《HP：克劳奇小姐志向不止于此》 第1章 伍氏孤儿院 她又回到了这个梦。 梦中的露克蕾西娅在积雪中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行于萧条的村子。 四周是黯淡的天空，因暴雪而显得灰蒙蒙的云层让大家在这个敏感的时期几乎闭门不出。 露克蕾西娅看着一群乌鸦成群结伴的落在一处破败的谷仓屋顶，她无奈地叹息，声音很快消散在风中。 周围的村民们神情木然，用麻木的眼神隔着窗户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在昏暗的角落里，她听到细碎的耳语声：“那个女巫又来了…” 露克蕾西娅并未理会这些窃窃私语。 她径直走向村子尽头的那座小屋，那是她唯一能找到庇护的地方。 推开摇摇欲坠的木门，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草药气息。 屋内一位老妇人正在熬制药汤，见到露克蕾西娅进来，苍老的面容露出一丝紧张，连忙放下手中的汤勺，上前两步握住她冰凉的双手。 “孩子，你怎么还过来啊？隔壁的几个村镇的事情你听说了吗？快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玛莎婆婆。”露克蕾西娅轻声唤道。 “我打算晚上就走，这次是特地来和你告别的，那些孩子怎么样了？我的草药还管用吗？” “他们好了不少，”玛莎一边坐回去搅动锅中的药汤，一边低声说道，“可是又有几个新生儿生病了，村民们都在议论，说这是女巫的诅咒...而且还联系了教堂的人，我一把老骨头也就这样了，你还小，能跑就跑吧…” 露克蕾西娅的神情变得凝重。 她知道玛莎婆婆的暗示。 这些村民们把这场流行病归咎于她…和一些无辜的女人。 她从其他人那里听到很多对女巫处刑的事迹，也清楚的知道恐惧可能造成怎样的严重后果。 人类最原始的本能会想要转移恐惧，把它转化成愤怒，然后以一种近乎狂热的执着去寻找一个替罪羊。 尽管她一直在暗中帮助那些生病的孩子，但人们宁愿相信谣言也不愿接受她的善意。 “我又熬制了一些草药，等我走后你再给孩子们用上吧？” 但就在当晚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木屋的时候。 刚一推开门就看到一群武装的村民举着火把，张牙舞爪的把她包围起来。 露克蕾西娅被在他们火把的胁迫下退回屋里，很快，刺鼻的焦木气味就钻入了她的鼻腔，隐约还能听到屋外此起彼伏的怒骂声。 在几次想要推门都未果后，露克蕾西娅无力地抬头望向窗外天空，阴沉的乌云下，那群乌鸦又在盘旋低飞，发出不祥的鸣叫。 这种鸟儿一向被人视作是不祥的化身，黑色的翅膀，带来黑色的消息，正如她现在自身的境遇一般。 火舌贪婪地舔舐着露克蕾西娅瘦弱的身躯，那灼热的温度在一寸寸蚕食着她即将消散的生命。 “烧死这个女巫！” 人群中有人高喊。 露克蕾西娅记得这个声音，正是前几日向她讨要草药的米勒太太，那时她可怜兮兮地说自己的小儿子生了重病，请她上门救治。 当时她也天真地以为帮助这些村民是理所应当… 而讽刺的是，就在昨天，她的儿子已经完全康复，现在米勒太太却成了指控自己是女巫的人。 火焰越蹿越高，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露克蕾西娅咬紧牙关让自己不发出一丝声音，或许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的到来，他们这些人都在害怕，害怕任何与他们不同的存在。 不仅仅是这个村子，附近都在兴起所谓的指控女巫热潮。 她在之前去集市上的时候就早已经听说过了，被指控的女巫中，最年幼的只有不到七岁，最老的几近八十，为了自保，女儿甚至主动去指控母亲，母亲转而指控友邻。 不少男人还把妻子拉下水，兄弟姐妹之间也在互相指控。 只要被指认女巫，那就要经历种种折磨。 在尝到过大车轮和潜水凳的滋味和其他各式各样的审讯下，很多无辜的女人自然会承认她们骑着扫帚在屋顶上飞来飞去。 而在这些荒唐的处刑中，最后只有父亲和儿子能够安然无恙的挺过去。 “快杀了她！烧死这个邪恶的女巫！”人群中又有人起哄，那声音是如此刺耳，足以想象到对方说话时狰狞的面孔。 当火焰开始舔舐她的脚尖时，少女再也压抑不住喉间的惨叫。 “住手...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人…我帮过你们那么多…快放我出去…求求你们了…” 她无力地辩解，声音微不可闻。 可是周围的村民们只是用更加粗鲁的语言回应，他们每个人对女巫的恐惧早已战胜了理智。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露克蕾西娅努力睁大双眼，银白的月光穿透厚重的云层，落在她干裂的嘴唇上。 “我诅咒你们...诅咒你们所有人...诅咒你们的善良永远得不到回应...我诅咒你们的后代，都将承受如我一般的孤独与背叛...” 那群正在盘旋低飞的乌鸦在熊熊火焰吞噬了露克蕾西娅的木屋后，围绕着旋转下降，发出刺耳的叫声，一个接一个的纷纷扑进火中。 周围的村民不但没有被这诡异的场景吓到，反而以为自己满怀公义，把自己的举动都称作正义之举，他们结束了痛苦、混乱与邪恶的终结。 露克蕾西娅猛地睁开眼睛，从木板床上坐了起来。 冷汗早已浸透了床单，阴暗的孤儿院房间里，月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洒在地板上，勾勒出一个诡异的十字架形状。 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做这个梦了… 她伸手抹去额头上的冷汗，试图平复急促的呼吸。 每到深夜，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就会涌入脑海… 灼热的烈焰，人群憎恨的眼神，还有自己在生命最后一刻所发出的诅咒。 “维奥拉，你又做噩梦了吗？”温柔的声音从隔壁床传来。 艾米莉轻手轻脚地从被窝中赤脚下床，走到她床边，递来一杯水。 这个总是带着温暖笑容的圆脸女孩是孤儿院里唯一对她友善的人。 露克蕾西娅颤抖着接过水杯，指尖不经意地擦过艾米莉温暖的手心。 “抱歉吵醒你了，”她低声说，试图挤出一个微笑，“只是一个普通的噩梦而已。” 艾米莉在床边坐下，月光映照着她担忧的神情。 “你总是这样说，但我知道不是普通的噩梦。每次你醒来，眼神里都带着深深的恐惧，好像经历过什么可怕的事情，是不是又梦到之前生病的时候了？当时你可吓坏我了，连院长都以为你会熬不过去的…” 一个月前，她突然在这具濒死女孩的身体里苏醒。 起初的混乱与迷茫逐渐被另一个灵魂的记忆所取代，但她更清楚地感受到，这具身体原主人的意识并未完全消失。 那个叫“维奥拉”的女孩留下的情感依然鲜活，尤其是对艾米莉的依恋。 露克蕾西娅沉默地望着窗外。 她怎么能告诉艾米莉，那场高烧其实是两个灵魂在争夺这具身体的过程？ 更不能说，正是艾米莉在她病危时的精心照料，才让她对这个陌生的时代重拾一丝希望… 第2章 那些坏男孩 现在的时间离天亮还有一段距离，墙上的时钟指在三点四十分。 看着艾米莉抑制不住的打了个哈欠，露克蕾西娅轻轻的拍了拍艾米莉的胳膊，想让她回去再躺一会儿。 在肢体触碰的瞬间，对方却下意识倒吸了一口气。 露克蕾西娅立马低下头，借着月光看到艾米莉手腕上的淤青，忍不住皱起眉头，“又是他们？” 艾米莉下意识地遮住伤痕，摇摇头：“只是我不小心搬东西的时候撞到的。你知道的，我总是很笨手笨脚。” 露克蕾西娅在被单下握紧了拳头。 这一个月来，她看到太多次艾米莉被其他孩子欺负。 那些人仗着在院长面前装模作样取得的偏爱，肆意欺凌弱小。 艾米莉从不反抗，只是默默承受，还会在她想要出手时拦住她。 “别惹麻烦，维奥拉。”艾米莉总是这样说，“再过几个月我就满十八岁了，到时候就能带你离开这里，等我去快餐店找个零工，咱们可以租一间小单间，等你身体再好一些，我陪你去公立学校，让你上学，你不是一直很喜欢看书的吗？” 不仅仅是艾米莉，露克蕾西娅自己也被那几个经常找麻烦的大孩子堵在过墙角。 他们嘲笑她古怪的举止，嘲笑她总是独来独往，甚至故意在她面前点火吓唬她。 最让她难过的是，这些行为令她想起几百年前那些曾经背叛过她的村民。 “你该回去睡了，”她轻轻推了推艾米莉，“明天我们还要早起帮院长做早餐。” 艾米莉依依不舍地站起身，却在转身时被露克蕾西娅拉住了手。 “你答应我一件事，”露克蕾西娅说，“如果那些人再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 艾米莉怔了怔，最终点点头，回到了自己的床上，不多时，均匀的呼吸声就响起了。 露克蕾西娅叹了口气，她知道这个总是为他人着想的女孩是永远不会对她开口的。 …… 当时针指在快五点的时候，天还没亮，露克蕾西娅就听到艾米莉起床的声音。 窗外依稀能看到一轮残月挂在天边，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露克蕾西娅总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压着一团火一样，在每次梦魇之后都让她更加难熬，但现在她的注意力都在艾米莉身上。 “我陪你一起去。”她掀开被子，声音有些沙哑。 艾米莉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温柔的笑容，轻声说：“没事的，你再睡会吧，你现在还在长个子的时候，要是睡不够怎么行？等我做好早饭再过来喊你起床，我知道你昨晚睡得不好。” 露克蕾西娅没有理会她的劝阻，径直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裙子。 自从魂魄寄居在这具身体里，她就继承了原主人对艾米莉的眷恋。 更何况，这些男孩性格顽劣，没有家庭愿意收养，知道艾米莉马上就可以离开孤儿院后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她早就察觉到那群孩子最近总在厨房附近游荡，绝对在酝酿什么更坏的事情。 厨房在地下室，阴暗潮湿，两个人轻手轻脚的走下台阶，艾米莉熟练地生火烧水，开始准备面团。 露克蕾西娅帮她择菜，借着微弱的灯光，她看到艾米莉手腕上的淤青更深了。 “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他们这次为什么欺负你吗？” 艾米莉摇摇头，专注地揉着面团：“只是些小事。杰克说他们昨晚饿了，想要点心...我不好拒绝。” 露克蕾西娅攥紧了手中的菜刀。 杰克，那个院长最宠爱的男孩，带着几个跟班经常在深夜逼迫艾米莉给他们做夜宵。 如果艾米莉拒绝，第二天她身上就会多出新的伤痕。 “你总是这样...”露克蕾西娅轻声说，“为什么不懂得反抗？就像他之前欺负安德森的时候，安德森被逼急了从地上捡起砖头要打他，那次之后杰克就再也没有去惹他了。” “因为...”艾米莉停下手中的动作，“也许他们也只是缺少关爱？我们都是没有爸妈的孩子，有些情绪堆积久了之后，会以别的方式作为宣泄口来喷发出来，不过维奥拉，反正我们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不是吗？” 露克蕾西娅沉默了，手中菜刀僵硬的处理着胡萝卜。 她想起几百年前的自己，在被烧死在木屋之前也是这样想的。 即使被背叛，即使被伤害，她依然相信人性本善。 但现在，看着艾米莉伤痕累累却依然温柔的样子，她感到一阵心痛，更多的是难以言表的愤怒。 那天早上很快就过去了。 虽然吃饭的时候那几个人依然对着艾米莉做出不怀好意的坏笑，但也仅此而已。 在完成孤儿院的日常劳务后，艾米莉还抽出时间陪着露克蕾西娅看了一会儿早就翻过不知道多少遍的过时杂志。 但晚上，事情却变得不可收拾。 露克蕾西娅在半梦半醒间惊醒，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将房间笼罩在一片惨白之中。 她下意识地望向艾米莉的床铺。 是空的。 被子凌乱地堆在一边，像是有人被强行拽走一般。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在匆忙下床找到自己拖鞋的时候，露克蕾西娅忍不住捂住胸口深呼吸了几次。 最近三天，她总觉得体内的魔力随着月亮渐圆而变得躁动不安。 那些被压抑的力量在血管里奔涌，仿佛在寻找一个爆发的契机，这让她更加不安了。 顾不上自己身体的异样，她一路小跑穿过昏暗的走廊时，月光透过破旧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寒风从墙缝中渗入，让露克蕾西娅苍白的皮肤泛起一阵鸡皮疙瘩。 就在即将路过拐角的时候，她听到前方传来的细碎声响。 有人在啜泣，还伴随着男孩们压低的笑声。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杰克轻蔑的声音传来，“每天在孤儿院帮着院长做做饭，当保姆，不照样是个没人要的孤儿，连父母都不要的垃圾，你说是不是啊？” “求求你们...放过我...”艾米莉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呜咽了几句。 “现在知道认错了？”另一个男孩狞笑道，“可惜晚了。” 露克蕾西娅加快脚步，转过走廊的瞬间，眼前的场景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只见艾米莉被按在墙角，月光下她苍白的脸上挂着泪痕。 她单薄的睡裙已经被扯破，露出肩膀上青紫的淤痕。 杰克正抓着她的头发，强迫她低头给自己跪下。 第3章 魔力暴动 地上散落着艾米莉晚上辛苦做的点心，只不过，现在都被故意踩碎了。 “你自己做的点心，就自己舔干净好了，”杰克一把将艾米莉的头往地上按，“一块碎渣都不许剩。今天我就要让你明白自己的位置。” 艾米莉没有反抗，但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倔强。 这让杰克更加恼火，抬手就要打下去。 “住手。”露克蕾西娅冰冷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几个男孩转过头，看到她站在月光中，那个瘦小的身子被走廊漏风的窗户吹得瑟瑟发抖。 但看向他们的眼神中，却像燃着一丝不会熄灭的火焰。 杰克是这群捣蛋鬼们的头儿，显然不把她放在眼里，反而露出玩味的笑容：“哟，怪胎也来了？正好，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放开艾米莉，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们。”露克蕾西娅一字一顿地说，努力压制体内翻涌的魔力。 她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正在随着她的情绪疯狂的寻找突破口。 “不然呢？”杰克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艾米莉痛苦地闷哼一声，忍不住跪倒在地，“你能把我怎么样？去告诉院长吗？” 他夸张地大笑起来，“你忘了上次是谁在院长面前告状，结果自己被关了一个星期禁闭，差点饿死在小黑屋？ 你知不知道每天给你送的那些吃的是怎么来的？ 这可是你的好姐姐找我们低声下气求来的，要我说，你应该对我们感恩戴德才是啊，怎么还对着救命恩人发起脾气了呢？” 其他男孩也跟着笑起来，笑声中充满恶意，并不觉得一个胳膊瘦的跟小鸡爪子一样的女孩能对他们造成什么威胁。 露克蕾西娅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知道，在这个孤儿院里，杰克就是无冕之王。 院长总是选择相信这个“懂事”的男孩，而不是她这个“异类”，还有总是好脾气忍让的艾米莉。 “你们让她走吧，”艾米莉突然开口，声音轻柔得不可思议，“我会把这里收拾干净的。维奥拉，你快回屋睡觉吧，别为我担心，没事的。” 她说这话时，嘴角甚至挂着一丝安抚的微笑，仿佛真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露克蕾西娅看到她眼角未干的泪痕，看到她被扯乱的头发，看到她颤抖的肩膀和一道新的淤青。 即便在这种处境下，艾米莉依然在试图保护她。 “看到没？”杰克粗暴地扯着艾米莉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来，“这就是你最在乎的好朋友，一个懦弱的贱人。她宁愿自己受苦，也要让你走开。你说她是不是贱透了？” 其他男孩发出刺耳的笑声，有人开始往艾米莉身上吐口水。 还有人拿起地上的点心碎屑，恶意地往她脸上抹。 “维奥拉，真的，你快走吧...”艾米莉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一丝恳求，“不要让他们连你也欺负...” 这句话成了最后的导火索。 之前的自己也是这样，即使被背叛也在担心那些孩子会因为她的诅咒失去生命中的美好。 那时的她选择了宽恕，仅仅是用最后一口气诅咒背叛善意的人永远得不到善意。 但现在... “够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月光如同实质般倾泻而下，空气在瞬间变得粘稠。 露克蕾西娅能感觉到体内沉睡的力量正在觉醒，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你说什么？”杰克似乎没听清，手上加重了力道。 “我说，够了！” 随着她的怒吼，地板突然裂开，粗壮的藤蔓如同巨蛇般从地板缝隙破土而出，在冒头后如同活物般迅速生长。 藤蔓的表面覆盖着尖锐的荆棘，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男孩们还没来得及尖叫，就被藤蔓缠住了手脚，高高举到半空。 杰克终于松开了艾米莉的头发，脸上的狞笑变成了恐惧。 他想要后退，却被更多的藤蔓层层包围，也被吊了起来。 眼看那些尖刺就要刺入那些施暴者脆弱的脖颈… “维...维奥拉？”艾米莉惊恐地看着这一切，但她的第一反应却是向前迈了一步，似乎是想劝阻她，“快停下来，不能继续了，你会坐牢的，那你的人生就毁了，没法去上学了！” 这个举动让露克蕾西娅的心脏狠狠抽痛。 即使在这种情况下，艾米莉依然在担心那些施暴者的死活，担心自己以后的境遇。 荆棘在藤蔓表面蠢蠢欲动，只要她愿意，就能让这些尖刺刺入那些施暴者的血肉。 瞬间让他们连叫都叫不出声就死在这里。 但当她对上艾米莉担忧的眼神时，那股杀意突然消散了。 她深吸一口气，控制住了那些尖刺，让它们停在男孩们的皮肤表面，只划出细小的血珠。 不，她不能这样做。 不是因为害怕后果，而是不愿意让艾米莉的善良染上血腥。 如果说上一世她用诅咒惩罚背叛善意的人，那这一世，她要用力量来守护这最后的善意。 整个走廊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气氛中。 月光下，藤蔓编织成一张巨网，将施暴者们牢牢困住。 他们尖叫着，挣扎着，却无法挣脱。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 男孩们凄厉的惨叫把整个孤儿院惊醒了。 当院长匆忙披着睡袍冲出来，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摇晃。 其他孩子们也被吵醒，吵吵嚷嚷的跟在院长身后探出头来，看到眼前的景象后都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这是什么鬼东西！”院长的声音颤抖着，手电筒的光照在那些活物般蠕动的藤蔓上，“快，快去报警！” 没有人敢靠近。 藤蔓仿佛有生命一般，在月光下舒展着，将整个走廊变成了一片诡异的森林。 被困在半空的男孩们早已吓得失禁，杰克的脸色惨白，嘴唇不停颤抖，却说不出一句话。 露克蕾西娅站在藤蔓织就的丛林中央，月光勾勒出她瘦小的身影，走上前把艾米莉从跪着的姿势扶起，让她坐了起来，艾米莉紧紧抓着她的手，既害怕又担心。 “维奥拉...这些是你做的吗？你有没有伤到自己？”艾米莉轻声问，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几分钟过去了，警笛的声音并没有在孤儿院附近响起，反而走进来了一群穿着西装的人。 第4章 初见克劳奇先生 巴蒂·克劳奇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深夜的魔法部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桌上堆满了各种文件。 作为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司长，他每天都要处理无数棘手的案件。 这个时间，他的妻子应该已经睡下了。 克劳奇先生整理好办公室的文件后也打算收拾东西离开，突然房门被急促的敲响。 在得到他的许可后，傲罗行动组的组长将一封红色的加急信件递到他的办公桌前。 克劳奇展开信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伍氏孤儿院发生强烈魔力波动，已惊动麻瓜警局...” 伍氏孤儿院。 这个名字让克劳奇浑身一震。 那不是那个不能提及姓名的人曾经待过的地方吗？ “让傲罗队伍准备...” 他刚要下令，却突然改变了主意。 如果那里真的又出现了类似的情况，他必须亲自处理。 这关系到魔法部的声誉，也关系到整个英国魔法界的安全。 “我亲自带队。”他简短地说。 当克劳奇带着傲罗小队幻影移形到伍氏孤儿院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片刻。 月光下，孤儿院的走廊被粗大的藤蔓缠绕，有些已经从窗户的缝隙中延伸出来了。 “这…这是藤蔓咒吗？”一个资深傲罗低声说道，“这得是多激烈的情绪下才能形成这种威力啊，不会已经死人了吧？” “也许是黑魔法造成的异变，”另一个傲罗补充道，“司长，需要先施放防护咒吗？” 克劳奇皱着眉头观察着那些藤蔓，耳边还传来那些麻瓜鬼哭狼嚎的喊叫声，让他本来就急需休息的神经如打鼓般难受。 但多年的从政经验告诉他，现在不是表现疲态的时候。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政治家，他一直倾向于先了解情况再做决定。 这些植物虽然看起来骇人，却并未对建筑造成实质性的破坏，反而像是在...保护着什么。 “先疏散麻瓜，”他简短地下令，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约翰逊，施放混淆咒。威廉姆斯，带两个人先回去跟部里申请使用记忆咒。其他人跟我进去，但记住，除非我下令，否则不准轻举妄动。” 几个收到指令的傲罗迅速行动起来。 克劳奇带领剩下的人小心翼翼地穿过藤蔓遍布的走廊。 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这孤儿院看上去怎么那么破…小孩住在这里都不觉得冷吗…” 跟在巴蒂·克劳奇身后的傲罗赶紧给自己的上司先施了个保暖咒。 “司长，”另一个年轻的傲罗突然指着前方，“你看那些藤蔓...” 克劳奇注意到，走廊深处的藤蔓正在缓缓移动，仿佛在为他们让路。 这种精确的控制让他想起了霍格沃茨某些高级魔咒课上的场景。 但一个未经训练的小巫师怎么可能... 难道真的是黑魔法？或者是那个人的手下就在这里？！ 这种想法从他脑子里冒出来后，右手下意识的放在自己腰间的魔杖上，思绪就被另外几声刺耳的喊叫打断了。 “啊啊啊！救命！我错了，我再也不欺负你姐姐了！快放我们下来！” “我们不敢了！我好像缺氧了！什么都看不见了…有没有人救救我！” 只见几个十几岁的男孩被藤蔓高高吊起，在半空中不停挣扎。 他们的衣服上都带有泥土和污渍，裤子已经湿透了，脖子上还有些参差不齐的皮外伤，好在并不严重。 “那是黑魔法吗？”一个傲罗小声问道。 克劳奇却摇了摇头，顺带在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他见过太多黑魔法了，自然知道眼前这个并不是。 在检测魔咒的引领下，克劳奇的目光终于落在走廊中央的那个黑发女孩身上，自己第一眼居然差点没看见她。 她实在太小了，可能还不到一米四，瘦得像根芦苇，单薄的睡裙挂在瘦削的肩膀上，显得空荡荡的，在寒冬的夜晚里整个人都在轻轻颤抖。 但她的眼神却让克劳奇想起了某种危险的生物。 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冷静的怒意，仿佛冰封下的火焰。 “先生们！”一个微弱的声音突然响起。 一个年龄稍大的金发女孩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颤巍巍地挡在这个黑色长头发的小女孩面前。 她的嘴角还带着血迹，手腕上满是淤青，看到他们几个陌生人，眼中闪过一丝怯懦，但咬牙把那个小女孩护在身后。 “如果你们是警察的话，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们要抓就抓我好了，她只是想要保护我……”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求求你们不要把她带走，她已经吃了太多苦了...上个月她才刚生过大病差点醒不过来，如果坐牢的话她会受不住的…” 克劳奇注意到黑发女孩的眼神出现了一丝波动。 她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金发女孩，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与刚才和自己对视时的目光判若两人。 “你们这些怪物！”一个肥胖的女人从旁边冲了出来，指着女孩尖叫，“我就知道你不正常！你居然敢把这个地方弄成现在的样子，我要报警，我要把你送进...” “够了，道奇，把这个人带出去。”克劳奇冷冷地打断她。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执法者不难想象这里发生了什么。 “你做不出这样的事情，让开，我需要和她单独谈谈。”克劳奇走上前，站在金发女孩的面前，和她身后的露克蕾西娅对上了视线。 苍白的脸色，还有颧骨上若隐若现的淤青。 这哪里是什么危险的黑魔法使用者，分明就是一个被虐待的孤儿。 而且让他有些惊讶的是，这个女孩看到他似乎并不害怕。 很多初次魔力暴动的麻瓜小巫师都需要他们安抚个大半天才能接受自己会魔法的事实。 “小姑娘，你看起来似乎很久没有好好吃过饭了，”克劳奇突然说道，语气出人意料地温和，“院长没有给你们足够的伙食吗？” 艾米莉看到这位先生似乎真的没有什么恶意，犹豫的看向露克蕾西娅，对方只是给了她一个安抚的微笑。 “闭嘴！不许你们污蔑我的孤儿院！”那个肥胖的院长突然尖叫起来，“都是这个怪物，她从来都不合群，现在居然还会变出这种可怕的东西...” 克劳奇先生皱着眉看向自己为难的手下，允许他可以用魔法控制住这个女人。 “威廉姆斯，准备好记忆咒，”克劳奇对身后刚刚从部里折返回来的傲罗说道，“还有约翰逊，带人去疏散其他孩子。” 露克蕾西娅站在原地，藤蔓已经完全收回，但月光依然给她单薄的身影打上一层朦胧的轮廓。 她看着克劳奇，目光平静：“在处理这些之前，我能和您单独谈谈吗？” 第5章 只能先带回魔法部了 对于眼前这个女孩的请求，克劳奇挑了挑眉，但还是点头同意了。 他示意手下看守那些男孩和院长，然后带着露克蕾西娅走到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 这里面一片漆黑，克劳奇知道麻瓜的开关一般都会在墙上，但摸索了几下，发现并没有什么按钮一样的触感。 正在疑惑的时候，露克蕾西娅轻声说：“这是我们犯错后的小黑屋，里面没有装灯。” 克劳奇忍不住在心中叹了口气，随意挥了挥手，房间就亮起了烛火。 “刚刚您提到了记忆咒，是要修改其他人的记忆吗？看起来你们不是普通的警察。” 露克蕾西娅开门见山地说，声音轻得像羽毛。“你们是来处理我这个怪物的，对吗？” 克劳奇注意到她说怪物这个词时语气异常平静。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也没有委屈。 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可以和我们走，”他说，“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谈谈今晚发生的事，现在这个地方我们需要处理一段时间，不利于谈话。” 露克蕾西娅抬起头，在火光的映照下，她的眼神闪了闪，“我可以跟你们走，你们也可以杀了我，我不在乎。但在这之前，我有一个请求。” 克劳奇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能给我一些钱吗？”她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一丝恳求，“不需要太多，但要足够艾米莉，就是刚刚的那个女孩，足够租一个小房间的钱和日常吃饭的花销，能让她离开这个地方。” 她顿了顿，咬唇补充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她能记得我，记得我们的友谊。就算要修改她的记忆，也请让她以为我是生病后被好心人收养了，如果她知道我死了会哭的。” 这个请求让克劳奇难得的沉默下来。 他见过太多犯罪后为自己求情的人，却很少见到在这种时候还在为他人着想的，尤其是，她一个孩子。 “你很在乎那个金发女孩。” 这是一个陈述句。 “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对我好的人。”露克蕾西娅低下头，声音很轻。 克劳奇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月光，这个女孩不知道为什么，让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儿子小巴蒂。 他们父子在分院结果出来后都没有怎么好好说过话了。 良久，他才开口：“记忆咒的事我会让他们按照你的意思去修改。至于钱...”他转过身，“也许我们可以谈一个更好的安排。” …… 深夜的魔法部灯火通明。 克劳奇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堆文件。 露克蕾西娅安静地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黑发垂在脸颊两侧，在台灯的光线下投下深深的阴影。 一名值班的女傲罗在接到自己顶头上司的传唤后本来还有些疑惑，如果审讯的话怎么会在司长的办公室里？ 但在推开门看到这么小的女孩坐在椅子上，她还是下意识地放缓了语气。 这个女孩实在太瘦小了，整个人几乎陷在那张大椅子里，看起来既可怜又让人心疼。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你多大了？”女傲罗尽量用温和的语气问道。 “我叫露克蕾西娅，今年…应该九岁了，抱歉，我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哪一天。”女孩的声音虽然轻，但吐字却很清晰。 “这么小的孩子？”女傲罗惊讶地看向克劳奇，“司长，她的年龄应该都没法去霍格沃茨吧？” “根据孤儿院其他孩子的记忆，你应该叫维奥拉才对。”克劳奇从面前的文件中抬起头来，“但现在你却说自己叫露克蕾西娅。” “维奥拉是院长给我起的名字，她说那是一种花，”露克蕾西娅轻声说，“但我更喜欢用自己的名字，露克蕾西娅。” 克劳奇从文件中抬起头来：“为什么要用这个名字？” “因为艾米莉告诉过我，在离开孤儿院后可以有新的人生，所以我…” 这个说法确实合理，克劳奇挥了挥手，示意女傲罗继续询问。 “露克蕾西娅，能告诉我今晚发生了什么吗？”女傲罗在她对面坐下，“为什么会使用魔法？当时是什么感觉？” 露克蕾西娅抬起头，那双蓝灰色的眼睛里展露出的平静让女傲罗不由得屏住呼吸。 “因为那些男孩几乎天天欺负艾米莉，每天晚上不让她睡觉，让艾米莉给他们做甜点，不然就打她。 当艾米莉把甜点给他们后，那群人又踩碎了让她跪在地上舔干净才放她走。 我很生气，但不是没有理智的那种。我能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就像…就像水要溢出来一样。” “你能控制那些藤蔓？” “不完全能，”露克蕾西娅认真思考了一下措辞，“它们会按照我的意愿行动，但控制起来很难，如果不是我强行抑制，或许那些男孩就死掉了。” 女傲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魔力暴动的时候，身体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疼痛？发热？” “不热，当时感觉有点冷，”露克蕾西娅说，“我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衣服很薄的原因…还有…还有就是心跳会变得很快，但不是因为害怕。” 女傲罗下意识摸了摸女孩冰凉的小手，脱下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那你以前有过类似的经历吗？还是说这是你第一次有关于魔法的反应？” 露克蕾西娅有些迷茫，眼前这个人提到魔法的时候很平静，难道这在现代并不罕见？ 不会像自己在其他村镇听说的那样，先抓进监狱受刑几天再审吗？ 还是说…等她透露出来再杀掉自己？ 她抿了抿嘴，谨慎地回答：“不完全一样。有时候会不小心让花朵绽放，或者让树叶飘起来...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 女傲罗转向克劳奇：“司长，这确实像是典型的情绪暴动，但她的控制力…” “继续问。”克劳奇低头做着记录，简短地说。 “露克蕾西娅，你知道自己是个女巫吗？” 这个问题让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露克蕾西娅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睡裙的边缘，在提到艾米莉时微微发颤： “我知道我和其他人不一样。孤儿院的人说我是怪物，但...但艾米莉说我是特别的。 因为在她有一次很难过的时候，我给她变出过一朵玫瑰花，你…先生，你答应过我只要我和你走就会给艾米莉一笔钱的。” 女傲罗抬头看向自己的司长，克劳奇手上的羽毛笔停了下来，取出自己的在现场做清理任务的傲罗部下在几分钟前送来的简短汇报。 “你的朋友艾米莉，我们给了她一百英镑，够她租一到两个月的房子，以及几周的食品开销。” 露克蕾西娅眼神中闪过一丝释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那么...我会被关起来吗？” “当然不会，”克劳奇突然开口，“相反，我们会给你一个新的开始。” 第6章 暂时安排她在圣芒戈检查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优雅的女人走了进来。 “巴蒂，你整晚没回家，我很担心…”克劳奇夫人的话在看到露克蕾西娅和女傲罗的瞬间戛然而止。 她手中提着的保温盒差点掉在地上。 在魔法部灯光的照射下，露克蕾西娅苍白的脸色和瘦弱的身形更加触目惊心。 克劳奇夫人立刻快步走过去。 “梅林啊，这孩子怎么这么瘦！”她心疼地说，立即打开保温盒，里面的香气顿时飘满了整个房间。 “好孩子，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露克蕾西娅愣住了，她看着克劳奇夫人温柔的眼神，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避开对方的视线。 这个动作让克劳奇夫人端着饭盒的手微微一滞。 “这孩子是怎么回事？你们在审讯她？” 克劳奇简短地说明了情况。 孤儿院发生了一起非常强烈的魔力暴动，傲罗小队直到现在还在现场善后。 “目前的问题是，”他公事公办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思索，“她的年龄还不够入学霍格沃茨，但这种程度的魔力波动如果得不到正确引导，可能会造成更大的问题，尤其是，她所在的孤儿院是…” 克劳奇没有明说，只是把任务简报递给了自己的夫人。 克劳奇夫人在看到伍氏孤儿院的时候一开始有些疑惑，但猛然间想起来这好像是丈夫之前提到的那个人曾经待过的地方，瞳孔微微一缩。 “那司长，我们是不是要逐级上报？先给这个小姑娘找一个合适的巫师家庭？”女傲罗接过话，“最好是有声望还能值得信任的家庭。毕竟这个年代...” 克劳奇点点头：“我在考虑邓布利多校长。他有足够的能力引导这样的天赋，而且他的立场...” “为什么不能是我们？”克劳奇夫人突然说，她注意到露克蕾西娅在听到“巫师家庭”时眼神中闪过的惶恐，“看看她，巴蒂，这孩子需要一个真正的家，而不是什么出于目的性的引导人！” 克劳奇和自己的夫人无言对视了片刻，作为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他自然知道手下管理的几个部门复杂的局势。 但自己的妻子… 她平日里基本不会主动掺和到自己的政事，除了在面对孩子的问题上。 两个人前段时间还在家里吵过一架，就是为了他们唯一的儿子。 而且食死徒的势力正在扩大，魔法部需要展现对下一代巫师的重视和保护，这种事情绝不是随便说说就可以的。 女傲罗看到司长夫妻二人之间的微妙气氛，适时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克劳奇夫妇和露克蕾西娅。 “这需要考虑的因素很多，”他谨慎地说，“首先是安全问题。其次，我们要考虑魔法部的立场。再者...” “你总是这样，”克劳奇夫人轻声说，“把每件事都分析得那么透彻，那你想过没有，这段时间这个孩子呆在哪里？ 你别告诉我打算在对角巷的破釜酒吧开个房间把她扔进去待上个十天半个月的，为什么不能先让我带回家里照顾一段时间呢？” 克劳奇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 妻子说得也对，这确实是个现实问题。 让一个未成年女巫独自待在破釜酒吧或其他类似性质的地方确实不妥当。 要是这孩子被什么新奇的东西吸引了，一个不小心拐到翻倒巷里跑丢了找都找不回来。 但带回家的话… 儿子那边又是一个大问题。 “我会安排她暂时住在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克劳奇最终说道，“一来可以做全面检查，二来那里有专业的医疗人员照看。等调查结果出来，再做最终决定。” 克劳奇夫人看着从他们谈话开始就一言不发的露克蕾西娅再次欲言又止。 丈夫紧皱的眉头也让她想到刚放圣诞节假期回家的儿子小巴蒂。 在回来的第一天他们父子俩就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对话，如果此时贸然把一个陌生的孩子带回家，恐怕会让本就敏感的儿子更加抵触。 露克蕾西娅自己也对现在的局势非常困惑。 在她这一世的记忆里，除了艾米莉之外还从未有人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也就是说，这位克劳奇夫人有可能是女巫…？ 还提到要给她找巫师家庭领养… 在没有摸清自己所处的环境之前，她不可能贸然就去别人的家里。 “夫人，”露克蕾西娅轻声说，“我明白这位先生的考虑。去医院也好，至少...至少比把我送回孤儿院要好。” 这句话让克劳奇夫人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她之前在圣芒戈担任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师，和巴蒂结婚后才逐渐回归了家庭。 又因为生下了儿子小巴蒂，在生产的时候大出血，身体一直恢复的不好，也就没有再回去工作。 她对医院里孩子们的反应再熟悉不过了。 有的会大哭，有的会害怕得发抖，而且孩子都会本能地排斥那种充满消毒水味的环境。 可这个小女孩却表现得如此懂事。这反而更让她心疼。 “好吧，那就先在圣芒戈。” 克劳奇对着门外的方向提高了音量：“罗莎琳，进来。” 刚刚退出去的女傲罗再次推门而入。 露克蕾西娅注意到这名女傲罗走路时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似乎很担心会吓到她一样，再次对这个时代的女巫境遇产生了好奇。 “一会儿你把这个孩子送到圣芒戈去，安排一个临时监护令。”克劳奇说道，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我会专门打报告给院长，让她派合适的人选来给这个孩子做检查。另外，伍氏孤儿院近几年的所有记录，特别是关于这个孩子的背景，务必要查清楚。” “是的，司长。”罗莎琳点点头，然后转向露克蕾西娅，放柔了声音：“小姑娘，你准备好了吗？” 露克蕾西娅顺从的站起身，对着一脸关切的克劳奇夫人轻声说了句：“夫人，谢谢您对我的关心。” 虽然语气平静，但那种小心翼翼的样子，还是让克劳奇夫人一阵酸楚。 这孩子套着女傲罗外套显得她更瘦小了。 “罗莎琳，等到了医院，记得先给她找件合适的衣服。” 女傲罗会意地点点头，伸手想要牵女孩，却发现露克蕾西娅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罗莎琳只好收回手，放缓声音说：“我们一会儿要…嗯，从这里飞到医院里去，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来牵着我的手，好不好？” 飞到医院里去…？ 露克蕾西娅之前确实不止一次听到过很多女巫被控告骑着扫帚在各地飞行，但她一直没有尝试过。 甚至想到自己要骑在木杆子上离开地面的场景就足以让她头皮发麻。 她紧紧攥住那件比自己大了好几号的女傲罗外套，整个人僵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罗莎琳看出了她的恐慌，声音柔和地安慰道：“别怕，我会稳稳地带着你。几秒钟我们就到医院了，等我和院长说完你的状况，你只需要躺在床上等着治疗师来帮你检查一下有没有伤口，换上干净衣物，再吃得饱饱的睡一觉就好了，好不好？” 第7章 夫妻谈话 女傲罗带着露克蕾西娅离开了克劳奇的办公室。 刚把门关上，克劳奇夫人就忍不住叹了口气，将带有保温咒的饭盒放到丈夫的办公桌上： “快先吃点吧，你忙了一晚上了。可是巴蒂，你怎么突然想到让她去圣芒戈？” “我有我的考虑。”克劳奇压低声音对妻子说，“你忘了前几天他从霍格沃茨回来，为了让我们给他买一本黑魔法防御术的书闹得不愉快。 如果这时候贸然把一个陌生，还是遭受过严重刺激的女孩子带回家……” 克劳奇夫人神色一黯，语气里多了几分责备：“那也不能全怪儿子，他想多看书有错吗？ 虽然那本书店员说适合四五年级以上学生，但你那天说话的口气确实重了。 从昨天到现在，他一口饭都没吃，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把我和闪闪都急坏了。” 克劳奇闻言，放下手中的公文，眉头紧锁：“你总是这样纵容他。那些书里可不只有高级防御咒语，里面还蕴含了不少危险的暗示。 现在局势这么动荡，食死徒的势力不断扩张，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要格外警惕。身为克劳奇家的继承人，他必须要明白——” “你又来了！”克劳奇夫人打断了丈夫的话，“什么事都要往政治上扯。 巴蒂，他还只是个孩子，刚到霍格沃茨，对什么都感到好奇，难道你在刚入学的时候没有想要了解那些魔咒和魔法书本吗？ 你这样抑制他的喜好，还老是把那些政务压力转嫁到他身上，他能不反抗吗？” 房间里一时陷入沉默。 克劳奇看着妻子又有些生气了，轻咳一声，岔开话题：“这些事等回家再说吧。先谈谈那个女孩。 我理解你的同情心，她确实看上去很可怜，就连我刚刚见到她的时候也忍不住问了一句是不是在孤儿院里吃不饱饭。 但是，现在的形势太乱，任何决定都得再三斟酌。我们对她一无所知，尤其是那个孤儿院的过往… 万一她身世里牵涉到什么危险势力，你能承受后果吗？我们是克劳奇家族，也是魔法部高层代表，任何决定都不能出差错。” 克劳奇夫人默默走到桌前，替他整理了一下杂乱的文件： “我明白。你是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一言一行都要经过深思熟虑。该查你就去查，程序也一定要走到位。但让我偶尔去圣芒戈看看她总可以吧？ 那个地方太过冷清，你的报告上写着她才九岁？一个小孩子在病房里也无依无靠的，圣芒戈还动不动就给病人隔离，她肯定会觉得很无聊。” “嗯。她自己也不知道具体出生日期。”克劳奇看着妻子眼底的恳求，轻轻点头。 “我没意见。只是，亲爱的，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最好别让小巴蒂知道这件事。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他会因为我们对外人的关注而更加疏远我们。” 他很清楚，妻子自打结婚起就盼着要个女儿，可那次生产意外让两人都打消了念头。 再加上现在的生活重心放在小巴蒂身上，种种因素混在一起，才会使得她对这个孤儿院带回来的女孩格外在意。 “我知道，”克劳奇夫人叹了口气，“可他现在对我们很抵触。你也看到了，他一回来就躲进房间，连饭都不吃。 其实他就是想让你多看他一眼，多跟他沟通，结果呢，你一回来就只看得到他的错误，又对他发一通脾气！” 克劳奇先生听着妻子的埋怨，自认理亏。 “不过巴蒂，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真的要收养那个女孩，或许反而能帮助他走出现在的状态？ 他从小就缺少玩伴，唯一玩的好点的就是布莱克家的小儿子关系好一点，结果你还… 其实我觉得布莱克家的小儿子比那个不靠谱的大儿子好多了，难道不是吗？” “现在说这个还太早，而且我的本意也是为了儿子好，霍格沃茨并不太平，邓布利多有他的立场，可黑暗势力在暗处蠢蠢欲动，孩子们很容易被蛊惑。” 克劳奇声音中略带无奈，“先等调查结果再说。而且你也看了报告，那孩子展现出的魔力非常强大。 我带着傲罗小队赶到时，她的魔力暴动甚至差点失控。我们必须保证她不会对魔法部，或者对克劳奇家族造成威胁。” 克劳奇夫人摇摇头，但没有再说什么。 她太了解自己的丈夫了。 只要丈夫露出这种神情和这种口吻，就说明话题已经到此为止，而且短时间内难有转圈的余地。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克劳奇推开文件，拿起妻子带来的饭菜，伴随着金属餐具碰撞的轻响，小口吃了几口。 克劳奇夫人看着丈夫疲惫的神色，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这些年来，随着魔法部的局势越发紧张，丈夫身上的担子也越来越重。 作为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每一个决定都要权衡再三，甚至就连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晚。 “味道怎么样？” “你亲手做的，味道当然好。”克劳奇抬起头，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疲惫的笑意，“我还是能分得清你和闪闪做饭时候的口味的，就是这个保温咒有点失效了。” “都怪你。”克劳奇夫人责怪般地瞪了他一眼，“刚才非要先处理一堆公文。” 她停顿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巴蒂，你真的会认真考虑吗？我是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克劳奇放下餐具，神色郑重，“但现在的形势你也清楚。食死徒的势力持续扩张，部里每天都在收到新的威胁，邓布利多或许是最合适的引导者。 他是校长，不但非常懂得如何引导这个年龄阶段的孩子，也有正确的立场。不过，如果调查结果没问题，而且圣芒戈那边的也顺利的话...不是不可以考虑你的想法。” 克劳奇夫人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欣喜的笑容。 克劳奇看着妻子的笑脸，心中也松了口气。 自从儿子开始对他们态度冷淡以后，这个家就少了很多欢声笑语。 等他每天忙完部里的事务回家的时候两个人也早早就睡下了，可能妻子真的是需要有一个女儿贴心的陪伴吧。 他突然想到儿子一开始在霍格沃茨分院的时候，主动从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中选择了和布莱克家小儿子一个学院后给家里写的第一封信。 当时儿子在上兴奋地和自己分享他在霍格沃茨第一周学了什么咒语，还得到了哪些教授的表扬。 结果在自己对着他的分院一顿批评后，之后几个月寄给他们的信件屈指可数，甚至干脆没有消息。 “儿子那边…你也别太担心，我这几天让办公室里的人少送公文进来，早点回家，尽力和他沟通一下。” 见丈夫终于松口，克劳奇夫人微微舒展了紧皱的眉心，但仍旧不放心地说：“那就好，咱们儿子性格没你想象的那么坚强。 他从小承受着外人对克劳奇家族的种种期待，又是咱们唯一的孩子，你甚至不必跟他谈那些深奥的事情，只要让他明白，你是关心他的父亲，而不是时刻监视他的‘长官’。” 第8章 维奥拉留下的旧伤 清晨的阳光透过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五楼特护病房的窗户洒进来，在白色的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消毒药水的气味和魔药的香气在走廊里交织，病房外偶尔能听到治疗师们匆匆走过的脚步声。 露克蕾西娅睁开眼睛，盯着陌生的天花板。 洁白的墙壁和过分整洁的环境让她一时有些恍惚。 原来自己现在已经不在孤儿院了。 现在回想起来，昨晚的一切仿佛一场梦。 从孤儿院的魔力爆发，到办公室的询问，再到现在躺在圣芒戈的病房里。 但最让她牵挂的，还是艾米莉。 不知道那些傲罗有没有按照承诺，在修改她的记忆时保留她们的友情… 不过，她觉得那位不苟言笑先生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出问题。 露克蕾西娅微微侧头，发现自己右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和几瓶标签写着“安神药剂”的瓶子，旁边还有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病号服。 昨晚的记忆慢慢浮现。 那位叫罗莎琳的女傲罗带她来到这里时已经很晚了。 医院的夜间值班治疗师显然接到了克劳奇的通知，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女治疗师正等在门口。 “这里就是你的房间，好好休息吧，露克蕾西娅。” 罗莎琳温和的低头对她说完后打开了房门，“明早等你睡醒后按一下床头铃，就会有治疗师来看你，帮你检查身体，如果你有任何需要的都可以告诉她们。” …… 露克蕾西娅缓缓地从床上坐起，打量起自己目前所处的病房。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单人床，一个小衣柜，还有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扶手椅。 病房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还配备了单独的盥洗室。 在她赤脚下床脱下有些不合身的睡裙，换上那身病号服打算先去洗漱的时候，抬头看到了病房外两个女傲罗，看来昨天审讯自己的那位先生说的警卫是认真的。 但她不确定这是为了保护她，还是防备她。 洗漱就绪后，露克蕾西娅又缩回了床上，按下床头柜放置的铃铛，很快就有一位面带微笑的年轻女护工推门进来。 ”早安，小姑娘。”女护工一边麻利地帮她整理床铺，一边说，“待会儿昨天送你过来的那位傲罗姐姐说早上换班的时候给你带她做的早饭过来，应该很快就到了。 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我们可以用守护神咒传话给她，让她一起捎过来。啊对了，治疗师梅丽莎女士说她九点钟会来看你。” 露克蕾西娅摇摇头，她不太清楚面前这位满脸笑容的护工说的守护神咒是什么，但还是礼貌的回话，“什么都可以。” “那怎么行，”女护工温柔地说，“你太瘦了，得多吃点，每天晚上我们都会多给你准备一些牛奶和水果的。对了，克劳奇夫人说她今天会来看你。” 露克蕾西娅微微愣了一下，克劳奇夫人是昨天那位优雅的女士吗？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被单的一角，有些坐立不安。 昨晚那位夫人虽然对她很温柔，但她还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关心。 无论是前世，还是在孤儿院的经历都告诉她，成年人的善意往往不会持续太久，除非牵扯着某种利益。 …… 这个病房里没有时钟，露克蕾西娅就呆呆的等到病房门被推开。 一位年纪约莫四十出头的女治疗师走了进来，穿着一身非常干练的白制服，胸前别着“梅丽莎”的铭牌。 “早上好，露克蕾西娅，”梅丽莎快步走到她的床前，“我需要检查一下你的基本情况，别紧张，你只需要闭上眼睛放松就好，克劳奇司长昨天在给我们的来信中说你的身体可能有旧伤，所以这个过程大概会在两三分钟左右。”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看着治疗师从口袋里掏出木棍一样的东西。 她注意到这根棍子比昨晚值班治疗师的要长一些，杖尖散发出柔和的蓝光。 “我们先来测一下你的魔力波动，噢别紧张，这是魔杖，不会伤害到你。” 梅丽莎说着，魔杖在空中画了个复杂的图案，露克蕾西娅能感觉到一股温和的魔力在体内流动，那感觉并不讨厌。 “昨晚的状况有没有让你感到不舒服？头晕？恶心？或者其他任何异常感觉？” “没有，”露克蕾西娅轻声说，“只是有点累。” “这很正常，”梅丽莎一边观察魔杖尖端变换的色彩，一边说：“情绪暴动总是会消耗很多精力。让我看看...” 她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你的魔力水平比一般九岁的孩子要高得多，但似乎不太稳定。” 露克蕾西娅的心跳加快了一些，但表面依然保持着平静：“是因为昨晚的事情吗？” “不完全是，”梅丽莎若有所思地说，“更像是...连续几周持续压抑的结果。在孤儿院的时候，你是不是经常要克制自己不使用魔法？”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 这倒是实话，她确实一直在压制自己的能力，从一开始她对艾米莉试探的使用魔法让地上的落叶恢复成绿色的时候，她不仅没有特别惊喜，反而慌乱地让露克蕾西娅不要让其他人看到。 自打那天开始，她就开始克制起自己平日里的一举一动，平日里也尽量避开别人，才被惯上了怪胎的名号。 “接下来我要检查一下你的身体状况，”梅丽莎挥了挥魔杖，一张羊皮纸飘到半空中。 “需要脱掉上半身的衣服。别担心，这里很暖和。” 当病号服的外套褪去，露克蕾西娅苍白瘦小的身躯暴露在日光下。 梅丽莎倒吸了一口冷气。 女孩的手臂和后背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有些已经变成了暗沉的疤。 “这些伤...”梅丽莎的声音有些发抖。 “都是很久以前的了，”露克蕾西娅平静地说，是那个可怜的女孩维奥拉留下的，“已经不疼了。” 罗莎琳在治疗师匆匆记录的时候也走了进来，手上还端着一份清淡的早餐和热牛奶，看着露克蕾西娅身上的伤痕时，脸色也变了。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轻快些，把早餐的盘子放在床头柜上，“喝点热牛奶吧，对身体好。” 露克蕾西娅重新穿上病号服的外套，感受到两个女人都在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她不喜欢这种被人同情的感觉，但现在的处境让她不得不接受这一切。 第9章 温柔试探 在露克蕾西娅独自就餐的时候，梅丽莎和罗莎琳在走廊小声交谈。 “克劳奇司长要求尽快出具一份详细的身体检查报告，她的魔力暴动正常吗？”罗莎琳压低声音问道。 梅丽莎看了看手中的记录，眉头紧锁：“从魔力波动的检测来看，很不寻常。一般来说，未成年巫师的情绪魔法都是无序的、破坏性的，但她昨晚的魔力波动虽然强大，却显示出惊人的控制力。” “那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罗莎琳心中一紧，从这个小女孩身上的疤痕和昨天的任务记录来看，她都经历过一些很不愉快的事情，在这个年龄非常容易造成某种创伤阴影。 “说不准，”梅丽莎叹了口气，“但更让我担心的是她的身体状况。那些伤痕...有些看起来至少有两三年了。而且她太瘦了，严重的营养不良。从骨骼生长的迹象来看，她可能经常挨饿，身上基本都没有什么肉。” 罗莎琳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作为一名傲罗，她太清楚伍氏孤儿院的历史了。 那个地方曾经住过后来成为连名字都不能提及的那个人，也怪不得昨天司长不顾疲惫亲自带着傲罗小组出了现场。 当年魔法部就因为忽视了那里的情况，才…… 这种事情可千万不能传出去，如果被那些食死徒知道了难免会认为这是某种契机，说不定女孩的境遇会更加危险。 只不过，这些都不能放在明面上和这位治疗师说。 “克劳奇司长特别关注这个案子，我们也从昨晚开始就在查孤儿院近几年的记录，”罗莎琳谨慎地措辞，“目前最重要的是确保这孩子的安全，同时评估她的状况。” “从我的检查来看，”梅丽莎翻看着记录，压低了声音，“她的魔力波动很特别。昨天你送来的报告上说，那些藤蔓据说只是困住了施暴者，并没有造成实质伤害。” 罗莎琳点点头：“是的，这也是让克劳奇司长特别在意的地方。一个九岁的孩子，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还能保持这样的克制... 不过他也提到过，或许是因为这个女孩的麻瓜朋友艾米莉的原因？ 审讯的时候，小姑娘甚至不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关起来，而是在问司长有没有给那个艾米莉送足够搬出孤儿院一两个月生活的费用。” “那倒是能说得清了…按照我们的心理分析来说，这种过分的沉稳，通常是自我保护的一种机制，说不定那个叫艾米莉的女孩就是这枚钥匙。” 梅丽莎对着报告叹了口气，“但目前我还是没法确认这种克制是天生的，还是被迫习得的？你看她身上的那些伤疤，有些已经很陈旧了，而创伤的位置...我只能说这绝不是普通的意外造成的。” 罗莎琳环顾四周，确保没有其他人在听：“我们在调查档案的时候发现，这个孩子的来历很模糊。 在傲罗修改记忆的时候，从对孤儿院院长的摄神取念看到这个孩子是五年前被丢在孤儿院门口的。 可在做人口调查的时候我们发现这种情况在麻瓜低迷的环境中也很常见，你也听说过不少小女孩被遗弃的事情吧…” …… 下午，当克劳奇夫人打起精神来到圣芒戈探视时，罗莎琳正在整理上午的检查报告。 克劳奇夫人直奔主题，眼中满是关切。 “那孩子情况怎么样？” “夫人，”罗莎琳双手递上一份整理好的报告，“从治疗师那边提供的医疗角度来说，她需要长期的营养补充和休养。梅丽莎女士说她的身体状况比想象中要差得多。” 克劳奇夫人放下随身的挎包，仔细阅读报告。 身为前治疗师，她过往的经验让她对这些专业术语背后的含义异常敏感。 报告里提及的“急需调理”“器官功能不稳”等字眼，都意味着这孩子曾长期营养不良，甚至可能经历过非正常环境的摧残。 “让我去看看她吧，”克劳奇夫人说，“这孩子现在最需要的不仅仅是药剂和治疗咒语。” 病房里，露克蕾西娅安静地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双腿蜷起贴着胸口，目光落在远处圣芒戈医院上下忙碌的人群上，一如既往地沉默。 “露克蕾西娅，我们昨天见过面的。”克劳奇夫人放缓脚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日里更为柔和，“你今天感觉怎么样？能睡得安稳吗？” 女孩听见声音后微微转过头来，面对这个表情如此慈爱的女士，她还是有些不太适应，犹豫了几秒后才微微点头。 “你知道吗？”克劳奇夫人看着窗边显得有些拘谨的女孩，像是在闲聊般说道，“我以前最喜欢照顾的就是像你这么大的小巫师。” 她注意到女孩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点，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那时候经常有小巫师因为第一次魔力爆发被送来。”克劳奇夫人露出温和的笑容。 “有个小男孩因为不想吃胡萝卜，一生气就把自己的手变成了蓝色，当时他妈妈都吓坏了。 还有个女孩在妈妈要她收拾房间时，因为忙着藏一些…麻瓜的校园爱情小说，不小心把床直接砸到了天花板上，当时屋顶都漏了个大洞呢。” 她又看到露克蕾西娅的嘴角微微上扬，虽然很快就消失了，反而是换上了一副若有所思地神情。 “那时候，我就会告诉他们：‘这很正常，这说明你是个特别的孩子’。” 露克蕾西娅的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病号服的一角，犹豫了一会才轻声问道：“那...我昨晚的事情也是正常的吗？她们说我是女巫？可是女巫不就是最不正常的吗？” “为什么不正常呢？我也是女巫呀？”克劳奇夫人温柔地说，不动声色地往女孩身边靠近了一点。 “而且，我的丈夫，也就是昨天办公室的那位先生全部都告诉我了，你只是在保护你最好的朋友，不是吗？这需要很大的勇气，特别是在那种情况下还能保持理智，不伤害任何人。” 她顿了顿，注意到女孩的眼神变得专注起来，“你知道吗？在霍格沃茨，有一个叫格兰芬多的学院，就特别欣赏这种勇敢的品质。” “霍格沃茨？”露克蕾西娅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是把我们这个年龄的孩子关到学院里去监视起来的地方？” “怎么会？”克劳奇夫人坐到女孩对面的椅子上，留出一个安全的距离。 “那是一所魔法学校，世界上最好的魔法学校之一。所有的英国小巫师到了十一岁都会收到入学通知书的，但绝对不是监视你们。” 看到女孩眼中重新亮起的光芒，她继续说：“那里有四个学院，每个学院都有自己特别欣赏的品质。格兰芬多重视勇气，拉文克劳看重智慧，赫奇帕奇珍视忠诚，斯莱特林则推崇野心。” “在那里...大家都会用魔法吗？很自由？”露克蕾西娅小心翼翼地问。 “是的，每个小巫师都会。”克劳奇夫人笑着说，“你会学到各种各样的魔法。 比如说变形术，你可以把一根火柴变成一个烧开了的茶水壶，而魔咒课就更有意思了，课堂上经常会乱作一团，什么稀奇古怪的咒语你都能在那里见识到。 我记得我在有一次上课的时候，不知道谁带了一块肥皂，那节课正好练习的是膨胀咒，然后搞的我们课堂里特别滑，最后所有人几乎都是连滚带爬出去的。” 她看到女孩眼中的戒备正在慢慢消退，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盖在露克蕾西娅冰冷的手上，拍了拍。 “还有魁地奇，那是巫师界最受欢迎的运动。骑着飞天扫帚在空中飞行，追逐金色飞贼... 我儿子就特别喜欢这项运动，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还可以去现场看一看比赛。” 就这样，克劳奇夫人开始描绘霍格沃茨的点点滴滴： 会移动的楼梯，时而恶作剧的皮皮鬼，礼堂天花板上永远反映着外面天空的魔法，圣诞节时大厅里各式各样的节日装饰… 直到太阳落下，治疗师梅丽莎端着营养药剂和晚饭敲响房门，克劳奇夫人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好孩子，你吃过晚饭和喝完魔药后就该休息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明后天我会抽空再来看你的，好吗？” 第10章 对账时的疑惑 在露克蕾西娅接受圣芒戈的治疗时，巴蒂·克劳奇手下的傲罗行动组也忙得脚不离地。 目前最大的的问题就是伍氏麻瓜孤儿院既不属于政府专管，也不是私人慈善机构，这种游离在体制之外的地方往往最容易出问题。 威廉姆斯带着两名傲罗，给自己的面部施了混淆咒伪装成社会福利调查员前往伍氏孤儿院。 阴沉的天气下，这栋灰败的建筑看起来比夜晚更加阴森。 墙面斑驳的油漆下露出龟裂的砖块，杂草丛生的院子里堆满了生锈的旧玩具。 “记住，”威廉姆斯低声说，“我们是来调查这里五年内的收养记录的，麻瓜对这种事情很敏感，不要让他们起疑心。” 院长办公室里弥漫着发霉的气味。 那个肥胖的女人在前几天的记忆咒消除后已经恢复过来了，正用警惕的眼神打量着这几位“调查员”。 “五年内所有的记录？”她抱着手臂，“那么久远的事情谁还记得清楚？再说了，那些文件早就...” “我们有权调取任何相关档案，”威廉姆斯拿出一份盖着政府印章的文件，“如果您不配合的话，我们也只能请示上级采取其他措施了。” 看到政府的印章，院长的态度软化了一些，但依然不太情愿：“好吧，档案室在地下室。不过那里很久没人去过了，到处都是灰尘...” 地下室比想象中还要阴暗潮湿。 威廉姆斯打开手电筒，光束扫过一排排发黄的文件柜。 “分头找，”他说，“重点看1970年附近的收养记录。还有，别忘了司长的叮嘱，任何觉得有不寻常的情况都要记录下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威廉姆斯翻看着发霉的档案愈发不满。 看的越多就越能从这些零散的记录中确认一个令人不安的事实，这所孤儿院对孩子们的漠视程度远超想象。 大多数孩子在孤儿院的生活记录都很粗略，甚至可以用潦草来形容。 而且根据往日的慈善募捐记录来对比，捐款记录和支出明细严重不符。 账目显示每月都收到数额可观的善款，但孩子们的伙食、医疗、教育支出却少得可怜。 更可疑的是，一些大额捐款在入账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这里，”威廉姆斯指着一份支出记录，“去年冬天流感季节，二十多个孩子病倒，院方只给每个孩子报销了不到十英镑的药费。但善款账目上显示，那个月收到专门的医疗捐助将近五百英镑。” 年轻傲罗皱眉：“那些钱去哪了？我就说咱们上次来这个走廊里冷成那样，窗户根本挡不住风。” “再看这个，”威廉姆斯继续翻找，“冬季取暖费用几乎为零，说是‘让孩子们多运动就不会冷’。但账目上写着购买了大量煤炭。” 当他们查看医疗记录时，情况更加令人不安。 生病的孩子们经常得不到及时治疗，院方的态度是“扛得过去就不用去医院”。 有些重病儿童甚至被直接隔离在阁楼上，放任自生自灭。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那次病历记录如此草率了，”威廉姆斯说，“他们根本不关心这些孩子的死活。” 地下室的灰尘呛得人直咳嗽，就在几个人打算把资料搬上去看的时候，一个年轻傲罗突然开口，“队长，我找到维奥拉的记录了！” 威廉姆斯接过文件，“我看看，上面写着一个半月前，这个叫维奥拉的女孩突然重病，高烧不退，后续就没有什么记录了，但一个月后，她又出现在考勤表上，而且...” “而且什么？”年轻傲罗凑过来看。 “而且院方记录说她在恢复之后行为举止有了很大变化。”威廉姆斯指着一行潦草的笔记。 “虽然之前她也不怎么和这个孤儿院里的孩子玩闹，但后面就经常独自待在花园里，或者只和那个金发女孩艾米莉在一起。” “生病会导致性格改变也是正常的吧？”另一个傲罗说。 “是啊，我姑妈之前也是生了场大病，本来她是个急性子呢，在从圣芒戈出院之后整个人脾气就变得平和多了啊。” “可问题在于，”威廉姆斯忍不住咳嗽了两下，“这和我们刚刚看到的账目对不上，你们过来看。 其他生病的孩子最多只给两英镑的医药费，但这个维奥拉的住院记录是空白的？你们看，一开始是一百英镑，但被划掉了，又在后看打了问号？” 年轻傲罗凑近看了看：“会不会是病情特别严重？” “如果真的那么严重，为什么没有任何医院的信息？”威廉姆斯皱眉，“而且这笔费用的支付方式也很奇怪。不是从捐款账户里支出的，而是...” 他的手指停在一行字迹上，“来自一个匿名捐助者。”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楼上传来一阵嘈杂声。 威廉姆斯示意大家安静，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是院长在和一个孤儿院的护工在争吵。 “院长，他们是社会福利调查员，如果被检查出来你偷偷挪走…” “我告诉过你了，那件事我根本不知情！”院长尖锐的声音透过地板传来，“那天晚上值班的是玛莎，但她早就辞职了，现在在伦敦的另一家福利院工作，听明白了吗？” 威廉姆斯和其他傲罗交换了一个眼神。 玛莎？这是他们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而且那个晚上...是在说维奥拉生病的那个晚上吗？ “把这些资料都带回去给司长，”威廉姆斯低声说，“另外，我要知道那个叫玛莎的护工现在具体在哪里工作。还有，调查一下那笔匿名捐款的来源。” 当他们收拾文件准备离开时，威廉姆斯的目光落在一张泛黄的照片上。 那是去年圣诞节时的集体照，维奥拉站在最角落里，低着头表情很冷淡，旁边的艾米莉正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也许...”他若有所思地说，“我们也该去问问那个艾米莉，在维奥拉生病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分头行动？”年轻的傲罗抹了一把袍子上的灰尘，抱着那些资料站起来，顺带还嘟囔了句这些麻瓜也不把档案室打扫打扫。 “嗯，朱迪，你跟我留下来，你是女性，你去和我问艾米莉她应该会放松一些。剩下的人再辛苦一下，查查伦敦这些福利院里新入职的护工有没有叫玛莎的。” 第11章 再访艾米莉 当威廉姆斯最终在一家快餐店找到了艾米莉的时候，这个金发女孩正在收拾餐桌，围裙上沾着些许污渍，看起来已经工作了好几个小时。 看到三个穿着正装的陌生人走近店门，她抬头看了眼墙上挂着的时钟，摘下手套从围裙的兜里掏出便利本和圆珠笔，笑着走上前，“请问要吃点什么？” “你是艾米莉吗？”威廉姆斯温和地问，“我们是来了解一些关于维奥拉的情况。” 艾米莉的笑容微微凝固，看了一眼后厨，小声说：“维奥拉？噢，她已经被好心人领养了对吧？那家人一定很有钱，连我的房租都帮忙付了。”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怀念，“也不知道她去上学了没有？” 威廉姆斯和朱迪对视一眼，朱迪走上前语气温和伸手和艾米莉握了握，“我就是学校招生的负责人，想来咨询一下维奥拉的情况。 领养家庭了解到维奥拉之前生过一场大病，对吗？我们需要评估一下这孩子在学校里需不需要受到一些特殊照顾。” 艾米莉的表情柔和下来：“维奥拉她其实很坚强的。生病那会儿确实吓坏我了，连着好几天高烧不退，我和玛莎阿姨轮流照顾她。不过...” “玛莎阿姨？”朱迪适时追问。 “玛莎阿姨是维奥拉的远房表姨，虽然没有正式收养文件，但一直默默关心着她。”艾米莉一边整理餐具一边语气自然地回答了他们的问题。 威廉姆斯挑了挑眉。 倒是第一次听说维奥拉还有亲人。 “能详细说说吗？我们都得记下来回馈给校长。” “玛莎阿姨是个护士，”艾米莉说，目光望着窗外，仿佛在回忆，“她知道维奥拉在这家孤儿院后，就特意来这里当护工。那次维奥拉高烧不退，是她坚持把维奥拉送去了医院，还垫付了住院费。” “为什么之前我们从没听说过这层关系？” “因为玛莎阿姨不想让人知道，”艾米莉轻声说：“她说如果院方知道维奥拉有亲人，可能会刁难她，毕竟...” 她苦笑了一下，“这里的人都知道院长会借机敲诈那些来探望孩子的亲戚。” 威廉姆斯若有所思，这确实符合他们发现的那些账目问题。 “后来呢？为什么玛莎会离开？” 艾米莉的眼圈突然红了：“玛莎阿姨其实一直想收养维奥拉，但她自己的生活也很艰难，后来她给维奥拉垫钱的事情被院长知道了，就被开除了，她走之前拜托我一定要照顾好维奥拉。” “那维奥拉生病住院的记录为什么这么简略？” “是场大流感，很多人都病倒了。维奥拉的情况特别严重，高烧一直退不下来。特效药又很贵，玛莎阿姨到处去借钱，才把她给救了回来。” “特效药？” 威廉姆斯并不太了解麻瓜的特效药和普通的药片有什么区别，也只能先把这条线索记下来。 “为什么医院没有这段时间的记录？” “那阵子应该太忙了，冷空气伴随着流感一起来，好多人一下子就病倒了。 我们去的时候医院的走廊上也都坐着打吊瓶的病人，连病房都要靠抢才行，医生和护士们更忙不过来了，只是问了问症状，还有维奥拉的年龄，根本没有留下什么记录。” 威廉姆斯观察着艾米莉的表情，确认了这个姑娘没有说谎。 “你对维奥拉生病前后的性格变化有什么印象吗？据我们调查这孩子虽然之前也不怎么爱和孤儿院的同龄人接触，但在病好后只愿意跟你亲近。”威廉姆斯问。 “其实对我来说，维奥拉变化没有很大，”艾米莉咬着嘴唇认真想了想，“她本来就比较安静。只是生病之后更喜欢待在花园里，总说阳光和花草能让她感觉舒服一些。我猜可能是卧病在床太久，所以特别珍惜能在外面透气的时光？ 我还记得她醒过来后和我说自己好像做了很长的梦，梦里她像是被火在烧一样，你们知道发烧的时候就是这样，而且一开始院长不愿意花钱把她送去医院，等玛莎阿姨找来医生的时候她都开始说胡话了。” “嗯，这个我们理解。” 朱迪小声用嘴型跟威廉姆斯解释。 她是混血巫师，在去霍格沃茨之前也在麻瓜界生活，如果高烧不退还不去救治的时候，确实是有小孩脑子被烧坏的事情发生过。 在后面观察的店长见这几个人不像是来点餐的，就催促着艾米莉快点收拾桌子，她也只能有些歉意地对两个人笑了笑。 “抱歉，我得去收银台了。希望维奥拉在新家过得好。如果可以的话，我把我暂时租的公寓地址写给你们，帮我转交给她可以吗？顺带和她说我最近也在打工，等攒够了学费，准备明年去念夜校，让她好好读书，等我有空了就去找她玩。” 看着艾米莉匆匆离开的背影，威廉姆斯在任务出勤报告上记下这些细节。 一个默默照顾外甥女的护士，一场严重的流感，一种特殊的昂贵药物，需要借钱才能买到，这些都构成了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虽然其中可能还有一些灰色地带，但至少说得通。 在离开之前，朱迪还跑到收银台再问了问关于这位玛莎阿姨的事情。 “你知道她现在具体在哪家福利院工作吗？” 艾米莉摇摇头，朱迪也只能作罢，和他又闲聊了两句准备告别。 “不过，”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玛莎阿姨之前说曾经在儿童医院工作过一阵子，但当时只是随口一提，我没有记住。” 离开快餐店后，威廉姆斯和朱迪在伦敦繁忙的街道上穿行。 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下来，伦敦街头的路灯一个接一个的亮起，两人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避开匆匆而过的麻瓜路人。 “柯林斯应该已经查到些什么了，”威廉姆斯说，“他去找了政府的人调来了医院的人事记录档案。” “行，那我们快去找他吧，克劳奇司长这两天都问了好几次近况了。” 第12章 汇报结果 在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馆里，他们见到了傲罗柯林斯。 这个戴着圆框眼镜的年轻人正焦头烂额的翻着几乎要堆满桌子上的一叠文件。 “两杯浓缩，不加糖。”威廉姆斯对着女招待打了个响指，拉开椅子坐下，简洁的把从艾米莉那边问到的情况复述了一遍。 “你这边怎么样？查到什么东西没？” “这一年的医护人员档案都在这了。”柯林斯推了推眼镜， “我查到了玛莎·布朗。她确实是个护士，在伦敦几家医院都有工作记录。去年冬天，她突然从医院辞职，然后在伍氏孤儿院做了三个月的临时护工。” “就是维奥拉生病前的那段时间？”朱迪问。 “对，时间正好吻合。”柯林斯翻开一张履历表，“更有意思的是，她学历还不低，在当护士之前还在一家专门研究儿童重症的实验室工作过。” “那她为什么要到处借钱买特效药？”朱迪扭头谢过女招待，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咖啡的浓香让她终于清醒了一些。 “这事说来话长，”柯林斯叹了口气，翻开下一页文件，平铺在桌面上，“你们看，玛莎·布朗的履历很漂亮。 剑桥医学院毕业，还拿过奖学金，也曾在伦敦顶尖的儿童医院工作。但三年前，她参与的一个实验室项目出了问题。” 威廉姆斯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那是一个研发儿童重症特效药的项目，投入了大量资金。玛莎是核心研究员之一。项目进展很顺利，初期临床试验效果也不错。但就在即将进入最后阶段时，主要投资方突然撤资了。” “为什么？” “麻瓜的商业竞争咯。另一家制药公司提前推出了类似产品，虽然效果没他们的好，但价格更便宜。 投资方觉得继续投入风险太大，就直接放弃了。”柯林斯指着文件上的日期。 “整个团队被解散，实验室关闭，三年的心血付之东流。” “天呐，太惨了。”朱迪也跟着皱了皱眉，再次感叹医疗魔法的好处。 “那药品研发到了哪个阶段了？”威廉姆斯问。 “已经完成了大部分安全性测试，就差最后的临床验证。”柯林斯说，\"玛莎和几个研究员据理力争，认为这个配方真的能救很多危重病童。但商业决策就是这么残酷。后来实验室的设备都被卖掉了，也没法填充债务漏洞，做出来的那些半成品的样品也被毁了。” “然后呢？” 柯林斯压低声音，“我还查到她后来一直在偿还债务。当时那个小组很不甘心，为了继续研究借了不少钱，但结果你们肯定知道了，没有实验室的支持，几个人根本承担不起这种规模的开发成本。” 威廉姆斯沉默片刻：“所以她只能去医院当普通护士？” “是的，从实验室研究员变成普通护士，薪水差了好几倍。”柯林斯翻开另一页记录。 “为了补贴家用，她偶尔还给医学生写写论文。日子虽然拮据，但也过得去。后来听说自己的外甥女维奥拉在伍氏孤儿院，就特意去那里当了护工。” “原来如此，”朱迪说，“所以她是为了照顾外甥女。” “对，从记录上看，她确实是维奥拉的远房表姨，只是很早就和家里人脱离关系了，一直在默默关注这个孩子。” 柯林斯说：“那姑娘说的没错，当时流感高发，如果小维奥拉病得特别重，普通退烧药估计完全不起作用。” “那种特效药很贵吧？”威廉姆斯问。 “差不多要三个月的护士工资，”柯林斯指着一张借条，“她东拼西凑，甚至找高利贷借了钱。你们也知道，这种时候还敢借给有外债钱的人都是一些…” “她现在人在哪？”朱迪揉了揉太阳穴，“还有信儿吗？” 柯林斯摇了摇头，“在维奥拉康复后不久，她就说要去苏格兰一家诊所工作。但我联系那边，他们从未收到过她的申请，当然，也有可能用的是假名或者假身份。” “难不成躲债去了？”威廉姆斯看着手中的文件，长叹一声，线索到这里又断了，不过应该足够汇报给克劳奇先生了。 …… 当天深夜，克劳奇的办公室依然灯火通明。 威廉姆斯和他的小组站在办公桌前，详细汇报了调查结果。 “根据我们的调查，”威廉姆斯说，“玛莎·布朗确实是维奥拉的远房表姨。她原本是剑桥医学院毕业的实验室研究员，后来因为项目终止不得不转行当护士。虽然收入大幅下降，但她一直默默关注着维奥拉。” “去年那场重病呢？”克劳奇问道，面容在台灯下显得格外疲惫。 “时正值流感高发期，”威廉姆斯继续说，“维奥拉的情况特别严重，普通退烧药完全不起作用。玛莎为了买特效药，甚至去找高利贷借钱。从医院记录来看，那笔医药费高达三个月的护士工资。” 克劳奇的眉头微微皱起：“一个普通护士，为什么会这么拼命？” “因为血缘关系的责任感？”柯林斯补充道，“虽然是远亲，但玛莎是维奥拉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我们查到，维奥拉的父母早年就去世了，后面丢给孩子的爷爷奶奶，不知道为什么又去了孤儿院。这个玛莎倒是一直想照顾她，只是经济条件不允许。” “所以她选择在孤儿院当护工？” “是的，应该是她想离孩子近一些。”威廉姆斯说，“根据孤儿院的员工记录，她是个很称职的护工，特别照顾那些生病的孩子。” 克劳奇沉默了片刻：“她现在在哪里？” “这就是最困扰我们的地方，”威廉姆斯说，“她本该去苏格兰的一家诊所工作，但那边从未收到过她的申请。我们怀疑她可能是因为高利贷的事情不得不离开。” “那笔债还清了吗？” “还没有，”柯林斯翻开一份账单，“但她一直在按时还款，虽然金额不大但利润滚得很高，她应该不是想赖账，所以我们只能怀疑…她是非法入境去了其他国家。” 克劳奇站起身，走到窗边，想起妻子这两天经常和她讲在孤儿院给那个女孩讲故事的神情，一直紧皱的眉头也微微缓和了下来。 “你们觉得，”他突然问道，“这个玛莎·布朗，是个什么样的人？” 威廉姆斯想了想：“从各方面的证据来看，她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放弃高薪工作去当护士，默默照顾外甥女，甚至不惜借高利贷来救人，虽然现在下落不明…” 克劳奇转过身：“所以，这个维奥拉身边，至少曾经有过一个真心爱护她的人，但她不一定知道实情。” “是的，司长。而且据艾米莉说，维奥拉在生病前也不怎么和孤儿院的其他孩子玩闹，一直是比较安静的性格，康复后也延续了这一点，只是变成了喜欢独自待在花园里，这种变化在重病后也很常见。” 克劳奇点点头：“辛苦了，把调查报告留下吧。明天，我会和部长，以及邓布利多校长讨论一下这个孩子的安置问题。” 走出办公室时，朱迪小声问：“你觉得司长会怎么决定？” 威廉姆斯看了看紧闭的办公室门：“我想，克劳奇夫人说不定很快就能如愿以偿了，罗莎琳昨天回来轮值的时候不是还说，司长夫人总是抽空带着绘本去陪孩子么？” 第13章 关于那孩子的监护权 第二天一早，克劳奇带着那份详细整理好后的调查报告准时到达了魔法部部长办公室。 部长办公桌前已经坐着提前到达的邓布利多校长，他银色的长须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克劳奇夫人也应邀出席，正坐在一旁的扶手椅上，两个人气氛愉快的聊着天。 “巴蒂来了，这一周辛苦你和你的傲罗行动组了。”部长示意他坐下，“我们正在讨论那个女孩的安置问题。 阿不思认为孩子还是年龄太小，没有接触过魔法界的生活，最好是现在家里适应一段时间等11岁后在以正常录取的形式入学。”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在镜片下闪烁着，温和地补充道：“突然进入霍格沃茨可能会给她太大压力。这个年纪的孩子，首先需要的是一个安全、温暖的家庭环境。 从她在孤儿院的表现来看，即使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她也没有伤害任何人。这种克制力在她这个年纪是非常罕见的。” “我完全同意，”克劳奇夫人认同的点了点头，“她现在最需要的是安定下来，慢慢了解魔法世界，而且还需要补充营养。” 部长翻看着调查报告：“根据圣芒戈的评估，这孩子虽然天赋异禀，但身体和心理都需要时间恢复。巴蒂，你的傲罗们查到了什么？” 克劳奇将调查结果仔细汇报了一遍，从玛莎的背景到露克蕾西娅的生病经历。 当他说到那笔特效药的费用时，克劳奇夫人的眼圈微微发红，从挎包里忍不住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 “那位玛莎女士是一位非常值得敬佩的女士，”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地说，“虽然最后不知去向，但她的付出让这个孩子活了下来。现在，我们有责任确保她获得更好的生活。” “说到这个，”部长严肃地说，“鉴于伍氏孤儿院的特殊性，我们必须格外谨慎。如今的局势越发动荡，食死徒的势力在扩大，任何与那个孤儿院有关的事都可能引起他们的注意，领养手续必须严格保密。” “正因如此，”邓布利多说，“这个孩子的安置问题显得尤为重要。霍格沃茨随时欢迎她，我很愿意作为她的监护人，戈德里克山谷也有不少巫师家庭。但...” 他看向克劳奇夫妇，温和的笑了笑，“我想巴蒂和夫人也有自己的打算。” “邓布利多校长说的是，”克劳奇夫人突然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我，我们家就差一个女儿。” 克劳奇看到妻子难得急切的神态，清了清嗓子：“事实上，我们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家里的客房家养小精灵也已经收拾好了，而且...我们认为儿子也需要一个妹妹。” “巴蒂，”邓布利多温和地说，“我当然赞成克劳奇家多一个孩子，但你确定这个决定不会影响到魔法部的工作吗？现在局势这么紧张...” “正因如此，”克劳奇坚定地说，“魔法部更需要展现对下一代巫师的关怀。这个孩子天赋异禀，又富有同情心。在合适的引导下，她以后会成为魔法界的重要力量。” “我同意巴蒂的看法，但我们需要确保这个决定是对孩子最有利的。” 部长沉吟道，“霍格沃茨和戈德里克山谷有阿不思的保护，克劳奇家则有魔法部的支持，都非常合适…” “那就让孩子自己选择，”邓布利多温和地说，“毕竟，这关系到她未来的生活。我建议我们抽个时间一起去圣芒戈和她谈谈，不过我想，她可能早就有了答案。” …… 其他人离开后，邓布利多独自留在部长办公室，重新翻开那份调查报告和圣芒戈的体检记录。 虽然他已经看过不止一遍了。 他也曾在一个阴雨的下午，走进过伍氏孤儿院。 那时的汤姆·里德尔也是这样，一个展现出非凡魔法天赋的孩子。 历史总是在提醒我们要更加谨慎。 但有时候，命运也会给我们一个弥补的机会。 他不知道当时的汤姆在孤儿院有没有像这个女孩一样，因为不合群或者是惧怕怪物般的眼神，而选择和某个特定的人亲近。 或许有过吧，但那些记忆早已被愤怒和仇恨吞噬。 邓布利多摘下眼镜，揉了揉疲惫的双眼。 调查报告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令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三十年前的场景。 那个高大的衣柜，里面藏着其他孩子的“战利品”。 墙角堆着被折磨致死的动物。 还有那个男孩的阴郁眼神。 “如果当时我能更早觉察到他的孤独与扭曲，”邓布利多在心里轻轻叹息，“或许结局就会不一样吧？” 那一年，他用魔杖点燃了那座满载着黑暗秘密的衣柜，却也意外点燃了男孩心中沉睡的愤怒。 记忆中，那孩子在火光映照扭曲面孔依然清晰，它就如同一颗种子，被这场火牢牢地埋进了泥土，从此生根发芽，最终酝酿成足以席卷整个魔法界的恐怖。 邓布利多摩挲着报告的边缘，仿佛从微卷的羊皮纸上，能再次触碰到那男孩的内心世界。 但这份报告的女孩还是不一样的。 即使在被欺凌的时候，她想到的也是保护别人。 她用藤蔓困住那些施暴者，却不伤害他们。 她宁可自己跟着傲罗去一个不知道是好是坏的地方，也要为那个叫艾米莉的女孩换来麻瓜货币去租房子生活。 也许这就是命运给他们的第二次机会。 这一次，他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不能再用那种居高临下的警惕去看待一个同样天赋异禀且孤独的孩子，也不能把自己的恐惧投射到她身上。 调查报告的最后一页是傲罗拍摄的露克蕾西娅在圣芒戈病房内的照片。 那个瘦小的身影坐在窗边，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漆黑的长发上。 病房里的绿植生机勃勃，仿佛在回应着她的存在。 魔法相片上的女孩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 那双眼睛里没有五十年前那种掩饰不住的傲慢与仇恨，有的只是一种超出年龄的沉静，以及...带有困惑的希望？ 邓布利多轻轻合上文件。 也许克劳奇家真的是最好的选择。 那里有一位渴望给予母爱的夫人，有一个虽然严厉但正直能够在魔法部保护她的父亲，甚至还有一个可能成为她兄长的小巴蒂。 虽然那孩子的性格看上去也很独来独往，但说不定两个人后面会有另一种发展？ 当然，他还是会密切关注她的成长。 不是作为一个警惕的监视者，而是一个真诚的引导者。 起码要让她知道，在这个魔法世界里，她不是一个人。 她的与众不同不是诅咒，而是礼物。 第14章 选择 圣芒戈的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露克蕾西娅依旧抱着膝盖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看着窗台上开得正盛的紫罗兰。 这些花是克劳奇夫人昨天带来的，她说这能让病房不那么冷清。 当邓布利多和克劳奇夫妇一同走进病房时，露克蕾西娅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她注意到这位老人那双蓝眼睛中闪烁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光芒，而克劳奇夫人则紧张地绞着手指。 “你好，露克蕾西娅，我叫阿不思·邓布利多，是霍格沃茨的校长。” “霍格沃茨？那个…学校？”露克蕾西娅缩回了扶手椅里。 “看来克劳奇夫人已经和你提到过了，“邓布利多挥动魔杖，变出一把铺着软垫的藤椅坐在病床旁，“看，这就是变形术。” 露克蕾西娅的眼神亮了一下，又抿起了嘴。 邓布利多慈爱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很拘谨的抱着膝盖把自己埋在扶手椅里，将话题转到了窗边那盆紫罗兰上。 “我记得我家后院也有这种花，夏天的时候开的特别好，不过克劳奇夫人已经帮你在花上用了魔法…啊，我这个老头子有点太多话了，你的身体现在感觉怎么样？” “谢谢您的关心，我已经好多了，这里的人对我都很好。”露克蕾西娅轻声说。 “听说你很喜欢花园？”邓布利多继续说，“戈德里克山谷的花园可漂亮了。那里有一大片玫瑰，还有许多神奇的植物。” 克劳奇夫人连忙说：“我们家的花园也很不错，虽然最近有些荒废了。不知道你喜欢种什么花？等你好了，我们可以一起打理。” 露克蕾西娅对克劳奇夫人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我..我很喜欢月见草。” “啊，月见草，”邓布利多笑着说，“一种非常神奇的花。你知道吗，它不仅在月光下开放，而且具有很强的魔法特性。” 他们聊起了各种神奇植物，克劳奇夫人还说起自己以前在花园里种药草的经历。 露克蕾西娅渐渐放松下来，偶尔也会说上几句。 “说到这个，”邓布利多温和地转移了话题，“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吗？要知道，一个年轻的女巫总需要一个安定的环境学习魔法。” 露克蕾西娅低下头：“我…我还没想过。” “我家在戈德里克山谷，”邓布利多说，“那里很安静，适合学习。而且离霍格沃茨不远，有很多优秀的教师可以指导你。” 克劳奇夫人紧张地看了丈夫一眼，但克劳奇示意她稍安勿躁。 “当然，“邓布利多继续说，“克劳奇家也是个很好的选择。这完全取决于你自己的意愿。“ 露克蕾西娅看着面前温和的老人，这个人就是克劳奇夫人提到过的校长… 那他一定很厉害，如果有这样强大的巫师作为监护人，她的安全必定无虞。 从各种角度来说，这确实是个绝佳的选择。 但如果自己这样选择的话，那位夫人应该会很失落吧… 露克蕾西娅抬起头小心地看着克劳奇夫人的神色，正好对上她殷切的目光。 “或者，”克劳奇夫人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你也可以来我们家。我知道这可能比不上邓布利多校长那么好，但...” “我们会给你一个真正的家，”克劳奇先生补充道，“有自己的房间，温暖的餐桌，还有...”他顿了顿，“一个哥哥。” 看到克劳奇夫人眼中噙着泪水，那种期待而克制的眼神让她想起了什么，一些很久以前的记忆... 一个温柔的怀抱，一个安心的依靠。 “当然，这完全是你的选择，”邓布利多说，“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们都会支持你。” 露克蕾西娅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窗台上的紫罗兰。 理智告诉她，跟随邓布利多是最有利的选择。 她需要力量，需要这个时代的知识，需要保护。 但是... 她看着那盆紫罗兰。 克劳奇夫人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来陪自己说会话，陪着她看绘本，调整病房里绿植的位置让它们能晒到最好的阳光。 她记得昨天这位夫人还絮絮叨叨地说起家里的花园，说等她春夏天身体好一些就带她一起打理。 “我...”她轻声开口，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我能去克劳奇家吗？” 克劳奇夫人倒抽一口气，刚刚这孩子一直盯着邓布利多看，她还以为… 她快步上前，似乎想抱住露克蕾西娅，但又克制住了，只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邓布利多微笑着点点头：“我就知道你会做出这个选择。有时候，一个家比一座城堡更重要。” “不过，”他补充道，“我会经常去看你。米勒娃也说可以抽空去给你上课。你觉得怎么样？” 露克蕾西娅看着克劳奇夫人握住自己的手，轻轻咬了下嘴唇。 “谢谢您，先生。” 看着妻子的笑脸，克劳奇先生清了清嗓子：“那么，等晚一些我们就去办理收养手续，在回家之前，露克蕾西娅，我们还需要和你谈一谈其他的事情。” 邓布利多识趣地起身：“我还有些事情要赶回去处理，你们聊。” 露克蕾西娅看着邓布利多快要离开房间，下意识的喊住了他：“校长…先生，我以后也会去你的学校上学吗？” “当然了，霍格沃茨的学业是七年，你完全可以把那里当成一个新的家，我和教授们都会非常欢迎你的到来。” 邓布利多眨了眨眼，“而且，刚刚我也提到过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和副校长也愿意抽空来家里和你聊一聊学校里更多好玩的事情。” 在邓布利多离开后，克劳奇先和妻子交换了一个眼神。 克劳奇夫人会意地拍了拍她的手说：“我先去对角巷给你买些合身的衣服，一会儿就回来，你先和…你的父亲单独呆一会，好吗？” 露克蕾西娅点了点头，现在病房里只剩下了克劳奇先生自己。 阳光照在克劳奇严肃的面容上，让他看起来没那么不近人情。 克劳奇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习惯了在魔法部发号施令，却不知该怎么和一个孩子谈心，和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同，对一个有过创伤的女孩，得谨慎措辞才行。 第15章 克劳奇夫妇的叮嘱 “露克蕾西娅，”他最终说道，“我工作的地方叫魔法部，是管理魔法世界的地方。就像…就像麻瓜世界的政府一样。” 女孩点点头，示意她在听。 “我在那里的工作，”克劳奇先生斟酌着用词，“就是维护秩序，保护好人，惩罚坏人。但现在有一些…非常坏的巫师，他们不喜欢我们这样做。”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女孩的反应。 露克蕾西娅安静地听着，眼神专注。 “所以如果你来到我们家，”克劳奇继续说，“我会先为你请一位家庭教师，教导你的礼仪与基础魔法原理，你要认真学。另外，在以后的家庭聚会中可能会遇到一些…不太友好的人。 我们需要你格外小心，不能随便和陌生人说话，要学会分辨对方话里的目的，不能把我们家的情况无意间透漏出去，最重要的一点是，在你去学校之前，不能像之前那样让你的魔法能力失控，明白吗？” “我知道了，先…父亲，”露克蕾西娅认真地说，“我会听话的，不会给您和夫人添麻烦。我保证会做一个懂事的女儿。” 她说这话时的语气让克劳奇心里一堵。 这个女孩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 她说“懂事的女儿”时那种小心翼翼的语气，突然让他想到儿子入学前跟自己保证在学校里一定会成为让父亲骄傲的样子如出一辙。 “露克蕾西娅，”克劳奇的声音罕见地柔和下来，“我不是在责备你。相反，我是在担心你的安全。我的工作性质决定了我们家可能会成为某些人的目标，说这些也是让你理解成为克劳奇的一员意味着什么。” 露克蕾西娅眨了眨眼，似乎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严肃的男人会说出这样的话 “那..那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她小心地问。 “当然。” “您说的那些坏巫师，他们会没有目的的伤害无辜的人吗？” 克劳奇的表情立刻变得凝重起来：“是的。这就是为什么我必须要和你说这些。我不想吓到你，但你需要知道这些危险。” “我明白了，“露克蕾西娅轻声说，“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也会保护好克劳奇夫…保护好母亲的。” 克劳奇夫人回来时，克劳奇正好说完。 他起身时拍了拍女孩的肩膀，这个略显生硬的动作却透露出某种笨拙的关心。 克劳奇夫人坐到床边，将一件浅蓝色的羊毛长裙和配套的鞋袜外套摆好：“脱凡成衣店的衣服都得量身定制，所以成品不太多，等过两天我再陪你单独去做衣服，你哥哥正好也要再定一套更厚点的校服。” 露克蕾西娅轻轻抚摸着柔软的布料，这可能是她见过最漂亮的衣服。 “谢谢您，母亲。” 她转换的称呼让克劳奇夫人欣慰的摸了摸露克蕾西娅的长发。 但很快，克劳奇夫人的表情变得有些忧虑，有些欲言又止。 过了一会儿，她才轻声说：“露克蕾西娅，有件事我想和你说说。是关于巴蒂的。” “您的儿子？” “对，巴蒂他..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克劳奇夫人说，“从小就什么都学得特别快。但最近…”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他好像不太开心。” 克劳奇夫人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来在得知他们打算领养一个女孩后儿子摔桌离开的事情。 “是因为学校的功课太重了吗？”露克蕾西娅问。 克劳奇夫人摇摇头，神情有些黯然：“我想你也看出来了，你父亲是一个很严肃的人，他对儿子要求很严格。克劳奇家族一向都是这样… 但巴蒂最近变得很叛逆，常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担心他可能不太愿意接受一个…一个突然到来的妹妹。”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我不希望你受委屈，但也不知道该怎么让他接受这个改变。” “没关系的，”露克蕾西娅说，“我本来就是一个临时闯入他生活的人，我可以慢慢和他相处。而且…”她想了想，“我不会打扰到他的。我知道怎么安静地待着。” 克劳奇夫人的眼圈突然红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懂事。但不是这样的，你不需要刻意回避他。我是希望你们能成为真正的兄妹。” 看到露克蕾西娅有些迷茫的表情，克劳奇夫人解释道：“巴蒂从小就没有玩伴。我一直觉得他太孤单了。布莱克家的小儿子应该算是他唯一的朋友，可是你父亲的立场和布莱克家的立场又有冲突… 当然，要了解这些对你来说还太早了，我只是想说或许有个妹妹陪着，他会开心一些。你知道吗？他其实很喜欢魁地奇，还有…” 她开始讲起巴蒂小时候的事，语气中满是母亲的温柔。 露克蕾西娅顺从地听着，在试图通过这些零碎的故事拼凑出那个素未谋面的“哥哥”。 “我记得他三岁的时候，”克劳奇夫人露出追忆的微笑，“非要自己爬上书架去拿最顶层的童话书。结果碰倒了一整排书，把自己埋在下面。他没哭，反而坐在那堆书里笑得特别开心。说起来，你父亲去给你们买礼物了，他打算送给你一套新的魔法世界的童话故事书。” “我会试着和他好好相处的，”露克蕾西娅眨了眨眼睛，“也许…也许我们可以一起看书？” “我相信他会喜欢的，”克劳奇夫人说，但随即又担心起来，“就是他有时候脾气来得快，可能是到了叛逆的年纪，说话可能会…会不太好听。你别往心里去。” 露克蕾西娅看着克劳奇夫人焦虑的样子，突然说：“您放心，我不会和他争吵的。我知道怎么照顾花园。等去了克劳奇家，我可以帮您把花园整理好。说不定…” 她停顿了一下，“说不定他也会喜欢在那里看书。” 克劳奇夫人愣了一下，然后露出欣慰的笑容：“你说得对。那片花园是我和巴蒂小时候最喜欢的地方。只是后来我身体越来越不好，就荒废了。” “那，我会努力让它重新开满鲜花的，而且…我觉得他会是个好哥哥。” 克劳奇夫人惊讶地看着她：“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他有您这样的母亲。”露克蕾西娅说得很慢，但每个字都认真，“您这么温柔，这么关心他，我想他一定也是个很温柔的人。” 克劳奇夫人忍不住将她搂入怀中。 这个拥抱来得突然，但露克蕾西娅没有躲开。 她感受着这个温暖的怀抱，想起了很久以前的某个夜晚，自己的母亲在意外离开之前也这样温柔地抱过她。 第16章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以克劳奇司长在魔法部的身份，领养手续很快就走完了。 当他们幻影移形到克劳奇家门前的时候，露克蕾西娅还有些晕眩，一张小脸变得更苍白了。 这是她第二次体验这种魔法旅行方式，上次那名女傲罗也是这样带她去的圣芒戈医院。 克劳奇夫人扶着她的肩膀，轻声说：“慢慢来，深呼吸，前几次都会有点不适应。” 露克蕾西娅抬头看着眼前的宅邸。 傍晚的阳光给这座庄严的建筑镀上一层金边，但厚重的窗帘遮挡了大部分光线，让整栋房子显得有些阴郁。 “巴蒂这个时间应该在书房，”克劳奇先生说，“我去叫他下来。对了...” 他从长袍内侧掏出两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给你们的见面礼。” 克劳奇夫人接过盒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她知道丈夫特意去对角巷买了小巴蒂一直想要的那本《高级黑魔法防御理论》，还给露克蕾西娅挑了一套童话故事集。 “我先上去看看儿子。”克劳奇先生说完就大步上了楼。 露克蕾西娅站在门厅里，注意到墙上挂着一幅幅古老的家族画像。 那些画中人物都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小声嘀咕着些什么。 让她不由自主地往克劳奇夫人身边靠了靠。 楼上传来一阵压抑的争吵声，虽然听不清内容，但语气显然不太愉快。 克劳奇夫人紧张地看向楼梯，下意识地握紧了露克蕾西娅的手。 终于，脚步声响起。 一个高个子的少年跟在克劳奇先生身后走下楼梯。 露克蕾西娅抬头望去，正对上一双冰冷的灰眼睛。 小巴蒂·克劳奇站在楼梯中段，手指搭在雕花栏杆上，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俯视着她。 他穿着整洁的深色长袍，棕色的头发略显凌乱，脸上带着刻意维持的礼貌微笑。 但在他垂下头的一瞬间，露克蕾西娅清楚的看到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 “这是露克蕾西娅，也是你的妹妹。”克劳奇说，“从今天起，她就是我们家的一员了，我需要你拿出克劳奇家的礼貌来对待她。” “你好，”露克蕾西娅轻声说。 小巴蒂点点头，声音平淡得近乎冷漠：“欢迎。” 克劳奇夫人连忙打圆场：“来看看你们的礼物。巴蒂，这是你一直想要的那本书。” 小巴蒂接过盒子，拆开包装时眼睛亮了起来。 但当他看到露克蕾西娅也收到了一套精装书时，脸上的雀跃瞬间消失了，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谢谢父亲，”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克制的讽刺，“看来您终于想起来我想要这本书了。真是…及时。” “巴蒂！”克劳奇的声音立刻严厉起来。 “对不起，父亲，是我失言了，您的礼物我很喜欢。”小巴蒂立刻道歉，但眼神依然冷淡，“我还有作业要写，就先回房间了。” 他转身上楼时步伐很快，几乎是在逃离。 露克蕾西娅捧着自己的新书，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氛。 “他只是需要时间适应，”克劳奇夫人轻声说，但语气里满是担忧，“来吧，我带你看看你的房间。” 露克蕾西娅跟着克劳奇夫人上楼，经过小巴蒂紧闭的房门时，她听到里面传来重重的翻书声。 她轻轻垂下眼睛，看来要和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哥哥”好好相处，恐怕不会是件容易的事。 好在她早就学会了如何在敌意中生存。 只是这一次，她希望能用善意化解这份敌意，来回报克劳奇夫人对自己的温柔。 克劳奇夫人带着露克蕾西娅来到二楼尽头的一个房间。 这是一间朝南的卧室，落地窗前还有一个小小的阳台。 房间里的家具都是崭新的，浅色的实木书桌和衣柜，床上铺着淡紫色的被褥。 窗台上摆着几盆开得正好的小雏菊，显然是克劳奇夫人精心准备的。 “这是你的房间，”克劳奇夫人说，“我不太确定你喜欢什么颜色，所以选了比较素雅的。如果你想改变什么，随时告诉我。” 露克蕾西娅站在房间中央，还有些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给她准备的。 在孤儿院时，她们都是许多人一起睡觉，每个人只能分到一张窄小的铁床和一个破旧的柜子。 “我很喜欢淡紫色。” “那就好，”克劳奇夫人摸了摸露克蕾西娅的长发，轻声唤道。 “闪闪！” 一声轻微的爆响，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房间里。 露克蕾西娅惊讶地看着这个只到她腰部的生物，她有着巨大的蝙蝠耳朵，网球大小的眼睛，还穿着整洁的茶巾。 “这是闪闪，我们家的家养小精灵，”克劳奇夫人介绍道，“她会帮你收拾房间，做一些甜点，如果你需要什么也可以叫她，只要你能想得到的，她几乎都可以帮你做到。” “小姐好，闪闪很高兴为您服务。”家养小精灵用尖细的声音说，深深鞠了一躬。 露克蕾西娅注视着这个神奇的小生物，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她能感觉到闪闪身上蕴含的魔法，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非常温暖的能量。 不由自主地，她半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闪闪平齐。 “你好，闪闪，”她轻声说，伸出手，“我叫露克蕾西娅，很高兴认识你。” 闪闪震惊地看着伸到面前的手，大眼睛里充满困惑和不安。 从来没有巫师这样对待过家养小精灵——平等地与她对视，还要和她握手！ “小…小姐？”闪闪的声音颤抖着，往后退了几步，几乎要贴在床头柜上，“闪闪不能…这不能…闪闪只是家养小精灵…” 克劳奇夫人也愣住了。 她从未见过谁会试图和家养小精灵握手。 但看着露克蕾西娅真诚的眼神，她突然明白这个孩子或许根本不知道巫师世界的等级观念。 “是我考虑的不好。”露克蕾西娅似乎察觉到了闪闪的不安，收回手，但依然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你看起来很善良。” 闪闪的大眼睛立刻蓄满了泪水：“小姐太好了...闪闪不配...闪闪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好的小主人...” “别哭，”露克蕾西娅轻声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给你。” 这下闪闪彻底慌了，开始用力扯自己的耳朵：“不行不行…闪闪不能收小姐的东西...这是规矩…” “闪闪，”克劳奇夫人温和地说，“露克蕾西娅刚来，还不太了解我们的习俗。不过...” 她看着露克蕾西娅有些不安的眼神，“我想这种善意没什么不好。” 闪闪停止了折磨自己的耳朵，但仍然无措地站在原地。 露克蕾西娅察觉到自己可能做错了什么，赶紧站直身子，但脸上依然带着友善的笑容。 “对不起，”她对闪闪说，“我不是想让你为难。我们可以慢慢熟悉。” 闪闪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感激的泪光：“小姐真是太好了...闪闪会好好照顾小姐的。” 说完，家养小精灵捂着脸“啪”地一声消失了。 克劳奇夫人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女孩天生就有一种特别的亲和力，连向来拘谨的闪闪都被她打动了。 “你真是个特别的孩子，”她轻声说，“不过以后记住，家养小精灵…他们有自己的规矩和习惯，这些我们可以慢慢学。”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我明白了。我只是觉得，她看起来很可爱，像个小天使。” 第17章 餐桌上的暗枪 克劳奇家的餐厅很大，闪闪刚刚布置好餐具，银器在烛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露克蕾西娅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陌生的餐具布置，有些不知所措。 “巴蒂！”克劳奇夫人朝楼上喊道，“该吃晚饭了！” 小巴蒂拖着脚步下楼，在父亲严厉的目光下，不情不愿地在露克蕾西娅对面坐下。 他故意把椅子拉得很响，引得克劳奇先生皱了皱眉。 “闪闪准备了你最喜欢的炖牛肉，还有南瓜汤，写作业容易饿的快，快趁热尝尝吧。”克劳奇夫人试图活跃气氛，“露克蕾西娅，你喜欢吃什么？以后我让闪闪多准备些，你太瘦了，得好好补充营养才行。” 露克蕾西娅正要回答，一个豌豆悄无声息地滚到她面前。 她抬头看了眼对面，小巴蒂正专注地切着牛肉，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在只有她能注意的角度下，他的嘴角扬起的那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我…不挑食，”她轻声说。 “啪”的一声，小巴蒂的叉子掉在盘子上。他假装不好意思地道歉：“抱歉，我手滑了。” 克劳奇先生放下刀叉：“巴蒂，你今天怎么回事？” “我真的是不小心的，父亲，”小巴蒂说，声音里带着完美的歉意，“对不起，吓到你了，妹妹。”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露克蕾西娅低下头，默默用餐巾擦掉溅到袖口上的汤汁。 “巴蒂，”克劳奇先生开口，“你妹妹第一天来，有什么想对她说的吗？” 露克蕾西娅刚拿起汤匙，就感觉到对面投来的冰冷目光。 她抬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小巴蒂礼貌但明显敷衍的笑容：“欢迎来到克劳奇家。希望你能尽快适应这里的…规矩。” 他说“规矩”这个词时也咬得特别重，眼神中带着某种威胁的意味。 克劳奇夫人连忙转移话题：“巴蒂，快和妹妹讲讲霍格沃茨怎么样？露克蕾西娅过两年也要去呢。” “是吗？”小巴蒂突然来了兴趣，“不知道分院帽会把你分到哪个学院。斯莱特林可能不太合适，毕竟...”他意有所指地停顿了一下，“那里大都是些纯血统。” “天呐，巴蒂！”克劳奇夫人惊呼。 “我只是实话实说，斯莱特林最差不也要混血才能进吗？”小巴蒂无辜地眨眨眼，“作为哥哥，我当然要关心妹妹的学院问题。” 露克蕾西娅注意到他说“妹妹”这个词时总带着一种特别的语气，就像在说什么令人不快的东西。 但她只是安静地继续吃着距离自己最近的几盘蔬菜，没有吭声。 就像在孤儿院时那样，保持沉默是最好的应对。 “够了，”克劳奇的声音严厉起来，“我不允许你再说这种话。说到霍格沃茨，你的魔法史成绩需要提高。” 小巴蒂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 露克蕾西娅感觉脚腕处有什么东西轻轻擦过，是他在桌下故意踢向她的方向。 餐桌上一时陷入尴尬的沉默。 闪闪战战兢兢地端上主菜，一只烤得金黄的火鸡。 克劳奇夫人不停地找话题，克劳奇先生时不时纠正小巴蒂的餐桌礼仪。 而小巴蒂则在父母看不见的角度不断制造小麻烦， 餐具“意外”的碰撞声，“不小心”洒出的饮料，还有那似有若无的嘲讽眼神。 露克蕾西娅全都看在眼里，这些小动作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她能看出来小巴蒂这是在表现出自己的不满。 在孤儿院她还经历过更糟的。 “我吃饱了，”小巴蒂突然推开椅子站起来，“晚上还要看新书。” “等等，”克劳奇先生说，“等你妹妹吃完后陪露克蕾西娅参观一下房子。” “父亲，”小巴蒂脸上露出假笑，“我想妹妹一定累了，不如明天再说？毕竟，我们以后有很多时间...相处。” 露克蕾西娅感觉到背后的视线带着一股寒意，镇定的对克劳奇先生笑了笑：“父亲，我今天确实有点累了。” “那就早点休息吧，我把圣芒戈带回来的魔药放在你的桌子上了。”克劳奇夫人温柔地说，但眼神中带着担忧，“闪闪会送你回房间。” 小巴蒂扬长而去，脚步声在楼梯上格外响亮。 露克蕾西娅看着自己面前的盘子，上面还有几个被故意弄散的豌豆，排列成一个讽刺的笑脸形状。 …… 等孩子们都上楼后，餐厅里陷入一片沉默。 克劳奇夫人看着桌上狼藉的餐具，叹了口气。 “闪闪。”她轻声唤道。 家养小精灵立刻出现，开始收拾桌子。 她小心翼翼地擦掉那些“不小心”洒出的饮料，将散落的豌豆一颗颗捡起来。 “巴蒂，”克劳奇夫人终于开口，“你看到了吗？他在...他在欺负那个孩子。” 克劳奇先生放下手中的报纸：“我看到了。” “可是那孩子一声不吭，连表情都没变过，”克劳奇夫人的声音有些哽咽，“她就那样受着，仿佛这种事情很平常一样，你说在孤儿院她是不是经常受这种委屈？” 克劳奇先生握住自己妻子颤抖的手，语气严厉地说：“晚点我会和巴蒂谈谈。这种行为不该出现在克劳奇家。” “不，”克劳奇夫人急忙说，“你一说他就会更叛逆。你也知道，最近他对你的态度…”她停顿了一下，“也许我们该给他们一点时间慢慢相处。” “那露克蕾西娅呢？”克劳奇先生反问，“就让她一直忍受这些小动作？重复她在孤儿院的经历？那我们为什么要把她带回来？在圣芒戈不也比这样好吗？” “我是担心…”克劳奇夫人欲言又止，“你也看到了，那孩子什么都藏在心里。她连最简单的委屈都不说，这样下去…” 克劳奇先生陷入沉思。 他想起晚餐时女孩低着头的样子，还有她在圣芒戈郑重承诺说要做一个懂事的女儿，叹了口气。 “而且巴蒂说的那些话，”克劳奇夫人继续道，“关于纯血统的事…他从哪里学来这些偏见？” “霍格沃茨斯莱特林学院，”克劳奇先生冷声说，“那些古老家族的孩子，总是在传播这些陈腐的观念，我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在明明可以去拉文克劳的前提下主动跟分院帽说要去那里！” “我更担心的是他说这话的意图，”克劳奇夫人轻声说，“你说他是不是故意要作弄露克蕾西娅。就像…就像在报复我们似的？” 克劳奇先生沉默了。 他们都知道巴蒂最近的叛逆不仅仅是青春期的躁动。 那些严苛的要求，漫长的疏离，以及突如其来的妹妹，都在压垮这个敏感的孩子。 “也许…”克劳奇夫人突然说，“也许我们该让露克蕾西娅去上学前的这段时间，多陪陪他们。你看，她那么懂事，说不定能打开巴蒂的心结。” “你太乐观了，”克劳奇先生说，“你表现的越关切就会越让巴蒂把她当成了我们偏心的证据。” “那我们该怎么办？”克劳奇夫人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只是想给那个可怜的孩子一个家，如果她今天晚上跟着邓布利多校长回去，绝对是另一种场景，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克劳奇先生站起身，走到妻子身边：“给他们一点时间吧。但如果巴蒂再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会好的，”克劳奇夫人擦了擦眼角，“一定会好的。露克蕾西娅那么善良，巴蒂心里其实也是个好孩子。他们只是需要时间了解彼此。” 克劳奇先生看着妻子强颜欢笑的样子，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个家需要改变，但他不确定这种改变会带来温暖还是更深的裂痕。 第18章 房间里的威胁 月光透过厚重的窗帘，在房间里投下朦胧的影子。 露克蕾西娅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透了睡衣。 梦里还是那个场景—— 火焰无情灼烧的痛感，自己强烈压抑的尖叫，以及无尽的绝望。 她喘着气从柔软的床上坐起来，试图平复剧烈的心跳。 在这时，一个冷漠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做噩梦了？” 露克蕾西娅浑身一僵。 角落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个人影渐渐走近。 是小巴蒂。 “Lumos。”他轻声念道。 魔杖尖端亮起的光芒照亮了他带着讽刺笑意的脸。 “看来我的新妹妹睡得不太安稳啊。” 露克蕾西娅往后缩了缩，但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你...你怎么在这里？” 小巴蒂没有回答，而是用魔杖点燃了床头的烛台。 突然亮起的火光让露克蕾西娅下意识地往远离火焰的方向躲去，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小巴蒂的眼睛。 “怕火？”他眯起眼睛，“真有意思。” 说着，他又点燃了房间里的其他蜡烛。 火光渐渐包围了整个房间，露克蕾西娅感觉呼吸开始变得困难。 那些记忆又涌了上来… 木屋被点燃，还有村民憎恨的举着火把的怒骂声… “让我们把话说清楚，”小巴蒂慢慢地说，声音里带着寒意，“我不知道父母为什么要收养你，但有些规矩你最好记住。” 他在床边坐下，火光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诡异的阴影：“第一，别想讨好他们。我看到你对母亲那副乖巧的样子了，真让人作呕。” 露克蕾西娅紧紧抓着被子，但没有说话。她知道现在最好保持沉默。 “第二，”小巴蒂继续说，“别在任何人面前叫我哥哥。我不需要一个假装出来的妹妹。克劳奇是我们家族的姓氏，不是你这种人能随便用的。” 露克蕾西娅感觉喉咙发紧，那些跳动的火焰让她越来越不安。 但小巴蒂似乎很享受她的恐惧。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他俯身靠近，声音压得很低，“别以为你能在这个家站稳脚跟。你永远都是个外人，一个可怜的、没人要的孤儿。父母现在可能觉得你可怜，但他们很快就会厌倦的，你记住了吗？” “你说完了吗？” 小巴蒂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这样回应。 她看向自己的眼神远没有点燃蜡烛时的畏惧，只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露克蕾西娅再次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像是一声叹息，“你其实不需要这样防备我。” 小巴蒂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露克蕾西娅在被子轮廓下瘦弱的身躯。 “克劳奇先生和夫人永远是你的父母，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她继续说道，语气平静的没有什么起伏：“我不过是一个被收养的孤儿，从来没想过要取代你的位置，也不会抢走你父母的宠爱。” 月光下，小巴蒂的表情突然变得僵硬。 “你以为你很了解我？”他俯下身捏住露克蕾西娅的下巴，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颤抖，“就因为父亲给你买了几本破书，母亲对你示好，你就觉得自己有资格评判我了？” “不，”露克蕾西娅忍痛摇了摇头，“我只是能看出来，你在害怕。害怕父母会把关注力分给我，害怕自己不再是唯一的孩子。但是…” “闭嘴！”小巴蒂厉声打断她，脸上的伪装完全碎裂，露出真实的愤怒和慌乱，“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以为你那些可怜巴巴的话能打动谁？” 他大步走到书桌前，抓起那套崭新的童话书：“既然你这么懂事，这些书想必你也不会在意了？” “那是克劳奇先生的心意，”露克蕾西娅垂下眼睛，但没有阻止他的动作，“就像你的那本《高级黑魔法防御理论》一样。” “别把我和你相提并论！”小巴蒂抱着书转身就走，但在门口又停了一下，“记住你的身份。你永远都只是个外人，永远都不会成为克劳奇家的一员。” 说完，他挥动魔杖，房间里的蜡烛一个接一个熄灭，只留下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 在完全的黑暗笼罩之前，露克蕾西娅看到他脸上闪过一丝伤痛。 房门被重重关上，露克蕾西娅在黑暗中轻轻叹了口气。 说破这层伪装显然是个错误。 露克蕾西娅看着窗外的月光，想起小巴蒂离开时脸上那种被看穿的恼怒。 她知道，这意味着接下来的日子会更难熬。 但这让她想起了什么。 在很久以前，在另一个时空里，她也曾经这样渴望过被母亲疼爱和关注。 或许正因为她理解他的恐惧，才能一眼看穿小巴蒂精心维持的面具下，那个害怕失去父母关注的男孩。 黑暗中，露克蕾西娅轻轻走到窗边。月光洒在花园里，影子在草地上舞动。 她知道自己今晚不可能再睡着了。 那些被火光唤醒的记忆还在脑海中盘旋，更何况小巴蒂的话像刀子一样刺在心上。 直到天色渐渐亮起来。 露克蕾西娅听到楼下传来家养小精灵忙碌的声音，闪闪正在准备早餐。 她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确保脸上看不出一夜未眠的痕迹。 当她走下楼梯时，餐厅里已经飘来咖啡的香气。 克劳奇夫人正在举着一份女巫周刊，看到她下楼的时候露出温暖的笑容：“早安，宝贝，昨天晚上睡得好吗？我特地在你的被褥上加了一些温暖咒。” “谢谢母亲，我睡的很好。”露克蕾西娅说着在餐桌边坐下。 她注意到自己的位置旁边少了一样东西，昨天晚上放在那里的餐巾不见了。 小巴蒂从楼上下来时，脸上带着完美的微笑：“早安，父亲，母亲。” 他故意忽略了露克蕾西娅的存在，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当闪闪端着早餐出现时，露克蕾西娅发现自己那份明显比其他人的小了一圈。 她瞥见小巴蒂嘴角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显然，他已经开始了自己的小动作。 “闪闪，”克劳奇夫人皱眉，“你怎么…” 闪闪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惶恐，惊讶的看着小姐这盘餐点，语无伦次的解释：“夫人…闪闪…闪闪…” 露克蕾西娅赶扶住家养小精灵不停发抖的身子，感受到了对面的小巴蒂透过书本打量她的眼神。 “是我跟闪闪说我早上的饭量很少，我不想浪费食物。” 这大概就是他的策略，用这些细小的刁难来测试她的底线。 第19章 对角巷 早餐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进行。 克劳奇先生在看魔法部的文件，克劳奇夫人时不时担忧地看看两个孩子。 露克蕾西娅安静地吃着自己那份缩水的早餐，表情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在觉察到克劳奇夫人的目光后露出一个安静的微笑。 “对了，”克劳奇夫人突然说，“今天我想带露克蕾西娅去对角巷买些衣服。巴蒂，你要一起来吗？上次不是在信上说校服薄了点吗，我已经让成衣店帮你定做了，一起去拿吧？” “抱歉，母亲，”小巴蒂优雅地擦擦嘴，\"我还有作业要写。不过…”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露克蕾西娅一眼，“我相信她一定会喜欢那些二手长袍店的。毕竟，在孤儿院应该习惯了这种东西吧？” 这句话让克劳奇夫人的脸色瞬间变了：“巴蒂！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 小巴蒂放下餐巾，脸上依然带着那种优雅的假笑：“我只是为了帮妹妹节省时间。毕竟，对角巷那些高级成衣店对某些人来说可能会太奢侈了。” 克劳奇先生放下手中的文件，看着小巴蒂拉下了脸。 “够了，巴蒂。去写你的作业。” 小巴蒂耸耸肩站起来，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露克蕾西娅一眼：“祝你们购物愉快。“ 等小巴蒂离开后，克劳奇夫人急忙对露克蕾西娅解释：“别听他的话。我们一会就去对角巷，那边有很多新奇的东西，我们可以逛一整天。” 露克蕾西娅看着小巴蒂的身影在楼梯消失，对上克劳奇夫人的眼神，平静地笑了笑： “母亲，我确实不需要太贵重的衣服，在孤儿院我们的衣服都是自己补一补就能穿，而且现在我还在长个子，不需要买太多衣服。” 克劳奇先生看着新领养的女儿，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露克蕾西娅，你不用顾虑那么多。作为克劳奇家的一员，你理应得到最好的。我要先去部里了，晚点回来再谈论你和巴蒂的事情。” 露克蕾西娅看着养父严肃的脸，轻轻点头：“我明白的，父亲，只是能不能请您不要责备…巴蒂？他只是需要时间适应？我能看出来他很在意您和母亲的看法，我对现状已经很满意了。” 这句话让克劳奇先生和夫人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在遭受这样的刁难后，露克蕾西娅首先想到的竟是替小巴蒂说话。 “闪闪，快把燕麦粥端上来，”克劳奇夫人擦了擦眼角，“等你吃完了我们就去对角巷逛逛，那里有好多特别有意思的店铺，你肯定会喜欢的。” 露克蕾西娅垂下眼睛，她刚才的话似乎让养父母都很感动，但这并不是她的本意。 她只是说出了心里话，她真的能看出小巴蒂在意父母的目光，也知道他需要时间适应。 如果换做是前世的自己，母亲突然带一个陌生的小孩回家，她也没法确定自己会不会完全没有芥蒂的接纳那个孩子。 只不过，从二楼传来的那道锐利的目光让她再一次后悔自己的多嘴。 她知道小巴蒂一定在偷听，而她对他刻薄言语的宽容态度可能会让他更加恼火。 闪闪端着一碗温热的燕麦粥出现在露克蕾西娅面前时，眼眶还是红红的。 小姐昨天对她那么温柔，还主动蹲下来和她问好，结果今天早饭的时候，自己忙前忙后却没发现小姐的餐盘里少了那么多… “小姐的燕麦粥，”闪闪轻声说，给她盛满一整碗，“闪闪还准备了些小饼干。” 看着闪闪内疚的目光，露克蕾西娅觉得自己有必要在单独的时候和闪闪单独聊一聊。 起码，要让她不要那么自责才是。 克劳奇夫人看着露克蕾西娅乖巧的一勺勺喝着燕麦粥，眼神又柔和了几分。 “等会买完衣服我带你去看看魔法文具店，那里有会自动修正错别字的羽毛笔，还有各式各样的文具，噢对了，还有糖果店，巴蒂小时候最喜欢那里的巧克力蛙。” 听到小巴蒂的名字，露克蕾西娅抬起头：“他….那他现在还喜欢吗？” “怎么了？”克劳奇夫人敏锐地察觉到什么。 “没什么，”露克蕾西娅赶紧说，“只是想了解一下他的喜好。” 她可千万不能在这种敏感时期无意间和这位继兄喜欢同一种零食。 克劳奇夫人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楚。 “我知道巴蒂现在对你有些…抗拒，”克劳奇夫人轻声说，“但他不是个坏孩子。他只是…” “我明白的，”露克蕾西娅打断克劳奇夫人，她依旧能感觉到楼上的视线还死死的盯着她的后背，“他很在意您和克劳奇先生。这很好，起码说明他是个重感情的人，不是吗？” 当露克蕾西娅喝完碗里的燕麦粥后，克劳奇夫人站起身，牵起她的手：“走吧，我敢保证你会喜欢对角巷的，不过?” 她狡黠地眨眨眼，“可别告诉你父亲我们在糖果店花了多少钱。” …… 第三次幻影移形，露克蕾西娅已经比前两次有点儿能适应这种天旋地转的反胃感了。 飞行的羽毛笔，自动翻页的书本，橱窗里旋转的长袍…这些都是她从未见过的景象。 克劳奇夫人牵着露克蕾西娅的手走在对角巷的鹅卵石路上。 虽然女孩努力克制着，但克劳奇夫人还是能感觉到她手心微微颤抖的兴奋。 “我第一次来对角巷的时候可开心了，”克劳奇夫人温柔地把女儿的头发往后理了理，“虽然那个时候的店铺没有现在那么齐全，但氛围还是差不多的。”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眼睛忍不住被周围的一切吸引。 飞天扫帚商店橱窗里最新款的光轮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魔药店门前摆着各式各样的坩埚，弗洛林冷饮店从外面就飘来阵阵甜香。 “要吃个冰淇淋吗？你早上肯定没吃饱吧？”克劳奇夫人注意到女孩的目光停留在冷饮店的招牌上。 “不用了，母亲。”露克蕾西娅赶紧说。 “那你就当陪着我吃吧。”克劳奇夫人轻声说，拉着她走进店里，“弗洛林的冰淇淋可是整个对角巷最好的。。 第20章 脱凡成衣店 弗洛林冷饮店里飘着甜甜的香气。 露克蕾西娅打量着玻璃柜里琳琅满目的冰淇淋，每个口味都会随着光线变换颜色，甚至还能看到一些会跳跃的彩虹糖球。 “想吃哪个口味？”克劳奇夫人温柔地问，“这里的南瓜冰淇淋很受欢迎。” 露克蕾西娅的目光停在了一个浅绿色的冰淇淋上，上面点缀着细碎的巧克力碎。 “薄荷巧克力？”克劳奇露出会意的笑容，“真巧，这是巴蒂最爱的口味。他小时候每次来对角巷都要吃这个，说是能让人头脑清醒。” 露克蕾西娅愣了一下。 她只是单纯觉得这个颜色很美，没想到会和小巴蒂有这样的巧合。 “就要这个吧，谢谢母亲。”她轻声说。 克劳奇夫人给她点了一个双球的薄荷巧克力，自己则要了一个柠檬雪宝口味。 她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正好洒在桌上。 “这让我想起很多事，”克劳奇夫人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语气有些怀念：“巴蒂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吃得满脸都是冰淇淋，我们两个笑话他，他不仅不恼，还对着我和丈夫傻笑，那时候他多可爱啊…” 露克蕾西娅小心地舔着冰淇淋，清凉的薄荷味在舌尖绽开。 确实是个很特别的味道，既提神又不会太甜腻。 直到两个人的杯子都空了下来，克劳奇夫人才再次开口。 “好了，”克劳奇夫人站起身，“我们去超凡成衣店看看。你需要几套新衣服，尤其是…” 她压低声音，“我听说这一季他们进了一批新布料，是从法国进口的。” 在母女俩走出弗洛林冷饮店后，路过了丽痕书店。 克劳奇夫人看到露克蕾西娅的脚步慢了下来，体贴的问：“那个是书店，等以后你去霍格沃茨上学的时候，课本也是在这里买的。等会我们可以去看看。巴蒂从小就喜欢看书，总是能在那里待上一整天。对了...” 她顿了顿，“父亲送你的童话书昨天看了吗？” 露克蕾西娅的动作微微一僵，她还没有翻开，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内容，只能勉强点了点头：“书...书很有趣，我特别喜欢里面的插图。” 克劳奇夫人看着女孩躲闪的眼神，心里隐约明白发生了什么，既然女儿不想主动提，她就先不戳破，只是轻轻握了握露克蕾西娅的手：“看，到了，那边就是超凡成衣店了。” 超凡成衣店坐落在对角巷一个安静的转角处。 门口的展示橱窗里陈列着几件精致的长袍，在阳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克劳奇夫人，”一位看到她们店员立刻迎了上来，“好久不见，加厚的霍格沃茨校服已经做好了，我还准备等明后天就派猫头鹰给您寄过去呢。” 露克蕾西娅跟在克劳奇夫人身后，好奇地打量着超凡成衣店内悬浮的长袍和旋转的布料。 店员的目光落在露克蕾西娅身上，突然眼前一亮：“这位小姐是…？” “这是露克蕾西娅，我的女儿，”克劳奇夫人说，“她需要一套完整的衣橱。” 店员围着露克蕾西娅转了一圈，眼中流露出专业的赞赏：“多么特别的小姑娘。您看她的气质，让我想起了古老画像里的少女。” 她挥动魔杖，几匹布料飘到身边，“我建议从浅色系开始。” 一匹带着珍珠光泽的淡粉色绸缎在空中舒展开来：“这是今年春天从巴黎进的新料子，会随着光线变化微微闪烁，像是晨曦中的露珠。很适合小姐这个年纪。” 露克蕾西娅轻轻触碰布料，感受到一阵温暖的魔法波动，觉得很神奇。 “还有这个，”店员又取来一匹浅金色的布料，“小姐你闻一下，是不是带着淡淡的香草味？这是一种特殊的编织方法，穿上后会让人心情愉悦。” 克劳奇夫人看着女儿专注的样子，心里一暖：“你喜欢哪种颜色？” “我…我都可以…”露克蕾西娅有些犹豫。 “啊，我明白了，”店员突然说，“让我找找…对，就是这个。” 她从角落里召来一匹浅紫色的布料，“这是去年从东方进口的丝绸，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您看这个颜色，既不会太艳丽，又透着一股典雅的气息，这个颜色你觉得怎么样？” 布料在空中轻轻飘动，像是暮春时节盛开的丁香。 露克蕾西娅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这块布料。 “看来就是它了，”店员满意地说，快速地挥舞着魔杖，一张服装的设计图纸就飞到了克劳奇夫人的手中，“您看，配上白色的蕾丝领口和袖边，再加一条同色系的缎带…对了，还有这个。” 她取出一枚小小的银色胸针，正好是丁香花形状的，也一并摆在台前，“怎么样？这样配上小姐的气质是不是很完美？” “太贵重了，母亲。”露克蕾西娅下意识地说。 “一点也不，”克劳奇夫人坚持道，“我的女儿值得最好的，你选的这些典雅的布料都不错，多挑一些帮我女儿配上四季的日常装。” 就在这时，店门被推开，一阵风铃声响起。 一位穿着考究的女巫带着她的女儿走了进来。 “罗齐尔夫人，”店员行了个礼，“今天是来取小姐的礼服吗？” 那位女巫身段修长，举止优雅却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 她微微点头，嘴角浮现出一抹浅笑：“正是。下周我们家要举行一个小型聚会，听说做的差不多了？” 说话间，她的目光随意在店内一扫，很快便注意到了克劳奇夫人与露克蕾西娅。 她那张画着淡妆的脸上并无太大波动，但眼底却浮现出若有若无的轻蔑。 “克劳奇夫人。”她微微颔首，似笑非笑地说道，“真巧啊，你也在这里挑选衣物？” “是的，罗齐尔夫人。”克劳奇夫人面带得体的微笑，语气淡然，“我带女儿过来试一试新款布料。” 一听到“女儿”这个称呼，罗齐尔夫人勾了勾唇角，像是品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哦，是从孤儿院接回来的那位小姑娘吧？我丈夫昨天才和我说了这件事，没想到今天就见到了。” 第21章 罗齐尔家并不愉快的偶遇 站在罗齐尔夫人身边的女孩，看上去与小巴蒂年龄相仿，身材纤细，皮肤白皙。 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丝绒长袍，金色的发卷垂落在肩头，脸上和她母亲一样化了精致的淡妆。 当她的目光落到露克蕾西娅身上时，却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与审视。 露克蕾西娅平静的移开视线，克劳奇夫人温和的揽住女儿的肩膀：“是的。她叫露克蕾西娅，我今天带她来定制一整套衣橱的衣服。” 罗齐尔夫人轻轻笑出声，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当然，当然，毕竟刚来嘛，需要多买点衣服。只是，克劳奇家向来注重血统与门第，没想到竟也愿意领养一位…” 她顿了顿，用一种十分刻意的口吻补充，“身世不明的孩子。” 空气陡然有些凝滞，店内正在飞来飞去的剪裁布料似乎也慢了半拍。 店员站在一旁，额角冒出一层细汗，不知道该如何打圆场。 克劳奇夫人神色丝毫不变，只是微微笑了笑：“每个孩子都值得拥有一个家。家族的荣耀和责任，对我们而言，从来不仅限于血统层面。 当然，罗齐尔夫人若有什么疑问，也大可以去魔法部的法律执行司亲自询问我丈夫，或者霍格沃茨的校长邓布利多先生，他对露克蕾西娅也非常欣赏，甚至还曾亲自到场表达愿意接她去戈德里克山谷长住，但她最后选择了我们家。” 说到这里，她侧过身，给了露克蕾西娅一个安心的眼神，继续对罗齐尔夫人说：“我们既然有幸与她结缘，也会毫不犹豫地给予她所需要的保护与关怀，如果换做是您，我想您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吧？罗齐尔夫人。” 罗齐尔夫人的笑容微微凝固。 她没想到一向脾气温和的克劳奇夫人居然会把邓布利多牵扯进来，还说的这么自然而然，谁不知道邓布利多是格兰芬多出来的？格兰芬多里最不缺的就是这些血统不纯的学生… 她心中莫名涌出一股被挡回去的恼意，却又不能当场发作… 毕竟克劳奇先生在魔法部权势不小，邓布利多又是霍格沃茨的校长，自己若继续针锋相对，难免显得小家子气，指不定还会被店里的店员当成八卦往外再传。 罗齐尔夫人咬住后槽牙，只能在心里冷哼一声，暂且按捺住那份不快。 她女儿也是个不中用的。 在自己和克劳奇夫人谈话的时候，她那个微妙的眼神！ 她原本是打算让女儿和其它更显赫的纯血子弟多多来往，最好能与某个有影响力的家族结成深厚交情，以便自家地位更上层楼。 克劳奇家的确位高权重，可他们家的儿子在聚会上那乖僻冷淡的样子，偶尔还会用一种轻蔑的眼神看着其他主动上前的女孩，实在难说是个理想的“联姻”对象。 可眼下情势逼人，她实在不好正面呛声克劳奇夫人，只得微笑抿唇：“那当然，既然连邓布利多校长都对这位小姐青睐有加，那想必这孩子也确有几分特殊之处。” 她的女儿站在一旁，一面翻着店员取出的布料，一面侧耳倾听这番话，眼神中闪过一抹不快。 但碍于母亲还在场，只能默默撇了撇嘴，没有多说什么。 罗齐尔夫人有些转向店员：“还愣着干什么？先把我们的礼服找出来吧。” …… 罗齐尔母女离开后，店内的气氛终于松了口气，店员也赶紧适时地帮克劳奇夫人摆上几匹新面料让她挑选。 克劳奇夫人转身面向露克蕾西娅，眼神中带着些许歉意与心疼。 “对不起，宝贝。”她轻声说，温柔地抚摸露克蕾西娅的发顶，“我还没来得及和你说清楚魔法界的一些巫师家庭的情况，有些人就是这样，总喜欢在别人身上挑刺。你别放在心上。” 露克蕾西娅抬头望向克劳奇夫人，安静地摇了摇头。 “母亲，您不必道歉。我觉得罗齐尔夫人的话也并不是很难听，还有一点道理。” 克劳奇夫人一愣，不知道露克蕾西娅想要表达什么意思，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她继续开口。 “在圣芒戈医院的时候，父亲和我说了一些关于魔法部和他职位的事情，我这样身世不明的孩子被克劳奇家族收养，在很多人看来，确实不太寻常。” 露克蕾西娅神色坦然，“况且我又来自麻瓜的孤儿院，身上难免有许多不够体面的痕迹。罗齐尔夫人心存疑虑，也在情理之中，不是吗？” “可是…”克劳奇夫人想要辩解，却被露克蕾西娅轻轻按住了手。 “母亲，”露克蕾西娅微微一笑，眼中盈满真挚，“不论是您在我刚到魔法部的时候对我体现的善意，还是在圣芒戈每天的陪伴，能成为一家人这件事对我而来说已经是我的幸运了，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只要不给您和父亲的职位添麻烦就好。” 店员在一旁听着克劳奇母女，禁不住在心中暗自嘀咕起来。 怪不得之前没有见过这位克劳奇家的小姐，原来是被领养的，不过这个小姑娘，不仅气质独特，看待事情也远超不少同龄纯血家族的小姐，难怪克劳奇夫人会如此器重她。 反倒是克劳奇夫人神色复杂，女儿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可是她听在耳中却怎么也不是个滋味。 一个九岁的孩子，本该无忧无虑地长大，却早早得学会了如何隐藏真心，如何以退为进… 麻瓜界的孤儿院让她这是经历了什么，才养成了这般早熟的性子？ 她忍不住想起巴蒂差不多这么大时的模样，脸上总挂着天真烂漫的笑容。 偶尔闯了祸被丈夫冷着脸训斥一通，也只是眼泪汪汪地扑进自己怀里，别扭的地喊一声“妈妈”，就能让她心软得一塌糊涂。 想到这里，克劳奇夫人的心头不由得一阵酸楚。 但她并没有将这份心情表露出来，只是握紧了露克蕾西娅有些冰凉的小手。 “刚刚我们已经量过尺寸了，等新衣服做好会直接寄到我们家里，走吧，我们再去挑个好看的发夹，再多买几双袜子，等会儿去丽痕书店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绘本我们一起买回去。” 第22章 多买一份巧克力蛙 母女二人再次闲逛在对角巷的街头，露克蕾西娅也有些好奇的打量着来来往往穿着各异的巫师们。 在她的前世也确实在集市上偶尔能接触到一些和她一样善用草药或者帮助别人的女巫，但大家都彼此遮掩，尽可能不被别人发现自己的身份。 而这个时代的巫师们如此自由地行走在阳光下，实在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那些色彩斑斓的长袍，那些毫不掩饰的魔法，让她既向往又有些恍惚。 “你看起来对这些衣服很感兴趣？”克劳奇夫人看着女儿流连的目光，温柔地说道，“巴蒂小时候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也是这样，他还问我为什么那些人穿得这么‘奇怪’。” 她低头看着露克蕾西娅清澈的目光，眼中带着怀念，“那时候他才五岁，站在橱窗前一动不动地看了半天，最后非要我给他买一件和店主一样的带着小火龙彩绘的长袍…” 露克蕾西娅察觉到克劳奇夫人眼中的柔光，轻声问道：“后来...他有穿那件长袍吗？” “穿是穿了，”克劳奇夫人笑着摇摇头，“但第二天就被他偷拿我的魔杖施咒不小心烧了个洞。他那时候刚开始展现魔法天赋，总是控制不好力道。每次想起来我都觉得好笑，他为了那件长袍可是哭闹了好几天。” 她们路过丽痕书店时，露克蕾西娅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透过橱窗，她看到里面有几本书正在空中自动翻页，封面上的插图栩栩如生地动着。 “走吧，我们进去看看。” 克劳奇夫人牵着露克蕾西娅迈进书店，踏进书店的一瞬间，浓郁的墨香扑面而来，让她整个人都忍不住放松了下来。 整面墙的书架一直延伸到挑高的天花板,一些厚重的魔法书正在架子上自顾自地翻页，发出沙沙的响声。 几本闪着金光的魔法史课本在半空中飘来飘去。 “这里的书都会...会自己动吗?”露克蕾西娅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书脊，生怕碰坏了这些神奇的书籍。 “有些会，而且还有一些魔法书还带着小脾气呢。”克劳奇夫人说，“巴蒂以前可没你这么小心。有一次他太兴奋，不小心把墨水洒在了一本会说话的《恶作剧魔咒大全》上面，结果那本书追着他满屋子跑，非要用清理咒一页一页的修补才肯罢休。” 露克蕾西娅有点想象不到那个昨天在房间里威胁她的巴蒂小时候会有这种反差，轻轻勾了勾唇角。 克劳奇夫人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轻声说：“他以前最爱泡在这里了。每次来都要吵着闹着让我们给他买一大摞书回家，有时候我和他父亲说话他都顾着看书不理人，我丈夫当时还笃定他一定会被分到拉文克劳呢。” “他一定很聪明。”露克蕾西娅轻声说。 “是啊，他从小就什么都学得快…”克劳奇夫人的语气中带着些许骄傲与无奈。“但最近…唉，我是真不知道现在男孩子的心思到底是怎么样的。” 露克蕾西娅的目光落在一本《魔法糖果制作入门》上，封面上的巧克力蛙正欢快地跳来跳去。 “要不要去对角巷的糖果店看看？”克劳奇夫人顺着她的目光问道，“那里的糖果可好吃了，但比不上霍格莫德的那家蜂蜜公爵，等你三年级之后周末就可以去逛了。” “可以吗？”露克蕾西娅眨了眨眼，但很快又犹豫起来，“但是我平常也不怎么吃甜品，会不会太浪费了。” “傻孩子，”克劳奇夫人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你现在是我的女儿，不必总是这么拘谨。走吧，我记得巴蒂最喜欢他们家的巧克力蛙，总说里面的画片很有趣，也不知道他现在还有没有收集了。” 糖果店里飘着甜甜的香气。五颜六色的糖果在玻璃罐子里闪闪发亮，有些还会发出悦耳的歌声。 克劳奇夫人一边牵着露克蕾西娅的手，一边笑着说：“看到那边的滋滋蜜蜂糖了吗？就是从霍格莫德的那家店进货来的，吃完会让你飘起来，啊，还有这个，会变换颜色的棒棒糖，你尝一口就能知道当下最想吃什么味道。” 露克蕾西娅看着跳跃的巧克力蛙，悄悄在心里打算。 也许...也许她可以多买一个，等晚上小巴蒂睡着了，偷偷放在他门口？ 虽然他看起来很讨厌自己，但从克劳奇夫人的描述里，那个喜欢看书、吃着冰激凌傻笑、会被魔法书追着满屋子跑的小男孩，和昨天晚上蜡烛熄灭后房间黑暗笼罩之前，那个脸上闪过一丝伤痛的神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 克劳奇家的餐厅一直都很安静。 露克蕾西娅坐在餐桌前，有些出神地看着闪闪格外沉默的背影。 家养小精灵正在布置餐具，那双蝙蝠般的大耳朵全都耷拉着，显得十分消沉，动作也比之前更加小心谨慎。 每次路过露克蕾西娅身边时都会不自觉地压低身子，确认好几遍餐盘里的东西无恙后才布置下一道菜。 闪闪在最后一道主食上齐后就匆匆消失了。 她知道这是因为早上的小巴蒂的恶作剧，让闪闪没有发现自己的餐盘被动了手脚，不知道这个可怜的小家伙会不会受到惩罚… 但眼下克劳奇夫妇都在餐桌前，对面还有一道不怀好意的视线，露克蕾西娅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默默用餐。 深夜，那个熟悉的梦境又一次将她惊醒。 乌鸦嘶哑的尖叫声让她浑身冷汗地坐了起来，月色也透过窗帘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 她摸索着下床，想去厨房找些水喝。 当露克蕾西娅穿过幽暗的走廊时，突然听到楼下传来细微的抽泣声。 厨房的角落里，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在月光下默默擦拭着已经一尘不染的地板。闪闪一边哭一边喃喃自语：“坏闪闪...笨闪闪...居然让小姐吃那么少的早餐...” “闪闪？”露克蕾西娅轻声唤道。 闪闪被吓得跳了起来：“小...小姐！是闪闪吵到您休息了吗？闪闪这就走...” 家养小精灵慌乱地想要原地消失。 “等等，”露克蕾西娅连忙说，“你别害怕，我只是有点渴了，想来找杯水喝。” 第23章 暗夜心思 闪闪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挣扎，但服务主人的本能还是占了上风。 她颤抖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几秒钟后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出现在桌上。 “谢谢你，闪闪，”露克蕾西娅在餐桌边坐下，“你今天晚上也睡不着吗？” “家...家养小精灵不需要睡觉，”闪闪结结巴巴地说：“闪闪在做清洁...” “是因为早上的事吗？”露克蕾西娅轻声问，“那不是你的错。” 闪闪的大眼睛里立刻涌出了泪水：“闪闪太没用了...闪闪居然没有发现餐盘被动过手脚...闪闪辜负了夫人的信任...辜负了小姐的善意...” “别这么说，”露克蕾西娅不敢伸手帮她擦眼泪，怕她像之前那样缩到墙角，只能柔声安慰她：“你每天要忙那么多事情，已经做得很好了，我没有怪你，不要哭了，好吗？” 闪闪揪着自己的耳朵，抽噎着摇头：“少爷他...少爷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少爷生病的时候，都是闪闪照顾他。他还会和闪闪说悄悄话...可是最近...”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连忙捂住嘴巴：“闪闪不该说这些...小姐什么都没听到…” 露克蕾西娅安静地喝着蜂蜜水，轻声说：“你很关心他。” “少爷是个好孩子，”闪闪的声音带着哭腔，“只是最近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早上来吃饭的时候脸色很不好，闪闪想劝他多吃点，但少爷连看都不看闪闪一眼...” 月光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厨房里一时陷入沉默。 露克蕾西娅望着窗外的月亮，轻声说：“我知道的，闪闪，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闪闪怯生生的抬头看着露克蕾西娅的侧脸，小声说：“闪闪从来没见过像小姐这样的主人...小姐待闪闪这么好...闪闪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小主人…” “因为你也是这个家的一员，闪闪，”露克蕾西娅微笑着打断了她的话：“以后你不用躲着我。我们私下可以像朋友一样说话。当然，在其他人面前，我们还是要遵守规矩的。” 闪闪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闪闪可以...可以和小姐做朋友？” “当然，”露克蕾西娅点点头，“不过现在，也许你该去休息一会儿？我看你都累坏了。” 闪闪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闪闪没事的。小姐才该去休息，女主人嘱咐过了，小姐的身子不好，需要充足的睡眠和营养！可闪闪晚上打扫卫生的时候能听到小姐在睡梦中的声音…小姐是在做噩梦吗？” …… 小巴蒂原本只是想去父亲的藏书馆拿本书看。 自从那个女孩来了以后，他就养成了在深夜看书的习惯。 只有在所有人都睡着的时候，这栋房子才像从前那样安静。 可是今晚，他听到了走廊传来的脚步声。 那个“妹妹”又在搞什么名堂？ 他本能地躲在门后的阴影里，屏住呼吸，拉开了一条小缝。 月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勾勒出她瘦小的身影。 她似乎做了噩梦，看上去有些狼狈。 哼，装模作样。 小巴蒂在心里冷笑。这种手段他见得多了。 每次父亲带他去参加所谓的宴会，他们的女儿总会用这种楚楚可怜的表情来卖乖博取夸赞，他可不会吃这一套。 等露克蕾西娅的身影消失了几分钟后，他才猫着身子蹲在楼梯的转角上小心的听着下面的动静。 但当他听到厨房里传来的对话时，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少爷以前不是这样的。”闪闪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以前少爷生病的时候，都是闪闪照顾他。他还会和闪闪说悄悄话…”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小巴蒂攥紧了拳头。 在他还天真地以为只要努力表现就能得到父亲关注的时候。 在他还会为了一个咒语成功而兴奋地找人分享的时候。 但那又怎样？ 现在父母把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孩领回家，要他叫她“妹妹”？ “因为你也是这个家的一员，闪闪。” 也？ 这种语气让小巴蒂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她凭什么对闪闪这么好？难道是想收买家养小精灵的忠心？然后再演戏给父母看？ 可是…现在是深夜，父母都睡了。 她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还维持那副温柔体贴的假象。 “闪闪晚上打扫卫生的时候都能听到小姐在睡梦中的声音，”闪闪的声音再次响起，“闪闪很担心，但不敢贸然打扰...” 小巴蒂眯起眼睛。 昨天就是听到她房间压抑的啜泣声才走进去的。 但那又如何？ 从她昨天的和自己装模作样的示弱来看，不过就是个孤儿院来的小骗子罢了。 不知不觉间，蜂蜜水的香气飘了上来。 那是闪闪以前经常泡给他喝的。 一股无名火又一次窜上了小巴蒂的脑门。 他悄无声息地退回房间，拿出了放在桌子上的魔杖，距离她回房间要经过的走廊还有一段距离，足够他布置一点“惊喜”。 反正明天早上父母也不会发现是谁干的。 就算那个女孩说出来，他也有一百种理由解释这是她自己不小心。 让我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我的好“妹妹”。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开始在地毯上施咒。 等她喝完茶上楼的时候，一定会有个难忘的夜晚。 当脚步声终于响起时，小巴蒂躲在拐角处，屏住呼吸。 她走得很轻，似乎生怕打扰到别人休息。 月光下，那个身影显得格外单薄。 就是现在！ 小巴蒂举起魔杖，小声地专注念动咒语。 地毯瞬间变得像流沙一样松软，任何踩上去的人都会陷进去。 不过他还是手下留情了，只是让她出个丑，还不至于受伤。 毕竟... 等等，他为什么要手下留情？ 就在他走神的一瞬间，露克蕾西娅已经踩了上去。 地毯突然变得像流沙一样松软，她一声惊呼还未出口就已经踉跄着摔倒在地，手上的茶杯滚落也滚落到了一边。 小巴蒂本以为会感到一丝报复的快感，但当他看到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又无助地跌坐回去的样子时，心里却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月光照在她苍白的小脸上，那双漂亮的蓝灰色眼睛一直低垂着，让他看不懂这个女孩在想什么，是想哭吗，还是生气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露克蕾西娅放弃了又一次的起来和陷入，只是费劲地把茶杯捡起来抱在怀里，瑟缩着往墙边靠了靠。 等等，这个画面好像...好像之前他又一次被父亲严厉斥责后，躲在房间角落里的自己。 不，他不该有这种感觉。 她只是在装可怜，在博取同情... 装什么装！ 让我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才露馅！ 快去和父母哭哭啼啼的告状去吧！ 但当露克蕾西娅终于站起来时，她脸上却没有任何怨恨或愤怒的表情。 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他藏身的方向，轻声说：“晚安，巴蒂。做个好梦。” 这平静的语气反而让小巴蒂心里一颤。 而那句轻轻的“晚安”，不知为何让他感到一丝烦躁，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第24章 单方面进攻 那天晚上回到房间后，露克蕾西娅沉默地看着摆在桌子上还没有送出去的巧克力蛙，轻轻叹了口气。 即使缩在附有保暖咒的被窝里，她隐约还能感觉到那种被窥视的感觉。 她知道小巴蒂在等着看她的反应，是去找克劳奇夫人哭诉，还是像个懦弱的小孩一样躲在房间里承受他的恶作剧。 但她什么都没做，只是闭着眼躺在床上游神。 而接下来的几天，小巴蒂的恶作剧一个接一个。 比如周二早上，她正坐在沙发上想要翻开克劳奇夫人特地给她找出来的《巫师童话集》时，书页突然紧紧地黏在了一起。 露克蕾西娅试着轻轻分开，却发现那些纸张仿佛被施了永久粘贴咒。 她平静地合上书本，将它放在一旁，走到窗边托起下巴看着窗外的雪景。 在书房的屏风后面，有一双眼睛正紧紧盯着她的背影。 又或是午餐的时候，她刚拿起汤匙，金属突然变得烫手。 露克蕾西娅觉察到克劳奇夫人的目光后，只是把手放在餐巾上轻轻擦了擦，然后安静地吃着面包等汤匙冷却。 对面的小巴蒂皱着眉，叉子在盘子里划出刺耳的声响。 周三，她换上新的白袜子没多久，就开始感到一阵难以忍受的瘙痒。那些羊毛仿佛变成了细小的针，不停地扎着她的脚踝。 这种无伤大雅的小恶作剧依然在持续着。 克劳奇夫人给她准备的新发带会在系好后自动松开； 桌上的墨水瓶总是莫名其妙地打翻； 就连送到房间的热可可，喝下去后虽然味道没变，但会让她打出七彩的泡泡嗝。 渐渐地，露克蕾西娅注意到小巴蒂看她的眼神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两个人吃饭的位置一直被安排成面对面的对坐，她时不时地会从那双灰色眼睛中感受到一丝困惑的神情，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这些恶作剧没能激怒她。 有时这种目光会转换成恼火，像是对她的沉默感到不满； 偶尔，在他以为没人注意的时候，那双灰色的眼睛里还会闪过一丝好奇。 但那种无法掩饰的厌恶感却没再感觉到了。 就像现在，她正在餐桌上安静地剥一个被施了魔法的橘子，每一瓣都会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变得苦涩。 小巴蒂放在餐叉上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在她平静的侧脸上停留了很久。 …… 这天早上，她在简单的吃过闪闪给她准备的早餐后在花园里遇到了克劳奇夫人。 “以前这里很漂亮的，”克劳奇夫人望着荒芜的花园，语气中带着怀念：“可惜我现在身体一直不好...你记得我和你讲过吧，巴蒂小时候最喜欢在这里玩了。” 露克蕾西娅静静地看着这片荒地。 杂草丛生，枯枝横陈，但她能感受到泥土下蛰伏的生机。 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确认克劳奇夫妇的房间灯都熄灭后，露克蕾西娅轻手轻脚地溜进了花园。 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为这片荒芜的土地镀上一层银色的光晕。 她蹲下身子，将手轻轻贴在地面上。 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只有触碰泥土的瞬间，感受到地下无数生命蠢蠢欲动的脉搏，她才感觉像是回到了从前自己最惬意的日子里。 这是她前世最擅长的天赋，感受自然。 不需要魔杖，不需要咒语，只需要倾听大地的呼吸，感受生命的律动。 月光下，她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嘴角露出一丝发自内心的微笑。 几天后，花园的一角悄然发生了变化。 枯萎的玫瑰重新吐露新芽，野蔷薇攀上了生锈的栅栏，就连那些不起眼的杂草都焕发出新的生机。 露克蕾西娅每天早晚都会来这里，用自己最擅长的自然魔法滋养这片土地。 直到这个月圆之夜，一道咒语突然划破宁静。 “除你武器！” 露克蕾西娅本能地往旁边一闪，魔咒击中她身后的玫瑰，花瓣四散飘落。 她抬头望去，小巴蒂正站在花园的台阶上，魔杖直指着她，月光勾勒出他愤怒的轮廓。 他死死盯着那片重焕生机的花园，魔杖指向那些盛开的花朵：“原来是你！这是我和母亲的花园！你以为你在干什么？你没有资格碰这里的任何东西！” 露克蕾西娅慢慢站直身体，无声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只比她大三岁的男孩。 他还穿着睡衣，显然是刚发现她偷偷溜出来顾不得换衣服，也跟了下来。 “你跟踪我？”她轻声问。 “这是我家的花园，”小巴蒂冷笑一声，一步步走下台阶。 “倒是你，深更半夜在这里鬼鬼祟祟，你以为你是谁？一个来路不明的孤儿，竟敢擅自改变克劳奇家的一切？” 月光下，他的魔杖微微发颤。 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看到那些在夜色中依然绽放的花朵而震惊。 露克蕾西娅在他眼中看到了某种熟悉的情绪，她放软了语气，轻轻拍去裙子上的泥土：“我只是想让它们重新绽放。” “绽放？”小巴蒂冷笑一声，突然挥动了魔杖，再次指向露克蕾西娅的身后。 但就在魔咒即将击中那片玫瑰幼苗时，异变陡生。 泥土突然涌动，藤蔓如同活物般从地下钻出，在花朵前形成一道绿色的屏障。 魔咒击中藤蔓，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小巴蒂瞪大了眼睛，他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动摇，“这不可能...你怎么...” 露克蕾西娅站在花丛中，月光般的银色在她眼中流转。 她没有用魔杖，只是轻轻抬起手，更多的藤蔓从地下钻出，如同温顺的宠物般在她脚边盘旋。 “你是对的，”她轻声说：“这是你和克劳奇夫人的花园，我只是一个外人。但花园不应该荒芜。它们渴望生长，渴望绽放，就像...就像你小时候在这里嬉戏玩闹时一样，我只是想用我的方式来报答克劳奇夫人。” 小巴蒂的魔杖微微颤抖：“不可能…母亲为什么会和你说这些…你在骗人！” “因为植物会记得。”露克蕾西娅弯下身子，温柔地抚摸着一朵玫瑰的幼苗。 “它们记得每一个在这里留下欢笑的人。它们告诉我，曾经有个小男孩，会在练习魔咒时不小心点燃玫瑰，然后手忙脚乱地想要扑灭...还有父亲偶尔会停下工作，坐在花园里陪他们母子喝下午茶...” “闭嘴！”小巴蒂厉声打断她，但声音却在发抖：“你什么都不知道！这些都与你无关！不许你碰这里的任何东西！” 他再次举起魔杖，连续施放了好几个魔咒。 但每一道咒语都被藤蔓挡下，花园中的植物在他的攻击下不断生长，仿佛在回应着露克蕾西娅的意志。 最后一个魔咒过后，小巴蒂体内的魔力消耗殆尽，喘着气站在原地，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往日里不声不响承受着自己恶意的女孩。 “你到底是什么人？这就是我父亲把你带回来的原因？” 露克蕾西娅没有回答。 她只是慢慢蹲下身，将一朵被魔咒击伤的玫瑰扶正。 在她的触碰下，花朵重新绽放。 “如果你真的那么在意这个花园，为什么要用魔咒伤害它们呢？它们也是你童年记忆的一部分，不是吗？”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狠狠戳进小巴蒂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月光下，那些重获新生的花朵静静地注视着对立着二人，仿佛在见证着什么。 最后，小巴蒂无言地转身离去，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但这一次，他的背影看起来不再那么愤怒，反而带着几分迷茫。 第25章 第一次对话 那天晚上的对峙后，小巴蒂表面上对花园的事绝口不提，仿佛那里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每天清晨，他都会“恰好”站在窗前，注视着那片重获新生的园地。 花园的变化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发生着。 小巴蒂皱着眉，试图用自己在霍格沃茨学到的知识来理解这一切。 赫奇帕奇的院长斯普劳特教授在草药学上可是霍格沃茨最权威的存在。 他曾在课上见过她如何处理各种神奇植物，比如需要特制的培养土，配比精确的生长剂，还有一整套繁复的咒语。就连最基础的草药移盆，都要遵循严格的步骤。 可眼前发生的一切，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枯萎的玫瑰不知何时抽出了新芽，蔷薇藤蔓顺着生锈的栅栏攀援而上，就连角落里不起眼的野草都焕发出勃勃生机。 这个“不请自来的妹妹”从不使用任何魔药或咒语，她只是用手轻轻触碰泥土，和它们说说话，植物就会回应她的召唤。 小巴蒂在闪闪的协助下，从藏书室翻遍了所有园艺类的魔法书籍，都没有找到类似的记载。 但那天晚上两个人在花园里的单方面对打也让他放弃了自己那些小小的恶作剧。 他还记得当时自己施的每一个缴械咒，每一次进攻都被那些突然冒出来的藤蔓轻易挡下。 他一直为自己在霍格沃茨第一学期就能熟练掌握这些咒语而小小的自满。 就连魔咒课的教授也夸他非常有天赋，想要让他加入自己的课后小组，但… 那天晚上他确实有一种深深地无力感。 最让他难堪的是，从头到尾她都只是在防守。 那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藤蔓只是挡住他的魔咒，却从未想要顺着他的方向延展过来。 当时的距离她完全可以用那些植物把他缠住，也可以让荆棘伤到他来报复之前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但她没有。 他看得出来，她甚至还分出心思保护那些刚刚开始复苏的花朵，生怕它们在魔咒的交错中受伤。 这种神奇的天赋让小巴蒂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突然闯入家里的“妹妹”。 既然她有这样的能力，为什么要一直忍受自己的刁难？ 她完全可以用藤蔓把他绑起来倒吊一晚，或者让他也尝尝被恶作剧捉弄的滋味。 但她没有。 就像她每次被自己欺负后那样，只是平静地接受，然后继续照料那些花草。 这种克制不知为何让小巴蒂感到一丝羞愧。 或许，父亲说的对，魔法的强大不在于伤害他人，而在于如何善用它。 对于她本人，也让小巴蒂开始感到更加困惑，忍不住开始偷偷记录起花园的每一个变化。 但他又下意识的为自己的举动找着借口。 不断地洗脑只是因为他的圣诞节假期也快要结束了，观察这些也只是为了对新奇的魔法感兴趣而已。 但无解的是，这些花朵似乎是跟着那个女孩的情绪挂钩的。 当露克蕾西娅含笑跪在泥土中，温柔地抚摸那些花朵的时候，那些植物的幼苗会不自觉的朝她靠拢，但她心情不好的时候，草木的生长就会稍微迟缓。 …… 在某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他看到母亲站在花园里，脸上露出许久不见的笑容。 她正轻轻抚摸着一簇盛开的矢车菊和旁边的露克蕾西娅说着什么。 但那抹熟悉的蓝色让小巴蒂的心微微一颤，忍不住放下手中的牛奶杯站在窗前张望。 那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的花。 趁着母亲正和她聊天，小巴蒂悄悄潜入父母的房间，在梳妆台最下层的抽屉里，找到了那本尘封已久的花园笔记。 泛黄的纸页上，母亲细致的字迹记录着每一株花的习性和位置。 “矢车菊适合种在东南角，那里的阳光最好。巴蒂总喜欢坐在旁边看书，说这些花朵的颜色让他感觉很幸福，我也希望我的儿子可以在我和丈夫的呵护下一直这么长久的幸福下去。”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这行字迹，眼神有些恍惚。 他下意识的转头望向窗外，那片矢车菊恰好就开在东南角，沐浴在晨光中。 露克蕾西娅是怎么知道的？ 第二天早上，他故意在花园里\"偶遇\"正在照料花草的露克蕾西娅。 “你种错地方了，”小巴蒂生硬地开口，“白玫瑰应该在喷泉旁边。” 露克蕾西娅抬起头注视了他片刻，然后轻声说：“我知道。但喷泉已经干涸了，而且那里的土壤现在太贫瘠。我想等这片地恢复活力之后，再把它们移过去。” 小巴蒂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她真的懂这些。 “你...”他犹豫了一下，别扭的坐在稍远一些的空地上，“你是怎么知道母亲每一种花原本的位置的？” “植物就像我们人一样，”露克蕾西娅继续着手上的工作，声音轻柔，“它们记得一切。记得谁曾经照顾过它们，记得谁曾经在这里欢笑。” 说着，她看了一眼神色不太自在的小巴蒂：“它们还记得有个小男孩在下雨天会偷偷给它们施防水咒，生怕它们被大雨打坏。虽然咒语还不够熟练，经常会把花瓣变得亮闪闪的…” 小巴蒂的脸突然涨红了。 那是他七岁时的事，还是趁着父亲午休的时候偷偷拿到他的魔杖，跌跌撞撞地学着大人的样子念咒语。 那时候的他总担心母亲最爱的花会被暴雨打坏，却不知道自己施展的咒语常常会让玫瑰和百合披上一层闪亮的光膜，像是撒了一层星星粉末，反而让这些花朵透不过气衰败了。 母亲发现后并没有生气，反而笑着说这些花现在更漂亮了。 那也是他少有的，能让父亲露出赞许目光的时刻…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别过脸，声音却不自觉地软了下来：“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露克蕾西娅的手指在泥土中微微停顿。 她没有抬头，但能感觉到男孩语气中那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 在她的指尖，泥土正传来阵阵温暖的脉动，花园似乎也在回应着小主人的情绪。 她知道现在自己不该说得太多。 这个骄傲的男孩现在一定很不自在。 毕竟他们的关系还那么生疏，这还是她来到克劳奇家后两个人第一次算是友好的对话。 “这株蔷薇，”她轻声说，小心翼翼地扶起一根垂落的枝条，让小巴蒂的角度可以看到。 “它的根系很深，比其他的都要坚韧。能在这么多年后还活着，一定是因为当时种下它的人很用心。” 小巴蒂也顺着她看向那根枝条，这也是小时候一次生日那天和母亲一起种下的。那时的他认认真真地往坑里填土，生怕弄疼了幼苗。 露克蕾西娅继续埋头修剪枯枝，对于小巴蒂背后的注视，她已经开始有点习惯了。 很快，在她的触碰下，几片新叶在枝头悄然冒出，小巴蒂看得入神，直到女孩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你想试试吗？” “什么？” “和花园对话，”露克蕾西娅迎着阳光回看他，“它们一直很想念你。” 小巴蒂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别说傻话了。我...我只是路过。” 说完，他匆匆转身离去。 第26章 神奇的天赋 小巴蒂圣诞假期的最后一天，天空又飘起了小雪。 露克蕾西娅正跪在花园里，戴着针织帽和围巾，小心翼翼地为一丛玫瑰一遍又一遍的念着保护祝福。 每一个音节都饱含着对大地的敬意。 在她轻柔的吟诵声中，玫瑰的枝叶似乎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光晕，像是回应着她的关怀。 雪花轻轻落在她的围巾上，她伸手轻抚着花瓣，感受着植物的生命力在寒冬中依然顽强地跳动。 在她的安抚下，玫瑰慢慢舒展开枝叶，让最娇嫩的锋芒绽放在凛冬之中。 “真是令人惊叹的魔法。” 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从露克蕾西娅的身后响起。 露克蕾西娅浑身一僵，几乎是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她这才发现霍格沃茨的校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花园门口，银色的长须上沾着几片雪花。 他的蓝眼睛透过半月形眼镜，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重获新生的花园。 那种洞察一切的目光让她感到一阵不安，下意识的避开了视线。 一般来说在自然的包围中，她的感知会比平常要敏感许多，但这位校长先生无声无息的来到自己背后，她却什么都没有发觉。 “校...校长先生。” 她勉强站起身，下意识地往花丛深处靠了靠，手指无声地攥紧了裙摆。 邓布利多微笑着说；“我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荒芜，看来克劳奇家给了你足够的空间施展才能。” 露克蕾西娅注意到二楼书房的窗帘动了动。 小巴蒂一定又在偷看了。 这几天他总是这样，假装在看书，实际上会时不时瞥一眼花园的方向。 她低着头措辞：“是的，克劳奇夫人很喜欢花园。我只是...想让它重新焕发生机，没有其他的什么想法。” 邓布利多轻轻点头，蹲下身子仔细端详着一丛蔷薇：“有趣的魔法，不需要魔杖，也不依赖咒语。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纯粹温和的力量了。你刚刚是在和植物说话吗？” 露克蕾西娅的手指在围巾边缘绞了又绞，犹豫着该如何回答。 “我...我只是在念一些祝福的话，”她最终小声说：“这些花，它们在寒冷中需要一些鼓励…就像人一样。” 她抬起头偷偷瞄了一眼邓布利多的表情，又赶紧低下头，“我知道这听起来可能有点傻...” 邓布利多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形，“孩子气的祝福往往最真诚。有时候，最简单的魔法反而最有力量。” 露克蕾西娅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校长这种意味深长的话，只能低着头继续摆弄着花枝。 “你知道吗？”邓布利多继续说：“在魔法史上，有一些巫师能够直接与自然对话。他们的能力往往在很小的时候就会显现。但随着现代魔法的发展，这种天赋变得越来越罕见…” 就在这时，克劳奇先生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阿不思，我没想到你今天会来。” “巴蒂。” 邓布利多转身微笑：“我今天正好不忙，就来看看这个聪明的小姑娘。我想你把她带回来是个明智的选择。有时候，最珍贵的宝石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克劳奇先生的表情有些凝重：“阿不思，这个时期...” 邓布利多轻轻地说，看向露克蕾西娅的目光里带着某种深意：“我明白，每个孩子都该有自己成长的空间和时间。等你到了霍格沃茨的年纪，我想草药课会很适合你。” 露克蕾西娅感受到克劳奇先生的目光在花园上扫过，那种审视的神色让她有些不安。 …… 克劳奇夫人热情地邀请邓布利多去客厅喝茶。 很快，他们的谈话转向了小巴蒂在霍格沃茨的表现。 邓布利多温和地说：“他在课堂上非常出色，尤其是魔咒课，弗立维教授说他施咒的准确度让人印象深刻。而且他们的院长斯拉格霍恩教授也单独和我提过，巴蒂的魔药天赋很好。” 露克蕾西娅站在客厅的角落，努力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但她还是能感觉到邓布利多时不时投来的目光，那种若有若无的关注让她有些不安。 克劳奇先生轻声说：“露克蕾西娅，你母亲在和邓布利多校长谈话，你跟我进书房，等我处理完一些公务，我们需要谈谈。” 克劳奇先生的书房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公文和卷宗。 宽大的橡木书桌上，几支羽毛笔正自动在羊皮纸上书写着什么，魔法部的红色火漆印章整齐地摆在一旁。 墙上挂着几幅历任克劳奇家族祖辈的画像，他们正打着瞌睡，偶尔发出轻微的鼾声。 一只银灰色的猫头鹰正站在窗台上，啄着羽毛等待主人处理完最新送来的急件。 壁炉里跳动的火焰映照着书架上那些厚重的法律典籍，让整个房间显得庄严而肃穆。 露克蕾西娅安静地坐在壁炉旁的扶手椅上，看着克劳奇先生专注地处理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 这些天她也简单的通过克劳奇夫人的口述大概得知了魔法法律执行司有多忙，养父每天都要处理无数复杂的案件。 今天邓布利多校长的到访和花园的事，想必又给他增添了新的烦恼… 过了许久，克劳奇先生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羽毛笔，摘下金丝眼镜揉了揉眉心。 他挥了挥魔杖，一个装满热茶的茶杯飘到了露克蕾西娅面前。 “露克蕾西娅。”他的声音很严肃，但语气中透着一丝关切：“我知道你对植物有着特殊的天赋，就像纽特·斯卡曼德先生在理解神奇动物方面的天赋一样，这是一种很珍贵的能力。但现在不是展露这种特别的时候。” 露克蕾西娅低声说，暗自松了口气。 “父亲，对不起，我只是想帮母亲照顾花园...” 至少克劳奇先生没有往其他方向联想。 克劳奇先生在书桌后坐直了身子，“我明白，但现在的形势很复杂。即使是这样单纯的天赋，也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尤其是...”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尤其是考虑到你的年龄，这种不需要魔杖就能影响植物生长的能力，可能会引起一些人的...特别关注。” 露克蕾西娅抬起头，看到养父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懵懂的点了点头。 克劳奇先生的语气缓和了些：“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等待我为你请的家庭教师来教授你咒语原理和巫师常识礼仪。 在那之前，我希望你能更谨慎一些。花园的事情可以慢慢来，不必着急。” 第27章 返校前夜 当晚，露克蕾西娅站在窗前，看着月光下的花园。 她在书房里已经答应过克劳奇先生，要克制自己的能力，如果想要种花，就等合适的季节，和家养小精灵闪闪一起。 没有人会觉得一个九岁的小女孩和家养小精灵一起打理花园有什么不妥，这样是最安全的。 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是小巴蒂。 他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明天返校了。 “喂。”小巴蒂靠在门框上，声音和那天在花园里一样生硬，“父亲跟你说什么了？” 露克蕾西娅转过身，看到他正假装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个木质长条的东西，耳尖有些发红。 克劳奇夫人和她说过，这是魔杖，每个巫师在学校施法都需要这根棍子。 等过两年她也会有一根自己的魔杖。 她轻声回答：“他说…让我等着家庭教师来上课，以后只能和闪闪一起种花。” “就这样？”小巴蒂皱了皱眉：“那花园里那些...你那些会动的藤蔓和可以随时开花的玫瑰怎么办？我可不觉得闪闪会照顾花园，虽然她做饭挺好吃的。” 露克蕾西娅低下头，轻轻咬住下唇：“我答应父亲不会再那样做了，至少在去霍格沃茨之前...” “哦。” 小巴蒂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走到窗边，和她一起望着月光下的花园。 两个人在漆黑的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说：“其实...那些花开得挺好看的。” 露克蕾西娅点了点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是说，”他赶紧补充道，语气又变得别扭起来：“母亲很喜欢，所以我才觉得好看。下午的时候我听到她和邓布利多说起花园的事，她很久没有那么开心了。” “真的吗？”露克蕾西娅的心中松了一口气，她做这些就是为了报答克劳奇夫人，如果她真的喜欢，那就太好了。 “嗯。”小巴蒂用魔杖轻轻戳着窗台，眼神飘忽不定，好像在和自己作斗争。 “其实...其实你不用完全放弃照顾花园。只要...”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只要不让别人看到就行了。我可以...我是说，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在放假回来的时候帮你打掩护。” 露克蕾西娅惊讶地抬头看着他。 这还是小巴蒂第一次主动提出要帮她，她本来还以为他今天是来笑话她的。 “当然，这只是因为...”他赶紧补充道，语气又变得别扭起来，“为了母亲，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始终盯着窗外，好像那里突然出现了什么特别吸引人的东西，耳尖比刚刚进房间的时候更红了。 露克蕾西娅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小心翼翼地说：“对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和闪闪说说，让她把花园整理得和从前一样吗？” “随便你。”小巴蒂故作漫不经心地说，但露克蕾西娅注意到他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一些。 他突然转身往门口走去，像是要离开，但又停下脚步。 “等等。” 他从袍子里掏出一个包裹得很工整的东西，“喏，这个...这个还你。” 露克蕾西娅接过来，发现是那套克劳奇先生送给她的童话合集。 “我已经看完了，”小巴蒂背对着她，声音带着刻意的不屑，“没什么意思。就是些小孩子看的东西。” 露克蕾西娅捧着书本，注意到书脊已经被翻得有些发皱，显然被人仔细阅读过很多次。 但她很识趣地没有说破：“谢谢你还给我。” “别想太多，”他的声音闷闷的：“我明天要回学校了，带着这种童话书太丢人了。” 说完，他就别扭的整了整衣服，准备离开露克蕾西娅的房间。 “等一下。” 露克蕾西娅突然叫住准备离开的小巴蒂，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巧克力蛙，“这个也给你，上次母亲带我去对角巷的时候，她说你喜欢吃这个。” 小巴蒂转过身，看到是从蜂蜜公爵标签进口来的巧克力蛙，脸色立刻变得很不自然，“母亲真是...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 他撇过头，语气变得生硬起来：“现在霍格沃茨的学生才不会吃这种小孩子的零食。” “啊，对不起。”露克蕾西娅看到小巴蒂脸色变了，赶紧准备把巧克力蛙收回来，“是我考虑不周...我…” “我又没说不要！”小巴蒂一把抢过巧克力蛙，语气突然变得很不耐烦，“既然你都买了，扔掉多浪费。再说了...”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看在母亲的面子上。” 他把巧克力蛙塞进口袋，故作镇定地转过身：“而且里面的巫师画片说不定有收藏价值。万一是梅林勋章级别的那种...” 露克蕾西娅本来想说在克劳奇夫人和店主的暗示下，对方果断地拍胸脯保证里面有最新的的卡片，但看到小巴蒂别扭的样子，她决定什么都不说。 “那...那好吧。”她轻声说：“如果是重复的画片，你可以...” “谁要收集这种没用的东西！”小巴蒂打断她，但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摸向口袋，“要是重复的就扔掉好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但在门口又突然停下，似乎在找什么合适的借口：“要是...要是真的是梅林勋章那种珍稀卡片...那我说不定会写信让母亲帮我估个价。” “嗯，”露克蕾西娅忍住笑意，“那你记得告诉我...价格。” 小巴蒂哼了一声，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她的房间。 过了一会儿，隔壁房间没关好的房门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有人正迫不及待地拆着包装纸。 然后是一声被用力压抑的惊呼，接着是飞快翻动巫师画片的窸窣声。 露克蕾西娅坐回到书桌旁，借着月光翻开童话书，一片干花书签从书页间掉了出来。 她认出那是自己前几天在花园里培育的矢车菊，被人小心地压在书里保存着。 她轻轻把书签夹回原处，嘴角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笑意。 或许，这个别扭的“哥哥”也在慢慢接纳这个家的变化。 第28章 礼仪教授 在送走小巴蒂的第二天早上，克劳奇家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韦斯特教授一下马车就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她穿着一身剪裁精致的墨绿色长袍，银灰色的头发挽成一个一丝不苟的发髻。 那双褐色眼睛透过金丝眼镜打量着眼前的一切，让人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 她锐利的目光在露克蕾西娅身上来回打量。 这个瘦小的女孩穿着克劳奇夫人新给她置办的长袍，但在韦斯特教授看来，这身衣服反而衬托出了她与这个家格格不入的感觉。 一个麻瓜孤儿院出身的女孩，韦斯特教授在心里叹了口气。 克劳奇先生虽然在信中说明了情况，但当她真正看到这个孩子时，还是忍不住怀疑自己是否接了个棘手的差事。 这样的出身，要把她调教成一个得体的小淑女，恐怕需要从最基础的礼仪开始教起。 “露克蕾西娅，”克劳奇先生向女儿介绍道，“这位是罗拉·韦斯特教授，布斯巴顿魔法学校的前任礼仪教授。在你去霍格沃茨之前，她会负责教导你巫师界的礼仪。” “日安，韦斯特教授。” 清澈的声音打断了韦斯特教授的思绪。 露克蕾西娅轻声问候，小心翼翼地模仿着克劳奇夫人平日里的举止。 虽然她不知道布斯巴顿的礼仪课是什么，但从对方的气度来看，肯定已经阅人无数，自己得表现得像个好学生才行。 花园的事情已经让自己的养父额外操心了，她只希望在这种小事上能够尽力弥补。 克劳奇夫人温和地摸了摸她的头：“露克蕾西娅，你先去准备一下，我和你父亲要和韦斯特教授谈几句。” 等女孩离开后，克劳奇夫人请韦斯特教授在会客室坐下。 家养小精灵闪闪立刻送上了热气腾腾的红茶。 “罗拉。”克劳奇先生开口道：“这孩子的情况比较特殊。她来自麻瓜孤儿院，对巫师界的一切都很陌生。” 他说完又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的妻子，又补上一句：“但她很聪明，也很努力。” “我明白，”韦斯特教授啜了一口红茶，“布斯巴顿也曾经收过麻瓜出身的学生。虽然起点不同，但只要有正确的引导...” “不仅如此，”克劳奇夫人轻声说：“她似乎对书本很有兴趣。这几天总是在藏书室里翻看一些入门的书籍，对巫师界的历史和传统很着迷。” 韦斯特教授点点头，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克劳奇先生一眼：“好奇心是好事。不过现在的形势...一个麻瓜出身的孩子，还是克劳奇家的养女，难免会引来一些特别的关注。” “正是如此，”克劳奇先生的表情严肃起来，“所以在去霍格沃茨之前，她需要掌握足够的礼仪和常识。我不希望她因为出身的原因受到任何...” 他没有说完，但在座的两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放心，”韦斯特教授放下茶杯，“我会从最基础的开始教起。站姿、行走、餐桌礼仪，这些都需要日积月累的练习。布斯巴顿的学生通常要花上几个月才能完全掌握。接下来就是基础的理论课程，时间上来得及。” 克劳奇夫人有些担心地说：“会不会太辛苦了？她毕竟才九岁...而且圣芒戈的检查报告上说，露克蕾西娅的身体也不是特别好…” “正是这个年纪最适合打基础，”韦斯特教授说：“年轻的树苗更容易调教。而且...” 她回忆了一下和女孩的初次见面，“从刚才的简单接触来看，这孩子很有礼仪感。至少她知道要观察和模仿，这是个好的开始。” “那就拜托您了。”克劳奇先生站起身，和她握了下手。 “我得去魔法部了。最近的形势不太稳定，部里的事务越来越多。三楼的客房我已经让闪闪收拾好了，如果您还有什么需要的和我的夫人沟通就好。” 等克劳奇先生离开后，韦斯特教授转向克劳奇夫人：“我建议从最基本的站姿开始。这需要至少两周的时间来纠正和巩固。毕竟一个人的气质，往往从最基本的站姿就能看出来。” 克劳奇夫人点点头：“您说得对。露克蕾西娅这孩子很懂事，我相信她会认真学习的。” “那就让我们开始吧，”韦斯特教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长袍，“第一课最重要的就是让她明白：优雅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需要后天的不断打磨。” …… 韦斯特教授选择在克劳奇家的会客室开始第一堂课。 这里有一面巨大的落地镜，方便让女孩自我观察和纠正动作。 “站姿是一切礼仪的基础，”韦斯特教授一边说，一边绕着露克蕾西娅走了一圈。 “我注意到你下意识会挺直脊背，这是个好习惯。但站姿还有更多细节需要注意。” 她示范着站到镜子前：“脚跟并拢，脚尖微微分开成45度角。重心要均匀地分布在两只脚上，不能偏左也不能偏右，保持一种平衡。肩膀要自然下沉，不能耸起...” 露克蕾西娅认真观察着。 她前世确实没有学习过任何贵族礼仪训练，只有长期在与自然相处时养成的沉静气质，但或许自己应该把这种气质藏得更深一些… 于是她故意让自己的动作显得有些生疏，时不时还会重心不稳地晃动一下。 “不，不对，”韦斯特教授摇头。 但她注意到眼前这个女孩虽然动作还很不标准，身上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像是山间清泉般纯净自然。 这让她想起布斯巴顿一些来自乡间的学生，那种未经雕琢却格外动人的舒适感。 “你的重心太靠前了，孩子。想象有一根细绳从头顶穿过你的身体，把你轻轻提起来。” 露克蕾西娅依言调整。 她能感觉到教授犀利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来回打量，仿佛能看穿每一个细微的瑕疵。 “双手要自然下垂，手指微微蜷曲。”韦斯特教授继续指点：“手臂与身体之间要留出一个拳头的距离。对，就是这样。但是…” 她走近几步，把露克蕾西娅的头扭到镜子的正前方。 “看明白了吗？你的下巴抬得太高了。高贵不是傲慢，要让人感觉到优雅而不是盛气凌人。” 第29章 第一堂课 克劳奇夫人站在会客室门外，闪闪安静地陪在她身边。 她本不想打扰女儿的第一堂课，但还是忍不住想要看看情况。 “闪闪觉得小姐学得很认真。”家养小精灵小声说：“像是一株刚刚露出新芽的月见草，安静地等待洒下来月光一样。” 克劳奇夫人微微一笑。 闪闪虽然只是个家养小精灵，但她照顾了这个家这么多年，也在丈夫的允许下能够进出书房，偶尔说起话来总是别有一番诗意。 特别是她提到露克蕾西娅的时候，语气中总带着一丝特别的柔和，看来两个人之间相处的很不错。 她不由得想起昨天在花园里看到的情景。 那个瘦小的身影跪在泥土间，轻声细语地照料着花草，就像现在这样专注。 只是现在，女儿正努力地学着另一种生长的方式。 “小姐和以前闪闪见过的那些小巫师都不一样。”家养小精灵继续说：“她身上有种...有种特别的闪闪说不出来的东西，但是闪闪很想亲近小姐，夫人，您也这么觉得吗？” 克劳奇夫人若有所思。 她也察觉到了养女在花园与植物接触的时候身上那种难以言说的气质，不像是刻意修饰出来的，反而像是浸润在骨子里的自然。 邓布利多昨天的暗示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双手自然下垂，手指微微蜷曲。”韦斯特教授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手臂与身体之间要留出一个拳头的距离...” 露克蕾西娅感受着韦斯特教授一丝不苟的在自己身上来来回回的纠正着每个细节，微微低头，试着将自己的身子不那么僵硬。 “保持这个姿势。”韦斯特教授说：“一分钟。看起来很简单，但要维持标准的姿态却并不容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露克蕾西娅能感觉到肌肉开始微微发酸，呼吸也逐渐变得有些急促，原来一分钟还可以这么长。 “好了，时间到。”韦斯特教授说着，指了指会客厅的扶手椅：“克劳奇小姐，坐下休息一会儿吧。” 露克蕾西娅刚准备如释重负地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但她注意到韦斯特教授的目光落在了她坐下的姿势上，又赶紧调整好坐姿，有些紧张的看着这位礼仪教授。 “有意思，”韦斯特教授若有所思地说：“你坐下的动作倒是很自然。看来克劳奇夫人这段时间没少教你。” “是的，”露克蕾西娅赶紧说：“母亲总是很耐心地教我。我...我只是希望不要让她失望。” 韦斯特教授点点头：“这种心态很好。不过光有模仿还不够，你需要理解每个动作背后的含义。 比如刚才的站姿，重心要稳，是因为一个人的气质往往从重心就能看出来。飘忽不定的重心会给人轻浮的感觉。” 露克蕾西娅认真地点头。 “休息好了吗？”韦斯特教授问：“接下来我们继续练习。这次要保持三分钟。记住，背要挺直，但不能僵硬。要给人一种挺拔却不做作的感觉。” 露克蕾西娅深吸一口气，重新站到镜子前。 这一次，她能感觉到肌肉开始再次发酸。 就在她试图调整姿势的时候，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只猫头鹰飞过窗边，其中一只似乎在与另一只争抢什么东西。 露克蕾西娅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注意力，重心立刻就歪了。 “专注。”韦斯特教授敲了敲手上的教案：“一位淑女要学会控制自己的好奇心。就算窗外有火龙在打架，你也要保持优雅的仪态。” “真的会有火龙吗？”露克蕾西娅没忍住问出口，但立刻意识到自己又违反了专注的要求，赶紧抿住嘴唇。 她的肩膀因为突然的动作变得僵硬，连带着脖子也开始隐隐作痛。 韦斯特教授本想继续纠正她的站姿，却在看到女孩眼中藏不住的求知欲时，难得露出一丝温和的神色：“你对火龙感兴趣？” “我只是…在孤儿院的童话书里读到过。里面的故事里很多火龙都是守着小山一样的财富，还会杀死那些贪婪的过路行人。”露克蕾西娅小声说，努力维持着站姿。 “火龙确实存在，但想让它们守住财宝可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韦斯特教授一边绕着她走动，一边说道：“罗马尼亚就有专门的火龙保护区。我曾经在布斯巴顿教书时，就见过匈牙利树蜂在比赛中出场。当然，那是在严格的控制下。” 她示意露克蕾西娅微微放松肩膀，“火龙虽然威风凛凛，但最令人敬佩的不是它们的力量，而是那种与生俱来的优雅。就连火龙在空中飞行时，都有一种独特的仪态。” 露克蕾西娅认真听着，却不敢再把头转向教授，开始脑补着比赛中出现火龙会是什么样子。 “你太紧张了。”韦斯特教授走到她身边，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放松一点。想象你是一棵小树，既要向上生长，又要保持柔韧。” 这个比喻让露克蕾西娅眼前一亮。 她想起花园里的那些植物，它们在风中摇曳，看似柔弱却韧性十足。 于是她也开始试着用这种感觉来调整自己的姿态。 “好多了，”韦斯特教授露出一丝笑意：“看来你对植物的比喻很有感觉？” 露克蕾西娅正要回答，突然听到门外传来克劳奇夫人和闪闪断断续续的对话。 她一时分心，肩膀又紧绷起来。 “不，不，”韦斯特教授叹了口气：“重来。记住，无论外界发生什么，你都要保持自己的节奏。这不仅仅是站姿的问题，也是心态的培养。” 这一次练习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露克蕾西娅的额头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但她努力维持着姿势。 这让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尝试和植物沟通时的感觉。 上一世她的母亲当时拉着她的手放在泥土上，试着让她感受着土层下面蕴含的生机，可她怎么也做不到。 直到几个月后，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身上的变化。 或许，自己也可以用这种方法来跟着韦斯特教授学习礼仪？ “时间到。”韦斯特教授用魔杖轻点，变出一杯温水：“喝点水休息一下。待会我们要开始最后一轮练习。” 就在这时，闪闪推门进来，端着一盘点心，对韦斯特教授鞠了一躬。 “夫人说小姐需要补充体力。” 韦斯特教授看了看时钟：“好吧，克劳奇夫人心疼你了，不过...这也是一个练习的机会。让我看看你是怎么享用下午茶的。” 第30章 布斯巴顿 露克蕾西娅坐在餐桌上，看着眼前精致的点心，突然感觉这是个比站姿练习更大的挑战。 她小心翼翼地坐下，回忆着克劳奇夫人平日里的举止。 “先把餐巾铺在膝盖上，”韦斯特教授指点道：“对，就是这样。但是你的手肘不要放在桌上。” 闪闪站在一旁，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拿茶杯的时候，食指和拇指要轻轻捏住杯柄，”韦斯特教授继续说：“小指不要刻意翘起，那样反而显得做作。” 露克蕾西娅照做时，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上午的练习确实让她筋疲力尽，但她还是强迫自己保持韦斯特教授要求的动作，慢慢地喝了一口红茶。 “很好，”韦斯特教授点点头，“虽然还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但第一天能做到这样已经不错了。” 克劳奇夫人也端着一壶新茶，温柔地对露克蕾西娅说：“累坏了吧？休息一会儿，正好一起听听韦斯特教授说说布斯巴顿的事情吧。” 她在露克蕾西娅身边坐下，给大家添上茶。 “布斯巴顿是什么样的地方？”露克蕾西娅忍不住问道，但随即想起课上的教导，赶紧补充道：“如果您不介意讲一讲的话。” 韦斯特教授看着女孩努力维持端庄姿态却掩不住好奇的样子，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布斯巴顿是个美得像童话一样的地方。学校建在比利牛斯山脉中，整座城堡被群山环绕，四季都笼罩在薄雾中。” 露克蕾西娅的眼睛亮了起来，但这次她记住了教导，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要表现得太过急切，只是稍稍前倾了身子，保持着优雅的姿态。 “每到早晨，你能看到上百只蝴蝶从花园里醒来。它们的翅膀上有着特殊的魔法，飞过时会在空中留下七彩的轨迹。学生们常常在这些光痕下练习咒语。” “那里的学生每个人都要学习这样的礼仪课吗？”露克蕾西娅小心翼翼地端起茶杯。 “当然，不过方式很特别。”韦斯特教授说：“布斯巴顿的学生们在国际上都被认可仪态优雅，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露克蕾西娅摇摇头，小心地放下茶杯。 “因为整个学校就像一座会跳舞的宫殿。”韦斯特教授的眼中闪过一丝怀念，“走廊上的雕像会随着季节变换姿态，教室的天花板会根据课程内容改变颜色。就连上课铃声都是由精灵演奏的竖琴声。久而久之，连最调皮的学生也会被这种氛围感染。” 露克蕾西娅忍不住惊讶地“哦”了一声，但马上想起课上的要求，优雅地用手帕掩住嘴。 这个小动作让韦斯特教授赞许地点点头。 克劳奇夫人一边给教授续上红茶，一边关切地问道：“那花园呢？我丈夫之前去布斯巴顿接受魔法部的外交回来和我说，那里的花园称得上是魔法学校里最漂亮的了。” “嗯，那里简直就是一个活着的童话。” 韦斯特教授有些骄傲的给两人介绍：“学校坐落在山谷里，平时有薄雾笼罩，到了冬天，雪山的美景在花园里可以一览无余，花园里种满了永不凋谢的魔法花朵，还有一些在法国已经绝迹的珍稀品种。每到春天，冰雪消融时，你能看到上百只蝴蝶从花蕊中苏醒...” “听起来真美。”露克蕾西娅情不自禁地放下了茶杯，想象着上百只蝴蝶在花园里的样子。 “还记得今天教你的重心转移吗？”韦斯特教授说，“布斯巴顿的学生在上第一堂飞行课时也要学会这个。 因为我们骑的不是扫帚，而是未成年的飞马。它们特别优雅，但也很挑剔，如果骑手的姿势不够端庄，它们就会把人甩下来。” “真的会摔下来吗？”露克蕾西娅问道，这次她记得保持背部挺直。 “有过一次，”韦斯特教授笑着说，“一个男孩因为太激动，忘记了礼仪。结果那匹飞马转了个圈，把他甩进了喷泉里。不过不用担心，水里有魔法缓冲。从那以后，这个男孩的坐姿就再没出过问题。” 克劳奇夫人也笑了：“这可比霍格沃茨的飞行课有趣多了。我听说，布斯巴顿的神符马只喝纯麦芽威士忌，体型跟大象一样？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噢，这个说法也不全对，”韦斯特教授被逗笑了：“神符马确实挑剔，但它们最爱喝的是单一麦芽威士忌，而且必须是特定年份的。不过体型倒没有大象那么夸张，顶多比普通马大上两三倍。” 她转向露克蕾西娅，“你知道为什么它们这么挑剔吗？” 露克蕾西娅摇摇头。 “因为神符马有一半的血统来自天马，”韦斯特教授解释道：“它们生来就带着高贵的气质。布斯巴顿的创始人特意选择它们作为学校的坐骑，就是为了让学生们时刻记住什么是真正的优雅。 有趣的是，神符马会根据骑手的姿态来决定饮品的品质。如果你的礼仪足够完美，它们会分享给你一些最顶级的威士忌。” “真的吗？”露克蕾西娅对这个细节很感兴趣，“那学生们不会...不会因为喝了威士忌而...” “聪明的问题，”韦斯特教授赞许地说：“但不用担心，神符马分享的只是威士忌的芬芳，不是酒精。这是它们的一种魔法天赋，能让骑手体会到美酒的香气，却不会醉。” “说到神符马，”克劳奇夫人突然想起什么，“今年夏天不是有欧洲巫师神符马障碍赛吗？我记得布斯巴顿的马队一直都很出色。” “确实，”韦斯特教授抿了一口茶水：“今年的比赛会在法国南部举行。布斯巴顿的马场就会借出来作为赛场。那里的地形最适合测试骑手和神符马之间的默契程度。” 露克蕾西娅正专注地听着，这时克劳奇夫人温柔地说：“等巴蒂放暑假，我们可以带你去看看。布莱克家的小儿子雷古勒斯好像也对这项运动很感兴趣。” 韦斯特教授赞同道：“这种比赛就是让年轻人学习礼仪最好的机会。神符马障碍赛不仅仅考验飞行技巧，选手的仪态和风度也占很大分值。很多纯血统家族都会带孩子去观摩。” 克劳奇夫人若有所思，“我听说，比赛的时候还会有传统的法式下午茶，正好可以让露克蕾西娅练习一下社交礼仪。布莱克夫人虽然对很多事情都很挑剔，但对布斯巴顿的教养方式还是很认可的。” 韦斯特教授点点头：“观众席上也有很严格的礼仪要求。每个人都要穿着正式长袍，按照身份尊卑分别就座。即使是加油欢呼，也要保持优雅的姿态。当然，如果是在贵宾包厢就可以不顾及这些。” 露克蕾西娅听得入神，但依然记得保持端庄的坐姿。 她能想象到那种场面：高贵的神符马在云端翱翔，优雅的观众们挥动丝质手帕为选手加油... “看来我们的克劳奇小姐已经游神在比赛现场了。”韦斯特教授看着露克蕾西娅出神的样子，微笑了一下：“但在那之前，我们得让你完全掌握基本礼仪。到时候你就能看到，课堂上学到的每一个细节，在社交场合都能派上用场。” 第31章 暑假的神符马观赛计划 晚餐时分，克劳奇先生准时从魔法部回来。 闪闪刚刚布置好餐具，银制烛台上的烛光在餐厅里投下温暖的光晕。 “露克蕾西娅，”克劳奇先生一边解开外袍，一边问道：“今天的课上得怎么样？” 露克蕾西娅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用韦斯特教授教的姿势坐好：“还在学最基本的站姿，教授说需要每天练习，等站姿练好后才学其他的。” “克劳奇小姐进步很快，”韦斯特教授赞许地说：“尤其是在保持专注方面，原本我只是提点了几句。下午茶时我们谈到布斯巴顿，她全程都没有忘记保持仪态。” 克劳奇先生满意地点点头。 自己在魔法部的地位举足轻重，他也深知这个地位意味着什么，每一个举动，每一个细节，都代表着家族的荣誉，这些荣耀的叠加也让他离那个位置只差一步之遥。 这也是为什么他对巴蒂一直都要求那么严格。 克劳奇家的孩子必须时时刻刻展现出最好的一面。 如今家里又多了一个女儿，他不能让任何闲言碎语影响到家族的声誉。 看到露克蕾西娅这么用心地学习，他心里稍稍安心了一些。 “说到布斯巴顿，”克劳奇夫人接过话题，帮丈夫递上一杯温水，“今年夏天的神符马障碍赛就在那里举行。 我想，也许我们可以带露克蕾西娅去看看？正好巴蒂那时候也放暑假...” 克劳奇先生放下刀叉：“上周我在魔法部遇到奥赖恩·布莱克，他说他们家也打算带雷古勒斯去法国见见世面。” “布莱克家的小儿子雷古勒斯和巴蒂在一个学院，关系很好：”克劳奇夫人说，“也许等他们暑假回来，可以一起去看比赛。雷古勒斯那孩子比他哥哥稳重多了。” 克劳奇先生微微点头，“奥赖恩和沃尔布加对小儿子的教养很满意。不像他们的长子，被分到了格兰芬多，听说总是跟波特家那个孩子一起惹是生非扣了不少分…” “这倒是个机会，”韦斯特教授说：“布斯巴顿的比赛现场非常讲究礼仪。那些法国的老牌巫师家族都会带着孩子去观赛，算是一个社交场合。” “神符马比赛确实很特别，”克劳奇先生说：“布斯巴顿的传统在那边很受重视。 布莱克说他已经提前订好了附近最好的位置，想必是希望孩子能多接触一些其他的法国家族子女，不过要我说，他们考虑这些还是有太早了。” 露克蕾西娅正专注地切着牛排，听到这里忍不住抬起头，但马上想起课上的教导，又优雅地垂下眼睛。 “比赛期间不仅有赛事，还有传统的法式下午茶，”韦斯特教授解释道：“每位来宾都要遵守严格的礼仪规范。就连为选手欢呼都有特定的礼节。” 克劳奇夫人注意到女儿的反应，温柔地解释道：“宝贝，神符马比赛和我之前说过的魁地奇不同，这是欧洲巫师界最优雅的运动。 选手不仅要驾驭天马完成障碍，还要始终保持完美的姿态。有时候一个细微的姿势失误，就会被扣掉重要的分数。” “我还记得上一场比赛，”韦斯特教授说：“有个选手技术非常出色，但因为越过障碍时不小心踢了一下马腿，被认为失了风度，结果与冠军失之交臂。” “这么严格？”露克蕾西娅轻声问：“那我更要抓紧练习了。” “倒也不全是这样的严肃场合，”韦斯特教授见露克蕾西娅还是有些紧张，安慰道： “比赛间隙还有很多有趣的环节。神符马会表演花式飞行，天空中会绽放各种魔法烟花。而且很多同龄的小巫师也会去观看，这是个认识朋友的好机会。” 克劳奇先生看着养女认真的样子，微微颔首：“如果你的礼仪课进步顺利，暑假带你和巴蒂去看比赛也不是不可以。” …… 回到房间后，露克蕾西娅站在穿衣镜前继续练习。 韦斯特教授说得对，优雅需要日复一日的打磨和持续的肌肉记忆。 她一遍遍调整着自己的站姿，直到手臂开始发酸。 就在她准备休息一会儿让闪闪送点水果上来的时候，楼下传来了说话声。 书房的窗户大概是开着的，夜晚的空气把谈话声断断续续地送了上来。 “...最近又有两起古籍失窃案。”是克劳奇先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都是些记载黑魔法的典籍，而且都是最危险的那种，所以最近我可能会回来晚一些，我们女儿的课程就多拜托你了。” 露克蕾西娅的心跳突然加快。 她下意识地往窗边走了几步，想要听的更清楚一些。 韦斯特教授问道：“那些书籍有什么特别之处吗？布斯巴顿那边倒是没有刻意禁止黑魔法，但想要学习都得需要教授们的轮流考核才行。” “大部分都是些早已被魔法部禁止流通的黑魔法，”克劳奇先生说：“据我所知，这些书里记载着一些非常古老的咒语，能让黑巫师的力量变得更加强大。” “这种黑魔法总是容易引起某些人的觊觎，而且往往会让人忽略要付出的代价，”韦斯特教授叹了口气：“我在布斯巴顿教书时也听说过，有些人一直在寻找那些被禁止的魔法。你们部里怎么看？” “有人怀疑是食死徒干的，”克劳奇先生说：“他们一向对这种黑魔法很感兴趣。但是...” “但是什么？”这次是克劳奇夫人关切的声音。 “手法太干净了，”克劳奇先生压低声音说：“没有留下任何魔法痕迹，就像那些东西自己消失了一样。 更诡异的是，每次失窃前后，附近的麻瓜都会做同样的噩梦，他们说梦见了一个戴着兜帽的人，在月光下翻阅着一本会发光的书。” “也许只是巧合，”克劳奇夫人安慰他：“你最近工作太累了，巴蒂。” “但愿如此。”克劳奇先生的语气中带着不确定，“只是这个时候...我们都要格外小心。你也知道，最近魔法部发生了太多不寻常的事。” 第32章 蕾娅 寒风呼啸的一月，克劳奇家的宅邸在夜色中愈发显得庄严肃穆。 两周的高强度礼仪培训让露克蕾西娅已经能够自如地掌握各种站姿与行走姿态。 即使是现在，站在书房的窗前望着远处的灯火出神时，她的背脊依然挺得笔直，双手优雅地交叠在身前，完全符合韦斯特教授的要求。 “小姐。”闪闪的声音轻轻响起：“夫人的咳嗽又严重了，小姐也不要总是站在窗边，容易着凉的。” 露克蕾西娅转过身，月光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我没事的，闪闪。”露克蕾西娅蹲下身子，轻轻握住家养小精灵的手。 每次和闪闪接触的时候，她体内流淌的魔法，那种温暖而纯净的力量总是让她感到很安心。 “我们一起去厨房吧，我想给母亲调配一点适口的草药茶。” 在克劳奇夫人生病的这几天，在厨房的角落，她已经悄悄开辟了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 几个小玻璃瓶整齐地排列着，装着她这段时间收集的草药：鼠尾草能够缓解喉咙的不适，接骨木花可以退烧，甘草根则能够止咳。 这些都是她在克劳奇家的书房里的那些草药护理书中反复确认过的，既能和现代巫师的治疗魔法挂上钩，也不会惹人怀疑的功效草药配在一起。 正好韦斯特教授教授最近也在教导她关于茶饮的礼仪，便想着先试一试，看看能不能创造出独特的疗效。 “闪闪，”她一边调配药材，一边轻声说：“能请你去花园里为我采一些新鲜的接骨木花吗？就在我们新搭的暖房角落的那一株。” “遵命，小姐。”家养小精灵恭敬地行礼后消失了。 露克蕾西娅低头处理着草药，心思不由得又回到了那个被火焰吞噬的年代，这些看似平凡的植物，在当时救助了无数垂死的生命。 只可惜…自己却没有得救。 当时她也不过是比现在的这副身体稍大几岁… 夜色渐深，厨房中逐渐飘出了一阵清甜的草药香。 露克蕾西娅站在炉火边，满意地看着锅中的茶水冒出袅袅热气。 这是她特意为克劳奇夫人调配的新茶。 “闪闪，你觉得香气如何？我特地调整了一下适口度，希望母亲不会觉得难喝。” 她转头问正在帮忙收拾厨房的家养小精灵。 “太香了，小姐。”闪闪睁大了圆圆的眼睛，“闪闪觉得夫人一定会喜欢的。” 露克蕾西娅笑着将热茶倒入精致的茶壶中，双手轻轻捧着托盘，走向克劳奇夫人的房间。 在楼梯上，她轻声吟诵着记忆中的古老祝福词，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愿大地的馈赠滋养您的身心，让花草的芬芳抚慰您的疾苦，如同春日的暖阳融化冬雪，带走您的病痛...” 推开房门时，克劳奇夫人正靠在床头看书。 看到露克蕾西娅进来，她放下书本，温柔地笑了：“蕾娅，又给我熬药茶来了？” “是的，母亲。”露克蕾西娅将茶壶放在床头柜上，细心地为她倒了一杯：“我今天加了一些新的草药，应该会更管用。” 茶香在温暖的房间里慢慢弥漫开来。 克劳奇夫人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脸上浮现出惊喜的神色：“这个味道真特别，比你父亲让圣芒戈送来的药水要好喝多了。” 她拍了拍床边的位置，“蕾娅，坐下来陪我说说话好吗？” 露克蕾西娅心里一暖。 记得刚来克劳奇家的时候，克劳奇夫人总是很谨慎地称呼她“露克蕾西娅”，生怕她不习惯。 但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在母亲愈发温柔的目光中，那个过于正式的名字渐渐被亲昵的“蕾娅”取代。 “今天韦斯特教授教了些什么？如果你觉得功课进度太赶，我就让她调整一下，可不能累坏了。” 克劳奇夫人一边喝茶一边问。 她最近虽然因病卧床，但总是无时无刻关心着女儿的学习进展。 “开始学习用餐礼仪了，”露克蕾西娅笑着回答：“比如刀叉的正确使用顺序。” “啊，我还记得我小时候学这个可痛苦了，”克劳奇夫人露出怀念的神色，“总是记不住哪个叉子该配哪道菜。” 看着克劳奇夫人微笑的样子，露克蕾西娅贴心的帮她整理了一下被角。 “对了，蕾娅，”克劳奇夫人喝完最后一口茶，语气温柔：“我让闪闪收拾出了件礼服，是我年轻时候穿过的。虽然有些旧了，但也许可以改一改，给你做个晚宴礼服？ 你父亲那天随口提了一嘴，说是什么魔法部要办个小家宴，我怕我的身子好的没那么快，没法带你去定制礼服，你先凑合下穿吧？ 等我好了带你买几套新的，唉，真是的，我在生小巴蒂之前还没有那么爱生病呢。” 露克蕾西娅摇了摇头，“母亲，闪闪肯定能帮我改的很漂亮，不过比起礼服，我觉得我还需要多练一下礼仪，韦斯特教授说我的礼仪还不够完善。” “别着急，慢慢来。”克劳奇夫人握住她的手：“你父亲...你知道的，他对这些很重视，但你也不要太辛苦，我会和他说一说，你还小呢。” 露克蕾西娅感激地看着克劳奇夫人，从第一见面到现在，她一直在照顾着自己的感受，还替她考虑周全。 …… 克劳奇夫人服下草药茶后喊来闪闪帮她洗漱，露克蕾西娅又开始准备另一壶茶。 这次的配方略有不同，她加入了提神醒脑的迷迭香，能够缓解疲劳的薄荷，还有一些能让人心神安定的洋甘菊。 克劳奇先生最近为了打击日益猖獗的食死徒活动，每晚都工作到很晚，为了不耽误母亲休息，几乎都是睡在书房里。 她端着茶盘来到书房前，书房的门虚掩着，昏黄的灯光从门缝中透出。 露克蕾西娅轻轻叩门，听到里面传来疲惫的应答。 “父亲，我为您准备了一些提神的茶。” 克劳奇先生从文件堆中抬起头，看到养女端着茶盘站在门口，姿态端庄，目光温和。 这个场景让他想起了什么，但一时又说不上来。 片刻后，他就示意她进来。 “最近你母亲的气色好多了，”他接过茶杯时说：“我听闪闪说你在帮她熬制草药茶，看来我的这杯也是？”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看着克劳奇先生轻抿了一口茶水，眉头舒展了一下。 她正想收拾托盘离开的时候，目光却无意间扫过桌上摊开的文件。 那是一份关于麻瓜出身巫师就业问题的报告，其中一行字格外醒目：本季度共有27名麻瓜出身巫师求职失败...关于麻瓜巫师的待遇新危机。 第33章 一个提议的开端 “怎么了？”克劳奇先生注意到她的视线。 露克蕾西娅犹豫了一下：“父亲，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克劳奇先生放下茶杯，示意她说下去。 露克蕾西娅小心地组织着语言：“在孤儿院的时候，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自己是女巫，魔力失控了的那次...是您和魔法部的人来处理这件事。” “我记得那天。”克劳奇先生的目光变得深邃了一些。 她指了指桌面上的文件：“我看到您桌上这份关于麻瓜和巫师失业关系的报告。就在想，如果当时有人能早点发现我的魔法天赋，也许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故。 而且...在其他的孤儿院里，可能还有像我这样的孩子。 我和您说过，我有一次安慰艾米莉的时候，给她变出过一朵玫瑰花，但是她当时并没有很惊喜，反而露出了害怕的神情。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花会在我难过的时候凋谢，开心的时候就重新绽放。如果不是您和魔法部的人及时发现，我可能会一直被不友好的人认为是个...怪物。” 露克蕾西娅抿了抿嘴唇，见克劳奇先生没有任何不耐烦，才鼓起勇气继续说：“前几天的《预言家日报》上，我看到威尔特郡一个麻瓜小区发生了奇怪的事故。 报道说是煤气管道爆炸，但描述的现象...很像之前那位女傲罗说过的魔力失控的其中一种。 我在想，如果有专门的人去关注这些异常事件，也许能帮助更多像当初的我一样困惑的孩子。” 克劳奇先生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露克蕾西娅紧张地看着克劳奇先生的背影，托盘握得更紧了一些。 她不知道自己贸然说出的这些话会让对方怎么想，刚刚也是无意间就看着文件说出来了… 克劳奇先生的声音透着一丝深思，“你说的威尔特郡那件事，我们确实派过傲罗去调查。只是...我没想到你会从这个角度来看这件事。”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办公桌上那堆文件上：“魔法部确实应该重视这类事件。每次等到出了大问题才派傲罗去处理，修改记忆也是个细活，如果操作不好的话还会给麻瓜们留下心理阴影，对那些不知情的小巫师来说也是一种伤害。” 露克蕾西娅心里一动，但没有出声。 “只是，”克劳奇先生说着又皱起了眉头：“现在的问题是人手严重不足。傲罗们已经被食死徒的事情搞得焦头烂额...” 克劳奇先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烦躁，却又突然停住了。 “父亲？怎么了吗？”露克蕾西娅轻声问。 “等等，”克劳奇先生快步走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也许不需要傲罗。我们可以组建一个新的小组，专门负责这类事件的排查和预防。 让他们在麻瓜的报纸和新闻中寻找可疑的线索，及时发现那些可能是魔力失控的事件… 我这些天正在考虑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是不是应该解散，但现在看来，与其解散不如重组...” 他拿起桌上的一支羽毛笔开始在羊皮纸上飞快书写：“预防永远比事后补救更有效。如果能在事态扩大前及时发现和引导这些年轻的巫师…这样也能减轻傲罗办公室的负担。他们可以把更多精力放在对付黑巫师上。” 写到一半，他抬起头看向有些局促的女儿：“露克蕾西娅，你觉得，如果真要成立这样一个部门，应该把重点放在哪些方面？” 露克蕾西娅没想到父亲会问她的意见，一时之间有些慌乱：“我吗...我觉得首先要建立一个信息收集网络。比如和麻瓜的警察、学校、福利机构保持联系，及时了解一些异常现象？一般麻瓜有什么事情都会先想到要报警…” “继续。”克劳奇先生示意她说下去，同时羽毛笔没停地记录着。 “然后，”她回忆着在孤儿院打发时间的时候翻看过无数遍的那些时政报纸，声音渐渐坚定起来： “可能需要培训一些专门的工作人员。他们要了解麻瓜世界，知道如何与麻瓜打交道，还要懂得如何安抚那些刚发现自己有魔法能力的孩子...那，那不就和父亲您报告中提到的麻瓜出身巫师求职失败挂钩了吗？” 克劳奇先生认真地看着自己养女，提出疑问：“你认为这些麻瓜出身的巫师可以成为这个部门的工作人员？” 露克蕾西娅感觉自己的心跳突然加快了，她没想到一个偶然的想法，竟然让克劳奇先生如此重视。 她抿了抿嘴唇，试着把自己零散的想法理清楚。 “我只是觉得，他们更了解麻瓜的生活方式，也知道该去哪里找到异常事件的线索。而且…也更容易获得麻瓜的信任不是吗？他们原本就是生活在麻瓜界的。\" 露克蕾西娅想起在刚刚看到的那些文件，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同情：“这些巫师在接到霍格沃茨的通知书之前，一直过着普通的麻瓜生活。 等他们在霍格沃茨学完魔法，却发现自己在魔法界找不到工作。可是...又回不去麻瓜界了。” “回不去？”克劳奇先生显然没有明白女儿的意思：“魔法界并没有限制和麻瓜界的连通，怎么会回不去呢？” 露克蕾西娅咬了下嘴唇，组织着语言：“之前邓布利多校长先生说过，去霍格沃茨上学要待七年，这七年里他们错过了麻瓜界的学业和职业培训。 即使回到麻瓜界，也很难解释这七年的空白。更何况…他们已经习惯了使用魔法的生活，让他们完全放弃魔法回到麻瓜世界，太残忍了。” “有意思，”克劳奇先生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沙沙作响：“确实，如果派纯血统巫师去和麻瓜打交道，往往会因为不了解他们的习惯而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现在这个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的负责人温特斯就是这样，光对研究麻瓜有一腔热血，实际上连个烧水壶都用不明白，新来的那个韦斯莱家的小子更是白搭。” 对于这个比喻，露克蕾西娅忍不住低头笑了一下，但看到克劳奇先生陷入沉思的样子，又赶紧收敛了表情，壮着胆子继续说： “而且这样也能解决一部分就业问题，您的文件上不是提到很多麻瓜出身的巫师找工作时会遇到歧视吗？如果能证明他们在这个领域的价值...” “那就是一箭双雕。”克劳奇先生接过她的话，目光中闪烁着赞赏：“既能帮助那些刚发现魔法天赋的孩子，又能为部里培养一批熟悉麻瓜世界的人才。” 他站起来在书房里踱步，“你的这个提议比我预想的要有价值得多。预防工作做得好，就能避免很多悲剧。 就像你说的那个威尔特郡的事件，如果能早点发现，能给我的傲罗行动组省下很多不必要的行动。” 他走回办公桌前，拿出一张新的羊皮纸：“我准备把这个提案完善一下，这两天就提交给部长。” 他看向露克蕾西娅稚嫩的脸庞，语气不由得放软了些：“你愿意帮我列一个详细的计划吗？从你在麻瓜世界的经验出发，写下你觉得需要注意的要点。” 露克蕾西娅惊喜地睁大眼睛：“父亲，你真的觉得我帮到你了？” “当然，难不成我这个当父亲的还会骗自己的小女儿吗？”克劳奇先生露出一丝笑意：“你今天的想法给了我很大启发。虽然还需要完善，但方向是对的。” 这时，墙上的挂钟敲响了十一下。 克劳奇先生这才注意到时间：“很晚了，你该去休息了。茶很好喝，让我能再工作一会儿，明天我会让韦斯特教授提前安排基础魔法教育的家庭教师来辅导你。” 第34章 克劳奇夫人的过往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克劳奇家的餐厅，露克蕾西娅正在练习用餐礼仪。 韦斯特教授坐在她对面，神情专注地观察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记住，刀叉交叉放置意味着你还没用完餐。”韦斯特教授温和地提醒道：“如果已经用完了，要将刀叉并排放在盘子右下方。” 露克蕾西娅轻轻点头，将银制餐具按照要求摆放好。 “很好。”韦斯特教授露出赞许的微笑，“你学得比我预想的要快。” 她示意闪闪撤走餐具：“不过用餐礼仪不仅仅是餐具的使用，更重要的是用餐时的谈话技巧。” “谈话技巧？” “是的。在正式场合中，餐桌往往也是社交的重要场所。”韦斯特教授端起茶杯，“比如说，当有人问起你对某个话题的看法时，你要...” 话音未落，闪闪突然出现在门口：“韦斯特教授，闪闪打扰了，主人让我通知您，他已经联系好了魔法教育的家庭教师。他说...他说希望小姐能在您和新家庭教师的辅导下提前开始基础魔法课程。” 韦斯特教授放下茶杯，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看来克劳奇先生对你很重视。通常情况下，基础魔法教育要等到礼仪课程结束后才会开始。” 露克蕾西娅心里一紧。 她原本以为克劳奇先生是昨天随口一提，但没想到今天就已经开始安排了。 韦斯特教授似乎看出了她的忧虑：“别紧张，这是好事。基础魔法教育包括魔法史导论、魔法原理和基础咒语分类，没错吧，这位叫闪闪的家养小精灵？” 闪闪礼貌地鞠了一躬：“主人还给小姐特地加入了政治方面的课程。” “这么多内容吗？”露克蕾西娅轻声问。 “这是成为一位淑女的必修课。”韦斯特教授点点头，“虽然我不知道具体会是哪位教授来教授这些课程，但在开始之前，我建议你先做些准备。” 她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本深棕色封皮的书：“这是《魔法理论基础》，虽然有些枯燥，但会对你理解后续的课程很有帮助。特别是关于魔法原理的部分，是所有实践的基础。” 露克蕾西娅接过书，感受着那微微发烫的皮质封面。 “我知道你很聪明，”韦斯特教授的声音变得柔和：“但魔法不仅仅是天赋，更需要理论基础的支撑。就像餐桌礼仪，看似简单的动作背后都有其存在的道理。” 露克蕾西娅抬头看向这位外表严肃，实则会在教授课程中和她讲一些魔法界趣事的礼仪教授，心中涌起一丝感动：“谢谢您，教授。” “不用谢，”韦斯特教授笑了笑，“作为一名教师，最大的欣慰就是看到学生愿意学习。” 她整理了一下袖口处的金边，清了清嗓子：“好了，让我们继续今天的课程。在谈话技巧方面，最重要的是要懂得倾听...” 阳光渐渐西斜，会客室里回荡着教授平和的讲解声。 “对了，”临近下课时，韦斯特教授突然说：“我听说克劳奇夫人最近身体不太好？”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我和闪闪在帮她熬制一些草药茶。” “真是个好孩子，”韦斯特教授欣慰地说，她起身收拾着教具：“一位真正优雅的女巫，不仅要懂得如何在社交场合表现得体，更要有一颗善良的心。今天就到这里吧。记得看看那本书，下次见面我们可以讨论一下里面的内容。” …… 稍晚些的时候，露克蕾西娅用过闪闪准备的晚餐，端着准备好的草药茶和那本《魔法理论基础》，推开了克劳奇夫人的房门。 “蕾娅？”克劳奇夫人和昨天一样，靠在床头看书，见她进来，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今天的茶又有什么新配方吗？” “加了一点薄荷叶，”露克蕾西娅轻声说，小心地将茶杯放在床头柜上：“这个味道会让人心情愉悦，母亲你看书时间久了可能会头痛，薄荷也能缓解一些。” 克劳奇夫人接过茶杯，露出欣慰的笑容，刚想夸赞一下女儿，就看到她手里抱着的书：“这是…？” “韦斯特教授今天给我的，”露克蕾西娅在床边坐下，把书放在膝盖上。 “今天我们学习餐桌礼仪课程的时候闪闪说父亲准备基础魔法课程。” “啊，你不提我都忘记了。”克劳奇夫人抿了一口茶，露出舒心的表情：“他早上在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说你昨晚给了他一些很好的建议？” 露克蕾西娅感觉脸有些发烫：“我只是…无意间看到父亲的文件是麻瓜巫师求职失败，然后说了一些在孤儿院的经历。” “别这么谦虚，”克劳奇夫人伸手轻抚她的长发：“能让你父亲这么重视一个提议可不容易。不过他也有点太心急了吧，礼仪还没学完就给你加上新课程了，真是的。”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韦斯特教授说要学习魔法史导论，魔法原理，还有基础咒语。父亲还加了政治课程...”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韦斯特教授给你的压力大吗？”克劳奇夫人温柔地问。 “有一点，”露克蕾西娅老实承认，“不过礼仪还好，那些正式的课程我怕我会跟不上。” “我也有些担心你会太累。”克劳奇夫人叹了口气：“白天上礼仪课，晚上还要照顾我...” 露克蕾西娅赶紧说，“不会的，照顾您让我很开心。而且...” 她低头看着那本魔法理论书，“我很想学习这些知识。” 克劳奇夫人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你知道吗？我年轻的时候在圣芒戈当过治疗师。” 露克蕾西娅惊讶地抬头。 这是她第一次听夫人提起自己的过去。 “那时候我刚从霍格沃茨毕业，”克劳奇夫人的眼神有些怀念：“也像你这样充满干劲。后来认识了你父亲，按部就班的结婚生子...”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渐渐轻了下来：“虽然你父亲对我很好，也给足了我安全感，但有时候我还会忍不住想，如果能继续当治疗师该多好。” “您为什么不继续呢？”露克蕾西娅小心翼翼地问。 克劳奇夫人笑了笑：“那时候不一样。纯血统家族的女巫，大多会选择相夫教子。况且...” 她看向窗外，轻轻叹了口气，“你父亲的事业正在上升期，家里需要有人照顾巴蒂。” 露克蕾西娅握住克劳奇夫人的手：“您一定是个很优秀的治疗师。” “所以啊，”克劳奇夫人转头看她，“当我看到你这么努力的样子，就忍不住替你高兴，但又有点心疼你。幸好我们新时代的女巫有更多选择，你应该好好把握机会。”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壁炉里的火苗轻轻跳动的声音。 “对了，”克劳奇夫人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我记得书房里还有一些我当年用过的魔法书。等我身体好一点，让闪闪帮你找找。” “谢谢母亲。”露克蕾西娅眼睛亮了起来。 “当然。”克劳奇夫人笑着说：“不过现在，你得先把韦斯特教授给的这本看完。” 第35章 布特教授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克劳奇家的藏书馆，露克蕾西娅正在窗边的写字台前专注地写着什么。 韦斯特教授刚刚结束了今天的礼仪课程，以后她的日程安排就要从上午学习礼仪，吃过午饭休息一会儿，下午再开始进行基础课程了。 她决定趁着记忆还新鲜，先把克劳奇先生要的那份详细计划写出来。 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沙沙作响，她一边回忆着那晚的谈话，边仔细梳理着思路：“在麻瓜世界，警察和社工往往是最先接触到异常事件的人。如果能和他们建立某种联系渠道...”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叩响。 她以为是闪闪来送午间甜点了，头也没抬地说了声：“请进。” “看来我进来得不是时候？”一个温和的女声响起。 露克蕾西娅连忙抬头从椅子上站起来，只见一位穿着深蓝色长袍的女巫正站在门口。 她约莫五十岁上下的年纪，银灰色的短发披散在肩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这种笑容让她想起第一次在圣芒戈见到邓布利多校长先生的样子。 “我是埃德温娜·布特，应克劳奇先生的邀请来负责你的基础魔法教育。” 她走进书房，目光落在露克蕾西娅面前的羊皮纸上，“看起来你在忙些有趣的事情？” 露克蕾西娅赶紧起身行礼：“您好，布特教授，我叫露克蕾西娅。我只是在…整理一些细碎的想法。” “关于麻瓜界和魔法界的联系？”布特教授已经走到写字台前，饶有兴趣地对她笑了笑：“我刚才忍不住看了一眼，希望你不介意。” “我不介意。”露克蕾西娅犹豫了一下，把羊皮纸轻轻朝布特教授的方向推了推。 “父亲让我写一份关于如何及早发现麻瓜界的年轻巫师的建议，以及...是否能让麻瓜血统毕业的巫师来承担这一职位的可行性报告。” 她看了一眼布特教师专注地神情，补充道：“我觉得他们更了解麻瓜社会的运作方式，也更容易和麻瓜机构建立信任关系。 而且...这些巫师在霍格沃茨毕业后往往会遇到就业困难，如果能给他们一个发挥所长的机会...” 布特教授的目光越发感兴趣了：“你刚刚提到了信任关系，能具体说说吗？” “比如说，”露克蕾西娅整理着思绪：“如果让一个纯血统巫师，或者是从小在巫师界长大的混血巫师去和麻瓜的警察交谈，可能会把他们都当成傲罗那样的执法者。 但实际上麻瓜的警察体系很复杂，有专门处理突发事件的巡警，负责社区治安的片警，还有专门保护儿童的警务人员。” 她回忆着在孤儿院看到的情况：“有时候孤儿院里发生了什么事，来的都是专门负责儿童保护的警察，会默认佩戴装有子弹的枪支。他们说话的方式，处理问题的态度都和普通警察不一样。 要是派纯血统巫师去和他们打交道，可能连基本的称谓都会弄错。但麻瓜出身的巫师知道该怎么称呼他们，该找哪个部门报案，甚至...” 她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补充道：“比如说要查一个可疑的魔力失控事件，他们知道该去警局的哪个科室调档案，该用什么理由才不会引起怀疑。” 布特教授忍不住打量起这个聪慧的小姑娘，克劳奇先生提到过这是他在麻瓜界收养的女儿，没想到这孩子的观察能力也这么强，看来她接下来的课程会省心许多。 布特教授在写字台旁的扶手椅上坐下。 “你的观察很细致，作为一个在魔法界工作了三十多年的教育工作者，我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愿意和我再多说说你的想法吗？除了警察系统，你觉得还有哪些麻瓜机构可能会最先发现这类异常事件？” 露克蕾西娅思考了一会儿：“学校...应该是最容易发现的地方之一吧？在孤儿院的时候，我经常听说哪个学校又发生了‘怪事’。老师们会把这些事报告给校长，有时候还会叫来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布特教授饶有兴趣地问。 “就是…”露克蕾西娅解释道：“麻瓜们会以为这些孩子是因为心理问题才会做出一些无法解释的事。有时候…他们还会把这些孩子关进小黑屋隔离再转去特殊学校。”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低了下来，显然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 布特教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你的建议是让麻瓜出身的巫师去和这些机构建立联系？” “我觉得这是可行的，”露克蕾西娅的声音重新坚定起来：“他们知道该怎么和学校老师、心理医生沟通。而且…他们能理解那些孩子的恐惧和困惑，毕竟他们也经历过类似的事情。” “说得很好，”布特教授拿起羽毛笔，在羊皮纸的空白处帮她补充了几个要点。 “不过你有没有想过，这些联络人可能需要什么样的培训？毕竟他们要在两个世界之间周旋。” “培训？”露克蕾西娅一愣。 “没错，培训。”布特教授耐心解释道：“魔法界有很多规定，比如最重要的《国际保密法》。这个法律规定了巫师在麻瓜面前必须保密魔法的存在。所以这些联络人需要学会在不违反法律的前提下工作。” “原来如此…”露克蕾西娅若有所思。 “而且，”布特教授继续说：“并不是所有的异常事件都是魔力失控导致的。有时候可能只是普通的意外。这需要专业的判断能力。 比如说，一扇门突然关上可能是风造成的，但如果同时发生了其他无法解释的现象，那就值得我们巫师关注了。” “就像...花朵在没有阳光的地方突然开放？” 布特教授赞许地笑了：“正是如此，看来我们的基础魔法课程来得正是时候，克劳奇先生很有远见，这些知识对你的提案都会很有帮助。” 她翻开课程表，给露克蕾西娅展示了一下接下来一周她们的具体安排：“事实上，在政治制度这一块，我们就会详细讲解魔法部各个部门的职责划分，以及与麻瓜世界的接触准则。当然，在此之前...”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露克蕾西娅手边的《魔法理论基础》：“我们得先打好基础。”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内心却已经开始期待起来。 或许自己真的能帮助到那些和她有着相似遭遇的孩子们。 “我帮你补上了一部分空缺的地方，”布特教授站起身来，将羊皮纸递回露克蕾西娅的手中：“还有一个小小的补充，可以在提案里也加上一点关于教育方面的建议。 比如说，这些联络人该如何向年轻的巫师解释他们的特殊能力，又该怎么帮助他们的家人接受这个事实。” 露克蕾西娅接过羊皮纸，轻声说：“这确实很重要。我记得...我刚发现自己能做一些奇怪的事情时，我的朋友艾米莉第一反应就是让我不要被别人看到，尤其是那些欺负过我们的孩子。” 布特教授轻柔地拍了拍露克蕾西娅的肩膀：“但现在你已经是克劳奇家族的一员了，而且，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愿意去帮助他人，不是吗？” 第36章 克劳奇先生的赞誉 两天后的深夜，露克蕾西娅站在克劳奇先生书房的门前，手里捧着几张整理得工工整整的羊皮纸。 她已经反复修改了好几遍，每个字都斟酌再三。 布特教授提供的那些建议她都仔细吸收了进去，但更多的还是自己在孤儿院的观察和思考。 深吸一口气后，她轻轻叩响了房门。 “进来。”克劳奇先生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很疲惫。 露克蕾西娅推开门不出意外的看到克劳奇先生正在批阅一大堆文件。 书桌上的烛光在他略显憔悴的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 自己的这位养父每天都工作到很晚。 她轻声站在门口说：“父亲，我把提案整理好了。” 克劳奇先生抬起头，示意她过来站到自己身边。 露克蕾西娅将羊皮纸放在桌上，补充道：“布特教授给了我一些很好的建议，特别是关于具体执行层面的问题，我也一起加进去了。” 克劳奇先生挑了挑眉，拿起羊皮纸从第一行开始阅读。 露克蕾西娅站在一旁，下意识的咬住下唇，每次和克劳奇先生单独待在一起，她总是能想起小时候自己想要赢得妈妈夸奖的时候那种忐忑不安的心情。 她看到克劳奇先生的目光在纸上快速移动，时不时停顿片刻，似乎在思考什么。 “嗯…”他翻到第二页，似乎有些意外：“你提到要建立一个评估体系，用来区分真正的魔力事件和普通意外。这个想法很好。” 露克蕾西娅松了口气。 她记得布特教授说过，任何新部门的成立都需要有明确的工作标准。 克劳奇先生指着一段文字，“还有这里，把工作分为预防、发现和善后三个阶段，每个阶段都有详细的职责划分。很有条理。” “这是布特教授提醒我的，”露克蕾西娅诚实地说：“她说任何工作都需要系统性的规划。” 克劳奇先生点点头，继续往下看。 当他读到关于如何安抚那些刚发现自己有魔法能力的孩子的部分时，目光微微一顿。那些来自亲身经历的细节描写显然打动了他。 “写得不错，比我预想的要全面得多。”克劳奇先生拿起羽毛笔，在最后一页空白处写下几个批注：“我准备下周和部长谈谈这个提议。” 露克蕾西娅惊喜地抬头：“真的吗？” 克劳奇先生的语气难得地温和：“我还能骗自己的女儿不成？这个提案确实找到了一个突破口。魔法部一直在为如何更好地管理麻瓜和巫师的关系发愁。而你提供的这个视角...很新颖。” 他整理好羊皮纸，放进一个特制的文件夹里，停顿了一下：“不过还需要完善一些细节。比如预算问题，人员编制还有原定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的问题等等一系列因素。我会补充这些内容。” 露克蕾西娅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克劳奇先生会把这个提案完善得更加专业和完整，然后作为自己的政策建议提交给部长。 她一点也不介意，反而为自己能为养父的工作出一份力而高兴。 如果一个人没有利用价值的话，那离被抛弃也不远了。 “去休息吧，”克劳奇先生说抬头看了看时钟：“多加了一门功课，你这几天一定没睡好。”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听到身后传来养父的声音：“露克蕾西娅。” “父亲？”她回过头。 “你...做得很好，是克劳奇家族的好孩子。” 克劳奇先生的声音依然和平时一样沉稳，但她从中听出了一丝赞许。 …… 一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露克蕾西娅的生活被安排得井井有条：上午是韦斯特教授的礼仪课，下午则是布特教授的魔法基础课程，晚上还要抽时间照顾克劳奇夫人。 不过每天的清晨和中午的午休还都是她自己来安排。 早上露克蕾西娅又早早的起床了，和闪闪在花园里散步。 虽然不能像之前那样肆意在花园里使用自然魔法，这依旧她保留的一个小习惯，因为清晨的植物格外有活力。 没有人看到的时候，她会和闪闪手牵手的聊聊天，一起照顾一下植物。 而且，露克蕾西娅发现家养小精灵独特的魔法可以让花朵焕发出不一样的光彩。 “闪闪，你知道吗？这些植物似乎特别喜欢你的魔法。” “真的吗？”闪闪的大眼睛眨了眨，“闪闪只是按照小姐教的方法做而已。” 说着，家养小精灵又小心翼翼地给一株开得正艳的玫瑰浇了点水。 露克蕾西娅看着那些在晨光中轻轻摇曳的花朵，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自从她教闪闪在浇水时对花儿轻声说些鼓励的话，这些植物就长得越发旺盛了。 上午的礼仪课渐入佳境。 韦斯特教授最近在教她社交礼仪，比如面对不同身份的巫师该如何得体地打招呼，如何优雅地避开不想回答的问题。 “记住，”韦斯特教授拿食指点在露克蕾西娅的胳膊上：“真正的优雅不是刻意做作，而是发自内心的自然。就像你倒茶的动作，已经开始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从容了。” 但最让她期待的还是下午的课程。 布特教授不愧是资深的教育者，她总能用最生动浅显的方式解释复杂的魔法原理。 布特教授拿出一根魔杖：“看这个，这是我的魔杖，等你快要去霍格沃茨上学的时候，也会买到一根专属于你自己的魔杖。 我们现代巫师用魔杖引导魔力，但你知道吗？在更古老的时代，不同地区的巫师们有不同的引导方式。” 露克蕾西娅的心跳漏了一拍。 自己的前世可以自如的用意念与植物沟通，获得动物的亲和，她的母亲说，这是与生俱来的的天赋，是她们自然女巫得到的馈赠。 “比如说，”布特教授翻开一本古老的魔法史册：“古代的魔法形式非常多样。北欧的女巫擅长通过咏唱施法，古埃及的祭司则用符文引导魔力。还有些古老的东方巫师，甚至能用特制的铜镜作为媒介。” 她指着书上的一幅插画：“这里记载了一位古罗马女巫，她用编织来施展魔法，能在织物中注入强大的防护力量。当然，也有人擅长通过植物、水晶或者星象来引导魔力。” 第37章 部长到访 露克蕾西娅好奇的翻着书上的插图，现在的书页正好停留在一位女巫对着月亮祈祷的画面，让她忍不住问：“他们都不需要魔杖吗？” 布特教授意耐心地帮她讲解：“不一定。魔法的本质是巫师与自然力量的沟通，魔杖只是现代巫师选择的一种辅助工具。 它精准，方便，但并不是唯一的选择。 一些厉害的巫师就可以自如的使用无杖施法，比如你未来学校的校长，邓布利多先生，他就是当代最强大的巫师之一。据说他能在不使用魔杖的情况下完成非常复杂的变形魔法。” “无杖魔法很难学吗？” 布特教授笑着说：“你问到点子上了，想要从容的无杖施法，需要极强的魔力控制能力和多年的练习。 这也是为什么在霍格沃茨，我们会先教学生使用魔杖。它能帮助你们更好地理解和掌握魔力的运用。”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若有所思。 原来在这个时代，无杖施法是一种非常高深的能力，难怪那天晚上小巴蒂会对她用藤蔓这件事表现的那么诧异。 不过这样的对话总能让露克蕾西娅感到莫名的安心。 至少在这个时代，她的“特殊”似乎也能找到解释。 “所以在大多数情况下，用魔杖才是最正确的？” 布特教授沉思了一下，对露克蕾西娅做出比喻：“因为随着巫师社会的发展，人们发现魔杖能让魔法更容易控制，特别是在紧急情况下。 你想象一下，在面对危险时，你是希望现场编织一块防护布呢，还是马上用魔杖施展一个盾咒？” 露克蕾西娅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把这个有趣的比喻记在她的笔记本上。 突然，楼下传来一阵骚动，还有克劳奇夫人的声音从会客室里传出来。 布特教授停下讲课，竖起耳朵听了听：“似乎是有客人来访了，我们可以暂停一下课程。” 几秒钟后，闪闪也突然出现在门口,显得有些慌乱：\"小姐，布特教授，主人提前从魔法部回来了，请您们去一趟会客室。部长先生也来了。” 露克蕾西娅跟着布特教授下楼时，脑子里也在不停回想着韦斯特教授教过的礼仪。 会客室里，克劳奇先生正和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巫师交谈。 那位巫师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色长袍，胸前别着魔法部部长的徽章。 克劳奇夫人也从床上临时起来，优雅地为客人倒茶。 “啊，这就是那个女孩？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部长注意到她们的到来，露出和善的笑容。 克劳奇先生示意露克蕾西娅过来，“是的，这就是露克蕾西娅。” 露克蕾西娅按照韦斯特教授教的方式行了一个标准的问候礼：“下午好，部长先生。” “气质也好。”部长赞许地点头：“巴蒂，看来你家的教育很成功，完全看不出她才来了不到一个月嘛。” 克劳奇先生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女儿，又转向布特教授：“她还在学习阶段。布特教授，抱歉打断了你们的课程。” “完全没有没关系。”布特教授微笑道：“我们正好在讲无杖施法和有杖施法的运用，这对理解魔法力量的本质很重要。” “啊，说到魔法的本质，”部长来了兴趣：“我记得布特教授你之前在魔法部讲过一次关于魔力控制的报告。尤其是关于年轻巫师在没有系统训练前的自发性魔法现象。” “没想到您还记得，”布特教师含笑看了一眼部长：“当时我提到过年轻巫师的魔力往往会在情绪波动时不受控制地释放。这也是为什么早期的引导如此重要。” 部长若有所思地看向克劳奇先生：“这让我想起你前几天送来的那份提案。” 说着，他从长袍内袋取出一卷羊皮纸，“关于加强对麻瓜界年轻巫师的发现和保护...这个思路很有意思。” 露克蕾西娅认出那是自己写的初稿，但显然经过父亲的加工，已经变得更加专业和完善。 “您过奖了，”克劳奇先生平静地说：“这只是一个初步的设想，能否顺利推行还需要一段时间的磨合工作。” “但很有价值，不是吗？”部长展开羊皮纸：“特别是这个关于及早发现和引导的构想。如果能在魔力失控造成严重后果之前就找到这些孩子完全就可以减轻傲罗们的工作量了，他们还跟我抱怨过加班时间太长呢。” 露克蕾西娅注意到父亲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或许，这是一个可以让父亲开心的机会？ 她再次对魔法部的部长行了个礼，轻声说：“其实是父亲一直很关注这个问题，父亲说过，在魔法教育这件事上，预防比补救更重要。我只是根据在麻瓜世界的一些观察，为父亲的想法提供了一点参考。” 部长饶有兴趣地看看父女俩：“让孩子参与这些讨论，巴蒂你的教育方式很独特啊？我儿子就不行，我想让他多学点这方面的东西，结果他满脑子都是魁地奇。” 说到这里，他又无奈地摇摇头，“上次我让他陪我看看部里的文件，这臭小子连开头都没看完就各种找借口跑去和朋友练习新的飞行动作了。” 克劳奇先生难得露出一丝微笑：“每个孩子的兴趣不同。部长家的小朱利安在魁地奇上很有天赋，我听说他可能是苏格兰队目前最年轻的找球手候选人？\" “是啊，”部长的语气中既有骄傲又有担忧：“但现在这个形势…我总觉得年轻人也该多了解点实际的东西，魁地奇的花期就那么几年，能不能混上裁判还不一定呢。” “孩子们多了解一些也是好的。”克劳奇先生不慌不忙地说：“况且，这些年轻巫师们的想法咱们现在也确实需要从多个角度来思考。” “哈哈，你说的也对，”部长赞同地点头：“说回报告，尽早的引导不仅能避免魔力失控带来的风险，从长远来看，对维护《保密法》也很有帮助。” 克劳奇先生在一旁跟着适时补充：“而且能减轻傲罗办公室的负担，他们可以把更多精力放在对付黑巫师上。这也是我考虑这个提案的原因之一。” “巴蒂，你总是能看到问题的关键。” 露克蕾西娅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克劳奇先生不动声色地把一个关于教育的提案，转化成了维护魔法界安全的重要举措… 看来不出意外的话，父亲的提议就要被通过了。 部长放下茶杯站起身来，“下周的司长会议上详细说说这个方案？我很期待听到更多细节。” 克劳奇先生点头应允。 临走前，部长又看了看露克蕾西娅：“巴蒂，克劳奇家的未来很有希望啊。你儿子在霍格沃茨成绩优异，现在又有了个贴心的女儿，我都有点羡慕你了。” 送走部长后，克劳奇先生转头看向女儿，眼中带着一丝赞许：“做得不错，看来布特教授教的东西你都听进去了。” 露克蕾西娅抿嘴笑了笑。 布特教授温柔地帮露克蕾西娅梳理了下头发，“克劳奇司长，在恰当的时候说恰当的话，这可不是课本上能学到的本事，您和夫人就偷着乐吧。” 第38章 小巴蒂的来信 一月悄然过去，二月的寒风依然凛冽。 克劳奇家的花园在冬日里显得有些萧瑟，只有露克蕾西娅和闪闪搭建的温室里还保持着一抹暖意。 在小巴蒂回学校后，露克蕾西娅的生活已经形成了一种稳定的节奏。 上午的礼仪课渐入佳境，韦斯特教授说她的举止已经有了初步“贵族小姐的优雅”，很快就可以开始学习舞会礼仪了。 而下午的魔法基础课程则让她越来越着迷，最近她和布特教授学到了基础魔力控制的理论。 布特教授这样解释：“魔力就像一条河流，而魔杖就像河道，但重要的是水流本身。有些巫师天生就有更强的控制力，能在不依赖魔杖的情况下引导魔力，但这种情况非常罕见，所以主要还得依靠多年的练习。” 这天早晨，她正在花园里帮闪闪收拾枯枝。 虽然克劳奇夫人的身体还在一天天好转，但她仍然习惯性地想要保持花园的整洁。 “小姐，”闪闪突然悄悄在她身边说：“闪闪昨天整理书房的时候，听到主人和夫人说提案很快就要正式推行了。” 家养小精灵的大眼睛闪着兴奋的光芒，“主人还说部里的大部分人都觉得这是个很好的主意，小姐真厉害！” 露克蕾西娅微微一笑，轻轻摸了摸闪闪因为开心无意间竖起来的耳朵。 这段时间她经常能从父母的谈话中听到只言片语。 提案在魔法部似乎反响不错，特别是在现在这个动荡的形势下，能有一个专门负责预防工作的部门。 不仅仅是引导未入学的小巫师，在克劳奇先生的补充下，这个部门还将负责监测可疑的魔法活动模式。 协助追踪那些利用麻瓜身份掩护行踪的黑巫师，甚至还包括与麻瓜警方建立某种程度的合作关系，以便在必要时能迅速处理涉及两个世界的突发事件。 露克蕾西娅也从克劳奇夫人那里听说，父亲甚至提议让新部门联合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承担起对在麻瓜界生活的巫师家庭的定期走访工作，帮助他们更好地融入社会，同时也能及时发现和防范任何可能威胁《保密法》的隐患。 这个构想得到了几个老牌中立巫师家族的支持，他们认为这样可以在保护传统的同时，也为魔法界带来新的活力。 “小姐，还有一件事，”闪闪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封信：“今早刚到的猫头鹰邮件，是少爷的信！” 露克蕾西娅迟疑地接过信封，认出了那个刚硬的字迹。 “我可以看吗？” 平时小巴蒂一般都是给父母写信，从来没有提到过她。 信封上淡淡的墨香告诉她，这封信写得很匆忙。 拆开一看，内容也确实简短： “父亲、母亲： 开学很顺利。斯拉格霍恩教授说我的魔药学成绩是一年级最好的。 昨天在图书馆听到几个赫奇帕奇高年级学生谈论父亲在部里的新提案。他们说这可能是近年来最实用的改革之一。 不过我想您应该不会告诉我具体内容？ （露克蕾西娅甚至能想到小巴蒂在写到这一段时候带着一丝无奈的语气） 斯莱特林的魁地奇球队在招收预备队员，队长说等我二年级就可以试试追球手或者击球手的位置。 但我对这个不太感兴趣，不过雷古勒斯似乎很想加入魁地奇，说不定我也可以试试，如果你们愿意给我买扫帚的话。 听说你们把东面的花园重新收拾了？天气这么冷，不知道那些植物能不能活下来。 如果闲着没事，可以让露克蕾西娅试试种一些跳跳球茎，我从草药课教室借了几个球茎，应该...在花园东北角会长得不错。 这种植物开花的时候会发出银色的光，在月光下特别漂亮。 记得告诉她种之前要先施一个固定咒，噢，我忘了她没有魔杖，让闪闪帮忙吧，不然球茎会一直跳来跳去。 巴蒂” 露克蕾西娅盯着信的最后几行字，忍不住笑了。 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别扭，就像他当时收下自己巧克力蛙的时候，明明是开心，却非要用那种命令的语气。 这次居然还记得她没有魔杖…虽然表现得像是突然想起来的样子。 “借种子？他不会是直接从温室里拿走了吧，教授不会生气吗？” 露克蕾西娅转头问闪闪，既然要遵循父亲的嘱咐，她也不能光自己决定，还要问一问闪闪的想法。 “闪闪，你觉得东北角的土壤适合种他说的跳跳球茎吗？” “那里的土质很好，”闪闪的大眼睛闪着光，“夫人以前就在那里种过很多植物，闪闪觉得那里很不错！ 而且，小姐之前不也和闪闪说过，东北角正对着月亮升起的方向吗？到时候开花一定很美！” “闪闪，”她突然想到什么：“我们要不要给巴蒂回封信？就说...我们会好好照顾这些球茎的。” “那当然好！”闪闪兴奋地说，“闪闪知道少爷最喜欢哪些花，我们可以在旁边再种一些。等开春的时候少爷复活节假期回来，整个花园就都亮起来了。” 露克蕾西娅拿着信封回到客厅，正好看到克劳奇夫人在用烹饪魔法帮她做甜点。 “母亲，哥…巴蒂的信。”露克蕾西娅还是不太习惯这个称呼。 “巴蒂来信啦？”克劳奇夫人温柔地擦了擦手，朝着露克蕾西娅走过来，闪闪立刻跑到厨房接替她的工作。 母女坐在沙发上，克劳奇夫人把露克蕾西娅搂在怀里，展开信封看完后无奈地笑了笑：“这孩子，说什么我对参加魁地奇球队不感兴趣，明明他在刚刚收到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的时候还吵着要买扫帚呢，结果被你父亲给制止了。” 露克蕾西娅依偎在克劳奇夫人怀里，犹豫了一下，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啊，他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生了三天闷气，谁劝都不听。直到你父亲答应给他买一套高级魔药制作工具，他才重新开心起来。”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时候他还没这么别扭，什么都敢跟你父亲提要求。现在倒是学会拐弯抹角了，说什么雷古勒斯想参加...” “对了，”克劳奇夫人突然说：“他提到的跳跳球茎，包裹就在桌子上，到时候你和闪闪可以直接拿到温室里去。 不过这不是他前年圣诞节看到后最喜欢的那种观赏植物吗，我估计啊，他是想让你也看看这样的景色。” 露克蕾西娅感觉脸有些发烫，她感觉克劳奇夫人想多了，只能低声应了一下，顺着母亲的话说下去： “那我和闪闪一定好好照顾那些跳跳球茎，等他复活节回来的时候，说不定就能看到花开了。” 第39章 令人头疼的舞蹈礼仪 二月中旬的一个傍晚，克劳奇家难得热闹起来。 克劳奇先生比平时早早地回到家，脸上带着罕见的轻松神色。 他坐在壁炉边宣布这个消息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露克蕾西娅恬静的脸庞，“提案通过了，下周就开始扩建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的原部门。” 克劳奇夫人也特地让闪闪准备了一顿特别的晚餐。 露克蕾西娅发现，餐桌上摆着自己最喜欢的草莓挞，还有克劳奇先生钟爱的蜂蜜布丁。 克劳奇夫人一边给丈夫添茶一边说：“对了，花园东北角的那片地整理得不错。闪闪说跳跳球茎已经在土里安定下来了。”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我和闪闪最近每天都在照顾它们，不过...我觉得它们和普通的球茎不太一样。种下去的时候，我能感觉它们在和花园里的其他植物交流。” 克劳奇先生抬起头，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布特教授说得对，”他突然开口：“有些巫师与自然的联系确实格外密切，这是一种很神奇的天赋，或许以后有机会我会带你见见之前说过在理解神奇动物方面非常独特的的纽特·斯卡曼德先生。” 露克蕾西娅惊喜地抬头。 劳奇夫人在一旁温柔地笑着，显然对丈夫这个提议也很赞同。 克劳奇先生继续说：“现在，先把精力放在基础课程上。等你的礼仪和魔法理论都掌握得差不多了，我们再考虑这件事。” 晚餐过后，她站在窗边，看着月光下的花园。 跳跳球茎已经在她们两个人的悉心照顾下在土里安静下来，每天早上露克蕾西娅都能感觉到它们蕴含的生机。 闪闪说，等到春天，这里就会开满银色的花。 …… 第二天的礼仪课上，韦斯特教授还带来了一个新的惊喜：“克劳奇小姐，你的基础已经很扎实了，是时候开始学习舞会礼仪了。” “这么快？”露克蕾西娅有些紧张。 韦斯特教授微笑道：“别担心，舞会可不仅仅是单纯的两个人面对面跳舞。这是巫师界社交的重要场合，从着装、谈吐到举止,都需要格外注意，这一阶段我们会学习很久的。” 她轻轻挥动魔杖，会客室的家具自动向两边退去，留出一片足够宽敞的空间。 一个古老的留声机从角落里飘来，优雅的提琴声随即响起。 露克蕾西娅觉得有些局促。 她不会跳舞，即使在前世，她最熟悉的“舞伴”也只是林间的微风和摇曳的枝叶。 “让我们先从最基本的站姿开始，”韦斯特教授说：“先试着找到音乐的节奏，你可以闭上眼睛感受着韵律来调整自己的呼吸，肩膀要放松，但不能下垂。 下巴微收，视线保持平行...对，就是这样。这个姿势能让你在舞会上看起来既优雅又从容。” 露克蕾西娅听话的闭上眼睛，试图在这陌生的旋律中寻找一些熟悉的东西。 慢慢地，她发现这音乐也像是大自然的声音，有如溪水的流淌，树叶的沙沙作响。 韦斯特教授看着她渐渐放松的姿态，“很好，舞会礼仪最重要的就是自然。就像你现在这样，不需要刻意模仿谁，找到属于自己的韵律就好。” 她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这是基础的巫师舞会礼仪守则，你先听着音乐看完，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 露克蕾西娅本来以为这么薄的册子，应该很快就能记住，结果刚翻开目录就让她有些眼花缭乱… 她皱了皱眉，小声念道：“第一章：着装礼仪？正式舞会必须穿着长礼服长袍，颜色应当符合场合…深色为庄重，浅色代表喜庆。” 这些密密麻麻的文字让露克蕾西娅的眼睛都快闭上了了，好不容易坚持到第二章，闪闪端着一杯热拿铁走了进来，咖啡的香浓味道让她勉强打起了精神。 “小姐在看什么呢？头都快埋到书里去了。” 露克蕾西娅叹了口气，“韦斯特教授给我的舞会礼仪手册。我从来没想到原来参加舞会都这么复杂。 你看这里说，女巫踏入舞会大厅时，要保持优雅的步态，每一步的长度都要恰到好处…居然还要目测长度！” 家养小精灵捂着嘴偷笑了一下，“闪闪以前见过主人的母亲，就是克劳奇老夫人参加舞会呢，老夫人跳舞的样子特别美，就像在云朵上滑行一样。” 露克蕾西娅惊讶地抬头：“在云朵上滑行？” “是啊，”闪闪点点头：“不过老夫人说过她刚开始学的时候也总是踩到舞伴的脚。后来她发现，只要跟着音乐的节奏走，就不会出错了。” 露克蕾西娅低头继续看书，心里慢慢没那么紧张了。 第三章讲的是交谈礼仪：“舞会上的对话要善于倾听，适时回应。切忌长篇大论或打断他人...” 她忍不住想起韦斯特教授说的话：“巫师舞会不仅是社交场合，更是展现个人修养的机会。” 第四章是舞蹈规则，这部分最让她头疼。 华尔兹、波尔卡、小步舞曲…每种舞蹈都有独特的步伐和规矩。 韦斯特教授教授短暂的午休回来之后就看到克劳奇家的小姐捧着舞会礼仪手册愣神，笑着摇了摇头，走上前扫了一眼她正在看的章节，了然地说： “原来是舞步让你犯难了，就拿华尔兹来说，这种舞步讲究的是旋转时的平衡和流畅。想象你是一片树叶，随着微风轻轻转动，会不会好理解一些？” 这个比喻让露克蕾西娅眼前一亮。 在前世小时候，她就喜欢坐在小木屋林子的溪水边看树叶在风中起舞，或许按照这样理解的话，她能学的更快一些。 “小姐很用功呢。”闪闪看着露克蕾西娅重新燃起了斗志，也跟着雀跃地说：“主人和夫人一定会很高兴的。” 露克蕾西娅合上书，看向窗外的花园，将不同的舞步试着代入到花园里的花花草草，一下子就沉浸进去了，连克劳奇夫人推门进来她都没有发现。 “在看韦斯特教授给的书吗？” “母亲，”露克蕾西娅有些不好意思的回过神：“舞会礼仪好难。” 克劳奇夫人在她身边坐下：“慢慢来，每个人都是这样学的。我记得我第一次参加舞会的时候，紧张得连问好都说不利索，还打翻了别人给我的饮料呢。” 她笑着摸摸女儿的头发，“不过你已经在进步了。韦斯特教授说你对音乐的感觉很好。” “真的吗？我还以为教授没有打断我是因为我的进度太慢了。” “别这么想，”克劳奇夫人温柔地说：“学习这些礼仪不是为了让你变成别人，而是帮你更好地展现自己。就像你在花园里的样子，自然又从容，别人家的女孩想学还学不来呢。” 露克蕾西娅靠在克劳奇夫人的肩上，心里渐渐平静下来。 或许她真的不需要太过担心。 就像花园里的植物，每一株都有自己生长的节奏，最终都能绽放出独特的美。 第40章 复活节的惊喜 克劳奇夫人聊着聊着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复活节快到了。” “嗯。”露克蕾西娅轻声应道，继续看着手里的礼仪册子。 克劳奇夫人温柔地笑了：“巴蒂会回来住一周。” 露克蕾西娅下意识的扭头看向窗户外面温室的位置，克劳奇夫人看到女儿的反应，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 “我在想，等天气再暖和些，花园里的植物就都要冒芽了。那些跳跳球茎应该也快要发芽了吧？” 露克蕾西娅合上手中的书页，对克劳奇夫人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早上我和闪闪已经看到有新的嫩芽冒出来了。它们在土里微微跳动，像是在跟我打招呼。” “我知道，闪闪说你每天都很认真的照看它们。” 露克蕾西娅低下头，小声说：“因为...我答应过要照顾好它们的。” 克劳奇夫人看着女儿认真的样子，想起儿子信里那句别扭的叮嘱。 这两个孩子，一个把关心藏在命令的语气里，一个把在意掩在责任感后面。 “那个角落原本是巴蒂的小天地，”她若无其事地说：“他从来不让任何人碰那里的植物，就连之前我们举办家宴的时候，他也不喜欢其他小孩跑到那里去玩。” 露克蕾西娅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 “复活节的时候，我打算让闪闪准备些复活节彩蛋，小时候巴蒂都喜欢把彩蛋藏在花园里，这些年你父亲越来越忙，我们都好久没有这样热闹的复活节了。” “复活节彩蛋？”露克蕾西娅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困惑。 克劳奇夫人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巫师界的复活节彩蛋可不是普通的彩蛋。闪闪会用特殊的魔法给它们上色，有的能变幻出彩虹般的光芒，有的会唱歌，甚至还有的会在被找到时绽放出漂亮的花朵。” “真的吗？”露克蕾西娅来了兴趣。 “小时候巴蒂特别喜欢这个游戏。”克劳奇夫人笑眯眯的解释道：“他鬼点子可多了，总是让闪闪把彩蛋藏在最难找的地方。 有一次，他居然把彩蛋藏在了一丛蒲公英里。 那个彩蛋被他提前让闪闪施了变色咒，和蒲公英的颜色一模一样，谁也找不到。” 露克蕾西娅能想象小巴蒂得意的样子。 “后来呢？”她忍不住问。 “后来啊，”克劳奇夫人笑了，“彩蛋突然打了个喷嚏，把蒲公英的绒毛全都吹到了空中。那一刻，整个花园都飘着金色的小伞。 巴蒂高兴得不得了，说这是他最成功的一次。 今年我们可以重新开始，闪闪说要准备十二个彩蛋，每个都施不同的魔法。你们可以一起在花园里找。” “我…我也要找吗？我可不可以坐在花园里看你们找？” 露克蕾西娅想到小巴蒂对自己并没有很友好的态度，有些不确定。 “你当然要一起来啦。”克劳奇夫人把露克蕾西娅搂的紧了一些：“巴蒂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这孩子其实很想有人陪他一起玩。 而且，你不是对植物特别敏感吗？说不定能比他提前一步那些藏在花丛里的彩蛋，到时候看他怎么得意去。” 露克蕾西娅低下头，脸有些红：“植物们会告诉我吗？说不定它们还会偷偷互相打掩护呢。” 克劳奇夫人眨了眨眼：“谁知道呢？不过我觉得巴蒂可能会让闪闪故意把彩蛋藏在那些跳跳球茎附近。他一定想看看你有没有好好照顾它们。” 露克蕾西娅的手指再次摩挲着书页边缘。 她想起那些在土里欢快跳动的小芽，突然觉得今年的复活节也许会很有趣。 “悄悄告诉你，闪闪说今年要做一个特别的彩蛋，”克劳奇夫人接着说：“找到的时候会变成一朵会跳舞的百合花，找到了还有特别的奖励呢。” “父亲也会来吗？” “你父亲说如果工作不太忙，也会参加的。不过我特地和他强调了，这是你来到克劳奇家后过的第一个家族团聚的节日，他必须‘不忙’。” …… 在克劳奇夫人和自己说完复活节的彩蛋惊喜后，那天下午刚结束了基础魔法教育的课程，露克蕾西娅就听到厨房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 “闪闪？是你在厨房里面吗？”她刚轻轻推开厨房的门，就被眼前的场景看愣住了。 厨房里一片狼藉，闪闪正踩在椅子上，试图抓住一个在空中欢快跳跃的彩蛋。 那个彩蛋表面闪烁着蓝色琉璃般的光芒，每次快被抓住时就会突然改变方向，蹦到另一个角落，地上的面粉也被它洒的到处都是。 “小姐！”闪闪惊慌地转身，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对不起，闪闪在练习给彩蛋施一些新魔法，但是...但是这个彩蛋有点调皮...” 露克蕾西娅忍不住笑了。 那个彩蛋正顽皮地在她头顶转圈，像是在炫耀自己的灵活一样，一会儿从左边肩膀跳上去，一会儿又跳到她的右边肩膀上。 “需要我帮忙吗？”她扶了扶肩膀上的彩蛋，问闪闪。 闪闪连连摆手，“不用不用！这是给小姐和少爷准备的惊喜。闪闪一定要自己——啊！” 话音未落，架子上的另一个彩蛋也突然活了过来，跳到了料理台上。 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很快，整个厨房里都是跳来跳去的彩蛋。 有的在柜子上方溜冰似的滑行，有的在窗台上打转，还有的试图钻进已经歪倒在地上面粉袋里。 露克蕾西娅站在门口，看着手忙脚乱的闪闪，突然有了主意：“等一下。”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厨房里的植物气息。 窗台上的香草盆栽，墙角的迷迭香，还有架子上晾晒的草药... 慢慢地，植物们开始摇曳，仿佛在跟着某种看不见的旋律摆动。 那些调皮的彩蛋也渐渐安静下来，被这奇妙的韵律吸引，开始在原地扭动起来。 “太神奇了！”闪闪瞪大眼睛，看着彩蛋们乖乖地落在香草丛中：“小姐是怎么做到的？” 露克蕾西娅摇摇头：“我只是...突然想到韦斯特教授在教我舞蹈礼仪的时候也是让我先听音乐感受旋律。” 她蹲下身，轻轻碰了碰最调皮的那个彩蛋，“它们好像很喜欢跳舞。” 闪闪眼睛一亮：“那闪闪知道该怎么让它们听话了！少爷小时候很喜欢看闪闪给彩蛋施魔法，每次都要求闪闪把彩蛋变出不同的花样。” 家养小精灵突然停住了，想到之前少爷对小姐的恶作剧，有些不好意思：“闪闪是不是说太多了？” “没关系，我们不是朋友吗？”露克蕾西娅安慰道：“我也很想听听他…巴蒂小时候的事。” 闪闪的表情慢慢放松下来，一边收拾厨房一边讲起往事：“那时候少爷总喜欢在花园里捣蛋，让闪闪把彩蛋藏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有一次夫人找了整整一个下午，结果发现彩蛋被他用魔法变成了石头的颜色，就躺在小径边上，他还笑得特别开心，把夫人可气坏了。” 露克蕾西娅静静地听着，看着闪闪重新开始给彩蛋施魔法。 这一次，彩蛋们没有再调皮，而是在空中画出优美的弧线，像一群翩翩起舞的蝴蝶。 “复活节一定会很热闹的。”闪闪说。 是啊，露克蕾西娅想。 这将是她第一个在克劳奇家过的复活节。 第41章 她的疤痕 开春后的阳光变得温暖起来。 这天下午，露克蕾西娅正在上布特教授的魔法史导论课程，而闪闪则在厨房里专注地调配着药膏。 家养小精灵的大眼睛里含着泪水，一边往坩埚里加入草药，一边小声啜泣着。 克劳奇夫人特地嘱咐她要多准备些温和药膏，等天气转暖后，不能让小姐也总让一直穿着长袖… 得想办法把那些陈年的疤痕去掉才能穿上从脱凡成衣店定制的那些连衣裙。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闪闪？” 闪闪吓了一跳，差点打翻坩埚：“少爷！您...您怎么提前回来了？闪闪还以为要一个小时之后才去车站接少爷！” 小巴蒂随意的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闪闪通红的眼睛，“哦，火车提前到了，雷古勒斯让他家的克利切把我送回来的。你在哭什么？父亲罚你了？” “没…没有，主人没有惩罚闪闪。”闪闪手忙脚乱地擦眼泪，但药膏的味道刺激得她又掉下泪来。 小巴蒂走近了些，看着坩埚里冒着泡的浅褐色液体，忍不住皱起了眉毛：“这是什么？跳跳球茎的营养剂？怎么是这种味道？” “不是...”闪闪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是...是给小姐的祛疤痕药膏。” “祛疤痕？她平时又不出门，哪里来的疤痕？”小巴蒂皱起眉头。 闪闪抽抽搭搭地说：“小姐...小姐身上有好多疤。夫人说，那都是在孤儿院时候留下的。” 她想起上午的时候夫人提到小姐在圣芒戈的体检报告时候那副心疼的样子，哭的更伤心了。 “有的已经很暗了，但天气暖和了会露出来...所以…所以闪闪…” 小巴蒂的脸色变了变。 他忽然想起第一天晚上，自己故意去她房间吓唬她，用魔杖点燃那些蜡烛时候她那个瑟缩的动作。 “那些疤...是烧伤吗？”他下意识地问。 闪闪摇摇头，眼泪又掉了下来：“闪闪也不知道具体的事。但夫人说，小姐刚去圣芒戈的时候，护送她的傲罗都吓坏了，有些伤已经很久了，却一直没人给她处理过。” 说到这里，家养小精灵忍不住抽噎起来：“小姐从来没和闪闪提起过，可能是她不想让别人看到...” “啧。”小巴蒂不耐烦地皱眉，转身就往花园走。 他讨厌这种感伤的氛围，更讨厌自己竟然会在意这些事。 花园里的阳光刺眼得让他不舒服。 东北角的罩子已经撤掉了，跳跳球茎也长出了新芽，在春风里欢快地跳跃。 他看了一会儿，想起那个瘦小的身影总是在这里细心照料这些植物。 “明明自己都...”他烦躁地嘟囔了一句，没说完就停住了。 之前有一次在走廊里偶遇，她被自己推了一下，摔倒时手撑在地上。 现在想来，她立刻把手藏到了袖子里。 原来...是为了遮掩那些伤痕吗？ 小巴蒂在花园里站了一会儿，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春天的阳光太过刺眼，那些跳跳球茎又吵闹得很，一个劲地在他面前蹦来蹦去。 “真是烦人，你们吵死了。”他嘟囔着转身回屋。 闪闪还在厨房忙活，眼睛红红的。 他走到楼梯口，突然想起什么：“她的课...现在在哪上？” “小姐在二楼的房间上布特教授的课呢。”闪闪抽抽搭搭地说：“一般这个时候快下课了，闪闪要快点熬药膏，不然一会小姐下来接水就会看到了。” “哦。”小巴蒂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闪闪手忙脚乱地收拾坩埚。 这就是家养小精灵的好处，可以把所有人的秘密都藏得好好的。 就连他小时候偷偷在花园里练习魔咒的事，闪闪也从没告诉过父亲。 闪闪一边擦眼泪一边说：“少爷要不要去藏书馆看书？那里安静，也不会有味道熏到少爷，夫人去对角巷买东西了，还要一会儿才回来呢。” 小巴蒂看了看窗外，太阳正好。 这个时候藏书馆确实是个不错的去处，阳光会从那扇高大的窗户洒进来，照得整个房间都暖洋洋的。 “行吧。”他转身往门外走，却又停下脚步：“那些药...” 家养小精灵立刻说：“闪闪会好好准备的！少爷放心。” 小巴蒂点点头，走向藏书馆。 路过楼梯时，他听到二楼传来一位女士温和的说话声，似乎是在布置作业。 藏书馆里静悄悄的，光穿过玻璃窗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金色。 小巴蒂走到魔药学那一排书架前，假装在找书看。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 是那种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 他知道是谁来了。 露克蕾西娅怀里抱着几本书和一卷羊皮纸，看到小巴蒂时明显愣了一下。 她犹豫了一下，右手重新握住门把手，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回自己的房间里去。 “随便坐。”小巴蒂头也不抬地说。 露克蕾西娅轻轻点头，悄声走到稍远窗边的书桌前坐下。 阳光照在她身上，她下意识地拉了拉袖子。 房间里只剩下翻书和写字的声音。 小巴蒂拿着一本《高级魔药配方》，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瞟向窗边。 她写字的姿势有些奇怪，似乎在刻意避免手臂碰到桌面。羽毛笔在羊皮纸上轻轻划过，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你的那个家庭教师给你布置了什么作业？”他突然开口。 露克蕾西娅愣了一下，“是，是关于魔法史导论基础的。” 她把羊皮纸举了起来，朝他的方向伸，“布特教授说要先了解魔法发展的脉络。” 小巴蒂瞥了一眼她羊皮纸上写的东西，大致就知道学到哪里了。 这还算好的，她要是去了霍格沃茨见识过宾斯教授的魔法史，或许还会觉得这位布特教授的话语犹如天籁。 “魔法史很重要。”他随口说了一句，又觉得这话有点像父亲对自己平日里的语气，不自在地皱了皱眉。 露克蕾西娅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是小巴蒂第一次和她谈论学习的事。 然而对方只是扫了他一眼，就径自坐在对面看起了书。 就在这时，闪闪端着茶点进来。看到两人都在，家养小精灵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眼圈都不那么红了。 “少爷，小姐，要喝茶吗？闪闪还烤了柠檬饼干。” 露克蕾西娅轻声道谢。 小巴蒂注意到她接茶杯时，动作也很小心，生怕袖子碰到杯子。 闪闪离开后，房间又恢复了安静。 阳光渐渐西斜，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小巴蒂翻着书页，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没看进去，总是随意看上几行就把视线放到专注写字的女孩脸上。 那晚看到烛火的惧怕，刻意遮掩的动作，还有她总是那么安静的样子… 这些零碎的片段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阳光渐渐变成了暖橘色，照在书架上，照在他们两人之间。 有什么东西似乎在悄悄改变，却又说不清楚。 第42章 默默观察 傍晚时分，克劳奇夫人从对角巷买完复活节的装饰从壁炉出来后，听闪闪说巴蒂已经回来了，正在藏书馆和露克蕾西娅看书，急忙快步走了上去。 “巴蒂，回来了！” 小巴蒂站起身任由母亲给了他一个大大拥抱，神色略显不自在：“母亲，我回来了。” “我听闪闪说今天霍格沃茨特快提前了，是布莱克家的家养小精灵把你送回来的？” 克劳奇夫人帮他整了整有些歪斜的衣领，这孩子脱校袍的时候总是不注意这些，“是不是在学校又没好好吃饭？怎么看起来还瘦了？” “我那是长高了好吗？”小巴蒂躲开母亲的手，有些别扭的看了一眼安静写作业的露克蕾西娅：“父亲呢？” “他今天答应过我要早点回来。”克劳奇夫人笑着说：“正好一家人一起吃晚餐，蕾娅，作业快写完了吗？我从对角巷给你买了些热可可粉，还有你上次说想试试的那种羽毛笔。” 小巴蒂愣了一下。 “蕾娅”？ 什么时候开始，母亲已经用这么亲昵的称呼了？ 他记得圣诞节前后，母亲还是规规矩矩地叫“露克蕾西娅”的。 不行，吃过晚饭之后他得问问闪闪最近家里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露克蕾西娅抬起头，对克劳奇夫人露出一个恬静的笑容：“谢谢母亲，已经写完一大半了。” 闪闪适时出现，询问克劳奇夫人是不是可以让她开始布置餐桌了。 三个人便一起来到了餐厅。 小巴蒂看着家养小精灵忙前忙后，总觉得她看露克蕾西娅的眼神也变得不一样了。 之前圣诞节的时候，闪闪虽然也很照顾她，但更多是出于职责。 现在却像是…像是真的把她当成了家里的小姐。 当克劳奇先生从魔法部赶回来的时候，一推开门就闻到了晚餐的香味，他看向坐在餐桌上的儿子，点了点头：“回来了？” 小巴蒂下意识起身站的笔直：“是的，父亲。” “你的魔药学成绩，斯拉格霍恩教授特地写信告诉我了。”克劳奇先生一边脱外套，一边说：“做的不错，他还打算明年让你破格参加一些高年级学生的小组活动。” 小巴蒂忍不住勾起了嘴角，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晚餐时，克劳奇夫人一直在说家里的变化。 花园重新整理过了，藏书室重新分类了，甚至连闪闪都学会了做一些新的点心。 小巴蒂心不在焉地听着，注意力却总是被露克蕾西娅微小的动作吸引。 她在用餐时明显很紧张，但那些礼仪动作却做得很标准。 刀叉的使用、餐巾的摆放，一看就是反复练习过的。 就连父亲看她的眼神也带着一丝赞许。 “蕾娅最近在练习餐桌和舞会礼仪，韦斯特教授说她学得很快。” 克劳奇夫人说这话时带着显而易见的骄傲。 又是“蕾娅”。 小巴蒂放下刀叉，这个称呼让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他偷偷瞥了一眼露克蕾西娅，发现她正在低着头切牛排，脸颊微微泛红。 刀叉使用还不够熟练，但已经掌握了基本要领。 还不算笨。 克劳奇夫人没有注意到儿子的小心思，继续说道：“说起来，复活节就要到了。闪闪说要准备些特别的彩蛋，就像以前一样，巴蒂，你不是以前最喜欢找彩蛋了吗？每次都要把整个花园翻个遍。”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小巴蒂有些不自在地说。 “可是蕾娅还没参加过我们家的复活节活动呢，”克劳奇夫人温柔地笑了笑：“正好今年可以一起，你可得好好照顾妹妹。” 露克蕾西娅小心翼翼地看了小巴蒂一眼，见他没表现出什么反感，才轻声说：“谢谢母亲。” 他忍不住想起下午在厨房看到的那些药膏，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平时这么安静，会喜欢找彩蛋这样的游戏吗？ 克劳奇先生放下刀叉，忍不住说道：“复活节假期也不能光顾着玩。巴蒂，你带些课本回来了吧？” 虽然这句话刚说完就迎来了克劳奇夫人的眼刀。 小巴蒂还是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带了，我会好好复习的。” 克劳奇先生有些尴尬的避开妻子不满的视线，换了个话题：“露克蕾西娅在复活节假期也要继续上课。你有空的话，可以给她讲讲学校的情况。” 这下，他终于光明正大的看了对面的露克蕾西娅一眼，虽然在接触到他的目光后女孩立刻又低下了头。 但还是让他想起下午在藏书馆看到的那些魔法史笔记，字迹清秀，排列有序。 晚餐在温和的谈话中结束。露克蕾西娅按照礼仪，放下最后一道餐具。 小巴蒂看着她小心翼翼地理着袖口，也不知道闪闪还在熬制的药膏做好没有。 “对了，明天早上我让闪闪准备些热可可，你们可以在花园里喝。巴蒂，你不是在信上说要看看那些跳跳球茎长得怎么样吗？” 小巴蒂的耳尖微微发红：“我可没说过。” …… 直到听见二楼传来关门声，小巴蒂才慢慢踱到厨房。 闪闪正在收拾餐具，看到他进来，连忙问：“少爷是想喝点东西吗？喝咖啡还是喝茶？闪闪去帮少爷准备。” “咖啡就行，闪闪，我有事情要问你。” 小巴蒂靠在门框上，假装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厨房的变化。 那些新多出来的架子上晾晒的草药应该都是露克蕾西娅放在那里的吧。 “母亲什么时候开始叫她‘蕾娅’的？” 家养小精灵的动作顿了顿，眼睛又红了：“是...是夫人生病的时候开始的。” “生病？”小巴蒂皱眉：“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您写第一封家信之后没多久。”闪闪一边擦眼泪一边说：“夫人那段时间咳得很厉害，连下床都困难。” 小巴蒂想起母亲确实一直身体不太好，父亲在这之前也时不时从圣芒戈拿药回家里，但他没想到病得那么重。 闪闪声音里带着感激，继续说：“是小姐…小姐每天都帮夫人熬草药茶。那些茶的配方很特别，连圣芒戈的药水都没这么管用。” “她懂草药？” 小巴蒂刚问出口就后悔了，烦躁的抓了抓头发，那些植物那么喜欢她，她怎么可能不懂草药，自己都在说些什么啊。 第43章 花园送药 闪闪背着小巴蒂整理餐具，没有看到他不自然的神情，自顾自地说道： “小姐对植物很有天赋呢，每天早上天没亮就去花园里采新鲜的草药，从来不会采错。然后晚上等写完作业就去熬草药茶，夫人的病就是这样慢慢好起来的。” “哦。”小巴蒂干巴巴的应了一声，脑海中浮现起露克蕾西娅看向母亲时候的那个恬静的笑容。 原来在他不在家的时候，她已经默默做了这么多。 “不仅如此，”闪闪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老爷最近在魔法部推行的那个新政策，也有小姐的功劳。” “什么意思？” “闪闪也不太懂，”家养小精灵搓着手，“但老爷说小姐给了他很好的建议。那天部长来家里的时候，还特意夸奖了小姐呢。” 小巴蒂想起父亲信里提到的那个新政策，据说在魔法部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他下意识的开口，“怎么可能？她能懂这些？” 闪闪有些急了，情不自禁地为露克蕾西娅辩护：“真的是小姐帮了大忙！闪闪不会骗少爷！ 那天部长来的时候，老爷特意让小姐讲了讲她的想法。小姐说起在麻瓜界看到的那些事情，说得可清楚了。连部长都说，有些问题他们这些成年人都没想到。” “在麻瓜界？孤儿院？”小巴蒂的语气依然带着怀疑。 “是啊，”闪闪一边收拾碗碟一边说：“小姐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就总是能注意到别人发现不了的事情。老爷说，正是因为她的经历特殊，才能提出这么好的建议。” 小巴蒂哼了一声，却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想起晚餐时父亲看露克蕾西娅的眼神，确实带着一种之前从未有过的赞许。 “单纯的巧合罢了。”小巴蒂嘟囔着。 “夫人还说，”闪闪的声音渐渐轻了下来：“小姐虽然安静，但心很细。她总是记得给老爷准备提神的茶，每天和闪闪打理花园的时候还会关照闪闪每天累不累，而且…少爷寄过来的跳跳球茎，小姐格外用心的照顾呢。” 小巴蒂想到之前在花园里的那一幕，不自觉问出口：“她怎么照顾的？” “每天早上上课前和傍晚下课后都会去看，”闪闪眼睛亮了起来，“就连下雨天的时候也会撑伞过去，闪闪有一次偷偷跟着，看到小姐在和那些球茎说话呢。她说，要让它们长得健健康康的，不能辜负少爷的心意。” 小巴蒂觉得脸有点发烫：“谁，谁要它们健康了。那些球茎本来就是...” 他说不下去了，想起自己确实是特意从学校让雷古勒斯给自己当掩护偷来的。 “每次主人提起少爷的成绩，小姐也会认真听呢，听完就去找书看，夫人觉得小姐这样太辛苦了，拦了她几次，闪闪听到小姐说要是快点学好魔法，去了学校后就不会让少爷觉得她…她辜负了克劳奇这个姓氏。” 厨房突然安静下来。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小巴蒂微微发红的耳尖上。 “她...那不过是，”他清了清嗓子，走到窗边，别扭地说：“那不过是她在讨好人罢了，好了，不要再提她的事情了。” 从这里正好能看到花园东北角，那些跳跳球茎在月光下轻轻跃动，像是在远远地和他打着招呼。 “闪闪，”他突然问：“那个药膏…” “闪闪已经准备好了！”家养小精灵连忙说，“就放在…” “我来拿吧。你，你别告诉她是我主动要的的。” 闪闪点点头，转身去取药膏。 小巴蒂站在窗边，再一次想起晚餐时露克蕾西娅小心翼翼用餐的样子，闪闪送来的药膏隔着盖子都能闻到苦涩，不过这种味道对她来说一定更难熬。 拿着药膏回到房间后，小巴蒂在床边坐了很久。 真是越想越后悔。 他多此一举做这个干嘛呢？还不如干脆让闪闪光明正大的给她。 要是换做自己给的话，不就太刻意了，但又不能让药膏白白放着… “烦死了。”他嘟囔着把药膏塞进抽屉。 不管了，明天再说吧。 …… 第二天一早，他特意起得很早。 闪闪说过，露克蕾西娅每天天刚亮就会去花园里照顾那些花花草草。 他打着哈欠等在楼梯拐角，听到轻轻的脚步声从隔壁房间传来。 露克蕾西娅像往常一样轻手轻脚地下楼，生怕打扰到别人休息。 这个时间她习惯一个人待在花园里，即使知道小巴蒂回来了，也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遇见他。 平常这时候，整个克劳奇家都还在沉睡，连闪闪都要再过一会儿才会起来准备早餐。 但露克蕾西娅最喜欢这个安静的时刻，可以在没人看到的时候和植物说说话，这算得上是她每天最放松的时刻了。 等她走进花园，小巴蒂才跟了出去。 春天的晨雾还未散去，花园里笼罩着一层薄纱般的轻雾。 露克蕾西娅跪在地上，轻轻抚摸着一株新抽出的嫩芽，似乎是在低声和它们说些什么。 “这么早？”他突然出声。 露克蕾西娅吓了一跳，匆忙站起身子：“巴，巴蒂？你怎么...” “我来看看那些球茎。”他走到东北角，假装在检查植物的生长情况，“听母亲说你和闪闪一直在照顾它们。” “嗯...”她低下头，“我怕辜负了你的心意。” 小巴蒂的耳尖又红了：“什么心意，不过是...不过是从温室里随便拿的。这种东西要多少有多少，即便养死了再拿一份不就是了。” 露克蕾西娅没说话，继续轻轻摸着那些植物。 晨露沾湿了她的袖口，但她似乎浑然不觉。 小巴蒂注意到她的手腕露出一小片皮肤，隐约能看到疤痕的痕迹。 “你...” 他突然说：“这样照顾植物，要是被刺扎到手会疼吗？” 露克蕾西娅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赶紧把袖子拉好：“没事的，早就已经不疼了。” 小巴蒂从口袋里掏出药膏，故作不经意地放在花丛边：“闪闪说这个对伤疤有用。我在学校...练习魔咒受伤的时候也会用。” 露克蕾西娅看着那个小瓶子，沉默地捡起来，低声说：“谢谢你。” “别想太多，反正我也只转交而已。 他转身走了两步，却又停下来，嘟囔着补充了一句：“那些球茎...长得还不错。” 露克蕾西娅抬起头，正好看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 她拿起药膏，发现瓶子是温热的，像是被人握了很久。 跳跳球茎在旁边快活地跳跃着，似乎在为这个清晨多了一份暖意而欢呼。 小巴蒂躲在转角，看着她小心地把药膏收进口袋，才放心的准备回楼上睡个回笼觉。 “真是个傻瓜。” 他又嘟囔了一句，却发现自己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第44章 藏书馆升温 那天清晨的意外之后，日子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小巴蒂依然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态度，仿佛那瓶药膏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露克蕾西娅发现，每天下午她去藏书馆写作业的时候，他总是已经坐在那里了。 有时候他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看书，有时候靠在书架旁翻看魔药学的典籍。 露克蕾西娅则坐在老位置，安静地写作业。 藏书馆里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春天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两个人谁都不说话，但都习惯了彼此的存在。 就连闪闪也已经懂得每次备两份下午茶点给小主人们按时送过去了。 这天下午，露克蕾西娅正在研读布特教授布置的作业。 魔法原理这一章特别难懂，她已经在同一页上停留了很久。 小巴蒂假装在看书，却一直用余光瞄着她。 他看到女孩翻了好几遍《魔法理论基础》，又查阅了布特教授给的笔记，还是一脸困惑。 再加上那偶尔犹豫看向他的目光，估计是在想要不要过来找自己。 小巴蒂在心里冷哼一声，这个傻瓜，不会直接问吗？ 难道还要他主动过去说我来教你不成？ 他装作专心地翻了一页书，心思却全在她那边。 看着露克蕾西娅的眉头越皱越紧，甚至还叹了口气，手指也无意识地捻着羽毛笔，像是在下什么重大决心。 就这么难开口吗？ 难道他是什么5x级的危险生物吗？ 会喷火不成？ 他都已经坐在这里好几天了，难道看不出来... 就在小巴蒂忍不住快要开始假装再去换一本书的时候，露克蕾西娅终于动了。 “那个…” 她抱着作业小心地坐到了小巴蒂对面，犹豫着出声：“这里...我有点不明白，可以耽误你一点时间吗？” 小巴蒂松了口气，又立刻为自己这个反应感到恼火。 他板着脸抬起头：“哪里？” 露克蕾西娅注意到他的态度后，下意识的咬了下嘴唇，手指微微蜷缩着抓紧了书页。 她突然有些后悔过来打扰他，也许应该等布特教授明天上课的时候再问… “你到底要问什么？”小巴蒂看她这副样子，莫名有些烦躁。 明明是他表现得太凶，却又不愿承认，只好把这股无名火发在手里的书上，用力翻了一页。 露克蕾西娅定了定神，指着书上的一段，轻声说： “布特教授今天在课上的时候说...魔法能量的流动和自然界的规律有关。但有些魔法却能让物体漂浮，甚至改变形态。那这不是违背了自然规律吗？” 小巴蒂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和他同龄的那些低年级生通常都只是死记硬背，很少会思考这么深入。 他自己当初也困惑过这个问题。 看她紧张的样子，他心里那股无名火慢慢消下去了。 不过面上还是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却故意用她擅长理解的东西换了种说法。 “你平时照顾那些植物的时候，有没有注意过它们是怎么生长的？” 露克蕾西娅眨了眨眼睛，立刻就说出了答案，“植物会自己调整生长的方向，总是朝着阳光或者月光。尤其是你的那些跳跳球茎，虽然会跳跃，但每次落地的姿势都很有规律。” 说到植物，她整个人都轻松了些，语气也变得生动起来。 小巴蒂发现自己在看她说话时的表情，赶紧板起脸，指着课本上的图示解释： “那这不就是了，魔法并不是违背自然规律，而是利用了规律。就像植物知道该往哪个方向生长一样，魔法能量也有它自己的流向。” 露克蕾西娅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微蹙的眉心上。 她似乎真的在努力理解每一个字。 小巴蒂不自觉地放缓了语气：“比如漂浮咒，看起来是违背重力，但其实是利用了魔法能量场的浮力。就像...” 他想了想，“就像我送…我的跳跳球茎借助月亮的力量跳跃一样。” “啊。”露克蕾西娅恍然大悟，“所以魔法不是对抗自然，而是和自然合作？” “差不多吧。”小巴蒂随口应道。 她还算是聪明，能用最简单的方式概括复杂的道理，说不定还真的从某一个角度给了父亲新的政策启发也说不准。 露克蕾西娅低头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似乎是想通了什么，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小巴蒂假装看书，实际上在用余光观察她的表情。 “谢谢你，巴蒂，你讲的这些很细致，我都听懂了。”她轻声说。 “嗯。”小巴蒂把书抬高了些，挡住自己微微发热的脸。 过了一会儿，他才故作随意地问起：“那位布特教授...现在教到哪里了？” 露克蕾西娅翻开笔记本，指给他看：“刚开始讲魔法史。从古代自然魔法开始，说是要先了解魔法的源头。” 小巴蒂瞥了一眼她工整的笔记，心里有些意外。 她不仅把布特教授讲的都记下来了，还加了自己的理解。 那些关于自然魔法的见解，甚至比他当初想到的还要深入。 “那个...”他清了清嗓子，“魔法史后面会讲到一些比较复杂的内容。” 露克蕾西娅抬起头，眨了眨眼睛。 “主要是关于魔法文明的演变。”小巴蒂假装漫不经心地说：“我这次回来正好带了一些魔法史课上的笔记，如果你看不懂的话...” 他没说完，但露克蕾西娅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可以吗？我抄完了就会还你的。” “反正期末考试结束完也是要扔掉的。”小巴蒂别过脸，“正好你拿去用，不过你得先把这些基础弄明白，免得你到时候看不懂怪我笔记写得不好。” 露克蕾西娅抿嘴笑了：“我会努力的。” 小巴蒂哼了一声，心里却在盘算，基础魔法原理她理解得不错，魔法史的几个演化方向可能会有点困难，今天晚上得多准备些例子。 要是能配上图解就更好了... “啊，快要吃晚饭了。”露克蕾西娅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你先收拾吧。”小巴蒂说：“我要再看会儿书。” 等她收拾好书本离开，小巴蒂才放下挡在面前的书，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拿出一张羊皮纸，开始列举自己上半年学到的魔法史上几个重要的时期。 等复活节假期结束，她说不定应该就要学到这些了... 第45章 找彩蛋 复活节那天的清晨比往常更早些醒来。 露克蕾西娅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看着闪闪在花园里忙碌的身影。 家养小精灵正在为即将开始的彩蛋寻找游戏做最后的准备，时不时会偷偷往某个角落塞些什么。 “小姐！”闪闪发现她在看，高兴地挥挥手：“您要不要和闪闪一起藏彩蛋？” 露克蕾西娅刚要答应，就听见楼下传来克劳奇夫人的声音：“蕾娅，下来吃早餐吧。等会儿我们就开始找彩蛋了。” 餐厅里，小巴蒂已经坐在那里了。 他顶着黑眼圈兴致缺缺地吃着黄油面包，但露克蕾西娅注意到他的目光偶尔也会往窗外瞟，可能和她一样，也在好奇闪闪究竟准备了什么。 克劳奇先生也难得没有立刻去书房，而是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地喝茶：“你们母亲昨天和我说，闪闪今年准备了十二个彩蛋，每个都施了不同的魔法。” “其中还有一个特别的彩蛋。”克劳奇夫人神秘兮兮地说：“找到它的人会得到一份由我和你们父亲准备的特别惊喜。” 这下，小巴蒂的手指开始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了。 早餐后，一家人来到花园。 春日的阳光暖洋洋的，空气中弥漫着花草的清香。 跳跳球茎在东北角欢快地跳跃着，像是也在期待着什么。 “闪闪已经把彩蛋都藏好了。”克劳奇夫人说：“你们两个可以开始找了。” 小巴蒂双手插在口袋里，装作漫不经心地往花园深处走去。 露克蕾西娅犹豫了一下，想着还是不要和他去一个方向了。 她决定先去看看花圃附近逛逛。 克劳奇夫人挽着丈夫的手，站在廊下看着两个孩子。 克劳奇夫人忍俊不禁：“你看到咱们儿子越走越快的样子了吗？他嘴上说不在乎，脚下倒是一点都不含糊。就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克劳奇先生也露出一丝笑意，他看了看怀表：“希望他们能找到那个特别的彩蛋。我晚些还要去部里开会，不过应该来得及看到结果。” …… 露克蕾西娅来到花圃前，轻轻抚摸着一株刚开花的玫瑰。 花朵在她手下微微颤动，像是在告诉她什么。 她顺着植物的指引，很快就在一丛低矮的灌木后发现了第一个彩蛋。 彩蛋在她手中突然绽放出七彩光芒，化作一只蝴蝶翩翩飞起。 露克蕾西娅惊喜地看着它在阳光下飞舞，最后落在她的发梢上，化作了一个发卡。 远处也传来一声低呼，大概是小巴蒂也找到了什么。 她抬头望去，正好看到他从另一边的灌木丛里直起身来，手里拿着一个闪闪发亮的彩蛋，好奇的晃了晃。 结果那枚彩蛋突然开始扯着嗓子大声唱歌，把他吓了一跳，差点直接扔出去。 “巴蒂，你前面的草丛里好像还有一个。” 露克蕾西娅突然发现他的正前方有异动，轻声提醒。 一个彩蛋正在草叶间来回滚动，像是在捉迷藏。 小巴蒂闻声望来，看到那个调皮的彩蛋正好滚到他们中间的空地上。 两人面面相觑，谁都没动。 “你去拿吧。母亲说了，我应该让着你。”小巴蒂别过脸。 露克蕾西娅刚要上前，那个彩蛋却突然弹起来，在空中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跳跳球茎的方向跳去。 “快追上它！”小巴蒂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耳尖又红了。 两人一前一后追着彩蛋跑，穿过花圃，绕过喷泉。 彩蛋总是在即将被抓住时灵巧地跳开，引得他们追得更远。 “它好像往跳跳球茎那里去了。”露克蕾西娅喘着气说。 小巴蒂咕哝了一声，加快脚步。 但那个彩蛋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狡猾,，在即将到达跳跳球茎时突然转向，钻进了一片茂密的蔷薇花丛。 “一会小心刺。”小巴蒂下意识地说。 露克蕾西娅愣了一下，看向他时他已经转过头去了。 “没关系，它们会帮忙的。”露克蕾西娅轻声对着蔷薇说话。 果然，蔷薇的枝条在她靠近时自动分开，让出一条小路。 小巴蒂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虽然之前已经见识过不止一次了，但他还是对这种能力感到不可思议。 彩蛋就藏在花丛深处，但这次它终于没有再乱跑。 当露克蕾西娅碰到它时，彩蛋突然分裂成两半。 里面各自飞出一只金色的小鸟，一只落在她肩上，另一只飞向小巴蒂。 “看来这个彩蛋被设计成是要我们一起找的。”露克蕾西娅说。 小巴蒂接住金色小鸟，发现它是用巧克力做的，便塞进了嘴里。 他瞥了眼露克蕾西娅，她正小心地把自己那只收进口袋。 “还有很多没找到呢。”他清了清嗓子：“要不...要不我们一起找吧。反正都已经到这边来了。” 露克蕾西娅抬起头，阳光透过树叶在她脸上洒下光影。 她冲他笑了笑：“好啊。” 远处的廊下，克劳奇夫人靠在丈夫肩上，脸上始终挂着笑意：“看来闪闪准备的那个会跑的彩蛋起作用了，巴蒂刚刚让着妹妹呢。” “嗯。”克劳奇先生轻柔的捏了捏妻子的手，“让他们玩吧。有些事情，需要时间慢慢改变。” 露克蕾西娅和小巴蒂不知道克劳奇夫妇说了些什么，全部把注意力灌注在找到剩下的彩蛋上了。 “那边的紫藤花好像在动？”露克蕾西娅指着不远处说。 虽然没有风，但紫藤花架下垂的花串正轻轻摇晃，像是在邀请他们两个人过去。 小巴蒂皱着眉走近：“不会又是把我们骗过去它立刻滚远了的彩蛋吧？” 好在，他没有什么乌鸦嘴的加持。 这个彩蛋很安分，就藏在垂下的紫藤花串中间。 当小巴蒂把它取下来时，彩蛋突然绽放出一圈彩色的泡泡，在阳光下闪烁着七彩光芒。 “小心那个…” 他下意识地想提醒身边的女孩，但已经晚了。 一个泡泡碰到露克蕾西娅的鼻尖，啪的一声变成了一颗柠檬糖。 “噢。” 露克蕾西娅小心地接住糖果，更多的泡泡飘在他们周围，碰到身上就变成各种口味的糖果，掉在草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这肯定是闪闪的手笔。”小巴蒂说，但声音里没有嫌弃，反而带着一丝怀念：“她知道我小时候最喜欢吃柠檬糖。” 他们继续一前一后地沿着花园的小径慢慢的走。 露克蕾西娅时不时会停下来，仔细倾听植物的声音。 小巴蒂走在她身边，虽然嘴上说着“又不是什么正经的寻宝游戏”，脚步却一直没有离开。 “等等。”露克蕾西娅突然轻轻扯了一下小巴蒂的袖子，很快又收回了手。 小巴蒂局促的站在一边，看着她蹲下身子，拨开一簇蒲公英。 在蓬松的绒球下面，藏着一个通体银白的彩蛋。 第46章 献给我最珍贵的儿女 小巴蒂离得近，就顺手把彩蛋捞了起来。 那枚银白色的彩蛋在他们面前缓缓升起，缓缓打开后变成了一个精致的水晶球。 里面飘着永恒的雪花，围绕着一座微型的霍格沃茨城堡旋转。 “这个...” 小巴蒂愣住了。 在收到录取通知前，他曾经提到过想买一个霍格沃茨的纪念品，但因为觉得太幼稚就放弃了，没想到闪闪一直记在心里… “很漂亮，这就是你的学校吗？”露克蕾西娅捧起水晶球，递到小巴蒂的面前。 小巴蒂把水晶球塞给她：“你拿着吧。” “但这是你打开的...” “我说了你拿着。”他打断道，耳尖又红了：“反正我已经在霍格沃茨上学了，城堡天天都能看见。” 在露克蕾西娅收下水晶球后，突然，一阵悠扬的音乐从不远处传来。 他们循着声音找去，发现一个彩蛋正懒洋洋地躺在喷泉边上。 在他们伸手触碰的瞬间，化作一个小小的音乐盒，播放着一段欢快的旋律。 “这是圣诞舞会上的曲子。”小巴蒂说。 露克蕾西娅想起韦斯特教授严格的舞会礼仪，有些紧张地看了眼小巴蒂，却发现他正专注地看着音乐盒，手指无意识地跟着节奏轻轻打拍。 “还差几个？”他问。 “已经找到六个了。”露克蕾西娅数了数：“还有六个，包括闪闪说的那个特别的。” “我觉得那些球茎肯定知道些什么。”小巴蒂望向东北角：“它们一直在跳来跳去的，比我昨天看到还要闹腾。”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 确实，跳跳球茎的跳动看起来不太一样，像是在指引着什么方向。 “那我们去看看？”她轻声问。 小巴蒂嗯了一声，装作不经意地放慢脚步，从一前一后变成了和她走得一样快。 他们并肩走在花园的小径上，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洒在他们的影子上。 …… 跳跳球茎的指引果然没错。 在东北角，他们陆续找到了几个彩蛋：一个在碰触时会开出永不凋谢的蓝色玫瑰，一个变成了迷你魁地奇球场，小球员们在上面你追我赶。 还有一个释放出一道彩虹，正好落在花园的另一端。 “最特别的那个一定在某个不寻常的地方。” 小巴蒂晃了晃脖子，两个人几乎已经找遍了地面上所有能找的地方，甚至他都差点钻到喷泉里去也没有看到有什么圆形的东西。 露克蕾西娅突然注意到跳跳球茎不同寻常的跳跃方式，“它们是在往上蹦？” 小巴蒂跟着抬头往上看，在老橡树的枝杈间似乎有什么在闪烁。 “在那里。” 露克蕾西娅也看到了，那个彩蛋被安放在树杈的凹处，正好是需要攀爬才能够到的高度。 阳光透过树叶，让它泛着微微的金灿灿的光。 “我去拿。”小巴蒂说着就撸起袖子准备爬树。 “等等！”露克蕾西娅下意识地拉住他的手腕。 两人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接触愣住了。 她立刻松开手，尴尬的咬住下唇，小巴蒂也慌忙放下袖子，耳尖泛起可疑的红晕。 “那个...”她低头看着地面，声音很轻：“你看那些树枝，好像刚长出来不久，可能承受不住重量，要是你摔下来母亲该心疼了。” 小巴蒂清了清嗓子，假装在认真打量树枝，实际上是在平复自己有些紊乱的心跳。 “...确实。” 她说得对。 那些枝条看起来确实有些纤细。 小巴蒂皱着眉打量了一会儿，突然说：“我托你上去，你去够那个彩蛋。” “什么？” “我的力气比较大。”他别扭地说：“而且我比你高。” 露克蕾西娅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好。” 小巴蒂蹲下身子，双手交叠：“踩这里。” 当露克蕾西娅小心翼翼地踩上他的手掌时，他忍不住愣了一下。 她太轻了，轻得让他心里一揪。 他知道她在孤儿院的日子不好过，但没想到… 即使这段时间在克劳奇家得到很好的照顾，闪闪也给她加餐，但她仍然瘦得像只小鸟。 他不自觉地收紧了手掌，仿佛稍一用力就会伤到她。 上面的露克蕾西娅为了保持平衡，不得不扶住他的肩膀。 她的手很凉，却出奇的平稳。 “要不要我再抬高点？” 他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比预想的要轻得多。 “嗯。”她点点头。 小巴蒂慢慢站起来，尽量保持动作平稳。 他能感觉到女孩在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紧张，但指尖还是微微颤抖。 “再高一点...” 露克蕾西娅踮起脚尖，纤细的手腕伸向彩蛋。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金光里。 小巴蒂突然想起母亲说过，她每天都在精心照料那些植物，甚至连闪闪都夸她认真。 可是照顾别人的人，谁来照顾她呢？ 在他走神的时候，一片树叶轻轻飘落，落在露克蕾西娅的鼻尖上。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身子晃了晃。 小巴蒂心跳漏了一拍，立刻绷紧了手臂：“小心！” “我够到了。”她轻声说，手指终于碰到了彩蛋。 小巴蒂缓缓蹲下，让她能安全地回到地面。 她的裙摆轻轻扫过他的手背，像是一片羽毛落下。 他突然很庆幸自己刚才坚持要托她上去，而不是自己莽撞地爬树，自己现在还不会软垫咒呢，要是摔下来绝对会出丑的。 彩蛋在他们手中缓缓展开。 里面是两本装帧精美的魔法植物图鉴，封面上用烫金写着： 《稀有魔法植物及其培育》。 露克蕾西娅小心地翻开第一页，发现扉页上写着“献给我最珍贵的儿女”。 两人都愣住了。 小巴蒂凑过来看时，耳尖悄悄红了。 这是母亲的字迹，她总是这样，知道怎么让两个别扭的孩子更亲近些。 在取出书后，彩蛋也并没有消失，反而在落地后化作两套小巧的园艺工具。 每一件都闪烁着银光，手柄上刻着繁复的花纹，一眼就看出来这是特别定制的。 仔细看的话，那些花纹隐约组成了两个字母的组合：b和R，代表着巴蒂和露克蕾西娅。 “这是...”露克蕾西娅的声音有些发颤。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一套工具，手指轻轻抚过上面交织的字母。 小巴蒂看着自己那套工具，喉咙也有些发紧。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在花园里捣鼓那些植物的样子，那时候用的都是普通的儿童工具。 母亲一定记得，所以才会... “我的那套就放你那吧。”他故作不经意地说：“反正我马上要回学校了，也没时间用。” 露克蕾西娅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但是...” 她指了指工具上的字母，“这是母亲特意...” “我知道。”小巴蒂打断她，有些尴尬地捏了捏耳垂：“我放假回来的时候你得还给我，说不准我暑假还要带一些其他的种子呢，到时候没有工具怎么种？” 这时，远处传来克劳奇夫人的声音，似乎在喊他们回去吃午餐。 露克蕾西娅抱着书和工具，小巴蒂走在她身边，时不时地用余光瞥她一眼。 走到半路，他突然说：“以后花园的事，我们一起管吧。” 露克蕾西娅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好。” 回到廊下时，克劳奇夫人正好迎上来。 看到两人手里的书和工具，和儿子有些害羞的表情，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看来这次复活节彩蛋准备的很成功。 “闪闪准备了柠檬水，”克劳奇夫人说：“你们在花园跑来跑去的找彩蛋一定渴了吧？” 走进屋前，露克蕾西娅回头看了眼花园。 阳光下，那两套银色的园艺工具静静地靠在一起，上面交织的字母像是在诉说着某种承诺。 这个复活节的早晨，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第47章 临别前的叮嘱 小巴蒂复活节假期的最后一天起的格外的早。 露克蕾西娅刚刚洗漱完就听到楼梯那里传来动静。 这个时候应该是检查跳跳球茎的小巴蒂，如果是闪闪的话，反而动作很轻，几乎不会出声。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下楼，而是先悄悄来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条小缝。 果然，花园里有个熟悉的身影。 小巴蒂蹲在东北角，正仔细查看那些植物的生长情况。 他身上穿着要回霍格沃茨的校袍，袖子却胡乱挽着，似乎完全不在意会不会弄脏。 露克蕾西娅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这些天里，虽然小巴蒂说着花园的事情交给她就可以了，却总是在她照料植物的时候“恰好路过”。 露克蕾西娅打开窗户，看到小巴蒂从袍子里掏出一叠羊皮纸，小心地放在跳跳球茎旁边的石头上。 “别让她知道是我给的。”他似乎在对植物说话：“这些是魔药学常用植物的笔记，我只是不想让她过两年去霍格沃茨丢人罢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消失在晨风里。 露克蕾西娅轻手轻脚地下楼，来到花园。 小巴蒂正要往回走，看到她时明显愣了一下：“你...你怎么起这么早？” “我听到动静了。” 两人之间突然陷入一阵沉默。 小巴蒂清了清嗓子：“那些跳跳球茎，你要记得每天浇水。它们喜欢月光，但太阳也要适量...” “嗯。” “还有那套园艺工具，用完要擦干净。银器容易...” “闪闪每天都会主动擦的很亮。” 又是一阵沉默。 露克蕾西娅低头看着脚尖，小巴蒂则假装对天空很感兴趣。 “对了。”他突然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这是配好的营养剂，记得每周给它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余光看到石头上压着的笔记不见了。 正当他慌乱的时候，一株跳跳球茎突然蹦得格外高，茎叶轻轻舒展，将那叠羊皮纸托举到露克蕾西娅面前。 其他的球茎也跟着欢快地跳跃，像是在为这个小小的恶作剧高兴。 “你们...”小巴蒂的脸瞬间涨红，瞪着那些调皮的植物，“谁让你们...我不是说不可以让人知道吗！” 露克蕾西娅忍不住笑出声来。 跳跳球茎们更加得意了，开始轮流跳跃，像是在跳一支欢快的舞。 甚至连旁边的蔷薇都伸出枝条，轻轻摇晃着沾满露水的花朵。 “都是让你惯的。”小巴蒂没好气地说，却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以前它们可不会这么淘气。” “它们只是在帮你传递笔记。”露克蕾西娅接过羊皮纸，发现每一页都整整齐齐，连边角都没有褶皱。 跳跳球茎托举的样子看似顽皮，却格外小心。 她翻开第一页，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每种植物都配了精确的生长周期图示。 有些地方还特意画了红色箭头，标注着“注意”、“重点”之类的字样。 “那个...只是我课上随手记的。”小巴蒂别扭地说：“反正你要照顾这些植物，总得...总得先懂些魔药的基础知识。” 一株跳跳球茎突然蹦到他脚边，用叶子指了指笔记，又指了指自己，像是在说“我们都在上面呢”。 “行了行了，”小巴蒂无奈地说：“你们今天怎么这么多话。”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弯下腰轻轻摸了摸那株球茎的叶子，“要好好长大，知道吗？不然我就白费劲把你们偷出来了，还特地嫁祸给了格兰芬多。” 露克蕾西娅看着这一幕低下了头，植物是最懂得感受别人的善意的。 即使嘴上说着嫌弃的话，小巴蒂对它们的关心却是真的。 “闪闪是不是在给你收拾行李？你要不要先回去吃早餐？”她轻声提醒。 “啊，对。”小巴蒂站起身，拍了拍袍子，“那个营养剂记得每周...” “每周给它们浇一次。”她接道。 “还有...” “月光要适量，不能太阳暴晒。” “对了，工具...” “用完一定擦干净。”露克蕾西娅笑着说：“我都记住了。” 小巴蒂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叮嘱都被她抢先说完了。 他有些窘迫地摸摸鼻子，转身要走，却又停下来：“别...别把花园弄得太好。” “嗯？” “省得我回来都认不出了。”说完，他快步走开，只留下微微发红的耳尖。 …… 露克蕾西娅又整理了一会儿花园，帮蔷薇擦去露水才回到了餐厅。 克劳奇夫人正在帮小巴蒂整理衣领，动作温柔又仔细。 “围巾还是要带，”克劳奇夫人说：“虽然是三月份了，但还是很容易感冒知道吗？在学校里也不能穿的太薄…” 小巴蒂难得没有躲开，任由母亲帮他整理着装。 露克蕾西娅站在门边，看着这温馨的一幕。 平时总是一副不耐烦样子的小巴蒂，此刻倒显得格外乖巧。 “行了，母亲，你要把我勒死了。”他小声嘟囔，但还是让克劳奇夫人把围巾多绕了一圈。 克劳奇先生已经在壁炉前等着。 他递给儿子一个沉甸甸的袋子：“这是零花钱，记得写信回来，你母亲每天都在挂念你。” “谢谢父亲。” 闪闪也红着眼眶站在一边，端上一杯热可可：“少爷，路上小心，闪闪在家里等你回来。”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提前去一会儿可以找个安静的车厢。” 克劳奇先生看了看怀表，拍了拍小巴蒂的肩膀。 小巴蒂把喝完的杯子还给闪闪，拎起行李走向壁炉。 他看了眼露克蕾西娅，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点头：“那...再见。” “路上当心。”她轻声说。 克劳奇夫人最后帮他拍了拍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眶有些湿润。 小巴蒂握着飞路粉的手停顿了一下，突然说：“母亲，记得让她平常在家里多吃点饭，太瘦了。” 话音未落，他就抛出飞路粉，消失在绿色的火焰中。 露克蕾西娅愣在原地，感觉脸上有些发烫。 第48章 春日时光 春天悄然过去，夏日渐渐临近。 露克蕾西娅的生活逐渐形成了新的规律。 每天清晨，她都会去花园照料植物。 那套刻着“b&R”的园艺工具被闪闪擦得锃亮，每次用完都小心地收好。 跳跳球茎长得很好，花苞已经微微鼓起，在晨光中泛着银色的光芒。 “闪闪，你看。”她蹲在花丛前，指着一株格外精神的球茎：“这一株比其他的都高一些呢，真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家养小精灵开心的点点头，“少爷从霍格沃茨寄来信时，还特意问过它们的情况呢。” 露克蕾西娅愣了一下：“他写信来了？” “是给夫人的信。”闪闪眨眨眼，“不过信里提到，霍格沃茨的草药课上正在学习跳跳球茎的培育方法。 少爷还说，温室里新开了一批会唱歌的风铃草，说不定等放假回来要带一些新种子。” “会唱歌的风铃草？”露克蕾西娅第一次听说这种植物，不禁有些好奇。 “是呀，小姐也很期待吧！”闪闪兴奋地说，“据说花开的时候会唱出悦耳的歌声。 少爷写信说，斯普劳特教授特别喜欢这些花，因为它们能安抚受惊的植物。 他还提到温室里有一种会变色的蝴蝶兰，随着阳光变化颜色。说是想在花园的廊下也种一排...” 闪闪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太多了，赶紧捂住嘴：“闪闪不该说这些的，这是少爷的惊喜。” 露克蕾西娅笑了：“没关系，我会假装不知道。” 她低头看着笔记本，心想小巴蒂大概又要开始他的“借种子”计划了。 …… 她的礼仪课也仍在继续。 这天，韦斯特教授正在教授贵族家庭之间的正式拜访礼节。 “你要时刻谨记，不同家族有不同的地位和传统。比如面对布莱克、马尔福等这些你们英国认为古老血统的家族时，行礼时要稍稍低一些。 但也不能太低，那样反而显得不够自信。而在面对一些相对温和的比如博恩斯或韦斯莱家时，可以用更轻松的礼节。” “那像我这样…被领养的孩子呢？”露克蕾西娅小声问。 “你现在是克劳奇家的一员。”韦斯特教授温和地说：“克劳奇家族虽然不像布莱克家那样古老，但也是纯血家族。 另外你父亲在魔法部的地位很高，在明面上他们都不会轻视你。你要记住，礼仪不是为了讨好别人，而是展现自己的教养。” 她示范了一个标准的贵族见面礼：“仔细注意我的手势，克劳奇小姐。右手持魔杖时要保持优雅，但不能太过做作。左手自然垂落，不能有多余的动作。” “可是...”露克蕾西娅看着自己空空的手： “我还没有魔杖。” “所以我们现在用这个练习。”韦斯特教授递给她一根装饰用的银质魔杖，“等你去霍格沃茨的时候，就能买真正的魔杖了。现在，让我先来给你示范最基本的问候语。” “不同场合要用不同的称呼。比如见到布莱克夫人时，要说‘日安，尊敬的布莱克夫人’。而遇到年轻的小姐，则可以用‘很高兴见到您，布莱克小姐’，这样的词汇。” 露克蕾西娅专注地记着笔记。 “然后是女巫之间的见面礼。”韦斯特教授拿起银质魔杖示范，“右手持魔杖轻点左肩，同时微微欠身。 如果对方年长，要稍稍低一些；如果是同龄人，则保持平视。这个动作也代表着对彼此魔法能力的尊重。” “可是为什么是左肩呢？”露克蕾西娅一边练习一边问。 “因为左肩靠近心脏。”韦斯特教授微笑道，“这个礼节起源于古代女巫们互相表达信任。用魔杖指向代表心脏的左肩，意味着愿意放下防备。当然，现在已经逐渐演变成一种社交礼仪了。” 露克蕾西娅又试了几遍。 银质魔杖在她手中显得有些沉，但动作却越来越流畅。 “很好。”韦斯特教授赞许地说，“接下来是一些特殊场合的礼节。 比如在正式宴会上，年轻的女巫要等年长者先入座。如果主人家示意你先坐，要婉言谢绝两次，第三次才能接受。” “这么复杂呀？” “这就是为什么克劳奇先生要你提前学习的原因了。”韦斯特教授说：“在布斯巴顿，这些礼节尤其重要。法国的古老家族比英国更注重传统。” 她又教了一些露克蕾西娅其他的细节：“和其他女巫交谈时，要注意用词。赞美要得体但不过分，批评要委婉但不模糊。 比如欣赏别人的礼服，可以说‘这条裙子很衬您’； 如果想提醒对方妆容有些浓重，可以说‘今天的阳光真适合清淡的妆容’，噢，当然，前提是你们已经彼此熟悉过，不然会显得冒昧。” 露克蕾西娅忍不住笑了：“这听起来好像在打哑谜。” “社交就是一门艺术。”韦斯特教授也笑了，“不过最重要的是保持真诚，过于刻意的恭维反而显得虚伪，不过也别太担心，你现在的年龄还小，基本用不上这些。” 课程接近尾声时，韦斯特教授又补充道：“对了，还有一点。年轻女巫之间有时会行贴面礼，但这只限于关系亲密的朋友之间。如果对方主动示好，可以微微侧头，让她在你的脸颊旁轻碰一下。” 露克蕾西娅想起自己还没有这样亲密的朋友，不由得有些出神。 “别担心，”韦斯特教授似乎看出她的想法，“在布斯巴顿的比赛上，你会遇到很多同龄的女孩，虽然我不确定你们会不会坐在同一个包厢里，但即使不做这种礼节专注看比赛也没关系，我想，克劳奇先生大概会带你们去看最后三天的比赛。” “最后三天？”露克蕾西娅好奇地问。 “神符马障碍赛通常持续一周。”韦斯特教授解释道：“前几天是预选赛，各个小组赛的骑手要驾驭神符马完成基础的飞行技巧。到了第四天才开始真正的障碍赛。” 她的眼中闪着怀念的光芒：“骑手要指挥神符马穿过云层中的魔法环，躲避突如其来的风暴，有时还要在空中完成特定的舞步。第五天是高难度的花式表演，而最后一天...” 她露出神秘的微笑，“是所有人最期待的自由风格比赛。” “自由风格比赛？” “骑手可以根据自己的特长设计动作。我记得有一年，布斯巴顿的冠军骑手让神符马在空中画出了一朵会绽放的玫瑰。” 韦斯特教授说，“不过神符马的脾气都很大，想要完美配合可不容易。我之前说过，它们只喝最好的单一麦芽威士忌，稍有不满就会把骑手甩下来。” 露克蕾西娅想起那天下午茶的时候韦斯特教授和克劳奇夫人的聊天，连忙点了点头。 “你父亲工作很忙，”韦斯特教授继续说：“能抽出三天时间已经很难得了，况且最后三天确实是最精彩的部分。 我听克劳奇夫人和我提起过布莱克家的雷古勒斯小少爷也会去，说不定你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第49章 不同国家的魔法史 在临近五月份的时候，下午的魔法基础课上，布特教授发现露克蕾西娅在笔记本边缘写着一些简单的法语单词。 她看着女孩清秀的字迹，温和的倒了杯茶水放在她左手边，“在学法语？是为了去假期去法国做准备吗？”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母亲说基础的法语可能会用得上。” “确实。”布特教授突然眨了眨眼睛，收起今天原定的教案，拉着露克蕾西娅坐在沙发上。 “说起这个，法国的魔法和英国有很多不同。比如我们说‘荧光闪烁’，法国巫师会说‘Lumos maxima’，发音也更加柔和。他们认为咒语的优雅程度会影响魔法的效果。” 她轻轻挥动魔杖，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古老的典籍指给她看：“而且呀，法国魔法史上还有一个非常有趣的传统。 他们的巫师从不把魔杖直直地指向目标，而是会画出一个优美的弧线。据说这样能让魔法更加自然流畅。” “就像跳舞一样？那肯定很漂亮，我也想这样施法！” 露克蕾西娅想起韦斯特教授说过的布斯巴顿城堡。 “没错。”布特教授笑道：“法国巫师特别重视魔法的艺术性。布斯巴顿的学生们甚至会专门学习如何让魔咒的光效更加美丽。他们相信，魔法不仅要有效果，还要有美感。” 说着，她翻开古老典籍的下一页：“你看，这是法国南部最着名的魔法花园。那里的植物都经过特殊的培育，能随着不同时辰变换颜色。早晨是柔和的金色，正午会变成明亮的银色，黄昏时则会呈现出温暖的玫瑰色。” “这需要很复杂的魔法吗？变化起来应该很麻烦吧？”露克蕾西娅好奇地问。 “恰恰相反的是，法国的巫师们认为最好的魔法往往是最简单的。他们不会强迫植物改变，而是通过音乐和光影的魔法去引导。这些花园里经常会举办魔法表演，艺术家们用魔杖在空中画出美丽的图案，和植物的颜色变化相映成趣。” 她又往后翻了几页：“说到表演，你知道神符马们都特别喜欢音乐的韵律吗？” 露克蕾西娅点了点头，“韦斯特教授提到过一次。” “嗯，传说最早的神符马障碍赛就是从这边兴起的，一个法国巫师无意间发现她养的那匹飞马会在听到音乐的时候格外兴奋，于是就开始尝试用不同的旋律训练它们。 慢慢地，这些飞马学会了在空中跳舞。人们发现它们对美的事物格外敏感，只喝最好的酒，只吃最新鲜的草料。” 布特教授的声音充满向往：“现在的神符马障碍赛就保留了这个传统。骑手们不仅要展示飞行技巧，还要懂得音乐和舞蹈。有时候一个优美的转身就能赢得比赛的胜利。” “他们这么重视比赛时候的美感吗？”露克蕾西娅若有所思。 布特教授笑眯眯的说：“就是这样，法国巫师相信，魔法本身就是一种艺术。 他们甚至发明了一些特殊的咒语，专门用来创造美丽的景象。 比如‘Lumière dansante’，能让光芒像水波一样流动；‘Fleur Enchantée’，则可以让花瓣在空中飞舞。” 她看着露克蕾西娅再次拿出笔记本认真记录的样子，声音更柔和了： “而且法国巫师们对自然魔法也有一种独特的理解。在那里，很多巫师都会尝试不用魔杖施法，因为他们觉得直接用心灵感应和自然沟通更加优雅。” 露克蕾西娅的笔尖顿了一下。 这不正是她一直在做的事吗？ “只可惜现在成功的几率很低了。”布特教授叹了口气，“随着城市的发展，巫师们离自然越来越远。那些古老的自然魔法需要长期和植物还有土地相处，感受它们的脉动。 而且现在的巫师更习惯住在城市里，即使是布斯巴顿这样的学校，也不得不用魔法温室来培育植物。” 她轻轻合上书本：“我年轻的时候认识一位年老的法国女巫，也不知道她现在还在不在世，那个时候我去布斯巴顿做了半年的交换生，她能不用魔杖就让花园绽放，很厉害吧？ 但这种天赋越来越少见了。 现代巫师更倾向于使用标准化的咒语和魔杖，毕竟这样更容易掌控，也更适合教学。” 露克蕾西娅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心情有些复杂。 “当然，每个地方的魔法都有自己不同的特色。”布特教授温和地说：“比如这次的神符马障碍赛就会云集欧洲各地的风格。 据说德姆斯特朗的选手会带来独特的北欧魔法，而布斯巴顿的参赛者则会展示法式的优雅。” “德姆斯特朗？也是…魔法学校？” “说起德姆斯特朗...”布特教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神秘，“很多人只知道他们研究黑魔法闻名，但其实北欧的魔法更有趣的是它的原始力量。” 她翻到书中一幅描绘着极光的插图：“他们的魔法深受古老巫术的影响。在那里，巫师要学会如何在暴风雪中保持魔杖的稳定，如何用魔法抵御刺骨的寒冷。他们的咒语听起来像古老的战歌，每个音节都充满力量。” 露克蕾西娅凑近看那幅图画，只见极光下，一群巫师正挥舞着魔杖，召唤出形状各异的守护神。 最大的居然是一个雪怪的形状！ “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特别擅长召唤魔法，这也是他们的必修课之一。 他们相信大自然中的每一种力量都可以为巫师所用。比如这次参加神符马障碍赛的选手，一定会带来独特的北欧驯兽技巧。” “他们和神符马的相处方式也不一样吗？我还以为只有法国才有神符马呢…” “哈哈，在寒冷地区长大的那些神符马肯定会不一样的，法国人用音乐和美酒，北欧巫师则更信任力量与力量之间的对话。他们会让神符马感受到骑手的勇气和决心。 据说有位德姆斯特朗的选手，曾在暴风雪中和神符马在天空中翱翔了整整一天，从此赢得了它的忠诚。” 布特教授的目光变得温和起来，“这就是魔法的奇妙之处。同样是与生物沟通，每个地方都发展出了自己的方式。 就像你细心照顾花园里的植物一样，我可是看到过好多次你在课后帮它们滴营养液呢。” 露克蕾西娅想起跳跳球茎欢快跳跃的样子，不禁露出微笑。 或许正是这种差异，才让魔法世界如此丰富多彩。 第50章 巴蒂的房间 今天的克劳奇家难得一片热闹。 克劳奇夫人正在忙着核对行李清单，“闪闪，别忘了给蕾娅和小巴蒂准备雨衣。他们父亲今天在部里问过气象司了，说法国那边可能会下雨。” “闪闪不会忘记的，”家养小精灵手脚麻利地整理着衣物：“而且闪闪还单独给小姐准备了带有保暖咒语的毯子，顶层包厢的观众席在高空看台可能会冷，闪闪已经想到了。” 露克蕾西娅坐在楼梯上喝着果汁，看着大家忙碌的身影。 克劳奇先生正在魔法部处理最后的工作和交接，他难得请了三天假，连部里的同事都感到很是惊讶。 “蕾娅，来试试这件。”克劳奇夫人拿出一件定制的天蓝色防晒斗篷，“这是我从脱凡成衣店给你买的，夏天的紫外线比较强，不能把你给晒伤了。” 斗篷很漂亮，袖口绣着细密的银线。 露克蕾西娅小心地穿上，感觉就像被一片轻柔的凉风包裹着。 克劳奇夫人一脸慈爱地帮她整理领口，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脸蛋：“很衬你，我女儿穿什么衣服都好看。等到了法国，我再带你去买几件那边流行的裙子，法国的设计比我们英国这边的时尚多了，你肯定会喜欢的。” “韦斯特教授说那边的巫师特别注重穿着。”露克蕾西娅想起课上学到的礼仪，“要配合不同的场合来选择颜色。” “说得对。”克劳奇夫人欣慰地说：“看来这段时间没有白学。” “闪闪找到了！”小精灵突然兴奋地从阁楼上跑下来，手里拿着一个可以伸缩的的望远镜。 “这是少爷之前去看魁地奇比赛买来的那个，施了放大咒，能看得很清楚。” 就在这时，壁炉的火焰突然变绿，小巴蒂从里面走出来。 他身上还穿着霍格沃茨的校袍，头发被飞路粉弄得有些凌乱。 他随意地拍打着袍子上的炉灰，“母亲，父亲还在部里，他用守护神咒给我传信了。说让我们先收拾，他晚上再…” 话没说完，看到露克蕾西娅穿着的防晒斗篷愣了一下。 “很漂亮，对吧？”克劳奇夫人笑着说：“我们家蕾娅不用都化妆就已经很精致了，等明年去参加舞会的时候，绝对会让其他家族都眼前一亮的。” 小巴蒂别过脸去，没有接克劳奇夫人的话：“我先去收拾行李了，顺带把作业写一写。” “对了，”他在楼梯上停下，“雷古勒斯说他们家明天一早就到。他还说...说很期待见到大家。” 露克蕾西娅感觉自己的心跳快了一拍，她还没有见过其他巫师家族的孩子，担心自己的礼仪练得不到位，会给克劳奇先生丢脸。 “别担心。”仿佛看出她的心思，克劳奇夫人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你已经准备得很好了，而且，雷古勒斯这个孩子的性格很好，这几天你们三个孩子们待在一起玩，我和你父亲来应付布莱克家的家长。” 闪闪正在给行李箱施展空间扩展咒，一边嘀咕着还要准备些提神的茶包以及各种预防的药剂。 露克蕾西娅突然想起什么：“那花园里的植物...” “闪闪会照顾好它们的。”闪闪立刻说拍着胸脯保证：“小姐放心，闪闪一定会尽心尽力爱惜小姐和少爷的花园！” 在几个人聊天的时候，楼上就传来小巴蒂翻箱倒柜的声音，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克劳奇夫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去帮帮你哥哥吧，他从来不会好好收拾东西，小时候的房间就是乱糟糟的，现在肯定更好不到哪里去了。” 露克蕾西娅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 她还从未进过小巴蒂的房间，即使已经在克劳奇家住了这么久。 她解开那件天蓝色防晒斗篷，将它挂在楼梯扶手上。 露克蕾西娅沿着走廊走到小巴蒂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巴蒂？我...我可以进来吗？” 房间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是慌乱的脚步声。 过了一会儿，小巴蒂才说：“进来吧。” 推开门的瞬间，露克蕾西娅愣住了。 房间里确实如克劳奇夫人所说的很乱，但也勉强可以称得上是一种有规律的混乱。 各种书本摊开着堆在书桌上，羽毛笔散落各处，但每一本书都夹着书签，羽毛笔尖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角落里的行李箱大开着歪在地上，衣物杂乱地堆在里面，有几件已经袖子都露在外面了。 小巴蒂站在窗边，假装在整理什么。 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露克蕾西娅注意到他正试图把那本法语书藏到身后。 “母亲让我上来帮忙，你有什么东西需要我帮你找吗？”她轻声说。 “不用找。”他下意识地回答，但目光却落在了她裸露的手臂上。 那些疤痕确实比之前淡了很多，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基本看不出来了。 看来闪闪的药膏起了作用。 他突然想起自己还没问过她疼不疼。 露克蕾西娅察觉到他的视线，下意识地想把袖子拉下来， 但又想起这是家里，是小巴蒂。 她尝试着放松了语气：“需要我帮你叠衣服吗？” 小巴蒂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嘟囔了一句：“随便你。” 她在行李箱前蹲下，开始一件件整理衣物。 小巴蒂的衣服都带着一种独特的味道，像是阳光和羊皮纸的混合，又带着一点青柠的香味。 而且她无意间发现每件衣服都在右下角绣着小小的“b.c”。 “那是...”小巴蒂突然出声：“那是闪闪绣的。”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想起自己的衣服上也有类似的绣字，是“L.c”。 这个发现让她心里暖暖的。 “你的法语...”她一边叠着衣服一边说：“学得怎么样了？我只简单的跟着布特教授学了几句日常的，不知道要是比赛的时候听不懂该怎么办。” 小巴蒂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注意到那本书：“就...随便看看。” 他犹豫了下，小声补充道：“雷古勒斯说法国人说话很快，但我们看比赛有转换耳机。” 提到雷古勒斯，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露克蕾西娅把最后一件衬衫放进行李箱，站起身来：“真的吗？那太好了，要是总露出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我怕父亲会对我失望呢。” “到时候...”小巴蒂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大不了到时候在包厢外面我可以帮你翻译。” 露克尔西娅抬头看他，阳光照在他发红的耳尖上。 “谢谢你。”她轻声说。 “不用谢。”他转过身去翻书，“反正…反正我…” 这句没说完的话被楼下突然传来克劳奇夫人的声音打断了：“蕾娅，巴蒂，快下楼，我定的蛋糕到了，先吃完再收拾。” “走吧。”小巴蒂率先往门口走去，但在经过她身边时停了一下，“那个...药膏你还要继续用。” 第51章 初见雷古勒斯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露克蕾西娅就被闪闪轻轻叫醒了。 “小姐，小姐快醒醒，我们要出发啦，主人和夫人正在楼下等你和少爷呢。” 她穿上昨晚闪闪帮她准备好的连衣裙，是一条浅玫瑰色的裙子，还有着精致的手工刺绣。 在下楼前，露克蕾西娅还把克劳奇夫人特意为她挑选的银色发卡将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露出清秀的脸庞。 客厅里，克劳奇先生正在检查去看比赛专门配备的门钥匙，形状是一只古旧的怀表。 小巴蒂已经换上了休闲的便服，靠在墙边举着咖啡杯，哈欠一个接着一个。 看到露克蕾西娅下来，他盯着女孩的脸庞看了两秒随即别过脸去。 “都准备好了吗？”克劳奇夫人最后检查了一遍行李，“闪闪，别忘了望远镜。” “都在这里了，夫人，闪闪已经检查过三遍啦，绝对不会忘的！”家养小精灵拍了拍施了无痕伸缩咒的手提包。 “好了，”克劳奇先生看了看怀表，“还有一分钟。大家都拉住怀表的链子，露克蕾西娅，记住不要轻易放手，等到平稳的站在地上之后才可以松开。” “小姐，少爷，玩的开心！” 这还是露克蕾西娅第一次使用门钥匙。 她小心地伸出手，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链。 小巴蒂的手指就在她的旁边，她能感觉到他也有些紧张。 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脐部传来，整个世界开始旋转。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耳边也在呼呼作响。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站不稳的时候，小巴蒂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肘，把她往自己身边拉了一下。 等到一切停止时，露克蕾西娅睁开眼睛，不由得惊叹出声。 他们站在一座雄伟的露天竞技场外。 竞技场的穹顶完全由魔法形成，呈现出彩虹般的光晕。 四周是连绵的山脉，云雾缭绕间若隐若现地漂浮着观众席。 零星有骑着飞天扫帚的巫师在高空盘旋，检查着各项设施。 “欢迎来到皮埃尔·勒维斯魔法竞技场。”克劳奇先生说：“这里是专门为神符马障碍赛建造的。” 露克蕾西娅看到入口处悬挂着各国的旗帜，随风飘扬。 一群衣着华丽的法国巫师从他们身边经过，用优雅的法语交谈着。 她只听懂了其中几个词，似乎是在讨论今年的参赛选手。 “巴蒂！”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响起。 露克蕾西娅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考究的黑发少年正向他们招手走来。 他的步伐有一种刻进骨子里的优雅从容，脸上还带着温和的笑意。 “雷尔，你来的比我们还早。”小巴蒂点点头。 雷古勒斯在他们面前站定，先是礼貌地向克劳奇先生和夫人行礼，然后转向露克蕾西娅。 她记得韦斯特教授教过的礼节，正要行标准的见面礼时，雷古勒斯却先开口了。 “欢迎来到法国，露克蕾西娅妹妹。”他的声音温柔得如同山间的清泉。 “巴蒂和我提起过家里新来了个小妹妹，我一直想见一下，现在终于见到了。” 说着，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这是给你的见面礼，希望你会喜欢。” 露克蕾西娅有些受宠若惊，她没想到雷古勒斯会准备礼物。 用余光注意到小巴蒂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一时之间也没敢伸手。 “谢谢你，布莱克...” “叫我雷古勒斯哥哥就好，或者干脆和巴蒂一样喊我雷尔，都可以。” 他带着微笑弯了弯身子，把小盒子放进露克蕾西娅的手中：“我听巴蒂说你很喜欢花，所以特意选了这个。” 露克蕾西娅看了一眼克劳奇夫人，在对方温柔的点头授意下轻轻打开礼盒。 里面是一枚精致的山茶花胸针，每一瓣都像是被晨露浸润过，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真漂亮...”她不由得轻声感叹。 这样精致的饰品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你喜欢就好。”雷古勒斯的声音依然很温柔：“要我帮你别上吗？和你今天穿的裙子看起来很配。” 小巴蒂突然往前一步，语气有些生硬：“我来。” “谢谢雷古勒斯哥哥。”露克蕾西娅真诚地说。 这声“哥哥”让雷古勒斯笑得更温柔了，而小巴蒂的手却微微一顿。 有没有搞错，到底谁才是哥哥？ 他在心里嘀咕，却说不出口。 “好了，”克劳奇夫人看出儿子的情绪，适时开口：“我给你们三个订了单独的包厢，就在第三层。巴蒂，带着妹妹先过去吧。” 小巴蒂点点头，刚要说话，雷古勒斯却已经很自然地接过露克蕾西娅手中的小包：“我来帮你拿。” 三人沿着台阶往上走，路过一排排热闹的小摊。 有卖神符马模型的，小小的马儿在展台上跳着优雅的舞步，惹得不少小孩围在附近看； 也有卖魔法望远镜的，摊主正扯着嗓子大声吆喝他家的望远镜能看清飞行中选手的每个表情； 还有卖法国特色甜点的，漂浮在半空的马卡龙像彩虹一样绚丽。 露克蕾西娅的目光突然被一个角落的小摊吸引。 那里摆着各式各样的家用品，有带着保暖咒的手套，能自动系紧的围裙，还有会唱歌的茶壶。 “我们要不要给闪闪买个新茶壶呢？”她轻声对小巴蒂说，不自觉地停下脚步。 雷古勒斯有些惊讶的瞥了一眼露克蕾西娅，语气带着笑意：“你们家的闪闪真幸福，小主人都记挂着要给她买纪念品，克利切，就是我们家的家养小精灵，平时都只能用些旧的。” “因为闪闪很好。”露克蕾西娅认真地说：“她不仅照顾我们的日常起居，还会和我在花园里一起照顾植物。” “是啊。”雷古勒斯点头，想起克劳奇家那个腼腆的小精灵，“我以前每次去找巴蒂玩的时候，闪闪还会给我泡不太苦的红茶，它很细心。” 小巴蒂在旁边听着，心里有些触动。 “要...要买吗？”他突然开口，“那个茶壶。” 露克蕾西娅回过头，正好对上他有些别扭的眼神。 她有些吃不准小巴蒂的心思，只能轻声问：“我可以买吗？” “当然。”小巴蒂快步走到摊前，用法语和店主沟通：“就要那个会唱歌的，帮我包起来。” 雷古勒斯想了想，也跟着走上前，指着一套正在翻跟头的厨具，“不如我也给克利切偷偷买一套回去吧，只是不能被母亲发现，不然就要被收走了。” 第52章 比赛规则 克劳奇夫人给他们三个人订的包厢位于第三层最佳的观赏位置，透明的魔法穹顶在头顶延展，如同一片浩瀚的星空。 露克蕾西娅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云层在微风中缓缓流动，偶尔还能看到几匹神符马在云间若隐若现，银色的鬃毛在晨光中闪烁。 雷古勒斯指着远处的一个敞开的巨大马厩，“看那边，那是选手休息区。神符马在比赛前都需要特殊的准备。” “是给它们喝单一麦芽威士忌吗？”露克蕾西娅好奇地凑到窗边，探头望去。 她还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生物，每一匹神符马身上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像是月亮的碎片落在它们身上。 “韦斯特教授…就是父亲帮我请的礼仪老师说这些神符马都特别挑剔，只喝最好的威士忌。” “没错，”雷古勒斯点头，“每个训练场都会特别储存一批陈年的单一麦芽威士忌。这些比赛的神符马比品酒师还要挑剔，稍微不合口味就会闹脾气。” 小巴蒂突然插话，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去年的预言家日报上不是也说有个选手偷懒给自己的神符马买了便宜的调和威士忌，结果它生气地把人甩在了云层里。” 他难得露出这样轻松的表情，甚至学着神符马不满的样子皱了皱鼻子，惹得露克蕾西娅忍俊不禁。 “而且，”小巴蒂突然指着马厩说：“它们好像特别喜欢音乐。你们看，每个马厩里都挂着风铃。” 露克蕾西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几串银色的风铃随风摇曳，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几匹神符马正优雅地摆动着脑袋，似乎在随着风铃声起舞。 看着露克蕾西娅好奇地样子，雷古勒斯温和地笑了：“今年的规则有些变化，露克蕾西娅妹妹想不想知道具体的比赛流程？” 小巴蒂抿了抿嘴，显然对这声“妹妹”有些不满，但还是靠在窗边，竖起耳朵听。 “整个障碍赛分为三个环节。” 雷古勒斯拿出一本提前备好的精美的赛程手册，自然地在露克蕾西娅身边坐下： “今天是障碍赛的第一天，选手们需要驾驭神符马完成基础障碍。比如穿过那些魔法环——” 他指了指远处正在调试的七彩光环，“还要躲避突如其来的风暴。” “风暴？”露克蕾西娅轻声问道，目光中带着些许担忧。 “不用担心，”小巴蒂抢在雷古勒斯之前说道：“那些都是魔法制造的，完全可控。我听父亲说，今年请来了北欧最好的天气魔法师。” 雷古勒斯赞许地点点头：“而且德姆斯特朗的选手特别擅长这个环节，他们有独特的北欧驯兽技巧。” “我知道！”小巴蒂突然来了兴致，用胳膊肘碰了碰雷古勒斯，“他们会用古老的如尼文在马鞍上刻下咒语，这样神符马就能预知风向的变化了。” “其实是在马镫上，”雷古勒斯温和地纠正，“马鞍主要用来——” “我就是这个意思，”小巴蒂有些恼火地打断他，“反正都是骑具，有什么区别。” “嗯。”雷古勒斯好脾气的笑了。 露克蕾西娅轻轻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那明天的比赛呢？” “明天是花式表演，”雷古勒斯继续解释，但目光飘向了小巴蒂，像是在询问他要不要补充：“选手要在空中完成一系列优美的舞步，其中有女骑手队，她们是专门负责这些表演的。” 这次小巴蒂学乖了，没有急着插话。 而且走到另一边的座位上，随手翻开一本法语杂志，假装对比赛规则毫不关心。 但露克蕾西娅注意到，他的目光时不时越过书页，偷偷看向这边。 “布斯巴顿的马术特别优雅，”雷古勒斯继续说：“去年他们的选手在空中画出了一朵会绽放的玫瑰。” 露克蕾西娅忍不住握住了双手，小巴蒂放下杂志，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最后一天就是自由风格了，”雷古勒斯说到这里，语气也变得兴奋起来：“选手可以根据自己的特长设计动作。去年有人让神符马在云层中跳华尔兹，还有人指挥它们编织出彩虹做的帷幕。” 露克蕾西娅轻声说：“那一定很美吧，就像天空在跳舞。” 小巴蒂注视着她沉醉的侧脸，突然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她很少露出这样专注的表情，就连在克劳奇家的藏书馆里看书时都没有。 “你们快看！”露克蕾西娅突然指着远处，“那匹白色的神符马在做什么？” 几位选手正带着他们的坐骑在场地上空盘旋，为即将开始的比赛热身。 其中一匹特别显眼的白色神符马正在空中优雅地转圈，它的鬃毛在阳光下流淌着光芒，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跳一支无声的华尔兹。 “那是法国队钟爱的的‘月光女神’，”雷古勒斯解释道：“它的饲养员在采访的时候说它特别喜欢巴赫的音乐，训练时总要放着小提琴协奏曲。” 露克蕾西娅轻声说：“真像一位在跳舞的贵妇人，我都能想象到它喝威士忌的样子了。” 小巴蒂看着她着迷的样子，突然说：“其实我们家的酒窖里也有几瓶不错的单一麦芽威士忌，不过…” 但说完就后悔了，这话听起来太刻意了。 但露克蕾西娅只是转头冲他笑了笑：“那下次我们该邀请一匹神符马来做客，如果它愿意的话。” “你说得对，”雷古勒斯轻笑，“不过我听说它们对红茶也很挑剔，你们家的闪闪大概得好好准备一番。” 小巴蒂正要说什么，远处突然响起了一阵号角声。 选手们开始列队，为第一轮比赛做最后的准备。 一位身着藏青色长袍的裁判飞到了半空中，他的声音通过魔法传遍整个赛场：“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各位来到第一百二十七届神符马障碍赛的比赛现场！” 观众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露克蕾西娅看到远处的云层正在缓缓变化，形成了一条优雅的赛道。 七彩的魔法光环在空中闪烁，像是天空中绽放的彩虹。 第53章 开幕式 “第一个出场的是来自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埃里克·约翰逊，他还没有毕业就已经被挖过来了。” 雷古勒斯递给露克蕾西娅一个精致的粉色望远镜，“他身下骑得那匹神符马叫‘北风之影’，以敏捷着称。”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骑手在观众们的欢呼下骑着一匹深灰色的神符马缓缓升空。 神符马的鬃毛中隐约可见银色的符文在闪动，那是古老的北欧魔法留下的印记。 “看他的马镫，”小巴蒂指着骑手座下，“刻着如尼文的符咒，会反光的那个，能帮助选手预判风向。” 这次他特意确认过才开口，可不想再在露克蕾西娅面前出错。 果然，当第一阵风暴袭来时，深灰色的神符马就像一片羽毛般轻盈地穿梭其中。 骑手的红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但他的身形纹丝不动，与坐骑配合得天衣无缝。 “太厉害了。”露克蕾西娅不自觉地抓紧了望远镜。 “德姆斯特朗的选手从小就要学习气象魔法，”雷古勒斯说：“这也让他们在恶劣天气中特别占优势。” 他们正说着，‘北风之影’已经穿过了第一组魔法光环。 每当神符马穿过一个光环，天空中就会绽放出绚丽的烟花，如同璀璨的星河倾泻而下。 露克蕾西娅看得入迷，连小巴蒂什么时候坐到了她身边都没注意到。 他悄悄观察着她的表情，看到她因为精彩的表演而雀跃的样子，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温暖。 雷古勒斯一边细心解说着比赛细节，一边忍不住想笑。 他还记得三个月前小巴蒂是怎么说的来着？ “我永远不会把她当妹妹” “突然冒出来的一个小孤儿”。 结果现在呢？ 这位克劳奇少爷现在倒是把‘我不需要什么妹妹’忘得一干二净了。 “下一个是布斯巴顿的选手，”雷古勒斯的声音把小巴蒂拉回现实：“我听说她准备了一个特别的开场。” 露克蕾西娅往前倾了倾身子，小巴蒂下意识地伸手虚扶了一下，生怕她靠得离露台太近。 这个小动作被雷古勒斯看在眼里，嘴角再次勾起一个了然的微笑。 一阵柔和的银铃声响起，布斯巴顿的选手骑着那匹名为‘月光女神’的神符马缓缓升空。 布斯巴顿的选手穿着浅蓝色的骑装，金色的长发在脑后编成了优雅的发辫。 神符马的鬃毛上缀满了细小的水晶，在阳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芒。 “她可是这几年里最年轻的冠军，”雷古勒斯在旁边贴心的补充：“去年的表演惊艳了所有人。” 话音未落，那名女骑手已经抽出魔杖，在空中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顿时，七个璀璨的光环在‘月光女神’周围依次亮起。 观众们再次发出狂热的惊叹声，但露克蕾西娅注意到那些光环似乎在缓缓变化—— “那是火？”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那些光环正在变成跳动的火圈，蓝色的火焰在空中燃烧，如同一串魔法项链，一圈圈的围绕住顶级包厢看台，从火中跃出一个个骑着骏马的女性，举起火把在赛场上奔腾。 小巴蒂立刻察觉到她的不安。 他记得露克蕾西娅来的第一个晚上，那天他睡不着，却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不安的呢喃，心中一片烦躁的带着魔杖来到她的客房，故意看着一簇簇的烛火吓得她呼吸收紧的样子。 而现在，这些举着火把的幻象离他们的包厢并不远，火光映照在她逐渐苍白的脸上。 “别怕，”他下意识地坐近了一点，声音难得地温柔下来：“那是布斯巴顿特有的表演焰火，不会伤人，即使拿手触摸也没有任何感觉。” 露克蕾西娅微微点头，但手指仍紧紧抓着望远镜，把身子缩回了柔软的大沙发里。 雷古勒斯敏锐地注意到她的异常，正要说什么，却见小巴蒂已经不动声色地用身影挡住那些跳动的火光。 “我给你讲讲这些表演焰火的原理，”小巴蒂假装漫不经心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它其实是一种经过特殊处理的魔法火焰，更像是流动的水晶...” 与此同时，女骑手指挥着‘月光女神’穿过第一个火圈。 银色的神符马优雅地收拢翅膀，像一束月光般轻盈地滑过火焰。 当它从火圈另一端显现出来的时候，鬃毛上的水晶竟在火光中幻化出七彩的光晕，仿佛披上了一层彩虹般的薄纱。 观众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但露克蕾西娅几乎听不见这些喝彩。 她的注意力全被小巴蒂的声音吸引着。 听他用一贯略带傲慢的语气解释着魔法原理，仿佛这真的只是一堂普通的课程。 “看到了吧，”他指着远处，声音依然平稳：“火焰在接触到神符马时会变成星光。这是因为这种焰火的本质是祝福，而不是破坏…” 雷古勒斯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一幕，再次打定主意等开学后要在宿舍里“学一学”巴蒂现在的样子。 上次罗齐尔家的姑娘一脸羞怯的在魔咒课找他来问问题的时候，他的这位好朋友当时的表情简直称得上精彩绝伦，就跟走路走的好好地突然从路边冲出来一个巨怪一样。 现在嘛…啧。 神符马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穿过最后一个火圈。 火焰在它身后化作点点星光，如同夜空中坠落的繁星。 露克蕾西娅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但小巴蒂仍保持着那个略微前倾的姿势，扭着头等待下一位选手的出场。 “布斯巴顿的表演总是这么富有艺术性，”雷古勒斯适时地说：“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德姆斯特朗的风暴魔法，至少不会这么...刺激。” 露克蕾西娅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雷尔，下一个应该是保加利亚的选手了吧？” 小巴蒂对这些选手的出场顺序实在是没了解过，“他们最擅长的是高空特技。” 他偷偷瞥了露克蕾西娅一眼，见她的脸色终于恢复了平静，绷紧的肩膀才悄悄放松下来。 “你刚才说的魔法原理很有趣，”露克蕾西娅轻声说：“特别是关于祝福的部分，谢谢你，巴蒂。” 小巴蒂愣了一下，不自在的耸了耸身子，故作严肃地咳了一声：“那只是最基础的知识。身为克劳奇家的人，这些当然要了解。” 第54章 伊万·克鲁姆 保加利亚的选手骑着一匹通体漆黑的神符马缓缓升入高空。 这匹被称为‘暗夜之翼’的神符马体型比其他参赛者都要大上一圈，肌肉线条优美而有力，每一次扇动翅膀都在空气中激起一圈涟漪。 “伊万·克鲁姆，”雷古勒斯轻声说：“克鲁姆家族以驯养神符马闻名，每一代都会培养出优秀的骑手，在魁地奇上也特别有天赋。” 伊万穿着深红色的长袍，深褐色的短发在风中微微飘动，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野性的优雅。 只见‘暗夜之翼’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突然加速俯冲，就像是找球手看到了金色飞贼一样。 不少女观众们倒吸一口冷气，但伊万的身形纹丝不动。 就在即将撞上云层的瞬间，神符马猛地展开翅膀，在半空中画出一个完美的圆弧。 “这是保加利亚特有的‘暗影舞步’，”小巴蒂解释道，声音中带着难掩的兴奋：“需要骑手和神符马达到极高的默契，雷尔，这太帅了。” 那匹黑色的神符马仿佛真的化作了一道影子，在云层间穿梭自如。 它时而像一支箭般直射云霄，时而又如落叶般轻盈下坠，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力量与美感的完美结合。 露克蕾西娅看得入迷，这几个选手里她最喜欢的也是这位叫克鲁姆的选手。 雷古勒斯附和着说：“他们都说克鲁姆家的人能听懂神符马的心声，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巴蒂，看他们的配合，就像一个灵魂分成了两个部分。” 小巴蒂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跟着神符马的动作在扶手上轻点。 一阵山谷里的风吹来，带着若有若无的鼓声。 ‘暗夜之翼’的步伐突然变得轻快起来，像是在回应这阵风的召唤。 它开始在空中跳起一支奇特的舞蹈，每一个转身都伴随着低沉的嘶鸣，仿佛在诉说着某个古老的故事。 “这是‘山风之歌’，”小巴蒂往前倾了倾身子，“保加利亚的巫师相信，神符马能听到那些平常人们很少踏入的山谷中山神的声音。” 他看向露克蕾西娅，小声在耳边补充道：“是不是有点像你在花园里和植物说话那样？” 露克蕾西娅惊讶地转过头。 她正要说什么，又一阵欢呼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暗夜之翼’完成了最后一个动作，悬停在空中微微低头，像是在向观众致意。 夕阳的余晖洒在它漆黑的鬃毛上，映出一圈淡淡的金边。 伊万·克鲁姆也带着肆意地笑容拍了拍他身下的神符马，赢得了观众更热烈的掌声。 雷古勒斯看了看天色，“不知不觉天都快黑了，时间过得真快。父亲和我说这里到了晚上会更美。他们在云层里施了夜光咒，就像漂浮的萤火虫。” 果然，随着天色渐暗，云层开始发出柔和的光芒。 零星的光点在空中漂浮，像是散落的星辰。 接下来的几位选手在这样梦幻的背景中完成表演，虽然不及前几位惊艳，但各有特色。 直到最后一位选手谢幕，露克蕾西娅才发现自己已经保持前倾的姿势很久了。 小巴蒂似乎也注意到了这点，递给她一块从家里带来的巧克力：“闪闪特意准备的，说是怕你会饿。” “我们要不要去逛逛这里的夜市？”雷古勒斯提议，“我听说法国巫师的夜市特别有意思，会变出星星做的糖果。” 露克蕾西娅的眼睛忍不住又亮了起来。 小巴蒂今天起了个大早，本来打算回帐篷里躺着，但看到她期待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那就去吧，”他装作不经意地说：“反正这才来了第一天，我们又不急着回去。” 他们走出包厢时，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比赛场地。 但这里一点也不暗淡。 无数漂浮的光球照亮了道路，各色帐篷里传出欢声笑语。 小贩们推着造型奇特的手推车，叫卖着法国特色的魔法小吃。 一个银发的女巫正在用魔杖搅动一锅发光的糖浆。当她把糖浆抽出来时，那些亮晶晶的丝线在空中凝结成星星的形状，正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这好像是他们特制的糖浆，”雷古勒斯解释道：“我也没吃过，不知道和咱们对角巷里的味道比怎么样。” “这个有草莓味的吗？”露克蕾西娅眨了眨眼睛。 那位银发女巫用一口优雅的法语回答，然后挥动魔杖，让糖浆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星星般的糖果落入玻璃碗中时，竟散发出淡淡的玫瑰色光芒。 “她说这是用野生草莓和月光露水调制的，”雷古勒斯翻译道：“还说里面加入了一点精灵的祝福，虽然我觉得这是个噱头。” 小巴蒂已经不动声色地付了钱。 他记得露克蕾西娅总是偷偷把草莓果酱一层又一次地涂在早餐的吐司上，脸颊鼓鼓的样子像只小仓鼠。 当然，这种想法他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露克蕾西娅接过糖果，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甜腻，很好吃。 她抬起头看见两个男孩都在观察自己的反应，有些局促地举起玻璃碗，把多出来的勺子放在里面，“你们也要试试吗？” 雷古勒斯正要开口，小巴蒂已经伸手接过了她递来的糖果。 夜市里到处都是这样富有创意的小摊。 一位戴着高高尖帽的巫师在用魔杖编织彩虹色的，那些蓬松的云朵会在空中自己跳舞； 还有人在贩卖会唱歌的冰淇淋，每种口味都有不同的小调。 不知不觉间三个人手上都已经满满当当了，直到露克蕾西娅开始打哈欠，小巴蒂才提议该回去休息了。 他们的帐篷就在比赛场地附近的高地上，从外面看只是一顶普通的银灰色帐篷，但掀开帘子的瞬间，露克蕾西娅还是惊叹出声。 帐篷内部俨然是一个豪华的套房，水晶吊灯在天花板上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丝绒窗帘从金色的横杆上垂下，地毯柔软得像是踩在云朵上。 三间卧室分别在不同的方向，每间都配有独立的盥洗室和小书房。 “本来是五个房间，我让克利切改了改布局。” 雷古勒斯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啊，对了，它还提前准备了一些热茶和点心，都在餐厅里，如果再饿了的话直接去拿就好了。” “那是你的房间，”小巴蒂指着最里面的一间卧室，“我…母亲出发前特意让闪闪准备了些东西。” 露克蕾西娅推开房门，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只小小的夜灯，是闪闪最拿手的魔法造物。 当她轻轻碰触灯罩时，柔和的光晕会变成各种动物的形状，还有各种童话故事的选单。 “谢谢，”她转身对小巴蒂说：“替我谢谢闪闪。” 小巴蒂别过脸去：“举手之劳。” 第55章 你妹妹就是我妹妹 第二天的清晨，帐篷里弥漫着法式甜点的香气。 露克蕾西娅一走进餐厅，就看到桌上摆着一盘精致的马卡龙和可颂，旁边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柠檬红茶。 小巴蒂靠在门框上，语气有些生硬，“雷古勒斯一早去买的，说是什么特别的早餐。” “谢谢雷古勒斯哥哥。”露克蕾西娅尝了一口马卡龙，“味道好特别。” 小巴蒂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他转身走向露台，却发现雷古勒斯正好站在那里，手里捧着一杯咖啡，正悠闲地看着远处晨雾中的比赛场地。 “雷尔，我有话跟你说。”小巴蒂压低声音。 雷古勒斯挑了挑眉：“关于什么？是露克蕾西娅妹妹不喜欢早餐吗？” “就是这个，”小巴蒂皱眉，“你到底在搞什么？昨天的见面礼，今天的早餐......” “哦？”雷古勒斯转过身，唇边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怎么，你不喜欢我对咱俩的妹妹好？” “她不是…”小巴蒂下意识地想反驳，但面对自己最好的朋友，却又说不出后面的话。 “不是什么？不是你妹妹？”雷古勒斯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可你不是说她比我们小三岁吗？那不就是小妹妹？照顾妹妹不是应该的吗？” 小巴蒂再次语塞。 “我猜猜，该不会是…”雷古勒斯故意拖长了语调：“该不会是巴蒂你自己第一次见到妹妹时没有准备见面礼吧？” 小巴蒂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不仅没有准备礼物，他还把父亲给她买的童话书抢走了，就因为那是他小时候想要的一本。 雷古勒斯看到小巴蒂的表情笑了起来，“噢，我懂了，难怪你昨晚跟我抢着买单，原来是在弥补吗？” “我才没有！”小巴蒂几乎是跳起来，“那只是…只是…零花钱花不完！” “是吗？”雷古勒斯不紧不慢地啜了一口咖啡，“那你为什么在火车上偷偷把夜灯塞给我，还让我放进帐篷里，我可是看到那只会变形的小灯在讲《三兄弟的传说》。” 小巴蒂的脸“腾”地红了。 他张了张嘴，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气冲冲的抢过雷古勒斯喝了一半的咖啡。 “承认自己想当个好哥哥又没什么不好，”雷古勒斯拍拍他的肩，声音里带着一丝羡慕：“我倒是一直希望能有个妹妹。你知道的，我家…” 他没有说下去，但小巴蒂明白他的意思。 布莱克家的兄弟关系从来都不是什么秘密。 雷古勒斯轻声说：“露克蕾西娅妹妹很特别，不是吗？昨天还特意给家养小精灵买礼物，让我想起来想起小时候克利切照顾我的日子。” 小巴蒂别扭的喝完咖啡，才不自然地说：“谢谢你帮我放在帐篷里。” “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啊，”雷古勒斯对小巴蒂眨了眨眼，“放心，你妹妹就是我妹妹。” “我…”小巴蒂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恶狠狠地说，“总之你别太过分。” “好好好，”雷古勒斯眼中的笑意更深了，“我保证以后送礼物之前先通知你，让你有时间准备。” 小巴蒂又要发作，露克蕾西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们不去吃早饭吗？光喝咖啡一会儿看比赛不会饿吗？” 两个男孩同时转身。 露克蕾西娅穿着一条克劳奇夫人挑的白色百褶连衣裙，胸口处别着雷古勒斯昨天送她的山茶花胸针，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 …… 他们赶到比赛场地时，第二天的花式表演正要开始。 今天的云层比昨天低了许多，在晨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露克蕾西娅注意到参赛选手们都换上了更华丽的骑装，神符马的鬃毛上也缀满了闪亮的装饰。 “花式表演最讲究优雅，”雷古勒斯轻声解释：“布斯巴顿在这个项目上一直很有优势。” “那伊万·克鲁姆呢？”露克蕾西娅下意识问道：“昨天‘暗夜之翼’的表演太漂亮了。” 小巴蒂在听到克鲁姆的名字时微微皱了皱眉。 “他们家族的风格不太一样，保加利亚人更注重力量。” “但克鲁姆昨天的表演也很优雅啊，”露克蕾西娅认真地说：“就像在诉说一个古老的故事。” 雷古勒斯看了看小巴蒂微妙的表情，忍住笑意：“是啊，听说他们家族有着独特的驯马方式。不过今天的花式表演可能会有些不同…” 和昨天不同，今天第一个出场的是‘月光女神’，布斯巴顿的女骑手特地换上了银白色的长袍，裙摆上绣着星空图案。 当她驾驭神符马升空时，那些星星仿佛活了过来，在云层间留下一道道璀璨的光痕。 “她真美。”露克蕾西娅赞叹道。 “这是布斯巴顿的‘星轨舞步’，”雷古勒斯说：“这需要骑手和神符马配合默契，在空中画出星座的轨迹。正好今天的天气不是那么亮，可以看的更明显一些。” 神符马优雅地在云层间穿梭，每一个转身都恰到好处，银色的鬃毛在阳光下闪烁，像是流动的星河。 小巴蒂注意到她站在观赛露台上不自觉地踮起脚尖，突然开口：“‘月光女神’在画天琴座，你看它的路线…” 一阵观众们的惊叹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月光女神’在空中完成了最后一个动作，它踏着云层盘旋而下，每一步都激起星光般的涟漪。 布斯巴顿的女骑手向观众优雅地行礼，赢得了热烈的掌声。 雷古勒斯翻看着最新的手册，翘着二郎腿坐在软包上：“下一个是露克蕾西娅妹妹喜欢的保加利亚选手了，他们今天准备了‘山岭回音’。” 话音未落，一阵低沉的号角声响彻云霄。 ‘暗夜之翼’从云层中俯冲而下，黑色的身影划破长空。 但这一次，它不再展现昨天那种凌厉的气势，而是带着一种悠远的意境，围着赛场来回踏步。 伊万·克鲁姆指挥神符马在空中盘旋，画出流畅的弧线。 每当‘暗夜之翼’掠过云层，就会带起一阵奇异的音乐，仿佛是山谷中的风在低声吟唱。 “就像是对自然的敬畏一样。” “待会要去后台看看神符马吗？”小巴蒂试探着问：“我听说表演结束后观众可以近距离接触它们。” 露克蕾西娅惊喜地看向他：“我们有资格可以进去吗？” “当然了，别忘了我们可是买了顶层包厢的票。”雷古勒斯笑着点头回应：“说不准伊万·克鲁姆还会让‘暗夜之翼’给你讲个故事听。” 小巴蒂瞪了他一眼，但没有反驳。 第56章 要不要骑一下神符马 后台的马厩比露克蕾西娅想象中要安静得多。 每一匹神符马都有自己独立的空间，银色的风铃在檐角轻轻摇曳，发出清脆的声响。 空气中飘荡着草药和单一麦芽威士忌混合的香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野性气息。 看守马厩的工作人员在验证过他们的包厢和父母信息后非常爽快的给这三位小贵宾让出了道路。 “这边。”雷古勒斯轻声说：“按照比赛的顺序，‘暗夜之翼’应该在最里面那一列。” 他们沿着铺着软草的小径往里走。 每经过一个马厩，露克蕾西娅都能感受到神符马们投来的好奇目光。 有几匹甚至转过头，用鼻子轻轻嗅着她的方向。 这让她想起很久以前的事情，那时候森林里的生灵们也是这样亲近她。 小巴蒂走在她身边，注意到露克蕾西娅似乎沉浸在某种奇特的氛围中。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恍惚，就像在花园里和植物交谈时那样，让他看不透。 “欢迎。”伊万·克鲁姆从马厩里走出来。 他刚换下表演服，深褐色的短发还带着些许潮气，对他们招了招手。 “刚刚工作人员和我说了，有三个小孩子想来看看神符马，考虑到它的烈性，我觉得我还是陪同你们一起比较好，不介意吧？” 露克蕾西娅正要回应，突然感觉到一阵温热的气息拂过颈边。 她转过头，发现‘暗夜之翼’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身后，正用那双深邃的眼睛注视着她。 神符马的眼睛是深紫色的，配上通体漆黑的毛发，在昏暗的马厩就像是夜空中最深邃的星云。 它轻轻低下头，用鼻子蹭了蹭露克蕾西娅的手心，发出一声温和的低鸣。 “这倒是稀奇了，”伊万轻声说：“它平时连我靠近都要花好一会儿才能适应，更别说陌生人了。你们是不是偷藏了它最爱的麦芽威士忌？” 他开着玩笑，拍了拍自己的好搭档，笑骂一句：“看不出来你这么喜欢小姑娘？可惜我们家没有小女孩来给你端酒，你也只能和我继续凑合下去了。” 小巴蒂下意识地往前一步，但神符马似乎完全没有敌意。 它继续用鼻子轻轻蹭着露克蕾西娅的手，像是在寻找什么熟悉的气息。 雷古勒斯突然说：“风铃的声音变了。” 在他们刚刚进门的时候，铃声十分清脆，现在倒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 其他的神符马也都安静下来，竖起耳朵听着这奇异的声响。 露克蕾西娅觉得自己似乎能听懂这声音中蕴含的信息。 它像是一首古老的歌谣，诉说着群山和森林的故事，讲述风与云彩的对话。 她不自觉地走上前踮起脚，轻轻抚摸‘暗夜之翼’的鬃毛。 伊万下意识地拽住爱马的缰绳，生怕它会有什么过激反应。 ‘暗夜之翼’脾气一向很烈，就连他小时候第一次接触时也被踢伤过好几次。 但令他有些惊讶的是，这匹平日里桀骜不驯的小祖宗此刻却出奇地温顺，甚至微微低下头，方便这个小女孩抚摸。 “难道以后我真的得找一些小姑娘来安抚他了？”伊万喃喃道，不自觉地松开了缰绳，认真思考起这个提议。 “之前我还羡慕‘月光女神’可以随意被主人摸鬃毛，父亲的思路是不是老套了？” 小巴蒂注意到神符马看向露克蕾西娅的眼神变得异常温和，也暗自松开了紧握在腰侧的魔杖，但还是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随时准备把她拉回自己和雷古勒斯这边。 这种专注的表情再次出现在露克蕾西娅的脸上，让他有些晃神。 而且为什么偏偏是克鲁姆的神符马？ “神符马能感知人的本质，就像独角兽一样。”雷古勒斯轻声说：“它们尤其亲近那些心地纯净的人，这还是纽特·斯卡曼德先生在书里写过的呢。” 露克蕾西娅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手。 但‘暗夜之翼’却不愿就此结束，它用脑袋轻轻推了推她，然后看向自己的鞍座。 “看来我的伙计想带你兜个风，”伊万说，拍了拍‘暗夜之翼’的马背，“如果你愿意的话…” “不行。”小巴蒂几乎是下意识地说。 他忍不住看了看露克蕾西娅轻轻垂下的视线，语气稍微缓和了些：“这太危险了，母亲不可能同意让你骑它们的。” “其实没有那么危险，”伊万解释道，从马厩的角落里取出一副小巧的马鞍，“这是专门为初学者准备的，瞧，上面刻着保护咒。再说，我会一直牵着缰绳，只在低空绕场地转一圈，不会让你们的小妹妹出事的。” 露克蕾西娅抬起头，再次和‘暗夜之翼’对视了片刻。 说实话，她一直都有些害怕高空，就像现在害怕火焰一样，那是一种本能的恐惧。 但神符马深紫色的眼睛里有种她说不出的感受，是从来没有过的自由感。 转头向小巴蒂恳求道：“它不会伤害我的，就一小会，可以吗？” 小巴蒂看着露克蕾西娅期待的眼神，心里的坚持逐渐动摇，但扭过头去没有松口。 ‘暗夜之翼’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渴望，轻轻用头蹭了蹭她的肩膀。 “要不这样吧。”雷古勒斯看着露克蕾西娅有些失望的咬住了下唇，轻声提议：“我们可以先让克鲁姆先生示范一下安全措施？毕竟他是专业的选手，如果看起来真的没问题或许…” “好吧。”小巴蒂终于松口，但语气依然严肃，“只能在最低的高度，而且必须让我走在旁边。” 伊万仔细地为‘暗夜之翼’安装马鞍，同时向巴蒂和雷古勒斯解释每一道保护咒的作用。 当他要为神符马戴上嚼子时，露克蕾西娅轻轻摇了摇头：“可以不用这个吗？我觉得它不太喜欢。” 伊万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它确实一直很抗拒这个，但为了安全考虑…” “我会小心的，”露克蕾西娅认真地对神符马问道：“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我的，对吗？” ‘暗夜之翼’温顺地低下头，让她轻松地爬上马背。 小巴蒂注视着这一幕，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他总觉得露克蕾西娅此刻的样子有些陌生，但又说不出是什么原因，也搞不懂为什么花园里的植物和神符马这样的生物会对她抱有善意… 第57章 男孩们的尝试 走出马厩后，伊万牵着‘暗夜之翼’来到神符马们平时休息的小平地，再次检查了两边所有的保护咒都完好后，才让自己的伙计缓缓升空。 小巴蒂和雷古勒斯紧跟在两侧，两个人虽然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眼睛却都忍不住往神符马身上瞟。 毕竟哪个男孩不想亲自骑一骑这样威风的生物呢？ 而且，这和骑飞天扫帚的感觉也不一样。 “要不你们也试试？我感觉它现在心情不错，说不定愿意配合你们轮流骑一会儿？”伊万敏锐地注意到了他们的眼神，拉了拉缰绳。 “不，不用了，”小巴蒂板着脸用余光留恋地扫过神符马优美的线条，“我得看着她，不然被父母知道了要挨骂。” 雷古勒斯跟着咳嗽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心思：“是啊，安全第一。” 露克蕾西娅轻轻抚摸着神符马的鬃毛，感受着微风拂过脸庞，他们正要转过场地的拐角，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的，克劳奇先生，比赛结束后确实该考虑和法国魔法部商讨… 小巴蒂脸色一变：“父亲他们怎么会来在这里？” 伊万没想到这是英国魔法部司长的孩子们，在邀请骑乘之前只以为是普通的贵宾，立刻示意‘暗夜之翼’降落，但已经来不及了。 克劳奇夫妇和几位法国魔法部官员正从拐角处走来，一眼就看到了低空盘旋的神符马，还有正坐在上面的露克蕾西娅。 “天哪，蕾娅！”克劳奇夫人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抓住丈夫的手臂。 但很快，她就注意到女儿脸上那种在家里从未见过的幸福神情。 露克蕾西娅坐在马背上的姿态出奇地自然，神符马的每一个动作都温柔而克制，仿佛在小心翼翼地照顾它娇贵的乘客，和在赛场上的展现出的野性美感完全不同。 “这太神奇了！”其中一位法国官员轻声感叹：“看来克鲁姆家的驯养神符马技术又有新进展了，居然能让赛马这么温顺。” 克劳奇夫人的担忧渐渐化作惊喜：“蕾娅看起来很开心。巴蒂，你还记得我们年轻时也曾想骑神符马吗？” 克劳奇先生笑着揽住妻子的肩膀：“你确定是想骑？当时我们刚到走那匹马面前，它一抬腿你就吓的躲到我身后面去了，说什么都不肯出来。” 伊万看着这位司长和夫人有说有笑的朝他们这里走来，这才松了口气，恭敬地向克劳奇夫妇行礼：“先生、夫人，请放心，我一直在旁边看护，神符马今天脾气格外的好。” “我早就说过，”克劳奇夫人温柔地看着女儿，“我们家的宝贝人见人爱。” 她又笑着转向两个一直紧张兮兮的男孩：“巴蒂，雷古勒斯，你们难道不想试试吗？” 小巴蒂和雷古勒斯面面相觑，刚才故作镇定的样子瞬间被戳破。 露克蕾西娅已经在伊万的帮助下稳稳落地，她的脸颊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你们一定要试试，这种感觉真的很棒。” “这…我？”小巴蒂还在犹豫。 雷古勒斯已经按捺不住兴奋：“克劳奇夫人说得对，难得有这个机会，来吧巴蒂，说不定我们这辈子就只能骑这一次呢。” 伊万牵着‘暗夜之翼’走近：“马厩里也有不少性格较温顺的神符马，它们是表演赛的伴马，如果你们想试试的话，我就把它们牵过来？” 在大人们的笑声中，两个男孩终于承认了自己的心愿。 很快，三匹神符马就在低空悠闲地盘旋，载着三个孩子享受这难得的时光。 其中一位法国官员赞叹道：“真像在跳一支优雅的舞，布斯巴顿的礼堂里有幅画，是神符马的族群在月下起舞的场景。” 克劳奇先生转向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法国官员：“说到法国魔法部的驯养管理司，不如我们边用午餐边讨论那个神符马跨境运输的提案？克鲁姆先生的加入正好合适，毕竟保加利亚的驯养技术在这方面很有经验。” 那位法国官员，让·德拉图尔先生点点头：“克劳奇司长说的有道理，我们一直在考虑如何简化神符马的国际运输流程。现在的手续太过繁琐，光是申请许可证就要等上好几个月，确实是个难题。” 伊万跟着点头在一边补充：“而且神符马在长途运输中很容易受惊，我的伙计刚来的那几天不吃不喝的，可把我愁坏了。导致每次参加国际比赛都是个大工程。” …… 露台上摆着几张圆桌，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来，将餐布映得雪白。 赛方的厨师们端上来的菜肴带着淡淡的香草气息，这是法国巫师最爱用的调味方式。 三个孩子坐在一起，还沉浸在刚才骑神符马的兴奋中。 雷古勒斯正在用餐巾细细擦拭着那枚克鲁姆送给他们的纪念徽章，上面刻着一匹展翅的神符马。 “你们看，”他小声说：“徽章上的马鬃和‘暗夜之翼’一模一样。” 小巴蒂装作不经意地瞥了一眼，但眼中藏不住笑意。 刚才在空中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这种感觉和骑扫帚根本没法比。 虽然他嘴上不说，但手指一直在无意识地摩挲着缰绳留下的痕迹。 露克蕾西娅安静地喝着葡萄汁，时不时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马厩。 即使隔着这么远，她似乎都能感觉到那些神符马们温和的目光。 大人们的谈话声从旁边的圆桌传来。 让·德拉图尔正在向克劳奇先生解释法国的困境：“每次国际比赛，光是办理神符马的通关手续就要耗费大量人力。刚刚克鲁姆先生也补充过了，它们情绪很敏感，普通的空间转移魔法对它们来说太不舒服了。” “在保加利亚，”伊万放下酒杯，“我们一般选择让神符马自己飞过去，由训练师骑着扫帚在旁边护送。但跨越大西洋的时候就很困难了。” “而且各国的检疫标准不一样，”另一位法国官员补充说：“有些国家甚至要求神符马在入境前先隔离观察两周，但专业的驯养员不在身边的话，根本控制不住它们。” 克劳奇夫人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那训练时也会遇到类似的问题吗？比如说不同品种的神符马…” “确实如此，每个品种都有自己的脾性。像‘暗夜之翼’这样的保加利亚黑翼马就特别骄傲，训练的时候需要很多额外的耐心。不过法国本土的银鬃马就温和多了，但它们对环境的要求更高。” 德拉图尔举起酒杯，向几位示意，“所以我们一直在考虑建立一个统一的标准，让各国的神符马培育者能够更方便地交流经验。只是这需要相当复杂的国际协调......” 克劳奇先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英国魔法部最近也在推动相关的法案修订。也许我们可以先从建立一个实验性的合作项目开始......” 孩子们的桌子那边，雷古勒斯正在给露克蕾西娅包三明治，他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们知道吗？我听说神符马最初是从东方传来的。古代的丝绸之路上，巫师们骑着它们穿越沙漠，这还是安多米达堂姐告诉我的。” “真的？”露克蕾西娅来了兴趣，“所以它们并不是欧洲本地的魔法生物？” “确实不是，”小巴蒂接过话题，“父亲的藏书馆里我记得有一本讲这方面的书，我还翻到过相关的记载。上面的一些推测说最早的神符马是从波斯来的，它们能在月光下穿越最险恶的山脉。” 露克蕾西娅想象着那个画面。 月色下，一队神符马踏着星光翻越雪山的神圣场景，都忘记接过雷古勒斯做好的三明治。 “想什么呢？还想骑神符马？”小巴蒂轻声问道。 露克蕾西娅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只是在想，要是能亲眼看到那样的场景该有多美。” 第58章 自由表演 第三天的早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特别的兴奋。 因为今天是自由风格表演赛，也是整个比赛最精彩的部分。 露克蕾西娅一走进包厢就发现，云层的位置在赛场巫师们的操作下变得比前两天都要高，在朝阳下泛着玫瑰金般的光泽。 “今天的表演会完全不一样，”雷古勒斯解释道：“选手们可以根据自己的特长设计动作，而且是完全保密的，赛方也不知道一会选手们会和神符马怎么配合。” 小巴蒂不动声色地往露克蕾西娅身边挪了挪。 “所以连裁判都只能靠现场的表现临时打分吗？”露克蕾西娅好奇地问。 “是啊。”小巴蒂昨天骑完神符马之后，今天整个人精神抖擞，“这才是自由风格最有意思的地方。选手们准备了整整一年就为了今天这场表演。” 雷古勒斯点点头：“克鲁姆先生昨天午餐的时候都不肯透露一点消息。不过看到他那么严肃的表情，应该准备了很厉害的节目。” 在观众们的热切期盼中，法国布斯巴顿的女骑手终于牵着她的‘月光女神’出场了，她今天穿了一身格外普通的骑装，这反而让人更加好奇了。 “奇怪。”雷古勒斯小声说，“明明她昨天的表演服装那么华丽的，怎么突然换风格了。” 露克蕾西娅举着望远镜轻声说：“她的嘴唇在动。” 当女骑手跨上自己的爱马后，手中的魔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她身上原本普通的骑装也开始发生变化，仿佛有无数片雪花从衣袖飘落。 那些雪花在空中盘旋，渐渐化作一群发光的蝴蝶。 “那是布斯巴顿的活化魔法！”小巴蒂举着望远镜眼睛一眨也不眨，“这太厉害了，难度和我们学习无声咒差不多了。” 但这还没有结束，很快，观众们就看到了更令人惊讶的一幕。 那些光蝶开始在云层间穿梭，每经过一片云朵，云就会跟着发生变化。 渐渐地，整片天空都被编织成了一幅流动的画卷。 蝴蝶们飞过的轨迹化作七彩的丝线，在空中勾勒出布斯巴顿的城堡。 ‘月光女神’在这幅画卷中翱翔，它银色的鬃毛和蝴蝶们交相辉映，仿佛月光下散落的星辰。 每当神符马扇动翅膀，画面就会随之流转，展现出新的景象。 “那边还有…”露克蕾西娅突然指着远处。 一只巨大的光蝶从云端降下，它的翅膀轻轻扇动，整片天空都笼罩在柔和的光晕中。 城堡、星辰、云彩，所有的元素都开始旋转，最终凝结成一朵绽放的花朵。 观众席爆发出惊叹声。 这样的魔法他们从未见过，就连顶层包厢里一向矜持的克劳奇先生也赞许地点了点头。 雷古勒斯由衷地赞叹：“太厉害了，她把整片天空都变成了画布，可惜那是布斯巴顿独有的魔法，我们学不到。” 接下来的选手也都带来了令人惊喜的表演。 德姆斯特朗的骑手召唤出北欧符文，让神符马在符文的指引下完成高难度的穿云动作。 来自美国的选手则把整片天空变成了广袤的草原，重现了印第安巫师与神符马的初遇。 雷古勒斯有些期待的说：“下一个就是克鲁姆了，不知道他准备了什么，能不能比过布斯巴顿的那个女骑手。” 当‘暗夜之翼’出现在赛场上空时，连空气都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伊万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袍，上面绣着山脉的纹样。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那支古老的长笛。 “那是喀尔巴阡山脉的号角？”小巴蒂认出了那件乐器，“据说能唤醒山中沉睡的精灵，但这个应该是个仿的，真的早就失传不知道几百年了。” 随着笛声响起，‘暗夜之翼’开始了一段奇特的舞步。 它不像之前那样在空中急速穿梭，而是以一种庄重的姿态缓缓盘旋。 忽然，伊万的号角声变得高亢起来，神符马猛地张开双翼，身上的每一根羽毛都散发出幽蓝的光芒。 “这是…” 露克蕾西娅屏住呼吸。 在神符马的周围，开始出现一个个半透明的身影。 那些是由魔法创造的幻象，栩栩如生地重现着山中精灵的模样。 它们随着号角声翩翩起舞，长袍飘扬如同夜色中的薄雾。 “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绝活。”雷古勒斯轻声说：“法国人用活化魔法让织物产生生命，保加利亚人则用幻影魔法让传说重现。” 笛声继续变化，精灵们在云层间穿梭，时而化作流星，时而凝结成月光。 ‘暗夜之翼’仿佛成了这个故事的主角，带着观众们穿越时空，回到那个充满神话的年代。 那是关于一位守护月亮的山神，和他永远无法触及的心上人。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所有的精灵化作点点星光，洒落在神符马漆黑的羽翼上。 “这就是传说中的山与月的悲歌。”雷古勒斯轻声说：“怪不得克鲁姆那么神秘，这可是保加利亚最古老的魔法之一。” “那为什么英国没有什么神符马呢？也没有选手来参赛？”露克蕾西娅轻声问道，目光依然留恋地望着空中优雅的生物。 “其实以前是有的，”雷古勒斯说：“在梅林时代，神符马曾经是英国巫师最重要的坐骑。” 小巴蒂点点头：“但后来魔法部成立后，为了避免被麻瓜发现，就禁止在英国本土饲养太大型的魔法生物。神符马就渐渐被送去了欧洲大陆。” “而且英国的天气也不太适合它们，”雷古勒斯补充道：“神符马喜欢高山和晴朗的夜空。我听说威尔士山区还有一些野生的神符马，但数量很少，而且特别怕人。” “所以我们才更擅长骑飞天扫帚，”小巴蒂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魁地奇就是在英国发明的。” “说到这个，”雷古勒斯状似随意地转过头，“卢克伍德跟我提起，他想让你新学期参加球队选拔？” 小巴蒂明显愣了一下，耳尖微微发红：“你怎么知道的？” “斯莱特林的击球手马上就要毕业了，肯定要让新人顶上。”雷古勒斯笑了笑，“而且，我也想试试找球手的位置，不一起吗？” 露克蕾西娅看向小巴蒂：“你要加入魁地奇球队吗？母亲也和我说过你特别喜欢这项运动。” “还不一定。”小巴蒂有些局促地说，像是在躲避露克蕾西娅期待的目光：“父亲...还没答应给我买扫帚。” 雷古勒斯识趣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起暑假的其他计划。 但露克蕾西娅注意到，小巴蒂的目光一直若有所思地停留在天空中那些灵活翱翔的身影上。 第59章 一份特殊的礼物 当选手们的表演依次结束后，整个赛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每一位选手都展现了令人惊叹的魔法造诣，这让评委们的打分变得异常困难。 三个人在包厢里等了将近一小时，解说员的声音才在空中响起： “请各位选手到中央场地就位，评委团将宣布本届神符马障碍赛的最终成绩。” 所有的神符马在云层中排成一条优雅的弧线。 ‘月光女神’和‘暗夜之翼’分别位于队伍的两端，它们的鬃毛在夕阳下泛着不同的光泽，一个如同流动的银河，一个仿佛深邃的星空。 “看，”雷古勒斯指着评委席，“那是法国魔法部的德拉维部长。” “穿的真花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上去给大家开屏呢。” 小巴蒂随意瞥了一眼，就放下手中的望远镜，躺回软包沙发里。 雷古勒斯无奈地摇头笑了笑。 一位穿着孔雀蓝长袍的高个子巫师站了起来，魔杖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光线： “让我们先来回顾一下今天精彩的表演。首先是布斯巴顿的伊莎贝尔·费迪南小姐...” 天空中浮现出伊莎贝尔表演时的画面。 那些由魔法蝴蝶编织的城堡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引来一阵惊叹。 每一只蝴蝶都像是一个独立的画笔，在云层的画布上描绘出生动的故事。 “这是多么令人惊叹的活化魔法控制力，将布斯巴顿的传统与个人创新完美结合，考虑到费迪南小姐的年龄和出众的气质，这实在是天赋异禀也不为过，是我们法国巫师们的典范。” “啧，还夸得这么肉麻，”小巴蒂小声嘀咕，表情嫌弃的不行：“法国男人就是这样，说话总要绕三个弯。” “嘘！”雷古勒斯忍着笑，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可别让咱们楼上的德拉图尔先生听见。” 露克蕾西娅假装没听见身旁人的抱怨，但嘴角忍不住翘起。 她已经有点习惯了小巴蒂这种毒舌又别扭的性格，反而觉得挺可爱的。 接着是克鲁姆的表演片段。 幻影魔法制造的山中精灵再次在暮色中起舞，号角声若隐若现，仿佛真的来自遥远的喀尔巴阡山脉。 ‘暗夜之翼’在回放画面中依然保持着那种庄重的优雅，完美诠释了古老传说的意境。 “独特的保加利亚幻影魔法，”德拉维部长再次评价道：“他的表演我们看到了魔法如何传承古老的文化，以及克鲁姆先生对传统艺术的深刻理解，复现了那个我们无比怀念的传奇时代。” “梅林啊，”小巴蒂翻了个白眼，“他是不是觉得不说够十个形容词就显得不够法国人？” 雷古勒斯差点笑出声，不得不咬住嘴唇假装在认真听评委发言。 露克蕾西娅看到雷古勒斯憋笑憋得脸都红了，连忙用手肘轻轻推了推小巴蒂：“一会儿雷古勒斯哥哥脑子里就全是你说法国人了，听不见颁奖怎么办？” “有什么关系，”小巴蒂一脸无所谓，干脆直接躺的更舒服了一点，故意学着法国腔调嘟囔道： “反正这帮子法国人肯定会说这是多么‘令人愉悦的青春活力’或者‘富有感染力的真诚情感’之类的。要我说，干脆直接把奖杯递过去就行了。” 这下连露克蕾西娅也忍不住笑了。 德姆斯特朗的极光表演同样令人印象深刻，但明显在那两位面前有点不够看。 评委们用魔杖在空中打出分数，金色的数字在云层中闪烁。 “在宣布成绩之前，”德拉维部长再次做了个夸张的手势：“让我们感谢所有选手为我们带来的精彩表演。他们展现了欧洲魔法界最优秀的传统......” “看吧，我说什么来着？”小巴蒂冷哼一声：“我怀疑哪天地震了这位部长跑的还没自己嘴皮子动的快。” “本届神符马障碍赛的亚军，来自保加利亚的伊万·克鲁姆先生！” 掌声雷动，当然也伴随着不少粉丝不满的唏嘘声。 克鲁姆骑着‘暗夜之翼’不过看上去没有任何不爽，正优雅地向观众致意。 黑色的神符马也微微低头，展现出一如既往的高贵气质。 “冠军是…”德拉维部长故意停顿了一下，“来自布斯巴顿的伊莎贝尔·费迪南小姐！” 法国观众们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云层。 ‘月光女神’腾空而起，在落日的余晖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伊莎贝尔的魔杖再次挥动，那些魔法蝴蝶重新出现，在空中拼出“感谢”的字样。 颁奖仪式结束后，暮色渐渐笼罩着赛场。 小巴蒂看了看天色，有些遗憾的说：“我们该回去收拾行李了，不知道父亲是打算今天晚上走还是再住一晚。” 三个人沿着场地往帐篷的方向走。 “等等。”雷古勒斯突然说，“克鲁姆先生好像在找我们？他一直在招手。” 果然，伊万正从马厩方向走来。 他已经换下了表演时的长袍，穿着一件普通的深色外套。 “‘暗夜之翼‘很想见你。”他对露克蕾西娅说，“这位小姐，你不介意临别前再去看看它吧？” 小巴蒂下意识地往前一步，但雷古勒斯拉住了他：“我们一起去吧。” 马厩里，‘暗夜之翼’正安静地站在月光下，面前摆着一大盆上好的麦芽威士忌。 看到露克蕾西娅来了，它立刻转过头，发出一声轻柔的嘶鸣。 这两天的相处似乎让它对这个小女孩产生了特别的感情。 伊万拍了拍自己的搭档，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木盒，“小姑娘，送你一个礼物。” 露克蕾西娅接过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 盒子里是一片黑色的羽毛，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幽蓝色光芒。 “这是‘暗夜之翼’的羽毛，呃，可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是它自己掉下来的。我只是用了一点保加利亚的魔法，让它能保持这种光泽，或许你可以拿去做羽毛笔？” “这...这太贵重了。”露克蕾西娅有些手足无措，将盒子推了回去。 伊万微笑着摆了摆手，“一点小礼物而已，而且我觉得这是它自己的主意。我的伙计似乎觉得你能听懂它想说的话。” 露克蕾西娅轻轻抚摸着神符马的鬃毛，有些感触地看着神符马那双深紫色的眼睛，在这一刻，她仿佛真的能感受到这个高傲生物的情感。 对自由的渴望，对天空的热爱，还有对理解它的人的信任。 “谢谢你。”不知是在对伊万说，还是在对‘暗夜之翼’说。 神符马低下头，用头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仿佛在道别。 “以后如果你和男孩子们来保加利亚玩，一定要来看看它。那里的山谷里还有很多野生的神符马，它们都喜欢在月光下飞翔。” 从马厩走出来后，雷古勒斯突然说：“要是英国真的和法国魔法部这次谈妥了，说不定我们过两年就能骑上神符马了？” “做梦，”小巴蒂翻了个白眼，“要我看，英国巫师还是得老老实实骑扫帚。” 第60章 走廊里的心事 克劳奇家的书房里，韦斯特教授正在整理一摞厚厚的文件。 自从克劳奇先生决定为露克蕾西娅开设政治课程后，她和布特教授就花了不少时间设计教学内容。 “魔法部的架构已经讲得差不多了，”她翻看着笔记，扶了一下自己的金丝眼镜，“现在该让克劳奇小姐进入更实际的部分了。” 布特教授点点头，自从上次魔法部的部长来过之后，她就知道克劳奇家的这位小姐非常会把握时机。 “我建议先从实际案例入手。克劳奇先生最近不是正在处理那个神符马跨境运输的提案吗？她当时也去现场观赛了，从这一方面入手说不定能理解的快一些。” “确实是个很好的例子，”韦斯特教授若有所思，“这些涉及到国际合作、法律修订、利益平衡…只是，我觉得魔法部短期内并不太会有具体进展。毕竟各国立场不同，谈判过程会很复杂。” 布特教授却笑了笑：“正好可以让她看看真实的政治是什么样子，有时候最好的课本就是眼前正在发生的事。” “你说得对。”韦斯特教授看了看窗外，“而且我相信以她的悟性，这些复杂的问题反而会激发她的兴趣。” 就这样，在七月底的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露克蕾西娅迎来了她的第一堂政治课。 “今天我们要讨论的是魔法部如何处理国际事务，布特教授会先为你讲解基础理论，如果有听不懂的地方当场就问出来。” 布特教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这是一个你应该比较熟悉的提案，克劳奇小姐，关于简化神符马跨境运输流程。你觉得这个提案会涉及到魔法部的哪些司？” 露克蕾西娅接过布特教师手中的文件，回想起前几天学过的魔法部的架构，犹豫了一下，“应该是魔法生物管理控制司？毕竟他们要处理神符马的运输和检疫…” “很好，”布特教授点头，在教案上写了点东西，继续问：“还有呢？” “国际魔法合作司，”她继续思考，“因为需要和其他国家协调。还有…父亲的魔法法律执行司？神符马在英国已经很久没有登记过了，应该要修改一些相关法规吧？” 韦斯特教授赞许地看了她一眼：“说得很好，克劳奇小姐。现在让我们来看看这个提案是如何在各个部门之间周转的。” 她干练地挥动魔杖，在空中画出一个复杂的流程图。 露克蕾西娅注意到，图上的箭头并不是简单的直线，而是错综复杂地交织在一起。 “政治从来不是直来直去的。”布特教授说，“每个决策都需要平衡各方利益。比如在这个案例中，驯养师考虑到神符马的习性，希望简化流程，但安全部门担心管控不严，会出现一些不稳定的因素…” “还有经济方面的问题。”韦斯特教授在流程图上增添了几条线。 “在考虑政策的实行时这也是非常重要的一步，想要简化流程就意味着要建立新的检查站，配备专门的人手。 这些开销该由谁承担？各个部门又该如何分配预算？克劳奇小姐，你觉得当前的政策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露克蕾西娅想起在法国的时候克鲁姆提到过的运输问题，轻声说：“保加利亚的选手克鲁姆先生说每次带神符马去参加国际比赛都要提前几个月申请许可，所以他们可能会在几个月前就到达比赛地点，听起来很麻烦。” “你观察得很仔细，”布特教授赞许地说，“这就体现了目前制度的问题。所以如果考虑简化，就要先来分析一下，究竟是哪些环节造成了这种延误。从案例中，你觉得最关键的问题在哪里？” “首先是安全检查，”露克蕾西娅思考着说：“每个国家都要检查神符马的状态。但其实…” 她停顿了一下，回想着‘暗夜之翼’的样子，“过多的检查反而会让它们焦躁不安。这些生物很敏感，但越是严格的控制可能越容易出问题，所以就会让安全部门难以处理，陷入了死循环。” 韦斯特教授眼睛一亮：“这就是你父亲新提案的关键。克劳奇先生建议在主要的边境口岸设立专门的神符马中转站，配备经验丰富的驯养师，用更温和的方式进行管理。” 露克蕾西娅忍不住抬起头，仔细看着韦斯特教授重新在空中变更的流程图。 这些交错的线条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父亲不是简单地要求放松管制，而是设计了一个全新的系统。这样既能让各国的安全部门放心，又能照顾到神符马和驯养师的需求。 布特教授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这个提案的巧妙之处在于，它既满足了安全需求，又找准了合适的时机。 神符马比赛刚结束，各国代表都亲眼看到了目前制度的不便，这个时候提出改革，自然容易获得支持。” 露克蕾西娅若有所思：“所以父亲选择在法国神符马比赛后提出这个建议？趁着还有热度的时候点明目前制度的不便…” 两位教授交换了一个赞许的眼神。 “政治不仅是解决问题，更重要的是找准合适的时机。就像昨天《预言家日报》报道的，保加利亚已经表态支持这个提案。” “是因为他们要主办下一届比赛吗？” “部分原因，”布特教授笑着说，“但更重要的是，总要有人愿意迈出第一步。有时候一个好的政策需要示范效应，等其他国家看到中转站的好处，自然会跟进。” …… 小巴蒂原本只是想去藏书馆拿一本作业的参考书。 他轻车熟路地走过长长的走廊，母亲应该在卧室午睡，父亲还在魔法部。 这个时间只有露克蕾西娅在上家庭教师的课程。 平时他都会刻意避开这个时间。 但今天不知怎么的，他突然停在了原地。 “......神符马跨境运输这个提案的确很巧妙，既满足了安全需求，又找准了合适的时机。” 这是那位布特教师的声音。 很快，他又听到了露克蕾西娅的答复，语气依然是像往日那般柔和。 “父亲一向很擅长把握时机，就像上次处理麻瓜出身巫师的就业问题…” 第61章 羡慕？嫉妒？ 小巴蒂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衣袖。 他想起复活节假期的时候，闪闪兴奋地告诉他，露克蕾西娅借着改善麻瓜巫师出身就业困难这一点对父亲的新政策有了帮助，父亲非常高兴的那件事。 那时的他只是冷淡地点点头，假装不在意。 但现在站在走廊的阴影里，听着她流畅地分析着神符马运输的政策细节，小巴蒂突然感到一阵说不清的情绪涌上了心头。 “这个方案的确很有见地。”韦斯特教授的声音传来：“克劳奇先生能在神符马比赛后立刻提出这个建议，确实抓住了最好的时机。” 小巴蒂低垂下眼睛，轻轻靠在墙上，继续听着里面的谈话，走起了神。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听父亲谈论政治时的样子。 那时他坐得笔直，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希望能从父亲严肃的表情中看到一丝赞许。 但最后得到的，却只是一句“先去把《国际魔法合作条例》背熟”。 现在露克蕾西娅却那么轻易的得到了他一直渴望的机会—— 单独的政治课程，两位经验丰富的教授，甚至还能参与父亲的实际工作讨论… “这让我想起上次魔法部的部长来访…” 另一位家庭教师的声音响起：“你对麻瓜出身巫师教育问题的见解就很独到，克劳奇小姐，这是在你这个年纪很难得的政治敏锐度。难怪克劳奇先生会这么重视这个提案。” 又是这个。 他当然知道那个提案。 在魔法部设立专门的就业指导办公室，帮助麻瓜出身的巫师更好地融入巫师社会。 那天晚餐时，父亲甚至露出他渴望的赞许的微笑，但对准的，却是露克蕾西娅，而不是自己。 他还记得自己当时低头搅动着汤碗，只想着怎么把去疤痕的药膏找个借口给她，故意没看到母亲欣慰的眼神。 现在站在走廊的阴影里，那种复杂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他为什么要在意这些？ 露克蕾西娅值得这些赞扬，她确实比自己... 小巴蒂猛地甩了甩头，不愿继续这个想法。 但那种复杂的情绪不停的在他心里翻腾。 他为这个让人心疼的女孩感到骄傲，毕竟她确实很聪明，在藏书馆写作业的时候也那么认真… 但同时又忍不住嫉妒的情绪盘踞心头。 为什么她总能轻易得到父亲的认可？ 明明他才是克劳奇家的长子和继承人，从小就在努力成为父亲期望的样子… 书房里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小巴蒂知道她们或许正在研究那些复杂的政策文件。 就像他曾经偷偷想象的场景： 坐在父亲身边，一起讨论魔法部的大事。 但现在这个位置被露克蕾西娅占据了。 不，他再次立刻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露克蕾西娅没有抢走什么，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是她用自己的能力赢得了父亲的重视。 况且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在靠近他，关心他，甚至不计前嫌地接纳他之前的那些恶作剧… 可越是这样想，他心里那种烦躁的感觉就越强烈。 原本计划的参考书也被跑在脑后，此时此刻他只想回到自己的房间，一个人待着。 当经过露克蕾西娅的半掩着的房门时，他突然放慢了脚步。 房间里飘出一阵墨水的清香，还有她身上的独有的草药香味，这让他感觉到更加烦躁。 “少爷？”闪闪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晚上少爷想吃什么？闪闪一会儿准备去买点食材。” “不用了，晚上我要补作业，不吃饭。”他生硬地对闪闪摆了摆手，示意家养小精灵别管自己。 “可是…”闪闪还想说什么，但小巴蒂已经闭紧了房门。 …… 晚餐时分，克劳奇家的餐厅里弥漫着炖牛肉的香气。 露克蕾西娅一边听着克劳奇夫人讲述今天新一期的《女巫周刊》上有什么新鲜的事，一边注意到小巴蒂的座位是空着的。 克劳奇夫人温和地看了一眼楼梯的位置，喝了口茶：“闪闪，去看看巴蒂怎么还没下来，今天你做的是他爱吃的炖牛肉土豆呀。” 家养小精灵局促地搓着手：“夫人，少爷说要补作业，不来吃晚饭…” “补作业？”克劳奇夫人皱眉，“可是暑假不是还有一个月才结束吗？” 她又转向露克蕾西娅，“蕾娅，你知道你哥哥最近在忙什么吗？” 露克蕾西娅摇摇头。 她想起今天似乎听到过走廊里的脚步声，但当时正在专心听布特教授讲解，没有多想。 “让他至少吃点东西，这个阶段的男孩子饿的那么快，他不吃怎么行？” 克劳奇夫人叹了口气：“闪闪，你再去喊一次。” 但闪闪很快就垂头丧气地回来了：“少爷说他真的不饿…让我们不要管他。” 餐桌上一时安静下来。 露克蕾西娅看着小巴蒂最喜欢的炖牛肉土豆，突然站起身来。 “母亲，我去送些食物给他吧，起码让他在房间里吃点。” 克劳奇夫人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轻轻点头。 回到厨房时，闪闪正在给食物保温。 家养小精灵犹豫了一下，小声站在椅子上凑到露克蕾西娅耳边说：“小姐，其实…少爷今天的样子有些奇怪。 闪闪见到他的时候，他站在走廊里，好像想心事…闪闪喊了他两遍他才听到。” 露克蕾西娅愣了一下：“走廊？什么时候？” “就是小姐上课的时候…”闪闪低下了头，“少爷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露克蕾西娅端着满满的餐盘站在小巴蒂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巴蒂？我给你带了晚餐，你在房间里吃一点吧。” 没有回应。 “是你最喜欢的炖牛肉土豆，”她又试着再次开口，“母亲特意让闪闪.…” “我说了不饿，你听不懂吗？”门后传来冷淡的声音。 露克蕾西娅愣住了。 这样的语气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了，让她想起刚来克劳奇家时的日子。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仿佛每个字都带着冰碴。 “可是…”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门突然被拉开，小巴蒂站在门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总是表现得这么…完美？政治课上表现得那么出色，连布特教授都夸你有‘政治敏锐度’。”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最后几个字。 露克蕾西娅这才明白过来：“你在课室外面？” “怎么，这也要管吗？”小巴蒂冷笑，“克劳奇家的好女儿，总是这么体贴，那么…懂事的克劳奇小姐记不记得，我才是这个家的继承人？” “巴蒂，我…” “别叫我巴蒂！”他突然提高声音，“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个…”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闭上嘴，但那个未说出口的“孤儿”仿佛还飘荡在空气中。 第62章 回到零点 露克蕾西娅感觉手中的餐盘突然变得很重。 她低头看着那盘仔细摆好的食物，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我只是想让你吃点东西。”她轻声说，声音有些发抖。 “母亲说你最近…饿的快。” 小巴蒂看着露克蕾西娅发白的脸色，心里突然涌上一阵愧疚。 但某种倔强的情绪让他现在说不出道歉的话。 最后，他只是冷淡地说：“放在门口就行，别再来管我。” 然后当着她的面关上了门。 露克蕾西娅站在原地，听着房间里传来的脚步声。 她叹了口气，弯腰把餐盘放在门口，起身的时候才发现闪闪担忧的大眼睛正从楼梯口探出来。 看来他们刚刚的谈话都被听去了。 “小姐…” “没事的，闪闪。”她勉强笑了笑，“让他自己待会儿吧。” 房间里，小巴蒂靠在门上，听着露克蕾西娅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他想起她刚才受伤的表情，一拳砸在墙上。 为什么？ 为什么他要说那些话？ 他明明… 明明已经决定要像雷古勒斯那样当个好哥哥的。 但每次想到父亲那晚赞许的目光，想到她在政治课上出色的表现，那种复杂的情绪就会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他讨厌这样的自己，可又无法摆脱这种感觉。 …… 露克蕾西娅回到房间后，久久地站在窗前，看着月光洒在花园里，映出的那一片朦胧的银色。 她在试图理解刚才发生的一切。 小巴蒂突然的冷漠，那些刺人的话语，还有那个未说完的词语。 或许是孤儿？ 又或许是其他一直潜藏在他心底里的形容词。 复活节一起找彩蛋的时候，小巴蒂主动说出以后一起照顾花园… 在法国看神符马障碍赛的时候，他还会偷偷关心她，甚至在她害怕火焰时第一个挡在她身前，给自己讲关于布斯巴顿焰火的原理… 她以为他们之间已经可以和平相处了，但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她低头看着自己裸露在外面的胳膊，又一次想起之前小巴蒂把去疤痕的药膏放在花丛边的样子。 桌上的政治课笔记被未关严的窗户透过夜风吹得四处散落着。 她连忙蹲下身子想要伸手整理，却在看到自己记下的“神符马跨境运输提案”的时候停住了。 难道是因为这个吗？ 因为她参与了父亲的工作讨论？ 但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巴蒂争什么，作为一个被领养的孩子，她只是… 只是想让自己在克劳奇家族有一点价值而已。 没有利用价值就会被抛弃。 窗外的玫瑰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露克蕾西娅想起克劳奇夫人说过，玫瑰开得最好的时候反而最容易凋谢。 就像她以为自己和小巴蒂的关系终于可以平稳的在克劳奇家屋檐下共处的时候，却在这个夏夜突然失去了所有温度。 露克蕾西娅咬了咬嘴唇，还是把那些笔记从地上捡起来，小心的收到了抽屉里，然后继续站在窗边，看着花园东北角那些正在活泼跳动的跳跳球茎，露出了一丝苦笑。 楼梯口，闪闪蹲在阴影里，大大的眼睛里盈满泪水，看着两扇紧闭的房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闪闪？”克劳奇夫人的声音突然从楼下传来，“你怎么蹲在这里？巴蒂和蕾娅呢？” 家养小精灵慌忙擦了擦眼睛，但还是被克劳奇夫人发现了异样。 “闪闪…闪闪只是…” 她哽咽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克劳奇夫人蹲下身，轻声问：“是巴蒂和蕾娅之间发生了什么吗？吵架了？还是…” 闪闪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想告诉夫人少爷最近的反常，想说小姐有多努力地想要靠近这个家，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闪闪不能说，”她抽噎揪住自己的耳朵：“闪闪答应过要保守少爷的秘密…” 克劳奇夫人若有所思地看着楼上紧挨着的房间。 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他总是把最柔软的情感藏在最深的地方。 而蕾娅那种防备的性子，更不会和自己主动诉说委屈。 “没关系，”她轻轻拍了拍闪闪的肩膀，“他们还都是小孩子呢，可能今天吵一架明天就好了呢？你也不要太担心了。” …… 夜已经很深了，但小巴蒂还是睡不着。 他坐在书桌前，课本胡乱摊开着，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那盘食物的香气似乎还在门外飘荡，和露克蕾西娅受伤的表情一起折磨着他。 那是他最爱的土豆炖牛肉，闪闪总会切成小块，淋上特制的酱汁。 “该死…”他低声咒骂，轻手轻脚的拉开一道门缝，蹲下身端起餐盘。 食物还是温热的，说明闪闪一直在默默维持着保温咒。 叉子整齐地放在餐巾上，还有露克蕾西娅特有的摆盘方式。 他站在那里，看着露克蕾西娅的房门。 门缝里没有光亮，但他仿佛能看到她侧着身缩成一团入睡的样子，就像那天晚上他… 不，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小巴蒂转身想回房间，却又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他应该道歉吗？ 为那些刺人的话，为那个几乎脱口而出的“孤儿”。 但一想到父亲看她的眼神，想到她在政治课上的表现，那种复杂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最后，他只是把餐盘放回门口，再一次的关紧了房门。 第二天的早餐时间格外安静。 露克蕾西娅坐在老位置上，但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想让自己缩得更小一些。 她低着头，专注地搅动着燕麦粥，好像那是世界上最有趣的事情。 小巴蒂迟了一会儿才下楼。 脸色也有些苍白，顶着乌青的黑眼圈沉默的坐在露克蕾西娅的对面。 显然也没睡好。 餐桌上飘着烤面包和煎蛋的香气，但他只是机械地往嘴里塞着食物。 “巴蒂，”克劳奇夫人温和地说：“今天下午我约了布特教授，你要不要也来听听课？” 叮的一声，小巴蒂的叉子掉在盘子上。 露克蕾西娅下意识地抬头看他，却正好对上他躲闪的目光。 “我…”她鼓起勇气，“我可以把之前课上的笔记都借给你。” 这是她今天第一次开口说话，声音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地上。 小巴蒂的手指微微发紧，昨晚那种愧疚感又浮了上来。 “不用了。”小巴蒂的声音也很低，但比昨晚温和许多；“我要去…” 他本想说要去写作业，但想起这个谎言已经用过一次，便改口道：“我要去对角巷买羊皮纸。” “你最近是不是太忙了？”克劳奇夫人只是瞥了一眼儿子那很不自然的表情，慢慢的说：“离暑假结束还早呢，不用这么着急，羊皮纸的话让闪闪给你捎回来不就好了？” 小巴蒂没说话，只是低头继续吃早餐。 露克蕾西娅偷偷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在用叉子反着戳盘子里的培根，这是他心虚时的表现，来源于她这段时间的观察。 “那个…”她又试着开口，“我昨天看到花园里的那株蔷薇开花了，你要不要…” “我吃饱了。”小巴蒂突然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看着露克蕾西娅欲言又止的表情，喉咙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就转身离开了。 第63章 开不了口 露克蕾西娅在花园里的身影几乎要融入晨光。 她蹲在东南角那片跳跳球茎前，轻轻修剪着它们过于活跃的枝条。 小巴蒂往常也会时不时地下楼来看这些小家伙们，虽然他从来都不会承认这一点。 “乖一点。”她低声说，手指轻抚过一个特别调皮的球茎，“不要跳得太高，会伤到自己的。” 球茎似乎能听懂她的话，轻轻随风晃动着，像是在撒娇。 二楼的窗后，小巴蒂站在窗帘后面，看着露克蕾西娅专注的样子。 他突然又想起那片重新绽放的矢车菊，烦躁的揉了揉头发。 “你应该下去。”他对自己说，“就说今天早上的事…”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该怎么开口？ 说对不起吗？ 为了昨晚那些话，为了今早的冷漠，还是为了去年圣诞节的那些恶作剧。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露克蕾西娅已经直起身来，拍了拍园艺服上的泥土。 跳跳球茎欢快地一跳一跳，像是在向她道谢。 小巴蒂看着她把园艺工具收拾整齐。 她的动作那么熟练，就像已经照料这个花园很多年了似的。 某种说不清的情绪在他心里翻涌，她为什么总是这样？ 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她都能保持这种平静。 她是不是一点都不在乎自己怎么对待她？ 就像昨晚，明明被他说了那么过分的话，今早还是主动提出要借笔记给他。 难道烦躁纠结的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吗？ “巴蒂，你在看什么呢？”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问。 小巴蒂吓了一跳，转身看到母亲正站在门口。 “没什么，”他咕哝着说，匆忙拉上窗帘：“我只是…在想学校的事，关于，关于我的魔药课作业。” 克劳奇夫人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儿子发红的耳尖：“你知道吗，你去年从霍格沃茨寄来那些种子开始，蕾娅就一直在照料它们。” 小巴蒂沉默着。 他当然记得，那是他第一次主动给露克蕾西娅带回些什么。 “蕾娅一直很用心地在照料它们，”克劳奇夫人继续说：“闪闪告诉我，她每天都会花时间在这里，因为知道这是你最喜欢的地方。” “我没有…”小巴蒂下意识地想反驳，但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他看着母亲了然的眼神，觉得脸上有些发烫。 “好了，我该准备午餐了。”克劳奇夫人转身要走，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说：“对了，我怎么记得，你的魔药课作业…在从看完神符马障碍赛回来的第一周就已经写完了呢？” 小巴蒂呆立在窗前，感觉更加窘迫了。 他又偷偷拉开一点窗帘，发现露克蕾西娅已经不在花园里了，但那片跳跳球茎在阳光下欢快地跳跃着。 “蠢死了…”他低声说，不知道是在说那些植物，还是在说自己。 他转身坐回书桌前，盯着那本一页都没翻过的课本，心里乱成一团。 早知道昨天晚上就不说要补作业了，现在反而把自己困在房间里，连去花园的借口都没有。 …… 下午的政治课结束得比往常早。 露克蕾西娅收拾好书本，向两位教授道别。 她站在走廊里犹豫了一会儿，看着藏书馆的方向，那是她和小巴蒂每天都会去的地方。 平时这个时候，小巴蒂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 她会悄悄在稍远一点的对面坐下，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就这样安静地写作业到天黑。 但今天她转身直接回了房间。 露克蕾西娅打算把这个月所有的政治课笔记都重新誊抄一遍，上周布特教授讲了很多关于国际合作司的运作机制，全抄下来会浪费很多时间。 她叹了口气，轻轻揉了揉有些酸麻的手腕，开始埋头抄写，偶尔还加上自己的理解和补充。 写到一半的时候才突然发现她不自觉地模仿起小巴蒂的笔记格式，他总是喜欢在重点内容旁边画一个小小的星星。 不过… 他应该会喜欢这样的这种整理方式吧？就像是他自己写出来的一样。 毕竟他是克劳奇家的继承人，既然他感兴趣，那多抄一份也是自己的义务。 但其他的…就算了。 …… 与此同时，小巴蒂正坐立不安地在房间里踱步。 已经四点了，平时这个时候他都在藏书馆坐了起码一个小时了。 而且，露克蕾西娅今天的课程好像结束的比平常还早一些… 他习惯了那个位置，习惯了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的温度，也习惯了那个安静的身影。 “算了，去看看也没什么，”他自言自语，“反正我是为了写作业，仅此而已。” 但当他走进藏书馆，那个熟悉的位置却空荡荡的。 阳光依然从彩绘玻璃洒进来，在他惯常的座位上投下光影，但斜对面的椅子是空的。 “少爷要找什么作业参考书吗？闪闪正好可以帮少爷一起找。” 一旁整理书架的闪闪小声问。 “没什么，”他生硬地说，转身就要离开，却又忍不住问：“她今天…” “小姐在房间里。”闪闪的大眼睛里带着担忧，“闪闪去给小姐送咖啡的时候好像看到她在抄东西。” 是笔记。 小巴蒂的脚步顿了一下。 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涌上心头，既有愧疚，又有烦躁。 她总是这样，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都会用这种方式回应。 他最后又看了一眼对面空着的位置。 阳光正好照在那里，也像是在提醒他少了些什么。 往常这个时候，她应该已经在那里安静地写作业了。 偶尔有不懂的地方，就会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然后迅速低下头，在那里纠结个半天要不要过来问问题。 “少爷…”闪闪还想说什么。 “我回去写作业，”他打断道：“不用管我，也不要和任何人说我今天下午来这里了，这是命令。” 但是回到房间后，他却怎么也打不起精神，躺在床上举着书本大半个小时，结果这一页的前三行都没看完。 “都怪那个政治课。” 他低声说，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责怪什么。 是父亲的偏心？ 还是露克蕾西娅的优秀？ 又或者是自己的无能？ 夕阳渐渐西沉，给整个房间镀上一层暖橙色的光。 隔壁房间还是那么安静，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他知道露克蕾西娅一定还在认真地抄写那些笔记，就像她做任何事情一样，永远那么用心，那么执着。 这个认知让他更加烦躁。 他“啪”地合上书本，粗暴地扔在桌子上，却不小心碰倒了墨水瓶。 黑色的墨水在羊皮纸上晕开，就像他此刻混乱的心绪。 第64章 空落落的 露克蕾西娅站在小巴蒂的房门前，手里捏着整理好的笔记。 她已经抄写了两遍，确保每个字都工整清晰，重点处都标注了星号，就像他习惯的那样。 她深吸一口气，弯下腰，把笔记从门缝里轻轻推进去。 纸张和地板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的手指在最后一刻有些迟疑，这会不会太刻意了？ 但转念一想，或许这也是最后一次“纵容”他的别扭了。 “我能做的都做了，”她直起身，对自己说，“如果他还是这样…” 没说完的后半句话消失在夜色里。 在很早之前她早就学会了不强求任何人的好感，即使是孤儿院的日子里，只要有艾米莉就够了。 现在到了的克劳奇家，这种习惯也没有改变。 但这不会影响她继续照料这个给了她温暖的家。 第二天清晨，她依然准时去花园里修剪玫瑰和蔷薇的新枝，为克劳奇夫人最喜欢的那片花圃除虫，这是她的责任，也是她对那位夫人温柔的回报。 即使小巴蒂不再需要她的关心，她也会像往常一样照顾他喜欢的那片跳跳球茎。 毕竟这个家给了她太多，足以让她放下那些微不足道的委屈。 她知道自己的位置，也明白什么是不能强求的。 做完这一切后，闪闪已经准备好早餐了。 餐桌上，当小巴蒂的目光投过来时，露克蕾西娅平静地移开了视线，专注地切着盘子里的煎蛋。 她知道那些笔记他一定看过了。 他眼下淡淡的青色，显然昨晚没睡好。 但这又如何呢？ 既然他不愿意接受她的示好，那她也不会再自讨没趣。 这个家对她已经够好了，不该贪心地期待更多。 …… 昨天的夜晚。 小巴蒂蜷缩在床上，手里捏着那叠字迹工整的笔记。 他几乎能想象出露克蕾西娅写这些笔记时的样子： 微微蹙眉，小心翼翼地在重点处画上星号，就为了迎合他的习惯。 “真是个傻瓜，”他低声说，不知是在说她还是自己。 笔记上的墨水还带着些许潮气，她一定写了很久。 这让他想起之前的每一次，无论他做了什么恶作剧，她总是会用这种平和温柔的态度回应他。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已经过了午夜，但他知道露克蕾西娅的房间还亮着灯，平常她总是会在这个时候整理第二天的课程内容。 他在门前站定，手指搭在门把手上，却迟迟没有转动。 他不会再像那天晚上一样肆无忌惮的拿着魔杖去吓唬她了，决不会。 “我很抱歉…”他在心里默念，试图组织语言：“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话…” 但每一句话在脑海里都显得那么苍白。 他该如何解释那些说不清的嫉妒？ 那些对父亲关注的渴望？ 还是心底那个不愿承认的事实，他其实早就不再讨厌这个突然闯进他生活里的女孩，甚至开始在意她的想法？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走廊的地毯上，映出他来回走动的身影。 “就这样去敲门，”他对自己说，“就说…就说笔记我看完了，写得很好…” 但这听起来似乎会显得更加蹩脚。 她那么聪明，一定会看出这是个拙劣的借口。 “或者等明天早餐的时候，”他又开始找借口：“在餐桌上，气氛会更自然一些…” 就这样在忐忑和犹豫中，时间一点点流逝。 等他终于下定决心要去道歉时，里面的房间已经熄了灯。 “没关系，”他安慰自己，“明天一早，我一定要…” 但第二天，当他抱着满腹歉意看向露克蕾西娅时，却只看到她平静地移开视线，仿佛他们之间无事发生过。 那一刻他才明白，自己又一次错过了机会。 她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耐心地等他道歉了。 这种平静比任何指责都让他难受。 以前不管他怎么恶作剧，她总会原谅他，总会想办法靠近他。 现在她终于不再迁就他的脾气了，这本该让他松一口气，却反而让他心里空落落的。 在露克蕾西娅吃完早餐开始准备去上礼仪课后，小巴蒂才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她一定觉得我不值得再费心了。”他把脸埋在枕头里，“或者从一开始就不在乎…所以才会…” 但这个想法马上被他否定了。 那些笔记上细心的批注，模仿他习惯的标记方式，还有她照料他喜欢的跳跳球茎时的专注…这哪里是不在乎的样子？ 小巴蒂翻来覆去，盯着天花板发呆。 从小到大，还没有谁这样包容过他的一切任性。 即使是母亲，有时也会对他的行为感到无奈。 但露克蕾西娅不一样，她总是能用那种特别的方式理解他，包容他。 “再给我一次机会吧，”他在心里默默祈祷，“哪怕再对我笑一次，或者说点什么…我一定…” 接下来的日子里，每天早晨，他都会比以前早些下楼，想要在餐桌上找到合适的时机开口。 但每次看到露克蕾西娅那种两个人之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平静视线，准备好的话就会卡在喉咙里。 只能像个没有感情的咀嚼机器一样吃着闪闪准备好的早餐。 她还是会照料花园，还是会在母亲午休睡醒后准备好下午茶，陪她聊会天，然后去上课。 一切都那么规矩，那么得体。 唯一的变化是她不再会偷偷看他了。 在餐桌上，在走廊里，在花园边，那些他曾经觉得碍眼的关切目光，此刻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藏书馆的座位还是空着的。 他试过坐在平常的位置上，等着她像往常一样出现。 阳光依然会透过彩绘玻璃洒在桌面上，勾勒出熟悉的光影。 但她再也不会悄悄在对面坐下了。 “少爷…”闪闪在擦拭书架的时候看到少爷第五次抬头望向那个位置，终于忍不住说：“小姐最近都在房间里写作业…你可以去她的房间里找她…” “我知道，”他生硬地打断，“不用告诉我。” 但一到晚上他还是会在房间里辗转反侧，想象着她伏案写字的样子。 她的作业写完了吗？ 会不会遇到困难？ 有不懂的地方是不是一个人默默的翻书找答案？ 更让他难受的是，她开始变得越来越像一个“完美的克劳奇小姐”。 见到他时会礼貌地点头，用餐时举止优雅，谈吐得体。 就连父亲都在餐桌上夸奖她成长了许多，或许明年就可以带她去参加一些舞会了。 父亲的夸奖不再让他嫉妒了，反而让他感到一阵没来由的恐慌。 她是在刻意和他保持距离吗？ 就像她对待其他人一样，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礼貌？ 这个认知让他更加烦躁。 他知道自己搞砸了，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彻底。 但他该怎么开口道歉？ 为了嫉妒她的政治课？ 为了那些刺人的话？ 还是为了她来到这个家后自己所有的任性？ 第65章 雷古勒斯看戏 小巴蒂又一次起了个大早。 他决定故意这次要在花园里直面“偶遇”她。 当他来到花园里的时候露克蕾西娅正在给那些跳跳球茎浇水，动作依然那么温柔。 但又有些不一样了。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和植物说话，那些他曾经偷听过的絮絮低语都消失了。 “今天的阳光不错？”他试图找了个话题，“这些跳跳球茎长得很好。” 但露克蕾西娅没有再像以往那样轻柔的喊他巴蒂。 她只是依旧平静地看着他，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对他说，这些球茎很快就要掉落种子了，如果他需要的话，会让闪闪收好送到他的房间里。 小巴蒂站在那里，感觉喉咙发紧。 她从来不会这样和他说话，即使在最开始他不允许露克蕾西娅称呼他哥哥的时候，她也是直呼他的名字的。 晚上，他又一次站在她的房门前。 手里捏着那叠被翻看过无数遍的政治课笔记，上面的墨水早已干透，字迹却越发清晰。 “露克蕾西娅。” 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多久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叫过她的名字了。 以前他总是嫌这个名字太长，喜欢直接叫她“喂”或者干脆不叫，往那里一站就行。 现在他却发现，自己开始怀念起这些音节在舌尖滚动的感觉。 但最终，他还是没有敲门。 在转身的时候小巴蒂无意间瞥见窗外的月光，他想起她曾经说过喜欢看月亮。 那时的他不屑一顾，现在却忍不住驻足。 “巴蒂？” 母亲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还没有回房间睡觉吗？过几天就要回霍格沃茨了，得调整一下作息。” 他下意识地回应，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涩：“这就睡，我只是去藏书馆找点可以带回学校的书…” …… 八月底的阳光透过克劳奇家的落地窗，在大厅里投下细碎的光影。 雷古勒斯刚踏进门，就看到露克蕾西娅正从楼上下来。 她今天穿着带有刺绣的裙子，手里抱着一本礼仪课的课本，脸上还带着一丝因为认真学习而泛起的红晕。 “雷古勒斯哥哥。”她微笑着打招呼，语气温柔得体：“好久不见。” “是啊，得有快一个多月了吧，”雷古勒斯笑着说：“礼仪课上得怎么样？我想克劳奇先生请来的家庭教师要求肯定不低吧。” “还好。”她浅浅一笑，“最近在学习宴会礼仪，韦斯特教授说我进步很快。” 雷古勒斯注意到她的笑容很漂亮，但似乎少了些什么。 他记得在法国时，看到那些神符马在空中比赛的时候，她的眼神都会发光。 但现在，那种光芒似乎消失了。 是功课太严格了吗 ？ “对了，”他状似无意地问：“我来找巴蒂对作业，你要一起吗？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我们都可以直接教你，顺便给你聊聊我在布莱克家每天面对我那个臭脸哥哥的事。” 露克蕾西娅迟疑了一下，但又摇了摇头，“雷古勒斯哥哥，我真的很想听。但我得去复习魔法基础课程了，布特教授说这两天有个小测，下次你再和我讲吧。” 说完，她优雅地行了个礼就转身上楼，动作标准得像是从礼仪课本里走出来的插图。 太完美了，雷古勒斯想。 这个小妹妹现在完美得不像那个会在神符马比赛时兴奋得踮起脚尖的女孩。 “雷古勒斯少爷，我们家少爷在藏书馆…” 闪闪突然出现，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他让闪闪带您过去。” 藏书馆里，小巴蒂正坐在窗边，面前摊着一本变形课的课本，目光却一直停在对面的空位，托着下巴不知道在神游什么，自己都站在他后面了也没看见。 他快步走了过去，拍了拍好友的肩膀，“你这变形课学的进度也太慢了吧？暑假都要结束了。” 当雷古勒斯在小巴蒂对面坐下，注意到好友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他扭头看了看斜后方那个靠着窗边的位置，难不成是自己挡住了他想看的座位？ 雷古勒斯翻开课本，假装在找重点章节，实际上却在观察小巴蒂的反应。 一个小时过去了，小巴蒂的羊皮纸上只写了寥寥数语。 还时不时抬头望向门口，又失望地低下头，像是在等待什么永远不会出现的人。 雷古勒斯心下了然，这绝对是吃瘪了，还吃的不小。 露克蕾西娅妹妹可真厉害啊。 “让我看看你的笔记。”雷古勒斯憋着笑故意伸手去拿小巴蒂摊开的课本。 一张夹在书页间的羊皮纸突然滑了出来。 那是一份…政治课的笔记？ 字迹娟秀优美，带着几分女孩子特有的细腻，每个重点旁边都画着小小的星号。 他太熟悉小巴蒂那种潦草的书写方式了，即使提前一周就开始写作业也不会这么细致。 “说说吧？”雷古勒斯放下笔记，笑眯眯地往后座一靠，直视着浑身不自在的好友，“你把我们的好妹妹怎么了？” 小巴蒂的手指蓦地收紧，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洇出一片墨迹。 “什么都没有。”他嘴硬道，但发红的耳尖出卖了他。 “哦？没有吗？“雷古勒斯慢悠悠地展开那份笔记，”那这份笔记我借走了，上面提到的国际魔法合作司的运作机制正好是我还挺感兴趣的一部分…” “不行！”小巴蒂几乎是跳起来去抢，动作之大连桌子都晃了一下。 看到雷古勒斯意味深长的眼神，他僵在原地，像是被施了石化咒。 “这个反应倒是很像我认识的那个巴蒂·克劳奇了，”雷古勒斯轻笑：“刚才那个心不在焉的家伙是谁？变形课本都翻错面了还不知道。” 小巴蒂重重地跌回椅子上，把脸埋在手臂里，过了很久，他才闷闷地说：“我搞砸了。” “怎么搞砸的？”雷古勒斯的语气很轻，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于是小巴蒂开始说，说得很乱，但都是心里话。 从嫉妒政治课开始，到晚上对露克蕾西娅说的那些狠话，还有差点脱口而出的“孤儿”二字。 说着说着，往事也像决堤的水般涌了出来。 在她到家来的当晚抢走她的童话书，半夜去吓唬她不许叫哥哥，还有在家里给她使的那些绊子。 “她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小巴蒂的声音有些发抖：“不管我做什么，她总会原谅我，也按照我说的不喊哥哥，总会笑着叫我‘巴蒂’。 现在她什么都不说了，就那样平静地看着我，好像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你说她是不是根本不在乎我怎么对她？” 第66章 军师登场 “听起来真是个不错的妹妹，”雷古勒斯状似随意地说：“你不想要的话，要不然干脆让给我好了？养在克劳奇家但是归我照顾，反正我的零花钱也多的用不完，我估计西里斯也会喜欢她的。” 小巴蒂猛地抬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在看到雷古勒斯的笑眼后又迅速低下头去。 雷古勒斯隐去笑意，反而叹了口气：“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对政治课这么上心？” “因为…”小巴蒂咬住嘴唇。 “为了克劳奇先生的关注？”雷古勒斯摇摇头，“巴蒂，你真觉得一个从麻瓜孤儿院来的女孩，会单纯为了争宠去学这些？” 小巴蒂愣住了。 “她只是在努力成为一个合格的克劳奇。”雷古勒斯平静地说：“可能因为这是她第一次有了家，你知道吗？她每次喊我‘雷古勒斯哥哥’的时候，语气里都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越界。” 小巴蒂的手指蜷缩起来。 他想起露克蕾西娅第一次叫他巴蒂时的样子，也是这样小心翼翼的。 “你知道她前后给过你多少次台阶下吗？”雷古勒斯用手指轻点着桌面，继续说：“送饭、借笔记、餐桌主动给你搭话，结果呢？你就这样浪费了一个月的时间，就为了要面子？” “我…”小巴蒂的声音有些发涩，“我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她现在看都不看我一眼。” “哦，所以现在反倒怪起她来了？你觉得她还能怎么办？继续讨好你？等着你下一次发脾气？” 雷古勒斯挑眉，有点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坐在对面的好友。 “按你的说法，她现在除了不搭理你之外，每天还是照旧去陪克劳奇夫人喝茶，去照顾花园里你最喜欢的那片跳跳球茎，上课依然认真，礼仪也学得那么好，已经比不少纯血家族的小姐都更出色了。这样一个懂事的女孩，你觉得她可能真的对你一点都不在乎吗？” 小巴蒂的脸涨得通红。 他说不出话来，因为雷古勒斯说的每一个细节都是事实。 那些他以为是冷漠的举动，现在想来，又何尝不是一种固执的坚持？ 小巴蒂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他从没想过这些，或者说，他一直在逃避这些想法。 “就在刚才，她还在跟我说礼仪课上的事，笑得那么得体，”雷古勒斯的声音变得温和了许多：“但你记得在法国的时候，她是什么样子吗？骑在神符马上的时候她眼睛里的光有多亮？” 记得，当然记得。 小巴蒂闭上眼睛。 他记得她在看到‘暗夜之翼’每次表演时时兴奋的样子，记得她吃饭的时候偷偷往他盘子里夹菜时的小动作，记得她每次叫他名字时语气里的亲昵。 “可我已经搞砸了。”他喃喃道。 “所以你打算就这样坐在这里自怨自艾？”雷古勒斯挑眉，“要是让别人知道克劳奇家的少爷，因为不知道怎么道歉，就打算放弃这个好不容易有了感情的妹妹？那你脸可就要丢光了。” “我不是…”小巴蒂急切地反驳，随即又泄了气，“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以前不管我做什么，她总会主动来找我。现在…” 雷古勒斯有点无奈地摇了摇头，“所以现在不该是你主动？我刚刚在楼下说要找你对作业，问她要不要一起来，顺带想给她讲讲我的那位好哥哥在暑假是怎么惹得母亲把家里砸了个稀碎的事，她的第一反应是想来，却又想到你也在，马上就找借口离开了。” 小巴蒂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份政治课笔记的边角，扭着脸嘟囔了一句：“我是打算要去道歉。” “这才像话，”雷古勒斯笑了，“首先，你得让她知道你是真心想修复这段关系，而不是又一时兴起，然后哪天脾气上来了再对人家劈头盖脸骂她一顿。” “我没想…”小巴蒂再次涨红了脸，声音越来越小。 他确实从没想过自己在露克蕾西娅的眼里是这样一个喜怒无常的形象。 那些突如其来的冷言冷语，那些莫名其妙的怒火，现在想来都让他羞愧难当。 “你是没想，”雷古勒斯的语气难得严肃起来：“你从来没想过她是怎么看这些事的。一会儿对她好，一会儿又把她推开。你以为她是什么？能任你摆布的玩偶吗？” 小巴蒂低着头，手指把羊皮纸的边角捏得起了皱。 “所以，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这就开始虚心求教了？”雷古勒斯挑眉，“不过在这之前，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以后得把妹妹分我一半，”雷古勒斯笑眯眯地说：“毕竟我可是眼睁睁看着你把她欺负成这样。” “想都别想！”小巴蒂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多大，耳尖又红了，“我是说…” 他停顿了一下，艰难地开口：“好吧，但只能分一点点。毕竟…” “毕竟什么？”雷古勒斯饶有兴趣地看着好友纠结的表情。 “毕竟她愿意主动喊你雷古勒斯哥哥。”小巴蒂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而且你比我…” 他没说完，但两人都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这话我爱听，”雷古勒斯笑了，“放心，我会帮你好好照顾我们的露克蕾西娅妹妹的。” 小巴蒂听出他话里的揶揄，但这次没有反驳。 或许有个人和他一起照看露克蕾西娅也不错，尤其是雷古勒斯这样细腻的人。 “不过，我是真没想到你能憋一个月，”雷古勒斯的语气再次变得认真起来。 “现在最好的道歉时机没了，你只能找个特别的方式，让她知道你是真心想和好了。” “比如？” “比如…”雷古勒斯若有所思，“你不是一直想要一把新扫帚吗？为什么不借这个机会带她去对角巷玩玩？就当是为了感谢她的笔记。” 小巴蒂犹豫了：“可父亲还没同意我买扫帚…” “哦，得了吧，”雷古勒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真以为克劳奇夫人不知道你想参加魁地奇选拔？我刚迈进门就看见你们家壁炉上放了一袋子钱，不就是给你买扫帚用的？” “真的？” “当然，”雷古勒斯笑得意味深长，“而且我敢说，如果露克蕾西娅也对飞行感兴趣的话，克劳奇夫人一定会同意的。毕竟…这可是兄妹俩第一次一起提出的要求。” 小巴蒂眼睛亮了起来，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可她会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那就要看你怎么邀请了，”雷古勒斯耸了耸肩，“别忘了她有多喜欢神符马，虽然飞天扫帚比不上神符马优雅，但也是种飞行的体验。而且…” “而且什么？” “我们可以找个安静的地方，让她也体验一下飞行的感觉。” “但她怕高。”小巴蒂皱眉，“在法国的时候…” “所以你得让她重新信任你，相信你不会骑扫帚带她飞的时候把她从上面扔下去。” “我怎么可能…”小巴蒂差点跳起来，但看到雷古勒斯对他扬起眉毛，声音又渐渐低了下去。 “现在知道着急了？你想想，一个人连自己的‘哥哥’是不是会突然翻脸都不知道，怎么能放心坐上他的扫帚？” 第67章 演练 小巴蒂被自己最好的朋友说的无地自容了。 他想起那天看到露克蕾西娅坐在神符马背上的样子，虽然害怕却依然那么信任。 他当时就在旁边看着，心里紧张得要命，生怕她掉下来…被父亲发现了骂自己。 “我们可以去霍格莫德后面那片空地，”雷古勒斯继续说：“那里视野好，没什么人打扰。你可以先带她在低空飞一会儿，让她慢慢适应。” “我总觉得这计划有点冒险，”小巴蒂犹豫道，“要是她害怕......” 雷古勒斯无奈的看着好友：“所以我会在旁边看着，咱俩轮流带着飞。再说了，你真觉得克劳奇夫人会让你单独带妹妹去飞行？更别说你现在在家里的信用度…啧。” 小巴蒂无言以对。 确实，以他目前的表现，母亲大概连扫帚都不会轻易答应，不然也不会把钱放在壁炉上不告诉他了。 “但父亲…” “所以要先说服克劳奇夫人啊，你这个人就是太直，要学会迂回。等克劳奇夫人同意了，自然会帮你跟克劳奇先生说。但先别提露克蕾西娅。” “为什么不提她？” “因为…”雷古勒斯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等克劳奇夫人同意了，我们再让露克蕾西娅妹妹‘恰好’知道这件事。 以她的性格，一定会偷偷帮你说话。她最擅长这个了不是吗？之前你恶作剧完她不也是背后帮你说好话。” “你怎么知道…” “没办法，我这个人就是有亲和力，家养小精灵都喜欢我。”雷古勒斯耸耸肩，“那个小家伙可是很担心你们。总之，等克劳奇夫人看到你们兄妹关系有转机，就更可能同意了。” “你真是个十足的斯莱特林，”小巴蒂说，但眼睛已经亮了起来。 “彼此彼此，”雷古勒斯笑道：“说到这个，你是不是该先准备准备道歉的话？别到时候又说错什么，让我们的计划功亏一篑，那可就不只是你在这里愁眉苦脸一个月，下次回来都得到圣诞节了。” ……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雷古勒斯就靠在椅子上看着在藏书馆里来回踱步的好友。 “我说，你想出来怎么道歉没有？再看你转一会儿我都要回家吃晚饭了。” “就说对不起？”小巴蒂不确定地说。 “就这样？你花了整整一个小时就想了这个？”雷古勒斯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对不起，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然后呢？你觉得她会相信你突然良心发现？别忘了一开始她示弱的时候你是怎么对她的。” 小巴蒂停下脚步，泄气地靠在书架上：“那我该说什么？‘对不起我不该嫉妒你的政治课然后乱发脾气’？这听起来更蠢。” “至少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凶你’强！” 雷古勒斯都恨不得灌两口复方汤剂自己上，赶紧拍了两下桌子缓解自己的焦躁：“巴蒂，你得让她明白你到底在为什么道歉。不是随便说说，而是真的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我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小巴蒂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就是…” 他突然停住，像是想到了什么，“等等，你说得对。我确实该告诉她我为什么这样。” “梅林啊，你终于开窍了。”雷古勒斯来了兴趣，“说说看。” “我…”小巴蒂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鼓劲：“我该告诉她，我一直都很骄傲有她这个妹妹。她那么优秀，那么努力，每次看到她在政治课上发言，我都…” “都什么？” 小巴蒂把头埋在自己的胳膊里低声说：“都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个‘哥哥’的身份，看到父亲表扬她的时候，我不是嫉妒她得到关注。我是…我是害怕自己被比下去，害怕她不再需要我这个动不动就发脾气的…” 雷古勒斯惊讶地看着好友。 这不是开窍，而是直接开悟了。 “这倒是个不错的开始，但你准备怎么说？总不能在走廊上拦住她就开始倾诉吧？按照你的风格，我估计你刚走过去妹妹就吓跑了。” “别催，我在想…”小巴蒂犹豫的抬起头来，语气有些不确定：“也许可以在花园里？她每天早上都会去照看那片跳跳球茎。” “听起来不错，”雷古勒斯点头，“然后呢？” “然后就说，这些跳跳球茎是我从霍格沃茨带回来的，但它们能长得这么好全是因为她。就像…”小巴蒂斟酌着用词，“就像这个家，有了她才变得更好。我不该因为自己的不安全感就伤害她。” “看不出来啊，”雷古勒斯吹了声口哨，“你还挺会说的，怎么一个月前没想出来呢，连我都瞒着。” “别打岔！”小巴蒂的耳尖红了，“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你是认真的，”雷古勒斯笑了，“但你确定到时候不会紧张得说不出话来？要不要先排练一下？” “排练？”小巴蒂皱眉，“你该不会是想…” “对，我来扮演露克蕾西娅，”雷古勒斯站起来，做出一个优雅的姿势，“来吧，假装我正在照料跳跳球茎。” “你疯了，”小巴蒂往后退了一步，“我才不要…” “哦？那你是打算到时候在妹妹面前结结巴巴？还是跟上次一样，纠结半天结果人家熄灯了？我还以为克劳奇家的少爷已经下定决心要当个好哥哥了呢。” 小巴蒂瞪了他一眼，但还是清了清嗓子：“那个…露克蕾西娅？” “嗯？”雷古勒斯用一种刻意柔和的声音回应，把小巴蒂雷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再见，你把我晚饭的胃口都倒没了。”小巴蒂转身就要走。 “巴蒂，”雷古勒斯这次用了正常的声音，“你不练习的话，到时候真的会更紧张。别忘了你每次看见她都开不了口的先例。” 小巴蒂停下脚步。 雷古勒斯说得对，他不能再错过机会了，马上他就要回霍格沃茨了。 “好吧，”他深吸一口气，重新转过身，“露克蕾西娅，我…我有话想对你说。” “什么事呢，巴蒂哥哥？”雷古勒斯说这话时已经快憋不住笑了。 “你给我正经点！”小巴蒂恼火地掏出魔杖，“要不是为了露克蕾西娅，我才不会…” 第68章 主动找克劳奇夫人 两个人结伴从藏书馆出来。 雷古勒斯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神清气爽过。 平时总是板着脸，一本正经的小巴蒂，现在在他面前脸红脖子粗，拿着魔杖的手都在发抖。 如果此刻露克蕾西娅妹妹能提前下课看到巴蒂现在的表情就更好玩了。 “行了行了，”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我们还是去找克劳奇夫人吧，再练下去你可能真要给我施恶咒了，您先请，我怕我走在前面你会在背后突然把我捅死。” 小巴蒂恨恨地瞪了一眼这个幸灾乐祸的损友，把魔杖收回裤子口袋。 他发誓等这事过去，一定要找个机会让雷古勒斯好好“感受”一下他最近学的新咒语。 “我还有一个问题，”雷古勒斯一边往楼下走，一边还在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我平时怎么没有发现你耳朵会红得这么厉害？你说露克蕾西娅妹妹是不是经常能看到你耳朵通红的样子？” “你快给我闭上嘴！雷尔！” 克劳奇夫人正在温室里修剪玫瑰。 自从露克蕾西娅来了之后，这里的花开得比往年都好。 她看到两个男孩朝这边走来，小巴蒂的脸还有些发红，雷古勒斯眼中带着藏不住的笑意，不禁心头一软。 自己儿子这个别扭的性格能交到雷古勒斯这样的朋友，她还一直挺欣慰的。 “雷古勒斯，”她温和地说，“今天要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吗？我让闪闪多做点你爱吃的。” “谢谢克劳奇夫人，但我想巴蒂有些事要和您商量。”雷古勒斯推了推神色紧张的好友。 “母亲，”小巴蒂深吸一口气，“我想和您谈谈关于魁地奇的事…” 克劳奇夫人放下剪刀，仔细打量着儿子。 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每次他这样吞吞吐吐，准没什么好事。 但今天似乎有些不同，是她看错了吗？ 这孩子怎么像是要上刑场一样？ “进来说吧，”她指了指温室里的长椅，“正好闪闪刚送来红茶。” 小巴蒂僵硬地走进温室，雷古勒斯跟在他身后，还不忘轻轻推了他一把。 花香和泥土的气息萦绕在空气中，这是露克蕾西娅平时最喜欢的地方。 想到这一点，他的心跳更快了。 “您知道的，”他坐下后开始搅动茶匙，目光死死盯着茶杯：“二年级后我们就可以参加魁地奇球队的选拔…” “嗯？”克劳奇夫人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儿子通红的耳尖，还有雷古勒斯咬着嘴唇在后面憋笑的痛苦表情。 多少年了，这孩子的紧张时总是这样，和他父亲小时候一模一样。 “我想…”小巴蒂偷偷看了母亲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我是说，如果可以的话…那个，我能不能…” “他想买把新扫帚，为了参加选拔。” 雷古勒斯终于看不下去了，就这谈话水平还吐槽人家法国魔法部部长爱用修饰词？ 不行，这段话也得记下来，等回到宿舍后晚上要在巴蒂耳边好好表演一番。 “噢，”克劳奇夫人轻轻放下茶杯，“就为了个扫帚？” 小巴蒂猛地抬头，以为要被拒绝，却看到母亲眼中带着笑意。 “您…” 克劳奇夫人喝着茶说：“闪闪早就告诉我你想参加选拔了，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来和我说这件事。” 小巴蒂愣住了。 他完全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难道他刚才那些忐忑和准备好的说辞都是多余的？ “不过，”克劳奇夫人语气突然严肃起来，“你父亲可能不太赞同。你知道的，他希望你把更多精力放在学习上。” 小巴蒂的肩膀垮了下来。 是啊，父亲一向不太支持这些“没什么意义”的活动。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但是呢，巴蒂，”克劳奇夫人脸上又露出微笑，“如果你能答应我几个条件，我可以试着和你父亲谈谈。” “真的吗，母亲？”小巴蒂的眼睛亮了起来，“什么条件？” “首先，你的成绩不能下滑。其次…”她又喝了口红茶，轻轻瞥了小巴蒂一眼，“我希望你能多关心关心妹妹。” 小巴蒂的脸又红了。 他没想到母亲会突然提到露克蕾西娅。 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最近家里的气氛不太对，”克劳奇夫人轻声说，“闪闪说你们好像…有些不愉快？” 雷古勒斯在一旁竖起了耳朵。 这发展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我…” 小巴蒂本来绞尽脑汁想找个借口，但在母亲温和的目光下，他突然不想再躲躲藏藏，“我确实做错了一些事。但我会改正的，我保证。” 这下轮到克劳奇夫人惊讶地看着儿子了。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倔强的孩子主动承认错误。 克劳奇夫人又看了看一旁笑而不语的雷古勒斯，还有儿子通红的脸，似乎明白了什么。 “那么，”她说，“你打算怎么改正？” “我…”小巴蒂犹豫了一下，“我在想，如果能买到新扫帚的话，也许可以…可以带露克蕾西娅飞几圈。她在法国的时候不就很喜欢神符马吗？” 克劳奇夫人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了。 “这是个好主意，不过得有人看着你们。” “我可以陪着，”雷古勒斯立刻说，“我们可以轮流带着她。” “那我们这样安排，”克劳奇夫人放下茶杯，脸上带着久违的笑意，“这周末我和你父亲说说看。你知道的，最近魔法部的工作让他心情不太好，得挑个合适的时机。” 小巴蒂点点头。 他也知道父亲的脾气，要是赶上他为工作烦心的时候提这种事，肯定想都别想就会被一口回绝。 克劳奇夫人意味深长地看了儿子一眼，“不过在这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先和露克蕾西娅谈谈？” 小巴蒂的耳尖又红了。 他偷偷瞪了一眼在旁边憋笑的雷古勒斯，这家伙怎么还不走？ “我看得出来你在准备什么，”克劳奇夫人温和地说，“这些天你在花园里来回踱步的样子，闪闪都看在眼里。那小家伙每次看到你这样，都恨不得把厨房里最好的点心都端给你。” “我…”小巴蒂窘迫得说不出话来。 原来他的纠结这么明显吗？ “说到这个，”雷古勒斯突然开口，“克劳奇夫人，我有个主意。您知道霍格莫德后面那片空地吗？视野开阔，人也少......” 第69章 道歉 克劳奇夫人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我记得你们学校放假前，那里经常有人练习飞行。” 雷古勒斯接过话题，“对。而且我们可以先去对角巷，让露克蕾西娅妹妹也参与挑选扫帚。这样她也会觉得更有参与感。” 克劳奇夫人听到雷古勒斯这样自然地称呼蕾娅为妹妹，心里一暖。 这个布莱克家的小儿子，虽然出身显赫的纯血家族，却从来没有对她领养的女儿有半分轻视。 反而在法国的时候比起巴蒂更像个真正的哥哥，总是在照顾她，连喊她的名字语气都是这样温柔。 她又看了看在旁边低着头假装研究茶杯花纹的别扭儿子，看来他也听出了雷古勒斯话里的暗示。 露克蕾西娅不仅是他的妹妹，也是雷古勒斯自己认可的妹妹。 克劳奇夫人端起茶杯掩饰嘴角的笑意，“听起来不错，不过得确保安全。虽然蕾娅在法国骑神符马时表现得很好，但飞天扫帚毕竟不一样。” “我们会好好照顾妹妹的。” 雷古勒斯保证道，又是这个自然而然的称呼。 “对了，”他突然转向小巴蒂，“你觉得什么牌子的扫帚比较适合初学者？” 小巴蒂咕哝了一句什么，用我们的扫帚不就行了，其余的克劳奇夫人没有听清。 这孩子大概还不习惯和别人“分享”妹妹的感觉。 但至少，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反驳或生气。 这已经是个不小的进步了。 “等等，”小巴蒂突然抬头，“你们怎么说得好像父亲已经同意了似的。” 克劳奇夫人看着儿子紧张的样子，心里一阵怜爱。 “你以为我为什么一直在暗示你该和妹妹和好？你父亲虽然对魁地奇不太感兴趣，但他很重视你们兄妹的关系。尤其是…” 克劳奇夫人又看了雷古勒斯一眼，温和的笑起来：“如果知道连布莱克家的小少爷都这么照顾他的女儿。” “可露克蕾西娅还不知道这件事。”小巴蒂说，“而且以我现在的立场，她估计也不会…” “所以你得先道歉，”雷古勒斯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我们刚才不是都练习过了吗？” “练习？”克劳奇夫人挑眉。 她倒是很想知道这两个男孩躲在藏书馆里“练习”了些什么。 “没什么！”小巴蒂慌乱地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雷古勒斯一脚。 但雷古勒斯笑的更欢了。 就连这个动作都让克劳奇夫人想起了他小时候，每次做了什么不好意思的事，总是这样慌里慌张地掩饰。 她背过身去起身准备修剪花枝，假装没看到儿子通红的脸。 “那就这么定了？这周末我和你父亲谈，你先把和妹妹的事情解决好。记住，真诚最重要。蕾娅那么聪明，她会感受到的。” 看着两个男孩离开的背影，克劳奇夫人想起了什么：“对了，巴蒂，我建议你明天一早就去找蕾娅。那时候她总会去照看花园，而且心情最好。” 她还无意间瞥见雷古勒斯悄悄对小巴蒂使了个眼色，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这两个孩子… 雷古勒斯在花园门口停下脚步，“我说，要不要我明天也来？” “想看我出丑？告诉你，门都没有。”小巴蒂瞪了他一眼，“你今天的表演已经够多了。” “噢，是吗？”雷古勒斯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明明是某人练了好几十遍不结巴版本的‘露克蕾西娅，我有话要对你说’…” “快闭嘴！”小巴蒂的耳朵又红了，推了雷古勒斯一把，“你到底走不走？” …… 第二天清晨，露克蕾西娅像往常一样来到花园。 朝露沾湿了她的裙摆，但她浑然不觉。 跳跳球茎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就开始欢快地跳动，仿佛在迎接它们最喜欢的访客。 “这两天的营养不太够呢。”她轻声说着，从口袋里取出一小瓶蓝色的营养液。 小巴蒂给自己的这瓶剩下的也不多了，到时候让闪闪再配一些吧。 就在她准备给最调皮的那株跳跳球茎滴营养液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那个熟悉的节奏让她的手指微微一颤，但她没有回头。 小巴蒂站在那里，像是在深呼吸，“露克蕾西娅，我......我有话想对你说…”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在她微垂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这一刻莫名让小巴蒂想起了什么，心口忽然一紧。 “我看到你的笔记了，”他往前走了一步，“你把星号画得很像。” 露克蕾西娅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这样的对话他们经历过太多次，她不确定这一次会有什么不同。 但当她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客气的话把他送走时，小巴蒂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里面带着明显的颤抖。 “对不起。” 这三个字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缓缓转过身，看到小巴蒂站在那里，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晨光中，他平日里疏离的眼睛里带着她从未见过的慌乱和懊悔。 “我知道我搞砸了，”他急切地看着她，好像生怕她转身离开那样，加快了语速：“不只是这一次，是之前的每一次。我总是…总是把事情搞得一团糟。” 露克蕾西娅站在那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阳光温柔地洒在两人之间，跳跳球茎仿佛感受到了什么，轻轻地跳动着，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最近她已经习惯了两个人之间的冷淡气氛，习惯了小心翼翼地维持距离，却从来没想过他会来找自己道歉，还是以面对面的形式。 露克蕾西娅轻轻摇头，轻声打断了他：“你不必为了母亲…我理解，她最近有些担心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会帮你去和她说的。” 小巴蒂见自己被误会了，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不是为了母亲，是我自己想要…我是说…”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鼓气，“我想带你去霍格莫德。雷古勒斯说那里有个适合练习飞行的地方…如…如果你愿意的话。” 他看到露克蕾西娅再次垂下了头避开视线，赶紧继续补充：“我知道你不喜欢飞天扫帚，但我和雷古勒斯会在旁边，你不用自己骑，我们两个带着你从最低空开始，就像你在法国骑神符马时那样慢慢来。如果你觉得害怕，随时都可以停下，那里，那里的风景很漂亮。” 露克蕾西娅有些惊讶于他语气里的小心翼翼。 他居然在学着照顾别人的感受了吗？ “我…”她犹豫着想起自己对飞行的恐惧。 但小巴蒂眼中那份期待让她有些不忍心回绝。 “你不用现在就答应，”他难得地表现出了耐心：“可以先考虑一下。我，我还没买扫帚呢，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挑，顺便再去对角巷的糖果店买巧克力蛙。” 一阵清风拂过，带起露克蕾西娅额前的碎发。 她想说自己真的不喜欢飞行，想说不必为了让她原谅做到这个地步。 但看着小巴蒂局促不安的样子，她忽然明白或许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道歉。 这是他第一次，试图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和靠近她。 第70章 很久以前的事 看着眼前眼前这个手足无措的男孩，露克蕾西娅忽然想到很久以前的事。 那时的她也是这个年龄，母亲还在自己身边，两个人平常就住在森林边缘的小屋里。 每天看着母亲轻轻一个手势就能让整片森林焕发生机，那样强大而优雅的自然魔法，每次都能让她发出惊叹。 为了让母亲对自己刮目相看，她会偷偷在夜里练习。 想让枯萎的花朵重新绽放，想要控制藤蔓的生长方向，可每次都差那么一点… 每当她鼓起勇气想要展示自己的进步的时候，母亲都会露出温柔又无奈的笑容，轻声说“傻孩子，慢慢来”。 她知道母亲是为了她好，可还是会在心里暗暗较劲，总想证明自己也可以成为那样出色的女巫。 直到那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发生了… 露克蕾西娅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往日的温柔：“巴蒂，你知道吗？有时候我们太想证明自己的价值，反而会忘记最重要的东西。” 小巴蒂愣住了。 他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更没想到她的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理解。 他本来以为露克蕾西娅会… 会骂他。 露克蕾西娅的手指轻轻抚过跳跳球茎的叶片，垂下眼睛掩饰自己的情绪。 “你一直都很优秀，父亲说你在魔药学的成绩很好，母亲也说过你对魁地奇技巧的理解，还有上次邓布利多校长先生来到家里提起你的黑魔法防御术天赋，但你好像总是觉得这些不够。” 小巴蒂低下头，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是的，他总觉得不够。 不够父亲的期望，不够家族的标准，甚至不够资格当一个好哥哥。 露克蕾西娅的声音很轻，语气中带着一种落寞，“我能理解那种感觉，想要被认可的心情。但巴蒂，你从来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至少，不需要向我证明。” 阳光透过树叶照在露克蕾西娅的脸上，这让小巴蒂想起了很多个他们共处的午后。 看着小巴蒂脸上浮现出的表情，她回想起了当初的自己。 “所以，”她终于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我愿意去试试飞天扫帚。不过你得答应我，在我害怕的时候会立刻停下来。” “真的？你愿意？”小巴蒂几乎立刻就轻呼出声，随即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是说…好。当然会停下来。而且雷古勒斯也会在。” “雷古勒斯哥哥，”露克蕾西娅笑着说，“他总是很照顾人，不过…” 她看了看小巴蒂略显紧张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我和母亲都能看出来你这一个月的改变，她说看到你半夜几次都在走廊试着道歉。” 这句话让小巴蒂的耳尖瞬间红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最后只是笨拙地点点头：“那我，我去给雷古勒斯写信。就约这个周末？” “好。” 看着小巴蒂匆匆离开的背影，露克蕾西娅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这个骄傲的男孩需要多少勇气才能说出那句“对不起”。 “计划成功！” 小巴蒂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快速书写，“这个周末去对角巷。我让闪闪先去打听下魁地奇店有没有到什么新货，等我们挑完就去霍格莫德…” 他写得飞快，完全是一副得意忘形的样子，连墨水都甩出了几滴。 “对了，你教我的那些道歉台词一句都没用上，看来你平时和女孩接触的也不怎么多嘛，我以为你挺受那些小姐的喜欢呢。” 小巴蒂现在心情大好，自然得损一下自己的好友。 …… 布莱克庄园的书房里，雷古勒斯正优雅地用银制拆信刀裁开信封。 然而当他看到“道歉台词一句都没用上”和“看来你平时和女孩接触的也不怎么多嘛，我以为你挺受那些小姐的喜欢呢”这几段字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梅林的胡子！”他猛地拍向桌面，连书架上的羽毛笔都跟着颤了颤。 “练了整整一个下午！就为了让你临场发挥？看来我得好好教教某个不懂感恩的家伙什么叫礼貌。” 雷古勒斯气冲冲的拿起羽毛笔，在新的羊皮纸上写道：“亲爱的巴蒂，很高兴听到你的好消息。顺便提醒你，这周末的见面，我会好好跟露克蕾西娅妹妹说说你练习道歉时的‘精彩表现’…” “哇哦？”一个戏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是什么好事能让我们的乖乖宝贝雷古勒斯少爷发这么大火？” 雷古勒斯条件反射般想把信藏起来，但已经来不及了。 小天狼星几个大步跨进来，动作敏捷地抢过了信纸。 他最近一直在练习阿尼玛格斯，反应比以前更快了。 “还给我，西里斯。”雷古勒斯冷冷地说。 \"让我看看，”小天狼星故意拉长语调，扫了一眼信纸，突然笑出声来：“‘看来你平时和女孩接触的也不怎么多嘛’？啧啧，我们高贵的雷古勒斯少爷竟然在教人泡妞？” “和女孩无关。”雷古勒斯冷淡地说。 “露克蕾西娅？妹妹？”小天狼星念出这个陌生的名字，眼睛一亮，“克劳奇家什么时候多了个女孩？哦，那个领养来的？” 他饶有兴趣地转过身，避开雷古勒斯争抢信纸的手，一把按住他的头发继续读下去，“道歉台词？这倒是有意思。” 雷古勒斯没说话，但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他了解自己的哥哥，一旦他对什么事产生兴趣… 小天狼星随手把信扔回桌上，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突然坏笑了一下，“所以，你在帮那个克劳奇家的小巴蒂追妹妹？还是说…其实是你自己对她有意思？” “你想多了，”雷古勒斯冷淡地说，“我只是在帮他们兄妹和好。” “兄妹？”小天狼星再次笑出声，“从什么时候开始，纯血统家族也学会领养麻瓜出身的孩子了？动动脑子，雷尔，你觉得他们是出于某种政治考虑还是发自真心呢？” 雷古勒斯抬起头，正视自己的哥哥：“你不了解她，她很特别，连家养小精灵都说从没见过这么温柔的小姐，而且，在法国障碍赛，就连最暴躁的神符马也愿意让她靠近。” “哦？”小天狼星来了兴趣，“所以这就是能让克劳奇那个傲慢的家伙乖乖道歉的神奇女孩？谁不知道他在舞会上惹哭过不少小姑娘，还要你帮忙排练台词？原来是为了一个对家养小精灵态度友好的小姐啊？” 他故意拉长声调，看着弟弟因为气愤有些发红的脸颊，更来了兴致。 “还是说我们高贵的布莱克家的小少爷也被她迷住了？就像你对我们家那个傻子克利切一样？温声细语，起共鸣了？说不定你们俩还真的挺合拍哦。” 雷古勒斯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火上浇油，皱着眉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 “够了，西里斯，她不是你想的那种纯血统家的小姐作风。她和他们都不一样，你也不用故意在这里阴阳怪气。” 小天狼星促狭地笑着：“怎么，难道她还能像母亲说的那样‘败坏家风’？那我更得去看看了。一个能让克劳奇家的小巴蒂和布莱克家的雷古勒斯都这么上心的女孩…” “你敢去打扰她…我就…” “别紧张，我亲爱的弟弟，”小天狼星大笑，“我只是觉得，能让你这么维护的人，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这不是在赞美那位克劳奇小姐吗？哎，露克蕾西娅妹妹，真好啊，怎么没见你追在我屁股后面喊我西里斯哥哥呢？” 雷古勒斯一时语塞，看着哥哥揶揄的笑容，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就在这时，克利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少爷，夫人找您…” 小天狼星吹了声口哨：“去吧，别让母亲等急了。至于那位露克蕾西娅妹妹…” 他意味深长地眨眨眼，“我想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第71章 两把彗星260 周六的早晨，克劳奇先生在早餐桌上神色严肃地看着儿子，像是在发表什么重要声明。 “你母亲说服了我，关于扫帚的事。但是，你得保证这学期的成绩全部达到优秀。霍格沃茨的每一门课程都很重要，尤其是变形术和魔咒课。” “当然，父亲，我向你保证。”小巴蒂立刻坐直了身体。 露克蕾西娅默默扶稳小巴蒂刚刚激动的时候碰歪的空咖啡杯，低下头没有说话。 克劳奇先生从长袍里取出一个钱袋，沉甸甸的：“我在部里了问了一下体育司的参考，他们说横扫七星最近刚推出了新款，依旧是主打稳定性，听说对年轻巫师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还有彗星260，比较灵活，就是在追求速度的时候稳定性容易出问题，你自己选择。” 他的语气依然公事公办，但小巴蒂已经能感受到父亲罕见的温和，而且父亲还特地帮他打听扫帚的型号，让他激动的咬住下唇。 直到他们站在破釜酒吧的路口，小巴蒂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露克蕾西娅走在他身边，安静地听他絮叨着各种型号的优缺点。 “父亲说的没错，横扫七星的平衡性确实不错，但要是让我选，我肯定选彗星260，它的速度…” 小巴蒂说着说着突然停下来，酒吧里有几个穿着邋遢的巫师正大声谈笑，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刚从翻倒巷出来。 他把露克蕾西娅往身后拉了拉，“雷古勒斯那个家伙怎么还不来。” “在找我吗？我以为你会直奔魁地奇精品店呢。” 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雷古勒斯手中还提着脱凡成衣店的袋子，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小巴蒂耸了耸肩，看了看身边的露克蕾西娅。 雷古勒斯立刻会意，来到她的另一侧。 “走吧，我听说横扫七星的新款刚到。” 他们一路穿过熙攘的人群。 露克蕾西娅发现，两个男孩不知不觉地把她护在中间，连那些推推搡搡的顾客都被挡在外面。 魁地奇精品店里挤满了人，大部分都是男孩，全都围在橱窗那看着一把崭新的横扫七星。 小巴蒂下意识地护着露克蕾西娅，生怕她被挤到。 雷古勒斯跟在后面，看着好友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暗笑。 店员正在滔滔不绝地介绍：“全新的防滑手柄，转向更灵敏，速度比上一代提升了百分之三十…” “但是性能不如彗星260，”雷古勒斯小声说，“尤其是遇到强风的时候，速度提不上去。” “我知道，”小巴蒂点头，指着一把深棕色的彗星260，“木材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冬青木，平衡性比横扫七星好很多，是不是外观也更漂亮？” “噢，”雷古勒斯意味深长地说：“所以某人是在考虑双人飞行的感受？” “这里没人把你当哑巴，雷尔。” 露克蕾西娅假装没听见他们的对话，专注地看着那把彗星260。 阳光透过橱窗洒在扫帚上，木纹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能感觉到小巴蒂对自己第一把扫帚的紧张。 “这把怎么样？”小巴蒂突然清了清嗓子开口：“你觉得颜色还行吗？” “很好看。”她点点头。 “那横扫七星呢？”他又指着另一把，“可惜就是颜色深了点，而且转弯的时候…” 露克蕾西娅轻声说：“巴蒂，你喜欢哪把就买哪把。” 雷古勒斯在旁边忍不住笑出声：“真感人，所以练习了一下午的道歉词，就是为了在挑扫帚的时候问这个好还是那个好？” 小巴蒂刚要上前把雷古勒斯的嘴给堵上，露克蕾西娅有些疑惑的看着两人。 “你们说什么道歉词？” “没什么！”小巴蒂几乎是喊出来的。 店里的人都转过头来看他们，他只能压低声音，“咳，我要一把最新的彗星260，帮我包起来，雷尔，你呢？” “我也一样。” 店员走近了才发现这两位是布莱克和克劳奇家的少爷，眼睛都亮了：“好的好的，两把彗星260，最新到货的，我这就去给两位包起来。您瞧这手柄的抛光度，还有这每一根枝条的…” …… 从魁地奇精品店出来，雷古勒斯提醒道：“克劳奇夫人说了，得先去买书。” 丽痕书店里比魁地奇商店安静多了。 三人走向二年级课本区域，小巴蒂开始认真挑选。 他自言自语地检查着书单，“《标准咒语，二级》，还有《黑暗力量：自卫指南》…” “斯拉格霍恩教授说今年的魔药课本换了版本，”雷古勒斯提醒他，“要买最新的《魔法药剂与药水，入门》。” “啧。”小巴蒂皱起眉翻了翻新版魔药课本，“父亲说的没错，这学期的课程确实更难了。光是解毒剂的配方就增加了这么多，真麻烦。” 露克蕾西娅瞄了一眼书页，正好看到雷古勒斯伸手拿了本变形课相关的书，有点好奇。 “你们的变形课教授怎么样？”她轻声问。 “麦格教授？”小巴蒂露出一丝苦恼，“严格得要命。上学期我有一次把茶杯变形成老鼠，结果那只老鼠还带着杯柄…居然算我不合格。” “那是因为他的那只老鼠在教室里横冲直撞，把其他人的茶具都打翻了。” 露克蕾西娅忍不住笑出声。 小巴蒂突然转过头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直视着她，“你看看有什么想要的，父亲出来的时候给过钱了。” 露克蕾西娅摇摇头：“我不需要，家里的书够看了。” 小巴蒂垂下眼睛，犹豫着轻声说：“就当是补偿，之前的事。” 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指的是自己来克劳奇第一天被抢走的那套童话书。 本来想开口回绝，却看到一本《天文奥秘：夜空传说》。 书脊上烫金的星图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小巴蒂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你对天文感兴趣？” “嗯，”她点点头，“夜空很美。” 小巴蒂如释重负地拿起书塞进怀里，“那就这本，还有别的吗？” 露克蕾西娅迟疑了一下，指了指旁边的《童话背后：解读魔法寓言》。 “啊，”雷古勒斯突然说：“我记得妹妹好像很喜欢《诗翁彼豆故事集》里的故事？” 小巴蒂扭过头就到雷古勒斯对他做了个口型，变形灯。 他二话不说把书拿了起来。 露克蕾西娅看着小巴蒂还要继续挑的样子，扯了扯他的袖子。 “这些就够了，巴蒂。” 雷古勒斯看着这一幕，想说些什么但又忍住了，直到走出书店，他才凑到好友耳边低语。 “看来某人终于知道该怎么当个好哥哥了？亲爱的巴蒂，不枉我们排练了一下午。” “不如我送你一个恶咒怎么样？亲爱的雷尔？”小巴蒂咬牙切齿地说。 第72章 她看到了霍格沃茨 “看那边。”走出丽痕书店时，雷古勒斯突然指向一家咖啡店，“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小巴蒂看了看抱着书的露克蕾西娅，点点头。 他们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三杯拿铁。 雷古勒斯假装不经意地拿出一张羊皮纸。 “这是霍格莫德的地图，从我哥那偷的。”他在桌上摊开，“这片空地视野很好，离村子又不太近，正适合试飞。” 小巴蒂凑过去看：“靠近尖叫棚屋那边？” “对，那里地势开阔，还能看到霍格沃茨城堡的轮廓。”雷古勒斯指着地图上的一片区域，声音压低，“重要的是，没什么人会去那里。” 露克蕾西娅看着两人神神秘秘的样子，忍不住开口：“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你还有想要的东西吗？一会喝完咖啡去买。” “我还没答应要飞呢。”她微微勾起嘴角。 小巴蒂手里的拿铁差点撒出来，“什么？但是我…” “我开玩笑的。” “……” 露克蕾西娅看到坐在对面的雷古勒斯给她悄悄地比了个大拇指，忍不住笑意更深。 “好了，聊正事。”小巴蒂没好气的看了一眼雷古勒斯，对方却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让他现在就想把自己的朋友拉出去先好好交谈一顿。 “到时候我们也要和扫帚磨合一会儿，先只在低空飞行，等你适应了再慢慢提高。而且…\" “而且什么？”露克蕾西娅好奇地问。 雷古勒斯促狭地看着好友，“而且某人可是努力练习了整整一个下午该怎么让你放松心情，是吧，巴蒂？”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让你用咖啡洗头。”小巴蒂咬牙切齿。 “好吧，好吧。”雷古勒斯耸了耸肩，指着从小天狼星那偷来画好标记的地图，“那片草地在夏天会开满野花，从高处看下去，像是一片花海。” “所以你之前经常去那里飞？我还以为这是你的第一把扫帚呢。”露克蕾西娅咬着吸管看向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的手指在杯沿停顿了一下：“是西里斯，我的哥哥告诉我的。他最近总是在那里练习…魁地奇。”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有些复杂。 小巴蒂看了看好友，没有出声打趣。 自从雷古勒斯进了斯莱特林，布莱克兄弟之间那种微妙的疏离感就越来越明显。 他甚至觉得，雷古勒斯选择这个地方，或许不仅仅是因为地形适合。 “你们想什么时候去？”她问。 “明天下午？”小巴蒂说完又赶紧补充，“当然，得等你下课后。” “明天就明天吧，”她点头，“不过你们得答应我，如果我说害怕…” “立刻就停下来。”小巴蒂和雷古勒斯异口同声地说。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所以明天下午四点？”临走前，雷古勒斯最后确认道，“我让克利切准备些点心。” …… 第二天的午后，阳光正好。 小巴蒂和雷古勒斯站在那片草地上，两人都穿着定制的魁地奇球衣，鲜艳的布料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你们真像要去参加什么比赛。” “虽然是试飞但也要好好准备，”雷古勒斯微笑着整理了一下袖口的银线刺绣，“这是我们男孩子对魁地奇的仪式感。” 小巴蒂翻了个白眼，但露克蕾西娅注意到他的球衣也是精心熨烫过的。 布莱克家的家养小精灵克利切已经在草地上提前铺好了毯子，旁边摆着精致的点心和茶具。 这片草地确实像雷古勒斯说的那样开满野花，微风拂过，带来淡淡的香气。 远处能看到霍格沃茨城堡的尖塔，在夏日的阳光下闪着微光。 “谁先来？”雷古勒斯手里把玩着新买的彗星260。 “我来。”小巴蒂立刻说，随即看向露克蕾西娅，“你…你准备好了吗？” 露克蕾西娅看着那把崭新的彗星260，内心难免打起退堂鼓。 一根木头，几根枝条，这就想着带人上天？ 在她的记忆里，自然的魔法从来不需要这些工具，何况是把生命托付给一把扫帚。 但看着小巴蒂跃跃欲试的眼神，她又不忍心拒绝。 他明显做了很多准备，从挑选地点到练习安全咒语，甚至连飞行路线都规划好了。 她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努力掩饰着紧张。 小巴蒂跨上扫帚，朝她伸出手：“抓稳了。” 手指触碰到扫帚的那一刻，她几乎能感觉到木头里蕴含的魔力。 虽然和她熟悉的自然魔法不同，但那种温和而稳定的力量还是让她稍稍安心了一些。 小巴蒂的行风格就像他的性格一样，飞直线的时候有些急躁，但在关键的时候，尤其是每次转弯前又格外谨慎，手臂紧紧环着她，生怕她会掉下去。 当一阵强风吹的扫帚稍微颠簸时，他立刻降低了高度。 “没事的，”他低声说：“我在这里。” 她小心翼翼地斜坐着抱住小巴蒂的腰，看着地面渐渐变小。 草地上的野花化作斑斓的色块，夏日的微风拂过脸颊，带来清新的草木香气。 然后，她看到了霍格沃茨。 古老的城堡巍然矗立在湖边，数不清的尖塔直指天际，每一座塔楼都独具特色，有的高耸入云，有的优雅蜿蜒。 阳光洒在城堡的石墙上，给灰色的岩石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无数彩绘玻璃在阳光下闪烁，像是镶嵌在城堡上的宝石，折射出梦幻般的光芒。 “那是格兰芬多塔，”小巴蒂指着很高的一座塔楼说，“旁边是天文塔，上面还有个观星台，等你一年级就可以在晚上从那里上天文课了。” 他似乎很享受为露克蕾西娅介绍霍格沃茨，“看那边，有座钟楼，整点的时候会有钟声整个城堡都能听见。” 露克蕾西娅几乎看呆了，也全然忘记了对高空的抗拒。 城堡被黑湖环绕，波光粼粼的湖面倒映着建筑的轮廓，远处是连绵的山脉和广袤的禁林。 她从未想过，这座传说中的魔法学校竟然如此壮美。 小巴蒂偷偷打量了一下怀里女孩的表情，继续说：“左边那个花园是温室，再往前是魁地奇球场。” 一队鸟儿从塔楼间穿过，城堡的每一块石头似乎都在诉说着千年的历史。 露克蕾西娅想象着无数巫师在这里学习、生活的场景，想象着自己不久后也将成为其中的一员。 “你喜欢吗？”小巴蒂轻声问。 “嗯。” 她轻轻地说，生怕声音太大会惊扰这美好的画面。 第73章 找球手和击球手的黄金搭档 雷古勒斯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旁边飞了过来。 “等你入学的时候，第一次看到会更震撼。所有新生都坐船横渡黑湖，城堡会在夜色中点亮所有的烛火，远远看过去就像是浮在水面上的星星。” 露克蕾西娅想象着那个场景。 微风拂过尖塔，带来隐约的风铃声，像是城堡在向她问好。 这里的一切都充满魔法的气息，每一寸空气都仿佛在跳动。 如果… 如果没有和妈妈分开之前有这样的地方可以保护她们该多好… “那是什么？”她指着一处特别明亮的玻璃窗。 “图书馆，”小巴蒂立刻说，“那里有很多藏书，有些比霍格沃茨还要古老。等你来了，我和雷尔带你去，平常我们两个也喜欢从那里写作业。” 露克蕾西娅没说话，但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想起邓布利多校长先生说过，霍格沃茨的学生会在这里学习七年，这座城堡将是她新的家，这个想法让她既期待又有些紧张。 “换我了。”雷古勒斯在他们降落时说：“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飞行。” 和小巴蒂的急躁不同，雷古勒斯的飞行优雅而从容，就像露克蕾西娅第一天在法国见到他的感觉一样，有一种刻在骨子里的礼仪。 他带着露克蕾西娅在空中画出流畅的弧线，每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既不会太快让人害怕，又充满了韵律感。 “巴蒂介绍了学校，”他轻声说：“我带你去看点别的。” 说着，他轻轻调转扫帚的方向，向湖边飞去。 那是一片略微凸起的山坡，视野极好，能将整个霍格沃茨尽收眼底。 夏日的阳光洒在湖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这里是…”露克蕾西娅轻声问。 雷古勒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是我哥哥最喜欢的地方，他说这里能看到霍格沃茨最美的日落。每到傍晚，阳光会把整个湖面染成金色。” “你们一起来过这里吗？” 雷古勒斯沉默了一会儿，语气低了下来，他让扫帚缓缓降低高度。 “没有，这是他在信中告诉我的。那时候他总说，等我也来霍格沃茨了，就教我飞行。” 露克蕾西娅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落寞。 不论是昨天，还是上次在克劳奇家见面，从雷古勒斯的只言片语里她能感受到布莱克兄弟的关系有些微妙。 但她没想到雷古勒斯会在飞过这里时流露出如此明显的怀念。 “那后来呢？你们上学后有一起飞吗？” “后来…”雷古勒斯轻轻笑了笑，“我像家族里的其他人一样进了斯莱特林，但他在格兰芬多。布莱克家的第一个格兰芬多。不知道巴蒂和没和你说过，我们这两个学院之间总有些…” 露克蕾西娅记得小巴蒂提起过一些，轻轻搂了搂雷古勒斯的腰。 “不过他在学校很受欢迎，女孩子们的。”雷古勒斯继续说，“他还交到了一个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叫詹姆·波特，他们整天研究着各种恶作剧，连皮皮鬼都得让他们三分。” 露克蕾西娅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但他应该告诉过你一些骑扫帚动作的要领吧？就像刚才那个转弯。” 雷古勒斯愣了一下，低头看向怀中的露克蕾西娅：“你注意到了？” “嗯，每次转弯前你都会稍稍停顿一下，就像在等着谁的指令一样。” 雷古勒斯没说话，但扫帚的高度又升了一些。 微风拂过，带来湖面淡淡的水汽。 雷古勒斯低下头对怀里的露克蕾西娅笑了笑：“我没有告诉过巴蒂，这些飞行动作，其实都是他教我的，就是在我入学前的那个暑假。 当时他总是嫌我笨，说我不得要领，其实是他自己没耐心，每次动作做到一半就急着换下一个，但看我飞的不好后又不耐烦一边嫌弃一边教。” 这句话让露克蕾西娅忍不住笑了：“一个急性子哥哥。” “是啊，”雷古勒斯也笑了，“固执又别扭的哥哥。” 他操控着扫帚转了个弧度优美的弯，“不过说真的，我得感谢他教会了我飞行。否则今天可不敢带你在这么高的地方转悠。” 露克蕾西娅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突然明白为什么雷古勒斯会选择这个地方。 有些感情难以用言语表达，但在这片天空下，在哥哥最喜欢的地方，一切都变得简单起来。 “西里斯说过，”他轻声说，“飞行最重要的是信任你的扫帚，就像信任自己一样。” 他的声音很轻，但露克蕾西娅还是听出了一丝失落。 “那时候他说，等我进了霍格沃茨，就能一起打魁地奇…不过他现在是格兰芬多的击球手，和波特搭档，波特是找球手。” “那你以后也要当击球手吗？还是找球手？”露克蕾西娅问。 雷古勒斯笑了笑，没有回答。 倒是小巴蒂在下面喊道：“我要报名击球手！他只能去当找球手了！” “真的？”雷古勒斯缓缓地降落，“你不是和我说过想当追球手吗？” “我改主意了！”小巴蒂耳尖有些发红，“反正你肯定只能是找球手，别和我抢位置。” 露克蕾西娅坐在毯子上，看着两个男孩又开始了关于击球手和找球手配合的讨论。 阳光温暖，茶香袅袅，这一刻莫名令人安心。 “你觉得骑扫帚怎么样？”小巴蒂突然扭过身子问她，“要不要在回家前再飞一次？” 她看着小巴蒂期待的眼神，想了想：“好，这次可以按照你喜欢的方式，飞得再高一点。” “真的？”小巴蒂眼睛一亮。 “但是要慢慢的，”她补充道，“就像雷古勒斯哥哥刚才那样。” “我就知道你会更喜欢他的风格，”小巴蒂不满地嘟囔着，但还是小心翼翼地跨上扫帚。 “来吧，这次我保证比刚才飞得优雅一点。” 雷古勒斯在一旁笑出声：“就你？优雅？天哪，我该回去洗洗耳朵了。” “闭嘴，”小巴蒂假装生气，但露克蕾西娅能看到他嘴角的笑意，“等开学后我们就知道谁才是更好的球员了。” 雷古勒斯看着黑湖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 “那我更期待九月了，找球手和击球手的黄金搭档，多像那两个人啊。” 小巴蒂没说话，只是轻轻捏了捏扫帚柄。 第74章 纠结送礼 金秋渐至，克劳奇家的花园里，玫瑰开到最后一波。 露克蕾西娅每天清晨依然会去照料那些植物，但更多的时间都被各种课程占据。 韦斯特教授对她的礼仪学习很满意，已经开始了更繁杂的礼仪进阶课，就是为了等各种节日的时候，和克劳奇夫人一起去参加其他家族举办的舞会或者家宴。 基础魔法课程的进展也和往常一样，布特教授为她准备了大量基础魔法理论和历史知识，以及接二连三的小测。 “等你去了霍格沃茨就会感谢我了。” 布特教授眨了眨眼睛，“我现在教你的可都是魔法史课上的东西，霍格沃茨的那位教授风格非常独特，说不定你要适应好久呢。” 但最让她上心的还是政治课。 为的就是每次课后多总结的那一份笔记。 露克蕾西娅还会在空白处画上小巴蒂独特的小星号，标注出重点。 “这些是给巴蒂的，”她把叠得整整齐齐的羊皮纸递过去，“如果您觉得合适的话…” 克劳奇夫人微笑着接过信，看着露克蕾西娅专注的样子，心里一暖。 “我正打算给他写信让他回来过圣诞节。我想，他一定会很高兴收到你给他的这些笔记。” …… 霍格沃茨的斯莱特林寝室里，小巴蒂正在拆开家里的来信。 几封信中夹着一叠厚厚的羊皮纸，字迹娟秀，还带着淡淡的墨香。 “又是露克蕾西娅妹妹精心准备的政治课笔记？”雷古勒斯从自己的床上探出头，“我好奇很久了，你们克劳奇家的人都这么勤奋吗？” “闭嘴，”小巴蒂嘴角忍不住上扬，“至少比某些整天只会躺在床上想着圣诞节假期要干什么的人强。” “说到圣诞节，”雷古勒斯从床上坐起来若有所思，“你准备给妹妹买什么礼物？咱们俩可不能送重复了。” 小巴蒂的手顿了一下：“我还在想。” 雷古勒斯从床上爬下来，拉了一把凳子坐在小巴蒂旁边，“噢，看来有人已经想了很久。要不要听听我的建议？” “你的建议？”小巴蒂忍不住扭头翻了个白眼，“上次我就是听了你的建议，差点把她吓到从扫帚上掉下来，害我吃饭的时候都不敢看她。” “那是因为你飞得太快，”雷古勒斯为自己辩解，“我只是说可以俯冲到湖面上滑行感受一下速度，又没让你直接带人往湖里撞。” 小巴蒂瞪了好友一眼，还在想礼物的事。 “你说我要不要给她买书？” “书？”雷古勒斯摇头，“太普通了，什么时候都能送，而且上次你在对角巷都买过了。” 小巴蒂点了点头，觉得有点道理，低头继续看信。 露克蕾西娅在笔记空白处写了些评论，有些观点相当独到。 “看这里。”他忍不住指给雷古勒斯看，“她在课上说魔法部各司之间的工作交接太过僵化，很多紧急事务都被拖在部门审批上，建议设立一个统筹机构来协调。” “这倒是个新奇角度，”雷古勒斯凑过来，“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你现在怎么不拿着她的政治敏锐度说事了？” “我…！”小巴蒂气急，刚想反驳，看到好友戏谑的眼神，又默默闭上了嘴。 “哎，是我措辞没用好，我应该说因为露克蕾西娅妹妹送的笔记，所以克劳奇少爷连这种枯燥的内容都觉得有趣了，每天晚上都要看上个一遍才舍得睡觉。” 雷古勒斯笑着继续补刀，“真是令人感动的兄妹情。” 小巴蒂红着脸不自在地转移话题，“你快说正经的吧，圣诞节有什么安排？” “大概又是那些无聊的家族聚会，西里斯肯定躲得远远地，只能我来顶上。”雷古勒斯叹气：“不过我听说今年魔法部有个圣诞舞会，你们克劳奇家应该也会去吧？” 小巴蒂点点头，犹豫了一下，“父亲在信上提过。那你说…她会想去吗？” “想不想都得去吧，咱们也没什么选择。”雷古勒斯思索着，“不过比起舞会，还是先把圣诞礼物计划一下，我在想，对角巷新开了家精品古董店，有个梦境捕手挺有意思的。” “梦境捕手？”小巴蒂紧张起来，“你确定是正经店铺？这种能影响梦境的魔法物品…” “放心，”雷古勒斯赶紧解释，“是从法国进口的，有魔法部的认证。就是能把美梦变成星光的那种，纯观赏用的，没有任何黑魔法成分。” 小巴蒂还是皱着眉：“我觉得这种东西还是别碰为好。关于梦境的魔法，总觉得…” “好吧好吧，”雷古勒斯举手投降，抽屉里拿出一张剪报，“那我换个主意，魔法沙漏，你觉得怎么样？也是法国人做的，每一个场景都是由手工雕刻，转动时会显现出不同的场景剪影，这个总行了吧？” 小巴蒂接过来仔细看了几遍，“价格不便宜。” “这你就别管了，”雷古勒斯摆摆手，“反正布莱克家的金库光摆在那里也没什么用处，既然我选好了，说说吧，你打算送什么？” 小巴蒂从书包里抽出一本样册：“看看这个。” “音乐水晶球？这玩意不是到处都是吗？”雷古勒斯凑过来。 “不是普通的音乐盒那种，”小巴蒂指着说明书上的图案，“这是威尼斯工匠制作的，能把人的声音封存在水晶里。我想…” 他忽然有些不好意思，“我想让母亲把她的摇篮曲录进去。” 雷古勒斯愣了一下：“克劳奇夫人还会唱摇篮曲？” “嗯，”小巴蒂点头，“我小的时候母亲经常给我唱，我在想等过几年她来霍格沃茨后，带上这个也能听到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细心了？”雷古勒斯打趣道：“那一开始我问你送什么，你还骗我说送书？” “快闭嘴，”小巴蒂耳尖泛红，“我让父亲托人从威尼斯带的，应该能在圣诞节前到。” “不过话说回来，”雷古勒斯突然想起什么，“你觉得妹妹会送我们什么礼物？” 小巴蒂压低声音，往雷古勒斯那边靠了靠，“母亲在信上说，她最近总和闪闪在躲在屋里，好像是在给我们做手工，但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 “手工？”雷古勒斯有些惊讶，他还从来没有收到过这种类型的礼物。 “嗯，我猜她是想亲手做些什么，”小巴蒂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柔软，“毕竟她也知道自己没有零花钱。” “那你就不会给她一些吗？反正克劳奇先生每学期给你的那些都花不完…” “我试过，”小巴蒂摇头叹了口气，“但她总是拒绝，说是不想再多花家里的钱…” 雷古勒斯沉默了一会儿：“所以她才那么认真地学礼仪和政治，是吗？想让你父亲觉得这笔投资值得。” 第75章 成套的魁地奇影子木偶 深夜的克劳奇家厨房里，暖黄色的烛光下，露克蕾西娅和闪闪正聚精会神地忙碌着。 桌上摆满了木工工具、银器碎片和各色颜料。 闪闪的大眼睛盯着露克蕾西娅手中的木偶，小心翼翼地说：“小姐，这块木头要打磨得再细一些，这样呈现出来的影子才会更清晰。”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继续专注地打磨着手里的木偶。 这是一对成套的木偶，一个是穿着魁地奇球服的击球手，另一个是骑着扫帚的找球手。 每个木偶都有着精细的关节，配合闪闪神奇的家养小精灵魔法，能在墙上投射出生动的剪影。 “闪闪，你觉得他们会喜欢吗？” 她轻声问，仔细地给击球手木偶上色，是斯莱特林的银绿色。 “我是说，他们会不会觉得木偶太幼稚…” “不会的，小姐！”闪闪急忙摆手，“少爷们一定会喜欢的。看，这个击球手的动作多帅气啊。” 家养小精灵打了个响指，木偶立刻活了过来，帅气地挥动球棒。 露克蕾西娅笑了。 她特意把击球手的表情做得坚毅一些，就像小巴蒂说要当击球手时的样子。 而找球手木偶则带着雷古勒斯哥哥那种从容不迫的神态。 最奇妙的是，这两个木偶可以互动。 能在墙上演绎出一场场精彩且不重样的魁地奇比赛。 家养小精灵一边帮忙调配颜料，一边说：“闪闪觉得这个主意特别好，而且少爷们在学校也能一起玩。” 露克蕾西娅小心地给找球手的扫帚描上花纹，“希望他们不会嫌太麻烦吧，毕竟要两个人一起才能演出完整的故事。” “少爷们关系这么要好，一定会经常一起玩的。”闪闪肯定地说。 露克蕾西娅停下手中的工作，望着烛光出神：“闪闪，你知道吗？那天在霍格莫德，巴蒂和雷古勒斯哥哥带我飞到了很高的地方，我第一次看到了霍格沃茨。” 闪闪也放下手里的工具，认真地听着。 “城堡比我想象的还要漂亮，”她轻声回忆着说，“那些高耸的塔楼，彩绘的玻璃窗，还有黑湖的波光。巴蒂给我介绍了每一座塔楼，还有不同的温室。” 她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对闪闪笑了笑，“虽然我第一次坐在扫帚上吓得都不敢仔细看，但还是记住了很多，要是你当时也在那里就好了，我真想让你也看到那片湖泊。” “小姐很快也要去那里上学了。”闪闪的大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 “是啊，”露克蕾西娅点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可能是明年吧，到时候我就没法天天见到你了，只能假期才回来。” “闪闪会每天都想着小姐的，”家养小精灵的声音也有些哽咽，“闪闪也会做好多好吃的，等夫人给小姐寄东西的时候塞在里面，不过少爷们也肯定会照顾好小姐的。” 露克蕾西娅笑着摸了摸闪闪的耳朵，低头继续给木偶上色。 “所以我也想让他们在学校的时候有点开心的事。” 她看着桌上的另一件礼物，是她打算送给克劳奇夫妇的相框。 那是用闪闪从厨房收集的旧银器重新熔铸而成的。 露克蕾西娅在相框上小心翼翼地刻着花纹。 这些图案都是她特地请教布特教授学来的。 布特教授说过这种古老的雕刻手法很考验耐心，但能让银器的纹路更加细腻。 她还记得当时布特教授手把手教她握刀的力度，一笔一划都要恰到好处。 “小姐的手真巧，”闪闪赞叹道，“这些花纹和克劳奇家的餐具上的图案好像。” “是布特教授教给我的。”露克蕾西娅轻声说，“她说这种风格最适合传统家族，我就把餐具上的纹样都记下来了，想着父亲或许会喜欢这种风格，这样放在书房里也不会显得突兀。” 闪闪的大眼睛湿润了：“小姐真是太贴心了。” “这都要谢谢你帮忙，闪闪。”露克蕾西娅微笑着说：“没有你的魔法，我根本做不出这些礼物。” “闪闪很开心能帮上小姐！闪闪愿意为小姐做任何事！”家养小精灵激动地攥住耳朵，“不过现在已经很晚了，小姐该休息了。明天还要上课呢。” 露克蕾西娅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要到午夜了。 但她还想再多打磨一会儿木偶的细节。 距离圣诞节没几天了，她想把每一件礼物都做得尽善尽美。 “再熬一小会儿，”她轻声应着，仔细地给找球手描上最后一笔，“你看，这样是不是更像雷古勒斯哥哥了？他在扫帚上笑起来的时候比平时要灿烂一些。” 闪闪凑过来看：“真的很像！而且他的头发颜色也是雷古勒斯少爷的颜色。” 她记得那天在霍格莫德两个人飞行的样子。 那些优雅的转弯，默契的配合，都被她悄悄记在心里，现在一点点刻进这对木偶中。 “明天我们给木偶加上最后的魔法吧。”她一边收拾工具一边说：“闪闪，你说我要不要在相框上再加些别的装饰？” “已经很完美了，小姐，主人和夫人一定会很感动的！” 回到房间后，露克蕾西娅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等彻底安静后才又悄悄从床上爬了下来。 “这些形状应该很适合。”她轻声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 里面装着她这段时间偷偷收集的东西，是几颗光滑的卵石，一块水晶原石，还有几片银杏叶。 她记得韦斯特教授说过，家养小精灵不能收到衣服这样的礼物，那会让他们以为主人要解雇他们。 “但你可以送他们一些小装饰品，”韦斯特教授当时补充道：“只要不是衣物就行，克劳奇小姐，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家养小精灵这种生物几百年来一直都在服务巫师，却很少有人真的把它们当成自己要斟酌送礼的好朋友。” 于是她便想到了这个主意。 闪闪总是喜欢在打扫时哼唱，或许她会钟爱这些清脆悦耳的声音。 露克蕾西娅小心翼翼地把材料摆在书桌上，开始按照自己设计的图纸制作。 她要把那些石头和水晶打磨成特别的形状，让它们在微风中碰撞时发出不同的音调。 银杏叶会被做成风帆的形状，轻轻摇曳，让这个风铃变得特别一些。 闪闪经常在清理水晶杯时赞叹它们清亮的声音，所以她特意选了水晶原石。 每一块石头的形状她都仔细计算过，这样在风中晃动时，声音会像一首简单的小曲。 她揉了揉眼睛，把打磨好的石头用细线串起来，每个间距也都精心调整好几遍。 最上面，她还准备了一个小小的挂钩，这样闪闪就能把它挂在自己的小房间里了。 “希望闪闪不会觉得太简陋。”她看着几乎完工的风铃，有些忐忑。 她还没有属于自己的魔杖，也没法像闪闪那样打一个响指就能让风铃变色。 就在她胡思乱想着怎么把银杏叶用特殊的方法处理，保持金黄的颜色而不会枯萎的时候。 突然听到走廊里传来轻微的响动。 她赶紧把风铃藏好，跑回到床上。 这份礼物要等到圣诞节当天才能送出去，要是被闪闪提前发现就不好玩了。 第76章 圣诞 圣诞节的清晨，克劳奇家沐浴在温暖的晨光中。 客厅里的圣诞树上装饰着闪闪精心布置的彩灯和挂饰，树下已经摆满了包装精美的礼物。 小巴蒂难得起了个大早。 他昨晚从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回来后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先和雷古勒斯又去练了会儿魁地奇。 等回到家里的时候露克蕾西娅已经早早睡下了。 母亲说露克蕾西娅这段时间一直在准备些什么，白天还要上课，所以昨天刚吃完晚饭还不到半个小时就已经睁不开眼睛，躺回到床上去了。 “圣诞快乐。” 露克蕾西娅从楼梯上下来，看到小巴蒂穿着套头毛衣坐在圣诞树旁不耐烦地等着，忍不住笑了。 克劳奇夫妇也来到客厅。 克劳奇夫人微笑着开口：“孩子们，先来看看你们父亲给你们准备了什么礼物吧？” 克劳奇先生从圣诞树下取出两个包装考究的礼物。 露克蕾西娅收到了一套精装的魔法史典籍，是她一直想要的珍藏版，布特教授上次提过一次，里面有很多好玩的事迹。 然后是给小巴蒂的礼物。 当他打开包装看到那件崭新的魁地奇秋冬球衣时，整个人愣住了。 深绿色的布料上，斯莱特林的院徽绣得格外精致。 他还记得开学时收到分院结果的那封信，父亲看到他被分到斯莱特林时脸色有多难看。 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家里都没人提起这件事。 “这个，”克劳奇先生清了清嗓子，语气有些不自然，“我听说你通过了球队的选拔，很不错。” 小巴蒂紧紧攥着那件球衣，手指微微发抖。 这还是父亲第一次认可他作为一个斯莱特林的身份。 他有些忐忑地抬起头，正好对上父亲略显局促的目光。 “谢谢父亲。”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这是我的礼物，蕾娅，打开看看吧。”克劳奇夫人温柔地说。 她为露克蕾西娅准备的是一条月光色的礼服长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星辰和月亮图案。 当露克蕾西娅展开裙子时，那些银线刺绣在晨光下微微闪烁，就像真正的星光。 克劳奇夫人看着露克蕾西娅惊喜的表情，慈爱的笑了，“这是为了魔法部的圣诞晚宴提前让成衣店赶出来的，还有一款日常的裙子，正在排队做。我记得你总是喜欢看夜空。” 露克蕾西娅轻轻抚摸着裙子上的刺绣，那些月亮和星星的图案精致得令她忍不住屏息。 这还是她第一次拥有这样正式的礼服。 “太美了！”她抬头看向克劳奇夫人，眼睛亮晶晶的，“谢谢您，母亲。” 小巴蒂收到了一只崭新的龙皮书包，看得出来也是特别定制的，上面刻着他的名字缩写。 然后才轮到露克蕾西娅把那个精心制作的相框递给父母。 克劳奇先生接过来时愣了一下，仔细端详着上面繁复的花纹。 “这些纹路…” “是布特教授教我的。”她轻声说，“您觉得合适吗？如果哪里不妥的话，我还可以再改…” “非常好。”克劳奇先生难得露出赞许的微笑，“做工很精细。很适合我放在书房摆上你母亲的照片。” 克劳奇夫人把露克蕾西娅搂到怀里忍不住亲了一下她的发丝。 小巴蒂也顺势打开了他的礼物。 那是一个用深色木头制成的木偶，穿着精致的魁地奇球服，手里握着击球手的球棒。 “这是你做的？”他惊讶地问。 木偶的每个关节都能活动，就连表情都刻画得惟妙惟肖。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有些局促：“还有一个早上的时候我让闪闪找猫头鹰送到雷古勒斯哥哥那里了。” 她解释道：“这是一对木偶，需要两个人一起才能有完整的动作…” 小巴蒂的表情有趣极了。 他先是眼睛一亮，随即又撇了撇嘴，“所以我非得和他一起才能玩？” “你看，”露克蕾西娅拿起木偶，闪闪的魔法让它在墙上投下生动的剪影，“你们可以一起演出很多飞行场景。” 小巴蒂盯着墙上那个挥舞球棒的剪影，嘴角悄悄扬了起来，但还是忍不住嘀咕：“那为什么不能直接做两个给我…” “因为你们是最好的朋友啊。”露克蕾西娅笑着说。 这句话让小巴蒂更不自在了，看着父母含笑的表情，他赶紧转移话题：“给你看看我的礼物。” 小巴蒂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威尼斯水晶球，里面封存着克劳奇夫人的摇篮曲。 当清亮的歌声响起时，露克蕾西娅咬住了下唇。 “这样你以后去霍格沃茨也能听到了。”小巴蒂轻声说。 露克蕾西娅看着手中的水晶球，眼眶微微发热。 她低下头，声音很轻：“谢谢你，巴蒂。” 这份真挚的感谢反而让小巴蒂有些不知所措，他别过脸去，脸颊微微发红：“没什么，你喜欢就好…” 他等说完过了几秒钟后，才装作若无其事的看了一眼露克蕾西娅，又小声补充道，“反正你也帮了我那么多。” 早餐后，露克蕾西娅偷偷溜进厨房。 家养小精灵正在收拾餐具。 “闪闪，”她轻声开口，“圣诞节快乐，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 家养小精灵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礼物？送给闪闪的？” “嗯。”她从身后拿出那个风铃，“不是衣服，是一个小装饰品。你可以挂在自己房间里。” 闪闪的大眼睛立刻湿润了。 风铃在晨光中轻轻摇晃，发出悦耳的声音，就像一首温柔的小曲。 “小姐…”家养小精灵忍不住捂着脸抽泣起来，“闪闪，闪闪从没收到过这么好的礼物…” “这是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而且，我们不是好朋友吗？”露克蕾西娅弯下腰，轻轻擦去闪闪的眼泪，“你听，每一个音调都不一样。我专门挑了你最喜欢的声音。” 闪闪小心翼翼地接过风铃，像是捧着什么无价之宝。 “闪闪会好好珍惜的，”她认真地说，“这是闪闪收到过最特别的圣诞礼物。” 从厨房出来，露克蕾西娅还能听见闪闪的刻意压低的抽泣声。 风铃在晨光中微微摇晃，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想安慰闪闪，可又想到家养小精灵的性格不能逼得太紧，只好先退回客厅里。 小巴蒂正坐在圣诞树下，膝头堆着一小堆包装精美的礼物。 大多是霍格沃茨的同学寄来的。 从地上的贺卡看到，格林格拉斯家的小姐送了一盒蜂蜜公爵限定的巧克力，帕金森小姐送了订制的羽毛笔，还有一大堆来自斯莱特林女生的精心包装。 第77章 圣诞礼物与暗涌 小巴蒂皱着眉，漫不经心地拆开包装纸，连看都不看一眼就把里面的东西扔到一边。 一个淡粉色的礼盒滚到露克蕾西娅脚边，缎带上还沾着些许金粉。 她弯腰捡起盒子，发现这是一个包装格外精致的礼物。 烫金的花体字在缎带上闪闪发亮：“赠予巴蒂，罗齐尔家·维罗妮卡”。 小巴蒂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又是些无聊的东西，你过来看。” 他指着周围散落的礼物，“格林格拉斯前两天才说想和父亲谈谈关于部里职位的事，现在就送礼物来了。帕金森更直接，上周还让她哥哥来打听我的喜好。” “罗齐尔家的小姐，是有着金色卷发的那位小姐吧？你怎么把她的礼物扔了？”露克蕾西娅轻声说着把礼盒递回到小巴蒂的面前放好。 “你见过她？”小巴蒂的语气突然变得警觉。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和母亲去脱凡成衣店的时候遇见过一次，她当时好像是去取定制的礼服，正好撞见了。” 小巴蒂放下手中的礼物，眯起眼睛，“那她有没有刁难你？” “没有，”她的声音很平静，就好像在谈论早上的面包好不好吃一样，“而且母亲也在场。” 小巴蒂盯着露克蕾西娅的侧脸看了一会儿。 她说得太过干脆，反而显得不太自然。 而且，他亲眼见过罗齐尔家那些人是如何对待“血统不纯”的巫师，更何况是她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领养女孩。 他抽出魔杖，指着那个精致的礼盒。 一道蓝光闪过，礼物在空中炸开，金粉般的碎屑洒了一地。 “巴蒂！”露克蕾西娅吓了一跳。 “反正我也没打算收，即使不炸掉也会原样送回去，有什么不一样？”他耸耸肩，语气里带着一丝厌烦，“至少这样能让她们明白我的态度。那些纯血家族的小姐，一个个都…” 露克蕾西娅默默看着地上的碎屑消失不见。 她想起那天在脱凡成衣店里，罗齐尔小姐看她的眼神。 那种毫不掩饰的优越感和轻蔑，她早就习惯了。 小巴蒂突然扭头看向她，声音柔和了下来，“别管她们，你是克劳奇家的人。” 露克蕾西娅回过神来，正好看见小巴蒂别扭地转过脸去，似乎为自己刚才的温柔感到不好意思。 “我知道，”她轻声说，“谢谢你。” “行了，这里还有一堆破礼物要拆，你过来帮我，有喜欢的直接拿走就行。也不知道雷古勒斯那家伙收到木偶了吗？” 他的话音刚落，一只黑色的猫头鹰就从窗外飞了进来。 露克蕾西娅认出这是布莱克家的猫头鹰。 它放下两个包裹，还有一封信。 小巴蒂把露克蕾西娅拉到身边坐下，展开信读了起来： “亲爱的巴蒂和露克蕾西娅妹妹： 圣诞快乐！先向妹妹道歉，礼物的回信慢了些。实在是这几天家里......” 小巴蒂停了一下，看了眼露克蕾西娅好奇地表情，接着读下去。 “母亲为了西里斯的事发了好大脾气。 他说什么都不肯去参加魔法部的晚宴，还和母亲大吵一架，气得母亲把家里又砸了个稀巴烂，现在还在气头上。 就连现在我躲到书房里给你们写回信的时候，耳边都能传来她对西里斯亲切慰问的伴奏。 木偶我收到了，做得真是精致。巴蒂，我已经能想象到你收到自己那个的表情了。 怎么样，看到要和我一起演出的时候是不是很开心？ 别嘴硬了，我知道你一定已经试着玩过了。 对了，早上我和克利切确认过了，魔法部的圣诞晚宴是在27号晚上。 母亲已经开始张罗礼服的事了，虽然家里气氛不太好，但该出席的场合还是要维持体面。 露克蕾西娅妹妹，希望你会喜欢我送的礼物。 这是法国定制来的，在转动的时候会显现出不同的场景剪影，如果你觉得写作业不开心可以把它放在桌子上转移一下注意力。 另外，巴蒂，你最好别把我的礼物和那些女生的礼物扔在一起，我可不想我的心意被爆炸的艺术误伤。 想想去年你把格林格拉斯的礼物当垃圾扔了，结果她在咱们魔药课上报复你的事情你忘了？ 这次魔法部的晚宴，我估计会有不少人来找你‘叙旧’。 到时候见。 你的木偶搭档，雷古勒斯 p.S. 妹妹，千万记得一定别让巴蒂把那些礼物都炸了，留着说不定以后有用，起码能在课上保我们一命，被坩埚烫伤还是挺疼的。” 小巴蒂哼了一声：“他倒是了解我。” 说着打开了雷古勒斯的礼物，是一套精致的龙皮手套，和克劳奇夫人给的那个书包倒是般配。 而雷古勒斯给露克蕾西娅的包裹是一个精美的魔法沙漏，每一个场景都是由法国工匠手工雕刻的。 她轻轻转动底座，沙漏中浮现出一幅幅优美的剪影，有霍格沃茨的城堡轮廓，有魁地奇球场的景象，还有黑湖上泛起的粼粼波光。 “雷古勒斯哥哥总是很细心。”露克蕾西娅笑眯眯地看着沙漏中变幻的画面。 小巴蒂撇了撇嘴，“是啊，细心的连你喜欢看风景都记得。” 他的语气有些酸溜溜的。 “你不也送了我能听到母亲摇篮曲的水晶球吗？”露克蕾西娅对他眨了眨眼。 小巴蒂的耳尖又红了，他干咳一声，转移了话题。 “雷古勒斯家里的情况...你大概也听出来了。” 露克蕾西娅安静地看着他。 “布莱克家一向…”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找合适的措辞，“沃尔布加，就是他们的母亲对血统的事很在意。另一个布莱克分到了格兰芬多后和家里闹得这么僵，雷古勒斯夹在中间也不好过。” 他用魔杖戳了戳地上还勉强存活的礼物盒们：“圣诞晚宴上，布莱克家肯定会来。不止他们，格林格拉斯、帕金森、罗齐尔…”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皱了皱眉，“那些纯血家族都会到场。” 露克蕾西娅听出了他话里的担忧：“我会小心的，我不会给父亲母亲添麻烦，我保证。” “我不是让你小心，”小巴蒂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就是…” 他别过脸去，“到时候别走太远。我是说，在我和雷古勒斯能看到的地方就行。” 露克蕾西娅微微睁大眼睛。 小巴蒂立刻补充道，声音却越来越小：“反正那些人就喜欢在这种场合找茬。你看雷古勒斯都说了，上次格林格拉斯…” “我明白了，”她轻声说，“我会一直在你们能看到的地方。” 第78章 书房谈话 晚餐后，克劳奇夫人正在给花瓶里插入新买的圣诞花束，闪闪在厨房里忙碌，餐桌旁只剩下露克蕾西娅和小巴蒂。 “露克蕾西娅，”克劳奇先生突然出现在楼梯口，“跟我去一趟书房。” 她帮小巴蒂整理魁地奇杂志的手顿了顿，下意识的观察身边之人的表情。 之前政治课笔记的事情让她一直有点后怕，直到现在她还能想起来送饭那天小巴蒂阴沉的表情。 但这一次，小巴蒂却朝她笑了笑，甚至做了个鬼脸：“去吧，可别让父亲等太久。” 他的语气轻松，眼神里没有一丝阴霾。 露克蕾西娅跟着克劳奇先生走向书房。 壁炉里的火焰映照在古老的橡木书柜上，窗外飘着细碎的雪花。 克劳奇先生在书桌后坐下，示意她也坐。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叠羊皮纸，露克蕾西娅认出那是自己政治课的课堂表现。 “前些日子我看了韦斯特教授和布特教授的课上记录，”克劳奇先生翻开面前的羊皮纸，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尤其是你关于魔法部各司之间工作交接的分析…” 他停顿了一下，仔细地看着那些笔记：“设立统筹机构来协调各部门工作的建议很有新意。这个想法，或许到时候值得和部长谈谈。” 露克蕾西娅安静地等待着。 她记得自己当初写下这些想法时，是因为她发现父亲有时候会为部门之间的效率问题皱眉。 克劳奇先生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明天的晚宴上，部长可能会和你聊几句，如果他问起你最近有没有什么新的想法，你可以和他详细谈谈这个提案。” 露克蕾西娅看着父亲认真翻看那些笔记的样子，心里突然涌上一个念头。 也许，这是个合适的机会。 她悄悄深吸一口气，打探着克劳奇先生的神色：“父亲，其实这些想法…都是我和巴蒂一起讨论过的。” 克劳奇先生有些惊讶地从文件中抬起头。 “每次我把政治课的笔记寄给他，他都会认真回信讨论。比如这个统筹机构的建议，巴蒂就提出了许多具体的想法，关于如何协调各司之间的工作…” 克劳奇先生后靠在扶手椅上，盯着露克蕾西娅，“你们私下会聊这个？” 露克蕾西娅鼓起勇气点了点头：“一般我下课后会在藏书馆写教授们布置的作业，他教了我很多，而且巴蒂他对您在魔法部的工作一直很关注。我们经常在信里讨论，他的见解有时候比我更深入，或许…或许您可以问问他的想法…”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露克蕾西娅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她不确定自己是否选对了时机，但同时，她也是真的希望克劳奇先生能看到巴蒂的努力。 “闪闪。”克劳奇先生突然开口，家养小精灵立刻出现在门口。 “去叫巴蒂过来。” 等待的时间似乎格外漫长。 露克蕾西娅能听见走廊里逐渐接近的脚步声。 很稳，但比平时慢了一些。 当书房的门再次打开时，她看见小巴蒂站在那里，后背挺得很直。 “父亲，您找我？”他的声音有些迟疑。 “你也坐。”克劳奇先生指了指露克蕾西娅旁边的椅子，“你妹妹刚才和我说，你们一直在私下聊这些政治问题？还会在信上讨论？” 小巴蒂有一瞬间的惊讶，但当他瞥见桌上那些熟悉的笔记时，立刻明白了什么。 他看了眼露克蕾西娅，她微微低着头，手指在裙摆上轻轻绞着。 “这些政治课的笔记我确实有看，”他慢慢地说着，同时也在小心观察着克劳奇先生的表情：“比如这个关于魔法部各司工作效率的问题，我觉得露克蕾西娅说得很对，目前的交接流程确实太繁琐了。” 露克蕾西娅能感觉到父亲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 小巴蒂又看了一眼露克蕾西娅紧张的样子，顶着克劳奇先生审视的目光，继续说道：“如果要设立统筹机构，我认为应该先从紧急事务处理开始。现在各司之间的文件往来要经过太多层级，有的时候一个简单的批复都要等上好几天。” “说下去。”克劳奇先生的语气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比如禁止滥用魔法物品司和魔法事故与灾害司，他们经常需要协同处理一些事件。如果有个统筹机构直接协调，就不用每次都分部门层层上报再转交了。” 露克蕾西娅看着巴蒂侃侃而谈的样子，悄悄松了口气。 看来他真的有认真读过这些笔记。 “还有就是文件积压的问题，”小巴蒂说得越来越流畅，“如果能建立一个优先级评估制度，把重要程度分为…” 克劳奇先生拿起羽毛笔，在羊皮纸上记录着什么。 在小巴蒂把自己的见解说完后，克劳奇先生轻轻用指节敲了敲桌子，“你说的这些，是从哪里了解到的？” “我一直在看《预言家日报》政治版，”小巴蒂说：“而且霍格沃茨图书馆里有魔法部早期的规章制度。上个月我还配合着露克蕾西娅的笔记读了一篇关于欧洲各国魔法部行政改革的文章…” 露克蕾西娅看见父亲的眼神变了。 那种审视的目光渐渐被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神色取代。 “你对这些很感兴趣？”克劳奇先生的声音温和了许多。 小巴蒂点点头，看到露克蕾西娅终于抬起头，正在悄悄看他，忍不住补充道：“我们都很感兴趣，露克蕾西娅也经常能给我启发，她总是能从不同的角度思考问题。” “好了。”克劳奇先生看向女儿，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你们两个的观点都很有价值。明天的晚宴上，部长很可能会对这个提案感兴趣。” 露克蕾西娅立刻说：“巴蒂的想法比我更完整，尤其是关于优先级评估制度的部分…而且，他是克劳奇家族的继承人。” “我明白。”克劳奇先生打断她，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所以我想听听你们两个的意见。” 他指了指桌上的笔记，“如果把这个提案完善一下，或许能在明天…” 小巴蒂有些不敢相信地抬起头。 父亲竟然开始主动征询他的意见了？ 露克蕾西娅见他愣住了，悄悄戳了一下他的手，才让他回过神来。 小巴蒂不由自主的回捏了一下她的手指。 “你不准备和父亲仔细说说关于优先级评估的事情了？” “哦…要说。”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书房里回荡着三个人的交谈声。 克劳奇先生不时在羊皮纸上记录，偶尔提出一些尖锐的问题，小巴蒂的回答也越来越流畅，在午夜的钟声响起后，克劳奇先生终于停下了手中的羽毛笔。 “时间不早了，你们两个也该去睡觉了，不然我怕你们母亲待会就会迁怒到我头上了。” 小巴蒂和露克蕾西娅一起起身，在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克劳奇先生又补充了一句，“巴蒂，明天你跟在我身边，多听一听我和其他司长的谈话。” 第79章 晚宴当天 魔法部的圣诞晚宴比露克蕾西娅想象中还要热闹。 宴会厅里漂浮着成百上千的蜡烛，水晶吊灯在烛光下闪烁出梦幻般的光芒。 各个司的要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杯中的香槟冒着细小的金色气泡。 小巴蒂站在父亲身后半步的位置，第一次以一个准政治家的身份参与这样的场合。 在他们临行前，克劳奇先生还特意叮嘱他：“今晚要留意各个司长谈话时的态度和立场。有时候一个微小的表情，一个停顿，都可能暗示着他们的真实想法。” 父亲的教导让他既紧张又兴奋。 现在他穿着熨帖的礼服，站在魔法部高层的圈子里，听着那些平日只能在报纸上看到的名字变成面前真实的人物侃侃而谈。 “巴蒂，”克劳奇先生带着儿子走向魔法交通司的司长，“向约翰逊司长问好。” 小巴蒂得体地打了个招呼，“晚上好，约翰逊司长。圣诞快乐。” “噢，这就是你的儿子？真是一表人才啊。”约翰逊司长笑着说：“在霍格沃茨表现如何？我记得他是去年入学的吧？” “还不错。”克劳奇先生语气平和，“刚被选进魁地奇球队，这孩子对魔法部的工作也一直都很关注。” 约翰逊司长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年轻人：“是吗？最近我们部门正在处理一些效率问题，小伙子，不知道你有什么看法？” “巴蒂，”克劳奇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昨天晚上不是正好聊到关于统筹机构的构想吗，说给约翰逊司长听听。” 小巴蒂心跳漏了一拍，捏了捏杯柄镇定下来。 他知道这是父亲在考验他，更是给他一个展现自己的机会。 “关于提高部门间工作效率的问题，我和父亲昨天在讨论能不能先建立一个能够负责优先级评估的机构。 把关于魔法部的大大小小的要务根据重要程度逐一分层，这样一来，各个部门就能根据事务的轻重缓急来合理调配人力资源。” “比如说？”约翰逊司长放下酒杯，来了兴趣。 “就拿最近跨部门合作的案件来说。”小巴蒂看到父亲的点头后接着解释：“如果能有一个统一的评估标准，就不会出现一个部门认为很紧急，另一个部门却迟迟不予回应的情况。 尤其是在一些需要多个部门配合的紧急事务中，统筹机构可以直接协调，省去了层层上报再转交的时间。” 约翰逊司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前几天我们部门就遇到过这样的问题…” “而且，”小巴蒂瞥见父亲嘴角的笑容后，更加自信，“这个机构还可以建立一个完整的档案系统，记录每个事务的处理过程和时效性。这样不仅能提高效率，还能为以后的部门考核提供参考依据。” “哈哈，巴蒂，可以啊！”魔法交通司的司长拍了拍克劳奇先生的胳膊，“看来等你高升后就有人接替你的位置了啊。” 克劳奇先生难得地没有否认这句奉承。 他能感觉到父亲的目光中带着一丝骄傲。 抱着这样的心情，小巴蒂忍不住看向露克蕾西娅的方向。 露克蕾西娅今天穿着那件月光色的礼服，正在听几位年长夫人的谈话。 她大概也在为他开心吧？ 毕竟昨晚都是因为她的帮忙，自己才能站在父亲身边，等晚宴结束后… 克劳奇先生看小巴蒂有点走神，拍了拍他的肩膀：“去休息一下吧，一会部长可能会过来，你先和同龄人聊聊，但是要记住礼仪。” 小巴蒂刚走到宴会厅的另一侧，就看见雷古勒斯独自站在角落，一副看戏的样子对他晃了晃酒杯。 他正要走过去，却听见一阵刻意提高的说笑声。 “真不敢相信，居然能在这里看到…你这样的人。” 维罗妮卡·罗齐尔正带着几个纯血家族的小姐围着露克蕾西娅，上下打量着她。 “听说你很受克劳奇先生重视？真是令人惊讶呢，毕竟…” 她死死的盯着露克蕾西娅的眼睛，嗤笑一声：“像你这样连亲生父母都不知道在哪的人，能混进魔法部高层的圈子，一定有什么特殊的本事吧？我猜，孤儿院出来的孩子就是很会讨好人？” 露克蕾西娅安静地站在那里，抿了一口手中的果汁，看着站在她面前的罗齐尔小姐，仿佛没听见这些刺耳的话。 帕金森家的女孩附和道：“哎呀，我看也是，毕竟没有点特殊本事怎么能入的了克劳奇家的眼呢？你们听说了吗？她好像总是在给小巴蒂寄什么笔记，真是会上赶着巴结下一任继承人呢。” 小巴蒂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正要上前，雷古勒斯却一把拉住了他，“先忍忍，那些司长们还没走远。” “谢谢关心，罗齐尔小姐，”露克蕾西娅的声音清晰的传入小巴蒂和雷古勒斯的耳中：“不过我想你误会了，父亲重视的是能力，而不是出身。就比如刚才，巴蒂在和约翰逊司长讨论魔法部效率改革的提案，我相信你也听到了？” 罗齐尔小姐脸色微变，不知道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克劳奇先生还在附近？ “至于特殊本事，”露克蕾西娅语气依然平和，“如果帕金森小姐也对政治感兴趣，我很乐意和你分享笔记。毕竟魔法部的工作效率，关系到每个巫师家族的利益，不是吗？” 罗齐尔小姐的脸色一下子就拉了下来。 最令她难堪的是，几个原本附和她的小纯血家族还被她这几句话绕进去了。 她们不会真觉得自己的家族可以在魔法部仅靠一些政治见解就站稳脚跟吧，好笑。 “你以为会说几句漂亮话就能让人忘记你的出身吗？”她尖声说着上前一步贴近了露克蕾西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过是仗着装可怜的手段博取了克劳奇夫人的同情罢了，你以为你穿上一件定制的礼服，学一点礼仪就能恬不知耻的…” 雷古勒斯优雅的声音忽然从她身后响起，“罗齐尔小姐，你这话可就有趣了。”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人群边缘，几个女生纷纷不太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让我想想，上个月你父亲是不是还在为魔法部的项目竞标发愁？光送礼可就花了不少钱吧？” 维罗妮卡猛地转身，脸色发白：“你…” 第80章 出丑 雷古勒斯慢条斯理地晃了晃杯子，露出往日温和的笑容：“所以，在罗齐尔小姐谈论手段之前，也许你该先回顾一下自己家族的行事方式？” “布莱克，”罗齐尔咬牙切齿，“你竟然为了一个低贱的泥…” “为了一个什么？说出来，让大家都听听罗齐尔的家教有多高贵。” 小巴蒂冰冷的声音跟着插了进来。 他走到露克蕾西娅身边，挡在她的面前，眼神阴沉得吓人，手指还紧紧攥着魔杖。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 “巴蒂，你…你怎么…” “克劳奇。”小巴蒂一脸厌恶的纠正道：“我不记得我们有这么熟。至于你给我的礼物，我扔了。希望你别再做这种没必要的事，也少丢罗齐尔家的人。” 随着周围的目光聚焦过来，她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差点说出一个多么不体面的词。 在魔法部的圣诞晚宴上，在这么多高层面前她差点说出泥巴种这三个字。 “我想罗齐尔小姐是太累了，”露克蕾西娅忽然开口，语调并没有和之前有什么不同，“毕竟刚才在舞会上跳了那么久。也许你该去休息一下？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好。” 罗齐尔被露克蕾西娅的话气的更是脸色铁青，雷古勒斯的嘴角倒是微微上扬，拍了拍小巴蒂的胳膊。 小巴蒂还是那副阴沉的样子，如果不是雷古勒斯一直在旁边拦着，他可能已经举起魔杖了。 不远处，克劳奇夫人正和几位魔法部高层夫人谈话，听到罗齐尔家的小姐差点说出的那个词时，她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刚要上前，见丈夫已经已经大步走了过去，这才勉强站住没动。 克劳奇先生的声音依然平稳，但露克蕾西娅看见父亲太阳穴的青筋在跳动，“巴蒂，带着露克蕾西娅去见部长。他刚才说对你们的提案很感兴趣。” 罗齐尔小姐在克劳奇先生冰冷的注视下微微发抖。 罗齐尔夫人也听到了动静，赶紧快步走来：“维罗妮卡，到母亲这边来。” 她向克劳奇先生歉意地点头，但对方只是微微颔首，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我也陪你去吧，露克蕾西娅妹妹。” 雷古勒斯适时开口，看向脸色更加难看的罗齐尔小姐，“毕竟部长说要听听我们这些年轻人对魔法部改革的想法。只是…” 他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罗齐尔母女，“有些人大概是没什么建议可谈了。” 罗齐尔的手指紧紧掐进掌心。 布莱克家的小儿子向来以优雅稳重着称，今天却如此明显地站队，这让她更加难堪。 “走吧，真是让人倒胃口，害我都没心情吃点心了。”小巴蒂冷冷地说着，伸手扶了一下露克蕾西娅的手肘。 这个充满保护意味的动作更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她的脸上。 …… 部长显然也听到了方才的动静。 他看着罗齐尔夫人拉着满脸难堪的女儿离开宴会厅，眉头微微皱起。 “真是令人遗憾。”他对克劳奇先生说，“某些家族似乎忘记了什么是真正的礼仪，总是在强调什么血统至上，能力倒是一点也没见有多至上。” 他看着脸色还是有点僵硬的克劳奇先生，又悄声在耳边补了一句，“巴蒂，你放心，罗齐尔家的那个竞标项目我会重新考虑。毕竟我们魔法部需要的是那些懂得分寸的合作伙伴。” 克劳奇先生微微点头。 作为部长的左右手，他知道这番表态意味着什么。 “倒是你们家的孩子，都很出色啊。”部长微笑着看向露克蕾西娅和小巴蒂。 之前去克劳奇家做客的时候，这个小姑娘就发表了一些自己的独特见解。 亲生儿子，就更不用说了。 那份统筹机构的提案切入点很新颖，而且他和巴蒂的法律执行司已经筹备了一段时间，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这番话终于让克劳奇先生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就在部长和克劳奇先生畅谈具体实施细节的时候，露克蕾西娅突然轻轻拉了拉小巴蒂的袖子。 “怎么了？”他微微低头。 她压低了声音：“巴蒂，刚才罗齐尔小姐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泥什么的，为什么父亲过来的时候反应那么大？我第一次见露出他那副表情。” 小巴蒂的表情有点僵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 雷古勒斯也听见了这个问题，不动声色地往这边靠了靠。 “没什么，”小巴蒂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只是一些不体面的词，你不用放在心上。” 露克蕾西娅的眼睛眨了眨，大致从小巴蒂的反应中得知应该是和自己的出身有关系了，便没再继续追问。 “妹妹，”雷古勒斯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块蛋糕，“你尝尝这个，是甜品师傅专门为今晚准备的。巴蒂，这周咱们还去霍格莫德飞吗？” “肯定的。”小巴蒂很快接过话题，语气明显放松了些，“咱们俩还得和彗星260再磨合磨合，你别忘了之前训练的时候总摸不清楚那个游走球的角度。” “对啊，”雷古勒斯笑着说：“妹妹，你不知道，上次我们俩为了躲游走球撞在一起，直接去庞弗雷夫人那里躺了一下午，你要不要也来看，上次飞得怎么样？不害怕了吧？” “庞弗雷夫人？你们是受伤了吗？” “咳，没什么大事，别告诉母亲。”小巴蒂不自然地瞥了眼克劳奇夫人的方向。 上次他们从医疗翼出来后，就互相商量好瞒着家里这事。 “你们也太不小心了，我之前就觉得一根木棍子在空中飞那么快很危险。”露克蕾西娅担心地看了看两人。 “哪有那么夸张，”雷古勒斯低声笑道，“就是庞弗雷夫人说如果再让她看见我们躺着进来，就要写信告诉家长了。不过巴蒂那天晕得比我厉害，脸都青了，坐在那里跟丢了魂一样。” 小巴蒂立刻瞪了他一眼：“少在这胡说八道了好吧，明明是你晕得更厉害，趴在病床上连话都说不出来，还哼哼唧唧的说下午不去上课了…” “拜托，我那还不是为了帮咱们逃一节宾斯教授的催眠课？你怎么不知道感恩呢？” 第81章 纯血之殇 格里莫广场12号总是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阴霾。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将外界的光线阻隔在外，古老的煤油灯在墙壁上投射出幽暗的光晕。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霉味，混合着家养小精灵克利切不断擦拭的银器散发出的金属气息。 沃尔布加·布莱克最引以为豪的巨幅挂毯占据了会客厅的整面墙壁，金线绣成的家谱在烛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 整个空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感，仿佛连呼吸都要遵循着某种古老的礼仪。 小天狼星靠在二楼走廊的栏杆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自己的魔杖。 这个圣诞节他本来都计划好了和波特家一起出去玩，但母亲坚持要参加无聊的魔法部聚会，好在他成功装病逃过一劫。 尽管他知道这意味着要让自己的弟弟雷古勒斯要独自承受那些纯血小姐们的暗示。 但，谁叫他是母亲的最爱呢？ 不过嘛，现在事情倒是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简直是耻辱！”母亲尖锐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一个布莱克家的孩子，居然为了那种人…” 小天狼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雷古勒斯身上。 他的弟弟站得笔直，下巴微抬，完美地保持着布莱克家族引以为豪的优雅姿态。 但兄弟之间的默契让小天狼星注意到弟弟的手指在长袍下微微颤抖？ 这可不就是自己每次故意惹他生气的时候极度压抑情绪的标志吗？ 有意思，向来乖顺的雷尔宝贝居然也有了反抗的迹象。 “母亲。”雷古勒斯的声音依然平稳：“这件事关系到克劳奇家族在魔法部的影响力。罗齐尔小姐的行为太过鲁莽，如果在那样的场合说出那个词...” “那个词？”沃尔布加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泥巴种？罗齐尔说错了什么吗？那个女孩不就是个被克劳奇收养的泥巴种？” 小天狼星看见雷古勒斯的身体明显地颤抖了一下。 这个意外发现让他不禁挑起了眉头，从小到大，雷古勒斯在母亲面前一直是那个完美的乖儿子，温和，顺从，永远不会表现出任何不恰当的情绪。 但现在他眼中闪过的那一丝愤怒几乎让小天狼星以为自己自己的弟弟被复方汤剂顶包了呢。 克利切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手里端着一壶红茶。 他佝偻着身子，小心翼翼地为沃尔布加倒了一杯，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小主人变了...小主人不该这样...布莱克家族的血脉...” 小天狼星厌恶地看着这个永远在奉承母亲的家养小精灵。 克利切代表了布莱克家他最憎恨的一切，那些陈腐的纯血观念，对血统的疯狂崇拜。 “够了，克利切。”雷古勒斯难得提高了声音。 这声音在幽暗的老宅里显得格外突兀。 小天狼星诧异地看了弟弟一眼，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雷古勒斯用这种语气对家养小精灵说话。 沃尔布加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从椅子上蹭的一下子站起来，指着雷古勒斯的鼻子，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我可还听说，你在晚宴上还称呼那个泥巴种为‘妹妹’？一个来历不明的麻瓜孤儿，也配与布莱克家族攀上关系？雷古勒斯，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雷古勒斯的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迅速换了一种口吻：“母亲，我只是在为家族考虑。克劳奇先生最近在推动一项重要的法案，如果能得到他的支持...这样我们…” 小天狼星看不下去自己弟弟被指着鼻子一通奚落，忍不住轻哼一声，这个声音显然传到了楼下。 沃尔布加猛地抬头，看见长子靠在栏杆上的身影，脸色更加难看，对着小天狼星旁咆哮：“西里斯·布莱克！看看你都做了什么榜样！你这个叛徒，格兰芬多的污点，现在连你弟弟都被你带坏了！”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尖利得几乎刺痛耳膜：“你整天和那些血统背叛者混在一起，现在雷古勒斯也开始为泥巴种说话！这就是你的影响！” 小天狼星见目的达到，便耸了耸肩，吹着口哨转身离开了走廊。 他已经听够了母亲的这套说辞。 不过在转身的瞬间，他余光瞥见雷古勒斯看向他的复杂眼神，那不是往常刻意装出来的疏离，反而带着一丝无助？ 噢，可怜的小雷尔，你就先受着吧，等一会儿他心情转好后说不定可以善心大发去房间‘安慰安慰’这个弟弟。 沃尔布加的怒火非但没有因长子的离开而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她盯着雷古勒斯，眼神锐利如刀：“我倒要看看，克劳奇家那个不知道从哪个麻瓜垃圾堆里捡来的女孩，到底有什么本事，居然能让我的儿子为她说话！” 雷古勒斯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但脸上依然维持着得体的微笑：“母亲，我向您保证，这只是为了家族利益…” “家族利益？”沃尔布加冷笑，“布莱克家族屹立多年，什么时候需要靠一个泥巴种来维系利益了？雷古勒斯，你太让我失望了。看来复活节的舞会，我得好好会会这位克劳奇小姐，看看她是怎么蛊惑你的。” 雷古勒斯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窜上来。 他太了解母亲了，这种语气意味着她已经动了真怒。 但他还是勉强维持着声调的平稳：“母亲，如果没有别的事，我想先回房间里写作业了。” “去吧，”沃尔布加挥了挥手，脸上依旧带着未消的怒气：“好好反思你昨天的表现。克利切！去准备午饭。” 雷古勒斯缓步走上楼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直到关上房门，他才终于松懈下来，整个人无力地靠在门板上。 房间里昏暗的烛光映着他苍白的脸色，窗外传来微弱的雪声。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 这个习惯性动作总能帮他理清思绪，但现在似乎不太奏效。 他得想办法提醒小巴蒂，复活节舞会恐怕不会太平。 露克蕾西娅妹妹虽然聪明，但面对母亲这样的老派纯血统主义者… 正当他陷入沉思，房门被推开了。 雷古勒斯条件反射地坐直身体，随即又放松下来—— 是西里斯。 第82章 布莱克兄弟 “想什么呢，小鬼？”小天狼星大咧咧地靠在门框上，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在想怎么保护你的新妹妹？” 雷古勒斯绷紧了下巴：“如果你是来嘲笑我的…” “切，得了吧。”小天狼星走进来，随手关上门，给房间上了锁。 “我对你那点小心思可没兴趣。不过说回来，上次你给克劳奇写了那么多道歉台词，他真的一句都没用上？” 小天狼星自顾自的轻笑出声：“真该让詹姆他们知道知道，我们高贵的布莱克家小少爷居然也有当感情顾问失败的一天。” 雷古勒斯抿着嘴，手指下意识摩挲着桌面，他不知道西里斯突然提起这茬是要做什么。 壁炉里的火光跳动，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 “所以，现在你是打算替克劳奇家的小妹妹应付我们尊贵的母亲？”小天狼星在床边坐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 “我听说你在晚宴上差点为了她和罗齐尔小姐翻脸？啧啧，那位对克劳奇家少爷倾心已久的维罗妮卡·罗齐尔？”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更好玩的事情，小天狼星促狭地眨眨眼，“听说她送的礼物都被扔了，真是可怜。” “西里斯！” “别那么紧张，小雷尔。”小天狼星一脸坏笑地揉了揉雷古勒斯的头发。 “我又不会告诉母亲你暗地里帮克劳奇排练道歉台词的事。但，你是不是和他走得太近了点？听说你们现在还在球场上配合得挺默契？” 雷古勒斯沉默地整理着桌上的羊皮纸：“你在担心什么？” “没什么，”小天狼星耸耸肩，他拖长声调：“就是觉得好笑。你不觉得吗？斯莱特林的找球手和击球手，还真是学了我和詹姆的配置。不过克劳奇那小子当击球手的风格可比我野蛮多了。” “巴蒂只是...比较有个性。”雷古勒斯谨慎地选择着措辞。 “有个性？”小天狼星嗤笑一声，“啊哈，球场上把达利亚的扫帚打断的有个性，还是让上次那个我不记得叫什么的斯莱特林小姑娘从礼堂哭着跑出去的有个性？啧啧，越说越觉得我们的罗齐尔小姐真是遇人不淑啊。” “那不一样，”雷古勒斯下意识反驳，“球场上的事，你也知道有时候难免…而且，那是达利亚先想着从侧后方突袭我的！” 小天狼星的表情变得玩味起来，“哦？所以现在你不仅要帮他写道歉台词，还要帮他解释这些？看来我们优雅的布莱克小少爷是真的很欣赏克劳奇家的暴力倾向啊。” “西里斯！”雷古勒斯有些恼火，“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只是在想，”小天狼星收起笑容，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你确定他值得你这样维护吗？我是说，就算他现在对那个女孩特别好，但他的本性…” “你根本不了解他，”雷古勒斯打断小天狼星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苦涩，“他只是平常...太压抑了。” 小天狼星挑了挑眉：“压抑？就因为他爸爸对他管得严？得了吧，每个纯血统家族不都这样。咱们母亲还跟个疯子一样，我不也照样活的好好的？” “你们不一样。” 雷古勒斯站起身，踱步到窗前。 雪花在窗外飘落，像无声的絮语。 “克劳奇先生要求他必须成为完美的继承人，任何失误都不被允许。就连他想买扫帚都不敢跟克劳奇先生提，还是我们上次…算了，我不和你说这个。而露克蕾西娅妹妹…” 雷古勒斯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和哥哥袒露出来，“她是唯一一个能让他在家里放松的人。” “所以他就可以对其他人百般刁难？”小天狼星冷笑一声，“包括那些喜欢他的女孩？” 雷古勒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立场说他，西里斯。那些被你随手扔进壁炉的情书，或者干脆收到后直接恶趣味的在走廊里公开念出来，让那些女孩难堪，还是说…” 他的声音里忍不住带上一丝讥讽，“你和波特他们对斯莱特林的‘恶作剧’？至少巴蒂从来不会像某些人一样，把戏弄别人当成炫耀的资本。” 这番话显然戳中了小天狼星的痛处，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雷古勒斯寸步不让，“因为你是格兰芬多的西里斯·布莱克，所以就可以为所欲为？” 房间里的气氛一时凝滞。 小天狼星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什么，但最终只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好吧，”他勉强承认，“也许我确实...有时候做得过分了点。但至少我从来不会…” 雷古勒斯打断他，目光灼灼：“至少巴蒂对她是真心想要道歉。你不知道他为了练习那些道歉的话，在房间里背了多少遍。我说出来你肯定不信吧？你觉得那个总是趾高气扬的小巴蒂·克劳奇，居然会为了道歉反复练习。” 小天狼星静静地看着弟弟，似乎第一次认真思考他的话。 壁炉里的木柴发出轻微的爆裂声，打破了片刻的沉默。 “你变了，雷尔，”他突然说：“以前的你不会这样替人说话。” “也许吧，”雷古勒斯轻声说，“但有些事值得改变，不是吗？” “就像你对纯血统的看法？”小天狼星意有所指。 雷古勒斯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别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行，随你吧，”小天狼星站起身，走到门口，“不过有一件事你得想清楚，母亲已经注意到了这些变化。复活节舞会上，她不会轻易放过那个女孩。” “我知道，”雷古勒斯回到书桌前，“所以我才在想办法。” “需要帮忙吗？” 雷古勒斯惊讶地抬头：“你说什么？” “别这么大惊小怪的，”小天狼星靠在门框上，“我可是舞会上最受欢迎的舞伴。如果我邀请克劳奇家的小姐跳舞，至少能帮她避开一会儿母亲的怒火。” 接着他又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当然，前提是你那位脾气火爆的朋友不会因此发疯。” “你是认真的？” “这么不相信你哥哥？还是说...”他故意拉长声调，“你也怕克劳奇会吃醋？我还以为你们都是共享妹妹的关系了呢。” “西里斯！你说话别太难听！” “开个玩笑而已，急了？”小天狼星被雷古勒斯的反应逗的大笑，“不过说真的，我倒是挺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孩，能让克劳奇家的继承人和布莱克家的小少爷都这么上心。” 雷古勒斯沉默片刻，才轻声说：“等你见到她就知道了。她和我们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哦？所以这就是你要帮克劳奇练习道歉的原因？”小天狼星的目光里带着揶揄，“说不定我真该把这事告诉波特他们，让他们看看斯莱特林的小王子是怎么当丘比特的。” “你敢！” “那就乖乖听哥哥的话，”小天狼星拉开房门，“复活节舞会上，让我见识见识这位神奇的克劳奇小姐。” 房门在一阵笑声中关上了。 第83章 球场密谈 一月的魁地奇球场上寒风刺骨。 训练结束后，队员们三三两两地离开，只有雷古勒斯还在更衣室门口徘徊，时不时瞥一眼正在收拾击球棒的小巴蒂。 “说吧，”小巴蒂头也不抬，手上继续擦拭着球棒，“从训练开始你就心不在焉，要不是我及时打偏那个游走球，你今天就又得去医疗翼报道了。” 雷古勒斯抿了抿嘴，目光落在小巴蒂手中的击球棒上。 棒身上的木纹被他擦得发亮，但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一些细小的裂痕，那是上周比赛的时候，小巴蒂情绪失控留下的痕迹。 “我母亲…”雷古勒斯斟酌着开口，“要在复活节假期举办舞会。” 小巴蒂的动作顿了顿，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哦？布莱克家的传统聚会？我还以为会在暑假，怎么提前了？” “她今年打算邀请克劳奇家。” 击球棒被重重地扔进柜子，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小巴蒂转过身，眼睛眯了起来：“为什么，她想干吗？” “你知道那天晚宴的事已经传开了，”雷古勒斯压低声音，“母亲...她对露克蕾西娅妹妹起了疑心，就是罗齐尔小姐那件事。” 更衣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呼啸的风声。 小巴蒂靠在柜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雷古勒斯：“你是在担心她会为难露克蕾西娅？” “你知道布莱克家的…” “你以为我父亲会让她受委屈？” “问题不在这里，”雷古勒斯打断他，“母亲她...她很擅长看穿人的秘密。” 这句话显然触动了什么。 小巴蒂的脸色变了变，但他依然强装镇定：“什么秘密？” “你别装傻，我们都知道克劳奇先生不会无缘无故领养一个麻瓜孩子。”雷古勒斯靠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我见过母亲审视的眼神。总之，任何可能影响家族声誉的事情，她都会刨根问底。” “所以呢？”小巴蒂的声音带上一丝烦躁，“我父亲不会让任何人质疑他的决定。”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雷古勒斯叹了口气，“复活节舞会…那些纯血统家族的人，他们会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万一…” “没有万一，”小巴蒂打断他，语气强硬，“她只是个普通的女孩，没什么好质疑的。” “别这样，巴蒂，”雷古勒斯叹了口气，“你知道我站在你这边，露克蕾西娅就像我的妹妹一样，我也不想看到她受委屈。事实上…” “什么？” 雷古勒斯犹豫了一下，声音低了下来：“西里斯说他可以帮忙。” “你哥哥？”小巴蒂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那个和波特一起在走廊上对斯莱特林下恶咒的格兰芬多英雄？” 他冷笑一声，“怎么，是不是还要加上那个病恹恹的卢平一起来‘保护’她？” “你知道西里斯虽然…”雷古勒斯也有点圆不下去，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但，但我们总归是兄弟，而且…” “而且什么？”小巴蒂打断他，“我可没忘记上次他们是怎么在魁地奇训练的时候捣乱的。就算你原谅了他们，但别指望我会让露克蕾西娅接近他们。她还太小，不该被卷进这些事。” “他说可以在舞会上邀请露克蕾西娅跳舞，让她暂时避开母亲的注意，转移一下怒火。” 两个人短暂地陷入了沉默。 小巴蒂的表情变得异常阴沉，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你觉得我会同意让他接近她？” “我知道你不喜欢西里斯，”雷古勒斯急忙解释，“但这可能是个好办法。母亲一直很看重他，如果他表现出对露克蕾西娅的兴趣…” “兴趣？”小巴蒂冷笑，“就像他在学校里对其他女孩表现的‘兴趣’一样？” “巴蒂…” “不需要。”小巴蒂斩钉截铁地说，“我自己能保护好她。” 雷古勒斯看着好友紧绷的侧脸，突然意识到什么：“你是在担心…” “我没有担心什么，”小巴蒂打断他，声音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只是不想让她卷入这些纯血统家族的把戏。” “可你知道这是避不开的，”雷古勒斯轻声说，“自从她被克劳奇家收养的那天起，这就是注定的。” 小巴蒂沉默了很久，烦躁的踢了一下柜门。 雷古勒斯见小巴蒂听进去了，语气更软了一些，“所以我们才要想办法保护妹妹，不是吗？” “她不需要别人的保护，”小巴蒂转身重新打开柜子，拿出书包，动作有些粗暴，“尤其不需要你哥哥那种轻浮的花花公子来假装英雄。” 雷古勒斯看着好友的背影，欲言又止。 他知道小巴蒂的脾气在上头的时候根本听不进去别人的劝导，只能先退一步。 “那至少…答应我好好考虑一下？为了露克蕾西娅妹妹。” 小巴蒂的动作顿了顿，没有回答。 但雷古勒斯知道，这个沉默意味着他至少没有完全拒绝这个提议。 “走吧，”小巴蒂关上柜子，声音恢复了平常的冷淡，“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课要迟到了。” 两人并肩走出更衣室，寒风夹杂着细碎的雪花扑面而来。 雷古勒斯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人，发现小巴蒂的眉头依然紧锁，显然还在思考这件事。 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雷古勒斯想。 至少小巴蒂愿意考虑其他的可能性，这已经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地窖里飘荡着迷迷糊糊的银色蒸汽，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伴随着坩埚里药剂咕嘟咕嘟的声响。 小巴蒂机械地搅动着坩埚，目光落在翻开的课本上，还在想更衣室的那个提议。 雷古勒斯赶紧在旁边小声提醒，“顺时针搅拌三圈，停留十秒钟后再逆时针一圈。你再这样走神，等会儿就要炸坩埚了，我可不想和上次那样烫的胳膊都掉皮。” 小巴蒂回过神，这才发现自己的魔药已经开始冒出不详的暗紫色泡泡。 他匆忙调整了搅拌方向，又加了一撮嫩艾草的粉末。 药剂的颜色这才慢慢转为正常的湖蓝色。 第84章 你选的舞伴就这德性？ “还在想舞会要不要让西里斯帮忙的事？”雷古勒斯一边切着蝾螈尾巴，一边压低声音问。 小巴蒂没有回答，只是把火候调小了一些。 坩埚里的蒸汽缓缓上升，在空中形成奇异的形状。 他看着那些飘渺的雾气，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家。 不知道怎么的，他突然想起露克蕾西娅在花园里说那些话，不同的植物有自己的生命和脾气，需要用心去感受。 还有她和植物“说话”的样子，认真的表情，专注的眼神，还有那种格外轻柔的语调。 “克劳奇先生，”斯拉格霍恩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也许你能告诉我们，在肿胀药剂中，蝾螈尾巴为什么一定要在加入蒲公英根之前放入？” 教室里响起几声窃笑。 小巴蒂抬起头，看见斯拉格霍恩教授正用一种略带失望的眼神看着他。 在往常，这个问题对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因为蒲公英根会中和蝾螈尾巴的活性，”他平静地回答：“如果顺序错了，药剂就会失去膨胀效果，反而会产生收缩作用。” “很好。”斯拉格霍恩点点头，但语气里依然带着几分责备，“不过我建议你还是多关注一下自己的魔药，克劳奇先生。你平时的表现可比这个好得多。” 小巴蒂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等斯拉格霍恩走开后，雷古勒斯才轻声说：“你真的得想个办法。” “我在想，”小巴蒂盯着坩埚里微微荡漾的液面，“要不要让她请病假？母亲那么心疼她，肯定会直接推掉舞会邀请的。” “但你觉得你父亲会同意？”雷古勒斯挑眉，“而且你知道露克蕾西娅妹妹的性格，她会觉得这样是在给克劳奇家丢脸，估计自责的又埋头缩进藏书馆见不到人了。” 小巴蒂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说的跟让她和你哥哥跳舞就是个好主意似的？”他冷冷地翻了个白眼，“我还记得上次波特和你哥哥在走廊上的‘恶作剧’。” “西里斯确实有时候...呃，大部分时候都不太靠谱，”雷古勒斯捂脸承认，“但至少在舞会这种场合，他会收敛一些。而且...” 他小心观察了一下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检查路线，才放心说：“如果是他主动示好，母亲的态度可能会软化。你知道我哥哥他才是以后的继承人。” 小巴蒂往坩埚里加入最后一味配料，药剂立刻变成了珍珠母般的银白色。 他看着那完美的成品，却没有往常的成就感。 “我真讨厌这样，”他突然说，“这些纯血统家族的把戏。就好像每个人都在演戏，连呼吸都要计算好力度。” 雷古勒斯愣了一下，小巴蒂之前从来没有对他说出过这种心里话。 但他随即想到了什么，轻声问：“是妹妹说的？” 小巴蒂没有否认。 他想起前几天收到的信，那个总是乖巧的女孩罕见地抱怨了一句：“韦斯特教授给她安排了好几份关于交际言论的作业，为什么大家不能就这样简单地相处呢？” “也许...”雷古勒斯斟酌着开口，“我们可以在舞会前帮她多练习一下舞步？” “问题不在礼仪，”小巴蒂摇头，“她学得很快，连父亲都在夸她，只是...” 他停下来，似乎在寻找更合适的词，“我不想让她被这些规矩束缚。她应该保持原本的样子，就像在花园里那样。” “但有时候，”雷古勒斯叹了口气，“我们不得不妥协，你看看那些纯血家族的联姻，有多少是真心想要一起创建家庭的呢？说不准我们以后也…”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小巴蒂的动作顿了顿，他知道雷古勒斯在想什么。 父亲也暗示过几个合适的纯血家族，但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 “先顾好眼前吧，”他转移了话题，“至少现在，我们还能保护露克蕾西娅不被这些规矩束缚。她还小，应该有不一样的选择。” 下课铃声适时地响起。 小巴蒂收拾好东西，将一小瓶完美的镇定剂放在讲台上。 斯拉格霍恩教授惊喜地打量着药剂的成色：“看来你还是有在认真听讲的，克劳奇先生。这种成色值得你为斯莱特林赢得十分的学院分。” 小巴蒂点了点头，简单应付几句就和雷古勒斯走出地窖。 雷古勒斯看着自己好友还是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微微一笑，“好好考虑吧，为了我们的妹妹。” …… 斯莱特林的宿舍总是比其他学院要阴冷一些。 即便壁炉里的火焰正旺，二年级生寝室的角落依然萦绕着一丝寒意。 结束了一天的课程，从礼堂吃过晚饭回来，小巴蒂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张崭新的羊皮纸，羽毛笔在指间转了又转，就是不肯落下。 “要我说，”雷古勒斯靠在床柱上，看着好友第三次把写到一半的信揉成一团，“你再这样下去，我的羊皮纸库存就要被你消耗完了，友情提醒你一下，你的羊皮纸抽屉在上一层。” 小巴蒂瞪了他一眼，但还是把新的羊皮纸铺平：“那你倒是说说，我该怎么写？我该告诉露克蕾西娅，我们给她找了个在霍格沃茨天天和波特一起在走廊上耍帅、收情书收到手软、还把恶作剧当成人生乐趣的舞伴？” 他冷笑一声，端起水杯气冲冲的喝了一口，“还是该写‘亲爱的妹妹，你最最贴心的雷古勒斯哥哥给你找了个他们布莱克家最不靠谱的花花公子当舞伴，希望你做好被他在舞会上忘记还有舞伴这回事的准备’？” “这倒是把西里斯描述的挺贴切，”雷古勒斯被他阴阳怪气的语气逗笑了，“不过我建议你还是换个说法。” “比如？”小巴蒂挑眉，“‘露克蕾西娅，为了应付布莱克夫人，我不得不忍痛让你和一个格兰芬多的白痴跳舞’？看看他昨天是怎么在走廊上逗那个赫奇帕奇女生开心的，梅林啊，我真怀疑他有没有正经跳过舞，你说要是跳着跳着他突然犯病怎么办？” “事实上，”雷古勒斯轻咳一声，“西里斯在舞会上还是挺…” “挺什么？”小巴蒂打断他，“挺会在魁地奇球场上和波特炫耀发型的？还是挺会在礼堂里对着每个经过的女生抛媚眼的？你该看看他是怎么在图书馆里假装看书实际上在和拉文克劳的女生调情的，然后故意再去和波特勇争谁才是最会挑逗学姐的格兰芬多弱智？” 第85章 四次定稿 “所以这就是你下午在图书馆偷偷观察我哥哥的原因？”雷古勒斯挑眉。 “我是在收集罪证！”小巴蒂恼火地说，随手把羽毛笔扔到一边，“你让我怎么放心把露克蕾西娅交给这种人跳舞？她那么乖！” “好吧，”雷古勒斯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那不如这样写——露克蕾西娅，最近听说…” “听说你即将遭受一场来到克劳奇家后最具有灾难性的舞会？” “停，”雷古勒斯扶额，“你就不能积极一点吗？” “那要不这样，”小巴蒂咬着羽毛笔，一脸严肃，“‘亲爱的露克蕾西娅，虽然你要和一个自恋的格兰芬多跳舞这件事让我很不爽，但是为了你能安全度过布莱克夫人仇恨的审视目光’…” “巴蒂！” “那这样呢？'亲爱的妹妹，我知道你一向很有礼貌，但如果臭不要脸的布莱克在舞会上敢对你说一些不合时宜的话，我不介意先往家里寄回几个粪蛋让你提前准备好，到时候给他来个快准狠的…” “嗨，我这个布莱克还在这里站着呢？”雷古勒斯忍不住给了小巴蒂一拳，“而且他是我哥哥。” “所以呢？”小巴蒂撇嘴，“这不影响他是个不靠谱的舞伴。你看看他和波特前天是怎么在魁地奇训练场耍宝的，‘詹姆，看我的新发型衬不衬这个天气？’，梅林的漏洞裤啊…当时我听到早饭都差点吐出来。” 他夸张地模仿着小天狼星的语气。 雷古勒斯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好了，我保证西里斯在正式场合还是很得体的。毕竟…他应该也不想让母亲失望？” 小巴蒂听出他语气中的一丝落寞，难得地没有继续挖苦。 他重新拿起羽毛笔，认真地在羊皮纸上写道：“露克蕾西娅，听说你在礼仪课上表现得很好…” “这就对了，”雷古勒斯凑过来看，“然后呢？” “然后？”小巴蒂拿过一张新的羊皮纸，“然后我得告诉她要当心你那位母亲。” “用更委婉的方式，”雷古勒斯把新的羊皮纸抢回来，帮小巴蒂重新蘸墨，“比如说布莱克家的舞会向来非常注重礼节…” “注重礼节？”小巴蒂冷笑，“你是说刁难客人的方式非常讲究？” “你还打不打算回信了！” “好吧好吧，”小巴蒂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我按你说的写，满意了吧？” 壁炉里的火焰发出轻微的爆裂声，映得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晃动。 小巴蒂认真书写的样子难得带着几分耐心，雷古勒斯在一旁时不时出声提醒：“别写‘一定要’，显得太严厉了….” “那写什么？” “就说‘希望你能记住’…” “这不比我刚刚那个听起来更像是在说教？” “有吗？不管怎么说总比你那样命令的口气好。” 小巴蒂不情不愿地改了措辞，但写到一半又停下来：“我是不是该提醒她，布莱克夫人可能会问她一些刁钻问题，让她多准备准备？” “不用，”雷古勒斯摇头，“韦斯特教授教得应该很好，毕竟是你父亲找的人，她不会出错的。倒是...” 但说完他犹豫了一下，补充道：“你可以提醒她，舞会上有些人可能会......” “问一些令人不快的问题？”小巴蒂握紧了羽毛笔，“关于她的出身这种？” “对，但别说得太直白。就说如果有人问起不舒服的问题的话，可以......” “直接离开？” “找你或者我，你当露克蕾西娅妹妹和你一样呢，被其他小姐找上来说两句话直接扭头就走了？”雷古勒斯纠正道。 小巴蒂看了他一眼，在羊皮纸上写下这句话。 但刚写完又皱起眉：“这样会不会显得她很软弱？” “这叫明智，”雷古勒斯耐心解释：“没人会指责一个小女孩不够坚强。” “呵，你母亲就会。” “所以才需要我们帮忙，不是吗？”雷古勒斯笑眯眯地补充了一句，“巴蒂，我觉得你可以再加上一句。” “什么？” “就说你很期待看到她跳舞的样子。” 小巴蒂的笔尖顿了顿：“你认真的？这不会显得...太......” “这叫关心，”雷古勒斯微笑，“她需要这个。” 等他终于放下羽毛笔，已经是第四张羊皮纸了。 “总算完成了，”雷古勒斯松了口气，“我还以为要熬到宵禁时间。” “闭嘴，”小巴蒂一边等墨水晾干一边嘟囔，“要不是你一直在这里挑剔…” “但你不还是按照这个改好了吗？这不就是你终于变相承认我说得对？” 小巴蒂瞪了雷古勒斯一眼，还是觉得不妥，“咱们真的不用提前告诉她舞伴是谁，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吗？” “现在还是别提西里斯，让她保持轻松一点比较好，离复活节还有一个多月呢，你要让她纠结那么久吗？” 小巴蒂咕哝着：“如果让她知道自己的舞伴是谁，怕是怎么都轻松不起来…” “检查检查有没有错别字吧，然后赶紧拿火漆封上口，这都几点了。”雷古勒斯打了个哈欠，看着小巴蒂第四次重写的信件，“明天的魔法史咱俩又要睡着了。” 小巴蒂皱眉轻声跟雷古勒斯念出最终版本： “亲爱的露克蕾西娅， 听说你在礼仪课上表现得很好，母亲总是在信里夸你。韦斯特教授说你的礼仪进步很快，连最难的舞会礼节都已经掌握得很好了。 最近收到布莱克夫人的邀请，说要在复活节假期举办舞会。我知道你一定会努力表现得很好，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记住，不管发生什么，我和你的雷古勒斯‘哥哥’都会在你身边。如果有人问了让你不舒服的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们。 说实话，我有点期待看到你跳舞的样子。母亲说你在家里练习得很认真，连闪闪都偷偷说从没见过这么优雅的小姐。 （这句是雷古勒斯强烈要求的，小巴蒂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写上了） 别紧张，也别太辛苦。 就算你把舞曲都记错了，还顺带踩断了舞伴的脚，或者打翻了茶杯扣在他脸上，我想某些人也会甘之如饴的。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和克劳奇家的小姐跳舞，对吧？ 巴蒂。” “最后那句是不是太明显了？”雷古勒斯忍着笑说。 “哼，”小巴蒂一边封信一边冷笑：“我只是实话实说。你哥哥不是最擅长哄女孩开心了吗？” “所以你终于承认露克蕾西娅妹妹需要被哄开心了？那你哄过没？我猜某人肯定开不了口吧，毕竟道歉都得临场发挥，要是人家不给你台阶下，你还能在这里写信吐槽我哥？” “闭嘴吧，你这个同样油嘴滑舌的布莱克！” 第86章 回信风波 露克蕾西娅正在书房练习礼仪。 壁炉里的火光映在她专注的侧脸上，韦斯特教授刚刚教完了她新的舞步。 “小姐。”家养小精灵闪闪突然出现，手里捧着一封信，“少爷的猫头鹰送来了信。” 露克蕾西娅安静地接过信件，向闪闪道谢。 直到韦斯特教授示意可以休息，她才轻轻展开羊皮纸。 读到最后那句“就算你把舞曲都记错了，还顺带踩断了舞伴的脚，或者打翻了茶杯扣在他脸上，我想某些人也会甘之如饴的”时候，她有些不解的眨了眨眼。 “在看什么？巴蒂从霍格沃茨送过来的信？”克劳奇夫人推门进来，看到女儿疑惑的表情，走上前来摸了摸她的头发。 “是巴蒂的信，”露克蕾西娅轻声说，“他在关心舞会的事，上面的意思好像是他和雷古勒斯哥哥给我找了个舞伴？” 克劳奇夫人走近看了一眼信件，嘴角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 这酸溜溜的语气，一看就是对舞伴人选不太满意。 “你看起来很困扰？” “没有，”露克蕾西娅摇摇头，小声说：“只是巴蒂写得有点奇怪。而且他们为什么要特意给我找舞伴呢？” 她低头看着信纸，抬头问向克劳奇夫人：“不过既然是雷古勒斯哥哥认识的人，那应该...很可靠吧？” “当然，”克劳奇夫人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发，“你哥哥们不会让你为难的，等你写好回信我让猫头鹰给你寄过去，明天早上他就能收到了。” 露克蕾西娅轻轻“嗯”了一声。 她拿出一张新的羊皮纸，准备回信。 手指轻轻摩挲着羽毛笔，思考该怎么问清楚舞伴的事情，又不会显得太过于好奇。 露克蕾西娅轻轻咬着下唇，提起羽毛笔开始写道： “巴蒂，雷古勒斯哥哥： 听到舞会的事我有些紧张，但韦斯特教授说我的礼仪课进步很快。 闪闪今天还教我怎么用丝带扎头发。 谢谢你和雷古勒斯哥哥这么为我着想。 既然是雷古勒斯哥哥选的舞伴，我相信一定很靠谱。 而且你肯定也会替我把关的，对吗？ 请代我单独谢谢雷古勒斯哥哥。 最近天气转凉，你们记得多穿些。 巴蒂，母亲前几天在吃早饭的时候还在担心你，说你总熬夜看书，别太辛苦了。 魁地奇训练的事情，你和雷古勒斯哥哥一定要注意安全。 对了，闪闪还说给你们做了很多点心，到时候会跟这封信一起寄过去，你们可以在宿舍里晚上饿了吃。 露克蕾西娅。” 她小心地吹干墨迹，将信纸折好。 克劳奇夫人看着女儿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巴蒂收到这封信一定会很有意见。” “为什么？是我写的太啰嗦了吗？”露克蕾西娅有些不解。 “没什么，”克劳奇夫人又含笑摸摸她的头发，“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 第二天早上的霍格沃茨礼堂，斯莱特林长桌上。 猫头鹰在送下来信后小巴蒂立刻放下手中的预言家日报，雷古勒斯默契的递上拆信刀，两个脑袋凑到了一起。 小巴蒂盯着信纸上那句“既然是雷古勒斯哥哥选的舞伴，我相信一定很靠谱”，脸色越来越黑。 “看看你干的好事！你即将辜负她的信任！还显得我也不靠谱了！” 小巴蒂差点就把手上的咖啡直接泼在雷古勒斯的脸上。 “什么好事？你是说我们给她挑的舞伴？她说得对啊，不是吗？”雷古勒斯在一旁忍着笑，“我挑的人，当然靠谱了。” 小巴蒂看着低头笑的肩膀一颤一颤的雷古勒斯，忍不住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冷冷地说： “这都是你的错，就该按照我昨天的那种说法写，直接把布莱克家要刁难她的事情写进去，我看她还关不关心你的安全。” “我的错？”雷古勒斯挑眉，拿叉子叉起一块培根放进嘴里，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的好友。 “所以现在又是我的错了？明明是你自己没说清楚舞伴是谁，妹妹的信上不是写的很清楚吗，你也会替她把关的。” 小巴蒂把信纸重重拍在桌上：“那不是你昨天说不用告诉的吗！我都选了那么多种说法，你一个都没有采纳，不怪你，难道还怪我不成？还有，她怎么能这么信任你！” “可能因为我是个好哥哥？毕竟，露克蕾西娅妹妹可是不止一次的夸我贴心，不是吗？” “但她甚至都没问舞伴是谁！” “那是因为她相信我的判断，”雷古勒斯慢悠悠地说：“这不是很好吗？你的反应也太大了，那几个女生在看你呢。” “好？雷古勒斯·布莱克？”小巴蒂冷笑，指着最远一边鸡飞狗跳的格兰芬多长桌。 詹姆·波特和小天狼星正勾肩搭背的不知道说着什么，时不时地还拍着桌子狂笑。 盘子里的烤蔬菜都洒出来了，他们还毫不在意，继续对着费尔奇的方向指指点点，用屁股想都知道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你是说让她和你那个不靠谱的哥哥跳舞这件事很好？梅林啊，你看看他们在干嘛？我都怀疑他有没有学过餐桌礼仪，更别说跳舞的时候了！” “至少比你的主意强，”雷古勒斯耸耸肩，“难道你还真的想让她请病假？克劳奇先生不会起疑心吗？” 小巴蒂抿着嘴不说话，一脸不爽的又看了一遍信。 每个字都写得那么乖巧，特别是那句“靠谱的雷古勒斯哥哥”，看得他心里直犯堵。 “好了好了，”雷古勒斯赶紧给自己的好友顺毛，“我觉得她这么信任我，一定会让西里斯很有压力。毕竟…他总不能让克劳奇家的小姐失望，是吧？” 这下小巴蒂的表情更难看了。 他把信收进口袋，沉着脸说：“你最好提醒你哥哥，如果他敢在舞会上失仪，或者是故意让露克蕾西娅出丑…” “放心，”雷古勒斯笑着打断他，“我会让他知道，这次的舞伴可不是普通的小姑娘。” 小巴蒂看了看雷古勒斯，又瞥了一眼坐在格兰芬多长桌上和他有几分相像的小天狼星，冷哼一声，“放心？放心就等于默认你哥哥在舞会上一定会搞砸的！” 他嘟囔着又拿出一张羊皮纸：“你快说，我该怎么告诉她舞伴是谁？” “你真确定要现在说？” “总不能让她到舞会才知道另一个布莱克的德性。” “那你打算怎么写？‘我亲爱的好妹妹，你那个深受雷古勒斯哥哥信任的舞伴其实是学校里最爱炫耀的格兰芬多，对不起，我们之前一致决定合伙瞒着你’？” “雷古勒斯·布莱克！你完了！” 第87章 舞会前夜 复活节舞会的前夜，克劳奇宅邸笼罩在深蓝的夜色中。 露克蕾西娅的房间里只剩一盏昏黄的烛光，她正靠在床头翻看着礼仪课本，直到一阵轻轻的叩门声响起。 “睡了吗？”是小巴蒂的声音。 露克蕾西娅放下书本，从床上坐了起来：“还没有。” “哦，那我进来了。” 门被轻轻推开，小巴蒂探头进来。 他似乎刚洗完澡，头发还带着些微的潮气。 “别起来，你躺着听就行。” 露克蕾西娅乖乖靠回床头。 小巴蒂走进来，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才有些局促地坐下。 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让他的表情显得格外柔和，和那天晚上比完全是另外一个样子。 “我…”他顿了顿，“明天的舞会，你准备得怎么样？” “韦斯特教授说我已经掌握了所有礼节，”露克蕾西娅轻声说着，拍了拍手中的礼仪课本，“母亲今天也检查过一遍我的舞会礼仪了，她说很满意。” 小巴蒂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布莱克家的舞会不太一样。那些人…” 他歪了歪头，斟酌措辞，“他们可能会问一些让人不舒服的问题。” 露克蕾西娅抬头看他，烛光映在她清澈的眼睛里：“我知道。父亲已经提醒过我了，他说我只要做好我做的，剩下的由他和母亲来负责。” “不单单只是这样，”小巴蒂的声音低了下来，他咬了下嘴唇，才继续说：“你的那个舞伴…” “舞伴不是雷古勒斯哥哥选的吗？” 小巴蒂的表情有些僵硬：“是他哥哥，被分到格兰芬多的那个西里斯·布莱克。” 露克蕾西娅眨了眨眼，有些惊讶。 上次在霍格莫德试飞的时候，她在雷古勒斯的口中已经听说过一些他们兄弟之间的事情了。 小巴蒂犹豫了一下，声音低了下来，语气也变得有点不爽；“如果他说了什么奇怪的话，或者…总之，和他敷衍地跳完就立刻回来找我和雷古勒斯，记住了吗？” 露克蕾西娅轻轻点头。 小巴蒂看着露克蕾西娅靠在床边乖巧的样子，似乎放心了一些，但还是忍不住补充：“别理会他那些花言巧语。格兰芬多的人…尤其是他，最擅长这个，他在学校里天天对着别的女同学，你懂了吧？” 说完他又突然想起什么，用手指轻轻点着她的礼仪课本说：“还有，记得离那些纯血统家族的女孩远一点，尤其是罗齐尔家的，他们家和布莱克关系不错，都是一群所谓的自认高贵的…呵。” 露克蕾西娅再次点点头。 “如果布莱克夫人问起什么…”小巴蒂的声音更低了，“就说是父亲在魔法部工作时发现了你的魔法天赋。其他的…” “我知道，”露克蕾西娅轻声说，“不能提起孤儿院的事，只是一场情绪的魔力暴动。” 小巴蒂抿了抿嘴。 他讨厌这样，讨厌遮遮掩掩的隐藏过去，讨厌那些人高高在上的目光，还讨厌这些腐朽的家族制度。 但现在，他只能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别的没了，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我也回房间了。”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却听见露克蕾西娅轻轻叫住他：“巴蒂？” “嗯？” “谢谢你。”她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小巴蒂背对着她站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顺手关上了房间的门。 …… 舞会当天的早餐，克劳奇夫人早早就来到露克蕾西娅的房间，亲自为她梳妆打扮。 “不要紧张，蕾娅。”克劳奇夫人轻柔地为她梳理长发，手法熟练地编织着精致的发辫，“我以前有没有夸过你的头发真漂亮？等今天再帮你编一下，会更好看。” 露克蕾西娅安静地坐在梳妆台前，偶尔从镜子里瞥见母亲专注的表情。 自从那天被带回魔法部的第一次见面后，克劳奇夫人总是这样温柔耐心的对待她。 “母亲，谢谢你。” 克劳奇夫人一边说一边整理裙摆的褶皱，“傻孩子，不用和我说谢谢，看，天蓝色的礼服很衬你。这个颜色恰到好处，优雅又不会太过张扬，显得你气色也好。” 露克蕾西娅低头看着这件克劳奇夫人特地定制的礼服。 裙摆上缀着细小的珍珠，在晨光中隐约闪烁。 领口和袖口的蕾丝既不会太过张扬，又恰到好处地展现了克劳奇家的品味。 “可是母亲，”她轻声说，“这样会不会太…” 她想说太过隆重，但克劳奇夫人已经轻轻勾了勾她的下巴。 “你值得最好的，”克劳奇夫人柔声说：“让他们看看，我们克劳奇家的女儿有多优雅。”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小巴蒂已经换上了深色礼服，藏青色的马甲和领结衬得他愈发挺拔。 他本是来找母亲帮忙调整一下衣领，却在经过露克蕾西娅房间时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门口，看着妆容精致的露克蕾西娅。 天蓝色的礼服衬得她肤色比平时更透了，头发也被母亲编了起来，发间编着珍珠饰品。 “巴蒂？”克劳奇夫人发现了儿子的存在，“你觉得怎么样？咱们家蕾娅是不是简单打扮一下就很漂亮？” 小巴蒂抿了抿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他当然知道露克蕾西娅今天很漂亮，但想到这身精心的打扮是为了和那个该死的布莱克跳舞，心里就一阵发堵。 “还行。”他淡淡地说，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克劳奇夫人叫住他，“你的头发该弄弄了，去楼下让闪闪帮你，今天要参加舞会也不知道打理一下。” 露克蕾西娅看见小巴蒂又抓了抓头发，忍不住笑了一下。 “笑什么？”他故作严肃地回头。 “没什么。”露克蕾西娅低下头，但嘴角依然带着笑意。 “好了，”克劳奇夫人最后为露克蕾西娅别上一支银制发卡，“记住你父亲说的，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其他的有我们呢。” 露克蕾西娅郑重地点头。 她从镜中看到小巴蒂还站在门口没动，似乎有话要说。 但后，他也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就离开了。 克劳奇夫人看着儿子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这孩子怎么就是改不掉这个别扭的性格呢。 第88章 初见小天狼星 这还是露克蕾西娅第一次来到雷古勒斯的住处。 格里莫广场12号在傍晚的天光下显得格外森严。 高耸的铁门泛着冷光，门廊两侧的石柱上盘踞着蛇形浮雕。 夕阳的余晖为它们镀上一层暗沉的金色，那些蛇的眼睛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每一位来客。 水晶吊灯已经点亮，将暮色中的会客厅映照得明亮而冷清。 克劳奇先生率先走进大门，他的脊背挺得笔直。 克劳奇夫人跟在丈夫身后，一手轻轻搭着女儿的手臂，好像是在帮她无声地撑腰。 “克劳奇司长，日安。”沃尔布加·布莱克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她穿着一身黑色长裙，姿态优雅地走下台阶，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我们都知道您最近在魔法部为巫师界做出了诸多贡献。” 克劳奇先生微微颔首。 “布莱克夫人。” 露克蕾西娅观察着克劳奇先生的态度，想到布特教授说过，布莱克家族虽然古老显赫，但在当前的政治格局下，还是需要维持与魔法部的良好关系。 沃尔布加又向克劳奇夫人微微点头致意，然后才将目光转向露克蕾西娅，语气中带上一丝微妙的变化。 “听说您家添了新成员？从孤儿院领养的？看来就是这位小姑娘了。” 这个问题表面上是对克劳奇先生说的，但话中的尖刺却直指露克蕾西娅。 即便是面对魔法部高层，沃尔布加依然不愿放过任何一个展示血统优越感的机会，她自认有这个资本。 “是的，她现在是我们的女儿。”克劳奇先生不动声色地向前半步，正好挡在她和小巴蒂身前。 “露克蕾西娅展现出了非凡的魔法天赋。作为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发掘和培养年轻巫师也是我的职责之一。” 沃尔布加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小巴蒂站在露克蕾西娅身边，嘴角扯出一个轻蔑的弧度。 他微微俯身，在露克蕾西娅耳边低语：“引以为傲的血统和某种倾倒的立场在现在也比不过魔法部的实权，去给她做做样子。” 露克蕾西娅这才上前一步，按照课上的礼仪微微屈膝：“布莱克夫人，能加入克劳奇家是我的荣幸。您家族的历史也一直是巫师界景仰的典范。” 沃尔布加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这个小女孩能在短时间内学会这些礼仪，但她很快又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是吗？那你一定知道布莱克家族最重视什么？” “血统，”一个慵懒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大厅里的微妙气氛，“还有那些古老到发霉的迂腐传统。” 露克蕾西娅抬头望去，看到两道身影站在楼梯上。 布莱克家的兄弟俩有着相似的俊秀五官，但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站在前面的是小天狼星，一头微卷的黑发随意地垂在肩上，长相与雷古勒斯有七分相似，却多了几分张扬不羁，黑色礼服将他修长的身形衬托得愈发优雅。 雷古勒斯站在兄长身后，神色沉静。 相比小天狼星的耀眼，他更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每个动作都透着内敛的优雅。 两兄弟都生得极为出众，但若要说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那个正懒洋洋倚在楼梯扶手上的少年。 “西里斯！注意你的言辞！”沃尔布加厉声警告。 “母亲。”小天狼星迈着步子走下台阶，“难道我说错了吗？”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露克蕾西娅身上。 露克蕾西娅礼貌地向布莱克兄弟行礼。 看向雷古勒斯的时候，眼神明显柔和了几分，甚至还有隐藏起来的笑意。 这个细节没有逃过小天狼星的眼睛。 在霍格沃茨，还真没几个女孩会在见到他的时候，会先把注意力放在他弟弟身上。 “克劳奇小姐，”雷古勒斯主动走到楼下，声音温和：“很高兴见到你。” “布莱克先生，”露克蕾西娅微微欠身，语气恰到好处地带着一丝熟稔却又不失礼数，“我也很高兴见到你，日安。” 小天狼星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他的好弟弟向来不喜欢当着母亲的面和小姐们过分亲近，现在嘛，看着沃尔布加有点拉下来的脸色，他觉得有意思极了。 “看来我的弟弟很受欢迎啊，”他故意拖长声调，“不过克劳奇小姐，作为今晚的舞伴，是不是也该给我一点注意力？” 克劳奇先生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墙上那些布莱克家族的画像：“布莱克夫人，说起来，最近部里有人提起想要研究一项关于古老家族产业的法案修订。想必您也很感兴趣？” 沃尔布加的表情微微一变，很快收起了对露克蕾西娅微妙的眼神，优雅的笑了笑，“您是说那项关于威森加摩席位继承的法案？” “正是。”克劳奇先生不动声色地点头，“不如我们去书房详谈？毕竟这关系到布莱克家在威森加摩的利益。” 他又转向克劳奇夫人，“亲爱的，你对古代魔法契约颇有研究，也一起来吧，让孩子们彼此认识一下。” 克劳奇夫人拍了拍露克蕾西娅的手，叮嘱几句后才跟着丈夫和沃尔布加离开了大厅。 厚重的橡木门在他们身后合上，空气里的紧张气氛似乎也跟着淡了几分。 “总算是给送走了。”小天狼星懒洋洋地靠在壁炉边，火光映照着他英俊的侧脸，“所以现在看来，我们不用再拘着那些无聊的礼节了？\" 他看向露克蕾西娅，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说起来，克劳奇小姐，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让我们家的乖乖宝贝雷尔这么上心的？” 露克蕾西娅安静地站在原处，手指下意识地抚过裙摆上的褶皱。 “放松点，”小天狼星微笑，“我那位高贵的母亲已经走了，不用那么拘谨。” 他注意到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雷古勒斯，这让他觉得更有意思了，“我这个弟弟平时可不怎么喜欢在日常交际之外和人说话，更别说主动替别人说话了。” 小巴蒂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布莱克，我建议你说话之前先考虑…” “好了，巴蒂。”雷古勒斯轻声打断，“西里斯他没有恶意。” 小天狼星挑眉看向弟弟：“哦？现在终于知道开始替我说话了么？”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露克蕾西娅身上，“看来克劳奇小姐真的很特别。能让布莱克家的…两个儿子都这么关心？” “布莱克先生，”露克蕾西娅终于开口，声音和以往一样轻柔，“我想雷古勒斯哥哥只是出于礼貌。” “那干脆也叫我西里斯吧，”小天狼星向前一步，“毕竟一会儿我们还要跳舞，这么生疏可不好。” 他还故意瞥了一眼小巴蒂，扬起嘴角：“你看，你都叫雷古勒斯哥哥了，怎么能对我这个舞伴这么客气？” 第89章 交锋 小巴蒂的表情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露克蕾西娅和小巴蒂站的很近，她能感受到他的手指在西装袖口下微微发抖，明显是在极力克制着想要抽出魔杖的冲动。 小巴蒂一字一顿地说：“布莱克，露克蕾西娅怎么称呼谁，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噢？”小天狼星挑眉，脸上的笑意更深，“我以为在舞会上，舞伴之间保持亲近才是礼仪？还是说克劳奇少爷担心什么？” 雷古勒斯看出兄长是故意在激怒小巴蒂，忍不住开口：“西里斯…” “毕竟，”小天狼星像是没听见弟弟的警告，继续说道：“我们可是要跳特殊的第一支舞呢。” 他意有所指地看着小巴蒂渐渐攥紧的拳头，“啊，这么说来，我是不是该和你一样，叫她露克蕾西娅？这名字还挺好听的。” 小巴蒂猛地上前一步，却被露克蕾西娅轻轻拉住了袖子。 他下意识地低头，对上她平静却带着些许恳求的目光，这才勉强压下火气，但眼神依然像是要在小天狼星身上烧出个洞来。 “布莱克先生，”露克蕾西娅不卑不亢地说：“在舞会结束前，还是保持这样的称呼比较妥当。毕竟，我们之后也不会有太多往来的机会。” 小天狼星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看向小巴蒂：“你这个妹妹，倒是一点都不像你。” “你什么意思？”小巴蒂眯起眼睛。 “我是说，”小天狼星慢条斯理地说，“在霍格沃茨，谁不知道克劳奇少爷对人向来是能冷则冷。” 他又看了看低头垂思的露克蕾西娅，故意停顿了一下，“但你妹妹倒是很会拿捏分寸，既不失礼，又不会太过疏离。啧啧，这份优雅，还真是深得克劳奇家的风范。” 这句话明显带着几分揶揄，小巴蒂的脸色更难看了。 露克蕾西娅接收到雷古勒斯的眼神后，把小巴蒂拽远了一点。 小天狼星转过头去对雷古勒斯玩味的笑了笑，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清楚的声音说：“果然很特别嘛，我还真没见过几个能对我这么冷淡的女孩。” 雷古勒斯低着头冷哼一声，“也许你该庆幸，总算有人不会被你的外表迷惑。” 小天狼星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了起来：“我亲爱的弟弟，你这是在吃醋吗？还是说，你终于开窍了，开始学会和我抢东西了？” “你别太过分，我们之前说好的！” 但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管家来通报舞会即将开始，宾客们已经陆续抵达。 …… 小巴蒂在走在露克蕾西娅的右边，带着她来到布莱克家的舞会厅。 宾客们陆续到场，窃窃私语声中夹杂着对她这位克劳奇家养女的打量。 “准备好跟我跳第一支舞了吗？”小天狼星向露克蕾西娅伸出手，脸上挂着一贯漫不经心的笑容。 “我的荣幸，布莱克先生。”她将手轻轻搭在小天狼星掌心，神情恰到好处地疏离。 小天狼星的目光闪了闪。 明明和雷古勒斯那么亲近，对自己却像对待一个要刻意避开的陌生人。 乐队奏响第一个音符，小天狼星带着她滑入舞池中央。 她注意到其他宾客纷纷退到两侧，显然布莱克家的长子要和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孩跳第一支舞这件事引起了不小的议论。 “别紧张，”小天狼星低声说，“他们只是闲得无聊。” 露克蕾西娅微微抬头，正对上他含笑的眼睛。 这个角度让她不得不承认，布莱克家的长子确实英俊得过分。 但她随即想起小巴蒂昨晚的叮嘱，又垂下眼帘。 “话说回来，”小天狼星在一个旋转中继续说道：“你知不知道自己身上有种奇特的香味？和我闻过的任何香水都不一样。” 露克蕾西娅只是淡淡地回应：“可能是花园里的草药味，我平时喜欢在克劳奇家的花园里待着。” “是吗？”小天狼星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我倒觉得那更像是…” “布莱克先生，”她礼貌地打断，“您跳得很好。” 小天狼星轻笑出声：“你说话的方式真有意思。明明是个小姑娘，却一点儿也不活泼，看来克劳奇家的家教很严？哦，我想起来了，雷尔也是这样，所以你们才这么投缘？” 露克蕾西娅没有接话，而是专注地跟着舞步，她能感觉到小巴蒂的目光一直在追随着他们。 “让我猜猜，”小天狼星的声音忽然压低，“你一定很讨厌这种场合，但碍于克劳奇先生的名头，不得不跟着参加今天的舞会，你不觉得这就像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每个人都戴着面具吗？说不准，在这个房间里，可能只有你和我是真实的。” 露克蕾西娅微微蹙眉；“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在一个转身中轻声说：“我看得出来，你和那些溜须拍马的小姐们不一样。你保持距离不是因为傲慢，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原因。” 露克蕾西娅感到一丝不安。 这位布莱克家的长子看似漫不经心的言语中透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敏锐。 她下意识地往舞池边缘看去，正好对上雷古勒斯担忧的目光。 “别担心，”小天狼星察觉到她的紧张，忽然露出一个顽皮的笑容，“我只是觉得你很有趣。尤其是看到克劳奇那副要杀人的表情。” 顺着他话语的暗示，露克蕾西娅看到小巴蒂正站在角落另一边，手中的酒杯几乎要被捏碎。 雷古勒斯走到他身边似乎在说着什么，但他的眼神始终盯在舞池中央。 “布莱克先生，”露克蕾西娅终于主动开口：“如果您是在试探什么…” “叫我西里斯，要是你喜欢，像喊雷古勒斯那样加个哥哥也可以。” 在露克蕾西娅的沉默下，他挑了挑眉，眼睛在烛光下闪烁着。 “不，我没有试探。我只是在想，为什么连我那个一向明面温和私下冷漠的弟弟都对你这么上心。 你身上有特别的东西，是不是？不然克劳奇先生也不会把你带回家，就像你身上的香味一样，起码在我接触过的女生中，独一无二。” 音乐渐渐进入尾声，露克蕾西娅忍不住轻轻皱起了眉。 布莱克家的长子说这些话时的神情太过认真，和他在之前展现出来玩世不恭的样子判若两人。 那双灰色的眼睛仿佛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让她没由来的有种压迫感。 就在这时，一个及时的旋转让她得以稍稍拉开距离。 “您想得太多了，\"她平静地说，“我是个很普通的女孩，只是有幸被克劳奇家领养了而已。” “普通？”小天狼星笑了起来，“一个能让克劳奇家的继承人和布莱克家的小少爷都另眼相待的普通女孩？”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露克蕾西娅立刻松开手，优雅地行了一个礼：“感谢您的邀舞，布莱克先生。” “的确该感谢我，”小天狼星意味深长地说，“毕竟这支舞让我发现了很多有趣的事情。” 第90章 我答应和妹妹跳第一支舞 第一支舞结束后，露克蕾西娅回到小巴蒂身边。 她的脚步很轻，但小巴蒂似乎有所感应，立刻转过身来。 “布莱克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他压低声音，语气里还带着明显的火气。 露克蕾西娅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刚才小天狼星和她跳舞时的样子他都看在眼里。 “没有，”她摇摇头，“就是一些普通的社交对话。” 小巴蒂冷哼一声，捏着酒杯的手指节发白：普通？他靠那么近都快贴到你身上去跟你说话也叫普通？早知道就该让雷古勒斯…” 他咬着牙没说完，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自己怎么会同意布莱克这个离谱的舞伴人选。 “巴蒂，”露克蕾西娅轻声说，“我都按你说的做了，没有主动和他说话，也没有对视。” 这句话似乎让小巴蒂的表情缓和了一点，但还没等他说什么，一个穿着浅紫色礼服的女孩款款走来。 露克蕾西娅认出她是普林家的小姐，她的父亲也在在魔法部任职，似乎他们家关系还不错。 “克劳奇先生，”那女孩微微欠身，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我能有这个荣幸请您跳一支舞吗？” 小巴蒂看都没看她一眼：“抱歉，我…” “巴蒂，”露克蕾西娅轻轻把他往那边推了推，“这是普林小姐。” 小巴蒂皱眉看了她一眼，显然有些不满。 但还没等他开口，又一个身着淡金色长裙的女孩走了过来。 “克劳奇先生，不知道…” “不好意思，”小巴蒂突然拉起露克蕾西娅的手，“我答应过要和妹妹跳第一支舞。” 不等两位小姐反应，他已经带着露克蕾西娅走入舞池。 乐队恰好开始演奏一支柔和的华尔兹。 小巴蒂的手轻轻扶上露克蕾西娅的腰，动作意外地温柔。 “你根本就没说过要和我跳舞，骗子。”露克蕾西娅语气里带着笑意。 “难道你更愿意看我和那些女孩跳？”小巴蒂挑眉。 露克蕾西娅想到他刚刚对那些女孩的态度，叹了口气，“如果是那样的话，还是和我跳吧，起码父亲不会说你。” 小巴蒂轻哼了一声，但嘴角终于带上了一丝笑意。 她总是这样，用最委婉的方式提醒他注意分寸。 “克劳奇家的小姐操心的事情可真多，”小巴蒂故意逗她，顺势带着她转了个圈，“连哥哥的社交礼仪都要管。” 在舞池另一边，小天狼星正和一位年纪相仿的金发女孩跳舞，目光却时不时瞥向克劳奇兄妹，露出了若有所思地神情。 刚才和他跳舞时，这位克劳奇小姐始终保持着礼貌疏离的表情，仿佛在完成一项必要的社交任务。 但现在？ 她的眉眼间透着一种自然的柔和，偶尔还会因为那个克劳奇的话而露出浅浅的笑容。 “发饰是新买的吗？为了配这个裙子？”小巴蒂问。 “嗯，是母亲给的。”露克蕾西娅轻声回答，“我还以为你早上的时候就看到了。” “很衬你。” 露克蕾西娅抿嘴笑了：“原来你还会夸人。” “我那是在夸母亲的眼光。”小巴蒂故意说，但嘴角也挂着平常不会显露出来的笑容。 小天狼星挑了挑眉，今天真是开了眼了。 这个克劳奇居然还会注意女孩的一支小小发饰？ 还有那小姑娘说话的语气也不像应付他的时候那么彬彬有礼了，竟然带着一丝俏皮。 “真是奇怪，”他的舞伴在结束后突然说，“从没见过克劳奇和谁跳这么久的舞，一首完了又接上一首，他们这是跳了多少首了？” 小天狼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他想起刚才和这位克劳奇小姐跳舞时，每次尝试靠近或是说些暧昧的话，都会被她优雅地化解。 但此刻，她却在别人怀里笑得那么自然，啧啧。 “当然了，”他慢悠悠地说，“那可是他妹妹。” 音乐渐歇，小巴蒂带着露克蕾西娅又转了最后一个圈。 “看够了吗？”雷古勒斯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 “怎么，”小天狼星勾起嘴角，“你作为她的雷古勒斯哥哥，不去请她跳支舞？看看她和克劳奇，明明是同一个舞池，同样的舞步，怎么跳出来的感觉会这么不一样呢？” 雷古勒斯看向舞厅的大门，神色微变：“母亲回来了。” 小天狼星顺着弟弟的目光望去，果然看见沃尔布加正和克劳奇夫妇一起走进来。 他们似乎谈完了那个关于古老家族产业的话题，但从母亲的表情来看，恐怕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 “看来接下来才是今晚的重头戏。”小天狼星漫不经心地说。 “我得去提醒一下。” “噢？”小天狼星拉长声调，“你是要提醒哥哥还是妹妹？” 雷古勒斯难得地瞪了兄长一眼才转身离开。 沃尔布加的目光在舞厅里扫视一圈，最后落在露克蕾西娅身上。 几位纯血家族的夫人正好也凑了过来，场面看似随意，却暗含机锋。 “克劳奇小姐，我听说西里斯主动邀请你跳了第一支舞？”沃尔布加的声音依然优雅，但话里带着一丝狠辣，“真是难得，他平时对这种场合可不怎么热衷。” 露克蕾西娅微微垂眸，恰到好处地行了一个礼。 她记得韦斯特教授说过在面对地位高于自己的长辈时，声音要柔和，带着恰当的敬意。 但别忘了你是克劳奇家的小姐，不必过分谦卑。 “是的，布莱克先生很好心。”她的声音轻柔，带着符合年龄的怯意，但又不失镇定。 这种微妙的平衡也正是韦斯特教授花了最多时间教导她的。 “好心？”沃尔布加意味深长地说，“我们家的西里斯从不会无缘无故地好心。” 她转向身边的罗齐尔夫人，“您说是吗？” 罗齐尔夫人立刻接话：“布莱克夫人说得对，谁不知道布莱克家的长子向来对舞伴很是挑剔。”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看露克蕾西娅的裙摆，似笑非笑的点了一下：“不过今天确实有些特别。” 露克蕾西娅感觉到几位夫人暗含深意的目光，再次行礼。 “大概是因为我是克劳奇家的女儿，”她轻声说，“所以布莱克先生给了我这个面子，这是我的荣幸。” 但沃尔布加显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是啊，克劳奇家的养女。”她特意咬重了最后两个字，“说起来，你对古老家族的礼仪掌握得很好，不知道是特有的天赋，还是…” “是布莱克夫人过奖了。”露克蕾西娅没等她说完就接过话去，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腼腆，“父亲帮我请了一位家庭教师，韦斯特教授说我还有很多礼仪要学习。” 第1章 伍氏孤儿院 她又回到了这个梦。 梦中的露克蕾西娅在积雪中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行于萧条的村子。 四周是黯淡的天空，因暴雪而显得灰蒙蒙的云层让大家在这个敏感的时期几乎闭门不出。 露克蕾西娅看着一群乌鸦成群结伴的落在一处破败的谷仓屋顶，她无奈地叹息，声音很快消散在风中。 周围的村民们神情木然，用麻木的眼神隔着窗户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在昏暗的角落里，她听到细碎的耳语声：“那个女巫又来了…” 露克蕾西娅并未理会这些窃窃私语。 她径直走向村子尽头的那座小屋，那是她唯一能找到庇护的地方。 推开摇摇欲坠的木门，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草药气息。 屋内一位老妇人正在熬制药汤，见到露克蕾西娅进来，苍老的面容露出一丝紧张，连忙放下手中的汤勺，上前两步握住她冰凉的双手。 “孩子，你怎么还过来啊？隔壁的几个村镇的事情你听说了吗？快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玛莎婆婆。”露克蕾西娅轻声唤道。 “我打算晚上就走，这次是特地来和你告别的，那些孩子怎么样了？我的草药还管用吗？” “他们好了不少，”玛莎一边坐回去搅动锅中的药汤，一边低声说道，“可是又有几个新生儿生病了，村民们都在议论，说这是女巫的诅咒...而且还联系了教堂的人，我一把老骨头也就这样了，你还小，能跑就跑吧…” 露克蕾西娅的神情变得凝重。 她知道玛莎婆婆的暗示。 这些村民们把这场流行病归咎于她…和一些无辜的女人。 她从其他人那里听到很多对女巫处刑的事迹，也清楚的知道恐惧可能造成怎样的严重后果。 人类最原始的本能会想要转移恐惧，把它转化成愤怒，然后以一种近乎狂热的执着去寻找一个替罪羊。 尽管她一直在暗中帮助那些生病的孩子，但人们宁愿相信谣言也不愿接受她的善意。 “我又熬制了一些草药，等我走后你再给孩子们用上吧？” 但就在当晚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木屋的时候。 刚一推开门就看到一群武装的村民举着火把，张牙舞爪的把她包围起来。 露克蕾西娅被在他们火把的胁迫下退回屋里，很快，刺鼻的焦木气味就钻入了她的鼻腔，隐约还能听到屋外此起彼伏的怒骂声。 在几次想要推门都未果后，露克蕾西娅无力地抬头望向窗外天空，阴沉的乌云下，那群乌鸦又在盘旋低飞，发出不祥的鸣叫。 这种鸟儿一向被人视作是不祥的化身，黑色的翅膀，带来黑色的消息，正如她现在自身的境遇一般。 火舌贪婪地舔舐着露克蕾西娅瘦弱的身躯，那灼热的温度在一寸寸蚕食着她即将消散的生命。 “烧死这个女巫！” 人群中有人高喊。 露克蕾西娅记得这个声音，正是前几日向她讨要草药的米勒太太，那时她可怜兮兮地说自己的小儿子生了重病，请她上门救治。 当时她也天真地以为帮助这些村民是理所应当… 而讽刺的是，就在昨天，她的儿子已经完全康复，现在米勒太太却成了指控自己是女巫的人。 火焰越蹿越高，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露克蕾西娅咬紧牙关让自己不发出一丝声音，或许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的到来，他们这些人都在害怕，害怕任何与他们不同的存在。 不仅仅是这个村子，附近都在兴起所谓的指控女巫热潮。 她在之前去集市上的时候就早已经听说过了，被指控的女巫中，最年幼的只有不到七岁，最老的几近八十，为了自保，女儿甚至主动去指控母亲，母亲转而指控友邻。 不少男人还把妻子拉下水，兄弟姐妹之间也在互相指控。 只要被指认女巫，那就要经历种种折磨。 在尝到过大车轮和潜水凳的滋味和其他各式各样的审讯下，很多无辜的女人自然会承认她们骑着扫帚在屋顶上飞来飞去。 而在这些荒唐的处刑中，最后只有父亲和儿子能够安然无恙的挺过去。 “快杀了她！烧死这个邪恶的女巫！”人群中又有人起哄，那声音是如此刺耳，足以想象到对方说话时狰狞的面孔。 当火焰开始舔舐她的脚尖时，少女再也压抑不住喉间的惨叫。 “住手...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人…我帮过你们那么多…快放我出去…求求你们了…” 她无力地辩解，声音微不可闻。 可是周围的村民们只是用更加粗鲁的语言回应，他们每个人对女巫的恐惧早已战胜了理智。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露克蕾西娅努力睁大双眼，银白的月光穿透厚重的云层，落在她干裂的嘴唇上。 “我诅咒你们...诅咒你们所有人...诅咒你们的善良永远得不到回应...我诅咒你们的后代，都将承受如我一般的孤独与背叛...” 那群正在盘旋低飞的乌鸦在熊熊火焰吞噬了露克蕾西娅的木屋后，围绕着旋转下降，发出刺耳的叫声，一个接一个的纷纷扑进火中。 周围的村民不但没有被这诡异的场景吓到，反而以为自己满怀公义，把自己的举动都称作正义之举，他们结束了痛苦、混乱与邪恶的终结。 露克蕾西娅猛地睁开眼睛，从木板床上坐了起来。 冷汗早已浸透了床单，阴暗的孤儿院房间里，月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洒在地板上，勾勒出一个诡异的十字架形状。 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做这个梦了… 她伸手抹去额头上的冷汗，试图平复急促的呼吸。 每到深夜，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就会涌入脑海… 灼热的烈焰，人群憎恨的眼神，还有自己在生命最后一刻所发出的诅咒。 “维奥拉，你又做噩梦了吗？”温柔的声音从隔壁床传来。 艾米莉轻手轻脚地从被窝中赤脚下床，走到她床边，递来一杯水。 这个总是带着温暖笑容的圆脸女孩是孤儿院里唯一对她友善的人。 露克蕾西娅颤抖着接过水杯，指尖不经意地擦过艾米莉温暖的手心。 “抱歉吵醒你了，”她低声说，试图挤出一个微笑，“只是一个普通的噩梦而已。” 艾米莉在床边坐下，月光映照着她担忧的神情。 “你总是这样说，但我知道不是普通的噩梦。每次你醒来，眼神里都带着深深的恐惧，好像经历过什么可怕的事情，是不是又梦到之前生病的时候了？当时你可吓坏我了，连院长都以为你会熬不过去的…” 一个月前，她突然在这具濒死女孩的身体里苏醒。 起初的混乱与迷茫逐渐被另一个灵魂的记忆所取代，但她更清楚地感受到，这具身体原主人的意识并未完全消失。 那个叫“维奥拉”的女孩留下的情感依然鲜活，尤其是对艾米莉的依恋。 露克蕾西娅沉默地望着窗外。 她怎么能告诉艾米莉，那场高烧其实是两个灵魂在争夺这具身体的过程？ 更不能说，正是艾米莉在她病危时的精心照料，才让她对这个陌生的时代重拾一丝希望… 第2章 那些坏男孩 现在的时间离天亮还有一段距离，墙上的时钟指在三点四十分。 看着艾米莉抑制不住的打了个哈欠，露克蕾西娅轻轻的拍了拍艾米莉的胳膊，想让她回去再躺一会儿。 在肢体触碰的瞬间，对方却下意识倒吸了一口气。 露克蕾西娅立马低下头，借着月光看到艾米莉手腕上的淤青，忍不住皱起眉头，“又是他们？” 艾米莉下意识地遮住伤痕，摇摇头：“只是我不小心搬东西的时候撞到的。你知道的，我总是很笨手笨脚。” 露克蕾西娅在被单下握紧了拳头。 这一个月来，她看到太多次艾米莉被其他孩子欺负。 那些人仗着在院长面前装模作样取得的偏爱，肆意欺凌弱小。 艾米莉从不反抗，只是默默承受，还会在她想要出手时拦住她。 “别惹麻烦，维奥拉。”艾米莉总是这样说，“再过几个月我就满十八岁了，到时候就能带你离开这里，等我去快餐店找个零工，咱们可以租一间小单间，等你身体再好一些，我陪你去公立学校，让你上学，你不是一直很喜欢看书的吗？” 不仅仅是艾米莉，露克蕾西娅自己也被那几个经常找麻烦的大孩子堵在过墙角。 他们嘲笑她古怪的举止，嘲笑她总是独来独往，甚至故意在她面前点火吓唬她。 最让她难过的是，这些行为令她想起几百年前那些曾经背叛过她的村民。 “你该回去睡了，”她轻轻推了推艾米莉，“明天我们还要早起帮院长做早餐。” 艾米莉依依不舍地站起身，却在转身时被露克蕾西娅拉住了手。 “你答应我一件事，”露克蕾西娅说，“如果那些人再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 艾米莉怔了怔，最终点点头，回到了自己的床上，不多时，均匀的呼吸声就响起了。 露克蕾西娅叹了口气，她知道这个总是为他人着想的女孩是永远不会对她开口的。 …… 当时针指在快五点的时候，天还没亮，露克蕾西娅就听到艾米莉起床的声音。 窗外依稀能看到一轮残月挂在天边，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露克蕾西娅总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压着一团火一样，在每次梦魇之后都让她更加难熬，但现在她的注意力都在艾米莉身上。 “我陪你一起去。”她掀开被子，声音有些沙哑。 艾米莉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温柔的笑容，轻声说：“没事的，你再睡会吧，你现在还在长个子的时候，要是睡不够怎么行？等我做好早饭再过来喊你起床，我知道你昨晚睡得不好。” 露克蕾西娅没有理会她的劝阻，径直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裙子。 自从魂魄寄居在这具身体里，她就继承了原主人对艾米莉的眷恋。 更何况，这些男孩性格顽劣，没有家庭愿意收养，知道艾米莉马上就可以离开孤儿院后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她早就察觉到那群孩子最近总在厨房附近游荡，绝对在酝酿什么更坏的事情。 厨房在地下室，阴暗潮湿，两个人轻手轻脚的走下台阶，艾米莉熟练地生火烧水，开始准备面团。 露克蕾西娅帮她择菜，借着微弱的灯光，她看到艾米莉手腕上的淤青更深了。 “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他们这次为什么欺负你吗？” 艾米莉摇摇头，专注地揉着面团：“只是些小事。杰克说他们昨晚饿了，想要点心...我不好拒绝。” 露克蕾西娅攥紧了手中的菜刀。 杰克，那个院长最宠爱的男孩，带着几个跟班经常在深夜逼迫艾米莉给他们做夜宵。 如果艾米莉拒绝，第二天她身上就会多出新的伤痕。 “你总是这样...”露克蕾西娅轻声说，“为什么不懂得反抗？就像他之前欺负安德森的时候，安德森被逼急了从地上捡起砖头要打他，那次之后杰克就再也没有去惹他了。” “因为...”艾米莉停下手中的动作，“也许他们也只是缺少关爱？我们都是没有爸妈的孩子，有些情绪堆积久了之后，会以别的方式作为宣泄口来喷发出来，不过维奥拉，反正我们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不是吗？” 露克蕾西娅沉默了，手中菜刀僵硬的处理着胡萝卜。 她想起几百年前的自己，在被烧死在木屋之前也是这样想的。 即使被背叛，即使被伤害，她依然相信人性本善。 但现在，看着艾米莉伤痕累累却依然温柔的样子，她感到一阵心痛，更多的是难以言表的愤怒。 那天早上很快就过去了。 虽然吃饭的时候那几个人依然对着艾米莉做出不怀好意的坏笑，但也仅此而已。 在完成孤儿院的日常劳务后，艾米莉还抽出时间陪着露克蕾西娅看了一会儿早就翻过不知道多少遍的过时杂志。 但晚上，事情却变得不可收拾。 露克蕾西娅在半梦半醒间惊醒，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将房间笼罩在一片惨白之中。 她下意识地望向艾米莉的床铺。 是空的。 被子凌乱地堆在一边，像是有人被强行拽走一般。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在匆忙下床找到自己拖鞋的时候，露克蕾西娅忍不住捂住胸口深呼吸了几次。 最近三天，她总觉得体内的魔力随着月亮渐圆而变得躁动不安。 那些被压抑的力量在血管里奔涌，仿佛在寻找一个爆发的契机，这让她更加不安了。 顾不上自己身体的异样，她一路小跑穿过昏暗的走廊时，月光透过破旧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寒风从墙缝中渗入，让露克蕾西娅苍白的皮肤泛起一阵鸡皮疙瘩。 就在即将路过拐角的时候，她听到前方传来的细碎声响。 有人在啜泣，还伴随着男孩们压低的笑声。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杰克轻蔑的声音传来，“每天在孤儿院帮着院长做做饭，当保姆，不照样是个没人要的孤儿，连父母都不要的垃圾，你说是不是啊？” “求求你们...放过我...”艾米莉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呜咽了几句。 “现在知道认错了？”另一个男孩狞笑道，“可惜晚了。” 露克蕾西娅加快脚步，转过走廊的瞬间，眼前的场景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只见艾米莉被按在墙角，月光下她苍白的脸上挂着泪痕。 她单薄的睡裙已经被扯破，露出肩膀上青紫的淤痕。 杰克正抓着她的头发，强迫她低头给自己跪下。 第3章 魔力暴动 地上散落着艾米莉晚上辛苦做的点心，只不过，现在都被故意踩碎了。 “你自己做的点心，就自己舔干净好了，”杰克一把将艾米莉的头往地上按，“一块碎渣都不许剩。今天我就要让你明白自己的位置。” 艾米莉没有反抗，但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倔强。 这让杰克更加恼火，抬手就要打下去。 “住手。”露克蕾西娅冰冷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几个男孩转过头，看到她站在月光中，那个瘦小的身子被走廊漏风的窗户吹得瑟瑟发抖。 但看向他们的眼神中，却像燃着一丝不会熄灭的火焰。 杰克是这群捣蛋鬼们的头儿，显然不把她放在眼里，反而露出玩味的笑容：“哟，怪胎也来了？正好，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放开艾米莉，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们。”露克蕾西娅一字一顿地说，努力压制体内翻涌的魔力。 她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正在随着她的情绪疯狂的寻找突破口。 “不然呢？”杰克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艾米莉痛苦地闷哼一声，忍不住跪倒在地，“你能把我怎么样？去告诉院长吗？” 他夸张地大笑起来，“你忘了上次是谁在院长面前告状，结果自己被关了一个星期禁闭，差点饿死在小黑屋？ 你知不知道每天给你送的那些吃的是怎么来的？ 这可是你的好姐姐找我们低声下气求来的，要我说，你应该对我们感恩戴德才是啊，怎么还对着救命恩人发起脾气了呢？” 其他男孩也跟着笑起来，笑声中充满恶意，并不觉得一个胳膊瘦的跟小鸡爪子一样的女孩能对他们造成什么威胁。 露克蕾西娅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知道，在这个孤儿院里，杰克就是无冕之王。 院长总是选择相信这个“懂事”的男孩，而不是她这个“异类”，还有总是好脾气忍让的艾米莉。 “你们让她走吧，”艾米莉突然开口，声音轻柔得不可思议，“我会把这里收拾干净的。维奥拉，你快回屋睡觉吧，别为我担心，没事的。” 她说这话时，嘴角甚至挂着一丝安抚的微笑，仿佛真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露克蕾西娅看到她眼角未干的泪痕，看到她被扯乱的头发，看到她颤抖的肩膀和一道新的淤青。 即便在这种处境下，艾米莉依然在试图保护她。 “看到没？”杰克粗暴地扯着艾米莉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来，“这就是你最在乎的好朋友，一个懦弱的贱人。她宁愿自己受苦，也要让你走开。你说她是不是贱透了？” 其他男孩发出刺耳的笑声，有人开始往艾米莉身上吐口水。 还有人拿起地上的点心碎屑，恶意地往她脸上抹。 “维奥拉，真的，你快走吧...”艾米莉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一丝恳求，“不要让他们连你也欺负...” 这句话成了最后的导火索。 之前的自己也是这样，即使被背叛也在担心那些孩子会因为她的诅咒失去生命中的美好。 那时的她选择了宽恕，仅仅是用最后一口气诅咒背叛善意的人永远得不到善意。 但现在... “够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月光如同实质般倾泻而下，空气在瞬间变得粘稠。 露克蕾西娅能感觉到体内沉睡的力量正在觉醒，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你说什么？”杰克似乎没听清，手上加重了力道。 “我说，够了！” 随着她的怒吼，地板突然裂开，粗壮的藤蔓如同巨蛇般从地板缝隙破土而出，在冒头后如同活物般迅速生长。 藤蔓的表面覆盖着尖锐的荆棘，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男孩们还没来得及尖叫，就被藤蔓缠住了手脚，高高举到半空。 杰克终于松开了艾米莉的头发，脸上的狞笑变成了恐惧。 他想要后退，却被更多的藤蔓层层包围，也被吊了起来。 眼看那些尖刺就要刺入那些施暴者脆弱的脖颈… “维...维奥拉？”艾米莉惊恐地看着这一切，但她的第一反应却是向前迈了一步，似乎是想劝阻她，“快停下来，不能继续了，你会坐牢的，那你的人生就毁了，没法去上学了！” 这个举动让露克蕾西娅的心脏狠狠抽痛。 即使在这种情况下，艾米莉依然在担心那些施暴者的死活，担心自己以后的境遇。 荆棘在藤蔓表面蠢蠢欲动，只要她愿意，就能让这些尖刺刺入那些施暴者的血肉。 瞬间让他们连叫都叫不出声就死在这里。 但当她对上艾米莉担忧的眼神时，那股杀意突然消散了。 她深吸一口气，控制住了那些尖刺，让它们停在男孩们的皮肤表面，只划出细小的血珠。 不，她不能这样做。 不是因为害怕后果，而是不愿意让艾米莉的善良染上血腥。 如果说上一世她用诅咒惩罚背叛善意的人，那这一世，她要用力量来守护这最后的善意。 整个走廊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气氛中。 月光下，藤蔓编织成一张巨网，将施暴者们牢牢困住。 他们尖叫着，挣扎着，却无法挣脱。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 男孩们凄厉的惨叫把整个孤儿院惊醒了。 当院长匆忙披着睡袍冲出来，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摇晃。 其他孩子们也被吵醒，吵吵嚷嚷的跟在院长身后探出头来，看到眼前的景象后都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这是什么鬼东西！”院长的声音颤抖着，手电筒的光照在那些活物般蠕动的藤蔓上，“快，快去报警！” 没有人敢靠近。 藤蔓仿佛有生命一般，在月光下舒展着，将整个走廊变成了一片诡异的森林。 被困在半空的男孩们早已吓得失禁，杰克的脸色惨白，嘴唇不停颤抖，却说不出一句话。 露克蕾西娅站在藤蔓织就的丛林中央，月光勾勒出她瘦小的身影，走上前把艾米莉从跪着的姿势扶起，让她坐了起来，艾米莉紧紧抓着她的手，既害怕又担心。 “维奥拉...这些是你做的吗？你有没有伤到自己？”艾米莉轻声问，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几分钟过去了，警笛的声音并没有在孤儿院附近响起，反而走进来了一群穿着西装的人。 第4章 初见克劳奇先生 巴蒂·克劳奇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深夜的魔法部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桌上堆满了各种文件。 作为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司长，他每天都要处理无数棘手的案件。 这个时间，他的妻子应该已经睡下了。 克劳奇先生整理好办公室的文件后也打算收拾东西离开，突然房门被急促的敲响。 在得到他的许可后，傲罗行动组的组长将一封红色的加急信件递到他的办公桌前。 克劳奇展开信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伍氏孤儿院发生强烈魔力波动，已惊动麻瓜警局...” 伍氏孤儿院。 这个名字让克劳奇浑身一震。 那不是那个不能提及姓名的人曾经待过的地方吗？ “让傲罗队伍准备...” 他刚要下令，却突然改变了主意。 如果那里真的又出现了类似的情况，他必须亲自处理。 这关系到魔法部的声誉，也关系到整个英国魔法界的安全。 “我亲自带队。”他简短地说。 当克劳奇带着傲罗小队幻影移形到伍氏孤儿院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片刻。 月光下，孤儿院的走廊被粗大的藤蔓缠绕，有些已经从窗户的缝隙中延伸出来了。 “这…这是藤蔓咒吗？”一个资深傲罗低声说道，“这得是多激烈的情绪下才能形成这种威力啊，不会已经死人了吧？” “也许是黑魔法造成的异变，”另一个傲罗补充道，“司长，需要先施放防护咒吗？” 克劳奇皱着眉头观察着那些藤蔓，耳边还传来那些麻瓜鬼哭狼嚎的喊叫声，让他本来就急需休息的神经如打鼓般难受。 但多年的从政经验告诉他，现在不是表现疲态的时候。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政治家，他一直倾向于先了解情况再做决定。 这些植物虽然看起来骇人，却并未对建筑造成实质性的破坏，反而像是在...保护着什么。 “先疏散麻瓜，”他简短地下令，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约翰逊，施放混淆咒。威廉姆斯，带两个人先回去跟部里申请使用记忆咒。其他人跟我进去，但记住，除非我下令，否则不准轻举妄动。” 几个收到指令的傲罗迅速行动起来。 克劳奇带领剩下的人小心翼翼地穿过藤蔓遍布的走廊。 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这孤儿院看上去怎么那么破…小孩住在这里都不觉得冷吗…” 跟在巴蒂·克劳奇身后的傲罗赶紧给自己的上司先施了个保暖咒。 “司长，”另一个年轻的傲罗突然指着前方，“你看那些藤蔓...” 克劳奇注意到，走廊深处的藤蔓正在缓缓移动，仿佛在为他们让路。 这种精确的控制让他想起了霍格沃茨某些高级魔咒课上的场景。 但一个未经训练的小巫师怎么可能... 难道真的是黑魔法？或者是那个人的手下就在这里？！ 这种想法从他脑子里冒出来后，右手下意识的放在自己腰间的魔杖上，思绪就被另外几声刺耳的喊叫打断了。 “啊啊啊！救命！我错了，我再也不欺负你姐姐了！快放我们下来！” “我们不敢了！我好像缺氧了！什么都看不见了…有没有人救救我！” 只见几个十几岁的男孩被藤蔓高高吊起，在半空中不停挣扎。 他们的衣服上都带有泥土和污渍，裤子已经湿透了，脖子上还有些参差不齐的皮外伤，好在并不严重。 “那是黑魔法吗？”一个傲罗小声问道。 克劳奇却摇了摇头，顺带在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他见过太多黑魔法了，自然知道眼前这个并不是。 在检测魔咒的引领下，克劳奇的目光终于落在走廊中央的那个黑发女孩身上，自己第一眼居然差点没看见她。 她实在太小了，可能还不到一米四，瘦得像根芦苇，单薄的睡裙挂在瘦削的肩膀上，显得空荡荡的，在寒冬的夜晚里整个人都在轻轻颤抖。 但她的眼神却让克劳奇想起了某种危险的生物。 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冷静的怒意，仿佛冰封下的火焰。 “先生们！”一个微弱的声音突然响起。 一个年龄稍大的金发女孩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颤巍巍地挡在这个黑色长头发的小女孩面前。 她的嘴角还带着血迹，手腕上满是淤青，看到他们几个陌生人，眼中闪过一丝怯懦，但咬牙把那个小女孩护在身后。 “如果你们是警察的话，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们要抓就抓我好了，她只是想要保护我……”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求求你们不要把她带走，她已经吃了太多苦了...上个月她才刚生过大病差点醒不过来，如果坐牢的话她会受不住的…” 克劳奇注意到黑发女孩的眼神出现了一丝波动。 她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金发女孩，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与刚才和自己对视时的目光判若两人。 “你们这些怪物！”一个肥胖的女人从旁边冲了出来，指着女孩尖叫，“我就知道你不正常！你居然敢把这个地方弄成现在的样子，我要报警，我要把你送进...” “够了，道奇，把这个人带出去。”克劳奇冷冷地打断她。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执法者不难想象这里发生了什么。 “你做不出这样的事情，让开，我需要和她单独谈谈。”克劳奇走上前，站在金发女孩的面前，和她身后的露克蕾西娅对上了视线。 苍白的脸色，还有颧骨上若隐若现的淤青。 这哪里是什么危险的黑魔法使用者，分明就是一个被虐待的孤儿。 而且让他有些惊讶的是，这个女孩看到他似乎并不害怕。 很多初次魔力暴动的麻瓜小巫师都需要他们安抚个大半天才能接受自己会魔法的事实。 “小姑娘，你看起来似乎很久没有好好吃过饭了，”克劳奇突然说道，语气出人意料地温和，“院长没有给你们足够的伙食吗？” 艾米莉看到这位先生似乎真的没有什么恶意，犹豫的看向露克蕾西娅，对方只是给了她一个安抚的微笑。 “闭嘴！不许你们污蔑我的孤儿院！”那个肥胖的院长突然尖叫起来，“都是这个怪物，她从来都不合群，现在居然还会变出这种可怕的东西...” 克劳奇先生皱着眉看向自己为难的手下，允许他可以用魔法控制住这个女人。 “威廉姆斯，准备好记忆咒，”克劳奇对身后刚刚从部里折返回来的傲罗说道，“还有约翰逊，带人去疏散其他孩子。” 露克蕾西娅站在原地，藤蔓已经完全收回，但月光依然给她单薄的身影打上一层朦胧的轮廓。 她看着克劳奇，目光平静：“在处理这些之前，我能和您单独谈谈吗？” 第5章 只能先带回魔法部了 对于眼前这个女孩的请求，克劳奇挑了挑眉，但还是点头同意了。 他示意手下看守那些男孩和院长，然后带着露克蕾西娅走到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 这里面一片漆黑，克劳奇知道麻瓜的开关一般都会在墙上，但摸索了几下，发现并没有什么按钮一样的触感。 正在疑惑的时候，露克蕾西娅轻声说：“这是我们犯错后的小黑屋，里面没有装灯。” 克劳奇忍不住在心中叹了口气，随意挥了挥手，房间就亮起了烛火。 “刚刚您提到了记忆咒，是要修改其他人的记忆吗？看起来你们不是普通的警察。” 露克蕾西娅开门见山地说，声音轻得像羽毛。“你们是来处理我这个怪物的，对吗？” 克劳奇注意到她说怪物这个词时语气异常平静。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也没有委屈。 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可以和我们走，”他说，“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谈谈今晚发生的事，现在这个地方我们需要处理一段时间，不利于谈话。” 露克蕾西娅抬起头，在火光的映照下，她的眼神闪了闪，“我可以跟你们走，你们也可以杀了我，我不在乎。但在这之前，我有一个请求。” 克劳奇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能给我一些钱吗？”她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一丝恳求，“不需要太多，但要足够艾米莉，就是刚刚的那个女孩，足够租一个小房间的钱和日常吃饭的花销，能让她离开这个地方。” 她顿了顿，咬唇补充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她能记得我，记得我们的友谊。就算要修改她的记忆，也请让她以为我是生病后被好心人收养了，如果她知道我死了会哭的。” 这个请求让克劳奇难得的沉默下来。 他见过太多犯罪后为自己求情的人，却很少见到在这种时候还在为他人着想的，尤其是，她一个孩子。 “你很在乎那个金发女孩。” 这是一个陈述句。 “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对我好的人。”露克蕾西娅低下头，声音很轻。 克劳奇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月光，这个女孩不知道为什么，让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儿子小巴蒂。 他们父子在分院结果出来后都没有怎么好好说过话了。 良久，他才开口：“记忆咒的事我会让他们按照你的意思去修改。至于钱...”他转过身，“也许我们可以谈一个更好的安排。” …… 深夜的魔法部灯火通明。 克劳奇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堆文件。 露克蕾西娅安静地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黑发垂在脸颊两侧，在台灯的光线下投下深深的阴影。 一名值班的女傲罗在接到自己顶头上司的传唤后本来还有些疑惑，如果审讯的话怎么会在司长的办公室里？ 但在推开门看到这么小的女孩坐在椅子上，她还是下意识地放缓了语气。 这个女孩实在太瘦小了，整个人几乎陷在那张大椅子里，看起来既可怜又让人心疼。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你多大了？”女傲罗尽量用温和的语气问道。 “我叫露克蕾西娅，今年…应该九岁了，抱歉，我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哪一天。”女孩的声音虽然轻，但吐字却很清晰。 “这么小的孩子？”女傲罗惊讶地看向克劳奇，“司长，她的年龄应该都没法去霍格沃茨吧？” “根据孤儿院其他孩子的记忆，你应该叫维奥拉才对。”克劳奇从面前的文件中抬起头来，“但现在你却说自己叫露克蕾西娅。” “维奥拉是院长给我起的名字，她说那是一种花，”露克蕾西娅轻声说，“但我更喜欢用自己的名字，露克蕾西娅。” 克劳奇从文件中抬起头来：“为什么要用这个名字？” “因为艾米莉告诉过我，在离开孤儿院后可以有新的人生，所以我…” 这个说法确实合理，克劳奇挥了挥手，示意女傲罗继续询问。 “露克蕾西娅，能告诉我今晚发生了什么吗？”女傲罗在她对面坐下，“为什么会使用魔法？当时是什么感觉？” 露克蕾西娅抬起头，那双蓝灰色的眼睛里展露出的平静让女傲罗不由得屏住呼吸。 “因为那些男孩几乎天天欺负艾米莉，每天晚上不让她睡觉，让艾米莉给他们做甜点，不然就打她。 当艾米莉把甜点给他们后，那群人又踩碎了让她跪在地上舔干净才放她走。 我很生气，但不是没有理智的那种。我能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就像…就像水要溢出来一样。” “你能控制那些藤蔓？” “不完全能，”露克蕾西娅认真思考了一下措辞，“它们会按照我的意愿行动，但控制起来很难，如果不是我强行抑制，或许那些男孩就死掉了。” 女傲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魔力暴动的时候，身体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疼痛？发热？” “不热，当时感觉有点冷，”露克蕾西娅说，“我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衣服很薄的原因…还有…还有就是心跳会变得很快，但不是因为害怕。” 女傲罗下意识摸了摸女孩冰凉的小手，脱下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那你以前有过类似的经历吗？还是说这是你第一次有关于魔法的反应？” 露克蕾西娅有些迷茫，眼前这个人提到魔法的时候很平静，难道这在现代并不罕见？ 不会像自己在其他村镇听说的那样，先抓进监狱受刑几天再审吗？ 还是说…等她透露出来再杀掉自己？ 她抿了抿嘴，谨慎地回答：“不完全一样。有时候会不小心让花朵绽放，或者让树叶飘起来...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 女傲罗转向克劳奇：“司长，这确实像是典型的情绪暴动，但她的控制力…” “继续问。”克劳奇低头做着记录，简短地说。 “露克蕾西娅，你知道自己是个女巫吗？” 这个问题让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露克蕾西娅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睡裙的边缘，在提到艾米莉时微微发颤： “我知道我和其他人不一样。孤儿院的人说我是怪物，但...但艾米莉说我是特别的。 因为在她有一次很难过的时候，我给她变出过一朵玫瑰花，你…先生，你答应过我只要我和你走就会给艾米莉一笔钱的。” 女傲罗抬头看向自己的司长，克劳奇手上的羽毛笔停了下来，取出自己的在现场做清理任务的傲罗部下在几分钟前送来的简短汇报。 “你的朋友艾米莉，我们给了她一百英镑，够她租一到两个月的房子，以及几周的食品开销。” 露克蕾西娅眼神中闪过一丝释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那么...我会被关起来吗？” “当然不会，”克劳奇突然开口，“相反，我们会给你一个新的开始。” 第6章 暂时安排她在圣芒戈检查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优雅的女人走了进来。 “巴蒂，你整晚没回家，我很担心…”克劳奇夫人的话在看到露克蕾西娅和女傲罗的瞬间戛然而止。 她手中提着的保温盒差点掉在地上。 在魔法部灯光的照射下，露克蕾西娅苍白的脸色和瘦弱的身形更加触目惊心。 克劳奇夫人立刻快步走过去。 “梅林啊，这孩子怎么这么瘦！”她心疼地说，立即打开保温盒，里面的香气顿时飘满了整个房间。 “好孩子，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露克蕾西娅愣住了，她看着克劳奇夫人温柔的眼神，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避开对方的视线。 这个动作让克劳奇夫人端着饭盒的手微微一滞。 “这孩子是怎么回事？你们在审讯她？” 克劳奇简短地说明了情况。 孤儿院发生了一起非常强烈的魔力暴动，傲罗小队直到现在还在现场善后。 “目前的问题是，”他公事公办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思索，“她的年龄还不够入学霍格沃茨，但这种程度的魔力波动如果得不到正确引导，可能会造成更大的问题，尤其是，她所在的孤儿院是…” 克劳奇没有明说，只是把任务简报递给了自己的夫人。 克劳奇夫人在看到伍氏孤儿院的时候一开始有些疑惑，但猛然间想起来这好像是丈夫之前提到的那个人曾经待过的地方，瞳孔微微一缩。 “那司长，我们是不是要逐级上报？先给这个小姑娘找一个合适的巫师家庭？”女傲罗接过话，“最好是有声望还能值得信任的家庭。毕竟这个年代...” 克劳奇点点头：“我在考虑邓布利多校长。他有足够的能力引导这样的天赋，而且他的立场...” “为什么不能是我们？”克劳奇夫人突然说，她注意到露克蕾西娅在听到“巫师家庭”时眼神中闪过的惶恐，“看看她，巴蒂，这孩子需要一个真正的家，而不是什么出于目的性的引导人！” 克劳奇和自己的夫人无言对视了片刻，作为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他自然知道手下管理的几个部门复杂的局势。 但自己的妻子… 她平日里基本不会主动掺和到自己的政事，除了在面对孩子的问题上。 两个人前段时间还在家里吵过一架，就是为了他们唯一的儿子。 而且食死徒的势力正在扩大，魔法部需要展现对下一代巫师的重视和保护，这种事情绝不是随便说说就可以的。 女傲罗看到司长夫妻二人之间的微妙气氛，适时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克劳奇夫妇和露克蕾西娅。 “这需要考虑的因素很多，”他谨慎地说，“首先是安全问题。其次，我们要考虑魔法部的立场。再者...” “你总是这样，”克劳奇夫人轻声说，“把每件事都分析得那么透彻，那你想过没有，这段时间这个孩子呆在哪里？ 你别告诉我打算在对角巷的破釜酒吧开个房间把她扔进去待上个十天半个月的，为什么不能先让我带回家里照顾一段时间呢？” 克劳奇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 妻子说得也对，这确实是个现实问题。 让一个未成年女巫独自待在破釜酒吧或其他类似性质的地方确实不妥当。 要是这孩子被什么新奇的东西吸引了，一个不小心拐到翻倒巷里跑丢了找都找不回来。 但带回家的话… 儿子那边又是一个大问题。 “我会安排她暂时住在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克劳奇最终说道，“一来可以做全面检查，二来那里有专业的医疗人员照看。等调查结果出来，再做最终决定。” 克劳奇夫人看着从他们谈话开始就一言不发的露克蕾西娅再次欲言又止。 丈夫紧皱的眉头也让她想到刚放圣诞节假期回家的儿子小巴蒂。 在回来的第一天他们父子俩就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对话，如果此时贸然把一个陌生的孩子带回家，恐怕会让本就敏感的儿子更加抵触。 露克蕾西娅自己也对现在的局势非常困惑。 在她这一世的记忆里，除了艾米莉之外还从未有人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也就是说，这位克劳奇夫人有可能是女巫…？ 还提到要给她找巫师家庭领养… 在没有摸清自己所处的环境之前，她不可能贸然就去别人的家里。 “夫人，”露克蕾西娅轻声说，“我明白这位先生的考虑。去医院也好，至少...至少比把我送回孤儿院要好。” 这句话让克劳奇夫人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她之前在圣芒戈担任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师，和巴蒂结婚后才逐渐回归了家庭。 又因为生下了儿子小巴蒂，在生产的时候大出血，身体一直恢复的不好，也就没有再回去工作。 她对医院里孩子们的反应再熟悉不过了。 有的会大哭，有的会害怕得发抖，而且孩子都会本能地排斥那种充满消毒水味的环境。 可这个小女孩却表现得如此懂事。这反而更让她心疼。 “好吧，那就先在圣芒戈。” 克劳奇对着门外的方向提高了音量：“罗莎琳，进来。” 刚刚退出去的女傲罗再次推门而入。 露克蕾西娅注意到这名女傲罗走路时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似乎很担心会吓到她一样，再次对这个时代的女巫境遇产生了好奇。 “一会儿你把这个孩子送到圣芒戈去，安排一个临时监护令。”克劳奇说道，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我会专门打报告给院长，让她派合适的人选来给这个孩子做检查。另外，伍氏孤儿院近几年的所有记录，特别是关于这个孩子的背景，务必要查清楚。” “是的，司长。”罗莎琳点点头，然后转向露克蕾西娅，放柔了声音：“小姑娘，你准备好了吗？” 露克蕾西娅顺从的站起身，对着一脸关切的克劳奇夫人轻声说了句：“夫人，谢谢您对我的关心。” 虽然语气平静，但那种小心翼翼的样子，还是让克劳奇夫人一阵酸楚。 这孩子套着女傲罗外套显得她更瘦小了。 “罗莎琳，等到了医院，记得先给她找件合适的衣服。” 女傲罗会意地点点头，伸手想要牵女孩，却发现露克蕾西娅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罗莎琳只好收回手，放缓声音说：“我们一会儿要…嗯，从这里飞到医院里去，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来牵着我的手，好不好？” 飞到医院里去…？ 露克蕾西娅之前确实不止一次听到过很多女巫被控告骑着扫帚在各地飞行，但她一直没有尝试过。 甚至想到自己要骑在木杆子上离开地面的场景就足以让她头皮发麻。 她紧紧攥住那件比自己大了好几号的女傲罗外套，整个人僵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罗莎琳看出了她的恐慌，声音柔和地安慰道：“别怕，我会稳稳地带着你。几秒钟我们就到医院了，等我和院长说完你的状况，你只需要躺在床上等着治疗师来帮你检查一下有没有伤口，换上干净衣物，再吃得饱饱的睡一觉就好了，好不好？” 第7章 夫妻谈话 女傲罗带着露克蕾西娅离开了克劳奇的办公室。 刚把门关上，克劳奇夫人就忍不住叹了口气，将带有保温咒的饭盒放到丈夫的办公桌上： “快先吃点吧，你忙了一晚上了。可是巴蒂，你怎么突然想到让她去圣芒戈？” “我有我的考虑。”克劳奇压低声音对妻子说，“你忘了前几天他从霍格沃茨回来，为了让我们给他买一本黑魔法防御术的书闹得不愉快。 如果这时候贸然把一个陌生，还是遭受过严重刺激的女孩子带回家……” 克劳奇夫人神色一黯，语气里多了几分责备：“那也不能全怪儿子，他想多看书有错吗？ 虽然那本书店员说适合四五年级以上学生，但你那天说话的口气确实重了。 从昨天到现在，他一口饭都没吃，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把我和闪闪都急坏了。” 克劳奇闻言，放下手中的公文，眉头紧锁：“你总是这样纵容他。那些书里可不只有高级防御咒语，里面还蕴含了不少危险的暗示。 现在局势这么动荡，食死徒的势力不断扩张，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要格外警惕。身为克劳奇家的继承人，他必须要明白——” “你又来了！”克劳奇夫人打断了丈夫的话，“什么事都要往政治上扯。 巴蒂，他还只是个孩子，刚到霍格沃茨，对什么都感到好奇，难道你在刚入学的时候没有想要了解那些魔咒和魔法书本吗？ 你这样抑制他的喜好，还老是把那些政务压力转嫁到他身上，他能不反抗吗？” 房间里一时陷入沉默。 克劳奇看着妻子又有些生气了，轻咳一声，岔开话题：“这些事等回家再说吧。先谈谈那个女孩。 我理解你的同情心，她确实看上去很可怜，就连我刚刚见到她的时候也忍不住问了一句是不是在孤儿院里吃不饱饭。 但是，现在的形势太乱，任何决定都得再三斟酌。我们对她一无所知，尤其是那个孤儿院的过往… 万一她身世里牵涉到什么危险势力，你能承受后果吗？我们是克劳奇家族，也是魔法部高层代表，任何决定都不能出差错。” 克劳奇夫人默默走到桌前，替他整理了一下杂乱的文件： “我明白。你是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一言一行都要经过深思熟虑。该查你就去查，程序也一定要走到位。但让我偶尔去圣芒戈看看她总可以吧？ 那个地方太过冷清，你的报告上写着她才九岁？一个小孩子在病房里也无依无靠的，圣芒戈还动不动就给病人隔离，她肯定会觉得很无聊。” “嗯。她自己也不知道具体出生日期。”克劳奇看着妻子眼底的恳求，轻轻点头。 “我没意见。只是，亲爱的，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最好别让小巴蒂知道这件事。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他会因为我们对外人的关注而更加疏远我们。” 他很清楚，妻子自打结婚起就盼着要个女儿，可那次生产意外让两人都打消了念头。 再加上现在的生活重心放在小巴蒂身上，种种因素混在一起，才会使得她对这个孤儿院带回来的女孩格外在意。 “我知道，”克劳奇夫人叹了口气，“可他现在对我们很抵触。你也看到了，他一回来就躲进房间，连饭都不吃。 其实他就是想让你多看他一眼，多跟他沟通，结果呢，你一回来就只看得到他的错误，又对他发一通脾气！” 克劳奇先生听着妻子的埋怨，自认理亏。 “不过巴蒂，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真的要收养那个女孩，或许反而能帮助他走出现在的状态？ 他从小就缺少玩伴，唯一玩的好点的就是布莱克家的小儿子关系好一点，结果你还… 其实我觉得布莱克家的小儿子比那个不靠谱的大儿子好多了，难道不是吗？” “现在说这个还太早，而且我的本意也是为了儿子好，霍格沃茨并不太平，邓布利多有他的立场，可黑暗势力在暗处蠢蠢欲动，孩子们很容易被蛊惑。” 克劳奇声音中略带无奈，“先等调查结果再说。而且你也看了报告，那孩子展现出的魔力非常强大。 我带着傲罗小队赶到时，她的魔力暴动甚至差点失控。我们必须保证她不会对魔法部，或者对克劳奇家族造成威胁。” 克劳奇夫人摇摇头，但没有再说什么。 她太了解自己的丈夫了。 只要丈夫露出这种神情和这种口吻，就说明话题已经到此为止，而且短时间内难有转圈的余地。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克劳奇推开文件，拿起妻子带来的饭菜，伴随着金属餐具碰撞的轻响，小口吃了几口。 克劳奇夫人看着丈夫疲惫的神色，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这些年来，随着魔法部的局势越发紧张，丈夫身上的担子也越来越重。 作为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每一个决定都要权衡再三，甚至就连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晚。 “味道怎么样？” “你亲手做的，味道当然好。”克劳奇抬起头，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疲惫的笑意，“我还是能分得清你和闪闪做饭时候的口味的，就是这个保温咒有点失效了。” “都怪你。”克劳奇夫人责怪般地瞪了他一眼，“刚才非要先处理一堆公文。” 她停顿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巴蒂，你真的会认真考虑吗？我是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克劳奇放下餐具，神色郑重，“但现在的形势你也清楚。食死徒的势力持续扩张，部里每天都在收到新的威胁，邓布利多或许是最合适的引导者。 他是校长，不但非常懂得如何引导这个年龄阶段的孩子，也有正确的立场。不过，如果调查结果没问题，而且圣芒戈那边的也顺利的话...不是不可以考虑你的想法。” 克劳奇夫人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欣喜的笑容。 克劳奇看着妻子的笑脸，心中也松了口气。 自从儿子开始对他们态度冷淡以后，这个家就少了很多欢声笑语。 等他每天忙完部里的事务回家的时候两个人也早早就睡下了，可能妻子真的是需要有一个女儿贴心的陪伴吧。 他突然想到儿子一开始在霍格沃茨分院的时候，主动从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中选择了和布莱克家小儿子一个学院后给家里写的第一封信。 当时儿子在上兴奋地和自己分享他在霍格沃茨第一周学了什么咒语，还得到了哪些教授的表扬。 结果在自己对着他的分院一顿批评后，之后几个月寄给他们的信件屈指可数，甚至干脆没有消息。 “儿子那边…你也别太担心，我这几天让办公室里的人少送公文进来，早点回家，尽力和他沟通一下。” 见丈夫终于松口，克劳奇夫人微微舒展了紧皱的眉心，但仍旧不放心地说：“那就好，咱们儿子性格没你想象的那么坚强。 他从小承受着外人对克劳奇家族的种种期待，又是咱们唯一的孩子，你甚至不必跟他谈那些深奥的事情，只要让他明白，你是关心他的父亲，而不是时刻监视他的‘长官’。” 第8章 维奥拉留下的旧伤 清晨的阳光透过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五楼特护病房的窗户洒进来，在白色的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消毒药水的气味和魔药的香气在走廊里交织，病房外偶尔能听到治疗师们匆匆走过的脚步声。 露克蕾西娅睁开眼睛，盯着陌生的天花板。 洁白的墙壁和过分整洁的环境让她一时有些恍惚。 原来自己现在已经不在孤儿院了。 现在回想起来，昨晚的一切仿佛一场梦。 从孤儿院的魔力爆发，到办公室的询问，再到现在躺在圣芒戈的病房里。 但最让她牵挂的，还是艾米莉。 不知道那些傲罗有没有按照承诺，在修改她的记忆时保留她们的友情… 不过，她觉得那位不苟言笑先生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出问题。 露克蕾西娅微微侧头，发现自己右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和几瓶标签写着“安神药剂”的瓶子，旁边还有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病号服。 昨晚的记忆慢慢浮现。 那位叫罗莎琳的女傲罗带她来到这里时已经很晚了。 医院的夜间值班治疗师显然接到了克劳奇的通知，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女治疗师正等在门口。 “这里就是你的房间，好好休息吧，露克蕾西娅。” 罗莎琳温和的低头对她说完后打开了房门，“明早等你睡醒后按一下床头铃，就会有治疗师来看你，帮你检查身体，如果你有任何需要的都可以告诉她们。” …… 露克蕾西娅缓缓地从床上坐起，打量起自己目前所处的病房。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单人床，一个小衣柜，还有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扶手椅。 病房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还配备了单独的盥洗室。 在她赤脚下床脱下有些不合身的睡裙，换上那身病号服打算先去洗漱的时候，抬头看到了病房外两个女傲罗，看来昨天审讯自己的那位先生说的警卫是认真的。 但她不确定这是为了保护她，还是防备她。 洗漱就绪后，露克蕾西娅又缩回了床上，按下床头柜放置的铃铛，很快就有一位面带微笑的年轻女护工推门进来。 ”早安，小姑娘。”女护工一边麻利地帮她整理床铺，一边说，“待会儿昨天送你过来的那位傲罗姐姐说早上换班的时候给你带她做的早饭过来，应该很快就到了。 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我们可以用守护神咒传话给她，让她一起捎过来。啊对了，治疗师梅丽莎女士说她九点钟会来看你。” 露克蕾西娅摇摇头，她不太清楚面前这位满脸笑容的护工说的守护神咒是什么，但还是礼貌的回话，“什么都可以。” “那怎么行，”女护工温柔地说，“你太瘦了，得多吃点，每天晚上我们都会多给你准备一些牛奶和水果的。对了，克劳奇夫人说她今天会来看你。” 露克蕾西娅微微愣了一下，克劳奇夫人是昨天那位优雅的女士吗？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被单的一角，有些坐立不安。 昨晚那位夫人虽然对她很温柔，但她还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关心。 无论是前世，还是在孤儿院的经历都告诉她，成年人的善意往往不会持续太久，除非牵扯着某种利益。 …… 这个病房里没有时钟，露克蕾西娅就呆呆的等到病房门被推开。 一位年纪约莫四十出头的女治疗师走了进来，穿着一身非常干练的白制服，胸前别着“梅丽莎”的铭牌。 “早上好，露克蕾西娅，”梅丽莎快步走到她的床前，“我需要检查一下你的基本情况，别紧张，你只需要闭上眼睛放松就好，克劳奇司长昨天在给我们的来信中说你的身体可能有旧伤，所以这个过程大概会在两三分钟左右。”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看着治疗师从口袋里掏出木棍一样的东西。 她注意到这根棍子比昨晚值班治疗师的要长一些，杖尖散发出柔和的蓝光。 “我们先来测一下你的魔力波动，噢别紧张，这是魔杖，不会伤害到你。” 梅丽莎说着，魔杖在空中画了个复杂的图案，露克蕾西娅能感觉到一股温和的魔力在体内流动，那感觉并不讨厌。 “昨晚的状况有没有让你感到不舒服？头晕？恶心？或者其他任何异常感觉？” “没有，”露克蕾西娅轻声说，“只是有点累。” “这很正常，”梅丽莎一边观察魔杖尖端变换的色彩，一边说：“情绪暴动总是会消耗很多精力。让我看看...” 她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你的魔力水平比一般九岁的孩子要高得多，但似乎不太稳定。” 露克蕾西娅的心跳加快了一些，但表面依然保持着平静：“是因为昨晚的事情吗？” “不完全是，”梅丽莎若有所思地说，“更像是...连续几周持续压抑的结果。在孤儿院的时候，你是不是经常要克制自己不使用魔法？”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 这倒是实话，她确实一直在压制自己的能力，从一开始她对艾米莉试探的使用魔法让地上的落叶恢复成绿色的时候，她不仅没有特别惊喜，反而慌乱地让露克蕾西娅不要让其他人看到。 自打那天开始，她就开始克制起自己平日里的一举一动，平日里也尽量避开别人，才被惯上了怪胎的名号。 “接下来我要检查一下你的身体状况，”梅丽莎挥了挥魔杖，一张羊皮纸飘到半空中。 “需要脱掉上半身的衣服。别担心，这里很暖和。” 当病号服的外套褪去，露克蕾西娅苍白瘦小的身躯暴露在日光下。 梅丽莎倒吸了一口冷气。 女孩的手臂和后背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有些已经变成了暗沉的疤。 “这些伤...”梅丽莎的声音有些发抖。 “都是很久以前的了，”露克蕾西娅平静地说，是那个可怜的女孩维奥拉留下的，“已经不疼了。” 罗莎琳在治疗师匆匆记录的时候也走了进来，手上还端着一份清淡的早餐和热牛奶，看着露克蕾西娅身上的伤痕时，脸色也变了。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轻快些，把早餐的盘子放在床头柜上，“喝点热牛奶吧，对身体好。” 露克蕾西娅重新穿上病号服的外套，感受到两个女人都在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她不喜欢这种被人同情的感觉，但现在的处境让她不得不接受这一切。 第9章 温柔试探 在露克蕾西娅独自就餐的时候，梅丽莎和罗莎琳在走廊小声交谈。 “克劳奇司长要求尽快出具一份详细的身体检查报告，她的魔力暴动正常吗？”罗莎琳压低声音问道。 梅丽莎看了看手中的记录，眉头紧锁：“从魔力波动的检测来看，很不寻常。一般来说，未成年巫师的情绪魔法都是无序的、破坏性的，但她昨晚的魔力波动虽然强大，却显示出惊人的控制力。” “那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罗莎琳心中一紧，从这个小女孩身上的疤痕和昨天的任务记录来看，她都经历过一些很不愉快的事情，在这个年龄非常容易造成某种创伤阴影。 “说不准，”梅丽莎叹了口气，“但更让我担心的是她的身体状况。那些伤痕...有些看起来至少有两三年了。而且她太瘦了，严重的营养不良。从骨骼生长的迹象来看，她可能经常挨饿，身上基本都没有什么肉。” 罗莎琳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作为一名傲罗，她太清楚伍氏孤儿院的历史了。 那个地方曾经住过后来成为连名字都不能提及的那个人，也怪不得昨天司长不顾疲惫亲自带着傲罗小组出了现场。 当年魔法部就因为忽视了那里的情况，才…… 这种事情可千万不能传出去，如果被那些食死徒知道了难免会认为这是某种契机，说不定女孩的境遇会更加危险。 只不过，这些都不能放在明面上和这位治疗师说。 “克劳奇司长特别关注这个案子，我们也从昨晚开始就在查孤儿院近几年的记录，”罗莎琳谨慎地措辞，“目前最重要的是确保这孩子的安全，同时评估她的状况。” “从我的检查来看，”梅丽莎翻看着记录，压低了声音，“她的魔力波动很特别。昨天你送来的报告上说，那些藤蔓据说只是困住了施暴者，并没有造成实质伤害。” 罗莎琳点点头：“是的，这也是让克劳奇司长特别在意的地方。一个九岁的孩子，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还能保持这样的克制... 不过他也提到过，或许是因为这个女孩的麻瓜朋友艾米莉的原因？ 审讯的时候，小姑娘甚至不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关起来，而是在问司长有没有给那个艾米莉送足够搬出孤儿院一两个月生活的费用。” “那倒是能说得清了…按照我们的心理分析来说，这种过分的沉稳，通常是自我保护的一种机制，说不定那个叫艾米莉的女孩就是这枚钥匙。” 梅丽莎对着报告叹了口气，“但目前我还是没法确认这种克制是天生的，还是被迫习得的？你看她身上的那些伤疤，有些已经很陈旧了，而创伤的位置...我只能说这绝不是普通的意外造成的。” 罗莎琳环顾四周，确保没有其他人在听：“我们在调查档案的时候发现，这个孩子的来历很模糊。 在傲罗修改记忆的时候，从对孤儿院院长的摄神取念看到这个孩子是五年前被丢在孤儿院门口的。 可在做人口调查的时候我们发现这种情况在麻瓜低迷的环境中也很常见，你也听说过不少小女孩被遗弃的事情吧…” …… 下午，当克劳奇夫人打起精神来到圣芒戈探视时，罗莎琳正在整理上午的检查报告。 克劳奇夫人直奔主题，眼中满是关切。 “那孩子情况怎么样？” “夫人，”罗莎琳双手递上一份整理好的报告，“从治疗师那边提供的医疗角度来说，她需要长期的营养补充和休养。梅丽莎女士说她的身体状况比想象中要差得多。” 克劳奇夫人放下随身的挎包，仔细阅读报告。 身为前治疗师，她过往的经验让她对这些专业术语背后的含义异常敏感。 报告里提及的“急需调理”“器官功能不稳”等字眼，都意味着这孩子曾长期营养不良，甚至可能经历过非正常环境的摧残。 “让我去看看她吧，”克劳奇夫人说，“这孩子现在最需要的不仅仅是药剂和治疗咒语。” 病房里，露克蕾西娅安静地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双腿蜷起贴着胸口，目光落在远处圣芒戈医院上下忙碌的人群上，一如既往地沉默。 “露克蕾西娅，我们昨天见过面的。”克劳奇夫人放缓脚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日里更为柔和，“你今天感觉怎么样？能睡得安稳吗？” 女孩听见声音后微微转过头来，面对这个表情如此慈爱的女士，她还是有些不太适应，犹豫了几秒后才微微点头。 “你知道吗？”克劳奇夫人看着窗边显得有些拘谨的女孩，像是在闲聊般说道，“我以前最喜欢照顾的就是像你这么大的小巫师。” 她注意到女孩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点，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那时候经常有小巫师因为第一次魔力爆发被送来。”克劳奇夫人露出温和的笑容。 “有个小男孩因为不想吃胡萝卜，一生气就把自己的手变成了蓝色，当时他妈妈都吓坏了。 还有个女孩在妈妈要她收拾房间时，因为忙着藏一些…麻瓜的校园爱情小说，不小心把床直接砸到了天花板上，当时屋顶都漏了个大洞呢。” 她又看到露克蕾西娅的嘴角微微上扬，虽然很快就消失了，反而是换上了一副若有所思地神情。 “那时候，我就会告诉他们：‘这很正常，这说明你是个特别的孩子’。” 露克蕾西娅的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病号服的一角，犹豫了一会才轻声问道：“那...我昨晚的事情也是正常的吗？她们说我是女巫？可是女巫不就是最不正常的吗？” “为什么不正常呢？我也是女巫呀？”克劳奇夫人温柔地说，不动声色地往女孩身边靠近了一点。 “而且，我的丈夫，也就是昨天办公室的那位先生全部都告诉我了，你只是在保护你最好的朋友，不是吗？这需要很大的勇气，特别是在那种情况下还能保持理智，不伤害任何人。” 她顿了顿，注意到女孩的眼神变得专注起来，“你知道吗？在霍格沃茨，有一个叫格兰芬多的学院，就特别欣赏这种勇敢的品质。” “霍格沃茨？”露克蕾西娅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是把我们这个年龄的孩子关到学院里去监视起来的地方？” “怎么会？”克劳奇夫人坐到女孩对面的椅子上，留出一个安全的距离。 “那是一所魔法学校，世界上最好的魔法学校之一。所有的英国小巫师到了十一岁都会收到入学通知书的，但绝对不是监视你们。” 看到女孩眼中重新亮起的光芒，她继续说：“那里有四个学院，每个学院都有自己特别欣赏的品质。格兰芬多重视勇气，拉文克劳看重智慧，赫奇帕奇珍视忠诚，斯莱特林则推崇野心。” “在那里...大家都会用魔法吗？很自由？”露克蕾西娅小心翼翼地问。 “是的，每个小巫师都会。”克劳奇夫人笑着说，“你会学到各种各样的魔法。 比如说变形术，你可以把一根火柴变成一个烧开了的茶水壶，而魔咒课就更有意思了，课堂上经常会乱作一团，什么稀奇古怪的咒语你都能在那里见识到。 我记得我在有一次上课的时候，不知道谁带了一块肥皂，那节课正好练习的是膨胀咒，然后搞的我们课堂里特别滑，最后所有人几乎都是连滚带爬出去的。” 她看到女孩眼中的戒备正在慢慢消退，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盖在露克蕾西娅冰冷的手上，拍了拍。 “还有魁地奇，那是巫师界最受欢迎的运动。骑着飞天扫帚在空中飞行，追逐金色飞贼... 我儿子就特别喜欢这项运动，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还可以去现场看一看比赛。” 就这样，克劳奇夫人开始描绘霍格沃茨的点点滴滴： 会移动的楼梯，时而恶作剧的皮皮鬼，礼堂天花板上永远反映着外面天空的魔法，圣诞节时大厅里各式各样的节日装饰… 直到太阳落下，治疗师梅丽莎端着营养药剂和晚饭敲响房门，克劳奇夫人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好孩子，你吃过晚饭和喝完魔药后就该休息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明后天我会抽空再来看你的，好吗？” 第10章 对账时的疑惑 在露克蕾西娅接受圣芒戈的治疗时，巴蒂·克劳奇手下的傲罗行动组也忙得脚不离地。 目前最大的的问题就是伍氏麻瓜孤儿院既不属于政府专管，也不是私人慈善机构，这种游离在体制之外的地方往往最容易出问题。 威廉姆斯带着两名傲罗，给自己的面部施了混淆咒伪装成社会福利调查员前往伍氏孤儿院。 阴沉的天气下，这栋灰败的建筑看起来比夜晚更加阴森。 墙面斑驳的油漆下露出龟裂的砖块，杂草丛生的院子里堆满了生锈的旧玩具。 “记住，”威廉姆斯低声说，“我们是来调查这里五年内的收养记录的，麻瓜对这种事情很敏感，不要让他们起疑心。” 院长办公室里弥漫着发霉的气味。 那个肥胖的女人在前几天的记忆咒消除后已经恢复过来了，正用警惕的眼神打量着这几位“调查员”。 “五年内所有的记录？”她抱着手臂，“那么久远的事情谁还记得清楚？再说了，那些文件早就...” “我们有权调取任何相关档案，”威廉姆斯拿出一份盖着政府印章的文件，“如果您不配合的话，我们也只能请示上级采取其他措施了。” 看到政府的印章，院长的态度软化了一些，但依然不太情愿：“好吧，档案室在地下室。不过那里很久没人去过了，到处都是灰尘...” 地下室比想象中还要阴暗潮湿。 威廉姆斯打开手电筒，光束扫过一排排发黄的文件柜。 “分头找，”他说，“重点看1970年附近的收养记录。还有，别忘了司长的叮嘱，任何觉得有不寻常的情况都要记录下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威廉姆斯翻看着发霉的档案愈发不满。 看的越多就越能从这些零散的记录中确认一个令人不安的事实，这所孤儿院对孩子们的漠视程度远超想象。 大多数孩子在孤儿院的生活记录都很粗略，甚至可以用潦草来形容。 而且根据往日的慈善募捐记录来对比，捐款记录和支出明细严重不符。 账目显示每月都收到数额可观的善款，但孩子们的伙食、医疗、教育支出却少得可怜。 更可疑的是，一些大额捐款在入账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这里，”威廉姆斯指着一份支出记录，“去年冬天流感季节，二十多个孩子病倒，院方只给每个孩子报销了不到十英镑的药费。但善款账目上显示，那个月收到专门的医疗捐助将近五百英镑。” 年轻傲罗皱眉：“那些钱去哪了？我就说咱们上次来这个走廊里冷成那样，窗户根本挡不住风。” “再看这个，”威廉姆斯继续翻找，“冬季取暖费用几乎为零，说是‘让孩子们多运动就不会冷’。但账目上写着购买了大量煤炭。” 当他们查看医疗记录时，情况更加令人不安。 生病的孩子们经常得不到及时治疗，院方的态度是“扛得过去就不用去医院”。 有些重病儿童甚至被直接隔离在阁楼上，放任自生自灭。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那次病历记录如此草率了，”威廉姆斯说，“他们根本不关心这些孩子的死活。” 地下室的灰尘呛得人直咳嗽，就在几个人打算把资料搬上去看的时候，一个年轻傲罗突然开口，“队长，我找到维奥拉的记录了！” 威廉姆斯接过文件，“我看看，上面写着一个半月前，这个叫维奥拉的女孩突然重病，高烧不退，后续就没有什么记录了，但一个月后，她又出现在考勤表上，而且...” “而且什么？”年轻傲罗凑过来看。 “而且院方记录说她在恢复之后行为举止有了很大变化。”威廉姆斯指着一行潦草的笔记。 “虽然之前她也不怎么和这个孤儿院里的孩子玩闹，但后面就经常独自待在花园里，或者只和那个金发女孩艾米莉在一起。” “生病会导致性格改变也是正常的吧？”另一个傲罗说。 “是啊，我姑妈之前也是生了场大病，本来她是个急性子呢，在从圣芒戈出院之后整个人脾气就变得平和多了啊。” “可问题在于，”威廉姆斯忍不住咳嗽了两下，“这和我们刚刚看到的账目对不上，你们过来看。 其他生病的孩子最多只给两英镑的医药费，但这个维奥拉的住院记录是空白的？你们看，一开始是一百英镑，但被划掉了，又在后看打了问号？” 年轻傲罗凑近看了看：“会不会是病情特别严重？” “如果真的那么严重，为什么没有任何医院的信息？”威廉姆斯皱眉，“而且这笔费用的支付方式也很奇怪。不是从捐款账户里支出的，而是...” 他的手指停在一行字迹上，“来自一个匿名捐助者。”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楼上传来一阵嘈杂声。 威廉姆斯示意大家安静，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是院长在和一个孤儿院的护工在争吵。 “院长，他们是社会福利调查员，如果被检查出来你偷偷挪走…” “我告诉过你了，那件事我根本不知情！”院长尖锐的声音透过地板传来，“那天晚上值班的是玛莎，但她早就辞职了，现在在伦敦的另一家福利院工作，听明白了吗？” 威廉姆斯和其他傲罗交换了一个眼神。 玛莎？这是他们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而且那个晚上...是在说维奥拉生病的那个晚上吗？ “把这些资料都带回去给司长，”威廉姆斯低声说，“另外，我要知道那个叫玛莎的护工现在具体在哪里工作。还有，调查一下那笔匿名捐款的来源。” 当他们收拾文件准备离开时，威廉姆斯的目光落在一张泛黄的照片上。 那是去年圣诞节时的集体照，维奥拉站在最角落里，低着头表情很冷淡，旁边的艾米莉正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也许...”他若有所思地说，“我们也该去问问那个艾米莉，在维奥拉生病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分头行动？”年轻的傲罗抹了一把袍子上的灰尘，抱着那些资料站起来，顺带还嘟囔了句这些麻瓜也不把档案室打扫打扫。 “嗯，朱迪，你跟我留下来，你是女性，你去和我问艾米莉她应该会放松一些。剩下的人再辛苦一下，查查伦敦这些福利院里新入职的护工有没有叫玛莎的。” 第11章 再访艾米莉 当威廉姆斯最终在一家快餐店找到了艾米莉的时候，这个金发女孩正在收拾餐桌，围裙上沾着些许污渍，看起来已经工作了好几个小时。 看到三个穿着正装的陌生人走近店门，她抬头看了眼墙上挂着的时钟，摘下手套从围裙的兜里掏出便利本和圆珠笔，笑着走上前，“请问要吃点什么？” “你是艾米莉吗？”威廉姆斯温和地问，“我们是来了解一些关于维奥拉的情况。” 艾米莉的笑容微微凝固，看了一眼后厨，小声说：“维奥拉？噢，她已经被好心人领养了对吧？那家人一定很有钱，连我的房租都帮忙付了。”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怀念，“也不知道她去上学了没有？” 威廉姆斯和朱迪对视一眼，朱迪走上前语气温和伸手和艾米莉握了握，“我就是学校招生的负责人，想来咨询一下维奥拉的情况。 领养家庭了解到维奥拉之前生过一场大病，对吗？我们需要评估一下这孩子在学校里需不需要受到一些特殊照顾。” 艾米莉的表情柔和下来：“维奥拉她其实很坚强的。生病那会儿确实吓坏我了，连着好几天高烧不退，我和玛莎阿姨轮流照顾她。不过...” “玛莎阿姨？”朱迪适时追问。 “玛莎阿姨是维奥拉的远房表姨，虽然没有正式收养文件，但一直默默关心着她。”艾米莉一边整理餐具一边语气自然地回答了他们的问题。 威廉姆斯挑了挑眉。 倒是第一次听说维奥拉还有亲人。 “能详细说说吗？我们都得记下来回馈给校长。” “玛莎阿姨是个护士，”艾米莉说，目光望着窗外，仿佛在回忆，“她知道维奥拉在这家孤儿院后，就特意来这里当护工。那次维奥拉高烧不退，是她坚持把维奥拉送去了医院，还垫付了住院费。” “为什么之前我们从没听说过这层关系？” “因为玛莎阿姨不想让人知道，”艾米莉轻声说：“她说如果院方知道维奥拉有亲人，可能会刁难她，毕竟...” 她苦笑了一下，“这里的人都知道院长会借机敲诈那些来探望孩子的亲戚。” 威廉姆斯若有所思，这确实符合他们发现的那些账目问题。 “后来呢？为什么玛莎会离开？” 艾米莉的眼圈突然红了：“玛莎阿姨其实一直想收养维奥拉，但她自己的生活也很艰难，后来她给维奥拉垫钱的事情被院长知道了，就被开除了，她走之前拜托我一定要照顾好维奥拉。” “那维奥拉生病住院的记录为什么这么简略？” “是场大流感，很多人都病倒了。维奥拉的情况特别严重，高烧一直退不下来。特效药又很贵，玛莎阿姨到处去借钱，才把她给救了回来。” “特效药？” 威廉姆斯并不太了解麻瓜的特效药和普通的药片有什么区别，也只能先把这条线索记下来。 “为什么医院没有这段时间的记录？” “那阵子应该太忙了，冷空气伴随着流感一起来，好多人一下子就病倒了。 我们去的时候医院的走廊上也都坐着打吊瓶的病人，连病房都要靠抢才行，医生和护士们更忙不过来了，只是问了问症状，还有维奥拉的年龄，根本没有留下什么记录。” 威廉姆斯观察着艾米莉的表情，确认了这个姑娘没有说谎。 “你对维奥拉生病前后的性格变化有什么印象吗？据我们调查这孩子虽然之前也不怎么爱和孤儿院的同龄人接触，但在病好后只愿意跟你亲近。”威廉姆斯问。 “其实对我来说，维奥拉变化没有很大，”艾米莉咬着嘴唇认真想了想，“她本来就比较安静。只是生病之后更喜欢待在花园里，总说阳光和花草能让她感觉舒服一些。我猜可能是卧病在床太久，所以特别珍惜能在外面透气的时光？ 我还记得她醒过来后和我说自己好像做了很长的梦，梦里她像是被火在烧一样，你们知道发烧的时候就是这样，而且一开始院长不愿意花钱把她送去医院，等玛莎阿姨找来医生的时候她都开始说胡话了。” “嗯，这个我们理解。” 朱迪小声用嘴型跟威廉姆斯解释。 她是混血巫师，在去霍格沃茨之前也在麻瓜界生活，如果高烧不退还不去救治的时候，确实是有小孩脑子被烧坏的事情发生过。 在后面观察的店长见这几个人不像是来点餐的，就催促着艾米莉快点收拾桌子，她也只能有些歉意地对两个人笑了笑。 “抱歉，我得去收银台了。希望维奥拉在新家过得好。如果可以的话，我把我暂时租的公寓地址写给你们，帮我转交给她可以吗？顺带和她说我最近也在打工，等攒够了学费，准备明年去念夜校，让她好好读书，等我有空了就去找她玩。” 看着艾米莉匆匆离开的背影，威廉姆斯在任务出勤报告上记下这些细节。 一个默默照顾外甥女的护士，一场严重的流感，一种特殊的昂贵药物，需要借钱才能买到，这些都构成了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虽然其中可能还有一些灰色地带，但至少说得通。 在离开之前，朱迪还跑到收银台再问了问关于这位玛莎阿姨的事情。 “你知道她现在具体在哪家福利院工作吗？” 艾米莉摇摇头，朱迪也只能作罢，和他又闲聊了两句准备告别。 “不过，”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玛莎阿姨之前说曾经在儿童医院工作过一阵子，但当时只是随口一提，我没有记住。” 离开快餐店后，威廉姆斯和朱迪在伦敦繁忙的街道上穿行。 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下来，伦敦街头的路灯一个接一个的亮起，两人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避开匆匆而过的麻瓜路人。 “柯林斯应该已经查到些什么了，”威廉姆斯说，“他去找了政府的人调来了医院的人事记录档案。” “行，那我们快去找他吧，克劳奇司长这两天都问了好几次近况了。” 第12章 汇报结果 在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馆里，他们见到了傲罗柯林斯。 这个戴着圆框眼镜的年轻人正焦头烂额的翻着几乎要堆满桌子上的一叠文件。 “两杯浓缩，不加糖。”威廉姆斯对着女招待打了个响指，拉开椅子坐下，简洁的把从艾米莉那边问到的情况复述了一遍。 “你这边怎么样？查到什么东西没？” “这一年的医护人员档案都在这了。”柯林斯推了推眼镜， “我查到了玛莎·布朗。她确实是个护士，在伦敦几家医院都有工作记录。去年冬天，她突然从医院辞职，然后在伍氏孤儿院做了三个月的临时护工。” “就是维奥拉生病前的那段时间？”朱迪问。 “对，时间正好吻合。”柯林斯翻开一张履历表，“更有意思的是，她学历还不低，在当护士之前还在一家专门研究儿童重症的实验室工作过。” “那她为什么要到处借钱买特效药？”朱迪扭头谢过女招待，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咖啡的浓香让她终于清醒了一些。 “这事说来话长，”柯林斯叹了口气，翻开下一页文件，平铺在桌面上，“你们看，玛莎·布朗的履历很漂亮。 剑桥医学院毕业，还拿过奖学金，也曾在伦敦顶尖的儿童医院工作。但三年前，她参与的一个实验室项目出了问题。” 威廉姆斯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那是一个研发儿童重症特效药的项目，投入了大量资金。玛莎是核心研究员之一。项目进展很顺利，初期临床试验效果也不错。但就在即将进入最后阶段时，主要投资方突然撤资了。” “为什么？” “麻瓜的商业竞争咯。另一家制药公司提前推出了类似产品，虽然效果没他们的好，但价格更便宜。 投资方觉得继续投入风险太大，就直接放弃了。”柯林斯指着文件上的日期。 “整个团队被解散，实验室关闭，三年的心血付之东流。” “天呐，太惨了。”朱迪也跟着皱了皱眉，再次感叹医疗魔法的好处。 “那药品研发到了哪个阶段了？”威廉姆斯问。 “已经完成了大部分安全性测试，就差最后的临床验证。”柯林斯说，\"玛莎和几个研究员据理力争，认为这个配方真的能救很多危重病童。但商业决策就是这么残酷。后来实验室的设备都被卖掉了，也没法填充债务漏洞，做出来的那些半成品的样品也被毁了。” “然后呢？” 柯林斯压低声音，“我还查到她后来一直在偿还债务。当时那个小组很不甘心，为了继续研究借了不少钱，但结果你们肯定知道了，没有实验室的支持，几个人根本承担不起这种规模的开发成本。” 威廉姆斯沉默片刻：“所以她只能去医院当普通护士？” “是的，从实验室研究员变成普通护士，薪水差了好几倍。”柯林斯翻开另一页记录。 “为了补贴家用，她偶尔还给医学生写写论文。日子虽然拮据，但也过得去。后来听说自己的外甥女维奥拉在伍氏孤儿院，就特意去那里当了护工。” “原来如此，”朱迪说，“所以她是为了照顾外甥女。” “对，从记录上看，她确实是维奥拉的远房表姨，只是很早就和家里人脱离关系了，一直在默默关注这个孩子。” 柯林斯说：“那姑娘说的没错，当时流感高发，如果小维奥拉病得特别重，普通退烧药估计完全不起作用。” “那种特效药很贵吧？”威廉姆斯问。 “差不多要三个月的护士工资，”柯林斯指着一张借条，“她东拼西凑，甚至找高利贷借了钱。你们也知道，这种时候还敢借给有外债钱的人都是一些…” “她现在人在哪？”朱迪揉了揉太阳穴，“还有信儿吗？” 柯林斯摇了摇头，“在维奥拉康复后不久，她就说要去苏格兰一家诊所工作。但我联系那边，他们从未收到过她的申请，当然，也有可能用的是假名或者假身份。” “难不成躲债去了？”威廉姆斯看着手中的文件，长叹一声，线索到这里又断了，不过应该足够汇报给克劳奇先生了。 …… 当天深夜，克劳奇的办公室依然灯火通明。 威廉姆斯和他的小组站在办公桌前，详细汇报了调查结果。 “根据我们的调查，”威廉姆斯说，“玛莎·布朗确实是维奥拉的远房表姨。她原本是剑桥医学院毕业的实验室研究员，后来因为项目终止不得不转行当护士。虽然收入大幅下降，但她一直默默关注着维奥拉。” “去年那场重病呢？”克劳奇问道，面容在台灯下显得格外疲惫。 “时正值流感高发期，”威廉姆斯继续说，“维奥拉的情况特别严重，普通退烧药完全不起作用。玛莎为了买特效药，甚至去找高利贷借钱。从医院记录来看，那笔医药费高达三个月的护士工资。” 克劳奇的眉头微微皱起：“一个普通护士，为什么会这么拼命？” “因为血缘关系的责任感？”柯林斯补充道，“虽然是远亲，但玛莎是维奥拉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我们查到，维奥拉的父母早年就去世了，后面丢给孩子的爷爷奶奶，不知道为什么又去了孤儿院。这个玛莎倒是一直想照顾她，只是经济条件不允许。” “所以她选择在孤儿院当护工？” “是的，应该是她想离孩子近一些。”威廉姆斯说，“根据孤儿院的员工记录，她是个很称职的护工，特别照顾那些生病的孩子。” 克劳奇沉默了片刻：“她现在在哪里？” “这就是最困扰我们的地方，”威廉姆斯说，“她本该去苏格兰的一家诊所工作，但那边从未收到过她的申请。我们怀疑她可能是因为高利贷的事情不得不离开。” “那笔债还清了吗？” “还没有，”柯林斯翻开一份账单，“但她一直在按时还款，虽然金额不大但利润滚得很高，她应该不是想赖账，所以我们只能怀疑…她是非法入境去了其他国家。” 克劳奇站起身，走到窗边，想起妻子这两天经常和她讲在孤儿院给那个女孩讲故事的神情，一直紧皱的眉头也微微缓和了下来。 “你们觉得，”他突然问道，“这个玛莎·布朗，是个什么样的人？” 威廉姆斯想了想：“从各方面的证据来看，她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放弃高薪工作去当护士，默默照顾外甥女，甚至不惜借高利贷来救人，虽然现在下落不明…” 克劳奇转过身：“所以，这个维奥拉身边，至少曾经有过一个真心爱护她的人，但她不一定知道实情。” “是的，司长。而且据艾米莉说，维奥拉在生病前也不怎么和孤儿院的其他孩子玩闹，一直是比较安静的性格，康复后也延续了这一点，只是变成了喜欢独自待在花园里，这种变化在重病后也很常见。” 克劳奇点点头：“辛苦了，把调查报告留下吧。明天，我会和部长，以及邓布利多校长讨论一下这个孩子的安置问题。” 走出办公室时，朱迪小声问：“你觉得司长会怎么决定？” 威廉姆斯看了看紧闭的办公室门：“我想，克劳奇夫人说不定很快就能如愿以偿了，罗莎琳昨天回来轮值的时候不是还说，司长夫人总是抽空带着绘本去陪孩子么？” 第13章 关于那孩子的监护权 第二天一早，克劳奇带着那份详细整理好后的调查报告准时到达了魔法部部长办公室。 部长办公桌前已经坐着提前到达的邓布利多校长，他银色的长须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克劳奇夫人也应邀出席，正坐在一旁的扶手椅上，两个人气氛愉快的聊着天。 “巴蒂来了，这一周辛苦你和你的傲罗行动组了。”部长示意他坐下，“我们正在讨论那个女孩的安置问题。 阿不思认为孩子还是年龄太小，没有接触过魔法界的生活，最好是现在家里适应一段时间等11岁后在以正常录取的形式入学。”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在镜片下闪烁着，温和地补充道：“突然进入霍格沃茨可能会给她太大压力。这个年纪的孩子，首先需要的是一个安全、温暖的家庭环境。 从她在孤儿院的表现来看，即使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她也没有伤害任何人。这种克制力在她这个年纪是非常罕见的。” “我完全同意，”克劳奇夫人认同的点了点头，“她现在最需要的是安定下来，慢慢了解魔法世界，而且还需要补充营养。” 部长翻看着调查报告：“根据圣芒戈的评估，这孩子虽然天赋异禀，但身体和心理都需要时间恢复。巴蒂，你的傲罗们查到了什么？” 克劳奇将调查结果仔细汇报了一遍，从玛莎的背景到露克蕾西娅的生病经历。 当他说到那笔特效药的费用时，克劳奇夫人的眼圈微微发红，从挎包里忍不住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 “那位玛莎女士是一位非常值得敬佩的女士，”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地说，“虽然最后不知去向，但她的付出让这个孩子活了下来。现在，我们有责任确保她获得更好的生活。” “说到这个，”部长严肃地说，“鉴于伍氏孤儿院的特殊性，我们必须格外谨慎。如今的局势越发动荡，食死徒的势力在扩大，任何与那个孤儿院有关的事都可能引起他们的注意，领养手续必须严格保密。” “正因如此，”邓布利多说，“这个孩子的安置问题显得尤为重要。霍格沃茨随时欢迎她，我很愿意作为她的监护人，戈德里克山谷也有不少巫师家庭。但...” 他看向克劳奇夫妇，温和的笑了笑，“我想巴蒂和夫人也有自己的打算。” “邓布利多校长说的是，”克劳奇夫人突然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我，我们家就差一个女儿。” 克劳奇看到妻子难得急切的神态，清了清嗓子：“事实上，我们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家里的客房家养小精灵也已经收拾好了，而且...我们认为儿子也需要一个妹妹。” “巴蒂，”邓布利多温和地说，“我当然赞成克劳奇家多一个孩子，但你确定这个决定不会影响到魔法部的工作吗？现在局势这么紧张...” “正因如此，”克劳奇坚定地说，“魔法部更需要展现对下一代巫师的关怀。这个孩子天赋异禀，又富有同情心。在合适的引导下，她以后会成为魔法界的重要力量。” “我同意巴蒂的看法，但我们需要确保这个决定是对孩子最有利的。” 部长沉吟道，“霍格沃茨和戈德里克山谷有阿不思的保护，克劳奇家则有魔法部的支持，都非常合适…” “那就让孩子自己选择，”邓布利多温和地说，“毕竟，这关系到她未来的生活。我建议我们抽个时间一起去圣芒戈和她谈谈，不过我想，她可能早就有了答案。” …… 其他人离开后，邓布利多独自留在部长办公室，重新翻开那份调查报告和圣芒戈的体检记录。 虽然他已经看过不止一遍了。 他也曾在一个阴雨的下午，走进过伍氏孤儿院。 那时的汤姆·里德尔也是这样，一个展现出非凡魔法天赋的孩子。 历史总是在提醒我们要更加谨慎。 但有时候，命运也会给我们一个弥补的机会。 他不知道当时的汤姆在孤儿院有没有像这个女孩一样，因为不合群或者是惧怕怪物般的眼神，而选择和某个特定的人亲近。 或许有过吧，但那些记忆早已被愤怒和仇恨吞噬。 邓布利多摘下眼镜，揉了揉疲惫的双眼。 调查报告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令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三十年前的场景。 那个高大的衣柜，里面藏着其他孩子的“战利品”。 墙角堆着被折磨致死的动物。 还有那个男孩的阴郁眼神。 “如果当时我能更早觉察到他的孤独与扭曲，”邓布利多在心里轻轻叹息，“或许结局就会不一样吧？” 那一年，他用魔杖点燃了那座满载着黑暗秘密的衣柜，却也意外点燃了男孩心中沉睡的愤怒。 记忆中，那孩子在火光映照扭曲面孔依然清晰，它就如同一颗种子，被这场火牢牢地埋进了泥土，从此生根发芽，最终酝酿成足以席卷整个魔法界的恐怖。 邓布利多摩挲着报告的边缘，仿佛从微卷的羊皮纸上，能再次触碰到那男孩的内心世界。 但这份报告的女孩还是不一样的。 即使在被欺凌的时候，她想到的也是保护别人。 她用藤蔓困住那些施暴者，却不伤害他们。 她宁可自己跟着傲罗去一个不知道是好是坏的地方，也要为那个叫艾米莉的女孩换来麻瓜货币去租房子生活。 也许这就是命运给他们的第二次机会。 这一次，他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不能再用那种居高临下的警惕去看待一个同样天赋异禀且孤独的孩子，也不能把自己的恐惧投射到她身上。 调查报告的最后一页是傲罗拍摄的露克蕾西娅在圣芒戈病房内的照片。 那个瘦小的身影坐在窗边，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漆黑的长发上。 病房里的绿植生机勃勃，仿佛在回应着她的存在。 魔法相片上的女孩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 那双眼睛里没有五十年前那种掩饰不住的傲慢与仇恨，有的只是一种超出年龄的沉静，以及...带有困惑的希望？ 邓布利多轻轻合上文件。 也许克劳奇家真的是最好的选择。 那里有一位渴望给予母爱的夫人，有一个虽然严厉但正直能够在魔法部保护她的父亲，甚至还有一个可能成为她兄长的小巴蒂。 虽然那孩子的性格看上去也很独来独往，但说不定两个人后面会有另一种发展？ 当然，他还是会密切关注她的成长。 不是作为一个警惕的监视者，而是一个真诚的引导者。 起码要让她知道，在这个魔法世界里，她不是一个人。 她的与众不同不是诅咒，而是礼物。 第14章 选择 圣芒戈的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露克蕾西娅依旧抱着膝盖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看着窗台上开得正盛的紫罗兰。 这些花是克劳奇夫人昨天带来的，她说这能让病房不那么冷清。 当邓布利多和克劳奇夫妇一同走进病房时，露克蕾西娅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她注意到这位老人那双蓝眼睛中闪烁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光芒，而克劳奇夫人则紧张地绞着手指。 “你好，露克蕾西娅，我叫阿不思·邓布利多，是霍格沃茨的校长。” “霍格沃茨？那个…学校？”露克蕾西娅缩回了扶手椅里。 “看来克劳奇夫人已经和你提到过了，“邓布利多挥动魔杖，变出一把铺着软垫的藤椅坐在病床旁，“看，这就是变形术。” 露克蕾西娅的眼神亮了一下，又抿起了嘴。 邓布利多慈爱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很拘谨的抱着膝盖把自己埋在扶手椅里，将话题转到了窗边那盆紫罗兰上。 “我记得我家后院也有这种花，夏天的时候开的特别好，不过克劳奇夫人已经帮你在花上用了魔法…啊，我这个老头子有点太多话了，你的身体现在感觉怎么样？” “谢谢您的关心，我已经好多了，这里的人对我都很好。”露克蕾西娅轻声说。 “听说你很喜欢花园？”邓布利多继续说，“戈德里克山谷的花园可漂亮了。那里有一大片玫瑰，还有许多神奇的植物。” 克劳奇夫人连忙说：“我们家的花园也很不错，虽然最近有些荒废了。不知道你喜欢种什么花？等你好了，我们可以一起打理。” 露克蕾西娅对克劳奇夫人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我..我很喜欢月见草。” “啊，月见草，”邓布利多笑着说，“一种非常神奇的花。你知道吗，它不仅在月光下开放，而且具有很强的魔法特性。” 他们聊起了各种神奇植物，克劳奇夫人还说起自己以前在花园里种药草的经历。 露克蕾西娅渐渐放松下来，偶尔也会说上几句。 “说到这个，”邓布利多温和地转移了话题，“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吗？要知道，一个年轻的女巫总需要一个安定的环境学习魔法。” 露克蕾西娅低下头：“我…我还没想过。” “我家在戈德里克山谷，”邓布利多说，“那里很安静，适合学习。而且离霍格沃茨不远，有很多优秀的教师可以指导你。” 克劳奇夫人紧张地看了丈夫一眼，但克劳奇示意她稍安勿躁。 “当然，“邓布利多继续说，“克劳奇家也是个很好的选择。这完全取决于你自己的意愿。“ 露克蕾西娅看着面前温和的老人，这个人就是克劳奇夫人提到过的校长… 那他一定很厉害，如果有这样强大的巫师作为监护人，她的安全必定无虞。 从各种角度来说，这确实是个绝佳的选择。 但如果自己这样选择的话，那位夫人应该会很失落吧… 露克蕾西娅抬起头小心地看着克劳奇夫人的神色，正好对上她殷切的目光。 “或者，”克劳奇夫人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你也可以来我们家。我知道这可能比不上邓布利多校长那么好，但...” “我们会给你一个真正的家，”克劳奇先生补充道，“有自己的房间，温暖的餐桌，还有...”他顿了顿，“一个哥哥。” 看到克劳奇夫人眼中噙着泪水，那种期待而克制的眼神让她想起了什么，一些很久以前的记忆... 一个温柔的怀抱，一个安心的依靠。 “当然，这完全是你的选择，”邓布利多说，“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们都会支持你。” 露克蕾西娅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窗台上的紫罗兰。 理智告诉她，跟随邓布利多是最有利的选择。 她需要力量，需要这个时代的知识，需要保护。 但是... 她看着那盆紫罗兰。 克劳奇夫人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来陪自己说会话，陪着她看绘本，调整病房里绿植的位置让它们能晒到最好的阳光。 她记得昨天这位夫人还絮絮叨叨地说起家里的花园，说等她春夏天身体好一些就带她一起打理。 “我...”她轻声开口，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我能去克劳奇家吗？” 克劳奇夫人倒抽一口气，刚刚这孩子一直盯着邓布利多看，她还以为… 她快步上前，似乎想抱住露克蕾西娅，但又克制住了，只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邓布利多微笑着点点头：“我就知道你会做出这个选择。有时候，一个家比一座城堡更重要。” “不过，”他补充道，“我会经常去看你。米勒娃也说可以抽空去给你上课。你觉得怎么样？” 露克蕾西娅看着克劳奇夫人握住自己的手，轻轻咬了下嘴唇。 “谢谢您，先生。” 看着妻子的笑脸，克劳奇先生清了清嗓子：“那么，等晚一些我们就去办理收养手续，在回家之前，露克蕾西娅，我们还需要和你谈一谈其他的事情。” 邓布利多识趣地起身：“我还有些事情要赶回去处理，你们聊。” 露克蕾西娅看着邓布利多快要离开房间，下意识的喊住了他：“校长…先生，我以后也会去你的学校上学吗？” “当然了，霍格沃茨的学业是七年，你完全可以把那里当成一个新的家，我和教授们都会非常欢迎你的到来。” 邓布利多眨了眨眼，“而且，刚刚我也提到过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和副校长也愿意抽空来家里和你聊一聊学校里更多好玩的事情。” 在邓布利多离开后，克劳奇先和妻子交换了一个眼神。 克劳奇夫人会意地拍了拍她的手说：“我先去对角巷给你买些合身的衣服，一会儿就回来，你先和…你的父亲单独呆一会，好吗？” 露克蕾西娅点了点头，现在病房里只剩下了克劳奇先生自己。 阳光照在克劳奇严肃的面容上，让他看起来没那么不近人情。 克劳奇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习惯了在魔法部发号施令，却不知该怎么和一个孩子谈心，和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同，对一个有过创伤的女孩，得谨慎措辞才行。 第15章 克劳奇夫妇的叮嘱 “露克蕾西娅，”他最终说道，“我工作的地方叫魔法部，是管理魔法世界的地方。就像…就像麻瓜世界的政府一样。” 女孩点点头，示意她在听。 “我在那里的工作，”克劳奇先生斟酌着用词，“就是维护秩序，保护好人，惩罚坏人。但现在有一些…非常坏的巫师，他们不喜欢我们这样做。”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女孩的反应。 露克蕾西娅安静地听着，眼神专注。 “所以如果你来到我们家，”克劳奇继续说，“我会先为你请一位家庭教师，教导你的礼仪与基础魔法原理，你要认真学。另外，在以后的家庭聚会中可能会遇到一些…不太友好的人。 我们需要你格外小心，不能随便和陌生人说话，要学会分辨对方话里的目的，不能把我们家的情况无意间透漏出去，最重要的一点是，在你去学校之前，不能像之前那样让你的魔法能力失控，明白吗？” “我知道了，先…父亲，”露克蕾西娅认真地说，“我会听话的，不会给您和夫人添麻烦。我保证会做一个懂事的女儿。” 她说这话时的语气让克劳奇心里一堵。 这个女孩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 她说“懂事的女儿”时那种小心翼翼的语气，突然让他想到儿子入学前跟自己保证在学校里一定会成为让父亲骄傲的样子如出一辙。 “露克蕾西娅，”克劳奇的声音罕见地柔和下来，“我不是在责备你。相反，我是在担心你的安全。我的工作性质决定了我们家可能会成为某些人的目标，说这些也是让你理解成为克劳奇的一员意味着什么。” 露克蕾西娅眨了眨眼，似乎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严肃的男人会说出这样的话 “那..那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她小心地问。 “当然。” “您说的那些坏巫师，他们会没有目的的伤害无辜的人吗？” 克劳奇的表情立刻变得凝重起来：“是的。这就是为什么我必须要和你说这些。我不想吓到你，但你需要知道这些危险。” “我明白了，“露克蕾西娅轻声说，“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也会保护好克劳奇夫…保护好母亲的。” 克劳奇夫人回来时，克劳奇正好说完。 他起身时拍了拍女孩的肩膀，这个略显生硬的动作却透露出某种笨拙的关心。 克劳奇夫人坐到床边，将一件浅蓝色的羊毛长裙和配套的鞋袜外套摆好：“脱凡成衣店的衣服都得量身定制，所以成品不太多，等过两天我再陪你单独去做衣服，你哥哥正好也要再定一套更厚点的校服。” 露克蕾西娅轻轻抚摸着柔软的布料，这可能是她见过最漂亮的衣服。 “谢谢您，母亲。” 她转换的称呼让克劳奇夫人欣慰的摸了摸露克蕾西娅的长发。 但很快，克劳奇夫人的表情变得有些忧虑，有些欲言又止。 过了一会儿，她才轻声说：“露克蕾西娅，有件事我想和你说说。是关于巴蒂的。” “您的儿子？” “对，巴蒂他..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克劳奇夫人说，“从小就什么都学得特别快。但最近…”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他好像不太开心。” 克劳奇夫人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来在得知他们打算领养一个女孩后儿子摔桌离开的事情。 “是因为学校的功课太重了吗？”露克蕾西娅问。 克劳奇夫人摇摇头，神情有些黯然：“我想你也看出来了，你父亲是一个很严肃的人，他对儿子要求很严格。克劳奇家族一向都是这样… 但巴蒂最近变得很叛逆，常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担心他可能不太愿意接受一个…一个突然到来的妹妹。”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我不希望你受委屈，但也不知道该怎么让他接受这个改变。” “没关系的，”露克蕾西娅说，“我本来就是一个临时闯入他生活的人，我可以慢慢和他相处。而且…”她想了想，“我不会打扰到他的。我知道怎么安静地待着。” 克劳奇夫人的眼圈突然红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懂事。但不是这样的，你不需要刻意回避他。我是希望你们能成为真正的兄妹。” 看到露克蕾西娅有些迷茫的表情，克劳奇夫人解释道：“巴蒂从小就没有玩伴。我一直觉得他太孤单了。布莱克家的小儿子应该算是他唯一的朋友，可是你父亲的立场和布莱克家的立场又有冲突… 当然，要了解这些对你来说还太早了，我只是想说或许有个妹妹陪着，他会开心一些。你知道吗？他其实很喜欢魁地奇，还有…” 她开始讲起巴蒂小时候的事，语气中满是母亲的温柔。 露克蕾西娅顺从地听着，在试图通过这些零碎的故事拼凑出那个素未谋面的“哥哥”。 “我记得他三岁的时候，”克劳奇夫人露出追忆的微笑，“非要自己爬上书架去拿最顶层的童话书。结果碰倒了一整排书，把自己埋在下面。他没哭，反而坐在那堆书里笑得特别开心。说起来，你父亲去给你们买礼物了，他打算送给你一套新的魔法世界的童话故事书。” “我会试着和他好好相处的，”露克蕾西娅眨了眨眼睛，“也许…也许我们可以一起看书？” “我相信他会喜欢的，”克劳奇夫人说，但随即又担心起来，“就是他有时候脾气来得快，可能是到了叛逆的年纪，说话可能会…会不太好听。你别往心里去。” 露克蕾西娅看着克劳奇夫人焦虑的样子，突然说：“您放心，我不会和他争吵的。我知道怎么照顾花园。等去了克劳奇家，我可以帮您把花园整理好。说不定…” 她停顿了一下，“说不定他也会喜欢在那里看书。” 克劳奇夫人愣了一下，然后露出欣慰的笑容：“你说得对。那片花园是我和巴蒂小时候最喜欢的地方。只是后来我身体越来越不好，就荒废了。” “那，我会努力让它重新开满鲜花的，而且…我觉得他会是个好哥哥。” 克劳奇夫人惊讶地看着她：“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他有您这样的母亲。”露克蕾西娅说得很慢，但每个字都认真，“您这么温柔，这么关心他，我想他一定也是个很温柔的人。” 克劳奇夫人忍不住将她搂入怀中。 这个拥抱来得突然，但露克蕾西娅没有躲开。 她感受着这个温暖的怀抱，想起了很久以前的某个夜晚，自己的母亲在意外离开之前也这样温柔地抱过她。 第16章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以克劳奇司长在魔法部的身份，领养手续很快就走完了。 当他们幻影移形到克劳奇家门前的时候，露克蕾西娅还有些晕眩，一张小脸变得更苍白了。 这是她第二次体验这种魔法旅行方式，上次那名女傲罗也是这样带她去的圣芒戈医院。 克劳奇夫人扶着她的肩膀，轻声说：“慢慢来，深呼吸，前几次都会有点不适应。” 露克蕾西娅抬头看着眼前的宅邸。 傍晚的阳光给这座庄严的建筑镀上一层金边，但厚重的窗帘遮挡了大部分光线，让整栋房子显得有些阴郁。 “巴蒂这个时间应该在书房，”克劳奇先生说，“我去叫他下来。对了...” 他从长袍内侧掏出两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给你们的见面礼。” 克劳奇夫人接过盒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她知道丈夫特意去对角巷买了小巴蒂一直想要的那本《高级黑魔法防御理论》，还给露克蕾西娅挑了一套童话故事集。 “我先上去看看儿子。”克劳奇先生说完就大步上了楼。 露克蕾西娅站在门厅里，注意到墙上挂着一幅幅古老的家族画像。 那些画中人物都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小声嘀咕着些什么。 让她不由自主地往克劳奇夫人身边靠了靠。 楼上传来一阵压抑的争吵声，虽然听不清内容，但语气显然不太愉快。 克劳奇夫人紧张地看向楼梯，下意识地握紧了露克蕾西娅的手。 终于，脚步声响起。 一个高个子的少年跟在克劳奇先生身后走下楼梯。 露克蕾西娅抬头望去，正对上一双冰冷的灰眼睛。 小巴蒂·克劳奇站在楼梯中段，手指搭在雕花栏杆上，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俯视着她。 他穿着整洁的深色长袍，棕色的头发略显凌乱，脸上带着刻意维持的礼貌微笑。 但在他垂下头的一瞬间，露克蕾西娅清楚的看到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 “这是露克蕾西娅，也是你的妹妹。”克劳奇说，“从今天起，她就是我们家的一员了，我需要你拿出克劳奇家的礼貌来对待她。” “你好，”露克蕾西娅轻声说。 小巴蒂点点头，声音平淡得近乎冷漠：“欢迎。” 克劳奇夫人连忙打圆场：“来看看你们的礼物。巴蒂，这是你一直想要的那本书。” 小巴蒂接过盒子，拆开包装时眼睛亮了起来。 但当他看到露克蕾西娅也收到了一套精装书时，脸上的雀跃瞬间消失了，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谢谢父亲，”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克制的讽刺，“看来您终于想起来我想要这本书了。真是…及时。” “巴蒂！”克劳奇的声音立刻严厉起来。 “对不起，父亲，是我失言了，您的礼物我很喜欢。”小巴蒂立刻道歉，但眼神依然冷淡，“我还有作业要写，就先回房间了。” 他转身上楼时步伐很快，几乎是在逃离。 露克蕾西娅捧着自己的新书，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氛。 “他只是需要时间适应，”克劳奇夫人轻声说，但语气里满是担忧，“来吧，我带你看看你的房间。” 露克蕾西娅跟着克劳奇夫人上楼，经过小巴蒂紧闭的房门时，她听到里面传来重重的翻书声。 她轻轻垂下眼睛，看来要和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哥哥”好好相处，恐怕不会是件容易的事。 好在她早就学会了如何在敌意中生存。 只是这一次，她希望能用善意化解这份敌意，来回报克劳奇夫人对自己的温柔。 克劳奇夫人带着露克蕾西娅来到二楼尽头的一个房间。 这是一间朝南的卧室，落地窗前还有一个小小的阳台。 房间里的家具都是崭新的，浅色的实木书桌和衣柜，床上铺着淡紫色的被褥。 窗台上摆着几盆开得正好的小雏菊，显然是克劳奇夫人精心准备的。 “这是你的房间，”克劳奇夫人说，“我不太确定你喜欢什么颜色，所以选了比较素雅的。如果你想改变什么，随时告诉我。” 露克蕾西娅站在房间中央，还有些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给她准备的。 在孤儿院时，她们都是许多人一起睡觉，每个人只能分到一张窄小的铁床和一个破旧的柜子。 “我很喜欢淡紫色。” “那就好，”克劳奇夫人摸了摸露克蕾西娅的长发，轻声唤道。 “闪闪！” 一声轻微的爆响，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房间里。 露克蕾西娅惊讶地看着这个只到她腰部的生物，她有着巨大的蝙蝠耳朵，网球大小的眼睛，还穿着整洁的茶巾。 “这是闪闪，我们家的家养小精灵，”克劳奇夫人介绍道，“她会帮你收拾房间，做一些甜点，如果你需要什么也可以叫她，只要你能想得到的，她几乎都可以帮你做到。” “小姐好，闪闪很高兴为您服务。”家养小精灵用尖细的声音说，深深鞠了一躬。 露克蕾西娅注视着这个神奇的小生物，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她能感觉到闪闪身上蕴含的魔法，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非常温暖的能量。 不由自主地，她半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闪闪平齐。 “你好，闪闪，”她轻声说，伸出手，“我叫露克蕾西娅，很高兴认识你。” 闪闪震惊地看着伸到面前的手，大眼睛里充满困惑和不安。 从来没有巫师这样对待过家养小精灵——平等地与她对视，还要和她握手！ “小…小姐？”闪闪的声音颤抖着，往后退了几步，几乎要贴在床头柜上，“闪闪不能…这不能…闪闪只是家养小精灵…” 克劳奇夫人也愣住了。 她从未见过谁会试图和家养小精灵握手。 但看着露克蕾西娅真诚的眼神，她突然明白这个孩子或许根本不知道巫师世界的等级观念。 “是我考虑的不好。”露克蕾西娅似乎察觉到了闪闪的不安，收回手，但依然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你看起来很善良。” 闪闪的大眼睛立刻蓄满了泪水：“小姐太好了...闪闪不配...闪闪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好的小主人...” “别哭，”露克蕾西娅轻声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给你。” 这下闪闪彻底慌了，开始用力扯自己的耳朵：“不行不行…闪闪不能收小姐的东西...这是规矩…” “闪闪，”克劳奇夫人温和地说，“露克蕾西娅刚来，还不太了解我们的习俗。不过...” 她看着露克蕾西娅有些不安的眼神，“我想这种善意没什么不好。” 闪闪停止了折磨自己的耳朵，但仍然无措地站在原地。 露克蕾西娅察觉到自己可能做错了什么，赶紧站直身子，但脸上依然带着友善的笑容。 “对不起，”她对闪闪说，“我不是想让你为难。我们可以慢慢熟悉。” 闪闪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感激的泪光：“小姐真是太好了...闪闪会好好照顾小姐的。” 说完，家养小精灵捂着脸“啪”地一声消失了。 克劳奇夫人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女孩天生就有一种特别的亲和力，连向来拘谨的闪闪都被她打动了。 “你真是个特别的孩子，”她轻声说，“不过以后记住，家养小精灵…他们有自己的规矩和习惯，这些我们可以慢慢学。”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我明白了。我只是觉得，她看起来很可爱，像个小天使。” 第17章 餐桌上的暗枪 克劳奇家的餐厅很大，闪闪刚刚布置好餐具，银器在烛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露克蕾西娅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陌生的餐具布置，有些不知所措。 “巴蒂！”克劳奇夫人朝楼上喊道，“该吃晚饭了！” 小巴蒂拖着脚步下楼，在父亲严厉的目光下，不情不愿地在露克蕾西娅对面坐下。 他故意把椅子拉得很响，引得克劳奇先生皱了皱眉。 “闪闪准备了你最喜欢的炖牛肉，还有南瓜汤，写作业容易饿的快，快趁热尝尝吧。”克劳奇夫人试图活跃气氛，“露克蕾西娅，你喜欢吃什么？以后我让闪闪多准备些，你太瘦了，得好好补充营养才行。” 露克蕾西娅正要回答，一个豌豆悄无声息地滚到她面前。 她抬头看了眼对面，小巴蒂正专注地切着牛肉，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在只有她能注意的角度下，他的嘴角扬起的那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我…不挑食，”她轻声说。 “啪”的一声，小巴蒂的叉子掉在盘子上。他假装不好意思地道歉：“抱歉，我手滑了。” 克劳奇先生放下刀叉：“巴蒂，你今天怎么回事？” “我真的是不小心的，父亲，”小巴蒂说，声音里带着完美的歉意，“对不起，吓到你了，妹妹。”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露克蕾西娅低下头，默默用餐巾擦掉溅到袖口上的汤汁。 “巴蒂，”克劳奇先生开口，“你妹妹第一天来，有什么想对她说的吗？” 露克蕾西娅刚拿起汤匙，就感觉到对面投来的冰冷目光。 她抬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小巴蒂礼貌但明显敷衍的笑容：“欢迎来到克劳奇家。希望你能尽快适应这里的…规矩。” 他说“规矩”这个词时也咬得特别重，眼神中带着某种威胁的意味。 克劳奇夫人连忙转移话题：“巴蒂，快和妹妹讲讲霍格沃茨怎么样？露克蕾西娅过两年也要去呢。” “是吗？”小巴蒂突然来了兴趣，“不知道分院帽会把你分到哪个学院。斯莱特林可能不太合适，毕竟...”他意有所指地停顿了一下，“那里大都是些纯血统。” “天呐，巴蒂！”克劳奇夫人惊呼。 “我只是实话实说，斯莱特林最差不也要混血才能进吗？”小巴蒂无辜地眨眨眼，“作为哥哥，我当然要关心妹妹的学院问题。” 露克蕾西娅注意到他说“妹妹”这个词时总带着一种特别的语气，就像在说什么令人不快的东西。 但她只是安静地继续吃着距离自己最近的几盘蔬菜，没有吭声。 就像在孤儿院时那样，保持沉默是最好的应对。 “够了，”克劳奇的声音严厉起来，“我不允许你再说这种话。说到霍格沃茨，你的魔法史成绩需要提高。” 小巴蒂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 露克蕾西娅感觉脚腕处有什么东西轻轻擦过，是他在桌下故意踢向她的方向。 餐桌上一时陷入尴尬的沉默。 闪闪战战兢兢地端上主菜，一只烤得金黄的火鸡。 克劳奇夫人不停地找话题，克劳奇先生时不时纠正小巴蒂的餐桌礼仪。 而小巴蒂则在父母看不见的角度不断制造小麻烦， 餐具“意外”的碰撞声，“不小心”洒出的饮料，还有那似有若无的嘲讽眼神。 露克蕾西娅全都看在眼里，这些小动作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她能看出来小巴蒂这是在表现出自己的不满。 在孤儿院她还经历过更糟的。 “我吃饱了，”小巴蒂突然推开椅子站起来，“晚上还要看新书。” “等等，”克劳奇先生说，“等你妹妹吃完后陪露克蕾西娅参观一下房子。” “父亲，”小巴蒂脸上露出假笑，“我想妹妹一定累了，不如明天再说？毕竟，我们以后有很多时间...相处。” 露克蕾西娅感觉到背后的视线带着一股寒意，镇定的对克劳奇先生笑了笑：“父亲，我今天确实有点累了。” “那就早点休息吧，我把圣芒戈带回来的魔药放在你的桌子上了。”克劳奇夫人温柔地说，但眼神中带着担忧，“闪闪会送你回房间。” 小巴蒂扬长而去，脚步声在楼梯上格外响亮。 露克蕾西娅看着自己面前的盘子，上面还有几个被故意弄散的豌豆，排列成一个讽刺的笑脸形状。 …… 等孩子们都上楼后，餐厅里陷入一片沉默。 克劳奇夫人看着桌上狼藉的餐具，叹了口气。 “闪闪。”她轻声唤道。 家养小精灵立刻出现，开始收拾桌子。 她小心翼翼地擦掉那些“不小心”洒出的饮料，将散落的豌豆一颗颗捡起来。 “巴蒂，”克劳奇夫人终于开口，“你看到了吗？他在...他在欺负那个孩子。” 克劳奇先生放下手中的报纸：“我看到了。” “可是那孩子一声不吭，连表情都没变过，”克劳奇夫人的声音有些哽咽，“她就那样受着，仿佛这种事情很平常一样，你说在孤儿院她是不是经常受这种委屈？” 克劳奇先生握住自己妻子颤抖的手，语气严厉地说：“晚点我会和巴蒂谈谈。这种行为不该出现在克劳奇家。” “不，”克劳奇夫人急忙说，“你一说他就会更叛逆。你也知道，最近他对你的态度…”她停顿了一下，“也许我们该给他们一点时间慢慢相处。” “那露克蕾西娅呢？”克劳奇先生反问，“就让她一直忍受这些小动作？重复她在孤儿院的经历？那我们为什么要把她带回来？在圣芒戈不也比这样好吗？” “我是担心…”克劳奇夫人欲言又止，“你也看到了，那孩子什么都藏在心里。她连最简单的委屈都不说，这样下去…” 克劳奇先生陷入沉思。 他想起晚餐时女孩低着头的样子，还有她在圣芒戈郑重承诺说要做一个懂事的女儿，叹了口气。 “而且巴蒂说的那些话，”克劳奇夫人继续道，“关于纯血统的事…他从哪里学来这些偏见？” “霍格沃茨斯莱特林学院，”克劳奇先生冷声说，“那些古老家族的孩子，总是在传播这些陈腐的观念，我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在明明可以去拉文克劳的前提下主动跟分院帽说要去那里！” “我更担心的是他说这话的意图，”克劳奇夫人轻声说，“你说他是不是故意要作弄露克蕾西娅。就像…就像在报复我们似的？” 克劳奇先生沉默了。 他们都知道巴蒂最近的叛逆不仅仅是青春期的躁动。 那些严苛的要求，漫长的疏离，以及突如其来的妹妹，都在压垮这个敏感的孩子。 “也许…”克劳奇夫人突然说，“也许我们该让露克蕾西娅去上学前的这段时间，多陪陪他们。你看，她那么懂事，说不定能打开巴蒂的心结。” “你太乐观了，”克劳奇先生说，“你表现的越关切就会越让巴蒂把她当成了我们偏心的证据。” “那我们该怎么办？”克劳奇夫人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只是想给那个可怜的孩子一个家，如果她今天晚上跟着邓布利多校长回去，绝对是另一种场景，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克劳奇先生站起身，走到妻子身边：“给他们一点时间吧。但如果巴蒂再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会好的，”克劳奇夫人擦了擦眼角，“一定会好的。露克蕾西娅那么善良，巴蒂心里其实也是个好孩子。他们只是需要时间了解彼此。” 克劳奇先生看着妻子强颜欢笑的样子，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个家需要改变，但他不确定这种改变会带来温暖还是更深的裂痕。 第18章 房间里的威胁 月光透过厚重的窗帘，在房间里投下朦胧的影子。 露克蕾西娅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透了睡衣。 梦里还是那个场景—— 火焰无情灼烧的痛感，自己强烈压抑的尖叫，以及无尽的绝望。 她喘着气从柔软的床上坐起来，试图平复剧烈的心跳。 在这时，一个冷漠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做噩梦了？” 露克蕾西娅浑身一僵。 角落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个人影渐渐走近。 是小巴蒂。 “Lumos。”他轻声念道。 魔杖尖端亮起的光芒照亮了他带着讽刺笑意的脸。 “看来我的新妹妹睡得不太安稳啊。” 露克蕾西娅往后缩了缩，但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你...你怎么在这里？” 小巴蒂没有回答，而是用魔杖点燃了床头的烛台。 突然亮起的火光让露克蕾西娅下意识地往远离火焰的方向躲去，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小巴蒂的眼睛。 “怕火？”他眯起眼睛，“真有意思。” 说着，他又点燃了房间里的其他蜡烛。 火光渐渐包围了整个房间，露克蕾西娅感觉呼吸开始变得困难。 那些记忆又涌了上来… 木屋被点燃，还有村民憎恨的举着火把的怒骂声… “让我们把话说清楚，”小巴蒂慢慢地说，声音里带着寒意，“我不知道父母为什么要收养你，但有些规矩你最好记住。” 他在床边坐下，火光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诡异的阴影：“第一，别想讨好他们。我看到你对母亲那副乖巧的样子了，真让人作呕。” 露克蕾西娅紧紧抓着被子，但没有说话。她知道现在最好保持沉默。 “第二，”小巴蒂继续说，“别在任何人面前叫我哥哥。我不需要一个假装出来的妹妹。克劳奇是我们家族的姓氏，不是你这种人能随便用的。” 露克蕾西娅感觉喉咙发紧，那些跳动的火焰让她越来越不安。 但小巴蒂似乎很享受她的恐惧。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他俯身靠近，声音压得很低，“别以为你能在这个家站稳脚跟。你永远都是个外人，一个可怜的、没人要的孤儿。父母现在可能觉得你可怜，但他们很快就会厌倦的，你记住了吗？” “你说完了吗？” 小巴蒂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这样回应。 她看向自己的眼神远没有点燃蜡烛时的畏惧，只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露克蕾西娅再次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像是一声叹息，“你其实不需要这样防备我。” 小巴蒂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露克蕾西娅在被子轮廓下瘦弱的身躯。 “克劳奇先生和夫人永远是你的父母，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她继续说道，语气平静的没有什么起伏：“我不过是一个被收养的孤儿，从来没想过要取代你的位置，也不会抢走你父母的宠爱。” 月光下，小巴蒂的表情突然变得僵硬。 “你以为你很了解我？”他俯下身捏住露克蕾西娅的下巴，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颤抖，“就因为父亲给你买了几本破书，母亲对你示好，你就觉得自己有资格评判我了？” “不，”露克蕾西娅忍痛摇了摇头，“我只是能看出来，你在害怕。害怕父母会把关注力分给我，害怕自己不再是唯一的孩子。但是…” “闭嘴！”小巴蒂厉声打断她，脸上的伪装完全碎裂，露出真实的愤怒和慌乱，“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以为你那些可怜巴巴的话能打动谁？” 他大步走到书桌前，抓起那套崭新的童话书：“既然你这么懂事，这些书想必你也不会在意了？” “那是克劳奇先生的心意，”露克蕾西娅垂下眼睛，但没有阻止他的动作，“就像你的那本《高级黑魔法防御理论》一样。” “别把我和你相提并论！”小巴蒂抱着书转身就走，但在门口又停了一下，“记住你的身份。你永远都只是个外人，永远都不会成为克劳奇家的一员。” 说完，他挥动魔杖，房间里的蜡烛一个接一个熄灭，只留下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 在完全的黑暗笼罩之前，露克蕾西娅看到他脸上闪过一丝伤痛。 房门被重重关上，露克蕾西娅在黑暗中轻轻叹了口气。 说破这层伪装显然是个错误。 露克蕾西娅看着窗外的月光，想起小巴蒂离开时脸上那种被看穿的恼怒。 她知道，这意味着接下来的日子会更难熬。 但这让她想起了什么。 在很久以前，在另一个时空里，她也曾经这样渴望过被母亲疼爱和关注。 或许正因为她理解他的恐惧，才能一眼看穿小巴蒂精心维持的面具下，那个害怕失去父母关注的男孩。 黑暗中，露克蕾西娅轻轻走到窗边。月光洒在花园里，影子在草地上舞动。 她知道自己今晚不可能再睡着了。 那些被火光唤醒的记忆还在脑海中盘旋，更何况小巴蒂的话像刀子一样刺在心上。 直到天色渐渐亮起来。 露克蕾西娅听到楼下传来家养小精灵忙碌的声音，闪闪正在准备早餐。 她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确保脸上看不出一夜未眠的痕迹。 当她走下楼梯时，餐厅里已经飘来咖啡的香气。 克劳奇夫人正在举着一份女巫周刊，看到她下楼的时候露出温暖的笑容：“早安，宝贝，昨天晚上睡得好吗？我特地在你的被褥上加了一些温暖咒。” “谢谢母亲，我睡的很好。”露克蕾西娅说着在餐桌边坐下。 她注意到自己的位置旁边少了一样东西，昨天晚上放在那里的餐巾不见了。 小巴蒂从楼上下来时，脸上带着完美的微笑：“早安，父亲，母亲。” 他故意忽略了露克蕾西娅的存在，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当闪闪端着早餐出现时，露克蕾西娅发现自己那份明显比其他人的小了一圈。 她瞥见小巴蒂嘴角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显然，他已经开始了自己的小动作。 “闪闪，”克劳奇夫人皱眉，“你怎么…” 闪闪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惶恐，惊讶的看着小姐这盘餐点，语无伦次的解释：“夫人…闪闪…闪闪…” 露克蕾西娅赶扶住家养小精灵不停发抖的身子，感受到了对面的小巴蒂透过书本打量她的眼神。 “是我跟闪闪说我早上的饭量很少，我不想浪费食物。” 这大概就是他的策略，用这些细小的刁难来测试她的底线。 第19章 对角巷 早餐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进行。 克劳奇先生在看魔法部的文件，克劳奇夫人时不时担忧地看看两个孩子。 露克蕾西娅安静地吃着自己那份缩水的早餐，表情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在觉察到克劳奇夫人的目光后露出一个安静的微笑。 “对了，”克劳奇夫人突然说，“今天我想带露克蕾西娅去对角巷买些衣服。巴蒂，你要一起来吗？上次不是在信上说校服薄了点吗，我已经让成衣店帮你定做了，一起去拿吧？” “抱歉，母亲，”小巴蒂优雅地擦擦嘴，\"我还有作业要写。不过…”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露克蕾西娅一眼，“我相信她一定会喜欢那些二手长袍店的。毕竟，在孤儿院应该习惯了这种东西吧？” 这句话让克劳奇夫人的脸色瞬间变了：“巴蒂！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 小巴蒂放下餐巾，脸上依然带着那种优雅的假笑：“我只是为了帮妹妹节省时间。毕竟，对角巷那些高级成衣店对某些人来说可能会太奢侈了。” 克劳奇先生放下手中的文件，看着小巴蒂拉下了脸。 “够了，巴蒂。去写你的作业。” 小巴蒂耸耸肩站起来，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露克蕾西娅一眼：“祝你们购物愉快。“ 等小巴蒂离开后，克劳奇夫人急忙对露克蕾西娅解释：“别听他的话。我们一会就去对角巷，那边有很多新奇的东西，我们可以逛一整天。” 露克蕾西娅看着小巴蒂的身影在楼梯消失，对上克劳奇夫人的眼神，平静地笑了笑： “母亲，我确实不需要太贵重的衣服，在孤儿院我们的衣服都是自己补一补就能穿，而且现在我还在长个子，不需要买太多衣服。” 克劳奇先生看着新领养的女儿，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露克蕾西娅，你不用顾虑那么多。作为克劳奇家的一员，你理应得到最好的。我要先去部里了，晚点回来再谈论你和巴蒂的事情。” 露克蕾西娅看着养父严肃的脸，轻轻点头：“我明白的，父亲，只是能不能请您不要责备…巴蒂？他只是需要时间适应？我能看出来他很在意您和母亲的看法，我对现状已经很满意了。” 这句话让克劳奇先生和夫人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在遭受这样的刁难后，露克蕾西娅首先想到的竟是替小巴蒂说话。 “闪闪，快把燕麦粥端上来，”克劳奇夫人擦了擦眼角，“等你吃完了我们就去对角巷逛逛，那里有好多特别有意思的店铺，你肯定会喜欢的。” 露克蕾西娅垂下眼睛，她刚才的话似乎让养父母都很感动，但这并不是她的本意。 她只是说出了心里话，她真的能看出小巴蒂在意父母的目光，也知道他需要时间适应。 如果换做是前世的自己，母亲突然带一个陌生的小孩回家，她也没法确定自己会不会完全没有芥蒂的接纳那个孩子。 只不过，从二楼传来的那道锐利的目光让她再一次后悔自己的多嘴。 她知道小巴蒂一定在偷听，而她对他刻薄言语的宽容态度可能会让他更加恼火。 闪闪端着一碗温热的燕麦粥出现在露克蕾西娅面前时，眼眶还是红红的。 小姐昨天对她那么温柔，还主动蹲下来和她问好，结果今天早饭的时候，自己忙前忙后却没发现小姐的餐盘里少了那么多… “小姐的燕麦粥，”闪闪轻声说，给她盛满一整碗，“闪闪还准备了些小饼干。” 看着闪闪内疚的目光，露克蕾西娅觉得自己有必要在单独的时候和闪闪单独聊一聊。 起码，要让她不要那么自责才是。 克劳奇夫人看着露克蕾西娅乖巧的一勺勺喝着燕麦粥，眼神又柔和了几分。 “等会买完衣服我带你去看看魔法文具店，那里有会自动修正错别字的羽毛笔，还有各式各样的文具，噢对了，还有糖果店，巴蒂小时候最喜欢那里的巧克力蛙。” 听到小巴蒂的名字，露克蕾西娅抬起头：“他….那他现在还喜欢吗？” “怎么了？”克劳奇夫人敏锐地察觉到什么。 “没什么，”露克蕾西娅赶紧说，“只是想了解一下他的喜好。” 她可千万不能在这种敏感时期无意间和这位继兄喜欢同一种零食。 克劳奇夫人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楚。 “我知道巴蒂现在对你有些…抗拒，”克劳奇夫人轻声说，“但他不是个坏孩子。他只是…” “我明白的，”露克蕾西娅打断克劳奇夫人，她依旧能感觉到楼上的视线还死死的盯着她的后背，“他很在意您和克劳奇先生。这很好，起码说明他是个重感情的人，不是吗？” 当露克蕾西娅喝完碗里的燕麦粥后，克劳奇夫人站起身，牵起她的手：“走吧，我敢保证你会喜欢对角巷的，不过?” 她狡黠地眨眨眼，“可别告诉你父亲我们在糖果店花了多少钱。” …… 第三次幻影移形，露克蕾西娅已经比前两次有点儿能适应这种天旋地转的反胃感了。 飞行的羽毛笔，自动翻页的书本，橱窗里旋转的长袍…这些都是她从未见过的景象。 克劳奇夫人牵着露克蕾西娅的手走在对角巷的鹅卵石路上。 虽然女孩努力克制着，但克劳奇夫人还是能感觉到她手心微微颤抖的兴奋。 “我第一次来对角巷的时候可开心了，”克劳奇夫人温柔地把女儿的头发往后理了理，“虽然那个时候的店铺没有现在那么齐全，但氛围还是差不多的。”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眼睛忍不住被周围的一切吸引。 飞天扫帚商店橱窗里最新款的光轮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魔药店门前摆着各式各样的坩埚，弗洛林冷饮店从外面就飘来阵阵甜香。 “要吃个冰淇淋吗？你早上肯定没吃饱吧？”克劳奇夫人注意到女孩的目光停留在冷饮店的招牌上。 “不用了，母亲。”露克蕾西娅赶紧说。 “那你就当陪着我吃吧。”克劳奇夫人轻声说，拉着她走进店里，“弗洛林的冰淇淋可是整个对角巷最好的。。 第20章 脱凡成衣店 弗洛林冷饮店里飘着甜甜的香气。 露克蕾西娅打量着玻璃柜里琳琅满目的冰淇淋，每个口味都会随着光线变换颜色，甚至还能看到一些会跳跃的彩虹糖球。 “想吃哪个口味？”克劳奇夫人温柔地问，“这里的南瓜冰淇淋很受欢迎。” 露克蕾西娅的目光停在了一个浅绿色的冰淇淋上，上面点缀着细碎的巧克力碎。 “薄荷巧克力？”克劳奇露出会意的笑容，“真巧，这是巴蒂最爱的口味。他小时候每次来对角巷都要吃这个，说是能让人头脑清醒。” 露克蕾西娅愣了一下。 她只是单纯觉得这个颜色很美，没想到会和小巴蒂有这样的巧合。 “就要这个吧，谢谢母亲。”她轻声说。 克劳奇夫人给她点了一个双球的薄荷巧克力，自己则要了一个柠檬雪宝口味。 她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正好洒在桌上。 “这让我想起很多事，”克劳奇夫人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语气有些怀念：“巴蒂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吃得满脸都是冰淇淋，我们两个笑话他，他不仅不恼，还对着我和丈夫傻笑，那时候他多可爱啊…” 露克蕾西娅小心地舔着冰淇淋，清凉的薄荷味在舌尖绽开。 确实是个很特别的味道，既提神又不会太甜腻。 直到两个人的杯子都空了下来，克劳奇夫人才再次开口。 “好了，”克劳奇夫人站起身，“我们去超凡成衣店看看。你需要几套新衣服，尤其是…” 她压低声音，“我听说这一季他们进了一批新布料，是从法国进口的。” 在母女俩走出弗洛林冷饮店后，路过了丽痕书店。 克劳奇夫人看到露克蕾西娅的脚步慢了下来，体贴的问：“那个是书店，等以后你去霍格沃茨上学的时候，课本也是在这里买的。等会我们可以去看看。巴蒂从小就喜欢看书，总是能在那里待上一整天。对了...” 她顿了顿，“父亲送你的童话书昨天看了吗？” 露克蕾西娅的动作微微一僵，她还没有翻开，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内容，只能勉强点了点头：“书...书很有趣，我特别喜欢里面的插图。” 克劳奇夫人看着女孩躲闪的眼神，心里隐约明白发生了什么，既然女儿不想主动提，她就先不戳破，只是轻轻握了握露克蕾西娅的手：“看，到了，那边就是超凡成衣店了。” 超凡成衣店坐落在对角巷一个安静的转角处。 门口的展示橱窗里陈列着几件精致的长袍，在阳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克劳奇夫人，”一位看到她们店员立刻迎了上来，“好久不见，加厚的霍格沃茨校服已经做好了，我还准备等明后天就派猫头鹰给您寄过去呢。” 露克蕾西娅跟在克劳奇夫人身后，好奇地打量着超凡成衣店内悬浮的长袍和旋转的布料。 店员的目光落在露克蕾西娅身上，突然眼前一亮：“这位小姐是…？” “这是露克蕾西娅，我的女儿，”克劳奇夫人说，“她需要一套完整的衣橱。” 店员围着露克蕾西娅转了一圈，眼中流露出专业的赞赏：“多么特别的小姑娘。您看她的气质，让我想起了古老画像里的少女。” 她挥动魔杖，几匹布料飘到身边，“我建议从浅色系开始。” 一匹带着珍珠光泽的淡粉色绸缎在空中舒展开来：“这是今年春天从巴黎进的新料子，会随着光线变化微微闪烁，像是晨曦中的露珠。很适合小姐这个年纪。” 露克蕾西娅轻轻触碰布料，感受到一阵温暖的魔法波动，觉得很神奇。 “还有这个，”店员又取来一匹浅金色的布料，“小姐你闻一下，是不是带着淡淡的香草味？这是一种特殊的编织方法，穿上后会让人心情愉悦。” 克劳奇夫人看着女儿专注的样子，心里一暖：“你喜欢哪种颜色？” “我…我都可以…”露克蕾西娅有些犹豫。 “啊，我明白了，”店员突然说，“让我找找…对，就是这个。” 她从角落里召来一匹浅紫色的布料，“这是去年从东方进口的丝绸，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您看这个颜色，既不会太艳丽，又透着一股典雅的气息，这个颜色你觉得怎么样？” 布料在空中轻轻飘动，像是暮春时节盛开的丁香。 露克蕾西娅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这块布料。 “看来就是它了，”店员满意地说，快速地挥舞着魔杖，一张服装的设计图纸就飞到了克劳奇夫人的手中，“您看，配上白色的蕾丝领口和袖边，再加一条同色系的缎带…对了，还有这个。” 她取出一枚小小的银色胸针，正好是丁香花形状的，也一并摆在台前，“怎么样？这样配上小姐的气质是不是很完美？” “太贵重了，母亲。”露克蕾西娅下意识地说。 “一点也不，”克劳奇夫人坚持道，“我的女儿值得最好的，你选的这些典雅的布料都不错，多挑一些帮我女儿配上四季的日常装。” 就在这时，店门被推开，一阵风铃声响起。 一位穿着考究的女巫带着她的女儿走了进来。 “罗齐尔夫人，”店员行了个礼，“今天是来取小姐的礼服吗？” 那位女巫身段修长，举止优雅却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 她微微点头，嘴角浮现出一抹浅笑：“正是。下周我们家要举行一个小型聚会，听说做的差不多了？” 说话间，她的目光随意在店内一扫，很快便注意到了克劳奇夫人与露克蕾西娅。 她那张画着淡妆的脸上并无太大波动，但眼底却浮现出若有若无的轻蔑。 “克劳奇夫人。”她微微颔首，似笑非笑地说道，“真巧啊，你也在这里挑选衣物？” “是的，罗齐尔夫人。”克劳奇夫人面带得体的微笑，语气淡然，“我带女儿过来试一试新款布料。” 一听到“女儿”这个称呼，罗齐尔夫人勾了勾唇角，像是品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哦，是从孤儿院接回来的那位小姑娘吧？我丈夫昨天才和我说了这件事，没想到今天就见到了。” 第21章 罗齐尔家并不愉快的偶遇 站在罗齐尔夫人身边的女孩，看上去与小巴蒂年龄相仿，身材纤细，皮肤白皙。 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丝绒长袍，金色的发卷垂落在肩头，脸上和她母亲一样化了精致的淡妆。 当她的目光落到露克蕾西娅身上时，却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与审视。 露克蕾西娅平静的移开视线，克劳奇夫人温和的揽住女儿的肩膀：“是的。她叫露克蕾西娅，我今天带她来定制一整套衣橱的衣服。” 罗齐尔夫人轻轻笑出声，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当然，当然，毕竟刚来嘛，需要多买点衣服。只是，克劳奇家向来注重血统与门第，没想到竟也愿意领养一位…” 她顿了顿，用一种十分刻意的口吻补充，“身世不明的孩子。” 空气陡然有些凝滞，店内正在飞来飞去的剪裁布料似乎也慢了半拍。 店员站在一旁，额角冒出一层细汗，不知道该如何打圆场。 克劳奇夫人神色丝毫不变，只是微微笑了笑：“每个孩子都值得拥有一个家。家族的荣耀和责任，对我们而言，从来不仅限于血统层面。 当然，罗齐尔夫人若有什么疑问，也大可以去魔法部的法律执行司亲自询问我丈夫，或者霍格沃茨的校长邓布利多先生，他对露克蕾西娅也非常欣赏，甚至还曾亲自到场表达愿意接她去戈德里克山谷长住，但她最后选择了我们家。” 说到这里，她侧过身，给了露克蕾西娅一个安心的眼神，继续对罗齐尔夫人说：“我们既然有幸与她结缘，也会毫不犹豫地给予她所需要的保护与关怀，如果换做是您，我想您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吧？罗齐尔夫人。” 罗齐尔夫人的笑容微微凝固。 她没想到一向脾气温和的克劳奇夫人居然会把邓布利多牵扯进来，还说的这么自然而然，谁不知道邓布利多是格兰芬多出来的？格兰芬多里最不缺的就是这些血统不纯的学生… 她心中莫名涌出一股被挡回去的恼意，却又不能当场发作… 毕竟克劳奇先生在魔法部权势不小，邓布利多又是霍格沃茨的校长，自己若继续针锋相对，难免显得小家子气，指不定还会被店里的店员当成八卦往外再传。 罗齐尔夫人咬住后槽牙，只能在心里冷哼一声，暂且按捺住那份不快。 她女儿也是个不中用的。 在自己和克劳奇夫人谈话的时候，她那个微妙的眼神！ 她原本是打算让女儿和其它更显赫的纯血子弟多多来往，最好能与某个有影响力的家族结成深厚交情，以便自家地位更上层楼。 克劳奇家的确位高权重，可他们家的儿子在聚会上那乖僻冷淡的样子，偶尔还会用一种轻蔑的眼神看着其他主动上前的女孩，实在难说是个理想的“联姻”对象。 可眼下情势逼人，她实在不好正面呛声克劳奇夫人，只得微笑抿唇：“那当然，既然连邓布利多校长都对这位小姐青睐有加，那想必这孩子也确有几分特殊之处。” 她的女儿站在一旁，一面翻着店员取出的布料，一面侧耳倾听这番话，眼神中闪过一抹不快。 但碍于母亲还在场，只能默默撇了撇嘴，没有多说什么。 罗齐尔夫人有些转向店员：“还愣着干什么？先把我们的礼服找出来吧。” …… 罗齐尔母女离开后，店内的气氛终于松了口气，店员也赶紧适时地帮克劳奇夫人摆上几匹新面料让她挑选。 克劳奇夫人转身面向露克蕾西娅，眼神中带着些许歉意与心疼。 “对不起，宝贝。”她轻声说，温柔地抚摸露克蕾西娅的发顶，“我还没来得及和你说清楚魔法界的一些巫师家庭的情况，有些人就是这样，总喜欢在别人身上挑刺。你别放在心上。” 露克蕾西娅抬头望向克劳奇夫人，安静地摇了摇头。 “母亲，您不必道歉。我觉得罗齐尔夫人的话也并不是很难听，还有一点道理。” 克劳奇夫人一愣，不知道露克蕾西娅想要表达什么意思，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她继续开口。 “在圣芒戈医院的时候，父亲和我说了一些关于魔法部和他职位的事情，我这样身世不明的孩子被克劳奇家族收养，在很多人看来，确实不太寻常。” 露克蕾西娅神色坦然，“况且我又来自麻瓜的孤儿院，身上难免有许多不够体面的痕迹。罗齐尔夫人心存疑虑，也在情理之中，不是吗？” “可是…”克劳奇夫人想要辩解，却被露克蕾西娅轻轻按住了手。 “母亲，”露克蕾西娅微微一笑，眼中盈满真挚，“不论是您在我刚到魔法部的时候对我体现的善意，还是在圣芒戈每天的陪伴，能成为一家人这件事对我而来说已经是我的幸运了，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只要不给您和父亲的职位添麻烦就好。” 店员在一旁听着克劳奇母女，禁不住在心中暗自嘀咕起来。 怪不得之前没有见过这位克劳奇家的小姐，原来是被领养的，不过这个小姑娘，不仅气质独特，看待事情也远超不少同龄纯血家族的小姐，难怪克劳奇夫人会如此器重她。 反倒是克劳奇夫人神色复杂，女儿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可是她听在耳中却怎么也不是个滋味。 一个九岁的孩子，本该无忧无虑地长大，却早早得学会了如何隐藏真心，如何以退为进… 麻瓜界的孤儿院让她这是经历了什么，才养成了这般早熟的性子？ 她忍不住想起巴蒂差不多这么大时的模样，脸上总挂着天真烂漫的笑容。 偶尔闯了祸被丈夫冷着脸训斥一通，也只是眼泪汪汪地扑进自己怀里，别扭的地喊一声“妈妈”，就能让她心软得一塌糊涂。 想到这里，克劳奇夫人的心头不由得一阵酸楚。 但她并没有将这份心情表露出来，只是握紧了露克蕾西娅有些冰凉的小手。 “刚刚我们已经量过尺寸了，等新衣服做好会直接寄到我们家里，走吧，我们再去挑个好看的发夹，再多买几双袜子，等会儿去丽痕书店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绘本我们一起买回去。” 第22章 多买一份巧克力蛙 母女二人再次闲逛在对角巷的街头，露克蕾西娅也有些好奇的打量着来来往往穿着各异的巫师们。 在她的前世也确实在集市上偶尔能接触到一些和她一样善用草药或者帮助别人的女巫，但大家都彼此遮掩，尽可能不被别人发现自己的身份。 而这个时代的巫师们如此自由地行走在阳光下，实在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那些色彩斑斓的长袍，那些毫不掩饰的魔法，让她既向往又有些恍惚。 “你看起来对这些衣服很感兴趣？”克劳奇夫人看着女儿流连的目光，温柔地说道，“巴蒂小时候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也是这样，他还问我为什么那些人穿得这么‘奇怪’。” 她低头看着露克蕾西娅清澈的目光，眼中带着怀念，“那时候他才五岁，站在橱窗前一动不动地看了半天，最后非要我给他买一件和店主一样的带着小火龙彩绘的长袍…” 露克蕾西娅察觉到克劳奇夫人眼中的柔光，轻声问道：“后来...他有穿那件长袍吗？” “穿是穿了，”克劳奇夫人笑着摇摇头，“但第二天就被他偷拿我的魔杖施咒不小心烧了个洞。他那时候刚开始展现魔法天赋，总是控制不好力道。每次想起来我都觉得好笑，他为了那件长袍可是哭闹了好几天。” 她们路过丽痕书店时，露克蕾西娅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透过橱窗，她看到里面有几本书正在空中自动翻页，封面上的插图栩栩如生地动着。 “走吧，我们进去看看。” 克劳奇夫人牵着露克蕾西娅迈进书店，踏进书店的一瞬间，浓郁的墨香扑面而来，让她整个人都忍不住放松了下来。 整面墙的书架一直延伸到挑高的天花板,一些厚重的魔法书正在架子上自顾自地翻页，发出沙沙的响声。 几本闪着金光的魔法史课本在半空中飘来飘去。 “这里的书都会...会自己动吗?”露克蕾西娅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书脊，生怕碰坏了这些神奇的书籍。 “有些会，而且还有一些魔法书还带着小脾气呢。”克劳奇夫人说，“巴蒂以前可没你这么小心。有一次他太兴奋，不小心把墨水洒在了一本会说话的《恶作剧魔咒大全》上面，结果那本书追着他满屋子跑，非要用清理咒一页一页的修补才肯罢休。” 露克蕾西娅有点想象不到那个昨天在房间里威胁她的巴蒂小时候会有这种反差，轻轻勾了勾唇角。 克劳奇夫人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轻声说：“他以前最爱泡在这里了。每次来都要吵着闹着让我们给他买一大摞书回家，有时候我和他父亲说话他都顾着看书不理人，我丈夫当时还笃定他一定会被分到拉文克劳呢。” “他一定很聪明。”露克蕾西娅轻声说。 “是啊，他从小就什么都学得快…”克劳奇夫人的语气中带着些许骄傲与无奈。“但最近…唉，我是真不知道现在男孩子的心思到底是怎么样的。” 露克蕾西娅的目光落在一本《魔法糖果制作入门》上，封面上的巧克力蛙正欢快地跳来跳去。 “要不要去对角巷的糖果店看看？”克劳奇夫人顺着她的目光问道，“那里的糖果可好吃了，但比不上霍格莫德的那家蜂蜜公爵，等你三年级之后周末就可以去逛了。” “可以吗？”露克蕾西娅眨了眨眼，但很快又犹豫起来，“但是我平常也不怎么吃甜品，会不会太浪费了。” “傻孩子，”克劳奇夫人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你现在是我的女儿，不必总是这么拘谨。走吧，我记得巴蒂最喜欢他们家的巧克力蛙，总说里面的画片很有趣，也不知道他现在还有没有收集了。” 糖果店里飘着甜甜的香气。五颜六色的糖果在玻璃罐子里闪闪发亮，有些还会发出悦耳的歌声。 克劳奇夫人一边牵着露克蕾西娅的手，一边笑着说：“看到那边的滋滋蜜蜂糖了吗？就是从霍格莫德的那家店进货来的，吃完会让你飘起来，啊，还有这个，会变换颜色的棒棒糖，你尝一口就能知道当下最想吃什么味道。” 露克蕾西娅看着跳跃的巧克力蛙，悄悄在心里打算。 也许...也许她可以多买一个，等晚上小巴蒂睡着了，偷偷放在他门口？ 虽然他看起来很讨厌自己，但从克劳奇夫人的描述里，那个喜欢看书、吃着冰激凌傻笑、会被魔法书追着满屋子跑的小男孩，和昨天晚上蜡烛熄灭后房间黑暗笼罩之前，那个脸上闪过一丝伤痛的神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 克劳奇家的餐厅一直都很安静。 露克蕾西娅坐在餐桌前，有些出神地看着闪闪格外沉默的背影。 家养小精灵正在布置餐具，那双蝙蝠般的大耳朵全都耷拉着，显得十分消沉，动作也比之前更加小心谨慎。 每次路过露克蕾西娅身边时都会不自觉地压低身子，确认好几遍餐盘里的东西无恙后才布置下一道菜。 闪闪在最后一道主食上齐后就匆匆消失了。 她知道这是因为早上的小巴蒂的恶作剧，让闪闪没有发现自己的餐盘被动了手脚，不知道这个可怜的小家伙会不会受到惩罚… 但眼下克劳奇夫妇都在餐桌前，对面还有一道不怀好意的视线，露克蕾西娅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默默用餐。 深夜，那个熟悉的梦境又一次将她惊醒。 乌鸦嘶哑的尖叫声让她浑身冷汗地坐了起来，月色也透过窗帘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 她摸索着下床，想去厨房找些水喝。 当露克蕾西娅穿过幽暗的走廊时，突然听到楼下传来细微的抽泣声。 厨房的角落里，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在月光下默默擦拭着已经一尘不染的地板。闪闪一边哭一边喃喃自语：“坏闪闪...笨闪闪...居然让小姐吃那么少的早餐...” “闪闪？”露克蕾西娅轻声唤道。 闪闪被吓得跳了起来：“小...小姐！是闪闪吵到您休息了吗？闪闪这就走...” 家养小精灵慌乱地想要原地消失。 “等等，”露克蕾西娅连忙说，“你别害怕，我只是有点渴了，想来找杯水喝。” 第23章 暗夜心思 闪闪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挣扎，但服务主人的本能还是占了上风。 她颤抖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几秒钟后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出现在桌上。 “谢谢你，闪闪，”露克蕾西娅在餐桌边坐下，“你今天晚上也睡不着吗？” “家...家养小精灵不需要睡觉，”闪闪结结巴巴地说：“闪闪在做清洁...” “是因为早上的事吗？”露克蕾西娅轻声问，“那不是你的错。” 闪闪的大眼睛里立刻涌出了泪水：“闪闪太没用了...闪闪居然没有发现餐盘被动过手脚...闪闪辜负了夫人的信任...辜负了小姐的善意...” “别这么说，”露克蕾西娅不敢伸手帮她擦眼泪，怕她像之前那样缩到墙角，只能柔声安慰她：“你每天要忙那么多事情，已经做得很好了，我没有怪你，不要哭了，好吗？” 闪闪揪着自己的耳朵，抽噎着摇头：“少爷他...少爷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少爷生病的时候，都是闪闪照顾他。他还会和闪闪说悄悄话...可是最近...”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连忙捂住嘴巴：“闪闪不该说这些...小姐什么都没听到…” 露克蕾西娅安静地喝着蜂蜜水，轻声说：“你很关心他。” “少爷是个好孩子，”闪闪的声音带着哭腔，“只是最近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早上来吃饭的时候脸色很不好，闪闪想劝他多吃点，但少爷连看都不看闪闪一眼...” 月光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厨房里一时陷入沉默。 露克蕾西娅望着窗外的月亮，轻声说：“我知道的，闪闪，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闪闪怯生生的抬头看着露克蕾西娅的侧脸，小声说：“闪闪从来没见过像小姐这样的主人...小姐待闪闪这么好...闪闪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小主人…” “因为你也是这个家的一员，闪闪，”露克蕾西娅微笑着打断了她的话：“以后你不用躲着我。我们私下可以像朋友一样说话。当然，在其他人面前，我们还是要遵守规矩的。” 闪闪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闪闪可以...可以和小姐做朋友？” “当然，”露克蕾西娅点点头，“不过现在，也许你该去休息一会儿？我看你都累坏了。” 闪闪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闪闪没事的。小姐才该去休息，女主人嘱咐过了，小姐的身子不好，需要充足的睡眠和营养！可闪闪晚上打扫卫生的时候能听到小姐在睡梦中的声音…小姐是在做噩梦吗？” …… 小巴蒂原本只是想去父亲的藏书馆拿本书看。 自从那个女孩来了以后，他就养成了在深夜看书的习惯。 只有在所有人都睡着的时候，这栋房子才像从前那样安静。 可是今晚，他听到了走廊传来的脚步声。 那个“妹妹”又在搞什么名堂？ 他本能地躲在门后的阴影里，屏住呼吸，拉开了一条小缝。 月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勾勒出她瘦小的身影。 她似乎做了噩梦，看上去有些狼狈。 哼，装模作样。 小巴蒂在心里冷笑。这种手段他见得多了。 每次父亲带他去参加所谓的宴会，他们的女儿总会用这种楚楚可怜的表情来卖乖博取夸赞，他可不会吃这一套。 等露克蕾西娅的身影消失了几分钟后，他才猫着身子蹲在楼梯的转角上小心的听着下面的动静。 但当他听到厨房里传来的对话时，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少爷以前不是这样的。”闪闪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以前少爷生病的时候，都是闪闪照顾他。他还会和闪闪说悄悄话…”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小巴蒂攥紧了拳头。 在他还天真地以为只要努力表现就能得到父亲关注的时候。 在他还会为了一个咒语成功而兴奋地找人分享的时候。 但那又怎样？ 现在父母把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孩领回家，要他叫她“妹妹”？ “因为你也是这个家的一员，闪闪。” 也？ 这种语气让小巴蒂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她凭什么对闪闪这么好？难道是想收买家养小精灵的忠心？然后再演戏给父母看？ 可是…现在是深夜，父母都睡了。 她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还维持那副温柔体贴的假象。 “闪闪晚上打扫卫生的时候都能听到小姐在睡梦中的声音，”闪闪的声音再次响起，“闪闪很担心，但不敢贸然打扰...” 小巴蒂眯起眼睛。 昨天就是听到她房间压抑的啜泣声才走进去的。 但那又如何？ 从她昨天的和自己装模作样的示弱来看，不过就是个孤儿院来的小骗子罢了。 不知不觉间，蜂蜜水的香气飘了上来。 那是闪闪以前经常泡给他喝的。 一股无名火又一次窜上了小巴蒂的脑门。 他悄无声息地退回房间，拿出了放在桌子上的魔杖，距离她回房间要经过的走廊还有一段距离，足够他布置一点“惊喜”。 反正明天早上父母也不会发现是谁干的。 就算那个女孩说出来，他也有一百种理由解释这是她自己不小心。 让我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我的好“妹妹”。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开始在地毯上施咒。 等她喝完茶上楼的时候，一定会有个难忘的夜晚。 当脚步声终于响起时，小巴蒂躲在拐角处，屏住呼吸。 她走得很轻，似乎生怕打扰到别人休息。 月光下，那个身影显得格外单薄。 就是现在！ 小巴蒂举起魔杖，小声地专注念动咒语。 地毯瞬间变得像流沙一样松软，任何踩上去的人都会陷进去。 不过他还是手下留情了，只是让她出个丑，还不至于受伤。 毕竟... 等等，他为什么要手下留情？ 就在他走神的一瞬间，露克蕾西娅已经踩了上去。 地毯突然变得像流沙一样松软，她一声惊呼还未出口就已经踉跄着摔倒在地，手上的茶杯滚落也滚落到了一边。 小巴蒂本以为会感到一丝报复的快感，但当他看到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又无助地跌坐回去的样子时，心里却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月光照在她苍白的小脸上，那双漂亮的蓝灰色眼睛一直低垂着，让他看不懂这个女孩在想什么，是想哭吗，还是生气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露克蕾西娅放弃了又一次的起来和陷入，只是费劲地把茶杯捡起来抱在怀里，瑟缩着往墙边靠了靠。 等等，这个画面好像...好像之前他又一次被父亲严厉斥责后，躲在房间角落里的自己。 不，他不该有这种感觉。 她只是在装可怜，在博取同情... 装什么装！ 让我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才露馅！ 快去和父母哭哭啼啼的告状去吧！ 但当露克蕾西娅终于站起来时，她脸上却没有任何怨恨或愤怒的表情。 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他藏身的方向，轻声说：“晚安，巴蒂。做个好梦。” 这平静的语气反而让小巴蒂心里一颤。 而那句轻轻的“晚安”，不知为何让他感到一丝烦躁，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第24章 单方面进攻 那天晚上回到房间后，露克蕾西娅沉默地看着摆在桌子上还没有送出去的巧克力蛙，轻轻叹了口气。 即使缩在附有保暖咒的被窝里，她隐约还能感觉到那种被窥视的感觉。 她知道小巴蒂在等着看她的反应，是去找克劳奇夫人哭诉，还是像个懦弱的小孩一样躲在房间里承受他的恶作剧。 但她什么都没做，只是闭着眼躺在床上游神。 而接下来的几天，小巴蒂的恶作剧一个接一个。 比如周二早上，她正坐在沙发上想要翻开克劳奇夫人特地给她找出来的《巫师童话集》时，书页突然紧紧地黏在了一起。 露克蕾西娅试着轻轻分开，却发现那些纸张仿佛被施了永久粘贴咒。 她平静地合上书本，将它放在一旁，走到窗边托起下巴看着窗外的雪景。 在书房的屏风后面，有一双眼睛正紧紧盯着她的背影。 又或是午餐的时候，她刚拿起汤匙，金属突然变得烫手。 露克蕾西娅觉察到克劳奇夫人的目光后，只是把手放在餐巾上轻轻擦了擦，然后安静地吃着面包等汤匙冷却。 对面的小巴蒂皱着眉，叉子在盘子里划出刺耳的声响。 周三，她换上新的白袜子没多久，就开始感到一阵难以忍受的瘙痒。那些羊毛仿佛变成了细小的针，不停地扎着她的脚踝。 这种无伤大雅的小恶作剧依然在持续着。 克劳奇夫人给她准备的新发带会在系好后自动松开； 桌上的墨水瓶总是莫名其妙地打翻； 就连送到房间的热可可，喝下去后虽然味道没变，但会让她打出七彩的泡泡嗝。 渐渐地，露克蕾西娅注意到小巴蒂看她的眼神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两个人吃饭的位置一直被安排成面对面的对坐，她时不时地会从那双灰色眼睛中感受到一丝困惑的神情，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这些恶作剧没能激怒她。 有时这种目光会转换成恼火，像是对她的沉默感到不满； 偶尔，在他以为没人注意的时候，那双灰色的眼睛里还会闪过一丝好奇。 但那种无法掩饰的厌恶感却没再感觉到了。 就像现在，她正在餐桌上安静地剥一个被施了魔法的橘子，每一瓣都会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变得苦涩。 小巴蒂放在餐叉上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在她平静的侧脸上停留了很久。 …… 这天早上，她在简单的吃过闪闪给她准备的早餐后在花园里遇到了克劳奇夫人。 “以前这里很漂亮的，”克劳奇夫人望着荒芜的花园，语气中带着怀念：“可惜我现在身体一直不好...你记得我和你讲过吧，巴蒂小时候最喜欢在这里玩了。” 露克蕾西娅静静地看着这片荒地。 杂草丛生，枯枝横陈，但她能感受到泥土下蛰伏的生机。 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确认克劳奇夫妇的房间灯都熄灭后，露克蕾西娅轻手轻脚地溜进了花园。 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为这片荒芜的土地镀上一层银色的光晕。 她蹲下身子，将手轻轻贴在地面上。 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只有触碰泥土的瞬间，感受到地下无数生命蠢蠢欲动的脉搏，她才感觉像是回到了从前自己最惬意的日子里。 这是她前世最擅长的天赋，感受自然。 不需要魔杖，不需要咒语，只需要倾听大地的呼吸，感受生命的律动。 月光下，她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嘴角露出一丝发自内心的微笑。 几天后，花园的一角悄然发生了变化。 枯萎的玫瑰重新吐露新芽，野蔷薇攀上了生锈的栅栏，就连那些不起眼的杂草都焕发出新的生机。 露克蕾西娅每天早晚都会来这里，用自己最擅长的自然魔法滋养这片土地。 直到这个月圆之夜，一道咒语突然划破宁静。 “除你武器！” 露克蕾西娅本能地往旁边一闪，魔咒击中她身后的玫瑰，花瓣四散飘落。 她抬头望去，小巴蒂正站在花园的台阶上，魔杖直指着她，月光勾勒出他愤怒的轮廓。 他死死盯着那片重焕生机的花园，魔杖指向那些盛开的花朵：“原来是你！这是我和母亲的花园！你以为你在干什么？你没有资格碰这里的任何东西！” 露克蕾西娅慢慢站直身体，无声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只比她大三岁的男孩。 他还穿着睡衣，显然是刚发现她偷偷溜出来顾不得换衣服，也跟了下来。 “你跟踪我？”她轻声问。 “这是我家的花园，”小巴蒂冷笑一声，一步步走下台阶。 “倒是你，深更半夜在这里鬼鬼祟祟，你以为你是谁？一个来路不明的孤儿，竟敢擅自改变克劳奇家的一切？” 月光下，他的魔杖微微发颤。 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看到那些在夜色中依然绽放的花朵而震惊。 露克蕾西娅在他眼中看到了某种熟悉的情绪，她放软了语气，轻轻拍去裙子上的泥土：“我只是想让它们重新绽放。” “绽放？”小巴蒂冷笑一声，突然挥动了魔杖，再次指向露克蕾西娅的身后。 但就在魔咒即将击中那片玫瑰幼苗时，异变陡生。 泥土突然涌动，藤蔓如同活物般从地下钻出，在花朵前形成一道绿色的屏障。 魔咒击中藤蔓，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小巴蒂瞪大了眼睛，他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动摇，“这不可能...你怎么...” 露克蕾西娅站在花丛中，月光般的银色在她眼中流转。 她没有用魔杖，只是轻轻抬起手，更多的藤蔓从地下钻出，如同温顺的宠物般在她脚边盘旋。 “你是对的，”她轻声说：“这是你和克劳奇夫人的花园，我只是一个外人。但花园不应该荒芜。它们渴望生长，渴望绽放，就像...就像你小时候在这里嬉戏玩闹时一样，我只是想用我的方式来报答克劳奇夫人。” 小巴蒂的魔杖微微颤抖：“不可能…母亲为什么会和你说这些…你在骗人！” “因为植物会记得。”露克蕾西娅弯下身子，温柔地抚摸着一朵玫瑰的幼苗。 “它们记得每一个在这里留下欢笑的人。它们告诉我，曾经有个小男孩，会在练习魔咒时不小心点燃玫瑰，然后手忙脚乱地想要扑灭...还有父亲偶尔会停下工作，坐在花园里陪他们母子喝下午茶...” “闭嘴！”小巴蒂厉声打断她，但声音却在发抖：“你什么都不知道！这些都与你无关！不许你碰这里的任何东西！” 他再次举起魔杖，连续施放了好几个魔咒。 但每一道咒语都被藤蔓挡下，花园中的植物在他的攻击下不断生长，仿佛在回应着露克蕾西娅的意志。 最后一个魔咒过后，小巴蒂体内的魔力消耗殆尽，喘着气站在原地，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往日里不声不响承受着自己恶意的女孩。 “你到底是什么人？这就是我父亲把你带回来的原因？” 露克蕾西娅没有回答。 她只是慢慢蹲下身，将一朵被魔咒击伤的玫瑰扶正。 在她的触碰下，花朵重新绽放。 “如果你真的那么在意这个花园，为什么要用魔咒伤害它们呢？它们也是你童年记忆的一部分，不是吗？”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狠狠戳进小巴蒂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月光下，那些重获新生的花朵静静地注视着对立着二人，仿佛在见证着什么。 最后，小巴蒂无言地转身离去，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但这一次，他的背影看起来不再那么愤怒，反而带着几分迷茫。 第25章 第一次对话 那天晚上的对峙后，小巴蒂表面上对花园的事绝口不提，仿佛那里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每天清晨，他都会“恰好”站在窗前，注视着那片重获新生的园地。 花园的变化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发生着。 小巴蒂皱着眉，试图用自己在霍格沃茨学到的知识来理解这一切。 赫奇帕奇的院长斯普劳特教授在草药学上可是霍格沃茨最权威的存在。 他曾在课上见过她如何处理各种神奇植物，比如需要特制的培养土，配比精确的生长剂，还有一整套繁复的咒语。就连最基础的草药移盆，都要遵循严格的步骤。 可眼前发生的一切，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枯萎的玫瑰不知何时抽出了新芽，蔷薇藤蔓顺着生锈的栅栏攀援而上，就连角落里不起眼的野草都焕发出勃勃生机。 这个“不请自来的妹妹”从不使用任何魔药或咒语，她只是用手轻轻触碰泥土，和它们说说话，植物就会回应她的召唤。 小巴蒂在闪闪的协助下，从藏书室翻遍了所有园艺类的魔法书籍，都没有找到类似的记载。 但那天晚上两个人在花园里的单方面对打也让他放弃了自己那些小小的恶作剧。 他还记得当时自己施的每一个缴械咒，每一次进攻都被那些突然冒出来的藤蔓轻易挡下。 他一直为自己在霍格沃茨第一学期就能熟练掌握这些咒语而小小的自满。 就连魔咒课的教授也夸他非常有天赋，想要让他加入自己的课后小组，但… 那天晚上他确实有一种深深地无力感。 最让他难堪的是，从头到尾她都只是在防守。 那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藤蔓只是挡住他的魔咒，却从未想要顺着他的方向延展过来。 当时的距离她完全可以用那些植物把他缠住，也可以让荆棘伤到他来报复之前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但她没有。 他看得出来，她甚至还分出心思保护那些刚刚开始复苏的花朵，生怕它们在魔咒的交错中受伤。 这种神奇的天赋让小巴蒂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突然闯入家里的“妹妹”。 既然她有这样的能力，为什么要一直忍受自己的刁难？ 她完全可以用藤蔓把他绑起来倒吊一晚，或者让他也尝尝被恶作剧捉弄的滋味。 但她没有。 就像她每次被自己欺负后那样，只是平静地接受，然后继续照料那些花草。 这种克制不知为何让小巴蒂感到一丝羞愧。 或许，父亲说的对，魔法的强大不在于伤害他人，而在于如何善用它。 对于她本人，也让小巴蒂开始感到更加困惑，忍不住开始偷偷记录起花园的每一个变化。 但他又下意识的为自己的举动找着借口。 不断地洗脑只是因为他的圣诞节假期也快要结束了，观察这些也只是为了对新奇的魔法感兴趣而已。 但无解的是，这些花朵似乎是跟着那个女孩的情绪挂钩的。 当露克蕾西娅含笑跪在泥土中，温柔地抚摸那些花朵的时候，那些植物的幼苗会不自觉的朝她靠拢，但她心情不好的时候，草木的生长就会稍微迟缓。 …… 在某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他看到母亲站在花园里，脸上露出许久不见的笑容。 她正轻轻抚摸着一簇盛开的矢车菊和旁边的露克蕾西娅说着什么。 但那抹熟悉的蓝色让小巴蒂的心微微一颤，忍不住放下手中的牛奶杯站在窗前张望。 那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的花。 趁着母亲正和她聊天，小巴蒂悄悄潜入父母的房间，在梳妆台最下层的抽屉里，找到了那本尘封已久的花园笔记。 泛黄的纸页上，母亲细致的字迹记录着每一株花的习性和位置。 “矢车菊适合种在东南角，那里的阳光最好。巴蒂总喜欢坐在旁边看书，说这些花朵的颜色让他感觉很幸福，我也希望我的儿子可以在我和丈夫的呵护下一直这么长久的幸福下去。”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这行字迹，眼神有些恍惚。 他下意识的转头望向窗外，那片矢车菊恰好就开在东南角，沐浴在晨光中。 露克蕾西娅是怎么知道的？ 第二天早上，他故意在花园里\"偶遇\"正在照料花草的露克蕾西娅。 “你种错地方了，”小巴蒂生硬地开口，“白玫瑰应该在喷泉旁边。” 露克蕾西娅抬起头注视了他片刻，然后轻声说：“我知道。但喷泉已经干涸了，而且那里的土壤现在太贫瘠。我想等这片地恢复活力之后，再把它们移过去。” 小巴蒂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她真的懂这些。 “你...”他犹豫了一下，别扭的坐在稍远一些的空地上，“你是怎么知道母亲每一种花原本的位置的？” “植物就像我们人一样，”露克蕾西娅继续着手上的工作，声音轻柔，“它们记得一切。记得谁曾经照顾过它们，记得谁曾经在这里欢笑。” 说着，她看了一眼神色不太自在的小巴蒂：“它们还记得有个小男孩在下雨天会偷偷给它们施防水咒，生怕它们被大雨打坏。虽然咒语还不够熟练，经常会把花瓣变得亮闪闪的…” 小巴蒂的脸突然涨红了。 那是他七岁时的事，还是趁着父亲午休的时候偷偷拿到他的魔杖，跌跌撞撞地学着大人的样子念咒语。 那时候的他总担心母亲最爱的花会被暴雨打坏，却不知道自己施展的咒语常常会让玫瑰和百合披上一层闪亮的光膜，像是撒了一层星星粉末，反而让这些花朵透不过气衰败了。 母亲发现后并没有生气，反而笑着说这些花现在更漂亮了。 那也是他少有的，能让父亲露出赞许目光的时刻…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别过脸，声音却不自觉地软了下来：“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露克蕾西娅的手指在泥土中微微停顿。 她没有抬头，但能感觉到男孩语气中那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 在她的指尖，泥土正传来阵阵温暖的脉动，花园似乎也在回应着小主人的情绪。 她知道现在自己不该说得太多。 这个骄傲的男孩现在一定很不自在。 毕竟他们的关系还那么生疏，这还是她来到克劳奇家后两个人第一次算是友好的对话。 “这株蔷薇，”她轻声说，小心翼翼地扶起一根垂落的枝条，让小巴蒂的角度可以看到。 “它的根系很深，比其他的都要坚韧。能在这么多年后还活着，一定是因为当时种下它的人很用心。” 小巴蒂也顺着她看向那根枝条，这也是小时候一次生日那天和母亲一起种下的。那时的他认认真真地往坑里填土，生怕弄疼了幼苗。 露克蕾西娅继续埋头修剪枯枝，对于小巴蒂背后的注视，她已经开始有点习惯了。 很快，在她的触碰下，几片新叶在枝头悄然冒出，小巴蒂看得入神，直到女孩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你想试试吗？” “什么？” “和花园对话，”露克蕾西娅迎着阳光回看他，“它们一直很想念你。” 小巴蒂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别说傻话了。我...我只是路过。” 说完，他匆匆转身离去。 第26章 神奇的天赋 小巴蒂圣诞假期的最后一天，天空又飘起了小雪。 露克蕾西娅正跪在花园里，戴着针织帽和围巾，小心翼翼地为一丛玫瑰一遍又一遍的念着保护祝福。 每一个音节都饱含着对大地的敬意。 在她轻柔的吟诵声中，玫瑰的枝叶似乎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光晕，像是回应着她的关怀。 雪花轻轻落在她的围巾上，她伸手轻抚着花瓣，感受着植物的生命力在寒冬中依然顽强地跳动。 在她的安抚下，玫瑰慢慢舒展开枝叶，让最娇嫩的锋芒绽放在凛冬之中。 “真是令人惊叹的魔法。” 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从露克蕾西娅的身后响起。 露克蕾西娅浑身一僵，几乎是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她这才发现霍格沃茨的校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花园门口，银色的长须上沾着几片雪花。 他的蓝眼睛透过半月形眼镜，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重获新生的花园。 那种洞察一切的目光让她感到一阵不安，下意识的避开了视线。 一般来说在自然的包围中，她的感知会比平常要敏感许多，但这位校长先生无声无息的来到自己背后，她却什么都没有发觉。 “校...校长先生。” 她勉强站起身，下意识地往花丛深处靠了靠，手指无声地攥紧了裙摆。 邓布利多微笑着说；“我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荒芜，看来克劳奇家给了你足够的空间施展才能。” 露克蕾西娅注意到二楼书房的窗帘动了动。 小巴蒂一定又在偷看了。 这几天他总是这样，假装在看书，实际上会时不时瞥一眼花园的方向。 她低着头措辞：“是的，克劳奇夫人很喜欢花园。我只是...想让它重新焕发生机，没有其他的什么想法。” 邓布利多轻轻点头，蹲下身子仔细端详着一丛蔷薇：“有趣的魔法，不需要魔杖，也不依赖咒语。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纯粹温和的力量了。你刚刚是在和植物说话吗？” 露克蕾西娅的手指在围巾边缘绞了又绞，犹豫着该如何回答。 “我...我只是在念一些祝福的话，”她最终小声说：“这些花，它们在寒冷中需要一些鼓励…就像人一样。” 她抬起头偷偷瞄了一眼邓布利多的表情，又赶紧低下头，“我知道这听起来可能有点傻...” 邓布利多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形，“孩子气的祝福往往最真诚。有时候，最简单的魔法反而最有力量。” 露克蕾西娅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校长这种意味深长的话，只能低着头继续摆弄着花枝。 “你知道吗？”邓布利多继续说：“在魔法史上，有一些巫师能够直接与自然对话。他们的能力往往在很小的时候就会显现。但随着现代魔法的发展，这种天赋变得越来越罕见…” 就在这时，克劳奇先生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阿不思，我没想到你今天会来。” “巴蒂。” 邓布利多转身微笑：“我今天正好不忙，就来看看这个聪明的小姑娘。我想你把她带回来是个明智的选择。有时候，最珍贵的宝石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克劳奇先生的表情有些凝重：“阿不思，这个时期...” 邓布利多轻轻地说，看向露克蕾西娅的目光里带着某种深意：“我明白，每个孩子都该有自己成长的空间和时间。等你到了霍格沃茨的年纪，我想草药课会很适合你。” 露克蕾西娅感受到克劳奇先生的目光在花园上扫过，那种审视的神色让她有些不安。 …… 克劳奇夫人热情地邀请邓布利多去客厅喝茶。 很快，他们的谈话转向了小巴蒂在霍格沃茨的表现。 邓布利多温和地说：“他在课堂上非常出色，尤其是魔咒课，弗立维教授说他施咒的准确度让人印象深刻。而且他们的院长斯拉格霍恩教授也单独和我提过，巴蒂的魔药天赋很好。” 露克蕾西娅站在客厅的角落，努力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但她还是能感觉到邓布利多时不时投来的目光，那种若有若无的关注让她有些不安。 克劳奇先生轻声说：“露克蕾西娅，你母亲在和邓布利多校长谈话，你跟我进书房，等我处理完一些公务，我们需要谈谈。” 克劳奇先生的书房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公文和卷宗。 宽大的橡木书桌上，几支羽毛笔正自动在羊皮纸上书写着什么，魔法部的红色火漆印章整齐地摆在一旁。 墙上挂着几幅历任克劳奇家族祖辈的画像，他们正打着瞌睡，偶尔发出轻微的鼾声。 一只银灰色的猫头鹰正站在窗台上，啄着羽毛等待主人处理完最新送来的急件。 壁炉里跳动的火焰映照着书架上那些厚重的法律典籍，让整个房间显得庄严而肃穆。 露克蕾西娅安静地坐在壁炉旁的扶手椅上，看着克劳奇先生专注地处理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 这些天她也简单的通过克劳奇夫人的口述大概得知了魔法法律执行司有多忙，养父每天都要处理无数复杂的案件。 今天邓布利多校长的到访和花园的事，想必又给他增添了新的烦恼… 过了许久，克劳奇先生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羽毛笔，摘下金丝眼镜揉了揉眉心。 他挥了挥魔杖，一个装满热茶的茶杯飘到了露克蕾西娅面前。 “露克蕾西娅。”他的声音很严肃，但语气中透着一丝关切：“我知道你对植物有着特殊的天赋，就像纽特·斯卡曼德先生在理解神奇动物方面的天赋一样，这是一种很珍贵的能力。但现在不是展露这种特别的时候。” 露克蕾西娅低声说，暗自松了口气。 “父亲，对不起，我只是想帮母亲照顾花园...” 至少克劳奇先生没有往其他方向联想。 克劳奇先生在书桌后坐直了身子，“我明白，但现在的形势很复杂。即使是这样单纯的天赋，也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尤其是...”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尤其是考虑到你的年龄，这种不需要魔杖就能影响植物生长的能力，可能会引起一些人的...特别关注。” 露克蕾西娅抬起头，看到养父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懵懂的点了点头。 克劳奇先生的语气缓和了些：“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等待我为你请的家庭教师来教授你咒语原理和巫师常识礼仪。 在那之前，我希望你能更谨慎一些。花园的事情可以慢慢来，不必着急。” 第27章 返校前夜 当晚，露克蕾西娅站在窗前，看着月光下的花园。 她在书房里已经答应过克劳奇先生，要克制自己的能力，如果想要种花，就等合适的季节，和家养小精灵闪闪一起。 没有人会觉得一个九岁的小女孩和家养小精灵一起打理花园有什么不妥，这样是最安全的。 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是小巴蒂。 他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明天返校了。 “喂。”小巴蒂靠在门框上，声音和那天在花园里一样生硬，“父亲跟你说什么了？” 露克蕾西娅转过身，看到他正假装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个木质长条的东西，耳尖有些发红。 克劳奇夫人和她说过，这是魔杖，每个巫师在学校施法都需要这根棍子。 等过两年她也会有一根自己的魔杖。 她轻声回答：“他说…让我等着家庭教师来上课，以后只能和闪闪一起种花。” “就这样？”小巴蒂皱了皱眉：“那花园里那些...你那些会动的藤蔓和可以随时开花的玫瑰怎么办？我可不觉得闪闪会照顾花园，虽然她做饭挺好吃的。” 露克蕾西娅低下头，轻轻咬住下唇：“我答应父亲不会再那样做了，至少在去霍格沃茨之前...” “哦。” 小巴蒂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走到窗边，和她一起望着月光下的花园。 两个人在漆黑的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说：“其实...那些花开得挺好看的。” 露克蕾西娅点了点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是说，”他赶紧补充道，语气又变得别扭起来：“母亲很喜欢，所以我才觉得好看。下午的时候我听到她和邓布利多说起花园的事，她很久没有那么开心了。” “真的吗？”露克蕾西娅的心中松了一口气，她做这些就是为了报答克劳奇夫人，如果她真的喜欢，那就太好了。 “嗯。”小巴蒂用魔杖轻轻戳着窗台，眼神飘忽不定，好像在和自己作斗争。 “其实...其实你不用完全放弃照顾花园。只要...”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只要不让别人看到就行了。我可以...我是说，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在放假回来的时候帮你打掩护。” 露克蕾西娅惊讶地抬头看着他。 这还是小巴蒂第一次主动提出要帮她，她本来还以为他今天是来笑话她的。 “当然，这只是因为...”他赶紧补充道，语气又变得别扭起来，“为了母亲，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始终盯着窗外，好像那里突然出现了什么特别吸引人的东西，耳尖比刚刚进房间的时候更红了。 露克蕾西娅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小心翼翼地说：“对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和闪闪说说，让她把花园整理得和从前一样吗？” “随便你。”小巴蒂故作漫不经心地说，但露克蕾西娅注意到他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一些。 他突然转身往门口走去，像是要离开，但又停下脚步。 “等等。” 他从袍子里掏出一个包裹得很工整的东西，“喏，这个...这个还你。” 露克蕾西娅接过来，发现是那套克劳奇先生送给她的童话合集。 “我已经看完了，”小巴蒂背对着她，声音带着刻意的不屑，“没什么意思。就是些小孩子看的东西。” 露克蕾西娅捧着书本，注意到书脊已经被翻得有些发皱，显然被人仔细阅读过很多次。 但她很识趣地没有说破：“谢谢你还给我。” “别想太多，”他的声音闷闷的：“我明天要回学校了，带着这种童话书太丢人了。” 说完，他就别扭的整了整衣服，准备离开露克蕾西娅的房间。 “等一下。” 露克蕾西娅突然叫住准备离开的小巴蒂，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巧克力蛙，“这个也给你，上次母亲带我去对角巷的时候，她说你喜欢吃这个。” 小巴蒂转过身，看到是从蜂蜜公爵标签进口来的巧克力蛙，脸色立刻变得很不自然，“母亲真是...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 他撇过头，语气变得生硬起来：“现在霍格沃茨的学生才不会吃这种小孩子的零食。” “啊，对不起。”露克蕾西娅看到小巴蒂脸色变了，赶紧准备把巧克力蛙收回来，“是我考虑不周...我…” “我又没说不要！”小巴蒂一把抢过巧克力蛙，语气突然变得很不耐烦，“既然你都买了，扔掉多浪费。再说了...”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看在母亲的面子上。” 他把巧克力蛙塞进口袋，故作镇定地转过身：“而且里面的巫师画片说不定有收藏价值。万一是梅林勋章级别的那种...” 露克蕾西娅本来想说在克劳奇夫人和店主的暗示下，对方果断地拍胸脯保证里面有最新的的卡片，但看到小巴蒂别扭的样子，她决定什么都不说。 “那...那好吧。”她轻声说：“如果是重复的画片，你可以...” “谁要收集这种没用的东西！”小巴蒂打断她，但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摸向口袋，“要是重复的就扔掉好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但在门口又突然停下，似乎在找什么合适的借口：“要是...要是真的是梅林勋章那种珍稀卡片...那我说不定会写信让母亲帮我估个价。” “嗯，”露克蕾西娅忍住笑意，“那你记得告诉我...价格。” 小巴蒂哼了一声，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她的房间。 过了一会儿，隔壁房间没关好的房门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有人正迫不及待地拆着包装纸。 然后是一声被用力压抑的惊呼，接着是飞快翻动巫师画片的窸窣声。 露克蕾西娅坐回到书桌旁，借着月光翻开童话书，一片干花书签从书页间掉了出来。 她认出那是自己前几天在花园里培育的矢车菊，被人小心地压在书里保存着。 她轻轻把书签夹回原处，嘴角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笑意。 或许，这个别扭的“哥哥”也在慢慢接纳这个家的变化。 第28章 礼仪教授 在送走小巴蒂的第二天早上，克劳奇家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韦斯特教授一下马车就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她穿着一身剪裁精致的墨绿色长袍，银灰色的头发挽成一个一丝不苟的发髻。 那双褐色眼睛透过金丝眼镜打量着眼前的一切，让人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 她锐利的目光在露克蕾西娅身上来回打量。 这个瘦小的女孩穿着克劳奇夫人新给她置办的长袍，但在韦斯特教授看来，这身衣服反而衬托出了她与这个家格格不入的感觉。 一个麻瓜孤儿院出身的女孩，韦斯特教授在心里叹了口气。 克劳奇先生虽然在信中说明了情况，但当她真正看到这个孩子时，还是忍不住怀疑自己是否接了个棘手的差事。 这样的出身，要把她调教成一个得体的小淑女，恐怕需要从最基础的礼仪开始教起。 “露克蕾西娅，”克劳奇先生向女儿介绍道，“这位是罗拉·韦斯特教授，布斯巴顿魔法学校的前任礼仪教授。在你去霍格沃茨之前，她会负责教导你巫师界的礼仪。” “日安，韦斯特教授。” 清澈的声音打断了韦斯特教授的思绪。 露克蕾西娅轻声问候，小心翼翼地模仿着克劳奇夫人平日里的举止。 虽然她不知道布斯巴顿的礼仪课是什么，但从对方的气度来看，肯定已经阅人无数，自己得表现得像个好学生才行。 花园的事情已经让自己的养父额外操心了，她只希望在这种小事上能够尽力弥补。 克劳奇夫人温和地摸了摸她的头：“露克蕾西娅，你先去准备一下，我和你父亲要和韦斯特教授谈几句。” 等女孩离开后，克劳奇夫人请韦斯特教授在会客室坐下。 家养小精灵闪闪立刻送上了热气腾腾的红茶。 “罗拉。”克劳奇先生开口道：“这孩子的情况比较特殊。她来自麻瓜孤儿院，对巫师界的一切都很陌生。” 他说完又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的妻子，又补上一句：“但她很聪明，也很努力。” “我明白，”韦斯特教授啜了一口红茶，“布斯巴顿也曾经收过麻瓜出身的学生。虽然起点不同，但只要有正确的引导...” “不仅如此，”克劳奇夫人轻声说：“她似乎对书本很有兴趣。这几天总是在藏书室里翻看一些入门的书籍，对巫师界的历史和传统很着迷。” 韦斯特教授点点头，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克劳奇先生一眼：“好奇心是好事。不过现在的形势...一个麻瓜出身的孩子，还是克劳奇家的养女，难免会引来一些特别的关注。” “正是如此，”克劳奇先生的表情严肃起来，“所以在去霍格沃茨之前，她需要掌握足够的礼仪和常识。我不希望她因为出身的原因受到任何...” 他没有说完，但在座的两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放心，”韦斯特教授放下茶杯，“我会从最基础的开始教起。站姿、行走、餐桌礼仪，这些都需要日积月累的练习。布斯巴顿的学生通常要花上几个月才能完全掌握。接下来就是基础的理论课程，时间上来得及。” 克劳奇夫人有些担心地说：“会不会太辛苦了？她毕竟才九岁...而且圣芒戈的检查报告上说，露克蕾西娅的身体也不是特别好…” “正是这个年纪最适合打基础，”韦斯特教授说：“年轻的树苗更容易调教。而且...” 她回忆了一下和女孩的初次见面，“从刚才的简单接触来看，这孩子很有礼仪感。至少她知道要观察和模仿，这是个好的开始。” “那就拜托您了。”克劳奇先生站起身，和她握了下手。 “我得去魔法部了。最近的形势不太稳定，部里的事务越来越多。三楼的客房我已经让闪闪收拾好了，如果您还有什么需要的和我的夫人沟通就好。” 等克劳奇先生离开后，韦斯特教授转向克劳奇夫人：“我建议从最基本的站姿开始。这需要至少两周的时间来纠正和巩固。毕竟一个人的气质，往往从最基本的站姿就能看出来。” 克劳奇夫人点点头：“您说得对。露克蕾西娅这孩子很懂事，我相信她会认真学习的。” “那就让我们开始吧，”韦斯特教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长袍，“第一课最重要的就是让她明白：优雅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需要后天的不断打磨。” …… 韦斯特教授选择在克劳奇家的会客室开始第一堂课。 这里有一面巨大的落地镜，方便让女孩自我观察和纠正动作。 “站姿是一切礼仪的基础，”韦斯特教授一边说，一边绕着露克蕾西娅走了一圈。 “我注意到你下意识会挺直脊背，这是个好习惯。但站姿还有更多细节需要注意。” 她示范着站到镜子前：“脚跟并拢，脚尖微微分开成45度角。重心要均匀地分布在两只脚上，不能偏左也不能偏右，保持一种平衡。肩膀要自然下沉，不能耸起...” 露克蕾西娅认真观察着。 她前世确实没有学习过任何贵族礼仪训练，只有长期在与自然相处时养成的沉静气质，但或许自己应该把这种气质藏得更深一些… 于是她故意让自己的动作显得有些生疏，时不时还会重心不稳地晃动一下。 “不，不对，”韦斯特教授摇头。 但她注意到眼前这个女孩虽然动作还很不标准，身上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像是山间清泉般纯净自然。 这让她想起布斯巴顿一些来自乡间的学生，那种未经雕琢却格外动人的舒适感。 “你的重心太靠前了，孩子。想象有一根细绳从头顶穿过你的身体，把你轻轻提起来。” 露克蕾西娅依言调整。 她能感觉到教授犀利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来回打量，仿佛能看穿每一个细微的瑕疵。 “双手要自然下垂，手指微微蜷曲。”韦斯特教授继续指点：“手臂与身体之间要留出一个拳头的距离。对，就是这样。但是…” 她走近几步，把露克蕾西娅的头扭到镜子的正前方。 “看明白了吗？你的下巴抬得太高了。高贵不是傲慢，要让人感觉到优雅而不是盛气凌人。” 第29章 第一堂课 克劳奇夫人站在会客室门外，闪闪安静地陪在她身边。 她本不想打扰女儿的第一堂课，但还是忍不住想要看看情况。 “闪闪觉得小姐学得很认真。”家养小精灵小声说：“像是一株刚刚露出新芽的月见草，安静地等待洒下来月光一样。” 克劳奇夫人微微一笑。 闪闪虽然只是个家养小精灵，但她照顾了这个家这么多年，也在丈夫的允许下能够进出书房，偶尔说起话来总是别有一番诗意。 特别是她提到露克蕾西娅的时候，语气中总带着一丝特别的柔和，看来两个人之间相处的很不错。 她不由得想起昨天在花园里看到的情景。 那个瘦小的身影跪在泥土间，轻声细语地照料着花草，就像现在这样专注。 只是现在，女儿正努力地学着另一种生长的方式。 “小姐和以前闪闪见过的那些小巫师都不一样。”家养小精灵继续说：“她身上有种...有种特别的闪闪说不出来的东西，但是闪闪很想亲近小姐，夫人，您也这么觉得吗？” 克劳奇夫人若有所思。 她也察觉到了养女在花园与植物接触的时候身上那种难以言说的气质，不像是刻意修饰出来的，反而像是浸润在骨子里的自然。 邓布利多昨天的暗示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双手自然下垂，手指微微蜷曲。”韦斯特教授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手臂与身体之间要留出一个拳头的距离...” 露克蕾西娅感受着韦斯特教授一丝不苟的在自己身上来来回回的纠正着每个细节，微微低头，试着将自己的身子不那么僵硬。 “保持这个姿势。”韦斯特教授说：“一分钟。看起来很简单，但要维持标准的姿态却并不容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露克蕾西娅能感觉到肌肉开始微微发酸，呼吸也逐渐变得有些急促，原来一分钟还可以这么长。 “好了，时间到。”韦斯特教授说着，指了指会客厅的扶手椅：“克劳奇小姐，坐下休息一会儿吧。” 露克蕾西娅刚准备如释重负地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但她注意到韦斯特教授的目光落在了她坐下的姿势上，又赶紧调整好坐姿，有些紧张的看着这位礼仪教授。 “有意思，”韦斯特教授若有所思地说：“你坐下的动作倒是很自然。看来克劳奇夫人这段时间没少教你。” “是的，”露克蕾西娅赶紧说：“母亲总是很耐心地教我。我...我只是希望不要让她失望。” 韦斯特教授点点头：“这种心态很好。不过光有模仿还不够，你需要理解每个动作背后的含义。 比如刚才的站姿，重心要稳，是因为一个人的气质往往从重心就能看出来。飘忽不定的重心会给人轻浮的感觉。” 露克蕾西娅认真地点头。 “休息好了吗？”韦斯特教授问：“接下来我们继续练习。这次要保持三分钟。记住，背要挺直，但不能僵硬。要给人一种挺拔却不做作的感觉。” 露克蕾西娅深吸一口气，重新站到镜子前。 这一次，她能感觉到肌肉开始再次发酸。 就在她试图调整姿势的时候，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只猫头鹰飞过窗边，其中一只似乎在与另一只争抢什么东西。 露克蕾西娅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注意力，重心立刻就歪了。 “专注。”韦斯特教授敲了敲手上的教案：“一位淑女要学会控制自己的好奇心。就算窗外有火龙在打架，你也要保持优雅的仪态。” “真的会有火龙吗？”露克蕾西娅没忍住问出口，但立刻意识到自己又违反了专注的要求，赶紧抿住嘴唇。 她的肩膀因为突然的动作变得僵硬，连带着脖子也开始隐隐作痛。 韦斯特教授本想继续纠正她的站姿，却在看到女孩眼中藏不住的求知欲时，难得露出一丝温和的神色：“你对火龙感兴趣？” “我只是…在孤儿院的童话书里读到过。里面的故事里很多火龙都是守着小山一样的财富，还会杀死那些贪婪的过路行人。”露克蕾西娅小声说，努力维持着站姿。 “火龙确实存在，但想让它们守住财宝可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韦斯特教授一边绕着她走动，一边说道：“罗马尼亚就有专门的火龙保护区。我曾经在布斯巴顿教书时，就见过匈牙利树蜂在比赛中出场。当然，那是在严格的控制下。” 她示意露克蕾西娅微微放松肩膀，“火龙虽然威风凛凛，但最令人敬佩的不是它们的力量，而是那种与生俱来的优雅。就连火龙在空中飞行时，都有一种独特的仪态。” 露克蕾西娅认真听着，却不敢再把头转向教授，开始脑补着比赛中出现火龙会是什么样子。 “你太紧张了。”韦斯特教授走到她身边，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放松一点。想象你是一棵小树，既要向上生长，又要保持柔韧。” 这个比喻让露克蕾西娅眼前一亮。 她想起花园里的那些植物，它们在风中摇曳，看似柔弱却韧性十足。 于是她也开始试着用这种感觉来调整自己的姿态。 “好多了，”韦斯特教授露出一丝笑意：“看来你对植物的比喻很有感觉？” 露克蕾西娅正要回答，突然听到门外传来克劳奇夫人和闪闪断断续续的对话。 她一时分心，肩膀又紧绷起来。 “不，不，”韦斯特教授叹了口气：“重来。记住，无论外界发生什么，你都要保持自己的节奏。这不仅仅是站姿的问题，也是心态的培养。” 这一次练习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露克蕾西娅的额头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但她努力维持着姿势。 这让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尝试和植物沟通时的感觉。 上一世她的母亲当时拉着她的手放在泥土上，试着让她感受着土层下面蕴含的生机，可她怎么也做不到。 直到几个月后，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身上的变化。 或许，自己也可以用这种方法来跟着韦斯特教授学习礼仪？ “时间到。”韦斯特教授用魔杖轻点，变出一杯温水：“喝点水休息一下。待会我们要开始最后一轮练习。” 就在这时，闪闪推门进来，端着一盘点心，对韦斯特教授鞠了一躬。 “夫人说小姐需要补充体力。” 韦斯特教授看了看时钟：“好吧，克劳奇夫人心疼你了，不过...这也是一个练习的机会。让我看看你是怎么享用下午茶的。” 第30章 布斯巴顿 露克蕾西娅坐在餐桌上，看着眼前精致的点心，突然感觉这是个比站姿练习更大的挑战。 她小心翼翼地坐下，回忆着克劳奇夫人平日里的举止。 “先把餐巾铺在膝盖上，”韦斯特教授指点道：“对，就是这样。但是你的手肘不要放在桌上。” 闪闪站在一旁，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拿茶杯的时候，食指和拇指要轻轻捏住杯柄，”韦斯特教授继续说：“小指不要刻意翘起，那样反而显得做作。” 露克蕾西娅照做时，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上午的练习确实让她筋疲力尽，但她还是强迫自己保持韦斯特教授要求的动作，慢慢地喝了一口红茶。 “很好，”韦斯特教授点点头，“虽然还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但第一天能做到这样已经不错了。” 克劳奇夫人也端着一壶新茶，温柔地对露克蕾西娅说：“累坏了吧？休息一会儿，正好一起听听韦斯特教授说说布斯巴顿的事情吧。” 她在露克蕾西娅身边坐下，给大家添上茶。 “布斯巴顿是什么样的地方？”露克蕾西娅忍不住问道，但随即想起课上的教导，赶紧补充道：“如果您不介意讲一讲的话。” 韦斯特教授看着女孩努力维持端庄姿态却掩不住好奇的样子，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布斯巴顿是个美得像童话一样的地方。学校建在比利牛斯山脉中，整座城堡被群山环绕，四季都笼罩在薄雾中。” 露克蕾西娅的眼睛亮了起来，但这次她记住了教导，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要表现得太过急切，只是稍稍前倾了身子，保持着优雅的姿态。 “每到早晨，你能看到上百只蝴蝶从花园里醒来。它们的翅膀上有着特殊的魔法，飞过时会在空中留下七彩的轨迹。学生们常常在这些光痕下练习咒语。” “那里的学生每个人都要学习这样的礼仪课吗？”露克蕾西娅小心翼翼地端起茶杯。 “当然，不过方式很特别。”韦斯特教授说：“布斯巴顿的学生们在国际上都被认可仪态优雅，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露克蕾西娅摇摇头，小心地放下茶杯。 “因为整个学校就像一座会跳舞的宫殿。”韦斯特教授的眼中闪过一丝怀念，“走廊上的雕像会随着季节变换姿态，教室的天花板会根据课程内容改变颜色。就连上课铃声都是由精灵演奏的竖琴声。久而久之，连最调皮的学生也会被这种氛围感染。” 露克蕾西娅忍不住惊讶地“哦”了一声，但马上想起课上的要求，优雅地用手帕掩住嘴。 这个小动作让韦斯特教授赞许地点点头。 克劳奇夫人一边给教授续上红茶，一边关切地问道：“那花园呢？我丈夫之前去布斯巴顿接受魔法部的外交回来和我说，那里的花园称得上是魔法学校里最漂亮的了。” “嗯，那里简直就是一个活着的童话。” 韦斯特教授有些骄傲的给两人介绍：“学校坐落在山谷里，平时有薄雾笼罩，到了冬天，雪山的美景在花园里可以一览无余，花园里种满了永不凋谢的魔法花朵，还有一些在法国已经绝迹的珍稀品种。每到春天，冰雪消融时，你能看到上百只蝴蝶从花蕊中苏醒...” “听起来真美。”露克蕾西娅情不自禁地放下了茶杯，想象着上百只蝴蝶在花园里的样子。 “还记得今天教你的重心转移吗？”韦斯特教授说，“布斯巴顿的学生在上第一堂飞行课时也要学会这个。 因为我们骑的不是扫帚，而是未成年的飞马。它们特别优雅，但也很挑剔，如果骑手的姿势不够端庄，它们就会把人甩下来。” “真的会摔下来吗？”露克蕾西娅问道，这次她记得保持背部挺直。 “有过一次，”韦斯特教授笑着说，“一个男孩因为太激动，忘记了礼仪。结果那匹飞马转了个圈，把他甩进了喷泉里。不过不用担心，水里有魔法缓冲。从那以后，这个男孩的坐姿就再没出过问题。” 克劳奇夫人也笑了：“这可比霍格沃茨的飞行课有趣多了。我听说，布斯巴顿的神符马只喝纯麦芽威士忌，体型跟大象一样？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噢，这个说法也不全对，”韦斯特教授被逗笑了：“神符马确实挑剔，但它们最爱喝的是单一麦芽威士忌，而且必须是特定年份的。不过体型倒没有大象那么夸张，顶多比普通马大上两三倍。” 她转向露克蕾西娅，“你知道为什么它们这么挑剔吗？” 露克蕾西娅摇摇头。 “因为神符马有一半的血统来自天马，”韦斯特教授解释道：“它们生来就带着高贵的气质。布斯巴顿的创始人特意选择它们作为学校的坐骑，就是为了让学生们时刻记住什么是真正的优雅。 有趣的是，神符马会根据骑手的姿态来决定饮品的品质。如果你的礼仪足够完美，它们会分享给你一些最顶级的威士忌。” “真的吗？”露克蕾西娅对这个细节很感兴趣，“那学生们不会...不会因为喝了威士忌而...” “聪明的问题，”韦斯特教授赞许地说：“但不用担心，神符马分享的只是威士忌的芬芳，不是酒精。这是它们的一种魔法天赋，能让骑手体会到美酒的香气，却不会醉。” “说到神符马，”克劳奇夫人突然想起什么，“今年夏天不是有欧洲巫师神符马障碍赛吗？我记得布斯巴顿的马队一直都很出色。” “确实，”韦斯特教授抿了一口茶水：“今年的比赛会在法国南部举行。布斯巴顿的马场就会借出来作为赛场。那里的地形最适合测试骑手和神符马之间的默契程度。” 露克蕾西娅正专注地听着，这时克劳奇夫人温柔地说：“等巴蒂放暑假，我们可以带你去看看。布莱克家的小儿子雷古勒斯好像也对这项运动很感兴趣。” 韦斯特教授赞同道：“这种比赛就是让年轻人学习礼仪最好的机会。神符马障碍赛不仅仅考验飞行技巧，选手的仪态和风度也占很大分值。很多纯血统家族都会带孩子去观摩。” 克劳奇夫人若有所思，“我听说，比赛的时候还会有传统的法式下午茶，正好可以让露克蕾西娅练习一下社交礼仪。布莱克夫人虽然对很多事情都很挑剔，但对布斯巴顿的教养方式还是很认可的。” 韦斯特教授点点头：“观众席上也有很严格的礼仪要求。每个人都要穿着正式长袍，按照身份尊卑分别就座。即使是加油欢呼，也要保持优雅的姿态。当然，如果是在贵宾包厢就可以不顾及这些。” 露克蕾西娅听得入神，但依然记得保持端庄的坐姿。 她能想象到那种场面：高贵的神符马在云端翱翔，优雅的观众们挥动丝质手帕为选手加油... “看来我们的克劳奇小姐已经游神在比赛现场了。”韦斯特教授看着露克蕾西娅出神的样子，微笑了一下：“但在那之前，我们得让你完全掌握基本礼仪。到时候你就能看到，课堂上学到的每一个细节，在社交场合都能派上用场。” 第31章 暑假的神符马观赛计划 晚餐时分，克劳奇先生准时从魔法部回来。 闪闪刚刚布置好餐具，银制烛台上的烛光在餐厅里投下温暖的光晕。 “露克蕾西娅，”克劳奇先生一边解开外袍，一边问道：“今天的课上得怎么样？” 露克蕾西娅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用韦斯特教授教的姿势坐好：“还在学最基本的站姿，教授说需要每天练习，等站姿练好后才学其他的。” “克劳奇小姐进步很快，”韦斯特教授赞许地说：“尤其是在保持专注方面，原本我只是提点了几句。下午茶时我们谈到布斯巴顿，她全程都没有忘记保持仪态。” 克劳奇先生满意地点点头。 自己在魔法部的地位举足轻重，他也深知这个地位意味着什么，每一个举动，每一个细节，都代表着家族的荣誉，这些荣耀的叠加也让他离那个位置只差一步之遥。 这也是为什么他对巴蒂一直都要求那么严格。 克劳奇家的孩子必须时时刻刻展现出最好的一面。 如今家里又多了一个女儿，他不能让任何闲言碎语影响到家族的声誉。 看到露克蕾西娅这么用心地学习，他心里稍稍安心了一些。 “说到布斯巴顿，”克劳奇夫人接过话题，帮丈夫递上一杯温水，“今年夏天的神符马障碍赛就在那里举行。 我想，也许我们可以带露克蕾西娅去看看？正好巴蒂那时候也放暑假...” 克劳奇先生放下刀叉：“上周我在魔法部遇到奥赖恩·布莱克，他说他们家也打算带雷古勒斯去法国见见世面。” “布莱克家的小儿子雷古勒斯和巴蒂在一个学院，关系很好：”克劳奇夫人说，“也许等他们暑假回来，可以一起去看比赛。雷古勒斯那孩子比他哥哥稳重多了。” 克劳奇先生微微点头，“奥赖恩和沃尔布加对小儿子的教养很满意。不像他们的长子，被分到了格兰芬多，听说总是跟波特家那个孩子一起惹是生非扣了不少分…” “这倒是个机会，”韦斯特教授说：“布斯巴顿的比赛现场非常讲究礼仪。那些法国的老牌巫师家族都会带着孩子去观赛，算是一个社交场合。” “神符马比赛确实很特别，”克劳奇先生说：“布斯巴顿的传统在那边很受重视。 布莱克说他已经提前订好了附近最好的位置，想必是希望孩子能多接触一些其他的法国家族子女，不过要我说，他们考虑这些还是有太早了。” 露克蕾西娅正专注地切着牛排，听到这里忍不住抬起头，但马上想起课上的教导，又优雅地垂下眼睛。 “比赛期间不仅有赛事，还有传统的法式下午茶，”韦斯特教授解释道：“每位来宾都要遵守严格的礼仪规范。就连为选手欢呼都有特定的礼节。” 克劳奇夫人注意到女儿的反应，温柔地解释道：“宝贝，神符马比赛和我之前说过的魁地奇不同，这是欧洲巫师界最优雅的运动。 选手不仅要驾驭天马完成障碍，还要始终保持完美的姿态。有时候一个细微的姿势失误，就会被扣掉重要的分数。” “我还记得上一场比赛，”韦斯特教授说：“有个选手技术非常出色，但因为越过障碍时不小心踢了一下马腿，被认为失了风度，结果与冠军失之交臂。” “这么严格？”露克蕾西娅轻声问：“那我更要抓紧练习了。” “倒也不全是这样的严肃场合，”韦斯特教授见露克蕾西娅还是有些紧张，安慰道： “比赛间隙还有很多有趣的环节。神符马会表演花式飞行，天空中会绽放各种魔法烟花。而且很多同龄的小巫师也会去观看，这是个认识朋友的好机会。” 克劳奇先生看着养女认真的样子，微微颔首：“如果你的礼仪课进步顺利，暑假带你和巴蒂去看比赛也不是不可以。” …… 回到房间后，露克蕾西娅站在穿衣镜前继续练习。 韦斯特教授说得对，优雅需要日复一日的打磨和持续的肌肉记忆。 她一遍遍调整着自己的站姿，直到手臂开始发酸。 就在她准备休息一会儿让闪闪送点水果上来的时候，楼下传来了说话声。 书房的窗户大概是开着的，夜晚的空气把谈话声断断续续地送了上来。 “...最近又有两起古籍失窃案。”是克劳奇先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都是些记载黑魔法的典籍，而且都是最危险的那种，所以最近我可能会回来晚一些，我们女儿的课程就多拜托你了。” 露克蕾西娅的心跳突然加快。 她下意识地往窗边走了几步，想要听的更清楚一些。 韦斯特教授问道：“那些书籍有什么特别之处吗？布斯巴顿那边倒是没有刻意禁止黑魔法，但想要学习都得需要教授们的轮流考核才行。” “大部分都是些早已被魔法部禁止流通的黑魔法，”克劳奇先生说：“据我所知，这些书里记载着一些非常古老的咒语，能让黑巫师的力量变得更加强大。” “这种黑魔法总是容易引起某些人的觊觎，而且往往会让人忽略要付出的代价，”韦斯特教授叹了口气：“我在布斯巴顿教书时也听说过，有些人一直在寻找那些被禁止的魔法。你们部里怎么看？” “有人怀疑是食死徒干的，”克劳奇先生说：“他们一向对这种黑魔法很感兴趣。但是...” “但是什么？”这次是克劳奇夫人关切的声音。 “手法太干净了，”克劳奇先生压低声音说：“没有留下任何魔法痕迹，就像那些东西自己消失了一样。 更诡异的是，每次失窃前后，附近的麻瓜都会做同样的噩梦，他们说梦见了一个戴着兜帽的人，在月光下翻阅着一本会发光的书。” “也许只是巧合，”克劳奇夫人安慰他：“你最近工作太累了，巴蒂。” “但愿如此。”克劳奇先生的语气中带着不确定，“只是这个时候...我们都要格外小心。你也知道，最近魔法部发生了太多不寻常的事。” 第32章 蕾娅 寒风呼啸的一月，克劳奇家的宅邸在夜色中愈发显得庄严肃穆。 两周的高强度礼仪培训让露克蕾西娅已经能够自如地掌握各种站姿与行走姿态。 即使是现在，站在书房的窗前望着远处的灯火出神时，她的背脊依然挺得笔直，双手优雅地交叠在身前，完全符合韦斯特教授的要求。 “小姐。”闪闪的声音轻轻响起：“夫人的咳嗽又严重了，小姐也不要总是站在窗边，容易着凉的。” 露克蕾西娅转过身，月光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我没事的，闪闪。”露克蕾西娅蹲下身子，轻轻握住家养小精灵的手。 每次和闪闪接触的时候，她体内流淌的魔法，那种温暖而纯净的力量总是让她感到很安心。 “我们一起去厨房吧，我想给母亲调配一点适口的草药茶。” 在克劳奇夫人生病的这几天，在厨房的角落，她已经悄悄开辟了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 几个小玻璃瓶整齐地排列着，装着她这段时间收集的草药：鼠尾草能够缓解喉咙的不适，接骨木花可以退烧，甘草根则能够止咳。 这些都是她在克劳奇家的书房里的那些草药护理书中反复确认过的，既能和现代巫师的治疗魔法挂上钩，也不会惹人怀疑的功效草药配在一起。 正好韦斯特教授教授最近也在教导她关于茶饮的礼仪，便想着先试一试，看看能不能创造出独特的疗效。 “闪闪，”她一边调配药材，一边轻声说：“能请你去花园里为我采一些新鲜的接骨木花吗？就在我们新搭的暖房角落的那一株。” “遵命，小姐。”家养小精灵恭敬地行礼后消失了。 露克蕾西娅低头处理着草药，心思不由得又回到了那个被火焰吞噬的年代，这些看似平凡的植物，在当时救助了无数垂死的生命。 只可惜…自己却没有得救。 当时她也不过是比现在的这副身体稍大几岁… 夜色渐深，厨房中逐渐飘出了一阵清甜的草药香。 露克蕾西娅站在炉火边，满意地看着锅中的茶水冒出袅袅热气。 这是她特意为克劳奇夫人调配的新茶。 “闪闪，你觉得香气如何？我特地调整了一下适口度，希望母亲不会觉得难喝。” 她转头问正在帮忙收拾厨房的家养小精灵。 “太香了，小姐。”闪闪睁大了圆圆的眼睛，“闪闪觉得夫人一定会喜欢的。” 露克蕾西娅笑着将热茶倒入精致的茶壶中，双手轻轻捧着托盘，走向克劳奇夫人的房间。 在楼梯上，她轻声吟诵着记忆中的古老祝福词，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愿大地的馈赠滋养您的身心，让花草的芬芳抚慰您的疾苦，如同春日的暖阳融化冬雪，带走您的病痛...” 推开房门时，克劳奇夫人正靠在床头看书。 看到露克蕾西娅进来，她放下书本，温柔地笑了：“蕾娅，又给我熬药茶来了？” “是的，母亲。”露克蕾西娅将茶壶放在床头柜上，细心地为她倒了一杯：“我今天加了一些新的草药，应该会更管用。” 茶香在温暖的房间里慢慢弥漫开来。 克劳奇夫人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脸上浮现出惊喜的神色：“这个味道真特别，比你父亲让圣芒戈送来的药水要好喝多了。” 她拍了拍床边的位置，“蕾娅，坐下来陪我说说话好吗？” 露克蕾西娅心里一暖。 记得刚来克劳奇家的时候，克劳奇夫人总是很谨慎地称呼她“露克蕾西娅”，生怕她不习惯。 但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在母亲愈发温柔的目光中，那个过于正式的名字渐渐被亲昵的“蕾娅”取代。 “今天韦斯特教授教了些什么？如果你觉得功课进度太赶，我就让她调整一下，可不能累坏了。” 克劳奇夫人一边喝茶一边问。 她最近虽然因病卧床，但总是无时无刻关心着女儿的学习进展。 “开始学习用餐礼仪了，”露克蕾西娅笑着回答：“比如刀叉的正确使用顺序。” “啊，我还记得我小时候学这个可痛苦了，”克劳奇夫人露出怀念的神色，“总是记不住哪个叉子该配哪道菜。” 看着克劳奇夫人微笑的样子，露克蕾西娅贴心的帮她整理了一下被角。 “对了，蕾娅，”克劳奇夫人喝完最后一口茶，语气温柔：“我让闪闪收拾出了件礼服，是我年轻时候穿过的。虽然有些旧了，但也许可以改一改，给你做个晚宴礼服？ 你父亲那天随口提了一嘴，说是什么魔法部要办个小家宴，我怕我的身子好的没那么快，没法带你去定制礼服，你先凑合下穿吧？ 等我好了带你买几套新的，唉，真是的，我在生小巴蒂之前还没有那么爱生病呢。” 露克蕾西娅摇了摇头，“母亲，闪闪肯定能帮我改的很漂亮，不过比起礼服，我觉得我还需要多练一下礼仪，韦斯特教授说我的礼仪还不够完善。” “别着急，慢慢来。”克劳奇夫人握住她的手：“你父亲...你知道的，他对这些很重视，但你也不要太辛苦，我会和他说一说，你还小呢。” 露克蕾西娅感激地看着克劳奇夫人，从第一见面到现在，她一直在照顾着自己的感受，还替她考虑周全。 …… 克劳奇夫人服下草药茶后喊来闪闪帮她洗漱，露克蕾西娅又开始准备另一壶茶。 这次的配方略有不同，她加入了提神醒脑的迷迭香，能够缓解疲劳的薄荷，还有一些能让人心神安定的洋甘菊。 克劳奇先生最近为了打击日益猖獗的食死徒活动，每晚都工作到很晚，为了不耽误母亲休息，几乎都是睡在书房里。 她端着茶盘来到书房前，书房的门虚掩着，昏黄的灯光从门缝中透出。 露克蕾西娅轻轻叩门，听到里面传来疲惫的应答。 “父亲，我为您准备了一些提神的茶。” 克劳奇先生从文件堆中抬起头，看到养女端着茶盘站在门口，姿态端庄，目光温和。 这个场景让他想起了什么，但一时又说不上来。 片刻后，他就示意她进来。 “最近你母亲的气色好多了，”他接过茶杯时说：“我听闪闪说你在帮她熬制草药茶，看来我的这杯也是？”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看着克劳奇先生轻抿了一口茶水，眉头舒展了一下。 她正想收拾托盘离开的时候，目光却无意间扫过桌上摊开的文件。 那是一份关于麻瓜出身巫师就业问题的报告，其中一行字格外醒目：本季度共有27名麻瓜出身巫师求职失败...关于麻瓜巫师的待遇新危机。 第33章 一个提议的开端 “怎么了？”克劳奇先生注意到她的视线。 露克蕾西娅犹豫了一下：“父亲，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克劳奇先生放下茶杯，示意她说下去。 露克蕾西娅小心地组织着语言：“在孤儿院的时候，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自己是女巫，魔力失控了的那次...是您和魔法部的人来处理这件事。” “我记得那天。”克劳奇先生的目光变得深邃了一些。 她指了指桌面上的文件：“我看到您桌上这份关于麻瓜和巫师失业关系的报告。就在想，如果当时有人能早点发现我的魔法天赋，也许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故。 而且...在其他的孤儿院里，可能还有像我这样的孩子。 我和您说过，我有一次安慰艾米莉的时候，给她变出过一朵玫瑰花，但是她当时并没有很惊喜，反而露出了害怕的神情。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花会在我难过的时候凋谢，开心的时候就重新绽放。如果不是您和魔法部的人及时发现，我可能会一直被不友好的人认为是个...怪物。” 露克蕾西娅抿了抿嘴唇，见克劳奇先生没有任何不耐烦，才鼓起勇气继续说：“前几天的《预言家日报》上，我看到威尔特郡一个麻瓜小区发生了奇怪的事故。 报道说是煤气管道爆炸，但描述的现象...很像之前那位女傲罗说过的魔力失控的其中一种。 我在想，如果有专门的人去关注这些异常事件，也许能帮助更多像当初的我一样困惑的孩子。” 克劳奇先生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露克蕾西娅紧张地看着克劳奇先生的背影，托盘握得更紧了一些。 她不知道自己贸然说出的这些话会让对方怎么想，刚刚也是无意间就看着文件说出来了… 克劳奇先生的声音透着一丝深思，“你说的威尔特郡那件事，我们确实派过傲罗去调查。只是...我没想到你会从这个角度来看这件事。”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办公桌上那堆文件上：“魔法部确实应该重视这类事件。每次等到出了大问题才派傲罗去处理，修改记忆也是个细活，如果操作不好的话还会给麻瓜们留下心理阴影，对那些不知情的小巫师来说也是一种伤害。” 露克蕾西娅心里一动，但没有出声。 “只是，”克劳奇先生说着又皱起了眉头：“现在的问题是人手严重不足。傲罗们已经被食死徒的事情搞得焦头烂额...” 克劳奇先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烦躁，却又突然停住了。 “父亲？怎么了吗？”露克蕾西娅轻声问。 “等等，”克劳奇先生快步走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也许不需要傲罗。我们可以组建一个新的小组，专门负责这类事件的排查和预防。 让他们在麻瓜的报纸和新闻中寻找可疑的线索，及时发现那些可能是魔力失控的事件… 我这些天正在考虑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是不是应该解散，但现在看来，与其解散不如重组...” 他拿起桌上的一支羽毛笔开始在羊皮纸上飞快书写：“预防永远比事后补救更有效。如果能在事态扩大前及时发现和引导这些年轻的巫师…这样也能减轻傲罗办公室的负担。他们可以把更多精力放在对付黑巫师上。” 写到一半，他抬起头看向有些局促的女儿：“露克蕾西娅，你觉得，如果真要成立这样一个部门，应该把重点放在哪些方面？” 露克蕾西娅没想到父亲会问她的意见，一时之间有些慌乱：“我吗...我觉得首先要建立一个信息收集网络。比如和麻瓜的警察、学校、福利机构保持联系，及时了解一些异常现象？一般麻瓜有什么事情都会先想到要报警…” “继续。”克劳奇先生示意她说下去，同时羽毛笔没停地记录着。 “然后，”她回忆着在孤儿院打发时间的时候翻看过无数遍的那些时政报纸，声音渐渐坚定起来： “可能需要培训一些专门的工作人员。他们要了解麻瓜世界，知道如何与麻瓜打交道，还要懂得如何安抚那些刚发现自己有魔法能力的孩子...那，那不就和父亲您报告中提到的麻瓜出身巫师求职失败挂钩了吗？” 克劳奇先生认真地看着自己养女，提出疑问：“你认为这些麻瓜出身的巫师可以成为这个部门的工作人员？” 露克蕾西娅感觉自己的心跳突然加快了，她没想到一个偶然的想法，竟然让克劳奇先生如此重视。 她抿了抿嘴唇，试着把自己零散的想法理清楚。 “我只是觉得，他们更了解麻瓜的生活方式，也知道该去哪里找到异常事件的线索。而且…也更容易获得麻瓜的信任不是吗？他们原本就是生活在麻瓜界的。\" 露克蕾西娅想起在刚刚看到的那些文件，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同情：“这些巫师在接到霍格沃茨的通知书之前，一直过着普通的麻瓜生活。 等他们在霍格沃茨学完魔法，却发现自己在魔法界找不到工作。可是...又回不去麻瓜界了。” “回不去？”克劳奇先生显然没有明白女儿的意思：“魔法界并没有限制和麻瓜界的连通，怎么会回不去呢？” 露克蕾西娅咬了下嘴唇，组织着语言：“之前邓布利多校长先生说过，去霍格沃茨上学要待七年，这七年里他们错过了麻瓜界的学业和职业培训。 即使回到麻瓜界，也很难解释这七年的空白。更何况…他们已经习惯了使用魔法的生活，让他们完全放弃魔法回到麻瓜世界，太残忍了。” “有意思，”克劳奇先生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沙沙作响：“确实，如果派纯血统巫师去和麻瓜打交道，往往会因为不了解他们的习惯而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现在这个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的负责人温特斯就是这样，光对研究麻瓜有一腔热血，实际上连个烧水壶都用不明白，新来的那个韦斯莱家的小子更是白搭。” 对于这个比喻，露克蕾西娅忍不住低头笑了一下，但看到克劳奇先生陷入沉思的样子，又赶紧收敛了表情，壮着胆子继续说： “而且这样也能解决一部分就业问题，您的文件上不是提到很多麻瓜出身的巫师找工作时会遇到歧视吗？如果能证明他们在这个领域的价值...” “那就是一箭双雕。”克劳奇先生接过她的话，目光中闪烁着赞赏：“既能帮助那些刚发现魔法天赋的孩子，又能为部里培养一批熟悉麻瓜世界的人才。” 他站起来在书房里踱步，“你的这个提议比我预想的要有价值得多。预防工作做得好，就能避免很多悲剧。 就像你说的那个威尔特郡的事件，如果能早点发现，能给我的傲罗行动组省下很多不必要的行动。” 他走回办公桌前，拿出一张新的羊皮纸：“我准备把这个提案完善一下，这两天就提交给部长。” 他看向露克蕾西娅稚嫩的脸庞，语气不由得放软了些：“你愿意帮我列一个详细的计划吗？从你在麻瓜世界的经验出发，写下你觉得需要注意的要点。” 露克蕾西娅惊喜地睁大眼睛：“父亲，你真的觉得我帮到你了？” “当然，难不成我这个当父亲的还会骗自己的小女儿吗？”克劳奇先生露出一丝笑意：“你今天的想法给了我很大启发。虽然还需要完善，但方向是对的。” 这时，墙上的挂钟敲响了十一下。 克劳奇先生这才注意到时间：“很晚了，你该去休息了。茶很好喝，让我能再工作一会儿，明天我会让韦斯特教授提前安排基础魔法教育的家庭教师来辅导你。” 第34章 克劳奇夫人的过往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克劳奇家的餐厅，露克蕾西娅正在练习用餐礼仪。 韦斯特教授坐在她对面，神情专注地观察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记住，刀叉交叉放置意味着你还没用完餐。”韦斯特教授温和地提醒道：“如果已经用完了，要将刀叉并排放在盘子右下方。” 露克蕾西娅轻轻点头，将银制餐具按照要求摆放好。 “很好。”韦斯特教授露出赞许的微笑，“你学得比我预想的要快。” 她示意闪闪撤走餐具：“不过用餐礼仪不仅仅是餐具的使用，更重要的是用餐时的谈话技巧。” “谈话技巧？” “是的。在正式场合中，餐桌往往也是社交的重要场所。”韦斯特教授端起茶杯，“比如说，当有人问起你对某个话题的看法时，你要...” 话音未落，闪闪突然出现在门口：“韦斯特教授，闪闪打扰了，主人让我通知您，他已经联系好了魔法教育的家庭教师。他说...他说希望小姐能在您和新家庭教师的辅导下提前开始基础魔法课程。” 韦斯特教授放下茶杯，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看来克劳奇先生对你很重视。通常情况下，基础魔法教育要等到礼仪课程结束后才会开始。” 露克蕾西娅心里一紧。 她原本以为克劳奇先生是昨天随口一提，但没想到今天就已经开始安排了。 韦斯特教授似乎看出了她的忧虑：“别紧张，这是好事。基础魔法教育包括魔法史导论、魔法原理和基础咒语分类，没错吧，这位叫闪闪的家养小精灵？” 闪闪礼貌地鞠了一躬：“主人还给小姐特地加入了政治方面的课程。” “这么多内容吗？”露克蕾西娅轻声问。 “这是成为一位淑女的必修课。”韦斯特教授点点头，“虽然我不知道具体会是哪位教授来教授这些课程，但在开始之前，我建议你先做些准备。” 她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本深棕色封皮的书：“这是《魔法理论基础》，虽然有些枯燥，但会对你理解后续的课程很有帮助。特别是关于魔法原理的部分，是所有实践的基础。” 露克蕾西娅接过书，感受着那微微发烫的皮质封面。 “我知道你很聪明，”韦斯特教授的声音变得柔和：“但魔法不仅仅是天赋，更需要理论基础的支撑。就像餐桌礼仪，看似简单的动作背后都有其存在的道理。” 露克蕾西娅抬头看向这位外表严肃，实则会在教授课程中和她讲一些魔法界趣事的礼仪教授，心中涌起一丝感动：“谢谢您，教授。” “不用谢，”韦斯特教授笑了笑，“作为一名教师，最大的欣慰就是看到学生愿意学习。” 她整理了一下袖口处的金边，清了清嗓子：“好了，让我们继续今天的课程。在谈话技巧方面，最重要的是要懂得倾听...” 阳光渐渐西斜，会客室里回荡着教授平和的讲解声。 “对了，”临近下课时，韦斯特教授突然说：“我听说克劳奇夫人最近身体不太好？”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我和闪闪在帮她熬制一些草药茶。” “真是个好孩子，”韦斯特教授欣慰地说，她起身收拾着教具：“一位真正优雅的女巫，不仅要懂得如何在社交场合表现得体，更要有一颗善良的心。今天就到这里吧。记得看看那本书，下次见面我们可以讨论一下里面的内容。” …… 稍晚些的时候，露克蕾西娅用过闪闪准备的晚餐，端着准备好的草药茶和那本《魔法理论基础》，推开了克劳奇夫人的房门。 “蕾娅？”克劳奇夫人和昨天一样，靠在床头看书，见她进来，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今天的茶又有什么新配方吗？” “加了一点薄荷叶，”露克蕾西娅轻声说，小心地将茶杯放在床头柜上：“这个味道会让人心情愉悦，母亲你看书时间久了可能会头痛，薄荷也能缓解一些。” 克劳奇夫人接过茶杯，露出欣慰的笑容，刚想夸赞一下女儿，就看到她手里抱着的书：“这是…？” “韦斯特教授今天给我的，”露克蕾西娅在床边坐下，把书放在膝盖上。 “今天我们学习餐桌礼仪课程的时候闪闪说父亲准备基础魔法课程。” “啊，你不提我都忘记了。”克劳奇夫人抿了一口茶，露出舒心的表情：“他早上在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说你昨晚给了他一些很好的建议？” 露克蕾西娅感觉脸有些发烫：“我只是…无意间看到父亲的文件是麻瓜巫师求职失败，然后说了一些在孤儿院的经历。” “别这么谦虚，”克劳奇夫人伸手轻抚她的长发：“能让你父亲这么重视一个提议可不容易。不过他也有点太心急了吧，礼仪还没学完就给你加上新课程了，真是的。”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韦斯特教授说要学习魔法史导论，魔法原理，还有基础咒语。父亲还加了政治课程...”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韦斯特教授给你的压力大吗？”克劳奇夫人温柔地问。 “有一点，”露克蕾西娅老实承认，“不过礼仪还好，那些正式的课程我怕我会跟不上。” “我也有些担心你会太累。”克劳奇夫人叹了口气：“白天上礼仪课，晚上还要照顾我...” 露克蕾西娅赶紧说，“不会的，照顾您让我很开心。而且...” 她低头看着那本魔法理论书，“我很想学习这些知识。” 克劳奇夫人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你知道吗？我年轻的时候在圣芒戈当过治疗师。” 露克蕾西娅惊讶地抬头。 这是她第一次听夫人提起自己的过去。 “那时候我刚从霍格沃茨毕业，”克劳奇夫人的眼神有些怀念：“也像你这样充满干劲。后来认识了你父亲，按部就班的结婚生子...”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渐渐轻了下来：“虽然你父亲对我很好，也给足了我安全感，但有时候我还会忍不住想，如果能继续当治疗师该多好。” “您为什么不继续呢？”露克蕾西娅小心翼翼地问。 克劳奇夫人笑了笑：“那时候不一样。纯血统家族的女巫，大多会选择相夫教子。况且...” 她看向窗外，轻轻叹了口气，“你父亲的事业正在上升期，家里需要有人照顾巴蒂。” 露克蕾西娅握住克劳奇夫人的手：“您一定是个很优秀的治疗师。” “所以啊，”克劳奇夫人转头看她，“当我看到你这么努力的样子，就忍不住替你高兴，但又有点心疼你。幸好我们新时代的女巫有更多选择，你应该好好把握机会。”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壁炉里的火苗轻轻跳动的声音。 “对了，”克劳奇夫人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我记得书房里还有一些我当年用过的魔法书。等我身体好一点，让闪闪帮你找找。” “谢谢母亲。”露克蕾西娅眼睛亮了起来。 “当然。”克劳奇夫人笑着说：“不过现在，你得先把韦斯特教授给的这本看完。” 第35章 布特教授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克劳奇家的藏书馆，露克蕾西娅正在窗边的写字台前专注地写着什么。 韦斯特教授刚刚结束了今天的礼仪课程，以后她的日程安排就要从上午学习礼仪，吃过午饭休息一会儿，下午再开始进行基础课程了。 她决定趁着记忆还新鲜，先把克劳奇先生要的那份详细计划写出来。 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沙沙作响，她一边回忆着那晚的谈话，边仔细梳理着思路：“在麻瓜世界，警察和社工往往是最先接触到异常事件的人。如果能和他们建立某种联系渠道...”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叩响。 她以为是闪闪来送午间甜点了，头也没抬地说了声：“请进。” “看来我进来得不是时候？”一个温和的女声响起。 露克蕾西娅连忙抬头从椅子上站起来，只见一位穿着深蓝色长袍的女巫正站在门口。 她约莫五十岁上下的年纪，银灰色的短发披散在肩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这种笑容让她想起第一次在圣芒戈见到邓布利多校长先生的样子。 “我是埃德温娜·布特，应克劳奇先生的邀请来负责你的基础魔法教育。” 她走进书房，目光落在露克蕾西娅面前的羊皮纸上，“看起来你在忙些有趣的事情？” 露克蕾西娅赶紧起身行礼：“您好，布特教授，我叫露克蕾西娅。我只是在…整理一些细碎的想法。” “关于麻瓜界和魔法界的联系？”布特教授已经走到写字台前，饶有兴趣地对她笑了笑：“我刚才忍不住看了一眼，希望你不介意。” “我不介意。”露克蕾西娅犹豫了一下，把羊皮纸轻轻朝布特教授的方向推了推。 “父亲让我写一份关于如何及早发现麻瓜界的年轻巫师的建议，以及...是否能让麻瓜血统毕业的巫师来承担这一职位的可行性报告。” 她看了一眼布特教师专注地神情，补充道：“我觉得他们更了解麻瓜社会的运作方式，也更容易和麻瓜机构建立信任关系。 而且...这些巫师在霍格沃茨毕业后往往会遇到就业困难，如果能给他们一个发挥所长的机会...” 布特教授的目光越发感兴趣了：“你刚刚提到了信任关系，能具体说说吗？” “比如说，”露克蕾西娅整理着思绪：“如果让一个纯血统巫师，或者是从小在巫师界长大的混血巫师去和麻瓜的警察交谈，可能会把他们都当成傲罗那样的执法者。 但实际上麻瓜的警察体系很复杂，有专门处理突发事件的巡警，负责社区治安的片警，还有专门保护儿童的警务人员。” 她回忆着在孤儿院看到的情况：“有时候孤儿院里发生了什么事，来的都是专门负责儿童保护的警察，会默认佩戴装有子弹的枪支。他们说话的方式，处理问题的态度都和普通警察不一样。 要是派纯血统巫师去和他们打交道，可能连基本的称谓都会弄错。但麻瓜出身的巫师知道该怎么称呼他们，该找哪个部门报案，甚至...” 她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补充道：“比如说要查一个可疑的魔力失控事件，他们知道该去警局的哪个科室调档案，该用什么理由才不会引起怀疑。” 布特教授忍不住打量起这个聪慧的小姑娘，克劳奇先生提到过这是他在麻瓜界收养的女儿，没想到这孩子的观察能力也这么强，看来她接下来的课程会省心许多。 布特教授在写字台旁的扶手椅上坐下。 “你的观察很细致，作为一个在魔法界工作了三十多年的教育工作者，我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愿意和我再多说说你的想法吗？除了警察系统，你觉得还有哪些麻瓜机构可能会最先发现这类异常事件？” 露克蕾西娅思考了一会儿：“学校...应该是最容易发现的地方之一吧？在孤儿院的时候，我经常听说哪个学校又发生了‘怪事’。老师们会把这些事报告给校长，有时候还会叫来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布特教授饶有兴趣地问。 “就是…”露克蕾西娅解释道：“麻瓜们会以为这些孩子是因为心理问题才会做出一些无法解释的事。有时候…他们还会把这些孩子关进小黑屋隔离再转去特殊学校。”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低了下来，显然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 布特教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你的建议是让麻瓜出身的巫师去和这些机构建立联系？” “我觉得这是可行的，”露克蕾西娅的声音重新坚定起来：“他们知道该怎么和学校老师、心理医生沟通。而且…他们能理解那些孩子的恐惧和困惑，毕竟他们也经历过类似的事情。” “说得很好，”布特教授拿起羽毛笔，在羊皮纸的空白处帮她补充了几个要点。 “不过你有没有想过，这些联络人可能需要什么样的培训？毕竟他们要在两个世界之间周旋。” “培训？”露克蕾西娅一愣。 “没错，培训。”布特教授耐心解释道：“魔法界有很多规定，比如最重要的《国际保密法》。这个法律规定了巫师在麻瓜面前必须保密魔法的存在。所以这些联络人需要学会在不违反法律的前提下工作。” “原来如此…”露克蕾西娅若有所思。 “而且，”布特教授继续说：“并不是所有的异常事件都是魔力失控导致的。有时候可能只是普通的意外。这需要专业的判断能力。 比如说，一扇门突然关上可能是风造成的，但如果同时发生了其他无法解释的现象，那就值得我们巫师关注了。” “就像...花朵在没有阳光的地方突然开放？” 布特教授赞许地笑了：“正是如此，看来我们的基础魔法课程来得正是时候，克劳奇先生很有远见，这些知识对你的提案都会很有帮助。” 她翻开课程表，给露克蕾西娅展示了一下接下来一周她们的具体安排：“事实上，在政治制度这一块，我们就会详细讲解魔法部各个部门的职责划分，以及与麻瓜世界的接触准则。当然，在此之前...”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露克蕾西娅手边的《魔法理论基础》：“我们得先打好基础。”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内心却已经开始期待起来。 或许自己真的能帮助到那些和她有着相似遭遇的孩子们。 “我帮你补上了一部分空缺的地方，”布特教授站起身来，将羊皮纸递回露克蕾西娅的手中：“还有一个小小的补充，可以在提案里也加上一点关于教育方面的建议。 比如说，这些联络人该如何向年轻的巫师解释他们的特殊能力，又该怎么帮助他们的家人接受这个事实。” 露克蕾西娅接过羊皮纸，轻声说：“这确实很重要。我记得...我刚发现自己能做一些奇怪的事情时，我的朋友艾米莉第一反应就是让我不要被别人看到，尤其是那些欺负过我们的孩子。” 布特教授轻柔地拍了拍露克蕾西娅的肩膀：“但现在你已经是克劳奇家族的一员了，而且，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愿意去帮助他人，不是吗？” 第36章 克劳奇先生的赞誉 两天后的深夜，露克蕾西娅站在克劳奇先生书房的门前，手里捧着几张整理得工工整整的羊皮纸。 她已经反复修改了好几遍，每个字都斟酌再三。 布特教授提供的那些建议她都仔细吸收了进去，但更多的还是自己在孤儿院的观察和思考。 深吸一口气后，她轻轻叩响了房门。 “进来。”克劳奇先生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很疲惫。 露克蕾西娅推开门不出意外的看到克劳奇先生正在批阅一大堆文件。 书桌上的烛光在他略显憔悴的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 自己的这位养父每天都工作到很晚。 她轻声站在门口说：“父亲，我把提案整理好了。” 克劳奇先生抬起头，示意她过来站到自己身边。 露克蕾西娅将羊皮纸放在桌上，补充道：“布特教授给了我一些很好的建议，特别是关于具体执行层面的问题，我也一起加进去了。” 克劳奇先生挑了挑眉，拿起羊皮纸从第一行开始阅读。 露克蕾西娅站在一旁，下意识的咬住下唇，每次和克劳奇先生单独待在一起，她总是能想起小时候自己想要赢得妈妈夸奖的时候那种忐忑不安的心情。 她看到克劳奇先生的目光在纸上快速移动，时不时停顿片刻，似乎在思考什么。 “嗯…”他翻到第二页，似乎有些意外：“你提到要建立一个评估体系，用来区分真正的魔力事件和普通意外。这个想法很好。” 露克蕾西娅松了口气。 她记得布特教授说过，任何新部门的成立都需要有明确的工作标准。 克劳奇先生指着一段文字，“还有这里，把工作分为预防、发现和善后三个阶段，每个阶段都有详细的职责划分。很有条理。” “这是布特教授提醒我的，”露克蕾西娅诚实地说：“她说任何工作都需要系统性的规划。” 克劳奇先生点点头，继续往下看。 当他读到关于如何安抚那些刚发现自己有魔法能力的孩子的部分时，目光微微一顿。那些来自亲身经历的细节描写显然打动了他。 “写得不错，比我预想的要全面得多。”克劳奇先生拿起羽毛笔，在最后一页空白处写下几个批注：“我准备下周和部长谈谈这个提议。” 露克蕾西娅惊喜地抬头：“真的吗？” 克劳奇先生的语气难得地温和：“我还能骗自己的女儿不成？这个提案确实找到了一个突破口。魔法部一直在为如何更好地管理麻瓜和巫师的关系发愁。而你提供的这个视角...很新颖。” 他整理好羊皮纸，放进一个特制的文件夹里，停顿了一下：“不过还需要完善一些细节。比如预算问题，人员编制还有原定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的问题等等一系列因素。我会补充这些内容。” 露克蕾西娅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克劳奇先生会把这个提案完善得更加专业和完整，然后作为自己的政策建议提交给部长。 她一点也不介意，反而为自己能为养父的工作出一份力而高兴。 如果一个人没有利用价值的话，那离被抛弃也不远了。 “去休息吧，”克劳奇先生说抬头看了看时钟：“多加了一门功课，你这几天一定没睡好。”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听到身后传来养父的声音：“露克蕾西娅。” “父亲？”她回过头。 “你...做得很好，是克劳奇家族的好孩子。” 克劳奇先生的声音依然和平时一样沉稳，但她从中听出了一丝赞许。 …… 一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露克蕾西娅的生活被安排得井井有条：上午是韦斯特教授的礼仪课，下午则是布特教授的魔法基础课程，晚上还要抽时间照顾克劳奇夫人。 不过每天的清晨和中午的午休还都是她自己来安排。 早上露克蕾西娅又早早的起床了，和闪闪在花园里散步。 虽然不能像之前那样肆意在花园里使用自然魔法，这依旧她保留的一个小习惯，因为清晨的植物格外有活力。 没有人看到的时候，她会和闪闪手牵手的聊聊天，一起照顾一下植物。 而且，露克蕾西娅发现家养小精灵独特的魔法可以让花朵焕发出不一样的光彩。 “闪闪，你知道吗？这些植物似乎特别喜欢你的魔法。” “真的吗？”闪闪的大眼睛眨了眨，“闪闪只是按照小姐教的方法做而已。” 说着，家养小精灵又小心翼翼地给一株开得正艳的玫瑰浇了点水。 露克蕾西娅看着那些在晨光中轻轻摇曳的花朵，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自从她教闪闪在浇水时对花儿轻声说些鼓励的话，这些植物就长得越发旺盛了。 上午的礼仪课渐入佳境。 韦斯特教授最近在教她社交礼仪，比如面对不同身份的巫师该如何得体地打招呼，如何优雅地避开不想回答的问题。 “记住，”韦斯特教授拿食指点在露克蕾西娅的胳膊上：“真正的优雅不是刻意做作，而是发自内心的自然。就像你倒茶的动作，已经开始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从容了。” 但最让她期待的还是下午的课程。 布特教授不愧是资深的教育者，她总能用最生动浅显的方式解释复杂的魔法原理。 布特教授拿出一根魔杖：“看这个，这是我的魔杖，等你快要去霍格沃茨上学的时候，也会买到一根专属于你自己的魔杖。 我们现代巫师用魔杖引导魔力，但你知道吗？在更古老的时代，不同地区的巫师们有不同的引导方式。” 露克蕾西娅的心跳漏了一拍。 自己的前世可以自如的用意念与植物沟通，获得动物的亲和，她的母亲说，这是与生俱来的的天赋，是她们自然女巫得到的馈赠。 “比如说，”布特教授翻开一本古老的魔法史册：“古代的魔法形式非常多样。北欧的女巫擅长通过咏唱施法，古埃及的祭司则用符文引导魔力。还有些古老的东方巫师，甚至能用特制的铜镜作为媒介。” 她指着书上的一幅插画：“这里记载了一位古罗马女巫，她用编织来施展魔法，能在织物中注入强大的防护力量。当然，也有人擅长通过植物、水晶或者星象来引导魔力。” 第37章 部长到访 露克蕾西娅好奇的翻着书上的插图，现在的书页正好停留在一位女巫对着月亮祈祷的画面，让她忍不住问：“他们都不需要魔杖吗？” 布特教授意耐心地帮她讲解：“不一定。魔法的本质是巫师与自然力量的沟通，魔杖只是现代巫师选择的一种辅助工具。 它精准，方便，但并不是唯一的选择。 一些厉害的巫师就可以自如的使用无杖施法，比如你未来学校的校长，邓布利多先生，他就是当代最强大的巫师之一。据说他能在不使用魔杖的情况下完成非常复杂的变形魔法。” “无杖魔法很难学吗？” 布特教授笑着说：“你问到点子上了，想要从容的无杖施法，需要极强的魔力控制能力和多年的练习。 这也是为什么在霍格沃茨，我们会先教学生使用魔杖。它能帮助你们更好地理解和掌握魔力的运用。”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若有所思。 原来在这个时代，无杖施法是一种非常高深的能力，难怪那天晚上小巴蒂会对她用藤蔓这件事表现的那么诧异。 不过这样的对话总能让露克蕾西娅感到莫名的安心。 至少在这个时代，她的“特殊”似乎也能找到解释。 “所以在大多数情况下，用魔杖才是最正确的？” 布特教授沉思了一下，对露克蕾西娅做出比喻：“因为随着巫师社会的发展，人们发现魔杖能让魔法更容易控制，特别是在紧急情况下。 你想象一下，在面对危险时，你是希望现场编织一块防护布呢，还是马上用魔杖施展一个盾咒？” 露克蕾西娅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把这个有趣的比喻记在她的笔记本上。 突然，楼下传来一阵骚动，还有克劳奇夫人的声音从会客室里传出来。 布特教授停下讲课，竖起耳朵听了听：“似乎是有客人来访了，我们可以暂停一下课程。” 几秒钟后，闪闪也突然出现在门口,显得有些慌乱：\"小姐，布特教授，主人提前从魔法部回来了，请您们去一趟会客室。部长先生也来了。” 露克蕾西娅跟着布特教授下楼时，脑子里也在不停回想着韦斯特教授教过的礼仪。 会客室里，克劳奇先生正和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巫师交谈。 那位巫师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色长袍，胸前别着魔法部部长的徽章。 克劳奇夫人也从床上临时起来，优雅地为客人倒茶。 “啊，这就是那个女孩？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部长注意到她们的到来，露出和善的笑容。 克劳奇先生示意露克蕾西娅过来，“是的，这就是露克蕾西娅。” 露克蕾西娅按照韦斯特教授教的方式行了一个标准的问候礼：“下午好，部长先生。” “气质也好。”部长赞许地点头：“巴蒂，看来你家的教育很成功，完全看不出她才来了不到一个月嘛。” 克劳奇先生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女儿，又转向布特教授：“她还在学习阶段。布特教授，抱歉打断了你们的课程。” “完全没有没关系。”布特教授微笑道：“我们正好在讲无杖施法和有杖施法的运用，这对理解魔法力量的本质很重要。” “啊，说到魔法的本质，”部长来了兴趣：“我记得布特教授你之前在魔法部讲过一次关于魔力控制的报告。尤其是关于年轻巫师在没有系统训练前的自发性魔法现象。” “没想到您还记得，”布特教师含笑看了一眼部长：“当时我提到过年轻巫师的魔力往往会在情绪波动时不受控制地释放。这也是为什么早期的引导如此重要。” 部长若有所思地看向克劳奇先生：“这让我想起你前几天送来的那份提案。” 说着，他从长袍内袋取出一卷羊皮纸，“关于加强对麻瓜界年轻巫师的发现和保护...这个思路很有意思。” 露克蕾西娅认出那是自己写的初稿，但显然经过父亲的加工，已经变得更加专业和完善。 “您过奖了，”克劳奇先生平静地说：“这只是一个初步的设想，能否顺利推行还需要一段时间的磨合工作。” “但很有价值，不是吗？”部长展开羊皮纸：“特别是这个关于及早发现和引导的构想。如果能在魔力失控造成严重后果之前就找到这些孩子完全就可以减轻傲罗们的工作量了，他们还跟我抱怨过加班时间太长呢。” 露克蕾西娅注意到父亲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或许，这是一个可以让父亲开心的机会？ 她再次对魔法部的部长行了个礼，轻声说：“其实是父亲一直很关注这个问题，父亲说过，在魔法教育这件事上，预防比补救更重要。我只是根据在麻瓜世界的一些观察，为父亲的想法提供了一点参考。” 部长饶有兴趣地看看父女俩：“让孩子参与这些讨论，巴蒂你的教育方式很独特啊？我儿子就不行，我想让他多学点这方面的东西，结果他满脑子都是魁地奇。” 说到这里，他又无奈地摇摇头，“上次我让他陪我看看部里的文件，这臭小子连开头都没看完就各种找借口跑去和朋友练习新的飞行动作了。” 克劳奇先生难得露出一丝微笑：“每个孩子的兴趣不同。部长家的小朱利安在魁地奇上很有天赋，我听说他可能是苏格兰队目前最年轻的找球手候选人？\" “是啊，”部长的语气中既有骄傲又有担忧：“但现在这个形势…我总觉得年轻人也该多了解点实际的东西，魁地奇的花期就那么几年，能不能混上裁判还不一定呢。” “孩子们多了解一些也是好的。”克劳奇先生不慌不忙地说：“况且，这些年轻巫师们的想法咱们现在也确实需要从多个角度来思考。” “哈哈，你说的也对，”部长赞同地点头：“说回报告，尽早的引导不仅能避免魔力失控带来的风险，从长远来看，对维护《保密法》也很有帮助。” 克劳奇先生在一旁跟着适时补充：“而且能减轻傲罗办公室的负担，他们可以把更多精力放在对付黑巫师上。这也是我考虑这个提案的原因之一。” “巴蒂，你总是能看到问题的关键。” 露克蕾西娅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克劳奇先生不动声色地把一个关于教育的提案，转化成了维护魔法界安全的重要举措… 看来不出意外的话，父亲的提议就要被通过了。 部长放下茶杯站起身来，“下周的司长会议上详细说说这个方案？我很期待听到更多细节。” 克劳奇先生点头应允。 临走前，部长又看了看露克蕾西娅：“巴蒂，克劳奇家的未来很有希望啊。你儿子在霍格沃茨成绩优异，现在又有了个贴心的女儿，我都有点羡慕你了。” 送走部长后，克劳奇先生转头看向女儿，眼中带着一丝赞许：“做得不错，看来布特教授教的东西你都听进去了。” 露克蕾西娅抿嘴笑了笑。 布特教授温柔地帮露克蕾西娅梳理了下头发，“克劳奇司长，在恰当的时候说恰当的话，这可不是课本上能学到的本事，您和夫人就偷着乐吧。” 第38章 小巴蒂的来信 一月悄然过去，二月的寒风依然凛冽。 克劳奇家的花园在冬日里显得有些萧瑟，只有露克蕾西娅和闪闪搭建的温室里还保持着一抹暖意。 在小巴蒂回学校后，露克蕾西娅的生活已经形成了一种稳定的节奏。 上午的礼仪课渐入佳境，韦斯特教授说她的举止已经有了初步“贵族小姐的优雅”，很快就可以开始学习舞会礼仪了。 而下午的魔法基础课程则让她越来越着迷，最近她和布特教授学到了基础魔力控制的理论。 布特教授这样解释：“魔力就像一条河流，而魔杖就像河道，但重要的是水流本身。有些巫师天生就有更强的控制力，能在不依赖魔杖的情况下引导魔力，但这种情况非常罕见，所以主要还得依靠多年的练习。” 这天早晨，她正在花园里帮闪闪收拾枯枝。 虽然克劳奇夫人的身体还在一天天好转，但她仍然习惯性地想要保持花园的整洁。 “小姐，”闪闪突然悄悄在她身边说：“闪闪昨天整理书房的时候，听到主人和夫人说提案很快就要正式推行了。” 家养小精灵的大眼睛闪着兴奋的光芒，“主人还说部里的大部分人都觉得这是个很好的主意，小姐真厉害！” 露克蕾西娅微微一笑，轻轻摸了摸闪闪因为开心无意间竖起来的耳朵。 这段时间她经常能从父母的谈话中听到只言片语。 提案在魔法部似乎反响不错，特别是在现在这个动荡的形势下，能有一个专门负责预防工作的部门。 不仅仅是引导未入学的小巫师，在克劳奇先生的补充下，这个部门还将负责监测可疑的魔法活动模式。 协助追踪那些利用麻瓜身份掩护行踪的黑巫师，甚至还包括与麻瓜警方建立某种程度的合作关系，以便在必要时能迅速处理涉及两个世界的突发事件。 露克蕾西娅也从克劳奇夫人那里听说，父亲甚至提议让新部门联合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承担起对在麻瓜界生活的巫师家庭的定期走访工作，帮助他们更好地融入社会，同时也能及时发现和防范任何可能威胁《保密法》的隐患。 这个构想得到了几个老牌中立巫师家族的支持，他们认为这样可以在保护传统的同时，也为魔法界带来新的活力。 “小姐，还有一件事，”闪闪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封信：“今早刚到的猫头鹰邮件，是少爷的信！” 露克蕾西娅迟疑地接过信封，认出了那个刚硬的字迹。 “我可以看吗？” 平时小巴蒂一般都是给父母写信，从来没有提到过她。 信封上淡淡的墨香告诉她，这封信写得很匆忙。 拆开一看，内容也确实简短： “父亲、母亲： 开学很顺利。斯拉格霍恩教授说我的魔药学成绩是一年级最好的。 昨天在图书馆听到几个赫奇帕奇高年级学生谈论父亲在部里的新提案。他们说这可能是近年来最实用的改革之一。 不过我想您应该不会告诉我具体内容？ （露克蕾西娅甚至能想到小巴蒂在写到这一段时候带着一丝无奈的语气） 斯莱特林的魁地奇球队在招收预备队员，队长说等我二年级就可以试试追球手或者击球手的位置。 但我对这个不太感兴趣，不过雷古勒斯似乎很想加入魁地奇，说不定我也可以试试，如果你们愿意给我买扫帚的话。 听说你们把东面的花园重新收拾了？天气这么冷，不知道那些植物能不能活下来。 如果闲着没事，可以让露克蕾西娅试试种一些跳跳球茎，我从草药课教室借了几个球茎，应该...在花园东北角会长得不错。 这种植物开花的时候会发出银色的光，在月光下特别漂亮。 记得告诉她种之前要先施一个固定咒，噢，我忘了她没有魔杖，让闪闪帮忙吧，不然球茎会一直跳来跳去。 巴蒂” 露克蕾西娅盯着信的最后几行字，忍不住笑了。 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别扭，就像他当时收下自己巧克力蛙的时候，明明是开心，却非要用那种命令的语气。 这次居然还记得她没有魔杖…虽然表现得像是突然想起来的样子。 “借种子？他不会是直接从温室里拿走了吧，教授不会生气吗？” 露克蕾西娅转头问闪闪，既然要遵循父亲的嘱咐，她也不能光自己决定，还要问一问闪闪的想法。 “闪闪，你觉得东北角的土壤适合种他说的跳跳球茎吗？” “那里的土质很好，”闪闪的大眼睛闪着光，“夫人以前就在那里种过很多植物，闪闪觉得那里很不错！ 而且，小姐之前不也和闪闪说过，东北角正对着月亮升起的方向吗？到时候开花一定很美！” “闪闪，”她突然想到什么：“我们要不要给巴蒂回封信？就说...我们会好好照顾这些球茎的。” “那当然好！”闪闪兴奋地说，“闪闪知道少爷最喜欢哪些花，我们可以在旁边再种一些。等开春的时候少爷复活节假期回来，整个花园就都亮起来了。” 露克蕾西娅拿着信封回到客厅，正好看到克劳奇夫人在用烹饪魔法帮她做甜点。 “母亲，哥…巴蒂的信。”露克蕾西娅还是不太习惯这个称呼。 “巴蒂来信啦？”克劳奇夫人温柔地擦了擦手，朝着露克蕾西娅走过来，闪闪立刻跑到厨房接替她的工作。 母女坐在沙发上，克劳奇夫人把露克蕾西娅搂在怀里，展开信封看完后无奈地笑了笑：“这孩子，说什么我对参加魁地奇球队不感兴趣，明明他在刚刚收到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的时候还吵着要买扫帚呢，结果被你父亲给制止了。” 露克蕾西娅依偎在克劳奇夫人怀里，犹豫了一下，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啊，他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生了三天闷气，谁劝都不听。直到你父亲答应给他买一套高级魔药制作工具，他才重新开心起来。”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时候他还没这么别扭，什么都敢跟你父亲提要求。现在倒是学会拐弯抹角了，说什么雷古勒斯想参加...” “对了，”克劳奇夫人突然说：“他提到的跳跳球茎，包裹就在桌子上，到时候你和闪闪可以直接拿到温室里去。 不过这不是他前年圣诞节看到后最喜欢的那种观赏植物吗，我估计啊，他是想让你也看看这样的景色。” 露克蕾西娅感觉脸有些发烫，她感觉克劳奇夫人想多了，只能低声应了一下，顺着母亲的话说下去： “那我和闪闪一定好好照顾那些跳跳球茎，等他复活节回来的时候，说不定就能看到花开了。” 第39章 令人头疼的舞蹈礼仪 二月中旬的一个傍晚，克劳奇家难得热闹起来。 克劳奇先生比平时早早地回到家，脸上带着罕见的轻松神色。 他坐在壁炉边宣布这个消息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露克蕾西娅恬静的脸庞，“提案通过了，下周就开始扩建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的原部门。” 克劳奇夫人也特地让闪闪准备了一顿特别的晚餐。 露克蕾西娅发现，餐桌上摆着自己最喜欢的草莓挞，还有克劳奇先生钟爱的蜂蜜布丁。 克劳奇夫人一边给丈夫添茶一边说：“对了，花园东北角的那片地整理得不错。闪闪说跳跳球茎已经在土里安定下来了。”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我和闪闪最近每天都在照顾它们，不过...我觉得它们和普通的球茎不太一样。种下去的时候，我能感觉它们在和花园里的其他植物交流。” 克劳奇先生抬起头，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布特教授说得对，”他突然开口：“有些巫师与自然的联系确实格外密切，这是一种很神奇的天赋，或许以后有机会我会带你见见之前说过在理解神奇动物方面非常独特的的纽特·斯卡曼德先生。” 露克蕾西娅惊喜地抬头。 劳奇夫人在一旁温柔地笑着，显然对丈夫这个提议也很赞同。 克劳奇先生继续说：“现在，先把精力放在基础课程上。等你的礼仪和魔法理论都掌握得差不多了，我们再考虑这件事。” 晚餐过后，她站在窗边，看着月光下的花园。 跳跳球茎已经在她们两个人的悉心照顾下在土里安静下来，每天早上露克蕾西娅都能感觉到它们蕴含的生机。 闪闪说，等到春天，这里就会开满银色的花。 …… 第二天的礼仪课上，韦斯特教授还带来了一个新的惊喜：“克劳奇小姐，你的基础已经很扎实了，是时候开始学习舞会礼仪了。” “这么快？”露克蕾西娅有些紧张。 韦斯特教授微笑道：“别担心，舞会可不仅仅是单纯的两个人面对面跳舞。这是巫师界社交的重要场合，从着装、谈吐到举止,都需要格外注意，这一阶段我们会学习很久的。” 她轻轻挥动魔杖，会客室的家具自动向两边退去，留出一片足够宽敞的空间。 一个古老的留声机从角落里飘来，优雅的提琴声随即响起。 露克蕾西娅觉得有些局促。 她不会跳舞，即使在前世，她最熟悉的“舞伴”也只是林间的微风和摇曳的枝叶。 “让我们先从最基本的站姿开始，”韦斯特教授说：“先试着找到音乐的节奏，你可以闭上眼睛感受着韵律来调整自己的呼吸，肩膀要放松，但不能下垂。 下巴微收，视线保持平行...对，就是这样。这个姿势能让你在舞会上看起来既优雅又从容。” 露克蕾西娅听话的闭上眼睛，试图在这陌生的旋律中寻找一些熟悉的东西。 慢慢地，她发现这音乐也像是大自然的声音，有如溪水的流淌，树叶的沙沙作响。 韦斯特教授看着她渐渐放松的姿态，“很好，舞会礼仪最重要的就是自然。就像你现在这样，不需要刻意模仿谁，找到属于自己的韵律就好。” 她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这是基础的巫师舞会礼仪守则，你先听着音乐看完，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 露克蕾西娅本来以为这么薄的册子，应该很快就能记住，结果刚翻开目录就让她有些眼花缭乱… 她皱了皱眉，小声念道：“第一章：着装礼仪？正式舞会必须穿着长礼服长袍，颜色应当符合场合…深色为庄重，浅色代表喜庆。” 这些密密麻麻的文字让露克蕾西娅的眼睛都快闭上了了，好不容易坚持到第二章，闪闪端着一杯热拿铁走了进来，咖啡的香浓味道让她勉强打起了精神。 “小姐在看什么呢？头都快埋到书里去了。” 露克蕾西娅叹了口气，“韦斯特教授给我的舞会礼仪手册。我从来没想到原来参加舞会都这么复杂。 你看这里说，女巫踏入舞会大厅时，要保持优雅的步态，每一步的长度都要恰到好处…居然还要目测长度！” 家养小精灵捂着嘴偷笑了一下，“闪闪以前见过主人的母亲，就是克劳奇老夫人参加舞会呢，老夫人跳舞的样子特别美，就像在云朵上滑行一样。” 露克蕾西娅惊讶地抬头：“在云朵上滑行？” “是啊，”闪闪点点头：“不过老夫人说过她刚开始学的时候也总是踩到舞伴的脚。后来她发现，只要跟着音乐的节奏走，就不会出错了。” 露克蕾西娅低头继续看书，心里慢慢没那么紧张了。 第三章讲的是交谈礼仪：“舞会上的对话要善于倾听，适时回应。切忌长篇大论或打断他人...” 她忍不住想起韦斯特教授说的话：“巫师舞会不仅是社交场合，更是展现个人修养的机会。” 第四章是舞蹈规则，这部分最让她头疼。 华尔兹、波尔卡、小步舞曲…每种舞蹈都有独特的步伐和规矩。 韦斯特教授教授短暂的午休回来之后就看到克劳奇家的小姐捧着舞会礼仪手册愣神，笑着摇了摇头，走上前扫了一眼她正在看的章节，了然地说： “原来是舞步让你犯难了，就拿华尔兹来说，这种舞步讲究的是旋转时的平衡和流畅。想象你是一片树叶，随着微风轻轻转动，会不会好理解一些？” 这个比喻让露克蕾西娅眼前一亮。 在前世小时候，她就喜欢坐在小木屋林子的溪水边看树叶在风中起舞，或许按照这样理解的话，她能学的更快一些。 “小姐很用功呢。”闪闪看着露克蕾西娅重新燃起了斗志，也跟着雀跃地说：“主人和夫人一定会很高兴的。” 露克蕾西娅合上书，看向窗外的花园，将不同的舞步试着代入到花园里的花花草草，一下子就沉浸进去了，连克劳奇夫人推门进来她都没有发现。 “在看韦斯特教授给的书吗？” “母亲，”露克蕾西娅有些不好意思的回过神：“舞会礼仪好难。” 克劳奇夫人在她身边坐下：“慢慢来，每个人都是这样学的。我记得我第一次参加舞会的时候，紧张得连问好都说不利索，还打翻了别人给我的饮料呢。” 她笑着摸摸女儿的头发，“不过你已经在进步了。韦斯特教授说你对音乐的感觉很好。” “真的吗？我还以为教授没有打断我是因为我的进度太慢了。” “别这么想，”克劳奇夫人温柔地说：“学习这些礼仪不是为了让你变成别人，而是帮你更好地展现自己。就像你在花园里的样子，自然又从容，别人家的女孩想学还学不来呢。” 露克蕾西娅靠在克劳奇夫人的肩上，心里渐渐平静下来。 或许她真的不需要太过担心。 就像花园里的植物，每一株都有自己生长的节奏，最终都能绽放出独特的美。 第40章 复活节的惊喜 克劳奇夫人聊着聊着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复活节快到了。” “嗯。”露克蕾西娅轻声应道，继续看着手里的礼仪册子。 克劳奇夫人温柔地笑了：“巴蒂会回来住一周。” 露克蕾西娅下意识的扭头看向窗户外面温室的位置，克劳奇夫人看到女儿的反应，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 “我在想，等天气再暖和些，花园里的植物就都要冒芽了。那些跳跳球茎应该也快要发芽了吧？” 露克蕾西娅合上手中的书页，对克劳奇夫人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早上我和闪闪已经看到有新的嫩芽冒出来了。它们在土里微微跳动，像是在跟我打招呼。” “我知道，闪闪说你每天都很认真的照看它们。” 露克蕾西娅低下头，小声说：“因为...我答应过要照顾好它们的。” 克劳奇夫人看着女儿认真的样子，想起儿子信里那句别扭的叮嘱。 这两个孩子，一个把关心藏在命令的语气里，一个把在意掩在责任感后面。 “那个角落原本是巴蒂的小天地，”她若无其事地说：“他从来不让任何人碰那里的植物，就连之前我们举办家宴的时候，他也不喜欢其他小孩跑到那里去玩。” 露克蕾西娅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 “复活节的时候，我打算让闪闪准备些复活节彩蛋，小时候巴蒂都喜欢把彩蛋藏在花园里，这些年你父亲越来越忙，我们都好久没有这样热闹的复活节了。” “复活节彩蛋？”露克蕾西娅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困惑。 克劳奇夫人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巫师界的复活节彩蛋可不是普通的彩蛋。闪闪会用特殊的魔法给它们上色，有的能变幻出彩虹般的光芒，有的会唱歌，甚至还有的会在被找到时绽放出漂亮的花朵。” “真的吗？”露克蕾西娅来了兴趣。 “小时候巴蒂特别喜欢这个游戏。”克劳奇夫人笑眯眯的解释道：“他鬼点子可多了，总是让闪闪把彩蛋藏在最难找的地方。 有一次，他居然把彩蛋藏在了一丛蒲公英里。 那个彩蛋被他提前让闪闪施了变色咒，和蒲公英的颜色一模一样，谁也找不到。” 露克蕾西娅能想象小巴蒂得意的样子。 “后来呢？”她忍不住问。 “后来啊，”克劳奇夫人笑了，“彩蛋突然打了个喷嚏，把蒲公英的绒毛全都吹到了空中。那一刻，整个花园都飘着金色的小伞。 巴蒂高兴得不得了，说这是他最成功的一次。 今年我们可以重新开始，闪闪说要准备十二个彩蛋，每个都施不同的魔法。你们可以一起在花园里找。” “我…我也要找吗？我可不可以坐在花园里看你们找？” 露克蕾西娅想到小巴蒂对自己并没有很友好的态度，有些不确定。 “你当然要一起来啦。”克劳奇夫人把露克蕾西娅搂的紧了一些：“巴蒂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这孩子其实很想有人陪他一起玩。 而且，你不是对植物特别敏感吗？说不定能比他提前一步那些藏在花丛里的彩蛋，到时候看他怎么得意去。” 露克蕾西娅低下头，脸有些红：“植物们会告诉我吗？说不定它们还会偷偷互相打掩护呢。” 克劳奇夫人眨了眨眼：“谁知道呢？不过我觉得巴蒂可能会让闪闪故意把彩蛋藏在那些跳跳球茎附近。他一定想看看你有没有好好照顾它们。” 露克蕾西娅的手指再次摩挲着书页边缘。 她想起那些在土里欢快跳动的小芽，突然觉得今年的复活节也许会很有趣。 “悄悄告诉你，闪闪说今年要做一个特别的彩蛋，”克劳奇夫人接着说：“找到的时候会变成一朵会跳舞的百合花，找到了还有特别的奖励呢。” “父亲也会来吗？” “你父亲说如果工作不太忙，也会参加的。不过我特地和他强调了，这是你来到克劳奇家后过的第一个家族团聚的节日，他必须‘不忙’。” …… 在克劳奇夫人和自己说完复活节的彩蛋惊喜后，那天下午刚结束了基础魔法教育的课程，露克蕾西娅就听到厨房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 “闪闪？是你在厨房里面吗？”她刚轻轻推开厨房的门，就被眼前的场景看愣住了。 厨房里一片狼藉，闪闪正踩在椅子上，试图抓住一个在空中欢快跳跃的彩蛋。 那个彩蛋表面闪烁着蓝色琉璃般的光芒，每次快被抓住时就会突然改变方向，蹦到另一个角落，地上的面粉也被它洒的到处都是。 “小姐！”闪闪惊慌地转身，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对不起，闪闪在练习给彩蛋施一些新魔法，但是...但是这个彩蛋有点调皮...” 露克蕾西娅忍不住笑了。 那个彩蛋正顽皮地在她头顶转圈，像是在炫耀自己的灵活一样，一会儿从左边肩膀跳上去，一会儿又跳到她的右边肩膀上。 “需要我帮忙吗？”她扶了扶肩膀上的彩蛋，问闪闪。 闪闪连连摆手，“不用不用！这是给小姐和少爷准备的惊喜。闪闪一定要自己——啊！” 话音未落，架子上的另一个彩蛋也突然活了过来，跳到了料理台上。 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很快，整个厨房里都是跳来跳去的彩蛋。 有的在柜子上方溜冰似的滑行，有的在窗台上打转，还有的试图钻进已经歪倒在地上面粉袋里。 露克蕾西娅站在门口，看着手忙脚乱的闪闪，突然有了主意：“等一下。”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厨房里的植物气息。 窗台上的香草盆栽，墙角的迷迭香，还有架子上晾晒的草药... 慢慢地，植物们开始摇曳，仿佛在跟着某种看不见的旋律摆动。 那些调皮的彩蛋也渐渐安静下来，被这奇妙的韵律吸引，开始在原地扭动起来。 “太神奇了！”闪闪瞪大眼睛，看着彩蛋们乖乖地落在香草丛中：“小姐是怎么做到的？” 露克蕾西娅摇摇头：“我只是...突然想到韦斯特教授在教我舞蹈礼仪的时候也是让我先听音乐感受旋律。” 她蹲下身，轻轻碰了碰最调皮的那个彩蛋，“它们好像很喜欢跳舞。” 闪闪眼睛一亮：“那闪闪知道该怎么让它们听话了！少爷小时候很喜欢看闪闪给彩蛋施魔法，每次都要求闪闪把彩蛋变出不同的花样。” 家养小精灵突然停住了，想到之前少爷对小姐的恶作剧，有些不好意思：“闪闪是不是说太多了？” “没关系，我们不是朋友吗？”露克蕾西娅安慰道：“我也很想听听他…巴蒂小时候的事。” 闪闪的表情慢慢放松下来，一边收拾厨房一边讲起往事：“那时候少爷总喜欢在花园里捣蛋，让闪闪把彩蛋藏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有一次夫人找了整整一个下午，结果发现彩蛋被他用魔法变成了石头的颜色，就躺在小径边上，他还笑得特别开心，把夫人可气坏了。” 露克蕾西娅静静地听着，看着闪闪重新开始给彩蛋施魔法。 这一次，彩蛋们没有再调皮，而是在空中画出优美的弧线，像一群翩翩起舞的蝴蝶。 “复活节一定会很热闹的。”闪闪说。 是啊，露克蕾西娅想。 这将是她第一个在克劳奇家过的复活节。 第41章 她的疤痕 开春后的阳光变得温暖起来。 这天下午，露克蕾西娅正在上布特教授的魔法史导论课程，而闪闪则在厨房里专注地调配着药膏。 家养小精灵的大眼睛里含着泪水，一边往坩埚里加入草药，一边小声啜泣着。 克劳奇夫人特地嘱咐她要多准备些温和药膏，等天气转暖后，不能让小姐也总让一直穿着长袖… 得想办法把那些陈年的疤痕去掉才能穿上从脱凡成衣店定制的那些连衣裙。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闪闪？” 闪闪吓了一跳，差点打翻坩埚：“少爷！您...您怎么提前回来了？闪闪还以为要一个小时之后才去车站接少爷！” 小巴蒂随意的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闪闪通红的眼睛，“哦，火车提前到了，雷古勒斯让他家的克利切把我送回来的。你在哭什么？父亲罚你了？” “没…没有，主人没有惩罚闪闪。”闪闪手忙脚乱地擦眼泪，但药膏的味道刺激得她又掉下泪来。 小巴蒂走近了些，看着坩埚里冒着泡的浅褐色液体，忍不住皱起了眉毛：“这是什么？跳跳球茎的营养剂？怎么是这种味道？” “不是...”闪闪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是...是给小姐的祛疤痕药膏。” “祛疤痕？她平时又不出门，哪里来的疤痕？”小巴蒂皱起眉头。 闪闪抽抽搭搭地说：“小姐...小姐身上有好多疤。夫人说，那都是在孤儿院时候留下的。” 她想起上午的时候夫人提到小姐在圣芒戈的体检报告时候那副心疼的样子，哭的更伤心了。 “有的已经很暗了，但天气暖和了会露出来...所以…所以闪闪…” 小巴蒂的脸色变了变。 他忽然想起第一天晚上，自己故意去她房间吓唬她，用魔杖点燃那些蜡烛时候她那个瑟缩的动作。 “那些疤...是烧伤吗？”他下意识地问。 闪闪摇摇头，眼泪又掉了下来：“闪闪也不知道具体的事。但夫人说，小姐刚去圣芒戈的时候，护送她的傲罗都吓坏了，有些伤已经很久了，却一直没人给她处理过。” 说到这里，家养小精灵忍不住抽噎起来：“小姐从来没和闪闪提起过，可能是她不想让别人看到...” “啧。”小巴蒂不耐烦地皱眉，转身就往花园走。 他讨厌这种感伤的氛围，更讨厌自己竟然会在意这些事。 花园里的阳光刺眼得让他不舒服。 东北角的罩子已经撤掉了，跳跳球茎也长出了新芽，在春风里欢快地跳跃。 他看了一会儿，想起那个瘦小的身影总是在这里细心照料这些植物。 “明明自己都...”他烦躁地嘟囔了一句，没说完就停住了。 之前有一次在走廊里偶遇，她被自己推了一下，摔倒时手撑在地上。 现在想来，她立刻把手藏到了袖子里。 原来...是为了遮掩那些伤痕吗？ 小巴蒂在花园里站了一会儿，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春天的阳光太过刺眼，那些跳跳球茎又吵闹得很，一个劲地在他面前蹦来蹦去。 “真是烦人，你们吵死了。”他嘟囔着转身回屋。 闪闪还在厨房忙活，眼睛红红的。 他走到楼梯口，突然想起什么：“她的课...现在在哪上？” “小姐在二楼的房间上布特教授的课呢。”闪闪抽抽搭搭地说：“一般这个时候快下课了，闪闪要快点熬药膏，不然一会小姐下来接水就会看到了。” “哦。”小巴蒂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闪闪手忙脚乱地收拾坩埚。 这就是家养小精灵的好处，可以把所有人的秘密都藏得好好的。 就连他小时候偷偷在花园里练习魔咒的事，闪闪也从没告诉过父亲。 闪闪一边擦眼泪一边说：“少爷要不要去藏书馆看书？那里安静，也不会有味道熏到少爷，夫人去对角巷买东西了，还要一会儿才回来呢。” 小巴蒂看了看窗外，太阳正好。 这个时候藏书馆确实是个不错的去处，阳光会从那扇高大的窗户洒进来，照得整个房间都暖洋洋的。 “行吧。”他转身往门外走，却又停下脚步：“那些药...” 家养小精灵立刻说：“闪闪会好好准备的！少爷放心。” 小巴蒂点点头，走向藏书馆。 路过楼梯时，他听到二楼传来一位女士温和的说话声，似乎是在布置作业。 藏书馆里静悄悄的，光穿过玻璃窗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金色。 小巴蒂走到魔药学那一排书架前，假装在找书看。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 是那种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 他知道是谁来了。 露克蕾西娅怀里抱着几本书和一卷羊皮纸，看到小巴蒂时明显愣了一下。 她犹豫了一下，右手重新握住门把手，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回自己的房间里去。 “随便坐。”小巴蒂头也不抬地说。 露克蕾西娅轻轻点头，悄声走到稍远窗边的书桌前坐下。 阳光照在她身上，她下意识地拉了拉袖子。 房间里只剩下翻书和写字的声音。 小巴蒂拿着一本《高级魔药配方》，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瞟向窗边。 她写字的姿势有些奇怪，似乎在刻意避免手臂碰到桌面。羽毛笔在羊皮纸上轻轻划过，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你的那个家庭教师给你布置了什么作业？”他突然开口。 露克蕾西娅愣了一下，“是，是关于魔法史导论基础的。” 她把羊皮纸举了起来，朝他的方向伸，“布特教授说要先了解魔法发展的脉络。” 小巴蒂瞥了一眼她羊皮纸上写的东西，大致就知道学到哪里了。 这还算好的，她要是去了霍格沃茨见识过宾斯教授的魔法史，或许还会觉得这位布特教授的话语犹如天籁。 “魔法史很重要。”他随口说了一句，又觉得这话有点像父亲对自己平日里的语气，不自在地皱了皱眉。 露克蕾西娅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是小巴蒂第一次和她谈论学习的事。 然而对方只是扫了他一眼，就径自坐在对面看起了书。 就在这时，闪闪端着茶点进来。看到两人都在，家养小精灵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眼圈都不那么红了。 “少爷，小姐，要喝茶吗？闪闪还烤了柠檬饼干。” 露克蕾西娅轻声道谢。 小巴蒂注意到她接茶杯时，动作也很小心，生怕袖子碰到杯子。 闪闪离开后，房间又恢复了安静。 阳光渐渐西斜，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小巴蒂翻着书页，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没看进去，总是随意看上几行就把视线放到专注写字的女孩脸上。 那晚看到烛火的惧怕，刻意遮掩的动作，还有她总是那么安静的样子… 这些零碎的片段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阳光渐渐变成了暖橘色，照在书架上，照在他们两人之间。 有什么东西似乎在悄悄改变，却又说不清楚。 第42章 默默观察 傍晚时分，克劳奇夫人从对角巷买完复活节的装饰从壁炉出来后，听闪闪说巴蒂已经回来了，正在藏书馆和露克蕾西娅看书，急忙快步走了上去。 “巴蒂，回来了！” 小巴蒂站起身任由母亲给了他一个大大拥抱，神色略显不自在：“母亲，我回来了。” “我听闪闪说今天霍格沃茨特快提前了，是布莱克家的家养小精灵把你送回来的？” 克劳奇夫人帮他整了整有些歪斜的衣领，这孩子脱校袍的时候总是不注意这些，“是不是在学校又没好好吃饭？怎么看起来还瘦了？” “我那是长高了好吗？”小巴蒂躲开母亲的手，有些别扭的看了一眼安静写作业的露克蕾西娅：“父亲呢？” “他今天答应过我要早点回来。”克劳奇夫人笑着说：“正好一家人一起吃晚餐，蕾娅，作业快写完了吗？我从对角巷给你买了些热可可粉，还有你上次说想试试的那种羽毛笔。” 小巴蒂愣了一下。 “蕾娅”？ 什么时候开始，母亲已经用这么亲昵的称呼了？ 他记得圣诞节前后，母亲还是规规矩矩地叫“露克蕾西娅”的。 不行，吃过晚饭之后他得问问闪闪最近家里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露克蕾西娅抬起头，对克劳奇夫人露出一个恬静的笑容：“谢谢母亲，已经写完一大半了。” 闪闪适时出现，询问克劳奇夫人是不是可以让她开始布置餐桌了。 三个人便一起来到了餐厅。 小巴蒂看着家养小精灵忙前忙后，总觉得她看露克蕾西娅的眼神也变得不一样了。 之前圣诞节的时候，闪闪虽然也很照顾她，但更多是出于职责。 现在却像是…像是真的把她当成了家里的小姐。 当克劳奇先生从魔法部赶回来的时候，一推开门就闻到了晚餐的香味，他看向坐在餐桌上的儿子，点了点头：“回来了？” 小巴蒂下意识起身站的笔直：“是的，父亲。” “你的魔药学成绩，斯拉格霍恩教授特地写信告诉我了。”克劳奇先生一边脱外套，一边说：“做的不错，他还打算明年让你破格参加一些高年级学生的小组活动。” 小巴蒂忍不住勾起了嘴角，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晚餐时，克劳奇夫人一直在说家里的变化。 花园重新整理过了，藏书室重新分类了，甚至连闪闪都学会了做一些新的点心。 小巴蒂心不在焉地听着，注意力却总是被露克蕾西娅微小的动作吸引。 她在用餐时明显很紧张，但那些礼仪动作却做得很标准。 刀叉的使用、餐巾的摆放，一看就是反复练习过的。 就连父亲看她的眼神也带着一丝赞许。 “蕾娅最近在练习餐桌和舞会礼仪，韦斯特教授说她学得很快。” 克劳奇夫人说这话时带着显而易见的骄傲。 又是“蕾娅”。 小巴蒂放下刀叉，这个称呼让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他偷偷瞥了一眼露克蕾西娅，发现她正在低着头切牛排，脸颊微微泛红。 刀叉使用还不够熟练，但已经掌握了基本要领。 还不算笨。 克劳奇夫人没有注意到儿子的小心思，继续说道：“说起来，复活节就要到了。闪闪说要准备些特别的彩蛋，就像以前一样，巴蒂，你不是以前最喜欢找彩蛋了吗？每次都要把整个花园翻个遍。”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小巴蒂有些不自在地说。 “可是蕾娅还没参加过我们家的复活节活动呢，”克劳奇夫人温柔地笑了笑：“正好今年可以一起，你可得好好照顾妹妹。” 露克蕾西娅小心翼翼地看了小巴蒂一眼，见他没表现出什么反感，才轻声说：“谢谢母亲。” 他忍不住想起下午在厨房看到的那些药膏，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平时这么安静，会喜欢找彩蛋这样的游戏吗？ 克劳奇先生放下刀叉，忍不住说道：“复活节假期也不能光顾着玩。巴蒂，你带些课本回来了吧？” 虽然这句话刚说完就迎来了克劳奇夫人的眼刀。 小巴蒂还是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带了，我会好好复习的。” 克劳奇先生有些尴尬的避开妻子不满的视线，换了个话题：“露克蕾西娅在复活节假期也要继续上课。你有空的话，可以给她讲讲学校的情况。” 这下，他终于光明正大的看了对面的露克蕾西娅一眼，虽然在接触到他的目光后女孩立刻又低下了头。 但还是让他想起下午在藏书馆看到的那些魔法史笔记，字迹清秀，排列有序。 晚餐在温和的谈话中结束。露克蕾西娅按照礼仪，放下最后一道餐具。 小巴蒂看着她小心翼翼地理着袖口，也不知道闪闪还在熬制的药膏做好没有。 “对了，明天早上我让闪闪准备些热可可，你们可以在花园里喝。巴蒂，你不是在信上说要看看那些跳跳球茎长得怎么样吗？” 小巴蒂的耳尖微微发红：“我可没说过。” …… 直到听见二楼传来关门声，小巴蒂才慢慢踱到厨房。 闪闪正在收拾餐具，看到他进来，连忙问：“少爷是想喝点东西吗？喝咖啡还是喝茶？闪闪去帮少爷准备。” “咖啡就行，闪闪，我有事情要问你。” 小巴蒂靠在门框上，假装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厨房的变化。 那些新多出来的架子上晾晒的草药应该都是露克蕾西娅放在那里的吧。 “母亲什么时候开始叫她‘蕾娅’的？” 家养小精灵的动作顿了顿，眼睛又红了：“是...是夫人生病的时候开始的。” “生病？”小巴蒂皱眉：“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您写第一封家信之后没多久。”闪闪一边擦眼泪一边说：“夫人那段时间咳得很厉害，连下床都困难。” 小巴蒂想起母亲确实一直身体不太好，父亲在这之前也时不时从圣芒戈拿药回家里，但他没想到病得那么重。 闪闪声音里带着感激，继续说：“是小姐…小姐每天都帮夫人熬草药茶。那些茶的配方很特别，连圣芒戈的药水都没这么管用。” “她懂草药？” 小巴蒂刚问出口就后悔了，烦躁的抓了抓头发，那些植物那么喜欢她，她怎么可能不懂草药，自己都在说些什么啊。 第43章 花园送药 闪闪背着小巴蒂整理餐具，没有看到他不自然的神情，自顾自地说道： “小姐对植物很有天赋呢，每天早上天没亮就去花园里采新鲜的草药，从来不会采错。然后晚上等写完作业就去熬草药茶，夫人的病就是这样慢慢好起来的。” “哦。”小巴蒂干巴巴的应了一声，脑海中浮现起露克蕾西娅看向母亲时候的那个恬静的笑容。 原来在他不在家的时候，她已经默默做了这么多。 “不仅如此，”闪闪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老爷最近在魔法部推行的那个新政策，也有小姐的功劳。” “什么意思？” “闪闪也不太懂，”家养小精灵搓着手，“但老爷说小姐给了他很好的建议。那天部长来家里的时候，还特意夸奖了小姐呢。” 小巴蒂想起父亲信里提到的那个新政策，据说在魔法部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他下意识的开口，“怎么可能？她能懂这些？” 闪闪有些急了，情不自禁地为露克蕾西娅辩护：“真的是小姐帮了大忙！闪闪不会骗少爷！ 那天部长来的时候，老爷特意让小姐讲了讲她的想法。小姐说起在麻瓜界看到的那些事情，说得可清楚了。连部长都说，有些问题他们这些成年人都没想到。” “在麻瓜界？孤儿院？”小巴蒂的语气依然带着怀疑。 “是啊，”闪闪一边收拾碗碟一边说：“小姐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就总是能注意到别人发现不了的事情。老爷说，正是因为她的经历特殊，才能提出这么好的建议。” 小巴蒂哼了一声，却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想起晚餐时父亲看露克蕾西娅的眼神，确实带着一种之前从未有过的赞许。 “单纯的巧合罢了。”小巴蒂嘟囔着。 “夫人还说，”闪闪的声音渐渐轻了下来：“小姐虽然安静，但心很细。她总是记得给老爷准备提神的茶，每天和闪闪打理花园的时候还会关照闪闪每天累不累，而且…少爷寄过来的跳跳球茎，小姐格外用心的照顾呢。” 小巴蒂想到之前在花园里的那一幕，不自觉问出口：“她怎么照顾的？” “每天早上上课前和傍晚下课后都会去看，”闪闪眼睛亮了起来，“就连下雨天的时候也会撑伞过去，闪闪有一次偷偷跟着，看到小姐在和那些球茎说话呢。她说，要让它们长得健健康康的，不能辜负少爷的心意。” 小巴蒂觉得脸有点发烫：“谁，谁要它们健康了。那些球茎本来就是...” 他说不下去了，想起自己确实是特意从学校让雷古勒斯给自己当掩护偷来的。 “每次主人提起少爷的成绩，小姐也会认真听呢，听完就去找书看，夫人觉得小姐这样太辛苦了，拦了她几次，闪闪听到小姐说要是快点学好魔法，去了学校后就不会让少爷觉得她…她辜负了克劳奇这个姓氏。” 厨房突然安静下来。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小巴蒂微微发红的耳尖上。 “她...那不过是，”他清了清嗓子，走到窗边，别扭地说：“那不过是她在讨好人罢了，好了，不要再提她的事情了。” 从这里正好能看到花园东北角，那些跳跳球茎在月光下轻轻跃动，像是在远远地和他打着招呼。 “闪闪，”他突然问：“那个药膏…” “闪闪已经准备好了！”家养小精灵连忙说，“就放在…” “我来拿吧。你，你别告诉她是我主动要的的。” 闪闪点点头，转身去取药膏。 小巴蒂站在窗边，再一次想起晚餐时露克蕾西娅小心翼翼用餐的样子，闪闪送来的药膏隔着盖子都能闻到苦涩，不过这种味道对她来说一定更难熬。 拿着药膏回到房间后，小巴蒂在床边坐了很久。 真是越想越后悔。 他多此一举做这个干嘛呢？还不如干脆让闪闪光明正大的给她。 要是换做自己给的话，不就太刻意了，但又不能让药膏白白放着… “烦死了。”他嘟囔着把药膏塞进抽屉。 不管了，明天再说吧。 …… 第二天一早，他特意起得很早。 闪闪说过，露克蕾西娅每天天刚亮就会去花园里照顾那些花花草草。 他打着哈欠等在楼梯拐角，听到轻轻的脚步声从隔壁房间传来。 露克蕾西娅像往常一样轻手轻脚地下楼，生怕打扰到别人休息。 这个时间她习惯一个人待在花园里，即使知道小巴蒂回来了，也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遇见他。 平常这时候，整个克劳奇家都还在沉睡，连闪闪都要再过一会儿才会起来准备早餐。 但露克蕾西娅最喜欢这个安静的时刻，可以在没人看到的时候和植物说说话，这算得上是她每天最放松的时刻了。 等她走进花园，小巴蒂才跟了出去。 春天的晨雾还未散去，花园里笼罩着一层薄纱般的轻雾。 露克蕾西娅跪在地上，轻轻抚摸着一株新抽出的嫩芽，似乎是在低声和它们说些什么。 “这么早？”他突然出声。 露克蕾西娅吓了一跳，匆忙站起身子：“巴，巴蒂？你怎么...” “我来看看那些球茎。”他走到东北角，假装在检查植物的生长情况，“听母亲说你和闪闪一直在照顾它们。” “嗯...”她低下头，“我怕辜负了你的心意。” 小巴蒂的耳尖又红了：“什么心意，不过是...不过是从温室里随便拿的。这种东西要多少有多少，即便养死了再拿一份不就是了。” 露克蕾西娅没说话，继续轻轻摸着那些植物。 晨露沾湿了她的袖口，但她似乎浑然不觉。 小巴蒂注意到她的手腕露出一小片皮肤，隐约能看到疤痕的痕迹。 “你...” 他突然说：“这样照顾植物，要是被刺扎到手会疼吗？” 露克蕾西娅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赶紧把袖子拉好：“没事的，早就已经不疼了。” 小巴蒂从口袋里掏出药膏，故作不经意地放在花丛边：“闪闪说这个对伤疤有用。我在学校...练习魔咒受伤的时候也会用。” 露克蕾西娅看着那个小瓶子，沉默地捡起来，低声说：“谢谢你。” “别想太多，反正我也只转交而已。 他转身走了两步，却又停下来，嘟囔着补充了一句：“那些球茎...长得还不错。” 露克蕾西娅抬起头，正好看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 她拿起药膏，发现瓶子是温热的，像是被人握了很久。 跳跳球茎在旁边快活地跳跃着，似乎在为这个清晨多了一份暖意而欢呼。 小巴蒂躲在转角，看着她小心地把药膏收进口袋，才放心的准备回楼上睡个回笼觉。 “真是个傻瓜。” 他又嘟囔了一句，却发现自己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第44章 藏书馆升温 那天清晨的意外之后，日子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小巴蒂依然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态度，仿佛那瓶药膏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露克蕾西娅发现，每天下午她去藏书馆写作业的时候，他总是已经坐在那里了。 有时候他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看书，有时候靠在书架旁翻看魔药学的典籍。 露克蕾西娅则坐在老位置，安静地写作业。 藏书馆里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春天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两个人谁都不说话，但都习惯了彼此的存在。 就连闪闪也已经懂得每次备两份下午茶点给小主人们按时送过去了。 这天下午，露克蕾西娅正在研读布特教授布置的作业。 魔法原理这一章特别难懂，她已经在同一页上停留了很久。 小巴蒂假装在看书，却一直用余光瞄着她。 他看到女孩翻了好几遍《魔法理论基础》，又查阅了布特教授给的笔记，还是一脸困惑。 再加上那偶尔犹豫看向他的目光，估计是在想要不要过来找自己。 小巴蒂在心里冷哼一声，这个傻瓜，不会直接问吗？ 难道还要他主动过去说我来教你不成？ 他装作专心地翻了一页书，心思却全在她那边。 看着露克蕾西娅的眉头越皱越紧，甚至还叹了口气，手指也无意识地捻着羽毛笔，像是在下什么重大决心。 就这么难开口吗？ 难道他是什么5x级的危险生物吗？ 会喷火不成？ 他都已经坐在这里好几天了，难道看不出来... 就在小巴蒂忍不住快要开始假装再去换一本书的时候，露克蕾西娅终于动了。 “那个…” 她抱着作业小心地坐到了小巴蒂对面，犹豫着出声：“这里...我有点不明白，可以耽误你一点时间吗？” 小巴蒂松了口气，又立刻为自己这个反应感到恼火。 他板着脸抬起头：“哪里？” 露克蕾西娅注意到他的态度后，下意识的咬了下嘴唇，手指微微蜷缩着抓紧了书页。 她突然有些后悔过来打扰他，也许应该等布特教授明天上课的时候再问… “你到底要问什么？”小巴蒂看她这副样子，莫名有些烦躁。 明明是他表现得太凶，却又不愿承认，只好把这股无名火发在手里的书上，用力翻了一页。 露克蕾西娅定了定神，指着书上的一段，轻声说： “布特教授今天在课上的时候说...魔法能量的流动和自然界的规律有关。但有些魔法却能让物体漂浮，甚至改变形态。那这不是违背了自然规律吗？” 小巴蒂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和他同龄的那些低年级生通常都只是死记硬背，很少会思考这么深入。 他自己当初也困惑过这个问题。 看她紧张的样子，他心里那股无名火慢慢消下去了。 不过面上还是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却故意用她擅长理解的东西换了种说法。 “你平时照顾那些植物的时候，有没有注意过它们是怎么生长的？” 露克蕾西娅眨了眨眼睛，立刻就说出了答案，“植物会自己调整生长的方向，总是朝着阳光或者月光。尤其是你的那些跳跳球茎，虽然会跳跃，但每次落地的姿势都很有规律。” 说到植物，她整个人都轻松了些，语气也变得生动起来。 小巴蒂发现自己在看她说话时的表情，赶紧板起脸，指着课本上的图示解释： “那这不就是了，魔法并不是违背自然规律，而是利用了规律。就像植物知道该往哪个方向生长一样，魔法能量也有它自己的流向。” 露克蕾西娅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微蹙的眉心上。 她似乎真的在努力理解每一个字。 小巴蒂不自觉地放缓了语气：“比如漂浮咒，看起来是违背重力，但其实是利用了魔法能量场的浮力。就像...” 他想了想，“就像我送…我的跳跳球茎借助月亮的力量跳跃一样。” “啊。”露克蕾西娅恍然大悟，“所以魔法不是对抗自然，而是和自然合作？” “差不多吧。”小巴蒂随口应道。 她还算是聪明，能用最简单的方式概括复杂的道理，说不定还真的从某一个角度给了父亲新的政策启发也说不准。 露克蕾西娅低头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似乎是想通了什么，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小巴蒂假装看书，实际上在用余光观察她的表情。 “谢谢你，巴蒂，你讲的这些很细致，我都听懂了。”她轻声说。 “嗯。”小巴蒂把书抬高了些，挡住自己微微发热的脸。 过了一会儿，他才故作随意地问起：“那位布特教授...现在教到哪里了？” 露克蕾西娅翻开笔记本，指给他看：“刚开始讲魔法史。从古代自然魔法开始，说是要先了解魔法的源头。” 小巴蒂瞥了一眼她工整的笔记，心里有些意外。 她不仅把布特教授讲的都记下来了，还加了自己的理解。 那些关于自然魔法的见解，甚至比他当初想到的还要深入。 “那个...”他清了清嗓子，“魔法史后面会讲到一些比较复杂的内容。” 露克蕾西娅抬起头，眨了眨眼睛。 “主要是关于魔法文明的演变。”小巴蒂假装漫不经心地说：“我这次回来正好带了一些魔法史课上的笔记，如果你看不懂的话...” 他没说完，但露克蕾西娅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可以吗？我抄完了就会还你的。” “反正期末考试结束完也是要扔掉的。”小巴蒂别过脸，“正好你拿去用，不过你得先把这些基础弄明白，免得你到时候看不懂怪我笔记写得不好。” 露克蕾西娅抿嘴笑了：“我会努力的。” 小巴蒂哼了一声，心里却在盘算，基础魔法原理她理解得不错，魔法史的几个演化方向可能会有点困难，今天晚上得多准备些例子。 要是能配上图解就更好了... “啊，快要吃晚饭了。”露克蕾西娅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你先收拾吧。”小巴蒂说：“我要再看会儿书。” 等她收拾好书本离开，小巴蒂才放下挡在面前的书，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拿出一张羊皮纸，开始列举自己上半年学到的魔法史上几个重要的时期。 等复活节假期结束，她说不定应该就要学到这些了... 第45章 找彩蛋 复活节那天的清晨比往常更早些醒来。 露克蕾西娅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看着闪闪在花园里忙碌的身影。 家养小精灵正在为即将开始的彩蛋寻找游戏做最后的准备，时不时会偷偷往某个角落塞些什么。 “小姐！”闪闪发现她在看，高兴地挥挥手：“您要不要和闪闪一起藏彩蛋？” 露克蕾西娅刚要答应，就听见楼下传来克劳奇夫人的声音：“蕾娅，下来吃早餐吧。等会儿我们就开始找彩蛋了。” 餐厅里，小巴蒂已经坐在那里了。 他顶着黑眼圈兴致缺缺地吃着黄油面包，但露克蕾西娅注意到他的目光偶尔也会往窗外瞟，可能和她一样，也在好奇闪闪究竟准备了什么。 克劳奇先生也难得没有立刻去书房，而是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地喝茶：“你们母亲昨天和我说，闪闪今年准备了十二个彩蛋，每个都施了不同的魔法。” “其中还有一个特别的彩蛋。”克劳奇夫人神秘兮兮地说：“找到它的人会得到一份由我和你们父亲准备的特别惊喜。” 这下，小巴蒂的手指开始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了。 早餐后，一家人来到花园。 春日的阳光暖洋洋的，空气中弥漫着花草的清香。 跳跳球茎在东北角欢快地跳跃着，像是也在期待着什么。 “闪闪已经把彩蛋都藏好了。”克劳奇夫人说：“你们两个可以开始找了。” 小巴蒂双手插在口袋里，装作漫不经心地往花园深处走去。 露克蕾西娅犹豫了一下，想着还是不要和他去一个方向了。 她决定先去看看花圃附近逛逛。 克劳奇夫人挽着丈夫的手，站在廊下看着两个孩子。 克劳奇夫人忍俊不禁：“你看到咱们儿子越走越快的样子了吗？他嘴上说不在乎，脚下倒是一点都不含糊。就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克劳奇先生也露出一丝笑意，他看了看怀表：“希望他们能找到那个特别的彩蛋。我晚些还要去部里开会，不过应该来得及看到结果。” …… 露克蕾西娅来到花圃前，轻轻抚摸着一株刚开花的玫瑰。 花朵在她手下微微颤动，像是在告诉她什么。 她顺着植物的指引，很快就在一丛低矮的灌木后发现了第一个彩蛋。 彩蛋在她手中突然绽放出七彩光芒，化作一只蝴蝶翩翩飞起。 露克蕾西娅惊喜地看着它在阳光下飞舞，最后落在她的发梢上，化作了一个发卡。 远处也传来一声低呼，大概是小巴蒂也找到了什么。 她抬头望去，正好看到他从另一边的灌木丛里直起身来，手里拿着一个闪闪发亮的彩蛋，好奇的晃了晃。 结果那枚彩蛋突然开始扯着嗓子大声唱歌，把他吓了一跳，差点直接扔出去。 “巴蒂，你前面的草丛里好像还有一个。” 露克蕾西娅突然发现他的正前方有异动，轻声提醒。 一个彩蛋正在草叶间来回滚动，像是在捉迷藏。 小巴蒂闻声望来，看到那个调皮的彩蛋正好滚到他们中间的空地上。 两人面面相觑，谁都没动。 “你去拿吧。母亲说了，我应该让着你。”小巴蒂别过脸。 露克蕾西娅刚要上前，那个彩蛋却突然弹起来，在空中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跳跳球茎的方向跳去。 “快追上它！”小巴蒂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耳尖又红了。 两人一前一后追着彩蛋跑，穿过花圃，绕过喷泉。 彩蛋总是在即将被抓住时灵巧地跳开，引得他们追得更远。 “它好像往跳跳球茎那里去了。”露克蕾西娅喘着气说。 小巴蒂咕哝了一声，加快脚步。 但那个彩蛋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狡猾,，在即将到达跳跳球茎时突然转向，钻进了一片茂密的蔷薇花丛。 “一会小心刺。”小巴蒂下意识地说。 露克蕾西娅愣了一下，看向他时他已经转过头去了。 “没关系，它们会帮忙的。”露克蕾西娅轻声对着蔷薇说话。 果然，蔷薇的枝条在她靠近时自动分开，让出一条小路。 小巴蒂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虽然之前已经见识过不止一次了，但他还是对这种能力感到不可思议。 彩蛋就藏在花丛深处，但这次它终于没有再乱跑。 当露克蕾西娅碰到它时，彩蛋突然分裂成两半。 里面各自飞出一只金色的小鸟，一只落在她肩上，另一只飞向小巴蒂。 “看来这个彩蛋被设计成是要我们一起找的。”露克蕾西娅说。 小巴蒂接住金色小鸟，发现它是用巧克力做的，便塞进了嘴里。 他瞥了眼露克蕾西娅，她正小心地把自己那只收进口袋。 “还有很多没找到呢。”他清了清嗓子：“要不...要不我们一起找吧。反正都已经到这边来了。” 露克蕾西娅抬起头，阳光透过树叶在她脸上洒下光影。 她冲他笑了笑：“好啊。” 远处的廊下，克劳奇夫人靠在丈夫肩上，脸上始终挂着笑意：“看来闪闪准备的那个会跑的彩蛋起作用了，巴蒂刚刚让着妹妹呢。” “嗯。”克劳奇先生轻柔的捏了捏妻子的手，“让他们玩吧。有些事情，需要时间慢慢改变。” 露克蕾西娅和小巴蒂不知道克劳奇夫妇说了些什么，全部把注意力灌注在找到剩下的彩蛋上了。 “那边的紫藤花好像在动？”露克蕾西娅指着不远处说。 虽然没有风，但紫藤花架下垂的花串正轻轻摇晃，像是在邀请他们两个人过去。 小巴蒂皱着眉走近：“不会又是把我们骗过去它立刻滚远了的彩蛋吧？” 好在，他没有什么乌鸦嘴的加持。 这个彩蛋很安分，就藏在垂下的紫藤花串中间。 当小巴蒂把它取下来时，彩蛋突然绽放出一圈彩色的泡泡，在阳光下闪烁着七彩光芒。 “小心那个…” 他下意识地想提醒身边的女孩，但已经晚了。 一个泡泡碰到露克蕾西娅的鼻尖，啪的一声变成了一颗柠檬糖。 “噢。” 露克蕾西娅小心地接住糖果，更多的泡泡飘在他们周围，碰到身上就变成各种口味的糖果，掉在草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这肯定是闪闪的手笔。”小巴蒂说，但声音里没有嫌弃，反而带着一丝怀念：“她知道我小时候最喜欢吃柠檬糖。” 他们继续一前一后地沿着花园的小径慢慢的走。 露克蕾西娅时不时会停下来，仔细倾听植物的声音。 小巴蒂走在她身边，虽然嘴上说着“又不是什么正经的寻宝游戏”，脚步却一直没有离开。 “等等。”露克蕾西娅突然轻轻扯了一下小巴蒂的袖子，很快又收回了手。 小巴蒂局促的站在一边，看着她蹲下身子，拨开一簇蒲公英。 在蓬松的绒球下面，藏着一个通体银白的彩蛋。 第46章 献给我最珍贵的儿女 小巴蒂离得近，就顺手把彩蛋捞了起来。 那枚银白色的彩蛋在他们面前缓缓升起，缓缓打开后变成了一个精致的水晶球。 里面飘着永恒的雪花，围绕着一座微型的霍格沃茨城堡旋转。 “这个...” 小巴蒂愣住了。 在收到录取通知前，他曾经提到过想买一个霍格沃茨的纪念品，但因为觉得太幼稚就放弃了，没想到闪闪一直记在心里… “很漂亮，这就是你的学校吗？”露克蕾西娅捧起水晶球，递到小巴蒂的面前。 小巴蒂把水晶球塞给她：“你拿着吧。” “但这是你打开的...” “我说了你拿着。”他打断道，耳尖又红了：“反正我已经在霍格沃茨上学了，城堡天天都能看见。” 在露克蕾西娅收下水晶球后，突然，一阵悠扬的音乐从不远处传来。 他们循着声音找去，发现一个彩蛋正懒洋洋地躺在喷泉边上。 在他们伸手触碰的瞬间，化作一个小小的音乐盒，播放着一段欢快的旋律。 “这是圣诞舞会上的曲子。”小巴蒂说。 露克蕾西娅想起韦斯特教授严格的舞会礼仪，有些紧张地看了眼小巴蒂，却发现他正专注地看着音乐盒，手指无意识地跟着节奏轻轻打拍。 “还差几个？”他问。 “已经找到六个了。”露克蕾西娅数了数：“还有六个，包括闪闪说的那个特别的。” “我觉得那些球茎肯定知道些什么。”小巴蒂望向东北角：“它们一直在跳来跳去的，比我昨天看到还要闹腾。”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 确实，跳跳球茎的跳动看起来不太一样，像是在指引着什么方向。 “那我们去看看？”她轻声问。 小巴蒂嗯了一声，装作不经意地放慢脚步，从一前一后变成了和她走得一样快。 他们并肩走在花园的小径上，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洒在他们的影子上。 …… 跳跳球茎的指引果然没错。 在东北角，他们陆续找到了几个彩蛋：一个在碰触时会开出永不凋谢的蓝色玫瑰，一个变成了迷你魁地奇球场，小球员们在上面你追我赶。 还有一个释放出一道彩虹，正好落在花园的另一端。 “最特别的那个一定在某个不寻常的地方。” 小巴蒂晃了晃脖子，两个人几乎已经找遍了地面上所有能找的地方，甚至他都差点钻到喷泉里去也没有看到有什么圆形的东西。 露克蕾西娅突然注意到跳跳球茎不同寻常的跳跃方式，“它们是在往上蹦？” 小巴蒂跟着抬头往上看，在老橡树的枝杈间似乎有什么在闪烁。 “在那里。” 露克蕾西娅也看到了，那个彩蛋被安放在树杈的凹处，正好是需要攀爬才能够到的高度。 阳光透过树叶，让它泛着微微的金灿灿的光。 “我去拿。”小巴蒂说着就撸起袖子准备爬树。 “等等！”露克蕾西娅下意识地拉住他的手腕。 两人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接触愣住了。 她立刻松开手，尴尬的咬住下唇，小巴蒂也慌忙放下袖子，耳尖泛起可疑的红晕。 “那个...”她低头看着地面，声音很轻：“你看那些树枝，好像刚长出来不久，可能承受不住重量，要是你摔下来母亲该心疼了。” 小巴蒂清了清嗓子，假装在认真打量树枝，实际上是在平复自己有些紊乱的心跳。 “...确实。” 她说得对。 那些枝条看起来确实有些纤细。 小巴蒂皱着眉打量了一会儿，突然说：“我托你上去，你去够那个彩蛋。” “什么？” “我的力气比较大。”他别扭地说：“而且我比你高。” 露克蕾西娅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好。” 小巴蒂蹲下身子，双手交叠：“踩这里。” 当露克蕾西娅小心翼翼地踩上他的手掌时，他忍不住愣了一下。 她太轻了，轻得让他心里一揪。 他知道她在孤儿院的日子不好过，但没想到… 即使这段时间在克劳奇家得到很好的照顾，闪闪也给她加餐，但她仍然瘦得像只小鸟。 他不自觉地收紧了手掌，仿佛稍一用力就会伤到她。 上面的露克蕾西娅为了保持平衡，不得不扶住他的肩膀。 她的手很凉，却出奇的平稳。 “要不要我再抬高点？” 他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比预想的要轻得多。 “嗯。”她点点头。 小巴蒂慢慢站起来，尽量保持动作平稳。 他能感觉到女孩在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紧张，但指尖还是微微颤抖。 “再高一点...” 露克蕾西娅踮起脚尖，纤细的手腕伸向彩蛋。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金光里。 小巴蒂突然想起母亲说过，她每天都在精心照料那些植物，甚至连闪闪都夸她认真。 可是照顾别人的人，谁来照顾她呢？ 在他走神的时候，一片树叶轻轻飘落，落在露克蕾西娅的鼻尖上。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身子晃了晃。 小巴蒂心跳漏了一拍，立刻绷紧了手臂：“小心！” “我够到了。”她轻声说，手指终于碰到了彩蛋。 小巴蒂缓缓蹲下，让她能安全地回到地面。 她的裙摆轻轻扫过他的手背，像是一片羽毛落下。 他突然很庆幸自己刚才坚持要托她上去，而不是自己莽撞地爬树，自己现在还不会软垫咒呢，要是摔下来绝对会出丑的。 彩蛋在他们手中缓缓展开。 里面是两本装帧精美的魔法植物图鉴，封面上用烫金写着： 《稀有魔法植物及其培育》。 露克蕾西娅小心地翻开第一页，发现扉页上写着“献给我最珍贵的儿女”。 两人都愣住了。 小巴蒂凑过来看时，耳尖悄悄红了。 这是母亲的字迹，她总是这样，知道怎么让两个别扭的孩子更亲近些。 在取出书后，彩蛋也并没有消失，反而在落地后化作两套小巧的园艺工具。 每一件都闪烁着银光，手柄上刻着繁复的花纹，一眼就看出来这是特别定制的。 仔细看的话，那些花纹隐约组成了两个字母的组合：b和R，代表着巴蒂和露克蕾西娅。 “这是...”露克蕾西娅的声音有些发颤。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一套工具，手指轻轻抚过上面交织的字母。 小巴蒂看着自己那套工具，喉咙也有些发紧。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在花园里捣鼓那些植物的样子，那时候用的都是普通的儿童工具。 母亲一定记得，所以才会... “我的那套就放你那吧。”他故作不经意地说：“反正我马上要回学校了，也没时间用。” 露克蕾西娅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但是...” 她指了指工具上的字母，“这是母亲特意...” “我知道。”小巴蒂打断她，有些尴尬地捏了捏耳垂：“我放假回来的时候你得还给我，说不准我暑假还要带一些其他的种子呢，到时候没有工具怎么种？” 这时，远处传来克劳奇夫人的声音，似乎在喊他们回去吃午餐。 露克蕾西娅抱着书和工具，小巴蒂走在她身边，时不时地用余光瞥她一眼。 走到半路，他突然说：“以后花园的事，我们一起管吧。” 露克蕾西娅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好。” 回到廊下时，克劳奇夫人正好迎上来。 看到两人手里的书和工具，和儿子有些害羞的表情，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看来这次复活节彩蛋准备的很成功。 “闪闪准备了柠檬水，”克劳奇夫人说：“你们在花园跑来跑去的找彩蛋一定渴了吧？” 走进屋前，露克蕾西娅回头看了眼花园。 阳光下，那两套银色的园艺工具静静地靠在一起，上面交织的字母像是在诉说着某种承诺。 这个复活节的早晨，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第47章 临别前的叮嘱 小巴蒂复活节假期的最后一天起的格外的早。 露克蕾西娅刚刚洗漱完就听到楼梯那里传来动静。 这个时候应该是检查跳跳球茎的小巴蒂，如果是闪闪的话，反而动作很轻，几乎不会出声。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下楼，而是先悄悄来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条小缝。 果然，花园里有个熟悉的身影。 小巴蒂蹲在东北角，正仔细查看那些植物的生长情况。 他身上穿着要回霍格沃茨的校袍，袖子却胡乱挽着，似乎完全不在意会不会弄脏。 露克蕾西娅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这些天里，虽然小巴蒂说着花园的事情交给她就可以了，却总是在她照料植物的时候“恰好路过”。 露克蕾西娅打开窗户，看到小巴蒂从袍子里掏出一叠羊皮纸，小心地放在跳跳球茎旁边的石头上。 “别让她知道是我给的。”他似乎在对植物说话：“这些是魔药学常用植物的笔记，我只是不想让她过两年去霍格沃茨丢人罢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消失在晨风里。 露克蕾西娅轻手轻脚地下楼，来到花园。 小巴蒂正要往回走，看到她时明显愣了一下：“你...你怎么起这么早？” “我听到动静了。” 两人之间突然陷入一阵沉默。 小巴蒂清了清嗓子：“那些跳跳球茎，你要记得每天浇水。它们喜欢月光，但太阳也要适量...” “嗯。” “还有那套园艺工具，用完要擦干净。银器容易...” “闪闪每天都会主动擦的很亮。” 又是一阵沉默。 露克蕾西娅低头看着脚尖，小巴蒂则假装对天空很感兴趣。 “对了。”他突然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这是配好的营养剂，记得每周给它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余光看到石头上压着的笔记不见了。 正当他慌乱的时候，一株跳跳球茎突然蹦得格外高，茎叶轻轻舒展，将那叠羊皮纸托举到露克蕾西娅面前。 其他的球茎也跟着欢快地跳跃，像是在为这个小小的恶作剧高兴。 “你们...”小巴蒂的脸瞬间涨红，瞪着那些调皮的植物，“谁让你们...我不是说不可以让人知道吗！” 露克蕾西娅忍不住笑出声来。 跳跳球茎们更加得意了，开始轮流跳跃，像是在跳一支欢快的舞。 甚至连旁边的蔷薇都伸出枝条，轻轻摇晃着沾满露水的花朵。 “都是让你惯的。”小巴蒂没好气地说，却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以前它们可不会这么淘气。” “它们只是在帮你传递笔记。”露克蕾西娅接过羊皮纸，发现每一页都整整齐齐，连边角都没有褶皱。 跳跳球茎托举的样子看似顽皮，却格外小心。 她翻开第一页，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每种植物都配了精确的生长周期图示。 有些地方还特意画了红色箭头，标注着“注意”、“重点”之类的字样。 “那个...只是我课上随手记的。”小巴蒂别扭地说：“反正你要照顾这些植物，总得...总得先懂些魔药的基础知识。” 一株跳跳球茎突然蹦到他脚边，用叶子指了指笔记，又指了指自己，像是在说“我们都在上面呢”。 “行了行了，”小巴蒂无奈地说：“你们今天怎么这么多话。”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弯下腰轻轻摸了摸那株球茎的叶子，“要好好长大，知道吗？不然我就白费劲把你们偷出来了，还特地嫁祸给了格兰芬多。” 露克蕾西娅看着这一幕低下了头，植物是最懂得感受别人的善意的。 即使嘴上说着嫌弃的话，小巴蒂对它们的关心却是真的。 “闪闪是不是在给你收拾行李？你要不要先回去吃早餐？”她轻声提醒。 “啊，对。”小巴蒂站起身，拍了拍袍子，“那个营养剂记得每周...” “每周给它们浇一次。”她接道。 “还有...” “月光要适量，不能太阳暴晒。” “对了，工具...” “用完一定擦干净。”露克蕾西娅笑着说：“我都记住了。” 小巴蒂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叮嘱都被她抢先说完了。 他有些窘迫地摸摸鼻子，转身要走，却又停下来：“别...别把花园弄得太好。” “嗯？” “省得我回来都认不出了。”说完，他快步走开，只留下微微发红的耳尖。 …… 露克蕾西娅又整理了一会儿花园，帮蔷薇擦去露水才回到了餐厅。 克劳奇夫人正在帮小巴蒂整理衣领，动作温柔又仔细。 “围巾还是要带，”克劳奇夫人说：“虽然是三月份了，但还是很容易感冒知道吗？在学校里也不能穿的太薄…” 小巴蒂难得没有躲开，任由母亲帮他整理着装。 露克蕾西娅站在门边，看着这温馨的一幕。 平时总是一副不耐烦样子的小巴蒂，此刻倒显得格外乖巧。 “行了，母亲，你要把我勒死了。”他小声嘟囔，但还是让克劳奇夫人把围巾多绕了一圈。 克劳奇先生已经在壁炉前等着。 他递给儿子一个沉甸甸的袋子：“这是零花钱，记得写信回来，你母亲每天都在挂念你。” “谢谢父亲。” 闪闪也红着眼眶站在一边，端上一杯热可可：“少爷，路上小心，闪闪在家里等你回来。”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提前去一会儿可以找个安静的车厢。” 克劳奇先生看了看怀表，拍了拍小巴蒂的肩膀。 小巴蒂把喝完的杯子还给闪闪，拎起行李走向壁炉。 他看了眼露克蕾西娅，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点头：“那...再见。” “路上当心。”她轻声说。 克劳奇夫人最后帮他拍了拍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眶有些湿润。 小巴蒂握着飞路粉的手停顿了一下，突然说：“母亲，记得让她平常在家里多吃点饭，太瘦了。” 话音未落，他就抛出飞路粉，消失在绿色的火焰中。 露克蕾西娅愣在原地，感觉脸上有些发烫。 第48章 春日时光 春天悄然过去，夏日渐渐临近。 露克蕾西娅的生活逐渐形成了新的规律。 每天清晨，她都会去花园照料植物。 那套刻着“b&R”的园艺工具被闪闪擦得锃亮，每次用完都小心地收好。 跳跳球茎长得很好，花苞已经微微鼓起，在晨光中泛着银色的光芒。 “闪闪，你看。”她蹲在花丛前，指着一株格外精神的球茎：“这一株比其他的都高一些呢，真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家养小精灵开心的点点头，“少爷从霍格沃茨寄来信时，还特意问过它们的情况呢。” 露克蕾西娅愣了一下：“他写信来了？” “是给夫人的信。”闪闪眨眨眼，“不过信里提到，霍格沃茨的草药课上正在学习跳跳球茎的培育方法。 少爷还说，温室里新开了一批会唱歌的风铃草，说不定等放假回来要带一些新种子。” “会唱歌的风铃草？”露克蕾西娅第一次听说这种植物，不禁有些好奇。 “是呀，小姐也很期待吧！”闪闪兴奋地说，“据说花开的时候会唱出悦耳的歌声。 少爷写信说，斯普劳特教授特别喜欢这些花，因为它们能安抚受惊的植物。 他还提到温室里有一种会变色的蝴蝶兰，随着阳光变化颜色。说是想在花园的廊下也种一排...” 闪闪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太多了，赶紧捂住嘴：“闪闪不该说这些的，这是少爷的惊喜。” 露克蕾西娅笑了：“没关系，我会假装不知道。” 她低头看着笔记本，心想小巴蒂大概又要开始他的“借种子”计划了。 …… 她的礼仪课也仍在继续。 这天，韦斯特教授正在教授贵族家庭之间的正式拜访礼节。 “你要时刻谨记，不同家族有不同的地位和传统。比如面对布莱克、马尔福等这些你们英国认为古老血统的家族时，行礼时要稍稍低一些。 但也不能太低，那样反而显得不够自信。而在面对一些相对温和的比如博恩斯或韦斯莱家时，可以用更轻松的礼节。” “那像我这样…被领养的孩子呢？”露克蕾西娅小声问。 “你现在是克劳奇家的一员。”韦斯特教授温和地说：“克劳奇家族虽然不像布莱克家那样古老，但也是纯血家族。 另外你父亲在魔法部的地位很高，在明面上他们都不会轻视你。你要记住，礼仪不是为了讨好别人，而是展现自己的教养。” 她示范了一个标准的贵族见面礼：“仔细注意我的手势，克劳奇小姐。右手持魔杖时要保持优雅，但不能太过做作。左手自然垂落，不能有多余的动作。” “可是...”露克蕾西娅看着自己空空的手： “我还没有魔杖。” “所以我们现在用这个练习。”韦斯特教授递给她一根装饰用的银质魔杖，“等你去霍格沃茨的时候，就能买真正的魔杖了。现在，让我先来给你示范最基本的问候语。” “不同场合要用不同的称呼。比如见到布莱克夫人时，要说‘日安，尊敬的布莱克夫人’。而遇到年轻的小姐，则可以用‘很高兴见到您，布莱克小姐’，这样的词汇。” 露克蕾西娅专注地记着笔记。 “然后是女巫之间的见面礼。”韦斯特教授拿起银质魔杖示范，“右手持魔杖轻点左肩，同时微微欠身。 如果对方年长，要稍稍低一些；如果是同龄人，则保持平视。这个动作也代表着对彼此魔法能力的尊重。” “可是为什么是左肩呢？”露克蕾西娅一边练习一边问。 “因为左肩靠近心脏。”韦斯特教授微笑道，“这个礼节起源于古代女巫们互相表达信任。用魔杖指向代表心脏的左肩，意味着愿意放下防备。当然，现在已经逐渐演变成一种社交礼仪了。” 露克蕾西娅又试了几遍。 银质魔杖在她手中显得有些沉，但动作却越来越流畅。 “很好。”韦斯特教授赞许地说，“接下来是一些特殊场合的礼节。 比如在正式宴会上，年轻的女巫要等年长者先入座。如果主人家示意你先坐，要婉言谢绝两次，第三次才能接受。” “这么复杂呀？” “这就是为什么克劳奇先生要你提前学习的原因了。”韦斯特教授说：“在布斯巴顿，这些礼节尤其重要。法国的古老家族比英国更注重传统。” 她又教了一些露克蕾西娅其他的细节：“和其他女巫交谈时，要注意用词。赞美要得体但不过分，批评要委婉但不模糊。 比如欣赏别人的礼服，可以说‘这条裙子很衬您’； 如果想提醒对方妆容有些浓重，可以说‘今天的阳光真适合清淡的妆容’，噢，当然，前提是你们已经彼此熟悉过，不然会显得冒昧。” 露克蕾西娅忍不住笑了：“这听起来好像在打哑谜。” “社交就是一门艺术。”韦斯特教授也笑了，“不过最重要的是保持真诚，过于刻意的恭维反而显得虚伪，不过也别太担心，你现在的年龄还小，基本用不上这些。” 课程接近尾声时，韦斯特教授又补充道：“对了，还有一点。年轻女巫之间有时会行贴面礼，但这只限于关系亲密的朋友之间。如果对方主动示好，可以微微侧头，让她在你的脸颊旁轻碰一下。” 露克蕾西娅想起自己还没有这样亲密的朋友，不由得有些出神。 “别担心，”韦斯特教授似乎看出她的想法，“在布斯巴顿的比赛上，你会遇到很多同龄的女孩，虽然我不确定你们会不会坐在同一个包厢里，但即使不做这种礼节专注看比赛也没关系，我想，克劳奇先生大概会带你们去看最后三天的比赛。” “最后三天？”露克蕾西娅好奇地问。 “神符马障碍赛通常持续一周。”韦斯特教授解释道：“前几天是预选赛，各个小组赛的骑手要驾驭神符马完成基础的飞行技巧。到了第四天才开始真正的障碍赛。” 她的眼中闪着怀念的光芒：“骑手要指挥神符马穿过云层中的魔法环，躲避突如其来的风暴，有时还要在空中完成特定的舞步。第五天是高难度的花式表演，而最后一天...” 她露出神秘的微笑，“是所有人最期待的自由风格比赛。” “自由风格比赛？” “骑手可以根据自己的特长设计动作。我记得有一年，布斯巴顿的冠军骑手让神符马在空中画出了一朵会绽放的玫瑰。” 韦斯特教授说，“不过神符马的脾气都很大，想要完美配合可不容易。我之前说过，它们只喝最好的单一麦芽威士忌，稍有不满就会把骑手甩下来。” 露克蕾西娅想起那天下午茶的时候韦斯特教授和克劳奇夫人的聊天，连忙点了点头。 “你父亲工作很忙，”韦斯特教授继续说：“能抽出三天时间已经很难得了，况且最后三天确实是最精彩的部分。 我听克劳奇夫人和我提起过布莱克家的雷古勒斯小少爷也会去，说不定你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第49章 不同国家的魔法史 在临近五月份的时候，下午的魔法基础课上，布特教授发现露克蕾西娅在笔记本边缘写着一些简单的法语单词。 她看着女孩清秀的字迹，温和的倒了杯茶水放在她左手边，“在学法语？是为了去假期去法国做准备吗？”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母亲说基础的法语可能会用得上。” “确实。”布特教授突然眨了眨眼睛，收起今天原定的教案，拉着露克蕾西娅坐在沙发上。 “说起这个，法国的魔法和英国有很多不同。比如我们说‘荧光闪烁’，法国巫师会说‘Lumos maxima’，发音也更加柔和。他们认为咒语的优雅程度会影响魔法的效果。” 她轻轻挥动魔杖，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古老的典籍指给她看：“而且呀，法国魔法史上还有一个非常有趣的传统。 他们的巫师从不把魔杖直直地指向目标，而是会画出一个优美的弧线。据说这样能让魔法更加自然流畅。” “就像跳舞一样？那肯定很漂亮，我也想这样施法！” 露克蕾西娅想起韦斯特教授说过的布斯巴顿城堡。 “没错。”布特教授笑道：“法国巫师特别重视魔法的艺术性。布斯巴顿的学生们甚至会专门学习如何让魔咒的光效更加美丽。他们相信，魔法不仅要有效果，还要有美感。” 说着，她翻开古老典籍的下一页：“你看，这是法国南部最着名的魔法花园。那里的植物都经过特殊的培育，能随着不同时辰变换颜色。早晨是柔和的金色，正午会变成明亮的银色，黄昏时则会呈现出温暖的玫瑰色。” “这需要很复杂的魔法吗？变化起来应该很麻烦吧？”露克蕾西娅好奇地问。 “恰恰相反的是，法国的巫师们认为最好的魔法往往是最简单的。他们不会强迫植物改变，而是通过音乐和光影的魔法去引导。这些花园里经常会举办魔法表演，艺术家们用魔杖在空中画出美丽的图案，和植物的颜色变化相映成趣。” 她又往后翻了几页：“说到表演，你知道神符马们都特别喜欢音乐的韵律吗？” 露克蕾西娅点了点头，“韦斯特教授提到过一次。” “嗯，传说最早的神符马障碍赛就是从这边兴起的，一个法国巫师无意间发现她养的那匹飞马会在听到音乐的时候格外兴奋，于是就开始尝试用不同的旋律训练它们。 慢慢地，这些飞马学会了在空中跳舞。人们发现它们对美的事物格外敏感，只喝最好的酒，只吃最新鲜的草料。” 布特教授的声音充满向往：“现在的神符马障碍赛就保留了这个传统。骑手们不仅要展示飞行技巧，还要懂得音乐和舞蹈。有时候一个优美的转身就能赢得比赛的胜利。” “他们这么重视比赛时候的美感吗？”露克蕾西娅若有所思。 布特教授笑眯眯的说：“就是这样，法国巫师相信，魔法本身就是一种艺术。 他们甚至发明了一些特殊的咒语，专门用来创造美丽的景象。 比如‘Lumière dansante’，能让光芒像水波一样流动；‘Fleur Enchantée’，则可以让花瓣在空中飞舞。” 她看着露克蕾西娅再次拿出笔记本认真记录的样子，声音更柔和了： “而且法国巫师们对自然魔法也有一种独特的理解。在那里，很多巫师都会尝试不用魔杖施法，因为他们觉得直接用心灵感应和自然沟通更加优雅。” 露克蕾西娅的笔尖顿了一下。 这不正是她一直在做的事吗？ “只可惜现在成功的几率很低了。”布特教授叹了口气，“随着城市的发展，巫师们离自然越来越远。那些古老的自然魔法需要长期和植物还有土地相处，感受它们的脉动。 而且现在的巫师更习惯住在城市里，即使是布斯巴顿这样的学校，也不得不用魔法温室来培育植物。” 她轻轻合上书本：“我年轻的时候认识一位年老的法国女巫，也不知道她现在还在不在世，那个时候我去布斯巴顿做了半年的交换生，她能不用魔杖就让花园绽放，很厉害吧？ 但这种天赋越来越少见了。 现代巫师更倾向于使用标准化的咒语和魔杖，毕竟这样更容易掌控，也更适合教学。” 露克蕾西娅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心情有些复杂。 “当然，每个地方的魔法都有自己不同的特色。”布特教授温和地说：“比如这次的神符马障碍赛就会云集欧洲各地的风格。 据说德姆斯特朗的选手会带来独特的北欧魔法，而布斯巴顿的参赛者则会展示法式的优雅。” “德姆斯特朗？也是…魔法学校？” “说起德姆斯特朗...”布特教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神秘，“很多人只知道他们研究黑魔法闻名，但其实北欧的魔法更有趣的是它的原始力量。” 她翻到书中一幅描绘着极光的插图：“他们的魔法深受古老巫术的影响。在那里，巫师要学会如何在暴风雪中保持魔杖的稳定，如何用魔法抵御刺骨的寒冷。他们的咒语听起来像古老的战歌，每个音节都充满力量。” 露克蕾西娅凑近看那幅图画，只见极光下，一群巫师正挥舞着魔杖，召唤出形状各异的守护神。 最大的居然是一个雪怪的形状！ “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特别擅长召唤魔法，这也是他们的必修课之一。 他们相信大自然中的每一种力量都可以为巫师所用。比如这次参加神符马障碍赛的选手，一定会带来独特的北欧驯兽技巧。” “他们和神符马的相处方式也不一样吗？我还以为只有法国才有神符马呢…” “哈哈，在寒冷地区长大的那些神符马肯定会不一样的，法国人用音乐和美酒，北欧巫师则更信任力量与力量之间的对话。他们会让神符马感受到骑手的勇气和决心。 据说有位德姆斯特朗的选手，曾在暴风雪中和神符马在天空中翱翔了整整一天，从此赢得了它的忠诚。” 布特教授的目光变得温和起来，“这就是魔法的奇妙之处。同样是与生物沟通，每个地方都发展出了自己的方式。 就像你细心照顾花园里的植物一样，我可是看到过好多次你在课后帮它们滴营养液呢。” 露克蕾西娅想起跳跳球茎欢快跳跃的样子，不禁露出微笑。 或许正是这种差异，才让魔法世界如此丰富多彩。 第50章 巴蒂的房间 今天的克劳奇家难得一片热闹。 克劳奇夫人正在忙着核对行李清单，“闪闪，别忘了给蕾娅和小巴蒂准备雨衣。他们父亲今天在部里问过气象司了，说法国那边可能会下雨。” “闪闪不会忘记的，”家养小精灵手脚麻利地整理着衣物：“而且闪闪还单独给小姐准备了带有保暖咒语的毯子，顶层包厢的观众席在高空看台可能会冷，闪闪已经想到了。” 露克蕾西娅坐在楼梯上喝着果汁，看着大家忙碌的身影。 克劳奇先生正在魔法部处理最后的工作和交接，他难得请了三天假，连部里的同事都感到很是惊讶。 “蕾娅，来试试这件。”克劳奇夫人拿出一件定制的天蓝色防晒斗篷，“这是我从脱凡成衣店给你买的，夏天的紫外线比较强，不能把你给晒伤了。” 斗篷很漂亮，袖口绣着细密的银线。 露克蕾西娅小心地穿上，感觉就像被一片轻柔的凉风包裹着。 克劳奇夫人一脸慈爱地帮她整理领口，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脸蛋：“很衬你，我女儿穿什么衣服都好看。等到了法国，我再带你去买几件那边流行的裙子，法国的设计比我们英国这边的时尚多了，你肯定会喜欢的。” “韦斯特教授说那边的巫师特别注重穿着。”露克蕾西娅想起课上学到的礼仪，“要配合不同的场合来选择颜色。” “说得对。”克劳奇夫人欣慰地说：“看来这段时间没有白学。” “闪闪找到了！”小精灵突然兴奋地从阁楼上跑下来，手里拿着一个可以伸缩的的望远镜。 “这是少爷之前去看魁地奇比赛买来的那个，施了放大咒，能看得很清楚。” 就在这时，壁炉的火焰突然变绿，小巴蒂从里面走出来。 他身上还穿着霍格沃茨的校袍，头发被飞路粉弄得有些凌乱。 他随意地拍打着袍子上的炉灰，“母亲，父亲还在部里，他用守护神咒给我传信了。说让我们先收拾，他晚上再…” 话没说完，看到露克蕾西娅穿着的防晒斗篷愣了一下。 “很漂亮，对吧？”克劳奇夫人笑着说：“我们家蕾娅不用都化妆就已经很精致了，等明年去参加舞会的时候，绝对会让其他家族都眼前一亮的。” 小巴蒂别过脸去，没有接克劳奇夫人的话：“我先去收拾行李了，顺带把作业写一写。” “对了，”他在楼梯上停下，“雷古勒斯说他们家明天一早就到。他还说...说很期待见到大家。” 露克蕾西娅感觉自己的心跳快了一拍，她还没有见过其他巫师家族的孩子，担心自己的礼仪练得不到位，会给克劳奇先生丢脸。 “别担心。”仿佛看出她的心思，克劳奇夫人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你已经准备得很好了，而且，雷古勒斯这个孩子的性格很好，这几天你们三个孩子们待在一起玩，我和你父亲来应付布莱克家的家长。” 闪闪正在给行李箱施展空间扩展咒，一边嘀咕着还要准备些提神的茶包以及各种预防的药剂。 露克蕾西娅突然想起什么：“那花园里的植物...” “闪闪会照顾好它们的。”闪闪立刻说拍着胸脯保证：“小姐放心，闪闪一定会尽心尽力爱惜小姐和少爷的花园！” 在几个人聊天的时候，楼上就传来小巴蒂翻箱倒柜的声音，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克劳奇夫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去帮帮你哥哥吧，他从来不会好好收拾东西，小时候的房间就是乱糟糟的，现在肯定更好不到哪里去了。” 露克蕾西娅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 她还从未进过小巴蒂的房间，即使已经在克劳奇家住了这么久。 她解开那件天蓝色防晒斗篷，将它挂在楼梯扶手上。 露克蕾西娅沿着走廊走到小巴蒂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巴蒂？我...我可以进来吗？” 房间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是慌乱的脚步声。 过了一会儿，小巴蒂才说：“进来吧。” 推开门的瞬间，露克蕾西娅愣住了。 房间里确实如克劳奇夫人所说的很乱，但也勉强可以称得上是一种有规律的混乱。 各种书本摊开着堆在书桌上，羽毛笔散落各处，但每一本书都夹着书签，羽毛笔尖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角落里的行李箱大开着歪在地上，衣物杂乱地堆在里面，有几件已经袖子都露在外面了。 小巴蒂站在窗边，假装在整理什么。 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露克蕾西娅注意到他正试图把那本法语书藏到身后。 “母亲让我上来帮忙，你有什么东西需要我帮你找吗？”她轻声说。 “不用找。”他下意识地回答，但目光却落在了她裸露的手臂上。 那些疤痕确实比之前淡了很多，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基本看不出来了。 看来闪闪的药膏起了作用。 他突然想起自己还没问过她疼不疼。 露克蕾西娅察觉到他的视线，下意识地想把袖子拉下来， 但又想起这是家里，是小巴蒂。 她尝试着放松了语气：“需要我帮你叠衣服吗？” 小巴蒂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嘟囔了一句：“随便你。” 她在行李箱前蹲下，开始一件件整理衣物。 小巴蒂的衣服都带着一种独特的味道，像是阳光和羊皮纸的混合，又带着一点青柠的香味。 而且她无意间发现每件衣服都在右下角绣着小小的“b.c”。 “那是...”小巴蒂突然出声：“那是闪闪绣的。”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想起自己的衣服上也有类似的绣字，是“L.c”。 这个发现让她心里暖暖的。 “你的法语...”她一边叠着衣服一边说：“学得怎么样了？我只简单的跟着布特教授学了几句日常的，不知道要是比赛的时候听不懂该怎么办。” 小巴蒂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注意到那本书：“就...随便看看。” 他犹豫了下，小声补充道：“雷古勒斯说法国人说话很快，但我们看比赛有转换耳机。” 提到雷古勒斯，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露克蕾西娅把最后一件衬衫放进行李箱，站起身来：“真的吗？那太好了，要是总露出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我怕父亲会对我失望呢。” “到时候...”小巴蒂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大不了到时候在包厢外面我可以帮你翻译。” 露克尔西娅抬头看他，阳光照在他发红的耳尖上。 “谢谢你。”她轻声说。 “不用谢。”他转过身去翻书，“反正…反正我…” 这句没说完的话被楼下突然传来克劳奇夫人的声音打断了：“蕾娅，巴蒂，快下楼，我定的蛋糕到了，先吃完再收拾。” “走吧。”小巴蒂率先往门口走去，但在经过她身边时停了一下，“那个...药膏你还要继续用。” 第51章 初见雷古勒斯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露克蕾西娅就被闪闪轻轻叫醒了。 “小姐，小姐快醒醒，我们要出发啦，主人和夫人正在楼下等你和少爷呢。” 她穿上昨晚闪闪帮她准备好的连衣裙，是一条浅玫瑰色的裙子，还有着精致的手工刺绣。 在下楼前，露克蕾西娅还把克劳奇夫人特意为她挑选的银色发卡将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露出清秀的脸庞。 客厅里，克劳奇先生正在检查去看比赛专门配备的门钥匙，形状是一只古旧的怀表。 小巴蒂已经换上了休闲的便服，靠在墙边举着咖啡杯，哈欠一个接着一个。 看到露克蕾西娅下来，他盯着女孩的脸庞看了两秒随即别过脸去。 “都准备好了吗？”克劳奇夫人最后检查了一遍行李，“闪闪，别忘了望远镜。” “都在这里了，夫人，闪闪已经检查过三遍啦，绝对不会忘的！”家养小精灵拍了拍施了无痕伸缩咒的手提包。 “好了，”克劳奇先生看了看怀表，“还有一分钟。大家都拉住怀表的链子，露克蕾西娅，记住不要轻易放手，等到平稳的站在地上之后才可以松开。” “小姐，少爷，玩的开心！” 这还是露克蕾西娅第一次使用门钥匙。 她小心地伸出手，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链。 小巴蒂的手指就在她的旁边，她能感觉到他也有些紧张。 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脐部传来，整个世界开始旋转。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耳边也在呼呼作响。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站不稳的时候，小巴蒂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肘，把她往自己身边拉了一下。 等到一切停止时，露克蕾西娅睁开眼睛，不由得惊叹出声。 他们站在一座雄伟的露天竞技场外。 竞技场的穹顶完全由魔法形成，呈现出彩虹般的光晕。 四周是连绵的山脉，云雾缭绕间若隐若现地漂浮着观众席。 零星有骑着飞天扫帚的巫师在高空盘旋，检查着各项设施。 “欢迎来到皮埃尔·勒维斯魔法竞技场。”克劳奇先生说：“这里是专门为神符马障碍赛建造的。” 露克蕾西娅看到入口处悬挂着各国的旗帜，随风飘扬。 一群衣着华丽的法国巫师从他们身边经过，用优雅的法语交谈着。 她只听懂了其中几个词，似乎是在讨论今年的参赛选手。 “巴蒂！”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响起。 露克蕾西娅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考究的黑发少年正向他们招手走来。 他的步伐有一种刻进骨子里的优雅从容，脸上还带着温和的笑意。 “雷尔，你来的比我们还早。”小巴蒂点点头。 雷古勒斯在他们面前站定，先是礼貌地向克劳奇先生和夫人行礼，然后转向露克蕾西娅。 她记得韦斯特教授教过的礼节，正要行标准的见面礼时，雷古勒斯却先开口了。 “欢迎来到法国，露克蕾西娅妹妹。”他的声音温柔得如同山间的清泉。 “巴蒂和我提起过家里新来了个小妹妹，我一直想见一下，现在终于见到了。” 说着，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这是给你的见面礼，希望你会喜欢。” 露克蕾西娅有些受宠若惊，她没想到雷古勒斯会准备礼物。 用余光注意到小巴蒂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一时之间也没敢伸手。 “谢谢你，布莱克...” “叫我雷古勒斯哥哥就好，或者干脆和巴蒂一样喊我雷尔，都可以。” 他带着微笑弯了弯身子，把小盒子放进露克蕾西娅的手中：“我听巴蒂说你很喜欢花，所以特意选了这个。” 露克蕾西娅看了一眼克劳奇夫人，在对方温柔的点头授意下轻轻打开礼盒。 里面是一枚精致的山茶花胸针，每一瓣都像是被晨露浸润过，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真漂亮...”她不由得轻声感叹。 这样精致的饰品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你喜欢就好。”雷古勒斯的声音依然很温柔：“要我帮你别上吗？和你今天穿的裙子看起来很配。” 小巴蒂突然往前一步，语气有些生硬：“我来。” “谢谢雷古勒斯哥哥。”露克蕾西娅真诚地说。 这声“哥哥”让雷古勒斯笑得更温柔了，而小巴蒂的手却微微一顿。 有没有搞错，到底谁才是哥哥？ 他在心里嘀咕，却说不出口。 “好了，”克劳奇夫人看出儿子的情绪，适时开口：“我给你们三个订了单独的包厢，就在第三层。巴蒂，带着妹妹先过去吧。” 小巴蒂点点头，刚要说话，雷古勒斯却已经很自然地接过露克蕾西娅手中的小包：“我来帮你拿。” 三人沿着台阶往上走，路过一排排热闹的小摊。 有卖神符马模型的，小小的马儿在展台上跳着优雅的舞步，惹得不少小孩围在附近看； 也有卖魔法望远镜的，摊主正扯着嗓子大声吆喝他家的望远镜能看清飞行中选手的每个表情； 还有卖法国特色甜点的，漂浮在半空的马卡龙像彩虹一样绚丽。 露克蕾西娅的目光突然被一个角落的小摊吸引。 那里摆着各式各样的家用品，有带着保暖咒的手套，能自动系紧的围裙，还有会唱歌的茶壶。 “我们要不要给闪闪买个新茶壶呢？”她轻声对小巴蒂说，不自觉地停下脚步。 雷古勒斯有些惊讶的瞥了一眼露克蕾西娅，语气带着笑意：“你们家的闪闪真幸福，小主人都记挂着要给她买纪念品，克利切，就是我们家的家养小精灵，平时都只能用些旧的。” “因为闪闪很好。”露克蕾西娅认真地说：“她不仅照顾我们的日常起居，还会和我在花园里一起照顾植物。” “是啊。”雷古勒斯点头，想起克劳奇家那个腼腆的小精灵，“我以前每次去找巴蒂玩的时候，闪闪还会给我泡不太苦的红茶，它很细心。” 小巴蒂在旁边听着，心里有些触动。 “要...要买吗？”他突然开口，“那个茶壶。” 露克蕾西娅回过头，正好对上他有些别扭的眼神。 她有些吃不准小巴蒂的心思，只能轻声问：“我可以买吗？” “当然。”小巴蒂快步走到摊前，用法语和店主沟通：“就要那个会唱歌的，帮我包起来。” 雷古勒斯想了想，也跟着走上前，指着一套正在翻跟头的厨具，“不如我也给克利切偷偷买一套回去吧，只是不能被母亲发现，不然就要被收走了。” 第52章 比赛规则 克劳奇夫人给他们三个人订的包厢位于第三层最佳的观赏位置，透明的魔法穹顶在头顶延展，如同一片浩瀚的星空。 露克蕾西娅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云层在微风中缓缓流动，偶尔还能看到几匹神符马在云间若隐若现，银色的鬃毛在晨光中闪烁。 雷古勒斯指着远处的一个敞开的巨大马厩，“看那边，那是选手休息区。神符马在比赛前都需要特殊的准备。” “是给它们喝单一麦芽威士忌吗？”露克蕾西娅好奇地凑到窗边，探头望去。 她还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生物，每一匹神符马身上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像是月亮的碎片落在它们身上。 “韦斯特教授…就是父亲帮我请的礼仪老师说这些神符马都特别挑剔，只喝最好的威士忌。” “没错，”雷古勒斯点头，“每个训练场都会特别储存一批陈年的单一麦芽威士忌。这些比赛的神符马比品酒师还要挑剔，稍微不合口味就会闹脾气。” 小巴蒂突然插话，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去年的预言家日报上不是也说有个选手偷懒给自己的神符马买了便宜的调和威士忌，结果它生气地把人甩在了云层里。” 他难得露出这样轻松的表情，甚至学着神符马不满的样子皱了皱鼻子，惹得露克蕾西娅忍俊不禁。 “而且，”小巴蒂突然指着马厩说：“它们好像特别喜欢音乐。你们看，每个马厩里都挂着风铃。” 露克蕾西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几串银色的风铃随风摇曳，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几匹神符马正优雅地摆动着脑袋，似乎在随着风铃声起舞。 看着露克蕾西娅好奇地样子，雷古勒斯温和地笑了：“今年的规则有些变化，露克蕾西娅妹妹想不想知道具体的比赛流程？” 小巴蒂抿了抿嘴，显然对这声“妹妹”有些不满，但还是靠在窗边，竖起耳朵听。 “整个障碍赛分为三个环节。” 雷古勒斯拿出一本提前备好的精美的赛程手册，自然地在露克蕾西娅身边坐下： “今天是障碍赛的第一天，选手们需要驾驭神符马完成基础障碍。比如穿过那些魔法环——” 他指了指远处正在调试的七彩光环，“还要躲避突如其来的风暴。” “风暴？”露克蕾西娅轻声问道，目光中带着些许担忧。 “不用担心，”小巴蒂抢在雷古勒斯之前说道：“那些都是魔法制造的，完全可控。我听父亲说，今年请来了北欧最好的天气魔法师。” 雷古勒斯赞许地点点头：“而且德姆斯特朗的选手特别擅长这个环节，他们有独特的北欧驯兽技巧。” “我知道！”小巴蒂突然来了兴致，用胳膊肘碰了碰雷古勒斯，“他们会用古老的如尼文在马鞍上刻下咒语，这样神符马就能预知风向的变化了。” “其实是在马镫上，”雷古勒斯温和地纠正，“马鞍主要用来——” “我就是这个意思，”小巴蒂有些恼火地打断他，“反正都是骑具，有什么区别。” “嗯。”雷古勒斯好脾气的笑了。 露克蕾西娅轻轻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那明天的比赛呢？” “明天是花式表演，”雷古勒斯继续解释，但目光飘向了小巴蒂，像是在询问他要不要补充：“选手要在空中完成一系列优美的舞步，其中有女骑手队，她们是专门负责这些表演的。” 这次小巴蒂学乖了，没有急着插话。 而且走到另一边的座位上，随手翻开一本法语杂志，假装对比赛规则毫不关心。 但露克蕾西娅注意到，他的目光时不时越过书页，偷偷看向这边。 “布斯巴顿的马术特别优雅，”雷古勒斯继续说：“去年他们的选手在空中画出了一朵会绽放的玫瑰。” 露克蕾西娅忍不住握住了双手，小巴蒂放下杂志，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最后一天就是自由风格了，”雷古勒斯说到这里，语气也变得兴奋起来：“选手可以根据自己的特长设计动作。去年有人让神符马在云层中跳华尔兹，还有人指挥它们编织出彩虹做的帷幕。” 露克蕾西娅轻声说：“那一定很美吧，就像天空在跳舞。” 小巴蒂注视着她沉醉的侧脸，突然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她很少露出这样专注的表情，就连在克劳奇家的藏书馆里看书时都没有。 “你们快看！”露克蕾西娅突然指着远处，“那匹白色的神符马在做什么？” 几位选手正带着他们的坐骑在场地上空盘旋，为即将开始的比赛热身。 其中一匹特别显眼的白色神符马正在空中优雅地转圈，它的鬃毛在阳光下流淌着光芒，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跳一支无声的华尔兹。 “那是法国队钟爱的的‘月光女神’，”雷古勒斯解释道：“它的饲养员在采访的时候说它特别喜欢巴赫的音乐，训练时总要放着小提琴协奏曲。” 露克蕾西娅轻声说：“真像一位在跳舞的贵妇人，我都能想象到它喝威士忌的样子了。” 小巴蒂看着她着迷的样子，突然说：“其实我们家的酒窖里也有几瓶不错的单一麦芽威士忌，不过…” 但说完就后悔了，这话听起来太刻意了。 但露克蕾西娅只是转头冲他笑了笑：“那下次我们该邀请一匹神符马来做客，如果它愿意的话。” “你说得对，”雷古勒斯轻笑，“不过我听说它们对红茶也很挑剔，你们家的闪闪大概得好好准备一番。” 小巴蒂正要说什么，远处突然响起了一阵号角声。 选手们开始列队，为第一轮比赛做最后的准备。 一位身着藏青色长袍的裁判飞到了半空中，他的声音通过魔法传遍整个赛场：“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各位来到第一百二十七届神符马障碍赛的比赛现场！” 观众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露克蕾西娅看到远处的云层正在缓缓变化，形成了一条优雅的赛道。 七彩的魔法光环在空中闪烁，像是天空中绽放的彩虹。 第53章 开幕式 “第一个出场的是来自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埃里克·约翰逊，他还没有毕业就已经被挖过来了。” 雷古勒斯递给露克蕾西娅一个精致的粉色望远镜，“他身下骑得那匹神符马叫‘北风之影’，以敏捷着称。”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骑手在观众们的欢呼下骑着一匹深灰色的神符马缓缓升空。 神符马的鬃毛中隐约可见银色的符文在闪动，那是古老的北欧魔法留下的印记。 “看他的马镫，”小巴蒂指着骑手座下，“刻着如尼文的符咒，会反光的那个，能帮助选手预判风向。” 这次他特意确认过才开口，可不想再在露克蕾西娅面前出错。 果然，当第一阵风暴袭来时，深灰色的神符马就像一片羽毛般轻盈地穿梭其中。 骑手的红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但他的身形纹丝不动，与坐骑配合得天衣无缝。 “太厉害了。”露克蕾西娅不自觉地抓紧了望远镜。 “德姆斯特朗的选手从小就要学习气象魔法，”雷古勒斯说：“这也让他们在恶劣天气中特别占优势。” 他们正说着，‘北风之影’已经穿过了第一组魔法光环。 每当神符马穿过一个光环，天空中就会绽放出绚丽的烟花，如同璀璨的星河倾泻而下。 露克蕾西娅看得入迷，连小巴蒂什么时候坐到了她身边都没注意到。 他悄悄观察着她的表情，看到她因为精彩的表演而雀跃的样子，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温暖。 雷古勒斯一边细心解说着比赛细节，一边忍不住想笑。 他还记得三个月前小巴蒂是怎么说的来着？ “我永远不会把她当妹妹” “突然冒出来的一个小孤儿”。 结果现在呢？ 这位克劳奇少爷现在倒是把‘我不需要什么妹妹’忘得一干二净了。 “下一个是布斯巴顿的选手，”雷古勒斯的声音把小巴蒂拉回现实：“我听说她准备了一个特别的开场。” 露克蕾西娅往前倾了倾身子，小巴蒂下意识地伸手虚扶了一下，生怕她靠得离露台太近。 这个小动作被雷古勒斯看在眼里，嘴角再次勾起一个了然的微笑。 一阵柔和的银铃声响起，布斯巴顿的选手骑着那匹名为‘月光女神’的神符马缓缓升空。 布斯巴顿的选手穿着浅蓝色的骑装，金色的长发在脑后编成了优雅的发辫。 神符马的鬃毛上缀满了细小的水晶，在阳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芒。 “她可是这几年里最年轻的冠军，”雷古勒斯在旁边贴心的补充：“去年的表演惊艳了所有人。” 话音未落，那名女骑手已经抽出魔杖，在空中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顿时，七个璀璨的光环在‘月光女神’周围依次亮起。 观众们再次发出狂热的惊叹声，但露克蕾西娅注意到那些光环似乎在缓缓变化—— “那是火？”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那些光环正在变成跳动的火圈，蓝色的火焰在空中燃烧，如同一串魔法项链，一圈圈的围绕住顶级包厢看台，从火中跃出一个个骑着骏马的女性，举起火把在赛场上奔腾。 小巴蒂立刻察觉到她的不安。 他记得露克蕾西娅来的第一个晚上，那天他睡不着，却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不安的呢喃，心中一片烦躁的带着魔杖来到她的客房，故意看着一簇簇的烛火吓得她呼吸收紧的样子。 而现在，这些举着火把的幻象离他们的包厢并不远，火光映照在她逐渐苍白的脸上。 “别怕，”他下意识地坐近了一点，声音难得地温柔下来：“那是布斯巴顿特有的表演焰火，不会伤人，即使拿手触摸也没有任何感觉。” 露克蕾西娅微微点头，但手指仍紧紧抓着望远镜，把身子缩回了柔软的大沙发里。 雷古勒斯敏锐地注意到她的异常，正要说什么，却见小巴蒂已经不动声色地用身影挡住那些跳动的火光。 “我给你讲讲这些表演焰火的原理，”小巴蒂假装漫不经心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它其实是一种经过特殊处理的魔法火焰，更像是流动的水晶...” 与此同时，女骑手指挥着‘月光女神’穿过第一个火圈。 银色的神符马优雅地收拢翅膀，像一束月光般轻盈地滑过火焰。 当它从火圈另一端显现出来的时候，鬃毛上的水晶竟在火光中幻化出七彩的光晕，仿佛披上了一层彩虹般的薄纱。 观众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但露克蕾西娅几乎听不见这些喝彩。 她的注意力全被小巴蒂的声音吸引着。 听他用一贯略带傲慢的语气解释着魔法原理，仿佛这真的只是一堂普通的课程。 “看到了吧，”他指着远处，声音依然平稳：“火焰在接触到神符马时会变成星光。这是因为这种焰火的本质是祝福，而不是破坏…” 雷古勒斯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一幕，再次打定主意等开学后要在宿舍里“学一学”巴蒂现在的样子。 上次罗齐尔家的姑娘一脸羞怯的在魔咒课找他来问问题的时候，他的这位好朋友当时的表情简直称得上精彩绝伦，就跟走路走的好好地突然从路边冲出来一个巨怪一样。 现在嘛…啧。 神符马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穿过最后一个火圈。 火焰在它身后化作点点星光，如同夜空中坠落的繁星。 露克蕾西娅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但小巴蒂仍保持着那个略微前倾的姿势，扭着头等待下一位选手的出场。 “布斯巴顿的表演总是这么富有艺术性，”雷古勒斯适时地说：“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德姆斯特朗的风暴魔法，至少不会这么...刺激。” 露克蕾西娅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雷尔，下一个应该是保加利亚的选手了吧？” 小巴蒂对这些选手的出场顺序实在是没了解过，“他们最擅长的是高空特技。” 他偷偷瞥了露克蕾西娅一眼，见她的脸色终于恢复了平静，绷紧的肩膀才悄悄放松下来。 “你刚才说的魔法原理很有趣，”露克蕾西娅轻声说：“特别是关于祝福的部分，谢谢你，巴蒂。” 小巴蒂愣了一下，不自在的耸了耸身子，故作严肃地咳了一声：“那只是最基础的知识。身为克劳奇家的人，这些当然要了解。” 第54章 伊万·克鲁姆 保加利亚的选手骑着一匹通体漆黑的神符马缓缓升入高空。 这匹被称为‘暗夜之翼’的神符马体型比其他参赛者都要大上一圈，肌肉线条优美而有力，每一次扇动翅膀都在空气中激起一圈涟漪。 “伊万·克鲁姆，”雷古勒斯轻声说：“克鲁姆家族以驯养神符马闻名，每一代都会培养出优秀的骑手，在魁地奇上也特别有天赋。” 伊万穿着深红色的长袍，深褐色的短发在风中微微飘动，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野性的优雅。 只见‘暗夜之翼’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突然加速俯冲，就像是找球手看到了金色飞贼一样。 不少女观众们倒吸一口冷气，但伊万的身形纹丝不动。 就在即将撞上云层的瞬间，神符马猛地展开翅膀，在半空中画出一个完美的圆弧。 “这是保加利亚特有的‘暗影舞步’，”小巴蒂解释道，声音中带着难掩的兴奋：“需要骑手和神符马达到极高的默契，雷尔，这太帅了。” 那匹黑色的神符马仿佛真的化作了一道影子，在云层间穿梭自如。 它时而像一支箭般直射云霄，时而又如落叶般轻盈下坠，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力量与美感的完美结合。 露克蕾西娅看得入迷，这几个选手里她最喜欢的也是这位叫克鲁姆的选手。 雷古勒斯附和着说：“他们都说克鲁姆家的人能听懂神符马的心声，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巴蒂，看他们的配合，就像一个灵魂分成了两个部分。” 小巴蒂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跟着神符马的动作在扶手上轻点。 一阵山谷里的风吹来，带着若有若无的鼓声。 ‘暗夜之翼’的步伐突然变得轻快起来，像是在回应这阵风的召唤。 它开始在空中跳起一支奇特的舞蹈，每一个转身都伴随着低沉的嘶鸣，仿佛在诉说着某个古老的故事。 “这是‘山风之歌’，”小巴蒂往前倾了倾身子，“保加利亚的巫师相信，神符马能听到那些平常人们很少踏入的山谷中山神的声音。” 他看向露克蕾西娅，小声在耳边补充道：“是不是有点像你在花园里和植物说话那样？” 露克蕾西娅惊讶地转过头。 她正要说什么，又一阵欢呼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暗夜之翼’完成了最后一个动作，悬停在空中微微低头，像是在向观众致意。 夕阳的余晖洒在它漆黑的鬃毛上，映出一圈淡淡的金边。 伊万·克鲁姆也带着肆意地笑容拍了拍他身下的神符马，赢得了观众更热烈的掌声。 雷古勒斯看了看天色，“不知不觉天都快黑了，时间过得真快。父亲和我说这里到了晚上会更美。他们在云层里施了夜光咒，就像漂浮的萤火虫。” 果然，随着天色渐暗，云层开始发出柔和的光芒。 零星的光点在空中漂浮，像是散落的星辰。 接下来的几位选手在这样梦幻的背景中完成表演，虽然不及前几位惊艳，但各有特色。 直到最后一位选手谢幕，露克蕾西娅才发现自己已经保持前倾的姿势很久了。 小巴蒂似乎也注意到了这点，递给她一块从家里带来的巧克力：“闪闪特意准备的，说是怕你会饿。” “我们要不要去逛逛这里的夜市？”雷古勒斯提议，“我听说法国巫师的夜市特别有意思，会变出星星做的糖果。” 露克蕾西娅的眼睛忍不住又亮了起来。 小巴蒂今天起了个大早，本来打算回帐篷里躺着，但看到她期待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那就去吧，”他装作不经意地说：“反正这才来了第一天，我们又不急着回去。” 他们走出包厢时，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比赛场地。 但这里一点也不暗淡。 无数漂浮的光球照亮了道路，各色帐篷里传出欢声笑语。 小贩们推着造型奇特的手推车，叫卖着法国特色的魔法小吃。 一个银发的女巫正在用魔杖搅动一锅发光的糖浆。当她把糖浆抽出来时，那些亮晶晶的丝线在空中凝结成星星的形状，正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这好像是他们特制的糖浆，”雷古勒斯解释道：“我也没吃过，不知道和咱们对角巷里的味道比怎么样。” “这个有草莓味的吗？”露克蕾西娅眨了眨眼睛。 那位银发女巫用一口优雅的法语回答，然后挥动魔杖，让糖浆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星星般的糖果落入玻璃碗中时，竟散发出淡淡的玫瑰色光芒。 “她说这是用野生草莓和月光露水调制的，”雷古勒斯翻译道：“还说里面加入了一点精灵的祝福，虽然我觉得这是个噱头。” 小巴蒂已经不动声色地付了钱。 他记得露克蕾西娅总是偷偷把草莓果酱一层又一次地涂在早餐的吐司上，脸颊鼓鼓的样子像只小仓鼠。 当然，这种想法他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露克蕾西娅接过糖果，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甜腻，很好吃。 她抬起头看见两个男孩都在观察自己的反应，有些局促地举起玻璃碗，把多出来的勺子放在里面，“你们也要试试吗？” 雷古勒斯正要开口，小巴蒂已经伸手接过了她递来的糖果。 夜市里到处都是这样富有创意的小摊。 一位戴着高高尖帽的巫师在用魔杖编织彩虹色的，那些蓬松的云朵会在空中自己跳舞； 还有人在贩卖会唱歌的冰淇淋，每种口味都有不同的小调。 不知不觉间三个人手上都已经满满当当了，直到露克蕾西娅开始打哈欠，小巴蒂才提议该回去休息了。 他们的帐篷就在比赛场地附近的高地上，从外面看只是一顶普通的银灰色帐篷，但掀开帘子的瞬间，露克蕾西娅还是惊叹出声。 帐篷内部俨然是一个豪华的套房，水晶吊灯在天花板上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丝绒窗帘从金色的横杆上垂下，地毯柔软得像是踩在云朵上。 三间卧室分别在不同的方向，每间都配有独立的盥洗室和小书房。 “本来是五个房间，我让克利切改了改布局。” 雷古勒斯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啊，对了，它还提前准备了一些热茶和点心，都在餐厅里，如果再饿了的话直接去拿就好了。” “那是你的房间，”小巴蒂指着最里面的一间卧室，“我…母亲出发前特意让闪闪准备了些东西。” 露克蕾西娅推开房门，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只小小的夜灯，是闪闪最拿手的魔法造物。 当她轻轻碰触灯罩时，柔和的光晕会变成各种动物的形状，还有各种童话故事的选单。 “谢谢，”她转身对小巴蒂说：“替我谢谢闪闪。” 小巴蒂别过脸去：“举手之劳。” 第55章 你妹妹就是我妹妹 第二天的清晨，帐篷里弥漫着法式甜点的香气。 露克蕾西娅一走进餐厅，就看到桌上摆着一盘精致的马卡龙和可颂，旁边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柠檬红茶。 小巴蒂靠在门框上，语气有些生硬，“雷古勒斯一早去买的，说是什么特别的早餐。” “谢谢雷古勒斯哥哥。”露克蕾西娅尝了一口马卡龙，“味道好特别。” 小巴蒂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他转身走向露台，却发现雷古勒斯正好站在那里，手里捧着一杯咖啡，正悠闲地看着远处晨雾中的比赛场地。 “雷尔，我有话跟你说。”小巴蒂压低声音。 雷古勒斯挑了挑眉：“关于什么？是露克蕾西娅妹妹不喜欢早餐吗？” “就是这个，”小巴蒂皱眉，“你到底在搞什么？昨天的见面礼，今天的早餐......” “哦？”雷古勒斯转过身，唇边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怎么，你不喜欢我对咱俩的妹妹好？” “她不是…”小巴蒂下意识地想反驳，但面对自己最好的朋友，却又说不出后面的话。 “不是什么？不是你妹妹？”雷古勒斯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可你不是说她比我们小三岁吗？那不就是小妹妹？照顾妹妹不是应该的吗？” 小巴蒂再次语塞。 “我猜猜，该不会是…”雷古勒斯故意拖长了语调：“该不会是巴蒂你自己第一次见到妹妹时没有准备见面礼吧？” 小巴蒂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不仅没有准备礼物，他还把父亲给她买的童话书抢走了，就因为那是他小时候想要的一本。 雷古勒斯看到小巴蒂的表情笑了起来，“噢，我懂了，难怪你昨晚跟我抢着买单，原来是在弥补吗？” “我才没有！”小巴蒂几乎是跳起来，“那只是…只是…零花钱花不完！” “是吗？”雷古勒斯不紧不慢地啜了一口咖啡，“那你为什么在火车上偷偷把夜灯塞给我，还让我放进帐篷里，我可是看到那只会变形的小灯在讲《三兄弟的传说》。” 小巴蒂的脸“腾”地红了。 他张了张嘴，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气冲冲的抢过雷古勒斯喝了一半的咖啡。 “承认自己想当个好哥哥又没什么不好，”雷古勒斯拍拍他的肩，声音里带着一丝羡慕：“我倒是一直希望能有个妹妹。你知道的，我家…” 他没有说下去，但小巴蒂明白他的意思。 布莱克家的兄弟关系从来都不是什么秘密。 雷古勒斯轻声说：“露克蕾西娅妹妹很特别，不是吗？昨天还特意给家养小精灵买礼物，让我想起来想起小时候克利切照顾我的日子。” 小巴蒂别扭的喝完咖啡，才不自然地说：“谢谢你帮我放在帐篷里。” “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啊，”雷古勒斯对小巴蒂眨了眨眼，“放心，你妹妹就是我妹妹。” “我…”小巴蒂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恶狠狠地说，“总之你别太过分。” “好好好，”雷古勒斯眼中的笑意更深了，“我保证以后送礼物之前先通知你，让你有时间准备。” 小巴蒂又要发作，露克蕾西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们不去吃早饭吗？光喝咖啡一会儿看比赛不会饿吗？” 两个男孩同时转身。 露克蕾西娅穿着一条克劳奇夫人挑的白色百褶连衣裙，胸口处别着雷古勒斯昨天送她的山茶花胸针，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 …… 他们赶到比赛场地时，第二天的花式表演正要开始。 今天的云层比昨天低了许多，在晨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露克蕾西娅注意到参赛选手们都换上了更华丽的骑装，神符马的鬃毛上也缀满了闪亮的装饰。 “花式表演最讲究优雅，”雷古勒斯轻声解释：“布斯巴顿在这个项目上一直很有优势。” “那伊万·克鲁姆呢？”露克蕾西娅下意识问道：“昨天‘暗夜之翼’的表演太漂亮了。” 小巴蒂在听到克鲁姆的名字时微微皱了皱眉。 “他们家族的风格不太一样，保加利亚人更注重力量。” “但克鲁姆昨天的表演也很优雅啊，”露克蕾西娅认真地说：“就像在诉说一个古老的故事。” 雷古勒斯看了看小巴蒂微妙的表情，忍住笑意：“是啊，听说他们家族有着独特的驯马方式。不过今天的花式表演可能会有些不同…” 和昨天不同，今天第一个出场的是‘月光女神’，布斯巴顿的女骑手特地换上了银白色的长袍，裙摆上绣着星空图案。 当她驾驭神符马升空时，那些星星仿佛活了过来，在云层间留下一道道璀璨的光痕。 “她真美。”露克蕾西娅赞叹道。 “这是布斯巴顿的‘星轨舞步’，”雷古勒斯说：“这需要骑手和神符马配合默契，在空中画出星座的轨迹。正好今天的天气不是那么亮，可以看的更明显一些。” 神符马优雅地在云层间穿梭，每一个转身都恰到好处，银色的鬃毛在阳光下闪烁，像是流动的星河。 小巴蒂注意到她站在观赛露台上不自觉地踮起脚尖，突然开口：“‘月光女神’在画天琴座，你看它的路线…” 一阵观众们的惊叹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月光女神’在空中完成了最后一个动作，它踏着云层盘旋而下，每一步都激起星光般的涟漪。 布斯巴顿的女骑手向观众优雅地行礼，赢得了热烈的掌声。 雷古勒斯翻看着最新的手册，翘着二郎腿坐在软包上：“下一个是露克蕾西娅妹妹喜欢的保加利亚选手了，他们今天准备了‘山岭回音’。” 话音未落，一阵低沉的号角声响彻云霄。 ‘暗夜之翼’从云层中俯冲而下，黑色的身影划破长空。 但这一次，它不再展现昨天那种凌厉的气势，而是带着一种悠远的意境，围着赛场来回踏步。 伊万·克鲁姆指挥神符马在空中盘旋，画出流畅的弧线。 每当‘暗夜之翼’掠过云层，就会带起一阵奇异的音乐，仿佛是山谷中的风在低声吟唱。 “就像是对自然的敬畏一样。” “待会要去后台看看神符马吗？”小巴蒂试探着问：“我听说表演结束后观众可以近距离接触它们。” 露克蕾西娅惊喜地看向他：“我们有资格可以进去吗？” “当然了，别忘了我们可是买了顶层包厢的票。”雷古勒斯笑着点头回应：“说不准伊万·克鲁姆还会让‘暗夜之翼’给你讲个故事听。” 小巴蒂瞪了他一眼，但没有反驳。 第56章 要不要骑一下神符马 后台的马厩比露克蕾西娅想象中要安静得多。 每一匹神符马都有自己独立的空间，银色的风铃在檐角轻轻摇曳，发出清脆的声响。 空气中飘荡着草药和单一麦芽威士忌混合的香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野性气息。 看守马厩的工作人员在验证过他们的包厢和父母信息后非常爽快的给这三位小贵宾让出了道路。 “这边。”雷古勒斯轻声说：“按照比赛的顺序，‘暗夜之翼’应该在最里面那一列。” 他们沿着铺着软草的小径往里走。 每经过一个马厩，露克蕾西娅都能感受到神符马们投来的好奇目光。 有几匹甚至转过头，用鼻子轻轻嗅着她的方向。 这让她想起很久以前的事情，那时候森林里的生灵们也是这样亲近她。 小巴蒂走在她身边，注意到露克蕾西娅似乎沉浸在某种奇特的氛围中。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恍惚，就像在花园里和植物交谈时那样，让他看不透。 “欢迎。”伊万·克鲁姆从马厩里走出来。 他刚换下表演服，深褐色的短发还带着些许潮气，对他们招了招手。 “刚刚工作人员和我说了，有三个小孩子想来看看神符马，考虑到它的烈性，我觉得我还是陪同你们一起比较好，不介意吧？” 露克蕾西娅正要回应，突然感觉到一阵温热的气息拂过颈边。 她转过头，发现‘暗夜之翼’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身后，正用那双深邃的眼睛注视着她。 神符马的眼睛是深紫色的，配上通体漆黑的毛发，在昏暗的马厩就像是夜空中最深邃的星云。 它轻轻低下头，用鼻子蹭了蹭露克蕾西娅的手心，发出一声温和的低鸣。 “这倒是稀奇了，”伊万轻声说：“它平时连我靠近都要花好一会儿才能适应，更别说陌生人了。你们是不是偷藏了它最爱的麦芽威士忌？” 他开着玩笑，拍了拍自己的好搭档，笑骂一句：“看不出来你这么喜欢小姑娘？可惜我们家没有小女孩来给你端酒，你也只能和我继续凑合下去了。” 小巴蒂下意识地往前一步，但神符马似乎完全没有敌意。 它继续用鼻子轻轻蹭着露克蕾西娅的手，像是在寻找什么熟悉的气息。 雷古勒斯突然说：“风铃的声音变了。” 在他们刚刚进门的时候，铃声十分清脆，现在倒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 其他的神符马也都安静下来，竖起耳朵听着这奇异的声响。 露克蕾西娅觉得自己似乎能听懂这声音中蕴含的信息。 它像是一首古老的歌谣，诉说着群山和森林的故事，讲述风与云彩的对话。 她不自觉地走上前踮起脚，轻轻抚摸‘暗夜之翼’的鬃毛。 伊万下意识地拽住爱马的缰绳，生怕它会有什么过激反应。 ‘暗夜之翼’脾气一向很烈，就连他小时候第一次接触时也被踢伤过好几次。 但令他有些惊讶的是，这匹平日里桀骜不驯的小祖宗此刻却出奇地温顺，甚至微微低下头，方便这个小女孩抚摸。 “难道以后我真的得找一些小姑娘来安抚他了？”伊万喃喃道，不自觉地松开了缰绳，认真思考起这个提议。 “之前我还羡慕‘月光女神’可以随意被主人摸鬃毛，父亲的思路是不是老套了？” 小巴蒂注意到神符马看向露克蕾西娅的眼神变得异常温和，也暗自松开了紧握在腰侧的魔杖，但还是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随时准备把她拉回自己和雷古勒斯这边。 这种专注的表情再次出现在露克蕾西娅的脸上，让他有些晃神。 而且为什么偏偏是克鲁姆的神符马？ “神符马能感知人的本质，就像独角兽一样。”雷古勒斯轻声说：“它们尤其亲近那些心地纯净的人，这还是纽特·斯卡曼德先生在书里写过的呢。” 露克蕾西娅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手。 但‘暗夜之翼’却不愿就此结束，它用脑袋轻轻推了推她，然后看向自己的鞍座。 “看来我的伙计想带你兜个风，”伊万说，拍了拍‘暗夜之翼’的马背，“如果你愿意的话…” “不行。”小巴蒂几乎是下意识地说。 他忍不住看了看露克蕾西娅轻轻垂下的视线，语气稍微缓和了些：“这太危险了，母亲不可能同意让你骑它们的。” “其实没有那么危险，”伊万解释道，从马厩的角落里取出一副小巧的马鞍，“这是专门为初学者准备的，瞧，上面刻着保护咒。再说，我会一直牵着缰绳，只在低空绕场地转一圈，不会让你们的小妹妹出事的。” 露克蕾西娅抬起头，再次和‘暗夜之翼’对视了片刻。 说实话，她一直都有些害怕高空，就像现在害怕火焰一样，那是一种本能的恐惧。 但神符马深紫色的眼睛里有种她说不出的感受，是从来没有过的自由感。 转头向小巴蒂恳求道：“它不会伤害我的，就一小会，可以吗？” 小巴蒂看着露克蕾西娅期待的眼神，心里的坚持逐渐动摇，但扭过头去没有松口。 ‘暗夜之翼’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渴望，轻轻用头蹭了蹭她的肩膀。 “要不这样吧。”雷古勒斯看着露克蕾西娅有些失望的咬住了下唇，轻声提议：“我们可以先让克鲁姆先生示范一下安全措施？毕竟他是专业的选手，如果看起来真的没问题或许…” “好吧。”小巴蒂终于松口，但语气依然严肃，“只能在最低的高度，而且必须让我走在旁边。” 伊万仔细地为‘暗夜之翼’安装马鞍，同时向巴蒂和雷古勒斯解释每一道保护咒的作用。 当他要为神符马戴上嚼子时，露克蕾西娅轻轻摇了摇头：“可以不用这个吗？我觉得它不太喜欢。” 伊万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它确实一直很抗拒这个，但为了安全考虑…” “我会小心的，”露克蕾西娅认真地对神符马问道：“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我的，对吗？” ‘暗夜之翼’温顺地低下头，让她轻松地爬上马背。 小巴蒂注视着这一幕，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他总觉得露克蕾西娅此刻的样子有些陌生，但又说不出是什么原因，也搞不懂为什么花园里的植物和神符马这样的生物会对她抱有善意… 第57章 男孩们的尝试 走出马厩后，伊万牵着‘暗夜之翼’来到神符马们平时休息的小平地，再次检查了两边所有的保护咒都完好后，才让自己的伙计缓缓升空。 小巴蒂和雷古勒斯紧跟在两侧，两个人虽然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眼睛却都忍不住往神符马身上瞟。 毕竟哪个男孩不想亲自骑一骑这样威风的生物呢？ 而且，这和骑飞天扫帚的感觉也不一样。 “要不你们也试试？我感觉它现在心情不错，说不定愿意配合你们轮流骑一会儿？”伊万敏锐地注意到了他们的眼神，拉了拉缰绳。 “不，不用了，”小巴蒂板着脸用余光留恋地扫过神符马优美的线条，“我得看着她，不然被父母知道了要挨骂。” 雷古勒斯跟着咳嗽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心思：“是啊，安全第一。” 露克蕾西娅轻轻抚摸着神符马的鬃毛，感受着微风拂过脸庞，他们正要转过场地的拐角，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的，克劳奇先生，比赛结束后确实该考虑和法国魔法部商讨… 小巴蒂脸色一变：“父亲他们怎么会来在这里？” 伊万没想到这是英国魔法部司长的孩子们，在邀请骑乘之前只以为是普通的贵宾，立刻示意‘暗夜之翼’降落，但已经来不及了。 克劳奇夫妇和几位法国魔法部官员正从拐角处走来，一眼就看到了低空盘旋的神符马，还有正坐在上面的露克蕾西娅。 “天哪，蕾娅！”克劳奇夫人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抓住丈夫的手臂。 但很快，她就注意到女儿脸上那种在家里从未见过的幸福神情。 露克蕾西娅坐在马背上的姿态出奇地自然，神符马的每一个动作都温柔而克制，仿佛在小心翼翼地照顾它娇贵的乘客，和在赛场上的展现出的野性美感完全不同。 “这太神奇了！”其中一位法国官员轻声感叹：“看来克鲁姆家的驯养神符马技术又有新进展了，居然能让赛马这么温顺。” 克劳奇夫人的担忧渐渐化作惊喜：“蕾娅看起来很开心。巴蒂，你还记得我们年轻时也曾想骑神符马吗？” 克劳奇先生笑着揽住妻子的肩膀：“你确定是想骑？当时我们刚到走那匹马面前，它一抬腿你就吓的躲到我身后面去了，说什么都不肯出来。” 伊万看着这位司长和夫人有说有笑的朝他们这里走来，这才松了口气，恭敬地向克劳奇夫妇行礼：“先生、夫人，请放心，我一直在旁边看护，神符马今天脾气格外的好。” “我早就说过，”克劳奇夫人温柔地看着女儿，“我们家的宝贝人见人爱。” 她又笑着转向两个一直紧张兮兮的男孩：“巴蒂，雷古勒斯，你们难道不想试试吗？” 小巴蒂和雷古勒斯面面相觑，刚才故作镇定的样子瞬间被戳破。 露克蕾西娅已经在伊万的帮助下稳稳落地，她的脸颊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你们一定要试试，这种感觉真的很棒。” “这…我？”小巴蒂还在犹豫。 雷古勒斯已经按捺不住兴奋：“克劳奇夫人说得对，难得有这个机会，来吧巴蒂，说不定我们这辈子就只能骑这一次呢。” 伊万牵着‘暗夜之翼’走近：“马厩里也有不少性格较温顺的神符马，它们是表演赛的伴马，如果你们想试试的话，我就把它们牵过来？” 在大人们的笑声中，两个男孩终于承认了自己的心愿。 很快，三匹神符马就在低空悠闲地盘旋，载着三个孩子享受这难得的时光。 其中一位法国官员赞叹道：“真像在跳一支优雅的舞，布斯巴顿的礼堂里有幅画，是神符马的族群在月下起舞的场景。” 克劳奇先生转向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法国官员：“说到法国魔法部的驯养管理司，不如我们边用午餐边讨论那个神符马跨境运输的提案？克鲁姆先生的加入正好合适，毕竟保加利亚的驯养技术在这方面很有经验。” 那位法国官员，让·德拉图尔先生点点头：“克劳奇司长说的有道理，我们一直在考虑如何简化神符马的国际运输流程。现在的手续太过繁琐，光是申请许可证就要等上好几个月，确实是个难题。” 伊万跟着点头在一边补充：“而且神符马在长途运输中很容易受惊，我的伙计刚来的那几天不吃不喝的，可把我愁坏了。导致每次参加国际比赛都是个大工程。” …… 露台上摆着几张圆桌，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来，将餐布映得雪白。 赛方的厨师们端上来的菜肴带着淡淡的香草气息，这是法国巫师最爱用的调味方式。 三个孩子坐在一起，还沉浸在刚才骑神符马的兴奋中。 雷古勒斯正在用餐巾细细擦拭着那枚克鲁姆送给他们的纪念徽章，上面刻着一匹展翅的神符马。 “你们看，”他小声说：“徽章上的马鬃和‘暗夜之翼’一模一样。” 小巴蒂装作不经意地瞥了一眼，但眼中藏不住笑意。 刚才在空中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这种感觉和骑扫帚根本没法比。 虽然他嘴上不说，但手指一直在无意识地摩挲着缰绳留下的痕迹。 露克蕾西娅安静地喝着葡萄汁，时不时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马厩。 即使隔着这么远，她似乎都能感觉到那些神符马们温和的目光。 大人们的谈话声从旁边的圆桌传来。 让·德拉图尔正在向克劳奇先生解释法国的困境：“每次国际比赛，光是办理神符马的通关手续就要耗费大量人力。刚刚克鲁姆先生也补充过了，它们情绪很敏感，普通的空间转移魔法对它们来说太不舒服了。” “在保加利亚，”伊万放下酒杯，“我们一般选择让神符马自己飞过去，由训练师骑着扫帚在旁边护送。但跨越大西洋的时候就很困难了。” “而且各国的检疫标准不一样，”另一位法国官员补充说：“有些国家甚至要求神符马在入境前先隔离观察两周，但专业的驯养员不在身边的话，根本控制不住它们。” 克劳奇夫人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那训练时也会遇到类似的问题吗？比如说不同品种的神符马…” “确实如此，每个品种都有自己的脾性。像‘暗夜之翼’这样的保加利亚黑翼马就特别骄傲，训练的时候需要很多额外的耐心。不过法国本土的银鬃马就温和多了，但它们对环境的要求更高。” 德拉图尔举起酒杯，向几位示意，“所以我们一直在考虑建立一个统一的标准，让各国的神符马培育者能够更方便地交流经验。只是这需要相当复杂的国际协调......” 克劳奇先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英国魔法部最近也在推动相关的法案修订。也许我们可以先从建立一个实验性的合作项目开始......” 孩子们的桌子那边，雷古勒斯正在给露克蕾西娅包三明治，他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们知道吗？我听说神符马最初是从东方传来的。古代的丝绸之路上，巫师们骑着它们穿越沙漠，这还是安多米达堂姐告诉我的。” “真的？”露克蕾西娅来了兴趣，“所以它们并不是欧洲本地的魔法生物？” “确实不是，”小巴蒂接过话题，“父亲的藏书馆里我记得有一本讲这方面的书，我还翻到过相关的记载。上面的一些推测说最早的神符马是从波斯来的，它们能在月光下穿越最险恶的山脉。” 露克蕾西娅想象着那个画面。 月色下，一队神符马踏着星光翻越雪山的神圣场景，都忘记接过雷古勒斯做好的三明治。 “想什么呢？还想骑神符马？”小巴蒂轻声问道。 露克蕾西娅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只是在想，要是能亲眼看到那样的场景该有多美。” 第58章 自由表演 第三天的早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特别的兴奋。 因为今天是自由风格表演赛，也是整个比赛最精彩的部分。 露克蕾西娅一走进包厢就发现，云层的位置在赛场巫师们的操作下变得比前两天都要高，在朝阳下泛着玫瑰金般的光泽。 “今天的表演会完全不一样，”雷古勒斯解释道：“选手们可以根据自己的特长设计动作，而且是完全保密的，赛方也不知道一会选手们会和神符马怎么配合。” 小巴蒂不动声色地往露克蕾西娅身边挪了挪。 “所以连裁判都只能靠现场的表现临时打分吗？”露克蕾西娅好奇地问。 “是啊。”小巴蒂昨天骑完神符马之后，今天整个人精神抖擞，“这才是自由风格最有意思的地方。选手们准备了整整一年就为了今天这场表演。” 雷古勒斯点点头：“克鲁姆先生昨天午餐的时候都不肯透露一点消息。不过看到他那么严肃的表情，应该准备了很厉害的节目。” 在观众们的热切期盼中，法国布斯巴顿的女骑手终于牵着她的‘月光女神’出场了，她今天穿了一身格外普通的骑装，这反而让人更加好奇了。 “奇怪。”雷古勒斯小声说，“明明她昨天的表演服装那么华丽的，怎么突然换风格了。” 露克蕾西娅举着望远镜轻声说：“她的嘴唇在动。” 当女骑手跨上自己的爱马后，手中的魔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她身上原本普通的骑装也开始发生变化，仿佛有无数片雪花从衣袖飘落。 那些雪花在空中盘旋，渐渐化作一群发光的蝴蝶。 “那是布斯巴顿的活化魔法！”小巴蒂举着望远镜眼睛一眨也不眨，“这太厉害了，难度和我们学习无声咒差不多了。” 但这还没有结束，很快，观众们就看到了更令人惊讶的一幕。 那些光蝶开始在云层间穿梭，每经过一片云朵，云就会跟着发生变化。 渐渐地，整片天空都被编织成了一幅流动的画卷。 蝴蝶们飞过的轨迹化作七彩的丝线，在空中勾勒出布斯巴顿的城堡。 ‘月光女神’在这幅画卷中翱翔，它银色的鬃毛和蝴蝶们交相辉映，仿佛月光下散落的星辰。 每当神符马扇动翅膀，画面就会随之流转，展现出新的景象。 “那边还有…”露克蕾西娅突然指着远处。 一只巨大的光蝶从云端降下，它的翅膀轻轻扇动，整片天空都笼罩在柔和的光晕中。 城堡、星辰、云彩，所有的元素都开始旋转，最终凝结成一朵绽放的花朵。 观众席爆发出惊叹声。 这样的魔法他们从未见过，就连顶层包厢里一向矜持的克劳奇先生也赞许地点了点头。 雷古勒斯由衷地赞叹：“太厉害了，她把整片天空都变成了画布，可惜那是布斯巴顿独有的魔法，我们学不到。” 接下来的选手也都带来了令人惊喜的表演。 德姆斯特朗的骑手召唤出北欧符文，让神符马在符文的指引下完成高难度的穿云动作。 来自美国的选手则把整片天空变成了广袤的草原，重现了印第安巫师与神符马的初遇。 雷古勒斯有些期待的说：“下一个就是克鲁姆了，不知道他准备了什么，能不能比过布斯巴顿的那个女骑手。” 当‘暗夜之翼’出现在赛场上空时，连空气都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伊万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袍，上面绣着山脉的纹样。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那支古老的长笛。 “那是喀尔巴阡山脉的号角？”小巴蒂认出了那件乐器，“据说能唤醒山中沉睡的精灵，但这个应该是个仿的，真的早就失传不知道几百年了。” 随着笛声响起，‘暗夜之翼’开始了一段奇特的舞步。 它不像之前那样在空中急速穿梭，而是以一种庄重的姿态缓缓盘旋。 忽然，伊万的号角声变得高亢起来，神符马猛地张开双翼，身上的每一根羽毛都散发出幽蓝的光芒。 “这是…” 露克蕾西娅屏住呼吸。 在神符马的周围，开始出现一个个半透明的身影。 那些是由魔法创造的幻象，栩栩如生地重现着山中精灵的模样。 它们随着号角声翩翩起舞，长袍飘扬如同夜色中的薄雾。 “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绝活。”雷古勒斯轻声说：“法国人用活化魔法让织物产生生命，保加利亚人则用幻影魔法让传说重现。” 笛声继续变化，精灵们在云层间穿梭，时而化作流星，时而凝结成月光。 ‘暗夜之翼’仿佛成了这个故事的主角，带着观众们穿越时空，回到那个充满神话的年代。 那是关于一位守护月亮的山神，和他永远无法触及的心上人。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所有的精灵化作点点星光，洒落在神符马漆黑的羽翼上。 “这就是传说中的山与月的悲歌。”雷古勒斯轻声说：“怪不得克鲁姆那么神秘，这可是保加利亚最古老的魔法之一。” “那为什么英国没有什么神符马呢？也没有选手来参赛？”露克蕾西娅轻声问道，目光依然留恋地望着空中优雅的生物。 “其实以前是有的，”雷古勒斯说：“在梅林时代，神符马曾经是英国巫师最重要的坐骑。” 小巴蒂点点头：“但后来魔法部成立后，为了避免被麻瓜发现，就禁止在英国本土饲养太大型的魔法生物。神符马就渐渐被送去了欧洲大陆。” “而且英国的天气也不太适合它们，”雷古勒斯补充道：“神符马喜欢高山和晴朗的夜空。我听说威尔士山区还有一些野生的神符马，但数量很少，而且特别怕人。” “所以我们才更擅长骑飞天扫帚，”小巴蒂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魁地奇就是在英国发明的。” “说到这个，”雷古勒斯状似随意地转过头，“卢克伍德跟我提起，他想让你新学期参加球队选拔？” 小巴蒂明显愣了一下，耳尖微微发红：“你怎么知道的？” “斯莱特林的击球手马上就要毕业了，肯定要让新人顶上。”雷古勒斯笑了笑，“而且，我也想试试找球手的位置，不一起吗？” 露克蕾西娅看向小巴蒂：“你要加入魁地奇球队吗？母亲也和我说过你特别喜欢这项运动。” “还不一定。”小巴蒂有些局促地说，像是在躲避露克蕾西娅期待的目光：“父亲...还没答应给我买扫帚。” 雷古勒斯识趣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起暑假的其他计划。 但露克蕾西娅注意到，小巴蒂的目光一直若有所思地停留在天空中那些灵活翱翔的身影上。 第59章 一份特殊的礼物 当选手们的表演依次结束后，整个赛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每一位选手都展现了令人惊叹的魔法造诣，这让评委们的打分变得异常困难。 三个人在包厢里等了将近一小时，解说员的声音才在空中响起： “请各位选手到中央场地就位，评委团将宣布本届神符马障碍赛的最终成绩。” 所有的神符马在云层中排成一条优雅的弧线。 ‘月光女神’和‘暗夜之翼’分别位于队伍的两端，它们的鬃毛在夕阳下泛着不同的光泽，一个如同流动的银河，一个仿佛深邃的星空。 “看，”雷古勒斯指着评委席，“那是法国魔法部的德拉维部长。” “穿的真花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上去给大家开屏呢。” 小巴蒂随意瞥了一眼，就放下手中的望远镜，躺回软包沙发里。 雷古勒斯无奈地摇头笑了笑。 一位穿着孔雀蓝长袍的高个子巫师站了起来，魔杖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光线： “让我们先来回顾一下今天精彩的表演。首先是布斯巴顿的伊莎贝尔·费迪南小姐...” 天空中浮现出伊莎贝尔表演时的画面。 那些由魔法蝴蝶编织的城堡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引来一阵惊叹。 每一只蝴蝶都像是一个独立的画笔，在云层的画布上描绘出生动的故事。 “这是多么令人惊叹的活化魔法控制力，将布斯巴顿的传统与个人创新完美结合，考虑到费迪南小姐的年龄和出众的气质，这实在是天赋异禀也不为过，是我们法国巫师们的典范。” “啧，还夸得这么肉麻，”小巴蒂小声嘀咕，表情嫌弃的不行：“法国男人就是这样，说话总要绕三个弯。” “嘘！”雷古勒斯忍着笑，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可别让咱们楼上的德拉图尔先生听见。” 露克蕾西娅假装没听见身旁人的抱怨，但嘴角忍不住翘起。 她已经有点习惯了小巴蒂这种毒舌又别扭的性格，反而觉得挺可爱的。 接着是克鲁姆的表演片段。 幻影魔法制造的山中精灵再次在暮色中起舞，号角声若隐若现，仿佛真的来自遥远的喀尔巴阡山脉。 ‘暗夜之翼’在回放画面中依然保持着那种庄重的优雅，完美诠释了古老传说的意境。 “独特的保加利亚幻影魔法，”德拉维部长再次评价道：“他的表演我们看到了魔法如何传承古老的文化，以及克鲁姆先生对传统艺术的深刻理解，复现了那个我们无比怀念的传奇时代。” “梅林啊，”小巴蒂翻了个白眼，“他是不是觉得不说够十个形容词就显得不够法国人？” 雷古勒斯差点笑出声，不得不咬住嘴唇假装在认真听评委发言。 露克蕾西娅看到雷古勒斯憋笑憋得脸都红了，连忙用手肘轻轻推了推小巴蒂：“一会儿雷古勒斯哥哥脑子里就全是你说法国人了，听不见颁奖怎么办？” “有什么关系，”小巴蒂一脸无所谓，干脆直接躺的更舒服了一点，故意学着法国腔调嘟囔道： “反正这帮子法国人肯定会说这是多么‘令人愉悦的青春活力’或者‘富有感染力的真诚情感’之类的。要我说，干脆直接把奖杯递过去就行了。” 这下连露克蕾西娅也忍不住笑了。 德姆斯特朗的极光表演同样令人印象深刻，但明显在那两位面前有点不够看。 评委们用魔杖在空中打出分数，金色的数字在云层中闪烁。 “在宣布成绩之前，”德拉维部长再次做了个夸张的手势：“让我们感谢所有选手为我们带来的精彩表演。他们展现了欧洲魔法界最优秀的传统......” “看吧，我说什么来着？”小巴蒂冷哼一声：“我怀疑哪天地震了这位部长跑的还没自己嘴皮子动的快。” “本届神符马障碍赛的亚军，来自保加利亚的伊万·克鲁姆先生！” 掌声雷动，当然也伴随着不少粉丝不满的唏嘘声。 克鲁姆骑着‘暗夜之翼’不过看上去没有任何不爽，正优雅地向观众致意。 黑色的神符马也微微低头，展现出一如既往的高贵气质。 “冠军是…”德拉维部长故意停顿了一下，“来自布斯巴顿的伊莎贝尔·费迪南小姐！” 法国观众们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云层。 ‘月光女神’腾空而起，在落日的余晖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伊莎贝尔的魔杖再次挥动，那些魔法蝴蝶重新出现，在空中拼出“感谢”的字样。 颁奖仪式结束后，暮色渐渐笼罩着赛场。 小巴蒂看了看天色，有些遗憾的说：“我们该回去收拾行李了，不知道父亲是打算今天晚上走还是再住一晚。” 三个人沿着场地往帐篷的方向走。 “等等。”雷古勒斯突然说，“克鲁姆先生好像在找我们？他一直在招手。” 果然，伊万正从马厩方向走来。 他已经换下了表演时的长袍，穿着一件普通的深色外套。 “‘暗夜之翼‘很想见你。”他对露克蕾西娅说，“这位小姐，你不介意临别前再去看看它吧？” 小巴蒂下意识地往前一步，但雷古勒斯拉住了他：“我们一起去吧。” 马厩里，‘暗夜之翼’正安静地站在月光下，面前摆着一大盆上好的麦芽威士忌。 看到露克蕾西娅来了，它立刻转过头，发出一声轻柔的嘶鸣。 这两天的相处似乎让它对这个小女孩产生了特别的感情。 伊万拍了拍自己的搭档，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木盒，“小姑娘，送你一个礼物。” 露克蕾西娅接过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 盒子里是一片黑色的羽毛，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幽蓝色光芒。 “这是‘暗夜之翼’的羽毛，呃，可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是它自己掉下来的。我只是用了一点保加利亚的魔法，让它能保持这种光泽，或许你可以拿去做羽毛笔？” “这...这太贵重了。”露克蕾西娅有些手足无措，将盒子推了回去。 伊万微笑着摆了摆手，“一点小礼物而已，而且我觉得这是它自己的主意。我的伙计似乎觉得你能听懂它想说的话。” 露克蕾西娅轻轻抚摸着神符马的鬃毛，有些感触地看着神符马那双深紫色的眼睛，在这一刻，她仿佛真的能感受到这个高傲生物的情感。 对自由的渴望，对天空的热爱，还有对理解它的人的信任。 “谢谢你。”不知是在对伊万说，还是在对‘暗夜之翼’说。 神符马低下头，用头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仿佛在道别。 “以后如果你和男孩子们来保加利亚玩，一定要来看看它。那里的山谷里还有很多野生的神符马，它们都喜欢在月光下飞翔。” 从马厩走出来后，雷古勒斯突然说：“要是英国真的和法国魔法部这次谈妥了，说不定我们过两年就能骑上神符马了？” “做梦，”小巴蒂翻了个白眼，“要我看，英国巫师还是得老老实实骑扫帚。” 第60章 走廊里的心事 克劳奇家的书房里，韦斯特教授正在整理一摞厚厚的文件。 自从克劳奇先生决定为露克蕾西娅开设政治课程后，她和布特教授就花了不少时间设计教学内容。 “魔法部的架构已经讲得差不多了，”她翻看着笔记，扶了一下自己的金丝眼镜，“现在该让克劳奇小姐进入更实际的部分了。” 布特教授点点头，自从上次魔法部的部长来过之后，她就知道克劳奇家的这位小姐非常会把握时机。 “我建议先从实际案例入手。克劳奇先生最近不是正在处理那个神符马跨境运输的提案吗？她当时也去现场观赛了，从这一方面入手说不定能理解的快一些。” “确实是个很好的例子，”韦斯特教授若有所思，“这些涉及到国际合作、法律修订、利益平衡…只是，我觉得魔法部短期内并不太会有具体进展。毕竟各国立场不同，谈判过程会很复杂。” 布特教授却笑了笑：“正好可以让她看看真实的政治是什么样子，有时候最好的课本就是眼前正在发生的事。” “你说得对。”韦斯特教授看了看窗外，“而且我相信以她的悟性，这些复杂的问题反而会激发她的兴趣。” 就这样，在七月底的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露克蕾西娅迎来了她的第一堂政治课。 “今天我们要讨论的是魔法部如何处理国际事务，布特教授会先为你讲解基础理论，如果有听不懂的地方当场就问出来。” 布特教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这是一个你应该比较熟悉的提案，克劳奇小姐，关于简化神符马跨境运输流程。你觉得这个提案会涉及到魔法部的哪些司？” 露克蕾西娅接过布特教师手中的文件，回想起前几天学过的魔法部的架构，犹豫了一下，“应该是魔法生物管理控制司？毕竟他们要处理神符马的运输和检疫…” “很好，”布特教授点头，在教案上写了点东西，继续问：“还有呢？” “国际魔法合作司，”她继续思考，“因为需要和其他国家协调。还有…父亲的魔法法律执行司？神符马在英国已经很久没有登记过了，应该要修改一些相关法规吧？” 韦斯特教授赞许地看了她一眼：“说得很好，克劳奇小姐。现在让我们来看看这个提案是如何在各个部门之间周转的。” 她干练地挥动魔杖，在空中画出一个复杂的流程图。 露克蕾西娅注意到，图上的箭头并不是简单的直线，而是错综复杂地交织在一起。 “政治从来不是直来直去的。”布特教授说，“每个决策都需要平衡各方利益。比如在这个案例中，驯养师考虑到神符马的习性，希望简化流程，但安全部门担心管控不严，会出现一些不稳定的因素…” “还有经济方面的问题。”韦斯特教授在流程图上增添了几条线。 “在考虑政策的实行时这也是非常重要的一步，想要简化流程就意味着要建立新的检查站，配备专门的人手。 这些开销该由谁承担？各个部门又该如何分配预算？克劳奇小姐，你觉得当前的政策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露克蕾西娅想起在法国的时候克鲁姆提到过的运输问题，轻声说：“保加利亚的选手克鲁姆先生说每次带神符马去参加国际比赛都要提前几个月申请许可，所以他们可能会在几个月前就到达比赛地点，听起来很麻烦。” “你观察得很仔细，”布特教授赞许地说，“这就体现了目前制度的问题。所以如果考虑简化，就要先来分析一下，究竟是哪些环节造成了这种延误。从案例中，你觉得最关键的问题在哪里？” “首先是安全检查，”露克蕾西娅思考着说：“每个国家都要检查神符马的状态。但其实…” 她停顿了一下，回想着‘暗夜之翼’的样子，“过多的检查反而会让它们焦躁不安。这些生物很敏感，但越是严格的控制可能越容易出问题，所以就会让安全部门难以处理，陷入了死循环。” 韦斯特教授眼睛一亮：“这就是你父亲新提案的关键。克劳奇先生建议在主要的边境口岸设立专门的神符马中转站，配备经验丰富的驯养师，用更温和的方式进行管理。” 露克蕾西娅忍不住抬起头，仔细看着韦斯特教授重新在空中变更的流程图。 这些交错的线条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父亲不是简单地要求放松管制，而是设计了一个全新的系统。这样既能让各国的安全部门放心，又能照顾到神符马和驯养师的需求。 布特教授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这个提案的巧妙之处在于，它既满足了安全需求，又找准了合适的时机。 神符马比赛刚结束，各国代表都亲眼看到了目前制度的不便，这个时候提出改革，自然容易获得支持。” 露克蕾西娅若有所思：“所以父亲选择在法国神符马比赛后提出这个建议？趁着还有热度的时候点明目前制度的不便…” 两位教授交换了一个赞许的眼神。 “政治不仅是解决问题，更重要的是找准合适的时机。就像昨天《预言家日报》报道的，保加利亚已经表态支持这个提案。” “是因为他们要主办下一届比赛吗？” “部分原因，”布特教授笑着说，“但更重要的是，总要有人愿意迈出第一步。有时候一个好的政策需要示范效应，等其他国家看到中转站的好处，自然会跟进。” …… 小巴蒂原本只是想去藏书馆拿一本作业的参考书。 他轻车熟路地走过长长的走廊，母亲应该在卧室午睡，父亲还在魔法部。 这个时间只有露克蕾西娅在上家庭教师的课程。 平时他都会刻意避开这个时间。 但今天不知怎么的，他突然停在了原地。 “......神符马跨境运输这个提案的确很巧妙，既满足了安全需求，又找准了合适的时机。” 这是那位布特教师的声音。 很快，他又听到了露克蕾西娅的答复，语气依然是像往日那般柔和。 “父亲一向很擅长把握时机，就像上次处理麻瓜出身巫师的就业问题…” 第61章 羡慕？嫉妒？ 小巴蒂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衣袖。 他想起复活节假期的时候，闪闪兴奋地告诉他，露克蕾西娅借着改善麻瓜巫师出身就业困难这一点对父亲的新政策有了帮助，父亲非常高兴的那件事。 那时的他只是冷淡地点点头，假装不在意。 但现在站在走廊的阴影里，听着她流畅地分析着神符马运输的政策细节，小巴蒂突然感到一阵说不清的情绪涌上了心头。 “这个方案的确很有见地。”韦斯特教授的声音传来：“克劳奇先生能在神符马比赛后立刻提出这个建议，确实抓住了最好的时机。” 小巴蒂低垂下眼睛，轻轻靠在墙上，继续听着里面的谈话，走起了神。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听父亲谈论政治时的样子。 那时他坐得笔直，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希望能从父亲严肃的表情中看到一丝赞许。 但最后得到的，却只是一句“先去把《国际魔法合作条例》背熟”。 现在露克蕾西娅却那么轻易的得到了他一直渴望的机会—— 单独的政治课程，两位经验丰富的教授，甚至还能参与父亲的实际工作讨论… “这让我想起上次魔法部的部长来访…” 另一位家庭教师的声音响起：“你对麻瓜出身巫师教育问题的见解就很独到，克劳奇小姐，这是在你这个年纪很难得的政治敏锐度。难怪克劳奇先生会这么重视这个提案。” 又是这个。 他当然知道那个提案。 在魔法部设立专门的就业指导办公室，帮助麻瓜出身的巫师更好地融入巫师社会。 那天晚餐时，父亲甚至露出他渴望的赞许的微笑，但对准的，却是露克蕾西娅，而不是自己。 他还记得自己当时低头搅动着汤碗，只想着怎么把去疤痕的药膏找个借口给她，故意没看到母亲欣慰的眼神。 现在站在走廊的阴影里，那种复杂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他为什么要在意这些？ 露克蕾西娅值得这些赞扬，她确实比自己... 小巴蒂猛地甩了甩头，不愿继续这个想法。 但那种复杂的情绪不停的在他心里翻腾。 他为这个让人心疼的女孩感到骄傲，毕竟她确实很聪明，在藏书馆写作业的时候也那么认真… 但同时又忍不住嫉妒的情绪盘踞心头。 为什么她总能轻易得到父亲的认可？ 明明他才是克劳奇家的长子和继承人，从小就在努力成为父亲期望的样子… 书房里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小巴蒂知道她们或许正在研究那些复杂的政策文件。 就像他曾经偷偷想象的场景： 坐在父亲身边，一起讨论魔法部的大事。 但现在这个位置被露克蕾西娅占据了。 不，他再次立刻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露克蕾西娅没有抢走什么，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是她用自己的能力赢得了父亲的重视。 况且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在靠近他，关心他，甚至不计前嫌地接纳他之前的那些恶作剧… 可越是这样想，他心里那种烦躁的感觉就越强烈。 原本计划的参考书也被跑在脑后，此时此刻他只想回到自己的房间，一个人待着。 当经过露克蕾西娅的半掩着的房门时，他突然放慢了脚步。 房间里飘出一阵墨水的清香，还有她身上的独有的草药香味，这让他感觉到更加烦躁。 “少爷？”闪闪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晚上少爷想吃什么？闪闪一会儿准备去买点食材。” “不用了，晚上我要补作业，不吃饭。”他生硬地对闪闪摆了摆手，示意家养小精灵别管自己。 “可是…”闪闪还想说什么，但小巴蒂已经闭紧了房门。 …… 晚餐时分，克劳奇家的餐厅里弥漫着炖牛肉的香气。 露克蕾西娅一边听着克劳奇夫人讲述今天新一期的《女巫周刊》上有什么新鲜的事，一边注意到小巴蒂的座位是空着的。 克劳奇夫人温和地看了一眼楼梯的位置，喝了口茶：“闪闪，去看看巴蒂怎么还没下来，今天你做的是他爱吃的炖牛肉土豆呀。” 家养小精灵局促地搓着手：“夫人，少爷说要补作业，不来吃晚饭…” “补作业？”克劳奇夫人皱眉，“可是暑假不是还有一个月才结束吗？” 她又转向露克蕾西娅，“蕾娅，你知道你哥哥最近在忙什么吗？” 露克蕾西娅摇摇头。 她想起今天似乎听到过走廊里的脚步声，但当时正在专心听布特教授讲解，没有多想。 “让他至少吃点东西，这个阶段的男孩子饿的那么快，他不吃怎么行？” 克劳奇夫人叹了口气：“闪闪，你再去喊一次。” 但闪闪很快就垂头丧气地回来了：“少爷说他真的不饿…让我们不要管他。” 餐桌上一时安静下来。 露克蕾西娅看着小巴蒂最喜欢的炖牛肉土豆，突然站起身来。 “母亲，我去送些食物给他吧，起码让他在房间里吃点。” 克劳奇夫人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轻轻点头。 回到厨房时，闪闪正在给食物保温。 家养小精灵犹豫了一下，小声站在椅子上凑到露克蕾西娅耳边说：“小姐，其实…少爷今天的样子有些奇怪。 闪闪见到他的时候，他站在走廊里，好像想心事…闪闪喊了他两遍他才听到。” 露克蕾西娅愣了一下：“走廊？什么时候？” “就是小姐上课的时候…”闪闪低下了头，“少爷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露克蕾西娅端着满满的餐盘站在小巴蒂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巴蒂？我给你带了晚餐，你在房间里吃一点吧。” 没有回应。 “是你最喜欢的炖牛肉土豆，”她又试着再次开口，“母亲特意让闪闪.…” “我说了不饿，你听不懂吗？”门后传来冷淡的声音。 露克蕾西娅愣住了。 这样的语气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了，让她想起刚来克劳奇家时的日子。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仿佛每个字都带着冰碴。 “可是…”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门突然被拉开，小巴蒂站在门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总是表现得这么…完美？政治课上表现得那么出色，连布特教授都夸你有‘政治敏锐度’。”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最后几个字。 露克蕾西娅这才明白过来：“你在课室外面？” “怎么，这也要管吗？”小巴蒂冷笑，“克劳奇家的好女儿，总是这么体贴，那么…懂事的克劳奇小姐记不记得，我才是这个家的继承人？” “巴蒂，我…” “别叫我巴蒂！”他突然提高声音，“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个…”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闭上嘴，但那个未说出口的“孤儿”仿佛还飘荡在空气中。 第62章 回到零点 露克蕾西娅感觉手中的餐盘突然变得很重。 她低头看着那盘仔细摆好的食物，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我只是想让你吃点东西。”她轻声说，声音有些发抖。 “母亲说你最近…饿的快。” 小巴蒂看着露克蕾西娅发白的脸色，心里突然涌上一阵愧疚。 但某种倔强的情绪让他现在说不出道歉的话。 最后，他只是冷淡地说：“放在门口就行，别再来管我。” 然后当着她的面关上了门。 露克蕾西娅站在原地，听着房间里传来的脚步声。 她叹了口气，弯腰把餐盘放在门口，起身的时候才发现闪闪担忧的大眼睛正从楼梯口探出来。 看来他们刚刚的谈话都被听去了。 “小姐…” “没事的，闪闪。”她勉强笑了笑，“让他自己待会儿吧。” 房间里，小巴蒂靠在门上，听着露克蕾西娅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他想起她刚才受伤的表情，一拳砸在墙上。 为什么？ 为什么他要说那些话？ 他明明… 明明已经决定要像雷古勒斯那样当个好哥哥的。 但每次想到父亲那晚赞许的目光，想到她在政治课上出色的表现，那种复杂的情绪就会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他讨厌这样的自己，可又无法摆脱这种感觉。 …… 露克蕾西娅回到房间后，久久地站在窗前，看着月光洒在花园里，映出的那一片朦胧的银色。 她在试图理解刚才发生的一切。 小巴蒂突然的冷漠，那些刺人的话语，还有那个未说完的词语。 或许是孤儿？ 又或许是其他一直潜藏在他心底里的形容词。 复活节一起找彩蛋的时候，小巴蒂主动说出以后一起照顾花园… 在法国看神符马障碍赛的时候，他还会偷偷关心她，甚至在她害怕火焰时第一个挡在她身前，给自己讲关于布斯巴顿焰火的原理… 她以为他们之间已经可以和平相处了，但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她低头看着自己裸露在外面的胳膊，又一次想起之前小巴蒂把去疤痕的药膏放在花丛边的样子。 桌上的政治课笔记被未关严的窗户透过夜风吹得四处散落着。 她连忙蹲下身子想要伸手整理，却在看到自己记下的“神符马跨境运输提案”的时候停住了。 难道是因为这个吗？ 因为她参与了父亲的工作讨论？ 但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巴蒂争什么，作为一个被领养的孩子，她只是… 只是想让自己在克劳奇家族有一点价值而已。 没有利用价值就会被抛弃。 窗外的玫瑰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露克蕾西娅想起克劳奇夫人说过，玫瑰开得最好的时候反而最容易凋谢。 就像她以为自己和小巴蒂的关系终于可以平稳的在克劳奇家屋檐下共处的时候，却在这个夏夜突然失去了所有温度。 露克蕾西娅咬了咬嘴唇，还是把那些笔记从地上捡起来，小心的收到了抽屉里，然后继续站在窗边，看着花园东北角那些正在活泼跳动的跳跳球茎，露出了一丝苦笑。 楼梯口，闪闪蹲在阴影里，大大的眼睛里盈满泪水，看着两扇紧闭的房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闪闪？”克劳奇夫人的声音突然从楼下传来，“你怎么蹲在这里？巴蒂和蕾娅呢？” 家养小精灵慌忙擦了擦眼睛，但还是被克劳奇夫人发现了异样。 “闪闪…闪闪只是…” 她哽咽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克劳奇夫人蹲下身，轻声问：“是巴蒂和蕾娅之间发生了什么吗？吵架了？还是…” 闪闪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想告诉夫人少爷最近的反常，想说小姐有多努力地想要靠近这个家，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闪闪不能说，”她抽噎揪住自己的耳朵：“闪闪答应过要保守少爷的秘密…” 克劳奇夫人若有所思地看着楼上紧挨着的房间。 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他总是把最柔软的情感藏在最深的地方。 而蕾娅那种防备的性子，更不会和自己主动诉说委屈。 “没关系，”她轻轻拍了拍闪闪的肩膀，“他们还都是小孩子呢，可能今天吵一架明天就好了呢？你也不要太担心了。” …… 夜已经很深了，但小巴蒂还是睡不着。 他坐在书桌前，课本胡乱摊开着，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那盘食物的香气似乎还在门外飘荡，和露克蕾西娅受伤的表情一起折磨着他。 那是他最爱的土豆炖牛肉，闪闪总会切成小块，淋上特制的酱汁。 “该死…”他低声咒骂，轻手轻脚的拉开一道门缝，蹲下身端起餐盘。 食物还是温热的，说明闪闪一直在默默维持着保温咒。 叉子整齐地放在餐巾上，还有露克蕾西娅特有的摆盘方式。 他站在那里，看着露克蕾西娅的房门。 门缝里没有光亮，但他仿佛能看到她侧着身缩成一团入睡的样子，就像那天晚上他… 不，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小巴蒂转身想回房间，却又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他应该道歉吗？ 为那些刺人的话，为那个几乎脱口而出的“孤儿”。 但一想到父亲看她的眼神，想到她在政治课上的表现，那种复杂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最后，他只是把餐盘放回门口，再一次的关紧了房门。 第二天的早餐时间格外安静。 露克蕾西娅坐在老位置上，但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想让自己缩得更小一些。 她低着头，专注地搅动着燕麦粥，好像那是世界上最有趣的事情。 小巴蒂迟了一会儿才下楼。 脸色也有些苍白，顶着乌青的黑眼圈沉默的坐在露克蕾西娅的对面。 显然也没睡好。 餐桌上飘着烤面包和煎蛋的香气，但他只是机械地往嘴里塞着食物。 “巴蒂，”克劳奇夫人温和地说：“今天下午我约了布特教授，你要不要也来听听课？” 叮的一声，小巴蒂的叉子掉在盘子上。 露克蕾西娅下意识地抬头看他，却正好对上他躲闪的目光。 “我…”她鼓起勇气，“我可以把之前课上的笔记都借给你。” 这是她今天第一次开口说话，声音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地上。 小巴蒂的手指微微发紧，昨晚那种愧疚感又浮了上来。 “不用了。”小巴蒂的声音也很低，但比昨晚温和许多；“我要去…” 他本想说要去写作业，但想起这个谎言已经用过一次，便改口道：“我要去对角巷买羊皮纸。” “你最近是不是太忙了？”克劳奇夫人只是瞥了一眼儿子那很不自然的表情，慢慢的说：“离暑假结束还早呢，不用这么着急，羊皮纸的话让闪闪给你捎回来不就好了？” 小巴蒂没说话，只是低头继续吃早餐。 露克蕾西娅偷偷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在用叉子反着戳盘子里的培根，这是他心虚时的表现，来源于她这段时间的观察。 “那个…”她又试着开口，“我昨天看到花园里的那株蔷薇开花了，你要不要…” “我吃饱了。”小巴蒂突然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看着露克蕾西娅欲言又止的表情，喉咙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就转身离开了。 第63章 开不了口 露克蕾西娅在花园里的身影几乎要融入晨光。 她蹲在东南角那片跳跳球茎前，轻轻修剪着它们过于活跃的枝条。 小巴蒂往常也会时不时地下楼来看这些小家伙们，虽然他从来都不会承认这一点。 “乖一点。”她低声说，手指轻抚过一个特别调皮的球茎，“不要跳得太高，会伤到自己的。” 球茎似乎能听懂她的话，轻轻随风晃动着，像是在撒娇。 二楼的窗后，小巴蒂站在窗帘后面，看着露克蕾西娅专注的样子。 他突然又想起那片重新绽放的矢车菊，烦躁的揉了揉头发。 “你应该下去。”他对自己说，“就说今天早上的事…”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该怎么开口？ 说对不起吗？ 为了昨晚那些话，为了今早的冷漠，还是为了去年圣诞节的那些恶作剧。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露克蕾西娅已经直起身来，拍了拍园艺服上的泥土。 跳跳球茎欢快地一跳一跳，像是在向她道谢。 小巴蒂看着她把园艺工具收拾整齐。 她的动作那么熟练，就像已经照料这个花园很多年了似的。 某种说不清的情绪在他心里翻涌，她为什么总是这样？ 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她都能保持这种平静。 她是不是一点都不在乎自己怎么对待她？ 就像昨晚，明明被他说了那么过分的话，今早还是主动提出要借笔记给他。 难道烦躁纠结的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吗？ “巴蒂，你在看什么呢？”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问。 小巴蒂吓了一跳，转身看到母亲正站在门口。 “没什么，”他咕哝着说，匆忙拉上窗帘：“我只是…在想学校的事，关于，关于我的魔药课作业。” 克劳奇夫人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儿子发红的耳尖：“你知道吗，你去年从霍格沃茨寄来那些种子开始，蕾娅就一直在照料它们。” 小巴蒂沉默着。 他当然记得，那是他第一次主动给露克蕾西娅带回些什么。 “蕾娅一直很用心地在照料它们，”克劳奇夫人继续说：“闪闪告诉我，她每天都会花时间在这里，因为知道这是你最喜欢的地方。” “我没有…”小巴蒂下意识地想反驳，但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他看着母亲了然的眼神，觉得脸上有些发烫。 “好了，我该准备午餐了。”克劳奇夫人转身要走，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说：“对了，我怎么记得，你的魔药课作业…在从看完神符马障碍赛回来的第一周就已经写完了呢？” 小巴蒂呆立在窗前，感觉更加窘迫了。 他又偷偷拉开一点窗帘，发现露克蕾西娅已经不在花园里了，但那片跳跳球茎在阳光下欢快地跳跃着。 “蠢死了…”他低声说，不知道是在说那些植物，还是在说自己。 他转身坐回书桌前，盯着那本一页都没翻过的课本，心里乱成一团。 早知道昨天晚上就不说要补作业了，现在反而把自己困在房间里，连去花园的借口都没有。 …… 下午的政治课结束得比往常早。 露克蕾西娅收拾好书本，向两位教授道别。 她站在走廊里犹豫了一会儿，看着藏书馆的方向，那是她和小巴蒂每天都会去的地方。 平时这个时候，小巴蒂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 她会悄悄在稍远一点的对面坐下，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就这样安静地写作业到天黑。 但今天她转身直接回了房间。 露克蕾西娅打算把这个月所有的政治课笔记都重新誊抄一遍，上周布特教授讲了很多关于国际合作司的运作机制，全抄下来会浪费很多时间。 她叹了口气，轻轻揉了揉有些酸麻的手腕，开始埋头抄写，偶尔还加上自己的理解和补充。 写到一半的时候才突然发现她不自觉地模仿起小巴蒂的笔记格式，他总是喜欢在重点内容旁边画一个小小的星星。 不过… 他应该会喜欢这样的这种整理方式吧？就像是他自己写出来的一样。 毕竟他是克劳奇家的继承人，既然他感兴趣，那多抄一份也是自己的义务。 但其他的…就算了。 …… 与此同时，小巴蒂正坐立不安地在房间里踱步。 已经四点了，平时这个时候他都在藏书馆坐了起码一个小时了。 而且，露克蕾西娅今天的课程好像结束的比平常还早一些… 他习惯了那个位置，习惯了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的温度，也习惯了那个安静的身影。 “算了，去看看也没什么，”他自言自语，“反正我是为了写作业，仅此而已。” 但当他走进藏书馆，那个熟悉的位置却空荡荡的。 阳光依然从彩绘玻璃洒进来，在他惯常的座位上投下光影，但斜对面的椅子是空的。 “少爷要找什么作业参考书吗？闪闪正好可以帮少爷一起找。” 一旁整理书架的闪闪小声问。 “没什么，”他生硬地说，转身就要离开，却又忍不住问：“她今天…” “小姐在房间里。”闪闪的大眼睛里带着担忧，“闪闪去给小姐送咖啡的时候好像看到她在抄东西。” 是笔记。 小巴蒂的脚步顿了一下。 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涌上心头，既有愧疚，又有烦躁。 她总是这样，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都会用这种方式回应。 他最后又看了一眼对面空着的位置。 阳光正好照在那里，也像是在提醒他少了些什么。 往常这个时候，她应该已经在那里安静地写作业了。 偶尔有不懂的地方，就会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然后迅速低下头，在那里纠结个半天要不要过来问问题。 “少爷…”闪闪还想说什么。 “我回去写作业，”他打断道：“不用管我，也不要和任何人说我今天下午来这里了，这是命令。” 但是回到房间后，他却怎么也打不起精神，躺在床上举着书本大半个小时，结果这一页的前三行都没看完。 “都怪那个政治课。” 他低声说，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责怪什么。 是父亲的偏心？ 还是露克蕾西娅的优秀？ 又或者是自己的无能？ 夕阳渐渐西沉，给整个房间镀上一层暖橙色的光。 隔壁房间还是那么安静，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他知道露克蕾西娅一定还在认真地抄写那些笔记，就像她做任何事情一样，永远那么用心，那么执着。 这个认知让他更加烦躁。 他“啪”地合上书本，粗暴地扔在桌子上，却不小心碰倒了墨水瓶。 黑色的墨水在羊皮纸上晕开，就像他此刻混乱的心绪。 第64章 空落落的 露克蕾西娅站在小巴蒂的房门前，手里捏着整理好的笔记。 她已经抄写了两遍，确保每个字都工整清晰，重点处都标注了星号，就像他习惯的那样。 她深吸一口气，弯下腰，把笔记从门缝里轻轻推进去。 纸张和地板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的手指在最后一刻有些迟疑，这会不会太刻意了？ 但转念一想，或许这也是最后一次“纵容”他的别扭了。 “我能做的都做了，”她直起身，对自己说，“如果他还是这样…” 没说完的后半句话消失在夜色里。 在很早之前她早就学会了不强求任何人的好感，即使是孤儿院的日子里，只要有艾米莉就够了。 现在到了的克劳奇家，这种习惯也没有改变。 但这不会影响她继续照料这个给了她温暖的家。 第二天清晨，她依然准时去花园里修剪玫瑰和蔷薇的新枝，为克劳奇夫人最喜欢的那片花圃除虫，这是她的责任，也是她对那位夫人温柔的回报。 即使小巴蒂不再需要她的关心，她也会像往常一样照顾他喜欢的那片跳跳球茎。 毕竟这个家给了她太多，足以让她放下那些微不足道的委屈。 她知道自己的位置，也明白什么是不能强求的。 做完这一切后，闪闪已经准备好早餐了。 餐桌上，当小巴蒂的目光投过来时，露克蕾西娅平静地移开了视线，专注地切着盘子里的煎蛋。 她知道那些笔记他一定看过了。 他眼下淡淡的青色，显然昨晚没睡好。 但这又如何呢？ 既然他不愿意接受她的示好，那她也不会再自讨没趣。 这个家对她已经够好了，不该贪心地期待更多。 …… 昨天的夜晚。 小巴蒂蜷缩在床上，手里捏着那叠字迹工整的笔记。 他几乎能想象出露克蕾西娅写这些笔记时的样子： 微微蹙眉，小心翼翼地在重点处画上星号，就为了迎合他的习惯。 “真是个傻瓜，”他低声说，不知是在说她还是自己。 笔记上的墨水还带着些许潮气，她一定写了很久。 这让他想起之前的每一次，无论他做了什么恶作剧，她总是会用这种平和温柔的态度回应他。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已经过了午夜，但他知道露克蕾西娅的房间还亮着灯，平常她总是会在这个时候整理第二天的课程内容。 他在门前站定，手指搭在门把手上，却迟迟没有转动。 他不会再像那天晚上一样肆无忌惮的拿着魔杖去吓唬她了，决不会。 “我很抱歉…”他在心里默念，试图组织语言：“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话…” 但每一句话在脑海里都显得那么苍白。 他该如何解释那些说不清的嫉妒？ 那些对父亲关注的渴望？ 还是心底那个不愿承认的事实，他其实早就不再讨厌这个突然闯进他生活里的女孩，甚至开始在意她的想法？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走廊的地毯上，映出他来回走动的身影。 “就这样去敲门，”他对自己说，“就说…就说笔记我看完了，写得很好…” 但这听起来似乎会显得更加蹩脚。 她那么聪明，一定会看出这是个拙劣的借口。 “或者等明天早餐的时候，”他又开始找借口：“在餐桌上，气氛会更自然一些…” 就这样在忐忑和犹豫中，时间一点点流逝。 等他终于下定决心要去道歉时，里面的房间已经熄了灯。 “没关系，”他安慰自己，“明天一早，我一定要…” 但第二天，当他抱着满腹歉意看向露克蕾西娅时，却只看到她平静地移开视线，仿佛他们之间无事发生过。 那一刻他才明白，自己又一次错过了机会。 她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耐心地等他道歉了。 这种平静比任何指责都让他难受。 以前不管他怎么恶作剧，她总会原谅他，总会想办法靠近他。 现在她终于不再迁就他的脾气了，这本该让他松一口气，却反而让他心里空落落的。 在露克蕾西娅吃完早餐开始准备去上礼仪课后，小巴蒂才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她一定觉得我不值得再费心了。”他把脸埋在枕头里，“或者从一开始就不在乎…所以才会…” 但这个想法马上被他否定了。 那些笔记上细心的批注，模仿他习惯的标记方式，还有她照料他喜欢的跳跳球茎时的专注…这哪里是不在乎的样子？ 小巴蒂翻来覆去，盯着天花板发呆。 从小到大，还没有谁这样包容过他的一切任性。 即使是母亲，有时也会对他的行为感到无奈。 但露克蕾西娅不一样，她总是能用那种特别的方式理解他，包容他。 “再给我一次机会吧，”他在心里默默祈祷，“哪怕再对我笑一次，或者说点什么…我一定…” 接下来的日子里，每天早晨，他都会比以前早些下楼，想要在餐桌上找到合适的时机开口。 但每次看到露克蕾西娅那种两个人之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平静视线，准备好的话就会卡在喉咙里。 只能像个没有感情的咀嚼机器一样吃着闪闪准备好的早餐。 她还是会照料花园，还是会在母亲午休睡醒后准备好下午茶，陪她聊会天，然后去上课。 一切都那么规矩，那么得体。 唯一的变化是她不再会偷偷看他了。 在餐桌上，在走廊里，在花园边，那些他曾经觉得碍眼的关切目光，此刻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藏书馆的座位还是空着的。 他试过坐在平常的位置上，等着她像往常一样出现。 阳光依然会透过彩绘玻璃洒在桌面上，勾勒出熟悉的光影。 但她再也不会悄悄在对面坐下了。 “少爷…”闪闪在擦拭书架的时候看到少爷第五次抬头望向那个位置，终于忍不住说：“小姐最近都在房间里写作业…你可以去她的房间里找她…” “我知道，”他生硬地打断，“不用告诉我。” 但一到晚上他还是会在房间里辗转反侧，想象着她伏案写字的样子。 她的作业写完了吗？ 会不会遇到困难？ 有不懂的地方是不是一个人默默的翻书找答案？ 更让他难受的是，她开始变得越来越像一个“完美的克劳奇小姐”。 见到他时会礼貌地点头，用餐时举止优雅，谈吐得体。 就连父亲都在餐桌上夸奖她成长了许多，或许明年就可以带她去参加一些舞会了。 父亲的夸奖不再让他嫉妒了，反而让他感到一阵没来由的恐慌。 她是在刻意和他保持距离吗？ 就像她对待其他人一样，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礼貌？ 这个认知让他更加烦躁。 他知道自己搞砸了，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彻底。 但他该怎么开口道歉？ 为了嫉妒她的政治课？ 为了那些刺人的话？ 还是为了她来到这个家后自己所有的任性？ 第65章 雷古勒斯看戏 小巴蒂又一次起了个大早。 他决定故意这次要在花园里直面“偶遇”她。 当他来到花园里的时候露克蕾西娅正在给那些跳跳球茎浇水，动作依然那么温柔。 但又有些不一样了。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和植物说话，那些他曾经偷听过的絮絮低语都消失了。 “今天的阳光不错？”他试图找了个话题，“这些跳跳球茎长得很好。” 但露克蕾西娅没有再像以往那样轻柔的喊他巴蒂。 她只是依旧平静地看着他，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对他说，这些球茎很快就要掉落种子了，如果他需要的话，会让闪闪收好送到他的房间里。 小巴蒂站在那里，感觉喉咙发紧。 她从来不会这样和他说话，即使在最开始他不允许露克蕾西娅称呼他哥哥的时候，她也是直呼他的名字的。 晚上，他又一次站在她的房门前。 手里捏着那叠被翻看过无数遍的政治课笔记，上面的墨水早已干透，字迹却越发清晰。 “露克蕾西娅。” 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多久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叫过她的名字了。 以前他总是嫌这个名字太长，喜欢直接叫她“喂”或者干脆不叫，往那里一站就行。 现在他却发现，自己开始怀念起这些音节在舌尖滚动的感觉。 但最终，他还是没有敲门。 在转身的时候小巴蒂无意间瞥见窗外的月光，他想起她曾经说过喜欢看月亮。 那时的他不屑一顾，现在却忍不住驻足。 “巴蒂？” 母亲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还没有回房间睡觉吗？过几天就要回霍格沃茨了，得调整一下作息。” 他下意识地回应，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涩：“这就睡，我只是去藏书馆找点可以带回学校的书…” …… 八月底的阳光透过克劳奇家的落地窗，在大厅里投下细碎的光影。 雷古勒斯刚踏进门，就看到露克蕾西娅正从楼上下来。 她今天穿着带有刺绣的裙子，手里抱着一本礼仪课的课本，脸上还带着一丝因为认真学习而泛起的红晕。 “雷古勒斯哥哥。”她微笑着打招呼，语气温柔得体：“好久不见。” “是啊，得有快一个多月了吧，”雷古勒斯笑着说：“礼仪课上得怎么样？我想克劳奇先生请来的家庭教师要求肯定不低吧。” “还好。”她浅浅一笑，“最近在学习宴会礼仪，韦斯特教授说我进步很快。” 雷古勒斯注意到她的笑容很漂亮，但似乎少了些什么。 他记得在法国时，看到那些神符马在空中比赛的时候，她的眼神都会发光。 但现在，那种光芒似乎消失了。 是功课太严格了吗 ？ “对了，”他状似无意地问：“我来找巴蒂对作业，你要一起吗？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我们都可以直接教你，顺便给你聊聊我在布莱克家每天面对我那个臭脸哥哥的事。” 露克蕾西娅迟疑了一下，但又摇了摇头，“雷古勒斯哥哥，我真的很想听。但我得去复习魔法基础课程了，布特教授说这两天有个小测，下次你再和我讲吧。” 说完，她优雅地行了个礼就转身上楼，动作标准得像是从礼仪课本里走出来的插图。 太完美了，雷古勒斯想。 这个小妹妹现在完美得不像那个会在神符马比赛时兴奋得踮起脚尖的女孩。 “雷古勒斯少爷，我们家少爷在藏书馆…” 闪闪突然出现，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他让闪闪带您过去。” 藏书馆里，小巴蒂正坐在窗边，面前摊着一本变形课的课本，目光却一直停在对面的空位，托着下巴不知道在神游什么，自己都站在他后面了也没看见。 他快步走了过去，拍了拍好友的肩膀，“你这变形课学的进度也太慢了吧？暑假都要结束了。” 当雷古勒斯在小巴蒂对面坐下，注意到好友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他扭头看了看斜后方那个靠着窗边的位置，难不成是自己挡住了他想看的座位？ 雷古勒斯翻开课本，假装在找重点章节，实际上却在观察小巴蒂的反应。 一个小时过去了，小巴蒂的羊皮纸上只写了寥寥数语。 还时不时抬头望向门口，又失望地低下头，像是在等待什么永远不会出现的人。 雷古勒斯心下了然，这绝对是吃瘪了，还吃的不小。 露克蕾西娅妹妹可真厉害啊。 “让我看看你的笔记。”雷古勒斯憋着笑故意伸手去拿小巴蒂摊开的课本。 一张夹在书页间的羊皮纸突然滑了出来。 那是一份…政治课的笔记？ 字迹娟秀优美，带着几分女孩子特有的细腻，每个重点旁边都画着小小的星号。 他太熟悉小巴蒂那种潦草的书写方式了，即使提前一周就开始写作业也不会这么细致。 “说说吧？”雷古勒斯放下笔记，笑眯眯地往后座一靠，直视着浑身不自在的好友，“你把我们的好妹妹怎么了？” 小巴蒂的手指蓦地收紧，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洇出一片墨迹。 “什么都没有。”他嘴硬道，但发红的耳尖出卖了他。 “哦？没有吗？“雷古勒斯慢悠悠地展开那份笔记，”那这份笔记我借走了，上面提到的国际魔法合作司的运作机制正好是我还挺感兴趣的一部分…” “不行！”小巴蒂几乎是跳起来去抢，动作之大连桌子都晃了一下。 看到雷古勒斯意味深长的眼神，他僵在原地，像是被施了石化咒。 “这个反应倒是很像我认识的那个巴蒂·克劳奇了，”雷古勒斯轻笑：“刚才那个心不在焉的家伙是谁？变形课本都翻错面了还不知道。” 小巴蒂重重地跌回椅子上，把脸埋在手臂里，过了很久，他才闷闷地说：“我搞砸了。” “怎么搞砸的？”雷古勒斯的语气很轻，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于是小巴蒂开始说，说得很乱，但都是心里话。 从嫉妒政治课开始，到晚上对露克蕾西娅说的那些狠话，还有差点脱口而出的“孤儿”二字。 说着说着，往事也像决堤的水般涌了出来。 在她到家来的当晚抢走她的童话书，半夜去吓唬她不许叫哥哥，还有在家里给她使的那些绊子。 “她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小巴蒂的声音有些发抖：“不管我做什么，她总会原谅我，也按照我说的不喊哥哥，总会笑着叫我‘巴蒂’。 现在她什么都不说了，就那样平静地看着我，好像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你说她是不是根本不在乎我怎么对她？” 第66章 军师登场 “听起来真是个不错的妹妹，”雷古勒斯状似随意地说：“你不想要的话，要不然干脆让给我好了？养在克劳奇家但是归我照顾，反正我的零花钱也多的用不完，我估计西里斯也会喜欢她的。” 小巴蒂猛地抬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在看到雷古勒斯的笑眼后又迅速低下头去。 雷古勒斯隐去笑意，反而叹了口气：“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对政治课这么上心？” “因为…”小巴蒂咬住嘴唇。 “为了克劳奇先生的关注？”雷古勒斯摇摇头，“巴蒂，你真觉得一个从麻瓜孤儿院来的女孩，会单纯为了争宠去学这些？” 小巴蒂愣住了。 “她只是在努力成为一个合格的克劳奇。”雷古勒斯平静地说：“可能因为这是她第一次有了家，你知道吗？她每次喊我‘雷古勒斯哥哥’的时候，语气里都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越界。” 小巴蒂的手指蜷缩起来。 他想起露克蕾西娅第一次叫他巴蒂时的样子，也是这样小心翼翼的。 “你知道她前后给过你多少次台阶下吗？”雷古勒斯用手指轻点着桌面，继续说：“送饭、借笔记、餐桌主动给你搭话，结果呢？你就这样浪费了一个月的时间，就为了要面子？” “我…”小巴蒂的声音有些发涩，“我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她现在看都不看我一眼。” “哦，所以现在反倒怪起她来了？你觉得她还能怎么办？继续讨好你？等着你下一次发脾气？” 雷古勒斯挑眉，有点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坐在对面的好友。 “按你的说法，她现在除了不搭理你之外，每天还是照旧去陪克劳奇夫人喝茶，去照顾花园里你最喜欢的那片跳跳球茎，上课依然认真，礼仪也学得那么好，已经比不少纯血家族的小姐都更出色了。这样一个懂事的女孩，你觉得她可能真的对你一点都不在乎吗？” 小巴蒂的脸涨得通红。 他说不出话来，因为雷古勒斯说的每一个细节都是事实。 那些他以为是冷漠的举动，现在想来，又何尝不是一种固执的坚持？ 小巴蒂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他从没想过这些，或者说，他一直在逃避这些想法。 “就在刚才，她还在跟我说礼仪课上的事，笑得那么得体，”雷古勒斯的声音变得温和了许多：“但你记得在法国的时候，她是什么样子吗？骑在神符马上的时候她眼睛里的光有多亮？” 记得，当然记得。 小巴蒂闭上眼睛。 他记得她在看到‘暗夜之翼’每次表演时时兴奋的样子，记得她吃饭的时候偷偷往他盘子里夹菜时的小动作，记得她每次叫他名字时语气里的亲昵。 “可我已经搞砸了。”他喃喃道。 “所以你打算就这样坐在这里自怨自艾？”雷古勒斯挑眉，“要是让别人知道克劳奇家的少爷，因为不知道怎么道歉，就打算放弃这个好不容易有了感情的妹妹？那你脸可就要丢光了。” “我不是…”小巴蒂急切地反驳，随即又泄了气，“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以前不管我做什么，她总会主动来找我。现在…” 雷古勒斯有点无奈地摇了摇头，“所以现在不该是你主动？我刚刚在楼下说要找你对作业，问她要不要一起来，顺带想给她讲讲我的那位好哥哥在暑假是怎么惹得母亲把家里砸了个稀碎的事，她的第一反应是想来，却又想到你也在，马上就找借口离开了。” 小巴蒂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份政治课笔记的边角，扭着脸嘟囔了一句：“我是打算要去道歉。” “这才像话，”雷古勒斯笑了，“首先，你得让她知道你是真心想修复这段关系，而不是又一时兴起，然后哪天脾气上来了再对人家劈头盖脸骂她一顿。” “我没想…”小巴蒂再次涨红了脸，声音越来越小。 他确实从没想过自己在露克蕾西娅的眼里是这样一个喜怒无常的形象。 那些突如其来的冷言冷语，那些莫名其妙的怒火，现在想来都让他羞愧难当。 “你是没想，”雷古勒斯的语气难得严肃起来：“你从来没想过她是怎么看这些事的。一会儿对她好，一会儿又把她推开。你以为她是什么？能任你摆布的玩偶吗？” 小巴蒂低着头，手指把羊皮纸的边角捏得起了皱。 “所以，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这就开始虚心求教了？”雷古勒斯挑眉，“不过在这之前，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以后得把妹妹分我一半，”雷古勒斯笑眯眯地说：“毕竟我可是眼睁睁看着你把她欺负成这样。” “想都别想！”小巴蒂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多大，耳尖又红了，“我是说…” 他停顿了一下，艰难地开口：“好吧，但只能分一点点。毕竟…” “毕竟什么？”雷古勒斯饶有兴趣地看着好友纠结的表情。 “毕竟她愿意主动喊你雷古勒斯哥哥。”小巴蒂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而且你比我…” 他没说完，但两人都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这话我爱听，”雷古勒斯笑了，“放心，我会帮你好好照顾我们的露克蕾西娅妹妹的。” 小巴蒂听出他话里的揶揄，但这次没有反驳。 或许有个人和他一起照看露克蕾西娅也不错，尤其是雷古勒斯这样细腻的人。 “不过，我是真没想到你能憋一个月，”雷古勒斯的语气再次变得认真起来。 “现在最好的道歉时机没了，你只能找个特别的方式，让她知道你是真心想和好了。” “比如？” “比如…”雷古勒斯若有所思，“你不是一直想要一把新扫帚吗？为什么不借这个机会带她去对角巷玩玩？就当是为了感谢她的笔记。” 小巴蒂犹豫了：“可父亲还没同意我买扫帚…” “哦，得了吧，”雷古勒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真以为克劳奇夫人不知道你想参加魁地奇选拔？我刚迈进门就看见你们家壁炉上放了一袋子钱，不就是给你买扫帚用的？” “真的？” “当然，”雷古勒斯笑得意味深长，“而且我敢说，如果露克蕾西娅也对飞行感兴趣的话，克劳奇夫人一定会同意的。毕竟…这可是兄妹俩第一次一起提出的要求。” 小巴蒂眼睛亮了起来，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可她会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那就要看你怎么邀请了，”雷古勒斯耸了耸肩，“别忘了她有多喜欢神符马，虽然飞天扫帚比不上神符马优雅，但也是种飞行的体验。而且…” “而且什么？” “我们可以找个安静的地方，让她也体验一下飞行的感觉。” “但她怕高。”小巴蒂皱眉，“在法国的时候…” “所以你得让她重新信任你，相信你不会骑扫帚带她飞的时候把她从上面扔下去。” “我怎么可能…”小巴蒂差点跳起来，但看到雷古勒斯对他扬起眉毛，声音又渐渐低了下去。 “现在知道着急了？你想想，一个人连自己的‘哥哥’是不是会突然翻脸都不知道，怎么能放心坐上他的扫帚？” 第67章 演练 小巴蒂被自己最好的朋友说的无地自容了。 他想起那天看到露克蕾西娅坐在神符马背上的样子，虽然害怕却依然那么信任。 他当时就在旁边看着，心里紧张得要命，生怕她掉下来…被父亲发现了骂自己。 “我们可以去霍格莫德后面那片空地，”雷古勒斯继续说：“那里视野好，没什么人打扰。你可以先带她在低空飞一会儿，让她慢慢适应。” “我总觉得这计划有点冒险，”小巴蒂犹豫道，“要是她害怕......” 雷古勒斯无奈的看着好友：“所以我会在旁边看着，咱俩轮流带着飞。再说了，你真觉得克劳奇夫人会让你单独带妹妹去飞行？更别说你现在在家里的信用度…啧。” 小巴蒂无言以对。 确实，以他目前的表现，母亲大概连扫帚都不会轻易答应，不然也不会把钱放在壁炉上不告诉他了。 “但父亲…” “所以要先说服克劳奇夫人啊，你这个人就是太直，要学会迂回。等克劳奇夫人同意了，自然会帮你跟克劳奇先生说。但先别提露克蕾西娅。” “为什么不提她？” “因为…”雷古勒斯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等克劳奇夫人同意了，我们再让露克蕾西娅妹妹‘恰好’知道这件事。 以她的性格，一定会偷偷帮你说话。她最擅长这个了不是吗？之前你恶作剧完她不也是背后帮你说好话。” “你怎么知道…” “没办法，我这个人就是有亲和力，家养小精灵都喜欢我。”雷古勒斯耸耸肩，“那个小家伙可是很担心你们。总之，等克劳奇夫人看到你们兄妹关系有转机，就更可能同意了。” “你真是个十足的斯莱特林，”小巴蒂说，但眼睛已经亮了起来。 “彼此彼此，”雷古勒斯笑道：“说到这个，你是不是该先准备准备道歉的话？别到时候又说错什么，让我们的计划功亏一篑，那可就不只是你在这里愁眉苦脸一个月，下次回来都得到圣诞节了。” ……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雷古勒斯就靠在椅子上看着在藏书馆里来回踱步的好友。 “我说，你想出来怎么道歉没有？再看你转一会儿我都要回家吃晚饭了。” “就说对不起？”小巴蒂不确定地说。 “就这样？你花了整整一个小时就想了这个？”雷古勒斯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对不起，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然后呢？你觉得她会相信你突然良心发现？别忘了一开始她示弱的时候你是怎么对她的。” 小巴蒂停下脚步，泄气地靠在书架上：“那我该说什么？‘对不起我不该嫉妒你的政治课然后乱发脾气’？这听起来更蠢。” “至少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凶你’强！” 雷古勒斯都恨不得灌两口复方汤剂自己上，赶紧拍了两下桌子缓解自己的焦躁：“巴蒂，你得让她明白你到底在为什么道歉。不是随便说说，而是真的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我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小巴蒂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就是…” 他突然停住，像是想到了什么，“等等，你说得对。我确实该告诉她我为什么这样。” “梅林啊，你终于开窍了。”雷古勒斯来了兴趣，“说说看。” “我…”小巴蒂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鼓劲：“我该告诉她，我一直都很骄傲有她这个妹妹。她那么优秀，那么努力，每次看到她在政治课上发言，我都…” “都什么？” 小巴蒂把头埋在自己的胳膊里低声说：“都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个‘哥哥’的身份，看到父亲表扬她的时候，我不是嫉妒她得到关注。我是…我是害怕自己被比下去，害怕她不再需要我这个动不动就发脾气的…” 雷古勒斯惊讶地看着好友。 这不是开窍，而是直接开悟了。 “这倒是个不错的开始，但你准备怎么说？总不能在走廊上拦住她就开始倾诉吧？按照你的风格，我估计你刚走过去妹妹就吓跑了。” “别催，我在想…”小巴蒂犹豫的抬起头来，语气有些不确定：“也许可以在花园里？她每天早上都会去照看那片跳跳球茎。” “听起来不错，”雷古勒斯点头，“然后呢？” “然后就说，这些跳跳球茎是我从霍格沃茨带回来的，但它们能长得这么好全是因为她。就像…”小巴蒂斟酌着用词，“就像这个家，有了她才变得更好。我不该因为自己的不安全感就伤害她。” “看不出来啊，”雷古勒斯吹了声口哨，“你还挺会说的，怎么一个月前没想出来呢，连我都瞒着。” “别打岔！”小巴蒂的耳尖红了，“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你是认真的，”雷古勒斯笑了，“但你确定到时候不会紧张得说不出话来？要不要先排练一下？” “排练？”小巴蒂皱眉，“你该不会是想…” “对，我来扮演露克蕾西娅，”雷古勒斯站起来，做出一个优雅的姿势，“来吧，假装我正在照料跳跳球茎。” “你疯了，”小巴蒂往后退了一步，“我才不要…” “哦？那你是打算到时候在妹妹面前结结巴巴？还是跟上次一样，纠结半天结果人家熄灯了？我还以为克劳奇家的少爷已经下定决心要当个好哥哥了呢。” 小巴蒂瞪了他一眼，但还是清了清嗓子：“那个…露克蕾西娅？” “嗯？”雷古勒斯用一种刻意柔和的声音回应，把小巴蒂雷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再见，你把我晚饭的胃口都倒没了。”小巴蒂转身就要走。 “巴蒂，”雷古勒斯这次用了正常的声音，“你不练习的话，到时候真的会更紧张。别忘了你每次看见她都开不了口的先例。” 小巴蒂停下脚步。 雷古勒斯说得对，他不能再错过机会了，马上他就要回霍格沃茨了。 “好吧，”他深吸一口气，重新转过身，“露克蕾西娅，我…我有话想对你说。” “什么事呢，巴蒂哥哥？”雷古勒斯说这话时已经快憋不住笑了。 “你给我正经点！”小巴蒂恼火地掏出魔杖，“要不是为了露克蕾西娅，我才不会…” 第68章 主动找克劳奇夫人 两个人结伴从藏书馆出来。 雷古勒斯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神清气爽过。 平时总是板着脸，一本正经的小巴蒂，现在在他面前脸红脖子粗，拿着魔杖的手都在发抖。 如果此刻露克蕾西娅妹妹能提前下课看到巴蒂现在的表情就更好玩了。 “行了行了，”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我们还是去找克劳奇夫人吧，再练下去你可能真要给我施恶咒了，您先请，我怕我走在前面你会在背后突然把我捅死。” 小巴蒂恨恨地瞪了一眼这个幸灾乐祸的损友，把魔杖收回裤子口袋。 他发誓等这事过去，一定要找个机会让雷古勒斯好好“感受”一下他最近学的新咒语。 “我还有一个问题，”雷古勒斯一边往楼下走，一边还在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我平时怎么没有发现你耳朵会红得这么厉害？你说露克蕾西娅妹妹是不是经常能看到你耳朵通红的样子？” “你快给我闭上嘴！雷尔！” 克劳奇夫人正在温室里修剪玫瑰。 自从露克蕾西娅来了之后，这里的花开得比往年都好。 她看到两个男孩朝这边走来，小巴蒂的脸还有些发红，雷古勒斯眼中带着藏不住的笑意，不禁心头一软。 自己儿子这个别扭的性格能交到雷古勒斯这样的朋友，她还一直挺欣慰的。 “雷古勒斯，”她温和地说，“今天要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吗？我让闪闪多做点你爱吃的。” “谢谢克劳奇夫人，但我想巴蒂有些事要和您商量。”雷古勒斯推了推神色紧张的好友。 “母亲，”小巴蒂深吸一口气，“我想和您谈谈关于魁地奇的事…” 克劳奇夫人放下剪刀，仔细打量着儿子。 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每次他这样吞吞吐吐，准没什么好事。 但今天似乎有些不同，是她看错了吗？ 这孩子怎么像是要上刑场一样？ “进来说吧，”她指了指温室里的长椅，“正好闪闪刚送来红茶。” 小巴蒂僵硬地走进温室，雷古勒斯跟在他身后，还不忘轻轻推了他一把。 花香和泥土的气息萦绕在空气中，这是露克蕾西娅平时最喜欢的地方。 想到这一点，他的心跳更快了。 “您知道的，”他坐下后开始搅动茶匙，目光死死盯着茶杯：“二年级后我们就可以参加魁地奇球队的选拔…” “嗯？”克劳奇夫人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儿子通红的耳尖，还有雷古勒斯咬着嘴唇在后面憋笑的痛苦表情。 多少年了，这孩子的紧张时总是这样，和他父亲小时候一模一样。 “我想…”小巴蒂偷偷看了母亲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我是说，如果可以的话…那个，我能不能…” “他想买把新扫帚，为了参加选拔。” 雷古勒斯终于看不下去了，就这谈话水平还吐槽人家法国魔法部部长爱用修饰词？ 不行，这段话也得记下来，等回到宿舍后晚上要在巴蒂耳边好好表演一番。 “噢，”克劳奇夫人轻轻放下茶杯，“就为了个扫帚？” 小巴蒂猛地抬头，以为要被拒绝，却看到母亲眼中带着笑意。 “您…” 克劳奇夫人喝着茶说：“闪闪早就告诉我你想参加选拔了，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来和我说这件事。” 小巴蒂愣住了。 他完全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难道他刚才那些忐忑和准备好的说辞都是多余的？ “不过，”克劳奇夫人语气突然严肃起来，“你父亲可能不太赞同。你知道的，他希望你把更多精力放在学习上。” 小巴蒂的肩膀垮了下来。 是啊，父亲一向不太支持这些“没什么意义”的活动。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但是呢，巴蒂，”克劳奇夫人脸上又露出微笑，“如果你能答应我几个条件，我可以试着和你父亲谈谈。” “真的吗，母亲？”小巴蒂的眼睛亮了起来，“什么条件？” “首先，你的成绩不能下滑。其次…”她又喝了口红茶，轻轻瞥了小巴蒂一眼，“我希望你能多关心关心妹妹。” 小巴蒂的脸又红了。 他没想到母亲会突然提到露克蕾西娅。 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最近家里的气氛不太对，”克劳奇夫人轻声说，“闪闪说你们好像…有些不愉快？” 雷古勒斯在一旁竖起了耳朵。 这发展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我…” 小巴蒂本来绞尽脑汁想找个借口，但在母亲温和的目光下，他突然不想再躲躲藏藏，“我确实做错了一些事。但我会改正的，我保证。” 这下轮到克劳奇夫人惊讶地看着儿子了。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倔强的孩子主动承认错误。 克劳奇夫人又看了看一旁笑而不语的雷古勒斯，还有儿子通红的脸，似乎明白了什么。 “那么，”她说，“你打算怎么改正？” “我…”小巴蒂犹豫了一下，“我在想，如果能买到新扫帚的话，也许可以…可以带露克蕾西娅飞几圈。她在法国的时候不就很喜欢神符马吗？” 克劳奇夫人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了。 “这是个好主意，不过得有人看着你们。” “我可以陪着，”雷古勒斯立刻说，“我们可以轮流带着她。” “那我们这样安排，”克劳奇夫人放下茶杯，脸上带着久违的笑意，“这周末我和你父亲说说看。你知道的，最近魔法部的工作让他心情不太好，得挑个合适的时机。” 小巴蒂点点头。 他也知道父亲的脾气，要是赶上他为工作烦心的时候提这种事，肯定想都别想就会被一口回绝。 克劳奇夫人意味深长地看了儿子一眼，“不过在这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先和露克蕾西娅谈谈？” 小巴蒂的耳尖又红了。 他偷偷瞪了一眼在旁边憋笑的雷古勒斯，这家伙怎么还不走？ “我看得出来你在准备什么，”克劳奇夫人温和地说，“这些天你在花园里来回踱步的样子，闪闪都看在眼里。那小家伙每次看到你这样，都恨不得把厨房里最好的点心都端给你。” “我…”小巴蒂窘迫得说不出话来。 原来他的纠结这么明显吗？ “说到这个，”雷古勒斯突然开口，“克劳奇夫人，我有个主意。您知道霍格莫德后面那片空地吗？视野开阔，人也少......” 第69章 道歉 克劳奇夫人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我记得你们学校放假前，那里经常有人练习飞行。” 雷古勒斯接过话题，“对。而且我们可以先去对角巷，让露克蕾西娅妹妹也参与挑选扫帚。这样她也会觉得更有参与感。” 克劳奇夫人听到雷古勒斯这样自然地称呼蕾娅为妹妹，心里一暖。 这个布莱克家的小儿子，虽然出身显赫的纯血家族，却从来没有对她领养的女儿有半分轻视。 反而在法国的时候比起巴蒂更像个真正的哥哥，总是在照顾她，连喊她的名字语气都是这样温柔。 她又看了看在旁边低着头假装研究茶杯花纹的别扭儿子，看来他也听出了雷古勒斯话里的暗示。 露克蕾西娅不仅是他的妹妹，也是雷古勒斯自己认可的妹妹。 克劳奇夫人端起茶杯掩饰嘴角的笑意，“听起来不错，不过得确保安全。虽然蕾娅在法国骑神符马时表现得很好，但飞天扫帚毕竟不一样。” “我们会好好照顾妹妹的。” 雷古勒斯保证道，又是这个自然而然的称呼。 “对了，”他突然转向小巴蒂，“你觉得什么牌子的扫帚比较适合初学者？” 小巴蒂咕哝了一句什么，用我们的扫帚不就行了，其余的克劳奇夫人没有听清。 这孩子大概还不习惯和别人“分享”妹妹的感觉。 但至少，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反驳或生气。 这已经是个不小的进步了。 “等等，”小巴蒂突然抬头，“你们怎么说得好像父亲已经同意了似的。” 克劳奇夫人看着儿子紧张的样子，心里一阵怜爱。 “你以为我为什么一直在暗示你该和妹妹和好？你父亲虽然对魁地奇不太感兴趣，但他很重视你们兄妹的关系。尤其是…” 克劳奇夫人又看了雷古勒斯一眼，温和的笑起来：“如果知道连布莱克家的小少爷都这么照顾他的女儿。” “可露克蕾西娅还不知道这件事。”小巴蒂说，“而且以我现在的立场，她估计也不会…” “所以你得先道歉，”雷古勒斯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我们刚才不是都练习过了吗？” “练习？”克劳奇夫人挑眉。 她倒是很想知道这两个男孩躲在藏书馆里“练习”了些什么。 “没什么！”小巴蒂慌乱地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雷古勒斯一脚。 但雷古勒斯笑的更欢了。 就连这个动作都让克劳奇夫人想起了他小时候，每次做了什么不好意思的事，总是这样慌里慌张地掩饰。 她背过身去起身准备修剪花枝，假装没看到儿子通红的脸。 “那就这么定了？这周末我和你父亲谈，你先把和妹妹的事情解决好。记住，真诚最重要。蕾娅那么聪明，她会感受到的。” 看着两个男孩离开的背影，克劳奇夫人想起了什么：“对了，巴蒂，我建议你明天一早就去找蕾娅。那时候她总会去照看花园，而且心情最好。” 她还无意间瞥见雷古勒斯悄悄对小巴蒂使了个眼色，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这两个孩子… 雷古勒斯在花园门口停下脚步，“我说，要不要我明天也来？” “想看我出丑？告诉你，门都没有。”小巴蒂瞪了他一眼，“你今天的表演已经够多了。” “噢，是吗？”雷古勒斯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明明是某人练了好几十遍不结巴版本的‘露克蕾西娅，我有话要对你说’…” “快闭嘴！”小巴蒂的耳朵又红了，推了雷古勒斯一把，“你到底走不走？” …… 第二天清晨，露克蕾西娅像往常一样来到花园。 朝露沾湿了她的裙摆，但她浑然不觉。 跳跳球茎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就开始欢快地跳动，仿佛在迎接它们最喜欢的访客。 “这两天的营养不太够呢。”她轻声说着，从口袋里取出一小瓶蓝色的营养液。 小巴蒂给自己的这瓶剩下的也不多了，到时候让闪闪再配一些吧。 就在她准备给最调皮的那株跳跳球茎滴营养液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那个熟悉的节奏让她的手指微微一颤，但她没有回头。 小巴蒂站在那里，像是在深呼吸，“露克蕾西娅，我......我有话想对你说…”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在她微垂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这一刻莫名让小巴蒂想起了什么，心口忽然一紧。 “我看到你的笔记了，”他往前走了一步，“你把星号画得很像。” 露克蕾西娅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这样的对话他们经历过太多次，她不确定这一次会有什么不同。 但当她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客气的话把他送走时，小巴蒂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里面带着明显的颤抖。 “对不起。” 这三个字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缓缓转过身，看到小巴蒂站在那里，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晨光中，他平日里疏离的眼睛里带着她从未见过的慌乱和懊悔。 “我知道我搞砸了，”他急切地看着她，好像生怕她转身离开那样，加快了语速：“不只是这一次，是之前的每一次。我总是…总是把事情搞得一团糟。” 露克蕾西娅站在那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阳光温柔地洒在两人之间，跳跳球茎仿佛感受到了什么，轻轻地跳动着，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最近她已经习惯了两个人之间的冷淡气氛，习惯了小心翼翼地维持距离，却从来没想过他会来找自己道歉，还是以面对面的形式。 露克蕾西娅轻轻摇头，轻声打断了他：“你不必为了母亲…我理解，她最近有些担心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会帮你去和她说的。” 小巴蒂见自己被误会了，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不是为了母亲，是我自己想要…我是说…”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鼓气，“我想带你去霍格莫德。雷古勒斯说那里有个适合练习飞行的地方…如…如果你愿意的话。” 他看到露克蕾西娅再次垂下了头避开视线，赶紧继续补充：“我知道你不喜欢飞天扫帚，但我和雷古勒斯会在旁边，你不用自己骑，我们两个带着你从最低空开始，就像你在法国骑神符马时那样慢慢来。如果你觉得害怕，随时都可以停下，那里，那里的风景很漂亮。” 露克蕾西娅有些惊讶于他语气里的小心翼翼。 他居然在学着照顾别人的感受了吗？ “我…”她犹豫着想起自己对飞行的恐惧。 但小巴蒂眼中那份期待让她有些不忍心回绝。 “你不用现在就答应，”他难得地表现出了耐心：“可以先考虑一下。我，我还没买扫帚呢，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挑，顺便再去对角巷的糖果店买巧克力蛙。” 一阵清风拂过，带起露克蕾西娅额前的碎发。 她想说自己真的不喜欢飞行，想说不必为了让她原谅做到这个地步。 但看着小巴蒂局促不安的样子，她忽然明白或许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道歉。 这是他第一次，试图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和靠近她。 第70章 很久以前的事 看着眼前眼前这个手足无措的男孩，露克蕾西娅忽然想到很久以前的事。 那时的她也是这个年龄，母亲还在自己身边，两个人平常就住在森林边缘的小屋里。 每天看着母亲轻轻一个手势就能让整片森林焕发生机，那样强大而优雅的自然魔法，每次都能让她发出惊叹。 为了让母亲对自己刮目相看，她会偷偷在夜里练习。 想让枯萎的花朵重新绽放，想要控制藤蔓的生长方向，可每次都差那么一点… 每当她鼓起勇气想要展示自己的进步的时候，母亲都会露出温柔又无奈的笑容，轻声说“傻孩子，慢慢来”。 她知道母亲是为了她好，可还是会在心里暗暗较劲，总想证明自己也可以成为那样出色的女巫。 直到那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发生了… 露克蕾西娅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往日的温柔：“巴蒂，你知道吗？有时候我们太想证明自己的价值，反而会忘记最重要的东西。” 小巴蒂愣住了。 他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更没想到她的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理解。 他本来以为露克蕾西娅会… 会骂他。 露克蕾西娅的手指轻轻抚过跳跳球茎的叶片，垂下眼睛掩饰自己的情绪。 “你一直都很优秀，父亲说你在魔药学的成绩很好，母亲也说过你对魁地奇技巧的理解，还有上次邓布利多校长先生来到家里提起你的黑魔法防御术天赋，但你好像总是觉得这些不够。” 小巴蒂低下头，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是的，他总觉得不够。 不够父亲的期望，不够家族的标准，甚至不够资格当一个好哥哥。 露克蕾西娅的声音很轻，语气中带着一种落寞，“我能理解那种感觉，想要被认可的心情。但巴蒂，你从来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至少，不需要向我证明。” 阳光透过树叶照在露克蕾西娅的脸上，这让小巴蒂想起了很多个他们共处的午后。 看着小巴蒂脸上浮现出的表情，她回想起了当初的自己。 “所以，”她终于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我愿意去试试飞天扫帚。不过你得答应我，在我害怕的时候会立刻停下来。” “真的？你愿意？”小巴蒂几乎立刻就轻呼出声，随即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是说…好。当然会停下来。而且雷古勒斯也会在。” “雷古勒斯哥哥，”露克蕾西娅笑着说，“他总是很照顾人，不过…” 她看了看小巴蒂略显紧张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我和母亲都能看出来你这一个月的改变，她说看到你半夜几次都在走廊试着道歉。” 这句话让小巴蒂的耳尖瞬间红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最后只是笨拙地点点头：“那我，我去给雷古勒斯写信。就约这个周末？” “好。” 看着小巴蒂匆匆离开的背影，露克蕾西娅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这个骄傲的男孩需要多少勇气才能说出那句“对不起”。 “计划成功！” 小巴蒂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快速书写，“这个周末去对角巷。我让闪闪先去打听下魁地奇店有没有到什么新货，等我们挑完就去霍格莫德…” 他写得飞快，完全是一副得意忘形的样子，连墨水都甩出了几滴。 “对了，你教我的那些道歉台词一句都没用上，看来你平时和女孩接触的也不怎么多嘛，我以为你挺受那些小姐的喜欢呢。” 小巴蒂现在心情大好，自然得损一下自己的好友。 …… 布莱克庄园的书房里，雷古勒斯正优雅地用银制拆信刀裁开信封。 然而当他看到“道歉台词一句都没用上”和“看来你平时和女孩接触的也不怎么多嘛，我以为你挺受那些小姐的喜欢呢”这几段字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梅林的胡子！”他猛地拍向桌面，连书架上的羽毛笔都跟着颤了颤。 “练了整整一个下午！就为了让你临场发挥？看来我得好好教教某个不懂感恩的家伙什么叫礼貌。” 雷古勒斯气冲冲的拿起羽毛笔，在新的羊皮纸上写道：“亲爱的巴蒂，很高兴听到你的好消息。顺便提醒你，这周末的见面，我会好好跟露克蕾西娅妹妹说说你练习道歉时的‘精彩表现’…” “哇哦？”一个戏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是什么好事能让我们的乖乖宝贝雷古勒斯少爷发这么大火？” 雷古勒斯条件反射般想把信藏起来，但已经来不及了。 小天狼星几个大步跨进来，动作敏捷地抢过了信纸。 他最近一直在练习阿尼玛格斯，反应比以前更快了。 “还给我，西里斯。”雷古勒斯冷冷地说。 \"让我看看，”小天狼星故意拉长语调，扫了一眼信纸，突然笑出声来：“‘看来你平时和女孩接触的也不怎么多嘛’？啧啧，我们高贵的雷古勒斯少爷竟然在教人泡妞？” “和女孩无关。”雷古勒斯冷淡地说。 “露克蕾西娅？妹妹？”小天狼星念出这个陌生的名字，眼睛一亮，“克劳奇家什么时候多了个女孩？哦，那个领养来的？” 他饶有兴趣地转过身，避开雷古勒斯争抢信纸的手，一把按住他的头发继续读下去，“道歉台词？这倒是有意思。” 雷古勒斯没说话，但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他了解自己的哥哥，一旦他对什么事产生兴趣… 小天狼星随手把信扔回桌上，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突然坏笑了一下，“所以，你在帮那个克劳奇家的小巴蒂追妹妹？还是说…其实是你自己对她有意思？” “你想多了，”雷古勒斯冷淡地说，“我只是在帮他们兄妹和好。” “兄妹？”小天狼星再次笑出声，“从什么时候开始，纯血统家族也学会领养麻瓜出身的孩子了？动动脑子，雷尔，你觉得他们是出于某种政治考虑还是发自真心呢？” 雷古勒斯抬起头，正视自己的哥哥：“你不了解她，她很特别，连家养小精灵都说从没见过这么温柔的小姐，而且，在法国障碍赛，就连最暴躁的神符马也愿意让她靠近。” “哦？”小天狼星来了兴趣，“所以这就是能让克劳奇那个傲慢的家伙乖乖道歉的神奇女孩？谁不知道他在舞会上惹哭过不少小姑娘，还要你帮忙排练台词？原来是为了一个对家养小精灵态度友好的小姐啊？” 他故意拉长声调，看着弟弟因为气愤有些发红的脸颊，更来了兴致。 “还是说我们高贵的布莱克家的小少爷也被她迷住了？就像你对我们家那个傻子克利切一样？温声细语，起共鸣了？说不定你们俩还真的挺合拍哦。” 雷古勒斯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火上浇油，皱着眉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 “够了，西里斯，她不是你想的那种纯血统家的小姐作风。她和他们都不一样，你也不用故意在这里阴阳怪气。” 小天狼星促狭地笑着：“怎么，难道她还能像母亲说的那样‘败坏家风’？那我更得去看看了。一个能让克劳奇家的小巴蒂和布莱克家的雷古勒斯都这么上心的女孩…” “你敢去打扰她…我就…” “别紧张，我亲爱的弟弟，”小天狼星大笑，“我只是觉得，能让你这么维护的人，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这不是在赞美那位克劳奇小姐吗？哎，露克蕾西娅妹妹，真好啊，怎么没见你追在我屁股后面喊我西里斯哥哥呢？” 雷古勒斯一时语塞，看着哥哥揶揄的笑容，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就在这时，克利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少爷，夫人找您…” 小天狼星吹了声口哨：“去吧，别让母亲等急了。至于那位露克蕾西娅妹妹…” 他意味深长地眨眨眼，“我想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第71章 两把彗星260 周六的早晨，克劳奇先生在早餐桌上神色严肃地看着儿子，像是在发表什么重要声明。 “你母亲说服了我，关于扫帚的事。但是，你得保证这学期的成绩全部达到优秀。霍格沃茨的每一门课程都很重要，尤其是变形术和魔咒课。” “当然，父亲，我向你保证。”小巴蒂立刻坐直了身体。 露克蕾西娅默默扶稳小巴蒂刚刚激动的时候碰歪的空咖啡杯，低下头没有说话。 克劳奇先生从长袍里取出一个钱袋，沉甸甸的：“我在部里了问了一下体育司的参考，他们说横扫七星最近刚推出了新款，依旧是主打稳定性，听说对年轻巫师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还有彗星260，比较灵活，就是在追求速度的时候稳定性容易出问题，你自己选择。” 他的语气依然公事公办，但小巴蒂已经能感受到父亲罕见的温和，而且父亲还特地帮他打听扫帚的型号，让他激动的咬住下唇。 直到他们站在破釜酒吧的路口，小巴蒂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露克蕾西娅走在他身边，安静地听他絮叨着各种型号的优缺点。 “父亲说的没错，横扫七星的平衡性确实不错，但要是让我选，我肯定选彗星260，它的速度…” 小巴蒂说着说着突然停下来，酒吧里有几个穿着邋遢的巫师正大声谈笑，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刚从翻倒巷出来。 他把露克蕾西娅往身后拉了拉，“雷古勒斯那个家伙怎么还不来。” “在找我吗？我以为你会直奔魁地奇精品店呢。” 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雷古勒斯手中还提着脱凡成衣店的袋子，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小巴蒂耸了耸肩，看了看身边的露克蕾西娅。 雷古勒斯立刻会意，来到她的另一侧。 “走吧，我听说横扫七星的新款刚到。” 他们一路穿过熙攘的人群。 露克蕾西娅发现，两个男孩不知不觉地把她护在中间，连那些推推搡搡的顾客都被挡在外面。 魁地奇精品店里挤满了人，大部分都是男孩，全都围在橱窗那看着一把崭新的横扫七星。 小巴蒂下意识地护着露克蕾西娅，生怕她被挤到。 雷古勒斯跟在后面，看着好友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暗笑。 店员正在滔滔不绝地介绍：“全新的防滑手柄，转向更灵敏，速度比上一代提升了百分之三十…” “但是性能不如彗星260，”雷古勒斯小声说，“尤其是遇到强风的时候，速度提不上去。” “我知道，”小巴蒂点头，指着一把深棕色的彗星260，“木材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冬青木，平衡性比横扫七星好很多，是不是外观也更漂亮？” “噢，”雷古勒斯意味深长地说：“所以某人是在考虑双人飞行的感受？” “这里没人把你当哑巴，雷尔。” 露克蕾西娅假装没听见他们的对话，专注地看着那把彗星260。 阳光透过橱窗洒在扫帚上，木纹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能感觉到小巴蒂对自己第一把扫帚的紧张。 “这把怎么样？”小巴蒂突然清了清嗓子开口：“你觉得颜色还行吗？” “很好看。”她点点头。 “那横扫七星呢？”他又指着另一把，“可惜就是颜色深了点，而且转弯的时候…” 露克蕾西娅轻声说：“巴蒂，你喜欢哪把就买哪把。” 雷古勒斯在旁边忍不住笑出声：“真感人，所以练习了一下午的道歉词，就是为了在挑扫帚的时候问这个好还是那个好？” 小巴蒂刚要上前把雷古勒斯的嘴给堵上，露克蕾西娅有些疑惑的看着两人。 “你们说什么道歉词？” “没什么！”小巴蒂几乎是喊出来的。 店里的人都转过头来看他们，他只能压低声音，“咳，我要一把最新的彗星260，帮我包起来，雷尔，你呢？” “我也一样。” 店员走近了才发现这两位是布莱克和克劳奇家的少爷，眼睛都亮了：“好的好的，两把彗星260，最新到货的，我这就去给两位包起来。您瞧这手柄的抛光度，还有这每一根枝条的…” …… 从魁地奇精品店出来，雷古勒斯提醒道：“克劳奇夫人说了，得先去买书。” 丽痕书店里比魁地奇商店安静多了。 三人走向二年级课本区域，小巴蒂开始认真挑选。 他自言自语地检查着书单，“《标准咒语，二级》，还有《黑暗力量：自卫指南》…” “斯拉格霍恩教授说今年的魔药课本换了版本，”雷古勒斯提醒他，“要买最新的《魔法药剂与药水，入门》。” “啧。”小巴蒂皱起眉翻了翻新版魔药课本，“父亲说的没错，这学期的课程确实更难了。光是解毒剂的配方就增加了这么多，真麻烦。” 露克蕾西娅瞄了一眼书页，正好看到雷古勒斯伸手拿了本变形课相关的书，有点好奇。 “你们的变形课教授怎么样？”她轻声问。 “麦格教授？”小巴蒂露出一丝苦恼，“严格得要命。上学期我有一次把茶杯变形成老鼠，结果那只老鼠还带着杯柄…居然算我不合格。” “那是因为他的那只老鼠在教室里横冲直撞，把其他人的茶具都打翻了。” 露克蕾西娅忍不住笑出声。 小巴蒂突然转过头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直视着她，“你看看有什么想要的，父亲出来的时候给过钱了。” 露克蕾西娅摇摇头：“我不需要，家里的书够看了。” 小巴蒂垂下眼睛，犹豫着轻声说：“就当是补偿，之前的事。” 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指的是自己来克劳奇第一天被抢走的那套童话书。 本来想开口回绝，却看到一本《天文奥秘：夜空传说》。 书脊上烫金的星图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小巴蒂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你对天文感兴趣？” “嗯，”她点点头，“夜空很美。” 小巴蒂如释重负地拿起书塞进怀里，“那就这本，还有别的吗？” 露克蕾西娅迟疑了一下，指了指旁边的《童话背后：解读魔法寓言》。 “啊，”雷古勒斯突然说：“我记得妹妹好像很喜欢《诗翁彼豆故事集》里的故事？” 小巴蒂扭过头就到雷古勒斯对他做了个口型，变形灯。 他二话不说把书拿了起来。 露克蕾西娅看着小巴蒂还要继续挑的样子，扯了扯他的袖子。 “这些就够了，巴蒂。” 雷古勒斯看着这一幕，想说些什么但又忍住了，直到走出书店，他才凑到好友耳边低语。 “看来某人终于知道该怎么当个好哥哥了？亲爱的巴蒂，不枉我们排练了一下午。” “不如我送你一个恶咒怎么样？亲爱的雷尔？”小巴蒂咬牙切齿地说。 第72章 她看到了霍格沃茨 “看那边。”走出丽痕书店时，雷古勒斯突然指向一家咖啡店，“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小巴蒂看了看抱着书的露克蕾西娅，点点头。 他们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三杯拿铁。 雷古勒斯假装不经意地拿出一张羊皮纸。 “这是霍格莫德的地图，从我哥那偷的。”他在桌上摊开，“这片空地视野很好，离村子又不太近，正适合试飞。” 小巴蒂凑过去看：“靠近尖叫棚屋那边？” “对，那里地势开阔，还能看到霍格沃茨城堡的轮廓。”雷古勒斯指着地图上的一片区域，声音压低，“重要的是，没什么人会去那里。” 露克蕾西娅看着两人神神秘秘的样子，忍不住开口：“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你还有想要的东西吗？一会喝完咖啡去买。” “我还没答应要飞呢。”她微微勾起嘴角。 小巴蒂手里的拿铁差点撒出来，“什么？但是我…” “我开玩笑的。” “……” 露克蕾西娅看到坐在对面的雷古勒斯给她悄悄地比了个大拇指，忍不住笑意更深。 “好了，聊正事。”小巴蒂没好气的看了一眼雷古勒斯，对方却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让他现在就想把自己的朋友拉出去先好好交谈一顿。 “到时候我们也要和扫帚磨合一会儿，先只在低空飞行，等你适应了再慢慢提高。而且…\" “而且什么？”露克蕾西娅好奇地问。 雷古勒斯促狭地看着好友，“而且某人可是努力练习了整整一个下午该怎么让你放松心情，是吧，巴蒂？”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让你用咖啡洗头。”小巴蒂咬牙切齿。 “好吧，好吧。”雷古勒斯耸了耸肩，指着从小天狼星那偷来画好标记的地图，“那片草地在夏天会开满野花，从高处看下去，像是一片花海。” “所以你之前经常去那里飞？我还以为这是你的第一把扫帚呢。”露克蕾西娅咬着吸管看向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的手指在杯沿停顿了一下：“是西里斯，我的哥哥告诉我的。他最近总是在那里练习…魁地奇。”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有些复杂。 小巴蒂看了看好友，没有出声打趣。 自从雷古勒斯进了斯莱特林，布莱克兄弟之间那种微妙的疏离感就越来越明显。 他甚至觉得，雷古勒斯选择这个地方，或许不仅仅是因为地形适合。 “你们想什么时候去？”她问。 “明天下午？”小巴蒂说完又赶紧补充，“当然，得等你下课后。” “明天就明天吧，”她点头，“不过你们得答应我，如果我说害怕…” “立刻就停下来。”小巴蒂和雷古勒斯异口同声地说。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所以明天下午四点？”临走前，雷古勒斯最后确认道，“我让克利切准备些点心。” …… 第二天的午后，阳光正好。 小巴蒂和雷古勒斯站在那片草地上，两人都穿着定制的魁地奇球衣，鲜艳的布料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你们真像要去参加什么比赛。” “虽然是试飞但也要好好准备，”雷古勒斯微笑着整理了一下袖口的银线刺绣，“这是我们男孩子对魁地奇的仪式感。” 小巴蒂翻了个白眼，但露克蕾西娅注意到他的球衣也是精心熨烫过的。 布莱克家的家养小精灵克利切已经在草地上提前铺好了毯子，旁边摆着精致的点心和茶具。 这片草地确实像雷古勒斯说的那样开满野花，微风拂过，带来淡淡的香气。 远处能看到霍格沃茨城堡的尖塔，在夏日的阳光下闪着微光。 “谁先来？”雷古勒斯手里把玩着新买的彗星260。 “我来。”小巴蒂立刻说，随即看向露克蕾西娅，“你…你准备好了吗？” 露克蕾西娅看着那把崭新的彗星260，内心难免打起退堂鼓。 一根木头，几根枝条，这就想着带人上天？ 在她的记忆里，自然的魔法从来不需要这些工具，何况是把生命托付给一把扫帚。 但看着小巴蒂跃跃欲试的眼神，她又不忍心拒绝。 他明显做了很多准备，从挑选地点到练习安全咒语，甚至连飞行路线都规划好了。 她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努力掩饰着紧张。 小巴蒂跨上扫帚，朝她伸出手：“抓稳了。” 手指触碰到扫帚的那一刻，她几乎能感觉到木头里蕴含的魔力。 虽然和她熟悉的自然魔法不同，但那种温和而稳定的力量还是让她稍稍安心了一些。 小巴蒂的行风格就像他的性格一样，飞直线的时候有些急躁，但在关键的时候，尤其是每次转弯前又格外谨慎，手臂紧紧环着她，生怕她会掉下去。 当一阵强风吹的扫帚稍微颠簸时，他立刻降低了高度。 “没事的，”他低声说：“我在这里。” 她小心翼翼地斜坐着抱住小巴蒂的腰，看着地面渐渐变小。 草地上的野花化作斑斓的色块，夏日的微风拂过脸颊，带来清新的草木香气。 然后，她看到了霍格沃茨。 古老的城堡巍然矗立在湖边，数不清的尖塔直指天际，每一座塔楼都独具特色，有的高耸入云，有的优雅蜿蜒。 阳光洒在城堡的石墙上，给灰色的岩石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无数彩绘玻璃在阳光下闪烁，像是镶嵌在城堡上的宝石，折射出梦幻般的光芒。 “那是格兰芬多塔，”小巴蒂指着很高的一座塔楼说，“旁边是天文塔，上面还有个观星台，等你一年级就可以在晚上从那里上天文课了。” 他似乎很享受为露克蕾西娅介绍霍格沃茨，“看那边，有座钟楼，整点的时候会有钟声整个城堡都能听见。” 露克蕾西娅几乎看呆了，也全然忘记了对高空的抗拒。 城堡被黑湖环绕，波光粼粼的湖面倒映着建筑的轮廓，远处是连绵的山脉和广袤的禁林。 她从未想过，这座传说中的魔法学校竟然如此壮美。 小巴蒂偷偷打量了一下怀里女孩的表情，继续说：“左边那个花园是温室，再往前是魁地奇球场。” 一队鸟儿从塔楼间穿过，城堡的每一块石头似乎都在诉说着千年的历史。 露克蕾西娅想象着无数巫师在这里学习、生活的场景，想象着自己不久后也将成为其中的一员。 “你喜欢吗？”小巴蒂轻声问。 “嗯。” 她轻轻地说，生怕声音太大会惊扰这美好的画面。 第73章 找球手和击球手的黄金搭档 雷古勒斯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旁边飞了过来。 “等你入学的时候，第一次看到会更震撼。所有新生都坐船横渡黑湖，城堡会在夜色中点亮所有的烛火，远远看过去就像是浮在水面上的星星。” 露克蕾西娅想象着那个场景。 微风拂过尖塔，带来隐约的风铃声，像是城堡在向她问好。 这里的一切都充满魔法的气息，每一寸空气都仿佛在跳动。 如果… 如果没有和妈妈分开之前有这样的地方可以保护她们该多好… “那是什么？”她指着一处特别明亮的玻璃窗。 “图书馆，”小巴蒂立刻说，“那里有很多藏书，有些比霍格沃茨还要古老。等你来了，我和雷尔带你去，平常我们两个也喜欢从那里写作业。” 露克蕾西娅没说话，但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想起邓布利多校长先生说过，霍格沃茨的学生会在这里学习七年，这座城堡将是她新的家，这个想法让她既期待又有些紧张。 “换我了。”雷古勒斯在他们降落时说：“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飞行。” 和小巴蒂的急躁不同，雷古勒斯的飞行优雅而从容，就像露克蕾西娅第一天在法国见到他的感觉一样，有一种刻在骨子里的礼仪。 他带着露克蕾西娅在空中画出流畅的弧线，每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既不会太快让人害怕，又充满了韵律感。 “巴蒂介绍了学校，”他轻声说：“我带你去看点别的。” 说着，他轻轻调转扫帚的方向，向湖边飞去。 那是一片略微凸起的山坡，视野极好，能将整个霍格沃茨尽收眼底。 夏日的阳光洒在湖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这里是…”露克蕾西娅轻声问。 雷古勒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是我哥哥最喜欢的地方，他说这里能看到霍格沃茨最美的日落。每到傍晚，阳光会把整个湖面染成金色。” “你们一起来过这里吗？” 雷古勒斯沉默了一会儿，语气低了下来，他让扫帚缓缓降低高度。 “没有，这是他在信中告诉我的。那时候他总说，等我也来霍格沃茨了，就教我飞行。” 露克蕾西娅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落寞。 不论是昨天，还是上次在克劳奇家见面，从雷古勒斯的只言片语里她能感受到布莱克兄弟的关系有些微妙。 但她没想到雷古勒斯会在飞过这里时流露出如此明显的怀念。 “那后来呢？你们上学后有一起飞吗？” “后来…”雷古勒斯轻轻笑了笑，“我像家族里的其他人一样进了斯莱特林，但他在格兰芬多。布莱克家的第一个格兰芬多。不知道巴蒂和没和你说过，我们这两个学院之间总有些…” 露克蕾西娅记得小巴蒂提起过一些，轻轻搂了搂雷古勒斯的腰。 “不过他在学校很受欢迎，女孩子们的。”雷古勒斯继续说，“他还交到了一个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叫詹姆·波特，他们整天研究着各种恶作剧，连皮皮鬼都得让他们三分。” 露克蕾西娅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但他应该告诉过你一些骑扫帚动作的要领吧？就像刚才那个转弯。” 雷古勒斯愣了一下，低头看向怀中的露克蕾西娅：“你注意到了？” “嗯，每次转弯前你都会稍稍停顿一下，就像在等着谁的指令一样。” 雷古勒斯没说话，但扫帚的高度又升了一些。 微风拂过，带来湖面淡淡的水汽。 雷古勒斯低下头对怀里的露克蕾西娅笑了笑：“我没有告诉过巴蒂，这些飞行动作，其实都是他教我的，就是在我入学前的那个暑假。 当时他总是嫌我笨，说我不得要领，其实是他自己没耐心，每次动作做到一半就急着换下一个，但看我飞的不好后又不耐烦一边嫌弃一边教。” 这句话让露克蕾西娅忍不住笑了：“一个急性子哥哥。” “是啊，”雷古勒斯也笑了，“固执又别扭的哥哥。” 他操控着扫帚转了个弧度优美的弯，“不过说真的，我得感谢他教会了我飞行。否则今天可不敢带你在这么高的地方转悠。” 露克蕾西娅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突然明白为什么雷古勒斯会选择这个地方。 有些感情难以用言语表达，但在这片天空下，在哥哥最喜欢的地方，一切都变得简单起来。 “西里斯说过，”他轻声说，“飞行最重要的是信任你的扫帚，就像信任自己一样。” 他的声音很轻，但露克蕾西娅还是听出了一丝失落。 “那时候他说，等我进了霍格沃茨，就能一起打魁地奇…不过他现在是格兰芬多的击球手，和波特搭档，波特是找球手。” “那你以后也要当击球手吗？还是找球手？”露克蕾西娅问。 雷古勒斯笑了笑，没有回答。 倒是小巴蒂在下面喊道：“我要报名击球手！他只能去当找球手了！” “真的？”雷古勒斯缓缓地降落，“你不是和我说过想当追球手吗？” “我改主意了！”小巴蒂耳尖有些发红，“反正你肯定只能是找球手，别和我抢位置。” 露克蕾西娅坐在毯子上，看着两个男孩又开始了关于击球手和找球手配合的讨论。 阳光温暖，茶香袅袅，这一刻莫名令人安心。 “你觉得骑扫帚怎么样？”小巴蒂突然扭过身子问她，“要不要在回家前再飞一次？” 她看着小巴蒂期待的眼神，想了想：“好，这次可以按照你喜欢的方式，飞得再高一点。” “真的？”小巴蒂眼睛一亮。 “但是要慢慢的，”她补充道，“就像雷古勒斯哥哥刚才那样。” “我就知道你会更喜欢他的风格，”小巴蒂不满地嘟囔着，但还是小心翼翼地跨上扫帚。 “来吧，这次我保证比刚才飞得优雅一点。” 雷古勒斯在一旁笑出声：“就你？优雅？天哪，我该回去洗洗耳朵了。” “闭嘴，”小巴蒂假装生气，但露克蕾西娅能看到他嘴角的笑意，“等开学后我们就知道谁才是更好的球员了。” 雷古勒斯看着黑湖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 “那我更期待九月了，找球手和击球手的黄金搭档，多像那两个人啊。” 小巴蒂没说话，只是轻轻捏了捏扫帚柄。 第74章 纠结送礼 金秋渐至，克劳奇家的花园里，玫瑰开到最后一波。 露克蕾西娅每天清晨依然会去照料那些植物，但更多的时间都被各种课程占据。 韦斯特教授对她的礼仪学习很满意，已经开始了更繁杂的礼仪进阶课，就是为了等各种节日的时候，和克劳奇夫人一起去参加其他家族举办的舞会或者家宴。 基础魔法课程的进展也和往常一样，布特教授为她准备了大量基础魔法理论和历史知识，以及接二连三的小测。 “等你去了霍格沃茨就会感谢我了。” 布特教授眨了眨眼睛，“我现在教你的可都是魔法史课上的东西，霍格沃茨的那位教授风格非常独特，说不定你要适应好久呢。” 但最让她上心的还是政治课。 为的就是每次课后多总结的那一份笔记。 露克蕾西娅还会在空白处画上小巴蒂独特的小星号，标注出重点。 “这些是给巴蒂的，”她把叠得整整齐齐的羊皮纸递过去，“如果您觉得合适的话…” 克劳奇夫人微笑着接过信，看着露克蕾西娅专注的样子，心里一暖。 “我正打算给他写信让他回来过圣诞节。我想，他一定会很高兴收到你给他的这些笔记。” …… 霍格沃茨的斯莱特林寝室里，小巴蒂正在拆开家里的来信。 几封信中夹着一叠厚厚的羊皮纸，字迹娟秀，还带着淡淡的墨香。 “又是露克蕾西娅妹妹精心准备的政治课笔记？”雷古勒斯从自己的床上探出头，“我好奇很久了，你们克劳奇家的人都这么勤奋吗？” “闭嘴，”小巴蒂嘴角忍不住上扬，“至少比某些整天只会躺在床上想着圣诞节假期要干什么的人强。” “说到圣诞节，”雷古勒斯从床上坐起来若有所思，“你准备给妹妹买什么礼物？咱们俩可不能送重复了。” 小巴蒂的手顿了一下：“我还在想。” 雷古勒斯从床上爬下来，拉了一把凳子坐在小巴蒂旁边，“噢，看来有人已经想了很久。要不要听听我的建议？” “你的建议？”小巴蒂忍不住扭头翻了个白眼，“上次我就是听了你的建议，差点把她吓到从扫帚上掉下来，害我吃饭的时候都不敢看她。” “那是因为你飞得太快，”雷古勒斯为自己辩解，“我只是说可以俯冲到湖面上滑行感受一下速度，又没让你直接带人往湖里撞。” 小巴蒂瞪了好友一眼，还在想礼物的事。 “你说我要不要给她买书？” “书？”雷古勒斯摇头，“太普通了，什么时候都能送，而且上次你在对角巷都买过了。” 小巴蒂点了点头，觉得有点道理，低头继续看信。 露克蕾西娅在笔记空白处写了些评论，有些观点相当独到。 “看这里。”他忍不住指给雷古勒斯看，“她在课上说魔法部各司之间的工作交接太过僵化，很多紧急事务都被拖在部门审批上，建议设立一个统筹机构来协调。” “这倒是个新奇角度，”雷古勒斯凑过来，“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你现在怎么不拿着她的政治敏锐度说事了？” “我…！”小巴蒂气急，刚想反驳，看到好友戏谑的眼神，又默默闭上了嘴。 “哎，是我措辞没用好，我应该说因为露克蕾西娅妹妹送的笔记，所以克劳奇少爷连这种枯燥的内容都觉得有趣了，每天晚上都要看上个一遍才舍得睡觉。” 雷古勒斯笑着继续补刀，“真是令人感动的兄妹情。” 小巴蒂红着脸不自在地转移话题，“你快说正经的吧，圣诞节有什么安排？” “大概又是那些无聊的家族聚会，西里斯肯定躲得远远地，只能我来顶上。”雷古勒斯叹气：“不过我听说今年魔法部有个圣诞舞会，你们克劳奇家应该也会去吧？” 小巴蒂点点头，犹豫了一下，“父亲在信上提过。那你说…她会想去吗？” “想不想都得去吧，咱们也没什么选择。”雷古勒斯思索着，“不过比起舞会，还是先把圣诞礼物计划一下，我在想，对角巷新开了家精品古董店，有个梦境捕手挺有意思的。” “梦境捕手？”小巴蒂紧张起来，“你确定是正经店铺？这种能影响梦境的魔法物品…” “放心，”雷古勒斯赶紧解释，“是从法国进口的，有魔法部的认证。就是能把美梦变成星光的那种，纯观赏用的，没有任何黑魔法成分。” 小巴蒂还是皱着眉：“我觉得这种东西还是别碰为好。关于梦境的魔法，总觉得…” “好吧好吧，”雷古勒斯举手投降，抽屉里拿出一张剪报，“那我换个主意，魔法沙漏，你觉得怎么样？也是法国人做的，每一个场景都是由手工雕刻，转动时会显现出不同的场景剪影，这个总行了吧？” 小巴蒂接过来仔细看了几遍，“价格不便宜。” “这你就别管了，”雷古勒斯摆摆手，“反正布莱克家的金库光摆在那里也没什么用处，既然我选好了，说说吧，你打算送什么？” 小巴蒂从书包里抽出一本样册：“看看这个。” “音乐水晶球？这玩意不是到处都是吗？”雷古勒斯凑过来。 “不是普通的音乐盒那种，”小巴蒂指着说明书上的图案，“这是威尼斯工匠制作的，能把人的声音封存在水晶里。我想…” 他忽然有些不好意思，“我想让母亲把她的摇篮曲录进去。” 雷古勒斯愣了一下：“克劳奇夫人还会唱摇篮曲？” “嗯，”小巴蒂点头，“我小的时候母亲经常给我唱，我在想等过几年她来霍格沃茨后，带上这个也能听到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细心了？”雷古勒斯打趣道：“那一开始我问你送什么，你还骗我说送书？” “快闭嘴，”小巴蒂耳尖泛红，“我让父亲托人从威尼斯带的，应该能在圣诞节前到。” “不过话说回来，”雷古勒斯突然想起什么，“你觉得妹妹会送我们什么礼物？” 小巴蒂压低声音，往雷古勒斯那边靠了靠，“母亲在信上说，她最近总和闪闪在躲在屋里，好像是在给我们做手工，但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 “手工？”雷古勒斯有些惊讶，他还从来没有收到过这种类型的礼物。 “嗯，我猜她是想亲手做些什么，”小巴蒂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柔软，“毕竟她也知道自己没有零花钱。” “那你就不会给她一些吗？反正克劳奇先生每学期给你的那些都花不完…” “我试过，”小巴蒂摇头叹了口气，“但她总是拒绝，说是不想再多花家里的钱…” 雷古勒斯沉默了一会儿：“所以她才那么认真地学礼仪和政治，是吗？想让你父亲觉得这笔投资值得。” 第75章 成套的魁地奇影子木偶 深夜的克劳奇家厨房里，暖黄色的烛光下，露克蕾西娅和闪闪正聚精会神地忙碌着。 桌上摆满了木工工具、银器碎片和各色颜料。 闪闪的大眼睛盯着露克蕾西娅手中的木偶，小心翼翼地说：“小姐，这块木头要打磨得再细一些，这样呈现出来的影子才会更清晰。”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继续专注地打磨着手里的木偶。 这是一对成套的木偶，一个是穿着魁地奇球服的击球手，另一个是骑着扫帚的找球手。 每个木偶都有着精细的关节，配合闪闪神奇的家养小精灵魔法，能在墙上投射出生动的剪影。 “闪闪，你觉得他们会喜欢吗？” 她轻声问，仔细地给击球手木偶上色，是斯莱特林的银绿色。 “我是说，他们会不会觉得木偶太幼稚…” “不会的，小姐！”闪闪急忙摆手，“少爷们一定会喜欢的。看，这个击球手的动作多帅气啊。” 家养小精灵打了个响指，木偶立刻活了过来，帅气地挥动球棒。 露克蕾西娅笑了。 她特意把击球手的表情做得坚毅一些，就像小巴蒂说要当击球手时的样子。 而找球手木偶则带着雷古勒斯哥哥那种从容不迫的神态。 最奇妙的是，这两个木偶可以互动。 能在墙上演绎出一场场精彩且不重样的魁地奇比赛。 家养小精灵一边帮忙调配颜料，一边说：“闪闪觉得这个主意特别好，而且少爷们在学校也能一起玩。” 露克蕾西娅小心地给找球手的扫帚描上花纹，“希望他们不会嫌太麻烦吧，毕竟要两个人一起才能演出完整的故事。” “少爷们关系这么要好，一定会经常一起玩的。”闪闪肯定地说。 露克蕾西娅停下手中的工作，望着烛光出神：“闪闪，你知道吗？那天在霍格莫德，巴蒂和雷古勒斯哥哥带我飞到了很高的地方，我第一次看到了霍格沃茨。” 闪闪也放下手里的工具，认真地听着。 “城堡比我想象的还要漂亮，”她轻声回忆着说，“那些高耸的塔楼，彩绘的玻璃窗，还有黑湖的波光。巴蒂给我介绍了每一座塔楼，还有不同的温室。” 她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对闪闪笑了笑，“虽然我第一次坐在扫帚上吓得都不敢仔细看，但还是记住了很多，要是你当时也在那里就好了，我真想让你也看到那片湖泊。” “小姐很快也要去那里上学了。”闪闪的大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 “是啊，”露克蕾西娅点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可能是明年吧，到时候我就没法天天见到你了，只能假期才回来。” “闪闪会每天都想着小姐的，”家养小精灵的声音也有些哽咽，“闪闪也会做好多好吃的，等夫人给小姐寄东西的时候塞在里面，不过少爷们也肯定会照顾好小姐的。” 露克蕾西娅笑着摸了摸闪闪的耳朵，低头继续给木偶上色。 “所以我也想让他们在学校的时候有点开心的事。” 她看着桌上的另一件礼物，是她打算送给克劳奇夫妇的相框。 那是用闪闪从厨房收集的旧银器重新熔铸而成的。 露克蕾西娅在相框上小心翼翼地刻着花纹。 这些图案都是她特地请教布特教授学来的。 布特教授说过这种古老的雕刻手法很考验耐心，但能让银器的纹路更加细腻。 她还记得当时布特教授手把手教她握刀的力度，一笔一划都要恰到好处。 “小姐的手真巧，”闪闪赞叹道，“这些花纹和克劳奇家的餐具上的图案好像。” “是布特教授教给我的。”露克蕾西娅轻声说，“她说这种风格最适合传统家族，我就把餐具上的纹样都记下来了，想着父亲或许会喜欢这种风格，这样放在书房里也不会显得突兀。” 闪闪的大眼睛湿润了：“小姐真是太贴心了。” “这都要谢谢你帮忙，闪闪。”露克蕾西娅微笑着说：“没有你的魔法，我根本做不出这些礼物。” “闪闪很开心能帮上小姐！闪闪愿意为小姐做任何事！”家养小精灵激动地攥住耳朵，“不过现在已经很晚了，小姐该休息了。明天还要上课呢。” 露克蕾西娅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要到午夜了。 但她还想再多打磨一会儿木偶的细节。 距离圣诞节没几天了，她想把每一件礼物都做得尽善尽美。 “再熬一小会儿，”她轻声应着，仔细地给找球手描上最后一笔，“你看，这样是不是更像雷古勒斯哥哥了？他在扫帚上笑起来的时候比平时要灿烂一些。” 闪闪凑过来看：“真的很像！而且他的头发颜色也是雷古勒斯少爷的颜色。” 她记得那天在霍格莫德两个人飞行的样子。 那些优雅的转弯，默契的配合，都被她悄悄记在心里，现在一点点刻进这对木偶中。 “明天我们给木偶加上最后的魔法吧。”她一边收拾工具一边说：“闪闪，你说我要不要在相框上再加些别的装饰？” “已经很完美了，小姐，主人和夫人一定会很感动的！” 回到房间后，露克蕾西娅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等彻底安静后才又悄悄从床上爬了下来。 “这些形状应该很适合。”她轻声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 里面装着她这段时间偷偷收集的东西，是几颗光滑的卵石，一块水晶原石，还有几片银杏叶。 她记得韦斯特教授说过，家养小精灵不能收到衣服这样的礼物，那会让他们以为主人要解雇他们。 “但你可以送他们一些小装饰品，”韦斯特教授当时补充道：“只要不是衣物就行，克劳奇小姐，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家养小精灵这种生物几百年来一直都在服务巫师，却很少有人真的把它们当成自己要斟酌送礼的好朋友。” 于是她便想到了这个主意。 闪闪总是喜欢在打扫时哼唱，或许她会钟爱这些清脆悦耳的声音。 露克蕾西娅小心翼翼地把材料摆在书桌上，开始按照自己设计的图纸制作。 她要把那些石头和水晶打磨成特别的形状，让它们在微风中碰撞时发出不同的音调。 银杏叶会被做成风帆的形状，轻轻摇曳，让这个风铃变得特别一些。 闪闪经常在清理水晶杯时赞叹它们清亮的声音，所以她特意选了水晶原石。 每一块石头的形状她都仔细计算过，这样在风中晃动时，声音会像一首简单的小曲。 她揉了揉眼睛，把打磨好的石头用细线串起来，每个间距也都精心调整好几遍。 最上面，她还准备了一个小小的挂钩，这样闪闪就能把它挂在自己的小房间里了。 “希望闪闪不会觉得太简陋。”她看着几乎完工的风铃，有些忐忑。 她还没有属于自己的魔杖，也没法像闪闪那样打一个响指就能让风铃变色。 就在她胡思乱想着怎么把银杏叶用特殊的方法处理，保持金黄的颜色而不会枯萎的时候。 突然听到走廊里传来轻微的响动。 她赶紧把风铃藏好，跑回到床上。 这份礼物要等到圣诞节当天才能送出去，要是被闪闪提前发现就不好玩了。 第76章 圣诞 圣诞节的清晨，克劳奇家沐浴在温暖的晨光中。 客厅里的圣诞树上装饰着闪闪精心布置的彩灯和挂饰，树下已经摆满了包装精美的礼物。 小巴蒂难得起了个大早。 他昨晚从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回来后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先和雷古勒斯又去练了会儿魁地奇。 等回到家里的时候露克蕾西娅已经早早睡下了。 母亲说露克蕾西娅这段时间一直在准备些什么，白天还要上课，所以昨天刚吃完晚饭还不到半个小时就已经睁不开眼睛，躺回到床上去了。 “圣诞快乐。” 露克蕾西娅从楼梯上下来，看到小巴蒂穿着套头毛衣坐在圣诞树旁不耐烦地等着，忍不住笑了。 克劳奇夫妇也来到客厅。 克劳奇夫人微笑着开口：“孩子们，先来看看你们父亲给你们准备了什么礼物吧？” 克劳奇先生从圣诞树下取出两个包装考究的礼物。 露克蕾西娅收到了一套精装的魔法史典籍，是她一直想要的珍藏版，布特教授上次提过一次，里面有很多好玩的事迹。 然后是给小巴蒂的礼物。 当他打开包装看到那件崭新的魁地奇秋冬球衣时，整个人愣住了。 深绿色的布料上，斯莱特林的院徽绣得格外精致。 他还记得开学时收到分院结果的那封信，父亲看到他被分到斯莱特林时脸色有多难看。 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家里都没人提起这件事。 “这个，”克劳奇先生清了清嗓子，语气有些不自然，“我听说你通过了球队的选拔，很不错。” 小巴蒂紧紧攥着那件球衣，手指微微发抖。 这还是父亲第一次认可他作为一个斯莱特林的身份。 他有些忐忑地抬起头，正好对上父亲略显局促的目光。 “谢谢父亲。”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这是我的礼物，蕾娅，打开看看吧。”克劳奇夫人温柔地说。 她为露克蕾西娅准备的是一条月光色的礼服长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星辰和月亮图案。 当露克蕾西娅展开裙子时，那些银线刺绣在晨光下微微闪烁，就像真正的星光。 克劳奇夫人看着露克蕾西娅惊喜的表情，慈爱的笑了，“这是为了魔法部的圣诞晚宴提前让成衣店赶出来的，还有一款日常的裙子，正在排队做。我记得你总是喜欢看夜空。” 露克蕾西娅轻轻抚摸着裙子上的刺绣，那些月亮和星星的图案精致得令她忍不住屏息。 这还是她第一次拥有这样正式的礼服。 “太美了！”她抬头看向克劳奇夫人，眼睛亮晶晶的，“谢谢您，母亲。” 小巴蒂收到了一只崭新的龙皮书包，看得出来也是特别定制的，上面刻着他的名字缩写。 然后才轮到露克蕾西娅把那个精心制作的相框递给父母。 克劳奇先生接过来时愣了一下，仔细端详着上面繁复的花纹。 “这些纹路…” “是布特教授教我的。”她轻声说，“您觉得合适吗？如果哪里不妥的话，我还可以再改…” “非常好。”克劳奇先生难得露出赞许的微笑，“做工很精细。很适合我放在书房摆上你母亲的照片。” 克劳奇夫人把露克蕾西娅搂到怀里忍不住亲了一下她的发丝。 小巴蒂也顺势打开了他的礼物。 那是一个用深色木头制成的木偶，穿着精致的魁地奇球服，手里握着击球手的球棒。 “这是你做的？”他惊讶地问。 木偶的每个关节都能活动，就连表情都刻画得惟妙惟肖。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有些局促：“还有一个早上的时候我让闪闪找猫头鹰送到雷古勒斯哥哥那里了。” 她解释道：“这是一对木偶，需要两个人一起才能有完整的动作…” 小巴蒂的表情有趣极了。 他先是眼睛一亮，随即又撇了撇嘴，“所以我非得和他一起才能玩？” “你看，”露克蕾西娅拿起木偶，闪闪的魔法让它在墙上投下生动的剪影，“你们可以一起演出很多飞行场景。” 小巴蒂盯着墙上那个挥舞球棒的剪影，嘴角悄悄扬了起来，但还是忍不住嘀咕：“那为什么不能直接做两个给我…” “因为你们是最好的朋友啊。”露克蕾西娅笑着说。 这句话让小巴蒂更不自在了，看着父母含笑的表情，他赶紧转移话题：“给你看看我的礼物。” 小巴蒂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威尼斯水晶球，里面封存着克劳奇夫人的摇篮曲。 当清亮的歌声响起时，露克蕾西娅咬住了下唇。 “这样你以后去霍格沃茨也能听到了。”小巴蒂轻声说。 露克蕾西娅看着手中的水晶球，眼眶微微发热。 她低下头，声音很轻：“谢谢你，巴蒂。” 这份真挚的感谢反而让小巴蒂有些不知所措，他别过脸去，脸颊微微发红：“没什么，你喜欢就好…” 他等说完过了几秒钟后，才装作若无其事的看了一眼露克蕾西娅，又小声补充道，“反正你也帮了我那么多。” 早餐后，露克蕾西娅偷偷溜进厨房。 家养小精灵正在收拾餐具。 “闪闪，”她轻声开口，“圣诞节快乐，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 家养小精灵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礼物？送给闪闪的？” “嗯。”她从身后拿出那个风铃，“不是衣服，是一个小装饰品。你可以挂在自己房间里。” 闪闪的大眼睛立刻湿润了。 风铃在晨光中轻轻摇晃，发出悦耳的声音，就像一首温柔的小曲。 “小姐…”家养小精灵忍不住捂着脸抽泣起来，“闪闪，闪闪从没收到过这么好的礼物…” “这是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而且，我们不是好朋友吗？”露克蕾西娅弯下腰，轻轻擦去闪闪的眼泪，“你听，每一个音调都不一样。我专门挑了你最喜欢的声音。” 闪闪小心翼翼地接过风铃，像是捧着什么无价之宝。 “闪闪会好好珍惜的，”她认真地说，“这是闪闪收到过最特别的圣诞礼物。” 从厨房出来，露克蕾西娅还能听见闪闪的刻意压低的抽泣声。 风铃在晨光中微微摇晃，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想安慰闪闪，可又想到家养小精灵的性格不能逼得太紧，只好先退回客厅里。 小巴蒂正坐在圣诞树下，膝头堆着一小堆包装精美的礼物。 大多是霍格沃茨的同学寄来的。 从地上的贺卡看到，格林格拉斯家的小姐送了一盒蜂蜜公爵限定的巧克力，帕金森小姐送了订制的羽毛笔，还有一大堆来自斯莱特林女生的精心包装。 第77章 圣诞礼物与暗涌 小巴蒂皱着眉，漫不经心地拆开包装纸，连看都不看一眼就把里面的东西扔到一边。 一个淡粉色的礼盒滚到露克蕾西娅脚边，缎带上还沾着些许金粉。 她弯腰捡起盒子，发现这是一个包装格外精致的礼物。 烫金的花体字在缎带上闪闪发亮：“赠予巴蒂，罗齐尔家·维罗妮卡”。 小巴蒂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又是些无聊的东西，你过来看。” 他指着周围散落的礼物，“格林格拉斯前两天才说想和父亲谈谈关于部里职位的事，现在就送礼物来了。帕金森更直接，上周还让她哥哥来打听我的喜好。” “罗齐尔家的小姐，是有着金色卷发的那位小姐吧？你怎么把她的礼物扔了？”露克蕾西娅轻声说着把礼盒递回到小巴蒂的面前放好。 “你见过她？”小巴蒂的语气突然变得警觉。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和母亲去脱凡成衣店的时候遇见过一次，她当时好像是去取定制的礼服，正好撞见了。” 小巴蒂放下手中的礼物，眯起眼睛，“那她有没有刁难你？” “没有，”她的声音很平静，就好像在谈论早上的面包好不好吃一样，“而且母亲也在场。” 小巴蒂盯着露克蕾西娅的侧脸看了一会儿。 她说得太过干脆，反而显得不太自然。 而且，他亲眼见过罗齐尔家那些人是如何对待“血统不纯”的巫师，更何况是她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领养女孩。 他抽出魔杖，指着那个精致的礼盒。 一道蓝光闪过，礼物在空中炸开，金粉般的碎屑洒了一地。 “巴蒂！”露克蕾西娅吓了一跳。 “反正我也没打算收，即使不炸掉也会原样送回去，有什么不一样？”他耸耸肩，语气里带着一丝厌烦，“至少这样能让她们明白我的态度。那些纯血家族的小姐，一个个都…” 露克蕾西娅默默看着地上的碎屑消失不见。 她想起那天在脱凡成衣店里，罗齐尔小姐看她的眼神。 那种毫不掩饰的优越感和轻蔑，她早就习惯了。 小巴蒂突然扭头看向她，声音柔和了下来，“别管她们，你是克劳奇家的人。” 露克蕾西娅回过神来，正好看见小巴蒂别扭地转过脸去，似乎为自己刚才的温柔感到不好意思。 “我知道，”她轻声说，“谢谢你。” “行了，这里还有一堆破礼物要拆，你过来帮我，有喜欢的直接拿走就行。也不知道雷古勒斯那家伙收到木偶了吗？” 他的话音刚落，一只黑色的猫头鹰就从窗外飞了进来。 露克蕾西娅认出这是布莱克家的猫头鹰。 它放下两个包裹，还有一封信。 小巴蒂把露克蕾西娅拉到身边坐下，展开信读了起来： “亲爱的巴蒂和露克蕾西娅妹妹： 圣诞快乐！先向妹妹道歉，礼物的回信慢了些。实在是这几天家里......” 小巴蒂停了一下，看了眼露克蕾西娅好奇地表情，接着读下去。 “母亲为了西里斯的事发了好大脾气。 他说什么都不肯去参加魔法部的晚宴，还和母亲大吵一架，气得母亲把家里又砸了个稀巴烂，现在还在气头上。 就连现在我躲到书房里给你们写回信的时候，耳边都能传来她对西里斯亲切慰问的伴奏。 木偶我收到了，做得真是精致。巴蒂，我已经能想象到你收到自己那个的表情了。 怎么样，看到要和我一起演出的时候是不是很开心？ 别嘴硬了，我知道你一定已经试着玩过了。 对了，早上我和克利切确认过了，魔法部的圣诞晚宴是在27号晚上。 母亲已经开始张罗礼服的事了，虽然家里气氛不太好，但该出席的场合还是要维持体面。 露克蕾西娅妹妹，希望你会喜欢我送的礼物。 这是法国定制来的，在转动的时候会显现出不同的场景剪影，如果你觉得写作业不开心可以把它放在桌子上转移一下注意力。 另外，巴蒂，你最好别把我的礼物和那些女生的礼物扔在一起，我可不想我的心意被爆炸的艺术误伤。 想想去年你把格林格拉斯的礼物当垃圾扔了，结果她在咱们魔药课上报复你的事情你忘了？ 这次魔法部的晚宴，我估计会有不少人来找你‘叙旧’。 到时候见。 你的木偶搭档，雷古勒斯 p.S. 妹妹，千万记得一定别让巴蒂把那些礼物都炸了，留着说不定以后有用，起码能在课上保我们一命，被坩埚烫伤还是挺疼的。” 小巴蒂哼了一声：“他倒是了解我。” 说着打开了雷古勒斯的礼物，是一套精致的龙皮手套，和克劳奇夫人给的那个书包倒是般配。 而雷古勒斯给露克蕾西娅的包裹是一个精美的魔法沙漏，每一个场景都是由法国工匠手工雕刻的。 她轻轻转动底座，沙漏中浮现出一幅幅优美的剪影，有霍格沃茨的城堡轮廓，有魁地奇球场的景象，还有黑湖上泛起的粼粼波光。 “雷古勒斯哥哥总是很细心。”露克蕾西娅笑眯眯地看着沙漏中变幻的画面。 小巴蒂撇了撇嘴，“是啊，细心的连你喜欢看风景都记得。” 他的语气有些酸溜溜的。 “你不也送了我能听到母亲摇篮曲的水晶球吗？”露克蕾西娅对他眨了眨眼。 小巴蒂的耳尖又红了，他干咳一声，转移了话题。 “雷古勒斯家里的情况...你大概也听出来了。” 露克蕾西娅安静地看着他。 “布莱克家一向…”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找合适的措辞，“沃尔布加，就是他们的母亲对血统的事很在意。另一个布莱克分到了格兰芬多后和家里闹得这么僵，雷古勒斯夹在中间也不好过。” 他用魔杖戳了戳地上还勉强存活的礼物盒们：“圣诞晚宴上，布莱克家肯定会来。不止他们，格林格拉斯、帕金森、罗齐尔…”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皱了皱眉，“那些纯血家族都会到场。” 露克蕾西娅听出了他话里的担忧：“我会小心的，我不会给父亲母亲添麻烦，我保证。” “我不是让你小心，”小巴蒂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就是…” 他别过脸去，“到时候别走太远。我是说，在我和雷古勒斯能看到的地方就行。” 露克蕾西娅微微睁大眼睛。 小巴蒂立刻补充道，声音却越来越小：“反正那些人就喜欢在这种场合找茬。你看雷古勒斯都说了，上次格林格拉斯…” “我明白了，”她轻声说，“我会一直在你们能看到的地方。” 第78章 书房谈话 晚餐后，克劳奇夫人正在给花瓶里插入新买的圣诞花束，闪闪在厨房里忙碌，餐桌旁只剩下露克蕾西娅和小巴蒂。 “露克蕾西娅，”克劳奇先生突然出现在楼梯口，“跟我去一趟书房。” 她帮小巴蒂整理魁地奇杂志的手顿了顿，下意识的观察身边之人的表情。 之前政治课笔记的事情让她一直有点后怕，直到现在她还能想起来送饭那天小巴蒂阴沉的表情。 但这一次，小巴蒂却朝她笑了笑，甚至做了个鬼脸：“去吧，可别让父亲等太久。” 他的语气轻松，眼神里没有一丝阴霾。 露克蕾西娅跟着克劳奇先生走向书房。 壁炉里的火焰映照在古老的橡木书柜上，窗外飘着细碎的雪花。 克劳奇先生在书桌后坐下，示意她也坐。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叠羊皮纸，露克蕾西娅认出那是自己政治课的课堂表现。 “前些日子我看了韦斯特教授和布特教授的课上记录，”克劳奇先生翻开面前的羊皮纸，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尤其是你关于魔法部各司之间工作交接的分析…” 他停顿了一下，仔细地看着那些笔记：“设立统筹机构来协调各部门工作的建议很有新意。这个想法，或许到时候值得和部长谈谈。” 露克蕾西娅安静地等待着。 她记得自己当初写下这些想法时，是因为她发现父亲有时候会为部门之间的效率问题皱眉。 克劳奇先生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明天的晚宴上，部长可能会和你聊几句，如果他问起你最近有没有什么新的想法，你可以和他详细谈谈这个提案。” 露克蕾西娅看着父亲认真翻看那些笔记的样子，心里突然涌上一个念头。 也许，这是个合适的机会。 她悄悄深吸一口气，打探着克劳奇先生的神色：“父亲，其实这些想法…都是我和巴蒂一起讨论过的。” 克劳奇先生有些惊讶地从文件中抬起头。 “每次我把政治课的笔记寄给他，他都会认真回信讨论。比如这个统筹机构的建议，巴蒂就提出了许多具体的想法，关于如何协调各司之间的工作…” 克劳奇先生后靠在扶手椅上，盯着露克蕾西娅，“你们私下会聊这个？” 露克蕾西娅鼓起勇气点了点头：“一般我下课后会在藏书馆写教授们布置的作业，他教了我很多，而且巴蒂他对您在魔法部的工作一直很关注。我们经常在信里讨论，他的见解有时候比我更深入，或许…或许您可以问问他的想法…”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露克蕾西娅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她不确定自己是否选对了时机，但同时，她也是真的希望克劳奇先生能看到巴蒂的努力。 “闪闪。”克劳奇先生突然开口，家养小精灵立刻出现在门口。 “去叫巴蒂过来。” 等待的时间似乎格外漫长。 露克蕾西娅能听见走廊里逐渐接近的脚步声。 很稳，但比平时慢了一些。 当书房的门再次打开时，她看见小巴蒂站在那里，后背挺得很直。 “父亲，您找我？”他的声音有些迟疑。 “你也坐。”克劳奇先生指了指露克蕾西娅旁边的椅子，“你妹妹刚才和我说，你们一直在私下聊这些政治问题？还会在信上讨论？” 小巴蒂有一瞬间的惊讶，但当他瞥见桌上那些熟悉的笔记时，立刻明白了什么。 他看了眼露克蕾西娅，她微微低着头，手指在裙摆上轻轻绞着。 “这些政治课的笔记我确实有看，”他慢慢地说着，同时也在小心观察着克劳奇先生的表情：“比如这个关于魔法部各司工作效率的问题，我觉得露克蕾西娅说得很对，目前的交接流程确实太繁琐了。” 露克蕾西娅能感觉到父亲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 小巴蒂又看了一眼露克蕾西娅紧张的样子，顶着克劳奇先生审视的目光，继续说道：“如果要设立统筹机构，我认为应该先从紧急事务处理开始。现在各司之间的文件往来要经过太多层级，有的时候一个简单的批复都要等上好几天。” “说下去。”克劳奇先生的语气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比如禁止滥用魔法物品司和魔法事故与灾害司，他们经常需要协同处理一些事件。如果有个统筹机构直接协调，就不用每次都分部门层层上报再转交了。” 露克蕾西娅看着巴蒂侃侃而谈的样子，悄悄松了口气。 看来他真的有认真读过这些笔记。 “还有就是文件积压的问题，”小巴蒂说得越来越流畅，“如果能建立一个优先级评估制度，把重要程度分为…” 克劳奇先生拿起羽毛笔，在羊皮纸上记录着什么。 在小巴蒂把自己的见解说完后，克劳奇先生轻轻用指节敲了敲桌子，“你说的这些，是从哪里了解到的？” “我一直在看《预言家日报》政治版，”小巴蒂说：“而且霍格沃茨图书馆里有魔法部早期的规章制度。上个月我还配合着露克蕾西娅的笔记读了一篇关于欧洲各国魔法部行政改革的文章…” 露克蕾西娅看见父亲的眼神变了。 那种审视的目光渐渐被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神色取代。 “你对这些很感兴趣？”克劳奇先生的声音温和了许多。 小巴蒂点点头，看到露克蕾西娅终于抬起头，正在悄悄看他，忍不住补充道：“我们都很感兴趣，露克蕾西娅也经常能给我启发，她总是能从不同的角度思考问题。” “好了。”克劳奇先生看向女儿，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你们两个的观点都很有价值。明天的晚宴上，部长很可能会对这个提案感兴趣。” 露克蕾西娅立刻说：“巴蒂的想法比我更完整，尤其是关于优先级评估制度的部分…而且，他是克劳奇家族的继承人。” “我明白。”克劳奇先生打断她，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所以我想听听你们两个的意见。” 他指了指桌上的笔记，“如果把这个提案完善一下，或许能在明天…” 小巴蒂有些不敢相信地抬起头。 父亲竟然开始主动征询他的意见了？ 露克蕾西娅见他愣住了，悄悄戳了一下他的手，才让他回过神来。 小巴蒂不由自主的回捏了一下她的手指。 “你不准备和父亲仔细说说关于优先级评估的事情了？” “哦…要说。”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书房里回荡着三个人的交谈声。 克劳奇先生不时在羊皮纸上记录，偶尔提出一些尖锐的问题，小巴蒂的回答也越来越流畅，在午夜的钟声响起后，克劳奇先生终于停下了手中的羽毛笔。 “时间不早了，你们两个也该去睡觉了，不然我怕你们母亲待会就会迁怒到我头上了。” 小巴蒂和露克蕾西娅一起起身，在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克劳奇先生又补充了一句，“巴蒂，明天你跟在我身边，多听一听我和其他司长的谈话。” 第79章 晚宴当天 魔法部的圣诞晚宴比露克蕾西娅想象中还要热闹。 宴会厅里漂浮着成百上千的蜡烛，水晶吊灯在烛光下闪烁出梦幻般的光芒。 各个司的要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杯中的香槟冒着细小的金色气泡。 小巴蒂站在父亲身后半步的位置，第一次以一个准政治家的身份参与这样的场合。 在他们临行前，克劳奇先生还特意叮嘱他：“今晚要留意各个司长谈话时的态度和立场。有时候一个微小的表情，一个停顿，都可能暗示着他们的真实想法。” 父亲的教导让他既紧张又兴奋。 现在他穿着熨帖的礼服，站在魔法部高层的圈子里，听着那些平日只能在报纸上看到的名字变成面前真实的人物侃侃而谈。 “巴蒂，”克劳奇先生带着儿子走向魔法交通司的司长，“向约翰逊司长问好。” 小巴蒂得体地打了个招呼，“晚上好，约翰逊司长。圣诞快乐。” “噢，这就是你的儿子？真是一表人才啊。”约翰逊司长笑着说：“在霍格沃茨表现如何？我记得他是去年入学的吧？” “还不错。”克劳奇先生语气平和，“刚被选进魁地奇球队，这孩子对魔法部的工作也一直都很关注。” 约翰逊司长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年轻人：“是吗？最近我们部门正在处理一些效率问题，小伙子，不知道你有什么看法？” “巴蒂，”克劳奇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昨天晚上不是正好聊到关于统筹机构的构想吗，说给约翰逊司长听听。” 小巴蒂心跳漏了一拍，捏了捏杯柄镇定下来。 他知道这是父亲在考验他，更是给他一个展现自己的机会。 “关于提高部门间工作效率的问题，我和父亲昨天在讨论能不能先建立一个能够负责优先级评估的机构。 把关于魔法部的大大小小的要务根据重要程度逐一分层，这样一来，各个部门就能根据事务的轻重缓急来合理调配人力资源。” “比如说？”约翰逊司长放下酒杯，来了兴趣。 “就拿最近跨部门合作的案件来说。”小巴蒂看到父亲的点头后接着解释：“如果能有一个统一的评估标准，就不会出现一个部门认为很紧急，另一个部门却迟迟不予回应的情况。 尤其是在一些需要多个部门配合的紧急事务中，统筹机构可以直接协调，省去了层层上报再转交的时间。” 约翰逊司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前几天我们部门就遇到过这样的问题…” “而且，”小巴蒂瞥见父亲嘴角的笑容后，更加自信，“这个机构还可以建立一个完整的档案系统，记录每个事务的处理过程和时效性。这样不仅能提高效率，还能为以后的部门考核提供参考依据。” “哈哈，巴蒂，可以啊！”魔法交通司的司长拍了拍克劳奇先生的胳膊，“看来等你高升后就有人接替你的位置了啊。” 克劳奇先生难得地没有否认这句奉承。 他能感觉到父亲的目光中带着一丝骄傲。 抱着这样的心情，小巴蒂忍不住看向露克蕾西娅的方向。 露克蕾西娅今天穿着那件月光色的礼服，正在听几位年长夫人的谈话。 她大概也在为他开心吧？ 毕竟昨晚都是因为她的帮忙，自己才能站在父亲身边，等晚宴结束后… 克劳奇先生看小巴蒂有点走神，拍了拍他的肩膀：“去休息一下吧，一会部长可能会过来，你先和同龄人聊聊，但是要记住礼仪。” 小巴蒂刚走到宴会厅的另一侧，就看见雷古勒斯独自站在角落，一副看戏的样子对他晃了晃酒杯。 他正要走过去，却听见一阵刻意提高的说笑声。 “真不敢相信，居然能在这里看到…你这样的人。” 维罗妮卡·罗齐尔正带着几个纯血家族的小姐围着露克蕾西娅，上下打量着她。 “听说你很受克劳奇先生重视？真是令人惊讶呢，毕竟…” 她死死的盯着露克蕾西娅的眼睛，嗤笑一声：“像你这样连亲生父母都不知道在哪的人，能混进魔法部高层的圈子，一定有什么特殊的本事吧？我猜，孤儿院出来的孩子就是很会讨好人？” 露克蕾西娅安静地站在那里，抿了一口手中的果汁，看着站在她面前的罗齐尔小姐，仿佛没听见这些刺耳的话。 帕金森家的女孩附和道：“哎呀，我看也是，毕竟没有点特殊本事怎么能入的了克劳奇家的眼呢？你们听说了吗？她好像总是在给小巴蒂寄什么笔记，真是会上赶着巴结下一任继承人呢。” 小巴蒂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正要上前，雷古勒斯却一把拉住了他，“先忍忍，那些司长们还没走远。” “谢谢关心，罗齐尔小姐，”露克蕾西娅的声音清晰的传入小巴蒂和雷古勒斯的耳中：“不过我想你误会了，父亲重视的是能力，而不是出身。就比如刚才，巴蒂在和约翰逊司长讨论魔法部效率改革的提案，我相信你也听到了？” 罗齐尔小姐脸色微变，不知道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克劳奇先生还在附近？ “至于特殊本事，”露克蕾西娅语气依然平和，“如果帕金森小姐也对政治感兴趣，我很乐意和你分享笔记。毕竟魔法部的工作效率，关系到每个巫师家族的利益，不是吗？” 罗齐尔小姐的脸色一下子就拉了下来。 最令她难堪的是，几个原本附和她的小纯血家族还被她这几句话绕进去了。 她们不会真觉得自己的家族可以在魔法部仅靠一些政治见解就站稳脚跟吧，好笑。 “你以为会说几句漂亮话就能让人忘记你的出身吗？”她尖声说着上前一步贴近了露克蕾西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过是仗着装可怜的手段博取了克劳奇夫人的同情罢了，你以为你穿上一件定制的礼服，学一点礼仪就能恬不知耻的…” 雷古勒斯优雅的声音忽然从她身后响起，“罗齐尔小姐，你这话可就有趣了。”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人群边缘，几个女生纷纷不太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让我想想，上个月你父亲是不是还在为魔法部的项目竞标发愁？光送礼可就花了不少钱吧？” 维罗妮卡猛地转身，脸色发白：“你…” 第80章 出丑 雷古勒斯慢条斯理地晃了晃杯子，露出往日温和的笑容：“所以，在罗齐尔小姐谈论手段之前，也许你该先回顾一下自己家族的行事方式？” “布莱克，”罗齐尔咬牙切齿，“你竟然为了一个低贱的泥…” “为了一个什么？说出来，让大家都听听罗齐尔的家教有多高贵。” 小巴蒂冰冷的声音跟着插了进来。 他走到露克蕾西娅身边，挡在她的面前，眼神阴沉得吓人，手指还紧紧攥着魔杖。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 “巴蒂，你…你怎么…” “克劳奇。”小巴蒂一脸厌恶的纠正道：“我不记得我们有这么熟。至于你给我的礼物，我扔了。希望你别再做这种没必要的事，也少丢罗齐尔家的人。” 随着周围的目光聚焦过来，她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差点说出一个多么不体面的词。 在魔法部的圣诞晚宴上，在这么多高层面前她差点说出泥巴种这三个字。 “我想罗齐尔小姐是太累了，”露克蕾西娅忽然开口，语调并没有和之前有什么不同，“毕竟刚才在舞会上跳了那么久。也许你该去休息一下？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好。” 罗齐尔被露克蕾西娅的话气的更是脸色铁青，雷古勒斯的嘴角倒是微微上扬，拍了拍小巴蒂的胳膊。 小巴蒂还是那副阴沉的样子，如果不是雷古勒斯一直在旁边拦着，他可能已经举起魔杖了。 不远处，克劳奇夫人正和几位魔法部高层夫人谈话，听到罗齐尔家的小姐差点说出的那个词时，她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刚要上前，见丈夫已经已经大步走了过去，这才勉强站住没动。 克劳奇先生的声音依然平稳，但露克蕾西娅看见父亲太阳穴的青筋在跳动，“巴蒂，带着露克蕾西娅去见部长。他刚才说对你们的提案很感兴趣。” 罗齐尔小姐在克劳奇先生冰冷的注视下微微发抖。 罗齐尔夫人也听到了动静，赶紧快步走来：“维罗妮卡，到母亲这边来。” 她向克劳奇先生歉意地点头，但对方只是微微颔首，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我也陪你去吧，露克蕾西娅妹妹。” 雷古勒斯适时开口，看向脸色更加难看的罗齐尔小姐，“毕竟部长说要听听我们这些年轻人对魔法部改革的想法。只是…” 他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罗齐尔母女，“有些人大概是没什么建议可谈了。” 罗齐尔的手指紧紧掐进掌心。 布莱克家的小儿子向来以优雅稳重着称，今天却如此明显地站队，这让她更加难堪。 “走吧，真是让人倒胃口，害我都没心情吃点心了。”小巴蒂冷冷地说着，伸手扶了一下露克蕾西娅的手肘。 这个充满保护意味的动作更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她的脸上。 …… 部长显然也听到了方才的动静。 他看着罗齐尔夫人拉着满脸难堪的女儿离开宴会厅，眉头微微皱起。 “真是令人遗憾。”他对克劳奇先生说，“某些家族似乎忘记了什么是真正的礼仪，总是在强调什么血统至上，能力倒是一点也没见有多至上。” 他看着脸色还是有点僵硬的克劳奇先生，又悄声在耳边补了一句，“巴蒂，你放心，罗齐尔家的那个竞标项目我会重新考虑。毕竟我们魔法部需要的是那些懂得分寸的合作伙伴。” 克劳奇先生微微点头。 作为部长的左右手，他知道这番表态意味着什么。 “倒是你们家的孩子，都很出色啊。”部长微笑着看向露克蕾西娅和小巴蒂。 之前去克劳奇家做客的时候，这个小姑娘就发表了一些自己的独特见解。 亲生儿子，就更不用说了。 那份统筹机构的提案切入点很新颖，而且他和巴蒂的法律执行司已经筹备了一段时间，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这番话终于让克劳奇先生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就在部长和克劳奇先生畅谈具体实施细节的时候，露克蕾西娅突然轻轻拉了拉小巴蒂的袖子。 “怎么了？”他微微低头。 她压低了声音：“巴蒂，刚才罗齐尔小姐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泥什么的，为什么父亲过来的时候反应那么大？我第一次见露出他那副表情。” 小巴蒂的表情有点僵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 雷古勒斯也听见了这个问题，不动声色地往这边靠了靠。 “没什么，”小巴蒂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只是一些不体面的词，你不用放在心上。” 露克蕾西娅的眼睛眨了眨，大致从小巴蒂的反应中得知应该是和自己的出身有关系了，便没再继续追问。 “妹妹，”雷古勒斯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块蛋糕，“你尝尝这个，是甜品师傅专门为今晚准备的。巴蒂，这周咱们还去霍格莫德飞吗？” “肯定的。”小巴蒂很快接过话题，语气明显放松了些，“咱们俩还得和彗星260再磨合磨合，你别忘了之前训练的时候总摸不清楚那个游走球的角度。” “对啊，”雷古勒斯笑着说：“妹妹，你不知道，上次我们俩为了躲游走球撞在一起，直接去庞弗雷夫人那里躺了一下午，你要不要也来看，上次飞得怎么样？不害怕了吧？” “庞弗雷夫人？你们是受伤了吗？” “咳，没什么大事，别告诉母亲。”小巴蒂不自然地瞥了眼克劳奇夫人的方向。 上次他们从医疗翼出来后，就互相商量好瞒着家里这事。 “你们也太不小心了，我之前就觉得一根木棍子在空中飞那么快很危险。”露克蕾西娅担心地看了看两人。 “哪有那么夸张，”雷古勒斯低声笑道，“就是庞弗雷夫人说如果再让她看见我们躺着进来，就要写信告诉家长了。不过巴蒂那天晕得比我厉害，脸都青了，坐在那里跟丢了魂一样。” 小巴蒂立刻瞪了他一眼：“少在这胡说八道了好吧，明明是你晕得更厉害，趴在病床上连话都说不出来，还哼哼唧唧的说下午不去上课了…” “拜托，我那还不是为了帮咱们逃一节宾斯教授的催眠课？你怎么不知道感恩呢？” 第81章 纯血之殇 格里莫广场12号总是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阴霾。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将外界的光线阻隔在外，古老的煤油灯在墙壁上投射出幽暗的光晕。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霉味，混合着家养小精灵克利切不断擦拭的银器散发出的金属气息。 沃尔布加·布莱克最引以为豪的巨幅挂毯占据了会客厅的整面墙壁，金线绣成的家谱在烛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 整个空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感，仿佛连呼吸都要遵循着某种古老的礼仪。 小天狼星靠在二楼走廊的栏杆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自己的魔杖。 这个圣诞节他本来都计划好了和波特家一起出去玩，但母亲坚持要参加无聊的魔法部聚会，好在他成功装病逃过一劫。 尽管他知道这意味着要让自己的弟弟雷古勒斯要独自承受那些纯血小姐们的暗示。 但，谁叫他是母亲的最爱呢？ 不过嘛，现在事情倒是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简直是耻辱！”母亲尖锐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一个布莱克家的孩子，居然为了那种人…” 小天狼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雷古勒斯身上。 他的弟弟站得笔直，下巴微抬，完美地保持着布莱克家族引以为豪的优雅姿态。 但兄弟之间的默契让小天狼星注意到弟弟的手指在长袍下微微颤抖？ 这可不就是自己每次故意惹他生气的时候极度压抑情绪的标志吗？ 有意思，向来乖顺的雷尔宝贝居然也有了反抗的迹象。 “母亲。”雷古勒斯的声音依然平稳：“这件事关系到克劳奇家族在魔法部的影响力。罗齐尔小姐的行为太过鲁莽，如果在那样的场合说出那个词...” “那个词？”沃尔布加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泥巴种？罗齐尔说错了什么吗？那个女孩不就是个被克劳奇收养的泥巴种？” 小天狼星看见雷古勒斯的身体明显地颤抖了一下。 这个意外发现让他不禁挑起了眉头，从小到大，雷古勒斯在母亲面前一直是那个完美的乖儿子，温和，顺从，永远不会表现出任何不恰当的情绪。 但现在他眼中闪过的那一丝愤怒几乎让小天狼星以为自己自己的弟弟被复方汤剂顶包了呢。 克利切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手里端着一壶红茶。 他佝偻着身子，小心翼翼地为沃尔布加倒了一杯，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小主人变了...小主人不该这样...布莱克家族的血脉...” 小天狼星厌恶地看着这个永远在奉承母亲的家养小精灵。 克利切代表了布莱克家他最憎恨的一切，那些陈腐的纯血观念，对血统的疯狂崇拜。 “够了，克利切。”雷古勒斯难得提高了声音。 这声音在幽暗的老宅里显得格外突兀。 小天狼星诧异地看了弟弟一眼，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雷古勒斯用这种语气对家养小精灵说话。 沃尔布加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从椅子上蹭的一下子站起来，指着雷古勒斯的鼻子，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我可还听说，你在晚宴上还称呼那个泥巴种为‘妹妹’？一个来历不明的麻瓜孤儿，也配与布莱克家族攀上关系？雷古勒斯，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雷古勒斯的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迅速换了一种口吻：“母亲，我只是在为家族考虑。克劳奇先生最近在推动一项重要的法案，如果能得到他的支持...这样我们…” 小天狼星看不下去自己弟弟被指着鼻子一通奚落，忍不住轻哼一声，这个声音显然传到了楼下。 沃尔布加猛地抬头，看见长子靠在栏杆上的身影，脸色更加难看，对着小天狼星旁咆哮：“西里斯·布莱克！看看你都做了什么榜样！你这个叛徒，格兰芬多的污点，现在连你弟弟都被你带坏了！”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尖利得几乎刺痛耳膜：“你整天和那些血统背叛者混在一起，现在雷古勒斯也开始为泥巴种说话！这就是你的影响！” 小天狼星见目的达到，便耸了耸肩，吹着口哨转身离开了走廊。 他已经听够了母亲的这套说辞。 不过在转身的瞬间，他余光瞥见雷古勒斯看向他的复杂眼神，那不是往常刻意装出来的疏离，反而带着一丝无助？ 噢，可怜的小雷尔，你就先受着吧，等一会儿他心情转好后说不定可以善心大发去房间‘安慰安慰’这个弟弟。 沃尔布加的怒火非但没有因长子的离开而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她盯着雷古勒斯，眼神锐利如刀：“我倒要看看，克劳奇家那个不知道从哪个麻瓜垃圾堆里捡来的女孩，到底有什么本事，居然能让我的儿子为她说话！” 雷古勒斯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但脸上依然维持着得体的微笑：“母亲，我向您保证，这只是为了家族利益…” “家族利益？”沃尔布加冷笑，“布莱克家族屹立多年，什么时候需要靠一个泥巴种来维系利益了？雷古勒斯，你太让我失望了。看来复活节的舞会，我得好好会会这位克劳奇小姐，看看她是怎么蛊惑你的。” 雷古勒斯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窜上来。 他太了解母亲了，这种语气意味着她已经动了真怒。 但他还是勉强维持着声调的平稳：“母亲，如果没有别的事，我想先回房间里写作业了。” “去吧，”沃尔布加挥了挥手，脸上依旧带着未消的怒气：“好好反思你昨天的表现。克利切！去准备午饭。” 雷古勒斯缓步走上楼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直到关上房门，他才终于松懈下来，整个人无力地靠在门板上。 房间里昏暗的烛光映着他苍白的脸色，窗外传来微弱的雪声。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 这个习惯性动作总能帮他理清思绪，但现在似乎不太奏效。 他得想办法提醒小巴蒂，复活节舞会恐怕不会太平。 露克蕾西娅妹妹虽然聪明，但面对母亲这样的老派纯血统主义者… 正当他陷入沉思，房门被推开了。 雷古勒斯条件反射地坐直身体，随即又放松下来—— 是西里斯。 第82章 布莱克兄弟 “想什么呢，小鬼？”小天狼星大咧咧地靠在门框上，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在想怎么保护你的新妹妹？” 雷古勒斯绷紧了下巴：“如果你是来嘲笑我的…” “切，得了吧。”小天狼星走进来，随手关上门，给房间上了锁。 “我对你那点小心思可没兴趣。不过说回来，上次你给克劳奇写了那么多道歉台词，他真的一句都没用上？” 小天狼星自顾自的轻笑出声：“真该让詹姆他们知道知道，我们高贵的布莱克家小少爷居然也有当感情顾问失败的一天。” 雷古勒斯抿着嘴，手指下意识摩挲着桌面，他不知道西里斯突然提起这茬是要做什么。 壁炉里的火光跳动，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 “所以，现在你是打算替克劳奇家的小妹妹应付我们尊贵的母亲？”小天狼星在床边坐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 “我听说你在晚宴上差点为了她和罗齐尔小姐翻脸？啧啧，那位对克劳奇家少爷倾心已久的维罗妮卡·罗齐尔？”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更好玩的事情，小天狼星促狭地眨眨眼，“听说她送的礼物都被扔了，真是可怜。” “西里斯！” “别那么紧张，小雷尔。”小天狼星一脸坏笑地揉了揉雷古勒斯的头发。 “我又不会告诉母亲你暗地里帮克劳奇排练道歉台词的事。但，你是不是和他走得太近了点？听说你们现在还在球场上配合得挺默契？” 雷古勒斯沉默地整理着桌上的羊皮纸：“你在担心什么？” “没什么，”小天狼星耸耸肩，他拖长声调：“就是觉得好笑。你不觉得吗？斯莱特林的找球手和击球手，还真是学了我和詹姆的配置。不过克劳奇那小子当击球手的风格可比我野蛮多了。” “巴蒂只是...比较有个性。”雷古勒斯谨慎地选择着措辞。 “有个性？”小天狼星嗤笑一声，“啊哈，球场上把达利亚的扫帚打断的有个性，还是让上次那个我不记得叫什么的斯莱特林小姑娘从礼堂哭着跑出去的有个性？啧啧，越说越觉得我们的罗齐尔小姐真是遇人不淑啊。” “那不一样，”雷古勒斯下意识反驳，“球场上的事，你也知道有时候难免…而且，那是达利亚先想着从侧后方突袭我的！” 小天狼星的表情变得玩味起来，“哦？所以现在你不仅要帮他写道歉台词，还要帮他解释这些？看来我们优雅的布莱克小少爷是真的很欣赏克劳奇家的暴力倾向啊。” “西里斯！”雷古勒斯有些恼火，“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只是在想，”小天狼星收起笑容，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你确定他值得你这样维护吗？我是说，就算他现在对那个女孩特别好，但他的本性…” “你根本不了解他，”雷古勒斯打断小天狼星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苦涩，“他只是平常...太压抑了。” 小天狼星挑了挑眉：“压抑？就因为他爸爸对他管得严？得了吧，每个纯血统家族不都这样。咱们母亲还跟个疯子一样，我不也照样活的好好的？” “你们不一样。” 雷古勒斯站起身，踱步到窗前。 雪花在窗外飘落，像无声的絮语。 “克劳奇先生要求他必须成为完美的继承人，任何失误都不被允许。就连他想买扫帚都不敢跟克劳奇先生提，还是我们上次…算了，我不和你说这个。而露克蕾西娅妹妹…” 雷古勒斯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和哥哥袒露出来，“她是唯一一个能让他在家里放松的人。” “所以他就可以对其他人百般刁难？”小天狼星冷笑一声，“包括那些喜欢他的女孩？” 雷古勒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立场说他，西里斯。那些被你随手扔进壁炉的情书，或者干脆收到后直接恶趣味的在走廊里公开念出来，让那些女孩难堪，还是说…” 他的声音里忍不住带上一丝讥讽，“你和波特他们对斯莱特林的‘恶作剧’？至少巴蒂从来不会像某些人一样，把戏弄别人当成炫耀的资本。” 这番话显然戳中了小天狼星的痛处，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雷古勒斯寸步不让，“因为你是格兰芬多的西里斯·布莱克，所以就可以为所欲为？” 房间里的气氛一时凝滞。 小天狼星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什么，但最终只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好吧，”他勉强承认，“也许我确实...有时候做得过分了点。但至少我从来不会…” 雷古勒斯打断他，目光灼灼：“至少巴蒂对她是真心想要道歉。你不知道他为了练习那些道歉的话，在房间里背了多少遍。我说出来你肯定不信吧？你觉得那个总是趾高气扬的小巴蒂·克劳奇，居然会为了道歉反复练习。” 小天狼星静静地看着弟弟，似乎第一次认真思考他的话。 壁炉里的木柴发出轻微的爆裂声，打破了片刻的沉默。 “你变了，雷尔，”他突然说：“以前的你不会这样替人说话。” “也许吧，”雷古勒斯轻声说，“但有些事值得改变，不是吗？” “就像你对纯血统的看法？”小天狼星意有所指。 雷古勒斯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别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行，随你吧，”小天狼星站起身，走到门口，“不过有一件事你得想清楚，母亲已经注意到了这些变化。复活节舞会上，她不会轻易放过那个女孩。” “我知道，”雷古勒斯回到书桌前，“所以我才在想办法。” “需要帮忙吗？” 雷古勒斯惊讶地抬头：“你说什么？” “别这么大惊小怪的，”小天狼星靠在门框上，“我可是舞会上最受欢迎的舞伴。如果我邀请克劳奇家的小姐跳舞，至少能帮她避开一会儿母亲的怒火。” 接着他又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当然，前提是你那位脾气火爆的朋友不会因此发疯。” “你是认真的？” “这么不相信你哥哥？还是说...”他故意拉长声调，“你也怕克劳奇会吃醋？我还以为你们都是共享妹妹的关系了呢。” “西里斯！你说话别太难听！” “开个玩笑而已，急了？”小天狼星被雷古勒斯的反应逗的大笑，“不过说真的，我倒是挺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孩，能让克劳奇家的继承人和布莱克家的小少爷都这么上心。” 雷古勒斯沉默片刻，才轻声说：“等你见到她就知道了。她和我们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哦？所以这就是你要帮克劳奇练习道歉的原因？”小天狼星的目光里带着揶揄，“说不定我真该把这事告诉波特他们，让他们看看斯莱特林的小王子是怎么当丘比特的。” “你敢！” “那就乖乖听哥哥的话，”小天狼星拉开房门，“复活节舞会上，让我见识见识这位神奇的克劳奇小姐。” 房门在一阵笑声中关上了。 第83章 球场密谈 一月的魁地奇球场上寒风刺骨。 训练结束后，队员们三三两两地离开，只有雷古勒斯还在更衣室门口徘徊，时不时瞥一眼正在收拾击球棒的小巴蒂。 “说吧，”小巴蒂头也不抬，手上继续擦拭着球棒，“从训练开始你就心不在焉，要不是我及时打偏那个游走球，你今天就又得去医疗翼报道了。” 雷古勒斯抿了抿嘴，目光落在小巴蒂手中的击球棒上。 棒身上的木纹被他擦得发亮，但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一些细小的裂痕，那是上周比赛的时候，小巴蒂情绪失控留下的痕迹。 “我母亲…”雷古勒斯斟酌着开口，“要在复活节假期举办舞会。” 小巴蒂的动作顿了顿，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哦？布莱克家的传统聚会？我还以为会在暑假，怎么提前了？” “她今年打算邀请克劳奇家。” 击球棒被重重地扔进柜子，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小巴蒂转过身，眼睛眯了起来：“为什么，她想干吗？” “你知道那天晚宴的事已经传开了，”雷古勒斯压低声音，“母亲...她对露克蕾西娅妹妹起了疑心，就是罗齐尔小姐那件事。” 更衣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呼啸的风声。 小巴蒂靠在柜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雷古勒斯：“你是在担心她会为难露克蕾西娅？” “你知道布莱克家的…” “你以为我父亲会让她受委屈？” “问题不在这里，”雷古勒斯打断他，“母亲她...她很擅长看穿人的秘密。” 这句话显然触动了什么。 小巴蒂的脸色变了变，但他依然强装镇定：“什么秘密？” “你别装傻，我们都知道克劳奇先生不会无缘无故领养一个麻瓜孩子。”雷古勒斯靠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我见过母亲审视的眼神。总之，任何可能影响家族声誉的事情，她都会刨根问底。” “所以呢？”小巴蒂的声音带上一丝烦躁，“我父亲不会让任何人质疑他的决定。”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雷古勒斯叹了口气，“复活节舞会…那些纯血统家族的人，他们会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万一…” “没有万一，”小巴蒂打断他，语气强硬，“她只是个普通的女孩，没什么好质疑的。” “别这样，巴蒂，”雷古勒斯叹了口气，“你知道我站在你这边，露克蕾西娅就像我的妹妹一样，我也不想看到她受委屈。事实上…” “什么？” 雷古勒斯犹豫了一下，声音低了下来：“西里斯说他可以帮忙。” “你哥哥？”小巴蒂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那个和波特一起在走廊上对斯莱特林下恶咒的格兰芬多英雄？” 他冷笑一声，“怎么，是不是还要加上那个病恹恹的卢平一起来‘保护’她？” “你知道西里斯虽然…”雷古勒斯也有点圆不下去，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但，但我们总归是兄弟，而且…” “而且什么？”小巴蒂打断他，“我可没忘记上次他们是怎么在魁地奇训练的时候捣乱的。就算你原谅了他们，但别指望我会让露克蕾西娅接近他们。她还太小，不该被卷进这些事。” “他说可以在舞会上邀请露克蕾西娅跳舞，让她暂时避开母亲的注意，转移一下怒火。” 两个人短暂地陷入了沉默。 小巴蒂的表情变得异常阴沉，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你觉得我会同意让他接近她？” “我知道你不喜欢西里斯，”雷古勒斯急忙解释，“但这可能是个好办法。母亲一直很看重他，如果他表现出对露克蕾西娅的兴趣…” “兴趣？”小巴蒂冷笑，“就像他在学校里对其他女孩表现的‘兴趣’一样？” “巴蒂…” “不需要。”小巴蒂斩钉截铁地说，“我自己能保护好她。” 雷古勒斯看着好友紧绷的侧脸，突然意识到什么：“你是在担心…” “我没有担心什么，”小巴蒂打断他，声音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只是不想让她卷入这些纯血统家族的把戏。” “可你知道这是避不开的，”雷古勒斯轻声说，“自从她被克劳奇家收养的那天起，这就是注定的。” 小巴蒂沉默了很久，烦躁的踢了一下柜门。 雷古勒斯见小巴蒂听进去了，语气更软了一些，“所以我们才要想办法保护妹妹，不是吗？” “她不需要别人的保护，”小巴蒂转身重新打开柜子，拿出书包，动作有些粗暴，“尤其不需要你哥哥那种轻浮的花花公子来假装英雄。” 雷古勒斯看着好友的背影，欲言又止。 他知道小巴蒂的脾气在上头的时候根本听不进去别人的劝导，只能先退一步。 “那至少…答应我好好考虑一下？为了露克蕾西娅妹妹。” 小巴蒂的动作顿了顿，没有回答。 但雷古勒斯知道，这个沉默意味着他至少没有完全拒绝这个提议。 “走吧，”小巴蒂关上柜子，声音恢复了平常的冷淡，“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课要迟到了。” 两人并肩走出更衣室，寒风夹杂着细碎的雪花扑面而来。 雷古勒斯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人，发现小巴蒂的眉头依然紧锁，显然还在思考这件事。 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雷古勒斯想。 至少小巴蒂愿意考虑其他的可能性，这已经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地窖里飘荡着迷迷糊糊的银色蒸汽，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伴随着坩埚里药剂咕嘟咕嘟的声响。 小巴蒂机械地搅动着坩埚，目光落在翻开的课本上，还在想更衣室的那个提议。 雷古勒斯赶紧在旁边小声提醒，“顺时针搅拌三圈，停留十秒钟后再逆时针一圈。你再这样走神，等会儿就要炸坩埚了，我可不想和上次那样烫的胳膊都掉皮。” 小巴蒂回过神，这才发现自己的魔药已经开始冒出不详的暗紫色泡泡。 他匆忙调整了搅拌方向，又加了一撮嫩艾草的粉末。 药剂的颜色这才慢慢转为正常的湖蓝色。 第84章 你选的舞伴就这德性？ “还在想舞会要不要让西里斯帮忙的事？”雷古勒斯一边切着蝾螈尾巴，一边压低声音问。 小巴蒂没有回答，只是把火候调小了一些。 坩埚里的蒸汽缓缓上升，在空中形成奇异的形状。 他看着那些飘渺的雾气，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家。 不知道怎么的，他突然想起露克蕾西娅在花园里说那些话，不同的植物有自己的生命和脾气，需要用心去感受。 还有她和植物“说话”的样子，认真的表情，专注的眼神，还有那种格外轻柔的语调。 “克劳奇先生，”斯拉格霍恩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也许你能告诉我们，在肿胀药剂中，蝾螈尾巴为什么一定要在加入蒲公英根之前放入？” 教室里响起几声窃笑。 小巴蒂抬起头，看见斯拉格霍恩教授正用一种略带失望的眼神看着他。 在往常，这个问题对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因为蒲公英根会中和蝾螈尾巴的活性，”他平静地回答：“如果顺序错了，药剂就会失去膨胀效果，反而会产生收缩作用。” “很好。”斯拉格霍恩点点头，但语气里依然带着几分责备，“不过我建议你还是多关注一下自己的魔药，克劳奇先生。你平时的表现可比这个好得多。” 小巴蒂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等斯拉格霍恩走开后，雷古勒斯才轻声说：“你真的得想个办法。” “我在想，”小巴蒂盯着坩埚里微微荡漾的液面，“要不要让她请病假？母亲那么心疼她，肯定会直接推掉舞会邀请的。” “但你觉得你父亲会同意？”雷古勒斯挑眉，“而且你知道露克蕾西娅妹妹的性格，她会觉得这样是在给克劳奇家丢脸，估计自责的又埋头缩进藏书馆见不到人了。” 小巴蒂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说的跟让她和你哥哥跳舞就是个好主意似的？”他冷冷地翻了个白眼，“我还记得上次波特和你哥哥在走廊上的‘恶作剧’。” “西里斯确实有时候...呃，大部分时候都不太靠谱，”雷古勒斯捂脸承认，“但至少在舞会这种场合，他会收敛一些。而且...” 他小心观察了一下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检查路线，才放心说：“如果是他主动示好，母亲的态度可能会软化。你知道我哥哥他才是以后的继承人。” 小巴蒂往坩埚里加入最后一味配料，药剂立刻变成了珍珠母般的银白色。 他看着那完美的成品，却没有往常的成就感。 “我真讨厌这样，”他突然说，“这些纯血统家族的把戏。就好像每个人都在演戏，连呼吸都要计算好力度。” 雷古勒斯愣了一下，小巴蒂之前从来没有对他说出过这种心里话。 但他随即想到了什么，轻声问：“是妹妹说的？” 小巴蒂没有否认。 他想起前几天收到的信，那个总是乖巧的女孩罕见地抱怨了一句：“韦斯特教授给她安排了好几份关于交际言论的作业，为什么大家不能就这样简单地相处呢？” “也许...”雷古勒斯斟酌着开口，“我们可以在舞会前帮她多练习一下舞步？” “问题不在礼仪，”小巴蒂摇头，“她学得很快，连父亲都在夸她，只是...” 他停下来，似乎在寻找更合适的词，“我不想让她被这些规矩束缚。她应该保持原本的样子，就像在花园里那样。” “但有时候，”雷古勒斯叹了口气，“我们不得不妥协，你看看那些纯血家族的联姻，有多少是真心想要一起创建家庭的呢？说不准我们以后也…”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小巴蒂的动作顿了顿，他知道雷古勒斯在想什么。 父亲也暗示过几个合适的纯血家族，但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 “先顾好眼前吧，”他转移了话题，“至少现在，我们还能保护露克蕾西娅不被这些规矩束缚。她还小，应该有不一样的选择。” 下课铃声适时地响起。 小巴蒂收拾好东西，将一小瓶完美的镇定剂放在讲台上。 斯拉格霍恩教授惊喜地打量着药剂的成色：“看来你还是有在认真听讲的，克劳奇先生。这种成色值得你为斯莱特林赢得十分的学院分。” 小巴蒂点了点头，简单应付几句就和雷古勒斯走出地窖。 雷古勒斯看着自己好友还是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微微一笑，“好好考虑吧，为了我们的妹妹。” …… 斯莱特林的宿舍总是比其他学院要阴冷一些。 即便壁炉里的火焰正旺，二年级生寝室的角落依然萦绕着一丝寒意。 结束了一天的课程，从礼堂吃过晚饭回来，小巴蒂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张崭新的羊皮纸，羽毛笔在指间转了又转，就是不肯落下。 “要我说，”雷古勒斯靠在床柱上，看着好友第三次把写到一半的信揉成一团，“你再这样下去，我的羊皮纸库存就要被你消耗完了，友情提醒你一下，你的羊皮纸抽屉在上一层。” 小巴蒂瞪了他一眼，但还是把新的羊皮纸铺平：“那你倒是说说，我该怎么写？我该告诉露克蕾西娅，我们给她找了个在霍格沃茨天天和波特一起在走廊上耍帅、收情书收到手软、还把恶作剧当成人生乐趣的舞伴？” 他冷笑一声，端起水杯气冲冲的喝了一口，“还是该写‘亲爱的妹妹，你最最贴心的雷古勒斯哥哥给你找了个他们布莱克家最不靠谱的花花公子当舞伴，希望你做好被他在舞会上忘记还有舞伴这回事的准备’？” “这倒是把西里斯描述的挺贴切，”雷古勒斯被他阴阳怪气的语气逗笑了，“不过我建议你还是换个说法。” “比如？”小巴蒂挑眉，“‘露克蕾西娅，为了应付布莱克夫人，我不得不忍痛让你和一个格兰芬多的白痴跳舞’？看看他昨天是怎么在走廊上逗那个赫奇帕奇女生开心的，梅林啊，我真怀疑他有没有正经跳过舞，你说要是跳着跳着他突然犯病怎么办？” “事实上，”雷古勒斯轻咳一声，“西里斯在舞会上还是挺…” “挺什么？”小巴蒂打断他，“挺会在魁地奇球场上和波特炫耀发型的？还是挺会在礼堂里对着每个经过的女生抛媚眼的？你该看看他是怎么在图书馆里假装看书实际上在和拉文克劳的女生调情的，然后故意再去和波特勇争谁才是最会挑逗学姐的格兰芬多弱智？” 第85章 四次定稿 “所以这就是你下午在图书馆偷偷观察我哥哥的原因？”雷古勒斯挑眉。 “我是在收集罪证！”小巴蒂恼火地说，随手把羽毛笔扔到一边，“你让我怎么放心把露克蕾西娅交给这种人跳舞？她那么乖！” “好吧，”雷古勒斯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那不如这样写——露克蕾西娅，最近听说…” “听说你即将遭受一场来到克劳奇家后最具有灾难性的舞会？” “停，”雷古勒斯扶额，“你就不能积极一点吗？” “那要不这样，”小巴蒂咬着羽毛笔，一脸严肃，“‘亲爱的露克蕾西娅，虽然你要和一个自恋的格兰芬多跳舞这件事让我很不爽，但是为了你能安全度过布莱克夫人仇恨的审视目光’…” “巴蒂！” “那这样呢？'亲爱的妹妹，我知道你一向很有礼貌，但如果臭不要脸的布莱克在舞会上敢对你说一些不合时宜的话，我不介意先往家里寄回几个粪蛋让你提前准备好，到时候给他来个快准狠的…” “嗨，我这个布莱克还在这里站着呢？”雷古勒斯忍不住给了小巴蒂一拳，“而且他是我哥哥。” “所以呢？”小巴蒂撇嘴，“这不影响他是个不靠谱的舞伴。你看看他和波特前天是怎么在魁地奇训练场耍宝的，‘詹姆，看我的新发型衬不衬这个天气？’，梅林的漏洞裤啊…当时我听到早饭都差点吐出来。” 他夸张地模仿着小天狼星的语气。 雷古勒斯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好了，我保证西里斯在正式场合还是很得体的。毕竟…他应该也不想让母亲失望？” 小巴蒂听出他语气中的一丝落寞，难得地没有继续挖苦。 他重新拿起羽毛笔，认真地在羊皮纸上写道：“露克蕾西娅，听说你在礼仪课上表现得很好…” “这就对了，”雷古勒斯凑过来看，“然后呢？” “然后？”小巴蒂拿过一张新的羊皮纸，“然后我得告诉她要当心你那位母亲。” “用更委婉的方式，”雷古勒斯把新的羊皮纸抢回来，帮小巴蒂重新蘸墨，“比如说布莱克家的舞会向来非常注重礼节…” “注重礼节？”小巴蒂冷笑，“你是说刁难客人的方式非常讲究？” “你还打不打算回信了！” “好吧好吧，”小巴蒂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我按你说的写，满意了吧？” 壁炉里的火焰发出轻微的爆裂声，映得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晃动。 小巴蒂认真书写的样子难得带着几分耐心，雷古勒斯在一旁时不时出声提醒：“别写‘一定要’，显得太严厉了….” “那写什么？” “就说‘希望你能记住’…” “这不比我刚刚那个听起来更像是在说教？” “有吗？不管怎么说总比你那样命令的口气好。” 小巴蒂不情不愿地改了措辞，但写到一半又停下来：“我是不是该提醒她，布莱克夫人可能会问她一些刁钻问题，让她多准备准备？” “不用，”雷古勒斯摇头，“韦斯特教授教得应该很好，毕竟是你父亲找的人，她不会出错的。倒是...” 但说完他犹豫了一下，补充道：“你可以提醒她，舞会上有些人可能会......” “问一些令人不快的问题？”小巴蒂握紧了羽毛笔，“关于她的出身这种？” “对，但别说得太直白。就说如果有人问起不舒服的问题的话，可以......” “直接离开？” “找你或者我，你当露克蕾西娅妹妹和你一样呢，被其他小姐找上来说两句话直接扭头就走了？”雷古勒斯纠正道。 小巴蒂看了他一眼，在羊皮纸上写下这句话。 但刚写完又皱起眉：“这样会不会显得她很软弱？” “这叫明智，”雷古勒斯耐心解释：“没人会指责一个小女孩不够坚强。” “呵，你母亲就会。” “所以才需要我们帮忙，不是吗？”雷古勒斯笑眯眯地补充了一句，“巴蒂，我觉得你可以再加上一句。” “什么？” “就说你很期待看到她跳舞的样子。” 小巴蒂的笔尖顿了顿：“你认真的？这不会显得...太......” “这叫关心，”雷古勒斯微笑，“她需要这个。” 等他终于放下羽毛笔，已经是第四张羊皮纸了。 “总算完成了，”雷古勒斯松了口气，“我还以为要熬到宵禁时间。” “闭嘴，”小巴蒂一边等墨水晾干一边嘟囔，“要不是你一直在这里挑剔…” “但你不还是按照这个改好了吗？这不就是你终于变相承认我说得对？” 小巴蒂瞪了雷古勒斯一眼，还是觉得不妥，“咱们真的不用提前告诉她舞伴是谁，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吗？” “现在还是别提西里斯，让她保持轻松一点比较好，离复活节还有一个多月呢，你要让她纠结那么久吗？” 小巴蒂咕哝着：“如果让她知道自己的舞伴是谁，怕是怎么都轻松不起来…” “检查检查有没有错别字吧，然后赶紧拿火漆封上口，这都几点了。”雷古勒斯打了个哈欠，看着小巴蒂第四次重写的信件，“明天的魔法史咱俩又要睡着了。” 小巴蒂皱眉轻声跟雷古勒斯念出最终版本： “亲爱的露克蕾西娅， 听说你在礼仪课上表现得很好，母亲总是在信里夸你。韦斯特教授说你的礼仪进步很快，连最难的舞会礼节都已经掌握得很好了。 最近收到布莱克夫人的邀请，说要在复活节假期举办舞会。我知道你一定会努力表现得很好，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记住，不管发生什么，我和你的雷古勒斯‘哥哥’都会在你身边。如果有人问了让你不舒服的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们。 说实话，我有点期待看到你跳舞的样子。母亲说你在家里练习得很认真，连闪闪都偷偷说从没见过这么优雅的小姐。 （这句是雷古勒斯强烈要求的，小巴蒂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写上了） 别紧张，也别太辛苦。 就算你把舞曲都记错了，还顺带踩断了舞伴的脚，或者打翻了茶杯扣在他脸上，我想某些人也会甘之如饴的。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和克劳奇家的小姐跳舞，对吧？ 巴蒂。” “最后那句是不是太明显了？”雷古勒斯忍着笑说。 “哼，”小巴蒂一边封信一边冷笑：“我只是实话实说。你哥哥不是最擅长哄女孩开心了吗？” “所以你终于承认露克蕾西娅妹妹需要被哄开心了？那你哄过没？我猜某人肯定开不了口吧，毕竟道歉都得临场发挥，要是人家不给你台阶下，你还能在这里写信吐槽我哥？” “闭嘴吧，你这个同样油嘴滑舌的布莱克！” 第86章 回信风波 露克蕾西娅正在书房练习礼仪。 壁炉里的火光映在她专注的侧脸上，韦斯特教授刚刚教完了她新的舞步。 “小姐。”家养小精灵闪闪突然出现，手里捧着一封信，“少爷的猫头鹰送来了信。” 露克蕾西娅安静地接过信件，向闪闪道谢。 直到韦斯特教授示意可以休息，她才轻轻展开羊皮纸。 读到最后那句“就算你把舞曲都记错了，还顺带踩断了舞伴的脚，或者打翻了茶杯扣在他脸上，我想某些人也会甘之如饴的”时候，她有些不解的眨了眨眼。 “在看什么？巴蒂从霍格沃茨送过来的信？”克劳奇夫人推门进来，看到女儿疑惑的表情，走上前来摸了摸她的头发。 “是巴蒂的信，”露克蕾西娅轻声说，“他在关心舞会的事，上面的意思好像是他和雷古勒斯哥哥给我找了个舞伴？” 克劳奇夫人走近看了一眼信件，嘴角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 这酸溜溜的语气，一看就是对舞伴人选不太满意。 “你看起来很困扰？” “没有，”露克蕾西娅摇摇头，小声说：“只是巴蒂写得有点奇怪。而且他们为什么要特意给我找舞伴呢？” 她低头看着信纸，抬头问向克劳奇夫人：“不过既然是雷古勒斯哥哥认识的人，那应该...很可靠吧？” “当然，”克劳奇夫人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发，“你哥哥们不会让你为难的，等你写好回信我让猫头鹰给你寄过去，明天早上他就能收到了。” 露克蕾西娅轻轻“嗯”了一声。 她拿出一张新的羊皮纸，准备回信。 手指轻轻摩挲着羽毛笔，思考该怎么问清楚舞伴的事情，又不会显得太过于好奇。 露克蕾西娅轻轻咬着下唇，提起羽毛笔开始写道： “巴蒂，雷古勒斯哥哥： 听到舞会的事我有些紧张，但韦斯特教授说我的礼仪课进步很快。 闪闪今天还教我怎么用丝带扎头发。 谢谢你和雷古勒斯哥哥这么为我着想。 既然是雷古勒斯哥哥选的舞伴，我相信一定很靠谱。 而且你肯定也会替我把关的，对吗？ 请代我单独谢谢雷古勒斯哥哥。 最近天气转凉，你们记得多穿些。 巴蒂，母亲前几天在吃早饭的时候还在担心你，说你总熬夜看书，别太辛苦了。 魁地奇训练的事情，你和雷古勒斯哥哥一定要注意安全。 对了，闪闪还说给你们做了很多点心，到时候会跟这封信一起寄过去，你们可以在宿舍里晚上饿了吃。 露克蕾西娅。” 她小心地吹干墨迹，将信纸折好。 克劳奇夫人看着女儿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巴蒂收到这封信一定会很有意见。” “为什么？是我写的太啰嗦了吗？”露克蕾西娅有些不解。 “没什么，”克劳奇夫人又含笑摸摸她的头发，“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 第二天早上的霍格沃茨礼堂，斯莱特林长桌上。 猫头鹰在送下来信后小巴蒂立刻放下手中的预言家日报，雷古勒斯默契的递上拆信刀，两个脑袋凑到了一起。 小巴蒂盯着信纸上那句“既然是雷古勒斯哥哥选的舞伴，我相信一定很靠谱”，脸色越来越黑。 “看看你干的好事！你即将辜负她的信任！还显得我也不靠谱了！” 小巴蒂差点就把手上的咖啡直接泼在雷古勒斯的脸上。 “什么好事？你是说我们给她挑的舞伴？她说得对啊，不是吗？”雷古勒斯在一旁忍着笑，“我挑的人，当然靠谱了。” 小巴蒂看着低头笑的肩膀一颤一颤的雷古勒斯，忍不住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冷冷地说： “这都是你的错，就该按照我昨天的那种说法写，直接把布莱克家要刁难她的事情写进去，我看她还关不关心你的安全。” “我的错？”雷古勒斯挑眉，拿叉子叉起一块培根放进嘴里，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的好友。 “所以现在又是我的错了？明明是你自己没说清楚舞伴是谁，妹妹的信上不是写的很清楚吗，你也会替她把关的。” 小巴蒂把信纸重重拍在桌上：“那不是你昨天说不用告诉的吗！我都选了那么多种说法，你一个都没有采纳，不怪你，难道还怪我不成？还有，她怎么能这么信任你！” “可能因为我是个好哥哥？毕竟，露克蕾西娅妹妹可是不止一次的夸我贴心，不是吗？” “但她甚至都没问舞伴是谁！” “那是因为她相信我的判断，”雷古勒斯慢悠悠地说：“这不是很好吗？你的反应也太大了，那几个女生在看你呢。” “好？雷古勒斯·布莱克？”小巴蒂冷笑，指着最远一边鸡飞狗跳的格兰芬多长桌。 詹姆·波特和小天狼星正勾肩搭背的不知道说着什么，时不时地还拍着桌子狂笑。 盘子里的烤蔬菜都洒出来了，他们还毫不在意，继续对着费尔奇的方向指指点点，用屁股想都知道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你是说让她和你那个不靠谱的哥哥跳舞这件事很好？梅林啊，你看看他们在干嘛？我都怀疑他有没有学过餐桌礼仪，更别说跳舞的时候了！” “至少比你的主意强，”雷古勒斯耸耸肩，“难道你还真的想让她请病假？克劳奇先生不会起疑心吗？” 小巴蒂抿着嘴不说话，一脸不爽的又看了一遍信。 每个字都写得那么乖巧，特别是那句“靠谱的雷古勒斯哥哥”，看得他心里直犯堵。 “好了好了，”雷古勒斯赶紧给自己的好友顺毛，“我觉得她这么信任我，一定会让西里斯很有压力。毕竟…他总不能让克劳奇家的小姐失望，是吧？” 这下小巴蒂的表情更难看了。 他把信收进口袋，沉着脸说：“你最好提醒你哥哥，如果他敢在舞会上失仪，或者是故意让露克蕾西娅出丑…” “放心，”雷古勒斯笑着打断他，“我会让他知道，这次的舞伴可不是普通的小姑娘。” 小巴蒂看了看雷古勒斯，又瞥了一眼坐在格兰芬多长桌上和他有几分相像的小天狼星，冷哼一声，“放心？放心就等于默认你哥哥在舞会上一定会搞砸的！” 他嘟囔着又拿出一张羊皮纸：“你快说，我该怎么告诉她舞伴是谁？” “你真确定要现在说？” “总不能让她到舞会才知道另一个布莱克的德性。” “那你打算怎么写？‘我亲爱的好妹妹，你那个深受雷古勒斯哥哥信任的舞伴其实是学校里最爱炫耀的格兰芬多，对不起，我们之前一致决定合伙瞒着你’？” “雷古勒斯·布莱克！你完了！” 第87章 舞会前夜 复活节舞会的前夜，克劳奇宅邸笼罩在深蓝的夜色中。 露克蕾西娅的房间里只剩一盏昏黄的烛光，她正靠在床头翻看着礼仪课本，直到一阵轻轻的叩门声响起。 “睡了吗？”是小巴蒂的声音。 露克蕾西娅放下书本，从床上坐了起来：“还没有。” “哦，那我进来了。” 门被轻轻推开，小巴蒂探头进来。 他似乎刚洗完澡，头发还带着些微的潮气。 “别起来，你躺着听就行。” 露克蕾西娅乖乖靠回床头。 小巴蒂走进来，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才有些局促地坐下。 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让他的表情显得格外柔和，和那天晚上比完全是另外一个样子。 “我…”他顿了顿，“明天的舞会，你准备得怎么样？” “韦斯特教授说我已经掌握了所有礼节，”露克蕾西娅轻声说着，拍了拍手中的礼仪课本，“母亲今天也检查过一遍我的舞会礼仪了，她说很满意。” 小巴蒂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布莱克家的舞会不太一样。那些人…” 他歪了歪头，斟酌措辞，“他们可能会问一些让人不舒服的问题。” 露克蕾西娅抬头看他，烛光映在她清澈的眼睛里：“我知道。父亲已经提醒过我了，他说我只要做好我做的，剩下的由他和母亲来负责。” “不单单只是这样，”小巴蒂的声音低了下来，他咬了下嘴唇，才继续说：“你的那个舞伴…” “舞伴不是雷古勒斯哥哥选的吗？” 小巴蒂的表情有些僵硬：“是他哥哥，被分到格兰芬多的那个西里斯·布莱克。” 露克蕾西娅眨了眨眼，有些惊讶。 上次在霍格莫德试飞的时候，她在雷古勒斯的口中已经听说过一些他们兄弟之间的事情了。 小巴蒂犹豫了一下，声音低了下来，语气也变得有点不爽；“如果他说了什么奇怪的话，或者…总之，和他敷衍地跳完就立刻回来找我和雷古勒斯，记住了吗？” 露克蕾西娅轻轻点头。 小巴蒂看着露克蕾西娅靠在床边乖巧的样子，似乎放心了一些，但还是忍不住补充：“别理会他那些花言巧语。格兰芬多的人…尤其是他，最擅长这个，他在学校里天天对着别的女同学，你懂了吧？” 说完他又突然想起什么，用手指轻轻点着她的礼仪课本说：“还有，记得离那些纯血统家族的女孩远一点，尤其是罗齐尔家的，他们家和布莱克关系不错，都是一群所谓的自认高贵的…呵。” 露克蕾西娅再次点点头。 “如果布莱克夫人问起什么…”小巴蒂的声音更低了，“就说是父亲在魔法部工作时发现了你的魔法天赋。其他的…” “我知道，”露克蕾西娅轻声说，“不能提起孤儿院的事，只是一场情绪的魔力暴动。” 小巴蒂抿了抿嘴。 他讨厌这样，讨厌遮遮掩掩的隐藏过去，讨厌那些人高高在上的目光，还讨厌这些腐朽的家族制度。 但现在，他只能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别的没了，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我也回房间了。”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却听见露克蕾西娅轻轻叫住他：“巴蒂？” “嗯？” “谢谢你。”她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小巴蒂背对着她站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顺手关上了房间的门。 …… 舞会当天的早餐，克劳奇夫人早早就来到露克蕾西娅的房间，亲自为她梳妆打扮。 “不要紧张，蕾娅。”克劳奇夫人轻柔地为她梳理长发，手法熟练地编织着精致的发辫，“我以前有没有夸过你的头发真漂亮？等今天再帮你编一下，会更好看。” 露克蕾西娅安静地坐在梳妆台前，偶尔从镜子里瞥见母亲专注的表情。 自从那天被带回魔法部的第一次见面后，克劳奇夫人总是这样温柔耐心的对待她。 “母亲，谢谢你。” 克劳奇夫人一边说一边整理裙摆的褶皱，“傻孩子，不用和我说谢谢，看，天蓝色的礼服很衬你。这个颜色恰到好处，优雅又不会太过张扬，显得你气色也好。” 露克蕾西娅低头看着这件克劳奇夫人特地定制的礼服。 裙摆上缀着细小的珍珠，在晨光中隐约闪烁。 领口和袖口的蕾丝既不会太过张扬，又恰到好处地展现了克劳奇家的品味。 “可是母亲，”她轻声说，“这样会不会太…” 她想说太过隆重，但克劳奇夫人已经轻轻勾了勾她的下巴。 “你值得最好的，”克劳奇夫人柔声说：“让他们看看，我们克劳奇家的女儿有多优雅。”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小巴蒂已经换上了深色礼服，藏青色的马甲和领结衬得他愈发挺拔。 他本是来找母亲帮忙调整一下衣领，却在经过露克蕾西娅房间时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门口，看着妆容精致的露克蕾西娅。 天蓝色的礼服衬得她肤色比平时更透了，头发也被母亲编了起来，发间编着珍珠饰品。 “巴蒂？”克劳奇夫人发现了儿子的存在，“你觉得怎么样？咱们家蕾娅是不是简单打扮一下就很漂亮？” 小巴蒂抿了抿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他当然知道露克蕾西娅今天很漂亮，但想到这身精心的打扮是为了和那个该死的布莱克跳舞，心里就一阵发堵。 “还行。”他淡淡地说，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克劳奇夫人叫住他，“你的头发该弄弄了，去楼下让闪闪帮你，今天要参加舞会也不知道打理一下。” 露克蕾西娅看见小巴蒂又抓了抓头发，忍不住笑了一下。 “笑什么？”他故作严肃地回头。 “没什么。”露克蕾西娅低下头，但嘴角依然带着笑意。 “好了，”克劳奇夫人最后为露克蕾西娅别上一支银制发卡，“记住你父亲说的，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其他的有我们呢。” 露克蕾西娅郑重地点头。 她从镜中看到小巴蒂还站在门口没动，似乎有话要说。 但后，他也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就离开了。 克劳奇夫人看着儿子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这孩子怎么就是改不掉这个别扭的性格呢。 第88章 初见小天狼星 这还是露克蕾西娅第一次来到雷古勒斯的住处。 格里莫广场12号在傍晚的天光下显得格外森严。 高耸的铁门泛着冷光，门廊两侧的石柱上盘踞着蛇形浮雕。 夕阳的余晖为它们镀上一层暗沉的金色，那些蛇的眼睛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每一位来客。 水晶吊灯已经点亮，将暮色中的会客厅映照得明亮而冷清。 克劳奇先生率先走进大门，他的脊背挺得笔直。 克劳奇夫人跟在丈夫身后，一手轻轻搭着女儿的手臂，好像是在帮她无声地撑腰。 “克劳奇司长，日安。”沃尔布加·布莱克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她穿着一身黑色长裙，姿态优雅地走下台阶，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我们都知道您最近在魔法部为巫师界做出了诸多贡献。” 克劳奇先生微微颔首。 “布莱克夫人。” 露克蕾西娅观察着克劳奇先生的态度，想到布特教授说过，布莱克家族虽然古老显赫，但在当前的政治格局下，还是需要维持与魔法部的良好关系。 沃尔布加又向克劳奇夫人微微点头致意，然后才将目光转向露克蕾西娅，语气中带上一丝微妙的变化。 “听说您家添了新成员？从孤儿院领养的？看来就是这位小姑娘了。” 这个问题表面上是对克劳奇先生说的，但话中的尖刺却直指露克蕾西娅。 即便是面对魔法部高层，沃尔布加依然不愿放过任何一个展示血统优越感的机会，她自认有这个资本。 “是的，她现在是我们的女儿。”克劳奇先生不动声色地向前半步，正好挡在她和小巴蒂身前。 “露克蕾西娅展现出了非凡的魔法天赋。作为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发掘和培养年轻巫师也是我的职责之一。” 沃尔布加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小巴蒂站在露克蕾西娅身边，嘴角扯出一个轻蔑的弧度。 他微微俯身，在露克蕾西娅耳边低语：“引以为傲的血统和某种倾倒的立场在现在也比不过魔法部的实权，去给她做做样子。” 露克蕾西娅这才上前一步，按照课上的礼仪微微屈膝：“布莱克夫人，能加入克劳奇家是我的荣幸。您家族的历史也一直是巫师界景仰的典范。” 沃尔布加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这个小女孩能在短时间内学会这些礼仪，但她很快又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是吗？那你一定知道布莱克家族最重视什么？” “血统，”一个慵懒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大厅里的微妙气氛，“还有那些古老到发霉的迂腐传统。” 露克蕾西娅抬头望去，看到两道身影站在楼梯上。 布莱克家的兄弟俩有着相似的俊秀五官，但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站在前面的是小天狼星，一头微卷的黑发随意地垂在肩上，长相与雷古勒斯有七分相似，却多了几分张扬不羁，黑色礼服将他修长的身形衬托得愈发优雅。 雷古勒斯站在兄长身后，神色沉静。 相比小天狼星的耀眼，他更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每个动作都透着内敛的优雅。 两兄弟都生得极为出众，但若要说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那个正懒洋洋倚在楼梯扶手上的少年。 “西里斯！注意你的言辞！”沃尔布加厉声警告。 “母亲。”小天狼星迈着步子走下台阶，“难道我说错了吗？”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露克蕾西娅身上。 露克蕾西娅礼貌地向布莱克兄弟行礼。 看向雷古勒斯的时候，眼神明显柔和了几分，甚至还有隐藏起来的笑意。 这个细节没有逃过小天狼星的眼睛。 在霍格沃茨，还真没几个女孩会在见到他的时候，会先把注意力放在他弟弟身上。 “克劳奇小姐，”雷古勒斯主动走到楼下，声音温和：“很高兴见到你。” “布莱克先生，”露克蕾西娅微微欠身，语气恰到好处地带着一丝熟稔却又不失礼数，“我也很高兴见到你，日安。” 小天狼星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他的好弟弟向来不喜欢当着母亲的面和小姐们过分亲近，现在嘛，看着沃尔布加有点拉下来的脸色，他觉得有意思极了。 “看来我的弟弟很受欢迎啊，”他故意拖长声调，“不过克劳奇小姐，作为今晚的舞伴，是不是也该给我一点注意力？” 克劳奇先生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墙上那些布莱克家族的画像：“布莱克夫人，说起来，最近部里有人提起想要研究一项关于古老家族产业的法案修订。想必您也很感兴趣？” 沃尔布加的表情微微一变，很快收起了对露克蕾西娅微妙的眼神，优雅的笑了笑，“您是说那项关于威森加摩席位继承的法案？” “正是。”克劳奇先生不动声色地点头，“不如我们去书房详谈？毕竟这关系到布莱克家在威森加摩的利益。” 他又转向克劳奇夫人，“亲爱的，你对古代魔法契约颇有研究，也一起来吧，让孩子们彼此认识一下。” 克劳奇夫人拍了拍露克蕾西娅的手，叮嘱几句后才跟着丈夫和沃尔布加离开了大厅。 厚重的橡木门在他们身后合上，空气里的紧张气氛似乎也跟着淡了几分。 “总算是给送走了。”小天狼星懒洋洋地靠在壁炉边，火光映照着他英俊的侧脸，“所以现在看来，我们不用再拘着那些无聊的礼节了？\" 他看向露克蕾西娅，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说起来，克劳奇小姐，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让我们家的乖乖宝贝雷尔这么上心的？” 露克蕾西娅安静地站在原处，手指下意识地抚过裙摆上的褶皱。 “放松点，”小天狼星微笑，“我那位高贵的母亲已经走了，不用那么拘谨。” 他注意到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雷古勒斯，这让他觉得更有意思了，“我这个弟弟平时可不怎么喜欢在日常交际之外和人说话，更别说主动替别人说话了。” 小巴蒂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布莱克，我建议你说话之前先考虑…” “好了，巴蒂。”雷古勒斯轻声打断，“西里斯他没有恶意。” 小天狼星挑眉看向弟弟：“哦？现在终于知道开始替我说话了么？”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露克蕾西娅身上，“看来克劳奇小姐真的很特别。能让布莱克家的…两个儿子都这么关心？” “布莱克先生，”露克蕾西娅终于开口，声音和以往一样轻柔，“我想雷古勒斯哥哥只是出于礼貌。” “那干脆也叫我西里斯吧，”小天狼星向前一步，“毕竟一会儿我们还要跳舞，这么生疏可不好。” 他还故意瞥了一眼小巴蒂，扬起嘴角：“你看，你都叫雷古勒斯哥哥了，怎么能对我这个舞伴这么客气？” 第89章 交锋 小巴蒂的表情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露克蕾西娅和小巴蒂站的很近，她能感受到他的手指在西装袖口下微微发抖，明显是在极力克制着想要抽出魔杖的冲动。 小巴蒂一字一顿地说：“布莱克，露克蕾西娅怎么称呼谁，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噢？”小天狼星挑眉，脸上的笑意更深，“我以为在舞会上，舞伴之间保持亲近才是礼仪？还是说克劳奇少爷担心什么？” 雷古勒斯看出兄长是故意在激怒小巴蒂，忍不住开口：“西里斯…” “毕竟，”小天狼星像是没听见弟弟的警告，继续说道：“我们可是要跳特殊的第一支舞呢。” 他意有所指地看着小巴蒂渐渐攥紧的拳头，“啊，这么说来，我是不是该和你一样，叫她露克蕾西娅？这名字还挺好听的。” 小巴蒂猛地上前一步，却被露克蕾西娅轻轻拉住了袖子。 他下意识地低头，对上她平静却带着些许恳求的目光，这才勉强压下火气，但眼神依然像是要在小天狼星身上烧出个洞来。 “布莱克先生，”露克蕾西娅不卑不亢地说：“在舞会结束前，还是保持这样的称呼比较妥当。毕竟，我们之后也不会有太多往来的机会。” 小天狼星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看向小巴蒂：“你这个妹妹，倒是一点都不像你。” “你什么意思？”小巴蒂眯起眼睛。 “我是说，”小天狼星慢条斯理地说，“在霍格沃茨，谁不知道克劳奇少爷对人向来是能冷则冷。” 他又看了看低头垂思的露克蕾西娅，故意停顿了一下，“但你妹妹倒是很会拿捏分寸，既不失礼，又不会太过疏离。啧啧，这份优雅，还真是深得克劳奇家的风范。” 这句话明显带着几分揶揄，小巴蒂的脸色更难看了。 露克蕾西娅接收到雷古勒斯的眼神后，把小巴蒂拽远了一点。 小天狼星转过头去对雷古勒斯玩味的笑了笑，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清楚的声音说：“果然很特别嘛，我还真没见过几个能对我这么冷淡的女孩。” 雷古勒斯低着头冷哼一声，“也许你该庆幸，总算有人不会被你的外表迷惑。” 小天狼星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了起来：“我亲爱的弟弟，你这是在吃醋吗？还是说，你终于开窍了，开始学会和我抢东西了？” “你别太过分，我们之前说好的！” 但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管家来通报舞会即将开始，宾客们已经陆续抵达。 …… 小巴蒂在走在露克蕾西娅的右边，带着她来到布莱克家的舞会厅。 宾客们陆续到场，窃窃私语声中夹杂着对她这位克劳奇家养女的打量。 “准备好跟我跳第一支舞了吗？”小天狼星向露克蕾西娅伸出手，脸上挂着一贯漫不经心的笑容。 “我的荣幸，布莱克先生。”她将手轻轻搭在小天狼星掌心，神情恰到好处地疏离。 小天狼星的目光闪了闪。 明明和雷古勒斯那么亲近，对自己却像对待一个要刻意避开的陌生人。 乐队奏响第一个音符，小天狼星带着她滑入舞池中央。 她注意到其他宾客纷纷退到两侧，显然布莱克家的长子要和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孩跳第一支舞这件事引起了不小的议论。 “别紧张，”小天狼星低声说，“他们只是闲得无聊。” 露克蕾西娅微微抬头，正对上他含笑的眼睛。 这个角度让她不得不承认，布莱克家的长子确实英俊得过分。 但她随即想起小巴蒂昨晚的叮嘱，又垂下眼帘。 “话说回来，”小天狼星在一个旋转中继续说道：“你知不知道自己身上有种奇特的香味？和我闻过的任何香水都不一样。” 露克蕾西娅只是淡淡地回应：“可能是花园里的草药味，我平时喜欢在克劳奇家的花园里待着。” “是吗？”小天狼星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我倒觉得那更像是…” “布莱克先生，”她礼貌地打断，“您跳得很好。” 小天狼星轻笑出声：“你说话的方式真有意思。明明是个小姑娘，却一点儿也不活泼，看来克劳奇家的家教很严？哦，我想起来了，雷尔也是这样，所以你们才这么投缘？” 露克蕾西娅没有接话，而是专注地跟着舞步，她能感觉到小巴蒂的目光一直在追随着他们。 “让我猜猜，”小天狼星的声音忽然压低，“你一定很讨厌这种场合，但碍于克劳奇先生的名头，不得不跟着参加今天的舞会，你不觉得这就像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每个人都戴着面具吗？说不准，在这个房间里，可能只有你和我是真实的。” 露克蕾西娅微微蹙眉；“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在一个转身中轻声说：“我看得出来，你和那些溜须拍马的小姐们不一样。你保持距离不是因为傲慢，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原因。” 露克蕾西娅感到一丝不安。 这位布莱克家的长子看似漫不经心的言语中透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敏锐。 她下意识地往舞池边缘看去，正好对上雷古勒斯担忧的目光。 “别担心，”小天狼星察觉到她的紧张，忽然露出一个顽皮的笑容，“我只是觉得你很有趣。尤其是看到克劳奇那副要杀人的表情。” 顺着他话语的暗示，露克蕾西娅看到小巴蒂正站在角落另一边，手中的酒杯几乎要被捏碎。 雷古勒斯走到他身边似乎在说着什么，但他的眼神始终盯在舞池中央。 “布莱克先生，”露克蕾西娅终于主动开口：“如果您是在试探什么…” “叫我西里斯，要是你喜欢，像喊雷古勒斯那样加个哥哥也可以。” 在露克蕾西娅的沉默下，他挑了挑眉，眼睛在烛光下闪烁着。 “不，我没有试探。我只是在想，为什么连我那个一向明面温和私下冷漠的弟弟都对你这么上心。 你身上有特别的东西，是不是？不然克劳奇先生也不会把你带回家，就像你身上的香味一样，起码在我接触过的女生中，独一无二。” 音乐渐渐进入尾声，露克蕾西娅忍不住轻轻皱起了眉。 布莱克家的长子说这些话时的神情太过认真，和他在之前展现出来玩世不恭的样子判若两人。 那双灰色的眼睛仿佛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让她没由来的有种压迫感。 就在这时，一个及时的旋转让她得以稍稍拉开距离。 “您想得太多了，\"她平静地说，“我是个很普通的女孩，只是有幸被克劳奇家领养了而已。” “普通？”小天狼星笑了起来，“一个能让克劳奇家的继承人和布莱克家的小少爷都另眼相待的普通女孩？”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露克蕾西娅立刻松开手，优雅地行了一个礼：“感谢您的邀舞，布莱克先生。” “的确该感谢我，”小天狼星意味深长地说，“毕竟这支舞让我发现了很多有趣的事情。” 第90章 我答应和妹妹跳第一支舞 第一支舞结束后，露克蕾西娅回到小巴蒂身边。 她的脚步很轻，但小巴蒂似乎有所感应，立刻转过身来。 “布莱克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他压低声音，语气里还带着明显的火气。 露克蕾西娅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刚才小天狼星和她跳舞时的样子他都看在眼里。 “没有，”她摇摇头，“就是一些普通的社交对话。” 小巴蒂冷哼一声，捏着酒杯的手指节发白：普通？他靠那么近都快贴到你身上去跟你说话也叫普通？早知道就该让雷古勒斯…” 他咬着牙没说完，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自己怎么会同意布莱克这个离谱的舞伴人选。 “巴蒂，”露克蕾西娅轻声说，“我都按你说的做了，没有主动和他说话，也没有对视。” 这句话似乎让小巴蒂的表情缓和了一点，但还没等他说什么，一个穿着浅紫色礼服的女孩款款走来。 露克蕾西娅认出她是普林家的小姐，她的父亲也在在魔法部任职，似乎他们家关系还不错。 “克劳奇先生，”那女孩微微欠身，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我能有这个荣幸请您跳一支舞吗？” 小巴蒂看都没看她一眼：“抱歉，我…” “巴蒂，”露克蕾西娅轻轻把他往那边推了推，“这是普林小姐。” 小巴蒂皱眉看了她一眼，显然有些不满。 但还没等他开口，又一个身着淡金色长裙的女孩走了过来。 “克劳奇先生，不知道…” “不好意思，”小巴蒂突然拉起露克蕾西娅的手，“我答应过要和妹妹跳第一支舞。” 不等两位小姐反应，他已经带着露克蕾西娅走入舞池。 乐队恰好开始演奏一支柔和的华尔兹。 小巴蒂的手轻轻扶上露克蕾西娅的腰，动作意外地温柔。 “你根本就没说过要和我跳舞，骗子。”露克蕾西娅语气里带着笑意。 “难道你更愿意看我和那些女孩跳？”小巴蒂挑眉。 露克蕾西娅想到他刚刚对那些女孩的态度，叹了口气，“如果是那样的话，还是和我跳吧，起码父亲不会说你。” 小巴蒂轻哼了一声，但嘴角终于带上了一丝笑意。 她总是这样，用最委婉的方式提醒他注意分寸。 “克劳奇家的小姐操心的事情可真多，”小巴蒂故意逗她，顺势带着她转了个圈，“连哥哥的社交礼仪都要管。” 在舞池另一边，小天狼星正和一位年纪相仿的金发女孩跳舞，目光却时不时瞥向克劳奇兄妹，露出了若有所思地神情。 刚才和他跳舞时，这位克劳奇小姐始终保持着礼貌疏离的表情，仿佛在完成一项必要的社交任务。 但现在？ 她的眉眼间透着一种自然的柔和，偶尔还会因为那个克劳奇的话而露出浅浅的笑容。 “发饰是新买的吗？为了配这个裙子？”小巴蒂问。 “嗯，是母亲给的。”露克蕾西娅轻声回答，“我还以为你早上的时候就看到了。” “很衬你。” 露克蕾西娅抿嘴笑了：“原来你还会夸人。” “我那是在夸母亲的眼光。”小巴蒂故意说，但嘴角也挂着平常不会显露出来的笑容。 小天狼星挑了挑眉，今天真是开了眼了。 这个克劳奇居然还会注意女孩的一支小小发饰？ 还有那小姑娘说话的语气也不像应付他的时候那么彬彬有礼了，竟然带着一丝俏皮。 “真是奇怪，”他的舞伴在结束后突然说，“从没见过克劳奇和谁跳这么久的舞，一首完了又接上一首，他们这是跳了多少首了？” 小天狼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他想起刚才和这位克劳奇小姐跳舞时，每次尝试靠近或是说些暧昧的话，都会被她优雅地化解。 但此刻，她却在别人怀里笑得那么自然，啧啧。 “当然了，”他慢悠悠地说，“那可是他妹妹。” 音乐渐歇，小巴蒂带着露克蕾西娅又转了最后一个圈。 “看够了吗？”雷古勒斯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 “怎么，”小天狼星勾起嘴角，“你作为她的雷古勒斯哥哥，不去请她跳支舞？看看她和克劳奇，明明是同一个舞池，同样的舞步，怎么跳出来的感觉会这么不一样呢？” 雷古勒斯看向舞厅的大门，神色微变：“母亲回来了。” 小天狼星顺着弟弟的目光望去，果然看见沃尔布加正和克劳奇夫妇一起走进来。 他们似乎谈完了那个关于古老家族产业的话题，但从母亲的表情来看，恐怕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 “看来接下来才是今晚的重头戏。”小天狼星漫不经心地说。 “我得去提醒一下。” “噢？”小天狼星拉长声调，“你是要提醒哥哥还是妹妹？” 雷古勒斯难得地瞪了兄长一眼才转身离开。 沃尔布加的目光在舞厅里扫视一圈，最后落在露克蕾西娅身上。 几位纯血家族的夫人正好也凑了过来，场面看似随意，却暗含机锋。 “克劳奇小姐，我听说西里斯主动邀请你跳了第一支舞？”沃尔布加的声音依然优雅，但话里带着一丝狠辣，“真是难得，他平时对这种场合可不怎么热衷。” 露克蕾西娅微微垂眸，恰到好处地行了一个礼。 她记得韦斯特教授说过在面对地位高于自己的长辈时，声音要柔和，带着恰当的敬意。 但别忘了你是克劳奇家的小姐，不必过分谦卑。 “是的，布莱克先生很好心。”她的声音轻柔，带着符合年龄的怯意，但又不失镇定。 这种微妙的平衡也正是韦斯特教授花了最多时间教导她的。 “好心？”沃尔布加意味深长地说，“我们家的西里斯从不会无缘无故地好心。” 她转向身边的罗齐尔夫人，“您说是吗？” 罗齐尔夫人立刻接话：“布莱克夫人说得对，谁不知道布莱克家的长子向来对舞伴很是挑剔。”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看露克蕾西娅的裙摆，似笑非笑的点了一下：“不过今天确实有些特别。” 露克蕾西娅感觉到几位夫人暗含深意的目光，再次行礼。 “大概是因为我是克劳奇家的女儿，”她轻声说，“所以布莱克先生给了我这个面子，这是我的荣幸。” 但沃尔布加显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是啊，克劳奇家的养女。”她特意咬重了最后两个字，“说起来，你对古老家族的礼仪掌握得很好，不知道是特有的天赋，还是…” “是布莱克夫人过奖了。”露克蕾西娅没等她说完就接过话去，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腼腆，“父亲帮我请了一位家庭教师，韦斯特教授说我还有很多礼仪要学习。” 第91章 花园里的他 沃尔布加眯了眯眼。 这个小女孩的应对太过老练了，不排除在家里排练过很多次的原因，但… 就在她准备继续追问时，小天狼星忽然大步走来。 他故意站在露克蕾西娅右前方，拖长声调，露出一个玩世不恭的笑容：“母亲，您不该这样为难一个小姑娘。况且，是我主动邀请克劳奇小姐跳舞的。如果您觉得这有什么不妥，不如直接说我的不是？” 雷古勒斯站在一旁，看着兄长挡在露克蕾西娅面前的背影，总算松了口气。 他一直提心吊胆哥哥会不会忘记当时在房间里答应过他帮忙转移怒火的承诺。 “西里斯。”沃尔布加的声音沉了下来。 “怎么？难道我作为布莱克家的继承人连选择舞伴的自由都没有了吗？”小天狼星故意提高了声音，成功地把母亲的怒火引向自己。 露克蕾西娅趁着这个机会悄悄后退。 雷古勒斯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可以离开。 她感激地笑了一下，找了个没人注意的位置优雅地告退。 穿过舞厅的时候，她听见小巴蒂和几个纯血家族的年轻人在交谈。 小巴蒂看了一眼露克蕾西娅离开的方向，心下有点烦躁，但父亲来之前特意叮嘱过他要和这些纯血家族的少爷们多走动，了解内情。 他只能强压下想要跟去的冲动，继续应付着诺特家和艾弗里家的公子们。 …… 布莱克家的花园和克劳奇家的完全不同。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古老家族特有的神秘气息。 月桂树在夜色中泛着银光，蔷薇藤蜿蜒着爬上雕花的石柱，魔法维持的四季花卉在月色下绽放。 露克蕾西娅轻轻嗅了嗅，空气中飘散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草香气，想必这些花草都是用来熬制魔药的。 她很喜欢这里。 露克蕾西娅在一丛开得正艳的夜来香旁停下，小心地整理裙摆跪坐下来。 韦斯特教授说过，在舞会上，即便是独处时也要保持优雅。 月光洒在她身上，给天蓝色的礼服裙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这一刻的安静让她想起克劳奇家的花园。 那里没有这么多名贵的魔法植物，但胜在自然亲切。 她喜欢清晨在那里和闪闪照料花草的时光，喜欢与花花草草谈话感受它们在手心跃动的生机。 就在这时，布莱克家主楼二层突然传来一阵争吵声。 即便隔着窗户，露克蕾西娅也能听出那是小天狼星和他母亲的声音。 “你以为你在做什么？”沃尔布加尖锐的声音传来，“一个来历不明的泥…” “够了！”小天狼星粗暴地打断，“您不是一直希望我表现得像个布莱克家合格的继承人吗？参加这些繁杂无聊的破烂舞会，现在我选择和克劳奇家的小姐跳舞，您又有什么不满？别忘了，是您之前说克劳奇司长最近在部里的声望又提高了，现在又来怪我？” 露克蕾西娅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她知道自己不该偷听，但这争吵声实在太响了。 一声重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摔碎了。 然后是房门狠狠关上的声音。 露克蕾西娅正想着是不是该换个地方，却看见那扇窗户被猛地拉开。 小天狼星站在那里，正粗暴地扯着自己的领带。 她下意识地往花丛深处缩了缩，但已经来不及了。 小天狼星的动作突然顿住，目光正好对上她的方向。 露克蕾西娅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角度她刚好能看见小天狼星被月光勾勒的侧脸，那张英俊的面孔上还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 但当他看清是她时，嘴角却勾起一个有趣的弧度。 没等她反应过来，小天狼星已经从窗前消失。 露克蕾西娅暗暗松了口气，正想着该悄悄回去了，身后却传来脚步声。 “克劳奇小姐？”小天狼星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我刚刚帮你解了围，你就这样躲在这里看我发脾气？” 露克蕾西娅不知道他怎么能那么快就从后面绕过来，连忙想要站起来，但裙摆被花枝勾住了。 她有些窘迫地说：“布莱克先生，我不是有意…” “别动。”小天狼星走过来，替她解开勾住裙摆的花枝，把她扶了起来。 “你会弄坏这条裙子的，克劳奇夫人花了不少心思给你准备的吧？” 露克蕾西娅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小天狼星笑道：“怎么？没想到我会注意到这些细节？” 露克蕾西娅平静地说：“确实没想到。毕竟听雷古勒斯哥哥说，布莱克先生在学校里从不关心这些...细节。” 她轻咬了下嘴唇，“尤其是对女孩子们的礼服。” 小天狼星挑了挑眉。 这倒是新鲜，他还真没见哪个女孩敢这么直白地评价他。 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眼前的小女孩：“看来我弟弟和你说了不少关于我的事？” “不是很多，”露克蕾西娅摇摇头，“但雷古勒斯哥哥每次提起你的时候，语气都不一样。” “哦？”小天狼星来了兴致，“什么样的不一样？” 露克蕾西娅认真想了想：“就像巴蒂提起父亲的时候那样。明明在抱怨，但又藏着关心，以及很期待父亲能够看到他的表现。” 小天狼星愣了一下。 这个比喻出乎他的意料，但莫名地让他觉得很贴切。 他看着眼前这个安静的女孩，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连雷古勒斯都会对她另眼相待了。 “那么，克劳奇小姐，”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坐在长椅上，翘起二郎腿，“你是怎么认识我那个不爱说话的弟弟的？我记得他向来不太喜欢主动和人交际，我猜，是通过你那位好哥哥吧？” 露克蕾西娅望着花园里的月桂树，语气平静，“在法国的神符马障碍赛上，雷古勒斯哥哥那时候正好也在看比赛。” “所以你就叫他哥哥了？” “第一次是礼貌，因为他送给我一份见面礼。”她摇摇头，“但后来…” 露克蕾西娅想了想，没有将霍格莫德试飞的事情告诉他。 “后来，他说看我和巴蒂相处的样子，让他想起了一些事。” “噢？”小天狼星眼睛一亮，故意逗她，“那是不是我也送你一份见面礼，你就会喊我西里斯哥哥了？”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显然是想看看这个总是镇定的小女孩会有什么反应。 露克蕾西娅抬头看了他一眼，神色依然平静：“布莱克先生，我想您更适合被人直接称呼名字。” 小天狼星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这个小女孩说话的方式倒是挺特别，既不阿谀奉承，也不刻意讨好，反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率直。 比那些聊几句就露出娇羞表情的姑娘有意思多了。 “你这是在说我不够稳重吗，克劳奇小姐？”他饶有兴趣地问。 第92章 雷古勒斯哥哥的笑容更温暖 “巴蒂说过，布莱克先生好像不太喜欢那些繁文缛节。” 露克蕾西娅说完，看到小天狼星扬起的眉毛，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连忙补充道：“抱歉，我不该重复别人的评价。” 小天狼星却被她这番话逗乐了：“所以克劳奇是这么和你说我的？还真是难得，他居然会在妹妹面前谈论别人。” “只是因为要来参加舞会，”露克蕾西娅轻声说，“巴蒂想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小天狼星饶有兴趣地问：“什么样的心理准备？” 露克蕾西娅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老实回答：“他说您可能会...不太遵守舞会礼节。” 这下小天狼星是真的笑出声来了。 “所以你哥哥是担心我会带坏你？那也用不着表现出一副要当场捅死我的表情吧？” 露克蕾西娅摇摇头，“巴蒂只是...很关心我，还有克劳奇家的事情。” 小天狼星意味深长地说：“我看出来了，不过你倒是挺了解他的。” 就在这时，花园的方向传来脚步声和交谈声。 “我说了她一定在这里，雷尔，你去那边找。” 是小巴蒂略带不耐烦的声音。 “你确定吗？这花园可不小，而且妹妹今天穿的裙子也挺长的。” 雷古勒斯的声音也在不远处跟着响了起来。 露克蕾西娅听到小巴蒂和雷古勒斯的声音，下意识回过了头。 小天狼星注意到她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忍不住又想逗她，“看来你的骑士们来找你了。” “他们只是担心我，”露克蕾西娅仔细整理了一下裙摆，“布莱克先生，谢谢您刚才在布莱克夫人面前帮我说话。” 小天狼星毫不在意地摆摆手，“这都是小事，我答应过雷尔的。不过…你确实是个有趣的小姑娘，克劳奇小姐。” 就在这时，小巴蒂和雷古勒斯同时出现在花园的两端。 看到小天狼星和露克蕾西娅在一起，小巴蒂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露克蕾西娅。”他大步走过来，下意识地想把她拉到身后，“你怎么在这里？” 露克蕾西娅却先一步走向小巴蒂。 “布莱克先生只是过来谈谈天，而且，是我误入了他们家的花园。” 雷古勒斯走过来，看了看兄长，又看了看露克蕾西娅：“没事吧？” “放心，弟弟。”小天狼星懒洋洋地站起身，“我可不会欺负一个小姑娘。” “你最好是。”小巴蒂冷冷地说，“父亲在找你，我们回去吧。” 露克蕾西娅乖巧地点点头，但在转身前，她忽然对小天狼星说：“布莱克先生，其实您比看起来要好相处得多，再次感谢您今天帮我解围。”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小天狼星看着她被小巴蒂带走的背影，突然大笑起来。 “西里斯，”雷古勒斯欲言又止，“你…” “别担心，雷尔，”小天狼星拍拍弟弟的肩膀，“我只是觉得，克劳奇家这个妹妹，还真是有意思。难怪你会这么喜欢她。” 雷古勒斯看着兄长的表情，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走吧，”小天狼星收回目光，“我猜母亲还等着找我算账呢。” …… 回到舞厅的路上，小巴蒂一直紧紧贴着露克蕾西娅的右边走。 “为什么要一个人跑那么远？”小巴蒂严厉的问。 “巴蒂，”她轻声说，“我只是想透透气，舞会里太闷了。” 小巴蒂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在布莱克家，就算是花园也不一定安全。这里的每一株植物都可能…” “我知道了。” 两个人之间陷入了沉默，小巴蒂突然想到花园里小天狼星对露克蕾西娅表现出的兴趣，脸色不由得更难看了。 他太了解布莱克那种戏谑的眼神了，就像在霍格沃茨里那样，每次看到什么有趣的事物都是那副表情。 “一会儿别再离开我和雷古勒斯的视线。” 小巴蒂故意多晃了一会儿才带她回到走廊，尽头传来悠扬的乐声。 舞会还在继续，宾客们的谈笑声隐约可闻。 露克蕾西娅整理了一下裙摆，抬头时正好看见前方的雷古勒斯站在后门处。 他似乎是特意等在这里的。 “夫人们都散了，咱们可以随意一点。”雷古勒斯说。 小巴蒂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 露克蕾西娅注意到远处的小天狼星正和几个年龄相仿的人站在一起，似乎在说着什么有趣的事。 他看起来已经完全恢复了平时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刚才在花园里的谈话从未发生过。 “要不要去吃点东西？”雷古勒斯提议，显然是想缓解气氛，“我记得妹妹喜欢和草莓有关的甜点。” 露克蕾西娅正想点头，却看见父亲朝这边走来。 克劳奇先生走近时，目光在三个年轻人身上扫过：“巴蒂，诺特家的少爷一直在找你。” 他又看了一下女儿，语气放轻了一点：“露克蕾西娅，你母亲说你似乎有些累了？” 露克蕾西娅感激地点点头。 克劳奇先生对雷古勒斯点了点头：“那就让布莱克家的小少爷送你去休息室吧，巴蒂，跟我来。” 小巴蒂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跟着父亲离开了。 临走前他又看了雷古勒斯一眼，后者微不可察地比了个放心的手势。 “走吧，”雷古勒斯轻声说，“我知道一个安静的地方。那里的茶点也比这里的好。” 露克蕾西娅跟着雷古勒斯穿过舞厅。 她注意到小天狼星的目光似有似无地跟随着他们，但很快又若无其事地转开了。 布莱克家的休息室比舞厅要温暖许多。 壁炉里的火焰跳动着，为房间染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露克蕾西娅坐在距离火炉稍远一点的扶手椅上，小口啜饮着雷古勒斯给她倒的热茶。 “这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地方，”雷古勒斯对着她笑了一下，“因为这里最安静。” 露克蕾西娅环顾四周，目光停在壁炉上方的布莱克家族画像上。 “你和布莱克先生笑起来的样子很像。” 雷古勒斯的动作顿了顿，垂下了眼睛，“是吗？” “嗯。”露克蕾西娅认真地点头，“特别是刚才你站在他旁边的时候。虽然布莱克先生的笑容更张扬一些，但眼睛弯起来的样子和你一模一样。” 雷古勒斯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茶杯。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说：“西里斯从小就爱笑。” “但我觉得雷古勒斯哥哥的笑容更温暖，”露克蕾西娅指了指壁炉，再次开口：“就像这里的温度一样，让人觉得很安心。” 雷古勒斯愣住了。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在夸赞西里斯的明艳夺目，却很少有人会注意到他。 露克蕾西娅想起试飞的时候雷古勒斯在提到小天狼星落寞的语气，忍不住又补上一句：“雷古勒斯哥哥的笑容让人想靠近，我…我和巴蒂都很喜欢。” 正当他犹豫着怎么开口的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是克劳奇夫人来接女儿了。 “舞会结束了，蕾娅，累了吧，咱们该回去睡觉了。” 她又看向雷古勒斯，“谢谢你照顾她。” “送走你的小朋友了？”小天狼星懒洋洋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雷古勒斯抬头，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兄长脸上，勾勒出他那标志性的笑容。 那一刻，他忽然想起露克蕾西娅说的话。 “西里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你觉得她怎么样？” “克劳奇家的小姐？”小天狼星耸耸肩，“你要我说多少遍，我真没欺负她。” “她说我们笑起来很像。”雷古勒斯突然说。 小天狼星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所以呢？这就是你那么紧张她的原因？怕我跟你抢玩具？” “不，她不是玩具。”雷古勒斯摇头，转身准备离开，“我只是觉得，有时候一个天真的观察，反而最接近真相。” 第93章 克劳奇先生的温情 露克蕾西娅的生活在舞会后再次回归平常。 书房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厚重的魔法典籍上。 最近她的新课程是魔法咒语的不同理论。 根据布特教授的说法，每一个咒语背后都蕴含着古老的智慧，不能只是简单地记住咒语和挥动魔杖。 “现代魔法最基础的分类是咒语、魔药和变形。” 她翻开一本泛黄的古籍，笑眯眯地看着正在认真记笔记的女孩，耐心讲解道：“但在更古老的时代，魔法的分类方式完全不同。” 露克蕾西娅好奇地看着书页上那些古老的插图。 当其中一页插图上有一位巫师在用手势和符文引导魔力操控河流走向的时候，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妈妈，不禁垂下了眼睛。 “古代巫师将魔法分为意志魔法、自然魔法和仪式魔法。” 布特教授没有觉察出她的异样，专心地说：“意志魔法依靠施法者的精神力量，自然魔法则需要与环境建立联系，而仪式魔法则要通过特定的步骤来完成。” “那，我们现在学习的这些咒语是从哪一类演变来的呢？”露克蕾西娅强迫自己回到课题。 “这是个很好的问题，克劳奇小姐。”布特教授露出赞许的神色，“其实每个现代咒语都融合了这三种力量。比如最简单的漂浮咒，需要施法者的意志力让物体违背重力，同时也要理解空气的流动规律，再加上正确的咒语和魔杖动作这个仪式。” 露克蕾西娅若有所思。 “但现代巫师更依赖魔杖和标准咒语，”布特教授继续说，“这让魔法变得更加稳定和可控，但也失去了一些原始的灵动性。就像我们现在学习的基础咒语…” 她在露克蕾西娅面前展开另一本书，指着上面的理论解释：“基础咒语可以分为变化类、控制类和防御类。 变化类改变物体的性质，比如刚刚提到的漂浮咒就是很好的一个例子，而控制类影响生物的行为就比如是昏昏倒地这样影响我们生理反应的咒语，防御类则显而易见的用于保护，比如盔甲护身。” “那治疗魔法呢？就像圣芒戈医院里那些治疗师们使用的魔法也是这三种里面的吗？” “啊，你是说医用魔法，它是最特殊的。”布斯特教授拍了拍手，“它需要施法者对生命本质的理解。在古代，治疗师往往也是草药大师，因为他们知道生命力量的奥秘。” 露克蕾西娅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 “但最有趣的是魔法的韵律，”布特教授说，“你注意到了吗？克劳奇小姐，每个咒语都有其独特的音调和节奏。古代巫师认为，这些韵律是与自然力量共鸣的关键。” “就像吟唱那样？” “没错！”她惊喜地说，“你真是个有天赋的孩子，在你这个年龄段很少人能注意到这一点。现代巫师更注重咒语的准确发音，但古代魔法更强调声音的韵律感。” 怪不得那天邓布利多校长先生在花园里会说那些话… 她抿了抿嘴，决定以后要更加小心一点。 布特教师拿出一张羊皮纸：“既然你感兴趣，今天我们就专注讲讲医用魔法好了。治疗系咒语通常较为舒缓，像是安抚。而攻击性咒语则更加锐利，带有穿透力。防御咒语介于两者之间，需要稳定的节奏。” …… 晚餐时分，一只猫头鹰飞进了餐厅。 露克蕾西娅认出这是小巴蒂的猫头鹰。 克劳奇先生放下了手中的公文，示意她可以先看信。 “巴蒂说他们最近快要期末考试了，”她读着信的内容，“让您和母亲不用担心。还说他和雷古勒斯哥哥的搭档在魔药课上得了满分…” 克劳奇先生的眼中闪过一丝骄傲，点了点头。 克劳奇夫人温柔地笑了：“看来他们不仅私下相处得很好，就连课堂上也很默契，雷古勒斯那孩子性格温和，倒是和巴蒂互补了。” 露克蕾西娅看着克劳奇先生现在的心情不错，犹豫了一下才开口：“父亲…” “怎么了？”克劳奇先生放下餐具。 “我...我等巴蒂放暑假的时候能去看看艾米莉吗？”她小声问，生怕被拒绝：“就一小会儿也行，我很想她，想看看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 “艾米莉现在在格里莫广场附近的一家面包店打工。” 克劳奇先生的语气比平时柔和许多，“就在格里莫广场十五号到十七号之间的那条小巷里。店主是个和善的老太太，很照顾她。” 露克蕾西娅期待的看着克劳奇先生，她没想到父亲会这么了解艾米莉的情况。 “上周我去那边视察魔法部的事务时，特意去看了看她，”克劳奇先生继续说：“她租住在面包店楼上的小阁楼里。环境很整洁，房东也很友善。”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我...稍微调整了一下她的记忆。现在她记得你叫露克蕾西娅，是她在孤儿院时最要好的朋友，后来被一个政府官员收养了。” “您去看过她？”露克蕾西娅有些惊讶。 克劳奇先生点点头，他看着露克蕾西娅难得表现出像寻常小女孩那样的期待，声音里也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我和你母亲都知道你一直在担心她。她过得很好，每天早上在店里帮忙烤面包，晚上还在学习厨艺。店主说她很勤快，已经能独立做一些简单的甜点了。” “那我可不可以…” 克劳奇先生刚想点头，却突然皱了皱眉：“到时候让闪闪陪你去吧。” “巴蒂，”克劳奇夫人温和地说：“格里莫广场离这里并不远。而且...” 她看了看女儿希翼的眼神，“女孩子之间总有些话想说。我们可以给露克蕾西娅一些麻瓜货币，让她给艾米莉买些小礼物。” “可是现在…” 露克蕾西娅连忙保证，“我会很小心的，父亲。就在那条街上，我绝对不会乱跑。而且艾米莉现在记得我是被政府官员收养的，不会有任何问题。” 克劳奇先生看着女儿认真的表情，又看了看妻子鼓励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那就等到了天气暖和些的时候。” 他想了想，补充道，“我会让古灵阁换一些麻瓜的英镑。那边街角有家不错的糖果店，在修改记忆的时候，我看到你的朋友艾米莉以前就很喜欢那里的太妃糖。” 露克蕾西娅惊喜地睁大眼睛。 “那咱们也得和儿子说说这件事，他还不太清楚蕾娅之前的好朋友。”克劳奇夫人问。 “我明天到部里后会写信告诉他的。”克劳奇先生说。 露克蕾西娅抿着嘴笑了。 第94章 黑色的大狗狗 布莱克家的长子最近有了个新乐趣。 在这个闷热的夏天，每当沃尔布加的尖叫声变得令人无法忍受，或者克利切那张丑陋的脸出现在视线里时，他就会悄悄溜出格里莫广场12号，化身为一只体型硕大的黑狗，在伦敦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游荡。 詹姆还在信上为自己的阿尼玛格斯形态焦头烂额。 但小天狼星在六月就已经初步掌握了这项高深的变形术。 尽管他至今也没完全适应这具崭新的身体。 狗狗的本能时常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冒出来，他会忍不住追逐路边的鸽子，或是对着路过的猫咪狂吠几声。 这种行为让他感到有些烦躁。 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布莱克家的人，这种不体面的样子千万不能被别人看到，尤其是雷尔那臭小子。 但他不得不不承认，这种纯粹的快乐确实让人上瘾。 不过还好变形参考书上说这种本能会随着阿尼玛格斯次数的熟练度逐渐消减下去，不然他可不愿意一辈子被动物本能牵着鼻子走。 那天下午，他又一次从家里溜了出来。 夏日的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投下随风晃动的影子，让他忍不住的扑来扑去，消耗过度旺盛的体力。 这个时间段街道上行人稀少，一切都显得慵懒而惬意。 当小天狼星正准备去他最喜欢的那条小巷找那几只不怕人的流浪猫玩玩的时候。 一阵有些熟悉的香气突然飘进他的鼻子，让他不自觉的顺着气味的方向嗅了嗅。 那是一种奇特的草药味，带着几分清新的甜意，在所有他闻过的气味中都很特别。 很像上次复活节舞会上的那个克劳奇家的女孩身上的味道？ 她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可能是花园里的草药味”？ 这味道让小天狼星停下了逗猫的心思。 克劳奇家的小姐怎么会出现在麻瓜街区？ 虽然他也经常偷溜出来，但那位以严厉着称的克劳奇先生可不是会允许家里人随意外出的类型。 听雷尔说他们家还得上政治课，啧啧，换做自己早就受不了了。 带着几分好奇和一丝恶作剧的心思，小天狼星循着香气的方向追了过去。 如果真的是那位克劳奇小姐，那可就有意思了，跟踪一个偷偷溜出来玩的小姑娘可比追逐路边的野猫有趣多了。 果然！ 没几步路他就认出了那个纤细的身影，确实是露克蕾西娅，看样子是从什么地方回来的路上。 这倒是新鲜，她怀里还抱着一本挺厚的书，阳光洒在她的黑发上泛着淡淡的光晕。 小天狼星歪了歪头，一个恶作剧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要不要吓唬吓唬这位总是一副波澜不惊模样的克劳奇小姐？ 不知道她会不会被自己的样子吓的哭哭啼啼的跑回去找那个克劳奇？ 谁让她在舞会的时候对自己总是不冷不热的，而且，她也绝对想不到吓唬他的人是布莱克家的大少爷。 他蹑手蹑脚地跟在后面，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露克蕾西娅似乎正沉浸在手中的书里，走走停停，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就是现在！ 小天狼星一个跃起，准备给她一个“惊喜”。 但就在即将扑到她身上的瞬间，女孩突然转过身来。 他对上了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 然后，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涌了上来。 他的尾巴不受控制地摇了起来，甚至还想蹭蹭她的手。 梅林啊！这简直太丢脸了！ 小天狼星命令自己的四肢赶紧扭头快跑，但他的狗狗身体就是不听使唤，犬类的本能完全占据了上风。 那个总是在舞会上保持着得体距离的女孩，此刻却露出了一个无比温柔的微笑。 她蹲下身，将手中的书轻轻夹在胳膊下面，和他打了个招呼。 “你好啊，大狗狗？”她轻声说：“你是迷路了吗？和主人走丢了？” 小天狼星懊恼地呜咽了一声。 他本来是想吓唬她的，现在倒好，反而像个毛茸茸的大玩具一样蹭着她的手。 这要是让詹姆知道了，非得笑掉大牙不可，自己是死也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他的。 不光是他！ 任何人都不能知道！ 布莱克家的继承人，霍格沃茨最受欢迎的男生之一，居然被一个小女孩挠得晕头转向。 噢，梅林的花裤衩子啊，他甚至忍不住想要翻过身让她摸摸肚子！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当露克蕾西娅的手指再次穿过他颈部的毛发时，一种奇异的平静感突然笼罩了他。 那种感觉很特别，就像她身上的香气一样，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他从未体会过这样的感觉，就连母亲少有的温柔时刻都比不上。 该死，西里斯·布莱克，你的脸都要丢到地上去了！ “你看起来不像是流浪狗狗？”露克蕾西娅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低语，“毛发这么漂亮，一定是有人在好好照顾你对吧？” 你猜对了，小天狼星在心里冷哼一声，那个克利切每天都不得不给这个该死的房子打扫三遍呢。 但他立刻为这个念头感到一阵恼火，他什么时候也学会跟自己对话了？ “啊，你饿了吗？”露克蕾西娅突然问道，伸手在口袋里翻找着什么。 “我记得这里好像还有…” 小天狼星的尾巴不受控制地摇了起来。 梅林啊，他一点都不饿！但他的身体似乎有自己的想法。 露克蕾西娅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包装精美的巧克力。 在她即将打开包装的瞬间，小天狼星突然想起麦格教授说过狗不能吃巧克力。 他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发出一声低吠。 “对不起！”女孩立刻收回手，脸上露出懊恼的表情。 “我差点忘了狗狗不能吃巧克力。可是我今天出来只带了这种草莓味道的，看来我只能自己吃了。” 她说着拆开包装，小心地把巧克力放进嘴里，嘴角微微扬起。 这还是小巴蒂不知道用什么办法从蜂蜜公爵给她带回来的。 她记得上次吃完随口和母亲说了一次很好吃后，他就经常会随着家信给她带回来几袋。 闪闪说这个在对角巷也买不到。 这时，一本书从她怀里滑了下来。 小天狼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封面。 《教父》？ 这是什么？看封面不像是魔法书籍。 他凑近嗅了嗅，一股油墨和纸张混合的气味钻入鼻子，确实是麻瓜的东西。 “你对这本书感兴趣吗？”露克蕾西娅把书捡起来，在他面前翻开。 “这是艾米莉姐姐送给我的，讲的是麻瓜世界里一个黑手党家族的故事，其实我之前就已经看过一遍了，但是这次看又有一些不同的感受。” 她咬住下唇，像是在思考该怎么向一只狗解释这个复杂的故事。 “你是不是不知道黑手党是做什么的...？” 她想了想，把书放在膝盖上，双手比划起来。 “他们用这个——” 她的手指做出一个手枪的形状。 “这是手枪，如果被打到可能会死掉的。” “还有很多很多这个——” 她用拇指和食指摩擦，做出数钱的手势。 “就是你的主人给你买肉肉的东西，这就是钱，来扩大家族的故事。” 小天狼星看着她生动的比划，突然觉得这个舞会上一脸沉稳对他爱搭不理的克劳奇小姐现在真是可爱得要命。 梅林的胡子啊，他刚才是不是用“可爱”这个词形容了一个克劳奇？ 一定是天太热了！它的毛太厚，中暑了！ 但他的身体似乎很喜欢她这副模样，尾巴摇得更欢了，甚至一个冲动，叼起了她膝盖上的书。 “嘿！”露克蕾西娅被他逗笑了，“你真的很喜欢这本书对不对？” 小天狼星的耳朵竖了起来。他不由自主地往前凑了凑，想看清书页上的内容。 露克蕾西娅似乎把他的反应当作了鼓励，开始轻声为他讲述故事。 第95章 教父的故事 露克蕾西娅从未见过这样的大狗。 它的毛发乌黑发亮，体型很大，但眼神温柔，一点也不吓人。 而且它似乎格外聪明，不仅能听懂她说的话，甚至对她的手上的这本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看来它的主人家里一定有个大书房吧？ 露克蕾西娅带着这只大狗狗来到一个树荫下，调整了一下坐姿，把裙摆在草地上铺平。 微风吹过树梢，带来一阵凉意。 大狗不安分地用鼻子拱着她手中的书，像是在催促她继续讲故事。 她忍不住笑起来，轻轻挠了挠大狗的耳朵。 “你真的很想听是不是？我猜你的主人经常给你读故事吧，不然你怎么看起来那么聪明？” 大狗立刻摇起尾巴，一双灰眼睛专注地看着她。 露克蕾西娅觉得很有趣，忍不住又摸了摸它顺滑的毛发。 手感真不错。 她翻开书，轻声说道：“故事发生在一个叫做柯里昂的家族，他们是意大利移民，在美国打拼出了一片天地。” 看着大狗好奇的眼神，她便又解释的详细了一点。 “就像那些很多代都生活在同一个富人区的显赫家族，住在大房子里，孩子都上最好的私立学校，所有人都要穿着考究的定制西装。不过柯里昂家族比他们更特殊一点儿...” 大狗突然抬起头，像是对这个话题特别感兴趣。 “最特别的是他们的父亲。”露克蕾西娅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向往。 “维托·柯里昂，他还有一个外号被称为教父。这个人不是靠着血统获得尊重，而是用自己的能力赢得了所有人的敬畏。你知道吗？他有一句非常有魅力的话，‘我要给他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条件’。” 她故意压低声音，模仿书中描述的那种沙哑的语调。 大狗发出一声轻呜，往她身边又凑近了些。 露克蕾西娅说着，目光有些出神。 “他很特别，既不像那些一味追求权力的人，也不像那些只知道遵守规则的人。他有自己的一套行事准则。比如永远不要背叛家人，永远不要在外人面前表现出软弱...” 大狗突然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她的手，像是在说“继续”。 “哦，对了！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情节。” 她翻到一个特定的章节，指给小天狼星看： “迈克尔，是教父最小的儿子。他本来一点都不想接手家族事业，想过自己的生活，和喜欢的女孩结婚。但后来为了保护家人，他不得不回到这个世界里。” 说到这里，她轻轻叹了口气，轻轻抚摸着大狗的毛发，“有时候，命运就是这样奇妙。你以为自己可以选择想要的生活，但最后发现，有些责任是无法逃避的。” 大狗的耳朵动了动，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 它忽然站起来，绕着她转了一圈，然后趴下把头枕在她的膝盖上。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露克蕾西娅愣了一下，但很快又笑了。 “你真是个会撒娇的小家伙，不介意我继续讲吗？后面还有更精彩的部分。当迈克尔决定接手家族的时候，他做了一个非常大胆的计划...” 她开始讲述迈克尔是如何在一家意大利餐厅里完成了自己的第一次行动。 虽然故事中有些残酷的部分她略过不提，但仍能感觉到大狗对这种计谋和勇气展现出浓厚的兴趣。 “所以你看，”她轻轻地挠着大狗的下巴，“有时候反抗命运的方式，不是逃避，而是在既定的轨道里找到属于自己的路。就像迈克尔，他最后不仅接受了自己的身份，还成为了一个比他父亲更有权势的人。” 大狗突然站了起来，尾巴摇得飞快。 它叼起地上的书，朝街对面的方向跑了几步，然后又回头看她。 露克蕾西娅顺着它的目光望去，这才发现街对面的电影院墙上贴着一张已经贴出去有些时日的海报。 那正是她手上的这本《教父》的电影。 她有些惊讶的眨了眨眼睛，难道这个狗狗还会认字吗？ 大狗正用爪子不停地指着那张已经有些褪色的海报。 见她坐着迟迟不动，又跑回去轻轻拿头拱来拱去的，还叼起那本书再次跑到海报前，摇着尾巴晃来晃去。 露克蕾西娅看着那双闪闪发亮的灰眼睛，只好跟着站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连衣裙，从大狗的手里拿回自己的书。 她想起艾米莉和自己介绍这片区域的时候提到过这家小电影院生意一直不太好。 主要是因为成本问题，不会放一些最新上映的电影，而且平常也没什么打折活动，都是原价售票。 现在的生意就更冷清了，还是工作日的下午，这个时间段大人们都在工作，孩子们要么在家里躺着，要么都去了游乐场。 “你是想看电影吗？”她蹲下身轻声问道。 大狗立刻点头，尾巴摇得更欢了。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聪明的狗狗。 “可是...”她犹豫地看了看电影院的门，“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让狗狗进去，你也知道，很多地方都是宠物不能入内的。” 大狗立刻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她，脑袋蹭着她的手，发出可怜兮兮的呜咽声。 露克蕾西娅忍不住笑了，“好吧，别着急，我去问问看。” 电影院的老板正在柜台后面打瞌睡，听到门铃声才慢悠悠地抬起头。 “先生，你好，请问...”露克蕾西娅指了指门外的大黑狗，“我能带它一起看电影吗？我可以多付一份电影票的钱。” 老板推了推眼镜，瞥了一眼外面。 “你们想看什么电影？” “《教父》，”露克蕾西娅又指了指外面的海报，“请问...我能带它一起进去吗？” 老板打了个哈欠，环视了一圈空荡荡的大厅。 “通常来说是不行的，不过...”他又看了看表。 “你们来的还真巧，下一场正好是这部，反正最近也没什么人看，就破例让它进来吧。只要它不会乱叫就行。” 大狗狗听到这话，立刻挺直了身子，一副“我当然很有教养”的模样。 于是，小天狼星第一次踏进了麻瓜的电影院。 第96章 尾巴不摇了 小天狼星好奇地东张西望，鼻子抽动着，似乎在嗅着空气中爆米花和可乐混合的陌生气味。 露克蕾西娅注意到他的举动，忍不住问老板：“我能买点爆米花吗？” “当然可以了，不过我不清楚狗能不能吃这个。” 她轻轻抚摸着大狗的脑袋，“我想可以的，它看起来很聪明的样子。” 小天狼星得意地甩了甩尾巴。 等他们在空荡荡的放映厅里坐好，露克蕾西娅才发现自己有点紧张。 她虽然之前在孤儿院看过一次电影，但都是那种空地上的大投屏，孩子们全部挤在一起。 像今天买票这样进来，一个人带着一条大狗来看电影，这种事她还是第一次做。 放映机嗡嗡响起，银幕上的光影开始流动。 小天狼星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兴奋，他还从没见过这么大的会动的画面！ 但更让他着迷的是空气中飘来的香甜气息。 他的鼻子不由自主地抽动着，循着味道看向露克蕾西娅手中那桶金黄色的东西。 这就是刚刚她说的‘爆米花’？ 闻起来比克利切做的那些点心可香多了。 “你想尝尝吗？”露克蕾西娅把爆米花拿到他鼻子前。 小天狼星迫不及待地叼起一颗，香脆的滋味在口中炸开。 梅林的胡子啊，这简直太美味了！ 麻瓜们平常的日子都过得这么好吗！ 他又想起自己现在是狗的形态，不能表现得太“人性化”，只好装作普通狗狗的样子，把爪子放下，温顺地等她继续投喂。 银幕上，婚礼的场景正在上演。 小天狼星饶有兴致地看着，时不时用脑袋轻轻碰碰露克蕾西娅的手，示意她解释剧情。 这个动作让他想起自己在布莱克家餐桌上他经常偷偷碰雷尔的手肘，让弟弟给自己夹菜的时候。 她小声贴在小天狼星的耳边说：“看，这就是迈克尔，他穿着军装的样子多帅气啊，还有那个穿连衣裙的女孩，是他的未婚妻。他本来不想参与家族的事情，但后来...啊，虽然过程有些…但他们结婚了的，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小天狼星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银幕上的年轻军官。 这个迈克尔看起来确实不太像个黑手党，倒像个正直的英雄人物。 他不由想起自己在霍格沃茨的时候，每次穿着格兰芬多校服走在斯莱特林们中间的感觉，与周围格格不入，却莫名地自豪。 身边的女孩偷偷笑起来，让他的耳朵有点痒，不过他很喜欢这种感觉，又往她身边凑了凑。 “其实我觉得他有点儿像艾米莉姐姐口中说的那些爱情小说中的叛逆王子，表面上很乖，但心里有自己的想法。” 听到这个形容，小天狼星差点也跟着笑出声来，连忙把即将出口的笑声伪装成一声轻哼。 这个小姑娘倒是意外地敏锐，不过这评价怎么听着有点像在说他自己？ 不对… 他忽然想到那天在家里母亲指着雷古勒斯怒骂他和露克蕾西娅过分亲近的时候弟弟眼中闪过的那一丝愤怒。 难不成她说的是雷尔？雷尔在她心里是王子？ 这个想法让小天狼星突然不太高兴，连叼爆米花的动作都变得用力了些。 但随着剧情推进，小天狼星越发入迷。 当索洛佐掏出枪的时候，他甚至吓了一跳。 这就是麻瓜们的武器？看起来比魔杖小多了，但威力似乎一点不差。 在维托被枪击的场景，他忍不住想叫出声，又突然记起自己现在的身份，只好把即将脱口而出的“梅林啊，这不比阿瓦达索命厉害多了？这边魔杖刚掏出来，那边已经给了自己四五枪，拿什么打啊！”憋成一声低吼。 “嘘——” 露克蕾西娅连忙按住他，帮他顺了顺毛，“要安静看电影哦，不然老板会生气的。” 小天狼星只好乖乖歪头趴在她的膝盖上，但他的眼睛依然紧盯着银幕。 当迈克尔在餐厅里完成复仇时，那种冷静中带着狠厉的表情让他想起自己在某些时刻。 “你知道吗？”露克蕾西娅一边给他喂爆米花，一边说：“艾米莉姐姐说每个人看书都会有不同的感受。她觉得书中最打动她的是迈克尔为了家人放弃梦想的勇气，但我...” 她停顿了一下，摸了摸小天狼星的狗头，“但我觉得最特别的是他找到了自己的路。” 小天狼星偏过头看她。 这个比他小几岁的女孩，说出的话却意外地让他心动。 “就像是...”她努力组织着语言，“就算你生在一个有很多规矩的家庭，也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做事。虽然大人们总说‘要这样’、‘要那样’，但最后还是得自己决定，对不对？” 小天狼星忍不住用头轻轻蹭了蹭她的手。 是啊，就像他不管母亲怎么尖叫，还是坚持和詹姆他们做朋友。 就像他无论父亲如何威胁，依然我行我素。 但露克蕾西娅的话又比他想得更远，不是单纯的反抗，而是在既定的轨道里开辟自己的道路。 这个小姑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他正想往她身边再凑近些，却听到她用一种异常柔软的语气开口了。 “说起来，我家里的哥哥就完全不一样呢。巴蒂总是很在意父亲的想法，做什么事都要做到最好。虽然他表面上看起来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但其实...他比谁都努力。” 小天狼星的尾巴僵在了半空中。 等等，她刚才说那些难道是打算夸小巴蒂·克劳奇？ 那个总是板着脸，在魁地奇比赛上像是被人欠了一百加隆的克劳奇？ 他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不就是仗着有个当司长的父亲，整天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吗？ 虽然他的各项成绩确实...不错。 小天狼星突然想起上学期那场比赛。 作为对位的击球手，这个克劳奇家的少爷简直让人火大。 明明平时一副循规蹈矩的样子，一上球场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只不过是他们格兰芬多队的人夹击了雷尔两次？ 结果他把游走球直接朝詹姆的脑门子上打去，要不是他及时拦下，詹姆非得断掉几根骨头不可。 “这才是斯莱特林的打法。”他记得小巴蒂当时嘴角勾起了一个讨厌的冷笑。 哼，装模作样。 小天狼星在心里冷哼一声。 不就是靠着些偷袭的手段吗？ 有本事像格兰芬多一样堂堂正正地打啊。 只是不得不承认，那家伙在球场上的敏捷和力量确实...也还可以。 梅林的胡子啊，他怎么会因为一个低年级的斯莱特林吃味，而且对方还是克劳奇家的。 等等，克劳奇家的？ 他突然意识到他都忘了身边这个小姑娘现在也是克劳奇家的一员。 这个认知让他更加郁闷了。 他甚至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跟着香味过来，要不是闻到那该死的独特的草药香味... “你看，”露克蕾西娅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这场戏多精彩啊！迈克尔为了保护家人，不得不戴上面具，表现得...” 小天狼星闷闷不乐地趴回到露克蕾西娅的膝盖上。 好吧，好吧，至少这部电影还不错。 但他发誓，等开学之后一定要在魁地奇球场上好好“照顾”一下克劳奇家的这位巴蒂少爷。 第97章 该死的阿尼玛格斯本能 格里莫广场12号的房门在暮色中悄无声息地打开又关上。 小天狼星轻手轻脚地溜进屋，终于不用维持狗形了！ 他的鼻子里还残留着爆米花的香甜气息。 那个麻瓜发明的小零食比他想象的美味多了，难怪电影院里的人们都喜欢边看边吃。 他蹑手蹑脚地爬上楼梯，假装自己一整个下午都乖乖待在房间里。 自己那位疯子母亲此刻应该在会客室享用下午茶，只要他动作够快... “砰！” 前方传来一声轻响，小天狼星下意识地往后一缩。 但紧接着他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清洁剂味道，是克利切在打扫卫生。 他松了口气，继续往楼上走。 一进房间，小天狼星就把自己摔进了床里。 梅林啊，他还从没有过这么新奇的体验。 那个巨大的银幕，流动的画面，震耳欲聋的声音，还有那些出人意料的情节... 这么一比，丽痕书店里那些魔法相册和会动的画像简直无聊透了。 就连那些自诩有趣的魔法故事书，也不过是纸面上的文字来回跳动罢了。 麻瓜们真是聪明极了，居然能在没有魔法的情况下创造出这么神奇的东西。 他开始好奇麻瓜们还有什么新奇的发明，也许下次可以... 说起来，今天的露克蕾西娅和舞会上简直判若两人。 在布莱克家的宴会上，她一直保持着得体的距离，说话滴水不漏，对他暧昧挑逗的话语也是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 但今天... 小天狼星想起她讲故事时生动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没想到克劳奇家的小姐也会用双手比划着“砰砰”的手势，会为电影里的情节屏住呼吸，会像个普通女孩一样开心地吃着爆米花。 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睛也会因为激动而闪闪发亮。 这才有意思嘛，他想。 难怪连雷古勒斯都说她特别。 不过很快，他又想起她提到小巴蒂时那柔软的语气，心情一下子又不太美妙了。 但不管怎么说… 《教父》真是太棒了。 小天狼星开始在脑海中回放剧情。 迈克尔是个好主角，他喜欢那种从不按常理出牌的性格。 还有那些枪战场面，比魔咒决斗看起来刺激多了。 他得找机会跟詹姆说说这个，让他想办法多找几本这种麻瓜的小说给他看看！ 正想着，楼下传来开门声。 小天狼星竖起耳朵，这是他最近练习阿尼玛格斯留下的习惯。 脚步声很谨慎，但带着一种熟悉的节奏，是雷古勒斯回来了。 等等，现在才几点？他不是今天跟母亲说要去对角巷买书吗？ 他悄悄打开房门，探出头去看。 他弟弟正拎着飞天扫帚蹑手蹑脚地往楼上走，脸颊被风吹得发红，额头还有些汗水。 一看就是刚打完魁地奇。 哈！ 真不愧是他的好弟弟，现在居然和他一样对着母亲嘴里没一句实话！ “去哪儿练球了？”小天狼星忍不住问，“是不是和克劳奇？” 雷古勒斯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哥哥会突然出现。 “嗯，和巴蒂约好了在戈德里克山谷的树林那边练习，是他们家的家养小精灵送我们去的。那里地势高，视野开阔，而且麻瓜们看不到。” 小天狼星哼了一声。 戈德里克山谷，啊，那地方他再熟悉不过了，就在詹姆家后面不远。 原来他们一直在那儿练习，怪不得露克蕾西娅可以单独出来。 这么说来，自己上次在波特家做客的时候听到的击球声不是幻觉。 “他球技进步很快，”雷古勒斯没注意到小天狼星微妙的表情，“而且教我了几个新动作。你知道他最近研究出了一种特殊的击球角度吗，能让游走球在飞行过程中...” “他的球风太莽撞了，”小天狼星不耐烦地打断道，“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上次比赛那样直接朝詹姆打，算什么本事？” 说完他就立刻后悔了，提起这件事显得他太在意了。 果然，雷古勒斯投来一个奇怪的眼神。 “你今天怎么了？”他皱眉，“我记得你平时从来不关心我魁地奇的事情。” “谁说我关心了？”小天狼星撇嘴，“我只是觉得你该找个更好的陪练。波特家后面就有个不错的练习场，我和詹姆经常去。” “但露克蕾西娅妹妹都过说巴蒂其实打得很漂亮，”雷古勒斯若有所思地说，“上次我们带她骑扫帚的时候，她看我们练了一会儿，还说巴蒂在球场上和平常不太一样，很帅气，而且他每次带妹妹飞之前都会检查护具，还会...” 小天狼星刚想嘲讽两句。 等等，他们什么时候带她骑扫帚了？ 那个克劳奇家的妹妹看起来那么瘦弱… “你们带她飞？”他打断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就在戈德里克山谷？那样的地形？” “是在霍格莫德，”雷古勒斯说，“那几天天气很好，视野也清楚。巴蒂说...” “所以你们带着一个十来岁的女孩骑着扫帚到处乱飞？”小天狼星再次打断，“克劳奇夫人知道吗？” 雷古勒斯露出警惕的表情，“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克劳奇家的事情了？再说了，露克蕾西娅妹妹在的时候，巴蒂飞的都很稳…” “砰！” 房门在雷古勒斯面前重重关上。 小天狼星听见弟弟在门外叹了口气，然后是渐远的脚步声。 他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 骑扫帚？ 他们两个带着她骑扫帚？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画面。 她乖乖坐在扫帚上，还要靠着那个讨厌的冷脸克劳奇，说不定凑得更近！ 不对，他为什么要在意这个？ 小天狼星突然愣住了。 等等...难道是因为阿尼玛格斯？ 变形参考书上确实提到过，初期使用阿尼玛格斯会被动物本能影响，比如他今天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尾巴。 所以现在这种莫名其妙的保护欲，也是狗狗本能在作祟？ 对，一定是这样。 他松了口气，这总比承认自己在意一个十多岁小女孩的评价要好得多。 毕竟狗狗都有保护小主人的天性，尤其是当小主人看起来那么容易受伤的时候... 等等！ 他又甩了甩头，什么小主人？ 梅林啊，他该不会真的被阿尼玛格斯影响得太深了吧？ 难怪他会对她揉耳朵的动作那么... 打住！ 他一个堂堂的布莱克大少爷，怎么可能去给别人当狗！ 不，不能再想了。 小天狼星懊恼地把脸埋进枕头。 一定是动物形态待太久了，他得写信问问詹姆，看看他在练习的时候有没有遇到类似的情况。 他忽然又想起来自己第一次带雷古勒斯飞的情景。 那时候弟弟还小，紧紧抓着他的衣角，但眼睛里全是兴奋。 他当时可是连最基本的平衡咒语都准备了好几个... 枕头上似乎还残留着爆米花的甜香，但他现在只觉得这味道格外刺鼻。 这个夏天还真是漫长啊，他闷闷地想。 小天狼星再次下定决心，等开学后，他一定要让克劳奇家的少爷在球场上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击球技术。 而且...他瞥了一眼窗外的景色。 也许他该找个机会，用自己的方式带那个小克劳奇飞一次。 就当是报答她今天讲了那么好的故事。 对，就这样。 他安慰自己，这只是单纯的回报，和那个讨厌的克劳奇家少爷一点关系都没有。 虽然...他想起她提到小巴蒂时眼里闪烁的温柔，胃里又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梅林的胡子啊，他怎么会因为一个小女孩的评价而介意成这样？ 真是见鬼。 都怪那部该死的电影。 不！ 都怪那该死的阿尼玛格斯本能！ 害他开始胡思乱想这些有的没的。 第98章 你怎么会扎头发的 露克蕾西娅放下手中的茶杯，轻轻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 今天的礼仪课格外漫长，韦斯特教授似乎打定主意要在暑假结束前把所有繁复的服饰艺术课程全部都教完。 “小姐，您累了吗？”闪闪担忧地看着她，“要不要闪闪给您准备些点心？” 她刚想说不用，被改做课室的的房门就被推开了。 小巴蒂倚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自己的彗星260。 他今天没有穿平常的那种一丝不苟的便装，而是换上了更适合运动的衣服。 “礼仪课结束了？”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但目光却落在她微红的手腕上。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 她知道小巴蒂今天约了雷古勒斯哥哥练习魁地奇，看来是要出发了。 “去换身衣服，”小巴蒂突然开口，“我们带你一起去。” “去骑扫帚吗？”闪闪惊喜地看着两人，“小姐最近总是在屋子里上课，出去透透气也好。闪闪这就去准备...” “不用麻烦了，”小巴蒂瞥了家养小精灵一眼，“雷古勒斯已经让他家的克利切准备好了野餐篮。” 露克蕾西娅忍不住抿起嘴笑了。 这就是巴蒂的风格，嘴上冷冷淡淡的，其实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她站起身，把长长的头发拨到肩后，“那我去换衣服。” “等等。”小巴蒂叫住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墨绿色的丝带，“今天风大，头发会散。” 露克蕾西娅在心里叹了口气。 好吧，即便是去野餐散心，也不能忘记克劳奇家的形象。 但当她伸手要接过丝带时，小巴蒂却把手收了回去。 “转过去。”他说。 她有些惊讶，但还是听话地转身。 小巴蒂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发丝，动作意外地自然。 很快，他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好了，去换衣服吧，雷尔已经在后院等着了。” “你怎么会扎头发的，还不是最普通的马尾？”露克蕾西娅忍不住问。 小巴蒂的动作顿了顿，移开视线，“看母亲给你扎过几次。” 露克蕾西娅眨眨眼。 难怪每次克劳奇夫人兴致勃勃的举着《女巫周刊》上面的新妆造要帮她梳头的时候，她总觉得门外有人路过。 “真的只是看过几次？”她故意问。 “快去换衣服，别让雷尔等急了。”小巴蒂别过脸，语气有些不自然。 当露克蕾西娅换好衣服下楼时，果然看见雷古勒斯正和小巴蒂说着什么。 两人手里各拿着一把飞天扫帚，周围还飘着几个金色的小球和一个黑色铁球。 大概是他们要练习用的。 “妹妹！”雷古勒斯笑着朝她挥手，“我刚跟巴蒂说，今天天气特别好，视野也清楚，正适合带你去看看山谷的风景。” “前提是你不会害怕，”小巴蒂有些别扭的补充，“高度会比上次大一些。” “不会像上次那样带着我差点摔进湖里吧？”露克蕾西娅忍不住揶揄道。 小巴蒂难得地露出一丝窘迫：“那是因为雷尔突然冒出来...” “噢，所以又是我的错了？”雷古勒斯挑眉，“明明是某人没选好降落距离，还碰上了一群飞鸟，扫帚都歪成那样了我不及时冒出来把妹妹拉到我这里，难道还看着她陪你去湖里喝水？” 露克蕾西娅一本正经地点头，“我记得很清楚，巴蒂当时手抖了一下。” \"我那是…！” 小巴蒂瞪了一眼笑得前仰后合的雷古勒斯，闷闷地说：“好吧，这次我保证就算是天上掉馅饼下来我都不会歪了。”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雷古勒斯故意露出一份失落的表情，“我还想多看看巴蒂少爷的精湛的平衡技巧呢。” 小巴蒂见自己理亏，冷着脸不理雷古勒斯。 “闪闪。” 家养小精灵立刻出现在他们面前，“少爷？” “带我们去戈德里克山谷。”他说着，看了一眼露克蕾西娅，拉住她的手臂，声音放轻了些：“就是上次说的那个地方。” 闪闪打了个响指，周围的景色瞬间变换。 克劳奇家的后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开阔的山坡。 夏日的阳光洒在金色的野草上，远处的山峦若隐若现，笼罩在一层薄薄的云雾中。 微风拂过，带来青草和野花的清香。 露克蕾西娅深吸一口气，这里的空气似乎都带着几分自由的味道。 之前邓布利多校长先生提到过他的家就在这里。 如果她选了跟校长回家，那就会住在这里了，真漂亮啊。 她注意到不远处有一片树林，枝叶茂密，像是能遮住飞行时的身影。 难怪他们会选择这里练习魁地奇。 “这里视野很好，”雷古勒斯对露克蕾西娅说，“而且...足够隐蔽。” 小巴蒂点点头，“不会有麻瓜看到。” “那么，”雷古勒斯做了个夸张的邀请手势：“亲爱的克劳奇小姐，想先搭乘哪位骑士的扫帚？” 露克蕾西娅笑出声来。 在外人面前总是沉稳有礼的雷古勒斯，只有在他们三个人的时候才会露出这种顽皮的一面。 小巴蒂挑眉，“这还用问吗？她肯定选...” “雷古勒斯哥哥。”露克蕾西娅笑弯了眼。 小巴蒂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雷古勒斯忍俊不禁，冲着好友挤了挤眼睛。 “抱歉，巴蒂，”他故作惋惜地摇了摇头，“看来我的飞行技术要更受欢迎。” “你确定？”小巴蒂冷冷地看着两人，突然一个翻身跨上扫帚，“这话我可记住了，要不要现在就比一比谁技术更好？” 不等雷古勒斯回答，他已经一个俯冲直冲云霄，在空中画出一个完美的弧线。 露克蕾西娅看着他一连串的高难度动作，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那个平时一丝不苟的巴蒂仿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肆意翱翔的男孩，连带着阳光都变得明亮起来。 “炫耀。”雷古勒斯摇摇头，却掩不住笑意。 露克蕾西娅看着小巴蒂优雅地降落时那不服气的表情，弯了弯唇角：“好吧，我改主意了，我还是跟巴蒂一起飞吧。” “妹妹，你这么快就变心了？”雷古勒斯假装伤心。 小巴蒂得意地瞥了好友一眼，朝露克蕾西娅伸出手：“上来。” 她刚想过去，小巴蒂却又收回手。 “等等。” 直到他仔细检查了一遍扫帚的平衡咒，确认无误后才重新伸手，“现在可以了。” 雷古勒斯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打趣道：“不带露克蕾西娅妹妹的时候你就从来不检查，这偏心也太明显了。” 小巴蒂突然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吃醋了？一会我请你喝湖水，保证让你喝到饱。” 露克蕾西娅坐上扫帚，感觉小巴蒂的手臂环过她的腰际，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小心而克制。 雷古勒斯紧随其后，三个人一起升入碧空。 第99章 寻找金树果 微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地面渐渐变得遥远。 露克蕾西娅看着远处起伏的山峦，仿佛回到了小时候跟在妈妈身后去附近的山上采草药的日子。 “妹妹快看那边的湖泊。”雷古勒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水面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像撒了星星一样。”她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 小巴蒂的手臂似乎收紧了一些。 “想靠近看看吗？这次我练熟了。” 不等她回答，扫帚已经开始缓缓下降。 阳光洒在湖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露克蕾西娅惊喜地发现湖边开满了野花，紫色的、白色的，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雷古勒斯在后面喊道：“小心点，巴蒂，看好四周再降，别又从哪里冒出来一堆鸟。” “我看你是真想喝湖水了。”小巴蒂冷冷地回击，但手上的动作却越发稳当。 他们沿着湖面盘旋，扫帚飞得很低，几乎能触到水面。 露克蕾西娅看见自己的倒影在水中晃动，忍不住想要去伸手触碰那些细碎的波纹。 “喜欢吗？下次我再带你来。”小巴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点点头。 这种感觉很特别，就像在水面上滑行的天鹅一样。 阳光温暖，湖水清凉，还有身后那个安全的依靠。 “很漂亮。” “那边的山坡适合野餐！”雷古勒斯指着不远处对他们说：“我记得那里有棵老橡树，树冠很大，还能遮住太阳。” 小巴蒂抬头看了看那个方向：“不错，看上去还凉快…就是不知道某些人能不能先到那里。” “这是挑战吗，巴蒂？”雷古勒斯笑道，“别忘了谁才是斯莱特林球队的找球手。” “我以为你刚才说想喝湖水？” “那个…”露克蕾西娅无奈地看了一眼挂在雷古勒斯身后被风吹得摇晃的餐篮，“能不能先把野餐篮放好再比赛？” 两个男孩同时沉默了一下。 “好吧，”雷古勒斯率先笑着认输，“为了不让我们完美的野餐计划遭殃。” 他们缓缓降落在山坡上。 阳光透过橡树的枝叶洒下影子，远处的湖泊在树叶的间隙中闪烁。 雷古勒斯帮忙铺好野餐布，小巴蒂则开始从篮子里往外拿东西。 “三明治、水果、还有...”露克蕾西娅惊讶地看着他拿出一个带有保温咒的玻璃瓶，“这是茶？” “蓝莓味的，”小巴蒂解释，“你不是一直想尝试这个口味。” 雷古勒斯在旁边夸张地叹了口气，“这可是巴蒂在信上特地嘱咐我告诉克利切的，真不知道该说你观察太仔细，还是...” “还是什么？”小巴蒂的语气突然冷了下来。 “没什么，”雷古勒斯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只是突然想起你说过讨厌蓝莓的味道？” 这回轮到小巴蒂沉默了。 他假装专注地给露克蕾西娅倒茶，但脸颊却悄悄红了起来。 …… “你们知道吗？”雷古勒斯喝完最后一口茶，突然说：“我听说这附近的巫师小镇有个传统。” 小巴蒂吃饱喝足后舒舒服服的躺在山坡上，打了哈个哈欠，“什么传统？” 雷古勒斯神秘地压低声音，“每年夏天，小镇的孩子们都会在这片山谷里寻找金树果，据说金树果只在夏天最热的时候成熟，而且必须在日落前找到。” 露克蕾西娅来了兴趣，“金树果？那是什么？” “是一种很特别的果子，”雷古勒斯耐心对露克蕾西娅解释道，“外表金黄，像是被阳光浸染过。听说找到的人会在新学期有好运气。” “听起来像是哄小孩的故事，是你从哪本童话书里扒翻出来的吧。”小巴蒂冷哼一声。 “那是因为你没见过，”雷古勒斯狡黠地笑了，“我刚才飞到高处的时候，好像看见树林那边有几棵金色的树冠。” 露克蕾西娅抬头看了看天色，“那我们现在去找还来得及吗？” “当然，”雷古勒斯站起身，扶着她坐在扫帚上。 他似笑非笑地看了眼表情有点不自然的小巴蒂，“我们可以轮流带你去找。不过...要是我们的亲爱的巴蒂少爷觉得这太幼稚的话...” “走吧。”小巴蒂已经跨上扫帚，“我们先去东边的树林。” 他们沿着山谷飞行，渐渐接近小镇的边缘。 远处依稀能看见几座巫师的房子，红砖白墙，烟囱里飘着袅袅炊烟。 一只猫头鹰从他们头顶掠过，大概是在送信的路上。 “那是波特家，”雷古勒斯指着一栋二层小楼，“妹妹，你能看到那个特别大的窗户吗？就是二楼那个。” 小巴蒂轻哼一声：“所以你就只记住了格兰芬多那群人的房子？” “这叫了解对手，”雷古勒斯笑道，“不过现在，我好像看见有金色的东西在那片树林闪光！” 他们降低高度，小心地从房子旁边掠过。 露克蕾西娅突然觉得有道目光从那扇大窗户投来，但等她再回头想要仔细看的时候，窗前已经空无一人。 “别管那些格兰芬多，”小巴蒂把露克蕾西娅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你看那边。” 确实有什么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们落在一片小树林里，周围很安静，只有树叶沙沙作响。 “让我猜猜，”小巴蒂看着雷古勒斯，“是不是你提前在这里布置了什么？” “我哪有那个时间，”雷古勒斯无辜地为自己辩解，“不过...”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羊皮纸，“我确实听说过一些关于金树果的线索。” 露克蕾西娅凑近看那张纸：“这是...藏宝图？” “算是吧，”雷古勒斯说，“第一个线索指向‘向阳的老橡树’。” “是我们刚才野餐的那棵橡树？”露克蕾西娅问。 “不，”小巴蒂摇头，他抬头看了看四周，“那棵树在山坡上，这里说的应该是...这个方向，过来，换我带你去找。” 他们在树林中穿梭，枝叶在身边刷刷作响。 露克蕾西娅发现小巴蒂骑扫帚的样子和雷古勒斯说他在魁地奇球场上的完全不同，每个转弯都格外平稳，仿佛在照顾她的感受。 “看，”他突然停下，“那棵树特别高，而且...” “树冠上有金色的东西！”露克蕾西娅惊呼。 那确实像个小小的果实，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让我去拿。”小巴蒂正要上前。 “等等，”雷古勒斯拦住他，“线索上说必须由寻宝的人亲自摘下。” 小巴蒂皱眉：“不行，太危险了。” “我可以试试，”露克蕾西娅说，“你们带着我慢慢靠近就好，而且，有危险也可以像之前那样，让雷古勒斯哥哥一下子把我捞过去。” 第100章 第二个线索 两个男孩对视一眼，在雷古勒斯的含笑点头下，小巴蒂最后还是不耐烦的抓了抓头发妥协了。 “好吧，那我带你去。” 他们骑着扫帚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棵大树。 露克蕾西娅伸出手，指尖几乎能碰到那个金色的小东西... “抓到了！”她忍不住笑眯了眼。 一阵风突然从侧面吹来，扫帚微微晃动。 小巴蒂立刻搂紧她的腰，把她往怀里靠的更近了些，另一只手稳住扫帚。 “没事吧？妹妹？”雷古勒斯在旁边紧张地问。 “没事，”露克蕾西娅展示手中的战利品，“你们看！居然真的是金色的果子呢！” 和雷古勒斯说的一样，那是一个金色的小果实，外表光滑，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真漂亮，是不是？”她看了看两个男孩，“不过…这该不会是你们谁提前放在这里的吧？” 小巴蒂立刻看向雷古勒斯，眯起眼睛：“雷尔，说实话。” “只是从家里无意间翻出来的羊皮纸，”雷古勒斯举手投降，“不过...” 他又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据说这附近还有第二个宝藏。你们想不想继续找找看？” “得了吧，我才不信你那套鬼话。” “巴蒂？我们真的不去了吗？”露克蕾西娅转头问道。 小巴蒂叹了口气，被雷古勒斯笑的更不自在了，“好吧，随你。不过这次换雷尔带你，我要看着他别耍花样。” “那我们去...” 雷古勒斯稳稳的接过露克蕾西娅，扫帚转了一圈指向小镇的方向，“我们要不要先去那边看看？” 他们再次升空，这回故意飞得低一些，好像真的在寻找什么宝藏。 阳光开始西斜，为小镇的房屋镀上一层层的金边。 一只黑白相间的猫咪正录着肚皮在屋顶上懒洋洋地晒太阳，看见他们飞过，竖起耳朵又很快趴了回去。 露克蕾西娅靠在雷古勒斯身上，听着他讲小镇的趣事。 小巴蒂跟在后面，时不时出言讽刺两句，但语气里却带着笑意。 没人注意到波特家二楼的窗户后面一个男孩露出惊讶的表情。 当他们简略的飞过一排排屋子后，雷古勒斯和巴蒂停在半空。 “我们都飞了一圈了，哪里看到有东西？” 雷古勒斯跟突然想起来的一样，从怀里掏出羊皮纸展开，“我忘了看线索了，嗯…上面说‘在夕阳西下时，寻找会跳舞的影子’？” “会跳舞的影子？”露克蕾西娅往下看，发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房顶上摇摇晃晃。 “听起来就是谁喝多了在胡说八道。”小巴蒂跟在后面冷哼一声，但露克蕾西娅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在四处搜寻。 他们再次沿着小镇边缘飞行，路过一座座巫师的房子。 这里的每家每户都有自己的特色：有的房顶上架着天文望远镜，有的后院晾着五颜六色的魔法袍，还有的窗台上摆着会自动浇水的花盆。 “那是什么啊？”露克蕾西娅指着远处一座房子，那里的院子里竖着几根高高的柱子，顶端挂着彩色的风铃。 “啊，那是普威特家，”雷古勒斯说，“听说他们喜欢收集各种会发光的小玩意...” “等等，”小巴蒂突然打断他，“你们看那些风铃的影子。” 夕阳把风铃的影子投在白墙上，随着微风轻轻摇晃，像是在跳一支无声的舞。 而在这些摇曳的影子中间，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光。 “看来那张羊皮纸说的是真的？”露克蕾西娅兴奋地说。 “让我先检查一下，”小巴蒂飞近了些，仔细围着那片区域飞了一圈才回到他们身边，“周围没有任何防护咒，也没有陷阱...” “这么谨慎啊。”雷古勒斯打趣道，“是怕我步你的后尘带妹妹撞上什么吗？” “你快闭嘴吧。”小巴蒂都想一棍子把他从扫帚上给打下来，“这边安全，你们可以过去了。” 雷古勒斯带着露克蕾西娅小心地靠近墙壁。 这次的宝藏看起来像个水晶球，被夕阳染成了金红色。 当她伸手去拿的时候，竟然发出了清脆的音乐声。 “这是...”她把玩着这个精致的小球。 “音乐球，普威特家的特产。”雷古勒斯解释道，“据说放在窗台上，能根据天气变化奏出不同的曲子。” “所以这些东西真的是你提前藏好的。”小巴蒂说。 “我发誓不是我！”雷古勒斯笑着说，“可能是普威特家的双胞胎兄弟放在这里的，别忘了他们就喜欢这种恶作剧。” 正说着，一个红色的影子突然从波特家二楼的窗户闪过。 “那是什么...？”露克蕾西娅眯起眼睛。 “没什么，”小巴蒂立刻开口把她的视线拉了回来，“可能是波特和他的脑瘫朋友。我们该回去了，天快黑了。” 他说着伸出手：“换我带你吧。” 露克蕾西娅看了看天色，确实该回去了。 她把音乐球收好，准备换到小巴蒂的扫帚上。 但就在交接的瞬间，一阵突如其来的风让她一个趔趄。 “小心！” 两个男孩同时伸手扶住她。 这个动作让两把扫帚靠得很近，近到露克蕾西娅能看见小巴蒂眼中闪过的慌乱，和雷古勒斯故作轻松的笑容。 “抱歉，我没事。” “都说了让我来带你，”小巴蒂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但手臂却把她搂得更紧了些，“你那么瘦还…” 露克蕾西娅知道他后面的话多半又会是“太不小心”、“我之前告诉过你”之类的责备语气。 但这一次，小巴蒂却没有说完。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带着她慢慢升高。 “我看见金树果在你口袋里发光，”他犹豫了下，才开口，“配着夕阳，很漂亮。” 这句话来得太突然，露克蕾西娅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倒是雷古勒斯在后面笑出了声：“哇哦，这是我听过巴蒂说过最浪漫的话了，真该让我们学校的那些姑娘们听听，冷面无情的克劳奇少爷居然夸人了。” “我警告你，雷尔，你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 “我什么都没听见，”雷古勒斯装作无辜的样子，“对吧，露克蕾西娅妹妹？” 第101章 波特家的窗外 “所以当迈克尔走进那家餐厅的时候，”小天狼星靠在詹姆房间的窗台上，手里还在兴高采烈地比划着，“你根本想象不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先是...” 詹姆突然打断他，伸手拨开小天狼星的肩膀看向窗外，“等等，你挡住了！那是...” “喂，”小天狼星不满地说：“我好不容易才看到这本麻瓜小说，你能不能专心听我说？还是说，你从窗外看见伊万斯对你招手了？这可是二楼。” 詹姆像是没听见一样，眼睛瞪得老大，指着窗外说：“西里斯，不是莉莉，但刚刚我好像看见你弟弟怀里带着个漂亮姑娘从外面飞过去了？” “什么？雷尔和姑娘？”小天狼星猛地转身。 果然，在夕阳的映照下，三个模糊的身影正从不远处掠过。 领头的那个他再熟悉不过，雷古勒斯标志性的坐姿，一丝不苟的样子。 但让他在意的是另外两个身影。 尤其是那个坐在扫帚上的女孩... 詹姆眯起眼睛，嘴角咧起了一个坏笑，“兄弟，那是不是就是你说的克劳奇家的小姐？那个舞会上跟你跳了第一支舞眼睛很漂亮身上有特殊香味的？快过来看是不是她？” 小天狼星没说话。 他认出了另一个人是小巴蒂，正跟在后面不远处，目光紧紧盯着前面的两人。 詹姆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仔细打量，“他们在找什么东西吗？看起来像是在绕着...” “我们出去看看。”小天狼星突然说。 “现在？” “反正你也想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小天狼星已经抓起自己的飞天扫帚，“不如去咱们去打个招呼。” “等等，”詹姆不怀好意的看了一眼好友，“你该不会是在意...” “别胡说，”小天狼星飞快否认，“我只是好奇雷尔怎么会跟克劳奇家的人一起出来。” “噢，”詹姆拖长了声调，“所以你一点都不在意克劳奇小姐为什么会和你弟弟还有那个斯莱特林的击球手在一起？” 小天狼星瞪了好友一眼：“你到底去不去？” “当然去，”詹姆拿起自己的扫帚，突然又跟刚想起什么似的，故意停在门口，“不过...我记得你刚才说教父里有个什么餐厅复仇的情节？” “那不一样，我晚点可以和你再讲。” “怎么不一样？”詹姆一边跨上扫帚一边说，“你看，现在不就有两个斯莱特林的家伙在抢你的第一支舞的舞伴？你打算去复仇抢回来是不是？” “闭嘴，詹姆。” 他们悄悄从窗户飞出去，保持着一定距离跟在后面。 在看到小巴蒂的手臂环着露克蕾西娅的腰把她从雷古勒斯的扫帚上接了过去自然揽住的时候。 小天狼星下意识地握紧了扫帚柄。 “西里斯，”詹姆担忧地说，“你的表情有点可怕。” “有吗？” “就像我前几天不小心把你最喜欢的馅饼碰到地上一样，你不会是继承了狗护食的天性吧？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等我去书房找几本训狗的书给你纠正过来。” 小天狼星没理他，目光依然紧紧盯着前面，忍不住又想起前段时间在电影院的情景。 那时候的露克蕾西娅是那么生动活泼，会为电影里的情节惊呼，会开心地吃着爆米花，甚至会用一种特别温柔的方式摸他的... 不，是摸那只大狗的耳朵和毛发。 但现在她又回到了舞会上那个彬彬有礼的克劳奇小姐。 只是…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 “喂，”詹姆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他们要往那边飞了，要跟上去吗？” 小天狼星犹豫了一下。 他看见露克蕾西娅靠在小巴蒂肩上，夕阳把她的侧脸染成了金色。 他们看起来是那么自然，就像...就像她下午靠在大狗身上的样子。 这个认知让他莫名烦躁。 那明明是他的领地！ 不对。 他又不是狗，哪里来的领地。 他为什么要在意这个？ “真的不要追上去吗？”詹姆笑嘻嘻地问，“还是你准备在这里继续生闷气？目送弟弟带着漂亮姑娘兜风自己只能和我在这里干瞪眼？” 小天狼星抓起扫帚：“走。” “这才对嘛！”詹姆也跨上扫帚，“让这两个斯莱特林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飞行技术。” 他们很快就追上了前面的三人。 小天狼星故意加速从侧面掠过，带起一阵气流。 他懒洋洋地开口，“哟，这不是我亲爱的弟弟吗？乖宝宝雷尔又偷偷背着我们高贵的母亲从家里遛出来玩扫帚了？” 雷古勒斯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西里斯？” “真巧啊，”詹姆跟着从另一边出现在他们面前，“我们正准备去练习魁地奇。” 他的目光落在露克蕾西娅身上，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我说雷尔，你们斯莱特林的眼光不错嘛。这位克劳奇小姐和舞会那天比如何？我猜更漂亮了，起码没有笨重的礼服束缚着她，是不是？” 雷古勒斯难得地露出一丝窘迫，“波特，你别...” 小巴蒂冷冷地对着詹姆抬起胳膊，挡住他打量露克蕾西娅的目光。 “让开，波特。” “别这么紧张，克劳奇，”詹姆笑嘻嘻地说：“我就是好奇你们三个怎么搞得像逃课被抓住的学生一样。话说这位克劳奇小姐，你更喜欢谁带着你飞？我看雷尔的技术就不错，动作温柔...” 小巴蒂的扫帚突然向前一冲，差点撞上詹姆，“我说了，让开。” “噢？”詹姆故意往后飘了飘，“这么说克劳奇少爷是吃醋了？那要不要比比看谁...” “詹姆。”小天狼星突然出声，语气有些奇怪。 他看见露克蕾西娅因为刚刚的突然加速下意识地轻轻搂紧了小巴蒂的腰，而那个讨厌的冷脸克劳奇表情居然瞬间缓和了几分。 这个小动作不知怎么让他更加烦躁。 小巴蒂声音危险地压低：“你再多说一个字，我不介意现在就对着你的脑袋来一场击球练习。” 詹姆看着小巴蒂的表情惊讶挑眉，“这么护短？我还以为...” 小天狼星瞥了眼露克蕾西娅微红的脸色，突然打断道：“克劳奇小姐，要不要试试更刺激的飞行？我敢说我比某些人的技术要好得多。” 露克蕾西娅礼貌地摇头：“不用了，布莱克先生。” 她的语气疏离得就像在舞会上一样。 “你确定？”小天狼星不死心，“难道你不好奇格兰芬多的击球手和斯莱特林的谁更厉害？” “我看你是想报去年比赛的仇？”小巴蒂冷笑，“格兰芬多输不起？” “好吧好吧，”詹姆举手投降，但眼睛里的笑意更深了，“不过说真的，克劳奇小姐，你难道真的不想试试我们格兰芬多的飞行风格吗？我也是找球手，可以让你体验一下和雷尔不一样的…” “她说了不想！” 小巴蒂和小天狼星同时开口，然后同时愣住。 詹姆眨了眨眼，然后忍不住大笑起来：“瞧瞧，瞧瞧，这就是击球手的默契？” 第102章 击球赛 “波特，”小巴蒂盯着波特在扫帚上笑的东倒西歪的样子咬牙切齿地说：“如果你还想以后活着打魁地奇的话...” 露克蕾西娅轻轻叹了口气：“巴蒂，别这样。” 就是这个称呼，让小天狼星的表情更耐人寻味了。 他看见小巴蒂因为这一声呼唤而放松下来的样子，突然有种想要变成大狗狗狠狠咬他一口的冲动。 小天狼星眯起眼睛，“谁输谁赢还不一定，要不要比比看？” “西里斯…巴蒂…”雷古勒斯也在旁边试图打圆场。 “有意思，”詹姆突然眨眨眼，“不如这样，我们来个十分钟的较量？看谁能把游走球击得更远，更准？正好我带了击球棒。” 小巴蒂的眼神危险地眯起：“可以，让露克蕾西娅先下去。” “巴蒂，你…”露克蕾西娅轻声说。 小巴蒂没理会她的阻拦，“雷尔，带她去安全的地方。” 雷古勒斯叹了口气，驾着扫帚靠近。 露克蕾西娅在小巴蒂坚持的目光下只好换到雷古勒斯的扫帚上。 当她从小巴蒂身边经过时，晃了晃他的手臂，小声说了句“你千万小心点”。 这个细微的举动让小天狼星想到她揉自己毛发时候的温柔，忍不住又捏了捏扫帚柄。 “哥们，”詹姆递给他一根击球棒，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你这表情可真像被抢了骨头的大狗，趁着还没开学，咱们过两天就想办法把护食这毛病改了吧？” 小天狼星瞪了他一眼，强忍着把他从扫帚上踹下去的冲动别过了脸。 詹姆嘿嘿一笑，变出几个游走球，让它们悬浮在空中：“三、二、一！开始！” 两个击球手同时冲向空中。 小巴蒂的每一击都又快又狠，游走球在空中发出尖锐的呼啸。 但小天狼星的动作更加华丽，他甚至在击球时来了个空中转体，引得詹姆在下面大声喝彩。 “这么着急表现？”小巴蒂冷笑着从他身边掠过，“生怕别人看不见？” “彼此彼此，”小天狼星也笑了，“克劳奇少爷不也想在妹妹面前耍帅？” 下一秒，一个游走球直直朝小天狼星的头部飞来。 他堪堪躲过，反手就是一击，游走球擦着小巴蒂的扫帚尾巴飞过。 “嘿！”詹姆在下面喊道，“这又不是打拳击，你们注意安全！别把别人家的烟囱给打歪了！” 但两个人谁都没理他，反而打得更加激烈。 他们在空中追逐、翻转，每一击都像是在宣示主权。 游走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弧线，有几个甚至飞进了远处的树林。 “你说他们到底在较什么劲？这又不是学院比赛？”詹姆飞到雷古勒斯身边问。 雷古勒斯无奈地摇头：“大概都想证明自己是更好的击球手？” “噢，”詹姆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露克蕾西娅，“真的只是这样？” 露克蕾西娅根本没有注意到詹姆的眼神暗示，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空中的两个身影。 每当他们的动作太过危险，她就会下意识地攥紧雷古勒斯的袖子。 “我们去把他们叫下来吧，”雷古勒斯叹着气说，“再这样下去怕是会...”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声巨响突然从空中传来。 两个击球手因为同时击打一个游走球而失去平衡，差点从扫帚上摔下来。 “够了！够了！”詹姆立刻飞上去，“休息一下。” 两个人这才停下，都有些狼狈地喘着气。 当他们落地的时候，露克蕾西娅立刻跑了过去。 “巴蒂，你还好吗？”她担忧地看着他被击球棒磨红的手掌，“这里都破皮了。” 小巴蒂看着她小心的捧着自己的手，表情柔和下来。 “没事，又不疼。” “雷古勒斯哥哥，能帮我找一下来之前我给你们准备的那些药水吗？” 小天狼星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哼了一声。 他的手也被击球棒磨破了，但某个小克劳奇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要是自己是狗形态的话… “打爽了没，收工回去吃我老妈做的饭？”詹姆拍拍他的肩，语气里带着笑意。 “不，”小天狼星扬起下巴，“再来。” 这一次，他要让某些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击球技术。 “正合我意。”小巴蒂等露克蕾西娅坚持帮他涂完药水后冷笑一声，重新跨上扫帚。 “喂，我说你们别太过分了，这里可不是在学校。”雷古勒斯的声音里带着警告。 “噢，来吧！”詹姆却兴奋地说，“这次玩点不一样的。我放出去的游走球会随机改变方向，看谁能击中更多。” “波特！你能不能别闹了！”雷古勒斯无奈地说，“这太危险了。” 但两个击球手已经冲上天空。 这一次，他们连伪装都懒得维持了。 游走球在空中划出诡异的轨迹，而他们的击球越来越明显地针对对方。 “打中了！”詹姆大声叫好，“西里斯领先一分！” 小巴蒂眯起眼睛，下一击直接瞄准了小天狼星的肩膀。 小天狼星堪堪躲过，反手就是一记狠击。 “漂亮！”詹姆继续在下面煽风点火，“克劳奇，你得加把劲了！你的宝贝妹妹露克蕾西娅小姐可都看着呢！”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导火索。 两个人的动作越发凌厉，游走球在空中发出尖锐的呼啸，有几次甚至擦着他们的耳朵飞过。 “他们疯了吗？”露克蕾西娅紧张地说，“这根本不是比赛，他们是在...” “互相攻击。”雷古勒斯接过她的话，正要上前阻止。 就在这时，两个游走球同时朝着对方飞去。 击球声、詹姆的惊呼声，还有扫帚的呼啸声混在一起。 “够了！”露克蕾西娅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愤怒，忍不住仰头喊道：“你们是三岁小孩吗？！” 两个人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幼稚。 但当他们降落时，右手都已经不自觉地摸向各自的魔杖。 “要打架？”小巴蒂冷冷地说，“奉陪。” “正有此意。”小天狼星的声音同样冰冷。 就在雷古勒斯准备走上去挡在两人之间的时候，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在不远处响起。 “男孩们，多么美好的夏日午后，不是吗？” 所有人都僵住了。 邓布利多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正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 他的长胡子在夕阳下泛着金色，蓝色的眼睛里闪着愉快的光芒。 “邓布利多教授！您怎么来了！”詹姆惊得差点从扫帚上掉下来。 第103章 和校长一起吃晚餐 “啊，年轻真是美好，”邓布利多微笑着看了眼几个人手中的魔杖，“充满活力，富有朝气。不过我建议你们把精力用在更有建设性的事情上，而不是在一位老人面前决斗？” 小天狼星和小巴蒂都有些尴尬地放下魔杖。 露克蕾西娅站在小巴蒂身旁，在他几次歪头试探后，表情依然带着几分不悦，但眼神已经没有那么冷了。 “波特先生，”邓布利多笑着观察了一下几个人的表情继续说，“我听说你母亲最近改良了苹果派的配方？” “是的，教授！”詹姆眼睛一亮，“她加了些肉桂和...” “那太遗憾了，”邓布利多故作惋惜地摇了摇头，“我本来还想邀请大家去我那里喝杯茶。不过既然有更美味的选择...” 他话音未落，一只银色的凤凰已经从他的魔杖尖流泻而出，分别朝几个方向飞去。 “我刚刚通知了你们的家长，”他温和地说，“克劳奇先生、布莱克夫人、波特夫人、还有...” 他看向露克蕾西娅，眨了眨眼：“等在家里的克劳奇夫人，露克蕾西娅，我想她一定很高兴知道你今天玩得开心。” 小巴蒂再次偷偷瞥了眼露克蕾西娅的表情。 在听到母亲被提及时，她的眉眼确实柔和了几分，嘴角也不抿的那么紧了。 “教授，”詹姆有些局促地问：“您是说，您要来我家...” “噢，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闪着愉快的光芒，“我记得波特夫人的厨艺一向非常...” “当然不介意！我老妈做饭的水平那可是…”詹姆兴奋地打断他，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呃，抱歉，教授，我是说...” “没关系，”邓布利多笑着说：“我很高兴看到你们这么有活力。只是...” 他看了看几个人身上的汗渍和尘土，“也许我们该先让自己整洁一些？不然一会儿去拜访波特夫人会显得有些失礼。” 他挥了挥魔杖，所有人的衣服立刻变得干净整洁。 “这个清洁咒语...好特别。” “啊，你注意到了，”邓布利多对露克蕾西娅眨了眨眼睛，“我记得你还在圣芒戈的时候，就对那些受伤的小动物特别有耐心，还会帮它们擦拭身体。梅丽莎治疗师说花园里的小鸟总是特别亲近你。” 小巴蒂又看向露克蕾西娅，似乎对这段往事很感兴趣。 但她只是闷闷不乐地低着头说：“那时候花园里经常有受伤的小动物。” “说到这个，”邓布利多眨眨眼，“我差点就要当场在病房里和克劳奇夫人争夺监护权了。不过看起来你做出了很好的选择，露克蕾西娅。” 小天狼星注意到小巴蒂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复杂。 而且，为什么邓布利多校长对露克蕾西娅表现的格外慈爱，还要领养她？ “好了，”邓布利多轻快地说，“我们该动身了。波特夫人一定已经开始准备晚餐了。” 他们朝波特家走去。 露克蕾西娅自然而然地走在小巴蒂和雷古勒斯中间。 雷古勒斯见妹妹还是有些不快，立刻和她统一立场对着小巴蒂输出。 小巴蒂被说的有点心虚，连续说了好几次他没有受伤，甚至一把拉过露克蕾西娅的手让他摸摸自己的胳膊证明。 小天狼星走在最后，盯着前面那个纤细的背影，不由得加重了脚步。 “嘿，”詹姆拍拍他的肩，“别这么丧气。至少等会儿有好吃的。” “我才没...” “噢，得了吧，”詹姆压低声音，“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盯着...” “闭，嘴。詹，姆。” 邓布利多走在最前面，但从他微微上扬的嘴角来看，这些年轻人的小动作似乎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波特夫人听说邓布利多要来，立刻手忙脚乱地开始准备晚餐。 她热情地把所有人迎进餐厅，连着说了好几遍“真是意外的惊喜”。同时还不忘拿手指着詹姆的脑门一顿数落，“你怎么不早点说有这么多客人要来？” 詹姆自然不好意思把他们从玩魁地奇差点变成决斗的事情说出去，只能眼神飘忽的盯着天花板，一副左耳进右耳出的样子。 “这真是太突然了，让您费心了。” 雷古勒斯有些局促，在这之前他只从小巴蒂的家里吃过饭，何况他们跟波特的关系也…有点微妙。 “噢，别这么说，亲爱的，能有这么多孩子来做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你就是西里斯的弟弟吧，你们两个长得可真像。” 波特夫人笑着又转向邓布利多，“校长，真是抱歉，家里有些乱，如果早知道您要来...” “尤菲米娅，”邓布利多温和地说，“你总是太客气了，我记得上次来你们家做客的时候，你的南瓜馅饼可是让我流连忘返。我这次来，其实也有点私心...” “您太抬举我了，”波特夫人立刻激动的撸起袖子，“不过既然您提到南瓜馅饼，我正好今天早上...” “老妈，”詹姆有些无奈地抓了抓头发，“你是不是该先让大家坐下？我们挤在一起不会显得更乱吗？” …… 餐桌很快布置好了。 邓布利多在波特夫人的强烈要求下坐在主位，其他人分列两旁。 露克蕾西娅自然而然地被小巴蒂和雷古勒斯放在中间，这让坐在她对面的小天狼星忍不住撇了撇嘴。 好你个雷尔，现在有个什么露克蕾西娅妹妹，都不坐他边上帮他夹菜了。 “来点土豆泥吗？”詹姆在他耳边问。 “嗯，多帮我加点酱。”小天狼星心不在焉地应着，目光却落在对面。 那个讨厌的克劳奇正在给露克蕾西娅切牛排，动作熟练得让人火大。 “西里斯，亲爱的，”波特夫人突然说，“你最近瘦了，多吃点。你看看你，比詹姆都...” 但小天狼星似乎没听见。 他正看着露克蕾西娅把盘子里剩下一片的胡萝卜拿叉子夹起来递给小巴蒂。 他记得这个克劳奇一向挑食，起码自己没看见他在斯莱特林长桌上吃过这个，但现在呢？ 他却毫不犹豫地接过来吃掉了。 “雷古勒斯哥哥，”露克蕾西娅轻声说，“能帮我们拿下盐吗？” 雷古勒斯立刻递过去，还贴心地问：“妹妹，要我帮你撒一点吗？” 小天狼星的叉子在盘子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臭小子！ “噢，”詹姆忍着笑说：“小心点，伙计，这可不是游走球。” 邓布利多看着这一切，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轻轻放下刀叉，“这让我想起克劳奇夫人写给我的第一封信。” 小巴蒂的动作顿了顿。 “那个时候她很担心，”邓布利多语气温和的说：“克劳奇夫人说露克蕾西娅刚来的时候总是被捉弄，看起来很无措，还想让我把她接过来暂住一段时间，实不相瞒，当时我激动地连夜就把客房都收拾好了。” 他说完又看了眼正在帮露克蕾西娅切牛排的小巴蒂，笑着指了指餐盘，“但现在看来，我们的担心似乎是多余的。” 第104章 在露馅的边缘疯狂试探 小天狼星戳土豆泥的力度忍不住又重了几分。 捉弄？ 他想起那天在电影院里，那个依偎在他身边的小主…小克劳奇是那么信任他，那么需要保护。 如果当初抚养权归了邓布利多校长，也许现在就是他和詹姆在带她玩飞天扫帚，教她魁地奇... “西里斯？”詹姆小声提醒，“你的土豆泥要被你戳烂了。” 但小天狼星充耳不闻。 他又想起雷古勒斯的那封道歉信，该死的雷尔，他居然还帮克劳奇写过道歉的台词！ 克劳奇夫人都被逼得要写信给邓布利多了，那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捉弄。 可她居然就这样原谅了他？ “我...”小巴蒂放下刀叉，似乎想说什么。 难得一见的无措神情浮现在他脸上。 “校长先生，巴蒂帮了我很多，”露克蕾西娅跟着有些局促的开口，“虽然一开始确实有些...但后来，无论是在家里还是花园，他都很照顾我。” 小巴蒂抿了抿嘴，低着头不好意思的把切好的牛排盘子拿过来和露克蕾西娅的换了换。 小天狼星觉得胃里又是一阵翻腾，好你个小克劳奇，不是你的好哥哥刚刚和我比着打游走球的时候恨不得一棍子敲断我胳膊的时候了？ 梅林的红裤衩子，他真想把这盘稀烂的土豆泥扣到他脸上去。 “是啊，我觉得巴蒂先生确实出力了。”邓布利多微笑着点头，“比如那些花园里的小事。” “什么事？”露克蕾西娅疑惑地问。 “你每天打理花园的时候，”邓布利多说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总有人在暗中帮你清理那些带刺的花枝，补充浇水用的木桶。克劳奇夫人说她本想告诉你是谁在帮忙，但某个人似乎不太愿意...” 小巴蒂的耳尖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那是你？”露克蕾西娅轻声问，眼睛微微睁大，“我以为是闪闪...” “我只是...”小巴蒂不太自在地咕哝道，“那些刺很碍事。而且你总是忘记让木桶装满水...” 露克蕾西娅看着他的侧脸，忍不住把自己盘子里最嫩的那块牛肉又用叉子递到小巴蒂面前。 那个克劳奇居然就低头毫不避嫌的咬了下去？ 小天狼星觉得自己的狗狗本能在疯狂叫嚣。 那是他的领地！ 他还记得下午她是怎么揉他的毛发的，那种信任和亲近... 还有她给自己剥巧克力包装的时候… 虽然他吃不了！ “苹果派来了！”波特夫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香甜的气息在餐厅里弥漫。 波特夫人兴致勃勃地给每个人切了一块，还特意在小天狼星的那份上撒了额外的肉桂粉。 “妹妹，”雷古勒斯把装着冰淇淋的碗递过去，\"要多来点吗？\" 还没等露克蕾西娅回答，小巴蒂已经接过碗，把自己盘子里的冰淇淋球放到她的派上。 “闪闪说过你喜欢在华夫饼上淋满冰激凌，派应该也喜欢吧。” 她低头看着盘子，半晌才小声说了句“谢谢”。 “哎，巴蒂总是记得这些，”雷古勒斯笑着说：“妹妹你记不记得上次我们在对角巷吃冰淇淋，他也是第一个想起你喜欢...” “雷尔，吃你的。”小巴蒂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雷古勒斯无辜地眨眨眼：“我只是觉得你偶尔也该坦诚一点，毕竟你什么都不说，妹妹才会总在信里称呼我是最贴心的哥哥。” “哟，”詹姆突然坏笑着说，“没想到斯莱特林最冷血的击球手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要是让那些喜欢你的小姑娘们知道了...” “波特，管好你的嘴。”小巴蒂的声音再次低了下来。 小天狼星也在桌子底下踢了詹姆一脚。 倒不是为了维护他的对手，而是不想让某个小克劳奇听到更多关于这个斯莱特林的“优点”。 邓布利多似乎觉得这一切很有趣。 他看了看一边坐立不安的小天狼星，又看向对面露克蕾西娅小口小口吃派的样子，突然说：“说起来，克劳奇夫人提到花园里最近开了很多花。” “是的，”露克蕾西娅点点头，“玫瑰开得特别好，校长先生如果有时间来做客的话，我和闪闪帮您摘一些最好的，就可以带回来插在花瓶里了。” “那一定很漂亮，”邓布利多镜片后闪着狡黠的光，“克劳奇夫人还说，巴蒂先生现在每天早上都会在花园里陪着妹妹看会书？” “那里...光线比较好，早上…呃，凉快。”小巴蒂生硬地说。 雷古勒斯忍不住笑了一声，又在好友凶狠的目光下假装咳嗽。 小天狼星觉得胃里更不舒服了。 他再次想起自己下午趴在露克蕾西娅膝盖上听故事的情景。 那时候她的手指轻轻梳理着他的毛发，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 啊，这该死的阿尼玛格斯本能到底怎么回事！ “噢，对了，”詹姆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西里斯今天还跟我讲了一个有趣的麻瓜故事，叫什么来着？说里面的剧情写的可好了，又是什么枪战啊，还有复仇的，你不是没说完吗，干脆在这里一起讲讲！” “布莱克家居然也会有麻瓜小说？”露克蕾西娅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雷古勒斯扬了扬眉，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哥哥：“是啊，真是稀奇。要知道母亲对这些东西一向...你是怎么藏起来不被克利切发现的？” “只是碰巧看到的。”小天狼星立刻打断他，却在对上露克蕾西娅探询的目光时有些心虚。 詹姆差点被刚塞进嘴里的苹果派呛住。 这家伙绝对有鬼，他每次在麦格教授面前找借口时都是这副样子。 “碰巧？”雷古勒斯显然也不相信，“就像你碰巧知道故事里的每个情节一样？西里斯？你别被母亲发现了，不然咱俩都得遭殃。” 小巴蒂冷冷地看了小天狼星一眼：“我倒是很好奇，布莱克你是从哪里‘碰巧’看到这本麻瓜小说的。” “怎么，”小天狼星故作轻松地说，“斯莱特林现在连别人看什么书都要管？” “我只是觉得...”小巴蒂的声音更冷了，“某些人突然对麻瓜文化这么感兴趣，未必是件好事。” 雷古勒斯盯着自己哥哥那避而不答的样子，若有所思地说：怪不得前几天克利切还在抱怨，说发现你房间里有些奇怪的纸片...” “那只是一些废纸，我正准备扔了呢。”小天狼星飞快地说。 詹姆也学会了雷古勒斯的咳嗽战术，掩饰自己的笑意。 这个回答也太心虚了。 就连邓布利多都抬起头，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 “说到纸片，我之前收到了一份有趣的麻瓜报纸。上面说他们发明了一种叫计算机的东西，真是令人着迷。” “计算机？\"詹姆来了兴趣，\"那是什么？” 露克蕾西娅犹豫了一下，轻声说：“艾米莉姐姐上个月也和我说过计算机，她说那是现在最新发明的一种机器。 可以用来处理很多事情，比如上网发电子邮件，就不用在电话或者当面说了，也可以计算复杂的数字，还能储存大量的数据库信息，甚至可以做什么气象模拟，但是很贵，我没有见到过是什么样子的。” 小巴蒂原本冷淡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似乎对这个说法有些惊讶。 就连雷古勒斯也抬起头，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不用魔法就能做到？他们这么厉害？”詹姆瞪大眼睛。 “麻瓜们有他们自己的方式，有时候，了解不同的文化，总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邓布利多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几个年轻人。 小天狼星注意到露克蕾西娅刚刚说话时那种自然的语气，就像在树荫下和电影院里一样。 但当她意识到所有人都在看她后，又立刻安静下来，低头摆弄着盘子里的苹果派。 正在他走神的时候，突然觉察到身边好友那充满暗示的眼神，赶紧也低头切起了苹果派。 第105章 克劳奇家的甜品记录 厨房里飘着一股甜香。 露克蕾西娅和闪闪一起翻开最新一期的《女巫周刊》，上面印着一张会动的万圣节南瓜派图片，金黄的馅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闪闪可以帮忙打发奶油！”家养小精灵急切地说，大耳朵因为兴奋而微微抖动。 “不用了，闪闪。”克劳奇夫人温和地说，“今天我和蕾娅想自己试试。” 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洒进来，让整个空间都笼罩在温暖的金色里。 露克蕾西娅站在一旁抱着《女巫周刊》看着克劳奇夫人娴熟地和面的动作，突然问道：“母亲，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做点心的？” 克劳奇夫人的动作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丝怀念。 “其实一开始我根本不会做这些。你知道吗？我刚嫁给你父亲的时候，连最简单的蔬菜汤都会煮坏，至今我都忘不了他喝下第一口的样子，但为了不打击我的自信心还全部喝完了，结果半夜我偷偷看到他在调配解毒剂…” 露克蕾西娅不由得笑出声来，很难想象一向优雅的克劳奇夫人也有手忙脚乱的时候。 “那时候你父亲总是忙着工作，经常很晚才回家。”克劳奇夫人一边揉面一边说，“我就想着至少要给他准备些暖胃的点心。就这样一点点学起来了。” “小姐不知道吧，”闪闪在一旁插嘴，“夫人为了学做南瓜派，可是翻遍了古灵阁后面那条街上所有的食谱店！” 克劳奇夫人假装嗔怪地看了闪闪一眼，但眼里的笑意却更深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露克蕾西娅安静地听着，手上继续搅拌着碗里的面糊。 她喜欢这样的时刻，阳光、甜香，还有母亲轻柔的话语，一切都让人感到温暖而安心。 “巴蒂小时候也特别喜欢待在厨房，”克劳奇夫人突然开口，“每次我做点心，他都会搬个小凳子坐在旁边。” 露克蕾西娅的动作微微一顿，侧头看向克劳奇夫人。 “有一次他还非要自己试试，”克劳奇夫人嘴角带着笑意看了女儿一眼，“结果把整个厨房都弄得满是面粉。你父亲回来的时候，看见他顶着一张白花花的小脸去门口迎接他，都愣住了。” “那时候少爷还经常偷吃面糊呢！”闪闪兴奋的跟着点头，似乎也沉浸在回忆里，“每次都说‘我只是在检查味道’。” 露克蕾西娅想象着小巴蒂故作严肃板着脸说这话的样子，忍不住又笑起来。 “后来…”克劳奇夫人的声音低了下来，“他开始要上你父亲请的家庭教师的课程了，也慢慢长大了。就很少来厨房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露克蕾西娅看着面前的食谱，突然说：“母亲，那我们要不要试试改良一下这个配方？” “嗯？”克劳奇夫人看向她。 “您看，”她指着配方上的几个步骤，“如果我们在这里加入一点柑橘皮，会让香气更浓郁，但是中和甜腻度。还有这个糖浆，如果用蜂蜜代替，可能男孩子们会更喜欢呢？” “你总是能发现这些细节，”克劳奇夫人笑着说，“就像照顾花园的时候一样。” “是的！小姐对这些最敏感了！”闪闪在一旁附和，“上次帮闪闪调整的茶点比例连少爷都…” 家养小精灵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急忙捂住嘴巴。 克劳奇夫人侧过头温柔地看了露克蕾西娅一眼：“说起来，巴蒂在信里似乎经常提到家里的事，之前好几周都没有一封信，现在居然每周都有霍格沃茨的猫头鹰来呢。” 露克蕾西娅低头继续搅拌面糊，但嘴角微微扬起，“他和雷古勒斯哥哥这周有魁地奇比赛。” “啊，”克劳奇夫人笑着拿起装饰用的糖霜，“那我们是不是该多做一些？当作给他们的加油礼物。” 阳光依然温暖地洒在厨房里，空气中飘着甜蜜的香气。 露克蕾西娅看着装饰盘里五颜六色的糖果，突然想到了什么：“母亲，您记得巴蒂最喜欢什么口味吗？我只知道您之前说过他喜欢薄荷巧克力的冰激凌。” “这个嘛...”克劳奇夫人的眼睛弯成了月牙，“不如你猜猜看？” “我只知道上次雷古勒斯哥哥说他不喜欢蓝莓的味道。” “巴蒂从小就喜欢肉桂和柠檬味道的点心。”克劳奇夫人让闪闪取出一个陈旧的食谱本，“每次我稍微多加一些，他空盘的速度就会快不少，虽然嘴上从来不说，唉，你也知道他这个别扭性格吧，真是随了你们父亲了。” 露克蕾西娅接过那本泛黄的食谱，小心翼翼地翻开。 扉页上写着“克劳奇家的甜点记录”，字迹优雅却略显褪色，和上次母亲送他们复活节的那本书的字迹一模一样。 “看，”克劳奇夫人指着其中一页的边角，那里潦草地写着几个字，“这是他八岁时偷偷加上去的备注。” 露克蕾西娅凑近看那行歪歪扭扭的字：“‘南瓜要多煮一会儿才够甜’。” 她不禁莞尔，这样的口吻完全能想象得出小巴蒂认真写下这行字时的样子。 “闪闪记得！”家养小精灵突然插话，“那时候小少爷总喜欢坐在窗边的位置写家庭教师的学前作业，就为了闻到烤箱里的香味。有一次边写边吃连魔药课本都...” “沾上了糖浆，”克劳奇夫人接过话，眼里闪着笑意，“结果被他父亲发现，让他重抄了三遍药剂配方。” 露克蕾西娅轻轻抚过那些泛黄的页角，仿佛能透过这些痕迹看到过去的时光。 那个会为了一块点心偷偷写下建议的小男孩，和现在那个总是板着脸的巴蒂，似乎在她脑海中慢慢重合。 “来，”克劳奇夫人将一小撮肉桂粉倒进面糊里，“我们按照杂志上的配方试试。” 露克蕾西娅接过搅拌棒，看着金棕色的粉末渐渐融入面糊中。 厨房里的香气更浓了，带着一丝温暖的辛香。 “母亲，”她突然说，“您说巴蒂会不会觉得...我们做的太甜了？” 克劳奇夫人停下手中的动作，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怎么突然这么问？” “就是...”露克蕾西娅低头继续搅拌，“上次做的茶点，我怕他会嫌太甜...” “噢，”克劳奇夫人笑得更深了，“所以你后来都在调整配方？闪闪说你经常在厨房里试新的比例。” 露克蕾西娅的耳尖微微泛红：“我只是觉得，要照顾每个人的口味。” “是吗？”克劳奇夫人眨眨眼，“那雷古勒斯的那份呢？” “雷古勒斯哥哥总说什么都好，”露克蕾西娅认真地说，“但巴蒂...”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急忙低下头。 克劳奇夫人笑而不语，转身去检查烤炉的温度。 闪闪在一旁偷偷擦了擦眼角，似乎被这温馨的氛围感染。 “小姐，”家养小精灵突然说，“闪闪觉得这次一定要多做一些。” “为什么？”露克蕾西娅问。 “因为上次少爷的信里说...”闪闪又捂住了嘴，“噢，闪闪不该说的。” 克劳奇夫人从烤炉前直起身子：“说起来，蕾娅，我们是不是该准备些新的包装盒？毕竟，魁地奇比赛后，他们一定会很期待的。” 第106章 雷古勒斯的魁地奇转播回信 猫头鹰带来信件的那天早晨，露克蕾西娅正一如往常的和之前一样，在花园里照料玫瑰。 当看到两只熟悉的猫头鹰时，她手中的园艺剪刀微微一顿。 “小姐！”闪闪兴奋地从厨房跑出来，“是霍格沃茨的来信！” 两只猫头鹰一前一后地落在花园的石桌上。 左边那只看起来更加优雅，羽毛整齐油亮，正慢悠悠的梳理着自己的羽毛，这是布莱克家的猫头鹰。 而右边那只正不耐烦地抖着翅膀，显然想要尽快送完信就离开。 露克蕾西娅先解下了布莱克家猫头鹰脚上的信，刚想取下另一只猫头鹰的包裹，那只急性子的猫头鹰就自己抖着腿把东西放下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她无奈地笑了笑，连送信的猫头鹰都这么有主人的性格。 “是雷古勒斯少爷和我们少爷的回信！”闪闪搓着手兴奋地问，“小姐要先看哪一封？” 露克蕾西娅看着手中两封信，犹豫了一下。 雷古勒斯的信封上是一如既往工整的字迹，而小巴蒂的信封上只简单写着“露克蕾西娅收”，笔迹看起来有些匆忙。 “我还是先看雷古勒斯哥哥的吧。” 她拆开了雷古勒斯的信。 “亲爱的露克蕾西娅妹妹： 你一定想知道比赛的结果！说实话，我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心有余悸。 这大概是我见过最惊险的一场比赛了，如果你也在现场，一定会为巴蒂捏一把汗的。 那天的天气不太好，乌云压得很低。 我记得你说过不喜欢打雷，而且一开始我还担心会下雨，你也知道我们的扫帚都是木头做的，会导电，我都不敢想要是被闪电劈一下的滋味得有多爽。 但比赛一开始，连天气都像被我们的气势震慑住了似的，乌云渐渐散开，露出了一线阳光。 詹姆·波特今天的状态特别好（我不得不承认这点，虽然巴蒂可能会瞪我）。 而且格兰芬多的追球手们配合得太默契了，我们的防线差点被突破。 不过巴蒂今天的击球简直漂亮极了，每一个游走球都精准地切断了他们的进攻路线。 你该看看那时候巴蒂的表情！连平时一丝不苟的发型都被风吹乱了，但他看起来反而更... 咳咳，我是说，比赛非常激烈。 我哥哥今天似乎格外针对巴蒂，两个人在空中你来我往地对打游走球，简直像是把魁地奇球场当成了他们私人的决斗场。 每次巴蒂击出一个漂亮的弧线，西里斯就会用更刁钻的角度回击。 不过你放心，巴蒂都躲过去了。 虽然有几次真的很惊险，但你知道的，他们在球场上总是特别...令人印象深刻。 最精彩的时刻还是在比赛进行到一半的时候。 西里斯刚刚击出一个角度刁钻的游走球，直奔斯莱特林的找球手而去，也就是我。 当时我都已经开始在脑子里想怎么掉下扫帚摔得轻一点了。 就连麦格教授都站起来了！而且我看见她在准备对我施软垫咒。 巴蒂突然做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惊叹的动作。 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近乎不可能的弧线，不仅截住了那个来势汹汹的游走球，还借着转身的势头直接反击。 那个回击的角度真是绝了，连我哥哥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你该看看斯拉格霍恩教授，哦，妹妹，就是你以后的魔药课教授，我们斯莱特林院长激动的样子，差点把自己的帽子都扔出去了！ 但最绝的是，巴蒂这一击不光逼退了我哥哥，游走球的轨迹还恰到好处地穿过波特追踪金色飞贼的路线。 波特不得不紧急转向，这给了我抓住飞贼的绝佳机会！ 不过说实话，那之后的场面有点失控。 西里斯似乎被巴蒂这个出其不意的反击激怒了… 两个人开始在空中展开更激烈的对决。 你真该看看他们击打游走球的架势，就连播音员都被他们带的像是在进行决斗单挑而不是我们的学院魁地奇赛… 即使在我抓住飞贼比赛结束后，他俩还举着棍子互相斗…交流。 诶，说到我哥哥，最近他真的很奇怪。 你知道吗？他总是在训练的时候往斯莱特林这边看。 那个波特说他最近“像被夺走了最爱的骨头的大狗”。 有意思的是，每次我一提起你和巴蒂，他就会... 咳咳，我想我最好打住。 巴蒂刚才又瞥了我一眼，那眼神你懂的。 他大概猜到我在告诉你比赛的细节。 不过我还是要说，妹妹，你寄来的南瓜派简直太美味了！ 我发誓，就连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都没法做出这么完美的口感。 说到南瓜派，你绝对猜不到巴蒂的反应。 他一开始还是那副“嗯，还行”的样子（我画在背面了，你看他是不是特别像在强装镇定？），结果后来居然偷偷把整个派都藏起来了！ 连我伸手要一小块都不给！ 这个小气鬼，明明我们说好了要分享的，毕竟他先吃了我的派好几口，要不是我及时拦下来的话，你就得给我做新的了。 所以别担心，他确实很喜欢。 我偶尔会看到他在宿舍里偷偷吃一小块，那表情...好吧，这个我就不说了，不然他可能会用今天训练的游走球来找我“讨论”。 对了，替我向克劳奇夫人问好。 我听说最近天气转凉了，希望她身体一切都好。 说起来，你最近花园里的玫瑰开得怎么样了？巴蒂前几天还在问... 呃，真的不能再写了。 巴蒂又在瞪我了。 （拜托，这都第三次了，不就是我写的长了一点么，再说了，和妹妹交流感情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对吧？） 而且他好像在准备什么礼物，神神秘秘的，不让我看。 虽然他警告我不准说，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他可是跑遍了霍格莫德所有的商店，就为了找那个限量版的... 你永远的好哥哥，雷古勒斯 p.S. 记得看背面的涂鸦！我可是偷偷画了好几次才抓住巴蒂的神韵（主要是他那个“强装冷静”的表情真的很难画）。 还有一张是他偷吃派的时候被我抓住的样子，但他威胁我说如果给你看就要在下次训练的时候对我多加照顾，所以妹妹，为了你最贴心的哥哥的生命安全着想，我猜你这么聪明，肯定能自动脑补出来的吧...？ 好了好了，我们快要去上课了，等你来霍格沃茨上了三年级后就可以选修不少新课程，我和巴蒂最近的作业都翻了一倍，马上要去找教室了，等我们商量商量圣诞节的计划，到时候和巴蒂带你好好出去玩！” 第107章 巴蒂的信与格兰芬多 露克蕾西娅翻到信纸背面，忍不住笑出声来。 雷古勒斯的涂鸦歪歪扭扭的，但却意外地传神。 画中的小巴蒂正板着脸说“还可以，味道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眼睛却紧紧盯着面前的南瓜派，绷着嘴角。 旁边还画了一个可怜巴巴的小人—— 显然是雷古勒斯哥哥自己，正眼巴巴地看着巴蒂把整个派都藏进书包里。 第二幅画更有趣，虽然被涂了大半，但隐约还能看出原来的样子。 小巴蒂躲在宿舍的角落，以为没人看见似的偷偷咬了一小口派。 画上的他表情柔和了许多，嘴角甚至微微上扬。 雷古勒斯在旁边写着：“哈哈，瞧瞧这是谁，被我抓了个正着！但他威胁说如果我敢告诉你就要在训练的时...” 后面的字迹被人用力划掉了。 “少爷还是这么害羞，”闪闪在一旁陪她看信，大眼睛里闪着笑意，“以前吃到喜欢的点心也是这样，总要偷偷跑到没人的地方。” 露克蕾西娅轻轻抚过那些涂鸦。 她能想象出他画这些时的样子，大概是躲在图书馆的某个角落，一边画一边忍着笑，生怕被巴蒂发现。 这就是雷古勒斯，永远知道如何用最温暖的方式逗她开心。 就像他们相处的每一次。 阳光透过玫瑰的枝叶洒在石桌上，给雷古勒斯的涂鸦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露克蕾西娅的目光落在另一封信上，那个简单的“露克蕾西娅收”突然让她心跳加快了几分。 “小姐要拆开小少爷的信了吗？”闪闪期待地问。 她注意到闪闪的大耳朵也因为兴奋而微微颤动。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手指轻轻抚过信封上那个有些匆忙的“收”字。 和雷古勒斯工整的字迹不同，巴蒂写字时总带着一种独特的力度，仿佛每个笔画都蕴含着他的情绪。 当她拆开信封时，一个精致的小包裹掉了出来。 包裹上贴着“易碎品”的标签，包装的每个角都被仔细地折好，显然是花了很多心思。 “这一定就是雷古勒斯少爷说的礼物！”闪闪兴奋地说，“少爷跑遍霍格莫德找的那个限量版...不知道是什么呢？” 信纸上是巴蒂一贯简短的字迹，但她注意到开头那个“露克蕾西娅”被重写过，墨水明显比其他地方要深一些？ 她深吸一口气，展开了信纸。 玫瑰的香气在微风中轻轻漾开，配和着信纸上淡淡的墨香。 就在这时候，克劳奇夫人正巧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猫头鹰送来什么了吗？”她笑着问，但目光在看到桌上的两封信时变得意味深长。 “露克蕾西娅： 比赛赢了。不用担心，我没受伤。 母亲身体还好吗？天冷了，记得提醒她添衣，你也是。 南瓜派的味道…还行。 （这行字迹明显重写过，似乎原本写了什么又擦掉了） 你们最近还做了新的点心吗？ 巴蒂。 附言：随信附上的包裹请收好，是前几天在霍格莫德新开的店里看到的。 （后面又匆匆加了一行） 闪闪说你最近在研究草药配方，这个应该会对你有帮助。” 这封信的长度还没有雷古勒斯的五分之一。 露克蕾西娅把巴蒂的来信递给克劳奇夫人，她也对着这封简短的信无奈地摇了摇头。 露克蕾西娅小心地拆开包裹，里面是一个精致的水晶瓶。 瓶身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芒。 瓶中装着一种神奇的糖果，每一颗都散发着不同草药的香气。 “啊，这是‘四季馥’，”克劳奇夫人在她身后轻轻摸着她的头发，“霍格莫德那家新店只进了三瓶，据说咬开后能尝到不同草药最巅峰时的味道，也可以用来泡茶喝。巴蒂一定花了不少功夫才找到。\" 露克蕾西娅捧着水晶瓶，想起雷古勒斯信中提到巴蒂跑遍霍格莫德所有商店的样子。 “小姐要回信吗？”闪闪期待地问，“闪闪可以现在就去准备羊皮纸！” 露克蕾西娅看着手中的信和水晶瓶，思考着该如何回复。 她该说些什么呢？ 告诉他南瓜派确实放了他喜欢的肉桂？ 还是说自己很想知道他那个惊险的转身动作究竟是怎么练成的？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花园，带来了玫瑰清甜的香气。 露克蕾西娅突然想起什么，转向克劳奇夫人：“母亲，我们要不要...？” 克劳奇夫人笑着点点头：“我最近正好看到了一个新的甜品配方，据说加入玫瑰会让口感更好。” …… 几天前，格兰芬多长桌上。 “嘿，老兄。”詹姆用胳膊肘戳了戳正在因为输了比赛闷闷不乐地戳着馅饼的小天狼星。 “你弟弟和克劳奇刚才收到了包裹，看起来是从家里寄来的点心。” 小天狼星抬起头，正好看见雷古勒斯和小巴蒂匆匆离开礼堂的背影。 “哼，”他伸着脖子瞅了一眼，撇了撇嘴，“不就是个派，和咱们每天吃的能有什么区别。” “得了吧，”詹姆坏笑着说，“你刚才盯着那个包裹看了好一会儿呢。我敢说，如果不是那封信上写着‘巴蒂和雷古勒斯哥哥收’，你早就冲过去了。” “我为什么要在意克劳奇家的派？又不是买不起。”小天狼星白了好友一眼，但手里的叉子却戳得更用力了。 “噢，当然不是在意派啦，”詹姆装作若有所思的样子，“你是在想寄派的人吧？想想看，你的第一支舞的小舞伴亲手做的甜点，给布莱克家的小少爷寄完把你这个大少爷给落下了？你这魅力不太行啊，被自己的老弟给比下去的感受如何？” “闭嘴，波特！”小天狼星恼羞成怒地抓起一块馅饼就往詹姆脸上砸去。 “哈！被我说中了！”詹姆灵活地躲开，开始绕着格兰芬多的公共长桌和小天狼星二人转，“不然你干嘛这么激动？哎呀，我们的校园王子急了！” “我没激动！” “噢，是吗？那你为什么之前一直在问雷尔关于...” “我让你闭嘴！” 礼堂里响起一阵叮铃哐啷的盘子打翻声，伴随着麦格教授严厉的训斥。 卢平无奈地看着两个好友又开始了日常打闹。 但他注意到，在混乱中，小天狼星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往斯莱特林长桌两人消失的方向瞥了一眼。 有意思。 看来詹姆说得没错，他们的大狗狗最近确实有点不太对劲。 小巴蒂等在礼堂外面看着雷古勒斯含笑注视和他有几分相似面孔，正在被麦格教授举着魔杖训斥的小天狼星，不禁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格兰芬多的没脑子巨怪。” 第108章 带蕾娅也去一次霍格沃茨吧 冬日的晚餐时分，克劳奇家的餐厅里一片温暖的烛光。 克劳奇先生放下餐具，对着他们开口：“明天早上我要去霍格沃茨和邓布利多谈一些魔法部里的事情，顺便看看巴蒂上学期的选修课成绩。” 露克蕾西娅喝汤的手指微微一顿，目光中闪过一丝向往。 克劳奇夫人敏锐地注意到了女儿的反应。 “亲爱的，”她轻声对丈夫说，“为什么不带蕾娅一起去呢？邓布利多校长一直很喜欢她。” 克劳奇先生皱了皱眉：“这不太合适。” “哪里不合适？”克劳奇夫人端起茶杯，语气依然柔和，“用飞路网直接到校长办公室，不会有人看到。而且...蕾娅明年就要去霍格沃茨了，提前去看看也好，不是吗？” 露克蕾西娅低着头，但克劳奇夫人能看到她下意识的咬住了嘴唇，这是女儿收敛情绪的小动作。 “这...”克劳奇先生犹豫了。 “你天天回来那么晚，不知道知道咱们蕾娅最近一直在读《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吧？”克劳奇夫人继续说，“她昨天还在问我校长办公室的变形滴水兽是什么样子，正好有机会可以看看。” “母亲…那是…” “而且，亲爱的。”克劳奇夫人不动声色地放下茶杯，“儿子最近的信里说霍格沃茨的温室里有一些珍贵的草药标本。蕾娅不是一直对草药很感兴趣吗，让他在阿不思的办公室看看温室那边的环境怎么了，咱们女儿那么乖，又不会和格兰芬多那群孩子一样满学校乱跑。” 露克蕾西娅的脸颊微微泛红。 她没想到母亲会记得她昨天的问题，还一直帮她在克劳奇先生面前说话。 克劳奇先生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乖巧的女儿，终于缓和了表情，“我说不过你，但必须要...” “闪闪去准备小姐明天的斗篷！”一直在角落里安静候命的家养小精灵突然激动地说，大耳朵因为兴奋而微微抖动，“要选最暖和的那件...” “等等，我还没有...”克劳奇先生无奈地看着已经消失的闪闪，转向妻子，“你们两个总是这样。” 克劳奇夫人笑而不语，伸手为丈夫添了些茶水。 露克蕾西娅偷偷看了父亲一眼，看到他虽然板着脸，但眼神已经柔和了许多。 “吃完饭去准备一下，”克劳奇先生最后说，“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出发。记住，只能...” “在校长办公室坐着，”露克蕾西娅乖巧地说，“不会让其他人看到，父亲，我保证听话。” 克劳奇夫人看着女儿眼中掩饰不住的期待，想起巴蒂小时候第一次去霍格沃茨时也是这样的表情。 她轻轻摸了摸露克蕾西娅的头发：“去收拾吧，让闪闪帮你挑件合适的衣服。” 露克蕾西娅起身时，克劳奇夫人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知道是因为即将第一次去霍格沃茨的兴奋，还是因为... “明天见到巴蒂了记得...”她正要说什么，却看见丈夫投来询问的目光，于是改口道：“记得多穿点。” 露克蕾西娅离开后，克劳奇先生看着妻子：“你越来越纵容咱们女儿了。” “你也是，”克劳奇夫人笑着说，“明明一开始说‘不合适’，现在不也同意了？” 克劳奇先生轻哼一声，板着脸喝茶，但还是露出了一个很淡的笑容。 楼上传来闪闪兴奋的声音：“小姐，闪闪找到了最暖和的那件丁香紫的斗篷！这个颜色最衬...” 克劳奇夫人看着丈夫的表情，忍不住又笑了。 有些事情，即便是最严肃的司长先生，在面对家人时也会不知不觉地改变主意。 就像当年她执意要教巴蒂烤点心时一样。 …… 露克蕾西娅很早就醒了。 窗外天色还暗，她已经坐在梳妆台前，让闪闪帮忙整理头发。 家养小精灵的手指灵巧地在她的黑发间穿梭，一丝不苟地把每一缕都梳理整齐。 “小姐今天真漂亮，”闪闪一边帮她编辫子一边说，“闪闪选的这件青蓝色的长裙最衬小姐的气质，而且外面套上丁香紫的斗篷肯定更好看。” 露克蕾西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想起韦斯特教授叮嘱她的那些服饰礼仪。 “时间到了吗？”她轻声问。 “还早呢，”闪闪安慰道，“小姐别紧张。要不要喝点薄荷茶？闪闪刚泡好的。” 她摇摇头，又拿起那本《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看了起来。 直到楼下传来克劳奇夫人的声音：“蕾娅，准备好了吗？” 露克蕾西娅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摸了摸闪闪的大耳朵。 闪闪为她披上那件精心挑选的斗篷，又仔细整理了一下领子。 当她走下楼梯时，克劳奇先生已经在壁炉前等候。 他穿着一丝不苟的深色西装，神情严肃。 “露克蕾西娅，”他再次叮嘱，“一会儿我和邓布利多校长谈话的时候，不要乱碰办公室里的东西。那些银器都很精密，还有一些抵制黑魔法的器具，可能会伤害到你。” “我记住了，父亲。” 克劳奇夫人走过来，轻轻拥抱了她一下，在女儿耳边低声：“路上小心。温室的方向应该在校长办公室的窗户里能看到的，还有魁地奇球场，可大了呢。” 克劳奇先生从壁炉上的花瓶里取出飞路粉，神情严肃地看着露克蕾西娅：“第一次用飞路网可能会有点不适应。说得要清楚：“‘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跟着父亲走进壁炉。 克劳奇先生的手臂稳稳地扶着她，这让她感到安心了些。 绿色的火焰腾起，她听见父亲清晰地说：“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 世界开始旋转。露克蕾西娅闭上眼睛，感觉自己像一片羽毛般被卷入风暴。 就在她觉得差点要被甩出去的时候，一切突然停了下来。 “到了，”克劳奇先生的声音传来，“小心脚下台阶。” 她睁开眼睛，第一眼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这是一间圆形的房间，阳光透过高高的彩绘玻璃窗洒进来，照亮了无数精巧的银器。 它们在桌子和架子上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墙上挂着历任校长的画像，有些正打着瞌睡，有些则好奇地打量着这对不速之客。 “啊，巴蒂，你来的比信上说的时间要提前一些，”邓布利多从桌后站起来，“露克蕾西娅，最近怎么样？” 露克蕾西娅正要行礼，突然一道金红色的影子突然从房间另一端飞来。 她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只大鸟，羽毛如同跃动的火焰，在阳光下泛着瑰丽的光晕。 她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生物。 凤凰在空中盘旋时，每一根羽毛都闪烁着温暖的金光，仿佛要将整个房间都点亮。 当它落在她伸出的手臂上时，露克蕾西娅感觉到一种奇特的亲切感，就像在花园里感受到植物的生机一样自然。 “看来福克斯很喜欢你，他不常对访客这么亲近。”邓布利多温和地转向克劳奇先生：“平常的学生们来到办公室里，福克斯一般都会闭着眼睛打瞌睡呢。” 第109章 校长办公室 克劳奇先生一开始下意识的想要伸手护住女儿，但看到福克斯已经亲昵地蹭了蹭露克蕾西娅的脸颊，甚至轻轻啄了啄她的发梢，又慢慢的放松了下来，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露克蕾西娅感觉到一种温暖的力量从这只神奇生物身上传来，和初次见到闪闪的时候是不同的体验。 这只大鸟让她想起玫瑰在晨光中绽放时的感觉。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愉悦，仿佛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一片温暖的金光中。 “这是什么...”露克蕾西娅轻声问，眼睛里闪着一丝朦胧，“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美丽的生物。” “这是凤凰，”邓布利多温和地说：“一种非常特别的魔法生物。他们忠诚、勇敢，还拥有治愈的能力。最神奇的是，当生命结束时，他们会在火焰中重生。” 露克蕾西娅惊讶地看着福克斯：“重生？就像...” 她突然止住了话头，但邓布利多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神色。 “就像春天时的花朵，”邓布利多接过她的话，用一种自然而然地语气说了下去：“从枯萎中重获新生。我注意到你似乎很理解这种生命的循环？” 露克蕾西娅有些腼腆地点点头：“在花园里，每一种植物都有自己的生长规律。有些看起来枯萎了，但只要等到合适的时机...” 福克斯轻轻鸣叫了一声，羽毛散发出温暖的金光。 这道光芒笼罩着露克蕾西娅，让她想起月圆之夜时花园里的花朵们在月光下绽放的样子。 “很特别，”邓布利多看着这一幕，轻声转向克劳奇先生说：“福克斯似乎感觉到了你对生命的理解。我记得去年我们讨论过露克蕾西娅对植物的特殊天赋...” “是的，”克劳奇先生点点头，语气柔和了许多，“她确实有些不寻常的天赋。” 他看着女儿与凤凰互动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骄傲。 “那么，”邓布利多微笑着说：“露克蕾西娅，你介意和福克斯多玩一会儿吗？它看上去真的很喜欢你。我和你父亲要谈些无聊的部里工作。”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看着福克斯带着她走向房间另一端。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望远镜，银光闪闪的镜筒正对着远方的魁地奇球场。 她好奇地凑近望远镜，福克斯轻轻啄了啄镜筒，像是在鼓励她看看。 透过镜头，霍格沃茨的景色清晰地展现在眼前： 魁地奇球场上飘扬着各学院的旗帜，远处的黑湖泛着淡淡的银光，禁林的边缘笼罩着一层薄雾。 一群高年级学生正从温室那边走出来，她认出了那件墨绿色的斯莱特林长袍，和巴蒂穿过的一模一样，这是他和雷古勒斯的学院同学。 望远镜似乎感应到了她的想法，镜头轻轻转向了图书馆的方向。 透过高高的玻璃窗，她能看到里面整齐的书架和低头看书的学生们。 不知道巴蒂现在在哪里？ 今天他还在上课吗？还是在图书馆写作业？ 露克蕾西娅记得雷古勒斯信里说他们经常在图书馆的角落位置自习。 她的目光在每个窗口停留，希望能偶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图书馆的禁书区有很多珍贵的古籍，”邓布利多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我记得小巴蒂和雷古勒斯先生都很喜欢在那里学习。” 露克蕾西娅惊讶的回过头，发现邓布利多校长正带着温和的笑意看着她。 “说起来，”邓布利多继续说：“既然提到了小巴蒂先生，我突然想到一个主意，为什么不让露克蕾西娅和他一起坐霍格沃茨特快回家呢？” 克劳奇先生皱起眉头：“这恐怕不太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呢？”邓布利多轻声说，“露克蕾西娅明年就要来霍格沃茨了，提前体验一下列车之旅也不错。况且...” 他对着有些局促的女孩眨了眨眼，“有小巴蒂先生陪着，想必您也能放心。” 露克蕾西娅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长裙。 她不敢抬头，但能感觉到父亲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可是其他学生...这影响不好。”克劳奇先生迟疑道。 “这很简单，我们可以让露克蕾西娅提前上车。”邓布利多微笑着转向壁炉旁的画像，“能请你去叫麦格教授来一下吗？” 画像里的女巫点点头，迅速消失在画框边缘。 “巴蒂他...”克劳奇先生还想说什么，却见露克蕾西娅依然站在望远镜前，有些不知所措。 福克斯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发出安抚的鸣叫。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麦格教授大步走了进来，看到露克蕾西娅时略显惊讶，但很快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这应该就是阿不思提过的那个女孩。 她记得去年的教师会议上，阿不思还特地对她说过：“克劳奇家新来了个很特别的孩子。米勒娃，你一定会对她的天赋感兴趣的。” “天赋？”她当时问。 “一种很古老的魔法亲和力，”邓布利多眼睛里闪着光，“特别是对植物和自然元素。我本来还想争取她的监护权，但克劳奇夫人...” 如今亲眼见到这个女孩，麦格教授确实感受到了某种不同寻常的亲和，福克斯就站在她的胳膊上蹭着她的脸颊，她看起来是个乖巧的好孩子。 “米勒娃，”邓布利多说，“我在想，能否请你帮忙安排一下？让露克蕾西娅在其他学生上车前先到指定的包厢等候。等小巴蒂先生来了，你再告诉他具体位置。” “当然可以，”麦格教授点头，目光在露克蕾西娅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看仍然不太放心的克劳奇先生，托了托自己的镜框：“克劳奇小姐，你对变形术感兴趣吗？” 露克蕾西娅对着这位有些严肃的女教授行礼，她看起来和韦斯特教授的气质很像。 “我在家里读过一些基础理论，不过第一次见到邓布利多校长先生的时候，他变出了一个藤椅，说这就是变形术。” 麦格教授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很好。等你明年来霍格沃茨，我们会从...” “米勒娃，”邓布利多温和地打断，“我想克劳奇先生还在考虑这个提议，放不放心让自己的女儿坐我们的列车。” 克劳奇先生看着女儿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 他知道女儿一直很想见见儿子的学校生活，而且... 不得不承认，让巴蒂陪着确实是最稳妥的安排。 “如果...”他慢慢说：“如果能确保不被其他学生看到...” “我可以带克劳奇小姐从教工通道上车，”麦格教授立即说，“选一个僻静的包厢。等到...” “不如让她去最后一节车厢？”克劳奇先生突然开口：“巴蒂一直喜欢坐在后面。那里...比较安静，而且是教师专属，平常学生们不会自讨没趣。” 第110章 坐火车回家 “那就这么定了，”邓布利多愉快地说，“米勒娃，你看十点半左右带露克蕾西娅小姐过去怎么样？正好错开大部分学生。” 麦格教授点点头，又对克劳奇先生说：“请您放心，我会亲自确保一切妥当。” 克劳奇先生看着女儿眼中掩饰不住的期待和笑脸，终于彻底软化了态度。 他走到露克蕾西娅身边，弯下身子叮嘱她：“记住，到了车上...” “不要乱跑，”露克蕾西娅乖巧地点头，“等巴蒂进车厢，一直待在里面。” “还有，”克劳奇先生顿了顿，“如果...” “我会照顾好她的，克劳奇先生，”麦格教授已经站在门口，“现在不如让克劳奇小姐跟我去准备一下？” 当露克蕾西娅跟着麦格教授离开时，她听见邓布利多校长的声音再次响起：“说起来，小巴蒂先生的变形术也很出色...”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露克蕾西娅深吸一口气，心跳依然有些快。 她要去坐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了，而且，不知道他看到自己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会像雷古勒斯哥哥信里说的那样，先板着脸假装不在意吗？ “克劳奇小姐？”麦格教授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这边请。” 她跟上麦格教授的脚步，心里却想着那个望远镜里的图书馆。 或许等一下，她就能亲眼见到巴蒂经常坐的位置了。 …… “这边请，克劳奇小姐。”麦格教授带着露克蕾西娅走下旋转楼梯。 城堡的走廊比她想象中更宽阔，两侧的石墙上挂着古老的挂毯和画像。 一些画中人物好奇地打量着她，有几个甚至跟着他们从一幅画跑到另一幅画。 “小心台阶，”麦格教授提醒道，“这里有一级会...” 话音未落，露克蕾西娅已经优雅地跨过那个陷阱阶梯。 “啊，看来克劳奇先生告诉过你？” 露克蕾西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雷古勒斯哥哥，他说学校里有很多这样的小机关。” “哦是的，小布莱克先生他总是很细心，”麦格教授的语气带着赞许，“上周他和克劳奇先生还一起完成了一个相当复杂的变形咒，就连我也...当然，这些内容要等你明年入学后才会学到。” 他们路过一扇巨大的玻璃窗，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地板上。 露克蕾西娅不由得放慢脚步。 麦格教授注意到她的目光，“那是温室。斯普劳特教授刚从南美带回来一些珍贵的植物标本。我听说你对草药学很有兴趣？” “只是...有一些感觉，”露克蕾西娅轻声说，“每种植物都有自己的生长规律。” 麦格教授看了她一眼，露出一个细微的笑容，“明年开学后，你一定会喜欢草药课的。当然…我也希望你能在变形术上展现同样的天赋。” 她们穿过一条僻静的走廊，来到一个隐蔽的侧门。 露克蕾西娅看到远处停着一辆马车，一匹漆黑的大马正安静地站在那里。 阳光透过它半透明的翅膀，在地上投下奇异的影子。 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这种神奇生物有种说不出的优雅，虽然骨骼分明，但动作轻盈得像一片影子。 忽然有一个说不清的念头占据了她的想法，这些大马就像是可以在黑暗中获得重生一样。 麦格教授注意到她的目光，语气有些惊讶：“克劳奇小姐，你能看见它？” 露克蕾西娅有些疑惑的说：“我觉得它很美，您不觉得吗？” “夜骐确实很特别。”麦格教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声音柔和了许多：“克劳奇小姐，如果你需要任何帮助...明年在入学后随时都可以来办公室找我。来吧，它会带我们去车站。” 马车平稳地驶向霍格莫德车站。 露克蕾西娅透过窗户看着渐渐远去的城堡，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明年这个时候，她就要正式成为这里的学生了。 “你知道吗？”麦格教授突然说：“你和克劳奇先生有些地方很相似。” 露克蕾西娅惊讶地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严肃教授。 “那种沉静的气质，还有对魔法的理解。虽然方式不同，但都很...独特。” 马车停在了一个僻静的站台。 不远处，霍格沃茨特快正喷着白色的蒸汽，但这里还没有学生。 麦格教授带着她穿过空荡荡的走廊。 “最后一节车厢，你的父亲说得对，这里确实很安静。” 包厢里阳光温暖，座位看起来很舒适。 露克蕾西娅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忍不住开心的对麦格教授露出笑颜。 “待在这里等克劳奇先生过来，我会去告诉他你的具体位置。” 麦格教授叮嘱道，她转身要走，又想到什么似的停下来，语气格外温和：“对了，克劳奇小姐，欢迎提前来到霍格沃茨。” …… 另一边，礼堂里。 麦格教授大步走向斯莱特林长桌。 小巴蒂正低头翻看着一本变形术课本核对圣诞节假期的作业，雷古勒斯在旁边整理两个人的行李清单。 她压低声音说：“克劳奇先生，还有小布莱克先生，请跟我过来一下。” 小巴蒂抬起头，有些疑惑的跟着起身来到末尾的位置没人座位的落座。 雷古勒斯先是观察了一下麦格教授的神色，才跟了过来。 麦格教授轻声对两个人说：“克劳奇先生，你妹妹在最后一节车厢等你，你们的父亲同意让她和你一起坐火车回家。” 巴蒂的课本啪地一声掉在桌上。 “露克蕾西娅妹妹？在火车上？”雷古勒斯惊讶地说，随即压低声音，“她怎么...” “她今天和克劳奇先生一起来了学校，”麦格教授简短地解释，“现在在最后一节车厢。记住，不要让其他学生...” 但小巴蒂已经站了起来，动作快得让旁边的雷古勒斯下意识哆嗦了一下。 “我知道了，麦格教授。”他声音出奇地平静，“我这就去收拾行李。” 麦格教授点点头转身离开，但她听见身后雷古勒斯压抑着笑意的声音：“这么急着去收拾行李？课本都不要了？” “那你还不闭上嘴跟过来。”小巴蒂回头瞪了他一眼。 他大步走出礼堂，雷古勒斯赶紧抱起他的课本跟上去：“等等我！你别走那么快！” 麦格教授看着两个男孩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第111章 圣诞计划 露克蕾西娅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站台上渐渐多起来的学生。 她能认出那些斯莱特林的长袍，却没看见熟悉的身影。 包厢的门突然被拉开。 她转过头，一抹丁香紫色的身影映入小巴蒂的眼帘。 青蓝色的长裙衬得露克蕾西娅愈发清秀，领口的蝴蝶结系得一丝不苟，显然是精心打扮过。 她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朵初绽的风信子。 小巴蒂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搭在门框上，一时忘了该说什么。 她平常不太出门，除了上次圣诞晚宴和复活节的布莱克舞会那次的礼服之外，很少穿的这么...正式。 平常在家里，她更喜欢穿简单的长裙，在花园里忙碌时甚至会把袖子卷起来… “巴蒂！”雷古勒斯从他身后探出头，笑着推了他一下，“怎么，你准备在门口站到火车开动吗？” 这句话似乎惊醒了小巴蒂。 他板着脸走进来坐在露克蕾西娅旁边，翘起二郎腿，“谁允许你一个人跑来学校的？” “是父亲带我来的，”露克蕾西娅对雷古勒斯笑了笑，“他要和邓布利多校长谈事情。” 小巴蒂皱眉，“然后就同意你坐火车回去？万一你...” “有我们陪着呢，”雷古勒斯已经在她对面坐下，笑眯眯地靠在椅背上，“刚刚在学校听到妹妹在火车上不是高兴地课本都扔桌子上了，现在倒好，站在门口装模作样。你是不是忘了出礼堂刚才差点撞到皮皮鬼的事了？” “闭嘴，”小巴蒂瞪了他一眼，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随手就塞在她怀里，接着和雷古勒斯斗嘴，“谁让你跟着我跑的。” “哦？”雷古勒斯促狭地说，“不是某人说‘快点收拾东西，别让她等太久’吗？” 露克蕾西娅忍不住笑出声来。 小巴蒂的脸颊明显红了，“你再说信不信我让你今年收不到圣诞礼物。” “妹妹，”\"雷古勒斯立刻转向她，假装委屈，“你看他，这就开始威胁我了，知道我平时都过得是什么水深火热的日子了吧。” …… 火车开始缓缓启动，露克蕾西娅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城堡轮廓，忍不住问：“平时你们都在学校做什么？” “魁地奇训练。”小巴蒂说。 “泡图书馆，”雷古勒斯同时说，然后笑着补充：“主要是泡图书馆。巴蒂现在是斯莱特林最用功的学生，连斯拉格霍恩教授都说...” “说到教授，”小巴蒂打断他，显然不想让他继续这个话题：“麦格教授刚才和你说什么了？” 露克蕾西娅想了想正要回答，雷古勒斯却突然坐直了身子。 “等等，比起什么教授和作业的，快先说说你们圣诞节有什么安排？咱们不是要带妹妹出去玩的吗？我还得想想办法看能不能逃掉舞会呢。” “母亲说带我们去戈德里克山谷北边滑雪，”小巴蒂语气里有一丝期待，“听说今年那边新开了一片魔法雪场。” “真的吗？”露克蕾西娅眼睛一亮，“我从没见过魔法雪场。” “预言家日报的宣传广告上说那里的雪是永恒的，”雷古勒斯解释道，然后想到了什么，促狭地看了眼巴蒂，“而且会根据滑雪者的水平自动调整坡度。当然，某些人可能更关心的是能不能带着人一起...” 小巴蒂在露克蕾西娅看不到的角度从桌子下面狠狠踢了他一脚。 “哎哟！”雷古勒斯赶紧龇牙咧嘴的转移话题。 “另外我们也该去霍格莫德买圣诞礼物了，听说新进了一批会随心情变色的墨水最适合敷衍那些和家族往来的姑娘们，还有四季如意铺的圣诞限定品...” 露克蕾西娅眨了眨眼，有些好奇：“四季如意铺？” “对啊，新开的店，”雷古勒斯兴致勃勃地说：“他们有会唱圣诞颂歌的冰晶装饰，挂在圣诞树上特别好看。哦，妹妹，说起来你们圣诞节照相吗？我从高年级学生那里听说霍格莫德不远处有一家专门制作魔法相框和纪念品的店，可以把重要时刻制作成立体影像呢。” 露克蕾西娅忍不住弯了弯唇。 小巴蒂看着她的表情，放松了肩膀。 “那就这么定了，”雷古勒斯观察到二人的神情后愉悦的拍了拍手，“咱们先去滑雪，然后抽一天一起去霍格莫德。我们可以在三把扫帚喝热黄油啤酒，他们最近新出的配方加了...” 火车突然一个转弯，露克蕾西娅微微晃了一下。 小巴蒂下意识地扶住她的肩膀，“怎么了，不舒服？” “早上没吃饭，有点晕。”她轻声说着，额头不自觉地往窗户那边歪，似乎是想找东西靠着。 小巴蒂看她摇摇欲坠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把她扶了回来，“靠着窗户会更晕。你...你靠这边吧。” 露克蕾西娅的脸颊有些发烫，但她确实不太舒服，也不好推辞。 她小心翼翼地靠在小巴蒂肩上，两个人都有些僵硬。 “我去看看卖零食的那个推车阿姨到哪了，给妹妹买点草莓味的甜品看看会不会好一点。” 雷古勒斯起身就要打开车厢的门。 “我和你一起...”小巴蒂刚要起身，却看见露克蕾西娅脸色发白，微微闭着眼睛，像是在努力平复不适。 “你就好好当人形靠枕吧，”雷古勒斯笑着说，“我去去就回。” 小巴蒂瞪了他一眼，但眼神里并没有怒意。 看着露克蕾西娅难受的样子，他轻声问：“要不要把窗户打开一点？” 露克蕾西娅微微点头。 小巴蒂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能靠得更舒服些，同时用魔杖轻轻打开一条窗缝。 微凉的风吹进来，带着淡淡的松木香。 看着露克蕾西娅垂落的发丝，他轻轻抬手，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最后只是别扭的移开了视线。 包厢里一片安静，只有火车轮轨的声音。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她青蓝色的裙摆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突然被拉开。 “喂，雷尔，听詹姆说你最近跟个小姑娘似的喜欢吃草莓味的...” 小天狼星的声音戛然而止。 小巴蒂几乎是瞬间站了起来，挡在露克蕾西娅面前。 他的动作太急，反而让靠在他肩上的女孩失去平衡，微微晃了一下。 可惜还是太迟了。 小天狼星已经看见了那个转瞬即逝的侧脸，乌黑的长发，还有...青蓝色的裙摆。 “你...”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西里斯！”雷古勒斯的声音从走廊传来，“你怎么在这里？” 第112章 你不会看上斯莱特林击球手了吧 小天狼星却像没听见雷古勒斯声音似的，目光依然钉在露克蕾西娅身上。 这个动作不就是那天她靠在自己的狗狗身上讲故事的姿势吗？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出去。”小巴蒂的声音冷冷的把他从走神的状态扯了回来。 “等等，”小天狼星反而往前一步，“她不应该...” “我说，出去。”小巴蒂的另一只手已经摸向魔杖。 “西里斯，”雷古勒斯赶紧挤进包厢，手里还拿着刚买的雪糕，“你不是要和波特他们讨论魁地奇战术吗？” “魁地奇可以等，”小天狼星靠在门框上，故意拖长声调，“我倒是很好奇，克劳奇家的小姐怎么会在霍格沃茨特快上？该不会是偷偷溜出来的吧？” 露克蕾西娅不适地皱了下眉，这个动作没逃过小天狼星的眼睛。 “她晕车。”小巴蒂的声音更冷了，“如果你还有一点绅士风度...哦，我都忘了，你是个和波特一样喜欢沾花惹草的格兰芬多。” 小天狼星的笑容僵了一下：“至少比某些人假惺惺装正人君子要好。你以为我没看见魁地奇比赛时那些小姐们给你递的...” “西里斯！”雷古勒斯赶紧打断他们，生怕两个人在这里打起来，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噢，抱歉，”小天狼星夸张地说，“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克劳奇小姐还不知道她这位冷脸哥哥在学校有多...” 小巴蒂的魔杖已经抽出来了一半。 小天狼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的动作，“怎么，想在这里练练看吗，克劳奇？还是说，你怕我说出什么不该让克劳奇小姐知道的事？” “西里斯！”雷古勒斯的声音带了一丝警告，“别在这里吵，我们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妹妹在这里。” 露克蕾西娅突然轻轻晃了晃头，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却又被火车的晃动歪倒回小巴蒂的怀里。 巴蒂立刻收起魔杖，转身扶住她，轻声问：“还是很晕？” “我没事…” 露克蕾西娅揉了揉眼睛，但脸色显然不太好。 小天狼星看着这一幕，挑了挑眉，“啧，克劳奇，没想到你还会这么...” “波特！”小巴蒂突然提高声音，“你家的狗是不是走丢了？怎么在这里乱吠？” 小天狼星的表情僵了一瞬，眼神变得危险起来，“你骂谁是狗？” 小巴蒂冷笑，“没什么，只是觉得某些人像条看见肉骨头的大狗一样，在这里死缠烂打。” 露克蕾西娅微微睁大眼睛，打量着包厢里面色各异的三人。 “西里斯！你跑哪去了？”詹姆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来了！” 小天狼星朝走廊那边喊了一声，又转回头，对着露克蕾西娅的方向摆了摆手，露出一个恶作剧般的笑容：“那就不打扰克劳奇小姐休息了。对了，圣诞节见。” “什么？！”小巴蒂和雷古勒斯同时说。 小天狼星状似无辜地眨了眨眼：“我听说克劳奇家要去戈德里克山谷滑雪？真巧，波特家就在那边，说不定能偶遇呢。克劳奇小姐，到时候我可以教你一些特别的滑雪技巧，或者你想不想要一个更有趣的向导？” “她不需要，”小巴蒂几乎是咬着牙说，“而且我劝你最好离...” “西里斯！”詹姆的声音更近了，“你再不来我就把你的坩埚蛋糕全吃了！” “行了别催了，我这就来！”小天狼星朝走廊那边喊道，转身前还不忘最后看了眼露克蕾西娅，“下次见咯，克劳奇小姐。” 小巴蒂“砰”地关上包厢门，力道大得把雷古勒斯手里的草莓雪糕都震掉了一点。 他转向雷古勒斯，“你哥哥，他今天是怎么回事？狂犬病犯了？” 雷古勒斯看着小巴蒂的表情赶紧转移话题：“我也不知道，他在学校里很少过来找我。妹妹，尝尝这个雪糕，刚刚我特地问过了，阿姨说吃点冰的能缓解。” 露克蕾西娅接过雪糕放进嘴里，浅浅的对雷古勒斯笑了笑，“谢谢雷古勒斯哥哥。” 小巴蒂还沉浸在刚刚小天狼星闯进来的怒气中，冷哼了一声没说话。 “会不会是…”雷古勒斯小心翼翼地说：“故意来气气我们？毕竟他们输了魁地奇，想来找咱们出口气？” …… “你跑哪去了？”詹姆坐在包厢里，手里还抓着一把新买来的零食，嘴里塞得满满的，“我都快把你的零食给吃光了。” 小天狼星一屁股坐到他对面：“去找雷尔了。” “找你弟弟干嘛？该不会又想让他帮你瞒着你那个咆哮老妈什么事吧？”詹姆把糖果袋子扔给他。 “不是，”小天狼星抓起一颗糖扔进嘴里，突然笑了，“你知道克劳奇家圣诞节要去哪吗？” “克劳奇？”詹姆挑眉，“怪不得呢，我就说上次你比完赛怎么是那种眼神，原来是看上了他们的击球手...但我感觉他应该不好那口，你还是放弃吧。” “闭嘴，詹姆！”小天狼星毫不客气地把那袋糖果砸向好友的脑袋，“你是不是被游走球给撞傻了？” “这么大反应？”詹姆笑着躲开，“该不会是被我说中了吧？我记得上次比赛你俩在空中缠斗了足足二十分钟，队长扯着嗓子喊你都喊不回来...” “那是因为他差点打掉我的头！” “噢，所以你是在意他打你脑袋？”詹姆故意拖长了音调，“要我说，克劳奇虽然整天板着脸，但确实长得...诶，那些姑娘们怎么形容他的来着，禁欲？是这个词吗？” “詹姆，”小天狼星咬牙切齿，“你再说一个字试试？” “哈，你要是不喜欢人家的话干嘛关心他圣诞节去哪里？” 小天狼星把腿搭在沙发上，晃着比比多味豆的盒子，对着詹姆挑眉：“听说他们要去戈德里克山谷那边新开的魔法雪场。” 詹姆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所以你就想...” “我们也该找点乐子，不是吗？”小天狼星往后一靠，“听说那个雪场很有意思，会根据水平自动调整坡度。” “得了吧，”詹姆笑着摇头，“你什么时候对滑雪这么感兴趣了？” 小天狼星咧嘴一笑，“我那是对克劳奇的表情感兴趣，你没看见他刚才气得快要爆炸的样子。” 这下詹姆也不躺在列车的软包上，而是一本正经地环着胳膊眯起眼睛盯着小天狼星看。 小天狼星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忍不住抓了抓头发，“你干嘛？” “原来你真的暗恋克劳奇？” “波！特！我杀了你！” 第113章 滑雪装备 克劳奇家的餐厅里飘着一股清香。 闪闪刚刚端上最后一道甜点，一脸殷切地看着刚从学校回来的小少爷。 “巴蒂，”克劳奇夫人温和地问，“学校里还习惯吗？加上选修课累不累？” “都挺好的，”小巴蒂简短地回答，但看到母亲的眼神，又补充道：“变形课的项目完成得不错，选修课里我和雷尔都觉得古代魔文比较有意思。” “啊，是麦格教授去年给你推荐的吧？” 克劳奇夫人又笑着转向露克蕾西娅，“蕾娅，你今天也见到麦格教授了吧？她怎么样？”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麦格教授的气质和韦斯特教授有点像，都是那种不苟言笑但是很细心的性格，她很好。” 她偷偷瞄了眼小巴蒂，忽然想起火车上雷古勒斯哥哥说巴蒂听到麦格教授告诉自己在车上，书都掉在桌子上的样子。 “火车上还顺利吗？”克劳奇先生放下餐具，“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没有，包厢里就我们和雷尔。”小巴蒂声音很平静。 但露克蕾西娅注意到他切羊排的动作稍微用力了些。 “对了，”克劳奇夫人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我今天听说戈德里克山谷新开了一个魔法雪场。” 露克蕾西娅抬起头，装作第一次听说这件事的样子：“魔法雪场？” “是呀，宝贝。”克劳奇夫人给露克蕾西娅夹了一块烤香肠布丁，“听说很特别呢。你父亲部批准了一个来自北欧的巫师团队在戈德里克山谷开设这个雪场。他们使用了一种古老的魔法，让雪地能感知滑雪者的能力和情绪。” 这下连小巴蒂都主动问了：“感知情绪？” “据说雪道会根据滑雪者的状态自动调整，”克劳奇夫人解释道：“如果是咱们这种初学者，雪地会变得更加柔软，坡度也会温和一些。等到技术提升了，难度也会随之增加。” 看着两个孩子交换了一下眼神，她继续笑眯眯地说：“而且那里的雪是永恒的魔法雪景，即使是在夏天也不会融化。他们还在雪地里注入了星光魔法，到了晚上，整片雪场会闪烁着银色的光芒，怎么样，想去吗？” 克劳奇先生也放下餐具，拿餐巾擦了擦嘴，看向妻子，“我记得你一直想找个地方教巴蒂滑雪？前几年冬天你都在说可惜魔法界没有合适的雪场。” 小巴蒂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眼克劳奇夫人，抿了抿嘴，低头继续切盘子里的羊排。 “听起来很有意思，”露克蕾西娅轻声说：“我还从来没见过雪场。” 克劳奇夫人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带你们去对角巷选购装备，巴蒂可以帮你挑选合适的...” “我对这些又不了解，”小巴蒂下意识回嘴，但看到母亲意味深长的眼神，又别扭地补充：“不过...可以先去看看。” “闪闪可以准备热茶和点心！”家养小精灵在一旁兴奋地说，大耳朵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如果小姐在雪场玩累了一定需要...” “先把装备买齐再说，”克劳奇先生温和地打断，“巴蒂，你的防护咒练得怎么样？” “没问题。”小巴蒂声音里带着一丝自信。 露克蕾西娅注意到他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些。 “雷古勒斯少爷也会去吗？闪闪要不要多做一点吃的？”家养小精灵突然问。 “他说要问问父母，”小巴蒂想到火车上的事情，语气闷闷地说：“不过应该...” 克劳奇夫人对雷古勒斯印象一向很好，她转向露克蕾西娅，叮嘱起来：“那正好，你们三个可以一起玩。蕾娅，到时候记得多穿点，虽然有保温咒，但第一次滑雪还是要注意...” “母亲，我会看着她的。” 话一出口他似乎就后悔了，脸颊微微发红，赶紧低头喝汤。 露克蕾西娅悄悄抿嘴笑了，她很少看到小巴蒂这么坦率的时候。 克劳奇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对上丈夫的视线，两人都露出了然的笑容。 “对了，”克劳奇抿嘴笑着帮儿子转移话题，“我听说雪场的圣诞树装饰很漂亮，到时候我们可以...” 晚餐在温馨的气氛中继续。 露克蕾西娅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想象着白雪覆盖的魔法雪场。 她偷偷看了眼小巴蒂，发现他也在看她，两人目光相遇，又迅速躲开。 克劳奇夫人的声音继续在她耳边计划着装备清单和注意事项，但露克蕾西娅的思绪已经飘到了那个还未见过的魔法雪场。 不知道那里的雪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和花园里的玫瑰一样，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 第二天，克劳奇夫人就带着他们两个来到了对角巷的一家魔法运动装备店。 这家店铺也早早地就知道雪场开放的消息，特地把橱窗清出来，全部摆上了会自动调节温度的滑雪服，边上漂浮着几个会随风飘动的模特。 “外面冷，快进来。”克劳奇夫人推开店门，温暖的空气立刻包裹住他们，“听说这些滑雪服是从瑞士进口来的品牌。” 露克蕾西娅跟在她身后，看着琳琅满目的装备有些无所适从。 小巴蒂走在最后，似乎对这些东西毫不关心，只是扫了两眼就双手插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了。 “这位小姐第一次滑雪吧？”店主是个留着银色胡子的巫师，操着浓重的口音，“让我看看你的体型...啊，这件很适合。” 他挥动魔杖，一件蓝白相间的滑雪服就飘到了露克蕾西娅面前。 布料像流水一样闪着微光，能隐约看到里面编织的符文。 “这是今年的最新款，用了北欧精灵的织法，不仅保暖，还能根据天气自动调节...” 小巴蒂突然开口，声音有些生硬：“防护性怎么样？” 店主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年轻人很有眼光。这件衣服加入了缓冲咒，就算摔倒也不会受伤。” 那要是遇到下大雪呢？”小巴蒂继续问：“或者意外撞到树上？” “巴蒂，”克劳奇夫人摇了摇头，眼里带着笑意，“雪场是有防护咒的，而且我相信你肯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蕾娅撞在树上。” 小巴蒂的耳尖微微发红，但还是坚持道：“安全第一。” 露克蕾西娅低头抚摸着那件滑雪服，嘴角悄悄弯起。 店主适时转移话题，“这个护目镜不错，能自动适应光线变化，还有除雾咒…当然，也有防撞击咒。” 最后一句显然是说给小巴蒂听的。 正在这时，店门被推开，一阵冷风吹进来。 第114章 滑雪初体验 “露克蕾西娅妹妹！”雷古勒斯的声音让所有人都转过头。 他裹着一件墨绿色的大衣，鼻尖被冻得通红，“母亲终于同意我去滑雪了！我去找了纳西莎帮我说好话，她帮我把母亲给支开了！” 小巴蒂翻了个白眼：“你不是说今天要复习魔药学？” 雷古勒斯笑嘻嘻地搓了搓手，“比起复习，我觉得帮妹妹挑选装备更重要。” “雷古勒斯哥哥。” 他看向露克蕾西娅手中的滑雪服，“这个颜色不错，很配你，穿上肯定好看。” “你懂什么？”小巴蒂想都不想就开口说：“这件...” 他突然停住，意识到自己有点当着母亲的面太过于关心了，赶紧转身去看护具区。 雷古勒斯忍着笑，凑到露克蕾西娅耳边，两个人说起了悄悄话，“他刚才是不是一直在挑剔装备？”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两人相视一笑。 “我觉得这条围巾也不错，”克劳奇夫人拿起一条会随温度变色的围巾，“巴蒂，你的那条已经旧了，要不要也顺便...” “母亲，我的围巾又没坏，不用买。” 小巴蒂头也不回蹲在地上，手里正拿着一副超厚的护膝仔细检查。 雷古勒斯凑过去看：“伙计，你是准备去带妹妹打魁地奇还是滑雪？这护具也太夸张了，她穿上还能弯得下膝盖吗？” “你快闭嘴，”小巴蒂小声说，“我只是觉得...安全总没坏处。” “噢，”雷古勒斯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露克蕾西娅和克劳奇夫人的方向，“当然，安全第一，要不要顺带帮我推荐几套？” 小巴蒂头都没抬，“你？你又摔不死，就是光着身子去我都没意见。” 最后，他们买了两套完整的装备。 露克蕾西娅的那套在小巴蒂的坚持下加了好几层防护咒，雷古勒斯打趣说就算从山顶跳下来也不会受伤。 “下周见啦，妹妹。”雷古勒斯临走时说，“我已经等不及要看巴蒂教你滑雪了，我倒要看看他在滑雪的天赋是不是和上次在湖面上的平衡一样好。” 小巴蒂瞪了他一眼，但没说什么。 但露克蕾西娅注意到他把自己那份护具默默换成了和她一样的加强版。 走出店门时，雪已经停了。 对角巷的路灯在暮色中一盏盏亮起，照亮了石板路上薄薄的积雪。 “母亲。”露克蕾西娅突然拉住克劳奇夫人的手，“谢谢你。” 克劳奇夫人爱怜的摸摸她的头发，看了眼走在前面的小巴蒂。 “你喜欢就好，滑雪的时候别害怕，有人会保护好你的。” 露克蕾西娅跟着看过去，正好看见巴蒂回头张望的样子。 他赶紧转回去，脚步却慢了下来，默默等她们跟上。 …… 戈德里克山谷的清晨被一层薄雾笼罩。 当他们穿过魔法屏障时，眼前的景象让露克蕾西娅屏住了呼吸。 雪场比想象中大得多。 远处的山坡上点缀着银色的松树，树梢凝结着永恒的冰晶。 几个巫师正骑着特制的滑雪板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留下一道道银色的轨迹。 “这边！”雷古勒斯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他已经换上了一套象牙色的滑雪服，远远地朝着他们招手。 露克蕾西娅跟着巴蒂走过去，脚下的雪发出轻柔的咯吱声。 这雪和普通的不太一样，像是星光凝结成的细沙，踩上去会泛起微弱的光芒。 “你们来得正好，”雷古勒斯笑着说：“初学者区刚刚补了新的缓冲咒。” 他又看向露克蕾西娅全身上下被包的严严实实，只露在外面的头发和小脸，忍俊不禁的问：“妹妹，准备好第一次滑雪了吗？你是不是感觉现在自己走路跟个小企鹅一样？” 她忍不住点点头，想起出门前在家里小巴蒂盯着她全副武装后才让闪闪带他们出发的严肃样。 “我先示范吧。”小巴蒂看了一会儿坡度，突然说。 雷古勒斯憋着笑：“那我负责在后面接应？” 小巴蒂看着好友这贱嗖嗖的样子，强忍着想把他推倒在雪地上的冲动，哼了一声。 他调整了一下滑雪板，声音有些局促：“看好了，重心要像我这样…” 当他开始滑行时，露克蕾西娅才知道为什么小巴蒂要主动示范。 他的动作并不华丽，但每一个转弯和减速都做得特别标准，明显是在专门给她演示最基础的要领。 “他这几天肯定偷偷练过，”雷古勒斯在她耳边小声说；“刚刚闪闪带你们过来的时候我就看见他的滑雪服上有雪。” 露克蕾西娅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意，看着小巴蒂的背影抿嘴笑了笑。 小巴蒂滑到坡底，转身看着他们：“就是这样，要注意...” “让我先来！”雷古勒斯忽然推着露克蕾西娅往前走，“你看巴蒂教得太死板了，就跟那次试飞一样，滑雪还是要有点乐趣...” “雷尔！”小巴蒂的声音里带着警告，“她第一次...” 但雷古勒斯已经站到露克蕾西娅身后，轻轻扶着她的肩膀，又调整了下护目镜的位置，用惯常的温柔语调说：“别紧张，雪地会保护你的。感觉到了吗？它在和你说话。” 露克蕾西娅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脚下的雪地确实像是有生命一样，传来一种温和的律动，让她想起花园里的那些植物在和她交流时的感觉。 “试试看，”雷古勒斯在她侧边鼓励她，“就像学跳舞一样，别怕，我在旁边陪着你。”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往前滑去。 像之前在花园里对话那样，静下心感受着那独特的魔法。 雪地仿佛感知到她的紧张，立刻变得更加柔软。 第一个转弯有些不稳，但她发现只要跟随着雪地的指引，就不会失去平衡。 坡底的小巴蒂紧张地看着她，魔杖已经握在手里，随时准备施咒。 但露克蕾西娅越滑越稳，甚至开始享受这种感觉。 银色的雪花在她经过时微微发亮，像是在为她指引方向。 “看吧！”当她平稳地滑到巴蒂身边时，雷古勒斯已经追了上来，“毕竟是我们的妹妹，我就说她很有天赋吧？” 小巴蒂没说话，但露克蕾西娅看见他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再来一次？”她轻声问。 小巴蒂点点头，“这次我教你转弯的技巧。” 第115章 捣乱的波特 当他们在初学者坡度非常自如后，雷古勒斯指着一个坡度稍陡的雪道问：“要不要再试试那边？反正这里咱们已经可以随便滑了。” 露克蕾西娅看向小巴蒂，后者正皱着眉打量那条雪道。 她轻声说：“我觉得可以，雪地会帮我们的。” 小巴蒂抿了抿嘴：“那我先下去等你。” 这条雪道比之前的要窄一些，两边种着银色的松树。 露克蕾西娅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脚下雪地传来的温和律动。 她已经能很好地掌握平衡了，甚至开始有点享受这种在雪地上滑行的感觉。 “去吧，妹妹，”雷古勒斯在她身后说：“和之前一样，我在后面跟着你。” 第一个转弯很顺利。 露克蕾西娅按照小巴蒂教的方法调整重心，银色的雪花在她经过时微微发亮。 坡底的小巴蒂神情略微放松了些。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上方传来：“让开！快往旁边躲！我刹不住了！” 这声音让小巴蒂瞬间绷紧了身体。 一个穿着鲜红色滑雪服的巫师正失控地朝这边冲来，速度快得惊人。 他显然不是初学者，但可能是某个咒语出了问题。 “妹妹！”雷古勒斯的声音里带着紧张。 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个巫师的路线正好和露克蕾西娅的交叉。 她想要转向，但这个坡度对初学者来说难度太大。 忽然，一道身影闪电般掠过雪地。 小巴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半坡，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把将露克蕾西娅拉进怀里。 两人因为惯性滚到了雪地上，但小巴蒂始终护着她的头。 那个红色的身影擦着他们身边飞过，最后撞进了一堆魔法雪垫里，发出一声哀嚎。 “他撞到你没有？”小巴蒂的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紧张。 他还维持着搂着她的姿势，似乎忘了松手。 露克蕾西娅摇摇头，但感觉心跳还是有些快。 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惊险，还是因为现在的姿势。 她能闻到小巴蒂身上若有若无的青柠香味。 “梅林啊！”雷古勒斯已经滑了过来，赶紧伸手准备帮忙，“你们没受伤吧？妹妹，你没崴脚吧，能不能起得来？” 小巴蒂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赶紧松开手，耳尖红得像被雪地反射的阳光晒的。 “对不起！”那个红衣巫师已经从雪垫里爬了出来，满脸歉意朝他们一瘸一拐地跑过来，“我滑雪板的减速咒不知道怎么突然失效了...” “没事，你还好吧？”露克蕾西娅轻声指着他的腿问。 小巴蒂的表情有些阴沉，似乎是想开口骂人。 雷古勒斯赶紧把小巴蒂拽住，适时打圆场，“我们今天滑得也差不多了，起码成功教会了妹妹，等下次来咱们就可以直接从这个坡度开始玩了。” 他笑着看向露克蕾西娅，“我们要不要去堆个雪人？我看那边的雪特别适合。” 露克蕾西娅看到拉着脸的小巴蒂，会意地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我们去吧？” 小巴蒂看着两个人的神色，把快要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好吧，去堆雪人。” 当他们走向平地时，露克蕾西娅悄悄凑到他耳边：“巴蒂，刚刚谢谢你。” 小巴蒂的脚步顿了顿，但没说话，只是放慢了速度和她一起走。 雷古勒斯走在前面，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转身对两人说：“我去那边找些树枝，雪人需要胳膊嘛。” “我和你一起？”露克蕾西娅说。 “不用，”雷古勒斯眨眨眼，“你们先开始堆雪球吧。” 说完他就跑开了，留下巴蒂和露克蕾西娅面面相觑。 “不用管他。”小巴蒂小声说，蹲下来开始收集雪花，“在别人面前装乖，私下就是这个德性。” 露克蕾西娅在他身边蹲下，看着那些在他手中凝结成球的银色雪花。 阳光透过树梢洒在雪地上，周围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她偷偷看了眼小巴蒂的侧脸。 他专注地堆着雪球，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微微发亮，耳尖的红色还没有完全褪去。 …… 在两个人的不懈努力下，雪人的底座已经堆得很大了。 露克蕾西娅仔细地整理着边缘，让它更加圆润。 这里的魔法雪特别好捏，在手中就像丝绸一样顺滑。 小巴蒂看着她的动作，突然伸手帮她把一块突出的雪抹平。 “你这里要用点力，不然一会可能会塌掉。” 雷古勒斯抱着一堆树枝回来，正好看见这一幕，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哎呀，看来我再晚回来一会儿，我的雪人宝宝就要多个爸爸妈妈了。” 小巴蒂的手僵了一下，迅速收回来：“你再胡说八道试试？” “我可什么都没说，”雷古勒斯一边插树枝一边笑的前仰后合，“是某些人心虚了吧？” 露克蕾西娅低头专心堆着雪人的中段，没注意雷古勒斯已经被小巴蒂按在了雪里。 一番打闹过后，雪人渐渐成型。 小巴蒂和雷古勒斯甚至用魔杖在它脸上画了个可爱的笑容，又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围在它脖子上。 “真漂亮，”她轻声说完，后退两步欣赏他们的作品。 “确实，”雷古勒斯揶揄的看了一眼好友说：“比巴蒂平时板着的脸好看多了。” 小巴蒂正要回嘴，一个雪球突然从天而降，正中雪人的脑袋。 “噗！” 雪人的头歪向一边，那个可爱的笑容变成了一个滑稽的鬼脸。 露克蕾西娅惊讶地抬头，就看见两个骑着扫帚的身影在空中盘旋降落。 “哈！完美命中！”詹姆·波特把扫帚随手靠在一棵松树上，得意的大笑：“我就说我的准头没问题！” 小天狼星站在他旁边，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们的雪人，“这表情现在跟克劳奇一模一样。” 小巴蒂的脸瞬间阴沉下来，刚才的怒气又回来了。 他握紧魔杖，但雷古勒斯按住了他的手：“等等...” 詹姆已经在捏第二个雪球了，这次是冲着雪人的身子去的。 但还没等他扔出来，一道白影突然从旁边飞出，精准地击中了他的脸，詹姆的眼镜被雪糊住，失去了重心一屁股摔在地上。 第116章 我就知道你暗恋克劳奇 小天狼星愣了一秒，转向面无表情的露克蕾西娅，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梅林啊！詹姆，你刚才的傻样真该让莱姆斯看看！漂亮的一击，克劳奇小姐。” “西里斯！”詹姆抹掉脸上的雪，歪歪扭扭地站起来，“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哪边的了？” “我这是在欣赏精彩的表现，”小天狼星笑着拍了拍詹姆脸上的雪，“看来克劳奇家的小姐不只会在舞会上装淑女嘛。” 小巴蒂冷冷地看着他：“布莱克，你要是专门过来找茬...” “谁说我是来找茬的？”小天狼星露出一个恶作剧般的笑容，突然弯腰抓起一把雪，猛地转身，一个雪球精准地砸在詹姆刚擦干净的眼镜上。 “我是来...报复这个毁了别人雪人的家伙！” “叛徒！”詹姆大叫着，手忙脚乱地再次清理眼镜，“你竟然背叛你最好的朋友！” 雷古勒斯护着露克蕾西娅，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神情，“看来今天的阵营有点复杂啊。” 小天狼星咧嘴一笑，“才不复杂，就是单纯想教训一下某个自大的家伙。” 詹姆终于擦干净眼镜，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我就知道！西里斯，你果然是暗恋自己的对手克劳奇！你这是和他打出感情来了！可惜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队长说了，球员之间不能谈恋爱，会影响配合！” 雷古勒斯看着自己哥哥几秒钟内从错愕转为恼怒的表情，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背过气去，只能低头拼命忍住笑声。 “波特！”小天狼星和巴蒂同时怒吼，声音里是罕见的一致。 “你看，连反应都这么同步，”詹姆兴奋地指着他们两个，“难怪你最近老往斯莱特林看，原来是...” 一个完美成型的雪球突然从旁边飞来，直接砸在了詹姆大张着的嘴里，害他再次摔了个屁股蹲。 露克蕾西娅站在原地，手上还沾着雪花，一脸无辜地拍着手。 “干得漂亮。”小巴蒂难得地称赞道。 小天狼星却还在气头上：“你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满嘴胡说的蠢货！” 詹姆从雪堆里探出头，头发上还顶着一坨雪，嘴角却越咧越大，“哎呀，你看你这么大反应，不就是...” 这次是两个雪球同时飞来，一左一右把他的脸完全糊住。 雷古勒斯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有时候我真怀疑他生出来的时候脑子是不是缺了点东西。” …… 一场混战就这样开始了。 詹姆的雪球像游走球一样又快又狠，专门瞄准小天狼星。 后者灵活地躲闪着，时不时反击，两人在雪地上你追我赶。 露克蕾西娅默默地又捏了一个雪球。 她记得巴蒂在雪人成型后露出的那个轻松的笑容，再次瞄准想偷袭的詹姆。 这让詹姆不得不分出心思防备这个意想不到的对手。 “我说，”詹姆一边躲闪一边大喊：“这不公平，你们这是以多欺少！克劳奇，你妹妹是不是偷偷练过？” 小巴蒂声音露出一丝得意：“怎么，波特，顶不住了？跪下来求我们啊？” 小天狼星突然扔下手里的雪球提议，脸上带着平常那种惯有的恶作剧笑容，“那不如来个赌注？输的人要满足赢家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雷古勒斯警惕地问。 “比如...”小天狼星假装思考，“输的人要在下次舞会上跳开场舞？” “没门！”小巴蒂立刻把露克蕾西娅拉到自己背后，生怕她被卷入这种无聊的赌约。 “怕了？”詹姆抓住机会跟着挑衅：“还是说某些人跳舞太差...” 又一个雪球擦着他的耳朵飞过。 詹姆赶紧抱着头蹲下。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露克蕾西娅，她正拍着手上的雪，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是在欺负巴蒂？” 小天狼星愣了一下，脸色有些不快。 这语气怎么这么耳熟？ 他突然想起那天在电影院，她也是用这种温柔语调说这个克劳奇的。 小巴蒂忍不住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但很快又恢复了平常的冷淡表情。 “所以到底赌不赌？”小天狼星拍了拍手，声音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挑衅，“三局两胜，输的人要满足赢家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必须和我们妹妹无关的。”雷古勒斯警惕地问。 “那当然。”小天狼星意外地没有反驳，反而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女孩，“只是些无伤大雅的小事。” 詹姆还在揉着之前被雪球打中的后脑勺，眼睛却亮了起来：“那要不这样！输的人圣诞节要去...” “詹姆。”小天狼星突然打断他，“你说话太多了，是不是渴了？” 詹姆的表情更加古怪了。 他看看小天狼星，又看看巴蒂，再看看露克蕾西娅，笑得更欢了：“哦，既然不牵扯克劳奇小姐，那不如让他哥哥代为...” 第三个雪球精准地糊在了他脸上。 雷古勒斯也愣了一下，因为这个雪球是他哥哥扔的。 “我们还打不打？”露克蕾西娅轻声问，手里已经捏好了新的雪球。 小巴蒂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嘴角再次微微上扬。 就连小天狼星也忘了刚才的烦躁，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的侧脸。 她的黑发上沾了些雪花，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暑假的时候，那个在树下安静读书的下午。 当时他也是这样看着她，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看着她对一条不知名的大黑狗露出温柔的笑容... “喂，哥们。”詹姆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到底站在哪边啊？” 小天狼星这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 他看了眼小巴蒂，后者正用一种锐利的目光盯着他。 雷古勒斯突然开口，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西里斯，既然你要赌，不如我来做裁判？不然人数就对不上了。” “没问题，那分组的话...”詹姆揉着被雪球打中的脸，眼睛狡黠地闪着光。 “我和露克蕾西娅一组。”小巴蒂干脆地走到露克蕾西娅身边，挡在她和小天狼星之间。 “那就是我和大脚板一组咯？”詹姆笑嘻嘻地说，“正好我们的配合很默契，是吧，伙计？你可不要为了克劳奇背刺我啊。” 小天狼星狠狠地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詹姆，我看你是又口渴想吃雪了。” “嘿！”詹姆捂着脑袋躲开，一边笑一边把脸上的雪花拍开，“我说错什么了吗？你刚刚可是为了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我，他们都看着呢，你这个重色轻友的混蛋。” 又一记手刀落在他头上。 小天狼星的耳尖有些发红，但脸色却阴沉得吓人。 第117章 三局两胜 “呃，说完了吗？” 雷古勒斯看着自己哥哥和詹姆·波特又旁若无人的打闹起来，以及小巴蒂默默举起的魔杖，赶紧打断了他们。 “西里斯，你刚才说三局两胜，具体规则是...” “也对，”詹姆一边揉着脑袋一边笑，“趁着现在定下来，万一你待会儿又‘临时改主意’怎么办？” 小天狼星瞪了詹姆一眼，然后转向雷古勒斯：“每局十五分钟，先得十分的赢。” “那分数怎么算？”露克蕾西娅突然问道。 小天狼星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时语塞。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和那双平静的眼睛对视就让他想起夏天时的情景，忍不住有些恍惚。 “击中身体一分，头部两分，没异议吧？”小巴蒂接过话，并不想让小天狼星和露克蕾西娅有过多交流，“禁止使用魔杖，波特。” “嘿！为什么只针对我？”詹姆佯装不满，“再说了，谁知道你会不会用击球手的技巧耍诈？” “不用就不用。”小天狼星耸了耸肩，率先把自己的魔杖扔在扫帚那边。 雷古勒斯点了点头，露克蕾西娅妹妹还没有魔杖，用魔法的话就太作弊了。 “好吧，那赌注是？” “戈德里克山谷新开了个星光滑雪项目，比这大得多。”詹姆猛地拍了一下脑门，“我听说晚上的雪道会闪烁星光，从最高处能看到整个山谷的夜景，输的人请赢的人去体验怎么样？你们都带零花钱出来了吧，可不许耍赖！” 小巴蒂的眉头微皱：“星光滑雪？那是不是...” 雷古勒斯看着露克蕾西娅有些期待的表情，语气更柔和了些，“应该很安全，我在预言家日报上看到是面对全年龄阶段开放的，还有专门的魔法防护，而且会提供热饮和点心，听说那里的热巧克力很不错。” 露克蕾西娅抬头看了眼小巴蒂欲言又止的表情，轻声说：“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就换个别的赌注。” “不，没事。”小巴蒂的语气缓和下来：“如果你想去的话...我是说，既然雷尔都说了很安全。” 詹姆笑嘻嘻地说：“噢，多么温柔的哥哥啊，可惜我没带相机，不然真要给你拍下来发给那些喜欢你的姑娘们。或者为了妹妹的安全，不如现在就认输算了？” 小巴蒂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波特，你是不是太久没在球场上被游走球打了？” “好了好了，”雷古勒斯赶紧打圆场，“大家各就各位？” 四个人分散开来，露克蕾西娅自然而然地站到巴蒂身边。 小天狼星注意到她的动作，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就被詹姆拉到一边。 “记住，不许使用魔法。”雷古勒斯举起手，“准备...” 寒风吹过，带起地上的积雪。 露克蕾西娅抬头看了眼天空，阳光透过薄云洒在雪地上，反射出细碎的光芒。 她深吸一口气，把雪球捏好攥在手中。 “开始！” 第一个雪球是詹姆扔出的，直奔小巴蒂而去。 但小巴蒂早有准备，轻松躲开的同时反手就是一击，正中詹姆胸口。 “哇哦，不愧是击球手啊。”詹姆拍掉身上的雪，“这准头跟打游走球似的。但是...” 他话音未落，两个雪球同时飞向露克蕾西娅。 “小心！”巴蒂下意识地要挡在她前面，但露克蕾西娅已经灵巧地避开了。 露克蕾西娅抿嘴对小巴蒂笑了笑：“我比较轻，躲得快。” 小天狼星忍不住扬了扬眉。 “西里斯！”詹姆的喊声把他拉回现实，“别走神！” 一个雪球擦着他的耳边飞过。 是小巴蒂趁他走神时的偷袭。 “巴蒂，右边！”露克蕾西娅突然说。 小巴蒂立刻会意，侧身避开詹姆的攻击，同时给了一个眼神暗示。 (往他眼镜上打) 露克蕾西娅会意地点点头，两人默契地同时出手。 第一个雪球精准地糊在了詹姆的眼镜上，第二个紧随其后击中他的肩膀。 “喂！这是犯规！”詹姆一边擦眼镜一边抗议，“你们是专门瞄准我眼镜的吧？这不能算数！” 小巴蒂嘴角微微上扬：“证据呢，波特？” “三分！”雷古勒斯朗声宣布：“克劳奇组合四分领先！” 小天狼星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完全没帮上忙。 他摇摇头，试图甩掉那些杂念。 但每次目光扫过露克蕾西娅认真的侧脸，那些夏日的回忆就不受控制地涌上来，该死的阿尼玛格斯本能。 “想什么呢？”詹姆在他耳边小声说：“克劳奇？还是克劳奇小姐？” “闭嘴！”小天狼星恼火地说，抓起一把雪就往詹姆脸上糊。 詹姆嬉皮笑脸地躲开了，却撞上巴蒂的攻击。 又是一分。 “五比零！”雷古勒斯喊道：“第一场比赛还有三分钟！” 小巴蒂注意到小天狼星的走神，凑近露克蕾西娅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女孩听完忍不住笑了，抬头看了小天狼星一眼，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头！”小巴蒂突然喊道。 露克蕾西娅立刻低头，詹姆的雪球从她头顶飞过。 而就在詹姆得意的一瞬间，她突然直起身子，手里早已准备好的雪球正中他的脸。 “配合完美。”小巴蒂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露克蕾西娅对着他眨了眨眼，两人默契地击了个掌。 “七比零！”雷古勒斯笑着宣布，“看来某些人真的要输了。” “该死。”小天狼星低声咒骂，终于从恍惚中清醒过来。 他扫了眼露克蕾西娅和小巴蒂击掌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所以你打算继续发呆吗？”詹姆一边擦着脸上的雪一边问：“还是说被克劳奇妹妹可爱到移不开眼了？” “闭嘴。”小天狼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快速捏了三个雪球，“克劳奇，让我来教教你击球手的技巧。” 他的动作带着魁地奇特有的力道和精准度，三个雪球几乎同时飞出。 小巴蒂注意到小天狼星眼神的变化，警惕地挪了半步，挡在露克蕾西娅前面。 “还记得我说的吗？”他轻声问。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 第一个雪球被小巴蒂用手臂挡开，第二个擦着他的肩膀飞过。 但第三个却出其不意地从侧面袭来—— 小天狼星算准了小巴蒂重心偏移的瞬间，对准了露克蕾西娅的肩膀。 “哈，要中了！”詹姆兴奋地喊道。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球必中时，露克蕾西娅突然向旁边一个轻巧的转身，那个动作像是提前预料到了攻击似的。 与此同时，她手中的雪球已经脱手而出。 “砰！” 詹姆正想为好友的精彩进攻欢呼，结果一个雪球正中他的胸口。 “八比一！时间到了！”雷古勒斯大声宣布，忍不住笑出声来：“波特，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也是目标？” “这不公平！”詹姆抖掉身上的雪，“他们兄妹两个配合太默契了！” 第118章 见识见识我们真正的实力（一） “休息三分钟！”雷古勒斯宣布完，就见詹姆抓住小天狼星的胳膊把他拉到一边。 詹姆压低声音：“所以，你到底在想什么？我还以为你的准头是最好的呢。” 小天狼星烦躁地甩开他的手：“少废话，下一局认真打就是了。” “认真？”詹姆挑眉坏笑，“你确定不是故意放水？” “我为什么要放水？” “噢，我不知道，”詹姆装模作样地说，“也许是因为某个人觉得输了正好可以...” 小天狼星恶狠狠地打断他：“闭嘴，詹姆。我可不像你，总是对着伊万斯表现。” “嘿！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詹姆眼睛一亮，“我可没提到任何人。” 小天狼星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恼火地又抓起一把雪往詹姆脸上糊。 小巴蒂皱眉看着不远处打闹的两人，“他们肯定要变得认真了，布莱克在球场上可从来不会认输…虽然现在看起来像个脑子流脓的巨怪。” “嗯。”露克蕾西娅被小巴蒂的这个形容逗笑了，“刚才他的雪球都偏了。” 小巴蒂转头看了她一眼：“你觉得他是...” “大概是被他朋友影响的吧？他们总是这样闹来闹去的。”她随意地拍了拍裙子上的雪，“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应对下一局吧。” 小巴蒂的表情缓和了一些。 雷古勒斯走过来的时候，小巴蒂正在和露克蕾西娅商量下一局的战术。 “布莱克的准头不会一直这么差，”他低声说：“下一局要小心他的突然袭击。”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嗯，我看到了，他最后那三个球你躲得很险。” “西里斯确实不会认输的，”雷古勒斯蹲在他们俩身边说：“不过你们刚才那个配合很漂亮。” 小巴蒂只是简单地“嗯”了一声，目光却一直在观察不远处那两个格兰芬多的动向。 詹姆的声音远远传来：“喂！雷尔！你这个裁判是不是偏心啊？” “我怎么偏心了？”雷古勒斯转身喊道。 “你看看，”詹姆指着自己的眼镜，“刚才那个明显是针对性攻击！” “得了吧波特，”小巴蒂站起身子，冷冷地说：“难道你希望我们瞄准你的其他部位？比如你那个总是在乱翘的后脑勺？” “哈！”小天狼星突然笑出声，“这倒是个好主意。” 詹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大脚板！你是不是又忘了自己是哪边的了？” “我只是实话实说，”小天狼星耸肩，但眼神却若有所思地扫过露克蕾西娅。 后者正专注地听着小巴蒂说话，完全没注意到他的目光。 小天狼星烦闷的抓了抓头，他可是格兰芬多最优秀的击球手，怎么能输给一个三年级的学弟？ 更别说还在... 在一个女孩面前丢了面子。 “别废话了，”詹姆跃跃欲试，“开始吧！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真正的实力！” 小天狼星活动了一下手腕。 是啊，该认真了。 这不仅关系到他的面子，更是...更是为了证明什么。 虽然他也说不清到底要证明什么。 “准备好了吗？”雷古勒斯问。 “等等，”露克蕾西娅突然开口，她转向小巴蒂，“我记得你说过，击球手最擅长的是...” 小巴蒂低头对着露克蕾西娅笑了一下，“假动作和突然袭击。” 两人相视一笑，那默契的眼神让小天狼星再次莫名地感到一阵不爽。 “那就开始吧，”雷古勒斯举起手，“第二局！三，二，一！” 这一次，小天狼星率先出手。 雪球如同游走球一般直奔露克蕾西娅而去，速度之快让人难以躲闪。 但就在同时，小巴蒂突然转身，手中的雪球与小天狼星的在半空相撞，炸成一片雪花。 露克蕾西娅轻轻拍了拍落在肩上的雪，有些惊讶地看着小巴蒂，“你什么时候练的这一手？” “击球手的基本功而已。”小巴蒂语气平淡，但眼中藏着笑意。 “呵，别得意。”小天狼星冷哼一声，“这才刚开始。” 詹姆趁着这短暂的交谈偷袭，一个雪球擦着露克蕾西娅的发梢飞过。 但小巴蒂早有防备，一个闪身挡在前面，同时反手就是一击。 正中詹姆的膝盖。 “一分！”雷古勒斯宣布。 “现在是谁得意？”小巴蒂嘴角微扬，那抹笑容让小天狼星更加烦躁。 “认真点，詹姆！”小天狼星低声说道：“别让他们...别让克劳奇那么嚣张。” 詹姆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哦？所以这次是因为克劳奇太嚣张？” 小天狼星没理会他的调侃，快速捏了两个雪球。 他故意瞄准露克蕾西娅的方向，但在小巴蒂转身去挡的瞬间，突然改变目标—— “啪！” 一个雪球击中了小巴蒂的后背。 “漂亮！”詹姆欢呼：“一比一！” 小巴蒂皱了皱眉，显然没料到这个假动作。 他回头看了眼露克蕾西娅，后者正捂着嘴偷笑。 “你觉得我被打好笑？”他装作严肃的样子。 “嗯，”露克蕾西娅点点头，“不过...” 她凑近小巴蒂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小巴蒂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小天狼星看着他们私语的样子，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更甚。 他用力捏着手里的雪，却不小心把雪球捏散了。 “喂，”詹姆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别把雪捏碎啊，这可是我们的‘弹药’。” “闭嘴！” “哎呀，”詹姆叹了口气，“打雪仗那么简单的事情，怎么就...” 他的话还没说完，两个雪球同时袭来。 “小心！”小天狼星下意识地喊道。 但已经晚了。 一个雪球击中了詹姆的胸口，另一个则在他躲闪时打中了头。 “三分！”雷古勒斯宣布，“四比一！波特，你今天回家都不用洗衣服了，对面组全给你洗干净了。” 詹姆抹掉脸上的雪，惊讶地看着对面：“这是什么配合？” 露克蕾西娅和小巴蒂站在那里，脸上带着相似的笑容。 刚才那一击显然是他们商量好的战术。 露克蕾西娅的雪球逼得詹姆不得不后退，正好撞上小巴蒂早就准备好的攻击。 “你们......” 小天狼星看着他们默契的样子，再次想到那时他以阿尼玛格斯的形态接近她，本想吓唬她一下，却被她温柔的抚摸驯服了。 记忆中她脸上的笑容和现在何其相似，只是现在那笑容是对着这个克劳奇的。 接下来他们又掉了几分下去。 “布莱克，”小巴蒂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你是不是又要走神了？在想学校里的哪个姑娘？是经常在庭院偷看你的那几个还是总是总在魁地奇给你加油的…她叫什么来着的？” 第119章 见识见识我们真正的实力（二） 小天狼星猛地回过神，看到小巴蒂正用一种戏谑的眼神看着他。 詹姆拍拍他的肩，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露克蕾西娅和小巴蒂，“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专心应对眼前的对手。虽然…某些人的注意力显然不在对手身上。” “你再废话试试？” 詹姆举手投降，压低声音：“好好好，我闭嘴。不过…我有个绝妙的主意，你真的不想听？” 小天狼星狐疑地看着他。 每次詹姆用这种语气说话，准没什么好事。 但此时他们已经落后好几分，似乎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说。” 詹姆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凑到小天狼星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既然他们这么在意对方…不如...” 小天狼星的表情从困惑慢慢变成了惊讶，“你确定？” “相信我，”詹姆拍拍他的肩，“我在找球的时候就最擅长这个了，分散对手的注意力。” 对面，小巴蒂正低声和露克蕾西娅说着什么，女孩轻轻点头，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好。”小天狼星深吸一口气，“就这么办。” 小天狼星和詹姆对视一眼，后者冲他眨眨眼，突然大声说：“嘿，克劳奇！你妹妹的头发上有雪！” 小巴蒂下意识地侧头看过去，就在这一瞬间，小天狼星的雪球直奔他面门而去。 但小巴蒂的反应也极快，偏头躲开的同时反手就是一击。 “砰！”两个雪球在半空相撞。 “这种把戏，”小巴蒂冷笑，“也就骗骗你们格兰芬多的...” 但他的话没说完，因为詹姆突然从另一个方向冲了出来。露克蕾西娅想要提醒，却已经来不及了。 一个雪球正中小巴蒂后脑勺。 小巴蒂抹掉脖子上的雪，眼神变得危险起来，“玩阴的？” “哪有，”詹姆无辜地摊手，“这叫战术配合。怎么，只准你们兄妹俩对着我的眼镜一顿猛砸？” 露克蕾西娅扯了扯小巴蒂的袖子，嘴角微微上扬，“巴蒂，他们是故意的。他们想让你生气。” 小巴蒂看了她一眼，渐渐平静下来，对她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你说得对，那我们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默契。” 小天狼星看着他们又开始窃窃私语，心里那股烦躁感又冒了出来。 阿尼玛格斯的本能也不完全是坏处，他越来越能读懂她的每个表情。 “专心！”詹姆在他耳边低喝，“别又走神！” 小天狼星甩甩头，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是啊，现在最重要的是比赛。 至于其他的... 以后再说。 “接着！” 詹姆突然扔来一个雪球，小天狼星本能地接住。 就在这时，他看到露克蕾西娅突然向前冲去，小巴蒂则绕到了另一侧。 “分散包抄？”詹姆挑眉，“有意思。” 但小天狼星注意到了不对劲。 露克蕾西娅的动作太明显了，明显得像是... “是佯攻！”他大喊，“小心...” 话音未落，小巴蒂的雪球已经从侧面袭来。 詹姆勉强躲开，却正好撞进露克蕾西娅的攻击范围。 “啪！” 小天狼星咬牙道：“该我们了。” 他突然冲向露克蕾西娅，同时詹姆也发动了进攻。 小巴蒂立刻上前要挡，但小天狼星在最后一刻突然转向，雪球直奔小巴蒂而去。 小巴蒂躲开了，却没料到这也只是佯攻。 詹姆的雪球紧随其后，正中他的肩膀。 而露克蕾西娅想要支援，却被小天狼星逼得连连后退。 “七比六！” “看来你们是真的不想去星光滑雪了。”小巴蒂冷冷地说。 但小天狼星注意到，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连续的躲闪显然消耗了不少体力。 而露克蕾西娅本来就瘦小，虽然动作依然灵巧，但也略显疲态。 “最后一分钟！”雷古勒斯提醒道。 “就是现在！”詹姆大喊。 他们采用了同样的战术。 小天狼星正面吸引火力，詹姆则伺机偷袭。 但这次小巴蒂早有准备，他不再轻易上当，而是和露克蕾西娅背靠背站着，形成防守姿态。 “三十秒！” 小天狼星看着露克蕾西娅认真的侧脸，突然灵光一闪。 当时他想变成大狗狗去吓唬她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往右躲了一下… “詹姆！” 他大喊一声，用眼神示意。 詹姆立刻会意。 两人同时出手，雪球从不同方向袭来。 小巴蒂挡下了一个，但另一个即将击中露克蕾西娅。 果然，她本能地向右闪躲。 “小心！”小巴蒂喊道。 但已经来不及了。 小天狼星的第二击正中露克蕾西娅的肩膀。 而詹姆趁机绕到小巴蒂身后，最后一个雪球击中了他的后背。 “时间到！”雷古勒斯宣布，“第二局，十比七，波特组获胜！” 小巴蒂拍掉后背的雪，快步走到露克蕾西娅身边，“没事吧？” “我没事。”露克蕾西娅轻声说着拂去肩上的雪花，“倒是你，被偷袭了。” “哼。”小巴蒂瞥了眼得意的詹姆和小天狼星，又柔声安慰她，“他们确实抓住了一个好机会，不过下一局...” “我知道。”露克蕾西娅眨眨眼，“他们已经暴露了战术。” 小天狼星看着他们又开始低声商量，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赢了，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嘿，”詹姆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你怎么知道她会往右躲？” “我…你别管。”小天狼星欲言又止。 他总不能说是因为那天变成狗去逗她时发现的习惯。 “好了，”雷古勒斯适时打断，“准备第三局？还是要休息一会儿？” “继续！” 四人异口同声。 第三局开始后，情况完全变了。 露克蕾西娅不再轻易移动，而是和小巴蒂保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 既能互相掩护，又不会被同时击中。 他们的配合甚至不需要眼神示意就知道对方的意图。 “该死，”詹姆连续几次进攻都被化解，“他们怎么突然......” “因为我们的战术被看穿了。”小天狼星咬牙道。 他发现露克蕾西娅总是用不同的方式躲避，刚才的习惯性动作仿佛只是巧合。 最终，随着时间的流逝第三局以八比五，克劳奇组合获胜。 第120章 输家邀请 雷古勒斯有些无奈地在远处问：“累了吗？你们真的不休息一下？” 四个人都气喘吁吁，但谁也不愿意先认输。 “那好吧，第四局开始！” 第四局几乎变成了意志力的比拼。 詹姆抹了把脸上的汗，眼镜上又蒙了一层雪水。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对小天狼星使了个眼色：“他们累了。” 小天狼星点点头，目光却落在露克蕾西娅身上。 女孩的脸色苍白得厉害，手微微发抖，但还是固执地捏着雪球。 “别管那么多了，”詹姆拍拍他的肩，“速战速决！” 两人几乎同时出手。 雪球像游走球一样直奔露克蕾西娅而去。小巴蒂立刻挡在她前面，挥手打散了一个，却没能完全挡住另一个。 “小心！”他转身想护住露克蕾西娅，但女孩已经自己躲开了。 只是这个动作明显耗费了她太多体力，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一分！”雷古勒斯声音里带着担心，“妹妹，你还好吗？” “我没事。”她气息有些不稳。 小巴蒂皱眉看着她：“要不...” “不，”露克蕾西娅打断他，她直起身子，深吸一口气：“那个波特一开始从扫帚上打坏了你的雪人，我们不能输，巴蒂，我有个主意。” 小巴蒂愣了一下，他都已经快忘记这件事了，没想到露克蕾西娅还记得。 更没想到她会因为这个而坚持。 一种说不清的暖意涌上心头，但看着她苍白的小脸，还是忍不住担心：“可是...” 她附在小巴蒂耳边说了几句。 小巴蒂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不行，太危险了。” “相信我。”她难得地露出一个恳求的表情。 小巴蒂犹豫了一下，刚要说什么，詹姆和小天狼星的第二轮攻击已经到了。 “三比一！”雷古勒斯宣布。 露克蕾西娅没等小巴蒂同意，已经冲了出去。 她的动作不再灵敏，但却出人意料地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 小天狼星下意识地追着她的方向，却突然意识到不对—— “詹姆，小心！” 但已经晚了。小巴蒂的雪球正中詹姆后脑勺。 而露克蕾西娅虽然险些被击中，却为小巴蒂争取了最佳进攻时机。 “三比三！” 詹姆揉着后脑勺，有些惊讶：“这丫头...居然懂送死流的战术？” “她确实拼命。”小天狼星突然有点后悔自己提三局两胜的事情了。 “那我们就陪她拼！”詹姆重新捏起雪球。 局势变得更加激烈。 露克蕾西娅像个诱饵，不断在场地上移动。 她的步伐越来越慢，呼吸越来越急促，但还是坚持着。 小巴蒂则抓住每个机会反击，比分很快追到了六比五。 “露克蕾西娅！小心侧边！”小巴蒂突然喊道。 露克蕾西娅正要转身，却因为体力不支而踉跄了一下。 小巴蒂和小天狼星几乎同时冲向她。 露克蕾西娅最后的力气似乎都用尽了，但她手里攥着的雪球却没有放开。 在失去平衡的瞬间，她把雪球扔向了小天狼星。 正准备关心她的小天狼星猝不及防，被正面击中。 而詹姆想要补救已经来不及了。 “八比六！时间到！”雷古勒斯宣布，“克劳奇组合获胜！” 小巴蒂也赶了过来，有些粗暴地把她往自己这边扯，声音里是掩不住的怒意：“你怎么回事？为了赢就这样？要是母亲知道…” “别生气了。”露克蕾西娅深呼吸了一下，抬头冲他眨眨眼，“你看，我们不是赢了吗？而且...刚才那个战术配合，是不是特别漂亮？” 小巴蒂还想说什么，却被她的眼神打败了。 只能叹了口气，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裹在她肩上，“下不为例。” “嗯。”露克蕾西娅乖巧地点头，又补了一句，“不过你生气的样子和父亲那天在舞会上一模一样。” 小巴蒂愣了一下，终于忍不住笑了：“你信不信我回家就让你抄五遍《国际魔法合作条例》？” 小天狼星站在原地，看着露克蕾西娅是如何三言两语就哄好了小巴蒂，心里莫名地堵得慌。 他想起暑假时自己当狗也是被她这样轻易地安抚了情绪，实在是… 詹姆突然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格外正式的语气说：“咳咳。那么，亲爱的西里斯，作为输家，是不是该履行赌约了？” 小天狼星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闻言一愣：“什么？” “哦，你忘了？”詹姆推了推眼镜，笑得一脸促狭，“星光滑雪，门票的费用，全包。啧啧，我记得预言家日报上可说那里的热巧克力可不便宜。” 小天狼星这才想起来，脸色有些发黑，“你是不是皮痒了？是我们输了，要一人付一半，你想宰我？” “我怎么了？”詹姆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我这不是在帮你想着该怎么邀请克劳奇吗？” 他看着小天狼星一副要杀人的表情，意味深长地补充：“噢，还有克劳奇小姐。” 小巴蒂闻言眯起眼睛，下意识地把露克蕾西娅往身后拉了拉。 “说到这个，”雷古勒斯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思，“西里斯，你是打算什么时候…” “就现在。”詹姆一把推了小天狼星一把，压低声音：“快去啊，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难道你想让克劳奇先开口？‘喂，你欠我们的票呢？’” 小天狼星深吸一口气，转身刚要说话，却看见小巴蒂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让他莫名有些烦躁。 “嗯…” 他清了清嗓子，却发现自己不知该说什么。 “哦，天呐。”詹姆捂住脸，“我亲爱的大少爷，我是不是该提醒你，邀请别人的时候要看着对方说话？” 小天狼星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再多嘴试试？” 露克蕾西娅安静地站在小巴蒂身边，一言不发。 “算了。”詹姆摇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让我来吧。克劳奇，还有克劳奇小姐，我这位不善言辞的朋友想邀请你们明天去星光滑雪。当然，全部费用由这位输家承担。” 他故意咬重了克劳奇小姐这几个字，换来小天狼星一记眼刀。 小巴蒂挑眉：“票留下，人就算了。” “噢，”詹姆眨眨眼，“那可不行，我们五个人今天可是一起玩了这么久，这怎么不算是一种革命友谊呢，再说了，你不想让我们陪你妹妹体验一下戈德里克山谷最新的项目吗？” 小巴蒂听到詹姆这不要脸的话嘴角一抽，冷冷地说：“我看是某些人想体验。” 雷古勒斯适时开口：“我也去，正好可以看着点，顺带宰我哥哥一笔。” 小巴蒂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露克蕾西娅。 女孩虽然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听到雷古勒斯也去后忍不住抿嘴笑了笑。 “好吧。”他最终松口，“不过得先说好，滑雪的时候我来教她。” 小天狼星点头，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甘，“当然，毕竟你们是赢家嘛。” “那就这么说定了！”詹姆拍拍手，“明天傍晚六点，山谷入口见。” 他拉着小天狼星就要走，却又回头补了一句：“克劳奇小姐，记得多穿点，我听说晚上的山顶特别冷呢。当然，要是冷的话，肯定会有人给你围巾的。” 这下连雷古勒斯都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第121章 比试一下 傍晚五点五十分，戈德里克山谷的入口处已经笼罩在薄暮中。 雷古勒斯和露克蕾西娅先到了。 小巴蒂去给露克蕾西娅买温热的南瓜汁，把她放在这里交给雷古勒斯照顾。 雷古勒斯看着露克蕾西娅脖子上那条深绿色的围巾，笑眯眯地问：“你今天带的围巾是巴蒂的？”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一开始我本来想带闪闪给我找出来的那条银色的，可他说山顶会很冷，我的那条不行。” “所以他把自己那条也给你了？”雷古勒斯伸手帮她调整了下围巾，裹的更严实了一些。 “看来某些人今晚要后悔没多带件衣服了。” 小巴蒂端着南瓜汁回来时，正好听见这句话，把热乎乎的饮料递给露克蕾西娅：“冷不冷是小事，主要是担心某些人滑雪的水平。” “我的滑雪水平？”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小天狼星和詹姆从街角转出来。 小天狼星脸色有些阴郁，显然是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不好意思，来晚了。”詹姆笑嘻嘻地招手，“有个人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多带条围巾。” “詹姆？” “看，”雷古勒斯对着小巴蒂挑眉，“我刚才说什么来着？” 露克蕾西娅一边喝着南瓜汁一边看着他们斗嘴，忍不住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 “走吧。”詹姆一马当先，“我们两个输家已经把票买好了，尊贵的客人们，您们先请。” 入口处的迎宾女巫见到他们，笑容格外灿烂：“啊，就是你们几位预订的星光滑雪体验吗？今晚的天气特别好，能看到最美的星座轨迹。” “轨迹？”露克蕾西娅轻声问。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小巴蒂说着，自然地接过她手中已经空了的杯子，“先去租装备。” “我去吧。”小天狼星耸了耸肩，“毕竟我付钱。” “哦？”詹姆促狭地笑着，“这就开始上赶着履行职责了？那好吧，一会吃喝都归我负责咯。” 小天狼星瞪了他一眼，大步走向租赁处。 露克蕾西娅仰头看着眼前巨大的山峰，山顶笼罩在星光中，偶尔有细小的光点飘落，像是星星落了下来。 “那个是？” “魔法雪花。”小巴蒂解释道：“会随着滑雪轨迹形成图案。” “巴蒂，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最讨厌下雪天。”雷古勒斯突然说。 小巴蒂看了眼露克蕾西娅期待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以前。” “是啊，”詹姆意味深长地说：“人总是会变的。就比如某些人，以前明明...” “装备来了。”小天狼星打断他，手里抱着一堆滑雪用具：“克劳奇，帮你妹妹挑了最适合初学者的。” 小巴蒂接过装备仔细检查了一遍，这才递给露克蕾西娅：“我教你怎么穿戴。” 小天狼星看着露克蕾西娅笨拙地摆弄着滑雪板，忍不住开口：“要不要我帮忙？这个扣带应该...” “布莱克，”小巴蒂抬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昨天是你输了。” “我只是…” “好了好了，”雷古勒斯适时在两人中间打圆场，“我们是不是该先上山？缆车快来了。” 露克蕾西娅被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弄得有些困惑。 难道不同学院间的魁地奇竞争这么激烈吗？ 球员到了线下见面也这么暴躁，肯定不是什么好玩的东西。 不过很快她就被缆车吸引了注意力。 这是一种特制的魔法缆车，车厢像水晶宫殿一样透明，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的景色。 她指着窗外说：“别吵了，快看！那些光点！” 小巴蒂和小天狼星也暂时放下了敌意，一起望向窗外绚丽的星光雪景。 詹姆笑嘻嘻的说：“这才刚开始呢，克劳奇妹妹。等到了山顶，才是真正的美景。” “波特，她不是你妹妹。”这下雷古勒斯也忍不住挑起了眉毛。 …… 缆车缓缓驶入山顶站台时，露克蕾西娅屏住了呼吸。 整个滑雪场笼罩在星光中，魔法雪花随风起舞，在月光下闪烁着银色的光芒。 远处的滑道宛如银河倾泻而下，雪地上残留的滑痕化作星座图案，一闪一闪地标记着前人的轨迹。 “真漂亮。”她白皙的脸颊被夜风吹得微红。 小巴蒂替她紧了紧围巾，“冷不冷？” “不冷。”她摇摇头，眼睛亮晶晶的，“巴蒂，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玩？” “别急，”小巴蒂环顾了一下四周，“先看看初学者练习区。” 他指向一片被施了特殊魔法的雪地，那里的坡度较缓，雪地也更加柔软。 “我带她去吧。”小天狼星突然开口。 “昨天你说什么的来着？‘毕竟你们是赢家’？”小巴蒂语气淡淡地说。 “哦？”小天狼星挑眉，“要不要现场比试一下？” “比就比。” “等等！”詹姆眼睛一亮，“不如这样？你们俩先示范一遍，让克劳奇小姐看看该跟谁学？” “我觉得这主意不错。”雷古勒斯笑眯眯地说：“反正总要有人教妹妹，不如看看谁更有资格？” 露克蕾西娅困惑地看着他们：“可是雷古勒斯哥哥，昨天不是你在教我的吗？” 现场突然安静了一秒。 詹姆忍不住笑出声来：“噢，这可真是…” 小巴蒂和小天狼星同时转头看向雷古勒斯，后者正一脸无辜地耸耸肩。 “怎么？我教得不好吗？妹妹第一次就安安全全的滑下来了。” “你什么时候…”小巴蒂皱眉。 “就在你昨天示范完等在下面的时候啊。”露克蕾西娅补充道：“雷古勒斯哥哥教得可好了。” 小天狼星的表情更精彩了：“所以你们俩...” “好了，”雷古勒斯笑着打断他们：“既然你们这么想展示技术，不如比比谁滑得更好看？让妹妹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高水平。” “那就来吧。”小天狼星咬牙道：“让我的好弟弟的‘得意门生’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技术。” “哦？”小巴蒂挑眉，“怎么，布莱克家的人都这么爱逞能？” “嗨？”雷古勒斯突然插嘴：“你的这个‘都’是什么意思？” “来就来。”小天狼星活动了下肩膀，“要不要再加点赌注？” “比如？” “谁赢了，谁来教她后面的课程。”小天狼星说完，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冲动。 果然，小巴蒂的眼神立刻冷了下来：“布莱克，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 “她归我和雷尔负责。” “我是说...” “好了好了，”詹姆看着后面有人在排队等着滑，赶紧打圆场，“不如这样——谁滑得更漂亮，谁就有资格当助教？” 第122章 三杯一模一样的热巧克力？ “助教？”露克蕾西娅歪着头。 “对啊，妹妹。”雷古勒斯意味深长地笑了，“毕竟主教是我嘛。” 小巴蒂和小天狼星同时瞪了他一眼。 “那我们还等什么，快开始吧！”詹姆兴奋地指着高处说：“这次从最陡的那条道开始！” 两人站在山顶，夜风吹起小天狼星的围巾。 露克蕾西娅注意到小巴蒂似乎打了个哆嗦，他的围巾还在她脖子上。 “巴蒂…你的…” 她正要解下围巾，小巴蒂已经先一步按住她的手。 “别动，山顶风大。” 小天狼星看着这一幕，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咧嘴笑了一下：“克劳奇，我们要不要玩点更有趣的？” “什么意思？” “在滑道上变出星座图案，看谁画得更准确。” 小巴蒂看了眼坡度：“可以，不过…” “我先来。”小天狼星没等他说完，直接冲了出去。 夜色中，他的身影宛如一道黑色闪电。 魔法雪花随着他的轨迹飞舞，渐渐在空中勾勒出一个图案。 是大犬座。 “噢，”詹姆大笑出声，“多么...富有创意的选择啊。” 小天狼星最后一个转弯完美收尾，然后得意地看向小巴蒂：“你行吗？” 小巴蒂轻哼一声，也冲了出去。 他的动作虽然没有那么潇洒，但要比小天狼星更加精准，每一个转弯都恰到好处。 魔法雪花在他身后渐渐形成了天蝎座的图案。 “天蝎？”雷古勒斯若有所思，“挺适合巴蒂的。” 两个星座图案在夜空下交相辉映，璀璨夺目，随着魔法的光效升上天空。 露克蕾西娅看得入迷，忽然指着上面的图案开口：“巴蒂画得更像。” “什么？你没看错吧？”小天狼星愣住了。 “你看，”她指着天空，“天蝎座的尾巴应该是这个弧度，布莱克先生画的大犬座的腿好像短了一点，更像小狗狗。” 詹姆已经快要笑背过气了，狂拍大腿，“西里斯，你连一条狗都能画歪了？亏你还…” 小天狼星的脸有些发红，上前一把扣住詹姆的脖子，“你说什么？” “看来胜负已分。”雷古勒斯摇头笑道：“不过说实话，你们都比我滑得好。” “那当然，”小巴蒂语气缓和了些，“毕竟我们是击球手。” “所以，”露克蕾西娅看着他们，“现在是巴蒂和雷古勒斯哥哥继续教我？” 小天狼星正要说什么，詹姆突然开口转移话题：“我怎么闻到了热巧克力的香味？” “啊，”雷古勒斯指向不远处的小木屋，“休息站开始营业了。我们要不要先去喝点热饮暖暖身子再滑？” 露克蕾西娅的眼睛亮了起来。 小巴蒂看着她的表情，轻声说：“走吧，休息一下。” …… 休息站的木屋里弥漫着甜腻的香气，壁炉燃烧的木柴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五个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透过玻璃依稀能看到外面飘舞的魔法雪花。 “我请客！”詹姆站起来对着服务员招手，“毕竟装备都是西里斯付的钱，我这个输家总得出点力。” “给我苹果威士忌。”小天狼星说。 “热红茶。”雷古勒斯跟着说。 小巴蒂正要开口，露克蕾西娅已经接过服务员给的菜单，好奇地看着菜单：“这个星光热巧是什么？” “小妹妹，那是我们的特制饮品，”女店员笑着说：“会在表面形成星星图案的热巧克力，还可以加。” “那可以加双份吗？”露克蕾西娅轻声问。 “当然可以，”店员立刻点头，“要试试吗？”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转向小巴蒂：“你也要一杯吗？” “呃，好。”小巴蒂迟疑了两秒。 “等等，”小天狼星突然开口，“我改主意了，我也要热巧克力。” 店员还没反应过来，詹姆已经笑出了声：“哇哦，三杯一模一样的热巧克力？有点太巧了吧？” “闭嘴，波特。”小天狼星和小巴蒂异口同声。 然后两人对视一眼。 “呵？”小巴蒂冷笑，“布莱克什么时候也开始喜欢甜食了？是不是在学校里甜言蜜语说的太多了，得补充点糖分？” “怎么，”小天狼星有些烦躁，“我点什么喝的还要你管？说的就跟你这个天天板着脸的斯莱特林不是一样受欢迎似的，我看缺糖分的人是你吧？” “啧啧，”詹姆幸灾乐祸地在旁边插嘴，“提到这个，上次咱们学院的那个二年级小学妹是怎么说的来着？‘克劳奇冷冰冰的样子简直太帅了’？” “波特，”小巴蒂眯起眼睛，“你是不是又皮痒了？” “我只是说实话嘛，”詹姆虽然举手投降，但嘴上还在嘟囔，“毕竟某些人在学校里可是出了名的…” 雷古勒斯突然打断他，瞟了眼还在研究甜品菜单的露克蕾西娅，笑眯眯地补刀。 “所以，你们都很受欢迎？真是...有趣。而且看来品味也挺相似的。” 小天狼星和小巴蒂同时僵住了。 “雷尔！”小天狼星瞪着自己的弟弟。 “我只是陈述事实。”雷古勒斯无辜地耸耸肩，“毕竟都喜欢热巧克力嘛。” “噢，这倒提醒我了，”詹姆一拍脑门，“上次比赛你们两个把我和雷尔成当空气旁若无人的亲密交流那么久，从更衣室出来我还能听到有女生在讨论‘两个击球手的默契真是天造地设的…‘” “波特。”小巴蒂冷冷地说。 “你真的...”小天狼星捏紧了拳头。 “不听不听。”詹姆捂着耳朵后退，看着两个人的表情嘿嘿一笑，“我只是一个无辜的找球手，别动手，我要去端饮料了，把克劳奇小姐的热巧克力洒了可不好。” 当詹姆把巧克力端上桌后，露克蕾西娅接过自己那杯热巧克力，发现星光图案在热巧克力表面慢慢形成，像是一片小小的星空。 “我的热巧克力上面的图案在变？” “这个图案，”雷古勒斯凑近看了看，“好像是天蝎座？真巧啊？” “让我看看。”小巴蒂把露克蕾西娅的杯子转过来，“确实是…” “啊哈，西里斯，你的是什么？” 小天狼星低头看着自己杯子里的图案，脸色有些发黑：“...猎户座。” “哈！”詹姆笑得更欢了，“看来连热巧克力都知道某些人今天画星座画歪了，直接给你换了一个。” 露克蕾西娅她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好喝吗？”小巴蒂问。 “嗯！”她点点头，“比闪闪做的还要香。” 小天狼星也尝了一口，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记得暑假在麻瓜商店看到过类似的饮品，没想到这个独特设计的版本也这么美味。 “原来你们都喜欢甜食？”詹姆又开始他的死亡发言，“看来击球手之间还是有共同语言的，比如对付找球手的时候特别默契，或者在某些特殊的场合…” 第123章 付款机策略 詹姆的话还没说完，一枚勺子和纸巾盒就朝着他的脸飞了过去。 “我说，你不觉得咱们两个找球手坐在一起发言更应该谨慎吗？” 雷古勒斯在看见小巴蒂抬手的第一时间就弯下了头，看着坐在自己旁边满头中弹的詹姆，有些无奈：“你是真的不怕死还是假的不怕死？” 露克蕾西娅被他们逗笑了，不小心把热巧克力洒在了小巴蒂借给她的围巾上。 “啊，对不起…我…”她手忙脚乱地想擦。 “别道歉，”小巴蒂抽出魔杖，“清理一新。” “我这里有新的…”小天狼星掏出手帕。 两个人的动作同时顿住。 “噢，”詹姆揉着被砸中的额头，“我就说吧，击球手之间真的很有默契。都说...” 这次飞过去的是一整盒方糖。 接下来的时间，雷古勒斯不仅要捧着自己的热红茶躲闪自己左侧哥哥的误伤，还得时不时地弯腰低头避开对面小巴蒂的投掷，以及在适当时刻帮詹姆稳住他那杯摇摇欲坠的黄油啤酒别洒的到处都是。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明明是坐着，怎么比刚刚在滑道上还累。 “我们是不是要去学滑雪了？”露克蕾西娅喝完最后一口热巧克力，放下杯子，转向小巴蒂：“你昨天不是睡觉前说今天要教我夜间滑行的要领吗？” “好。”小巴蒂点点头，然后看了眼小天狼星，嘴角勾起一丝笑容：“某些输了比赛的人要是无聊，可以继续在这里喝热巧克力。” “我好歹也是个击球手，”小天狼星不甘心地说：“总比某个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找球手强。” “噢？”詹姆眨眨眼，“所以某人是承认自己技不如人，但还是想跟着去？” “詹姆！”小天狼星站起来，抄起喝光了的杯子就准备往詹姆头上招呼，“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别动手！”雷古勒斯赶忙拦住自己的哥哥，“等他付完账出去再收拾他也不迟，在店里打坏了咱们得赔钱。” 露克蕾西娅看着他们打闹，忍不住再次笑出声来。 “走吧。”小巴蒂替她整理了下有些松散的围巾，“夜晚的滑道会有些不一样。” “嗯！” 小天狼星看着这一幕，突然说：“我也要去。” “哦？”小巴蒂挑眉，“就这么想跟着？” “那边不是还有个付款处吗？”小天狼星耸耸肩，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我和詹姆好歹是今晚的付款机。” “是啊是啊。”詹姆又开始火上浇油，“我们的大脚板嘴上说着不在意，但总得确保自己的钱花在…” 小天狼星再次咬牙切齿的举起拳头，“你是不是觉得刚才的糖罐子砸得不够疼？” “我闭嘴。”詹姆举手投降，但又忍不住补了一句：“不过，付款机还真是个好理由啊，下次我试试对莉莉用这个借口看看能不能行，你说呢，雷尔？” 雷古勒斯看着自己哥哥不自在地别过脸，忍着笑说：“毕竟今晚的费用全包，总得负起责任来。” “那我们走吧！”詹姆站起来，“让我们看看两位击球手的…” “詹姆！” “波特！” “好吧好吧，”詹姆缩了缩脖子，捂住自己的脑门，“我什么都不说了还不行吗？” …… 夜色渐深，魔法雪花在空中飘舞，露克蕾西娅站在雪道上，呼出的白气在月光下格外清晰。 “夜晚的雪道和白天不太一样，”小巴蒂站在她身后，轻声说：“要更加小心。” “我知道了。”露克蕾西娅点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 “记住，”小巴蒂扶着她的肩膀，“重心稍微...” “其实，”小天狼星突然开口：“夜间滑行可以试试...” “布莱克，”小巴蒂瞥了他一眼，“刚才是谁输了比赛？” “我只是提个建议。”小天狼星有些烦躁，“毕竟费用是我出的。” “噢，”詹姆在后面笑嘻嘻地说，“所以这就是某人一定要跟来的原因？因为付了钱就...” 砰！ 一个雪球精准地糊在了詹姆脸上。 “波特，”小巴蒂收回手，声音冷冷的：“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去那边的付款处等着我们稍后过去消费。” “不了不了，”詹姆擦掉眼镜上的雪，突然眼睛一亮：“我就是来看看…哎，克劳奇，你刚才扔雪球的动作可真像西里斯啊。” 这次飞来的是两个雪球。 “专心，”小巴蒂转向露克蕾西娅，无视了身后詹姆的哀嚎，“试试按照白天学的滑一段。” 露克蕾西娅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向前滑去。 夜晚的雪道确实和白天不同，星光在雪面上闪烁，让路线显得有些迷离。 但她记住了小巴蒂教的要领，动作虽然还有些生疏，却已经比之前稳当多了。 “做得好，”小巴蒂一直跟在她身边，“记住保持...” “小心那个弯！”小天狼星突然喊道：“那里有点陡。” 小巴蒂刚要说什么，露克蕾西娅已经按照他说的放慢了速度。 转弯时，她的动作显得格外认真，像极了假期里她在家认真上课的样子。 雷古勒斯意味深长地说：“看来我哥哥的建议还是挺有用的。” “那是自然，”詹姆又开始不要命，“毕竟都是击球手嘛，想法总是特别…” 这次他学乖了，话说到一半就躲到了雷古勒斯身后。 “出来。”小巴蒂和小天狼星异口同声。 “不出来，”詹姆死死抱住雷古勒斯，“我可是付钱的，你们不能打我这个行走的金加隆。” “那正好，”小巴蒂冷笑，“我们可以让你尝尝什么叫物超所值。” “别躲在我后面，”雷古勒斯无奈地说，“我可不想被卷进他们两个的…” 在几个人的打闹过程中，露克蕾西娅的惊呼打断了他们。 “哇！我滑出来了！”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 只见她正站在一片星光闪烁的雪地上，身后的轨迹在月光下泛着微光。那些魔法雪花随着她的动作飞舞，在空中形成了一个模糊的图案。 “那是......”詹姆眯起眼睛。 “很小的天蝎座，”小巴蒂轻声说：“比我画得还要准。” 小天狼星看着露克蕾西娅兴奋的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她站在星光中的样子，让他想起了什么，却又说不上来。 “巴蒂！”露克蕾西娅喊道，“我可以试试那个最高的坡吗？” “不行。”小巴蒂和小天狼星同时说。 两人对视一眼，又迅速别开脸。 “噢，”詹姆终于从雷古勒斯背后探出头，“这默契度…” “詹姆！” “波特！” “我觉得，”雷古勒斯为了自保适时开口指向一个坡度适中的雪道：“不如先带妹妹试试那边的中级道？刚好可以看到整个山谷的夜景。” 露克蕾西娅眼睛一亮：“真的可以吗？” “当然不行。”小巴蒂说。 “你还没准备好。”小天狼星说。 两人又是一愣。 “好吧，”露克蕾西娅有些失望地低下头：“那我们继续练习这里？” 小巴蒂看着她失落的样子，叹了口气：“等你能完整滑完这段，我们就去那边，好吗？” “真的？”她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但是，”小天狼星突然说：“得有人在下面接应。” “这个嘛，简单。”詹姆眨眨眼，“我们这里刚好有两个击球手…” 这次他连躲都来不及躲，就被两个雪球同时击中了。 第124章 出发买礼物 当雷古勒斯从克劳奇家的壁炉里走出来的时候，远远看到家养小精灵闪闪正在给花园里的植物浇水。 克劳奇家的花园比他上次来更漂亮了，即使在冬日里依然生机勃勃。 “雷古勒斯少爷，”闪闪的大眼睛里闪着骄傲的光芒，她欢快地迎了上来，“小姐和少爷在花房，闪闪刚给他们准备了热苹果茶，雷古勒斯少爷也要来一份吗？还是热红茶？” “和他们一样就好了。” 当他走近花房后，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说话声。 雷古勒斯站在门口，看到露克蕾西娅正在给一株冬青剪枝，小巴蒂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书，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 他靠在门框上笑道：“你们两个还真是悠闲，我可是偷跑出来的。” “雷古勒斯哥哥！”露克蕾西娅放下剪刀，脸上露出笑容：“你来得正好，我想把这些冬青送给母亲做圣诞装饰，你看看怎么样？” 小巴蒂合上书，抿了一口闪闪送过来的热苹果茶，还好不算太甜。 “怎么说，按照之前的先去星辰阁？” “可是我想去四季如意铺看看，”露克蕾西娅低头看着手中的冬青，声音轻柔了些：“雷古勒斯哥哥在火车上的时候不是说过他们有会让室内下雪的魔法风铃吗？去年我给闪闪做了个普通的风铃，今年想送她一个更特别的。” 雷古勒斯温和的看着露克蕾西娅，他确实也想偷偷给克利切买个礼物。 毕竟每天要收拾家里那么多遍，还要照顾一家人的一日三餐，从早忙到晚不说，时不时还要承受母亲朝他发泄对西里斯的怒火，让他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去年你是怎么做的风铃？我们家平常要么不说话，要么就是砸东西。” “啊，就是用石头和水晶打磨成特别的形状，再用细线把它们串起来，我还用一些叶子做成了风帆的形状呢。” “闪闪很喜欢那个风铃，”小巴蒂突然开口：“她把它挂在厨房窗边，每天都擦得很干净。” 露克蕾西娅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那今年...” “都买，”小巴蒂点了点头，“不过你先回去把衣服换好，穿厚外套。” 露克蕾西娅放下剪刀，快步跑向屋内。 雷古勒斯注意到好友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说起来，”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开口，“我哥今天好像也要去霍格莫德。” 小巴蒂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眯起眼睛盯着雷古勒斯看。 “他又想干什么？狗皮膏药一样。不会是你告诉他的吧？” “喂喂，”雷古勒斯立刻举手投降，“我可什么都没说。再说了，就算我告诉他，他也不会承认是特意来的。” 他看着小巴蒂还是一副不信任的样子，促狭地笑道：“你们俩这样，还真像那个波特说的…” “雷尔？”小巴蒂警告地看着他。 “我只是觉得，”雷古勒斯继续一脸无辜，“你和我哥关系不错啊，我平常都不敢用那种语气和他对呛，而且上次星光滑雪的时候你们不是还一起教…” 小巴蒂突然对雷古勒斯露出一个笑容，“啊，我知道了。你是想体验一下波特上次的待遇了？” 雷古勒斯识趣的退到一个安全距离，摆手笑了笑：“你是说星光滑雪那天被你们联手丢雪球的待遇？还是在休息站头上被砸了个大包的待遇？听说他现在提起这事还一脸心有余悸。” 就在二人闲谈的时候，露克蕾西娅已经穿戴整齐地回来了。 她的帽子戴得有些歪，小巴蒂下意识地伸手帮她整理。 “好了吗？”她微微低头，方便他摆弄，“我们现在出发吗？” “等等，”小巴蒂叫住准备离开的闪闪，“手套呢？” “已经准备好了，少爷。”闪闪眨眨眼，双手奉上提前准备好的羊毛手套，“闪闪记得少爷的叮嘱。” “真贴心啊，”雷古勒斯忍不住调侃，“要是让学校那些女生知道，她们最喜欢的击球手之一私下这么…” “雷尔。”小巴蒂语气危险地说。 “好吧好吧，”雷古勒斯举手投降，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我就是觉得，某些人在学校里的形象和私下也太不一样了......” “雷古勒斯哥哥，”露克蕾西娅歪着头问：“你们又在打哑谜吗？” “没有，”雷古勒斯笑着揉了揉她的毛绒帽子，“我就是在说他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 “巴蒂很好。”露克蕾西娅理所当然地说。 小巴蒂的脸颊微微发红，咳嗽一声：“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 …… 初冬的霍格莫德笼罩在薄雾中，远处的山顶已经覆上一层白雪。 闪闪带三人用家养小精灵的幻影移形到入口后，就鞠躬消失了。 霍格莫德的主街道上挂满了圣诞装饰，商铺的橱窗闪烁着温暖的光芒。 与之前在高处看到的景色截然不同，此刻的霍格莫德显得更加生动热闹。 雷古勒斯温柔的看着身边的妹妹，“平时我们只能骑扫帚带你在外围看看，今天终于能好好逛逛了。” “是啊，”露克蕾西娅点点头，“上次我还看到有很多和你们年纪差不多的人从那家橱窗里堆满各种糖果的店铺里出来。\" “那是蜂蜜公爵，”雷古勒斯解释道：“霍格莫德最有名的糖果店，三年级以上的学生在周末偶尔会通过申请表格来这里买东西逛街。” “三年级才可以吗？可是巴蒂之前有给家里寄草莓巧克力，特别好吃。” “我那是从…” 小巴蒂刚要说什么，突然被雷古勒斯打断。 “对了，”雷古勒斯赶紧转移话题，“我们先去星辰阁吧？就在前面拐角，那家店很隐蔽，主要是他每个月开放的时间不固定，学生们也不太注意。” 小巴蒂咽下自己的话，等露克蕾西娅明年到了学校里之后再告诉她密道的事情好了。 星辰阁的店门上挂着一串风铃，随风发出清脆的声响。 三人推门进去时，一股墨水和羊皮纸混合的香气扑面而来。 露克蕾西娅好奇地看着四周，这里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 “这边，”雷古勒斯带着他们走向一个角落，“这个就是我说的那种墨水。” 玻璃柜台里摆着一排墨水瓶，每个瓶子里的颜色都在缓缓变化。 标签上写着“心绪墨水：书写时会随使用者的心情变色”。 第125章 别被傻子拉低了智商 “太神奇了，”露克蕾西娅凑近看，“这个淡紫色的是什么心情？” “愉悦和期待。”店主走过来，她是个戴着圆形眼镜的中年女巫，“看来这位小姐今天的心情不错。” 小巴蒂看了眼墨水的颜色，若有所思。 他记得母亲那些信笺上的字迹总是偏向深蓝，那是忧郁和思念的颜色。 “这个怎么样？”雷古勒斯拿起一瓶，“送给母亲做圣诞礼物，不过我猜她给我哥哥写信绝对是鲜红的颜色。” 露克蕾西娅跟着点点头：“母亲也经常写信，还喜欢抄一些女巫周刊上的诗句。” 小巴蒂默默地多拿了几瓶。 “这边还有会自动修正错别字的羽毛笔，”店主热情地介绍：“很适合你们这些学生用，和文人居那种普通的不同，我们这里的羽毛笔可以在魔法失效前记录并补全你们的想法，有一些课堂上不理解的名词就能随之更换了。” “这些羽毛笔真漂亮，”露克蕾西娅轻声说：“闪闪每天都把父亲书房的羽毛笔擦得特别干净。” “克利切也是，”雷古勒斯笑了，“总是把家里的每一支羽毛笔都照顾得很好，包括我哥的。” 小巴蒂和雷古勒斯对视一眼，默契地又选了几支最精致的羽毛笔。 露克蕾西娅看着他们的动作，“你们两个，总是这样。” “什么样？”雷古勒斯问。 “明明也很关心家养小精灵，却总是假装不在意。” 小巴蒂轻咳一声，脸颊有些发红，他赶紧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雷古勒斯倒是坦然，“这大概就是斯莱特林的别扭吧。” 就在几个人继续从店里闲逛的时候，雷古勒斯扫了眼窗外，突然压低声音，“我刚才好像看到我哥在街对面和波特还有卢平晃悠过去了。” “你说什么？”小巴蒂的声音冷了下来。 “没什么，”雷古勒斯一脸无辜，“我就是提醒一下，等会儿出门要小心被‘偶遇’，有个心理准备，别打起来。” “雷尔，你…” “巴蒂，”露克蕾西娅突然拉拉他的袖子，指着一本深蓝色的皮革笔记本。 “你看这个笔记本。会根据使用者的想法自动归类整理，适合做工作笔记。” 小巴蒂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父亲可能会喜欢这个，而且这个标签说可以定制署名。” 雷古勒斯偷偷松了口气。 他在心里暗暗祈祷他哥哥和这几个格兰芬多是去蜂蜜公爵买糖果的，最好买完就走。 “对了，”露克蕾西娅突然想到了什么，“我们还要去四季如意铺看风铃。” “不急，”小巴蒂又挑拣了一些其他在文人居不常见的东西，“我们今天有一整天的时间。”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雷古勒斯注意到他在说最后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一整天？”露克蕾西娅眼睛亮了起来，“那我们能去很多地方？” “当然，”雷古勒斯笑道：“除了尖叫棚屋的闹鬼地之外，你想去哪里都行。” …… 从星辰阁出来后，街道上的人多了起来。 露克蕾西娅抱着刚买的礼物，跟在小巴蒂和雷古勒斯身后避开行人。 “四季如意铺在那边，”雷古勒斯指向一家装饰着四色藤蔓的店铺，“看，妹妹，那些藤蔓会随着季节变化。” 露克蕾西娅顺着雷古勒斯手指着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些银白色的藤蔓上结着细小的冰晶，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偶尔会绽放出一朵雪花形状的花朵，然后随风飘散。 “真漂亮。” 雷古勒斯笑眯眯地说：“这家店是去年才开的，现在可是冬季限定。” 推开门的时候，一阵轻柔的铃声响起。 店内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四个角落分别代表四个季节。 冬季区域正在营业，其他三个区域则被一层薄薄的雾气遮掩。 “欢迎光临！” 一个穿着星星长袍的女巫迎上来，“要看看我们的圣诞新品吗？”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请问风铃在哪里？” “啊，我想你说得一定是我们的‘冬日絮语’，”女巫领着他们走向一个角落，“这可是今年最受欢迎的商品。” 角落里悬挂着各式各样的风铃，有的由冰晶组成，有的是水晶雕刻的，还有用某种透明材料制成的。 当风吹过时，它们发出的不只是清脆的声响，还有细小的雪花飘落。 女巫指着一个六角雪花形状的风铃给他们介绍起来：“这个风铃不仅会下雪，还会根据节日唱不同的歌。比如圣诞节的时候…喏。” 悦耳的圣诞颂歌响起，雪花随着旋律翩翩起舞。 “闪闪一定会喜欢的，”露克蕾西娅轻声说：“她总说厨房太安静了。” 小巴蒂看了眼价格牌，正要掏钱，雷古勒斯抢先说道：“让我来，我也给克利切带一个吧，正好可以放在我喜欢的那间会客茶室里，克利切打扫卫生的时候也能听，还不会被母亲起疑心。” “那这边还有双子风铃，”女巫眼睛一亮，“两个风铃之间会有魔法共鸣，即使放在不同的房间也能相互呼应。” 露克蕾西娅忍不住抿嘴笑了笑：“这听起来就像是闪闪和克利切有了各自的朋友一样。” 雷古勒斯忍不住轻轻拍了拍她的毛绒帽子：“妹妹，你还真是很会为别人着想。” 小巴蒂收好风铃后，看到去三把扫帚的那条道路行人多了起来，便拍了拍正在为了买回礼批发进货的雷古勒斯。 “快去付款，买完咱们去三把扫帚，不然没坐了。” “再等等，”雷古勒斯一边说一边往怀里塞东西，“我得帮忙把西里斯的那份也买了，你们是不知道他每次到圣诞节都会收到多少小姐们送来的礼物，之前他总是懒得给别人回礼，被母亲骂了好几次了。” 露克蕾西娅看着他的动作，忍不住笑了，“怎么说的你才像个哥哥。” “这算什么，”雷古勒斯往柜台走去，“比起听着母亲在家里砸东西骂人，帮他买礼物是最简单的解决方案了。” 从四季如意铺出来，街道上的行人更多了。 三人往三把扫帚的方向走去，再次路过蜂蜜公爵，露克蕾西娅被橱窗里琳琅满目的糖果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什么？”她指着一个装满彩色糖果的玻璃罐。 正当小巴蒂准备解释的时候，店里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所以我说啊，”詹姆的声音格外兴奋，“那天的星光滑雪真是太棒了！莱姆斯你是没看到，他选了个大犬座，是不是很贴切，哈哈，而且狗腿画的跟…” “詹姆，闭嘴。”是小天狼星咬牙切齿的声音。 “哦，对了！”詹姆好像完全没听见似的，“你猜怎么着？我发现咱们学院的击球手和斯莱特林的击球手意外的…” “砰！” “哎哟！西里斯你干嘛…” 一阵混乱后，蜂蜜公爵的老板愤怒的声音响起：“都给我滚出去！在外面打！别碰我的货架！” 几个人影狼狈地从店里跌出来。 “呃…”雷古勒斯有些尴尬地移开了眼睛，假装对街边的橱窗很感兴趣。 “真是丢人。”小巴蒂嫌弃地嘟囔了一句，拉着露克蕾西娅加快脚步，“我们赶紧走，别被傻子拉低了智商。” 第126章 在某件事情上格外默契 三把扫帚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温暖的炉火让窗户都蒙上了一层薄雾。 露克蕾西娅跟着小巴蒂和雷古勒斯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空气中飘着一种甜甜的，她从未闻过的香气。 “你之前都是在高处看这里，”雷古勒斯笑着问她：“现在感觉怎么样？” 露克蕾西娅环顾四周，感受着三把扫帚里温暖的温度，指着墙上悬挂的圣诞装饰：“比我想象中还要热闹，那些会动的植物真漂亮，怪不得你们喜欢来这里，说起来，这是什么味道？闻着好香。” “黄油啤酒，三把扫帚最有名的饮品。” 罗斯默塔夫人正好路过他们的桌子，她和蔼地对三人笑着说：“看来你是第一次来三把扫帚？欢迎你，这位漂亮的小姐，要来杯圣诞特调黄油啤酒吗？今年加了蜂蜜和肉桂，我给你们准备不含酒精的版本。” 露克蕾西娅期待地点点头。 罗斯默塔夫人很快端来三杯饮料，其中给露克蕾西娅的那杯的杯沿上还撒了些闪闪发亮的糖霜。 “小心烫。”看着露克蕾西娅小心翼翼地捧起杯子，小巴蒂下意识提醒道。 第一口黄油啤酒的温暖滑过喉咙，露克蕾西娅的眼睛忍不住眯了起来：“好甜！” 她又忍不住小口喝了一口，“而且喝完整个人都暖和起来了。” “这还只是普通版本，”雷古勒斯笑着说：“等你再大一点，就能尝尝加了火焰威士忌的…” “雷尔。”小巴蒂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哎呀，我就随口一说，”雷古勒斯举手投降，“对了妹妹，刚才在四季如意铺买的风铃，要不要拿出来看看？” 正当露克蕾西娅要去拿包裹时，酒馆的门被推开了，一阵冷风夹着几个吵闹的声音涌了进来。 “罗斯默塔夫人！”詹姆的声音响彻整个酒馆：“今天的特调还剩吗？刚才在蜂蜜公爵闹了点小意外，需要来点暖和的——” “闭嘴，你好意思说那是意外？”小天狼星的声音里带着恼火。 詹姆环顾四周找座位，突然看见了他们，眼睛一亮，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小天狼星：“哦！快看，大脚板，多么完美的座位啊，你说是不是？” 小天狼星的表情顿时阴沉下来。 小巴蒂也冷冷地放下杯子，“看来某些人是专门跟着来的。” “瞧瞧，瞧瞧，”詹姆笑得更欢了，“这默契度…莱姆斯，你现在可信了吧？” 雷古勒斯想到在店外看见自己哥哥被轰出来的样子，不着痕迹地往里面挪了挪，假装对窗外的景色很感兴趣。 但这个细微的动作还是被小天狼星捕捉到了。 “介意我们加入吗？”卢平扫视了一圈，拽住还在傻乐的詹姆，温和地问：“其他桌子差不多都满了。” 小巴蒂正想也不想的就要拒绝，露克蕾西娅却看到雷古勒斯又自己这边挪了挪，轻声开口：“确实没什么空位了，这家店真受欢迎。” “太好了！”詹姆一屁股坐在雷古勒斯对面，眼睛亮晶晶的，“正好可以聊聊刚才…” 小巴蒂忍住想要把饮料当众泼在这个大嗓门格兰芬多脸上的冲动，冷冷地说：“波特，露克蕾西娅那是怕你尴尬给你个面子，你还真好意思往上贴。” “啊对对对，”詹姆完全无视了警告，四处张望：“罗斯默塔夫人！这里再来三杯特调。你们别站着了，快坐啊，莱姆斯，我说什么来着，击球手之间就是有种默契对吧，这不今天我们又…” “说真的，”小天狼星一把按住詹姆的后脑勺，把他的脸按向桌面，“刚刚在店里那是不好动手，你又想挨揍了是不是？我都怀疑你每天在看什么稀奇古怪的破小说？” 卢平叹了口气：“詹姆，我建议你好好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 “我这不是替西里斯…” “闭嘴！” “闭嘴！” 两个击球手同时开口，又同时咬牙切齿地别开脸。 雷古勒斯左手撑在额头上不知道想些什么，只是默默的掏出魔杖，把最靠近墙角的露克蕾西娅往他这边揽。 起码一会巴蒂和波特打起来的时候他还能护住妹妹。 “给，”罗斯默塔夫人端着托盘过来，“三杯特调，波特先生，你的这杯我特意加了些冷静剂。” “我很冷静啊，”詹姆一本正经地推了推眼镜，“罗斯默塔夫人，新出的星光滑雪场你看了没，前几天我们去的时候......” 一块姜糖饼干突然砸在了詹姆喋喋不休的嘴巴上。 “我说，”雷古勒斯突然开口，眼睛盯着窗外，“蜂蜜公爵的老板是不是朝这边走来了？” 詹姆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 小天狼星和小巴蒂的注意力也被转移了。 但好在是虚惊一场。 “不过说到蜂蜜公爵，”詹姆很快又回过神来，满脸兴奋，“你们刚才在四季如意铺买的那些圣诞.…” “波特，”小巴蒂冷冷地打断他：“你跟踪我们？” “我这不是好奇嘛，”詹姆眨眨眼，“毕竟某些人以前可从来不会…” “专心喝你的特调，”卢平看着对面两个斯莱特林和那个女孩越来越…沉默的表情，按住他的肩膀，“我们好不容易找到座位。” “可是…” 小天狼星和小巴蒂同时举起魔杖。 “好吧好吧，唉。”詹姆缩了缩脖子，见小天狼星率先放下魔杖，眼珠一转。 “不过你们两个真的不觉得这场景很熟悉吗？就像那天…” “波特，”小巴蒂眯起眼睛，“你是想在重现一下滑道上的场景？” “我感觉他是真的想，”小天狼星难得附和，“要不要给他个教训？尖叫棚屋那没什么人，还活动的开。” 露克蕾西娅突然歪头问向雷古勒斯：“雷古勒斯哥哥，他们在说什么场景？” 现场一片寂静。 “没什么，”雷古勒斯想到那天混合双打的场面，赶紧憋着笑说：“就是波特又闯祸了而已。” “有吗，”詹姆笑嘻嘻地说：“我感觉我只是发现了…” “詹姆·波特！”卢平揉着太阳穴提高了声音：“你的特调要凉了。” 詹姆刚要反驳，小天狼星直接拿起那杯加了冷静剂的黄油啤酒就往嘴里灌，把他呛得直咳嗽，又手忙脚乱的擦着自己的外套。 但这份安静显然没能持续多久。 在收拾好自己的衣服后，詹姆喝了一口洒得只剩下一个底的特调，又开始蠢蠢欲动：“你们一会还要去哪玩？现在回家有点早吧，我们要不要去再来一场刺激的打雪仗环节？” “波特，”小巴蒂和小天狼星同时开口：“你是真的不怕死是吗？” “你看你看！”詹姆兴奋地拍着桌子，“这默契度！我就说…” “咳咳。”卢平使劲捅了捅詹姆，从包装袋里取出一包没开封的糖果，“那个，克劳奇小姐？要不要尝尝这个水果硬糖？这是圣诞节的新品。” 露克蕾西娅正想接过来，小巴蒂已经抢先一步仔细检查了一遍才递给她。 “小心点，以后你去学校了也得记得，接过格兰芬多的东西第一件事就是要检查上面有没有恶作剧。” “克劳奇，”小天狼星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小巴蒂冷笑，“怎么，某个连星座都画不准的人也想教我做事？” “我看你是皮痒了。” “打一架？” “奉陪。” 詹姆眼睛又亮了起来：“那要不要由我来制定新的赌局？” “闭嘴！” 四个声音同时响起 —— 雷古勒斯、卢平、小巴蒂和小天狼星。 还有玻璃杯砸向他的惨叫声。 第127章 新的来信 在圣诞节过去后，小巴蒂再次回到了霍格沃茨上课。 露克蕾西娅也按部就班的接受着家庭教师们的课程。 冬日的阳光透过藏书馆的落地窗洒在窗边的书桌前，露克蕾西娅面前摊开着厚重的《国际魔法合作条例》，旁边整齐地摆放着今天要学习的重点章节摘要。 韦斯特和布特教授坐在她对面，优雅地用魔杖点了点书页。 “今天我们继续讲第七章，‘巫师教育国际标准及其执行’，”韦斯特教授严肃的托了托自己的眼镜：“克劳奇小姐，你还记得上次我们讲到哪里吗？” 露克蕾西娅略微思索了一下，翻着自己的课堂笔记：“是各国魔法部对巫师教育评估标准的分歧。英国魔法部坚持o.w.L.s和N.E.w.t.s的传统评估体系，而北欧巫师联盟提出了更灵活的‘实践导向’评估方案。” “很好，”布特教授微笑着点头，“那你觉得，这种分歧背后反映了什么？” “我认为…是对巫师教育本质的不同理解。”露克蕾西娅轻声说，“比如说，北欧联盟的德姆斯特朗就采用了‘冬季实践周’的制度。学生们会在最寒冷的季节进行为期一周的野外生存训练，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对魔法的掌握程度。” “很有意思的例子，”韦斯特教授点点头，在给克劳奇先生的反馈上记录下来，“你是从哪里了解到这些的？” “是在父亲的藏书里看到的，”露克蕾西娅指着他们身后看不到头的书架：“第七排书架里有一本关于《北欧魔法教育史》提到，他们认为真正的魔法能力不应该只靠考试卷面来评判。在极寒环境下，学生必须同时运用变形术保暖、魔药学制作热饮、草药学辨识可用植物，还要用魔咒驱赶危险生物。” “而霍格沃茨的学生们呢？”布特教授循循善诱。 “我们更注重理论基础和标准化考试。”露克蕾西娅思索着说：“这样确实更...安全，也更容易评判。但我觉得两种方式都有局限性。” “克劳奇小姐，继续说，你的思维发散的很棒。”布特教授和韦斯特教授对视一笑，鼓励她。 “我觉得两种方式都有局限性是因为…它们都没有考虑到每个巫师的天赋和特长是不同的。就像......” 她突然想起小巴蒂在飞天扫帚上的肆意，和雷古勒斯在图书馆里研究古籍的专注。 “就像有些巫师在实践中更容易发挥潜力，而有些则在理论研究上有独特见解，如果是单一的模式下很可能没有办法让他们找到最合适自己以后的就业道路。” 韦斯特教授继续在给克劳奇先生的反馈上书写，头也不抬的问：“这个想法很有意思。那依你看，一个更好的教育评估体系应该是什么样的？” 露克蕾西娅认真地思考着：“也许可以设立多个评估方向，让学生根据自己的兴趣和天赋选择？比如魔咒创新、魔药研究、实战应用等不同的方向。这样既保证了基础教育的统一性，又给了学生更多发展空间。” “这确实是个新颖的想法，”布特教授温和地说：“不过实施起来可能会遇到很多挑战。就比如...” 她的话被一阵轻微的敲窗声打断。 两只猫头鹰正用喙轻轻叩击着玻璃，爪子上各系着两封信。 “好吧，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韦斯特教授看了眼时钟，“克劳奇小姐，你可以把关于今天在教育方面的想法写一篇见解，下次上课前交给我或者布特教师。顺便把第八章预习一下，过两天我们讲‘跨国魔法贸易规范’。” 露克蕾西娅恭敬地向两位教授行礼道别，打算一会儿先把今天的政治课笔记抄下来寄给小巴蒂。 等她们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后，她才打开窗户让猫头鹰进来。 是雷古勒斯哥哥和巴蒂的猫头鹰。 就在她准备拆信时，闪闪突然“啪”的一声显形在房间里，兴奋得连耳朵都在颤动。 “小姐！小姐！”闪闪捧着一个精致的小包裹，踮起脚放在她的书桌上，“少爷和雷古勒斯少爷还寄了这个！闪闪刚刚整理温室的时候收到的！” 露克蕾西娅接过包裹，发现是个用防护咒加固过的小盒子。 她先拆开信件，小巴蒂的字迹一如既往的带着一种独特的力度。 “露克蕾西娅： 最近的课程怎么样？你的笔记我都看过了，两位教授布置的作业应该不少，虽然父亲坚持要你精通这些条例，但记得适当休息… 不然母亲会担心。 上周的魁地奇训练后，我在温室里发现了一种有趣的植物。 斯普劳特教授说那是观赏用的‘舞蝶花’，花瓣会随风起舞，像极了飞行时的感觉。 想着给你转移一下功课的注意力，就和雷尔一起准备了一些种子。 种植方法很简单：将种子撒在温暖的土壤里，每天浇一次水，记得要在正午时分。 花瓣的颜色会告诉你它是否需要照料，淡紫色代表缺水，鹅黄色则意味着长势正好。等到春天，就能看到漂亮的蝴蝶们被吸引过来了。 对了，下周我们要和赫奇帕奇比赛。 这次我和雷尔研究了新战术，让那些赫奇帕奇的人好好享受一下我们的配合。 照顾好自己，替我向母亲问好。 巴蒂。” 她抿嘴笑了笑，将小巴蒂的信放在自己的政治课笔记上，又拆开雷古勒斯的信。 “亲爱的露克蕾西娅妹妹： 你一定已经收到巴蒂的信了。 那家伙肯定把舞蝶花的来历说得很简单，但其实是他特意去禁林边缘找的品种，禁林就是一个平常我们禁止去的地方，听说里面还有狼人呢，不过我们没有深入。 当时我们看到它的花瓣会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巴蒂不想弄脏手，就指使你可怜的哥哥我去挖了一些种子回来。 （当然，这个秘密我们得替他保守，免得他又说我多嘴） 不过说实话，看他对着一朵花研究半天的样子还挺有趣的。 要不是为了找到最好的品种，我们也不会在训练后遇到那么多奇怪的事。 你猜怎么着？ 我们还看见西里斯和他的朋友们鬼鬼祟祟地往禁林里溜。 那个波特居然不怕死的还朝我们挤眉弄眼对口型说：这就是击球手的默契吗？ （别担心，我拦住了巴蒂，不然他准要和他们打起来。但那个波特…倒是挨了我哥哥的揍，不过我觉得他确实活该） 好消息是，下周的魁地奇比赛，我终于说服巴蒂用新战术了。 你是不知道，为了让他同意改变打法，我可是费了好大功夫，这纯粹是为了赫奇帕奇学生们的安全着想。 要是种出了漂亮的舞蝶花，记得给我们寄照片。 巴蒂嘴上不说，但我看得出他很期待。 你最亲爱的哥哥，雷尔。” 露克蕾西娅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裹，里面是几颗泛着淡淡光泽的种子，还有一张写满注意事项的羊皮纸。 她都能想到小巴蒂指挥雷古勒斯哥哥去挖土的样子。 “闪闪，”她转向正在收拾书桌的家养小精灵，温柔的笑了笑：“我们去花园看看吧，给这些小东西找个好地方。” “闪闪这就去准备园艺工具！” 第128章 其他魔法学院的特色 昨天她们的政治课被那两只霍格沃茨来的猫头鹰打断了。 今天课上一开始，两位教授就在露克蕾西娅的请求下继续讲了讲这些不同魔法学校的特点。 “昨天咱们说到德姆斯特朗，”布特教授的眼睛闪着光，“他们的冬季实践周只是特色课程的一部分。而且每个年级都有不同的挑战。” 露克蕾西娅立刻来了兴趣，立刻跟着记起了笔记：“您可以多讲讲吗？我想把这份笔记写的详细一点跟巴蒂一起看。” “一年级学生要完成‘驯鹿之旅’。”布特教授说笑眯眯地说：“他们需要用魔法与北极驯鹿建立联系，学习如何在雪地上行进。这不仅考验魔咒运用，还要理解魔法生物的习性。” 韦斯特教授在旁边补充道：“我听说他们二年级有个叫‘极光课程’的传统？” “没错，”布特教授点点头，“学生们要在极夜期间观察北极光的魔法波动，学习如何利用自然魔力。三年级则是‘冰湖探索’，需要在结冰的湖面下寻找魔法植物…” “水下？”露克蕾西娅忍不住问。 “是的，他们认为最好的泡头咒都是在冰水里练出来的，”布特教授笑着说，“当然，有经验丰富的教授看护。四年级开始转向更具挑战性的项目，比如‘暴风雪追踪’...” “这些听起来都很危险，”韦斯特教授皱眉，“不过确实能锻炼学生的实战能力。” 布特教授转而说道：“相比之下，韦斯特教授之前执教的布斯巴顿就温和多了，他们有个迷人的传统叫‘花园课’。每个学生入学时都会获得一小片花园，从一年级开始培育魔法植物。毕业时的花园状态会作为重要的评分依据。” 露克蕾西娅想到自己和克劳奇夫人还有闪闪一起照料的花园，不由露出微笑。 “不仅如此，”韦斯特教授在旁边补充，“布斯巴顿的学生每周都要参加‘魔法艺术课’。这不是普通的绘画或音乐，而是将艺术与魔法结合。比如用魔咒创作会动的壁画，或者编写能影响情绪的音乐魔法。” “我记得他们的光影魔法也很出彩？”布特教授双手交叠，用手背抵着下巴微笑起来：“学生要学会用魔杖在空中绘制出复杂的图案，这需要极其精准的魔杖控制，克劳奇小姐，还记得神符马障碍赛上看到的吗？” 露克蕾西娅也回想到前年暑假和雷古勒斯哥哥认识的时候布斯巴顿那匹叫‘月光女神’的神符马有多漂亮。 “想不想听听其他的魔法学校里有意思的事情？”韦斯特教授翻开教案，“伊尔弗莫尼是美国的魔法学校，他们的创新之处在于‘融合课程’。他们那边称呼麻瓜为麻鸡，认为科技与魔法并不是对立的，他们鼓励学生思考如何让两者和谐共存。” “具体是怎么做的？”露克蕾西娅好奇地问。 “比如说，他们会研究麻鸡的电力系统如何影响魔法场，或者探索能在高科技环境中稳定运行的魔法装置。” 布特教授继续解释道：“他们甚至开发出了一种特殊的隐形咒，可以避免被麻鸡的监控设备发现。” “这确实很实用，”韦斯特教授点头赞同，“尤其是那些在城市里生活的巫师。” “至于卡斯特罗布舍，”布特教授的声音带着一丝向往：“我去年参加魔法教育研讨会的时候去过一次。那里的学生从入学起就要选择以后的专精方向，比如魔药、魔咒、变形或者黑魔法防御术。每个方向都有独特的培养体系。” “听起来很有意思，”露克蕾西娅忍不住问：“那如果学生后来发现自己更喜欢其他方向呢？” “好问题，”布特教授赞许地看了她一眼，“他们允许学生在三年级时重新选择。而且即使专精某个方向，其他科目的基础课程也是必修的。” “变形术也是吗？”露克蕾西娅问。 “他们有个有趣的传统，叫‘形态周’，”布特教授微笑着说：“学生要在一周内尽可能多地保持某种变形状态。当然，是在安全的前提下。这不仅训练变形的准确性，还能让学生真正理解不同生物的特性。” “听起来很有趣，”露克蕾西娅说：“不过保持那么久的变形一定很累吧？” “确实如此，这也是他们那边学校训练的一部分，卡斯特罗布舍学校在热带雨林里，有着先天的优势。”布特教授说：“魔法不只是念咒语和挥魔杖，更重要的是理解和坚持。就像你哥哥在魁地奇训练中需要的耐力一样。” 露克蕾西娅认真地记录着这些内容，她知道小巴蒂和雷古勒斯哥哥一定会对这些教育方式很感兴趣。 尤其是德姆斯特朗的实践周，那些在极端环境下的挑战，听起来就像是小巴蒂会喜欢的东西。 “当然，每个学校都有其优势和不足，”韦斯特教授总结道：“重要的是找到最适合学生的方式。克劳奇小姐，你觉得这些不同的教育模式给了我们什么启示？” 露克蕾西娅放下羽毛笔，认真思考着：“也许...最理想的教育应该是打破传统的框架，让学生能够更好地发挥自己的天赋？比如霍格沃茨的传统底蕴，德姆斯特朗的实践精神，布斯巴顿的艺术追求，伊尔弗莫尼的创新思维，还有卡斯特罗布舍的个性化培养…就像…” 她想起雷古勒斯信中提到的新战术，抬头说道：“就像在魁地奇比赛中，有时候需要改变固有的打法才能获得突破。” 布特教授和韦斯特教授交换了一个赞许的眼神，再次从课堂表现上添了几笔。 “说得很好，”布特教授温和地说：“看来你已经开始思考更深层的教育问题了，不过我注意到你一直在记双份笔记？” 露克蕾西娅有些不好意思：“是的，巴蒂说想了解其他魔法学校的情况。” “你哥哥倒是很关心教育问题，”韦斯特教授微笑道：“不过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吧。我听说克劳奇夫人在花园里等你？”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心想如果将来有机会，她真想创造一个能够包容这些优点的新型魔法学校。 露克蕾西娅收拾好笔记，向两位教授行礼告别。 路过书房时，她又仔细将今天的笔记誊抄了一份，打算等会让猫头鹰带给小巴蒂。 第129章 舞蝶花 花园里，克劳奇夫人正在查看那些舞蝶花的种子。 冬日的阳光温柔地洒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气色好了许多，看到她过来温柔的招了招手。 “下课啦？累不累？我让闪闪帮咱们准备点心去了。” “母亲，”露克蕾西娅走过去，蹲在她身边，“种子的情况还好吗？” “这些小家伙很特别，”克劳奇夫人指给她看，“你看，它们似乎在躲避阳光。” 露克蕾西娅凑近观察，果然发现种子在阳光直射的地方会轻轻颤动，仿佛在寻找阴凉处。 “雷古勒斯哥哥偷偷告诉我说这是巴蒂从禁林边缘找到的品种，也许它们是喜欢阴影呢？” “他在自己的信上倒是写的冠冕堂皇的，这孩子。”克劳奇夫人抿嘴一笑，“禁林里的植物都有些特别的习性，我们得先给它们找个合适的地方才行，不然可能养不活。” 露克蕾西娅环顾四周，突然想到了什么：“母亲，闪闪在温室后面新建了片小花坛，那里有几棵很高的树，阳光不会太强。” “好主意，”克劳奇夫人摸了摸她的头发，“而且那里的土壤也比较湿润。” 她们一起将种子小心翼翼地种在几棵大树投下的阴影里。 露克蕾西娅轻轻将手贴在土地上，闭上眼睛。 她能感受到泥土中微弱的脉动，那是生命的律动。 种子们似乎也感应到了她的存在，迫不及待地钻进土壤，在她的感知中留下一串欢快的波纹。 “它们很开心，”她轻声说：“这片土地对它们来说就像家一样温暖。” 克劳奇夫人惊讶地看着女儿的天赋，有些骄傲，目光柔和地说：“真的吗？那说明我们找对位置了。”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 只需要倾听大地的呼吸。 每一粒种子都在向她传递着欣喜的信息。 它们喜欢这里的土壤，喜欢这些大树投下的阴影，甚至能感受到土地深处沉睡的根系。 克劳奇夫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骄傲，“真是神奇的植物，巴蒂有时候真的很细心。” 露克蕾西娅想起雷古勒斯哥哥信里说的，他们特意去禁林边缘寻找最好的品种，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暖意。 “母亲，您要不要给它们施个保护咒？这毕竟还没有开春，它们会很冷吧。” 克劳奇夫人笑了：“巴蒂他已经想到了。你没发现这些种子上有一层淡淡的光晕吗？那是他单独施的物品保温咒，这和对我们食物的不一样，效果会更持久。” 露克蕾西娅仔细看去，果然发现种子在土壤中隐隐发着微光，像极了冬夜里的星星。 “这咒语能维持多久？”她有些担心地问。 “放心，”克劳奇夫人狡黠地眨了眨眼，“以他在学校里的魔咒课成绩，至少能撑到开春。不过嘛…我们可以每天来看看它们，顺便给它们一点额外的魔法滋养，当成我们的小秘密。” 露克蕾西娅开心地点点头。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这些特别的花朵绽放时的样子了。 到时候，小巴蒂和雷古勒斯也该放假回家了。 “我得写信告诉他们，种子已经安顿好了。” “去吧，”克劳奇夫人笑着说：“记得替我向他们问好。” 露克蕾西娅回到房间，一边整理给小巴蒂的课程笔记，一边在信纸上写道： “亲爱的巴蒂： 谢谢你送来的舞蝶花种子。母亲说你的保温咒施得很好，我们已经将它们种在温室后面的几棵大树下了。 那里的土壤很适合它们生长，我能感觉到种子们很喜欢那个地方。 今天的政治课上，布特教授和韦斯特教授给我讲了其他魔法学校的特色课程。我想你一定会对德姆斯特朗的冬季实践周感兴趣。 他们要在极地环境下生存一周，运用各种魔法技能。布特教授说这不仅考验魔咒水平，还要考虑实际生存问题。 我把详细的课程笔记整理在另一张羊皮纸上了。 布斯巴顿和伊尔弗莫尼的教育方式也很有特色。 母亲让我转告你和雷古勒斯哥哥练习魁地奇的时候要注意安全，下次我们再做新的点心给你们寄过去。 露克蕾西娅” …… 两天后，猫头鹰再次带来了回信。 她一眼就认出了小巴蒂独特的潦草字迹。 “露克蕾西娅： 很高兴听到舞蝶花种子已经安顿好了。树荫下下确实是个理想的位置，那里的阴影能保护它们不受强光影响。 最近几天尽量在傍晚时分观察，听说月光会让它们散发出银色的光芒。 德姆斯特朗的实践周很有意思。在极端环境下运用魔法确实能激发潜能，比起枯燥的理论考试更有意义。 不过我更在意你提到的卡斯特罗布舍的专精制度，让学生提前选择发展方向是个很好的想法。 比赛的事不用担心，只是一点小擦伤。 庞弗雷夫人的药膏很管用。 倒是雷尔那个战术——好吧，我承认他的主意确实不错。 不过下次见面再详细告诉你。 记得按时吃饭，别总是泡在花园里。 天黑得早，多穿些。 巴蒂 p.S.我在图书馆找到一本关于夜间花卉的书，等放假带给你。” 巴蒂受伤了？ 正当露克蕾西娅皱着眉头将信件收好的时候，布莱克家的猫头鹰也跟着飞了进来. “亲爱的妹妹： 先说重点——我们赢了！180：40！ 你真该看看巴蒂那个扣杀，简直帅呆了！ 当时那个赫奇帕奇的找球手连金色飞贼都不要了，立马抓着扫帚掉头就跑的样子我想一次就笑一次，虽然他为此挨了一记游走球，但绝对值得。 （别担心，他现在好得很，天天在训练场上臭屁。） 说真的，我就知道那个战术会成功。 你是不知道为了说服这个固执的家伙改变打法我费了多少口水。 不过，嘿，结果证明我是对的，对吧？ 就跟我教你滑雪的时候一样好！ 至于你说的那些学校，布斯巴顿的魔法艺术课听起来不错。 想象一下，要是霍格沃茨也有这种课程，我就能光明正大地把公共休息室的墙画成星空了。 （我们宿舍的沃林顿以前偷偷这么干过，不过他画的可不是什么艺术大作，但不管怎么说，当时被斯拉格霍恩教授抓到后罚抄了一周《魔药制作的艺术》） 不过说真的，伊尔弗莫尼的那个融合课程很有意思。 前几天我们还在讨论魔法探测器总是被麻瓜的收音机干扰，要是能找到解决办法就好了。 对了，你肯定猜不到今天发生了什么，哈哈。 詹姆·波特那个白痴在魔咒课上想对他喜欢的女生显摆，结果把自己的眉毛变成了会反光的蓝色！当他出现在礼堂里面后那些格兰芬多们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好吧，我承认我也偷偷笑了。） 巴蒂难得没讽刺他，大概是赢了比赛心情好。 舞蝶花种得怎么样了？ 巴蒂肯定没告诉你，但我们俩可是花了不少功夫找这个品种。 那天我们在禁林边缘差点被费尔奇抓到，他居然说“要么不找，要么就给露克蕾西娅找到最好的”。 （别告诉他我说了这个！顺便你也可以想象到哥哥我在大冬天徒手给你挖种子的艰辛了，他说不许我用魔杖，万一切割咒不熟练把种子弄坏了怎么办！居然不相信我的魔咒水平！） 你和克劳奇夫人送来的玫瑰馅饼很好吃，谢谢。 （巴蒂的反应我猜你能想到，这次就不偷偷画在背面了） 记得让闪闪多给你煮些热茶，天气越来越冷了。 最亲爱的哥哥，雷尔 p.S.布特教授说得对，德姆斯特朗那些课程确实疯狂。不过我敢打赌巴蒂现在肯定在幻想自己在暴风雪里施咒的样子。” 露克蕾西娅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能想象到雷古勒斯写信时的神情，以及小巴蒂在詹姆·波特那泛着蓝光的眉毛时会露出的嫌弃表情。 第130章 雨夜 舞蝶花的生长并不像原本想象的那样顺利。 露克蕾西娅很快就发现，这些来自禁林边缘的植物有着独特的脾气。 它们不仅会躲避正午的阳光，甚至对普通的浇水方式也表现出抗拒。 当她第一次用清水浇灌时，种子们在土壤里不安地躁动，散发出轻微的抗议波动。 这让闪闪也跟着无措起来。 “小姐，要不要闪闪再去打些新鲜的水来？”家养小精灵焦急地拧着围裙边。 克劳奇夫人听说后，尝试用魔杖控制着“清水如泉”的魔力重新浇灌，却依然收到了同样的抗拒。 种子们在土壤中蜷缩着，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 露克蕾西娅将手掌贴在土地上，仔细感受着种子的情绪，轻声对克劳奇夫人说：“母亲，情况好像不太对，它们想要些别的东西。” “禁林的植物总是特别娇气，”克劳奇夫人若有所思，“也许需要更特别的照顾？” 她挥动魔杖，让一道掺杂着青色光芒的水流洒在花坛上。 这次，种子们终于欢快地接纳了这些带着魔力的水分。 “这下总算是…” 克劳奇夫人的话还没说完，土壤又传来一阵不满的震动。 露克蕾西娅能感受到，种子们觉得这道魔法水流里的魔力还是不够充沛。 这些来自禁林的小家伙们，似乎习惯了更浓郁的魔法滋养。 “看来我们以后得多花些时间陪它们了，”克劳奇夫人叹了口气，“禁林那边和花园不同，等它们适应了新环境，应该就不会这么挑剔了。”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 她已经在心里盘算着，要怎么在课程之余抽出更多的时间来照料这些娇气的植物。 也许可以让闪闪改变施法的方式？ 或者在水中添加一些特殊的魔药… 但这仅仅是开始。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舞蝶花展现出更多令人惊讶的特性。 在满月的夜晚，它们会散发出微弱的银光，仿佛在召唤着什么。 有一次，露克蕾西娅透过窗户看到一群萤火虫在花坛周围盘旋，发出的光芒和种子如出一辙。 “母亲，你看！”她指着窗外。 克劳奇夫人走过来，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真奇特，这些萤火虫的光芒比平常的要亮得多？” “也许是被舞蝶花吸引来的？”露克蕾西娅说：“巴蒂在信上提到过，这种花春天会吸引蝴蝶，但没想到它还可以吸引萤火虫呢。” 但最令人担心的是它们对温度的敏感。 即使有小巴蒂的保温咒，在入春后的夜晚温差来临时，种子们仍然会瑟瑟发抖。 露克蕾西娅能感受到它们的不适，就像听到小动物在寒风中的啜泣。 “别怕，”她跪在花坛边，一遍又一遍地轻轻抚摸着土地，“已经快要到三月份了，马上就暖和起来了。” 土壤传来微弱的回应，像是一声叹息。 这种反应让她想起自己刚刚来到克劳奇家的样子，小巴蒂倔强又孤独的身影，需要时间才能敞开心扉。 为了帮助这些娇气的小家伙，她开始尝试不同的方法。 闪闪白天用独特的家养小精灵魔法变出来的罩子为它们遮挡阳光，夜晚则在土壤周围布置温暖的防护魔法。 克劳奇夫人陪着露克蕾西娅在一旁研究怎么在浇水时加入特制的营养魔药吸收的最好。 这些来自禁林的植物似乎特别喜欢带着草药香气的水分。 渐渐地，种子们开始适应新的环境。 它们不再因为普通的雨水而躁动，甚至会主动将根系延伸到更深的土层。 露克蕾西娅能感觉到它们在土地里编织出一张精巧的网，每一根须都闪烁着生命的律动。 但它们仍然保持着野性的特征。 在雷雨将至的夜晚，嫩芽会散发出比平时更强的抖动，仿佛在回应远方的闪电。 “真是特别的植物，难怪巴蒂会特意去禁林边缘找它们，”克劳奇夫人若有所思地说，“说起来，我和你父亲上学的时候一次都没去过禁林呢，听说那里面还有很多神奇的植物，就连邓布利多校长也不知道禁林最深处是什么样子的。”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 每次照料这些任性的小家伙时，她都会想起两个人的用心。 …… 那场暴雨来得很突然。 原本只是普通的春寒料峭，但傍晚时分，天色突然暗了下来。 厚重的乌云压得很低，仿佛随时会坠落。 露克蕾西娅刚刚结束政治课，正在重新誊抄要寄给小巴蒂的笔记，忽然感觉到花园里传来一阵不安的波动。 “怎么了？”她放下羽毛笔，走到窗边。 远处传来隆隆的雷声，舞蝶花的嫩芽在土壤中颤抖着，像是受惊的小兽。 “小姐，”闪闪突然显形，手里还握着一把伞：“天气不太好，闪闪去帮小姐看着那些花…” “不用了，闪闪，”露克蕾西娅摇摇头，“我自己去看看。” 她披上斗篷准备出门。 克劳奇夫人正在客厅的沙发上窝着看书，见她这副打扮，不由得担心皱眉。 “蕾娅，要下大雨了。” 露克蕾西娅一边穿雨鞋一边回答：“母亲，我很快回来，就是去看看那些嫩芽，它们好像有点害怕。” 克劳奇夫人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窗外，最后只是说：“好吧，但别待太久，外面风大着呢，你看一眼就回来。” 当露克蕾西娅推开房门的时候发现母亲说的确实没错，风很大。 吹得温室后面的几棵大树的枝条来回摇晃。 露克蕾西娅跪在花坛边，将手掌贴在泥土上。 土壤深处传来细微的震颤，舞蝶花的嫩芽正在不安地蜷缩。 “别怕。”她轻声安慰这些种子，“只是场雨而已，我这不是来了吗？” 当第一滴雨落下时，她感觉到嫩芽们剧烈地抖动起来。 或许在禁林里它们被保护的更好？ 不会暴露在雷雨之中？ 雨势渐大，露克蕾西娅赶紧用准备好的油布搭起简易的遮雨棚。 闪闪原本想用魔法帮忙，但她摇摇头，让家养小精灵回屋子里去：“让我自己来，很快就好。” 雨水打在油布上发出密集的声响，但至少能为脆弱的嫩芽挡去大部分雨势。 她跪在花坛边，双手轻轻贴在泥土上，试图用自己的方式安抚这些受惊的小生命。 在她的感知中，每一株嫩芽都像是一个害怕的孩子，瑟缩着想要寻找庇护。 慢慢的，从泥土中传来了舞蝶花对这陌生环境的恐惧。 还有之前它们会依偎在大树脚下，在厚重的落叶层中寻求保护的不安感。 第131章 发烧 露克蕾西娅撑着伞，蹲在雨中，让自己的意识融入土壤，如同一股温暖的暖流包裹着它们。 “我在这里呢，别怕。” 随着她的安抚，土壤中的颤抖渐渐平缓。 她能感觉到嫩芽们在回应她，像是孩子握住母亲的手。 自己刚来到克劳奇家的时候，克劳奇夫人也是这么耐心地对待她的。 但这样的努力也让她渐渐感到疲惫。 维持着与植物的精神联系需要持续的专注，再加上寒冷的雨夜，她的手指已经有些发麻。 可她不敢轻易收回手，生怕一旦中断联系，这些敏感的小家伙又会受到惊吓。 “小姐！” 闪闪担忧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同时有一股很温暖的力量包裹在露克蕾西娅的身上，应该是家养小精灵的保暖咒。 “夫人让闪闪来叫小姐回去，雨下得太大了。” 露克蕾西娅轻轻摇了摇头说：“再等一小会儿，它们还在害怕呢。” 她能感觉到，随着时间推移，嫩芽们的不安渐渐平复。 或许是因为她的陪伴，又或许是逐渐适应了这样的天气。 雨水沿着斗篷的边缘滴落，她的手指因为寒冷有些发僵。 但她仍然保持着姿势，一手撑着伞，另一只手贴在土地上安抚那些娇嫩的植物。 不知道过了多久，克劳奇夫人拿着灯走了出来，“蕾娅，快起来，跟我回去吧。” “可是…” “你看，”克劳奇夫人指着花坛，“它们已经不抖了。” 露克蕾西娅这才发现，嫩芽们确实平静下来。 “它们在适应，”克劳奇夫人有些心疼地看着她，“就像小孩子一样。” 露克蕾西娅站起身，这才感觉到一阵寒意。 她的袍子被雨水打湿了大半，头发也有些潮湿。 克劳奇夫人叹了口气，用魔杖给她施了个烘干咒。 “回去吧，我已经让闪闪给你煮些热茶，回去先把茶水喝了。”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又回头看了眼花坛，才跟着克劳奇夫人进屋。 回到房间后，她立刻给小巴蒂写了封信，详细描述了舞蝶花对暴雨的反应。 她没提自己在雨中站了多久，只是说“它们现在已经不那么怕雨了”。 写完信，她才感觉到有些头重脚轻。 闪闪送来的热茶还冒着热气，但她已经困得连杯子都端不稳了。 …… 那天晚上，露克蕾西娅睡得很不安稳。 迷迷糊糊中，她觉得自己似乎来到了禁林边缘，看着小巴蒂和雷古勒斯在为舞蝶花的事争执。 先是雷古勒斯哥哥的声音。 “这品种太野了，你想想咱们草药课本上都没提到过这种花，肯定不好养活的。” 小巴蒂却固执地说：“就要这个，这个开花很漂亮，她肯定喜欢。” 第二天醒来之后，她的喉咙火辣辣的疼。 闪闪觉得小姐照顾花园太累了，想让她多躺一会，便端着早餐进来，结果一看到她的脸色就惊慌起来：“小姐，您的脸好红！” 她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发软，“我没事，可能是有点感冒。” 闪闪焦急地用小手贴了贴她的额头，立刻尖叫起来：“小姐在发烧！闪闪这就去告诉夫人！” “等等…” 露克蕾西娅想叫住闪闪，但家养小精灵已经消失了。 她勉强想下床，却被一阵眩晕击中，不得不重新躺回去。 没过多久，克劳奇夫人快步走了进来。 一看她的样子就焦急地皱起了眉头，赶紧坐在床边用手轻轻抚上露克蕾西娅的额头，“天哪，烧的这么厉害…” “对不起，母亲…”露克蕾西娅看着克劳奇夫人的神色有些愧疚，“我本来想…” “现在不说这个，”克劳奇夫人赶紧给她把被子盖好，扭头嘱咐闪闪，“快点去熬退烧魔药。” “是，夫人！”闪闪立刻消失了。 克劳奇夫人继续坐在床边，给她掖了掖被角，轻轻抚着露克蕾西娅的头发，柔声说：“今天的课就不用上了，好好休息，一会喝了药睡一觉。” “可是韦斯特教授说今天要讲......” “她已经知道了。”克劳奇夫人摇了摇头，“你得先把烧退了再说。” 闪闪很快带着魔药回来，但露克蕾西娅刚喝了一口就忍不住皱眉，这味道比她想象的还要苦。 “要不要加点蜂蜜？或者…” 露克蕾西娅强忍着把药喝完。 她想起之前小巴蒂和雷古勒斯哥哥聊天的时候还提到过，最好不要在魔药里加任何调味品，说那样会影响药效。 克劳奇夫人看着露克蕾西娅的小脸皱在一起，忍不住叹了口气：“巴蒂小时候也是这样，生病的时候宁愿忍着苦味也不肯加蜂蜜，跟他父亲一模一样。” 露克蕾西娅笑了笑，但很快又咳嗽起来。 克劳奇夫人帮她拍着背，直到咳嗽平息。 “那些花呢？昨晚之后…” “闪闪说它们长得很好，看来是真的适应了。” 露克蕾西娅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担心起来，“可是我今天还要去浇水…” “我来照看，”克劳奇夫人见她还想说什么，又补充道：“你现在只要好好养病，等你好了，它们还在那里等着你。” 一整天，露克蕾西娅都在昏昏沉沉中度过。 闪闪每隔一会就会来查看她的情况，喂她喝水，换退烧的毛巾。 克劳奇夫人也时不时进来看看，但每次都不让她说太多话。 傍晚时分，她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一些，想起还要给小巴蒂回信。 但当闪闪担忧地端着第三剂魔药走进来时，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小姐，”闪闪轻声说：“还是先把药喝了吧？” 露克蕾西娅勉强点点头。 苦涩的药水滑过喉咙，她忍不住又咳嗽起来。 这次连克劳奇夫人给她拍背都不太管用。 “信的事明天再说，”克劳奇夫人一边拿毛巾帮她擦脸一边说：“你现在需要休息。” 露克蕾西娅感受到克劳奇夫人温柔的帮她掖着被角，再次渐渐沉入梦乡。 “......退烧魔药再过两个小时给她喝......” “......要不要通知少爷......” “不用，马上就放假了，让他专心准备考试，巴蒂很看重他的成绩......” 她想说“我真的没事”，但眼皮太重，话到嘴边就变成了一声叹息。 第132章 照顾她 春假的第一天，小巴蒂回到克劳奇家。 三年级的季度考试成绩单还放在长袍内袋里，每一科都是“o”。 就连麦格教授都称赞他在变形术上的天赋。 斯拉格霍恩教授更是在魔药课后特意留他谈话。 说他或许会成为斯莱特林最优秀的学生之一，邀请他从下学期开始参加一些高年级的俱乐部和小组活动。 他提着装着夜间花卉图鉴的包，推开家门。 在霍格沃茨的最后一周，他花了不少时间找这本书。 听说禁书区深处那本《月光下的奇异植物》更全面，但对露克蕾西娅来说还太深奥了，而且那本书他还没有看过，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不好的描述。 他想着等会把成绩单给父亲看过后，就去花园看看那些舞蝶花长得怎么样了。 “少爷回来了！”闪闪手上端着柠檬茶出来迎接他，但脸上少有地没有笑容。 “怎么了？”他皱眉。 闪闪局促地绞着手指，欲言又止。 克劳奇夫人从楼上走下来，看见他的表情就明白了什么，“是蕾娅病了。前几天晚上的下了场暴雨…” 小巴蒂的神色沉了下来：“她生病多久了？” “得两三天了。”克劳奇夫人望着楼梯叹了口气，“烧一直不退，她为了照看那些舞蝶花，在雨里待了太久。” 小巴蒂将书包挂在楼梯扶手上，声音有些发闷：“她在房间里？” 克劳奇夫人点点头，帮他把霍格沃茨的校服长袍脱了下来。 “刚吃过药，在睡觉呢，你动作轻一点。” 他轻轻推开露克蕾西娅房间的门。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女孩苍白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睡得很不安稳。 床头柜上还摆着喝了一半的魔药，散发着苦涩的药香。 他转头对跟进来的闪闪说：“配方给我看看。” 闪闪赶紧递上一张羊皮纸。 小巴蒂扫了一眼，就把羊皮纸放回床头柜上，“你熬的药效太弱了，我去配新的。” 在他配药的时候，又冷着脸让闪闪把这几天的事情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 闪闪在一旁小声说着这两天的事：“暴雨那晚小姐用油布给花坛搭遮雨棚，还一直跪在泥地里安抚那些嫩芽，直到夫人发现她浑身发抖…” 小巴蒂的手指收紧了，银刀在案板上的力度重了几分。 配好的魔药需要静置一会儿。 他回到露克蕾西娅房间，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女孩还在睡，偶尔会皱眉，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的梦。 他拿出那本《夜间花卉图鉴》，翻到舞蝶花的章节。 书页轻微的响动似乎惊动了露克蕾西娅，她翻了个身，但没有醒。 小巴蒂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继续看书。 偶尔抬眼看看床上的人，确认她睡得还好。 阳光渐渐西斜，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和书页翻动的细响。 “巴蒂…花…”露克蕾西娅在睡梦中咕哝了一句。 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再次抬头看她，却发现她只是在说梦话。 过了一会儿，闪闪轻手轻脚地端着新配好的魔药进来。 药剂散发着淡淡的苦涩，这次的颜色比之前的深了些。 闪闪轻声说：“少爷，小姐该喝药了。” 小巴蒂看着床上还在睡的人，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还是等她自己醒吧。” …… 露克蕾西娅是被一阵翻书的声响唤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第一眼就看见床头柜上摆着的魔药。 药剂是深褐色的，光是闻着就知道比之前的更苦。 她下意识地想翻个身躲回被子里，余光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巴蒂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专注地看着一本书。 听见她床上的动静，抬起头来，神色有些冷淡。 “醒了？” 露克蕾西娅愣住了。 她眨眨眼，以为自己还没睡醒，“巴蒂？你什么时候…” “一个半小时前。” 他合上书，语气平静得有些刻意，“闪闪说你在发烧。” “我...” 她想坐起来，却再次觉得有些头晕，身子晃了一下。 小巴蒂伸手扶了一下，又用手背试了试温度，在碰到她滚烫的额头时皱起眉头。 “你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他的声音里带着责备：“在雨里站了多久？” 露克蕾西娅低下头：“对不起，我只是怕那些花…” “花重要还是你重要？” 她缩了缩脖子，看着小巴蒂拉下来的脸没敢说话。 小巴蒂叹了口气，拿起床头柜上的魔药，坐在她的床边，“把这个喝了。” 露克蕾西娅看着那深褐色的药剂，有些犹豫，“这个…” “我熬的，比之前的效果好。” 她乖乖接过杯子，但尝了一口就忍不住皱眉。 这药比之前的还要苦。 而且似乎多了些别的味道。 “太苦了？”小巴蒂问。 她摇摇头，强忍着又喝了一口。 “慢点喝。”小巴蒂看着露克蕾西娅皱着的眉头，声音放轻了些，“我加了些别的药材，味道可能不太一样。” 露克蕾西娅小心地喝着，确实和之前的药不同。 这次虽然更苦，但似乎没那么难以下咽。 在快喝完药的时候，小巴蒂突然觉察到哪里不对。 “你的衣服怎么还是湿的？” 她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睡衣的衣领还带着潮气。 “可能是因为发烧出汗...” “闪闪。”他叫道。 家养小精灵一直等在门外，听到少爷喊她赶紧进屋。 “给她换身干净的睡衣来，再去准备些温水。” 露克蕾西娅刚想说她可以自己来，但看见他绷着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闪闪带着热气腾腾的毛巾和干净的睡衣回来了。 “我出去一下。”小巴蒂有些局促地起身，在门口停了停，“好好配合闪闪，让她照顾你。” 等他关上门，露克蕾西娅才看清桌上那本书的名字：《夜间花卉图鉴》。 她突然想起来，上次他在信里说要给她带这本书的。 闪闪帮她换好衣服，又小心地给她擦了擦头发和脸。 不知道是魔药开始起效了，还是她睡了一天有了力气，现在她感觉没那么难受了。 “小姐要不要吃点东西？”闪闪小声问：“夫人说您一天都没好好吃饭。” 她摇摇头：“我还不饿。” 房门被再次推开，小巴蒂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 闻起来是鸡肉南瓜汤，但似乎加了别的什么。 “喝了它。”他的语气有点强硬，“不然晚上药效会差。” 露克蕾西娅尝了一口，发现味道出奇的好。 南瓜的甜香中带着一丝薄荷的清爽。 “这是？ “我让闪闪改了改配方。” 他说着在床边坐下，打开那本图鉴，又看了她一眼，“下次别再冒着生病的风险去照顾那些花了。舞蝶花没你想象的那么脆弱。” 露克蕾西娅捧着碗，看他翻到一页细密的图文。 “你在霍格沃茨就看到这本书了？” “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指着书页上的一段文字：“你看，这里说它们在野外时会自己寻找庇护。下雨天会蜷缩在大树根部，或者钻进厚厚的落叶下。” 她认真地听着，小口小口喝着鸡肉南瓜汤。 小巴蒂的声音很好听，念起书来有种让人安心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想起在神符马比赛的时候，他挡在表演的烟火前面给自己讲解原理的那一天。 “所以你没必要…”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下次记得照顾先好自己。”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偷偷打量着他的侧脸，抿嘴笑了笑。 第133章 黑魔法笔记 小巴蒂已经回来三天了，这段时间的退烧魔药和感冒魔药都是他亲手熬制的。 露克蕾西娅的高烧已经退了不少，但她还是睡不太安稳。 这天半夜醒来的时候，月光正好洒在床头。 她翻了个身，想继续睡，却发现自己毫无睡意。 可能是白天睡得太多了吧？ 或许可以去藏书馆找本书看看，说不定看着看着就能有睡意了。 比如说，去找本厚厚的魔法史。 她穿上拖鞋，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 克劳奇家的藏书馆在二楼西侧，二楼只有她和小巴蒂在住，克劳奇夫妇的房间在三楼。 这个时间家里人应该都睡了。 月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在地毯上投下光影。 露克蕾西娅蹑手蹑脚地走着，生怕吵醒任何人。 藏书馆的门虚掩着，一缕微弱的光从门缝透出。 露克蕾西娅下意识的停下脚步，难道是父亲在里面找文件？ 停住脚步仔细听了一会儿，却发现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她轻轻推开门，发现那道光源是小巴蒂常坐的那张桌子上的烛台。 烛火已经快要熄灭，桌上散落着几张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 “巴蒂的笔记，是落在这里了吗？”她走近几步，这才看清桌上还放着一本皮面的旧书。 书脊上的烫金字迹已经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是关于黑魔法的内容。 露克蕾西娅犹豫了一下。 她知道小巴蒂一直对各种魔法都很感兴趣，尤其喜欢研究一些冷门的咒语理论。 但想到父亲对黑魔法的态度… “他肯定是睡前看书的时候忘在这里了。” 以小巴蒂的谨慎，平时一定不会把这种书随便放着。 而且这本书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可能是从霍格沃茨的图书馆借来的吧。 月光下，她借着快要燃尽的烛火看见羊皮纸上除了笔记，还画着一些复杂的魔法阵图解。 小巴蒂的字迹她已经看习惯了，发现他在每个图解旁都标注着详细的解释。 他这是在研究魔力的本质？ 她翻开笔记的一角，发现上面记录的都是关于黑魔法原理的探讨，而不是什么危险的咒语。 突然，她听见楼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难道是父亲又收到什么魔法部的急件半夜起来了？ 露克蕾西娅赶紧把书和笔记整理好，犹豫片刻，还是把它们拿在手里。 要是让其他人看见这些放在藏书馆里，恐怕会惹出麻烦。 回到房间后，她把书和笔记小心地放在床头柜上。 缩回到被子里后，她才有机会仔细看看那本书的内容。 露克蕾西娅翻开发黄的书页，一股淡淡的霉味飘了出来。 她轻声念出书名：“《古代黑魔法溯源》？” 这似乎是本学术着作，探讨黑魔法在不同时期的演变。 随手翻了几页，她就被里面的内容吸引了。 原来在几百年前，巫师们对魔法的分类远没有现在这么严格。 她看到一段记载： “十四世纪的巫师认为，魔法本质上是中性的，就像火既能温暖人心，也能灼伤皮肤。关键在于使用者的意图和掌控力。那时候的巫师更注重研究魔法的来源，而不是简单地将其分为黑白两面...” 露克蕾西娅若有所思。 她不清楚那时候其他天赋的巫师都是怎么做的，但确实要比现在更加自然和纯粹。 一些在现代被认为是有毒植物和危险的植物，只要通过合适的咒语和手法提取植物中的毒素或麻醉成分，就能用于制作特殊的魔药或对抗敌人。 这本书中还提到，现代的黑魔法往往伴随着强烈的负面情绪——愤怒、仇恨、恐惧。 这些情绪会影响施法者的心智，甚至扭曲他们的灵魂。 但在之前，巫师们对待魔法的态度截然不同。 她翻到一段描述：“古代巫师认为，所有的魔法都源于自然的力量。就像河流既能哺育生命，也能掀起洪水。他们更注重如何与这种力量和谐共处，而不是试图用意志去强行支配它。” 这让她回想起自己的妈妈曾经是如何施法的。 那时候她根本不需要激烈的情绪，也不需要强大的意志，只需要倾听自然的韵律，感受生命的脉动，和植物产生共鸣就能让植物配合她。 当时… 为了让自己有足够的时间跑走，母亲让地上的花朵们散发出许多刺鼻的粉末，那些教会派来的人一踏进她们所住的区域，就被呛得呼吸困难，身上也开始刺痛发痒，没过几分钟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或许这种力量在现在也会被认为是黑魔法的一种吧。 露克蕾西娅轻轻咬住下唇，那一次也是她最后看到母亲，也是差不多这个年纪… 她摇了摇头，再次端起书本看了下去。 书上所说的现代黑魔法和她理解的完全不同，它们大多建立在“支配”和“破坏”的基础上，追求的是绝对的控制力。 施法者必须付出巨大的意志力，有时甚至要牺牲自己的一部分来换取力量。 “难怪会影响心智。” 这种强行掌控的方式，就像把河流困在狭窄的渠道里，迟早会造成反噬。 她继续往下读，发现了一个有趣的观点：古代的“黑魔法”其实更接近一种自然法则。 比如用来保护领地的诅咒，本质上类似于野兽在自己的地盘上留下警告标记。 疾病和治愈的咒语，则源于对生命周期的理解。 甚至连最危险的死亡魔法，在古代也被视为自然循环的一部分，而不是单纯的破坏工具。 这和妈妈提到过的观点如此相似。 魔法更像是一种交流，一种理解，而不是今天这样充满了征服和控制的意味。 她的思绪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打断。 是小巴蒂在隔壁房间。 他大概是睡前想起书的事，起来找了一圈。 露克蕾西娅能想象他此刻的表情，微皱的眉头和略带焦虑的眼神。 “明天再还给他吧。” 她轻声说完，把书和笔记收好。 露克蕾西娅重新躺回床上，听着隔壁细微的脚步声。 小巴蒂在房间里走了几圈，还传出翻箱倒柜的声音，但最后似乎放弃了寻找。 很快，一切又归于寂静。 第134章 谈心 第二天一早，露克蕾西娅就听见隔壁房间传来细微的响动。 小巴蒂大概醒得比平时更早，她能想象到他在找那本书时的焦虑。 果然，没过多久，她就听见他开门的脚步声。 然后是藏书馆传来的翻找声，虽然很轻，但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露克蕾西娅轻轻叹了口气。 早饭时间快到了，她得在小巴蒂更着急之前把书还给他。 但要怎么开口呢？ 当闪闪端着药和早餐进来的时候，她正坐在床上抱着膝盖想这个问题。 “小姐今天气色好多了！”家养小精灵高兴地说：“少爷刚才还在问您的情况呢。” “巴蒂醒了？” “少爷一大早就去藏书馆了，”闪闪歪头想了想：“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露克蕾西娅抿了抿嘴。 她知道小巴蒂在紧张什么，要是让父亲发现那本书，肯定免不了一顿责罚。 但他向来谨慎，昨晚居然会把书落在藏书馆，一定是太累了。 正想着，她的房门被轻轻推开。 小巴蒂端着一杯魔药走进来，神色如常，但她看得出他眉间的一丝紧绷。 他的声音和之前一样平静，“今天感觉好些了吗？” “嗯。”她点点头，起身接过魔药。 这次的颜色稍微浅了些，看来是根据她的恢复情况调整了配方。 小巴蒂在床边坐下，像是要说什么，又欲言又止。 露克蕾西娅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大概是想问问她昨晚有没有去过藏书馆，但又不知该怎么开口。 “巴蒂，”她轻声说：“我昨晚睡不着，去藏书馆想找本书看。” 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那本书和笔记，“我看见这个放在桌上，然后…我听见父亲的房间里有响动，我怕他看到就拿走了。” 小巴蒂的表情有些复杂。 他盯着那本《古代黑魔法溯源》，似乎在思考该说些什么。 他语气有些生硬的开口：“我…” “是本很有趣的书。”她打断他，指着书中一页说：“尤其是这里说的，关于古代巫师对魔法本质的理解。” 小巴蒂愣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你都看过了？”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故意把声音放的轻了一些。 “我觉得写得很有道理。魔法本身没有好坏之分，关键在于使用的方式。就像…就像我们花园里的那些植物一样，有些能治病，有些能制毒，但它们都只是在遵循自然的规律，不是吗？” 小巴蒂认真地看着她。 她知道这个比喻有些幼稚，但这是她能想到的最贴切的说法了。 “你不觉得…”他停顿了一下，抓了抓头发，“不觉得这些东西很可怕吗？很危险？” “我更好奇你为什么会对这些感兴趣，”露克蕾西娅摇了摇头，“是因为想了解魔法更深层的原理吗？之前我对魔法能量的流动不理解的时候，你就帮我讲的很细致。” 小巴蒂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松动。 他没想到她会直接说出自己一直以来的想法。 那些斯莱特林的学生有的只是刻意在钻研黑魔法的用处，但他却觉得这反而会得不到要领，才想着多了解一下。 但露克蕾西娅似乎真的理解他的目的。 “在学校的时候…”他慢慢说：“我总觉得课本上教的太过肤浅。在我看来，魔法不应该只是简单的咒语和使用魔杖的手法，一定有更本质的东西…\" “比如力量的来源？” 露克蕾西娅的比喻让他忍不住嘴角挂上一丝笑意，“对，但大多数人只会说‘这是黑魔法，很危险’却从不去想为什么。” 小巴蒂把笔记合上，低头沉默了几秒，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父亲也总是说，‘黑魔法会腐蚀人心，一个正直的巫师不该碰这些东西’。但他们从来不解释，为什么古代巫师能驾驭这种力量，而现在的人却被它影响…” 露克蕾西娅能听出他语气里的失落。 对小巴蒂来说，克劳奇先生的话一向是规则，是准则。 但在这件事上，他似乎第一次感到了怀疑，而这种怀疑却得不到论证，只能自己偷偷地去研究。 露克蕾西娅低头喝了口魔药，犹豫着该怎么安慰他，便轻轻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背上，语气和往常一样柔和。 “也许是因为现在的巫师太习惯用魔杖了？布特教授曾经说过，现代巫师更倾向于使用标准化的咒语和魔杖，毕竟这样更容易掌控，也更适合教学。但那本书我觉得写的很对，我们应该注重感受魔法，而不是强行控制它。” 小巴蒂侧过头注视着她认真的神情，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我也觉得现在的咒语都太…太机械了。” “但你的研究很谨慎，都是在探讨原理，而不是盲目追求力量。” 他又看了她一眼：“你不会告诉父亲？” 露克蕾西娅有些吃惊他为什么会这样问：”当然不会，这是你的秘密。况且，了解不等于使用，研究也不等于认同。这本书我也看了不是吗？” 小巴蒂的表情松动了些。 他伸手拿起书和笔记，犹豫了一下，又放回床头柜上：“你想看完的话，可以留着。我晚点再来拿。” 露克蕾西娅眨眨眼：“真的？” “但要记得收好。”他板着脸说，“别让任何人看见，闪闪也不行。” 她点点头。 小巴蒂站起身，似乎觉得这个话题该结束了。 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停下来。 他回头看向一直对他微笑的露克蕾西娅，轻声说：“你真的…你真的好像明白我在想什么一样。” 这不是个问句，更像是一个惊讶的发现。 露克蕾西娅看着他的背影，再次轻轻笑了笑：“因为我也一直在思考这些问题，所以现在这就是我们共同的秘密了，我是不会告诉父亲的。” 小巴蒂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她看见他的肩膀放松了些。 他关上门的时候，动作也比平时更轻。 露克蕾西娅松了口气，轻轻摸着那本古老的书籍。 这大概是他们之间最深入的一次谈话了。 第135章 克劳奇先生亲自上课 露克蕾西娅在小巴蒂复活节假期的最后一周在痊愈了。 想着今天布特教授和韦斯特教授肯定会让她复习之前学过的内容，她还特地熬夜整理了笔记。 但在早餐的时候克劳奇先生突然对他们两个人说：“露克蕾西娅，今天的政治课我来上，巴蒂，你如果作业写的差不多了就一起来听。” 露克蕾西娅和小巴蒂都愣住了。 在她来到家里后，克劳奇先生从没有参与日常的教学，他总是忙于魔法部的事务，就连和小巴蒂谈话都很少，更别说给他们上课了。 “父亲？”小巴蒂放下茶杯，忍不住露出惊讶的神情。 “你上学期的成绩很好，”克劳奇先生语气依然严肃：“布特教授和韦斯特教授对露克蕾西娅的课堂表现也多次称赞，既然你们私下都会共享笔记交流，最近部里正在讨论一些教育改革的提案，我觉得是时候让你们了解一下实际的政策制定过程了。” 露克蕾西娅偷偷看了眼小巴蒂。 他切培根的手轻轻抖了一下，似乎是在沉思什么。 中午过后，两个人走进了克劳奇先生平时办公的书房。 克劳奇先生的教学方式和两位教授完全不同。 他不会像布特教授那样循序渐进，也不会像韦斯特教授那样举例说明。 他更倾向于直接切入核心问题。 “今天给你们讲讲‘国际魔法合作的实例分析’，”克劳奇先生手指敲了敲桌子：“露克蕾西娅，上次的内容你还记得吗？” “记得。”她轻声说：“是关于北欧巫师联盟的教育改革。” “很好，”克劳奇先生点点头：“理想和现实往往有差距，比如北欧巫师联盟的教育改革，表面上看是个完美的方案，但实际执行中会遇到什么问题，你们清楚吗？” 小巴蒂思索着之前政治课笔记上的内容，正要回答，却见克劳奇先生拿出一摞文件。 “这是去年英国魔法部收到的各方反馈。露克蕾西娅，你来看看这些意见书，找出其中最关键的问题。巴蒂，你分析一下霍格沃茨现行制度下可能遇到的阻力，我们先来讨论你们今天可以接触到的内容。” 那一摞文件上全部都盖着“机密”的印章。 露克蕾西娅和小巴蒂忍不住互相对视一眼。 这不是一般的练习，而是实际的政策文件，甚至不是管理层级别的官员都接触不到这份文件。 “魔法部的工作不仅仅是制定规则。”克劳奇先生说：“更重要的是要平衡各方利益。” 他的目光在两个孩子身上停留片刻，挥了挥手，两杯热茶就浮现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 “比如这份改革方案，首先要考虑预算分配。国际魔法合作司提出了五种可能的资金来源： 第一，提高书本费用，但这会引起普通巫师家庭的不满；第二，向古灵阁申请贷款，但妖精们会要求更多的权益让步；第三，征收额外的教育税，这需要威森加摩的批准；第四，寻求国际投资，但可能会削弱霍格沃茨的自主权；第五，动用魔法部储备金，然而这会影响其他部门的运营。” 露克蕾西娅认真记着笔记。 她发现克劳奇先生分析问题的时候总是能抓住关键点，每个选项背后都涉及复杂的利益关系。 “父亲，如果动用储备金的话，”小巴蒂突然开口，“是不是意味着其他司的预算会被削减？” 克劳奇先生点点头：“你考虑得很对，比如魔法执法司今年打算扩编傲罗队伍，但如果预算被分流...” “所以傲罗办公室会率先反对这个方案，”小巴蒂接着说：“但是，如果能证明教育改革可以提高未来傲罗的培训质量的话…” “这就是可以接受的代价了。”克劳奇先生露出一丝赞许，“要让各方看到长远利益，才有可能改变他们的想法。不过，学校管理层的态度也很关键。” “霍格沃茨的校董会会同意改革吗？”露克蕾西娅问。 “这涉及到一个更深层的问题，”克劳奇先生说：“魔法学校的自治权。自1612年《魔法教育独立法案》以来，霍格沃茨就享有相当大的自主权。校董会成员多是纯血统家族的代表，他们会担心改革影响现有的权力结构。” “所以即使有资金支持，改革也可能会受阻？”小巴蒂皱眉。 “除非，”克劳奇先生意味深长地说：“能让这些家族看到改革对他们也有利。比如，在新的教育体系中，给予他们更多的话语权...” “但这样不就会影响改革的本意了吗？”露克蕾西娅忍不住问。 克劳奇先生看了她一眼：“有时候，为了达成目标，必须做出一些妥协。关键是在妥协中保持核心原则。就像1789年霍格沃茨独立条例，当时的校长在保留学校自主权的同时，也给了魔法部适当的监督权...” 小巴蒂认真地听着，这些内容显然比单纯的政治理论生动得多。 “那现在的矛盾点就在于…”他分析道：“如何在不触及学校自治权的前提下，推进改革？” “不单单是这样，”克劳奇先生说：“还要考虑国际影响。如果我们的改革成功，其他魔法学校可能会效仿。这就涉及到更广泛的国际合作问题...” 露克蕾西娅认真的记着笔记，克劳奇先生的分析深入而犀利，每个观点都直指问题本质。 她这才明白，为什么父亲能在魔法部稳坐法律执行司司长的位置。 随着交谈的深入，小巴蒂也不再像平时那样绷着脸，反而主动提出了一些问题，尤其是关于学校管理制度的部分。 “这就是现实的政治。” 课程结束的时候，克劳奇先生再次定下课程时间：“不是简单的对错，而是复杂的利益权衡。下周一，在巴蒂回霍格沃茨的前一天同一时间，我们讨论司法改革的问题。” 走出书房后，露克蕾西娅低声对小巴蒂说：“没想到父亲懂得这么多，我突然感觉之前在课上学的那些东西都变得很浅显了。” 第136章 她是最懂他的人 小巴蒂看着露克蕾西娅的侧脸，忍不住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他还记得那次圣诞节的时候，她为了顾忌自己的心情在父亲面前撒谎说他们经常在课下聊政治课的事情。 当时父亲把自己叫进书房询问详情，她低头坐在椅子上不敢看父亲的眼睛，手指紧张地绞着袖子的样子他现在都记得。 多亏有了她，父亲才开始用不同的眼光看他。 不再是简单的训斥和要求，而是真正愿意听听他的想法。 就像今天的课上，当他提出那个关于傲罗预算的问题，父亲眼中闪过的赞许。 就在他想开口对露克蕾西娅说些什么的时候，闪闪突然端着两杯热茶从楼梯上走了过来。 “少爷，小姐，夫人说你们上了一下午的课，该休息了。” 露克蕾西娅接过茶杯，发现是加了薄荷的红茶，香气清新。 小巴蒂在她对面的扶手椅上坐下，开始翻看课上记的笔记。 露克蕾西娅轻声问：“父亲说在你回学校之前要讲司法改革，你在霍格沃茨的图书馆有看到相关的资料吗？” “有一些，”小巴蒂停顿了一下，“不过都是历史性的文献。但今天父亲拿出来的那些文件...” “都是最新的提案，”露克蕾西娅点点头，“难怪你这么认真地听。” 小巴蒂抬头看了她一眼：“你注意到了？” “你平时不会问那么多问题的。尤其是关于权力制衡那部分。” 小巴蒂心下一暖，但还是有些别扭的低下头去，“那是因为，父亲确实很了解这些。不是简单的规章制度，而是真正的…” “政治智慧？” 小巴蒂点点头。 露克蕾西娅总是能理解他的感受。 这大概也是他第一次从专业的角度认识到父亲的能力。 “你说，”她慢慢地开口，“他是不是觉得我们能理解这些了，所以才决定亲自教我们？” “也许吧。”小巴蒂的语气有些微妙：“毕竟魔法部的机密文件，他不会随便拿出来。” 露克蕾西娅想起课上那些盖着印章的羊皮纸。 每一份都记录着复杂的政治博弈，远比课本上的内容深入得多。 小巴蒂放下手中的茶杯，“下周的司法改革，我们要不要提前准备一下？我记得藏书馆里有几本关于威森加摩历史的书…” 她惊讶地看着他：“你愿意陪我一起看？” “反正，”他别过头，声音低了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露克蕾西娅抿嘴笑了。 她知道小巴蒂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期待。 “好啊，等你明天写完变形术论文，我们就去找找那些书。” 小巴蒂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克劳奇夫人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你们两个还不下来，该吃晚饭了。” 他们起身下楼。 路过书房时，露克蕾西娅看见克劳奇先生还在整理那些文件。 在觉察到她的目光后，克劳奇先生还对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父亲真的变了很多，”她轻声说：“我从来都没想过他会愿意亲自教我们。” 小巴蒂没说话，但脚步明显放慢了些。 在暮色中，他的表情似乎也柔和了几分。 …… 晚饭后，小巴蒂本想回房间写变形术论文，却发现露克蕾西娅正抱着《夜间花卉图鉴》往温室走。 “这个时候？”他忍不住问。 她回头看他，“书上说舞蝶花在夜里最活跃，母亲在上次后把它们暂时移到温室里了，我想去对照书本看一看。” 小巴蒂犹豫了一下。 作业可以晚点写，而且… 他看了眼月色下的温室，那里确实是个适合单独说话的地方。 “我跟你去，等下，我给你拿件我的外套。” 温室里很暖和。 在他们踏入温室后，几盏魔法灯就自己亮了起来。 柔和的光线落在舞蝶花的花苞上，映出一圈淡淡的银边。 小巴蒂弯下身子打量了一下：“长得不错，你照顾得很好。” “多亏了雷古勒斯哥哥说的办法。”她轻声说着，伸手抚摸着花苞，“它们现在不那么怕下雨了。” 小巴蒂看着她专注的侧脸，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这样的氛围不该被打破。 露克蕾西娅翻开图鉴，指着一页插图：“你看，这里说舞蝶花会在月光下跳舞。如果我们运气好的话，今晚的月色这么好，说不定…” “所以你是真的喜欢这种花，对吧？”他在她身边坐下。 “嗯，”她点点头，“尤其是这些禁林边缘的植物很少见，雷古勒斯哥哥说你们专门去找的这个品种…” 小巴蒂的表情有些尴尬，“他又多嘴了？” 她偷偷看他一眼，“他还说你那天魁地奇打得很精彩，但是为什么要冒险做那个扣杀？” 小巴蒂别过头，摸了摸鼻子，“只是普通的战术，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你受伤了，”露克蕾西娅的声音里带着担忧：“雷古勒斯哥哥说你被游走球击中…” “一点小伤而已，”他赶紧打断她，“庞弗雷夫人很快就治好了。” 露克蕾西娅抿着嘴不说话。 小巴蒂叹了口气：“好了，我下次会小心的。” “真的？” 他有些别扭地放软语气，“真的，不会让你担心。” 露克蕾西娅这才露出笑容。 她重新低头看书，月光透过玻璃洒在书页上：“今天父亲讲的那些，你觉得怎么样？” “很有意思，”小巴蒂回味起课上的那些观点，就连说话声音都比平常快了些：“尤其是关于权力平衡的部分，以前我只觉得那些规则很烦人，现在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觉得更能理解父亲了。” “就像你研究的那些魔法原理一样？” 小巴蒂愣了一下：“你是说......” “理解了原理，就不会盲目排斥了，无论是政治规则，还是魔法本身。” 他认真地看着她。 这个比喻出乎意料，但确实说到了点子上。 “你知道吗，”他慢慢地开口：“我一直觉得很奇怪。” “什么？” 小巴蒂看着露克蕾西娅清澈的眼睛，情不自禁地说：“你总是能看到很多我看不到的细节，就像今天在课上，你提出的那些问题…” 露克蕾西娅垂下眼睛，停顿了一下，“可能是因为…我习惯了从旁观者的角度思考。” 小巴蒂没有追问。 他知道她有自己的秘密，就像他研究黑魔法一样。 但此刻，这些都不重要。 她是最懂他的人。 第137章 以后会做得更好 温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翻书的声响。 舞蝶花在月光下轻轻摇曳，花瓣边缘泛起银色的光晕。 “巴蒂，你快看，”露克蕾西娅突然说：“它们真的在跳舞。” 小巴蒂从走神的状态脱离出来，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几朵花苞正随着夜风摆动，远远看去确实像是在起舞。 花瓣上的银光随着动作变幻，美得不可思议。 “值得吗？”他轻声问。 “什么？” “为了这些花淋雨生病。” 露克蕾西娅笑了，将那本《夜间花卉图鉴》放在膝盖上。 “当然值得。你和雷古勒斯哥哥不也是为了找到最好的品种，还差点被巡夜的人抓到吗？” “又被雷尔说漏嘴了，”小巴蒂轻哼一声，“那个话多的家伙，等回学校了以后，我得好好和他谈谈。” “他还说你们遇到了波特和他哥哥，”她轻声说：“他们也去禁林了？” 小巴蒂似乎是回想起那天的场景了，表情有些阴郁。 “那群格兰芬多，大概又在策划什么恶作剧。波特那个蠢货还朝我们挤眼睛。要不是雷尔拦着…” “所以雷古勒斯哥哥说他‘救了你一命，不然禁闭被抓到的就是你们了’？” “胡说，”小巴蒂别过头，声音低了下来：“我只是不想惹麻烦。再说了…比起和他们纠缠，找到合适的舞蝶花种子更重要。” 露克蕾西娅看着他的侧脸，知道他在说谎。 小巴蒂从来不是会忍气吞声的性格，能在那种情况下克制住脾气，大概是因为估计雷古勒斯哥哥吧。 她抿嘴笑了笑，没有说破。 “不过，”小巴蒂似乎是为了掩饰尴尬，转移了话题，“这品种确实不错，虽然难养了点。但你看，它们在月光下的光晕...” 月光下，他们俩肩并肩坐在温室里，安静地看着舞蝶花跳舞。 偶尔翻动书页，偶尔交换一个眼神。 这样的时刻很珍贵，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柔和起来。 “巴蒂，”她轻声说：“谢谢你。” “为什么？” “为了这些花，为了陪我说话，为了…信任我。” 小巴蒂转头看她，月光映在她的侧脸上，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中。 “笨蛋，这些都是应该的。” 他没有说出来的是，以后，我会做得更好。 …… 夜色渐深，闪闪突然显形在温室门口。 “少爷，小姐，夫人让闪闪来提醒您们该休息了。” “已经这么晚了吗？” 露克蕾西娅这才不知不觉间注意到月亮已经升得很高。 “你明天还要写论文，”她合上书，看着小巴蒂，“我们回去吧。” 小巴蒂点点头，却没有马上起身。 他看着那些在月光下起舞的花朵，似乎在思考什么。 “需不需要闪闪去给少爷泡杯提神的茶？”家养小精灵问。 “不用了。”小巴蒂摆了摆手，“论文不难，很快就能写完。” 他们一前一后走出温室。 夜里有些凉，露克蕾西娅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小巴蒂顿了顿，解下自己的围巾递给她。 “你刚好过病。” “可是还有几步就进屋了…” “那也是还有几步，我又不会感冒。”他把围巾轻轻围在她脖子上，“再说了，你又不是第一次带，噢对了，我一直没说，你绣的字母不错。” 露克蕾西娅摸着围巾上绣着的“b.c”字母，上次滑雪后，她也学着闪闪那样在他的围巾上试着绣了他的名字，没想到他看出来不一样了。 月光下的花园格外宁静。 露克蕾西娅抱着《夜间花卉图鉴》，走在小巴蒂身边。 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的路好像特别长。 “对了，”她突然说：“我把你的书放在床头了。” 小巴蒂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那本《古代黑魔法溯源》。 “你可以多看几天，不着急还，我又不是明天就回学校。” “但是...” “放心，我知道你会保管好的。” 露克蕾西娅抬头看他，月光勾勒出他清瘦的侧脸。 她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波特总是在见面的时候说什么冷脸克劳奇，但其实小巴蒂比谁都细心。 回到屋里，克劳奇夫人正在楼梯口等他们，无奈地笑了笑：“这么晚了你们两个还在外面？要不是我托闪闪去喊你们，你们是不是干脆就不回来了？” 露克蕾西娅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母亲，我们在看舞蝶花跳舞，它们在月光下特别漂亮，所以就…” 克劳奇夫人的目光落在她脖子上的围巾上，又看看小巴蒂，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好了，快上去休息吧，别着凉了。” 上楼的时候，露克蕾西娅想解下围巾还给小巴蒂，却被他拦住了。 “明天再还给我，现在外面还冷。” 走到房间门口，露克蕾西娅再次转身问：“你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写论文吗？我可以在旁边帮你找资料...” “不用，”小巴蒂打断她，对她摆了摆手：“你该睡了。” “那...晚安。” “晚安。”他犹豫了下，再进门前又补充道：“如果睡不着，记得让闪闪给你准备点安神药剂。” 露克蕾西娅笑着点头。 在关上门前，她看见小巴蒂还站在走廊上，像是在确保她老老实实的走进房间。 回到房间后，她把《夜间花卉图鉴》放在床头，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脖子上的围巾。 夜风从窗缝吹进来，带着淡淡的玫瑰香气。 她知道小巴蒂一定会熬夜写论文，就像他知道她一直把那条围巾带在身边一样。 这些小细节比任何语言都更能表达他的关心。 两个人的房间都没有关紧，她听到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然后是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 露克蕾西娅靠在床头，双手环抱着膝盖，又一次忍不住地想起了自己前世的妈妈。 她渐渐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有些感情是不需要言说的。 就像舞蝶花会在月光下起舞，就像小巴蒂会在她生病时调制特殊的魔药，就像他们会在图书馆里相对无言地看书。 一切都那么自然，那么珍贵。 闪闪轻手轻脚地端着一杯安神药剂走了进来，看见她还醒着，有些担心地说：“小姐，是身体不舒服吗？少爷吩咐闪闪准备了安神药剂。” “我这就睡，闪闪，你也快休息吧。” 露克蕾西娅笑着点点头，但没有躺下。 她想等着听隔壁的声音停下来，等着确认小巴蒂也去休息了再睡。 第138章 回校前的司法课 周一下午的书房一如既往地安静。 小巴蒂和露克蕾西娅提前到了，桌上摊开着他们这几天在藏书馆里找到的资料。 过去几天，他们经常一起研究威森加摩的历史和判例法，为今天的课程做准备。 克劳奇先生从魔法部里赶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两个孩子正在讨论一个古老的案例。 “1753年的‘多利安审判’，”小巴蒂指着文献说：“这个判例直接影响了后来的…” 露克蕾西娅自然而然的接上了他的话：“巫师司法豁免权。” 克劳奇先生把公文包随意搭在门口的椅子上，大步走了进来：“你们两个准备得很充分。” “露克蕾西娅找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资料。” 小巴蒂下意识的坐直了身子，看向克劳奇先生。 “既然你们已经预习过了，今天我们就来直接讨论一下讨论当前司法体系面临的主要问题。” 克劳奇先生拿出一份文件，他翻开第一页，平铺在桌子上，方便两个孩子都能看清楚上面的文字。 “这是魔法法律执行司最近收到的一些投诉。首先是审判程序的效率问题。 去年光是未成年巫师使用魔法的案件就积压了两百多起。 其次是证据采信标准不统一，比如去年的‘幽灵证人案’，三个不同的法庭对同样的幽灵证词做出了完全不同的解释。” 小巴蒂皱眉看着文件：“还有傲罗执法权限的争议。” “没错。”克劳奇先生说：“特别是在紧急情况下，上个月，傲罗办公室为了追捕一个使用黑魔法的嫌犯。但碍于流程，不得不等待威森加摩的搜查许可，结果让嫌犯有时间销毁了重要证据。” 露克蕾西娅仔细阅读着：“这里还提到了对摄魂怪的使用问题？” “是针对阿兹卡班的争议。”克劳奇先生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有人认为使用摄魂怪看守囚犯过于残酷，但考虑到某些危险罪犯的特殊性…” “比如食死徒。”小巴蒂说。 克劳奇先生点点头，“此外，还有跨国案件管辖权的问题。去年发生了三起英国巫师在国外使用黑魔法的案件，但因为缺乏有效的国际司法合作机制，最后不了了之。” “另外，国际魔法商会的仲裁制度也不完善，”他看着两个孩子似懂非懂的神情继续说：“前年的‘龙血走私案’，法国魔法部和我们就在管辖权上争执了近半年。” 露克蕾西娅若有所思。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全面的改革方案，既要解决国内司法效率的问题，又要加强国际合作？父亲，我觉得最大的问题还在于效率，从逮捕到审判，程序过于繁琐。平均等待时间超过三个月…” “但这些程序都是必要的，”小巴蒂接道：“它们保证了司法的公正性。关键是如何在保持公正的前提下提高效率。” 克劳奇先生对着儿女欣赏的点了点头。 “具体说说。” “比如威森加摩的审判制度，”露克蕾西娅翻开她的政治课笔记，指着其中几段配合着克劳奇先生的文件轻声说：“目前所有案件，从未成年巫师禁止在校外使用咒语到涉及黑魔法的重罪，都需要全体成员出席。这导致许多小案件积压，等待时间过长。” “或许我们可以借鉴麻瓜的分级审判制度？”小巴蒂带着疑问的语气说。 看见克劳奇先生挑眉，他又赶紧补充道：“当然要根据魔法界的特点做调整，就像之前的您和我们谈到过的设立统筹机构，这些案件的审判也可以按照魔法危险等级来分类。” 克劳奇先生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全新的羊皮纸，示意他们继续。 露克蕾西娅鼓起勇气说：“如果是巴蒂说的那样，借鉴麻瓜的分级审判制度，或许我们可以设立三级法庭，我之前在时政报纸上看到过类似的分类… 地方法庭处理轻微违规，比如未经许可使用魔法、违反保密法的小过失等。中级法庭负责一般刑事案件。只有涉及黑魔法、危及巫师界安全的重大案件才提交威森加摩审理。” “标准是关键，”小巴蒂右手靠在椅背上托着下巴思考，“我们需要明确的分级指标。” “或许也可以从三个维度评估，首先是使用魔法的性质和危险程度；其次是影响范围，比如是否涉及麻瓜、是否造成永久性伤害；最后是动机和主观恶性。” “有意思。”克劳奇先生看着他们二人的互动，继续问：“但这样的改革会遇到什么阻力，你们想过没有？” 小巴蒂思考了一下：“威森加摩的保守派可能会反对，他们会认为这削弱了最高法庭的权威，这样的政策剥夺了他们的一部分权力。” “确实，”露克蕾西娅叹了口气，“但我们可以借鉴1824年的‘魔法司法改革法案’。当时就因为特殊案例设立了上诉的制度，反而无意间增强了威森加摩的权威性。如果地方法庭的判决有争议，当事人可以向上级法庭申请复核。” “复核的标准呢？”克劳奇先生问。 “那就可以参考多利安判例的结论，”小巴蒂敲了敲椅背，“1753年，威森加摩就确立了三个复核原则。新证据的出现、程序严重违规、判决明显不当。” “这就需要更多的法官了，不过我猜，露克蕾西娅，布特教授之前和你讲过一些傲罗的培训示例吧，你对这一点有什么看法？” 克劳奇先生双手交叉，背靠在椅子上。 “是的，”露克蕾西娅翻开笔记，“韦斯特教授和布特教授和我讲过傲罗的培训，我认为我们可以在司法部也增设这样的培训项目。选拔有经验的傲罗和法律执行司官员进行专门培训。” “说到傲罗，”小巴蒂接过话题：“执法权限也需要相应调整。目前傲罗办公室的许多行动都需要威森加摩批准，这在紧急情况下会造成延误。” “但，巴蒂，放宽限制可能导致权力滥用。”克劳奇先生说。 “所以需要再设立监督机制，”露克蕾西娅说看了一眼小巴蒂的侧脸，垂下眼睛，“比如在法律执行司下设独立的监察部门，定期审查傲罗的执法记录。同时完善证据规则，明确哪些证据在法庭上可以采信。” “就拿记忆提取来说，”小巴蒂补充：“目前对它的真实性判定标准并不统一…” 讨论一直持续到傍晚。 他们谈到了傲罗的执法权限、证据采信标准、罪犯改造计划等诸多话题。 克劳奇先生不时提出一些尖锐的问题，但每次他们俩都能相互配合着给出合理的答案。 “很好。” 课程结束时，克劳奇先生手中的那张羊皮纸已经写满了。 “你们的想法让我印象深刻。特别是对历史案例的理解和现实问题的思考。” 这样的夸奖从克劳奇先生口中说出极其罕见。 露克蕾西娅偷偷看向小巴蒂，发现他虽然表情依然平静，但眼神里的满足是平常很少见到的。 “司法改革是个漫长的过程，不仅需要理想与现实的平衡，还要有耐心与足够的智慧。但我相信，你们新一代会做得比我们更好。\" 走出书房时，露克蕾西娅轻声说：“父亲这是在夸我们呢。” 小巴蒂难得地表示赞同，忍不住又多看了她一眼，“父亲说得对，就像你说的，要理解规则的本质，才能做出改变。” 露克蕾西娅笑了。 她知道小巴蒂这句话不仅仅是在说司法改革。 “明天你就要回霍格沃茨了。” “嗯。” “会想我们吗？” 小巴蒂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才说：“我抽空就会给你写信的。” 虽然他的语气依然平淡，但露克蕾西娅知道，这已经是他能表达思念的最直接方式了。 第139章 晚间对话 “国际合作不仅仅是签署协议，更重要的是如何落实到实处。” 韦斯特教授翻着教案，观察着露克蕾西娅的神色。 露克蕾西娅认真地记着笔记。 她今天的课程是关于魔法部各司之间的协调配合，布特教授也刚讲完国际魔法合作司的主要职责。 韦斯特教授耐心等她写完，才继续说：“比如说，一个完善的教育合作项目，可能需要教育司、国际合作司、法律执行司多个部门共同参与。” “为什么法律执行司也要参与呢？”露克蕾西娅问。 布特教授脸上带着微笑在课堂笔记上记录着，“很好的问题，克劳奇小姐。因为涉及到跨境安全和监管问题，任何国际项目都需要法律保障，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你的父亲每天的工作都很繁重的原因。” 露克蕾西娅想起小巴蒂上次在信里提到的，魔法部每年都有外国巫师来访。 难怪父亲总说，国际合作是最复杂的工作之一。 在晚饭后，露克蕾西娅正在帮小巴蒂抄着备份笔记，闪闪突然轻轻敲响了她的房门。 “小姐，主人让您过半个小时后去书房。” 她点点头，猜到父亲大概是想讨论今天的课程。 自从上次的司法改革讨论后，克劳奇先生偶尔会在晚上找她谈话。 趁着还有些时间，她先去花园采了些薄荷叶和茉莉花。 这些天，她逐渐摸索出了克劳奇先生最喜欢的茶饮配方，额外加了少许甘草根提取液的草药茶，不仅可以润口，还能缓解工作带来的疲劳。 推开书房门时，克劳奇先生正在和壁炉里的一个人通话。 透过跳动的火焰，她隐约听到“北欧代表团”、“教育计划”之类的词。 她安静地走到一旁准备茶具，等父亲结束通话。 闪闪给她准备的水温刚好，她用银勺缓缓搅拌，让草药的香气慢慢散开。 “问题是，”壁炉里的声音说：“他们提出的条件太高了，想在英国设立一个永久性的教育基地，这等于是要分享我们的资源，一看就没安好心，我们不能妥协。” “我明白，”克劳奇先生说：“但这个提议不能直接强硬拒绝，尤其是考虑到北欧联盟在魔法教育领域的影响力...” 露克蕾西娅的手顿了一下。 她想起布特教授提到过，德姆斯特朗的实践性教学一直是他们引以为傲的特色。 通话结束后，克劳奇先生看上去有些疲惫。 她端着冒着热气的茶走过去。 “今天加了一些甘草？”克劳奇先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味道不错，我正好渴了。” “父亲，”她犹豫了一下，轻声说：“我能问问北欧联盟的事吗？” 克劳奇先生看了她一眼，“你听到了多少？” “他们想在英国设立教育基地？” “是的，他们提出一个魔法教育合作计划，在未来的几年除了互派交换生之外，北欧联盟那边还想在英国建立一个分部，用于实践教学。” “就像德姆斯特朗的冬季实践周那样吗？” “你知道这个？” “布特教授在提过到不同魔法学校的教育特色的时候我记下来了。” 她看着克劳奇先生的杯子快空了，又贴心的帮他续上：“她说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会在极地环境下进行特殊训练。” 克劳奇先生点点头：“但问题在于，他们要求使用我们的场地和资源，还希望共享一些教学成果。” 露克蕾西娅思考了一下：“那如果反过来呢？” “什么意思？” “就是…”露克蕾西娅想了想，“我们可以反过来想，与其让他们来英国建基地，不如我们先派人去北欧学习？” 克劳奇先生放下茶杯，示意她继续说。 “就像布特教授说的，”她翻开课堂笔记，斟酌着用词：“他们最擅长实践教学，会在雪地里训练学生。他们可以先派老师来学习我们的理论经验，然后…也可以让我们的学生去那里练习。这样大家都能学到新东西。” “但场地和设施…”克劳奇先生说。 “可他们会教我们怎么在雪地里训练，还有那些在极端天气下才能学到的魔法。”她的语气有些兴奋，“我们也可以教他们怎么更好地研究魔法理论，这样谁都不会吃亏，而且，反而是我们赚到了。” 克劳奇先生看着女儿的笑脸，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有意思的想法，但地域环境差异很大。” “这正是优势所在呀，父亲。”露克蕾西娅见克劳奇先生没有打断他，忍不住语气更亲昵了一点，“英国学生可以在极地环境中学习，而北欧的学生则能在我们这里接触不同的魔法生态，这对双方都有好处。” 克劳奇先生沉思片刻：“确实是个可行的方向。这样既能保持各自的主导权，又能实现资源共享，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你是从哪里想到这个的？” “其实…”她犹豫了一下，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声音越来越小，“是从花园里的舞蝶花想到的。” 克劳奇先生等她继续说。 她小心打量着克劳奇先生的神色，生怕父亲生气：“就是那些…巴蒂和雷古勒斯哥哥从霍格沃茨带回来的花，他们在禁林边缘找到的品种…” “禁林？他和布莱克家的小儿子？”克劳奇先生挑眉。 露克蕾西娅紧张地看着父亲，但出乎意料的是，他的表情并没有显出怒意，反而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克劳奇先生看向窗外，语气中有些怀念：“那里确实有一些独特的植物，我记得当时我毕业前，教授们也总说禁林边缘的魔法植物有特殊的活性。” 露克蕾西娅松了口气，继续说：“这些花从禁林搬到我们的花园后，一开始很不适应。但慢慢地，它们不仅活下来了，还长出了新的特性。” “新的特性？” “嗯！它们现在会在晚上发光，而且能吸引萤火虫，”她说着，眼睛忍不住亮了起来，“就像…就像学生去新地方学习，也会有新的收获一样。” 克劳奇先生看着女儿兴奋的样子，自己的儿子现在也开始对草药学表现出兴趣了？ 他记得小巴蒂以前从不关心这些，现在却会为了妹妹去禁林边缘找花... 克劳奇先生露出一丝笑意，他拿起羽毛笔和一张新的羊皮纸。 “有时候，最简单的事物也能带来启发，我想你的这个提议值得跟北欧代表详细讨论。” 露克蕾西娅给父亲递上墨水瓶，看着他开始起草新的提案，关于英国学生们以后的交换计划。 窗外，夜色渐深，舞蝶花在月光下轻轻摇曳。 她想着要在信里告诉小巴蒂这个好消息。 虽然他从不明说，但她知道巴蒂一直希望她能得到父亲的认可。 第140章 斯莱特林长桌 露克蕾西娅在书桌前提笔写信时，窗外的月光正好照进来。 那些舞蝶花在花园里随风摇曳，花瓣在月色下泛着淡淡的光晕。 她蘸了蘸墨水，在羊皮纸上写道： “巴蒂： 今天晚上我又去了书房，和父亲谈了很久。 在我们讨论到北欧联盟的教育合作计划的时候，我试着用了一个也许你会觉得有趣的比喻。 就是你和雷古勒斯哥哥送我的那些舞蝶花种子。 它们从禁林边缘移植到我们的花园后，不仅很好地适应了新环境，现在夜晚甚至会微微发光，除了那次在温室里给我们跳舞之外，我和母亲还无意间发现它们吸引来了萤火虫，这是在书上没有写到过的。 所以我向父亲提议，也许我们的学生也可以像这些花一样，去北欧学习，听说那边的魔法和我们完全不一样。 这个想法让父亲很感兴趣。 说到这个… 我在父亲的目光下不小心说漏嘴了，提到了你和雷古勒斯哥哥去禁林边缘找花的事。 当时我很紧张，但父亲的反应让我意外。 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着回忆起自己学生时代的事。 他说那时候教授们就提到过禁林边缘的魔法植物有特殊的活性。 你能想象吗？ 父亲笑着说话的样子。 他甚至让我详细说说舞蝶花的变化，还把这些记在了提案里。 现在花园里的这些小家伙长得很好。 每天晚上看着它们在月光下起舞，总会想起那天晚上我们在温室看书的时候。 霍格沃茨的生活还好吗？ 我知道你一定在为考试努力复习，但别忘了照顾好自己。 记得按时吃饭，别总是泡在图书馆里，不然母亲总是会很担心。 露克蕾西娅 p.S. 我已经给雷古勒斯哥哥也写了信，但还是想亲自告诉你这个消息。” 写完给小巴蒂的信，她又拿出一张新的羊皮纸: “亲爱的雷古勒斯哥哥： 今天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 还记得你之前说担心我们父亲会发现这个种子是从禁林边缘拿到的事吗？ 结果我今天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但父亲居然笑了。 他说他学生时代就知道禁林边缘有特别的植物，那时候教授们也常提起这件事。 看来你和巴蒂的“探险”反而帮了大忙。 这些花真的很不一样。除了夜晚会发出柔和的光芒，还引来了许多萤火虫。 说起之前你在信上提到的事，我现在都忍不住要笑，还记得你说巴蒂不让你用魔杖，怕切割咒控制不好伤到种子吗？ 现在我明白了，那些花确实特殊照料。 不过嘛…我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找借口让你徒手挖种子，自己却站在一旁“指导”。 那天晚上一定很冷吧？下次我学着给你织条围巾，就当补偿你在寒风中的“劳动”了。 对了，我按照你教的方法给它们浇水，确实比之前好多了。 巴蒂要是知道你的建议这么管用，一定会很惊讶的。 希望你们的考试复习顺利。 想念你们的，露克蕾西娅 p.S. 能帮我看看他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吗？母亲问过好几次了，但他在信上什么都不说。” 写完两封信，露克蕾西娅站在窗前，看着月光下的花园。 不知道小巴蒂收到信会是什么反应？ 不知道是不是像往常一样，假装不在意地看完信，然后小心地把它收进书包里。 而雷古勒斯大概会笑着跟他分享自己收到的那封信，然后被他瞪上一眼吧。 …… 次日清晨，霍格沃茨的礼堂里弥漫着早餐的香气。 斯莱特林长桌边，小巴蒂正心不在焉地晃着杯子里的橙汁。 雷古勒斯坐在他对面，正要开口说什么，猫头鹰的振翅声打断了他。 克劳奇家的猫头鹰稳稳地降落在小巴蒂和雷古勒斯面前。 小巴蒂接过信封，看到火漆上熟悉的家族纹章，手指不由轻轻摩挲了一下。 “是妹妹的信。”雷古勒斯说完后就笑着迫不及待地拆开了自己的信封。 小巴蒂没有回答，只是把信小心地收进长袍内侧的口袋。 “喂，你不看看吗？”雷古勒斯挑眉，“说不定妹妹有什么重要的事呢？” 小巴蒂瞥了他一眼，依然保持着克制的表情，喝着橙汁说：“我待会再看。” “哦？那我先读读我的信好了，反正我是想妹妹了。” 雷古勒斯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清了清嗓子。 小巴蒂警觉地抬头，他可不是一般了解这个表情。 雷古勒斯平常在外面装的温文尔雅的，私下可不是这个德性。 果然。 雷古勒斯故意用一种夸张的语气开始朗读，声音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亲爱的雷古勒斯哥哥，说起之前你在信上提到的事，我现在都忍不住要笑——” 小巴蒂伸手就要去抢信。 但雷古勒斯灵巧地躲开了：“还记得你说巴蒂不让你用魔杖，怕切割咒控制不好伤到种子吗？” 一些斯莱特林的同学已经开始偷笑了。 诺特甚至毫不掩饰地转过头来看热闹。 小巴蒂的耳尖开始泛红，但他还是努力维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 “我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找借口让你徒手挖种子，自己却站在一旁‘指导’。” 雷古勒斯念到这里时，已经忍不住笑出声来。 小巴蒂终于放下自己的伪装，站起身来就要去夺信。 “那还不是因为你说控制的不是很准吗？” 但雷古勒斯早有准备，敏捷地向后仰去。 “那天晚上一定很冷吧？下次我学着给你织条围巾，就当补偿你在寒风中的‘劳动’了，哈哈，妹妹要给我织围巾。” “你那天要是不一直抱怨手冷，我们早就找到合适的种子了。” 小巴蒂争辩道，但语气里已经带了点笑意。 格兰芬多长桌那边，小天狼星听到克劳奇家猫头鹰的声音后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露出笑容的雷古勒斯。 詹姆正专注地往吐司上抹果酱，但还是敏锐地注意到了好友的动作。 “怎么，想你弟弟了？” 他调侃完很快发现小天狼星的目光停留在斯莱特林长桌上某个特定的位置。 “噢，看来不是想弟弟，我就说嘛，弟弟天天都能见，是不是在意别的什么人啊？”詹姆挤眉弄眼凑过去，“要不要我陪你过去打个招呼？问问克劳奇家的小妹妹最近...” “闭嘴，尖头叉子。”小天狼星轻轻推了他一下，但目光依然若有所思。 卢平从书本后面抬起头，看了看两个朋友，又看了看斯莱特林长桌的方向。 彼得则一直在偷偷观察着这一切。 这时，小巴蒂终于坐回原位，从口袋里掏出那封一直没拆开的信。 他的动作很慢，仿佛在刻意拖延时间。 但当他看到信中提到父亲的反应后，表情明显柔和了下来。 “父亲...笑了？”他低声重复着这句话，眼神闪烁。 雷古勒斯收起了玩笑的表情，轻声说：“看来妹妹来了之后，克劳奇先生也在改变。” 小巴蒂盯着信纸，目光停在描述父亲回忆学生时代的那段话上。 他能想象露克蕾西娅说这些时小心翼翼的样子，还有她发现父亲没有生气时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雷古勒斯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故意在小巴蒂心情不错的时候提了起来。 “忽然很期待妹妹给我织的围巾，你说她会不会给你也织一条？毕竟你那天也在场，虽然只是站在旁边指手画...” 话没说完，一块吐司就飞向了他的脸。 他笑着躲开，看着好友假装生气地收拾书包准备去上课。 雷古勒斯也赶紧提着自己的书包跟上，在转头的时候无意间看向格兰芬多长桌，正好对上小天狼星的视线。 两兄弟默默对视一秒，各自移开了目光。 第141章 小天狼星的挑衅 夜色渐深，图书馆里只剩下零星几个准备复习期末考试的学生。 小巴蒂坐在角落的桌前，面前摊开着魔药课的论文，但他的注意力显然不在上面。 在他第三次重读露克蕾西娅的信后，小巴蒂终于拿出一张新的羊皮纸。 墨水在纸面上晕开，他停顿了一下，仔细斟酌着措辞： “露克蕾西娅： 你的建议很好，用舞蝶花来类比教育合作的可能性，这个比喻确实够恰当。 不过下次照顾植物时还是要注意安全，虽然它们现在长势良好，但谁知道之后它们会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总之，下雨天不要出去看它们了。 关于父亲... 我很高兴他能欣赏你的想法。 你总是能用最简单的方式解释复杂的问题，这大概就是为什么连他也愿意认真听你说话。 至于禁林边缘那件事，既然父亲提到了他学生时代的经历，也许暑假回去我们可以旁敲侧击问问母亲，她提到过当时在入学的火车上就认识父亲了，肯定知道很多父亲在学校里的经历。 不知道禁林里还有什么更漂亮的植物，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再去看看。 这几天图书馆里都是人，我和雷尔最喜欢的位置还得提前抢。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知道该如何照顾自己。 倒是你要记得别在花园里待太晚，夜里的露水对身体不好。” 他停下笔，盯着最后那句话陷入了沉思。 会显得太过关心了吗？ 但删掉似乎又不太好。 正犹豫间，雷古勒斯悄无声息地抱着他们需要的参考书出现在他身后。 “哈，坐在角落里偷偷摸摸的给咱们妹妹写情书呢？” 小巴蒂飞快地合上信纸，“魔药论文。” “噢？”雷古勒斯瞥见了露克蕾西娅的信角，“所以斯拉格霍恩教授什么时候改行让我们研究舞蝶花了？” 小巴蒂没理会他的调侃，转而问道：“你的作业写完了？” “差不多了。”雷古勒斯在他对面坐下，从书包里掏出一卷羊皮纸，“我也正准备给妹妹写回信。” 说着，他铺开羊皮纸开始写起来，时不时发出压抑的轻笑声。 小巴蒂瞟了一眼好友的信纸，只见他正再次绘声绘色地画着自己“站在旁边指手画脚”的样子。 他刚要开口抗议，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乖宝贝小雷尔，在这偷偷摸摸写什么呢，这么开心？” 小天狼星不知什么时候靠在了书架上，脸上带着标志性的玩味笑容。 雷古勒斯抬头看了眼哥哥，却没停下写信的手，“给露克蕾西娅妹妹写信。” “哦？”小天狼星挑眉，伸手就要去拿桌上的信，却被雷古勒斯灵巧地避开。 “让我猜猜...又在说克劳奇的坏话？还是夸自己是个多贴心的好哥哥？” “恰恰相反。”雷古勒斯笑道，“我正在非常详细的描述他多么热心地‘指导’我采集舞蝶花。” 小巴蒂冷哼一声：“如果不是某人一直在抱怨冷，我们也不用在那里待那么久。” 雷古勒斯假装抗议：“那可是冰天雪地的一月底！而且某人坚持不让我用魔杖，光在那用手挖，速度肯定很慢的好不好？” 小天狼星饶有兴趣地靠在书架上，“噢，说到这个，那天晚上我和詹姆去禁林里面玩的时候还真看见你们了。” 雷古勒斯眯起眼睛，抱着胳膊抬头看向自己的哥哥，“彼此彼此，你应该感谢我当时拦住巴蒂，不然凭波特那张嘴非得让他头上再多出来两个大包。” “至少我们不用徒手挖土。”小天狼星露出平日里的恶作剧坏笑，“说实话，克劳奇，你让我弟弟干这种活？” “和你不一样，我们是在禁林边缘，而不是禁林深处。”小巴蒂语气里藏着一丝想快点打发走这个布莱克的不耐烦，“而且现在我是对的，那些花确实需要用手采集，用魔法会伤到它们。” “哦？”小天狼星挑眉，“所以你是在保护那些娇贵的小花？真体贴啊，克劳奇。”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小巴蒂手边露克蕾西娅的信。 “说得好像你们那天去禁林是去喂独角兽似的。”雷古勒斯适时打断道，“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和波特的书包鼓鼓囊囊的。说起这个，露克蕾西娅妹妹说要给我织条围巾补偿呢。” “真贴心。”小天狼星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小巴蒂，“就是不知道某些人懂不懂得感恩。” 小巴蒂挑眉，“感恩？你是说感谢他差点把最好的花苗给弄坏吗？” “我只记得在确认完种子后某人说过我是个很厉害的园丁。”雷古勒斯不满地插嘴。 “那是露克蕾西娅说的，不是我。” “所以你这是在反驳咱们妹妹的观点不对咯？” 小巴蒂瞪了雷古勒斯一眼，转头继续写自己的信。 小天狼星看着这一幕，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毕竟克劳奇小姐总是能让人意外嘛。比如她身上的味道，我可从没闻过那么特别的香气。” 雷古勒斯抬头看了眼哥哥，欲言又止。 他不明白小天狼星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但从小巴蒂的反应来看，显然已经触及了某些不该碰的话题。 小巴蒂的羽毛笔在他指尖捏出了一道浅浅的墨痕，信纸上晕开一片暗色。 雷古勒斯怕他们俩当着图书管理员的面打起来，赶紧起身挡在两人中间。 “别这样，都快宵禁了。” 小天狼星却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他靠在书架上，神色轻松地继续说道：“怎么，这就生气了？我还以为克劳奇家的人都很擅长控制情绪呢。” “西里斯。”雷古勒斯用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叫了声哥哥的名字。 他能感觉到小巴蒂的魔杖正微微发烫，那是即将施咒的前兆。 小天狼星看了看弟弟，又看了看暴怒边缘的小巴蒂，嘴角再次扬起一丝笑意。 “大脚板！”这时詹姆的声音从走廊传来，打破了图书馆里剑拔弩张的气氛，“你人跑哪里去了？咱们魔法史的参考资料你怎么找了那么久还没找到？” “来了！”小天狼星顶着图书管理员的怒视朝门口喊道，然后转向雷古勒斯，“替我向你的小妹妹问好。” 说完，他还故意冲小巴蒂眨了眨眼，大步离开了。 第142章 和大狗狗的约定 阳光透过花园里的树影洒进餐厅，克劳奇夫人正在用银质小勺搅拌她的草药茶。 露克蕾西娅今天穿了一条海军领的拼接连衣裙，是克劳奇夫人特意为她挑选的。 克劳奇夫人温和地问：“蕾娅，今天要去看艾米莉吗？”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她小心地切着盘子里的培根，“我已经和她约好了，去年暑假我们也是这个时候见面的。” 小巴蒂握着叉子的手微微一顿，上次她去看艾米莉的那天他去和雷古勒斯练习魁地奇了。 “我陪你去吧，反正今天我没什么事情。” 克劳奇夫人闻言露出一个暖心的笑容。 “巴蒂，去年蕾娅也是自己去的。她已经很熟悉那条路了。” “可是...”小巴蒂皱起眉，“让她一个人出门不安全。” 克劳奇夫人轻声提醒：“但女孩子们之间还是要说一些悄悄话的呀，巴蒂，艾米莉是蕾娅之前最好的朋友呢。” 小巴蒂脸上闪过一丝懊恼，不满地戳了一下盘子里的西兰花。 “我没问题的。”露克蕾西娅抬起头，冲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艾米莉家就在格里莫广场附近，我很熟悉路线，和她聊一会天我就回来了。” 小巴蒂还想说什么，但克劳奇夫人已经转移了话题。 “对了，雷古勒斯下周要来找你练习魁地奇，对吗？我给你新订了一身夏天穿的魁地奇球服，你到时候换上吧。” “嗯。”他有些不情愿地应道，目光还在偷偷瞥向露克蕾西娅。 直到露克蕾西娅又对他笑了笑，他才别扭的喝起自己杯子里的牛奶。 早餐后，露克蕾西娅站在玄关换鞋。 小巴蒂靠在楼梯扶手上，看着她把小皮鞋的带子系得整整齐齐。 “早点回来。”他低声说。 “好。”她点点头，然后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对啦，闪闪昨天说要做一种新的点心，还特地多加了你喜欢的肉桂呢。” 小巴蒂嘴角微微上扬：“知道了。” 目送她离开后，他站在窗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 而此时的格里莫广场，一只体型巨大的黑狗正趴在街角的阴影里打盹。 这已经是他连续蹲守的第三天了。 自从放假回来发现这家电影院贴上了《教父2》的海报后，他就开始了这种近乎执着的等待。 事实上，他已经提前去和电影院的老板谈好了。 当时他还掏出一沓让詹姆给他换好的麻瓜货币低声对老板说：“如果有个女孩带着黑狗来看《教父2》，请给他们安排单独的放映厅。” 老板笑着点头数钱：“没问题。” 在临出门前还犹豫了一下，又刻意补充。 “...别提起这件事，就说是今天电影院没人。” 但最让他烦闷的是，这种行为很不像自己往日的作风。 他从来都不是会躲在暗处等待的人。 可每当想到去年那个下午，想到她认真地给他讲述《教父》剧情时的模样，想到她温柔地抚摸他时那种奇妙的平静感... 他甚至不愿承认自己在期待什么。 “我单纯觉得这个电影很好看而已。” 他这样说服自己，但尾巴还是不自觉地摇了起来。 再次给自己找起新的借口。 他在这里等待就只是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带他麻瓜电影的人罢了。 正当他试图压抑这种莫名的雀跃时，一股熟悉的草药香突然飘了过来。 他立刻竖起耳朵，从阴影里探出头来。 她还是从那个方向走来的。 海军领的裙子衬得她愈发秀气，发丝被微风轻轻拂动。 比起去年滑雪的时候，她似乎长高了些，步伐也更加优雅。 小皮鞋在阳光下泛着光，像某种精致的瓷器。 最重要的是，她还是一个人来的。 哈，没有克劳奇那个讨厌鬼。 他几乎是本能地冲了出去，在理智反应过来前，已经扑到了她面前。 露克蕾西娅惊喜地睁大眼睛：“是你！” 她蹲下身子，温柔地抚摸他的头。 那种让他沉溺的平静感又来了。 他忍不住用鼻子蹭她的手心，尾巴摇得像是要飞起来。 她声音里带着欣喜的笑意，“你还记得我呀，乖狗狗？我还以为上次之后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这句话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说自己一直在等她看电影，但现在只能发出低低的呜咽。 小天狼星感受着她的手指插在他颈部的毛发间，轻轻地梳理着。 这个动作总是能让他感到异常的安心。 他朝电影院的方向看了看，然后期待地望着她。 “噢，是新电影上映了吗？”她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歉意，“对不起，今天不能待太久，我的哥哥巴蒂还在家等我呢。” 一提到那个名字，他就感觉毛都要竖起来了。 真是扫兴，明明自己都不愿意送她出门，现在反而成了看电影的阻碍。 他固执地咬住她的裙角，不让她离开。 这是他在人形态下绝对不会做的事情。 “别这样，乖狗狗…” 露克蕾西娅有些无奈的再次蹲下抱住它的脖子，轻声安抚起来：“我今天真的得回去了，不然巴蒂会不高兴的。” 但他不仅没有松口，反而变本加厉地可怜巴巴望着她，眼睛湿漉漉的，像是随时会掉下泪来。 要是让詹姆看到他现在的这副模样，怕是能笑上一整年。 露克蕾西娅被他夸张的表演逗得忍俊不禁：“你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这可是我的新裙子。” 他立刻松开裙角，但转而用头轻轻蹭她的手，时不时发出委屈的呜咽声。 要是在平时，打死他也不会做出这种示弱的举动，但此刻他却觉得理所当然。 她摸摸他的耳朵，忍不住笑出声：“你这个样子，让我想起巴蒂不开心的时候。” 又听到这个名字，他顿时炸毛，呜咽声立刻变成了不满的低吼。 “好了好了，”她赶紧安抚地揉了揉他的脖子，“乖狗狗，我们不提他了。” 小天狼星这才重新眯起眼睛，但尾巴还是略显僵硬地翘着，活像个闹别扭的孩子。 露克蕾西娅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觉得这只漂亮的大狗狗简直可爱得不可思议。 她蹲下来，认真地看着他，“那要不这样...？” 小天狼星歪着头看她，还是那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她突然开口：“周三怎么样？” 说着还用手指轻轻挠着他的下巴，“那天巴蒂和雷古勒斯哥哥要去练习…练习打球...” 他立刻站起身围着她跑了一圈，尾巴重新摇晃起来。 她被他的反应逗笑了：“这么开心吗？那说好了，周三我们再见哦，就是三天后。” 目送她离开时，小天狼星的心情异常愉悦。 虽然他还在努力说服自己“只是想找人一起看电影而已”，但内心的期待已经抑制不住了。 不过在那之前，他得想办法让雷古勒斯确保克劳奇真的去练习魁地奇... 第143章 计划通 小天狼星在花园的长椅上躺了快一个小时，终于等到雷古勒斯从书房出来。 他知道自己这个弟弟一向喜欢在午后安静地看书。 尤其是今年夏天，他似乎格外热衷于研究一些高深的魔药典籍。 他特意挑了这个时间点，家里那位疯子母亲正在会客，不会来打扰他们。 “今天怎么有空在家？”雷古勒斯停下脚步，有些意外地看着自己的哥哥。 小天狼星耸耸肩，从椅子上坐了起来，看似随意地说：“天气不错，躺着晒会太阳，听说你最近在练习新的找球战术？” “嗯。”雷古勒斯点点头，迟疑了一下还是在长椅另一端坐下。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平和地聊天了。 夏日的微风吹过花园，带来一丝凉意。 小天狼星望着远处的玫瑰花丛，突然问：“听说克劳奇最近在练什么新的击球技巧？” “巴蒂？”雷古勒斯微微挑眉，“你们不是在上场比赛已经交手过了？” 小天狼星轻哼一声，假装不屑地说：“就是因为那场比赛，他有几个球路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不过，那可能只是运气好。” 雷古勒斯也跟着轻哼回去：“你是没看到他最近练出来的反手击球，连我预判方向都很难。” “是吗？”小天狼星来了兴趣，“他什么时候练的？” 雷古勒斯晃了晃长久看书有些酸麻的脖子，随口回道：“我们一直在练习啊，下周三还约了去...” 说着说着，他突然停住，狐疑地看向自己的哥哥，“等等，你问这个做什么？不会又想上次那样打算和波特堵我们吧？” 小天狼星站起身来，状似随意地伸了个懒腰，“别说的那么难听，什么叫堵？我就是觉得你们练习的时候，可能需要个对手。” “对手？” “嗯哼，”小天狼星露出他标志性的坏笑，“比如一个格兰芬多的击球手？” 雷古勒斯眯起眼睛，“你要来？” “怎么，不欢迎？” “我得先问问巴蒂，”雷古勒斯有些犹豫，“毕竟是他提出要练习的。” 小天狼星转过身，背对着弟弟挥了挥手，“我相信克劳奇不会拒绝一个提高球技的机会。告诉他，如果他能接住我一半的球，我就承认他确实有两下子。” 看着哥哥离开的背影，雷古勒斯若有所思。 小天狼星突然对练习产生兴趣确实奇怪，但转念一想，可能是詹姆·波特那个棒槌怂恿的也说不定。 而此时的小天狼星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心情出奇地好。 他知道以克劳奇的性格，这样的挑衅一定会让他坚持去打魁地奇练习。 更重要的是，他已经想好了借口—— 就在约定练习的前一天，他会让詹姆帮忙写信说有更重要的事情来不了了。 这种欺骗的行为让他有些不自在，尤其是对自己的弟弟。 但一想到那天下午能以另一种形态陪某个人去看电影... 他甩甩头，试图赶走脑海中那个海军领连衣裙的身影。 这种拐弯抹角的行为一点都不像他，西里斯·布莱克什么时候开始玩这种把戏了？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要确保周三的计划万无一失。 他已经能想象那个下午的场景：阳光下的露克蕾西娅，昏暗影院里的《教父2》，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草药香... “见鬼！”小天狼星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脑门骂道：“我一定是被詹姆那个恋爱脑传染了，整天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窗外的夕阳染红了半边天空，为这个夏日的傍晚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 小天狼星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雷古勒斯匆匆离开的背影，知道弟弟一定是去给克劳奇写信了。 这样也好，他想。 至少周三的下午已经有着落了。 至于其他的… 等见到她再说吧。 …… 克劳奇家的花园里，露克蕾西娅正在给玫瑰浇水。 雷古勒斯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的发丝上，水珠在花瓣间闪烁。 “妹妹。” 雷古勒斯语气里带着惯常的温柔。 露克蕾西娅转过身，眼睛一亮：“雷古勒斯哥哥。” 她放下水壶，似乎想说什么又有些迟疑。 他走近几步，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怎么了？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是不是不方便让巴蒂听到？” 露克蕾西娅点了点头，“嗯…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当然，”他在花园长椅上坐下，拍拍身边的位置，“来，跟哥哥说说。” 露克蕾西娅在他身边坐下，朝二楼藏书馆的窗户瞥了一眼。 阳光透过玻璃，隐约能看到小巴蒂正专注地翻看着什么书籍。 她的手指轻轻绞在一起，“那个...今天你们练习的时候，可以晚点再回来吗？” “哦？” 妹妹之前还从来没有想要偷偷一个人出去，让他实在有点好奇，“你要去哪里？” 她的声音轻得像是怕被风吹散，“我答应了要陪一只狗狗...” 雷古勒斯挑了挑眉，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露克蕾西娅看着雷古勒斯挑起眉毛，声音更轻了：“就在格里莫广场那边，我去年认识了一只狗狗，他很聪明的，我们约好了今天...” “狗狗？”雷古勒斯注意到她说这话时微微泛红的脸颊，随即又笑了，“什么样的狗把我们妹妹勾去了？” “是一只很大的黑狗，我们是去年夏天认识的，它特别聪明，摸起来手感也特别好，而且...” 说到这里的时候露克蕾西娅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那只狗狗好像好像很喜欢看...” “看什么？” “看...电影。” 她小声说完，紧张地看着雷古勒斯的反应。 雷古勒斯愣了一下。 一只喜欢看电影的狗？ 他这段时间从格里莫广场进进出出的次数也不少，怎么从来没见过什么狗？ 他正想继续追问，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小巴蒂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本厚重的古代魔文词典，先是看了看露克蕾西娅，然后才转向雷古勒斯：“你来得正好，布莱克到底什么意思？” 露克蕾西娅悄悄往雷古勒斯身后躲了躲。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暑假回来每次小巴蒂和雷古勒斯提到他哥哥，声音里总是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意。 可能是在学校魁地奇比赛的时候又有什么矛盾了吧… “巴蒂，”雷古勒斯无奈地说：“我也是快出门的时候才知道，西里斯说他...” 小巴蒂冷笑一声：“又反悔了？真不愧是高贵的格兰芬多。他有什么脸说如果我能接住他一半的球就承认我确实有两下子？” 雷古勒斯顶着小巴蒂的怒火试图解释，“不是那样的，他说有重要的...” 小巴蒂耸了耸肩，嘲讽地说：“他那些所谓的‘重要事情’，无非就是和波特他们在对角巷闲逛，或者是捣鼓什么花里胡哨的恶作剧产品帮波特追伊万斯，怎么春天都过去了还是这个德性？” 露克蕾西娅注意到雷古勒斯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 好像是真的被说中了一样。 “算了，今天就我们两个练习吧，可惜少了个人形靶子。” 雷古勒斯似乎松了口气：“好。我们现在就去吧，趁太阳还没下山。” 他转头又对露克蕾西娅温柔地说：“等我们练习的时候飞远一点，看看有什么漂亮的新地方带你去骑扫帚，放心吧，我会看着巴蒂的。” 小巴蒂挑眉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回房间拿飞天扫帚去了。 露克蕾西娅能感觉到他的背影依然带着怒气。 雷古勒斯见小巴蒂的身影消失后，才压低了声音和露克蕾西娅咬起耳朵，“那只狗...很特别？” 她点点头：“嗯，我总感觉它和其他的狗不一样，很爱撒娇，而且…就好像它真的能看得懂电影一样。” 雷古勒斯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喜欢小动物很正常，但这只大狗他总觉得藏着什么秘密。 不过既然是妹妹的请求，雷古勒斯还是点头应下了。 “注意安全，早点回来，记得我们家也在格里莫广场吗，如果遇到什么危险，你就喊克利切，它会把你送回来的。” 露克蕾西娅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谢谢雷古勒斯哥哥。” 第144章 第二次看电影 露克蕾西娅站在衣橱前，小心地取出一条浅蓝色的麻瓜连衣裙。 这是去年艾米莉送给她的，还有着白色的蕾丝领和同色系的配套的蝴蝶结。 “闪闪。”她轻声唤道。 家养小精灵立刻出现在她身边：“闪闪在这里，小姐有什么需要闪闪去做的吗？” 她指了指一个小小的野餐篮。 “能帮我准备些点心吗？就放在那个小篮子里，不用很多。” 闪闪的大眼睛眨了眨，“是要给少爷练习回来吃的吗？” “嗯，”她笑了笑，“不过先给我一些，我要出趟门。” 闪闪忙不迭地点头，转身消失了。 露克蕾西娅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裙子，手指轻轻抚过领子。 她想起去年夏天，自己正捧着《教父》在路上走走停停的时候，那只大黑狗突然就出现了。 原本以为它是要吓唬自己，便下意识的躲了一下，却不想这只看起来凶巴巴的大狗会这么温顺。 那天她和它分享了整个故事情节，甚至一起共享了人生中第一次的电影院体验。 她还记得它趴在自己腿边时的温度，记得分享爆米花时它小心翼翼的样子。 最让她印象深刻的是，它似乎真的在认真看电影，真是个可爱的狗狗。 很快闪闪就带着装满点心的篮子回来了。 露克蕾西娅拿出一块樱桃果酱饼干，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这次多加了肉桂？” 闪闪骄傲地说：“是的，小姐，闪闪记得您说过，肉桂能让甜点更有层次感，而且少爷也喜欢肉桂口感的甜品，闪闪就多放了一些。” 她笑着点头：“谢谢你，闪闪。” 临走前，她又往篮子里放了一小瓶南瓜汁。 虽然不知道狗狗喜不喜欢，但这是巫师世界的味道，她想和它分享。 走出克劳奇家的大门时，露克蕾西娅回头看了看空荡荡的花园。 巴蒂现在应该正在和雷古勒斯哥哥练习魁地奇吧？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消气。 每次提到雷古勒斯的哥哥，巴蒂总会露出那种压抑的愤怒。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想到雷古勒斯之前时不时夹在中间的那种尴尬表情。 要是他们能好好相处就好了。 格里莫广场的天气很好，阳光温柔地洒在石板路上。 她记得那只大黑狗总是会在街角的阴影处等她，果然... 远远地，她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它趴在那里，似乎在打盹，但耳朵却竖得笔直。 露克蕾西娅放轻脚步走近，却在距离它还有几步远时，看到那条大尾巴已经开始摇晃。 “你是在装睡吗？”她忍不住笑出声。 大狗一下子跳起来，转身的时候那双灰色的眼睛亮得惊人。 它欢快地朝她扑过来，却又在最后一刻看到她手中提着东西后收住势头，改为轻轻蹭她的手。 “想我了吗？乖狗狗？”她蹲下身子，把篮子放在一旁，伸手挠它的下巴。 大狗发出一声愉悦的呜咽，用湿漉漉的鼻子碰了碰她的脸。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露克蕾西娅感到一丝温暖，动物的亲近远比和人相处的时候要更让她舒服。 她打开篮子，用温柔的语气对着这只异常兴奋的大狗狗说：“我给你带了点心来，想尝尝吗？” 大狗的尾巴摇得更欢了，但它没有直接去吃，而是先用鼻子嗅了嗅，然后望着她，似乎在等她示意。 她笑着从篮子里取出一块饼干递给它。 “你真有礼貌，一点都不像那些会抢食的大狗狗。” 大狗似乎很受用，尾巴摇得更欢了。 它小心地从她手中接过饼干，动作优雅得不像是一只狗。 她轻轻挠着它的耳朵，想了想：“虽然一开始见到你的时候，你看起来凶巴巴的，但其实特别温柔。就像...就像《教父》里的迈克尔，看起来冷酷，但为了家人什么都愿意做，对不对？” 大狗抬起头，灰色的眼睛认真地望着她，仿佛真的在思考她的话。 然后对她抬起了自己的前爪。 “噢，你觉得我说的对？” 露克蕾西娅好笑的也伸出自己的手和它握了握。 大狗骄傲的扬起了自己的头，再次叼起篮子里的一块饼干咬了下去。 “好啦，我们该去看电影了，听说第二部比第一部更精彩呢，就是不知道下一场播放要等多久。” 大狗立刻凑上前，温顺地蹭着她的手。 她知道这是在示意她摸它的头，上次去看电影前，它也是这样喜欢撒娇。 …… 她轻轻推开电影院的门，一股凉爽的空气就迎面扑来。 露克蕾西娅提着篮子走到售票窗口，正要开口，老板就会意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大黑狗，笑着朝她点点头，按照小天狼星之前叮嘱过的话说： “是来看《教父2》的吧？我记得你，正好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带你们去放映厅。” 露克蕾西娅将两张票钱放在柜台上，老板却推了回去，只说是今天有幸运活动。 小天狼星看着她有些惊喜的表情，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提前做的安排点了个赞，心情很好的又忍不住摇起尾巴来。 老板领着他们穿过长长的走廊，在最里面的放映厅前停下。 露克蕾西娅刚在最后一排的中间找了位置坐好，大狗就自然地趴在她旁边的座椅，将脑袋轻轻搭在她膝盖上。 “还要吃点心吗？这些饼干里多加了肉桂，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种味道。” 小天狼星小心地接过饼干。 他确实挺喜欢肉桂的口感，但比起饼干，他现在更喜欢她手指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草药香。 随着灯光渐渐暗下来，只有专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放映厅的银幕上开始慢慢出现画面。 露克蕾西娅的手指不自觉地插进大狗颈部的毛发中，轻轻地梳理着。 小天狼星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种安心的感觉。 这个动作总能让他想起很小很小的时候，在他还没去霍格沃茨之前，母亲偶尔也会这样抚摸他的头发。 那时候沃尔布加还会在他生病时守在床边，会在他打雷害怕时允许他和雷古勒斯一起睡在主卧室。 她甚至会在以为他们都睡着的时候，轻轻抚摸他们的头发，嘴里哼着古老的巫师摇篮曲。 当然，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在他被分进格兰芬多之后，母亲的手就再也没有这样温柔地碰过他。 现在的沃尔布加·布莱克更喜欢用魔杖指着他，念叨着“家族的耻辱”之类的话。 但此刻，在这个安静的角落里，露克蕾西娅的手指带着一种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温柔，让他想起那些被深深埋藏的回忆。 这种感觉很奇怪，他本该讨厌任何会让他想起布莱克家的事情，但不知为什么，这一刻他只觉得安心。 第145章 不愿面对的过往 教父第二部的电影和第一部有些不同。 迈克尔和年轻时维托的镜头时不时穿插交叠。 这种拍摄手法让小天狼星感到十分好奇。 银幕上，年轻的维托·科里昂正为了生存而挣扎。 这个时候他只是一个身处异乡的男孩，怀抱着对未来的忐忑与期待。 “你看，”她轻声凑到大狗的耳边，“这个时候的维托，还只是个为了活下去而努力的男孩。他不得不变得更强大，但他从来没有忘记自己是谁。” 小天狼星抬头看着她的侧脸。 银幕的光影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让她的表情显得格外认真。 她总是这样，能从别人看不到的角度发现什么。 就像上一次，她提到了“在既定轨道里找到属于自己的路”带给自己的那种微妙感受。 说实话，他已经记不清当时自己为什么会想要和一个只和他跳过一次舞的女孩看电影了。 大概是她身上那股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的草药味？ 还是当她抚摸自己毛发时候的那种想要沉溺其中的平静感？ 又或者是... 不知怎么的，他就是想多听听她说的话，还有那种纯粹的，只在他面前展露出来的笑容。 去年的夏天，当她坐在街边的树荫下，认真地给一只陌生的大黑狗讲述小说里的剧情时，那种专注的神情让他移不开眼。 现在想来，也许从那时候起，他就已经在期待着那家电影院贴上《教父2》的上映的海报了。 银幕上的画面渐渐转换，舒缓的音乐变得热闹起来。 古巴的阳光刺眼而明媚，宴会厅里弥漫着欢声笑语。 小天狼星感觉到露克蕾西娅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他知道重要的场景要开始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你看弗雷多的眼神...他其实很害怕。” 小天狼星抬头看向银幕。 说实话，一开始他并不太懂她为什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弗雷多在他眼里就是个背叛者，懦弱的叛徒。 但当他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似乎真的看到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那个在派对中的男人，表面上在大笑，眼神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这让他想起雷古勒斯小时候，每次偷偷摸摸做了什么事被发现时，也是这样的眼神。 等等，他为什么又想到雷古勒斯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露克蕾西娅的声音又把他拉回到了现实。 “你看弗雷多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就像小时候做错事被发现那样？他明明知道迈克尔一定会发现，却还是...” 小天狼星感觉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不知道为什么，他很不喜欢她露出这种难过的表情。 要是在人形态下，他大概会说些什么来逗她开心。 但现在，他只能轻轻蹭蹭她的手，假装这只是一只大狗狗的本能反应。 “有时候我觉得，最让人难过的不是背叛本身，而是明明知道会被发现，却还是不得不这么做。” 这句话让他心里一颤。 他想起每次在霍格沃茨对着斯莱特林的学生恶作剧无意间被雷古勒斯撞见的时候，弟弟看向他的眼神。 那里面是不是也藏着类似的东西？ 但他一直选择视而不见... 他不愿再想下去。 这些年来，他已经很擅长把这些令人不安的想法推到脑海深处。 但今天，在这个黑暗的放映厅里，这个女孩轻柔的声音却一次次击中他想要遗忘的回忆。 银幕上的画面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转换。 节日的装饰，觥筹交错的宴会厅，还有那个站在人群中央的迈克尔。 新年派对的欢乐气氛下暗藏着风雨欲来的压抑。 露克蕾西娅的呼吸似乎都变得轻了些。 从她下意识的搂住自己之后，小天狼星就知道，这将是整部电影最关键的时刻。 迈克尔朝弗雷多走去。 “这个吻...” 她的声音再次发颤，手指不由自主地抓紧了他的毛发。 她的手指有些凉，觉察到这一点后他下意识地往她身边凑近了些。 对于自己的毛发被抓紧这件事，小天狼星并不觉得疼。 他只是在想，为什么她说每句话都能让他心脏发紧。 明明是个比她小四五岁的女孩，却总能说出让他无法回避的话。 “你看，迈克尔给了弗雷多一个吻，就像儿时他们依然亲密无间的时候那样...但正是这个吻，让他们最后一次以兄弟的身份相见，宣告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去了…” 小天狼星觉得胸口发闷。 他想起圣诞节返校那天，在国王十字车站遇到雷古勒斯的场景。 他们只是擦肩而过，连一个眼神都没有交换。 那时候他觉得这样挺好的，笑嘻嘻的拽着詹姆上车，弟弟主动走向等在远处的克劳奇。 但现在想来... “或许最可怕的不是死亡，”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而是明明还活着，却要把最亲近的人推得很远很远...” 他忍不住用头轻轻蹭她的手。 不，不要再说了。 他不想承认自己也曾经..或者说现在仍然在做着相似的事情。 但电影依然在继续，就像时间永远不会因为谁的痛苦而停下。 画面渐渐暗沉下来，湖边的雾气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小天狼星几乎要闭上眼睛，却又像被什么力量牵引着，不得不看向银幕—— 迈克尔站在窗前，远远地看着弗雷多被处决。 “迈克尔没有转开视线...”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小天狼星知道自己应该专注于电影，但他的注意力却全在她微微颤抖的声音上。 他想说些什么，想告诉她不要难过，但他现在只是一只狗，什么也说不了。 这种感觉很奇怪。 之前他从来没有因为不能说话而感到遗憾。 但此时此刻，他多希望能用人的声音告诉她... 告诉她什么？ 他自己也不知道。 当片尾音乐响起时，他才终于听到她再次开口对自己说话。 “我一直在想...如果弗雷多最后能和迈克尔说一句话，你觉得他会说什么。” 小天狼星看着她的侧脸。 在他想来，大概是道歉吧。 但看着她若有所思的表情，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简单了。 “你说…他会不会想告诉迈克尔，其实我也很想成为一个好兄弟？”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里某个尘封已久的盒子。 里面装着他不愿面对的记忆： 雷古勒斯望向他时欲言又止的表情。 弟弟试图和他说话时被他刻意忽略的努力。 还有... 那些他们曾经共同拥有却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第146章 希望时间走得慢一点 不知道什么时候，音乐声已经停了。 片尾字幕缓缓滚动，昏暗的放映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小天狼星能感觉到露克蕾西娅的手指还在他的毛发间轻轻穿梭，就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她站起身来，却没有立即挪动脚步。 小天狼星轻轻蹭了蹭她的手。 说实话，他一点也不想离开。 这个安静的空间里，似乎还回荡着方才那些关于兄弟、关于选择的对话。 “谢谢你陪我看完这部电影。” 露克蕾西娅突然蹲下来，额头轻轻抵住大狗的头。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小天狼星的心跳一下子加快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犹豫，似乎是在考虑对一只狗说出这样的话它能不能理解。 “这是我第一次能和别人毫无保留的分享这么多想法，我的哥哥巴蒂，他...他不太理解这些故事。所以，能够和你一起看这两部电影，我真的很开心。” 小天狼星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漂亮的灰蓝色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仿佛藏着一片星空。 让他很想长久地注视。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一次又一次地来想她一起看这些电影。 在布莱克家的大少爷眼里，这本该是件无聊至极的事情。 变成一只狗，心甘情愿地陪一个女孩看麻瓜的故事。 换作从前的自己，是绝对不会动一丝念头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每当她开口说话，每当她和自己分享她的想法，他的心就会不受控制地跟着她的话语起伏。 就好像她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是他心底最深处未经言说的心事。 此刻，在这个安静的片尾时分，在这个与世隔绝的角落里。 他多希望时间能走得慢一些。 再慢一些。 让他能多听她说几句话，让他能多感受一会她手指的温度，让他能多看一会她认真思考时微蹙的眉头。 这种感觉太过陌生。 他见过无数少女对他露出爱慕的眼神，收到过数不清的情书，但从未有哪一刻，能让他像现在这样心动。 明明她只是个十一岁的女孩，却总能说出那些让他心弦震颤的话。 仿佛她能看透他的灵魂，理解他的世界，甚至包括那些他自己都不愿面对的部分。 但这种感觉究竟意味着什么？ 是阿尼玛格斯形态让他情感更加敏感？ 还是因为她总能说出他想听的话？ 又或者是在她面前，他终于不用再扮演那个叛逆的布莱克家长子？ 此时的他还无法理解。 他只知道，当她说起弗雷多和迈克尔的故事时，当她谈论那些关于理解与宽恕的话题时，他看到的不只是一个小女孩。 他看到的是一个能真正理解他、理解这个世界的灵魂。 也许正是这种无法言说的感觉，才是最动人的。 就像此时此刻，当她的额头轻轻抵着他的时候，他感受到的不是作为大狗的亲昵，而是作为西里斯·布莱克的心动。 …… 夏日的暮色悄然降临，街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他们走出电影院后，露克蕾西娅还沉浸在方才的情绪中，脚步比平时慢了许多。 小天狼星也放慢了步伐，跟在她身边，不时用头轻轻蹭她的手。 “对不起，”她突然停下脚步，声音里带着歉意，“我今天是不是说了太多沉重的话？” 小天狼星抬头看着她。 她的眼圈还有些泛红。 她是哭了吗？ 是因为迈克尔给弗雷多的那个吻？ 还是为了弗雷多或许没有说出的那句“其实我也很想成为一个好兄弟”？ 他多想告诉她不用道歉，那些话语对他来说比任何安慰都要珍贵。 但他现在只是一只狗，只能轻轻摇摇尾巴，用脑袋蹭蹭她的手。 露克蕾西娅再次蹲下身子，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耳朵。 “真奇怪，为什么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总觉得特别安心？就好像...就好像你真的能听懂我说的每一句话，你这么聪明，你的主人肯定很喜欢你吧？” 小天狼星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但很快又凑上前去。 害怕她会发现什么，却又舍不得离开。 她看了看渐暗的天色，又轻轻摸了摸他的毛发。 “我该回去了，巴蒂他们应该练习完了，不知道下次见面会不会是明年的暑假了，如果有缘分的话，到时候我们再一起看电影吧。” 小天狼星立刻点点头，尾巴摇得欢快。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小天狼星还站在原地。 夜风吹过他的毛发，带来她残留的草药香。 那些关于兄弟的对话仍在他脑海中回响。 雷古勒斯...他该找个合适的机会和弟弟好好谈谈。 也许露克蕾西娅说得对，有些话不说出口，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但很快，另一个想法涌上心头：如果雷古勒斯知道他一直以狗的形态去见一个小女孩，那个小女孩还是他最好朋友的妹妹，他会怎么想？ 如果被父母知道他们的长子在麻瓜电影院里看这些“低俗”的故事... 他甩甩头，转身朝格里莫广场走去。 这些想法太危险了，但他已经无法停止。 回到布莱克老宅后，雷古勒斯还没有回来，小天狼星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他能听到楼下克利切的脚步声，能听到母亲和父亲低声的谈话，甚至那些客厅里的窃窃私语的画像时不时地走动串门声。 这些熟悉的声音曾经让他觉得窒息，但今天，他却觉得一切都不太一样了。 也许是因为那部电影，也许是因为露克蕾西娅说的话，又或者是因为...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那股若有若无的草药香似乎还萦绕在鼻尖。 明明只是个刚要去霍格沃茨的小女孩，却总是能说出那些令他心动的话。 这种感觉让他既困惑又着迷。 如果她知道自己是谁，会是什么反应？ 她还会像现在这样，毫无保留地和他分享那些想法吗？ 应该不会了吧… 毕竟，她又不是没有和自己相处过，那种若有若无的疏离和阿尼玛格斯的亲密区别待遇也太大了。 或许这个问题永远不会有答案。 起码现在，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个秘密。 她只需要记住那只愿意陪她看电影的大黑狗就好。 窗外的月光渐渐被云层遮住。 小天狼星闭上眼睛，却发现自己满脑子都是她说话时候认真的表情。 那双总是带着思考的眼睛，那种超越年龄的洞察力… 他叹了口气，翻身起来走到窗边，也许等开学后，他该试着和弟弟说说话。 即使不能完全理解对方的选择，但至少... 至少不要像迈克尔和弗雷多那样。 突然，远远看到了波特家的猫头鹰朝着他飞了过来。 （如果有没看过教父小说和电影的姐妹们可能会不太了解小天狼星心动的点在哪里，我简单解释一下。 我认为教父2这部电影的兄弟线迈克尔和弗雷多很贴合小天狼星和雷古勒斯后期的家庭利益与兄弟情义的矛盾。 迈克尔必须为了科里昂家族的存续做出选择，而原着里的布莱克兄弟一个人离开，另一个人留下。 再考虑到我这本书入学后的风格会更接近于正剧群像成长掺杂感情线与日常的发展。 （目前光每年的主线细纲不算存稿大概已经有几十万字，但写着写着里面的角色好像有了自己的想法，我又不得不开始扔下那些去构思新的剧情，愁的我都想出家了。而且伏笔和暗线太多了，所以会是一个几百万字大长篇）。 这也是我埋下的关于布莱克兄弟长达几年的主要暗线之一。 而露克蕾西娅和小天狼星观影中的精神层面理解和共鸣，在此刻是某种创伤的代际救赎，也是让他开始想要改善和弟弟关系的一个类似于触发点的伏笔。 表层含义是一起看电影，潜台词是暗示未来。 小天狼星在我心中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副感情线人物，我认为从顽劣少年到成熟男子是需要过程的，他需要时间。 （后面我还会写布莱克兄弟更多的剧情，如果没有被骂封笔的话…） 所以我才想到阿尼马格斯下这种不需要言语的纯粹情感交流，而是通过文学与电影来产生共鸣来让小天狼星对于雷古勒斯关系的慢慢领悟，不知道这样说大家会不会理解一些？ 总之，非常感谢能够看到这里的姐妹，祝你们天天开心~我也希望能给大家带来更新颖的剧情切入，爱你们~ 第147章 带妹妹来戈德里克山谷吃饭 夕阳的余晖洒在戈德里克山谷的练习场上，为两个少年的身影染上一层金边。 小巴蒂正抓着球棒盘旋在空中，刚打出一个漂亮的反手击球，游走球划出一道弧线，在空中发出呼啸。 雷古勒斯从球门那边飞过来。 “你今天的反手击球确实又进步了，上次我还能摸到一点门路，结果今天又预判不到方向了。” 小巴蒂嘴角扬起一丝得意，但很快又恢复了平常的冷淡。 “要不是某人临时反悔，今天本来可以让他见识见识游走球在他脑门子上开花的滋味。” “好了，巴蒂，”雷古勒斯无奈地笑笑，“你知道西里斯有时候就是这样...” 小巴蒂握紧了扫帚柄，“我不需要知道他是什么样，倒是你，总是帮他说话，他在学校里对斯莱特林的态度你又不是不知道。” 雷古勒斯叹了口气。 这两个人，一个是从不服输的哥哥，一个是骄傲的朋友。 如果今天真让他们见面，怕是又要打起来。 “天快黑了，”他看了看天色对着小巴蒂说，“咱们再来一轮？” 小巴蒂点点头，手里的球棒轻轻敲了敲扫帚，“这次你试试从左边来。” “好。” 雷古勒斯往上升了些高度，突然想起什么，“说起来，妹妹她…”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果然看到小巴蒂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今天出门了吧？”雷古勒斯假装漫不经心地问。 “嗯。”小巴蒂一边调整着击球的角度，一边说，“应该是母亲同意她又去看艾米莉了，就是她来克劳奇家之前孤儿院里的那个好朋友，听说很照顾她。” 雷古勒斯又往上飞了几米，“那她应该也回来了？你知道戈德里克山谷那几家特色餐厅吧？” 小巴蒂挑眉看向他：“你想说什么？” 雷古勒斯笑着说：“上次我们带她去了三把扫帚，这次你不觉得我们该换个地方了吗？毕竟...你这段时间都在忙练习和作业，妹妹只能在家里上课照顾花园。” 小巴蒂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确实，最近他一直在研究新的击球技巧，连陪露克蕾西娅说话的时间都少了。 “而且，”雷古勒斯补充道，“我听说其中一家餐厅的甜点很不错，妹妹不是一直喜欢吃草莓味的甜点和蛋糕吗，说不定她会喜欢呢？” 小巴蒂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道：“闪闪。” 家养小精灵立刻出现在他们的下方平地上，激动地行礼。 “少爷，雷古勒斯少爷！” “去把露克蕾西娅带过来，就说我和雷尔陪她吃晚饭。” 闪闪点点头，啪的一声消失了。 雷古勒斯笑着说：“这才像样嘛，让我们的小妹妹一个人在家多无聊。” 小巴蒂瞥了他一眼：“少用这种语气，如果某人没记错的话，我之前只同意分给你一点点。” 雷古勒斯耸耸肩，“承认自己想当个好哥哥又没什么不好，你看妹妹最近多黏我。” “你...” 小巴蒂刚要反驳，却看到露克蕾西娅已经被闪闪带了过来。 她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被晚风轻轻吹起。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眼神里带着一丝雷古勒斯从未见过的情绪。 “妹妹？” 雷古勒斯从扫帚上下来，走过来蹲在她面前，抬头看着她的眼睛，“怎么了？” 她摇摇头，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没什么，我只是...看了个有点难过的故事。” 小巴蒂落地时的动作轻得不像平常的他。 他走到露克蕾西娅身边，目光在她微红的眼角停留了一瞬，却只是把手里的球棒递给闪闪。 “去准备些暖茶等我们回家喝。” 露克蕾西娅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她知道小巴蒂发现了什么，但和往常一样，他不会当着别人的面问出来。 那些关心总是藏在一些细小的举动里，比如此刻他不经意间挡在她和晚风之间的姿态。 雷古勒斯看着这一幕，眼里带着笑意。 他还记得妹妹刚到家的时候小巴蒂语气里那毫不掩饰的厌恶，再加上他们从小玩到大，还能不知道他对那些女生的态度？ 对于突然多出来一个妹妹，肯定会更恶劣，所以他才会在神符马障碍赛的时候准备了一份见面礼。 但谁能想到现在的巴蒂会这样下意识地护着她呢？ 真是重妹轻友啊。 雷古勒斯在心里吐槽完小巴蒂才慢悠悠地开口。 “我们今天打算在这里吃完晚饭再回去，戈德里克山谷也有不少小餐厅，一起去找找看吧？” 小巴蒂的目光没有从露克蕾西娅身上移开，“这个时间回去确实有点晚了，你饿了吗？” 露克蕾西娅摇摇头，但小巴蒂已经从她略显苍白的脸色看出了答案。 他蹙了蹙眉，显然对自己没有早些注意到这一点感到不满。 雷古勒斯适时地提议，“要不去猫头鹰街那边看看？我记得巫师周刊上说那里新开了几家店。” 三人沿着石板路往前走，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路过一家魁地奇用品店时，橱窗里的新款扫帚护理套装吸引了小巴蒂的注意。 他下意识地要停下脚步，却在感觉到露克蕾西娅微微颤抖的手臂时，立刻收回了目光。 “风有点大了，”他语气里带着自责，“早知道该让闪闪带你来之前拿件外套的。” 露克蕾西娅抬头对他笑了笑，轻声说：“我没事的，倒是你练习魁地奇肯定出汗了，小心别被吹的着凉。” 小巴蒂看着她关心自己的样子，胸口有些发闷。 明明她才是更需要被照顾的那个，却总是在关心别人。 而此时，就在不远处的波特家二楼，詹姆正趴在窗边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魁地奇杂志。 他给莉莉写了那么多信，结果一封回信都没有收到。 “也许该换个别的话题，”他嘟囔着又翻过一页，“总不能老是问她暑假过得怎么样吧...” 詹姆百无聊赖地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突然坐直了身子。 那不是雷古勒斯和克劳奇家的人吗？ 上次在戈德里克山谷的滑雪比赛和三把扫帚里大脚板总是想要跟克劳奇小姐搭话的时候这个克劳奇咬牙切齿的样子他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但… 詹姆忍不住站起身子来凑到窗户边仔细看。 梅林的袜子啊，克劳奇私底下居然会用那种温柔的眼神看人？ “有意思。”他嘴角勾起一个恶作剧般的笑容。 大脚板前段时间还在抱怨雷古勒斯和克劳奇走得太近，这下有好戏看了。 他嘿嘿一笑，转身就去找羽毛笔，“这可太有意思了，大脚板一定要知道这个。” 第148章 你最“聪明”的朋友 詹姆找出一张羊皮纸，开始写信： “亲爱的大脚板： （划掉） 你绝对猜不到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又划掉） 嘿，兄弟，记得你说雷古勒斯最近总和克劳奇混在一起吗？ （再次划掉） 亲爱的大脚板： 你知道吗，刚才我在窗边看到了一个有趣的场景。 你那个斯莱特林弟弟和他最好的克劳奇朋友，还有那位可爱的克劳奇小姐，他们正在戈德里克山谷的街上散步。 （说真的，我真不敢相信当初居然以为你对克劳奇有意思，合着其实你一直在看他妹妹？） 你猜怎么着？ 克劳奇那个家伙，就是在学校里总是一副高傲样子的人，居然会对他妹妹露出那种温柔的表情！ 就是那种...我看莉莉的时候的眼神！ （好吧，有可能是太晚了我看得不真切呢，说不定没那么夸张） 不过说真的，伙计，你在三把扫帚找克劳奇小姐搭话的时候，克劳奇那个反应我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好笑。 不过看来他是真的很在意他妹妹，难怪每次你想靠近她的时候他都...” 詹姆停下笔，想了想。 自己的好哥们这段时间总是若有所思的样子，现在看来八成和克劳奇小姐有关。 不过... 他看了看信的内容，好像哪里不太对？ 他和莉莉可不是兄妹。 “算了，重写一遍。” 他又抽出新的羊皮纸： “亲爱的大脚板： 你不是说今天要和雷古勒斯他们练习魁地奇吗？ 我刚才看到你弟弟和克劳奇在戈德里克山谷，怎么没看到你？ 别告诉我你又放他们鸽子了？ p.S. 克劳奇小姐和他们在一起，看起来有点不太开心的样子（我打赌是因为某人没去）。 他们好像要去吃晚饭，你要是现在赶过来说不定还能‘偶遇’他们。 你最聪明的朋友，尖头叉子” 詹姆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这样写就显得随意多了，大脚板肯定会马上冲过来。 他吹了吹墨迹，满意的把自己的杰作绑在猫头鹰腿上。 “快点送去，记住，要找西里斯，别给到家养小精灵了。还有，千万别被他老妈给发现，你送的越快回来的坚果就越多，知道吗？” 看着猫头鹰飞走，詹姆又趴回窗边。 三个人已经走到了街角，小巴蒂还是那副保护者的姿态。 说真的，要不是亲眼所见，他真不敢相信那个克劳奇还有这么一面。 真是闷骚啊，明明前几次一起相处的时候还没这么明显，合着现在没外人直接不装了呗。 “唔...也许该给月亮脸也写封信？”詹姆还在自言自语，“虽然他肯定又要说我多管闲事。不过这次我可是为了大脚板的终身幸福着想的！” 小天狼星还在窗边想着开学后要怎么和雷古勒斯说说话，以及脑海里时不时浮现出来的那些电影院的片段。 露克蕾西娅说话时认真的表情，她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有分别时轻轻抵在他头上的额头... 忽然间，他看到詹姆家那只毛毛躁躁的猫头鹰奋力的往自己窗边加速，好像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一样。 不会又是伊万斯没给他回信来找自己哭诉吧？ 他正想赶紧把窗户合上，结果这只猫头鹰见势头不对，风风火火地挤了进来。 “真是的，关于姑娘的事情就不能等到…” 小天狼星躺回到床上展开信件的瞬间，抱怨声戛然而止。 詹姆标志性的潦草字体在他眼前跳动： 克劳奇小姐...不太开心...戈德里克山谷... 刚才电影院里的一幕幕又浮现在眼前。 她确实看起来有些难过，他以为那只是因为电影的内容，但现在... 等等，他为什么要这么在意？ 小天狼星烦躁地把信揉成一团，又展开，又揉成一团。 他都不知道自己在烦躁什么。 是因为雷古勒斯又和克劳奇混在一起？ 还是因为詹姆那句“说不定还能偶遇”的暗示？ 又或者...是因为刚才在电影院里，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被理解的感觉？ 那种感觉太过美好，以至于他现在还不敢想象用人的身份面对她的那种落差感。 “见鬼。”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为什么每想到一件事都会和她联系在一起？ 难道真的像詹姆说的那样... 不，他只是...只是觉得难得遇到一个能理解麻瓜电影的人而已。 对，就是这样。 他又看了一眼信的内容。 就算现在赶过去，等见到她的时候，她大概也只会像往常一样，露出那种礼貌又疏离的笑容吧。 毕竟在她眼里，他西里斯·布莱克不过是个和她哥哥不对付的格兰芬多，离得越远越好。 但那只大黑狗... 他烦躁地把信塞进口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现在过去肯定来不及了，而且去了又能怎样？ 他总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变成狗，对着她摇尾巴吧？ 然后呢？ 詹姆肯定会笑话他一辈子，还有那个克劳奇，估计当场就拿魔杖给他捅个对穿。 那画面实在是不敢想象。 “等等...” 他突然停下脚步。 詹姆说她看起来不太开心？ 是因为电影的内容吗？ 还是说... 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 如果...如果她也在想那只陪她看电影的狗呢？ “我一定是疯了。” 小天狼星自嘲地笑了笑，但脚步已经不自觉地往门口移动。 也许他可以先去找詹姆，然后... “偶遇”一下也不错？ …… 戈德里克山谷的街道上，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三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小巴蒂依然走在露克蕾西娅右侧，下意识地挡着傍晚的风。 “这家看起来不错？”雷古勒斯指着一家挂着暖黄色灯笼的餐厅，“店里人不多，环境也安静。” 露克蕾西娅看了看餐厅的装饰，确实很温馨。 窗边摆着几盆随风轻轻摇曳的魔法植物，透过玻璃能看到柔和的烛光。 “那我们要进去看看吗？”她轻声问。 小巴蒂的目光在她微红的眼角停留了一瞬，随即点点头。 他能感觉到她今天的心事，但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总觉得和去看艾米莉没什么关系，还是说，麻瓜的小说太过浮夸把她给看哭了？ 那等吃完饭到家后他要不要去藏书馆找几本轻松一点的故事书送到她房间里面去？ 推开门后，一阵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 餐厅里飘着松木和香草的气息，角落里有一架自动演奏的钢琴，正在轻轻弹着一首舒缓的曲子。 “三位吗？这边请。”一个年轻的女巫带着他们往里走。 雷古勒斯注意到小巴蒂特意又一次选了个靠窗的位置，让露克蕾西娅的背后正对着墙壁。 这是他一贯的习惯，总是要确保她坐在最安全的地方。 “想喝点什么吗？”小巴蒂问露克蕾西娅：“菜单上说这里的特调果茶很有名。” 她摇摇头：“我不渴。” “那至少喝点暖暖身子，闪闪说你今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第149章 计划碰头 露克蕾西娅抬头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口。 她知道小巴蒂越来越明显的关心，也明白自己的反常会让他担心。 但她总不能当着雷古勒斯的面说，自己是因为一部麻瓜电影里的兄弟情谊还有迈克尔对弗雷多的那个吻而心事重重吧？ 雷古勒斯适时地打开菜单，对着露克蕾西娅温柔的笑了笑。 “这里有款特调的玫瑰牛奶，应该很暖胃，妹妹要不要尝尝？” “好。”她轻声答应。 小巴蒂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些。 雷古勒斯坐在对面观察着自己最好的朋友，觉得真是有意思极了。 平时他可没见小巴蒂对谁这么耐心过。 就连刚刚他们练习魁地奇的时候，明明还在为西里斯的事情生气，看到妹妹过来的那一刻却立刻换了一副表情。 他正想说点什么活跃气氛，却听到露克蕾西娅轻声问：“巴蒂，你们今天的练习怎么样？” “还不错，”小巴蒂的语气柔和下来，“雷尔说我的反手击球进步很大，等今年你收到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后，就可以亲眼看看我比赛时候怎么打的了。” 露克蕾西娅听到这里，眼睛亮了亮。 小巴蒂平常很少会这样直接表达对未来的期待，尤其是关于她去霍格沃茨的事情。 “是啊，”雷古勒斯笑着附和，“到时候妹妹就可以在看台上给我们加油了，虽然我得提醒你，作为一个斯莱特林的找球手，我可能会抢在巴蒂表现之前结束比赛。” 小巴蒂挑了挑眉，“那也得你先抓到金色飞贼才行，上次和拉文克劳的比赛，要不是我的游走球逼退了他们的追球手...” 露克蕾西娅看着他们拌嘴，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真正的笑意。 这是她最喜欢的时刻，看着巴蒂和雷古勒斯哥哥讨论魁地奇时那种生动的样子。 …… “所以，你是专门跑来找我商量怎么‘偶遇’他们的？”詹姆靠在自家窗边，忍笑看着坐立不安的好友，“不是我说，大脚板，这可一点都不像你啊？之前你让我别吊死在一棵树上的时候不是很洒脱吗？” 小天狼星瞪了他一眼：“闭嘴，尖头叉子。你不是说她看起来不太开心吗？” “是啊，”詹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刚才看到她的表情确实有点怪怪的。不过你不觉得奇怪吗？她身边有克劳奇和你那细心的弟弟护着，怎么还会不开心？” 小天狼星的动作顿了顿。 是啊，她身边明明有那么多人关心...为什么还会不开心？ 难道真的是因为电影？ 看着好友纠结的表情，詹姆突然眯起眼睛：“等等，你该不会已经知道原因了吧？难不成你今天…？” 小天狼星一惊，“什么？不...我怎么会知道。” 詹姆狐疑地看着他，“那你为什么这么坚持要去看看？平时你可从来不管克劳奇家的事。” 小天狼星避开好友的目光，望向墙上的魁地奇海报，“我...我只是担心雷古勒斯，他最近和克劳奇走得太近了。” “噢，得了吧，”詹姆翻了个白眼，歪倒在自己的床上，“上次在三把扫帚的时候，你盯着的可不是雷古勒斯，反而是你们合伙痛殴我的时候还是你的好弟弟把克劳奇小姐护起来了。” 小天狼星的表情有点不自然：“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记得了。” 詹姆坏笑着凑近，“不记得了？那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当时克劳奇小姐正在捧着她的...” “你到底帮不帮忙？”小天狼星跟着一把扑在床上按住詹姆的嘴，打断他，“不帮我就自己去。” “唔唔唔！” 詹姆几次开口都被按了回去，只能手忙脚乱的比划，直到小天狼星把他的手拿开嫌弃的用魔杖给自己来了个清理一新才有喘息的机会。 他狼狈地擦了擦自己的眼镜，“你们击球手劲也太大了！别急，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吗？而且...他们刚刚应该是找吃的去了，我给你通风报信的时候，看到他们往猫头鹰街那边去了。” 小天狼星也凑到窗边。 透过街道两侧的路灯，他看到好几家餐厅都开业了，暖黄色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 詹姆给他指着其中一家，“喏，应该是去那儿了，那家店前两天刚开业，我听说...” “你什么时候对新餐厅这么了解了？”小天狼星狐疑地看着他。 “呃，”詹姆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我是想着...也许说不定哪天就能约莉莉一起...” 小天狼星翻了个白眼，但脚步已经不自觉地往门口移动，“首先，你得先让伊万斯给你回信。先说眼前的事，现在怎么办？我们直接进去？” 詹姆眼睛一亮，“这还不简单？别忘了我可是你最聪明的朋友，就说我们碰巧路过，看到新开的店想来尝尝。要是克劳奇不信，大不了...” “大不了什么？” “大不了就说我是来约莉莉的，先试试这里的菜品怎么样，”詹姆挠挠头，“反正约不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你觉得克劳奇会信？”小天狼星冷笑了一下，“我可是刚放了他的鸽子，说什么‘要是能接住我一半的球就承认他有两下子’。” 詹姆听完笑的前仰后合：“噢，你还挺会拱火的？那正好啊！我们就说遇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比如？” “比如...我们在找莉莉？” 小天狼星摇头：“然后克劳奇一定会问，‘那现在呢？找到了吗？’” “呃...”詹姆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那就说我们碰巧路过？” 小天狼星翻了个白眼，“你是觉得克劳奇傻还是我傻？一个下午都没影，突然出现在他们吃饭的餐厅，这得多巧？” 詹姆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那你说怎么办？要不我们就说...我们是来找你弟弟的！” 小天狼星无语地看着他：“所以我们先放了克劳奇和雷古勒斯的鸽子，然后特地跑来找他？” “...好像确实不太对。”詹姆挫败地叹气，“要不我们还是装作无意路过吧，大不了到时候我帮你打圆场！” 小天狼星想象了一下詹姆“打圆场”的场面，突然有点后悔答应这个计划了。 “信不信不重要，”詹姆拍了拍他的肩，“重要的是，你想不想知道克劳奇小姐为什么不开心？” 小天狼星抿了抿嘴。 当然想知道，但不是以这种方式。 他宁愿以那只大黑狗的形态，默默地听她说心事。 詹姆已经拿起外套，“走吧？再不追就跟丢了。要是错过这个机会，你可能要等到开学才能见到她了。” 小天狼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他知道自己可能会后悔这个决定，但比起让她一个人难过，他宁愿冒这个险。 只是不知道，等会见到她的时候，她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他？ 会是刚才在电影院里的温柔，还是往常的疏离？ 第150章 可太会打圆场了 餐厅的门被推开时，角落里的自动演奏钢琴正好换了一首新的曲子。 露克蕾西娅正小口吃着薯角，听小巴蒂和雷古勒斯讨论魁地奇战术，突然感觉气氛微妙地变了。 小巴蒂的表情几乎是瞬间就冷了下来。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位波特先生正一脸灿烂地朝他们这边挥手。 詹姆的声音显得格外热情，“嗨，雷尔！我的好对手，真巧啊！” 雷古勒斯恨不得瞬间把脸埋进手里。 这个波特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 非要用这种夸张的语气，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在学校不对付？ 更别提他哥哥现在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了。 一看这两个人就知道没安好心。 小巴蒂慢条斯理地放下餐具，冷冷的擦了擦嘴：“噢，是布莱克学长和波特学长啊，这还真是...太巧了。” 雷古勒斯能感觉到暴风雨即将来临。 小巴蒂的性子平常可不会喊什么学长学姐，这是腥风血雨的前奏。 梅林的胡子，为什么每次他哥哥和小巴蒂见面都非得搞得像决斗现场？ 詹姆还在孜孜不倦地演着他的即兴剧本，“是啊是啊，我们刚好路过，一眼就看到雷尔...” “就看到雷尔？”小巴蒂挑眉，意有所指地看了看餐厅里其他客人，“看来波特学长的视力真是好得惊人，能透过这么多人一眼就看到坐在角落里的雷古勒斯，你这眼镜配的挺值的。” 雷古勒斯绝望地看着詹姆还想说什么，赶紧出声打断：“你们别堵在门口...要不要坐…呃…” 但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詹姆眼睛一亮，完全没注意到雷古勒斯求生欲满满的眼神。 “那正好！我们确实有点事想和你们说。” 小巴蒂冷笑一声：“是想解释一下下午突然失踪的原因吗？” “不是不是，”詹姆连忙摆手，“是莉莉！对，我们在找莉莉。” 餐厅里短暂地安静了一下。 小巴蒂的语气更冷了：“那现在呢，找到了吗？我并不觉得伊万斯会躲在餐桌底下，你说呢，波特？” 雷古勒斯绝望地闭上眼睛。 梅林的补丁裤衩啊，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呃...” 詹姆尴尬地看向小天狼星，想问问他是怎么预判到克劳奇会说出这句话的。 “顺路经过。” 小天狼星打断了他，他就知道詹姆的打圆场靠不住。 “噢，”小巴蒂的语气更冷了，“所以话又说回来了，格兰芬多高贵的击球手为什么一个下午都联系不上，现在却‘顺路’出现在这里吗？” 露克蕾西娅轻轻放下餐具，目光从小天狼星和波特脸上掠过。 她能感觉到小巴蒂压抑的怒气，也看得出雷古勒斯脸上的尴尬…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布莱克先生今天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就像在期待什么，又像是在失望... 这让她想起几个小时前在电影院里，那只大黑狗眼里的温柔一样。 但下一秒她就为自己这个想法感觉到有些难堪。 她在想什么？ 如果让雷古勒斯哥哥知道她把布莱克先生想成一只狗… 面对着越来越尴尬的气氛，詹姆突然灵光一闪。 “其实是这样的，我们听说莉莉可能会和好朋友来这家店！” “是吗？”小巴蒂慢条斯理地再次开口，“所以你们两个人打算在这里堵她？波特，我建议你下次约人之前最好先问问对方愿不愿意。” 露克蕾西娅看到小巴蒂把波特怼的说不出话，往雷古勒斯那边靠了靠，偷偷弯了弯唇角。 小天狼星看着露克蕾西娅在弟弟身后低头藏起的笑意，下意识抿了抿嘴。 为什么在电影院的时候，她可以毫无保留地和他分享心事，现在却连看都不愿多看他一眼，反而和雷尔靠的那么近。 “那个…”雷古勒斯已经完全吃不下去了，只能无奈地端起红茶润了润口，“既然来都来了，要不...要不先坐下说？” “坐下？”小巴蒂挑眉。 雷古勒斯咬咬牙，他豁出去了。 “对，毕竟下午的事情还没说清楚。巴蒂，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哥为什么突然反悔吗？” 这下轮到小天狼星尴尬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露克蕾西娅，却发现她正靠在雷古勒斯身上专注地听着钢琴曲，很像在电影院里她认真思考时候的样子。 “而且，”雷古勒斯顶着小巴蒂的冷脸继续开口，“既然都说要练习魁地奇，不如趁现在把时间定下来？” 詹姆立刻接话：“对对对！我们可以一起打个友谊赛什么的。” 露克蕾西娅忽然转过头来看向小巴蒂。 友谊赛？ 那她是不是能看到他们说了半天的反手击球了... 小巴蒂注意到她的反应，表情略微缓和。 他知道露克蕾西娅一直很期待看他们打魁地奇，尤其是刚才他们还在说等她入学后的事。 “行吧，”他最终点头同意，语气依然冷，“不过布莱克你要是再放鸽子...” “不会。”小天狼星突然开口，目光却落在露克蕾西娅身上。 詹姆如释重负地在雷古勒斯旁边坐下，还不忘挤眉弄眼地看着自己的好友。 而小天狼星只能在露克蕾西娅斜对面的位置坐下，努力忽略身旁小巴蒂投来的警告眼神。 在入座后，他们这一桌的氛围堪比弗洛林的冰淇淋店里的冷柜。 “所以，说说吧。”小巴蒂慢条斯理地帮露克蕾西娅切着牛排，语气里的讽刺几乎要溢出来，“我们伟大的击球手下午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 詹姆正要开口，却被小天狼星抢先：“不是说了在找伊万斯吗？” 小巴蒂瞥了詹姆一眼，“找了一下午？看来波特的情报不太行啊。” 雷古勒斯赶紧岔开话题：“呃，那个，友谊赛的事...” “对对对！”詹姆立刻接话：“我们可以二对二，正好...” “二对二？布莱克确定这次不会临时又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露克蕾西娅听到这句带刺的话，忍不住抬头看了小天狼星一眼。 但他似乎正专注地盯着自己的餐盘，并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 小巴蒂把牛排的盘子和露克蕾西娅的换了换。 “如果布莱克觉得和我们打球太掉价的话，我们完全可以找别人。” “我都说了不会。”小天狼星声音里带着一丝烦躁。 詹姆看看两边剑拔弩张的气氛，试图打圆场：“要不这样，输的一方请客吃饭？” 第151章 “友谊赛” 小巴蒂似乎是被波特的话给逗乐了。 “请客？你们两位觉得我们需要这种施舍？” 露克蕾西娅看到雷古勒斯垂下了眼睛，轻声叫他：“巴蒂，别这样说…” 小巴蒂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表情立刻柔和了些。 小天狼星看着这一幕，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要凑过来。 也搞不懂为什么她能这样轻易地安抚克劳奇。 “我同意。”雷古勒斯松了口气，“我们就当是给妹妹表演了，对吧，巴蒂？” 露克蕾西娅跟着点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詹姆赶紧跟着附和，“明天下午？” 小巴蒂放下刀叉，没有拒绝：“可以，不过我建议你们先想清楚，明天是不是又会有什么‘重要的事’？可能伊万斯明天就去别的地方了呢？” “我们都说了不会再放鸽子。”小天狼星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是吗？”小巴蒂靠在椅背上，歪头冷笑了下：“就像你说‘如果能接住我一半的球就承认有两下子’那样？” “你...” 雷古勒斯赶紧打断他们，“好了好了，既然时间定下来了，那我们...” “等等，”小巴蒂突然抬手打断了他：“我有个提议。”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慢条斯理地说：“既然布莱克这么有信心，不如和以前一样，加点彩头？” “什么彩头？”这下终于轮到詹姆警觉地发问了。 “很简单，”小巴蒂还是用他那惯有的语调冷冷地说：“如果我们赢了，布莱克以后就离我和雷尔远点。怎么样，敢不敢？” 雷古勒斯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的朋友。 他知道小巴蒂一直看不惯小天狼星对他的态度，尤其是在学校里。 露克蕾西娅抬起头，有些担心地看了看雷古勒斯。 她不希望两个人的关系变得更糟。 尤其是在看完那部关于兄弟情谊的电影之后。 她总是忍不住回想起在霍格莫德试飞那天雷古勒斯提到小天狼星的落寞语气，还有在布莱克老宅会客厅中他那沉默的目光... “那如果我们赢了呢？”小天狼星冷冷地回问。 小巴蒂轻蔑地笑了笑，“不可能，还是说，布莱克你怕了？” 餐桌上的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雷古勒斯看看自己的哥哥，又看看自己的朋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很清楚，这场比赛早就超出了单纯的魁地奇范畴。 “巴蒂...” 露克蕾西娅轻声叫他，但小巴蒂已经盯着小天狼星，等着他的回答。 小天狼星握着刀叉的手紧了紧。 他本想拒绝，但当他看到露克蕾西娅微微蹙起的眉头时，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倔强。 “好，就这么定了。” …… 第二天下午的天气意外地好，连空气里都带着一丝夏日特有的清甜。 露克蕾西娅站在戈德里克山谷几人选定的魁地奇场地边上，阳光透过树叶在她的浅紫色吊带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冷不冷？”小巴蒂一边检查着飞天扫帚，一边问道。 他早上特意让闪闪准备了厚实的毯子和热茶，就怕她坐在两个人合力用变形术搭出来的看台上会着凉。 她摇摇头，看着小巴蒂把毯子仔细地折好放在长椅上，又把装着热茶的保温瓶摆在旁边，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 “我不冷。” 小巴蒂又从背包里拿出母亲前几天刚给他买的外套，“把这个也穿上，一会风大的时候会冷。” 露克蕾西娅刚想说不用，但看到小巴蒂坚持的眼神，还是乖乖地接过来披上。 雷古勒斯忍不住打趣道：“你也真是，这么热的天还让妹妹穿这么多，还得盖毯子，小心一会中暑了。” 小巴蒂正要反驳，却听到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小天狼星和詹姆来了，两人都穿着便装，手里拿着飞天扫帚。 詹姆一如既往地走在前面，笑嘻嘻地打着招呼：“早啊！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小巴蒂没有理会，继续专注地整理着自己的装备。 但露克蕾西娅注意到，他握着击球棒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小天狼星的目光在露克蕾西娅身上停留了一瞬。 她今天穿的这条浅紫色吊带裙很漂亮，衬得整个人愈发清秀。 想到之前的几次见面，看来她喜欢这种素雅的颜色？ 但下一秒，他又看到小巴蒂的外套松松垮垮地披在她肩上，那种保护欲十足的姿态让他心里泛起一阵不舒服的感觉。 “啊哈...”詹姆瞥见长椅上的毯子和热茶，扬起嘴角，“准备得真周到啊，克劳...呃？！” 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小天狼星狠狠踩了一脚。 小巴蒂冷冷地点头，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敌意。 “开始吧。” 雷古勒斯正在用魔杖帮露克蕾西娅又加固了两次看台，看见这架势赶紧打圆场。 “等下，那我们先说说规则？毕竟是友谊赛...” 小巴蒂轻蔑地笑了笑，“友谊赛？不觉得这个词很讽刺吗？” “巴蒂。”露克蕾西娅轻声叫他。 小巴蒂转头看了她一眼，表情略微柔和了些，但面向小天狼星时又恢复了冷漠。 “规则很简单，就看谁能撑到最后。” “那就别废话了。”小天狼星也不再掩饰自己的不耐烦。 他注意到露克蕾西娅投来的担忧目光，大概是被他突然冷下来的语气吓到了。 小天狼星懊恼的低下头去，心里莫名发涨。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这样烦躁，明明十几个小时前他还能以另一种身份得到她全部的信任和温柔。 詹姆看看两边剑拔弩张的气氛，最后看向雷古勒斯：“那...我们先去找球手的位置？” 雷古勒斯点点头，朝露克蕾西娅做了个安心的手势：“妹妹好好看着，今天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魁地奇。” “记得盖好毯子。”小巴蒂最后叮嘱了一句，才跨上扫帚。 “准备好了吗？”詹姆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四个人分别升到空中，游走球被放了出来。 一场注定不会“友好”的比赛即将开始。 第152章 对位的认可 当第一个游走球朝小巴蒂飞来时，露克蕾西娅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但她很快就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小巴蒂轻巧地一个转身，球棒精准地击中游走球，将它送向小天狼星的方向。 那力道和角度都恰到好处，就连在空中找寻金色飞贼的詹姆都忍不住“嚯”了一声。 小天狼星却像是早有预料，侧身躲过的同时反手就是一击。 游走球呼啸着划过天空，直奔小巴蒂而去。 小巴蒂冷笑着躲开：“看来布莱克是真的有两下子，难怪敢说那种大话。” 小天狼星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目光始终盯着游走球的轨迹。 但在经过看台时，他还是忍不住多看了露克蕾西娅一眼。 她正仰着头认真地看着比赛，白色的外套裹在肩上，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分心可不是好习惯。”小巴蒂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他猛地回过神，差点被迎面而来的游走球击中。 “专心看着球，”小巴蒂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警告，“别看不该看的地方。”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小天狼星的怒火。 他用力一击，游走球带着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向小巴蒂。 但后者竟然直接迎了上去，不退反进，一个漂亮的反手将球打了回来。 露克蕾西娅在下面看得心惊胆战。 她从没见过这么激烈的“友谊赛”，两个击球手之间仿佛有看不见的火花在迸发。 霍格沃茨不同学院之间的火药味这么大吗… 雷古勒斯从上方飞过，朝她安慰地笑笑，“别担心，妹妹。他们都有分寸。” 但下一秒，两个游走球几乎同时从不同方向朝小巴蒂袭来。 露克蕾西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毯子。 小巴蒂却显得异常冷静。 他在最后一刻急速上升，两个游走球擦着他的扫帚尾巴交错而过，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讽刺地挑了挑眉：“这招不错，就是太明显了。” 小天狼星握紧了球棒。 他不得不承认，克劳奇确实比他想象的要强。 难怪自己的弟弟总说他进步很大，还夸他做事情一定力求最好。 两人你来我往，球棒与游走球相撞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露克蕾西娅看得出神，这和她想象中的比赛完全不同。 小巴蒂平时在家里练习和带她去试飞的时候，和雷古勒斯哥哥之间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 忽然，一个金色的影子从看台上方闪过。 詹姆和雷古勒斯几乎同时俯冲下去。 “抓住它！”小天狼星喊道。 但小巴蒂显然不会让他们这么容易得逞。 一个游走球精准地拦住了詹姆的去路，逼得他不得不改变方向。 “你也一样。” 小天狼星冷笑着将另一个游走球打向追逐金色飞贼的雷古勒斯。 露克蕾西娅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既希望雷古勒斯和小巴蒂能赢，又不知为什么，小天狼星那种全力以赴的样子又有些不想他真的让他完成那个赌约。 就在这时，金色飞贼突然改变了方向，朝她所在的看台飞来。 四个人几乎同时转向这边，但谁也没注意到游走球的轨迹也跟着发生了变化。 “小心！” 露克蕾西娅听到小天狼星的喊声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只看到小巴蒂几乎是瞬间就挡在了她前面，稳稳地接住了那个失控的游走球。 但这个动作显然用了太大的力气。 他的扫帚剧烈地晃了一下，整个人差点从空中摔下来。 “巴蒂！”露克蕾西娅惊呼。 小天狼星也吓了一跳。 他没想到克劳奇会用这么冒险的方式去接那个球。 如果刚才他没能接住... “比赛结束！” 詹姆的声音突然响起。 所有人都抬头看去，却发现金色飞贼正在雷古勒斯和詹姆的手中挣扎。 他们居然同时抓住了它。 露克蕾西娅几乎是第一个冲到降落的小巴蒂身边，扶住他关切的问：“你有没有受伤？” “没事。” 小巴蒂活动了一下手腕，他能感觉到手臂有些发麻颤抖。 但看到她担心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就变成了：“只是有点累。” “给。”露克蕾西娅递过来一杯热茶，“闪闪特意加了蜂蜜。” 小天狼星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克劳奇刚才那个接球的动作确实很危险，但也不得不承认，那种为了保护重要的人而不顾一切的姿态...确实很耀眼。 “这到底算谁赢了？还是说，我们得再比一场？” 詹姆挠着头，金色飞贼还在他和雷古勒斯手中挣扎。 “平局。” 雷古勒斯的目光在自己的哥哥和朋友之间来回。 说实话，这个结果可能是最好的。 虽然他知道两个人都不会满意就是了。 “平局？”小巴蒂冷笑一声，再次晃着自己发麻的胳膊，“那昨天的赌约...” 小天狼星突然开口，“当然还算数，你接住了我一半以上的球，这点我承认。”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他。 这话从小天狼星嘴里说出来，简直比刚才的平局还让人意外。 小巴蒂眯起眼睛，“布莱克，你这是...” “只是实话实说，”小天狼星的目光停在他还在发抖的手臂上，“尤其是最后那个接球，换了我，可能做不到那么完美。” 露克蕾西娅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小天狼星。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他用这种语气说话，不带嘲讽，不带敌意，就只是...单纯的认可。 小天狼星耸了耸肩，继续说：“不过，你也看到了，我们之间确实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大差距，所以你的不可能赢这句话也该收回去。” 小巴蒂正要说什么，手臂却突然一阵酸痛。 露克蕾西娅立刻扶住了他：“巴蒂，我们先回去吧。” “等等，”雷古勒斯说：“既然是平局，昨天说的那些我们就不算数了吧，你觉得呢，西里斯？” “就当...”小天狼星看了看露克蕾西娅担心的样子，突然改口，“就当是一个见证吧。” 他似乎又想补充什么，却又忽然换了个话题，“见证克劳奇家的击球手确实有两下子，尤其是最后那个接球。” 小天狼星的目光在露克蕾西娅和小巴蒂之间微微停顿了一下，没有人注意到他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复杂。 詹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他抬手的动作制止了。 小巴蒂轻轻拍了下露克蕾西娅扶着她的手，“走吧。”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小天狼星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不知道为什么，他开始理解克劳奇对他的敌意了。 如果有人莫名其妙想要接近自己重要的人，大概换做是他也会本能地想要阻拦吧。 “所以，”詹姆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地凑过来，“你们这算是和解了？” 小天狼星摇摇头，“只是...有些事情看得更清楚了。” “什么事？” “比如为什么她会选择相信他。”小天狼星轻声说。 他说完又多看了一眼雷古勒斯担忧的目光。 或许，从今天开始，他对克劳奇的看法也确实有了一些改变。 第153章 都答应你 回到克劳奇家后，小巴蒂一直在回避露克蕾西娅的目光。 他知道她在担心，但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手臂的疼痛比想象中还要严重。 可能是最后那个接球用力过猛，现在连写字都有些困难。 但这些都不重要，只要她没事就好。 “闪闪。”他轻声叫道。 家养小精灵立刻出现：“少爷。” “去准备些...” 他的话还没说完，房门就被再次推开了。 露克蕾西娅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药膏。 闪闪便适时的退出了房门。 她看着小巴蒂比平日里苍白的脸色，心里一阵难受。 他总是这样，什么都自己扛着，之前在信上提到自己魁地奇的比赛也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一句赢了，让她和母亲别担心。 小巴蒂看到露克蕾西娅走过来，下意识的就就想把受伤的手藏到桌下。 “别动，让我看看。” “不用...” 小巴蒂下意识地想躲，动作却牵动了手臂，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露克蕾西娅没说话，只是轻轻拉起他的手。 当看到那触目惊心的淤青时，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为什么要逞强？”她的声音有些发抖，“明明这么严重...” 小巴蒂看着她难过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紧张：“我没事，就是有点淤青...” 露克蕾西娅抬起头，眼神里带着责备，“这还叫有点？你看看都肿成什么样子了！” 小巴蒂愣住了。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生气的对自己说话的样子。 那双平常总是温柔的眼睛此刻盈满泪水，却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来。 “对不起，”他脱口而出，“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露克蕾西娅咬着嘴唇，一言不发地跪坐在地上帮他上药。 当她的手指轻轻碰到淤青时，小巴蒂忍不住皱了皱眉，但还是努力保持着面无表情。 “疼就说疼，”露克蕾西娅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为什么总要装作没事一样？” 小巴蒂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小到大，他总是习惯了把一切都藏在心里。 可是现在，看着她为自己担心的样子，那些坚持的外壳似乎在一点点软化。 “好疼。”他轻声说。 露克蕾西娅的手顿了顿，抬起头看他。 “真的很疼，”小巴蒂继续说，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但是值得。” “什么值得？” “保护你啊。” 他说得很自然，就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露克蕾西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一边给他上药，一边抽泣着说：“但是我不想你受伤，你之前在学校里打魁地奇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为什么就不能避开…” “那怎么办？”小巴蒂轻轻咳嗽了一下，“难道让我看着那个游走球朝你飞过来吗？” 露克蕾西娅摇摇头，眼泪落在他的手背上，“可是...” “没有可是，这是我的选择。就像你总是默默关心我一样，这也是我想做的事。” 露克蕾西娅愣住了。 她没想到小巴蒂会说出这样的话。 “而且，”他看着她发红的眼眶，声音更轻了，“看到你这么担心我，这点伤好像也不那么疼了。” 露克蕾西娅摇了摇头，“骗人，明明刚才碰一下就疼得发抖。” 小巴蒂笑了，任由她笨拙地帮自己处理伤口。 这种被人记在心上的感觉，原来这么温暖。 “你以后...你以后打魁地奇能不能小心一点？” “嗯。”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只剩下闪闪在楼下忙碌的声音。 露克蕾西娅一边给他包扎，一边犹豫着开口：“巴蒂...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之间，就一定要这样吗？” 小巴蒂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也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问。 毕竟今天的比赛，与其说是友谊赛，不如说是一场带着火药味的对决。 他的语气有些生硬，别过脸去看向窗外。 “不是因为学院，是因为布莱克那个人。” 露克蕾西娅抬头看他，“可是...今天比赛后，他不是也承认你...” “那又怎样？”小巴蒂打断她，但看到她担心的眼神，语气又软了下来，“别想那么多，等你去了霍格沃茨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小巴蒂轻哼一声：“知道有些人值得交往，有些人...最好敬而远之。” 露克蕾西娅听出他话里的暗示，但还是忍不住问：“那雷古勒斯哥哥和布莱克先生...” 他叹了口气，“雷尔的事情不一样，那是他们兄弟之间的事，而且，布莱克这个家族从来没有人分到过格兰芬多，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清楚的。” 看着露克蕾西娅若有所思的样子，小巴蒂突然觉得有些烦躁。 他不想让她想那些复杂的事情，也不想她觉得自己太偏激。 但一想到布莱克看她的眼神... 那种眼神好像和在学校里对那些女生又有些不一样… 他赶紧把这个想法抛到脑后，转移话题：“我记得你说过想看我打魁地奇，以后比赛你去看台上看着我和雷尔不就好了？” 露克蕾西娅眨眨眼：“你让我去看？” 小巴蒂看着她眼睛亮起来的样子，心里那些烦躁一下子就散了。 “当然。不过你得答应我，不许在看台上担心得哭鼻子。” “我才没有！”露克蕾西娅红着脸反驳：“我只是...只是害怕你受伤。” 小巴蒂笑了：“所以说，以后每场比赛你都要来看。这样你不就知道我有没有受伤了吗？” 露克蕾西娅终于露出一个笑容，但很快又板起脸：“你要是敢说着小心却...” 小巴蒂想都不想就回应了。 “不会的，我答应你。” 看着她认真的样子，他突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软的，“而且...我也想在你面前展现最好的一面。”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露克蕾西娅还是听到了。 她低下头继续给他包扎，但小巴蒂还是看到了她微微泛红的耳尖。 “巴蒂...”她突然说。 “嗯？” “答应我，”她的声音很轻，“以后都要小心好不好？我不想...” 她没有说完，但小巴蒂明白她的意思。 他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感觉。 从小到大，除了母亲，还从没有人这样不带目的的关心过他。 “好，”他轻声说：“都答应你。” 第154章 兄弟夜谈 戈德里克山谷的夜晚总是很安静。 詹姆和他们又玩闹了一会儿，吃过晚饭已经回家了，只留下两兄弟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走着。 这种场景对他们来说很陌生。 自从小天狼星被分到格兰芬多后，他们就很少有机会像这样并肩而行。 月光洒在石板路上，拉长了两个人的影子。 “今天...”雷古勒斯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你为什么要说那些话？” “什么话？我今天说的话多了去了。”小天狼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雷古勒斯斟酌着措辞，“关于巴蒂的。在这之前你从来不会承认一个斯莱特林...” 小天狼星摆了摆手打断他，“因为那是事实，又不是每个斯莱特林都值得鄙视。” 雷古勒斯的脚步微微顿了顿。 这句话从自己的哥哥口中说出来，比刚才承认小巴蒂的技术还要让人震惊。 “你知道吗，”小天狼星抬头望着天空中的夜色，犹豫了一下，“当我看到克劳奇不顾一切去接那个球的时候，我突然明白了一些事。” “关于巴蒂的？” 小天狼星的声音很轻：“也许吧，或者说，关于我自己的。” 雷古勒斯侧头看他。 月光下，哥哥的侧脸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复杂神情。 小天狼星知道雷古勒斯在看自己，但他没有回看回去，而是继续说：“我一直在想，如果当时是你在看台上，我会不会也...” 他突然停住，像是觉得这个假设太过荒谬。 雷古勒斯心里一颤。 他太了解自己的哥哥了，知道这种近乎示弱的话有多难得。 “你会的。”他轻声说。 小天狼星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 两人又沉默地走了一段。 雷古勒斯又偷偷观察着哥哥的侧脸，想起今天比赛时他看向露克蕾西娅妹妹的眼神。 他在学校里也会为了社交礼仪和女孩们交谈，那种情绪他也在不少女生看向自己的眼神中见过。 但这不应该出现在西里斯脸上。 尤其是对一个只和她跳过一支舞的人。 “西里斯...” 他再次犹豫着开口。 “嗯？” 雷古勒斯斟酌着用词，“你今天...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他试探着说：“和巴蒂的对决，你是不是在气他？” 这次轮到小天狼星的脚步一顿，“为什么这么说？” 雷古勒斯继续观察着哥哥的反应，“就是觉得，你最近好像总在...我是说，从复活节舞会之后，你看妹妹的眼神...” 作为真心把露克蕾西娅当妹妹的雷古勒斯来说，他对西里斯的态度格外敏感。 小天狼星明显地转移了话题，“我以为你会更在意我怎么看你的朋友。” 但雷古勒斯敏锐地捕捉到哥哥语气里的不自然。 从霍格莫德的击球练习，到星光滑雪夜的比试，还有休息站的热巧克力，以及今天的比赛... 似乎每次都不仅仅是为了和小巴蒂作对。 难道哥哥是真的... 不，不可能。 他们俩私下又没有单独相处过，除了那次他和小巴蒂撞见的花园谈话？ 但，那也说不过去… 妹妹对西里斯的态度他能看得出来，所以才会这样迷惑。 而且西里斯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的对一个和自己差了四五岁的女孩子突然上心？ 雷古勒斯摇摇头，赶走这个脑海里冒出来的荒谬的想法。 但转念一想，他又忍不住担心起来。 毕竟妹妹马上要去霍格沃茨了，在学校里，谁不知道西里斯和波特是出了名的不务正业… 想到这一点，雷古勒斯再次清了清嗓子，“西里斯，妹妹她还小。” 小天狼星被雷古勒斯的话搞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我知道你最近可能只是...好玩？因为她对你的态度不像那些爱慕你的女生…或者单纯的想气巴蒂，但是...” 小天狼星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你在说什么？你觉得我会欺负她？” “没什么，”雷古勒斯赶紧摇头，“就是...你知道的，作为哥哥，我有责任保护好她。” 小天狼星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放缓了语气说：“我知道。” 这个回答让雷古勒斯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哥哥会像往常一样嘲讽他“太斯莱特林”，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反应。 “那你...” “放心吧，”小天狼星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雷古勒斯读不懂的情绪，“我不会...” 他没有说完，但雷古勒斯知道他说的意思。 这让他更加困惑，这种克制的情绪出现在他哥哥身上，怎么感觉有点不真实… 两个人的身影再次被月光拉长，在刚刚的话题之后，小天狼星陷入了一种沉思的状态，让他忍不住再次扭头看了过去。 今天的西里斯确实和平常不太一样。 或者说，从巴蒂和妹妹离开后他就有些心不在焉，就连和波特吃饭的时候话也少了。 “西里斯，你是不是有什么...” “雷尔，”小天狼星突然站住脚步，回过神来打断他的话：“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事情...即使知道会不对，或者后悔，还是会去做？” 雷古勒斯愣住了。 这种近乎倾诉的语气，他已经很久没有从哥哥口中听到过了。 小天狼星继续说，目光看向远处，“就像今天的比赛，克劳奇明知道那样接球会受伤，却还是...” 多年的兄弟默契让雷古勒斯知道哥哥不仅仅是在说小巴蒂，更像是在说...他自己。 雷古勒斯轻声说：“有些事情，也许不是非要分对错。” 小天狼星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站在原地。 雷古勒斯看到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就像每次想说什么却又忍住的时候那样。 两个人就这样停在路灯下。 “有时候我在想…” “什么？” 小天狼星的声音很轻，“如果当初...” 但他又一次没有说完。 雷古勒斯等了一会儿，却只等到一声轻叹。 “算了，”小天狼星摇摇头，“回去吧，已经很晚了。” 雷古勒斯看着哥哥转身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难过。 他们之间似乎总是这样，每当快要触及到内心的时候，就会有一个人选择逃开。 就像今天这场不那么友好的友谊赛一样，表面上是为了证明什么，但似乎每个人心里都藏着说不出口的话。 “西里斯。”他突然叫住哥哥。 小天狼星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如果...”雷古勒斯深吸一口气，把藏在心底很久的话说了出来，“如果你真的有什么想说的，我一直都在。” 月光下，他看到哥哥的肩膀微微动了动，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挥了挥手，消失在了夜色中。 第155章 录取通知书 七月的清晨总是来得特别早。 阳光穿过落地窗将光斑洒在克劳奇家的餐桌上。 闪闪轻手轻脚地往桌上添着餐具，生怕打扰了这份难得的宁静。 空气中弥漫着红茶和刚烤好的吐司香气。 墙上历代克劳奇家族的画像正懒洋洋地打着哈欠，偶尔交换着关于天气的闲谈。 克劳奇先生坐在主位上看着《预言家日报》，但视线时不时地瞟向楼梯的方向。 克劳奇夫人优雅地搅动着红茶，银质茶匙碰到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小巴蒂坐在自己惯常的位置上晃着手中的南瓜汁，目光却不自觉地停留在露克蕾西娅空着的座位上。 想到当初自己曾经在这张餐桌上对她使过的绊子，再看看现在的情形，连他自己都觉得恍若隔世。 那个曾经让他充满敌意的位置，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他每天早晨都会下意识关注的方向。 忽然，一只棕褐色的猫头鹰从窗口飞了进来。 这个不速之客似乎对餐桌的布局了如指掌，稳稳地避开了摆放整齐的餐具，最后停在了露克蕾西娅平日坐的位置旁。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灵动地转了转，脚上的信封上赫然是霍格沃茨的校徽。 “来的比我预想的要早。”克劳奇先生轻声说着，放下了手中的报纸。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露克蕾西娅正好走下来，怀里还抱着一会儿礼仪课需要交上去的作业。 她看到那只猫头鹰时明显愣了一下，脚步也跟着停顿了片刻。 那只猫头鹰歪着头看她，突然飞过来轻轻蹭了蹭她伸出的手指，落到露克蕾西娅的胳膊上。 这亲昵的举动让克劳奇夫人惊讶地挑了挑眉。 露克蕾西娅看着眼前这只猫头鹰，忍不住想起前世妈妈说过的祝福词，本能般的轻声抚摸着它的羽毛凭借记忆里的内容念了出来。 “愿云霞指引你的旅程，我忠诚的信使。” 小巴蒂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越来越能捕捉到露克蕾西娅身上那些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特别之处了。 那只猫头鹰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轻轻梳理了一下自己的羽毛，然后郑重其事地将信递到她手中。 那枚鲜红的火漆印上，霍格沃茨的校徽在清晨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当露克蕾西娅的指尖触碰到信封的那一刻，一股奇异的感觉顺着指尖蔓延全身。 就像是一种深藏在灵魂深处的共鸣，让她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拆开看看吧，是你的录取通知书。”克劳奇先生喝了一口红茶，语气也比往常温和许多。 露克蕾西娅抬起头，才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就连墙上的画像们都停止了交谈，好奇地探着头看她的反应。 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拆开那枚火漆印。 羊皮纸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魔法气息，让她想起第一次在霍格莫德试飞时城堡的样子，还有在校长办公室的可以看到学校细节的大望远镜…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们很荣幸地通知你...” “亲爱的，”克劳奇夫人站起身来，走到露克蕾西娅身边，轻轻拥抱住她，把女儿搂到自己的怀里，“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收到录取通知书。这是多么值得庆祝的一天啊。” 闪闪也激动地拍起手来，“闪闪这就去准备小姐最爱的草莓挞！还有昨天新买的樱桃茶！” 克劳奇先生放下手中的报纸，目光柔和地看着这一幕。 这种温馨的气氛在克劳奇家一度是很难得的。 但自从露克蕾西娅来了之后，这个家里的一切都在悄然改变。 他的语气虽然依然保持着一贯的严谨，但眉眼间已经没有了往日的严厉：“学校的用品清单我们一会儿仔细看看，所有的东西都要买最好的。课本要定制精装版，魔杖也...” “我和雷尔可以陪她去对角巷，我们之前就商量好了。” 小巴蒂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 露克蕾西娅低着头，用力眨了眨有些发热的眼睛。 她不想在这样重要的时刻掉眼泪，但那种幸福来得太过汹涌。 克劳奇夫人温柔的亲了亲露克蕾西娅的发顶。 “宝贝，我记得我收到录取信的那天，也是这样激动。我是不是还和你们说过，那时候我和你父亲还在火车上第一次见面呢。” 这句话让克劳奇先生露出笑容，“那时候你在和朋友讨论《魔法理论》。” 克劳奇夫人笑着点点头，“是啊，而你坚持说我对第三章的理解有误，当时我们还吵起来了。” “因为确实...”克劳奇先生刚要说什么，却被妻子温柔地瞪了一眼，于是轻咳一声改口道，“我是说，那时候你说的也很有道理。” 小巴蒂看着父母难得的互动，又看了看露克蕾西娅微红的眼眶，突然想起自己收到录取信时的场景。 当时父亲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处理魔法部的文件。 但现在看着露克蕾西娅收到信时全家人的反应，他却不觉得有什么任何地方不妥。 那次政治课的笔记事件后，他想明白了很多，也不会再把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迁怒到露克蕾西娅身上，而是要做的更好，证明给父亲看。 那只猫头鹰依然没有离开，反而又蹭了蹭露克蕾西娅的手指。 这让克劳奇夫人再次露出惊讶的神色：“它好像很喜欢你。” “可能是闻到了花园里的香气？”露克蕾西娅轻声说：“我早上先去花园给它们浇完水才回房间整理作业的，是不是身上还有些味道才…” “好了，先坐下来吃东西吧。”克劳奇夫人温柔地说，拉开她身边的椅子，“闪闪特意给你烤了最喜欢的草莓夹心面包。” 露克蕾西娅这才注意到餐桌上摆着的各式早点。 那只猫头鹰也依然没有离开，只是轻轻后退几步，给她腾出就餐的空间。 露克蕾西娅把面包掰成碎末，放在盘子一侧，猫头鹰再次亲昵的蹭了蹭她的手指，低下头轻啄起来。 克劳奇先生目光柔和地看着这一幕，喝了一口热茶，缓缓说道：“霍格沃茨的课程安排得很紧凑。一年级会有变形学、魔咒学、魔药学、天文学、草药学和黑魔法防御术等基础课程。每一门都很重要。” 露克蕾西娅认真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牛奶。 她能感觉到小巴蒂的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关切。 第156章 他的关心方式 “说到课程，最重要的是变形学和魔咒学，这两门课的成绩往往能反映出一个巫师的基本素养。露克蕾西娅，我记得你对魔药学也很有兴趣？” “是的，父亲。” “那草药学也要多加注意，”克劳奇先生看了眼她身边那只不愿离去的猫头鹰，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许，“不过看你对植物和动物的亲和力，这门课应该不会有问题。” 克劳奇夫人有点不快地放下茶杯，轻声打断了丈夫的话：“亲爱的，咱们女儿刚收到录取通知书，你当部里开会呢，大早上的就不能少说几句吗？” 克劳奇先生转向妻子，神色立刻柔和了几分，“我只是想提前让她有个准备，你知道第一年的适应期有多重要。” “我知道，”克劳奇夫人往露克蕾西娅的盘子里夹了块煎蛋，语气中带着淡淡的笑意，“但也不用这么着急。你还记得我们一年级的时候吗？第一次魔药课，你差点把坩埚炸了。” 这句话让一向严肃的克劳奇先生露出一丝罕见的尴尬神色。 “那是因为...” 小巴蒂有些惊讶地看着父亲。 他还从未见过父亲露出这样的表情。 记忆中的父亲永远是一丝不苟的，就连在家里也很少展露情感。 不过在露克蕾西娅来到之后，父亲亲自给他们上政治课的时候那种赞许的目光就渐渐多了起来。 但今天早上，父亲眼中的温柔和尴尬让他觉得有些陌生，又有些说不出的熟悉。 这让他想起自己第一次上魔药课时也犯过类似的错误，那时候他甚至不敢告诉父亲… “因为你太紧张了，”克劳奇夫人笑着说，目光中带着温柔的戏谑，“就像现在这样。” 她转向露克蕾西娅，声音轻柔：“宝贝，霍格沃茨最美的时候是在十月份，从禁林边缘往西边走一点会开满金色的蒲公英。我记得魔药课下课后，经常有学生去采，就是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了。” 小巴蒂听到这里，不自觉地看向露克蕾西娅。 说不定，下次他可以带雷古勒斯一起去找找看。 “图书馆也很棒，\"克劳奇夫人继续说了下去，眼神中带着回忆的光彩，“尤其是靠窗的位置，可以一边看书一边看到黑湖的景色。有时候还能看到巨乌贼在阳光下游泳。” “是您之前在圣芒戈的时候说的那个角落的位置吗？” 克劳奇夫人温柔地笑着：“对，不过现在可能已经被其他人发现了，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 “那个位置确实不错，”克劳奇先生也跟着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采光很好，适合看书和期末复习。” 这句话让克劳奇夫人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所以你还记得啊？” 克劳奇先生轻咳一声，拿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小巴蒂看着父母之间亲密的互动，又想到那天房间里的上药，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偷偷瞄了眼露克蕾西娅，发现她歪着头，但嘴角带着一丝温暖的笑意。 他指着露克蕾西娅手边的笔记本问道：“礼仪课的作业写完了吗？”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嗯，早上已经整理好了...” 小巴蒂的声音中难掩期待，“那今天下午要不要去对角巷？可以先看看需要准备些什么。” 克劳奇先生又要说什么，突然被妻子在桌下轻轻踢了一脚。 他看了眼儿子期待的表情，改口道：“也好，正好可以去丽痕书店订购课本。” “那我一会写信去叫雷尔一起，需要的买的东西那么多，我们需要个苦力。” 露克蕾西娅被小巴蒂的话逗笑了。 “要是雷古勒斯哥哥知道你把他说成是个苦力，他一定会把你上次想在魁地奇训练的时候偷懒使唤替补球员的事告诉所有人。” 小巴蒂挑了挑眉，“他敢，我手里他的把柄更多。不过…我猜这个苦力他会当的很开心。” 克劳奇夫人温柔地说：“好了，你们计划归计划，还是要先把早餐吃完再说其他的。” 那只猫头鹰似乎听懂了他们的对话，轻轻啄了啄露克蕾西娅的手指，然后才展翅飞走。 克劳奇夫人看着它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真是个特别的小家伙。” 早餐过后，露克蕾西娅回到房间准备换衣服。 她刚关上门，就听到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我能进来吗？”是小巴蒂的声音。 露克蕾西娅转过身，看到他正倚在门框上，手里还拿着那个喝了半杯的南瓜汁杯子。 她点点头，看着他走进来随手关上房门。 “还在看录取通知书？” 小巴蒂注意到她手中依然捏着那张羊皮纸，指尖微微发白。 露克蕾西娅低头看了看信纸，轻声说：“我只是...”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该如何表达此刻复杂的心情，那种神奇的契约感受，让她没法轻易说出口。 小巴蒂在她床边坐下，对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目光落在窗外的花园。 “我第一次去到霍格沃茨的时候，也有点害怕。” 露克蕾西娅抬起头看他，她很少听小巴蒂提起自己刚入学的事。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和，“你去了霍格沃茨，就能亲眼看到我们说过的那些地方。黑湖，魁地奇球场，还有...” “你说的那个在湖边的山毛榉树？” 小巴蒂嘴角微微上扬：“对，天气暖和的时候我和雷尔经常在那里看书。以后也带着你一起。而且，别忘了，你一进校门就能看到我们打比赛了。” 露克蕾西娅笑着往他身边挪了挪。 小巴蒂看到她的小动作心里更软了几分，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完全融入了他的生活。 想到她马上就要去霍格沃茨了，他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是期待？ 还是担心？ 又或者是两者都有。 “你在想什么？”露克蕾西娅歪着头看他。 小巴蒂故意板着脸说：“在想到时候让雷尔陪你去图书馆，他比较闲，反正找球手训练时间少。” “那你呢？” “我？”小巴蒂假装思考了一下，“我当然是要去训练，总不能让你看到我在比赛的时候输给格兰芬多。” 露克蕾西娅眨眨眼：“所以你现在是在认同他们是很强劲的对手了？” 小巴蒂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露克蕾西娅什么时候学会了这样打趣他了？ 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跟雷尔学的，他得抽个时间好好和他‘谈谈’。 第157章 上赶着来提包 就在露克蕾西娅想问问他录取通知书上这些东西要买多久的时候，却见小巴蒂突然从长袍内侧掏出一个小本子。 “这是...” 小巴蒂把本子递给她，“我一年级时候的笔记，里面有些简单的咒语要诀。等买了魔杖回来，我和雷尔可以先教你一些基础的。” 露克蕾西娅小心翼翼地接过本子，翻开第一页。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还画着一些简单的魔杖动作示意图。 她看得出这些都是小巴蒂亲手画的，虽然不够精致，但每一笔都很认真。 “漂浮咒是最基础的，”小巴蒂指着其中一页说，“但别像雷尔那样，他第一次施咒的时候把羽毛送到了教授头上，弗立维教授还打趣幸亏是往头上而不是照着眼睛上插。” 露克蕾西娅想到小巴蒂说的画面，忍不住笑了，“雷古勒斯哥哥知道你告诉我这件事的话...” “所以这是我们的秘密，”小巴蒂轻声说：“悄悄话他不会知道的。” 提到这个，露克蕾西娅突然想起餐桌上克劳奇先生说的那些课程。 “巴蒂，你说霍格沃茨的魔药课会不会很难...” “你不用担心，”小巴蒂打断她，“关于对草药的天赋你比我和雷尔都要擅长这个。而且...” 他看着她期待的眼神，语气变得柔和很多，“如果你有什么不懂的，随时可以来问我们。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建议你在问雷尔之后操作过程中一定要小心一些，他处理药材的方式不太一样，我们两个刚开始在庞弗雷夫人那里可没少报道。” “真的？可是雷古勒斯哥哥说那是因为你总是把其他纯血家族小姐的礼物乱扔乱炸，她们不高兴才…” 小巴蒂的脸色突然变得精彩起来，“什么，他还说什么了？” 露克蕾西娅忍着笑：“他还说你每次都让他帮忙处理那些礼物，结果有一次不小心把加了迷情剂的巧克力和普通的搞混了...” “打住！”小巴蒂有些窘迫地打断她，“这就是为什么我说他的魔药水平不行，连最基础的迷情剂都分辨不出来，所以你还是先来找我，我实在忙不开你才可以去问雷尔。” “所以说这是真的啊？迷情剂是什么东西？”露克蕾西娅眼睛亮晶晶的。 小巴蒂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头疼。 “看来我不光得和他好好谈谈，还得让他形成身体条件反射，他这是都给你灌输了些什么...” 露克蕾西娅抿嘴笑了。 小巴蒂看着她的笑容，心里又涌起那股说不出的感觉。 “巴蒂？”露克蕾西娅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嗯？” “谢谢你。”她轻声说。 小巴蒂愣了一下，“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就是...谢谢你一直这样照顾我，”露克蕾西娅低着头，手指轻轻摩挲着笔记本的边角，“有你和雷古勒斯哥哥在，我想我在学校里会很开心的。” 小巴蒂看着她的侧脸，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魔杖的事...” “怎么了？” “我和雷尔都是在奥利凡德先生那里买的，他很厉害，能看出每个人最适合的魔杖。” 露克蕾西娅有点好奇，“这么神奇吗？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个...”小巴蒂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还是等我们去了再说吧。我和雷尔也想看看你会选到什么样的魔杖。” “巴蒂！”露克蕾西娅不满地嘟囔，你又卖关子。” 小巴蒂站起身来，“现在说就没意思了，你最好先换身衣服，雷尔那个家伙要是知道我们计划逛街都不喊他，肯定会阴阳怪气的，还有...” “还有什么？” 小巴蒂的声音很轻：“不管分到哪个学院，我都会...” 但似乎是觉得说这些事情太早了，他只是轻轻敲了敲门框，“你换衣服吧，我去给雷尔写信，然后在客厅等你。” 露克蕾西娅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温暖的弧度。 小巴蒂回到自己的房间，从抽屉里取出羊皮纸和羽毛笔。 他盯着空白的纸面思考了一会儿，最后写下： “雷尔： 我和露克蕾西娅准备去对角巷，有些事需要你帮忙参考。 毕竟去年你说那边的店铺好像又重新布置过了。 而且... 今年有个人要去挑选她的第一根魔杖了。 巴蒂 p.S. 你知道的，我一个人搬不了那么多书。” 他看着最后那句话笑了笑。 雷古勒斯一看就会知道他在说什么，而且肯定会火急火燎的马上赶来当劳工。 …… 果然，布莱克老宅。 雷古勒斯正在自己的房间门口听克利切絮絮叨叨地讲述午餐菜单，突然看到小巴蒂的猫头鹰停在窗台上。 他几乎是立刻冲过去拿起信件。 “小少爷是收到克劳奇少爷的信了吗？”克利切好奇地问。 呃...是的，克利切，”雷古勒斯一边浏览信件一边随口答道，“他约我去对角巷。你去忙吧，我待会自己下去。” 克利切欠了欠身就消失了。 确定家养小精灵走后，雷古勒斯的嘴角才慢慢扬起一个压抑不住的笑容。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书桌前，掏出羊皮纸准备写回信。 突然，房门被推开了。 “这么开心，收到谁的信了？”小天狼星倚在门框上，假装漫不经心地问。 雷古勒斯下意识地把信纸往抽屉里藏了藏，但还是被哥哥瞥见了某个词。 雷古勒斯看了眼站在门口的哥哥，声音平静：“巴蒂约我去对角巷。” “是吗？” 小天狼星走到窗边，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信纸，“能让你这么偷偷摸摸的，看来克劳奇家最近有件不小的事。” 这种试探的语气让雷古勒斯略微挑眉。 他知道哥哥在想什么，但还是选择继续低头写信：“你要是没别的事，一会能帮我把门带上吗？” 小天狼星没有理会他的画外音，而是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你觉得她会分到哪个学院？” 雷古勒斯的笔尖顿了顿。 这个问题太过直接，但他能听出哥哥语气里的犹豫，不禁语气软了软：“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不是吗？就像当初格兰芬多选择了你一样一样。” 小天狼星的肩膀微微动了动，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放下一张羊皮纸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第158章 哪来的多年经验 雷古勒斯看着哥哥的背影和桌上的羊皮纸，叹了口气。 他压下心头的思绪，继续低头写信： “巴蒂：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居然用这种语气说？ 不过算了，我等下就过去。 雷尔。 p.S. 我听说摩金夫人那里新来了一批会随心情变色的丝带，你觉得妹妹会喜欢吗？对了，弗洛林冷饮店的夏日限定冰激凌也不错。” 写完后，他看着窗外陷入沉思。 他知道巴蒂现在一定在和妹妹讨论入学的事情。 那个总是板着脸的好友此刻肯定露出了难得的温柔表情。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声关门的动静。 雷古勒斯走到窗边，正好看到小天狼星大步走出布莱克老宅。 “大少爷要去哪里？一会女主人会问起来的。” 克利切再次出现在雷古勒斯门外。 “不知道，”雷古勒斯摇摇头，“也许是去找波特吧。” 前几天友谊赛时哥哥看向露克蕾西娅的眼神，和现在听到她要入学时的反应，似乎都在暗示着什么。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他想。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妹妹马上就要来霍格沃茨了。 雷古勒斯把信绑在猫头鹰腿上，看着它飞向克劳奇家的方向。 他得赶紧准备一下，毕竟妹妹的第一次对角巷采购之行，可不能让巴蒂一个人独占了。 克劳奇家的客厅里，小巴蒂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等露克蕾西娅换衣服。 他刚写完给雷古勒斯的信没多久，就听到了壁炉里传来的动静。 小巴蒂挑眉看着从绿色火焰中走出来的好友。 “这么快就上赶着来提包了？真是自觉啊。” 雷古勒斯拍了拍深色天鹅绒便服上的灰尘。 “怎么，不欢迎？再说了，妹妹的事情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做主。塔特小姐那边我已经传话过去了，她说下午三点之前都有空。” “那正好，”小巴蒂点点头，“母亲上次她说最近又进一批新料子。” “巴蒂？”露克蕾西娅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我换好衣服了，我们什么时候...” 她走下楼梯，看到雷古勒斯惯常的温柔微笑后，开心的小跑过来。 “雷古勒斯哥哥！” “我们的霍格沃茨准校生来了。” 雷古勒斯笑着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羊皮纸。 “我已经把路线规划好了。对角巷这个时间人不多，我们可以先去奥利凡德先生那里。”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但随即有些不安，“可是清单上的东西那么多...” “别担心，”小巴蒂安抚她说，“等选完魔杖，我们就去脱凡成衣店。塔特小姐的手艺是整个对角巷最好的，她只给几个老牌巫师家族和魔法部高官们做定制，我们去了可以直接量尺寸。” 雷古勒斯把那张羊皮纸递给小巴蒂，“我把店铺都标出来了。丽痕书店要排在后面，那时候人最少，咱们抢书也方便。” “你还真把每家店的拥挤时段都算进去了？”小巴蒂凑过去看了看。 “那当然。”雷古勒斯得意地说：“这可是多年经验。” “多年经验？难道你们之前买东西不是按照这个来吗？”露克蕾西娅好奇地问。 雷古勒斯有些心虚地避开她的视线：“就是，呃，一些学长学姐说的。” 小巴蒂突然冷下脸看了他一眼：“你该不会是问了...” “咳咳…”雷古勒斯赶紧打断他，“总之，这个路线很合理不是吗？你看，我们从破釜酒吧后面的小门进去，那边人少。” 露克蕾西娅看着小巴蒂盯着雷古勒斯的表情有些不对劲，赶紧打圆场。 “那...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 小巴蒂站起身，突然捏住了雷古勒斯的肩膀，后者明显痛苦起来。 “嗯，让闪闪准备一下。今天可能要去不少地方。” …… 破釜酒吧的后门打开时发出一声轻响。 雷古勒斯掏出魔杖，轻轻点了点面前的砖墙。 砖块开始移动，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这边，”他转头对露克蕾西娅说：“这条小路直通对角巷的中心，平常很少有人知道。” 露克蕾西娅跟在两个人身后，看着四周古老的建筑和蜿蜒的石板路。 对角巷她跟着克劳奇夫人来过几次，但都是走的大路，还没有这种从小巷子里穿来穿去的经历。 拐过一个转角，奥利凡德魔杖店古老的招牌出现在视线中。 雷古勒斯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紧张，“我们到了，进去先看好人在哪里。” 露克蕾西娅有些不解的眨了眨眼睛。 推开奥利凡德魔杖店厚重的木门时，一阵银铃声轻响。 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成千上百个细长的魔杖盒整齐地堆叠在高耸的木架上。 露克蕾西娅仰头张望着那些一直延伸到天花板的架子，不由得感叹这里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 “奥利凡德先生？”雷古勒斯轻声叫道。 店里静悄悄的，只有门口的风铃还在轻轻摇曳。 小巴蒂和雷古勒斯对视一眼，开始在店里转悠。 “我记得当初我在这边试了第一根魔杖，”小巴蒂指着靠窗的位置，“差点把窗户震碎了。” “那没什么，”雷古勒斯说：“我第一次挥舞魔杖的时候，把奥利凡德先生的茶杯变成了只蜗牛，还顺着西里斯的领子钻进去了，当时他就在店里暴揍了我一顿。” 露克蕾西娅正想笑，突然一个声音从架子后面传来：“啊，我还记得那只蜗牛。它爬得可真慢，足足在布莱克先生的衣服里爬了十几分钟才把它变回来。” 三个人都被吓了一跳。 奥利凡德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店铺深处，他银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闪发亮。 小巴蒂和雷古勒斯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挡在她前面。 奥利凡德慢慢走近。 “布莱克家的小少爷，山杨木，龙心弦，十一英寸。还有克劳奇少爷的白蜡木魔杖...都是非常出色的搭配。” 他凝视着露克蕾西娅良久，那双银色的眼睛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他拿出一卷皮尺：“这位小姐，请伸出你的魔杖手。” 皮尺开始自动测量着各种数据：从指尖到手肘，从肩膀到地面，甚至还测了一下她的头围。 奥利凡德一边在架子间穿梭，一边像是复读机一样重复解释着：“每根魔杖都是独一无二的，正如每个巫师都有自己的特点。杖芯可能是龙心弦、独角兽毛或凤凰羽毛。木材的选择就更多了，每种都有其特性...” 露克蕾西娅她记得布特教授和她讲过的魔杖知识，仅仅是杖木就有十几种。 “我明白了，麻烦您帮我推荐一些吧。” 第159章 乌木魔杖 “让我们先试试这个，”奥利凡德取出一个浅色的盒子，“山楂木，独角兽毛，十英寸。非常适合变形咒。” 露克蕾西娅刚握住魔杖，就感到一阵不适。 魔杖似乎在抗拒她的触碰，一道火花噼啪作响，把旁边的灯罩震得直晃。 小巴蒂和雷古勒斯赶紧换了个位置。 “看来不是这个，”奥利凡德迅速抽走了魔杖，“那么…让我们来看看榛木和龙心弦的组合会不会增加稳定性？” 新的魔杖刚到她手中就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让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 “也不是这个，”奥利凡德似乎更来劲了，“红木和凤凰羽毛？” 这根魔杖甚至没等露克蕾西娅碰到就自己跳回了盒子里。 奥利凡德继续在架子间穿梭。 每一次都抱着新的希望，每一次又都失望而归。 “杨木和龙心弦，十二英寸，”他递过一根新魔杖，“来试试这个，按理说它很听话的。” 露克蕾西娅轻轻挥动，一串彩色火花在空中炸开，但很快就暗淡下去。 奥利凡德摇摇头，嘟囔着光听话也不顶用，又从成堆的柜子里抽出另一根，“山毛榉木，独角兽毛。” 这根魔杖甚至没等她挥动就自己弯了下去。 “真是有趣。”奥利凡德在店里陷入了某种狂热的状态，忍不住双手交叠喃喃自语，“非常有趣。” “我…” 露克蕾西娅有些为难的看着小巴蒂和雷古勒斯，但他俩都给她做了个安心的眼神，示意她放心大胆的试。 奥利凡德先生爬上梯子，从更高的架子上取下一个盒子。 “来吧，好孩子，桃花心木和凤凰羽毛说不定可以承受得住。” 露克蕾西娅试着握住这根魔杖，突然整个架子的魔杖盒都开始摇晃。 小巴蒂和雷古勒斯赶紧冲过来护住她，但奥利凡德却显得更加兴奋了。 “哈哈！看来我们离目标更近了！” 他的眼睛闪闪发亮，自顾自的扔下三人转身钻进了店铺更深处，随后又抱着一把盒装魔杖走了出来。 “你还好吗？”小巴蒂看着露克蕾西娅略显疲惫的脸色有点担心。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就是...有点累。” 雷古勒斯也赶忙安慰道：“我记得我当时也试了很久，得差不多一个小时呢...” “那是因为你太挑剔了，”小巴蒂翻了个白眼说，“你当时说第一根就很合适，结果非要...” “我那是在认真选择，”雷古勒斯不满地抗议道：“而且...” 他的话被奥利凡德的声音打断：“紫衫木，十一又四分之三英寸。” 这根魔杖刚到露克蕾西娅手中就发出一声巨响，把店里的灰尘都震了下来。 小巴蒂和雷古勒斯也顾不得斗嘴，连忙咳嗽着拍打着衣服上的落灰。 奥利凡德先生又从梯子拿来了下一根。 “这次换橡木和龙心弦试试。” 这次魔杖似乎安静了些，但当露克蕾西娅挥动时，一股寒气突然充满了整个房间，把窗户都结上了一层薄霜。 “有意思，非常有意思。”奥利凡德收回魔杖，目光变得更加专注，“每根拒绝你的魔杖都展现出了不同寻常的反应。这说明...” 他忽然停住了，再次转身走向店铺最深处开始了新一轮的扒翻。 小巴蒂看着一根根被试过后越堆越高的魔杖，不由得有些着急。 他还记得自己当初选魔杖时的情景，虽然也试了好几根，但没有一根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 雷古勒斯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摸了摸鼻子，“别担心，每个人都会找到最适合自己的那根，奥利凡德先生这里少说也得有…几千或者上万根吧？” “什么？那不是即使不吃不喝也得试好几天吗？！” 但随着不断地尝试，两个人到后来干脆用变形术各自变出椅子坐下。 雷古勒斯甚至开始跟小巴蒂打赌下一根魔杖会有什么反应。 “我赌这次会是爆竹声。” “不，肯定是鬼哭狼嚎。你看那根魔杖的颜色...” 露克蕾西娅无奈地回头瞪了他们一眼。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当奥利凡德先生从架子深处取出一个略显陈旧的盒子时，露克蕾西娅感到一阵异样的悸动。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个盒子吸引。 “先生，那个...我可以试试吗？” 奥利凡德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看露克蕾西娅，又看看那个盒子，表情变得异常严肃：“你能感觉到它在呼唤你？” 他的手指轻轻颤抖着打开盒盖，声音也越来越轻：“乌木，凤凰羽毛杖芯，十二又四分之一英寸。这根魔杖诞生于一个特殊的夜晚，它有着...” 露克蕾西娅的手指还未触碰到魔杖，一缕金色的光芒就从盒中溢出。 当她终于握住魔杖时，一股温暖的能量瞬间充盈全身。 窗外不知从何处吹来一阵清风，带着青草的芬芳。 架子上的蜡烛突然自行点燃。 一株嫩绿的藤蔓从魔杖尖端缓缓生长而出，绕着她的手腕轻柔地盘旋，然后化作点点绿光消散。 小巴蒂看着露克蕾西娅握住魔杖的样子。 她眼睛里闪着光，嘴角带着一抹他从未见过的笑意，那种完全放松的神情让他突然有些恍神。 他见过她开心的神色，也见过她恬静的样子，但此刻她脸上的笑容却让他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受。 那个刚才因为一根根魔杖不合适而紧张的女孩仿佛一下子就消失了。 “巴蒂，”露克蕾西娅转过头，眼睛亮亮的，“你当时拿到魔杖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吗？” 小巴蒂还没来得及回答，雷古勒斯就笑着开口：“他当时可没你这么优雅，我就记得店里刮了好大的风，连柜台上的茶杯都碎了。” “四十八年！”奥利凡德的声音有些发颤，那双银色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整整四十八年！我还记得制作这根魔杖的那个晚上！说实话，我本以为它会一直躺在盒子里...每次有人来挑选魔杖，它都像个倔强的小姑娘一样拒绝一切尝试。” 他快步走向露克蕾西娅，小巴蒂赶紧上前一步挡在她面前，奥利凡德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 “克劳奇少爷，你妹妹注定会成就非凡之事！我从没见过这根魔杖对一个巫师如此亲近。它不仅仅是一件工具，它更像是一位等待多时的老友。” 当他们走出店门时，露克蕾西娅还能感觉到新魔杖传来的温暖触感，再次忍不住开心的笑了起来。 第160章 对面的橱窗 “说真的，你把那张路线图给你老弟的时候，他都没有怀疑过吗？” 詹姆趴在对面商店的橱窗上，看着小天狼星假装对货架上的商品感兴趣。 “他只是觉得我反常。”小天狼星漫不经心地说。 “反常？”詹姆忍不住大笑出声，“你让我帮你规划路线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不对劲了。我是说，我们前几天花了那么久的时间研究对角巷的店铺，就为了在这儿当跟踪狂？” “谁说要跟踪了？”小天狼星头也不回地反驳，“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时间点准不准。” “噢？”詹姆坏笑着凑近，“所以和某个要去买魔杖的小姑娘没关系？那你为什么非要问清楚奥利凡德先生一般什么时候给新生选魔杖？梅林啊，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才从麦格教授那里套出这个信息吗？她都以为我把魔杖给掰断了呢。” 小天狼星瞪了好友一眼：“就不能让我安静地...” 他的话没说完，对面店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透过橱窗，二人看到一团火花在空中炸开，把旁边的灯罩震得直晃。 “哇哦，”詹姆吹了声口哨，“看来对面的战况很激烈啊。” 他转头又看了眼好友，“话说回来，雷尔居然没看出这是你的笔迹？” “我不是让你帮我写的吗，合着你脑子里除了伊万斯这三个字之外什么都记不住？” 小天狼星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对面的橱窗。 “啊，对。”詹姆耸耸肩，“所以我们研究了好几天的路线，就是为了确保他们能顺利...” 他的话再次停住，因为店里又传来一阵骚动。 一根魔杖似乎直接从露克蕾西娅手中弹开，惹得小巴蒂和雷古勒斯手忙脚乱地去接。 接下来的场景让他们看得目不转睛。 一根接一根的魔杖被取出又收回，每一次尝试都伴随着不同的“惊喜”。 有时是刺耳的尖叫，有时是突如其来的一连串爆炸，甚至有一根魔杖直接还没拿到手里就自己缩回去了。 “哈哈，梅林的三角裤衩啊！”詹姆忍不住又笑出声，“你看到你弟弟和克劳奇的表情了吗？被灰尘扑了一脸，哦哦，等等，这次是什么...霜？我真后悔出门没带个相机拍下来贴到咱们学校的公告栏上去。” 小天狼星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个小小的身影。 即使一次次失败，她依然保持着耐心。 这让他想起之前在电影院里，她认真地给一只大黑狗讲述剧情时的样子。 想起她看到迈克尔和弗雷多在舞会上以最后一次兄弟身份见面时忍不住搂住自己的时候微微颤抖的声音。 想到她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像是鼓点敲击在他的心上。 “喂，大脚板，”詹姆用胳膊肘捅了捅好友，“你真的不打算...” “不。” “可是...” “我说了不。”小天狼星的语气有些生硬。 “好吧好吧，那咱俩就继续在这当变态跟踪狂好了。” 又过去了半个小时。 詹姆看着雷古勒斯和小巴蒂变出椅子都已经坐下聊起了天，他才开始懊悔自己怎么没想到也变个椅子出来。 在这里站了起码得一个多小时，脚都麻了。 “这么多次都不合适...该不会...”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发现店里的氛围变了。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某个角落亮起，接着是一阵带着青草芬芳的微风。 他看到架子上的蜡烛自行点燃，一株嫩绿的藤蔓从魔杖尖端生长而出。 “哇哦，这可真是...” 詹姆转头想和小天狼星分享这奇妙的场景，却看到好友的表情有些恍惚。 店内，露克蕾西娅正握着那根魔杖，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喜悦。 他见过她在狗形态下对自己露出温柔的笑容，也见过她对那个克劳奇撒娇时的甜美，但此刻... 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让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大脚板？”詹姆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现在他们要出来了，我们要不要去偶...” “不，我们走吧。”小天狼星突然说。 “啊？”詹姆一脸困惑，“可是我们不是专门为了...我是说，你花了那么多时间研究路线，甚至让我去问麦格教授...” “我说了，走吧。” 詹姆看着好友转身离开时候手指微微收紧的背影，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见过太多女孩对小天狼星露出羞怯爱慕的眼神，也见过小天狼星对她们偶尔露出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 但这次好像不一样。 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这不是自己被莉莉一次次拒绝那种越挫越勇的眼神… 反倒是像一种更深的、却又不得不压抑的情绪。 “喂，老兄，”他追上去，“要不要去破釜酒吧喝一杯？” “现在？”小天狼星挑眉，“都还没到午饭时间就喝酒？” “所以呢？”詹姆咧嘴一笑，“反正我们今天也没别的事，不是吗？而且我觉得你需要好好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 “比如为什么突然对一个...” “闭嘴，尖头叉子。”小天狼星打断他，但语气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生硬，“行吧，我请客喝一杯。” “哦，怎么又改主意了？” “就当是陪我布置这个蠢计划的报酬。” 詹姆大笑起来：“这倒提醒我了，你欠我一次。我可得好好跟你说说我当时专门跑去问了麦格教授奥利凡德先生什么时候给新生配魔杖的事情，你知道她看我的眼神有多怀疑吗？要不是在假期，我估计她会直接给我扣分！” “那就再请你一杯。” “成交。”詹姆拍了拍好友的肩膀，“不过说真的，大脚板...” “别说了，”小天狼星的声音很轻，“我知道。” 他们走进破釜酒吧的时候，阳光正好。 在街道的另一边，露克蕾西娅还在和小巴蒂还有雷古勒斯说说笑笑地走出魔杖店，全然不知道刚刚对面的橱窗中发生了什么。 “你知道吗，”詹姆喝了口黄油啤酒才开口，“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样。” “什么样？”小天狼星低头晃着自己杯子里的苦艾酒，头也不抬。 “像个傻子一样躲在对面看了半天，结果连个招呼都不敢打。” “说得好像你在伊万斯面前就能说出完整的句子一样。”小天狼星反击道。 “嘿！我至少敢主动找她说话。” “打了招呼，然后呢？” “然后...”詹姆挫败地叹气：“好吧，我们都是傻子。” 小天狼星轻笑了一声，目光望向窗外。 他知道詹姆说得对，但有些事情远比他们在魁地奇球场上的冒险要复杂得多。 就像刚才那个瞬间，当他看到她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喜悦的时候，他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有些距离不是想跨越就能跨越的。 起码现在还不到时候。 第161章 挑剔二人组上线 在去脱凡成衣店的路上，两个男生还在忍不住的互相揭短。 “所以说，”雷古勒斯一边走一边笑，“你刚才是不是差点把架子上的灰都扫下来了？” “我？”小巴蒂挑眉，“明明是你被那个寒气魔杖冻得直哆嗦，不是你平常抱怨在太阳底下练魁地奇太热的时候了？” 露克蕾西娅走在他们中间，一手握着新魔杖，一手抱着盒子。 她忍不住笑出声：“你们两个当时的表情确实很好笑。” “哦？”小巴蒂故意板起脸：“所以你是在看我们出丑？信不信我回家让你抄十个司法案例出来？” “我没有。” 露克蕾西娅连忙摆手，但看到两个人脸上的笑意，才发现自己又被他们逗了。 雷古勒斯看着她手里的魔杖，温柔地笑了，“不过妹妹，说真的，今天这个搭配太适合你了。”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 她还能感觉到魔杖传来的温暖触感，就像握着一段跳动的生命。 奥利凡德先生说这根魔杖在店里等了四十八年… 她轻轻抚摸着手中的乌木魔杖，感受着它细腻的纹理。 这根魔杖拒绝了所有想要与它匹配的巫师，却在她握住的那一刻就认定了她。 她又想起那株从杖尖生长出的藤蔓，带着草药般的清香，就像前世在妈妈的鼓励下第一次将手掌放在土地上感受生命的跃动的感觉。 一种奇妙的亲切感涌上心头。 或许正如奥利凡德先生所说，这不仅仅是一根魔杖，更像是一位等待已久的老友。 “在想什么？”小巴蒂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露克蕾西娅笑着摇摇头：“就是觉得很幸运。” “幸运？”雷古勒斯挑眉。 “嗯。”她看着手中的魔杖，“感觉它就是在等我一样。” 小巴蒂和雷古勒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 这个总是把所有事情都往好处想的妹妹，大概永远不会知道他们有多庆幸遇见她。 “到了，脱凡成衣店。” 和露克蕾西娅上次来的时候没什么不同，门口的铜制招牌依旧擦得闪闪发亮，橱窗里展示着最新流行款的考究长袍。 三人推开门时，一阵淡淡的熏香从里面飘来。 “克劳奇少爷，布莱克少爷，欢迎光临。”一个优雅的声音响起。 塔特小姐从里间走出来，她穿着定制的工作装，一头浅褐色的卷发整齐地挽起。 看到露克蕾西娅，她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 “克劳奇小姐，您今天来是要定制霍格沃茨的校服吗？刚刚布莱克少爷已经用猫头鹰给我通过信了。” “是的，塔特小姐。”露克蕾西娅行了一个日常礼。 “终于要去霍格沃茨了。”塔特小姐笑着说：“记得您第一次来店里的时候，店员告诉我克劳奇夫人带着您来定制一整套橱柜的衣服，我一直记得您特别喜欢那件浅紫色的裙子。” “我现在还穿着那条呢。”露克蕾西娅说。 “当然，”塔特小姐转向小巴蒂和雷古勒斯，“克劳奇小姐一直很适合这些古典的素色，尤其是淡紫和靛青。” 她挥动魔杖，几匹崭新的布料就从架子上飘下来。 “这些都是今年新到的面料，保留了传统工艺，但在透气性上...” 她边说边领着他们走进一间宽敞的试衣室。 墙上挂着一面巨大的穿衣镜，周围摆着几把舒适的扶手椅，雷古勒斯想到在魔杖店店的场面，立刻拉着小巴蒂坐下。 一卷皮尺自动飘到空中，开始绕着露克蕾西娅转圈。 “让我们先看看基础款式，”塔特小姐挥动魔杖，几件样衣飘到空中，“克劳奇家一直选用的都是最好的料子，看看这个如何，这是今年新到的黑天鹅绒...” “这个太厚了。”小巴蒂突然托起下巴说：“冬天的长袍可以用，但平时会不会太热，容易闷的不透气？” “巴蒂说得对，”雷古勒斯也凑过来，“而且领口的剪裁要宽松一些，不然系领带会不舒服。” 塔特小姐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两位少爷还是这么细心，那我建议用这种改良过的天鹅绒，触感柔软，透气性也好。” 露克蕾西娅看着两个男生认真讨论布料和剪裁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们也会有这么挑剔的一面。 “内衬用什么颜色比较好？”雷古勒斯问，“毕竟还不知道会分到哪个学院...” “那就都准备，反正父亲来之前说了，什么都买最好的。”小巴蒂说着，回头看了眼露克蕾西娅，“不过...最重要的是你喜欢什么颜色？” 露克蕾西娅歪着头想了想：“浅紫色或者天蓝色可以吗？就像...” “就像你上次穿的那条裙子？”雷古勒斯笑着说：“记得吗巴蒂？就是复活节...” “记得，”小巴蒂点点头，然后对塔特小姐，“就要那两个颜色。” “行，那浅紫色的那套你付钱，天蓝色的那套我付钱，这样咱们都有点参与感。” “当然可以，”塔特小姐挥动魔杖，两匹精致的布料就从架子上飘下来，“这种颜色确实很适合克劳奇小姐，要在袖口加些花纹吗？” “不要太花哨。”小巴蒂说。 雷古勒斯补充：“但也别太素。” 塔特小姐忍俊不禁：“两位少爷比当年定制自己校服的时候还要认真呢。” 小巴蒂和雷古勒斯同时露出一丝尴尬。 露克蕾西娅躲在试衣镜后面偷笑，但马上又被两个人当场逮住。 “笑什么？”小巴蒂假装严肃地说：“要知道，你可是克劳奇家的小姐。” “还是我们的妹妹，”雷古勒斯接话，“当然要...” “我知道。”露克蕾西娅笑着说：\"你们是为我好。\" 两个男孩对视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脸。 塔特小姐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想起这两个少爷第一次来店里还是一年级的样子。 一转眼，他们已经长大到要照顾妹妹了。 “好了，两位少爷，我们来看看克劳奇小姐的领带款式吧。” 皮尺继续绕着露克蕾西娅飞舞，不时在羊皮纸上记录着数据。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亮了漂浮在空中的布料。 露克蕾西娅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身上的样衣，心里涌起一阵期待。 第162章 西弗利斯·斯内普 推开魔药材料店的厚重木门时，浓郁的草药香气扑面而来。 各色药材整齐地摆放在镶嵌着铜边的玻璃柜台里。 天花板上悬挂着成串晾干的草药，古老的木质地板因长年累月的魔药浸润而散发出独特的光泽。 “坩埚要银制的，”小巴蒂对着清单自言自语，“水晶药瓶...标准尺寸...” “为什么不干脆买纯金的？”雷古勒斯跟着凑过来看了眼清单，耸了耸肩，“金坩埚的导热性更好，而且...” “你是认真的吗？”小巴蒂瞪了他一眼，“一年级用金坩埚？你想让她在斯拉格霍恩教授面前太引人注目？” “引人注目怎么了？”雷古勒斯不服气，“总比...” 他突然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不太愉快的争论。 “算了，这个我不跟你争。称量天平的话，别忘了去年斯拉格霍恩教授说过，称量药材的精确度很重要。” “那当然要买最好的。”小巴蒂立刻点头，“要不要看看那个镶金边的...” “刚才某个人还说不要太引人注目？”雷古勒斯挑眉。 “天平和坩埚能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拿来用的？难不成在魔药课上当摆设使？” 露克蕾西娅看着两个男生又开始新一轮的争论，无奈地摇摇头。 她的目光被架子上一排排五颜六色的玻璃瓶吸引，手指不自觉地抚过瓶身上泛黄的标签。 每一个瓶子里都装着不同的粉末，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 “蝶翼荨麻粉？”她突然说，“这些采摘的时间好像不太对。” 小巴蒂扔下选了一半的药瓶诧异地走过来。 “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看。”她指着瓶子里的粉末，“正常来说应该是浅青色的，但这些颜色暗了一些。如果是在露水未干的时候采摘，颜色会更鲜亮。” 店主不知什么时候从柜台后探出头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位年轻的小姐说得很对。最近霍格沃茨的学生都在采购，需求量太大，我不得不提前准备一些。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分辨出这样细微的差别。” 雷古勒斯正要说什么，店门又被推开。 一个身穿黑袍的消瘦少年走了进来，目光扫过在场的人，在认出小巴蒂和雷古勒斯时微微点头。 “西弗勒斯，”雷古勒斯礼貌回应，“来帮萨维奇先生配魔药？” 斯内普简短地“嗯”了一声，径直走向角落的架子。 露克蕾西娅注意到他挑选材料时候的专注和熟练，特别是在处理一些稀有药材相当小心翼翼。 当斯内普在查看一罐银蛇草的品质时略显犹豫，露克蕾西娅忍不住开口：“如果是配制强效安眠剂，三天前采摘的会比较好。” 斯内普转过身，黑色的眼睛审视着她：“凭你的年龄还会知道怎么分辨采摘时间？” “我自己的话会对照茎部的切口…”露克蕾西娅看到斯内普的眼神不太友好，声音低了下来，指着玻璃罐小声补充，“新鲜的切口会呈现珍珠般的光泽，随时间推移会逐渐褪去。所以三天可能是最佳的平衡点。” 斯内普的眉头微微挑起，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理论不错。但在实际配制中，材料的搭配比例更关键。” “你说得对。”露克蕾西娅点头，“比如说银蛇草配茉菲根，最好是七比三...” “八比二。”斯内普纠正道，但语气里少有地没有讽刺，“如果你的药剂需要追求更稳定的效果。” 小巴蒂站在一旁看着露克蕾西娅和斯内普讨论配方的样子，忍不住挑了挑眉。 自从上学期他们三个一起研究过几个复杂魔药后，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斯内普对谁这么有耐心。 要知道，听说上次那个没脑子的波特在魔药课上问了几个蠢问题，换来的可是整整一周的冷嘲热讽。 雷古勒斯显然也想到了这件事，正憋着笑看向他。 露克蕾西娅的目光突然被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架子吸引。 “那是龙血荆棘的根茎吗？” “确实是，成色很不错吧，我花高价收来的。”店主的语气更感兴趣了，“但这可不是一般一年级学生会注意到的材料。” “如果用它替代普通荆棘根，再搭配银蛇草，说不定可以让安神药剂的效果更温和持久。” “有趣。”店主擦了擦处理药材有些湿润的手笑着说，“这个配方很古老，现在的魔药课本里都不会提到。你是从哪里...” 露克蕾西娅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紧住口。 小巴蒂在旁边适时插话：“我们的母亲身体不好，她平常很喜欢研究家里藏书馆的古籍，尤其是和魔药有关的。” 斯内普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对小巴蒂说：“你妹妹很不错。” 说完，他拿着挑好的材料走向柜台。 “那就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等他离开后，小巴蒂走上前对露克蕾西娅解释。 “霍格沃茨最优秀的魔药学生，如果你在魔药课有不懂的地方也可以问他，我们的交情比普通同学要好一些，偶尔也平时一起研究魔药，他说话虽然直接了点，但人不错。” “而且他很少这样称赞人，是吧，除了对他喜欢的女孩之外？”雷古勒斯饶有兴趣地补充。 小巴蒂耸了耸肩，对这种事情满不在意，转头问露克蕾西娅：“要不要多买些材料？等你入学前，我可以教你一些简单的...” “咳咳，”雷古勒斯假咳两声，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了金色坩埚旁边，“不好意思，巴蒂，你刚刚是不是想说我们都可以教你？再说了，既然连斯内普都对妹妹的魔药天赋这么认可，要不要考虑...” “别又提什么金坩埚的事！”小巴蒂打断他，“就银的。” “你刚才还说要买镶金边的天平？” “我说了那不一样...” “哦，所以哪里不一样？” “那是因为...”小巴蒂有些心虚地看向雷古勒斯。 看着两个男生又开始拌嘴，露克蕾西娅觉得鼻尖萦绕的草药香越发温暖起来。 第163章 那只白色猫咪 “所以最后还是买了镶金天平？真的不会太引人注目吗？”雷古勒斯提着装满魔药材料的纸袋，故意问道。 “闭嘴，”小巴蒂瞥了他一眼，“你要是那么喜欢金坩埚，明年你送给她十个，送不够我就拿这个银的轮你脸上。” 露克蕾西娅走在两人中间，轻轻摇头。 从魔药店出来已经过了好一会儿，他们还在为工具的选择争论不休。 不过她注意到，每次提到学校用品，小巴蒂总会不着痕迹地看一眼清单，仿佛在确认有什么遗漏。 “说起来…”雷古勒斯突然转移话题，“一年级可以带宠物，要不要去看看？神奇动物商店就在前面。” “我记得可以带猫、猫头鹰或者兔子？蒲绒绒应该也可以？”小巴蒂看向露克蕾西娅，“不过我还是觉得猫头鹰比较实用，可以送信...” “蒲绒绒是什么？”露克蕾西娅好奇地问。 “一种会蹦蹦跳跳的毛球，”雷古勒斯解释道，“特别喜欢和主人撒娇，好多女生都买来当宠物呢，这种小东西会整天追在你后面滚来滚去的。” “听起来很可爱。”露克蕾西娅眼睛亮了起来。 “别想了，”小巴蒂立刻摆了摆手，想要打消她的念头，“那东西掉毛太厉害，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雷尔之前不就养过一只，干什么都不行，只会整天在公共休息室打滚，最后自己跳到壁炉里烧死了。” “你答应过不提这事的！”雷古勒斯瞪了好友一眼，“再说那是别人送给西里斯的礼物，他直接丢给我了，我只是帮忙照顾而已。” …… 小巴蒂和雷古勒斯先把买来的这些大包小包塞进无痕伸缩咒的收纳袋里，才推开神奇动物商店的门。 顿时，各种动物的叫声立刻传来。 猫头鹰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烁，色彩斑斓的蟾蜍在玻璃缸里打盹，老鼠笼子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响动。 还有一只黄色的大肥猫从他们脚边溜过，尾巴高高翘起。 “猫头鹰都在这边，每种都有自己的特点。”小巴蒂领着露克蕾西娅走向一排笼子，“你看那只谷仓猫头鹰，飞行速度最快，适合送急件。它旁边的是雪鸮，体型大，可以带重一点的包裹。” “那只呢？”露克蕾西娅指着角落里一只浑身褐色的猫头鹰。 “灰林鸮。”小巴蒂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我觉得最适合你。性格也随主人，飞行稳定，而且特别聪明。我那只就是这个品种，从来没送错过信。” “说到这个，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让它送信吗？”雷古勒斯突然笑出声，“整整写了三遍地址，生怕它找不到...” 小巴蒂瞪了他一眼。 “那是因为...” “因为那是你第一次给克劳奇夫人寄家信。” 雷古勒斯补充道，语气格外地温和。 露克蕾西娅看着灰林鸮漂亮的羽毛，但想起小巴蒂说的都是些实用的优点，便忍不住问：“你就没有别的理由喜欢它们吗？光为了送信？” “当然有。”小巴蒂轻声说：“你看它们的眼睛，像琥珀一样。飞行的时候特别优雅，尤其是在晚上...” 他突然停住，似乎觉得自己说得太多了。 雷古勒斯在一旁憋着笑，谁说他们的巴蒂少爷只讲究实用了？ 不过他很快注意到露克蕾西娅虽然一直在认真听小巴蒂介绍，但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别处瞟。 “要不，”他轻轻拍了拍小巴蒂的肩膀，“我们去看看刚才说的蒲绒绒？店主说新进了几只特别可爱的。” 露克蕾西娅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但雷古勒斯注意到她的目光更多地停留在另一边的猫咪区。 “或者，”他微笑着摸了摸露克蕾西娅的头，温柔的说：“我们可以先去看看那边的猫？” “猫？”小巴蒂皱眉，“它们可没有猫头鹰那么...” “让妹妹自己选，”雷古勒斯打断他，“你看她刚才就一直在偷偷看那边。” 小巴蒂看了看露克蕾西娅期待的眼神，只好认命地跟上去。 “行吧，不过要小心别被挠到，那些玩意们野得很。” “怎么会？”雷古勒斯笑摇了摇头说，“你看它们多温柔。” 他指着一排毛色各异的猫咪：“这只虎斑猫特别喜欢和人玩，那边那只...” 露克蕾西娅正想说什么，突然被店铺深处的一抹白色吸引。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猫，正安静地蜷缩在角落里。 它翡翠绿般的眼睛似乎一直在注视着这边。 她不由自主地走近，小巴蒂下意识拉住她的手。 “小心点，还不知道脾气怎么样...” “没事的。”雷古勒斯在后面说：“你看它的眼神，不像是准备攻击我们的。” 店主这时走了过来：“你也觉得她很漂亮是不是？这小家伙已经在这里好一阵子了。她刚来的时候还是只小猫，现在都长这么大了也没遇到合适的主人。” “是价格太贵了吗？”露克蕾西娅问。 “那倒不是，和其他猫咪的价格差不了多少。”店主摇头，“就是这个姑娘对主人...似乎很挑剔。上个月有个女巫想买她，结果这小家伙愣是躲在架子顶上不下来。前天也有一个老先生来，连摸都摸不到...” 话还没说完，那只白猫已经站起身，优雅地走到露克蕾西娅脚边。 它轻轻蹭了蹭她的手，发出满意的咕噜声。 “呃...”店主有些吃惊，“你们家是不是养过猫？还是谁身上有猫喜欢的味道？” 雷古勒斯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比起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什么爱看电影的大黑狗，一只优雅的白猫确实更适合当妹妹的伙伴。 “我觉得猫头鹰更实用，”小巴蒂还在坚持，“至少能送信，不会整天...” 白猫闻言，高傲地瞥了他一眼，打了个呵欠，仿佛在说“你说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然后它特意绕到露克蕾西娅身边，用脑袋亲昵地蹭着她的手。 “看来有人吃醋了？”雷古勒斯憋着笑，“不过是猫是人还不一定呢。” “谁吃醋了？”小巴蒂瞪了好友一眼，但看到白猫跳到露克蕾西娅怀里，还故意对着他眨眼的时候，眉头皱得更深了，“这个傲慢的小...” “她的眼睛真漂亮！”露克蕾西娅抱着白猫，笑着打断他，“而且一看就很聪明，你说是不是，巴蒂？” 白猫闻言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舒服地在露克蕾西娅怀里蜷成一团，完全无视了小巴蒂的存在。 “好吧…” 小巴蒂投降般地叹了口气，走向柜台，但还是忍不住嘀咕：“希望某些傲慢的小姐记住，这是为了不让她在宠物店被落选...” 白猫竖起耳朵，用一个“那要看我心情”的眼神回应他。 小巴蒂强忍着把它从露克蕾西娅怀里拽出来的想法，掏出了装满加隆的袋子，只能看着露克蕾西娅开心的表情，不断安慰自己以后和她共用一只猫头鹰送信，似乎也没那么... 第164章 狗看见猫 “给这位小姐起个名字可真不容易。” 小巴蒂推开弗洛林冷饮店的门，白猫正舒服地趴在露克蕾西娅的臂弯里。 店里飘着甜甜的香气，几个魔法搅拌器正在调制各种颜色的冰淇淋。 一位穿着粉色围裙的女店员正用魔杖指挥着一排玻璃杯在空中跳华尔兹。 “薄荷巧克力。” 小巴蒂和露克蕾西娅异口同声地说。 雷古勒斯挑了挑眉：“噢，这么巧？” 小巴蒂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还用说吗？从小到大都是这个口味。” “可我记得你后面明明更喜欢柠檬...” “雷尔？” 露克蕾西娅抿嘴笑了。 白猫在她肩头打了个哈欠，似乎对这个话题不太感兴趣。 它优雅地跳到桌上，审视着三人点的冰淇淋。 两杯薄荷巧克力和一杯蓝莓香草冰沙。 “好吧，继续我们艰难的起名之路，刚刚在路上想了那么多它眼皮都不抬。” 雷古勒斯叹了口气，和小巴蒂两个人对着这只白猫大眼瞪小眼。 “格蕾丝？”小巴蒂挖了一勺冰激凌送进嘴里。 白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维多利亚呢？这可是个女王的名字。”雷古勒斯试着说。 白猫转过头，开始专心舔爪子。 “那…贝拉？” 这次白猫干脆跳到露克蕾西娅腿上，把脸埋进她的裙子。 “看来这位小姐的品味很高，”雷古勒斯笑着打趣，“连布莱克家的传统名字都看不上。” “你不会真觉得贝拉是个好名字吧？”小巴蒂嫌弃地皱眉，“要是这猫真和你姐一样疯，现在就该满店追着人跑了。” “好好好，我们换一个。” 雷古勒斯赶紧打断他，显然不想在妹妹面前继续这个话题。 露克蕾西娅好奇地看着他们：“这个名字怎么了吗？” “没什么，”小巴蒂瞥了眼那只缩在露克蕾西娅怀里的白猫，“反正我们这位小姐显然有自己的想法，看她这反应，怕是觉得被冒犯了。” 白猫闻言抬起头，给了他一个赞同的眼神，然后继续亲昵地蹭着露克蕾西娅的手。 露克蕾西娅轻轻抚摸着白猫的背，“你觉得...露娜这个名字怎么样？” 白猫立刻抬起头，发出一声轻柔的叫声。 “终于，”小巴蒂松了口气，把最后一口冰激凌送进嘴里，“不过为什么是露娜？” 露克蕾西娅看着怀里的白猫：“因为她的毛色像月光一样漂亮。而且露娜在拉丁语里是月亮的意思，很适合她这种优雅的性格。” “优雅？”小巴蒂嗤之以鼻，“傲慢还差不多。” 露娜慢条斯理地抬起头，用一种“我就是看不起你怎么了”的眼神瞥了他一眼，然后在露克蕾西娅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小巴蒂气得把空碗扔在桌子上，准备站起来把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扔出去重新再回神奇动物商店买一只新的。 “好了，好了，这可是你花钱买的，”雷古勒斯笑着按住他的手，“而且，你看她对咱们俩的这个态度，妹妹以后在学校里要有护花使者了。” 小巴蒂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有什么用？一看就是个又挑剔还难伺候的玩意。” 露娜闻言，优雅地站起身，轻巧地跳到桌子上，尾巴有意无意地扫过小巴蒂的袖子。 这个挑衅的举动让他的脸色又黑下去几分。 “我觉得这位小姐其实挺可爱的，至少比某些人要直接。” “某些人？”小巴蒂挑眉。 “比如说某个坚持不让买金坩埚的人。” “雷尔，你…” 露克蕾西娅笑着又往嘴里送了一勺冰淇淋，露娜伸长脖子好奇地看着，但被小巴蒂一把拦住。 “不行，猫不能吃这个。” “这倒是提醒我了。”雷古勒斯跟着放下手中的勺子，“一会儿我们可以顺便买本关于猫咪护理的书。你觉得《猫咪饲养入门》和《与爱猫相处的一百个魔法窍门》哪本比较好？” “都要。”小巴蒂斩钉截铁地说。 雷古勒斯看了好友一眼，“刚才是谁说不想伺候的来着？” “闭嘴。” …… 几分钟前。 破釜酒吧里，詹姆正往嘴里塞着最后一块肉酱馅饼。 “所以，丽痕书店新到了一本恶作剧指南，我听说里面有几个咒语特别有趣。要不要...” “门口。”小天狼星突然抬手打断了他。 “什么？”詹姆茫然地抬头，正好看到三个熟悉的身影从外面经过。 “噢，”他再次拖长声音，“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看那本书？斯内普新学期一定会‘喜欢’这个惊喜的。” 小天狼星没有接话，目光落在窗外。 那只白猫正安静地趴在露克蕾西娅怀里，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行吧，那要不要出去看看？”詹姆擦了擦嘴，“反正我们也吃完了。” “不了。” “真的？你确定？”詹姆看着好友的侧脸，“咱俩花了一个下午研究路线，就为了在这儿...” “我们该去笑话商店了。”小天狼星站起身。 “那不是在...噢！原来如此…” “什么原来如此？” “没什么，”詹姆一脸“我都懂”的表情，“就是觉得今天对角巷的路线真是绕得挺有意思。” 小天狼星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好吧好吧…”詹姆举手投降，“不过说真的，你不觉得这样...”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小天狼星已经大步走向门口。 詹姆匆匆扔下几个银西可当做小费，跟了上去。 街上人不多，三点钟的阳光让鹅卵石路面微微发烫。 他正想说点什么，突然被小天狼星一把拽住，按在墙角。 “嘿！”他揉着胳膊小声抗议道，“我又不是行走的游走球，你能不能轻点...” 话音未落，就看到露克蕾西娅他们正走进弗洛林冷饮店。 透过橱窗，他们能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情况。 “哇哦，”詹姆吹了声口哨，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看来克劳奇小姐选了只猫咪？啧啧，大脚板，俗话说狗见了猫都...” “你闭嘴。” “不过说真的，”詹姆看着店里的场景，忍不住打趣，“你确定以后不会…” “信不信我先把你打出狗叫？该去笑话商店了。” 小天狼星再次打断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詹姆一把拉住他，“你真的打算就这样...” “就这样什么？”小天狼星的语气有些生硬。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詹姆压低声音：“你怎么会突然对克劳奇家的妹妹感兴趣？按理说，你们私底下不就只跳过一支舞吗？难道你们私下还…” “我没什么感兴趣的。” 詹姆翻了个白眼，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亮了起来。 “得了吧，从没见你对谁这么上心。该不会...是因为雷尔？” “什么？” “我是说，”詹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看她跟雷尔那么亲近，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小天狼星瞪了他一眼：“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前阵子觉得我暗恋克劳奇，现在又觉得我吃弟弟的醋？” 詹姆看了眼橱窗里的场景，故意拖长声音：“反正我是不信你会突然对一个小姑娘这么...比如说，花好几天研究采购路线？” “走了。”小天狼星转身就走。 “诶，等等！”詹姆追上去，“好吧好吧，不提这个。要不要去看看那本恶作剧指南？我听说里面有个咒语特别适合...” 小天狼星放慢脚步，他最后看了眼弗洛林冷饮店的方向，便转头去听着好友叽叽喳喳地说着开学后要给斯内普的“惊喜”。 第165章 最后一站 “露娜？”露克蕾西娅轻声叫着白猫的新名字，“我们该去最后一站了。” 白猫从她腿上抬起头，伸了个懒腰。 它似乎很满意这个名字，每次听到都会轻轻甩动尾巴作为回应。 “这倒是个好兆头，”雷古勒斯无奈地摇了摇头，“至少这位小姐没有像对其他名字那样翻白眼。” “说真的，”小巴蒂一边帮露克蕾西娅收拾桌上的空杯子，一边很不情愿地说，“挑个名字都这么难伺候，以后怕是要被这小东西给管得死死的。” 露娜闻言，高傲地昂起头，又瞥了小巴蒂一眼。 “丽痕书店就在前面，”雷古勒斯看了看时间，帮两个人推开店门，嘴里还止不住的嘟囔，“这会儿应该没什么人。妹妹，不光清单上的课本都要买，我和巴蒂还给你列了些参考书...” “你是说你列的那堆吧？”小巴蒂看了眼雷古勒斯手中的清单，“《高级魔咒理论》？她才准备上一年级。” “这有什么问题？”雷古勒斯耸了耸肩，“弗立维教授讲得那么快，而且课上大多数都是灾难情节，多准备些资料总没错。再说了，你不也在清单上加了《进阶魔药配制》？” “那不一样。”小巴蒂轻哼一声，“她对魔药很有兴趣。” “所以我就不能觉得她对魔咒也...” “等等，《中世纪魔法史详解》？《巫师战争编年史》？雷尔，你是打算让她把历史资料室搬回家吗？我父亲圣诞节送的那套精装版的《魔法史详解》她都还没看完。” “有什么问题？”雷古勒斯再次无视了小巴蒂想抢清单的手，“多了解些历史总没坏处。况且，凭咱俩在魔法史上的表现…我觉得那些随堂笔记还是不要给妹妹看了。” 露克蕾西娅抱着露娜走在前面，听着两个男孩又开始拌嘴。 丽痕书店也和她上次来的时候差不多，古老的书架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成千上万本书籍整齐地排列着，有些正在书架间自动归位。 一本打开的魔法书在空中翻动着书页，发出沙沙的响声。 上次和克劳奇夫人来的时候都没有仔细好好看过。 小巴蒂看着露克蕾西娅好奇的目光，忍不住笑着说：“等你看到霍格沃茨的图书馆就知道了，那里比这里还...” “乱？”雷古勒斯插嘴，“我记得有次你找一本魔药方面的参考书，结果发现它躲在天文区？” “那还不是因为平斯夫人...” “先生们，”一个温和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需要什么帮助吗？” 店主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是个戴着圆框眼镜的中年女巫。 她看到三人组后露出了笑容：“克劳奇少爷，布莱克少爷，这次是来买新学期的课本？” “是的，”小巴蒂拿出两张清单，“一年级的全套教材，还有...” “还有我们四年级的，”雷古勒斯补充道，“除了占卜课那本，我觉得三年级的就够用了，说起来，你今年还要选修占卜吗？” “混混学分就够了，光闻着那间教室的味道我就感觉整个人都会沉浸在某种不祥之中。” 小巴蒂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赶紧甩了甩头。 “我也觉得没必要再买一本教她怎么预言我的厄运，”雷古勒斯笑着承认，“反正每节课都是一样的。” 露克蕾西娅好奇地问：“占卜课很难吗？” “不难，”小巴蒂说，“只要你有足够丰富的想象力。” “还要有足够悲惨的人生经历，”雷古勒斯补充，“不然教授会觉得你不够‘有天赋’。” 店主在一旁听着，忍俊不禁：“那我去给你们拿四年级的黑魔法防御术和变形学课本，斯拉格霍恩教授推荐的魔药课本要新版的吗？” “当然要新版的。” 两个男孩异口同声。 “你看。”雷古勒斯对露克蕾西娅说起悄悄话，“至少在魔药这件事上我们还是很有默契的。” “跟我来。” 露克蕾西娅抱着露娜跟在后面。 路过一排排书架时，她的目光被各种新奇的书名吸引。 《千种神奇植物及其药用》、《进阶魔药配制指南》、《现代魔法防御理论》... “先别想了，”小巴蒂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这些都太难了，等你...” “其实《千种神奇植物》挺适合她的，”雷古勒斯伸手取下一本，“你不是说妹妹对草药特别有兴趣吗？” “但是...” “而且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魔药课要用到很多草药知识，”雷古勒斯继续无视了小巴蒂，“提前了解一下起码也没坏处不是吗？” 露娜趴在露克蕾西娅肩头，打了个哈欠。 它对这些书似乎提不起什么兴趣，倒是对架子顶上飞来飞去的羽毛笔很感兴趣。 “那这本《初学者魔药配制指南》也要吗？”小巴蒂一边挑书一边问，“我记得里面有不少实用的配方...” “巴蒂，”露克蕾西娅突然指着架子问，“那本《猫咪护理大全》是不是...” 小巴蒂和雷古勒斯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买。” 露娜闻言，优雅地甩了甩尾巴，似乎对这个决定非常满意。 它跳到旁边的书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三人挑选书籍的样子。 小巴蒂拿起一本厚重的书，“这本《防护咒语初阶》…” “我选的，干嘛不买？” 雷古勒斯斩钉截铁地说。 “我还什么都没说...” “你那表情我太熟悉了，”雷古勒斯轻哼一声，“每次你想说‘这也太贵了，根本不值’的时候就是这副样子。” “那不本来就...” “而且…”雷古勒斯压低声音，“你不也买了那本《高级魔药配制》？” 小巴蒂语塞。 露克蕾西娅忍不住笑出声，就连露娜也发出一声轻轻的喵叫，仿佛在嘲笑他的言行不一。 “好了，”店主用飘浮咒带着一摞书朝他们走了过来，看到柜台上逐渐增高的书堆，忍不住摇头失笑，“课本都在这里了。看来这位小姐对魔法很感兴趣？” “是啊。”雷古勒斯笑着在旁边补刀，“不过某些人觉得我们准备得太多了。” “没有这回事。”小巴蒂看了眼露克蕾西娅期待的表情，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算了，都买了吧，反正零花钱也花不完。” 露娜从书架上跳回露克蕾西娅肩头，用尾巴轻轻扫过小巴蒂的手臂，似乎在说“这才像话”。 “对了，”雷古勒斯突然想起什么，“既然都要买的话，我记得《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提到过...” 小巴蒂扶额：“梅林啊，你不是认真的吧？” 第166章 第一堂课就学铁甲咒 清晨的阳光穿过花园里高大的梧桐树，在草地上洒下星星点点的光斑。 露娜正趴在一块温暖的石头上打盹，对即将开始的魔法练习毫无兴趣。 “先从铁甲咒开始。” 小巴蒂站在露克蕾西娅对面，神情严肃。 露克蕾西娅犹豫地看着手中的魔杖，“可是...雷古勒斯哥哥说应该先学基础的...” “相信我，”小巴蒂打断她：“在霍格沃茨，这个咒语比清理一新要实用得多。格兰芬多的那些家伙特别喜欢在走廊上‘练习’魔咒，我不想你被某些爱炫耀的蠢货误伤。” “盔甲护身？” 露克蕾西娅试着念出咒语，但魔杖只是轻轻颤动了一下，什么也没发生。 “继续。” 她又尝试了几次，但魔杖依然只是偶尔冒出一丝微弱的光芒。 “这个咒语确实很难，就连六年级的学生都不一定能完全熟练掌握。但至少要学会最基本的防护。” 小巴蒂走到她身后，握住她的手腕，调整着露克蕾西娅的姿势。 两人的身高差让这个动作看起来像是把她环在怀里。 露克蕾西娅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不由得有些紧张。 小巴蒂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重心要稳，手腕放松。记住，魔杖是你力量的延伸，不是玩具，再试一次。” “盔甲护身。” 小巴蒂就在她身后观察着她的动作。 他注意到每次露克蕾西娅念咒语时，魔杖的轨迹都像在画某种优雅的弧线。 “停。”他忽然说。 露克蕾西娅困惑地回头，“怎么了？” “你的手腕，”他指出，“每次挥动都太过柔和了。” 说着，他再次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开始纠正她的动作。 “施咒不是在跳芭蕾。” 身高差让挥动魔杖的动作比刚刚单纯的调整魔杖角度显得更加别扭，小巴蒂稍微弯下腰感受着她身上的草药香味，两个人贴的又近了一些。 “看着。”他带着她的手腕做了个标准的挥动，“力度要更果断一些，而不是...” “不是什么？”露克蕾西娅问。 “不是在指挥交响乐。”小巴蒂几乎是叹息般地说。 他不禁怀疑父亲请来的那位礼仪教授平时的课程考核是有多严格，就连挥舞魔杖的时候露克蕾西娅都要下意识地保持那种优雅的姿态。 “再试一次。” 他松开她的手，退后一步。 “这次记住，你是在施咒，不是在演奏。”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再次举起魔杖。 她试着模仿刚才小巴蒂教的动作，但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还是不对。”小巴蒂摇头。 他思考了一会儿，转向一旁的花丛。 “看我这里。” 他挥动魔杖，一道红光闪过。 露克蕾西娅看到那些玫瑰花瓣被风吹起，在空中翩翩起舞。 “漂亮吗？”他问。 “嗯！” “但完全没用。” 小巴蒂收起魔杖，把那些花瓣恢复原样。 “如果现在有人朝你发射恶咒，再漂亮的花瓣也挡不住。铁甲咒不需要美感，它需要的是力量和决心。” 露克蕾西娅似懂非懂地点头。 小巴蒂看着她的表情，知道光说是没用的。 “过来。” 他再次走到她身后，从裤子口袋里拿出发带帮她把头发扎好，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两个人几乎是贴在了一起。 “先别想着要做出什么标准的动作，感受魔力在你体内流动，然后...” 他握着她的手，慢慢引导出一个简单但坚定的挥动。 “放松，”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比喻，“但不是完全放松。保持警惕，就像...就像露娜盯着花园里的鸟那样。” 正在打盹的白猫闻言抬起头，给了他一个傲慢的眼神。 露克蕾西娅忍不住笑了。 这个形象反而让她更容易理解了。 每次看到露娜狩猎时的样子，确实是那种既放松又充满力量的状态。 “再试试看？” 小巴蒂松开手。 这次，她终于找到了一点感觉。 魔杖尖端射出的银光虽然还是很微弱，但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飘忽不定了。 小巴蒂看了看天色，下午雷古勒斯也要过来，不能让她太累。 “有进步，今天就到这里。记住刚才的感觉，明天继续。”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却见他又从另一侧的口袋里掏出一小块巧克力。 “草莓夹心的，算是鼓励。” 露娜从石头上跳下来，凑过去嗅了嗅，又嫌弃地走开了。 “看来某位小姐的品味比较高级。”小巴蒂瞥了眼白猫，又转向露克蕾西娅，“不过明天要更努力，我可不会总用巧克力贿赂你。” 露克蕾西娅含着巧克力，笑着说：“你刚才还说露娜的样子很好，现在又说她挑剔。” “那是两码事。”小巴蒂一本正经地歪了歪头，“她确实很会抓老鼠，这一点值得学习。” 白猫闻言，用尾巴轻蔑地扫了他一下，然后优雅地踱到露克蕾西娅身边。 “走吧。”小巴蒂收起魔杖，“该去吃午饭了，这位小姐的三文鱼应该也准备好了。” 露娜这次倒是很给面子地喵了一声。 吃过午饭后，露克蕾西娅坐在花园的台阶上，慢慢喝着闪闪特制的柠檬水。 上午的练习让她有些疲惫，但还挺有成就感的。 起码她能感受到自己的魔杖在试着用它独特的方式和她交流。 小巴蒂靠在栏杆上，正专注地写着什么。 露娜蹲在台阶顶端，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的羽毛笔，时不时地想伸爪子去挠一下，但都被小巴蒂躲开了。 “巴蒂，你在写什么？”露克蕾西娅好奇地问。 小巴蒂头也不抬的说：“课上随堂笔记，你的进步和需要改正的地方都要记下来，我会考虑给你准备什么奖励以及课后作业。” 露克蕾西娅探头想看，却又被他躲开了，“等全部整理好再给你。” “巴蒂，你怎么和父亲一样…” “什么？”小巴蒂的笔尖顿了顿。 “就是那种...”她学着克劳奇先生的语气：“‘报告要写完修改三遍之后才能交上来，潦潦草草的不行’。” 小巴蒂挑眉，下意识的说：“那是因为父亲说得对。” 但看到她失望的表情，语气又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好吧，至少让你看看今天最需要改进的地方。” 第167章 两位教官打起来了 就在露克蕾西娅准备接过羊皮纸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什么随堂笔记，不如现在先给我看看？” 雷古勒斯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花园门口，正笑吟吟地看着他们。 小巴蒂还没来得及收起羊皮纸，就被他一个飞来飞去咒给抽走了。 “让我看看你第一堂课的教学成果。” 雷古勒斯的笑容在扫到第一行后渐渐僵在脸上。 “...铁甲咒？你认真的？” “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 雷古勒斯瞪着好友，面对小巴蒂理直气壮的眼神，他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继续往下看。 “这可是五年级的o.w.Ls里的考试命题，你让她现在就学？等等，这又是什么？‘施咒姿势过于优雅，需要改正’？这也算缺点？” “当然，”小巴蒂一本正经地说，“在实战中...” 雷古勒斯强忍着头痛翻了个白眼，他都不敢想自己不在的时候妹妹一上午经历了什么，语气也忍不住严厉起来。 “梅林啊，这又不是在决斗。而且优雅怎么了？你是不是忘了麦格教授变形课上的演示？明明每个动作都那么优雅，但没人敢说她的魔法不够厉害。” “那不一样，”小巴蒂撇嘴反驳，“麦格教授已经...” “我倒觉得妹妹这样挺好的，优雅不代表软弱。”雷古勒斯打断他，看了眼站在旁边的露克蕾西娅，“再说了，魔法本来就应该是种精妙的艺术，又不是天天都在打架。你别听他的，保持你自己的风格就好。” “你是不是忘了以你哥哥为首的那群格兰芬多那群蠢货平时在走廊上...” “所以你就打算把她训练成决斗高手？”雷古勒斯挑眉，“一个一年级的新生？而且我敢打包票的说，我哥可绝对不会把魔杖对准咱们的好妹妹。” “那要不要练练？”小巴蒂突然站起身，嘴角带着挑衅的笑意，“让我看看你那种优雅的施法能挡住几个咒语。” “巴蒂？”露克蕾西娅有些担心地看着两人。 “别怕，我们俩的魔咒课和黑魔法防御的成绩都是o。”雷古勒斯安抚地拍拍她的肩膀，又转向好友挑眉道，“正好让妹妹看看，魔法不一定要像你那样生硬。” 两个人默契地退开几步，站到花园的空地上。 露娜跳到露克蕾西娅膝盖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准备好了？”小巴蒂举起魔杖。 雷古勒斯点点头，“记得控制力道，别跟对...嗨！” 他话还没说完，一道红光已经向他飞来。 雷古勒斯轻巧地侧身，魔杖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小巴蒂发出的咒语被一个闪亮的屏障挡住，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中。 “真漂亮！” 小巴蒂看着露克蕾西娅开心的样子，忍不住看了眼手中的魔杖，轻轻叹了口气。 “这就是你说的软弱？”雷古勒斯觉察到好友的意图，忍不住笑道。 “这才刚开始。”小巴蒂和他交换了个眼神，接连发出几个咒语，动作干脆利落。 雷古勒斯应对自如，他的动作看起来确实像在跳舞，每一步都恰到好处。 小巴蒂的咒语或是被轻松化解，或是被巧妙引向一边。 露克蕾西娅看得入迷。 硬要对比的话，小巴蒂的施咒像火焰般凌厉，而雷古勒斯则像流水般自然。 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却都那么令人着迷。 “妹妹，看到了吗？”雷古勒斯一边应对一边对她说，“重要的是找到适合自己的方式。” 小巴蒂冷哼一声，“你是说这种花里胡哨的...”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雷古勒斯突然加快了节奏。 一连串咒语像银色的流星般飞出，动作依然优雅，但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小巴蒂连忙竖起防护罩，但还是被一个咒语擦到了袖口上。 他低头一看，只见袖子上开出了一朵小花。 “这就是你说的花里胡哨？”雷古勒斯笑着收起魔杖。 露克蕾西娅忍不住再次鼓掌。 露娜也跟着喵了一声，似乎在表示赞赏。 “好吧，”小巴蒂看着袖子上的花，难得承认，“确实...还不错。” 雷古勒斯走回来，揉了揉露克蕾西娅的头发：“所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风格。关键是要熟练掌握，而不是一味模仿别人，我觉得优雅的挥杖手势就很适合你。” “不过，”小巴蒂看着袖子上的花忍不住插话，“该严肃的时候还是要严肃，这种花哨的把戏还是省省吧，难不成你要教她施咒的时候跟变魔术一样？” 雷古勒斯耸耸肩，“我觉得挺配你的。来吧，看看我给妹妹制定计划。” 雷古勒斯的字迹比小巴蒂的优雅多了，而且排列的很有条理： 漂浮咒 - 适合初学者，可以练习魔杖控制 清水如泉 - 实用且安全 照明咒 - 夜间必备 开锁咒 - 以防万一被关在什么地方 “这才是正常的教学计划。”雷古勒斯有些自豪地说：“循序渐进，而且都是...” “都是些没什么用的基础咒语。”小巴蒂看了一眼就把羊皮纸扔了回去，“我刚才说了，在实战中...” “怎么，又打算袖口开花了？” 露克蕾西娅看着他们两个再次举起魔杖斗嘴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露娜也停止了舔爪子的动作，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 “要不这样吧。” 她打了个圆场说。 两个男孩同时转头看她。 “为什么不能都学呢？”她指着两份笔记，“早上跟巴蒂学防御，下午跟雷古勒斯哥哥学基础的？” 雷古勒斯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 “不过...”小巴蒂若有所思，“我们得先定个规矩。” “什么规矩？” “早上的课程你不能插手。” “那下午的课你也别来指手画脚。” “成交。” 露克蕾西娅看着两个人达成协议，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既然这样，”雷古勒斯笑着说，“现在是下午，就从漂浮咒开始吧。” 小巴蒂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露出一个“我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首先，”雷古勒斯拿起一片树叶，“魔杖的动作要像这样，一个优雅的弧...” 他余光瞥见小巴蒂忽然开始转动的魔杖和嘴角似有似无的笑意，赶紧改口。 “呃，一个流畅的挥动。”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露克蕾西娅有些不确定地念出咒语。 树叶颤抖了一下，飘起来一点点，又掉了下去。 “不错的开始。”雷古勒斯鼓励她，“再试一次。” 小巴蒂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开口，“注意，你的手腕又...” 雷古勒斯瞪了他一眼：“咳咳，刚刚我们怎么说的来着，不能指手画脚。” “好吧好吧，”小巴蒂虽然答应的好好的，还是忍不住嘀咕，“早上才纠正的姿势，这么快就忘了，明天得加练。” 第168章 新的训练场地 “...铁甲咒的强度仍需加强，但已经可以形成基本防护。施咒姿势有所改进，不再过分柔和，但保留了独特的优雅。建议下周转入实战训练...” 小巴蒂写完最新一页的训练记录，抬头看向花园。 一个月的练习让这里的草地都被咒语的光芒磨得有些发黄。 估计露克蕾西娅会不太开心，等今天晚上他得去和闪闪准备一点营养剂了。 他又他翻回前几页，看着自己这本专门用于记录训练进展写的密密麻麻的笔记本： 7月15日：基础姿势仍需改正。过于注重美感，缺乏力量，继续练习标准动作。 7月20日：力量有所增强，但牺牲了太多灵活性，寻找平衡点。 7月25日：出现新的变化，在保持优雅的同时增加了力度，似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节奏。 8月1日：进步显着。初级铁甲咒已能形成完整轮廓，虽然依然脆弱，但在同龄人中已属罕见… “在看什么？”雷古勒斯的声音突然响起。 小巴蒂合上笔记：“整理一下最近的训练情况，顺便想想接下来应该从哪方面入手。” “哦，让我猜猜，”雷古勒斯在他身边坐下，“又在纠结妹妹的施咒风格？” “你得承认，她现在的方式比一个月前...” “确实有点变化。”雷古勒斯点头，他目光柔和的看向不远处正在练习的露克蕾西娅，“不过这可不是按你最开始说的改掉优雅，而是妹妹自己找到了更好的结合方式。就像现在这样，很漂亮，不是吗？” 露克蕾西娅正举着魔杖，一道银色的屏障在她面前形成。 那个防护罩看起来很薄，但光芒均匀，像一层流动的水幕。 这是她这一个月来逐渐形成的独特风格。 不是生硬的盾牌，而是能随心所欲流动的防护。 “不够结实，顶不住全力一击。” 小巴蒂抱臂评价道。 “但更灵活，”雷古勒斯对着好友轻哼一声，“而且我们也不能给她太大压力，一个月的时间能练成这样，妹妹已经很努力了，你别太过分了。” 小巴蒂没有接话。 他看着露克蕾西娅熟练地挥动魔杖，不得不承认雷古勒斯说得对。 一个月前他还在强迫她改掉“跳舞般”的动作，现在却发现那种流畅的节奏反而帮她找到了最合适的方式。 “对了，”雷古勒斯再次开口，“我觉得是时候换个地方训练了。” “什么意思？” “你不觉得这里太小了吗？而且...”他指着那片发黄的草地，“妹妹前几天还和我说，看到草坪这个样子都有点不开心了。” 小巴蒂想了想：“那你有什么建议？” “霍格莫德附近人来人往的不太合适，倒是戈德里克山谷那边咱们之前去练魁地奇不是找到个不错的空地吗？我昨天又特地去实地看过了，没什么人，也很适合练习。而且...” “而且什么？你话别说一半。” 雷古勒斯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而且我设计了一些新的训练方式，不只是站着挨打。” 小巴蒂挑眉：“你是说...” “可以让她在实战中学会运用这些咒语。”雷古勒斯掰着手指头举例，“比如说，我们可以轮流发射不同颜色的光球，有的是无害的照明咒，有的是需要防御的小恶咒，让她学会在瞬间分辨和应对。” “有意思，”小巴蒂若有所思，“这样确实比单纯练习铁甲咒要...” 雷古勒斯想了想，继续把这几天的想法一并说了出来。 “而且还可以加入移动训练？在躲避的同时判断哪些咒语必须用铁甲咒挡住，哪些可以直接避开。毕竟不是所有情况下的魔咒都适合硬抗。” 小巴蒂再次看了一眼露克蕾西娅，“你这倒是提醒我了，我可以教她几个简单的恶作剧咒语。” “恶作剧咒语？你来教？”雷古勒斯有些意外。 “别用那种表情看着我。”小巴蒂瞪了他一眼，“有时候最简单的咒语反而最有用，比如让对手的鞋带自己打结...” “或者一个清水如泉后再让地面结冰？”雷古勒斯也来了兴趣，“这样即使不会高深的咒语也能...” “给自己争取时间，”小巴蒂接话：“找人帮忙或者躲开。”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赞同。 小巴蒂补充道：“不过前提是…得让她明白这些只能用在必要的时候。” 雷古勒斯也笑了：“那当然了，我可不想她变成某些你口中的格兰芬多那样，动不动就在走廊上施咒，要是妹妹以这种形式在学校出名，我想克劳奇夫人会亲自拿皮带把我们抽死吧。” 小巴蒂沉思了一下，慢条斯理地计划起来。 “那训练的具体流程…我们可以先从简单的开始？比如一个人发射需要防御的咒语，一个人发射可以直接躲开的。” “然后慢慢增加难度，”雷古勒斯点头，“让咒语来得更快，方向更难预测。” “你觉得她能应付得来吗？” “怎么？”雷古勒斯对着好友翻了个白眼，“某些人终于知道开始关心妹妹的感受了？不是一直说要严格训练吗？连我过去哄哄都不乐意？” 小巴蒂瞪了他一眼：“我是怕你的训练太过花哨，让她分心。” 雷古勒斯耸了耸肩，露出神秘的笑容：“你放心，以她的天赋，很快就能找到诀窍的。而且...我还准备了些小奖励。” “我猜猜，”小巴蒂挑眉，“是你托克利切准备的点心？” “总比某些人日复一日的巧克力花样多。” “你们在说什么？”露克蕾西娅收起魔杖，走了过来。 雷古勒斯拍了拍他身边的空地，让露克蕾西娅坐下歇会。 “在商量下一阶段的训练计划，妹妹，你觉得去戈德里克山谷怎么样？” “真的吗？那里很漂亮，我很喜欢。” 露克蕾西娅眼睛一亮。 “不过，”小巴蒂故意板起脸说：“去了那里之后不能光玩，要更认真地练习。” “但不管怎么说，都会很有趣的，”雷古勒斯赶紧用手肘捅了一下小巴蒂，“对吧？” 小巴蒂看到露克蕾西娅低下头，也意识到自己可能说话太严厉了，但还是忍不住补了句。 “有趣不是重点。重要的是...” “好了，你可以闭嘴了。”雷古勒斯一把推开小巴蒂把露克蕾西娅拉到身边，“妹妹，我们明天去怎么样？” 第169章 戈德里克山谷木屋的掠夺者们 清晨的戈德里克山谷笼罩在薄雾中。 雷古勒斯带着他们穿过一片树林，来到一块开阔的草地。 这里远离巫师村镇，而且周围的树木也刚好能挡住视线，但又不会妨碍施咒。 “这里怎么样？我可是来检查过好几次了。”雷古勒斯问。 露克蕾西娅环顾四周。 这里比克劳奇家的花园宽敞多了，露娜似乎也很喜欢这个地方，正在草地上好奇地嗅来嗅去。 “确实很适合，”小巴蒂点头，已经开始打量地形，“这边略高一点，可以...” “那就先热身，”雷古勒斯摆了摆手，打断他的战术分析，“我们先示范一下等会儿的训练内容。” 他和小巴蒂分别站到两边，各自举起魔杖。 先是一道红光从雷古勒斯那边射出，紧接着是小巴蒂发出的蓝色光球。 两道光芒在空中交错飞舞，看起来像在跳一支奇异的舞蹈。 雷古勒斯对站在旁边的露克蕾西娅解释道：“红色的咒语需要用铁甲咒防御，而蓝色的则是无害的，可以直接避开。” 小巴蒂也在旁边补充：“重点是要在瞬间做出判断。而且在你适应之后，我们两个的咒语会越来越快，怎么样，准备好了吗？” 露克蕾西娅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她在心里回忆着这一个月来练习的内容。 重心要稳，手腕要放松但不能太软... 第一道红光飞来。 她举起魔杖，一面银色的屏障在身前展开。 咒语撞上防护罩，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紧接着是蓝色的光球，她轻巧地侧身避开。 “不错嘛妹妹，上手很快。”雷古勒斯赞许的点了点头，“但这只是开始。” 两个人慢慢加快了施咒的速度。 红蓝两色的光芒交错飞来，像一场绚丽的烟火表演。 露克蕾西娅在光芒中穿行，时而展开防护，时而轻盈躲避。 她的动作也越来越流畅，这个月的练习和磨合让她找到了自己最舒服的持杖姿势，和这根乌木魔杖也越来越心灵相通。 “记得手腕再稳一些！”小巴蒂提醒道。 一道特别刁钻的红光从侧面袭来。 露克蕾西娅来不及完全转身，只能快速挥动魔杖。 防护罩及时张开，但光芒的冲击还是让她后退了半步。 “保持注意力。不要被表面的花哨迷惑。” 练习持续了将近半小时。 露克蕾西娅的动作依然优雅，但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实用性。 她渐渐学会了怎么样在最短的时间内判断威胁，然后用最合适的方式应对。 “我觉得可以开始增加难度了。”小巴蒂突然说。 雷古勒斯会意地点头。 两人开始在施咒时逐渐移动位置，让光芒的角度变得更加难以预测。 不仅如此，有时同时飞来的会是两道甚至三道咒语。 露克蕾西娅不得不一边躲避一边思考。 当三道红光同时袭来时，她灵机一动，快速全力释放出一个圆形的防护罩，将自己完全包裹起来。 虽然在咒语击中的一瞬间这个防护罩就立刻碎了，但起码没有受伤。 “聪明的应用，”雷古勒斯赞许道，“妹妹已经把之前学的东西融会贯通了。” 小巴蒂难得地没有指出缺点，只是继续挥动魔杖。 …… 不远处的林间小屋里，卢平正靠在窗边的扶手椅上翻看一本魔咒方面的书。 他脸色有些苍白，新添的伤疤还没完全淡化。 月圆刚过不久，即使有邓布利多教授的帮助，变形的后遗症依然让他显得疲惫。 “说真的，月亮脸，”詹姆把玩着魔杖说，“这次邓布利多教授给你准备的那个房间怎么样？总比尖叫棚屋舒服吧？” “嗯，”卢平轻声点了点头，“至少...比较安全。谢谢你们特意来陪我。” 小天狼星躺在地毯上，懒洋洋地说：“跟我们两个客套话还是免了吧，反正暑假也没什么事，再说了，地图不是还没完成吗？” “说到地图！”詹姆来了精神，一个鲤鱼打挺从躺椅上蹦了起来，“我觉得追踪功能还能再改进！上次我们在城堡里试验的时候，有些密道显示得不够清楚。” 卢平缓缓合起手中的书本，“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如果能调整咒语的范围，也许能让地图显示更多细节。” 詹姆盯着面前的羊皮纸问：“但你确定这个咒语能让地图显示更多细节吗？” “理论上可以，”卢平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但就像我说的，我们首先需要调整追踪咒的范围...” 小天狼星换了个姿势，双手撑在脑后翘起二郎腿，“什么叫理论上？你该不会是在魔咒课本里看到的吧？” 卢平微微脸红，“不…我是从...” “让我猜猜？”詹姆也笑了，“又是凭借级长特权从那些被平斯夫人锁起来的书里翻到的？” 小天狼星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反正现在放假了，她也管不着我们看什么。” 卢平正要反驳，突然看到地图上出现了动静。 三个小点从边缘慢慢移动不停，旁边标着“小巴蒂·克劳奇”、“雷古勒斯·布莱克”和“露克蕾西娅·克劳奇”的名字。 詹姆也注意到了，一脸坏笑地把小天狼星拽了起来：“嘿，大脚板，看那边！快看你弟弟和克劳奇他们在那片空地上干什么？” 小天狼星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地图。 自从那次跟着路线偷看后，他就再没见过那个身影。 三人悄悄移到窗边。 透过树枝的间隙，他们刚好能看到训练的场景。 红蓝两色的光芒在晨光中交织，优雅而危险。 “那是...最基础的铁甲咒？”卢平难以置信地说：“他们在教克劳奇小姐实战魔法？” 詹姆不禁咋舌，推了身边的小天狼星一把，“克劳奇是疯了吗？她才上一年级...还有，你老弟什么时候这么热心教学了？他在学校可不这样。” 小天狼星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追随着场地中央那个灵巧的身影。 一个月不见，她的动作似乎和刚拿到魔杖相比要更加熟练了，还有着一种独特的美感。 就像一支舞蹈，却暗含着力量。 卢平忍不住分析：“你们看她的施咒方式，既保留了姑娘般柔美的动作，但每个防护都很到位。能做到这一点...” 詹姆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好友，“对一个还没入学的小姑娘来说确实不容易。说起来，某人好像很久没去找雷尔‘练习’魁地奇了？” “闭嘴。” “我说真的！”詹姆不依不饶，“你该不会是怕...” “活点地图。”小天狼星突然说。 “什么？” “刚才月亮脸说的咒语范围，”他指着羊皮纸，“如果要显示密道，得先确定城堡的空间结构。” 卢平看了一眼小天狼星的表情，赶紧接话：“对，这才是关键。空间折叠的原理…” 詹姆撇撇嘴，但脑袋已经开始转起来了。 他知道好友不想谈这个话题，上次劝他喝了一整杯纯度苦艾酒都没都没套出话来。 不行，他得想办法再换个策略。 第170章 特别的恶作剧咒语课程 露克蕾西娅坐在草地上，平复着呼吸。 长时间的训练让她有些疲惫，但比起一个月前已经进步了很多。 “妹妹，来休息一会儿。”雷古勒斯说着，变出一条毯子。 露克蕾西娅从包里拿出一本笔记，开始翻看。 小巴蒂探头看了一眼，把巧克力的包装拆开，掰成小块递到她嘴边。 “政治课的内容？” “嗯。”她点点头，小口咬了下去，“下周布特教授有个小测，我想先整理好这些小节然后再写份详细的给你。” 雷古勒斯从另一边递来一盘点心：“别太紧张，来尝尝我让克利切特意做的你最爱的草莓蛋奶吐司。” “噢，梅林啊！”窗边的詹姆夸张地捂住胸口，一脸坏笑地着看向小天狼星，“你们看到了吗？月亮脸，你能相信吗？那个十步之内不许姑娘近身的克劳奇居然在给妹妹喂巧克力！这画面我怎么好像在霍格莫德的茶馆里见到过？” “闭嘴。”小天狼星的声音有些低沉。 詹姆眯起眼睛继续起哄：“而且她是不是还要给克劳奇弄什么笔记？你们看他俩在那勾勾画画的？克劳奇家的妹妹还真是够辛苦的，不过那上面写的什么？总不能是施咒技巧吧？” 小天狼星这次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是政治课的笔记。” “什么？”詹姆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指了指厚厚的笔记本，又盯着露克蕾西娅认真看笔记的样子，“她还没入学就要上政治课？太惨了吧？！要是她被分到格兰芬多，我们得想办法多带她出去夜游玩玩，不能让她年纪轻轻的就被...” “如果你活够了想被克劳奇打死的话，我没意见。” 卢平冷静地打断詹姆，但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我是说带她去霍格莫德玩玩，又不是...”詹姆给自己辩解，突然看到身旁小天狼星的表情，“嘿，大脚板，你不会真的在考虑...” “专心看地图。”小天狼星别过脸去，“刚才说到空间折叠？” 詹姆突然狂笑不止。 卢平叹了口气：“呃，其实我们已经聊到关于墨水不褪色的讨论了…” …… 训练场地上，露克蕾西娅合上笔记本。 露娜跳到她腿上，蹭了蹭她的手。 “准备好开始下一轮了吗？让闪闪把它带回去吧。” 小巴蒂瞥了一眼露娜。 “确实应该把猫咪先带回家，”雷古勒斯摸着下巴说，“我在想，光学铁甲咒太无聊了，得转换一下，穿插着教她一些实用的咒语。” 小巴蒂挑眉，“你是说...\" “就是我们昨天讨论的那些。”雷古勒斯笑着说：“毕竟在学校里，有时候恶作剧咒语比高深的魔法更管用。” “那昨天我提出来的时候你一开始还不赞成。” 雷古勒斯无奈的摇头：“我不赞成的是你一直让她练习那些强度太大的咒语。但像这种简单又实用的，学学也没什么坏处，妹妹，你想不想让我和巴蒂教你一些让对手的鞋带自己打结，或者让地面结冰的小咒语？” 露克蕾西娅有些好奇：“真的可以教我这些吗？” 小巴蒂晃了下手腕，“当然了，不过得记住，这些咒语只能用在必要的时候。” 雷古勒斯补充道：“比如被他嘴里的那些格兰芬多的蠢货们缠上的时候，所以，巴蒂，演示一下？” 小巴蒂站起身来，对着露克蕾西娅有些严肃地说：“这个咒语不在课本里，但在某些时候很实用，看好了。” 说着他举起魔杖，对准一旁的稻草人：“诺多斯。” 稻草人的鞋带突然活了过来，开始打结。 不到三秒，它就被自己绊倒在地。 “看着简单，”小巴蒂指了指倒在地上的稻草人，“但要在对方没注意的时候施咒，最重要的是...” “给自己争取时间？”露克蕾西娅试着挥动魔杖。 “对。无论是逃跑还是求助，都能赢得几秒钟。” 露克蕾西娅学得很快。 几次尝试后，她已经能让稻草人的鞋带打出漂亮的结。 “不过，”雷古勒斯在一旁说，“如果对方穿的是没带子的鞋呢？” 小巴蒂瞪了他一眼：“那就...” 雷古勒斯走上前，对着地面挥动魔杖，一股细小的水流涌出，在草地上蜿蜒流动。 “所以要学会变通。比如说，清水如泉这个咒语，看起来很基础，但如果用得巧妙...然后只需要...” 他又挥了挥魔杖，水流瞬间结冰。 “冰冻咒。重点是要控制得自然，让人看不出是有意为之。” 露克蕾西娅若有所思：“就像你们说的，最简单的咒语反而最有效。” “聪明。”小巴蒂赞同了雷古勒斯的主意，“不过这需要更多练习，尤其是冰面的厚度要恰到好处...” 窗边的三人组看得津津有味。 “哇哦，”詹姆吹了声口哨：“克劳奇这招挺狠的，鞋带打结？我怎么没想到，你想啊，别人跑着跑着的时候突然来这么一手，牙都得磕掉了。” “大脚板弟弟的主意也不错。”卢平用手肘托着下巴继续分析，“用清水如泉来制造陷阱，确实很巧妙，也更适合女孩用。” 小天狼星一直没说话，但嘴角一直挂着笑意。 他看着露克蕾西娅认真练习的样子，想起自己当初和詹姆也是这样，在走廊里研究各种恶作剧咒语... “我说，”詹姆突然站直了身子，“咱们要不要去和他们交流交流？” “什么？”卢平警惕地扭头看着他。 詹姆笑嘻嘻地说：“别那么紧张，月亮脸。我是说真的！你看，他们在教恶作剧咒语，这方面我们可是专家。” “所以呢？” “所以，我们完全可以过去给克劳奇妹妹展示一下更高级的...” 卢平捂脸打断他，“然后被大脚板的弟弟和克劳奇联手教训？詹姆，动动你的脑子，他们对克劳奇小姐的态度不代表是对你的态度，别忘了这两个人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斯莱特林。” “但也不是不能谈的那种。”詹姆看向小天狼星，“对吧，大脚板？我们可是有革命友谊的，你说呢？” 小天狼星终于开口，“也许..我们可以教她一些更有趣的。” “这才对嘛！”詹姆一拍大腿。 卢平扶额：“你们两个不会是疯了吧？” “有什么不好？”詹姆已经站了起来，拍着脑门想了想，“说不定就当是给未来的格兰芬多...” “打住。”小天狼星伸手堵上了他的嘴，“不管分到哪里，如果被伊万斯知道你在计划带坏一个没入学的小学妹，那我们就可能得去黑湖捞尸了。” “好吧好吧。”詹姆举手投降，冲小天狼星挤眼睛，“那就当是单纯的恶作剧交流？顺便看看克劳奇小姐的进步？” 小天狼星没理会他的暗示，转而问卢平：“你觉得呢？” 卢平看了看窗外，又看向两个跃跃欲试的朋友，叹了口气：“我只希望你们不会死的太惨，如果不是邓布利多校长就住在不远处的话…” “放心！”詹姆拍着胸脯保证，“就是去单纯的交流交流！” “你们最好是。”卢平看了眼小天狼星的表情，若有所思。 第171章 现在的局势 看着两个人就直接要冲出去，卢平赶紧一手拽着一个拉了回来。 “停，你们就打算这样直勾勾的冲过去吗？确定克劳奇不会一个恶咒直接打在你们的脸上？” 詹姆和小天狼星都半步跨出门槛了，听到卢平的话又尴尬地退了回来。 詹姆抓了抓自己凌乱的黑发，突然一巴掌拍在窗台上，“我有主意了！” 卢平警惕地看着他：“每次你用这种语气说话，我们都会惹上麻烦。” “放心，这次真的很简单。”詹姆挤眉弄眼地说，“我们不是要去戈德里克山谷的糖果店吗？顺路过去打个招呼也很正常吧？” “顺路？”卢平看了看窗外练习的三人组，又看了看詹姆那张写满了坏主意的脸，再次叹气，“我怎么记得糖果店在另一个方向？” “哎呀，糖果店在哪不重要。”詹姆摆摆手，意有所指地看向小天狼星，“重要的是...某人不是一直想知道克劳奇小姐的进步吗？” 小天狼星依然望着窗外。 露克蕾西娅施咒的动作虽然还有些生疏，但已经隐约能看出她对魔法的天赋。 只是他觉得不会那么简单，不然邓布利多校长就不会在那次击球赛后说出之前想亲自领养她了。 詹姆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说起来，大脚板，你还记得友谊赛后克劳奇说的话吗？‘布莱克你以后就离我和雷尔远点’。” “所以呢？” “所以，”詹姆笑嘻嘻地说，“那个赌约好像是平局来着？” 小天狼星终于转过头看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詹姆无辜地眨眨眼，“就是觉得，既然是平局，作为学长，关心一下学妹的魔法进步也是应该的，对吧？月亮脸，这理由是不是比糖果店稳妥多了？” 卢平已经选择了沉默，他只希望一会站的远一点不要让血溅到自己身上。 詹姆看着两个人一个沉默，一个人眼睛跟焊死在窗户上似的，提高音量把他们的注意力吸了回来。 “怎么了，你们难道都不好奇吗？一年级还没开学就学铁甲咒，谁不知道他决斗的时候那股狠劲，克劳奇这是要把自家宝贝妹妹往决斗俱乐部送啊。” 卢平若有所思地说：“我倒是好奇另一件事。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是恶作剧咒语？” “这还用问？”詹姆立刻想都不想的开口，“肯定是雷尔的主意。他知道这些小把戏最实用...” “不。”小天狼星突然开口，目光落在小巴蒂认真指导的样子上，“是克劳奇。” “克劳奇？”詹姆一脸不信，“他什么时候这么...” “你不觉得奇怪吗？”小天狼星继续说：“为什么偏偏是这些能让人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咒语？” 卢平恍然大悟：“啊...” “啊，什么啊？”詹姆还是一头雾水。 “为了保护。”卢平点了点头，“这些咒语都是为了保护自己，或者...” 小天狼星的声音有些低：“争取时间。看来克劳奇比我们想象的要谨慎得多。” 卢平轻声说：“最近《预言家日报》上又报道了几起失踪案。” 詹姆难得收起了玩笑的语气：“我爸也说魔法部最近好像很紧张，听说黑魔标记已经出现过好几次了。” 三个人都沉默了。 他们都知道那个标记意味着什么。 即便在霍格沃茨这样的庇护所，那种阴影也在逐渐蔓延。 “所以...”詹姆看着窗外露克蕾西娅认真练习的样子，“一年级新生，独自一人，她还是…” 小天狼星的语气沉了沉：“领养的。” 卢平微微低下了头：“我明白克劳奇的用意了，与其教她强力的咒语，不如...” “不如先教会她怎么在危险时刻保护自己。”小天狼星接过话来，目光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担忧，“看来这次他倒是做了件正确的事。” “那我们还愣着干嘛？” “干什么？” 詹姆理所当然地说：“帮忙啊。而且你不是一直...” “闭嘴。”小天狼星瞪了他一眼，但还是站了起来，“走吧。” 卢平看着两个朋友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明明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却非要用这么别扭的方式。 三人悄悄绕到训练场地的另一侧。 露克蕾西娅正在尝试新的清水如泉角度，雷古勒斯不时上手纠正她的动作，而小巴蒂则一直皱着眉头看着什么。 “嗨，真巧啊。”詹姆故作轻松地说。 小巴蒂猛地转过身，眼神瞬间变得警惕：“你们怎么...” “散步。”詹姆迅速往卢平身边靠了靠。 “散步？”小巴蒂冷笑，“这种鬼话也就只有格兰芬多的人会信。” “这里是公共场地。”詹姆耸耸肩，假装漫不经心的看了眼邓布利多校长住的方向，“我们只是恰好...” “恰好什么？”小巴蒂打断他，语气更冷了：“又来找雷尔的麻烦？还是说，布莱克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弟弟？” 雷古勒斯无奈地看着他的挑衅。 自从友谊赛后，小巴蒂对哥哥的敌意似乎更强了。 雷古勒斯叹了口气：“巴蒂...” “别否认。”小巴蒂打断他：“我就知道布莱克不会这么安分，让我猜猜，是想检查我教得怎么样？还是...” 小天狼星突然开口：“我们确实是想过来看看。” “哦？”小巴蒂挑眉，“终于肯承认了？那不妨说说，看出什么问题了吗？” 露克蕾西娅不安地看了看四周。 每次这两个人见面，气氛总是剑拔弩张。 “动作太软。”小天狼星说。 “什么？” “清水如泉。”他指了指地上未完全凝固的冰面，“角度太温柔了，在实战中...” “实战？”小巴蒂冷笑：“你以为我在教她决斗吗？” 小天狼星反问：“那你以为你在教什么？玩笑咒语？” 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有退让。 詹姆想上前帮小天狼星说话，结果卢平一个无声无息咒让他只能干瞪眼。 “西里斯...”雷古勒斯试图打圆场。 “别插手，雷尔。”小巴蒂盯着小天狼星，眼神突然变得锐利，“我倒是很好奇，布莱克家族的继承人为什么这么关心一个还没入学的小女孩的训练？” 小天狼星直视着他：“因为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魔法部的消息，神秘人的动向...你觉得我会不明白吗？” 第172章 掠夺者的教学计划 小巴蒂没想到小天狼星能一下子直击要害，表情明显变了。 “所以你就来‘指导’了？真是高尚啊，不过布莱克，你以为你是谁？你家里那位母亲的立场你难道不清楚吗？她可是…” “够了。”小天狼星上前一步打断他，声音有些发冷，“那是她，不是我，你要质疑我的立场之前，不如想想克劳奇家将来的处境。作为魔法部二把手高官的养女，她会面临什么样的...” “你闭嘴！”小巴蒂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露克蕾西娅看着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样子，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想起前些日子在《预言家日报》上看到的那些消息，那些突然失踪的麻瓜出身的巫师... 难怪巴蒂最近总是皱着眉头翻看报纸。 詹姆和卢平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担忧。 他们很少见到小天狼星用这种在暴怒边缘还极力克制的语气说话。 卢平及时开口：“我建议你们打住，这样争论没有意义。” 詹姆见自己嘴皮子能说话了，也清着嗓子连忙附和：“对对对！既然大家都是为了帮克劳奇小姐...” “好了，巴蒂。”雷古勒斯也上前一步，把小巴蒂的魔杖按了下去，“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他说的没错。” 露克蕾西娅轻声说。 她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巴蒂，如果布莱克先生和他的朋友们都愿意教我，我觉得...这是好事，我们应该谢谢他们抽出时间来教学不是吗？” “可是...” 小巴蒂想到之前小天狼星的眼神，打算再说些什么，但看到她认真的表情又咽了回去。 露克蕾西娅咬住下唇继续说：“而且我相信这也是父亲希望看到的，他每天那么忙，我不想因为我的出身让他更辛苦。” 小巴蒂的表情明显动摇了。 他当然知道父亲近的压力有多大。 魔法部的局势，神秘人的威胁，还有各个纯血家族的态度... “行吧，”他最终妥协，但语气依然冷硬，“不过我有几个条件。” “什么条件？”詹姆问。 “第一，”小巴蒂竖起一根手指，“不许有任何危险的咒语，就算是展示也不行。” 雷古勒斯点点头：“这个当然，他们虽然平常…但妹妹是女孩子，肯定不会伤到她的。” “第二，如果露克蕾西娅说累了就必须停下。” “巴蒂...”露克蕾西娅有些无奈。 “第三，”小巴蒂看向小天狼星，眼神依然带着敌意，“你们最好记住，这不是在霍格沃茨的那些恶作剧游戏。” “噢，得了吧，我们又不是...” 詹姆忍不住再次插嘴，又被卢平用魔咒堵了回去。 “第四，”小巴蒂直接打断他，“每次练习我和雷尔都必须在场。” 空气中的火药味似乎淡了一些。 露克蕾西娅偷偷松了口气。 “可以，我没有异议。”小天狼星看了眼地上未完全凝固的冰面，“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小巴蒂挑眉。 “清水如泉和冰冻咒的配合需要更多练习。尤其是在紧急情况下，角度和力度都...” “我知道。”小巴蒂不耐烦地说。 小天狼星没有理会他的态度，继续说：“那你应该也知道，单靠这些基础咒语未必够用。” 露克蕾西娅注意到小巴蒂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松动。 她知道他其实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所以？”小巴蒂问。 “所以，”雷古勒斯接过话，“如果大家都觉得合适的话，不如...” “轮流来。”卢平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是说，可以轮流教学。这样既能保证安全，又能...” “让她学到不同风格的应对方式。”小天狼星接上他的话。 詹姆眼睛一亮：“这个主意不错！比如说清水咒，除了结冰还可以...” “让地面湿滑。”小巴蒂说。 “或者制造迷雾。”雷古勒斯补充。 “那就这么定了？”詹姆跃跃欲试，“什么时候开始？谁先来，我准备好了，让未来的小学妹见识一下…” “你先闭嘴。”小巴蒂皱起眉头，“我还有最后一个条件。” “又来？怎么，你们克劳奇家平常说话都这么一板一眼的吗？我看你对你妹…唔唔唔！” 这次是小天狼星的锁舌封喉咒，让詹姆再次闭上了嘴，就是比卢平的无声无息咒要痛苦了一点。 小巴蒂看向露克蕾西娅，又转向其他几人，语气非常严肃：“我们的行动必须保密，不能让我们的父亲知道，你们也不可以和其他人说漏嘴。” 露克蕾西娅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小巴蒂的声音低了下来，神色中也多了几分忧虑，“你也知道他最近的压力有多大，如果让他或者母亲知道我们在教你这些，反而会...” “会更担心。”雷古勒斯帮他说完。 露克蕾西娅顿时明白了过来。 最近父亲确实愈发严肃，甚至连平时例行的家庭晚餐都经常缺席。 而且她能感觉到，每次父亲在书房检查布特教师还有韦斯特教授的课堂随笔的时候看向自己的目光中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露克蕾西娅想了想父亲最近的样子，点点头：“好，我会认真学的。” 小天狼星看着露克蕾西娅有些自责的表情，喉结动了动，最后还是生生压下，把詹姆的咒语解开。 “说完了吧，那是不是终于可以开始了？” 詹姆嬉皮笑脸的摩拳擦掌起来。 小巴蒂有些嫌弃的拽开他，“站远点，波特。你那些花里胡哨的动作会带坏她。” “嘿！这叫个人风格好吗？” “他说得对，你离远点。”小天狼星跟着开口。 “什么？大脚板，你这个…啊啊啊！” 卢平揪着詹姆的耳朵走到树下，让他暂时离开了现场。 小天狼星看向露克蕾西娅，语气不自觉的柔软了几分：“我们要从最基本的开始，准备好了吗？” 露克蕾西娅深吸一口气，握紧魔杖。 她能感觉到小巴蒂和雷古勒斯的目光，还有那个曾经在复活节舞会上和她跳过一支舞的布莱克先生此刻严肃的表情。 “准备好了。” 第173章 小天狼星授课 “清水如泉的重点不只是咒语本身，”小天狼星向前走了两步，“更重要的是你要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说着，他举起魔杖，一道水流优雅地弧向半空，在阳光下折射出细小的彩虹。 “哇哦，大脚板！”詹姆坐在一旁的石头上吹了声口哨，“什么时候你也学会这么温柔教学了？不是之前拿清水如泉滋新入学新生们的时候了？克劳奇妹妹，要不要我给你讲述一下我们布莱克家的大少爷在学校里关禁闭的精彩战绩啊，我能给你说上个三天三夜呢！” 卢平扶额，小天狼星的魔杖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噢，对不起，”詹姆假装恍然大悟，“我忘了这次的新生比较特别，是不是应该留下一个好一点的印象？” 小巴蒂眯起眼睛，站起身就往那边走，“波特，你最好...” 卢平和雷古勒斯交换了一下眼神，一个挡住小巴蒂一个用身体盖住嘴上依旧说个不停的詹姆。 “我是说！”詹姆看到卢平挡在他面前突然有了不少安全感，继续自掘坟墓，“毕竟不是每个新生都能让我们的布莱克大少爷这么...” “昏昏倒地！” “昏昏倒地！” “盔甲护身。” 红光闪过，詹姆顶着卢平套上的铁甲咒堪堪从石头上滚了下来，原本的位置上多了两个焦黑的痕迹。 小天狼星和小巴蒂的魔杖同时指向了他。 显然他们刚才默契地同时想让詹姆闭嘴。 “咳，”雷古勒斯赶紧打圆场，“也许我们该继续练习？” 露克蕾西娅看着小巴蒂咬牙切齿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位波特先生好像每次都能把雷古勒斯的哥哥和巴蒂同时惹毛，确实有点本事。 小天狼星瞥见她的笑容，心里那点火气突然就消了大半。 他收起魔杖，故作严肃地清了清嗓子。 “卢平，要是波特还想说点什么...”小巴蒂冷冷地说。 “没有没有，”詹姆缩在一棵树后面举手投降，顺带朝着露克蕾西娅眨眨眼，“我就是个安静的观众，克劳奇小姐，你继续。” 小巴蒂又要发作，露克蕾西娅轻轻摇了摇头。 小天狼星没理会还在互瞪的两人，继续说：“地形、角度、时机，都要考虑进去。”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举起魔杖。 第一道水流有些歪斜，但还是准确地落在了小天狼星指定的位置。 “不错。”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眼神柔和了几分，“现在我们再试试改变水流的方向。” “记住要...” 小巴蒂下意识地想提醒什么，但看到露克蕾西娅熟悉的施咒姿势又咽了回去。 这一个月的练习确实没有白费。 第二道水流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比刚才更加流畅。 夏日的阳光穿过水珠，在草地上洒下细碎的金色光点，像是散落的金加隆。 “看起来比某人当年练习的时候好多了。”詹姆嘴里叼着根小草，眯着眼睛点评，“记得吗，大脚板？你第一次练习的时候可是把自己...” 一道水流突然转了个弯，精准地浇在了他头上，把他淋了个落汤鸡。 小天狼星看着露克蕾西娅又偷偷抿起嘴笑，暗暗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早上练了那么久，强度会不会太大，但现在看来... “专心。”小巴蒂突然说。 露克蕾西娅立刻收敛了笑容，第三道水流稳稳地落在预定位置。 她记得巴蒂说过，在实战中走神可能是致命的。 “现在，”小天狼星顿了顿，“想象一下如果有人追着你，你需要快速施咒。” 小巴蒂眯起眼睛：“布莱克...” 雷古勒斯拉住他，“让妹妹试试，这确实很重要。” 露克蕾西娅知道小巴蒂是在担心她，但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到，怎么能保护自己？ 在小天狼星的攻势下，露克蕾西娅试着用清水如泉在自己身边布控。 水流开始接连不断地出现，有的落在前方，有的划向两侧。 魔杖在她手中轻快地移动，像是在编织一张水网。 小天狼星的声音里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骄傲，“你做的很好，记住这种感觉，在紧急情况下，没人会给你时间慢慢...”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看到露克蕾西娅的手腕轻微颤了一下。 最后一道水流有些不稳，差点溅到她身上。 “够了，她魔力消耗太多了。”小巴蒂立刻上前一步。 但露克蕾西娅摇摇头，按住自己的手腕，“我还能继续。” “不，今天就到这里吧。”小天狼星下意识说完后看到小巴蒂警惕的眼神，补充道，“新手最容易在过度练习时出错。” “西里斯说得对。”雷古勒斯站起身，拍了拍露克蕾西娅的发顶，“今天已经很好了。” “晚点我让闪闪给你准备些补充体力的点心。”小巴蒂也拿过露克蕾西娅的魔杖，断了她还想继续练下去的念头。 “说到这个，”詹姆突然开口：“下次训练什么时候？我知道几个挺有意思的咒语...” “波特，”小巴蒂冷冷地说：“如果你是想拿你那些恶作剧的把戏来逗乐子，还是免了。” 詹姆不满地抗议道：“嘿！这些可都是实用的防身咒语！要不要我现在就展示给你们看看...” “尖头叉子。”小天狼星打断他，“让他们先休息。” 小巴蒂的表情这才重新缓和下来。 露克蕾西娅感激的看向小天狼星，那种目光让他想起电影院里的独处。 他几乎是立刻就要点头回应，但很快意识到什么似的，假装研究起魔杖尖端来。 詹姆张了张嘴，被卢平一把伸手捂住。 再说下去，他今天怕是真的要把詹姆给抬回家了。 “对了，”雷古勒斯似乎想起什么，“我在家里找到几本旧书，里面有些简单但实用的咒语。巴蒂，你要不要来看看？” 小巴蒂点点头：“嗯，最好在波特教他的花哨玩意之前多找点能真学进去的东西。” 詹姆做出一个夸张的受伤表情：“喂！我好歹也是个学长，你们怎么…” “好了，”卢平看了眼东边渐渐低垂的太阳，终于开口，“太阳快下山了，我们该回去了。” “什么时候...” 露克蕾西娅欲言又止。 等我和巴蒂研究完那些咒语，”雷古勒斯笑着捏了捏她的手腕，“然后再约时间？”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 小天狼星看着她略带期待的表情，忽然觉得这个夏天会比他之前预想的有意思多了。 “走吧。”小巴蒂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再不回去母亲该着急了。” 阳光渐渐变得温柔，两队人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露克蕾西娅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小天狼星若有所思的目光。 他愣了一下，很快移开视线，大步追上已经走远的詹姆。 “在看什么？”小巴蒂问。 “没什么，这里的风景很漂亮。” 她转过头，却发现雷古勒斯也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远处的背影。 第174章 你怎么改喝苦艾酒了 戈德里克山谷的一家小酒馆里。 詹姆眼疾手快的拽着两个人抢到一个方便谈话的圆桌，一屁股坐下。 “我还是不敢相信，小巴蒂·克劳奇居然同意让我们参与训练。” “你该谢谢我，”卢平坐在他对面，嘴角含着微笑，“要不是我拦着，你今天至少被咒语击中三次，不如晚上的单你来买？” “切，最多两次，不过今天喝酒我请了。”詹姆挥挥手，又转向一直沉默的小天狼星，“大脚板，你怎么不说话，还在那想清水如泉呢？” “闭嘴，尖头叉子。”小天狼星瞪了他一眼，转头向吧台招手，“一杯苦艾酒，两杯黄油啤酒。” “哦？”詹姆镜片后面闪着不怀好意的光芒，“难道是我的错觉？下午的时候我是不是看到我们英俊潇洒的布莱克大少爷在教人清水如泉的时候，自己差点清水如脸啊？” “那是因为...” “而且，”詹姆不给他辩解的机会，兴致勃勃地转向卢平，“月亮脸，你注意到没有？当克劳奇小姐用那种感激的小眼神看他的时候，我们的大脚板居然开始研究自己的魔杖尖，好像那玩意儿突然变成了梅林的白胡子一样有趣！” 卢平忍俊不禁：“确实很少见。” “我对天发誓，”詹姆装作严肃地举起手，“如果莉莉用那种眼神看我一次，哪怕只有一次，我绝对会把霍格沃茨的城堡拆了重建给她看！” “你们够了。”小天狼星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如果再提一句...” “我可什么都没说啊。”詹姆睁大眼睛，一脸无辜，“不如咱们聊聊下次训练要教什么？你知道的，咱们作为学长得关心学弟学妹，尤其是学妹...” 小天狼星的魔杖已经半抽出来了，卢平赶紧咳嗽一声：“认真点，尖头叉子，咱们确实该讨论下次训练的事了。” 詹姆撇撇嘴，知道玩笑开到极限了，得先缓一缓，不然再说下去又得挨某个击球手的铁拳暴揍了。 服务生正好送来两杯冒着泡沫的黄油啤酒，和一杯颜色幽绿的纯苦艾酒。 詹姆拿起一杯黄油啤酒，小心地抿了一口，突然眼神奇怪地看着小天狼星拿起那杯苦艾酒。 “大脚板，你之前不是喜欢喝带点果香的威士忌吗？怎么突然喝起苦艾酒了，上次你在对角巷也点了，这两种口感差别也太大了吧？你受得住？” 小天狼星耸耸肩，没有回答。 苦艾酒的香气有些辛辣，带着一种微苦的草药味，确实不是很好喝，但这莫名地让他想起露克蕾西娅身上若有若无的气息。 卢平轻咳一声，拽了拽一脸八卦的詹姆：“我在想，也许该教她一些更实用的防御咒语。” “比如？” “缴械咒。”卢平喝着自己杯子里的黄油啤酒说：“简单有效，而且关键时刻能解围。” 小天狼星抿了一下酒杯，跟着点头：“理论上，除你武器确实是最安全的选择。” “还有，”卢平继续说：“如果克劳奇和雷古勒斯允许，我想教她识别不同类型的咒语。至少知道哪些是危险的，该如何应对。” “你确定要在那个克劳奇面前提这个？”詹姆嗤笑道，“他下午看大脚板的眼神就像在说‘敢教坏她，我当场拿魔杖捅死你’。” 三人想到小巴蒂下午的表情，都忍不住笑了。 “说真的，”詹姆转动着杯子，“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克劳奇对她的保护，简直比那龙守金子还疯狂，我可从来没见他对谁这样过，就连雷尔也经常被他眼神攻击，学校里那些女孩就更别提了，你们还记得放假前那个在走廊搭讪的姑娘吗？最后是脸色铁青的被她舍友给扶走的。” “你得承认，”卢平又喝了口黄油啤酒，声音变得柔和起来，“他是真的很在乎她。” 小天狼星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目光落在窗外渐暗的天色上。 卢平见詹姆眨了眨眼，以为他没跟上谈话，又补充了一句：“这种时候，有个哥哥这样守护着，也算是件好事。” “呃，莱姆斯。”詹姆清了清嗓子，“他们应该不是亲兄妹吧，不然克劳奇家怎么会藏着掖着一个漂亮女儿那么多年？” “你脑子呢？下午刚说过是领养的。”小天狼星简短地说。 “噢！”詹姆拉长声音，放下酒杯嬉皮笑脸地说：“这不就有更意思了！所以说，理论上来讲，克劳奇其实不是她的…” 小天狼星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闭嘴，詹姆。” “干嘛？”詹姆摊开手，一脸无辜，“我只是在分析情况。既然不是亲兄妹，那就不存在什么血缘上的…噢对了！” 他突然像是想到什么绝妙的点子，兴奋地拍了下桌子，“麦格教授不是说过，血缘关系会影响某些魔法的效力吗？所以从理论上讲…” “理论上讲，”卢平冷静地打断他，“你现在的行为叫自寻死路。” “我觉得月亮脸说得对。”小天狼星慢条斯理地说，魔杖尖已经若有若无地指向了詹姆。 詹姆看了看小天狼星阴沉的表情，识相地举起双手：“好吧好吧，我只是好奇嘛。” 小天狼星一口气喝完杯子里的酒再次陷入了某种沉思，对着服务生打了个响指。 卢平适时的把杯子递了过去。 “咳，”詹姆用魔杖戳了戳他，“尖头叉子呼叫大脚板？你应该没喝多吧？” 小天狼星回过神来，瞪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一个喝黄油啤酒的人质疑我的酒量？” “我只是在想，”詹姆的眼睛又开始闪闪发光，“既然你这么关心她的安全...” “我没有。” “噢，当然，当然，”詹姆连连点头：“所以，考虑到你‘不关心‘的程度，我觉得我们应该教她点更有用的东西。” “比如？”卢平问。 “守护神咒。” 小天狼星手一抖，差点连服务生递的酒杯都没接住，瞪了他一眼：“你疯了？那是N.E.w.t.级别的咒语！” “正是如此！”詹姆激动地挥舞着双手，“想想看，如果一个一年级新生能召唤出守护神，那该有多酷！她会成为霍格沃茨的传奇！” “是啊，”小天狼星讽刺地接话，“然后立刻被十几个学院级别的魔咒教授盯上，从早到晚关在实验室里研究她是不是什么天才，可太传奇了，詹姆·波特。” “哦。”詹姆似乎没想到这点，“那么，混淆咒怎么样？” “混淆咒太难了。”小天狼星摇头：“一年级新生很难掌握。” “障碍重重？” 卢平点点头：“这个可以，简单但实用。” “我其实从下午就在想这个事情了，”詹姆放下黄油啤酒，脸上露出少有的认真表情，“既然我们都在担心她的安全...” “‘我们’？”小天狼星挑眉。 “好吧，你，”詹姆翻了个白眼：“既然‘你’这么担心，我们是不是该考虑...” 第175章 酒馆余波 卢平看着小天狼星攥紧的拳头，赶紧先把詹姆的话头圆过去。 “说起来，虫尾巴那边…” 小天狼星摇了摇头，“不要告诉他。” 詹姆挑了挑眉毛，“怎么，你不信任彼得？他可是我们的小跟班。” “不是信任的问题，”小天狼星的声音很平静，“只是他最近总是不见人影，而且...” “而且什么？” 小天狼星看了一眼窗外，确保没有人经过，“上次我在霍格莫德看到他和穆尔塞伯走在一起。” “穆尔塞伯？”詹姆皱起眉头，“那个斯莱特林的...你什么时候看到的？” “就上周，”小天狼星声音低沉，“我想着快满月去给月亮脸买巧克力的时候。他们在猪头酒吧后面，看起来像是在...交换什么东西。” “你确定是彼得？”詹姆仍有些不敢相信，“也许只是长得像？” 小天狼星摇了摇头，“我认得他那件夹克，就是你去年圣诞节送他的那件。” 詹姆还是有些不相信，正准备再次开口的时候。 “嘘，”卢平警告地看了他一眼，“总之，在确定情况之前，最好不要让太多人知道这件事，尤其是克劳奇下午说的那些话，我们必须保密。好了叉子，你考虑了一下午的事情是什么？最好是正儿八经能提供建议的，而不是…” 詹姆点点头，少有地没有反驳，“那么，回到克劳奇小姐的问题上，我们可以给她一个随身的护身符之类的？你知道，就像月亮脸做的那个...” “不行。” 卢平和小天狼星异口同声。 “为什么不行？” “太明显了，”卢平解释，“任何带有明显魔法痕迹的物品都会引起注意。” “而且，”小天狼星补充，“克劳奇绝对会发现的。” “那就做得隐蔽点呗。”詹姆不服气地说：“你知道的，我们的变形术连地图都能...” “尖头叉子，”小天狼星放下杯子，“有时候最好的保护不是带着一堆护身符，而是真正学会如何保护自己。” 詹姆眨眨眼，“哇哦，这话要是从麦格教授嘴里说出来，我能理解。从你嘴里说出来...” “他说得对。”卢平打断他，“与其想那些花哨的方法，不如教她实用的咒语。” 小天狼星点点头，重新喝起苦艾酒。 想到今天她练习时专注的表情，他心里莫名地感到一丝说不上来的感受。 她年纪尚小就必须如此努力地学习防御，即使有了家庭，但因为出身和现在的局势… 上次在詹姆家吃饭的时候，邓布利多校长也提到她刚到克劳奇家时的境遇并不顺利，克劳奇的捉弄，陌生环境的不适应... 甚至克劳奇夫人一度想让邓布利多暂时接走她。 小天狼星感到一种奇怪的情绪在胸口翻涌。 直到詹姆的声音把他再次从思绪拉了回来。 “哎，说到克劳奇，你们说他知不知道？” “知道什么？”卢平看着詹姆的表情，不好的预感再次浮上心头。 “知道除了他自己之外，还有别人对他妹妹这么...特别关心？”詹姆挑挑眉毛，目光意有所指地看向小天狼星，“比如说我们的大脚板，看见那个克劳奇家的小姑娘，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动动你那个被伊万斯腐朽的该死的脑子！”小天狼星忍无可忍，站起身子一把抓住詹姆的衣领，“她才多大，你在暗示什么？” “嘿！轻点！”詹姆徒劳地挣扎着，“我是说关心她的安全！比如你今天教她的那么认真！” 小天狼星一愣，松开了手。 卢平在一旁叹了口气：“我想我们该回去了，邓布利多教授说过今晚要来看看我。” 詹姆整理着自己的衣领，小声嘟囔：“谁让你反应这么大...” 小天狼星没理他，一口气喝完了剩下的苦艾酒，率先走出了小酒馆。 当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詹姆立刻放松下来，摊在椅子上。 “老天…”詹姆后怕的摘下眼镜擦了擦，“我以为他又要揍我了。” 卢平慢慢喝完剩下的黄油啤酒，“你知道的，你确实过分了。” “我过分？”詹姆一脸夸张的不可思议，“说真的，月亮脸，你看不出来吗？大脚板他...完全不正常！” “他只是关心...” “哦得了吧，”詹姆打断他，“咱俩认识西里斯多久了？从一年级到现在，他什么时候这样过？突然开始喝苦艾酒还故作镇定？” 卢平微微皱眉：“什么意思？” “还记得上次咱们出去玩的那个比利威格酒吧吗？”詹姆凑近些，声音压低，“他明明说过苦艾酒‘是只有老头子才会喝的难喝玩意儿’。” “然后？” 詹姆挑眉：“然后上次在对角巷我以为是他敷衍随便喝的，结果今天就又点了一杯，不，两杯！而且你看到他刚才那个表情了吗？就像…” “就像什么？” “就像那杯酒里有什么特别的东西。”詹姆若有所思，“还有他教她时候的样子，认真得不像他。” 卢平陷入沉思。 他知道詹姆平时虽然像个棒槌，但在朋友的事情上并不会那么离谱。 “你真觉得他…？” “喜欢她？我觉得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但你看到他今天教她时候的样子了吗？还有克劳奇小姐每次被我逗笑的时候他偷偷松一口气的样子。” 卢平叹了口气：“詹姆...” “不，听我说完！”詹姆一口气把黄油啤酒闷了，“我知道她年纪小，虽然也没多小，四五岁而已，但你记得吗，我们上次赢了魁地奇比赛大脚板在队员们起哄之下牵了那个赫奇帕奇公认的最漂亮的姑娘转圈，但转头就不理人家了。四年级的时候情人节贺卡抽签跟拉文克劳里快毕业的女神级长互唱情歌，结果第二天连名字都记成别人的了。” “所以你的重点是？” “我的重点就是，”詹姆眼睛闪闪发亮，“他突然转性了！态度变了，口味变了，甚至我写信问他答没答应和我们放假之前那个每次我们比赛都给他加油的棕发姑娘去文人居买东西，结果他说他要准备新一年的魁地奇训练拒绝了，你觉得这可能吗？” “平常不都是你们两个一起训练吗？” “就是！”詹姆拍桌子，“连借口都编不好，我就知道从那次复活节舞会后他就不对劲，不，应该不是复活节，是复活节过去后的暑假回来，时不时就盯着雷尔和克劳奇看，但他当时还没这么，起码能和姑娘逗逗趣…直到今年暑假开始我就觉得他非常不对劲。” 卢平感觉有些头疼，“我倒觉得你喝多了，大脚板不会那么...” “不会那么随便？当然！”詹姆大声赞同：“这就是我想说的！看看他以前的态度多随便，尤其是笑话我每次被莉莉拒绝的时候！但这次完全不一样！” 卢平又叹了口气。 他不会承认，但其实也注意到了小天狼星的异常，尤其是对克劳奇的莫名敌意。 “就算你说得对…”卢平谨慎地说：“这也不太可能发展成什么。西里斯那边是没问题，但克劳奇小姐她…何况...” “怎么？何况什么？” “何况，”卢平放低声音，“你看到克劳奇的态度了吧，他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詹姆咧嘴笑了：“这才是真正有趣的部分！我真想知道当克劳奇发现我们的大脚板对他妹妹有意思时会怎么做。” “他不会发现的，”卢平冷静地说：“至少现在不会。” “为什么？” 卢平对上詹姆的眼睛：“因为西里斯不会让他发现，除非他哪天突然脑子受刺激抽筋了。你觉得为什么他刚才会那么暴怒？他自己都在抗拒这种感觉。” 詹姆安静下来，似乎在思考这个可能性。 “其实我刚才在胡说。”卢平突然又说：“我们只是过度解读了，他可能只是单纯地想帮忙，毕竟克劳奇小姐和他弟弟的关系不错。” “好的，好的。”詹姆笑着点头，“我们什么都没看出来，大脚板只是想当个好老师。完全正常，一点问题没有。” 卢平也笑了：“对，就是这样。” 第176章 克劳奇家的夜晚 露克蕾西娅洗完澡后抱着政治课的笔记来到克劳奇家藏书馆的窗边，昏黄的烛光映照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 窗外，夜色已深，夏虫的鸣叫从花园深处传来。 她的手指略微有些发麻。 虽然已经练习魔法近一个月了，但今天的强度和之前完全不同。 在之前小巴蒂和雷古勒斯的铁甲咒训练，还有后面小天狼星的那种严格的指导下，手腕和手指都感到一阵酸痛。 今天的训练让她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实战感”。 藏书馆的门轻轻被推开，露克蕾西娅头也不抬就知道是谁。 “还没写完？”小巴蒂的声音比平时更柔和几分。 “快了。”她继续低头抄写着政治课的笔记。 尽管小巴蒂不会亲口承认，但她知道他一直在读她写的这些笔记。 而且雷古勒斯也偷偷在信上说过，巴蒂时不时就会在睡前把之前的笔记翻出来看着睡。 小巴蒂走近些，看到她桌上摊开的笔记本和《当代魔法议会制度概览》一书。 她笔下的字迹一如既往地娟秀，却比平时略微有些发抖。 “手酸了？下午的时候魔力消耗得太快了吧？”他的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露克蕾西娅摇摇头，却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手腕。 小巴蒂不满地哼了一声，放下手中的盘子，轻轻拿过她的手。 “你的手都僵了。”他的语气略带责备，开始一点一点地揉她的手腕，动作却出奇地温柔。 “我没事的，巴蒂。” 露克蕾西娅笑了笑，却也没有抽回手。 “闪闪做了热可可和点心。” 小巴蒂指指桌上的盘子，里面是精心摆盘的小糕点和一杯冒着热气的饮料。 “补充糖分对魔法训练后的恢复有好处。” 露克蕾西娅笑了：“是闪闪说的，还是你说的？” 小巴蒂别过脸：“这不重要。” 他放开她的手，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看着她的笔记本，突然说道：“不过，今天布莱克教的那套清水咒用法，你觉得怎么样？” 露克蕾西娅拿起热可可抿了一口，“我觉得挺实用的，尤其是他强调的环境观察和角度变化。” “哼，这倒是他说得对的为数不多的事情之一。” 小巴蒂的语气虽然不情愿，但话语中透露出一丝微妙的认同。 “其实，他教得很耐心。”露克蕾西娅小心翼翼地说。 她能感觉到小巴蒂对小天狼星有种莫名的抵触，或许是为了雷古勒斯哥哥，但上次在房间上药的时候，他又很抗拒这个话题，便没有了下文。 “耐心？”小巴蒂挑眉，“布莱克什么时候变得有耐心了？” 露克蕾西娅不知道如何解释，她只能描述事实：“他很详细地讲解了咒语的角度变化，甚至没有嘲笑我第一次失败的尝试，你也看到了，那条水流很歪，有几滴水都飞到他脸上了。” “天哪，布莱克没有嘲笑别人，这确实值得记入史册。”小巴蒂冷哼一声，拿起一块小糕点，若有所思地看着它，“不过他今天居然说出来要主动帮忙，我真怀疑他是被复方汤剂给顶包了。” 露克蕾西娅犹豫了一下，“雷古勒斯哥哥说，现在的局势...” “局势。”小巴蒂重复道，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是的，局势确实不太好。” 两个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你知道吗？”小巴蒂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最近父亲说布莱克夫人在魔法部的茶会上公开表达了对纯血理念的支持。” 露克蕾西娅抬起头，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忧虑。 “雷古勒斯说她一直都是这种立场。”小巴蒂继续道，“但现在公开表态，意味着...” 他没有说完，但露克蕾西娅明白他想表达什么。 随着神秘人势力的壮大，越来越多的纯血家族开始表明立场。 而布莱克家族作为最古老的纯血家族之一，他们的态度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 “你不信任布莱克先生，是因为他的家族吗？还是他和雷古勒斯哥哥…” 小巴蒂的目光变得复杂：“不完全是，布莱克和他家人关系一向不好，这点众所周知。但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对你这么...” 他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最后只是摇摇头。 “总之，我不希望你和他走得太近。” “巴蒂，”她轻声开口，“到了霍格沃茨，我会很小心的，我不会给你和父亲惹麻烦。” 小巴蒂猛地抬头，神情复杂，“谁说你需要小心了？” “我...” “听着，”他打断她，“霍格沃茨很安全，而且邓布利多校长很喜欢你，不然他不会给你开特例让你在没入学的时候就提前坐只有校长和副校长的最后一节车厢回家，而且，你会有我和雷尔，如果有人敢欺负你...” “没人会欺负我的，巴蒂。”露克蕾西娅微笑着说：“如果有人欺负我，我就用你那招让鞋带打结的方法。” 小巴蒂的表情软化了些，“这些只是基础，以后我会教你更多有用的咒语。” “更多？” “嗯。”他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找到几个防身咒语，特别适合你这种情况。” “什么情况？” 小巴蒂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年龄小，力量不足，但反应快的情况。” 露克蕾西娅没有点破他的顾虑。 她知道小巴蒂不会直接说出“麻瓜出身”或“克劳奇的养女”这样的词。 但她明白，这正是他担心的核心。 于是她换了个话题。 “那我去了学校之后，是不是就可以和你一起上课了？” 小巴蒂的嘴角微微上扬：“不行，我比你高好几个年级。但是，别忘了，我和雷尔会带你去图书馆，还有那棵湖边的山毛榉树下陪你复习，如果你表现得好，我们偷偷带你去霍格莫德玩。” “真的？”露克蕾西娅眼睛亮了起来，“那太好了！” 小巴蒂虽然还在板着脸，但语气里已经带上了笑意，“别高兴的太早，我可不是什么好老师，时间不早了，你该休息了。” 露克蕾西娅点了点头，收拾起桌上的笔记。 小巴蒂往前迈了一步，好像想要帮忙，但最终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把纸张整齐地叠好。 “巴蒂，”她突然说：“谢谢你。” “为什么又谢我？” 她微笑着说：“为了陪我训练，为了点心，为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手腕。 小巴蒂的脸颊微微泛红，立刻转身往门口走去，“没什么，早点睡。” “晚安，巴蒂。” “晚安。” 门轻轻关上后，露克蕾西娅站在窗边，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那里还残留着小巴蒂揉搓的温度。 她看了看桌上已经凉了的热可可，又看了看窗外的星空，突然想起布莱克先生的名字就来源于那颗最亮的星星。 多么奇妙的巧合啊。 第177章 酒后客厅 晚风吹拂着小天狼星的脸，带走了一些苦艾酒的热度，却没能带走那股在他脑中萦绕的草药香气。 奇怪的是，他现在居然不排斥这种味道。 詹姆说的没错，往常他一向偏爱甜味的烈酒，或者带果香的威士忌，从来不会选择带着草药苦涩的苦艾酒。 布莱克老宅在夜色中显得更加阴森。 小天狼星站在门前，深深叹了一口气。 好在沃尔布加最近忙于各种纯血家族的社交活动，很少在家，这也给了他难得的喘息空间，否则他绝不会选择在假期留在这个地方。 推开门，客厅里微弱的灯光让他略感意外。 雷古勒斯坐在角落的扶手椅上，膝上摊着一本看起来年代久远的书籍，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这么晚还没睡？”小天狼星问道，声音比他预想的要低沉些。 那两杯苦艾酒的后劲似乎开始发挥作用了。 雷古勒斯抬起头，看着小天狼星，若有所思。 “研究一些咒语，不能太深入，也不能体力消耗的太快。” 小天狼星走近了些，感到一阵不寻常的倦意。 苦艾酒的度数比他平时喝的酒要高得多，而且是直接喝的，没有加冰或水。 现在，那温热的感觉正从他的胸口扩散到全身。 “是给她准备的？”小天狼星在壁炉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雷古勒斯没有立即回答，只是轻轻合上书，目光停留在封面上。 “毕竟清水如泉和冰冻咒只是基础，她需要学更多能够保护自己的咒语。” 小天狼星点点头，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水壶，但他的动作比平时迟缓了些。 雷古勒斯注意到了这一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喝酒了？” “一点苦艾酒而已。”小天狼星轻描淡写地说，把水倒进杯子里。 “苦艾酒？”雷古勒斯的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调侃，“我记得之前有人送给父亲几瓶，你当时和我说谁想不开才会喜欢老头子的饮料。” 小天狼星耸耸肩：“偶尔换换口味。” 雷古勒斯看着他喝下半杯水，才开口问：“西里斯，你今天为什么要教她？” 问题来得突然，小天狼星差点呛到。 他抬起眼，看到弟弟平静的表情下掩藏着的探究。 “为什么不？”他反问：“我不能帮忙吗？还是说，你觉得我只会逗弄别人？” “当然可以，”雷古勒斯的声音柔和下来，“只是...不太像你的风格。” “什么风格？” “你知道的，”雷古勒斯微微侧头，“从前你对教别人魔法没什么耐心，更别说是一个你几乎不认识的小姑娘。” “谁说我几乎不认识她？”小天狼星挑眉，酒精让他的回应比平时更直接，“复活节舞会的第一支舞，不算认识？” 雷古勒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就因为一支舞？” “就因为一支舞。”小天狼星重复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坚定。 壁炉的火光照着两人的脸，沉默在兄弟之间蔓延。 雷古勒斯等待着，兄弟之间的默契让他感觉小天狼星还会说些什么。 苦艾酒的后劲渐渐上来，小天狼星感到一种奇怪的放松，那是清醒状态下很少有的感觉。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壁炉跳动的火焰上，他甚至想去尝试一下那些成年人手中拿着的烟斗的那种被烟雾缭绕的体验。 “你不觉得她很特别吗？”他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和我们认识的那些人都不一样。” 雷古勒斯的表情变得更加专注，但他只是安静地等待哥哥继续。 “她看世界的方式...”小天狼星似乎在找合适的词，酒精让他的思绪比平时更加跳跃：“那种...纯粹，但又不天真。” “你是说，她对魔法的理解？”雷古勒斯小心地引导着。 “不，不只是魔法。”小天狼星摇摇头，突然停下来皱了皱眉，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总之，反正假期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如果能帮她做好在霍格沃茨的准备，我不介意多花点时间。” 雷古勒斯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西里斯，你知道巴蒂有多保护她，如果他发现你...” “发现我什么？”小天狼星的声音突然变得警惕。 “发现你...对她特别关注。”雷古勒斯谨慎地选择着词句，“他可能会误解。” 小天狼星笑了，是那种因酒精而显得有些放肆的笑，“他能误解什么？我只是在教她魔法，就像你一样。” “但不是像我一样。”雷古勒斯轻声说。 火光中，两人的眼神交汇。 小天狼星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困惑。 “雷尔，你到底想说什么？” 雷古勒斯深吸一口气：“我只是想说，如果你真的想帮忙，就得更加小心。尤其是在现在这种局势下。” “局势？”小天狼星挑眉。 雷古勒斯的声音更低了，“母亲最近的言论你也听说了，她在魔法部公开支持纯血理念，几乎是在向那边表态。” “那边？” “你知道我指的是谁。” 壁炉的火焰发出轻微的爆裂声，小天狼星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所以呢？我的立场从未改变。” “正因如此。”雷古勒斯看着他的眼睛：“如果你真的关心她，就该更加谨慎。克劳奇先生作为魔法部重要官员，立场鲜明。而她作为他的养女，又是麻瓜出身...” “雷尔。”小天狼星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警告。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雷古勒斯平静地说，“以及，巴蒂看出来了。” “看出什么了？” “你知道的。”雷古勒斯意味深长地看向哥哥，“他今天一直在观察你。” 小天狼星沉默了。 酒精带来的轻飘感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清醒。 雷古勒斯的话像一盆冷水，让他猛然意识到自己今天在训练中的一些细微表现可能过于明显了。 “我只是作为朋友和学长在帮忙，仅此而已。”他最终说道，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当然。”雷古勒斯点点头，却没有完全掩饰眼中的怀疑，“不过我想知道，你是否愿意像兄…朋友那样告诉我，为什么突然开始喝苦艾酒？” 第178章 詹姆的教学建议？ 小天狼星看着弟弟和他七八分相似的脸庞，那一刻他几乎想要坦白。 关于那种独一无二让他沉溺的草药香气，关于电影院里的独处空间，关于那个似乎总能看透他的女孩，和她对自己吐露的心声。 但最终，他只是摇了摇头。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雷古勒斯站起身，把手中的书递给他，“给，这本书上的咒语也许对你有用。” 小天狼星接过书，看到封面上用古老的花体字写着《中世纪防护咒语集锦》。 书页边缘已经泛黄，显然有着不短的历史。 “巴蒂找到的，”雷古勒斯说：“他真的很担心她在霍格沃茨会遇到麻烦。” “因为她是...” “因为很多原因。”雷古勒斯打断他，“她是一个被克劳奇先生和邓布利多校长抢着要的麻瓜出身女孩，还是一年级新生，而且...” “而且？” “而且不管她选择跟谁回家，立场都已经定下了。”雷古勒斯的声音低沉下来，“你知道现在的局势有多紧张，父亲那边已经开始...” 他突然停住，仿佛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 “开始什么？”小天狼星紧盯着弟弟的眼睛，刚才的醉意已经完全消散。 “没什么。”雷古勒斯很快转移了话题，“总之，如果你真的想帮忙，这本书上的咒语可能对你有用。” 小天狼星低头翻开书，密密麻麻的咒语和图解映入眼帘。 有些他熟悉，有些却闻所未闻。 “不过，”雷古勒斯朝楼梯走去，在楼梯口停下，“你刚才问我是不是在找巴蒂教她的咒语？” 小天狼星抬头，“嗯？” “这些就是。”雷古勒斯目光平静，“巴蒂说他决定教她更高级的防御术，但是要等到时机合适后。” “什么防御术？”小天狼星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等你有资格知道的时候，他会告诉你的，目前就连我也只是被他简单告知。” 雷古勒斯留下这句话，便上楼去了，只留下小天狼星一人站在客厅里，手中握着那本沉甸甸的古书。 小天狼星再次翻开书，手指划过那些陌生的咒语名称。 克劳奇到底准备教给她什么？ 当然，他可以理解克劳奇想要保护露克蕾西娅的心情，但他心里依旧有一种说不出的忧虑。 那个小女孩，她真的准备好面对那么多了吗？ 苦艾酒的余味仍在舌尖萦绕，此刻却带着一丝苦涩。 他想起今天训练时她认真的表情，那双专注的眼睛，以及她每次成功后那种内敛却真实的喜悦。 “至少，”他轻声自语，“我可以确保她学到正确的东西。” 然而，比这个想法更令他不安的，是雷古勒斯刚才话语中的暗示。 父亲那边已经开始...开始什么？ 布莱克家族的立场，母亲公开的表态，还有雷古勒斯若有所思的眼神… 这些碎片拼凑在一起，勾勒出一幅令人不安的图景。 小天狼星合上书，站起身来。 窗外，夏夜的风吹动着花园里的树影。 下次，他需要更加谨慎。 不仅为了露克蕾西娅的安全，也为了他自己心中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也许詹姆是对的，他确实不太正常了。 但此时此刻，他不确定这是好是坏。 …… 第二天早上，小天狼星在迷迷糊糊中被一阵断断续续的敲击声吵醒。 这种头痛欲裂的感觉让他不禁咒骂出声。 “该死的苦艾酒。” 直到敲击声再次响起，小天狼星这才意识到是窗户的方向。 他挣扎着坐起身，看到窗外停着波特家那只熟悉到有些相看两厌的猫头鹰，正一脸不耐烦地用喙敲打玻璃。 “见鬼，怎么又是你...” 小天狼星嘟囔着打开窗户，猫头鹰立刻飞了进来，扔下一封看起来相当厚实的信，然后在房间里盘旋了一圈才重新飞出窗外。 信封上是詹姆那潦草狂舞的字迹。 致我们敬爱的布莱克少爷 教学委员会主席 苦艾酒鉴赏家 第一任露克蕾西娅小姐守护者（存疑，我觉得你弟弟应该要排名比你靠前一点？克劳奇可能要更靠前？往好里想，你也许是老三？） 小天狼星捂着脸叹了口气。 如果光信封就是这样，他简直不敢想象里面的内容是什么样子。 但好奇心终究战胜了对头痛的抱怨，他撕开信封，抽出里面厚厚的几张羊皮纸。 亲爱的大脚板： 首先，如果你在读这封信时正在经历苦艾酒带来的头痛，我要说：活该！哈哈！ 谁让你突然改喝那种连老头子都嫌苦的酒还不告诉我们两个真实原因？ 不过别担心，这封信里附了解酒药的配方，你应该感谢月亮脸的周到，他坚持要我把它放进来，就是其中有个材料我把握不好，那一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我烧了个洞，但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如果你信任我们的话可以试试。 反正你家有家养小精灵不是吗？ 即使配方出错了我猜他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在家里的，毕竟你可是布莱克家的继承人。 说正经的，我为昨晚在酒馆的言论向你道歉。 我看得出你有点生气（好吧，或许不只是“有点”）。 但你了解我的，我的嘴巴总是比脑子跑得快。 言归正传，在你愤然离席后，我和月亮脸讨论了一下关于如何帮助露克蕾西娅小姐的教学计划。 顺便提一句，月亮脸说我们应该更尊重地称呼她为“克劳奇小姐”，但我觉得既然是作为她的“老师”，称呼应该更自然一点，你说呢？ 以下是我们的教学建议（主要是我的，月亮脸只是偶尔点头表示赞同）！ 小天狼星在看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开始有一种想把羊皮纸揉烂的感受了。 月亮脸偶尔点头表示赞同？ 认真的吗？ 这脑子秀逗的家伙真觉得莱姆斯会赞同他的教学建议？ 他几乎能想象出詹姆在酒馆兴致勃勃地说着这些“天才想法”时，月亮脸那种无奈又宽容的表情。 就像上次詹姆提议在魔咒课上给弗立维教授的帽子施变色咒加一点生发咒的时候一样，莱姆斯的“点头”通常意味着“请你冷静一点”吧。 他几乎想立刻把信扔进垃圾桶，但好奇心还是让他继续往下读。 第179章 给他治治脑子 首先是混淆咒的简化版本！ 我知道你认为一年级生学不会标准混淆咒，但我发明了一个简化版！ 只需要改变一下魔杖的角度，减弱咒语的强度，就可以制造出短暂的迷惑效果。 足够让她在危险时争取到逃跑的时间。 图解附在第三页。 然后呢，是我觉得障碍重重这个咒语可能需要的进阶练习！ 我的意思是，不要只在平地上练习，我们应该创造各种环境：上坡、下坡、有障碍物的场地等。 真实的情况下，没人会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举着魔杖互相鞠躬施咒对吧？ （还记得我们二年级那次在魔药课教室放的那个障碍咒吗？斯拉格霍恩被绊了个四脚朝天！虽然为此我们收获了一周的劳务活动，但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好了，先说回咒语。 第三个我认为应该加上跟踪探测咒。 这个简单但很实用。 如果有人跟踪她，这个咒语可以让她的魔杖尖端微微发热。 （但也有个弊端，如果是咱们一直在暗中尾随的话，她可能会被烫的把魔杖直接扔出去） 我整理了过去六年来在霍格沃茨差点被费尔奇抓到的所有经验，提炼出了这个咒语。 （专利待申请，请勿外传。） 当然，以上只是理论部分。 但我们都知道，理论少不了实践的检验。 这就是我要提议的重点： 我们应该带她去戈德里克山谷的湖边实地训练！ 考虑到她我们是未来的学妹，还可能是你——（被一道魔咒抹除掉了） 我们不能只顾着枯燥的练习，还得让她体验一下霍格沃茨学生的乐趣。 训练之余，我们可以野餐，放松，你知道的，正常的社交活动！ 这样她去了霍格沃茨面对我们也不会太拘谨，你懂的。 更重要的是，这能帮助加深你们之间的...咳咳，我是说，能让她更信任我们这些学长们的教学模式。 毕竟，信任是师生关系的基础，不是吗？ 顺便说一句，我已经写信给雷尔和克劳奇了，建议…呃，考虑到克劳奇的决斗水平，应该是恳求他们也一起来。 我知道你可能会瞪大眼睛看着这段话，但听我解释： 别忘了那个约定，我们需要他们的配合才能让训练继续下去。 再说了，我们和克劳奇之间的紧张关系已经缓和了不少不是吗？ （好吧，也许只是我单方面这么认为）。 我期待着你的回复，最好是不含任何诅咒或恶咒的那种。 如果你决定接受我明智的建议，请于明天中午前回信。 我已经准备好野餐篮和一些小惊喜了。 最后，我想说，加油，我相信总有一天露克蕾西娅小—— （剩余的内容再次被某种消除印记给消除了，似乎詹姆原本洋洋洒洒写了一大段又被莱姆斯在拉扯的过程中用魔咒擦掉了） 总之，别再喝那该死的苦艾酒了。 它让你变得比平时更闷闷不乐，而我们都知道你平时已经够闷闷不乐的了。 你永远最聪明的朋友，鹿角 p.S. 月亮脸说他找到了一本关于守护神咒的书，里面有简化版的引导练习。他认为即使不能召唤出完整的守护神，学习它的基础也对情绪控制很有帮助。明智的建议，不是吗？ p.p.S. 如果你打算拒绝我的湖边计划，请记住莉莉已经答应来了。 我跟她说会有几个低年级学生需要辅导，她居然同意帮忙！ 如果你不来，我就只能独享这段美好时光了... 信的末尾还附着一张详细的混淆咒简化版图解，以及几乎看不清原文的解酒药配方。 小天狼星放下信，揉了揉太阳穴。 詹姆的提议确实有那么一点其可取之处？ 不过，湖边训练和野餐？ 还有伊万斯也会来？ 小天狼星皱起眉头。 明明上周还在写信抱怨给伊万斯发了十几封约会邀请，对方连回都不回，现在居然答应野餐？ 抛开被抹除掉的胡言乱语，唯一能辨识的那一句“帮助加深你们之间的...”省略的内容简直不言而喻。 但更令他困扰的是，一想到带露克蕾西娅去湖边，他心里竟然泛起一丝期待。 这种感觉太过陌生，以至于他立刻警惕起来。 窗外，阳光已经升得老高。 小天狼星从床上爬起来，决定先冲个澡，再考虑回信的事。 但走向浴室的路上，他的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湖边的场景：阳光、微风、露克蕾西娅专注练习的样子，还有她偶尔露出的那种纯粹的笑容... “见鬼，西里斯·布莱克，你疯了吧，又不是没见过女人。” 他低声咒骂，甩甩头试图赶走这些画面。 也许现在真的需要清醒一下了。 …… 小天狼星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头痛已经减轻了不少，但詹姆那封信带来的烦躁感却挥之不去。 他胡乱套上衣服，决定给那个不知轻重的家伙回封简短的信，婉拒他那荒谬绝伦的“湖边计划”。 但刚走到楼梯口，他就听到楼下书房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 疯女人今天一早就出门了，父亲更是几乎不在家中露面，这个时间能在书房的只有一个人，他的弟弟雷古勒斯。 小天狼星本想直接回自己房间写信，但一种莫名的好奇心驱使他往楼下走去。 他推开半掩着的书房门，发现雷古勒斯正坐在古老的黑檀木书桌前，手里举着一张羊皮纸，表情说不上是哭还是笑。 “看来他也给你寄信了？”小天狼星靠在门框上问道。 雷古勒斯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欲言又止的盯着小天狼星手里的那一封被揉烂的羊皮纸点了点头：“所以，我猜你也收到了？” “嗯。”小天狼星走进书房，在弟弟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伸了个懒腰：“是不是他也和你提到一个所谓的...湖边计划？” 没…错是没错。”雷古勒斯把信纸放在桌上，揉了揉眉心，端起桌子上温热的红茶喝了一口，犹豫了下还是说道：“不过，我怀疑我们看到的不是同一封信。” “哦？”小天狼星挑眉：“所以他在信上怎么说？” 雷古勒斯推过那张羊皮纸：“呃，我说不好，还是你自己看吧，不过西里斯，我觉得我们非常有必要在回信上给他寄点治疗脑子的魔药。” 小天狼星接过信，立刻认出詹姆那熟悉的字迹，虽然这次似乎比平时要工整一些，好像特意写得认真了些。 第180章 让布莱克兄弟都无语的本事 致雷古勒斯·布莱克先生： 您好！ 首先，容我自我介绍——詹姆·波特，格兰芬多魁地奇队新一年的队长（想必您在球场上对我的飞行技巧已有领教），以及您兄长的挚友。 我写信是想邀请您和小巴蒂·克劳奇先生，以及可爱的露克蕾西娅小姐，参加一个教育性与娱乐性兼具的户外活动。 时间暂定为明天下午，地点是戈德里克山谷的湖边。 作为霍格沃茨的高年级学生，我们有责任帮助即将入学的新生做好充分准备。 考虑到露克蕾西娅小姐的特殊情况（麻瓜出身准备入学一年级），我和我的朋友们认为，除了基础魔法训练外，让她了解一些霍格沃茨的传统和文化也很重要。 我们将准备： 1:实用魔法教学（这次由我本人主持，下次卢平级长会带来他的学术派教学） 2:轻松的户外野餐（食物由各大知名餐厅提供，绝对卫生安全） 3:霍格沃茨传统游戏介绍（纯学术性质，绝无恶作剧） 此外，我们还邀请了几位同年级的优秀学生加入，包括莉莉·伊万斯（我猜您对这位女级长的优秀事迹也有所耳闻）。 她特别擅长魔药学和魔咒学，对于指导新生有着丰富的经验。 我理解您和克劳奇先生可能对我们格兰芬多的风格有所顾虑，但请相信，这次活动的目的纯粹是为了帮助露克蕾西娅小姐适应霍格沃茨的生活。 作为高年级学生，我们有义务为低年级同学提供帮助和指导。 当然，如果您或克劳奇先生有任何关于活动内容的建议，我们都非常欢迎。 毕竟，我们的共同目标是确保她能够顺利融入霍格沃茨的大家庭。 希望收到您的回复！ 此致 詹姆·波特 格兰芬多魁地奇队队长 七年级学生会主席候选人 p.S.这是写给您的正式邀请，至于您兄长那边，我已经用更...直接的方式通知他了。我们是老朋友，不需要这么多礼节。 p.p.S.如果克劳奇先生对此活动有任何疑虑，请告诉他我们会有两位院级长（亲爱的莉莉和莱姆斯）全程监督，确保一切活动都在霍格沃茨校规允许的范围内进行。 小天狼星读完信，嘴角抽搐了几下，差点把桌子都掀了：“七年级学生会主席候选人？他？！” “显然是他自封的。”雷古勒斯尽可能的不在西里斯面前戳破他好朋友的脸皮。 “还有伊万斯...”小天狼星摇摇头，“她绝对不知道自己‘被邀请’了。” “我猜也是。”雷古勒斯叹了口气：“这封信波特应该也寄给巴蒂了...老实说，我有点担心他看到这个七年级学生会主席候选人头衔后的反应。” “他会气疯的。”小天狼星接过话来。 似乎是想到了小巴蒂读信的表情，两兄弟对视一眼，突然都大笑了起来。 这是很罕见的时刻。 布莱克兄弟因为同一件事而发笑。 尽管只是短暂的，但那种默契让房间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说真的，”雷古勒斯恢复了平静，“你觉得这个计划怎么样？” 小天狼星思考了一会儿：“詹姆的方法确实有点...过于詹姆了。但不得不说湖边确实是个练习的好地方，地形复杂，空间开阔，还足够隐蔽。” “我也是这么想的。”雷古勒斯点点头，“而且，妹妹在这之前一直都在克劳奇的花园里练习，换个环境对她可能有好处。” 兄弟俩再次陷入沉默。 昨晚的对话仍然在两人心中盘旋，那种微妙的紧张感并没有完全消散。 “不知道克劳奇现在看到信了没有。”小天狼星若有所思地说。 雷古勒斯摇摇头：“他今早去魔法部了，跟着他父亲旁听什么会议。等他回来看到这封信...” “会有一场风暴。”小天狼星接过话来，“你准备怎么跟他说这事？” 雷古勒斯思考了一下：“我会跟他解释下他湖边练习的事，但可能...略过一些细节。比如波特自封的‘候选人’头衔，说这是他昨天喝多了写出来的？” “明智的选择。”小天狼星点头，然后似乎想起什么，“等等，詹姆给你的信上说明天？” “是的，明天下午。” “该死，”小天狼星咕哝道：“这家伙根本没给我们拒绝的时间。” “这很詹姆·波特，不是吗？”雷古勒斯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说。 小天狼星站起身：“我得给他回信，让他知道不是所有人都会顺着他的疯狂计划走。” “如果你要拒绝的话，”雷古勒斯若有所思的看了哥哥一眼，“那我也许该重新考虑一下。毕竟如果只有我和巴蒂的话，我们就要按照原本制定的计划去别的地方学了...” “谁说我要拒绝了？”小天狼星挑眉，“我只是要让他知道，他不能总是这样擅自做决定。 两人再次对视，某种心照不宣的理解在兄弟之间流淌。 “好吧，”雷古勒斯说：“那我现在就去和巴蒂谈谈，希望他还没回来，这样还能让妹妹先把那封信藏起来。” “祝你好运。”小天狼星转身走向门口，但在门前停下，“对了，伊万斯绝对不会来的。” “我知道。”雷古勒斯点头，“但巴蒂不知道…我猜也不能让他知道？另外关于治疗脑子的魔药…” “嗯，多给他寄一点，大补一下。” 兄弟俩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然后小天狼星离开了书房。 他需要好好思考如何回复詹姆，既不能太快答应，那样詹姆会得意忘形，又不能真的拒绝，万一除了自己都去了的话，想想就令人不爽。 回到自己的房间，小天狼星拿出羊皮纸和羽毛笔，开始写回信： “聪明”的鹿角： 你的信我收到了，还有你那可笑的“湖边计划”。 首先，我必须说，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痴。 苦艾酒鉴赏家？ 认真的吗？ 其次，关于你所谓的“教学建议”： 1. 混淆咒简化版——这主意不算太糟，但你确定你测试过吗？ 我记得上次你“简化”的变形咒把彼得的耳朵变成了胡萝卜，在医疗翼住了三晚的事情你忘了？ 2. 障碍重重进阶——好主意，但我们得确保安全。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摔十次还能若无其事地爬起来，她是个瘦弱的女孩，如果有一点闪失，你可能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3. 跟踪探测咒——这个确实有用，但我怀疑这咒语更多是为了帮你跟踪伊万斯的行踪而发明的。 4. 为了你的生命考虑，我建议你还是把清水入泉先练好，我和月亮脸是不会替你挡住那位克劳奇的咒语的。 关于你的湖边计划： 真的吗？伊万斯会来？ 我敢打赌她根本不知道这回事。 如果你又在用她的名字骗人，再次强调，我们不会救你的。 不过，既然雷尔似乎觉得这是个不错的练习机会（他刚收到了你那封故作姿态的正式信函，说真的，七年级学生会主席候选人？我觉得下次你连黄油啤酒也别喝了，就点杯果汁吧） 我会去的。 但有几个条件： 1. 不许恶作剧，尤其是对克劳奇。我知道你们互相看不顺眼，但这次不一样。 2. 实际上安排一些有用的练习，而不是你那些“寓教于乐”的疯狂点子。 3. 别再提那个该死的苦艾酒了。 如果你能遵守这些，明天见。 如果不能，我就把你给我写的这封信直接转交给克劳奇，然后和月亮脸一起围观你返校后在礼堂的分尸现场。 大脚板 写完信，小天狼星把它折好放在一边，准备待会儿找只猫头鹰送出去。 尽管詹姆的方式让人抓狂，但不得不承认，他对这次湖边训练有一种莫名的期待。 也许是因为可以离开这个压抑的老宅，也许是因为能见到朋友们，又或许... 他甩甩头，不想继续这个念头。 不管怎样，明天会很有趣，这一点毋庸置疑。 特别是当克劳奇发现伊万斯并不在场，那个表情一定值得期待。 第181章 伊万斯呢？波特？ 戈德里克山谷的湖畔在七月的阳光下闪闪发亮。 湖水平静如镜，偶尔被微风吹起细小的涟漪。 湖边一角的山毛榉树投下宽阔的阴影，詹姆正悠闲地靠在树干上，时不时抛起一颗小石子，再用魔杖准确地击飞它。 “他们迟到了，”小天狼星靠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漫不经心地说：“你确定他们会来？” “当然会来，”詹姆咧嘴自信一笑，“谁能拒绝我的邀请？” 卢平从一本厚重的魔法书中抬起头，无奈地摇摇头：“我希望你没有在信里太过分，毕竟你昨天神秘兮兮把给他们两个人的信藏起来不给我看。” “太过分？我，最最谦卑的詹姆·波特？”詹姆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随即又恢复了得意的笑容，“我只是稍微...美化了一下情况。” “美化？”小天狼星嗤之以鼻，“包括‘七年级学生会主席候选人’？” “嘿，这是提前准备，”詹姆抗议道，“明年的徽章可能就是我的了。” 卢平的表情突然变得非常微妙，“麦格教授如果听到这话，可能会扶墙去庞弗雷夫人那里要点魔药吧。” 三人正说笑间，湖边小路上传来了脚步声。 小天狼星第一个察觉，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些。 雷古勒斯走在前面，表情介于无奈与警惕之间，给自己哥哥远远地抛了个我已经尽力了的眼神。 露克蕾西娅跟在他身后，好奇地环顾着湖边的景色。 最后是小巴蒂，他的脸色阴沉得仿佛随时可能下雨，手中紧握着魔杖，眼神像把匕首般直刺向詹姆。 “看来克劳奇仔细的看完了我的邀请函，”詹姆小声和两人交流，嘴角仍然挂着笑意，“准备好见证暴风雨的来临了吗？” 卢平叹了口气，合上书站起身：“而你看起来像是期待着它，我就知道会这样。” 詹姆已经迎了上去，故作热情地张开双臂：“欢迎，欢迎！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 雷古勒斯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一边小心地把露克蕾西娅揽到右侧，生怕波特这个棒槌死的太惨刺激到妹妹的情绪。 “波特。”小巴蒂冷冷地说，目光扫过三人，“看来人手不齐啊。” “人手？”詹姆困惑地眨眨眼，随即恍然大悟，“哦，你是说...” 小巴蒂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讽刺道：“你亲爱的伊万斯级长在哪？还是说，我们未来的学生会主席临时有事把人家爽约了？又或者是，这次她不在餐桌底下，而是转投湖底了？” 詹姆的笑容僵在脸上。 卢平强行回想着不开心的事情，咬紧后槽牙站在詹姆的旁边，认真考虑一会要叠几层铁甲咒能让他不落下残疾。 但詹姆迅速恢复了镇定，甚至笑得更欢了。 “克劳奇，克劳奇，你这么关心莉莉的行踪，我该告诉她吗？” 小巴蒂的魔杖抬起了半寸，雷古勒斯立刻按住他的手臂：“巴蒂，我们是来帮妹妹训练的，记得吗？” “训练？”小巴蒂冷哼一声，故意再次强调那个荒谬的头衔，“还是由某位七年级学生会主席候选人亲自指导？那真的是太荣幸了，要不要我帮你在预言家日报投个稿？” 小天狼星和卢平远远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人看起来在极力的痛苦憋笑。 但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露克蕾西娅在雷古勒斯几次的眼神示意下轻声开口了。 “巴蒂，这里真漂亮，你觉得呢？我们下次和雷古勒斯哥哥一起来这里骑扫帚吧？” 詹姆抓住这个机会迅速转移了话题，他夸张地挥挥手：“对吧？我就说这是个绝佳的训练地点！这里有开阔的空间，复杂的地形，还有...绝佳的野餐场所！” 他指向湖边的一块平地，那里已经铺好了一块格纹野餐布，上面摆着一个巨大的篮子。 卢平最先平复好情绪站了出来，语气平和：“我觉得我们可以先休息一下，稍微了解一下彼此的计划，然后再开始训练。” 雷古勒斯显然赞成这个提议：“好主意。” 说完他又他低声对小巴蒂说了些什么，好像是商量飞行计划，后者的表情才稍微缓和了些，但依然紧盯着詹姆，仿佛在等待一个合理的刺杀时机。 一行人向野餐布走去。 小天狼星不着痕迹地落在最后，与露克蕾西娅并肩而行。 “别担心，”他低声说：“詹姆虽然百分之九十五的时间都像个白痴，但他确实是个不错的教练。” 露克蕾西娅抬头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我相信你，只是...” 她又瞥了一眼前方依然怒气冲冲被雷古勒斯强行拽住说话的小巴蒂，“希望他们不会打起来。” 小天狼星嘴角微扬：“哦，要是真打起来，我赌五个加隆詹姆会赢。” “可是巴蒂很厉害的，”露克蕾西娅轻声说，语气不自觉地维护起来，“我赌他会赢，不过我现在还没有零花钱，你得等我开学后再算。” 小天狼星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成交。不过别担心，有莱姆斯和雷尔在，他们不会真的打起来。” 到了野餐布前，大家围坐下来。 詹姆开始从篮子里取出各种食物，令人惊讶的是，这些食物不仅丰富，而且看起来相当精致。 “不得不说，”雷古勒斯看着那些食物，有些惊讶，“这比我预想的要...正式得多。” “怎么，你以为我们格兰芬多只会吃火腿三明治吗？”詹姆露出得意的笑容，“别忘了，波特家也是有些体面的，我特地每家餐厅都订了点特色菜品。” “克劳奇小姐，这个是从对角巷的那家甜品店订的，味道不错。” 卢平递给露克蕾西娅一盘精致的点心，上面装饰着鲜艳的草莓和细腻的奶油。 “看来波特家不止是‘有些体面’，”小巴蒂讽刺道，但他的目光已经被食物吸引。 “承认吧，克劳奇，”詹姆大方地挥挥手，“你只是没想到我会这么用心。” 小巴蒂没有回答，只是接过卢平递来的食物，先谨慎地尝了一口，然后不得不承认确实味道不错，再递回给露克蕾西娅。 露克蕾西娅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草莓甜点，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太好吃了！” 小天狼星注意到她的反应，默默地记下了这个细节。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关注一个女孩喜欢吃什么，但此刻，草莓甜点忽然变得异常重要。 “我就知道这个姑娘会喜欢，”詹姆得意地说：“潘多拉甜品屋的草莓塔是整个对角巷最好的，怎么样，我这个未来的学长是不是很称职？” 第182章 又赌上了 在就餐的时候，雷古勒斯夹在小巴蒂和自己哥哥中间实在是有些坐立难安。 右边是来自哥哥时不时对妹妹隐晦的关注，左边是小巴蒂防贼一般警惕的目光。 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好在，卢平似乎发现了他们的氛围有点怪，开始适时地开口，缓和起气氛。 “要不说说即将到来的新学期你们对魁地奇杯有什么看法？毕竟除了我和克劳奇小姐之外，你们都是球队的，应该更有话聊。” 詹姆立刻来了精神，他自信满满地宣布：“你们斯莱特林今年没戏了，格兰芬多连续两年势头都很足，今年我们的阵容只会更强。” “是吗？”雷古勒斯挑眉，“可惜，在假期前我们已经敲定了计划，只能告诉你今年我们的战术已经完全改变了。” “新战术？”詹姆嗤笑了一下，又抓了抓凌乱的头发，“除非你们能破解我的金色飞贼战术…不过说真的，克劳奇的击球战术确实有点难缠，上次你那个角度差点把我心爱的扫帚给打断了。” 小巴蒂慢吞吞地喝了口果汁说：“虽然我不喜欢承认，但波特你确实是个不错的找球手。” 詹姆夸张地捂住胸口：“梅林啊，我居然能活着听到来自克劳奇的赞美，今天真是奇迹日。” “别高兴的太早，波特，”小巴蒂冷笑，“我只是说你不错，但雷古勒斯更好。” 詹姆挑衅地看向雷古勒斯，“要不要打个赌？下次比赛，看谁先抓住金色飞贼？” 雷古勒斯沉思片刻，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赌注是什么？” “输的人...”詹姆思考着，突然一拍脑门，“要在礼堂用声音嘹亮咒大声宣布对方是更好的找球手并附上一百字的赞美词。” “成交。”雷古勒斯点头，两人的目光中闪烁着竞争的火花。 露克蕾西娅微笑着看着他们讨论：“巴蒂说下次比赛要帮雷古勒斯哥哥挡住所有朝他飞来的游走球，看来波特先生你要开始想词了。” “不公平！”詹姆假装抗议，“击球手偏心是不道德的！大脚板，你看看人家的击球手，再看看你！” 小天狼星懒洋洋地抬了抬眉毛，推开詹姆凑上来的脸，“我一向公平竞争。” “公平？”小巴蒂嗤之以鼻，“上次比赛你把所有游走球都朝我们的守门员打，这叫公平？” “战术，克劳奇，”小天狼星轻描淡写地说：“只要在规则范围内。” 露克蕾西娅好奇地问：“那最容易受伤的是哪个位置？击球手？雷古勒斯哥哥你之前不是在信上说巴蒂受伤过的事情吗？” 詹姆伸出自己的食指在露克蕾西娅面前晃了晃：“不不，露克蕾西娅小姐，请允许我以新晋魁地奇队长的专业为你纠正这一点！最容易受伤的应该是我们找球手，有的时候为了抓住金色飞贼，我们会做一些非常冒险的动作。” “就像是波特式俯冲，”雷古勒斯笑着解释道：“这位格兰芬多的找球手曾经以垂直下降的姿势追金色飞贼脸部着地而闻名。” 詹姆假装受伤地捂住胸口，“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公正的评判！看来今年的比赛我们需要更加努力了。” 小天狼星拍拍詹姆的肩膀，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露克蕾西娅：“别担心，我们会让斯莱特林的观众大吃一惊的。” 露克蕾西娅笑眯眯地问：“那波特先生，你在摔下来的时候不害怕吗？我是说脸着地应该很疼吧？” 小天狼星注意到露克蕾西娅又拿了一块草莓点心。 “这就是职业精神，露克蕾西娅小姐，”詹姆得意地说：“恐惧是找球手的大敌，虽然当时确实疼得我鼻涕一把泪一把，但那场比赛我可是带领我们格兰芬多球队赢得了胜利。” “说到魁地奇，”小天狼星看向露克蕾西娅，“你之前看过比赛吗？” “你是说像神符马比赛那样正式的吗？没有，”露克蕾西娅认真回答，“但我坐过扫帚，在扫帚上看风景的时候，那种感觉真的很特别，就像...” “自由。” 小天狼星和小巴蒂几乎同时说道，然后一脸不爽的别开了脸。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詹姆挤眉弄眼的对着小天狼星和小巴蒂露出一丝坏笑。 “诶，这让我想起第一次见到露克蕾西娅小姐的时候，她可是坐在克劳奇的扫帚前面...” 小巴蒂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 但詹姆仿佛没听见警告似的继续说道：“露克蕾西娅小姐，如果待会儿训练累了，要不要试试来自学长的飞行体验？我敢说我的速度比雷尔的要…” “闭嘴，波特。” 小巴蒂和小天狼星几乎异口同声地打断了他，然后互瞪一眼，再次咬牙切齿的摸向了各自的魔杖。 詹姆举起双手，他看向小天狼星挑起眉毛，“好好好，我只是提议而已。不过，有意思的是你俩上次也是这个反应，大脚板。” 小天狼星又瞪了詹姆一眼，但没有说话。 卢平看着这一幕，想到詹姆那天在酒馆里的分析，低下头笑了笑。 “呃，都吃饱了吗？”雷古勒斯放下手中的茶水，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个波特，再聊下去今天别训练了。 “我饱了！”詹姆拍拍手站起身来，“是时候开始实际训练了。” “等等。”卢平扯住詹姆的袖子，有些头痛的补充，“你吃饭的时候除了大聊特聊魁地奇，都没和他们说今天的训练计划。” “哦！对！说到训练，我有几个绝妙的咒语想教给露克蕾西娅小姐，都是我改良过的版本，特别适合初学者。” “改良过的？”小巴蒂皱眉，“你的意思是没经过测试的？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当然经过测试了！”詹姆捂着心口抗议，“我和大脚板都试过好几次了，效果很好。” 小天狼星托着下巴轻声补充：“是啊，效果确实很好，十次里面能有个两次成功吧。” 詹姆用手肘撞了他一下，瞪了他一眼：“你是哪边的啊？” 但当小天狼星举起拳头的时候，他又立刻闭上了嘴。 “说正经的，露克蕾西娅小姐，上次你应该已经掌握了清水如泉和冰冻咒对吧？”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 “很好！”詹姆眼前一亮，故意停顿一下，做了个戏剧性的手势，“那我今天要教你的是，如何把这些基础咒语变成——战术武器！” 小巴蒂迅速站起身来：“波特，我看你想死了是吧？” 第183章 声音越大咒语越强？ “别紧张，克劳奇！”詹姆立刻往卢平那边缩了缩，示意他放下魔杖，“我不是说让她去打架。我的意思是，在紧急情况下，如何最大化利用这些基础咒语自保。” 雷古勒斯强忍笑意，看向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卢平还有贱嗖嗖的詹姆，拽住小巴蒂的胳膊，慢慢说道：“这...其实是个不错的主意，在霍格沃茨，尤其是走廊上或者户外，如果碰到麻烦...” 詹姆点头，非常自信的拍了拍胸脯，“用露克蕾西娅小姐之前总结的话来说就是，有时候最简单的咒语反而是最有效的，我复述的没错吧，未来的小学妹？” 露克蕾西娅对小巴蒂扬起笑脸，点了点头。 小巴蒂看了她一眼，终于放松了些许，“好吧，我承认这个想法...不算太差。” 詹姆夸张地捂住胸口：“梅林啊，克劳奇竟然再次赞同我了？今天真是个神奇的日子，我一会要再去给莉莉写一封信，请她和我出来约会！” 小巴蒂被詹姆恶心的扔下吃了一半的饼干，翻了个白眼。 卢平揉着太阳穴，有些无奈：“快把你的计划一次性说完，不然你这张嘴扯到太阳下山都停不下来。” 詹姆清了清嗓子，异常正经掏出一张羊皮纸展开：“我的计划分为三个部分，理论、示范和实践。首先是理论部分...” 小天狼星和雷古勒斯突然惊讶的看向他。 “怎么了？”詹姆看着大家的表情，有些困惑，“我就不能做点准备工作吗？” “不，没什么，”卢平憋着笑，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只是没想到你...继续吧，波特教授。” 詹姆挥挥手：“你们这些没有教育热情的家伙永远不会理解一个认真负责的老师的心情。” 小巴蒂发出一声嗤笑，随即又恢复了严肃的表情。 詹姆开始讲解他的计划，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那些“改良版”咒语确实有其独到之处。 他设计了几个清水如泉的变体，可以在不同环境下使用：湿滑地面、临时屏障、甚至是短暂的视线干扰。 “最重要的是，”詹姆拍着胸脯强调道，“这些都是在基础咒语的框架内完成的，不需要学习新的咒语，只需要调整魔杖角度和施咒意图。” 小巴蒂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个聪明的方法。 对于一年级新生来说，掌握全新的复杂咒语很难，但调整已知咒语却相对容易得多。 露克蕾西娅专注地听着，偶尔提出一两个问题，而詹姆回答得出乎意料地耐心和详细。 小天狼星看着这一幕，露出一个柔和的笑意。 他从未见过詹姆这样认真地教导别人，通常他更愿意展示自己的“才华”。 “我想，”卢平在詹姆讲完理论部分后说道：“现在该进入示范环节了？” 詹姆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小巴蒂身上，嘴角扬起一丝坏笑，“我需要一位志愿者来演示...克劳奇，有兴趣吗？” 空气瞬间凝固了。 小巴蒂眯起眼睛，目光在詹姆和小天狼星之间游移了片刻。 露克蕾西娅不安地看着小巴蒂，而雷古勒斯和卢平则暗暗叹了口气。 “怎么，波特？”小巴蒂慢慢地往前走了两步，拍了拍自己的衬衫，“害怕自己示范？” 詹姆咧嘴一笑：“只是想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毕竟，作为她的...哥哥，你一定希望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不是吗？” 小巴蒂冷笑一声：“只要你不是想借机报复上次魁地奇比赛差点脑门开花的事。” “我？报复？”詹姆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克劳奇，你也太小看我了。” “打住。”卢平适时介入，“大家记住，这是训练，不是决斗。” 两人相对而立，小巴蒂脸上带着警惕，詹姆则是一派轻松。 露克蕾西娅也忍不住站起身来，雷古勒斯连忙小声安抚她，“没事妹妹，这只是演示，巴蒂在学校里决…魔咒很厉害的。” 詹姆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教授的姿态：“好，那我们开始。今天的主题大家已经都知道了，就是——基础咒语的战术应用。” 小天狼星也不由自主地移到了露克蕾西娅的左侧，和弟弟对视一眼。 “我们都知道清水如泉，”詹姆举起魔杖，“这个简单的咒语，是用来...克劳奇小姐？” “制造水流。”露克蕾西娅乖乖回答。 詹姆在看到露克蕾西娅的态度后非常受用，夸张的比了个大拇指，“没错！今天，我就要教你如何把这个简单的咒语变成多功能的防御工具。” 他转向小巴蒂：“克劳奇，请向我发射一个简单的缴械咒。” 小巴蒂挑眉：“你确定？” “当然，”詹姆自信地点头，“不过别太用力，我还想留着我的魔杖跟我作伴呢。” 小巴蒂点点头，随手举起魔杖，目光却打量着小天狼星和雷古勒斯的方向。 “除你武器！” 红光从他的魔杖尖端射出，但詹姆早有准备，一个敏捷的侧身，同时大喊道：“清水如泉！” 水流从他的魔杖喷出，不是普通的直线，而是形成了一道水幕，红光穿过水幕时明显减弱了，擦过詹姆的肩膀。 “看到了吗？”詹姆对露克蕾西娅说，“水能干扰咒语的轨迹和强度。虽然不能完全阻挡，但能争取宝贵的瞬间，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露克蕾西娅瞪大眼睛，显然被这个简单而有效的技巧震撼了。 “很厉害，但是…为什么你要喊的这么大声？难道越大声咒语的效果就越强吗？” 小天狼星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连一向克制的卢平都忍不住微笑起来。 詹姆则愣在原地，看起来有点尴尬。 “呃，这个...”他抓了抓头发，一时语塞。 “不，克劳奇小姐，”卢平温和地解释：“音量与咒语效力没有直接关系。这只是詹姆的...个人风格。” “个人风格？”露克蕾西娅好奇地问。 “他指的是，波特喜欢卖弄。”小巴蒂干巴巴地说，嘴角却微微上扬。 詹姆挥挥手：“嘿！我只是想确保教学内容足够清晰，这不是一种优点吗？” 小天狼星还在笑，甚至不得不转过身去平复自己。 雷古勒斯也罕见的露出爽朗的笑容。 “别担心，克劳奇小姐，”卢平笑着对露克蕾西娅说，“咒语的效力主要取决于魔杖动作、咒语发音的准确性，以及施咒者的专注和意图。” “哦，”露克蕾西娅点点头，似乎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担心自己声音太小了呢。” 这个回应让小天狼星笑得更厉害了。 詹姆则假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还能不能继续了？这里有一个打乱课堂秩序的人，快把他拖下去！” 第184章 梅开二度 “再来一次，”詹姆转向小巴蒂，刻意压低了声音，“这次用稍强一点的缴械咒。” 小巴蒂平复表情后点了点头，再次举起魔杖。 “除你武器！” 詹姆再次施展清水咒，但这次他改变了魔杖的角度，水流呈扇形喷出，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屏障。 红光穿过水幕后被分散成几道较弱的光束，完全偏离了原本的轨迹。 “哇！”露克蕾西娅忍不住惊叹。 “看到没有，角度是关键，”詹姆解释道：“根据攻击的方向和强度，你可以调整水流的形状。” 小巴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似乎也对这个技巧产生了兴趣。 詹姆继续挥动魔杖，一道水流直射地面，然后再次大喊道：“当然了，水的另一个用途是——冰冻！” 场面顿时安静了一秒，然后几乎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连小巴蒂都别过头去，肩膀微微抖动。 “怎么了？”詹姆一脸困惑，随即恍然大悟，“噢，我又大声了，是不是？” “有那么一点点吧。”小天狼星捂着肚子扶着树艰难地说，眼角还有笑出的泪光。 詹姆一脸尴尬，试图为自己找补，“那是...习惯性反应，我是说，在紧急情况下...” “在紧急情况下提醒敌人你要使用的咒语？”小巴蒂挑眉，语气虽带嘲讽，但明显比之前轻松了许多。 露克蕾西娅也捂着嘴笑个不停，看起来比之前放松多了。 卢平轻轻摇头，脸上带着无奈的笑容。 “好吧，好吧，”詹姆指着地面上新出现的冰面，有些得意地说：“我的声音控制有待提高。不过重点是制造地形优势。想象一下，有人追你，你在身后留下一片冰面...” “他们会滑倒。”露克蕾西娅立刻领会了其中的妙处。 “聪明！”詹姆夸奖道：“最重要的是，这些都是一年级就能学会的基础咒语，没有人会想到它们可以这样组合使用。” 小天狼星点点头，“出其不意，这才是关键。” 詹姆继续道：“接下来是第二个演示，克劳奇，请再次攻击我，但这次你可以自由选择咒语，只要不是太危险的。” 小巴蒂眼中闪过一丝暗芒，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没有立即行动，而是慢慢绕着詹姆走了半圈，然后突然挥动魔杖。 “塔朗泰拉舞！” 詹姆显然没料到他会选择这个咒语，但找球手的反应让他蹭的一下蹦了起来，魔杖举的老高。 这次他没有制造水幕，而是让水直接射向小巴蒂的脚下，同时大喊： “清水如泉！冰冻咒！” 又是一阵爆笑。 “抱歉！抱歉！”詹姆举起双手，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哎呀，老习惯了！” “克劳奇小姐，我想我们的波特教授已经给你做了一个完美的示范，”卢平一本正经地说：“展示了他如何在战斗中不知不觉地暴露自己的下一步行动。” 小天狼星擦着笑出的眼泪附和道：“月亮脸说得对，完美的战术反面教材，敌人会很感谢你的。” 小巴蒂也跟着扯了扯嘴角，“有意思的战术，波特，怪不得决斗俱乐部你第一轮就被刷了下来。” 露克蕾西娅已经和雷古勒斯坐在树下笑歪在一起。 “好了好了，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我？”詹姆假装生气，但自己的嘴角也咧的很大，“而且最重要的难道不是战术奏效了吗？这只是开始，还有一个变化我想展示给露克蕾西娅小姐！” “等等？”雷古勒斯打断他，“也许我们应该让妹妹先试试第一个技巧，确保她掌握了基础再继续？” 詹姆想了想，点头同意，“你说得对，露克蕾西娅小姐，想试试吗？”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有些紧张。 “我想试试。” “那谁来当她的练习对象？”詹姆环顾四周。 “我来。”小巴蒂立刻说。 “不，”小天狼星突然开口，“应该由经验丰富的人来引导初学者，我来吧。” 小巴蒂的眼睛危险地眯起，“你什么意思，布莱克？” “意思是，”小天狼星平静地和他对视，“我认为初学者需要循序渐进的指导，而不是一上来就面对高难度的攻击。” 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雷古勒斯看了看露克蕾西娅不安的表情，迅速收敛了笑意提议道：“不如这样，我们轮流来？这样妹妹也可以体验不同的应对方式。” 卢平立即表示赞同：“这是个好主意，可以先从最简单的开始，逐渐增加难度。” 小巴蒂和小天狼星对视一眼，都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那么！”詹姆拍拍手，“我们按照从最温和到最具挑战性的这个顺序来，依次是莱姆斯、雷古勒斯、西里斯，最后是巴…呃，好的，我改回去，克劳奇。” 露克蕾西娅走到空地中央，深吸一口气，握紧魔杖。 卢平温和地点了点头：“别紧张，克劳奇小姐。我会用很轻的飘浮咒，你只需要用水流干扰它的轨迹。”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做好准备。 卢平轻轻挥动魔杖：“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一道柔和的光芒射向露克蕾西娅，她迅速反应：“清水如泉！” 水流从她的魔杖喷出，虽然不够精准，但确实碰到了光束，使其偏离了原来的方向。 “很好。”卢平赞许地笑了，“第一次尝试就有效果，我们再来一次，这次我会试着调整角度。” 他再次施咒，露克蕾西娅稍微调整了魔杖的位置，水流这次形成了一道小小的屏障，光束穿过后明显减弱了。 “太棒了！”詹姆在树下热烈鼓掌，“都看到了没有，这就是名师出高徒！” 小天狼星翻了个白眼，“是啊，尤其是那位不停大喊咒语的‘名师’。” “嘿！”詹姆抗议道：“这不影响教学质量！” “再试一次，露克蕾西娅。” 小巴蒂说完后嫌弃的瞥了一眼詹姆。 露克蕾西娅又尝试了几次，每次都比前一次更加准确和有效。 卢平耐心地变换着攻击的角度和强度，让她逐渐适应不同的情况。 “我想她已经掌握了基础，”卢平最后说：“可以进入下一阶段了。” 雷古勒斯走上前来，站到卢平的位置上，“妹妹，我会使用稍微强一点的咒语，但仍然是无害的，别怕。” 第185章 轮流教学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重新调整姿势。 雷古勒斯的动作比卢平快了一些，但他刻意控制了力度，红光并不是很强烈。 “除你武器！” 露克蕾西娅迅速反应：“清水如泉！” 这次她的水流更加集中，形成了一道小型水幕，红光穿过后明显偏离了轨道，从她右肩膀处掠过。 “很好，”雷古勒斯毫不吝啬的赞许，“但在实战中，攻击会来得更突然，妹妹，你准备好了吗？” “嗯。”露克蕾西娅握紧魔杖，表情更加专注。 雷古勒斯这次没有提前警告，突然挥动魔杖，“除你武器！” 露克蕾西娅几乎是本能地反应：“清水如泉！” 虽然不够完美，但还是成功地减弱了咒语的威力，红光擦过她的魔杖，让它在手中晃动了一下，但没有脱手。 “做得好！”詹姆鼓掌赞叹道：“反应非常快！” “还不够。”小巴蒂皱了下眉头，但语气中满是骄傲，“再快一点，水幕需要更集中。” 露克蕾西娅认真地点点头，接受了这个建议。 雷古勒斯又进行了几次尝试，露克蕾西娅的表现越来越好，动作也越来越流畅。 “我想她已经准备好换人了，西里斯？”雷古勒斯对站在树下仔细关注的小天狼星点了点头。 小天狼星走上前来，表情认真的看向露克蕾西娅：“我会使用正常强度的咒语，但会提前告诉你方向。” 小巴蒂在一旁紧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仿佛随时准备介入。 “准备好了吗？”小天狼星声音和上次训练的时候一样温和。 露克蕾西娅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准备好了。” “左侧，”小天狼星说，然后迅速挥动魔杖，“除你武器！” 红光从左侧射来，露克蕾西娅立刻调整角度。 魔杖引出的水流形成一道小弧，成功地干扰了咒语的轨迹。 “漂亮！这都是我指导的好啊！”詹姆在一旁喝彩。 “右侧。”小天狼星继续，又是一道缴械咒。 露克蕾西娅再次成功防御，这次水流的角度更加准确，几乎完全改变了咒语的方向。 “你很有天赋，”小天狼星评价道，声音里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赞赏，“再来一次，这次我不会提前告诉你方向。”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下意识的对小天狼星的夸奖露出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像一道小小的咒语击中了小天狼星，让他一时忘记了接下来要做什么。 在他身后，詹姆眼睛一亮，嘴角扬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但被卢平轻轻推了一下，没有说话。 小巴蒂敏锐地注意到小天狼星短暂的失神，皱起眉头，但露克蕾西娅已经做好了准备姿势，专注地等待着。 小天狼星清了清嗓子，迅速恢复了常态。 他没有马上行动，而是慢慢地移动位置，让她难以预判。 然后，忽然间，他挥动魔杖：“除你武器！” 红光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射来。 “清水如泉！” 水流呈扇形喷出，虽然没能完全阻挡咒语，但减弱了大部分威力。 她的魔杖被击中，从手中飞出，但只飞了很短的距离就落在地上。 小巴蒂走过去捡起她的魔杖，递还给她，眼中满是难掩的自豪：“很标准了，但还是需要更快的反应，接下来该我了。” 小巴蒂说完，站到小天狼星的位置上。 小天狼星没有立即走开，而是看着露克蕾西娅，“你确定要继续吗？已经练习了很久了。” “我没事，”露克蕾西娅声音里带着一丝坚定，“我想试试。” 小天狼星这才点点头，退到一旁，但和刚刚的小巴蒂一样保持着随时可以介入的姿态。 小巴蒂站在露克蕾西娅面前，表情比之前所有人都要严肃。 “实战中，攻击会更加迅速，更加多变。准备好了吗？” 露克蕾西娅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准备好了，巴蒂。” 小巴蒂没有任何预警，魔杖一挥，“除你武器！” 咒语来得突然，露克蕾西娅几乎是凭着直觉反应：“清水如泉！” 但小巴蒂的咒语又快又狠，她的魔杖还是飞了出去。 “反应不够快，”小巴蒂评价完后担心她会失落，立刻又补充道，“但方向很准确，再试一次。” 雷古勒斯捡起魔杖还给露克蕾西娅，她接过魔杖，表情更加专注了。 小巴蒂再次攻击，这次从一个更刁钻的角度：“除你武器！” 露克蕾西娅的反应比上次更快，水流的方向调整得更好，红光被成功地偏转，只是擦过了她的手腕。 “可以啊！”詹姆赞叹道。 连续几次尝试后，露克蕾西娅的表现越来越稳定，虽然仍然不能完全抵挡小巴蒂的攻击，但已经能够有效地减弱和偏转大部分咒语。 “我想这已经足够了，”卢平看了看渐渐西斜的太阳，“她今天已经学到了很多。” “还有最后一个变化，”詹姆赶紧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落叶站了起来，“让我们展示一下冰面战术。”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雷古勒斯观察到妹妹有点疲惫，用手托住她的后背轻轻拍了拍。 詹姆走到开阔的地方，示意大家跟上。 “在实战中，有时候最好的防御就是让对手失去平衡。”詹姆解释道：“清水如泉配合冰冻咒可以在瞬间改变地形。克劳奇，要不要再来一次演示？” 小巴蒂挑眉，“听你喊咒语听的耳朵疼，我拒绝。” “哦？”詹姆做出一副失望的表情，“那我只能找别人了，大脚板？” 小天狼星耸耸肩：“为什么不呢？” 詹姆意味深长的对着小天狼星挤了挤眼，“那么，作为攻击方，你需要向我发射一个简单的咒语，同时，尽量避开我可能制造的陷阱。” 小天狼星点点头，做好准备。 詹姆转向露克蕾西娅：“注意观察我的魔杖动作，尤其是施咒的顺序和时机。” 露克蕾西娅认真地点头，目光紧紧盯着詹姆的魔杖。 “开始！”詹姆宣布。 小天狼星立刻行动起来，边移动边施咒：“除你武器！” 詹姆迅速反应，魔杖一挥，水流落在小天狼星前进的路径上，接着立刻跟上：“清水如泉！冰冻咒！” 但小天狼星似乎早有预料，轻巧地跳过了刚刚形成的冰面，缴械咒准确地击中了詹姆的魔杖，将它从他手中击落。 “嗨！这和我剧本中的预设不一样！”詹姆立刻不满地叉起腰。 “那只能说明你还得再多练练，这位名师。”小天狼星淡淡地说。 第186章 名侦探时刻 夜幕低垂，戈德里克山谷的小酒馆里灯光温暖。 角落里的圆桌旁，三个年轻人正各自沉浸在思绪中。 詹姆用魔杖漫不经心地戳着面前的黄油啤酒杯，泡沫随着魔杖的动作起起伏伏。 卢平正翻阅一本破旧的黑皮书，书页边缘的笔记密密麻麻。 而小天狼星则盯着手中那杯淡绿色的苦艾酒，仿佛在酒中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詹姆先是打量了一下对桌小天狼星的神色，打破沉默，脸上挂着狡黠的笑容。 “所以，我们今天的训练进行得相当顺利，不是吗？” 卢平翻书的手一顿，忽然感觉到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先是看了看小天狼星，又看了看詹姆，谨慎地合上了书，“确实。克劳奇小姐学得很快。” “嗯哼，”詹姆点点头，眼睛却一直盯着小天狼星，“尤其是在某位老师的指导下。” 小天狼星抬起头，挑眉看向詹姆，“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啊，”詹姆耸耸肩，假装漫不经心，“只是观察到我们的大脚板今天表现得...非常专业。” 小天狼星轻哼一声，低头啜了一口苦艾酒，草药的苦涩在口中蔓延，“她学得确实不错。” “噢，当然了，”詹姆的笑容更加明显了：“她学得很好，你教得也很好...尤其是当她对你笑的时候。 卢平警告地看了这个棒槌一眼，但小天狼星只是不置可否地继续喝酒。 “真有趣，”詹姆继续火上浇油，“上次只是对你投以感激的小眼神，这次已经对你微笑了？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下次说不定会...” “詹姆。”卢平压低声音警告道。 “怎么了？”詹姆一脸无辜，“我只是实话实说。还记得吗，露克蕾西娅小姐笑了一下，然后我们的大脚板就像被施了石化咒一样...” “那只是短暂的分神，”小天狼星终于开口，声音冷静，“我在评估下一步动作。” “哦？”詹姆夸张地点点头，“所以那个长达三秒的呆滞是战术思考？” 卢平捂住了脸：“唉...” “好吧，好吧，”詹姆举起双手，他的表情突然变得认真起来，“我不提了，不过说真的，她确实很特别，不是吗，虽然上着悲惨的政治课，但一点克劳奇家的味道都没有。” 小天狼星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着杯中的液体，简短地点了点头。 “好了，”卢平适时地转移了话题，“我们该讨论下次训练的内容了，詹姆说要我主讲？” 詹姆点点头，摩拳擦掌兴奋起来，“是的！月亮脸，你可是我们几个人里理论知识最扎实的！” 小天狼星挑眉：“缴械咒？” “没错，”卢平翻开他的笔记本，“除你武器是最基本也是最实用的防御咒语之一。我想从理论原理开始讲起，然后再进行实际演示。” “理论原理？”詹姆皱起眉头，“会不会太深奥了？实在不行，我把我的教案给你参考一下？” “不会。”小天狼星突然说：“她理解力很强。” 詹姆和卢平同时看向他，小天狼星才意识到自己说话的语气有多肯定。 “我是说，”他迅速补充道，“从今天的表现来看，她很快就掌握了清水如泉的变体。” 詹姆嘴角噙着笑意：“当然，当然。” 卢平为了掩饰自己的微笑，赶紧低头看着笔记，“我会确保内容适合她的水平。基础理论，然后是正确的魔杖动作和发音。” “别忘了实战应用，”小天狼星说：“光会咒语没用，关键是知道什么时候用，怎么用。” 詹姆一口气喝了半杯黄油啤酒，突然拍桌子说，“大脚板说得对，而且...我有个绝妙的主意！” 小天狼星和卢平同时露出警惕的表情。 “别那样看着我！”詹姆抗议道，“这次是真的好主意！我们可以设计一个小型的实战演练，让她在不同情境下使用缴械咒。” 卢平思考了一下，同意他的看法。 “这其实不错，理论学习后辅以实际情境练习，能更好地巩固记忆。” “我同意，”小天狼星说：“但得确保安全。” “当然！”詹姆拍着胸脯保证，“我们可以模拟几种常见的场景，比如走廊遭遇、背后偷袭、多人围攻等。” 小天狼星的表情明显严肃起来：“你确定要教她应对这些情况？” “为什么不呢？”詹姆反问：“霍格沃茨里面虽然安全，但不总是风平浪静，别忘了那些食死徒预备役。” “而且，”卢平轻声补充：“学校外面的世界更加危险，最近的局势...” 三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报纸上关于黑魔标记的报道越来越多，神秘失踪事件也在增加。 尤其是对麻瓜出身的巫师来说，危险似乎无处不在。 “那就这么定了，”小天狼星最终说道，“下次训练，月亮脸教缴械咒，我们设计实战演练。” 詹姆咧嘴一笑：“很高兴你终于承认这是个好主意，顺便说一句，我刚才观察到一个有趣的现象。” 小天狼星警惕地看着他：“什么？” “你，”詹姆指着小天狼星的杯子，“又在喝苦艾酒。” 小天狼星耸耸肩，“那怎么了？” 詹姆无辜地眨眨眼，“没什么，只是…” 卢平忽然对自己眼前的书本产生了极大兴趣，刻意避免参与这个话题。 “每个人的口味都会变，”小天狼星简短地说：“就像你突然喜欢上伊万斯一样。” “哦，那不一样，”詹姆笑着反驳，还刻意停顿了一下，装作若有所思的样子，“我从一年级就喜欢莉莉了。而你对苦艾酒的偏好是最近才有的。让我想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大概是从...” 他的表情突然一亮，仿佛找到了拼图的最后一块。 “等等！我想起来了！复活节舞会之后，你跟我说过她身上有种特别的香气，然后前段时间咱们又看到你弟弟和克劳奇在禁林边缘找什么花草种子，肯定是为了露克蕾西娅小姐...” 小天狼星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还有苦艾酒的这种草药味道...”詹姆镜片后闪烁着顿悟的光芒，“天哪，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你到底想说什么，叉子？”小天狼星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意味。 詹姆看了一眼卢平，后者微微摇头，但詹姆似乎决定要冒险。 “没什么，只是觉得苦艾酒的草药味道，有点像某个人身上的香气，你不觉得吗？” 小天狼星的表情瞬间冻结。 他很少对詹姆真正生气，但此刻，他的眼神几乎可以媲美一个无声的索命咒。 第187章 缴械咒课程准备 詹姆刚刚的话题让桌子上的气氛陷入了某种冰点。 “继续这个话题，詹姆·波特，”小天狼星慢慢地站起身说，“你就会发现自己变成一只真正的鹿，而且是终身的。” 詹姆连忙举起双手，“开个玩笑而已！别那么认真！” 卢平在心里深呼吸几次后，决定是时候介入了。 “回到训练的话题，我们需要提前准备一些教材。詹姆，你能负责准备实战场景吗？” 詹姆感激地点点头，显然很高兴有借口转移话题：“当然！我可以设计几个简单但实用的情境。” “大脚板，”卢平叹气继续说，“你的施咒技巧最精准，能否负责示范部分？” 小天狼星慢慢点头，目光终于从詹姆身上移开，“可以。” “至于我，”卢平翻开笔记本，“会准备理论部分和练习计划。” 詹姆的表情又恢复了活力：“我们还要通知克劳奇和雷古勒斯。要派猫头鹰还是直接去找他们？” “派猫头鹰，”小天狼星立即说，“直接去找他们可能会...不方便。” “怎么，你居然会害怕见到克劳奇？”詹姆忍不住调侃。 小天狼星喝着苦艾酒回敬道：“是怕你见到他又说出什么蠢话，还记得今天你大喊咒语的样子吗？” 詹姆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嘿！那是战术上的...个人风格！” 卢平笑着摇摇头，“我会写信通知他们，时间定在三天后如何？” 詹姆和小天狼星都点头同意。 卢平问：“那地点呢？还是湖边？” “不，”小天狼星思考了一下，“如果要进行实战演练，需要更复杂的地形。邓布利多校长家附近的那片废弃果园怎么样？” “好主意！”詹姆赞同道，“那里有树木、低矮围墙，还有一些旧石屋，是练习隐蔽和搜寻的理想场所。” “就这么定了，”卢平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下来，“三天后，废弃果园，教授缴械咒。” 詹姆突然灵光一闪：“等等，如果我们要设计实战演练，是不是该有人扮演‘敌人’？” “你要自告奋勇？”小天狼星挑眉。 “为什么不呢？”詹姆咧嘴一笑，“虽然露克蕾西娅小姐可能不会真的打中我，但想象一下如果我化身为一个完美的反派，克劳奇的表情会是什么样？” 卢平忍不住笑出声：“你确定要冒这个险？” “嘿，我可是勇敢的格兰芬多！”詹姆挺起胸膛，“再说了，这只是训练，不会有真正的危险。” 卢平和小天狼星交换了一个眼神，各自在心里评估了一下这个人脑子坏掉的程度。 卢平慢悠悠的看了一眼詹姆自信的表情，“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打中了克劳奇小姐，他会怎么对你？你以为我和大脚板没看出来，克劳奇今天对你的除你武器格外温柔，一点都不像在学校里的时候。” “温柔？”詹姆瞪大眼睛，“克劳奇？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人吗？” 小天狼星嗤笑一声：“你真以为他用了全力？别傻了，叉子。” “等等，”詹姆眯起眼睛，来回看着两位朋友，“难道你们真觉得他在对我放水？而不是我出色的清水如泉变种水平？” “显然，”卢平点点头，“你没注意到他今天的缴械咒都是直来直去的么，连准头都没瞄，甚至在每次快打到你的时候都把刻意魔杖往他自己那里拐了一下，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行了吧，詹姆？” 詹姆皱着眉思考片刻，突然恍然大悟：“因为露克蕾西娅小姐在场！他怕吓到她？不过我也不至于连个基础咒语都挡不住吧！” “看来有个人终于半开窍了，”小天狼星干巴巴地说，“那不如这位名师动脑子再想想，如果你在训练中伤到了她，无论是意外还是故意...” 詹姆夸张地倒吸一口气，“他会杀了我，对吧？” “比那更糟，”卢平面不改色地看着自己的笔记，“他可能会当场把你制成魔药材料。” 三人相视片刻，不约而同地笑出声来。 詹姆有些后怕的缩了缩脖子，“那不行，我还没追到莉莉呢，不能英年早逝。不过我还是觉得这个训练计划不错！只是可能需要改一下...” “怎么改？”卢平问。 “不如我们分组？”詹姆兴致勃勃地说：“我和大脚板当‘敌人’，你和雷古勒斯负责教学和保护。这样露克蕾西娅小姐可以练习，克劳奇也不会大开杀戒！” “等等，”小天狼星挑眉，“为什么把我也算进去？” “因为，”詹姆神秘地笑着，“我想看着露克蕾西娅小姐用你教的咒语技巧对付你，难道不有趣吗？” 小天狼星冷冷地盯着他：“詹姆，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故意找死。” “开个玩笑而已！”詹姆连忙摆手，又转向卢平，“说真的，实战演练确实需要合理分组。” 卢平思考了一下：“那其实可以这样？先由我教授理论和基础动作，然后小组练习。詹姆和克劳奇小姐一组，西里斯和克劳奇一组，雷古勒斯做裁判。” 詹姆眨眨眼：“把我和冷面杀手分开？聪明！” 小天狼星皱眉：“然后再把我和他分在一起互殴？你确定？” “考虑到你们两个都是击球手，风格相似，”卢平看了眼十分不爽的小天狼星，清咳一声解释道：“而且...这也能避免某些...干扰因素…” 小天狼星看起来想反驳什么，但最终只是又喝了一口苦艾酒。 詹姆则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又嘟囔着击球手的默契。 卢平怕詹姆一会脑子再次抽风，抓紧拍板：“好了，就这么定了，分组练习，注重安全。” 三人举杯，为这个新计划干杯。 夜色渐深，酒馆的客人也越来越少。 小天狼星看了看木制挂钟，站起身来，“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急着回家？”詹姆挤眉弄眼，“是要做什么特别的梦吗？” 小天狼星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但詹姆笑得更开心了，“做个关于草药香气的好梦吧，大脚板！” 卢平无奈地摇摇头，向小天狼星道别：“我明天把计划写好。” 小天狼星点点头，独自走进了夜色中。 星光洒在石板路上，凉爽的夜风拂过他的面颊。 今晚的苦艾酒喝得有些多，但他的头脑出奇地清醒。 詹姆的调侃虽然令人恼火，但有些话确实说中了点什么。 那种草药的香气、那个纯粹的笑容、那双看着他时专注的眼睛... 小天狼星摇摇头，试图赶走这些念头。 他对自己说，这只是一时的好奇，仅此而已。 等她去了霍格沃茨，一切都会回归正常。 但就在转身进入布莱克老宅的那一刻，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抬头看了看夜空中的群星。 出于某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心情，他希望下一次训练能早点到来。 第188章 卢平的合理安排 克劳奇家的后花园在夏季显得格外生机勃勃。 舞蝶花也在天气逐渐变暖下由闪闪帮忙从温室移了出来，现在开的正盛。 它们轻轻摇曳着银蓝色的花瓣，在微风中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露克蕾西娅半躺在一把铺着软垫的藤椅里，膝盖上摊开着从丽痕书店买的新书。 她的目光偶尔会从书页上抬起，看向那些优雅舞动的花朵，以及露娜在花园中小跑着逗鸟的景象，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在她对面，小巴蒂坐得笔直，专注地翻阅着一本关于古代魔文的书。 阳光穿过树叶间的缝隙照在他浅色的头发上。 偶尔，当他认为露克蕾西娅没有注意到时，便会抬眼看她一眼，又迅速低头继续读书。 “巴蒂，”露克蕾西娅突然开口，“你觉得霍格沃茨的图书馆真的有十万本藏书吗？” 小巴蒂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十万本？实际上，可能还不止。萨拉查·斯莱特林曾经收集过许多珍贵的古代魔法典籍，拉文克劳也贡献了大量的学术研究。” “那所有的书都可以借阅吗？” 小巴蒂合上自己的书，光明正大的直视她的眼睛，“大部分可以，但禁书区的书需要教授的签名。不过别担心，如果你有什么喜欢的，我会帮你弄到许可的。” 露克蕾西娅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 “嗯。”小巴蒂轻轻点头，“斯拉格霍恩很容易说服，尤其是如果你...” 他的话被一声轻柔的鸣叫打断了。 一只棕褐色的猫头鹰从天而降，优雅地落在了花园的石桌上。 它的爪子上系着一个小小的羊皮纸卷。 “莱姆斯·卢平的猫头鹰。” 小巴蒂皱起眉头，从猫头鹰腿上解下信件。 露克蕾西娅放下书，好奇地凑过来。 猫头鹰蹭了蹭她伸出的手指，发出舒适的咕咕声。 小巴蒂展开羊皮纸，快速浏览着上面的内容。 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明显的不悦。 “怎么了？”露克蕾西娅小心翼翼地问。 小巴蒂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自己的语气：“卢平写信来说下次训练的安排。” “噢！”露克蕾西娅的从椅子上起身，走过来站到他身边，“是关于缴械咒的课程吗？” 小巴蒂点点头，压抑住自己的不满解释起来：“他准备了详细的理论指导，但是...还安排了小组练习。” “这不是很好吗？”露克蕾西娅疑惑地问，“小组练习应该更有效率啊。” 小巴蒂将羊皮纸递给她：“你自己看吧。” 露克蕾西娅接过信，小心翼翼地展开。 卢平的字迹整洁规整，就像他本人一样条理分明： “亲爱的巴蒂和露克蕾西娅： 希望这封信找到你们时，你们正享受着愉快的清晨时光。 关于下次的训练，我们计划教授缴械咒（除你武器）。 这是一个基础但极其实用的防御咒语，掌握它对克劳奇小姐未来在霍格沃茨的学习会有很大帮助。 训练将分为三个部分： 理论讲解：我会解释咒语的魔法原理、正确的魔杖动作和发音要领。 基础练习：雷古勒斯将协助指导基本动作。 情境应用：分组进行实战模拟。 为了确保训练的效果和安全，我们决定采用以下分组： 詹姆和克劳奇小姐一组 西里斯和巴蒂（克劳奇）一组 雷古勒斯担任裁判和安全监督 地点选在邓布利多家附近的废弃果园，那里地形复杂，适合模拟各种情境。 时间定在三天后的上午十点。 请回信确认是否方便参加。 你诚挚的，卢平” 露克蕾西娅读完信，抬头看向小巴蒂。 “这看起来很周到啊，雷古勒斯哥哥还是裁判呢。” “周到？”小巴蒂冷笑一声，“把我和布莱克分在一组？还没开始练习我们就已经打起来的周到？” 露克蕾西娅小心地观察着他的表情。 “但这不是很好吗？你们都是击球手，应该有相似的反应方式。波特先生上次教我的那些清水如泉变体也可以帮助我练习灵活施咒啊。” 小巴蒂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你总是能看到事情合理的一面，是不是？” 露克蕾西娅微微一笑：“我只是觉得，卢平先生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是个非常细心的人，那天练习的时候即使用飘浮咒也很小心没有伤到我。” “没错，”小巴蒂不情愿地承认，“在那三个人中，只有他勉强像个正常人。波特就是个自大到无可救药的白痴，整天炫耀那些幼稚的恶作剧。至于布莱克...”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压抑的情绪，“一个满脑子只有自己的傲慢混蛋，看谁都像在看低等生物。” “巴蒂。”露克蕾西娅犹豫了一下，“其实布莱克先生上次教我清水如泉的时候也很耐心。” 小巴蒂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那只是表面现象。别被他的表象迷惑了，他对任何人都不会真心实意，等你去学校就知道了，他和波特脑子里一天到晚都是些幼稚的恶作剧。” 露克蕾西娅低下头，手指轻轻抚摸着羊皮纸的边缘：“我只是觉得...大家都在牺牲自己的时间帮我练习，我应该心存感激，尤其是雷古勒斯哥哥，其实每次看到布莱克先生出现我都能感觉到他很开心。” 看到她略显失落的样子，小巴蒂的表情软化了一些。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听着，我不是说你不该感激。我只是...希望你小心一点。尤其是最近布莱克家族和我们克劳奇家的政治立场关系更加复杂了，别忘了，他们的母亲…” 露克蕾西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知道，你说她公开支持纯血理念的事情，可雷古勒斯哥哥…” 小巴蒂的语气柔和了一些，帮她整理了下散落的发丝，“雷尔是个例外，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会是最好的朋友，他对你也不会变。” “所以我觉得我更应该好好学习这个缴械咒，”她轻声说：“这样才能不辜负大家的心意。” 小巴蒂看着她专注的侧脸，“你会学得很好的，相信我。” “那...你会回信确认吗？” 小巴蒂叹了口气，站起身来，“会的。不过我要说清楚，如果波特对你有任何不当行为，我会让他后悔出生的。” 露克蕾西娅忍不住笑了起来：“波特先生只是有点爱开玩笑，但他人很好。” “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和那个脑子缺根筋的人这么熟了？”小巴蒂挑眉。 露克蕾西娅捂着嘴回忆，“我只是觉得他上次训练时那样大喊咒语很有趣，‘清水如泉！’喊得整个山谷都能听见。” 小巴蒂想起那个场景，嘴角不自觉地跟着上扬：“那确实挺可笑的，波特总以为音量能弥补技巧的不足，雷尔说他在魁地奇比赛中也是这样，喊得比飞得好。他们两个人经常贴在一起找金色飞贼，上次比完赛偷偷和我抱怨耳朵都快聋了。” 第189章 你不会孤单的 当晚，克劳奇家的藏书馆灯火通明。 小巴蒂坐在宽大的橡木桌前，面前摊开着几本书，最上面的是《实用防御魔法及其对黑魔法的克制》。 露克蕾西娅从门口探进头来，“巴蒂，你在忙吗？” 小巴蒂抬起头，合上手中的书本，“不，进来吧。” 露克蕾西娅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手里捧着两个杯子。 “我让闪闪给我们准备了拿铁。” 小巴蒂接过杯子，注意到上面的拉花是一个小小的金色飞贼，忍不住笑了笑：“你让她弄出来的形状？” “嗯。”露克蕾西娅好奇地看着桌上的书籍，“你写完回信了吗？怎么在研究缴械咒？” “写完了，我和雷古勒斯打算提前带你去废弃果园检查一下地形，说起这个，那天你打算穿什么去训练？” 露克蕾西娅有些困惑：“就...普通的衣服吧？” “不行，”小巴蒂放下手里的杯子对她摇头，“如果是在果园里训练，地面可能不平，还会有灌木和树枝。你起码得穿一双结实的靴子，最好还带着长袖外套防止被树枝刮伤。” 露克蕾西娅微笑着抿了一口拿铁，“巴蒂，你真贴心。” 小巴蒂脸颊红了红，也跟着喝起拿铁，“这是基本的安全意识，另外这本书你也可以看看，卢平可能是个好老师，但他说不定会遗漏一些细节。” 露克蕾西娅坐到他的身侧，看着他把书本推过来，“比如什么？” “比如，”小巴蒂翻开一页，指向一段文字。 “缴械咒虽然简单，但其效果会因施咒者的意图和情绪而变化。单纯的除你武器可能只会让对方的魔杖飞出手，但如果你的意图更强烈，它甚至可以让对方后退或摔倒。” 露克蕾西娅认真地点点头，“听起来很重要，这意味着同样的咒语可以有不同的应用方式。” “没错，”小巴蒂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大多数低年级学生只会机械地学习咒语，但你已经开始思考其中的本质了。” 露克蕾西娅微微一笑：“这都要归功于你的指导，你给我整理的笔记上总是强调理解原理的重要性，说起来，我们去训练那天要不要提前让闪闪多做点好吃的，尤其是雷古勒斯哥哥喜欢的果酱饼干？” 小巴蒂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真的很喜欢雷尔，是不是？” “当然了，”露克蕾西娅毫不犹豫地回答，“雷古勒斯哥哥总是那么温柔体贴，而且他送我的那些礼物我都很喜欢，尤其是那枚山茶花胸针，我都舍不得戴。” 小巴蒂听到这话，别扭的哼了一声。 虽然已经默许了他把露克蕾西娅当成妹妹，但听她这样称赞雷尔的礼物还是让他心里泛起一阵不愉快。 “不过，”露克蕾西娅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连忙补充道，“我最喜欢的还是你送给我的那个带有母亲摇篮曲的水晶球，还有花园里的跳跳球茎和舞蝶花。” 小巴蒂的表情稍稍缓和，但心里已经盘算着要在开学前送她一件足够特别的礼物，让她彻底忘了那个该死的山茶花胸针。 两个人再次陷入了舒适的沉默。 各自喝着拿铁，藏书馆里只有书页偶尔翻动的声音和窗外夏日夜晚的虫鸣。 过了一会儿，小巴蒂突然说：“你知道，缴械咒不仅仅是防御性的。在某些情况下，它可以是先发制人的最佳选择。” 露克蕾西娅抬起头，等着他继续。 “比如，”小巴蒂的声音变得严肃，“如果你看到有人准备施一个危险的咒语，但还没来得及完成，一个精准的除你武器可以阻止灾难的发生。” 露克蕾西娅乖乖点头，“我记住了。” 小巴蒂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在霍格沃茨，你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有些人表面友好，实际上却怀有恶意。你必须学会保护自己。” 露克蕾西娅放下杯子，神情变得认真起来：“你是指...斯莱特林的学生吗？” 小巴蒂摇摇头：“不全是。每个学院都有好人和坏人。斯莱特林也有保持中立的学生，格兰芬多也有自大傲慢的家伙，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谁吧，另外，拉文克劳有冷漠刻薄的人，赫奇帕奇中也不乏虚伪者。” “那我该怎么分辨呢？” “观察，长久耐心地观察。”小巴蒂简单地说：“看他们对待比自己弱小的人的态度。看他们在没有观众的时候如何行动。这往往能揭示一个人的真实本性。” 露克蕾西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突然问道：“巴蒂，你害怕我去霍格沃茨吗？” 小巴蒂被这个直接的问题吓了一跳，“什么？” 露克蕾西娅握住杯沿轻声解释：“你总是告诉我各种注意事项，好像很担心我在那里不安全，所以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害怕我离开家里？” 小巴蒂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书页上却没有真正看进去，“我不是害怕你离开家。我是...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会有人伤害你，”小巴蒂抬起头，神情严肃，“霍格沃茨并不总是表面看起来那么平和。尤其是现在，外面的世界越来越动荡...学校里也会有影响。” 露克蕾西娅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捏了一下，“但我会有你和雷古勒斯哥哥在那里啊，我不会孤单的，不是吗？” 小巴蒂盯着她纤细的手，轻轻叹了口气：“是啊，你不会孤单。我们会...我会确保这一点，有点晚了，你该回去睡觉了。” 露克蕾西娅点了点头，将他们喝完的咖啡杯抱在怀里准备帮他关上藏书馆的门。 小巴蒂突然神色有些不自然的轻咳一声。 “巴蒂，怎么了？” “除了雷古勒斯喜欢吃的果酱饼干就没别的东西要准备了吗？” 露克蕾西娅眨了眨眼，对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还有你最喜欢的甜品之一，青柠派，那个我早就和闪闪嘱咐过了。” 小巴蒂故作镇定的点了点头，将视线移到窗外。 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保护好她，即使… 第190章 对教学地点十分不满 晨光初现时，三个身影已经站在了废弃果园的入口处。 八月底的阳光有点刺眼，清晨的露水在草叶上闪烁着细微的光芒。 露克蕾西娅穿着小巴蒂坚持为她挑选的装束，一件轻便但透气的抽绳长袖衬衫，脚上是一双小小的龙皮靴，据说能在各种地形上都保持稳定。 小巴蒂和雷古勒斯站在她两侧，神情专注地打量着面前的废弃果园。 这片地方曾经是戈德里克山谷最大的苹果园，如今却杂草丛生，只有几棵老苹果树还在默默地结着果实。 石砌的矮墙爬满了常春藤，几间破旧的小石屋散落在果园深处，墙面斑驳，窗户破碎。 雷古勒斯的目光扫过纵横交错的小径和杂乱的灌木丛，摇了摇头，轻声说：“地形比我想象的更复杂，有些地方看起来不太安全。” 小巴蒂跟着环视一周，不满地皱起眉头。 “真不知道是谁选了这种破地方？石头、坑洼、野蜂窝...简直就是在自找麻烦。” 露克蕾西娅从随身带的小篮子里拿出一张羊皮纸。 “我画了个简单的地图，标记了我们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 两个男孩惊讶地看着她。 露克蕾西娅解释道：“昨天晚上闪闪帮我在藏书馆里找到了一本关于戈德里克山谷的旧书，里面有这个果园的介绍和地图。我根据书上的描述画了下来，虽然可能不太准确...” 雷古勒斯接过地图，立刻笑着夸赞她，“已经很详细了，妹妹。看，这里有一处曾经用来聚集苹果的石台，那边是水井...很有用。” 小巴蒂也凑过去看了看，随即点头：“确实不错，我们可以按照这个地图分头检查。” “分头？”露克蕾西娅有些担忧地问。 “放心，我们不会走远，”小巴蒂安抚她，“我检查东面的石屋和矮墙，雷尔负责中间的开阔地和水井，你可以在这里检查入口处的这片区域。”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好吧，如果发现了什么危险的地方就喊我。” 雷古勒斯忽然露出一个微笑，“不过我想我们都不会走出视线范围的，对吧，巴蒂？” 小巴蒂看了露克蕾西娅一眼，“有任何情况就大声喊，这种地方太容易出事了，注意安全，有任何问题立刻通知我们。” 于是三人分头开始检查果园。 露克蕾西娅小心翼翼地清理入口附近的杂草和藤蔓，用雷古勒斯之前教给她的飘浮咒把那些小石块都移到一边去。 雷古勒斯则在中央地带施展着各种探测咒语，偶尔会挥动魔杖移除一些尖锐的断枝或填平地面上的坑洼。 小巴蒂的工作最为费力，他需要检查那些摇摇欲坠的石屋，确保它们不会在训练过程中突然倒塌。 大约一个小时后，三人重新聚集在入口处。 太阳已经升高了，空气开始变得闷热起来。 “东面的石屋我已经加固了。”小巴蒂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神色不太愉快，“那些看起来摇摇欲坠的墙壁现在是安全的，不过我建议训练的时候还是不要靠得太近。” 雷古勒斯点点头，“中间区域也清理好了。水井我用一道魔咒封住了，以防有人不小心掉进去…或者被人打进去。” 露克蕾西娅从篮子里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给小巴蒂，“入口处的灌木丛里有不少刺藤，我已经清理干净了。还有一些石块可能会绊倒人，我都把它们移开了。” 小巴蒂接过手帕，轻声道谢。 露克蕾西娅又从篮子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我们可以趁着他们没来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 她打开盒子，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几样点心。 小巴蒂喜欢的青柠派、撒着糖霜的果酱饼干，还有一大壶闪闪用魔法保持冰块不化的柠檬茶。 雷古勒斯惊喜地看着这些点心：“天哪，好妹妹，你还准备了这些？” “都是闪闪的功劳。” 小巴蒂拿起一块青柠派用变形咒变出一块毯子，率先坐下吃了起来。 三人坐在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享用着点心。 雷古勒斯和小巴蒂时不时用魔杖把热风驱散，变成清爽的微风。 露克蕾西娅看着雷古勒斯满足的表情小声问：“味道怎么样？闪闪说你喜欢浓郁一点的果酱味道，我就和她多加了一些。” 小巴蒂看着他俩在那有说有笑的，轻哼一声，“布莱克家估计没人会做这种东西。尤其是现在，那位夫人忙着参加那些纯血聚会，哪有时间管饼干。” 雷古勒斯无奈地摇摇头，“起码我们家还有克利切呢，不过母亲确实不擅长厨房的事情，她有其他的…才能。” “比如？”露克蕾西娅好奇地问。 “比如让整个布莱克家族都惧怕她的尖叫，”一个戏谑的声音从果园入口处传来，“我敢说她的咆哮可以震碎碗橱里的全部瓷器。” 三人同时抬头，看到小天狼星、詹姆和卢平站在那里。 小天狼星倚着入口的石柱，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詹姆则笑容满面，显然对小天狼星这番话让雷古勒斯露出的窘迫表情感到幸灾乐祸。 卢平站在最后，手里抱着一叠书和羊皮纸，表情略显尴尬。 “西里斯。”雷古勒斯站起身来，很快调整好表情，“你们来得比约定的时间早。” “我们本来是想帮忙准备场地的，”卢平解释道，温和的目光扫过已经被清理得井井有条的果园，“但看来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 “是啊，”詹姆夸张地环顾四周，然后目光落在露克蕾西娅手中的盒子上，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坏笑，“真是...家庭般的温馨。哦，还有点心！真是贴心，不是吗，大脚板？” 小天狼星的目光短暂地停留在露克蕾西娅身上，又迅速移开，“确实不错。” 小巴蒂站起身挡在露克蕾西娅前面，神情警惕，“如果你们已经来了，那就开始训练吧。” “别心急嘛。”詹姆笑嘻嘻地摆手，走近几步看了看点心盒子，“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况且，这些看起来很美味。介意分享一下吗，露克蕾西娅小姐？” 第191章 真·级长授课 露克蕾西娅有些局促地看了看小巴蒂，然后说：“当然可以，波特先生。还有足够的量。” “太好了！”詹姆一屁股坐在石头上，毫不客气地拿起一块果酱饼干，“啊，这是不是你弟弟最喜欢的那种，大脚板？你上次不是说雷古勒斯特别喜欢红莓果酱饼干吗？” 小天狼星微微皱眉，“我不记得我提过这个。” “真的吗？”詹姆眨眨眼，一脸无辜，“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弟弟喜欢吃甜食，尤其是果酱饼干，所以那天在列车上我看到他去特地找草莓味的冰糕还问了你一嘴他是不是转性子了，我们的露克蕾西娅小姐真是贴心，连这种小细节都记得。” 卢平看着小巴蒂缓缓摸向魔杖的手，赶紧轻咳一声：“詹姆，我们是来训练的，不是来吃点心的。” “当然，当然，”詹姆笑着说，但眼睛还盯着那盒点心，“不过既然已经准备好了...” 雷古勒斯看了看自己的哥哥，也注意到越来越不耐烦的小巴蒂，然后对露克蕾西娅说：“妹妹，也许我们应该先吃完这些点心，然后再开始训练？”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主动将点心盒递给卢平，“卢平先生，你要尝尝吗？” 卢平礼貌地接过盒子：“谢谢你，克劳奇小姐，你太客气了。” 小巴蒂冷哼一声，但没有说什么。 他在雷古勒斯的示意下把魔杖按了回去，紧紧盯着詹姆和小天狼星，好像在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詹姆嚼着饼干，然后看向杵在一边的小天狼星，含糊不清地说：“这些饼干真的很棒！简直和我老妈做的一样好！大脚板，你不尝尝吗？” 小天狼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向前走了几步，从卢平手中的盒子里拿了一块青柠派。 “有趣，”雷古勒斯突然说，“西里斯，你选了青柠派，而不是果酱饼干。” 小天狼星挑眉，“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雷古勒斯微微一笑，“只是巧合，巴蒂也喜欢青柠派。” 空气中似乎有一瞬间的凝滞。 詹姆的笑容更加明显了，甚至被饼干呛到疯狂咳嗽起来。 小天狼星的表情则变得难以捉摸，嘴里的半块青柠派不知道是继续吐还是咽。 卢平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他放下点心盒，拍拍手上的糖霜，“好了，吃也吃了，我想是时候开始我们的训练了。今天的重点是缴械咒。” 露克蕾西娅立刻坐直了身体。 卢平微笑着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一叠羊皮纸。 “在开始实际练习之前，我想先讲解一下这个咒语的理论基础。虽然缴械咒看起来很简单，但它的机制实际上相当复杂。” 六个人围成一个半圆，面对着卢平。 露克蕾西娅抱着膝盖坐在最中间，小巴蒂和雷古勒斯分别坐在她的左右两侧。 詹姆和小天狼星则坐在了稍远的地方，小天狼星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露克蕾西娅，又迅速移开。 “缴械咒，或者说‘除你武器’，”卢平开始讲解，声音平稳清晰，“是最基础也最实用的防御咒语之一。它的主要作用是解除对手的武器，通常是魔杖。但根据施咒者的意图和魔力强度，它也可能会使对手后退甚至被击倒。” 露克蕾西娅认真地点点头，显然已经从小巴蒂那里了解过这些。 “咒语的发音是‘Expelliarmus’，重音在‘ar’音节上。魔杖动作是这样的——” 他展示了一个干脆的手腕转动动作。 “从左向右划一道弧线，然后向前猛地一挥。” 小巴蒂注意到露克蕾西娅悄悄地用右手模仿着这个动作，嘴唇无声地重复着咒语，目光忍不住柔和了一些。 “看看，多么专注的学生！”詹姆突然大声说道，“月亮脸，你真该考虑申请霍格沃茨的教职。当然，明年我作为学生会主席，可以提前把你推荐给邓布利多。” 小巴蒂嗤笑一声：“波特，你离学生会主席的距离比格兰芬多离魁地奇杯还远。” “嘿！”詹姆抗议道：“格兰芬多今年绝对能赢！” “他是在说你两个都没戏，波特。” 雷古勒斯平静地解释，引来小天狼星抑制不住的笑声。 卢平叹了口气，又转向露克蕾西娅：“詹姆，别打断课程。克劳奇小姐，别被他们分心，缴械咒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 “现在，关于缴械咒的一个重要特点，”卢平的声音变得更加严肃，“这个咒语的效果会因为施咒者的情绪和意图而变化。如果你只是想礼貌地解除对手的武器，咒语的力量可能相对温和。但如果你处于危险之中，情绪激动，同样的咒语可能会产生更强大的效果。 “所以说，情绪会影响魔法的强度，”露克蕾西娅若有所思地点头，“这个规则适用于所有咒语吗？” 卢平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非常好的问题，克劳奇小姐。是的，大多数咒语都会受到施咒者情绪的影响，尤其是那些与意图紧密相关的咒语。比如守护神咒需要强烈的快乐回忆，而不可饶恕咒则需要真正的恶意。” 詹姆再次插话，“说到情绪影响，你们知道有两个人曾经因为太过愤怒，用缴械咒把对方和自己轰飞了整整六英尺在校医院当了一周病友的事情吗？” “那是谁？”露克蕾西娅好奇地问。 詹姆神秘地笑了笑，“猜猜看？露克蕾西娅小姐，我给你个提示，他有着最华丽的黑发和最迷人的灰眼睛。” 小天狼星翻了个白眼，“闭嘴吧叉子，那只是因为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实验台太滑了，我在门口没瞄准好角度罢了。” “哦？看来我听说的没错？”雷古勒斯挑眉，“不会是和卢修斯·马尔福的那次吧？我以为你们的冲突一般是在走廊上。” “这不重要，马尔福就是个只会装模作样的畜生，”小天狼星生硬地说，“继续讲解，月亮脸。” 卢平叹了口气，决定回到正题。 “好的，关于缴械咒的另一个重要特点是它的针对性。这个咒语直接作用于对手持有的物品，通常是魔杖。因此，准确的瞄准非常重要。” “那如果对手没有魔杖呢？”露克蕾西娅问，“比如他们手中拿着别的武器，或者什么都没拿，那这个咒语还算数吗？” “又是一个好问题，”卢平点点头，“缴械咒会作用于对手手中被视为武器的任何物品。如果他们拿着一把刀或一根棍子，咒语也会试图将其击飞。如果他们什么都没拿，咒语的效果会减弱，但仍然可能导致对手后退。” 小巴蒂插话道：“这也是为什么在实战中，有经验的巫师通常会在施展缴械咒后立即跟进一个束缚咒或昏迷咒。仅仅夺走对手的魔杖并不能完全消除威胁。” 卢平赞同地点点头，“克劳奇说的很对。在实际对抗中，咒语的连贯使用和策略性组合非常重要。” 詹姆举起手：“所以，级长大人，我们今天的训练计划是？” 第192章 缴械咒 卢平瞥了一眼突然来劲的詹姆，叹了口气，从书本中取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图表。 “刚刚我们已经讲完了魔杖的动作和发音，接下来是基础练习，让克劳奇小姐尝试对静止目标施放缴械咒。之后，我们会按计划分组进行实战演练。” “静止目标是什么？”露克蕾西娅问。 “这个。”卢平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木桩，用魔杖点了点，木桩迅速变形成一个简易的人形，手中拿着一根假魔杖。 “它会模拟一个手持魔杖的对手，当你成功施放缴械咒时，假魔杖会飞出并发出绿光。” 露克蕾西娅眼睛亮了起来：“太神奇了！这是您自己做的吗？您对木材很有研究吗？” 卢平有些惊讶，但随即微笑着点头，“没错，我对各种材料都有些研究。这个训练用具就是用一种特殊的山楂木制作的，它对魔法特别敏感。” “那您一定很擅长手工？”露克蕾西娅的语气比平常热切了一点，“我之前也做过一个这种木头的手工，家养小精灵闪闪教了我不少技巧。” 詹姆好奇地看着她，“你会做木工？这可不是姑娘常见的爱好。” “妹妹的手工非常精细。”雷古勒斯微笑起来，“巴蒂，记得圣诞节那对魁地奇木偶吗？” 小巴蒂点点头，脸上浮现出柔和表情，“那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之一。” 小天狼星挑起眉毛，明显对这个话题产生了兴趣：“木偶？” “是啊，妹妹当时亲手制作了一对魁地奇木偶。”雷古勒斯解释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骄傲，“一个是击球手，一个是找球手，能在墙上投射剪影，演绎魁地奇比赛。” “那得花不少心思吧？”詹姆吹了声口哨，“两个不同的角色，还能互动？” 露克蕾西娅微微脸红：“也没那么复杂...主要是闪闪帮了很多忙，家养小精灵的魔法好像和我们的不一样，非常厉害。” 雷古勒斯笑着摸了摸露克蕾西娅的头，“她还把击球手的表情做得特别像巴蒂，而找球手则模仿了我的神态。细节非常精准，辛苦你了，妹妹。” 小天狼星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詹姆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变化。 “说起这个！”詹姆突然插话，眼中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大脚板可是个出色的凿雕高手，你去年做的那个狮子雕像简直栩栩如生，对吧？” 小天狼星疑惑地看着詹姆，“什么狮子雕像？” “哦，抱歉，”詹姆夸张地拍了拍额头，“我忘了那是你计划做的，还没开始。或许露克蕾西娅小姐可以给你一些建议？” 卢平赶紧清了清嗓子：“我们是不是该回到训练上来？” “没错，”小巴蒂冷冷地说，“如果波特能暂时控制住他那张嘴的话。” “好了，”卢平将木人形放在露克蕾西娅前方约十英尺的地方，“现在，试着集中注意力，想象你要解除对手的武器。记住动作和发音，除你武器！” 露克蕾西娅深吸一口气，握紧魔杖，目光专注地盯着木人形手中的假魔杖。 她抬起魔杖，做出卢平教的手腕动作，小声地念道：“除你武器？” 一道微弱的红光从她的魔杖尖端射出，击中了木人形，但假魔杖只是轻微颤动了一下，没有飞出。 “很好的尝试，”卢平鼓励道，“手腕动作非常准确。不过，你需要更加坚定的意图。想象你真的需要解除对手的武器，这是保护自己的必要手段。” 小巴蒂向前走了一步，“想象那个木人形是个真正的敌人，想要伤害我或者雷尔。你需要阻止他。”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 这一次，她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她再次举起魔杖，声音清晰了许多：“除你武器！” 一道明亮的红光从魔杖尖端射出，击中木人形，假魔杖立刻飞了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同时发出明亮的绿光。 “就是这样。”卢平赞叹道。 露克蕾西娅的脸上绽放出欣喜的笑容，她转向小巴蒂和雷古勒斯，“我做到了！” “当然，”小巴蒂点点头，眼中是掩饰不住的骄傲，“我就知道你能做到。” “非常出色的表现，妹妹，”雷古勒斯温和地说，“尤其是对一个还没正式开始霍格沃茨学习的学生来说。” 詹姆吹了个口哨，“天才！露克蕾西娅小姐，在我这个天才名师的教导下你也继承了我的天赋！” 小天狼星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露克蕾西娅脸上，看着她因成功而绽放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现在，”卢平收起木人形，“我们可以进入下一阶段，实战演练了。根据我们之前的计划，我们会分成三组：詹姆和克劳奇小姐一组，西里斯和克劳奇一组，雷古勒斯担任裁判。” 小巴蒂的表情立刻阴沉下来，“我还是觉得这个分组不合理。” “为什么？”詹姆无辜地眨眨眼，“你害怕和大脚板一组吗，克劳奇？” 小巴蒂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少在这自作多情，波特。我只是担心你会对露克蕾西娅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我？伤害？”詹姆夸张地捂住胸口，“我可是出了名的温柔绅士！” 雷古勒斯面色古怪的移开了眼，垂下头说：“也许我们应该相信卢平的安排。毕竟他是我们中最理性的人。” 小巴蒂看了看露克蕾西娅，后者给了他一个安抚的微笑。 他最终叹了口气：“好吧，波特，如果你敢...” “我会非常小心的，绝对不会有任何危险行为！”詹姆举起双手，“我就算是一头撞死也不会伤害到露克蕾西娅小姐，你快把魔杖放下，我们有话好好说…” 卢平赶紧接过话头：“那么，规则是这样的。每组进行三轮对抗，第一轮是基础对抗，双方站立不动，轮流施放缴械咒。第二轮允许简单的移动和闪避。第三轮则是自由对抗，可以使用其他无害咒语作为辅助，但主要目标仍然是成功施放缴械咒。” “我会努力的。” “很好的学习态度，”卢平微笑着点点头，“那么，我们先从詹姆和克劳奇小姐开始。其他人请站到场地边缘，给他们足够的空间。” 小巴蒂看起来还想说什么，但雷古勒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退到了一旁。 小天狼星则站在了稍远的地方，靠在墙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詹姆和露克蕾西娅走到场地中央，相距约十五英尺站定。 詹姆做了个夸张的鞠躬动作：“露克蕾西娅小姐，准备好被我温柔地击败了吗？” 露克蕾西娅也礼貌地鞠了一躬，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我会尽力的，波特先生。” 雷古勒斯站在场地中央，举起魔杖：“第一轮，基础对抗。准备——开始！” 第193章 与她心意相通的魔杖 詹姆率先举起魔杖，清了清嗓子，尽力控制住自己的音量：“除你武器！” 一道红光射向露克蕾西娅，她的魔杖被击飞，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了几英尺外的草地上。 “很好，波特，”雷古勒斯点点头，“一个干净利落的缴械咒。” 他转向露克蕾西娅，“妹妹，你可以去捡回魔杖了。” 露克蕾西娅轻轻点头，走过去捡起了自己的魔杖，脸上并没有显出沮丧，反而带着更加坚定的表情回到了原位。 “现在该你了，露克蕾西娅小姐。”詹姆笑着说，“别担心，第一次尝试通常都不会成功。” 露克蕾西娅深吸一口气，握紧乌木魔杖，目光锁定在詹姆身上。 她的肩膀有些紧张，但手腕按照卢平教她的方式做出了准确的动作。 “除你武器。” 一道微弱的红光从她的魔杖尖端射出，但只是擦过詹姆的肩膀，没能击中他的魔杖。 “哎呀，差一点！”詹姆鼓励地说，“方向很准，只是力度不够，再试一次！” 小巴蒂在场边轻声对雷古勒斯说：“她太紧张了。” 雷古勒斯点点头：“不过情有可原，毕竟是第一次实战练习，你也不能太着急了。” 小天狼星依然靠在墙上，但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露克蕾西娅。 当她再次举起魔杖时，他不自觉地微微前倾身体，似乎想看得更清楚。 “集中注意力，克劳奇小姐。”卢平在一旁轻声提醒，“想象魔杖是你意志的延伸，不仅是击中目标，而是要夺取它。” 露克蕾西娅再次深吸一口气，这次她的站姿更加稳固，眼神也更加坚定。 那根与她心意越来越相通的魔杖微微颤动，仿佛在回应她的决心：“除你武器。” 这一次，红光更加明亮，直接击中了詹姆的魔杖，魔杖确实摇晃了一下，但仍牢牢地握在詹姆手中。 “可以啊？”詹姆惊讶地说，“你击中了！只是力度还差一点。” 小巴蒂和雷古勒斯交换了一个赞许的眼神。 卢平微微点头，脸上带着明显的欣慰。 小天狼星则依然保持着表面的漠不关心，但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墙面，节奏似乎与露克蕾西娅的呼吸同步。 “最后一次尝试，妹妹。”雷古勒斯宣布，“记住巴蒂教过你的，意图很重要。”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温柔的抱住自己的魔杖闭上眼睛，似乎在整理思绪。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忽然感觉到一种奇妙的连接。 她的魔杖再次颤动了，仿佛有生命一般在温和的给予她力量。 乌木的温度在她掌心升高，而那根凤凰羽毛杖芯似乎在歌唱。 她不再只是机械地模仿卢平教的动作，而是让魔法顺着她的意志自然流动，就像她感知植物生长的方式一样。 当她再次举起魔杖的时候，她不只是看到詹姆和他的魔杖，还感受到了空气中魔法的流动，就像看到无形的藤蔓在空间中延展。 “除你武器。” 这一次她的声音比以往都要轻。 魔杖尖端射出的红光明亮而集中，直接击中詹姆的魔杖。 魔杖立刻从他手中飞出，但不是随机地飞向某处，而是在空中画出一道优雅的弧线，仿佛被无形的丝线引导，直接滑入露克蕾西娅伸出的左手中。 在那一瞬间，她感受到了两根魔杖之间微妙的共鸣，就像两棵不同的植物在同一片土地上相互呼应。 场地上一片寂静，然后是一阵惊叹和掌声。 “梅林的漏洞裤啊！”詹姆目瞪口呆，“你真的之前没偷偷练过？还直接带走了我的魔杖！这可不是新手能做到的！” 露克蕾西娅看起来也有些吃惊，她低头看着手中的两根魔杖，感受着它们散发出的不同气息，脸上浮现出惊喜的笑容。 “我...我没想到能接住。这感觉很奇妙，就像...就像当你触碰两种不同植物的时候，它们各自也有着不同的生命节奏。波特先生的魔杖感觉很活泼，像是春天刚抽芽的枝条，总想往各个方向生长。” 卢平对她的这种植物理论很好奇，“克劳奇小姐，你能再多说说吗？” 露克蕾西娅点了点头，“当我施咒的时候，我并不是想要强行夺取波特先生的魔杖，而是请求它暂时到我这里来做客。就像你不能强迫一朵花突然开放，但至少可以创造一个让它愿意绽放的环境。” 小天狼星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在但听到这番话后明显变了。 他缓缓直起身子，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和好奇。 那种将魔法比作与生命对话的方式，让他忍不住回想起在电影院里的时刻，她那种独特的理解。 “有趣的观点，”他的声音比平时柔软许多，“我从未这样想过魔法。” 詹姆意味深长地看了好友一眼，小天狼星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迅速恢复了那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但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露克蕾西娅身上，多了几分若有所思。 “这说明你的魔法控制力非常出色，”卢平立刻走上前，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赞许，“大多数巫师只能让对方的魔杖随机飞出，但你成功地引导它飞向了自己。” 小巴蒂已经迫不及待地走到了露克蕾西娅身边，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骄傲，“我就知道你能做到。” 雷古勒斯也走过来，温柔地拍了拍露克蕾西娅的肩膀，“干得好，妹妹。这个水平完全可以与三年级学生相比了。” 詹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幽默，向露克蕾西娅伸出手：“我的魔杖，如果这位美丽的小姐你不介意的话？但不得不说，被一个还没入学的小巫师缴械成功，这让我的格兰芬多自尊心受到了一点打击。” 露克蕾西娅微笑着将魔杖还给他：“谢谢你手下留情，波特先生。” “我可没有，我用了十成的力量，真的！”詹姆装作严肃地说完，又朝小天狼星那边挤眉弄眼地喊道，“嘿，大脚板！你看到了吗？我居然被一个姑娘给打败了！” 小天狼星终于离开了墙壁，缓步走近，他的目光扫过露克蕾西娅，流露出一丝微妙的神情，“我看到了，不错的表现，克劳奇小姐。” “谢谢，布莱克先生，”露克蕾西娅礼貌地回应，但很快又转向卢平，“那接下来是第二轮吗？” 卢平点点头：“是的，第二轮允许移动和闪避。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应该换一组。克劳奇先生和大脚板，准备好了吗？” 小巴蒂和小天狼星对视一眼，空气中似乎有一丝无形的火花 小巴蒂冷冷地点点头：“当然。” 小天狼星耸耸肩：“随时可以。” 第194章 巴蒂当时是让着我 两人走到场地中央，相距十五英尺站定。 他们都没有做詹姆那样夸张的鞠躬，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 场边的气氛明显变得紧张起来。 詹姆看到两个人的架势，赶紧贴在卢平耳边嘟囔起来：“考虑到我们大脚板某些不敢严明的小心思，这可能会很...激烈？要不要设个防护屏障？\" 卢平看了看小巴蒂和小天狼星绷紧的表情，点点头，“确实是个好主意。” 他立刻抽出魔杖，在场地周围设置了一道透明的防护咒语。 雷古勒斯站在中央，举起魔杖：“第一轮，基础对抗。准备——开始！” 小天狼星几乎是立刻就挥动了魔杖。 “除你武器！” 红光闪现，直奔小巴蒂而去。 但让所有人惊讶的是，小巴蒂只是轻巧地侧身一步，魔杖微微一转，咒语竟从他身边擦过。 “你得比这更快才行，布莱克。” 小巴蒂语气平静，但那种逗小猫小狗的眼神让詹姆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他现在开始真的怀疑昨天这个克劳奇是缴械咒故意让着他了。 小天狼星挑了挑眉，显然没料到他能如此轻松地避开，“只是热身而已。” 雷古勒斯清了清嗓子，“规则是缴械咒，巴蒂，你该反击了。” 小巴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魔杖动作干净利落：“除你武器！” 强劲的红光射出，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小天狼星虽然设法举起魔杖想要格挡，但咒语还是准确地击中了他的手腕。 魔杖被击飞，同时强大的冲击力让小天狼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等等，这不是我们平常用的缴械咒吧？”詹姆拽着卢平蹲在树下交头接耳。 卢平认真地看着小巴蒂手持魔杖的样子回应，“不是，算是某种进阶了，克劳奇的魔咒控制一直很精准。” 小天狼星捡回魔杖，目光变得更加专注，“不赖，克劳奇。看来你平时没少练习。” “可以打住了。”雷古勒斯平静地说，“第一轮到此结束。现在我们进入第二轮，允许简单的移动和闪避。” 两人回到各自的位置，姿态明显更加警觉。 “准备——开始！”雷古勒斯宣布。 这一次，两人同时采取行动。 小天狼星向左侧跃出，同时挥动魔杖：“除你武器！” 小巴蒂又是闲庭信步般地轻轻一侧身，咒语从他耳边擦过。 他的动作看似轻松，但眼中的专注和身体的精准控制却暴露了长期训练的痕迹。 在避开咒语的同时，他已经完成了反击的动作：“除你武器！” 这次的咒语比上一次更加迅猛，红光在空气中发出轻微的嗡鸣。 小天狼星尝试闪避，但咒语如影随形，最终擦过他的肩膀，让他的魔杖晃动了一下，几乎脱手而出。 他眉头一皱，显然对咒语的力道感到惊讶，“不错的准头，克劳奇。” 场地边缘，露克蕾西娅轻轻拉了拉雷古勒斯的袖子。 “雷古勒斯哥哥，巴蒂他...我记得上次在花园里，你们两个比试的时候，他好像没有这么厉害？当时你不是还赢了吗？” 雷古勒斯微微一笑，“其实那次他是在让着我。” 看到露克蕾西娅疑惑的眼神，他再次耐心解释道：“你还记得吧，那次是因为他想让你改变优雅的持魔杖姿势，说那样在真正的决斗中会吃亏。” “我记得，”露克蕾西娅点点头，“你当时反驳他说优雅不代表软弱，魔法是种精妙的艺术。” “没错，”雷古勒斯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巴蒂那时让我赢，是在给我们两个找台阶下，他不想让你觉得你喜欢的优雅姿势真的没用。你知道巴蒂是什么样的人，他宁愿自己输，也不愿意打击你的信心。” 露克蕾西娅看着现在气场和平时明显不同的小巴蒂抿了抿嘴，心中涌起一丝暖意。 “其实优雅的姿势没什么不好，”雷古勒斯轻轻摸了摸露克蕾西娅的头，柔声解释，“就像我那时候说的，魔法不仅仅是力量，还是一门艺术。不过巴蒂的担忧也有道理，毕竟在真正的对抗中，速度和精准更重要，就像他现在这样，我哥哥可没有轻敌，但你看，巴蒂给他的压迫感是不是更强？” 场上，小天狼星似乎决定改变策略，他不再急于进攻，而是开始绕着场地移动，寻找最佳的攻击角度。 小巴蒂则保持着警觉，目光紧紧跟随着小天狼星的每一个动作。 忽然，小天狼星停下脚步，直视小巴蒂，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克劳奇，听说你最近在研究高级防御咒语？” 小巴蒂微微皱眉，显然对这个突然的问题感到困惑，“关你什么事？” 就在这一瞬间的分心，小天狼星迅速挥动魔杖：“除你武器！” 红光闪现，这次咒语速度和角度都很刁钻，但小巴蒂的反应更快。 他一个敏捷的侧步，同时抬起魔杖：“盔甲护身。” 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在他面前形成，小天狼星的缴械咒撞在屏障上，被反弹向一旁。 小巴蒂甚至没有停顿，护盾消失的瞬间，他的缴械咒已经射出：“除你武器。” 这次他没有留手，咒语强劲而精准，击中了小天狼星的手腕。 魔杖也飞的老远。 “巴蒂！” 露克蕾西娅惊呼一声，但音调中并非责备，而是带着一丝惊叹。 “防护咒不在规则里，”小巴蒂冷静地说，走过去捡起落在地上的小天狼星的魔杖，“但你用了分心战术，所以我们扯平了。” 小天狼星接过魔杖，脸上的表情复杂，有恼火，但也有一丝不情愿的敬意，“聪明的反应。” 雷古勒斯看了看两人，宣布：“第二轮结束。西里斯使用了分心战术，巴蒂使用了非指定咒语。鉴于两人都违反了规则，本轮平局。” “看到没？”詹姆小声对卢平说，“他们都开始动真格的了，咱们也算是免费看决斗俱乐部的训练赛了，白赚。” 卢平叹了口气：“希望第三轮能好一些，毕竟那轮允许使用辅助咒语。” 第195章 打急眼了 “第三轮，自由对抗。”雷古勒斯宣布，“记住规则，只能使用无害咒语，最终目标是缴械，不能见血。准备——开始！” 场地上瞬间爆发出一阵魔法的闪光。 小天狼星首先使用了一个烟雾咒，浓厚的白雾迅速填满了场地中央，遮挡了视线。 小巴蒂则立刻施放了一个微风咒，试图驱散烟雾。 “真聪明，”詹姆摸着下巴评论，“烟雾咒可以很好地掩护移动。” 露克蕾西娅紧张地看着场地，眼睛一刻不离那团不断变化的烟雾，“他们在雾里能看清楚吗？” “不太可能，”卢平解释道，“这就是策略的一部分。有的时候，不确定性可以成为优势。” 突然，一道红光从烟雾中射出，显然是小天狼星的缴械咒，但它只击中了空气。 紧接着，另一道红光从不同的方向射出，准确地击中了小天狼星的左臂，让他闷哼一声。 烟雾渐渐散去，露出两人的身影。 小天狼星站在场地的一端，表情有些凝重。 小巴蒂则位于另一端，姿态轻松，魔杖微微上扬，显然刚刚完成了一次成功的攻击。 “一比零，”小巴蒂平静地说，“看来烟雾对你的帮助不大，布莱克。” 小天狼星的眼中闪过一丝恼火，他借助最后一点烟雾的掩盖向前冲刺，同时施放了一连串咒语。 “荧光闪烁最大化！清水如泉！除你武器！” 强光闪过，紧接着是一道水流，最后是缴械咒的红光。 小巴蒂被强光短暂地晃了一下视线，但他凭借着魁地奇训练平衡感的经验，本能地向侧面翻滚，躲过了水流和缴械咒。 “真有创意，”雷古勒斯小声评价，“用强光和水流分散注意力，然后趁机缴械，还都是妹妹你能看懂的。” 小巴蒂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战术的有效性。 他迅速调整策略，施放了一个地面冻结咒：“冰冻咒。” 场地上立刻结出一层薄冰，小天狼星的脚下突然变得滑溜，他不得不停下冲刺以保持平衡。 就在这一刻，小巴蒂抓住了机会，“除你武器。” 红光精准地击中了小天狼星的魔杖，魔杖立刻飞出，划出一道弧线。 但令人惊讶的是，小天狼星在失去平衡的同时，身体做出了一个几乎不可能的扭转，抬手接住了自己的魔杖。 “漂亮，”小巴蒂承认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把骑扫帚的技巧都用上了？但我记得这应该是找球手要掌握的吧？” 小天狼星也得意地笑了，“魁地奇训练看詹姆摔那么多次，大概也能懂了，虽然我不是找球手，但扫帚上的平衡感总是有用的，和你刚刚一样。” 小巴蒂的眼底闪过一丝锐利，“那就再来一次。” 场地边缘，卢平和詹姆交换了一个忧虑的眼神。 （大脚板会不会被打死？） （应该…不会） 小巴蒂率先开始了攻势。 “火焰熊熊！” 火焰从魔杖尖端喷出，迅速融化了冰面，形成了一滩水洼。 小天狼星早有准备，立刻施展了一个漂浮咒跃到一旁浮起的石头上，同时反击。 “除你武器！” 小巴蒂侧身避开，两人几乎同时举起魔杖。 “除你武器！” 两道红光在空中相撞，产生了一阵耀眼的火花。 强大的魔法冲击波让两人都后退了几步。 “太强了吧？大脚板黑魔法防御课实战成绩可是o啊？”詹姆小声对卢平嘀咕，语气中带着明显的震惊，“克劳奇明明比我们小两个年级...他怎么会...” 卢平严肃地点点头：“克劳奇先生对他的要求应该很严格，而且你别忘了，他在决斗方面的天赋和刻苦是众所周知的，据说甚至研究过一些高级咒语。” 詹姆脸上带着一种后怕的表情，他回想起昨天自己还在打趣小巴蒂的场景，不禁咽了咽口水。 “记得我昨天还嘲笑他的除你武器吗？梅林的蕾丝打底裤啊，他那个时候应该是真的是故意打偏的...如果用这种水平揍我，我可能已经在圣芒戈了。” 卢平忍不住轻笑：“我和大脚板都告诉过你了，但你坚持认为是你自己的‘优秀技巧’让你躲过了。” “你们得保证不告诉克劳奇我昨天说过的话，尤其是我要当敌人对上露克蕾西娅小姐的那段…” “这倒是个有趣的保证请求，”卢平挑眉，“尤其是考虑到你昨天拍着胸脯大喊格兰芬多勇气的样子，看来你要我们伟大的给学院丢人了。” 詹姆懊恼地低下头，“勇气能有小命重要吗？你快闭嘴，别一会让露克蕾西娅小姐听到了告诉他，那就完蛋了。” 场上，小天狼星和小巴蒂都迅速调整了姿态，眼中的战意更加强烈。 这已经不再是一场简单的缴械咒训练，而是一场真正的决斗。 两人开始在场地上移动，试探着对方的弱点，魔杖不断射出红光，有时则迅速避开对方的攻击。 “他们不会真的伤到对方吧？”露克蕾西娅担忧地问。 “不会的，”雷古勒斯安抚她，“他们都有分寸。” 随着决斗的持续，两人的动作变得越来越快，咒语的交换也更加频繁。 小天狼星的风格更加直接和强力，而小巴蒂则更加精准和注重策略性。 一时间，场上难分胜负。 终于，小巴蒂似乎发现了一个机会。 就在避开小天狼星的一次攻击后短暂的停顿，小巴蒂突然变换了战术，直接迎向前，同时施放了一个连续的咒语组合。 “清水如泉！冰冻咒！除你武器！” 水流喷射而出，立刻被冻结成冰，让小天狼星再次失去平衡。 紧接着的缴械咒击中了小天狼星的手腕，魔杖飞出，但小天狼星在最后关头也射出了一道红光。 两根魔杖几乎同时飞出，在空中划出两道弧线。 小巴蒂敏捷地伸手接住了小天狼星的魔杖。 而小天狼星则踉跄了一下，一只手撑在地上，但另一只手已经接住了对手的魔杖。 两人站在场地的两端，都有些喘息，手中握着对方的魔杖，目光交汇，既有较量的火花，也有一丝不情愿的敬意。 “平...平局？不过大脚板不会闪到腰吧？”詹姆难以置信地说。 雷古勒斯走到场地中央，宣布：“两位都成功缴械，本轮平局。” 第196章 邓布利多的家 露克蕾西娅见小巴蒂轻松地晃动手腕，似乎刚刚那么激烈的决斗就跟陪她在花园里看书一样。 倒是小天狼星的衣服湿了。 “布莱克先生，你没事吧？” 小天狼星整理了一下湿透的头发，表情复杂地垂下头看了她一眼。 “没事，克劳奇小姐。只是...策略被看穿了。” 小巴蒂走向前，将魔杖递还给小天狼星，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任何得意的神色，而是一种平静的自信。 “在决斗中，观察比蛮力更重要。你的直接进攻很有力，但太容易预测了。” 小天狼星接过魔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火花几乎可见。 最终，小天狼星微微点头，“下次我会更谨慎的。” 卢平也解除了防护咒语，走上前来帮小天狼星烘干衣服。 “克劳奇小姐，他们刚刚用的几个咒语策略都是我们昨天提到过的，学到了什么吗？” 露克蕾西娅思索了一下：“很多。魔法不仅仅是咒语本身，还有如何运用它们。环境、时机、策略，这些都很重要。” “非常正确，”卢平赞许地说，“这正是我们希望你从这次训练中学到的，魔法不仅仅是知识，更是智慧。” 詹姆走到小天狼星身边，递给他一块变出来的干毛巾，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怎么样？没想到克劳奇这么厉害吧？以后你展开对露克蕾西娅小姐的攻势之前是不是得先想想怎么不被他打死？” 小天狼星恼火地接过毛巾，擦拭着自己的头发，“闭嘴，死叉子。” “我们该回家了，”雷古勒斯看了看天色，“已经快到午餐时间了。” 露克蕾西娅这才注意到太阳已经高高升起，训练不知不觉中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 她走到小巴蒂身边，轻声说：“巴蒂，你决斗的时候和打魁地奇一样帅。” 小巴蒂明显愣了一下，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但他很快掩饰住了自己的惊喜，装作若无其事地整理着袖口，只有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 “只是些基础防御魔法而已，你喜欢的话我教你。” 雷古勒斯在一旁轻笑一声，朝小巴蒂挑了挑眉，换来后者一个警告的眼神。 “我们该回去了吗？” 露克蕾西娅没有注意到两人的无声交流。 小巴蒂点点头，顺手整理了下露克蕾西娅被风吹乱的头发，然后看向小天狼星，“母亲可能在等我们，而且，布莱克，你需要休息。我看得出你消耗了不少魔力。”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果园入口处传来：“我想，也许你们可以在我家用午餐？” 六个人同时转头，看到一位银发长须的巫师站在那里，湛蓝的眼睛透过半月形眼镜，闪烁着友善的光芒。 “邓布利多教授！”卢平惊讶地说。 邓布利多微笑着走近，“我恰好在窗边看到了你们精彩的训练。不得不说，你们的教学方法非常有效，莱姆斯先生。” 他的目光在所有人脸上扫过，最后停在了露克蕾西娅身上。 “特别是你，露克蕾西娅，第一次练习就能掌握缴械咒，还能接住对方的魔杖，非常令人印象深刻。” 露克蕾西娅微微脸红，低下了头，“谢谢您的夸奖，校长先生。但这都是他们教得好。” 邓布利多眼中闪过一丝深思，他若无其事地转向其他人。 “怎么样，愿意到我家里吃些点心，休息一下吗？我刚好烤了几批柠檬雪宝饼干。” “那太好了，教授！”詹姆立刻说道。 小天狼星也点了点头，看起来心情好了一些。 雷古勒斯礼貌地回应：“非常感谢您的邀请，校长。” 小巴蒂则看了看露克蕾西娅，似乎在等她的反应。 “如果校长先生不麻烦的话...”露克蕾西娅小声说。 “一点也不麻烦，”邓布利多愉快地回答，“事实上，我很想请你去看看我的温室，毕竟克劳奇家的花园在你的精心照顾下现在那么漂亮，我想我这里也需要你的一些帮助，来吧，我们边走边聊。” 邓布利多带领大家穿过一条铺着鹅卵石的小径，来到一座小巧但温馨的石屋前。 屋子周围种着各种各样的花草，有些是常见的品种，有些则明显带着魔法的特质。 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香气，并不浓烈，却让人感到舒适和放松。 石屋内部比外表看起来要宽敞得多，天花板上悬挂着几盏水晶灯，散发出柔和的金色光芒。 客厅中央是一张长桌，桌上已经摆好了茶具和各种点心。 “请坐，”邓布利多微笑着说，“尝尝这些柠檬雪宝饼干，这是我自己的配方，加了一点薄荷精油，能让思维更加清晰。” 大家各自找位置坐下。 詹姆和小天狼星迫不及待地拿起饼干，露克蕾西娅则小心翼翼地端起茶杯，细细闻了闻。 “这是甘菊茶？”她问道，“但好像还加了其他东西。” 邓布利多的笑容中带着赞许：“是甘菊和橙花，还有一点蜂蜜。对镇静神经很有帮助，尤其是在像今天这样消耗魔力的日子。” 大家开始在邓布利多的引导下闲聊起来，讨论着训练的收获和技巧。 卢平详细解释了他设计训练计划的思路，詹姆则夸张地在校长面前不停描述自己如何“勇敢地”面对露克蕾西娅的攻击。 小天狼星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瞥一眼小巴蒂，后者则一直保持着警惕的姿态。 “露克蕾西娅，”邓布利多在一个适当的间隙问道，“你是否愿意看看我的温室？我有一些较为罕见的植物，也许会引起你的兴趣。” 露克蕾西娅露出惊喜的笑容，“我当然愿意，校长先生。” 邓布利多站起身，对她伸出手：“只有真正懂得欣赏的人才能看到植物的美丽与智慧，我的温室非常乐意为你开放。” 小巴蒂立刻站了起来，但雷古勒斯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脚让他顿住步伐，然后对着邓布利多校长问道：“教授，您能告诉我们更多关于缴械咒的高级应用吗？我注意到反弹角度似乎会影响效果。” 邓布利多眼睛里闪过一丝理解，微微点头，“非常好的观察，雷古勒斯先生。事实上，这与魔法的基本原理有关。也许你们可以在我和露克蕾西娅回来后一起讨论。” 他转向露克蕾西娅，“来吧，温室就在后院。” 小巴蒂明显犹豫了一下，眉头微蹙，但雷古勒斯轻轻拉住他的袖子，带着调侃的语气低声道：“怎么，担心邓布利多校长又来挖墙脚争夺抚养权吗？” 小巴蒂恼火地瞪了他一眼。 “少胡说八道，雷尔。我只是不喜欢她单独和其他人相处太久。” “哦？”雷古勒斯挑眉，“这个其他人也包括我吗？” 小巴蒂冷哼一声，勉强坐回椅子上，只是姿势明显比之前更僵硬了。 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露克蕾西娅的背影，直到她和邓布利多消失在通往后院的门后。 詹姆竖着耳朵偷听完这一幕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刚想开口再补上几刀，卢平立刻起身挡住了他，顺带拿了块饼干转向雷古勒斯。 “所以，你们来之前和克劳奇小姐提到过缴械咒可以对抗其他类型的攻击吗？” 雷古勒斯会意的对波特这个棒槌翻了个白眼，两个人一来一回的聊起缴械咒的变体思维。 詹姆闷闷不乐的闭上了嘴，忽然发现小天狼星的目光也跟那个克劳奇一样，时不时飘向后院的方向，这让他又开始快乐了起来。 第197章 来自校长的善意 邓布利多带领露克蕾西娅穿过一条石板小径，来到后院的温室前。 这是一座六角形的玻璃建筑，阳光透过玻璃照射进去，形成了奇妙的光影效果。 “我的小小乐园，”邓布利多微笑着推开玻璃门，介绍道，“不太大，但我试着收集了一些有意思的品种。” 露克蕾西娅跟着走了进去，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这叫…不太大吗？ 她以前以为布莱克家的那个花园就很大了，但邓布利多校长仅仅一个温室就要比那里还齐全。 中央是一个小型水池，水池周围则分区种植着各种植物。 有些在地上生长，有些则悬挂在空中，还有一些似乎可以直接漂浮在半空中，不需要任何支撑。 最引人注目的是水池中央的一株植物，它有着晶莹剔透的花瓣，在阳光下闪烁着彩虹般的光芒。 “校长先生，那是什么？”露克蕾西娅轻声问道，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朵奇特的花。 “虹灵花，是我的一位老朋友送给我的。”邓布利多回答，“它只在纯净的魔法水源中生长，并且这种植物能够反映周围魔法能量的状态。它的颜色变化可以告诉我们环境中魔法的平衡是否被打破。” 露克蕾西娅小心翼翼地走近水池。 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指尖距离水面只有几厘米。 水中的虹灵花似乎感应到了她的存在，花瓣微微颤动，散发出柔和的光晕。 “它...在回应我？”她惊讶地低语。 邓布利多站在她身后，饶有兴趣地观察着她们的互动。 “是的，植物总是能感知到那些真正理解它们的人，露克蕾西娅，还记得我们上次在克劳奇家的花园里的对话吗？在古代魔法传统中，有一种被称为自然之语的能力。拥有这种天赋的巫师能够直接与植物和动物亲近并且感受它们，无需借助魔杖或咒语。” 露克蕾西娅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安，忍不住缩回了手。 “那这是...不正常的吗？” “恰恰相反，孩子。”邓布利多温和地说，“这是一种极为珍贵的天赋。只是随着现代魔法的发展，这样的能力变得越来越罕见，很多人甚至认为它已经消失了。但我一直相信，魔法的本质从未改变，只是表现形式各不相同。” 露克蕾西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再次回到虹灵花上。 水面上的倒影中，她看到自己的轮廓变得模糊，而周围的空气似乎在微微振动，仿佛在传递着无声的信息。 “你能听到它在说什么吗？”邓布利多轻声问道。 “我试一试。” 露克蕾西娅闭上眼睛，全心全意地将自己的善意发散出去。 当她再次开口时，声音有些飘渺：“它…它很开心，因为今天的阳光特别温暖。它说这里的水质比上个月更好了，因为...有一种特别的成分被加入进来，我要再问一问。” 又过了几秒钟，露克蕾西娅才睁开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邓布利多，“是琥珀粉末吗？它好像也不知道您加了些什么，我只能通过它的描述来…” 邓布利多笑着点了点头：“我个月确实在水里加入了一些琥珀粉末，它能够稳定水中的魔法元素平衡。你的感知力非常敏锐，露克蕾西娅。” “我只是...能感受到它们，”露克蕾西娅低下头小声说，“就像听到人说话一样。但不是所有植物都这么清晰，有些只能传达简单的感受，比如饥饿或者喜悦。” “那也已经非常了不起了，”邓布利多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这种天赋在霍格沃茨将会得到很好的培养。斯普劳特教授是一位出色的草药学专家，她会很高兴有一位如此有天赋的学生。” 露克蕾西娅抿嘴笑了起来，“我很期待草药学课程。” “不仅如此，我想，你在魔咒学和变形术上也会有自己独特的见解。魔法从来都不只是咒语和动作的简单组合，更重要的是理解和感受。就像你今天在训练中所展现的那样。” 露克蕾西娅好奇地看着他，“您是说...接住波特先生的魔杖？” “我在你们一开始训练的时候就看到了，通常情况下，缴械咒只会让对方的魔杖随机飞出。但你不仅仅是念出咒语，而是真正理解了魔法的本质，与它建立了联系。这种理解...非常难得。” 他走向温室的另一侧，示意露克蕾西娅跟上。 那里有一排架子，上面摆放着各种奇特的植物，有些在微微发光，有些则轻轻摇摆，仿佛在跳舞。 “看看这些，”邓布利多指着一盆叶片不断颤动的植物，“飞天薄荷，能够感知周围的风向变化，在草药学中常用来预测天气。” 露克蕾西娅靠近了一些。 “旁边的是瞌睡草，斯拉格霍恩教授最喜欢的魔药材料之一，能够提炼出强效安眠剂。还有那边的，”邓布利多又指向一株带着精致小花的植物，“坩埚百合，能够净化周围的空气中的魔药残留。” 露克蕾西娅着迷地看着这些植物，手指轻轻拂过其中一株，“它们都很有活力。” “能听到这一点我很荣幸，因为它们得到了应有的关注和理解。”邓布利多欣慰地说，“这就是魔法植物的奇妙之处，它们不仅仅是工具或材料，更是生命的一种表现形式。”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略微低沉：“露克蕾西娅，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露克蕾西娅抬头看向他，眼中带着询问。 邓布利多缓缓用那种温和的眼神看着她，慢慢说道：“世界正在变得复杂，有些人可能不理解或者害怕与众不同的天赋。但在霍格沃茨，我们珍视每个学生的独特之处。无论你的能力如何特别，一定记住，那是一份礼物，而不是负担。” 露克蕾西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父亲也是这么说的，他说不同并不意味着错误。还说有机会想带我去见一见纽特·斯卡曼德先生，听说那位先生在神奇生物方面的理解和天赋也与众不同。” 邓布利多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纽特是我的老朋友了，他确实对生物有着非凡的理解力，某种程度上，与你对植物的感知很相似。也许到时候我可以安排这样的会面。现在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旅行，但他偶尔会回来探望他的哥哥忒修斯。” 露克蕾西娅抿起嘴笑了：“谢谢您，校长先生，父亲说斯卡曼德先生写的《神奇动物在哪里》里有许多宝贵的知识，巴蒂也很感兴趣。” 第198章 牵手 邓布利多看着女孩越来越放松的神态，目光短暂地投向温室外，似乎能透过墙壁看到屋内的情况。 “我很高兴你在克劳奇家找到了归属，看来小巴蒂先生和雷古勒斯先生都很关心你。” 露克蕾西娅的脸上浮现出腼腆的笑容，“是的，他们对我很好。尤其是巴蒂，虽然他表面看起来有些严肃，但其实...” 看着邓布利多校长的笑容，露克蕾西娅停住了话头，仿佛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 邓布利多善解人意地点点头，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友情和家人的爱是最强大的魔法形式之一，露克蕾西娅。永远珍视这些连接。现在，我想给你看最后一样东西。” 他带着露克蕾西娅来到温室的小角落，那里有一张小桌子，上面放着一个水晶花瓶。 花瓶中是一朵形状奇特的花，有着薄如蝉翼的银色花瓣，在微风中轻轻颤动。 “这是什么？”露克蕾西娅好奇地问。 “记忆兰，一种极为罕见的魔法植物。”邓布利多轻声回答，“据说它能记住曾经接触过的每一个人，而且只对那些与它有共鸣的人显露全貌。多数时候，它看起来就像一朵普通的花，但在适当的条件下，它能展现出令人惊叹的魔法特性。” 露克蕾西娅小心翼翼地靠近，花朵似乎对她的接近有所反应。 花瓣微微张开，露出内部的银色花蕊，散发出微弱的荧光。 “它喜欢你，这不奇怪。”邓布利多站在她身边，“就像我说过的，植物总是能认出那些理解它语言的人。” 露克蕾西娅轻轻抚摸着花瓣，感受到一种奇妙的连接，就像她和克劳奇家花园里的植物之间的那种。 但这朵花似乎更加...觉醒。 更有意识。 而且在接触到它的时候，有一种说不清的感受在心中苏醒了，就像是一棵树木在身体里生根发芽… 这种感受很像… 妈妈？ “怎么了？”邓布利多似乎觉察到露克蕾西娅陷入了某种沉思，在身后轻声问。 露克蕾西娅立刻回过神来，她真诚地说：“谢谢您让我看到这些美丽的植物。” 邓布利多微笑着点点头，“不必谢我，事实上，我应该感谢你，让我确信世界上仍然存在真正能够理解植物语言的人。现在，我想我们应该回去了，否则小巴蒂先生可能会担心的。” 当他们走出温室之前，露克蕾西娅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朵记忆兰。 令她惊讶的是，花朵此时完全绽放，银色的光芒从花心向外扩散，整朵花仿佛被月光浸染。 邓布利多注意到她的停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镜片后闪过一丝惊讶和深思。 “非常神奇。” “为什么？”露克蕾西娅问道。 “记忆兰通常需要数月才会对一个人展现它的完整形态，”邓布利多语气中带着某种深意解释道，“但它似乎对你的存在有特别的反应。这是一个好兆头，露克蕾西娅，它意味着你和自然之间的连接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厚。” 露克蕾西娅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点点头。 邓布利多轻轻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温和地说：“来吧，我相信大家都等着我们了。” 当邓布利多和露克蕾西娅走进客厅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们。 小巴蒂几乎是立刻就站了起来，眼中带着一丝担忧和询问。 “我的温室得到了露克蕾西娅的高度赞赏，”邓布利多愉快地说，“她对植物的理解力令人印象深刻。” 露克蕾西娅微微脸红，走到小巴蒂身边。 她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看起来自己刚刚不在的时候巴蒂很紧张。 “巴蒂，你应该看看邓布利多校长先生的虹灵花，它可以在水中生长，而且颜色还会随着魔法能量的变化而改变。” 小巴蒂的表情缓和了一些，“是吗？” 雷古勒斯温和地问道：“妹妹，你喜欢那些植物吗？” “非常喜欢，”露克蕾西娅点点头，“尤其是记忆兰，它能记住每个接触过它的人，只在理解它的人面前展现真貌。” 雷古勒斯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转向小巴蒂打趣道：“看来你要努力了，巴蒂。我们不能只满足于去禁林边缘挖舞蝶花的种子了，听起来邓布利多教授的温室里有更多值得学习的东西。” 小巴蒂皱了皱眉，但看到露克蕾西娅期待的眼神，他的表情软化了。 “如果你想要那种花，我可以想办法。” “噢，巴蒂，”露克蕾西娅急忙劝他，“我不是那个意思。记忆兰非常珍贵，邓布利多教授说它们很难培育。” 雷古勒斯低着头憋笑了好一会儿，才看了小巴蒂一眼，“妹妹，他说的不是‘借’种子的事情，他的意思是，如果你对理解植物这么有兴趣，他会帮你找更多资料学习，对吧？” 小巴蒂微微点头，轻咳了一下：“魔法部图书馆有一些关于魔法植物的珍本，父亲应该能借到。” 小天狼星看起来想说些什么，但詹姆“不小心”踢了他一脚，于是他只是清了清嗓子，“听起来确实非常...特别。” 邓布利多微笑着看着这一幕，然后说：“现在，或许我们应该回到缴械咒的话题。雷古勒斯先生刚才提出了一个很好的问题，关于咒语的反弹角度。” 谈话渐渐回到了训练的主题，但露克蕾西娅注意到小巴蒂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她，就像在确认她是否真的安然无恙。 她轻轻握了握他的手，给了他一个安抚的微笑。 小巴蒂看起来有些惊讶。 之前在外面的时候，露克蕾西娅还从来没有主动牵过他。 他没有避开，相反，在露克蕾西娅决定抽回手指的时候微微收紧，换了个姿势包住了她的手。 雷古勒斯注意到了这一幕，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他很快将注意力转向了邓布利多的解释。 而在房间的另一侧，小天狼星的目光在看到这一幕后暗了下来，随即又恢复了平常的漫不经心。 只有詹姆注意到了好友眼中一闪而过的阴影，但他明智地这个场合选择了保持沉默。 第199章 邓布利多亲自下厨 邓布利多的厨房里飘散着各种美妙的香气，桌上摆着一顿简单却精致的午餐。 “希望大家不介意这顿临时的午餐，我偶尔会亲自下厨，虽然做不出霍格沃茨家养小精灵那样的盛宴，但肯定不会食物中毒。” 邓布利多笑着将一盘烤得金黄的馅饼放在桌上。 露克蕾西娅好奇地看着那盘馅饼，“这是您亲手做的吗？还是用了魔法？” “是的，露克蕾西娅。”邓布利多愉快地回答，“我对自己的烹饪魔法还是有那么一点信心的，烹饪魔法和你们上午练习的缴械咒有很多相似之处，都需要精确的比例、合适的时机，以及一点点创意。” 露克蕾西娅的眼睛亮了起来：“我也很喜欢做点心，不过都是纯手工的。母亲允许我使用厨房，闪闪有时候会教我一些窍门，但我一直很好奇魔法烘焙是怎么样的。” “妹妹非常擅长做甜点，”雷古勒斯立刻补充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骄傲，“即使没有魔法，她做的饼干和小蛋糕也总是完美的，巴蒂，咱们放假前收到的南瓜蛋糕的味道简直无与伦比，对吧？” 小巴蒂对上露克蕾西娅期待的目光微微点头，露出一个笑容。 詹姆的目光在几人之间来回移动，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哦？看来露克蕾西娅小姐的烘焙技术有着不少忠实粉丝啊。大脚板，你作为布莱克的一员有没有尝过这些传说中的点心？” 小天狼星给了詹姆一个警告的眼神，但詹姆不为所动，反而笑得更加灿烂。 他甚至不顾小天狼星在桌下猛踢他的脚，继续提议：“也许你该考虑扩大受众群体，露克蕾西娅小姐，我敢说，我们这里所有人会非常乐意品尝你的手艺。” 邓布利多似乎注意到了这微妙的气氛，蓝眼睛愉快地眨了眨：“烘焙确实是一种奇妙的艺术，就像魔药学的一个更甜美的分支。” 说着，他站起身，走向一个古老的橡木书柜，从中取出几本装帧精美的书籍。 “我想这些可能对你有所帮助，露克蕾西娅。”邓布利多将书递给露克蕾西娅，她小心翼翼地接过，“《魔法烘焙入门》、《变形糖霜的艺术》和《草药与甜点:完美融合的指南》。这些都是我多年收藏的珍品。” “校长先生，这...”露克蕾西娅惊讶地看着这些明显价值不菲的书籍，“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接受。” 邓布利多温和地说：“知识的价值在于分享，这些书在我这里只是收集灰尘，而在你手中，它们将重获新生。我相信你会好好利用它们的，对吗？” 小巴蒂看起来想要说什么，但雷古勒斯轻轻摇了摇头，他便闭上了嘴。 “谢谢您，校长先生，”露克蕾西娅真诚地说，手指轻轻抚过书籍封面上烫金的标题：“我会好好珍惜它们的。” 邓布利多微笑着说：“我期待着有一天品尝到你根据这些书制作出来的点心，或许是在你入学后的某个下午茶时间？” 露克蕾西娅笑着点头，“我会努力练习的！” “我可要提前预约，”詹姆夸张地举手，夸张地看了看小巴蒂和雷古勒斯，“考虑到目前的等候名单似乎已经很长了。” 小巴蒂冷哼一声，“露克蕾西娅的点心不是谁都有资格品尝的，波特。” “噢？”詹姆挑眉，“这听起来像是某种特权，你说是吗，大脚板？” 小天狼星这次干脆无视了詹姆，专心致志地切着盘子里的馅饼，仿佛那是世界上最需要专注的任务。 卢平默不作声的把几块馅饼放在詹姆的盘子上，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詹姆这才跟刚反应过来一样，拿起一块馅饼咬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闻起来太香了，教授！梅林的胡子啊，这太美味了！” 小巴蒂先确保给露克蕾西娅拿到一块后，才为自己取了一份。 “这是什么馅料？”露克蕾西娅轻声问道，“我尝到了...黄油和蘑菇，还有一种特别的香草。” 邓布利多愉快地捋着胡子，对自己厨艺得到喜爱很是开心。 “那是采自禁林边缘的一种蕨类植物的粉末，能够增强食物中其他香料的风味。当然，在正确的条件下，它也有轻微的镇定效果。” “这难道不会被列为魔药材料吗？”小巴蒂皱眉问道。 “严格来说，是的，”邓布利多点点头，“但用于烹饪的用量远低于魔药配方。斯拉格霍恩教授偶尔也会在他的小型聚会上提供加了蕨类植物粉末的点心。” 谈话的氛围变得轻松起来，詹姆开始讲述他和小天狼星在霍格沃茨的各种冒险（经过适当删减的版本）。 露克蕾西娅听得入迷，时不时向雷古勒斯和小巴蒂投去询问的眼神，似乎在确认这些故事的真实性。 雷古勒斯只是微微摇头，唇角带着无奈的笑意，而小巴蒂则毫不掩饰他的嗤之以鼻，甚至在聊到关于如何学习一些让女孩喜欢们的魔法时伸手捂住她的耳朵。 詹姆把最后一块馅饼送进嘴里兴奋地说：“我敢说，露克蕾西娅小姐一定会喜欢霍格沃茨的。那里有太多秘密等着被发现了！” 小天狼星难得地与詹姆达成共识，“城堡里有无数隐藏的通道和房间。” 小巴蒂冷哼一声：“她不需要发现那些地方。作为一名新生，她应该专注于课程学习。” “噢，得了吧，克劳奇，”詹姆翻了个白眼，“你不能剥夺一个小女孩探索霍格沃茨的乐趣！这是青少年时期最美好的记忆之一！” 露克蕾西娅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小巴蒂，又看了看詹姆，打起圆场，“也许...两者都很重要？” 卢平微笑着点点头：“学业和探索应该并重，克劳奇小姐，只要保证安全。” 詹姆突然坐直了身子，拍了拍手，“说到安全，我刚才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小巴蒂的表情立即变得警惕起来。 “我们应该进行一些实战训练！”詹姆兴奋地宣布，“刚才我们练习了基础的缴械咒，现在应该教露克蕾西娅小姐如何在实际场景中应用它！” “什么实际场景？”小巴蒂眯起眼睛问道，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怀疑。 詹姆的笑容更加灿烂了：“比如，走廊遭遇、背后偷袭、多人围攻...这些都是可能在学校里发生的情况！尤其是对一个新生来说！” 第200章 未来的学生会主席 “什么？”小巴蒂不仅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更是一个箭步冲到詹姆面前，魔杖尖直接抵住了詹姆的喉咙，语气阴沉，“你疯了吗，波特？你想教一个还未入学的女孩如何应对多人围攻？” 詹姆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双手不自觉地高高举起，目光飞快地瞥向邓布利多，“呃...校长？救命？” 邓布利多并没有立即干预，而是悠闲地喝了一口茶，笑着对詹姆眨了眨眼，仿佛在欣赏一出有趣的戏剧。 “克、克劳奇，冷静，”詹姆吞了口唾沫，上午缴械咒决斗中小巴蒂狠辣的身影突然在他脑海中闪现，“我只是说模拟训练，不是真的...真的让她面对危险。你知道的，就像...游戏？” 小巴蒂的魔杖尖端开始冒出危险的火花，“你觉得这是游戏？波特，我现在就可以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多人围攻。” 詹姆试图拽住身旁小天狼星的胳膊，但对方忽然起身给卢平倒了杯茶，让他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雷古勒斯调整了下表情终于起身，轻轻拉住小巴蒂的手臂，朝露克蕾西娅的方向微微示意。 “巴蒂，在校长面前杀人可不是个好主意。而且...你吓到妹妹了。” 小巴蒂这才注意到露克蕾西娅脸上的担忧表情，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魔杖，但目光依然冰冷地盯着詹姆。 “如果她受到任何伤害，波特，我会让你的脑袋和屁股一起开花。” “完全理解！”詹姆连忙点头，暗自庆幸自己逃过一劫，“安全是首要前提，绝对的首要！” 露克蕾西娅轻轻拉了拉小巴蒂的袖子，轻声说：“巴蒂，没关系的，如果能学会保护自己，这不是件好事吗？” 小巴蒂转身看着她，“你确定？这些情境训练不是他说的游戏，可能会有一定的压力。” “但正如波特先生所说，以后可能会遇到真正的困难，所以才需要提前准备，不是吗？” 邓布利多从座位上站起身，走到露克蕾西娅身边。 “露克蕾西娅说得很有道理。准备并不等同于恐惧，而是面对未知的智慧表现。我想，小巴蒂先生，你正是希望她能够在任何情况下保护自己才会教她缴械咒，不是吗？” 卢平看着自己好友从最初的嬉皮笑脸到慌乱求饶，再次叹了口气：“我们保证会使用非常温和的咒语，而且有防护措施，这样也是为了帮助克劳奇小姐了解可能的情况，以及如何反应。” 邓布利多看到小巴蒂慢慢沉默了下来，清了清嗓子：“莱姆斯先生说的很对，这些训练必须在严格的安全措施下进行，所有咒语都应该经过适当削弱，并且有经验丰富的监督者在场，我相信你作为级长，能够确保这一点。” 卢平严肃地点点头：“是的，教授。我会确保一切都在安全范围内进行。” 詹姆突然挺直了胸膛，一脸自信：“当然，作为未来的学生会主席，我也会全权负责安全工作。毕竟，领导力和责任感是我的强项！”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卢平的表情僵住了。 小天狼星用手捂住了脸双肩不停的颤抖。 而雷古勒斯则咬住嘴唇假装对天花板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小巴蒂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幸灾乐祸的微笑。 邓布利多的眉毛微微上扬，镜片后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未来的学生会主席？这是个相当...大胆的预测，波特先生。” 詹姆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色迅速变红，“呃...我的意思是...理论上来说...如果条件合适的话...” 小巴蒂平静地补刀，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 “波特认为自己是学生会主席预备役，光这几天里他已经提了至少二十次了。校长，我想麦格教授一定很欣慰得知她的学院学生如此热切地期待这个职位。” “哦？”邓布利多看起来越发感兴趣，“米勒娃确实经常提到我们需要更多有责任感的学生。不过，学生会主席的选择通常基于...实际表现，而非自我推荐。” 小天狼星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詹姆立刻用手肘猛地捅了他一下，脸红得像是熟透的番茄。 邓布利多捋了一把胡子，温和地补充道：“不过我必须承认，自信也是一种可贵的品质。也许波特先生确实有潜力，只是需要更多的...引导？” 这下连雷古勒斯和卢平都别开脸偷笑起来。 露克蕾西娅困惑地看着这一幕，显然不太理解为何大家的反应如此奇怪。 小巴蒂凑近她，低声解释：“波特有时候会活在自己的幻想世界里，他脑子有问题，如果以后你上魔药课学了什么补脑子的药剂，可以直接转交给他。” 露克蕾西娅惊讶地睁大眼睛，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巴蒂！这样说不太好吧？我觉得波特先生他只是有点…” “停，打住！我听到了，克劳奇！”詹姆抗议道，试图挽回一些尊严，“至少我有梦想！而且我很确定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储藏柜里没有能治你刻薄的药剂！” 邓布利多和蔼地说：“咳，有梦想是好的，波特先生，不过或许现在我们应该先专注于眼前的训练计划？” 詹姆见有人帮他转移话题，立刻欢呼起来：“太棒了！那我们可以回到果园去，那里的地形更适合模拟各种情景！” 雷古勒斯转向露克蕾西娅，“妹妹，你觉得呢？如果你不想参加这种训练，完全可以拒绝。” 露克蕾西娅咬了咬下唇，看了看小巴蒂紧绷的表情，又看了看詹姆丰富的面部动作。 “我…我还是试试吧。如果能学会保护自己，起码能让母亲更放心。” 小巴蒂长叹一口气，终于松口，“好吧。但我会全程监督，一旦有任何危险迹象，训练立刻停止。” “就这么说定了！”詹姆高兴地拍了拍手，“分组还是按照之前的安排：我和露克蕾西娅小姐一组，大脚板和克劳奇一组，雷尔继续担任裁判和安全监督。” 小天狼星和小巴蒂互相看了一眼，两人都没有表现出太多热情，但也没有提出反对。 “我建议加上一个监测魔力消耗的咒语，这样我们能确保克劳奇小姐不会过度疲劳。”卢平建议道，“毕竟她还没有接受过正式的魔法训练，魔力消耗过快可能会导致虚弱。” “非常周全的考虑，莱姆斯先生。”邓布利多从长袍内侧的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银色仪器，看起来像是由几个同心圆组成的，“这个魔力计量仪可以帮助你们监测能量水平。当指针指向红色区域时，就应该立即停止训练。” 卢平接过仪器，认真地看了几眼，然后谨慎地收好，“非常感谢，教授。我们会小心使用的。” 邓布利多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最后停在露克蕾西娅身上。 “记住，孩子们。魔法不仅仅是咒语和魔杖挥动，更是意图和理解。有的时候，最强大的防御并不是最复杂的咒语，而是最单纯的意愿。” 露克蕾西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这位校长先生的话在她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第201章 本色出演 午餐结束后，六个人向邓布利多道别。 他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沿着小径离开，银色的长须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露克蕾西娅。”他在她经过时轻声说，“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相信自己的直觉。” 露克蕾西娅回头看了他一眼，有些困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她真诚地说：“谢谢您的午餐和那些烹饪书，邓布利多校长先生，还有您的温室...我真的很喜欢。” 邓布利多微微一笑，“我的温室和校长办公室随时欢迎你，露克蕾西娅。而且我相信那些植物们也会期待你的再次拜访。” 回到废弃果园的路上，詹姆兴高采烈地讲述着他的训练计划： “第一个场景是‘走廊遭遇’，模拟在霍格沃茨走廊上突然遇到敌对学生的情况。第二个是‘背后偷袭’，教你如何应对意外的攻击。最后是‘多人围攻’，虽然听起来吓人，但掌握这种情况下的自卫技巧非常重要。” “波特，你确定这是在教一年级新生自卫，而不是脑补你幻想的傲罗培训现场吗？”小巴蒂冷冷地问道。 “嘿，早做准备总没错！”詹姆辩解，“而且我们只是进行基础训练，又不会有任何真正的危险。” 雷古勒斯对露克蕾西娅解释：“霍格沃茨通常很安全，妹妹，教授们会确保没有学生受到伤害。这些训练更多是为了帮助你建立自信心和基本的防御反应。” “我明白了，”露克蕾西娅点点头，“就像...预防措施一样？” 卢平在旁边补充：“你的理解没错，克劳奇小姐。这样你就能知道如何保护自己。即使很少用到这些实战的技能，也会让你感到更加安心。” 小天狼星始终保持着沉默，但露克蕾西娅注意到他时不时地看向她，眼神中似乎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想到前几次训练时这位布莱克先生耐心的样子，便忍不住向他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 小天狼星显然没料到这个直接的回应，一瞬间的怔忪后，他迅速移开目光，低头看向自己的鞋带。 不过耳根还是微微泛红起来。 詹姆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微妙的交流，他刚想张嘴说点什么，小天狼星就用力踩了他一脚，力道之大几乎让詹姆跳了起来。 “嗷！” “你怎么了？被狗咬了？”雷古勒斯扭过头问。 “没什么！”詹姆揉着脚，向小天狼星投去一个“我们稍后再谈”的眼神，“只是突然想到了非常...尖锐的问题。” 他们很快回到了早上训练的废弃果园。 卢平立刻开始布置场景，指挥大家移动石块和树枝，创造出一个类似霍格沃茨走廊的狭窄通道。 “很好，就是这样！”詹姆全然忘记了自己脚上的伤痛，咧着嘴看着自己的作品。 “第一个场景：‘走廊遭遇’。想象你正走在前往魔咒课的路上，突然遇到一个对你不友好的高年级学生。他拦住你的去路，试图恐吓你，你该怎么做？” 露克蕾西娅紧张地看了看小巴蒂和雷古勒斯，两人都给了她鼓励的眼神。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魔杖，走进了詹姆布置的“走廊”。 卢平站在一旁，手中拿着邓布利多给的魔力计量仪，认真监测着露克蕾西娅的魔力水平。 “规则很简单，”詹姆解释道，“我会扮演那个拦路的学生。但只会使用轻微的恐吓咒语，比如闪光和噪音，不会有任何真正的攻击。你的任务是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使用缴械咒解除威胁。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露克蕾西娅点点头。 “很好，”詹姆鼓励地说，“记住，冷静是关键。无论对方说什么或做什么，都不要慌张。保持镇定，观察时机，然后果断行动。” 小巴蒂冷哼一声：“听起来像是本色出演，波特。经常在走廊上拦住低年级积攒出了不少经验吧？” “恰恰相反，克劳奇，”詹姆反击道，“我们格兰芬多都是保护弱小的！” “哦，是吗？是不是某人刚刚在邓布利多校长家里被自己封来的未来的学生会主席冲昏了头脑？要不要我给你恢复一下记忆？讲讲你这个格兰芬多是怎么…” “够了，”卢平打断他们，“我们是来训练的，不是来翻旧账的。詹姆，准备好了吗？” 詹姆点点头，走到“走廊”的另一端，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好了，小鬼，把路让开，这是高年级学生的专属通道。” 演练开始了。 在这狭窄的空间里，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尤其是小巴蒂那几乎要把詹姆烧出一个洞的视线。 她深吸一口气，想起卢平和小巴蒂的教导，观察、等待、把握时机。 詹姆向前迈了一步，魔杖微微上扬，“怎么，没听见我说话吗？也许我该让你长双驴耳朵，这样就能听得更清楚了。” 露克蕾西娅几乎能感觉到小巴蒂在场边绷紧的肌肉，和雷古勒斯拼命阻拦的样子。 她甩开这些思绪轻声回应：“我只是想去上课，这位学长，请让一下路。” “哦？一个有礼貌的小鬼？”詹姆熟练地扮演着角色，脸上挂着夸张的坏笑，“但礼貌可不够，看看这个！” 他的魔杖尖端闪出一道刺眼的光芒，伴随着一声巨响。 这只是一个无害的闪光和声音咒语，但效果足够吓人。 就在这一刻，露克蕾西娅迅速举起魔杖，声音清晰：“除你武器。” 一道红光从她的魔杖尖端射出，准确地击中了詹姆的魔杖。 魔杖立刻飞出他的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了几英尺外的地面上。 场边的小巴蒂脸上闪过一丝骄傲，雷古勒斯轻轻鼓掌，卢平则点头赞许。 小天狼星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换了个姿势方便自己看的更清楚一些。 “名师出高徒！”詹姆兴奋地喊道，完全忘记了自己正在扮演反派角色，“反应非常快，而且咒语精准！看到了吗，克劳奇？我就说这个训练有价值！” 露克蕾西娅松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我...做得对吗？” “完全正确。”卢平肯定道，“你保持了冷静，没有被恐吓分散注意力，抓住了最佳时机施放咒语。” 小巴蒂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了握她的肩膀，“你做得很好。” 虽然只有简短的五个字，但露克蕾西娅能从中感受到他的骄傲和肯定。 詹姆小跑着捡回了自己的魔杖，脸上洋溢着兴奋，“准备好迎接下一个挑战了吗？‘背后偷袭’考验的是你的警觉性和快速反应能力。” 第202章 实景演练 露克蕾西娅看向小巴蒂，得到了他微微的点头后，她深吸一口气：“我准备好了。” 倒是雷古勒斯走上前来，看了一眼卢平手中的魔力计量仪。 “在开始下一个场景前，我们应该让妹妹先休息一下，卢平，魔力消耗如何？” “目前很稳定，”卢平回答，“指针还在绿色区域，不过我们确实应该短暂休息，让她恢复一下。” 詹姆有些不情愿地点点头，再次凑到小巴蒂旁边，“好吧，休息五分钟。不过你得承认，克劳奇，我的想法不错，对吧？” 小巴蒂直接略过詹姆那张贴上来的脸，转向露克蕾西娅，“你觉得怎么样？累吗？” “还好，”露克蕾西娅轻声回答，“其实...有一点紧张，但也很有趣。就像...游戏一样？” 小巴蒂微微皱眉，“这不是游戏，露克蕾西娅。这是为了让你在面对真正危险时能够保护自己。” 雷古勒斯看着好友这严肃的样子忍不住直叹气：“巴蒂，你现在就和克劳奇先生一样。来，喝点水，休息一下。下一个场景可能会更复杂。” 露克蕾西娅接过水瓶，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小口啜饮着水。 小巴蒂对自己刚刚下意识反应出来的态度有些懊恼，雷古勒斯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到她身边坐下。 “感觉如何，妹妹？第一次正式对决？” “有点奇怪，”她承认道，“用魔法对抗另一个人...虽然知道这只是训练，但还是感觉很不一样。” 雷古勒斯安慰她，“这是很正常的，大多数巫师都不习惯将魔法用于对抗。但在某些情况下，这是必要的自卫手段。”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看向正在调整场地的三个人，“但是他们为什么会愿意来教我呢？” 雷古勒斯微微一笑：“我哥哥和波特都是非常看重朋友的人，我猜现在他们也把你当成了朋友，所以以他们的方式来保护你。” “朋友...”露克蕾西娅轻声重复，嘴角微微上扬，“那真好。雷古勒斯哥哥，在孤儿院我有一个最好的朋友，叫艾米莉，我经常会想她。” 小巴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近了他们，“你现在有我们了。而且在霍格沃茨，你会认识更多志同道合的人。” “好了！”詹姆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休息时间结束！准备好迎接‘背后偷袭’的挑战了吗？” 露克蕾西娅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握紧魔杖，“我准备好了。” 小巴蒂和雷古勒斯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担忧和骄傲。 “记住，”小巴蒂最后叮嘱道，“任何时候感到不适，就立刻喊停。明白吗？”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我明白，巴蒂。不用担心，我会小心的。” 她走向詹姆布置的新场景。 “准备好了吗？”詹姆站在空地中央，兴致勃勃地问道，“背后偷袭比走廊遭遇要复杂得多。在这种情况下，你没有时间思考，只能凭借本能反应。”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魔杖握在手中，神情认真。 詹姆见她点头，立刻手舞足蹈地解释道：“规则很简单，我会在你不知道的时候，从背后或侧面向你发射一个温和的咒语。你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反应，使用缴械咒…” 某种第六感让詹姆觉察到自己背后凉凉的，他立刻回头瞄了一眼表情阴沉的小巴蒂，咽了下口水。 “别担心！咒语会经过刻意削弱，最多只会让你感到轻微的震动！” 小巴蒂冷冷地说：“如果有任何危险的迹象，训练立即停止。” “当然，当然！”詹姆连忙点头，然后转向露克蕾西娅，“关键是保持警觉，不要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一个方向，试着感知周围的变化。” 卢平走过来，手里拿着邓布利多给的魔力计量仪，“在开始前，我需要再次检查一下你的魔力水平…好，一切正常，指针还在绿色区域。但如果感到任何不适，一定要立刻告诉我们。” “我会的，”露克蕾西娅承诺道，“谢谢你，卢平先生。” 雷古勒斯站在场地边缘，对露克蕾西娅微微一笑，鼓励地点点头。 他和小巴蒂手中都举着魔杖，随时准备在必要时施放防护咒语。 “好，开始吧，”詹姆宣布，“露克蕾西娅小姐，你可以在场地上随意走动，但不要离开这个区域。记住，保持警觉。” 露克蕾西娅开始在标记好的区域内慢慢移动。 她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试图捕捉任何异常的动静。 詹姆已经不见了踪影，这让情况更加紧张。 “她很专注，”小天狼星小声对卢平说，“姿势也很好。” 卢平点点头：“是的，她学得很快，你教得不错。” 小天狼星耸耸肩，但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突然，一道淡红色的光芒从露克蕾西娅右侧的灌木丛中射出。 她几乎是凭借本能，迅速转身，魔杖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除你武器！” 红光击中了灌木丛，詹姆的魔杖飞了出来，落在地上。 他从灌木后面走出来，脸上挂着赞许的笑容，“可以啊！反应非常快！” 露克蕾西娅松了一口气，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 “不过，”詹姆拾起魔杖，继续笑嘻嘻地说，“在真正的情况下，对手可能不只有一个，而且攻击会更加突然。我们再试一次，这次会更难一点咯。”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重新集中注意力。 这一次，詹姆完全消失在了视线中。 场地上一片寂静，只有微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一道蓝光从她身后射来。露克蕾西娅感觉到一丝魔法的波动，迅速转身，但咒语还是击中了她的肩膀，让她后退了一步 就在她稳住身形的瞬间，另一道红光从左侧射来。 “除你武器！” 她迅速反击，但咒语擦过了目标。 “再专注一点！”詹姆的声音从某处传来，“感知周围的能量变化！” 露克蕾西娅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一瞬，试图感受空气中的魔法波动。 这次，当一道咒语从右侧飞来时，她提前感知到了魔法的波动，迅速做出反应。 “除你武器！” 红光准确地击中了目标，詹姆的魔杖再次飞出。 他从一棵大树后面走出来，笑着鼓掌，“非常好！你开始掌握诀窍了。” 小巴蒂的表情略微放松，雷古勒斯则给了露克蕾西娅一个赞许的眼神。 詹姆走到场地中央：“好了，接下来是最后一个挑战，多人围攻！这是最复杂的场景，需要你应对来自多个方向的咒语。” 第203章 暴露能力 小巴蒂再次上前一，语气有些不快：“波特，你确定这是必要的吗？她才刚开始训练。” “我想试试，”露克蕾西娅转向小巴蒂轻声说，“如果真的太难，我会立刻喊停的，我保证。” 小巴蒂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但表情依然紧绷。 “这才是好学生应该有的态度！”詹姆摩拳擦掌，“在这个场景中，我和大脚板会扮演攻击者，从不同方向向你发射温和的咒语。记住，关键是保持冷静，观察周围，抓住机会反击。” 小天狼星走到詹姆身边，表情有些严肃：“咒语要削弱到什么程度？” “就像我之前一样吧？只会产生轻微的震动或闪光，不会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 小天狼星点点头，但明显还在考虑什么。 “或许我们应该先演示一遍，让她了解具体的流程。” “好主意！”詹姆转向卢平，勾了勾手指头，“月亮脸，你能当一下目标吗？” 卢平把魔力计量仪交给雷古勒斯，走到场地中央。 詹姆和小天狼星分别站在他的左右两侧，向他发射了几道温和的咒语。 卢平灵活地躲避并反击，展示了应对多方攻击的技巧。 “看到了吗？”詹姆对露克蕾西娅解释，“应对多人围攻的关键就是保持移动，而不要成为静止的目标。” 露克蕾西娅认真地点点头。 “那我们开始了？”小天狼星看着露克蕾西娅，轻声问。 “我准备好了。” “那么——开始！” 詹姆宣布完，立刻向左侧移动，而小天狼星则向右走去。 露克蕾西娅站在场地中央，魔杖握得紧紧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突然，詹姆向她发射了一道咒语，她迅速避开，同时向他反击。 “除你武器。” 咒语擦过詹姆的身侧，他敏捷地躲开了。 就在这时，小天狼星的咒语从另一个方向飞来。 露克蕾西娅勉强闪避，但咒语还是击中了她的手臂，让她踉跄了一下。 “保持警觉！”詹姆喊道，又发射了一道咒语。 露克蕾西娅迅速调整姿态，这次成功地避开了詹姆的攻击，并向小天狼星发射了一道缴械咒。 咒语几乎击中了目标，但小天狼星在最后一刻侧身避开。 “准头很好！”小天狼星赞许道，“反应越来越快了！” 训练继续进行，露克蕾西娅逐渐适应了来自多个方向的攻击。 她的动作变得更加灵活，反应也更加迅速。 有几次，她的缴械咒甚至差点成功。 “妹妹进步真快，”雷古勒斯对小巴蒂点头，“看起来比我们当初学得还要快。” 小巴蒂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自豪，轻笑一声：“那当然了。” “最后一轮！”詹姆宣布，“这次我们会稍微加快节奏，让情况更接近真实。”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她已经开始感到有些疲惫，但她不想在大家帮助她练习的时候示弱。 “魔力水平怎么样？”小巴蒂问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低头检查了一下仪器：“指针在黄色区域，但还没到警戒线。应该再坚持一两轮没问题。” 最后一轮开始了。 詹姆和小天狼星的动作明显更快，咒语也来得更加频繁。 露克蕾西娅全神贯注地应对，她的动作虽然因为疲惫而变得不那么灵活，但反应依然敏捷。 突然，詹姆和小天狼星几乎同时向她发射了咒语。 露克蕾西娅来不及躲避两道攻击，本能地举起魔杖想要格挡。 小天狼星见情况不对想立刻让咒语拐弯，但是太迟了。 天生的危机本能下，奇异的感觉再次从体内涌出。 就在咒语即将击中她的瞬间，废弃果园中的植物突然活了过来。 地面上的藤蔓迅速生长，形成一道绿色的屏障，完全挡住了两道咒语。 不仅如此，多出来的藤蔓还向詹姆和小天狼星伸展过去，缠住了他们的脚踝，不断攀爬勒紧，让他们动弹不得。 眼看藤蔓就要缠到他们二人的脖子上。 露克蕾西娅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露出懊恼和不安的神情：“停下，不要伤害到他们，快停下！” 詹姆和小天狼星惊讶地看着自己身上的藤蔓停止了动作，但依旧被捆的死死的，眼中充满疑惑和震惊。 “这...这是什么情况？”詹姆试图挣脱藤蔓，但连魔杖都举不起来。 小天狼星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露克蕾西娅，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雷古勒斯和小巴蒂立刻冲到露克蕾西娅身边。 小巴蒂一把搂住她的肩膀，保护性地挡在她面前，魔杖指向詹姆和小天狼星，虽然他们已经是任人宰割的状态了。 “妹妹，你没事吧，受伤了吗？”雷古勒斯关切地问，同时低头检查了一下正在变烫的魔力计量仪，“指针到红色区域了，魔力消耗过大。” 露克蕾西娅自责的低下了头。 卢平小心地走近，表情既惊讶又冷静，“这是...自然魔法？无需魔杖的直接沟通？” “不许多问！”小巴蒂厉声说，魔杖依然指着詹姆和小天狼星，“你们看到的一切都必须保密，明白吗？不然我不介意冒着被邓布利多发现的风险对你们一忘皆空！” “快松开他们…” 露克蕾西娅看着依旧动弹不得的詹姆和小天狼星，小声的让那些藤蔓慢慢得缩回墙角。 詹姆终于挣脱了藤蔓，晃了晃被勒疼的胳膊，但他没有表现出害怕或敌意，而是充满好奇。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邓布利多教授特别关注的原因？自然魔法天赋？这也太酷了吧！” “波特！”小巴蒂咬牙切齿地说，“这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如果这件事传出去...” 小天狼星平静地挡在詹姆面前，做出一个安抚的手势：“我们不会说出去的，我向你保证，克劳奇。作为一个布莱克，我太清楚被特殊能力标记的人会面临什么了。” 他的话似乎让小巴蒂稍微放松了一些，但他依然警惕地看着三人。 卢平走到露克蕾西娅面前，温和地说：“克劳奇小姐，你的能力非常罕见，也非常珍贵。我理解为什么需要保密。你可以信任我们。” 露克蕾西娅依旧非常自责，只是默默点了点头：“对不起，卢平先生。我...我通常能控制得更好。只是当我感到威胁的时候，它们就...” “这完全可以理解。”卢平蹲下身子安慰她，“自我保护是人类最原始的本能。” 詹姆走过来，脸上也带着罕见的真诚歉意：“对不起，露克蕾西娅小姐，是我们太过分了。我不应该在你第一次训练时就安排这么复杂的场景。” 小巴蒂冷哼一声：“你现在又知道了？” “巴蒂...”露克蕾西娅轻声说，拉了拉他的袖子，“不是他们的错，是我自己没控制好。” 雷古勒斯看了一眼魔力计量仪，坚定地说：“妹妹需要休息，魔力消耗太大了。” 小天狼星也走近一步，但在小巴蒂警告的目光下保持了距离。 “如果你不介意我问...你以前也能这样和植物交流吗？” 露克蕾西娅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小巴蒂和雷古勒斯，见他们没有反对，才轻声回答：“我喜欢花园和植物。在孤儿院的时候，我常常坐在花园里，跟它们说说话，偶尔抚摸它们。它们似乎...能感觉到我的存在。” 她小心地选择着用词，避开任何可能引起更多疑问的细节。 小天狼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这就是为什么...” “为什么什么？你把话说清楚。”小巴蒂警惕地问。 小天狼星看了他一眼：“为什么她能这么快掌握这些技巧，她本来就有天赋。” 第204章 更想不通了 雷古勒斯看了看周围，确认藤蔓已经恢复正常，怕自己哥哥和小巴蒂又起什么冲突，赶紧打圆场。 “我们应该回去了，这里不是讨论这个话题的安全地方。” 小巴蒂一只手依然保护性地搭在露克蕾西娅肩上，冷着脸看向三人。 “在回去之前，我需要你们的承诺。今天发生的事，一个字也不能对外提起。” “我以掠夺者的名义发誓，”詹姆立刻举起手，表情难得地严肃，“我们不会泄露任何秘密。” “掠夺者？”露克蕾西娅疑惑地问。 “就是我们的小团体！”詹姆对她解释道，“我、大脚板和月亮脸，还有虫尾巴。我们有自己的行为准则，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保守彼此的秘密。从现在起，你的秘密也是我们的秘密。” 小天狼星点头表示同意：“没人会从我们这里知道任何事。” “我也保证，”卢平认真地说，“这件事不会传出去。” 小巴蒂依旧不放心。 “那你们的那个跟班呢？我怎么能保证他不会说出去？” 卢平看了一眼小天狼星，想到那天酒馆的谈话，坦诚地说：“我们连训练的事情都没有告诉过他，更不用说今天发生的事了。彼得最近...和我们走得不是很近。你不必担心他。” 小巴蒂盯着三人看了一会儿，似乎在评估他们的诚意，最终缓缓点头：好。我姑且相信你们一次。” “我们该回去了，”雷古勒斯看着露克蕾西娅略显苍白的脸色，“妹妹需要休息和补充能量。” 露克蕾西娅感激地看了看所有人：“谢谢你们的理解和保密，这对我...对我们家来说真的很重要。” 几人收拾好训练用具，准备离开果园。 当他们走出果园大门前，露克蕾西娅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曾经帮助她的植物，轻声道别。 藤蔓似乎回应般地轻轻摇曳，虽然现在已经没有风了。 两组人缓缓分开，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小巴蒂和雷古勒斯护送着疲惫的露克蕾西娅回到邓布利多家附近喊家养小精灵来接。 而詹姆、小天狼星和卢平则向着波特家的方向离开。 夕阳的余晖洒在三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们走了一段路，确保已经离露克蕾西娅一行足够远后，詹姆才小声开口：“所以这就是为什么邓布利多和克劳奇先生争她的抚养权的原因？自然魔法天赋...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 卢平点了点头说：“邓布利多教授似乎早就知道，所以我们更应该帮克劳奇小姐保守这个秘密。记得他今天说的话吗？‘魔法不仅仅是咒语和魔杖挥动，更是意图和理解’，还有那句‘相信自己的直觉’。” 小天狼星一直沉默着，目光似乎在追寻那道已经看不见的背影。 他想起了第一次在阿尼玛格斯形态下在遇见她时的情景，她对待“陌生大狗”的温柔，以及分享电影情节时候的细腻感受。 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 可是... “月亮脸，”他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你觉得...这种自然魔法，会影响到动物吗？” 卢平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小天狼星努力组织着语言，不想暴露太多。 “我是说...就像那些藤蔓一样，似乎是在保护她。动物会不会也...感受到什么，然后...特别控制不住的亲近她？” “你在担心什么，大脚板？”詹姆投去一个古怪的眼神，“怕她以后会让你摇尾巴露肚皮吗？” 小天狼星皱眉，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别胡说八道，死叉子！这是个严肃的问题。” 卢平思考了一下：“我读过一些关于自然魔法的古籍。确实有记载说自然魔法师与动物之间会有特殊的联系，但主要是一种...理解与共鸣，而不是控制或影响。就像她能感知植物一样，也许能更好地理解动物的需求和情绪。” “那你觉得...”小天狼星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小心翼翼地挑选词语，“如果一个动物对她特别亲近，那可能只是感应到了她的善意，而不是被...魔法影响？” 卢平若有所思的看着好友的表情，“你是在担心什么特定的事情吗？” “没有。”小天狼星脱口而出，“只是理论上的问题。” “从理论上讲，”卢平慢慢地说，“自然魔法更多是一种沟通的桥梁，而非强制的影响。它可能会让动物更容易接近且不伤害她，但不会改变动物的本性或强制它产生不自然的情感，比如操控它们思维之类的。” 小天狼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肩膀似乎放松了一些。 “不过，”卢平补充道，“如果你真的对这个话题感兴趣，开学后可以请教麦格教授。作为变形学专家，她对这方面应该有更深入的了解。” “是啊，或者你也可以亲自实验一下。”詹姆在一旁坏笑，声音中带着促狭，“我敢打赌露克蕾西娅小姐会很乐意见到一只友善的大黑狗冲上去对她摇尾巴。” 小天狼星瞪了他一眼：“闭嘴，詹姆，我猜她也会很乐意见到一头公鹿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他们家的花园然后被克劳奇当场把鹿角掰断当成魔药材料。” “好了，好了，”詹姆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但嘴角仍挂着笑意，“我只是开个玩笑。不过说真的，今天发生的事情真是...惊人。你们注意到克劳奇的反应了吗？我从没见过他那么紧张。” 三人陷入短暂的沉默，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我在想，”小天狼星最终打破沉默，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如果露克蕾西娅来霍格沃茨后，我们是不是应该...多关注一下她？” 詹姆和卢平都有些惊讶地看着他，毕竟之前在酒馆因为这个都差点打起来。 “我的意思是，她是雷尔喜欢的妹妹，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我的责任。”小天狼有些不自在地继续解释，“而且，如果她的能力那么特殊，可能会有...风险。” 卢平的眼神柔和下来：“这是个很好的想法，西里斯。我们可以在不引人注目的情况下，确保她在学校里安全。” “当然没问题了，这可是我一手教出来的学生。”詹姆立刻附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们可以轮流盯着她，尤其是你，大脚板，你似乎对她特别...” 小天狼星再次瞪了他一眼，但这次没有出声反驳，只是继续向前走去，步伐比之前快了一些。 詹姆凑近卢平，小声说：“你发现了吗？他从来不反驳我说他对露克蕾西娅小姐有意思这件事，刚刚还直呼人家的名字。” 卢平微微摇头：“别逗他了，詹姆。现在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詹姆嘻嘻哈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只是...看到大脚板这样，挺新鲜的。不过你觉得那个克劳奇和雷尔会同意我们保护她吗？” “也许不会，”卢平轻声说，“但这不代表我们不能暗中这样做。” 第205章 一起就餐 克利切在雷古勒斯的指示下把他们放在距离克劳奇宅邸还有一段位置的地方后就消失不见了。 三人继续沿着蜿蜒的石子路往回走。 露克蕾西娅走在中间，虽然魔力消耗让她身体疲惫，但内心的自责更让她情绪不高。 她刚刚差点没有控制好那些藤蔓，伤到詹姆和小天狼星… 小巴蒂不时侧头看她一眼，注意到她眉头始终没有舒展，忍不住轻声问：“还在想果园里的事情？” 露克蕾西娅的声音比平时更轻，“我还是不应该那样做，如果我能控制得再好一点的话…” “别这么想，”小巴蒂立刻打断她说，“你做得很好了，而且那是本能反应，任何人在同时面对两个攻击者时都会这样。” “巴蒂说得对，”雷古勒斯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缓解气氛般补充道，“再说了，波特和西里斯没什么大碍。事实上，我觉得他们还挺惊讶的，一直在念叨什么酷毙了之类的。” 露克蕾西娅摇了摇头，声音中依旧透着忧虑：“万一我真的伤到他们了呢？而且现在又有三个人知道我的...特殊之处。” 小巴蒂停下脚步，转向她，双手轻轻搭在她肩上。 “听着，你没有伤到任何人。而且我已经让他们发誓保密了，如果他们敢说出去，我就杀...” “他们不会的，”雷古勒斯赶紧挡住小巴蒂，“那个波特虽然脑子不好使，但卢平很可靠，而西里斯...他看起来对你的能力更像是印象深刻，而不是害怕。” “印象深刻？”露克蕾西娅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雷古勒斯点点头：“相信我，我了解我哥哥。他可能还会问你更多关于植物的问题，其实西里斯很爱从我们家的书房里找一些比较稀奇的书来看，上周我就偷偷看到他在研究什么草药书籍。” 小巴蒂撇了撇嘴，但没有反驳。 虽然松开了手，但还是靠在她身边轻声说：“再说了，即使他们不守信用，我也会保护你，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露克蕾西娅望着小巴蒂的眼睛，又看了看雷古勒斯关切的神情，小心翼翼地抿嘴笑了。 “谢谢你们两个。” 雷古勒斯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我们是家人，这就是家人该做的。” 他们继续向前走，庄园的大门近在眼前。 “对了，”雷古勒斯说，“我昨天答应过要来帮忙做晚餐，还记得吗？今天出门前我特地带了一些香料出来，就放在有无痕伸缩咒的零钱包里。” 露克蕾西娅被他转移过去了话题，“是你说的那种能让鱼肉特别入味的迷迭香吗？” “没错，”雷古勒斯笑道，“还有一些百里香和罗勒，我们可以做地中海风味的烤鱼。” 小巴蒂看着两人讨论晚餐，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他们刚一走进门厅，闪闪就迎了上来，接过他们的外套。 “少爷小姐们回来了！闪闪正要准备晚餐，雷古勒斯少爷今天来做客吗？” “闪闪。”小巴蒂说着推了雷古勒斯一把，“我们这位高贵的布莱克少爷要在厨房露一手，给我们准备一下材料，好吗？” “闪闪这就去准备！哦，闪闪差点忘了告诉少爷小姐们…”家养小精灵突然压低了声音，看起来有些紧张，“主人今天回来吃晚餐。” 小巴蒂和露克蕾西娅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 克劳奇先生最近因为魔法部的事务几乎很少准时回家吃晚饭，一周能有两天准时的已经算是高频率了。 “父亲要回来？”小巴蒂声音中还是带着一丝不确定。 闪闪点点头：“主人说今天要早点回来，夫人已经在餐厅里等着了。” 小巴蒂转向雷古勒斯：“看来你的烹饪计划要泡汤了，今天的事情，我们按照原计划说，但省略波特那一伙的部分。只说我们带着露克蕾西娅练习了缴械咒，然后遇到了邓布利多，可以吗？” 雷古勒斯点头：“没问题。关于...那个特殊能力的事，一个字也不提。” 小巴蒂又转向露克蕾西娅：“你能做到吗？我们可以多谈谈邓布利多的温室，母亲会对那些植物感兴趣的。” 露克蕾西娅点了点头。 “那就好，我们去餐厅吧。” 三人整理了一下衣着，然后朝餐厅走去。 克劳奇夫人已经坐在那里，脸色比平时红润一些，她看到三人进来，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啊，你们回来了，训练得怎么样？” “很顺利，母亲。”小巴蒂说着帮露克蕾西娅拉开椅子，“雷尔和我教了她缴械咒的基础，她学得很快。” 克劳奇夫人欣慰地微笑：“太好了，我们蕾娅一直很聪明，你们出去那么久一定饿了吧？闪闪正在准备晚餐呢。” “我本来想做点什么的，”雷古勒斯礼貌的对克劳奇夫人点了点头，“但既然克劳奇先生回来了，我想闪闪会准备更正式的晚餐。” 克劳奇夫人温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雷古勒斯，改天你可以来大显身手。对了，你们今天训练中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发生吗？” 小巴蒂刚要开口，餐厅的门开了，克劳奇先生走了进来。 克劳奇先生看上去比上次回家的时候还要疲惫，他换下了工作时的正式长袍，穿着家居服，手上还端着一杯热茶。 小巴蒂站起身，语气中掩含着关切，“父亲，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克劳奇先生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雷古勒斯：“你母亲总说我陪你们的时间太少了，布莱克先生，没想到你今天也在这里。” “克劳奇先生，”雷古勒斯礼貌地鞠了一躬，“谢谢您的款待，我是来帮巴蒂教导露克蕾西娅妹妹魔法的，训练的话两个人会比一个人轻松一些。” 克劳奇先生看着他，眼神略微柔和：“这很好。保护自己的能力在现在...变得越来越重要了。” 他在餐桌主位坐下，闪闪立刻出现，开始上菜。 餐桌上弥漫着短暂的沉默，每个人似乎都在适应这个难得的家庭聚餐氛围。 “你们今天练习得怎么样？” 第206章 克劳奇先生的变化 小巴蒂立刻坐直了身体：“很好，父亲。我和雷尔教了露克蕾西娅缴械咒的基础，她学得很快。” “缴械咒？”克劳奇先生挑眉，“那不是一年级学生入学就要掌握的咒语，我记得弗立维教授说过最快也得在下学期或者二年级初期才学原理吧。” 雷古勒斯在吃饭的时候依旧保持着有礼的仪态。 “我和巴蒂认为提前学习基础防御很重要，特别是在当前局势下，我们的年级不一样，有的时候难免课程时间有冲突，没办法一直陪着她。” 克劳奇先生若有所思地点头：“明智的决定，你们选择了哪里训练？” “戈德里克山谷边上的一个废弃果园，那里人少，空间开阔。”小巴蒂回答后又停顿了一下，然后补充道，“实际上，我们还遇到了邓布利多教授。” “阿不思？也对，他家离那里不远，你们的魔法波动应该是被他觉察到了。” 露克蕾西娅对克劳奇夫人露出一个恬静的微笑：“母亲，邓布利多校长先生还邀请我去了他的魔法温室呢，那里有好多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神奇植物。” 克劳奇夫人注意到露克蕾西娅的开心，微笑着鼓励她继续说下去：“是吗？比如什么植物呢？” “有一种叫记忆兰的花，”露克蕾西娅喝着果汁小声说，“校长先生说它能记住曾经接触过的每一个人，还有好多我都没有见过的，什么飞天薄荷，瞌睡草…” 说着说着，她又意识到自己可能在饭桌上打破了韦斯特教授的礼仪规矩，赶紧停了下来。 但克劳奇夫人看起来着迷于她的描述，而克劳奇先生的表情也比平时柔和。 克劳奇先生的语气刻意比平时说话温和了一些：“听起来是一次很有教育意义的参观，阿不思还说了什么？” 小巴蒂谨慎地回答：“他对露克蕾西娅的印象深刻，还送了她几本关于烘焙的书。” “烘焙？阿不思？”克劳奇先生微微皱眉。 露克蕾西娅看着克劳奇的表情笑着补充：“是呀，邓布利多校长先生还给我们做了午餐，而且他说烘焙就像魔药学的一个更甜美的分支呢。” 克劳奇先生点头，突然转向儿子：“确实如此，阿不思总是能看到常人忽略的潜力。说到这个，巴蒂，在现在的形势下，与邓布利多保持良好关系是非常重要的，魔法部内部的立场正在分化，有些人开始采取...极端的立场。” 餐桌上的气氛突然变得沉重起来。 小巴蒂认真地点头：“我明白，父亲。” 克劳奇夫人轻轻咳嗽一声：“亲爱的，也许我们可以换个轻松点的话题？今天难得全家人一起吃饭，雷古勒斯是过来做客的，你倒好，在餐桌上起课来了。” 克劳奇先生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严肃，抿了口茶，再次转向露克蕾西娅。 “露克蕾西娅我听说你的行李箱准备好了？霍格沃茨的用品都买齐全了吗？” 露克蕾西娅的脸上再次露出一丝期待的笑容：“父亲，巴蒂和雷古勒斯哥哥帮我都选好了。” “那只叫露娜的小猫还适应吗？到时候你把它带到霍格沃茨去如果想买一些小零食或者猫粮，直接用巴蒂的猫头鹰写信让店铺邮寄到学校里就行了。” 克劳奇夫人一边问，一边又给三个孩子一人又夹了一块蜂蜜烤吐司。 “她有点调皮，但晚上都会准时回来，有时还会给我带小‘礼物’。” “礼物？”克劳奇先生挑眉。 “老鼠，小鸟还有奇奇怪怪的小叶子。”小巴蒂解释道，“昨天早上我还看到露克蕾西娅在试图说服露娜不要再带死老鼠到客厅，会把闪闪吓坏的。” 雷古勒斯轻笑：“这是猫咪表达喜爱的方式，那本《猫咪饲养入门》你肯定没仔细看。” 克劳奇夫人微笑道：“动物的爱总是直接而真诚的。” “对了，”雷古勒斯像是随意提起般开口，但声音中带着一丝小心，“其实，我忽然想起来西里斯提到...波特家这周末有个小型聚会。为开学做准备的那种。他说如果妹妹有兴趣了解更多霍格沃茨的情况，可以...过去坐坐。” 小巴蒂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表情没有明显变化，隐晦地瞪了好友一眼：“今天的训练已经让她很疲惫了，而且我认为我们自己就足够告诉她关于霍格沃茨的一切。” 克劳奇先生审视着两个男孩：“布莱克，你认为波特家的聚会对露克蕾西娅有教育意义？” 雷古勒斯谨慎地点头：“是的，克劳奇先生。首先波特家对邓布利多校长的态度非常友好，家里也有很多有趣的书籍，而且…波特说伊万斯是霍格沃茨格兰芬多的女级长，她也会在那里，说不定她可以给露克蕾西娅妹妹一些关于初学者课程的建议。” 小巴蒂轻哼一声，碍于父亲在餐桌上，只是慢悠悠地切着盘子里的食物嘟囔道：“伊万斯确实在魔药学上有天赋。但我非常怀疑她是被邀请来当家教的，还是为了让波特炫耀他的新扫帚的。” 克劳奇夫人看着儿子别扭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转头询问露克蕾西娅：“年轻人的社交总是复杂的。宝贝，你觉得呢？想去认识一些未来的同学吗？” 露克蕾西娅轻轻咬着下唇，目光在小巴蒂和雷古勒斯之间游移。 “我认为适当的社交对露克蕾西娅有益，”克劳奇先生拿餐巾擦了擦嘴，“特别是在入学前。当然，这要看你们今天训练得如何，是否需要休息。” 小巴蒂沉默了片刻，看了看露克蕾西娅：“你想去吗？” 露克蕾西娅犹豫地看向雷古勒斯：“会有很多人吗？” “不会吧？”雷古勒斯回答，“大概就是西里斯，波特和卢平，加上那位伊万斯？也只是在家里，所以人数应该不多。” 克劳奇夫人轻声说：“听起来是个认识新同学的好机会，亲爱的。” 露克蕾西娅抿了抿嘴，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抬眼看了一下小巴蒂。 小巴蒂深吸了一口气，“好吧，如果你想去，我会陪你。雷尔，告诉你哥哥，我们会考虑的。” 只不过雷古勒斯非常明显的感受到他在说哥哥两个字的时候的咬牙切齿。 晚餐结束后，克劳奇先生站起身：“我还有些文件要处理，你们继续。对了，明天露克蕾西娅还要继续训练？” “是的，父亲，”小巴蒂调整好表情回答，“我们打算专注于防御咒语。” 克劳奇先生点点头，声音温和的提醒：“不要太勉强露克蕾西娅，她以后还有时间学习这些高级咒语。” 露克蕾西娅惊讶地抬起头，“我会注意的，父亲。谢谢您。” 克劳奇先生略微点头，然后离开了餐厅。 克劳奇夫人看着丈夫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他很关心你们，只是不太善于表达。” 小巴蒂垂下眼睛，轻声说：“我知道，母亲，父亲最近...变得不一样了。” 第207章 一分钟招供 绿色的火焰在壁炉中旋转，露克蕾西娅和小巴蒂还有雷古勒斯出现在波特家宽敞明亮的客厅里。 都来不及拍散身上的灰，一个有着温暖笑容的女巫就迎了上来。 “欢迎回来，孩子们！”尤菲米娅·波特热情地说，挥动魔杖清理掉三人长袍上的灰尘，“今天的飞路网通畅吗？上次詹姆从霍格莫德回来可是满身煤灰。” 还不等三人回应，她又亲切地看向露克蕾西娅，“亲爱的，上次你离开后我发现我忘了给你尝尝我最拿手的蜜糖馅饼，今天特意为多你准备了一些。” 露克蕾西娅微笑着点头行礼：“谢谢您记得我，波特夫人。上次您的苹果派也很令人难忘。” “别这么拘谨，亲爱的，”波特夫人和蔼地笑了，“我说过叫我尤菲米娅就好。男孩们在后院，詹姆从早上起床就开始念叨他的新扫帚了，要我说，那横扫系列到底有什么好的，出一个就要换…哎，我是不是有点太唠叨了，你们要不要先喝点什么？我刚做好了冰镇西瓜汁。” “谢谢您，夫人，”雷古勒斯彬彬有礼地说，“西瓜汁听起来很棒。” 波特夫人微笑着引领他们穿过宽敞的客厅。 小巴蒂不自觉地靠近露克蕾西娅。 雷古勒斯注意到了好友的紧张，不着痕迹地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肘，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雷古勒斯低声对小巴蒂说：“别太紧张，我哥说这只是个普通的下午茶聚会。” 小巴蒂嘴角微抿，“普通？几天前他们还说是普通的缴械咒练习，结果差点让事情失控。” “但他们确实答应了要保守秘密，”露克蕾西娅轻声拽了拽小巴蒂的袖子，“而且邓布利多校长先生似乎很信任他们。” 小巴蒂看着她的眼睛，神情稍微柔和，“只要你觉得舒服，我们就留下。如果有任何不对劲，我们立刻走。” 露克蕾西娅对小巴蒂抿嘴笑了笑。 波特夫人很快回来，手上漂浮着六杯冰镇西瓜汁，小巴蒂看到这个杯子数量后撇了撇嘴，没有吭声。 “来吧，孩子们，我们到后院去。那里阳光正好，能看到山谷的美景。” 他们跟着波特夫人穿过一条装饰着古老魔法挂毯的走廊，来到了一扇通向花园的大门前。 园子里郁郁葱葱，种满了各种魔法植物和普通花卉的混合品种，远处可以望见戈德里克山谷的起伏轮廓。 门廊下，三个少年正围坐在一张户外圆桌旁。 小天狼星很放松地靠在椅背上，詹姆正激动地比划着什么，而卢平则安静地听着，时而点头。 当他们注意到来人时，对话戛然而止。 詹姆率先站起来，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灿烂笑容：“嘿！你们来了！” 小天狼星也站了起来，但他的姿势比詹姆克制得多。 只是简短地点了点头，目光与露克蕾西娅短暂相遇又迅速移开，落在雷古勒斯身上。 “雷尔。” “西里斯。”雷古勒斯回应道，语气平静。 卢平是最后站起来的，他的笑容中带着一贯的温和与真诚：“欢迎你们，克劳奇小姐，你看起来比前几天好多了。” 露克蕾西娅微微一笑：“谢谢关心，卢平先生。”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六个人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对峙局面。 波特夫人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种气氛，巧妙地打破了沉默。 “我去拿些点心，你们先坐下聊聊吧。詹姆，好好招待客人，不许捣蛋。” 她“温柔”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然后转身走回屋内。 詹姆紧张地清了清嗓子，指着桌子旁边那些藤椅：“呃...那就随便坐吧。” 在波特夫人离开后，六个人都有些尴尬地坐了下来。 小巴蒂确保露克蕾西娅坐在自己和雷古勒斯中间，将她与掠夺者们隔开。 桌面上一时无话，只有微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詹姆扶了扶眼镜，再次尝试打破沉默：“所以，今天天气不错，是吧？” 小巴蒂挑起一边眉毛，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怎么，波特？今天没用伊万斯做借口了？还是说，你那位‘全霍格沃茨最优秀的学生’连信都没回？” 詹姆的脸一下子红了，右手不自觉地抓了抓头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克劳奇。” “哦，我想你知道，”小巴蒂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嘲讽，继续说道，“上次说女级长陪同教学，再上次是伊万斯可能会出现在餐厅里，这次是什么来着，给露克蕾西娅一些初学者的建议？真遗憾，今天她又一次缺席了。看来我们未来的‘学生会主席’不光情报能力不行，魅力也不太足啊。” 小天狼星忍不住大笑出声。 卢平则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也闪着笑意。 詹姆涨红了脸：“莉莉今天确实有事！她...她要和斯拉格霍恩教授讨论魔药俱乐部的事情！” “当然，”小巴蒂干巴巴地靠在椅背上，“就像放假前她‘恰好’在三把扫帚等你一样真实。” “嘿！那次是真的！”詹姆抗议道，但游移的眼神再次暴露了他的心虚。 小天狼星笑着摇头：“哦詹姆，那次我们明明看到她和室友在文人居羽毛笔店，而你还在三把扫帚外面踱步假装‘偶遇’。” “叛徒！” 詹姆瞪了小天狼星一眼，然后转向露克蕾西娅，语气突然变得认真起来。 “露克蕾西娅小姐，作为我们的得意门生，你觉得...呃...一个男生送给喜欢的女孩子羽毛笔是不是个好主意？是问给朋友的，当然。” 雷古勒斯轻咳一声掩饰笑意：“是啊，听说某个朋友已经计划了快六年了。” 詹姆绝望地看向天空：“梅林啊，我只是想问问女生的看法，你们快闭嘴！” 露克蕾西娅抿嘴偷笑了一会儿才开口：“我想，如果是特别的羽毛笔，应该会很有意义。不过，也许可以搭配一些能表达心意的东西？” “比如什么？快告诉我！”詹姆立刻追问，完全忘记了之前的尴尬。 “莉莉这个名字听上去就很美，也许你可以送她一朵不会凋谢的花？”露克蕾西娅轻声提议。 詹姆眼睛一亮：“这主意太棒了！我就知道问你是对的！莉莉最喜欢百合花，但每次我送她都只是...等等？” 他看到小巴蒂得意的表情，突然意识到自己上当了，懊恼地拍了下额头，“该死。” 小天狼星笑的前仰后合：“干得漂亮，克劳奇小姐，还不到一分钟就让他招供了。” 卢平看着詹姆恨不得钻到椅子下面的窘迫样子，摇头叹了口气，“克劳奇小姐，你之前提到过对草药学有兴趣，对吗？” 第208章 横扫七星 露克蕾西娅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但想到前两天的意外，小心地补充道：“波特夫人的花园很美。” 詹姆立刻接话，明显松了一口气，“我老妈特地买了一些外国的混合品种，那边的跳舞郁金香就是花高价买来的，它们只在有音乐的时候绽放。” 小天狼星一直保持着沉默，但他的目光时不时地扫向露克蕾西娅，但每当她回看向他时，又迅速移开，让她有些不解。 “说到植物，”卢平轻声说，语气中带着谨慎，“那天在果园的...情况，你恢复得怎么样？魔力消耗应该很大吧。” 桌面上的氛围立刻紧绷起来。 小巴蒂的手指攥紧了椅子扶手，眼睛警觉地盯着卢平。 露克蕾西娅平静地回答：“休息了不到一晚就恢复了。” “你们在谈什么？”詹姆假装困惑地问。 小巴蒂冷冷地说：“你知道我们在谈什么，波特。” 詹姆举起双手，语气真诚起来：“嗨嗨嗨，只是确认一下我们都在同一页上。毕竟，我们承诺过...保密。我是认真的，露克蕾西娅小姐。我们三个不会对任何人提起那件事，包括彼得。” 雷古勒斯刻意转移了话题，“他今天不来吗？平常在学校里他不是总跟在你们后面提包么？” 三个人陷入了微妙的沉默。 詹姆最先回答：“他说家里有事，妈妈需要他帮忙什么的，你们知道单亲家庭的那些…” 小天狼星轻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好像他最近总是有事一样。” 雷古勒斯敏锐地捕捉到了哥哥话中的不满：“你们吵架了？” “没有，”小天狼星简短地回答，“只是最近见面的次数少了。” 小巴蒂注视着这段对话，目光在两兄弟之间来回移动，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的表情。 波特夫人这时从屋内走出来，手上漂浮着一大盘精致的点心。 “来吧，孩子们，尝尝这些。我特意做了蜜糖馅饼，听说露克蕾西娅很喜欢。” “您太客气了，”露克蕾西娅真诚地说，“这看起来真的很美味。” 点心的出现进一步缓解了这种紧张气氛。 詹姆立刻拿了一块，大口咬下，夸张地表达着赞美。 小天狼星和卢平也跟着取了点心，而雷古勒斯则礼貌地等待露克蕾西娅和小巴蒂先选。 “下午的计划是什么？”波特夫人问道，看着这群年轻人，“詹姆从早上就念叨着说他想给大家展示他的新扫帚。” “没错！”詹姆立刻来了精神，“我放在工具棚里了，你们想看看吗？这是最新款的横扫七星！飞行平衡性完全超越了以前的型号，尤其适合做那些需要精准转向的动作！” 小巴蒂耸了耸肩，虽然横扫七星在平衡性和操控上有优势，但在纯粹速度上，彗星260仍然是现阶段市面上的佼佼者。 “听起来是把不错的扫帚，”雷古勒斯平静地说，语气中也并没有流露出太多兴趣，“应该很适合我们找球手的精准需求。” “不仅如此！”詹姆兴致勃勃地挥舞双手，“它对各种飞行风格都非常友好，即使不擅长飞行的人也能很容易上手。我们整个魁地奇队都订购了这个型号，今年格兰芬多必定能拿下魁地奇杯！” 小巴蒂轻哼一声：\"那就等着瞧吧，波特，雷尔的彗星260还是比你快。” “是啊，你们的‘速度优势’，”小天狼星不咸不淡地插话，“去年那场比赛几乎把半个格兰芬多球队撞进了医疗翼。” 气氛又紧绷起来。 小巴蒂的眼神冷了下来，在他开口之前露克蕾西娅赶紧抱住他的手臂，柔声安抚：“我很好奇这把新扫帚，我们去看看吧，巴蒂？虽然不会骑，但我喜欢看扫帚的设计，就像你之前和雷古勒斯哥哥在对角巷选扫帚的那次一样。” 詹姆用手肘捅了小天狼星一下，立刻点头：“当然！跟我来！工具棚就在花园那头。” 波特夫人微笑着看着他们：“那我去帮你准备回学校的行李，你们去看看扫帚吧，但不可以在花园里飞行，詹姆，记住我说的话。上次你差点撞倒我的无花果树。” “知道了，老妈。”詹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们只是看看，摸一摸，绝对不骑。” 六个人离开了桌子，沿着铺着石板的花园小径向远处走去。 詹姆和小天狼星走在前面，兴高采烈地讨论着魁地奇战术。 卢平和雷古勒斯跟在后面，不时交换一两句关于学校的简短对话。 只有小巴蒂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放松点，巴蒂。”露克蕾西娅小声，“他们只是在表现友好。” 小巴蒂微微摇头：“我不信任格兰芬多，即使目前他们保守了秘密，但…你有没有他们保守秘密的目的是什么？仅仅是因为这几天的教导魔咒吗？” 露克蕾西娅抿了抿嘴，两个人无言的跟着在最前面带路的詹姆走到一个小巧精致的木制工具棚前。 “到了！”詹姆宣布，推开工具棚的门，“各位，快来欣赏一下这件艺术品！” 工具棚内部比外表看起来要宽敞得多，显然施了魔法。 墙上整齐地挂着各种园艺工具，一侧的架子上摆放着几把旧飞天扫帚，最显眼的位置放着一把崭新的造型流畅的扫帚，扫把柄上用金色字体刻着“横扫七星”。 “看看这造型，”詹姆自豪地说，小心翼翼地取下扫帚，爱抚地抚摸着柄部，“每根柳条都经过精心选择，风阻系数降低了近20%！握感也经过重新设计，更适合快速转向时保持稳定。” 雷古勒斯礼貌地表示了赞赏，身旁的卢平也适当的露出了一个见怪不怪的微笑，显然从詹姆拿到手后已经听说过无数次这把扫帚的好处了。 小巴蒂扫了几眼，勉强承认：“做工确实不错。” 詹姆看起来对此相当满意，举着扫帚就走上来问：“想试试握着它的感觉吗？当然，只是地面上握一握，感受一下平衡性和木质的好坏。” 小巴蒂看着詹姆，犹豫了一下，然后出乎意料地点了点头：“可以。” 詹姆明显松了一口气，小心地将扫帚递给小巴蒂。 小巴蒂接过扫帚，仔细端详着每一个细节，专业地评估着它的性能。 “手感确实不错，”小巴蒂承认道，甚至露出了一丝罕见的赞赏，“重心分布很合理，应该对快速变向很有帮助。” 詹姆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对吧？这就是为什么我认为它会改变今年的比赛！即使彗星的直线速度更快，但在实战中，这种操控性往往更占优势。” 第209章 你想去哪个学院 露克蕾西娅对扫帚其实没什么兴趣，当时提出来看也只是为了缓解小巴蒂的情绪。 见他表情慢慢缓和下来，才放下心来把目光放在工具棚里的那些园艺工具上游神。 小天狼星趁机走到露克蕾西娅身边，小声说：“看来魁地奇确实有神奇的魔力，能让这两位宿敌短暂和解。” 露克蕾西娅又看了一眼小巴蒂专注的样子，微笑着回应小天狼星：“所以魁地奇真的有你们说的那么好玩吗？虽然我不会飞，但我很喜欢坐在前面看风景。” “在戈德里克山谷那次，你看起来确实很开心。” 小天狼星的声音很轻，似乎是在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一样。 露克蕾西娅微微点头：“那里风景很美，尤其是从高处看，与平常在地面完全是两种感觉。” 小天狼星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止住了。 最后，他只是小心地斟酌着语气说：“你知道...前天那件事，我们真的不会告诉任何人。” 露克蕾西娅紧张地看了四周，确保小巴蒂没有看过来，才再次解释：“谢谢你，我...我平时通常能控制得更好，只是当时太突然了。” 小天狼星语气中带着一种罕见的理解：“魔力消耗一定很大吧？那种...自然反应。” 露克蕾西娅警惕地看着他，这种感觉上次在他身上出现还是复活节第一支舞的时候。 当时他就敏锐的提到过，如果不是因为她身上有特别的东西，克劳奇先生不会把她带回家。 现在这种感觉再次出现了。 但又和以往有些不同，这次更像是…某种共鸣？ 她低下头小声说：“不会很大，如果只是照顾花园基本不会感觉到累…除非…” 小天狼星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我明白那种感觉。有些能力...有时会超出掌控。” 露克蕾西娅敏锐地感觉到他话中有话。 但小天狼星似乎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又迅速摇头：“只是...我理解被特殊标记的感觉。霍格沃茨有很多有天赋的学生，你不会是唯一一个与众不同的人。” 他的语气中有一种奇特的真诚，让露克蕾西娅不自觉地放松了一些：“谢谢你，布莱克先生。” 小天狼星露出一个自嘲的微笑，“私下里叫我西里斯就好，布莱克先生听起来像我父亲，而那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感激于他的善意。 小巴蒂的目光投了过来，看到露克蕾西娅和小天狼星站在一起说悄悄话，立刻将扫帚还给詹姆，朝他们走来。 “在聊什么？” 小天狼星从容地回答：“我正在建议克劳奇小姐，如果被分到格兰芬多，可以去找麦格教授商量使用备用教室练习的事。霍格沃茨的走廊有时太嘈杂，不适合新生练习基础咒语，而且会被扣分。” 露克蕾西娅惊讶于小天狼星眼皮子都不眨一下的扯谎，也跟着点了点头。 小巴蒂看起来有些半信半疑，但没有继续追问。 “哇哦，大脚板在给未来的小学妹提供霍格沃茨秘密指南吗？”詹姆突然出现在他们身边，脸上挂着调皮的笑容，“小心点，露克蕾西娅小姐，他可能会告诉你走廊尽头有个密室，结果那只是费尔奇的扫帚间。” 小天狼星翻了个白眼：“闭嘴，死叉子，我只是在回答关于学校的问题。” “没错，没错，”詹姆夸张地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坏笑，“就像上次你在麦格教授面前找借口说‘只是在解释课表’给那个新入学的赫奇帕奇小男孩，结果偷偷带他去禁林边缘晃荡让他被海格的狗追了一路？露克蕾西娅小姐，他和你提到我们在禁林的光辉事迹了没？” 小天狼星的耳尖微微泛红：“那是完全不同的情况！” “克劳奇和雷尔对那里也挺熟的，说不定我们可以一起去玩呢！”詹姆余光瞥到小巴蒂杀人的目光，赶紧转移话题，“说起来，你期待被分到哪个学院？” “我不知道…只是听巴蒂和雷古勒斯哥哥提到过几次。”露克蕾西娅犹豫着回答。 小巴蒂走近一步，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置于露克蕾西娅和詹姆之间。 “她应该去拉文克劳。那里的学生重视知识和才能，而且父亲和母亲都是拉文克劳的毕业生。” 雷古勒斯注意到小巴蒂刻意避开了提及斯莱特林，也轻轻点头表示赞同：“拉文克劳确实很适合妹妹，弗立维教授也是个很好的院长，他不会对任何学生有偏见。” 詹姆把自己的扫帚放回原位，叉起腰说：“我猜格兰芬多也绝对欢迎你，我们那里不在乎血统这种荒谬的事情，而且如果你真的来了我们学院，到时候晚上我…” “别担心，克劳奇小姐。”卢平赶紧拦住詹姆这张口无遮拦的嘴，“我们都是用分院帽来分院，它会考虑你的性格特点和内在品质。” “没错，分院帽会决定你去哪里。”小天狼星也恢复了平时的语气，“但它也会考虑你自己的意愿。如果你有强烈的偏好，分院帽通常会尊重你的选择。” 露克蕾西娅惊讶地看着他：“原来还可以自己选择吗？” 小天狼星对露克蕾西娅露出爽朗的笑容：“当然了，我就是自己选的格兰芬多，分院帽本来想把我塞进布莱克家族的传统学院，我当时就在心里大喊‘别想把我和那群惺惺作态的混蛋关在一起’。” 他说完下意识瞥了一眼弟弟挑起的眉毛，轻咳了一下：“当然了，雷尔勉强算个例外。” 雷古勒斯摇了摇头，但嘴角微微上扬：“所以，分院帽就屈服了？就这么简单？” 小天狼星耸耸肩，“分院帽尊重决心，不过你得足够固执才行。雷尔，太乖可不是什么好事。\" 小巴蒂的眉头微蹙，低声说：“总之，无论如何，都不要去斯莱特林。”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有些惊讶，尤其是小天狼星，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你和雷古勒斯哥哥不也是斯莱特林吗？” 小巴蒂看着露克蕾西娅，慎重选择措辞，“现在的斯莱特林…现在的氛围对某些人不太友好。尤其是对…” 雷古勒斯帮他说完了这句话：“麻瓜出身的巫师，最近几年，一些纯血统的观念变得越来越…极端。” 小天狼星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厌恶：“无非就是那套愚蠢的纯血理论，好像血统就能决定一个巫师的价值似的。” 露克蕾西娅静静地听着，点了点头。 她忽然知道为什么巴蒂在她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突然提到，无论分到哪个学院，他都会… 看来是已经预料到他们不会在一起了。 卢平给了露克蕾西娅一个鼓励的微笑，温和地加入对话：“拉文克劳或者赫奇帕奇都会是很好的选择，格兰芬多也一样。而且，无论你被分到哪里，都会有人关心你。” “所以说，格兰芬多绝对是最佳选择。”詹姆挤眉弄眼道，“我可以介绍你认识莉莉·伊万斯——她是我们学院最聪明的女巫，而且惊人地美丽，有着一头如火焰般的红发和翡翠般的眼睛...” “噢，天啊，他又开始了，”小天狼星夸张地翻了个白眼，转向露克蕾西娅，掰着手指算了算，“自从三年级可以去霍格莫德开始，他已经邀请伊万斯约会大概...七十八次？而且全都被拒绝了。” “七十九次！”詹姆纠正道，骄傲得像是在宣布一项成就，然后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等等，不对，我的意思是，那只是因为时机不对...” “是啊。”卢平干巴巴地笑了一下，“差不多六年都是‘时机不对’，真是个世界未解之谜。” 第210章 定制的行李箱 夏日的最后一个夜晚比往常来得更加静谧。 克劳奇庄园的花园里，舞蝶花在月光下缓缓收拢花瓣，跳跳球茎也在旁边欢快的蹦来蹦去，像是在为整个夏天做最后的告别。 露克蕾西娅站在窗前，看着这片她精心照料的花园，有些恍惚。 明天，她就要踏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开始全新的生活了。 雕花木箱里罗列着已经提前准备好的课本和文具。 露娜趴在床尾，慵懒地舔着爪子，对她们即将到来的旅程毫无察觉。 轻轻的敲门声打破了她的沉思。 “请进。” 露克蕾西娅转过身，看到克劳奇夫人站在门口，双手抱着一个精致的长方形物品，被蓝色绸缎包裹着。 “蕾娅，是我。”克劳奇夫人微笑着走进来，轻轻关上门，“东西都收拾得怎么样了？” “已经差不多了，”露克蕾西娅指了指床上整齐摆放的物品，“闪闪帮了我很多忙，但我还是不确定是不是忘了什么。” 克劳奇夫人的目光在那些物品上扫过，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宝贝，你确实缺少了一样最重要的东西。” 她将怀中包裹着的物体小心地放在床上，手指爱抚地抚过绸缎，像是在回忆什么。 露克蕾西娅好奇地看着这个神秘物品。 “来吧，打开它，看看你喜不喜欢。”克劳奇夫人示意道。 露克蕾西娅靠近床边，小心翼翼地解开蓝色绸带。 绸缎滑落，显露出一个精美绝伦的行李箱。 箱身是柔和的薰衣草蓝色龙皮，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侧边镶嵌着精致的银色装饰条，点缀着微小的星星图案。 最引人注目的是箱子正面。 克劳奇家族的家徽被精致地雕刻在中央，周围环绕着精巧的玫瑰图案。 而家徽下方，用银线绣着“露克蕾西娅·克劳奇”几个字母，在每个字母周围都有细小的魔法光点闪烁。 “这...这是给我的？” 露克蕾西娅惊讶地抬头，看向克劳奇夫人，手指轻轻触碰着自己的名字。 克劳奇夫人点点头，坐在床边，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露克蕾西娅坐下。 她顺从地坐下，目光仍然无法从行李箱上移开。 “这个箱子是我很久之前特别订制的，”克劳奇夫人轻声说，手指轻抚过家徽，“我一直在等待这一天，等待亲手将它交给你。” 她的语气中有一丝哽咽，露克蕾西娅抬头看去，发现克劳奇夫人的眼中闪烁着泪光。 克劳奇夫人温柔的转向露克蕾西娅，伸出手轻抚女孩的脸颊。 “我和你说过的吧，自从生了巴蒂之后身体就开始每况愈下，我曾经都以为这个愿望要化为泡影了，但梅林眷顾，将你带到了我们身边。” 露克蕾西娅感到喉咙哽咽，过去几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这些看似平常的时刻，此刻却如此珍贵。 “谢谢您，母亲…” 不知道为什么，往常这个正式的称呼在此刻倒有些显得不足以表达她的情感。 克劳奇夫人擦去眼角的泪水，恢复了平静的微笑：“来，让我给你展示一下这个箱子的特别之处，你肯定会喜欢的。” 她教露克蕾西娅打开箱子。 锁扣在指尖触碰下自动弹开，仿佛认出了它未来的主人。 箱盖抬起后，露出了里面出乎露克蕾西娅意料的宽敞内部空间。 “延展咒，”克劳奇夫人解释道，“里面比看起来要大得多，但最特别的是这个——” 她轻轻触箱子侧面的一个精巧银色按钮，箱底突然向下延伸，形成了阶梯状的多层空间，每一层都有不同的功能区域。 “这层是衣物区，”克劳奇夫人指着最上面的一层，宽敞得足以容纳整个衣橱的衣服，“我加了恒温咒语，确保你的衣物在任何季节都保持适宜的温度。” 她的手指又移到第二层：“这是学习区，为你的课本、羊皮纸和墨水准备的。这里我加了防漏咒，无论墨水瓶如何翻倒，都不会弄脏其他东西。” 露克蕾西娅好奇地看着第三层，那里被分隔成无数小格子，每个格子里都泛着微光。 “这是我特地为你设计的草药收纳区，”克劳奇夫人的语气中流露出明显的骄傲，“每个格子都加了保鲜咒，可以让你喜欢的草药保持新鲜，里面我放了一些在霍格沃茨温室找不太到的植物和草药，说不定你熬制魔药的时候会用上呢？” 露克蕾西娅惊喜地摸索着这些精巧的格子，忍不住轻声赞叹道：“这太完美了！” “还有最后一层呢，”克劳奇夫人微笑着，触碰了最后一个按钮，箱底再次延展，显露出一个隐藏的空间，“这是为你的私人物品准备的。” 这一层已经被填的满满当当的了。 精致的梳妆用品、护肤品瓶罐、一系列标签清晰的魔药瓶，甚至还有几本装帧精美的空白日记本。 “我知道霍格沃茨对年轻女孩来说可能有些...粗糙，”克劳奇夫人带着一丝调皮的神情说，“这些护肤品是我和闪闪一起为你特制的，都是一些温和的配方，适合你的肤质。” 露克蕾西娅惊讶地拿起一个装着淡紫色液体的水晶瓶，打开闻了闻，有薰衣草的淡雅香气。 克劳奇夫人靠近了些，指着那排魔药瓶：“每次快用完的时候，提前一周写信告诉我，我会让闪闪再给你准备一批新的。这些是缓解疲劳的魔药，味道比校医院的好多了。这瓶是助眠的，这瓶能缓解头痛，这瓶...” 克劳奇夫人继续耐心解释着每一件物品的用途，将整个箱子的内容逐一呈现。 她又从床尾的一个包裹中取出一套羊绒帽子、手套和围巾，全都是浅蓝和淡紫色相间的柔和色调。 “霍格沃茨的冬天非常寒冷，你刚来的那一年巴蒂不是也才上一年级吗，时不时就在信上和我抱怨城堡里漏风，而且一年级的飞行课也都是在户外，在外面要待很长时间，风又那么大，可不能冻坏了。” 她将这套织物递给露克蕾西娅。 “这是我亲手织的，加了保暖咒。记得让巴蒂教你保暖咒怎么用，不过我猜不用我说，他肯定都会注意到这些小细节。” 第211章 妈妈 露克蕾西娅接过这套织物，指尖感受到羊绒的柔软和魔法的温暖。 她将脸埋进围巾，深深吸了一口气，闻到了熟悉的花园香气和克劳奇夫人常用的檀香香水的气息。 克劳奇夫人轻笑着说，“还有闪闪，她可是为你要离开家偷偷难过了好几天，不过她还给你准备了一些惊喜...闪闪！” 随着一声轻微的爆响，家养小精灵出现在房间中央，手里捧着一个包装精美的大盒子，耳朵因紧张而轻微抖动。 “小姐…闪闪为您准备了这个，”家养小精灵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放在床上，“闪闪希望小姐在刚到霍格沃茨的时候也能吃到家里的点心。” 露克蕾西娅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魔法保鲜盒，分成许多小格子。 每个格子里都装满了露克蕾西娅最喜欢的各种草莓点心。 “保鲜咒可以持续两周，”闪闪解释道，大眼睛里闪烁着泪光，“闪闪会经常给少爷和小姐学着制作新的点心的。” 露克蕾西娅惊讶地看着面前这一切。 她突然感到一阵强烈又陌生的情感涌上心头。 这些不仅仅是行李和礼物，更像是…家庭的爱与牵挂。 “闪闪…”露克蕾西娅声音因情绪的起伏而微微颤抖，她踌躇了一下，轻轻蹲下身子拥抱了家养小精灵，“谢谢你，我也会想念和你一起烘焙和照顾花园的时光，等假期我就回来了。” 闪闪的大眼睛立刻盈满泪水：“小姐太好了！闪闪会为小姐保护好花园里的每一朵鲜花，每一棵绿植！” “好了，闪闪，”克劳奇夫人温和地说，“我们还要整理一些东西。你可以去准备些热巧克力吗？” “当然，夫人！闪闪这就去！”闪闪擦了擦眼泪，深深鞠了一躬，随即消失在另一声轻响中。 接下来的时间里，克劳奇夫人帮助露克蕾西娅整理行李，将原本雕花木箱的东西全部归入那个新的箱子。 在整理过程中，她也时不时和露克蕾西娅说一些自己在霍格沃茨的回忆。 “我和你父亲都是拉文克劳的学生，”她微笑着叠好一件长袍，轻声说，“那时候的图书馆管理员是个老顽固，但如果你帮他整理书架，他会允许你进入禁书区的某些区域。” “那您的成绩一定很好吧。” 露克蕾西娅小心地将之前小巴蒂帮她写的那些草药笔记本放入学习区。 “嗯，说起这个，我的魔咒学成绩可是很不错的，弗立维教授那个时候还经常会被我们在课堂上乱丢的咒语搞的手足无措，不过我想他现在已经是个相当有经验的教授了。” 克劳奇夫人又谈到了自己除了图书馆之外最喜欢的角落。 是霍格沃茨四楼一间空置教室，可以俯瞰黑湖，她经常会在那里和克劳奇先生看着风景写作业。 她也提到了厨房里热情的家养小精灵们。 克劳奇夫人拉过露克蕾西娅的手，认真地教她：“记住，地下室走廊有一幅水果碗的静物画，你只需要挠一挠那个梨——是的，就是画上的梨，它会咯咯笑起来，然后变成一个门把手。那里的家养小精灵们总是很乐意为饿肚子的学生准备点心，如果你想做什么甜品，它们还会热情高昂的把你围起来帮你。” “即使写作业写到很晚它们也会为我做吃的吗？” “当然啦，”克劳奇夫人笑道，“我六年级复习魔法史的时候经常看书睡着然后半夜饿醒，那些小精灵总是热情得不得了。它们很少有机会跟真正懂烘焙的巫师交流。我敢打赌，如果你分享一些你和闪闪研发的食谱，它们会把你当成宝贝的。” 露克蕾西娅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已经把邓布利多校长先生送给她的烹饪书都装进箱子里了，正好可以去厨房里试一试。 这样小巴蒂和雷古勒斯哥哥魁地奇训练累了也能直接送过去。 克劳奇夫人不经意的看了一眼门口，悄悄对露克蕾西娅说：“刚开始你可能会在学业上感到有些吃力，特别是和那些从小在魔法家庭长大的孩子相比，但这没关系，你有自己的天赋和才能。不用太在意你父亲的那些长篇大论和严格要求，开心地过好每一天才是最重要的。” 看到露克蕾西娅略显惊讶的表情，克劳奇夫人笑了：“他当然有自己的教育理念，但我只希望我的宝贝女儿每天好好吃饭，保持充足的睡眠，开开心心的就够了。” 夜深了，房间里最后一件物品也被整齐地收进了行李箱。 克劳奇夫人起身准备离开，但在门口她又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坐在床边的露克蕾西娅。 “蕾娅，我知道这个家庭可能不是你最初期望的那样，但我希望你知道，无论你在霍格沃茨如何决定自己的道路，这里永远是你的家，我们永远是你的家人。” 也许是即将分别的情绪，是这一晚上所有温暖的准备和回忆，又或者是克劳奇夫人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爱意，露克蕾西娅感到一种她曾经非常渴望的情感涌上心头。 过去的几年中，她一直保持着礼貌而得体的距离，称呼克劳奇夫人为“母亲”。 但此刻，克劳奇夫人的面容和她记忆里的那个人渐渐重叠在了一起。 一个更简单、更亲密的词语自然而然地从心底涌出。 “妈妈…”她轻声说，声音小的几乎听不清，“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克劳奇夫人的眼睛瞬间湿润了，她张开双臂，露克蕾西娅不假思索地跑上前，投入她的怀抱。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接着是一声谨慎的敲门声。 门缓缓打开，克劳奇先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穿着家居长袍，看起来刚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几张羊皮纸。 “我以为你们已经休息了。” 克劳奇先生的目光在妻子和女儿身上逡巡，有些局促的看着眼前亲密的一幕。 “我们正在整理明天要带的东西呢。” 克劳奇夫人浅笑着看了丈夫一眼，轻轻松开露克蕾西娅，但依然保持着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 克劳奇先生点点头，走进房间，看到了床上华丽的行李箱和整齐收纳的物品。 他的目光在箱子上停留了片刻，对露克蕾西娅说：“我看到你已经收到了行李箱，这是我们家族的传统。每个克劳奇家的孩子在前往霍格沃茨前，都会收到一个刻有家徽的行李箱。” 露克蕾西娅站直了身体：“是的，父亲。这是一份非常珍贵的礼物。” 克劳奇先生点头，然后出人意料地从长袍内侧口袋中取出一个小巧的天鹅绒盒子。 “既然如此，那么这个也应该交给你。” 第212章 克劳奇家族正式成员的徽章 他将盒子递给露克蕾西娅，她困惑地接过，在克劳奇先生的示意下打开了它。 盒子里是一枚精致的银质徽章，上面镌刻着克劳奇家族的家徽，做工比行李箱上的更加精细，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 家徽的背面是一句家族箴言：荣耀归于克劳奇的姓氏。 “这是...？” 露克蕾西娅好奇地看着它。 “家族印徽。”克劳奇先生解释道，眼中有一丝罕见的柔和，“每个克劳奇家的正式成员都会拥有一枚。这是我特地为你订制的，可以佩戴在你的校服上。” 露克蕾西娅震惊地看着这枚徽章。 她当然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是公开的认可，一种正式的接纳。 她抬头看向克劳奇先生，发现他正以一种评估的目光看着她，但那目光中也有一丝期待。 “试试看？”他建议道。 她小心地取出徽章，别在自己的裙子上，然后再轻轻取下握在手心里。 露克蕾西娅的声音因为情感而微微颤抖，“谢谢您…我会好好珍惜它，也会记住它所代表的责任。” 克劳奇先生看起来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他点点头，又从怀中取出几张羊皮纸，语气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像是在尝试一种新的表达方式。 “这是关于霍格沃茨课程和教授的一些建议，我想你可能会需要。当然，这只是建议，不是命令。我相信你会凭自己的能力做得很好，你有克劳奇家的头脑，但也有...自己的特质。无论你的天赋将把你引向何方，记住，我们对你的期待不是完美，而是你能够成为最好的自己。” 这个表述如此不同于平日里克劳奇先生书房里的严格要求，以至于露克蕾西娅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只能再次道谢，并保证会认真阅读这些建议。 克劳奇先生微微颔首，转向妻子：“好了，我们不要让她太晚休息，明天还要早起搭乘霍格沃茨特快列车。” 克劳奇夫人微笑着点头：“当然，亲爱的。我们马上就结束。” 克劳奇先生最后看了一眼露克蕾西娅，目光在她手上的徽章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轻声道了句“晚安”，便离开了房间。 在他离开后，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 克劳奇夫人看着露克蕾西娅手上的徽章，眼中带着笑意。 “看起来，并不是只有我在等待这一天，”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他其实比自己想象的更关心你们，前几天还和我提起等你和巴蒂放假回来，再带你们出去玩玩呢。” 露克蕾西娅忽然感到一种奇特的安心。 克劳奇夫人温柔地弯腰亲吻露克蕾西娅的前额，也站起身来。 “现在是时候休息了，明天可是个大日子，我们都等待你分院的好消息。” 当克劳奇夫人离开，房间重归寂静时，露克蕾西娅依旧坐在床边，看着那枚精致的徽章背面的箴言发呆。 直到又有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这个节奏，是小巴蒂的。 “巴蒂？” 房门被轻轻推开，小巴蒂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换了一身深蓝色的家居睡衣，手里抱着一本厚重的古籍，另一只手握着魔杖。 “还没睡？” 露克蕾西娅摇了摇头，她举起手中的银质徽章：“他们刚刚离开房间，父亲还给我了这个。” 小巴蒂点点头，似乎并不惊讶：“我知道，家族徽章。” 他走进房间，随手关上门，坐在她身边。 露克蕾西娅把徽章主动递给到他的手里，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他说每个克劳奇家的正式成员都会有一枚徽章，让我别在校服上。” 小巴蒂接过徽章，仔细端详着，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还指着家徽上的某个部分给她看。 “设计得很精细，看这里，比我当初的那枚做工还要好。” “那，我们要不要换换？” 小巴蒂只是抬起头看向露克蕾西娅的脸庞，然后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古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本来打算明天早上再给你这个，”他把那本书放在两人中间，“不过看来今天晚上就是最好的时机。” “这是什么？”露克蕾西娅好奇地看着那本书。 厚重的皮革封面显示着年代久远的痕迹，暗红色的书脊上用银线绣着古老的文字。 目前的她还看不懂上面的字写的是什么，只知道字体和小巴蒂经常看的那本词典很像。 小巴蒂的语气中有一丝紧张：“事实上，我给你准备了一个东西，一份...特别的礼物。” 露克蕾西娅忍不住扬起嘴角，“可是你已经给了我很多礼物了。” 小巴蒂摇摇头，轻轻敲了敲书封打断了她：“这个不一样，这是我最近在研究的...一种古老的保护魔法。” 她好奇地眨了眨眼，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你知道雷尔和我最近都在读《中世纪防护咒语集锦》吗？”小巴蒂翻开手中的书，露出了满是古老魔文的内页，“我一直在研究里面的一种特殊咒语，一种血液感知的保护魔法。” “血液感知？”露克蕾西娅的声音中流露出一丝犹豫。 小巴蒂看着她的表情，迅速解释道：“别担心，这不是黑魔法。而是一种古老的家族保护咒语，源自中世纪的魔法家族。” 他指着书中一页上的插图，那里画着两枚相互呼应的徽章。 “看，这上面说当家族成员分开时，尤其是年幼的孩子离家求学，家族里就会使用这种魔法来保持联系和保护。” 露克蕾西娅凑近看那些图文，显然被吸引住了：“那这种感知魔法…它是怎么形成的呢？” 小巴蒂用低沉的声音解释：“就是通过我刚刚说的，以血液建立感应。两件物品，两个人的血液，创造一种...连接。就像一种无形的纽带，即使相隔千里，也能够感知到对方的状态。” “这么神奇吗？”露克蕾西娅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小巴蒂点点头，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银质挂坠盒：“我已经准备好了我这边的物品。” 他打开挂坠盒，里面也是一枚克劳奇家徽，几乎是和露克蕾西娅手中的这枚一模一样。 他看向她手中的银质徽章：“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对这枚徽章施加保护咒语。当你在霍格沃茨遇到危险或者需要我立刻出现的时候，只需要紧紧握住这枚徽章，在心里默念我的名字，我就能感觉到。” 露克蕾西娅看着他，被他表情中的严肃和关切触动：“这...这有点布特教授讲过的血誓吗？” 小巴蒂摇摇头，抿了抿嘴，“不。血誓是一种约束性的魔法，这只是一种感应魔法。没有约束，没有誓言，只有...保护。” 他的声音在最后一个词上变得格外柔和。 “可我不会遇到什么危险的。” 小巴蒂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看着她的眼睛，轻声说：“霍格沃茨很大，有很多我们没有探寻到的隐藏角落。虽然邓布利多是个强大的巫师，但他不可能照顾到每一个学生的安全，尤其是当你...与众不同的时候。” 第213章 守护纽带 “好，我们需要怎么做？” 见露克蕾西娅同意，小巴蒂的表情也略微放松下来：“很简单。” 他拿出自己的魔杖，同时从睡衣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水晶瓶，里面装着深红色的液体。 看到露克蕾西娅的表情，他解释道：“这是我的血，昨天晚上准备好的，这本书上说咒语需要施法者提前采血。” 他小心地将一滴血滴在徽章的背面，然后抬起头看她：“现在，我也需要你的一滴血，只需要一小滴就够了。” 露克蕾西娅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伸出了手。 小巴蒂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动作出奇地温柔，他用魔杖尖端轻触她的指尖：“这不会很疼，我保证。” 一道微弱的银光闪过，露克蕾西娅的指尖出现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伤口，紧接着是一滴鲜红的血珠缓缓浮现。 小巴蒂小心地引导她将血滴落在徽章上，与他自己的血液交融。 “现在，”他低声说，魔杖尖端抵住交融的血滴，“Vinculum custodiae。” 魔杖顶端亮起柔和的银色光芒，两个人的血滴开始发光，然后像是被吸收一般渗入徽章。 银质表面微微震颤，家徽上的刻纹似乎在瞬间更加深邃，然后又恢复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与此同时，小巴蒂手掌中的挂坠盒也跟着发出了短暂的光芒，然后恢复平静。 “这样就算是完成了。”小巴蒂长出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满足，他将徽章递回给露克蕾西娅，“要不要试试看？” 露克蕾西娅接过徽章翻转了一下，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不同，只是握在手里的时候似乎比拿到手后本来的温度更高一些。 “我该怎么试呢？” “握住它，想着我的名字。”小巴蒂指示道，同时握住自己的挂坠盒，“想象你现在需要我的帮助。” 露克蕾西娅照做了。 她轻轻握住徽章，闭上眼睛，在心中念着小巴蒂的名字，想象自己在霍格沃茨的走廊上迷路了，需要他出现在自己身边。 几乎是立刻，小巴蒂的挂坠盒开始跟着发热。 他能感受到一种微妙的拉扯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呼唤他。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画面：一条昏暗的石头走廊，高耸的拱形天花板，以及墙上的火把投下摇曳的光影。 “我能看到...”小巴蒂睁大眼睛，“我能看到你想象的画面？成功了！” 露克蕾西娅惊讶地睁开眼：“真的吗？可我只是想象自己在霍格沃茨的走廊上，就像波特先生那天搭建出来的一样...” 小巴蒂皱起眉头，“高拱形的石头走廊，墙上有火把，我看到了。不过画面很模糊，可能因为这你只是脑海中想象的场景，而不是真实的处境。” “这真是...不可思议的魔法。”露克蕾西娅轻声赞叹着，看向手中的徽章，仿佛它突然变成了一件神奇的宝物。 小巴蒂点点头，脸上带着少见的自豪：“那当然了，在真正的危险情况下，我不仅能感知到你的处境，还能大致知道你的位置。虽然不能精确到像感同身受那样，但起码足够让我知道你在城堡的哪个区域了。” “那么...你也可以联系到我吗？”露克蕾西娅好奇地问。 小巴蒂有些可惜的摇摇头，指了指她手中的徽章：“这个咒语主要是为了保护，不附带通讯的魔法，所以我只能感知到你的危险和大致位置，但不能主动向你传递信息，不过当我感知到你有危险时，徽章会变热，这样你就知道我正在赶过来的路上了。” 露克蕾西娅眨了眨眼，“可是，你在霍格沃茨应该很忙吧？还要训练魁地奇…” 小巴蒂对她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如果你真的有危险，我会想办法的。” 露克蕾西娅轻轻抚摸着徽章，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谢谢你，巴蒂。” 小巴蒂似乎有些不自在，迅速将话题转开：“不过你得答应我，这个咒语只在真正需要的时候才能用。一些小麻烦你应该自己解决，不是吗？” “当然啦。”露克蕾西娅点头，露出一个乖巧的微笑，“我不会因为不会打领带就喊你过来的。” 小巴蒂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几乎要笑出声来：“领带打结有专门的咒语，到时候我和雷尔都会教你。” 他低头看了看她刚刚放在床头柜上的银质徽章，又看了看自己挂在脖子上的挂坠盒，似乎在思考什么。 然后，像是不经意般地问道：“你觉得...我的这个礼物怎么样？” 露克蕾西娅对他突然的问题有些惊讶：“非常特别，我从来都没见过这样神奇的魔法。” “跟雷尔给你的那个山茶花胸针比如何？”小巴蒂故作随意地问，但眼神却不自觉地紧盯着她的反应，声音也比往常带着微不可察的期待。 露克蕾西娅眨了眨眼，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嘴角浮现出一丝浅笑：“巴蒂，你该不会是在担心我更喜欢雷古勒斯哥哥的礼物吧？” 小巴蒂的耳尖立刻红了起来，他迅速移开视线：“别胡说，我只是好奇。” “唔。”露克蕾西娅故意学着雷古勒斯哥哥之前逗小巴蒂的语调，拖长了声音，“山茶花胸针确实很漂亮，而且上面不知道用了什么特质的魔法，我每次拿起来都会闻到花香。” 看到小巴蒂的表情开始变得微微僵硬，她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拿起银质徽章，轻轻握在手心。 “但这个…这个不仅仅是一件装饰品，这更像是一种...联系，不是吗？让我知道无论在哪里，你都会在我的身边，这怎么能比呢？” 小巴蒂的表情明显放松下来，虽然他努力想掩饰这种明显的满足感，但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上去：“我只是想确保它有用。” “它比任何装饰品都有用，也更有意义。”露克蕾西娅认真地说完，又调皮地补充道，“不过，如果你是想超越雷古勒斯哥哥送给我的礼物的话，那我想你已经成功了。” 小巴蒂假装严肃地挑眉：“我从没想过要超越任何人。” “我当然知道，”露克蕾西娅点头，然后悄悄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所以你上次听我夸雷古勒斯哥哥的礼物的时候的那个表情只是因为你突然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对吧？” 第214章 你为什么选择斯莱特林 小巴蒂难得地被她噎住了，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反驳。 耳边传来露克蕾西娅的轻笑，他只能别扭的哼了一声，拿起那本《中世纪防护咒语集锦》翻阅起来。 “你知道吗，巴蒂，”露克蕾西娅认真地说，“其实你不需要这样，你和雷古勒斯哥哥对我来说是不一样的。” 小巴蒂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脸上的表情微妙地柔和下来：“我知道。” “所以你是怎么想到用这个咒语的？” 小巴蒂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那本古老的魔法书上：“是雷尔告诉我的，我要确保你的安全，尤其是在他们几个人知道你的能力后。” 提到那次训练中的意外，露克蕾西娅的表情变得担忧起来：“你真的认为那会引来危险吗？我只是用来照顾花园，我并不想…” “我也不知道。”小巴蒂谨慎地回答，“但父亲不是说过吗，预防总比补救好。现在的魔法界很复杂，有些人...对特殊能力有不同的看法。” 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两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小巴蒂忽然注意到她书桌上摊开的几本书。 “紧张吗？明天就要去霍格沃茨了。”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看向窗外的夜色：“有点，虽然之前去过一次了，但还是有些...不真实的感觉，好像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我第一次去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小巴蒂语气中带着少见的坦率，“一夜之间，从家里的孩子变成了一个需要自己做决定的学生。” 他似乎是又想到了那天在波特家的谈话，又补充道：“对了，别太紧张分院仪式。无论分院帽把你分到哪里，都不会改变什么。” “除了斯莱特林？”露克蕾西娅轻声问。 小巴蒂的表情微微一紧，然后强迫自己放松下来：“除了斯莱特林。但不用担心，你会有很多选择。” 露克蕾西娅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被子边缘，“分院帽真的会考虑学生的选择吗？就像布莱克先生说的那样？” 小巴蒂微微点头：“通常会，虽然它有最终决定权，但会考虑你内心的强烈愿望，如果你真的很不想去那个学院，而且具备其他特质的话，我想它会尊重你的。” “那你...”露克蕾西娅犹豫了一下，“你当时也有选择吗？” 小巴蒂的手指停在书页上，短暂地僵住了。 他抬头瞥了她一眼，像是在评估她这个问题背后的意图。 窗外某处传来一声猫头鹰的鸣叫，月光在地板上投下摇曳的树影。 “分院帽给了我两个选择，”他最终还是说了出来，但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拉文克劳或斯莱特林。” 露克蕾西娅眨了眨眼，无意识的朝着小巴蒂坐近了一点：“母亲和我说，克劳奇家向来都是拉文克劳，她和父亲都是…” 小巴蒂的目光短暂地与她相遇又迅速移开，嘴角扭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是啊，全家都是拉文克劳。分院帽也说过，我的头脑和家族传统都指向拉文克劳，那是最好的选择。” “那为什么选了斯莱特林？” 刚问出口的一瞬间，露克蕾西娅就后悔了。 看到小巴蒂绷紧的下颌线条，她知道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时钟的滴答声，小巴蒂的手指轻轻敲击着书脊，似乎在心里进行某种斗争。 他的目光飘向窗外，轻声说：“因为不同，因为想要...不同。” 露克蕾西娅咬了咬下唇，知道这不是全部原因。 “是因为…父亲吗？” 小巴蒂突然看向她，眼神锐利得像是要看穿她的灵魂。 有那么一瞬间，露克蕾西娅以为他会像刚到家的第一晚那样捏住她的下巴，或者干脆直接摔门离开。 但令她惊讶的是，小巴蒂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肩膀微微塌下来。 “我以为那能让他多看我一眼，”他的声音轻的几乎像是在耳语，“与众不同，走出他精心规划的道路...愚蠢的叛逆，不是吗？” 有种奇怪的亲密感笼罩着他们，在这个深夜的房间里，分享着平常不会触及的话题。 露克蕾西娅忽然感到一种冲动，她想要触碰他的手，但不是往常那种带有安抚目的握手。 她也这样做了。 露克蕾西娅将自己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不是平常那样捏一下便抽离开，而是就放在那里，感受着他的手指微微颤动。 在这样微妙的谈话中，这种举动让小巴蒂明显地僵住了，像是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一样，只能呆呆的低头看着她的手。 耳尖的红晕几乎不可察觉。 露克蕾西娅柔声说：“我并不觉得那是愚蠢的叛逆，我认为那很...勇敢。” 小巴蒂抬头看她，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一种难以解读的神情取代。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比往常的对视持续得更久一些。 片刻的沉默后，他缓慢地翻转手掌，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指。 就在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在这个安静的夜晚，分享着一种不需言语的理解。 然后小巴蒂像是突然惊醒一般，轻咳一声，小心地松开了她的手，“所以，无论如何，分院帽都会看到你的品质，把你放在最适合的地方，你不用担心。” 露克蕾西娅盯着他的侧脸，那些棱角分明的轮廓烛火下显得格外鲜明。 “嗯。” 小巴蒂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他合上书，语速也比平时快了一些：“要不要我念个睡前故事给你听？就像你生病那次一样？” 露克蕾西娅惊讶地看着他，然后点点头，嘴角挂着一丝微笑，“好啊。” 小巴蒂站起身，走向她的书架：“有什么想听的吗？” “你来选吧，我先去洗漱了。” 当她穿着睡衣回到房间里，小巴蒂已经选好了一本书，正坐在床边不远处的扶手椅上随意地翻着。 等到她走近后，才抬起头递给她一杯温热的牛奶。 “闪闪刚送来的，她说这有助于睡眠。” 露克蕾西娅接过杯子，轻巧的爬上床，靠在柔软的枕头上笑了一下，“替我谢谢闪闪。” 第215章 愁思 小巴蒂翻开手中的书，这是一本名为《漂泊巫师》的魔法故事集。 里面的内容讲述了一个流浪在各个魔法社区的年轻巫师的冒险故事。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朗读第一章。 “雾气笼罩的清晨，艾德里安站在山脊上，俯瞰着他即将前往的小镇。十二年的漂泊生活已经让他习惯了这种未知的冒险，但每当到达一个新的地方，他心中那股期待与忐忑的混合情绪仍然会如同初次出发时那般鲜明...” 小巴蒂的声音低沉中带着韵律，像一条平静的河流，缓缓流淌在寂静的房间内。 露克蕾西娅捧着牛奶杯，专注地听着。 这个故事中的主角似乎就和她一样，都对即将开始的旅程产生了某种陌生的期待。 “...镇长看着这个陌生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审视：‘你为什么要来我们这个偏远的小镇？’艾德里安微笑着回答：‘因为每个地方都有值得学习的魔法，而我相信，有时候最伟大的智慧往往潜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巴蒂，你知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很好听？”露克蕾西娅忽然带着睡意开口，“念起故事来让人...感觉很安心，上次你给我念那本《夜间花卉图鉴》的时候我就想说了。” 小巴蒂的朗读声戛然而止，他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房间里，照亮了他微微泛红的脸颊。 “...现在知道了。” 他清了清嗓子，再次举起书本，继续读着这个故事，但语调中多了一丝难以觉察的柔软。 故事继续。 艾德里安在小镇上遇到了一位非常特殊的女巫，她拥有与植物交流的神奇能力，却被小镇居民视为怪人，只有艾德里安看到了她能力的价值和美丽... 露克蕾西娅慢慢的缩回被子里，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 没动过的牛奶杯在她手中倾斜，小巴蒂轻轻接过杯子，把它放在床头柜上，继续轻声朗读，直到确定她已经完全进入梦乡。 直到半小时后，他才合上手中的书本。 小巴蒂轻轻拉了拉被子，确保她被完全盖住后才在门口最后看了她一眼，然后轻轻关上了门，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 夜已经很深了。 克劳奇家的走廊静谧得只剩下他的呼吸声。 月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洒下，给大理石地板镀上一层银白。 小巴蒂站在那里，手指还搭在露克蕾西娅房间的门把上，迟迟没有离开。 他低头看着自己刚才那只触碰过她手指的手，不知道为什么，那种温度似乎还留在掌心里，挥之不去。 “明天就要去霍格沃茨了。” 他轻轻的说出这句话。 但随之一种前所未有的焦虑感便涌上心头。 在克劳奇家里的时候，他不是没有离开过她，在她上课照顾花园还有写那些家庭教师布置作业的时候，他也会出去和雷古勒斯练魁地奇，自己在房间里看书。 但，霍格沃茨不同。 回到房间里后，他几乎能听到脑海中那些担忧像烦人的嗡嗡声。 她会在哪个学院？ 在课上还会不会遇到像罗齐尔那样的人？ 如果遇到什么麻烦，他真的能仅靠徽章就及时知道吗？ 万一她不告诉自己呢？ “我并不觉得那是愚蠢的叛逆，我认为那很...勇敢。” 他又听见她的声音了。 小巴蒂不自觉地抿紧嘴唇，在黑暗中站了片刻后，轻轻叹了口气，用魔杖点燃蜡烛，再次打开那本《中世纪防护咒语集锦》，手指轻抚过刚刚施展的血液感知魔法咒语的页面。 咒语已经成功施放，在理智上他知道这已经是最有效的保护方式了，但依然觉得还有哪里不够… “够了。别发神经了，巴蒂，她又不是洋娃娃。” 他自我训斥着把书放回行李箱中，语调恢复了些许熟悉的冷硬。 这个房间几小时后就要收拾妥当，他连下一学期要带的东西都没收拾，光在这里纠结一些没用的。 从衣柜中取出校袍，小巴蒂开始皱起眉头检查每一个口袋，确保没有遗漏任何重要物品。 以往这种机械性的举动通常能让他的思绪安定下来，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思总是飘向隔壁的那个房间。 “她喜欢那个故事。” 他低声嘀咕，想到当他读到艾德里安遇见能与植物交流的女巫那段时，露克蕾西娅满足的闭上眼睛时的神情。 其实原本的故事中，那个女巫并不能与植物交流，都是他胡编出来的… 血液魔法的咒语在他脑海中回响。 “Vinculum custodiae”。 守护纽带的联结。 他伸手拉上了窗帘，仿佛这样能阻挡那些莫名的思绪。 “刚才应该问问她到底喜欢什么学院的，只顾着说拉文克劳，或许赫奇帕奇也不错？那个学院的学生最会护短了，说不定…但不能是格兰芬多，太吵了。” 想到詹姆·波特和那群吵闹的朋友们，小巴蒂坐在床上皱起了眉。 如果她被分到格兰芬多，会不会受到他们的影响，被那些冒失鬼带进危险里？ 他又该怎么样让露克蕾西娅和他们保持距离？ 还有，她会不会...喜欢上那样的生活方式？ “没关系，”他又转头安慰自己，“就算是格兰芬多也比斯莱特林好。” 斯莱特林内部那些暗流涌动的派系关系，以及对麻瓜出身者的偏见，会让她的生活变得艰难，自己可以冷着脸应付那群人，但他不希望她经历那些。 小巴蒂的指尖轻轻点在自己的那枚徽章上，感受着血液魔法建立的联结。 那种微妙的感应似乎随着距离而变得更加敏感。 “我会确保这一点。”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窗帘的时候，小巴蒂已经坐在床边，神情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一张羊皮纸。 这是他昨晚写下的注意事项清单，几乎涵盖了霍格沃茨生活的方方面面。 学院盥洗室里面的水温可能会有点烫，记得先用手背试一下温度。 如果欺负你的是高年级生，先记下他们校服标牌上的名字和学院，不要硬碰硬，想办法脱身告诉我和雷尔。 如果是陪宿舍的室友去寄信，猫头鹰棚屋在周日早上比较空，可以挑到最靠谱的猫头鹰。 他写了足足两页，然后才意识到这张清单有多蠢。 露克蕾西娅不会需要这些，她足够聪明，能很快适应新环境，而且他和雷尔一有空也会出现在她身边的。 “少爷，你起得真早！”闪闪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小巴蒂迅速将羊皮纸叠好，塞进口袋。 “早。”他不带情绪地回应，站起身来。“露克蕾西娅起床了吗？” “小姐正在准备，主人已经在餐厅等候了。”闪闪看了一眼小巴蒂收拾好的行李箱，眼中闪过一丝忧虑，“闪闪也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小姐很喜欢的那种，还有…” 小巴蒂听着家养小精灵絮絮叨叨，突然意识到闪闪和他一样，都在担忧露克蕾西娅的霍格沃茨之旅。 第216章 出发了 十分钟后，小巴蒂走下楼梯，露克蕾西娅已经坐在了餐桌旁。 她今天穿着很简单的连衣裙，看起来是打算在火车上换校服。 “早上好，巴蒂。”露克蕾西娅轻快的和他问好。 “早。” 小巴蒂笑了一下，在她对面坐下，发现桌上摆着比平时多了一倍的餐点。 露克蕾西娅看着琳琅满目的食物微笑着解释起来：“闪闪说这是特别日子的准备，你多吃点。” 克劳奇先生放下手中的《预言家日报》，看了眼钟表。 “不着急，慢慢吃。我和你们母亲今天会送你们去国王十字车站。” 这个消息让小巴蒂抬起了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以往通常都是闪闪来接送的。 “谢谢父亲。” 克劳奇先生点点头，目光在两个孩子之间游移。 “我有一些话想对你们说。” 小巴蒂的肩膀略微绷紧了，放下手中的餐具点了点头。 “巴蒂，”克劳奇先生的声音和往常一般平稳，“我希望你能在学校里多关照露克蕾西娅，这是你的责任。” 想到自己那傻乎乎的两页羊皮纸，这还用得着父亲提醒吗？ 但他只是简短地回答：“当然，父亲，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做到的。” “露克蕾西娅，”克劳奇先生又转向她，“霍格沃茨是一个新环境，会有各种各样的声音和影响。记住，你代表的是克劳奇家族，就像我昨天说的，我和你母亲虽然并不追求完美，但在功课上，也不能只随性子来学。” “我会记住的，父亲。”她认真地点头，语气中带着承诺。 克劳奇先生的神情略微柔和了一些。 “你们两个都很聪明，我相信你们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早餐在一种奇怪的、几乎可以称为温馨的氛围中进行着。 小巴蒂注意到露克蕾西娅在吃饭的过程中时不时地看向堆在楼梯口的行李箱，用确保其他人听不到的声音问：“还是很紧张？” “有一点。”她诚实地承认，然后突然对小巴蒂笑了笑，“巴蒂，谢谢你昨天给我讲睡前故事。那个可以和植物说话的女巫的故事我很喜欢...昨天晚上我都没有做噩梦。” 小巴蒂感到脸颊有些发热，但表情依然保持着平静。 “霍格沃茨没什么可紧张的，只是一所学校而已。” 他耸耸肩，装作不在意的把草莓酱往她那边推了推。 “可是邓布利多校长先生说，我会在那里生活七年呢。” 小巴蒂看着她，抿了抿嘴。 “嗯，我也会在那里。” 露克蕾西娅微笑起来，对他点了一下已经别好的徽章：“我知道。” 小巴蒂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她别在裙子上的徽章，下意识的伸手到自己的衬衫内，轻轻摸了摸胸前吊坠盒挂着的相同徽章，感受到其中微弱的魔法脉动。 这种感觉让他莫名安心。 闪闪颤颤巍巍地端来了更多的早餐，托盘上还放着一个小盒子。 “闪闪为小姐准备了点心，”家养小精灵的大眼睛里闪着泪光，“火车上的旅程很长，小姐可能会饿...” 露克蕾西娅温柔地接过盒子，摸了摸闪闪的耳朵：“谢谢你，闪闪。我会想你的，我也会经常给你写信。” “噢，小姐太好了！闪闪…闪闪…” 闪闪看起来马上就要哭出来了，但又怕在主人面前失仪，急忙鞠了一躬，几乎把鼻子碰到了地板上，然后啪的一声消失了。 克劳奇先生看了眼挂钟：“我们该出发了，部里已经安排好了官方飞路网。” 当露克蕾西娅最后环顾整个克劳奇宅邸，她的目光在花园那片种着舞蝶花的区域多停留了几秒。 小巴蒂注意到了。 他们的行李箱已经被闪闪提前放到了门厅，准备通过飞路网运送到车站。 “它们会好好的。”他轻声说，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母亲和闪闪会照顾它们。况且，霍格沃茨的温室里有更多有趣的植物在等着你。” 露克蕾西娅抬起头，想起从邓布利多校长办公室的望远镜看到的温室抿嘴笑了笑。 克劳奇先生从魔法部特别准备的瓷瓶中取出一把闪亮的飞路粉，对着壁炉仔细检查了一下连接状态。 克劳奇夫人则轻轻地为露克蕾西娅整理着外套，确保她的长发扎好，不会在飞路旅行中散乱。 克劳奇夫人叮嘱道：“宝贝，一会儿说得清楚些，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趁着父母准备的空当，小巴蒂开始简单描述起霍格沃茨草药学的课程和温室。 “二号温室有会跳舞的水仙，”他解释道，“不是真的在跳舞，但它们会随着光线移动，在阳光下摇曳，看起来就像在舞动一样。还有会唱歌的百合...” “会唱歌？”露克蕾西娅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它们唱什么呢？” “不是人类能理解的语言，更像是某种旋律。”小巴蒂回忆着之前他们上课的时候的细节，“在早晨阳光照射的时候，那些百合会发出一种振动，听起来像是低沉的哼唱。斯普劳特教授说那是它们庆祝新一天的方式。” 克劳奇先生走过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巴蒂，你先走。部里有人在站台另一侧等着。” 小巴蒂点点头，走到壁炉前，抓起一把飞路粉扔进炉火中。 火焰立刻变成了翠绿色，他踏入火中，清晰地说道：“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然后在一阵绿色的旋转中消失了。 “来，宝贝，只要站稳了，清楚地说出目的地就好，我们在后面跟着你。” 克劳奇夫人温柔地把装满飞路粉的瓷瓶递到她面前。 露克蕾西娅深吸一口气，抱紧了怀中的露娜，迈入了绿色的火焰中。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她轻声说道。 然后感觉自己被吸入了一个旋转的通道... 下一秒，她跌跌撞撞地从国王十字车站的一个特别设置的壁炉中步出，差点摔倒，幸好小巴蒂及时扶住了她。 “没磕到炉子边吧？” 露克蕾西娅摇了摇头。 短短几分钟后，克劳奇夫妇也通过飞路网跟了过来。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熙熙攘攘，充满了巫师家庭的欢笑和告别声。 猫头鹰的鸣叫、咒语的轻声吟唱、各种奇怪的魔法物品... 这一切对于露克蕾西娅来说都是如此新奇。 第217章 站台 火红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停在站台旁，蒸汽从烟囱里喷涌而出，弥漫在站台上方。 虽然之前坐过一次了，但露克蕾西娅站在那里，眼睛依旧瞪得大大的，像是要把眼前的一切都印在脑海里。 小巴蒂注意到她的反应，感到一种奇怪的满足。 明明是他已经习以为常的事物，在她眼中却像是看到了什么特别美好的画面一样。 那看来，以后和雷尔偷偷带她去探索霍格莫德密道的计划可以提前了。 克劳奇先生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站台上的人们开始交头接耳，有些人甚至刻意转身避开，有些则急忙上前打招呼。 “克劳奇先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 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巫师快步走来，恭敬地伸出手。 “雷文斯，”克劳奇先生简短地点头致意，“议会最近还顺利吗？” “托您的福，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那名被称为雷文斯的巫师笑着说完，将目光落在了露克蕾西娅身上，“这位就是...？” 克劳奇先生将手放在露克蕾西娅的肩膀上，语气不容置疑：“露克蕾西娅·克劳奇，今年开始上霍格沃茨。” 雷文斯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礼貌的微笑：“噢，那真是太好了。祝你在霍格沃茨玩得开心，克劳奇小姐。” 这样的对话不断重复着。 随着克劳奇先生在站台上移动，越来越多的巫师上前问候。 小巴蒂对这一切都已经习惯了，但他没有错过露克蕾西娅脸上微微的不安。 “不用担心，”他低声对她说，“他们只是对父亲的职位感兴趣，在霍格沃茨里面不会是这样的。” 很快，列车的汽笛声响起，提醒着所有人出发的时间即将到来。 “记得写信，还有这是你们上学年的零花钱。” 克劳奇先生把几袋装满加隆的袋子交给小巴蒂和露克蕾西娅，对他们点点头。 这应该算是他能给出的最温暖的告别了。 “谢谢您特地送我们来。”露克蕾西娅将袋子交给小巴蒂，有些感激的对克劳奇先生说。 克劳奇夫人给了露克蕾西娅一个轻柔的拥抱，在她耳边轻声叮嘱了几句关于保暖和按时服药的话，然后转向小巴蒂，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 “会很快见面的，母亲，我也会照顾好她。”小巴蒂平静地说，声音比平时柔和。 在站台的混乱中，小巴蒂下意识地握住露克蕾西娅的手，确保她不会在人群中迷路，露娜也只能跳到行李箱上趴着。 “一会儿跟紧我，火车上的位置会很快被占满，我们得先去找个人少的车厢。” 露克蕾西娅根本没听进去小巴蒂说话，依旧在好奇地东张西望，目光被周围的一切吸引。 一个小男孩的宠物猫头鹰飞出了笼子，他急的上蹿下跳就是抓不到。 还有几个高年级学生在炫耀暑假买了新的飞天扫帚。 稍远一点的地方穿着格兰芬多红袍子的男生正在乱扔那种会爆出彩色烟雾的小玩意，惹得路过的女孩子们纷纷投去白眼。 当他们穿过人群时，小巴蒂注意到许多人向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 毕竟，克劳奇家族的“新成员”一直是魔法部内部的谈资，现在终于公开亮相了。 忽然，露克蕾西娅停下脚步，盯着站台另一边。 “那位就是波特先生经常提到的莉莉·伊万斯吗？” 小巴蒂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发现了一个红发身影。 没错，那确实是伊万斯，正在和另一个女生交谈，看起来心情愉快。 而在她几步之外，波特那个傻子手中拿着一束颜色鲜艳的魔法花朵，正在刻意的搞怪试图引起她的注意。 “波特又在做无用功了。” 果然，当詹姆靠近试图递出花束时，莉莉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越过他走向了另一群朋友，留下詹姆尴尬地站在原地，表情像是被施了石化咒。 “上次布莱克先生说她约了七十八次都没有成功。” “七十九次，别忘了，波特骄傲的证明了自己的失败。”小巴蒂嘲讽地评论完，拉着她继续向前走。 “巴蒂！妹妹！”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雷古勒斯正从一群斯莱特林学生中脱身出来，向他们挥手示意。 看到熟悉的面孔，露克蕾西娅明显松了口气，脸上绽放出笑容。 “雷古勒斯哥哥！”她快步向前，给了雷古勒斯一个短暂的拥抱，“我还担心在这么多人里找不到你呢。” 雷古勒斯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又转向小巴蒂，两人交换了一个简短的点头：“怎么会呢？我一直在等你们。” “你是一个人来的吗？”露克蕾西娅问雷古勒斯，注意到他周围没有其他布莱克家族的成员。 雷古勒斯点点头，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表情：“母亲被我哥哥气坏了，是克利切送我们来的。” 小巴蒂的目光扫过雷古勒斯身后的那群斯莱特林学生。 他们正好奇地打量着露克蕾西娅。 “我们要上车，别挡路。” 小巴蒂的目光直指那些注视他们的学生，语气也比平时和他们说话要冷了不少，让几个人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三人拖着行李向火车走去，雷古勒斯主动帮露克蕾西娅提起了她的箱子。 小巴蒂紧跟在两个人后面，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火车的走廊比露克蕾西娅预想的要狭窄很多，已经挤满了学生，也可能是当时麦格教授是从最后面带她上的车，所以没什么人。 三个人交换了一下位置。 小巴蒂在前面开路，一脸不耐烦地推开挡路的低年级生。 雷古勒斯一只手护着她，另外一只手用魔杖稳着他们箱子的飘浮咒。 “巴蒂？”雷古勒斯指着前方一个似乎还有空位的包厢，“那里应该——” 他的话被打断了，因为一个红发女孩突然从旁边的包厢探出头来，焦急地环顾四周。 当她看到露克蕾西娅怀中的白猫时，下意识地拍了拍她的胳膊。 “噢，不是那只可怜的小安妮。”她友好地说完后，又多看了几眼露娜，“哇，你的猫真漂亮。” 露克蕾西娅抬起头，发现自己正面对着莉莉·伊万斯，一时间有些惊讶。 第218章 问到沉默 “谢谢，她叫露娜。” “我是莉莉·伊万斯，格兰芬多的级长。”莉莉自我介绍道，注意到了露克蕾西娅胸前的克劳奇家徽章，“你是今年的新生吧？” “学姐好，我叫露克蕾西娅·克劳奇。”她礼貌地回答，然后看向身旁的两个男孩，“这是巴蒂，还有雷古勒斯哥哥。” “布莱克。”莉莉简短地说，对雷古勒斯点了点头，“我认识你，你是那个白…布莱克的兄弟。” 雷古勒斯微微挑眉，声音平静地纠正道：“我想你说的是我哥哥西里斯。” “是的。”莉莉的语气略微冷淡了一些，显然她对小天狼星和詹姆那一伙人的印象并不太好。 小巴蒂注意到她的反应，轻轻扯了扯嘴角。 莉莉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弯下腰看着露克蕾西娅的猫咪再次夸赞起来，“刚刚没有仔细看，她的眼睛是翡翠绿，几乎和我的颜色一样。” 露娜在露克蕾西娅怀中舒展着身体，对着莉莉发出友好的咕噜声。 她将猫咪往莉莉那边托了一下：“她似乎很喜欢你，露娜通常不会对陌生人这么友好。” 莉莉伸手轻抚露娜的头顶，猫咪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我一直很喜欢猫，对了，提前告诉你，霍格沃茨会有很多惊喜等着你，我记得第一年的时候，我对城堡里那些会动的盔甲可好奇了。” 莉莉友善的对露克蕾西娅笑了起来，然后想到还有正事，赶紧解释道：“其实我正在找一只丢失的猫，我们学院二年级的一个女生她的黑猫安妮，带着白色爪子，在上车的时候不见了，那孩子都快哭出来了。” 露克蕾西娅看了看自己怀中的露娜，试着小声提议：“让我试试吧，我想露娜能感觉到其他猫咪在哪里。” 莉莉感激地笑了：“真的吗？那太好了！” 小巴蒂却皱起眉头：“等等，我们应该先找好包厢，而不是什么到处乱跑的猫。” 雷古勒斯轻轻拍了拍小巴蒂的肩膀：“我们可以先找包厢，然后让妹妹和伊万斯去找猫，反正火车还有一会儿才开。” 小巴蒂看着露克蕾西娅消失不见，眉头仍然紧锁。 他抓起三人的行李，不耐烦地把它们推进找到的包厢里，重重地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你确定让她一个人跟着伊万斯是个好主意？”他问雷古勒斯，眼睛仍然盯着门外。 雷古勒斯耐心地把行李箱重新摆好，轻松地笑了笑：“拜托，巴蒂，伊万斯起码也是个级长。况且，咱们的妹妹又不是真的一个人。她拥有全车厢最好的保镖。” 说着，他还朝门口点头示意。 “什么？”小巴蒂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包厢外的走廊上，詹姆和小天狼星正假装随意地经过，眼睛却不断地瞟向露克蕾西娅和莉莉离开的方向。 见他们俩看过来，小天狼星轻微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装作无事地走过。 “哈，真微妙。”雷古勒斯轻声说，“你觉不觉得这两个人的跟踪熟练度有点不像第一次？” 小巴蒂哼了一声，没好气地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我猜那位可怜的伊万斯已经习惯波特在背后的偷窥目光了。” 雷古勒斯在他对面坐下，注意到了他眼下的黑眼圈，“昨晚没睡好？说实话，你现在看起来跟被宾斯教授的魔法史吸干了一样。” “谢谢评价。”小巴蒂干巴巴地回答，“火车还没发动，你就开始让人不舒服了。” 雷古勒斯故意笑眯眯地靠在椅背上问：“怎么，给行李施咒语太费劲了？还是又被你们家露娜不知道从哪叼过来的死老鼠嫌弃的在家里狂丢清理一新累着了？” “都不是。”小巴蒂简短地回答，转头看向窗外。 站台上的学生和家长们正进行着最后的告别，有人在哭，有人在笑，还有人在高声嘱咐着什么。 对他来说，这些情感外露的场景总是让他感到些许不自在。 雷古勒斯不依不饶：“那是什么？你平时除了魔法史和天文课可从来不打哈欠的。” 小巴蒂瞪了他一眼：“我没事。” “骗谁呢，”雷古勒斯笑着说，“上次你这么说的时候可是…” “闭嘴，雷尔。”小巴蒂看见他那副打算翻旧账的样子，赶紧在桌子下面朝着他的方向踢了一脚。 结果雷古勒斯非常熟练的避开了他的腿，然后坐直身子，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 “等等，你该不会...是给妹妹准备了什么好东西吧？” 小巴蒂的别扭的把脸扭向窗外，依然维持着着面无表情的样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又偷偷给她准备礼物！”雷古勒斯看到小巴蒂的反应几乎是要大笑起来，然后故意压低声音，“而且还不告诉我，肯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护身符？还是...一份详细的霍格沃茨生存指南？” 小巴蒂的咬牙沉默证实了雷古勒斯的猜测，后者几乎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梅林的胡子啊，你真的写了！我以为你只是在信上随便和我提了一嘴，瞧瞧，克劳奇家的完美少爷熬夜给妹妹写生存指南！” 小巴蒂终于低沉着声音开口，“只是些注意事项，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几页？” “......” “几页，巴蒂？” “两页羊皮纸。”小巴蒂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雷古勒斯笑得前仰后合：“两页！我打赌上面写满了‘离格兰芬多的人远一点’和‘不要和陌生男生说话’这样的字眼。” “如果你继续这样，雷尔，我发誓我会…” “会什么？把恶咒当睡前故事念到我睡着？” 小巴蒂的表情突然僵住了，这让雷古勒斯的笑声戛然而止。 “等等？”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小巴蒂，“你是不是还给妹妹念睡前故事了？” “......” “巴蒂？” “我只是...她看起来有点紧张。”小巴蒂的声音小到雷古勒斯得趴在桌子上凑过去听，“就是《漂泊巫师》里的一个故事，那本书刚好在房间里。” 雷古勒斯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若有所思的表情：“《漂泊巫师》？我也有这本书。不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本书后面主角好像沉迷于黑魔法研究，导致了不少麻烦...” 小巴蒂的表情略微僵硬：“我没念到那些部分。” “哦，那你念到了哪一章？”雷古勒斯继续追问，明显是在逗他。 小巴蒂沉默了一会儿，显然在天人交战，终于在雷古勒斯的持续凝视下败下阵来。 “我编了一个植物女巫的故事，你满意了吧？”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掏出了魔杖，“原书里那个角色只是个普通女巫，但我觉得...改编版更适合她。” 雷古勒斯沉默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你还会编故事？梅林的蕾丝边打底裤，这可真是...我打赌你还配了不同的声音！” “你要是敢告诉任何人，或者是等她回来说漏嘴，雷尔...” “这可够我笑上一整年的了，而且我说出去也没人信啊，斯莱特林最冷酷的巴蒂·克劳奇，给女孩编童话故事？我怀疑我就算说给西里斯听，他也只会直接给我一个你脑子没坏掉吧的表情。” 第219章 认识莉莉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另一端，露克蕾西娅正跟着莉莉穿过一节又一节的车厢。 露娜趴在她的肩膀上，翡翠般的眼睛警觉地扫视着每个角落。 “你真的确定你的猫能帮忙找到安妮？我是说…这会不会太浪费你的时间了？”莉莉好奇地问，看着那只优雅的白猫。 露克蕾西娅对莉莉露出一个笑容。 她确实很漂亮，而且，给人一种特别亲切的感觉。 “露娜虽然才和我在一起不久，但她对其他动物很敏感。在克劳奇家的花园里，她总能找到藏起来的小鸟和松鼠。” “那太神奇了。” 莉莉微笑着说，她们穿过了一节挤满高年级学生的车厢，几个男生吹着口哨，但在看到莉莉胸前的级长徽章后很快安静下来。 她们继续向前走，莉莉友善地向露克蕾西娅解释着霍格沃茨的一些基本情况，比如各个学院的特点、还有新生的必修课时间安排等等。 “说起来，你父亲在魔法部工作，对吧？”莉莉随口问道，“我在《预言家日报》上看到过关于他的报道。”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有些局促。 她刚刚在站台已经看到好多人对于克劳奇先生的反应了。 “那他对你的要求一定很高吧？”莉莉试探性地问。 “他...很公正。”露克蕾西娅思考着回答，“只是对每个人都有很高的期望，包括他自己。” 这时，露娜突然竖起耳朵，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前方一个车厢。 “怎么了，露娜？”露克蕾西娅轻声问道，感受到猫咪肌肉的紧绷。 露娜从她的肩膀上跳下，轻巧地落在地上，迈着优雅的步伐朝一个车厢走去。 莉莉和露克蕾西娅连忙跟上。 当露娜停在一个差不多满员的车厢前时，她们看见一个卷发女孩正擦着眼泪。 露娜喵了一声，引起了车厢里每个人的注意。 “那就是凯丽，”莉莉对露克蕾西娅轻声解释，“看来你的猫真的很神奇。” “嗨，凯丽，”莉莉打开车厢门，“看起来我们可能找到了安妮的线索。” 凯丽抬起头，泪眼朦胧：“真的吗，级长？” 露娜再次喵了一声，然后钻到了对面车厢的座位下面。 一阵轻微的骚动后，一只黑色的小猫从座位底下窜了出来，正好撞进露克蕾西娅的怀里。 “安妮！”凯丽惊喜地叫道，跳起来抱住了自己的宠物，“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找到她！” “其实是露娜找到的，”露克蕾西娅温和地纠正道，轻抚着自己的白猫，“她似乎就是知道安妮在这里。” “太谢谢你们了，”凯丽再次说道，脸上的泪水已经变成了喜悦的表情，“我叫凯丽，凯丽·艾弗森。” “你好凯丽，我叫露克蕾西娅·克劳奇，给你，你的小猫。” 露克蕾西娅小心的把露娜重新抱在怀里，然后打算回去找小巴蒂。 莉莉主动提出把她送过去，走着走着，莉莉突然说：“你知道吗，你和克劳奇长得并不太像？虽然你们都很漂亮，但是克劳奇他是那种…” 露克蕾西娅的脚步顿了顿，她咬了下嘴唇，自己身份的问题应该在入学后就都会知道了。 “我是被收养的，”她直接说道，声音比平时小了些，“就在巴蒂入学那一年。” “噢。”莉莉的眼睛微微睁大，显然没料到这么直接的回答，“呃，抱歉...我不是有意要...” “这没什么，巴蒂还有父亲和母亲对我都很好。”露克蕾西娅对莉莉友善的笑了笑。 “我懂，”莉莉点点头，然后笑了起来，“不，其实我不懂。但我知道进入全新环境是什么感觉。我也是麻瓜家庭出身。我爸妈第一次听说魔法世界的时候，还以为麦格教授是精神…嗯，生病了呢。” “真的？”露克蕾西娅好奇地问，“但你现在看起来...就像天生属于这里一样。” 莉莉对着露克蕾西娅眨了眨眼，突然悄悄弯下腰对她说：“要是你看到我第一次试骑飞天扫帚的样子就不会这么说了，简直是惨不忍睹。” “谢谢你安慰我，伊万斯学姐。” “叫我莉莉就好了，我也可以喊你露克蕾西娅吗？” “当然。” 当她们即将到达小巴蒂所在的包厢时，莉莉忽然凑近了些：“对了，小心那几个自称掠夺者的家伙。尤其是波特和布莱克。” “波特和布莱克？”露克蕾西娅轻声问。 “他们就是学校里最烦人的几个男生，总觉得恶作剧很有趣，其实就是一群白痴。”莉莉翻了个白眼，“尤其是那个波特，总是跟在我后面，跟个甩不掉的口香糖一样烦人。” “我会注意的，谢谢你，莉莉学姐。”她憋着笑柔声回答。 走到包厢前，露克蕾西娅透过玻璃看到小巴蒂警觉的神情。 小巴蒂看到她回来立刻站起身拉开了包厢门。 “找到猫了？” “嗯，找到了，多亏了露娜。”露克蕾西娅抱着露娜进了包厢，小巴蒂指了指最靠窗的位置。 露克蕾西娅坐在小巴蒂的身边，轻抚着露娜的毛发，看起来若有所思。 “怎么了？”雷古勒斯立刻注意到了她的表情，“是伊万斯说了什么吗？” “她要我小心波特先生和布莱克先生，说他们是学校里最烦人的几个男生，”露克蕾西娅抬起头，斟酌了一下雷古勒斯的表情，声音越来越小，“还说他们是…白痴。” 小巴蒂嘴角上翘：“至少伊万斯在这点上是对的。” 雷古勒斯跟着轻笑一声：“西里斯确实很擅长惹麻烦，不过波特是白痴这句话，我觉得还真没有冤枉他。” 露克蕾西娅想到训练时候波特先生总是能轻而易举的把小天狼星和小巴蒂气到跳脚的样子，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雷古勒斯从行李中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 “差点忘了，妹妹，这是给你的开学礼物。” 露克蕾西娅接过礼物：“雷古勒斯哥哥，你太好了。” “不过我猜巴蒂一定给了你更好的礼物，”雷古勒斯看向小巴蒂，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对吧？” 露克蕾西娅指着衣服上的克劳奇家徽章开心的说：“是啊，我很喜欢这个徽章，真的很特别。” 雷古勒斯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他看看小巴蒂，又看看露克蕾西娅：“徽章？我还以为他给了你那份足足两页羊皮纸的生存指南呢。” “嗯？什么生存指南？”露克蕾西娅好奇地问，转头看向小巴蒂。 小巴蒂看着雷古勒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眼神一冷，毫不客气地勾住雷古勒斯的脖子，把他拖出了包厢。 第220章 死耗子？ “巴蒂？雷古勒斯哥哥？” 露克蕾西娅疑惑地看着包厢门被砰地关上，两个人就这样拉拉扯扯的消失在走廊上，只留下她和露娜面面相觑。 她抿了抿嘴，低头看向雷古勒斯留下的包装精美的礼物盒。 浅紫色的包装纸上缀着银色的星星，她记得自己就随口说过一次很喜欢星星和月亮的图案，雷古勒斯就记下了。 露克蕾西娅小心翼翼地解开系着的银色丝带，轻轻揭开包装。 礼盒里是一套精致的羽毛笔套装，有三支不同型号的羽毛笔，每一支都有着闪亮的银质笔尖和天蓝色的羽毛，笔杆上刻着她的名字首字母“L.c.”。 笔盒内侧还附着一张小卡片，雷古勒斯用工整的字迹写着：“送给亲爱的妹妹，希望这套笔能陪伴你记录霍格沃茨的第一个学期。” “太美了，是不是，露娜？”她轻声感叹，手指轻轻抚过上面精致的羽毛。 露娜似乎也对闪亮的笔尖感兴趣，伸出爪子轻轻拨弄了一下。 小巴蒂把雷古勒斯拖到了两节车厢之间的连接处，确保没有人能听见他们的谈话。 “我的脖子都要被你掐断了，”雷古勒斯揉着脖子，但脸上的笑意丝毫没有减退，“怎么，害怕你的睡前故事修改版和生存指南被妹妹知道？” “闭嘴，雷尔。”小巴蒂咬牙切齿，“你要是敢在她面前提这件事...” 雷古勒斯夸张地叹了口气：“你居然要为了咱们的妹妹谋杀最好的朋友，哎，巴蒂，什么时候我也能感受到你这么温柔的一面。” 小巴蒂忽然勾起嘴角，看向雷古勒斯。 “我知道了，你就是皮痒了想被我揍一顿对吧。” 就在他准备和雷古勒斯“好好沟通”一下的时候，却被走廊另一头传来的熟悉声音打断了。 “嘿，亲爱的莉莉！我刚才看到你和露克蕾西娅小姐走在一起，是在帮她适应霍格沃茨吗？需不需要帮忙？” 是那个脑子缺了一根筋的詹姆的声音。 小巴蒂警觉地转头，松开了雷古勒斯的领带，两个人都顺着声音望去。 “不需要，波特。”莉莉的声音听起来冷冰冰的，但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音调一下子提了上去，“等等，你怎么知道她叫露克蕾西娅？” 詹姆脸上的表情似乎被某种重物敲击了一下：“呃...她不是克劳奇先生的女儿吗？我是从…从雷尔，从雷尔那知道的...” 莉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波特，我警告你，别打她的主意，她才刚上火车！真不敢相信你们会拿新生开玩笑，太过分了。” 小巴蒂和雷古勒斯对视一眼，悄悄靠近了一些。 詹姆完全懵了：“什么？不，我怎么可能拿她开玩笑，我们暑假还在——啊！” 小天狼星用力踩了詹姆一脚，用物理攻击打断了他没说出来的话。 “克劳奇？”彼得·佩迪鲁突然转向詹姆，用尖细的嗓音插入了对话，“就是法律执行司那位克劳奇先生的家人？詹姆，你认识他们吗？” 雷古勒斯整理领带的手停下了，小声凑到小巴蒂耳边说：“佩迪鲁的反应有点奇怪，不是吗？他们家又没人在魔法部就职，为什么关心这个？” 小巴蒂微微点头，冷着脸继续观察着走廊上的情况。 詹姆张口欲言，却被卢平迅速打断。 “噢，我们暑假在三把扫帚见过一面，当时西里斯在和他弟弟聊天，我们只是简单打了个招呼。” “哦，对！”詹姆恍然大悟，跺着被踩疼的脚，“就是你们那次下棋，我和月亮脸刚好在旁边喝黄油啤酒的时候。” 小巴蒂冷笑一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雷古勒斯跟在他身后，对小天狼星耸了耸肩。 “编故事也要有逻辑，波特。你确定是在喝黄油啤酒而不是被玻璃杯砸的满头是包？” 詹姆的表情变得又古怪了一些，他怎么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了一个捉奸现场？ 小天狼星倒是一点也不惊讶，懒洋洋地靠在墙上，好像早就知道他们在那儿似的。 彼得被突然出现的小巴蒂吓了一跳，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 他原本想躲到詹姆身后，却被小天狼星勾在他脖子上的手臂给挡住了。 “我...我只是听说克劳奇先生最近在抓捕很多...” 小巴蒂又向前迈了一步，彼得的话立刻卡在了喉咙里。 “抓捕很多什么，佩迪鲁？听上去你对我父亲在法律执行司的工作进度似乎格外关心啊？” “我只是...听说...” 彼得的声音越来越小。 小巴蒂冷冷地扫视着四人，最后目光落在小天狼星身上。 “看来你的朋友对我们家很感兴趣，布莱克。” “别在意，克劳奇。”小天狼星耸耸肩，“彼得对什么都好奇，尤其是别人的事。” 莉莉看起来一头雾水，她先是上下打量着小巴蒂和雷古勒斯，又转头看向小天狼星正用胳膊勾住詹姆的脖子，后者表情明显有点痛苦。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小巴蒂只是冷淡的看了她一眼。 还是雷古勒斯礼貌回应：“伊万斯，刚刚找猫的过程还顺利吗？露娜是只很聪明的小猫。” “啊，说起来那只白猫真的很神奇，她几乎是立刻就找到了安妮！”莉莉说完还是有些狐疑地看着几个男孩，“不过你们现在是在这里争论什么？车厢之间不许打架。” 卢平平静地看了一眼詹姆：“只是一些误会，伊万斯，我们不是还要去级长包厢吗？我要收拾一下东西，你能先帮我报道吗？” “好吧，那你一会快点过来。”莉莉点点头，但临走前还是警惕地看了詹姆一眼，“波特，记住我说的话，要是让我看到你开学后欺负或者逗弄学妹，我就去告诉麦格教授。” 莉莉离开后，彼得正想跟着悄悄溜走，却被小巴蒂伸腿挡住了去路。 彼得惊慌地抬头，对上了小巴蒂冰冷的目光。 “怎么了，佩迪鲁？”小巴蒂声音低沉到有些危险，“刚刚不是还对克劳奇家的人感兴趣吗？我现在就在这儿，为什么不直接问我？而是跟个死耗子一样想溜？” 彼得缩了缩脖子，声音发颤：“我真的只是...只是随口问问...” 詹姆听到“死耗子”这个形容忍不住嘴角上扬，但立刻被小天狼星搭在他肩上的手收紧，使他不得不红着脸憋回那个笑。 小天狼星飞快地瞟了一眼卢平，卢平轻轻点了点头，仿佛确认着什么。 第221章 你们谈完该我们了 彼得的脸色更加苍白：“我只是...只是好奇...你们家...” “好奇什么？”小巴蒂冷笑着再次向前一步，掏出了魔杖，彼得抖了一下，差点踩到詹姆的脚，“好奇我父亲？我们家？还是克劳奇家的新成员？” 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詹姆赶紧一步上前，从小天狼星那里挣脱开挡在彼得和小巴蒂之间：“克劳奇，冷静点，彼得就是嘴快而已。” 卢平也警觉地靠近，站在彼得的右侧，只是这一次的眼神中多出了某种不同寻常的审视。 虫尾巴问的那个问题，确实不太对劲。 只有小天狼星依然保持着表面的漫不经心，仿佛在权衡着些什么。 “克劳奇，那个，”詹姆试图缓和气氛，“我觉得彼得没有恶意，他就是…” “就是什么，波特？”小巴蒂冷笑，“好奇我家的事？真巧，最近有不少人对我们家很感兴趣，特别是那些心里有鬼不想被抓到的人。” 小天狼星的眼睛微微眯起，但雷古勒斯在小巴蒂身后对他摇了摇头。 他这才站直了身子，语气轻松的开口，拍了拍彼得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后者微微瑟缩。 “好了，克劳奇，别吓坏我们的小彼得，虫尾巴就是这样，什么都想打听一下，对吧？” 彼得急忙点头：“是...是的，我只是…” 小巴蒂冷冷地拿魔杖指在彼得的鼻尖上，“那你的好奇心最好别再包括克劳奇家，有什么事情可以当着我的面来问，但要是让我知道你打算畏畏缩缩的去接近我们家的其他人…我让你现在就从火车上飞出去，滚回你的耗子窝。” 小天狼星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所以彼得，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了。”彼得的声音几乎是在颤抖。 小天狼星的目光忽然无意落在雷古勒斯歪斜的领带上，挑了挑眉：“看来你们两个刚才交谈得挺激烈啊，雷尔？” 雷古勒斯整理了一下领带，微微一笑：“只是关于开学礼物的小分歧。” “开学礼物？”小天狼星来了兴趣，“给谁的？” 雷古勒斯平静地看了一眼低着头不敢说话的彼得，才缓缓开口：“克劳奇家的新成员。” 小天狼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转向詹姆：“说起礼物，叉子，你不给伊万斯也准备一个吗？我看你刚才话没说完呢，我们也该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克劳奇，你们俩刚刚交谈的地方在哪呢，不介意分享一下吧？” 小巴蒂冷脸指了指两节车厢之间的连接处，又对着詹姆扯了扯嘴角，“要我帮忙吗？” 詹姆的表情顿时变得异常复杂：“这个...呃...我觉得大脚板就够了，人太多我可能顶不住…” “那就走吧。”小天狼星拍了拍他的肩膀，“虫尾巴，你和月亮脸先回包厢。我和叉子有点事要谈。” 彼得似乎想说什么，但在卢平严肃的目光下只能点头。 卢平最后看了小巴蒂和雷古勒斯一眼，带着彼得离开了。 走廊上只剩下他们四个人时，气氛再次变得奇怪起来。 “那么，”小天狼星看着雷古勒斯和小巴蒂，语气中甚至带了点笑意，“关于那个把我弟弟领带都快扯下来的礼物的分歧是？” “与你无关。”小巴蒂冷淡地说，“雷尔，管好你哥哥的好奇心。” 雷古勒斯轻笑一声，无奈地摊手：“我可管不了他，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巴蒂写了份霍格沃茨生存指南给露克蕾西娅，我只是觉得太严肃了。” 小巴蒂警告地瞪了雷古勒斯一眼，但雷古勒斯完全不以为意。 “生存指南？”小天狼星嘴角抽动了一下，目光在小巴蒂和雷古勒斯之间游移，“克劳奇竟然会做这种事？今天的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啊？” 小巴蒂冷哼一声：“没错，我在上面洋洋洒洒地写满了你和波特在霍格沃茨的罪行，作为重点警示内容。‘远离西里斯·布莱克和詹姆·波特’，光这条就占了半页纸。” 詹姆爆发出一阵大笑，猛拍好友的肩膀：“听到没，我们可是重点警示内容呢！” “荣幸之至，”小天狼星也跟着咧嘴笑了起来，“不知道你的羊皮纸上有没有特别提到我那个着名斯莱特林的南瓜汁炸弹？我想克劳奇小姐肯定会感兴趣的。” “那种幼稚把戏连提都不值得提，”小巴蒂轻蔑地说，“我记录的是真正的危险，比如你们是怎么研究那些上不得台面讨女生欢心的恶作剧魔咒。” “嗨！我对莉莉可是一往情深！但大脚板就…” 詹姆刚想给自己辩驳，却在看到小天狼星的眼神后又憋了回去。 雷古勒斯向小天狼星点点头，跟上小巴蒂：“那我们就先走了，再见，哥哥。祝你们的谈话和我刚才一样愉快。” 待两人走远，詹姆才长舒一口气：“梅林的胡子啊，我差点就说漏嘴了！你别揍我，我保证下次肯定说话先过脑子！” “闭嘴，詹姆，”小天狼星压低声音，把他按在角落里，“我们得谈谈彼得，他对克劳奇家的兴趣太反常了，居然敢直接问你认不认识克劳奇先生的家人，你不觉得奇怪吗？” “你不会还在想那件事吧？上次在猪头酒吧可能只是巧合...你也知道那几个斯莱特林连他们同院的很多人都看不上，怎么可能跟虫尾巴…我是说…” “叉子，”小天狼星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你难道没有注意到，刚刚我们在上车后，莱姆斯看报纸提到克劳奇先生的反食死徒行动，彼得一下子显得很紧张？” 詹姆皱起眉头：“可是...彼得？他连只蜘蛛都怕...” “正是因为如此，”小天狼星意味深长地说，“我们就得更小心了，尤其是关于露克蕾西娅的事，关于活点地图的事情，我们得回学校后和月亮脸单独谈一谈。” 小巴蒂和雷古勒斯沉默地走回包厢。 推开门的时候，露克蕾西娅正专注地欣赏着雷古勒斯的礼物，露娜蜷在她的膝上安静地打着呼噜。 “这套羽毛笔真是太精致了，颜色我也很喜欢。”她抬头微笑道，“谢谢你，雷古勒斯哥哥。” 雷古勒斯的表情立刻柔和下来：“不客气，妹妹，等圣诞节我会给你准备更好的惊喜。” “你们刚刚去哪儿了？”露克蕾西娅好奇地问，“为什么出去那么久？” 小巴蒂在她身旁坐下，表情比刚才缓和了许多：“遇到了几个格兰芬多而已。” 露克蕾西娅低头抚摸着露娜的毛发，估计巴蒂是撞见波特先生他们了。 “对了，去了学院之后你要避开一个叫佩迪鲁的人，就是波特他们小团体里没有见过面的那个矮子。” “佩迪鲁？他做了什么？” 小巴蒂绷紧嘴角简短地回答：“问了些不该问的问题，他对我们家太感兴趣了。” 雷古勒斯看出气氛有些紧张，轻轻地咳了一声：“对了，说起有兴趣的事...你知道巴蒂昨晚干了什么吗？” 第222章 五页生存指南新版本 小巴蒂又瞪了雷古勒斯一眼，警告的意味很明显。 雷古勒斯却只是弯了弯嘴角。 “昨天晚上？巴蒂给了我那个礼物啊。” “不只是那个，”雷古勒斯眼里带着调侃，却又有几分温柔，“他熬了一整晚，写了份霍格沃茨生存指南，两大张羊皮纸，密密麻麻的。想起什么写什么。” 露克蕾西娅惊讶地看向小巴蒂：“一整晚？” 小巴蒂扭过头去，声音刻意平静：“雷尔觉得太严肃。我们就...在走廊上讨论了会儿。” “讨论？”雷古勒斯轻笑一声，顺手整了整自己歪斜的领带，“哦，对。如果把掐着脖子威胁也算讨论的话。” “雷古勒斯哥哥，你没事吧？”露克蕾西娅忍着笑问。 “没事，”雷古勒斯摆摆手，“我们已经达成了协议。” “什么协议？”露克蕾西娅好奇地问。 “啊，关于这个，”小巴蒂清了清喉咙，嘴角勾起一丝报复的坏笑，“雷尔可是拍着胸脯保证，要给你写份全新的指南。五大页羊皮纸。说是要加些...女孩子会感兴趣的内容。” 雷古勒斯的笑容僵在脸上：“什么，五页？” “怎么了，”小巴蒂慢悠悠地翘起二郎腿，“不是你说我那版太严肃了？非要给她个更全面的。在走廊里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说，五页都不够你发挥的，还得勉强删一些？” “我什么时候…？” “霍格沃茨的秘密通道，躲避费尔奇的技巧，还有怎么和皮皮鬼和平共处，”小巴蒂打断他，脸上浮现出一丝很明显的得意神情，“这些你都说过要写的，不是吗？” 雷古勒斯张了张嘴，本想反驳。 但他看了看露克蕾西娅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小巴蒂那挑衅的表情，肩膀垮了下来：“...行吧，我确实说过。到学校就写。” 小巴蒂在一旁看着雷古勒斯勉强维持笑容的那张脸，困意全消，像是喝了提神剂一样舒畅。 这感觉...不错，太不错了。 “不过巴蒂，我可以看看你的版本吗？”露克蕾西娅轻声靠近小巴蒂问。 小巴蒂有些僵硬地摇了摇头：“我的那一版已经...让雷尔拿去参考了，他到时候会给你整理出来。” 雷古勒斯扬了扬眉毛，张嘴想说什么，却对上了小巴蒂警告的目光。 他只好把嘴闭上，嘴角却微微上扬。 等回了宿舍...巴蒂总有不在的场合，那时候他可以把那份指南偷偷给妹妹。 “哦，”露克蕾西娅点点头，虽然有些失望，但并没有继续追问，“那我很期待雷古勒斯哥哥的新版本。” 小巴蒂侧头看了她一眼，有些不自然地开口：“不过，我们可以在雷尔的那版出来之前，简单和你先说说，咱们上次在信上你不是说画了个霍格沃茨的平面图吗？” 雷古勒斯打开自己的行李箱翻找起来，从一叠整齐的衣物底下抽出一张折叠的羊皮纸。 “我想它应该在这里...啊，找到了。我之前在信上提到的霍格沃茨地图，虽然没有要给妹妹写的五页生存指南那么夸张，但基本地形都画出来了。” 三人脑袋凑到一起，趴在有些摇晃的火车上看着那张墨水精细绘制的霍格沃茨城堡及周边区域地图。 “哇，雷古勒斯哥哥，你画的真详细。” “别夸他，他会得意的。”小巴蒂斜了她一眼，手指点向其中一处，“况且，你看北塔，都画错位置了。” 雷古勒斯翻了个白眼：“巴蒂，我可没说这是建筑平面图。” 露克蕾西娅的目光停在羊皮纸角落。 那里有个几乎看不清的签名。 S.b. 她眨了眨眼：“等等，这个签名是...” 雷古勒斯的表情僵了半秒。 他悄悄往窗边挪了挪，似乎想离那个话题远一点。 “呃，原稿是我哥哥画的，我只是做了一点修改和补充。” 小巴蒂的太阳穴跳了一下，暂时没有发作。 他默默在心里记下了这笔账。 晚上回宿舍，雷古勒斯跑不掉的。 雷古勒斯赶快指着地图中央对露克蕾西转移话题。 “妹妹，先看这里。霍格沃茨分四个学院你已经知道了，这里面是它们的位置。瞧，格兰芬多在西边这座塔里...这边是赫奇帕奇，靠近厨房的地下室。拉文克劳占了西塔，而我们斯莱特林，湖底下的那个就是。”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入口在地窖里，”小巴蒂接过话题，表情变得正经，“得有口令才能进。两周换一次。我会提前和你说，但除了特别着急的事情之外最好还是不要一个人过去，平常我和雷尔都会主动找你。” 雷古勒斯咳嗽一声：“所以，你和妹妹讨论出哪个学院最好了没？” 露克蕾西娅侧头看了眼小巴蒂，声音有些犹豫：“拉文克劳...对吗？” 小巴蒂点了点头，神情出乎意料地平静，“对，我们昨天晚上也聊了一下，拉文克劳是最好的选择，当然，赫奇帕奇也很护短。甚至...格兰芬多，或许也行。” 雷古勒斯惊讶地挑起眉毛，“等等，这是谁？你是巴蒂·克劳奇吗？我最好的朋友被调包了？要真是格兰芬多，那你的指南不是白写了？” “闭嘴，雷尔，”小巴蒂咬牙切齿地承认，“我只是实事求是，虽然我已经预想到我们去找她的时候不得不得忍受一群吵闹的红色生物，但至少比斯莱特林...某些人好。” 雷古勒斯意味深长的露出一个笑容，又指向地图上一个标记：“妹妹，这里是天文塔。午夜天文课会在这里上，也是霍格沃茨视野最好的地方。” “旁边这个，”小巴蒂补充道，“是占卜教室，在北塔。说实话，那门课完全是浪费时间。” “哦，得了吧，明明是你受不了里面的熏香味，试听了一节课后恶心的午饭都没吃下去，不然这么好拿学分的水课你肯定选了。”雷古勒斯调侃道。 小巴蒂嗤之以鼻：“那女人说话和宾斯教授有的一拼，你居然能坚持下来才是最令人震惊的。” “妹妹，厨房位置我猜克劳奇夫人应该告诉过你了，对吧？”雷古勒斯问道。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嗯，母亲说就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附近，挠一下梨的画像就能进去。” “说到宵禁，”小巴蒂严肃地转向露克蕾西娅，“一定要记住，晚上九点以后不能在走廊逗留。费尔奇和他那只猫会到处巡逻。” “可是，如果真的有急事怎么办？那些学生们也不能出来吗？” 第223章 到站 “你知道医疗翼怎么走吗？”小巴蒂突然问。 露克蕾西娅摇头。 “这条，从图书馆到医疗翼。”小巴蒂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下，“知道的人不多，也可以避开费尔奇的常规巡逻路线。” “等下，我们不应该先给妹妹讲讲这个吗？”雷古勒斯忽然凑过来，指着角落的一个标记，“墙后面的秘密。” “雷尔？”小巴蒂警告的看他一眼。 “什么墙？”露克蕾西娅好奇地问。 “有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个密道而已，”雷古勒斯笑着看了好友一眼，“这面墙通往霍格莫德。妹妹，记住第三块砖要敲三下。” “霍格莫德对一二年级是禁止的，”小巴蒂刚皱起眉头准备反对，但随后看到露克蕾西娅期待的表情，揉了揉太阳穴，“算了...如果你真的想去，我和雷尔会陪你，但是，绝对不许自己偷跑。” 雷古勒斯夸张地捂住胸口：“梅林啊，我们的巴蒂少爷居然打算在妹妹入学前就开始计划带头违反校规？” “别蠢了，”小巴蒂低声反驳后从桌子下面踹了他一脚，“我只是认为在我们监督下比她自己偷偷摸摸要安全得多。毕竟某些人油嘴滑舌的哥哥和他的脑残朋友肯定也会想方设法告诉她这些密道的。” “好吧，你说得对。” 雷古勒斯耸耸肩，毫不掩饰自己的笑意。 露克蕾西娅看着露娜把爪子按在了地图上一个标着警告符号的区域，有些好奇地问：“那这个是什么？” “禁林。”两人异口同声地说，然后交换了一个眼神。 小巴蒂率先开口：“禁林内部非常危险，虽然边缘地带相对安全一些，但迄今为止都没有人探索完里面的全貌…” “但是呢，话又说回来了，”雷古勒斯眨了眨眼，“边缘地带有些漂亮的花花草草，我和巴蒂已经商量好到时候可以带你去一起找。” 露克蕾西娅连连点头。 小巴蒂看着她这样，突然停下了动作。 脑海里不知道怎么突然响起了分院帽大喊格兰芬多的样子。 应该不会…吧？ 他甩了甩头，将这些想法抛在脑后，手指移向地图另一处：“三楼的右侧走廊，有些斯莱特林高年级生喜欢在那里...聚会，晚上最好绕着走。” 露克蕾西娅注意到他语气里的停顿，试探着问：“什么聚会？” “政治性的，”小巴蒂简短地回答，不愿意深入这个话题，“尤其是现在外面的局势...总之，即使是和你的室友结伴也尽量远离这里。” 雷古勒斯脸上也闪过一丝不自在，默契地将话题转向另一个方向。 “我们来给妹妹说说教授们吧。” “麦格教授，负责教变形学。”小巴蒂停顿了一下，“也是格兰芬多的院长。严格是严格，但...公平。”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露出微笑：“我知道的，她很好。” “我们的院长是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雷古勒斯接着说，“也是你的魔药学教授，喜欢...收集学生。有潜力的那种。” “对啊，他那个所谓的鼻涕虫俱乐部，”小巴蒂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专门邀请那些...有前途的。或者家世好的。” 雷古勒斯看向露克蕾西娅补充道：“我们都收到过邀请，斯拉格霍恩教授如果知道你是克劳奇家的新成员，可能会特别关注你。” 小巴蒂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眉头皱了起来。 “雷尔说得对，不要把你的...特殊天赋表现得太突出，至少一开始在课上不要，所以熬制魔药的时候，手法也得谨慎一点。” 露克蕾西娅眨了眨眼，歪头问：“为什么呢？按照教授的要求也不行吗？” “会惹人嫉妒。”小巴蒂说得很直白，“尤其是那些...把成绩看得比命还重要的人。” “还有宾斯教授...”雷古勒斯话音未落就叹了口气，“我们的魔法史教授，是个幽灵，妹妹，等第一节课后你就会知道什么叫无聊到极致了，简直是能让死人再死一遍的那种。” “我建议自学，或者直接用我们的笔记。”小巴蒂很实际地说，“宾斯的考试...几十年都一个样。” 雷古勒斯认同点了点头，继续说：“还有魔咒学的弗立维教授，是拉文克劳院长，个子很小，但他的魔法技巧很强，我敢保证你会喜欢课上的氛围的。” “而且上课的时候，他会站在书堆上。”小巴蒂带着一丝笑意补充，“雷尔，记不记得我们当时练飘浮咒的时候，有个学生瞄歪了，把他的书都给打下来，然后弗立维教授吓得赶紧给自己补飘浮咒的事情？” “噢。”雷古勒斯突然也笑了起来，“对，当时我们是和格兰芬多一起上的，我记得弗立维教授本来可以很平稳的落地，但不知道是那边的哪几个学生脑子抽风也对着教授用了飘浮咒，害他空中转了三圈才落地。” 露克蕾西娅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画面，也笑了起来。 “斯普劳特教授负责草药学，是赫奇帕奇的院长。”小巴蒂眼神温和地看着露克蕾西娅，“你会很喜欢她的温室，她对植物非常喜爱，人也很善良。” 雷古勒斯跟着点头。 “斯普劳特教授对每个学生都很友善，不管是哪个学院的都会精心指导。但是她的课上需要动手操作，会弄得满手泥土，每次下课后你可以先用清水如泉洗洗手，再用清理一新。对了巴蒂，既然说到温室，不如干脆也给妹妹介绍一下海格？一会儿他还要带着新生们坐船呢。海格是我们的场地管理员，就住在禁林边缘的小屋里，他人没有什么坏心眼，就是…对神奇生物有自己独特的看法。” “你说对了，他和凯特尔伯恩教授两个人没事就往禁林深处钻。”小巴蒂摇了摇头，指着地图上的图书馆继续介绍，“图书管理员平斯夫人，对书比对人更关心。如果你不小心弄皱一页，她能瞪你一个学期。” 露克蕾西娅听得入了迷。 直到雷古勒斯开口，她才发现列车在减速。 “我们快到了，妹妹，你该换校服了。” 雷古勒斯说着开始折叠地图，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赶紧指着地图上的一大片蓝色区域最后补充。 “这是黑湖，等一会儿你下车后海格就会带着所有一年级新生乘小船横渡黑湖，还记得我们在霍格莫德骑扫帚看到的那片湖吗？等你一会儿看到会很震撼的。” “黑湖里还住着一只巨型乌贼，”小巴蒂一边翻着两个人的行李箱拿校服一边说，“不过它很少露面，上次还把一个掉进湖里的学生送回岸边了。说起来，斯拉格霍恩教授之前提到过巨乌贼已经在黑湖里住了几百年了，算是霍格沃茨的一种...非官方代言人？” 露克蕾西娅惊讶地看着他：“几百年的巨乌贼？” “多大年纪没人知道，”小巴蒂停下手里的动作，“不过据说邓布利多有时候会给它送点心，能够腻死人的那种。” “说真的，妹妹。”雷古勒斯突然严肃起来，“一会儿坐船的时候要小心点，虽然不会有真正的危险，但湖水很冷，如果不小心碰到水...” “她不会有事的，”小巴蒂看到露克蕾西娅脸上闪过一丝紧张，立刻打断他，“每艘船都有保护咒语，不会翻的。而且即使真的有什么意外，海格肯定会注意到。” “巴蒂说得对。”雷古勒斯赶紧补充，“我只是想说注意保暖，晚上湖面上风很大。” 露克蕾西娅轻轻点头。 “我会小心的。” 第224章 女孩们的初遇 火车的汽笛声再次响起，列车的减速变得愈发明显。 雷古勒斯望向窗外。 远处霍格沃茨城堡的灯光已经清晰可见，在暮色中散发着温暖的光亮。 小巴蒂站起身来，把露克蕾西娅的校服递过去。 “我和雷尔出去换，你在里面。等一会儿分院仪式结束后，不管你被分到哪个学院，我们都会去找你，记住，下车后去找那个大块头海格坐船。” 两个男孩离开后，露克蕾西娅换上霍格沃茨校袍。 她深呼吸几次，又将长发重新梳理整齐。 当列车最终停靠在霍格莫德站时，车厢走廊里已经挤满了学生。 露克蕾西娅走出包厢，被人流推着向前。 “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到我这边来！” 一个浑厚的声音从站台尽头传来。 露克蕾西娅顺着声音望去，就看到一个巨大的人影高举着灯笼。 蓬乱的胡须将他的大半张脸都掩住了，那双友善的黑眼睛格外显眼。 这肯定就是他们说的海格了。 “快去吧，”小巴蒂突然出现在她身边，轻轻捏了捏她的肩膀，“我们晚点见。” “那露娜怎么办？把她放在车上没问题吗？” 露克蕾西娅有点不放心地看了看还留在车上的行李箱和她的猫咪。 雷古勒斯帮她整理了下耳边的碎发，温柔的笑了笑：“别担心，一会有家养小精灵帮你送到宿舍里，妹妹，记得要看湖面上的城堡。” 露克蕾西娅对他们笑着挥手，转身朝海格的方向走去。 当她走远后，雷古勒斯的视线突然被站台另一端的一个身影吸引。 他的哥哥正靠在一根柱子上，看似百无聊赖地观察着一年级新生。 雷古勒斯趁着小巴蒂整理长袍的瞬间，悄悄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霍格沃茨地图，冲着他的方向略微举了举。 西里斯注意到了这个动作，眼神中露出心照不宣的神情，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小巴蒂转过身来，正好错过了这一幕。 “走吧，我们去找个好位置。” 雷古勒斯迅速收起地图，跟上小巴蒂，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在人群的拥挤中，露克蕾西娅故意走在了后面一些。 她看到一个金发女孩被石头绊了一下，几乎就要摔倒，不假思索地伸手扶住了她。 “哎呀，谢谢你！我的校服有点长了！” 金发女孩站稳后，抬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个温暖明亮的笑容，还有那头金色的头发，都让露克蕾西娅想起了艾米莉姐姐。 “不客气，”露克蕾西娅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笑脸，心里某个地方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回以真诚的微笑，“你没有摔倒就好。” “我叫艾玛，艾玛·克拉克，”女孩一边自我介绍，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彩色包装的糖果递给她，“要尝尝吗？这是蜂蜜公爵的新品，甜心太妃糖。” 她记得艾米莉姐姐也很喜欢太妃糖。 露克蕾西娅接过糖果，眼眶有些发热，她轻轻垂下眼睛，才注意到艾玛的口袋几乎要被各种糖果撑破了。 “我叫露克蕾西娅，你…你很喜欢糖果？” “噢，小的时候爸爸在蜂蜜公爵工作过一阵儿，”艾玛笑着解释，“所以我是靠糖果长大的，虽然他现在已经不在那里上班了，但还是会给我买很多糖果。” “请让一下，借过。” 一个戴着眼镜的女孩挤过来，怀里抱着一本厚重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书页间塞满了彩色标签。 她差点撞到艾玛和露克蕾西娅，不自然地停下脚步。 “抱歉，我只想快点去占个座位。” 艾玛热情地问：“那要一起坐船吗？我叫艾玛，这是露克蕾西娅。” “海伦娜·米尔斯，”眼镜女孩简短地介绍自己，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书上说一年级新生都要坐船过湖，那正好咱们一起结伴吧。” 三人一起朝海格的方向走去。 在人群的边缘，露克蕾西娅注意到一个安静的女孩站在稍远处，手里握着一本小小的速写本，正专注地看着远处的什么。 艾玛顺着露克蕾西娅的视线望去，立刻招手：“嘿！你也是一年级新生吗？要一起走吗？我们现在是三个人，加上你正好！” 那个女孩有些惊讶地看向她们，犹豫了一下才走过来。 “索菲亚·维拉，你们好。” 她轻声自我介绍，琥珀色的眼睛略带警惕地扫过三人，最终停在露克蕾西娅的脸庞上。 艾玛高兴地挽住露克蕾西娅的胳膊：“现在我们人齐了。” 四个女孩来到码头，海格正指挥一年级新生上小船。 “别往前挤！嗨，小伙子们，你们超载了，下去一个！那边的！小心脚下，别掉进湖里！哎！我都说了要小心！” 她们好不容易找到一艘空船，小心翼翼地爬了上去。 艾玛太兴奋，糖果撒了一地。 “梅林的裤子！沾到水就不好了！” 她懊恼地说着手忙脚乱地捡起来。 索菲亚默默从速写本上撕下一页纸，熟练地折成一个小纸盒，帮她捡起来大部分糖果递给艾玛。 “给你，这样比较安全。” “谢谢！你手真巧！” 艾玛感激地说，把糖果装进临时纸袋。 海伦娜打开她的书，用一种讲解员似的语气说道：“你们知道吗？书上说黑湖深处住着人鱼一族，湖中还有一个很大的巨乌贼，这里的冬天湖面上会结冰，有时候学院之间还会举办滑冰活动。” “巨乌贼？”艾玛瞪大眼睛，“怎么和我听的版本不一样？我听到的那个版本上说湖里有个很大的水怪，有一次，一个学生被拖进去，只剩下半截——” “那是谣言，”海伦娜推了推眼镜，“《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中明确记载，黑湖中没有任何记录在案的水怪袭击事件。” 露克蕾西娅正侧着头看艾玛那灿烂的笑容，小船这时悄然开始自动前进。 它注意到水面下的水草似乎在随着她们的经过轻轻摆动，仿佛在欢迎她一样。 这种感觉如此自然，她忍不住伸出手指去轻抚水面。 一根水草轻柔地缠上她的指尖，就像老朋友在打招呼，随即便松开了，沉回水中。 索菲亚安静地观察着这一幕，和露克蕾西娅的目光短暂相遇，什么都没说，继续在速写本上画着什么。 当小船转过一个大弯后，霍格沃茨城堡的全貌出现在他们面前。 “哇——！” 艾玛发出忍不住前倾身子，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叹，打翻了不久前刚捡起来的糖果。 但这一次，没有人去帮忙。 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数百座尖塔和塔楼在夜空中构成了城堡宏伟的剪影，窗户里温暖的烛光像星星一般点缀其间。 整座城堡在黑湖平静的水面上形成了清晰的倒影，月光洒下，仿佛有两个霍格沃茨在夜色中静静相望。 第225章 礼堂 “根据《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记载，这座城堡主体建于10世纪，由四位创始人共同施咒...” 海伦娜的声音渐渐变成背景，因为露克蕾西娅的注意力完全被另一种感受吸引。 对她来说，这不仅仅是视觉上的壮观。 城堡古老的石墙仿佛在低语，诉说着千年的历史。 每一块石头都散发着微弱但清晰的魔法波动，形成一种和谐的共鸣，像是在欢迎她回家。 有些窗户在她眼中比其他人看到的更加明亮，好像在特别向她招手。 种感觉很奇妙，就像展开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感受到的那种莫名联系一样，让她的皮肤上涌起一阵愉悦的战栗。 “你感觉到了，是吗？” 索菲亚突然轻声问道，声音低得只有露克蕾西娅能听见。 露克蕾西娅意外地看向她：“你说什么？” 索菲亚抬起速写本，上面是城堡的轮廓，但周围画着一种奇特的流动线条，像是空气中的波纹。 “这座城堡在呼吸。” 露克蕾西娅不知道该说什么，但索菲亚只是微微一笑，翻过一页，继续安静地画着。 小船终于靠岸了，海格忙着指导大家下船，然后挨个检查每条船上是否有新生们遗留的物品。 “我的焦糖爆米花呢？”艾玛忽然慌张地翻着口袋，“那是限量版的，爸爸昨天特意给我买的！” “这个吗？” 索菲亚指了指艾玛左边口袋里露出的一角。 艾玛松了口气：“太谢谢了！我以为丢了，哎，我的记性太差了，我妈妈就是拉文克劳的，但她觉得我可能会分到赫奇帕奇里去。” 海伦娜也焦虑地合上书本整理着自己的长袍和头发：“我们马上就要见到麦格教授了，在火车上我听到高年级生们说她特别严格，而且即使是给自己学院扣分也会下狠手…” 上石阶时，露克蕾西娅再次忍不住回头眺望远处的湖面。 想到那天雷古勒斯哥哥带着她从扫帚上俯视这片湖面的时候，小巴蒂和他约定一个人当找球手，另一个人当击球手。 没想到时间会过得这么快。 麦格教授正在橡木大门前等待，一如既往地严肃而端庄。 当她的目光扫过一年级新生时，在露克蕾西娅身上短暂停留了片刻，眼神中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暖意。 “欢迎来到霍格沃茨，”麦格教授托了托自己的眼睛，语气严肃地说，“我是麦格教授，变形学教授兼格兰芬多学院院长。你们即将进入大厅参加分院仪式，被分到霍格沃茨的四个学院之一...” 露克蕾西娅认真听着，她注意到麦格教授提到“每个学院都有自己的荣耀历史和杰出校友”的时候，目光再次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仿佛在评估什么。 接着，她们被带到一个小小的等候室。 一种紧张感开始在新生中蔓延。 “你们觉得自己会被分到哪个学院？”艾玛略显不安地捏着自己的校服长袍，“我感觉自己会是赫奇帕奇，听说那里的人都很友善，而且离厨房最近，不过我又想分到妈妈之前的学院。” “我觉得拉文克劳可能性最大，”海伦娜本能地握紧了手中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虽然我父母都是格兰芬多，但他们说我从小就像个小书虫，而且我特别喜欢拉文克劳的格言，过人的聪明才智是人类最大的财富。” 索菲亚只是耸耸肩：“我的话，什么学院都可以。” 说完，她们三人都看向露克蕾西娅。 “我...不确定，”她诚实地说，“我的哥哥们都在斯莱特林。” “哥哥们？”艾玛好奇地问，“你有几个哥哥？” “两个，”露克蕾西娅说，想起小巴蒂和雷古勒斯的叮嘱，声音轻了下来，“他们现在是四年级。” “斯莱特林？”艾玛的表情有点微妙，“听说那里的人都很...” 她的话被突然穿墙而过的几个幽灵打断了。 女孩们惊讶地倒退几步，艾玛又抱住了露克蕾西娅的胳膊。 “新生们！”一个穿着褶边领的幽灵兴高采烈地说，“欢迎来到霍格沃茨！希望能在格兰芬多见到你们！” “尼古拉斯，别吓到他们，”一个胖乎乎的修士幽灵和蔼地说，“不管进哪个学院，孩子们都会很棒的。” 一个满身血迹的幽灵阴沉地从他们头顶飘过，连看都没看这些新生们一眼。 “那是血人巴罗，”海伦娜低声说，“斯莱特林的幽灵，据说是霍格沃茨最可怕的幽灵。” 麦格教授回来了，示意大家排成一列。 露克蕾西娅发现自己站在索菲亚和艾玛之间，当队伍开始移动时，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静下来。 大厅的门渐渐打开，数千支蜡烛悬浮在空中，照亮了四张长桌。 天花板被施了魔法，显示出外面的夜空，星光璀璨。 金色的餐盘和高脚杯在烛光下闪闪发光。 露克蕾西娅的目光立刻本能地搜寻着小巴蒂和雷古勒斯的身影。 果然，他们已经坐在斯莱特林长桌上了，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口。 看到她望过来，雷古勒斯马上露出了笑容，对她点了点头。 小巴蒂的嘴角也扬起一抹温柔的微笑，举起脖子上的挂坠盒。 那个动作太过自然，任谁看来都只是在调整领带，但这种只有她能读懂的关心让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索菲亚注意到她的视线方向，轻轻挑起眉毛，但什么也没说。 艾玛探头张望着，小声凑到她耳边说：“哇，那个就是你提到的哥哥？黑头发那个看起来好英俊啊，他是不是对你特别好！旁边那个也好帅，就是看起来有点冷冰冰的...哎呀，我妈妈说斯莱特林的男生都很有气质，但是也很难接近...” 露克蕾西娅知道她说的黑头发是雷古勒斯哥哥，不过确实如她所说，他的气质即使在斯莱特林长桌也很突出。 “安静点，艾玛，麦格教授在看我们。”海伦娜低声提醒，但她自己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他们看起来很...有影响力。” 在新生队伍的最前方，麦格教授已经放置好一张凳子，上面是破旧的分院帽。 在格兰芬多长桌旁，西里斯倚靠在长凳上，注意到露克蕾西娅进门后第一时间望向斯莱特林长桌。 看到她眼中的紧张因为见到雷古勒斯而稍微缓解，他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詹姆注意到好友的目光，顺着看过去，然后会意地笑了。 他用胳膊肘轻轻戳了戳西里斯。 “她看起来比暑假的练缴械咒的时候还紧张，”詹姆低声说，语气中带着调侃，“要不要现在就去表达你的官方欢迎？说不定又会收获到一个感激的小眼神呢。” 西里斯瞪了他一眼：“闭嘴，尖头叉子。” “我只是想说，”詹姆继续逗他，“如果你真要实行那个学妹保护计划，也许应该让她提前知道一下有人在看着她，而不是以为自己走路的时候莫名其妙被幽灵跟上了。” “我答应过雷尔不会太明显。” 西里斯低声回答，眼睛依然没离开露克蕾西娅。 卢平坐在他们对面，又看了看这次刻意被隔远了一点的彼得，对他们摇头。 “你们两个，能不能别这么明显？她刚到这里，至少让她先适应一下再感受咱们的关照，不然克劳奇可能真的会送你们一套医疗翼的包间套餐。” “看看怎么了，反正你帮我挡着呢。”西里斯嘟囔着，终于把目光移开，但不到三秒又悄悄瞥了一眼，“我就是看看她会被分到哪个学院而已。” “祈祷不要是斯莱特林，对吧？不然咱们的学妹保护计划还没开始就可以宣布解散了。” 詹姆意有所指地笑着，然后不得不躲开西里斯的一记踢腿。 第226章 分院 麦格教授走上前，将一张四脚凳放在一年级新生面前，然后小心地放上一顶破旧的巫师帽。 帽子看起来脏兮兮的，布满补丁，边缘磨损，像是已经存在了几个世纪。 艾玛小声问：“所以一会儿我们就用这个帽子分院？它看上去真像我爷爷的那顶旧帽子。” “那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本人的帽子，比你爷爷的那顶高级多了。”海伦娜立刻纠正她，“《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写着，四位创始人把他们的智慧注入这顶帽子，让它能读取学生的思想和性格。” “啊？它会读我们的脑子里想的东西？那它不会知道我的秘密吧？” 艾玛看起来有点紧张，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礼堂里的喧闹也渐渐平息，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新生们的分院，看看今年各自学院会有多少人加入。 突然，帽子上的一道裂缝张开了，像一张嘴巴一样，开始唱起歌来。 艾玛惊讶地倒吸一口气。 索菲亚则安静地笑了笑，好像早就料到会这样。 周围的一年级新生也各有反应，有人惊讶得张大嘴巴，有人好奇地探头探脑，还有几个看起来早有准备的孩子正低声向同伴解释。 分院帽唱着各个学院的特质。 格兰芬多的勇敢无畏，赫奇帕奇的公正忠诚，拉文克劳的智慧博学，斯莱特林的精明野心。 它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年代，带着四位创始人的智慧和希冀。 露克蕾西娅听得入神，分院帽的歌声似乎蕴含着某种魔法，这种感觉很奇妙。 分院帽唱完后，邓布利多校长率先笑眯眯地鼓起掌，其他高年级学生虽然看起来已经习以为常，但也跟着校长的节奏鼓掌。 露克蕾西娅轻声说：“太神奇了，一顶会唱歌的帽子。” “等着瞧吧，”海伦娜兴奋地小声说，“它还会在咱们脑子里说话呢。” “现在，当我叫到你们的名字时，请上前戴上分院帽，然后坐在凳子上等待分院，”麦格教授展开一卷长长的羊皮纸，“阿伯克龙比，埃利奥特！” 人群中，一个瘦小的男孩身子一抖，脸色刷白。 直到后面的同学轻推了他一下，他这才反应过来，踉跄着走上前。 戴上帽子的时候，露克蕾西娅看到他浑身都在颤抖。 分院帽把他的脸大半都罩住了，只看得见男孩紧紧抿着的嘴唇。 礼堂里也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不少新生都在屏息凝神，仿佛被分院的是他们自己。 身边的艾玛甚至忘记了自己糖纸才撕到一半。 几秒钟后，帽子的裂缝才再次张开：“赫奇帕奇！” 赫奇帕奇长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男孩松了口气，笑着小跑向他的新学院。 随着“伊尔·莫雷诺”被分到斯莱特林后，分院仪式开始有了节奏。 露克蕾西娅悄悄观察着四个学院长桌的反应。 每个学院都有自己独特的欢迎方式，就像它们不同的性格一样。 格兰芬多最为热情，每来一名新生都是雷鸣般的掌声。 斯莱特林比较克制，大多是礼节性的欢迎。 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反应在两者之间。 露克蕾西娅的目光又一次被斯莱特林长桌吸引。 小巴蒂坐得笔直，像一尊雕像，目不转睛地盯着分院仪式，下巴线条紧绷着。 他的专注度甚至让周围的斯莱特林学生都不敢打扰他。 雷古勒斯坐在他右侧，姿态明显轻松许多，时不时低声对小巴蒂说些什么，然后被推开。 偶尔还会朝格兰芬多方向瞥一眼，似乎在观察他哥哥的反应。 “你看起来怎么比当初自己分院紧张？”雷古勒斯悄声对小巴蒂说，“放松点，她会没事的，大不了就是格兰芬多嘛，心理准备不是都做了一路了？” 小巴蒂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我不紧张。” “好吧，你不紧张。”雷古勒斯耸耸肩，眼中闪过笑意，“反正你现在的表情足以吓跑所有想和她搭讪的新生了，也算是目的达到了，不是吗？” “艾玛·克拉克！” 露克蕾西娅轻轻捏了捏艾玛的手，给她一个鼓励的微笑。 艾玛深吸一口气，走向分院帽。 帽子思考了一会儿，在艾玛嘴唇的不停蠕动下终于开口。 “拉文克劳！” 艾玛如释重负地笑了，跑向拉文克劳长桌，中途还兴奋地朝露克蕾西娅竖起大拇指。 很快，麦格教授就对着自己手中的羊皮纸念到：“露克蕾西娅·克劳奇！”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清晰严肃，但在读到这个姓氏时有一瞬间的停顿。 这也让礼堂里突然安静了一瞬，随后爆发出低声的议论。 学生们纷纷转头、探身，甚至有人站起来想看得更清楚些。 “克劳奇？她是魔法部那个克劳奇的女儿？” “听说是养女，不然怎么之前没带出来过？” “那她哥哥就是巴蒂·克劳奇吧？那个斯莱特林的？” 露克蕾西娅被这些不约而同的视线盯得脸颊发烫，但还是以平稳的步伐走向分院帽，眼睛看向前方的同时，余光注意到其他学生们好奇打量的目光。 路过格兰芬多长桌时，她注意到那位布莱克先生直直地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种有些熟悉又陌生的奇特专注。 那双灰色的眼睛让她想起了夏日里的大黑狗。 同样的专注，同样深邃，还有同样的那种她说不清楚的认同感。 他身边的波特先生也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热烈地指着他们身旁的位置，似乎是很想让她被分到格兰芬多。 周围几个格兰芬多的女生也跟着起哄，友善地向她挥手。 她还看到莉莉对她也露出了在车厢里同样亲切的笑容。 斯莱特林那边，小巴蒂的反应更加明显。 几乎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那种近乎屏息的专注和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是她熟悉的小巴蒂紧张时的标志性表情。 当露克蕾西娅终于坐到凳子上的时候，她感到一阵奇怪的平静。 在帽子落下前的最后一刻，她与小巴蒂对视了一眼，那双眼睛中的坚定给了她莫名的安心。 麦格教授的目光也与她短暂相遇，轻轻点了点头，像是某种鼓励一般。 然后帽子落在她头上。 有些大，几乎遮住了她的眼睛。 一片黑暗中，她听到一个模糊不清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啊，有趣...非常有趣...” 露克蕾西娅不自觉地绷紧身体，手指紧紧抓住凳子边缘。 “不要紧张，年轻的克劳奇，”帽子的声音在她脑海中轻柔地响起，“或者我该说...不仅仅是克劳奇？我能感觉到两个时代的记忆在你体内交织。过去与现在，旧世界与新世界，这真是...非常罕见。” 第227章 拉文克劳 露克蕾西娅的心脏猛地收紧，在心中轻声和它对话：“你知道我的...前世？” “我看得比大多数人想象的要多，”帽子回答，“但别担心，分院帽有保守秘密的责任。现在，让我好好看看你的内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礼堂中的窃窃私语逐渐增多。 “怎么那么久？这都好几分钟了吧？” “你们猜分院帽在跟她说什么呢？” “不会是没有学院愿意要她吧？” 小巴蒂的眉头皱得更深，指尖敲击桌面的节奏也加快了。 雷古勒斯注意到他的紧张，悄悄用胳膊肘轻推了他一下。 “嘿，放松点，你这样戳桌子，一会儿都能戳个洞出来。再说，分院帽又不会咬人。” “我知道它不咬人。”小巴蒂压低声音回应，眼睛依然没离开分院凳，“只是...你不觉得时间太长了吗？” “说不定分院帽被妹妹迷住了呢？” 雷古勒斯想用玩笑缓和气氛。 小巴蒂的手指在桌面上顿了一下，然后慢慢转过头，给了雷古勒斯一个杀人的眼神。 同时，在格兰芬多长桌，西里斯脸上挂着表面的随意，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詹姆被踢到好几次后，终于把目光从莉莉身上移开，露出一丝坏笑。 “紧张了？” “别傻了，”西里斯回答，但目光却一直停在戴着分院帽的露克蕾西娅身上，“只是...好奇而已。” 詹姆喃喃道：“可千万别是斯莱特林，我都想好咱们带她去霍格莫德玩什么了。” 卢平无奈地看着詹姆摇摇头，悄声警告：“你小心被伊万斯听到。” 分院帽还在露克蕾西娅的脑海中思考着。 “你有拉文克劳的智慧和求知欲，这一点毋庸置疑，”帽子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但你也有斯莱特林的精明和保护自己所爱之人的决心。你的勇气属于格兰芬多，但表现方式却更像斯莱特林。至于赫奇帕奇的忠诚...” 帽子陷入了沉默，似乎在读取更深层的记忆。 “啊，我明白了。你的忠诚给予了特定的人。克劳奇家的男孩和那位年轻的布莱克，他们对你来说很重要，不是吗？” 露克蕾西娅默认了，想起小巴蒂和雷古勒斯，心中升起暖意。 “有意思...你的前世经历让你比同龄人成熟得多，但也带来了...某些代价，孤独是其中最轻的一种…”帽子沉默片刻，才缓缓说下去，“你来这里是为了某种使命，虽然你自己可能还不完全意识到...” “什么使命？” 露克蕾西娅在心中问道，既好奇又有些不安。 “这是需要你自己发现的，不过...”分院帽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当你发现的时候，希望你已经准备好承担相应的责任，而我认为拉文克劳的智慧将帮助你找到这个答案...” 礼堂里的讨论声越来越大，不少学生甚至站起来想看得更清楚。 “这都几分钟了，她该不会是...哑炮吧？”一个斯莱特林高年级生说道，声音不小，语气颇为恶意，“费尔奇要有新同事了？” 这句话让小巴蒂猛地转头，几乎要用眼神把那名学生钉在座位上。 场面顿时剑拔弩张，雷古勒斯不得不轻轻拉住好友的袖子劝道：“别理他。你知道妹妹在魔咒练习上有多优秀。” 小巴蒂缓缓吸气，转回视线，但表情依然阴沉。 终于，分院帽似乎做出了决定。 “拉文克劳！” 分院帽高声宣布，它的声音在安静的礼堂中格外响亮。 拉文克劳长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露克蕾西娅松了一口气，小心地摘下帽子递给麦格教授，向自己的新学院走去。 她走下台阶的时候，首先看向斯莱特林长桌。 小巴蒂表情还是那样冷峻，但眼中的紧张已经变成明显的满意，向她微微点头。 雷古勒斯则毫不掩饰地咧嘴一笑，甚至做了个夸张的欢呼手势，引得周围几个斯莱特林女生侧目。 在格兰芬多长桌，西里斯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先是一闪而过的失望，转而陷入思索。 詹姆靠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着什么，大概是“至少不是和克劳奇低头不见抬头见”之类的安慰，换来西里斯一个无奈的耸肩。 在走向拉文克劳长桌的途中，露克蕾西娅忍不住看向教师席，竟然与邓布利多校长对上了目光。 校长微微一笑，对她举起银杯，轻轻眨了眨眼睛。 那双蓝眼睛中好像藏着某种只有他们能理解的秘密。 这个小小的互动被索菲亚默默注视着，琥珀色的眼睛中露出一丝好奇。 “露克蕾西娅！这边！”艾玛兴奋地挥手，在长桌旁为她挪出一个位置，“我就知道你会来拉文克劳，我早就留出位置给你了！” 露克蕾西娅回以微笑，暗自舒了口气坐下：“看来我们都能在一起了。” “对啊，海伦娜也在这里！”艾玛指了指坐在不远处的眼镜女孩，她正专注地看着分院继续，“一会儿说不定索菲亚也会来拉文克劳。我们四个就可以住在一个宿舍了！” 分院仪式继续进行，但露克蕾西娅发现自己仍然是不少目光的焦点。 特别是拉文克劳长桌上的高年级学生，很多人都在悄悄打量她，偶尔交头接耳。 海伦娜注意到她的不适，低声安慰她：“别在意他们，他们只是好奇克劳奇先生的女儿是什么样子。” 直到最后一名学生被分到赫奇帕奇后，邓布利多站起身来，张开双臂。 “欢迎！欢迎来到霍格沃茨的新学年！在我们开始享用美餐前，我想说几句话。这些话就是——填饱肚子！” 随着校长话音落下，餐桌上突然出现了丰盛的美食，香气四溢。 学生们惊叹一声，开始享用晚餐，对分院的好奇暂时被美食吸引了注意力。 然而，露克蕾西娅刚拿起餐具，就被各种问题包围了。 “真不敢相信你的分院用了这么久，”一个高年级女生好奇地问，“分院帽都和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露克蕾西娅试图转移话题，“只是在考虑我更适合哪个学院。” 但这并没有阻止接踵而至的问题。 “你是克劳奇先生的女儿，对吧？”另一个戴着级长徽章的男生问，“你父亲在魔法部工作，是不是？关于这次魔法合作法案的事...” 露克蕾西娅礼貌的点了点头：“他平常在家里不怎么说工作上的事情。” 提问并没有停止。 “那你一定和小巴蒂·克劳奇很熟了？”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急切地问，眼睛里是某种过分热切的光芒，“还有雷古勒斯·布莱克...听说你们三个关系很好？” 第228章 草莓塔风波 面对这些问题，露克蕾西娅不得不放下餐具，轻声回答：“他们是我的哥哥。” 这个简单的回答在长桌上激起一阵低声的议论和惊叹。 “真的吗？布莱克也是？”马尾辫女生瞪大眼睛，“那太酷了！克劳奇他们怎么样？我是说，私底下也像学校里那么...你知道的，冷酷吗？” 露克蕾西娅有些困惑：“冷酷？” “别理蕾妮，”一个高年级女生对露克蕾西娅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引号解释，“她是克劳奇的粉丝，不过说实话，校园里大部分的女生也都和她的情况差不多。” 那名被称为蕾妮的女生脸红了，但并不否认：“嘿，他确实很迷人！成绩又好又神秘，还有那种拒人千里的气质...” 露克蕾西娅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评价，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小巴蒂虽然不太擅长表达情感，但绝对称不上冷酷，至少在那次和解后对她一直都很体贴。 “不过他平时对所有人都很冷淡，特别是女生，”蕾妮继续说着，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我在走廊至少主动搭话了五次，他连话都不愿意说一句。” “奇怪，那个女生一直在看你。” 艾玛突然小声提醒，用下巴指了指斯莱特林长桌的方向。 露克蕾西娅抬头，看到罗齐尔和几个斯莱特林女生正盯着她，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敌意，正在窃窃私语。 她立刻低下头，假装没看见，专注于眼前的食物。 圣诞晚宴上的那次不愉快经历还历历在目，她不想刚来霍格沃茨就给小巴蒂惹上什么麻烦。 索菲亚观察到她的反应：“你认识她们？” 露克蕾西娅轻轻摇头，默默切着盘中的烤鸡，听着其他人的谈话，不时回应一两句，但更多时候是装作安静地垂头沉思。 问题和好奇的目光一直没停。 露克蕾西娅盘子里切好的烤鸡已经开始变凉，她只能礼貌地应付着越来越多的提问。 无论是关于克劳奇先生的工作，还是小巴蒂和雷古勒斯在学校给她写什么信，或者是他们私下里是什么样子的，这种问题源源不断。 “他们一直在问问题，让你都没法好好吃饭了，”艾玛同情地看着她几乎没动的食物，“要不要我们帮你先打包一点？” 但其他女生显然对这个提议毫无兴趣，蕾妮已经凑得更近了。 “不不不，我们才刚开始呢！克劳奇小姐，你一定要告诉我们更多！” 就在露克蕾西娅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一块精致的草莓塔突然从空中飘来，轻巧地落在她面前的另一个空盘子上。 塔边放着一张小小的纸条，当她好奇地拿起来时，纸条竟然发出了声音。 是小巴蒂的声音，附近的人都能听得很清楚。 “你最喜欢的草莓塔，别饿着自己。” 声音还是小巴蒂惯常的平静语调，但带着外人从未听过的柔和，这种温柔的关切和他平日里冷淡疏离的形象完全不同。 露克蕾西娅抬头望向斯莱特林长桌。 小巴蒂切着自己盘中的馅饼，看起来若无其事，但上扬的嘴角出卖了他。 整个拉文克劳长桌安静了几秒，接着爆发出一阵低声的惊叹和窃窃私语。 “梅林的袜子啊...”蕾妮瞪大眼睛，声音都提高了，“克劳奇给你送草莓塔！我从没见过他这么...” 一个低年级女生羡慕地扭头问道：“刚刚是谁说他冷酷的不行的，一点都不像他平常的样子，你们兄妹关系是不是很好啊！” 这些关注让露克蕾西娅感到更加局促。 她勉强尝了一口草莓塔，但那些目光和窃窃私语让她完全吃不下去。 另外几个高年级女生也凑得更近了，纷纷八卦起来。 “哇，这太浪漫了！” “他平时在家里也这样吗？吃饭的时候给你夹菜？” “你们在家里一般都干什么？” “他会帮你提前预习功课吗？” 露克蕾西娅还来不及回应，又有女生迫不及待地问：“对啊，他有没有教过你魔咒？你知道他去年在魔咒课上拿了年级第一吗？” 问题接连不断地涌来，比先前更加热切。 拉文克劳的求知欲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斯莱特林长桌那边，小巴蒂注意到草莓塔几乎没动，而露克蕾西娅被更多人包围，他的表情一点点沉了下来。 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变得急促而不耐烦，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看来你的小把戏适得其反啊，现在妹妹更受欢迎了。”雷古勒斯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说，“不过你也不能怪她，毕竟不是每天都有人能看到我们的克劳奇少爷当众展示温柔的一面。” “闭嘴，雷尔，”小巴蒂咬牙切齿地回答，眼睛死死盯着那群围着露克蕾西娅的女生，“你看看那群该死的拉文克劳，她甚至没法好好吃饭。” 雷古勒斯打定心思要把现在小巴蒂的样子画下来跟着生存指南一并交给妹妹，继续添油加醋的挑逗着。 “要我说，你现在的表情比上次我们输给格兰芬多那场魁地奇比赛还要吓人，放松点，不然会吓到咱们这边一年级的——” “我看我们得想个办法，”小巴蒂猛地站起身来，语气危险，“在所有人都开始问她我们睡觉穿什么之前。” 雷古勒斯差点被嘴里的猪排噎到，赶紧用力把他往回拉。 “梅林的胡子，咳，咳咳…巴蒂，你不会是要杀过去吧…” 格兰芬多长桌上，詹姆正咧着嘴欣赏着这一幕。 他用胳膊肘戳了戳西里斯，窃笑着指向斯莱特林桌。 “快看啊，你的小情敌脸都气绿了，”詹姆笑的前仰后合，差点把自己呛到，“克劳奇想当骑士救美，却把公主推进了更深的火坑。老实说，在学校里我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窝火的时候，哈哈，你快看你老弟，半个身子都快从凳子上掉下来也拽不住克劳奇要在礼堂大开杀戒了。” 西里斯抬头看了一眼，嘴角不由得上扬：“我觉得这个颜色挺适合他的，毕竟斯莱特林不就喜欢绿色嘛。” “亲爱的大脚板，难道你不想帮帮我们可爱的露克蕾西娅小姐吗？”詹姆坐直身体，突然清了清嗓子，“毕竟作为学妹保护计划的负责人，你可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第一天就被拉文克劳的书呆子们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西里斯一下子警觉起来：“死叉子，你想干嘛？！” 但詹姆已经站了起来，扯着嗓子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嘿，西里斯！原来你喜欢的是这种类型的女孩啊，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就说你在车站上看见克劳奇小姐的时候怎么眼睛都直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还转向周围的其他学生，“各位，我的好朋友西里斯·布莱克正式宣布，他喜欢聪明的姑娘！大家可以作证！” 露克蕾西娅听到这话，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她本能地缩了缩肩膀，很想找个地方钻进去。 周围的拉文克劳学生愣了一下，然后开始更热烈的讨论，好奇的目光在她和格兰芬多长桌间来回移动。 “布莱克？西里斯·布莱克对你...”蕾妮的下巴几乎要掉到桌子上，“梅林的补丁裤啊！你竟然吸引了学校里最受欢迎的男生们的注意？你才刚到霍格沃茨！还是说在开学前你们就很亲密了！” “不，我不认为布莱克先生他...” 露克蕾西娅想要解释，但她的声音完全被兴奋的议论声淹没了。 第229章 波特的“帮忙” 斯莱特林长桌那边，小巴蒂的表情从阴沉转为了风暴。 雷古勒斯餐具都来不及放好，起身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臂，生怕他真的冲过去。 “闭嘴，你这个脑子里装满了粪蛋的白痴！” 西里斯猛地起身一把抓住詹姆的长袍前襟，两人扭打在一起，在长凳上滚成一团。 卢平扭过脸去，一副“我跟这两个疯子不熟”的表情。 “波特和布莱克先生！”麦格教授的声音从教师席上严厉地传来，“立刻停止这种行为！格兰芬多扣二十分！你们听不懂吗？还不住手，在开学仪式典礼上打架！禁闭，统统关禁闭！” 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瞬间成了全礼堂的焦点。 罗齐尔和她的朋友们转而嘲笑格兰芬多的“幼稚行为”，暂时忘记了盯着露克蕾西娅。 “那是西里斯·布莱克和詹姆·波特，”一个高年级的拉文克劳学生对新生科普，“学校里最出名的麻烦二人组，他们自称什么掠夺者？” 露克蕾西娅趁机解释道：“我完全不知道波特先生为什么会这么说...” “别担心，”一个戴着级长徽章的女生安慰她，“波特和布莱克总是这样，他们喜欢引起骚动，去年他们也干过类似这样的事。” “就是，太过分了。”另一个高年级学生附和道，“他们只是想找乐子，别太放在心上，我们会帮你的。” 渐渐地，大家的目光不再聚焦在露克蕾西娅身上，转而开始起讨论掠夺者们过去的恶作剧和麦格教授的严厉惩罚。 趁着这场闹剧，露克蕾西娅总算能安安静静地用餐了。 小巴蒂看到这一幕，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松，但看向格兰芬多长桌的目光仍带着寒意。 波特的喊话虽然意外地替露克蕾西娅缓解了压力，但那句“看见克劳奇小姐的时候怎么眼睛都直了”使他忍不住回想起那次的友谊赛布莱克看她的眼神，让他心里堵得慌。 “看来事情有转机了，”雷古勒斯小声说，“不得不说我哥有时候添乱也能帮上忙，虽然他自己肯定不是故意的，全靠那个波特棒槌脑子抽筋。” 小巴蒂轻哼一声，目光还是朝着露克蕾西娅那边。 “我早就觉得布莱克看她的眼神有问题，”他停顿一下，“太明显了。” 雷古勒斯扬了扬眉毛，循着他的目光望去。 “西里斯嘛，向来就爱多管闲事。不过放心，我觉得他可不敢对妹妹逗来逗去的，毕竟你看的这么紧，我估计他话都没说完你的咒语就已经出去了。” 小巴蒂瞪了他一眼：“我是说我不信任他们，你看看波特那张把不住门的嘴，万一再把她那天…” “我明白，”雷古勒斯点点头，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不用担心，我们会看着她的。再说了，她现在在拉文克劳，比格兰芬多安全多了。” 小巴蒂终于从露克蕾西娅身上移开视线，给了雷古勒斯一个冷眼。 “吃你的晚餐，雷尔。” 雷古勒斯耸耸肩，识趣地闭了嘴。 某个人大概还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能腌咸菜，但他还是先闭上嘴好了，不然波特的遭遇可能马上就会转移到自己的脸上。 与此同时，格兰芬多长桌上。 在麦格教授不得不亲自走下教师席用魔杖把他们拽开，外加一通严厉的训斥和三天禁闭后，西里斯和詹姆表面上终于安静下来，但仍在交换着眼神和小声咒骂。 “真有你的，大脚板，”詹姆痛苦地压低声音抱怨，揉着被西里斯掐青的胳膊，“我好心帮你转移注意力，你下手这么狠。” “帮忙？”西里斯瞪着他，声音压得更轻，“你管那叫帮忙？全礼堂都听见你喊我对露克蕾西娅有意思了！” “哦，得了吧，等咱们过两天多捅出几个篓子出来他们就会忘了的，”詹姆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朝拉文克劳长桌努了努下巴，“至少露克蕾西娅小姐现在能安心用餐了，再没人盯着她了。而且你看克劳奇的脸色，简直比输了魁地奇还难看，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 “一半对一半错，”西里斯不情愿地承认，偷偷瞥了一眼拉文克劳长桌，确认露克蕾西娅确实已经能安静用餐，表情稍微缓和了些，“但下次你要帮倒忙之前，先给我打个预防针。” “然后呢？让你提前溜走？不可能！”詹姆咧嘴一笑，压低声音，“老实说，每次看你和克劳奇为了一个姑娘互相瞪眼，我光回想一下就能乐上一整年。” 卢平清了清嗓子，向詹姆和西里斯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然后微微偏头示意彼得的方向。 彼得正专注地吃着布丁，看起来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谈话。 “对了，”詹姆会意地点点头，声音降得更低，“关于我们之前在火车上说的那件事，月亮脸，你有空吗？熄灯后？” 卢平简短地回答：“有，我想我们确实需要讨论一下。” 西里斯翻了个白眼，踢了詹姆一脚：“在那之前，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南瓜派糊在你脸上。” 卢平再次叹气：“也许你们两个能先消停一会儿？麦格教授还在看着呢。” 詹姆和西里斯不约而同地抬起头，麦格教授正目光如炬地盯着他们。 两人马上乖乖低头吃饭，摆出一脸无辜。 邓布利多最后的讲话和校歌合唱结束后，学生们开始准备回各自的宿舍。 拉文克劳的级长们站起来，招呼一年级新生跟上。 露克蕾西娅刚站起身，就看到小巴蒂和雷古勒斯向拉文克劳长桌走来。 “是你哥哥们！”艾玛兴奋地小声说，“他们朝这边来了。” 雷古勒斯走在前面，自然地和路上认识的人打着招呼，为两人开路。 小巴蒂则紧随其后，表情严肃，目光直指露克蕾西娅。 两人结伴而来的模样引得不少学生侧目而视。 雷古勒斯带着温柔的笑容率先开口，帮她整理了下长袍的领子：“妹妹，恭喜你进入拉文克劳，我就知道分院帽会认出你有多聪明。” 小巴蒂站在一旁，虽然比平时温和，但依旧保持着那种在公共场合的克制：“分院结果不错，你先回宿舍收拾一下东西，我和雷尔一会过去找你，一会再说。” “我知道了。”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如果有任何问题，”小巴蒂声音略微压低，“比如回公共休息室的路上有人找茬，你记下名字，一会告诉我们。” “别担心，巴蒂，妹妹在拉文克劳会过得很好。”雷古勒斯语气轻快插话，摸了摸露克蕾西娅的头发，“她会交到朋友，学习出色，最后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 “没错！”艾玛鼓起勇气开口，当小巴蒂转向她时，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还是勇敢地说了下去，“我…我，我们都会照顾好她的！” 小巴蒂眉毛轻扬，打量了艾玛片刻，这才点了点头，表情和缓了几分。 直到两个男生的身影先离开后，艾玛才长松了一口气。 “梅林啊，你哥哥刚刚看我的眼神把我吓得都说不出话来了，但他对你真好。” “那只是他的表面，”露克蕾西娅微笑回答，“他其实很细心。 她轻抚了一下被整理过的衣领，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温暖。 第230章 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 “拉文克劳一年级新生，请跟我来！” 男女级长们站在礼堂门口喊话。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非常干练的高个子男生和一个梳着短发的女生走在最前面，带领着疲惫但兴奋的新生们穿过霍格沃茨错综复杂的走廊。 女级长耐心地对这些新生们提醒道：“要小心楼梯，它们很喜欢变换方向。特别是周五晚上，它们会格外... 有个性。” “我们学院的创始人罗伊纳·拉文克劳相信，求知若渴的思想是最宝贵的财富，”男级长一边带路一边补充，“所以我们的公共休息室在城堡的西塔，那里视野开阔，而且有利于思考。” 他们爬上一段螺旋楼梯，楼梯似乎永无止境地向上延伸。 露克蕾西娅注意到，每转一圈，火把的颜色就开始跟着变化，从温暖的橙色逐渐过渡到冷静的蓝色。 “塔楼越高，思想就会越接近星空，”尽管海伦娜也有些喘息，但还是一本正经地说，“《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说拉文克劳塔楼是四个学院里最高的。” “哈，我看是罗伊纳·拉文克劳想确保她的学生们别都成为书呆子，起码得锻炼一下身体，不然扛书都扛不动。” 一个男生的话引起周围一阵学生的轻笑。 终于，他们到达了塔顶。 面前是一扇没有把手或钥匙孔的门，只有一个青铜鹰形门环。 “拉文克劳的入口很特别，”女级长再次解释道，“你们不需要记住口令，只需要回答一个谜题。” 她转向门环，鹰的嘴巴立刻活了过来，用一种悦耳但略带神秘的声音问道：“什么东西破碎之后反而更有用？” 新生们面面相觑，紧张地小声讨论起来。 露克蕾西娅也在思考，这似乎是个双关语。 男级长朝一年级新生们投去鼓励的目光：“有人想尝试回答吗？” 索菲亚令人意外地举起手，轻声说道：“是鸡蛋。” 鹰形门环点点头：“思考清晰，逻辑自洽。” 大门无声地向内打开，露出了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 “很好，维拉。”女级长赞许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是个相对简单的谜题，有的时候会难一些，如果你不知道答案，就请耐心等待另一个拉文克劳来帮忙。别担心，我们不会让你们像格兰芬多的学生们那样整晚被困在外面的。” “至少，大多数时候不会。” 男级长笑着补充，引起一阵紧张的笑声。 当他们走进公共休息室时，所有的疲惫都被眼前的景象驱散了。 这是一个宽敞的圆形房间，高耸的拱形天花板上绘制着精细的星图，上面的星星就像真的一样在闪烁着微光。 蓝色和青铜色的丝绸挂毯装饰着石墙，大窗户向外俯瞰着霍格沃茨的场地和被月光照亮的黑湖。 房间的中央还放着一座智慧女神的大理石雕像，她带着超然的微笑俯视着学生们。 雕像周围摆放着柔软的蓝色沙发和扶手椅，每个座位旁都有一盏铜制煤油灯，灯光不会很亮，但足以让学生们阅读。 “哇！”艾玛瞪大眼睛，“这也太美了，不枉费我在分院帽跟前求了它几十次才分到和妈妈一样的学院。” 露克蕾西娅完全同意她的看法，跟着点了点头。 公共休息室给人一种宁静的美感，窗外的星空仿佛伸手可触。 “注意看天花板。”男级长指向上方，“上面不仅会显示当前的星象，还会根据每个观察者的兴趣展示不同的天文知识。” 露克蕾西娅抬头注视着天花板上的猎户座，令她惊讶的是，一行优雅的银色文字很快就出现在星座旁边，描述着这个星座的历史和神话。 当她将注意力转向另一个星座时，文字也随之变化。 女级长指了指另一侧，把新生们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墙边的书架会根据你们的学习需求自动调整书籍的位置，比如你想要找魔咒课的参考资料，那随着你的想法，这部分的书就会出现在你们最容易拿到的位置。不过图书馆里的藏书更加丰富，所以别只依赖这里的资源。” 男级长看着新生们目不转睛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拉文克劳这个学院很重视个人的独特性和创造力，我们学院历来出过许多杰出的发明家和思想家，院长是弗立维教授，也是你们的魔咒学教授，尽管他个子很小，但魔法造诣非常高深。他经常鼓励学生提出自己的想法，所以别害怕在课堂上发言。” “哦对了，每周三晚上，公共休息室会举行知识圆桌，任何人都可以参加讨论，分享自己的想法，或者有什么学业上不理解的地方，高年级生都会来教你们。好了，女生宿舍从左边楼梯上去，男生在右边。行李已经送到你们的房间了。女生跟我来，男生跟着坎贝尔。” 露克蕾西娅跟着女级长和其他女生爬上另一段螺旋楼梯，来到位于塔楼上层的宿舍。 女级长指引她们到正确的房间，门上挂着一年级的铜牌。 “一会儿我会来给你们分发弗立维教授整理好的课程表，别熄灯的太早。如果有任何问题，可以问我或者另一个级长，那么，你们就先收拾一下各自的行李吧。” 宿舍的房门打开，露出一个圆形的房间，四张带有深蓝色帷幔的四柱床呈圆形排列。 窗户之间的墙上挂着拉文克劳的旗帜，窗户本身又高又宽，弧形的窗台上放着软垫，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阅读角落。 “这太完美了！” 海伦娜立刻走向其中一张床铺，上面已经放着她的行李。 “看，我们的东西都在这儿了！”艾玛惊叹一声，冲向另一张床，她的箱子已经散开了，几包糖果散落在床上，“嘿，我的糖果都好好的！” 索菲亚安静地走向窗边的一张床，轻轻抚摸着蓝色的床帷，嘴角带着一丝很淡的笑容。 露克蕾西娅发现自己的床靠近另一个窗户，露娜的笼子已经放在宿舍的角落里了，白猫正舒适地蜷在一个蓝色垫子上，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她，喵了一声就又继续打盹了。 “你的猫好漂亮啊！”艾玛看到后扔下手中的巧克力蛙走过来，伸手想摸一摸露娜，但又犹豫了一下，“我可以摸摸她吗？我是说，她应该不会挠人吧？” 第231章 喜欢的课程 “当然不会，”露克蕾西娅笑着道，“露娜对女孩子很友好的，就是现在可能火车坐久了有点儿懒。” 艾玛小心地伸出手，指尖刚碰到白猫柔软的皮毛，露娜就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呼噜呼噜。 温暖的震动从猫咪的喉咙传来，露娜甚至还微微歪过头，主动把脸颊蹭向艾玛的手心。 “她喜欢我！”艾玛的声音里满是惊喜，“天啊，她真的喜欢我！” “真幸运，我父母不让我带宠物，说会分散学习注意力。” 海伦娜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开始整理她的书籍。 她先把所有课本按科目分类，然后按照字母顺序排列。 参考书放在左边，笔记本放在右边，每本书的书脊都精确地对齐。 最上面还放了一个小小的沙漏。显然是用来计时学习的。 “诶？猫头鹰也不行吗？”艾玛有些惊讶地转过身，“等下，你的这个排列顺序，不会还给每本书都编了号吧？” “当然没有，”海伦娜认真地回答，“我只是按照杜威十进制分类法的简化版...” “好吧，当我没问。”艾玛赶紧转移话题。 “我觉得有个伙伴才更好，”索菲亚小声说道，这也是她进入宿舍后第一次开口，“有时候太安静也不好。” 她从行李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素描本，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开始默默整理自己的东西。 “说起来，你们最期待哪门课程？”海伦娜已经把一本《标准咒语，一级》放在了床上，“我已经预习了所有科目，但我特别喜欢《魔法史》，宾斯教授一定有很多有趣的故事。” “魔法史？”艾玛瞪大眼睛，“那本课本厚得都能当武器了！我差点把它落在家里，以为是我爸的旧账本。” “历史是魔法的基础，”海伦娜一脸严肃，“如果不了解过去，我们怎么能理解现在的魔法呢？” “好吧好吧。”艾玛一边心满意足地把露娜小心翼翼地抱在膝盖上一边说，“我想试试变形术，你们不觉得东西变成其他东西听起来很酷吗？不过麦格教授看起来好严格，尤其是刚才在礼堂里训斥他们学院学生的时候，我怕会搞砸...” “只要认真学习，不会有问题的，”索菲亚声音温柔地安慰她，“我父亲说变形术需要的是想象力和专注力。” “那你呢？”艾玛转向露克蕾西娅，“你最期待哪门课？” 露克蕾西娅考想了想，想起小巴蒂和雷古勒斯哥哥暑假教她的那些魔咒。 “应该是魔咒学吧？而且级长刚才说了，弗立维教授是我们的院长，听说他的课很有趣。” “哦，对了，”海伦娜点点头，“我听说他会让物体在教室里飞来飞去。不过别担心，他从不让重物飞过学生头顶。” “可是我有点担心魔药课。”艾玛担心地说，“听说每次都是不同学院混着的，如果斯莱特林和我们一起上魔药课的话怎么办？他们的院长就是魔药课教授吧，会不会很偏心？” “我不觉得他会特别偏心，”索菲亚摇摇头，“我妈妈以前是他的学生，她说他只是更喜欢有天赋或者关系好的学生，不管是哪个学院的。” “不过和斯莱特林一起上课可能会有些...紧张，”海伦娜推了下眼镜，“特别是考虑到现在外面的局势。”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所有人都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魔法界越发紧张的政治形势，纯血统主义的抬头。 露克蕾西娅垂下眼睛小声说道：“我哥…我是说，巴蒂和雷古勒斯都是斯莱特林，他们一点也不坏，对我很好。” “当然，”海伦娜连忙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 “只是有些斯莱特林对麻瓜出身的人不太友好，就像晚餐时那些盯着你的女生们。”艾玛接过话头，“不过有你哥哥们在，她们应该不敢怎么样。” 露克蕾西娅想起了罗齐尔的眼神，不自觉地抿了抿嘴唇。 “而且你的哥哥们真的很酷！”艾玛提到这个，语气更加轻松了，“特别是克劳奇给你送草莓塔的时候，那个纸条真的很贴心，是不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能让全礼堂都安静下来只为了看他做了什么…” 露克蕾西娅想到小巴蒂那种表面严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他平常就是这样，看起来很冷淡，但其实很细心。” “还有雷古勒斯·布莱克，”海伦娜说，“他也很有名，我开学前就听说过他是斯莱特林队的找球手，而且成绩很好。” “哦对了，那个...波特说的是真的吗？”艾玛突然凑近了些，一把抱住露克蕾西娅，“关于西里斯·布莱克...？他和你的那个哥哥是兄弟吧？” 一直在整理素描本的索菲亚默默竖起了耳朵。 海伦娜假装专心看书，但眼睛明显没有在移动。 “他真的喜欢你？”艾玛最后爆出了关键问题，然后立刻捂住嘴，“哦梅林，我是不是太直接了？但是你们看到他的表情了吗？当波特说出来的时候...” 露克蕾西娅觉得脸有点发烫，连忙摇头：“不，当然不是。我…波特先生可能只是想引起骚动...” 海伦娜拽了艾玛一下，摇头让她别再八卦了。 “嗯，那倒很像格兰芬多学生们会做出来的事情了，而且我们的级长也说，他们在学校里就喜欢研究恶作剧制造麻烦。” “不过至少他们的恶作剧帮你转移了注意力，”艾玛乐观地说，“那些问题真的太多了，让你连克劳奇送过来的草莓塔都吃不下去。” 大家都笑了起来，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看，我们的课程表来了！” 这时，几张羊皮纸从门缝下滑了进来，飘到了每个女孩的床上。 “真神奇，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每人拿起自己的课程表，仔细查看第二天的安排。 “早上第一节就是变形术，”艾玛叹了口气，“虽然我真的很想学，但感觉这是最难的一门课。” “然后是魔咒学。”露克蕾西娅也在看自己的课程表。 “下午有魔药学，”海伦娜指出，“还真的是和斯莱特林一起。” 正当她们讨论课程表时，一个敲门声传来，女级长探进头来：“露克蕾西娅·克劳奇？你的哥哥们在公共休息室外面等你，说想看看你的课程表。” 艾玛马上咯咯笑起来：“看吧？我们回房间还没有一个小时呢，你哥哥们就来找你了。” “他们之前也是这样吗？”索菲亚铺着床好奇的问。 “差不多吧，”露克蕾西娅笑了笑，从床上站起来，整理了下长袍，拿起课程表，“我马上回来。” 艾玛在她身后喊道：“替我们向那位布莱克先生问好！他对你笑起来的时候特别温柔，你们是不是也这么觉得？” 海伦娜将明天的课本开始塞进书包，跟着点了点头：“确实和那位格兰芬多的布莱克不太一样。” 露克蕾西娅笑着点了点头，走出宿舍，准备下楼去见小巴蒂和雷古勒斯哥哥。 第232章 你好意思提地图？ 小巴蒂靠在石窗边看着外面的黑湖，眉心拧成一个结。 雷古勒斯在他旁边慵懒地挥动魔杖，几条银色的小蛇在空中盘旋嬉戏，让他不得不时常歪头避开它们调皮的轨迹。 “你不觉得自己现在很幼稚吗？” 小巴蒂侧身避开一条格外活跃的小蛇。 雷古勒斯打了个哈欠，手腕一抖，银蛇们转得更快了。 “幼稚吗？可是妹妹上次说过很喜欢。” 露克蕾西娅推开青铜鹰门环，走出拉文克劳塔楼。 小巴蒂听到声音，伸手避开小蛇转过身去。 雷古勒斯也挥动魔杖，让它们消失在空气中，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 “级长说你们想看我的课程表？” 露克蕾西娅走近两人，手中的羊皮纸在空中轻轻摇晃。 “我们刚才在打赌你第一堂课是什么，”雷古勒斯笑着说，“我赌是魔咒学，巴蒂觉得是变形术。” 小巴蒂接过课程表，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看来是我赢了。” “啊，变形术！”雷古勒斯探头看了一眼，做了个遗憾的表情，“第二节才是魔咒课，差一点就对了。算了，愿赌服输，我欠你一顿霍格莫德的黄油啤酒。” “我倒希望是魔咒学，”露克蕾西娅声音很轻，“至少那是我比较熟悉的。变形术感觉有点难。” “变形术的确…可能不是那么好上手。”小巴蒂换了个措辞，语气变得柔和一些，“麦格教授课上比较严格，不过你学东西很快，第一堂课应该不会太难。” 他继续拿着课程表和雷古勒斯仔细检查。 “周二上午有飞行课...和格兰芬多一起。”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格外重，还有意无意瞪雷古勒斯一眼。 “放松点，巴蒂，”雷古勒斯无奈地看了看天花板，“霍琦夫人盯得可紧了，没人会掉下来。再说了，怎么样都会比你之前带着妹妹差点一头栽湖里要好。” 小巴蒂哼了一声，看起来并不服气，嘴里还嘟囔着有格兰芬多在的地方就没好事。 雷古勒斯摇了摇头，在看到魔法史课程的时候突然问：“妹妹，你带了足够的墨水和羊皮纸吗？魔法史的笔记…可能会抄的很长，或者干脆你就下课告诉我和巴蒂宾斯教授从课本的第几页读到了第几页，我们来给你整理。” 露克蕾西娅笑着对雷古勒斯点头：“我带了很多文具，母亲还故意帮我选了那种不容易渗透的羊皮纸。” “你的宿舍还可以吗？”小巴蒂终于从课程表里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室友们都…正常吗？” 面对露克蕾西娅有些不解的眼神，雷古勒斯笑着翻译：“他的意思是，那些女孩好相处吗？你的室友里应该有那个在礼堂里说要照顾你的金发女孩吧？” “艾玛？”露克蕾西娅点点头，“她很活泼，而且她笑起来的样子...有点像艾米莉姐姐。” 小巴蒂眉头舒展了些，听到艾米莉的名字时表情缓和不少。 “嗯。”他简短地应了一声，肩膀松了点，“其他人呢？” “海伦娜很聪明，她已经预习了整个学期的课程，”露克蕾西娅解释道，“索菲亚很安静，但她画画很好。她们都很友善。” “拉文克劳一般都不会有太大问题，”雷古勒斯向她保证，“你会交到好朋友的。” 小巴蒂已经拿出魔杖，对着课程表轻声念道：“复制成双。” 课程表旁边出现了一个完美的副本，他递给雷古勒斯一份，自己又复制了另一份。 “为什么你们需要我的课程表？” 小巴蒂的回答干脆利落：“这样我就知道在哪里能找到你。” 雷古勒斯清了清嗓子，努力憋住笑意：“你是想说我们知道在哪能找到她，对吧？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小巴蒂翻了个白眼，没有纠正自己的话。 雷古勒斯没理会小巴蒂的眼神攻击，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递给她。 “妹妹，在礼堂都没吃饱吧，先垫垫。” “谢谢雷古勒斯哥哥！”露克蕾西娅撕开包装，“这个蓝莓夹心的也很好吃，之前巴蒂都是往家里寄草莓味儿的。” 小巴蒂不以为然地轻哼一声，目光从巧克力包装纸上移开。 雷古勒斯笑意更深了。 “睡前还给她吃巧克力？对了，明天第一堂课很重要，一会回公共休息室就洗漱睡觉吧，最好是提前一点找教室，我们第一堂课是草药课得去户外，没法送你过去。” “我知道，”露克蕾西娅点点头，“你们也应该早点休息，四年级的课程一定更难。” “困难都是相对的，”小巴蒂耸耸肩，“提前准备就好了。” “说到准备，”雷古勒斯小声在他耳边补充，“巴蒂，咱们来之前不是说好要带她参观那个特别的房间吗？你知道的，可以变成任何东西的那个？” 小巴蒂略微皱眉，仔细看了下那些画像有没有睁开眼睛在偷听。 “等她适应了再说。” “反正也是早晚的事，妹妹，那个神奇的地方可以变成你所需要的任何形式，但是呢，”雷古勒斯做了个封嘴的动作，“这是个秘密。不出意外的话下周带你去，好吗？到时候你应该就比较熟悉教室都在哪里了。” 露克蕾西娅期待地眨了眨眼睛：“那就这么定了！” “回去休息吧，”小巴蒂的声音放轻了些，“有事就用家徽，知道吧？” “嗯，”露克蕾西娅点点头，轻轻碰了碰别在校服上的克劳奇家徽胸针，“晚安，雷古勒斯哥哥，晚安，巴蒂。” “晚安，妹妹，”雷古勒斯温柔地回应，给了她一个灿烂的微笑，“做个好梦，明天见。” 小巴蒂只是简短地点点头。 当露克蕾西娅转身回到公共休息室时，她能感觉到小巴蒂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直到青铜鹰门环在她身后关闭。 小巴蒂和雷古勒斯也打算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了。 雷古勒斯在两人转身下楼的时候笑着撞了小巴蒂一下：“她看起来适应得不错，至少不是格兰芬多，你是不是开心坏了？” 小巴蒂沉默了片刻后才开口：“起码室友听上去都还可以，那个艾玛...她提到的艾米莉是孤儿院的人，她们关系很好。” “我记得，所以她笑起来像艾米莉是件好事？” “显然。”小巴蒂简短地回答。 “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看看你那份原版生存指南？我得开始熬夜准备我的五页羊皮纸了。” 小巴蒂冷冷地扫他一眼：“看来五页羊皮纸对你这种有资源的人来说不是问题，毕竟有‘S.b.’帮忙，肯定事半功倍。” 雷古勒斯一下子僵住了：“额，那个...那只是...” “那只是你哥哥的签名，我又不瞎，对吧？”小巴蒂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讽刺，“反正在你交给露克蕾西娅之前我要过目一遍，为什么干脆不找他帮你写呢？” 雷古勒斯眼睛睁大：“梅林啊，当然不行！我脑子还没进水！要是我找西里斯帮忙，波特那个棒槌肯定会跟着掺和进来，然后他们能给我提供一本完整的《如何在霍格沃茨违反每一条校规指南》，到头来我还是得重写！” “听起来很有教育意义。”小巴蒂翻了个白眼，“所以你那位亲爱的好哥哥绘画天赋不错？” “还行吧，”雷古勒斯随口应道，然后忽然意识到什么，“等等，你别想太多啊，就是张普通地图，他说新生容易迷路，你看，起码出发点是好的，对不对？” 小巴蒂挑了挑眉：“我可没说什么，既然不求人，那就挑灯夜读吧，今天晚上写不完两页半不许睡觉。” “我一心一意为妹妹好，你居然质疑我的动机。”雷古勒斯夸张地叹气，“这伤害太深了，要是我明天晕倒在教室里那就是你迫害我的最直接证据。” 小巴蒂哼了一声：“少来这套。” 第233章 六年级男生宿舍 格兰芬多塔楼的六年级男生宿舍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回归校园的混乱。 四个行李箱像张开的大嘴胡乱地敞开着，羽毛笔滚到床下，袜子搭在椅背上，一瓶墨水瓶口还开着，散发着淡淡的气味。 詹姆和西里斯的飞天扫帚横放在床边。 “麦格教授那表情简直了。” 詹姆一边说着，一边抓起枕头朝对面的西里斯扔去。 枕头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准确命中目标。 “敢打赌她已经想好了一百种让费尔奇折磨我们的方法。” 西里斯抓住枕头，面无表情地扔回去：“那真是多谢你了，叉子，我本来还想赶在周六前搞定第一周作业，现在拜你所赐，咱们怕是又要看到霍格沃茨的日出了。” “别这样嘛，大脚板，”詹姆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你应该谢谢我帮你解了围。” “哪门子解围？”西里斯从行李里拽出一堆杂乱的衣物扔进衣柜，“就凭你这张破嘴，难怪伊万斯看都不看你一眼。这都第几次被拒绝了？八十？” 詹姆的表情一下子垮了下来：“七十九次，好吗？今天她只是拒绝了我送的花，那不算，而且她今天和我说话了！” “哦，是吗？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波特，你真是个白痴，离我远点’这不算对话？”西里斯装作同情地说，“而且她还警告了你挑逗新生会去告诉麦格教授，你怎么不把这句话也抄进你的破笔记本里？” “她会改变主意的，”詹姆挺直了背，但语气里明显带着不自信，“今年一定是我的幸运年。” 卢平坐在床边，已经换上了睡衣，手里拿着一本《高级变形术》一脸无奈地帮着几人研究明天的课堂重点。 “别再吵了，你们两个。都没到开学第一天就扣了二十分，咱们格兰芬多的沙漏都快见底了。” 彼得从盥洗室走出来，还在用毛巾擦脸：“说起来，你们看到新来的拉文克劳了吗？就是克劳奇家那个？” 西里斯的动作停了停，装作专注地整理物品。 卢平合上书：“露克蕾西娅，对吧？听说是被克劳奇先生收养的。” “我去洗漱的时候听说整个拉文克劳都在讨论她，”彼得跳上自己的床，从枕头下摸出一包甘草魔杖，“大家都好奇她怎么会被魔法部那个大人物收养。” 西里斯语气生硬：“都是些无聊的闲话而已，谁在乎？” 詹姆眼珠一转，坏笑着看向西里斯：“可不是嘛，谁在乎啊？是吧，大脚板？” “闭嘴，詹姆，”西里斯瞪了他一眼，把一罐还没拆开的扫帚护理油砸在了詹姆的腿上，“你那点破事还没够吗？” 彼得咬了一口甘草魔杖，眼睛一亮，但很快就掩饰住了那份过分的兴趣。 “所以尖头叉子尖头叉子说的是真的？你真对她有意思？” 西里斯翻了个白眼。 “我只是被她哥那副要揍人的表情逗乐了而已，”他哼了一声，“没看见吗？那个克劳奇看起来随时准备对着拉文克劳那群女生施咒。” “那倒是，”彼得点点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别的什么，“听说他爸在魔法部抓了不少人...现在权力很大。” 卢平观察着彼得的表情：“你对魔法法律执行司很感兴趣？” “呃，”彼得耸耸肩，“就是听到些消息，预言家日报上说很多人都怕克劳奇先生。” “也没什么吧，”西里斯嗤之以鼻，“预言家日报上周还报道说魔法交通司司长被麻瓜的吸尘器袭击了呢。那玩意儿明明就是个打扫卫生的东西，他们非要写成是什么能吸走灵魂的黑魔法装置。” 卢平忍不住笑出声：“还配了张司长尖叫着跑出办公室的照片，记得吗？” “我妈还认真地问我们霍格沃茨有没有加强防吸尘器咒，”詹姆翻了个白眼，“报纸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彼得咯咯笑了起来：“不过说真的，你们也听说克劳奇先生的新政策了吧？听说他连狼人登记处都要重新整顿，加强管控。” 卢平微微僵了一下。 西里斯看了眼卢平，打断了彼得的话：“好了，别说这个了，才刚回学校，扯这些干嘛。” “说点有意思的吧，”詹姆接过话茬，“比如我和大脚板的禁闭苦难。要知道，莉莉都威胁说要写信告诉我妈了。” “哦，伊万斯关心你，”卢平明显松了口气，笑着说，“真是世界奇迹。” 彼得大笑起来：“听说这是她第八十次拒绝你了？” “七十九次！”詹姆坐起来强调，“为什么你们都记不住这个数字？我有专门记录的！” 西里斯打了个哈欠靠回床上：“因为太多了，数不过来，说真的，你该放弃了。” 詹姆躺回床上，把枕头抱在胸前：“永不放弃，那是我们波特家的座右铭。” 卢平的嘴角也勾起一丝笑意：“我以为波特家的座右铭是惹事精。” 彼得停顿了一下，像是随口问起：“对了，我们的地图进展如何？我记得咱们暑假前还卡在那个追踪咒上。” 三个人的目光立刻交汇，只有一瞬。 然后詹姆重新抱起枕头，卢平继续翻书，西里斯补完了那个哈欠。 彼得还在专心啃甘草魔杖，丝毫没有察觉。 “有点进展了，”詹姆随意回答，“不过那个追踪功能太复杂了，月亮脸从禁书区找了半天资料，估计还要再研究一阵。” “我可以帮上什么忙吗？”彼得急切地问，“我是说，我可以变成老鼠去探察一些通道...” “先搞定这周的变形课作业再说，”西里斯又打了个哈欠，“麦格教授发起火来比活点地图吓人多了。” “确实，”卢平同意道，看了眼时钟，“已经不早了，明天还有变形课。” “好吧，”彼得看起来有些失望，但也没再坚持，“对了，斯普劳特教授去年说这学期会教我们疙瘩藤荚果，听说可恶心人了。” 几分钟后，四个人都开始准备睡觉。 詹姆最后关上灯：“晚安，伙计们，我先走一步。” 黑暗中，西里斯侧身看向窗外。 从这个角度，他能隐约看到城堡的另一侧，那里有一座塔楼，几盏灯还亮着。 卢平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很轻，几乎只有他能听见：“别想了。” 西里斯没有回答。 他只是调整了一下枕头的位置，翻身背对着窗户。 第234章 计划支开彼得 深夜，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几乎空无一人。 壁炉里的火焰已经微弱得像是随时会熄灭，几簇橘红色的火苗在灰烬中顽强地跳动着，给这宽敞的空间提供微弱的光亮。 西里斯率先下楼，三步并作两步，悄无声息地落在地板上。 他快速扫视房间，确认没有人后，对着楼上比了个“oK”的手势。 片刻后，詹姆和卢平也蹑手蹑脚地下来了。 西里斯声音压得很低：“虫尾巴睡死了？” “睡得像是喝了一整瓶安眠药水，”詹姆一屁股坐进离壁炉最远的那张扶手椅，“不过为了保险起见...” 卢平掏出魔杖，杖尖轻触空气：“无声无息。” 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光芒从魔杖扩散开来，像水波一样荡漾着包围了他们三人。 房间里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连壁炉的爆裂声都被隔绝在外。 西里斯直奔主题，站在窗边背靠着墙：“我还是觉得虫尾巴今天不对劲，他什么时候开始关心魔法部政策和克劳奇家的事了？” 詹姆抓了抓头发：“哦，拜托，这没什么。今天晚上全校都在谈论露克蕾西娅小姐，尤其是在克劳奇的草莓塔和你为了她对我大打出手之后。” “我看你是想再挨一顿？” “其实...”卢平犹豫了一下，“我也注意到了一些奇怪的事。” 他在椅子里坐直了身子。 “还记得开学前我们去对角巷买课本吗？在弗洛林福斯科冰淇淋店，彼得一直在看《预言家日报》的政治版，而不是体育版或者笑话专栏。还有，”他的声音更低了，“还有几次他收到信后整个人都变得紧张兮兮的，然后就消失好几个小时，回来的时候总是找借口解释。” 西里斯眼神严肃地压低声音说：“而且别忘了我在霍格莫德看到的，他肯定是在和穆尔塞伯交换什么东西，那绝不是什么好事。” “或许有无害的解释呢？”詹姆不太情愿地靠在椅子上叹了口气，“比如...课业帮助？” 西里斯嗤笑一声：“拜托，叉子，彼得和学习搭边吗？而且从什么时候穆尔塞伯变成魔药天才了？” 卢平轻声说：“从他开始给斯拉格霍恩熬制那些特制魔药开始，有传言说他在尝试...改良一些配方，不是什么好东西。” 三人交换了一个严肃的眼神。 “喂喂，你们两个不会真的以为虫尾巴他...？”詹姆的声音越来越小，不愿说完这句话，“我是说，这是彼得啊。” “我不知道，”西里斯直截了当地说，“但我相信自己看到的，自从那次之后，他一直怪怪的。今天对克劳奇家的兴趣太明显了，先是在车厢里被克劳奇魔杖指着鼻子吓成那样，晚上还不死心，问我是不是对露克蕾西娅…” “对露克蕾西娅小姐怎么样？”詹姆坏笑着凑过来，“是不是像我对亲爱的莉莉那样神魂颠——” 没等他说完，西里斯就一拳捣在了他肩膀上，力道大得詹姆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闭嘴，你这个只会帮倒忙的白痴。” 詹姆龇牙咧嘴地揉着肩膀，咧嘴笑道：“别生气嘛，大不了晚上我去厨房给你偷点苦艾酒出来助助眠？不过你可别耍酒疯冲去拉文克劳塔楼啊，不然第二天我可能得去给你收尸。” 西里斯的眼神几乎可以杀人：“我警告你，你再说一个字试试？” 卢平清了清嗓子，感觉自己的头再次疼了起来：“詹姆，我们能回到正事上吗？” “好的好的！” 詹姆立刻从座位上跑开站在卢平的椅子后面，装作没看见西里斯举起的拳头。 “唉。”卢平叹了口气，补充道，“而且他一直打听我们的地图进展，你们不觉得很刻意吗？在这之前，都是你和西里斯在讨论，彼得几乎不参与这个话题。” 詹姆沉思片刻，脸上的玩笑神情消失了：“如果...我只是说如果...彼得真的和那边有联系，那露克蕾西娅小姐可能会有危险？” “所以我们需要计划和行动。”西里斯说着开始在窗边踱步，“首先，得加快完成地图。” “但地图还有很多地方没画完，”卢平揉着太阳穴，指出地图的不足，“尤其是地下室和一些密道的连接点，有些拉文克劳活动区域也不全，那边平常咱们都很少去。” 西里斯点头：“那就赶紧填补这些空白，我们可以利用彼得，想办法支开他。” 詹姆眼睛一亮：“这个还不简单吗？他上次说想把地图扩展到霍格莫德！我们可以让他负责收集村子的数据。说实话，他那个阿尼马格斯形态特别适合干这个。” 卢平缓缓开口：“这样我们就能在没有他的情况下，给地图加上一些...特殊功能，比如特定区域的警报。” “还有人物追踪的强化，月亮脸，你在这上面研究了不少时间吧？”西里斯托着下巴思索起来，“到时候把那些参考资料想办法从禁书区复制一份给我们，这样我们就能知道彼得平时都去了哪里。”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你没说，”詹姆嬉皮笑脸地附和，“帮你保护好露克蕾西娅小姐的安全。” 西里斯这次没有再对着詹姆举起拳头，只是神情复杂地点了点头。 “那计划就是这样，”卢平认真总结道，“我负责支开彼得，让他去霍格莫德收集数据，告诉他这是为了完善地图。” 他看向另外两人。 “你们趁机加强地图的核心魔法，特别是人物追踪和区域警报功能。我们要能追踪到彼得的具体位置，不管他变成什么形态。” 西里斯若有所思：“如果他真的有问题，这个功能也能保护其他人。” 詹姆拍着腿笑了：“那平常我和大脚板是不是还应该轮流盯梢和尾随露克蕾西娅小姐呢？这个我们俩有经验。” “有经验个屁！”西里斯的声音压得更低，“你忘了那个克劳奇今天什么样了吗？” 他对詹姆比划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要是你跟在她后面被他发现了，我保证你会直接被石化咒定在原地，然后从旋转楼梯上滚下去，摔成一堆碎片。到时候连庞弗雷夫人都救不了你。” “那你呢？”詹姆问，眼里闪着戏谑，“是不是该练练决斗技巧了？反正到时候被揍的最惨的肯定不是我。” 卢平看着詹姆在自寻死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赶紧挥了挥魔杖，一张羊皮纸飞到他手上。 “这是级长开会的时候我偷偷复制的斯莱特林课表，这些时间点他们肯定不会在地下室巡逻，我们可以利用这些时间完善地图。” “月亮脸，你真是个天才，”詹姆咧嘴笑道，拿过课表看了看，“所以我们的行动计划是，利用这些时间加快地图的完成，同时把彼得支开？” 西里斯怀疑詹姆的脑子是不是真的被伊万斯给腐朽坏了。 “还要加上特殊的追踪功能。从明天开始，表面上一切如常，但要留心彼得的一举一动。” “好吧好吧，时间不早了，禁闭受害者需要休息，我猜一大早小纸条就会从门缝下面塞进来了。” 詹姆伸了个懒腰，捶了一下西里斯的肩膀。 三人悄悄回到宿舍，彼得依然睡得香甜，发出轻微的鼾声。 西里斯在床上躺下，四周一片漆黑。 他盯着看不见的天花板，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分院仪式的场景。 露克蕾西娅坐在那张古老的四脚凳上，分院帽几乎把她整个脑袋都盖住了，但她的神情却那么平静，那么坚定... 该死。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试图摆脱这些不合时宜的想法。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彼得的问题更重要。 但是... 第235章 早餐风波 霍格沃茨的早晨总是以一种特殊的方式开始。 猫头鹰的翅膀在头顶拍打，学生们睡眼惺忪地抱怨着，南瓜汁的甜香和烤吐司的麦香在空气中缠绕。 露克蕾西娅和三个室友从宿舍收拾东西来到礼堂的时候，拉文克劳长桌已经坐了不少人。 索菲亚指着一处相对安静的位置轻声说：“那边还有位置。” 就坐后，艾玛眼疾手快地帮室友们拿了三盘不同味道的松饼。 海伦娜一边往上面淋着枫糖浆，一边打开了《初级变形指南》，开始第三遍预习今天第一堂课的内容。 索菲亚只是给自己倒了杯咖啡，她对这些来送包裹的猫头鹰很感兴趣，拿出随身的速写本摊开后立即开始写写画画。 “知道第一节课是变形课后，”艾玛咬了一大口松饼，含糊不清地说，“我昨晚都做噩梦了，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把锅铲，怎么都变不回来。” “别嚼着东西说话，”海伦娜皱眉，目光没离开书页，“明明我半夜看书的时候，你在被窝里笑得可开心了。” 艾玛反击：“那肯定是梦见把你也变成锅铲了，一对儿。” 露克蕾西娅唇边漾开笑意，蘸了蘸墨水，开始给家里写信。 “亲爱的母亲和闪闪，”她写道，“分院很顺利，我进了拉文克劳。三个室友都很好...” “哎，露克蕾西娅，你瞧那边，”艾玛用肘子戳她，声音突然压低，“你那两个哥哥，怎么看起来…像是刚跟巨怪搏斗完一样？” 露克蕾西娅抬头看去。 小巴蒂正坐在斯莱特林长桌边，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过，但还在死撑着翻看课本。 雷古勒斯哥哥的状态更糟，有气无力地趴在他旁边，头发乱得像鸟窝，对着一卷羊皮纸皱眉。 每写两个字就要打个哈欠。 在大厅另一头，西里斯正往嘴里塞培根，时不时瞥向斯莱特林方向，表情复杂。 詹姆在旁边讲着什么，夸张地挥舞着叉子，幸灾乐祸地盯着明显状态不对的雷古勒斯。 露克蕾西娅含糊地回答：“我哥哥们一向...呃...很用功。” 小巴蒂昨晚肯定是在指手画脚的当监工，而且从雷古勒斯哥哥的那副拼命与睡意抗争的样子来看，像是在赶那份“五页羊皮纸的生存指南”。 “他们现在看起来确实和昨天晚上不太一样，而且昨晚那么多人盯着看的时候，克劳奇似乎一点儿也不在乎。” 索菲亚放下手中的铅笔，也顺着她们的话看了一眼斯莱特林长桌。 艾玛继续啃着松饼说：“不过说真的，他昨晚也太酷了！我是说，隔空给你送草莓塔和纸条的时候，那边好几个高年级女生都‘哦’地倒吸一口气。” “萨顿学姐，就是我们的女级长也说他平常几乎不和人说话。”海伦娜终于从书本里抬起头，从桌子上拿起草莓蘸着巧克力吃了起来。 “巴蒂他...”露克蕾西娅往斯莱特林看了一眼，轻声说，“其实挺好的，就是不太会表达。” 一阵轻柔却刻意抬高的说笑声打断了她们。 罗齐尔带着两个高年级斯莱特林女生优雅地走到拉文克劳长桌旁，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举止得体，但却毫不掩饰眼中的轻蔑。 “克劳奇小姐，”罗齐尔声音甜美地问候，每个音节都带着精心培养的上流腔调，刻意加重了最后一个词的咬句，“第一个夜晚过得还适应吗？我猜，拉文克劳的床铺对你来说可能有些...陌生？” 小巴蒂立刻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向这边，表情没变，但身体明显绷紧了。 雷古勒斯看到自己身边的人有些不对劲，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子，眼里的睡意一扫而空。 格兰芬多长桌那边，詹姆几个人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闭上嘴不再挤兑雷古勒斯了。 西里斯盯着这一幕，手中的叉子停在半空中，培根的油脂慢慢凝固。 “挺好的，谢谢罗齐尔小姐关心。” 露克蕾西娅平静地回答，继续低头写她的信。 “听说克劳奇先生最近在魔法部相当忙碌呢。新的安全措施，魔法生物管控，”罗齐尔假装关切地数着，故意拖长音调，“还有...麻瓜出身巫师权益。真是贴心的政策呢，亲自收养麻瓜孤儿做例证，多么...高明的策略。” “尤其是收养得这么...方便，”她身边的女生跟着接话，柔和的声音中带着讽刺，“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这么幸运，能够傍上克劳奇这样的家庭，你应该很庆幸吧？” 小巴蒂慢慢放下手中的书，眼神冰冷。 雷古勒斯眼中也露出怒意，打量了一下周围斯莱特林的反应，按住他的手腕，在他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艾玛听到她们这样说露克蕾西娅，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身边的海伦娜也跟着合上了书。 露克蕾西娅的羽毛笔停顿了一下，墨水在羊皮纸上洇开一点。 她轻轻放下羽毛笔，看向罗齐尔和那两个女生。 “我很感谢你对我家庭情况的关注，罗齐尔小姐。只是我不确定这与你们有什么关系？” 罗齐尔的假笑有些僵硬：“只是表达关心，毕竟在麻瓜的地方生活久了，突然来到霍格沃茨，对你一定是个巨大的...转变。有些人可能需要特别的指导。” 露克蕾西娅淡淡一笑：“多谢好意，但我想霍格沃茨的教授们应该都非常称职，不是吗？” 斯莱特林长桌那边，小巴蒂的魔杖已经握在手中，指尖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雷古勒斯死死按着他的手腕，半个身子都挡在魔杖可以施咒的范围里，低声劝阻：“冷静，巴蒂，我们还在礼堂里，别让她因为我们的冲动受到牵连。” 小巴蒂没有动，但眼神冷得吓人。 除了斯内普还在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饭，其他几个坐得近的斯莱特林学生都悄悄挪远了一些。 格兰芬多长桌上，詹姆朝西里斯挑眉：“昨天晚上的事情闹得真不小，看把这几个斯莱特林女生气的，咱们要不要去帮帮忙？” 西里斯摇了摇头，目光却没离开拉文克劳长桌的方向。 卢平放下手中的预言家日报，注意到彼得正盯着这边，眼睛亮得有些异常，嘴角向上翘着。 像个在看好戏的观众。 卢平低声问：“彼得，你在笑什么？” “没、没什么，”彼得缩了缩脖子，“只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西里斯和詹姆交换了个眼神。 第236章 学院冲突 “克劳奇小姐，今天没有吃草莓塔吗？”罗齐尔的第三个同伴，另一个金发女生，优雅地笑了笑，“我们昨天听说了一些有趣的言论，说你是靠...特殊关系进来的？毕竟，麻瓜出身能进拉文克劳确实让人意外呢。” 露克蕾西娅轻叹了口气，将没写完的信折了起来：“进入哪个学院是分院帽的决定，我想没人能够干涉这一点，包括邓布利多校长本人，不是吗？” “分院帽，当然，克劳奇小姐。”罗齐尔接话，脸上的微笑显得有些虚浮，“不过它考虑的因素可不少。血统只是其中之一，但很重要，不是吗？” 艾玛的餐叉掉在了盘子里，吃了一半的松饼被猛地推到一边：“你们说够了没有？” 海伦娜拉住她的袖子：“别惹麻烦，艾玛。” “但她们在侮辱露克蕾西娅！” 艾玛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了几分，引得邻近几桌的学生都望了过来。 罗齐尔缓缓将视线转向艾玛，下巴微微扬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噢，拉文克劳的新生都这么...有活力吗？克拉克...克拉克...这个姓氏我几乎没在魔法部听说过。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艾玛涨红了脸：“我爸爸现在是魔法动物饲养员，我妈妈在对角巷的药剂店工作。这跟——” “啊，当然，”罗齐尔拖长了语调打断她，声音甜腻，“体力劳动和售货员，多么...朴实的职业。” 她身边的两个朋友发出一阵压抑的轻笑。 带着级长徽章的萨顿学姐站在了艾玛身后，将她的手臂放在艾玛的肩膀上，语气冷淡地说：“至少她的父母凭本事吃饭，而不是靠家族名声和吃祖辈积攒的老本混日子。” 罗齐尔脸上的笑容彻底冷了下来：“萨顿，总是喜欢为弱者打抱不平，对吧？难怪你父亲在魔法部一直原地踏步，也怪不得你们拉文克劳连续三年被斯莱特林碾压。” “如果你指的是魁地奇的话，”坎贝尔级长也从座位上起身，冷静地回应，“那只能说明你们更擅长骑扫帚。至于真正重要的事情，比如学院杯积分，罗齐尔小姐，看来你已经不记得是我们拉文克劳赢下来的吧？” 这句话引来周围几个拉文克劳学生心照不宣的低笑。 斯莱特林长桌那边，也有几个学生站了起来，气氛开始紧张。 罗齐尔的脸色变得难看，指着露克蕾西娅冷笑了一下：“至少我们的学院不会没有标准的收留新生，尤其是那些...血统成疑的人。” “真有趣。”另一个拉文克劳高年级男生走了过来，挡在露克蕾西娅和艾玛面前，毫不客气地挥开罗齐尔的手，“我记得萨拉查·斯莱特林最终离开霍格沃茨的原因，不就是其他三位创始人拒绝了他那套荒谬的血统理论。历史总是在重演，不是吗？” 周围的拉文克劳学生发出低声的嘘声，斯莱特林长桌上的骚动更明显了。 小巴蒂绷着脸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着这边，雷古勒斯已经把他的羊皮纸收了起来，开始收拾起两个人的书包。 “比起我们斯莱特林，你们该先管好自己的学院，”罗齐尔脸上的笑容早已荡然无存，“拉文克劳的标准明显每年都在下降，先是麻瓜出身，接着是什么？混血狼人？家养小精灵？”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激起了更大范围的骚动。 一个赫奇帕奇学院的女生从隔壁桌猛地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上：“够了，罗齐尔！你这话是对所有麻瓜出身的巫师的侮辱。” “噢，赫奇帕奇也要加入了？”罗齐尔的朋友尖声笑了起来，“真是团结啊，饭桶学院和书呆子们。” 更多赫奇帕奇学生站了起来，其中一个男生大声喊道：“至少我们不会因为出身歧视任何人！你们斯莱特林除了自命不凡和鼻孔朝天还会什么？” “闭嘴，罗齐尔！”莉莉猛地站起身，声音在礼堂里回响，“你那套纯血理论早该扔进马桶冲走了！” 詹姆早就按耐不住了，几乎在莉莉起身的同一时间就跟着跳了起来。 “就是，有本事冲我们格兰芬多的新生说这话试试！路过走廊的时候劝你们小心点，别被哪里突然冒出来的粪蛋糊脸上了！” 礼堂里的气氛迅速紧张起来。 斯莱特林那边，不少高年级学生已经站了起来，手摸向魔杖。 小巴蒂无声地站起身，表情冷静得可怕，雷古勒斯紧跟着站起来，一手按在好友肩上，能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 “拦着我干什么？”小巴蒂用只有雷古勒斯能听见的声音说，“她侮辱了露克蕾西娅。” “但不是现在，”雷古勒斯低声回答，“看，妹妹还好好的。我们得聪明点。” 整个礼堂几乎分成了两派。 一边是大部分斯莱特林学生，不少人已经把手放在了魔杖上。 另一边是拉文克劳、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的混合阵营。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教师席上的教授们看到了骚动，弗立维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也已经站起来准备随时介入。 西里斯看到彼得正兴奋地看着这一切，表情像是幸灾乐祸。 那副神态让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他用胳膊肘捅了下身旁的卢平，无声地用下巴指着彼得的方向。 卢平点了点头，眼中露出警惕。 莉莉快步穿过人群，长发在身后飞扬：“我要去找麦格教授！” 罗齐尔眼见局势开始对自己不利，依旧梗着脖子不肯罢休：“看看这些麻瓜爱好者，真令人作呕。你们就继续包庇这些血统不纯的人吧，总有一天你们会明白我们才是对的。” 露克蕾西娅安静的站在护着她的那名高年级生身后，指尖有些发白地握着羊皮纸，脸上没什么表情。 艾玛已经气得说不出话了，浑身发抖。 索菲亚和海伦娜也跟着掏出了魔杖，看着对面那些面色不善的斯莱特林。 就在形势即将失控的时候，一个严厉的声音在礼堂里响起：“够了！所有人都给我坐下！” 麦格教授大步走来，莉莉紧随其后，在经过露克蕾西娅身边时，对她投去一个安抚的微笑。 “罗齐尔小姐，柯林斯小姐，布兰登小姐，”麦格教授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三个挑起事端的斯莱特林女生，“在霍格沃茨，我们绝不容忍这种基于出身的歧视性言论。斯拉格霍恩教授会和你们好好谈谈你们的行为，在此之前，斯莱特林因为你们的行为扣掉三十分。” 她对着三人说完，又转向其他学生。 “开学第一天就这么闹腾？都不记得要去上课了吗？” 罗齐尔脸色苍白了不少，勉强维持着倔强的表情，很不情愿地轻轻鞠躬：“抱歉，教授。我们只是在...交流不同观点。” “交流观点？”麦格教授挑起一边眉毛，“我想斯拉格霍恩教授会很乐意听听你们的观点。现在，所有人，准备上课去。” 学生们见麦格教授发了话，骚动迅速平息下来，纷纷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礼堂。 罗齐尔在转身离开前，最后恶狠狠地瞪了露克蕾西娅一眼，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声道：“这事没完。” 麦格教授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目光停留了几秒，然后转向仍站在原地的露克蕾西娅，语气稍缓：“克劳奇小姐，你还好吗？”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露克蕾西娅平静地回答。 麦格教授点点头，表情恢复了一贯的严肃：“变形课十分钟后开始，别迟到。” 第237章 第一堂变形课 麦格教授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大礼堂里的紧张气氛才慢慢消散。 艾玛连着深呼吸好几次，手还在微微发抖：“我刚才看到萨顿和坎贝尔级长的手都按在魔杖上了，还以为真的会在礼堂里打起来。” “她们太过分了，”海伦娜抿着嘴，“那种血统论调简直荒谬。” “你还好吗？” 索菲亚轻声问露克蕾西娅，眼神中带着真切的关心。 露克蕾西娅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才摇摇头：“有人说过更难听的话，我们先去变形课教室吧，麦格教授的第一节课不能迟到。” 艾玛看着露克蕾西娅平静地把信塞进长袍口袋，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被海伦娜轻轻拉住了。 女孩们加快了收拾书包的速度，默契地把露克蕾西娅围在中间，一起朝着礼堂大门走。 斯莱特林长桌那边，小巴蒂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那三个女生离开的方向。 “我早就该给她们点教训，”他的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尤其是那个罗齐尔，圣诞节那次显然没让她长记性。” 雷古勒斯唇角微动：“都是斯莱特林的，有的是时间慢慢来。反正妹妹没事，你看她表现得多镇定。” 小巴蒂的声音冷了下来：“镇定？你以为我看不出那是什么表情？她总是这样，把所有事藏在心里。” 雷古勒斯拍了拍小巴蒂的胳膊：“我们该走了，草药课的路程赶过去现在正好，妹妹下午的魔药课是和斯莱特林一起，我们到时候送她过去吧，第一天上课肯定有不少问题要问。” “嗯，”小巴蒂点了点头，最后看了眼马上离开礼堂大门的露克蕾西娅，“她会没事的。” 但这句话听起来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格兰芬多长桌旁，詹姆把最后一块吐司塞进嘴里：“这下可热闹了，一开学就是学院大战。” 西里斯脸上露出厌恶的神色：“罗齐尔那套纯血论调，和我那疯子母亲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幸好麦格教授来得及时，”卢平说着，目光却落在西里斯脸上，“不过我更惊讶的是你竟然没冲上去。” 西里斯摆摆手：“没必要。” 詹姆挑起眉毛：“哦，真的吗？你都不好奇露克蕾西娅小姐是怎么能在那种情况下保持冷静的？” 西里斯看了他一眼，手中的杯子被握得更紧了。 詹姆注意到西里斯握杯子的手指发白，立刻来了精神，身子往前倾：“嘿，伙计，要不要给那几个斯莱特林准备点特别礼物？趁她们不注意，来点我们的拿手好戏？” 西里斯这才来了兴趣，嘴角弯了弯：“比如？” “鼻涕虫口香糖怎么样？”詹姆从袍子里摸出几个小纸包，搓了搓手，“或者来个头发变色咒？想象一下罗齐尔顶着绿头发尖叫的样子。对了，别忘了咱们刚从佐科弄来的新货，正好试试威力！” 西里斯撇了撇嘴：“太幼稚了，你得想点...更有创意的。” “我不得不提醒你们两位，”卢平的声音里有些无奈，“级长手册上可没教我怎么处理这种情况。” 詹姆咧嘴一笑：“但你不会阻止我们的，对吧，月亮脸？毕竟你也是我们的学妹保护计划主要负责执行人之一啊。” 卢平叹了口气：“我只是提醒你们别被麦格教授抓到把柄。” 詹姆朝拉文克劳长桌那边努了努下巴：“所以，亲爱的大脚板，你加入吗？为了...学院的荣誉？” 西里斯脸上又是那副熟悉的漫不经心，慢慢地说：“为什么不呢，不过我们得计划的周密一点。” 卢平的目光追随着拉文克劳长桌离开的女孩们，眉头微微皱起。 “我刚才注意到彼得的反应...”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在罗齐尔她们挑衅的时候，他看起来几乎是...兴奋？这很不寻常。” “什么？”詹姆眨了眨眼，“彼得？我刚刚光顾着声援莉莉了，他怎么了？” “等等，他去哪了？” 西里斯四下看了看，彼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餐桌。 “这不就来了。” 卢平轻声说，看着彼得匆匆从礼堂门口走回来。 “嘿，你们怎么还不走？”彼得喘着气问，“我都差点忘了拿课本，刚跑回宿舍去拿。” 三人都明白了什么，但谁也没有说破。 “走吧，该去上课了。” 西里斯率先起身，离开前他忍不住最后看了眼已经走远的露克蕾西娅。 走到礼堂门口时，露克蕾西娅忽然停了一下。 她察觉到什么，回过头来。 格兰芬多长桌那边，西里斯正看着这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了一瞬间，接着她很快转开视线，跟上了室友们的脚步。 西里斯在原地多站了片刻才离开。 露克蕾西娅和室友们快步穿过霍格沃茨古老的走廊，向变形课教室赶去。 一路上她们能听到四周墙上画像的窃窃私语。 看来早上礼堂里的冲突已经传遍了城堡。 艾玛回想起罗齐尔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好不容易才平复下去的怒火又噌地一下蹿了上来。 “我真是越想越生气！她们凭什么那样说话？纯血统至上？哼，我就不信她的每一门功课的成绩单上都写着优秀！” 海伦娜叹了口气：“罗齐尔家族以血统纯正自豪，她父亲在魔法部工作，据说对麻瓜出身巫师的政策相当激进。” “所以她们就可以这么针对露克蕾西娅吗？”索菲亚皱着眉头轻声说，这也是她今天早上说的最长一句话，“昨天在霍格沃茨特快上，我就听到邻近包厢的高年级学生在议论，说斯莱特林学院里有些纯血家族，一直都瞧不起麻瓜出身的巫师，认为他们不配学习魔法。” 露克蕾西娅没有接话，她想起小巴蒂昨晚的叮嘱。 变形术和他们假期里练习的魔咒完全不同，需要的不只是魔力输出，更重要的是意志力和专注度。 任何情绪波动都可能影响施咒效果。 海伦娜停在一扇高大的橡木门前，深吸一口气：“我们到了，据说麦格教授的课上非常严格，我们得仔细一些。” 艾玛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比我昨天梦到自己变成锅铲更可怕了，走吧。” 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学生，看起来是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一年级的混合课。 露克蕾西娅和室友们找到座位坐下，刚摆好课本和魔杖，教室门就被推开了。 麦格教授大步走进教室，脸上带着与早上在礼堂时如出一辙的严厉表情。 “变形术，”她站在讲台后，目光缓缓扫过教室里的每一张年轻而略带紧张的面庞，“是霍格沃茨所教授的魔法中，最为复杂、也最具潜在危险性的学科之一。在我的课堂上，任何形式的嬉笑打闹都不会被容忍。任何不遵守规则的人将离开教室，并且当堂课程不得返回，希望你们谨记在心。” 第238章 把针变活了 刚刚还在叽叽喳喳兴奋讨论课程的学生们立刻闭上了嘴巴。 隔壁桌的那几个赫奇帕奇的男生也坐直了身体，紧张地互相看了看。 话音未落，麦格教授魔杖一挥，讲台上的木桌“嘭”的一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粉红色的小猪，正用黑溜溜的小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教室里目瞪口呆的学生们。 小猪尖叫着在讲台上跑了一圈，鼻子拱着几个前排学生的书包，接着又是“嘭”的一声，重新变回了那张普通的木桌。 教室里沉寂片刻，然后爆发出惊叹和嗤笑声。 “哇！”艾玛小声惊呼，眼睛瞪得大大的，“这也太酷了！我们什么时候能学这个？” 一个赫奇帕奇男生几乎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这太棒了！要是我学会了这个，回去就能好好吓唬我那个讨厌的弟弟了！” “静一静，”麦格教授嘴角微微上扬，对学生们的反应很满意，“你们还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达到这种水平。今天，我们要从基础的变形开始学习将火柴变成一根针。” 她开始在黑板上写下变形术的基本原理，向学生们解释魔力控制和意念集中的重要性。 露克蕾西娅认真听着，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感。 变形术要求强制改变自然规律，但她的魔法恰恰相反。 需要顺应自然本身的流动，就像逆流而上和顺流而下的区别。 她闭上眼睛，体内的魔力像小溪一样流淌，与周围的一切相连。 墙角那盆蕨类植物的生命力，窗台上木质窗框里残留的树木记忆，还有手中那根心意相通的乌木魔杖，正在轻轻颤动。 妈妈曾经教导过她，自然魔法就是让植物生长，与水流交谈，感受风的方向。 不是命令，而是请求，只需要倾听、感受，然后轻轻引导，魔法便会自然而然地流出，像是与自然的一场温柔对话。 “集中注意力，想象目标物体，”麦格教授的声音回荡在教室里，“如果想要将你们面前的火柴变成针，意志必须绝对清晰。变形术，从不允许三心二意。” 她再次放慢动作，清晰地示范了几遍正确的魔杖轨迹和咒语的精准发音，然后让学生们两人一组开始练习。 海伦娜问：“我们一起吗？” 露克蕾西娅点头。 “从理论上来说，”海伦娜调整了一下握着魔杖的姿势，神情专注，“变形的关键在于清晰想象目标物体的每一个细节。” 她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描绘针的形象，然后轻轻挥动魔杖，念出咒语。 火柴尖端闪了一下，颜色似乎比刚才亮了一些。 “不错的开始，米尔斯小姐，”麦格教授从两个人的课桌旁边走过，点头评价，“再集中点注意力，刚刚火柴的顶端已经有改变的痕迹了，你的方向是正确的。” 露克蕾西娅也拿起魔杖，有些犹豫地对准了自己桌子上的那根火柴。 她试着想象火柴变成银针的样子，感受着魔杖中的能量，却总是有一种奇怪的分裂感。 就像是什么看不清摸不透的阻力一般，在抵抗她的意图。 火柴也纹丝未动。 “不要紧。”海伦娜已经成功地将自己的火柴变成针，为拉文克劳赢得了五分，看到露克蕾西娅微微皱起了眉，轻声鼓励道，“第一次很少有人能成功，我们再试一次？”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再次集中注意力。 这次她更加用力地想象针的形态，几乎是强迫自己的魔力朝那个方向流动。 火柴微微颤动，尖端泛出一点银光，但很快又恢复原样。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教室里，其他学生也在奋力尝试。 艾玛也遇到了麻烦，几次尝试后火柴抖动着飞到了前面同学的脑袋上差点燃起来，索菲亚的进度要快一些，虽然还没有变成针形，但颜色已经接近了。 露克蕾西娅抿了抿唇，又试了几次，但效果依然微乎其微。 麦格教授走到她们桌前，观察了一会儿。 “克劳奇小姐，你的魔杖动作需要更果断一些。”麦格教授做了个示范动作，“力度要集中，不要让魔力四散。” “好的，教授。” 露克蕾西娅尽量压抑体内那种自然而然的魔力流动，更加机械地控制魔杖。 她继续尝试，一次接着一次。 每次都感觉像是在强行逆着溪流游泳，既累又别扭。 一次次尝试都失败了，露克蕾西娅沮丧地摇摇头：“我做不到。” “再试试看，”海伦娜鼓励她，“你刚才那次差一点就成功了，我清楚地看到火柴已经泛起银光了，真的。” 露克蕾西娅深吸一口气，再次集中注意力。 她强行压制自己的本能，握紧魔杖直到指节发白。 压抑的魔力像被捏住的水球，在她念出咒语的瞬间爆发开来。 一道耀眼的银光从火柴迸发出来，亮得刺眼。 教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所有人都朝这边看来。 光芒散去后，桌面上的火柴没有变成银针。 它直立在桌面上，顶端冒出细小的嫩绿枝条，一片片小叶子正在缓慢舒展。 原本干燥的木质表面变得光滑，呈现出活木的质感，甚至还能看到细微的纹理在流动，就像一株微型的生命在课桌上苏醒生长。 “天哪！”艾玛睁大眼睛，手捂着嘴，“你把它变活了，这也太强了吧！” 麦格教授立刻回到她们桌前，眼镜后的眼睛闪着光。 “我就猜到可能会这样。” 麦格教授拿起那根变成小树苗的火柴，在指间轻轻转动。 她的语气没有惊讶，更像是印证了什么预测。 “对不起，教授，”露克蕾西娅有些不安地看着麦格教授，“我不知道哪一步出了错，我一直在想象银针的样子。” “这不是错误，克劳奇小姐，”麦格教授将那株小树苗轻轻放回桌面，“这只是你的魔法以自己的方式表达自己。有时候，魔力会按照自己的路径流动，尤其是对天赋异禀的学生。继续尝试，但这次可以试着放松一些。” 海伦娜好奇地看着那根发芽的火柴：“也许是魔力方向性的问题呢？我在书上看到过一个理论，上面写着变形术需要改变物体的基本性质，但你刚才更像是激活了火柴中的生命潜能...” “就像是它自己想要长成一棵树，”索菲亚轻声补充道，眼中闪过一丝共鸣，“而不是被迫变成一根没有生命的针。” 露克蕾西娅感激室友们的体贴，没有追问太多。 经过海伦娜不断地帮忙调整，到课程结束时，她的火柴变成了某种带着木质纹理的针形，但距离麦格教授的标准还有一大段距离。 “不错的进步，”麦格教授点评道，“克劳奇小姐，下课后请留一下，我有些事情想和你单独谈谈。” 下课的钟声准时响起，学生们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课本和羊皮纸。 艾玛担忧地看着露克蕾西娅：“要我们等你吗？” 露克蕾西娅对她微笑：“不用了，你们先去吧，下节是魔咒课吧？” “我们会帮你占好位置的。” 麦格教授的视线不经意地扫了过来，海伦娜会意，立刻拉起索菲亚的手，两个人又喊上艾玛一起赶向魔咒课的教室。 学生们陆续离开，露克蕾西娅走向讲台，心里有些忐忑。 麦格教授在整理课上的随堂笔记。 “克劳奇小姐，”麦格教授开口，声音比课堂上柔和许多，“在你入学之前，邓布利多教授已经和我提起过你的...特殊天赋。” 露克蕾西娅轻轻点头：“是的，教授。是自然魔法。” “所以我猜测这就是今天课堂上发生那种情况的原因，变形术的本质，是对既定规律的强制性改变，这与你所熟悉的魔法…嗯，有些不同。” 露克蕾西娅担忧地问：“这会影响我学习变形术吗？” “魔法有很多种表达方式，克劳奇小姐，你的只是其中一种。”麦格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方框眼镜，继续说，“事实上，我认为这可能会让你在掌握后拥有独特的视角。我建议你周三下午来我办公室，我们可以进行一些特别辅导，找到平衡两种魔法的方法。” 露克蕾西娅松了口气：“非常感谢您，教授。” 麦格教授又恢复了严肃的表情：“很好，去上你的下一节课吧。别迟到了，魔咒课的教室在三楼。” 第239章 送你去上课 露克蕾西娅快步走出教室，刚到门口就和四个正要进来的格兰芬多学生撞了个正着。 詹姆走在最前面，看到她后立刻笑着让开路，顺手扶住了她差点滑落的课本。 “哎哟，露克蕾西娅小姐，第一节变形课怎么样？麦格教授有没有给你们变什么好玩的？还是课上全程低气压啊？” 露克蕾西娅看到西里斯站在墙边，想到昨天晚上尴尬的场面，立刻低头整理手中的课本。 她含糊地回答：“挺...挺好的。” 詹姆看见她的反应，坏笑着咧嘴看向西里斯：“想当年我和大脚板第一堂变形课，也被麦格教授特别关照留堂了呢！当时——” “那是精装版的《初级变形指南》吗？”彼得的问题来得很突然，目光异常专注地盯着露克蕾西娅，“看上去像是定制的，是克劳奇先生陪你去对角巷买的吗？” 露克蕾西娅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书本。 “是巴蒂和雷古勒斯哥哥陪我买的。” 卢平注意到她的不适，轻咳一声：“彼得，我们差不多该进教室了，麦格教授可不喜欢有人在她的课上迟到。抱歉，克劳奇小姐，耽误你的时间了。” “没关系。” 露克蕾西娅简短地应着，脚尖已经转向离开的方向。 就在她抬脚准备踏上通往三楼魔咒课教室的楼梯时，一直沉默的西里斯忽然开口了。 “魔杖不太配合？” 露克蕾西娅停住脚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从墙边走过来，挥了挥手：“别太担心，找到自己的方式比按教科书做更重要。” 詹姆扬了扬眉毛，胳膊肘碰了碰西里斯：“哇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什么时候你也开始关心新生的学习问题了？” “闭嘴，尖头叉子。” 西里斯转身走进教室，没再理会詹姆。 与变形术不同，魔咒课让露克蕾西娅想起了克劳奇花园和戈德里克山谷的训练。 弗立维教授站在书堆上讲解基础魔咒理论和示范的时候，她感觉到一股愉快的魔力流动，就像小溪回到了熟悉的河道。 “孩子们，时刻记住，魔咒学是魔法中最灵活多变的分支之一，”弗立维教授尖声说道，“不同于变形术，魔咒允许更多个人风格的表达。” 当他开始示范漂浮咒时，露克蕾西娅的乌木魔杖在手中舒适地震颤着，像是急于表现自己。 “注意我的动作，挥动和抖动！”弗立维教授一边说着，一边做着夸张的手势，“羽-加-迪-姆-勒-维-奥-萨！不要忘记那个美妙的手腕动作！” 轮到露克蕾西娅时，她挥动魔杖，魔力顺着她的意图流动，这种熟悉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松了口气。 羽毛优雅地升到空中，稳定地漂浮着，甚至还绕着她转了一个小圈，就像被看不见的微风温柔托起。 “太出色了，克劳奇小姐！”弗立维教授惊喜地拍手，“对于第一次尝试来说，这简直是完美的漂浮咒！拉文克劳加五分！” 艾玛和她搭档一组，兴奋地跟着拍起手：“真酷！我的羽毛只是抖了抖！” 不止是露克蕾西娅，海伦娜也很快掌握了漂浮咒，又为拉文克劳加了五分。 到了下课的时候，她们的学院已经因为出色的表现累积了十五分。 中午的大礼堂里再次充满了学生们的谈笑声和餐具碰撞声。 露克蕾西娅和室友们找了个位置坐下。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她们依旧能隐约听到邻近几桌的学生在低声谈论着早上的学院冲突。 “简直不可思议，”艾玛一边往盘子里堆着小山般的土豆泥，一边兴奋地说，“弗立维教授当时看起来都惊呆了！你的那根羽毛不仅会转圈，而且上下飘动的频率跟跳舞一样，晚上回宿舍可得教教我！” “你的那根羽毛最后不是也活泼的来回跳跃起来了吗？”看艾玛吃得急，露克蕾西娅起身帮她倒了杯茶，“而且海伦娜的羽毛简直像教科书一样精准。” 海伦娜推了推眼镜，被露克蕾西娅真诚的夸赞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嘴角翘了起来：“理论理解很关键，而且我们拉文克劳在魔咒学上确实有优势，其他学长和学姐也都这么说。” 露克蕾西娅拿出早上没写完的信，继续在羊皮纸上写着： 亲爱的母亲，魔咒课非常有趣，就像您在开学前说的那样，弗立维教授确实是位热情的老师。 我们今天学了漂浮咒，我成功让羽毛飘了起来，还为拉文克劳加了分。 室友们都很友善，艾玛总是很兴奋，海伦娜认真温柔，索菲亚虽然话不多但很体贴... 但是变形术有一点困难，不过麦格教授说她愿意给我些额外指导... 写到这里她停下笔，不确定应该不该仔细描述自己变形课上的经历，她总不能直接和克劳奇夫人说“我在课上把火柴变成了一棵小树”吧？ “你在给家里写信吗？” 索菲亚问，声音很轻，手里的勺子在土豆汤里慢慢搅动着。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想让母亲知道我一切都好，她一直很关心我。” 索菲亚犹豫了一下，目光有些躲闪：“有些...魔法比其他的更难控制，尤其是那些不太...常规的能力。我理解那种感觉。” 露克蕾西娅惊讶地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毕竟变形课上的事情让她不得不谨慎一些。 艾玛好奇地凑过来：“哎？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悄悄话呢？表情这么严肃？” 索菲亚立刻低头继续喝汤：“没什么，只是在聊魔咒和变形术的区别。” 礼堂的门口出现了小小的骚动。 小巴蒂和雷古勒斯一起走进来，越过斯莱特林长桌，径直朝拉文克劳这边走来。 他们的出现立刻引起了注意。 斯莱特林的学生跨院来找人并不常见。 窃窃私语声四起： “是克劳奇和布莱克。” “又来找他妹妹？” “你们听说罗齐尔被斯拉格霍恩关禁闭的事情了吗？” 小巴蒂面无表情地走过人群，对那些议论声充耳不闻。 雷古勒斯倒显得自在多了，还对几个认识的拉文克劳学生点头致意，保持着布莱克家族的优雅风度。 到了桌前，他露出温柔的笑容：“妹妹，第一天上午课程怎么样？难不难？” 露克蕾西娅合上信封，惊喜的对雷古勒斯眨了眨眼：“刚刚上完魔咒课，我还给拉文克劳加分了呢。” 小巴蒂的目光落在艾玛身上，似乎在评估什么。 艾玛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挺直了背。 “姑娘们，你们不介意我和巴蒂送她去上魔药课吧？” 雷古勒斯语气温和对艾玛和其他两个女孩问道。 海伦娜笑着摇了摇头。 小巴蒂摆手打断雷古勒斯的客套，目光扫过桌上的食物，皱起眉。 “你都没怎么吃午饭。” “我...不太饿，”露克蕾西娅站起身，把信封塞进袍子口袋，“那我们课堂上见。” 艾玛的目光在小巴蒂和雷古勒斯之间移动，明显有些紧张，但还是点点头：“教室见。” 第240章 格外热情的魔药教授 “你们一会有的是时间聊，快来吧，迟到了斯拉格霍恩会唠叨半天。” 小巴蒂说着就拉起露克蕾西娅的手腕，转身准备走。 雷古勒斯对着三个女孩摊了摊手，露出无奈的笑容，那表情分明是在说“他就这样，别介意”。 穿过礼堂的时候，小巴蒂始终保持着几步的距离，时不时回头看看她有没有跟上。 雷古勒斯一边走，一边打着哈欠问：“妹妹，拉文克劳的床铺软不软？要不要一会儿我们让家养小精灵多给你加几个软垫咒？我听说你们的公共休息室有最美的天文天花板，但要论舒适度的话，还是赫奇帕奇最好。” “嗯，天花板上面的星空图也很美，”露克蕾西娅点头，“晚上还能看到星星，就像真的夜空一样。” 他们拐进通往地下室的走廊，迎面碰上几个斯莱特林学生。 走在前面的正是罗齐尔，还有她的两个跟班。 几个人看到他们也愣了一下，脚步都慢了下来。 罗齐尔正要张嘴说什么，目光落在露克蕾西娅身上，闪过一丝轻蔑。 小巴蒂看到那个眼神，脸色一沉。 他伸手揽住露克蕾西娅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边，动作自然而坚定，像是在宣示什么。 雷古勒斯装作什么都没察觉，还保持着优雅的笑容：“下午好，罗齐尔小姐，听说你接下来几周会很忙？” 三人几个人看到小巴蒂阴沉的脸色，赶紧点头，快步从他们身边走开，只留下几句压低了的窃窃私语。 小巴蒂的手一直搭在露克蕾西娅肩上，等那些女孩走远了才放下。 雷古勒斯没有打破，转而问道：“妹妹，我就知道你的飘浮咒肯定会很棒，那变形课还好吗？” 露克蕾西娅看了看小巴蒂，小声说：“有点...特别。” 小巴蒂马上低头看她：“什么意思？出了什么问题？” “没什么大事，就是...”她想了想该怎么说，“麦格教授说我的变形方法有些不同，她周三下午要给我额外指导。” 小巴蒂皱起眉头：“为什么需要额外指导？” “她的自然魔法，”雷古勒斯想了想，“可能和变形术原理有些冲突，对吧？” 露克蕾西娅看着他，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雷古勒斯笑着耸了耸肩，“变形术要求强制改变物体本质，妹妹可能会不太适应。” “一针见血，雷尔。”小巴蒂语气缓和了些，但还是盯着露克蕾西娅，“到底发生什么了？” 在地下室幽暗的走廊里，露克蕾西娅才说出实情：“我努力让火柴变成针，但它...它不听我的，还长出了叶子，变成了一棵小树苗。” 小巴蒂没有失望，反而笑了：“挺厉害的，我猜麦格教授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雷古勒斯也笑起来：“让我猜猜，她先皱眉，然后推了推眼镜，最后露出那种我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的目光？上次我们学变动物的时候，一个隔壁学院的男生把要求的老鼠变成了带着猪尾巴的玻璃瓶，麦格教授就是这个表情。” 露克蕾西娅看着他们，有些不敢置信：“你们都不担心吗？我以为变形学成绩很重要...” “没人能样样精通。”小巴蒂的语气少有的温柔，“何况你能让火柴发芽，这比把它变成针困难多了。我不在乎你的变形成绩，但麦格教授的指导可能对控制你的魔力有帮助。” “是啊，”雷古勒斯点头附和，“而且别担心，魔药学肯定更适合你，有植物天赋的人总能感觉到药材的性质，我猜妹妹你肯定会继续在课上为学院加分的。” 他们来到魔药教室门口，几个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一年级学生已经在那里提前等候着了。 斯拉格霍恩教授正站在门口热情地迎接学生。 “啊！小巴蒂先生和雷古勒斯先生！”他看到他们，眼睛一亮，然后目光落在露克蕾西娅身上，“这位一定是克劳奇小姐了！我听说了不少关于你的事情，亲爱的孩子，快过来吧！” 小巴蒂表情微妙地抽动了一下，只是简单的点了点头，转向露克蕾西娅的时候语气恢复了平常的简短。 “魔药课小心点，不要碰不认识的材料，课后记得给校服清理一新。” “露克蕾西娅点头：我会的。” 雷古勒斯拍拍她的肩膀：“那我们也去教室了，妹妹，好好照顾自己，晚点来接你下课。” 斯拉格霍恩热情地迎上前，几乎是抢着握住了她的手，多看了一眼离开的小巴蒂和雷古勒斯。 “啊！克劳奇小姐！你哥哥和雷古勒斯先生都是我俱乐部的得意门生，现在终于又迎来了一位克劳奇！” 他亲热地把手搭在露克蕾西娅肩上，领她走进教室，声音压低。 “我听说了早上礼堂里的那点小风波，可真是不幸。不过别担心，我已经和罗齐尔小姐谈过了，她会被关三个星期的禁闭，跟着费尔奇先生行动。” 斯拉格霍恩眨了眨眼，等着她的感谢。 还没等露克蕾西娅回应，他环视一圈，引领着她走向前排座位，高声继续说道。 “据我所知，你母亲在学生时代就对魔药有着非凡的天赋！我敢说，苹果不会落得太远。如果你继承了克劳奇家的才华，我们或许很快就能在我的小聚会上见到你啦！” 斯拉格霍恩殷勤地为她选了个正中间的位置。 随着她的落座，露克蕾西娅原本放在宿舍里的坩埚和各种器材从教室的角落里飘了过来。 看到她有些惊讶的眼神，斯拉格霍恩眨了眨眼：“噢，克劳奇小姐，别担心，这就是我们霍格沃茨的神奇之处，不然总不能让你们每次来都抱着那么沉的坩埚不是吗？” 露克蕾西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点了点头，她刚刚展开自己的魔药课本，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的一年级学生们就陆续进入了地下教室。 海伦娜一看到她，立刻朝前排走来。 艾玛跟在后面，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 “天哪，怎么是第一排，”艾玛压低声音，脸色略微发白，“我对魔药一窍不通，绝对会搞砸的，要是炸锅了怎么办？” 海伦娜倒是一脸兴奋，晃动了下肩膀：“太好了，这个角度咱们可以看清黑板上的每一个字！” 她放下沉重的书包，里面明显装了不止一本魔药课本。 索菲亚是最后一个进来的。 她静静地走向靠窗的位置，刻意避开了人群聚集的地方。 独自放下背包，安静地摆好坩埚和工具，每个动作都透着一种习惯了独处的从容。 露克蕾西娅注意到她的速写本也放在了桌边，其中一角微微露出。 第241章 清醒剂 露克蕾西娅轻声说：“索菲亚，要一起搭档吗？艾玛看起来挺紧张的。” 索菲亚抬起头，看了看脸色发白的艾玛，然后微微点头。 艾玛看了看海伦娜，又看了看索菲亚：“对，我...我感觉...” “没关系，”海伦娜立刻明白了，转向艾玛说，“我来带你，我在家里的时候看过初级魔药学的前五章了。你只要帮我处理材料就可以了，别担心。” 艾玛如释重负地搂住海伦娜的胳膊：“谢谢！你太好了！” 索菲亚安静地收拾东西，搬到露克蕾西娅身边，声音轻得像微风一样：“谢谢邀请。” 当所有新生都陆续进入教室就坐后，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早上礼堂的冲突显然还在每个人的记忆中。 教室里仿佛有一条无形的分界线，把两个学院的学生截然分开。 斯莱特林学生们集体坐在教室的左侧，刻意避开了拉文克劳的区域。 露克蕾西娅还能感觉到一些斯莱特林学生从背后投来的目光。 有好奇，有敌意，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探究。 索菲亚凑到露克蕾西娅耳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们的敌意还没消...尤其是那个金发男孩。” 露克蕾西娅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确实有个斯莱特林男生正瞪着这边，手指紧攥着魔杖，看起来随时可能爆发。 她好奇地问：“你怎么会注意到这些的？” 索菲亚只是轻轻摇头：“我习惯了观察。有时候，观察比说话更安全。” 斯拉格霍恩教授站到教室前方，举起双手示意学生们安静。 他环视四周，脸上挂着愉快的微笑，就像准备展示珍藏的收藏家。 那种眼神在每个学生脸上停留片刻，仿佛在评估他们的价值和潜力。 当他的目光扫过露克蕾西娅时，停留的时间明显长了一些。 “欢迎来到魔药学的世界！”他用圆润的声音宣布，“在这个教室里，你们将学习一门精妙的科学和严谨的艺术。在这里，没有愚蠢的魔杖挥舞，多数人难以理解，这静悄悄的坩埚冒着蒸气，散发着迷人的气息，拥有着怎样强大的力量...我可以教会你们如何装瓶名声、酿造荣耀、甚至是阻止死亡...” 他的语调很有戏剧性，露克蕾西娅想起了歌剧舞台上的演员。 教室里的每个学生都被吸引住了，连那些斯莱特林学生都放下了敌意，全神贯注地听着。 “当然，”斯拉格霍恩从教桌后走出，手里拿着几个小瓶子，“这需要时间和天赋，让我给你们看看几个高级魔药的例子。” 他在黑板上展示了几瓶色彩各异的药水。 从金色的福灵剂到透明如水的吐真剂，走过露克蕾西娅和索菲亚的桌边时，还故意多停留了一会儿，给她更多时间观察这些药水。 “今天，”斯拉格霍恩把小瓶子放回教桌，“我们将开始制作一种简单但实用的魔药：清醒剂。这种药水能够帮助提神醒脑，对那些需要长时间保持清醒的人非常有用。” 他挥动魔杖，黑板上出现了材料清单和步骤：薄荷叶（需精确切割）柠檬草（需按特定角度斜切）漂浮鼠尾草粉末（需轻柔碾磨）月光露水（需精确计量）蓝色甲虫壳（需轻敲碎片）。 学生们纷纷低头赶紧把这些步骤和手法都记在羊皮纸上。 “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一定要按照指示操作。”他再次环顾了一圈，突然点名，“克劳奇小姐，你认为制作这种药水最关键的步骤是什么？” 露克蕾西娅回想着小巴蒂教她的内容，轻声回答：“我想...应该是精确的材料处理和恰当的火候？” “非常完美的回答，这就是今天我们最需要注意的事情！”斯拉格霍恩十分欣喜，“拉文克劳加五分！精确性在魔药学中至关重要。一片叶子切得太粗或太细，都可能导致完全不同的效果。” 学生们从魔药材料柜取好材料后，就开始各自烧热坩埚准备制作药剂了。 露克蕾西娅刻意提醒自己按教科书标准操作，不要暴露太多。 她拿起银刀，打算按照斯拉格霍恩教授黑板上的指示来切割薄荷叶。 但当她的手接触到薄荷叶时，还是能感受到叶片中流动的活力。 刀刃自然而然地找到了叶脉之间的最佳切割线，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力量在引导她的手。 手腕调整角度，本能地保持着最能保留药效的切割方式。 索菲亚一边开始调整坩埚的温度，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动作：“你的手很懂植物，它们似乎很喜欢你的触碰。” 露克蕾西娅惊讶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但索菲亚的眼神带着一种超出年龄的理解，就像看透了什么一样。 这种眼神很像那天她在花园里照顾玫瑰，让它们在凛冬之中绽放邓布利多校长先生的试探。 她只能谨慎地回答：“我...经常帮母亲照顾花园。” 索菲亚什么也没说，只是在预热好坩埚后低头帮忙处理其他的材料。 她在处理柠檬草时，也没有看课本和斯拉格霍恩黑板上的指示图，直接采用了最佳的切割角度。 两个人开始默契的熬制清醒剂。 索菲亚的动作格外从容，在露克蕾西娅刚想提醒她调整火候时，她已经提前一步降低了火焰，仿佛预感到药水即将变色一般。 斯拉格霍恩在教室里巡视，不时地给予一些指导。 当他走到露克蕾西娅身边时，停下来观察了一会儿。 “非常有趣的手法，克劳奇小姐，”他眼睛亮了起来，毫不吝啬地夸赞她，“我很少见到一年级学生会用这种切割方式，这确实能更好地保留药材的活性。” 露克蕾西娅面上保持着平静，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谢谢教授，我...在家时看过一些相关书籍，巴蒂也给我演示过一两次如何制作魔药。” “小巴蒂确实是我最优秀的学生之一！”斯拉格霍恩更加兴奋了，“看来家族天赋是真实存在的！他对魔药学有着非常敏锐的分析能力。而你母亲，噢，你应该知道她毕业后在圣芒戈就职过吧！” 正当斯拉格霍恩滔滔不绝地讲述着他收藏的天才学生们时，教室另一侧突然传来异常的嘶嘶声。 那个金发斯莱特林男生的坩埚剧烈冒泡，液体变成了不祥的深紫色，而不是清醒剂应该呈现的蓝色。 紫色的烟雾开始从坩埚边缘溢出，带着刺鼻的酸味。 几个离得近的学生开始不安地往后退。 斯拉格霍恩教授脸色一变，急忙朝斯莱特林那边冲过去。 但已经晚了。 索菲亚的手猛地抓住露克蕾西娅的胳膊，把她拉向自己这边。 她的动作快得像是早有预料，甚至比斯拉格霍恩的反应还要迅速。 露克蕾西娅刚想问：“怎么…” 就在这时，那口坩埚发出一声闷响。 第242章 索菲亚的秘密 药水一下子喷溅得到处都是，附近的几个学生首当其冲。 紫色的液体溅到长袍上，立刻开始冒起白烟，发出嘶嘶声。 有人的课本被溅中，羊皮纸边缘开始卷曲发黑。 更糟糕的是，一些药水直接溅到了皮肤上。 一个拉文克劳女生尖叫起来，她的手臂沾到药水几秒后，皮肤就泛起了红疹。 “教授，他是故意的！你就是想报复早上礼堂的事情对不对！怎么，我们的级长们说错了吗？” 和她搭档的男生愤怒地站起来，指着金发斯莱特林。 “你在胡说什么！”金发男生愤怒地反驳，“明明是你们这边的人撞了我的桌子！” 教室里立刻乱成一锅粥。 两边的学生开始互相指责。 “我也看到了，他就是故意的！”坐在后面的一个拉文克劳女生愤愤不平地也站了起来，“他刚才一直在瞪我们这边，我亲眼看见他多加了两倍的鼠尾草！” “你有证据吗？没证据就闭上你的嘴！” 斯莱特林那边也开始了反击。 被溅到的拉文克劳女生捂着手臂，眼泪立刻涌了出来。 “教授，我的胳膊好烫…感觉皮肤都烧起来了…” “退后，退后！”斯拉格霍恩用他圆滚滚的身体挤过拥挤的座位，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梅林的胡子啊，都别靠近那个坩埚！快点散开！” 更多的紫色烟雾从坩埚里冒出来，闻起来像是烧焦的袜子和腐烂的鸡蛋的混合物。 几个学生捂住鼻子后退，有人甚至干呕起来。 “对不起，教授，”那个金发男生看到自家学院的院长越来越严肃的脸，结结巴巴地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他在撒谎！”那个被溅伤的女生搭档继续高声喊道，“刚才你那个朋友还对你说‘让他们尝尝厉害’，我们都听见了！” “就是，我也听见了！” “够了！都别再吵架了！”斯拉格霍恩终于赶到被溅到药水的女生身边，脸上写满了忧虑，“莱顿小姐，让我看看。” 他轻轻拉起女孩的袖子，她的皮肤已经变得通红，红疹迅速扩散，从最初的几个小点变成一大片通红的区域，还开始冒起小水泡。 “米林，快把那东西放下！” 一个斯莱特林男生打断了他的话大叫起来。 露克蕾西娅转头看去。 有个斯莱特林女生正抓着一把银色小刀朝一开始站起来指证的那个拉文克劳男生走去。 “你再敢说一个字，我就——” 但那名拉文克劳的男生不仅没有后退，直接掏出了自己的魔杖，毫不畏惧的指着斯莱特林那边。 斯拉格霍恩教授看着自己学院学生按捺不住的样子，终于忍无可忍。 “肃静！” 他举起魔杖，声音响彻整个地下教室。 魔杖顶端迸发出一声响亮的爆裂声，教室里的人都吓了一跳，连那些正在争吵的学生也停了下来，不安地看向斯拉格霍恩教授。 “米林小姐，立刻放下那把刀！十分从斯莱特林扣除！沃德小姐和布鲁斯先生，你们也各自坐回去，拉文克劳扣五分！至于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会稍后调查。现在，我需要处理莱顿小姐的伤口，否则情况会更糟。” 教室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那个女孩痛苦的抽泣声。 “糟糕，糟糕，”斯拉格霍恩教授咕哝着，手忙脚乱地在袍子里摸索，“必须马上送到庞弗雷夫人那里，否则会让姑娘留疤的...” 露克蕾西娅看了眼索菲亚，深吸一口气。 “教授，”她缓缓开口，“我记得如果是过度碾磨的鼠尾草引起的反应，金盏花汁液可以立刻中和。您左边架子上第二层就有一瓶。” 斯拉格霍恩愣了一下，像被施了加速咒一样冲向药柜，抓出一瓶暖黄色的液体。 “梅林的破洞裤啊，你是对的！我急忘了！” 他迅速挤了几滴在莱顿红肿的皮肤上。 红肿立刻消退了，莱顿的表情也放松下来，感激的看向露克蕾西娅。 “凉凉的，不那么烧的痛了...” “太神奇了！完全正确的诊断和处理！拉文克劳加十分！克劳奇小姐，你是怎么知道的？” 斯拉格霍恩惊叹道，手指轻轻触碰着莱顿恢复正常的皮肤，抬起头看着露克蕾西娅，表情十分满意。 露克蕾西娅感觉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撒谎说读过？ 可身边的索菲亚似乎能看穿一切。 承认在克劳奇家实践过？ 那会给小巴蒂惹麻烦的。 “我在克劳奇家的藏书中读到过，”她最终选择了部分真相，“有一本关于常见魔药事故处理的书提到了类似情况，是母亲给我的书，您也说过，她毕业后在圣芒戈就职过，所以…” “太了不起了！”斯拉格霍恩拍着手，像是刚发现了一块宝石，“知识加上应用，这正是优秀魔药师的品质！好了，好了，大家继续完成自己的药水，莱顿小姐，你可以坐下休息了，但我建议在课后还是去一趟庞弗雷夫人那里，拿一些可以预防疤痕的药膏睡前薄涂一层。” 那个斯莱特林的金发男生缩在座位上，耳根通红。 “谢谢你…” 莱顿小声对露克蕾西娅笑了一下，揉着手腕走回座位。 混乱平息后，教室里短暂地恢复了平和，学生们都在继续赶制自己的魔药。 当斯拉格霍恩走开去帮助其他学生的时候，索菲亚轻声对露克蕾西娅说：“我昨晚梦见这个场景了。” 露克蕾西娅猛地转头看她，不确定自己是否听错了。 索菲亚正往坩埚里加入最后的甲虫壳碎片，脸上带着一种平静的专注。 “你说...梦见？” 露克蕾西娅压低声音。 索菲亚轻轻搅动药水，她们的药剂已经呈现出清澈的淡蓝色液体，在坩埚里打着旋。 她抬起头，直视露克蕾西娅。 “不只是梦，更像是…我看到了这个教室，看到紫色烟雾，看到你帮助那个女孩。”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该说多少。 “我有的时候能看到...尚未发生的事。就像看一本已经写好的书，只是别人还没翻到那一页。” 露克蕾西娅感到一阵战栗从脊背蔓延开来。 索菲亚不像在开玩笑，她的眼神太过真诚，也太过...了然。 “我们需要谈谈，但不是现在。”索菲亚重新低下了头，开始拿出透明瓶子和魔杖将坩埚中的液体倒进里面，“这里有太多不安全的耳朵。” 课程结束时，露克蕾西娅和索菲亚的清醒剂都呈现出理想中的淡蓝色，散发着令人精神一振的清新香气。 斯拉格霍恩拿起她们的小瓶子，对着光线仔细观察。 “完美的质地！标准的色泽！”他高声宣布，在全班面前展示，“这些就是你们应该追求的效果！当药水清澈如水晶一般，颜色均匀，且散发出恰到好处的香气时，你就知道它达到了最佳状态。” 其他学生纷纷探头张望。 拉文克劳们看起来既骄傲又不意外，毕竟是他们学院的人，而且，这堂课肯定会加分的。 斯莱特林们则表情复杂。 学生们收拾好材料准备离开时，斯拉格霍恩叫住了露克蕾西娅。 “克劳奇小姐，能耽误你一分钟吗？” 他等其他学生走出教室，才满脸期待地开口。 “你今天的表现令人难以置信！不仅处理材料的技巧超出同龄人，对药材反应的理解更是让我惊讶。我每个月都会举办一些小型聚会，邀请一些有特殊才能的学生。上周六，你哥哥和雷古勒斯先生都来了。如果你保持这样的水准，我很期待不久后能在我的小聚会上见到你！” “谢谢您，教授，”露克蕾西娅礼貌地回应，“我很荣幸。” 斯拉格霍恩满意地点点头，正要再说什么，门口传来下一堂课学生们的说话声。 索菲亚在门边等她，默默地站在那里，手指轻抚着她那本神秘的速写本。 走出地窖后，她们并肩走上石阶。 “星期六，图书馆，”索菲亚的声音很轻，“我想有些事情我们可以互相帮助。” 露克蕾西娅看着这个安静的女孩，她该告诉小巴蒂关于索菲亚的事吗？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到一种奇怪的共鸣。 就像两个站在人群边缘的人，看到了别人看不见的世界。 “好的。”她最终点了点头，“星期六图书馆见，如果艾玛和海伦娜问起来，我们就说一起去写作业。” 第243章 提前试飞 魔药课一结束，走廊里就涌满了赶下一堂课的学生。 小巴蒂站在三楼走廊的石柱边，双臂抱胸，眼睛一直盯着地下室楼梯口。 他已经站在那儿十分钟了。 每次有拉文克劳的蓝色校袍出现，他就会下意识地站直身子，结果发现不是她又会失望地靠回石柱上。 斯莱特林的几个同学经过时都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但没有人敢上前问好或者搭话。 “看在梅林的份上，巴蒂，你要是再盯着那个楼梯看，它都要被你瞪出个洞来了。” 雷古勒斯走到他身边，摇了摇头。 小巴蒂没说话，眉头皱得更紧了。 雷古勒斯凑近了些：“妹妹第一天上课，肯定有很多事情要适应，我们不能老是跟在她后面转悠，这对她在拉文克劳交朋友没好处。” 小巴蒂有些坐立不安：“不是这个，早上礼堂那件事，她表现得太平静了。” 雷古勒斯扬了扬眉毛：“难道你觉得妹妹是那种会当众发脾气的类型吗？她聪明着呢，而且拉文克劳的两个级长的态度还不明显吗？” 小巴蒂停顿了一下，看起来有些挣扎，“她当然聪明，但是...我知道她会藏着不说，而且刚开学就要面对这种事情...我…” 雷古勒斯靠在墙上摇了摇头：“梅林的胡子，我终于懂了，就直说想找个办法让妹妹开心点不就行了？你知不知道自己杵在这里的样子刚刚吓跑了多少人。” 小巴蒂想了一下忽然开口：“变形术。我们可以找个安静的地方，帮她复习一下。麦格教授的课程对新生来说总是有点难。” 雷古勒斯忍不住笑了：\"巴蒂！第一天课程刚结束你就想拉着人家补习？你是想让妹妹变成书呆子吗？\" 小巴蒂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那你有什么好主意？” 雷古勒斯想了想，眼睛一亮：“明天她是不是有飞行课？和格兰芬多一起上？” 小巴蒂刚放松的表情又紧张起来：“我记得去年有个格兰芬多新生差点把自己连人带扫帚甩进禁林里，跟格兰芬多上飞行课准没好事，万一再有不长眼的把她给撞了…” “所以，”雷古勒斯笑了笑，“我们为什么不干脆直接带妹妹去魁地奇球场转转？她能提前熟悉一下飞行环境，我们也顺便放松一下。” 小巴蒂想了想，点了点头，这个主意确实不错。 两人正商量着具体安排，拉文克劳的学生们开始从地下室楼梯涌出。 终于，他们看到她和她的室友们一起走上楼梯。 露克蕾西娅有些惊讶：“你们怎么在这？” 雷古勒斯笑着接过她手上的课本：“今天运气好，四点后就没课了，你的魔药课怎么样？” 艾玛在一边忍不住说：“露克蕾西娅做的清醒剂简直完美！斯拉格霍恩教授都惊呆了！还问她是不是对草药学有研究！” 海伦娜点头补充：“而且魔药事故那会儿，她第一个想到用金盏花汁液处理烫伤。” 索菲亚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和平常一样沉默，但眼神不时扫向小巴蒂和雷古勒斯。 小巴蒂开门见山：“我们来找你，晚餐后有事吗？” 露克蕾西娅摇了摇头：“只有最后的天文课了。” 雷古勒斯温和地微笑：“妹妹，我们想带你去魁地奇球场散散心。明天你就要和格兰芬多一起上飞行课了，提前熟悉一下总归有好处。” 艾玛一听就兴奋了，眼睛都亮了起来：“天呐，你们要教她飞行？我能不能也——” “我们只带了两把扫帚。” 雷古勒斯的声音虽然还是礼貌的，但明显是在拒绝。 艾玛的笑容僵住了，但还是努力保持着：“哦，当然，我理解...” 看到气氛有些尴尬，雷古勒斯刚想补充什么就被小巴蒂打断了。 “我们有事要私下谈，单独。” 这句话让艾玛的热情一下子消失了。 “哦，当然。”艾玛尴尬地笑了笑，“你们是...是家人嘛。” “那妹妹，晚餐后拉文克劳塔楼门口见？”雷古勒斯边说边拽住小巴蒂的袖子往走廊另一头走，低声嘟囔着，“梅林啊，你平常和别的女生这样就算了，但不能对妹妹的朋友们这种态度。” “对不起，”露克蕾西娅连忙安慰艾玛，“巴蒂就是这样，他不是针对你。” “没关系，”艾玛摇摇头，但明显还是有些受伤，“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我已经听说了一些你哥哥在学校的事情，这样已经算是奇迹了。” “下次我们一起去，”海伦娜安慰地拍拍艾玛肩膀，“而且露克蕾西娅回来后肯定会告诉我们骑扫帚的技巧的，对吧？” “我当然会，而且说不定飞行课也可以选择搭档，到时候我们一起吧？” 艾玛这才笑了：“真的？那太好了！我完全不会飞！” 晚餐后，夕阳的余晖洒在霍格沃茨的场地上，将一切染成了橙红色。 露克蕾西娅快步朝拉文克劳塔楼走去，远远就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小巴蒂和雷古勒斯已经在塔楼门口等着了，两人都换了便装，手里各自拿着一把飞天扫帚。 小巴蒂从肩上取下一件深色外套递给她：“这个给你，晚上场地上风大。” 露克蕾西娅披上外套，一股书卷气和墨水香混合着淡淡的青柠味道，让她有一种安心感。 “我去图书馆借了本《初学者飞行指南》。”雷古勒斯笑着晃了晃手里的书，“还顺便去厨房拿了点东西。” 他拍了拍肩上的包。 “那群家养小精灵一听说是给新生准备的，硬是塞了我满满一大包。” 小巴蒂看露克蕾西娅穿好外套，没再说什么，只是向场地方向扬了扬下巴，领着路走在前面。 三人穿过庭院，向远处的魁地奇球场走去。 “其实明天的飞行课我确实有点紧张，”露克蕾西娅承认道，“除了你们之前带我飞过几次，我从没真正操控过扫帚。” 雷古勒斯摸了摸她的头：“飞行主要靠感觉，不像变形术有那么多条条框框。更像是...你和植物交流的方式，是一种自然而然的连接，还记得当初学滑雪的时候吗？” 小巴蒂也回过头观察她的表情：“第一堂课一般只要求新生能基本控制扫帚和简单的上升下降，不会让你像我们打魁地奇比赛一样的。” 露克蕾西娅轻声说：“但愿如此…” 第244章 三人时光 魁地奇球场宏伟壮观，高耸的看台围绕着宽阔的场地，三根金色的球门柱在落日余晖中闪闪发光。 整个场地空无一人，只有晚风拂过草地的沙沙声。 偶尔还能听到远处城堡传来的钟声，以及猫头鹰的叫声。 露克蕾西娅感叹道：“这里比我之前远远看到的那次大多了。” 小巴蒂在球场中央停下，放下书包，从里面拿出围巾和一副龙皮手套。 “晚上温度会降得很快。”他把围巾围在露克蕾西娅脖子上，“而且握扫帚时间长了手会酸，戴手套比较好。” 雷古勒斯把《初学者飞行指南》递给小巴蒂，朝不远处的看台努了努下巴。 “我去把这些吃的摆在看台上弄个保温咒，你先给妹妹讲讲基础知识。” 小巴蒂点了点头，拿起飞行指南翻到某一页招手让露克蕾西娅到他身边。 “看，上面写的很清楚，扫帚不只是工具。它能感知你的情绪和意图，有点像某些神奇生物。” 见她看完后，他才继续指向扫帚握把的插图。 “而且扫帚的握法很重要。你抓的太紧，它会感到你不信任它，反而容易中途停住。但太松的话，它又会觉得你不重视控制，可能会让你陷入危险。” 露克蕾西娅有些意外小巴蒂会耐心讲解这些原理，她还以为会像之前试飞的时候一样直接上扫帚演示呢。 小巴蒂把自己的扫帚放在地上。 “试试看，站在旁边，对它伸出右手，说‘起来’。” 露克蕾西娅小心地观察了一下它的纹理，才伸出右手：“起来？” 扫帚轻微抖动了一下，但没有像书上那样跳到她手中。 “你在紧张，”小巴蒂语气平静地用脚轻碰了一下自己的扫帚，“它能感觉到你的情绪，不要害怕它，再试一次。” 露克蕾西娅闭上眼睛，回想着自己和花园里那些植物交流的感觉。 “起来。” 这次，扫帚跳到了她手中，在她掌心轻微震动着，像是很高兴被她握住。 小巴蒂点了点头，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很好，现在试着跨上去，但先别踢地，感受一下扫帚的平衡。学校里给你准备的那些扫帚会很笨，不像我和雷尔平时用的，所以更安全一些。” 露克蕾西娅小心翼翼地跨上扫帚，感到它在手中轻微颤抖，像是迫不及待想要飞起来。 “诶，巴蒂的扫帚看起来很喜欢你啊？这是个好兆头。” 雷古勒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看台回来了，凑到他们身边，打量着扫帚的状态。 小巴蒂白了好友一眼，继续指导：“现在轻轻踢地，目标是悬浮一两英尺，记住别用力过猛，它太灵敏，容易一下子飞得很高。” 露克蕾西娅咬了咬嘴唇，轻轻一蹬地面。 扫帚顺从地浮了起来，平稳地悬在半空中。 原本的紧张感很快被一种奇妙的熟悉感取代，就像第一次成功用魔杖时那样。 “不错。” 雷古勒斯半仰起头笑着问空中的露克蕾西娅：“妹妹，是不是和骑神符马差不多？你的平衡感很好，一点都不左右飘。” 小巴蒂伸手要来雷古勒斯的那把彗星260，流畅地升到空中，停在她旁边。 “现在试着轻轻向前倾，扫帚就会跟着你的动作移动，想停下就往后倾。” 露克蕾西娅小心地向前倾斜身体，扫帚立刻向前滑行。 晚风吹过她的脸颊，带来一种意外的自由感。 她不由得微笑起来。 紧张逐渐被一种谨慎的愉悦所取代。 雷古勒斯在球场上跟着他们慢慢踱步，一边观察一边继续鼓励：“第一次就这么稳，咱们妹妹看上去很有飞行天赋。” “你能感觉到扫帚想做什么对吗？”小巴蒂边说边绕着她慢慢飞行，观察她的姿势，“扫帚柄都是木头做的，就像你和植物沟通那样。” “对！”露克蕾西娅恍然大悟，对小巴蒂露出灿烂的笑容，“我能感觉到它想往哪个方向去，只要稍微引导一下就行。” 小巴蒂也跟着笑了：“那明天记住这种感觉。” “妹妹，要不要看点实用的动作？不是那些比赛时的花哨玩意，就是日常飞行的基本技巧，明天说不定能用上呢。”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和小巴蒂一起回到地上，两人交换了扫帚。 雷古勒斯放慢了动作，好让她看得更清楚，演示了几个简单的转弯和定点停止的技巧。 小巴蒂让露克蕾西娅又试着骑了一次扫帚，确认她没什么问题后才和雷古勒斯走向看台。 三个人坐在看台上，夕阳正慢慢落下。 雷古勒斯已经在长椅上摆好了点心和饮料，还铺了一块格子桌布。 鸡肉蘑菇馅饼还冒着热气，草莓司康散发着甜香，柠檬蛋糕上的糖霜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厨房里的家养小精灵这么热情吗？” 露克蕾西娅看着还有好多没拿出来的，赶紧摆手。 “当然了，我还说你特别擅长做甜品，把那些家养小精灵们都高兴坏了，还要我转告想见见你呢。” 小巴蒂拿刀叉把馅饼切成小块递给露克蕾西娅：“明天的飞行课可能会比你想象中的要混乱一些，格兰芬多那边总是太急于表现自己，如果有蠢货控制不好掉下来，你记得离远一些。” 露克蕾西娅看着小巴蒂别扭的样子，抿嘴笑了笑：“那霍琦夫人很严格吗？” “公平一些。”小巴蒂简短地回答，“她对安全要求很高，课上只要你听好指令，该升到半空就照做，让你落地就下降就可以了。” “说实话，”雷古勒斯啃了一口司康，慢条斯理地说，“霍格沃茨里怪才多得是，所以明天飞行课上别紧张。霍琦夫人什么都见过。” 露克蕾西娅好奇地看着他：“比如说呢？” “比如说三年前那个赫奇帕奇的哈维，”雷古勒斯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第一次飞行课，刚上去就立刻掉下来了，然后呢，霍琦夫人让他扔下扫帚，自己给他软垫咒，他死活也不放开，最后整个人跟气球撒气一样左摇右晃的飘下来，当时礼堂都传遍了。” “还有你们拉文克劳的普朗克。”小巴蒂接道，“他的扫帚突然开始倒着飞，怎么都停不下来。整个人头朝下在空中转圈，嘴里还在大喊救命。”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那个场面。 “霍琦夫人骑着扫帚跟在他后面追了整整三圈才把他抓住，当时把她给气坏了，脸都红了。” 露克蕾西娅有些难以置信：“这些都是真的？我是说，不像波特先生在邓布利多校长家里的那些冒险一样浮夸吧？” “千真万确，”小巴蒂平静地说，“飞行课上什么都可能发生，但你不会有问题的。你的自然魔法是种天赋，不是缺陷。变形课上的事情只是麦格教授没能找到适合教你的方法。” 露克蕾西娅想起了索菲亚今天在魔药课上说的话，她犹豫着是否应该把这件事情告诉小巴蒂。 小巴蒂察觉到她的表情有些异常：“有什么想说的？” 露克蕾西娅摇摇头，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至少要等周六和她谈过再说。 “没什么，只是有点担心明天和格兰芬多一起上课。” 小巴蒂皱了皱眉，显然不太相信这个解释，只是简单地说：“只要专注于自己的扫帚就行，别理会他们。” 等他们吃完家养小精灵准备的食品，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城堡的窗户也亮起了烛光。 雷古勒斯收拾好点心盒：“该回去了，过几个小时你还有天文课，先回去休息一下。” 回城堡的路上，小巴蒂一如往常地走在前面，不时观察周围。 夜色渐深，城堡的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烛光。 雷古勒斯和露克蕾西娅并肩走在后面，他低声讲述着高年级魔药课上听来的西里斯和波特的糗事，逗得露克蕾西娅不时轻笑。 “我哥当时喝完波特熬制的药剂后整张脸都变绿了，斯拉格霍恩教授花了半天才把他变回来，至今提起来都能把他气得跳脚。” 他们一直护送到拉文克劳塔楼门口，小巴蒂才再次开口叮嘱：“明天飞行课注意安全，别被格兰芬多那群傻子给带跑了。” 雷古勒斯拍了一下小巴蒂的肩膀：“妹妹已经比大多数新生强多了，只要像今天这样，扫帚肯定会听她的，晚安妹妹，祝你天文课顺利。” 第245章 星星头布莱克 “我肯定会从扫帚上摔下来的！” 艾玛坐在床边，手指紧张地绞着睡袍边缘，脸皱成了一团。 “为什么一定要上飞行课？我们又不是真的会经常用到这个技能，二年级的魁地奇校队也不是人人都要去选拔啊？” 拉文克劳女生宿舍里，阳光透过蓝色窗帘洒进室内，她们已经洗漱完毕，正在准备去礼堂吃早餐。 艾玛从睡醒后就一直在担心今天的飞行课，这已经是她起床半小时第四次提起这个话题了。 “别想太多了。”海伦娜一边整理领带一边说，“根据《霍格沃茨：一段校史》最新附录的统计数据，飞行课事故率仅为3.2%，而且自从霍琦夫人1967年任教以来，从未出现过学生因严重受伤而停课的记录。” 露克蕾西娅回想起昨晚在魁地奇球场上小巴蒂和雷古勒斯讲的飞行事故，一边给露娜倒着猫粮一边说给她们几个听。 讲到“气球事件”的时候，艾玛已经笑的前仰后合：“这也太丢人了吧？我可不想出洋相出的整个礼堂都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到了普朗克“倒飞三圈”的部分，连一向严肃的海伦娜都笑弯了腰。 “完了，我已经不能直视那个每天坐在公共休息室里一脸严肃校对论文的学长了。” 索菲亚一直安静地整理书包，忽然抬起头说：“今天会很有趣的，艾玛。” 露克蕾西娅注意到索菲亚的眼神，两人的目光相遇片刻。 那眼神里有种特别的东西，像是看到了什么别人看不到的画面。 自从昨天魔药课后，索菲亚身上那种神秘感变得更浓了，尤其是她说的那句“我有的时候能看到尚未发生的事”。 这句话一直回荡在露克蕾西娅的脑海中。 海伦娜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早餐时间快到了，我们最好快点，不然赶不上最新鲜的司康饼。” 四个女孩穿好校服，收拾好书包，离开了宿舍。 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已经有不少学生在讨论今天的课程安排。 路过一群高年级学生时，他们正在讨论今天下午的魔药课，斯拉格霍恩教授要教授某种复杂的魔药，让他们提前预习，几个人正愁眉苦脸地对着课本唉声叹气。 艾玛对魔药课本就没兴趣，拉着她们快步走出拉文克劳塔楼，沿着旋转楼梯向大礼堂走去。 楼梯的另一端传来一阵嬉闹声，几个格兰芬多男生从走廊拐角处匆匆赶来。 “詹姆·波特，如果你再用这个魔咒对着我，我发誓——” 西里斯话说到一半就笑了起来，黑发上沾满了不断变色、闪闪发光的小星星。 詹姆笑弯了腰，魔杖仍指着西里斯：“这可是我费了好大功夫研究出来的。莉莉应该很喜欢这种图案，我看到她上次买贺卡时拿了好多张星星贴纸。到时候送她礼物，就让这种小星星浮现在包装丝带上，怎么样？是不是很棒？” “啊，看来有的人又要开始他的第八十次约会尝试了，可惜她上次说宁愿和巨乌贼约会也不会理你。” “这次不一样，”詹姆整了整领带，眼中满是自信，“分院仪式的时候她没瞪我，这是进步。” “那是因为拜你所赐，害我们直接被麦格教授罚禁闭了。” 西里斯轻哼一声，继续试图除掉头上那些不停变色的星星，但显然徒劳无功。 彼得跟在他们后面，发出讨好的笑声：“我觉得挺好看的，大脚板。星星很配你的名字。” “闭嘴，虫尾巴。 西里斯翻了个白眼，看到同样从楼梯上下来的拉文克劳女生们，动作顿了顿。 他又不自觉地用手拨了拨头发，那些小星星开始银色变金色，金色变紫色，一闪一闪的。 好吧，这下更丢人了。 “呃，早上好，克劳奇小姐。头发…别介意这些鬼东西，詹姆的杰作。” 露克蕾西娅看到西里斯头发上不停冒出来的星星，抿了抿嘴，努力不让嘴角翘得太高。 “早上好，布莱克先生。” 艾玛也看到了这一幕，捂着嘴悄悄凑近露克蕾西娅：“昨天他不是还为了你和旁边那个人打起来了吗？你为什么喊他是布莱克先生，而不叫名字？” 海伦娜用手肘碰了碰艾玛，轻声严厉地说：“别这样问，不礼貌。” 卢平是最后一个从拐角出现的，看起来有些疲惫：“别担心，西里斯。半小时内就会消失了，詹姆设计的恶作剧魔咒从来不会持续太久。” “麦格教授看到这些该死的星星会扣我们分的。” 西里斯后退一步，背过身去继续和头发作斗争，试图把那些该死的装饰弄掉。 但越是着急，星星们就变色得更快，像是故意跟他作对似的。 他偷偷瞄了一眼露克蕾西娅，发现她正低头咬着嘴唇憋笑，脸颊微微发红。 该死的尖头叉子。 詹姆看出了好友的不自在，咧嘴一笑：“所以，姑娘们，你们打算去哪儿？” 索菲亚平静地回答：“吃早餐，和所有人一样。” 詹姆拍了拍脑袋，瞥了一眼露克蕾西娅，又看了看背过身子的西里斯，笑容更深了。 他压低声音对卢平说：“看到了吗？我们的大脚板害羞了。” 卢平叹了口气，拍了拍詹姆的肩膀。 詹姆清了清嗓子，大声说：“啊，对，早餐，当然。我们也正好要去。露克蕾西娅小姐，我看你今天换了个发型？” 彼得站在詹姆身后，目光在几个女生之间游移，最后落在露克蕾西娅的头发上：“马尾很适合你，克，克劳奇小姐，你今天看上去很漂亮…” 在这句话说出来后，詹姆的表情变得古怪，先看了一眼西里斯。 虫尾巴对露克蕾西娅小姐的关注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而且每次都能注意到寻常人不会在意的细节。 果然，后者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正不爽地盯着彼得看。 “呃，谢谢，佩迪鲁先生，是为了飞行课。” 露克蕾西娅有些不自在地碰了碰自己的黑发，悄悄往索菲亚身边靠了靠。 彼得那种过于专注的目光让她有些不舒服，就像被什么东西紧紧盯着。 卢平加快几步，拍了拍彼得的肩膀，把他拉开些：“我们快点去礼堂拿点能在路上吃的东西吧，斯普劳特教授的课不能迟到。” 詹姆故意走在彼得侧面，趁彼得扭头时对身后的西里斯和卢平做了个“他有问题”的口型，接着又夸张地挑了挑眉毛，再次瞟了眼西里斯，换上一副“某人也有情况”的表情。 西里斯立刻伸手去抓詹姆的后领，声音压得极低，咬牙切齿地说：“死叉子，你是想试试你那可怜的星星魔咒能不能抵挡我的蝙蝠精咒吗？” 詹姆灵巧地躲开，笑着对拉文克劳的女孩们挥手：“姑娘们，那我们走了，祝你们的飞行课一帆风顺！” 第246章 佩迪鲁的异样 两组学生相互道别后，各自朝着礼堂的方向前进。 露克蕾西娅和室友们走在后面，索菲亚压低声音：“刚刚的佩迪鲁先生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 海伦娜托着眼睛评论道：“他们都挺奇怪的，毕竟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捣蛋鬼。” “不，不只是这样。” 索菲亚摇摇头，但没再多说。 进入大礼堂后，四张长桌已经摆满了早餐，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享用着厨房里家养小精灵们提前备好的香喷喷的食物。 热腾腾的麦片粥冒着香甜的蒸汽，烤面包堆成小山，各种果酱和黄油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还有金黄的炒蛋和香脆的培根。 天花板上的魔法天空呈现出清晨的蔚蓝，几缕白云慵懒地飘过，偶尔还有一两只魔法鸟儿掠过。 拉文克劳的女孩们找到位置坐下，艾玛马上拿起一片涂满蓝莓果酱的烤面包。 露克蕾西娅正想给自己倒些果汁，熟悉的声音在礼堂入口处再次引起了一阵笑声。 她抬头看去，詹姆正对着一群学生表演。 魔杖顶端又冒出五颜六色的星星，围着他们四人旋转。 这次的星星更有创意，在空中组成不同的图案。 先是一朵花，然后是蝴蝶，最后闪成一个大大的“L”。 麦格教授冷着脸从教师席快步走来，詹姆赶紧收起魔杖，装出无辜的样子往卢平身后躲。 “那群格兰芬多真是精力过剩。” 海伦娜摇了摇头，优雅地切着她的煎蛋。 “但是那个星星的魔法很好玩不是吗？” 艾玛也兴致勃勃地注视着这一幕。 露克蕾西娅微微一笑，目光扫向斯莱特林长桌。 小巴蒂和雷古勒斯坐在平时的位置上，小巴蒂专注地看着一本书，早餐几乎没动。 雷古勒斯一边吃着吐司，一边对他说着什么。 雷古勒斯抬起头，看到露克蕾西娅后冲她挥了挥手，示意她过去。 “我马上回来。” 露克蕾西娅对室友们说着，然后走向斯莱特林长桌。 雷古勒斯站起来迎接她，露出温暖的笑容：“妹妹，早上好，睡得怎么样？准备好第一次飞行课了吗？” 小巴蒂也终于从书本中抬起头，对她勾起唇角指了指身边的位置：“早上好。” 不远处一个斯莱特林的低年级男生赶紧挪开了位置。 “我睡得还好。” 露克蕾西娅有些局促地坐在斯莱特林中间，雷古勒斯也跟了几步，站在她的身侧，挡住那群斯莱特林女孩们的视线。 雷古勒斯从长袍口袋里拿出一副龙皮手套，手套还带着淡淡的护理油味道。 “给你，这是巴蒂的。他说飞行时手套能帮你更好地掌握平衡，我本来还打算等你吃完早餐去上课前再送到你那边的。” 露克蕾西娅接过手套，看了看正歪头打量她头发的小巴蒂：“谢谢你，巴蒂。” 小巴蒂只是轻轻摇头：“小事。对了，母亲肯定很想知道你在学校过得怎么样。你有没有写信？” “我昨晚写好了，正想着给你呢。” 露克蕾西娅从书包里拿出一封信，递给小巴蒂，她犹豫了一下，声音低了下来。 “刚才在走廊上，我遇到了佩迪鲁先生。他...很奇怪地注意到我的发型变化。” 小巴蒂的表情一下子冷了下来，手指不由自主地握成拳头：“他跟你说什么了？” 露克蕾西娅连忙解释：“没说什么特别的，只是评论我的马尾。布莱克先生、波特先生和卢平先生都在场，但上次在变形课教室外面我也撞见过他，他问我的课本是不是定制的…” 雷古勒斯轻轻碰了碰小巴蒂的手臂，示意他别太明显，然后对露克蕾西娅说：“妹妹，记得我们在火车上说的吗？尽量不要单独和佩迪鲁接触。” “我记得。” “巴蒂，放松，”雷古勒斯又弯下身子轻声对小巴蒂说，“在礼堂里你不能做什么。” 小巴蒂深吸口气，勉强点了点头，目光却扫向格兰芬多长桌。 他接过露克蕾西娅的信，小心地收在口袋里。 “我一会寄出去。” 雷古勒斯看了看其他学生已经有开始起身的迹象了，帮露克蕾西娅整理了下长袍的兜帽。 “妹妹，快点回去吃早餐吧，飞行课不能迟到，霍琦夫人对守时要求很严格。” “还有，如果佩迪鲁再...”小巴蒂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记住，任何时候都要小心。” “巴蒂总是这样，连飞行课都担心会有意外。”雷古勒斯轻拍小巴蒂的肩膀，“不过这份关心很珍贵，对吧，妹妹？” “我只是提醒她要小心。”小巴蒂瞪了雷古勒斯一眼，然后转向露克蕾西娅，“记得我们昨晚练习的，有任何问题，立刻用徽章告诉我。”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对小巴蒂挥了挥他的手套：“我会的，那我回去吃早餐啦。” 直到回到拉文克劳桌旁，她都能感觉到小巴蒂的目光跟随着她。 艾玛好奇地望着她：“那个斯莱特林的布莱克真的对你特别好，是不是？他每次对面你的表情都好温柔啊，我也想有个这样的哥哥。” 露克蕾西娅微笑着戴上龙皮手套试了试大小，然后把调节扣拉紧了：“他一直这样，巴蒂也是，只是表达方式不同。” 她吃着吐司再次忍不住偷偷看向斯莱特林长桌。 小巴蒂此刻正盯着格兰芬多那边，表情阴沉。 雷古勒斯在他旁边低声说着什么，似乎在劝他冷静。 突然，格兰芬多桌那边又响起一阵爆笑。 詹姆正在说着什么逗大家开心，西里斯坐在他旁边漫不经心地看向周围。 当他的目光扫到斯莱特林桌时，与小巴蒂的视线相遇。 两人对视了一瞬。 小巴蒂眼中的敌意毫不掩饰，西里斯的表情则难以捉摸。 西里斯先移开了目光，对詹姆耳语了几句。 “艾玛，快点把你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海伦娜提醒道，“大家都往门口走了，我们也该去飞行课了。” 四个拉文克劳女孩起身离开餐桌，与此同时，格兰芬多那边也站了起来。 詹姆把最后一块培根塞进嘴里，彼得还在喝南瓜汁，西里斯则拿起书包，一副急着离开的样子。 “今天要处理毒触手，”卢平一边整理书包一边提醒詹姆，“这种植物在早上特别活跃，你一定得注意一些，别又留堂了。” 两组人再次在大门口相遇。 “祝你们飞行顺利，克劳奇小姐。”卢平对露克蕾西娅点了点头，“小心那些横冲直撞的格兰芬多新生。” “嘿！”詹姆抗议道，“我们才不横冲直撞，我们只是...热情洋溢。” 大家都笑了起来。 拉文克劳的女孩们向通往飞行场地的草坪走去，格兰芬多们则转向通往温室的小路。 “毒触手？听起来就吓人，”艾玛同情地说，“我宁愿对付木棍子扫帚。” “别太紧张，”索菲亚安慰她，“据说霍琦夫人从不让学生飞得太高，尤其是第一堂课。” 第247章 毒触手与扫帚（一） 她们站在开阔的场地上，一排排旧扫帚已经整齐地摆在草地上，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已经迫不及待的在那里等候着了。 几个男孩正聚在一起炫耀自己的飞行知识。 其中一个棕红色头发的男生刻意把自己的声音放大，好让远远站着的拉文克劳新生们也都能听到似的。 “我爸爸在魔法部工作，上次还带我去看了魁地奇世界杯，他夸我天生就是个飞行者，等明年要给我买扫帚让我进球队呢！” 但除了格兰芬多那边传来羡慕的声音，拉文克劳那边一片寂静，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艾玛还在紧张地攥着长袍下摆，打量着地上那些扫帚：“我讨厌这个，为什么必须飞那么高？我连爬梯子都害怕。” 索菲亚温和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扫帚能感受到你的恐惧。或许你可以试着想象它是你的朋友，不是敌人。” 露克蕾西娅也握住艾玛发抖的手：“别担心，我会一直在你旁边。记住昨晚睡前我和你说过的吗，信任与平衡是关键。” 西里斯、詹姆、卢平和彼得正穿过南边的草地，向温室群走去。 温室六号的玻璃屋顶在阳光下闪着光，里面隐约可见许多蠕动的植物。 “可怜的小鬼们，”詹姆笑着看向远处飞行场地上的新生们，指了指一脸严肃走来的霍琦夫人，“开始飞行课了。” 西里斯懒懒地说：“叉子，我记得你第一堂飞行课表现得相当不错，霍琦夫人说你有魁地奇天赋。” 詹姆得意地挺起胸膛：“那是当然，我五岁就开始骑儿童扫帚了。” “所以才更好笑，”西里斯坏笑着等詹姆上套，“记得吗？你在第一堂课上太得意忘形，结果从扫帚上摔下来，把裤子挂在了旗杆上。” 詹姆的脸一下子红了：“那是因为有人撞了我！我明明飞得好好的！” 卢平笑着摇头：“我怎么记得是因为你想在伊万斯面前炫耀单手倒飞？” 他们走进温室六号，里面的空气又湿又热，充满了泥土和植物的气味。 一排排工作台上摆着盆栽，里面生长着一种深紫色的植物，它们的触手不断地蠕动着，似乎在寻找什么可以抓住的东西。 斯普劳特教授拍拍手：“各位，今天我们将学习如何处理毒触手。请记住，这些植物非常危险，它们会试图缠住任何靠近的东西。而且触手上的汁液有轻微毒性，所以必须戴上龙皮手套。分组行动，每组两人。” 詹姆转向西里斯：“大脚板，和我一组？” “嗯？哦，不了，”西里斯回过神来，他刚才正透过温室的玻璃看向远处的飞行场地，“我和月亮脸一组，你就和虫尾巴一起吧。” 詹姆挑起眉毛，但没有多问。 学生们开始戴上龙皮手套，准备工作台。 西里斯和卢平那组合作的很有条理。 卢平小心地用魔杖指挥一根长棍去牵制毒触手的主要触须，而西里斯则熟练地剪取需要的部分。 但另一边的状况就不太妙了。 “救命，虫尾巴，快抓住它！” 詹姆的声音带着惊慌，一根紫色的触手从花盆里猛地弹出，像条愤怒的蛇一样朝他的手腕扑去。 彼得慌乱地挥舞着剪刀，却只是让更多触手从土里钻了出来，整盆植物都开始疯狂摆动。 “天呐！波特先生！佩迪鲁先生！”斯普劳特教授举着手中的剪刀责备道，“请记住这些是危险的植物，而不是决斗现场！要轻柔的对待它们，这是处理毒触手的关键！” “呃，抱歉，教授。” 詹姆抓抓头发，在不少学生幸灾乐祸的眼神中试图重新控制那盆暴躁的植物。 西里斯的注意力并不全在毒触手上。 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温室的玻璃墙，透过那层模糊的玻璃，能看到远处飞行场地上排成队的新生们。 虽然距离太远看不清具体的人，但他还是忍不住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起来！” 远处传来霍琦夫人的指令声，随后是一阵模糊的响动。 新生们正在努力让扫帚听从他们的命令。 露克蕾西娅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 她想起昨天小巴蒂的话，扫帚的木柄曾经是一棵活树的一部分。 她轻声说道：“起来。” 扫帚跳入她的手中，温顺地颤动着，像是在回应她的召唤。 周围的同学，一些人成功了，另一些人则不得不重复好几次命令。 艾玛的扫帚只是在地上来回滚了滚，完全没有起来的意思。 “嗨！你们看，它根本不理我！” 索菲亚用空出来的左手指导她：“你的声音太犹豫了。” 霍琦夫人也走了过来：“用力一点，克拉克小姐！扫帚能感受到你的恐惧。” 艾玛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回想起在家里妈妈发飙的样子。 “起！来！” 这次，扫帚颤抖着离开地面几英寸，然后跳入她的手中。 “我做到了！”艾玛瞪大眼睛，“刚才我完全是学妈妈在家里催爸爸洗碗的语气！那种不容拒绝的语调！” 霍琦夫人满意地点点头：“很好，现在所有人，跨上你们的扫帚。在我吹口哨之前，谁都不许离地。预备——三、二、一！” 她的哨声响起，学生们轻轻踢地，扫帚开始升空。 熟悉的轻盈感再次涌来，扫帚在她的引导下平稳上升。 昨天傍晚在魁地奇球场的试飞练习发挥了作用，她不需要紧握扫帚把手也能保持平衡。 小巴蒂的龙皮手套传来温暖的触感。 她的目光飘向城堡，想起昨晚的飞行练习。 不知道他和雷古勒斯哥哥现在在上什么课？ 会不会也在想着她的飞行课？ 艾玛在她旁边，双手死死握着扫帚柄，指节都泛白了。 “噢天啊，天啊，露克蕾西娅，我，我们离地面有多高了？我不敢往下看！” 露克蕾西娅连忙回神安慰她：“大概三英尺，就跟早上从床上跳下来的高度差不多。” 艾玛颤抖着说，她的扫帚也跟着颤抖起来：“但对我来说已经够高了！” 霍琦夫人在场地上来回踱步，不时纠正学生们的飞行姿势。 “亚当斯，握把要轻松些！手腕别这么僵硬！马丁，背挺直，你现在看起来像个驼背的老巫师！噢，克拉克小姐，放松点，你这样用力扫帚都要被你勒断了！” 第248章 毒触手与扫帚（二） 温室六号内，高年级学生们正与毒触手搏斗。 这些紫色植物的触手不断地在空气中挥舞，试图抓住任何靠近的东西。 西里斯和卢平不得不用长棍牵制住最大的那一根触手，同时剪取课程需要的部分。 “这玩意儿比去年的还暴躁，而且一股子腥臭味，恶心得要死。” 西里斯低声抱怨，一根触手险些缠住他的手腕。 卢平专注地操作着剪刀：“现在是它们的生长季，会比平时更有攻击性。” 詹姆指向窗外：“嘿！你们看那边，飞行课开始了。” 西里斯抬头瞥了一眼，远处一年级新生正骑在扫帚上慢慢升空。 阳光下，他认出了露克蕾西娅的黑发。 她比其他新生飞得平稳多了，扫帚在她手中像是有了生命。 西里斯的剪刀在毒触手上停留了片刻，目光透过玻璃追随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詹姆摸着下巴眯起眼睛：“咱们学院那个红发小鬼看上去不太妙，他的姿势完全错了。” “波特先生，佩迪鲁先生！注意你们的毒触手！它们就在你们的跟前，而不是天花板和玻璃上！” 斯普劳特教授的警告声打断了他们的观察。 詹姆连忙回身抓住一根狂暴的触手，而彼得几乎是跳到一边去避开它。 “哦该死，我的手套破了，”詹姆看了看自己右手的龙皮手套，上面出现了一道裂缝，“教授，我能不能——” “抽屉里有备用的，波特先生，请自己去拿。” 斯普劳特头也不抬地说，她正忙着帮助另一组与毒触手搏斗更激烈的学生。 詹姆走向储物柜，这给了他更好的观察角度。 他在窗边停下，视线落在飞行场地上。 “快看，大脚板。”他低声对西里斯说，“你的露克蕾西娅小姐飞得相当不错嘛，像是骑过不少次扫帚一样，你猜克劳奇和你弟弟有没有偷偷教过她？” “就算飞的好又怎样？”西里斯装作随意地瞥了一眼，手中的剪刀停顿了片刻，“她对骑扫帚不感兴趣。” “怎么可能？这个世界上会有人对魁地奇不感兴趣？”詹姆难以理解地摇头，继续调整角度喃喃自语，“看，多稳啊，转弯的时候甚至不用压低身子，这要是我们格兰芬多的新生该多好，明年我就可以…” 西里斯看着詹姆痛心疾首的表情，冷哼了一声。 他开始想象露克蕾西娅要是格兰芬多的新生，詹姆强拉硬拽地拖着她去魁地奇训练，然后被那个克劳奇发现一棍子打碎眼镜是什么场面。 他摇了摇头，重新投入到毒触手的战斗中，注意力却有些涣散。 卢平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加快了手上的工作。 此时飞行场上，学生们正按照霍琦夫人的指示做简单的直线飞行练习。 露克蕾西娅发现她几乎不需要思考就能控制扫帚，就像她控制自己的四肢一样自然。 她开始微微放松手指，试着更多地用意念引导扫帚。 艾玛仍然僵硬地坐在扫帚上，每前进一点就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叫。 “你做得很好，艾玛。”露克蕾西娅轻声鼓励她，“想象扫帚是你的朋友，它不会让你摔下来的，而且我也在你的身边。” 艾玛咬着嘴唇说：“我试过了，但它感觉起来就像个坏脾气的扫把。” “那就想象它是你最喜欢的宠物，”索菲亚从另一侧飞近，声音和往常一样平静，“它需要你的信任和引导。” 在两个人帮着艾玛调整握扫帚的姿势时，一声尖锐的叫喊打破了相对平静的训练。 “看我的！看我能飞多高！” 那个一直在吹嘘自己飞行技巧的棕红色头发格兰芬多男孩猛地拉起扫帚把手，以惊人的速度垂直上升。 他越过了霍琦夫人规定的安全高度，还在继续攀升。 “贾斯帕先生！立刻下来！” 霍琦夫人怒吼道，抓起自己的扫帚准备追上去。 但贾斯帕显然陶醉在自己的“表演\"中，他甚至还在高空中做了个危险的急转弯，然后俯冲下来，直奔其他的学生，夸张的招手。 其他新生们看到这一幕纷纷尖叫着四散躲避，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小心！” 露克蕾西娅看到艾玛被惊得松了手，快要从扫帚上滑下来。 她迅速飞向好友，贾斯帕从她头顶飞过。 他的扫帚带起一阵气流，露克蕾西娅感到自己的扫帚猛地一偏。 她本能地调整平衡，目光却紧盯着艾玛。 艾玛的尖叫划破空气，她的扫帚开始打转，越升越高。 温室里，学生们的注意力被窗外的骚动吸引。 彼得贴着窗户：“怎么回事？” 西里斯看向窗外，神色一紧：“有人失控了。” 詹姆也挤过来：“哪个？” “那个带着金发女孩的扫帚。” 远处的飞行课上明显一片混乱，一把扫帚带着一个姑娘正在不规则地上升。 詹姆的语气也担忧起来：“肯定是哪个菜鸟搞砸了，不过霍琦夫人会处理的，应该不会摔得太惨。” 露克蕾西娅看着艾玛的扫帚越飞越高，霍琦夫人正忙着对付那个鲁莽的贾斯帕，没注意到这边的危机。 她毫不犹豫地向上飞去，追逐着艾玛的扫帚。 “不行！这太危险了！露克蕾西娅！” 海伦娜在下面喊道，但她的声音已经被风声淹没。 但露克蕾西娅的注意力完全被艾玛惊慌失措的脸庞吸引了。 她在空中散乱的金发和艾米莉渐渐重合在一起。 她能感觉到扫帚在她的意念下加速，身体自然地前倾，双手几乎不需要握紧扫帚把手。 小巴蒂昨晚的话也在耳边响起。 扫帚能感受到你的意图，就像植物能感受到你的情绪一样。 她很快接近了艾玛，后者正死死抓着疯狂旋转的扫帚，脸色惨白。 “艾玛！看着我！”露克蕾西娅喊道，尽量保持声音平稳，“我在这里，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救命！我控制不了它！” 艾玛哭喊着，扫帚又猛地上升了几米。 露克蕾西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放开了握住扫帚的双手。 她伸出手抓住艾玛的扫帚尾部，同时用意念稳定自己的扫帚。 那一刻，她感觉到一种奇妙的联系。 不仅仅是与自己的扫帚，还有艾玛的扫帚。 它们都曾是树木的一部分，她能感受到木头中残留的生命记忆。 “现在，我们需要平静下来，”她低声说着，既是对艾玛，也是对那把扫帚，“相信我，我们都会没事的。” 就像听懂了她的话一样，艾玛的扫帚逐渐停止了旋转，开始平稳下降。 露克蕾西娅的扫帚紧跟其后。 尽管她的双手仍然抓着艾玛的扫帚尾部，但扫帚却一直保持着身体平衡。 温室里，西里斯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幕。 “怎么回事？”卢平也走到窗边，“那是不是…” 西里斯低声附在卢平耳边说：“露克蕾西娅，她在不用手飞行。” 詹姆也跟着挤到窗边：“哇哦，那可不是普通的水平。” 彼得的眼睛几乎要贴在玻璃上，表情异常专注：“也就是说，她在控制两把扫帚。” 西里斯转头看了彼得一眼，发现他竟然从长袍里拿出一个小笔记本，匆忙记下了什么。 卢平和西里斯交换了一个眼神。 西里斯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虫尾巴，你突然对新生这么感兴趣？” 他看了一眼彼得手中的笔记本。 “还是说，你喜欢她？” 第249章 毒触手与扫帚（三） 彼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老鼠一样跳了起来，赶紧把笔记本塞回口袋。 “啊？没，没有。我只是...觉得很有意思。” 西里斯随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弯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是啊，挺有意思的。”他停顿了一下，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彼得的口袋，“不过虫尾巴，不是女生都能让你这么...专注记录，对吧？” 詹姆察觉到气氛不对，连忙转移话题：“唉，记得我们当年的飞行课吗？霍琦夫人几乎要把我们关禁闭一个月。” 露克蕾西娅和艾玛安全降落在草地上，马上被一群学生围住。 索菲亚和海伦娜挤过人群，走到她们身边。 海伦娜一反常态地激动起来，拉着露克蕾西娅上下检查了一遍，确认她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 “简直太神奇了！你是怎么做到的？你知不知道你刚刚把我和索菲亚都吓坏了！” 艾玛仍然喘不过气来，但已经恢复了一些血色：“露克蕾西娅救了我...我差点...那扫帚疯了...” “姑娘们，你们没事吧？” 霍琦夫人终于赶到。 她刚把那个惹祸的贾斯帕押回地面，后者耷拉着脑袋站在一旁接受严厉训斥。 露克蕾西娅轻声回答，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艾玛，她自己的心脏还在狂跳。 “我们没事，教授，只是有点吓到了。” 霍琦夫人打量了她一眼，停顿片刻：“克劳奇小姐，那是非常...独特的飞行技巧。相当机智的应对。拉文克劳加十分，因为你的冷静和勇气。” 学生们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尤其是拉文克劳的同学们。 “不过，”霍琦夫人转向其他学生，又提高了声音，“以后请记住安全准则，如果再有类似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今天的课程到此结束。贾斯帕先生，你和我走一趟麦格教授的办公室，格兰芬多会因为你的行为相对损失十分。” 学生们开始收拾，三三两两地讨论着刚才的惊险一幕。 艾玛仍然紧紧挽着露克蕾西娅的手，好像生怕一松开她就会消失。 “谢谢你，你居然真的飞过来救我了，”艾玛眼中含着泪水，“我还以为我要摔死了。” 露克蕾西娅微笑着安慰她：“你不会有事的，我答应过你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不是吗？而且扫帚其实也没那么可怕，对吧？” 艾玛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接着噗嗤一笑：“好吧，除非你在我旁边，不然我再也不要碰扫帚了。” 索菲亚等到四周同学都走远了，才靠近露克蕾西娅。 “你能感知扫帚的意图，对吗？就像你在魔药课上能找到植物的最佳切割方式。” 露克蕾西娅咬住嘴唇看向索菲亚。 “周六图书馆，我有些东西想给你看，别忘记了。” 她没等露克蕾西娅回应，就走向城堡方向。 艾玛和海伦娜在前方等着，没听到她们的对话。 温室六号内，斯普劳特教授正宣布课程结束。 “请确保你们的工作台清理干净，把剪下的触手样本放在标记好的容器里，在上面写下你们的小组成员名字，下周我们将讨论它们的药用价值。” 学生们开始收拾工具和书包，急着离开这个闷热的温室。 西里斯装作帮彼得整理书包，目光却瞄向他口袋里的笔记本。 那不是学校发的标准笔记本，而是一本黑色小册子，边角磨损了。 “在写什么呢，虫尾巴？” 他手指无意碰了碰彼得的口袋。 彼得几乎跳了起来：“没、没什么，就是...单纯的草药学笔记。” “是吗？”西里斯拖长了声音，“我都不知道原来你对草药学这么上心。” 彼得紧张地笑了笑，迅速塞好书包：“我得去...呃...图书馆，有个作业要查资料。待会见！” 他匆忙地离开了温室，几乎是小跑着向城堡方向去了。 西里斯低声对走近的卢平和詹姆阴沉着脸开口：“他绝对有问题，刚才那本不是课堂笔记本。” 卢平问：“你看清了上面写的是什么吗？” 西里斯摇摇头：“没有，但他在记录露克蕾西娅的事。” 詹姆试探性地说：“也许他只是被她的飞行技巧震撼到了？那确实很特别，说实话，我感觉她的天赋并不比我差，要是她是我们格兰芬多的新生该多好啊。” “但这不是第一次了，叉子，能不能动一动你的脑子，别老想着魁地奇了？”西里斯严肃地说，“他一直在关注她，注意到一些连我们第一眼都没在意的细节。” 卢平若有所思地说：“比如她的发型。” 三人收拾好东西，离开温室，沿着城堡的小路往回走。 前方不远处，新生们也结束了飞行课，正陆续回到城堡。 西里斯不知不觉加快了脚步。 詹姆笑着抓住他的袖子：“别着急，大脚板，一会儿就能撞上了。” “闭嘴，尖头叉子，管好你的嘴。” 西里斯勾住他的脖子低声威胁，但没有再加快步伐。 两组人在通往城堡大门的路上相遇了。 露克蕾西娅和室友们走在一起，艾玛仍然紧挨着她，像找到了可靠的庇护所。 “嘿，那不是刚才的飞行英雄吗？”詹姆热情地打招呼，“漂亮的救援，露克蕾西娅小姐！” 露克蕾西娅被这个浮夸的形容词弄得有些尴尬，低下头。 “只是运气好。” “才不是运气，”艾玛立刻说，“她简直太厉害了！她甚至不用手就能控制扫帚！” 这句话让西里斯和卢平同时看向露克蕾西娅。 “我有点好奇，克劳奇小姐。”卢平温和地问，“你以前飞过吗？看起来很自如。” “昨晚练习过。” 露克蕾西娅简短地回答，不想多谈。 “噢？跟谁？” 詹姆好奇地问，但西里斯轻轻踩了他一脚。 詹姆立刻明白过来，改口道：“不过话说回来，我们第一次上飞行课的时候可没这么顺利。我记得大脚板差点被一棵柳树抽下来，是吧？” “那是因为你故意把球扔向树丛，”西里斯立刻反击，“别忘了你是怎么在半空中摔下扫帚，最后挂在旗杆上的。” 詹姆看着艾玛咧起嘴角，连忙辩解：“那是个完美的闪避动作，只是落地姿势不太理想而已。” 石径上，两组人迎面走来。 一群斯莱特林学生走了出来，其中包括小巴蒂和雷古勒斯。 他们像是正要去参加下一节课程。 露克蕾西娅感到一阵莫名的紧张，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注意到身边西里斯的手也无意识地握成了拳头。 雷古勒斯看到他们聚在一起，并没有表现出惊讶。 他微微点头致意，然后转向露克蕾西娅。 “妹妹，飞行课怎么样？” 露克蕾西娅刻意模糊了详情：“还算顺利，巴蒂的龙皮手套帮了大忙。” 小巴蒂看了看西里斯他们，最后视线落在露克蕾西娅脸上：“你看起来脸色有点苍白，出什么事了吗？还是早餐吃的太少了？” 露克蕾西娅轻描淡写地说，不想让他担心：“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一点小意外。” “她救了我！” 艾玛脱口而出，随即在露克蕾西娅和其他室友的目光下噤声。 小巴蒂的眼睛眯了起来，朝着这边走过来，眼神不善地盯着他们几个。 “什么意外？”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是不是你们格兰芬多的新生又在那里找死？” 一阵尴尬的沉默。 詹姆清了清嗓子，准备脚底抹油：“那个，呃，我们该走了，下一节是变形课。改天见，露克蕾西娅小姐，祝你们下午愉快！” 他拉着西里斯和卢平快步离开，留下两组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学生在路中间相对而立。 海伦娜在雷古勒斯关切的目光下简明扼要地解释：“确实是一个格兰芬多新生在飞行课上太过鲁莽，撞到了艾玛的扫帚，露克蕾西娅及时帮忙，没有人受伤。” 索菲亚突然轻轻拉住露克蕾西娅的手：“我们得走了，不然魔药课抢不到好位置。” “对，对啊…我们也该过去了。” 艾玛看着小巴蒂沉下去的脸色，缓和下去的不安情绪又慢慢浮现出来，拉了拉露克蕾西娅的袖子。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但在转身前对小巴蒂说：“别担心，一切都好。晚餐见？” 小巴蒂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露克蕾西娅回头望去时，小巴蒂也正看着这边。 石径上的阳光拉长了他们的影子，雷古勒斯在一旁轻声说着什么，手轻拍着小巴蒂的肩膀。 第250章 给贾斯帕“上飞行课”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壁炉噼啪作响。 小巴蒂坐在角落的扶手椅上，侧脸在火光中忽明忽暗，下颌线条绷得很紧。 他盯着面前的书页，那一页已经翻了十分钟，一个字都没往下移。 雷古勒斯从对面的沙发上观察着好友，自从礼堂关于飞行课的谈话后，小巴蒂就变成了这样。 表面平静如深湖，内心暗流汹涌。 小巴蒂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托着下巴，语调漫不经心。 “飞行课那个...很有表演欲的格兰芬多。”他停顿了一下，“叫什么名字？” 雷古勒斯太熟悉这个动作了。 有人要倒血霉了。 “贾斯帕，罗伯特·贾斯帕。”雷古勒斯合上自己的书本，仔细观察好友的反应，“狂妄自大的家伙，爸爸在魔法部某个小部门工作，就以为自己是下一个英格兰找球手了。差点害妹妹的室友从空中摔下来也是因为他想炫耀。” 小巴蒂的手指停止了敲击，压低声音把半个身子探了过去：“露克蕾西娅是怎么救她的？” 雷古勒斯看了下四周，确保没人关注他们这边后，也有意降低了声音说：“听说妹妹同时控制了两把扫帚，不用手，就靠...你知道的。” 小巴蒂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食指在胳膊上轻点了两下。 片刻后他起身，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看来我们得下点功夫帮那个格兰芬多小子补补飞行课了，是不是？他显然需要明白，在霍格沃茨炫耀自己不具备的能力会有什么后果。” 雷古勒斯跟上小巴蒂的步伐，两人离开公共休息室。 “你打算怎么做？可别太明显，这两天斯拉格霍恩教授盯得很紧。” 小巴蒂的声音带着讥讽：“当然不会太明显，别忘了，我可是克劳奇家的人，知道怎么不留下痕迹。” 他们在走廊转角处停下。 远处传来一阵吵闹的笑声，几个一年级学生走来，其中一个男孩的声音特别响亮。 从外貌上看过去，那就是贾斯帕。 “——我还能做更惊险的动作，只是怕吓到那些女生，”他正手舞足蹈地夸夸其谈，“下次我要是能在不被霍琦夫人发现的情况下飞的高一点——” 小巴蒂嘴角抽了抽，雷古勒斯也憋着笑碰了碰他的手肘。 “冷静，别因为笑场毁了你的完美记录。” “放心，既然他这么爱炫，”他挑了挑眉，“那我就好好给他上一堂关于重力的飞行课。” 他故意迈步向前，正好与贾斯帕擦肩而过。 贾斯帕撞上他的肩膀，身体晃了晃。 “看路，一年级。” 小巴蒂偏着头看向他们，声音很冷。 贾斯帕涨红了脸，目光在小巴蒂的斯莱特林领带和淡漠的表情上停留。 但当着其他几个男孩的面，他没有道歉退让，反而挺起胸膛。 “那你为什么不看路？整个走廊这么宽，难道斯莱特林的人都这么傲慢吗？” 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 雷古勒斯看到小巴蒂的眼睛眯起来，心里忍不住为这个愚蠢格兰芬多的行为竖起一个大拇指。 好小子，你真是太有勇气了。 小巴蒂在路过时“不小心”歪了一下身子，肩膀轻擦过贾斯帕的手臂。 就在那一瞬间，魔杖从袖口悄无声息地滑入掌心，动作流畅得毫无破绽。 他的唇边几乎没有动静，咒语轻得像一声叹息：“tardus Impedimenta。” 一道微弱的蓝光从魔杖尖端一闪而过，消失在贾斯帕的裤腿边缘。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没有人注意到任何异常。 就在小巴蒂施咒的同一时刻，雷古勒斯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刚好掩盖了魔杖收回袖口的细微声响。 “找你半天了，”雷古勒斯走到小巴蒂身边，目光自然地扫过他手中适时出现的羊皮纸，“斯拉格霍恩的作业...去图书馆？” 两人的配合天衣无缝。 这个看似随意的对话成功转移了周围人的注意力，没有人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走吧，雷尔，”小巴蒂轻描淡写地说，“一年级的小鬼不值得浪费时间。” 他们转身离开，但小巴蒂在拐角处停下，示意雷古勒斯安静。 两人屏息聆听着身后的动静。 “那是谁？” 贾斯帕的同伴问。 “不知道，什么斯莱特林的混蛋。看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真让人不爽。” “罗伯特，别招惹高年级的斯莱特林，尤其是他们。那个黑头发的是布莱克家的，另一个是克劳奇，他爸爸在魔法部是司长，你忘记了吗？咱们昨天还在报纸上看到了他的名字。” “哈，我才不怕他们。咱们得赶紧去变动楼梯那边...” 听到这里，小巴蒂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手指轻轻点了点魔杖。 雷古勒斯挑起一边眉毛：“延时触发？” “没错，”小巴蒂轻声回答，“改良版绊腿咒，五分钟后才生效。我猜的没错，他们的方向正好要经过变动楼梯。”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悄悄跟在米勒一行人后面，保持着安全距离。 雷古勒斯轻声念着：“四分钟…三分钟…” 小巴蒂的嘴角微微上扬：“耐心点，雷尔。艺术需要等待。” 他们看着贾斯帕和朋友们远远地走向大楼梯，那个傲慢的男孩正夸张地模仿着飞行动作，引得同伴们哄笑不已。 “所以我就像这样俯冲下去，”贾斯帕在楼梯平台上挥舞着手臂，“霍琦夫人都看呆了！下次我打算...” 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小巴蒂拿出怀表，静静地数着秒数。 “五...四...三...” 小巴蒂无声地倒数着。 就在贾斯帕迈步走下变动楼梯的那一刻，咒语生效了。 他的左脚像被什么东西缠住，诡异地扭向一侧。 脸上的得意神情在一瞬间变成惊恐，双手在空中抓挠着，想抓住任何可以支撑的东西。 “怎么回——啊！” 尖叫声撕破走廊的安静。 他失去平衡，像个皮球在楼梯上翻滚下去。 砰—— “啊！” ——砰—— 更尖锐的惨叫。 每一级台阶都带来新的撞击，长袍在空中翻飞，魔杖甩出去，在半空中划着弧线飞向远处。 走廊里响起一片惊呼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罗伯特——！” 他的朋友们惊恐地喊道，但没人敢贸然冲下那个正在移动的楼梯。 更糟的是，楼梯感应到混乱，开始改变方向，带着还在台阶上翻滚的贾斯帕向另一侧摆去。 他不仅要继续下坠，还要在半空中经历一段弧形的恐怖轨迹。 “啊啊啊啊——救命——不——” 周围的学生涌过来，有人惊呼，有人掩面，几个路过的斯莱特林二年级生在毫不掩饰地窃笑。 伴随着最后一声巨响，楼梯到达目的地，贾斯帕摔在底层的石板上，像一堆破布般一动不动。 他的一条腿扭曲成奇怪的角度，鼻血染红了半张脸。 “快去叫庞弗雷夫人！” 一个赫奇帕奇级长大喊着，同时阻止好奇的学生靠近 一个小女孩小声问道：“他还活着吗？” “当然活着。”小巴蒂压低声音，语调平静，“腿断了，但嘴巴还能动，可惜了，应该加个锁舌咒的，下次就有经验了。” 果然，贾斯帕开始呻吟和啜泣，断断续续地解释着：“我只是...正常走路...楼梯突然...感觉脚被什么...拌住了...” 他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与他毫无关系。 但雷古勒斯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满意神色。 远处传来庞弗雷夫人的训斥声和学生们的议论声。 小巴蒂整理了一下袍子，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淡。 “听起来有人出了点意外。”他的声音刚好能让路过的学生听见，语调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霍格沃茨的楼梯对新生确实...有些挑战性。” 雷古勒斯配合地点头：“是啊，特别是那些过于自信的。” “希望没什么大碍。”小巴蒂看向雷古勒斯，“走吧，该回去了，我记得你那五页羊皮纸还没写完呢。” 两人转身离开，步伐从容，仿佛只是两个关心同学安危的普通学生。 第251章 不寻常的一面 露克蕾西娅合上魔咒课笔记，和艾玛一起收拾书包。 弗立维教授的漂浮咒巩固练习刚刚结束，艾玛终于成功地让羽毛平稳悬浮在空中达到了整整一分钟。 “你知道吗，”艾玛欣喜若狂地搂住露克蕾西娅，“我一开始真担心自己跟不上课程进度，但你教我的那个小窍门简直太管用了！” 海伦娜推了推眼镜，微笑着说：“这才刚开始，弗立维教授不是说等到圣诞节前我们还要学习至少六种基础咒语变体吗？我建议我们建立一个复习小组。” 索菲亚还是那样安静地点了点头，速写本上不知何时已经画满了羽毛和魔杖挥动的轨迹图。 露克蕾西娅瞥了一眼，惊讶地发现那些图案似乎捕捉到了魔力流动的轨迹，这是某种她们看不到的层面。 “你们饿了吗？” 艾玛刚问完，肚子就适时地发出一声抗议，引得几个女孩都笑了起来。 索菲亚微笑着拉开了教室的门：“走吧，我听说今天有烤牛肉和约克郡布丁。” 四个女孩穿过走廊，向礼堂走去。 午餐时光的礼堂里人声鼎沸，各桌上的盘子叮当作响，香气四溢。 女孩们在拉文克劳长桌找到空位坐下。 露克蕾西娅扫了一眼斯莱特林长桌。 绿色和银色的领带整齐排列，但她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海伦娜注意到她的视线：“他们可能还在上草药课，我在公共休息室听到学姐们说四年级周三的课程安排很紧。” 她的解释很自然，但露克蕾西娅还是感到一丝失落。 艾玛已经开始往她盘子里堆食物了。 “你得多吃点，”艾玛觉得这些还不够，又去拿了两个盘子开始装甜点，“尤其是在你救了我之后，我欠你一顿大餐呢。” 露克蕾西娅的脸微微发热：“你别这么说，换做任何人都会那么做的。” “才不是呢，”艾玛坚持道，“不是每个人都能不用手控制扫帚的，那简直太神奇了！” 海伦娜和索菲亚交换了一个眼神，露克蕾西娅感到一阵不安。 虽然室友们对她的特殊能力很友善，但她仍然担心过多关注会引来麻烦 午餐结束后，她们收拾好餐具，准备前往下午的课程。 刚走出礼堂大门，露克蕾西娅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 “——你真该看看他的样子，叉子！”西里斯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整整七处骨折！庞弗雷夫人说她从没见过有人从楼梯上摔得这么惨的。” 詹姆大笑着，一只手搭在西里斯肩上：“这就是自作自受啊。谁让这小屁孩吹嘘自己能做什么高难度飞行动作，结果连走路都走不稳。” 两人转过拐角，正好与露克蕾西娅一行人迎面相遇。 詹姆立刻停下脚步，脸上露出那种令人生疑的灿烂笑容。 “哟，瞧瞧是谁！”他故意提高音量，“我们飞行课的小英雄们！” 西里斯看起来有些不自在，他的目光在露克蕾西娅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很快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优雅姿态。 “听说了吗？露克蕾西娅小姐，你说巧不巧...”詹姆故意拖长声调，“就是那个差点撞到你朋友的贾斯帕，昨晚从变动楼梯上摔了下来。” 他坏笑着弯下身子，眼睛闪闪发亮：“现在正躺在医疗翼哀嚎呢，七处骨折哦。” 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了。 露克蕾西娅平静地看着詹姆凑近的脸。 他的眼中写满了期待，等着看她吃惊的反应。 但露克蕾西娅只是点了点头，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我猜只是巧合吧，波特先生。”她停顿了一下，“霍格沃茨的楼梯向来很有...正义感，不是吗？” 詹姆夸张地瞪大了眼睛，佯装战栗向后退了一步，摸着喉咙看向西里斯：“你听到了吗？大脚板，看来某人的兄长教了不少压箱底的东西啊！” 露克蕾西娅忍不住笑了：“放轻松，波特先生，我只会对那些欺负我朋友的人使用正义，我的哥哥们也是如此。” 詹姆的笑容在一瞬间僵住了。 他的表情从调侃变成了真心实意的担心，目光快速扫过四周走廊，寻找任何绿色领带的身影。 “梅林啊。”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咽了咽口水，“你快别说了，要是克劳奇突然出现...我可就完蛋了。” 西里斯被露克蕾西娅的反应逗乐了，嘴角勾起那种懒散的笑容。 平日里总是温和有礼的女孩此刻眼中带着狡黠，还学会吓唬詹姆了。 这个反差让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几秒钟。 她注意到了他的注视，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询问什么。 西里斯摇摇头，对露克蕾西娅露出微笑。 “别理他，”他推了詹姆一把，语气里有笑意，“他总是这样，一会儿自诩格兰芬多勇士，一会儿又怕得要命。” “嘿！你又不是不知道克劳奇的魔杖有多快——”詹姆抗议到一半，意识到这里还有三个外人，赶紧左右看了看，又瞄了眼露克蕾西娅的反应，“呃，我是说，我们该去找莱姆斯了。” “祝你下午愉快，克劳奇小姐。” 西里斯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得比平常的礼貌注视稍久一些，想多看看她这并不常见的一面。 詹姆被拽着走开了，但他还不忘回头笑着嘀咕：“露克蕾西娅小姐，希望下次再见到你的时候我不是在医疗翼。” 露克蕾西娅转身面对自己的室友们，却发现艾玛正瞪大眼睛看着她。 “哇！”艾玛也像詹姆那样压低声音凑了过去，语气里有掩不住地兴奋，“你刚才那个样子真酷！我敢打赌那个倒霉蛋肯定是被你哥哥教训了，对不对？” 海伦娜立刻警觉地看了看四周，严肃地说：“艾玛·克拉克！注意你的音量。” 索菲亚抬起头，平静地说：“有三个人转过头来看我们了，还有那边的斯莱特林女生也在注意。” 艾玛这才意识到她们确实引起了注意，突然显得不安起来，与刚才的兴奋判若两人。 “哦，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我们边走边说。” 海伦娜不再看艾玛，领着她们向前走去。 等到周围没什么人了，海伦娜才站住脚步，用异常严厉地语气开口：“艾玛，在霍格沃茨，学院之间有复杂的关系，尤其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公开谈论高年级生之间的...私人事务，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我、我不是故意的，”艾玛这次的声音里有了明显的忧虑，“对不起，我只是...” 露克蕾西娅叹了口气，没有像往常那样安慰艾玛，垂下眼睛：“克劳奇是个有...政治影响力的姓氏。巴蒂他已经承受着很多注视了。” 海伦娜的声音比刚才更严厉：“艾玛，如果克劳奇知道他为露克蕾西娅做的事情被你传出去，引来教授或其他学生的注意，那会给他带来很大麻烦。” 她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的分量沉下去。 “克劳奇先生在魔法部的地位意味着任何关于他儿子的风言风语都会被放大。”接着她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而且你有没有想过，以他对露克蕾西娅的在意程度，贾斯帕的下场...可能会转移到你身上？” 艾玛的眼睛慢慢睁大，脸色也跟着变白。 “我从没想过这么严重！”她沮丧地低下头，声音开始颤抖，“我太粗心了，来霍格沃茨之前爸妈总是提醒我说话要三思，可我...” 索菲亚一直安静地听着，这时抬起头：“学校和魔法部的事务纠缠在一起。尤其是现在这种时局，我们都应该谨慎一些。” 她的话让走廊里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重。 艾玛看了看面前的三人，再次保证：“我，我绝对以后小心说话，真的，你们监督我！” 第252章 麦格教授的特别辅导 变形课结束后，教室很快就空了。 露克蕾西娅慢慢收拾着书本，心里有些忐忑。 今天的在海伦娜的持续帮助下，火柴终于比上次变得更像针了，尖端闪着微弱的银光，但整体仍保留着木质纹理，而且侧面居然长出了几片微小的叶芽，仿佛它正在两种形态间挣扎。 麦格教授在教室里来回踱步，检查着每个学生桌上留下的成品。 当她走到露克蕾西娅的座位前，拿起那根半针半植物的奇怪物体时，脸上还是露出了笑意。 “克劳奇小姐，我能看出来你比上次有了不少进步，等你回到宿舍放下书包后请来一下我的办公室，就在教室旁边。” 十分钟后，露克蕾西娅走进麦格教授的办公室。 壁炉里的火焰正安静地燃烧着，墙上排列着整齐的书架，窗台上摆着几盆茂盛的植物。 她环顾四周，却没看到麦格教授的身影。 只有一只银灰色的虎斑猫栖息在窗边的软垫上，那双金色的眼睛正专注地观察着她。 “麦格教授？” 她疑惑地站在门口。 那只猫优雅地跳下来，踱到房间中央。 露克蕾西娅正要开口询问麦格教授去了哪里，却看到眼前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 猫的身形开始扭曲、拉长，毛发消失，四肢变成人形。 几秒钟后，麦格教授站在了她面前，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噢！”她惊呼出声，后退了一步，“您…您是怎么…” 麦格教授看着她惊讶的样子，露出一个很细微的笑容：“阿尼玛格斯变形。这是变形术的一个高级分支，它可以允许巫师变成一种动物。” “太神奇了，”露克蕾西娅由衷地说，“这一定需要非常精确的控制吧？” “确实如此，阿尼玛格斯并不是每个巫师都能掌握的。”麦格教授点了点头，引导她来到自己的办公桌附近，“我展示这个的原因是想让你明白，变形术并非总是关于强制改变，有时候也会涉及到一些引导和协调。请坐，要喝点红茶吗？” “好的，谢谢您。” 露克蕾西娅对这种非正式的待遇感到惊讶。 麦格教授挥动魔杖，一把茶壶自动倒出两杯热气腾腾的茶。 她走到一个古老的柜子前，取出一本书。 “《变形术入门：魔力控制详解》。” 麦格教授边说边把书递给露克蕾西娅。 书比想象中要重，皮面封面在手中温暖而厚实。 “邓布利多校长告诉过我你与植物的特殊联系。这种自然魔法与传统变形术确实存在...冲突。” 露克蕾西娅小心地翻开扉页，看到一行流畅的手写字迹。 致m.m.，愿你在两种力量中找到平衡。A.d.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疑问。 “这是您的书？” 麦格教授点点头：“很久以前了，是邓布利多校长在我还是学生时送给我的。” 露克蕾西娅问：“难道您也遇到过类似的问题吗？” 麦格教授的目光转向窗外，在那里停留了片刻。 当她重新看向露克蕾西娅时，眼中有种罕见的温柔。 “不完全相同，但...”她停顿了一下，“我也曾经为寻找自己的平衡而挣扎过。” 麦格教授轻抚着书的封面：“克劳奇小姐，我把这本书送给你，是想告诉你一件事。魔法的表现形式多种多样，找到适合自己的道路，远比盲目追求标准重要。” 她又从桌上拿起露克蕾西娅今天的作业。 “看看这个，”她的声音中带着一种专业的好奇，“常规的变形失败通常会导致部分变化或完全不变。但你的作品...既完成了部分变形，又表现出植物的生命力。这不是失败，克劳奇小姐，恰恰相反，这是你的魔法在寻找表达的方式。” 露克蕾西娅还从未以这种角度看待自己的“失败”。 “那我该怎么做呢？教授，我试过按照课本上说的去做，但总是...” “问题不在于技巧。”麦格教授轻轻摇头，走到窗台前取来一盆雏菊，“而在于思路。” 她把花盆放在桌上。 “传统变形术教导我们强行改变物体的本质。”她的手指轻触花瓣，看向露克蕾西娅，“但对于像你这样能与自然联系的人...或许应该尝试另一种方法。” 她把花盆放在露克蕾西娅面前。 “克劳奇小姐，请你试着去触摸它。” 露克蕾西娅伸出手，指尖轻触花瓣。 那种熟悉的感觉立刻涌来。 花朵的喜悦，它对阳光的渴望，还有那股蓬勃的生命力。 这些感受如潮水般包围着她。 她闭上眼睛，完全沉浸在这种奇妙的连接中。 办公室里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她和这朵小花之间纯粹的交流。 “你能感觉到它，对吗？”麦格教授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它的生命、它的本质。”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睁开眼睛：“这就是为什么强行改变它们总是感觉...不对。” “现在试试这个，”麦格教授递给她一把小剪刀，“剪下一片花瓣，再去触摸她。” 露克蕾西娅犹豫着照做了。 剪下的花瓣落在桌面上，她立刻感觉到了变化花瓣的生命力开始减弱，虽然还没有完全消失。 “当花瓣被剪下后，它就已经开始离开原本的生命轨迹，”麦格教授解释道，“变形不一定是强制改变，而可以是引导转化。它的本质不是毁灭，而是另一种转变形式。” 她示意露克蕾西娅拿出魔杖。 “现在，不要想着我要强迫这片花瓣变成别的东西，而是想我要帮助它找到新的存在形式，再试试。” 这个视角露克蕾西娅从没想过。 她看向麦格教授，从对方鼓励的眼神中汲取勇气。 魔杖指向花瓣，但这次她的心境完全不同。 “针尖显形。” 咒语从唇边轻柔地流出。 花瓣开始颤动，在她的魔杖下缓缓变形。 它变细，变长，依然保持着那抹淡雅的颜色，但形状已经很像针了。 虽然没有完全变成金属，但这比她在课堂上的任何一次尝试都要成功。 她成功了，用自己的方式。 “很好，你理解的很快。”麦格教授端起红茶喝了一口，“这正是我所期待的，你不需要放弃自己的天赋来学习变形术，而是需要找到调和两者的方法。我希望你每周三下午都来这里。我们会探索如何将你的自然魔法与变形术的要求融合起来。” 露克蕾西娅抱住自己的乌木魔杖开心地点了点头：“谢谢您，教授！” 但就在这温馨的时刻，麦格教授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但是，克劳奇小姐，我必须提醒你一件事。”她的语调变得谨慎，“自然魔法在现代巫师社会中相当...罕见。有些人可能会对此感到不安，或产生误解。” 露克蕾西娅立刻说道：“我会尽量隐藏它的。” 麦格教授摇了摇头。 “我不是说要隐藏，而是要谨慎。”她的声音温和但坚定，“霍格沃茨在邓布利多校长的保护下是安全的。但即使在这里，人们也往往畏惧他们不理解的事物。” 办公室里的气氛因为这句话变得沉重起来。 露克蕾西娅想起小巴蒂和雷古勒斯对她能力的保护态度，点了点头。 “现在，”麦格教授指向那本书，“我希望你特别关注第七章和第九章。它们讨论了一些非常规的魔力控制方法，可能对你有所启发。同时，我希望你每天观察这朵雏菊，记录它的变化。每三天剪下一片花瓣，尝试用我们今天讨论的方法进行变形。” 她站起身，示意谈话接近尾声。 “记住，克劳奇小姐，这是一个过程，不是一场比赛。魔法的美妙之处就在于，它从来都不只有一条正确的道路。” 第253章 周六的甜点计划 离开麦格教授的办公室后，露克蕾西娅感到既兴奋又踏实。 走廊尽头，小巴蒂的身影出现了。 他从魔咒课教室那边走来，手里抱着几本书。 看到她后，脚步快了起来。 “麦格教授的辅导结束了，怎么样？” 他的目光落在她怀中的古老书籍上，眉毛微微挑起。 “《魔力控制详解》？这本书很少见。” “太神奇了！”露克蕾西娅脱口而出，眼睛亮了起来，“你知道吗，麦格教授是阿尼玛格斯！我进办公室的时候只看到一只猫，结果那就是她！她就在我面前变回人形了！” 小巴蒂看到露克蕾西娅兴奋的样子，表情柔和了下来：“我听说过，据说她在学生时代就掌握了这项技能，非常罕见。” “而且她完全理解我的问题，”露克蕾西娅的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她说我不需要强制改变，而是要学会引导转化！她教给我用一种全新的方式思考变形术，然后让我试着变形一片花瓣，居然真的成功了一半！” 小巴蒂眼中露出赞许和骄傲。 “我就知道你能做到，麦格教授很公正，虽然她是格兰芬多的院长，但就变形术而言，确实是霍格沃茨最好的老师。说起来，第七章有些难懂，尤其是关于意念引导的部分。我之前也研究过类似的理论。” 露克蕾西娅好奇地问：“你真的读过这本书？” 小巴蒂轻咳一声，从长袍内侧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绿色丝绒袋子。 “去年在准备一篇论文时看过。刚好，这个可能对你有帮助。” 露克蕾西娅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精致的金属别针。 形状像是一片叶子与一根针的结合体，工艺精细得令人惊叹。 “这个是？” “变形引导针。”小巴蒂耸了耸肩，装作不在意地解释，“我在霍格莫德一家古董商店看到的。据说是妖精制品，店主说戴着它能帮助巫师在变形时保持对自然的感知。可能是迷信，但...或许值得一试？” 露克蕾西娅捧着别针，感受到指尖传来的微弱魔法脉动。 “谢谢你，巴蒂！” 小巴蒂别过脸去，抓了抓头发：“那周末图书馆见？我和雷尔可以帮你梳理一些概念。” “那太好了，”露克蕾西娅说完才想起来，“哦，不过周六上午我答应了索菲亚在图书馆见面。” “索菲亚？”小巴蒂挑眉，“你的室友？那个不爱说话的？” “嗯，她说有些事想和我谈谈。” 小巴蒂皱了皱眉，又舒展开来：“那下午吧。我和雷尔有魁地奇训练，结束后我们可以在图书馆碰面。” 魁地奇训练吗？ 露克蕾西娅停了停：“对了，巴蒂...” “嗯？” 她的声音轻了下来：“你们的魁地奇训练...我可以去看吗？” 小巴蒂愣了一下，耳尖迅速红了。 但他很快恢复了常态，装出严肃的样子。 “随你。不过斯莱特林的训练战术是保密的。” “我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 露克蕾西娅微笑着举手做发誓状。 “那好吧，”小巴蒂点点头，“周六下午三点，魁地奇球场…穿暖和点，看台上风很大。” “我会的。”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心里已经在想要做什么甜点。 柠檬塔？ 还是柠檬饼干？ 或者翻翻邓布利多校长给她的那几本烹饪书，也许里面有柠檬口味的甜品。 两人一起向城堡走去。 走了一段路，露克蕾西娅装作不经意地问：“对了，你听说那个格兰芬多的贾斯帕从楼梯上摔下来了吗？” 小巴蒂面无表情：“听说了，庞弗雷夫人估计得忙上一阵子。” “真是...”露克蕾西娅想了想措辞，“巧合，就在他差点撞到艾玛之后。” “霍格沃茨的楼梯向来很有正义感，不是吗？” 小巴蒂反问，用的正是她对詹姆说过的话。 露克蕾西娅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 “波特的嘴巴大得能塞下一个金色飞贼，”小巴蒂淡淡地说着，但眼中有笑意，“整个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都听说你怎么回应他了。” 露克蕾西娅脸微微发热：“我只是...” “很聪明，”小巴蒂接过她的话，“既表达了立场，又没有说太多。” 他们走到城堡入口处。 小巴蒂突然问道：“想去厨房看看吗？” “厨房？” 露克蕾西娅重复道，虽然母亲来之前告诉过她厨房在哪里了，但她还没有去过。 “跟我来，”小巴蒂说，转身向楼梯走去，“如果你想继续保持给我和雷尔做点心的传统，来霍格沃茨后总该知道哪里能找到工具和材料，你会想的，对吧？” 露克蕾西娅跟上他，心里微微一暖。 他们走下几层楼梯，来到了一幅挂着水果盘的画前。 小巴蒂伸手挠了挠画中的梨子，它咯咯笑着变成了一个门把手。 他推开门。 “进来吧，霍格沃茨的宝藏之一。” 厨房里一片忙碌，几十个家养小精灵在准备晚餐。 看到有学生进来，小精灵们涌了过来，热情地询问需要什么。 “只是来参观，”小巴蒂平静地说，然后看向露克蕾西娅，“也许你到时候会想借用一下烤炉？” 一个戴着整洁茶巾的小精灵鞠了一躬：“您好，小姐，先生，我是维比，厨房主管。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 露克蕾西娅微笑着看了看小精灵，又看了看小巴蒂。 后者轻轻点头，鼓励她说出请求。 “我想周六为朋友做些点心，可以借用一下厨房吗？” 维比的大眼睛亮了起来：“当然可以，小姐！霍格沃茨的厨房随时欢迎热爱烹饪的学生！我们可以准备所有您需要的原料，或者帮忙——” “她想自己做，只需要场地和材料。” 维比点点头：“明白了，周六几点，先生，小姐？” 露克蕾西娅问：“中午十二点左右可以吗？” 维比兴奋地说：“完美，小姐！我们会确保一切准备就绪的。” 走出厨房时，露克蕾西娅拽住他的袖子。 “你是不是早就猜到我想做点心给你们，才特地带我来厨房的？” 小巴蒂的嘴角微微上扬，轻哼一声算是回答。 第254章 黑魔法防御课 周五下午，城堡里本该弥漫着即将放学的轻松气息。 走廊那头传来其他教室学生们的说笑声，但黑魔法防御课教室门外却是另一番景象。 拉文克劳的学生们排成一列，刻意压低说话声音。 连平时最爱插科打诨的同学都安静下来。 高年级学生已经传播了足够多关于谢菲尔德教授严厉风格的传言。 昨天还有个格兰芬多男生因为在门外大声说笑被罚抄写《初级防御理论》最长的第三章整整五遍。 “你们听说了吗？”艾玛凑近室友们，“我在公共休息室听五年级的学姐说谢菲尔德教授曾经是傲罗，在和黑巫师的对决中留下了那道伤疤。” 海伦娜扶了扶眼镜：“据说邓布利多校长专门拜访了好几次才请到她来教授我们，因为现在外面的局势不太稳定，而且，她的实战经验非常丰富。” 索菲亚站在队伍末尾，目光一直盯着那扇紧闭的教室门。 教室门砰地一声打开，学生们齐刷刷噤声。 伊丽莎白·谢菲尔德教授出现在门口，身形挺拔，灰白夹杂着浅棕色的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 那道从右眉延伸到颧骨的伤疤在走廊光线下格外显眼，那是她作为傲罗时留下的印记。 “都进来。” 她的声音不大，目光却扫过每个学生。 教室里的座位排列成半圆形，中央是一块空旷的区域。 墙上贴着各种防御姿势的图解和常见危险生物的插图。 教室后方有个巨大的玻璃柜，里面陈列着各种奇特的防御工具和被封存的黑魔法物品。 露克蕾西娅和室友们找到位置坐下，从书包里取出课本和羊皮纸。 谢菲尔德教授走到教室前方，双手撑在讲台上，看向全班学生。 “把课本收起来。” 她的声音不大，但教室里每个角落都听得清清楚楚。 “在我们开始之前，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们需要学习黑魔法防御术？” 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学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第一个开口。 十几秒过去了。 “都没人知道吗？”谢菲尔德教授挑起眉毛，目光缓缓扫过每一排座位，“还是说，你们认为这只是一门为了通过考试、每年换一任教授的课程？” 几个学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一个赫奇帕奇男生犹豫半天才举起手，声音有些发抖：“是为了...保护自己？” “保护自己，”谢菲尔德教授重复道，点了点头，“没错，但远远不够。” 她直起身子，从讲台走下来开始在教室里踱步。 “魔法世界并非总是安全的。历史上有无数次黑巫师的崛起和黑魔法生物的袭击。而现在，我们再次处于...不稳定的时期。我不想吓唬你们，但掩盖真相只会让人毫无准备。你们学习防御术，是为了在危险来临时，能保护自己，保护你们关心的人，并做出正确的选择。” 一阵寂静笼罩了教室，连艾玛也收起了平常的活泼，表情变得严肃。 “好了，”谢菲尔德教授看了看这些新生，语气松了些，“先打开课本第一章。基础理论看似枯燥，但却是构建你们防御能力的根基。” 接下来的课程她专注于黑魔法防御的最基本的概念。 如何识别潜在的威胁，如何判断危险等级，以及在不同情况下应采取的基本应对策略。 谢菲尔德教授挥动魔杖在黑板上写下：战斗、逃跑、求救。 “面对危险时，你们有三个基本选择，作为低年级学生，大多数情况下，后两者是你们最明智的选择。” 海伦娜非常认真的在自己的羊皮纸上快速书写着。 “记住，承认自己的局限不是懦弱，而是明智。即使是经验丰富的傲罗，也知道什么时候应该撤退。” 说这话的时候，她手指轻抚过脸上的伤疤。 后半节课，谢菲尔德教授介绍了几种常见的危险生物，强调如何识别它们的特征和基本防御方法。 “格林迪洛，”她指向一张插图，“水中生物，喜欢抓住不小心靠近的人将其拖入水下。有谁知道它们对什么有特别的畏惧？” 海伦娜举起手：“是阳光，教授。它们只能在黑暗的水域中活动。” “正确，五分给到拉文克劳。”谢菲尔德教授点头，“连最基本的照明咒就能让它们退避，这说明了什么？” 露克蕾西娅想了想，举起手：“有时最简单的魔法就能提供有效的防御，关键是了解对手的弱点。” 话说完，她才意识到全班都在看她，脸颊有些发热。 谢菲尔德教授的目光落在她校服上的名牌，有些意外。 “没错，克劳奇小姐。五分再次给到拉文克劳。防御术并非总是关于复杂的咒语或强大的力量。知识、准备和正确的判断常常比纯粹的魔咒力量更重要。” 谢菲尔德教授讲到红帽子时，露克蕾西娅又有了那种奇妙的感觉。 红帽子是一种喜欢出没在曾有流血战斗的地方的生物，会试图用重物击打路人。 谢菲尔德教授问：“它们受什么吸引？” 几只手举了起来，教授选择了一个赫奇帕奇女孩。 “血，教授，”女孩回答，“它们被流血的场所吸引，帽子的红色来自被害者的血液。” 露克蕾西娅在笔记上记下重点，但她的思绪却漂移到了一个意外的方向。 红帽子被血液吸引...那某些植物的汁液呢？ 特别是那些颜色鲜红的浆果汁液，比如接骨木果或者野蔷薇果，会不会也能吸引它们？ 还是说，有些植物的气味反而能让它们避开？ 她想起花园里那些有特殊气味的草药。 薄荷能驱虫，薰衣草能安神，那会不会有某种植物能让红帽子失去攻击性？ 她忍不住在笔记边缘画了个小问号，又在旁边速记了几个植物名称。 课程接近尾声时，谢菲尔德教授总结道：“下周我们将学习第一个防御咒语。在那之前，我希望大家阅读第二章关于基本防御姿势的内容，并写一篇不小于六英寸的论文，主题是在不同程度的危险情况下，如何判断应该战斗、逃跑还是求救。” 学生们开始收拾书包。 露克蕾西娅将墨水瓶盖好，准备和室友们一起离开。 “克劳奇小姐，请稍等一下。” 她的动作顿住了。 艾玛好奇地看着她，露克蕾西娅做了个稍后见的手势。 教室里逐渐安静下来，最后一个学生走出门外，只剩下她和谢菲尔德教授。 谢菲尔德教授直视着她，语气依旧是像课上那般锐利，但不带任何敌意：“克劳奇...这个姓氏在魔法部相当有分量。” 露克蕾西娅抱着书本走到教授桌前，心里有些忐忑。 又是关于父亲的谈话吗？ 第255章 秘密签条 “别担心，比起你的姓氏，我更感兴趣的是你刚才对红帽子的反应。我注意到当我讲解它们时，你的表情很有思考性。” 露克蕾西娅有些惊讶教授能注意到这么细微的表情变化：“我只是在想...关于植物与它们的关系。如果它们能被血吸引，那或许某些植物的汁液是否也有类似效果…” 谢菲尔德教授上下打量了一下露克蕾西娅，走向教室后方的书架，取下一本看起来相当陈旧的皮面书籍。 “非常敏锐的观察，克劳奇小姐。某些植物的汁液的确会对血液感应型生物有影响。比如说，龙血树的汁液，就可以有效地引诱红帽子进入陷阱。” 她翻开书本，指向一幅插图。 是一个巫师正在用装有红色液体的小瓶子引诱一群红帽子。 “这是我在东欧执行任务时的见闻。”谢菲尔德教授的声音带着回忆的色彩，手指轻抚过书页上的插图，“那是在保加利亚的一个小村庄，当地巫师用龙血树汁液混合某些草药，创造出一种引诱剂。” 她的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圆圈。 “红帽子们会被吸引到特定区域，然后...” 手掌轻轻一握，做了个捕获的手势。 “一网打尽，非常有效的方法。” “那反过来说，”露克蕾西娅停下羽毛笔，抬起头，“是否有些植物能够驱散它们呢？” “非常好的问题，”谢菲尔德教授点头，在书页上指了指一个小图标，“迷雾苔就是一种，虽然这种植物在英国基本见不到。它的孢子对红帽子来说极为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有毒的。”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 “但更有趣的是某些藤类，它们既不吸引也不驱散红帽子，而是...让它们混淆方向，让红帽子在原地打转，无法确定血液的准确位置。” 露克蕾西娅专心听着，从书包里重新拿出羊皮纸记录这些内容。 龙血树汁液、引诱剂、保加利亚村庄。 谢菲尔德教授看着她认真写字的样子，不知不觉靠在了桌边，这让她想起自己刚成为傲罗时对这些前辈经验的渴望。 “血液感应型生物是个相当广泛的分类，远不止红帽子。”她的语气不再像课上那般严厉，更像是在和同行分享经验，“比如血蜜蜂，它们几乎无害，但会被伤口吸引。还有更危险的血魔，它们能感知几英里外的血腥味。” 露克蕾西娅突然停下了手中的羽毛笔，抬起头说：“教授，我在一本草药学书上读到过，有些植物的汁液会干扰吸血鬼的嗅觉？” “正确，”谢菲尔德教授赞许地说，“特别是白茅根和伞形幽灵花。在东欧，靠近吸血鬼聚集区的村庄常在窗台种植这些植物。这让我想起了一次在罗马尼亚的任务，我和搭档就用了浸泡过幽灵花的长袍...” 说着说着，她突然止住，似乎意识到自己谈得过远。 “这不是一年级课程范围内的内容，当然。但是...你的思维方式很特别，克劳奇小姐。大多数学生只关注咒语和直接防御，很少有人会想到利用环境和自然元素。” 露克蕾西娅谨慎地回答：“我对草药学很感兴趣，教授。自然元素...总是给我一种特别的联系感。” 谢菲尔德教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走到办公桌前，拿出一张正式的羊皮纸，蘸墨书写起来。 “这是一种很宝贵的视角，我希望你能继续保留下去。标准教材往往过于...标准化。有些最有效的防御方法来自于非常规思路。”她吹干墨迹，将羊皮纸递给露克蕾西娅，“这是给平斯夫人的签条，我允许你查阅图书馆特殊区域中几本关于植物与防御术结合的书籍。” 露克蕾西娅接过签条，看到上面列了五本专业书籍的名称，包括《血源植物大全》和《自然元素在防御中的应用》。 谢菲尔德教授补充道：“正常情况下，这些书籍需要四年级以上学生才能借阅。” “这...太感谢您了，教授。” 谢菲尔德教授摆了摆手：“知识不应该被年级限制，而应该被兴趣和能力引导。不过，我希望你理解，有些内容可能涉及高级防御概念，甚至是边缘性的魔法理论。保持批判性思考，不要盲目照搬。” 露克蕾西娅承诺：“我会谨慎的，教授，我保证。” 谢菲尔德教授停下手中的笔，直视着露克蕾西娅。 “你对自然角度的思考，在防御领域可能会创造出非常独特的效果。”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郑重，“这是一种天赋，克劳奇小姐。一种应该被探索和理解的天赋。” 露克蕾西娅惊讶地抬头，她不确定邓布利多校长先生有没有和这位教授提起过自己的事情。 和麦格教授的反应完全不同。 麦格教授虽然支持她，但眼中总有一丝隐忧。 而谢菲尔德教授看着她的方式，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傲罗在评估一个有潜力的新人。 “有很多魔法途径，远比标准课本教授的要多得多。”教授继续道，“霍格沃茨的伟大之处就在于，它不仅教导统一的咒语和理论，也为每个学生找到自己独特魔法路径提供空间。” 她又对露克蕾西娅点了点头，示意谈话接近尾声。 “周二见，克劳奇小姐。期待看到你的论文...以及你发现的任何有趣见解。” “谢谢您，教授，我会认真完成论文的。” 露克蕾西娅真诚地说着，小心地将签条放入书包。 离开教室时，她的心情特别愉悦。 谢菲尔德教授虽然很严厉，但更重要的是，她似乎能看到常规之外的可能性，甚至鼓励学生探索不同寻常的思路。 让她忍不住期待起今年的黑魔法防御课程。 当她来到走廊，发现艾玛和其他室友在等她。 “没事吧？”艾玛谨慎地问，“谢菲尔德教授找你有麻烦吗？我，我是说魔法部的事情，我们…” 露克蕾西娅摇摇头，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正好相反。我们讨论了一些关于植物在防御中的应用。她还给了我图书馆特殊区域的签条。” “特殊区域！”艾玛一听到这个词就兴奋起来，赶紧捂住嘴巴压低声音，“第一堂课就给签条？这太不可思议了！” 海伦娜扶了扶眼镜，表情若有所思：“她的课确实很有深度，但我没想到她会这么...开明。大多数教授至少会等到期中考试后才考虑给一年级学生特殊权限。” 索菲亚走在队伍最后，只是淡淡地说：“她看人很准。” “什么意思？” 艾玛好奇地回头。 索菲亚没有立即回答，走了几步才开口，声音很轻：“她的眼睛，看得比大多数人远。” 露克蕾西娅看了索菲亚一眼，没有追问她这话的深意。 但她感觉索菲亚说的不只是谢菲尔德教授。 第256章 秘密交换（一） 周六清晨的霍格沃茨图书馆安静得只剩下翻书声。 偶尔有早起的学生经过，脚步声在高大的书架间回响，然后很快消失在深处。 大多数学生还在宿舍里睡懒觉，或者跑到黑湖边的草坪享受难得的秋日阳光。 这个时间的图书馆属于少数几个真正爱书的人。 露克蕾西娅提前十分钟到了。 她喜欢这种宁静氛围。 书架之间飘散着羊皮纸、墨水和古书的气息，让她想起克劳奇家的藏书馆。 她找了个靠窗的角落，那里有两把舒适的扶手椅，中间是一张小桌子，旁边的窗户洒进温暖的晨光。 露克蕾西娅将谢菲尔德教授的签条和借来的书放在桌上，翻开《血源植物大全》开始阅读。 龙血树的描述很有趣。 “其深红色汁液能够模拟血液的魔法特征，对血液感应型生物具有强烈的吸引力...” 露克蕾西娅读得专心，几乎没注意到有人靠近。 “你已经开始看了。” 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却让露克蕾西娅猛地抬起头。 索菲亚就站在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 她怀里抱着那本深蓝色皮面的速写本，表情比平时更加紧张。 眼睛下方有淡淡的黑影，像是一夜没睡。 更奇怪的是，她今天带着一种...不安的气息，就像暴风雨前的空气一样让人心悸。 露克蕾西娅合上书本，示意对方坐下。 “早上好，我只是提前来看一会儿。谢菲尔德教授给我的签条让我能借到一些特别的书。” 索菲亚点点头，轻轻滑入对面的座位。 她的动作悄无声息，像一片落叶。 她先从长袍口袋里取出一块折叠好的丝绸手帕，小心地铺在桌上。 “我昨晚头痛得厉害，”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嘶哑，“又看到了一些东西…” 露克蕾西娅心里有些不安，这正是索菲亚约她见面的原因。 “你还好吗？需要我先陪你去医疗翼吗？” 索菲亚摇摇头，手指轻抚速写本的封面，似乎在犹豫是否要打开它。 “我不需要医疗翼，需要的是...理解。”她抬起眼，直视露克蕾西娅，“就像你需要有人理解你能和植物说话一样。” 露克蕾西娅的心跳停了一下：“你是怎么...” “我看到了。”索菲亚的声音更轻了，“在见到你之前。在认识你之前。” 她的手指在速写本封面上颤抖着：“如果你觉得我很奇怪，我可以...” “不。”露克蕾西娅打断她，“不，请继续说。” 索菲亚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速写本封面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她打开本子翻到其中一页。 露克蕾西娅看到的瞬间，世界仿佛静止了。 那是一幅精致的素描，画的是她坐在克劳奇家的花园里。 不只是坐着。 她的手指轻触着一朵玫瑰，而那朵花正在她掌心缓缓绽放。 画面上的她表情安详，嘴角带着微笑，像是在和老朋友交谈。 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缺。 花瓣的纹理，叶子的形状，甚至连她那天穿的裙子上的小纽扣都画得一模一样。 “这是在收到录取通知书之前画的。”索菲亚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画下它的时候，甚至不知道世界上有个叫露克蕾西娅·克劳奇的人。” 露克蕾西娅盯着那幅画，心跳加速。 这是那天邓布利多校长先生第一次拜访克劳奇家的时候。 “你能看到过去和...未来的事情？” “不完全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索菲亚皱眉，停顿了很久，像是在脑海中搜索词汇，“这更像是...时间的回声？” 她摇摇头，显然对自己的表达不满意。 “有时候是已经发生的事，有时候是可能会发生的事。碎片和片段，从来不是完整的画面。”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只是...瞬间。像闪电一样的瞬间。” 她翻到另一页，上面画着贾斯帕从楼梯上摔下来的场景，细节惊人地准确。 翻飞的长袍，惊恐的表情，连楼梯变换的角度都与实际情况吻合。 日期标注在角落，就在事发前一天。 “我不是预言家，”索菲亚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声音有些颤抖，“预言家预测的是命运。我看到的只是...可能性的碎片。” 露克蕾西娅碰了碰画纸，感受到一种奇异的能量残留，不强烈，但确实存在。 这不是普通的画，画中似乎捕捉了时间本身的一丝波动。 她轻声问：“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索菲亚的目光落在窗外，阳光照亮了她疲惫的侧脸。 “因为你也是...不同的。因为我不想独自承受这些，还因为…昨晚我看到了一些关于你的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关于我的？” 露克蕾西娅感到一阵不安。 索菲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翻到速写本的最后几页。 “这些是昨晚画的，我的头像是被人用斧头劈开一样，每次看到强烈的画面都这样。” 露克蕾西娅看着那几页草草勾勒的图画： 一片黑湖边的景象，似乎有人站在湖边。 一片模糊的树林，中间有光点闪烁。 还有一个奇怪的场景，像是一个地下室或者洞穴，有人面朝下躺着... 画面太模糊，无法辨认具体人物。 索菲亚坦言：“我不确定这意味着什么，有时候画面太模糊，我需要等更多碎片出现才能理解。但是...有一件事我很确定。” 她翻回前几页，指向一幅画。 这幅画让露克蕾西娅的呼吸停住了。 画中是霍格沃茨的某个角落。 看起来像天文塔的阴影处。 小巴蒂独自站在那里，背影挺直却透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孤独感。 他的手中似乎握着什么东西，肩膀的线条紧绷着，像是在承受什么巨大的重量。 虽然只画了背影，但那种姿态中蕴含的情感清晰得让人心痛。 深刻的挣扎，痛苦，还有一种绝望的决绝。 “你哥哥...”索菲亚的声音变得更加小心，“会在未来面临一个艰难的选择。关于感情，关于责任，也许还有别的。” 看着露克蕾西娅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她停顿了一下。 “我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但这种状态...他会很痛苦。那种痛苦会改变他。” 露克蕾西娅盯着那幅画，心一下子揪紧了。 她轻声问：“这会伤害到他吗？” 索菲亚咬了咬下唇：“不是身体上的，但情感上的伤害有时比魔咒造成的伤口更难愈合。” “你确定这是...” 索菲亚点头：“未来。这幅还没有发生，我身体上的代价让我非常确定。” 保护欲在露克蕾西娅心中涌起。 小巴蒂一直以来都在保护她，现在可能轮到她去保护他了。 “我需要警告他。” “也许吧，”索菲亚语气并不确定，“但有时候知道某些事情会发生却过早的干预反而会…我经历过...” 她轻轻合上速写本，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自从十岁开始，这种能力就出现了。一开始只是梦，后来变成了白天的闪回。我父母都以为我疯了，直到我画下了邻居家失踪的猫在哪里，三天后他们在那里找到了它。” 露克蕾西娅忍不住想起妈妈和自己，轻声问：“这种能力...是家族遗传的吗？” “嗯。”索菲亚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微笑，“我外祖母也有，还有她的曾祖父。家里管它叫视界。” 露克蕾西娅想要安慰她：“听起来像是种礼物...” 索菲亚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嘴角抽动了几下。 她深呼吸，像是在对抗什么痛苦，然后缓缓开口。 “是一种带着诅咒的礼物。”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外祖母三十八岁就去世了。她的大脑...无法承受那些不断涌入的画面。最后的几年，她每天都在头痛中度过，像是有人在她脑子里用刀割。” 索菲亚的手紧握着速写本，关节发白。 “每个拥有这种能力的家族成员，没有一个活过四十岁。视界越清晰，死得越早。” 她抬起头，眼中有种超出年龄的悲哀。 “所以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告诉你这些了吗？因为时间...对我来说很珍贵。” 第257章 秘密交换（二） 露克蕾西娅感到一阵寒意：“你是说...” “我的时间有限。” 索菲亚平静地仿佛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要么这种能力在二十五岁左右消失，像潮水一样退去，带走大部分魔法能力，要么它持续存在，但会慢慢...蚕食我。”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上，照亮了她苍白的手指。 露克蕾西娅注意到她的指尖有轻微的墨渍，那些她用来记录预见的痕迹。 “你能控制它吗？或者...有办法减轻症状？” 露克蕾西娅问道，她已经开始回忆妈妈之前有没有提到过可能有帮助的植物和草药。 “不能完全控制，它来临时就来临了。但画下来有帮助，”索菲亚指了指速写本，“就像把它们从脑子里倒出来一样。不画出来的话，那些画面就会堆积在脑海里，像是...尖叫，直到我受不了为止。” 她从丝绸手帕中取出一个小瓶子，里面是深绿色的液体。 “一种家族配方，瓦莱里安根和荆棘蜜的混合物，加入一点粉碎的石榴籽。能缓解头痛，但味道糟透了。” “瓦莱里安根有助于缓解精神负担，但过量使用会导致记忆模糊，但你瓶子里的却又像是某种古法保留下来的，和现在的材料不一样...” “没错，”索菲亚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你真的了解植物，这种草药是很久之前的，我们家的药田中也不多。”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各自沉浸在思绪中。 露克蕾西娅想到小巴蒂和雷古勒斯如何保护她不被他人发现自然天赋时候的担忧神色，但索菲亚却一直在一个人默默承受着这一切。 “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吗？”露克蕾西娅突然说，“作为交换。” 索菲亚点点头，静静等待着。 “露克蕾西娅环顾四周，确认角落里没有其他人，然后压低声音。 “我能听到植物说话。不是用声音，而是...感觉。它们的需要，它们的情绪，它们的历史。”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如果我足够专注，还能引导它们按照我的意愿生长，甚至...更多。” 露克蕾西娅的声音变得更轻，仿佛在回忆一个遥远的警告。 “但如果在情绪非常激烈的情况下使用得太多，会耗损某种平衡。” 她从口袋里取出一颗小种子放在掌心。 露克蕾西娅闭上眼睛，专心与这颗种子交流。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能听到远处翻书页的声音。 种子轻微颤动，接着以惊人的速度发生变化。 一抹嫩绿从种子中探出，迅速伸展成小小的茎，然后是叶片，最后绽开一朵精致的白花。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 索菲亚的眼睛睁大了些，但不是惊恐，而是认同和理解。 就像一个人终于找到了和自己一样的存在。 “我就知道。”她轻声说，“在我第一次看到你的画面中，你手心里也有一朵花。” 露克蕾西娅让小花重新变回种子，放回口袋。 “我告诉过的人不多。巴蒂知道，雷古勒斯哥哥和邓布利多校长…还有布莱克先生他们也知道。现在麦格教授和谢菲尔德教授也发现了，我必须保守这件事情。” “我理解，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我能看到关于你的碎片，相似的灵魂会互相吸引。” 露克蕾西娅想起索菲亚刚才瓶子里难喝的药水，停顿了一下。 “我有些想法，可能能帮助缓解你的头痛。瓦莱里安根确实有效，但如果与薄荷叶和金盏花混合...加上一些独特的手法，会减少副作用，还能让味道好一些。” “真的？”索菲亚眼中露出希望，“我愿意试试任何方法。” “我可以试试，”露克蕾西娅承诺，“也许不能治愈，但至少能让症状更好受些。” “我会很感谢的，”索菲亚然后突然伸出手，轻轻握住露克蕾西娅的手腕，“露克蕾西娅，有件事我必须说清楚。我不知道那些画面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它们是否一定会发生。但如果...如果我看到任何关于你或你关心的人的危险，我会告诉你。” “我也会尽我所能帮助你，”露克蕾西娅回握索菲亚的手，脸上浮现出温暖的笑容，“我们互相保护，好吗？对了，在家里，母亲会叫我蕾娅。你有什么昵称吗？” 索菲亚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会被问这种私人问题。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速写本的封面，陷入沉思。 好久，她才轻声回答。 “菲。只有我父亲这么叫我。”她的声音变得更轻，“在...在他知道我能看到这些画面之前。” “菲。”露克蕾西娅轻轻念出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尝它的味道，“很适合你。简单，却很特别。” 索菲亚扬起嘴角，这可能是露克蕾西娅第一次看到她真正的笑容。 “谢谢你，蕾娅。” 那一刻，某种微妙的连接在两个女孩之间建立了。 不是魔法，不是预知，而是更简单、更珍贵的东西。 理解和接纳。 她们不只是室友了，而是分享了最深秘密的朋友。 是两个在各自的“不同”中找到彼此的灵魂。 阳光越来越亮，照亮了整个角落，也照亮了她们脸上的笑容。 离开图书馆时，露克蕾西娅心情很平静。 走到楼梯口时，索菲亚突然停下脚步：“中午你去厨房，对吧？” 露克蕾西娅惊讶地看着她，随即明白过来：“你怎么知道...你看到了？” 索菲亚点头，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看起来很美味。金黄色的，有柠檬的香味。”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还有...他会喜欢的。” 露克蕾西娅脸红了：“我希望如此。” “他会的。”索菲亚语气中带着少有的确定，“有些事情即使不需要视界也能看得很清楚。” 两人在走廊分开，各自朝不同方向走去。 她得到了一个新朋友，一个真正理解她的朋友，但同时也背负了一些新的忧愁。 速记本上小巴蒂可能面临的痛苦，索菲亚所承受的负担，以及那些模糊不清的画面背后隐藏的含义。 她思考着要不要告诉小巴蒂关于索菲亚的预见，但又想起那句警告，知道未来有时反而会促使它发生。 也许最好的方法是保持警觉，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保护他。 现在…她只需要专注于眼前的事情。 她快步朝厨房走去，脑子里已经在想配方和步骤。 柠檬挞的酥脆塔皮，还有雷古勒斯哥哥可能会喜欢的蜂蜜饼干...以及下午的魁地奇训练。 至少在烘焙的世界里，一切都是确定的。 只要按照正确的配方，用准确的分量，控制好温度和时间，就能得到想要的结果。 没有模糊的画面，没有时间的碎片，没有“可能会发生”的痛苦。 只有面粉、糖、黄油和她熟悉的魔法。 与索菲亚承受的那些不确定性相比，这种可控制的确定性显得格外珍贵。 她会做出完美的点心，就像她能让种子在掌心开花一样。 有些事情，她确实可以掌控。 第258章 友善的莉莉 午后霍格沃茨的厨房温暖明亮，空气中飘着黄油和面粉的甜香。 家养小精灵们在远处忙碌，偶尔好奇地朝角落里那个专注烘焙的女学生看去。 露克蕾西娅站在工作台前，手上沾满面粉，面前放着《草药与甜点：完美融合的指南》。 她量取干燥的迷迭香针叶，只取了一小撮，撒在香橙杏仁饼干的面团上。 指尖接触到草药的瞬间，她能感受到迷迭香残留的微弱生命力。 那种清香的、略带松木气息的能量，正在与香橙皮的清新融合，创造出一种全新的和谐。 “用量要精确。” 她自言自语，重新查看书上的配比。 邓布利多校长的书比她想象中更实用，甚至连《女巫周刊》都没提到过这些细节。 她又捏起几片迷迭香叶，感受着它们在手指间的质地，确保分量刚好。 没有魔法，只是面粉、黄油和一点点耐心。 露克蕾西娅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看向烤炉里的柠檬塔。 金黄色的表面开始泛起漂亮的焦糖色，就像秋日午后的阳光。 她伸手调整火候，让热度更均匀。 这是小巴蒂最爱的甜点之一，她花了最多心思。 香橙杏仁饼干在另一个烤盘里整齐排列，散发出迷人的香气。 这是给雷古勒斯哥哥的，上次吃果酱饼干时他还说想尝尝带柑橘香气的甜点，正好这本书上也有独特的配方，干脆一起试一试。 最后一批加了肉桂的巧克力曲奇面团已经揉好，准备进烤炉。 “你好，克劳奇小姐，需要帮忙吗？” 厨房总管家养小精灵维比一脸期待地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谢谢你，维比，但我想自己完成，”露克蕾西娅微笑着回答，“不过如果可以的话，能帮我准备几个礼盒吗？” “当然！当然可以！”维比兴奋得几乎跳了起来，“维比马上去给小姐拿最漂亮的礼盒！” 露克蕾西娅将注意力转回烤炉。 大概还需要两分钟左右就可以出炉了。 她拿起放在一旁的《变形糖霜的艺术》，翻到她做了标记的那页，研究着简单的叶子花纹教程。 她甚至能想象他看到这个柠檬塔时的表情。 会先盯着它看几秒，眉头微微皱起，然后小心地切下第一块，尽量不破坏表面的装饰。 计时沙漏最后一粒沙子落下，露克蕾西娅弯腰取出柠檬塔。 完美！ 色泽均匀，边缘金黄。 她将它放在一旁冷却，然后把雷古勒斯哥哥的香橙饼干放进烤炉，重新调整火候和计时。 她清理了下工作台，开始准备巧克力曲奇的面团，这是她准备给室友们做的甜点。 虽然海伦娜肯定会批评“甜食不利于学习”，但露克蕾西娅已经发现她好几次在深夜学习时偷偷从储藏抽屉里拿巧克力了。 在柠檬塔冷却后，露克蕾西娅开始最难的部分。 糖霜装饰。 她深吸一口气，调好糖霜的稠度，回想麦格教授几天前的特别指导。 “不要命令它变形，要请求它找到正确的形状。” 第一次尝试时，她举起魔杖轻点糖霜。 糖霜微微发亮，然后像普通的糖浆一样平铺开来，没有任何图案。 她叹了口气，擦去失败的糖霜，重新开始。 第二次，她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想象叶子的形状。 这次，糖霜缓缓在柠檬塔表面流淌，形成了一个简单但能辨认的叶子图案。 虽然还不够完美，但比在变形课上好多了。 希望小巴蒂打开后不要嫌弃吧。 维比带来了精致的礼盒，露克蕾西娅将冷却好的柠檬塔小心放入最大的盒子，确保叶子图案完好无损。 香橙杏仁饼干出炉后，她检查了颜色和质地，满意地点点头，同样一起装盒。 最后才将巧克力曲奇放入烤炉，调好火候。 “小姐的手艺真棒！”维比毫不吝啬地赞叹，“维比还是第一次见有学生能这么熟练地做甜品！” 其他几个围观的小精灵也纷纷点头，眼中满是敬佩。 “谢谢你们。”露克蕾西娅真诚地笑了，“其实我在家里也经常和家养小精灵闪闪一起做甜点。母亲会坐在厨房里看着我们，还教了我们很多技巧。” “克劳奇夫人一定是位很好的女主人！”维比兴奋地说，“能和小精灵一起做甜点的女主人不多呢！” “闪闪是我的朋友。” 露克蕾西娅简单地说，但这句话让所有小精灵都安静了一瞬间，然后眼中露出更加温暖的光芒。 “如果小姐下次还想烘焙，厨房随时欢迎，”维比热情地说，“小精灵们很高兴见到小姐！” “谢谢你们让我使用厨房，”露克蕾西娅认真地跟他们道谢，“我想下周可能还会再来试试《魔法烘焙入门》里的漂浮蛋糕。” 抱着精心包装的甜点盒，露克蕾西娅走出了梨子的画像入口。 快到三点了，她迫不及待地想给小巴蒂和雷古勒斯哥哥一个惊喜。 “原来你已经知道厨房在哪里了？” 刚走出厨房的走廊，露克蕾西娅就听到了亲切的声音。 莉莉站在那里，红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那双和露娜一样的绿色的眼睛正带着友善的笑意看向她。 “莉莉学姐，”露克蕾西娅微笑着问候，然后解释道，“是巴蒂带我来的。” “叫我莉莉就好，”她温和的纠正，然后目光落在露克蕾西娅怀中的盒子上，“这些都是你做的吗？真了不起！你已经学会了烹饪魔法？” “还没有，只是纯手工，”露克蕾西娅有些害羞地承认，“邓布利多校长先生之前送了我几本烘焙书，我在试验里面的配方。” 莉莉惊讶地挑眉：“邓布利多教授亲自送的？那一定很特别！你介意我看看吗？” 露克蕾西娅打开了装有巧克力曲奇的盒子。 莉莉惊叹一声，眼睛亮了起来。 “梅林啊，它们看起来太完美了！简直像蜂蜜公爵出售的那种。”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咬了咬下唇，“我能...尝一块吗？我特别喜欢吃甜点，但平时很少有机会吃到这么精致的。” “当然可以！”露克蕾西娅立刻递出盒子，“我做了好多盒给室友们，这盒巧克力曲奇你全拿走吧，我还做了其他几种。” 莉莉接过盒子，小心地取了一块放进嘴里，立刻发出满足的轻叹。 “这也太好吃了！肉桂的香味刚好，一点也不腻。你在烘焙方面真的很有天赋。”她的绿眼睛闪闪发光，“邓布利多教授给你的那些书一定很特别。” 露克蕾西娅看着莉莉真诚的表情，觉得她比火车上更亲切了。 莉莉手里拿着那盒曲奇提议：“我正好要回格兰芬多塔楼，要我送你一段路吗？” 露克蕾西娅下意识的点头答应，却突然想起来魁地奇球场会不会有点不顺路。 “莉莉，其实我之后要去魁地奇场地..” “没关系，我们可以先一起走一段，”莉莉微笑着说，拿起另一块曲奇，“这些是要送给谁的？” 露克蕾西娅解释着她为小巴蒂和雷古勒斯准备的训练点心，还有邓布利多校长先生烹饪书上那些独特的配比，莉莉专注地听着，看起来真心对这些烘焙细节感兴趣。 “你真的很了解他们，”莉莉温柔地评论道，“克劳奇在学校里总是那么，呃...冷淡，但他对你一定很不一样。” 露克蕾西娅想起每晚都送她回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小巴蒂，轻声说：“他只是不太擅长表达，但他其实很温柔。” 第259章 战利品 两人走到格兰芬多塔楼附近的走廊，前方传来熟悉的笑声。 詹姆和西里斯从对面走来。 看到莉莉的身影后，詹姆的眼神立刻跟看见地上洒满了金加隆一样。 “莉莉！”他热情地喊道，全然忘记了刚刚还在勾肩搭背的西里斯，快步走近，“多么美好的下午啊！我们是不是真的很有默契，我正想——” “省省吧，波特，”莉莉干脆地打断他，拉着露克蕾西娅后退了一步，“我们只是恰好在这里碰面。” 西里斯懒洋洋地靠在墙边，目光扫过露克蕾西娅的脸庞，又落在莉莉手中的曲奇上，挑了挑眉。 “看来你找到了新的点心来源，伊万斯？” 詹姆这才注意到莉莉手中的曲奇，眼睛一亮。 “哦！你喜欢吃曲奇吗？下次霍格莫德周末我可以带你去——” 莉莉再次打断他，但声音比刚刚要柔软了一些：“这是露克蕾西娅做的，不得不说，非常美味。” 詹姆看向露克蕾西娅，像是想到了什么，露出狡黠的坏笑：“哈，露克蕾西娅小姐，看来顾客名单在扩大啊？那我是不是也能排上你的等待清单了？” “只是些简单的手工点心而已。”露克蕾西娅被詹姆夸张的表情看得有些脸红，“没用魔法，我也没有什么顾客名单。” “没有吗？”詹姆故作惊讶，“可是我记得某个斯莱特林总是能吃到你的特制甜点...” “那就更不简单了，”西里斯打断詹姆，目光落在莉莉手中的曲奇上，“伊万斯，分享精神呢？” 莉莉刚要拒绝，西里斯的魔杖已经轻松一挥，一块曲奇飞到了他手里。 他咬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次的味道和上次看电影不一样，看来那一篮是克劳奇家的家养小精灵做的。 “你多加了肉桂？”他的语气中带着真诚的赞赏，“不错的选择。” 詹姆见莉莉愣神，也不甘示弱地悄悄从盒子里拿了一块，咬下去后立刻浮夸地喟叹一声：“梅林的胡子啊！这太棒了！我们得记住这个配方，大脚板。” 莉莉一脸嫌弃地把手里的盒子扣紧，抱在怀里。 露克蕾西娅注意到西里斯的目光游移到了她怀中最大的盒子上，是她给小巴蒂准备的柠檬挞。 但他只是眨了眨眼睛，又咬了一口曲奇。 詹姆一边嚼着曲奇一边问道：“你要带着这么多宝贝去哪儿，露克蕾西娅小姐？” “魁地奇场地，”露克蕾西娅回答，“巴蒂和雷古勒斯哥哥今天有训练。” “啊，对，斯莱特林今天确实有场地预约，”詹姆嬉皮笑脸地点头，然后看向西里斯，故意压低声音，但足够所有人听见，“大脚板，同样是布莱克家的人，你弟弟都有专属点心，你可得加油了，否则咱们以后只能这样从莉莉手里偷点心吃。” 西里斯看似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假装对走廊尽头的画像产生了兴趣。 “说起来，斯莱特林队今年有什么新战术吗？你要去看他们训练？” 露克蕾西娅对魁地奇战术确实不太懂，只能诚实地说：“我可能看不出什么战术来，所以只是去看台那里坐着。” 西里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咬了一口曲奇。 莉莉看了看窗外渐斜的阳光，提醒道：“那你最好快点去，他们的训练可能已经开始了。” “你说得对，我该走了。”露克蕾西娅赶紧整理了一下怀里的盒子，“谢谢你莉莉，特地陪我多走了一段。” “格兰芬多随时欢迎你。”莉莉温暖地笑了起来，“啊对了，下次你做烘焙的时候，能叫上我吗？我很想学一些技巧，而且我妈妈也特别喜欢这些，我还想给她寄回家里去呢。” 詹姆立刻抓住机会，顺着杆子往上爬：“我也愿意加入！莉莉，我们到时候可以一起——” “再见，波特，我不想在做烘焙的时候像傻子一样被人围着转。还有你，布莱克，希望你记住社交礼仪，下次别从别人手里抢食物。” 莉莉打断他们，又和露克蕾西娅聊了几句才离开。 “同院的分享都不行吗，伊万斯，别那么小气。”西里斯耸肩对着她的背影笑道，然后对露克蕾西娅点头，“谢谢你的曲奇，克劳奇小姐，确实不错。” 露克蕾西娅歪了歪头：“分享？可是你刚刚不是用了魔杖吗，那是抢来的吧？” “技术上来说，那是战利品，”西里斯露出那种掠夺者标志性的坏笑，“不过下次我和詹姆准备考虑直接向源头讨要，就是不知道克劳奇小姐愿不愿意多做一点出来了。” 詹姆在一旁夸张地咳嗽，莉莉回头又翻了个白眼。 露克蕾西娅正要转身去球场，彼得和卢平一起走了过来，两个人的手里还拿着一卷羊皮纸。 “啊，终于找到你们了，”卢平叹了口气，“我们不是说好在图书馆门口碰面的吗？” 詹姆热情地挥手，看了看莉莉和露克蕾西娅。 “月亮脸！这不是路上遇到了点小意外嘛。” 彼得的目光马上盯上了露克蕾西娅怀中的盒子，露出讨好的笑容，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度：“克劳奇小姐，你好！看起来你做了不少好吃的？是要带给谁吗？” 他往前迈了一步，似乎想凑近看看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露克蕾西娅本能地想后退，但西里斯已经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她前面，身体刚好阻断了彼得的视线。 “虫尾巴，”西里斯的声音很平静，“她赶时间。” “是啊，”詹姆说着，清了清嗓子，对西里斯挤眉弄眼，“对了！魁地奇场地挺远的，正好我和大脚板没事，不如护送你一程？刚吃了人家的点心，总该表示下感谢吧？” 西里斯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露克蕾西娅，她正咬着下唇，眼中有些不安，显然彼得刚才的关注让她感到不舒服。 卢平适时向彼得递了个眼色：“彼得，我们还要确认那个霍格莫德的路线图，记得吗？” “可是...” 彼得的眼睛还是粘在露克蕾西娅的甜点盒上，像是舍不得离开。 詹姆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虫尾巴，你不是说要查的东西在星期六前必须完成吗？月亮脸给你标了每个商店的最佳拜访时间，你再不熟悉一下我们的进度又得延后了。” 他的语气里有种不容置疑的坚决，让彼得不得不把视线从甜点上移开。 卢平拉住彼得的袖子：“走吧，我们去图书馆。” 西里斯他又看了看魁地奇球场的方向，那里有她想去见的人。 片刻犹豫后，他点头：“没错，我和詹姆送克劳奇小姐过去，反正从大厅回来直接就能上楼梯去图书馆。月亮脸，一会在那里见面？”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随意，但詹姆眼中闪过一丝会心的笑意。 露克蕾西娅礼貌地笑了笑：“谢谢你们，不过不必…” “哦，别客气，我们格兰芬多就是出了名的热心。”詹姆摆摆手，目光依然紧盯着彼得，“魁地奇场地有点远，而且现在已经三点多了，如果你想赶上训练，最好快点。” 当卢平拉着明显不情愿的彼得离开后，詹姆松了口气。 “所以，亲爱的露克蕾西娅小姐，准备好见识一下霍格沃茨最快捷的通往魁地奇场地的路线了吗？” 西里斯清了清嗓子：“如果你不想让我们陪你去，完全理解。” 彼得离开后，露克蕾西娅的肩膀明显松了下来，紧抱甜点盒的手也放松了些。 詹姆那热切的眼神让她想起暑假训练时他搞怪的样子，嘴角不由得弯了弯。 “不，其实...我很感谢，只是怕耽误你们的计划。” “实际上，你可能刚刚救了我们，”詹姆在前面带路，压低声音，“我们本来就打算甩开虫尾巴谈点事情。” 西里斯在她身边走着，步伐刻意放得很慢，配合她抱着甜点盒的步速。 第260章 尴尬的碰面 她跟着两人走进一条之前从未注意过的窄小走廊。 西里斯走在旁边，目光总是飘向她的点心盒。 “又是柠檬的？”他终于开口，然后补充得很快，“我是说...闻起来像。” 露克蕾西娅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的？” 西里斯耸了耸肩：“上次训练的时候，雷尔说你做的柠檬点心让他和克劳奇吃得...连渣都不剩。” 詹姆在前面噗嗤一声：“大脚板，这里又没外人，你就别装了。” 他转过头，做了个夸张的回忆表情。 “你老弟明明说的是，咳咳，”詹姆学着雷古勒斯的语气开口了，“哥哥怎么不选果酱饼干，反倒和巴蒂一样挑柠檬的？口味还真是...” 西里斯一脚踹过去：“闭嘴，叉子！” 詹姆在前面哀嚎一声：“我只是实话实说！” “那次我随手拿的，谁知道雷尔会大做文章。” 西里斯的耳尖有些红。 露克蕾西娅看着詹姆夸张的表情笑了起来。 “这确实是柠檬塔。我在糖霜上试了变形咒，做了片叶子图案...虽然不是很成功。如果你们想尝尝的话...” “不了，”西里斯立刻摆手，然后像是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又解释道，“我是说，那是你专门给克劳奇准备的，对吧？我们刚才已经尝过曲奇了。” 詹姆挤眉弄眼：“多么绅士啊，大脚板。我还以为你会借机与敌人共享战利品呢。” “我们到了。” 西里斯故意无视詹姆的调侃，指向前方一幅高大的骑士画像。 他轻轻敲了敲画框：“爵士，可以借道吗？” 画中骑士挺直身子行了个夸张的礼，画像随即向旁边滑开，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詹姆自豪地解释：“霍格沃茨的密道之一，从这里穿过，不到三分钟就能到魁地奇场地的后方看台。” 在穿过阴暗的通道过程中，露克蕾西娅忍不住好奇。 “你们为什么这么刚刚说要支开佩迪鲁先生说事情？”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詹姆谨慎地回答：“有些事情，和有些密道一样，不适合所有人知道，你明白吗？特别是...最近…” 西里斯语气严肃得补充：“他对你家似乎有特别的兴趣，彼得最近...变得不太一样。” 露克蕾西娅轻轻点头：“巴蒂也说过，他好像问了一些什么不该问的问题。” “确实是这样，”詹姆打量了下西里斯的表情，“克劳奇先生现在的位置...很敏感。” 密道的尽头是一扇木门，打开后竟然是魁地奇看台的正下方。 三人爬上台阶，来到看台上。 远远地，已经能看到天空中的飞行身影。 “这真是个不错的秘密通道，”露克蕾西娅小声感叹，调整怀中的点心盒，“没想到霍格沃茨还藏着这样的捷径。” 詹姆得意洋洋地挺起胸膛：“亲爱的露克蕾西娅小姐，霍格沃茨的秘密比你想象的多得多。作为资深探险家，我可以——” “闭嘴，叉子，”西里斯打断他，眼睛紧盯着天空，“看来斯莱特林的训练已经开始一阵子了。” 露克蕾西娅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天空中七个绿色身影正在场地上空盘旋。 塞尔温的声音远远传来：“阿维！你的眼睛长着是用来吃干饭的吗！守住那该死的中圈！” 在半空中，露克蕾西娅立刻辨认出小巴蒂的身影。 他握着击球棒，动作精准地击打着游走球，每一击都恰到好处地给自家伪装的对手球员制造威胁，逼迫他们改变飞行路线。 高效，精准，毫无花哨。 雷古勒斯则在高处盘旋，不时俯冲追寻金色飞贼，他的动作要灵活得多，像只优雅的大鸟在风中起舞。 “说真的，”詹姆压低声音，凑近西里斯，“克劳奇确实是个不错的击球手，你看他的角度感和力道控制…” “我们该走了。” 西里斯打断他的喋喋不休，但没有移动脚步，目光依然黏在球场上。 露克蕾西娅找了个位置坐下，小心地放好点心盒。 她注意到小巴蒂在完成一记漂亮的击球后，习惯性地向看台方向扫了一眼。 看到她时，他放慢了扫帚速度，表情变了变，不过她隔得太远看不清。 下一秒，他也看到了站在她身旁的詹姆和西里斯，甚至忽略了迎面飞来的游走球。 赛尔温吓了一跳：“克劳奇！你在发什么呆！球是从那过来的吗！” 游走球擦着小巴蒂的胳膊飞过，差点把他从扫帚上掀下来。 詹姆偷笑着在看台上坐下：“看来我们的存在让某人分心了。” 露克蕾西娅看着小巴蒂稳住扫帚，心里有些担心。 但他没有继续训练，而是径直向看台飞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赛尔温在远处喊道：“克劳奇！回到你的位置上！” 小巴蒂置若罔闻，目光死死盯着看台。 雷古勒斯察觉到不对劲，找了个借口向看台靠近。 “队长，我看到金色飞贼往那边飞了！” 露克蕾西娅小声对詹姆和西里斯说：“你们两个的校服站在看台上太显眼了，巴蒂看起来不太高兴。” “哦，他不是一直都是这副表情吗？” 詹姆摆摆手，笑嘻嘻地装作没看见越飞越近的小巴蒂。 西里斯跟着嗤笑一声，但下颌线绷得很紧。 小巴蒂重重地降落在看台边缘，扫帚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一手握着击球棒，目光从詹姆扫到西里斯，最后停在露克蕾西娅身上。 “解释。”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詹姆本能地往西里斯的方向退了半步。 露克蕾西娅还没开口，雷古勒斯也降落了，神情比小巴蒂轻松得多。 “哎呀，想不到今天还有意外观众！” “巴蒂，我从厨房离开后遇到了莉莉，然后在回来的路上...”露克蕾西娅朝詹姆和西里斯的方向偏了偏头，“佩迪鲁突然冒出来，一直盯着我的盒子看。他问得有点...奇怪。然后他们正好路过，就送我过来了。” 小巴蒂眼睛一眯，目光在西里斯脸上扫过：“佩迪鲁？他又来烦你了？问了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露克蕾西娅小声说，“就是一直盯着我的点心盒看，问我做了什么甜品…要带给谁...不过波特先生帮我打断了他。” 西里斯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太低没人听清，但脸色很难看。 雷古勒斯清了清喉咙，打破越来越紧张的气氛。 “好了，护送任务结束了吧？”他看了看小巴蒂，又看了看詹姆，“不过说真的，你们那个跟班最近怪怪的，不光是对妹妹。” 这句话成功地转移了小巴蒂的注意力，击球棍从他肩膀上滑了下来。 詹姆耸耸肩：“谁知道呢。” 小巴蒂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总之，你们可以走了，训练期间没人能在这儿看。队长的规定。” 詹姆看了眼别过脸去不太开心的好友，在心里评估了一下自己的反应能不能扛住一棍子后，咬了咬牙，猛地开口了。 “等等，克劳奇！你刚才那个反手击球很厉害啊！我之前练过，总是把自己从扫帚上甩下来。” 小巴蒂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不为所动：“波特，你不是找球手吗？” “呃…那个，我只是研究…研究…作为队长得能者多劳是不是？” 露克蕾西娅尴尬地看看两人，手指不安地摩挲着点心盒的边缘。 这好像不是她一开始预想的场景。 “说完了？”小巴蒂把击球棍扛在肩上，目光在詹姆脸上停留，“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他拍了拍击球棍，木头和皮革的撞击声在安静的看台上格外清晰。 “我是认真的！”詹姆咽了咽口水，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你们斯莱特林的战术今年有新变化吗？我注意到你们正在尝试那种...” 小巴蒂的声音更低了：“你确定要继续？” 雷古勒斯朝露克蕾西娅走去，打着圆场：“波特，别忘了你们是来干嘛的。” “好吧好吧。”詹姆举起双手，语速越来越快，“我只是出于职业好奇，你知道的，魁地奇体育精神什么的...” 小巴蒂已经没了耐心。 他把击球棍往雷古勒斯怀里一塞，转身就走。 “雷尔，拖住波特，我去拿魔杖。” 第261章 重新结盟 听到“拿魔杖”这几个字，詹姆的表情一下子变了。 “等等等等！克劳奇，先冷静！”他快步跟上去拦在小巴蒂面前，停顿了一秒，急中生智，“今晚罗齐尔禁闭结束，对吧？第一周刚过？” 小巴蒂停住脚步，回头皱眉：“你怎么知道？” “卢平，”詹姆指了指自己的胸章，模仿级长的样子，“级长特权，复制个行程表还不是轻轻松松。” 雷古勒斯也凑过来：“你为什么关心罗齐尔？” 詹姆见自己暂时脱离生命危险，又上前一步：“听着，我有个绝妙的想法，要不要咱们给她个返校特别欢迎？三周禁闭太便宜她了。” 小巴蒂盯了他一会儿，嘴角动了动：“不，雷尔，你应该问他们为什么突然这么关心露克蕾西娅的事。” “嗨，她可是我们一手教出来的得意门生，难不成就看着她被欺负？”詹姆说着，往露克蕾西娅的方向瞥了一眼，“再说了，罗齐尔这种仗势欺人的女生，不教训一下怎么行？” 西里斯跟着插话：“谁欺负新生谁就该付出代价。” “哈！”雷古勒斯轻笑一声，“真好笑啊，西里斯，那我们学院的史密斯呢？上学期你们可是把一年级新生挂在城堡上，就因为他穿了你们同款袜子？” “那小子活该，”詹姆理直气壮，“他一个月跟在我们后面，从说话到走路都要学，太烦人了！这能一样吗？” 小巴蒂没吭声，但也没走开。 “但是吧，单独行动风险太大了。”詹姆挠了挠后脑勺，“我和大脚板研究过，如果有人能从内部帮忙...” “所以你是来求着合作的，”小巴蒂慢吞吞地说，“你以为我会跟你们一起干蠢事？” “说起这个，贾斯帕的楼梯事故，真不错！”詹姆眼睛亮了，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敬佩，“我猜是你干的？那个延时触发的绊腿咒简直是艺术，我们试过好几次都掌握不了时机。” 小巴蒂的表情动了动，又板起脸：“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詹姆一脸欣赏，还做了个夸张的手势：“得了吧，其他人不知道，我们还能不知道？你给露克蕾西娅出气的时候可没手软。那个绊腿咒的延时效果，我们研究过，至少需要六年级的精确度。而且选在变动楼梯那段，计算得刚刚好，庞弗雷夫人说从没见过有人从楼梯上摔得那么惨的。” 雷古勒斯看到小巴蒂嘴角翘了一下，轻轻咳了一声：“你想说什么，波特？” “我的意思是，”詹姆指了指小巴蒂，“有你俩这种水平的人参与，我们的计划成功率会高很多。” 詹姆正想继续说服，露克蕾西娅抱着几个精致的盒子走了过来。 四个男生瞬间闭嘴，空气突然安静。 “你们在聊什么？”露克蕾西娅看看小巴蒂紧绷的脸，又看看詹姆兴奋的样子，“看起来很...激烈？” “没什么。” 四个人异口同声，然后尴尬地对视了一眼。 露克蕾西娅眨了眨眼，显然不信，但她只是把手中最大的盒子递给雷古勒斯。 “给你们的，我在厨房做了点心。” 雷古勒斯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真的？好妹妹，你做了什么？” “你上次说想吃柑橘口味的甜点，我就做了香橙杏仁饼干，还有柠檬塔。”露克蕾西娅说到雷古勒斯眼睛一亮，忍不住笑了，“我想你们训练也该累了。” 小巴蒂看了看盒子，脸上紧绷的线条松了松：“你今天中午特意做的？”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反正我知道你们下午训练，想着肯定会饿。” 詹姆清了清嗓子：“关于我们刚才说的...” 小巴蒂瞪了他一眼：“不是现在，波特，活该你七十九次都约会失败。” “呃，我…这，咳咳，那我们能单独谈谈吗？”詹姆捂住心口指了指远一点的看台角落，“就你、我、雷尔和大脚板。就几分钟。” 露克蕾西娅没有多想：“没关系，你们先去。” “这不会花太久。” 小巴蒂低声对她说，接过雷古勒斯递来的点心盒，跟着詹姆走向看台远端。 四个男生在看台角落围成一圈。 詹姆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小巴蒂面无表情但勉强在听，雷古勒斯时不时点头或摇头，西里斯则靠在栏杆上，偶尔插一句话，姿态和往常那样漫不经心。 露克蕾西娅坐在看台上，看着天空中其他队员仍在训练，不时瞥向那边低声交谈的四人。 她很好奇他们到底在计划什么，看上去就像之前暑假的时候一样。 几分钟后，四人回来了。 小巴蒂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八点，有求必应屋对面。”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很冷，“别带佩迪鲁，否则...” “太棒了！”詹姆差点跳起来击掌，“我保证你不会后悔的，克劳奇！” “别高兴的太早，”小巴蒂推开詹姆的手，“如果你们搞砸了，我会很乐意让你背锅的。” “不会搞砸的，”詹姆笑得灿烂，“露克蕾西娅小姐，非常感谢你的精彩点心和托管服务，但恐怕我们得告辞了。你的护送骑士们有点急事要去准备，要不要再捎你回去？” “露克蕾西娅不需要你们护送。”小巴蒂挡在詹姆面前，很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她留下看训练，现在，你们走人。” 西里斯对露克蕾西娅点点头：“那就别打扰你了。” 他的目光在透明盒子里的点心上停留了一下。 柠檬塔上那个不太完美的叶子装饰... “布莱克先生。”露克蕾西娅注意到他的视线，“下次不要偷莉莉的点心了，好吗？” 西里斯扬起嘴角，在路过她的时候小声说：“好，下次我会直接问来源的。” 詹姆在旁边又忍不住战术咳嗽了两下，拽着西里斯的袖子：“八点见！别迟到！” 两人离开后，小巴蒂才转向露克蕾西娅。 “我得回去训练了，赛尔温已经生气了。你真的做了柠檬塔？” 露克蕾西娅犹豫着打开盒子：“尝试了糖霜变形术，没太成功。” 小巴蒂看了看那个叶子装饰，语气比平时柔和得多。 “挺好看的。” 雷古勒斯已经迫不及待地吃起了香橙饼干：“等等，这次加了什么？这味道真绝了！” “是秘密。” 露克蕾西娅笑着看雷古勒斯一块接一块的往嘴里送饼干。 小巴蒂尝了一口柠檬塔，点点头：“糖霜不一样了？” 露克蕾西娅点头：“邓布利多校长先生的书上有这个配方。” “克劳奇！布莱克！”塞尔温在球场上暴跳如雷，“你们是饿死鬼投胎吗！围着个姑娘在那吃个没完了？！到底还打不打算回不回来训练了！” 雷古勒斯叹了口气，又抓了两块饼干：“哎，妹妹，我们得走了，看到我们的队长没有，再不过去就要打人了。” 第262章 有求必应屋密谋（一） “我就知道他们会迟到。” 小巴蒂站在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前，魔杖在手指间转动，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霍格沃茨的钟声刚敲过八点，回音还在走廊里飘荡。 城堡里的脚步声越来越少，偶尔有晚归的学生匆匆经过，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转角处。 雷古勒斯靠在石墙上，打了个哈欠，卷着领带一角：“耐心点，巴蒂。波特从来都不错过任何一个恶作剧的机会，更何况他还拖着我哥一起。” “你确定他们真的会来？如果只是在耍我们…” “放心好了，他们会来的。”雷古勒斯打断道，“即使只是为了满足好奇心。” “或者为了露克蕾西娅。”小巴蒂压低声音，抿紧嘴唇，“你应该看到你哥哥看她的眼神。” 雷古勒斯嘴角上扬，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说真的，你们俩有时候真有意思。西里斯每次看到她就跟中了石化咒似的，而你...”他看了看小巴蒂，“跟吃了一打酸柠檬差不多。实际上，缴械咒那次训练你们俩还不约而同地选了柠檬口味的点心，多么巧合啊？” “看来今天的训练还不够累。”小巴蒂咬牙切齿地打断他，“晚上把最后一页生存指南写完，写不完就别想睡觉。” 雷古勒斯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吧好吧，我闭嘴就是了。” 但在小巴蒂生闷气别过脸后，他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 两人的思绪被走廊另一端传来的脚步声打断。 月光透过走廊的高窗，照亮了两个向他们走来的身影。 詹姆手里拿着张折叠的羊皮纸，心情显然不错，不时低头指着某处嘿嘿发笑。 西里斯跟在旁边，脸色越来越黑，看起来恨不得把詹姆推下楼梯。 “别这么紧张，大脚板，”詹姆用胳膊肘轻推身旁的朋友，“起码你终于主动出击了。先是‘下次我会直接向源头讨要’，现在又急着给她出头。暑假在戈德里克山谷训练那会儿她给你那感激的小眼神你怎么不——” “闭嘴，你这个死叉子。”西里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再提一个字，我就把你的枕头变成蜘蛛窝。” “哦，好怕怕，”詹姆装出害怕的样子，“考虑到某人在变形课上的天赋，除了变狗比我快之外，平常可是连茶杯都能变歪，再友情提醒你一下，我和月亮脸才是活点地图的变形负责人，所以你还是先把地图画好吧。” 看着西里斯越来越阴沉的脸色，詹姆嘿嘿一笑，刚想再补一刀，才发现他们已经走到了小巴蒂和雷古勒斯面前。 四个男生无声地对峙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紧张感。 小巴蒂双臂交叉，冷冷地开口：“八点零三分，格兰芬多的守时精神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詹姆歪头看了一眼墙上的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他晃了晃手中的袋子，里面传来玻璃瓶碰撞的声音。 “我们在按照约定的时间行事，克劳奇，何况好东西值得等待嘛，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 小巴蒂转头又看了一眼西里斯，两个人再次开始了一场无声的瞪视。 雷古勒斯叹了口气。 “先进去再说，”他边说边开始在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前来回踱步，“走廊上不安全。” 第三次走过墙壁时，一扇精致的木门凭空出现。 四人快步走了进去，木门在他们身后消失无踪。 有求必应室变成了一个隐秘的会议室。 中间是张圆形木桌，周围摆放着四把舒适的扶手椅。 左侧的书架直达天花板，密密麻麻地塞满了各种书籍。 《高级咒语理论》、《魔药配制秘籍》、《恶作剧大全》等等。 书脊上有些字迹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右侧是个完整的魔药工作台，坩埚、天平、量杯摆了一桌子，旁边的架子上装着各色药剂，有些还在咕嘟咕嘟地冒泡。 房间角落里还有一个标着“禁区”的柜子，泛着诱人的微光。 詹姆走进房间，随手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把腿搭在桌上：“有求必应屋，老朋友了。虽然还是觉得每次进来都有点新鲜感。” 西里斯靠在书架上，托起下巴拿出一本《最危险的咒语：理论与实践》。 “上次是什么来着？哦，对，需要个地方藏那箱从霍格莫德带回来的火焰威士忌。” “就在费尔奇追着我们满走廊跑之后，”詹姆笑道，“不过说实话，他那只傻猫鼻子可真灵啊，差点就被逮到了。” 小巴蒂站在工作台前，指尖在桌面上敲出节拍：“所以你们把学校最神奇的魔法空间用来藏酒？典型的格兰芬多。” 西里斯头也不抬地回怼：“至少比某些学院的人用它来练习黑魔法要强。” 小巴蒂的手指停顿了一下，眼睛眯起：“少废话，布莱克。说正事。” 雷古勒斯坐下，示意其他人也坐下。 “回到主题，罗齐尔的问题。你们有什么计划？” 詹姆终于把腿从桌子上放下来，坐直身体，从袋子里掏出几个小瓶子。 液体在瓶中闪着奇异的光。 有的是深紫色，有的是黑褐色，还有一瓶在不停地变换颜色。 最后他拿出一面刻着符文的镜子，镜面上偶尔闪过奇怪的雾气。 “看看这些。”詹姆一件件摆开，语气里满是自豪，“我们的秘密武器。” “我们原本计划用声音倒转咒的变种。”他指着一瓶黑褐色液体解释，“让她说的每句话都反向播放，但听众却能完全理解她在说什么。” “还有这个。”他晃了晃那瓶紫色液体，“改良版的呼吸连锁咒触发药剂。她每呼吸一次，头发就会变化一次颜色，从头顶到发梢，循环往复。特别是在课堂上或者大厅里，效果相当显眼。” “噢，我们还想过时间置换咒。”詹姆兴奋地补充，“让她偶尔冒出几句一小时前或者一小时后说的话，完全打乱时序。” 小巴蒂不屑地哼了一声。 “这就是着名的掠夺者恶作剧水平？”他环视桌上的道具，“三年级的咒语变种，外加一点小屁孩的恶趣味？” “嘿，声音倒转咒的变种可不简单！”詹姆挺直腰板，“普通版本只会让声音倒着播放，但我们这个能让听众理解却让说话者不自知。需要相当精确的咒语控制。” “波特说得对，”雷古勒斯承认，“那需要近乎完美的发音和咒语强度。” “勉强算有点技术含量。但还是太浮夸，太招摇。”小巴蒂耸了耸肩，“缺乏...微妙性。真正的惩罚应该是无声无息的，让她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是这个意思，太像恶作剧了，不够惩罚。”西里斯终于合上书本，“罗齐尔这种人，打击她的自尊才是关键。” 詹姆夸张地叹气：“所以我辛苦准备几小时的计划就这么被毙了？好吧，如果两位斯莱特林的大师有更好的主意...” 小巴蒂从椅子上起身，走到书架前。 他的手指在书脊上慢慢滑过。 《古代咒语大全》、《失传魔法研究》、《禁忌咒语史》... 最后抽出一本厚重的《古代魔法与现代应用》，随手翻了几页。 “换个思路。”他没有抬头，“罗齐尔最在意什么？”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钟。 这个问题比刚才的道具讨论更严肃。 “形象？”雷古勒斯立即回答，“还有社交地位。她家在纯血圈子里不算顶尖，但她靠着在斯莱特林的关系网撑起了一定地位。” “名声，这就是为什么她欺负克劳奇小姐，一个看起来弱小又不同的新生。让她显得有权力。”西里斯接话，坐到一把椅子上，嘴角扯起一丝讥讽的笑容，“噢，不过我猜最大的原因是因为嫉妒。” 第263章 有求必应屋密谋（二） 小巴蒂抬起头，眉头拧成一团：“你什么意思？” 西里斯挑起眉，那种熟悉的坏笑慢慢爬上嘴角。 “别装了，克劳奇。”他的手指开始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敲，“罗齐尔暗恋，不，明恋你多久了？两年？三年？我猜更久吧？听说自从那次圣诞舞会你为她出头之后，罗齐尔看她的眼神就像要吃了她。” “是啊，真是感人的青春恋爱剧情。”詹姆接过话茬，做了个夸张的擦眼泪动作，“为爱生恨什么的。罗齐尔看到她苦恋许久的对象把全部注意力给了别人，自然气到冒烟咯。” 雷古勒斯伸手按住小巴蒂的手臂，阻止他从长袍内侧掏出什么东西。 詹姆嗅到了危险的味道，跑到西里斯的背后，只探出一个脑袋，嘴里继续喋喋不休。 “说起来，这种情况还真是挺常见的。某人看着暗恋对象天天和别人形影不离，心里嫉妒得要命，却又不肯承认的…” “闭嘴，叉子。”西里斯咬着牙，转身瞪向坏笑的好友，“你确定要谈论这个？” 他的语气变得危险起来。 “要不要我提醒你，伊万斯每次看到你和其他女生说话时那种庆幸牛皮糖终于滚蛋了的表情？“ 詹姆的笑容像被冰冻住了。 ”或者是之前她和鼻涕精一起看书的时候你那副要杀人的眼神？” “嘿，那不一样！”詹姆赶紧挤出笑容，“斯内普那个油腻的——” 西里斯一肘击中詹姆的肚子，后者夸张地哀嚎一声，滚到了地上。 “抱歉，手滑。” 西里斯对房间里其他人说，但嘴角明显上扬。 雷古勒斯轻咳一声，努力调整好自己的表情，试图缓和气氛：“那个，波特如果你还可以喘气的话，不如我们回到主题？罗齐尔的确很在乎她在斯莱特林的地位，如果有什么方法能让她在公共场合丢脸...” 小巴蒂深吸一口气，重新打开手中的书本，翻到一个书签标记的页面：“所以，要让她丢脸，但不能太明显是恶作剧。要打击她的自尊，但又不留下明确的报复痕迹。” 詹姆眼睛亮了，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爬起来：“听起来你有主意了？” “也许吧，”小巴蒂从鼻子里哼了一下，指着书上的一个咒语，“这里提到一种古老的真相显现咒，原本用于审讯。但如果加上延时触发和选择性表达...” 雷古勒斯瞟了一下书页，挑起眉：“你的意思是，让她在不知不觉中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 “没错。”小巴蒂点头，“但我需要结合另一个元素，让效果更...持久。” “我想我明白你的思路了！” 詹姆拍了下桌子，兴奋起来，随手抓过一张羊皮纸，开始在上面画线条。 “首先我们需要确定她的行动路线。根据我们这些天的观察，她每天晚上禁闭结束后会经过四楼这条走廊，然后...” 雷古勒斯凑上前，手指指着图上一个转角：“不，她会从这边走。斯莱特林学生通常避开费尔奇常巡逻的区域。” 西里斯观察着小巴蒂的表情，然后开口：“既然要搞真相显现，那不如再加上形象反转？让她外表也随着内心的丑陋而变化。” 小巴蒂停下翻书的动作，抬起头。 他和西里斯对视了片刻，空气中有种微妙的变化。 “布莱克…你偶尔也能想出点有用的东西。” “不像某些人，我不需要从书本里找灵感，”西里斯反击，但语气中少了平时的尖锐，“恶作剧咒语是我的强项。课堂上的标准变形我可能搞砸，但把人变成他们最不想变成的样子？那我有的是经验。” 小巴蒂眯起眼睛：“是吗？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詹姆一边拍着长袍上的灰尘，一边对雷古勒斯眨眼：“哇哦，他们居然没互相诅咒。看来我们要见证一场罕见的合作了。” 雷古勒斯清了清嗓子，没有理会他的眼神暗示。 “所以，具体怎么做？真相显现咒语我听说过，但那是直接作用的，需要施法者在场。” “这就是重点，”小巴蒂将书推到桌子中央，指着一幅咒语图解，“看，一种古老的延时真相咒，最初用于审讯犯人，让他们在事后不经意间暴露真相。但关键在于触发条件的设置。” “触发条件？” 詹姆凑近看着图解，难得流露出专注的神情。 小巴蒂点点头：“比如，每次撒谎触发，或每次提到特定人名触发。” “或者每次说话，”西里斯插话，坐在桌边，“但不是重复她说的话，而是让她说出她真正想说的。” “没错，”小巴蒂承认，“但延时咒的难点在于精确定时和持久性，我们需要确保效果持续至少一天，而且要在正确的时机启动。” 詹姆敲了敲桌面：“如果我们让它每次在她说完话后，延迟三秒钟触发呢？就像一个不受控制的回声。” 雷古勒斯摇头。 “那会很明显是恶作剧，罗齐尔肯定会意识到，然后找个借口闭嘴。我们需要的是更...自然的效果。” 西里斯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思考：“如果效果不固定呢？有时候三秒，有时候五秒，有时候十秒。让人无法预测，也就无法适应。” 房间里短暂地安静下来，四个男生都陷入沉思，考虑起这个计划的可能性。 小巴蒂嘴角慢慢勾起，带着少见的坏意：“布莱克，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随机延时触发，让她永远猜不到下一次何时暴露真言。” “那初步就这样定了？说起来，我们还需要一个形象反转的元素，对不对？”詹姆拍着手提醒剩下的三个人，“让她的外表反映内心的丑陋。” “这部分简单，”西里斯说，“变形咒语加上触发条件，每次她说出一个谎言或刻薄话，外表就产生一个小变化。一天下来，效果会越来越明显。” 雷古勒斯问：“具体变化成什么样子呢？” 詹姆马上提议：“鼻子变长？像匹诺曹一样？说起来，你们听过这个麻瓜故事没有，就是一个——” “别打岔，波特。”小巴蒂抬手打断了他，“我们需要更微妙的变化，至少一开始是这样。” “头发逐渐变得干枯呢？”西里斯建议，“皮肤上出现小斑点，指甲变形。罗齐尔非常在意她的外表。” 詹姆抿了抿嘴，又兴奋起来：“然后是衣服，颜色褪去，变得皱巴巴的，不管她怎么整理都没用。” 小巴蒂想了想，点头同意：“可行。但我们需要设定一个渐进过程，从微小变化开始，这样她一开始甚至不会注意到。等到她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还有。”雷古勒斯插话，“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们不能让这个效果太明显，否则教授们会开始调查。” “所以，仅在公共区域触发，”小巴蒂做出决定，“走廊、大厅、公共休息室。其他时间都要暂停触发。” 詹姆朝西里斯看了一眼，后者也看向他，两人心照不宣。 第264章 有求必应屋密谋（三） 西里斯抓了抓头发，开口道：“没想到你这么...全面考虑。” “我不想被抓，布莱克，”小巴蒂冷淡地回应，“和你们不同，我更喜欢精准打击而非鲁莽行动。” 西里斯再次挑起眉。 雷古勒斯连忙插话：“触发机制呢？我们肯定得需要某种物品作为媒介吧？” “镜子！”詹姆马上说，“按照你们说的，那个罗齐尔那么臭美，肯定会随身带着小镜子检查自己的妆容吧？” “不够可靠，”小巴蒂摇头，“我们需要确保她一定会触碰的东西。” 西里斯敲了敲桌面：“门把手，从禁闭回来，她必须经过四楼那条走廊的门。” “两者结合，”雷古勒斯提议，“在走廊设置一面魔法镜，她肯定会忍不住照。触发第一阶段咒语。然后门把手触发第二阶段。双重保险。” 小巴蒂眯起眼睛，露出赞许的神色：“不错的想法，雷尔。” 詹姆在羊皮纸上绘制行动路线：“时间点确定。她禁闭结束后必经四楼走廊，大约九点半。也就是说，我们需要在九点前完成设置。” “那材料呢？”雷古勒斯问，“需要什么特殊的东西，我们来得及搞到么？” 西里斯指着詹姆带来的袋子。 “声音咒语触发药剂可以改良成真言触发剂，需要加入曼德拉草叶和透明思想药水。” “我这里有完整的配方，”小巴蒂指着书页，“还需要个人物品作为指向性载体。” “罗齐尔的什么东西？”詹姆皱眉，“不会是贴身的吧？我们怎么可能搞到？我是说，咱们又进不了女生宿舍，除非尾随？但会被挡在外面啊！” 话一出口，房间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小巴蒂慢慢转过头，眼神变得很有意思：“所以你之前研究过怎么进伊万斯的宿舍？” 詹姆的脸瞬间红了。 “呃，这个…我…” 他像被烫到了一样扭过头，看向正撑着下巴看好戏的西里斯。 那眼神简直在说“快救我”。 西里斯却慢悠悠地数着手指开口：“怎么了，叉子？不好意思说？你被那机制弹出来的次数，要我帮你一一列举吗？” 詹姆哀嚎：“叛徒！” 雷古勒斯咳嗽了两声，捂住脸：“那个，说正事，罗齐尔每天早上都在公共休息室固定位置上梳头发，我猜扶手椅上或许会留下几根？” “那就这么定了，”小巴蒂合上书，站起身，“我负责延时真言咒的框架设计，雷尔提供材料和确认位置，波特负责镜子的设置，布莱克负责形象反转咒语。” 四人围着桌子站成一圈，奇怪的默契在他们之间形成。 詹姆伸出手，有些不确定：“呃，为了正义？” 雷古勒斯看了看他的手，犹豫了一下，也伸出手：“还为了教训。” 西里斯瞥了詹姆一眼，后者正用眼神疯狂暗示。 西里斯耸了耸肩，把手放上去：“也为了克劳奇小姐？” 三人都看向小巴蒂。 他冷哼一声，但手还是放了上去。 “最重要的是为了让罗齐尔记住这个教训。” “那么，行动开始。” 半小时后，四个身影悄悄穿过霍格沃茨昏暗的走廊。 詹姆走在最前面，抓着那张神秘的半成品羊皮纸。 羊皮纸上显示着霍格沃茨的详细地图，标记着城堡里每个人的位置。 “费尔奇在五楼东翼，”詹姆低声说，“洛丽丝夫人在三楼巡逻。我们有大约二十分钟的窗口期。” “那是什么？”小巴蒂盯着地图，“能显示所有人位置的地图？” “掠夺者的小秘密，未完成版。”詹姆得意地笑了笑，“我庄严宣誓我不怀好意。” 小巴蒂又多看了两眼，显然对这张地图很感兴趣，但他什么也没说。 四人快速穿过走廊，避开发光的幽灵和巡逻的级长。 到达目标走廊后，四人瞬间进入状态。 西里斯取出一面精致的小镜子，动作轻巧地将它安装在拐角处。 “镜框涂上药剂，让她看到镜子肯定会忍不住照。” 詹姆在门把手上抹了一层无色的液体：“门把手处理好了，接触后延迟十二小时启动，明天早餐时分正好生效。” 雷古勒斯贴着墙壁站在走廊尽头，耳朵竖得像猫一样，时不时发出轻微的口哨声 小巴蒂则站在中央位置，沉下心思，魔杖在空中划出复杂的图案，嘴里念着拉丁文咒语。 “tardam Veritatem personalem Revelio！” 小巴蒂低声念道，魔杖尖端发出一道蓝紫色的光。 他又加上罗齐尔的几根头发，光芒变成了淡红色，然后渐渐扩散，覆盖了整个区域后隐入墙壁。 “咒语框架完成，”小巴蒂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靠在墙上喘气，“效果大概会持续到周末结束。” 西里斯看着消失的光芒，诚心夸赞道：“精确控制，不得不承认，你在这方面确实有天赋。” 小巴蒂没有回应，只是扯了扯嘴角。 雷古勒斯的口哨声突然变调：“有人来了！西面！” 四人瞬间四散，钻进附近的壁龛和空教室。 费尔奇拖沓的脚步声从走廊另一端传来，还有洛丽丝夫人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喵叫。 詹姆挤在一个狭窄的壁龛里，拼命往里缩。 但他发现了一个致命问题，他的鞋尖还露在外面。 他想缩回去，但空间太小了。 对面教室里，小巴蒂看到了这一幕。 他没有犹豫，魔杖一挥，无声施出了一个局部隐形咒。 詹姆的鞋尖瞬间消失，与石头地面完美融合。 费尔奇经过时，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个方向一眼。 危机解除后，四人重新集合。 詹姆拍了拍胸口：“好险。多谢那个隐藏咒，克劳奇。” 小巴蒂只是简单点头：“活下来了就别浪费时间。完成剩下的工作。” 他们迅速做最后的调整。 詹姆保证言行回放咒语只会针对罗齐尔生效，西里斯为形象反转设置了进阶条件，让效果随着时间逐渐增强，小巴蒂则确认了整个魔法组合在明早才会完全激活，并将持续到周末结束。 雷古勒斯环顾四周：“都准备好了？” “差不多吧，”詹姆点头，收起地图，“明天早餐见分晓。” 四人站在昏暗的走廊里，周围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空气中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毕竟，不是每天都能看到两对死对头配合得这么默契。 詹姆率先打破沉默，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我必须说，这次合作比我想象的顺利多了。” 小巴蒂的声音软了些，但依然保持着距离：“别习惯了，波特，这只是特例。” “当然，当然。”詹姆举手做投降状，咧嘴笑道，“我猜我们的友谊能维持到下周魁地奇训练前？然后就回到正常的互相仇视状态。” 说完，他自己都笑了。 连小巴蒂的嘴角也抽动了一下。 四人决定分头行动。 詹姆和西里斯会通过密道返回格兰芬多塔，小巴蒂和雷古勒斯则走另一条路回斯莱特林地下室。 “明早见，”詹姆对斯莱特林们挥手，“祝你们做个美梦，梦见罗齐尔说实话的可怕场景。” 西里斯看了一眼小巴蒂：“罕见的...有效配合。” 小巴蒂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转身准备离开。 雷古勒斯对自己的哥哥眨了眨眼，跟上小巴蒂的脚步。 第265章 周天礼堂 霍格沃茨的周日清晨，礼堂的魔法天花板映照着外面晴朗的天空，几缕阳光穿透云层。 假日的早餐时间总是人很少，平日拥挤的长桌间只零星坐着十几个学生。 格兰芬多那边尤其空，只有莉莉和她的几个室友在有序地用餐。 不远处的詹姆和西里斯正毫无形象地将早餐往嘴里乱塞，两个人面前还摆着几本魁地奇的杂志胡乱的摊开在桌面上。 露克蕾西娅和她的室友们也走进礼堂准备吃早饭。 昨天晚上海伦娜板着脸制定了下星期的课程预习计划，尤其是关于艾玛的作业问题，在吃完饭后她不得不被拽去图书馆重新找几本参考书改论文。 露克蕾西娅的目光飘向斯莱特林那边，小巴蒂和雷古勒斯已经在那儿了。 她看到雷古勒斯哥哥苦着脸递给小巴蒂一叠厚厚的羊皮纸。 小巴蒂坐得笔直，嘴唇紧抿成一条线，看了第一页就开始摇头。 “上来就错了。”他压低声音，手指点在某个位置，“你这紧急撤退路线有问题，西塔顶的暗门需要敲三下才会打开，不是两下。” 他抬眼看向雷古勒斯，面露不满。 “这种细节错了会要命的。而且，”小巴蒂又翻到第二页，蘸墨水在某处做了个标记，“这里写的魔药课最佳座位也不对。第四排靠窗才是斯拉格霍恩的视野盲区，不是第三排。” 他把羊皮纸推向雷古勒斯。 “快改。” 雷古勒斯翻了个白眼：“梅林的裤子，我熬了一整晚就为了在这听你挑刺？” “不是挑刺，这是让它能用。”小巴蒂翻到第三页，眉头皱得更紧了，“还有，你这用来对付幽灵的扰魂咒语发音写错了一个字母。”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雷古勒斯花哨的笔迹。 “这一整页字体都太花哨，要重新写。” 雷古勒斯差点把牙咬碎。 “露克蕾西娅！这边！”莉莉朝她挥手，声音在空荡的礼堂里显得格外清晰，“反正是周末，来我们格兰芬多这边吧，我的室友们都想见见你！” 小巴蒂的头瞬间抬起，脸色沉了下来。 羊皮纸被拍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椅子刚往后一推，雷古勒斯的手就按住了他的胳膊。 “冷静。”雷古勒斯低声说，眼神示意他坐下，“往好里想，伊万斯起码是个级长，她又不是波特那种麻烦制造机。而且…她能在你我不在的时候照看妹妹，女生之间有时候更方便，不是吗？” 小巴蒂的下颌绷得很紧，看起来随时会冲过去。 雷古勒斯叹了口气，用力把他拉回椅子上：“再说了，你不是想看看我哥哥和波特到底安的什么心吗？现在就是个观察的机会。” 小巴蒂的目光依次扫过莉莉、詹姆和西里斯，最后落在露克蕾西娅身上。 她好像在等他的反应。 想到这里，他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微微点了下头。 艾玛掩着嘴打了个哈欠：“你去吧，反正我吃完就得去图书馆埋头奋斗了，悲惨的周末。” 海伦娜推了推眼镜，也点头表示同意。 索菲亚一如既往的安静吃着吐司，但她的目光在小巴蒂和西里斯之间来回扫视，似乎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露克蕾西娅走向格兰芬多长桌时，感觉到其他高年级生的目光偶尔关注着她。 莉莉热情地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她的室友玛丽和爱丽丝也友好地朝她挥手。 “波特，别盯着女生看，你真没礼貌。” 莉莉头也不抬地说着，同时给露克蕾西娅倒了杯果汁。 “我只是在欣赏你的魅力，亲爱的莉莉，”詹姆完全不觉得尴尬，反而用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咧嘴一笑，“这是对美的欣赏，又不是无礼。” 西里斯嗤笑一声：“快打住吧，叉子。你这招用了六年，成功率还是零。” 他翻过一页魁地奇的杂志，目光却飘向露克蕾西娅那边。 “那个曲奇真的好吃极了，”莉莉热情地帮露克蕾西娅拿来一个干净盘子，“悄悄和你说，玛丽甚至半夜偷吃完最后一块。” “我才没有！我吃的是倒数第二块！” 玛丽抗议道，但脸上的笑容暴露了她。 “你们喜欢就好。”露克蕾西娅礼貌地回应，一边往盘子里拿吐司，一边朝斯莱特林长桌瞟了一眼，“是我昨天给巴蒂和雷古勒斯哥哥魁地奇训练的时候做的一些点心。” “给他们做的？”爱丽丝的眼睛亮了，“你的烘焙技巧真的很出色，我是说，莉莉告诉我们你都没用烹饪魔法。” 玛丽接过话茬。 “就是！上次爱丽丝试着烤舒芙蕾，简直是黑暗料理。”她做了个惨不忍睹的表情，“粘在锅上，用铲子都铲不下来。” “哦！”爱丽丝的脸红了，“你说过不会再提这件事的！” 几个女孩都笑了起来，温暖的笑声在她们周围蔓延。 话匣子就这样打开了，从烘焙技巧聊到草药学，再聊到魔咒课的新内容。 坐在不远处的西里斯虽然假装在看杂志，但耳朵却竖得很直，把她们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 露克蕾西娅伸手去拿黄油时，西里斯突然开口。 “喂，伊万斯，把那个草莓酱给克劳奇小姐递一下。” 莉莉停下动作，挑起眉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这么体贴了，布莱克？” “就顺便。”西里斯耸耸肩，目光紧盯着杂志上的魁地奇战术图，“看她好像喜欢甜食。” 莉莉将草莓酱递给露克蕾西娅，同时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西里斯。 “谢谢。”露克蕾西娅轻声谢过莉莉，有些疑惑地看了西里斯一眼，“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草莓味的？” 西里斯翻了一页杂志，声音很淡：“碰巧猜对了而已。” 詹姆大笑起来。 “就像他碰巧知道上次魁地奇训练你带了柠檬塔一样。”他做了个夸张的手势，“还有他碰巧每次都能在正确的走廊遇到我们的露克蕾西娅小姐。” 西里斯踢了詹姆一脚，后者假装痛苦地叫唤：“嘿！我只是说出事实！你把我的腿踢废了下午怎么练习！” 露克蕾西娅的脸微微发热，手里的刀在涂抹草莓酱时差点掉下来。 每次波特先生这样调侃都让她不太自在。 莉莉看看她，又看看西里斯。 她刚要开口说点什么，目光却突然转向礼堂入口，表情瞬间警觉起来。 “斯莱特林来人了。” 莉莉往旁边挪了挪，有意无意地挡住露克蕾西娅。 罗齐尔和上次一样，带着她的跟班们昂首阔步地走进礼堂。 那头精心打理的金色卷发在天花板的阳光映照下闪闪发光。 当她看到露克蕾西娅坐在格兰芬多长桌时，完美的笑容凝固了一瞬，眉头微微皱起。 西里斯抬起头，和詹姆对视了一眼。 两人眼中都有种“好戏开始了”的期待。 詹姆假咳了一声，端起南瓜汁想掩饰脸上明显的兴奋表情。 斯莱特林桌旁，小巴蒂正板着脸在生存指南上涂涂改改。 雷古勒斯手指敲了敲桌面。 这是他们的暗号。 小巴蒂抬起头，慢慢放下手中的咖啡杯。 罗齐尔径直走向斯莱特林长桌，经过小巴蒂身边时特意放慢脚步。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 “早上好啊，巴蒂。”她扬起一边眉毛，停顿了一下，“你妹妹看来和格兰芬多...很合得来啊？” 第266章 咒语生效 片刻的寂静后，罗齐尔的声音又响起，但语气完全变了。 “我真讨厌看到那个孤儿院来的小贱人到处受欢迎。” 这句话像炸雷一样在礼堂里炸开。 露克蕾西娅握叉子的手停在半空。 她咬了咬下唇，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不要变化，但莉莉已经察觉到了，温暖的手臂轻轻搂住她的肩膀。 礼堂里安静得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其他长桌的学生都愣住了，接着纷纷指着斯莱特林那边议论起来。 拉文克劳那边，几个正在看预言家日报的高年级生放下报纸，黑着脸站了起来。 有人在小声说“太过分了”，有人在摇头。 罗齐尔的脸色刷地变白，血色全无。 她捂住嘴，眼中满是惊恐，不敢相信这些话是怎么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 小巴蒂霍然起身。 椅子向后倒去，撞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碰撞声，整个斯莱特林桌的餐具都跟着震了一下。 他的脸色变得可怕，冷漠瞬间被纯粹的愤怒取代。 魔杖紧握在手中，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 雷古勒斯轻飘飘地扯了一下小巴蒂的袖子，结果衣角都没抓住。 “你说什么？”魔杖尖端已经抵在罗齐尔的领带上，距离她的喉咙只有几厘米，“当着我的面再说一次？” 罗齐尔慌张地摇头，眼泪都快出来了：“不，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但几秒钟后，那个背叛她的声音又来了。 “我恨死她了！巴蒂明明应该是我的，凭什么她一来就抢走了所有注意力？” 这次连她自己都绝望了。 露克蕾西娅差点被自己嘴里的吐司噎到，轻轻咳了几下，西里斯隐晦的推过来一杯水。 莉莉和旁边几个女生的表情也变得非常微妙。 她不知所措地往斯莱特林桌那边看了一眼。 小巴蒂僵在原地，握着魔杖的手抖了一下，脸上的不可置信几秒之内变成了厌恶，像是闻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你的？”他冷笑起来，声音里满是讽刺，“少恶心人了，罗齐尔。我宁愿和八眼巨蛛约会也不会看你一眼。” 格兰芬多长桌那边，詹姆正在喝南瓜汁，听到这句话直接喷了一桌子，呛得弯腰咳嗽。 “太经典了！”他好不容易缓过气，一边擦嘴一边拍桌子狂笑，“和八眼巨蛛约会！想不到克劳奇居然这么重口味，哈哈哈！” 西里斯斜靠在座位上，啪地合上那本早就看不下去的魁地奇杂志，眼中满是坏笑。 “确实经典，叉子。听到熟悉的台词心里没觉得不是滋味？你怎么好意思笑话别人？” 他清了清嗓子，拖长声音学起莉莉的语气。 “我宁愿和巨乌贼约会也不愿意和你去霍格莫德，滚开，波特！” 詹姆的笑声瞬间停止。 他抓住西里斯的领子：“你找打是不是？” “来啊，怕你啊？” 西里斯咧嘴笑得更欢了。 两人在座位上扭打起来，桌上的餐具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露克蕾西娅看着他们闹成一团，暂时忘记了刚才的不自在。 莉莉翻了个白眼，把露克蕾西娅往怀里又拉了拉，低声说：“看到没有，这帮男生就是幼稚，不过，有意思的是，这次他们和斯莱特林站在同一边。 在一片指指点点和哄笑中，罗齐尔的朋友们开始后退，想和她保持距离。 没人想被这场灾难波及。 她的外表也在发生变化。 原本整齐的裙装开始皱巴巴，衬衫上出现了莫名的污渍，像是魔药洒在上面一样。 那头精心打理的金发变得蓬乱，就像鸟窝一样毫无光泽。 她的皮肤也失去了光泽，变得蜡黄。 指甲开始变色，变得又黄又长。 “你——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罗齐尔捂着脸，声音都在颤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小巴蒂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冷笑一声：“我什么都没做，罗齐尔。你现在看起来反而更像真实的你了。我真的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说出‘是你的’这种恬不知耻的话？” “我只是想让他喜欢我。” 她的声音最后一次背叛了她，但这次带着真情实感。 露克蕾西娅看着罗齐尔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有些不忍地垂下眼睛。 莉莉注意到了她的表情，轻轻摇头：“这是她自作自受，和你没关系。你不需要为她的遭遇感到愧疚。” 但露克蕾西娅还是忍不住看向罗齐尔。 后者终于受不了了，捂着脸转身冲出礼堂，高跟鞋在石地板上敲出急促的声响。 她的朋友们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礼堂里爆发出更大的笑声和议论声。 有人在模仿罗齐尔刚才的话，有人在讨论她外貌的变化。 小巴蒂坐回座位，依然怒气未消，咖啡杯也哐的一声砸在礼堂的地板上。 雷古勒斯憋笑憋得脸都红了：“她真的完全不了解你，不是吗？话说你昨天施咒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过这一点？她可能会和你表白？” “恶心。”小巴蒂简短地评价，翻开生存指南继续看，“她那种自以为是的样子让我想吐。” “‘巴蒂明明应该是我的’，”雷古勒斯学着罗齐尔的语气，又迅速在小巴蒂凶狠的目光下闭了嘴，“好吧，好吧，不提了。不过，格兰芬多那边看起来挺高兴的？南瓜汁都喷了一桌子。” “不出所料，”小巴蒂瞥了一眼格兰芬多长桌，“波特和你哥哥从不错过看热闹的机会。” 莉莉审视地看着詹姆和西里斯：“所以，这就是你们的新作品？” “作品？”詹姆收起打闹的样子，立刻摆出无辜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亲爱的莉莉。但如果说罗齐尔突然变得诚实了，我完全赞成。” “诚实对某些人来说是个可怕的惩罚，”西里斯站起身活动了下肩膀，似乎也闹腾累了，“我得走了，还有作业要赶，拜某些人的禁闭所赐。” 西里斯经过露克蕾西娅时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草莓酱味道还行吗？” “很好，谢谢。”露克蕾西娅轻声回答，犹豫了一下又问，“那是你们做的？让她说真话？” 西里斯挑了挑眉，没有直接回答。 他微微低头，灰色的眼睛注视着她，声音压得很低：“你觉得她活该吗？” 他停顿了一下。 “看你刚才的反应，似乎不完全这么想。” 露克蕾西娅有些意外他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我只是...没想到她会那样说。她嘴上说的确实很过分，可最后那句...” “可最后她也是个有感情的人，你是这样想的吗？”西里斯接道，他的眼中有种说不出的了然，像是再次确认了什么，“有趣的是，克劳奇似乎没发现这一点。” 两人都沉默了。 露克蕾西娅眨了眨眼，他看着她的眼神里有种...认同？ “走了，叉子，”他向詹姆招手，“我们还得完成那个变形课论文。” “那篇论文明明还有三天才交。” 詹姆嘟囔着，但还是跟上了他。 经过莉莉时，他又停下来问：“所以，莉莉，承认吧，这次你也觉得我们做得没错，对吧？就算手段不那么...正统？” “我什么都没说，波特，”莉莉回击，但声音里少了往常的厌烦，“不过，罗齐尔确实该收敛一下她那张嘴。” “那下次霍格莫德周末要不要考虑一下我的邀请？”詹姆趁机问道，“我保证不会让你遇到任何八眼巨蛛。” 莉莉嘴角微微上扬：“三百年后再说，波特。” 第267章 这个人走路没声音的吗 图书馆里的特殊区域书架几乎空无一人，烛光在书架间摇曳。 平斯夫人刚才盯着谢菲尔德教授的签条看了足足半分钟，嘴唇抿得很紧。 就在露克蕾西娅以为要被拒绝的时候，她才不情愿地取出借阅名单上剩下的书籍。 露克蕾西娅将《古老药草学》摊开在桌面上，翻找着目录。 索菲亚的那个小瓶子里的药剂虽然有效，但是副作用太明显了。 “瓦莱里安根、荆棘蜜和石榴籽…” 她低声念着索菲亚提到的成分，在书页上寻找改良方案。 一张插图吸引了她的目光。 上面详细描绘了几种传统止痛草药的组合配方。 “克劳奇小姐。” 一个低沉冷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露克蕾西娅吓了一跳，差点撞翻桌上的墨水瓶。 她扭过头，发现斯内普就站在书架边。 黑色的头发和斯莱特林校服让他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像个幽灵一样无声无息。 这个人走路都没声音的吗… 斯内普的视线从她的拉文克劳校袍移到桌上的书籍，眉头皱了起来。 那种审视的目光让人很不自在。 “入学新生，研究古代草药配方？”他走近几步，盯着平斯夫人不情愿盖上的特殊许可章，“谢菲尔德教授的签条。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为什么会允许你查阅这种资料？” 她赶紧合上笔记本。 “我对传统草药学很感兴趣。”露克蕾西娅努力保持平静，“特别是那些被现代魔药学忽略的配方。” 斯内普走到桌边，看着她翻开的页面，停在一个古老配方上。 “瓦莱里安根与荆棘蜜？”他用低沉的声音读出来，抬眼看着她，“你辨别银蛇草采摘时间的眼光令人...印象深刻。” 露克蕾西娅礼貌地点头，想起那次简短的交谈。 斯内普又看向书页，指着一个注解：“这个配方有局限性。传统的荆棘蜜配方在现代很少使用，因为材料的标准化很困难。” “但在某些情况下效果更好，我是说…尤其是针对某些特殊类型的头痛，只是副作用好像很大…” “记忆模糊，思维迟缓，”斯内普准确的把她没有说出口的话接了下去，黑色的眼睛短暂地注视着她，“你在研究古法药剂的改良？” 露克蕾西娅轻轻点头。 她想起小巴蒂之前说过他和这位斯内普先生有讨论过一些魔药改良，甚至有一些不懂的魔药问题也可以问他。 “斯内普先生，我…我在寻找能减轻副作用但保留效力的方法。” “有趣的研究方向，”斯内普拉开她座位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语气依然冷淡，“现代药剂会通过添加稳定剂来解决这个问题，但会带来新的副作用，这点你知道么？” 露克蕾西娅想到索菲亚描述的症状，轻声说：“恶心、晕眩，有时甚至更糟？我在想会不会是因为现代配方过于强调效率，而忽略了材料间的自然平衡导致的。” 斯内普挑起眉，显然对这个说法感兴趣。 “大多数巫师只关心即时效果，很少有人考虑材料之间的相互作用。” 走廊里传来有节奏的脚步声，那种熟悉的节奏让露克蕾西娅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小巴蒂出现在书架旁，手里拿着一本防御术书籍。 看到她和斯内普交谈时，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拉开露克蕾西娅身边的椅子坐下，动作很自然，然后向斯内普点头示意。 “西弗利斯，好巧。” 斯内普简短回应：“巴蒂。” “我在研究一些传统草药配方，”她向小巴蒂解释，举起谢菲尔德教授的签条，“这是我在找到的古法配方资料。” 小巴蒂接过她的笔记仔细看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关心和一丝紧张：“瓦莱里安根、荆棘蜜和石榴籽...治疗头痛的配方？你最近不舒服？” “不是的。”露克蕾西娅赶紧摇头否认，“我只是对这个配方很感兴趣。你看，书上说这种配方能有效缓解某些类型的头痛，但会导致记忆模糊和味道难以忍受的副作用。我在想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找到平衡点。” 斯内普饶有兴趣地观察着小巴蒂的反应，缓缓开口：“传统上使用石蕨粉可以作为缓冲剂，但现在几乎无法获取了。” 小巴蒂看向斯内普：“上次我们改良安神药剂时用的那种替代缓冲剂，理论上能用在这里吗？” “可能，”斯内普考虑片刻，没有立刻点头，“但需要调整比例以适应荆棘蜜的特性，荆棘蜜比普通蜂蜜更具魔力活性，而且与石榴籽相互增强。” 两人之间这种默契的学术交流让露克蕾西娅有些意外。 斯内普精准药理知识让她有些惊讶，而小巴蒂也确实如斯拉格霍恩教授所说，在实际应用上有着一套特别的思路。 露克蕾西娅小心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巴蒂，你来之前我和斯内普先生也在讨论，古法配方之所以效果更好，可能是因为它们尊重材料的自然属性。而现代魔药过于强调提取和控制，反而破坏了平衡。“ 小巴蒂若有所思地点头，和她对视了一下。 “尊重而非控制。”他重复着这个概念，“这确实是很有价值的视角。” 斯内普的表情变了。 冷淡的面具松动了一些，甚至趁平斯夫人不注意，悄悄布下隔音咒。 “非传统的观点。”他的声音里有种罕见的兴趣，“现代魔药学几乎完全忽视了这个方向。” 在他们二人聊的火热的时候，露克蕾西娅继续低头翻阅起《古老药草学》。 “这里提到石蕨粉与蓟粉可以形成一种平衡体系。”她指着第七十八页上的传统缓冲剂组合，压低声音，“但优质的蓟粉现在很难在一般市场找到。” “因为魔法部1745年的法令，”斯内普的语气里带着讽刺，“将某些材料归类为潜在危险。” 小巴蒂摇了摇头，和斯内普交换了一个眼神。 “又是一种被误解的材料。”他的语气里有不满，“就像很多其他东西一样。” 露克蕾西娅想起那天在房间里和小巴蒂聊那本黑魔法理论书籍时的对话。 她看了看小巴蒂的表情，轻声说：“有时候我觉得，分类应该更多基于用途而非传统。” 斯内普盯着她，黑色眼睛里闪过什么复杂的情绪。 “有趣的看法。” 三个人都沉默了一下，像是意识到他们刚才讨论的内容有些...不太寻常。 第268章 斯内普奇怪的态度 《古老药草学》里有个章节让露克蕾西娅停下了翻页。 周期性魔法反应。 “这里讨论的很有意思，”她手指划过书页，“提到某些头痛是周期性的，可能与体内魔力波动有关。” 小巴蒂探过身看了看，眉毛动了动。 他若无其事地将书翻到下一页，好像在有意转移话题。 “理论上可能吧，但实际应用很复杂。对了，你看这里的注解，”他指向书页边缘的一行小字，“上面提到可以用鸢尾根取代传统缓冲剂，虽然效果略弱但更容易获取。” 露克蕾西娅顺着他的指引看向那行注解，但目光却被页脚一个银色符号吸引了。 符号很精致，旁边用细小的字写着：“适合缓解满月期间的不适”。 “这种植物似乎专门用于…” 她刚要读出声，一只手按在了书页上。 斯内普的动作很自然。 “某些领域的知识对霍格沃茨的学生来说过于...”他停了停，“特殊。” 露克蕾西娅怔了怔，表情变了。 满月期间的不适，是和狼人有关吗？ 她在克劳奇家的藏书馆读过一些黑暗生物相关的科普书，但为什么斯内普先生是这种态度呢？ 小巴蒂看了看斯内普阴沉的脸色，又看看露克蕾西娅困惑的表情。 他轻咳一声。 “说起来，西弗勒斯，我一直想问你…”他伸手翻到荆棘蜜的条目，“关于这个和石榴籽的组合，记忆模糊的副作用是不是来源于它们之间的化学反应？” 话题转换得很自然，气氛也缓和了下来。 露克蕾西娅感激地看了小巴蒂一眼：“如果加入适当的缓冲剂，也许就能减弱这种互动带来的副作用了。” 讨论了将近一小时后，露克蕾西娅终于在笔记本上画出一个可能的改良配方。 保留瓦莱里安根与荆棘蜜作为基础，加入一种特殊处理的缓冲剂来减轻记忆模糊的副作用，同时引入少量能缓解周期性痛感的成分。 “这个理论基础相当完善，”斯内普最终点头评价道，脸色从阴沉恢复到平时的冷淡，“但实践是检验理论的唯一方法。” 露克蕾西娅咬住下唇承认：“可是我们没有材料。” 斯内普停了停，看着她。 “如果这确实是一个值得深入地学术探索的话...周四下午四点过后，魔药教室通常是空的。斯拉格霍恩教授会离开学校参加他的收藏家茶会。” 这个提议让露克蕾西娅感到惊讶，她看向小巴蒂，后者挑起眉毛，显然也有些意外。 “我可以提供实验所需的基础材料，”斯内普语气依然公事公办，“魔药储藏室有足够的库存。” 平斯夫人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宣布图书馆即将关闭。 露克蕾西娅赶紧收拾好笔记和借阅的书籍。 “周四见，巴蒂。” 斯内普起身告别，黑袍划出优雅的弧线，消失在书架之间。 小巴蒂帮她收拾剩下的书，看起来在想什么。 “斯内普很少对人表现出这种学术兴趣，特别是对低年级学生。” “也许他真的是对古法配方感兴趣呢？” 露克蕾西娅活动了一下写字写得发酸的手腕。 小巴蒂轻哼一声，帮她把最后一本书放进包里，拿起两个人的书包。 “这倒是没错，他记得每个魔药相关的对话，但通常不会提供个人实验时间。” 两人离开图书馆，走在通往拉文克劳塔的路上。 走廊里空荡荡的，脚步声在石墙间回响。 走了一会儿，小巴蒂的脚步慢下来，压低声音。 “我注意到那个和你同寝室的安静女生，她最近看起来不太好，早餐时总是喜欢拿出速写本写写画画，而且，她似乎很信任你？” 露克蕾西娅警觉地看了他一眼：“你偷偷观察我的室友？” “我是在观察你，光明正大。”小巴蒂的语气里有种理所当然的关心，“看到你为了别人熬夜研究药剂配方，我当然会注意。我不需要知道具体是什么，但如果你需要任何帮助，材料、场地，还是别的什么，你知道可以直接找我，对吧？” 露克蕾西娅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对他露出一个笑容：“我知道。” 当她回到宿舍时，艾玛和海伦娜已经为了明天早起提前睡下了。 只有索菲亚的床帘微微透出一丝光亮。 她轻手轻脚地走近，悄声问道：“菲？还醒着吗？” 床帘拉开一条缝，索菲亚苍白的脸探了出来，她正举着魔杖用照明咒在被窝里看书，在荧光的映照下黑眼圈比白天更明显了。 “我不太想睡，不想又看到一些东西。” 露克蕾西娅看了一眼其他两张床，指了指外面。 “去公共休息室说？现在应该没人了。” 索菲亚点点头，轻手轻脚的爬下床。 深夜的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静得能听见时钟的滴答声。 壁炉里的火快熄了，只剩下余烬在灰烬中闪烁，偶尔爆出一点橙色的光。 窗外是霍格沃茨的夜空，星星很亮。 两人默契地走向窗边的小凹室，那个平时很少有人注意的角落。 索菲亚蜷缩进窗台旁的椅子里，双腿盘起，像是为自己筑起一道小小的防线。 露克蕾西娅深吸一口气，决定告诉她今天的发现。 “其实，我今天在图书馆找到了一些东西，是关于你那个配方的一种改良方案。” 索菲亚的表情一下子就明亮了起来：“真的？” “嗯，”露克蕾西娅点头，“我找到了一个古老配方，用类似的成分但处理方式不同。如果能找到合适的缓冲剂，应该能减轻记忆模糊的副作用。” 索菲亚吸了一口气，继续安静地看着露克蕾西娅。 露克蕾西娅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周四下午，我偷偷去魔药教室试一下那个配方，如果能熬制出来，我就拿给你试试。” 索菲亚的声音瞬间紧张起来：“斯拉格霍恩教授知道这事？” “不，当然不是，他那天不在学校。”露克蕾西娅赶紧解释，“是...斯内普提出来的。” “斯内普？你哥哥同院的学生吗？” 露克蕾西娅握住索菲亚的手，压低声音安慰她：“别担心，他不知道具体情况，而且巴蒂也会来，他不会让斯内普知道内情的。” 索菲亚的手指在膝盖上敲打着：“他知道是为了我，对吧？” 露克蕾西娅咬了咬嘴唇：“他，他看出来你最近状态不好，但我保证，菲，没人知道你的...特殊情况。” 索菲亚看起来仍然不太确定，但最终点了点头。 “我信任你。” 第269章 三种咒语的实战课 露克蕾西娅和其他拉文克劳一年级学生走进黑魔法防御课教室，发现今天的布局完全变了。 原本排列整齐的桌椅都推到了墙边，中央空出一大片地方。 谢菲尔德教授站在教室前方，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朝新生们点了点头。 “早上好。” 谢菲尔德教授说，目光从学生们脸上扫过，教室逐渐安静下来。 “上节课我们进行了简单的理论，今天我们开始实践，以后的课程也是如此，一节理论，一节实践。要记住，在实战中，你没有时间思考完美的咒语或优雅的魔杖动作。” 露克蕾西娅站在艾玛和海伦娜中间，索菲亚靠后一些，低着头。 谢菲尔德教授继续说道：“实战准备不是靠理论，是靠条件反射。比如——” 教室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什么声音都没有，连魔杖挥动的风声都听不见。 黑暗来得毫无征兆，像被什么巨大的东西吞没了一样。 几个胆小的学生尖叫起来，有人在慌乱中摔倒，砰砰的撞击声此起彼伏。 露克蕾西娅和海伦娜马上后退一步，背贴着墙壁。 冰凉的石墙让她们瞬间清醒，两人几乎同时握紧了魔杖。 黑暗中传来谢菲尔德教授平静的声音：“黑暗是人类最原始的恐惧，但也是最容易破解的。谁能告诉我该用什么咒语？” 艾玛在黑暗中喊道：“荧光闪烁！教授！” “正确，克拉克小姐。拉文克劳加三分，那么，有哪位同学可以来示范？我想这个咒语弗立维教授应该已经教过你们了。” 沉默了一会儿后，露克蕾西娅举起魔杖：“荧光闪烁！” 魔杖尖端亮起一点微光，不算特别明亮，但足以看清周围几个同学的轮廓。 其他几个学生也尝试了，教室里逐渐出现了几个光点，像是漂浮的萤火虫。 谢菲尔德教授点点头，突然挥动魔杖，教室里重新恢复了光亮。 “很好，照明咒不仅仅是为了让你们看清东西，更是为了在危险中保持冷静。这一周我们会反复学习三个最基础的防御咒语在黑魔法防御课中的运用，分别是照明咒、烟雾咒和火花咒。” 她走到教室中央，挥动魔杖。 地板上突然浮现出一系列蓝色线条，逐渐形成一个小型迷宫的俯视图。 谢菲尔德教授用魔杖指向地图中的几个位置，那里亮起了红点。 “在实战中，环境往往是你最大的盟友，也可能是最危险的敌人。这些红点是敌方可能的埋伏点。现在，假设你们需要穿过这个区域，该如何利用这三个咒语？” 片刻的沉默后，一个留着齐肩短发的格兰芬多女生举起了手。 “教授，也许我们可以用烟雾咒遮挡视线？” 谢菲尔德教授点了点头：“方向正确，埃文斯小姐。但请具体说说该怎么用？” 格兰芬多女生犹豫了：“呃...制造一团烟雾挡在我们前面？” “那样你自己也会被烟雾遮挡视线，”谢菲尔德指出缺陷，“在不熟悉的地形中等于自我致盲。还有其他人有想法吗？” 露克蕾西娅想起小巴蒂和雷古勒斯哥哥开学前提到过的魔咒运用。 她举起手。 谢菲尔德教授点名：“克劳奇小姐？” “我们可以把照明咒和烟雾咒结合起来用。”露克蕾西娅站起来，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先用照明咒看清地形和那些红点的位置，记住路线。然后用烟雾咒，不是挡在我们前面，而是专门遮住那些埋伏点…这样敌人看不见我们，但我们已经知道该往哪走了。” 教室安静了一下，接着开始议论起来。 谢菲尔德教授的嘴角弯了弯，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笑。 “非常聪明的战术思维，克劳奇小姐。十分给到拉文克劳。”她转向全班，清了清嗓子，“这就是我今天要教你们的，基础咒语的战术应用。最简单的咒语往往有着最灵活的战场用途。” 接下来，谢菲尔德教授将学生们分成四人小组，每组随机分配一个迷宫地图和任务。 露克蕾西娅自然是和室友们一组。 她们的任务是找出地图上最安全的穿越路径，并制定应对可能遭遇的策略。 “所以，照明咒用来确认路线，烟雾咒隐藏行动，火花咒作为信号或干扰？” 海伦娜举着地图，慢条斯理地开始分析。 “我倒是觉得咱们可以更具体一点！”艾玛的金色卷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采用诱敌战术，比如在这个拐角处发射火花，引开这里的敌人，然后我们趁着他们没反应过来，立刻去另一条路？” 索菲亚一直安静地听着，目光在地图上游移。 她拨了拨棕色的长发，将一缕发丝别到耳后。 忽然，她的手指停在地图的一个狭窄通道上。 “等等。”她抬起头，“这里，如果我们在入口和出口同时用烟雾咒...” 其他三人都看向她。 “烟雾会形成气流，沿着通道自己移动。如果有隐藏的魔法陷阱，会干扰气流模式。我们就能提前发现，不用冒险走过去检测了。” 露克蕾西娅意外地看了索菲亚一眼。 海伦娜立刻点头：“确实可以试试。” 四个女孩迅速制定了一个综合方案。 谢菲尔德教授巡视到她们这组时，弯腰看了看她们的计划纸。 她的目光在索菲亚画的气流示意图上停留了很久。 “烟雾流动检测…”她念出这个词，抬头看向索菲亚，“维拉小姐，这是你想法？” 索菲亚紧张地点点头。 “将物理原理与魔法结合，很有创意。”谢菲尔德教授在她们的表现记录上写了什么，“拉文克劳加五分。” 她直起身准备离开，又回头看了索菲亚一眼，眼中有种若有所思的表情。 等教授走远，索菲亚才松了口气。 露克蕾西娅小声问索菲亚：“你什么时候想到这个的？” 索菲亚耸耸肩：“不知道，就是从脑子里冒出来了，可能是因为昨晚画了很多雾气和风的场景？那些预见...有时候会以奇怪的方式有用。” “菲，你真厉害。” 索菲亚听到夸赞，不好意思地低头抿了抿嘴。 在所有小组完成计划后，谢菲尔德教授走到教室前方，再次挥动魔杖。 地板上的迷宫图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教室中央出现的真实障碍物。 矮墙、屏障和各种遮挡物，形成了一个微型迷宫。 “现在，我们将进行实际演练，”谢菲尔德教授拍了拍手，把学生们的注意力重新吸引了回来，“每组将轮流尝试穿过这个模拟环境，同时应对随机的攻击。攻击来自我本人控制的无害光束。你们的目标是安全到达另一端，同时尽可能执行刚才的计划。” 学生们兴奋又紧张地议论起来。 格兰芬多们显得特别热情，几个男生甚至开始对着拉文克劳这边的学生们摩拳擦掌，似乎是想比一比哪个学院能表现的更好一样。 谢菲尔德教授看着这一幕，用魔杖敲了敲讲台。 “第一组，克拉克小姐、克劳奇小姐、米尔斯小姐和维拉小姐。” 四个女孩走到迷宫入口，在入口处探头张望。 迷宫不大，但设计得很复杂。 到处都是转角和死胡同，还有不少能藏人的角落。 “记住计划，”海伦娜压低声音，“艾玛照明，我观察教授的攻击位置，索菲亚和露克蕾西娅负责烟雾和火花。” 谢菲尔德教授举起魔杖，迷宫里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就像黄昏降临一样。 她的声音在昏暗中响起：“开始吧，姑娘们。” 艾玛第一个举起魔杖：“荧光闪烁！” 第270章 谢菲尔德教授的暗示 艾玛聪明地没有将光线集中在一点，而是让它均匀散开，形成一种柔和的光晕，使小组四人能看清周围而不产生明显目标。 四人小心前进，海伦娜警惕地扫视着转角处。 当她们接近第一个转角时，她立刻压低声音：“右侧，有动静。” 索菲亚马上施放烟雾咒，不是直接遮挡视线，而是让烟雾低低地贴着地面流动，形成一层薄雾。 烟雾果然遇到了某种不可见的魔法障碍，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奇怪的漩涡。 “是陷阱，”露克蕾西娅指出，“我们要绕回去换路线。” 烟雾果然遇到了某种不可见的魔法障碍。 当她们接近下一个转角时，一道蓝光从前方射来。 露克蕾西娅反应很快。 她记起西里斯教过的一个技巧。 不是硬拼，而是干扰。 “火花咒！”她的魔杖角度刁钻，火花在蓝光路径上炸开，形成一片闪光。 蓝光被干扰偏了方向，擦着海伦娜的袍子飞过。 “漂亮！”艾玛压低声音兴奋地说，“我就知道我们配合得最好！” 四人都松了口气，心跳还在加速。 谢菲尔德教授加大了难度，迷宫中的光线变得更加昏暗，几乎只能看清近处的障碍物。 海伦娜和艾玛共同调整了照明咒的角度，照亮了头顶的空间，这样能间接看清周围环境而不会形成明显的光源。 在迷宫的最后一段，不再是各种弯弯绕绕的角落，而是出现了一个宽阔的开放区域。 没有任何掩护，对面有还两个“敌人”位置。 艾玛紧张地拉住露克蕾西娅的手：“这下没有东西遮住我们了，怎么办？” 索菲亚观察了一会儿，忽然蹲下身子。 “你们看地面。”她的手指在空中比划，“颜色有细微的不同。这里，还有这里...” 露克蕾西娅顺着她指的方向看，眯着眼仔细辨认。 果然，在昏暗的光线下，地面有一条极浅的路径，几乎看不出来。 “你眼力真好。”她佩服地说，“我有个想法。” 艾玛和海伦娜都凑过来，等着听她的计划。 她简单解释了一下。 艾玛和海伦娜同时从左右两侧发射火花咒吸引注意，自己和索菲亚则趁机沿着安全路径穿过开放区域，再用同样的方法帮她们过来。 计划很成功。 当她们到达安全地带后，露克蕾西娅发射了一个特殊的火花信号。 三短一长，这是他们事先约定的成功信号。 艾玛和海伦娜看到信号后，也施放烟雾咒掩护自己，四个人都成功的穿过了开放区域。 整个过程很流畅，格兰芬多学生们发出了赞叹和掌声，虽然有些人看起来有点嫉妒。 谢菲尔德教授恢复了教室的光线，看起来很满意。 “出色的团队配合，尤其是对环境的观察和信号的使用。十分给到拉文克劳。” 接下来的课程中，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其他小组轮流挑战了迷宫。 格兰芬多学生们显示出了更多的大胆和冒险精神，有一组甚至尝试了正面突破开放区域，结果被“敌人”光束击中多次。 而拉文克劳的学生则普遍采取了更为谨慎和策略性的方法。 当所有小组都完成挑战后，谢菲尔德教授总结道。 “今天大家都看到了，基础咒语的创新运用远比华丽的高级咒语更实用。在真正的危险中，简单而熟练的咒语往往是最可靠的盟友。” 她敲了敲讲台。 “下周，我们会进一步学习如何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应对危险，比如魔杖受损或丢失的情况。作业是一篇短文，描述你们今天学到的战术在实际情境中可能的应用。克劳奇小姐和维拉小姐，下课后请留步。” 学生们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艾玛好奇地看了看露克蕾西娅和索菲亚。 “我们不是今天都给拉文克劳加了好几十分了吗？为什么你们还被留堂了？” “大概只是想表扬我们的策略，” 索菲亚轻松地说，完全不像是担心的样子。 “好吧，我们先走了，”海伦娜点头拉着艾玛离开，“午餐见，我们会给你们占好位置的。” 教室门关上，谢菲尔德教授转向她们。 没了其他学生，她的表情更加专注。 “维拉小姐，你对环境的敏感度很特别。”她开门见山，“特别是发现那条安全路径，一般学生根本看不出那种细微差异。” 索菲亚紧张地笑了笑：“谢谢您，教授。我...只是比较细心吧。” 谢菲尔德教授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钟，那种眼神让索菲亚有些不安。 “也许不只是细心，但这不是今天的重点。”教授说，然后转向露克蕾西娅，“克劳奇小姐，你的战术思维很出色，超出了一年级的水平。” 她停顿了一下。 “在我多年的傲罗生涯中，见过不少天赋出众的年轻巫师。你们两个...都很特别。” “谢谢您，教授，在开学前两个哥哥教过我一些这方面的知识。” 露克蕾西娅礼貌地回答，不确定谈话的方向。 “我想提供一些额外的个别指导，如果你们有兴趣的话。”谢菲尔德教授继续道，“是关于更高级的防御战术和环境运用。考虑到当前形势，这些技能可能比课本上的知识更有价值。” 两个女孩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 露克蕾西娅问道：“为什么是我们，教授？” “部分因为你们今天展现的潜力，”谢菲尔德坦率地说，“部分是因为...其他考量。克劳奇小姐，你的父亲曾特别提到过你的...特殊情况。” 这个回答让露克蕾西娅更加困惑了：“父亲？” “巴蒂·克劳奇先生和我有过共事经历，在魔法法律执行司，”谢菲尔德教授解释道，“他曾提到希望你能接受额外的防御训练。” 露克蕾西娅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个信息。 开学前克劳奇先生确实有给过一张写得很详细的羊皮纸，但里面从未提过他与谢菲尔德教授的关系，更没说过要她接受特殊训练。 “至于维拉小姐，”谢菲尔德教授转向索菲亚，“你的...敏感度非常独特，在危险时刻可能是关键的生存技能。” 索菲亚显得有些不安，但掩饰得很好：“我只是运气好，教授。” 谢菲尔德教授微微摇头：“维拉小姐，我知道运气和天赋的区别。不过，我不会强求。考虑一下我的提议，下周告诉我你们的决定。现在，你们可以去下一节课了。” 露克蕾西娅和索菲亚离开教室，两人一时都没说话，各自沉浸在思绪中。 走过一段空旷的走廊后，索菲亚才开口。 “你觉得她知道多少？”她的声音很小，“关于...我的情况。” “可能只是猜测。”露克蕾西娅想安慰她，“她确实很敏锐，但应该不知道具体的事。” 她们的脚步声在石地板上回响。 索菲亚又问：“你父亲真的安排了特殊训练？” “我也不知道。”露克蕾西娅皱眉，“他从来没提过谢菲尔德教授。这确实很奇怪，按理说这么重要的事，他应该告诉我或者巴蒂的。” 她们拐过走廊，几乎撞上一个靠墙等待的人。 是小巴蒂。 他显然已经等了一会儿，看到她们立刻站直身体。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看了看，然后忽略了索菲亚弯下身子问她：“你的黑魔法防御课怎么样？听说谢菲尔德的实战训练很特别。” 露克蕾西娅惊讶地问：“你怎么在这儿？” 小巴蒂简单地回答：“有空课，接你去礼堂吃完饭我和雷尔陪你写作业，再送你去级长那上天文课。” 索菲亚主动后退一步。 “那我也先去礼堂了，一会见。” 等索菲亚走远，小巴蒂的表情变得严肃。 “谢菲尔德留你们下来做什么？” 露克蕾西娅看了看四周，确保没人经过，才简略地告诉他谢菲尔德教授的提议和关于父亲的话。 听她说着，小巴蒂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她具体怎么说的？”他压低声音，“父亲到底要求了什么？” “她说父亲希望我接受额外的防御训练。”露克蕾西娅看着他的表情，“这是真的吗？你知道父亲和她的关系？” 小巴蒂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考虑能说多少。 “谢菲尔德曾经是傲罗办公室的高级成员，直接向父亲汇报。”他的声音很低，“但她后来离开了。她和父亲...在一些事情的处理方式上有分歧。” 露克蕾西娅追问：“什么分歧？” 小巴蒂摇头后，又看了看她的表情，语气软化了些。 “不是现在能讨论的，我不是说谢菲尔德有问题，只是...谨慎为上。在接受她的提议前，也许应该先了解更多情况，晚上我会写信给父亲问问的。” 第271章 满月观测的异样 阶梯好像永远爬不完。 露克蕾西娅正喘着气和其他拉文克劳叫苦不迭的一年级生们跟随级长爬上通往天文塔的螺旋楼梯。 夜里的石阶冰凉，城堡的墙壁上挂着的火把在微风中摇曳，投下跳动的阴影。 走在前面的几个格兰芬多学生开始抱怨腿酸，不少人打着哈欠。 “为什么天文课非得在半夜上？”艾玛忍不住揉着腰抱怨道，金色的卷发在火光下闪闪发亮，“我觉得我的脑子已经不听使唤了。” 拉文克劳级长坎贝尔苦笑着回答：“因为星星在白天看不见，克拉克小姐，这是天文学的基本前提。再说了，现在还不到八点半。” “感觉像午夜了。” 艾玛嘟囔着，又打了个哈欠。 露克蕾西娅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也感觉到有些疲惫。 下午的黑魔法防御课的战术训练有点儿累，但天文课她真的很喜欢，小巴蒂之前送给她的那本《天文奥秘：夜空传说》已经都看过两遍了。 到达天文塔顶时，格兰芬多学生已经占了一半的望远镜。 辛尼斯特拉教授站在塔顶中央，看起来比上周烦躁，不时往外面张望。 “快点排好队，不要推搡。”她的声音比平时尖锐，“望远镜够所有人用，没必要挤在一起，一个个散开。” 露克蕾西娅环顾四周，看到天文塔远端站着另一个高大的身影。 卢平靠在石墙边，脸色苍白得吓人，整个人尽量待在阴影里。 石墙的阴影刚好能遮住他大半个身子，他就那样贴着墙站着。 奇怪的是，虽然塔顶的风很凉，他额头上还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在这种天气里出汗？ 发现露克蕾西娅在看他，卢平抬起头朝她笑了笑。 那个笑容很勉强，而且他没有像平时那样走过来打招呼。 就只是站在那里，保持着距离。 “卢平先生今晚作为学长代表协助我们，”辛尼斯特拉教授向班级介绍，“他是格兰芬多的级长和课上的优秀学生，你们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向他请教。现在，让我们开始今晚的——” 一阵风声打断了她的话。 抬头看，天空中厚重的云层在快速聚集，原本就朦胧的星空被一点点吞噬。 月亮也被遮得严严实实。 辛尼斯特拉教授的表情更阴沉了。 “该死的天气。”她咕哝着，“我就知道今晚可能有问题。” 她提高声音对学生们说：“看来我们今晚的满月观测要取消了。云层太厚，估计整夜都不会散。” 这就意味着今天的天文课会提前结束。 拉文克劳的学生们发出一阵失望的叹息。 但格兰芬多那边，反而传来了几声压抑不住的欢呼声。 “别高兴得太早，芬威克先生，”辛尼斯特拉教授锐利地指出，一个兴奋过头的格兰芬多男生立刻收起了笑容，“我们仍有备选教学内容。今晚我们会学习如何使用天象图和星座图，为下次实际观测做准备。” 露克蕾西娅又看向卢平那边，发现了更奇怪的事。 当云层完全遮住月亮时，他松了口气。 她能看出来，因为他紧绷的肩膀放松了，呼吸也不像之前那么急促了。 为什么取消满月观测会让他看起来...如释重负？ 明明暑假的时候他在戈德里克山谷每次训练都表现得那么耐心专注。 辛尼斯特拉教授开始分发星图和参考资料，教导学生们如何识别主要星座。 露克蕾西娅和室友们坐在一起，研究冬季星空图。 索菲亚很安静，专心看着图纸，时不时做些笔记。 她凑到她耳边，声音很小，几乎被风声盖过：“蕾娅，你觉得奇怪吗？” 露克蕾西娅抬起头：“什么奇怪？星象图？” “卢平学长。”索菲亚用眼神示意远处的身影，停了停，像是在想怎么说，“他看起来...不太对。而且我昨晚做了个梦，关于满月和森林。” 露克蕾西娅心跳快了些。 索菲亚的“梦”往往不只是普通的梦。 “你看到什么了？” “不太清楚。”索菲亚看了看正在指导艾玛的海伦娜，确认她们没在听，才继续说，“只有片段。月光很亮，森林很深，还有...痛苦。很强烈的痛苦。” 她抬头看向被云层遮得严严实实的夜空。 “不过也许就是普通的噩梦。” 露克蕾西娅正想回应，一阵冰冷的夜风吹过天文塔，让她打了个寒颤。 “感觉要下雨了。” 她低声说着伸手去拉紧长袍。 索菲亚点点头，将她们两个人的星象图压住，防止被风吹走。 “希望这节课能快点结束。” 天气越来越恶劣，云层压得更低，塔顶温度骤降，一些穿得薄的学生开始打哆嗦。 辛尼斯特拉教授叹了口气，挥动魔杖在周围设置了一道保暖咒。 “这鬼天气，”她不满地嘟囔着，“难得一次满月观测机会就这么浪费了。” 远处的卢平突然咳嗽起来。 几个学生好奇地看向他，但他摆摆手示意没事。 露克蕾西娅看到他的手在颤抖，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过度而变得泛白。 一个格兰芬多女生关切地问道：“级长，您没事吧？” “只是有点感冒，”卢平勉强一笑，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像是强撑着精神，“别担心，快回去听教授讲解吧。” 十一点半左右，天空飘起小雨，稀疏的几滴，接着就是连绵的雨帘。 辛尼斯特拉教授挥动魔杖在塔顶形成透明的保护罩，但雨水拍打的声音还是很吵。 “看来今晚的课程到此为止了。”她宣布课程结束，听起来很挫败，“下周我们会继续月相观测，希望英国的鬼天气能给我们一些面子。现在，收拾好你们的笔记和图表，按照学院有序离开。” 学生们松了一口气，迅速收拾东西。 露克蕾西娅看到卢平的脸色更白了，额头上的汗珠也更多了。 他看起来随时可能倒下。 她犹豫着要不要过去问问他怎么样，这时艾玛一个不小心，把她们的参考资料撒了一地。 艾玛懊恼地说：“啊！对不起！” 几个女生赶紧蹲下来捡纸。 星图被风吹得到处都是，她们手忙脚乱地追着那些纸片。 等露克蕾西娅把最后一张图捡起来，抬头去看卢平。 他不见了。 就像消失在空气里一样。 石墙边空荡荡的，只剩下雨水拍打石头的声音。 辛尼斯特拉教授对着拉文克劳的级长吩咐道：“今晚的天气不适合在城堡里闲逛，坎贝尔先生，请麻烦你确保所有学生安全回到宿舍，卢平先生身体有些不适，格兰芬多的学生们也交给你了。” 下楼比上楼快，但也更危险。 雨水从石墙缝隙渗进来，把台阶弄得湿滑。 露克蕾西娅走在队伍中间，心思却飘到了别处。 卢平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痛苦？ 为什么云层遮住月亮时他会松口气？ 还有索菲亚的梦... “小心。”索菲亚拉了她一把，让她避开脚下的水坑，“你在想什么？看起来心不在焉的。” “没什么。”露克蕾西娅摇摇头，\"就是担心卢平先生。他明显很不舒服，但还是坚持来和我们上课。\" 索菲亚点点头，没有再问。 但露克蕾西娅注意到，她也在往上瞥，好像在想刚才塔顶发生的事。 也许她的“梦”和卢平有关。 也许那不只是梦。 当她们快到楼梯底部时，露克蕾西娅想起什么。 “我得去趟图书馆，你先和海伦娜她们回去吧。”她对索菲亚小声说，“我借的那本《古老药草学》明天就到期了，得找平斯夫人延长一下，周四还用得上。” “现在去？”索菲亚皱眉，“已经快宵禁了。” “图书馆关门前应该还来得及，只是让她签个字。” 索菲亚点点头：“好吧，小心点。别被费尔奇抓到。” 在到达城堡主楼层后，露克蕾西娅趁级长没注意，悄悄离开队伍，她又对着索菲亚挥了挥手，才朝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第272章 驱狼咒 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只剩下墙上的火把在她经过时投下长长的影子。 露克蕾西娅有些紧张地环顾四周，心里有些不安。 希望不要遇到巡夜的费尔奇和他的那只猫吧。 忽然，走廊深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露克蕾西娅放慢脚步，小心地接近拐角。 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在朝她这边快速走来。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拐角，脚步瞬间停住。 卢平就站在那里，看到她时也愣住了。 两人相距不过几步。 这个距离下，露克蕾西娅能清楚看到他的状态。 比天文塔上更糟糕。 他的脸色惨白得像白纸，额头和太阳穴青筋暴起，冷汗浸透了衬衫领口。 衬衫贴在身上，能看出他在颤抖。 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平时温和的眼睛现在泛着琥珀色，在昏暗的走廊里闪闪发光，像野兽的眼睛。 “克劳奇小姐，”卢平嘶哑地开口，“你不该在这儿，快回宿舍去。” 他全身绷紧，像在控制什么。 露克蕾西娅站在原地，警觉感从脊背升起。 记忆突然涌了上来。 小时候和妈妈住在森林边的小屋，每到满月之夜，妈妈总是让她关好门窗，挂上特殊的草药束，然后独自去森林里检查那些生灵。 她每次都想跟去，但妈妈总是严厉禁止。 当时不理解为什么。 现在明白了。 眼前的卢平让她想起那些夜晚森林中的影子。 危险的、不属于人类的东西。 “你是...” 她低声说，话说了一半又停住。 “这里不安全…”卢平的声音在颤抖，每个字都像是用尽全力才说出来，“克劳奇小姐，快回去…我现在没法送你回宿舍。” 一阵战栗打断了他的话。 窗外的云层暂时散开，一束月光照进走廊，落在石板地上。 卢平看向那道光，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时间不够思考了。 出于本能的恐惧，她的右手做出了那个动作。 她只在满月之夜，透过小屋窗户看妈妈对着森林做过的手势。 念出了那些她只听妈妈说过，自己从未尝试过的词语。 “Lupin repellere，per natura，per vitus，protego。” （以自然之力，以生命为名，我守护于此，驱逐狼群。） 一道淡淡的绿色光芒从她指尖溢出，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清香。 卢平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痛苦。 “啊——” 他发出一声压抑的叫声，双手抱住头，像被什么东西重击一样。 后退几步，背撞在走廊墙上，努力保持平衡。 额头上的汗更多了，顺着脸颊往下滴。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因疼痛变得黯淡，但还是那种不属于人类的颜色。 “克劳奇小姐...”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 露克蕾西娅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她看着自己的指尖，上面还有淡淡的绿光残留。 “对不起！”她慌张地上前一步想帮忙，“卢平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这个动作就这么出来了。” 卢平举起一只手示意她停下，同时另一只手紧紧抓住墙壁支撑自己。 他的呼吸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仍保持着一丝冷静。 “不，你做得对。”他努力控制着声音，“本能的自我保护...没错...” 月光被遮住，走廊变得昏暗。 卢平因此缓解了一些，但他的目光急切地看向窗外，显然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我猜你现在知道了。” 他看向露克蕾西娅，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露克蕾西娅站在那里，内疚和自责涌上心头。 戈德里克山谷的训练中，卢平先生总是那么有耐心，从不对她的失误表现出一丝不满。 而现在，她却用一个陌生的咒语伤害了他。 她声音有些发颤：“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 卢平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像是在恢复力气。 “没关系，”他的声音比之前稳定一些，但仍带着明显的痛苦，“你的反应是正确的。我必须离开了，云层不会永远遮住满月，你快回宿舍吧，一个人在这里不安全。” 他强撑着直起身体，快步走向远处的走廊，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露克蕾西娅靠在冰冷的石墙上，感到双腿发软。 窗外的雨声依旧，石墙的寒气从背后渗透过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还在砰砰作响。 正当她试图理清思绪时，走廊另一端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露克蕾西娅紧张起来，以为是费尔奇，但很快听出了熟悉的声音。 “你确定她往这边走了？” 小巴蒂的声音，带着她很少听到的焦虑。 “妹妹的室友说她去图书馆的方向了，从天文塔下来这条路是最近的。” 雷古勒斯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火把的光线照出两个快步走来的身影。 小巴蒂的脸色很难看，既担心又愤怒。 雷古勒斯也皱着眉，眼中有平时少见的忧虑。 他们找了她很久吗？ 露克蕾西娅吓了一跳，连忙从墙边站直。 小巴蒂面色紧绷，目光扫视了一圈走廊，才把视线重新移回到她的脸上。 “天文课提前结束了，你却没回公共休息室，你那个不爱说话的室友告诉我们你去图书馆了。” 雷古勒斯注意到了她的状态，赶紧拉开准备发火的小巴蒂，弯下身子有些担心地问：“怎么了？你看起来脸色很差。” 露克蕾西娅咬了咬唇：“今天天气不好看不到月亮，教授就让我们提前走了，我…” 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她不能泄露卢平先生的秘密。 两个男孩都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常。 小巴蒂的声音立刻冷了下来：“又有人找你麻烦了？谁？” “不！不是那样，”露克蕾西娅急忙否认，“只是...有点不舒服，可能是太累了。” 雷古勒斯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然后立刻把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肩上。 “手怎么这么凉？真的没事吗？” 露克蕾西娅勉强笑了笑，低下了头。 两人对视一眼，达成了某种默契。 小巴蒂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揽住她的肩膀。 “走吧，先送你回拉文克劳塔楼，你看起来确实需要休息。” 雷古勒斯走在另一侧，时不时关切地看她一眼。 回塔楼的路上，三人都很安静。 露克蕾西娅沉浸在刚才发生的事情中，小巴蒂和雷古勒斯在无声地观察情况。 到了拉文克劳塔楼入口的时候，小巴蒂终于开口：“我不会追问你发生了什么，只要没受伤就好。” 雷古勒斯温和地说：“是啊妹妹，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有我们在呢。”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感激地还给雷古勒斯他的长袍。 “我真的只是有点累，明天就会好的。” 她正要回答门环的谜题，小巴蒂忽然抓住她的手腕。 他凑到她耳边，声音很低：“最近是满月，晚上不要一个人到处走。”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很认真。 “下次记得用徽章联系我。” 露克蕾西娅抬头看他。 小巴蒂的眼神很平静，但她总觉得他知道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他知道卢平的事吗？ 还是只是巧合？ “我会小心的。”她说，“晚安，巴蒂。” 小巴蒂看了她一会儿，才松开手：“明天见。” 第273章 想办法帮他 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还算热闹，几个高年级学生在远处桌边写作业，说笑声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露克蕾西娅一进门就看到索菲亚独自坐在角落的扶手椅上，面对着壁炉发呆。 她的膝盖上摊着素描本，手里转动着一支铅笔，但显然没在画什么。 索菲亚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像是在读什么，但没有多问。 公共休息室另一边，艾玛的声音格外响亮。 “这简直是浪费时间！”她挥着手对海伦娜抱怨，“整整两个小时！望远镜都没摸到，就盯着那些破星图看！我的脖子都僵了！” 海伦娜坐在她对面，正翻着一本厚重的魔法史课本整理前几天的课堂笔记，叹了口气，显然已经听了她抱怨好一会儿了。 “你不能怪辛尼斯特拉教授，她又不能控制天气，还是说你想在雨里淋着看星星？” “但她可以放我们早点回来啊，而不是在那儿吹着冷风研究什么破星图。” 露克蕾西娅走向索菲亚，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点。 “你们等很久了吗？” 索菲亚摇摇头，合上素描本：“你没事吧？他们很担心你。” 露克蕾西娅勉强笑了一下：“就是有点累，我到图书馆的时候已经关门了，今天早点睡觉吧。” 索菲亚没再追问，只是点点头：“明白了，我去喊她们。” 四个女孩不久后回到了寝室，艾玛坐在床上梳着头发，海伦娜已经开始准备明天的课本。 露克蕾西娅机械般地换好睡衣，心不在焉地检查明天的课程表。 艾玛突然有些雀跃：“你们说，明天还会不会下雨？那我们的飞行课是不是就可以取消了？” “大概率会吧。”海伦娜拉上书包回答，“今晚的云层很厚。” 她们四个女孩互道晚安后，索菲亚熄了煤油灯。 露克蕾西娅拉上床帘，双手抱膝坐在床上，内疚感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 就这样默默发呆了许久，直到确信其他人都睡着后才轻手轻脚地下床，从箱子里拿出《古老药草学》和那瓶闪闪给她的去疤痕药膏，把药膏塞进书包里后才悄悄溜出寝室。 公共休息室空无一人，只有壁炉的余烬提供着微弱的光亮。 她坐在离壁炉最近的扶手椅上，小心翻开这本药草书。 火光不够亮，她得把书凑得很近才能看清字迹。 凭着记忆，她很快找到了那行字。 “银甘草，一种珍稀魔法植物，根部提取物与缬草根混合，可显着缓解满月期间的痛苦。” 旁边的注释密密麻麻，她必须逐字辨认。 “银甘草粉末与缬草根提取液在坩埚中熬制，加三滴独角兽泪水（自愿提供）作稳定剂，能减轻变身过程的痛苦。不阻止变身，但会使过程平和。” 她的手指在这段文字上停留，心跳加快了。 这就是答案。 她赶紧抄在羊皮纸上，然后继续读下去。 “该配方列为管制类药剂，因狼人被魔法社会视为黑暗生物的一种。制作与持有均需魔法部特别许可。” 这就是斯内普那么快阻止她继续说下去的原因。 在霍格沃茨公开讨论这些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露克蕾西娅揉了揉眼睛，那个手势让她觉得精神疲惫，只能匆匆抄下配方和材料清单。 抄完后，她盯着纸上的字发愁。 这些材料根本弄不到，特别是独角兽泪水，这种生物不是她一个刚入学的学生能接触到的。 问小巴蒂？ 这个念头刚出现就被她打消了。 如果他不知道卢平的事，那她不就是在泄密吗？ 她下意识地摸着雷古勒斯哥哥送给她的羽毛笔尾端，也许可以研究一下如何改良这个配方？ 用别的材料代替独角兽泪水，或者调整银甘草用量？ 露克蕾西娅咬着下唇在羊皮纸上记下几个想法，明天去找平斯夫人续借时再看看有没有更多资料。 回寝室前，她最后看了眼窗外的月亮，在心里祈祷卢平先生能平安度过今晚。 夜已经很深了，霍格沃茨的场地静悄悄的。 打人柳在微风中摆动，枝条随时准备攻击任何靠近的东西。 不远处的阴影里，三个身影在焦急等待。 “他怎么还不来？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詹姆坐在一块突出的石头上，有一下没一下戳着魔杖，让尖端偶尔冒出几颗火星。 火星在黑暗中闪了闪就熄灭了。 西里斯烦躁地踱来踱去，不停抬头看天空。 云层在慢慢散开，满月的光芒越来越亮。 他的声音里有明显的担忧：“云散得太快了。” 彼得变成一只胖胖的灰老鼠，冲到打人柳下按住那个结疤。 疯狂摆动的树枝瞬间静止，像被施了定身咒。 几秒钟后他又变回人形，焦急地环顾四周。 “还是没看到他，你们确定日子没错？” 詹姆和西里斯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么大的一个满月，怎么可能日子会记错？ “也许他又被麦格教授留下给新生当保姆了？”詹姆尝试用玩笑缓解气氛，“上次他迟到，不也是因为被一个二年级生的魔法史论文绊住了吗？” 西里斯皱着眉看向城堡方向，月光下的影子越来越长。 “再等五分钟，如果他还不来，我们就去找他。” “你们看！”彼得突然指向远处，“他来了！” 果然，一个瘦高的身影从城堡方向慢慢走来 卢平看起来比平时憔悴得多，像是每走一步都要承受极大的痛苦。 詹姆马上从石头上跳起来冲上前搀扶：“嘿，伙计，你看起来——” “怎么这么晚？” 西里斯打断詹姆，也上前搀扶。 手臂接触的瞬间，一股气味飘了过来。 很淡，但对他来说太熟悉了。 草药的香味，混着别的什么，像某个午后的回忆在他脑海里翻涌。 这是露克蕾西娅身上的味道。 西里斯悄悄看了卢平一眼，心跳快了几拍。 他们刚才在一起？ 但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卢平的状态比什么都重要。 卢平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声音像是嗓子里灌了砂砾：“天文课...拖延了一会儿。” 彼得抱怨地搓着双手：“我们都在外面淋雨快一小时了，冷死我了。” 云层完全散开了，满月的光芒洒在四人身上，银白如水。 卢平猛地抽搐，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强咬着牙：“快点，我们得...进去了...” 汗珠从他额头滚下来。 彼得再次变回老鼠，飞快冲向打人柳，用小小的身体按住那个关键的结疤。 暴躁的树枝立刻静止，像被按了暂停键。 “走！” 詹姆一手扶着卢平，带头钻进隧道入口。 西里斯跟在后面，在黑暗吞没他之前，最后看了一眼夜空中的满月。 那轮月亮又圆又亮，像一只巨大的眼睛，注视着他们消失在地下。 第274章 尖叫棚屋 隧道又暗又窄，四人弯腰前行。 卢平的脚步越来越沉重，呼吸声变得粗重而痛苦。 他身旁的詹姆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每一次颤抖。 “撑住，伙计，”詹姆低声鼓励，“我们就快到了。” 他们到达了通往尖叫棚屋的入口。 爬上去后，四人站在破旧的房间里。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血腥味和野兽的气息。 墙壁上到处是深深的爪痕，木地板被撕裂得坑坑洼洼。 破碎的家具散落各处，见证着无数个满月夜的挣扎。 卢平瘫倒在房间中央，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汗水浸湿了他的衣服，肌肉在皮肤下扭动着。 他的眼睛完全变成了琥珀色，指甲开始延长，面部表情扭曲着，痛苦得几乎认不出来。 詹姆迅速做出安排：“虫尾巴，你现在可以出去了，按计划守在外面。” 彼得犹豫了一下，看着卢平痛苦的样子，咽了咽口水：“呃...好的，如果有什么问题...” “我们会发信号，”西里斯简短地挥了挥手，目光没有离开卢平，“快走吧。” 彼得点点头，变回老鼠形态，迅速钻出了房间。 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洒进房间，银白的光芒落在卢平身上。 变形开始了。 这一次比往常痛苦得多。 他的身体开始扭曲，每一根骨头都在重新排列。 咔嚓、咔嚓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是从灵魂深处传来的。 皮肤被撕扯着，浓密的灰色毛发从毛孔里钻出来。 他的脸型在改变，鼻子变长，牙齿变尖。 痛苦的呻吟逐渐变成野兽般的嚎叫，声音在房间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詹姆和西里斯赶紧变身。 一只高大的牡鹿（詹姆）和一只黑色的大狗（西里斯）站在房间两侧，警惕地看着中央那个正在完成变形的身影。 最后，完全变身的狼人（卢平）站在那里，眼中闪烁着不自然的红光。 它低吼着，姿态比往常具有攻击性，身体的每块肌肉都紧绷着，像随时要扑向什么。 眨眼间，狼人向最近的墙壁猛冲过去，用力撞击着，像要把自己的头颅撞碎。 每一下撞击都发出沉闷的响声，墙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黑狗马上冲过去，用身体挡在狼人和墙壁之间。 牡鹿也赶紧加入，用角引导狼人远离墙壁。 低头的瞬间，鹿角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狼人发出愤怒的嚎叫，转身攻击黑狗。 红色的眼睛里全是疯狂，利爪在空中划出银色的弧线。 今天的攻击性远超往常，它的爪子划过空气，差点抓到黑狗的脸。 黑狗灵活地闪避，用吠叫声分散狼人的注意力。 尖叫棚屋变成了残酷的战场。 狼人先冲向房间角落的破椅子，将它撞得粉碎，接着把自己的身体撞向墙壁，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嚎叫。 牡鹿冲上前，用角轻推狼人的身体，试图将它引开墙壁。 狼人转身就是一爪，牡鹿急忙侧身，但还是被它抓伤了肩膀。 黑狗从侧面扑过来，咬住狼人的后腿，将它拖离牡鹿。 锋利的爪子朝黑狗抓去。 黑狗立刻松开，迅速后跳躲开攻击，同时冲着狼人大声吠叫，吸引它的注意力。 牡鹿趁机从另一侧靠近，小心地用角将狼人往房间中央引导。 但今天狼人比往常任何时候都难以控制，它的动作出乎意料地快，猛地一转身就朝牡鹿扑去。 牡鹿差点被它一下子按倒在地，只是堪堪用角挡住了狼人的进攻。 黑狗见状，立刻从背后冲过来，咬住狼人的后腿。 狼人痛嚎一声，转而攻击他。 黑狗灵活地在房间里绕圈奔跑，引着狼人远离。 “梅林啊，他今晚怎么跟疯了一样？” 牡鹿的想法几乎从眼神中透出来，在一次短暂交错时与黑狗对视。 狼人又突然停下，开始用爪子疯狂抓挠自己的身体，似乎想要撕开自己的皮肉。 这种自残行为让两个人（鹿、狗）都很惊恐。 黑狗立刻扑上前，用身体撞开狼人的爪子。 狼人发狂似的反击，一爪子划过黑狗的背部，留下几道血痕。 牡鹿见状立刻冲过来，低头用角轻顶狼人的腹部，将它推向房间另一侧。 狼人被迫后退几步，但立刻反扑，两只前爪朝牡鹿的脖子抓去。 黑狗忍着背部的疼痛，再次加入战斗，咬住狼人的另一条腿。 狼人嚎叫着甩动身体，但黑狗死死咬住不放，给牡鹿争取了撤退时间。 这种战斗中，只能一个人吸引狼人注意力，另一个就在侧面干扰，阻止它伤害自己或同伴。 即使这样，狼人的狂暴程度还是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房间里的家具被一件件摧毁。 桌子被撞成碎片，床铺被爪子撕烂，窗帘被扯成条状。 狼人在房间内横冲直撞，像被什么无形的痛苦折磨着。 直到它暂时安静下来啃咬一块木头，黑狗和牡鹿才趁机退到角落休整。 西里斯感觉背部火辣辣地疼，而詹姆的肩膀上有几道明显的抓痕。 詹姆的眼神在说：从没见过他这么疯狂，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 西里斯点头表示同意，又闻到了那股气息。 在狼人躁动的气味、血腥、汗水、野兽的臭味之下，露克蕾西娅的草药香气依然存在，像个挥不去的印记。 每次他靠近卢平，这种气息就变得更明显。 不是像之前那样他能在露克蕾西娅身上闻到淡淡的清香，而是深入到了卢平的皮肤里，和他的血肉融为一体。 比之前更浓，像是渗透进了卢平的血液里。 这意味着什么？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狼人扔下嘴里已经嚼烂的木头，抬起头，红色的眼睛直视着他们，接着扑了过来。 新的战斗又开始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们一直在与狼人周旋。 有时它会安静一会儿，蜷缩在角落，低声呜咽。 但大部分时间都在狂暴地攻击周围的一切，包括它自己。 詹姆和西里斯轮流休息，确保至少有一个人时刻保持警惕。 他们身上的伤越来越多，体力也在迅速消耗。 但最让他们担心的是，卢平明天醒来后会发现自己身上更多的伤痕。 天快亮时，狂暴开始减退。 狼人的攻击变得缓慢无力，最后它瘫倒在房间中央，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那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听得人心都碎了。 透过破碎的窗户，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 变回人形的过程同样残酷。 狼人的毛发开始脱落，一撮撮地掉在地上。 骨骼发出可怕的重组声，咔嚓咔嚓，像是有人在折断树枝。 肌肉和皮肤扭曲变形，鼻子变短，爪子变回手指。 每一秒都是折磨。 但终于，卢平躺在那里，伤痕累累，整个人完全失去了意识。 詹姆和西里斯也恢复了人形，两人都气喘吁吁，浑身是伤。 “老天，”詹姆声音里满是疲惫，捂着胳膊上的抓痕愣神，“今晚比往常糟多了...他从没这么激烈过。” 西里斯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卢平。 那个消瘦的身影蜷缩在毯子下，像个受伤的孩子。 他们从房间角落找出一条毯子，小心地盖在卢平身上，然后简单处理了一下他最严重的伤口。 “虫尾巴不需要知道所有细节，”詹姆一边包扎卢平手臂上的撕裂伤，一边低声说，“等他好些了我们再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咱们俩也得去医疗翼上点药了。” 西里斯点点头，同意詹姆的看法。 就在他们进行最后的包扎时，彼得敲了敲门，小声问道：“可以进来了吗？” “等一下，”詹姆匆忙给卢平穿上从墙角柜子里找出的备用衣物，“好了，进来吧。” 彼得探头探脑地走进来，一看到卢平的状态就倒吸一口冷气。 “梅林的胡子啊，他看起来糟透了！要不要去找庞弗雷夫人？” “我们会把他送去的，”西里斯晃了下自己的脖子，牵扯到了后背的伤，也疼的面部狰狞了一下，“你先回城堡，我和詹姆处理这边，记得帮我们请假，今天的课没法去了。” 彼得点点头，虽然对被排除在外有些不满，但看上去这三个人确实不太好，也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詹姆低声问，目光扫向窗外：“你怎么看？” 月亮已经完全消失了，只剩下淡淡的晨光。 西里斯想了很久才开口：“不知道，但肯定有什么不对劲。等他醒了，我们得好好聊聊。” 那股草药味，还有卢平今晚异常的状态... 这绝不是巧合。 第275章 医疗翼的早晨 清晨的阳光从医疗翼的高窗照进来，洒在白床单上，照亮了房间里的三个身影。 医疗翼特有的药水气味弥漫在空气中，混合着消毒魔药的刺鼻气息。 詹姆坐在左边的椅子上，一动肩膀就龇牙咧嘴，绷带勒得很紧。 西里斯靠在右边椅背上，袖子撕了个大口子，能看到里面的抓痕。 两人都没换衣服，头发乱得像鸡窝，眼圈发黑。 床上的卢平更惨。 脸色苍白，全身布满新鲜的伤口和青紫色的淤青。 右手臂包着厚厚的绷带，左肩膀上能看到几道明显的爪痕。 “彼得走了？” 詹姆小心地揉着肩膀上的绷带问。 “让他去拿干净衣服了顺带请假了，半小时内回不来。” “真是漫长的一晚，”詹姆叹了口气，靠向椅背，“就跟被游走球来回碾过一样。” 西里斯没有马上回应，只是继续看着窗外，心不在焉的样子。 他还在想昨晚从卢平身上闻到的那股草药香气。 卢平眼皮颤了颤，慢慢睁开。 先是盯着天花板，然后偏过头。 “梅林啊，我干了什么...”他嘶哑地开口，挣扎着想坐起来，“看看你们的伤...” 詹姆用轻松的语气打断他，顺手帮他调整枕头，“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昨晚痛揍了我们一顿，但我们也没闲着。公平交易。” 卢平没被逗笑，反而紧盯着朋友们的伤口，手指抓着床单。 “昨晚比平常要糟，是不是？”他的声音很小，“你们受伤比以前重。” 詹姆摊了摊手：“难度系数高了点，你特别...暴躁。” 卢平目光扫过房间：“彼得呢？” “拿衣服请假去了，”詹姆一边解释一边抽出魔杖施了个闭耳塞听咒，“一时半会回不来。” “昨晚出了点状况。”卢平靠回枕头，长出一口气，“在我去打人柳找你们会和之前，我在走廊上遇到了克劳奇小姐。” 西里斯的目光从窗外转向卢平，身体不自觉地前倾了一点。 “当时月亮快出来了，我状态很差，”卢平沮丧地说起昨天的事，目光不敢直视朋友们，“浑身疼，眼睛开始变色。她看到我的样子，整个人都僵住了。我觉得她看到了我眼睛里的黄光。” 詹姆坐直了身体，紧张地咽了下口水：“什么意思，月亮脸，你不会在她面前变身了吧？” 西里斯的手停在半空中，刚才还在敲击床架的手指现在一动不动。 卢平小心地斟酌着措辞，像是在考虑西里斯的反应：“我不认为她当场认出我是狼人，但她察觉到了危险…而且在看到我的状态后，完全是本能反应，她没用魔杖，直接做了个很复杂的手势，念了句古怪的咒语。” 西里斯对卢平点了点头。 “她说的是...per natura，per vitus，protego，”卢平努力回忆着昨天露克蕾西娅的话，声音很轻，“好像还有什么repellere，听起来像以自然之力，守护，驱逐狼群之类的。” “驱狼咒？”詹姆吃惊地问，“还有这种咒语？从没在课上听说过。” “我也不知道，”卢平叹了口气，脸上的愧疚更明显了，“但它确实起效了。整个走廊都充满了草药香气，我感觉像被火烧一样疼，皮肤都在发烫，但脑子忽然就清醒了。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压制狼人的本能。” 停了一下，他看向西里斯。 “大脚板，我得坦白...她当时腿都软了，整个人滑着墙往下坐。我看到她那样，吓得转身就跑。” “但她不会说出去。”西里斯表情有些复杂，“她会保守这个秘密，这点你不用担心。” “那不是和山谷训练的时候一样吗？”詹姆突然想起来，猛地拍了下脑门，“藤蔓那回事，记得吗，大脚板？” “确实很像，”卢平若有所思，“都是自然力量的直接反应，没有常规魔法的中间步骤。” 刚刚那个动作牵扯到了詹姆肩膀上的伤口，疼的他龇牙咧嘴。 “呃，你当时怎么说的来着？什么媒介什么的。” “我说那是自然魔法，”卢平疲惫地回答，“大多数巫师需要魔杖作为媒介，而她似乎能直接和自然元素沟通，邓布利多教授也说让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但按照你说的这些来看，她这次的咒语好像更...有意识？”詹姆分析道，“不像本能反应，而是她真的知道某种驱狼的方法？” 西里斯看了卢平半天，主动开口：“她身上那种草药香气...昨晚在莱姆斯身上也很明显，整晚都存在。” 詹姆朝西里斯眨了眨眼：“就像你最近突然爱上的苦艾酒？噢，不，好像苦艾酒都不够，某人连漱口水都换成草药味的了。” “闭嘴，死叉子，”西里斯脸一下子红到耳根，踢了詹姆一脚，“我是说那气味影响了月亮脸，真的。” 卢平听着好友打趣，嘴角动了动，但眼中还是有担忧：“怎么个影响法？” “说不准，”西里斯皱眉，“但你比平时更狂躁，但你比平时更狂躁，一直在对抗什么。就像...就像那味道在警告你什么。” 卢平点点头，靠回到枕头上，“确实感觉不一样。通常我几乎不记得变身后的事，但这次有些片段异常清晰。我得找她谈谈，至少解释一下昨晚发生的事，她看起来真的被吓坏了。” 詹姆立刻说道：“我们和你一起去！” 卢平摇头：“三个人围着她聊这件事？那会让她更紧张，像是我们去威胁她一样。” “用隐身衣，”西里斯提议，声音比平时要轻，“你单独和她谈，我们在旁边听着。” 詹姆眼睛一亮：“天才！完美解决方案！而且我们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要是被克劳奇发现是你吓着了他的宝贝妹妹...”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卢平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眉头皱了皱：“好吧，但你们只能听，不准乱来…除非真的必要。” “掠夺者誓言！”詹姆詹姆立刻举起手，装得特别庄重，然后偷瞄西里斯，“我们发誓老老实实当隐形观众。不过某人可能需要控制一下呼吸声，免得暴露。” 卢平也憋笑看向西里斯：“是啊，西里斯，你确定只是为了我的安全？” “当然。还能为了什么？”西里斯避开他的目光，“但不是现在，你得先好起来，现在这样去见她，她会以为是自己把你害成这样。” 卢平看了看自己伤痕累累的手臂，苦笑了一下：“确实需要几天时间。” “听到脚步声了，”詹姆突然侧着耳朵小声说，“是彼得，还带了不少东西，听脚步沉重的程度。” 卢平简短地说：“老规矩。” 三人默契地点头。 詹姆立刻挥动魔杖解除隔音咒，同时清了清嗓子：“所以关于咱们下次的训练安排…” “我觉得守门员的配合还需要调整。”西里斯无缝接上，“上次比赛暴露了一些问题。”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响起，彼得推门进来，怀里抱着一堆衣物和食物。 “抱歉花了这么久，公共休息室简直疯了，每个人都在问你怎么样了，我只能说你昨天淋雨发烧了。”他关切地看向卢平，气喘吁吁地说，“你今天看起来...” 卢平微笑着接过詹姆递来的一块羊角面包：“比平时更惨，我知道，谢谢你拿来的东西，彼得。” 趁着彼得去找庞弗雷夫人询问药物的空档，詹姆马上凑近卢平，压低声音问：“所以，那个咒语真能帮你？” “不确定，”卢平摇头，“但任何能让我保持一点意识的东西都值得了解。” “而且，”詹姆瞥向西里斯，“某人好像特别期待能有个正当理由在隐身衣下好好观察她？毕竟隐身衣可以全方位移动嘛，总比平常卡在死角里要好吧？” 西里斯正在喝水，差点被呛到：“闭嘴，叉子。” 他尽量装得若无其事，靠在椅背上，随手拿起桌上的面包。 “我只是对自然魔法有点兴趣罢了。” “哦，当然了。”詹姆眼睛里的光更亮了，嘴角憋着笑，“所以你上周拿着那张地图，在图书馆角落里坐了整整一个小时，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和你弟弟有说有笑地写作业，也是为了研究自然魔法？” “我那是在找魔药论文的参考资料，白痴。” 西里斯抓起床头的枕头就砸向詹姆，但手有点抖，准头明显不准。 詹姆轻松一闪，咧嘴笑得更厉害了。 “哈！你现在突然对草药学和魔药学这么感兴趣，确定跟我们的露克蕾西娅小姐没有半毛钱关系？我怎么记得以前魔药课的参考资料都是月亮脸帮咱们整理的？什么时候轮到布莱克少爷亲自去图书馆做学术研究了？” 西里斯本来想直接扑过去教训这个多嘴的家伙，忽然想到什么，冷笑一声。 “信不信今晚我就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当着所有人的面，包括伊万斯，告诉大家你上周某天晚上在梦里喊她名字的事。” 他停顿了一下。 “带动作的那种。” 詹姆的脸一下子红了。 “你敢！” 西里斯挑了挑眉毛。 “试试看？” 第276章 高级变形术分支 午后的阳光斜照进麦格教授办公室的高窗。 露克蕾西娅站在门外，在半开的橡木门上敲了敲，等待回应。 “请进，克劳奇小姐。” 麦格教授清晰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露克蕾西娅抱着上次麦格教授送给她的那本《变形术入门：魔力控制详解》推开门。 麦格教授正坐在办公桌后，手中拿着一份羊皮纸。 “下午好，教授。” 露克蕾西娅努力保持声音的平稳，但掩饰不住眼中的倦意。 昨晚她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研究直到银甘草用量和独角兽的眼泪替代直到深夜，再加上之前走廊上遇见卢平的惊吓… 即使躺回到床上也忍不住胡思乱想，浅浅的睡着一小会，结果却梦到了和妈妈的事情，让她再次醒来。 麦格教授抬起头，方形眼镜后的目光投向她。 那目光和平常课上的严厉不同，带着露克蕾西娅在开学前就感受过的温和关心，一股暖意在胸口散开。 “坐吧，”麦格教授示意她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同时放下了手中的羊皮纸，“你看起来相当疲惫，克劳奇小姐。昨晚的天文课结束得很晚？” 露克蕾西娅在椅子上换了个姿势，含糊地回答：“是的，教授。课程结束之后我...还复习了一会儿。” “初到霍格沃茨，很容易过度努力，”麦格教授的语气比平时温和了些，她取下眼镜擦拭了一下，”但记住，魔法并不仅仅靠努力，更需要一个清醒的头脑和充分的休息。”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没想到麦格教授没有进一步追问。 “现在，让我们看看你这周在变形术上的进展，”麦格教授指着她怀中的那本《变形术入门：魔力控制详解》，“我想你已经尝试过书中的基础练习了？” “是的，教授，我试过了，但我仍然遇到了一些...困扰。”露克蕾西娅停顿片刻，“我记得上次您用雏菊教我的方法，关于引导而非强制的理念。我在宿舍里练习了，但在处理更复杂的物体还是有些难度。” 麦格教授点点头，眼镜片后的目光透出赞赏。 “进步需要时间，克劳奇小姐。上次我们只用了简单的花瓣，今天我们可以尝试更复杂的变形。你带了练习材料吗？” 露克蕾西娅从袍子口袋里取出一块木头，在桌面上轻放。 “我带了这个。我尝试用上次的引导方法将它变成一个银杯，但结果...” 她拿出魔杖，指向木块，念出咒语。 木块在魔法的作用下开始扭曲，形状流动着重新塑造。 不是预期中冰冷的金属杯子，而是一个温润的木制花瓶在她手中成形。 花瓶表面浮现出精致的花纹，那些纹路在午后的阳光下仿佛有了生命，随着光线的角度变化而微微流动，就像树木中缓缓流淌的汁液。 麦格教授放下羊皮纸，细细观察着这个意外的作品。 “很有进步，克劳奇小姐。比起上次的针尖，你现在已经能保持对物体的整体控制了。看这些活跃的纹路，你的自然魔法正在与变形术融合，而不是相互抵触。” “但是我仍然不太确定如何引导它朝我想要的方向发展，教授。”露克蕾西娅坦诚地说，“我能感觉到木头中的生命力，但当我尝试将它变成金属的时候，似乎总会保留一些原始特性。” “这正是我们今天要深入探讨的。” 麦格教授起身，从身后的柜子里取出几样物品摆在桌上。 一块石头、一片树叶和一支羽毛。 “上次我们使用了同类的转化，植物到植物。今天我们要尝试跨类别的变形，同时保持你的自然引导能力。” 露克蕾西娅拿起魔杖，和麦格教授的目光相遇片刻，呼吸平稳下来，回想着上次辅导中学到的技巧。 这次，她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片橡树叶上。 闭上眼睛，感受叶片中那股微弱但坚韧的生命能量。 就像春天时第一批嫩芽破土而出的力量。 用之前的方法，她这次更加清晰地感知到了自己魔法的流动方向。 有意识地引导而非抗拒。 叶子的边缘最先起了变化，绿色逐渐褪去，质地变得坚硬光滑。 但它保持着叶子的轮廓，仿佛大自然的设计太过完美，连魔法也不忍完全改变。 片刻后，一个精致的陶瓷碟子出现在桌上。 碟子边缘保持着叶子原本的锯齿形状，表面上浮现出精致的叶脉纹路。 那些纹路随着阳光的照射变换着色彩，仿佛在呼吸一般。 “比上次进步很多，克劳奇小姐，”麦格教授点头赞许，这次没有面对花瓶时的惊讶，而是一位老师看到学生成长的欣慰，“你已经开始掌握如何引导你的自然魔法与变形术协同工作了。这种能力在高级变形术中非常有价值。” “高级变形术？” 麦格教授起身走到书架旁，手指在书脊上划过。 “克劳奇小姐，传统变形术有个致命局限，那就是衰减性。”她抽出一本厚重的理论书籍，“普通变形会随时间自动逆转，越复杂的变形，失效越快。” 她回到桌边，翻开书页给露克蕾西娅看。 “这就是魔法部严格监管变形物品的原因。想象一下，变形的桥梁在行人通过时恢复原状，或者变形的钱币在交易后变回石头...”她的语气带着资深教师特有的严谨，“那会是什么样的混乱。” 露克蕾西娅听得认真。 “而你的能力，能够创造出有生命力的变形，这些变形因保留了物体原本的本质而更加稳定持久。就像这个陶瓷碟子一样，这在制作长效魔法物品时极为珍贵。高级变形术的另一个重要分支是生物变形，包括动物变形和人体变形，就像阿尼玛格斯。这类变形最危险的风险是不完全转化。” 见女孩似乎很感兴趣，麦格教授也不急着让她继续尝试，反而科普起来。 “我的阿尼玛格斯形态是一只猫，在我变身的时候，依旧可以保留了人类的思维，但如果出现了不完全转化的风险，就可能形体变回人形但思维仍是动物状态。当然，最高深的变形术包括元素变形，将物体变成火、水、风等元素形态。这种变形对大多数巫师来说几乎不可能稳定控制，因为元素本身缺乏固定形态。校长邓布利多教授在这方面就非常有造诣，我想他也会非常乐意为你解答这些问题的。” “那也就是说…”露克蕾西娅向前倾了倾身子，“只要我找到正确的方法，我也能学习这种高级变形术？” 麦格教授轻轻敲了敲桌子上的羊皮纸，语气温和但不失严肃：“实际上，在N.E.w.t.的变形术考核中，有一项关键评分标准是物质本质的理解与尊重，也就是说，让物体够在变形后仍然保留物体某些原始特性的巫师被认为掌握了变形术的真谛。 克劳奇小姐，你的天赋很有潜力，只要我们能够找到合理的方法，我想你会进步的很快的，但更重要的是，魔法需要一个清醒的头脑，而你，亲爱的，看起来随时可能睡着。” 露克蕾西娅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会的，教授。只是...最近有些事情在困扰我。” 麦格教授点点头，温和地补充道：“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你可以试着把这三种物品带回公共休息室尝试，我们下周同一时间继续。记得按照今天学到的方法练习，但也别忘了休息。如果有任何困难，不管是关于变形术还是其他学科，我的办公室随时向你开放。就像我去年说的那样。” 露克蕾西娅感激地看着麦格教授：“我会记住的，教授，谢谢您。” 第277章 禁林的线索 露克蕾西娅从麦格教授办公室出来后直接来到图书馆。 “平斯夫人，我想续借《古老药草学》。”她一边说着一边把上周借的厚重古籍放在柜台上，“谢菲尔德教授的特别许可还在有效期。” 平斯夫人哼了一声，用魔杖在书上点了一下，一个新日期浮现出来。 “别再熬夜了，克劳奇小姐，”平斯夫人推了推眼镜，“这些古籍在这里安静地存放了几百年，不会因为你多睡几个小时就长腿跑掉。” 露克蕾西娅没想到平斯夫人会用这种严厉的方式关心学生。 “谢谢您，我会注意的。” 谢过平斯夫人后，她抱着沉重的古籍回到自己常坐的那个角落。 这里远离主要走道，四周高大的书架像护卫一样围绕着她的小天地。 偶尔有学生经过，脚步声也会被厚重的地毯吸收。 这种与世隔绝的感觉，正适合进行一些...敏感的研究。 除了上次斯内普先生突然从背后冒出来之外，平常基本没有什么学生喜欢往这边凑。 露克蕾西娅翻开《古老药草学》找到昨晚研究的配方，还有自己在羊皮纸上写的乱七八糟的改进思路。 银甘草与缬草根作为主要成分，加上独角兽自愿提供的泪水作稳定剂。 这样的组合根本无法实现。 她揉着眉心站起来，在魔药和草药学区域的书架间穿行，不断抽出书籍翻阅几页又放回去，想找到更多有用的参考资料。 普通的基础草药学着作对卢平先生的状况基本没什么帮助。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一本书的边缘引起了她的注意。 它夹在两本厚重的参考书之间，几乎被完全遮住。 《魔法生物自愿贡献的魔法材料》？ 书名在烛光下显得有些模糊。 露克蕾西娅的心跳快了几拍。 这本书的书脊上积满了灰尘，她轻轻抽出来。 翻开发黄的页面，她找到了关于独角兽泪水的部分。 采集所得与自愿赠予的区别，远超出一般认知。后者蕴含生物的祝福与意愿，能平衡最具侵略性的魔法材料... “露克蕾西娅？” 莉莉站在桌旁，手里抱着几本魔药学课本，唇角挂着友好的微笑。 露克蕾西娅惊喜地小声招呼：“莉莉！” “需要帮忙吗？和魔药有关？” 莉莉放下书，自然地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扫过桌面上的书籍。 “《古老药草学》？这可不是一般学生会看的书，而且你看起来像是连续熬了好几晚。” 露克蕾西娅犹豫了。 不能把卢平先生的事情说出去，但她也确实需要一些高年级生的意见。 她简单解释了自己的特殊许可，把自己羊皮纸上那种修修改改后的配方拿了出来。 “我在看一种古老配方，但材料几乎不可能找到。” 露克蕾西娅将羊皮纸和小心地遮住的配方名称和用途说明的书本朝她那边推了过去。 莉莉凑近细看材料列表和步骤，红发垂落在书页上。 “这是高级稳定配方，”莉莉抬头说道，“通常用于镇定强烈的魔法反应。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高级魔药课上提到过类似配方，但我们从没实际尝试过，你为什么对这种配方感兴趣？” “我在开学前就经常从克劳奇家的藏书馆里看草药书，对这些有点兴趣…而且这些材料听上去不常见，所以我才想着是不是有什么现代魔药可以替换的材料。” “让我想想…”莉莉歪了歪头，进入了学霸模式，“月光下的柔情薄荷或许可以作为银甘草的替代品。效果会弱一些，但理论上可行。” “柔情薄荷？” 露克蕾西娅重复这个名字，觉得很陌生。 “必须在夜晚采集，还要用银质工具。”莉莉手指在书页上轻点着，像是在回忆课堂内容，“效果比较温和，但如果调整其他成分的配比，理论上能替代银甘草的功效。” 她停顿了一下。 “不过这只是理论。实际配制的时候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反应。” “那这种草药在哪里能找到呢？” “温室里有一些，但最好的都在禁林边缘。”莉莉顿了顿，声音降低，“斯普劳特教授带我们在草药课外活动时采集过，那种薄荷在月光下会发出沙沙的声音，但是有刺，很容易被扎到手。不过独角兽的眼泪几乎不可能获得，尤其是自愿提供的。” “禁林里有独角兽。” 一个熟悉的声音插入她们的对话。 露克蕾西娅抬头，看到西里斯靠在不远处的书架旁。 他手里拿着一本看起来随手抓起的书和几张羊皮纸，但明显心不在焉。 今天的他看起来比平时疲惫，走向她们时步伐也有些别扭。 “布莱克，”莉莉语气冷淡了下来，对他的突然出现明显不高兴，“这里是图书馆，你却跟新生探讨禁林？” 西里斯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 这个动作让他瞬间皱起眉头，显然牵动了什么伤处。 “我只是来借书，伊万斯，又不是来跟詹姆一样围着你转的。”西里斯没理会她的语气，目光转向露克蕾西娅，“克劳奇小姐，在找什么特别的材料？你看上去没睡好。” 露克蕾西娅礼貌低头回应：“只是功课有点多。” 莉莉直截了当地质问西里斯：“你受伤了？不会又是和斯莱特林学生打架了吧？每周少给学院扣一点分很难吗？” “魁地奇练习时摔了一跤，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说得轻松，但换姿势时小心地避开了书架，不敢靠上去。 “今天训练不是取消了吗？”莉莉的眼神在他身上扫了一遍，“我早上还看见公共休息室的告示了。” “昨晚私下练习。”西里斯迅速回答，然后转移话题，“我听到你们提到禁林和独角兽？” 露克蕾西娅看了看莉莉，后者明显不信任西里斯突然的兴趣。 但既然他主动提起来，再结合之前雷古勒斯哥哥说他和波特先生一天到晚往禁林里钻，说不定真的会知道些什么… 露克蕾西娅谨慎地回答：“只是在讨论药剂的材料问题，布莱克先生。” 西里斯忍不住又多看了她一眼，注意到她的疲惫神色，目光落在桌上的笔记上。 “禁林东边确实有独角兽出没，特别是那个小清泉附近。”他的语气很确定，“至于柔情薄荷，满月后三天采集效果最好。” 露克蕾西娅好奇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 “经验之谈。”西里斯轻描淡写地说，目光变了变，“禁林没那么可怕，只要知道路线。” 他看了看莉莉越来越冷的脸色，补充道：“如果真的需要帮助，克劳奇小姐，找我就行。” “别教唆新生违反校规，布莱克。”莉莉护着露克蕾西娅，起身挡住他的视线，“她不需要去冒险。” “她当然不需要，”西里斯点头，语气却意外地认真，“但如果有必要，最好别单独行动。” 看着莉莉越来越不耐烦的神色，露克蕾西娅小声应下：“谢谢你的好意，布莱克先生，我会考虑的。” 西里斯理解她的谨慎，他看了眼墙上的钟，然后对露克蕾西娅点了点头。 “得走了，和詹姆约好了。有需要就说，克劳奇小姐。” 西里斯离开后，莉莉立刻摇头：“他今天怪得很，平时根本不会对药剂材料这种事感兴趣。别被他影响，露克蕾西娅，这帮男生每天除了捣蛋惹来一屁股麻烦和幼稚的恶作剧一点正事都不做。”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在心里记下了西里斯说的那些信息。 莉莉无意间也看了下墙上的钟表，突然显得有些懊恼：“哎呀，我都忘记答应卢平帮学院的低年级生辅导论文的事情了，我得走了，露克蕾西娅，如果继续研究那个配方，需要任何的魔药帮助可以随时找我。” “谢谢你，莉莉。” 第278章 他早就知道 当莉莉离开后，露克蕾西娅又翻了会书，熬夜的疲惫感重新袭来。 她开始收拾桌子上的笔记和课本，又揉了揉太阳穴，犹豫回去该先小睡一会儿还是直接去吃晚饭，根本没注意到身后书架拐角位置的人影。 “露克蕾西娅。”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中的羊皮纸差点掉落。 “巴蒂？”她回头看去，“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你身后站了二十分钟，看着你头都埋进书里去了。” 小巴蒂走到桌边，目光扫过她怀中的书籍，最后落在她疲惫的脸上，眉头皱了起来。 “你从麦格教授那出来就在图书馆呆了一下午？” 他注意到她眼下的黑眼圈比昨天更重了。 露克蕾西娅想把那本《魔法生物自愿贡献的魔法材料》藏到《古老药草学》下面，动作却有些慌乱。 小巴蒂早就注意到了。 他伸手轻轻挪开那本厚重的古籍，露出下面的小册子。 “又在研究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他的语气很随意，但表情已经不太好看了。 “麦格教授的辅导很有收获，我在变形术上有点突破了。” 小巴蒂挑了挑眉，伸手轻轻挪开《古老药草学》，拿起那本薄薄的小册子看了看封面。 “《魔法生物自愿贡献的魔法材料》？”他翻了几页，目光落在她桌上的笔记上，“柔情薄荷、银甘草和独角兽泪水？我以为我们昨天才讨论过你需要好好休息这件事。” 露克蕾西娅小声解释：“我只是有些感兴趣的方向想研究...” 小巴蒂摇摇头，轻叹一声，把书合上递还给她。 “跟我来，你现在需要的是食物和休息，不是更多的书。” 露克蕾西娅赶紧想要把这些都装进书包里，但起身太快，中午也没吃东西，突然感到一阵头晕，微微晃了一下身子。 小巴蒂伸手扶住她的肩膀，顺势搂在她身侧，利索地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收进去。 “看来不止是睡眠不足，你连早饭和午饭都忘了。” 面对小巴蒂责备的语气，露克蕾西娅不敢吭声。 他们一起离开图书馆，小巴蒂依然扶着她，直到确定她走路稳当才松开手。 “我没事，”她靠着他站稳，“只是有点累。” “有点？”小巴蒂哼笑一声，但没有继续责备，“你现在有两个选择，我可以送你回宿舍休息，让厨房给你送点吃的，或者我们可以先去大厅吃晚饭，然后你答应我早点回去睡觉。” “那还是先去大厅吃点东西再休息吧，别再麻烦家养小精灵了。” 小巴蒂点点头，又问：“那就去吃饭，刚才是伊万斯和你一起？” 露克蕾西娅解释道：“我们在讨论材料替换的问题，莉莉在魔药方面很有天赋。” “斯拉格霍恩的得意门生，”小巴蒂简短地评价，语气中没有明显的赞赏或贬低，“我看到布莱克也从图书馆出来了。” 露克蕾西娅继续走着，注意到小巴蒂在提到这个名字时绷紧了下巴。 “他碰巧经过，听到我们谈论药材就插嘴了。” “碰巧插嘴？”小巴蒂重复道，“他说了什么？” “他提到禁林东边小清泉附近有独角兽，还说柔情薄荷在满月后采集效果好。” “哦？”小巴蒂的语调微微上扬，略带讽刺，“布莱克什么时候变成草药专家了？” 露克蕾西娅迟疑了一下：“他和波特先生他们好像经常在禁林里转悠。” 小巴蒂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停下脚步，侧过身面对她。 “当然了，昨天晚上可是满月。” 这句话让露克蕾西娅心跳停了一下，她抬头看向小巴蒂，对方的眼中带着冷静的观察。 “是啊，”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天文课上教授也说想进行满月观测的。” 小巴蒂看了她几秒，揽住她继续走。 “满月后三天确实是采集柔情薄荷的好时机，尤其是在月光下。正好你研究的药剂需要这个材料。” 露克蕾西娅没有接话，只是继续走着。 “不过禁林很危险，”小巴蒂接着说，“尤其是夜晚。要找这种材料最好找个熟悉地形的向导。” 露克蕾西娅实话实说：“布莱克先生提到他认识路线。” 小巴蒂的脚步顿了一下，嘴角露出冷笑：“布莱克和波特那帮人号称认识霍格沃茨每一条密道，但实际上他们连禁林外围怎么避开海格的最佳巡逻路线都搞不清楚，只会埋头乱撞。我和雷尔之前在那边找舞蝶花种子的时候摸清了整个东南区域。” 说完他又想起了什么，目光从她脸上扫过。 “对了，父亲回信了，关于谢菲尔德教授的事。” 露克蕾西娅注意力马上被转移。 “她怎么了？” 小巴蒂扫视了一下周围，摇摇头：“不是在走廊说的事。比我想的要复杂。” 他们走进大厅，小巴蒂径直带她向拉文克劳长桌走去。 路引来不少目光，几个靠的近的拉文克劳的学生小声议论起来。 “今天不和雷古勒斯哥哥一起？” 露克蕾西娅注意到周围人的反应，有些不好意思。 “雷尔去见级长了。” 小巴蒂的回答很简短，拉着她径直走向长桌尽头。 几个拉文克劳学生的议论声更大了，但他没有回头。 他让她坐在背对大部分学生的位置，自己坐在她对面，挡住了更多视线。 一个拉文克劳男生刚嘟囔了句“斯莱特林怎么老往这边跑”，就立刻收到了小巴蒂一记冰冷眼刀，马上缩了缩脖子闭上嘴。 他们在桌边坐下。 艾玛被那个男生的反应逗笑了，咧开嘴想和露克蕾西娅说点什么，然后也对上了小巴蒂冷淡的眼神，和那个男生的反应如出一辙，赶紧夹了几个馅饼扭过脸去。 小巴蒂先给她盛了碗汤，然后往盘子里放了些肉类和蔬菜。 “先吃这些，你需要真正的能量，而不是甜点。” 露克蕾西娅注意到他几乎没动自己盘子里的食物。 “你不吃吗？” “一会儿，”他回答，“先把汤喝了，热的。” 喝下几口热汤后，露克蕾西娅确实感觉好多了。 她犹豫了一下，凑到他耳边决定说出实情：“巴蒂，我研究这些配方是有原因的。” 小巴蒂停下切肉的动作，安静等她继续。 “那天晚上...我在走廊遇到一个人，”她小心地措辞，“他看起来很不舒服，像是在忍受很大的痛苦，我想这个配方也许可以帮上忙。” 小巴蒂看了她片刻，放下刀叉，声音压得很低：“莱姆斯·卢平。” 露克蕾西娅惊讶地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不难猜。”他的声音几乎只有她能听到，“一个月失踪一次，满月前后总是面色苍白。布莱克和波特那帮人也总在那几天鬼鬼祟祟。” 他停顿了一下。 “最关键的是，昨晚是满月，而你今天就在研究这种特殊配方。时间太巧了。” “你早就发现了？” “我注意观察，”小巴蒂简单回答，“而且我不瞎。” “我只是想帮他减轻些痛苦，巴蒂。”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人听到，“你记得他教我缴械咒的时候多有耐心...我看着他那种状态，实在...” 小巴蒂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他的声音软了下来：“我知道。” 小巴蒂沉默了片刻，又给她拿了点好消化的吃的，然后做出决定。 “我会帮你找材料的。” 露克蕾西娅有些意外：“真的？” “但别让布莱克带你去禁林，我会找更安全的方法。这本来就不是你该冒的险。” “你知道怎么找到柔情薄荷？” “比布莱克清楚得多，”小巴蒂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视，“禁林边缘我们之前去过不少次，而他和波特只会往深处埋头找死。” 说完后，他从袍子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里面的浅绿色液体在烛光下微微发光。 “这个，今晚睡前喝下去。”他把瓶子推到她手边，“会帮你恢复精力，也能改善睡眠质量。” 露克蕾西娅接过小瓶子，感受到玻璃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你还随身带着药剂？” “总是有人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 他看了她一眼，声音里带着什么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关心。 瓶子上贴着一张小纸条，用他的字迹写着“睡前服用，一次即可”。 墨迹还很新。 第279章 柔情薄荷采摘计划 吃完饭，小巴蒂送她回拉文克劳塔楼。 青铜鹰门环前，他停下脚步。 “把药喝了，然后睡觉，”他停顿了一下，“明天课后我在教室门口等你，斯内普不喜欢迟到。另外还有关于谢菲尔德的事，晚上我先和雷尔商量一下采集材料的计划，今天定下来。” “谢谢你，巴蒂。”露克蕾西娅有些感动，伸手握住他的手，“一直以来都这样照顾我。” 小巴蒂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他没有像平时那样简单地拉住她的手，而是反握过来，拇指在她手背上轻抚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轻，但停留的时间比平时久了些。 “用不着谢，”他的声音软了下来，“我说过会保护你的，记得吗？” 青铜鹰门环在旁边静静等待着问题，但他似乎不急着让她进去。 “好好睡觉，别再让我看到你这副快晕倒的样子。” 小巴蒂从图书馆回到走进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时候，已经过了宵禁时间。 休息室里大部分学生都已经回到自己的宿舍，只剩下几个高年级生还在壁炉旁打牌。 雷古勒斯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旁，面前摊着几本课本，但明显并不是真的在学习。 他抬头看到小巴蒂，合上书站起身。 “你回来了，找到妹妹了？” 小巴蒂点点头，示意雷古勒斯跟上他。 两人没有说话，走出公共休息室，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走廊里回响。 储藏室的门开了，里面飘着陈旧的霉味。 小巴蒂挥动魔杖：“闭耳塞听。” 咒语生效后，周围的声音变得模糊遥远。 他靠在墙上，揉了揉太阳穴。 这一天太长了。 他直接说道：“她又熬夜了，几乎站都站不稳。” 雷古勒斯皱起眉头：“因为什么？” “为了一个该死的古老缓和剂，”小巴蒂声音里压着怒气，“她在研究的配方需要柔情薄荷替代银甘草和自愿赠与的独角兽泪水。” 眯起眼睛想了想，恍然大悟：“缓解满月痛苦的那种？” 小巴蒂冷笑：“所以昨晚走廊那事果然和卢平有关，不知道你哥哥那群人是怎么看管自己朋友的。” 雷古勒斯摇头：“昨晚她的样子很吓人，差点晕过去。” “她那样子肯定是遇到了卢平变身前的状态，”小巴蒂声音低沉，“现在不知道躲远一点，还记挂着缴械咒训练的时候卢平的那点儿好，想要帮他减轻痛苦。” “这就是我们的妹妹。”雷古勒斯笑了，但笑容有些无奈，“总想着帮别人，但我们得确保她不会独自冒险。” “我已经答应帮她了，”小巴蒂平静地说，“你的那位好哥哥也提出要帮忙，还摆出一副禁林专家的样子。” 雷古勒斯停下来回踱步的动作，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西里斯？他知道她要做什么吗？” “当然不知道，她对谁都没说，还是我挑明的。”小巴蒂冷笑，“但你哥哥显然要帮他的好朋友卢平，我猜那蠢货自己都不知道她看到了他的情况。” 雷古勒斯叹了口气，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柔情薄荷倒是不难找，禁林边缘就有。满月后三天是最好的采集时间，也就是明天或后天。问题是独角兽泪水...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是不可能，”\"有些烦躁地转着手中的魔杖，“只是极其困难。独角兽通常不接近男性，但对纯洁的女性却有好感，特别是年轻的女孩。” 雷古勒斯在心里把小巴蒂和西里斯问候了两遍才开口。 “但让妹妹单独接近野生独角兽…？这未免也…” “我当然不会让她单独行动。我们三个人一起去，但在靠近独角兽的过程中，只有她上前。我们用幻身咒跟在后面保护她。” 雷古勒斯沉默了片刻，手指敲击着桌面：“就算如此，独角兽也不会随便给予眼泪。书上说必须是自愿赠予，那需要某种特殊的情感连接…哦，就像神符马那次？” 小巴蒂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什么复杂的情绪。 那次露克蕾西娅和神符马的互动，确实让他印象深刻。 “我们先解决柔情薄荷，后天晚上，月光最适合采集。至于独角兽，可以先在白天去探路，观察它们的行踪。东边的小清泉是个好地方，布莱克至少这点情报没错。” “而且我们得准备银质工具，”雷古勒斯思考道，“柔情薄荷只能用银质剪刀采集，否则会立刻失去药效。另外满月后的露水也很重要，需要用水晶瓶收集。” 小巴蒂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整齐排列着各种银质工具。 剪刀、镊子、小刀，每一件都在烛光下闪闪发光。 “这些够了吗？” 雷古勒斯扬了扬眉毛：“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小巴蒂耸肩，看起来有些无奈：“送她回去后又去了趟图书馆，顺便找了院长。” 雷古勒斯笑着整理银质工具，盒子里的工具很新，价签还没完全撕干净。 “说起来，你不是让我等你回来说谢菲尔德教授约她谈话地事情么，克劳奇先生回信了？” “不光是她，还有她那个不爱说话的室友。”小巴蒂说，“父亲的回信今天到了，他们的关系很复杂。” 雷古勒斯向前倾了倾身子：“怎么个复杂？” “谢菲尔德认为了解黑魔法才能更好地对抗它，父亲则更倾向于严格限制。”小巴蒂的语气微妙了一些，“这导致他们在几次重要行动中产生冲突。”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考虑该说多少。 “有一次任务中，谢菲尔德不顾命令使用了一些...非常规手段。虽然最终成功了，但父亲坚持要求对她进行纪律处分。” “这也是她离开了傲罗办公室的原因？” “不完全是，”烛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让表情显得更加深沉，“她受了重伤，在圣芒戈住了大半年。痊愈后选择了教职，但她和父亲的关系…” 他做了个切断的手势。 雷古勒斯直接问道：“所以你担心她对妹妹有什么想法？因为她和你还有和克劳奇先生的关系？” 小巴蒂摇头：“不是那么简单。父亲说谢菲尔德似乎很看重她，但不确定是单纯因为她的天赋，还是出于某种...补偿心理。” “补偿？” “那次任务中，有一个年轻傲罗牺牲了。据说谢菲尔德对此非常内疚，你也知道，如果是亲自举荐的傲罗是有单带训练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各自思考着这些信息。 雷古勒斯最终问道：“我们需要告诉妹妹多少？” “全部，”小巴蒂毫不犹豫回答，“她有权知道，但关于谢菲尔德的特训，我会建议她谨慎行事，不要急着答应，而且要去的话，我们也得陪同。” 雷古勒斯思考片刻：“明天你不是要和妹妹还有斯内普试另一种药剂么，后天晚上的话就得把魔咒课小组活动推了？” “嗯，”小巴蒂简短地回答，“不过你还得帮我盯紧她，确保她不会自己先被那个布莱克拐带去禁林。” “顺便说一句，”雷古勒斯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你觉得西里斯为什么突然对药草采集感兴趣？” 小巴蒂的表情立刻阴沉下来，转动手中的魔杖，动作有些急躁。 桌上的烛火跟着晃了晃。 “明知故问，他看她的眼神你又不是没见过。” 雷古勒斯笑了：“所以你承认你注意到了？” “注意到什么？” “注意到西里斯对妹妹的...特别关注？” 小巴蒂哼了一声：“盯着看算什么本事，关键时刻连头狼都拴不住。” 第280章 刺尾草 周四的阳光透过温室三号有些脏污的玻璃洒进来，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味和各种植物的清香。 露克蕾西娅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这味道让她想起开学前每天在克劳奇花园里的时光。 早晨的露水、新翻的土壤、还有花朵刚刚绽放的甜香。 那种被绿色生命包围的安心感，又回来了。 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一年级学生们陆续进入温室，按照学院分成两侧。 斯普劳特教授已经站在中央的工作台旁，帽子戴得有些歪，围裙上沾着各种颜色的污渍。 但露克蕾西娅能感觉到她身上有种特别的气息，像是植物的朋友。 “早上好，孩子们！”教授的声音充满活力，“今天我们要认识一位有些脾气的朋友，刺尾草。” 教授挥动魔杖，工作台上的布帘自己掀开，露出一排绿色的盆栽。 学生们都伸长了脖子想看清楚。 乍一看，这些植物平平无奇，但仔细观察，叶片末端闪烁着细小的尖刺。 随着学生们的靠近，那些叶片开始微微颤动，就像感受到了什么威胁。 “刺尾草虽然看起来表面平凡，但它们不喜欢被随意触碰，”斯普劳特教授拍了拍手，“所以接触的时候千万要小心！谁能告诉我刺尾草的主要用途？” 几个学生举手，露克蕾西娅也举了手。 斯普劳特教授微笑着点了她的名字：“克劳奇小姐？” 露克蕾西娅复述着课本上的内容：“刺尾草叶片提取物用于治疗轻微灼伤，也是许多缓和剂必不可少的成分之一。” “非常好，拉文克劳加五分！”斯普劳特教授满意地点点头，“今天我们的任务就是修剪刺尾草，采集嫩叶。动作要轻柔但坚定，犹豫和退缩会让它们更加警惕，太粗暴的话则会引起反击，我想你们是不愿意带着满手的刺去医疗翼的，对吗？” 艾玛往露克蕾西娅和海伦娜身后缩了缩。 斯普劳特教授给大家示范了正确的采集方法：左手轻握茎部，右手拿特制银剪刀从侧面剪取叶片，动作流畅，没有停顿。 “现在，每三到四人一组，开始工作吧！” 教室里忙碌起来。 没过多久，第一声惊呼响起。 一个棕发男孩急忙收回手，指尖上出现了红色的小疹子：“啊！它刺我！” 这声惊呼像是信号，温室里开始此起彼伏地响起各种声音。 “救命！” “小心！” “它在动！” “哎呀！威尔逊先生，”斯普劳特教授匆匆赶过去，“我是说动作要坚定，不是让你把手直接送到它嘴里！” 露克蕾西娅自然是和艾玛还有海伦娜一组，只不过她的室友一个僵硬的举着剪刀，另一个正在徒劳的试图套上第二层的手套。 “我的荨麻疹才刚好，”海伦娜咕哝着，一脸不情愿地举起手看着他们组分到的盆栽，“希望今天别再添新伤了。” 温室里已经响起更多的抱怨声和惊呼。 一个赫奇帕奇女孩被刺得直甩手，两个拉文克劳男生同时后退，差点撞倒身后的工作台，隔壁组的植物甚至开始剧烈摇晃，似乎在表达抗议。 艾玛的语气明显在拖延：“呃，所以谁想第一个试？” 露克蕾西娅悄悄观察着眼前的刺尾草。 她小心感知着植物的情绪，它们真的很紧张。 “我来吧。”她自然地拿起银剪刀，安抚旁边的艾玛，“看起来只要按照教授说的做就行，你跟着我的动作一起做。” 在动手之前，她还特地打量了一下斯普劳特教授的位置，她正忙着在温室里四处帮助其他小组，没有注意到这边。 露克蕾西娅靠近植物，按照教授示范的方法握住茎部。 刺尾草的叶片在她接触的瞬间颤动了一下，然后...安静下来。 她感受着植物的紧张情绪，在心里轻声说：没关系，我不会伤害你的。 剪刀落下，几片嫩叶被干净利落地剪下。 整个过程中，刺尾草乖乖地配合着。 “咦？”艾玛小心地凑过来，“它怎么这么乖？刚才我看其他组的植物都在摇晃。” “运气好吧。”露克蕾西娅微笑着退开，\"可能我们分到的这株比较温顺。海伦娜，你要试试吗？记得教授提醒过的，动作流畅别停顿。” 海伦娜皱着眉接过剪刀：“如果我被扎了，你得负责帮我找药膏。” 但就在她下定决心准备接近植物的那一刻，旁边再次传来一声惊呼。 一个赫奇帕奇男孩的袖子被刺尾草钩住，他开始慌乱地甩着胳膊，结果越挣扎植物反应越激烈。 男孩的惊慌引起了连锁反应，他身边的植物也开始剧烈摇晃。 “小心！” 艾玛眼疾手快地拉开了海伦娜，正好避开了从旁边飞来的不明物体和几片带刺叶子。 露克蕾西娅赶紧按住自己这盆刺尾草，防止它受到周围骚动的影响。 不远处，另外三个拉文克劳女生轮流尝试接近她们的盆栽，但每次都被迎面张开的叶片吓退。 “安静！大家安静！”斯普劳特教授提高了嗓门，“记住我的示范！动作要流畅！特曼小姐，请控制你的音量！约克先生，快住手！不要用魔杖指着植物，这只会激怒它们！” 最糟糕的是温室另一头。 一组赫奇帕奇学生围着一盆格外暴躁的刺尾草手足无措。 植物在四人的尖叫声中剧烈摇晃，叶片四处飞散。 砰！ 花盆翻倒，黑土撒了一地。 泥土中，刺尾草还在不安地扭动着根部。 “真是一团糟。”海伦娜刚鼓起的勇气又散了，“我甚至开始怀疑这堂课是不是专门设计来折磨新生的。” “那，那我来试试？” 艾玛深呼吸给自己鼓劲，但明显紧张，手指微微发抖。 植物觉察到她的不安，叶片立刻竖起，微小的尖刺闪闪发光。 “放轻松，”露克蕾西娅轻声建议，“想象它只是一棵普通植物。” “它才不普通，凶巴巴的！” 艾玛苦着脸把剪刀送了上去，在露克蕾西娅刚才碰过的地方，刺尾草的戒备已经有所降低，在第三次下刀的时候，总算剪下了一片叶子。 不过艾玛抽手时有点紧张，被轻微扎了一下。 “噢，比我想象的要好点，就像是被纸划了一下似的。” 见艾玛也成功了，海伦娜小心地完成了任务。 虽然也被扎了两下，但比周围许多同学的惨状要好得多，剩下的工作基本都是露克蕾西娅来完成的。 她们的小组进度最快，收集篮里的叶片最为完整。 斯普劳特教授擦着额头上的汗走到她们组，看到收集篮里整齐的叶片，脚步停了下来。 “进展得很好嘛！克劳奇小姐、克拉克小姐和米尔斯小姐，你们的配合很棒。” 她弯腰仔细观察盆栽。 刺尾草安静地待在原位，叶片整齐，没有其他组那种被惊扰过的痕迹。 露克蕾西娅屏住了呼吸。 她想起魔药课上斯拉格霍恩注意到她特殊的切割手法时的样子。 但斯普劳特教授只是点点头：“看来你们找到了和植物相处的诀窍。很好！继续保持。” 话音刚落，不远处又响起尖叫声，她赶紧去帮助其他组。 第281章 谢菲尔德教授的过往 当下课的钟声响起后，整个温室恢复了秩序。 各组都或多或少完成了任务，虽然大多数学生手上或脸上都有些红色的小疹子。 “做得都不错，考虑到这是你们第一次接触刺尾草，”斯普劳特教授总结道，“尤其是克劳奇小姐那一组，你们的叶片质量最好，几乎没有损伤。拉文克劳额外加10分！” 艾玛满脸骄傲：“太棒了！我还以为今天会被植物虐惨呢。” 海伦娜也松了口气，不过从她的表情来看，草药学应该是超过了飞行课成为她的课程排行黑名单榜首。 结束后，学生们开始打扫各自的工作台。 斯普劳特教授走过来，对露克蕾西娅笑着点了点头说：“克劳奇小姐，能帮我把这些工具拿到储藏室吗？” “当然，教授，我很乐意帮忙。” 露克蕾西娅点头，跟着教授走向温室角落的小储藏室。 在没有人的储藏室里，斯普劳特教授递给她一个小布袋，脸上带着愉快的笑容。 “一些刺尾草种子，克劳奇小姐。”她把小布袋放在露克蕾西娅手中，“你对植物很有天赋，也许想在宿舍里种一株？一年级的魔药课应该用得上。” 露克蕾西娅接过布袋，感受到种子在里面轻微的重量。心跳快了几拍，但她保持着平静的表情：“谢谢您，教授。我确实很喜欢植物。” 斯普劳特教授亲切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里充满鼓励：“我能看的出来！你知道，在我教书这么多年里，总能发现那些真正理解植物的学生。它们对你反应很好，这是天生的亲和力。如果你对草药学有额外兴趣，随时欢迎来温室帮忙，当然，学院分不会少的，我们总有些特别的项目需要细心的学生。” “我从小就喜欢照顾植物，教授。”露克蕾西娅被夸得有些脸红，“在克劳奇家的时候母亲也会陪我一起打理花园，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很乐意来温室帮忙。” “你出来的好慢呀！” 艾玛和海伦娜已经帮她收好了书包，正站在温室门口等她。 “教授给了我们一些刺尾草种子，夸我们组做得好。” “真的？”艾玛看着小布袋，“那我们种的时候可得小心点，别让它在宿舍里到处乱爬。索菲亚今天已经够难受的了。” 提到索菲亚，露克蕾西娅想起了下午的魔药计划。 “她还好吗？” “早上她头痛发作，去了医疗翼。”海伦娜摇摇头，“庞弗雷夫人给了她一些常规药剂，但没什么效果。” 露克蕾西娅把小布袋收进书包。 希望药剂可以成功吧。 “我得先走了，下午见。” 她对室友们挥了挥手，朝门口走去。 走出温室，草地上带着初秋的凉意。 露克蕾西娅看了看周围，在橡树下看到了小巴蒂。 他半靠在树干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她还没走近，小巴蒂就抬起头，合上书，嘴角弯了弯。 “草药课怎么样？我猜你应该为学院加分了。” 他将书塞进长袍口袋，直截了当地问。 “挺有趣的，”露克蕾西娅走到他身边，“刺尾草，有点脾气但还算好对付，斯普劳特教授还给了我一小袋种子呢。” 小巴蒂眨了眨眼，嘴角扯出一个微小的弧度：“我记得自己一年级时被这玩意扎得满手是包，雷尔更惨，脖子都红了一整片，当时课后的医疗翼简直人满为患。” “那我估计现在也差不多？” 他们自然而然地并肩走向城堡，保持着一种默契的同步。 “你吃早餐了吗？” 小巴蒂问。 “还没有，其实…” “我猜到了。”他从袍子内侧掏出一个用羊皮纸包好的小包，“路过厨房时顺便拿的，边走边吃吧。” 露克蕾西娅接过三明治，掰开一角。 火腿奶酪，她喜欢的搭配。 “你怎么知道我会错过早餐？” 小巴蒂看了她一眼：“你没去礼堂，草药课这个时间结束，离午餐还有一小时…而且你那个需要药剂的室友没来上课。” 露克蕾西娅一边小口咬着三明治，一边回答：“她头痛又发作了，去了医疗翼。海伦娜说庞弗雷夫人的药剂效果不大。” 小巴蒂点点头，表情严肃起来：“那么，下午的计划更加重要了，而且，我们不能让斯内普觉察出来。” 他们走过中庭，避开人群，拐入一条安静的小径。 这条路通往图书馆，这个时间很少有学生走。 露克蕾西娅问：“你昨天说父亲回信了？” 小巴蒂点头，从口袋里取出一封信，信封上印着克劳奇家族的徽章。 他没有立刻递给她，而是看了看周围：“这里不太合适。” 直到来到城堡东侧的小庭院，被几棵高大的山毛榉遮蔽的地方，小巴蒂才放松下来。 他选了张石凳坐下，挥动魔杖：“闭耳塞听。” “关于谢菲尔德教授，”他开门见山，“情况比我想象的要复杂。” 他展开信纸，但没有念出来，而是用自己的话说。 “她曾经是傲罗办公室最高级的成员之一，父亲的左右手。” “这和她说的一致，”露克蕾西娅点头，“她提到过与父亲共事。” “问题在于他们分道扬镳的原因。”小巴蒂的语气严肃了不少，“这关系到对抗黑魔法的根本理念。” 露克蕾西娅等着他继续。 小巴蒂像是在考虑措辞：“谢菲尔德认为，要真正对抗黑魔法，必须深入了解它。知己知彼，甚至学习敌人的方法，才能更有效地击败他们。” “这听起来很合理啊。”露克蕾西娅皱了皱眉，“是和父亲的理念冲突吗？” “父亲的立场更严格。”小巴蒂手指敲了敲石凳，“他认为黑魔法必须被严格限制。即使是理论知识，也应该控制传播。在他看来...任何对黑魔法的妥协都可能是滑向黑暗的第一步。” 露克蕾西娅若有所思：“理念差异并不罕见，但看来他们之间的矛盾远不止于此？” 山毛榉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为这个严肃的话题增添了一丝不安的氛围。 小巴蒂的眼神复杂起来。 “五年前，有一次针对食死徒的重要任务。”他的声音变得很轻，“谢菲尔德带领的小队被困住了，父亲下令撤退，等待增援。标准程序。” “但她没有撤退？” “没有。”小巴蒂摇头，“相反，她使用了一些...特殊手段。一些游走在黑魔法边缘的魔咒。” 第282章 一起训练 “那谢菲尔德教授她…” “她成功击退了敌人，但...”小巴蒂的表情沉了下来，“一名年轻傲罗牺牲了。” 两人沉默了片刻。 远处传来学生们的笑声，在这个安静的角落里显得很遥远。 那些无忧无虑的声音，与他们谈论的沉重话题形成了强烈对比。 “任务后，父亲要求对她进行纪律处分，认为她的判断危及了整个团队。但魔法部高层考虑到最终结果，只是给了轻微警告。”小巴蒂拍了拍露克蕾西娅的手，继续说，“在那次任务中，谢菲尔德本人也受了重伤。痊愈后，她选择了教职，与父亲的关系也从此彻底破裂。” 露克蕾西娅消化着这些信息，脸上露出困惑：“这和她突然对我产生兴趣有什么关联？” 小巴蒂的目光直视她的眼睛：“那个牺牲的年轻傲罗，刚满二十岁，是谢菲尔德亲自招募的，据说她因此背负着…愧疚。” 他向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得更低。 “父亲认为，她对你的特别关注，可能源于一种...补偿心理。那个年轻傲罗，据说也有某种罕见的魔法天赋，和你不一样，是可以用在战术方面上的天赋。” 露克蕾西娅感到脊背发凉。 “你是说，她看中我，是因为我让她想起了那个...” “我不确定。”小巴蒂打断她，“这只是父亲的推测。但无论如何，这都提醒我们需要谨慎。” 露克蕾西娅陷入沉思。 一方面，谢菲尔德教授的特训提议确实诱人，她很喜欢这个教授的授课方式。 另一方面，背后复杂的动机确实令人不安。 “那么，”她最终问道，“你认为我应该谢绝她的提议吗？” 出乎意料的是，小巴蒂没有立刻给出建议。 “这取决于你，我只是认为你有权了解全部事实后再做决定。” 露克蕾西娅惊讶地看着他。 往常的小巴蒂会毫不犹豫地给出保护性的建议，甚至是别扭的命令。 “我...我想我还是会参加，”她谨慎地说，“但得保持警惕。知己知彼，不是吗？” 小巴蒂的脸上露出笑意：“实际上，我也是这么想的。以她的背景和教学风格，我猜她迟早会组织一个额外的防御训练小组。尤其是现在外面的形势越来越紧张。” 露克蕾西娅略显惊讶：“防御训练小组？” “很多优秀的防御术教授都会这么做，”小巴蒂解释道，“邀请不同年级的学生，特别是那些表现出天赋的。既然她已经注意到你了，很可能也会邀请一些高年级学生提供辅助。“如果真有这种小组，我会想办法加入，至少能亲眼看看她教的是什么内容。” 露克蕾西娅有些意外：“你会特意去申请？” “当然，”他的语气很平静，“雷古勒斯也有兴趣，我们昨晚讨论过。如果我们都能参加，你至少有两个熟悉的人在场…两个不会让你出事的人。” 露克蕾西娅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听起来你们已经计划好了。” “仅仅是防患于未然。”小巴蒂纠正道，然后停顿了一下，“不过你应该知道，如果真有这种小组…布莱克很可能也会被邀请。” 他的语气变了变，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情绪。 “布莱克先生？”露克蕾西娅有些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小巴蒂的声音有些僵硬，“他在防御术上确实...有天赋。而且是高年级学生，教授可能会安排他做助教之类的角色。” 露克蕾西娅注意到小巴蒂提到西里斯时明显的不悦，只是点了点头。 “那也挺合理的，高年级学生确实经验丰富，多学一些总没坏处，说不定莉莉也会来呢。” 小巴蒂怀疑地看了她一眼，但没有进一步评论。 “对了，”露克蕾西娅转移话题，“下午四点和斯内普的魔药实验，你确定他会来吗？” “会的。”小巴蒂的表情恢复正常，肯定地说，“斯内普对魔药的兴趣超过一切。何况这个配方涉及的机制很有研究价值。” 他们讨论了一会儿下午的计划细节，阳光移动着，影子越来越长。 “该去吃午饭了，”小巴蒂站起身，接过她的书包，“下午还有变形术课，对吧？” “你连我的课表都记得这么清楚。” “不然呢。”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甚至带着一点你怎么会问这种问题的困惑。 大厅里有不少学生开始来到礼堂，在露克蕾西娅准备回拉文克劳长桌的时候，小巴蒂又突然开口。 “下午我可能会稍微晚到一点。斯拉格霍恩让我协助整理一批新到的材料。如果斯内普先到，别让他擅自开始。” “我尽量拖住他，”露克蕾西娅答应道，“不过我估计他也不会贸然处理这种配方，毕竟材料不是很好找不是吗？” 午餐时，她时不时瞥向斯莱特林长桌。 小巴蒂正和雷古勒斯低声交谈，偶尔也会抬头看向她。 当下午的变形术课结束后，露克蕾西娅直接前往了约定的地下教室。 她提前了十分钟左右到达，教室里空无一人，只有几只坩埚和一排整齐摆放的魔药材料。 她将背包放在一张工作台上，开始整理自己这几天反复修改过的笔记。 索菲亚的头痛症状、古老配方的问题点、可能的改良方向... 还要想办法把一些不必要的内容遮掩掉，整理好呈现给斯内普和小巴蒂。 正当她沉浸在笔记中时，教室门被轻轻推开了。 斯内普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扫视了一眼教室，目光在看到她时停顿了一下。 “你很准时，克劳奇小姐。”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但那种语调让这句简单的话听起来像是某种评判。 “下午好，斯内普先生。” 露克蕾西娅合上笔记本，礼貌地打招呼。 她注意到斯内普手中抱着一本厚重的古老书籍和一个装满小瓶的木箱。 斯内普没有回应她的问候，直接走向最中央的工作台，小心地放下材料。 他头也不抬地问：“巴蒂呢？” “应该很快就到，”露克蕾西娅解释，“他提到斯拉格霍恩教授有些材料要他帮忙处理。” 斯内普轻哼了一声，对小巴蒂的缺席并不意外。 他翻开带来的古书，手指在泛黄的页面上敏捷地滑动着，寻找某个特定的段落。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翻书页的声音。 斯内普的目光一直固定在书页上，几秒后，他停下动作，缓缓抬起头。 那双黑色的眼睛直视着露克蕾西娅，像是要看透她的想法。 “你们对古代镇痛配方的兴趣，”他的声音很轻，“纯粹是...学术性质的？” 第283章 古法药剂的现代突破初试（一） 面对斯内普审视的目光，露克蕾西娅有些紧张。 小巴蒂事先和她排练过这个说辞。 “是的，斯内普先生，我在《古老药草学》中读到瓦莱里安根和荆棘蜜的特殊组合，觉得很有研究价值。”她停顿了一下，努力让声音听起来稳定些，“古代药剂师的直觉往往超越了他们的时代，你不觉得这很奇妙吗？” 那双深邃的黑眼睛继续盯着她，像是在评估她话语的真实性。 “确实…奇妙，古代配方常有独到之处。”斯内普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只是制作工艺往往被简化，或者遗失。” 虽然他看上去并不完全相信，但好在没有进一步追问，让露克蕾西娅松了口气。 就在两个人尴尬的沉默十来分钟后，教室的门终于再次被推开。 小巴蒂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水晶瓶和几卷羊皮纸。 “抱歉，”他简短地说着，目光在露克蕾西娅和斯内普之间转换，观察两个人的表情，“斯拉格霍恩比我预计的要啰嗦，不过他已经离开学校了，我们在这里很安全。” 斯内普只是微微点头作为回应。 小巴蒂走近工作台，将水晶瓶放在桌面上，里面盛着一种透明偏淡蓝色的液体。 “晨露。”他对斯内普解释道，然后与露克蕾西娅短暂地对视，“今早从草药温室收集的，纯度不错。” 露克蕾西娅抿嘴点了点头，表示斯内普没有问太多问题。 “你们想改良的是哪种配方？” 斯内普直接问道，将话题引回到研究上。 小巴蒂从长袍口袋中抽出一张折叠的羊皮纸：“主要是这个。” 他将羊皮纸展开在工作台上，上面画着一张复杂的配方图。 “中世纪的平静之水配方，原本用于缓解精神风暴，当时对剧烈头痛的称呼。” 露克蕾西娅惊喜地看向小巴蒂，他居然提前准备的这么周全，而且这种看似古老的配方图，完美掩饰了他们的真实目的。 小巴蒂从配方上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他眨了眨眼，眼角弯了弯。 唯一没有注意到两人互动的斯内普正在埋头仔细研究着图纸。 “有意思的选择，这个配方在《魔药大全》中被归类为失传配方，效果难以验证。” “正是因为如此才值得研究，”小巴蒂平静地说，“特别是它使用的一些组合原理，可能对现代镇痛药剂有启发。” 斯内普若有所思地点头，接受了这个解释。 “你们预计要改良哪些部分？” “主要是两方面。”露克蕾西娅接过话题，“稳定性和副作用。《古老药草学》那本书上提到，这种药剂效果强烈但持续时间短，而且经常会导致思维迟缓和嗜睡，我觉得这种副作用比药剂本身的效果还大，缺陷太明显了。” “分析得当。”斯内普评价道，开始从木箱中取出各种小瓶和材料，“我们可以从基础配方开始，然后尝试改良。”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三人各自承担了不同的任务。 斯内普主导基础药剂的配制工作，他甚至不需要任何量具，只要看一眼就能倒出完美的剂量。 小巴蒂负责处理最不稳定的成分，比如荆棘蜜，他不断用魔杖控制温度，确保它既不过热也不过冷。 露克蕾西娅处理植物性原料，尽可能保留它们的活性。 看到小巴蒂准备用刀背压碎石榴籽，露克蕾西娅伸手按住他的手腕。 “石榴籽需要挤压，不是碾碎。”她的声音很轻，“虽然效果看起来一样，但在这个方子里挤压能保留更多药性。” 小巴蒂扬了扬眉毛，手上的动作停下了。 他看了看她，放下刀子。 手指学着她刚才的动作，轻压石榴籽。 当石榴籽释放出深红色的汁液时，空气中弥漫着特殊的香气，清新里透着甜味。 斯内普正在搅拌的坩埚中，瓦莱里安根提取物与其他成分已经融合，形成了一种浅褐色的液体。 “现在。”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手指在桌沿轻敲，“最关键的环节。” 小巴蒂举起装着石榴籽汁的小瓶，手有些不稳。 露克蕾西娅的魔杖尖端悬在坩埚下方，火焰跳跃着等待指令。 石榴籽汁滴入的瞬间，液体开始变色。从浅褐色转为深紫，然后是暗红，越来越深。 “不对，”斯内普的眉头皱了起来，“颜色不应该这么暗。” 三个人都凑近了坩埚，连呼吸都屏住了。 液体确实比预期的颜色要深，而且表面开始出现不祥的小泡泡。 小巴蒂快速从实验记录的羊皮纸反复对比分析：“可能是石榴籽的活性过强，我们需要一个平衡成分。” 露克蕾西娅咬了下嘴唇。 坩埚里的深红色液体还在冒泡。 “月桂叶？”她看向斯内普，“古方中提到它能稳定强效成分。” 斯内普盯着坩埚，沉默了几秒钟。 “少量。”他终于开口，“只需要两片。注意处理方式。” 露克蕾西娅取出两片月桂叶，先在掌心揉搓，淡淡的油脂光泽出现在叶片表面。 然后用银刀背部轻压，让叶片断裂但不完全碎开。 妈妈教过她这样处理月桂叶。 那双温暖的手曾经包着她的小手，一片一片地示范。 将处理好的月桂叶加入后，药剂的颜色开始变化，逐渐转为一种柔和的玫瑰红。 坩埚中的小泡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微微波动，就像湖面上的涟漪。 “好了。”斯内普的声音里有种难得的满意，语调也不像之前那样冷淡，“现在降低火焰，让它静置五分钟。” 小巴蒂挥动魔杖，调整火焰高度。 在等待的五分钟里，三人都保持沉默，各自想着下一步。 小巴蒂最终打破沉默，措辞谨慎：“如果这是为了治疗头痛，我们需要测试它的效果。” “有方法可以模拟，”斯内普从长袍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瓶，里面装着一种几乎透明的液体，“稀释的混淆药剂，能暂时引起类似症状，但无害。” 露克蕾西娅惊讶地看着他：“你已经准备好了测试方法？” “任何药剂研究都需要验证，克劳奇小姐。” 斯内普的语气很平静，但听起来却像在对一个问了“一加一等于几”的未开化小孩说话。 露克蕾西娅转过身整理实验记录，趁斯内普看不到，撇了撇嘴。 斯内普什么时候准备好那瓶混淆药剂的？ 还是说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不是真的在研究古代配方？ 她拿起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了一道无意义的线条。 第284章 古法药剂的现代突破初试（二） 斯内普从角落里的笼子中取出一只白色老鼠，看起来是事先准备好的。 他用滴管给老鼠喂了一滴混淆药剂，老鼠几秒钟后就开始焦躁不安地奔跑，时不时还用爪子抓挠头部，明显处于某种痛苦中。 “现在。”他示意小巴蒂从坩埚中取出一小杯药剂。 经过冷却的药剂已经变成了淡粉色，表面浮着一层珠光。 小巴蒂用滴管取了一滴，滴在老鼠的水碗里。 老鼠犹豫了一下，然后喝了下去。 三个脑袋围在笼子边上，屏息等待结果。 开始什么都没发生。 老鼠几秒钟后开始焦躁不安地奔跑，不断用爪子抓挠头部，像是在承受痛苦。 斯内普看了看怀表。 一分钟过去，老鼠的动作慢慢缓和下来。 爪子不再频繁抓挠头部，跑动也不那么急促了。 然而，它仍然不舒服，不断抖动耳朵，在笼子里来回打圈，眼神也有些茫然。 斯内普摸着下巴，观察了很久。 “部分有效。”他停顿了一下，“但离完美还差得很远。” “至少比完全无效好，”露克蕾西娅说，“这已经是个开始。” 即使是部分缓解也能给索菲亚带来舒适。 小巴蒂仔细观察着老鼠的反应，问斯内普：“你注意到了吗？药效似乎在波动。” 斯内普点头：“稳定性不足，这种波动意味着效果不持久，而且可能会在头痛最剧烈时失效。” 露克蕾西娅看着杯中的药剂，注意到一个细节，她小心地指出。 “颜色在变化。” 斯内普凑过去观察了一会儿，确实，原本淡粉色的药剂正在逐渐变深，珠光也在减弱。 “这就是问题所在，”他皱起了眉头，“药剂正在分解。需要一个更强效的稳定剂。” 小巴蒂思索片刻，拿起之前带来放在桌子上的水晶瓶：“会不会是晨露的原因？不少古方中都提到晨露过能锁住月光的能量，也使药剂更加稳定。” 斯内普接过水晶瓶，仔细检查：“理论上倒是可行，但需要在日出前采集的露水，而且必须用银器收集。” “这个就是，”小巴蒂点头，“我专门用了银质收集器。” 为了该死的柔情薄荷计划准备的银器。 斯内普点了点头，对小巴蒂的准备很满意。 举起装着晨露的水晶瓶，在烛光下又检查了一遍。 然后用银质滴管取出一小滴，缓缓加入剩余的药剂中。 变化比预期要快。 药剂停止了颜色变化，那种不稳定的深化过程戛然而止。 表面的珠光重新变得明亮，像是有生命力一样轻微闪烁。 “现在给老鼠再试一次。” 第二次测试的结果比第一次好得多。 老鼠完全停止了抓挠，动作恢复正常，眼神也变得清澈。 然而，大约五分钟后，它又开始表现出轻微的不适。 “效果持续时间延长了，但仍然不够，”斯内普评价道，“我们需要进一步改进。” “至少证明方向是对的。” 露克蕾西娅看着坩埚中剩余的药剂，想着这对索菲亚可能已经比庞弗雷夫人的药剂更有效，虽然还不是完成品。 “我建议取一小部分样品进行独立测试，”小巴蒂观察着露克蕾西娅的表情，谨慎地措辞，没有明确说明要给谁测试，“剩下的我们继续改良。” 斯内普的眼神在小巴蒂和露克蕾西娅之间扫了扫，但最终只是简短地点头：“合理。但你们必须记录每次测试的具体反应。” 他从架子上取下一个小瓶，将改良过的药剂装入其中。 他递给小巴蒂，而不是露克蕾西娅。 “每次两滴，溶于温水中。如果效果不明显，不要增加剂量。” 小巴蒂接过小瓶，表情平静。 然后不动声色地递到露克蕾西娅手中，但他没有松开手，而是握着她的手一起，将小瓶塞进她的长袍口袋。 这个小动作被斯内普看在眼里，眉毛扬了扬，但什么都没说。 露克蕾西娅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睛：“下一步呢？” “我需要查阅更多资料，”斯内普已经开始整理工作台，“特别是关于月光影响下的草药性质。” 小巴蒂清了清嗓子建议：“霍格沃茨图书馆的禁书区可能有相关古籍，我可以向斯拉格霍恩申请许可。” 斯内普简短地点头：“那就下周同一时间再试。” 他收拾实验器具的动作很熟练。 露克蕾西娅看着他的动作，忍不住问：“这种配方...你很熟悉？” 斯内普的手停顿了一下。 那双黑眼睛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整理器具。 “某些类型的魔药研究...需要全面的知识基础。” 他没有解释什么是“某些类型”，但语气里有种她不该继续问下去的暗示。 小巴蒂也在收拾自己和露克蕾西娅的书包。 “你对植物的...处理方式，很有参考价值。” 斯内普在临走前突然对露克蕾西娅点了点头，然后消失在教室外面。 这种平淡的语气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 当斯内普离开后，教室里只剩下露克蕾西娅和小巴蒂。 她摸了摸口袋中的小瓶，有种微妙的成就感。 “他知道我们在隐瞒什么，”她低声说，“但选择不追问，我觉得斯内普先生是个好人。” “斯内普有自己的秘密，他理解保持沉默的价值。”小巴蒂简短地回应，看着露克蕾西娅有些不安的表情，稍微放软语气，“他对你的处理方式很感兴趣，我看得出来。这很少见。” 露克蕾西娅谦虚地说：“也许只是因为配方确实有效。” 小巴蒂摇摇头：“不只是这样，他注意到了你与植物的...独特方式。不过别担心，斯内普不是会到处张扬的类型。如果有人能理解保持秘密的重要性，那就是他，相信我。”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感到一丝宽慰。 她取出小瓶，对着烛光看了看里面淡粉色的液体。 “你觉得对索菲亚会有用吗？” 小巴蒂实事求是地回答：“总比现在的情况好，虽然可能只是暂时缓解，但总比没有强。” “谢谢你抽出时间来陪我，”她真诚地对小巴蒂说，“即使索菲亚对你来说只是我的室友。” 小巴蒂的表情变了变。 “我只是确保你不会一个人冒险。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有些紧绷，“尤其是用来帮一个除了我和雷尔之外的陌生…室友。” “室友”这个词被他说得特别重。 露克蕾西娅眨了眨眼，怎么感觉他的语气酸溜溜的？ 小巴蒂察觉到露克蕾西娅的眼神，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走吧，我送你回宿舍。” 他走向门口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些。 第285章 计划跟踪彼得 傍晚时分，医疗翼内的光线慢慢暗下来。 窗外，魁地奇球场的剪影被夕阳染成橙红色，空旷的球场显得有些寂寥。 室内很安静，偶尔传来细微的呻吟声，还有庞弗雷夫人在远处整理药瓶的轻响。 西里斯靠在卢平病床旁的椅子上，长腿伸展着，手指敲打着膝盖，不时瞥向床上苍白的友人。 才过了两天，卢平还在康复期，憔悴得厉害，脸上和身上都有不少道还没完全愈合的细长划痕。 詹姆坐在床的另一边，手里拿着杂志，目光却老是飘向窗外。 这周的魁地奇训练取消了，那群赫奇帕奇听到后没两个小时就赶着去争场地，让他有些烦躁。 詹姆合上杂志问道：“庞弗雷夫人说什么时候能放你出去？” 卢平微微动了动肩膀，轻声回答：“明后天早上，如果恢复得好的话。不过你们不用一直在这儿守着，真的。” “得了吧，要是我们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儿，你肯定会无聊到背诵《魔法史》的章节目录。”詹姆笑着伸手拍了拍卢平的肩膀，“而且难得有机会偷懒，不用训练。” 西里斯没有加入两人的对话，从长袍内侧口袋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羊皮纸。 卢平住院后活点地图的进度就耽误了不少。 自从确认彼得对克劳奇家，尤其是露克蕾西娅表现出不同寻常的兴趣后，他就经常查看地图。 “我庄严宣誓我不怀好意。” 他用魔杖轻点地图，小声咕哝。 墨水线条在羊皮纸上蔓延开来，形成霍格沃茨城堡的精确布局，密密麻麻的小点标示着城堡内的每一个人。 西里斯的眼睛扫视着地图，寻找熟悉的名字。 当看到魔药教室那个位置时，手指停止了敲击。 “怎么了？” 詹姆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偏过头来问道。 “露克蕾西娅和克劳奇在一起。” 西里斯报告得像在读天气预报，但手指在地图边缘敲得更快了。 “哦，又来了。他们不是天天粘在一起吗？我还以为你已经吃醋吃习惯了呢。”詹姆哧地笑出声，做了个数数的手势，“今天是连续第几天了？我都快记不清了。” 他朝卢平眨了眨眼。 “月亮脸，你说是不是？” 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西里斯踢得太用力，詹姆差点从床边滑下去。 卢平虚弱地笑了，对詹姆调侃西里斯的日常嬉闹见怪不怪。 “还有斯内普，”西里斯继续说，声音低沉，“他们三个在魔药教室。另外，彼得也在附近。” 这句话让房间里的空气都紧张起来。 詹姆的笑容僵在脸上，卢平眼睛睁大。 “斯内普？虫尾巴？”詹姆重复道，语气完全不同了，“什么情况？” 三人心里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自从那个满月之夜，斯内普差点遇到变身中的卢平，詹姆救下他后，他就知道或至少强烈怀疑卢平的狼人身份。 虽然邓布利多让他保密，但斯内普对他们几个的憎恨众所周知。 如果露克蕾西娅与斯内普在一起，会不会意味着卢平的秘密有暴露的风险？ 而彼得在附近出现又代表了什么？ “你觉得...她会不会...” 詹姆试探性地问，眼睛瞟向卢平。 “不会，”西里斯斩钉截铁地说，“她不会告诉斯内普，甚至克劳奇。” “你怎么能确定？”詹姆皱眉，“毕竟她和斯莱特林走得挺近，别忘了你弟弟也…” “我昨天在图书馆找到她了，”西里斯的目光还盯着地图，“看上去像是熬了一整晚，眼睛都红了。她在研究一种药剂，可能对月亮脸有帮助。我看到她的笔记上写满了关于柔情薄荷替代银甘草和独角兽眼泪的内容。” 卢平的手停在了被单上。 “什么？”他的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她在...为我研究魔药？” “她桌子上还放着《魔法生物自愿贡献的魔法材料》和《古老药草学》。看起来是一种缓和剂，专门针对...你的情况，所以这么短的时间内暂时不会和你的事情有关，我是说，材料获取方面。” 詹姆的杂志掉在了地上。 三个人都没有去捡。 卢平低下头，抚摸着被单的边缘，脸上的表情难以名状。 “我从没要求她这么做，”他最后轻声说，声音微微发紧，“天啊，她...” “她显然很在乎你。” 詹姆说完后看到两个人同时看向他的表情，好像感觉哪里不对劲，赶紧补充。 “呃，我是说，不管怎样，她愿意帮你寻找解决方法，这说明她确实值得信任。” 西里斯放下地图，从椅子上站起来：“我得去看看彼得在搞什么。” “我和你一起，”詹姆立刻说，“等我回宿舍拿隐身衣。” 西里斯点点头，詹姆迅速冲出医疗翼。 卢平看着西里斯有些紧绷的表情，轻声说：“小心点，大脚板。别冲动行事。” “彼得最近行为太怪了，”西里斯手指轻敲着地图，“特别是对克劳奇家的关注。” “你真的很关心她，对吧？” 卢平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但足以让西里斯的动作稍微停顿。 西里斯没有立即回答，目光依然盯着地图。 最后，他只是耸了耸肩。 “她知道你的秘密，却选择帮助你而不是害怕你。这种人不多。” 卢平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那天晚上在走廊上...月亮照过来了，我差点就被迫变身了，直到现在我还能记得她使用的咒语给我的感觉。那不是普通的驱狼咒，是某种我从未体验过的魔法。” “我知道，”西里斯回答，“你说过的自然魔法，她与生俱来的能力，能够与自然建立连接。” “我想起你之前问过的那个问题。”卢平说得很慢，眼中带着探询，“关于自然魔法是否会影响动物的反应。” 西里斯手中的地图皱了一下。 卢平看着他的反应，声音更温和了：“我为此又查过一些资料。这种自然魔法不会强制改变任何生物的本性。” 他停顿了很久，直到西里斯终于抬起头看他。 “如果在这个过程中有什么感情产生...”卢平的声音很轻，“那一定是真实的。”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间。 西里斯想起电影院里她只对自己的狗形态展露出来的那种纯粹笑容。 他转过身，但视线落在墙上的某个点，没有看卢平：“你想说什么？” 门板撞到墙上的声音打断了一切。 詹姆冲了进来，手里拿着闪闪发光的隐身衣。 “走吧。”他气喘吁吁的拿起地图扫了一眼，“虫尾巴还在那个位置。” 西里斯松了口气，站起来走向詹姆。 但在门口，他回头看了卢平一眼。 “待在这儿好好休息，我们会处理好的。” 卢平朝他点了点头。 那个眼神很平静，但西里斯明白了什么。 “别做蠢事，你们两个。别让情绪影响判断，尤其是在那么多斯莱特林面前。” “放心吧，我们什么时候做过蠢事？” 詹姆咧嘴一笑，拉着西里斯冲出了医疗翼。 第286章 跟了一肚子气 黑魔法防御课教室旁的走廊比平常更加阴暗潮湿。 现在大多数学生都在各自的公共休息室或图书馆，这条通往地下教室的路几乎空无一人。 詹姆和西里斯小心地走在隐身衣下，不时查看活点地图确认方向。 “彼得到底想干什么？”詹姆压低声音问，“最近他总是鬼鬼祟祟的。” “不知道，”西里斯简短地回答，目光紧锁在地图上，“但从他开始对露克蕾西娅表现出过度兴趣那天起，我就觉得不对劲，如果他敢跟斯莱特林那边…” “你是说...” “嘘。”西里斯突然停下脚步，伸手按住詹姆的肩膀，“到了。” 他们站在魔药教室外的拐角处，隐身衣下的两人屏住呼吸。 教室门是关着的。 但走廊尽头的阴影中，一个矮小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躲着。 果然是彼得·佩迪鲁。 他不时伸长脖子，动作像只竖起耳朵的老鼠，手中的羽毛笔在小本子上飞快划动，每当教室里传出清晰的对话声，笔尖就停顿片刻，然后写得更急促。 隐身衣下，詹姆的脸色变了。 “他在记东西。”他用气音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在做记录？呃，不会是尾随记录吧？” 西里斯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脸色沉了下来。 但就在他打算冲上前时，詹姆一把抱住了他的腰使劲往回拽，勉强维持着隐身衣能盖住二人。 “等等，”詹姆警告道，“先弄清楚状况。如果打草惊蛇，我们什么都得不到。” 西里斯不情愿地点头，两人静静地观察着。 大约十分钟后，教室门终于开了。 斯内普率先走了出来，手里抱着一本厚重的古书和几个空瓶子。 他的表情如常地冷漠，但嘴角有一丝平常几乎不可能见到的满意弧度。 斯内普离开后不久，露克蕾西娅和小巴蒂也从教室中走出来。 小巴蒂自然地接过露克蕾西娅的书包，随手挂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淡粉色的液体。 小巴蒂语气比平常柔和许多：“确定不需要我陪你一起去找那个室友？” “不用，”露克蕾西娅摇头，语气里也带着一丝喜悦，“现在她应该正在休息，药剂可以等我回宿舍后再给她。我想先把笔记整理一下，这次的改良方向很有希望，说不定我们再试两三次就可以成功了。” “斯内普的建议确实有参考价值，”小巴蒂承认道，语气里有些不情愿，“虽然他的性格...但忽略这点，他人不错。” 露克蕾西娅笑了起来：“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还挺有意思的。” 小巴蒂挑眉看她：“什么意思？” “没什么，”露克蕾西娅故意歪了歪头，“只是两位都不太擅长表达赞美，即使对方确实做得很好。” 小巴蒂轻哼一声，唇角弯了弯：“我们完全不一样。” “当然，你是特别的。” 露克蕾西娅看到小巴蒂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抿起嘴笑了。 然后话锋一转，“对了，那个特殊材料的事...你真的愿意帮我…” “满月后第三天，明天晚上。”小巴蒂压低声音，目光扫了一眼走廊两端，“我和雷古勒斯会处理好，你不必担心。” “谢谢你，”她轻声回答，“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隐身衣下，西里斯的手握成了拳。 詹姆无声地大笑，肩膀抖动得厉害。 他用胳膊肘轻轻戳了戳西里斯，做了个夸张的亲昵表情，模仿小巴蒂接书包的动作，还无声地张了张嘴，戏仿两个人说话的口型。 西里斯的表情越来越阴沉，下巴绷得紧紧的，呼吸都重了几分。 当听到“你是特别的”那几个字时，他的眼中露出明显的不悦。 詹姆瞟了一眼身边的好友，脸黑得像锅底。 他明智地收敛了笑容，但眼里还是忍不住带着坏笑。 “还好她没说什么‘巴蒂，你真是太棒了，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这种话。”他凑到西里斯耳边，坏心眼地补充，“不然某人可能要当场变身阿尼玛格斯咬人了。” 西里斯的胳膊肘狠狠撞向詹姆的肋骨。 詹姆瞬间弓起身子，脸部扭曲，嘴巴张开想要惨叫，但硬是咬住嘴唇，瞪大眼睛看着西里斯，眼中满是“你疯了”的控诉。 两人开始往拉文克劳塔的方向走去。 小巴蒂走在露克蕾西娅身旁，步伐总是比她快半拍，身体微微倾向她那一侧。 当几个高年级学生迎面走来时，他的手臂很自然地环过她的肩膀，将她拉向自己身边，直到那些人走远才松开手。 詹姆看了看西里斯，又看了看前面的那对“兄妹”，忽然后悔出来没带相机。 西里斯的脸色能用来吓哭一年级新生，而那位一向冷淡的克劳奇少爷...啧啧，这副体贴入微的模样，简直让人大开眼界。 当露克蕾西娅和小巴蒂转过拐角后，彼得从阴影中悄悄走出，翻看着刚才记下的内容，然后快速向相反的方向离开。 詹姆用口型问道：“跟着他？还是跟着她？” “她。” 西里斯脱口而出，声音快得连自己都愣了一下。 詹姆的眼神变得更加意味深长，嘴角那个坏笑差点就要藏不住了。 但他也不敢再出声调侃了，再说两句就他得和月亮脸做病友去了。 两人跟上了露克蕾西娅和小巴蒂，保持着安全距离。 走廊上的火把照亮了二人的背影。 小巴蒂不动声色地走得略微靠前一点，确保前方没有危险。 他们沿着楼梯向上，穿过几条走廊，最终到达了拉文克劳塔楼的入口。 “明天见，”小巴蒂将书包递还给她，“如果药剂有任何问题，立刻用徽章联系我。”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向青铜鹰门环伸出手。 门环提出了一个复杂的谜题，她想了想给出答案，门随即打开了。 在踏入公共休息室前，她回头对小巴蒂笑了笑。 “谢谢你今天特地抽出时间来陪我实验。” “没什么，”小巴蒂随意地耸耸肩，脸上也带着笑容，“记得早点休息。” 门在她身后关闭。 小巴蒂在原地站了片刻，目光在昏暗的走廊上缓缓扫视。 壁炉的火光在墙上投下摇摆的影子，让每个角落都显得可疑。 他的手下意识地移向魔杖，眉头轻皱。 空气中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感觉，像是被什么无形的眼睛注视着。 几秒钟的沉默后，他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但脚步声在石地板上回响时，还是比平常轻了些。 隐身衣下，西里斯长舒了口气。 詹姆忍不住低声笑道：“怎么，你打算在这为了我们亲爱的露克蕾西娅小姐守夜？” 西里斯恼怒地说：“闭嘴，叉子，” “好吧，好吧，”詹姆举起双手投降，“至少我们知道彼得没对她做什么了，但他到底在记录什么？而且为什么要跟踪她和斯内普？” 西里斯摇摇头，表情严肃：“不知道，但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我们得回去告诉月亮脸，”詹姆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肋骨，“也许他能想出些头绪。毕竟他是我们里脑子转的最快的人。” 西里斯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拉文克劳塔的入口，然后和詹姆一起向医疗翼走去。 走下楼梯的时候，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挥之不去。 如果没有活点地图，他们不可能知道彼得的行踪。 而如果彼得真的对露克蕾西娅有什么恶意，他们也不可能时刻监视。 这个想法忽然让西里斯感到一阵不安。 第287章 一通分析 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总是比其他学院安静。 露克蕾西娅从青铜鹰门环走进来，没有引起注意。 大多数高年级生都埋头在书本和作业中，羽毛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壁炉旁的几张扶手椅围成小圈，有人在小声讨论古代魔文的语法变化，偶尔传来翻书页的声音。 蓝铜色的帷幔在微风中轻摆，星座图在天花板上缓缓转动，整个空间散发着知识的宁静气息。 露克蕾西娅轻声走上通往女生宿舍的螺旋楼梯，书包里装着刚刚改良的药剂小瓶。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告诉索菲亚这个消息了。 虽然药剂还不完美，但应该能暂时缓解她的头痛，至少可以睡个好觉？ 推开宿舍门，露克蕾西娅发现艾玛正趴在床上翻阅一本《青少年女巫》杂志，海伦娜则坐在窗边整理笔记。 索菲亚的床铺平整空荡，床头柜上的水杯和笔记本都纹丝不动，像是一整天都没回来过。 “索菲亚呢？” 露克蕾西娅把书包放在床上，目光扫向那张空荡荡的床铺。 海伦娜抬起头，被墨水染蓝的手指拨了拨头发，叹了口气：“还在医疗翼。她早上说头痛得厉害，走路都摇摇晃晃的，庞弗雷夫人让她留下观察。” “是啊。”艾玛翻了个身，面朝上，杂志举在胸前，“我中午从礼堂带着饭看过她，还是那副半睡不醒的样子，不知道庞弗雷夫人给了开她什么药，她整个人昏昏沉沉的，看着就让人心疼。” 露克蕾西娅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药瓶。 “我去看看她，”她重新拿起书包，“也许能帮上忙。” “现在？”海伦娜挑眉，“已经过了学生外出的时间了，费尔奇可是在到处巡逻呢，万一被抓住是要扣分关禁闭的。” “我小心一点。”露克蕾西娅微笑，“如果被抓住就说是急事，反正分数还能挣回来。” “克劳奇家的小姐被关禁闭？”艾玛不知道想到什么情节，笑得杂志都砸到了脸上，“天啊，那你的两个哥哥想都不用想就会杀到费尔奇面前去吧，我猜绝对是一场恶战。” 露克蕾西娅想到小巴蒂知道她被关禁闭的表情，也笑了起来。 “好了，如果我真的没回来的话，你说不定就可以见识到了。” 医疗翼的门轻轻关上，西里斯和詹姆回到了卢平的床边。 虽然隔着帘子，他们还是放轻了声音，以免惊动庞弗雷夫人或其他病人。 西里斯压低声音，语气很不满：“彼得那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躲在角落里偷偷记录她和克劳奇的对话。” “嘘，冷静点。”詹姆安抚道，“我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虫尾巴，他从来不会直接问出来，总是偷偷摸摸的。” 卢平虚弱地看向他们：“你们听到什么了吗？” “距离太远，”詹姆摇头，“不过听到露克蕾西娅小姐和克劳奇讨论满月后第三天采集某种特殊材料，听起来就是为了帮你熬制的药剂。” “那天晚上的事，”卢平犹豫地开口，“也许我该告诉她我不是因为她的咒语才变成这样的，她看起来真的吓坏了。” 西里斯坐到床边的椅子上：“等等再说吧。我相信她不会随便告诉别人，而且现在你这副样子最好别冒险见她。她今天看起来已经很疲惫了，黑眼圈都没消下去。” 詹姆眼睛一亮，露出坏笑。 “哦？观察得很仔细嘛，大脚板。你是不是还注意到她左手食指上的小划痕？”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做了个精确测量的手势，“大概两毫米长，应该是调配魔药时被玻璃片划的。还有她头发上那根丁香紫的发带，是丝绸质地对吧？” “闭嘴，叉子！” 西里斯咬着牙说，耳尖红得像要冒火。 “我只是实话实说，”詹姆无辜地摊手，“我们跟着看了半天，我只注意到克劳奇那家伙恨不得把他的斯莱特林袍子裹在她身上，生怕有人多看她一眼。倒是你，享受着隐身衣的好处可以全程光明正大盯着她看。” 西里斯一把抓起床头柜上的枕头。 “说完了吗？” 詹姆拍着手越说越兴奋：“别忘了她眨眼的频率！我数了数，比平常见面的时候要快一些，明显是睡眠不足的表现——” 枕头准确地砸中了他的脸。 詹姆晃了晃头，继续笑着拍起大腿。 “别急啊！你不记得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门口的时候克劳奇那副不舍得走的样子了吗？记得早点休息，”他模仿小巴蒂的语调，声音温柔得发腻，“跟变了个人似的！而你呢，我的朋友，就跟那护食的狗一样恨不得——啊！” 西里斯一下子冲上去，把詹姆按在床上。 拳头毫不客气地招呼在詹姆肚子上，每一拳都像在发泄什么。 卢平故意多等了几秒才轻咳一声，试图让话题回归正轨：“关于彼得的事...” “哎哟——大脚板——我错了——” 詹姆捂着肚子一边笑一边求饶，但眼里的幸灾乐祸怎么也藏不住。 西里斯阴沉着脸整理了下衣服，瞪着詹姆：“他今晚鬼鬼祟祟地躲在角落里记录她和克劳奇的对话，这确实不对劲。” “是啊，是啊。”詹姆缩在床尾的栏杆上，装出可怜巴巴的样子，“现在关键是弄清楚虫尾巴到底为什么对她那么感兴趣。自从新学期开始，他就一直表现很怪。” “是新学期开始吗？你忘了还在列车上他就在问你是不是认识克劳奇家的人了？西里斯眉头紧锁，“还有每次露克蕾西娅经过时那种怪异的注视，感觉就跟…” “跟你看她的时候一模一样，”詹姆不顾西里斯杀人的目光咧嘴笑道，“不过你是痴迷，他是...” “像是在研究，”卢平声音严肃起来，“就像在记录什么重要数据。” 医疗翼突然安静下来。 “对，这就是我想说的。”西里斯抓住这个思路，“彼得从不对女生感兴趣，至少不是这种方式。他观察她的样子，更像是...” “在执行任务。”卢平接过话头，手指轻敲着被单，“我觉得彼得注意的重点不是露克蕾西娅本人…而是她身后代表的东西。” “要这么说的话，他总不会是爱上克劳奇了吧？”詹姆的笑容彻底消失了，陷入了某种脑补，“我觉得彼得还真有这种潜质，你们不觉得吗？但是克劳奇要是知道了，那彼得…” 西里斯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表情抽了抽。 “叉子，不是克劳奇，是克劳奇家。”卢平叹气，捂着脸慢慢说，“或者更具体地说...克劳奇先生。” “你是说因为克劳奇先生在魔法部的职位？” “可能性很大。”卢平点头，“想想看，彼得最近总是在打听克劳奇家的事情，包括他们收养露克蕾西娅的细节，虽然没人知道确切的内容。而且自从新学期开始，他就一直对她的一举一动格外关注。” “这倒是解释得通，虫尾巴平时见到她不是躲就是结巴，今天却能冷静地躲在角落记笔记，不像是某些害羞的暗~恋~者~” 西里斯没有理会詹姆的调侃，冷着脸掏出活点地图，默念咒语后查看。 “不管怎样，下次见到他得套套话...等等。” 他盯着地图上的一个小点，声音忽然停住了。 第288章 装病计划 “怎么了？不会是克劳奇又去拉文克劳塔了吧？” 詹姆探过身。 “露克蕾西娅。”西里斯指着地图，“她刚离开拉文克劳塔，正往这边走。” “这个点？”詹姆挑眉，随即恍然大悟，“哦，今天咱俩交接班吃早饭的时候，来了个拉文克劳的一年级姑娘，现在也在医疗翼，对吧？月亮脸？她可能是来看室友的。” 卢平担忧地看向自己满是伤痕的手臂。 “但不能让她看到我现在这样，不然会以为是她导致的。” “我去拦住她。”西里斯立刻站起身，“叉子，你在这儿有计划吗？” “当然！我可以装作严重受伤，引开庞弗雷夫人的注意力。”詹姆对西里斯挤了挤眼，声音压低，带着坏笑，“这样你就有时间和露克蕾西娅小姐...” 他故意拖长音调，做了个夸张的眉毛舞动。 “单独相处了。” “闭嘴。我只是不想让她看到月亮脸现在这副样子。”西里斯抓起枕头砸向詹姆，力道不轻，“明白吗？” “当然，当然。”詹姆抱着枕头，假装严肃地点头，但眼中的笑意根本藏不住，“纯粹出于保护朋友的高尚情谊，对吧，月亮脸？” 卢平微弱地笑了：“别玩得太过，你们俩。” 西里斯快步走向门口，回头确认詹姆已经躺到空床上开始准备他的“精彩表演”，然后悄无声息地溜出医疗翼。 他沿着走廊快步走了几步，在一处阴影中停下，掏出活点地图，在羊皮纸上找到露克蕾西娅的名字。 墨水线条显示她正在接近，距离越来越近。 脚步声从拐角处传来，很轻，带着犹豫。 借着墙上火把跳跃的光芒，他看到了她。 露克蕾西娅贴着墙壁走，每隔几步就停下来环顾四周。 一缕头发垂在脸颊边，她咬着下唇，小心张望着。 明显是第一次夜游。 她伸手将那缕头发别到耳后，但紧张让她的动作有些急促，头发又滑了下来。 她再次抬手，然后又放下，那缕头发在脸颊边轻摆。 西里斯忍不住轻笑，想起了自己和詹姆一年级时第一次夜游的笨拙尝试。 那时候他们可没有什么活点地图，被费尔奇追得满城堡跑，最后冲进一堆会说话的盔甲每人给学院扣了二十分。 等她走近阴影处，西里斯清了清嗓子靠近她，在她耳边轻声说：“这个时间在走廊上不太安全，你知道的吧。” 声音就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轻抚过颈侧。 露克蕾西娅吓了一跳，右手本能地抓紧了魔杖，转身看向声音来源。 阴影中那张脸和雷古勒斯有七八分相像，但神情更散漫一些，眼中带着笑意。 她的肩膀松了下来，握着魔杖的手也放松了。 “你吓到我了，布莱克先生。我还以为是费尔奇。” 露克蕾西娅松了口气，有些责备地看着他。 西里斯从阴影中走出来，火把的光终于完整地照亮了他的脸。 他压下嘴角的笑意，试图显得随意。 “抱歉。”他打了个招呼，那个坏笑还是漏了出来，“不过我应该比费尔奇好看一些吧？现在是宵禁了，你怎么没乖乖待在塔楼？” 露克蕾西娅抿了抿嘴唇。 西里斯注意到她口袋里鼓鼓的，应该是和斯内普还有克劳奇熬制的药剂？ “我需要去医疗翼，我的室友在那里，她头痛得很厉害。” 西里斯挑了挑眉：“这个时间？庞弗雷夫人不会让任何学生进去的。” “我必须试试。”露克蕾西娅又探头看了看走廊有没有来人，才对西里斯压低了声音，“庞弗雷夫人的药对她不怎么管用。” “好吧。”他装出一副思索半天艰难做出决定的样子，“看样子你今天运气不错，我也要去那里。詹姆从楼梯上摔了一跤，现在正在里面装模作样地喊疼，想骗庞弗雷夫人给他一些止痛魔药。” 她眨了眨眼，带着疑问：“可是我没听到波特先生的声音。” “马上就会有的，而且是鬼哭狼嚎。”西里斯带着微笑，自然地侧身示意她走在前面，“等一会儿庞弗雷夫人会被他吸引注意力，你可以顺利看望你的朋友，来吧，别真让费尔奇抓到我们。” 两人并肩走向医疗翼。 西里斯放慢了步伐，配合她的节奏。 他们之间隔着合适的距离，不会撞到彼此，但说话时不用提高音量。 走廊很安静，脚步声在石地上轻响。 “你的朋友...”西里斯的语气很轻，“她怎么了？” “索菲亚有种特殊的...”露克蕾西娅停顿了一下，在脑海中搜索合适的词，“敏感性。她会头痛，严重的时候几乎不能动弹。庞弗雷夫人的魔药只能让她睡着，但艾玛说她看上去状态更差了。” “所以你自己配制了药剂？”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她偏头看着他，眼中带着疑问。 “我没说过是药剂。” 西里斯指了指她的口袋：“你一直在护着那个小瓶子…我偶尔在图书馆看到你在药剂区，上次不就是在那里看到你和伊万斯的吗？” 这不算谎言，他确实在地图上注意到她经常在那一区域。 露克蕾西娅刚想说些什么，里面就传来了詹姆夸张的声音。 “啊！庞弗雷夫人！这里疼得要命！我敢肯定我的肋骨断了至少三根！我训练的时候从扫帚上摔下来了！” “波特先生。”庞弗雷夫人怀疑的声音清晰可闻，“据我所知，格兰芬多的魁地奇训练本周全部取消了。而且你身上没有任何明显的伤痕。” “是内伤！内部伤害，夫人！”詹姆的声音透过门传出来，带着夸张的痛苦，“你过来摸摸，我真的很确定是肋骨断了！” 见庞弗雷夫人没反应，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用更加戏剧性的声音。 “听到声音了吗？咔嚓、咔嚓！” 露克蕾西娅的嘴角弯了起来。 西里斯被詹姆浮夸的演技逗得想笑，努力绷着脸。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在努力憋笑。 他做了个“准备好”的手势，然后推开了门。 詹姆立刻提高了声音，显然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 “梅林的胡子啊！就是这里！这里疼得要命！” 庞弗雷夫人刚要转身去拿魔杖检查詹姆的情况，就看到站在门口的两人。 “又有学生在宵禁后游荡？请给我一个合理解释。” 她严厉的表情让人想起教授在课堂上抓到违纪学生时的样子。 露克蕾西娅紧张起来，不自觉地往西里斯身边靠了靠。 西里斯侧身半步，肩膀自然地挡在她前面。 他的手抬起来，在半空中停留了片刻，然后又放下了。 “夫人，我的室友索菲亚在这里，她头痛得很厉害...”露克蕾西娅的声音有些发紧，赶紧从口袋里小心地取出那个小瓶子，“我带了些东西来...可能对她有帮助。” 詹姆趁机从病床上瞄了一眼，看到西里斯的保护姿态，又夸张地叫唤一声，成功吸引了庞弗雷夫人的注意。 第289章 小心老鼠 “啊！夫人！看看我，我要咽气了！” “稍等，波特先生，我认为你起码还能坚持一阵。” 庞弗雷夫人接过小瓶子，专业地审视着里面的液体。 她举起瓶子对着光线，观察颜色的透明度，然后轻轻摇了摇，注意着液体的粘稠度。 “这是…改良过的镇痛剂？”她皱起眉头，“有趣的配方选择，草药组合很独特。这不是标准药典中的任何一种，你自己配制的？” “有几个朋友帮忙…”露克蕾西娅含糊地回答，“我们一起研究了些古老配方。” “我看得出来。”庞弗雷夫人点点头，在手中又端详了一下瓶子，然后把它递还给露克蕾西娅，“成色不错，稳定性也很好。维拉小姐确实情况特殊，我的标准药剂对她效果有限。这个可能会有帮助。” 特殊？ 西里斯和詹姆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可以去看她，但不能超过十分钟。”庞弗雷夫人决定道，“她在最后一个隔间。” 露克蕾西娅松了口气：“谢谢您，夫人。” “至于你们俩，”庞弗雷夫人转向詹姆和西里斯，“如果波特先生真的伤得那么重，也许该留下观察一晚？我想肋骨断了需要喝一点我特制的生骨灵...” “生骨灵”三个字一出口，詹姆的脸色瞬间从痛苦变成了恐惧。 他从病床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像被火烫了一样。 “实际上，我感觉好多了！”他拼命摆手，开始在病床边做起拉伸动作，“可能只是小扭伤，你看，我完全可以活动！明天就会完全恢复！” 他还做了个深蹲来证明自己的健康状况，差点没摔倒。 “我就知道。”庞弗雷夫人摇头，显然早就看穿了他们的把戏，“好吧，克劳奇小姐，你只有十分钟。至于你们两位...” “我们只是护送她来的。”西里斯迅速说，“以防她路上碰到麻烦。” 庞弗雷夫人看着詹姆已经开始做起热身运动，讽刺地开口：“多么高尚的骑士行为，你们可以待到她看完朋友，然后所有人立刻回宿舍。明白了吗？” 庞弗雷夫人转身走向办公室，医疗翼重新安静下来。 西里斯碰了碰露克蕾西娅的肩膀，动作很轻，手指在她肩膀上停留了片刻才撤回。 “去吧，我们在这等你。” 她点点头，向最后的隔间走去。 步伐比来时轻松了许多。 露克蕾西娅一走远，詹姆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凑到西里斯身边，声音里满是调侃。 “看来你的英雄救美计划进行得相当顺利？”他夸张地模仿着刚才的情景，“她刚才靠你那么近，差点就要抱住你的手臂了。啧啧，我都替你紧张。” “闭嘴，叉子，她只是紧张。”西里斯面无表情，“我们是按计划行事。” “噢，当然！”詹姆咧嘴笑道，做了个夸张的“我完全理解”的表情，“就像你刚才特意保持距离一样？我看到你那个微妙的小挪动了，老兄。护在前面，又不太明显，啧啧，技术很娴熟嘛。” 西里斯没好气地在詹姆肩上捶了一拳，往前走了两步和他拉开距离。 露克蕾西娅走进最后一个隔间，发现索菲亚半靠在床上，眼神飘忽地望着窗外。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看到露克蕾西娅时眼睛亮了起来。 “蕾娅？你怎么来了？” “给你带了点东西。”露克蕾西娅在床边坐下，拿出药瓶，“我们改良了配方，应该能帮你缓解头痛。” 索菲亚努力坐起来一些：“你们的药剂实验进展很顺利？” “大方向对了，还得再调整。”露克蕾西娅小声说，“每次两滴，溶在水里。效果应该能持续四小时左右，而且不会像庞弗雷夫人的药剂那样让你浑浑噩噩的。” 索菲亚接过药瓶放在床头柜上，紧紧握住露克蕾西娅的手。 露克蕾西娅安抚的对她笑了笑，目光落在索菲亚憔悴的脸上。 “看起来比早上更糟了，菲。巴蒂也说这个能帮到你，我帮你倒点水，你现在就喝了吧？” 索菲亚微微一笑，顺从地松开了手。 露克蕾西娅从柜子上取出一个干净的杯子倒了温水后，把瓶子里的药剂小心滴了两滴，看着索菲亚服下才松了口气。 索菲亚喝完药剂，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她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确认没有人在偷听，然后凑近露克蕾西娅。 “我昨天又看到了一些东西，蕾娅。”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关于你的，也关于...那些男孩们。” 露克蕾西娅的身体立刻紧绷起来：“什么意思？” “不全是坏事。”索菲亚摇头，眼神有些飘忽，像是还沉浸在那些模糊的画面中，“只是...昨天晚上一直是各种片段叠在一起，很复杂。有选择，有分歧，也有...危险。” 她抓住露克蕾西娅的手。 “有暗影在靠近。小心那只老鼠，蕾娅。”她的声音变得更轻，“它藏在阴影里，但阴影总有一天会暴露在光下。” 露克蕾西娅僵在那里。 老鼠？ 是真的老鼠，还是...？ 她的脑海中闪过片段。 满月夜的森林，卢平的异样，那些男孩子们的友谊... 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起码到现在为止，索菲亚的梦从来没有错过。 “你在偷看什么呢？天天盯梢不会盯出职业病来了吧？” 詹姆嬉皮笑脸地故意提高音量，吓得西里斯一激灵。 “梅林的屁股！”西里斯恼火地低声骂道，“你今天能不能别那么幼稚，我都没说你那咔嚓咔嚓的形容词！” 詹姆大笑起来：“放轻松，大脚板。反正我们得等她出来，你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看，不过嘛，你打算什么时候承认我是对的？瞧你那表情，她完全是你的菜，是不是？就像我对莉莉那样？” 西里斯懒得回应，又扭过头往里面瞥。 他注意到那个女孩似乎在说什么重要的事情，表情变得异常严肃，而露克蕾西娅的背影明显僵硬起来。 “好吧，看来刚刚的确不是个好时机，你觉得她们在说什么？” 詹姆凑过来，也注意到了气氛的变化。 “不知道。”西里斯诚实地说，“但看起来不太对劲。” 正当露克蕾西娅想追问时，外面传来庞弗雷夫人的声音。 “时间到了，克劳奇小姐。” “明天我再来看你。”她只能轻轻捏了捏索菲亚的手，“等我离开后就好好休息，好吗？” 索菲亚点点头：“谢谢你，蕾娅。小心点。” 露克蕾西娅起身后表情略显困扰。 索菲亚在天文课的时候说自己梦到了满月和森林，然后当晚她就撞见了卢平，但老鼠是什么呢？ 她回到主区域，看到西里斯和詹姆已经站在门口等她了。 詹姆正在小声说着什么，看到她过来立刻噤声，用手肘捅了西里斯一下，脸上还挂着可疑的笑容。 “药剂给她了？” 西里斯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只是礼貌的关心。 “希望有用吧。”露克蕾西娅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谢谢你们的帮助。” “咳，该走了。”詹姆看了眼墙上的钟，“再晚费尔奇真要来了，到时候我们三个就是现成的新一周工具人。” 三人轻声告别庞弗雷夫人，离开了医疗翼。 走廊里的夜色比之前更深了，稀疏的火把投下长长的影子。 “我送你回拉文克劳塔楼。” 西里斯的话脱口而出，然后他似乎意识到需要一个理由。 “以防你路上碰到麻烦。” 他转向詹姆：“你先回去吧，告诉月亮脸一切顺利。” 詹姆挑起一边眉毛，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意味深长。 “当然，当然。”他转向露克蕾西娅，夸张地鞠了个躬，“露克蕾西娅小姐，晚安。愿你有个美好的夜晚。” 说完他转身欢快地走开，但在转弯前回头朝西里斯做了个夸张的“加油”手势，还无声地比了个心形。 西里斯恨不得冲过去把他的脑袋按到墙上。 “走吧，我知道条不会碰到费尔奇的路。” 第290章 他的坦诚 两人沿着一条狭窄的走廊前行。 这条路线很偏僻，有一段完全没有火把，黑暗得伸手不见五指。 西里斯不时抬起魔杖照亮前方的路，荧光闪烁的微光在石墙上投下摇曳的光圈。 露克蕾西娅一路上很安静，眉头不时皱起，显然在思考什么复杂的问题。 她的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轻响，与西里斯的步伐保持着同样的节奏。 沉默了很久，西里斯开口：“你朋友看起来不太好，她没事吧？” “嗯，会好的。”露克蕾西娅很快岔开了话题，“你们经常这样帮朋友溜进医疗翼吗？” 西里斯笑了笑：“不算经常，不过詹姆确实擅长分散庞弗雷夫人的注意力。他上次假装食物中毒，演得那叫一个惨烈。” 两人又沉默下来。 走廊里只有脚步声和偶尔的魔杖光照亮石墙的轻微声响。 当他们经过一幅沉睡的画像，西里斯又偷看了她一眼。 “你好像有心事。” 露克蕾西娅摇摇头：“没什么，只是在想作业的事。” 西里斯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他们走上楼梯，又穿过一段特别黑暗的走廊。 几分钟后，西里斯突然又说道：“其实我能理解为朋友冒险的感觉。” 露克蕾西娅侧头看他，但没说话。 “詹姆和我，还有我们的朋友们。”西里斯继续道，“我们也会为彼此做一些...不按规则的事。特别是当其中一个人需要帮助的时候。” 露克蕾西娅语气中带着一丝困惑：“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西里斯想了想：“可能因为我看到你为朋友冒险送药，让我想起了我们。有些事情值得冒险，不是吗？” 露克蕾西娅看着他，现在的布莱克先生好像和在戈德里克山谷训练的时候不太一样。 “有时候，”她慢慢地说，“朋友会看到或知道一些让人担心的事。” 西里斯点点头，没有打断她。 “如果…”露克蕾西娅停顿了一下，深呼吸了一口气，“如果有人告诉你一些听起来很荒谬的警告，但那个人以前的预感都成真了...你会相信吗？” 西里斯心里一动，但面上不动声色：“那要看是什么警告了。” 他们转过一个拐角，走到一处宽敞的窗台边。 月光透过彩绘玻璃洒在石板地上，将两人笼罩在一片银蓝色的光晕中。 西里斯停下脚步，靠在窗台上，望着窗外的黑湖和远处的禁林轮廓。 湖面在月光下闪着银光，夜风透过玻璃的缝隙带来湖水的味道。 “你知道吗，去年这个时候，我们完成了一件对莱姆斯非常重要的事。那是我们几个人之间最大的秘密，我们谁都没有告诉过别人。” 露克蕾西娅也停下来，靠着窗台另一侧，月光勾勒出她侧脸的轮廓。 “有些秘密值得被保守，”西里斯转头看向她，“特别是那些能保护朋友的秘密。” 露克蕾西娅咬了咬下唇，像是在犹豫什么。 他的表情不像平常那般漫不经心，而且这种眼神让她觉得有些莫名熟悉。 “我能相信你吗？”她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只是你一个人？” “这听起来很重要，”他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为什么是现在？” “因为我今晚听到了一些事。”露克蕾西娅犹豫了一下解释道，“不是关于我的，可能涉及到...其他人。我知道你对朋友的忠诚，我见过你和波特先生还有卢平先生在一起的样子。但这次...我需要确定这只在我们之间。” 西里斯直起身子，表情变得更加认真起来。 他沉思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 “我不知道雷尔有没有告诉过你，布莱克家族的家训是永远纯粹。从我记事起，每一天都被告知血统就是一切，家族荣誉高于生命。但是...在霍格沃茨，我遇到了詹姆他们。我发现有些东西比血缘更珍贵。” 说完这些话，他转身面对她。 然后做了一件让露克蕾西娅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 他蹲了下来。 整个人蹲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的眼睛。 月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让他的灰色眼瞳看起来像是有光在其中流动。 “这个选择让我母亲觉得我是家族的耻辱，我可能会失去一切。继承权、姓氏、甚至...家人。但如果你愿意信任我，我发誓这件事只会留在我们之间，无论它是什么。不是因为我对朋友忠诚，甚至不是什么高尚的理由...” 他的语气变得坚定。 “是因为我懂得秘密的价值，以及保守它们需要付出的代价…我知道秘密一旦泄露会毁掉什么。我不会让你经历那种痛苦。” 露克蕾西娅愣住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布莱克先生。 没有惯常的轻浮表情，没有标志性的玩世不恭，而是…坦率、真诚，甚至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脆弱。 他就这样仰望着她，灰色的眼睛在月光下真诚得让人心跳加速。 将选择权完全交给她，等待她的决定。 这一刻，空气中有什么在改变。 不是她站着他蹲着的物理高度，而是...别的什么。 最终，她做出了决定。 “我…”她张口，却被自己声音中的轻微颤抖打断，清了清嗓子才继续，“我想告诉你索菲亚说的话。” 露克蕾西娅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走廊，想要确认没有人会路过。 西里斯注意到她的警惕，自然地站起身，向她靠近了半步，刚好能挡住她身后的视线。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露克蕾西娅压低声音：“索菲亚说有暗影在靠近，还说要小心那只老鼠，它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 西里斯的心脏猛地一跳。 彼得。 他的阿尼玛格斯形态就是老鼠。 而就在今晚，他和詹姆亲眼看到彼得在跟踪记录她的行踪。 “老鼠？”他努力控制表情，重复道，声音比平时低沉，“她...确定是老鼠？” “对，”露克蕾西娅点头，“我不确定是指什么，但她说得很严肃。而且她还说…” 一个银色的半透明身影突然从左侧墙壁穿了出来，胖修士幽灵愉快地哼着一首中世纪的小调，围着围裙在半空中悠然飘着。 露克蕾西娅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向后退了一步。 脚后跟被长袍绊了一下，身体失去平衡。 西里斯瞬间伸出手臂，稳稳扶住她的肘部。 在确认她站稳后他立刻松开了手，但保持在能随时再次扶住她的距离。 “晚上好，年轻的男女巫师！”胖修士快活地问候道：“宵禁后在走廊上闲逛可不是好习惯啊，嗯？不过爱情总是让年轻人忘记时间，哈哈！” “我们正要回去。” 西里斯脸上恢复了漫不经心的表情，与刚才的坦诚判若两人。 “啊，那可太好了！责任感！”胖修士笑眯眯地说，然后飘向走廊尽头，“祝你们晚安，孩子们！” 等幽灵消失在拐角处，西里斯才转向露克蕾西娅，表情又回到了之前的认真。 “你没事吧？” “没事。”她点点头，略带尴尬地整理了一下长袍，“只是有点吓到了。” 西里斯短暂地扫视了一下四周：“我们最好先回去，这里不是谈话的好地方。胖修士很好，但其他幽灵可能会多嘴。” “嗯。”露克蕾西娅表示同意，“不过，关于索菲亚说的那些...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西里斯默默消化着这个信息。 这不太可能是巧合，而且庞弗雷夫人也说过，她的室友情况特殊。 “这...确实值得注意。”他尽量保持语气中立，“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不知道，”露克蕾西娅承认，“可能只是比喻？或者有什么我没注意到的事情...” 两人安静地走向拉文克劳塔楼，各自沉浸在思绪中。 西里斯不时侧头看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又止住了。 这个警告比她知道的要严重得多，但他不能解释为什么，至少现在不能。 青铜鹰门环就在眼前，两人停下脚步。 “谢谢你送我回来，也谢谢你和波特先生帮我进医疗翼。” “不客气。”西里斯回答，然后有些犹豫地补充道：“如果你朋友...索菲亚，还有其他感应和老鼠有关，可以告诉我。”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谢谢你，布莱克先生。还有今晚的...所有帮助。” “西里斯。”他的声音很轻，几乎是脱口而出，“私下里叫我西里斯就好。” 说完他似乎有些意外自己的主动，耳尖悄悄红了。 露克蕾西娅看着他，嘴角弯了弯：“好的，西里斯。晚安。” 她的声音里有种新的温暖，不再是对“布莱克先生”的礼貌，而是对“西里斯”这个人的亲近。 “晚安，露克蕾西娅。” 他也用了她的名字，声音轻得像羽毛，但在夜晚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第291章 再次确认 地下魔药教室里弥漫着各种草药和矿物质混合的气味。 十几口坩埚热气腾腾，发出不同色彩的蒸汽。 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一年级学生围坐在工作台前，专注地按照黑板上的指示熬制愈合药水。 露克蕾西娅搅动坩埚中淡绿色的液体，搅拌的角度和速度都恰到好处。 右侧传来一声爆裂声，一位赫奇帕奇男孩的坩埚冒出了黑烟，整个教室都能闻到烧焦的味道。 “哦，福格先生。”斯拉格霍恩教授叹了口气，摇着头走过去，“我明确说过，要在水仙根粉完全溶解后再加入角粉末，你这一锅需要重做。” 趁着斯拉格霍恩走过去处理事故的瞬间，露克蕾西娅快速调低了火焰，然后精准地滴入三滴独角兽角粉末溶液。 药水的颜色瞬间转变，呈现出湖水般清澈透亮的翡翠绿，比黑板上描述的标准色美丽得多。 她看了看周围同学们的坩埚，大多是混浊的绿色，有些甚至带着灰褐色的沉淀。 犹豫了一下，她加了几滴清水进去。 完美的翡翠绿慢慢稀释，变成了“标准优秀”的浅绿色。 艾玛在她旁边皱着眉头：“露克蕾西娅，你说我是不是该再加一片水仙根？怎么我这锅的味道和教授在黑板上说的不一样？一股酸酸的味道？” “再等一会儿，”露克蕾西娅小声说，“别着急。” 当斯拉格霍恩宣布时间结束，开始检查每个学生的成果时，露克蕾西娅已经把自己调整好的作品交了上去。 “克劳奇小姐，又一次精彩的作品！”斯拉格霍恩用银勺轻轻搅了搅她的药水，观察着液体的粘稠度和光泽。他满脸笑意，“就像上次的清醒剂一样出色。” 他把勺子举到鼻子前嗅了嗅。 “香味纯正，没有一丝杂质的味道。我会给拉文克劳多加五分。你和你哥哥在魔药上的天赋真是令人印象深刻。克劳奇家族出了两个魔药天才啊。” “谢谢您，教授。”她微笑着回应，“我只是按照您黑板上的指示操作。” “过度谦虚可不是好习惯。”斯拉格霍恩眨了眨眼，他压低了声音，“我想小巴蒂先生一定给你传授了不少技巧。说到这个，我不久后会举办一次小型晚宴，你哥哥和小布莱克先生都会来，说不定不久后你也会愿意出席？” 露克蕾西娅礼貌地点头：“听起来很有趣，教授。” 课程结束后，艾玛兴奋地凑过来挽住她的胳膊：“你太厉害了！斯拉格霍恩简直爱死你的魔药了，而且你帮我在课堂表现上拿了标准！要是让我自己做的话，我肯定只是在及格线边缘左右徘徊！” “运气好而已，海伦娜和索菲亚呢？” 露克蕾西娅收拾着书包，看向教室外面。 艾玛胡乱的把课本和羊皮纸塞回书包：“她们俩去图书馆借参考书了，周六我们不是要一起在宿舍写作业嘛，说起来，你今天晚上是不是还有其他安排？我最近看你总往图书馆跑。” “只是一些额外研究。”露克蕾西娅含糊地说着，和她一起朝门口走去，“雷古勒斯哥哥推荐了几本挺有意思的书，草药学的。” “草药参考书？那我还是算了…” 走廊上，不少学生三三两两地散去，露克蕾西娅注意到走廊尽头两个熟悉的身影正迎面走来。 小巴蒂一眼就看到了她，眉毛扬了扬。 “课程如何？” 小巴蒂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就接过了书包。 书包在他肩上看起来一点也不重，他甚至调整了背带的位置，让它挂得更舒服。 露克蕾西娅看着他，嘴角弯了弯：“愈合药水，比我想象的简单。” 雷古勒斯笑了：“别听她的，巴蒂。她肯定又是全班最好的，对吧？” 露克蕾西娅摇头：“我故意加了几滴清水稀释，不想被斯拉格霍恩教授注意到。不过他还是给拉文克劳加了五分，另外他提到一个晚宴？说你们都会参加。” “啊，那个，”雷古勒斯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无奈，“无聊的社交场合罢了，不过…确实能结识一些有用的人脉。而且斯拉格霍恩的食物还不错，特别是甜点。上次有个巧克力慕斯塔，我差点想问食谱了。” 小巴蒂看了他一眼：“你那天确实吃了三块。” “那是因为没人跟我抢。”雷古勒斯毫不脸红，“妹妹，等你被邀请了记得给我留点甜点。” 小巴蒂哼了一声，没再拆台。 “去老地方谈？” 三人不着痕迹地向一条较为安静的走廊走去，轻松地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直到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 露克蕾西娅从书包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羊皮纸，指向羊皮纸上画着的草药素描，轻声说：“我又检查了一下配方细节，上次的那本《魔法生物自愿贡献的魔法材料》的采集要点我都抄下来了。” 雷古勒斯探头看了看：“确实独角兽泪水的采集时机很关键啊，满月前后，月光会增强它的稳定性。” “只有它才能平衡柔情薄荷的波动性，”小巴蒂接话，“而且不会抑制缓和效果。” 他又从长袍内侧小心地取出一个古朴的皮质盒子。 盒子表面有着细腻的皮革纹理，边角用铜扣固定。 他打开盒子，露出一套泛着银光的工具，每一件都嵌在丝绒内衬的凹槽里。 雷古勒斯忍不住吹了声口哨：“梅林啊，比斯拉格霍恩那套还要专业。这是从哪来的？这可是草药师使用的定制版吧？” “提前找了几家古董店，今天早上猫头鹰加急送来的。”小巴蒂随意答道，将盒子递给露克蕾西娅，“这些应该够用了。” 露克蕾西娅小心地触碰那套精致的工具。 剪刀、镊子、收集瓶，每一件都做工精良，银质表面刻着微妙的魔法纹路，有些还嵌入了小型保护符文。 “你不该花这么多心思的…” 露克蕾西娅的声音有些不好意思。 “必要的准备。”小巴蒂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变得很轻，“工具的精度会影响药效。而且，我希望你在采集的时候不会因为工具问题受伤。” 雷古勒斯打趣道：“我们的巴蒂总是喜欢事无巨细地计划一切，是吧？” 露克蕾西娅笑起来：“这点我早就知道了。” 小巴蒂轻咳一声：“计划不变，晚饭后出发。天黑前离开城堡，尽量赶在宵禁前回来。” “记得带上水和巧克力。”雷古勒斯转向露克蕾西娅，担心地补充，“禁林里很冷，特别是靠近独角兽清泉的地方。还有，上次我们给你定做的那件厚外套记得穿上。” “都准备好了。”露克蕾西娅拍了拍书包，里面传来水瓶和巧克力包装纸的轻微碰撞声，“你们觉得...这真的会有帮助吗？” “理论上是合理的。”小巴蒂强忍着语气中的不快，勉强开口，“柔情薄荷比银甘草温和得多，副作用会小一些。配合独角兽泪水和其他材料做稳定剂，应该能让整个过程...” “再说了，”雷古勒斯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我们家妹妹亲自采集的药材，肯定特别有效。连独角兽都会被你的善意感动的。” 露克蕾西娅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晚饭礼堂见，我们还有下一堂课。”小巴蒂最后说，“魔药课保持低调，很好。” 第292章 骑士护卫队出发了 晚餐时分，礼堂里热闹得像个集市。 四张长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烤牛肉的香味和刚出炉面包的气息在空气中交织。 头顶的蜡烛投下温暖的金光，照得每个人的脸都红扑扑的。 露克蕾西娅比室友们晚到了几分钟，当她走进礼堂，温暖的空气和食物香味瞬间包围了她。 拉文克劳长桌附近，两个穿着斯莱特林校服的身影格外显眼。 小巴蒂和雷古勒斯静静地站在那里，在一片蓝色制服中像两颗墨绿色的宝石。 周围有学生好奇地偷瞄，但没人敢多说什么。 雷古勒斯最先察觉到她的到来。 他轻碰小巴蒂的手肘，那个动作很小，但足够让专注等待的小巴蒂立刻抬起头。 看到她的瞬间，两人的表情都松了下来。 “迟到了。” 小巴蒂的语气里没有责备，更像是确认她平安到达。 他目光扫视四周，确保没有不必要的注意后，三人一起走向长桌相对安静的角落。 这次倒没有人敢当着小巴蒂的面议论怎么斯莱特林放着自己长桌上的饭不吃，反而跑到他们这边来了。 在她还没坐稳的时候，雷古勒斯就开始往她盘子里舀食物。 土豆泥、烤鸡、果酱馅饼… 露克蕾西娅嘴角弯了弯：“草药学拖堂了，我留下来帮斯普劳特教授收拾了一下温室。” 小巴蒂点点头，从面前的甜点盘中挑出最好的那块巧克力蛋糕，上面还有完整的草莓装饰，切好后轻轻推到她面前。 “多吃点，晚上会很冷。” 雷古勒斯看到这明显的区别待遇，忍不住撇了撇嘴。 “巴蒂，咱们只是去禁林边缘，又不是去远征，况且当初你喊我去挖舞蝶花种子的时候，我可是连半个鸡腿都没吃完就被你拽走了。” “边缘？”小巴蒂挑眉，“你知道那个破清泉在哪里吗？至少要穿过四分之一个禁林。” “我怎么不知道？不就是在——” 露克蕾西娅赶在两人继续争论前往他们盘子里一人夹了一块派。 “我们需要多久才能到那里？” “如果顺利的话，大约四十分钟左右吧，”雷古勒斯恢复了笑容，小声回答，“我之前和巴蒂画过几张地图，如果是从南侧入口走是最近的路线，而且能避开海格的小屋。” 小巴蒂切着派开口：“再等十五分钟，等他们开始吃甜点不会注意到我们之后就走。” 三人匆匆吃完，不着痕迹地站起身。 雷古勒斯首先走出礼堂，装作要去图书馆的样子。 露克蕾西娅紧随其后，而小巴蒂在确认没引起注意后，也跟着离开。 格兰芬多长桌的另一端，西里斯面前的餐盘几乎没动过。 指关节在餐桌上敲出不规律的节拍，连坐在旁边的詹姆都能感受到那种焦躁。 他的视线锁定在拉文克劳长桌那个角落。 看着小巴蒂给露克蕾西娅挑蛋糕，看着雷古勒斯细心地为她盛食物，看着三人低声交谈时的默契笑容。 “嗨，尖头叉子呼叫大脚板！”詹姆在他眼前挥了挥手，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调侃，“你魂游天外呢？我刚问你要不要再来块布丁。” 西里斯的手指敲击声停了，但目光依然没有移开。 直到三个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口，西里斯才开口。 “克劳奇和我弟弟，他们又和露克蕾西娅坐在一起。” 詹姆顺着他刚才的视线看了看，然后耸耸肩，伸手去拿最后一块蛋糕。 “所以？这有什么奇怪的？露克蕾西娅小姐和她的骑士护卫队不是天天在一起吗？” “他们看起来很警惕，就像在计划什么。”西里斯皱了皱眉，“而且太匆忙了，盘子里的东西都没吃完就走了。” “你这敏锐的观察力只对露克蕾西娅小姐有用，还是说…因为那个名字交换的小插曲，嗯？我亲爱的西里斯？” 最后那个名字詹姆说得特别重，还做了个夸张的深情眼神。 “滚蛋！”西里斯翻了个白眼，一把抢过詹姆刚拿起来的蛋糕放进嘴里，“我只是...出于习惯。” 那块蛋糕明显被他嚼得比平时用力。 “哈，盯梢盯出职业病了还不承认？”詹姆不依不饶，开始掰着手指数，“是习惯观察露克蕾西娅小姐，还是习惯关注她和谁坐在一起，说了什么，吃了什么？” 西里斯没好气地扔了一块吃剩的面包皮过去。 “闭嘴，尖头叉子。我们该去看看月亮脸了。” 詹姆咧嘴笑着地起身，勾住好友的脖子。 “所以，具体是怎么做到的？就，你直接说‘叫我西里斯’然后她就答应了？还是靠那双布莱克家族标志性的忧郁灰眼睛？快教教我，要是我这么容易就能让莉莉叫我‘詹姆’...” “走不走？再不走我让你横着进医疗翼？” 西里斯站起身，无视了好友的调侃。 两人起身离开礼堂，向医疗翼走去。 一路上，詹姆仍然在不死心的打探情报。 “老实交代，从医疗翼回来后你除了交换名字这件事后其他一句话都没说，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别告诉我你们——” “我们就是正常交谈，”西里斯打断他，“然后自然而然地决定私下用名字称呼对方，仅此而已。” “自然而然？你什么时候这么有勇气了？” 詹姆发出一声嗤笑。 “之前人家用感激的小眼神瞅你的时候，你恨不得给那魔杖尖盯出个花来，现在就好意思自然而然地用教名称呼了？” 西里斯没再搭理他，推开医疗翼的门。 医疗翼里很安静，只有卢平翻书页的轻微声响。 他半靠在床上读着一本变形术课本，在夜灯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看到詹姆和西里斯进来，他放下书本，脸上露出疲惫但真诚的笑容。 “总算来了。”他合上书本，“庞弗雷夫人不让我下床，我快无聊死了。” 詹姆大笑着坐到床边的椅子上：“抱歉，大脚板忙着监视他的宝贝露克蕾西娅小姐跟他老弟还有克劳奇吃饭呢。” 卢平挑眉看向西里斯，眼中露出了然的神色。 西里斯瞪了詹姆一眼，在卢平床脚坐下，看了看好友身上的伤痕。 “庞弗雷夫人怎么说？” “明天早上就能走了。”卢平注意到西里斯的目光，下意识地拉了拉袖子，“这次恢复得比上次快。” 三人聊了会这几天学校里的琐事，詹姆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偷看拉文克劳魁地奇训练时候追球手一个险些撞上看台的失误。 卢平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轻笑。 谈话进行中，西里斯显得心不在焉。 他习惯性地掏出活点地图，低声念出咒语。 “我庄严宣誓我不怀好意。” 墨迹在羊皮纸上快速蔓延，霍格沃茨的详细布局和密密麻麻的人名标记迅速显现。 “又在看地图？”詹姆探过头来打趣道，“怎么，是想看看克劳奇依依不舍的送露克蕾西娅小姐回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还是你弟弟陪着在一边辅导作业的三人温馨家庭时刻？” 西里斯没有回应。 他的手指停在羊皮纸上，那三个小点不在拉文克劳塔楼，不在斯莱特林地下室，甚至不在城堡里。 他们已经走出了城堡，正朝着禁林方向移动。 移动得很快，很有目的性。 “他们去禁林干什么？” 西里斯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不悦，连卢平都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詹姆好奇地凑过来：“谁？” “你说是谁？”西里斯气冲冲地把羊皮纸往他脑门子上拍，“那三个人。” 詹姆凑过来看了眼地图：“啊，看来我们的柔情薄荷采集小组出发了。” “我当然知道，”西里斯语气不善，盯着地图上那三个正在移动的小点，“但她昨天才答应叫我西里斯，今天就跟着他们去冒险，连招呼都不打。”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 “那柔情薄荷和独角兽在哪还是我告诉她的。” 第293章 你不是不去吗？ 卢平挑了挑眉，嘴角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笑意。 詹姆愣了一秒，然后医疗翼里回荡起他的大笑声。 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连床板都跟着震了震。 “老兄，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人家昨天只是答应喊你的名字，又不是答应嫁给你改姓布莱克了？” 他清了清嗓子，用手做了个兰花指，学着小女孩娇滴滴的声音。 “亲爱的西里斯，我可以吃饭吗？西里斯，我可以喝水吗？西里斯，我可以眨眼睛吗？” 每说一句，他的声音就更尖一点，表情更夸张一点。 西里斯的脸从脖子一直红到了耳根：“够了！” 但詹姆还没完，继续学着小女孩的声音，做了个深情眼神：“噢不对，应该是亲爱的西里斯，我可以让巴蒂哥哥送我回公共休息室吗？西里斯，我可以和雷古勒斯哥哥一起写作业吗？” “你再说一句我就让你脑袋和脖子分家！”西里斯抄起凳子恼火地说，“我只是觉得不可理解，禁林很危险，她为什么不找我们帮忙？” “也许因为这事本来就是她和克劳奇一起计划的？”卢平平静地说，“而且，如果是为了我的药剂，她可能不想让我们承担风险。” 詹姆突然收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等等，大脚板，那岂不是说克劳奇和你弟弟都知道月亮脸的情况了？”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卢平的表情微微变化，思索着这个可能性。 “很有可能。”他考虑了很久才开口，目光从西里斯脸上滑过，“克劳奇和雷古勒斯的观察力都很敏锐，也许他们早就猜到了。但我不认为是克劳奇小姐告诉他们的。” 西里斯的表情仍然紧绷：“为什么？” “因为如果是她告诉他们那天走廊里发生的事情...按照他们的性格，特别是克劳奇对她的保护欲，他现在应该已经举着魔杖冲进医疗翼找我…” 卢平停顿了一下，选择了更委婉的表达。 “算账，而不是冒险去禁林。这更像是他们已经知道我的情况，然后克劳奇小姐提出要帮忙，所以一起去采集材料。” 西里斯的表情缓和了些，但仍然不满：“禁林很危险，特别是夜晚。即使那个克劳奇和雷尔是四年级，也不一定能应付得了。” 詹姆眼睛一亮：“那我们更得去看看了，不是吗！” 西里斯摇头：“不，月亮脸更重要。” “真的吗？”詹姆挑眉，“连露克蕾西娅小姐要去见独角兽你都不感兴趣？月光下，美少女和独角兽相遇...多么浪漫的画面啊！” 卢平轻笑起来：“说不定还能看到独角兽流泪的瞬间，那可是极其罕见的。” “我说了不去。” 西里斯别过脸坚持道，但语气已经不那么坚定。 “好吧，那我自己去。毕竟是美少女与独角兽的神奇邂逅…”詹姆耸耸肩，嘴角弯起坏笑，故意拖长了声调，“这种千载难逢的景象可不能错过啊。” 西里斯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你认真的？” “当然了！”詹姆从床上坐起来，双手合十贴在脸颊边，做出一副少女漫画里的陶醉表情，“我好奇得要命！” 他闭上眼睛，开始用梦幻般的语调描述。 “想想看，大脚板！月色下，银白色的独角兽优雅地踱步，还有穿着蓝色校袍的美丽少女轻柔地抚摸它闪闪发光的鬃毛...”詹姆睁开眼，“多么诗意的画面啊！说不定我还能写首诗呢。” 西里斯猛地站起身：“我们得去看看，确保他们安全。” “当保镖？这理由不错。”詹姆的表情瞬间得意起来，“不过你刚才不是对他们的行踪毫不关心吗？月亮脸更重要，要不然你干脆等我回来给你转播好了。” “别废话，隐身衣呢？禁林很危险，你自己去更不安全。” “在我包里。”詹姆拿出隐身衣，却故意没递给他，“不过我在想，你确定是因为禁林不安全，还是不想让我单独去看月光下的美少女和独角兽相会？” 西里斯的脸色变了几次。 詹姆大笑着将隐身衣递给他，转头对卢平眨了眨眼：“看到没，月亮脸？谁说我没有分寸的，这就叫点到为止。” 卢平无奈摇头：“小心点，如果真有危险，别逞英雄，直接去找教授。” “我们很快回来，”西里斯转向詹姆，“你到底来不来？” “当然来！”詹姆跳起来，“美少女和独角兽在等着我们呢！” 两人披上隐身衣，悄悄离开医疗翼。 西里斯看了看活点地图，三个名字已经进入了禁林边缘。 “承认吧，”詹姆在隐身衣下低声说，“你就是想看看她和独角兽相遇的样子。” 西里斯没有回答，把地图展开查看路线，加快了脚步。 禁林边缘的夜晚比城堡内冷得多。 湿润的夜风带着泥土、腐叶和各种野草的复杂气息，还夹杂着远处传来的野生魔法植物特有的清香。 月亮高悬在头顶，远处高大的禁林像一堵黑色的墙，在夜色中静静地守护着它的秘密。 秋季的微风轻抚过三人的脸颊，露克蕾西娅深吸一口气，感到某种奇妙的熟悉感。 “这里的植物气息和草药课温室完全不同。”她轻声说，“更自由，更...真实。” 雷古勒斯露出微笑：“我猜妹妹你更喜欢这种野生的感觉？等我和巴蒂把路线摸熟了，下次带你去更深的地方看看。” 小巴蒂在一旁检查地图，没有否认。 “就是这里。”他手指轻点前方的区域，“书上说柔情薄荷应该就在附近，它们通常生长在有水源的树木边缘，尤其是满月过后。” 雷古勒斯把魔杖抽了出来，确定附近没有什么其他可疑生物后才点了点头。 “那分头找？但别互相离开视线范围。” “我来试试吧。” 露克蕾西娅闭上眼睛，感受着周围植物的气息。 雷古勒斯和小巴蒂停止了说话，连呼吸都放轻了。 露克蕾西娅的眉头皱起，又舒展开来。 她的手指在空中轻微颤动，像是在感受什么无形的波动。 大约过了一分钟，她睁开眼睛，指向左前方。 “应该是那边，我能感觉到一种...跳动的气息，像是心脏的搏动，但更加缓慢、沉静。” 两个人对视一眼，默契点头。 小巴蒂朝她指的方向迈步：“你带路吧，我们在后面跟着。” 她领着两人穿过低矮的灌木丛，来到一片被高大橡树环绕的小空地。 月光从树叶间洒下，地面上有一小丛柔情薄荷正微微发光。 “真漂亮。”露克蕾西娅蹲下身来，将手悬在植物上方，“它们在呼吸。” 小巴蒂蹲在她身旁，从书包里取出那个扁平的木盒。 他打开里面单独定制好的那一整套排列整齐的银质工具，拿出剪刀递给露克蕾西娅。 “记得斜着剪，保存药效，然后立刻放进这个特质容器里。” 露克蕾西娅接过剪刀，跪在柔情薄荷旁，手法娴熟地开始采集。 雷古勒斯站在一边望风，笑着打趣小巴蒂。 “看来你在羊皮纸上洋洋洒洒抄了好几种的采摘手法白瞎了。” 露克蕾西娅侧头看小巴蒂，抿嘴笑了：“植物的语言都是相通的。它们会告诉你如何对待它们，就像咱们家里的跳跳球茎一样。” 十多米外的树后，隐身衣下的西里斯和詹姆屏息观察着这一幕。 詹姆压低声音调侃道：“看来你的情敌功课做了不少啊？” “闭嘴，叉子。” 西里斯瞥了眼那精心准备的工具箱，不得不承认确实准备充分。 “怎么，被打脸了？”詹姆压着笑继续作死，“刚刚还在医疗翼嘟囔什么自己最了解独角兽和柔情薄荷，结果人家工具箱都备好了，你看那上面的保护符文，简直比斯拉格霍恩的还齐全。说真的，要是她真的找咱们帮忙，咱俩现在说不定已经大眼瞪小眼了。” 西里斯不情愿地哼了一声：“至少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噢，这是在承认他比你强？”詹姆挑眉。“布莱克家的大少爷甘拜下风了？” “只是在这件事上。”西里斯不耐烦地纠正，目光没有离开露克蕾西娅专注工作的侧脸。 詹姆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继续悄悄凑在他耳边嘀咕：“不得不说，她的手法确实精准，能有这种专业度...我猜过几天斯拉格霍恩教授就要抢着把她拽进那什么俱乐部了。” 第294章 独角兽 露克蕾西娅将最后一株柔情薄荷放入银质容器。 小巴蒂收起工具箱，扫视四周。 “应该够了，再多会影响明年生长，要是被斯普劳特教授发现就不好了。” 雷古勒斯搓了搓手，又看了看手中的地图：“下一站，东面的清泉？” 小巴蒂点头：“这个方向，大约二十分钟路程，咱们得穿过那片栎树林。” “我自己去就行。”露克蕾西娅提议，“独角兽对男性本能排斥，你们在旁边反而不好。” “然后让你被什么东西给吃了？”小巴蒂的手停在工具箱上，“想都别想。” 话音刚落，他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重，耳尖微微红了。 雷古勒斯白了小巴蒂一眼，声音更温和一些。 “是啊妹妹，独角兽喜欢纯洁的心灵，尤其是年轻女性。但禁林里的危险不止独角兽一种，等你三年级选修保护神奇生物课就知道了。” 三人朝禁林深处走去。 小巴蒂走在前面开路，不时拨开挡路的枝条。 每当他松开一根树枝，都会等它完全静止后才继续前进，确保不会弹回去打到后面的人。 雷古勒斯跟在最后，不时回头查看来路。 路过一处泥泞地带时，小巴蒂脚步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看那块湿滑的地面。 然后转身伸出手，没说话，只是等她走近。 露克蕾西娅握住那只手。 “啧，看他们配合得多默契。”詹姆压低声音，指着前面的三个人的背影，“你要是参加这次行动，肯定会跟克劳奇争着走在前面，然后打起来。” 见身旁的人没吭声，他停顿了一下，又添了把火。 “说不定你的宝贝露克蕾西娅小姐在后面摔了都注意不到。” 隐身衣下，西里斯的拳头握紧了。 他瞪了詹姆一眼，但隐身衣遮住了这个威胁的效果。 越往禁林深处，周围的气氛越发不同。 树木高大古老，树干粗壮盘结，彼此间距离很大，形成一种自然的庄严感。 空气中有种奇异的宁静，连风声都轻了。 “我们快到了。”雷古勒斯用魔杖照明，看了眼地图，“清泉就在前面不远处了。” 小巴蒂停下脚步，转向露克蕾西娅。 “接下来，我们需要制定明确计划。独角兽对男性非常警惕，闻到一点味道也不会出来，所以你得自己去。不过我和雷尔会用幻身咒，不接近清泉，但能确保看得见你，以防有什么危险。” 露克蕾西娅点了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我会小心的。” “记住，不要急于求成。”小巴蒂叮嘱道，“如果它不愿意给，我们改天再来，或者干脆直接别管卢平了。” 露克蕾西娅对他们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我明白。” 小巴蒂从背包中取出水晶瓶，递给她：“这是专门用来收集独角兽泪水的瓶子。必须是水晶的，任何其他材质都会污染泪水的纯净。” 露克蕾西娅接过水晶瓶，感受到手心传来的微凉触感。 小巴蒂和雷古勒斯同时举起魔杖，瞬间，两人的身影如同融入了周围的空气中。 只剩露克蕾西娅一人可见。 小巴蒂的声音从空气中传来：“我们会在附近，有情况就喊一声，或者直接往回跑。” 躲在隐身衣下的两人看到这一幕，移动得更加小心，避免接近施了幻身咒的小巴蒂和雷古勒斯。 “他们施了幻身咒。”西里斯低声说，“我们得找个远点的位置。” “那边高地？”詹姆指向右侧，“可以看见清泉，又不会太近。” 两人小心移动位置，避开可能有小巴蒂和雷古勒斯监视的区域。 他们找到一处可以俯瞰清泉的小坡。 隐蔽在一棵古老的橡树后。 从他们的位置，能清楚看到露克蕾西娅独自走向月光下的清泉。 露克蕾西娅在清泉边找到一块平坦的石头坐下。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周围的一切，呼吸变得和森林一样轻缓。 “看她那样子，像是在冥想？”詹姆小声说，“要是我早就坐不住了。” 西里斯没回应，目光紧锁在清泉边的身影上。 月光洒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像是森林的一部分。 “你觉得她真能等到独角兽吗？”詹姆又问，“麦格教授去年那堂课说过，即使是经验丰富的巫师也很难见到一次，而且它那个角，一下子就能给人捅个对穿，更别提让它自己掉眼泪了。” “会的。”西里斯紧握着魔杖打断他，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别打岔了。” 詹姆瞥了他一眼，难得地没继续打趣，只是同样专注地望向清泉。 林间一片寂静，只有偶尔的风声和夜行动物细微的动静。 露克蕾西娅保持着惊人的耐心，一动不动地闭眼等待着，但那种与森林共鸣的愉悦神情，小巴蒂在克劳奇家的花园里几乎没见过。 一阵轻微的响动打破了宁静。 蹄声。 很轻，踩在软土上几乎无声，但在这片寂静中每一下都像鼓点。 除了露克蕾西娅之外的几个人视线都锁定在声音传来的方向。 西里斯的身体僵了一下。 詹姆的呼吸停了，手指抓紧了隐身衣的边缘。 小巴蒂和雷古勒斯在某处同样静止着，连他们的存在感都消失了。 树丛轻轻分开，一抹银白色的身影步入清泉区域。 那是一匹成年独角兽，皮毛在月光下如银河般流动，额头上的独角如星光般闪耀。 它警惕地环顾四周，鼻孔张开，嗅探着空气中的气息。 它发现了露克蕾西娅，但没有立即逃走，而是保持着谨慎距离，观察这个人类访客。 露克蕾西娅睁开眼睛。 独角兽就在那里，距离她不到十步远。 银白色的皮毛在月光下发着光，那双深邃的眼睛正注视着她。 她没有移动，甚至没有眨眼。 两者就这样对视着，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独角兽轻轻点了点头。 露克蕾西娅的肩膀放松下来，呼吸也慢了。 独角兽慢慢走向清泉，低头饮水，但目光没离开露克蕾西娅。 银色的鬃毛在月光下闪烁，水珠从上面滚落。 露克蕾西娅起身，动作轻得几乎没发出声音。 当她完全站起来后，独角兽后退了一步。 “我不会伤害你。”她轻声说，“我需要你的帮助，不是为我自己，而是为了减轻一位朋友的痛苦。” 独角兽竖起耳朵，似乎在听她说话。 露克蕾西娅缓慢伸出手，掌心向上：“我知道你能感受到我的来意。” 一阵微风拂过林间，带着夜晚的清凉。 独角兽犹豫了片刻，最终迈出关键一步，向她靠近。 西里斯和詹姆屏住呼吸，詹姆都忘了说话，只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独角兽距露克蕾西娅只有几步远。 它低头嗅着她的气息，眼睛直视着她。 露克蕾西娅想起妈妈之前和生灵交流的语调，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说话，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却又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 “你好，星光的孩子。”她的话语轻如羽毛，“感谢你愿意与我相见...我是为朋友而来，一个每月承受巨大痛苦的朋友。” 第295章 祝福 不远处的灌木丛中，幻身状态的小巴蒂握紧魔杖，身体紧绷。 雷古勒斯按住他的手臂，示意他别乱动。 “它在靠近她。” 小巴蒂的声音紧张得扭曲了，魔杖在手心出汗。 “别动。”雷古勒斯坚定地警告，“书上说了，独角兽感知很敏锐，会察觉到我们的情绪。” “梅林啊，她真的要做到了，我没想到她为了莱姆斯真的...” 詹姆无声地用口型和西里斯交谈。 西里斯没有回答，全神贯注地看着月光下的两个身影。 露克蕾西娅慢慢抬起手，依旧是掌心向上的姿态，没有任何威胁性。 “我能...触碰你吗？” 独角兽盯着她看了片刻，然后点了下头。 优雅地往前走了最后一步，让自己的鼻子触到她的掌心。 温暖从接触点传遍露克蕾西娅全身，血液中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她将另一只手抚上独角兽的侧颈，感受着丝绸般光滑的皮毛。 “你太美了。” 她轻轻抬头仰视着独角兽的眼睛，真诚溢于言表。 独角兽发出轻柔的嘶鸣，声音像是一首无言的歌谣。 它完全放松下来，靠在她的手上，闭上了眼睛。 露克蕾西娅继续轻声述说：“我的朋友每个满月都要经历可怕的痛苦，变成他不想成为的样子。我想帮他减轻些痛苦...如果可以...如果你愿意的话...” 独角兽睁开眼睛，深深看进她的眼底，像是在评判她话语的真诚。 然后，它做了一个惊人的动作。 独角兽弯曲前腿，对着她的方向缓缓跪下，头颅低垂到水面上方。 月光在它银白的鬃毛上流动，让露克蕾西娅能碰到它的眼睛。 几秒钟内，所有观察者的呼吸都停了。 “它在...”雷古勒斯的声音因惊讶而颤抖，“它在行礼。” 小巴蒂沉默了片刻，语气中混杂着骄傲和别的什么情感。 “是因为她的纯净。” 隐身衣下，詹姆的手紧抓着西里斯的袖子，已经忘记了呼吸。 “梅林啊，我妈会杀了我，要是她知道我见过这个却没拍下来的话…” 西里斯的表情凝固了。 这和他作为大黑狗时的体验完全不同。 之前他一直怀疑，也许是狗的本能在作怪，也许是什么魔法影响了他的判断。 但独角兽这种最纯净的生物不会被任何人强制影响。 它也选择了她。 他看着月光下的两个身影，胸口的某个结突然松开了。 所有的怀疑、所有的自我质疑，都消失了。 那种吸引不是魔法的把戏，不是简单的天赋，而是她本质中的纯粹。 他感觉到一种释然。 之前的疑惑、困扰、不确定，现在都有了答案。 那种连接是真实的。 独角兽保持低头的姿势，它的眼睛直视着清泉的水面。 它的眼角泛起银色光芒。 露克蕾西娅的心跳停了一下。 她连忙拿出水晶瓶，手指颤抖着接近。 第一滴泪水落下。 那颗泪珠在月光下闪烁着纯净光芒，像是凝固的星光。 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每一滴都带着纯净的光，落入瓶中时发出极轻的叮咚声。 她屏住呼吸，将水晶瓶举到恰好的位置。 珍贵的泪水在水晶瓶里汇聚成一小池银色的液体。 露克蕾西娅的手因激动而颤抖，但她稳住了自己。 每一滴眼泪能够帮助到卢平先生，绝对不能浪费。 独角兽慷慨地给予了远超预期的泪水，直到水晶瓶中积聚了近四分之一的容量。 最后一滴泪水落入瓶中后，它抬起头，再次与露克蕾西娅对视。 露克蕾西娅小心地盖上瓶盖，将水晶瓶贴近胸口，眼中满是感激。 “谢谢你。”她的声音因情绪而微微哽咽，“你给予的比我期望的多太多了。” 独角兽缓缓起身，走近她。 它低下头，让自己的角轻触她的额头。 温暖的能量流遍露克蕾西娅全身，像一个无声的祝福。 “星光的孩子…” 记忆深处的画面浮现。 妈妈站在月下的空地中央，手势优雅如舞蹈。 露克蕾西娅闭上眼睛，一种古老的回应自然流露。 她的右手抬起，掌心向上，手指微曲。 然后，就像血液中流淌的本能，她画出那道优雅的弧线。 “愿你的旅途永远有月光指引，愿你的心灵永远如清泉般纯净，我纯洁的森林之子。” 空气中有什么在改变。 独角兽的瞳孔扩大了，鼻孔轻颤。 手势完成，草药香气从她掌心散发出来。 像是森林的呼吸，像是大地的脉动。 香气环绕在独角兽周围，它的眼睛睁大，瞳孔深处闪过敬畏。 草药香气继续扩散，飘向更远的地方。 隐藏在各处的几个人都察觉到了空气的变化。 小巴蒂绷紧的肌肉更紧了，雷古勒斯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一种陌生的魔法波动，就像是自然本身在低声絮语。 “感觉到了吗？”小巴蒂压低声音，“周围的魔法变化了。” “不知道这是什么，”雷古勒斯警惕着周围有没有其他生物出现，“但独角兽似乎很喜欢。” 高地上，香气同样飘到了西里斯和詹姆的位置。 西里斯的鼻尖微动。 就是那种味道，让他在苦艾酒里寻找的味道。 比在卢平身上闻到的气味更浓郁，更纯粹。 “嘿，这股味道。”詹姆压低声音，眼神瞟向西里斯，“又是那种让你魂不守舍的草药香，可比你喝的苦艾酒好闻多了。” 西里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但没有否认：“专心看，这很重要。” 露克蕾西娅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温热，与在走廊面对卢平先生时那种恐惧本能反应不同，此刻她能清晰地控制这股力量，引导它成为一种祝福而非防御。 祝福的能量化为绿色光芒，环绕着独角兽全身。 独角兽最后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优雅地消失在森林深处，银白的身影融入了黑暗。 但它离去的方向，那些草木泛着光，像是受到了祝福，在月光下闪烁着细微的银绿色光芒。 “梅林啊！”詹姆终于找回了声音，“今天真是开眼了，这也太神奇了！我敢说要是我带莉莉来见证这一幕，她绝对会同意我的表白的。” 西里斯无言地摇了摇头，即使在这种时刻，詹姆也不会忘记提这种事。 “我们该走了，别想伊万斯了，如果一会被克劳奇他们撞见就完了。” 两人悄无声息地退回城堡方向，各自沉浸在刚才见证的不可思议场景中。 清泉边，小巴蒂和雷古勒斯解除了幻身咒，缓步走向露克蕾西娅。 小巴蒂的目光锁在她身上，眉头皱起，脑海中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银白独角兽跪在她面前的画面。 “你做到了。”他指尖摩挲着魔杖，“我从没见过独角兽这样与人接触。” 露克蕾西娅握紧水晶瓶，心跳仍未平复：“我不确定是怎么发生的...像是一种自然的共鸣。” “很特别。”雷古勒斯若有所思，“独角兽对你的反应...从未听说过它们会这样。” 露克蕾西娅把水晶瓶递给小巴蒂：“它给了我很多泪水。” 小巴蒂接过瓶子，看着瓶中的银色液体，嘴角微微上扬：“足够做好几剂药了。” “而且妹妹，它用角触碰了你，”雷古勒斯毫不吝啬地称赞，“那是种祝福，很少有巫师能得到这样的荣誉。” “感觉很温暖。” 露克蕾西娅手指抚过额头，回想着刚刚那一幕。 小巴蒂将水晶瓶放入特制的盒子，检查了锁扣，塞进她的书包。 然后他揽住露克蕾西娅的肩膀，动作很自然，但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走吧，时间不早了。”他的目光扫过四周的黑暗，“这套工具你以后留着用，草药课上的那些太普通。宵禁前得回城堡。” 雷古勒斯走在另一侧，三人默契地踏上归途。 第296章 找彼得“谈谈” 三个人紧赶慢赶，还是错过了宵禁时间。 城堡在月色下静悄悄地矗立着。 露克蕾西娅一手握着装有独角兽泪水的水晶瓶。 瓶子在月光下微微发光，提醒着她刚刚经历的奇迹。 小巴蒂从回程路上就一直揽着她的肩膀，手臂收得很紧。 雷古勒斯跟在另一边，不时回头确认身后没有追踪者。 “那真是太不可思议了，”露克蕾西娅脸上带着笑意，“从没想过会有这种经历，当它的角碰到我额头的时候...” “你很特别。”小巴蒂语气里有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骄傲，“独角兽看得出来。” 雷古勒斯也笑了笑：“我在家里的藏书也看到过，独角兽只会在极罕见的情况下主动流泪。妹妹，你大概是霍格沃茨历史上第一个收到这种礼物的新生。” “别给她压力，雷尔。”小巴蒂瞥了好友一眼，转向露克蕾西娅，“现在感觉怎么样？那个祝福没有不舒服吧？” “没有。”露克蕾西娅摇摇头，抬手碰了碰额头，“只是感觉很温暖。” 三人穿过最后一片树林，霍格沃茨城堡的轮廓出现在眼前，窗户里透出的零星灯光让人想起巡夜人员的存在。 “小声点。”雷古勒斯提醒道，指向前方，“我知道一条路，可以避开费尔奇的巡逻。” 小巴蒂挑眉：“又是你哥教你的？那位S.b.地图专家？” “至少他那些捣蛋经验偶尔还有点用。”雷古勒斯耸耸肩，“左边那条路，沿着城堡外墙走。” 三人贴着城墙慢慢前行，尽量避开明亮的区域。 接近一个不起眼的侧门时，雷古勒斯的脚步停了。 他的手臂横在两人面前。 “等等。”他压低声音，眼神锁定前方的阴影处，“有人。” 三人贴着墙壁。 借着火把昏暗的光，他们看到一个矮小的身影在廊柱间穿梭，动作鬼鬼祟祟，每走几步就停下张望。 “佩迪鲁？”小巴蒂的下颌绷紧了，手下意识地移向魔杖，“这时间他在这干什么？” 雷古勒斯盯着那个身影看了几秒。 “这几周他一直在打听克劳奇家的事，问了不少人。上周在图书馆我和妹妹写作业时，注意到他在附近的书架间来回晃悠，每次经过都会偷瞄我们的桌子。当时还以为只是巧合。” 小巴蒂的表情立刻阴沉下来：“那个跟屁虫，我以为警告过他了。” “巴蒂，或许是因为咱俩的关系，刚开学的时候他问过我几次关于克劳奇先生的事，”雷古勒斯补充道，“很奇怪的问题，比如克劳奇先生在家会不会讨论工作，你和妹妹是否接触魔法部的文件之类的，不过看到我表情不对就找借口溜走了。” 露克蕾西娅惊讶地看着两人：“为什么佩迪鲁先生对这些感兴趣？” “因为有人指使他。”小巴蒂冷冷地说，“我早就注意到了，每次你经过，他都盯着你看，像在研究什么巨龙标本。” 雷古勒斯沉思片刻，做了个决定：“你先送露克蕾西娅回拉文克劳塔，我去和佩迪鲁聊聊。” 小巴蒂眉头一皱：“现在？你确定？” 雷古勒斯脸上掠过一丝笑容。 那个笑容让露克蕾西娅后退了半步。 和平时温柔内敛的神情完全不同，那笑容里有种她只在布莱克夫人和西里斯脸上见过几次的东西。 “只是友好地提醒他。”雷古勒斯的声音很轻，但眼神里有种冷意，“有些事不该打探。” “雷古勒斯哥哥，”露克蕾西娅的手抓住他的袖子，“你不会…” “别担心。”雷古勒斯拍拍她的手，笑容重新变得温和，“只是谈话而已，你难道不相信哥哥吗？” 小巴蒂盯着雷古勒斯看了几秒，两人之间有种无声的交流。 他点点头。 “好吧，但别太明显。二楼西翼走廊，十分钟后见。” “你当我是西里斯呢？在魔药课上都能把福尔曼的坩埚变成烟花，害得拉格霍恩教授不得不终止课程，全去庞弗雷夫人那里了？放心，我比他靠谱。” “对于格兰芬多来说，这不是家常便饭？”小巴蒂对着雷古勒斯翻了个白眼，又转向露克蕾西娅，“走吧，我送你回塔楼。” 露克蕾西娅仍有些犹豫：“雷古勒斯哥哥，如果被费尔奇先生抓到...” “去吧。”雷古勒斯微笑着推了她一下，“很晚了，你该休息了。我处理完就回宿舍，什么事都不会有。” 露克蕾西娅看了看两人，小巴蒂揽着她转身，走向另一条通往城堡内部的路。 雷古勒斯目送两人离开，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 他的笑容褪去，整理了一下领口，朝彼得的方向走去。 小巴蒂带着露克蕾西娅穿过几条较为偏僻的走廊，两人都没说话。 直到爬上几段楼梯，确定远离了城堡主要区域，露克蕾西娅才开口：“雷古勒斯哥哥不会伤害佩迪鲁先生，对吧？我是说，被教授们发现的那种？” 小巴蒂瞥了她一眼：“你担心了？雷尔可比我温柔，只是吓唬他一下。” “但为什么佩迪鲁先生对克劳奇家这么感兴趣？是因为父亲在魔法部的工作吗？” 小巴蒂停下脚步，拉着她到一处没有肖像画的墙边：“听着，有件事你得知道。我们怀疑佩迪鲁在监视你和克劳奇家，而且不是出于个人兴趣。” “监视？”露克蕾西娅瞪大眼睛，“为什么？” “可能有人对父亲在魔法部的工作感兴趣，”小巴蒂的手放在她肩膀上，“或者是想通过你打探情报。不管怎样，都不是什么好事。” 露克蕾西娅想起了索菲亚的警告，小心那只老鼠。 她的脸色变了。 “雷古勒斯哥哥和你知道多久了？” “有段时间了。”\"小巴蒂看着她的表情变化，语气更轻了，“开学第一天我们就注意到佩迪鲁对你的反常关注，但我们不确定目的，所以一直在观察。” “他确实问过我几次问题。”露克蕾西娅回忆着，声音越来越小，除了我上次和你说的马尾还有甜点，有一次在我和室友们从礼堂出来也遇到他了，他问我喜欢什么食物，还有...哦，他确实问过我父亲在家是什么样子。” 小巴蒂的下颌收紧：“以后遇到他，不要回答任何问题，哪怕是最无害的那种。立刻找我或雷尔，明白吗？”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我明白。” 他们继续前行，很快到了通往拉文克劳塔楼的楼梯口。 “今晚的事，先不要告诉任何人，”小巴蒂嘱咐道，“连你那些室友也别说。” 想到今晚禁林里发生的事情，露克蕾西娅扬起笑脸。 “我知道，这是我们的秘密。” 小巴蒂的表情软了些，手轻拍她的肩膀：“嗯，明天是周末，睡到自然醒。上去吧，我们明天见。” 她朝他点点头，转身上楼，脚步轻了些。 小巴蒂站在原地，目光跟着她的背影，直到确定她安全到达塔楼入口，才转身离开，快步朝约定地点走去。 第297章 雷古勒斯的警告 彼得仍在廊柱间鬼鬼祟祟地移动，不时查看四周，在半透明的羊皮纸上记录什么。 雷古勒斯悄无声息地接近，直到距离他几步远时才开口。 “晚上好，佩迪鲁。” 他的声音平静，像是偶遇校友。 彼得整个人跳了起来，手中的羊皮纸和笔掉在地上。 “布，布莱克！”他结结巴巴地说，小眼睛四处乱瞟，“你，你怎么在这儿？” 雷古勒斯笑着，整个人显得轻松随意。 “和你一样，享受夜晚的城堡。”他弯腰捡起掉落的羊皮纸，瞥了一眼上面的内容，“有趣的笔记，克劳奇一家的作息时间表？” 彼得赶紧抢过纸张，塞进口袋。 “只是，只是一些随手记的事情。” “当然。”雷古勒斯点点头，语气友好，“不如我们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聊聊？这里随时可能有人经过。” “我，我该回宿舍了。”彼得后退一步，“已经宵禁了。” 雷古勒斯叹了口气，语气依然平和，甚至带着一丝关心：“佩迪鲁，如果我想对你不利，我们就不会在这里交谈了。我只是想和你私下谈谈你对克劳奇家的兴趣…其实，我可能有些信息对你有用。你也知道，我和巴蒂形影不离，而且，我是个布莱克。” 彼得眼睛一亮，但随即又警惕起来：“什么信息？” “不是在这里说的。”雷古勒斯向一旁的小走廊示意，“跟我来。” 彼得停在原地不动。 他的眼睛眯起来，眼神在怀疑和渴望间摇摆，盯着雷古勒斯看了很久。 “好，好吧。”彼得最终点了点头，声音很小，“就几分钟。” 雷古勒斯领着他拐进一条走廊，走到一个废弃教室前。 他推开门，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彼得走进去，雷古勒斯跟在后面，顺手关上门。 教室里很久没人用了，几张课桌堆在墙边。 月光从高窗洒进来，照亮了地面。 “所以，”彼得开口，声音有些发紧，“你有什么信息要告诉我？” 雷古勒斯背靠着门，魔杖滑入掌心。 “首先，我很好奇。是谁指示你监视克劳奇家的？” 彼得面色一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佩迪鲁。”雷古勒斯的语气冷了下来，“你不敢接触巴蒂，只能跟踪露克蕾西娅，记录她的日程，打探克劳奇先生的工作。这些可不是普通好奇能解释的。” “我、我只是...” “你只是在执行任务，”雷古勒斯打断他，“问题是谁给你的任务？为什么对克劳奇家这么感兴趣？” 彼得的眼睛在教室中乱瞟，开始寻找逃脱路线。 “我不欠你解释，布莱克。” 雷古勒斯笑了笑，举起魔杖，身后的门发出一声闷响，上锁了。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他整了下领带，“最后一次机会，佩迪鲁。谁派你监视克劳奇家？特别是露克蕾西娅？” 彼得终于意识到了处境的危险，慌忙掏出魔杖。 “别，别过来！”他的声音都变尖了，“我会喊人的！” “没人会听见的。”雷古勒斯平静地说，“我设了声音限制咒。” 他又向前一步，彼得惊慌地举起魔杖。 但雷古勒斯的动作更快：“除你武器。” 彼得的魔杖飞了出去，撞在墙上落到角落。 他惊恐地后退，直到背抵住墙壁。 “你，你想干什么？西里斯会发现的！” 听到这话，雷古勒斯的嘴角弯了弯。 “真有趣，佩迪鲁。”他往前走了一步，眼中露出怜悯的笑，“你以为我哥哥会为了你而对抗我？特别是在他知道你对露克蕾西娅做了什么之后？” 彼得抖得更厉害了。 雷古勒斯摇摇头，像是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了解我哥哥的为人，即使我们在某些事情上有分歧。但如果他知道你在做什么，恐怕站在这里的就不是我了，所以，你应该庆幸是我发现了你。” “我没有！”彼得急切辩解，“我只是...只是好奇！” 雷古勒斯声音低沉地笑了：“可惜，即使谎话说一千遍，也不会变成真相。” 他举起魔杖，彼得惊恐地看着他：“别！求你了！我只是...” “cordis Revela。” 魔杖尖端射出暗红色光芒，击中彼得胸口。 彼得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身体，什么都没有。 然后痛苦来了。 他弯下腰，双手死死抓住胸口。 脸色从红润变成惨白，汗水开始从额头滚落。 “感觉到了吗？”雷古勒斯平静地问，“这是布莱克家族的腐心咒变种。不会留下明显伤痕，但能让你体会到内心被一点点剥离的感觉，然后慢慢扩散到全身。” 彼得痛苦地跪倒在地，冷汗从额头滚落：“停，停下...”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监视一个无辜的女生。”雷古勒斯语调平静地继续说道，“是谁指使你的？你在寻找什么？” 彼得呜咽着，无法回答。 雷古勒斯再次挥动魔杖，咒语加深了。 彼得发出一声窒息的哀嚎，瘫倒在地。 “布莱克家族有很多...独特的咒语，这个我特别喜欢。”雷古勒斯俯视着他，“它直接作用于内心，找出你最害怕的事，然后放大那种恐惧。同时，它会模糊你的记忆，让你无法清楚记得是谁对你施的咒语。” 彼得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抽搐着。 他的眼睛已经开始上翻，嘴唇发紫。 “只要你告诉我谁指使你监视克劳奇家，我就停下。” 彼得挣扎着想说什么，但只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雷古勒斯皱起眉头，蹲下身更近地听。 “......不能说......誓言......”彼得断断续续地说，声音微弱如蚊，“他会......杀了我......” 雷古勒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誓言？什么誓言？” 但彼得已经无法回答，他的身体剧烈颤抖，呼吸变得极其微弱。 雷古勒斯意识到咒语的效果比预期的更强，他迅速挥动魔杖：“咒立停。” 咒语停止了，但彼得仍在地上抽搐，已经失去了意识。 雷古勒斯检查了他的脉搏，发现虽然微弱但还算稳定，但起码今天晚上是死不了。 他思索片刻，决定进行下一步。 “一忘皆空。” 他对着彼得施咒，抹去了刚才的细节、 “你不记得是谁攻击了你，只记得在走廊上被截住，然后遭受了痛苦。” 处理完记忆后，雷古勒斯还需要解决一个问题。 如何解释彼得的伤势而不引起怀疑。 他再次挥动魔杖，在彼得脸上和手臂造成一些看似物理攻击的伤痕。 “这样看起来更像是一场普通冲突。”他自言自语，“而不是直接被黑魔法袭击。” 最后，雷古勒斯轻轻挥动魔杖：“快快复苏。” 彼得微微动了动，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但没有完全清醒。 雷古勒斯点了点头，这种效果足够让彼得被发现，但不至于立即清醒指认袭击者。 他解开门锁，确保走廊无人后，使用漂浮咒将彼得移到一个较为显眼的位置。 主走廊的拐角处。 这里很快会有夜巡级长经过。 放下彼得后，雷古勒斯施了个简单的清理咒，确保自己身上没有任何痕迹。 他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彼得，想起他刚才说“西里斯会发现的”时那副样子。 鞋尖踢了踢彼得的肩膀，确认他还活着。 然后将鞋底放在彼得脸上，慢慢碾了碾。 “这只是个警告，佩迪鲁。”他的声音回到了最初的平静，“下次再让我看见你靠近露克蕾西娅，后果会更严重。” 说完，雷古勒斯整理了一下长袍，转身走向与小巴蒂的约定地点。 第298章 重回医疗翼 医疗翼的灯光比平时暗了许多，几盏魔法小灯散发着柔和的光。 卢平躺在靠窗的病床上，庞弗雷夫人刚刚查看完他的状况，嘴里念着“明天就可以出院”便离开去储藏室取药材。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窗帘后传来，詹姆的脑袋探了出来，左右张望确认庞弗雷夫人已经走远，才松了口气。 “明天我一定要好好感谢那个三年级的赫奇帕奇小鬼，”他钻出来，揉着腿四处张望，“那个烂坩埚爆炸得正是时候，缩在这里我感觉骨头都要被挤烂了。” “说得好像是你计划的一样。”西里斯靠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魔杖，“起码我知道躲在柜子里，而不是拼命把自己往窗帘里塞。” “那下次你别使唤我，自己去挤在那个窗帘后面试试！”詹姆没好气地抖了抖长袍，一屁股坐在卢平床尾，“简直像被那曼德拉草堵住了耳朵。” 卢平笑着摇摇头：“你知道你们可以等她走了再来，对吧？” “那太没意思了，”詹姆眨了眨眼，“而且我们给你带了惊喜！” “惊喜？确定不是惊吓？”卢平挑眉，“你们真的跟过去了？” “当然！”詹姆咧嘴一笑，“我们说到做到。” “那...”卢平倾身向前，语气变得担忧起来，“克劳奇小姐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吧？” “放心吧，她安全的不能再安全了。”詹姆摆手安抚道，“克劳奇和大脚板的弟弟全程恨不得走一步顾三步，而且我们也在暗中跟随，没有任何意外。” 卢平无奈地叹气：“你们两个就披着隐身衣直勾勾的跟在他们后面？我已经想到那幅画面了。” 詹姆耸了耸肩，表情无辜：“别紧张，他们没发现，不然我们还能坐在这里吗？不过我要告诉你，月亮脸，那个克劳奇真的准备充分，简直就像是筹划了好几个月似的。” 卢平疑惑地问：“什么意思？” “噢，你绝对猜不到他给露克蕾西娅小姐准备的那套银质工具有多漂亮！”詹姆夸张地挥手，“全套的定制装备，精细得像是从妖精那抢来的一样，我猜他绝对写信问了不少古董店，而且我打赌斯拉格霍恩看了都会流口水。” 说完，他挑衅地看向西里斯。 “当时某些人的脸色绿得他老弟那比斯莱特林校服还深呢，被比下去了，嗯？” “一堆银制品而已。”西里斯哼了一声，“有什么新鲜的。” “得了吧，大脚板！”詹姆大笑着推了推眼镜，“你真该看看你刚才的表情。” 他学着西里斯看到银质工具时的样子，皱起眉头紧抿嘴唇，然后夸张地点头。 “嗯，确实不错...但我得比过去才行。” 詹姆笑得停不下来。 “在外人面前装装就算了，咱俩认识那么久，你动动眉毛我都知道你在想什么。” 卢平眼中也带着笑意：“你要送克劳奇小姐礼物？” “我没说要送任何人礼物。”西里斯的声音有些绷紧，“我只是在想，如果要我送，当然不会是什么无聊的草药工具。” “噢哟，你确实只是在想？”詹姆坏笑着，“路上你走神走得都快踩进坑里了，我看那礼品清单都在你脑子里列出一整页羊皮纸了吧？古董店地址，价格对比，包装方式...” 西里斯的脸红了，一把抓过枕头砸向詹姆。 “如果你不想被我现在甩到打人柳下面的话…” “哎呀，恼羞成怒了？”詹姆接住枕头，咧嘴笑得更开了，“好吧，好吧，说真的，你打算送什么？别吊我们胃口了。” 西里斯停止了把玩魔杖的动作，手指在杖身上停了片刻，然后目光飘向窗外。 月光从玻璃窗洒进来，照在他的侧脸上。 詹姆和卢平都等着，空气中有种期待的静默。 “星空指引罗盘。”西里斯的声音很轻，“布莱克家族藏品室里有一个，十六世纪我的某个先祖打造的。”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转动魔杖。 “上次回家的时候我注意到有好几个复制品收在边柜里，可以当掩护。” “哇！”詹姆吹了声口哨，“听起来价值不菲啊。” “那当然。”西里斯耸肩，语气恢复了往常的随意，“至少这东西真正有用，不像那些死气沉沉的银工具。” “星空指引罗盘？”卢平若有所思地重复，“听上去是那种可以根据使用者的魔法特质追踪特定星座的罗盘，应该很少见吧？” “它们不仅仅是装饰品。”西里斯点点头，“黑暗中也能发光，而且指引方向特别准确。布莱克家族几个世纪以来都用它们教导孩子认识星座。” “噢，听起来很棒。”詹姆推了推眼镜，“但问题是，我亲爱的朋友，你为什么突然对女孩子的礼物这么上心？” “闭嘴，詹姆。”西里斯没好气地说，但嘴角还是忍不住扬了上去，“我只是觉得如果克劳奇能送工具，我当然能送更好的。” “当然，当然。”詹姆冲他挤了挤眼，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这肯定跟你每天吃饭时都不经意朝拉文克劳长桌那边看十几次没有任何关系。” 他学着西里斯平时“偷看”的样子，先假装切牛排，然后眼神飘向远处，接着赶紧收回目光。 “完全是巧合，对吧？” 卢平轻咳一声，适时地转移了话题：“所以，禁林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詹姆顿时来了精神，整个人从床尾滑到了床头，挤在卢平旁边，压低声音却掩饰不住兴奋。 “哦，月亮脸，真该把你抬过去一起看！” 他夸张地比划着手势，眼睛闪闪发亮。 “我们跟着他们到了禁林深处的一片清泉，克劳奇和雷尔施了幻身咒藏在灌木丛后面，而我和大脚板在高处观察。” “幻身咒是个聪明的选择。”卢平点点头，“足够近可以保护她，又不会吓跑独角兽。我猜他们站得足够远？” “比我想象的更周到。”西里斯有些不情愿地承认道，“他们在灌木丛后，大概二十米左右，但每个角度都能看见她。” “毕竟独角兽更喜欢女性接触。”卢平对西里斯和詹姆解释，“他们只是遵循最基本的魔法生物接触原则，然后呢？” 詹姆抓住床单，假装那是披肩：“露克蕾西娅小姐就闭着眼坐在那里，安静得像座雕像。我发誓，月亮脸，她几乎没动过，就那么等着。” 卢平问道：“多久？” “差不多一个小时。”西里斯接话，声音压得很低，“我们都以为不会有什么发生了。” “接下来！” 詹姆突然猛地拍了下床，吓了卢平一跳。 “那银白色的身影从树林里走出来了！一匹成年独角兽，我的老天爷，那角在月光下简直像水晶做的一样闪闪发光！”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整个场景，从独角兽的谨慎靠近，到露克蕾西娅如何与它建立了信任。 西里斯靠在窗边，安静地听着，时不时补充一些詹姆夸张过头的细节。 “然后，你猜怎么着？”詹姆压低声音，声音里充满戏剧性，“那独角兽跪下了！就在她面前，跟那种古老传说中的骑士对待公主一样！” “梅林啊！”卢平轻声感叹，“这也太...” “不可思议？神奇？荒谬？我敢打赌整个魔法史上记载的都没几次，”詹姆兴奋地比划着，“那独角兽不仅跪下，还完全认可了她，月亮脸！它跪着听她说话，然后露克蕾西娅小姐带着颤音恳求它，说是为了帮助一个每月承受痛苦的朋友，然后它就...” 詹姆的声音停了下来，看着卢平。 “它流泪了？”卢平声音里有难以置信，“真的流泪了？” “不仅流泪了。”西里斯点了点头，“足足四分之一瓶，比任何人预期的都多。那独角兽看着她，就像...就像知道她说的是真的一样。” 房间里突然很安静。 卢平慢慢低下头，手指攥住床单，攥得指节发白。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我从没想过...”声音有些哽咽，“会有人...” “哎！”詹姆夸张地叹了口气，试图缓和有些凝重的气氛，“月亮脸，这种女孩可是珍宝。如果有姑娘愿意为我半夜溜进禁林去见独角兽，还让它掉眼泪，我绝对会立刻冲上去单膝跪地求婚，管它什么四五岁的年龄差距！” 第299章 彼得横着进来了 “叉子？”西里斯扬起眉毛，“你有三秒钟闭嘴的机会。” “怎么？”詹姆装出无辜的样子，“我只是陈述事实，至少比你这个闷葫芦强，连礼物都不敢直接送。” 他做了个夸张的害羞表情，模仿西里斯的语调。 “呃，露…露克蕾西娅，这个罗盘是我随便拿的，绝对不是特意为你准备的…” “二。” “好了，詹姆。” 卢平无奈地摇头，尴尬地看了看眼西里斯，担心好友的反应。 詹姆大笑着躲开西里斯的腿。 “别冲动，大脚板。我还没提你那张看到独角兽亲近她时的表情呢，就像生吞了一整瓶迷情剂！” 西里斯已经扯住了詹姆的衣领，嘴角带着讽刺的微笑：“我的表情？要不要我把你今天晚上的话一字不差地告诉伊万斯？‘如果有姑娘愿意为我去见独角兽，我绝对会立刻单膝跪地求婚’？虽然我怀疑以身相许这种老掉牙的表白方式连让她停下脚步的机会都没有，但要是她知道你说的姑娘是露克蕾西娅…” “唉。” 卢平看着詹姆对自己不断地抛洒求助的眼神，赶紧开口救人。 “独角兽流泪这种事情…不管怎么说都太不可思议了。” “还有最后一件事。”西里斯突然想到了什么，松开詹姆的衣领，“她最后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手势，就像某种古老的祝福仪式，然后...” 他犹豫了一下，目光与卢平相遇。 “那种香气。”他几乎是低语，“就像你身上那天的，但更强烈，更...纯粹。它环绕着独角兽，像一种看不见的保护。” 卢平眼中带着一丝了然：“就像我们讨论过的那样...” 西里斯微微点头，一个几乎察觉不到的动作。 两人之间达成了某种无声的共识。 詹姆迷惑地看着两人：“什么香气？露克蕾西娅小姐身上的？在这对什么暗号呢？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还有我不知道的秘密了？” “没什么。”西里斯迅速打断，“只是上次满月的事。” 詹姆眯起眼睛，正要追问，卢平却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我真的很感激她愿意冒险去帮我...” 西里斯的目光变得恍惚，手指轻敲窗台。 詹姆看了看两人的表情，挠了挠头。 这样的气氛太过沉重，不太符合他的风格，但又不能再提什么独角兽求婚，会被打死… “对了。”他环顾四周，“虫尾巴呢？他今天都没来看你。” 气氛突然变了。 “老鼠是不是又去跟踪谁了？” 西里斯冷冷地扭过头来，语气中的厌恶显而易见。 “说起来，昨天我和大脚板换班吃饭的时候，我看到他在魔咒课教室外面徘徊，”詹姆皱起眉头，“正好是露克蕾西娅小姐和她朋友们下课结伴出来的时候，不过他没搭上话。” 西里斯猛地站起身，手插进口袋，在窗边踱步。 “我们得想办法弄清楚他到底在搞什么。如果他只是想监视克劳奇先生，那为什么这么关注她？” “也许因为她是最容易接近的目标？”卢平推测，“毕竟克劳奇在学校的名声...不是很友善。” “但这不对。”詹姆摇头，“为什么是现在？克劳奇先生一直都是魔法部的高官啊，为什么突然有人对他感兴趣了？” “除非...”西里斯停下脚步，眼神锐利起来，“除非他最近做了什么惹到某些人的事。” 三人陷入了沉思。 医疗翼里一时只剩下了庞弗雷夫人在储藏室里翻找药材的声音。 “不管怎样，”西里斯最终打破沉默，“我们得警惕点。明天是周末，我们或许可以找雷——” 他的话突然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医疗翼的门被猛地推开，发出一声巨响。 三人惊讶地转头，只见麦格教授和斯拉格霍恩教授搀扶着一个几乎无法站立的学生走了进来。 那学生的脸扭曲变形，几乎无法辨认，但校袍上的格兰芬多徽章和胸前的名牌告诉他们这个人是谁 “彼得？！” 詹姆的声音都变了调，整个人从床边跳了起来。 西里斯和卢平也僵住了，三人都无法相信眼前的景象。 “波特？布莱克？你们怎么在这儿？”麦格教授严厉地问道，但眼下有更紧急的事情需要处理，“算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庞弗雷夫人！” 庞弗雷夫人赶来，看到彼得的惨状，指挥两位教授将他放到最近的病床上、 她检查着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在主走廊的拐角处发现他。”斯拉格霍恩教授擦着额头的汗解释道，“就在通往大厅的路上。看起来像是受到了攻击，但他无法说话，我们也没找到目击证人。” “我得去通知校长。”麦格教授严肃地说，“请照顾好他。” 两位教授快步离开后，庞弗雷夫人立刻开始准备各种药剂和魔咒。 “你们。”她头也不回地命令道，“卢平先生需要休息，你们两个如果想留下就不要添乱。” 等她进入隔壁的配药室，西里斯绕着病床转了一圈，仔细观察彼得身上的伤痕。 他的动作越来越慢，表情也越来越凝重。 “这是...”他停下来，声音压得极低，“布莱克家族的黑魔法。” 詹姆震惊地看着他：“什么？” “腐心咒的变种。”西里斯的手停在彼得手臂上一处特殊的伤痕旁，没有碰触，“我认得这种伤口特征。只有布莱克家族知道这个咒语。” “你老弟干的？”詹姆难以置信地问，“他疯了吗？在学校里？” 西里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迅速抽出魔杖，在彼得脸上和手臂上施了几个咒语。 “帮忙。”他简短地命令，“在庞弗雷回来前我们得处理掉这些痕迹，否则会被认出是黑魔法。” 詹姆和卢平对视一眼，然后也抽出魔杖，按照西里斯的指示修改伤口的外观特征，使它们看起来更像是普通的攻击咒语造成的。 卢平边施咒边低声道：“雷古勒斯为什么突然会这么做，这种黑魔法...之后可能会留下难以处理的后遗症。” “如果他在回来后看到彼得在监视露克蕾西娅。”西里斯低声说，“那就完全说得通了，雷尔把她当亲妹妹看待，而且那个克劳奇是他最好的朋友。” 詹姆一边施咒一边忙里偷闲地翻看彼得的口袋，很快找到了一个小笔记本，翻开第一页，眼睛瞪得越来越大。 “看这个！”他继续翻页，每翻一页脸色就古怪一分，“梅林的蕾丝网纹裤！大脚板，我看你都不用费尽心思盯梢了，每天等彼得睡着了你掏出小本子看看就知道你的露克蕾西娅小姐喜欢什么了。” 西里斯抢过笔记本，快速浏览着内容。 他的下颌绷得越来越紧，最后干脆把本子合上，手指握得指节发白。 “这个混蛋。” 笔记本上记录着露克蕾西娅的各种信息。 她的课程表（观察来的）、和室友们下课的日常路线、饮食习惯，连她什么时候换发型和不同内衬的校服都有记载。 但最令人不安的是一系列问题清单： “克劳奇先生在家会谈论工作吗？” “两个孩子在家里是否能够接触到魔法部文件？ “克劳奇夫人的健康状况如何？” “这绝不是暗恋。”卢平沉声说，“这是监视。” “而且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问题。”西里斯冷声说，“这些问题太有针对性了，一定是有人指使他。” “你是说，有人利用虫尾巴监视克劳奇家？”詹姆皱眉，“但为什么？” 还没等他们深入讨论，医疗翼的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的开门声很轻，几乎没有声音，但三人都本能地转过头去。 小巴蒂和雷古勒斯出现在门口。 他们站在那里，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病床上的彼得身上。 房间里的空气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第300章 不情愿的同盟再次恢复了 西里斯迅速将笔记本塞进长袍，但雷古勒斯的目光已经注意到了他们三人围在彼得床边的紧张氛围。 兄弟俩对视了一眼，西里斯的语气低沉。 “干得漂亮，雷尔。布莱克家族的腐心咒？” 雷古勒斯没有否认，平静地回答：“他活该。如果不是在学校，他现在会更惨。” 小巴蒂冷漠地扫视彼得的伤势，然后看向西里斯：“佩迪鲁的伤...你们处理过了？\" 詹姆将笔记本在手中晃了晃，神情复杂。 “这比我想象的要严重得多，我们发现了他的监视记录。” 雷古勒斯没有露出往常温和的表情，反而嘴角微微上翘。 “所以你们已经看了他的笔记。我只能说，有些事不是简单举报就能解决的，波特。” “看来你们已经知道了我们刚刚发现的东西，”卢平从床上坐直了一些，“这些问题清单...明显超出了普通学生的好奇心。” “我们在禁林回来的路上发现他躲在角落。” 小巴蒂扫过卢平有些愧疚的表情，冷哼一声。 “你们的跟班再一次表现的像个对漂亮女孩有点变态兴趣的自作多情蠢货，没事就出现在露克蕾西娅周围。” “不只是周围，”西里斯抓起笔记本，翻到一页，“询问克劳奇先生是否讨论工作，壁炉是否连接飞路网，这些问题...有人在利用他监视克劳奇家。” 詹姆挠挠后脑勺：“所以你们决定给他点颜色看看，但为什么用黑魔法？” “确保他能记住教训。”雷古勒斯平静地说，“而且这种腐心咒能让他思维混乱好几周，无法指认是谁袭击了他。” “实用。”西里斯点头，“没想到你已经学会了它的变种。比我当年学得快。” 雷古勒斯耸了耸肩：“有些课程我们都上过，不是吗？” 两人的视线短暂相遇，然后各自移开。 卢平和詹姆对视了一眼。 “好了，现在的问题是，”詹姆把话题转回来，“彼…呃，佩迪鲁显然在监视露克蕾西娅小姐，很可能是受某人指使。我们该怎么办？” “答案很简单。”小巴蒂的回答没有犹豫，“加强保护措施。” “同意。”西里斯的回答快得连自己都意外，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消化这个事实，“看来这是我们唯一的共识。” 小巴蒂眯起眼睛，目光直射向西里斯：“怎么，布莱克，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关心她的安全了？” 西里斯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别误会，克劳奇。我关心的是佩迪鲁背后可能的威胁。” “是吗？” 小巴蒂的嘴角弯了弯，但那不是笑容。 “那你为什么这么了解她的课程表？时不时就能在走廊冒出来？” 房间里的空气突然变得紧绷。 詹姆在床边缩了缩肩膀，卢平的手指轻敲着被子边缘。 雷古勒斯看了眼小巴蒂，无声地提醒他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 “我们已经安排了轮班，”小巴蒂重新看向詹姆，语气冷淡，“确保她不会落单。” “但你们的课表不可能完全覆盖她的活动。”卢平指出，“尤其是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你们进不去。” “这就是我们能帮上忙的地方。”詹姆拍了拍口袋里的地图，“我知道你上次看到过这个，克劳奇。活点地图能让我们随时知道有谁接近她。” 小巴蒂眯起眼睛，沉默了几秒：“远程监控和近距离保护的结合。” “就是这个意思，我们也不想看到佩迪鲁或其他任何人伤害她，她可是我们未来…” 詹姆看了看西里斯的脸色，赶紧改口。 “呃，我们的…好学生，不是吗？” “我和詹姆的选修课不多，课表有很多空闲时段。”西里斯补充道，声音很平，“起码可以在她上下课路上和公共区域确保安全。莱姆斯还是级长，能合理出现在各个楼层。” 雷古勒斯看着他的哥哥：“这是个合理的安排。联合防线。” 小巴蒂张了张嘴，显然想要反对。 “考虑到对克劳奇先生威胁的性质，”雷古勒斯又看了好友一眼，“暂时的合作是明智的。而且，巴蒂，如果真的有外部威胁，光靠我们两个是不够的。” 小巴蒂的下颌绷紧了，过了很久才点头：“暂时的。” “关于克劳奇小姐，”卢平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我们需要告诉她今晚发生的事吗？” “她已经知道彼得在监视她。”小巴蒂语气平静，“我早就就告诉她了，让她警惕佩迪鲁的问题，特别是关于父亲的。” 詹姆挑起眉毛：“你已经告诉她了？那她什么反应？” “比你们想象的冷静。”小巴蒂简短回答，“但她不知道佩迪鲁现在的状况，也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 “那就这样？”西里斯坐回到卢平的床边，“我们用地图监控，你们近距离保护。” 小巴蒂点头，与雷古勒斯朝门口走去。 就在两人已经走到门口的时，西里斯突然开口。 “别担心，没人会知道是谁干的。”他停顿了一下，“照看好自己，雷尔。” 雷古勒斯回头，兄弟俩的目光相遇片刻。 “当然。”他弯起唇角，“布莱克家的事，留在布莱克家。” 小巴蒂在门口等着，目光在两兄弟之间游移，没有说话。 两个斯莱特林在庞弗雷夫人进入主厅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庞弗雷夫人端着药剂回来，看到三个格兰芬多仍在病床边，严厉地皱起眉头。 “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病人需要休息！” 詹姆立刻换上他最无辜的表情，眼睛瞪得圆圆的。 “我们只是担心朋友，庞弗雷夫人。他是我们格兰芬多的，关心一下很正常啊。” 西里斯在一旁努力绷着脸，不让自己笑出来。 “情况稳定，但仍然昏迷。”庞弗雷夫人边说边重新检查着彼得的状况，“麦格教授和斯拉格霍恩教授正在调查发生了什么。你们知道些什么吗？” “我们整晚都在这里陪莱姆斯，”西里斯镇定地说，“不过彼得最近确实行为怪异。” 庞弗雷夫人抬头看他：“怪异？” “喜欢单独行动，神神秘秘的，”詹姆补充道，声音中的担忧不完全是装出来的，“说什么自己有重要任务。” 庞弗雷夫人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但没有追问：“你们该回宿舍了。波特先生，布莱克先生，如果校长有问题，明早会找你们谈话。” 三人不得不告别。 回格兰芬多塔楼的路上，詹姆偶尔向拐角处丢个石子，确保前方没有巡夜的教授或费尔奇。 连避开两次巡逻后，詹姆终于忍不住了。 “刚刚克劳奇简直要用眼神把你烧穿了。” 西里斯扬起眉毛：“所以呢，你在期待什么，想让我俩当着庞弗雷夫人的面打起来？” 詹姆压低声音，学着西里斯刚才的语调。 “我关心的是佩迪鲁背后可能的威胁？” 他停下脚步，笑个不停。 “老实说，我都替你尴尬。你弟弟听完后都别过脸了，嘴角还抽了两下。你俩争得越来越明显了。” 西里斯嗤笑着纠正他：“没人在争。” 在月光透过窗户的走廊里，两人默契地放慢脚步。 詹姆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换上了严肃的表情：“我知道，但说真的，你觉得克劳奇会让你靠近她吗？” “我自己又不是没有手，不需要他让。”西里斯低声说着，目光直视前方，“而且这不是争夺战，她不是金色飞贼。” “当然不是。”詹姆同意，眼神变得认真，“但如果虫尾巴真被人指使监视克劳奇家...” 西里斯接上他的话：“那么霍格沃茨已经不是我们以为的安全地方了，外面的战争已经渗透进来了。” 第301章 闻到狗味了 星期天的黑湖边，午后的阳光铺满水面，微风带着水汽轻抚过岸边。 经过几天的阴雨，难得的好天气让不少学生都出来活动。 露克蕾西娅和艾玛坐在湖边一块平整的岩石上。 露娜慵懒地趴在露克蕾西娅的膝头，偶尔伸个懒腰。 “这期《青少女巫师》有个测试，”艾玛兴致勃勃地翻着一本封面鲜亮的杂志，“看看你适合什么样的魔杖搭档。我的结果是嗜睡的猫头鹰，真是太准了，我连早课都起不来。” 露克蕾西娅探头看了一眼：“我以为你昨晚上对海伦娜前发誓说要今天要努力复习天文学是真心的？” “那只是为了单独和你出来玩找的借口，我可不想总是缩在宿舍学习。”艾玛叹了口气，“而且我的星图还是一团糟。海伦娜说我把天鹅座画成了鸭子，可我觉得没那么差啊，起码有腿有脚的。” 露克蕾西娅轻轻捏了捏艾玛的手：“如果你想的话，晚上我可以帮你整理一下笔记，物理星图和魔法天体有很多关联性，找到规律就简单了。” 艾玛眼睛一亮，抱住她的胳膊刚要说什么，露娜却突然从露克蕾西娅膝盖上跳起来，毛发瞬间竖起，对着几米外的空地发出警告的嘶声。 “露娜？怎么了？” 露克蕾西娅顺着猫咪的视线看去，那里什么都没有。 她轻轻挠着猫咪的下巴。 “那边只有草地啊。” 艾玛也好奇地从露克蕾西娅身边歪过头去看。 “也许是她闻到了什么？我听公共休息室的高年级生说黑湖周边有许多小动物。” 露娜的瞳孔缩成细线，背部弓起成一道完美的弧线。 每一根毛都竖立着，尾巴的毛炸开。 喉咙深处发出连续的低吼，那种声音很低沉，充满警惕。 她的头随着“空气”中某个看不见的东西移动，就像在跟踪猎物。 就在两个人犹豫要不要带着露娜离开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下午好，克劳奇小姐，克拉克小姐。” 卢平沿着湖边小径走来，他比上次在走廊里的时候看起来好多了。 脸上的病态苍白已经褪去，动作中还带着几分谨慎，但精神好了许多。 “卢平先生。”露克蕾西娅转过头去，“您好，看来您已经从医疗翼出院了。” 卢平微笑点头：“是的，庞弗雷夫人的治疗总是很有效。” 白猫仍不安分地对着空气发出嘶声，露克蕾西娅安抚着它，同时对艾玛说：“你能带露娜去那边玩一会儿吗？我想她可能需要活动活动。” “没问题。”艾玛抱起依然炸毛的露娜，起身对着露克蕾西娅眨了眨眼，“我带她到那边的浅水区看看鸭子，一会儿回宿舍见？” 露克蕾西娅感激地看了艾玛一眼：“当然，不过小心别让她去扑东西掉进水里。” 艾玛抱着猫离开后，露娜仍不甘心地回头盯着那片“空气”，发出最后一声不满的低吼。 隐身衣下，詹姆的肩膀在颤抖。 他捂着嘴，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全是泪水。 他用手肘捅了捅西里斯，嘴巴夸张地张合着无声的词：“她—恨—死—你—了。” 然后指指露娜，又指指西里斯，做了个抓花脸的手势。 西里斯恶狠狠地用眼神警告他闭嘴，把隐身衣向上拉了拉，确保完全遮住他们。 “你之前不是说变狗的时候经常去和流浪猫玩吗？”詹姆继续用气音逗他，“这只怎么特例了？难道因为她是露克蕾西娅小姐的专属护花使者？” “闭嘴，死叉子。”西里斯几乎是凑到他耳边咬牙道，“不然我就用克劳奇那招，把鞋带系在一起，让你出去时候当众摔个狗啃屎。” 詹姆做了个投降的手势，但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 两人小心地移动，跟上缓步走向湖边的卢平和露克蕾西娅。 卢平和露克蕾西娅在湖边一处背风的石凳旁停下。 明媚的阳光下，湖水闪着细碎的金光，远处几只小船慢悠悠地划过湖面。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似乎都在思考如何开口。 “克劳奇小姐，关于那天…” “卢平先生，我想为…” 两人的话撞在一起，然后突然停住。 露克蕾西娅眨了眨眼，卢平挠了挠后脑勺。 空气中有种奇妙的默契，像是两个想要道歉的人发现对方也在想同样的事。 卢平先笑了，然后露克蕾西娅也忍不住弯起嘴角。 隐身衣下，詹姆死死咬住嘴唇，继续抖个不停。 他用手肘碰了碰西里斯，无声地做着夸张的口型：“看看他们，简直太默契了！月亮脸找到他的真命天女了？老兄，你要忍痛割爱了？” 西里斯再次狠狠瞪了他一眼，抬脚轻轻踩在他的鞋尖上，无声地警告他别笑出声。 “太有意思了。”詹姆还在无声地调侃，“两个人说话都能撞上，下次是不是该让月亮脸喝点你的复方汤剂帮你和露克蕾西娅小姐拉进一下关系？” 卢平礼貌地示意道：“请，你先说吧。” 露克蕾西娅咬住下唇，在心里深呼吸。 “我，我想为走廊那天的事道歉。那个咒语...我没想到会那么强烈。只是看到您的状态，我下意识就...我真的很抱歉可能让您受伤了。那不是我的本意。” “不，不，”卢平赶紧说，“是我该道歉。我不该在那种时候出现在走廊上。邓布利多校长为我制定了计划，而我因为在天文课待得太久，差点...我很抱歉吓到了你。” 露克蕾西娅摇摇头：“您没有吓到我...好吧，也许有一点，但我明白那是…很难控制的。而且，我想我可能找到了能帮助到您的东西。” 露克蕾西娅在书包里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张羊皮纸。 她的手指在纸边停留了片刻，似乎在做最后的决定。 “我在图书馆找到了一种古老配方，可以缓解...”她停顿了一下，选择了一个委婉的词，“月痛。” 她把羊皮纸递给卢平，然后看了看四周。 确定没人注意后，她压低声音：“我和朋友已经收集到了大部分材料，有几种需要特殊处理。但我相信能在下次...之前完成。” 卢平接过羊皮纸，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 每一个步骤都写得很详细，甚至还有小小的注释，显然是花了大量时间整理的。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虽然詹姆和西里斯已经告诉过他，但亲眼看到这些文字时，有什么东西在他胸口涌动。 这不只是一张配方，这是一个女孩主动向他伸出的手。 “你真的不必...”他的声音有些不稳，“明明是我那天晚上吓到了你…” “我想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上忙。”露克蕾西娅直视着他，“没有人应该独自承受那样的痛苦。” 西里斯不自觉地向前靠了靠。 他看着露克蕾西娅认真解释配方的样子。 看着她小心选择词汇不让卢平尴尬的体贴。 看着她专注地整理羊皮纸的动作。 有什么东西在他胸口收紧了。 詹姆注意到他的变化，这次没有调侃，甚至连呼吸都轻了些。 “实际上。”露克蕾西娅看了下四周路过的学生，朝着卢平那边靠近了一些，声音几乎是耳语，“巴蒂和雷古勒斯哥哥帮我找到了最关键的材料。在禁林里...有一只独角兽愿意...帮忙。” 卢平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她愿意主动袒露出来。 “独角兽愿意帮助你？这...这真是非常罕见且珍贵的礼物。” “对她可不一样，是吧？”隐身衣下，詹姆用气声对西里斯说，“它简直把她当成森林女神一样。” 西里斯推开詹姆凑上来的脸，没有回应。 他想起那个夜晚，想起独角兽在月光下的选择，想起胸口那个结松开的瞬间。 现在，他又一次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第302章 某种相似的孤独 “我...” 卢平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你，即使在我们戈德里克山谷训练那会儿…但这样的付出，为了我这样的人...” “我相信您不会伤害任何人。”露克蕾西娅看着他，“那天在走廊，尽管情况...特殊，您仍然竭力控制着自己。” 卢平深吸一口气，手指在膝盖上轻敲了几下。 “你猜对了。我是...”他停顿了很久，“我的状况...从我小时候被咬伤后就一直如此。” 说完这句话，他侧过头看着露克蕾西娅。 那种眼神很复杂，既想看到理解，又害怕看到恐惧。 “邓布利多给我安排了安全措施。尖叫棚屋...是为我准备的。每个满月我都会被带到那里变身。那天实在是...我不好意思拒绝辛尼斯特拉教授的请求，尤其是有格兰芬多的新生们也要上天文课。”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补充。 “我向你保证，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那天晚上是我的大意，我以为那条路不会有人经过了...” “我相信你。” 露克蕾西娅点了点头，看着他的眼睛，她的回答没有丝毫迟疑。 “如果你是那种会伤害别人的人，邓布利多校长不会让你入学。” 卢平的肩膀瞬间松了下来，像是有什么重担突然消失了。 隐身衣下，詹姆转向西里斯，无声地做了个“看到了吗”的口型，表情骄傲。 好像在说“我就知道我们的好学生会这么说”。 西里斯轻轻点头，弯起唇角。 卢平的眼睛有些湿润：“除了校长，只有几个真正的朋友知道我的情况，却仍然站在我身边。” 隐身衣下，詹姆和西里斯都挺直了身子。 两人对视了一眼，刚刚玩闹的神情收了起来。 那种被朋友完全接纳的温暖，他们也懂。 “他们接纳了真实的我。”卢平声音低沉，“没有他们，我不确定自己能坚持下来。” 露克蕾西娅看向湖面，目光变得遥远。 湖水在微风中轻轻摇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胸口上别着的克劳奇家族徽章。 那里传来淡淡的温暖，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她知道那种孤独。 那种想要帮助别人，却被当作威胁的痛苦。 “人们总是害怕不同寻常的事物。”她的声音很轻，“有时候那种畏惧会变成仇恨。” 湖面泛起涟漪，远处几只鸭子划过水面。 她避开卢平的目光，看着远处艾玛和露娜的身影。 “我曾在史书上读到过，在中世纪，许多只因懂得草药治疗的人，被视为异类，甚至被认为是危险的...” 她没有说出那个词，但意思已经足够明确。 “是的。”卢平认同地点头，“有时仅仅是帮助他人的意愿，也会被曲解。” 隐身衣下，西里斯几乎全神贯注地听着她的每一个字，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你对这些事情的理解...很深刻。”卢平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能告诉我那天你用的咒语吗？我从未听过那样的咒语。” 露克蕾西娅坐直了些，权衡要说多少。 “就是一个古老的驱狼咒，”她最终说道，“不是书上学的那种标准咒语。” 卢平点头，等待她继续。 隐身衣下，西里斯和詹姆都不由得靠近了些。 露克蕾西娅深吸一口气，轻声复述。 “以自然之力，以生命为名，我守护于此，驱逐狼群。” 当她念出这些词语时，卢平的整个身体都僵住了，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 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被火烧般的刺痛，却又同时感到一种奇异的冷静。 即使现在不是满月，这些词语依然能唤起体内的某种记忆。 “令人震撼。”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即使现在，我也能感觉到它的力量。那天晚上...它就像一堵无形的墙，把狼人的本能都压了回去。” 他的真诚让露克蕾西娅放松了些。 卢平看着她，温和地问：“这样的咒语...你是在哪里学到的呢？” 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安静的信任氛围。 他没有追问，只是带着真诚的好奇等待着。 露克蕾西娅望着他的眼睛，那里没有恐惧和任何不好的情绪，只有理解和某种相似的孤独。 “是妈——” 她脱口而出，然后突然停住。 话音在空气中断裂，像被什么强行切断了。 她咬住下唇低下头，手指拂过湖边的草叶，那些嫩绿的叶子在她指尖轻颤。 血液在她脸颊上涌动，染出淡淡的红晕。 隐身衣下，西里斯看着她的侧脸。 电影院的记忆涌了上来。 她和一只“陌生的大黑狗”分享爆米花，认真讨论迈克尔和弗雷多的故事，那种既成熟又纯真的神情。 现在她又在做同样的事。 主动伸出手，给予理解。 露克蕾西娅强行压下涌上来的情绪，抬起头重新面对卢平。 “是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她教给我很多东西。” 西里斯的脚向前移了一步。 他想要告诉她不用害怕说出秘密，想要... 詹姆的手迅速抓住了他的袖子，用力拉了一下。 他瞪大眼睛，无声地摇头，指了指他们身上的隐身衣。 西里斯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差点暴露。 他强迫自己后退半步，但目光仍然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卢平注意到了她情绪的变化，点了点头：“我想，那一定是位非常有智慧的人。” 他没有追问细节，而是把话题引向咒语本身。 “这个咒语不只是驱赶或伤害，对吧？它更像是一种...平衡。同时也在安抚。” “是的。”露克蕾西娅感激地接过卢平的话题，声音逐渐平稳，“它不是为了伤害，而是为了保护双方。就像设下一道界限，告诉对方到此为止。” 她抬头望向湖面，晃动的水光反射在她脸上。 “我想那副缓和药剂也是类似的原理，不是强行压制变身，而是减轻其中的痛苦和混乱。” “就像一座桥梁，在人与狼之间。不是对抗，而是…” 卢平停顿了很久，声音更轻了。 “和解。” 露克蕾西娅惊讶地看着他：“我就是这个意思。” 隐身衣下，詹姆瞪大了眼睛，无声地对西里斯做口型。 “露克蕾西娅太厉害了！她完全懂月亮脸的感受！” 西里斯跟着点头，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詹姆看到好友这副样子，差点笑出声来。 他做了个夸张的痴迷表情，双手捂着胸口，无声地模拟脸红心跳的样子。 然后用手指在自己胸前比划出一颗跳动的爱心。 西里斯的脸一下子红了，恼羞成怒地用手肘撞了詹姆一下。 詹姆没料到这突然的一击，身体一个踉跄，向后退了半步。 脚下传来清脆的“咔嚓”声。 那声音在安静的湖边格外清晰，像是在寂静的图书馆里有人大声咳嗽。 正在谈话的两人同时警觉地看向声源。 “那是什么声音？” 露克蕾西娅站起身来，皱眉看向空无一人的草地。 隐身衣下，西里斯飞快地捂住了詹姆的嘴，同时用脚后跟狠狠踩了他一脚。 詹姆的脸因为憋笑和疼痛同时扭曲着，他翻了个白眼，假装要晕倒在西里斯身上。 “可能是松鼠或者...”卢平连忙解释，音调比平常高了不少，“湖边总是有很多小动物，有的我们肉眼很难注意到。比如...比如隐形兔子？还有...呃…” 但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连他自己都意识到这个解释有多荒谬。 隐形兔子？ 真的吗？ 他的脸颊开始发热，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 第303章 大脚板怕小猫咪 露克蕾西娅回头看了卢平一眼。 隐形兔子？ 这句话从卢平先生嘴里说出来确实有些奇怪，但他一直都和雷古勒斯哥哥一样靠谱，说不定真的是什么自己没见过的神奇生物。 她又转头看向那片空地，若有所思：“难怪刚才露娜对着空气发出那么大反应。她总是能察觉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 卢平在一旁暗暗松了口气，庆幸她没有深究这个荒谬的解释。 詹姆听到猫的事，想到刚才那只炸毛的白猫几乎要扑向他们的场景，笑得更厉害了，整张脸都憋红了。 他夸张地比划着猫咪扑击的动作，对西里斯挤眉弄眼，还用口型无声地说：“那猫恨死你身上的狗味了！看它那个炸毛的样子，恨不得把你撕成片！” 西里斯的表情在恼怒和惊恐之间变换，手掌压得更紧了。 但詹姆被捂住的嘴里依然漏出“噗嗤噗嗤”的憋笑声。 卢平干咳着用手捂住脸，假装在思考什么深奥的问题。 实际上他在强忍着不去想象“空气”中那两个难以管教的朋友正在做什么蠢事。 草地上凌乱的脚印已经说明了一切。 “是啊，猫的感官...非常敏锐。”他眼睛斜向隐身衣的方向，“特别是对于某些...气味。” 他故意加重了最后几个词，意有所指。 但他不知道的是，詹姆正在隐身衣下面配合着夸张的口型默念。 “大-脚-板-怕-小-猫-咪！” 西里斯的眼睛眯成一条危险的缝，用手捂着詹姆的嘴，同时不失时机地用膝盖顶了他的小腿。 詹姆像踩了曼德拉草一样弯下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西里斯不得不加大力气把他摁住，两人在隐身衣下别扭地扭成一团。 “不管怎样。”露克蕾西娅确认没有人注意到这边，重新坐回石凳回到对话，“关于药剂，我需要找个地方熬制最后的部分。图书馆太公开了，公共休息室更不行。” 卢平也恢复了之前的样子，侧身听着。 见两个人重新开始谈话，西里斯拽着还在浑身哆嗦的詹姆往前挪了两步。 露克蕾西娅犹豫了一下，靠近卢平：“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那里我可以...为药剂祝福。” 卢平好奇地问：“祝福？” “就是一种...古老的做法。”露克蕾西娅解释道，“有些药剂，特别是用独角兽泪水这类珍贵材料的，需要特定的...仪式感。这难以解释，但对效果很重要。” 卢平似乎明白了什么：“就像魔药不仅仅是材料的混合，还需要精确的搅拌方向和次数。” “对，就是这样。”露克蕾西娅点头，“只是这个更...私人一些。” 隐身衣下，西里斯下意识用力捏了捏卢平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差点叫出声，脸上的表情无意间扭曲了一下。 詹姆赶忙捂住嘴，再次憋笑到整个人都弯下了身子。 卢平轻微地摇了摇头，用眼神责备西里斯的急切。 “我可以帮你找一间没人使用的教室，这是我应该做的。”他在短暂平复情绪后微笑着说道，“在东塔五楼有几间废弃的老教室，很少有人去那里。对了，你什么时候方便？”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想周二晚上来熬制，那个时候的月相很适合第一步，而且今天晚上我就可以把材料处理好，时间完全来得及。” 露克蕾西娅的眼睛亮了起来，然后又犹豫了一下。 “我不想麻烦你，只是…” “只是那天克劳奇和雷古勒斯有古代魔文的课后小组，对吧？不然你就可以让他们帮你找地方了。” “是的。”露克蕾西娅有些惊讶，“巴蒂说他们那天要做一个翻译项目，可能会很晚回来。你怎么知道的？” 卢平耸了耸肩：“我是级长，对各院活动有些了解。” 隐身衣下，西里斯听到克劳奇和雷古勒斯都不在的消息，嘴角不由得弯了起来。 詹姆用手肘戳了他一下，无声地眨着眼做口型：“看来某人终于逮着骑士护卫队不在的时间有机会独处啦？要我帮你望风吗？” 西里斯瞪了他一眼，但没法掩饰嘴角的笑意。 他兴奋地又捏了捏卢平的肩膀。 刚刚已经酸麻的痛感再次回来了。 卢平轻咳一声：“那我们周二晚上七点，大厅门口见面？” “好的，谢谢你。”露克蕾西娅认真地说，“这对药剂的成功真的很重要。” 她突然想起什么，再次打开书包，拿出一个朴素的小罐子。 “对了，还有件事...这是去疤痕的药膏。我想你可能会需要。” 卢平惊讶地接过罐子：“这个是...？” “我刚到克劳奇家时，家养小精灵闪闪帮我做的。”露克蕾西娅顿了顿，继续解释道，“我那时有些...旧伤。我还有一些没用完，想着也许对你有用。疤痕不会立刻消失，但会变淡很多。需要每天使用，见效也要一段时间。” 卢平小心地接过罐子，表情真诚：“谢谢你。这份心意...我会很珍视。” “母亲带来了很多草药材料。”露克蕾西娅见他收下，心中松了口气，“如果用完了，我可以再做一些。” 卢平看着她，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露克蕾西娅...我能这么叫你吗？我觉得在经历了这么多后，也许我们可以不那么拘束。” 露克蕾西娅点头微笑：“当然可以，莱姆斯。” 她叫出他名字的方式很自然，就像他们早就是朋友一样。 卢平也真诚地笑了，那种被接纳和信任的温暖让他眼中有种特别的光芒。 隐身衣下，西里斯的表情变了，詹姆在旁边偷笑，目光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 “我该回去了，艾玛还在等我。” 露克蕾西娅看向远处，艾玛正抱着露娜向这边走来。 “周二见，莱姆斯。” 她轻声道别，向艾玛走去。 “周二见，露克蕾西娅。” 卢平目送她离开。 当确认露克蕾西娅走远后，詹姆一把扯下隐身衣，夸张地鼓起掌来：“月亮脸，教教我！三句话内就就能直呼其名？这简直是掠夺者的新纪录啊！” 卢平无奈地摇头：“别胡说，这只是自然而然的事。” “自然而然？”詹姆转向西里斯，挤眉弄眼，“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大脚板，这不是你形容和露克蕾西娅小姐小姐交换名字时的原话吗？‘我们就是正常交谈，然后自然而然地决定私下用名字称呼对方’？” 他做了个夸张的记录手势。 “让我们记录一下，西里斯·布莱克和莱姆斯·卢平，霍格沃茨两大出名的单身汉，竟然对同一位女生用了一模一样的搭讪套路！太精彩了！这简直可以写进《掠夺者恋爱指南手册》了！” 西里斯抱起手臂，冷笑出声：“你是不是忘记了，伊万斯六年来还是叫你‘波特，你个白痴’呢，我劝你先操心自己的事。而且，她是个人，不是什么套路。” 詹姆捂着胸口假装心脏被刺中，夸张地后退。 “哎哟，你变了，大脚板！之前可是你帮我们球队的艾瑞克分析完善了他的霍格沃茨女生攻略大全，连拉文克劳塔楼的口令问题都能变成搭讪机会。” 他装模作样地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 “怎么到了亲爱的露克蕾西娅小姐这里，就成了她是个人了？我们的布莱克大少爷终于开窍了，我太感动了！” 西里斯的脸颊开始泛红，一把抓过詹姆的衣领：“闭嘴，詹姆·波特，再多说一个字我现在就把你扔进黑湖喂鱼。” 卢平在旁边轻声咳嗽，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呃，我们能不能回到正题？周二的计划，东塔五楼？” 第304章 克劳奇阵地夜袭计划 詹姆想到自己可能真的要挂着湿漉漉的袍子回去，连忙开口。 “东塔五楼，老炼金术室。门口有掠夺者标记的那个，对吧？” 卢平点点头：“那里最合适。足够隐蔽，还有工作台和水源。” “我会带活点地图！” 詹姆朝西里斯做了个夸张的表情，故意把“朋友”两个字咬得很重。 “作为你最好的朋友，我当然要为了你的偷家计划监控周围，确保安全。”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开始往上翘。 那种得意表情让西里斯瞬间警觉起来。 “话说…”詹姆把声音拉得很长，像是在品味什么美味，“布莱克大少爷的特别礼物准备得怎么样啦？” 西里斯的一只手已经握成了拳头。 “别装了，我昨天晚上都看见你在写信了，让家养小精灵偷偷把你那个宝贝星空指引罗盘送来，还特意叮嘱要用最隐蔽的包装？” 詹姆完全无视了西里斯越来越危险的脸色，做了个夸张的贵族手势。 “克利切，不可以把这件事告诉我那位咆哮天赋惊人的母亲？” 西里斯的脸一下子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不过，”卢平认真地说，“那个指引罗盘确实是个好主意，露克蕾西娅好像很喜欢上天文课。辛尼斯塔教授上周还提到她是今年对星图掌握最快的新生之一。” 西里斯绷紧的下颌松了松，但仍然努力保持冷漠：“她也需要在禁林里辨别方向。那些珍贵材料可不是随便就能找到的，上次雷尔说可能以后会经常带她去禁林边缘玩。” “啊对对对，这可不能迷路，除非又有好心的独角兽带路是吧？” 詹姆远离西里斯的攻击范围后，又开始得意地挑起眉毛。 “我得说，那个指引罗盘确实比克劳奇的工具箱实用…多了？至少能在黑暗中也发光，老兄，平衡点没？” 西里斯翻了个白眼，从卢平手中拿过药膏罐，明显想转移话题。 “够了，我们先看看这个。”他打开罐子嗅了嗅，立刻撇嘴，“味道不太好闻，但配方很专业，紫草根、金缕梅和...” 卢平惊讶地看着他：“等等，你什么时候对草药这么了解了？” 西里斯耳尖有些红：“最近...看了些书。” 詹姆又爆发出一阵大笑：“他几乎把图书馆的草药区搬空了！特别是那些关于治疗药草和魔法植物的书。平斯夫人还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月亮脸，你下次真该来看看她那种怀疑自己把书分错类的诧异表情。” “好了，叉子。大脚板说的没错。”卢平忍住笑意，仔细检查着药膏，“质地很好，这些草药的组合很巧妙，不仅能淡化疤痕，还能修复受损的皮肤组织。相当专业的配方。” “她说这是刚到克劳奇家做的，”詹姆想了想，“邓布利多教授之前吃饭的时候不是说过她刚到那里就捉弄了吗…呃，不会是我们的冷面杀手克劳奇把她给…” 配上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詹姆，你别乱说。”卢平摇头，“这配方针对的是已经愈合的旧疤，不是新伤。如果是刚到家时需要，那肯定是之前的。” “而且你们注意到了吗？”西里斯低声打断他们，语气一反常态的认真，“她谈到咒语来源时，差点说出妈妈，我一直在看她的口型，不可能看错。” 詹姆和卢平对视了一眼。 前者的嘴角又开始往上翘。 “一直在看她的口型？就像你一直在看她的笔记、一直在看她和你老弟有说有笑写作业、一直在看她在拉文克劳长桌吃饭的样子一样？你这个观察力，应该申请当预言家日报的特约记者了。” 西里斯瞪了他一眼，恨不得把他的眼镜一拳锤烂。 “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叉子。我们都知道她是在几年前被克劳奇先生从麻瓜孤儿院被领养的，那个差点说出口的词意味着什么？” 詹姆收敛了笑容，看向卢平：“抱歉，你说得对。这确实很奇怪。月亮脸，作为我们里面最聪明的人，你怎么看？” 卢平若有所思地皱着眉头：“很明显这个称呼不是在指克劳奇夫人。她刚才提到去疤痕药膏和从家里带来的草药的时候，也只说母亲。” “既然她在孤儿院长大，”詹姆思考着，“会是指院长，或者照顾她的人吗？但一般麻瓜不懂这些草药配方吧，我是说，她们即使真的知道成分，但没有魔杖和坩埚怎么熬魔药呢？” “不止这些。”西里斯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药膏罐，“詹姆，咱们看到她对独角兽做的那个祝福手势了，还有她刚才小心翼翼凑到月亮脸耳边提到的祝福药剂...那种方式，像是某种传承，而不只是在书上看到的。” 三人都安静下来。 空气中有种沉重的感觉。 詹姆被这严肃的气氛搞得不太自在，轻咳了一声。 “不管怎样，至少短时间内不用担心虫尾巴再监视她了。你老弟那一手真够狠的，庞弗雷夫人说他得在医疗翼躺几周才能恢复。” 卢平跟着点头：“腐心咒的变种不好处理，即使他的记忆被修改了，身体恢复也需要时间。” “最重要的是，”西里斯冷冷地说，“他那本记满对克劳奇家问题的笔记本已经被我们拿到了。那蠢货绝对是受人指使。” 詹姆像想到什么绝妙的主意，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他用手肘捅了捅西里斯的肋骨，力道大得让后者差点失去平衡把药膏摔到地上。 “看来周二晚上就是你的黄金机会啊，我亲爱的大脚板！”他开始用手比划，描绘一个完美的作战计划，“克劳奇和你弟弟都不在，没人看管小公主，而我会在塔楼用活点地图监控，确保没人靠近东塔五楼。” 詹姆双手一拍，夸张地挑了挑眉毛，做出神秘兮兮的样子。 “如果看到任何可疑的人，比如斯莱特林的那些暗恋克劳奇的女生，或者他们俩提前结束了古代魔文小组活动，我会立刻通过双面镜向前线报告。真希望能看到他发现你送了星空指引罗盘后的表情，我估计第二天在礼堂绝对会引发一场恶战。” 西里斯一把抓起詹姆的衣领，力道大得让詹姆脚尖离地。 “詹姆·波特，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那张臭嘴缝上！” 詹姆不但不怕，嘴角还咧得更开了。 被提起来的状态丝毫没有影响他继续作死的决心，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加得意。 “哦，别恼羞成怒嘛。我只是替你高兴。” 他即使被抓着衣领也不忘继续火上浇油。 “想想看，我们的校园王子西里斯·布莱克，学校数一数二的风云人物，未来的布莱克家族继承人——” 他故意加重了这几个字的语气。 “——竟然要偷偷摸摸给一个小姑娘送礼物，还得避开她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巴蒂哥哥和你老弟...” 西里斯抬手就要往詹姆脸上招呼，被卢平眼疾手快地拦住。 “够了，你们两个。”卢平无奈地摇头，但眼中带着笑意，“叉子，别再火上浇油了。还有你，大脚板，你打他只会证明他说对了。” 西里斯恼火地甩开卢平的手，咬牙看向詹姆。 “我现在开始理解伊万斯为什么六年来都拒绝和你约会了，起码巨乌贼不会开口说话。” 詹姆假装痛苦地捂住胸口：“哟，一击命中！不过值得，太值得了！月亮脸，你负责什么？” 卢平轻轻咳嗽了一声：“我想我最好在医疗翼附近巡逻，以级长的身份。庞弗雷夫人那天说过要检查彼得的状态，可能会放他出来休息。我可以确保他不会到处走动。” “完美！” 詹姆搂住西里斯的肩膀，尽管后者试图甩开。 “准备好在情敌的眼皮底下偷走他的小公主了吗？要是被发现你送了露克蕾西娅小姐布莱克家族藏品室里的宝贝，他和你老弟的表情一定精彩极了！” 西里斯二话不说，松开抓着衣领的手，直接给了詹姆肚子一拳。 詹姆瞬间弯下腰，双手捂着肚子，发出痛苦的哀嚎。 但即使这样，他脸上的笑容依然没有消失，甚至在喘息间还在偷笑。 “值了...”詹姆气喘吁吁地说，眼泪都被疼出来了，但声音里满是胜利的得意，“看到你这么护短...证明我...说中了！” 他一边揉着肚子一边继续笑。 “大脚板...你完了...你彻底完蛋了...” “唉。” 卢平在旁边摇头叹气，远处露克蕾西娅和艾玛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城堡入口。 他回头看看还在揉肚子的詹姆，再看看脸还红着的西里斯。 “你们两个...”他无奈地说，“我觉得我们应该再认真确认一下周二的计划。免得到时候因为某人的礼物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 詹姆立刻来了精神，尽管还在弯着腰。 “伙计们，我已经有了完美的作战部署，行动代号：克劳奇阵地夜袭计划！” 西里斯瞪了他一眼，但这次没有动手。 可能是因为卢平还在场，也可能是因为詹姆看起来已经够惨的了。 第305章 魔法史课：巨人战争 周一的魔法史教室里光线昏暗。 九月的阳光被厚重的窗帘过滤，只留下几道斜射的光束，灰尘在光线中懒散地飘舞。 宾斯教授那银灰色半透明的身体漂浮在教室前方，开始了他一成不变的讲课。 即使是讲述血腥的巨人叛乱，但配上他那如同单调的催眠曲的声音，轻而易举地放倒了前排一大片的学生。 “...在1707年，随着魔法部取代巫师议会的正式成立后，首任部长尤里克·甘普委任巨人管控委员会制定了第一部《巨人迁徙法案》…” 宾斯教授飘过教室，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该法案强制要求所有巨人族群离开英格兰东部和威尔士边境的传统领地，迁往苏格兰北部人迹罕至的高地...” 露克蕾西娅坐在教室前排，右手快速记着笔记。 与大多数还强撑着昏昏欲睡的同学不同，她对这段历史真的很感兴趣。 当宾斯教授提到巨人与所居住森林和山脉的联系时，露克蕾西娅的羽毛笔停在半空中。 墨水在笔尖聚集成一滴，差点掉到羊皮纸上。 “...某些山地巨人部落，尤其是斯卡尔族，据说它们能感知山脉的脉动，预测岩崩和雪崩。而居住在古老魔法森林中的绿林巨人，则发展出了一种与植物沟通的粗浅能力，使他们能够在危险来临前感知森林的警告...” 露克蕾西娅的眼睛睁大了。 她放下羽毛笔，双手轻轻放在桌上，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 与植物沟通...感知森林的警告... 她的心跳快了一些。 这些词语在她脑海中回响，像是某种久违的呼唤。 听起来像某种更为原始的自然魔法，与她自己的能力有着模糊但确实的联系。 她匆忙记下这些细节，但写着写着，又忍不住起了疑问。 魔法部为什么要强制驱逐这些与自然有着特殊联系的生物？ 突然身侧的动静打断了她的思路。 露克蕾西娅抬头看看四周，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大多数学生都在苦苦抵抗睡意。 身边的艾玛在课程刚开始的时候还会通过时不时地摇头来试图跟上宾斯教授的节奏，现在已经彻底放弃挣扎，脸颊贴在羊皮纸上，嘴角有一丝可疑的湿痕。 倒是右边的海伦娜和她一样保持着令人惊讶的专注，羽毛笔在笔记本上快速移动，偶尔停下来思考一个日期或名字。 最左边的索菲亚看似在听讲，但她的目光也已经微微涣散。 速写本摊开在面前，手中的炭笔轻轻在纸上游走。 露克蕾西娅小心地越过艾玛垂下的脑袋，想看看她记了些什么。 她看到的瞬间，呼吸停住了。 那不是课堂笔记，而是一幅令人震撼的场景速写。 画面中，一个高大的巨人首领站在燃烧的森林前，巨大的身躯在火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的脸上写满了无法掩饰的悲痛和愤怒，双手紧握成拳，像是在对着天空咆哮。 每一根线条都精确得可怕，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就像是... 就像是索菲亚亲眼见过这个场景一样。 索菲亚的手在纸上快速移动，炭笔与纸张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她格外专注，眼神有种奇异的空洞感，像是在凝视着什么只有她能看到的东西。 “...在1720年的斯特拉斯克莱德战役中，魔法执行队试图强制执行第三次迁徙令，结果引发了近代史上最血腥的巨人反抗。帕金斯执行官坚持认为威慑性展示魔法部的力量是必要的，而不是谈判或退让。这一决策最终导致了三十二名巫师和四十七名巨人的死亡，以及整个普雷斯顿山谷的毁灭性破坏...” 索菲亚突然放下炭笔，轻轻揉着太阳穴，脸色略显苍白。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露克蕾西娅注意到这细微的变化，侧过身子轻声问：“你还好吗？” 声音刚好能盖过宾斯教授的单调讲解，也不会被海伦娜听到。 索菲亚勉强点点头，但手指仍按在太阳穴上。 她的速写本上，那个巨人首领的表情栩栩如生，仿佛在无声地控诉。 露克蕾西娅注意到画面中一个细节：巨人脖子上挂着一个看似粗糙却蕴含魔法的石坠，散发出淡淡的绿光，与速写本黑白色调形成鲜明对比。 “...最终，剩余的巨人部落被彻底驱逐到人迹罕至的山区和岛屿。而曾经由巨人守护的古老森林和神圣山脉，则在接下来的数十年间因失去了守护者而逐渐衰败...” 宾斯教授继续他的叙述，丝毫不关心学生们的死活。 在教室后方，一个赫奇帕奇男生的头重重地砸在桌上，惊醒了自己，然后尴尬地左右张望，确认有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窘态。 “魔法部的做法终究是掩盖了问题而非解决问题。”宾斯教授用一种奇怪的总结方式结束了巨人战争这一章节，“时至今日，巨人问题仍然是巫师社会面临的挑战，这一切都源于早期那些基于恐惧而非理解的政策...” 下课钟声一响，整个教室立刻活了过来。 艾玛猛地抬起头，羊皮纸粘在她的脸颊上。 她眨了眨眼睛，还有些迷糊，伸手撕下纸张的同时赶紧擦掉嘴角的口水。 “朋友们...” 她的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沙哑。 “我刚才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重要内容？” 周围传来椅子腿刮擦地面的声音，书包拉链的声响，还有羊皮纸被匆忙塞进包里的窸窣声。 学生们飞快地收拾东西，生怕再听一秒钟宾斯教授的声音。 后排那个砸过桌子的赫奇帕奇男生正在揉着额头，桌上还有一个红印。 海伦娜整理着笔记，每一页都码得整整齐齐，连日期和标题都用不同颜色的墨水标注。 “基本上...”她停顿了一下，透过镜片无奈地看了艾玛一眼，“整节课。” 她叹了口气，但还是把笔记本递了过去。 “你可以抄我的，但下周的魔法史课开始前，我要确认你的书包里装了两瓶以上的提神药剂。” 海伦娜在自己的课程表上做了个小记号，显然是在提醒自己下周记得检查艾玛的药剂储备。 “谢了，海伦！你永远是我的救星！”艾玛感激地说，然后转向露克蕾西娅和索菲亚，“不过我更好奇你们两个怎么能保持清醒的？宾斯教授的声音简直比那庞弗雷夫人的安眠药还管用。” 露克蕾西娅刚要回答，却发现索菲亚的状况似乎更糟了。 她的手指紧紧握着速写本边缘，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 “菲，你还好吗？” 露克蕾西娅把书包推到一边，快步走到索菲亚身边蹲下。 索菲亚摇了摇头，手指仍然按在太阳穴上。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只是...回声太响了...像是真的在那里一样。” 露克蕾西娅立刻从书包里翻找出一个小玻璃瓶，动作很快但很轻。 “试试这个。”她把瓶子放在索菲亚手边，“我改良了普通的缓解剂配方，加了薄荷精华和甘菊提取物。不会那么苦涩，对头痛的效果也更好。” 索菲亚感激地接过小瓶，小心地喝了一小口。 药剂的效果很快，她紧绷的肩膀就放松了些，按在太阳穴上的手指也不再那么用力。 露克蕾西娅在旁边等着，直到确认药剂开始起效才开始收拾索菲亚的东西。 艾玛和海伦娜已经准备前往下一堂课。 “你们先走吧，我们随后就到。” 露克蕾西娅对她们眼神示意索菲亚的状况。 两人了然地点头，先行离开了教室。 教室很快清空，只剩下露克蕾西娅和索菲亚。 宾斯教授早已穿墙而去，甚至没有注意到还有学生留在教室里。 “好些了吗？” “嗯，药剂有用。”索菲亚勉强对她露出一个笑容，“谢谢你，蕾娅...但今天的回声特别强烈，几乎像是亲历其境一样。” 第306章 与索菲亚 露克蕾西娅在帮索菲亚合上速写本之前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那幅巨人首领的画像栩栩如生。 “这些细节宾斯教授都没有提到。特别是他脸上的表情...这么深的悲痛，不像是课本上那个野蛮嗜血的生物。” “因为他不是。” 索菲亚的声音变轻了，眼神望向远方，像是看到了什么只有她能见到的东西。 “他叫格拉姆，是斯卡尔族的首领。他的族人世代守护那片森林，直到魔法部强制执行迁徙令...” 她的手指在画像上停留，像是在抚摸一个真实的人。 “森林在燃烧，格拉姆试图救出古老的圣树，但为时已晚。火焰吞噬了一切，连空气都在哭泣。” 她指向画中巨人脖子上的石坠。 “那条石坠是森林精灵赠予他祖先的礼物，代表着守护者的职责和荣誉。但他失败了...他保护不了任何东西。” 露克蕾西娅看着索菲亚苍白的脸色，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这些都是你...看到的？” 索菲亚脸上浮现一丝苦笑，点了点头。 露克蕾西娅咬住下唇想了想，轻声说：“离下一堂课还有些时间，我们要不要先去花园里坐一会儿？阳光和新鲜空气对头痛有好处，魔法史的教室太闷了。” 索菲亚感激地点头，两人收拾好书包，离开了教室。 九月的阳光温暖地洒在霍格沃茨的庭院里。 露克蕾西娅拉着索菲亚在草药温室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周围飘着花草的香气，这些植物在露克蕾西娅身边显得格外有活力。 “感觉好点了吗？” 露克蕾西娅看着索菲亚闭上眼睛，享受阳光的温暖。 “嗯，好多了。”索菲亚轻声回答，“有时候这些回声太强烈，像是那些情感直接灌进我的脑子里...” 露克蕾西娅理解地点头：“就像有时候植物的感受太强烈，会让我头晕一样。我能感觉到它们的生命力、它们的需求，有时候甚至是它们的...记忆。” 索菲亚睁开眼睛，好奇地看着她：“记忆？” “嗯，尤其是那些活了很多年的树木。”露克蕾西娅看向一棵古老的橡树，“它们记录了周围发生的一切，储存在年轮里，就像一本活着的历史书。有时候我能感受到它们见过的季节，经历的风暴，甚至是在它们根部玩耍的孩子们的笑声。” 索菲亚点点头，看着露克蕾西娅的手。 “也许我们的能力并没有那么不同...我从人和物体那里接收到的回声，你从植物那里感知到的记忆...都是在聆听这个世界的故事，只是用不同的方式。” 两人都安静下来，各自想着刚才的话。 索菲亚翻开速写本，轻轻抚过那幅巨人首领的画像，然后她翻到另一页。 这幅画和之前那个巨人完全不同。 线条犹豫不决，细节模糊，像是画家在犹豫要不要画出来。 画中是一个女性的背影，长发在风中飘散，但她的轮廓似乎在画纸上摇摆不定。 露克蕾西娅凑近了一些：“这是谁？” “谢菲尔德教授。”索菲亚的声音压得很低，“但不是现在的她...是过去的某个片段。” “她在哪里？那是...森林吗？她在执行傲罗任务？” 索菲亚用炭笔指向画中女子脖子上的一个小圆圈。 “一片森林，她站在那里...我总能看到那条项链，很清楚。但其他的...她在做什么，和谁在一起，都像是隔着雾一样模糊。只有情感很清晰。悲伤...还有深深的后悔。” 露克蕾西娅轻声问：“你真的相信她有...那种秘密吗？” 索菲亚沉思片刻后，慢慢地合上速写本。 “每个人都有秘密，蕾娅。而有些秘密的重量，会让人终生背负。我不知道谢菲尔德教授的秘密是什么，但我能感觉到它与她对我们的特别关注有关。” 远处的钟声响起，提醒学生们下一堂课即将开始。 露克蕾西娅和索菲亚站起身，朝城堡走去。 “下午有黑魔法防御课。”露克蕾西娅翻看着课表，“也许我们能偷偷注意一下谢菲尔德教授是不是真的戴着那条项链？” 索菲亚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如果她真的戴着，一定藏在衣领下面。不过...我想你也能感觉到她教学方式里有种不一样的东西，对吗？她不像其他教授那样只关注书本和理论。” 露克蕾西娅谨慎地点头，没有把小巴蒂在信上提到的事情透露出来。 “她确实更强调实际应用和适应性思维。” “就像今天宾斯教授讲的巨人战争。”索菲亚轻声说，“那些魔法部官员太关注规则和程序，最终导致了本可避免的悲剧。有时候，直觉和理解比固定的策略更重要。” 露克蕾西娅和索菲亚沿着三楼走廊前往教室。 阳光从高大的拱形窗户照进来，在石板地面上留下明亮的几何图案。 远处，小巴蒂和雷古勒斯靠在一处窗台旁。 小巴蒂本来正低着头，但像是感应到什么，视线扫了过去。 看到露克蕾西娅的出现，他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抬手招了招。 雷古勒斯顺着好友的动作看过去，原本专注写作业的严肃表情瞬间就软了下来。 他放下羽毛笔，也朝露克蕾西娅挥了挥手。 两个人几乎同时从窗台边站起来，想过来和她说话。 这种同步的反应让经过的其他学生投来好奇的目光。 露克蕾西娅对索菲亚说：“菲，你先去占位置吧，我去跟他们说几句话，” 索菲亚安静地点点头：“好的，我们课上见。” “刚下魔法史课？” 雷古勒斯合上手里的笔记本，羽毛笔还夹在手指间。 “宾斯教授今天讲了什么能让你们保持清醒的内容吗？” “是巨人战争！”露克蕾西娅的眼睛亮了起来，整个人都兴奋起来，“还有1707年到1720年间的巨人叛乱和迁徙法案！我觉得挺有意思的，特别是关于巨人与自然环境联系的部分。” 小巴蒂的眉毛挑得更高了：“真的？大多数人在五分钟内就会开始流口水，我没记错吧，雷尔？” 雷古勒斯翻了个白眼，直接把手上的笔记本拍在了小巴蒂的脸上。 厚重的书本发出“啪”的一声，小巴蒂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一步。 “有些巨人部落能感知山脉的脉动或者森林的变化。”露克蕾西娅看着两人的互动笑了起来，“这听起来像是一种原始的自然魔法，不是吗？” 雷古勒斯点点头：“确实，怪不得妹妹你没和我一样睡过去。古老魔法总是与自然有着更紧密的联系。现代巫师往往过于依赖魔杖和咒语，忽略了更原始的魔法形式。” “那些赫奇帕奇都睡着了。” 露克蕾西娅想到那个头重重砸到桌子上的男生，又笑了起来。 “艾玛也是，不过海伦娜对这段历史也很感兴趣。” “说起你的室友...” 小巴蒂朝索菲亚刚才离开的方向点了点，语气变得有些平淡。 “上次的药剂效果怎么样？” 第307章 肉桂苹果挞 露克蕾西娅摇摇头。 “比庞弗雷夫人的药剂好些，不会让她那么昏昏沉沉的吃不下东西，但持续时间还是个问题。但刚过四小时，头痛又开始了，而且似乎更严重了。” 小巴蒂皱眉思考：“看来需要更进一步调整配方。荆棘蜜的温度控制估计是关键，我昨天在图书馆找到了一些相关文献。” “我们还是周四继续吗？”露克蕾西娅确认着问，“我一直在想琥珀树脂可能有助于稳定药效，据说它能封存魔法特性。” 小巴蒂点了点头：“已经和斯内普说好了，我预约了魔药教室。他最近对这个配方一直挺感兴趣，特别是荆棘蜜的处理方法。” 雷古勒斯好奇地看着两人：“还是那个头痛药剂？你们上次说晨露改善了稳定性，但持续时间不够？” “嗯。”露克蕾西娅点头，“而且那个味道问题也没完全解决。我试过加入甘草根，好一些了，但...” “所以味道仍然是个挑战。”小巴蒂简洁地说，眉头微皱，“药效和适口性需要平衡。” 雷古勒斯笑眯眯地插话：“你上次形容得更生动些，巴蒂。像某人把臭袜子和腐烂鼠尾草一起煮了三天，不知道斯内普是怎么把鼻子凑到坩埚上面不改色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小巴蒂瞪了他一眼，耳尖开始泛红。 转向露克蕾西娅时，他的语气立刻变得温和。 “药效是首要考量，其次才是气味问题。我在《高级药剂材料》中查到，德文郡的荆棘蜜在满月前三天采集效力最佳，能提供更稳定的魔法特性。斯内普也提到，如果我们能用银刀在特定的角度切割，可能会减轻那种怪味。” “听起来你们的研究进展不错。”雷古勒斯评论道，然后拍了拍小巴蒂放在窗台上的古代魔文课本，“可惜明天还有普拉特教授的小组作业要完成。” 露克蕾西娅好奇地看向那本书：“就是你们明天要翻译的古代魔文？看起来很复杂。” “他说我们可以自由组队。”雷古勒斯补充道，“所以我们打算今晚在图书馆预习一下材料，可能要忙到很晚。” 小巴蒂张了张嘴，又闭上，手指在书本上敲了几下。 这个动作持续了好几秒。 露克蕾西娅偏了偏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怎么了，巴蒂？” 小巴蒂合上书本，看了露克蕾西娅一眼，然后又看向别处。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装作很随意：“今晚你来吗，有些古代魔文的植物符号可能会对你有用…而且我们可能需要你帮忙解读几个草药相关的古老配方。” 雷古勒斯低着头，羽毛笔在羊皮纸上画着毫无意义的圈圈。 墨水在纸上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嘴角在颤抖，努力憋着什么。 他轻咳了一声，声音有些紧绷，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 露克蕾西娅的目光在小巴蒂紧张的表情和雷古勒斯憋笑的样子之间转了一圈。 她的嘴角弯了弯：“我可以带些点心过来，肉桂苹果挞怎么样？再加点焦糖？上次我从邓布利多校长给我的烹饪书上看到个新配比，正想试试呢。”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小巴蒂的声音听起来很随意，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七点，西翼图书馆，靠窗的地方。别迟到了。” “那就这么定了，”露克蕾西娅笑着说，“不过现在我得去上课了，黑魔法防御课可不能迟到。” “教室在那边。” 小巴蒂指向走廊尽头，这个方向明显得不需要指出。 “小心点，谢菲尔德今天可能会讲些实战理论。”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走了几步后又回过头来：“对了，肉桂苹果挞还是你们喜欢的那种，焦糖我会尽量让它们不太甜。” 她说这话时目光停留在雷古勒斯身上，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在两人之间交换。 小巴蒂的目光跟着她的身影。 露克蕾西娅走路的步伐很轻快，长发在身后轻摆。 她停下来和一个路过的拉文克劳新生打招呼，笑容温柔。 然后继续往前走，书包在肩膀上一晃一晃的。 露克蕾西娅走到走廊拐角处，转身朝他们挥了挥手。 小巴蒂下意识地抬起手回应，动作很轻，几乎是本能的反应。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后，他才收回目光。 整个过程雷古勒斯都在观察他。 等他转过头来时，雷古勒斯已经准备好了那个促狭的笑容。 “所以...” 他拖长音调，眼中满是坏笑。 “你刚才是在心里排练了三次才说出那句邀请，还是顺其自然就脱口而出的？” 小巴蒂的手猛地一收，耳尖从淡红色瞬间变成了深红色，红晕蔓延到了脸颊。 “闭嘴，雷尔。”他的声音紧绷着，“我们还有一堆古代魔文要预习。” “唉，妹妹亲手做的肉桂苹果挞。”雷古勒斯若有所思地说着，手指轻敲下巴，做出认真回忆的样子，“上次猫头鹰寄过来你吃了几块来着？三块？” 小巴蒂盯着书页，音变得很低：“...四块。” 雷古勒斯爆发出毫不掩饰的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小巴蒂的身体僵住了，意识到自己又被下套了。 他恼火地抬起头看向好友，脸上写满了挫败：“你能不能专心点？普拉特教授的作业不是开玩笑的。” 雷古勒斯挑起一边眉毛，笑意更深，像只得意的猫。 “要我专心点？那是谁编出了古代魔文的植物符号和‘草药相关的古老配方这种借口？明天的翻译作业和草药配方丝毫不挂钩，巴蒂，我们明明是要研究古代魔文中的数字符号在坩埚材质选择上的应用。” 小巴蒂现在连脖子都红了，声音越来越小：“我只是...用一个她能理解的例子...” 雷古勒斯善解人意地点头，眼中的笑意却丝毫未减。 “我理解，就像我哥哥最近总是有事没事出现在图书馆的草药分区一样。” 听到这句话，小巴蒂的整个表情都变了。 刚才的羞涩消失，眼神变得不善。 “布莱克？”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屑，每个音节都咬得很清楚，“怎么，他不会真把自己当成什么草药专家了吧？” 雷古勒斯耸了耸肩，嘴角挂着若有所思的笑意。 “谁知道呢，我和西里斯私下又没什么交流。不过嘛，巴蒂，不得不说你俩有的时候还真的挺像的。一个在草药分区的头上研究德文郡满月前三天采集的荆棘蜜，另一个在尾上研究什么古代魔法药草治疗方案...” 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 “都一本正经地装作纯学术兴趣，只不过目标倒是出奇一致。” 小巴蒂的表情像是被人强行灌了一整瓶苦艾酊：“你在暗示什么，雷尔？” “没什么。”雷古勒斯无辜地眨眨眼，“只是觉得你俩都突然对草药学产生了非同寻常的热情，真是...令人深思。” 钟声在这个时候响起，深沉的钟鸣在走廊里一遍遍回荡。 小巴蒂如蒙大赦，立刻抓起书本，动作急躁得书页都散了几张。 “我们要迟到了。” 他说着就往前走，步伐比平时快了很多。 “遗憾。”雷古勒斯不紧不慢地收拾东西，还故意叹了口气，“我还有很多观察要分享呢。” 小巴蒂头也不回地大步向前走去，声音里带着恼羞成怒。 “再多说一个字，雷尔，我发誓会让你的校服明天早上全部变成裙子，我想那些小姐们会很乐意欣赏这一幕的。” 雷古勒斯弯腰捡起掉落的纸张，跟上他的步伐，笑得很得意。 能同时调侃小巴蒂和西里斯，这种机会可不多见。 第308章 战术环境评估课程 黑魔法防御课教室的门敞开着，但学生们踏入时都放慢了脚步。 不是因为拥挤，而是那种说不出的感觉。 空气好像比平时更沉重。 谢菲尔德教授站在教室中央，没有站在讲台后。 她的位置让整个教室的布局显得不同，更像是一个战场而不是课堂。 教授挥动魔杖，指挥着桌椅自动向墙边移动，为中央区域腾出一片开阔空间。 “今天。” 谢菲尔德教授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教室。 “我们将讨论一个可能救你一命的技能，战术环境评估。” 学生们找到自己的位置。 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的一年级学生们站在教室边缘，不确定是否应该坐下。 谢菲尔德教授的目光在众人中搜寻，停在一位褐发格兰芬多男生身上。 “麦考伊先生。” 她的声音切断了教室里的窃窃私语。 “如果此刻有黑巫师突然闯入这个教室，你会怎么做？” 那个壮实的男生像被雷击中一样，脊背瞬间挺直。 他的脸涨得通红，耳朵都红了：“呃...用缴械咒？”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确定，最后那个问号让他的回答听起来更像是在求救。 谢菲尔德教授微微摇头。 “在选择咒语之前，你需要考虑什么？” 这个问题让男孩困惑地皱起眉头。 教室里一片寂静，几位学生面面相觑。 露克蕾西娅站在索菲亚旁边，目光在教室中游移。 她注意到角落里的盆栽蕨类植物，窗边的厚重窗帘，教室后方高处的铁制吊灯，以及黑板旁边一个装满粉笔灰的小木桶。 “有人愿意回答吗？” 谢菲尔德教授问道，目光扫视全班。 “出口。”露克蕾西娅的声音很清楚，“我们应该先确认所有可能的出口。这个教室有主门，还有那边窗户下的暗门，通向走廊的另一侧。” 谢菲尔德教授似乎并不惊讶她知道暗门的存在：“很好，克劳奇小姐。出口是关键考量，还有什么？” “掩体。”一个留着长辫子的格兰芬多女孩举手回答，“找到能够躲避魔咒的地方。” “掩体，是的，金斯顿小姐。”谢菲尔德教授满意地点头，“但不是所有掩体都适合魔法防御。谁能解释为什么？” 一阵沉默后，索菲亚轻声说：“因为魔咒可以击穿或绕过普通物体。理想的掩体应该具有魔法抗性，或者足够厚重以吸收魔咒能量。” 谢菲尔德教授的目光立刻落在索菲亚身上。 “完全正确，维拉小姐。五分给到拉文克劳。”她又转向全班，“战术环境评估的核心在于理解你的周围环境如何成为你的优势或劣势。在真正的危险情况中，你们的第一反应很可能决定生死。” 谢菲尔德教授挥动魔杖，黑板上出现了三行大字：观察、分析、应用。 “观察，迅速识别你周围的关键元素。分析，评估每个元素的潜在用途。应用，根据情况灵活运用。” 她指向教室角落，盆栽随着她的手势漂浮到空中。 “比如这盆曼德拉草幼苗，普通情况下，它只是一株植物。但在防御情境中，它可以作为注意力分散物，或者...” 谢菲尔德教授没有说完，而是向植物施了无声咒语。 一层光晕笼罩在曼德拉草幼苗上，让它轻微摇晃，发出一声被模糊掉的刺耳尖叫，虽然不足以致命，但足够让教室里的这些学生们分心。 “有效的干扰工具。” 她平静地说完。 曼德拉草幼苗的尖叫声让所有人都皱起眉头，但露克蕾西娅的胸口收紧了。 幼苗很不舒服。 她的手向盆栽的方向抬起，手指微微张开。 动作做到一半，她愣住了。 手停在半空中，然后慢慢缩回袖子里。 谢菲尔德教授正看着她，那种眼神很专注，像是在确认什么。 “今天的练习。”她继续说，“分组评估这个教室。找出三个可作为掩体的位置，两个可用于干扰或分散敌人注意力的物品，以及一条主要出口被封锁时的替代逃生路线，这关系到你们的课堂表现成绩。二十分钟。开始。” 学生们立刻行动起来。 露克蕾西娅和索菲亚站在一起，不需要任何商量就开始分工。 “我能感觉到植物的位置。”露克蕾西娅低声说，“它们可以成为很好的干扰物，特别是那盆曼德拉草，它似乎对声音很敏感。” 索菲亚的眼神变得有些空洞，焦点落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她的速写本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铅笔在纸上快速移动。 “石墙上的缝隙。”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读什么东西，“那里可能有隐藏通道。多年前，学生们曾通过那里逃离一场意外火灾。” 露克蕾西娅转头看向她指的地方，确实看到了几乎被忽略的石缝：“你能看到这个教室的历史？” 索菲亚眨了眨眼，焦点重新回到现实。 “只是情感的碎片。”她的手指轻按太阳穴，“就像魔法史课上那样。” 她指向谢菲尔德教授经常站立的位置。 两人开始详细观察教室，记录各种可能用得上的信息。 露克蕾西娅走向窗边，手指轻抚过窗帘的质地。 这种材料很特别，比普通布料更厚重，让她想起了克劳奇家藏书馆里的那些防护帷幕。 她在笔记本上快速记下这个发现。 移动到柜子旁边时，一面古老的镜子吸引了她的注意。 镜面带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当她稍微改变角度时，镜子的反射出现了轻微的延迟。 她在笔记本上写下：柜边镜子，反射异常。 索菲亚站在教室中央，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石雕花纹。 教室的另一侧，海伦娜正拉着艾玛研究窗户的结构。 其他同学们也在各自区域认真观察，教室里充满了低声的讨论和记录声。 “我觉得谢菲尔德教授在关注你。”索菲亚在记录石雕花纹时，突然停下了笔，“就像她在寻找什么特别的反应。” 露克蕾西娅继续观察天花板，但也注意到那种感觉。 确实，无论她们移动到哪里，总有种被观察的感觉。 谢菲尔德教授在指导其他小组时，视线偶尔会扫向这边。 索菲亚沉思片刻：“她看着我们的时候，像是在看一段悲伤的回忆。我能感觉到它...就像湖水下的暗流。” 露克蕾西娅想起小巴蒂提到的那个年轻傲罗，但还没来得及询问更多，谢菲尔德教授宣布时间到了。 “各组派代表分享你们的发现。” 谢菲尔德教授的声音盖过了小组讨论声。 几组学生轮流汇报。 当轮到露克蕾西娅和索菲亚时，露克蕾西娅走上前。 “我们发现三个适合的掩体：讲台后方的石墙凹槽，它的厚度足以抵挡大多数咒语。窗边的橡木书架，木材质地特殊，似乎有抗魔法特性。还有教室中央地板下的小型地窖入口，可以作为临时躲避处。” 第309章 周四的私教课程 谢菲尔德教授微微点头，示意她继续。 “干扰物方面，除了您提到的曼德拉草...”露克蕾西娅指向黑板，“黑板擦里的粉笔灰可以扬起形成视线阻碍。” 她又转向那面古镜。 “而那面柜子上的古镜可能在特定角度下反射咒语。”她停顿了一下，她指向墙角一处不起眼的砖块，“至于替代出口，那里的石头花纹与其他地方不同，我想是您单独设计的，在某种特定按压顺序下可能会开启一条通往走廊的秘密通道。” 教室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看露克蕾西娅，包括那些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学生。 连一直在整理书包的同学都停下了动作。 谢菲尔德教授看着露克蕾西娅，表情很复杂。 几秒钟过去了，她才开口。 “非常出色的观察，克劳奇小姐，维拉小姐，”她说，“十分给到拉文克劳。特别是关于镜子的发现，那确实是一面古老的魔法反射镜，在紧急情况下可以反弹某些黑魔法。” 她敲了敲黑板，转向全班。 “这就是战术环境评估的价值，并不是所有威胁都能通过正面对抗解决。有时候，理解并利用你周围的环境会比单纯掌握强大咒语更重要” 谢菲尔德教授挥动魔杖，桌椅重新回到原位：“下周的课，我们将进行实际演练。今天的理论部分到此结束。课后作业是分析你的宿舍和公共休息室，找出潜在的防御资源和弱点。” 学生们开始收拾书包，教室里有了窃窃私语和椅子移动的声音。 谢菲尔德教授走向露克蕾西娅和索菲亚。 “克劳奇小姐，维拉小姐，请留一下。” 等其他学生都离开后，谢菲尔德教授关上教室门，转向两人。 “你们的表现令人印象深刻，”她的语气中少了些教授的严厉，多了几分坦诚，“尤其是你们识别隐藏元素的能力。这正是我想在周四私教中进一步探索的。” 露克蕾西娅和索菲亚对视了一下。 “我需要确认你们仍然有意愿参加，”谢菲尔德教授继续说道，“这将超出标准一年级课程，但我相信会对你们有益。” “我们会来的，教授。” 露克蕾西娅回答，索菲亚在旁边点头。 谢菲尔德教授似乎松了口气：“很好。东塔三楼的特别练习室，晚餐后七点。我们将深入探讨如何将你们独特的感知能力整合到实际防御中。这种...感知能力是非常珍贵的天赋。在适当的引导下，它可以成为强大的防御工具。” 她正要再说什么，索菲亚突然开口。 “您也曾经认识一个有特殊感知能力的人？” 谢菲尔德教授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后慢慢放下。 她的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摸向颈部，那里衣领下似乎藏着什么。 “你怎么...？”她的声音有些不稳，停顿了很久，“是的，曾经。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露克蕾西娅看到谢菲尔德教授的表情变了。 她的嘴角向下沉了一点，但不像是生气，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无论如何，”谢菲尔德教授恢复了专业语气，“周四见。你们可以走了。” 两人离开教室，走进走廊。 走出教室后，索菲亚停下脚步，闭上眼睛。 她的手按住太阳穴，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露克蕾西娅担心地问：“又头疼了？” “她刚才摸颈部的时候...我感觉到很强烈的痛苦和悔恨，像一个从未愈合的伤口。”她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我们该去草药课了。” 两人沿着走廊前行，走向下一堂草药学课的温室。 露克蕾西娅转换话题：“我今晚从礼堂吃完饭就先不回宿舍了，要去厨房做肉桂苹果挞，如果海伦娜和艾玛问起来你就帮我转达吧，我答应了巴蒂和雷古勒斯哥哥要带去图书馆。” 索菲亚笑了起来：“你做的甜点总是很受欢迎。上次的柠檬挞，他很喜欢吧？” “是啊。”露克蕾西娅想起那天的情景，“雷古勒斯哥哥说，他训练完连晚饭都没去吃，直接抱着整盒柠檬挞回宿舍了。” “但要是我问他，他绝对不会承认的。”她又歪头想了想，“你说我多做几份怎么样？给你们带回去，还有莉莉，她对我很好，而且她的室友们也提到过想尝试一下新的甜点呢？” “好主意。”索菲亚赞同道，“我想海伦娜和艾玛会很高兴。特别是艾玛，她总是说拉文克劳塔楼缺少甜食，又嫌爬楼太累不想去厨房拿，要是你能放在宿舍里她肯定又要冲上来抱着你不撒手了。” 草药课结束后，露克蕾西娅和索菲亚一起离开了温室。 九月的暮色已经悄然降临，给城堡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 “我要去厨房做肉桂苹果挞了。”露克蕾西娅说着，将草药学笔记塞进书包，“上次看到一个新配方，正好能试一试。” 索菲亚问道，轻轻揉了揉太阳穴：“需要我陪你去吗？” 露克蕾西娅看了她一眼，确保周围没有其他同学能听见她们的对话。 “你先回去休息吧，头还疼吗？” “比下午好多了。”索菲亚轻声回答，“但还是有些许残留感。” 露克蕾西娅和她一起走出温室：“我会给你们带一盒回去，给莉莉准备一盒，再带一盒去图书馆找巴蒂和雷古勒斯哥哥。” 索菲亚轻轻挽住她的胳膊：“那宿舍见。” 两人在走廊分别后，露克蕾西娅快步向城堡深处走去。 她拐过几个转角，避开人多的区域，来到那幅水果画像前，伸手挠了挠画中的梨子。 梨子咯咯笑着变成了一个门把手。 厨房里忙碌得像蜂巢一样。 几十个家养小精灵围着各种大小的锅具忙碌着，有的在切菜，有的在调味，还有的在清洗餐具。 空气中混合着烤面包、炖汤和各种香料的味道。 维比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露克蕾西娅，立刻放下手中的汤勺，整理了一下整洁的茶巾，快步迎了过来。 “克劳奇小姐！”维比向她鞠了一躬，大眼睛闪闪发亮，“今天想做什么？” “肉桂苹果挞，维比。”露克蕾西娅微笑着回答，“需要做三盒，我可以借用一下角落的工作台吗？” “当然可以！”维比兴奋地拍拍手，“维比这就去准备材料！” 几分钟后，维比带着一群热心的小精灵回来了，怀里抱着新鲜的苹果、面粉、黄油和各种香料。 他们将这些整齐地摆在角落的工作台上，甚至贴心地准备了三个烤盘。 “魔法烤炉已经准备好了。”维比指向墙边一个古老的石砌烤炉，“温度维比也已经帮您调好了，克劳奇小姐只需要把挞放进去就行。” “谢谢你，维比。”露克蕾西娅感激地说，“你们真是太周到了。” 第310章 只有这两盒？ 家养小精灵们激动地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露克蕾西娅系上围裙，开始和面。 她的动作很熟练，手指在面粉和黄油间穿梭，感受着质地的变化。 一开始是颗粒状的，慢慢变得光滑，最后成了柔韧的面团。 厨房里的温度让人放松，她的思绪开始飘向别处。 面团需要耐心和感觉，就像小巴蒂在魔药课上总说的，精确的比例很重要。 想到这里，她笑了。 小巴蒂对“精确”这个词很执着，连切东西的厚度都要控制在完全一致。 但在家里的时候，他切水果时认真的样子很可爱。 她将面团轻轻擀开，小心地铺在烤盘上，又切起了苹果。 “克劳奇小姐要不要加些肉豆蔻？”一个路过的小精灵好奇地问，“厨房新到的，味道很特别。” “谢谢，今天我打算就用传统配方，不过下次我们可以一起试一试？” 露克蕾西娅笑着回应，继续专注于手中的工作。 她往第一个挞里多加了肉桂粉，艾玛喜欢浓郁的香料味，上次差点把整个肉桂瓶都倒进茶里。 第二个挞的苹果切得厚一些。 莉莉提到过喜欢咬到果肉的感觉，说那样更有“吃苹果”的实感。 最后一个控制了焦糖的量。 小巴蒂不喜欢太甜的东西，他说甜味会影响味觉判断。 至于雷古勒斯哥哥... 只要是她做的，他什么都会吃完。 当她小心地将烤盘送入魔法烤炉时，维比走过来问：“克劳奇小姐想不想尝尝新来的葡萄汁？趁苹果挞在烤的时候？” “好啊，谢谢你。”露克蕾西娅接过小杯子，“我想看着烤炉，生怕时间掌握不好。” 维比一边擦拭工作台一边说：“克劳奇小姐真厉害，我们的家养小精灵们都说您是一位手巧善良的小姐。” 露克蕾西娅微微脸红：“我哪有你们说的这么好。” 厨房的温暖和香气包围着她，让这一切感觉像是在家里一样自在。 家养小精灵们的忙碌声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构成了一种熟悉的背景音乐。 不知不觉中，烤炉发出了轻微的声音，示意烘焙完成。 露克蕾西娅戴上厚手套，小心地取出金黄色的肉桂苹果挞。 香气立刻在厨房里扩散开来，引得几个家养小精灵好奇地凑过来看。 维比赞叹道：“这闻起来太香了！” 露克蕾西娅满意地检查着成品，焦糖在表面形成了完美的琥珀色纹路，肉桂的香气与苹果的甜香交织在一起。 她将苹果挞放在架子上稍微冷却，同时开始整理工作台。 维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克劳奇小姐要带走吗？” 露克蕾西娅转身，发现维比已经准备好了三个精致的木盒子，每个都用丝带系着。 “是的，谢谢你们。”露克蕾西娅笑着点头，开始将冷却好的挞小心地放入盒中，“你们想得真周到。” “为克劳奇小姐服务是我们的荣幸！” 维比和其他小精灵一起鞠躬。 露克蕾西娅看了眼墙上的大钟，已经六点四十分了。 “我得快点走了。”她匆忙脱下围裙，“再次感谢你们的帮助！” 厨房里的小精灵们热情地向她挥手道别，有几个甚至跟着她到了门口。 露克蕾西娅抱着三个盒子离开厨房，小心地保持平衡。 她先回到了拉文克劳塔楼。 艾玛正和海伦娜一起坐在壁炉旁复习草药学。 “露克蕾西娅！”艾玛一看到她就跳了起来，“那是什么？闻起来好香！” “肉桂苹果挞。”露克蕾西娅微笑着将一个盒子放在桌上，打开盖子，“要尝尝吗，刚出炉的。” “天哪！”艾玛惊喜地叫道，“你什么时候做的？我都不知道！” “草药课后。”露克蕾西娅解释道，“正好有点时间。我多加了肉桂，希望你能喜欢。” 海伦娜合上书本，好奇地看着盒子：“这看起来比咱们在礼堂里吃的要精致多了。” “谢谢。”露克蕾西娅对她们笑着眨了眨眼，“我得快点走了，还要去给莉莉送一盒，然后去图书馆见巴蒂和雷古勒斯哥哥。” “我们不会全吃完的。”艾玛保证道，但她的眼神已经紧盯着那个挞，“给你留一块。” 露克蕾西娅环顾四周：“索菲亚呢？” “在里面看书呢。”海伦娜回答，“我们拿回宿舍和她分。” 露克蕾西娅点了点头，她放下书包把校服长袍脱了下来，整理了下身上的毛衣和裙子。 城堡里的火把已经点燃，走廊变得昏暗而神秘。 露克蕾西娅抱着盒子，沿着通往格兰芬多塔楼的路线走去。 走到一条较为隐蔽的楼梯时，拐角处的阴影动了一下。 露克蕾西娅停下脚步，抱着盒子的手收紧了些。 但看清楚是谁后，她松了口气。 “西里斯？”她有些惊讶，“你差点又吓到我了。” 西里斯从阴影中走出来，魔杖尖端发出微弱的光亮。 火把的光让他的头发看起来更乱了，脸上还带着刚从外面回来的红晕。 看到露克蕾西娅，西里斯嘴角弯了弯。 “晚上好。”他走近几步，视线落在她怀中的盒子上，嗅了嗅空气中的香气，“独自在走廊游荡？带着这么香的东西可不安全，小心一会被皮皮鬼抢走了。” 露克蕾西娅笑了起来，她将上面的盒子朝他举了举。 “你来得正好！我正要去格兰芬多塔楼找莉莉。这是给她的肉桂苹果挞，你能帮我带给她吗？我七点要去图书馆见巴蒂和雷古勒斯哥哥，怕来不及了。” 西里斯的表情变了变，但还是接过盒子。 “当然没问题。”他的目光停留在她怀里剩下的盒子上，眼里有些期待，“你做了不少。” 露克蕾西娅解释道：“噢，这是给巴蒂和雷古勒斯哥哥的。他们今晚可能预习古代魔文到很晚。我加了点焦糖，不过控制了量，巴蒂不喜欢太甜的东西。” 她没有注意到他眼中的光芒暗淡了一些。 西里斯的手指在盒子边缘敲了敲。 “所以...”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听起来很随意，但有种刻意的轻松，“只有这两盒？” 这次露克蕾西娅听出了什么。 她偏了偏头，看着他的表情。 “还有一盒给室友们。怎么了，西里斯？你看起来有点...不开心？” “没什么。”西里斯立刻挥了挥手，“今天魔咒课上出了点状况，弗立维教授扣了我们分。” 但他的声音有些急促，不太像平时那种漫不经心的语调。 “为什么？”露克蕾西娅关切地问，“我有次在大礼堂看到你把水杯变成会跳舞的小鸟，还会吐彩带。看起来很厉害。” 她的语气里有真诚的关心，这让西里斯的表情松动了一些。 第311章 格兰芬多塔楼 “詹姆非要试一个新的恶作剧咒语，结果把前桌那个男生的书包变成了一只青蛙。”西里斯耸了耸肩，“不过青蛙还带着书包的花纹，挺有趣的。” 露克蕾西娅忍不住笑了：“听起来确实值得扣分。” 气氛稍微轻松了些，西里斯借机转移了话题：“你最近课程怎么样？熬过变形学了吗？” “勉强吧，麦格教授每周三都会给我课后辅导。”露克蕾西娅叹了口气，停顿了一下，表情突然亮了起来，“不过今天谢菲尔德教授下课后留下了我和索菲亚，邀请我们周四参加一个特别的防御训练。” “谢菲尔德的特训？”西里斯挑眉，明显对这个话题感兴趣，“那可不常有，她今天教了什么？” “战术环境评估。”露克蕾西娅笑着看向他，语速比平时快了些，“还有如何在危险情况下快速识别和利用周围环境。她说我的...感知能力可能会有特殊的应用。” 西里斯的表情柔和下来：“你喜欢黑魔法防御课？” “非常喜欢！”露克蕾西娅点头，“它不像变形术那样和我…冲突。而且谢菲尔德教授的教学方式很实用，课上不只是理论和背诵。” “我在防御学上成绩不错。”西里斯声音中带了一点自豪，“六年级课程更加实战化，有很多决斗元素。” “真的吗？”露克蕾西娅眼睛一亮，“我在基础铁甲咒和一些防护咒语上还有些问题...也许，等你哪天有时间可以给我讲讲吗？” “当然可以。” 西里斯立刻回答，随后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不那么急切。 “随时欢迎，只要你需要。” 就在这时，城堡的大钟敲响了七下，声音在走廊中回荡。 “哦，已经七点了！”露克蕾西娅轻呼，“巴蒂肯定在图书馆等着了，他对时间特别准时，不喜欢我迟到。” “去吧。”西里斯点头，举了举手中的盒子，“我会把这个交给伊万斯。” 露克蕾西娅感激地笑了：“谢谢你，西里斯。替我向莉莉问好，告诉她我特地多放了一些苹果，我记得她喜欢这种口味。” “我会的。” 西里斯简短地回答，表情已经变得有些阴沉。 “那么，晚安，西里斯。” 露克蕾西娅说，向楼梯迈了一步。 “晚安，露克蕾西娅。” 西里斯轻声回应，眼睛追随着她。 他没有立刻离开，看着露克蕾西娅的背影消失在转角。 手中的盒子很轻，但感觉比魔法史的课本还要沉。 肉桂苹果挞的香气从盒子里飘出来，那种甜蜜的味道让他想起她在厨房里专注工作的样子。 为别人工作。 西里斯转身大步走向格兰芬多塔楼，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雷古勒斯哥哥”这个称呼在他脑海中回响，让他比平时更恼火。 “巴蒂不喜欢太甜的东西。” 她连这种小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知道莉莉喜欢厚苹果片，知道小巴蒂的口味偏好。 但她不知道他喜欢什么。 西里斯的嘴角扯了扯，那不是笑，更像是在嘲笑自己。 他花了那么久才让她喊自己的名字，而雷尔和克劳奇总是能那么轻轻松松得到她专门定制的甜点。 他一手紧握着魔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另一手小心地托着盒子，仿佛那是什么珍贵又讽刺的战利品。 一份递送给别人的甜点。 胖夫人问：“密码？” 西里斯的声音有些不耐烦：“狮子的勇气。” 肖像洞口打开，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温暖与喧闹扑面而来。 壁炉火光跳跃，笑声此起彼伏。 西里斯站在入口处，手中捧着肉桂苹果挞的盒子，看了看整个房间。 现在他必须把这个该死的甜点交给莉莉，还要假装很乐意这么做。 詹姆和莱姆斯坐在角落的沙发上，书本和羊皮纸散落在他们之间的桌面上。 他的视线锁定在靠窗的位置。 他看向靠窗的位置。 莉莉和几个朋友围坐在那里，桌子上铺满了羊皮纸，几个女孩在说笑。 从她们的表情看起来心情都很好，这让他更不爽了。 他深吸一口气，下巴绷紧，大步走过去。 每一步都像是在执行某种不愉快的义务。 “伊万斯。” 他的声音比预想的生硬，周围几个女生抬头看他。 原本热闹的小圈子安静了一些。 莉莉从羊皮纸上抬起头，绿眼睛里有些恼怒：“什么事，布莱克？” “这个。”西里斯将盒子放在她面前，动作像在执行军事任务，“露克蕾西娅做的。肉桂苹果挞。她说给你多加了苹果。” 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但听起来是在背诵什么不情愿的台词。 莉莉的表情瞬间变了，防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惊喜。 她小心地打开盒子，香气立刻飘散开来。 “露克蕾西娅做的？太棒了！她总是知道我喜欢什么！” 周围的女生都凑过来看，发出赞叹声。 西里斯站在那里，看着大家对露克蕾西娅手艺的称赞，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里。 是的，她总是知道别人喜欢什么。 除了他。 莉莉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西里斯：你快告诉她我非常感谢！啊，她还在附近吗？我现在去找她聊会天！” “我们不会再见到她了。”西里斯插着口袋冷淡地说，“她要去图书馆见克劳奇。” “你说什么？” 莉莉对他的态度皱起眉头，但很快被甜点分散了注意力。 她切下一小块尝了尝，满足地闭上眼睛。 “太好吃了！她总是那么贴心...噢，谁要尝尝？” 很快，甜点被分给了她的朋友们，女生们的赞美声此起彼伏。 “西里斯！”詹姆的声音从沙发区传来，“过来看看这个！” 西里斯强迫自己调整表情，走向好友。 他重重地跌进詹姆旁边的扶手椅，将魔杖随手丢在桌上。 “怎么一副快要吃人的表情？”詹姆故意挑眉问道，手中把玩着一颗嗅嗅球，“莉莉又拒绝和我一起去霍格莫德了，但我看上去都比你开心，知道吗，现在你的脸色看上去臭得就像喝了一整瓶臭鼬汁。” 卢平抬起头，合上手中的书：“怎么了？我看见你给伊万斯送了什么东西。” “甜点。”西里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不是我的。” “我们都看到是甜点了，”詹姆一边笑，一边夸张地向莉莉那边张望，“亲爱的莉莉的表情亮得像中了头等奖，那是谁的杰作？” “露克蕾西娅。”西里斯回答，声音比他想象的更响，引得几个低年级学生好奇地看了过来，他这才立刻压低声音，“我在去格兰芬多塔楼的路上遇到她，她让我帮忙转交给伊万斯。” “啊哈。” 詹姆的眼睛亮了，他放下手中的嗅嗅球，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转向卢平，压低声音但故意让西里斯听到。 “所以是我们独角兽公主的手艺？难怪他一副吞了鼻涕虫的表情。”詹姆夸张地拍拍大腿，“月亮脸，我们是不是该拿个记事本记下来？‘布莱克家族继承人因为甜点而闹脾气’，这个求爱进展太重要了。” 他还假装拿出羽毛笔做记录的样子。 “第一条：西里斯在没收到甜点时会变成愤怒的大脚板。” “闭嘴，尖头叉子。” 西里斯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很危险。 但这个威胁完全没有效果。 詹姆不仅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更欢了。 他甚至还对卢平眨了眨眼：“看到了吗？现在他连威胁都没说服力了。真是太可爱了。” 西里斯的手指在扶手椅的扶手上敲着，那个节奏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第312章 闹脾气了 詹姆笑嘻嘻的打趣他：“怎么了，露克蕾西娅小姐和莉莉关系好你也吃醋？你想啊，她俩关系好了之后你不就有更多搭话的机会了？说不定到了周末她就是咱们格兰芬多礼堂长桌的常客了？” 西里斯没有理会詹姆的画外音，表情更加阴沉：“苹果挞不止一份。” “哦，那其他的呢？”詹姆追问，嘴角已经咧起了恶作剧的坏笑，“不会已经被你偷吃了吧？” “她还做了一份给她室友。”西里斯手指已经开始在扶手上不耐烦地敲击，“还有一份...给我弟弟，和克劳奇。” 说到最后那个名字时，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詹姆眼睛一亮，坐直身体模仿着一个戏剧性的悲伤表情。 “哦，情况越来越有趣了！可怜的西里斯，迷人的微笑和忧郁的灰眼睛竟然比不过一个得到特制甜点的小巴蒂·克劳奇。” “滚开。” 西里斯咕哝道，但这只是让詹姆的笑声更加放肆。 詹姆咧着嘴，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我猜也是。不过，你今天怎么这么敏感？她又不是第一次给克劳奇做吃的。上次柠檬挞的时候你也没这么大反应啊。” 西里斯猛地坐直，盯着壁炉里跳动的火焰。 “那是之前！”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又迅速压低，“在她答应叫我西里斯之前！在...” 他突然停下，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懊恼地站起身。 “我回宿舍了，变形课的论文还没写完。” “噢，因为西里斯三个音节的特殊魔力？”詹姆夸张地抬起双手，“我们可怜的大脚板终于从布莱克升级到了西里斯，却仍然得不到一块苹果挞！这是多么悲惨的命运！” 西里斯猛地转身瞪了他一眼，朝宿舍方向大步走去。 卢平无奈地看着詹姆摇了摇头，比了个手势，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站起来跟上他。 莉莉那边的欢笑声和肉桂苹果挞的香气像在追着他一样，西里斯几乎是冲上宿舍楼梯的。 宿舍门在身后重重关上，公共休息室的喧嚣终于被隔绝在外。 但那种甜腻的香气好像还黏在他的袍子上，提醒着他刚才的尴尬。 西里斯径直走到窗边，粗鲁地推开窗户，让九月的冷风灌进来。 詹姆在自己床上坐下，抓起一个鬼飞球模型开始抛接。 “所以，露克蕾西娅小姐今天没有为我们的校园王子准备甜点，世界末日到了？” 他把模型抛得很高，又灵巧地接住。 “太可惜了，我正打算问你要一块尝尝，还想看看她是不是在上面撒了爱情魔药。”他停顿了一下，做出认真思考的样子，“不过现在看来，魔药效果挺明显的，即使没吃到也这么痴迷。” 西里斯没有回答，只是阴沉地盯着窗外的黑暗。 卢平叹了口气，在对面的床上坐下：“大脚板，露克蕾西娅知道你也想尝尝她做的甜点吗？” 卢平的问题让西里斯停住了。 他转过身，刚才的恼怒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少在他脸上看到的表情。 委屈，像个没有收到礼物的小孩。 “她应该知道的...”声音也小了很多，“我是说，她都答应喊我西里斯了...” 他的语气里有种小心翼翼的期待，仿佛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特殊的意义。 詹姆笑着摇头，从床上滑下来。 “看看我们的大情圣，因为一块甜点闹脾气。”然后他还假装擦了擦眼角，双手捂住胸口，用一种过分戏剧性的声音说，“天哪，露克蕾西娅竟然记得其他人的口味，却忘了我！我心碎了！多么残忍的命运啊！我要去城堡顶楼写悲伤的诗歌了！” 西里斯抓起桌子上的墨水瓶，朝詹姆的脑门砸去：“去死，尖头叉子！” 詹姆轻松躲开，还用飘浮咒把墨水瓶悬在空中让它慢慢落下。 “说真的，大脚板，你这副表情值得拍下来。”他做了个拍照的手势。“我可以贴在公告板上，标题就叫格兰芬多击球手因甜点失恋。要不要我去帮你现场问问？嘿，露克蕾西娅小姐，我那可怜的朋友为你伤透了心，因为你做了甜点给所有人就是没给他。他现在躲在宿舍里偷偷抹眼泪呢。” “我发誓，波特。”西里斯魔杖已经半举起来，“再说一个字我就把你变成一只青蛙。” 詹姆完全没有收敛的意思：“这倒让我想起来了，那天她和你老弟还有克劳奇去禁林的时候你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坐立不安，现在因为一块甜点又来一次？老兄，你真该看看你盯着活点地图时的表情，简直比月亮脸看那破《高级魔药学》课本还专注。” 西里斯坐在床上，双手托着下巴：“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詹姆做出困惑的表情，“连续两次被无视的感觉特别好？” “那天至少我知道他们要去干什么。”西里斯的声音听起来很不情愿，但还是说了实话，“今天是她特意做了甜点，记得所有人喜欢什么口味，连克劳奇那个挑剔鬼的喜好都记得清清楚楚...就是没有我的份。” 卢平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也许她只是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你们才刚开始以名字相称，她可能觉得还不够了解你的喜好，而且有的时候女孩子不会主动猜到这些事。” 詹姆一拍脑门：“啊！有道理啊！她肯定被你的相貌给迷住了，不敢问你喜欢什么口味，生怕你看出她的心意！” 西里斯给了詹姆一个“你是脑残吗”的眼神，站起来走向书桌。他拉开抽屉，拿出羊皮纸和羽毛笔。 “你在干什么？” 詹姆的调侃语气消失了，变成了真正的困惑。 “写信。” 西里斯开始写字，羽毛笔在纸上快速移动，就像在做什么紧急的决定。 墨水在纸上留下一行行文字，每一个字母都透着某种赌气的决绝。 卢平瞪了詹姆一眼，暗示他刚刚说的太过火了。 他走上前小心地问：“给谁写？不会是给克利切写信吧？不送星空指引罗盘了？” 西里斯停下笔，肩膀僵硬：“不，我还是会送。只是...或许换成普通款的。” “普通款？”詹姆的笑容消失了，他从床上跳起来，“你疯了吗？” 他走到西里斯身边：“你忘了你为了那个罗盘费了多少功夫吗？写了三封信才说服克利切把那个古董从你妈的私人收藏室里偷出来，还要瞒着整个布莱克家族。就因为一个甜点？” “那又怎样？”西里斯一脸不爽地回击道，“反正她又不会…” “哥们。”詹姆打断他，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刚才是在开玩笑，但你现在是真疯了。你不能因为这种小事就放弃那么完美的礼物计划。” 西里斯沉默了，羽毛笔悬在空中。 詹姆走到他身边，看了一眼信纸：“克利切，我改变主意了...哇哦？” 他把信纸从西里斯手中抽出来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 “伟大的布莱克少爷，我不得不提醒你，你前天刚狠狠嘲笑完咱们队的替补追球手因为没收到女朋友的曲奇就闷闷不乐了一整天，说他简直像个被宠坏的一年级小姑娘。” “那不一样！”西里斯反驳道，“他们都交往三个月了！” 詹姆安静了几秒钟，然后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所以...”他故意拖长声音，“看来大脚板终于承认自己为露克蕾西娅小姐神魂颠倒了？” 他转向卢平，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月亮脸，我们的打赌终于有答案了。我说过是圣诞节前，现在才九月底呢…等等，不对，你好像赌的是万圣节前，我输了？” 卢平笑着对詹姆伸出手：“10个加隆。” 第313章 周二还去 西里斯的羽毛笔停在半空中，墨水在笔尖凝结成一滴。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了半米。 “我没有！”声音在宿舍里炸开，然后迅速减弱，“我只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是自言自语。 “只是她都答应喊我西里斯了...” 说到最后，他几乎是在咕哝。 “扯了半天又回到了这个名字？”詹姆翻了个白眼揉着耳朵，“兄弟，如果你真的这么在意，为什么不周二直接问她？” 西里斯警觉地看着詹姆：“问她什么？” 詹姆又恢复了调侃的语气：“问她为什么没给伟大的西里斯·布莱克烤一个专属挞？” “叉子。”卢平无奈地扶额，委婉建议，“或者，你可以就...直接告诉她你想尝尝她做的甜点。” 詹姆做了个鬼脸。 “月亮脸，你太没创意了。听着，兄弟，你可以这样。露克蕾西娅，我闻到你做的肉桂苹果挞了，真香。我最喜欢的口味是…也许下次你可以试试？简单直接，又不显得你太在意。” 西里斯思考了一会儿：“也许行得通。” 卢平觉得自己有必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拿点增加情商的药剂给这两个人灌下去。 “唉，所以，周二东塔的药剂熬制，我假设你还打算去的话？” “他当然要去。”詹姆大笑，“你别忘了，为了这事他都练了一天的无声开门咒了，咱们宿舍的门都快被他给哐当烂了，生怕惊动了他的露克蕾西娅小姐，直到你提醒他会陪到交接才消停。” 西里斯没有理会詹姆的调侃，目光投向窗外的黑夜。 “这个月我们能确保彼得不会出现在那里吧？” 卢平点头：“庞弗雷夫人说他至少还需要两周才能完全恢复，不过以防万一，我还是会在医疗翼附近巡逻一下。” “那克劳奇和我弟弟呢？”西里斯转向詹姆，“他们那个古代魔文小组什么时候结束？” 詹姆咧嘴一笑：“别那么紧张啊，根据月亮脸的可靠情报，他们通常要学到九点半。我会盯着活点地图，不是都说了如果他们提前结束，立刻通过双面镜通知‘前线’吗？” “我们得做个备用计划。”西里斯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万一他们突然出现怎么办？” 詹姆夸张地叹了口气：“梅林的胡子啊，你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担心当场被克劳奇捉奸呢。虽然说实话，以你现在和她的进展，那一步可能还遥遥无期。” 西里斯停下脚步，瞪了詹姆一眼：“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詹姆挺直腰板，表情突然变得严肃，“放心大胆的交给我好了，作为你最好的朋友，我已经准备好几个紧急干扰计划了。” “什么干扰计划？” 卢平刚刚悬下去的心又提了上来。 “哦，没什么大不了的。”詹姆满不在乎地说，“也许是走廊里突然出现的沼泽，或者一群逃跑的会跳舞的盔甲？我有很多创意。说不定还能顺便恶心一下费尔奇。” 西里斯停下脚步，盯着自己的魔杖尖端：“我甚至不确定她会喜欢这个礼物，也许这太过了。” “太过了？”詹姆惊讶地张大嘴，“布莱克家族挥金如土的宝贝少爷竟然会觉得一个礼物太过了？我是不是该检查一下你是不是被夺魂咒控制了？” “闭嘴。”西里斯没好气地说，“只是...她可能会觉得不舒服。毕竟我们才认识…不，交换名字这么短的时间。” 卢平合上书本，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大脚板，如果你真的担心，可以换个不那么...华丽的礼物。重要的是你的心意，不是礼物本身的价值。” 西里斯又认真想了想，摇头：“不，我还是要送这个。她会需要它的。” 詹姆和卢平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但没有多说什么。 “那么，一切都定下来了？”詹姆问道，伸了个懒腰，“我负责监控活点地图和准备紧急干扰，月亮脸负责医疗翼，大脚板负责...呃，主要行动？” “只要你们俩别搞砸。” “这话从一个打算在斯莱特林眼皮子底下偷走他们小公主的人嘴里说出来，可真有说服力。” 詹姆做了个鬼脸。 西里斯抓起枕头朝詹姆扔去：“我没有打算偷走任何人！只是...做个朋友而已。” “啊哈！”詹姆灵巧地躲开枕头，脸上写满了揶揄，“就是这种表情！完全写满了就是普通朋友。” 西里斯正要抄起能砸死人的魔法史课本反击，卢平适时地打断了他们。 “已经很晚了，我们明天还有麦格教授的变形术早课，你们俩的论文写完了吗？” 麦格教授的名字让宿舍里的空气凝固了。 詹姆发出一声哀嚎，从床上翻滚下来，扑向桌上那堆乱七八糟的羊皮纸。 他的动作太急，撞翻了墨水瓶。 “梅林的袜子！” 西里斯也咒骂着，从书包里翻出自己只写了一半的论文。 羊皮纸被他揉得皱巴巴的。 卢平叹了口气，挥动魔杖清理掉洒出的墨水。 好在最拖后腿的彼得不在，他只需要花一小些时间解释变形术的复杂理论。 三个人一直忙到深夜，才最终完成了麦格要求的论文。 床帘拉上，蜡烛熄灭，宿舍陷入黑暗。 三人躺在各自的床上，床架偶尔发出轻微的吱嘎声。 就在快要睡着的时候，詹姆的声音从黑暗中飘来。 “嘿，大脚板。” “又怎么了？” 西里斯的声音带着疲倦和一丝无奈。 “你知道吗，我一直想着那个肉桂苹果挞。”詹姆的声音里有种认真的荒唐，“明天我要偷偷去厨房，问问家养小精灵能不能帮忙做一个。” 他停顿了一下。 “最好是完全复制露克蕾西娅小姐的步骤，连糖放多少都要一模一样的那种。” 西里斯短促地笑了一声：“别告诉我你也对露克蕾西娅的烘焙技术着迷了？我告诉你，她可不需要用什么烹饪魔法，做出来的味道和家养小精灵不一样。” “不，你这个白痴。”詹姆的声音充满笑意，“是给莉莉的。你没看见她今天吃露克蕾西娅小姐做的甜点的时候脸上有多开心吗？说不定她会感动得热泪盈眶，然后说‘詹姆，我终于看到了你的真心’，然后同意和我去霍格莫德约会。。” “你是无药可救了，叉子。”西里斯在黑暗中摇头，床架跟着轻微摇晃，“即使你真的让家养小精灵复制出来，然后呢？‘伊万斯，这是我亲手给你做的？’我怀疑她会直接把那苹果挞扣在你脸上，然后说‘波特，你当我是脑子被浆糊糊了吗？’” 说完他忍不住笑了，闷在枕头里的笑声。 “彼此彼此。”詹姆在黑暗中咧嘴，“做个好梦，大脚板，梦见你那带着草药香味的森林公主吧。” “滚蛋，叉子。” 西里斯咕哝着翻身，被子被他拉到头顶。 他想起她说“西里斯”时的样子。 声音很轻，嘴角有种新的温暖。 枕头上还残留着白天的阳光味道，但他想到的是另一种香气。 宿舍终于安静下来。 三个人的呼吸声在黑暗中轻响，偶尔有人翻身时床架发出轻微的吱嘎声。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银线。 詹姆最先睡着，打起了轻微的鼾声。 卢平的呼吸平稳而规律。 只有西里斯还醒着，盯着床帏顶部的黑暗，想着明天，想着那个会说他名字的女孩。 第314章 图书馆见面（平行剧情） 霍格沃茨图书馆的西翼，晚上七点后安静得多。 几盏悬浮的魔法灯亮着，书架间的过道和零星的学习桌都被照得很清楚。 窗边的角落位置，小巴蒂坐得笔直。 手指在面前摊开的古代魔文课本上敲击着，节奏很规律。 他的眼睛扫过书页，但注意力都在图书馆入口，每隔几秒钟就要看一眼。 雷古勒斯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时钟，什么都没说。 时钟指针走过七点五分，小巴蒂的敲击节奏变得更加频繁。 雷古勒斯被敲击声吵的集中不了思路，好笑地看着好友的反应。 “妹妹会来的，别急。也许临时有什么事，或者和室友聊天耽误了。” 小巴蒂没有回答，只是翻过一页书，但动作比平时用力得多。 七点十分，他坐不住了。 椅子向后推了一下，小巴蒂站起来：“我去找本参考书。” 但他走向的书架恰好能看到图书馆入口的全景。 他伸手拿了本《古代符文解析》，却没有翻开，眼睛盯着门口。 图书馆门被推开，露克蕾西娅快步走进来。 她怀里抱着一个精致的盒子，脸颊有些红，呼吸还有些不稳，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她看了看四周，找到那个靠窗的角落。 小巴蒂猛地转身，快步走回座位。 《古代符文解析》被他随手放在桌上，还没来得及翻开。 他抓起羽毛笔，装作刚才在认真学习。 但羽毛笔拿倒了。 “抱歉我迟到了。”露克蕾西娅说着，将盒子放在桌上没有书本的地方，“路上出了点小意外。” 小巴蒂抬起头，握羽毛笔的手收紧了：“没关系，什么意外？” “我在去格兰芬多塔楼的路上遇到了布莱克先生。” 露克蕾西娅从书包中取出今天的作业。 雷古勒斯停下手中的整理工作，挑起眉毛。 小巴蒂的羽毛笔停在半空中。 “布莱克？”他的声音高了一些，身体立刻坐直，“你去格兰芬多塔楼干什么？他跟你说什么了？” 连珠炮似的问题让露克蕾西娅愣了一下。 “呃，只是让他帮忙给莉莉送东西，我多做了一份肉桂苹果挞给莉莉，正好遇到他，就请他帮忙带过去。” “就这样？” 小巴蒂声音放松了些，但依然紧盯着她。 “嗯。”露克蕾西娅点头，然后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不过他问我只有这两盒吗，看起来好像有点不高兴的样子。我告诉他还有一盒给我的室友们了。” 小巴蒂听到这话，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下来，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愉悦的表情。 雷古勒斯也低下头，肩膀微微抖动，也在忍笑。 “你们两个怎么了？” 露克蕾西娅困惑地问，感觉自己错过了什么。 雷古勒斯清了清嗓子，声音中仍带着笑意，伸手亲切地拍了拍露克蕾西娅的手背。 “看来我亲爱的哥哥也在期待你的手艺。不过别担心，他肯定能理解这次没有他的份。” “噢。”露克蕾西娅眨了眨眼睛，“我没想到，他从来没说过...” 小巴蒂合上书本，嘴角弯了起来。 “可惜了。”他的手指抚过盒子的表面，“这盒是专门为我准备的。” 动作像是在标记领地一样。 露克蕾西娅看着他的手，有些困惑。 雷古勒斯看不下去了，伸手把盒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是为我们准备的，巴蒂。”他挑起一边眉毛，“别忘了我也在这里，并且我还在呼吸。” 小巴蒂瞪了他一眼，但手还是恋恋不舍地离开了盒子，但眼神里依然带着明显的得意。 “好吧，为我们准备的。” “那下次我可以多做一些，如果他想尝尝的话。” 露克蕾西娅想起走廊里的情况，有些不好意思。 “不可以。” 这句话来得太快，太直接，连小巴蒂自己都愣了一下。 露克蕾西娅又眨了眨眼。 他今天怎么怪怪的？ 雷古勒斯放下羽毛笔，饶有兴趣地看着好友。 小巴蒂的脸微微发红：“我是说...你没必要为了我们之外的人费心。” 这次声音轻了很多，但坚决程度没有减少。 雷古勒斯这次没能忍住笑意，转向小巴蒂，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瞧，我就说巴蒂把你的甜点视为专属待遇。看来某些人对自己的专属甜点相当在意啊。” 小巴蒂瞪了好友一眼。 但雷古勒斯只是无辜地耸了耸肩，又转向露克蕾西娅，温柔地补充：“不过说真的妹妹，确实不用操心这些。你已经让我们这些幸运儿尝到了，不是吗？” “咳咳。” 三个人同时僵住了。 平斯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书架旁，那双锐利的眼睛正盯着桌上的盒子。 她的表情像是发现了违禁品。 “我相信图书馆的规定很明确，克劳奇小姐。”声音冷冰冰的，“这里不允许出现食物。” 小巴蒂的手下意识地护住盒子。 “抱歉，平斯夫人。”露克蕾西娅连忙道歉，“我只是带来...我不会在这里打开的。” 雷古勒斯站起身，优雅地行了个礼，对其他两人使了个眼色。 “是我们的错，平斯夫人。我们这就带它离开。实际上，我正好知道一个更适合学习的地方，那里也允许享用点心。” 小巴蒂迅速理解了他的意图，开始收拾书本和笔记。 平斯夫人怀疑地看了他们一会儿，最终点点头，转身离开，但不时回头监视这三个人没有开始偷吃。 “是什么地方？” 露克蕾西娅轻声问，跟随两个男孩收拾东西。 雷古勒斯神秘地笑了：“这座城堡远比大多数学生知道的更加有趣，跟我们来。” 三人安静地离开了图书馆。 雷古勒斯带头，沿着走廊向城堡东侧前进。 “这个地方安全吗？” 露克蕾西娅跟在小巴蒂身后。 “完全安全。”小巴蒂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我们发现它已经两年了，但几乎没人知道。” “准确地说，是我发现的。”雷古勒斯纠正道，带领他们拐上一段狭窄的楼梯，“而且如果不是因为我的植物学研究，你可能永远不会对它感兴趣。” 露克蕾西娅好奇地问：“植物学研究？ “别听他给自己脸上贴金。”小巴蒂摇头，“他只是想找个地方放他那些奇怪的盆栽实验品。” 雷古勒斯装作受伤的样子：“那些都是珍贵的魔法植物标本！” 露克蕾西娅忍不住笑了起来，跟着他们登上四楼，走向一条很少有人使用的走廊。 走廊尽头的墙面上挂着一幅水果静物画，和城堡其他画像不一样的是，画中的水果不像城堡里其他画作那样会动或说话。 雷古勒斯走到画前，用魔杖轻触画中的梨子，然后是苹果，最后是一颗紫色的葡萄。 画作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隐藏的门洞。 “我恐怕接下来要稍微有点非正式了，不过我们会在后面护着你。” 雷古勒斯微笑着邀请露克蕾西娅先进。 “来吧妹妹，女士优先。” 第315章 秘密花园（平行剧情） 穿过狭窄的通道，露克蕾西娅停住了脚步。 眼前是一个半圆形的室内花园。 玻璃穹顶直接连着夜空，星星就悬挂在头顶。 空间并不大，却让人觉得很开阔。 石制地面上排列着几张古老的石凳和一张矮桌，周围环绕着各种常绿植物和魔法花卉。 几盏永恒微光的煤油灯悬浮在空中，投下温暖的光晕。 空气中有泥土和花香的味道，温暖舒适，和外面走廊的冰冷完全不同。 “这是...这里也太美了，”露克蕾西娅仰头看了很久，才收回目光，“霍格沃茨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据说这里是赫尔加·赫奇帕奇建立的冬日植物研究区。”雷古勒斯解释道，走向一盏特别的灯，轻触后它亮度增加，“后来被遗忘了，直到我在查阅古籍时偶然发现了它的记载。” 小巴蒂放下书包，掏出魔杖施了个清理一新后在一张石凳上坐下。 “我们偶尔来这里学习，特别是当图书馆太吵或者天气太冷的时候，本来还想过一两个月再带你来的。” 露克蕾西娅走向一株开着蓝色小花的植物。 她刚靠近，花朵就转了过来，对着她的方向。 就像在看她一样。 她又走了几步，更多的植物开始有反应。 叶子轻摆，花朵张开，有些花苞甚至在她经过时绽放。 小巴蒂停下了翻书，看着跟随她脚步摇摆的花朵。 雷古勒斯注意到后笑着说：“这里的植物应该比我们温室里的那些还要敏感，它们已经好久没有遇到有自然魔法的人了。” 露克蕾西娅触碰一片叶子，看着它在她指尖下微微颤动。 “它们很健康，但有点寂寞。这么美的地方，却很少有人来访。” 小巴蒂对这一幕已经习以为常，但依然带着一丝欣赏：“你总是能理解它们需要什么。要是你能和魔药材料沟通就好了，那样斯拉格霍恩的期末考试就容易多了。” 这个不经意的玩笑让露克蕾西娅笑了起来：“很遗憾，切碎的草药已经无法回应了。虽然...有时候我能感觉到它们残留的特性，说起来，你们是不是晚上都没怎么吃东西？” 她将盒子放在石桌上，揭开盖子，肉桂和烤苹果的香气立刻充满了整个空间。 盒中是一个做工精致的肉桂苹果挞，表面的焦糖形成了美丽的琥珀色纹路。 雷古勒斯发出赞叹：“妹妹，这闻起来太香了。” 小巴蒂看着那个苹果挞，表情变了。 “焦糖放得不多。” “我记得你不喜欢太甜的东西。” 露克蕾西娅从盒子里取出小刀和盘子，开始切分甜点。 小巴蒂抬头看她。 她熟练地切着苹果挞，金黄的酥皮在刀下分离，露出里面排列整齐的苹果片。 他声音很轻：“你记得。” 露克蕾西娅笑着抬头：“当然啦。” 雷古勒斯选择了这个时机开口。 “咳，妹妹，某个人可是从下午就开始念叨你的烘焙了。” 小巴蒂拿叉子的动作停住了。 “在礼堂吃晚饭的时候，我问他要不要再来一份布丁，他摆手说‘不了，晚上还有更重要的要吃’。只喝了一碗汤就把我扯走了。” “雷尔。” 小巴蒂的声音很低，但没有放下叉子。 露克蕾西娅笑着将切好的挞分别放在三个盘子上：“希望不会让你们失望。” 小巴蒂接过盘子，用叉子切下一小块，放进嘴里。 酥皮在牙齿间破碎，苹果的汁水和肉桂的香气一起在口中散开。 “比上次的柠檬挞还要好。” “真的吗？我觉得酥皮还可以再酥脆一些。” “不，保持这样就很好。”小巴蒂又吃了一口，“如果太脆，就会掩盖苹果的口感。” 三人安静地享用着甜点，花园里只有偶尔的咀嚼声和满足的叹息。 当他们吃完后，雷古勒斯拿出几本书和笔记，摆在桌上。 “说到学习。”他转向露克蕾西娅，“妹妹，你想看看我们在研究的古代魔文吗？虽然三年级才开始选修，但有些基础符号其实很有趣。” “当然想。”露克蕾西娅好奇地靠近，看着摊开的书页上复杂的符号，“这些是什么意思？” “这些是古老的保护符文。”小巴蒂指向一组看起来像扭曲树枝的符号解释道，“它们通常用于防护咒语的基础，尤其是涉及自然元素时。” 露克蕾西娅盯着书页上那个复杂的符号，然后她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缓缓划动。 “有点像这样？” 她画出的符号更简单，但核心的弧线完全一致。 小巴蒂和雷古勒斯都看着她的手指在空中停留的地方。 “又是你的直觉。”小巴蒂点头确认，“就像你在独角兽面前做的那个祝福手势。” 露克蕾西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抿嘴笑了。 雷古勒斯好奇地翻到书中另一页，指着一个复杂的符号：“这个呢？妹妹，有什么感觉吗？” 露克蕾西娅注视着符号片刻，摇了摇头。 “这个没有，它们看起来都很复杂。” “有意思。”小巴蒂若有所思地说，“这些符号的起源比现代魔法教育早得多，某些古老家族会将它们作为家传知识保存。” 雷古勒斯轻轻点头，翻到了另一页，展示了一些与气象相关的符号。 “我们的魔文课教授也说，某些知识方式不需要学习，而是通过血脉或魔法共鸣传承。”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雷古勒斯和小巴蒂又讲了一些基础的符号知识。 “对了。”露克蕾西娅在一段讲解后想起今天课上的事情，转向他们，“谢菲尔德教授今天下课后留下了我和索菲亚。她邀请我们周四去东塔三楼的特别练习室去单独训练。” 小巴蒂立刻抬头，皱了下眉：“她说了会教什么吗？” “只说会超出标准一年级课程。”露克蕾西娅解释道，“不过今天课上我们学了战术环境评估，怎么在危险的情况下快速识别和利用周围环境。她说我和索菲亚的...感知能力在这方面可能有特殊的优势。” 小巴蒂和雷古勒斯对视了一眼。 “听起来很实用。”雷古勒斯的声音里有些谨慎，“谢菲尔德教授是前傲罗，她的实战经验非常丰富。” 小巴蒂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想什么。 “你需要额外的练习。东塔三楼那间练习室太小，而且...” “设备有限。”雷古勒斯接上话题，“有一个地方可能更适合训练，那里可以根据需要变化。” 露克蕾西娅好奇地看着他们：“是你们刚开学提到的那个地方吗？” “没错，我们都叫它有求必应屋。”小巴蒂声音变低了一些，“那个房间会根据使用者的需求改变自己。如果你需要练习不同环境下的防御术，没有比它更好的地方了。” 露克蕾西娅有些意外：“这么神奇？” “很少有人知道。”雷古勒斯微笑道，“下周我们找时间带你去，妹妹，到时候记得告诉我们谢菲尔德教授教了你什么，然后我们可以模拟各种环境陪你练习。” 第316章 卢平口中的西里斯 晚饭后，大厅里的学生三三两两地离开，回到各自的公共休息室。 露克蕾西娅将最后一本书塞进挎包，和身边的索菲亚轻声交谈。 “我去图书馆写一下变形课的作业。” 索菲亚朝她眨眼笑了一下。 大厅入口处，卢平靠在石柱旁，手中摊着一本棕色皮面笔记本。 上面写着时间和地点，像是级长的巡逻安排。 他在某一行旁边做了标记，然后看了看怀表。 看到她走近，他合上笔记本塞进袍子内侧口袋，脸上露出笑容。 “准备好了吗？” 露克蕾西娅拍了拍挎包：“材料都带齐了。” 卢平主动拿过她的挎包，放慢脚步配合她的步伐，两人顺着走廊前行。 在学校快一个月了，露克蕾西娅还是觉得夜晚的霍格沃茨有种静谧的魔力。 他们穿过几条幽静的走廊，爬上三段旋转楼梯，东塔比想象中要远。 卢平偶尔会停下来，指给她看某些容易迷路的岔路口。 “你看，这幅画有个秘密。”他指着一幅普通的风景画，“如果你迷路了，可以对它说灯火通明，背景里的小屋窗户就会亮起来，箭头会指向正确的方向。” 露克蕾西娅凑上去看：“这是你们发现的？” “是西里斯无意中发现的。”提到朋友的名字，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温和，“他有一种...直觉，对城堡的秘密异常敏感。” 两个人绕过变幻的楼梯，卢平再次停下来，指向一处不起眼的墙角刻痕。 “还有这里，只要你看到这种标记，就说明附近有密道。也是詹姆和他发现的，救了我们无数次。” 露克蕾西娅想到之前穿过魁地奇球场的那条捷径，又问：“你们总是在城堡里探险吗？” “嗯，主要是他们两个带头。我通常负责确保我们不会太过火。”卢平的语气中带着无奈的笑意，“彼…佩迪鲁负责望风。” 他们来到一扇略显陈旧的木门前。 门上刻着一个细小的痕迹，像是一个月亮和爪印的组合。 卢平用魔杖轻点，低声说了句“恶作剧完毕”，门锁喀嗒一声打开了。 教室比露克蕾西娅想象中要干净，窗户正对着逐渐升起的月亮。 一张长工作台已经摆放好，上面整齐地放着许多珍贵魔药材料、坩埚、药材刀、和各种玻璃器皿，甚至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型的魔法蒸馏器。 “詹姆说他从斯拉格霍恩教授那里‘借’了一些专业器材，说实话，我不太想知道细节。” 卢平苦笑着解释道，开始施加防护咒语和隔音咒。 “现在没人能听到我们，也不会有人突然闯入。如果有外人靠近，窗户会轻微震动。” 露克蕾西娅从挎包里一样样取出材料。 柔情薄荷，月桂叶，还有几种小巴蒂帮她从斯拉格霍恩教授那里要来的稀有药草。 最后，她拿出那个小小的水晶瓶。 瓶子在月光下闪着珍珠般的光泽，在光线变化时还能看到里面的银色液体在流动。 她双手捧着瓶子，在银托盘上方停留了很久。 然后轻轻将瓶子放在托盘中心。 卢平在一旁帮她清理工作台，两个人陷入了一种舒适的沉默。 卢平正在按照她的指示测量基础材料：“你说的药剂确实需要分两次完成？” “嗯，今晚完成基底，下周才能加入柔情薄荷。”露克蕾西娅小声解释，“可以更好地融合独角兽眼泪的力量，本来银甘草是最好的选择，但是不好获取，所以要分开加入，这样才能保留它的舒缓特性。用它替代传统配方中的镇痛成分，能减轻变形的痛苦而不产生嗜睡作用。” 卢平怔住了：“你为我研究了这么多...” 露克蕾西娅只是微微一笑，继续低头处理手上的药材。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有些犹豫地看向卢平：“莱姆斯，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卢平对露克蕾西娅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当然，我想我们之间不需要什么秘密，我会毫无保留。” “变形的时候…最难熬的部分是什么？我，我的意思是...”她的手停在药材上，“如果能多了解一些，或许能让药剂更有针对性。” 卢平手中的银刀停住了。 他放下刀，看向窗外。 月亮已经升得很高，像一枚银币悬在天空中。 很长时间里，教室里只有坩埚下火焰轻微的呼呼声。 然后他转回头，手指轻敲着工作台边缘。 “不只是疼痛。关节扭曲，骨骼重组，这些你能忍受。但最可怕的是...理智被一点点吞噬。你感觉到自己在消失，另一个东西在占据你的身体。你知道正在失控，但什么都做不了。” 他的声音更轻了。 “就像溺水，但溺死你的是你自己。” 露克蕾西娅安静地垂下头听着，没有插话。 “不过幸好有朋友在。”他的语气微微轻快了些，“詹姆和西里斯，他们知道后没有逃开。西里斯是第一个提出办法的人。他说，如果法律不允许狼人有朋友陪伴，那就改变我们自己去适应。” 露克蕾西娅惊讶地抬起头，手中的银匙停在半空。 “改变自己？” 这让她想起走廊那晚西里斯提到的“对莱姆斯非常重要的事”和“能保护朋友的秘密”。 戈德里克山谷训练时，她也确实注意到三人之间存在某种特殊的默契，超出普通朋友关系。 卢平温和地笑了笑，没有详细解释，而是将话题转回药剂。 “听起来很疯狂，对吧？但有时候友谊就需要一些疯狂的举动。说起来，西里斯最近的行为让我有点惊讶。” 露克蕾西娅好奇地问：“什么行为？” “他最近几乎住在图书馆草药区了。”卢平一边分拣药材，一边说道，“詹姆说他从没见过西里斯这么认真研究学术内容。昨天我路过的时候，他正在抄写一本《高阶草药特性详解》。” “抄写？” “通常他只会为了恶作剧查阅书籍，但这次…”卢平拿起一片薄荷叶，在指间转了转，“他甚至做笔记了。很详细的那种。” 露克蕾西娅脸上浮现困惑的表情。 注意到她的疑惑，卢平只是笑了笑，没有进一步解释，而是看向窗外的月亮。 “他有时候就是这样，表面上漫不经心，但一旦认定某件事重要，就会全力以赴。”他停顿了一下，将一瓶草药递给她，“我很高兴看到他找到值得用心的事情。” 露克蕾西娅轻声说：“用心的事情，是稳定剂吗？我也希望能起作用。” “会的。”卢平一边笑着点头，一边整理工作台，“西里斯很少对人另眼相看，如果他觉得你能做到，那肯定有他的理由。” 露克蕾西娅正要开始下一步，卢平忽然看了看怀表。 “八点半了。” 敲门声在这时响起，很轻。 露克蕾西娅的银匙停在坩埚边缘，她下意识地看向卢平。 卢平已经起身走向门口，脸上的紧张消失了。 “应该是詹姆或者西里斯。他们知道今晚的安排。” 他的手在门把手上停留了片刻。 门开了。 卢平语气中带着笑意：“正好赶上了。” 西里斯走进教室，环顾四周，将黄油啤酒暂时放在一旁的空桌子上。 “布置得不错。”他的声音比平时克制了些，“看来叉子的借用计划很成功。” 卢平拿起放在一旁的笔记本，他看了看怀表的时间。 “级长巡逻，我得走了。如果能早点完成，我会回来帮忙清理。” 临走前，他和西里斯交换了一个简短的眼神。 门关上后，教室安静下来。 只剩下坩埚下微弱的火焰声和月光洒在地板上的银色光斑。 第317章 霍格莫德 两个半小时前。 霍格莫德的三把扫帚酒吧。 詹姆和西里斯在角落里的桌旁低声交谈。 活点地图摊开在两人中间，詹姆每隔几分钟就把它翻个方向，确保其他客人看不到上面移动的小点。 “斯拉格霍恩这个点还在他的办公室。”詹姆用手指戳了戳地图上一个小点，咧嘴笑道，“我估计他肯定在翻箱倒柜找自己那些失踪的宝贝们呢。为了你的露克蕾西娅小姐，我差点把他的储藏柜给搬空了。” 西里斯点了点头，视线总是飘向酒吧门口。 詹姆注意到他的心不在焉，嘴角弯了弯：“我说，如果你再盯着门看，罗斯默塔会以为你在等约会对象。” “闭嘴，死叉子。”西里斯下意识反击，但没什么火气，“我谁都没等。” “当然，当然。”詹姆放下手中的黄油啤酒，做了个夸张的恍然大悟表情，“你只是突然对霍格莫德的门框产生了浓厚兴趣，要不要买下来扛回去一起送给她？” 西里斯刚要回嘴，酒吧角落传来轻微的幻影移形声。 克利切出现在阴暗的角落，弯腰驼背，那双凸出的眼睛死死盯着西里斯。 他手中捧着一个包装简陋的小盒子，每一步都走得极慢，脚步拖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大少爷要的东西。” 他将盒子重重砸在桌上，木头发出闷响。 詹姆的黄油啤酒跳了一下。 然后克利切开始了他的控诉，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角落里每个字都清晰可闻。 “叛徒少爷...血统的败类...女主人会多么伤心啊...” 西里斯的手在桌面上收紧，指关节发白。 “偷走家族宝物...布莱克老宅的珍贵物品被他带给外人...可怜的克利切...要向女主人交代什么...” “够了，克利切！”西里斯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很低，“你可以回去了。记住我的命令，不允许告诉任何人。” 克利切的鞠躬弯得夸张，身体几乎折成了直角，然后啪地消失了。 但他的声音还在空气中回荡。 “血统的败类...脏了高贵家族的名声...” 詹姆挑起眉毛：“噢，你们布莱克家族之间的氛围总是这么友善？” “家族传统，习惯就好。” 西里斯的声音很平，但他的手在盒子边缘停留了很久。 很久。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盒子。 古老的银质罗盘躺在深蓝色的丝绒里，每一颗星都是用最小的钻石镶嵌的。 星座之间的连线纤细如发丝，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依然闪闪发光。 西里斯用食指轻触中心的机械装置。 星盘开始旋转，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银光从内部透出，在他脸上投下移动的光影。 他盯着旋转的星盘看了很久。 “看上去不错。”詹姆探过头来，伸手想要整理包装，但被这精美程度震住了，“梅林的...这得值多少加隆？准备好你的送礼说辞了吗？” 西里斯的手指停在星盘上，让它停止转动。 然后他合上盒子，动作很轻。 沉默了很久，他才开口。 “希望她别觉得太贵重不愿意收下。这不是普通装饰品。” “当然不是！”詹姆语气中少了几分调侃，“这可是布莱克家族的藏品柜里的宝贝。” 西里斯将罗盘盒放进长袍内侧的口袋，手在布料上按了按，确认位置。 “我去拿点东西，你盯着地图。” 詹姆点头，将注意力转向活点地图：“虫尾巴还在医疗翼，不过我们最好抓紧时间。斯拉格霍恩看来已经放弃了，但有两个级长正在四楼巡逻。” 小天狼星穿过酒吧，走向吧台。 罗斯默塔夫人正在为一位客人倒酒，看到他走近，熟练地拿出一个干净杯子。 “一杯威士忌，布莱克先生？” “不，一杯黄油啤酒，打包。”西里斯摇头，停顿了一下，“能在杯沿加些糖霜吗？” 罗斯默塔的手停在半空中，眉毛挑了起来。 布莱克家的这个小子从来没提过这种要求。 她将黄油啤酒倒入杯中，泡沫刚好到杯口。 然后举起魔杖，杖尖沿着杯沿画了个完美的圆圈。 糖霜一点点凝结出来，比平常厚了一倍，在灯光下像白色的蕾丝。 “特殊场合？” 她边问边给杯子施加保温咒，魔杖在杯身上轻点几下。 西里斯拿起杯子，糖霜在他手中闪闪发光。 他看了看，确认糖霜足够厚，然后将几个银西可放在吧台上。 “只是个约定。” 回到座位时，詹姆瞥了一眼饮料：“哟，杯沿加糖霜，你什么时候注意到这种细节了？合着之前我挨揍的时候你一边帮那个克劳奇按着我一边盯着人家杯子看？” 西里斯没有正面回答，将饮料放在桌上，检查了一下黄油啤酒的温度。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詹姆才看了看怀表，开口道：“还有二十分钟，足够你再考虑一下怎么开口了。” 西里斯明知故问：“开口什么？” 詹姆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关于我们露克蕾西娅小姐的烘焙手艺？你心仪的小甜点师？让你在宿舍闹了半天脾气的大事啊。” 西里斯轻哼一声：“如果有机会提到，我会考虑的。” “别紧张，就像我平常问莉莉魔咒作业一样，只要往那一站就行。” 西里斯斜了詹姆一眼，摇头假装惋惜。 “至少我的计划比你那些追求伊万斯的烂主意强，尖头叉子。还记得你那年在大厅变出的那些会跳舞的雪花精灵吗？它们本来应该拼出莉莉·伊万斯，和我约会，结果拼成了伊万斯和我要吃，然后全部掉进了她的南瓜汁里溅了她一身。咱们院长差点没把你变成一只鹿挂在墙上。” 詹姆似乎也想到了那次，哈哈笑着大拍桌子。 “嗨，那时候我才三年级，能变出雪花精灵已经很不错了好吗？而且那一周我都能感受到莉莉的灼热视线，起码比无视我好。” 西里斯翻了个白眼，然后两人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笑容。 詹姆举起玻璃杯：“祝你好运，大脚板。希望你能尝到比霍格沃茨厨房还好的点心。” “最重要的是别被克劳奇发现。”西里斯补充，“我觉得缴械咒那次他都没有发挥全力，毕竟我们都用的是能让她看懂的基础咒语。” “那我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出现在安全距离观战，”詹姆咧嘴一笑，“不能错过我们勇敢的大脚板被小公主的骑士当面教训的场面，说不定拼凑一下我还能火速送到庞弗雷夫人那里给你抢救一下。” “你就等着瞧吧。”西里斯不以为然地摆手，但嘴角挂着笑意，“到时候谁哭得最惨还不一定，我绝对会让你给我垫背的。” 詹姆大笑，将活点地图折好收进口袋：“计划不变，我回塔楼盯着地图，你到东塔。月亮脸八点半就会找借口离开。” 西里斯点头，从口袋里拿出双面镜，确认它能正常工作。 “随时保持联系。有情况就用暗号。” 他们离开三把扫帚，走到霍格莫德的街道上。 夜晚的空气清冷，远处的霍格沃茨城堡灯火点点。 詹姆的手重重拍在西里斯肩膀上：“放松，大脚板。就做你自己。” “是啊，因为做我自己总是很成功。”他的手钻进口袋，摸到双面镜的边缘，无意识地转动着它，“我还以为你从我们家那傻子小精灵身上已经领略过这一点了。” 詹姆笑了，伸手勾住西里斯的脖子，把他拉得更近。 “这次不一样。”他停顿了一下，眼中的调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温暖的东西，“别忘了，晚上你回来后我要听完整汇报。细节，大脚板，我要所有细节。尤其是考虑到你在我们月亮脸三句话之内和露克蕾西娅小姐互换名字的微妙表情之后，什么自然而然这种说辞就省省吧。” 西里斯冷哼了一声作为回应。 两人默契地碰了碰拳头，然后在村口分开。 詹姆走向通往格兰芬多塔的主道，西里斯则选择一条人迹罕至的小路。 这是回城堡的捷径之一。 回霍格沃茨的路上，西里斯避开了几个巡逻的级长，在七楼走廊转角处利用一个他们熟知的密道迅速前进。 到达东塔楼梯时，西里斯在最后一层台阶上停下，背靠着冰冷的石墙。 他的手不自觉地抚平长袍上的褶皱，然后按了按内侧口袋。 罗盘盒还在那里，形状规整。 黄油啤酒握在另一只手中，杯身还是温的，糖霜完好无损。 平常他从不在意这些。 头发乱了就乱了，长袍皱了就皱了，泥巴溅在靴子上也无所谓。 格兰芬多的大胆不需要完美的外表。 但今晚他整理了头发。 检查了长袍。 擦干净了靴子。 甚至在门前又检查了一遍。 他的手抬起来，在门板前方停留了很久。 然后西里斯深吸一口气，轻轻敲响了门。 第318章 你和斯内普先生关系不好吗？ 门关上后，教室安静下来。 只剩下坩埚下微弱的火焰声和月光洒在地板上的银色光斑。 露克蕾西娅回到坩埚旁，银勺在她手中画着精确的圆弧。 药剂随着她的动作泛起涟漪，表面闪着微光。 她偶尔停下来皱眉观察颜色的变化，然后继续搅拌。 西里斯站在原地，手指开始在腿侧轻敲。 刚刚詹姆在三把扫帚里滔滔不绝的声音和笑声还回荡在耳边。 平常和朋友们在一起时那种自在消失了，空教室的安静让他有种不熟悉的紧张感。 他的目光在教室里游移。 先是窗外，然后是地板，最后停在露克蕾西娅专注搅拌药剂的侧脸上。 这还是他第一次以人的身份和她单独相处。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 西里斯走向桌子，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手指在黄油啤酒的杯身上停顿了一下，确认温度，确认糖霜，确认一切都和他记忆中她喜欢的样子一模一样。 “那个，我带了些东西。从霍格莫德带回来的。想着你在这儿忙了这么久，可能需要点什么。” 露克蕾西娅放下小勺，伸手接过饮料。 她的手指刚碰到杯沿就停住了。 “双层糖霜？”她挑起眉毛，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种的？” 西里斯的大脑一片空白。 该死，他怎么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正常情况下，谁会记得别人喝饮料的习惯？ 他应该事先准备一个合理的解释，比如随机选择，比如罗斯默塔推荐，比如… “呃...运气好？”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来，“罗斯默塔特别推荐的...之前三把扫帚那次我记得你也是这样喝的。” 梅林啊，这解释听起来更可疑了。 “三把扫帚那次确实是。” 露克蕾西娅抿了一口，眼中的笑意让他更紧张了。 “不过后面你和巴蒂不是跟波特先生打起来了嘛，我以为你不会注意到呢。” 西里斯感觉耳根开始发烫。 “那时候你和雷尔坐在角落，我看到了。” 但话一出口他就想抽自己一巴掌。 这听起来太像承认自己在整场混乱中一直在偷看她了。 虽然事实确实如此… 即使在和詹姆扭打的时候，他的余光也在注意她有没有被吓到，有没有...在看他。 他迅速转移话题，走到工作台旁，看着坩埚中微微泛着银光的液体。 “药剂进展怎么样？” “基底已经完成了大部分。” 露克蕾西娅又喝了两口黄油啤酒，将杯子随手放在一边，调整着火焰强度。 “现在正在加入辅助材料，之后就是独角兽眼泪祝福了。莱姆斯告诉你具体情况了吗？” “足够让我明白这药剂的重要性。”西里斯回答，目光从药剂移回她脸上，“也谢谢你愿意帮他。不是每个人都会为一个...你知道的，付出这么多努力。” 露克蕾西娅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不用谢，他是个好人，不该承受这些，我会尽力让它发挥最大效用。” 西里斯看着桌上排列整齐的药草，手指轻轻碰了碰一片叶子。 “需要帮忙吗？” “能帮我处理这些材料吗？” 两个声音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他们都停住了，看着对方。 然后露克蕾西娅先笑了。 西里斯跟着笑了，紧张的肩膀松了下来。 “看来我们想到一起去了。”露克蕾西娅指向几种药草，“它们需要特定的切割方式。” 西里斯立刻拿起银色小刀，开始切割药草。 这些天来他翻阅的所有草药书终于派上了用场。 露克蕾西娅看了看他娴熟的刀法，有些惊讶。 “你的刀工…和雷古勒斯哥哥说的你在魔药课上的表现判若两人。” 西里斯切药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她：“雷尔都告诉你什么了？” “只是提到过某次事故。”露克蕾西娅忍着笑，“说斯拉格霍恩教授不得不终止了课程，然后你们全班都去了庞弗雷夫人那里。” “那是个意外。”西里斯辩解道，重新手上的动作，但嘴角也跟着扬起，“我本来瞄准的是斯内普的坩埚。” 露克蕾西娅好奇地问：“你和斯内普先生关系不好吗？” 这个问题触碰到了什么开关。 西里斯的刀停在银色叶片中间，嘴角扯出一个不屑的笑。 “鼻涕精？” 话脱口而出，他的手一紧，刀刃切坏了药材。 但他停不下来了，就像决堤的水，所有压抑的厌恶都涌了出来。 “我们从一年级就互相看不顺眼了，他整天鬼鬼祟祟地跟在人后面，脑子里全是黑...” 然后他看到了露克蕾西娅的表情。 她手中的勺子停了，整个人僵在那里。 不是害怕，是震惊。 震惊于他语气中毫不掩饰的恶意，震惊于那个绰号从他嘴里说出来时的轻蔑。 话卡在他喉咙里。 露克蕾西娅低下头继续搅拌，但她的肩膀比之前紧了，动作也变得小心翼翼，像是在回避什么。 西里斯盯着手中的银色小刀，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样子有多丑陋。 他想起她和斯内普的合作，那个帮助她室友缓解头痛的药剂。 而他刚才的反应就像个...就像个被宠坏的纯血贵族少爷，用恶毒的绰号攻击别人，还期待她会赞同。 梅林啊，他搞砸了。 他深吸一口气。 “抱歉。我知道你们在合作魔药，那天在医疗翼看到你送药给你室友了。” “嗯。”露克蕾西娅点点头，语气变得谨慎了一些，“他在魔药方面确实很有帮助。” 西里斯抿了抿嘴，低头继续处理草药，刻意缓和了语气：“我猜在这方面他确实有两下子。那她的头痛好些了吗？” 露克蕾西娅松了口气，感激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好多了，谢谢。” 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药剂偶尔的咕噜声和刀切草药的声音。 西里斯有些懊恼地皱起眉毛，扫了几眼露克蕾西娅沉默的侧脸，又看着手中的草药，像是想到了什么。 “说到药剂，我最近一直在翻草药学的书，研究不同材料的特性。那天麦格教授看到我在图书馆抱着那么多草药书，差点以为我把谁给搞中毒了，詹姆反应更大，他说我肯定是被什么人给附身了。” 露克蕾西娅脑补了一下麦格教授的表情，抿嘴笑起来：“莱姆斯也说你之前只对恶作剧方面的书感兴趣，最近却开始泡在草药区，不会觉得无聊吗？” “当然不会，因为...” 西里斯的刀停在叶子上，没有继续切。 他盯着那片叶子看了很久，像是在叶脉中寻找什么答案。 刚才关于斯内普的失态还在他心里翻腾。 他意识到自己必须说点什么，不是为了挽救刚才的尴尬，而是因为...她值得听到真话。 “我想明白为什么有些人会对它如此着迷。” 他的手指轻抚过叶片边缘，动作很轻。 “为什么一片叶子在顺时针和逆时针之间，会有天壤之别。为什么同样的材料，在不同的人手中，会产生完全不同的效果。” 他抬起头看向她，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有种她很少见到的东西，很像上次在走廊中坦诚时接近脆弱的真诚。 “当你真正理解一个人的世界，那个人就不再只是表面你看到的样子。就像...就像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只把你当作雷尔的义妹，克劳奇家的小姐。但现在…” 他把阿尼玛格斯的事情强行压下，换了种说法。 “但现在我知道你会为了朋友的痛苦配制复杂的药剂，会和植物说话，会在深夜的教室里专注得忘记时间。”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是在自言自语。 “我想明白这样的人是如何成为这样的人的。” 露克蕾西娅的手彻底停住了，她安静地看着他。 这不是她第一次见到西里斯说出这种比日常交谈更深层次的话语。 从戈德里克山谷训练到医疗翼后的谈话，他偶尔展现的那种认真与思考总是让她感到意外却又自然。 “我明白。”她的目光又落回到面前的药剂上，轻声说，“人们总是倾向于用第一印象去判断一切，却忽略了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层面。就像我从不认为植物只是简单的原料那样，每一种花草都有它们独特的生命和脉络。” 西里斯略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听起来有点傻，是吧？布莱克家的叛逆者谈论想要理解他人。” “一点也不傻。”露克蕾西娅摇头，对他笑起来，“我喜欢听你讲这些。比之前在邓布利多校长家里波特先生讲的那些那些恶作剧的故事有趣多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比最初轻松亲近了一些，互相默契地继续工作。 药剂的颜色随着每种材料的加入逐渐变深，闪烁的光点也增多了，坩埚边缘开始泛起银色的光晕。 “这些树苓根需要特殊处理。”露克蕾西娅指向一种银绿色的根茎，“虽然在普通缓和剂中会顺时针切，但这次我们需要逆时针切割，保留清醒的特性。” 西里斯的刀在根茎上停了一下。 他好像确实在图书馆里翻到过树苓根特性的详细描述，也想起为什么逆时针切割会改变药效。 但更重要的是，他想起了莱姆斯。 “为了让莱姆斯在变形的时候能保持更多意识。” 他慢慢调转刀子的角度，动作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小心。 “所以是反向操作，优先保留清醒而不是舒缓。” 露克蕾西娅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他理解得太快了，快到她意识到他对这个课题的思考比她想象的深入得多。 西里斯重新开始切割，每一刀都比之前更慎重。 他还记得很久之前，满月夜后莱姆斯从医疗翼回到宿舍时的样子。 浑身是伤，精疲力竭，但最痛苦的是那种茫然，那种对自己做过什么完全无知的恐惧。 “如果他能在那些时刻保持一丝清醒，哪怕忍受更多疼痛也值得。”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西里斯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露克蕾西娅的手停在勺子上，看着他专注的侧脸。 “我们会尽力平衡。”她深呼吸了一下，“既舒缓痛苦，又保持清醒。独角兽的眼泪应该能帮助我们找到这个平衡点。” 第319章 与魔力共舞 随着所有辅助材料加入，坩埚中的液体呈现出更深的银色。 “现在是最关键的部分。” 露克蕾西娅从挎包内侧口袋取出一个精致的水晶小瓶，表情变得专注凝重。 透明的小瓶中，液体在月光下微微泛光，如同瓶中盛着星光。 “这是独角兽自愿赠予的礼物，”她对身旁的人解释道，“每一滴都包含着纯净的意愿和力量。” 西里斯会意地点头后退一步，给她留出足够的空间。 露克蕾西娅将小瓶放在银托盘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她再次睁开眼睛，双手在药剂上方做出流畅而古老的手势。 西里斯的呼吸停了一下。 这个手势...他在禁林里见过。 隐身衣下，他和詹姆看到她对独角兽做同样的动作，那种虔诚，那种与自然的交流。 但当时隔得太远看不清，现在他意识到，这是她的世界的一部分。 一个他从未真正理解的世界。 “请让这纯净的眼泪融入治愈之源...”她的声音很轻，像祈祷，“让理智保持清明，让思绪不被黑暗吞噬。” 伴随着祝福语，她小心地将独角兽眼泪滴入药剂。 第三滴眼泪接触到药剂表面的瞬间，世界炸开了。 银光从坩埚中爆发，亮得像小太阳，教室里的每个角落都被照得雪白。 西里斯眯起眼睛，视网膜上全是白色的残影。 药剂开始剧烈翻腾，发出嘶嘶的声音，像是什么野兽在咆哮。 泡沫涌起，几乎要溢出边缘。 整个坩埚在摇晃，金属架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小心！” 西里斯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 他本能地冲上前，一只手伸向摇晃的坩埚，另一只手抓住了露克蕾西娅的手腕。 坩埚的金属烫得像火炭，疼痛瞬间传遍他的掌心，但他没有松手。 露克蕾西娅没有慌乱，只是稍微调整了咒语节奏。 “跟着我的节奏，西里斯，别松开我的手腕，试着将你的注意力放在我与药剂的连接上，和我一起感受魔法的流向。” 西里斯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试图感受那股魔力的流动。 起初只有混乱。 魔力在他体内翻腾，像暴怒的野兽，他的第一反应是控制它，驯服它，就像在决斗中那样。 但露克蕾西娅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要抵抗它，而是引导它。” 他试着放松。 这比听起来难得多。 格兰芬多的本能是征服，是战斗，是永不退缩。 但她的声音很稳定，手腕在他掌心里变得温暖，他开始学着放手。 然后，另一种感觉出现了。 独角兽眼泪的魔力不再是需要征服的敌人，而是... 一条银色的河流。 它有自己的意志，自己的方向，自己的智慧。 它不需要被命令，只需要被理解。 西里斯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改变了。 十六年来，他以为魔法就是力量，就是控制，就是让世界按照你的意志运转。 但现在他发现，真正的魔法是对话。 是倾听。 是与那些比人类更古老、更智慧的力量建立联系。 “就像与之共舞。” 话从他嘴里轻声溢出，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说了什么。 但这就是他的感受。 不是在战斗，而是在舞蹈。 不是在征服，而是在合作。 “你理解的很对。” 露克蕾西娅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惊讶。 他们两个人的魔力以一种奇异的方式融合。 西里斯的力量如同岸堤，稳定着汹涌的能量，而露克蕾西娅则轻柔地引导着流向，两人在这一刻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 独角兽眼泪的能量不再抵抗，而是顺着他们创造的通道，逐渐融入药剂的每一个分子。 “再坚持一会儿。”露克蕾西娅轻声说，“它快稳定了...” 片刻后，坩埚中的翻腾渐渐平息，强烈的光芒也逐渐柔和下来。 药剂的表面平静如镜，泛起珍珠般的光泽，深处偶尔闪过银光，犹如夜空中的流星。 “好了。” 露克蕾西娅终于松了口气，肩膀放松下来。 西里斯这才意识到自己紧握着她的手腕，力道之大甚至留下了红印，连忙松开。 但那种魔力连接的余韵仍在他的皮肤上流淌。 “没事吧？” 他的嗓音比自己预想的要低沉。 “嗯，稳定下来了。”露克蕾西娅点头，看起来有些疲惫，“谢谢你...反应比预期强烈得多。独角兽的眼泪总是难以预测。” 咒语完成后，一种清新的草药香味在教室中弥漫开来。 西里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这种味道...他太熟悉了。 电影院昏暗的光线中，这种香气包围着他。 她的手指插进他颈部的毛发时，这种香气就在他鼻尖。 当她轻声讲述电影情节，额头抵着他的头时，这种香气让他有种说不出的安心感... “这种草药的味道...” 话已经到了嘴边，声音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柔软和渴望。 “让我想起...” 然后他的大脑清醒了。 梅林啊，他差点说出什么？ 电影院里的回忆？ 她抚摸大黑狗的温柔？ 那些只有阿尼玛格斯形态的他才知道的秘密？ 血液冲向他的脸。 如果他说漏嘴了，如果她发现了他的秘密，如果她知道那只大黑狗就是... “想起什么？” 露克蕾西娅好奇地看向他，手上继续搅动药剂，但目光停在他脸上。 她的眼中有纯真的好奇，完全没有怀疑。 她相信他，信任他，而他却在欺骗她。 西里斯的喉咙发紧：“呃...” 他尴尬地挠了挠头，手上一阵刺痛让他皱起眉。 “嘶——” “怎么了？ 露克蕾西娅被他的反应吓到，马上放下搅拌棒，看到他右手掌心泛红的皮肤。 “没什么。”西里斯摇头，试图掩饰，“刚才稳住坩埚的时候可能有点烫到了。” “你烫伤了？” 露克蕾西娅的声音里有真正的担忧，她不由分说地拉过他的手，翻过来仔细查看。 “金属坩埚在独角兽眼泪反应中会变得特别热...对不起，我应该事先提醒你的。” 她的眉头皱得很紧，像是他的伤是她造成的一样。 他想说这不是她的错，他是自愿的，但话卡在喉咙里。 露克蕾西娅迅速起身，从药剂台下方的柜子里翻找着什么。 找到小盒子后，她打开，取出散发着淡绿色光泽的膏状物。 西里斯想抽回手：“真的没必要...” “别动。” 她重新握住了他的手腕，她的手指很凉，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皮肤的灼热。 “如果处理不好的话会脱皮。”露克蕾西娅开始专注地将膏体涂抹在泛红的皮肤上，“这是缓解烫伤的草药膏，我用母亲行李箱里带来的草药调配的。” 清凉感立刻渗入皮肤，但比起伤口的缓解，更让他分心的是她纤细手指在他掌心的触感。 她说话时没有抬头，全部注意力都在他的伤口上。 西里斯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看着她认真的表情，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在融化。 没有人这样照顾过他。 在布莱克家，伤痛是软弱的象征。 在霍格沃茨，男孩们互相嘲笑对方的伤疤。 但她不一样。 她的关心一直都是真实的，自然的，不求回报的。 “所以呢，”露克蕾西娅继续着刚才的话题，手上动作不停，“你刚才说这种香气让你想起什么，都能忘了自己手上的伤？” 西里斯努力让自己的目光从她低垂的睫毛上移开。 “想起...想起刚才那种魔法的感觉？我从没体验过与魔法对话而不是命令它...这完全不同于我们在霍格沃茨学到的方式。” 他松了口气，庆幸自己在麦格教授面前找借口找多了，某种经验让他能在慌乱下合理转移话题。 “这是很古老的方法，就像那天你在废弃果园里见到的那样。” 露克蕾西娅的手指在他掌心轻轻按压，涂抹着药膏，轻声解释道。 “大多数现代魔法都追求控制和效率，但有些魔法...特别是与自然和生命相关的，需要尊重和合作。” 西里斯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集中在对话上，而不是她指尖的触感。 这种草药香味让他无法控制的想到在电影院里她的手指插进大狗颈部的毛发中，那种让人沉溺的感受。 “就像…” 露克蕾西娅抬起头，准备进一步解释，按压着最后一点药膏。 “就像与人相处。” 西里斯接过她的话，发现露克蕾西娅正注视着他，赶紧把目光落回手掌上。 “强迫和控制永远不如理解和尊重。” 第320章 你很特别，你知道吗？ 露克蕾西娅看着他，歪了歪头。 有什么地方不对。 不是不好的不对，而是...太熟悉了。 熟悉得让她困惑。 他的声音，他说话时的语气，还有此刻他眼中的温柔神情，都让她有种奇怪的感觉。 就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听过，感受过。 但这不可能。 他们私下接触的时间并不长，加起来不过几次对话。 然后，记忆的片段开始浮现。 夏日的午后，电影院外的石阶上。 那只大黑狗安静地坐在她身边，听她讲述《教父》的故事。 她说话时，那只狗会侧着头，灰色的眼睛专注地看着她，就像现在西里斯看她的样子一样。 露克蕾西娅的手在药剂瓶上停住了。 这个想法太荒谬了。 一个人和一只狗怎么可能... 但是那种眼神，那种倾听的方式，那种让她感到安全的陪伴感... 她摇了摇头，试图甩掉这个不合理的联想。 露克蕾西娅松开他的手。 “应该好些了吧，你知道吗？有的时候你会让我想起一位老朋友。” 西里斯的世界停止了转动。 老朋友？ 什么老朋友？ 她说的是谁？ 他们认识的时间可不短，而且雷尔也没说过她还有什么朋友，她能指的是... 不。 不可能。 她不可能知道。 但她的语气太随意了，就像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而那种随意反而让他更恐慌，因为这意味着她是真的想到了什么，而不是在试探。 “是吗？”他开口时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紧，“什么样的朋友？” 西里斯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但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跳动。 手掌上药膏的凉意提醒他刚才的亲密接触，但现在这种亲密感变成了危险。 如果她发现了什么，如果她把他和那只大黑狗联系起来... 梅林啊，他该怎么解释？ 未注册的阿尼玛格斯是违法的，偷偷变狗接触她要是被雷尔和克劳奇知道的话… “一个...很好的倾听者，是我开学前认识的。”露克蕾西娅眨了眨眼，开始收拾药剂材料，“会认真听别人说话，不急着打断或评判。很少有人真正懂得如何聆听。” 一阵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药剂偶尔发出的轻微声响，以及窗外不知名的夜鸟的啼叫。 开学前。 西里斯的手指在掌心蜷缩。 开学前她还能认识谁？ 雷尔也从来没提到过，还有克劳奇那种保护程度，她不可能单独出去玩，不可能随便认识陌生人。 除非... 除非那个“朋友”不是人。 西里斯的呼吸变得小心翼翼，害怕任何声音都会暴露他内心的恐慌。 他看着她熟练地将药剂分装进水晶小瓶，每一个动作都那么自然，就像她的怀疑也很自然一样。 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不可能知道那只大黑狗就是他。 这只是巧合，只是他的过度敏感。 但如果不是巧合呢？ 如果她已经开始怀疑了呢？ 如果她现在正在试探他的反应呢？ 西里斯强迫自己保持表面的平静，但内心深处，警报声已经响成一片。 “今晚我学到了很多。” 他望着药剂在月光下闪烁的银光，寻找合适的话题转移机会。 “在布莱克家，魔法永远是关于力量和控制的。但这种方式…这更像是一种对话，一种合作。” 露克蕾西娅看向窗外的月光，轻轻叹了口气：“魔法本就应该如此，不是吗？强行控制只会让我们错过它最美的一面。” “你很特别，你知道吗？” 他脱口而出，随即有些懊恼自己的直白。 “哦？布莱克先生的名言？来学校之前巴蒂和雷古勒斯哥哥已经和我提到了不少关于你和波特先生研究的…” 露克蕾西娅停顿了一下，眼中带着笑意。 “搭讪宝典。” 西里斯感到脸上一阵发热，目光躲闪了一下。 难道克劳奇和雷尔那个生存指南上真的写满了这些？ “西里斯。”他纠正道，声音比平时低沉，“而且不，这不是...我不是...听着，那些都是学校里的恶作剧，当不了真，而且我真的不是...我是说…我不想让你觉得...” 面对露克蕾西娅越来越疑惑的眼神，他深吸一口气，放弃了混乱的解释。 “我只是真心觉得你很特别。不是什么搭讪台词，只是...事实。”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露克蕾西娅身上，她似乎对他的反应感到有些意外。 她放下手中的小瓶，偏了偏头：“谢谢。我不是有意让你尴尬的。” “没关系。”西里斯耸耸肩，试图表现得轻松些，“老实说，雷尔讲的故事大概比真相夸张多了。” 她眼睛里闪着细微的笑意：“所以没有独角兽花环和会唱情歌的巧克力蛙？” “梅林啊。”西里斯忍不住笑出声，“他连这个都告诉你了？那是我逗麦格教授的，为了气她上次给我关了一周禁闭。” “雷古勒斯哥哥的故事讲得很生动。” 她轻声笑道，继续整理药剂台。 “你知道。”他尝试着换了个话题，“我一直在想另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她抬起头，手指轻轻拨开额前滑落的一缕发丝。 西里斯轻轻摩挲着刚才被涂抹草药膏的手掌，假装正在检查恢复情况，刻意保持着声音中的平稳。 “我注意到你经常为克劳奇和雷尔做甜点，那些看起来...非常美味。” 露克蕾西娅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歪了歪头：“你是在暗示什么吗，西里斯？” 被她直接戳破，西里斯反而放松了一些。 “我有那么明显吗？” “比你想象的还要明显。” 露克蕾西娅想到上次在图书馆里雷古勒斯哥哥憋笑的表情，跟着笑了。 “说吧，你想尝尝哪种？” 西里斯感到一阵暗喜，他没想到会这么简单。 肯定不能是和克劳奇那样选择柠檬口味。 “黑莓派？” 期待在他声音里跳跃，他努力压制着，但还是泄露了。 见她露出好奇的表情，他赶紧补充。 “我喜欢那种酸甜平衡的味道。不会太甜，但足够让你回味。”他停顿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我是说...如果太麻烦就算了。” “黑莓派...” 露克蕾西娅有些意外地重复。 “我还以为你会喜欢更强烈的口味，像是重口味的巧克力或是浓烈的咖啡口味。” “我的口味没那么容易猜到。”西里斯轻咳了一声，“就像人一样，不是吗？表面看起来的往往不是全部。当然，咖啡口味的我也很喜欢。” 露克蕾西娅一边清理银托盘一边说：“其实雷古勒斯哥哥之前也提过你可能有兴趣，我会做给你的。” 话音落下，西里斯脸上的期待瞬间黯淡了。 “所以是雷尔告诉你的...” 又是这样。 总是这样。 雷古勒斯总是早他一步。 就像现在，连他想吃她做的甜点这种小小的愿望，都被弟弟提前猜到并告诉了她。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透明人，在雷古勒斯面前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西里斯下意识地摸了摸后颈，有时候他觉得弟弟比他自己还了解他。 “不只是因为雷古勒斯哥哥。” 露克蕾西娅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他沮丧的表情。 “我自己也注意到了一些事情。” 西里斯抬起头，困惑地看着她。 “在你看到我给莉莉苹果挞的时候的表情。” 她继续说。 “还有戈德里克山谷你教我防御咒语时的那种耐心。你的清水如泉很特别。” 他扬起眉毛，不太确定她指的是什么。 “你很注重咒语背后的原理，而不只是动作。当你解释为什么手腕需要那样转动，或者为什么重音要落在特定音节上...那种对细节的关注让我觉得和平时的你不一样。” 西里斯的呼吸停了一下。 这些细节他自己都快忘了，她居然...看到了。 不是雷古勒斯告诉她的，不是别人的转述，而是她自己观察到的，关于他的细节。 “还有那天在走廊，你对我说布莱克家族的事，关于永远纯粹和选择友谊的决定，那种坦诚...很珍贵。” 西里斯感觉喉咙发紧。 很少有人真正看见他。 在霍格沃茨，他是掠夺者中的恶作剧者。 在布莱克家，他是叛逆的长子。 在朋友面前，他是永远乐观的大脚板。 但她看到的不是这些标签，而是...他本来的样子。 甚至她看到了他连自己都不太确定的部分。 “那好吧。” 他试图掩饰内心的激动，装作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 “我期待品尝你的黑莓派。”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完成了最后一瓶药剂的封装。 “厨房里的家养小精灵们都很乐意提供新鲜食材，当天就可以做好。” 第321章 星空指引罗盘 西里斯看着眼前这个专注为了帮助莱姆斯工作的女孩，心跳快了起来。 她愿意为他做甜点。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让他感到满足。 不只是因为甜点本身，而是因为她说这句话时的自然，就像为他做点什么是件理所当然的事。 手指在长袍内侧摸到了那个小包裹。 他已经犹豫好几次了。 每次想要拿出来，每次又缩回手。 但此时此刻。 教室氛围、月光、草药香气，一切都让他觉得如此完美。 或许是时候了。 “你知道…” 他清了清嗓子，话卡在喉咙里。 表现得随意一点，西里斯。 这不是什么大事。 “既然你愿意给我做甜点，我也有东西想给你。” 他深吸一口气，手伸向长袍内侧的口袋。 小巧精致的包裹被他握在掌心，不比巧克力蛙的包装大多少，但重量完全不同。 它承载着布莱克家族的历史，承载着他童年的回忆，现在即将承载...别的什么。 银蓝色的丝带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詹姆重新包装时说这颜色代表拉文克劳，会让她感到亲切。 现在看来，詹姆说得对。 “算是...感谢你帮助莱姆斯。”他递出包裹时声音有些紧张，“如果你不喜欢就算了，但我觉得可能会对你有用...” 他笨拙地停下了自己的喋喋不休，盯着她接过包裹的手指。 露克蕾西娅接过包裹，手指小心地拉开银蓝色的丝带。 包装纸上有魔法，自动展开，像花朵一样绽放。 里面躺着一个精巧的银质罗盘，不到手掌大小，但每一寸表面都雕刻着繁复的星图图案。 月光照在上面的瞬间，金属开始发出微弱的银光，就像真正的星光在流动。 中心的指针轻轻颤动了一下，仿佛在向她问好。 露克蕾西娅的呼吸停了一下。 这个罗盘太精美了。 银质的表面光滑如镜，那些星图雕刻细致得让人惊叹，每一条线都完美无缺。 而且它还有魔法，会发光，会响应月光，绝对不便宜。 “这...这太贵重了。” 她抬起头，有点被吓到了。 布莱克家族确实很有钱，但西里斯怎么能送这么贵重的东西？ “我不能接受。而且，我帮助莱姆斯也不是为了什么礼物。” 她的手在罗盘上停留了一下，然后开始往回推。 “没什么，真的。”西里斯急忙解释，想显得随意些，“这只是布莱克家的老物件而已，星空指引罗盘，我祖父留给我的。它在黑暗中能发光指路，比平常古董店的指南罗盘精确多了，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注意到她仍然犹豫的表情。 “我祖父用它教我看星星，认识方向...” 西里斯的声音变得很轻，他的目光落在罗盘上，但看到的不是现在，而是过去。 “那时候我还太小，脚够不到窗台，他就把我抱起来，让我坐在他肩膀上。” 他继续说。 “他会指着北极星，告诉我那是迷路时最可靠的朋友。然后指着猎户座，说那是冬夜的守护者。每一颗星星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一个星座都有自己的名字。” 说到这里，西里斯声音更轻了。 “他说过，无论在哪里，无论多黑暗，抬头看星空，总能找到归途。这个罗盘...它不只是指向北方，它指向家。指向那些关心你的人。” 他抬起头看着她，那双灰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很亮。 “所以我想把这个送给你，不是因为你帮助了莱姆斯，而是因为...我希望你永远不会迷路。” 露克蕾西娅翻转罗盘，注意到背面刻着布莱克家族徽记。 “可是…这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吗？你母亲不会生气吗？她对我…” 西里斯摇摇头，阻止她说下去：“这是我从格里莫广场带出来的少数几件东西之一，而且我觉得...霍格沃茨的走廊总是在变化，尤其是新来的学生，这可以帮助你不迟到。” 她看起来接受了这个解释，再次低头端详罗盘。 “真的很漂亮，谢谢你，西里斯。” 听到自己的名字再次从她口中说出来，西里斯又感到一阵满足。 “不客气。” 他看着露克蕾西娅小心地将罗盘收好，总算松了口气。 这个罗盘在儿时陪伴他度过了布莱克家的很多夜晚，现在它会继续指引另一个人。 他突然很想告诉她更多关于星空的故事。 教她如何在最黑的夜里找到北极星，如何辨认不同季节的星座... 就像他祖父曾教他的那样。 但要找个时间，一个不会被克劳奇和雷尔打断的时间。 正当他思索着如何开口时，走廊上传来了微弱的脚步声。 西里斯瞬间警觉：“抱歉，外面好像有人，我去看看。” 他快步走到门口，侧耳倾听。 确定走廊上只是虚惊一场后，他悄悄掏出双面镜，对着镜子低声说话。 “尖头叉子？” 詹姆的脸立刻出现在镜中，嘴角带着那种典型的调侃笑容。 “怎么样，大脚板？看你这么久不回来，是不是进展顺利啊？罗盘送出去了？” 西里斯没理会好友的调侃，匆忙问道：“月亮脸在你那儿吗？” “怎么，你不会把药剂搞炸了吧？需要专业人士来救场？”詹姆夸张地转头喊道，“月亮脸！大脚板需要你的智慧了！” 卢平的脸出现在镜中，对詹姆的戏剧性表演摇了摇头：“我在。巡逻刚结束。一切还好吗？” “好得很。”西里斯压低声音，“但我需要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单独和她相处的时间。这罗盘不是给来就能用的，我想教她。” “哦？”詹姆的声音充满暗示，“单独教学？在星光下？多么浪漫的场景啊！月亮、星星、美丽的女孩，还有我们英俊的大脚板...” “别闹了，尖头叉子。”西里斯压低声音，手指握紧镜子边缘，“有没有什么时候克劳奇和雷尔不会那样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詹姆一脸坏笑地用手肘捅了捅卢平：“月亮脸！快来帮帮我们的情圣！他终于想起来问正事了！不再满足于偷偷观察，要发起正面攻势了！” “詹姆·波特，你能不能...” “不能！”詹姆打断他，“这是历史性时刻！布莱克家的大少爷要正式追求心上人了！我们必须做好记录，将来好告诉他们的孩子...” 西里斯认真考虑了一下把镜子摔碎的可行性。 “周五晚上七点到九点，他们都会在弗立维的办公室。” 卢平叹着气接过镜子。 “有魔咒俱乐部的活动，特别邀请了一些高年级的魔咒尖子生。我听说你弟弟和克劳奇都会参加。” “斯莱特林那帮人总爱炫耀自己的魔咒收藏！” 詹姆又一把抢回镜子，眉毛滑稽地上下跳动。 “而你，我亲爱的朋友，将有整整两小时的自由时间，用来...教导天文知识？” 他语气中的暗示让西里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闭嘴，尖头叉子。”他嘴上抱怨，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我只是想教她怎么用罗盘。” “当然，当然。”詹姆做了个夸张的眨眼动作，“就像我只是想教莉莉怎么用我的飞天扫帚一样。” “唉，詹姆…” 卢平无奈地再次夺过镜子。 “西里斯，但我们不知道露克蕾西娅的课表，周五下午的课程格兰芬多新生是和斯莱特林上课，我建议你先问问她。” “完美，这次我欠你们一次。” “噢，不不不。”詹姆摇着手指，“是两次。一次给我，一次给月亮脸。而且我们都要尝尝你…等等！” 詹姆的声音突然变了，所有的玩笑都消失了。 西里斯看到他正盯着摊开的活点地图，脸色变得严肃。 “大脚板，你最好现在就撤退。克劳奇和你老弟刚从古代魔文教室出来，正往拉文克劳塔楼方向赶呢！” 西里斯整个人绷紧了：“如果他们发现她不在塔楼...” “就会开始把城堡掀个底朝天！” 詹姆的声音很急促，手指在地图上追踪着两个快速移动的点。 “按这速度，他们五分钟内就能到拉文克劳塔楼。到时候发现她不在...你就真的要被打死了！” 西里斯完全能想象出那个场景。 “我去找他们。” 卢平已经站了起来，整理着级长徽章。 “我可以把他们直接带到东塔，就说我们收到消息露克蕾西娅和你在这里准备魔药。这样至少他们来的时候有个心理准备，不会太…吃惊。” “猪头像后面的密道。”詹姆对西里斯说道，“我去那等你。” 西里斯点点头，迅速切断了连接。 他回到教室，快速帮她收拾着剩余的器材，对露克蕾西娅说：“我得走了，朋友有点...紧急状况。” 他犹豫了一下，又不想就这么匆忙告别。 “对了，关于罗盘...”他边收拾边随意地问道，“你周五下午的课程安排怎么样？我想教你怎么正确使用它。” “周五？”露克蕾西娅想了想，“下午四点后就没课了，不过晚上十点有天文课。” 第322章 意外发现 西里斯的心跳快了起来。 “太巧了。”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随意。 梅林终于开眼了一次，这简直是完美的机会。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周五晚上七点左右我可以在天文塔等你。” 话说出口，他意识到自己语速有点快。 “那里的视野很好，而且星象图最容易辨认。实际上...”他停顿了一下，“天文课前先熟悉一下星图可能对你有帮助。” 露克蕾西娅看着他，眼中有些困惑。 雷古勒斯哥哥不是说他的天文课经常缺席吗？ 现在怎么看上去这么… 不过出于礼貌她还是点了点头。 “好啊，听起来不错。谢谢你愿意教我。” “那就这么定了？” 西里斯松了口气，同时又感到兴奋。 成功了？ 他刚刚是成功约到她了吗？ 不，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约会，只是教她用罗盘... 但无论如何，他的心情莫名变得格外愉快。 “周五见。”西里斯咬了咬舌头，强迫自己不要咧嘴笑得像个白痴，“我得赶紧走了。” 他最后又看了她一眼，匆匆离开了教室。 几分钟后，露克蕾西娅刚刚收好最后的器材，门被再次敲响。 卢平领着小巴蒂和雷古勒斯走了进来。 “露克蕾西娅？”卢平微笑着说，“我在走廊遇到他们，他们正在找你。我想你们约好了在这里碰面？” 小巴蒂几乎是冲进了教室，从长袍内侧掏出魔杖。 “布莱克？他人呢？” 他快速扫视整个房间，魔杖握得紧紧的。 “他刚离开。” 露克蕾西娅放下手中的坩埚，转身面对小巴蒂。 “怎么了，巴蒂？” 小巴蒂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继续环顾教室。 “卢平说你们在为他准备药剂。” “是的。”卢平看着小巴蒂手中的魔杖，温声解释道，“我路过时看到西里斯离开，他提到你们在测试独角兽眼泪。” 小巴蒂放下魔杖，表情阴沉：“独角兽眼泪？我们说好下周一起做的。” 他大步走向工作台，拿起一瓶散发着微弱银光的药剂。 “我们完成了第一阶段。” 露克蕾西娅走到他身边，轻轻晃了晃小巴蒂的胳膊。 “布莱克先生碰巧在这里，帮忙稳定了独角兽眼泪的反应。下周我们还是要一起加入柔情薄荷。” “你没跟我说要提前开始。”小巴蒂直视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这个反应很危险，如果出了什么问题呢？” “对不起。”露克蕾西娅小声道歉，“是临时决定，莱姆斯看起来真的很需要这个药剂。我本来想结束后给你送信的。” 雷古勒斯走到书桌另一侧，开始帮忙整理散落的笔记。 “至少药剂看起来不错，巴蒂。不行你就去格兰芬多塔楼把我哥揪出来打一顿，但别用这种语气和妹妹说话。” 整理笔记时，雷古勒斯注意到一抹银色从羊皮纸下露出来。 出于习惯，他翻开了它。 雷古勒斯的手僵在半空中。 一个银质罗盘静静地躺在那里。 星空指引罗盘。 祖父的传家宝。 他认得那些精细的雕刻，每一条星座线，每一个符文，布莱克家族徽记上的每一个细节。 这不是展示柜里的复制品，不是用来装点门面的摆设。 雷古勒斯的手在罗盘上方悬停。 他知道这个罗盘对西里斯意味着什么。 那是他们和祖父最后的连接，是布莱克家族中唯一的温暖记忆。 西里斯把它送给了妹妹。 不是随便的礼物，不是敷衍的心意。 而是他最珍贵的东西，他童年的守护神。 雷古勒斯感觉胸口发紧。 他以为自己了解哥哥，但他错了。 西里斯对她的感情...比他想象的深得多，但是为什么？ “我想配方是正确的。” 露克蕾西娅继续对小巴蒂解释，没注意到雷古勒斯的表情变化。 “独角兽眼泪融合得很好，只是需要两个人配合才能避免不稳定反应。” 小巴蒂的声音很平静：“所以布莱克主动提出帮忙？” 他放下药瓶的动作很慢，太过小心。 然后转身面对卢平，嘴角扯了扯。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对魔药这么上心了。”他的手指开始在袍子边缘轻敲，“还是说，他是对露克蕾西娅感兴趣？” 卢平咳了咳，指尖敲打着自己的书本。 “药剂已经完成第一阶段了，这才是重要的，不是吗？” “我本来打算找你和雷古勒斯哥哥。”露克蕾西娅跟着点了点头，“但布莱克先生刚好在附近，而且反应不能等。” 在小巴蒂冷着脸转身查看药瓶的间隙，雷古勒斯抓住机会。 他快速靠近露克蕾西娅，手指指向罗盘，嘴唇无声地动着：“西—里—斯—给—的？”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眼中有担忧。 她知道如果小巴蒂看到这个… 雷古勒斯抓起罗盘，塞进她书包的最底层，用其他书本压在上面。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当小巴蒂转回身时，雷古勒斯已经把笔记都整理好了。 但露克蕾西娅看到了他手指轻微的颤抖。 小巴蒂放下药瓶，转身看向他们，语气还是有些不快：“你们在那窃窃私语什么？背着我说悄悄话？” “没什么。”雷古勒斯很快回答，“只是妹妹的天文学笔记，有个地方标注错了。说到这个，时间不早了，我们该送她回塔楼了。” 小巴蒂看起来想继续追问，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拿过露克蕾西娅的书包。 “走吧。” 走廊里只有三人的脚步声。 小巴蒂走在露克蕾西娅的右侧，雷古勒斯在左边。 但今晚小巴蒂走得更近，肩膀紧绷着。 他的目光不时扫视走廊两端，不是在寻找费尔奇，而是在寻找别的什么。 雷古勒斯也感受到了这种紧张。 他想起书包里的罗盘，又瞥了一眼小巴蒂，看到他握紧的拳头。 如果西里斯真的出现，今晚会有麻烦。 “下周最后一个步骤，”小巴蒂打破沉默，声音比先前柔和了些，“我们一起完成。” “当然。”露克蕾西娅回答，“柔情薄荷只有在周三加入才能达到最佳效果，你和雷古勒斯哥哥那天没有其他事情吧？” “只有每周五晚上有魔咒课俱乐部，还有不确定日期的鼻涕虫宴会。” “对了。”雷古勒斯转向露克蕾西娅，“妹妹，你的天文课论文完成了吗？木星卫星的部分挺复杂的。” “还差最后结论。”露克蕾西娅回答，“正好周五有天文课，可以用望远镜再确认一些数据。” “周五？”小巴蒂挑眉，“一年级的天文课不是在周一或者周三吗？” “这周改到了周五晚上十点。”露克蕾西娅解释，“辛尼斯特拉教授说是火星冲日的难得观测机会。” 小巴蒂看了她一眼：“我可以课后等你。城堡晚上不安全。” “好。”露克蕾西娅说，“不过可能会很晚。” 在接下来的路上，雷古勒斯时不时看向露克蕾西娅的书包，想着里面的罗盘。 西里斯将祖父的传家宝之一送给她，这在布莱克家族中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必须得找个机会和西里斯谈谈这件事。 也许他该去打听一下，西里斯周五晚上有什么安排。 天文塔，十点钟之前，没有小巴蒂在场... 他哥哥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雷古勒斯看了眼小巴蒂，又看向身边的露克蕾西娅。 不管西里斯打算做什么，都需要先确保不会伤害到妹妹。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已经空了大半，只剩几个五年级学生在角落疯狂复习owLs考试，完全无暇顾及其他。 壁炉里的火焰把墙壁染成温暖的橙色，映照着西里斯和詹姆的侧脸。 詹姆仰躺在一张扶手椅上，左腿搭在扶手上，右手把玩着一只金色飞贼，让它飞出几英尺后又敏捷地抓回。 “所以，说说吧。” 他眼角余光一直注意着好友的表情，故意拖长调子。 “你那精心挑选的礼物怎么样？她喜欢吗？” 西里斯靠在对面的沙发上，装作专心研究天花板上的一块污渍。 “还行，她收下了。” “还行？” 詹姆抓住飞贼，被西里斯的敷衍回答气到挑眉。 “我花了整整半小时帮你重新包装那个破盒子，变形咒语都叠了好几个，就为了得到一句还行？那条丝带还是我原本准备给莉莉买礼物用上的呢！” 西里斯耸了耸肩：“那是祖父留下的原盒。” “原盒。”詹姆翻了个白眼，“上面全是灰，看起来像从博金-博克地下室翻出来的古董，我甚至怀疑你的家养小精灵会在上面偷偷吐口水。” 西里斯没理他，目光却飘向公共休息室的入口。 詹姆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如果你这么着急，不如用双面镜叫他？” 西里斯拿起一本不知谁落在桌上的魔咒课本翻了几页：“别添乱了。” “哦，添乱。”詹姆夸张地点头，“真希望能亲眼看到克劳奇发现你偷偷跟他妹妹约会的表情。” “我们没有约会。”西里斯放下书，语气烦躁，“只是为月亮脸的药剂提前做准备。” 詹姆停止了抛接飞贼的动作，夸张地瞪大眼睛。 “哦，当然！当然！”他把手按在胸口，“纯粹出于对好友健康的无私关爱！完全不是因为某人想要在星光下和心上人独处！” 说着，他还站起来，开始在房间里踱步，手舞足蹈。 “想象一下这个场景——天文塔，月光，星星，还有我们英俊的大脚板深情地说：让我教你看星座，亲爱的露克蕾西娅...” 西里斯准备反击，肖像洞口打开了。 第323章 罗盘的寓意 卢平走了进来，看起来有些疲惫，但表情和往常一样平静。 西里斯立刻坐直了身体，甚至忘了刚刚要反驳詹姆的事情。 詹姆赶紧把金色飞贼塞进口袋：“月亮脸！终于回来了！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精彩场面？” 卢平脱下长袍搭在椅背上，在壁炉对面的扶手椅上坐下。 “如果你指的是那种精彩，还真有。”他揉了揉太阳穴，“我刚带他们找到露克蕾西娅，克劳奇就冲进教室了。魔杖都掏出来了。” 西里斯挑眉：“让我猜猜，他气势汹汹地问布莱克在哪？” “差不多。”卢平叹了口气，“那表情...活像你刚偷了他心爱的宝贝一样。然后他发现你早就离开了，转而开始检查那些药剂瓶。每一个都检查，就像在寻找什么证据。” 詹姆大笑：“哦，某种意义上大脚板确实偷了他的宝贝，看来我们的夜袭阵地计划很成功啊。” 西里斯假装没听见，继续问卢平：“他还说什么了？” “他对我露出一个很嘲讽的笑容说，我不知道布莱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特意来帮忙做药剂。” 卢平精确地模仿着小巴蒂的语气。 “然后还加了一句，还是说，他是对露克蕾西娅感兴趣？” 詹姆一拍沙发扶手，开始仰天大笑：“我就知道！连克劳奇都看出来了，只有你还在装，大脚板，我怀疑你离进医疗翼那一天不远了。” 西里斯不理会詹姆的取笑，追问道：“他看到罗盘了吗？” 卢平摇头，苦笑了一下：“克劳奇光顾着生气了，但雷古勒斯好像看到了。” 西里斯的表情变得警觉：“他认出来了？” “立刻就认出来了。”卢平点头，“从他的表情看，那一刻他很震惊。然后他很快把罗盘藏进了露克蕾西娅的书包里，没让克劳奇看见。” “等等，你们说的我有点好奇。”詹姆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雷尔为什么会对罗盘那么震惊？我还以为那只是你们布莱克家族藏品室里的一件古董，虽然贵重但不至于让他那么惊讶吧？” 西里斯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壁炉的火焰上。 “那不只是家族藏品室的一件古董。” 詹姆戴上眼镜，惊讶地看向西里斯：“不是？那是什么？” “是祖父留给我的。”西里斯的声音有些低沉，“星空指引罗盘，在布莱克家族传了至少六代。” “罗盘对雷尔和你的意义肯定不同。”卢平观察着西里斯的表情，“在布莱克家族，这种传家宝代表什么吗？” 西里斯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他的肩膀比平时低了一些，整个人缩起来。 “祖父说那是布莱克家族的指引之物。”他的声音变轻了，“会引领持有者找到命中注定的归宿。” 话说完，西里斯的嘴角扯了一下。 这个表情很复杂，不完全是笑，也不完全是苦涩，更像是某种无奈。 “当然，在家族看来，这个归宿应该是维护纯血统的荣耀。” 詹姆的声音失去了轻快：“但你不这么想。” 西里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我不知道祖父到底想表达什么。也许他和其他人想的一样。也许不一样，他把罗盘交给我的时候只说它会帮我找到真正属于我的地方。” 他停顿了很久。 “我永远不会知道了。” 三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詹姆打破沉默：“所以你觉得雷尔会告诉克劳奇吗？” 西里斯摇头：“应该不会。至少...不是现在。但他可能会来找我谈谈。” “他关心你。”卢平温和地说，“尽管你们之间有一些分歧。” 西里斯没有立即回答。 “…也许是时候和他好好谈谈了。” 詹姆转向西里斯，试图缓和气氛：“话说，露克蕾西娅喜欢你的罗盘吗？” 西里斯的肩膀放松了。 刚才谈论家族的紧绷感消失了。 “她...” 他停了一下，想起那个瞬间。 露克蕾西娅拿到罗盘时的表情，那种小心翼翼又充满好奇的样子。 “看起来很惊讶，但很喜欢。” 他的嘴角也露出笑容。 “我敢打赌，她根本不知道那东西的真正价值。”詹姆的语气又恢复了往常的轻松，“等到你老弟告诉她那是布莱克家族的传家宝，她可能会当场把它还给你。” 西里斯皱起眉头：“确实有这种可能，她一旦知道是传家宝，肯定会觉得不该接受。” 卢平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西里斯靠回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扶手。 “得想个办法说服她留着它。也许可以告诉她，这不过是布莱克家族的一件旧物，对我家没什么特别价值。” 卢平挑眉：“撒谎？” “不算撒谎。”西里斯反驳，“对我父母来说，它确实没什么价值，他们连它在哪都不关心。” 詹姆眨了眨眼：“那都是之后的事情了，快先说说说药剂怎么样？” 西里斯停了一下。 回忆涌上来了，不是那种模糊的印象，而是清晰的、几乎还能感受到的体验。 “那种感觉...”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敲。 詹姆等着，卢平也看向他。 “独角兽眼泪融入的瞬间，整个药剂像是活了过来。” 西里斯握紧拳头，又慢慢松开，回忆那种触感。 “魔法变成了某种能触摸的东西。不是我们平时用来施咒的工具，而是...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意志。” 那不只是看到颜色改变或者闻到香气变化。 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从药剂里散发出来，让他的皮肤都能感觉到。 西里斯抬头，发现詹姆和卢平都专注地看着自己，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听起来很傻，是吧？” “一点也不。”卢平温和地说，“古代的巫师们一直相信魔法是有生命的，而咱们现代巫师太习惯把魔法当成理所应当的了。” “所以…” 詹姆双手托腮，一脸戏谑地凑近。 “你们两个在魔药上心有灵犀了？” 他夸张地做了个手牵手的动作。 “是不是还一起这样稳定药剂，像那些老套情话里说的那样，什么电光火石的感受？” 西里斯伸手推了詹姆一把：“滚开，尖头叉子。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那样，见到个女孩就直接问要不要跟我约会。” “嘿，我这招对莉莉迟早会奏效的！”詹姆假装受伤，随即又笑起来，“说真的，你从来没这样描述过魔法。” “那是因为我以前从没体验过这种感觉。”西里斯承认，声音低了下来，“就好像...我们不是在控制魔法，而是在引导它，像是…” 卢平接上：“我之前在查资料的时候看到过类似的描述，像是某种沟通。” 西里斯点头：“没错，就是这种感觉。她似乎特别擅长这个，好像天生就懂得如何与魔法沟通，而不是强迫它服从。” 詹姆露出那种西里斯最怕的笑容。 “看来周五的天文塔约会更有意思了，嗯？” “那不是约会！” 反应太快了。 话从嘴里冲出来，声音比他想的更尖。 西里斯立刻直起身子，整个人都绷紧了。 “只是教她使用罗盘…” 但这个解释听起来连他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 教使用罗盘需要送一个传家宝吗？ 需要特意避开小巴蒂和雷古勒斯吗？ 詹姆和卢平对视了一眼。 西里斯看到了那个眼神，脸开始发热。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说了不是约会就不是约会！” 但他的声音里有种他们都听得出来的底气不足。 “说到这个。”卢平低头憋笑，“我今天听麦格教授提到，辛尼斯塔教授为了火星冲日把天文课调到了周五晚上。真是个凑巧的安排。” “是啊，太凑巧了。”詹姆已经笑的在椅子里抬不起头了，“不过你更应该感谢弗立维周五的魔咒俱乐部。克劳奇和你弟弟都得参加，不会来打扰你们。” “我很怀疑克劳奇不会这么容易放过这个机会。”卢平皱着眉头，声音里有种不常见的严肃，“他今天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西里斯的手指开始在扶手上敲击，这次节奏很快：“你觉得他会做什么？” “我不知道，但他绝对不会坐视不管。不过，我也认为雷古勒斯应该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他，毕竟你们是亲兄弟。” 詹姆用力拍了拍西里斯的肩膀。 “所以我们需要点保险措施。作为你最好的朋友，我有责任确保你的浪漫史不是一场彻底的灾难！”他停顿了一下，“而且，我真的很好奇你会怎么教她使用那个罗盘。是不是会指着夜空说——” 詹姆清了清嗓子，学着西里斯的声音：“露克蕾西娅，看到那颗最亮的星星了吗？那就是天狼星，和我同名...” 西里斯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砸向詹姆：“你够了，死叉子！” 但他嘴角的笑意泄露了真正的心情。 第324章 公开喂食 晨光透过礼堂高窗斜射进来，四张长桌已坐满了学生。 露克蕾西娅和室友们走进礼堂的时候，空气中飘着烤面包和熏肉的香气。 拉文克劳长桌已经坐了不少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边吃边讨论今天的课程安排。 “我希望弗立维教授今天再仔细讲讲那个漂浮咒的变种应用。”艾玛苦着脸端起牛奶杯，“我的羽毛还是飘得不够稳。” 露克蕾西娅刚准备给自己倒一杯咖啡，就看到斯莱特林长桌边的小巴蒂站起身，朝她招手。 在他对面，雷古勒斯正翻看一本书，整理他们二人一会课上要用的笔记。 索菲亚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看，轻声说：“去吧，待会魔咒课见。” 露克蕾西娅点头，穿过长桌间的走道，有些局促地走向斯莱特林区域。 斯莱特林学生们投来的目光已经比开学初少了许多，但仍然有不少窃窃私语的声音。 小巴蒂为她空出身边的位置，自然得像是日常。 “今天早上收到了家里的信。” 小巴蒂说着从长袍内侧取出一封信和一个精致包装的小盒子。 “母亲写给我们的。” 雷古勒斯终于从书中抬起头来，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闪闪也寄了东西来，看起来准备的相当精心。” 她接过信封，拆开火漆封印。 克劳奇夫人娟秀的字迹在羊皮纸上铺展开来。 询问他们在学校的情况，又在信上提醒他们记得在天气转凉要多穿衣服，和花园的近况。 信末还特别叮嘱小巴蒂照顾好自己和蕾娅，不要只顾学习。 “闪闪做了你喜欢的草莓糕点。” 小巴蒂边说边打开盒子，一股香味立刻弥漫开来。 “她坚持用了法国草莓，说你肯定会喜欢。” 他拿起银质小刀，将糕点切成小块。 露克蕾西娅还沉浸在母亲的信里，嘴角带着那种读到温暖话语时才有的笑容。 小巴蒂听到笑声，看着她，手已经拿起叉子，叉起一块糕点，将糕点送到她唇边。 露克蕾西娅正要像往常一样张嘴，突然感觉到什么不对。 周围太安静了。 几声细微的吸气声从不同方向传来，就像有人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她这才意识到，他们不是在家里，而是在霍格沃茨的礼堂里，在所有人面前。 罗齐尔恼火地看了一眼，用力翻了个书页，端水的手都在抖。 不只是斯莱特林长桌。 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也在看，有些人甚至放下了手中的餐具，整个身子转过来观望。 更远的格兰芬多长桌上，几个女生正对着朋友低语，时不时朝这边看。 这种关注让她的脸颊开始发热。 她伸手想自己接过叉子。 但小巴蒂已经拿起桌上的魔法史课本，翻开立在他们面前。 厚重的课本瞬间挡住了大部分视线，为他们创造出一个小小的私人空间。 “尝尝。”他轻声说，在书本遮挡下继续将糕点送到她唇边，“闪闪会问我你的评价。” 在这道临时屏障后，露克蕾西娅张口吃下糕点。 甜香在口中扩散，带着熟悉的味道。 “和以前一样好。” 她不自觉地笑了，嘴角沾了点草莓酱。 小巴蒂看着她，目光因这微小的满足而柔和，无声地用拇指小心抹去她嘴角的草莓酱。 雷古勒斯本想假装没注意到，但实在掩盖不住越咧越大的嘴角，只能闭上眼睛开始回想宾斯教授那死板的魔法史催眠曲。 直到她全部吃完，小巴蒂才重新放下课本，用拇指再次整理了下她的唇角，自然地把多余的奶油和草莓酱吃进嘴里，恢复了往常的面无表情。 “说到闪闪…” 雷古勒斯在调整好表情后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刻意的轻松。 “上周巴蒂还跟我说，这小家伙最近和克劳奇夫人订购了很多关于烹饪的魔法杂志，打算大展身手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寄过来了。” 露克蕾西娅正要回答，目光无意中越过礼堂，落在格兰芬多长桌。 西里斯面前放着几乎没动过的早餐，叉子在炒蛋上戳来戳去。 昨晚的记忆还很清晰。 那种和露克蕾西娅一起配制药剂时的特殊体验。 魔法在他们之间流动的感觉，还有她说“很喜欢”罗盘时的表情。 这些记忆让他整个早上都处在一种满足的状态中。 然后他看到了斯莱特林长桌。 小巴蒂在喂露克蕾西娅吃糕点。 西里斯的叉子停在半空中。 那种昨晚的满足感消失了，胸口涌起一种酸涩的感觉。 詹姆坐在对面，正研究着魁地奇战术图，突然注意到好友的表情变化，顺着看过来。 发现西里斯在看什么后，他放下羊皮纸，嘴角浮现一抹坏笑。 “有人魂不守舍啊。”他的声音故意提高了一些，“是不是后悔自己看到了什么？” 小巴蒂感觉到露克蕾西娅的注意力转移，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格兰芬多长桌。 “怎么了？” 雷古勒斯瞥了眼哥哥的方向，看向小巴蒂，轻声说：“波特又在犯病。专心吃早餐吧，一会儿还要先绕路送妹妹去上变形课。对了，斯拉格霍恩下周要测试强化版的缩身药水，你准备好材料了吗？” 小巴蒂收回目光：“材料准备好了，就是蚂蟥的新鲜度不确定。” 与此同时，格兰芬多长桌的气氛正在升温。 西里斯放下叉子，叉子与盘子相撞发出清脆声响。 “瞧瞧，大脚板！” 詹姆压低声音，但掩盖不住兴奋。 他就喜欢这种时候，看自己最好的朋友被戳中痛处的样子。 “昨天为了专属甜点，连布莱克家的传家宝都送出去了。”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让这个对比更刺痛，“结果今早就看到情敌直接在全校面前亲手喂食了。“ 詹姆摊开手，做出一个夸张的手势。 “按照这个速度，下次你是不是得把格里莫广场12号双手奉上才能赶上进度？” “闭嘴，尖头叉子。”西里斯的声音很低，“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但詹姆显然没有收到警告信号。 他咧着嘴，完全沉浸在调侃的快感中。 “哦？我只是实话实说嘛。你得承认，昨晚那个罗盘的确是值得炫耀的礼物...但看起来克劳奇今天这招更胜一筹啊！” 卢平坐在一旁，察觉到紧张氛围，试图转移话题。 “詹姆，别说了。” 他又看向西里斯。 “昨晚的药剂不是挺成功的吗？你和露克蕾西娅体验的那种特别的魔法感觉...” 这话本是善意，却起了反作用。 西里斯的表情更加难看，而詹姆则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兴奋起来。 “啊，对！与魔法共舞！” 詹姆模仿着浪漫小说的语气，装模作样地捂住心口。 他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凑西里斯的耳朵，声音里带着恶劣的快感。 “可惜现在克劳奇已经直接在全校面前公开示爱了！” 西里斯的手开始攥成拳头。 “嘿，大脚板，要不这样，下次你要不要直接亲——” 话没说完。 西里斯猛地站起身，椅子在石板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詹姆也立刻站了起来，咧着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踩到了什么雷区。 西里斯一把抓住詹姆的长袍领子。 詹姆紧握住他的手腕，两人隔着餐桌对峙。 “你们别闹了！” 卢平起身想拉开他们，却被推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詹姆一挥手打翻了南瓜汁，橙色液体洒了一桌，溅到几个低年级学生身上。 其中一个女孩发出尖叫，朋友们赶紧拉她躲开。 一个三年级的赫奇帕奇男生兴奋地喊道：“天哪，你们快看！波特和那个布莱克又打起来了！” 整个礼堂的注意力都转向了格兰芬多长桌。 第325章 校长打算亲自授课 刚才还在讨论小巴蒂和露克蕾西娅的学生们，现在有了新的娱乐。 格兰芬多长桌顿时沸腾起来。 其他学院的学生们也纷纷转头看向他们这边的长桌，或起哄或尖叫。 一群高年级学生聚集过来，有人甚至开始下注。 就连斯莱特林长桌的学生也停下早餐，转头围观这场意外的娱乐。 “两个银西可赌波特赢！” “不，我赌五个！布莱克肯定更凶！他看起来要杀人了！” 教师席上，麦格教授已经站起身，面色不善地向格兰芬多长桌大步走来。 她的表情足以让路过的学生自动让开一条道。 那些刚刚还嚷嚷着要下注起哄的学生们也立刻闭紧了嘴巴。 “波特先生！布莱克先生！” 麦格教授的声音切穿了礼堂的喧嚣。 她不需要提高音量，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立刻住手！” 两人僵在原地。 西里斯的手还揪着詹姆的衣领，但力气已经消失了。 整个礼堂的学生都在看着他们，有些人还在窃窃私语，有些人直接指指点点。 詹姆挂着一副被抓现行的表情，在懊悔和得意之间摇摆不定。 他明显还觉得刚才的调侃很成功，即使现在要接受惩罚。 “简直令人难以置信！”麦格教授的唇抿成一条严厉的直线，“格兰芬多扣二十分！波特先生和布莱克先生，周六早上八点到我办公室报到！六年级的学生了，还像一年级新生一样在礼堂打闹！简直有辱格兰芬多学院的名声！” 西里斯松开了詹姆的衣领。 他的脸色很难看，不只是因为被扣分，更因为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样子有多丢人。 在所有人面前失控，为了嫉妒而和最好的朋友动手。 “抱歉，麦格教授。”詹姆整理着凌乱的衣领，“只是个小误会。” 西里斯没有说话，目光一瞬间穿过礼堂，落在斯莱特林长桌的某处。 卢平揉着腰坐回位置，默默开始清理桌上的狼藉。 麦格教授平息了骚动，环视礼堂，视线也落在斯莱特林长桌上。 她径直朝那边走去，经过的学生们都假装低头专心吃早餐。 “克劳奇小姐。”麦格教授声音比刚才温和了不少，周围学生互相看了看，“能请你和克劳奇先生到侧门那边说几句话吗？” 雷古勒斯看了小巴蒂一眼，后者点头。 两人起身跟在麦格教授后面向礼堂侧门走去。 雷古勒斯留在座位上，目光追随着他们，然后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格兰芬多长桌的方向。 在侧门附近的安静角落，麦格教授转向露克蕾西娅。 “克劳奇小姐，今天下午的变形课辅导有些变化。” 露克蕾西娅有些意外，安静地点了点头。 小巴蒂站在她身边，表情有些警觉：“什么变化？” “邓布利多校长想亲自为她进行今天的辅导。”麦格教授的声音里带着某种骄傲，“这是相当罕见的荣誉，校长很少亲自辅导学生。” 小巴蒂的姿态立刻变了。 他向前站了一步，几乎是挡在露克蕾西娅前面。 “为什么突然改变？是有什么特别原因吗？” 麦格教授注意到了小巴蒂的反应，表情略微缓和：“没有什么需要额外担心的，克劳奇先生。恰恰相反，校长对克劳奇小姐在变形术上展现的独特天赋非常感兴趣，尤其是那种能保持物体生命特性的变形方式，这在现代变形术中极为罕见。” 露克蕾西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想起那些在变形时依然保持着生命韵律的物品。 麦格教授询问道：“下午你有什么课程？克劳奇小姐？” “最后一节是飞行课，教授。” “我会和霍琦夫人说明情况，免去你的飞行课。”麦格教授点头说，“校长会亲自带你去授课地点。” “我也要去，下午的魔药课可以不上。”小巴蒂的态度很坚决，“在这之前，我一直都参与她的变形辅导。” 麦格教授审视了他片刻：“这不太寻常...但考虑到你一直参与，我想校长不会介意。而且，你在变形术上的成绩确实出色。” 小巴蒂微微点头，姿态略微放松。 “那就这样安排吧。”麦格教授最后说道，“四点钟，校长办公室门口。现在你们可以回去用早餐了，上课铃很快就要响了。” 他们道别后回到礼堂。 雷古勒斯投来询问的目光，小巴蒂示意等会儿再说，两人迅速吃完早餐准备上课。 收拾书包准备离开时，露克蕾西娅看向礼堂另一侧。 格兰芬多长桌已经空了大半，只剩几个迟到的学生和西里斯。 他独自站在长桌旁，手里拿着课本，好像忘了要去上课。 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这个方向。 两人的目光在礼堂中碰到了。 西里斯的表情很复杂。 不是早晨时那种愤怒，也不是平时的漫不经心。 更像是某种想要解释什么、道歉什么的冲动，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微微抬了下手，像是要做个手势，又放下了。 露克蕾西娅咬了咬唇，不确定该如何回应这个意料之外的对视。 她看得出他心情不好。 两人对视着，谁都没有开口。 身后，小巴蒂正和雷古勒斯讨论着什么，但他的余光一直注意着露克蕾西娅。 这时卢平走到西里斯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来。 小巴蒂也注意到了这个变化。 卢平拍了拍朋友的肩膀，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西里斯转开了视线，拿起书本跟卢平往门口走去。 露克蕾西娅也收回目光，感觉有人碰了碰她的手臂。 小巴蒂站在她身边。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看了一眼格兰芬多长桌的方向。 他看到了那个对视，看到了西里斯眼中的东西，也看到了露克蕾西娅脸上的反应。 他的声音很轻，只有她能听到。 “怎么了？” “没什么。”她抓起书包，“差点忘了变形课作业。” 小巴蒂看着她，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走吧，我和雷尔先送你去上课。” 一路上，雷古勒斯走在两人身边，但他的声音很低。 “邓布利多为什么突然有兴趣亲自教导？” 这个问题让小巴蒂的步伐慢了一点。他看了一眼前面的露克蕾西娅，然后回答。 “不清楚。但我不认为只是因为她的变形出了问题。之前麦格教授辅导的那几次笔记我都看了。” 雷古勒斯点了点头，然后更小声地问：“他会不会是知道了禁林的事？” 小巴蒂哼了一声：“知道了又怎样？那不违反任何校规。何况是为了...他还能因为这个做文章？” 但即使这样说，小巴蒂心里也有些不安。 露克蕾西娅走在两人身侧，只听着他们的交谈，思绪却飘向别处。 到了变形课教室门口，雷古勒斯站在变幻楼梯上等着，他们一会儿要去上黑魔法防御课。 小巴蒂在她进教室前停下脚步：“需要我提前来接你吗？四点校长办公室。” “不用。”露克蕾西娅笑着摇头，“我知道路。” 他最后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手上拿着的变形课笔记。 “别担心你的变形术。邓布利多也好，麦格也好，他们肯定看到了什么我们还没理解的东西，一切有我。” 第326章 自然与变形的融合 四点前五分钟，露克蕾西娅已经站在通往校长办公室的石兽雕像前。 她提前到了，站在走廊上整理着前几次辅导的笔记。 不一会儿身后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她转身，看到小巴蒂大步走来。 “你来早了。”小巴蒂看着空荡荡的走廊，“校长还没出来？” 露克蕾西娅摇头：“还没有看到人呢。” 两人在石兽雕像前等着。 小巴蒂注意到她手中的花瓶，视线在纹路上停了停。 “你不用紧张。”他的声音放轻了些，“麦格教授说得对，这种保持原始特性的变形，在某些情况下比完全转换更有价值。” 露克蕾西娅有些担忧地看了他一眼：“只是很难像教科书那样控制它。” 小巴蒂靠在墙上，揉着刚刚在温室里蹲久了有些酸麻的脖子，声音里带着少见的思索。 “说不定正是这一点引起了邓布利多的注意，如果变形的形式是…” 他们的谈话被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麦格教授快步向他们走来，一如既往地穿着墨绿色长袍。 “克劳奇小姐，克劳奇先生，很抱歉让你们久等了。”她简短问候，“邓布利多校长临时被魔法部一位官员耽搁了，他委托我先带你们去上课地点，他稍后就到。” 麦格教授转身朝主楼梯方向走去。 小巴蒂和露克蕾西娅对视一眼，对她招了招手，两个人跟了上去。 “麦格教授。”小巴蒂问，“我们不是在校长办公室上课吗？” “不是，克劳奇先生。”麦格教授头也不回，“校长认为，考虑到今天课程的特殊性质，室外环境会更加合适。” 室外？ 小巴蒂的脚步慢了下来。 开学前父亲在家里说过，这个时候，任何不寻常的安排都需要格外小心。 改变地点，脱离城堡的保护，去一个事先没有勘察过的地方... “室外？在哪里？” “请放心，不是在禁林。”麦格教授略带笑意地回应，似乎预料到了他的担忧，“是在城堡后面斯普劳特教授专用的研究园地，那里有充足的阳光和各种活性植物，非常适合今天的课程内容。” 小巴蒂看上去稍微放松了些，没再多说什么。 麦格教授带领他们穿过长廊和主门厅，走向城堡外。 秋天的阳光柔和地洒在草地上，空气中带着植物与泥土的气息。 三人沿着一条较少人走的小径前行，朝城堡另一侧的低矮山丘走去。 麦格教授看着小巴蒂来回打量四周的环境，再次解释：“这是通往教师私人研究区的路，平常不会有学生刻意路过，克劳奇先生。” 走了约十分钟，路径在一片开阔的林间空地前结束。 空地中央摆放着一张朴素的木桌和三把椅子。 桌上整齐排列着各种物品。 石头、木块、水晶杯、金属锭，还有一盆生机勃勃的小植物。 “请稍作休息。”麦格教授示意他们坐下，“校长应该很快就到。” 露克蕾西娅坐下后，开始好奇地观察桌上的物品。 小巴蒂把椅子拉得近了点，右手按在长袍内侧。 “克劳奇小姐。”麦格教授临离开对露克蕾西娅浅笑了一下，“校长对你的变形方式非常感兴趣，我期待听到你们的课程成果，等你结束后可以来我的办公室喝茶。” 她又看向小巴蒂，补充道。 “克劳奇先生，我相信你的参与也会带来一些有趣的视角。” 麦格教授离开后不久，伴随着一声轻微的爆裂，邓布利多出现在空地边缘。 他穿着深紫色长袍，上面绣着银色星星，看起来刚从某个正式场合归来。 “下午好，孩子们，抱歉让你们久等了，魔法部的事务总是出人意料地冗长。” 他走近向两人点头微笑，目光在小巴蒂身上停了停，眼睛后的镜片闪烁着愉快的光芒。 “很高兴你也能参加，小巴蒂先生。” 小巴蒂点了点头。 邓布利多环顾四周的树木，深深吸了口气，他又看向露克蕾西娅，眼神一如既往地慈爱。 “清新的空气，充满生机的植物，远离城堡的喧嚣。我选择这个地点，是因为它与我们今天的主题特别相称。而且，从你前几天与禁林里那些优雅生物的互动来看，你在自然环境中似乎能发挥出更好的魔法。” 露克蕾西娅脸色微变，赶紧起身解释：“您知道那件事？我…我不是有意违反校规的，校长先生。我们只是想…” “噢，规则。” 邓布利多轻摆手，就像赶走一只烦人的飞虫。 “有时候它们必要，有时候它们只是阻碍了真正重要的事情。比如一位年轻女巫与独角兽之间罕见的信任时刻。” 他目光转向晴朗的天空，语气变得若有所思。 “那是个美好的夜晚，星光格外明亮，不是吗？我记得那天晚上，禁林边缘聚集了相当多的...目光。” 小巴蒂感觉血液在血管里凝固了。 那天晚上，除了她和独角兽，还有他们两个人之外，哪有什么“目光？” 话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声音很紧：“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说，森林里的生物总是对特殊魔法很敏感。”邓布利多解释，嘴角带着微妙的笑意，“而人类，无论穿着什么，也常常被好奇心驱使。” 无论穿着什么。 小巴蒂的手指在长袍内侧收紧了。 邓布利多知道什么？ “不过今天，我们不谈这些复杂的事。” 邓布利多的语气轻松起来，从长袍口袋里取出一颗柠檬雪宝。 “在这个私密的小天地，是为了探索露克蕾西娅独特的变形天赋，以及它可能的应用。” 他递给露克蕾西娅一颗糖果，又向小巴蒂示意，后者礼貌但坚决地摇头拒绝。 “至于为什么选择这个较为隐蔽的地点，”邓布利多的语气变了，“有些特殊天赋和能力最好不要过早引起太多关注。特别是在当前的...时局下。” 时局。 小巴蒂知道这个词的分量。 他想起父亲最近回家时的表情，想起那些越来越频繁的部里紧急会议，想起母亲晚上会紧锁房门的习惯。 小巴蒂的肩膀松了下来，手从长袍内侧移开了。 邓布利多在桌旁坐下，将魔杖轻放桌面，他看向露克蕾西娅。 “我想我们可以开始了。麦格教授向我展示了你的变形作业，那种保留物体原始本质的变形方式令人印象深刻。” 露克蕾西娅坐直身体：“麦格教授说这是一种不同的魔法表达方式，但我还在学习如何有意识地引导它。” “正是如此。”邓布利多微笑，“但这不是技巧的缺失，而是另一种能力的显现。” 他拿起桌上一块普通石头。 “看看这块石头，表面上毫不起眼，对吧？” 他向石头轻点魔杖，石头变成了精致的银烛台。 再点一下，烛台恢复原形，但表面覆盖了细密苔藓，散发着生命气息。 “传统变形术。”邓布利多解释，“如我第一次展示的那样，完全改变物体本质。但你的变形保留了原物的特性，像第二种。这是一种更古老、更深层的变形理解。” 小巴蒂向前倾身，伸手触摸着上面的苔藓问。 “这种变形有什么特殊用途吗？” “耐心点，小巴蒂先生。”邓布利多微笑着眨了眨眼睛，“我们会讲到的。首先，我想看看露克蕾西娅的作品。能否展示一下麦格教授和我提到的花瓶？” 第327章 自然的护盾 露克蕾西娅从包中取出玻璃瓶，动作比平时慢了些。 里面装着她的变形练习。 花瓶在阳光下闪着金属光泽，但表面那些蔓延的植物脉络让它看起来不像任何标准教科书里的成品。 邓布利多接过花瓶。 他沉默了很久，手指沿着那些纹路慢慢滑过，就像在读一本用另一种语言写成的书。 “非常特别。”他抬起头，“你能感觉到吗？这个金属花瓶仍在呼吸。” 露克蕾西娅有些紧张地点了点头。 “那是因为你的天赋，露克蕾西娅。”邓布利多将花瓶还给她，“你对生命有种天然尊重和理解，这也会反映在你的魔法中。多数巫师追求对魔法的控制，而你更倾向于与魔法合作。” 小巴蒂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保持沉默，只是更专注地观察两人交流。 “接下来，我想向你们展示一些更高级的变形。” 邓布利多站起身，走到空地中央。 “请仔细观察，这些内容不会出现在你们这七年之内的课本上。” 他挥动魔杖，桌上的水晶杯飘至空中。 随着一个复杂手势，杯子变成流动的水，在空气中盘旋。 水流随魔杖指引变成火焰，火焰又化为微风，最后重新凝结成水晶杯，完好无损地落回桌面。 “元素变形。”邓布利多解释，眼镜后的蓝眼睛闪烁着一丝笑意，“变形术中最高深的分支之一。将物质转化为元素形态，并在转化过程中保持控制。不过，在尝试之前，我建议先通知霍格沃茨的消防小组。 几个世纪前，一位过于自信的变形大师试图将小山变成火山以取暖，结果不得不解释为什么半个村庄突然变成了烤面包。历史课本对此相当含蓄，只说那是一次不幸的魔法实验。” 他摘下眼镜，用袍子一角擦了擦，似乎在回忆什么有趣的事情。 “当然，我自己年轻时也做过类似的错误。不过那只涉及一个南瓜，一只猫和我兄弟的新帽子。” 说完后，他在两人面前坐下，从口袋取出一片树叶，放在掌心。 “但今天我想谈的是与你能力更相关的内容。”他看向露克蕾西娅，“关于变形与自然的结合。” 树叶在他掌心变形，成为一枚银色盾形徽章，但徽章表面保留着叶脉纹理。 在阳光下，那些纹路似乎在轻轻脉动。 “这是古代一位德鲁伊变形师的作品复制品。”邓布利多将徽章递给露克蕾西娅，语气中带着一种讲述古老秘密的愉悦，“传说他能与森林对话，甚至能说服一棵树挪动位置。 当然，这可能部分归功于他特别有说服力的演讲技巧。那时候的树可能比现在的树更容易被打动，现代的树听了太多人们的承诺，变得相当怀疑。” 小巴蒂嘴角动了动，坐姿放松了些。 露克蕾西娅小心接过徽章，指尖轻触表面纹路。 一种奇特感觉流过指尖，像是微弱生命在与她共鸣。 “我能感觉到它。”她低声说，“它还保持着生命力。” “不完全是。”邓布利多解释，“但它保留了原始生命的印记。这种变形不只是形状改变，而是一种本质的转化与保留。 据说古代德鲁伊用这种方法制作的护身符比普通护身符强大得多，因为它们不只是被施了魔法，而是与魔法融为一体。” 小巴蒂一直在静静听着，但当邓布利多提到“护身符比普通护身符强大得多”时，他直起了身子。 “这种变形...”他停顿了一下，“可以用于防御？” 邓布利多看向他，目光锐利却温和：“确实如此，小巴蒂先生。我听说你一直在教导露克蕾西娅基础防御咒语？” 小巴蒂眨了眨眼，有些惊讶，很快恢复镇定。 “基础铁甲咒和简单反击咒语，是的。” “铁甲咒能抵挡魔咒，但持续时间有限。”邓布利多说，“而通过这种特殊变形，可以创造出更具生命力的防护。” 他示意露克蕾西娅拿起桌上的小植物。 “尝试将它变形成护盾，但不要急于消除生命特性。相反，试着用麦格教授和你提到的方法，来引导那种生命力，使它成为变形的一部分。” 露克蕾西娅取出魔杖，手指在杖身上停留了片刻。 她看向小巴蒂。 他点了点头。 “专注于植物本身的特性。”邓布利多拍了拍她的肩膀，“它的坚韧，成长能力，对阳光的反应。然后想象这些特性如何转化为防护。” 露克蕾西娅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她想起第一次和植物对话的感觉，想起它们告诉她的秘密。 关于根系如何在黑暗中寻找养分，关于叶片如何向阳光伸展，关于当危险来临时如何闭合保护自己。 她的手掌感受着植物的脉动。 生命的韧性，成长的渴望，保护的本能。 魔杖在她手中变得温暖。 咒语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很轻，像是在和老朋友说话。 植物在她手中变化，叶片开始扩展，边缘变得更加坚韧。 形状开始向盾牌方向发展，但变化在半途中停止了。 植物变成了介于它原本形态和盾牌之间的奇特物体。 “很好的第一次尝试。”邓布利多鼓励道，“完整的防御性变形需要大量练习。” 他抽出魔杖，向半成品盾牌发射一道温和的红色火花。 火花接触盾牌表面的瞬间，绿色部分收缩了。 露克蕾西娅的眼睛瞪大了。 那好像不是因为魔法冲击而产生的物理变形，而是...反应？ 就像植物感受到危险时会本能地保护自己一样。 虽然火花穿透了盾牌，但明显减弱了。 “看到了吗？”邓布利多指着那些还在轻微颤动的纹路，“即使是不完全的变形，只要保留了生命反应，就已经开始展现防护特性。” 露克蕾西娅惊讶看着盾牌。 “它自己做出了反应！” “因为你保留了它的生命本能。”邓布利多解释，\"植物天生会对威胁做出反应，你的变形保留了这种能力，并将其转化为防护机制。\" 小巴蒂站起身，从不同角度查看盾牌的厚度，测试它的重量分布，检查那些绿色纹路的分布模式。 “这比普通魔咒变出来的盾牌更有效果？” 问题问出来的时候，他正好走到她的右侧，那个在真正战斗中最容易被攻击的盲区位置。 “在某些方面，是的。”邓布利多意味深长地补充道，“它能对攻击做出适应性反应，而非仅提供固定强度的防护。而且，我认为它能随使用者需要而...成长。” 露克蕾西娅让盾牌在手中旋转，感受着重量与质地：“这是…防御性变形？” “非常精确的描述。”邓布利多点头，“变形术通常被视为变化的艺术，但同样可用于保护。特别是像你这样的天赋，结合变形与自然之语，可以创造出非常强大的防护魔法。” 小巴蒂的表情缓和了些，但他的目光一直在盾牌和露克蕾西娅之间移动。 “那这种变形能持续多久？” “这要取决于变形质量和使用者与物体的连接。”邓布利多看着两个人，“但理论上，如果变形得当，可以持续相当长时间。” 第238章 课后谈话 邓布利多走到木桌前，拿起一颗小石子，没有使用魔杖，石子就在他手中自然变形。 边缘略微银化，但仍保持石头的基本特性，中央出现一小块绿色区域，像是苔藓的开始。 “这就是更实用例子的雏形。”他将半成品戒指递给露克蕾西娅，“随着你掌握更多技巧，最终可以制作出真正的防护饰物。但今天我们只是初步尝试。” 露克蕾西娅接过半成品戒指。 她迟疑了一下，然后慢慢戴在食指上。 戒指还很粗糙，边缘不太平整，但当它接触她皮肤的瞬间，有什么在她指尖颤动了。 很轻很轻，像是远方的心跳，像是土壤深处种子的苏醒。 “有一点点回应…” 她轻抚着戒指表面那块绿色区域。 那里的温度和其他地方不一样，有生命的温暖。 “这只是开始。”邓布利多点头，“随着不断地练习，这种联系会变得更加强烈和可控。” 小巴蒂若有所思地看着露克蕾西娅手上的戒指：“这种变形难度很高吧？” “确实如此，小巴蒂先生。”邓布利多承认，“尤其是想要保持物品的稳定性和功能性的话。但对于有自然之语天赋的人来说，这种变形会比普通变形更加直觉化。” 邓布利多转向露克蕾西娅，从长袍内侧取出一卷羊皮纸。 “今天我只是介绍了防御性变形的基础概念。这种魔法需要长期练习才能掌握。这是我为你和小巴蒂先生准备的学习计划。” 露克蕾西娅接过羊皮纸，上面详细列出了未来几周的课程安排： 第一周：防御性变形的基础理论与小型物品试验 第二周：活性材料的选择与准备 第三周：持久性防护物品的制作原理 第四周：环境适应型防护的研究 “我希望你们可以在本周内尝试最简单的练习。”邓布利多指向羊皮纸底部，“用树叶制作一个小型护符，不要期望它能抵挡强力攻击，先专注于保持变形的同时维持其活性。” 露克蕾西娅仔细看着学习计划：“那这与麦格教授的变形辅导怎么配合呢？” “互补而不是完全替代。”邓布利多解释，“麦格教授教导你基础变形原理与自然魔法的融合，而我会引导你将这种天赋应用于特定方向。两者相辅相成。” 他收起桌上的大多数物品，只留下几片新鲜树叶和一小块水晶。 “今天的尝试已经很不错了。虽然完整的防护盾牌还需要更多练习，但你已经展现出良好的天赋。下周我们将更深入探讨活性材料的特性。” 小巴蒂开口道：“校长，这种变形在实战中有实际应用吗？” “不只是实战，小巴蒂先生。”邓布利多调皮地眨眨眼，一边从口袋里掏出另一颗柠檬雪宝，“防御并非只针对决斗。这种变形可以用来保护人们免受环境危害、魔法事故，甚至某些诅咒。 我年轻时曾试图用标准铁甲咒保护我的一盆睡莲不受霜冻侵袭。结果睡莲被完美地保护住了，但是池子里的每一条金鱼都长出了小胡子。至今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小巴蒂看上去不确定该如何回应这个故事，只能尴尬地点了点头。 露克蕾西娅看到他难得的窘迫表情跟着笑了起来。 “总之。”邓布利多终于回归正题，“它的应用远比单纯战斗要广泛得多。” 露克蕾西娅思索片刻：“校长先生，如果我想制作更持久的防护物品，应该用什么样的材料最合适呢？” “活性材料总是最佳选择。”邓布利多回答，“植物、木材，甚至某些特殊石头，比如蕴含魔力的水晶。材料与自然的联系越紧密，变形后保留的生命特性就越强。” 他挥动魔杖，桌上物品整齐收拾起来，飘入一个不知何时出现在桌旁的皮箱中。 “露克蕾西娅，你的天赋非常特别。正如麦格教授所说，这不是偏离标准的失败，而是一种独特的表达。我希望你能在接下来的学习中更自信地运用它，好吗？” 露克蕾西娅点头，感到一种宁静流过全身。 课程结束后，邓布利多让露克蕾西娅先回城堡，表示想和小巴蒂谈几句话。 露克蕾西娅犹豫了一下，但小巴蒂向她点头示意没关系。 当她沿着小径走回城堡时，能听到身后两人低声交谈，但距离太远，听不清内容。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盾牌和手指上的戒指，对这种新发现的能力充满好奇和期待。 或许晚点可以和小巴蒂一起练习这种神奇的护符？ 空地上，邓布利多和小巴蒂面对面站着。 “小巴蒂先生。”邓布利多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但眼中的温暖依然存在，“你对露克蕾西娅的保护是值得赞赏的。” 小巴蒂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等待下文。 “但保护不只是挡在前面。” 邓布利多的声音变得很轻，手指梳理着长胡子。 他看向远处的霍格沃茨城堡，那里有他守护了几十年的学生，有他见证过的无数次成长和离别。 “就像我年轻时试图保护我妹妹一样…” 这句话说完后他停顿了很久。 小巴蒂能感觉到这句话的重量，能感觉到邓布利多在说一个痛苦的故事。 “有时候，最好的保护是让她学会自己面对世界。”他转过头看着小巴蒂，眼中有种说不出的悲伤，“毕竟，我们不可能永远站在所爱之人的身边。” 小巴蒂沉默了很久。 邓布利多的话让他想起很多事。 父亲总是说的“时机成熟”。 母亲对他“等你长大就会理解父亲”的叮嘱。 还有自己看着露克蕾西娅练习防护咒语时那种想要替她承担所有风险的冲动。 “在合适的时候。”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僵硬，“当她准备好的时候。” 邓布利多看着他：“而你认为现在还不是时候？” “外面的世界正在变得更加危险。” 这句话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连他自己都听出了父亲的语调。 那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而她才刚开始适应魔法世界。” “但就是因为这样，学习自我保护变得更加重要。”邓布利多轻声说，“这也是为什么我想教她这种特殊的变形术。而且，要知道，有时候最勇敢的行为不是冲锋陷阵，而是退后一步，相信别人的能力。” 两人对视片刻，邓布利多又吃了一颗柠檬雪宝。 “我注意到你也在关注这节课的内容，或许你也会发现防御性变形的价值？” “也许吧。” 他转身准备离开。 “小巴蒂先生。” 邓布利多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不大，但很清晰。 小巴蒂的脚步停了。 “记住，有时候最强大的保护来自于理解和成长，而不是简单的隔离和控制。” 这句话让他想起今天露克蕾西娅成功变形时眼中的光芒。 想起她说“它自己做出了反应”时的惊喜。 想起她小心翼翼但坚定地尝试每一个新咒语的样子。 小巴蒂没有回头，但他的肩膀松了下来。 “谢谢您的课程，校长。” 随后他大步走向小径，追上已经走远的露克蕾西娅。 邓布利多目送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树林中，陷入沉思。 当小巴蒂赶上露克蕾西娅时，她正站在小径拐角处等他。 “邓布利多校长先生想和你谈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好奇。 小巴蒂看了她一眼。 她正看着他，眼中没有质疑，只是关心。 “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关于我的变形术考试。” 她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小巴蒂感觉喉咙发紧。 “这个防御性变形。”她改变话题，看着手中的盾牌，“你觉得有用吗？” 小巴蒂的神情缓和了些：“比我想象的要有用。尤其是对你来说，它似乎很自然。” “就像邓布利多校长说的那样，”露克蕾西娅笑着回应，“有时候我们需要与魔法合作，而不是想去控制它。” 小巴蒂没有立即回答，但他伸手轻抚了盾牌表面的纹路。 那些绿色的脉络在阳光下轻微脉动，有生命的温度。 “我想他这次是对的。我们可以下周辅导前在有求必应屋喊上雷尔一起试试。” 他伸出手臂，露克蕾西娅自然地靠了过来。 他的手落在她肩膀上。 两人朝着城堡走去，步调自然地同步了。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石径上交织在一起。 第329章 第二次古法魔药改良实验 魔药教室的气息和往常一样复杂。 几盏被施了飘浮咒的煤油灯在他们不远处悬浮， 投下稳定的光线。 草药的芳香与坩埚底部的温热混合在一起。 “琥珀树脂溶解液，这些应该足够了，我提前两天准备的。” 斯内普将一瓶琥珀色溶液放到工作台上，转向一旁的材料清单。 露克蕾西娅从小台面抬起头看向溶液。 过去三天里，她终于把凭借着谢菲尔德教授的那五本草药相关签条借来的《古法药草处理艺术》看完了，还在其中几章中找到了可能有帮助的内容。 “多层提取法应该能保留草药的完整特性。”她指着羊皮纸上的笔记认真说，“书上描述这种方法能让草药在药剂中保持活性，而不仅仅是提取其药性。” 小巴蒂倾身看她的笔记，那一绺头发又滑到她眼前。 他的手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去，指尖轻轻将发丝拨到她耳后。 “发带呢？”他的声音里有种习惯性的关心，“我记得母亲上周才给你寄了一些新款式。” “早上匆忙出宿舍忘带了。” 露克蕾西娅低头继续切薄荷叶，银质小刀在她指间很稳。 “何况动手实验的时候戴着不方便。” 小巴蒂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然后收回。 那绺头发又开始往前滑，但他没有再伸手。 斯内普清了清喉咙，声音有些刺耳。 “如果两位已经完成了必要的...”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遍，“社交活动，我想我们可以开始了。” 露克蕾西娅的脸颊有些发热，别开了头继续切薄荷叶。 手上的动作比刚才急了一些。 小巴蒂耸了耸肩，一点也不觉得尴尬。 他从长袍内侧口袋取出一个银盒，放在工作台上。 打开后，里面是一小罐金色的粘稠液体，在煤油灯的映照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露克蕾西娅靠近看了看，发现上面有克劳奇家的标贴，惊讶地睁大眼睛。 “德文郡荆棘蜜。”她扭头看向小巴蒂轻声说，“父亲知道你拿了这个吗？” “不是所有事情父亲都需要知道。“小巴蒂简单回答，”不过我和母亲说我们在做一种改良实验后，她二话没说就让闪闪找出来了。” 斯内普审视着荆棘蜜，露出满意的神色。 “纯度比市场上的高至少三倍，应该能解决第一版药剂稳定性不足的问题。” 三人准备开始实验，各自站到熟悉的位置。 小巴蒂掌控火候，使用他钻研已久的“阶梯式加热法”。 他的魔杖像指挥棒一般控制着火焰，温度按照预设的曲线精确变化，从微热到沸腾，再到温和的文火。 露克蕾西娅认真处理草药，尝试书上提到的那种多层提取技术。 她将浸泡过的薄荷捞出，用玻璃棒轻轻压在过滤布上，暗绿色的液体缓缓滴落到小碗中。 斯内普侧头观察了一会儿，才发表自己的评价：“先切割表面，再温水浸泡，最后轻压？有趣。” 露克蕾西娅轻轻晃动着小碗，有些不放心地回看向教室紧闭的门。 “斯拉格霍恩教授真的不会提前回来吗？” “他的收藏家茶会向来冗长。”斯内普平静地说，“一般不到晚餐时间不会结束。” “何况我们又没做什么违规的事。”小巴蒂补充道，继续用魔杖精确控制着火焰高度，“材料合法，借来的书也是谢菲尔德教授签过条的，就算要找也找不到我们头上。” 斯内普开始搅拌基础药剂，他的搅拌节奏有一种近乎冥想的精确性，七次逆时针，三次顺时针，然后是短暂的静置。 坩埚中的液体渐渐形成漩涡，呈现出淡蓝色的光泽。 “第一阶段完成。”斯内普头也不抬，专注地观察着药剂，“现在开始添加植物提取物。” 露克蕾西娅轻轻添加薄荷提取液，随后是甘菊精华。 药剂的颜色从淡蓝逐渐转深，又浮现出和上次一样的紫调，与上次加入晨露后的淡粉色截然不同。 三人互相看了看，无声地交流着疑问。 “可能是材料变化导致的差异？”小巴蒂调整着火力确保温度稳定，“我加一点荆棘蜜试试。” 斯内普轻轻点头。 小巴蒂用银勺挖出一小勺金色液体，缓缓倾入坩埚。 荆棘蜜触碰药剂表面的瞬间，整个坩埚开始颤抖，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摇晃着。 药剂的颜色瞬间从淡紫变成深蓝，表面爆出无数气泡，刺鼻的味道瞬间充满了整个教室。 “不对劲，出问题了！” 斯内普直起身子往后退，避免被里面的药剂溅到。 小巴蒂条件反射般得把手臂横在露克蕾西娅前方，另一只手已经握住了魔杖，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露克蕾西娅还在盯着坩埚里翻腾的药剂，没意识到小巴蒂已经把她护在身后。 她指着渐渐冒出黑色边缘的药剂：“这是因为纯度太高导致的吗？” “可能与上次使用的晨露发生了冲突。”斯内普观察着剧烈反应的坩埚，“纯度过高的荆棘蜜活性太强，原配方无法平衡。” 露克蕾西娅的手指在笔记本上快速翻动，寻找着什么。 找到了。 “多层提取法里面还提到红榆树的粉末可以稳定变色反应，那是一种天然镇静剂，也许我们能试试？” 她的手轻轻拉了拉小巴蒂的袖子，小巴蒂转过身，专注地看着她。 斯内普也停下了记录，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教室里短暂的寂静，只有坩埚里药剂偶尔的咕噜声。 经过片刻思考后，斯内普点了点头。 “添加吧，小心控制数量，红榆树的粉末我放在药材箱的第三层第二个小格子里了。” 小巴蒂迅速调整了火力，温度精确降低了十几度：“我这边也准备好了。” 露克蕾西娅从瓶中取出红榆树的粉末，加了一小撮。 药剂立刻发出刺耳的嘶声，但黑色边缘如潮水般褪去，颜色稳定在深蓝色，泡沫也逐渐平息。 三人都松了口气。 小巴蒂不动声色地在长袍下捏了捏露克蕾西娅的手。 斯内普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继续加入琥珀树脂。” 他停顿了很久，像是这句话很难说出口一样。 “慢一点。你的解决方案...”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琥珀树脂上，“合理。” 露克蕾西娅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开始滴琥珀树脂。 小巴蒂在一旁看着这一切，手指在魔杖上轻敲，表情有些复杂。 既有种说不出的骄傲，又有种微妙的不安。 斯内普很少夸人，他不太确定该如何看待这种是否属于“师生”间的认同。 琥珀树脂一滴一滴落入坩埚，每一滴都让药剂的颜色发生微妙的变化。 深蓝渐渐转向宝石蓝，然后是更浅的蓝色，最后形成珍珠般的淡色。 表面泛起流动的波纹，在煤油灯光下闪闪发光。 “比第一版好太多了。”小巴蒂魔杖轻点熄灭了火焰，“颜色更均匀，起码气味也要舒服一些。” 他的声音里有满意，但眼神还在露克蕾西娅和斯内普之间游移。 看到她因为得到认可而满足的表情，他嘴角也弯了弯。 但那种微妙的不安还在，就像有什么东西被分享了，原本只属于他们的东西。 斯内普已准备好测试用的白鼠。 他用魔杖将一点混淆药剂注入其中一只老鼠体内，老鼠立刻和上次一样变得烦躁不安，不停地抓挠头部。 随后，他取出两滴新药剂，喂给老鼠。 反应几乎是立竿见影。 老鼠在30秒内安静下来，眼睛从混沌逐渐恢复清明。 “反应时间比第一版快一倍。” 斯内普埋头记录，声音中流露出一丝专业的满意。 第330章 可能很快就会收到邀请了 三人分头记录更多数据。 持续时间延长至近6小时，远超第一版的4小时，而甘菊和薄荷的添加也大幅改善了药剂的味道，不再有那种让人皱眉的苦涩。 斯内普正观察第二只测试老鼠。 “但还有两个问题需要解决。药效消退时有反弹现象，头痛会暂时加重才完全消失。另外，上次的样品在三天后就开始变质了，说明保存的稳定性不足。” 小巴蒂拿起一小瓶样品，在灯光下转动观察。 露克蕾西娅靠在工作台边，与小巴蒂肩膀差不多挨着。 “也许甘菊和薄荷的过渡性可以解决反弹问题。或者下次尝试其他柔和型草药来平滑过渡？至于保存...” “我可以想办法。”小巴蒂考虑了一下，“之前有人给父亲送了一些古代药剂容器，一直堆在藏品室里，可能适合存放这类不稳定药剂，雷尔家肯定也有一堆这种东西。” 斯内普点了点头。 三人正打算讨论下一次的实验计划，门口响起轻柔的敲击声。 空气凝固了一瞬间。 小巴蒂和斯内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警觉。 没有说话，但动作已经开始。 小巴蒂收拾药剂瓶，斯内普处理笔记，露克蕾西娅迅速把古籍合上。 门打开时，斯拉格霍恩的圆脸探了进来。 看到三人时，他明显愣了一下。 “噢！我没想到会有学生这个时间用教室。”他的目光落在已经装瓶的药剂上，“你们在研究什么有趣的东西？” 短暂的沉默。 露克蕾西娅的手指还按在古籍封面上。 斯内普的笔停在半空中。 小巴蒂很自然地接过话头。 “我们在尝试改良一些古法魔药。”他停顿了一下，“教授。” 斯拉格霍恩踱步进来，好奇地拿起一瓶样品。 药剂在他手中转动，珍珠般的色泽在灯光下流淌。 “古法魔药？跨年级合作？”他的声音里有种发现宝藏的兴奋，“真是少见啊！” 露克蕾西娅紧张地看着魔药课教授检查药剂，担心他会问一些奇怪的问题，但斯拉格霍恩似乎更关注药剂本身的品质。 “克劳奇小姐？”他转向露克蕾西娅，脸上露出亲切的笑容，“你在课堂上就表现出了不错的潜力，看来你在课外也很勤奋啊。” 她点点头，用之前与小巴蒂约定好的说法回答。 “教授，我们在进行一些实验性尝试，还不完全成功。” 斯拉格霍恩举起药剂对着灯光查看，目光在三人之间游移，最后停留在露克蕾西娅身上，再次露出一个更热切地笑脸。 “即使是未完成的作品，也已经相当出色了，如果你们完成这个项目，我很期待看到最终成果。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的合作总能带来有趣的结果。” 收拾完毕后，斯内普简短告别，独自离开。 小巴蒂像往常一样坚持送露克蕾西娅回拉文克劳塔楼。 城堡中的灯火已经点亮，昏黄的光线勾勒出石墙轮廓。 “刚才那个解决方案不错，你是怎么想到红榆木粉末的？” “就是在书里看到的。”露克蕾西娅歪头看他，“当时情况挺紧急的，就试了试，反正我们的药剂当时已经是那种情况了。” 小巴蒂点头，若有所思。 他们经过一幅中世纪女巫熬制药剂的画像，画中人对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 “我倒是希望不要出现那种情况。”小巴蒂低声说，“晚上我和雷尔再仔细计算一下荆棘蜜的用量。” 两人安静地走了一会儿。 “幸好没被抓住做未经许可的实验，我可不想去给他弄那些黏巴巴的魔药材料。” 小巴蒂看着她沉思的侧脸，再次打破沉默。 露克蕾西娅问：“你不觉得斯拉格霍恩教授好像对我们的研究很感兴趣吗？” “那是肯定的。”小巴蒂挑了挑眉，“但你没注意到他对你露出来的那副收藏家表情吗？就像在古董店里发现了什么有趣的新东西。” 露克蕾西娅笑了：“是雷古勒斯哥哥说的鼻涕虫俱乐部的那种表情？” “十有八九。如果药剂最终成功，做好准备收到邀请函吧。” 穿过一段螺旋楼梯后，他们接近拉文克劳塔楼。 露克蕾西娅从口袋里取出装好的小药瓶，在烛火下检查。 “希望这次效果更好。” “让她自己记录药效持续时间和副作用。”小巴蒂叹气提醒道，“特别是醒来后的状态。” “我会仔细看着索菲亚的。” 小巴蒂的手指在魔杖上轻敲了几下，嘴角绷得有些紧。 没有接话，但那种“我就知道”的表情写在脸上。 露克蕾西娅看着他这副酸溜溜的样子，嘴角开始往上弯。 她咬了咬下唇，努力憋住笑。 “下次实验是什么时候？” “两周后。”小巴蒂的语气恢复了正常，手指也停止了轻敲，“斯内普会查找更多关于药效稳定过渡的资料，我...” 他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 “我会先写信问问母亲，让闪闪找一些合适的保存容器。” 露克蕾西娅轻声说：“谢谢你，巴蒂。” 小巴蒂看了看四周，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墙上的火把在轻微摇曳。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瓶子，比刚才实验用的更精致，瓶身是淡蓝色的水晶。 “给你的。” 他把小瓶放在她掌心，然后握住她的手指让其合拢。 “我和雷尔改良的安睡药剂，尽量让你不会做噩梦。” 药剂瓶在她掌心里很温暖，大小正好能被完全包住。 露克蕾西娅将小瓶收进口袋，能感受到瓶身传来的余温。 “我知道的。” “明早上课前在大礼堂见？晚安，别熬太晚。” 露克蕾西娅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然后转向门环。 她想着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索菲亚。 药剂虽然还有改进空间，但已经比之前的版本味道要好多了。 门环问道：“我无形无色，却能填满任何容器。不管你拥有多少，永远渴望更多。我是什么？” 露克蕾西娅回答：“知识。” 门轻轻打开，她走进温暖的公共休息室，身后的门悄然关闭。 斯内普回到斯莱特林地窖，点燃了书桌上的煤油灯。 今天的实验进展超出预期。 不只是药剂本身的改进，更重要的是那种几乎不需要多次沟通的团队默契。 克劳奇家的那个女孩今天表现出了不寻常的专业素养。 她对植物的处理方式很特别，不是照本宣科，而是真的理解植物的特性。 那种对红榆木粉末时机的把握，连他都没想到。 他打开笔记本，开始记录今天的发现。 写着写着，他停下笔想了想。 也许以后和巴蒂计划研究的那些其他药剂，也可以带上她。 在城堡的另一端，斯拉格霍恩打开一瓶蜜酒，为自己倒了一杯，舒适地坐进扶手椅。 今天的偶遇着实有趣。 克劳奇家领养来的这位小姐，刚入学不久就能参与如此复杂的魔药改良。 再加上小巴蒂的天赋和西弗勒斯的专业性... 他抿了口蜜酒，几乎能看到这个组合的潜力在闪闪发光。 从今天的样品质量来看，估计很快就能达到《今日魔药》的发表标准了。 他轻抚着酒杯边缘，嘴角弯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多年的教学经验告诉他，当天才们聚在一起，尤其是当他们之间还掺杂着那些以为隐藏得很好的情感时... 结果总是格外精彩。 第331章 魔法感知咒 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门在露克蕾西娅身后关上。 她站在入口处深吸一口气。 不远处的壁炉依然燃烧着，橙红色的火焰照亮了几个还在练习无声咒语的学生。 角落里，索菲亚坐在窗边的桌前，正低头书写着什么。 露克蕾西娅走向索菲亚，拍了拍她的肩膀。 索菲亚抬起头，合上面前的速写本：“你回来了。” 露克蕾西娅在对面坐下，注意到索菲亚眼中的期待和担忧。 “菲，别担心。实验很顺利，这次的版本稳定多了。” 她从口袋里拿出小药瓶，放在桌上。 “我们拿到了样品，等测试完成就能做出来了。” 索菲亚看着那个小瓶子，眼中有种说不出的感激。 她伸手想碰碰瓶子，又收了回去。 “太好了，谢谢你，蕾娅。今天头疼得厉害。” “那今天谢菲尔德教授的课你还能去吗？” 索菲亚看向窗外逐渐昏暗的天色，点了点头。 露克蕾西娅快速站起身来，朝着宿舍走去。 “等我一下，我得换掉这件长袍，上面全是魔药味。” 她身上的长袍确实沾染了荆棘蜜和琥珀树脂的混合气息，闻起来像是陈年橱柜和甜蜜的松香。 几分钟后，她换好干净的校服，带上黑魔法防御课的笔记，和索菲亚一起离开公共休息室。 拉文克劳塔楼下的走廊静悄悄的，偶尔能听到画像们的低声交谈。 月光从高窗洒进来，在石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带。 两人沿着主楼梯向下，准备前往城堡东侧。 “楼梯最近很调皮。” 索菲亚小心地观察着下一层的动静，挽住露克蕾西娅的胳膊。 “下午海伦娜差点因为这个迟到，我们去魔咒课的时候楼梯突然决定要移到西侧去。” 她们刚踏上第四层的楼梯，脚下就传来咔嗒声。 楼梯开始慢慢向右移动，就像一个巨大的魔法机械装置。 扶手在她们手中滑动，石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好吧，你的嘴还挺灵的。”露克蕾西娅苦笑，“看来我们得绕道了。” 两人无奈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霍格沃茨的楼梯选择时机的能力总是这么“完美”。 索菲亚摇摇头：“下次我们应该提前更早一点出发。” 她们不得不走另一条路，穿过一个不太熟悉的走廊。 这里的火把间隔较远，光线昏暗，墙上画像里的人物已经开始打盹。 索菲亚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前方拐角处，叹了口气。 “这条路好像也走不通。” 露克蕾西娅跟上前，发现走廊尽头被一道临时屏障封住了。 墙上一幅戴着睡帽的老巫师画像懒洋洋地说：“皮皮鬼在前面打翻了一桶发光墨水，费尔奇正在清理呢，火冒三丈，我劝你们还是快走吧。” 露克蕾西娅看了看时间，担忧地说：“我们要迟到了。” 两人最终选择了一条更长的路线，不得不爬上一层楼再下来。 正当她们准备穿过一个陌生的中间楼层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一位戴着赫奇帕奇级长徽章的高年级女生转过拐角，看到她们在犹豫，友好地问道：“需要帮忙吗？” “我们要去东塔三楼见谢菲尔德教授，”露克蕾西娅解释道，“但楼梯变了，我们找不到正确的路。” 级长仔细看了看便条，表情缓和下来，指向右侧的一个小走廊。 “啊，谢菲尔德教授。她的确偶尔会给学生安排额外辅导。从那里走，穿过挂毯后面的通道，会快一些。” 按照级长的指引，她们顺利找到了那条不起眼的通道，终于来到东塔三楼。 走廊尽头的木门上镶嵌着奇特的符文，门缝透出微弱的光亮。 露克蕾西娅敲门，门马上打开了。 谢菲尔德教授站在门口，穿着深蓝色长袍，比课堂上少了几分严厉。 “克劳奇小姐，维拉小姐，进来吧。” 她侧身让两人进入，关上门，施了一个简单的隔音咒语。 练习室比外面看起来大，呈圆形，墙上挂着各种防御工具和古老的探测器。 中央区域是开阔的练习空间，铺着软垫，周围摆放着几个木箱。 “这些特殊课程得到了邓布利多校长的批准。” 谢菲尔德教授看着二人好奇的神色解释。 “在当前局势下，感知危险的能力比单纯的防御咒语更为重要。” 教授从一个小架子上取下三个玻璃球，每个内部都有不同的光纹。 “普通的防御课程专注于已知威胁的应对，而非威胁感知。这些是基础的感应训练工具。” 她让玻璃球悬浮在空中，形成一个三角形。 “很多巫师的感知能力都未被充分开发。你们两人在课堂上表现出对魔法波动的敏感度高于平均水平。” 当谢菲尔德教授提到“魔法波动的敏感度高于平均水平”时，露克蕾西娅感觉到索菲亚的手在颤抖。 她们站得很近，索菲亚的手悄悄握住了她的。 露克蕾西娅明白了。 她回握了一下索菲亚的手。 两人的手握得更紧了。 “我们先从基础开始。”谢菲尔德教授教授继续说，“闭上眼睛，试着感受我在房间不同位置施放的魔法波动。” 两人闭上眼睛。 房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声。 谢菲尔德教授的魔杖在空中轻点，释放出一个个细微的魔法波动。 露克蕾西娅先是皱眉，然后微微侧头，像在倾听很远的声音。 “左边墙角。”她指向一个方向，迟疑了一下又指向另一处，“还有...那个柜子后面？” 索菲亚抿着嘴唇，头微微转动着。 当一个较强的魔法波动出现时，她突然绷直了背，指向窗户，但随后又摇摇头。 “那里，但其他的感觉不太清楚。” “不错的开始。”谢菲尔德教授评价道，“现在我教你们一个简单的感知增强咒语。” 她演示了咒语的动作。 魔杖轻轻画圈然后向外轻推。 两人跟着练习咒语。 露克蕾西娅念出咒语的时候，有什么变了。 一阵刺痛穿过她的感官，就像给明亮的房间又添了一盏灯，她感受到的不只是教授施放的魔法波动。 窗台上那盆被遗忘的魔法植物在轻微颤动，像是在回应什么。 角落里一个被施过生长咒的木箱散发着熟悉的“味道”。 她压抑自己的反应，手指碰触额头。 索菲亚察觉到了什么，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谢菲尔德教授问道：“感觉到了吗？” 露克蕾西娅在心里快速整理着刚才的体验。 “有点...像某种轻微的电流？” 她选择了一个普通学生会用的描述，语气里带着合适的不确定感。 谢菲尔德教授点头，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 她转向索菲亚：“维拉小姐？” 索菲亚的回答更加谨慎：“有一瞬间的模糊感，然后变得清晰了些。” 练习进行了一段时间后，谢菲尔德教授从一个木箱中取出几件被施过魔法的物品。 盒子本身做工精良，在她打开的一瞬间，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理论和基础练习都很重要，但实战经验才是真正的老师。” 谢菲尔德教授打开盒子，里面传出轻微的嗡鸣声。 她取出三件物品。 一只银质怀表，一对羽毛耳环，还有一个古老的银质指南针。 物品一离开盒子，房间里的魔法氛围就发生了变化。 怀表的指针在轻微颤动，羽毛耳环散发着几乎看不见的淡光，指南针的指针指向一个不存在的北方。 “这些物品带有不同类型的魔法印记。”她解释道，“在危险时刻，快速辨别魔法性质可能至关重要。有些魔法物品看似无害，实则暗藏陷阱。” 第332章 有人在等 她先拿起羽毛耳环，交给露克蕾西娅。 “这对耳环施有轻微的混淆咒，不会造成伤害，但会使佩戴者短暂迷失方向。这类物品在战时经常被用作干扰。” 露克蕾西娅接过耳环，立刻感受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她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 耳环的魔法在她感知中像一缕缠绕的细线，试图扰乱她的方向感。 “我感觉到一种...旋转的感觉？”她不太确定地说，“像是方向被轻轻拉扯。” 谢菲尔德教授点头，她接过耳环，又递给索菲亚。 “非常好，克劳奇小姐。混淆咒就是这种感觉。维拉小姐，你试试。” 索菲亚犹豫了一下才接过耳环，表情马上变得专注。 她的反应比露克蕾西娅更明显，停顿片刻才开口。 “感觉像在转圈，但又不完全是物理上的旋转...魔法有种...不太清晰的质感。” “准确的观察。”教授收回耳环，将其放回木箱，随后拿起银质怀表，“这件物品不同，它带有保护性魔法。” 露克蕾西娅接过怀表，感受到一种温暖舒适的能量流动。 这种魔法更容易辨认，像是一层柔软的屏障。 “感觉很有安全感...就像是像有人在专门保护你一样？” 教授脸上浮现一丝难以觉察的怀念。 “确实。这是一种老式的守护咒，可以抵御轻微的恶意咒语。这出自我一个已经退休的同事之手...他非常擅长这类魔法。” 索菲亚在怀表传到她手中时，眉头略微舒展，似乎这个物品带给她的感受比耳环舒适得多。 “很平静，就像一个拥抱。” 谢菲尔德教授从索菲亚手中取回怀表，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似乎在评估什么。 最后，她拿起那个看起来最古老的物品。 银质指南针。 “这是最后一件，也是最复杂的。”她略微停顿了一下，“指南针上有多层魔法，年代久远，就像历史的叠加。感知它们需要更深的专注。” 她先递给露克蕾西娅。 指南针在她手中沉甸甸的，表面雕刻着神秘的符文。 魔法波动从中传来，复杂且多层次，如同一本被翻阅了几个世纪的古书，每页都写满了不同的故事。 露克蕾西娅轻轻闭上眼睛，过滤掉最表层的感知，谨慎地只描述了最为明显的部分。 “非常...复杂。”她说，“像许多声音同时在说话。最明显的是一种指引的感觉，但底下还有其他东西...” 教授点点头，似乎对她的谨慎描述并不意外。 当她将指南针递给索菲亚时，两人的手指短暂接触。 索菲亚的手指刚碰到指南针，整个人就僵住了。 脸色瞬间苍白，眼睛失去焦点，瞳孔散大，但又像是在看着什么只有她能看到的东西。 手指开始颤抖，指南针从她掌心滑落，在软垫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有人在等...” 她的声音变得空洞，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在雪地里...很冷...等了很久...” 露克蕾西娅能看到索菲亚的身体在微微摇摆。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但眼睛仍然盯着那个不存在的地方。 然后，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猛地切断了联系，她突然停住了，眼神重新聚焦。 谢菲尔德教授听到“有人在等...在雪地里”的时候，手中的羊皮纸皱了起来。 她的动作瞬间变得僵硬，但训练过的专业素养让她立刻上前。 她捡起指南针的动作很快，快到像是碰到了什么烫手的东西。 将指南针放回木箱时，她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猛地合上盖子。 她扶住索菲亚肩膀的手在轻微颤抖，但声音保持着稳定：“喝点水，维拉小姐。有些物品会引起奇怪的感觉，特别是那些存在了很长时间的物品。这很正常，尤其是在感知训练的初期。” 索菲亚接过水杯，慢慢喝了一口。 谢菲尔德教授调整领口的时候，坠饰从衣领内滑了出来。 一块镶嵌着深蓝色晶石的银质坠饰，在魔法灯光下闪着幽暗的光。 那种蓝色和指南针上某个符文的颜色一模一样。 露克蕾西娅只看了一眼，教授就察觉到了，迅速将坠饰塞回衣领内。 在这场小风波之后，课程继续。 “让我们继续另一项练习。克劳奇小姐，尝试感知这些标记上的魔法痕迹。” 她从另一个小盒子中取出几块刻有不同符文的石头。 索菲亚也渐渐恢复了平静，但与那个已经合上的木箱刻意的保持了距离。 接下来的练习中，露克蕾西娅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反应，既不能表现出过于精确的感知，也不可以装作完全无知。 就像是一个有天赋但仍在学习的新生身份回应着教授的问题和指令。 索菲亚也重新加入了练习，专注于较为现代的魔法标记和简单的感知训练。 课程接近尾声时，谢菲尔德教授总结道：“今天的基础训练到此结束。感知能力的培养需要时间和耐心，但它能在危险来临前给你们宝贵的预警。” 她将几张羊皮纸分别递给两人。 “这是魔法感知咒语的详细说明和练习方法。每天花五分钟练习，慢慢积累。” 谢菲尔德教授又递给她们一张简单的表格。 “你们可以记录下不同的感觉和反应，这会帮助你们分析自己的进步。” 她看了一眼时间，继续往下说。 “下周四同一时间地点继续。已经快到宵禁时间了，你们最好抓紧时间回去。听说费尔奇今天晚上的心情特别不好。” 两人离开练习室，沿着相对安全的路线返回。 长廊上空荡荡的，只有画像中的人物偶尔发出轻微的鼾声。 她们走了很久都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 “那个指南针...” 索菲亚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她停下脚步，靠在墙上。 月光从高窗洒下来，让她的脸显得更加苍白。 “像是打开了某扇不该打开的门。我看到一个人...躺在雪地里等了很久。很冷，很孤独。”她的手抱住自己的胳膊，“那种感觉还在我脑子里。” 露克蕾西娅走到她身边：“你还好吗？” 索菲亚摇摇头，又点点头。 走廊不是讨论这类事情的安全场所。 接近拉文克劳塔楼时，一位正在巡逻的级长发现了她们。 露克蕾西娅解释她们刚从谢菲尔德教授的特殊课程回来，出示了教授的便条。 级长点头表示理解，但提醒她们下次要提前规划路线，避免在宵禁时间徘徊。 回到已经几乎空无一人的公共休息室，索菲亚坐在角落的窗边，声音降得更低。 “我注意到了教授颈间的坠饰。” “我也看到了。”露克蕾西娅回应，“那个蓝色的晶石看起来不太常见。” 索菲亚轻抚自己的速写本：“那个指南针...它和坠饰有联系。我不确定是什么，但感觉很强烈。” “课程内容确实有用。”露克蕾西娅思索着说，“但我们需要小心。” “是啊，继续参加，但不展示太多。”索菲亚赞同，随后看了看时间，“已经很晚了，明早还要完成变形学作业，睡觉吧。” 女孩们离开后，谢菲尔德教授一人留在练习室，缓缓打开刚才收起的银质指南针。 确认门已经锁好，她又施加了一个更强的隔音咒。 指南针静静躺在桌上，在魔法灯光下闪着银光。 她的手伸向它，然后停在半空中很久。 最终，她的手指抚过符文表面。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想起另一双手，另一个人最后一次触摸这个指南针的时刻。 “有人在等...” 维拉小姐的话像钝刀一样，一寸一寸地切开了她小心封存的记忆。 她闭上眼睛，但画面还是涌了出来。 雪花，等待的身影，承诺的归期，还有那个再也没有回来的人。 手指开始颤抖，然后是整只手，然后是整个身体。 她触碰着颈间的坠饰，那是她的学生留给她的唯一纪念。 指南针曾经属于那个在雪地中等待的人，那个为了保护别人而再也没能回来的人。 学生们看到的只是一件教具，但对她来说，这是一段无法愈合的伤口。 她擦了擦眼角，强迫自己重新站直，收起指南针，锁好木箱。 但她也更确信自己的判断没错。 这两个女孩有非凡的感知能力。 维拉小姐刚才看到的，可能就是她最后的时刻。 这让她既恐惧又坚定。 在越来越黑暗的时局下，她有责任保护她们，教会她们如何控制自己的能力，如何在危险来临时保护自己。 她不能让历史重演。 不能再有人因为天赋而失去生命，不能再有人在雪地里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归来的人。 谢菲尔德教授熄灭了练习室的灯，默默离开。 走廊上，她的身影被月光拉长，投射在古老的石墙上。 不远处，猫头鹰的鸣叫划破夜空，如同一段久远记忆中的回声。 第333章 约会？教学？ 天文塔顶层洒满了七点钟的黄昏余晖，星星还只是淡淡的光点，散落在逐渐深蓝的天幕上。 西里斯斜倚在石栏杆上，目光在夜空与摊开的星图之间来回游移。 他的手指在羊皮纸上滑动，停在北极星的标记处轻敲了两下，又调整星图的角度，确保它看起来...专业。 风吹来一缕头发，挡住了视线。 他随手拨开，然后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等等，他在做什么？ 西里斯瞪着自己的手，像是第一次见到这只会背叛主人的附肢。 刚才那个动作太明显了。 整理头发，调整仪表，确保自己看起来很好。 这种行为完全不像他。 平常他的头发就是乱的，袍子经常皱巴巴，从来不在意别人怎么看。 要是詹姆在隐身衣下看到这一幕，肯定会笑到下个学期。 “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对着夜空小声嘀咕，又忍不住扫了一眼楼梯口。 “罗盘教学而已，又不是什么...正式约会。” 但话音刚落，他又装作随意地调整了一下袖口，再次仰头看向天空。 这片星海曾是布莱克家族世代凝视的对象，也是他自己最私密的慰藉。 他和掠夺者们在霍格沃茨的每个角落都留下过足迹，从密道到禁林，从黑湖到尖叫棚屋，那些夜晚充满了笑声和冒险。 但只有天文塔不同。 这里是他独自一人时的避风港，是祖父温和声音的回响之处，也是他不用戴上任何面具的地方。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西里斯收起沉思的表情，转向入口。 露克蕾西娅踏上最后几级台阶，一只手扶着石栏保持平衡，另一只手捧着一个餐巾包裹的盘子。 天文塔的台阶很窄，她每走一步都很谨慎。 在看到西里斯的时候她停顿了一下，有些意外。 “我没迟到吧？路上遇到了变幻的楼梯。” 西里斯从栏杆边走开，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盘子上，语气中有些好奇。 “那是什么？” “黑莓派啊。”露克蕾西娅走近，将盘子放在还算整洁的星图一角，掀开餐巾，“你之前不是提到喜欢酸甜平衡的口味吗？不过我没让家养小精灵用保温咒，担心会影响酥皮的口感。” 紫黑色的果酱透过金色的酥皮隐约可见，边缘点缀着细腻的白色糖霜。 香气很快在晚风中扩散开。 西里斯盯着派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声音里有种难以掩饰的愉悦：“你专门为这次约…我是说，课程准备的？谢谢，这看起来...太棒了。” “我习惯给每个人准备符合口味的点心。”露克蕾西娅将目光转向桌上的星图，“雷古勒斯哥哥喜欢树莓和香橙口味，巴蒂偏爱柠檬...” 西里斯注意到她没有将自己与他们归为一类，而是用了不同的方式表达。 “谢谢。”他伸手拿起一块派，“你介意我先尝尝吗？还是想直接开始今晚的课程？” “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吧，下次我可以再调整。” 露克蕾西娅好奇地俯身查看桌上的星图。 “西里斯，你准备得真充分。” 西里斯拿起一块派，咬了一口。 黑莓的酸涩在舌尖绽开，立刻被甜度中和，酥皮在牙齿间碎裂，释放出黄油和面粉烘烤后的香味。 完美的酸甜平衡，就像他费尽心思暗示过的偏好。 他的眼睛闭上了，但不只是因为味道。 他想起教室里小心翼翼提及黑莓派的自己，装作随意询问她愿不愿意做甜点的紧张，以及为了得到这个承诺付出的所有心思。 现在终于... 但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紧缩。 她做这个派的时候在想什么？ 在想那个在教室里羞涩询问的西里斯·布莱克吗？ 还是...她会不会有时候想起那只在电影院陪她的大黑狗？ 她不知道她其实早就为他做过“甜点”了。 那些在电影院分享的爆米花，那些她以为给陌生狗狗的关怀。 “怎么了，不好吃吗？” 露克蕾西娅的声音让他睁开眼。 “是不是黑莓的果酱处理的不好？” “不，这是我吃过的最好的黑莓派。”他的声音比预想的沙哑，“真的，连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都做不出这种平衡的酸甜度。 这是实话。 因为这是他努力争取到的，也是建立在不完整真相上的。 甜蜜和愧疚混合的味道。 露克蕾西娅的脸颊因这过于直接的赞美微微泛红，她微微低头，手指绕着罗盘边缘轻轻摩挲。 “黑莓口味是我最近才开始尝试的，不像柠檬和他们爱吃的那样熟悉，所以不太确定。” 西里斯又咬了一口派，半开玩笑地问：“我猜柠檬挞还是克劳奇的最爱？” “巴蒂他确实有固定的喜好。”露克蕾西娅唇边有一丝笑意，“不过你的黑莓派要更难掌握，果酱的温度、糖分和酸度需要精确平衡，幸亏邓布利多校长先生之前送给我的书上有写到。” 西里斯又咬了一大口，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走向桌子另一侧，假装漫不经心地翻开一张星图。 “那我想我以后可以期待更多样品了？” “如果你喜欢的话。” 露克蕾西娅从长袍口袋中取出星空指引罗盘。 “今天你要教我怎么用这个星盘吗？” 西里斯注意力转移到罗盘上，他伸手接过，两人的手指短暂相触。 金属在他掌心变暖，像是在回应什么。 她也没有立刻抽回手。 这不只是个教学工具。 从他送出的那一刻，到现在她愿意学习使用的这一刻。 然后她轻轻松开了手，罗盘完全落在他掌中。 “对，今晚的主角，这个星空指引罗盘不只是用来确定方向，它与星辰有种特殊的联系。” 他打开罗盘盖，露出内部复杂的刻度和标记。 “首先，它能帮你确定方向，就像普通罗盘一样。但更特别的是，它能与星辰建立联系，帮你找到任何你知道名字的星星。” 露克蕾西娅靠近桌边，视线专注于罗盘：“那这个怎么用呢？” “看到中央这个转盘了吗？”西里斯指向罗盘内部，“它上面刻着主要星座的位置。想找某颗星星时，只需要...” 他停下来，从口袋里抽出魔杖，轻触罗盘的银边。 “天狼星。” 罗盘中心的转盘亮起柔和的银光，缓缓旋转，直到一个小光点稳定下来，指向南方的夜空。 “顺着这个方向。”西里斯站在她身旁，手臂抬起指向远处，“看到那颗最亮的星星了吗？那就是天狼星。” 露克蕾西娅顺着他的指引望去，在找到那颗明亮的星星后，又低头看看罗盘，再次确认方向。 “那是你的名字。” 西里斯的大脑短路了。 詹姆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回响，清晰得像是正在耳边说话。 “我真的很好奇你会怎么教她使用那个罗盘，是不是会指着夜空说，看到那颗最亮的星星了吗？那就是天狼星，和我同名...” 该死的叉子，居然猜中了。 西里斯感觉脸上开始发热。 他刚才真的做了詹姆调侃的那件事，指着天空，介绍自己的星星，就像个... 就像个想要展示自己的入学新生那样。 现在怎么办？ 装作若无其事？ “布莱克家的传统。”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努力听起来随意，“家族成员都以星座或恒星命名。我弟弟雷古勒斯是狮子座的主星。” 他停顿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还在为这个尴尬的时刻找借口。 “不过不管怎么说，至少我被分到了最亮的那颗。” “它真美，很适合你。”露克蕾西娅语气很真诚，“我能试试吗？” “当然。”西里斯将罗盘递给她，他们的手指再次短暂交叠，“选一颗你知道名字的星星。” 露克蕾西娅思考片刻。 “北极星？我在孤儿院的旧杂志上读过一些航海故事，航海者总是靠它辨别方向。” “北极星是最可靠的向导。”西里斯点头赞同，“它几乎不会移动，是旅人的永恒朋友。” 她点点头，轻声念出“北极星”，魔杖尖触碰罗盘表面。 罗盘闪烁了一下，但转盘只是微微颤动，没有明显转向。 露克蕾西娅犹豫了一下，再次尝试，但依然没有明确的反应。 “它是不是只听你的？” “不是这个原因。” 西里斯向前迈了一步。 “这个罗盘比较特别。”他的声音降低了，在夜风中听起来更私密，“它不只是回应咒语，还需要感知使用者的意图和情感。” 他停顿了一下。 这个解释会引向什么？ “我可以...帮你。你愿意吗？” 这个问题悬在夜空下，等待着她的回答。 第334章 被亲弟弟抓现行 露克蕾西娅点头，西里斯走到她身后，弯下身子。 手臂环过她的肩膀，右手覆上她握着罗盘的手。 这个姿势让两人之间只剩下一个呼吸的距离，两人几乎贴在一起。 他能闻到她身上那淡淡的草药香气。 “这样拿着。”他的声音放得极低，几乎贴着她的耳侧，“念咒语时，想象北极星的样子，不只是名字，还有它永恒不变的光芒，它指引旅人的力量。罗盘会感知你的想法。” 在他引导下，露克蕾西娅集中精神，再次施咒。 这一次，罗盘中心的转盘明亮地亮起，流畅地旋转，最终稳稳指向北方的夜空。 “我做到了！” 她忍不住轻声欢呼向前倾身，想更仔细地看清罗盘上的标记，却让两人的姿势变得更像一个拥抱。 她指向一颗明亮但并非最夺目的星星：“那就是北极星吗？” 西里斯点头，深吸了口气，后退半步。 “没错。数千年来它一直在那个位置，指引着无数迷途的灵魂找到归途。在家族里，北极星有着特殊的意义。” “什么意义？” 露克蕾西娅目光从夜空转向他的侧脸，被他此刻少见的沉静吸引。 西里斯抬头注视着北方的星空，沉默片刻。 家族传统通常是他试图逃离的一切，但此刻，这个问题却让他想要分享。 “在布莱克家族，北极星代表稳定与传承。” 他坐在石栏杆上，目光投向远方 “当家族的孩子到了一定年龄，会被带到家族天文台，接受第一堂星象课。第一颗要学会寻找的，永远是北极星。” “你也是这样学的星象吗？” 露克蕾西娅走近，倚在他旁边的栏杆上，罗盘在她手中仍然发着微光。 西里斯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柔和。 “我祖父教我的。他不太像其他布莱克家的人，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他告诉我星空不只是家族荣耀的象征，更是能带领人走出迷雾的明灯” “你和祖父关系很好吗？” “他是唯一能…” 西里斯声音变得更轻，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唯一真正看见我的人。他告诉我星辰是我们能见到的最恒久的存在，而这个罗盘…” 他指向她手中的银器。 “会帮我找到真正属于我的地方。” 露克蕾西娅安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摩挲着罗盘表面的纹路。 “所以这对你很重要。” 西里斯只是简单地点点头，随即直起身，调整了一下姿态，像是要摆脱什么情绪。 “想学习更多星座吗？现在的季节，天鹰座非常清晰。”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在星空的海洋中航行。 西里斯教她用罗盘找到各种星座和恒星，从天鹰座到天琴座，再到夏季大三角。 露克蕾西娅学得很快，不久就能熟练地操作罗盘找到他提到的任何星星。 教学过程中，两人的距离时而接近时而分开，形成一种自然的节奏。 西里斯有时会站在她身后，手指越过她肩膀指向某个遥远的星团。 他们有时一起俯身研究星图上的标记。 当一颗流星划过夜空时，两人同时抬头，然后相视一笑。 “那边是什么？” 露克蕾西娅指向东南方一片模糊的星群。 西里斯顺着她的方向眺望。 “那是猎户座的一部分，不过这个季节它还没有完全升起。冬天是观测它的最佳时间。” “所以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她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罗盘中心的小盘。 “比一个晚上能教的多得多。” 西里斯回答后，忽然意识到这是个创造未来见面机会的完美借口，他假装随意地补充。 “如果你感兴趣，冬天我可以教你认识所有主要的冬季星座。” 一阵风掠过天文塔，露克蕾西娅拉紧长袍。 “黑莓派恐怕凉了。” “让我来。” 西里斯走向桌子，举起魔杖对派盘施了一个简单的咒语。 “这个温度应该刚好。” 两人在铺着星图的桌边坐下。 露克蕾西娅专注的研究着手上的星盘，西里斯则带着明显的享受大口咬下，每次都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你真的很有天分。”他注视着手中的派，拇指蹭去边缘的一点糖霜，“酥皮的酥脆度，内馅的搭配...都恰到好处。” “烘焙和魔药确实有共通之处。”露克蕾西娅低声回应，“都需要精确的配方和对材料的理解。我想这就是为什么斯拉格霍恩教授总是对我的魔药评价不错。” “所以这将成为我的专属甜点？”西里斯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专属款？” 露克蕾西娅点头：“只是习惯性的记下每个人的喜好，我想黑莓派会是专门为你准备的了，如果以后你没有改变口味的话。” “专门为我…” 西里斯重复这个词，目光在派盘和她的侧脸间徘徊。 他盯着手中最后一小块派，黑莓果酱从金色酥皮间渗出，糖霜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然后那个画面闪过他脑海。 礼堂里，小巴蒂自然地给露克蕾西娅喂食的情景。 那种亲密，那种理所当然的关怀。 她当时没有拒绝，甚至还笑了。 如果是小巴蒂，他可以这样做。 因为他是“哥哥”，因为那是被允许的亲密。 但如果是他呢？ 西里斯的目光转向专心擦拭罗盘的露克蕾西娅。 她的发丝落在颊边，被夜风吹得摇晃。 月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让她看起来...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危险的，大胆的，完全不像他之前故意表现出谨慎的念头。 但今晚不一样。 今晚在这个私密的天文塔上，在星光下，在她对他的星空知识表现出真诚兴趣之后... 也许他也可以试试。 “这最后一块实在太好吃了。” 西里斯拿起那小块派，他的声音听起来随意，但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你自己尝过成品吗？烘焙和食用的体验肯定不同。” 露克蕾西娅从罗盘上抬头：“制作的时候肯定会尝味道，成品很少自己吃。” “但成品的味道会不一样...”他停顿了一下，“要尝尝吗？” 说出口的同时，他将派举到半空，朝她的方向递去。 不是递给她，而是举在两人之间，距离不算太近，但意图清晰得让人无法误解。 他的手臂保持在那个位置，等待她的反应。 接受？ 拒绝？ 还是不理解？ 露克蕾西娅正在看着他举起的派，眼中带着困惑。 “西里斯？” 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带着明显的笑意。 “我妹妹做的派好吃吗？” 西里斯身子一僵。 他的手抖得像是被闪电击中，那小块派在空中划出弧线。 慌忙伸出另一只手接住，几乎扑倒在桌子上。 他赶紧转过身，看到他的弟弟站在楼梯顶端的阴影中，月光勾勒出他的轮廓。 有多久了？ 还有雷古勒斯脸上的表情那种介于揶揄和好奇之间的微妙笑容。 他立刻朝雷古勒斯身后看去。 没有小巴蒂的身影。 这意味着什么？ 雷古勒斯是一个人来的？ 他是专门来找他们的？ 还是... 然后更可怕的认知击中了他。 雷古勒斯把露克蕾西娅当作亲妹妹。 真正的妹妹。 要保护的妹妹。 而他刚才在做什么？ 试图给他的“宝贝妹妹”喂食。 试图创造亲密时刻。 试图跨越界限。 在雷古勒斯眼中，他就是那个想要对妹妹“图谋不轨”的坏哥哥。 雷古勒斯脸上的表情证实了这个猜测。 那种微妙的笑容里有保护欲，有警告，还有一种“我抓到你了”的得意。 莫名的背叛感涌上心头。 他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是背叛了兄弟间的信任？ 还是背叛了对露克蕾西娅的保护义务？ “雷尔。”他的声音嘶哑，“你来多久了？” 雷古勒斯的笑容变得更加明显：“足够久了，哥哥。” 这句话让他反射性地吞咽，一小块酥皮卡在喉咙里，让他开始咳嗽。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雷古勒斯故意拖长了音调，“哥哥，是我打扰了什么吗？” 语气中的揶揄让西里斯的咳嗽更加剧烈。 露克蕾西娅刚想开口，就看到西里斯开始咳嗽起来。 她立刻从桌上拿起水杯，一只手轻拍他的背部，另一只手将水杯递到他嘴边。 “慢点喝。”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自然的关怀。 雷古勒斯仍站在原地，显然很享受这微妙的气氛。 天文塔上一时寂静，只有西里斯的咳嗽声和夜风拂过石墙的细微声响。 第335章 你觉得他是喊嫂子还是妹夫 西里斯终于止住了咳嗽，接过露克蕾西娅递来的水杯。 然后开始战略性撤退。 他拉开与她的距离，动作尽量自然，但心里清楚雷古勒斯肯定看在眼里。 目光在弟弟脸上来回扫视，试图读出他到底看到了什么，知道了什么。 “你不是应该在魔咒俱乐部吗？” 西里斯用拇指擦去嘴角的糖霜，这个动作提醒了他刚才差点做什么。 给她喂食。 而雷古勒斯就站在那里，眼中带着一种“我全都看见了”的表情。 该死。 “雷古勒斯哥哥！”露克蕾西娅惊讶中带着欢喜，快步走向他，“你不是今晚和巴蒂都很忙吗，他人呢？” 雷古勒斯踱步走近，月光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他先对露克蕾西娅微笑。然后目光开始了一次有条不紊的巡视。 星图，派盘，她手中的罗盘，最后才落在西里斯脸上。 “看来哥哥对我和巴蒂的行踪...” 他停顿了一下，就那么看着西里斯。 “了解得很清楚。” 这句话让西里斯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雷古勒斯唇边挂着笑意，帮露克蕾西娅把发丝别到耳后。 “弗立维教授临时取消了，说是有学院事务要处理。巴蒂和斯内普被斯拉格霍恩教授叫去问你们的改良配方进展了。” 他的右手拇指轻轻摩挲着罗盘的边缘，目光在哥哥脸上短暂停留。 “我担心你没带天文工具，刚好赶上来。”雷古勒斯对露克蕾西娅说，“巴蒂知道我来的，还特意嘱咐我给你多带了件外套，天文塔晚上风大。” 西里斯喉结滚动，盯着弟弟手中的物品：“克劳奇知道你来找她？” “就算巴蒂不说我也会来辅导妹妹。”雷古勒斯回答，指尖轻叩罗盘表面，“火星冲日的观测相当重要，辛尼斯塔教授为难的学生可不少。” 西里斯的目光落在弟弟手中的罗盘上，认出那是布莱克家藏品室里的复制品。 露克蕾西娅拿起罗盘给雷古勒斯展示：“西里斯送了我这个，已经教了我一些基础用法。你看，和你的好像不太一样？” 雷古勒斯嘴角弯了弯，接过罗盘装作仔细端详，目光在哥哥脸上停住：“真是...有趣的选择，哥哥。” 西里斯清了清嗓子，扬起眉毛，坐直了身体：“就是借用。” 雷古勒斯走向桌子，语气轻松，指尖在罗盘边缘敲了两下。 “我带了复制品，恰好可以让妹妹比较一下真假区别。祖父肯定没想到他的罗盘会用来教一年级的天文课。” “真品？”露克蕾西娅好奇地看向西里斯，“这罗盘很特别吗？” 西里斯眉头微动，嘴角不易察觉地绷紧。 “血缘追踪。” 雷古勒斯的语气轻松，但话语的分量让空气都变得沉重。 “真正的星空指引罗盘不仅能找到星星...”他又看了哥哥一眼，“还能追踪布莱克家族的血脉。这是家族继承物之一。” 西里斯的脸色变了。 他挺直了背，手指开始在大腿侧无声地敲击。 “祖父把它给了你，因为你是长子。”雷古勒斯语气平静地继续说，“按照传统，这种珍贵的家族物品通常在特殊场合才会离开继承人的手中。” 露克蕾西娅好奇地问：“什么特殊场合？” 雷古勒斯抬头望向夜空，嘴角微微上扬，声音降低了些许。 “比如，家族重要的仪式，或者...某些珍视之人即将需要指引的时候。” 西里斯整张脸瞬间涨红，他赶紧站起来，但因动作过猛带倒了椅子。 格兰芬多塔楼的男生宿舍里。 詹姆正斜倚在床上，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活点地图。 卢平坐在窗边的桌前，借着烛光翻阅一本变形术课本。 “月亮脸。”詹姆懒洋洋地说，“你说大脚板那边进展得怎么样了？也不知道这俩人到哪一步了？说起来，他是不是还没认真和别人约会过，这应该是第一次？” “如果你这么关心，詹姆，为什么不自己看地图？我还在忙着给你和西里斯划这周论文的重点参考，周末还有禁闭，你确定现在不先写一部分吗？” 卢平头也不抬地回答，翻过一页泛黄的羊皮纸。 詹姆哼了一声，端起床头柜的南瓜汁灌了一大口。 他有点无聊，脚在床柱上有节奏地敲着。 “好吧，让我看看大脚板那边怎么样了...” 他拿起活点地图，眯着眼看了几秒钟。 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怎么是三个名字？ “月亮脸！”他的声音破音了，嘴里的南瓜汁也没咽下去，含糊地嘟囔着，“天哪！出大事了！” 卢平还没来得及回应，詹姆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嘴里的南瓜汁像喷泉一样喷了出来，橙色的液体在空中画出完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在卢平的后背上。 “什么？”卢平跳了起来，感受着湿漉漉的背部，“詹姆！看在梅林的份上！” “抱歉，月亮脸！” 詹姆擦了擦嘴，但脸上的笑容暗示他一点都不觉得抱歉。 “你真得看看这个！” 卢平叹了口气，拿起魔杖对自己的衬衫施了个清理一新。 “怎么，克劳奇来了？那西里斯还活着吗？” “不是克劳奇！” 詹姆从床上跳下来，双手撑在卢平桌上。 “是雷尔！雷古勒斯·布莱克！大脚板被他亲弟弟给捉奸在塔！这比我所有的恶作剧加起来都要精彩！” 卢平的眉毛高高扬起：“你确定？” “活点地图从不说谎！” 詹姆把地图塞到卢平眼前，激动得手舞足蹈。 “看，雷古勒斯·布莱克，就站在西里斯和露克蕾西娅旁边！亲兄弟捉奸，我以为之前老妈给我收拾房间的时候从床下翻出我给莉莉的那一箱情书草稿就已经顶天了，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这场面！” 卢平研究着地图上的标记，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丝罕见的坏笑。 “噢，我猜他不会喜欢这个发展的。雷古勒斯是那种看似安静实则观察入微的类型，如果他想调侃西里斯...” 詹姆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前仰后合，跌回床上来回翻滚。 “想象一下吧，大脚板好不容易抓住骑士们不在的时候准备对着小公主浪漫一把，突然被自己亲弟弟抓了个正着！还是跟雷尔视如己出的妹妹！这不比被克劳奇抓到还要尴尬一百倍！天哪，我真该带上隐身衣去看看！” 卢平拿过地图，手指在三个小点上方盘旋。 “我有预感西里斯正在经历有生以来最尴尬的时刻，詹姆，如果你去了可能真的会从天文塔上面飞下来。” “太有意思了，不是吗？” 詹姆仰面躺在床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用手背抹了抹眼角，然后又开始新一轮的脑补。 “想象一下布莱克家族的聚会场景！雷尔把露克蕾西娅当亲妹妹，而大脚板又是他的血缘哥哥...” 詹姆停顿了一下，为了增加戏剧效果，他装出克利切的尖细声音， “克利切，请把盐递给我的嫂子兼妹妹？还是我哥哥同时也是我的妹夫想要再来点布丁吗？” 卢平靠在床柱上，表情变得很微妙：“我不认为雷古勒斯会考虑这个问题。” 詹姆从床上滚了下来，继续表演。 “因为这太好笑了！露克蕾西娅会说什么？亲爱的西里斯，你能叫雷尔小叔兼哥哥来陪我吃饭吗？还有，布莱克家族血统纯正守护者会在家谱上写什么？长子娶了次子视为妹妹的女孩，但她实际上是麻瓜出身？” 他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 “疯婆子沃尔布加会不会在圣诞节挂一幅耻辱之子与小偷的双人画像然后把整个房子砸个稀碎？” 卢平摇摇头，但嘴角也翘了起来：“詹姆，我有时候真佩服你的想象力。”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詹姆坐在桌沿上，摘下眼镜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雷尔是布莱克家唯一不会往西里斯房门口扔粪蛋的人，结果捉奸对象却是他妹。” 卢平突然停下了笑声，眉头皱了起来。 “等等。”他的手指在书本封面上轻敲，“弗立维教授今晚不是有魔咒俱乐部吗？” 詹姆的笑声也跟着戛然而止：“什么意思？” “我那天亲口在双面镜告诉西里斯，他弟弟和克劳奇都会参加。”卢平合上书本，放在一边，“也就是说雷尔特意没去俱乐部？” “所以他是故意去抓他哥的？”詹姆的声音里有种新的兴趣，“蓄谋已久的捉奸行动？这种好事他怎么没叫上我一起！” “或者是去帮他哥。” 卢平拿过地图，手指继续在三个小点上方盘旋。 “你注意到了吗？克劳奇不在那里。” 第336章 兄弟往事 两人安静下来，目光重新回到地图上的三个小点。 “下注五个加隆，”詹姆突然说，“雷尔正在拿祖传罗盘说事，大脚板已经结巴到头顶冒烟了。” 卢平笑着摇头：“这赌注我可不接。我看到你枕头下那本《巫师周刊·十七岁少女特辑》了。” “再赌五个加隆，他们现在凑在一起看星星。”詹姆继续道，“布莱克兄弟天文教室，如何在一晚上让你哥哥从校园王子变成舌头打结的初恋白痴专题讲座？” 卢平的声音变得柔和：“但这是他们兄弟之间很久没有的相处方式了。” 詹姆停下了笑声，表情变得认真。 “我只是觉得…”他的声音失去了平时的玩笑意味，“如果这能让西里斯和他弟弟有点兄弟时光，那不管最后怎样都值得了。西里斯从来不说，但我知道他想念雷尔。他们...他们本来应该是最好的兄弟。” 卢平惊讶地看着他：“詹姆·波特，你居然能有这么深刻的想法？” “嘿，我也是有感性一面的！” 詹姆夸张地抗议，然后又噗嗤笑出声。 “不过我还是很想知道，如果克劳奇和西里斯为了露克蕾西娅决斗，雷尔会站在哪边？布莱克血统一方，还是他心中妹妹的守护者？或者为了避开修罗场带妹妹远走高飞等他们俩其中一个把另一个打死？哈，等大脚板回来，我们一定要好好问候他。” “唉。” 卢平叠起地图，不禁开始同情起西里斯接下来的遭遇。 天文塔上，雷古勒斯看着哥哥窘迫的反应，脸上带着胜利的微笑。 “当然，西里斯从来不在乎这些传统。” 他轻飘飘地补充道，接过露克蕾西娅手中的真品。 “你看，妹妹，这个是真正的星空指引罗盘，只是给你学习的，对吧，哥哥？” 西里斯张开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他的呼吸变快了。 目光在罗盘和露克蕾西娅之间来回移动，然后看向雷古勒斯。 他弟弟正用一种“你最好配合”的眼神看着他。 西里斯的手指在大腿上松开，又握紧。 这个罗盘是他送给她的。 不是借用，不是暂时的，而是... “噢，我不知道这是这么贵重的东西。 ”露克蕾西娅立刻将罗盘轻轻递向西里斯。 “雷古勒斯哥哥，我还是用你的复制品学习吧。” “不，这...我…” 西里斯接过罗盘又停顿了一下，似乎不知该如何解释，又看向雷古勒斯。 “没事的，妹妹。”雷古勒斯摆摆手，轻咳一声，挑眉看向西里斯，“血缘追踪又不是现在就用得上。父亲和母亲不太可能有其他子嗣了，更何况… 我哥哥以后会有足够的家族物品需要操心。这一个小小的星盘，借给妹妹学习一段时间没什么大不了。毕竟，天文成绩关系到布莱克家族的名誉，不是吗？” “是的...借用。” 西里斯深吸一口气，扶正被自己撞倒的椅子，坐下罗盘递回给露克蕾西娅。 “它确实更加准确，特别是对于初学者。” 露克蕾西娅迟疑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接回罗盘：“谢谢你，西里斯。我会尽快归还的。” 看着哥哥重新微妙起来的表情，雷古勒斯又别过脸去尽量不要让嘴角咧得太大。 “说起来，你们学到哪里了？带她找到天狼星了吗？” 西里斯往前一步，挡在桌边：“我们刚好学完天琴座，还有一部分夏季大三角。” 露克蕾西娅也跟着点头：“找到了，还有北极星和几个主要星座。西里斯很有耐心。” “果真从天狼星开始教？”雷古勒斯轻声笑了一下，拇指抚过自己罗盘的中央转盘，“典型。” 西里斯的耳尖略微泛红，走向栏杆边缘：“她很聪明，学得快。” “当然。”雷古勒斯颔首，“毕竟是我妹妹。” 露克蕾西娅眨了眨眼睛，轻声问道：“那雷古勒斯哥哥，你的狮子座现在也能找到吗？刚刚西里斯说你的名字是狮子座的主星，可我们还没开始学。” “那是我的名字由来。”雷古勒斯拿起罗盘，“妹妹，过来看，我教你怎么找到它。虽然现在不是观测狮子座的最佳季节，但勉强能找到。” 西里斯站在一旁，双臂交叉看着两个人互动。 雷古勒斯转动罗盘的手法与他一模一样，连调整指针的小习惯都相同，右手食指和拇指捏住边缘，左手轻扶底部。 “这样握住。”雷古勒斯示范道，“然后想象狮子座的形状，不只是几个点，而是整个星座的图案。” 露克蕾西娅照着雷古勒斯的手势尝试，但罗盘只是微微颤动。 她抿了抿唇，抬头看向雷古勒斯哥哥：“我是不是手法不对？和西里斯的那个用起来感觉不一样。” “复制品可能需要更精确的指引。” 雷古勒斯看向西里斯，挑了下眉。 “不过我哥那个确实好用，妹妹，你就用他的吧。” 西里斯停顿了片刻。 然后，像是做了什么决定，走到露克蕾西娅的另一侧。 “狮子座代表勇气与荣誉。”他的声音变得沉稳，“祖父说它守护着所有勇敢的布莱克家族成员。” “即使他们选择了不同的道路。” 雷古勒斯接上了这句话，就像他们小时候一起背诵家族历史时那样。 两兄弟的目光在露克蕾西娅头顶相遇。 雷古勒斯的嘴角弯了弯，西里斯的表情也缓和下来。 两人一起指导，罗盘再次亮起，指向东南方一组星星。 露克蕾西娅松了口气，看着罗盘在掌心发出银光。 “那就是狮子座。”雷古勒斯解释道，“其中最亮的那颗是轩辕十四，也就是雷古勒斯。” 西里斯抬头看天，挺直腰背：“它不如天狼星亮。” 雷古勒斯不置可否地耸耸肩：“但它的光谱更纯净。” 西里斯哼了一声，不自觉地模仿起童年时与弟弟一同观星的姿态，左手撑栏杆，右手指向星空。 接下来的时间，三人共同研究星图和罗盘。 雷古勒斯展示了一些西里斯没提到的罗盘功能，西里斯分享只有家族继承人才知道的使用技巧。 两人的互动逐渐变得流畅，有时甚至接上对方的话，完成彼此的解释。 “还记得我们那次偷阿尔法德叔叔的星象笔记吗？” 雷古勒斯在讲解人马座时突然问道。 这个问题来得很突然，让正在记笔记的露克蕾西娅都抬起了头。 西里斯愣了一下。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他几乎忘记他们曾经会一起做这种事。 然后他笑了。 那种爽朗的、没有防备的笑声。 “当时他差点气疯了。” 雷古勒斯也跟着笑了：“他把那本星图锁在了橡木箱里。” 西里斯接着说，完全忘记了刚才的尴尬。 “但我们还是找到了办法。” “你是说你找到的办法？把那个古董箱子砸烂？”雷古勒斯摇头，“我怀疑阿尔法德叔叔是因为你砸了他最心爱的箱子才气疯的。” 西里斯反驳：“那还不是你主动要去分散家养小精灵的注意力，结果差点说漏嘴。不然我有更好的办法。” 两人相视而笑，似乎短暂地忘记了过去几年的分歧，忘记了不同的学院，忘记了家族的压力。 他们只是两个曾经一起偷星象笔记、一起被叔叔追着跑的小男孩。 露克蕾西娅安静地听着，目光在兄弟二人之间轻轻移动，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 她把罗盘放在桌子上，开始收拾派盘。 黑莓派早已见底，只剩下盘子里的一小块。 露克蕾西娅自然地递给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接过，在指尖转动了两圈，然后咬了一小口。 他细细品味着，表情变得若有所思。 “比起你做给巴蒂的柠檬口味，这个黑莓派很特别。” 西里斯正在收拾星图，听到这句话猛地抬头。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雷古勒斯无辜地眨了眨眼，继续慢慢吃着派，“只是观察。妹妹总是记得每个人的喜好，不是吗？” 露克蕾西娅没有意识到两个人的微妙气氛，正在笔记本上写下刚刚学到的星座位置。 “对了，雷古勒斯哥哥，母亲在信上还帮我抄了几个新的配方，下次你和巴蒂魁地奇训练的时候我可以试试…噢，也可以再做些其他黑莓口味的。” 西里斯靠前一步，手指紧绷：“你之前没吃过她做的黑莓派？” “所以我才好奇。”雷古勒斯慢条斯理地舔了舔嘴角的果酱，对露克蕾西娅点头赞许，“确实很好吃，妹妹。更加...个人化。” 西里斯的喉结滚动，手指不自觉地抚过自己面前空了的派盘边缘。 那里还残留着黑莓的香甜气息，提醒着他刚才享用的特殊待遇。 雷古勒斯将剩余的派一口吃完，拍了拍手，拿起星图继续讲解了一会儿，偶尔间抬头看向腕表。 “时间不早了，天文课快开始了。” 第337章 约定 露克蕾西娅这才回过神来，开始收拾散落的星图和笔记。 “我送你去上课，帮你选个好位置。” 雷古勒斯接过她收好的图纸，提起露克蕾西娅的书包，对哥哥点头。 “多谢你的星象教导，西里斯…妹妹学到了很多。” 西里斯略微点头，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 露克蕾西娅小心地将罗盘放入长袍口袋，向西里斯笑着挥了挥手。 “那我们走了，晚安，西里斯。我会好好保管它的，谢谢你的礼物。” “下次我们可以继续学别的星座，雷尔，你有空的吧？” 西里斯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来之前我正好说到猎户座，那个星座有不少有趣的神话传说。” 雷古勒斯看了哥哥一眼，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当然，有两位布莱克做老师，妹妹拿不到年级第一才是怪事，是吧，西里斯？” 露克蕾西娅与雷古勒斯并肩走下楼梯，偶尔轻声交谈几句。 西里斯靠在石栏杆上，看着下面那两个身影。 雷古勒斯在认真听露克蕾西娅说话，偶尔点头，脸上是那种温柔专注的表情。 像个真正的兄长。 西里斯的手指慢慢握紧栏杆。 他什么时候给过弟弟这样的关注？ 记忆像碎片一样涌上来。 在分院后，弟弟兴奋地描述分院帽、会动的楼梯、会说话的肖像画。 而他当时因为雷古勒斯分到斯莱特林，只敷衍了不到三句话，然后就去和詹姆练魁地奇了。 雷古勒斯想要分享斯莱特林的趣事时，他总是不耐烦地说“你们学院的破事我不感兴趣”。 下面的雷古勒斯正在帮露克蕾西娅整理长袍，动作轻柔又仔细。 什么时候开始，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的小男孩变得这么...成熟？ 什么时候开始，弟弟不再需要他了？ 某些长久以来的坚冰开始松动。 他抬头望向北极星，再次想起祖父的话。 无论走到哪里，它都会指引你找到归途。 也许，就像星空中的恒星一样，有些联系虽然遥远，但从未真正消失。 和西里斯分别后，雷古勒斯牵着露克蕾西娅的手腕，穿过另一条螺旋楼梯向天文塔教室走去。 “快到了。”他压低声音，“辛尼斯塔教授已经在上面。尤其是今天涉及到火星冲日，天文课说不定会别的时候更挤，我尽量帮你挑个好位置。” 露克蕾西娅把魔杖收回长袍：“谢谢你，雷古勒斯哥哥。刚才西里斯讲了很多星象知识，还很耐心的教我用罗盘找星座。” 雷古勒斯的声音中带着少见的轻松：“我看出来了。” 两个人的脚步在石阶上轻响，每一步都让他心里的某个想法更清晰。 “多半是为了炫耀他能认出天狼星。” 话说到一半，他停住了。 扶着她手臂的手收紧了一下，又放松。 小时候西里斯从来不会随便把罗盘给别人。 甚至连他这个弟弟都没有碰过几次。 但今晚... “祖父很喜欢那个罗盘，小时候几乎没离开过西里斯的床头柜。连睡觉都要握在手里。” 雷古勒斯在天文塔门口停下脚步。 他看着露克蕾西娅，脑海中闪过刚才的画面。 在妹妹要把罗盘还给他的犹豫，说“借用”时的停顿，还有那种小心翼翼又强装随意的样子。 “我很意外他会给你。” 露克蕾西娅的手伸向口袋。 祖父的珍藏，从小握在手里的宝贝？ 金属在掌心的重量突然变得不一样了。 刚才她以为这只是一个学习工具，现在才知道自己拿着的是什么。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雷古勒斯看到了她手的动作，看到了她表情的变化。 他嘴角弯了弯，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月光倾泻而下，天文塔顶已经站了一些学生。 望远镜和星图散布各处，辛尼斯塔教授正在调整一台特别大的中央天文望远镜，她银灰色的长袍上绣着细小的星象图案。 雷古勒斯带她绕过人群，走向东北角，帮她摊开星图，指向其中一处。 “这个位置视野最好，我去年上课的时候就偷偷测试过各个角落。现在火星在这个位置，随着时间推移，你能看到它沿这条轨迹移动。注意观察它的亮度变化。” 露克蕾西娅用魔杖轻点星图将其固定在望远镜托架上。 她能感觉到口袋里的星空指引罗盘传来微弱的温度，就像有生命一样，与火星遥相呼应。 “安顿好了？”雷古勒斯收起帮她调整望远镜的手，“我得回去自习了，巴蒂应该也忙的差不多了，他说课后会来接你的。” 露克蕾西娅开心点头：“谢谢你，雷古勒斯哥哥。” 雷古勒斯帮她最后整理长袍的时候打量了一下四周，目光在几个斯莱特林学生身上停留片刻，嘴角绷紧了一瞬，那几个学生赶紧低头移开了视线。 露克蕾西娅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还沉浸在望远镜上面。 她的室友们也结伴走了进来，在不远处找了个位置调整起自己的天文仪器。 “露克蕾西娅！你的布莱克哥哥把你送来的？” 艾玛走过来，把自己的望远镜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更多空间。 “这位置选的真不错，能看到整个星空。” “他说这边的位置方便观测今天的火星冲日，索菲亚呢？” 露克蕾西娅有些不好意思地帮艾玛调整她的镜角。 艾玛左右环顾了一下，突然压低声音：“又请假了，说起这个，你哥哥走之前我就注意到了，有两个长得很像的斯莱特林女孩一直在看你，好像想找机会搭话。” 露克蕾西娅顺着艾玛的视线看去，注意到两个斯莱特林女生正快速移开目光。 她刚想回应，海伦娜放下笔记本，轻咳一声。 “如果她们真对天文感兴趣，应该多关注火星而不是同学，别理她们。” 海伦娜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赞同。 “火星冲日期间，火星表面的极冠会有特殊变化，这在《天体观测手册》第四章有详细记载。我查过了历史资料，上一次这种强度的火星冲日是在1927年。” 天文塔顶的学生越来越多，声音也越来越嘈杂。 “听说今晚能看到火星表面的极冠！” “你带测光仪了吗？”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望远镜架子的碰撞声，翻动星图的沙沙声，整个塔顶像个巨大的蜂巢。 辛尼斯塔教授站在中央望远镜旁。 她看了看越来越混乱的场面，表情没有变化，只是轻轻举起魔杖。 几道火花从杖尖射出，在夜空中炸开。 爆裂声很清脆，但不刺耳。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安静，各位！”她的声音不大却能穿透嘈杂，“今晚我们将观测一个非常罕见的天象。火星冲日，巫师们也称之为战士之夜的星象。\" 她修长的手指向天空中那颗明亮的红色星体。 “在这种天象下，某些元素的魔法特性会增强，尤其是与火焰、勇气和力量相关的魔法。” 一名斯莱特林女生举手，头发整齐地编成辫子。 “教授，那这种很难遇到的星象会影响魔药材料的收集吗？” “非常好的问题，威尔森小姐。” 辛尼斯塔教授点头，她环顾全场，关注到学生们好奇的目光详细解释。 “比如火灰蛇鳞片在火星光芒下收集会产生稀有的火星灰，这是强化魔杖核心的珍贵材料。格林德沃崛起前，欧洲曾流行在火星冲日酿造力量魔药。今晚你们需要记录火星位置变化并绘制轨迹图，记住细节。” 学生们在教授的安排下分成小组开始观测。 露克蕾西娅与艾玛和海伦娜自然地形成一组，轮流使用望远镜并记录数据。 随着课程推进，火星在夜空中的位置逐渐变化。 辛尼斯塔教授要求记录火星轨迹上的细微变化，这比初始观测要求更高的精度。 “把你们的望远镜都调整到最高倍率，”教授在教室中巡视时说道，“今晚的大气条件非常适合观察表面细节。” 在艾玛一脸茫然地从她面前的望远镜移开后，露克蕾西娅也打开笔记本，凑近她面前的望远镜。 尝试高倍观测的时候，火星在镜头中还是模糊的红色光点，表面细节完全看不清。 露克蕾西娅按照雷古勒斯教的方法，先降低倍率找到目标，再逐渐调高，但大气的抖动让一切努力都白费。 周围的同学也在调整着自己的望远镜，小声抱怨着高倍观测的难度。 口袋里传来熟悉的重量。 她想起西里斯的话：“它能在黑暗中指引方向，即使在最复杂的星空中也不会迷失。” 露克蕾西娅手指碰到金属表面。 温度还在。 如果它能指引方向...能不能指引到更精确的位置呢？ 第338章 火星冲日 再三确认周围学生都专注于自己的观测后，她才悄悄取出星空指引罗盘。 罗盘在星光下泛出微弱银光，与铜制外壳形成美丽对比。 露克蕾西娅看着手中的罗盘，等待指针稳定。 但指针没有指向北方。 它在摆动，像是在寻找什么。 一度偏向东，又转向西， 然后...停住了。 直直指向火星的方向。 她眨了眨眼，按照指针的方向调整了望远镜的角度。 微调焦距，再微调... 火星的影像突然跳了出来。 不再是那种模糊的红点，反而变成了真正的表面细节。 环形山的阴影，极冠的边缘，甚至大气中云雾的飘移。 露克蕾西娅的呼吸停了一下。 她从镜头前退开，又凑上去看。 还是那么清晰。 “天哪，真美。” 话脱口而出，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海伦娜闻声靠近，跟着凑上去看，身体僵直了一下。 “这个角度捕捉了完美的光线反射，你是怎么找到的？我按照教授说的那种方法怎么没有这种清晰度？” “那是什么？” 艾玛的声音就在耳边。 露克蕾西娅的手一紧，罗盘差点掉到地上。 艾玛的眼睛亮了，她的手伸过来，想要摸一摸。 “我从来没见过这种天文工具，好漂亮啊。” 露克蕾西娅本能地合拢手掌。 金属的温度在掌心灼烧，提醒她这东西有多贵重。 祖父的珍藏，西里斯从小握在手里的宝贝。 她不应该让别人碰。 但艾玛期待的眼神让她犹豫了。 拒绝会显得太奇怪，可如果艾玛发现这个罗盘有什么特殊...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张开手。 “只是个方向指引器，雷古勒斯哥哥说可以帮我找到正确的调整角度。” 艾玛眨着眼睛：“怪不得呢，看起来这么古老，是他送给你的？” 露克蕾西娅点了点头，赶紧将罗盘塞回口袋 “嗨，你们那边进展如何？” 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露克蕾西娅认出这是刚刚提问魔药的那个斯莱特林女生。 朱莉特·帕特森走近他们的望远镜，歪头看了一眼她们小组的观测笔记。 “抱歉打扰了，我看到你们这边进度很快，能让我参考一下你的记录方式吗？我们组的观测角度总出问题。” 露克蕾西娅把笔记递过去：“当然。” 朱莉特的妹妹埃丝特也跟了过来，她个子更小，但与姐姐有着相同的黑发和尖细下巴。 “你就是克劳奇和布莱克经常谈起的妹妹？父亲总说克劳奇先生的藏书室收集了欧洲最完整的魔法法律文献，是真的吗？” 露克蕾西娅犹豫着要不要回答，海伦娜已经轻咳一声，抬手用自己密密麻麻写满公式和数据的笔记本挡住了埃丝特的视线。 “我认为我们应该专注于天文观测任务，不是吗？从火星极冠的反光变化可以推断大气层的季节性波动，这些观测数据对于研究行星地形学具有重要意义，我猜辛尼斯塔教授肯定会把这部分当成月考的命题。” 她的认真劲儿成功地转移了埃丝特的注意力。 朱莉特也抬头看向火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我们对天文课的了解比较少，那颗真的是火星吗？我总把它和课本上的红巨星搞混。” “红巨星体积更大，光芒更黯淡，火星则是橘红色，而且不会闪烁。” 露克蕾西娅回想起西里斯教她辨认星体的方法小声解释道。 这节天文课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辛尼斯塔教授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露克蕾西娅低头继续记录数据，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专注。 教授检查别的小组时，她听到不少“需要重新测量”、“角度偏差太大”的评语。 脚步在她身后停住了。 露克蕾西娅的笔停在半空中。羊皮纸上的墨迹还没干，她不敢动。 教授俯身看她的笔记，看了很久。 “克劳奇小姐，你的观察视角很特别。不仅关注位置，还注意到了光线与环境的互动。这种全局思考方式在天文学中很重要。” 教授的语气是认真的，不是那种敷衍的夸奖。 露克蕾西娅感觉脸颊开始发热。 “尤其是你对火星表面阴影变化的观察，非常敏锐。如果你对天文学有进一步兴趣，图书馆有本《星辉魔法学》可能对你有帮助。” “谢谢您，教授，这本书一年级就可以借到吗？” “啊，这本书是三年级以上的，不过我会给你写一份签条，不用担心。” 辛尼斯塔教授随手抽过一张羊皮纸，短暂的写了几行签下自己的名字交给她，又给露克蕾西娅的这一组打了一个高分。 在越来越多的哈欠声中，辛尼斯塔教授不情不愿地宣布课程结束。 学生们发出了一阵如释重负的叹息。 露克蕾西娅抬头看了一眼星空，不舍地将罗盘塞回口袋，开始收拾自己的星图和笔记。 “克劳奇。”朱莉特走过来，将笔记还给她，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你的天文绘图真漂亮，等哪天我们可以私下一起写作业吗？别理会我妹妹刚才的话，我们俩虽然都在斯莱特林，但不是那种...你懂的，对血统和家族地位斤斤计较的人。” 露克蕾西娅收好笔记本，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实际上，”朱莉特语速变快，“我父亲说天文学对咒语精准度很有帮助，所以我才想…” 她突然住了口，视线越过露克蕾西娅的肩膀。 埃丝特在不远处喊道：“朱莉，快点！我们要赶不上宵禁了！” “那下次再聊！” 朱莉特对露克蕾西娅挥了挥手，急忙加入斯莱特林的离去队伍。 露克蕾西娅继续收拾东西，思考着朱莉特的话，将望远镜轻轻盖好，拎起书包。 下楼梯的时候，露克蕾西娅的肩膀因为长时间观测而酸痛。 书包也比平时重，里面塞满了星图和笔记。 转过螺旋楼梯的拐角，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小巴蒂靠在石墙边，魔杖在手指间转动。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视线在下楼的学生中搜索，然后停在她脸上。 他朝她点了点头。 露克蕾西娅感觉肩膀的重量突然轻了。 “可算来了。”小巴蒂从她手中接过天文课本，“观测的怎么样？” 书包的重量从她肩膀转移到他那里，她的整个身体都放松下来。 艾玛和海伦娜紧随她下楼，看到小巴蒂时艾玛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冲海伦娜挤了挤眼睛。 海伦娜会意的整理了一下书包带，低声说：“我们先回塔楼了，宿舍里见。” 很快走廊里就只剩下他们二人。 “辛尼斯塔教授夸奖了我的观测笔记。”露克蕾西娅笑着说，“她还推荐了一本叫《星辉魔法学》的书，说里面有关于星光与魔法元素互动的理论，给了我一份借阅签条呢。” “那本书我有印象。雷尔之前写作业的时候也用过，你喜欢的话明天我们可以去找，反正是周末。知道吗，不少古老魔法家族都认为火星冲日对魔法有特殊影响，其中一次还与变形学突破有关…”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一段没有火把的走廊。 走廊突然暗了下来，火把的光芒被抛在身后。 露克蕾西娅伸手摸索着墙壁，脚下的石板在黑暗中变得陌生。 她刚想拿出魔杖照明，前方传来轻微的声响。 不是脚步声，更像是...爪子在石头上的刮擦声。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费尔奇？” “或者是他的猫。” 小巴蒂的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腕，然后滑到她手掌。 “跟我走。” 当她因为看不清路而踌躇时，他会轻轻拉一下，引导她避开墙角或台阶。 有什么东西从拐角窜出来，露克蕾西娅的身体一紧，差点叫出声。 小巴蒂的手指收紧了，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安静，没事。 她明白了这个信号，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走到灯火通明的主走廊，小巴蒂松开手，继续刚才的话题。 “下次我们可以试一试用别的方法提取荆棘蜜，我和斯内普今天晚上聊到了一种可能更稳定的方式，就是用细银丝过滤而非直接蒸馏。斯拉格霍恩听说后很感兴趣，真可惜你没看到他那副如痴如醉的搞笑表情。” “但银会跟活性成分产生反应。”露克蕾西娅皱眉，“荆棘蜜的特性不就在于它的活性吗？” “正是这点让它珍贵又难以处理。” 小巴蒂向她侧过身，避开一个飘过的幽灵。 “斯内普一开始也想到同样的问题，不过他隐约提起一本德国古籍上有这种古法技术，那些德姆斯特朗的巫师就用银来作为稳定药剂的方法。” 他们终于到达拉文克劳塔楼前。 小巴蒂将书包和课本递还给她，步伐在台阶前停住。 “明天见？” 他语气中带着某种期待。 “嗯，明天见。”露克蕾西娅接过书本，“你等了我那么久应该也累了吧。” “那都是小事。”他看了看她的表情，“睡个好觉，别想太多那些星星了。” 在走进公共休息室前，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小巴蒂仍然站在原地，直到她消失在拉文克劳塔的门后，他才转身离去，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中回响。 第339章 笔记本上的密码 西里斯砰地一声关上格兰芬多塔楼宿舍的门，将一沓厚重的羊皮纸摔在床上。 灰尘从中飞扬而出，在夕阳的余晖中形成金色的云雾。 “按照出版年份整理变形学期刊，”他猛地扯下领带，“麦格教授是认真的？1875年以来的每一期，不许用魔法，手工分类归档！今天晚上九点之前整理好第一部分？妙极了，上面全是该死的尘螨。” 詹姆一边低声咒骂西里斯一边揉着被门撞到的肩膀走进宿舍。 脸上和衬衫上沾满了陈旧墨水的痕迹，眼镜上还因为伸手去够最上面的档案箱被砸破了一个角。 “所以呢，都是因为你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本来我们现在应该在魁地奇球场享受周末的！要不要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咱们这周的论文一个字都没动过？” 西里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嗤笑。 “是谁先拿那个该死的喂食事件说个不停的？公开示爱？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下次直接亲上去？你自找的，尖头叉子。” 詹姆耸耸肩，一屁股坐在床上，拿出魔杖先是对着自己的眼镜来了个修复如初，又用清水如泉弄出小水花洗了把手。 “哈，我只是实话实说，总比某些人死不承认强，看到克劳奇当着全校人的面给她喂草莓糕点，你气疯了。” “是你那副浪漫小说腔调让我气疯的！” 西里斯气急，把一部分泛着黄页充满怪味的羊皮纸按在了詹姆的脸上。 坐在窗边的卢平专注于面前铺开的黑皮笔记本，指在某页上来回移动。 “说真的，西里斯，你那天和詹姆差点掀翻整张格兰芬多长桌。而且，我刚刚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你们应该过来看看。” 西里斯和詹姆同时转向卢平，异口同声：“什么事情？” 卢平将笔记本在书桌上摊开。 “上次我没来得及仔细检查那些除了露克蕾西娅日常生活后面几页的数字，在你们俩忙着禁闭的时候重新研究了一下，那些数字应该是虫尾巴记录的一些特定的日期。 斯拉格霍恩的俱乐部聚会，古代魔文教授出差的时间，好像还有刚开学那会他们收到克劳奇家信的日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西里斯立即放下手中的尘封期刊，大步走向卢平：“你是说有标记这些都是和克劳奇家有关的时间？” “可能是任务代号。”卢平翻到另一页，“你看这些划线的问题。如何获取克劳奇办公室的档案位置信息，确认飞路网连接状态的方法，打探安全措施的途径。彼得在列长期清单，计划如何收集这些信息。” 卢平又指向笔记角落的几行小字。 “这里他写着通过询问露克蕾西娅关于家里的情况间接获取，留意猫头鹰往来，记录特征和频率。” 西里斯一把拽过笔记本，快速浏览了几页，手指重重地点在一处密密麻麻的记录上。 “这和上次霍格莫德我看到的不一样。那晚在戈德里克山谷我就说过，彼得的行为很可疑，他对克劳奇家族的兴趣绝不单纯，或许在露克蕾西娅来霍格沃茨之前他们就在谋划什么。我们得去找克劳奇和雷尔聊聊。” 詹姆一屁股坐在床边，拨弄着乱糟糟的头发：“就真没可能是巧合？” “别再给他找借口了，叉子。”西里斯把笔记本扔给他，“这破本子还是你当时在医疗翼翻出来的。克劳奇部长判了穆尔塞伯的叔叔终身监禁，雷尔也提到过最近纯血家族对克劳奇的政策很不满。” “再次证实了这是背后有组织地收集情报。” 卢平打断他俩，收拾起自己的分析笔记。 “问题是，笔记上显示他还没拿到具体信息，但已经规划了完整的收集途径。如果那天不是他被大脚板的弟弟给打进医疗翼，我们都不会知道他打算怎么问露克蕾西娅这些事情。” “所以说。”西里斯从詹姆手中夺回笔记本，塞进长袍内侧的口袋，“需要找雷尔和克劳奇谈谈，去有求必应屋。” 詹姆问：“就我们三个去？” 西里斯侧头看了一眼詹姆，怀疑他脑子是不是被那些变形术期刊的尘螨给糊傻了。 “怎么，你打算去医疗翼找那只老鼠趴在他耳边说，亲爱的彼得，我们打算喊上克劳奇商讨一下你的尾随记录，你要一起来听听看吗？顺带让他和雷尔联手把你送进圣芒戈长住一段时间如何？” 詹姆翻了个白眼，伸手拿起活点地图，指着露克蕾西娅的名字说：“我是说，佩迪鲁的笔记上写着这么多关于她的行动记录，难道不该让你的露——” “不。”西里斯立刻打断他，“克劳奇上次就提到她已经知道自己被监视，但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现在贸然告诉她只会徒增恐慌。” 卢平将分析笔记整理好，收进书包。 “我同意，至少先和克劳奇商量一下怎么处理这个局面。毕竟，他们两个斯莱特林能比我们更好的了解纯血家族的动向。” 詹姆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暗示地扭了扭眉毛：“是啊，特别是某人还给她送了传家宝当礼物，现在居然站在克劳奇那边。下次你是不是该偷偷钻进疯婆子的房间看看有没有什么更好的玩意啊？能传十代的那种？” 西里斯抓起魔杖，狠狠地瞪了詹姆一眼：“你闭嘴！先说正事，我去找克劳奇，你去找雷尔，月亮脸先去有求必应屋准备。” 三人对照了下活点地图上的位置后，分头行动。 西里斯加快脚步穿过走廊。 转过拐角时，他下意识地往中央庭院瞥了一眼。 然后停住了。 小巴蒂就在那里，和露克蕾西娅站在小花坛里。 这本身没什么奇怪，但是... 他见过小巴蒂很多次。 在魁地奇球场上绷着脸训练，在走廊里板着脸和雷古勒斯说话，在大礼堂里面无表情地吃饭。 甚至还有之前的假期里恨不得当场把詹姆杀了的表情。 但现在的小巴蒂嘴角弯着，肩膀也放松了，声音也不一样，没有平时那种距离感。 露克蕾西娅看上去正在向他展示一个新学会的漂浮咒变体，羽毛在她魔杖尖端上方盘旋，形成一个小小的旋涡。 “再加上一个轻微的手腕转动。” 小巴蒂的手覆上她的手腕，引导她的手指移动位置。 “这样羽毛就能保持稳定的旋转而不会飞走。” 露克蕾西娅成功地让羽毛在空中画出一个完美的圈。 “你说的这种方式弗立维教授在课上提到过，他说这是二年级才能学到的控制技巧！” 小巴蒂的表情因她的成功而舒展：“在我看来你比大多数二年级学生都好。” 西里斯站在拱门处，看着花坛中的两人，一时不确定该如何打断。 他转身打算先绕道离开去有求必应屋喊雷尔过来，却一脚踩上一根干枯的树枝。 清脆的断裂声在庭院中格外刺耳。 小巴蒂的反应很快。 他的头转向声音来源，同时后退半步，让自己挡在露克蕾西娅前面，手指开始滑向长袍内侧。 露克蕾西娅被他的动作弄得一愣，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认出是西里斯后，小巴蒂的手停在半路，但身体还是挡在她前面。 “布莱克？” 西里斯走近两人，装作刚好路过的样子：“克劳奇，我们需要谈谈。” 露克蕾西娅收起魔杖，在两人之间看了看。 “布莱克先生。” 她的嘴角弯了弯，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 “克劳奇小姐。”西里斯点头，目光在她和小巴蒂之间停留了一下，“抱歉打断你们的练习。” 他的语气很客气，但听起来不像真的抱歉。 “什么事？”小巴蒂的身体还是挡在露克蕾西娅前面，“我正在辅导露克蕾西娅的魔咒课，我不觉得你的事情比这个重要。” “上次的地方，十分钟后，詹姆已经去找雷尔了。” 露克蕾西娅投来好奇的目光，小巴蒂却立即明白了。 他点了点头，随后看向露克蕾西娅。 “你先去图书馆吧，没什么大事，可能只是布莱克想让雷尔弄出点意外避开下一次禁闭。我待会儿去找你。” 露克蕾西娅收起魔杖，把魔咒课本塞进挎包，和两人挥手告别。 “好，那我去找艾玛她们了。” 小巴蒂从她手中接过挎包，帮她调整了一下背带，低声叮嘱：“对了，明天我和雷尔会带你去那个房间，上次邓布利多说的用树叶制作一个小型护符的事情我们可以一起试试。” 小巴蒂看着露克蕾西娅的背影，确保她已经走远，听不到接下来的对话。 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拱门后，才转身面对西里斯。 刚才的放松消失了。 嘴角重新平了，眼神重新冷了，连站姿都变回了平时那种戒备状态。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尽量长话短说，我时间有限。” “莱姆斯发现了一些关于彼得笔记本的新线索。” 西里斯看了一眼周围经过的学生，简短补充。 “这不只是学院之间的矛盾，可能涉及校外势力。” 小巴蒂眼神一暗：“跟我们猜的差不多。走吧。” 第340章 针对克劳奇先生的报复 有求必应屋在卢平的请求下呈现出一个完美的战略会议室。 中央是一张圆形橡木桌，四周的墙壁上挂着霍格沃茨的各个角落的地图，上面铺开了活点地图和几本厚重的书籍。 墙边书架上整齐排列着各类参考资料，还有一块巨大的黑板挂在正面墙上。 詹姆和卢平已经等在那里，活点地图铺开在桌上，正在低声讨论。 雷古勒斯站在书架前，随手拿起一本名字古怪的书翻起来。 “终于来了？”詹姆笑嘻嘻地抬起头，“我和月亮脸打赌你俩会不会先打一架再过来。” 小巴蒂径直走向桌子，视线锁定在卢平的分析笔记上。 “少废话，波特。卢平，你发现了什么？” 卢平拿出彼得的笔记本和自己的分析笔记，铺在桌上，指向笔记中的几处标记。 “彼…佩迪鲁的笔记远比我们想象的系统，这不是普通的跟踪记录。他记录了斯拉格霍恩的鼻涕虫俱乐部聚会、特定教授离校的日期，以及你和露克蕾西娅收到克劳奇家信的时间点。” 等他看完了当前页面的内容，卢平看着小巴蒂的脸色，后者的下颌紧了，这是个不好的信号。 “还有这个。” 卢平翻到另一页，笔记本发出轻微的纸张摩擦声。 这一页的内容更密集，字迹更小，像是彼得想要塞进更多信息。 “他在试着获取克劳奇办公室文档位置信息和确认飞路网连接的方法。这不是偶然的好奇，而是有计划的情报收集。” 雷古勒斯放下书走过来，看了看笔记内容：“确实像是长期任务的执行记录。” 小巴蒂伸手拿过笔记本。 翻过几页，想看看还有什么，然后手指停住了。 他眉头皱起来，重新读了一遍，确认自己没看错。 “这里提到了我父亲的安全检查程序和例行公务的时间规律。” 他抬起头，环视房间里的其他人。 “谁会需要这种信息？” 卢平问：“你父亲现在的处境怎么样？” 小巴蒂放下笔记本，摇头：“他最近得罪了不少人。暑假开始前就主持了穆尔塞伯家族老头子的审判，判了终身监禁。两周前又审判了他的侄子，同样送进了阿兹卡班。父亲在魔法部推行的强硬政策让很多纯血家族都不满。” “说到穆尔塞伯。”西里斯声音降低，看向小巴蒂和雷古勒斯，“这不是头一回了。暑假时在戈德里克山谷就告诉过詹姆和莱姆斯，我在霍格莫德看到彼得和穆尔塞伯家的小儿子在猪头酒吧后面交换东西。\" 詹姆苦着脸从卢平手中接过剪报展开：“但谁能想到彼得会卷入这种事？他一直都是那么...无害…直到月亮脸刚刚给我看了这个。穆尔塞伯家族多名成员涉嫌参与黑魔法组织活动被捕，连续审判由巴蒂·克劳奇主持...” 雷古勒斯和小巴蒂交换了一个眼神。 “表面无害的人往往最危险，波特。”雷古勒斯平静地说，“他不引人注意的特质正好适合做情报工作。” 小巴蒂质问道：“为什么之前训练的时候不提？” 西里斯直视他：“因为当时只有我一个人看到，没有确凿证据。而且我们约定过，不告诉彼得我们的怀疑。” 卢平接过话：“我们当时是想先弄清楚这是不是单纯学生间的交易。但现在看来，这可能是个长期计划，从你父亲第一次审判穆尔塞伯开始就已经进行了。” 信息在小巴蒂脑中拼接起来。穆尔塞伯家族的审判，彼得的接触，笔记中的详细记录。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方向。 “所以这是报复？”他的声音冷了下来，“针对我父亲的报复？” 西里斯拉过一张羊皮纸，开始在上面写东西。 他一边写一边说：“很有可能。而彼得在其中扮演了信息收集者的角色，专注于你父亲的动向和防护措施。” 羊皮纸上出现了一个简单的关系图：穆尔塞伯→彼得→克劳奇家族信息。 卢平在旁边补充：“更重要的是，他把露克蕾西娅视为获取这些信息的关键途径。笔记上写着通过询问露克蕾西娅关于家里的情况间接获取，还有留意猫头鹰往来，记录特征和频率。” 小巴蒂的表情变得凝重，手指敲击着桌面：“或者更糟，用她作为影响我父亲的筹码。” 詹姆搔了搔头发，眉头紧锁：“那我们怎么办？告诉麦格教授这本笔记的事，让她交给邓布利多校长？” “不行。”西里斯立即回应，“如果彼得到时候发现笔记不见了，会立刻通知他的联系人。我们会失去监视的机会。” “而且会打草惊蛇。”小巴蒂罕见地同意西里斯的观点，“我们需要了解更多他们的计划和涉及人员。” 五人陷入沉思，思考对策。 卢平首先打破沉默，从包里拿出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黑皮笔记本。 “替换。制作一个几乎相同的笔记本，但微调关键信息。” “让该模糊的部分保持模糊。”雷古勒斯点头，“但要改变那些具体信息的表述，使其失去实用价值。” 小巴蒂缓慢地点头：“足够让他们跟着错误的线索走，但又不至于立刻就察觉笔记被动过。” 詹姆突然拍了拍手，脸上露出那种想到好主意时的表情。 “就像上次对付罗齐尔那样！” 他的眼睛发亮，完全进入了策划模式。 “只不过这次把真话变成假话，而不是逼他说实话。” 西里斯看着好友的兴奋劲儿，眉头皱了起来。 詹姆总是这样，一想到恶作剧就忘记正事。 “这次情况完全不同，詹姆。这不是学生间的恶作剧，而是——” “但原理是相通的。”卢平打断他，“我们仍然在扰乱信息，只是方式不同。” “我们还需要模仿他的字迹。”雷古勒斯从书架上取下一本新书，“布莱克家族有种古老的文字模仿咒语，可以完美复制任何手写风格。” 西里斯的眉毛扬了起来，嘴角扯出嘲讽的笑。 “你确定要在这里当众讨论那些高贵而古老的家族秘密？” 他的语气里有故意的轻蔑，就像在说什么肮脏的东西。 “母亲会气疯的。” 雷古勒斯没有被激怒，只是平静地看着兄长。 “别装了，西里斯。我们都知道你对家族魔法的掌握比我更好。那个复制咒你用来模仿母亲签名躲过多少次处罚了？” 西里斯耸肩，没有反驳：“那咒语确实管用，但需要使用者非常熟悉那种字迹。” 詹姆大笑，拍了拍西里斯的肩膀。 “所以你们俩都可以施咒咯？然后让月亮脸负责内容修改，保留大部分无关紧要的内容，让重要信息显得模糊不清。” 小巴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字迹老化的问题呢？新本子看起来会太明显。” 卢平拿起羽毛笔蘸了蘸墨水：“六年级魔药课上学的染色技巧可以解决这个问题。我们甚至可以做旧纸张的边缘，让它看起来用了很久。” 詹姆又拉过活点地图，清了清嗓子：“除了替换笔记本，我们还需要加强对彼得的监控。未完成版的活点地图目前只能显示位置，但如果能加上特定人物接近警报功能…” 小巴蒂凑近看活点地图，手指在羊皮纸上移动，跟踪着上面的线条和标记。 他的手指停在图书馆的位置上，在露克蕾西娅的名字旁边停留了一秒。 “用基础焦点咒加上触发边界魔法应该可以实现，我之前研究过类似的魔法。” 四个人同时扭头看着他。 詹姆的嘴微微张着，西里斯的眉毛挑了起来，卢平放下了羽毛笔，雷古勒斯的表情看不出什么，但也在盯着他。 “等等。”詹姆转向小巴蒂，“你怎么会研究这种高级魔法？我们魔咒课都没学过。” 小巴蒂语气平淡，他拿起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快速画出几个复杂的魔文图形。 “为了保护露克蕾西娅，在她来霍格沃茨之前，我就开始研究了。你需要这样的改动…” 西里斯凑近看了看：“这看起来像是增强型的追踪咒。” “基本原理差不多，但更精确。”小巴蒂继续完善图形，“如果靠近预设目标，地图会发出警报。” 詹姆拍了拍小巴蒂的肩膀，后者立刻绷紧身体。 “真是没想到，克劳奇。看来我们都低估你了。” 小巴蒂冷淡地说，但手上的羽毛笔没停：“别碰我，波特。” 雷古勒斯看着兄长有些复杂的表情，嘴角微微上翘：“这提醒了我，让巴蒂负责精确的魔咒改动，西里斯和波特负责地图的基础编程，我可以提供材料处理，卢平负责内容修改。” “我们还需要建立安全通信方式。”卢平提出，“双面镜太容易被发现了。” 西里斯摸着下巴：“我有个想法，双向羊皮纸。写在一张上的内容会出现在另一张上，但只有特定墨水能显现。” “这倒是不错。”小巴蒂承认道，“但我们还需要一个紧急集合信号。” 詹姆突然兴奋起来：“像我们的活点地图密码那样！” “但必须更隐蔽，不能引起注意。” 第341章 一对争夺同一块骨头的护食犬 讨论告一段落时，雷古勒斯突然说道：“现在我们关注的都是彼得，但，巴蒂，我们是不是也该和他们聊一下谢菲尔德一下教授？她可能知道些什么。” 众人的目光转向他，小巴蒂点了点头。 “我之前和露克蕾西娅谈过谢菲尔德教授的背景。”小巴蒂语气很沉稳，像是思考过很久，“你们应该也了解一下。” 西里斯挑眉：“她课确实上的不错，有什么关联？” “她曾是傲罗办公室的高级成员，是父亲最信任的左右手之一。”小巴蒂简洁地陈述，“他们共同打击过多个黑巫师团体，搭档多年。” 詹姆好奇地问：“那她为什么现在在霍格沃茨？” 小巴蒂靠在椅背上答：“他们在工作方法上有专业分歧。父亲擅长战略规划和程序规范，而谢菲尔德更看重战术直觉和现场判断。五年前那次行动中，她采取了不在计划内的应对，效果很好，但也有代价。” 卢平问道：“什么代价？” “一名年轻傲罗牺牲了，谢菲尔德本人也受了重伤。她在圣芒戈痊愈后选择了教职。但他们之间并非如外界传言的那样决裂，更像是...选择了不同的战场。” 雷古勒斯对小巴蒂的描述点头认同：“实战判断与程序规划之间的紧张关系，而不是单纯的价值观冲突。” 西里斯也靠回椅背上问：“但这和防御彼得的威胁有什么关系？” “你们的死跟班暴露后，我们需要考虑所有可能的资源和潜在风险。”小巴蒂说，“谢菲尔德对露克蕾西娅有特别关注，邀请她参加专门训练。这可能是优势，也可能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詹姆直接问道：“你怀疑她的动机？” “不是怀疑，而是谨慎。”小巴蒂语气平稳，“父亲认为她除了看重露克蕾西娅的天赋外，也可能有补偿心理。那个牺牲的年轻傲罗据说也有特殊的魔法才能。” “所以你担心她把露克蕾西娅视为某种...”卢平仔细选择了词汇，“替代品？” “我担心的是额外的关注可能意味着额外的风险。”小巴蒂摇了摇头，“我已经警告过露克蕾西娅佩迪鲁的事，告诉她不要回答任何问题，哪怕看似无害。但如果谢菲尔德注意到太多，魔法部内部的某些人可能会通过她得到信息。” 詹姆提出：“但也许她知道些什么内幕呢？” 雷古勒斯合上面前的书本，揉了揉眉心：“或者预见到了什么。现在魔法部内部局势很不稳定，据我所知，克劳奇先生最近收到了一些匿名恐吓。” “父亲的信里提过。部里可能有内鬼或信息泄露。” 西里斯靠在桌边，双臂交叉：“所以我们现在面对的可能是一个涉及魔法部内部的问题。” 他停顿片刻，像是想到了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卢平注意到了他的犹豫，投来询问的眼神，西里斯微微摇头。 “具体来说。”小巴蒂总结道，“我们需要替换笔记本，升级活点地图，建立安全通信系统，密切关注谢菲尔德教授的动向，以及为佩迪鲁出院后的监控做准备。” 詹姆拍了拍手：“说到彼得出院，我们得安排一个正常的接风计划。表面上像往常一样，但暗中观察他的反应。” 五人分配好各自的任务，会议接近尾声。 “关于露…克劳奇小姐。”西里斯在方案讨论结束时说道，“她已经知道彼得在监视她，但我们要告诉她多少新发现的细节？”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我觉得她有权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卢平温和地说，“毕竟她不仅是监视目标，还可能是获取信息的途径。” 小巴蒂的反应比其他人预想的要激烈。 他在椅子上直起身子，手掌平放在桌面上。 “她不需要知道这些细节。我早就警告过她远离彼得，不要回答任何问题。知道太多只会让她不必要地担忧。” 雷古勒斯用手指轻敲桌面：“这次不同，巴蒂。之前只是怀疑彼得行为古怪，现在我们发现他记录了克劳奇先生的安全程序和例行公务时间。这已经不是普通学生的好奇心了。” “我注意到庭院里她看我们时的眼神。”西里斯说，“虽然没问什么，但显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雷古勒斯点头：“我同意，但也许不必告诉她全部。只告诉她足够让她提高警惕的部分。” 小巴蒂看向西里斯，眉头皱了起来。 “你突然这么关心她知道多少干什么？就连守护格兰芬多塔楼的胖夫人画像都知道你从不关心别人的感受。” 西里斯感觉到了小巴蒂语气中的敌意，但他没有退缩。 “这关系到她的安全。我只是认为，如果她已经知道彼得在监视她，再瞒着她事情有多严重也没有意义。” 他停顿了一下，视线在小巴蒂身上停留了片刻。 “她看起来能很好地处理这类事情。” 小巴蒂冷哼一声：“等我们替换好笔记本，确认更多细节后再决定告诉她多少。” 詹姆拿起活点地图，对着羊皮纸轻敲魔杖。 “所以正事告一段落了？那祝大家好运，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彼得的小秘密已经在我们掌控之中了。” 五人开始收拾各自的东西，准备离开。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西里斯看着小巴蒂小心地折叠那张魔咒改进图，动作很仔细。 “你的魔咒造诣确实不错。” 话脱口而出，连西里斯自己都有些意外。 这不在他的计划中。 小巴蒂的手停了一下，但没有抬头：“这是第二次说这种话了，布莱克。再多几句我就要怀疑你是不是中了混淆咒。” “只是事实而已。”西里斯耸了耸肩，“就像罗齐尔那次一样。” 最后一句话说出来时，小巴蒂终于抬起头，冷冷地看了西里斯一眼。 “走了。” 两人短暂对视，各自点头，然后转向不同方向。 詹姆故意落在最后，凑近西里斯。 “知道吗，”詹姆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刚才在讨论告诉露克蕾西娅小姐多少的问题上…” 他偷看一眼好友，确保他在听，然后继续。 “你和克劳奇的表情几乎一模一样。”詹姆的嘴角再次上扬，“那毫不掩饰的保护欲爆棚的样子，简直就像一对争夺同一块骨头的护食犬。” 最后一句话说出来时，他已经止不住笑了。 西里斯一把推开詹姆，险些让他撞上墙壁。 “闭嘴，尖头叉子。这只是为了共同目标的暂时合作。” 詹姆扶好眼镜，毫不畏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担心，大脚板，比起你那左右摇摆的老弟，我和月亮脸都坚定站你这边。毕竟，传家宝都送出去了，这场比赛才刚刚开始呢。” 卢平嘴角也带着一丝笑意：“你刚才确实称赞了他的魔咒造诣，而且是自发的。” 西里斯故意走在前面：“那只是客观评价而已。” 詹姆赶上他，用手肘轻推他的肋骨。 西里斯想要逃离这个话题，但詹姆不会让他如愿。 “所以现在不止送星空罗盘，还要开始赞美对手？下次可能就是邀请他一起去霍格莫德喝黄油啤酒了，带上露克蕾西娅小姐一起三人约会？” 西里斯的步伐开始变得僵硬，詹姆注意到了，决定再加一把火。 “起码和克劳奇肉搏要比亲弟弟捉奸更自在吧，嗯？” “我说了闭嘴！” 话音未落，西里斯猛地转身。 詹姆还没来得及反应，拳头就到了。 眼镜在詹姆鼻梁上歪了歪，但没有掉下来。 詹姆后退了一步，用手摸了摸眼镜，确认没有碎片，然后他看向西里斯，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反而更明显了。 “看来我又说中了。” 第342章 轻风草和课后小组 三号温室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阳光透过玻璃屋顶洒落，照亮了空气中飘动的细小尘埃。 斯普劳特教授站在中央工作台前，身后的黑板上画着一种纤细优雅的植物。 围着她的是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一年级的学生，分成两侧，桌台上的名牌清晰标示了各自位置。 斯普劳特教授轻拍面前的玻璃容器，里面生长着一簇纤细的绿色草本植物，叶片在室内微风中摇曳。 “今天我们要学习轻风草的栽培技术，这种植物是许多安神和舒缓魔药的重要成分，对环境变化异常敏感，需要细心照料。” 露克蕾西娅将羽毛笔蘸了墨水，在笔记本上认真记录。 她旁边的艾玛打了个哈欠，在座位上不安分地动来动去。 斯普劳特教授问道：“有什么问题吗，克拉克小姐？” “抱歉，教授。”艾玛赶紧坐直了身子，“只是...它看起来就像普通的草，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几个赫奇帕奇学生笑了起来。 一个留着短发的赫奇帕奇女孩附和道：“是啊，我奶奶院子里就长满了这种草。” “啊，培洛小姐。”斯普劳特摇了摇头，她举起一片绿叶在阳光下晃动，“普通草和轻风草的区别，就像蒲绒绒和繁殖季节暴躁的火螃蟹一样大。 轻风草的特殊之处就在于它们对魔法环境的敏感性。古代巫师家族常在房屋周围种植轻风草，作为一种原始的预警系统，它们会对恶意魔法产生反应，叶片变色或朝向危险来源。” 一个赫奇帕奇男孩举手：“所以它们像是某种魔法探测器？” “某种程度上是的，怀特先生，虽然现代研究表明它们的反应范围和精确度有限。” 斯普劳特教授拿出一排玻璃水培容器，分发给学生。 “今天的任务是学习轻风草的精细水培技术。记住要点，动作要轻柔，水位精确控制在容器三分之一，光照不可过强。” 露克蕾西娅接过自己的容器，小心地放在工作台上背光处，随后戴上龙皮手套，按照黑板指示测量营养液。 斯普劳特教授走到她旁边：“克劳奇小姐，为什么选择把容器放在那个位置？” 露克蕾西娅指向黑板上的图示：“我注意到图中显示它适合散射光而非直射光，教授。过强的阳光可能导致叶片边缘干燥。” “五分给到拉文克劳！”斯普劳特点头赞许，转向全班的学生，“大家都注意到了吗？克劳奇小姐展示了观察细节的重要性。” 坐在对面的赫奇帕奇女孩翻了个白眼。 “当然，又是万事通拉文克劳。” 露克蕾西娅装作没听见，低下头专注手中的任务，用滴管精确加入营养液。 艾玛哼了一声，开始反击：“至少我们认真看了指南，而不是在做面部保健操，不是吗？” “你…！” “好了，孩子们，回到你们的植物上来，”斯普劳特教授拍了拍手，“杰克逊先生那边的混乱提醒我们，轻风草需要安静和专注。” 教授走向课室另一端处理一位赫奇帕奇学生的容器滑落问题。 斯普劳特教授正在处理另一端的问题，背对着她们这边。 露克蕾西娅看了看左边的艾玛，正专心调整自己容器里的营养液。 右边的海伦娜在记笔记。 她伸出手，食指轻触容器的玻璃边缘。 轻风草立刻有了反应，叶片同时朝她的方向弯曲，动作明确得像在打招呼。 露克蕾西娅收回手，抓起旁边的毛巾擦拭容器底部。 轻风草还在看着她，叶片保持着刚才的弯曲角度。 她低头假装检查水位，等了十几秒，轻风草才慢慢回到正常位置。 “诶，它看上去很听你的话？” 艾玛注意到了什么，挽住露克蕾西娅的胳膊。 “按指南操作而已，这影响到咱们的课堂表现。” 露克蕾西娅淡定回答，轻轻捏了一下艾玛的手。 课堂中央，一个赫奇帕奇男孩莫名其妙地将营养液洒在了同伴身上，引发一阵骚动。 斯普劳特教授不得不匆忙过去处理，留下学生们继续实践。 “记住，每隔十分钟转动容器四十五度！”教授在处理混乱的同时提醒大家，“轻风草需要均匀的生长环境。” 过了一会儿，斯普劳特教授再次经过露克蕾西娅的工作台，看到她的轻风草状态明显优于大多数学生的表现，叶片舒展，呈现健康的银绿色泽。 “克劳奇小姐，你的轻风草状态很好。”教授俯身仔细观察，“你之前接触过类似植物吗？” “没有，教授。”露克蕾西娅马上回答，“我只是参考了《魔法草药详解》的水生植物培育章节，采用了相似的水分配比。” 斯普劳特拍了拍她的肩膀：“但是愿意主动在课下拓展阅读知识的孩子不多，这是很好的学习态度。” 斯普劳特教授走向课室另一端，梅尔等了几秒钟，确认教授走远了，才回过头。 “克劳奇家的小公主当然要表现得无懈可击，对吧？” 她的声音压得不高不低，刚好让周围几个同学听到，但不会传到教授那里。 “听说你爸爸是魔法执法司的头儿，管得可严了。” 露克蕾西娅手中的滴管停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向那个女生的标牌，然后直视对方的眼睛。 梅尔的目光有些躲闪，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回视。 “梅尔，我的家人与我对草药学的兴趣无关。” 露克蕾西娅的声音很平静，目光从梅尔的脸转向梅尔的容器。 “或许你应该多关注自己的植物，它看起来需要更多的营养液。” 梅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轻风草，叶片确实有些萎蔫，脸立刻红了。 她转回身，不再说话。 课程接近尾声时，露克蕾西娅开始清理工作台。 露克蕾西娅正在用抹布清理容器外壁，轻风草的叶片猛地一颤。 她的手停了。 这不是她刚才擦拭时的震动。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她皱起眉头。 轻风草开始缓慢但坚定地转向温室东侧，就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吸引着。 她皱了下眉，迅速将容器转回原位，检查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到这个异常现象。 露克蕾西娅放下抹布，将容器转回原来的位置。 她看了看周围其他同学的植物，大部分都正常生长，只有少数几株有轻微的方向偏移，但没有她这株这么明显。 她继续收拾东西，但余光一直观察着轻风草。 五分钟后，它又开始了。 这次更加明显。 轻风草的叶片几乎垂直指向东侧，动作坚决得像指南针指向北方。 露克蕾西娅假装整理笔记，但注意力完全在那个方向。 海伦娜轻声说：“你也注意到了？我的也在往那边转。” 下课铃响了，学生们开始收拾东西。 露克蕾西娅把每个工具都擦得很仔细，笔记也整理了两遍。 艾玛走过来：“你怎么这么慢？” “你先走吧，我想问教授一个问题。” 艾玛把扎起来的马尾解开，跟她招手：“那我去外面等你，温室里太闷了。” 赫奇帕奇的学生也陆续走出温室，梅尔经过时故意不看她。 “斯普劳特教授，我想请教一个问题。关于轻风草对魔法波动的反应，书上提到但没有详细解释。” 教授正在整理工具，听到问题抬起头。 “好问题，轻风草的叶片含有特殊的魔法敏感微粒，能够捕捉到我们感知不到的魔法波动，比如残余能量，或某些强大魔法物品的活动。” 露克蕾西娅压低声音问道：“我注意到今天课上，我的轻风草在几次调整后依旧转向东侧...这正常吗？” 斯普劳特教授停下整理工具的动作，她抬起头环顾温室。 先看了看门口，确认门已经关上，然后目光扫过每个工作台，确认没有遗落的学生。 她的表情变得严肃。 “过来这边，克劳奇小姐。” 她朝温室角落招了招手，声音比刚才上课时低了很多。 那个角落平时放着一些高年级才能接触的稀有植物，被几块短帘遮挡着。 露克蕾西娅跟着走过去。 斯普劳特教授在一块灰色短帘前停下，她的手放在帘子边缘，犹豫了片刻。 “你提到的魔法波动反应...”她一边说，一边拉开帘子，“我正好有个相关的研究样本。” 帘子后面的轻风草让露克蕾西娅愣住了。 这株植物明显培育了很多年，叶片宽厚，足有她手掌那么大。 整株植物朝向东北方向倾斜，角度大得几乎不像自然生长的样子。 “这是我的研究样本。”斯普劳特教授压低声音，“最近一直表现异常。从上周开始，它就固执地指向这个方向。无论我怎么调整位置，怎么转动花盆，它总是回到这个角度。” 露克蕾西娅小心靠近观察，没有触碰植物：“有什么因素会导致这种持续性反应吗？” “老实说，我也不确定。经典理论认为，这可能指向某种强大的魔法活动，但具体原因很难确定。” 谈完轻风草的异常现象，斯普劳特教授重新拉上帘子。 她们走回中央工作台，教授继续整理今天用过的器材。 “顺便说一下，”斯普劳特教授一边收拾一边说，“等你完全适应了课程节奏，十月份后我会组织一个小型研究小组，专门探索一些课外的草药特性。” “听起来很有意思，教授。” “莉莉·伊万斯也会参加，”斯普劳特教授抬起头看着她，“我注意到你们已经认识了，她提到过你对魔药材料的见解很独特。” 莉莉提到过她？ 露克蕾西娅眨了眨眼，感觉有些意外。 “真的吗？”她有些惊喜的回应，“我很高兴能和她一起参加这个小组活动。” 第343章 课后示警 离开温室时，露克蕾西娅注意到远处天空中有几只猫头鹰盘旋，可能是刚送完信。 她记得那个方向是通往霍格莫德的邮局。 温室的木门一打开，露克蕾西娅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小巴蒂靠在石子路旁的橡树下，就是上次等她的那个位置。 他的书包搭在肩上，手中拿着一本书，手指停在同一页上。 看到她出来，他合上书本，从树干上直起身子。 “课程怎么样？” 他走过来，伸手接过她的书包。 两人沿着石子路朝城堡方向走，小巴蒂的步子比她慢半拍。 走了一段路，露克蕾西娅确认周围没有其他学生，才开口：“有些奇怪的事情。” 小巴蒂侧头看她。 我们今天学了轻风草，但是我的那株对东北方向有反应，斯普劳特教授的研究样本也是。” 小巴蒂的手指在书包带上收紧，但表情没有变化：“什么反应？” “就是叶片坚定地指向那个方向，好像被什么吸引或警示一样。”露克蕾西娅歪头想了想，“斯普劳特说古代巫师家族会种很多在庭院里，因为它们能感知魔法波动，你说会不会是什么...” 小巴蒂摇了摇头，凑近了些：“这很重要，但现在不是讨论的地方。我们先去礼堂吃晚餐，然后带你去上次提到的那个地方练习邓布利多留的作业。” 他们穿过主庭院，露克蕾西娅又想起来课后斯普劳特教授说的事情。 “对了，巴蒂，斯普劳特教授邀请我十月后加入一个研究小组，和莉莉一起。” 小巴蒂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斯普劳特的研究很受尊重，伊万斯在魔药方面确实有天赋。” 露克蕾西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校服，小声说：“莉莉对草药学也很有见解，上次就是她告诉我可以用柔情薄荷替代银甘草的。” 小巴蒂看了她一眼，没有否认。 起码伊万斯要比大部分格兰芬多的莽撞怪靠谱。 “你喜欢的话就加入，我可以等你结束。” 刚踏上台阶，两个六年级学生从他们身边快步经过。 其中一个手里拿着还散发着新鲜墨香的《预言家日报》，边走边和同伴低声讨论着什么。 “—魔法执法司加强了—” 露克蕾西娅只听到这几个词，那个拿报纸的学生就已经走远了。 但她注意到对方的表情很凝重，手指紧紧攥着报纸边缘。 另一个学生快速摇了摇头，示意对方不要在走廊里讨论这些。 两人压低声音，加快步伐消失在人群中。 小巴蒂的目光跟着那两个学生，直到他们进入城堡。 然后他转头看向东北方向，正是轻风草指向的地方。 “你怎么看？” 露克蕾西娅轻声问，两人已经走进了城堡入口大厅。 小巴蒂靠近一步，借着整理领带的动作低声回答：“父亲最近的工作可能引来了注意，但他在信上没提到太多，别担心。” “嘿，你们两个在这！我一直在找你们。” 雷古勒斯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打断了对话。 他从大理石楼梯上轻快地走下来，手中拿着一本薄薄的古籍。 小巴蒂赶紧结束话题：“去接她的时候斯普劳特把她留下多说了会话，耽误了。” 三人一起走向礼堂，雷古勒斯靠近小巴蒂，手指轻点书本封面。 “找到了一些关于邓布利多校长提到的变形参考资料。” 小巴蒂点头，接过书本翻了几页，随即合上：“晚点到里面再说。” 礼堂内人声嘈杂，餐桌上已摆满了丰盛的晚餐。 一如既往，雷古勒斯和小巴蒂跟着露克蕾西娅来到拉文克劳长桌。 “斯莱特林们来了。” 几个本来要坐在那边的拉文克劳二年级学生看到小巴蒂走过来，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起身走向长桌的另一端。 小巴蒂的目光扫过周围。 那些偶然与他对视的学生都很快低下了头，专心对付盘子里的食物。 露克蕾西娅拉开长凳坐下，雷古勒斯在她对面坐下。 小巴蒂在她身旁落座，选择的角度能看到整个礼堂入口。 “所以，今天斯普劳特的课上学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雷古勒斯一边给几人盛了些烤土豆和炸鱼薯条，一边语气轻松地问道。 “今天学了轻风草，我的样本一直指向东北方。” 小巴蒂递过一杯热可可，和雷古勒斯交换了一个眼神。 雷古勒斯咽下嘴里的食物，笑着转移了话题：“我们当时也学了，感应性植物。对了妹妹，上次的特殊变形好玩吗？巴蒂说邓布利多给你演示了元素转换？那可是最顶级的变形术了。” “真的很厉害！”露克蕾西娅眼睛一亮，“而且他还给我们展示了保留材料原始特性的变形术。” “听上去比普通变形课复杂得多。”雷古勒斯微笑着朝小巴蒂方向瞟了一眼，“他有提到能应用在实际防护上吗？” “邓布利多说可以，”小巴蒂切着盘子里的炖牛肉放低声音，“他提到这种护符能抵御某些环境危害，甚至是诅咒，在结束前他提到或许我们也可以试着学一下。” 晚餐接近尾声，学生们陆续离开礼堂。 露克蕾西娅刚要起身，一个拉文克劳学生从他们身边快速走过，书包不小心砸到了她的肩膀。 “抱歉！” 那个学生看了眼小巴蒂的表情后立刻道歉，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 “巴蒂？” 露克蕾西娅有些不解他今天的反应。 “没什么，我们走吧。” 小巴蒂站起身，自然地接过露克蕾西娅的书包搭在肩上在前面带路。 他们避开主要走廊，绕过几组巡逻的级长，来到一处普通的空走廊。 雷古勒斯隐晦的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什么小尾巴跟随后才对小巴蒂点了点头。 “这里不是一堵墙吗？” 露克蕾西娅疑惑地摸了摸面前光秃秃的石墙。 确实是实心的，没有任何门或缝隙的痕迹。 “霍格沃茨最神奇的秘密之一。”雷古勒斯笑了，“很少有学生知道这个房间的存在，不过我哥和波特他们倒是常客之一，经常在这藏东西。” 小巴蒂走到墙前，开始来回踱步。他的表情很专注，像是在心中反复想着什么。 第一次经过，什么都没发生。 第二次经过，石墙依然光滑如初。 当第三次经过时，墙面上开始出现细微的变化。 先是几条很浅的线条，然后线条逐渐加深，勾勒出门框的轮廓。 接着是门板的纹理，最后是精致的黄铜门把手。 整个过程只用了几秒钟，但露克蕾西娅看得目瞪口呆。 一道橡木门就这样凭空出现在原本光秃秃的墙面上，就像它本来就应该在那里一样。 雷古勒斯推开门，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欢迎来到有求必应屋，妹妹，它会变成你最需要的样子。” 露克蕾西娅踏进门内的瞬间，屏住了呼吸。 墙上挂着的变形理论图解正是她在邓布利多课上记录过的内容。 光线也刚好，不会太亮刺眼，也不会太暗看不清细节。 角落里还设有一个小型测试区域，摆放着各种可以测试防护效果的物品。 “太神奇了。” 她轻声感叹，伸手触碰工作台表面。 木质台面温润光滑。 “它怎么知道我们需要什么？” “这个房间能感知使用者的需求。”小巴蒂关上门，将魔杖从袖口取出，“今天我想着邓布利多教的护符变形，所以它就为我们提供了理想的练习环境。” “而且更重要的是。”雷古勒斯补充，走向其中一个工作台，“这里绝对私密，不会有人打扰或看到我们的练习。其他人和我们意图不同的话，是没法进来的。” 第344章 两种不同的体验 橡木门在身后闭合，切断了走廊的寒意。 露克蕾西娅放下书包，打量着墙上的变形图解和工作台。 工作台的边缘闪烁着一些之前从小巴蒂和雷古勒斯古代魔文书上看到的复杂纹路，正随光线变化闪烁，像是活的一样。 “关于邓布利多上周教的树叶护符练习，我和雷尔都认为这里是最合适的地方。” 小巴蒂揽着她的肩膀向中央工作台走去，雷古勒斯自然跟上。 工作台上，一排熟悉的银质工具整齐排列。 露克蕾西娅拿起一把小银刀，指尖碰到刀柄上熟悉的刻字时停住了。 她的名字，用花体字刻在银质表面。 “这是你给我买的那套！”她抬起头，“它不是放在我宿舍里吗？怎么会在这里？” 小巴蒂的手在魔杖上停顿了一下。 “虽然这个房间能提供工具，但你的这套更适合精细操作。”他转向工作台，“我让学校的家养小精灵提前送来的。” 说完小巴蒂又从书包里取出一个装满的绿色丝绒袋，抖落出几片叶子，将叶子摊开，指向其中一片边缘金红相间的橡树叶。 “前天下课后我做了些准备。比普通树叶质地更坚韧，更适合做护符。” 雷古勒斯凑近观察，抬头看向小巴蒂，眼中带着调侃：“这是禁林边缘的古橡树叶片，周末结束训练去采的？特意为了今天？” “顺路。”小巴蒂不自在的挠了下耳朵，快速转移话题，“雷尔，你不是说让家养小精灵寄来布莱克家的资料了吗？” 雷古勒斯挑眉一笑，从书包里取出一本古旧的小册子。 “当然，布莱克家族藏书室总有用得上的东西。妹妹，我找到了几页专门讲保留材料本质的变形术。” 工作台前，三人围在一起，准备尝试邓布利多教授的变形术。 露克蕾西娅站在中间，小巴蒂和雷古勒斯分立两侧，这是他们惯常的站位。 雷古勒斯翻开书中一页插图：“古代变形师的认为材料的意愿是关键。上面提到不可以强迫改变，而是要尝试引导让它们展现新的可能。” 露克蕾西娅轻声回应，指尖轻抚手中的橡树叶：“就像邓布利多校长先生说的，与魔法合作而非控制它。” 小巴蒂嘴角下压，拿出魔杖，动作干脆。 “但合作比控制更复杂，更难掌控变数。不如各自试试，看哪种方法更实用。” 三人各自选取叶片，分别站到工作台前。 “邓布利多校长先生之前说，既要转化部分材料结构，又要保留其生命特性…” 露克蕾西娅有些紧张的闭上眼，用指尖感受叶片的脉络和生命力。 “开始吧，”小巴蒂抬起魔杖，动作精准，“雷尔，记住邓布利多的口诀。” 变形开始时并不顺利。 雷古勒斯第一次尝试的时候，叶片边缘刚开始泛银就整片碳化，化为灰烬。 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又拿起两个人整理过的笔记开始重新读了几遍。 小巴蒂不悦地摇头，换了片新叶。 “注意平衡转化速度。”他重新调整姿势，手腕绷紧，“邓布利多特别强调，边缘需要完全金属化，但内部要保持活性。” 十五分钟过去，雷古勒斯额头已经渗出汗珠，他把魔杖扔在工作台上，叹着气从长袍口袋取出一瓶滋补药剂往嘴里灌。 “这也太难了，我在变形课上还从来没有这种被掏空的感觉。” 小巴蒂那边也在不断尝试，十来次后的叶片的边缘终于转化成完美的银质，光滑如镜面，没有一丝瑕疵。 他屏住呼吸，小心地将变形推向中央。 然后整片叶子猛地僵硬，从绿色变成死灰色，所有生命迹象在一瞬间消失。 又是一小撮毫无用处的灰烬。 小巴蒂盯着那堆灰烬，额头的血管跳了跳。 他看看自己的失败品，再看看雷古勒斯工作台上同样的一小撮灰，终于绷不住了。 “该死的。” 他把魔杖扔在工作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然后伸手抓过雷古勒斯的滋补药剂，仰头灌了下去。 “魔力过度了，这种变形跟精准度的把控根本没关系。” 露克蕾西娅那边和他们直接相反，她能保持叶片中心的活力，但每当尝试硬化边缘，魔法就会停滞不前，无法形成坚固防护，不是化为灰尘，而是碎成几片。 “我倒是想要你的精确控制。”她挫败地放下魔杖，“可是从边缘到中央，根本就是两种魔法在互相排斥。” “先休息一会吧，我记得墙上的变形图解好像有提到怎么控制每一寸的转化程度要诀。” 二十分钟后，在十几瓶滋补药剂的空瓶中，三个人终于各自完成了一件勉强成型的作品。 小巴蒂的护符边缘精确，呈现完美的银质光泽，但中央的绿色部分几乎消失，只剩下淡淡纹路。 他拿起护符，一脸不爽的扔回了工作台上。 “太僵硬了，跟还没出生就死透了一样。” 雷古勒斯的作品保留了更多绿色，叶片质感明显，但边缘不均匀且有裂缝。 他用指甲轻弹护符，发出不祥的脆响。 “那也比我这个刚出生就要立马夭折的好。” 露克蕾西娅的护符中心鲜活至极，绿叶部分甚至随呼吸微微颤动，但外缘柔软的跟要化掉一样，几乎没有任何金属化，让她忍不住撇嘴。 “我这个更软，像是中暑了。” 小巴蒂调整了下表情，走到她身旁搂住肩膀安慰她。 “至少你保留了最关键生命力部分，比我那个好多了，我的完全变成了金属。” 雷古勒斯将三个护符排放在中央台面，若有所思地看向两人。 “每个都有缺陷。不过你们知道吗，我记得在哪本书上看到过，魔法中有个基本原则叫平衡互补。” 露克蕾西娅思考片刻，小声提议：“雷古勒斯哥哥，你的意思是我们要结合各自的优势一起尝试吗？” 小巴蒂问：“什么意思？” “你掌控形态，雷古勒斯哥哥平衡结构，我...”她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我尽力维持生命力？” 小巴蒂沉思片刻，点头：“合理的策略，试试看吧。” 三人再次站成熟悉的三角形。 小巴蒂从丝绒袋抖出还幸存的几片金红相间的橡树叶，小心放到工作台正中。 “准备好了？” 露克蕾西娅点头，喉咙发紧。 三人同时念出咒语，魔杖尖端亮起。 小巴蒂的魔力涌向叶片，银色的光芒像丝线，要将整片叶子纳入控制。 雷古勒斯的蓝色魔法试图在他们之间建立平衡，像水流般柔韧，但在小巴蒂的推进下不断被冲散，勉强重聚，又被冲散。 露克蕾西娅的绿色魔法围绕着叶片中心，护住那一点生命力。 随着小巴蒂的魔力步步紧逼，她能感觉到自己被挤压得越来越小。 叶片开始颤抖，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放松点，巴蒂。”雷古勒斯的声音有些紧张，“你要把我的魔法全部冲散了，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控制欲这么强？” 小巴蒂瞪了他一眼，咬着牙：“我在试着放松，但这样根本没有章法。” “巴蒂。”露克蕾西娅看着他，“不要对抗雷古勒斯哥哥。让你们的魔法流动，像河流汇入湖泊那样。” 在她的注视下，小巴蒂的肩膀松了一些。 魔法的强度也跟着减弱了。 不情愿地，但确实减弱了。 在这短短片刻，雷古勒斯立刻抓住机会，魔力找到了发力点，露克蕾西娅的生命力量有了坚实的依托。 露克蕾西娅能感觉到自己的魔法与小巴蒂还有雷古勒斯的魔力逐渐交融，不再是抵抗，而是相互支持。 三道魔法开始融合。 银色、蓝色和绿色，在空中交织成流动的光晕。 小巴蒂提供边界和形态，雷古勒斯连接和平衡，露克蕾西娅保持生命的脉动。 露克蕾西娅能感受到叶片在魔法中跳动，像有自己的心跳。 她能感受到另外两个人的魔法意图。 小巴蒂想要保护和塑造，雷古勒斯想要和谐与完美。 而他们也能感受到她想要维持那份鲜活的生命力。 就像三个人在同一首乐曲中找到了各自的声部。 这种感觉让她想起东塔的那个夜晚，她和西里斯一起稳定药剂。 也是魔法交融，但... 她的手在护符上停顿了一下。 那次不一样。 西里斯的魔法从一开始就在配合她，没有争夺，没有较量。 他的力量环绕着她的，保护而不控制，支持而不干涉。 就像在跳舞，两个人的步伐天生契合。 而这次... 她看向正在检查护符边缘的小巴蒂。 这次是被说服后的配合，是在雷古勒斯调解下达成的平衡。 小巴蒂克制了自己的控制欲。 两种体验都珍贵，只是以不同的方式触动她的魔法本能。 第345章 私教人数加一 “就是这样...保持住...” 魔法流突然间找到平衡，三种力量和谐共存，如同完美的和弦。 一道温暖的光芒闪过，刺得他们睁不开眼。 当视线恢复，工作台上静静地躺着一枚椭圆形护符。 它的边缘是光滑的银色，映射着房间的烛光，而中心保留着橡树叶的纹路，深绿色脉络隐约可见，随着光线变化而微微闪烁。 三人都不敢说话，生怕打破这一刻的奇妙感觉。 露克蕾西娅轻轻呼出一直屏住的气息。 “我们做到了？”雷古勒斯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居然真的成功了。” 小巴蒂没有说话，但露克蕾西娅注意到他眼中闪过的满足感。 “而且超出预期。”雷古勒斯拿起护符仔细检查，“边缘结实，中心活力十足。” 小巴蒂挥动魔杖，从测试区召来一个小型训练假人。 这个假人的手里也举着一个微型魔杖。 “标准防御测试的时候会用到。”小巴蒂对露克蕾西娅解释，“它会发射一系列轻度魔咒，从最弱到较强。” 雷古勒斯将护符放在小支架上，后退几步。 小巴蒂用魔杖点了点假人的持杖手臂，它立刻活跃起来，魔杖尖端发出红光。 一个微弱的缴械咒飞向护符。 当红光击中符时，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护符没有像普通防护物一样反弹咒语，而是发出柔和的绿光，似乎吸收了魔法能量。 叶脉纹路逐渐亮起，中心的绿色变得鲜活，护符整体从某种休眠状态苏醒。 “梅林啊。”雷古勒斯瞪大眼睛，“它刚刚吸收了魔法能量？！” 小巴蒂眉头紧锁，示意假人发射更强的咒语。 这次是一道蓝色的击退咒，护符再次吸收了能量，绿光比之前更强，持续时间更长，叶片的部分甚至开始轻轻颤动，如同呼吸。 露克蕾西娅走上前拿起护符，感受其中的变化：“它确实变强了，就像...汲取了魔法。” 当她捧着护符准备放回支架时，手心传来了不同的感觉。 不是刚才那种一闪即逝的脉动，而是持续的温暖。 护符在她掌心里安静地发光，绿色的光芒从中心向外扩散，比测试时更亮，也更稳定。 露克蕾西娅停住了，低头看着手中的护符。 光芒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像是在慢慢增强。 “它...”她抬起头看向两人，声音里有困惑，“感觉不一样了。” 小巴蒂和雷古勒斯都注意到了。 护符的光芒确实比刚才更温和，也更持久，就像找到了什么特别的共鸣。 小巴蒂伸手接过护符，期待着同样的反应。 绿光立刻黯淡下来。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看着护符从温暖的光晕变成微弱的余光，只有中央还保留着一点颜色。 就像刚才那种生机勃勃的状态从未存在过。 他转动护符，试图找到合适的角度，但光芒依然黯淡。 “给雷尔试试。” 他把护符递过去，声音很平静。 雷古勒斯接过时也是同样的反应，光芒微弱，缺乏生气。 当护符重新回到露克蕾西娅手中，那种温暖的绿光慢慢回来了，比第一次更加柔和。 小巴蒂看着这个过程，拇指开始在魔杖表面无意识地摩挲。 “所以这种护符需要时间建立联系。”他凑过去观察，“你持有它越久，反应会越明显。” 雷古勒斯把护符还给露克蕾西娅时，注意到了小巴蒂的表情。 他看看护符在露克蕾西娅手中重新焕发光彩，再看看小巴蒂努力保持平静的表情，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看来它特别喜欢你，妹妹。”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愉悦，“连巴蒂精心制作的护符也更亲近你。” 话音落下，小巴蒂停止了摩挲魔杖的动作。 “雷尔，它是我们三个一起做的。” 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透露着警告。 “你说得对。”雷古勒斯点头，完全没有收敛笑意的意思，“团队合作的杰作。” 露克蕾西娅低头看着那枚护符在她手中温暖地跳动：“那应该谁来保管它？我们不是要明天才把这个护符交给邓布利多校长吗？” 雷古勒斯夸张地后退：“当然是最有天赋的人，显然是你，妹妹。” 小巴蒂双唇抿紧，移开视线：“护符对你的反应最强烈，从效用角度考虑，还是你携带最合适。” 露克蕾西娅小心地将护符放入口袋：“我会好好保管它的。” 雷古勒斯趁小巴蒂收拾工具的间隙，凑近他：“别担心，我们已经有经验了，可以再做几个。” 小巴蒂开始收拾工具，动作比平时更专注。 他拿起银刀仔细擦拭着刀身，像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问题。 “一个护符不够。”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我们至少需要三个，每人一个。” 银刀在布上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停顿了一下，手中的动作也跟着停住。 “或者四个。”声音更轻了，“以防万一。” 雷古勒斯正在整理羊皮纸，听到这话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小巴蒂，嘴角开始抽动。 “没错，以防万一。”他重复着小巴蒂的话，努力压制笑意，“绝对不是想给某人...多几层保护，从头到脚的那种。” 小巴蒂用力合上工具盒，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三个人完成了邓布利多的小作业，坐在角落的休息区喝着有求必应屋变出来的饮料放松。 露克蕾西娅捧着草莓汁，忽然直起身子。 “巴蒂，雷古勒斯哥哥，我在想...”她停顿了一下，组织语言，“这种护符能不能像轻风草一样对环境变化做出反应？” 小巴蒂立刻抬起头：“你是说感应危险的能力？” 他的反应很快，显然立刻想到了她之前提到的轻风草异常。 “对，如果能在危险临近时给出警示，就像轻风草会转动一样？” 雷古勒斯放下饮料，手撑着下巴：“理论上可行。植物本身就能感应环境，如果变形保留这种特性...” “确实值得研究。”小巴蒂拿出羊皮纸，开始快速记录，每个观察点都标注了可能的改进，“下周我们可以尝试不同活性材料，看看哪种对环境变化更敏感，而且这种活化的东西，邓布利多不是提到过不仅仅是用在工具上，甚至可以在咒语中体现吗？” 露克蕾西娅凑近看他的笔记：“你写得真详细，就像开学前给我的那本魔咒笔记一样。” “习惯了。”小巴蒂头也不抬，“记录可以帮助追踪进展，发现规律。” “记得随身携带护符，妹妹，我们可以观察它在不同环境下的反应。” 雷古勒斯看了眼时钟，发现已经过了宵禁，赶紧起身整理三个人的书包。 “不早了，下周同一时间继续？” “每周在这里练习一次。”小巴蒂合上笔记本，“先跟着邓布利多的四周计划来。明天是活性材料选择，第三周是持久性防护物品制作。” 雷古勒斯转动着手中的羽毛笔，他看向两人：“关于邓布利多的课程...我在想，也许我也该参加。既然我们是一起实践的，完整地理解理论可能更有帮助。” “考虑到今天的成果，确实有道理。”小巴蒂挑眉，转向露克蕾西娅，“你觉得呢？” “我想邓布利多校长先生不会介意的。”露克蕾西娅轻声说，“他提到过这种变形最好在理解它的人之间传授。 “那就这么定了。”小巴蒂点头，“明天我们三个一起去。这样分工实践也更有效率。” 露克蕾西娅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可我不确定自己能在所有材料上都保持这种生命力传递，万一明天的课…” “你会做得很好。”小巴蒂注视着她，音调柔和了些，“你在这方面的天赋是无可争议的，相信我。” 雷古勒斯看着两人的互动，抿唇忍住评论。 离开有求必应屋前，三人先在门缝确认了几次走廊没有费尔奇和他的猫。 雷古勒斯走在前面探路，每隔几步就停下来倾听走廊里的动静。 “雷尔，带路。”小巴蒂的手搭在露克蕾西娅肩膀上，“你的那位S.b地图专家肯定教了你不少东西。” 雷古勒斯回头，看到小巴蒂自然而然的保护姿态，嘴角弯了起来。 “但起码我哥夜游的时候不会和波特那样招摇。”他压低声音，“咱们还是走隐蔽路线吧。” 三人的脚步声在石板地面上轻响，小巴蒂的手始终没有从露克蕾西娅肩膀上移开。 第346章 战术撤退与追击球 露克蕾西娅和其他拉文克劳一年级学生迈进黑魔法防御术教室的时候，发现里面的布局再次变成了空旷的实践区域。 谢菲尔德教授站在教室中央，不再穿着平日的教师长袍，而是换成了一件剪裁利落的深色战斗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龙皮革制成的实用皮带，上面挂着几个小型魔法装置。 她的姿态比平常更加警觉，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位进入教室的学生。 “都快点进来，上课的钟声已经提醒你们课程开始了，按照学院分成两组站好。” 谢菲尔德教授挥动魔杖，将最后几张桌子移向墙边，声音清脆而有力。 “今天我们从理论转向实践。” 学生们开始兴奋地窃窃私语起来。 抛开严厉的性格，谢菲尔德教授独特的教学风格已经让黑魔法防御课成为学院受欢迎的排行课程榜首。 露克蕾西娅与艾玛和索菲亚站在了一起，海伦娜也和另外两个在图书馆认识的赫奇帕奇女生站在她们旁边。 “保持安静。” 谢菲尔德教授的声音不大却充满威严，教室立刻安静下来。 “从这次的实战课程之后，我们将逐步学习黑魔法防御的重要战略要素，今天的主题是战术撤退。” 几个失望的声音刚落下，教室里的气氛就变了。 谢菲尔德教授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人群，最后锁定了声音的来源。 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缓缓走向那个棕发男孩，每一步都踩得很稳，鞋跟在石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满意我的课程安排，威金森先生？”教授在他面前停下，“也许你觉得自己已经准备好面对真正的黑巫师了？” 威金森的脸从白变红，再从红变紫。 “让我猜猜，你认为自卫就是一场英勇的决斗？挥动魔杖，大喊咒语，然后黑巫师就会被你感动得主动投降？” 教室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威金森终于受不了这种注视，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子，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让我告诉你，威金森先生，任何一年级学生都能在课堂上学会几个简单的攻击咒语。但在真正的危险面前，这些初级咒语几乎毫无用处。” 谢菲尔德教授随后转向全班。 “真正的自卫不是逞英雄，而是保护自己和同伴安全撤离，争取时间。这一点，对于你们这个年龄的学生尤为重要。” 露克蕾西娅回想起暑假他们教过她的那些咒语，清水如泉、冰冻咒、铁甲咒和缴械咒… 它们确实更适合防御和找机会逃脱，而不是面对面的直接对抗。 “现在，看到教室两端的蓝线和红线了吗？” 谢菲尔德教授指向地面上魔法绘制的两条线。 “今天的练习很简单，你们需要从蓝线出发，穿过中间区域，抵达红线。” 这听起来确实简单得不可思议。 学生们再次开始和小组成员们小声议论着对策。 “当然。” 谢菲尔德教授挥动魔杖，空中慢慢浮现出十几个灰色小球，每个大约有拳头大小。 “练习不会这么容易。这些追击球被我施加了轻度追踪咒，会缓慢追击靠近的学生。如果小组成员被球碰到，那你就需要全部回到起点重新开始。” 小球们在空中缓慢旋转，看起来无害却充满威胁。 “你们将以三人小组完成任务。记住，这不是个人英雄主义的展示，而是团队合作的考验。只有当至少两名组员安全抵达终点后，任务才算完成，否则不计入课堂表现。” 露克蕾西娅转向艾玛和索菲亚，三人很快达成了共识。 在第一次实战中她们就已经分工明确。 索菲亚擅长观察和预判，艾玛对自己在海伦娜的高强度指导下苦练几周的变种飘浮咒有部分信心，露克蕾西娅在谢菲尔德教授放置了许多盆栽的空间里，通过植物方面感知的有着天然优势。 谢菲尔德教授扫了一眼两个学院的学生，继续讲解：“你们可以使用任何一年级学过的魔法进行防御，但不能直接攻击追击球，否则它们会强烈的回击，造成的伤害我想你们是不愿意承受的。所以，让我再次强调一下，这堂实战课程的重点是安全通过危险区域，而不是与危险正面交锋。” 在哨声之后，各小组开始被随机点名，轮流尝试穿越“危险区域”。 首先上场的是艾丝黛拉·威克领导的赫奇帕奇小组。 艾丝黛拉小组站在蓝线后面，三个女孩紧张地握着魔杖。 “开始！” 她们迈出第一步，追击球立刻开始移动，缓慢但坚决地向她们飘来。 其他同学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的动作。 前半段很顺利。 三个女孩保持着紧密的队形，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灰色的威胁。 追击球们像只懒洋洋的猫一样跟在后面，总是差那么一点就能碰到她们。 艾玛在露克蕾西娅耳边轻声说：“她们做得很好。” 然后一切都变了。 一个追击球突然加速，像是厌倦了这场慢速追逐。 它直直地撞向队伍末尾的女孩，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女孩惊叫一声，本能地向前扑倒，撞在了前面的同伴身上。 两个人一起摔倒，第三个人试图拉住她们，但为时已晚。 观众席上响起同情的叹息声。 艾丝黛拉满脸通红地扶起队友，三个人垂头丧气地走回起点。 谢菲尔德教授问全班：“所以，谁可以总结一下威克小组犯了什么错误？” 一位拉文克劳男生回答：“他们排成一条直线，没有分散注意力，所以会引发连锁反应？” “正确，史密斯先生。在危险区域行动的时候，队形非常重要，拉文克劳加三分。” 接下来是特里·福斯特的拉文克劳小组。 他和队友们讨论了几分钟，然后采用了完全不同的方法。 “三角形队形，各自负责一个方向。” 他对队友们说，声音大到前排的学生都能听见。 一开始看起来很聪明。 三个人分散开来，追击球无法同时威胁到所有人。 他们稳步推进，比上一组更有条理。 露克蕾西娅点了点头：“这看起来更有效率。” 但很快问题暴露了。 当左侧的队友被一个追击球逼到角落时，其他两个人距离太远，无法提供帮助。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队友被球击中。 然后第二个人也被孤立了。 最终只有特里一个人到达终点，其他两个队友都被困在中途。 按照规则，任务失败。 谢菲尔德教授点评道：“看到了吗？这就是我提到过的，过度强调个人责任区域会导致团队支援不足，希望你们牢记在心。” 第三组是格温·琼斯领导的赫奇帕奇小组。 在观察了前两组的失败后，明显调整了策略。 她的小组没有急着出发，而是在蓝线后面又讨论了一会儿。 三个女孩靠得很近，但不是直线排列，而是呈现一种可以快速变化的松散队形。 艾玛小声说：“她们学得很快嘛。” 出发后，格温小组展现了前两组都没有的灵活性。 当一个特别顽固的追击球紧追不舍时，她突然脱下围巾，用力挥舞着。 灰色的球立刻被这个飞舞的布条吸引，改变了追击目标。 趁着追击球被分散注意力的机会，三个女孩快速冲过了最危险的区域。 当她们全部安全到达红线时，教室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连谢菲尔德教授都露出了赞许的表情。 露克蕾西娅认真记住了每一个细节。 “琼斯小组向我们展示了良好的战术意识，注意她们如何利用简单道具创造干扰了吗？不管是在实战还是普通的决斗训练，这种策略都是非常有战略性的，赫奇帕奇加十分。” 又有两组尝试后，轮到露克蕾西娅的小组。 索菲亚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片刻。 “我看到了一些片段。”她压低声音，靠近露克蕾西娅，“左侧会有三个球形成交叉，像是在编织什么陷阱。中间区域相对安全，但...接近终点时有两个球在等待，它们会突然加速。不是追击，是伏击。” 露克蕾西娅点了点头，简单向艾玛阐述。 “明白了！我会用飘浮咒在这些关键的地方制造干扰的，”艾玛握紧魔杖，拍着胸脯保证，“就像刚刚琼斯那样，我可以让书包飞起来，或者鞋子，或者...” “艾玛。”露克蕾西娅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练习了这么久，肯定没问题的。” 艾玛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 “对，海伦娜说我的飘浮咒已经很稳定了，只要不是我自己飞起来就好。” 她想起了什么，脸红了。 “那会很尴尬的。想象一下，如果我突然飞到天花板上，谢菲尔德教授会说什么？” 索菲亚忍不住笑了：“她会说这是她见过的最有创意的战术撤退。” 三个人都笑了，紧张感在笑声中消散了一些。 露克蕾西娅笑着捏了一下她的手：“那就我来带路，索菲亚你盯着后方和侧面，艾玛准备随时施咒。” 谢菲尔德教授的口令响起：“预备，开始！” 第347章 十月的进阶防御课外小组 三人踏入场地，步伐都很谨慎。 索菲亚的预判非常准确，左侧确实有三个球正在形成交叉路径。 露克蕾西娅带领两个室友小心绕过这个区域，向中央安全地带前进。 然而，当她们走到中途时，情况变了。 一个原本在右侧的球改变了轨迹，直奔艾玛而来。 露克蕾西娅立刻出声提醒：“艾玛，右侧！” 艾玛转身，举起魔杖，把窗台上的帽子浮到空中，试图吸引追击球的注意力。 但是这个动作让她对身后的情况失去了注意，另一个球从背后袭来，击中了她的肩膀。 “梅林的袜子！”艾玛懊恼地跺脚，“对不起，我光想着怎么调整那个飘浮咒的角度了。” 三人不得不回到起点重新开始。 “没关系，第一次尝试能走到一半已经很好了。”索菲亚安慰她，“这次我和蕾娅会更加注意球的变化，别紧张，一场练习而已。” 当他们准备第二次尝试时，露克蕾西娅口袋里有什么东西在发热。 她摸了摸口袋，意识到是那个昨天在有求必应屋制作的树叶护符。 护符不只是变得温暖，还开始轻轻震动。 每当追击球改变方向时，震动就会加强一点点，就像在回应着什么。 她握住护符，感觉它正在吸收教室中的魔法。 追击球的能量波动、其他学生的咒语、甚至谢菲尔德教授布置的防护屏障。 就像在有求必应屋测试时那样，护符吸收了魔法后变得更加活跃，让她对自然的感知力也增强了不少。 追击球在她眼中变了。 不再是简单的漂浮物体，而是能量的脉动点。 她能感觉到它们的移动轨迹，就像能看到隐形的线条在空中延伸。 谢菲尔德教授再次发出开始的信号。 这一次，露克蕾西娅的动作变得格外流畅。 “左转。”她低声指示，“艾玛，四十五度方向。” 艾玛的咒语精准地将一本书浮到空中，吸引了一个追击球的注意力。 索菲亚跟上她的节奏，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同时拉着艾玛绕过一个即将合拢的包围圈。 谢菲尔德教授站在场地边缘，双臂交叉。 开始时她的表情平静，就像观察任何一组学生练习。 但渐渐地，她的眉毛抬了起来。 目光跟随着露克蕾西娅的动作，每次转向，每次停顿，都恰到好处。 不是运气，是预判。 这个女孩在提前半步做决定，就像她能看到追击球下一秒的位置。 距离终点只有几步时，索菲亚低声提醒：“最后两个潜伏球马上就要发动了，是回旋攻击。” 护符的温度急剧上升，几乎要烫手。 露克蕾西娅抓住艾玛和索菲亚的手腕：“现在，跑！” 三人同时冲刺。 脚下的石地传来清脆的声响，身后是追击球破空的嗡鸣声。 就在两个球从侧面袭来的瞬间，她们越过了红线。 艾玛几乎是翻滚过线的，索菲亚拉着她的袖子，露克蕾西娅还在回头确认那两个球已经停止追击。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掌声。 “非常好的团队合作。”谢菲尔德教授点头赞许，“尤其是你们的第二次尝试。虽然第一次失败了，但你们学会了从错误中学习，调整策略。这正是实战中最重要的能力，拉文克劳加十分。” 课程继续进行，其他小组也陆续完成了练习。 有些成功，有些失败。 当最后一组完成后，谢菲尔德教授将所有追击球召回，它们乖乖地飞入一个青铜箱子。 “今天的课程到此结束，记住今天的核心原则。评估危险，选择路径，团队配合，安全撤离。下周我们将继续这个主题，以理论的形式加入更多变量。” 学生们开始收拾书包准备离开。 露克蕾西娅将护符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口袋里的位置，它仍然保持着温暖，但不再像刚才那样发热了。 谢菲尔德教授突然说道：“克劳奇小姐，请留一下。” 露克蕾西娅对艾玛和索菲亚点了点头，其他学生渐渐离开了教室，只剩下她和谢菲尔德教授。 “你们小组的配合非常出色，特别是在你的带领下。”谢菲尔德教授说，“第二次尝试的时候，你的判断几乎完美。” “谢谢您，教授。我想我们只是运气好。” 谢菲尔德教授摇摇头，指向露克蕾西娅的口袋：“不，那不是运气。在你经过我身边时，我注意到了什么。你的口袋里有什么在发出魔法波动？” 露克蕾西娅咬了咬下唇。 她的手下意识地按向口袋，护符还在发着微热。 撒谎会更简单，说是什么普通的魔法物品。 但谢菲尔德教授的眼神太直接了，那种专业的审视让她觉得任何谎言都会被看穿。 “是这个。”她从口袋中取出护符，“是一个由树叶做成的小型护符，变形术作业的一部分。” 谢菲尔德教授伸出手：“我能看看吗？” 护符在谢菲尔德教授手中黯淡了许多，但仍然有微弱的绿色光晕在叶脉间游走。 教授举起护符对着窗户的光线，然后用指尖摩挲表面的纹理。 “这是你自己制作的？” “不完全是，”露克蕾西娅解释，“是我和巴蒂还有雷古勒斯哥哥一起做的，作为邓布利多校长的…特殊变形术作业。” “校长的亲自指导？”她将护符翻转过来，注视着底部的小小蓝色符号，“这种变形术...很少见了。保留材料原始生命力的变形，很少能有人掌握这项技术，不过如果是邓布利多的话，我并不意外。” “是的，邓布利多校长说这是古代的一种变形术，他正在教我们如何将它用于防御。” 谢菲尔德教授将护符递回给露克蕾西娅，表情严肃而专注：“你们是怎么做到的？这种程度的变形需要极高的协作。” “我们在一个空教室里练习，巴蒂负责外形控制，雷古勒斯哥哥平衡结构，我...”露克蕾西娅停顿了一下，“我…尽量不让树叶在变形过程中变的太僵硬。” 谢菲尔德教授沉默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摸向自己的颈部，语气也不再那么正式。 “克劳奇小姐...露克蕾西娅，如果你不介意我这么称呼，我一直在考虑一件事。十月份，我打算组建一个进阶防御课外小组。不是针对所有学生，只为少数有天赋且...有需要的学生提供额外指导。” 露克蕾西娅好奇地看着她，她记得小巴蒂之前就说过，注重实战的教授们通常都会成立这样的小组。 “进阶防御？超出课程范围的内容吗？” “在现在的形势下，某些实用技能比理论更加重要，”谢菲尔德教授的目光变得深远，像是在看着远处的什么，“尤其是对于那些可能成为...目标的人。我希望你和克劳奇先生还有小布莱克先生商量一下，考虑是否愿意加入这个小组，进一步培养团队协作能力，他们的课堂表现也远超一般的四年级生。” “听起来很有意思，教授。”露克蕾西娅点头，“我会转告他们的。” 谢菲尔德教授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对她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很好，时间不早了，你该去下一堂课了。露克蕾西娅，记得周四我们的私下辅导，还是在上次的房间。” 露克蕾西娅向教授道别，小心地将护符放回口袋。 走向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谢菲尔德教授站在窗边，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的侧脸上，她的手再次摸向了颈部，目光中有某种露克蕾西娅从未在课堂上见过的情绪，像是怀念，又像是决心。 邓布利多校长曾经的话也在她脑海中浮现。 “真正的保护不只来自咒语的威力，更来自于生命与生命之间的联系。” 第348章 护符像是认出了他 露克蕾西娅走出黑魔法防御课教室的时候，艾玛和索菲亚正在不远处等着她。 走廊上学生来来往往，低年级学生们抱着过大的书本匆匆赶往下一堂课。 “你在课上带路的时候简直太厉害了。”艾玛靠近露克蕾西娅小声说，“好像你能预见那些球的轨迹一样。谢菲尔德教授都惊讶了，我猜她肯定把你留下来一顿夸是不是？” 索菲亚正要说些什么，突然停住脚步，目光越过露克蕾西娅的肩膀看向前方。 走廊的转角处，西里斯正斜靠在窗台上，手里捧一本皮质封面的书。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为他的黑发镀上一层金边。 他看起来沉浸在书本的内容中，指尖有节奏地轻敲书脊。 露克蕾西娅正要和室友们绕道走过，西里斯抬起头，视线从书页转向她们。 他放下书本直起身子，对她打了个招呼，语气随意地问：“课程结束了？” 艾玛用肘轻轻碰了碰露克蕾西娅，嘴角弯成一个狡黠的弧度。 “看来那位波特先生在开学宴会上嚷嚷的不全是胡话嘛？”看到其他学生经过，她压低声音凑到露克蕾西娅耳边，“我就说最近怎么总能在拐角处偶遇布莱克先生，真是太巧了呢。” “艾玛...你别瞎说...” 露克蕾西娅的脸颊红了，摇了摇头。 他们只是普通朋友，艾玛这样开玩笑让她觉得很尴尬。 而且万一被西里斯听到，会让他觉得更加不自在。 西里斯的目光快速扫过艾玛，然后固定在手中的书页上。 他装作专注地翻阅，但握书的手指收紧了，指节都发白了。 该死，真的那么明显吗？ 那些精心计算的“偶遇”时间，那些装作随意的等待，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给看穿了？ 他的耳根开始发热，但还是维持着阅读的姿势，装作刚才那番话不是在说他。 索菲亚看了西里斯一眼，然后轻轻拉了拉艾玛的袖子：“图书馆还等着我们呢，艾玛。那份魔法史的论文可不会自己完成。” 艾玛对露克蕾西娅眨眨眼：“随你怎么说，眼见为实！啊，你是不是还要和哥哥们去练习？我们在图书馆等你！” 还不等露克蕾西娅回答，她就跟着索菲亚离开了。 路过西里斯时还不忘回头多看一眼他们两个，捂嘴偷笑。 露克蕾西娅试图解释：“抱歉，艾玛有时候...” 西里斯摆摆手，脸上的不自在逐渐被自嘲的笑容取代。 “别担心，如果你和詹姆在一个宿舍住久了，就会知道你室友现在多么含蓄了。” 走廊上其他学生渐渐散去，只剩露克蕾西娅和西里斯站在窗边。 阳光照在石墙上，投下温暖的色调。 西里斯随手将书放在窗台上，是一本《进阶防御魔法理论》。 露克蕾西娅注意到书页间夹着好几张羊皮纸便签。 “今天谢菲尔德教授的课怎么样？”西里斯语气轻松地问，“她总是能让防御课变得比理论书有趣得多，对吧？” “今天是实战课，我们学习了战术撤退。”露克蕾西娅模仿起教授课上的语气，“她当时对着我们说，真正的自卫不是逞英雄，而是保护自己和同伴安全撤离。” 西里斯扬起眉毛：“谢菲尔德的战术撤退课，猜到了。我们实战课上也学了这个训练，不过是要在撤退的过程中设计魔法陷阱和找出突围路线。” 露克蕾西娅点头，然后和他分享了课上的练习内容和自己小组的经历。 尤其是第二次尝试时感受到的奇怪感知提升。 “第二次尝试的时候，我能清楚感觉到那些追击球的轨迹和能量，就像…”她歪了歪头，眨眼思考，“就像身处一个有节奏的舞蹈当中，知道什么时候该转向，什么时候该停下。” 露克蕾西娅下意识地摸向口袋，触到那块温暖的护符。 “我感觉应该是这个东西帮了忙...” 她小心地从口袋中取出护符，手心摊开。 护符在她掌中躺着，此刻只有微弱的绿色光晕。 西里斯向前微倾，表情变得专注：“听起来像是古老的魔法感应增强，我读到过类似的描述，某些特殊材质的护符能吸收周围魔法能量，保护主人的同时放大持有者原本的感知能力。古代守护者常用这类保护物品探测隐藏的威胁。” “这是我和巴蒂还有雷古勒斯哥哥昨天晚上一起做的，作为邓布利多教授的特殊变形作业。” 西里斯看着护符，弯腰凑近去看。 护符发出的光芒映在他脸上，使他表情中的专注与好奇格外明显。 露克蕾西娅将护符向他伸出。 在护符即将接近他的时候，绿色的光芒开始跳跃，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边缘开始闪烁蓝色的光点，一颗，两颗，然后是一圈完整的光晕。 西里斯的声音中混杂着惊讶和隐约的喜悦：“它在对我有反应？” “我从来没见过它这样，昨天晚上和今天的课上，它只会变热和发绿光。”露克蕾西娅同样惊讶，“谢菲尔德教授刚才检查它的时候也没有这种反应。” 西里斯伸出食指，在距离护符几寸的地方停住。然后缓缓向前。 接触的瞬间，蓝色的光芒从接触点爆发。 它与护符本身的绿色光晕交融，形成青蓝色的漩涡，在他指尖旋转。 有什么东西从护符传入他的指尖。 温暖的，熟悉的，让他想起夏日午后和某种草药香气的... “这是什么？” 他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只是好奇。 手指停在护符上方，没有继续接触，却也没有收回。 西里斯注视着自己指尖与护符之间那一小段距离，像是那里有看不见的连接。 露克蕾西娅看向西里斯，他正凝视着护符，表情中有种似曾相识的专注。 “这种感觉...有点像那天在东塔，魔法找到平衡的那一刻。” 他也抬起头看了露克蕾西娅一眼，然后快速移开视线，装作专注于护符的光芒变化。 “这种变形真的很特别。”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它保留了一些生命特性，还对我们的魔法有反应，像是认得我们。” 露克蕾西娅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从护符上的魔法痕迹，我能感觉到不止一个人的魔力。” 西里斯的手指沿着护符边缘移动，追踪着什么只有他能看到的轨迹。 每当他的指尖经过，那里就会留下短暂的蓝色光痕。 “布莱克家族的藏书中记载过这类古老的协作魔法。”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很平静，“我一直对这种冷门知识挺感兴趣的。大部分人觉得古老的魔法已经过时了，但我觉得...有些东西不应该被遗忘。就像这个护符。它不只是变形术作业，对吧？” 露克蕾西娅点了点头。 “所以，雷尔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他抬头问道，“他以前可是一直对变形术不太上心。” “他负责平衡整体结构。”露克蕾西娅解释道，“巴蒂控制外形，我维持材料活性。” “所以雷尔找到了三种魔法的平衡点。” 西里斯点了点头，表情比刚才柔和了一些。 “这倒很像他。总是知道如何协调不同的力量。”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在护符上方做了个小小的圈圈，青蓝色的光芒跟随他的动作。 “我一直以为他对变形术不感兴趣，也许我对很多事情都看错了。” 他停顿片刻，将话题转向更实际的方面。 “邓布利多亲自指导的？他很少为学生单独授课，起码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个学生有参与这种课程。” 第349章 图书馆见？ “一开始只是我自己。麦格教授每周三给我单独辅导，帮我克服变形术上的困难。” 露克蕾西娅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 “但就在上周，你和波特先生在礼堂打架的那天，麦格教授说邓布利多教授对我的情况感兴趣，想亲自指导。” 一提到那场打架，西里斯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的喉结上下滑动，手忙脚乱地低头整理书页，耳根又开始发热。 “啊，那个…麦格教授把那称为令人遗憾的青少年荷尔蒙过剩事件，现在我和詹姆几乎每晚都在给她整理变形学期刊作为代价，那些羊皮纸灰尘厚得能养出一窝狐媚子。” “荷尔蒙过剩事件。”露克蕾西娅重复这个词，忍不住笑出声，半开玩笑地重复，“麦格教授的用词总是这么...准确。” 西里斯看着她弯起的嘴角，有点尴尬。 她在笑他，但为什么他觉得这种被笑话的感觉还挺...不错的？ 反正和被詹姆笑不一样。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的脸已经够红了。 他急忙转向另一个话题。 “既然是单独授课，那克劳奇是怎么混进去的？” “巴蒂坚持要一起上课。”露克蕾西娅笑了笑，“说是想确保我能完全掌握这个技巧。” “典型的克劳奇做法。”西里斯笑着摇头，语气中没有真正的恶意，“他总是...” “昨天护符做成后，雷古勒斯哥哥也想加入。”露克蕾西娅继续歪着头说，“早上他和巴蒂去问麦格教授的意见了，邓布利多教授说我们三人的魔力结合得很好，欢迎他加入。” 西里斯握书的手停住了。 雷古勒斯也要加入？ 本来只是她和克劳奇的二人课程，现在变成了三人小组。 这意味着...他更没有理由要求参与了。 他的目光移向窗外，几秒钟的沉默在走廊里拉长。 “说起来，布莱克家族的古籍中有很多关于这种变形术的记载。”他努力让语调听起来轻快，“甚至还有几本专门讲述生命魔法与星象结合的稀有着作...也许对你们下次课程会有帮助？” 露克蕾西娅脸上浮现出惊喜的笑容：“真的吗？” 西里斯的手指滑过书本封面上磨损的边缘，一边说话一边不自觉地向她靠近。 “多数现代魔法教科书都忽略了星象与魔法物品间的关联。像你这样的护符，可能会在特定星象下能力增强。就像今天...” 他们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只有几寸，那股熟悉的草药香气钻进他的鼻腔。 夏日的记忆又涌了上来。 西里斯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连忙拉开些距离，装作要更好地观察护符：“星象增强的原理其实很复杂...” “星象增强？” 露克蕾西娅低头看着口袋中的护符，没有意识到西里斯的变化。 窗外，一群猫头鹰扑腾着翅膀飞过。 露克蕾西娅抬起头，犹豫了一下：“对了，昨天我在草药课学了轻风草，当时我负责照顾的那株一直指向东北方向。 课下我问过斯普劳特教授，她说这种现象持续一周了…后面巴蒂来接我下课的时候，他说可能和父亲的工作有关...” 西里斯的注意力立刻回到她身上，他压低声音：“除了克劳奇之外，还有人在讨论这件事吗？” “当时有高年级学生经过时提到《预言家日报》上说魔法执法司加强了什么，”露克蕾西娅轻声回答，“但他们走得太快了。” 西里斯皱了下眉，将书放回窗台，靠得更近。 “谢菲尔德教授不是一般的教授。在加入霍格沃茨前，她是魔法部最出色的傲罗之一，与你的...”他停顿一下，“与克劳奇先生共事多年。” “嗯，我知道这一点。” 他的声音严肃了一些：“如果她现在开始教你们战术撤退，而不仅仅是基础咒语，那么...” 露克蕾西娅将手放在口袋里，感受着护符的温度。 “课后她还留下了我，问了这个护符，然后提到十月份想组建一个小型训练小组。” 西里斯绷紧了下巴：“她邀请你了？” “不仅仅是我，”露克蕾西娅解释，“她说希望我跟巴蒂和雷古勒斯哥哥商量，看我们能不能一起加入。她说...现在的形势下，这种团队协作能力很重要。” 西里斯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了看走廊尽头，确认没有其他学生后，从长袍内侧口袋取出一个小羊皮纸卷。 “我和詹姆也收到了邀请。”他展开羊皮纸，露出谢菲尔德教授熟悉的笔迹，“莱姆斯也是。我以为只是因为我们成绩好...或者她知道我们平时就在练习决斗。” 露克蕾西娅注视着那张邀请函，上面提到了“特殊防御技巧”和“实战应用”。 她抬头望向西里斯：“那你们打算去吗？” “当然。”西里斯收起羊皮纸，和露克蕾西娅对视，语气变得柔和，“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多学点防身技巧总没错。你呢？你要去吗？” “我想去。”露克蕾西娅点了点头，想到暑假里的教学抿嘴笑了笑，“尤其是如果你们也在的话。” 西里斯手指停在半空，随即咧嘴笑了起来。 说不定他们可以被分在一个训练小组里，每次活动都能见面，一起练习，一起... 他很快调整表情，清了清嗓子。 “那太好了，听着，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在霍格沃茨里你都是安全的。但多学点防御魔法...永远不会错。” 墙上的挂钟敲响，露克蕾西娅突然想起邓布利多校长约好的时间，轻声说：“我得去找巴蒂和雷古勒斯哥哥了，邓布利多教授的课马上开始，再不去就迟到了。” “去吧，别让邓布利多教授久等。”西里斯点头后又犹豫了一下，“对了，那个星空指引罗盘最近还有什么特别反应吗？尤其是在上次的火星冲日期间？” “嗯，它帮我找到了最理想的观测角度，谢谢你，西里斯。” 西里斯眼睛亮了一下，然后想到雷古勒斯那天在天文塔的暗示。 “…天文塔之后，雷尔有继续跟你讲星座的事吗？” “没有专门讲。”露克蕾西娅有些不解他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上次天文课只是帮我找位置调望远镜。你们不是说好要一起给我讲星座神话的吗？” “啊，我记得。只是最近禁闭太多。”他停顿了一下，手指在书脊上轻敲，“如果你不忙的话...周末图书馆见？我可以多带些资料过来。” “那太好了，西里斯，图书馆见。”露克蕾西娅看到变幻楼梯马上过来，对他眨了眨眼睛，“那我先走了。” “一言为定，露克蕾西娅。” 露克蕾西娅转身离去，裙摆在石地上轻摆。 走了几步后，她回头看了一眼。 西里斯还站在原地，没有移动，目光跟着她的身影。 她微笑着招手告别。 西里斯也笑了，那个笑容比刚才任何时候都要真诚。 他抬起手挥了挥，动作有些僵硬，但眼中的温暖是真的。 等她下楼消失在走廊拐角后，西里斯靠在窗台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图书馆。 周末。 没有克劳奇！ 他忍不住又咧嘴笑了起来。 等到走廊重新安静下来，西里斯低头看向手中的《进阶防御魔法理论》。 他翻开书页，露出夹在里面的另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星象魔法：古老的指引艺术》。 这本书已经在他书包里躺了好几天了。 从那天在天文塔听到雷古勒斯的暗示开始，他就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提起星座的话题。 现在机会来了。 西里斯将小册子重新夹好，抱着书离开窗台。 他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第350章 黑湖边的活性材料探索 “你确定这是正确的方向吗？咱们以前魁地奇训练的时候俯视黑湖怎么从没见过什么海湾？” 小巴蒂停下脚步，皱眉看着手中邓布利多留下的便条。 阳光透过树叶落在羊皮纸上，便条上那行华丽的紫色字迹在阳光下闪烁。 雷古勒斯指向远处黑湖岸边一条几乎被草丛遮蔽的小路：“请前往黑湖东侧的隐蔽海湾，这是他的原话。而且这字迹也不像喝多了写出来的不是吗？” 露克蕾西娅走在两人中间，感受着口袋里护符的温度。 或许因为是一起制作的，当他们三个人靠近后，护符就会自动发热。 “可是邓布利多校长今天怎么会选择在黑湖边上授课？” 小巴蒂停下脚步，目光从便条移到湖面，又转向左右两侧的树林。 “比起那个园地，这里更开阔，也更...难以控制。” 雷古勒斯扬起眉毛：“怎么，上次掉湖里之后就开始怕水了，巴蒂？” “别说蠢话，赶紧看路，雷尔。” 小巴蒂的肩膀挺得更直，脚步也比之前更谨慎。 他们循着小路向前，穿过一段低矮的林地，树叶间隙中，黑湖的水面时隐时现。 空气逐渐变得潮湿，还带着一种奇特的甜味。 拐过岩石的瞬间，三人的脚步都慢了下来。 半月形的海湾静静展开，湖水在这里变成了清澈的蓝绿色。 但让人屏息的是地面上的景象。 雪花莲与夏日玫瑰紧挨着生长，带着冰晶植物的叶片几乎要碰到热带兰花的花瓣。 雷古勒斯第一个开口：“这怎么可能？”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土壤的分界线。 小巴蒂后退了半步，下意识地伸手护住身后的露克蕾西娅。 邓布利多蹲在湖边，凝视着水面下的植物。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袍，上面有嗅嗅的金丝图案，和校长的形象有点略微出入。 “啊，你们找到位置了。”邓布利多头也不抬地说道，好像早就知道他们的到来，“请原谅我没有在往常的地方等候，这里的变色龙水草今天展现出了特别美丽的花纹。” 三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邓布利多站起身子，他轻轻拂过长袍上的水珠，对他们招了招手，微笑着解释。 “我想你们一定好奇为什么之前从未发现这个地方吧。这个海湾被施了混淆咒和选择性屏障，只有知道它确切位置的人才能找到入口。 霍格沃茨建立之初，戈德里克和罗伊纳在这里研究过魔法植物与防护咒语的结合。 他们认为某些知识应当保存但不宜广泛传播。现在只有几位教授和负责魔法生物的管理员知道如何找到这里。” 走到湖边时，露克蕾西娅停住了。 水中那片水草正在缓慢地变换颜色，从深绿渐变到浅蓝，每一次颜色的过渡都很柔和。 她蹲下来，把脸凑近水面。 水草的颜色开始加快变化的节奏。 浅蓝变成淡紫，淡紫变成温暖的金色，金色又变成柔和的粉色。 她歪着头，伸出手指轻轻碰触水面。 涟漪扩散开来，水草的颜色瞬间变成了明亮的银白色，然后慢慢沉淀成深邃的蓝色。 “这是什么植物？”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是在喃喃自语。 雷古勒斯快步走到她身旁，同样蹲下身。 “妹妹，这是变色龙水草，它们是一种罕见的魔法水生植物，会根据周围魔法变化调整自身颜色。你看它们的根系，那种螺旋状的生长方式是为了更好地感知魔法波动。” 水草这时变成了深紫色，仿佛在回应他的话。 “它们通常只在魔力极度充沛的古老水域中生长。能看到这么大一片活体标本...”他摇了摇头，“连作者普伦蒂斯·勒凯特都说自己只见过标本。图书馆的《千种奇妙水生植物》有详细描述，你喜欢的话，我回去把那本书借给你。” 邓布利多眼睛里闪烁着愉悦的光芒：“霍格沃茨总是充满惊喜，不是吗？尤其是对那些愿意真正观察的人。欢迎来到今天的课堂，雷古勒斯先生，很高兴你能加入我们。” 雷古勒斯起身礼貌地点头致意：“感谢您的邀请，校长。” 邓布利多转向露克蕾西娅：“露克蕾西娅，能否请你把上次制作的护符给我看看？早上麦格教授和我说你们昨天一起制作出了一个完美的成品。” 露克蕾西娅从口袋中取出护符。 在阳光下，它的金属边缘和中心的绿色部分显得更加鲜明。 邓布利多从长袍内侧掏出一个小巧的水晶放大镜，透过它仔细观察护符。 “非常出色的魔法融合。”邓布利多赞叹道，“我能看到三种不同但又互补的魔法特征。精确的结构控制、平衡的能量分布，以及生命力的持久维持。这已经超出了许多高年级学生的能力。” 小巴蒂站得更直了些，脸上浮现出满意。 雷古勒斯站在旁边安静地微笑。 露克蕾西娅注意到当邓布利多校长提到“生命力的持久维持”时，他直视着她的眼睛，眼神中满是慈爱，像是在强调这是她的特殊贡献，这让她的脸颊微微发烫。 “这个护符在我上黑魔法防御课的时候有反应。” 她想起今天课堂上的事情，主动说了出来。 “它帮我感知到了追击球的轨迹。” “啊，是的。”邓布利多点了点头，“伊丽莎白跟我提到了这件事。这正是我们今天要探讨的主题，护符并不只是储存了你们的魔法，它已经形成了独立的魔法敏感性。对威胁的预警反应正是这类护符最基础也最重要的功能之一。” 他从长袍里取出一个小型的标本箱，打开后露出十二个小格子，每个格子里都装着不同的材料标本。 “今天我们要探索的是活性材料。”邓布利多说，“从低活性的矿物到高活性的魔法生物组织，活性决定了材料与魔法的融合度。选择材料时，你们的意图会影响到材料对魔法的接受程度。” 他对着三人举起一块褐色的石头，石头在他手中发出淡光，像是在回应他的魔法。 “这些材料会产生魔法共振，放大施咒者的魔法倾向。” 邓布利多将标本箱放在一块平坦的岩石上，递给每人一个水晶瓶。 “今天的任务就是找到与你们各自魔法最为亲和的活性材料。而这种水晶瓶能保持材料的活性，直到你们将它融入魔法之中。” 邓布利多安静地观察了几分钟，目光在三个学生之间游移。 “雷古勒斯先生。”他指向湖边那些布满苔藓的岩石，“或许可以请你到那里看看。静止并不意味着没有生命，有时候最深的秘密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雷古勒斯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水珠，朝那个方向走去。 临走前还回头看了露克蕾西娅一眼。 “小巴蒂先生。”邓布利多指向一处看起来普通的土壤肥沃区域，“有时候最坚固的保护往往来自最柔软的土地。深根扎得越深，抵御风暴的能力就越强。” 小巴蒂的眉毛挑得更高了。 他看了看那片区域，又看了看邓布利多，最后还是朝着指定的方向走去。 “至于你，露克蕾西娅...”邓布利多蹲下身，和她保持同样的高度，“我想你已经注意到了一些特别的东西。请相信你的感觉，跟随它的指引。” 露克蕾西娅从水草边站起身，刚要向前走，口袋里突然传来温暖。 她的护符在口袋里变得温热，似乎在指引她。 她试探性地向前走了几步，护符的温度继续上升。 又走了几步，温度变得更明显，像是有温热的水流在金属中缓缓流动。 她停下来，闭上眼睛感受这种指引。 护符的温暖有节奏地起伏，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呼唤。 跟随着这种感觉，她开始向湖的更深处走去。 第351章 她的影响 护符带着她来到变色龙水草身边。 这一次，她还没完全靠近，水草就开始变化了。 颜色循环的速度明显加快，从淡蓝到深绿，再到紫色，像是在急切地等待什么。 她慢慢蹲下，停顿了片刻，然后将手伸向水面。 手指刚碰到水的瞬间，所有的水草都停止了颜色变化。 然后，像是商量好的一样，它们同时变成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翠蓝色。 这种颜色很深，但又很透明，像是湖水和天空混合后的颜色。 最靠近的几根水草开始向她的手指移动。 它们轻轻缠绕在她的指尖，触感温和而友善。 口袋里的护符开始发热，然后发出轻微的光。 这光很柔和，透过袍子的布料隐隐可见。 水草感受到这光芒，颜色变得更加鲜艳。 露克蕾西娅闭上眼睛，感受着这种奇妙的连接。 雷古勒斯走到岩石区域后，先站在原地观察了一圈。 他的目光在每块岩石上停留几秒，在评估什么。 然后开始有序地检查，从最大的开始，依次向小的移动。 每块岩石他都会先用目光观察表面纹理，然后用手指抚摸。 手指在石头表面移动得很慢，像是在阅读什么只有触觉才能感知的信息。 “这种纹理...” 其中一块岩石半浸在水中，表面有种特殊的光滑感。 他从长袍内侧取出魔杖，先在空中试了试重量，然后轻轻接触岩石表面。 没有反应。 他皱起眉头，想起父亲教过的古老方法。 魔杖前端开始发出微弱的荧光，他将光源靠近岩石的不同部位。 当第三次尝试的荧光照到岩石底部与水面交界的地方时，石头表面突然泛起涟漪般的微光。 雷古勒斯从另一个口袋取出一小瓶透明液体，小心地滴在发光的地方。 液体接触石头的瞬间，细小的晶体开始从接触点向外扩散，像是活了过来一样覆盖整个表面。 “布莱克家族的古老检测方法…”他满意地看着这些晶体，“从不失效。幸亏来之前特地准备了一下。” 他取出校长给的水晶瓶，小心地取下几颗晶体。 当晶体离开岩石本体时，它们在他手中泛出柔和的蓝色光芒，像是认可了他的布莱克血统。 小巴蒂在土壤区域已经待了十分钟，但毫无收获。 他蹲下检查第一株植物时还很耐心，用魔杖轻触叶片，观察反应。 没有特殊表现。 第二株，他的动作快了一些，直接用手测试。 还是普通植物。 到第三时，他起身的动作明显急躁了。 手在长袍上擦了擦，像是在甩掉什么不愉快的东西。 正要转向第四株时，他的袖子刮到了一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灰绿色植物。 植物立刻竖起了微小的刺，反应比他见过的任何植物都快。 小巴蒂立刻后退观察着这种防御反应。 “有趣。” 他开始有系统地测试。 先从左侧接近，植物的刺立刻转向他。再从右侧，刺又转过来。 从后面绕过去，所有的刺都调整方向跟踪他的位置。 他取出魔杖，在距离植物一臂远的地方画了个小圈，标记安全距离。 然后慢慢靠近，数着步数。 “防御半径约半米，反应时间随距离递减...” 他在心里记录着数据。 然后他从袍子里取出银质镊子，深吸一口气，闪电般伸手探向植物根部。 植物猛烈反应，释放出淡绿色雾气，但镊子已经夹住了目标。 他快速撤回，指尖因为速度过快而发红。 镊子上是几颗深褐色的种子，在阳光下油亮发光。 他检查着收获，满意地点头：“防御性种子，只在特定威胁模式下释放...” 要起身时，他的视线越过植物，看到远处露克蕾西娅正温柔地与变色龙水草互动。 像是在和朋友交流。 小巴蒂停顿了几秒钟，然后转向刚才的植物。 “谢谢你的贡献。” 他的声音很轻，有些不好意思。 奇怪的是，植物的刺慢慢收回，整个姿态都放松下来，接受了他的道歉。 邓布利多找了块平坦的岩石，像看戏一样坐下来观察三个学生。 他的目光先落在雷古勒斯身上。 看到年轻的布莱克运用家族传承的检测方法时，他点点头。 从袍子内侧取出试剂的动作、耐心的多次尝试、对古老智慧的信任，这些都让他想起许多年前的某个学生。 “听说戈德里克和罗伊纳也曾争论过两种不同的材料检测方法。雷古勒斯先生的方法更注重与魔法的对话而非强制探测，虽然他自己可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视线转向小巴蒂时，邓布利多的表情变得更加专注。 他看着这个年轻人精确地分析植物的防御机制，用几乎科学的方法测试反应阈值。 严谨、高效、目标明确。 但真正让邓布利多眼中闪过光芒的，是小巴蒂看向露克蕾西娅后的那个停顿。 那一刻的犹豫，然后转身对植物道谢的动作。 “看来小巴蒂先生不仅在魔法上有所成长...”他轻声自语，眼中带着欣慰，“有些影响比我预期的还要深远。”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露克蕾西娅身上。 她甚至不需要寻找，就能找到与自己魔法本质最契合的材料。 更重要的是，她能够启发他人以不同的方式看待魔法世界。 “有时候，最强大的魔法并非咒语，而是人与人之间的连接。” 三人回到邓布利多身边，每人手中都握着装有材料的水晶瓶。 邓布利多指向脚边的平坦石面：“将材料放在这块石头上，围成一个小圈。” 雷古勒斯先放下他的岩石晶体，晶体一接触石面就发出柔和的蓝光。 小巴蒂紧跟着放下种子，种子周围立刻形成淡绿色的微光。 露克蕾西娅最后放下变色龙水草，水草立刻开始变换颜色。 “现在，将护符放在中间。” 露克蕾西娅从口袋取出护符，还没接触石面，变色龙水草的颜色就固定在翠蓝色，并开始发出同样颜色的光芒。 这光芒向外延伸，碰到岩石晶体时，两种光芒开始交织。 种子感受到这种能量，表面的褐色开始透出内在的绿光，与其他两种光芒汇合。 护符刚一接触石面，三种光芒同时向上喷射，在空中形成复杂的光网。 “这就是魔法共振。”邓布利多的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喜悦，“当不同材料的魔法性质相互补充时产生的现象。” 光网持续了整整一分钟，然后慢慢消散。 但三种材料的光芒依然存在，温和而持久。 他从长袍深处取出他的魔杖，杖身在阳光下闪着温暖的光。 “现在，我要教给你们一个特殊的防护咒语，守护感知。” 他在空中慢慢演示动作。 先是一个小圆圈，魔杖尖端画出浅色的光迹。 然后手腕转动，圆圈开始向外扩展，形成一个大的保护屏障形状。 “普通的铁甲咒创造固定强度的屏障，”他重复着动作，让每个细节都清晰可见，“而这个咒语会根据使用者的意图和环境调整特性。” 这与露克蕾西娅在暑假里跟小巴蒂学到的铁甲咒的直接挥动不太相似。 他停下来，看向露克蕾西娅。 “这是铁甲咒的基础变体，通常不在普通课程中教授。但对于理解魔法意图与效果的联系很重要。 普通的铁甲咒是创造一个固定强度和性质的屏障，而感知型防护咒则会根据使用者的意图和周围环境调整其特性。” 魔杖在邓布利多手中轻盈得像羽毛。 “不用担心难度，这都是基于同一种框架的改良，我相信你能学得很好。” 第352章 感知型防护咒 邓布利多指向他们收集的材料。 “你们可以试着在咒语中融入你们材料的特质。变色龙水草的适应性，岩石晶体的古老稳定性，或是藤壁种的防御反应，它们每种特质都会赋予屏障不同的性能。” 露克蕾西娅想到谢菲尔德教授提到的训练小组，小声说道：“邓布利多校长，今天谢菲尔德教授提到十月份会组建一个进阶防御小组...” “啊，是的。”邓布利多微笑着点头，“伊丽莎白一直对理论与实践的结合很有见解。参加这样的小组会为你们提供应用所学知识的机会，尤其是在防护魔法方面。 在当前时局下，掌握多样化的防护能力尤为重要。而这种感知型防护咒是许多高级防御技巧的基础，掌握它将为你们在十月份的进阶训练打下坚实基础。” 小巴蒂和雷古勒斯互相点了点头，他们两个早就计划加入了。 邓布利多看着三个学生刚才的表现。 “你们刚才展现的正是我想要看到的。”他指向他们面前的三个屏障残留的魔法痕迹，“小巴蒂先生的坚固与精确，雷古勒斯先生的平衡与稳定，露克蕾西娅的适应与流动。” 他走到海湾中央，张开双臂。 “在危险时刻，能够迅速适应不同威胁的防护往往比单一强力咒语更有效。这正是为什么我认为你们三人的合作如此重要。” 邓布利多挥动魔杖，在空中画出三个不同颜色的光圈。 蓝色代表坚固，银色代表平衡，绿色代表适应。 “想象一下，当这三种特质结合在一起会发生什么。” 三个光圈开始向中心移动，逐渐重叠。 当它们完全融合时，产生了一道闪耀的白光，比任何单一颜色都要亮。 “不同的思维方式和魔法特质结合起来，往往可以创造出远超个体能力的防护体系。这就是合作的真正力量。” 他们依次尝试感知护盾。 露克蕾西娅握着魔杖，看了看水晶瓶中的变色龙水草。 水草在瓶中缓慢变换着颜色，从翠蓝到深绿，再到淡紫。 她闭上眼睛，回想刚才触碰水草时的感觉。 那种温和的连接，那种不需要语言的理解。 魔杖尖端发出的光芒没有立刻形成屏障，而是延伸向水晶瓶中的水草。 光线和植物之间形成了一道细细的连接，像是光做的丝线。 然后屏障开始显现。 半透明，表面有着流动的波纹，就像湖水的表面。 邓布利多举起魔杖试探性地施展了一个简单的击退咒，屏障感受到威胁，密度也增加了。 击退咒撞上屏障时，没有产生激烈的碰撞，而是像投入水中的石子，激起涟漪后消失了。 “神奇。”邓布利多轻声说道，“屏障在学习，在适应。” 小巴蒂举起魔杖，念出咒语的瞬间，一道几乎不透明的蓝色屏障在他面前立起。 这屏障厚实得像城墙，表面光滑如镜。 邓布利多点点头，开始测试。 第一个咒语被完全阻挡，第二个也是，第三个同样无功而返。 小巴蒂的嘴角开始上扬，这种坚固的防护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但当邓布利多施展一个简单的变形咒时，情况变了。 咒语没有被阻挡，而是从屏障的边缘绕了过去，直接击中了小巴蒂身后的石头。 石头瞬间变成了一只蟾蜍，跳到了湖里。 小巴蒂的脸色变了，皱起眉头看着自己的屏障。 坚固是坚固，但它像一堵死墙，只会正面抵挡，不会应变。 “尝试放松你的控制感，小巴蒂先生。”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就像我们之前讨论过的，有时候最坚固的防护并非最有效的。柔软的柳枝能在暴风中幸存，坚硬的橡木却可能折断。” 小巴蒂深吸口气，再次尝试。 他重新举起魔杖，这次试着不去想象一堵完美的墙。 而是想象...水。 流动的、能够适应的水。 咒语再次念出，这次的屏障看起来不一样了。 它仍然是蓝色的，但边缘有了轻微的波纹，像是有风吹过水面。 邓布利多再次施展变形咒，这次屏障的一部分向内弯曲，将咒语包裹并导向一旁。 咒语击中了空气，消散了。 小巴蒂眼中闪过惊讶。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屏障有了自己的生命，能够思考如何保护他。 “很好，记住这种状态。” 邓布利多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向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的表现尤为平稳，他创造出一种平衡型屏障，能量分布均匀。 邓布利多忍不住点头赞赏：“布莱克家族的精确传统，令人印象深刻。” 邓布利多在湖边找了块平坦的石头，示意他们都坐下。 三个学生在他面前围成半圆，像是围着篝火听故事的孩子。 “孩子们，最高级的防护不只是阻挡。”他的声音变得深沉，“还能回应、适应，甚至反射。” 他举起魔杖，在空中画了一个小圆圈。 一个巴掌大小的微型屏障出现在半空中，透明如水晶。 然后他又挥动魔杖，一小束橘红色的火焰向屏障飞去。 但火焰没有被阻挡，也没有穿透。 它接触屏障的瞬间，就像被吸收了一样消失了。 屏障的颜色变成了温暖的橘红色，然后这颜色开始在屏障表面流动，最后从另一边射出一道更亮的光芒。 “想象一个不仅能抵挡火焰，还能吸收其能量，将其转化为自己力量的屏障。” 邓布利多轻松地说道，但三个学生的眼睛都瞪大了。 这完全颠覆了他们对防护魔法的理解。 防护不是抵挡，而是转化。 “你们的护符已经展现了初步的适应能力，这是罕见的天赋。”他看向露克蕾西娅，“在这之前，不少巫师都在尝试创造能与环境互动的铁甲咒变种，但很少有人成功。” 露克蕾西娅忍不住提问：“是因为大多数巫师习惯于控制魔法，而不是去感受魔法吗？” 邓布利多的眼睛亮了起来：“正是如此，露克蕾西娅。在我看来，魔法并非仅仅是工具，而是一种存在，一种能量。与之对话或者沉浸的感受它们的奥妙往往会比直接命令它更有效。” 小巴蒂不安地动了动：“但在紧急情况下，精确的控制更可靠，不是吗？” “控制与适应并非对立，小巴蒂先生。”邓布利多温和地开导他，“真正的掌控来自于理解，而非强制。就像你们三个人合力制作的护符，既有结构也有灵活性。” 雷古勒斯若有所思：“这让我想起家族藏书馆里的一些笔记，是关于古老防护魔法的。上面提到过一种活性防护，能根据威胁自动调整形态，但我小的时候问过祖父这件事，他只说这需要极高的天赋才能做到。” “布莱克家族的古老魔法智慧确实传了很多代。” 邓布利多从怀里掏出怀表，有些惊讶。 “时间过得真快，下次课程前，我希望你们尝试在你们的护符中融入今天收集的材料。 露克蕾西娅，尝试感受材料与魔法之间的对话，而不是强制它们结合。 小巴蒂先生，最强大的防护既有结构也有适应性。 而雷古勒斯先生，你的平衡感非常值得赞赏，这对材料融合至关重要。 我相信你们之间可以互相配合的更好，这也是我今天最主要的目的。” 三人收拾好材料，准备离开这个神奇的海湾。 露克蕾西娅最后看了一眼变色龙水草，正要将护符放回口袋。 就在她的手刚碰到袍子口袋的瞬间，护符突然亮了。 一道清晰的绿光，从她手中射出，透过下午的阳光，直直地指向湖面的某个位置。 露克蕾西娅愣住了，举着护符看着那道光。 光线很稳定，就像是有什么在牵引着它。 “很神奇。”邓布利多停下脚步，“它感应到了什么。” 露克蕾西娅将护符举到眼前仔细观察。 金属表面比之前更温暖，而且她能感受到一种轻微的震动，就像有什么在里面轻轻敲击。 无论她怎么转动护符，那道绿光始终指向湖面的同一个地方。 “它在指向什么？” 小巴蒂走到她身边，顺着光线的方向看去。 湖面看起来很平静，但护符的反应如此强烈。 “真正强大的防护物品往往具有预警功能。”邓布利多将手放在露克蕾西娅的肩膀上，“它可能感应到了湖中某种古老的魔法残留，或者...别的什么。” 走向城堡的路上，露克蕾西娅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刚才护符的异常反应让她有些不安。 她的目光越过海湾，落在黑湖的深处。 夕阳西下，湖面上金光闪闪。 在那些金色的波光之下，似乎有别的动静。 就像是湖水本身在缓慢地呼吸，有规律地起伏。 口袋里的护符又开始发热，温度比之前更高。 她停下脚步，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小巴蒂注意到她的停顿：“怎么了？” “没什么...”露克蕾西娅犹豫了一下，“只是觉得魔法有时候像是在尝试告诉我们什么。” 小巴蒂和雷古勒斯也转过身，看向她一直注视的方向。 但他们只看到平静的湖面，反射着夕阳的光芒。 “我们该回去了。”雷古勒斯轻声说，“晚饭时间快到了。” 第353章 皮皮鬼 塔楼的时钟敲响六点半，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安静下来。 露克蕾西娅合上《标准咒语，第一级》，把刚完成的声音调节咒笔记收进挎包。 弗立维教授下周说要测验这个咒语，还要举办一个魔咒接力赛当成圣诞节的考试项目，她才刚刚把理论部分整理完毕。 角落里，索菲亚的天文学课本已经收拾完毕，但她还坐在那里。 手指按着太阳穴慢慢打圈，眼睛闭着，眉头皱得很深。 她的呼吸比平时短促，胸口起伏得很快。 露克蕾西娅收拾书本的动作停了。 “头又痛了？”她把改良后的缓解剂推到索菲亚手边，“今天带上这个吧，以防万一。下周我和巴蒂还有斯内普先生再去改一下那个药剂的配比。” 索菲亚睁开眼睛，目光先落在小瓶上，然后看向露克蕾西娅。 她的手从太阳穴移开，拿起瓶子，手指在光滑的瓶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把它塞进长袍内侧口袋。 “谢谢你，蕾娅。”她伸手握住露克蕾西娅的手，“起码不再是刺痛，现在只有钝钝的压力。应该不会再出现上次的问题了。” 露克蕾西娅用另一只手轻拍了拍她们相握的手，然后松开。 两人穿过公共休息室，一个三年级的女孩见她们这个点出去还带着挎包，好奇地问：“你们要去哪里？是去图书馆吗？能不能帮我带本参考书回来？” 索菲亚回答：“我们要去谢菲尔德教授那里，可能不会路过图书馆。” “哦？是去训练吗？还是…” 露克蕾西娅把话题圆了过去：“我们在课上犯了错，所以被单独辅导了。” 那个女生露出一副同情的表情。 “那快去吧，谢菲尔德教授可不喜欢迟到，上次我们课上有两个格兰芬多男生迟到了被罚站一整堂课呢。” 离开塔楼，两人沿着长廊快步前行。 索菲亚从挎包中取出两张天文图纸，边走边说：“下周一晚上辛尼斯塔教授是不是还要我们观测北方星域的季节性移动，是个长期课题，但我担心这个头痛会影响观测精度。” “我可以帮你。”露克蕾西娅看着朋友苍白的脸色，“之前雷古勒斯哥哥在图书馆找到了一本关于简化星象观测的参考书。 书上说如果先固定北方星域的主要参照点，记录可能会更加高效，等一会下课我帮你整理一下。” 索菲亚感激地挽住她的胳膊点点头：“太好了，你在天文课上的成绩是咱们四个里面最好的。” “海伦娜的名言，拉文克劳的优势就是互相学习。”露克蕾西娅笑着捏了捏她的手，“说起作业，这周弗立维教授的声音调节咒练习你怎么样了？我总是控制不好咒语范围。” “我也是。”索菲亚叹气，“要么什么声音都听不见，要么毫无效果。” “你还记得咱们上次分组练习的时候，艾玛她…” 一连串刺耳的笑声突然响起。 露克蕾西娅话音戛然而止。 索菲亚的头猛地转向声音来源。 笑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别的声音。 尖叫，重物撞击。 接着是脚步声，很急很乱。 几个五年级的赫奇帕奇学生从拐角冲出来，衣袍在身后飘动，头发和肩膀上全是彩色粉笔灰。 其中一个女生的帽子不见了，一个男生的眼镜歪在脸上。 “学妹！快跑！皮皮鬼疯了！” 其中一个男生边跑边喊，手胡乱地抹着脸上的粉笔灰。 他们跑得太急，根本没有时间停下来。 露克蕾西娅的心跳立刻加速了。 她看向索菲亚，朋友的脸色更苍白了，一只手按住了装着药剂的口袋。 她们同时抱紧了手中的书本，胳膊用力到书本边缘都压进了长袍里。 索菲亚还往露克蕾西娅身边靠了靠，两人的肩膀贴在一起。 她们刚想转身找另一条路，皮皮鬼就飘了出来，怀里抱着大把五颜六色的粉笔和几个装满水的气球。 “呦呦呦！小鹰们要去哪儿呀？”皮皮鬼翻了个空中筋斗，发出尖利的大笑，“拉文克劳的书虫们怕不怕淋湿小鹰毛？” “皮皮鬼，我们只是路过。” 露克蕾西娅试图讲理，悄悄将身体挡在索菲亚前面。 “谢菲尔德教授在等我们。” 皮皮鬼咧嘴一笑：“教授？皮皮鬼才不怕教授呢！今天是粉笔大战日！” 就在皮皮鬼准备投掷第一个水球的时候，声音从她们身后不远处传来。 “皮皮鬼，你知道规矩。不能对路过的学生恶作剧，尤其是在新生前。” 露克蕾西娅看到卢平从另一条走廊快步走来。 他的级长徽章在烛光下反射出金色的光芒，步伐很稳但速度比平时快。 皮皮鬼在空中翻了个滚，做了个夸张的鬼脸：“哎呀，是严肃先生！级长大人！皮皮鬼该害怕了吗？” “你应该害怕的是我去找血人巴罗。”卢平向前走了几步，“他最近对你在城堡东翼的活动很感兴趣。” 皮皮鬼的笑容消失了。 他悬在半空中，犹豫了片刻，然后把怀里的粉笔和气球全部扔向天花板，飞快地从头顶的墙壁穿过，消失在另一个房间，留下一串不满的嘟囔。 “无聊的级长们，无聊的规矩，无聊的小鹰们...” 卢平走近两人，关切地问道：“你们没事吧？皮皮鬼最近特别活跃，好像费尔奇要求邓布利多限制他在主要走廊的活动，所以他改到这些偏僻区域寻找目标了。” 索菲亚松了口气：“我们没事，谢谢级长。” “幸好有你在。”露克蕾西娅补充道，“皮皮鬼总是在最糟糕的时候出现，我们快迟到了。” 卢平微微一笑：“这条走廊通常没什么人，你们要去哪里？” “去见谢菲尔德教授。”露克蕾西娅尽量轻松地说，“她给我们一些额外的...指导。” 索菲亚轻声说：“我去前面看看还有没有皮皮鬼的同伙。” 她说完这句话时，眼神扫了一下卢平，然后向走廊前方走去。 走到拐角处时停下来探头张望，背对着他们。 露克蕾西娅等她完全走远了，又等了几秒钟，确认索菲亚不会突然回头，才向卢平靠近了半步。 她踮起脚尖，卢平立刻弯下身子。 “疤痕药膏和药剂做好了，周六我来找你。” 她的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声音轻得只有他能听见。 卢平直起身时，脸上的线条都变得柔和了。 “谢谢你。上次的药膏...效果很好。是我用过最有效的。” 他说“最有效的”这几个字时，停顿了一下。 “那周六图书馆见？” “好。”卢平看了眼索菲亚的位置，简短地回答，然后稍微提高了声音，“你们最好快去见谢菲尔德教授了，她不喜欢学生迟到。” 索菲亚回到他们身边，点头示意前方走廊已经安全。 卢平向两人点了点头：“我得去巡查其他区域了。祝你们课程顺利。” 当卢平转身离开时，露克蕾西娅拉起索菲亚的手，两人继续前行。 她没有注意到卢平走到拐角处后停了下来，微微侧耳倾听她们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确认两个女孩已经安全离开，卢平才从口袋中掏出一面小巧的镜子。 “皮皮鬼已经解决了。”他对着镜面低声说道，“她们正在前往谢菲尔德教授那里，应该是去接受私下辅导。” 格兰芬多宿舍内，詹姆姿势浮夸地靠在窗边的扶手椅上，手握双面镜。 西里斯在几步远的地方撑着头翻书，活点地图铺在他的手边。 “干得漂亮，月亮脸！” 詹姆对着镜子咧嘴一笑，调整镜子的动作故意放慢，然后转向西里斯。 他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露克蕾西娅小姐没事吧？” 西里斯原本专注地看着书，手指还在书页上画着什么。 听到这句话，他的手指停住了，但头没有抬起来。 “我们的大脚板可是从她离开拉文克劳塔楼开始就一直盯着地图上她的小点看呢。” 詹姆的声音里满是恶意的愉悦，每个字都故意拖长。 西里斯的肩膀紧了一下。 他试图继续看书，但眼睛没有在动，只是盯着同一行字。 “像只护食的大狗。”詹姆走近几步，声音变得更加夸张，“生怕她去魁地奇球场找克劳奇私会呢。” 西里斯的头猛地抬起来，动作太急，手中的书直接滑落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 “闭嘴，叉子。” “咳，她还提到周六会带那个特制药剂来见我，”卢平的声音从镜中传出，“看来计划没变。” 詹姆做了个夸张的惊讶表情：“放心了没，大脚板？你的小女朋友没有去私会情敌！还确认了周六的图书馆约——”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西里斯已经大步冲过来一把抢过镜子，伴随着詹姆的哀嚎结束了通话。 卢平表情既无奈又好笑，叹了口气，把双面镜放回长袍内侧，准备回到原定的地点巡逻。 第354章 傲罗训练中的无声步 露克蕾西娅和索菲亚脚步在石板上发出回响。 窗外，黑湖的水面在月光的照射下泛着波光。 远处魁地奇场地上，斯莱特林队伍的训练正在进行。绿色的身影在空中划出几道弧线。 露克蕾西娅的脚步慢了下来。 她在那些飞行的身影中搜寻，然后停住了。 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即使所有人都穿着相同的队服，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小巴蒂的飞行和别人不一样。 就连在空中等待的姿态都透着克制。 她看着他在空中做了一个急转弯，扫帚几乎垂直于地面，然后稳稳地拉起。 那种对飞行的完美控制让她想起他握笔时的专注，想起他整理魔药材料时的条理。 索菲亚在她身边停下。 “别发呆了。”索菲亚拉了拉她的袖子，“他一会肯定会来找你的，我们要迟到了。” 露克蕾西娅收回目光，脸有些红：“抱歉，你说得对。” 但走了几步后，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正好看到那个绿色身影完成了一个漂亮的俯冲动作。 她们最终来到上次训练的木门前，露克蕾西娅敲了下门，里面传来谢菲尔德教授的声音。 “请进。” 上周熟悉的圆形训练室已焕然一新，四周墙壁上的防御工具和古老探测器依旧存在，但中央区域完全改造了。 原本的空旷垫子区被木制障碍物和高低不平的平台替代，几个训练靶悬浮在不同高度，每个靶子周围环绕着波动光晕，像是水中的涟漪凝固在空气中。 谢菲尔德教授站在房间另一侧，穿着一件高领毛衣，还有长裤长靴，短发整齐地别在耳后。 她手里拿着一个很奇怪的物体，看起来像是水晶球却没有具体形状，随着她手腕的微妙转动，内部的光纹不断变化。 “进来吧，关上门。”教授放下手中物体，走向房间中央，“今天我们将进行更贴近实战的训练。” 露克蕾西娅和索菲亚交换了个眼神，走进房间。 索菲亚摸了摸额头，皱了皱眉，但很快调整好表情。 谢菲尔德教授直奔主题：“上周的基础练习做完了吗？” “做了，教授。”露克蕾西娅回答，“我每天晚上睡前都会花五到十分钟尝试感知宿舍内的魔法波动。” 谢菲尔德教授点头，“发现了什么？” “床头柜上海伦娜的音乐盒有奇怪的魔法痕迹，像是被多人施过魔法，留下了重叠的痕迹。” 露克蕾西娅说出自己真实发现的一部分，刻意隐去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书架每晚自动重新排列的组合顺序。 “很好。”谢菲尔德教授转向索菲亚，“你呢？” “我能感觉到走廊上一些画像的魔法不太一样。”索菲亚轻声回答，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尤其是八楼那幅跳舞仙女的画，魔法像是分层的，表面很新，但深处有古老的痕迹…只有傍晚的时候比较清晰。” 谢菲尔德教授的目光在索菲亚脸上停留片刻，随后转身指向训练场地。 “今天我们学习怎么在移动状态下保持感知清晰。现实中，危险很少好心地等你站稳后再出现。” 谢菲尔德教授走向中央平台，两名学生紧随其后。 “魔法感知并非只依靠魔杖和咒语，你们的整个身体都是感应的工具。注意看我的走法。” 谢菲尔德教授在复杂的地形上移动，姿态流畅得不像是在走，而像在水面滑行。 她的魔杖松松地握在右手，左手则时不时做出细微的手势。 “在傲罗训练中，我们称这种移动为无声步。不仅身体无声，就连魔法波动都能控制。” 两人尝试跟在她身后模仿。 露克蕾西娅踏上第一个平台的瞬间，世界开始旋转。 就像坐在缓慢摇摆的船上。 她的视线在房间里飘移，明明知道墙壁是静止的，但眼睛告诉她它们在摇摆。 她伸出一只手寻找支撑，脚下的平台不再稳固。 索菲亚踏上旁边的平台时踉跄了一下，手臂在空中摆动了几下才找回平衡。 但她的适应速度比露克蕾西娅快，几秒钟后就能稳定地站立。 “姑娘们，不要抵抗干扰，让它存在，但不要让它控制你的感知。真正的危险往往隐藏在干扰之下。学会在不舒适中保持警觉，这是生存的关键。” 谢菲尔德教授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露克蕾西娅深吸一口气，试着按照谢菲尔德的方法来做。 让身体感受这种不稳定，同时用魔法感知周围的环境。 就像在嘈杂的宴会上辨别特定的谈话声一样。 “很好，克劳奇小姐。”谢菲尔德教授语气温和地点了点头，“你开始掌握要领了，感知不是对抗，而是融入。” 在两个女孩都成功绕场一周后，谢菲尔德教授突然停下。 “现在，闭上眼睛。告诉我房间里有多少个魔法活跃点，不包括我们三个。” 露克蕾西娅的眼皮合上。 周围的魔法波动就像一张看不见的网，在她的感知中闪闪发光。 有些亮得像灯塔，是那些悬浮的训练靶。 有些微弱得像萤火虫，需要集中精神才能捕捉到。 她开始在心中标记每一个光点。 右上角有个很强的源头，应该是书架上的某个物体。 窗台附近有微弱的脉动，可能是某种监测设备。 左侧墙壁上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释放魔法能量。 索菲亚比她先开口，声音有些不确定：“七个...不，八个。” “九个，教授。”她睁开眼睛，“右上角的那个很弱，一开始差点忽略掉，另外窗台上好像有什么小东西。” 谢菲尔德教授看了她一眼：“九个。维拉小姐，你可以再次练习，魔法感知需要全神贯注。克劳奇小姐，不错，但要更快。危险情况下，你没有时间慢慢数。”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她教授了两种感知增强咒语的变体。 第一种需要完整的魔杖动作，适合精确探测近距离威胁。 “手腕的弧度要小于平常，就像画一个向内的螺旋，同时念出咒语的最后一个音节时稍稍延长。”谢菲尔德教授示范着，“感觉魔力从指尖流向目标区域，就像投出一张看不见的网。” 露克蕾西娅按照教授的指导调整手腕角度，魔杖尖端开始发出温和的光芒。 一股温暖的能量从魔杖流向前方，她面前三米范围内的所有魔法痕迹变得无比清晰，就像戴上了眼镜的近视者第一次看清世界。 但最让她震惊的不是清晰度的提升，而是她“看到”的东西。 书架上那个不起眼的木质小盒子内部有什么在移动。 某种魔法能量的跳跃，有节奏的，规律的，就像心跳。 “我能感觉到书架上那个小盒子...”话不经意间说了出来，“它里面有东西在动。” 谢菲尔德教授的声音立刻响起：“控制你的注意力。不要被第一个发现的目标分散。继续扫描整个区域。” 露克蕾西娅强迫自己的注意力从那个诡异的小盒子上移开，但心里的好奇和一丝不安却难以抑制。 第二种咒语则更加简洁，只需要用魔杖轻点并低语咒语，适合在更大范围内进行模糊扫描目标。 “有的时候，知道大致方向比知道精确细节更重要。” 谢菲尔德教授展示扫描咒语的时候，她的魔杖在空中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光痕。 “尤其是在你需要快速撤退的时候，不要停下来分析每个发现，只要知道哪里有异常就足够了。” 第355章 动态感知练习 练习中，谢菲尔德教授通过改变训练靶位置不断增加难度。 有时一个靶子会突然变色，必须立刻指出，有时几个靶子同时移动。 谢菲尔德教授要求二人在不失去平衡的情况下追踪它们。 索菲亚在一次快速变向后脚步踉跄了一下，手按太阳穴，脸色发白。 她深呼吸几次后才继续。 露克蕾西娅注意到了，但没有出声，只是在下一个练习中不经意地站到索菲亚容易看到的位置，替她分担谢菲尔德教授的注意力，让她能够小口喝下药剂。 教授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片刻，若有所思：“当你们处在团队之中的时候，要学会协调感知范围。两个人的感知覆盖应该是互补的，而不是重叠。” 她指向露克蕾西娅。 “你负责前方和右侧。” 又指向索菲亚。 “你负责左侧和后方。记住你搭档的盲区，那也是你的责任。” 两人点头，开始调整站位。 谢菲尔德教授开始在训练场四周释放微弱的魔法脉冲，她们需要交替报出方向和强度。 露克蕾西娅发现索菲亚对某些类型的魔法特别敏感，尤其是持续时间较长的脉冲，而她自己的话会更容易察觉突然出现的短促能量波。 “配合的不错。”谢菲尔德教授点头评价道，“但还需要更加紧密。真正的危险来临时，你们可能没有时间用语言沟通。要学会感知彼此的魔法波动，建立一种无声的默契。” 在一次短暂休息后，她走向房间一侧的木柜，取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笼子。 笼子里装着看似普通的金色飞贼，但它的翅膀不是通常的颜色，而是带着微弱红光的半透明质地。 “这是训练用的感知飞贼。”谢菲尔德教授对她们解释，“它会按照设定的路径飞行，同时释放特定的魔法波动。你们的任务就是跟随它的轨迹，在它改变方向前预判出来。” 她刚打开笼子，飞贼就冲了出来，在房间内迅速移动。 “这与魁地奇比赛用的不同，它不会那么快，但转向要更加突然，运用你们刚刚学的那两种感知探测咒语，去找它释放的魔法痕迹。” 这个练习比之前的都要困难。 飞贼的魔法波动很弱，随着移动不断变化强度和方向。 露克蕾西娅伸出魔杖，试图捕捉那些能量痕迹。 在几次尝试失败后，她终于找到了窍门。 飞贼在转向前，翅膀的魔法波动会短暂增强。 一旦发现这个规律，预判变得容易多了。 露克蕾西娅问：“教授，每次飞贼转向前，魔法会有一个小小的爆发，是吗？” 谢菲尔德教授点头。 “你观察得很准确。在实战中，很多危险都有类似的前兆，学会辨识这些微小的信号至关重要。” 这个练习持续了约二十分钟，直到飞贼被收回。 “现在，是今天的最后一个测试，实战模拟。” 她抽出魔杖，在空中划出复杂图案。 训练场中央的地板发出微光，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图案，像是古老的符文阵。 “这个区域隐藏了十二个魔法物品，有些是无害的，有些会触发轻微干扰。而你们的任务是在一分钟内找出尽可能多的物品，并辨别它们的性质。” 在两人点头后，谢菲尔德教授退到一旁。 “开始吧。” 索菲亚和露克蕾西娅依次走入场地。 在她刚刚站稳脚步后，立刻感到一波波魔法波动从地板涌上来，就像站在湍急的溪流中，每一股水流都想把她冲向不同方向。 地板本身也在振动，进一步干扰她的平衡和集中力。 她看向索菲亚，后者已经蹲下，手掌贴近地面，眼睛闭着。 露克蕾西娅试着用上次学到的技巧，让视线失焦，寻找空气中的波动。 很快，她在左侧发现了第一个物品的能量痕迹，像是一股微弱的暖流。 “左边三步，地板下。”她低声说，“无害的，像是某种护身符。” 索菲亚朝那个方向移动，同时指向另一侧：“那里有个更亮的，但感觉不太对。” 两人配合默契，在符文阵中穿行，各自负责一半区域。 在中央区域，露克蕾西娅的脚步停住了。 那里的魔法波动是多层结构，每一层都在释放不同的信号，交织在一起。 她想起上次课程中见过的银质指南针。 她在原地站了几秒钟，魔杖指向那个区域，还是转身去了左侧那个信号更清晰的地方。 “时间到。”谢菲尔德教授走回场地中央，“你们找到了七个，不坏的开始。维拉小姐，你对那个木制徽章的判断很准确，它确实会引起暂时性混淆。克劳奇小姐，为什么避开中心区域？” 露克蕾西娅没想到教授会注意到这个细节，咬住下唇轻声说：“那里的魔法太复杂，多层叠加，在时间有限的情况下，我没法立刻判断它的性质，所以就选择先找到其他更明确的目标。” 谢菲尔德教授的魔杖指向地面，中央区域亮起来。 一个银质护身符显现出来，表面刻满符文，中心嵌着一颗暗蓝色宝石。 “正确的判断。在不确定的情况下，避开可能的陷阱是明智之举。不是所有危险都需要直面。就像这周的课上我提到的，撤退本身就是一种策略。” 索菲亚看着那个护身符，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出来。 露克蕾西娅转头看她，想问什么，但索菲亚已经把目光移开。 “今天的课程到此结束。” 谢菲尔德教授收起魔杖，符文阵随之消失，地板恢复普通木质表面。 “下周我们会练习在更复杂环境中的感知与判断。继续每天的基础练习，尝试在不同状态下感知——站立、行走、甚至移动状态。记住，适应是关键。” 她走向课桌，拿起一叠写满笔记的羊皮纸。 “这些是进阶感知术的理论基础。课后阅读，但不要带出这个房间，下周课前我会检查你们的理解。” 两人点头，接过羊皮纸。 谢菲尔德教授开口了：“维拉小姐。” 索菲亚的手正在按太阳穴，她的手立刻放下，藏到身后。 “你的头痛又加重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钟。 索菲亚的呼吸声变得很轻，像是在控制什么。 “只是有点疲劳，教授。我没什么大碍。” “如果有需要，庞弗雷夫人那里有不错的缓解剂。” 索菲亚轻声回答：“谢谢教授，我有合适的药剂。” 谢菲尔德教授看着她，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那就下周四同一时间。你们可以走了。” 第356章 暴雨和心意 暴雨来得猝不及防。 半小时前天空还只是阴沉，现在雨水已经打湿了整个训练场。 魁地奇装备的防水咒在这种暴雨下根本不够用。 “新战术再练一遍！”塞尔温队长的声音穿透雨幕，“我要看到更紧密的配合！” 训练已经进行了两个小时，斯莱特林的球员们动作都变得迟缓。 小巴蒂不断用手背抹去护目镜上的雨水，但雨下得太大了。 习惯性地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身体一僵。 已经八点四十分了。 露克蕾西娅中午吃饭的时候提到谢菲尔德教授的课结束时间是九点。 小巴蒂心算了一下时间，如果现在离开，刚好能赶到东塔右侧走廊。 如果他不在那里等她，她会不会以为他忘了，然后一个人走回塔楼？ 他握紧扫帚，飞向场地中央。 “队长。”他的声音没有起伏，“我有事，得先走。” 其他球员也停下动作，这种暴雨天所有人都巴不得训练结束。 “克劳奇，还有二十分钟才能结束训练，回到你的位置上。” 小巴蒂皱起了眉。 雷古勒斯的黑发也湿透贴在脸上，他一手抓着扫帚，一手护着眼睛，打起了圆场。 “队长，游走球在这种雨里太难追踪了！这样下去完全没有意义！” 塞尔温转向雷古勒斯，雨水从他护具边缘滴落：“多谢提醒，布莱克。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到下雨了。” 小巴蒂手指在扫帚柄上收紧。 雷古勒斯朝他微微摇头，随即转向塞尔温。 “十分钟。再给我们十分钟，练习那个新的鹰眼防守阵型。”雷古勒斯把声音压得更低，“巴蒂有重要的事情。” 塞尔温瞥了一眼小巴蒂，无视了他紧绷的下颌。 “十分钟。”他最终下了决定，“然后全队收队。” 雷古勒斯点头。 小巴蒂什么也没说，调转扫帚，飞回他的位置。 当塞尔温终于吹响了终止训练的口哨，还没等到哨声完全停止，小巴蒂已经快步走进更衣室。 雷古勒斯紧随其后，甩了甩湿透的黑发：“别着急，从捷径过去还有时间。” 小巴蒂简略地应了一声。 现在也来不及洗澡换衣服了，他只能迅速脱下护具扔进柜子，随手把扫帚塞进储物柜，胡乱拿毛巾擦了擦脸。 “第三次了。” 雷古勒斯无奈地帮他拿起挂在一旁的校服长袍。 “我们最受欢迎的击球手这个月已经是第三次提前离开训练了。” 小巴蒂抬手接过长袍：“你还数着了？” “不止我在数。”雷古勒斯压低声音，“塞尔温不是蠢货，好吧，可能课上比较蠢，但魁地奇他打的还挺认真的。” 小巴蒂冷哼一声，甩上柜门：“那就让他慢慢数去吧。” 雷古勒斯轻声笑了，拍拍他肩膀上的雨水：“快去吧，代我向妹妹问好。” 小巴蒂停下动作看了他一眼，随即点头，大步走向出口。 更衣室的门砰地合上，小巴蒂冲进雨幕。 雨水砸在脸上，脚在湿滑的石板上差点打滑，他调整步伐。 雨水灌进鞋子里，每一步都发出黏腻的声音。 跑到一半时他停下来掏出魔杖给自己施加一个防水咒。 咒语让雨水不再往衣服里灌，但已经湿透的部分还是紧贴在身上。 这个咒语只能让情况不变得更糟。 城堡里现在很安静，大多数学生都回到公共休息室准备宵禁。 穿过几条走廊，躲开两次巡逻的级长，小巴蒂终于到达东塔附近。 他从口袋里抽出那本被雨水打湿的《高级击球战术》，掏出魔杖对着自己施了个速干咒。 头发不再滴水了，但衣服还是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他看了看玻璃窗上的倒影，头发乱糟糟的，校服皱巴巴的。 他试图用手整理头发，但湿发不听话。 最后只能放弃，靠在墙上翻开书。 两个高年级赫奇帕奇学生经过时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小巴蒂低头继续翻书页。 又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听到了脚步声。 两个女孩在昏暗的灯光下向这边走来。 他把书塞回长袍口袋，等待她们靠近。 “训练结束了？” “巴蒂？” 露克蕾西娅看到他湿透的样子，小跑过来。 “外面下雨了？你怎么这么…天啊，你全湿透了？你这是直接从训练场冲过来的吗？” 她的声音里有担心。 小巴蒂的呼吸稳了下来。 “训练提前结束了。”他的语气很平淡，“谢菲尔德的课怎么样？” “很有意思，但先别管这个。”露克蕾西娅担忧地看着他，“你该先回宿舍换衣服，会感冒的。” “没关系。” 小巴蒂摇头，又扫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索菲亚。 索菲亚安静地观察着这场交流，然后轻轻碰了碰露克蕾西娅的手肘：“我先回公共休息室了，海伦娜说帮我们整理下变形术的笔记，一会儿见。” 小巴蒂朝她简短点头，目光始终停留在露克蕾西娅脸上。 “我们也走吧。” “可是你…” 但小巴蒂已经拿过她的书包，挂在自己肩膀上。 “今天谢菲尔德又教了什么新的感知魔法？” “是移动中的魔法感知训练。”露克蕾西娅叹了口气，解释今天的课程内容，“谢菲尔德教授设计了一套特殊的障碍训练，在不同环境中识别隐藏的魔法物品。哦对了，还有探测飞贼的练习，和你还有雷古勒斯哥哥之前的金色飞贼很像。” 小巴蒂突然开口：“地面上的感知和空中完全不同。” “什么？” “感知魔法的使用。在空中，风的流动会放大某些魔法痕迹，让它们更容易被捕捉。” 他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就拿我的位置来说，游走球飞行时会把空气推开，形成一种特殊的波纹，风吹过的方向会有微妙变化。 但如果是今天的这种雨中训练的话，更是不同。在普通情况下你可以通过声音、风向来判断它的位置，但在大雨中，这些都会被干扰。” “听起来和今天的课很像。”露克蕾西娅伸手捻了捻他衬衫领子上的水滴，“都是在干扰下感知魔法。” “准确地说，是反过来。”小巴蒂边走边解释，带她绕过一段正要变换方向的楼梯，“我的训练是预判快速移动的目标，往往需要在不到半秒的时间内判断游走球的轨迹，然后做出反应，而不是找到静止的物体。” 走廊的窗外，雨帘被风吹得斜斜地打在玻璃上，形成一道道水痕，映照着深蓝的暮色。 “其实。”小巴蒂转向窗户，停顿了一下，“不只是游走球。从飞行的高度向下看，整个霍格沃茨的魔法流动也有类似的模式，尤其是在特定的时刻。下周训练后，我可以带你体验这种感觉。” “什么感觉？” “从空中感知。在特定高度，你能看到城堡的魔法如何流动，就像一张生命的网。尤其是在日落时分，魔法痕迹特别清晰。” 露克蕾西娅的声音里带着犹豫：“你是说...骑扫帚？” “我会带着你，就像以前练习那样。这不是飞行测试，我们不会做任何危险动作，只是...观察。” 他们继续朝拉文克劳塔楼走去，小巴蒂的湿发已经开始干了，变得略微蓬松。 “周末有什么安排？” 露克蕾西娅回答：“周六要去图书馆查些资料，然后给…卢平先生送药。” 小巴蒂捋起湿透的袖口，露出微红的指关节。 “谁和你一起去？” “索菲亚要和艾玛一起复习魔咒课，所以可能就我一个人。” “周六我有整天的击球手特训。”小巴蒂叹了口气，声音里有些失落，“十月份有新球员选拔，塞尔温想在这之前让老队员强化配合，连午餐时间都没有。不然就可以陪你去了。” 没办法去礼堂吃午饭吗？ 露克蕾西娅歪头看了他一会儿：“那我早上可以做些吃的给你送到训练场去，你在那里吃？” 第357章 战报 小巴蒂的表情定格了一秒，显得有些困惑。 “不是点心。”露克蕾西娅补充，“做些能顶饿的三明治和热汤，正好你们休息的时候吃。训练那么辛苦，应该补充些能量。” 小巴蒂停下脚步，转向她：“...你要给我做午餐？” “嗯，反正我也要练习厨艺...” “训练场后面有个休息区。”小巴蒂脸上的疲惫立刻消失了大半，“你可以直接过来。不用进训练场，很危险。” 他们走到拉文克劳塔楼入口的拐角处，小巴蒂才停下来，伸手整理了一下她长袍领口松开的地方。 “如果你要来，我会告诉雷尔，他肯定也很期待你做的午餐。” “好。”露克蕾西娅接过他递回的书包，“那你早点回去换衣服，千万别着凉了。” “我会的，明天见。” 卢平本来已经准备离开。 巡逻结束了，该回公共休息室了。 但脚步停了下来。 小巴蒂还站在拉文克劳塔楼入口。 露克蕾西娅已经进去了，门都关上了，但他还在那里。 卢平退回阴影处。 小巴蒂的肩膀还挺得很直，像在训练场上一样。 但等了几秒钟后，整个人突然松懈下来。 先是肩膀垮了，然后打了个喷嚏，用手背擦了擦鼻子。 他在原地又站了几秒钟，目光还盯着塔楼入口。 然后摇了摇头，像是在甩掉什么想法，才转身向地窖方向走去。 卢平等他的身影完全消失，才从阴影里出来。 刚才那种等待，那种舍不得离开的样子... 他不是在窥探，只是想确保露克蕾西娅安全到达目的地。 但刚刚看到的那一幕让他思考。 这不是简单的护送。 小巴蒂等她进入塔楼，在原地站了很久才离开。 这是一种无法忽视的真挚关怀。 但现在他需要决定要告诉朋友们多少。 特别是西里斯而言。 毕竟詹姆那家伙回去肯定免不了一顿“友好问候”。 他选择了较长的路线返回格兰芬多塔楼，没有使用密道。 走廊空荡荡的，只有他的脚步声和偶尔路过的画像中人物低声交谈的声音。 露克蕾西娅为他准备的狼人缓解药剂已经完成，周六她会带来交付给他。 想到这里，卢平心中涌起一阵感激。 这种善良与理解，对他来说很珍贵。 卢平踏进公共休息室时，已经几乎没人了。 壁炉旁就剩下两个低年级女生还在兴致勃勃地交换巧克力蛙卡片。 詹姆和西里斯坐在最靠近壁炉的圆桌旁。 桌上摊着羊皮纸，羽毛笔也拿在手里，但这个伪装太假了。 詹姆的目光每隔几秒就飘向肖像洞口，手指在桌面上敲出没有节律的节拍。 西里斯的羽毛笔悬在半空中，墨水聚集在笔尖，随时要滴落。 但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作业上。 桌上摊开的活点地图很显眼，上面一个标签静止不动。 露克蕾西娅·克劳奇，拉文克劳塔楼。 看到卢平的瞬间，詹姆放下了羽毛笔：“月亮脸！终于！我们差点要派搜救队了。” 西里斯的笔尖终于在纸上留下了一个墨点。 卢平走向桌子，拉开椅子坐下。 公共休息室的壁炉散发出令人舒适的暖意，驱散了夜间走廊的寒气。 墙上的火把在他们周围投下跳动的影子，照亮了西里斯紧绷的肩膀。 “路上耽搁了点时间。”卢平平静地说，脱下长袍挂在椅背上，“想确保他们一切都好。” 西里斯抬起头，眉头紧锁：“她安全回宿舍了？” “安全到达。”卢平点头，伸手从桌上拿起一本被詹姆用来压住活点地图边缘的《高级变形术》，随手翻了几页，“但你们不会相信克劳奇当时的样子。全身湿透，从头到脚。” “湿透？” 詹姆停下了手上无意识的鼓点。 “暴雨。”卢平轻声解释，继续翻着书页，目光扫过已经背得滚瓜烂熟的段落，“魁地奇训练的时候下暴雨了。看起来他是直接从训练中脱身，没时间换衣服就去接她。” “啊哈！”詹姆挺直身体，扯了扯自己的领带，夸张地作出一个因淋湿而发抖的姿势，“多么典型的斯莱特林式浪漫，太感人了！我都能想象那副场景，暴雨中的骑士不畏风雨，只为守候他的公主！” 西里斯一把夺过卢平手中的书，重重放在詹姆面前：“闭嘴，死叉子。” “哦，这就生气了？”詹姆对西里斯咧嘴一笑，抬起胳膊绕过他的肩膀，“我可爱的大脚板，你这醋吃得也太明显了吧？还是说，你在后悔自己没理由接小公主下课？” 西里斯咬牙切齿地甩开詹姆的手臂，看了一眼公共休息室上面的挂钟：“我没吃醋，只是想知道的是他们说了些什么。” 詹姆挥挥手：“那还用的着想吗？克劳奇肯定像上次我们看到的那样，经典的护卫式对话，保卫者的姿态，再搭配上那种只有她才能听到的温柔语调，不过我猜这次没有裹着斯莱特林的大袍子了，是不是，月亮脸？总不能让姑娘滴着水回去吧？” 卢平将目光从《高级变形术》移向桌上的活点地图，嘴角抽动了一下：“不是那样的，詹姆。实际上，他们看起来很...自然。” 西里斯停下摆弄羽毛笔的动作，抬起头：“什么意思？” 卢平靠在椅子上，想着如何准确描述自己所见的一切。 “克劳奇站在那里等她，当然，浑身都湿透了。但当她关心他的时候，他没有装作一切正常，也没有刻意逞强…他们私下相处的时候有种默契，比之前我见到的都更自在。他拿过她的书包，就像这是他们每天都会做的事情。” “然后呢？” 西里斯的声音很低，几乎是平静的没有音调。 “他们谈到了露克蕾西娅课上学的感知魔法，克劳奇提到在高空中能够以不同方式感知魔法波动，尤其是从城堡上方俯视时。” “什么？” 卢平说：“他提议带她体验从空中感知。” 西里斯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的含义。 “下周训练后，应该是日落时分。呃，他说从那个高度能看到整个霍格沃茨的魔法流动，就像一张生命的网。” “克劳奇要带她玩扫帚？”詹姆惊讶地问，随即眼睛亮起来，“梅林啊，要是我早点发现她的天赋就好了，你们在我家还提什么拉文克劳赫奇帕奇的，当场就该给她洗脑过来！而且你们都看到她第一堂飞行课的表现了，那控制扫帚的能力简直是天生的！要是她是我们格兰芬多的新生——” “他说会像之前那样带着她，不会让她单独自己在扫帚上面。” 卢平注意到西里斯握紧了羽毛笔，立刻打断詹姆。 “露克蕾西娅犹豫了一会儿，但最后同意了。” “日落时分从高空俯瞰魔法之网？”詹姆夸张地捂住胸口，作出受伤的表情，“梅林的胡子啊！我追莉莉这么多年，怎么从没想过这招！一直在用什么‘嘿，亲爱的莉莉，霍格莫德周末一起去吗’这种老掉牙的邀请。” 他转向西里斯，眨了眨眼。 “看来我们得向克劳奇请教浪漫课程了，大脚板，谁能想到那个面瘫斯莱特林会是个约会高手？还是姑娘们最抗拒不了的，我只对你特别！不行，我得想办法去和他加深一下感情，说不定今年你们就能听到我的好消息了！” 詹姆还在滔滔不绝地分析克劳奇的“约会技巧”，每个词都像针一样扎在西里斯的神经上。 日落飞行。 魔法之网。 约会高手。 西里斯猛地扔下羽毛笔，笔杆在桌上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音。 “那不是约会。” 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连詹姆都停下了调侃，眨了眨眼。 西里斯重新拿起羽毛笔，低下头。 但他写的是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只是需要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很正常，很冷静。 一点都不在意小巴蒂带露克蕾西娅去看什么魔法之网。 卢平轻轻放下手中的书，给了詹姆一个警告的眼神。 见詹姆耸肩表示暂时收敛当一个安静的听众，他才继续说。 “他们还谈了周六的安排。” 西里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在听，而不是在想象日落时分的高空飞行。 卢平停顿了一下，手指轻敲书脊：“她提议给克劳奇做午餐送到训练场。克劳奇说周六全天训练，没有午餐时间。三明治，热汤这种。她说他训练辛苦，需要补充能量。” 西里斯盯着桌上的墨水污渍，它现在已经大得像一朵黑色的花。 第358章 卢平的坦诚 詹姆听到这个的瞬间，嘴角先是抽动了一下，然后彻底放弃了任何克制的打算，咧开一个几乎到耳根的笑容。 什么收敛一点的承诺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看看这进展！”他搓着手，眼睛发亮，“从我做了你喜欢的甜点到让我给你准备一顿热腾腾的完整午餐！” 他伸出手指开始数。 “克劳奇这小子从专属烘焙升级到了专属厨师服务！”他又转向西里斯，露出那种只有在发现绝佳恶作剧目标时才会出现的坏笑，“想知道下一步是什么吗？大脚板，以我从书上学来的经验，多半是私人定制的——” 詹姆的话像是点燃了什么导火索。 西里斯的手猛地伸向桌面，抓过羊皮纸。 动作粗暴得让羊皮纸发出撕裂的声音，纸张被他揉成一个紧实的团，然后毫不犹豫地朝詹姆的脸砸去。 詹姆侧身闪开，纸团飞过他的肩膀，撞在壁炉边的石头上弹了一下，差点滚进火里。 “你得承认对手的优点，克劳奇的战术进展神速。”詹姆继续道，“淋雨相候、高空魔法体验、专享午餐...老兄，比起拿我出气，下一步你是不是该思考如何跟上节奏？” 西里斯站起来，走向壁炉，捡起那团羊皮纸。 他背对着朋友们，将纸团展平，扔进火中，看着它被火焰迅速吞噬。 “这不是竞赛，詹姆。”卢平站起来，走到西里斯身边，“你不需要做克劳奇做的事情，西里斯。你不需要模仿任何人，你有自己的方式。” “可是克劳奇了解她的日常喜好，知道她喜欢什么，西里斯盯着火焰，声音很低，几乎被柴火的劈啪声盖住，“而我…” 停顿了很久。 他的手指抚过壁炉架的边缘，指尖感受着冰冷的石头。 “我都不确定她对我有什么了解，甚至我怀疑她只把我当成雷尔的哥哥这个标签。” 最后几个字说得特别小声。 “我认为你低估了自己在她心中的印象。”卢平轻声说，“上次在东塔准备药剂时，我们聊到了变形的话题。不是变形术，而是...更个人的那种变形。” 西里斯转过身，警觉起来：“什么，你告诉她了？” “具体细节当然没有。”卢平摇头，“但我确实分享了当我最需要支持的时候，是你首先提出如果规则不允许我们陪伴，那就改变我们自己的想法。” 詹姆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那确实是你最闪耀的时刻之一，大脚板。” 西里斯声音有些紧张：“她...怎么说？” 卢平摇头笑了笑：“她惊讶得连手中的银匙都忘了放下。问改变自己的语气和神情，我能看出那不只是好奇，更像是一种全新的认识。就好像突然看到了一个她从未想象过的西里斯·布莱克。” 西里斯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抚过左手腕：“她没有进一步追问吗，比如我们是怎么…？” “我当时转移了话题。”卢平承认，“有些秘密不是我能分享的。但重要的是，西里斯，当我提到你愿意为朋友冒险，甚至改变自己的那一面，她的反应告诉我，她能看到你真正的品质。” “这才是我们真正的大脚板嘛。”詹姆猛地拍了下大腿，“所以我们得改变策略！小公主看中的不一定是表面的浪漫体验，而是那种理解和忠诚，咱们得重新商定计划！” 西里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回到桌边坐下：“她真的对那个飞行计划感兴趣？” “她表示信任他不会让她从上面摔下来。”卢平回答，“但我不认为是飞行本身吸引她，而是克劳奇愿意分享他擅长的领域，而且他们之间…” “你说远了，月亮脸，我们大脚板也很擅长的星象研究，你忘了？”詹姆摆手插话，“讲真，老兄，要不是上次在课上听到你那样将星象与现实联系得如此紧密，我还以为你对天文一窍不通呢，辛尼斯塔都被你给迷住了！那表情，啧啧，跟遇上知己一样！” 西里斯在座位上挪了挪，目光落在桌上的一本古老天文学书籍上：“但我需要先和雷尔谈一谈。” “雷古勒斯？”詹姆眨了眨眼，“为什么？” 西里斯的手指在书页上停住了。 他想起那天晚上，天文塔上的谈话，想起雷古勒斯眼中的理解，想起他们差点回到从前的感觉。 “天文塔那晚之后，我们那个关于星象神话的讨论一直没有继续。”西里斯解释，手指滑过书页，“明天早餐之前我可以找他。两个布莱克兄弟交谈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不会引起任何关注。” “布莱克兄弟”这几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时，语气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不再像以前那样带着苦涩和距离感，而是...小心翼翼的温暖。 就像在试探一个很久没有碰触的伤口，发现它或许已经开始愈合了。 卢平听出了这种变化，但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看着西里斯脸上那种几乎察觉不到的期待表情。 “而且雷尔作为找球手，”西里斯继续道，“对从高空感知的理解可能比我和克劳奇想象的更深。找球手的工作本质就是在复杂环境中捕捉细微变化。” 詹姆困惑地看着他：“所以你还是打算跟着你情敌的思路，研究高空魔法感知？” “不。”西里斯摇头，从书架上取下一本自己常用的棕色皮面笔记本，“我是在想猎户座。” “猎户座？这和…？” 西里斯翻开笔记本，露出里面写满的笔记：“祖父曾向我讲述猎户座的故事，不只是希腊神话中那个猎人的部分。在不同的古代文化中，这片星空有着截然不同的含义和用途。” 卢平走向书架，拿出一本古老的天文学参考书。 “你提到过，在埃及的传说中，猎户座代表着冥王奥西里斯。” 西里斯点头：“不光是这样，在古代农业社会，猎户座的出现和消失是季节变化的重要指标，决定着播种和收获的时机。” “如同天空与大地的对话。”卢平逐渐理解西里斯的想法，“星辰的运行指导着地面生命的节律。” 西里斯抬起头，眼中亮起一种卢平很少见到的光彩：“就是这样，这种天地之间的交流与联系，不正是她理解魔法的本质吗？” 詹姆来回看着两人，表情困惑：“你们在说什么？月亮文字吗？” “她的自然魔法建立在对植物生命力的感知上，与大地的紧密联系，”西里斯解释，声音中带着少见的耐心，“而星象则引导着大地的节律。如果我能向她展示这种连接……” “天与地的对话。”卢平接话，“古代魔法师常用星象指导草药采集和魔药制作。那些知识如今大多失传，但我想你们布莱克家族都以星座命名，那古籍中应该保存着这些记载。” 西里斯开始在笔记本上迅速记录，羽毛笔在纸上划出沙沙声。 “我需要找到更多关于猎户座与草药魔法关联的资料。也许通过雷尔，我能接触到一些家族藏书，毕竟上次的罗盘之后克利切肯定不会那么快听话。” 詹姆挑起眉毛，咧嘴一笑：“所以明天先找你那位捉奸在塔的亲爱老弟谈星象草药学，确认完浪漫教学计划，然后周六才是图书馆约会？要我说，雷尔出现得可真是时候，正好打断了你喂食的壮举，我一直很好奇，当时你是不是很想从天文塔上面直接跳下去？” “你闭上嘴！”西里斯耳尖微微泛红，头压得更低了些，“这只是兄弟间的学术讨论。” 卢平抬头制止了詹姆继续打算说下去的嘴，侧着身子看西里斯专注地写着笔记，感到一种宁静的满足。 这不仅关乎露克蕾西娅，同样也是西里斯重新思考家族联系的契机。 在所有可能的发展中，这或许是最令人欣慰的一种。 “我想我该休息了。”卢平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詹姆，明天还有黑魔法防御课的论文要交。” 詹姆眨了眨眼，适时打了个哈欠：“我也是，大脚板，你来吗？” “等会儿。”西里斯回答，目光没有离开笔记本，“我还要再查些资料。” 卢平和詹姆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默默地向宿舍楼梯走去。 他们的脚步声在石阶上渐渐远去，公共休息室重归安静。 只剩下壁炉的火焰偶尔爆裂的声音，和羽毛笔在羊皮纸上的轻微摩擦声。 卢平走到楼梯中段时回了头。 西里斯还坐在桌边，烛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 他正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动作专注而小心。 “天与地的对话”几个字在羊皮纸上成形。 卢平轻轻地走上楼梯，没有打扰。 有时候，最好的帮助就是给对方独处的空间，让思想和感情自然流动。 在今天晚上，他看到了两种截然不同但同样真诚的情感。 无论结果如何，他相信露克蕾西娅会看到并珍视这两种感情的价值。 第359章 哥哥的心思太好猜 清晨的霍格沃茨城堡格外静谧。 七点刚过，大部分学生还未离开公共休息室。 只有早起的几个人影匆匆穿过长廊，向礼堂方向赶去。 大堂拐角处的走廊此时几乎空无一人，墙上挂着的几幅肖像画中的人物还在安稳地酣睡。 西里斯靠在壁龛边，手指在长袍口袋里紧握着魔杖，魔杖的木质纹理在他指尖下摩擦。 脸上努力维持着平日里那种漫不经心的表情，但眼神却控制不住地时不时瞟向走廊尽头。 每当有脚步声传来，他的身体就会微微绷紧，然后看到不是雷古勒斯时又失望地松懈下来。 这种主动等待弟弟的行为对他来说很陌生。 以前都是雷古勒斯主动找他，而他总是摆出一副不太情愿的样子。 现在反过来了，这种角色转换让他更加不安。 当雷古勒斯的身影终于在转角处出现时，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背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个在等人的人。 雷古勒斯走得很快，低着头，像是在思考什么。 直到距离西里斯只有几步远时，他停住了脚步，抬头看见了站在壁龛旁的哥哥。 “西里斯？” 雷古勒斯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被别的情绪取代了。 他的目光在哥哥脸上停留了几秒钟，读取着那些西里斯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的信息。 紧张的手势，不自然的姿态，还有那种故意装作随意的样子。 “这个时间点在这条走廊上，真是…”他故意拖长了声音，“巧合。” 说着，他的目光越过西里斯，快速扫视四周。 确认没有其他格兰芬多或者斯莱特林在偷听。 西里斯耸了耸肩，装作毫不在意：“只是想走条人少的路，顺便找你谈点事。” 确认周围安全后，雷古勒斯调整了背包的位置，向更隐蔽的角落移动。 晨光透过远处的高窗洒在石墙上，为冰冷的城堡带来一丝暖意。 雷古勒斯的声音很轻：“所以，什么急事能让你一大早特地跑来找我？” 西里斯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下，动作有些僵硬。 他掏出一个皮面小笔记本，封面因为频繁翻阅而显得有些破旧。 “咳...”他清了清嗓子，像是在为接下来的话做准备，“我最近在研究一些关于猎户座的古老魔法理论。” 他翻开笔记本，里面写满的笔迹和几幅手绘的星象图映入眼帘。 但仔细看的话，能发现这些笔记很新，墨水的颜色还很鲜艳，全部都是最近才写的。 雷古勒斯没有立刻回应。 他装作在整理书包中的课本，实际上在偷偷观察哥哥的表情。 虽然他努力表现得很自然，但那种刻意的认真感太明显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西里斯·布莱克对家族星象研究感兴趣了？我记得你经常逃天文课。”雷古勒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他顿了顿，唇角微微上扬，“还是说，天文塔那晚之后你开始对星象研究这么热衷，真是有趣的转变。” 西里斯的手指停在一页草图上，他轻哼一声，翻到另一页，他指着一段关于猎户座的笔记。 “我逃课是因为辛尼斯塔讲的那些基础内容早就会了。就像你经常在斯拉格霍恩的课上走神一样。 说正事，我最近发现了些有意思的理论。古代魔法师认为天与地之间存在对话，而猎户座的位置会影响特定草药的魔力。 辛尼斯塔在高级天文课上提到过，现代魔法已经很少有人研究这个领域了。” 雷古勒斯审视着笔记中的内容，挑起眉毛：“有意思。不过你知道，这些内容大多来自家族藏书吧？尤其是那本《星辰与大地的古老对话》。” “有些知识值得研究，不管来源如何。” 西里斯合上笔记本，目光投向窗外，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投下长长的睫毛阴影。 雷古勒斯的声音柔和下来：“祖父会很高兴看到你这样，他总说你对星象有天赋。还记得那个夏天吗？他带我们到天文塔，指着天狼星告诉你，布莱克家族的长子就像那颗星星一样明亮。” 有那么一瞬间，回忆的温暖似乎驱散了两人之间常年累积的寒意。 西里斯没有回应，但他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下来。 雷古勒斯看了看时间，话锋一转。 “周六我原本要去魁地奇训练，和巴蒂他们练习一些新战术。” 雷古勒斯说这话时，余光一直在观察哥哥的反应。 他看到西里斯努力保持的淡定表情，决定投下一颗试探的炸弹。 “而且听说妹妹答应给我们送午餐，这还是第一次。”他故意用一种不经意的语调，“她要尝试做真正的餐点，不只是甜点。” 西里斯的手指开始在墙壁上轻敲，节奏很快，没有规律。 “是吗？” 声音努力保持平静，但音调比平时高了些。 雷古勒斯看到了这个变化，嘴角弯了弯。 “她烘焙的点心一直很受欢迎，就连你们学院的伊万斯都说很喜欢妹妹做的甜点不是吗？上次波特还在走廊悄悄拦住我说想要个配方呢。说不定午餐会更好。” 钩子已经放下去了，现在就看鱼会不会上钩。 西里斯清了清嗓子：“关于午餐...既然她已经要做饭了，多一点分量应该不是问题吧。” 雷古勒斯看着哥哥还不到三句话就自己咬饵，忍不住摇了摇头。 “你的意思是...你也想尝尝？但我记得你从不靠近斯莱特林训练场，而且，别忘了，我们队长可不会让格兰芬多靠近。” “不，当然不是给我，是为了星象研究准备的。”西里斯迅速回应，语调比平常快了一些，“我们可以中午见面讨论。星象和草药的关系很复杂，需要足够的时间。” 雷古勒斯歪头看着哥哥急于解释的样子，心里又多了几分了然。 “所以你特意一大早在走廊上等我，”他停顿了一下，眼中带着笑意，“就是为了讨论星象和妹妹亲手做的午餐？” 话音刚落，他又补上了致命一击。 “天文塔上那个黑莓派果然很让人难忘，是吗？” 西里斯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脸颊开始发红，手指已经不自觉地揉搓着笔记本的皮面，皮革在他指尖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那个...”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只是普通的...” 他想说“学术交流”，但话卡在喉咙里。 雷古勒斯那种了然的眼神让他意识到，任何解释都只会让自己显得更加可疑。 “好吧，味道确实…不错。” “那块派本来是给你的，对吧？”雷古勒斯接着说，“当时我来的不是时候，你是不是正打算...” 西里斯避开弟弟的目光，假装对长袍袖口的一个线头产生了极大兴趣。 “但我也确实在教露克蕾西娅星象辨识。星空指引罗盘需要使用者理解基本星象知识才能发挥最大功效。” 雷古勒斯点点头，不再追问。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找个能看书的地方吃午餐？不过图书馆不适合边吃边讨论学术问题，平斯夫人会立刻拿扫帚把我们当场就打出去。” 西里斯立刻回应：“这你不用操心，霍格莫德有个不错的茶馆，视野相当开阔。我们可以在那里边吃午餐边讨论。” “噢，你不会说的是帕笛芙夫人的茶馆吧？” 雷古勒斯的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调侃。 他看着哥哥脸上血色全无的样子，决定乘胜追击。 “我都不知道你对那种约会胜地这么熟悉。”他故意拖长声音，“莫非你已经有过实地考察的经验了？和谁？” “当然不是那家！” 西里斯的声音高了好几度，大得墙上的肖像画中的老巫师都被吵醒了，不满地咕哝着什么“年轻人没有礼貌”之类的话。 “而且我没有经验，你别在她面前乱说！” 话一出口，西里斯就意识到自己完全暴露了。 这种慌乱的否认，加上最后那句近乎哀求的话，让他的所有伪装都土崩瓦解。 他看着雷古勒斯脸上那种“我就知道”的表情，恨不得立刻挖个洞钻进去。 “是旁边那条巷子拐进去的一家安静的咖啡馆，格兰芬多高年级常去的地方。只是纯粹因为那里的窗户朝向山坡，视野很好，而且下午人不多，适合…” 他补充解释，但越说声音越小。 “所以是纯粹的学术讨论？” 雷古勒斯看着哥哥脸红脖子粗的样子，决定暂时放过他。 “既然你都说是学术讨论了，我本来打算等结束再去霍格莫德的，但现在看来，我可以推掉训练，和你们一起去。” 他翻开自己的背包，取出笔记本，指着上面一串复杂的魔咒符号。 “对了，你熟悉Siderum Revelio这个咒语吗？星辰显现咒，高级天文课的内容。” 第360章 一直为你留下的生日礼物 “辛尼斯塔教授前两周刚教了这个咒语。” 西里斯连忙接过话题，话说得比平时快了些，怕雷古勒斯再说出什么让他更尴尬的话。 “但她说白天完全显现星象需要特定条件。宵禁后在天文塔很容易施展，但在白天就困难得多。” 他挺直了肩膀，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专业而严肃。 但刚才被戳穿的窘迫感还在，让这种努力显得有些刻意。 “在斯拉格霍恩上周的俱乐部聚会上，有人讨论过改良版本。”雷古勒斯点了点头，“如果调整咒语的魔力分配，可以增强特定星座的显现效果，即使在白天。” 西里斯摸着下巴规划细节：“霍格莫德郊外的鹰爪山坡视野开阔，而且植物种类丰富。我们可以在那里测试这个咒语，看看猎户座的能量可不可以影响周围的植物。要是真的有效，以后说不定…我是说…” 他说到一半，看到弟弟扬起的嘴角生生停止。 “那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如果我们能证明这与星象能量有关，或许可以写篇论文投给《现代魔法进展》，你是这个意思吗，西里斯？” “对。”西里斯抿了抿嘴，“午餐时间就很合适，吃完午餐，我们就可以直接去山坡上。午后的光线应该正好适合观察植物反应。” 雷古勒斯调整了一下围巾，一边往笔记本上草草记下几点，一边点头。 “我会告诉巴蒂我想陪妹妹去图书馆写作业，就说不放心她一个人，最近有些斯莱特林对克劳奇家的人特别关注，这倒不是借口。” 西里斯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了不少。 “关于这点，我和詹姆也注意到了。彼得的事情之后，我们一直在留意可疑的斯莱特林，他们每周三都会聚会。” “我和巴蒂也在留意。” 雷古勒斯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西里斯很久没有听到的严肃。 两兄弟近似的灰色眼睛互相对视，达成了一种超越学院和家族的默契。 片刻的沉默后，西里斯轻咳一声，转回到原本的话题。 “说回星象魔法，如果有布莱克家族的相关资料会更好。古代星象魔法的书籍在图书馆的禁书区，连平斯夫人都很少让人接触，没有教授的签名基本不可能借到。” 雷古勒斯思索了一会儿，手指敲击书包带：“我可以给克利切写信，让他从藏书室找祖父和其他先祖们留下来的猎户座的笔记。就说是我的天文学研究项目需要参考，母亲不会过问太多。她最近见不到人，根本没时间检查我要借的书。” “我会带上其他高级天文课的补充读物。”西里斯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羊皮纸，展开写下几个书名，“辛尼斯塔教授上周刚给的签条，包括《星辰投影的高级理论》和《季节与魔法：自然周期的影响》。其中应该会有你提到的关于联合施法的内容。” “联合施法确实是个好主意。”雷古勒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布莱克家族的魔法在血脉相连者之间往往有特殊的共鸣。之前不就是有位先祖和他弟弟联合施展的星象显现咒比单独施法强大一倍么。” 西里斯的动作停滞了一瞬，表情变得复杂。 他们多久没有像这样讨论过家族的魔法了？ 自从他分到格兰芬多之后，在认识露克蕾西娅之前，两个人已经很少有什么私下的沟通，但现在他却在清晨的走廊上跟弟弟讨论布莱克家族的魔法共鸣。 他压下心中的思绪，转头看向窗外，假装在思考什么。 “理论上应该如此，至少值得一试。”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也比谈话开始时轻松了许多。 想到上次天文塔弟弟对露克蕾西娅那种兄长的关怀，他试着讲述起很久之前天文课上的一个意外。 一个赫奇帕奇男生错误地将猎户座和大熊座搞混，结果咒语反弹，让自己的头发变成了熊耳朵形状持续了整整一周。 雷古勒斯听着这个故事，肩膀微微颤动，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 “西里斯…” 雷古勒斯的声音变得柔和，带着一种试探性的温暖。 “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在格里莫广场12号的阁楼上一起看星星的时候吗？当时我们试图找到每一个布莱克家族成员的名字星座，结果害得克利切找不到我们，急的一直拿头撞墙。” 西里斯的手停在半空中，笔记本悬在那里。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夏夜的阁楼，透过天窗看到的星空，雷古勒斯兴奋地指着天空说“这个是我！那个亮的是你！”，还有克利切在楼下焦急地叫喊他们的名字... 那时候他们还是真正的兄弟。 那时候雷古勒斯还会崇拜地看着他，会毫无保留地分享一切。 “我记得。”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比预想的更加真实。 雷古勒斯看着哥哥脸上那种被回忆击中的表情，心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下来。 他将手伸进长袍内侧口袋，掏出一本小巧的墨绿色皮面书，书的封面因为年代久远而有些发黑，但金色的标题字母依然闪闪发光。 “说到星象魔法...”他把书递向西里斯，动作很小心，“这是去年在诺克顿巷的一家古董书店找到的，讲星辰能量与草药魔力共振的。”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还没有松开书的一角。 “当时就觉得很独特，一直放在我的收藏里。从天文塔那天后我找出来了，正打算给你。” 西里斯接过书，感受到封面传来的温度。 他翻开扉页，然后他看到了那行字。 “愿星辰指引你的旅程”。 他的呼吸停了一拍。 这是祖父的字迹，那种优雅的花体字，每一个字母都写得那么认真。 六岁的他坐在祖父的大腿上，看着祖父翻动这本书，指着上面复杂的图案和文字。 那时候他还不认识这些字，但祖父会耐心地一个一个教他念。 西里斯抬起头，语气中的惊讶掩盖不住：“你怎么找到这本书的？” 雷古勒斯垂下眼睛，手指摩挲袖口上的布莱克家徽刺绣。 “祖父去世后，父亲把一部分他觉得不太重要的收藏处理掉了。我就...”他顿了顿，继续组织语言，“悄悄托克利切一直帮我打听这些藏书的下落。” 然后雷古勒斯抬起头，眼中有种复杂的情绪。 “这本原本是想作为你的生日礼物，但...” 话卡在那里。 但是什么？ 但是我们已经不再互送礼物了。 但是我们在生日那天甚至不说话。 但是我不知道你还想不想要我送的东西。 西里斯懂了。 过去几年，每到生日或圣诞节，他们都刻意避开彼此。 即使在同一个屋檐下，他也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假装这些节日与他无关。 “我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雷古勒斯最后说，声音很小，“天文塔那天，我想也许...也许时机到了。” 西里斯的喉咙发紧。 他意识到弟弟为了这一刻等了多久，为了重新走近他做了多少努力。 “谢谢你，雷尔。” 远处传来越来越多学生匆忙的脚步声和早晨的问候声，提醒着他们早餐时间的临近。 走廊上的肖像画们也纷纷开始伸懒腰，准备迎接新的一天。 雷古勒斯看了看窗外渐渐明亮的天色，抬手整了整自己的领带：“那就这样，周六训练时间我会告诉巴蒂我要陪妹妹去图书馆，他不会多问的。” “嗯。” 西里斯将祖父的书小心地放入内袋中最靠近心脏的位置，确保它安全地隐藏在那里。 “我会告诉妹妹多准备一些食物。”雷古勒斯一边补充，一边把课本重新塞回背包，“就说是一起去图书馆，我想她一定会很乐意为我们多准备一些的。” 西里斯将自己的笔记本收回长袍内袋，调整了一下站姿。 走廊上的学生已经渐渐多了起来，时不时有人经过他们身边，好奇地瞥一眼这对很少一起出现的布莱克兄弟。 两个人本该结束对话，但雷古勒斯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他不自觉地握紧了背包带，神情变得略微严肃。 第361章 我们永远都是兄弟 “你还记得星空指引罗盘在家族中的含义吗？” 雷古勒斯突然换了话题，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西里斯能听见。 西里斯的手指在长袍绣线上划过，目光飘向远处的石墙。 他干巴巴地说，表情僵硬：“它是一个出色的导航工具，对她有实用价值。” “实用价值。” 雷古勒斯重复这四个字，每个音节都拖得很长。 他的唇角弯了弯。 “祖父告诉过我们，那是布莱克家族的传统定情信物之一。” 西里斯的手指在羊皮纸边缘停住了。 他当然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每一个布莱克的男孩都会听到这些故事。 “从十八世纪以来，至少有三位布莱克家族成员用它向心仪的人表达爱意。”雷古勒斯继续，“所以我才好奇你为什么会选择把它送给妹妹。” 西里斯的脸开始发热，避开雷古勒斯的目光：“我只是觉得她会用得上，仅此而已。霍格沃茨的走廊很容易迷路。” “迷路？” 雷古勒斯挑了挑眉，显然不相信这个借口。 “就算是新生，有了会指路的画像和级长带领，三周后也不会迷路了。” 西里斯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发现自己找不到词语。 “何况，如果只是为了指路，学校里到处都是指路咒和导向咒。”雷古勒斯停顿了一下，然后问出了那个致命的问题，“一个布莱克家族传了六代的星象罗盘，价值连城，蕴含古老魔法，就为了帮妹妹找去魔药教室的路？” 西里斯咽了咽口水。 每一个反驳都显得荒谬，每一个解释都在证明他的心虚。 一个二年级学生匆匆从他们身边跑过，两人自然地往角落里退了一步。 雷古勒斯借机靠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 “我们之前谈过这个话题，西里斯。”他直接切入正题，直视哥哥的眼睛，语气中带着一种从容的坚定，“暑假那晚你喝了苦艾酒后，就承认了她对你来说很特别，这是你的原话。” 格里莫广场的客厅，壁炉前，酒精让他的舌头失去控制。 西里斯记得那个夜晚，记得自己对着雷古勒斯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 “还记得你说什么吗？和我们认识的那些人都不一样，纯粹，但又不失天真。” 西里斯想起那些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感觉，想起雷古勒斯当时的表情，想起自己第二天醒来时的懊悔。 他没想到弟弟会记得这么清楚，更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被拿出来当证据。 酒后吐真言。 他当时到底还说了什么？ 雷古勒斯停顿片刻，给西里斯消化这段记忆的时间，然后才继续开口。 “从复活节舞会后的滑雪，到教她魔法时展现的耐心，再到现在的星象研究和罗盘，我一直在观察。你对待她的方式，确实不像我一样。而且，巴蒂真的很在乎她，以他自己的方式。我想你清楚这一点。” 西里斯听到克劳奇的名字，肩膀绷紧了。 “我知道。”他简短地说，然后添了一句，“这正是让情况更...复杂的原因。” 两人之间短暂地沉默着，走廊上的嘈杂声反而衬托出这片刻的安静有多么沉重。 雷古勒斯直视西里斯，语气中带着少有的严肃：“我需要知道你的真实想法，西里斯。不是作为一个布莱克，而是作为她的哥哥，作为巴蒂的朋友。如果这只是你的一时兴起...我不会坐视不管。” 西里斯从石墙上直起身子。 第一次，他直视弟弟的眼睛，没有逃避，没有闪躲。 在雷古勒斯的眼中，他看到了真正的关心，真正的担忧，还有真正的警告。 “我不会做任何伤害她的事，雷尔。” 话从他喉咙深处涌出，没有平日里的随意，没有布莱克式的傲慢。 更像是承诺，是誓言。 “我只是...”他停顿了一下，寻找正确的词语，“被她吸引。以一种我自己都没完全理解的方式。”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是在自言自语。 “这不是一时兴起。” 雷古勒斯沉默片刻，若有所思：“她身上确实有吸引人的特质。我能理解为什么你和巴蒂都对她这么...在意。她有种特别的洞察力。” 西里斯靠向窗台，目光投向窗外：“她能看到大多数人忽略的东西。” 雷古勒斯点点头：“我和她相处的时间比你多，但有时候我觉得你们之间存在一种...特别的共鸣。” 他顿了顿，想到巴蒂那天回来莫名其妙冷着脸提到和邓布利多校长上课的时候，校长说那天禁林里有很多目光的事情，手指轻敲书包带，再次看向西里斯。 “说到特别，那天在禁林里她与独角兽的互动确实令人难忘。” 窗外一只猫头鹰掠过，西里斯的目光追随着，表情突然变得专注。 “不仅仅是互动，她愿意为莱姆斯去取独角兽自愿掉落眼泪制作药剂，你难道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而且，你没看到那一幕吗，独角兽主动向她靠近，低下那高贵的头颅，银色眼泪自愿滑落…那种感觉，和我…” 他突然停住，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雷古勒斯立刻抬起头，没有放过哥哥的任何表情变化。 “我很好奇，西里斯。当时只有我和巴蒂在场，我们两个施了幻身咒。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细节？” 西里斯感觉血液开始往脑袋上涌。 他后退了半步，背靠上冰冷的石墙，墙面的寒意透过袍子渗进皮肤。 “是…莱姆斯告诉我的。” 话音刚落他就知道这个解释站不住脚。 “你刚才说你没看到那一幕吗，好像你亲眼所见一样。” 雷古勒斯不急不慢地指出这个矛盾，落实了心中的猜测。 西里斯叹了口气，手指拂过黑发。 走廊上已经有更多学生开始对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毕竟布莱克兄弟私下交谈可不是常见的景象。 “好吧，我们可能...恰好在附近。”西里斯最终承认，声音几不可闻，“我和詹姆看到你们三个往禁林方向去了，考虑到彼得的事情，我们只是想确保...安全，别告诉克劳奇。” 雷古勒斯唇角微扬，眼中有笑意但没有戳破：“所以，妹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你的注意，不是吗？” 西里斯看向窗外。 阳光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明亮的轮廓，嘴角却出现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微笑。 “我说不过你，行了吧？我真的觉得她…特别。” “又是特别。”雷古勒斯再次重复这个词，语气中带着一种难以辨识的情绪，“自从她来到克劳奇家，我就把她当成真正的妹妹，没有血缘关系，但某种程度上比那更重要。” 西里斯的目光重新回到弟弟身上，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得柔和了。 “血缘...” 西里斯停下了。 这个词在他们家族中有着神圣不可侵犯的地位，从小到大，他们被教育血统就是一切，血缘决定价值，血脉决定归属。 但此刻，在这个安静的走廊里，面对着同样有着布莱克血统的弟弟，他要说出完全相反的话。 “血缘不是定义家人的唯一方式。” 话音落下，两人都沉默了。 他们知道这句话的分量。 这不仅仅是对露克蕾西娅身份的认可，更是对他们从小接受的整个价值体系的推翻。 雷古勒斯缓缓点头。 在这一刻，斯莱特林的绿色徽章和格兰芬多的红色围巾都失去了意义。 他们不再是代表不同学院的兄弟，而是两个选择了相同理念的人。 雷古勒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倒提醒我了，西里斯。既然你承认不是一时兴起，作为露克蕾西娅的哥哥，那我希望无论如何，你都会考虑她的感受和选择。” 西里斯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心口，那里放着雷古勒斯刚刚给他的那本祖父的书。 “我一直都会，也一直都是...” 他的声音渐弱，没有说完这句话。 一个斯莱特林级长远远地看了过来，好像在好奇雷古勒斯为什么和他叛逆的格兰芬多哥哥站在一起。 西里斯注意到了这个目光，知道他们的谈话时间不多了。 “我该走了。” 他整理了一下长袍，准备离开。 雷古勒斯突然叫住了他：“西里斯。” 西里斯停下脚步，转身等待弟弟继续。 “我会让克利切寄来祖父的笔记，就说是我的学术项目。但你也知道，星空指引罗盘不会随便选择归属。祖父说过，它有自己的意志，只会在真正需要指引的时候才展现力量。” 西里斯点头，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这种表情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兄弟之间的互动中了。 “谢了，雷尔。真的。” 雷古勒斯回以同样的微笑：“我们永远是兄弟，西里斯，无论发生什么。” 两兄弟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一个回到格兰芬多的红色与金色中，一个回到斯莱特林的绿色与银色里。 第362章 三份不同的午餐 霍格沃茨的厨房在周六早晨依然忙碌。 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水流的哗啦声和家养小精灵们的忙碌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露克蕾西娅悄悄推开画像入口，一股温暖的香气扑面而来。 “克劳奇小姐！” 穿着整洁茶巾的家养小精灵维比看到是她，立刻露出惊喜的笑容小跑过来，深深鞠了一躬。 “维比很高兴见到克劳奇小姐！今天需要什么吗？” “早安，维比。”露克蕾西娅微微一笑，“今天我想借一小块地方做些午餐，可以吗？” “当然可以！” 维比一挥手，立刻有几个家养小精灵让出了一个工作台。 “厨房随时欢迎克劳奇小姐。您需要什么食材？霍格沃茨的厨房应有尽有！” 露克蕾西娅放下自己的布袋，从中取出三个不同的午餐盒，每一个都有不同的标记。 一个刻着“b”，一个刻着“R”，还有一个刻着“S”。 她在心里默默回顾着三个人的喜好，然后开始向维比询问需要的食材。 “鸡肉、土豆、新鲜蔬菜...” 露克蕾西娅一边列举，维比一边兴奋地打着响指，让其他小精灵取来所需的每一样东西。 很快，工作台上堆满了各种食材。 露克蕾西娅将袖子卷到手肘，从布袋中取出一把锋利的小刀。 刀刃在烛光下闪了闪，然后落在鸡肉上。 每一刀都很干脆，没有犹豫，肉片薄而均匀地从刀下分离。 维比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眼睛越瞪越大：“克劳奇小姐的刀工真是...真是...” “谢谢你，维比。”露克蕾西娅专注于手上的动作，刀锋反射着厨房的烛光，“我们魔药课上也是要这样处理材料的，但是你们家养小精灵的烹饪魔法应该更神奇一些，我们家的闪闪只用十几分钟就能做出好几道菜了。” 她先拿起标着“b”的盒子。 小巴蒂喜欢有嚼劲的食物，不太喜欢太软烂的口感。 所以鸡肉要烤得恰到好处，外皮微焦，内里鲜嫩。 烤炉已经预热好了，她将处理好的鸡肉放入其中，然后转身开始削土豆皮。 土豆在她手中转动，褐色的皮像丝带一样连续地脱落，露出黄白色的果肉。 几个路过的家养小精灵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当她开始熬制蔬菜牛肉汤时，维比一直在旁边专注地观察着。 露克蕾西娅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瓶子，往汤里加了几滴深绿色的液体。 维比忍不住问道：“那是什么，克劳奇小姐？” “是一种草药混合物。”露克蕾西娅轻声回答，用勺子搅动着汤锅，“主要是柠檬草和薄荷，还有一点蒲公英根。对恢复体力很有帮助。” 汤熬好后，她将其倒入保温容器中。 接着，她又制作了几块小巴蒂喜欢的柠檬蛋白糖饼，仔细地撒上最后一层糖霜。 完成第一份后，露克蕾西娅转向其他两个盒子。 她为标着“R”的盒子准备了腌橙鸭胸和迷迭香小土豆，为标着“S”的盒子则制作了黑莓烤肉三明治和烟熏奶酪。 维比来回踱步，不断地从一个盒子瞧到另一个盒子，时不时地发出赞叹。 “克劳奇小姐，维比注意到每一份都不一样？” 露克蕾西娅放下手中的刀，抬头看了看盒子里的食物。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工作台上，为食物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维比。”她语气温柔，“就像魔咒需要适合的魔杖一样。” 她轻轻盖上小巴蒂盒子的盖子，往里面放了一小张纸条。 补充体力，别太累。 三份午餐都完成后，露克蕾西娅小心地将它们装进一个篮子里。 维比和几个家养小精灵在篮子上施了轻盈咒，使得它提起来几乎没有重量。 “谢谢你们的帮助，”露克蕾西娅笑着和他们告别，“下次我来做一些点心和你们分享好吗？一定要收下哦。” 家养小精灵们欢呼雀跃，尤其是维比，看起来激动得要流泪了。 露克蕾西娅抱着篮子向厨房出口走去。 当她推开画像时，差点撞上一个人影。 “哎呀！” 她往后退了一步，篮子在手中晃了晃。 一只手迅速伸出来，稳住了她的肩膀。 手掌温热，透过毛衣传来的触感很稳定。 西里斯站在那里，另一只手拿着一本书。 晨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他的黑发上，给他整个人增添了一丝柔和的气息。 “抱歉。”他连忙收回手，“我吓到你了？” 露克蕾西娅摇摇头，看着他手中的《高级变形术理论》，书页停留在开头部分。 “没有，只是没想到会有人堵在门口。你在等很久了吗？” “刚到不久。” 西里斯也意识到自己的站位有问题，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目光落在她的篮子上。 “我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看书。詹姆还在睡懒觉。需要我帮你拿吗？看起来挺多的。” “好啊，谢谢。”露克蕾西娅把篮子递给他，“不过家养小精灵们已经用了轻盈咒，所以实际上并不重。” 西里斯接过篮子。 他清了清嗓子：“这些是...午餐？” “对啊。”露克蕾西娅点点头，沿着走廊向前走，西里斯跟在她身边，“给你们三个人的。” “也包括我？” 这个问题从他嘴里蹦出来，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 西里斯停下脚步。 三个盒子整齐排列，每一个都有不同的标记。 b、R、S。 他的目光停在最后那个字母上。 S。 心跳快了一下。 手指在篮子边缘停顿了片刻，然后才重新握紧。 “当然。”露克蕾西娅侧头看了他一眼，“雷古勒斯哥哥说今天推了训练，所以我给你们都准备了。” 西里斯的嘴角开始上扬，然后笑容扩散到整张脸。 他低头看着篮子，又抬头看向她，又看向篮子。 呼吸变得轻快了些，握着篮子手柄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所以克劳奇的是这个？” 西里斯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标着\"b\"的盒子。 露克蕾西娅点头：“嗯。” 西里斯的表情若有所思：“我猜他会很高兴收到这个。” “希望如此吧。”露克蕾西娅说，“他和队友们训练了一上午，应该很需要补充能量。” “那我和他的是一样的吗？” 西里斯的目光在三个盒子上逡巡。 问完这个问题，他的脚步慢了下来。 “当然不是了。”露克蕾西娅的回答很肯定，“每个人的都不一样。” 西里斯停下脚步。 “真的？” “嗯。”露克蕾西娅微微点头，“不过现在不能偷偷打开看，等到午餐时间你就知道了。” 两人在一段楼梯前停下。 露克蕾西娅从篮子里取出标有“R”和“S”的盒子，放入自己的背包中。 “你现在去魁地奇场地吗？” 西里斯问道，把剩下的盒子递给她。 “巴蒂说他们有个休息区。”露克蕾西娅接过装有小巴蒂午餐的篮子，“你和雷古勒斯哥哥还在图书馆见面吧？” “两点前。”西里斯确认道，“在图书馆门口。我们...有一些关于星象和神话的内容得先讨论好。” “听起来很意思，那我先走了。谢谢你帮忙，一会儿见。” “路上小心。” 话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西里斯意识到自己说得太自然了。 “魁地奇场地那边风有点大。” 他想起昨天训练时风吹得他们差点抓不住飞贼。 她一个人去那里，篮子可能会不好拿稳。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转身沿着走廊离开。 她的脚步声在石地上轻响，越来越远。 西里斯没有立刻离开。 他的脚仍然钉在原地，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 直到她完全消失在拐角处，他才松了口气。 手中还能感觉到篮子留下的温度。 第363章 午餐时光 穿过霍格沃茨长长的走廊，露克蕾西娅感受着晨光透过窗户洒在石板上的温暖。 走出城堡大门，秋日的阳光洒在草地上，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气息。 远处，魁地奇场地上闪烁着斯莱特林球队的绿色队服。 露克蕾西娅向那个方向走去，秋风轻轻吹拂着她的发丝。 随着距离的缩短，斯莱特林队员在空中的身影变得清晰起来。 她放慢脚步，目光寻找着小巴蒂的踪影。 很快，她就在半空中发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小巴蒂正持着球棒，动作敏捷地在场上穿梭，每一次击打都精准无误，保护着队友不受游走球的伤害。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露克蕾西娅也能看出他每个动作中的专注和坚定。 她在场地边缘的橡树下停下脚步。 小巴蒂上次告诉过她休息区在哪里了，但她决定先等一会儿。 风从魁地奇场地吹来，带着青草和木头的气息。 露克蕾西娅静静站在那里，篮子在手中轻轻晃动，里面的午餐盒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空中，小巴蒂刚刚击开一个向队友飞去的游走球。 球棒在空中划出弧线，游走球被打得远远的。 他转头检查队友的位置，习惯性地扫视整个场地。 目光掠过草地，掠过看台，然后停住了。 熟悉的发色，熟悉的站姿，还有手中那个他认识的篮子。 小巴蒂的扫帚在空中停了一秒，然后立刻调转方向。 他向队长飞去，动作比平时急促了些。 “塞尔温，我需要休息一下。” 队长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已经向场地边缘俯冲而去。 俯冲的过程中，小巴蒂的动作比平时更仔细。 他将球棒插回腰间的皮套，确保不会碰到她。 风在耳边呼啸，但他的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橡树下的身影。 露克蕾西娅在下面，仰头看着他，篮子抱在胸前，脸上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笑意。 他开始减速，手指在扫帚柄上调整角度。 扫帚在她前方两步远的位置停下。 “你来了。” 小巴蒂的声音有些粗糙，呼吸还没平复。 汗珠从额头滑下，沿着脸颊流到下巴。 球衣贴在身上，领口湿了一片。 他把扫帚靠在树干上，手背擦过脸颊。 露克蕾西娅笑着举起篮子：“不光是我，还有你的午餐。” 小巴蒂的目光在篮子上停留了一瞬，又抬头望向训练场。 其他队员还在空中，队长正指导新的战术。 训练还没结束。 他的视线又落回她身上。 她的脸颊有些红，不知道是晒的还是热的。 “队长还没喊停。”他看了看训练场，“你等了多久？” “刚到不久。”露克蕾西娅回答，“看到你在训练，就在这里站了一小会儿。” 他点点头，拿起扫帚。 “休息区在那边，跟我来。” 他向场地另一侧示意，随后迈开步子。 他们还没走出几步，空中就传来一声口哨。 “克劳奇！”队长塞尔温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带着明显的调侃，“你妹妹来探望你了？还是说，现在我该管她叫克劳奇夫人了？” 小巴蒂的肩膀立刻绷紧了。 训练中的其他队员闻言都停下动作，纷纷向下看来。 口哨声和善意的笑声从空中传来，但每一声都让小巴蒂的下颌绷得更紧。 他没有抬头，背挺得笔直。 “给我们一点时间。”他的声音比平时沉了些，“我很快回来。” 塞尔温盘旋降低，脸上带着调侃的笑容，他瞥了露克蕾西娅一眼：“哎呀，还带着午餐篮子？嘿，大家看看，克劳奇要被宠坏了！下次别光顾着给你哥哥准备，我这个队长也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我会记得的，塞尔温学长。” 露克蕾西娅被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低下了头。 塞尔温大笑起来，他向地面飞得更低些，扭头朝其他队员大声喊道：“多带点柠檬挞啊派啊的，据说克劳奇最喜欢的就是这个，是不是，上次和布莱克吃的都不回来训练了！” 其他队员又爆发出一阵笑声。 小巴蒂依旧面无表情，但脸颊已经开始泛红了，手指在扫帚柄上收紧又松开。 “够了，塞尔温。我们继续训练吧。” 塞尔温做了个投降的手势，随即向上拉升，宣布道：“给你们两个二十分钟的时间，大家可以先休息一下。记住，等下我们要练习新战术！” 看着队长飞走，小巴蒂转向露克蕾西娅，轻轻叹了口气。 “别理那些人，脑子里面除了这种事情想不出别的了。” “没关系。”露克蕾西娅摇摇头，“趁着还有时间休息，你快赶紧吃饭吧。” 小巴蒂哼了一声，带着她穿过训练场边缘，来到一个由高大灌木围成的小区域。 这个小区域被灌木围着，有几张长凳和一张木桌。 训练场的声音变得模糊，像隔了一层什么。 “这是队员休息的地方。”小巴蒂把扫帚放在长凳边，“比更衣室安静一些。” 露克蕾西娅将篮子放在木桌上。 小巴蒂在长凳上坐下，拉了拉自己的球衣领口，让微风吹拂汗湿的脖颈。 “刚才那个游走球差点撞到替补找球手。”露克蕾西娅一边打开食物盒一边说，“你把它打得好远。” 小巴蒂接过她递来的餐盒，手指在接触的瞬间微微一顿。 他目光扫向场地另一端，语气里有不满：“维克斯还太嫩，雷尔今天没来，我得多注意点。” “你受伤了？” 露克蕾西娅注意到他手臂上的一道新鲜擦伤，有些担忧。 小巴蒂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看手臂，耸了耸肩。 “弗林特失控了，跟个巨怪一样用力过猛，游走球差点脱轨。” “听起来很危险。” “他那个角度打得很蠢。”小巴蒂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我不得不，好吧，也有点故意的意思，冲过去把球打偏，维克斯根本没看到。然后球反弹到弗林特自己胳膊上了，他从扫帚上头朝地栽下去了，现在已经在医疗翼受罪了。” 看到露克蕾西娅眼中浮现的笑意，他继续说。 “塞尔温差点当场笑出声。” 小巴蒂说到这里，嘴角开始上扬。 刚才面对队长调侃时的紧绷完全消失了。 “不过他还是警告弗林特下次再那么打就换人。弗林特把球棒往地上一扔，气得脸都红了，结果更像一头无能狂怒的狒狒。” 露克蕾西娅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声从嘴角溢出来。 小巴蒂看到她的反应，脸上的得意更明显了。 他打开餐盒，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小小的纸条。 他的动作停了一下。 纸条很小，折得很整齐，上面是熟悉的字迹。 他没有立刻打开看，而是小心地将它放到一旁，确保不会被风吹走。 然后他看到了里面的食物，眼睛稍稍睁大了些。 精致的鸡肉帕尼尼切成完美的三角形，烤土豆还冒着热气，汤在保温盒里散发着香味。 最上面，是几块他喜欢的柠檬蛋白糖饼，每一块都包装得整整齐齐。 第364章 阵雨 “你准备的那么丰盛？” 露克蕾西娅点了点头，从篮子里取出汤碗，又递给他一个勺子。 “你喜欢的蔬菜牛肉汤，训练一上午，肯定累坏了吧。” 小巴蒂拿起勺子，尝了一口汤。 温热的液体带着丰富的香气和一丝意外的清新感滑入喉咙。 “柠檬草和薄荷。”他轻轻搅动着汤，目光落在汤碗上，“还有别的。” “蒲公英根。”露克蕾西娅补充道，“对肌肉恢复有帮助。” “从哪里学的？我记得在家里母亲没教过你这些。” 小巴蒂拿起帕尼尼咬了一口，肉质鲜嫩，调料恰到好处，一点也不像初次尝试。 “邓布利多校长给的烹饪书上有提到。”露克蕾西娅回答，“就是那本《草药与甜点：完美融合的指南》，上面有搭配的比例，我就跟着试了试。” 小巴蒂点头，又喝了一口汤。 他的目光从食物抬起，短暂地与她对视：“味道很好，比我想象的要好得多。” 露克蕾西娅在心中松了口气。 不知道怎么地，她在小巴蒂尝第一口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之前母亲说给克劳奇先生做汤差点中毒的那件事。 小巴蒂的视线越过灌木，落在远处场地上。 几名队员正在低空盘旋，笑闹。 “雷尔说一会儿陪你去图书馆，你知道吗？” 露克蕾西娅点头：“知道，他还说这样的话斯莱特林的学生就不敢来找麻烦了。” 小巴蒂切下一块土豆，点了点头：“他做得对，最近斯莱特林那群七年级不太安分，我也不想让你自己去图书馆。对了，雷尔还提到咱们做的那个护符，说有些古老魔法可能会建立在什么星象连接上，不过我觉得他想的太远了。” “说起来，你上次还说要再做几个呢。”露克蕾西娅想到在有求必应屋里的时候，“不是你和雷古勒斯哥哥也要再留一个吗，我们什么时候做？” 小巴蒂放下餐具，身体前倾：“我查了些资料，下次可以试试山楂叶，应该要比古橡树叶片效果更好。到时候我们可以去禁林边缘找找。” “你之前还提到搭配水晶？” “粉碎的石英。”小巴蒂回答，用叉子轻轻划过盘子边缘，“均匀分布在叶面。我在霍格沃茨北边附近打听到了一个小矿脉，写信问过了，他们说石英质量很好，应该能在下次上邓布利多的课之前送过来。” 她点了点头，又把保温容器里剩余的牛肉汤添在碗中。 “对了。”小巴蒂在咽下最后一块帕尼尼后，手指轻敲桌面，“谢菲尔德教授有教你狙击性的感知咒吗？” “没有。”露克蕾西娅回答，“上次那种动态的我和索菲亚还没学好呢。” 小巴蒂指尖在桌面上画出一个细微的咒语痕迹。 “那好，周五我会教你一个改良版本，比谢菲尔德的版本更适合你的魔力类型。” “你特地研究过了？” 小巴蒂看到她的表情，胸口涌起一阵暖意，嘴角弯了起来。 “改良过的版本消耗魔力更少，副作用也更小。” 他刚要继续再说些什么，目光无意识越过她的肩膀，转向场地中央。 “塞尔温挤眉弄眼看了好几次了，休息时间可能快结束了。” “那你该回去训练了。”露克蕾西娅开始收拾餐具，“下午的时候要小心点，别再擦伤了。” 小巴蒂站起身，没有马上离开。 他看着露克蕾西娅收拾餐具的动作，手指在扫帚柄上敲击，节奏有些乱。 远处队友们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但他还是没有动。 “午餐真的很好。” 露克蕾西娅抬头看他，微笑着应下：“是吗？你喜欢就好，下次还可以再带给你。” 小巴蒂伸手拿起最后一块柠檬蛋白糖饼，递到她嘴边上。 “尝尝。” 露克蕾西娅低头咬了一小口。 甜而不腻，柠檬的清香在口中绽放。 小巴蒂目光落在她的表情上：“怎么样？” “糖霜的量刚刚好，看来我这次调整的比例对了。” 小巴蒂接过她递还的半块糕点一口吃掉，拍了拍手，拿起扫帚。 “走吧，我送你出去。” 他们一同离开休息区，小巴蒂默默走在她身旁，扫帚搭在肩上。 远处，队员们已经开始重新集合。 当他们走到场地边缘时，天空突然阴沉下来，云层迅速聚拢。 一滴雨水落在露克蕾西娅的脸颊上，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要下雨了。” 小巴蒂抬头看了看天空，立刻脱下自己的训练外袍递给她。 露克蕾西娅往后退了一步：“我马上就回室内了，你穿着吧。” “队里有备用雨具，披上。” 小巴蒂将外袍轻轻披在她肩上，手指在触碰她肩膀时略微停留。 但阵雨来的很快，转眼间成了倾盆大雨。 小巴蒂皱起眉头，指向不远处的一棵大橡树：“先过去躲一下，等雨停了我再送你回去。” 到了树下，虽然大部分雨被树冠挡住了，但树叶间仍有不少雨水滴落。 小巴蒂扫视了一下头顶的树冠，雨滴主要从右侧漏下来。 他向右移了几步，站在雨水较多的位置。 露克蕾西娅自然地站在了相对干燥的地方。 一滴雨水从树叶间滑落，砸在他的肩膀上。 他没有躲避，反而稍微调整了角度，让自己的身体能更好地为她挡住从侧面飘来的雨丝。 头发被雨水打湿，几缕贴在额前，但也只是随手拨开，目光投向远处。 “看起来只是阵雨。”小巴蒂的声音在雨声中变得清透，“很快就会停的，让雷尔再饿一会吧。” 露克蕾西娅看着雨水沿着他的脸颊滑下，想把外袍递给他，又被拒绝了。 “可是你身上都湿了。” 小巴蒂摇了摇头：“习惯了。” 他们在树下站了几分钟，周围只有雨滴击打树叶的声音和远处其他队员跑向更衣室的喊声。 正如小巴蒂所说，雨很快减弱了。 云层散开，阳光再次穿透，洒在湿漉漉的场地上，升起袅袅水汽。 “雨后的草地很漂亮。” 露克蕾西娅轻声说着，望着远处笼罩在薄雾中的魁地奇场地。 小巴蒂转头看她，发现她正着迷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什么。 “我都忘记你以前没来过训练场了，如果以后想再来，不用在橡树那等，直接来找我，对了，下周…” 露克蕾西娅问道：“你说的那个从高空感知魔法的技巧？” 小巴蒂点头，表情恢复了专注：“天气好的话，我想让你看看霍格沃茨黄昏时候的样子，从最高的看台上。” 雨已经完全停了，但地面仍然有些湿滑。 地面湿滑，小巴蒂看了看脚下的泥泞。 “小心脚下。”他伸出手，“手给我。” 露克蕾西娅的手放在他掌心里，指尖还有些凉。 他的手指合拢，不敢用太大力气，但足够稳稳地支撑她。 他们沿着泥泞的小路向城堡走去，他的步伐比平时慢了些，偶尔侧头确认她跟得上。 阳光穿透雨后的薄雾，在湿润的草叶上留下晶莹的水珠。 直到两个人走到城堡入口处，小巴蒂才松开她的手。 他的手指在松开的过程中轻轻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她已经站稳。 “回去吧，我得去训练了。” 但脚步还是没有动。 远处，塞尔温的口哨声再次响起，其他队员的身影在场地中央变得清晰。 小巴蒂看了一眼她的脸，又看了一眼远处的训练场。 最后，他转身向场地走去，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第365章 兄弟二人带妹 图书馆最深处的角落总是安静的。 午后的阳光透过高窗斜斜照入，将书脊上的烫金字映得发亮。 这个周六下午，图书馆几乎空无一人，只有临近考试的高年级学生埋首书堆中。 西里斯靠在木椅上，翻阅着一本皮质封面的古籍，《星辰投影的高级理论》。 手指在纸面上移动，追踪那些复杂的星图。 他的目光从书页抬起，扫向对面埋首于《季节与魔法：自然周期的影响》的雷古勒斯，又低头回到自己的阅读中。 “如果按照咱们的计划，”雷古勒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平斯夫人的方向，确保她不在附近后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压得很低，“你认为应该先介绍哪个传说？” “猎户座的德鲁伊传说在这本里讲得很详细，尤其是她喜欢的草药采集，与星象位置的关联正好能对上。” 西里斯将手指点在书页上一段文字上，看向自己的弟弟。 雷古勒斯摇头，显然不太赞同哥哥这种上来就直击重点的讲法。 “但从古埃及的奥西里斯神话入手会更有趣，尤其是考虑到我们要解释的是星象如何影响地面的生命活力这一点。” 两人对视了一眼。 “不过我确实没想到你对这个研究得这么透彻。”雷古勒斯注视着西里斯面前摊开的书页，“看来你真的为今天做了不少准备。” “有些领域值得深入。”西里斯托着下巴没有抬头，“尤其是能实际帮助到别人的知识。” “看来我们在这一点上相当一致。”雷古勒斯轻声回答，随手翻转着一枚黄铜书签，“德鲁伊传说与埃及神话，两种角度结合或许会更全面。” 两人陷入一种专注的沉默，只有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过的细微声响。 这种和平在布莱克兄弟之间实属罕见，几乎让人忘记了他们在公共场合时的疏离。 一声轻微的敲击打破了这份宁静。 兄弟俩同时抬头，动作出奇一致。 露克蕾西娅站在书架旁，手指轻轻敲击着木质书架边缘。 她身上披着明显宽大的斯莱特林训练外袍，袖口卷起数折，肩部还隐约可见雨水留下的痕迹。 “抱歉我迟到了。”她轻声说着，走向他们的桌子，“训练场那边突然下雨，就在树下多站了一会儿...” 西里斯的目光掠过她肩上的外袍。 斯莱特林的深绿色，明显的男式剪裁，袖口卷了好几折才合适她的手臂。 他的手指卷起书页一角，用力过度，纸张发出轻微的撕裂声。 书页在他手中停留了几秒，然后他松开，视线重新回到书本上。 手中的书翻回了前页，又翻回来，又翻回去。 “妹妹，来。”雷古勒斯站起身，示意她坐在他旁边的位置，“看来我们的巴蒂又在保护你了？” 露克蕾西娅在座位上放下背包，里面传出轻微的碰撞声，她小心翼翼地取下那件明显不合身的外袍，整理好后叠在一边。 “我本来想在进城堡前还给他的，可是他说队里有备用的雨具，等晚上我洗好明天再还给他吧。” 西里斯的指节在桌面轻敲，节奏有一种不规则的紧张感。 他依旧盯着书页，仿佛那里有什么极其重要的内容。 雷古勒斯接过话题，有意无意地瞥向哥哥，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巴蒂的外袍比你自己的大了不少，但他一向很周到。” 西里斯合上书本，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响。 几个远处的学生向这边投来不满的目光，但他根本没注意到。 他的注意力完全在别的地方，那件明显宽大的外袍上，在“b.c.”那两个字母上，在她小心叠放衣物时的动作上。 “今天外面天气不错。”话脱口而出，“我们换个地方学习，正好可以吃点东西。” 露克蕾西娅正要从背包里取出羊皮纸和羽毛笔，动作顿了一下：“去哪里？” 雷古勒斯的目光在哥哥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向露克蕾西娅肩上的那件外袍，再回到西里斯身上。 “霍格莫德。”西里斯动作利落地将书本收进背包，“有一家很适合学习的咖啡馆，视野比这里好多了。” 露克蕾西娅的眼睛稍稍睁大。 “霍格莫德？但是校规上面说一年级学生不能…” “有人带着就可以。”雷古勒斯已经开始跟着收拾桌上的书籍，“况且，我们知道一条特别的路。” 露克蕾西娅咬了咬嘴唇，眼中有犹豫，也有好奇。 西里斯看到她的表情，收拾书本的动作停了下来。 “不想去也没关系。”他的声音变得柔和，“我们可以就在这里学习。” 他的手放在背包拉链上，随时准备把刚才塞进去的书本重新拿出来。 “我告诉巴蒂今天要陪你去图书馆。”雷古勒斯适时补充，语气中带着安抚，“他不会担心的，而且我们会确保安全，而且，我也很好奇西里斯推荐的那家咖啡馆。” 露克蕾西娅将背包重新背回身后，点了点头：“那我们去看看吧。” 西里斯将最后一本书塞进背包，肩带随意地甩在肩头，“那就走吧，趁平斯夫人还在整理那些被锁在箱子里的破书。” 三人轻手轻脚地离开图书馆，雷古勒斯走在最前面，露克蕾西娅在中间，西里斯殿后，尽量避免有人抬头注意到这个奇特的组合。 “我回宿舍拿点东西。”雷古勒斯对西里斯说，“等下在三楼的那个地点碰头。” 西里斯点点头，没有多问。 雷古勒斯转身离开，在转弯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剩下的两人，眼中有种特别的神情。 走廊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石地上回响。 “你的背包看起来很沉。”西里斯打破沉默，伸手示意，“要帮忙吗？” 露克蕾西娅转过身让他取下背包，但手臂依然抱着那件斯莱特林外袍。 西里斯的手在背包带子上停留了一下。 他把背包背到自己肩上。 她怀里的那件外袍在走路时摆动，绿色的布料在她怀中显得格外显眼。 西里斯的视线飘向那里，然后强迫自己看向别处。 走廊的石墙，窗外的天空，任何地方。 但他的视线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回到那件外袍上。 她走的不快，于是西里斯放慢脚步，配合她的节奏。 “所以。”露克蕾西娅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我们要去的是什么样的咖啡馆？” “一个很少有学生知道的地方。”西里斯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清了清嗓子，“安静，风景也很漂亮，而且有最好的咖啡。” 他停顿了一下，侧头看了她一眼。 “你会喜欢的。” 第366章 密道 他们穿过几条长廊，西里斯走在前面，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远处传来费尔奇熟悉的拖沓脚步声。 西里斯立刻停下，手臂伸向后方，露克蕾西娅撞在他手掌上。 他的手指在她肩膀上停留了半秒，然后将她拉进旁边的凹室。 石墙冰凉，他们面对面站着。 费尔奇拖着脚步经过，嘟囔着“讨厌的小鬼头”。 脚步声消失后，西里斯轻拍她的手背。 他们继续前行。 下一次他拉开一道暗门，再下一次他将她带进阴影深处。 每一次他都走在前面，每一次都回头确认她跟上了。 露克蕾西娅声音中带着好奇：“你经常这样偷偷溜出城堡吗？” 西里斯转过头，目光和她相遇。 “我只是...”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弯了弯，“足够了解一些有用的路线而已。” 他的声音里有少年特有的那种骄傲，说话时手臂在身侧摆动得更自然了。 三楼的走廊比下面更安静。 独眼女巫雕像驼着背站在那里。 雷古勒斯靠在墙边，手中多了一个深棕色的小包。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朝哥哥点点头。 包里有什么东西在轻微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 雷古勒斯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都准备好了吗？” 西里斯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魔杖。 他转向露克蕾西娅，用一种近乎恶作剧的语气说：“现在，你将见证霍格沃茨最伟大的秘密之一，比之前我和詹姆带你去的那个要好的多。” 雷古勒斯走到走廊尽头，假装在欣赏一幅画作，让自己的哥哥表现。 西里斯站在雕像前，轻轻敲了敲女巫的驼背，低声念道：“左右分离。” 雕像的驼背缓缓分开，露出向下的洞口。 “请，女士优先。” 西里斯后退一步，对她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露克蕾西娅站在洞口边缘，朝下看了看：“这条密道通往哪里？” “蜂蜜公爵的地下室。”西里斯放软声音回答，“放心，我们走过无数次了。” 雷古勒斯回到他们身边，轻轻拍了一下一下露克蕾西娅的肩膀。 “妹妹，别害怕，等进去后让西里斯带路，我给你殿后。” 她深吸一口气，钻了进去。 湿滑的通道让她差点站不稳，脚在光滑的石面上打滑。 一只手稳稳扶住了她的肩膀。 西里斯已经跟着进来了，魔杖尖端亮起光芒照亮他的侧脸。 “小心。”他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显得格外低沉，“一开始会有点陡。” 雷古勒斯紧随其后，默默关上入口。 三人站在昏暗的通道里，只有魔杖的光亮照亮前方的路。 “我走前面。”西里斯举起魔杖，“跟紧我。” 密道比想象中要长，也更为曲折。 地面时而平坦，时而陡峭，岩壁上偶尔有水珠渗出。 西里斯走在前方，步伐稳健，对这条路线了如指掌。 露克蕾西娅紧随其后，雷古勒斯走在最后，三人在黑暗中形成一条安全的链条。 露克蕾西娅问道，声音在回音中显得格外清晰：“这条密道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是詹姆在二年级的时候发现的。”西里斯回答，语气中带着一丝怀念，“当时我们正在躲避费尔奇的追捕，因为，咳，一些恶作剧。” 雷古勒斯在后面轻笑一声：“据说那次恶作剧让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泡泡浴，把斯拉格霍恩教授给气坏了，第二天在礼堂教师席上发了好大的脾气。” “那不是我的主意。”西里斯举起空着的那只手，做出投降的手势，“是詹姆坚持要给斯莱特林们洗洗脑子。” 但他说这话时，嘴角压制不住地上扬。 得意从眼角泄露出来。 露克蕾西娅笑出声来：“所以你们就这样找到了密道？” 西里斯咳了一声，有些不自在，步子加快了一些。 “并不完全是，我们躲在女巫雕像后面，费尔奇气急败坏地离开后，詹姆无意中念出了一个咒语，他说那是他祖父教的，用来开启秘密通道的。然后...嗯，雕像就移开了。” “所以是纯粹的运气？”雷古勒斯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不过也很符合波特和他的风格。” 露克蕾西娅更好奇了：“那后来你们就经常使用这条密道了吗？” “偶尔吧。”西里斯的声音突然顿了一下，“詹姆和我有时会去霍格莫德买些...学习用品。” 雷古勒斯在后面毫不留情拆台：“哈，西里斯，你居然想欺骗妹妹，明明是为了从佐科笑话商店和蜂蜜公爵采购恶作剧的道具对付斯莱特林。” 西里斯轻咳了一声。 通道变得更狭窄，天花板压得很低。 西里斯和雷古勒斯都不得不弯腰前行，肩膀偶尔擦到湿润的石壁。 水滴从顶部的裂缝中凝聚。 西里斯看到那滴水要落向露克蕾西娅的颈间，手抬起来接住了它。 冰凉的触感在掌心散开，让他皱了皱眉。 “这里的路况比上次差了。”他随手抹掉水渍，“最近可能下雨太多了，老旧的排水系统渗漏。” 他的脖子后面有些发热。 雷古勒斯看着哥哥的动作，嘴角翘了起来：“看来西里斯比在家里的时候更绅士啊。” 西里斯回头瞪了他一眼，转身继续前行。 雷古勒斯耸耸肩，眼中带着笑意。 “我和巴蒂常用的是另一条通道，不过今天这条从独眼驼背女巫到蜂蜜公爵倒是最安全的，尤其是对第一次的人来说。” “那你们还发现了多少条密道？” 兄弟俩交换了一个眼神。 西里斯回避了具体数字：“足够让我们在需要时避开麻烦。” 他们继续前行，通道渐渐上升，空气也变得更为清新。 西里斯放慢了步伐，确保露克蕾西娅能够跟上。 在一处特别窄的拐角，他自然地伸出手，帮她保持平衡。 他的手指触碰到她手心，又迅速收回，这个瞬间的接触似乎让两人都有些紧张。 “就快到了。”雷古勒斯在后面看着哥哥的举动忍不住摇了摇头，“我们会直接进入蜂蜜公爵的地下室，那里通常没有人，但还是要小心。” “等等。”露克蕾西娅停下脚步，皱起眉头，“如果我们三个人忽然出现在人家的地下室里，难道不会被店主发现吗？” 西里斯转身面对她，看到她眼中的担心。 “兰道夫先生？”他轻笑一声，“他眼神不太好，而且周六下午通常在打盹。” 他停顿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 “但如果你担心，我们可以用这个。” 第367章 茶馆的亲密举动 西里斯从背包里拿出一件银色的织物。 在魔杖光下，它流动着奇特的光泽，边缘几乎透明。 他抖开隐形衣，动作里带着某种展示的意味。 “原来是隐形衣。”雷古勒斯的声音里有了然的意味，“波特家的宝贝，怪不得可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某些地方。” 西里斯收拾隐形衣的手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和弟弟的目光相遇。 雷古勒斯眼中那种“我都知道”的表情让他的肩膀紧了紧。 露克蕾西娅没注意到两兄弟之间的眼神互动，正好奇地触摸那件织物，手指穿过银色的面料感受到一种奇特的流动感。 “真神奇。”她轻声说，“它真的能完全隐形吗？” “待会你就知道了。”西里斯将隐形衣重新收好，“现在先继续前进吧，不远了。” 通道最终在一段陡峭的石阶前结束。 西里斯停下脚步，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安静。 他小心翼翼地推开头顶的活板门，环顾四周后，向他们点点头。 “安全。”他低声说，“跟我来。” 西里斯轻巧地爬上去，然后转身伸出手。 她的手被他完全握住，一种奇异的温暖感从接触点扩散开来。 露克蕾西娅的手放进他掌心，他的手指立刻合拢包住她的手。 她的手比他想象的要小，只是有些凉。 当她站稳后，西里斯的手在她手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他松开手，转身去帮雷古勒斯。 他们站在一个堆满箱子的狭小地下室里，空气中充满了浓郁的糖果香气。 通过一道半开的门，隐约可以听到楼上传来的说笑声和购物的嘈杂。 “这就是蜂蜜公爵。”西里斯脸上露出孩子气的兴奋，“霍格沃茨最棒的密道终点之一。” 雷古勒斯已经开始审视出口的安全性。 “看起来楼上人不少。”他低声说，“可能要用到那件隐形衣了，西里斯。” 西里斯点点头，展开隐形衣。 “这件应该可以同时罩住我们三个，但必须靠得很近。” 三人挤在一起。 西里斯的肩膀贴着露克蕾西娅的肩膀，她能感受到他的体温。 隐形衣罩下来，把他们包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她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皮革和木质的淡香，和在天文塔时一样。 这种气息和小巴蒂外袍上清淡的青柠味完全不同。 更温暖，更有存在感。 西里斯的呼吸就在她头顶上方。 “跟着我。”西里斯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让她的耳尖微微发热，“小步走，保持一致。” 三人踩着同步的步伐，小心翼翼地穿过地下室，上了狭窄的楼梯。 蜂蜜公爵的主店铺人声鼎沸，到处都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和当地居民。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锁定着各种五彩缤纷的糖果和巧克力。 “这么多品种？”露克蕾西娅低声惊叹，看着一排排装满奇特糖果的玻璃罐，“这些都是什么？” “漂浮椰子冰，会让你短暂漂浮的冰糖。”西里斯悄声解释，声音中带着一种向导般的自豪，“那边是爆炸太妃糖，吃了之后会在嘴里爆炸，不疼但很刺激。” 他们小心地避开熙熙攘攘的人群，缓慢而精确地移动。 隐形衣下，三人的肩膀紧贴着。 每一次移动都需要小心协调，稍有不慎就会撞到对方。 一个高年级学生突然转身，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西里斯立刻伸手扶住露克蕾西娅的腰，将她拉向自己。 她的腰很细，隔着毛衣外套都能感受到她身体的轮廓。 高年级学生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注意到任何异常。 但西里斯的手还放在她腰间，不敢动，也不敢松开。 雷古勒斯在另一侧推开哥哥的手，翻了个白眼。 “我回去的时候会买点糖果，妹妹，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吗？” “那种草莓夹心的巧克力！”她几乎是本能地回答，“嗯…椰子冰也要，还有爆炸太妃糖，听起来很有趣。” 西里斯在隐形衣下对着她的回答微微一笑，这个表情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显得异常清晰。 他们终于来到店门口，趁着一对情侣推门而出的空隙，悄悄溜了出去。 十月的阳光温和地洒在古朴的建筑上，霍格莫德的主街道上游人如织，大多是来享受周末闲暇的巫师。 三人贴着建筑物的墙壁移动，直到找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才脱下隐形衣。 “幸好刚刚扫了一眼，没遇到熟人。”雷古勒斯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现在去咖啡馆？” 西里斯点点头，将隐形衣小心地折好，放回背包。 “跟我来，但不要走得太近，以免引起注意。” 他们沿着主街道行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帕笛芙夫人茶馆的窗户里坐满了成对的情侣，互相依偎着。 露克蕾西娅停下脚步，好奇地看着窗内。 一对年轻巫师正在甜蜜地接吻，女孩脸上的幸福神态让她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她歪着头，有些疑惑。 西里斯注意到她的视线方向，脚步立刻改变方向。 他走到她面前，身体挡在她和窗户之间。 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另一只手轻轻覆上她的眼睛。 “继续走，别管他们。”他的声音有些紧，“那地方太腻人了。” 露克蕾西娅因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而惊讶，又想到自己刚刚这样盯着别人看确实太不礼貌了，赶紧垂下眼睛跟上他。 雷古勒斯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起来。 “西里斯，她又不是没见过情侣。”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笑意，“只是没见过你当情侣的样子。” 西里斯的耳根瞬间红了。 他的手从露克蕾西娅眼睛上迅速收回，转身就朝小巷走去。 “我们该走了。”他的声音比平时快了一些，“那家咖啡馆就在前面。” 步子大得像是在逃跑。 “别着急啊，哥哥。”雷古勒斯牵起露克蕾西娅的手，跟上西里斯的脚步，“咖啡馆又不会自己长腿跑掉。” 这话让前方的背影更僵硬了。 雷古勒斯牵着露克蕾西娅的手，侧头看她。 她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没有什么特别想法，只是仰起头对他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眼中没有疑问，没有困惑，就是单纯的信任和亲近。 雷古勒斯心里的某个地方软了下来。 他们拐进一条不起眼的小巷，跟上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西里斯。 “静谧角落”。 门上的招牌有些褪色，木质边框有些陈旧。 这家咖啡馆很安静，不是霍格沃茨学生会选择的那种热闹场所。 窗户不大，正对着远处的山坡。 西里斯站在门前，看着雷古勒斯牵着露克蕾西娅走过来。 他的耳尖已经不红了，表情恢复了平日的镇定。 “到了。”声音恢复了正常的音量，“这就是我说的那家咖啡馆。” 刚才的窘迫完全消失了，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第368章 静谧角落咖啡馆 门推开，温暖的空气迎面而来。 咖啡豆的醇香混合着书页和木材的气息，让人想要深深吸一口气。 这里比外面的街道要昏暗一些，但那种昏暗很舒适，让人放松。 露克蕾西娅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眼睛在适应室内的光线。 墙上挂着静止的风景画和地图，不是会动的魔法肖像。 深色木质家具在壁炉火光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走向一张陈旧的地图，手指轻触边缘：“从没想过霍格莫德还有这样的地方。” 一位银发女巫从柜台后抬起头，眼神先是惊讶，随后浮现出一种看到老朋友的亲切。 “布莱克先生？”她放下手中的抹布，“我都以为你毕业前不会再来了。” 西里斯轻轻点头致意：“米兰达夫人，您的咖啡还是最好的。” “这里一直为追求宁静的灵魂保留着。” 米兰达夫人的目光掠过西里斯肩膀，在雷古勒斯身上短暂停留，似乎并不意外，最后落在露克蕾西娅身上。 “这位是新朋友？” “我弟弟雷古勒斯，”西里斯简短介绍，“和我们的朋友露克蕾西娅。” 雷古勒斯笑着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补充了一句：“当然，她也是我的妹妹。” 米兰达夫人眉毛抬了抬，视线在兄弟俩之间转了转，拼凑出了什么故事。 “欢迎，请随便坐。” 西里斯没等米兰达夫人介绍，径直走向靠窗的一张桌子。 露克蕾西娅跟在后面，发现这个位置能看到远处的鹰爪山坡，视野很好。 而且和其他桌子隔得有些距离，说话不会被人听到。 像是他提前选好的位置。 西里斯拉开她身边的椅子：“我偶尔会来这里避开霍格沃茨的喧嚣，这里很少有学生知道。起码胜过满是情侣的帕笛芙夫人茶馆。那里的粉色花瓣实在令人窒息。” 露克蕾西娅坐下，注视着阳光中跳跃的细小尘埃。 她发现西里斯在这里的样子与学校里截然不同，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 阳光照在桌面上，远处山坡的轮廓在午后阳光中显得格外温柔。 “视野真好。”她托着下巴欣赏窗外的景色，轻声说，“难怪你推荐这里。” “西里斯其实很喜欢安静。”雷古勒斯接过话，语气中带着一丝探询，“虽然在学校里你可能看不出来。” 西里斯对弟弟投去一个难以解读的眼神，然后抬手示意米兰达夫人过来点单。 米兰达夫人端着菜单走过来，放在桌子中央。 “今天的苹果派刚出炉，配红茶正好。” 雷古勒斯接过菜单，放在露克蕾西娅的面前让她挑选。 “我要一杯伯爵红茶，谢谢。” “你可以尝尝她的澳白，加一点肉桂，很配这里的氛围。”西里斯主动开口，然后靠回椅背，“我的话，还是老样子。” “那我就试试澳白吧。” 米兰达夫人似乎已经知道他的“老样子”是什么，点点头离开了。 “所以，”雷古勒斯的目光扫过窗外，“待会我们要去的就是那个山坡？” “嗯。”西里斯从包里拿出几本书，摊开在桌面上，“古代巫师认为，星辰的能量直接影响着大地的生命力，在山上看的应该更清晰一些。” 米兰达夫人端来了饮品。 一杯色泽完美的伯爵红茶，散发着佛手柑的清香。 一杯顶部装饰着精致拉花的澳白咖啡，肉桂粉在奶沫上形成一圈漩涡。 最后是一杯不加任何装饰的深色苦咖啡，简单到近乎刻意的朴素。 西里斯接过咖啡随口问道：“最近村里有什么特别的事吗？” “不多。”米兰达夫人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不过最近有些陌生面孔。魔法部的人？谁知道呢。” 西里斯和雷古勒斯交换了一个眼神。 雷古勒斯将手伸进露克蕾西娅的随身背包，掏出那两个施了保温咒的餐盒，摆放在桌上时发出轻微的喀嗒声。 “看看妹妹给我和西里斯带了什么惊喜。” 他对露克蕾西娅眨眨眼，将标着字母“S”的盒子向前推送，故意在餐盒底部加了点力，让它轻轻撞上西里斯的手肘。 西里斯看着标着“S”的餐盒，停顿了片刻才打开。 黑莓烤肉三明治静静躺在那里。 面包边缘烤得恰到好处，透出焦香，配着烟熏奶酪。 他咬了一口。 酸甜的滋味在舌尖绽开，和那天的黑莓派一模一样的调味。 她记得他喜欢的味道，记得他说过的话，然后用心调制了相同的酸甜比例。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三明治拿在手里。 “这味道...和那天的黑莓派很像。” “三明治的酸甜比例还合适吗？”露克蕾西娅点了点头，“我试着用了和黑莓派相似的调味方法。” “这太棒了。”西里斯直视着她，声音比平时低沉，“我是说，真的很好吃。” 雷古勒斯慢条斯理地打开自己的餐盒，露出腌橙鸭胸和迷迭香小土豆。 摆盘精致，色彩搭配令人赏心悦目。 “看起来简直像是三把扫帚最好的主厨做的。”雷古勒斯用叉子切下一小块鸭胸，“妹妹，这个腌制时间刚好，味道很均衡。” “是吗？那下次我再试试给你做别的！不过雷古勒斯哥哥，你现在的表情和巴蒂在休息区一模一样。” 露克蕾西娅开心的看着雷古勒斯吃下。 雷古勒斯注意到了气氛的变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优雅地擦嘴角，动作比平时慢了一倍。 “巴蒂总是最挑剔的那个。”他漫不经心地说，眼角余光观察着哥哥的反应，“从我们一年级开始，魔药课上的鞣酸浓度差那么一点点都能让他皱眉。” 他停顿了一下，看了看西里斯，然后转向露克蕾西娅。 “但是呢，妹妹，他却从来不会对你的任何东西挑剔。每次你给他做甜品他都会严严实实地包起来带回宿舍，多宝贝似的。” 西里斯的咀嚼动作慢下来。 露克蕾西娅笑了起来：“今天中午我过去的时候，你们的塞尔温队长开玩笑说以后多带点柠檬口味的甜品，还说巴蒂被宠坏了，他也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呢。” 西里斯的叉子在瓷盘上划出轻微的声响。 他端起那杯苦咖啡喝了一大口，然后把杯子放回桌上，声音比预期的要重一些。 “斯莱特林队最近训练强度的确很大，不过塞尔温的体格饿上几顿肯定死不了，不用管他。” 雷古勒斯偷看了一眼哥哥，决定见好就收。 “十月的选拔赛总是这样，巴蒂和我最近几乎没时间做别的事。说起来，西里斯，格兰芬多队的训练安排如何？波特已经为球队位置发愁了吧。” 第369章 合照 西里斯抬起头，肩膀松了下来。 话题转到魁地奇，这个他能应付。 “白搭，上周三试训的那个五年级生技术不错，但判断力太差，我们怀疑他有点敌我不分，总把球往自己家门里打。” 雷古勒斯轻声笑了：“看来我们都差不多嘛。” 三人吃完午餐后，西里斯从包里取出几本书和一叠羊皮纸。 “在去山坡之前，我和雷尔打算让你先了解一些这些星座的传说和故事。” 他展开一张描绘猎户座七颗主星的图纸。 “首先是最基础的星象构成，猎户座由七颗主星组成，形成猎人的轮廓。” 雷古勒斯看着专注的哥哥，轻轻弯起唇角：“而且妹妹，猎户座在不同文化中有着截然不同的解读，它不仅仅是一个星座的名字，而是一段跨越千年的魔法史，西里斯对这方面很有了解。” 露克蕾西娅趴在桌子上认真看着星图，西里斯犹豫了一下，也凑近一些。 “在希腊神话中，猎户座代表着伟大的猎人俄里翁，”他的手指在星图上勾勒出七颗主星的轮廓，“而在古埃及...” 他停了下来，看向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接上话题：“在古埃及，这片星空被视为奥西里斯的象征，死亡与重生的神明。布莱克家族的古籍记载，猎户座的七颗主星各自连接着不同的魔法能量流。这不是普通天文学课本上会提及的内容。” 兄弟俩在讲解时形成了一种奇妙的互补节奏。 一个倾向于历史和神话的联系，另一个专注于学术细节和精确数据。 西里斯翻开那本厚重的草药书，书页间夹着几片干燥的植物标本，颜色依然鲜艳如初，散发出微弱的魔法波动。 “这是当参宿四处于最亮状态时采集的欧蓍草。” 他伸手碰了碰其中一片干叶。 “能大幅增强魔咒的效力。这在古代德鲁伊的记载中反复提及，但现代魔法几乎忽略了这种关联。” 露克蕾西娅偏了偏头。 西里斯的声音和平时不一样。 没有那种随意的调侃，没有习惯性的讥笑。 她想起复活节舞会上他提到布莱克家族传统时唇角的扭曲。 但现在，面对同样古老的东西，他的声音里有别的什么。 “而参宿七明亮期间的独活根则增强治疗能力。”雷古勒斯补充，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瓶，里面是深红色的粉末，“古代医者会在特定星象下采集材料，制作的药剂效力能超出普通配方三倍。” “如果星辰真的影响植物的魔法特性，”她思考着看向窗外远处的山坡线条，“那么从理论上讲，植物本身也应该能感知星辰的变化。就像我在温室里观察到的轻风草会随着某些不可见的魔法波动而改变方向。” 西里斯手中的书停在翻页的姿势。 他眨了眨眼，把书放回桌上，身体向前倾。 “这个角度我以前从来没想过…” “有道理。”雷古勒斯的声音里有真诚的赞叹，“这或许能解释为什么古代魔法师总是在特定的天文塔顶部种植某些魔法植物。不仅是为了观星，更是为了让植物直接接收星辰能量。” 露克蕾西娅的心跳快了一些。 西里斯翻找另一本书，手指在书页上快速扫过。 “确实，如果是按照这个思路的话...《季节与魔法》中提到过，满月时曼德拉草发出的不同哭声，或是冬至时魔法藤蔓的生长速度变化...” 他停了下来，看向弟弟：“那么理论上...” “就能创造一种活的星象图？”露克蕾西娅看向雷古勒斯，“也就是说可以反向通过观察植物的反应来判断天体的位置和影响，对吗？” 雷古勒斯和西里斯同时点头。 雷古勒斯毫不吝惜地夸赞：“我的好妹妹，你简直是天才。” 西里斯抬起头看着她，眉毛挑了挑。 当米兰达夫人第二次给他们添咖啡时，窗外的光线已经微妙地变化，阳光在桌面上投下的区域悄然移动。 西里斯一边解释猎户座对植物的细微影响，一边在纸上绘制实验方案，线条流畅，构思清晰。 “关于新月期的植物反应，我记得还有一些资料在...”西里斯的铅笔停在纸上，脸上露出沮丧的表情，“我本来应该带上那本《月相与魔法植物交感》的。” “下次吧。”露克蕾西娅安慰他，“反正雷古勒斯哥哥说这些星象一时半会儿也讲不完。” 雷古勒斯在长袍内侧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闪亮的方形物件。 那是一台小巧但精致的相机，银色外壳在阳光下反射出细腻的光泽。 “差点忘了这个。”他装作漫不经心，手指抚过相机镜头，“我刚刚回宿舍拿的，不过西里斯，你可不要告诉母亲这是我花了不少零花钱收来的。” 西里斯盯着那台相机，眉头皱了皱。 露克蕾西娅凑近观察那台相机：“这是什么？” “最新款的即时显影相机，捕捉到肉眼看不见的魔法波动，特别适合拍摄那些...特殊时刻。” 雷古勒斯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哥哥。 西里斯立即警觉起来，目光从相机移到弟弟脸上：“我对拍照没兴趣。” “可这是妹妹第一次偷偷来霍格莫德，难道不应该留下个纪念吗？” 雷古勒斯直接当做没听见，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调整角度。 “而且也是她第一次的密道探险，多么珍贵的回忆啊。” 他举起相机对准两人，透过取景器皱眉。 “西里斯，坐到对面去，你再躲就要拍到墙上的风景画了…再靠近点，就当给我个面子。” 西里斯有些不情愿，看了眼露克蕾西娅，椅子向右挪动了几英寸。 “再近点。” 雷古勒斯继续透过取景器指挥，手指在相机按钮上方徘徊。 “这样看起来像两个完全不认识的人。” 西里斯看了眼露克蕾西娅，椅子又往右挪了几英寸。 “再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小了。 西里斯的手臂几乎要碰到露克蕾西娅的肩膀。 露克蕾西娅的呼吸浅了一些。 “对，就这样。现在，想想今天最美好的瞬间。妹妹，想想我和巴蒂，笑一下。西里斯，你就不用我提醒了吧？” 闪光灯亮了起来。 西里斯本能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女孩。 露克蕾西娅在笑，很自然的笑容。 他的表情也柔和下来。 雷古勒斯拿着相机，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收不住。 “让我看看成果。” 他喃喃自语，眼睛扫过照片表面，突然挑高了眉毛，表情变了变。 “哦？有意思...” 第370章 鹰爪山坡 露克蕾西娅好奇地前倾身体：“什么有意思？我能看看吗？” 雷古勒斯的手停在照片上。 他的手指轻颤了一下，然后迅速将照片翻过来塞进内侧口袋。 动作太快了，差点把照片折到。 “还没完全显影。”他清了清嗓子，“魔法相机需要在特殊溶液中浸泡才能固定影像。不过嘛...我想说这张照片肯定会让某些人非常...意外。” 露克蕾西娅的表情有些失望。 雷古勒斯赶紧心虚地低下了头，手在口袋上拍了拍，确认照片安全。 他宁可咬断自己的舌头也不会承认，那张照片已经显影得足够清晰。 魔法微光在照片中闪烁，围绕着两个人物。 这像是一种非常特殊的魔法共鸣，当两个魔法核心在某种意义上产生共振时才会出现的现象。 照片中，西里斯的目光很柔和。 那个在家里总是带刺的哥哥，那个在学校里漫不经心的西里斯，此刻像是卸下了所有防备，露出一个近乎脆弱的真实自我。 这张照片不能让任何人看到，至少现在不行。 看来情况比他一开始预想的还要复杂。 西里斯绝对有不小的事情瞒着他，不然两个人之间不会出现这种共鸣感。 而且这还涉及到布莱克家与克劳奇家，他的哥哥与最好的朋友。 西里斯正要开口质问这种相机怎么可能需要特殊溶液浸泡，但看到弟弟越来越微妙的表情，又硬生生闭上了嘴，决定暂时放下这个话题。 “该去山坡了。”雷古勒斯故作轻松地提议，手指敲了敲桌上摊开的星象图，“下午的光线正好适合观察地形，不是吗？” “你说得对。”西里斯低声说，从包里拿出一张简易地图，上面标注了观察猎户座的最佳位置，“虽然现在看不到猎户座，但我们可以先熟悉地形，找到最佳观测点。” 雷古勒斯在心中暗暗松了口气，感谢梅林，西里斯没有继续追问。 他从背包中取出一个造型古朴的魔法保温瓶。 “我带了热可可，山坡上风大，不能让妹妹着凉了。” 这句话似乎提醒了西里斯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露克蕾西娅身上。 具体地说，是那件明显过大的斯莱特林训练外袍。 袖子盖过了她的手腕，下摆快要碰到膝盖。 “雷尔说得对，山坡上风大。”他从包里拿出一件备用长袍，“这件更适合户外活动，克劳奇的那件容易绊倒你。” 那是一件浅薄荷色的长袍，材质看起来既保暖又防风。 与小巴蒂那件明显是正式训练服不同，这件外袍更像是为远足特别准备的。 露克蕾西娅犹豫了一下，把小巴蒂的外袍折好放进包里，接过西里斯递来的衣物。 “谢谢你，西里斯。” 她披上新外袍。 西里斯看着她披上新外袍，袖口刚好到手腕。 他点了点头，转身去柜台结账。 雷古勒斯收拾好餐盒和书本，看了看窗外的山坡。 阳光透过不久前阵雨落下的云层，在山坡上投下光影，像是一幅活的画卷。 “天气很好，视野应该不错，”雷古勒斯的目光从哥哥身上移到露克蕾西娅身上，“正好适合让你第一次了解一下布莱克家族的星象术。” 三人离开咖啡馆，踏入午后的阳光中。 十月初的风送来落叶的气息，偶尔一阵微凉的气流穿过树木，让露克蕾西娅将薄荷色长袍裹紧了些。 这件衣服确实比小巴蒂的训练服轻盈得多，却意外地温暖。 雷古勒斯走在后面，看着前面两个人的背影。 西里斯的步子比平时慢了。 他平常走路很快，总是大步流星，但现在每一步都在等露克蕾西娅跟上。 雷古勒斯摸了摸口袋里的照片。 西里斯领着他们转离主街道，穿过一条窄巷，来到霍格莫德村外围一条鲜少有人行走的隐秘小径。 这里的树木更加茂密，阳光透过新叶，洒在泥土路上，很漂亮。 “这条通往鹰爪山坡的捷径连很多七年级学生都不知道。”西里斯指向远处树丛掩映下的一座小木屋示意他们看，“那是蜂蜜公爵老板的曾祖父建的，现在已经空了，但每到仲夏节会开一天门。” 雷古勒斯跟在后面不时弯腰看路边的植物，他拾起一片形状奇特的叶子对着阳光仔细观察。 “很少有人留意这一带的植物种类有多丰富，大多数人只关心蜂蜜酒和爆炸糖。” 露克蕾西娅注意到雷古勒斯的举动后，也好奇地环顾四周。 小径两旁生长着各种不常见的野草和灌木，它们远比霍格沃茨温室里整齐排列的植物来得更有活力，虽然散乱却又莫名和谐。 “这里为什么叫鹰爪山坡呢？” 露克蕾西娅小心避开一处泥泞，脚下有些不稳。 西里斯的手伸了出来，扶住她的手肘。 动作很自然，像是不需要思考就做了。 “因为山顶有几块巨石，从远处看，形状像是展开的鹰爪。” 他的手停留了一秒，然后放开。 三个人又沿着小路走了一段儿，露克蕾西娅注意到树边植物的边缘呈现出不寻常的深红色纹路，像血管般分布。 她下意识地开口：“这个是...” “枝脉叶。”西里斯接上话，“通常只在山地岩石区发现，这一带的植被生长模式非常特别，不完全遵循季节变化。” “这片区域的魔法历史可以追溯到赫利奥多拉时代，她曾在这一带建立了一个观星点。”雷古勒斯跟着补充道，弯腰捡起一片深红色的叶子递给她，“说起来，据说罗伊纳·拉文克劳也曾在这里冥想研究过。” 露克蕾西娅几乎要脱口而出妈妈曾经教过她的这种植物的用途，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接过那片叶子，指尖抚过叶脉。 指尖传来熟悉的感觉，暖暖的，像是叶子在回应她的触碰。 口袋里的罗盘开始发热。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罗盘的温度透过布料传到手心。 西里斯和雷古勒斯交换了一个眼神，兄弟二人的表情很相似。 “看样子罗盘感应到了什么。”西里斯的声音很平静，“山坡上的魔法痕迹比我们预计的要强。” 露克蕾西娅的手还放在口袋上，罗盘的热度在增加。 第371章 星辰显现咒 小径逐渐上升，他们穿过一片野生藤蔓区。 西里斯领先一步，随手拨开一根垂下的藤条，等露克蕾西娅通过后，雷古勒斯紧随其后。 兄弟俩的步伐和动作中有一种奇异的协调。 “对了，还记得之前在校长家吃饭的时候詹姆吹牛的那些伟大冒险吗？” 西里斯在攀爬一段陡峭的小坡时笑了一下。 “实际上有一半时间都是在禁林里鬼哭狼嚎，他经常被那些树根绊倒，上次他摔在地上的时候，那里正好有一片刺叶灌木丛，把他扎的一下子蹦了老高，捂着屁股跑回到城堡里，庞弗雷夫人花了整整三个小时才把所有刺拔出来，结果那天他说什么来着，是在和隐形兽勇敢搏斗？” 露克蕾西娅想起当时詹姆那张眉飞色舞的脸，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你呢？你也一起被扎了吗？” 西里斯露出一个坏笑：“我可比詹姆聪明多了，毕竟有人形肉盾在前面开路。” 雷古勒斯挑眉看了哥哥一眼。 “很高兴知道掠夺者的冒险也没有传说中那么惊天动地。” 西里斯装作被冒犯的样子，带着一种很久不见的轻松笑容：“任何能瞒过费尔奇的活动都是值得称道的冒险，雷尔，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当他们到达山顶的时候，露克蕾西娅不禁惊叹于眼前的景象。 鹰爪山坡的顶部远比下面看起来要开阔。 视野一下子变得宽广，霍格莫德的屋顶和烟囱尽收眼底，远处霍格沃茨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山上几块巨岩之间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圆环，内部生长着各种她从未见过的植物，色彩斑斓，生机勃勃。 “这里的环境被古老的魔法改变过。”西里斯解释道，“你能感觉到吗？地面的草木分布并非是随机的，而是按照星象布局。” 露克蕾西娅确实感觉到了一种微妙的能量波动环绕着她。 她取出星空指引罗盘，指针立刻不再指向固定的位置，而是在几个方向间微微颤动，最终指向最大的那块岩石。 “它感应到了星辰的痕迹。”雷古勒斯轻声说，“这个山坡顶部可能曾经是个观星台。” 西里斯走向罗盘指向的岩石，指着岩石间的几道裂缝。 “所以是个很完美的选址。” 雷古勒斯点头：“猎户座有七颗主星，每颗都在古代星象魔法中有特殊意义。参宿四代表战士的右肩，象征力量与坚韧。参宿七则是左脚，象征行进和指引方向。” “参宿四和参宿七。” 露克蕾西娅若有所思地重复着，罗盘在她手中轻微震动。 她不自觉地向前走去，被圆环中心的两株植物所吸引。 一株生长在岩石缝隙中，有着深红色的浆果。 另一株有着复杂的根系和翠绿色的细长叶片，叶尖略微泛红。 “火棘荚果与参宿四相连。”西里斯站到她的另一侧，“参宿四是猎户座右肩的红巨星，代表力量和稳定。这种浆果通常只在参宿四最明亮时才会显露成熟状态。” 露克蕾西娅伸手触碰火棘荚果的叶子。 指尖传来微弱的脉动，一下，一下，像心跳一样。 她的呼吸跟着那个节奏慢了下来。 “而航根草与参宿七相关。”雷古勒斯继续解释，“参宿七是导航之星，这种草的根系能感知地磁变化，叶片会随星辰位置调整方向。古代航海巫师用它来在迷雾中导航。” 她又转向航根草，那些细长的叶片在微风中摆动，但不是随意的。 它们指向同一个方向，像是在寻找什么。 口袋里的罗盘又热了一些。 西里斯走上前摘下一些递给她。 “航根草的根系能感知地磁变化，叶片会随着星辰位置微妙调整，不过现在是白天，并不太明显，或许晚上你可以在宿舍里看看。” 光线角度趋于完美，风也变得柔和安静，西里斯和雷古勒斯带露克蕾西娅来到山坡上一片被巨石环绕的开阔地带。 阳光恰好穿过石缝，在地面上投射出猎户座的轮廓。 他们把收集的火棘荚果和航根草放置在圆环中心，布置成一个简单的星象阵。 西里斯向前一步，站在圆环边缘：“我们可以尝试一下星辰显现咒，通常情况下，只有在夜晚才能看到星座，但这个咒语能在任何时间显现特定星座的轮廓。咒语本身并不复杂，但需要两人之间的魔法能量保持平衡。” 雷古勒斯点头，走到圆环相对的一侧：“祖父的笔记我看了，上面说魔杖动作需要完全同步，但个人的魔法风格不必改变，所以我们就像往常那样吧。” “露克蕾西娅，你站在第三个点上观察。”西里斯指向形成三角形的位置，“有的时候第一次尝试可能不会成功，这个咒语需要施法者之间的魔法能量保持平衡。” 她点头，拿着罗盘站到指定位置。 兄弟俩举起魔杖，动作完全一致。 “Siderum Revelio！” 魔杖尖端亮起光芒。 西里斯的是蓝色，雷古勒斯的是蓝绿色。 两束光在空中相遇，然后分开了。 就像两块磁铁的同极相斥。 能量在空气中扭曲，激起一阵风，然后散掉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不对。”雷古勒斯晃着魔杖，眉头紧锁，“按理说有血缘关系的巫师合力施咒魔力应该能自然融合的。” 西里斯看起来也有些挫败，但更多的是困惑。 “再试一次，或许需要调整站位，咱俩换个位置试试。” 但第二次尝试的结果也好不到哪去。 露克蕾西娅手中的罗盘很热。 她举起罗盘，指针在摆动。 从西里斯指向雷古勒斯，又从雷古勒斯指向西里斯，找不到固定的位置。 “我觉得问题不在咒语本身。”她看着两人，“你们的魔法在相互抵抗，像两种声音在争吵。” 西里斯和雷古勒斯同时看向她，然后对视了一眼。 “雷古勒斯盯着自己的魔杖看了很久。 “也许我们需要重新校准。”他的声音很轻，“就像小时候在观星台那样。” 他停顿了一下，呼吸有些不稳。 “那个时候我们从不需要刻意协调。” 西里斯的手指在魔杖上僵住了。 他看向弟弟，眼中有什么在松动。 “因为那个时候...”他看向远处，声音哑了，“我们只是兄弟。” 两人对视了一眼。 西里斯咽了咽口水，雷古勒斯的手在轻微颤抖。 多年来的隔阂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缝。 两人的表情同时软化下来，肩膀都不再紧绷。 露克蕾西娅站在第三个点上，罗盘在她手中发出微弱的光芒。 她看着两人，心跳快了一些。 兄弟俩的表情都变了，不再剑拔弩张。 空气中有什么在改变。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罗盘向前伸出。 光芒在她指尖扩散，在两人之间形成微弱的连接。 兄弟二人看着那道光芒，然后看着彼此。 他们都意识到了什么。 不是他们表面上选择了不同的道路，而在于他们忘记了如何在这些路径上找回彼此。 两人重新举起魔杖。 这次不一样了。 西里斯的手没有那么紧握魔杖，雷古勒斯的肩膀也不再僵硬。 就像回到了那些在格里莫广场阁楼上数星星的夜晚，那个时候的世界还很简单。 “准备好了吗，雷尔？” 雷古勒斯的嘴角弯了弯：“随时可以，西里斯。” 他们的声音里有种很久没有过的东西。 “Siderum Revelio！” 第372章 今天很有意义 两股魔法力量不再相互排斥，形成一道璀璨的光柱射向云霄。 光芒在半空中扩散，慢慢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天空中开始浮现星光，即使在明亮的日光下也清晰可见。 首先是参宿四的红光，然后是参宿七的蓝光，接着是其他五颗主星。 线条连接这些光点，猎户座的完整轮廓显现在天空中，就像夜幕提前降临在这一小片区域。 “这也太...”雷古勒斯难掩声音中的惊讶，“比书上记载的效果强多了。” 西里斯也很惊讶，但注意力转向了露克蕾西娅。 他立刻扭头对雷古勒斯说：“是罗盘，她手中的罗盘在放大效果。” 星空指引罗盘确实在发光，与天空中的星象交相辉映。 参宿四和参宿七的光芒格外鲜明，各自投射出红色和蓝色的光线，精确地照射在圆环中心的火棘荚果和航根草上。 火棘荚果在参宿四的红光照射下，果实开始膨胀，呈现出成熟的深红色，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航根草则在参宿七的影响下，叶片开始有节奏地摆动，像在跟随什么看不见的韵律。 露克蕾西娅走向变化中的植物，蹲下身子，伸手触碰它们。 “它们在回应星辰的呼唤，就像大地与天空的对话。”她嘴角弯了弯，做出手势轻声祝福它们，“愿你们茁壮生长，愿你们欣欢绽放。” 随着话语和手势的完成，她手中的火棘荚果光芒更盛，散发出一种特殊的香气，清新而温暖。 植物对她的触碰和话语产生了强烈反应。 火棘荚果的光芒更加明亮，航根草的叶片朝向她，仿佛在倾听。 一阵草药的香气开始在圆环中弥漫，清新而复杂，既有火棘荚果的温暖，也有航根草的清冽。 西里斯深吸一口气。 他的呼吸慢了下来，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深。 肩膀的线条从随意变得紧绷，视线锁定在露克蕾西娅身上，追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当她弯腰触碰植物时，当她轻声说话时，当那些草药香气随着她的动作加浓时。 雷古勒斯轻声问道：“西里斯？” 没有回应。 雷古勒斯的声音不算小，在山坡上很清楚。 但西里斯连头都没偏一下。 雷古勒斯看着哥哥。 他的视线锁定在露克蕾西娅身上，眼神专注得让人有些意外。 星象持续了十分钟左右，光芒渐渐收敛，但植物的变化却持续存在。 火棘荚果已经从原本的暗红色变成了明亮的深红，航根草的叶片边缘泛着微弱的光芒。 露克蕾西娅从那种专注状态中回过神来，起身看向两兄弟。 西里斯走近她，下意识观察她的神色有没有像东塔那晚展现出的疲惫，但女孩脸上的恬静笑容让他稍稍松了口气。 雷古勒斯收回视线，检视着变化后的植物：“按照古书记载，星辰加持过的火棘荚果可以在极端条件下稳定魔药，航根草则会增强指引类魔咒的精准度，妹妹，你太棒了。” 露克蕾西娅将植物小心地收入准备好的小袋中，罗盘的光芒也渐渐平息，恢复了普通指南针的模样。 三人静静地站在圆环中，沉浸在刚刚发生的一切中。 雷古勒斯语气中难掩兴奋：“这些保存好后，可以用于特殊魔药的制作。不过需要在满月下进行处理，否则效力会减弱。这比我在笔记上读到的要神奇多了。” 西里斯点头：“是啊，我们成功了。” 露克蕾西娅注意到雷古勒斯听到这个“我们”时嘴角的微扬，忍不住轻轻拉了下他的手，对方很快回以一个温柔的笑容。 夕阳渐渐西沉，暮色笼罩山坡和小径，三人踏上归途。 “下个月我们可以尝试观察参宿二和参宿五。”西里斯建议道，“它们的能量特性完全不同。” “好啊。” “巴蒂的训练快结束了。”雷古勒斯紧了紧身上的外套，目光转向远处的魁地奇场地方向，提醒两人加快一下脚步，“我们该回去了。” 提到小巴蒂，露克蕾西娅想起了什么，从袍子内袋中取出一个小包裹。 “对了。”露克蕾西娅从袍子内袋中取出一个小包裹，“莱姆斯的药剂和疤痕药膏，西里斯，你可以帮我转交给他吗？” 西里斯伸手接过包裹。 他的手指碰到瓶子的瞬间，微弱的银光透过包装布料显现出来。 “改良的缓解药剂？” 露克蕾西娅点点头：“我想他会需要，尤其是...下个月的那段时间。东塔那晚的融合比我预想的要好，记得让他在开始之前一次喝够半瓶。我那里还有多出来的，大概够喝到圣诞节后了，剩下的…我会再想办法。” 话音落下，三人都沉默了片刻。 夕阳在他们脸上投下暖色的光，但没人说话。 西里斯将包裹紧紧握在手中，然后移向内袋，放在最靠近心脏的位置。 “我会确保它安全送达。”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他们沿着来时的小径返回霍格莫德。 当接近村子边缘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霍格莫德的灯光开始点亮。 “火棘荚果在星辰下的变化真是奇妙。”露克蕾西娅思索着说，“它吸收了星辰的能量，却没有失去自己的本质。” “这正是布莱克家族星象魔法的精髓。”雷古勒斯的声音里有骄傲，“不是强行改变，而是增强原本就存在的品质。可惜已经很少有人会用到了。” 西里斯看着手中的火棘荚果，那些深红色的果实在夕阳下发着微光。 “有些知识随着时间流逝而被遗忘，但并不意味着它们不再有价值。”他的声音和平时不一样。没有玩世不恭的调侃，没有对家族传统的不屑，“以前从不理解为什么要了解这些古老的魔法传统。” 他将火棘荚果轻轻放回袋子里，动作比平时小心。 “现在我开始明白了。” 雷古勒斯停下脚步，看着哥哥。 这句话让他心跳快了一下。 他们到达了蜂蜜公爵附近，街道上行人已经稀少。 西里斯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然后带领两人绕到店铺背后的一条小巷。 “我们从这里回去。”他低声说着，指向一扇不起眼的小门，“密道直通霍格沃茨。” 在进入密道前，雷古勒斯先开口了。 “西里斯，今天...很有意义。不只是星辰显现咒语，还有...” 西里斯点头：“是的，很有意义。” 在返回霍格沃茨的路上，三人都陷入各自的思绪中。 他们悄悄穿过走廊，在必须分道扬镳的拐角处停下。 “我会把药剂交给莱姆斯。”西里斯轻声保证，拍了拍胸前口袋，“你们两个小心回去。” 雷古勒斯点点头，然后转向露克蕾西娅：“妹妹，我送你回拉文克劳塔楼。” 露克蕾西娅刚要点头，手碰到袍子的布料时才想起什么。 “西里斯，你的衣服。” 她的手移向系带，准备解开那件薄荷色长袍。 “留着吧。” 西里斯看到她的手停在系带上，看到她疑惑的表情，清了清嗓子：“它很适合你。” 他的视线在长袍上停留。 薄荷色衬得她的肤色很好，袖口刚好到她的手腕，下摆的长度也正合适。 “比我想象的还要合适。” 雷古勒斯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嘴角弯了弯。 他的目光在哥哥的表情和露克蕾西娅手中停下的动作之间来回。 “谢谢。” 露克蕾西娅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抚过长袍柔软的布料。 西里斯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很快消失在走廊的阴影中。 第373章 秋叶与书签 ??\u0010??I?????m?Ia?\b???\\1f\u0014?c????{ly0??2S??c{\u0011??tb~???\u00129\u0016?y[F??@???5??V?\u0003???m\u001fl\b\u0019?]??7*?\u0011\u0001\u001c??&lF?????=\u0012??[?y?\u0014?\u0013 ??\u0014????? 9p?[\u001dtc\u0014g?R?b|??]\u0004??o\u0005?\b)#??`\u0005}\u0007f\u0003?\u0019?}k\t??=? ??\u0014?s`9??d\u0019????Sl\u0005\u001cJ?? 7FK??\u000f\u001a\u0007??!8h?4a:???????d.??\u0019?\u0006?2?q7G?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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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G；Na,gg?{6,?????b????bZG???,????h????NEd?????(\u001c\u0003o\u0001!???p>?Nh7\u0013??,y*??a???=x????dqr?\u000e ??~?\f?????? ?g?m'>e\u001b?z???\u0006?(w?w??VU\u0012?Ny???hK???Eo?Nh?pesnr6*?\u0019\u001f????f\u001dj\u0005K?\u000e??e????R\u000f?wpp\u0019e?'\u0011锱?y\u000e????6-?I??\u0015?L?ovbm?f?f)??m???\u001fiU?f?\u0019j???]?w\\???N?!F??qz?0???exU\u0013\u001e?q ????u8R\u0019x\u0011G???Rp]??!R\u0015??6~o\u0011?os?=22&n? ]'Lt???\u0019?c4z???\u0010Rt?v\u0014?,???_???c\u000e^\u0019??\u0006??l??????E:Y]???\f?t?*\u001c? ? &\u0019???~?Y\u0014??\u0003\u001a^~1Vph?q?>??U?c=hli?\u001b?2=???\"\u0011>???\u000e??.?t)?&k&?5?w`+R@@??\u0017??\u0007g|a?gπ?J???a??}e??E?5?tnRG??>\u000f^*Ep?????=pRh????(??^+???]$J?'?sr?\u0014???e??d?\u001fv-???p??????\u001eq?E??\u0006?*`??\u0010??\u0017?\u0016?L8?觗?k?e7x\u0005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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