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父不争气,我亲自上阵》 第1章 物是人非,世事无常 大正。 建熙四十三年,正月。 神京城。 朱雀街。 慧心楼。 二楼。 “真热闹啊。” 新年还未过去,还没到上元节,朱雀大街两侧、中间开始摆上各种花灯。 街道上摩肩接踵,南来北往客,四海八荒人。 甚至,可见西域、波斯商人... 看着端着酒杯,站在窗前的少年,有人笑道:“范大爷外出三年,可是错过了不少热闹。神京城啊,发生了很多趣事,永安郡主就在半个月前,嫁给了内阁首辅嫡长子江云升。” 站在窗前的贾范,手中杯一晃,酒水荡漾。旋即转身:“江云升,倒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唉...” 同桌人不少人叹息,当年贾范名动神京城,才名满天下,不知多少闺中女子爱慕其才华,其中就包括永安郡主。 两人曾多次在诗会上,酒宴中见过...只可惜,贾范三年前忽然消失,永安郡主年已十八,最终嫁给了内阁首辅江文之子江云升。 江云升也是神京城才子,国子监监生,与贾范原本还算惺惺相惜,却因为永安郡主一事,江云升早就放出过狠话--与贾范不共戴天。 一个少年颇为可惜:“要不是范大爷消失三年,哪里轮得到江云升占了这个便宜?” “运三爷何须这般?” 贾范看了一眼这个少年,这个少年名叫柳湘运,三年未见,还是那般跳脱。 事关自己的名声,永安郡主清誉,贾范面色严肃:“男未婚,女未嫁,当初虽有交集,毕竟也只是陌生人,这等话可不要乱说,我可不是破坏他人婚姻之人。” 众人纷纷闭嘴。 郡主的事情少说为妙,那毕竟是皇族贵胄,皇帝陛下亲侄女。 祸从口出可不好。 郡主也是君! 永安郡主... 面若桃李,美艳非常,乃是当今皇帝胞弟忠廉王之女,皇族贵胄,尊贵非常。当年曾有幸见过,却终究没说上话。 贾范曾想过,干脆躺平,做郡主仪宾,一生富贵。 人生之事,世事无常。 三年前,跟着贾范来到这个世界十五年的系统,终于加载完毕,直接发布主线任务--解救三册金钗。 先不说作为宁国府庶子的贾范,有无资本迎娶郡主,系统任务奖励很是诱人,于是贾范再三思量,鉴于三册金钗,有的还没出现,有的年龄小,有的自己无法接触,于是动身前往江南... 系统任务没那么容易完成,再加上这三年,贾范做了一些事,耽误了些许时间,贾范在江南一呆就是三年有余。 如今,完成了几个金钗解救任务,既定目标也已经完成,因春闱在即,贾范这才匆匆归来。三年时间物是人非,得失之间让人唏嘘。 “看,那不就是永安郡主府的车队?” 随着一个少年伸手一指,众人看向街上。 一支豪华马车组成的车队,上百侍卫扈从的队伍,从街上走过。车队上标识明显,是一只飞在云端的仙鹤,这是永安郡主府标记。 贾范坐着没动,他与永安郡主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作为郡主,扈从很多,外人根本无法接近。 以前兴许因为永安郡主少女怀春,曾经心中的悸动,两人之间有些‘缘分’,如今形同陌路,再无可能与交集。 “嗳嗳嗳,看什么看呢。” 同桌四五人,纷纷归座,其中一个略胖少年满脸愁苦:“范大爷,我爹最近要给我定下一门婚事,只是这家姑娘...又胖又丑,我很不乐意,范大爷向来聪明,给我出个主意,搅黄这婚事如何?”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之事,就算是贵为勋贵府中,镇国公府嫡长子的牛犇,也没有自主权。 贾范瞥了他一眼:“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犇大爷要我做有损阴德的事情?你这兄弟可真好。” 众人一番大笑,柳湘运更是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犇哥儿,你打小就有出息,什么都喜欢大的,小时候与范大爷比鸟,长大后与别人比...现在娶一个‘大’媳妇,不正是遂了你的愿?” 牛犇咬的牙齿咯咯响,拳头越来越硬:“大哥不说二哥,你们中可是有的娶了母夜叉,有的娶了夜叉鬼,别只笑话我,范大爷,朱雀街那家客栈,三年前你可喜欢了,你要是帮我解决了这件事情,那家客栈归你了。” “拿纸笔来!” 贾范吩咐一声,牛犇立即安排人拿来文房四宝。 贾范挥毫泼墨,龙飞凤舞写了一首诗:张家千金真千斤,横竖不过三尺身。只叹我明何其苦,宁去庙宇了道真。 “啧啧...” 在座的有人摸着下巴,砸吧着嘴,双眼放光的看着贾范写的字:“范大爷,再写几幅字呗,恰巧我祖父最近寿辰,我拿去做寿礼。” 贾范当年名动天下,才名满神京,不仅仅是擅长吟诗作赋,更是写得一手好字...被人誉为小书圣。 贾范一幅字,那可都是有价值的。 虽不至于一字千金,却也是很多人喜欢与收藏。 谁要是有贾范一幅字,就会得意许久。 “好诗,好诗!” 根本不用指点,牛犇就明白了贾范的用意:“这首诗,不出半日,就可以传遍神京城,诸位,我先去了。” “记住。” 贾范叫住了牛犇:“这首诗与我无关,不是我作的。” 牛犇答应一声匆匆离开。 “大爷。” 一个小厮,这时候登楼而来:“波斯商人等您许久了。” 贾范神色一动,立即起身:“诸位,我有些事情要忙,先行告辞。” 波斯商人... 这三年时间,贾范一边改变在江南,比较容易改变命运的金钗命运,一边暗中经营海上贸易。 三年时间,贾范总算是开辟了一条海路。 不用问,这个波斯商人寻来,就是想要货品走海路...这些年,贾范在海上建造了一支庞大队伍,海盗不敢劫掠。 如今的大正,出了嘉峪关,就有几个小国,又被大秦所控制,大秦收取过往商贾极重的商税,商队又要承受不知多少匪盗劫掠... 路上商队很不安全。 贾范做起了海洋贸易,除了自己的货品之外,还有帮着别人运输商品的服务。见了这个波斯商人,谈好价钱,出海日期... 贾范出了慧心楼,回转自己的家。 贾范三年前,就已经搬出宁国府,在城东置办了一个院子。 二进院。 面积不大不小,占地两亩余。 “大爷。” 贾范刚刚回来,就有小丫鬟迎上来。 端茶递水,服侍周到。 “你们不用忙。” 两个小丫鬟,一个四五岁,自己照顾自己都费劲,一个十来岁,怯怯懦懦大的:“我说了,你们不是丫鬟,以后就做我的妹妹。” 这两个小丫鬟,一个叫甄英莲,一个叫邢岫烟。 甄英莲是贾范去了江南,耗时两年,才打听到她的存在,从而解救了出来。邢岫烟的父亲好赌,欠下不少银子,贾范帮他还账,给了一笔银子,小丫鬟从此就跟在了他的身边。 解救了甄英莲,贾范得到了神级医术,解救甄英莲,贾范得到了神级骑射。用一手神级医术,贾范又救了贾敏,救了贾敏幼子,顺带着治疗了林黛玉... 解救了林黛玉,贾范得到了一种技能--无穷力。遇强则强,战无不胜。 半年前,贾范又救了薛浩,薛浩就是薛宝钗的父亲...贾范得到了技能--神级武技。 不过,这些人未曾嫁人之前,就等于未曾完全改变命运,贾范得到的技能,一旦这些人命运重回旧轨,就等同拯救失败,技能还被收回。 贾敏没死,林黛玉的弟弟没死,林黛玉的命运差不多拯救完毕,薛浩没死,还是紫薇舍人,薛宝钗的命运也被改变了吧。 改变最彻底的就是甄英莲与邢岫烟... 也正是这些技能,贾范在海上大杀特杀,收编多支海盗,组建了自己的力量。开辟了属于自己的海上航线。 啧啧,贾范现在动力十足:“以后都叫兄长,不要再叫错。” “范大爷...” 回到家中,没多大会儿,赖二找了过来:“大爷得知范大爷回来了,请范大爷过去一趟。” 第2章 被欺负的秦钟 “大爷...” 赖二离开后,焦大毕恭毕敬的来到贾范面前:“东西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出发。” 贾范家中管家焦大,是贾范搬出宁国府时候要的仆从。贾范自幼很尊敬焦大,还跟着他练武,焦大虽然没教贾范多少东西,贾范可没少给他买酒。 所以,当初贾范搬离宁府的时候,本来看宗祠的焦大,毫不犹豫的答应跟着贾范离开宁府,做了贾范的管家。 “又喝酒了?” 贾范斜睨着焦大,焦大如今年逾古稀,却依旧身躯雄壮,与贾范身高差不多,一米八五左右。 贾范身形看上去比较单薄,焦大则是虎背熊腰。 焦大酒品不行。 喝醉了就喜欢闹事,喜欢骂人。 看守宗祠的焦大,动不动就在太爷画像前哭着骂宁府主子们...又因为焦大当年救过贾代化的命,这才有了宁府后续的荣华富贵。 作为宁府的恩人,焦大也是恃功自傲,贾敬被他骂过,贾珍更是被焦大挂在嘴上骂...焦大原本在宁府有着较高的待遇,就是因为骂人,被所有人不喜,这才地位越来越低。 焦大脸色微微一变:“没...没喝。” 范大爷搬出来不足半个月就直接下了江南,留下不少银子,焦大这几年过得很是惬意。焦大谁都不怕,就怕贾范。 也最听贾范的话。 为了让他戒酒,贾范想出过不知多少办法,将焦大折磨的死去活来,焦大这才饮酒有了定量。 贾范更是将家托付给焦大,焦大这三年虽然饮酒,却没有喝醉过。 “嘿?” 一身酒臭,还说没喝? 贾范吩咐他:“我允许你今天多喝点,待会儿跟我去宁府去骂人。” 贾珍是贾范的爹,亲爹! 贾敬出家做道士的时候,贾珍才十五岁。失去了管束的贾珍,可以说差点将宁府翻了一个底朝天,胡作非为,养成了霸道的性子。 当年贾范的母亲,原本是宁府的丫鬟,被贾珍看上,纳为了妾室...还没有成婚的贾珍,就有了他这个儿子。 贾范刚会走路的时候,母亲又有了身孕,临盆的时候难产...一尸两命。 之后贾珍成婚... 贾范在宁府的日子并不好过,嫡母这个人妒忌心极强,贾范没少吃苦。只是...嫡母常去玄真观,后来有了身孕,生下贾蓉的时候自缢而亡。 贾范依然记得,当初宁府有不少流言蜚语,贾蓉不是珍大爷的儿子... 所以,贾珍一直都不疼爱贾蓉,对他这个庶子还算可以,加上贾范乃是带着记忆胎穿而来,自从嫡母去世后,将贾珍讨好的舒舒服服的,日子才好过起来。 虽然后来贾蔷出现,分走了他不少父爱...贾范依旧没有受过多少苦。 对于贾珍... 贾范不屑于他的人品,却敬重他对自己的付出。没有那种,非弄死贾珍不可的心。反之,谁想要弄死贾珍,贾范就先要弄死谁。 总体来说,贾珍除了好色这一方面,乱伦这一方面被人不耻,对待家族贾珍还是相当不错的。 宁府每年向族学拨款,比荣国府多出三倍。 逢年过节,爵田盛产之物,还会分给族中老弱。 荣国府,都没有这样做过。 “真...真喝?” 焦大眼睛放光,有些难以置信。范大爷为了让他不喝酒,什么损招都想过。焦大严重怀疑,这是时隔三年之后,范大爷回来,查看他戒酒成果。 这,是不是一个坑? “不喝拉倒。” 贾范起身:“不影响你骂人就行。” 贾珍虽然对贾范不错,但是他也是一个父亲,没少打贾范...以前只要贾珍打贾范,都是焦大冲出来骂人。 骂的贾珍面红耳赤,愤愤而走。 这也让贾范形成了一个心理条件,贾珍找他就没好事,习惯性的将焦大带在身边。 没办法,这个爹太不孝,而且是一个蠢蛋,被下人耍的团团转,还自以为自己很牛逼,总得有个人管着,不然迟早被他连累。 “大爷...” 焦大忽然兴奋起来,小声询问:“是不是去骂珍大爷?” 贾范有些无语,焦大指不定有毛病,就这么兴奋吗?贾范挑着眉毛:“到时候别发挥失常。” 三年不见... 贾范明白贾珍找他什么事。 三年前贾珍为他说了一门婚事,贾范半夜偷偷去看过对方长什么样,回来之后闹腾一番,死活不愿意这婚事。 当时他的心情,是与牛犇差不多的。 不过,当时贾范直接一走了之,三年没音信...对方当时就已经十八岁,自然不可能等着他,贾范回来后才知道,对方父亲去年高升吏部左侍郎。 盲婚哑嫁,贾范才不会就范。 毕竟,对方长得...太过于特别。据说,那位吏部侍郎长得不赖,他的妻子长得也不赖,只是双方本是姑舅表亲... 生的孩子...没眼看。 虽说政治联姻,夫妻之间感情根本不重要,可毕竟以后还是要拿出门不是? 男人,谁不好面儿? 出了门,马车拉着一些礼物,贾范骑着马...来到一条胡同口的时候,就听到有哭声,还有稚嫩嚣张的叫骂声。 “就知道哭,告诉你,明天给我拿桂花糕,不然还打你!” “你也不要告诉你父亲,你父亲才是五品,我父亲可是四品,你父亲没有我父亲官大,别自取其辱。” 好家伙。 这是霸凌? 贾范歪了歪嘴,老师的孩子,上学那会儿,不少可都是被霸凌过...包括贾范的上一世。给他造成了极大地心理阴影,直到踏上社会多年,吃遍了酸甜苦辣,才心态逐渐平复。 “呔!” 贾范看不惯这个,或许因为曾经有过这样的经历,他选择了挺身而出:“干嘛呢,干嘛呢...别跑,抓你们送去诏狱!” 几个胖墩墩的,或者如瘦猴,最大七八岁,小的六七岁的小屁孩,直接一溜烟跑远,一边跑还一边喊:“你等着,我告诉我爹收拾你。” 贾范一瞪眼,几个小屁孩躲在墙角偷看,胆子倒是不小。 只是当他们缩回去脑袋的时候,贾范直接冲过去,将又冒出头来的小屁孩抓住,吓唬他们:“管你爹是谁,我可是江湖上人称行侠仗义,最喜欢割鸡的割鸡大侠,我现在就将你们割了...” “哇...” 几个小屁孩吓的哇哇大哭。 贾范恶狠狠的威胁:“我可一个给你们一次机会,下次见你们再欺负人,堵你皮燕子,送你入宫做太监!” 几个小屁孩撒丫子就跑,就像是被狗撵一样。 贾范这才看着坐在地上,上半身倚墙上被欺负的小孩子:“嚯,那几个小东西,还欺负小姑娘?” 这小姑娘,穿着一身青衣,眉清目秀,就像是一个瓷娃娃。 就是脸色很红。 “我...” 小姑娘爬起来,低着头作揖:“多谢割鸡大侠相救,小子秦钟,我父秦业,必有答谢。” 嗨? 还挺懂礼? “嗯?” 贾范听到对方说,自己父亲的名字的时候,眼睛亮了起来:“原来是秦邦业之子,这样被欺负了,有没有想法?” 这一刻,贾范大脑飞速运转,满脑子都是算计。 贾蓉娶秦可卿的时候是十六岁...今年贾蓉才十四岁...也不知道有没有与秦府缔结婚约。要是没有... 他可以哇。 娶了秦可卿,不就等于改变了秦可卿的命运? 不仅可以拿奖励,还可以得到红楼第一美人做老婆。 “没...没有。” 秦钟小心翼翼的,并没有说自己家里情况。 贾范则是摸着下巴:“他们就是仗势欺人,其实我有一个办法,我乃宁府贾范,贾家与秦家故交,以后他们欺负你,你就告诉他们:我的姐夫是贾范,他的父亲是正三品威烈将军!” “你就拿出气势,狠狠压制他们!” 第3章 骗秦钟叫姐夫,李纨命运改变的机会 秦钟眼睛充斥着光。 秦钟不傻,只是年龄小,还有被欺负的时候,内心产生需要被保护的欲望,让他只想着不要被欺负。 每次被欺负,他都不敢告诉父亲。 衣服破了,只能去找姐姐缝一缝。真没银子了,去找姐姐要些铜钱。 他真的渴望被保护! 他们私塾中,官品最高的,就是刚才带头欺负他的小胖子。他的父亲是鸿胪寺卿,正四品官衔。 他在私塾中横行霸道,无人敢惹。私塾先生都不敢约束,更是助长了他的嚣张气焰。这已经不是秦钟第一次被欺负。 却是第一次有人给他希望。 贾家宁府,正三品的威烈将军... 秦钟毕竟才只有五岁,他脸色很红:“可...可以吗?” “放心去吧。” 贾范摸了摸秦钟的脑袋:“我就住在长乐坊,贾宅就是我家,你要是再被欺负,就去找我。” 秦钟狠狠点头,他家住在道政坊,与长乐坊挨着:“谢谢你...姐夫。” 小家伙低声喊了一声,转身就跑,只是还没跑多远,就被贾范抓住,拿出一串铜钱:“生怕到时候他们不信,你拿着铜钱准备好,两手齐抓,两手准备,再被欺负也不要怕,来找姐夫。” “嗯!” 秦钟再次狠狠点头:“我回去了姐夫。” “嘿...” 贾范被那一声姐夫喊得心花怒放,不由得笑出声来。 “大爷...” 焦大在一旁看的热闹:“您这算盘珠子,都蹦到老奴的脸上来了。您这是看上了秦府姑娘?想要娶她?” 贾范作出决定,就不会退缩:“怎么,不可以?” “不过不是现在,我先去捐个官再说。” 贾范本身是庶子,别管贾蓉是不是贾珍亲儿子,那都是嫡子。嫡庶之别,在这个时代待遇是云泥之别。 不过,一个家族为了长盛不衰,庶子有才能的,除了不能继承家业、爵位,也会得到家族的培养,倾注一定的资源。 只是,目前为止,贾范还没有体现出自己的价值。 至少,贾范所作所为,还不能曝光。 本身是庶子,还没有功名在身,身为监生,还只是一个捐监...没有办法,贾范十二岁就成了国子监监生,可以直接参加会试。 奈何六年前太后薨,科举终止。 三年后,本来科举定下时间,一个贵妃薨,科举又被迫终止...今年就要科举了,但是贾范有预感,还要有事。 “大爷,您不考举了?” 赖大瞠目结舌,捐官的人,几乎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升迁,除非有天大功劳...自家大爷,才名动天下,才华满神京,今年会试近在眼前,大爷为何走进了死胡同? 再有,非是他自傲,自家大爷什么人物他清楚,那个秦邦业,不过是工部营缮司郎中,正五品衔。 高嫁,秦业的价值不高。 低嫁,秦业又不甘心。 秦业之女如今已经二八之龄,尚未有人上门提亲。 焦大胡思乱想的时候,贾范嗤笑一声:“科举太慢。” 科举取士,说得好听,真以为科举公平公正? 只要人脉足够,权势足够...会元是可以走后门的...每年科举之时,天南地北考生汇聚神京城,当真以为那些高官,真的可以慧眼识人,选一个门生中一个贡士,选一个考生就可以中会元? 甚至,还有高官,直接在考生中选东床。 那些人真的可以下重本赌一场? 无非就是有操作空间罢了。 贾家没有这样的人脉关系,可以帮助到贾范。 胎穿而来,带着记忆的贾范,小时候就成了神童...贾范读书很努力,练字也很努力。科举考试可要比高考难太多。 贾范其实没多大信心。 反正有银子,捐官就捐官吧...现在太平盛世,各部门都已经饱和,考中进士也未必能够立即给予官职。 还要等着安排。 想要娶个出身好点的姑娘,有一个官身很重要。 捐官最高可以捐一个正五品,文臣体系花银子也捐不来,除非是武官。武官正五品,那也是正五品。 秦业也就是正五品。 贾政混了大半辈子,如今也不过是从五品罢了。 “就算是中了进士,除了甲榜那三个,可以进入翰林院,其余人要么等待朝廷安排,要么去别人不愿意去,种种问题频发的县做一个知县。” “在外面不知道做出多少政绩,又要顶着州府两级压力,才能够得到晋升的机会,可能等着能够入京为官的时候,已经年逾天命。” “命好留在了翰林院,想要熬出头,还不知道何年何月。在城北,不就有隶属翰林院的一片房子,都是几家住在一起,里面可不乏当年甲榜之人。” 宁国富有一定的人脉,只是还有多少人脉,贾范并不清楚。 反正目前为止,贾珍虽然是贾家族长,却根本代表不了贾家。能够代表贾家的,反而是贾政。 百年积累,贾家要是有足够的人脉,何至于现在这样不断地衰落? “大爷...” 大脑不断思索的时候,已经到了宁国府。 贾范离开了三年,门子还是认的贾范的。这些门子连忙上前接过马僵,范大爷比三年前高了不少,脸也长开了,更显英俊。 “我爹在哪?” 贾范一边问一边走进宁府。 这时候赖二迎了上来:“小的给范大爷请安,珍大爷刚才去了荣国府。珠大爷又醉酒胡闹,被二老爷打了一顿,受伤很重,听说只剩下一口气...” 赖二跟在贾范身边,小声说着:“据说珠大爷醉酒之后,与二老爷一房小妾差点厮混一起。另外,二月初就是琏二爷大婚的日子,珍大爷顺便去听一听安排。” “珠大爷受伤这么重?” 贾珠这个人,其实只会并不高,被逼着悬梁刺股,刺激潜能考中了秀才,参加过一次乡试落榜,肩负整个荣国府希望的贾珠,贾范离开神京,前往江南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放纵自己。 说起诗酒放诞,贾政绝对是其中佼佼者。 贾珠像极了贾政。 大家族里腌臜事多,贾珠并非伟光正,同样好色放荡...只是被家族的未来希望压在肩上,逼着他收敛了本性罢了。 “请了太医去看病去了。” 赖二小声说:“奴才跟着大爷去的荣国府,这件事情都瞒着呢。对外说是重病...看样子是活不成了。” “我去看看。” 贾范转身出府,直奔荣国府。 改变李纨的命运,这一点贾范一直都没有想到从何处入手。三年前,贾范离开神京城的时候,贾珠刚刚完婚,贾范也没见过李纨。 所以不好下手。 要是贾珠不死,算不算改变了李纨的命运? 贾范,可是有神级医术的。 等着贾范刚到了荣国府,贾珍恰巧从贾政书房出来,看到贾范的时候,贾珍眸光闪了一下,随后低喝一声:“孽障,你还知道回来?” 贾珍随后怒火升腾:“拿棍子来,将他吊起来,我打死他!” 第4章 可活 刚见面就要打死? 贾范脸色一变,赶紧转身示意焦大上前。只是转身的时候猛然想起,刚才焦大留在后面卸礼物呢。 “爹!” 贾范拔腿就跑:“三年不见,见面就打我?你知道我这三年怎么过的吗?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想你吗?” 跟着出来的贾赦,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该打! 一走三年,这三年不仅没什么消息,一封家书也没有寄过来。搞得贾珍都以为,贾范半路上被鼠盗所杀。 所以还报了官。 父母在,不远游。 范哥儿实在是不该,有万千借口那也是该打。再有,现今吏部左侍郎刘元治,已经升任吏部左侍郎。 正儿八经的吏部高官! 如此好的姻亲,因为贾范缘故错过。 对于宁国府而言,损失惨重。 “孽障!” 看到贾范拔腿就跑,贾珍气的就追,一边追一边骂:“这三年也不知道写一封书信?也不知道托人送来消息?” “你这混账,要不是你林姑爷写了书信来京,老子都不知道你在苏州。” “站住!” 贾珍气的脸都黑了。 贾范是庶子,他可没有少倾注心血,本打算培养成才的,谁知道这样肆意妄为。 正追着,贾范忽然不跑了,贾珍下意识停下,就看到面前是厚厚一沓银票:“什么东西?” “钱啊。” 贾范晃了晃银票:“一千两!” “你想收买我?呸...” 贾珍吐了一口唾沫,一千两银子,寒碜谁呢? 贾范又掏出一沓银票,凑过去小声说:“爹,以后每年,孝敬您五千两。” “真的?” 贾珍心中一喜,这些年宁国府收支失衡,不能说入不敷出,也快到了精穷的地步。五千两绝对不是小数目。 但是... 看到贾范眸子里隐藏的笑意,贾珍哼了一声,一把抓过银票:“今日荣府事多,我就不与你计较,等着回去再找你算账。” “你这混账。” 贾珍还是踹了贾范一脚。 “你这混球!” 贾珍又踢了一脚,只是没用什么力。 三个儿子中,呸,三个子侄中,也就只有长子最知道体恤人,其余两个,养了这么多年,一枚铜钱都没见回来。 “爹。” 贾范眨了眨眼:“我想要捐官,咱们回去好好商量。 “捐官?” 贾珍皱起眉头,要不是迫不得已,捐官就等同断了前程:“就要春闱考试,你不科举?” 贾范没有回答:“父亲,带我去见珠大叔,这些年我可是跟着海外神医学了不少,你应该知道,敏姑奶奶、敏姑奶奶的子女都是我治疗的。” 三年没见,儿子有些陌生。 贾珍却没有耽误时间:“大老爷,咱们一起过去吧,范儿跟我来。” 跟着贾珍贾赦,来到一座院子的时候,院子里面哭声一片...贾政在一旁哀声不断,不断叹息着,背着双手来回踱步。 “打死了好,全都打死,将我也打死一了百了!” 贾宝玉五岁了,是贾母心尖尖肉。要论起来,贾珠绝对是贾母寄以厚望的孙子。甚至,将家族兴衰都寄托在了贾珠身上。 十四岁中了秀才的人,未来状元不奢望,起码考一个进士不在话下。 院子里没有仆人,只有几个主子。 三个小姑娘,瑟缩在角落里。 王夫人只是抹眼泪,脸色苍白,在她身边有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看她容貌美艳,身材苗条...同样哭的梨花带雨。 邢夫人扶着贾母,也是眼泪直落。贾宝玉跟在贾母身边,眼神偷偷看了贾政不知多少回,眼睛中充斥着惊恐。 一个太医从房中出来摇着头:“准备后事吧,我开一副药,最多能吊命两个月。” “哎呦,珠儿,我的珠儿!” 王夫人直接昏迷了过去。 李纨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邢夫人赶紧让人去送太医,太医还没有出院子,贾赦、贾珍带着贾范就进来了。 院子里有些乱,贾母等人正向贾珠房中走。 没有人在意进来的人,也没心情在意进来的人。贾珍连忙拉住太医询问情况,太医只是摇头:“未必能醒过来,开一些名贵的药吊一吊命,不耽误琏二爷大婚。” 贾珍一揪胡子,转头看向贾范:“太医也已经无法,你当真...能救珠哥儿?” 贾范还没说话,太医就已经惊诧出声:“怎么可能?伤...病的太重了,药石难医,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回来。” 贾范没有理会太医,只是告诉贾珍:“我要看看情况。” 神级医术,不能说起死回生,也已经差不多,已经不是凡俗该有的医术。在海外的时候,与别人火拼,贾范出手救过不少濒临死亡,只剩下一口气的人。 “呵...” 太医姓王,不在宫中太医署的时候,干一些私活赚些外快,这是太医之间普遍存在。他家世代行医,他又是家族中医术超越了祖父、父亲的天才。 他不敢说自己医术天下没有对手,贾珠伤势的严重...就算是初学者,也能诊断出,没有救了。王太医气急而笑:“你要是能救活他,我直接磕头拜师。” 贾珍父子的行为,是质疑他的医术,这是对他的侮辱! 贾范才多大? 不到二十岁,当年天才的他,才不过刚刚有资格坐堂看病罢了。 贾范也不理他,贾范没有那种装逼打脸的兴趣,贾珠生死,事关能否改变李纨命运,关乎他能否得到奖励。 贾范头也不回:“你现在的医术,做我的弟子还差些火候。” 贾珍眼皮一跳,自己的儿子这牛逼吹的太大。 牛都已经飞天。 贾赦低着头跟上,想笑还不能笑,只能咳嗽。他了解贾范,性格跳脱,做事不稳当,三年不见,还是如此,没有长进。 王太医气的胸膛起伏:“好好好,老夫就看看范大爷,如何起死回生!” 贾政看到了这里的情况,赶紧过来询问,贾珍说了贾范有可能救活贾珠,贾政纵然内心悲痛,依旧满眼狐疑:“范哥儿什么时候会医术?” 贾珍回答:“这三年,在海外跟着一个神医学习呢。二老爷莫要忘记了,敏姑奶奶母子三人。” 贾政心里一喜,贾珠行事荒诞,他下手也太狠...差点将儿子打死。 这可是贾家希望! 看着进了房中的贾范,贾政等人连忙跟着进入房中。 “老太太,先让一让。” 这么多女眷,都在床前哭,贾珠就算是还有一口气,也要被这么多女人哭走。 “范哥儿?” 贾母看了一眼贾范,随后坐在一旁垂泪。 要是往常,不喜欢庶子的贾母,多少也会耐着性子与贾范说几句话,现在贾母根本没兴趣。 贾范来到床前,拿起贾珠的手把脉,眉头瞬间皱起:“五脏六腑受损严重,特别是腰子...就算是贾珠能活下来,以后也不能人道...” 贾政这个时候来到床前,着急询问:“怎么样?” 房中众人这才注意到,贾范正在给贾珠号脉,贾范能救贾珠? 贾范皱着眉头:“可活!” 第5章 第五个奖励 “可活?” 贾珠房中一片死寂。 刚才太医署医术数一数二的王太医,刚说了...准备后事。 转眼间,贾珠可活? 贾母等人,一个个看向贾范。 这个时候她们只知道,贾珠能够救活,哪里还管贾珠被救活腰子还能不能用?或者,贾范是不是有这个能力? 王太医眼皮跳了跳,这个范大爷难不成真的会医术? 贾珠五脏六腑严重受损,这是贾珠命不长久的主要原因,他能够诊断出来,却根本没办法救治贾珠。 贾范能够救治贾珠? 要是真的能够救活贾珠,那么贾范手中就有救命的方子,兴许医术当真比他高明...到时候拜师... 呸! 荣国府珠大爷这种伤势,除非大罗神仙来了,否则...谁能救活珠大爷? 老夫都年近花甲之龄,难不成真的要拜师一个十八岁少年? “范大爷!” 突然,一声凄厉的叫声响起。 站在床边的李纨,直接跪在了贾范面前:“求求你救救珠大爷,要是他能活,要我做什么都行!” 贾范被李纨吓了一跳,贾范甚至能够明白李纨的内心。贾珠诗酒放诞,要说夫妻关系...未必就真的恩爱。 贾珠死了,李纨就成了寡妇。 在荣国府这等勋贵之家,没有了丈夫的寡妇...以后的日子绝对不好过。就算是侥幸他的肚子里的孩子,是一个男丁,也不能改变她的地位。 甚至,会影响孩子未来。 “哎呦呦...” 贾范连忙伸手扶起李纨:“快来扶着大婶子,这可使不得,这如何使得?你这哪里能跪我,折寿啊...我自然会出手相救珠大叔...你们最好都出去,珠大叔需要安静...嗳嗳嗳...” 贾范正说着,李纨直接倒在贾范怀中。 贾范这个时候还扶着李纨,撒手也不是,扶着也不是...一个大肚子孕妇,依偎在了自己怀中...他还是黄花大闺男,这事传出去,他还怎么娶媳妇? 不过,大婶子身材真好,这都有孕好几个月了,还不怎么显胖,整个人看上去苗条,但是真有料。 呸... 贾范啊贾范,你可是被九年义务教育的人,怎么可以这样不要脸? 这个时代,男女授受不亲。 不要说拉手,抱着...就算是内宅女子见到外男,那都是妇德有亏。 李纨无论是什么原因,倒在了贾范怀中,对于李纨来说,都不是好事。 这大庭广众之中,众目睽睽之下,众人都呆了,这个时候...就像是李纨,主动投怀送抱一样。 大家伙别发呆了! “嗯?” 贾范正要让人扶着李纨,却注意到李纨神色不对。 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抓住李纨的手腕摸了一把:“老太太,快让人扶着大婶子休息,这是悲伤过度动了胎气。” “王太医,麻烦你写一个保胎安气提神的方子...” 众人这才纷纷回神,贾母赶紧吩咐人扶着李纨离开去自己的房间。这个时代,就算是夫妻,也并非就是要睡在一起。 而是夫妻行完敦伦之礼,是要分开睡的。 夫妻之间,各有各的院子。 当然,谁遵守,谁不遵守,在于个人。也没个人当真抓这些。总不能闯人家家里去吧,所以...这种礼教规矩,真的操蛋。 王太医赶紧写了方子,贾母让人抓药...房间中,此时只剩下贾政、贾赦、贾珍...王太医与贾范。 贾范看了一眼王太医:“可有银针?” 王太医一皱眉,没有计较,赶紧拿出来银针。 贾范捏着银针,一一刺入贾珠三十六处大穴...就算是印堂、太阳穴都被插了银针。王太医眼皮直跳,三十六处大穴,一半都是死穴! 会死人的! 贾珠还没死的时候,,可不要被治病治死了? 贾赦、贾政还有贾珍不懂医术,眼睛直勾勾看着贾珠。 贾珍忽然笑道:“醒了,醒了...” 王太医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睁开眼的贾珠,他刚刚断定贾珠不会再醒来...转眼,贾范让贾珠醒了过来。 脸色虽不好看,却绝对不是回光返照! 望闻问切,王太医医术极高,可以一眼分辨。 “噗通...” 王太医跪了。 “王太医!” 贾政连忙去扶王太医,贾家与王太医私交甚好,贾政与王太医之间往来密切,毕竟贾家两府这等人家,谁还没有头疼脑热? 一个好的大夫,至少是家族健康的保证。看到王太医跪下,贾政连忙询问:“您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 王太医看了一眼,一一取下银针,继续刺向其他穴位的贾范,苦笑一声:“二老爷,待会儿一定帮我说话,让我拜师范大爷。” 还管什么自己年近花甲,对方是一个十八岁少年,对方能够起死回生的医术,能够学到的话,对方就算是一个奶娃娃,让他叫爹都行。 贾政微微一呆,贾珍笑着将刚才王太医说的话讲了一遍,王太医有些讪讪,贾政则是哑然失笑。 随后,他看向床榻上,贾珠双眼略有呆滞,贾范正嘀嘀咕咕与他说话:“珠大叔,你这就不地道了,父妾你也偷?这叫乱伦,与母子相通有何区别?” “儿子偷父妾,与公爹偷儿媳有何区别?那都是遗臭万年,被人唾弃啊。” “这要是传出去,咱们两府的人还要不要脸?” 贾珍本来听的好好的,但是总感觉贾范眼神老是看向他。这让贾珍内心恼火,他可没有偷父妾。 更没有扒灰。 再说,三个儿子,额,两个儿子,一个弟...呸,两个儿子,一个侄子,都还没有媳妇,我哪里偷去? 再说,你与蔷哥儿的媳妇是我儿媳,蓉哥儿有媳妇那也是弟...呸,乱了,乱了,反正我偷蓉哥儿媳妇不会有事! 贾珍内心蛐蛐,贾范这边伸手拍了拍贾珠的脸:“喂,你死不了,你这是啥心态,你犯了错,你还有理了?” 王太医嘴角直抽抽,病人刚刚苏醒,就这样刺激病人不好吧...还有,他严重怀疑,贾珠醒来之后,贾范继续扎针,绝对不是为了救命,而是故意? 贾政赶紧吩咐人:“去,珠大爷醒来了这件事情,去告诉老太太还有珠大奶奶,让她们宽心。” “唔...哇...” 贾珠忽然嚎啕大哭:“父亲,我错了!” 王太医眼睛一亮:“好了!” 重病需要养,珠大爷的心态,至少恢复了。 贾范撇了撇嘴,你知道错了,你父亲可能因为你死过一次原谅了你,但是你偷的那个女人,不出意外...永远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荣国府老太太别看慈眉善目的,贾范印象中,那可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主。其次就是王夫人,佛口蛇心,至今为止,二老爷贾政,那么多妾...贾范知道的就有几个小产过。 比如周姨娘,就是因为小产几次,后来无法生育。 未来的琏二奶奶...更不用说,那才是一个狼灭。贾范记忆中,那个连他的父亲都要避其锋芒的疯女人,骂人可狠了。 贾范直接离开床边,写了一张方子,交给了赖大去抓药...之后贾范就在院子里坐着,里面什么是,贾政父子如何解决这件事情,贾范没兴趣。 “奖励来了!” 果然,好人有好报,贾珠虽不是东西,德行有亏,但是奖励可不是他提供的,而是李纨...贾范搓了搓手。 这是第五个奖励! “咦?” 贾范捏了捏脑袋:“我又不行军打仗,这天下太平,我这都成了六边形战士了,好歹奖励好东西,神级统帅什么鬼?” “给个神通术法什么的也好哇。” “或者神级书法也行...果然,不会说话的系统最弱!” 第6章 日行一善,先溜为妙 “鲸卿,你又与别人打架了?” 秦府,秦钟回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自己被人欺负的时候,衣服被拉扯有些地方破损了。 这一回来,就被姐姐发现。 秦钟脸色通红,眼睛里全是委屈...姐姐好凶的,还是姐夫温柔,不仅给了自己钱,还要自己拿着他的身份给自己做靠山。 “没...没有。” 秦钟连连否认:“放学的时候,跑的太快摔倒了。” 男子汉大丈夫,在外面受委屈,绝对不会告诉家里大人。 就算是说了...那个卓天说的也对,自己的父亲正五品,人家父亲正四品,还有一个厉害的外祖父...秦府干不过人家。 姐夫名头都不知道好不好用。 “过来...” 男孩子,就算是看上去像女孩子,也都喜欢打架...自从鲸卿开始蒙学,衣服三天两头破损,她也很是无奈。 “哦。” 秦钟很乖,很听话。 少女呵了一口气,带着秦钟进屋,连忙让丫鬟关上门:“鲸卿这衣服有些小了,明日我让瑞珠去买布匹,给你做两套冬衣。” 上元节还没到,神京城的天还很冷。 “姑娘...” 瑞珠在一旁小声说:“翰林院许大人,推了两家婚事。老爷因为这件事情,正在书房生气呢。” 秦可卿不吭声,她的婚事,从及笄之年开始,父亲推了几家前来提亲的之后,他的婚事就很不顺。 原本翰林学士许文周许大人,有意与秦府联姻,许文周的儿子如今中了举,今年不出意外春闱可能考中进士。 年龄大了些,二十岁多一点。 秦可卿没在这件事情上多说,而是提醒秦钟:“父亲今日在家,不出意外,待会儿考教你学问,你可要争气些。” 就是因为父亲年龄大了,在工部这么多年没晋升,官场上的人,瞧不上秦家...工部本为六部最贱,他的父亲晋升无望,就算是联姻,也没什么价值。 除非... 不求家世,让她下嫁。 瑞珠在一旁看着,自家姑娘貌美如仙,像是月宫走出来的嫦娥,只是家世缘故,被耽误到现在。 秦钟一激灵,他每天被欺负,哪有心思读书? 每天都想着放学不要被人堵,如何保证挨揍脸上没有伤。所以...秦钟沮丧着脸:“惨了!” 秦可卿伸手指了指秦钟额头:“你呀,就是不让人省心,你拿出书本,我临时教你一下,先保证不要挨打再说。” 母亲去世的时候,弟弟还是个不会走路的奶娃子,父亲很忙,弟弟是她一手带大,有着不一样的姐弟之情。 秦钟仰着脸:“姐姐,你说我叫别人姐...” “什么?” 正准备教秦钟的秦可卿没听到秦钟的话:“快来跟我读,父亲不知何时叫你过去,学多少是多少吧。” 秦钟连忙将别的事情抛在脑后:“哦。” ...... “师傅喝茶。” “师傅,我给您捏一捏肩...” 贾范有些头疼的看着王进,他刚来的时候,牛逼轰轰的王进,那是百般看不上他。 本想着在这里研究一下,新得到的奖励,王进过来就跪下,咣咣三个响头,爬起来就倒茶,倒了茶就捏肩。 这老头,还真的拜师了?! “其实...” 贾范扭头看了一眼王进:“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嘿。” 王进把脸放裤裆里了,没脸没皮的:“弟子桀骜不驯,那是对外人,对长辈弟子可孝顺了。” “别。” 贾范捂着额头:“我可不想被人骂,还有我会医术的事情也别向外说。再有,你不是我的弟子,你要是真的想学习刚才那套针法,我不是不可以教你。” “师傅,不会有人敢骂您的!” 王进满脸严肃:“师傅,您不知道,弟子不在宫中当差的时候,很多时间,都是各府请着看病。要是以后谁骂师傅,弟子恰巧给他看病,开方子的时候,让他多些副作用...” 贾范难以置信的看着王进:“医者父母心,你...竟如此没有德行?” “医者父母心?” 王进呢喃几句,眼睛开始放光。他不光医术上不如师傅,医道境界也不如师傅! 至于德行? 除了悬壶救世,那种真正的医者,太医署的太医,哪个还有德行这东西? 甚至,太医署的太医,都用医术,帮着宫里人杀人! 但是... 在师傅面前,王进老老实实的:“弟子也就是率性而为,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弟子总不能让师傅受了委屈。” “我忽然改变了主意。” 贾范看着王进:“刚才那一套针法,乃是我自研而来,也就是上不得台面的用处,只要你能够做到,日行一善,救助十个看不起病的病人,三个月后,我就传你一套针法。” 活了大半辈子的王进,这个时候放下心来,他就怕贾范没条件,有条件就好:“弟子不让师傅失望!” 王进离开了,贾赦、贾政还有贾珍这才出来。 等着贾珠精神状态稳定后,李纨也没什么事之后,贾范这才打算离开。 刚回到宁府,就看到贾蓉在门内徘徊。 “你这晃来晃去做什么?” 贾珍对贾蓉没有半点好态度:“闲着没事了?要是没事,就去城外庄子,将地租收一收。” 贾蓉本能一哆嗦。 收租子,那是府上奴才做的事情。 但是他不敢反驳,只能陪着笑脸:“大哥回来了,吏部左侍郎刘元治刚才来了,指名道姓要找大哥,态度很不好。” 刘元治来势汹汹,骂骂咧咧,贾蓉有些瑟缩,正想着去找贾珍还有贾范,没想到贾珍还有贾范回来了:“我去收租子去了。” “刘元治?” 贾珍一皱眉,宁府与吏部左侍郎刘元治向来没什么交集,更是没有往来过,今日怎么好端端的,来宁府拜访? 贾范脸色一变,牛犇这狗东西,不会是将他卖了吧。 当时他喝了点酒,有些上头...再加上牛犇给的那铺子很有价值,贾范头脑一热...就有了一首诗。 牛犇这狗东西还真不靠谱,必须要加一间铺子! 城东那家布店就不错。 “爹,刚才治疗了珠大叔,我有些累,先回去了...” 本来还想着,与贾珍商议一下捐官的事情,现在还是先溜为妙。 贾珍点头,向暖阁走去,贾范一溜烟的跑远,还没出门就听到刘元治的怒吼:“贾珍,你教导的好儿子!” “敢毁我女儿名誉!” 看着面色不善的刘元治,贾珍顿时有些懵。 当刘元治拿着一首诗,放在贾珍面前的时候,贾珍怒了:“孽障,这个孽障,三年不归,刚一回来就给我闯祸!” ...... 此时,贾范已经直奔镇国公府,抓到牛犇就大骂:“你这狗东西,敢出卖我?” “呵...” 牛继宗不知何时,出现在贾范面前:“范大爷,你可是出的好主意。还怨我儿子出卖你,你这书法、你这作诗风格,整个神京城谁不知道?” “因为这件事情,镇国公府花费千两银子才摆平,你说...该怎么办?” 看着面色不善的牛继宗,贾范眼珠子乱转。 “伯爷,我有一法,让你赚大钱。” 贾范掏出一沓银票:“这里有三千两,一千两给你补偿,两千两,帮我捐个官呗。” 第7章 贾珍:皇帝重病,快驾崩了,尽快大婚 “你...” 牛继宗瞠目结舌,其实他并没多少生气。毕竟这是儿子的好友,还是有困难真的帮助那种。 这很难得。 花费一千两银子摆平的事情,也是骗人的,只是镇国公府同意了这一门婚事,这件事情才算解决:“你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比你爹脸皮厚多了,三年不见,这是去锤炼脸皮去了?” 想要轻描淡写化解他的儿子惹出来的祸事,竟然还有脸让他帮着谋划一个职位? 牛继宗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不要脸,这才是真的顺着杆子就往上爬的典范。 贾范眼皮直跳。 牛继宗还是那个牛继宗,嘴巴不饶人,贾范连忙陪着笑脸:“伯爷,这不是不能让您损失了面子,又损失了银子?您人脉广,帮着我谋个前程。” 牛继宗有实权,乃是京营提督。 爵位又是一等伯,在神京城的人脉,不是贾家两府可比。可能当年人家祖上不争气,没干过贾家祖上,但是人家镇国公府老牛家子孙争气,把贾家两府比下去了。 牛继宗只要愿意,贾范谋一个军中之职,还真没什么问题。 “你要什么前程?” 牛继宗斜睨着贾范,他是很少见到贾范如此低三下四的,苦苦哀求于人,还说了这么多好听的话:“你是监生,是要参加科举的,要是考中进士,以后还不是平步青云?” “嘿...” 贾范挠了挠头:“这不是看上一门婚事,我这赤条条白身一个,又是家中庶子,怕配不上人家,所以就想到了捐官。等着考举,时间上来不及。” “哦?” 牛继宗似笑非笑的看着贾范:“原来如此,不过我能帮你谋取的,只能是军中之职,且,不能超过五品,银子嘛...这个价也差不多。” 成了! 贾范赶紧起身躬身一礼:“多谢伯爷,您看我什么时候上任,我这边挺急的。” 挺急? 去军中就去军中,总好过,被贾珍打一顿。 没办法,这次他惹了祸,不好意思让焦大骂人。 “明日我去军中,你跟着我去吧。” 牛继宗起身要走:“我这边帮你去打点,将你名字录入兵部。” “嗳嗳嗳...” 贾范眼珠子再次一转:“还有一事麻烦伯爷,我这边缺一个媒人,等着我有了官身,帮我做一次媒人呗。” 牛继宗被气笑了:“嘿,你这小东西,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要脸?还真将我当成你的长辈使唤?” 贾范正要死皮赖脸纠缠,牛继宗一甩衣袖:“罢了,罢了...谁让你小子,与犇哥儿关系好呢,等你有了官身,什么时候有空,与你父亲商量好,就告诉我。” 牛继宗走了。 牛犇嘿嘿笑着:“恭喜范大爷。” “恭喜个蛋!” 贾范脸色一变:“真想割了你的鸟儿,塞你屁燕子里面去,狗东西,你转眼将我卖了?你许诺的那家铺子可不够,我想现在还不敢回家呢,刘元治都杀宁府去了。” “范大爷。” 牛犇哭丧着脸:“许诺你那家铺子,就已经价值至少两三千两银子,你竟然还敢要别的铺子?” “狗曰的,真是他大娘敦伦了他三大爷,我这绕来绕去,白赚了一顿打,还是娶了刘家女!” 那个横竖都是三尺的女人...牛犇很是郁闷。 牛犇心情不佳:“所以,这件事情没成,范大爷一间铺子都别想要!” “嗨?” 贾范不乐意了:“你这是属驴的?说翻脸就翻脸?当初可没有说,我一首诗就能让你成功。阿牛,你也不想你与你叔养在外面那个妾的...” “祖宗!” 牛犇捂住了贾范的嘴:“好祖宗,我给你,我都给你,将我自己也给你行不?可不兴说!要命啊...” 贾范起身就走:“明日早上,我与你爹去军营之前,朱雀街那铺子,城东那家布店地契给我送去。” 贾范心情好了。 要是真的贾珍生了气,城东的布店给他消消气。 只是,贾范刚出了镇国公府,走了没多远,就遇见了贾珍:“孽障,你往哪里跑?” “爹!” 贾范赶紧搂住贾珍:“亲爹,我给你准备了一间铺子!” 贾珍火气顿消:“哪间铺子?” 果然...缺钱的男人最好糊弄:“城东,地契还没拿到手,我这不是被人坑了,刚刚要了好处回来,正打算明日拿到地契,去孝敬您老呢。” “不要糊弄我。” 贾珍眼珠子乱转,宁府一年不如一年,他都快急死了,多一家铺子,对于宁府来说,绝对是好事。 “我能糊弄您吗?” 贾范低声道:“这不,刚刚见了牛伯爷,捐了个官,千户...明日去报到。” “什么?” 贾珍脸色一变:“军职?” 贾范连忙解释:“这不是我看中了一家姑娘,需要一个官身...” “你看上了别家姑娘?” 贾珍眼睛亮了,这孽障当初逃婚,给他造成了个很大心理阴影,现在他主动提出看中别家姑娘,别提他多高兴:“哪家姑娘?” “秦府。” 贾范也不藏着掖着了:“等我有了官身,牛伯爷帮我做媒。” “啧啧,秦府...秦邦业之女?那个没人娶...额...” 贾珍砸吧这嘴:“是不是翻墙看过人家姑娘?” 这混账,最喜欢翻墙看别家姑娘...别人婚事,他也操心。要是看不上眼,怕是没有这么积极:“这件事情尽快,我听说皇帝重病,已经秘密召外地皇子回京,尽快定下婚事,可别皇帝驾崩,三年内无法娶妻。” 贾范嘴角一抽。 正思索着,秦可卿怎么没人娶的时候,贾珍神经质一样忽然又是脸色一变:“不行,军职不可以。” 贾家当初就是因为军中势大,才会沦落到现在这一地步...现在贾家在军中依旧还有影响,贾家人不从军... 这几乎约定成俗:“你等一等,我再帮你参谋参谋。” “爹。” 贾范直翻白眼,怎么说贾家的人蠢呢? 贾家现在依旧军中有一定影响,偏偏贾家死脑筋的要家中子弟读书考举,军中影响这么大了,怎么,还想在文臣体系创造影响? 贾家要干嘛? 知道贾敬为什么考中进士,又去做了道士? 怕是只有贾敬自己知道! 作为武勋,不去军中从军,皇帝能放心?能不怀疑,贾家别有所图? 贾家影响力还在,贾家同一盟友的四王八公一脉,一旦贾家在文臣体系中站稳脚跟,那无疑是十分可怕的力量。 所以,瞧瞧四王八公一脉,哪家子弟当真去考举了? 贾家人,没有明悟最关键的一点:“牛伯爷答应了我,就说明,我们贾家,只能从军中谋富贵!” “再说这太平盛世的,没有仗打,没有军功,我这辈子可能就只能是小小正五品。” 哪个皇帝,担心军中五品军职造反的? 贾范没多大理想,享受一下富贵,找个机会,率领海上队伍,攻占南洋、东洋...啧啧,小日子真有盼头。 贾珍沉吟着:“也罢,你有主意就好。” 贾范告辞离开,等着贾范走远,贾珍忽然一愣:“不对,我本来要狠狠修理这孽障一顿的,怎么...” “怎么就放他走了?” 第8章 上任,猛虎千户营 “哥哥喝茶。” 刚回来,邢岫烟这个小丫头,翘着脚将茶盏放桌上,满眼都是期待。小丫头眼睛一眨一眨的,长长的睫毛就像两把小扇子。 因为刚开始蓄发,头顶扎着冲天辫。 小脸胖嘟嘟的,贾范没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 邢岫烟嘿嘿一笑,很是开心。她年龄小,却不是没用,也是可以照顾哥哥的。 贾范心里有些古怪,按照辈分来讲,邢岫烟是西府大太太的侄女,是贾范的表姑一辈...如今成了自己的妹妹。 嘶... 以前没注意,这辈分有些些乱,这丫头太可爱,所以不由自主的,就想到认了一个妹妹。 应该没事吧。 毕竟贾蓉还硬生生的降了一个辈分。 有其父必有其子,谁让他有一个喜欢降辈分的爹呢? 呸! 不能学习那个老色痞,他开始为贾蓉物色媳妇,不,应该是为自己找的? 爹,这是在报复玄真观那位? 贾蓉才是最可怜的,不论娶了谁,都要被绿... 贾范胡思乱想的时候,邢岫烟小声提醒:“哥哥,茶已经不热了。” 邢岫烟歪着脑袋,才四岁的小丫头,其实有很多事情并不懂。她只知道,父亲将她卖了的,本来是要做丫鬟。 现在成了妹妹。 成了妹妹,也要伺候哥哥。 “英莲。” 贾范看了一旁伺候的邢岫烟,就知道这是甄英莲教导的结果。甄英莲是五岁时候被拐子拐走。 这几年受了不少苦,吃了不少罪...她虽然才只有十岁,却经历了很多,心智成熟很多...所以,甄英莲小心翼翼本无错。 贾范不喜欢这样,所以他要改变。 只是一直都没有成功,甄英莲的奴性,已经被刻入骨子里。 也对人,骨子里有一种防备戒备。 “大...哥哥。” 甄英莲本能的要叫大爷,自从一年前被救,到现在她都没有适应...贾范是真的将她当成妹妹。 但是她,一直都没有心安理得的接受。 有活抢着干,没事也要找事做:“您有什么事情吩咐?” “唉...” 贾范摸了摸脸:“我就这么可怕,这么长时间了,还让你害怕?” “不是的,不是的...” 甄英莲不知道如何解释,她只知道,记忆中除了挨打就是挨骂,还被卖过去做丫鬟...她本能的讨好别人,根本没想过享受。 大...哥哥,对她很好,从不强迫她做什么,很是温柔...特别是尊敬她。 “岫烟还小,正是塑造性格的时候,你也应该改变一下。” 贾范伸手摸了摸甄英莲的脑袋:“现在我是一无所有,等着以后找机会,我会给予你们府中千金小姐的身份。” “等我明日入职之后,就请女先生教导你们读书。” 贾范记得,甄英莲就是一个喜欢读书的人,这应该符合她的期待:“以后你们是千金小姐,出门在外代表着府上脸面,所以要大气,要有千金小姐的做派。” “你也不想着,岫烟以后长大,也是唯唯诺诺,将自己当成一个丫鬟吧。” 邢岫烟在甄英莲被救下之后不到两个月,被贾范带回家里的,从那个时候起,甄英莲一直都是负责照顾邢岫烟。 两人虽没有血缘关系,关系却是极好。 甄英莲眸中含泪,她能感受到贾范的真心实意:“哥哥放心,我明白了。” 甄英莲是否真的能够改变,贾范是努力过了...只能慢慢继续引导。 “明日,焦大会买来丫鬟,给你们裁做新衣,买新首饰...等着我给你们娶来嫂嫂,你们就跟着嫂嫂学习礼仪。” 终于搞定,这两个小丫头,心甘情愿做府中千金小姐,以后帮着她们嫁一个好人家,才算是彻底改变她们的命运吧。 吃了晚饭,贾范倒头就睡。 第二天寅时,焦大就将贾范叫醒:“大爷,镇国公府送来的兵部符文,牛伯爷在军营中等着您呢。” 贾范接过兵部符文,写得清清楚楚,虎贲营千户。 还有一个腰牌。 贾范轻咳一声:“今日起,本大人就是正五品的千户了。” 焦大一咧嘴,很是配合:“恭喜大爷。” 贾范起床,穿好衣服,胡乱用水洗了一把脸,骑着马出了门。 京营共有八营,合计三十万兵马。 虎贲营驻地在神京城东南五十里处,当贾范赶到军营的时候,恰巧点卯,正是牛继宗念着:“贾范。” 整个营帐一片寂静。 贾范是谁? 还有,一个千户,没资格在营帐中点卯的吧。 “到!” 贾范径直进入大帐。 牛继宗看着风尘仆仆的贾范,瞪了他一眼之后,看向左侧一列:“苟佥事。” “下官在。” 苟佥事四十来岁,身材不高,主管虎贲营文书、政务,是属于文官。 大帐中的人,都看着贾范,贾范则是看着这个苟佥事。 “他叫贾范,乃是本都孙儿辈小辈,朱千户恰巧解甲归田,就让他做那个千户吧。” 牛继宗收回目光:“贾范,本都任命你的那个千户营,本是虎贲营最精锐的一营,只是那里的人个个都是心高气傲,本都给你三个月时间整顿好。” “在此期间,本都不问你做什么,只问结果,去吧...” 牛继宗直接扔给贾范一块令牌:“不要丢我的脸。” 贾范内心感动,老牛啥都没说,却又告诉了所有人,贾范是他牛继宗的人,这是帮着他在虎贲营立足脚跟。 跟着苟佥事,前往自己的军营,贾范几次想要与苟佥事说话,苟佥事都很冷淡...只是嗯、啊、哦回应。 不知道的,距离远了还以为两个人刚见面,就已经棍棒相交了呢。 贾范撇撇嘴,也不再理他。 都在军营任职了,还学着朝堂上那些文官傲娇个屁。 文臣武将,历朝历代都没有和平共处过。武将瞧不上文臣矫揉做作,文臣看不上武官的粗鄙。 文臣之间也有鄙视链,其中军营中任职的文官,不被清贵衙门的文官看得起。 在文臣体系中,最贱的是工部,其次就是军中任职的文臣。 贾范的军营,在军营最西南角,贾范到的时候,整个营中一片喧哗。其中最显眼的,就是一座三十多公分的土堆上,两个魁梧的汉子,光着膀子正在摔跤。 下方还有军卒欢呼:“赵百户加油,我可是压了你三十钱!” “刘百户才是最强的!刘百户加油,我在追加押你十钱!” 不仅有擂台摔跤的,还有耍酒疯的...抱着一个瘦弱大胡子啃的那个汉子,嘴里嚷嚷着:“给你一两银,让我爽爽...” 不远处,还有赌博的... 贾范嘴角一抽,刚要询问苟佥事一些事,苟佥事却已经走向某处,将一纸文书交给一个叼着草根的汉子,指了指贾范,转身离开。 贾范摸了摸下巴...这家伙真的好欠揍。 怪不得武将不喜欢文臣,不是没有原因。 “你就是新来的千户?” 叼着草根的那个汉子,摇摇晃晃来到贾范面前:“我是猛虎千户营副千户关猛,接下来,预祝你顺利接管千户营。” “咦?” 贾范似笑非笑:“看来这猛虎营,有些不同?” “猛虎猛虎,一营的虎。” 关猛满脸玩味:“整个虎贲营,最不受约束的刺头都在这里,这里已经换了几个千户,没有人能在这里呆上三天,上面那个千户,我还不知道名字呢,只呆了一个时辰,就直接解甲归田了。” “想要在这里做千户,就看你有没有本事。” 关猛拍了拍手:“我们猛虎千户营,只要虎王的领导,绝对不要病猫,诸位...咱们的新千户来上任了,快欢迎!” 第9章 牛继宗的惊喜 “有趣。” 整个虎贲营的刺头汇聚地? 一群桀骜不驯的人? 贾范心中喜悦,对这里很是喜欢。一群软绵绵的绵羊,就算是组建上万方阵,也不是猛虎的对手。 而一群狼... 则不同! 猛虎营? 你们瞧不上我,而我心中你们距离一群猛虎还差得远。 “新官上任,先被恫吓,随后用手段逼着新官自动离开。” 摸着下巴,贾范看着被副千户关猛一吆喝,向这里汇聚的猛虎营的人,贾范盯着关猛:“我说,你一直都是带头,将千户逼走,这猛虎营从此你最大,你该不会是将整个猛虎营的人当成了傻子利用了吧。” 汇聚而来的猛虎营的人,脚步纷纷一顿。 一双双眼睛,看向关猛。 关猛菊花一酸,本能紧缩。 坏了,被看穿了心思! 但是不能承认:“呵,你这挑拨离间的本事可不行,猛虎营是靠着本事在这里立足的。任你说的天花乱坠,也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兔儿爷。” “猛虎营?” 贾范满脸鄙夷:“你们有多久没打仗了?你们有没有打过异族?你们立下多少军功?我看你们就是一群被关在这军营中的饿狼罢了。” “哇呀呀!” 刚才在土堆上与别人一起摔跤的一个汉子,气的哇哇叫:“我要与你单挑!” “你傻逼啊。” 贾范更加鄙夷:“被人当枪使,还甘之若饴。你们这个副千户,你们挑战过没有?他能不能打过你们?” 这下,四周的人安静了。 鄙夷的眼光一道道汇聚,落在贾范身上,好像在说:要是他不能打过我们,能把我们当傻子一样耍? “这不就对了?” 贾范打了一个响指:“关猛是你们中最厉害的,所以我战胜你们不算什么,那我就揍关猛吧。” “哈哈...” 四周一片大笑:“这个傻子,以为关猛是什么人,还想战胜他?” “这可是关二爷后人,一把大刀打遍京营无敌手。” “你要是真能够揍关猛一顿,我们就服你,你就算是让我吃屎,我都不拒绝...” 四周笑声很放肆。 贾范则是看向关猛,没想到关猛真猛,能打遍京营无敌手。 三十万京营兵马,去掉吃空饷的,再去掉一些废物...这个比例中出现的猛人绝对不少,关猛能做到无敌... 绝不是侥幸。 “你真想与我一战?” 好久没有人敢如此挑衅自己,还看穿了自己的心思...这些年来,关猛等啊等的,千户换了一个又一个,他这个副字始终去不掉。 没有战争的军营,想要升一升太难了! “我成全你!” 关猛一挥手:“牵我马来,取我披挂来!” 贾范反而找了一个椅子坐了下去,饶有兴致的看着。 等着关猛披挂整齐,两个人扛着一柄大刀而来,关猛轻松拿到手中,翻身上马,大刀直指贾范:“没有披挂我借你,没有兵器我借你...来,一战!” 今日人心浮动,被贾范拆穿他的心思,要是今日不立威,猛虎营的人都忘记了他多么强大。 贾范摇摇头:“用你的大刀狠狠劈我,你要是能让我移动分毫,你就赢了。” 比力气? 贾范有无穷力... 比武技? 贾范有神级武技。 还能怕了一个关猛? “大言不惭!” 关猛低喝一声:“你如此自大,我就教训你!” “唏律律...” 战马飞驰,关猛并没有再度要求贾范披挂上阵,贾范不怕死,那就教训他...狠狠揍他一顿,让他乖乖离开就是。 四周的人微微摇头...关猛虽然有些时间没出手了,但是他的勇猛,容不得别人挑衅。 敢在关猛面前吹牛逼的,差点就被打的钻逼里再来一世。 见过吹牛逼的,贾范还是第一个吹得这样清癯的...关猛双臂有千斤之力,人借马势,一刀劈出,足有数千斤。 那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至于关猛会不会真的杀人? 关猛武艺已经收放自如,他不想伤人的时候,对方绝对不会受伤。 “嗨...” 没趣,这么有趣一个人,怕是会成为,就任猛虎营最快跑路的千户。上一个,还呆了两个时辰呢。 “死!” 关猛这一刀,犹如山崩,蕴藏无穷力量。 贾范内心一叹:“我本不想装逼,奈何环境不允许,都给我准备好环境,就差我一张嘴,不装逼...那才是装逼。” “缺少了杀气。” 关猛没想杀他,他就算是不动,关猛也伤不到他。 但是... 大刀闪电一般,出现在头顶,关猛下意识,就要大刀轨迹变动,削掉贾范发髻的时候,贾范伸出一只手。 这只手速度很快,关猛没有看清怎么回事的时候,就抓住了他的大刀刀刃。 徒手接白刃? 关猛呼吸一滞,他这一刀,被贾范五根手指轻易捏住? 他下意识的要抽回大刀的时候,贾范就那么松松垮垮坐在那里,纹丝不动。 “无趣。” 贾范松手,屈指一弹。 “叮...” 关猛只感觉,从大刀上,传来一股可怕力量,他的双臂又酸又疼,虎口顿时血淋漓的,他的大刀,直接被贾范一指弹飞。 关猛满脸迷茫。 四周一片死寂,他们都没有看清楚,关猛怎么就输了,大刀都崩飞出去,双手虎口鲜血滴落... “嘶...” 四周的猛虎营兵卒,一个个化身蛇精。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这一点武艺,在京营还行,出了京营,比你厉害的不知多少。” 贾范还真没有说谎。 在海上的时候,贾范就见过一个猛人,贾范收拾他虽然不费力,要说起来,关猛绝非那人一合之将。 那家伙,能够双手举起两三千斤,身高超过两米,就是脑子不好使。 其中,贾范麾下强将不少,贾范培养的女子兵就有三千,其中比关猛厉害的,少说也有近百... 所以,贾范说关猛坐井观天,并非羞辱他。 “好了...” 贾范伸脚,轻松挑起一块磨盘,一只手轻轻抓住边沿,伸手一捏,磨盘边缘被捏碎。四周的猛虎营的人,直接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贾范起身:“给你们一刻钟时间,披挂整齐列队,本千户要点卯,要给你们说一说本千户的规矩!” 四周还是一片死寂。 关猛这个时候吼了一嗓子:“还不快去!” “关你屁事!” “老子不知道?” 一刹那间,关猛呼吸一滞。 坏了,营里他不是最猛的那个了,这群狗东西,立即就开始翻脸。 关猛翻身下马,舔着脸挤出笑:“大人,您看,我是第一个披挂整齐,站在这里的...” ...... 帅帐。 牛继宗虽然就在这帅帐中,猛虎营一举一动,都会第一时间传达他这里。当牛继宗点卯完毕,刚坐下喝一口茶,就有亲兵来报:“大人,千户贾范,收服了猛虎营!” “嗯?” 牛继宗一呆,听说了事情经过之后,整个人直接起身:“敦伦他母,敦伦他母...这小子给了我不小的惊喜啊!” 这是捡到了宝! 贾范才华横溢,曾名满京师, 但是从未听说贾范习过武,但是贾范脑子很好使,本以为他是要用脑子收服那群兵痞,谁料贾范直接动用武力... 轻易收服了那群刺头。 那个关猛,可是军中有名的悍勇之辈,竟被贾范轻易击败。麾下有如此猛人,以后讨贼,就有了可用之人。 这可是贾范自己送上门来的:“传我军令,让贾范练兵半月,之后开始巡查他的领地,将鼠盗铲除!” 第10章 我的姐夫是贾范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你们现在骂我多狠,以后对我就有多感激。你们现在每一分努力,都是你们未来封侯拜将的最原始的积累!” 贾范与这些人一样,背上背着装着沙子的袋子,比所有人的袋子大了十几倍。 猛虎营兵卒,统一标准四十斤。 从小旗、总旗再到百户,副千户,逐一递增二十斤。 副千户背着一百二十斤...贾范背着的大布袋,比一般人还高出不少,少说一千斤以上,依旧可以奔跑跳跃,速度最快,还能一边跑一边说话。 看他那略显单薄的身躯,天知道究竟有多强? 每一个人累的跟狗一样,贾范就在前面刺激他们,骂他们...他们咬着牙往前跑。围着军营跑,路过的地方,不知多少人指指点点。 猛虎营臭名昭着,欺负了不知多少人,现在指指点点,幸灾乐祸都是善良人,脾气不好的早就开骂:“哈哈,猛虎营来了一个猛人千户啊,折磨死这帮龟孙!” “你们也有今日?活该啊你们!” “快跑,继续跑...没听到前面你们千户正在骂你们?” “呦呵,你还瞪眼睛?又不是我们惩罚你们,你们有本事,去找你们千户干架去。看看你们千户,究竟如何罚你们。” 贾范定下规矩,军中不准饮酒,不准赌博,不准打架斗殴,更不可以欺负其他营盘的袍泽。 不然,就与他练一练。 怎么练? 擂台上被虐! 一个倒霉催的就犯了规矩,偷喝了酒,擂台上被千户扒光衣服,抓鸟弹单弦... 他们宁愿被打一顿,也受不得这种侮辱! 于是他们怒了,怒了一下之后就老实了。 这半天时间过去,就这么背着东西跑,又跟着千户做了奇怪的动作训练,比如一种,看起来像鸭子你走路的步子... “时间到!” 到了晌午,贾范高喝一声:“吃饱喝足,休息一个时辰,我教你们如何杀敌!” “嘁...” 杀敌? 杀谁? 边境稳定,夷狄被朝廷慑服,除了一些鼠盗,哪里用得着学习所谓的如何杀敌? 但是,到了下午,他们知道自己错了。 “多谢大人。” 一个小旗,有祖传的刀法,但是经过贾范一指导,他感觉以前难以流畅的刀法,变得流畅起来。 甚至,还在贾范的指导下,改良了一些。 千户大人要他与死对头比试,以前两个人总是平手,现在他不出十招,就将对方击败,他兴奋的欢呼。 但是他接下来无法欢呼了,因为他的死对头,在千户大人指导下,练习了半个时辰,百招不到,他败了... 于是他,眼睛放光的主动找千户大人指导自己。 下午,猛虎营的人,都在练习武艺中度过,他们甚至忘记了时间,完全沉浸其中。 包括关猛。 经过贾范的指点,关猛武艺更进一步,完全沉迷其中。 黄昏时分,贾范要走:“你们好好练,我先回去了。” “大人,您明天还来吗?您不会要走吧。” “别走,我以后绝对只听您的!” 上到副千户,下到小卒,听说贾范要走,顿时不舍...这一天很累,但是实力突飞猛进,比以前混日子更充实:“大人,不要抛弃我们啊!” 贾范很是无语:“我就是请个假,找个媳妇,明天不来,后天准来,明天你们按照今天的练兵方法,由关猛监管,好好训练。” 猛虎营的人这才松了口气:“恭送大人!” “祝大人寻得美娇娘!” ...... “嘶...” 牛继宗差点将一缕胡子揪下来:“那些人不愧是常人难以理解的刺头,被折磨了一天,竟然舍不得贾范离开?” 难不成,贾范是他们的克星? 或者,贾范给了他们什么好处? 或者,贾范这个俊美的小年轻,出卖了身体? 要不然人如何解释,一天时间不到,整个虎贲营中,最难缠的刺头汇聚地,就这样被征服了? 牛继宗难以理解。 贾范击败了猛虎营最强者关猛,想要彻底掌控猛虎营也没那么容易。牛继宗本来想着,贾范起码要一两个月时间,或者更长时间,才能将猛虎营训练成精锐。 贾范只用了不到一天。 牛继宗仔细思索,贾范除了折磨人之外,没做什么啊:“难不成,以前没折磨那些人的缘故?” 他们欠折磨? 也不对! “那群刺头,被人也曾严格练兵,却被他们团结起来,将那个千户送走...” 牛继宗揪胡子,挠头,抠鼻子...都没有想明白怎么回事:“费解啊。” 总之,这是好事。 猛虎营是虎贲营中,不安分因素,打架斗殴...赌博、喝酒,欺负人。要是用军法处置的时候,人家根本不给你机会,直接一抹脖子,成了尸体... 这种事情发生不是一次两次,以至于猛虎营成了人人不愿接手的烫手山芋,就像是瘟疫一样不敢靠近。 有背景的,不愿意去猛虎营,没背景的直接解甲归田。 “敦伦他母,不想了,学不来...” 牛继宗叫住亲兵:“快去叫贾范,不准许他离开你,明天不要他请假,我要他亲自练兵,我要亲自看着!” 他也想学。 ...... 贾范回京,牛继宗想破脑袋没答案,骂娘的时候,秦钟放学了。 不出意外,意外出现了。 “跑啊,那天什么割鸡大侠再来救你哇...” 秦钟被堵了,卓天气愤的要扒秦钟裤子:“告诉你,那个割鸡大侠,今天绝对不敢来帮你,一个江湖侠客,敢出现,我就敢报官抓他!” 秦钟被吓到了,小脸苍白。 对于卓天,他有源自于骨子里的恐惧...自从他来到这个私塾读书之后,卓天就是看他不顺眼,处处欺负他。 秦钟心跳的很快,他想哭...不敢反抗。 但是他猛然想到贾范:“你们敢欺负我,我明天就告诉我姐夫。” “你姐夫?” 卓天大笑:“你姐姐没人要,你哪来的姐夫?” “我有!” 秦钟一梗脖子:“我姐夫叫贾范,是宁国府三等威烈将军贾珍之子!你们敢欺负我,我就要我姐夫找你们!” 卓天一呆。 贾范是谁? 三年前贾范才名动神京,那个时候卓天还小,三年过去,贾范销声匿迹,神京城的人,十之八九,很难想起贾范是谁。 但是宁国府他知道,贾家的存在他也知道,十来岁的他,可不是五岁年龄,大多事还不明白的秦钟。 贾家就算是没落了,也不是他家可以得罪的。 “真的?” 卓天难以置信,宁国府的公子,怎么可能娶秦钟的姐姐? 找不到媳妇了? 秦钟哭咧咧的凝噎:“我不骗你,我姐夫说了,你们再欺负我,我姐夫会找你们家里去...” 卓天再次一呆,突然有些害怕,宁府公子的小舅子被他欺负了? 这还得了? 他可记得,就是因为他的父亲升迁无望,寻路无门,得到高人指点,送礼去了宁府,宁府在吏部招呼一声,他爹就升职了。 要是知道,他欺负宁府公子的小舅子,他爹打他屁股开花是小事,万一人家再去吏部说一声,他爹降职了怎么办? “啊哈哈...” 卓天替秦钟擦眼泪,给他整理了衣服,从袖子袖笼里掏出一吊铜钱:“误会不是,你要是早说,咱们之间也不会有误会,这钱你拿着,算我赔礼,明天起,谁欺负你我就揍谁!” 秦钟有些呆。 看着卓天等人离开后,还有些发呆:“姐夫真厉害!” 第11章 贾政谋划成空 “鲸卿!” 当秦钟回去之后,秦可卿就看到秦钟衣服有些破,眼睛红红的,顿时心里一惊:“你又打架了?” 秦钟被吓了一跳:“没...没有。” “那你衣服怎么破的?不要告诉我你摔倒了摔得,摔倒不可能将衣服摔破。” 秦可卿脸色凝重起来,她有了一个猜测,却不确定:“父亲回来了,正不高兴,你不说实话,我无法帮你。” “呜...” 秦钟吓哭了:“姐姐,我...我被人欺负了。” “被人欺负了?” 秦可卿心里一沉,私塾之中,街道之上,多得是官宦纨绔,勋贵败家子...神京城,天子脚下,高官、勋贵豪族不知多少。 对方明知道弟弟是秦府公子,还敢这般欺负,必然是不怕秦府。 “姐姐不怕,他已经不敢欺负我了,还给我赔了钱呢。” 秦钟拿出那一吊钱:“诺,这就是。” 秦可卿很是惊讶:“他们欺负错了人?” 秦钟摇头。 秦可卿感知到里面有猫腻,于是一本脸:“你告诉我,父亲那里我不帮你了。” 弟弟的性子太软,内心倔强无用,很容易被人欺负,这么想来,这段时间,弟弟经常摔倒,她早就应该怀疑。 只是弟弟极少说谎,她才没有怀疑。 原来一直都是被欺负,秦可卿很是心疼。弟弟年龄小,胆子不大,她必须要想办法弄清楚这件事情。 “姐姐。” 秦钟将昨天的事情讲了一遍:“那个割鸡大侠是宁府公子贾范,他要我...他要我说他是我姐夫,我这么一说,卓天就给我赔礼道歉了。” 秦可卿脸色微微有些变化。 很复杂。 宁府贾范...那个曾经名动神京城,才名满天下,却又消失了三年多的贾范,他又回来了? 其实,贾范成名较早,是一个神童...他的诗词秦可卿还欣赏过...那时候的贾范,是不知多少闺中少女幻想中的未来夫婿。 贾范为什么帮助弟弟? 帮助就罢了,为什么说是弟弟的姐夫? 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秦可卿脸色微微一白,她是未出阁的女子,还没有婚约...一旦外界知道这件事情,她... 可就完了! 秦可卿安抚了秦钟之后赶紧去找父亲,将这件事情说了一遍,秦业气的睁大双眼:“混账,他要你说,你就说?” “你姐姐待字闺中,清清白白一姑娘,要是外界传出流言蜚语,你姐姐还怎么活?” 秦业气的胸膛起伏...男婚女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双方家里还不知道的事情,秦钟就叫了别人姐夫? 这个蠢货! 秦业再三警告秦钟:“切记,这件事情,不要对外说!” 直到第二天,秦业还没有缓过神来,精神疲惫,显然没有休息好,去了工部之后,就有同僚恭喜他:“恭喜秦大人,得一佳婿...” 秦业精神疲惫,勉强应对,没敢承认。 宁国府那等高门,不是秦府可以碰瓷的。贾范曾才名动神京,就算是一个庶子,等着考中进士,仕途也是一路坦途。 宁府就算是没落,人脉还在那里摆着,四王八公一脉。在他们这些人面前,依旧是难以逾越的大山。 但是他,还没有想到办法的时候,又不能毁了自己女儿的闺誉。 所以,他好难。 一天都是恍惚,甚至顶头上司,工部左右侍郎都来询问,一番恭喜...秦业越发疲惫。 下职的时候,鸿胪寺卿已经等着他,邀请他去喝酒...要赔礼道歉。 秦业心里苦涩,婉拒了鸿胪寺卿卓凡:“家中有事,今日不得闲,抱歉,卓大人。” 今天要是接受了卓凡赔礼道歉,等着哪天被人家知道,只是自己的儿子拿着鸡毛掸子做令箭,宁府与秦府根本没有婚约,秦业相信,卓凡一定会加倍的从他身上讨回去赔礼。 他很熟悉卓凡,是一个睚眦必报,心胸狭隘之辈。 与别人发生口角,都要记仇的人。 秦业回到家中,郁闷的不行。想要打秦钟,被秦可卿拦住,秦业越发郁闷:“现在,满神京都已经知道这件事情,这如何下的来台...” 他秦业,要成为神京城的笑柄! 秦可卿沉默... 现在唯一办法,就是当真两家有婚约,但是秦府这等人家,在宁府面前就是小门小户,哪怕是贾范是庶子,也未必愿意秦府这种婚事。 秦钟低着头,他想着去找姐夫...反正姐夫也说了,有事去找他。 秦业低头许久:“这件事情是贾范引起来的,我明日休沐一日,去宁府找个说法...这件事情,必须要有始有终。” ...... 秦府在神京城还真不起眼。 宁府名头够大。 再加上贾范三年前,还是名动神京城的才子,所以这件事情发酵很快。 以至于荣国府的人,也听到了这件事情。 “范哥儿与秦府姑娘有婚约?” 贾母满脸诧异:“什么时候的事情?” 宁荣二府,同根同源,现在血脉关系依旧很亲。宁府哥儿婚约的事情,必然不会瞒着荣府。 但是贾母等人,都没有听说这件事情。 如果是之前,荣国府的人,很少讨论贾范...但是贾范救活了贾珠,展现了高超医术,所以... 荣国府的人,对贾范...有了一定好感。 李纨等人摇头。 贾母要人去寻贾政去宁府问一问,贾政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直接...有些方。他最近都在谋划着秦府千金,与宁府哥儿的婚事。 只是考虑到,贾范虽然年龄到了,已经十八岁,但是终究只是庶子,秦业曾拒绝过其他府上庶子联姻。 所以,贾政就想到了贾蓉。 然而,贾范虽是庶子,却是兄长,兄长没有成婚,弟弟就先成婚? 这不是一族关系那可是兄弟关系,同父的亲兄弟。 工部营缮司是一个油水衙门,秦业两袖清风,他可不是两袖清风。贾家不断衰落,必须要有新鲜血液才能长久。 所以,贾政盯上了工部营缮司。 勋贵、官宦,哪个不是趴在大正朝廷身上吸血的吸血鬼? 他没想到,仅仅是犹豫了几天,这边宁府与秦府联姻了? 于是,贾政去找了贾珍,回来的时候,还有些恍惚。贾母询问,他才说:“珍哥儿说,这件事情他并不是很清楚,范哥儿只是告诉过珍哥儿,范哥儿为了这婚事,捐了一个京营千户,并且与牛伯爷商议好做媒人...” “京营千户?” 贾母眉头瞬间皱起:“春闱在即,范哥儿怎么这么糊涂,考举可不比军中路好走?不过,现在他是正五品千户,又是宁府公子,秦府门户有些低...” “范哥儿向来有主见,能够请的动牛伯爷,捐了一个千户...珍哥儿很是高兴,正准备东西,去秦府拜访,说是现在已经这般,不能让人家姑娘闺誉受损。” 贾政还有些恍惚,感觉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范哥儿这么大的事情不提前说好,珍哥儿也是纵容他。” 贾政有些怨气。 这件事情...他有很多谋划没有成功实施,就被这件事情完全打乱。 这个范哥儿,他似乎一直都没有看透:“依我看,还是找大老爷商议一下。” “琏哥儿二月大婚,恰巧范哥儿婚事将成。” 贾政眉头一直都没有舒展:“范哥儿已经是军中千户,琏哥儿也应该捐一个差不多的官职才好。” 否则... 荣府嫡长,不是被宁府庶长比下去了? 贾母微微沉吟,贾政担心的事不无道理,嫡庶有别,东府珍哥儿一直都是最喜欢贾范这个庶子,他要是大婚,未必不会大办特办。 关键是,贾范已有了官职:“你去找恩侯,让他尽快办妥这件事情!” 第12章 带着犬子秦府求亲 秦府。 秦业离开后,秦可卿坐立难安。 她的弟弟被欺负,有人现身救了自己的弟弟,但是那个人太过孟浪,怎么可以给自己的弟弟出了那么一个馊主意? 对方是好心。 毕竟救了他的弟弟。 但是,等待她的又是什么? 这件事情不解决,那么等待秦可卿的就是铺天盖地的流言蜚语。 流言蜚语一开始还有些实据可考,等着事情发酵,就会变成谣言,到时候难逃私相授受,珠胎暗结... 她还未出阁! 秦钟知道自己惹了祸,脸上还挂着泪痕。他还不懂,那个宁府范大爷,成为自己的姐夫不就行了? 为什么父亲与姐姐,这样的焦急,甚至是害怕? 秦钟仰着脸:“姐姐,让范大爷做我姐夫不就行了?” “范大爷做你姐夫?” 秦可卿满脸自嘲:“哪那么容易?我们...不够资格啊。” 如果才名满神京,宁府公子可以做她的夫婿,怎么可能到现在,上门提亲的都没有?不是没人想要两家联姻,但是对方家世都比较低。 她的父亲,就是想要门当户对,然而哪有那么容易。 秦府,身份地位,完全就处于一种高不成低不就的位置。 弟弟小不懂事,她可是明辨是非的。万一,这件事情发展到无法控制,宁府直接否认范大爷帮助他弟弟的事情,秦家在神京城再也待不下去。 甚至可能,被贾家人为了自保,打击报复秦府...毕竟,她是姑娘家需要闺誉,宁府范大爷也要娶妻,也要声誉。 万一,宁府为了给你范大爷定下一门更好的婚事...秦府这件事情必定受到影响。所以,目前为止,一切都是对秦府不利。 “不容易?” 秦钟低着头:“不够资格吗?” “你还小。” 秦可卿叹息一声:“等着父亲回来再说吧。” 其实这件事情,也不是不能解决...两家可以商议,原本两家有联姻打算,宁府只是想要为范大爷定一个更好的婚姻,此婚事作罢即可。 只是到时候,她的名声受损一次,被人笑话就可以揭过。 却也好过,被现在这件事情引起的流言蜚语,让她、让秦府下不来台,甚至可能要在神京城无法立足强了太多。 大不了,名声被毁嫁不出去,她这辈子不嫁就是。 “姑娘。” 这时候老管家在外禀报:“宁府珍大爷来了。” “宁府珍大爷?” 秦可卿心中一突,这件事情才刚刚传开,宁府的珍大爷,就在这黄昏时分到来...拜访别人,哪有黄昏时分来的? 可能是... 兴师问罪!? 她的弟弟鲸卿,是单方面说出范大爷是他姐夫的事情,之前,两家交集少之又少,除了父亲与荣府二老爷、工部营缮司员外郎贾政,有些交情。 却也不是多深。 父亲已经去了宁府,也不知道有没有见过宁府珍大爷,是不是已经谈崩?还是闹了不愉快,宁国府又要登门找个说法? 如果是这样,这件事情就会更复杂。 秦可卿拿不定主意,只能告诉老管家:“告诉珍大爷,父亲不在府中,请改日再来。” “秦大人不在家?” 贾珍微微皱眉,刚要说话,对方已经关上门,贾珍苦笑一声:“这可如何是好,事情已经发酵,流言蜚语已经开始,不能要我未来儿媳承受压力。” “范儿这个混账小子...怎么今日没回来?” 贾珍来到贾范门外:“算了,今日在这里休息一晚,等我明日派人去军营找他,尽快将这件事情解决。” 开门的是焦大,看到贾珍,焦大一咧嘴:“珍大爷,您怎么来了?” “怎么。” 贾珍看到焦大就不爽,这老货没少骂他:“我不能来?” “能来,能来。” 焦大开门:“大爷请进,不过后宅没有空房子了,只能委屈您在前院休息。” 贾珍有心思,也没在意:“快去收拾一间房,对了,明日去军营,将你们范大爷请回来,有重要的事情与他商议。” 焦大撇了撇嘴,心里蛐蛐:“我们范大爷,现在可了不得,你休想再打他。” ...... 另一边。 秦业来到了宁国府,这才得知贾珍不在:“劳烦告知你家将军一声,就说秦府秦业拜访,今日将军不在,改日再来。” 贾珍这是躲着不见? 秦业忧心忡忡,想了想秦业决定去找关系不算太熟,却同在工部的同僚贾政。 到了荣国府才知道,贾赦与贾政,带着贾琏已经出门...不知何时能够回来。 秦业忧心忡忡的回到家中,秦可卿还在等待,看着面色郁郁的父亲,秦可卿内心再度思绪乱转。 会不会宁府珍大爷回去的时候,与回来的父亲再度相遇,双方又闹得不愉快:“宁府珍大爷来过一次,父亲没在家,珍大爷回去了。父亲没见到宁府珍大爷吗?” 秦业心里咯噔一声,脸上郁郁又深了几分。 贾珍绝对不是为了两家婚事而来,两家门楣不对等...而且,流言蜚语传出,贾珍就来秦府...怕不是兴师问罪? 不是秦业不向好的方向考虑,因为两家身份地位的差距,这婚事根本不可能:“看来,这件事情更麻烦了。” 更麻烦的事情还在后面,第二天精神不佳的秦业,辰时末才起了床,就看到同样精神不佳,顶着黑眼圈的女儿。 父女俩还没有说话,就看到老管家匆匆走来:“老爷,鸿胪寺卿卓大人拜访,似乎...不高兴。” 秦业凝眉:“卓凡之子,欺我儿子,今日既然来了,我倒要好好问问。” 只是,秦业还没有问的时候,卓凡就直接发难:“秦大人教的好儿子,年纪小小,却仗势欺人,冒领宁府范大爷小舅子身份讹诈我儿银子!” 秦业有些懵。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不是他的儿子,被卓凡之子欺负了? “卓大人。” 对方虽是四品鸿胪寺卿,秦业只是正五品工部营缮司郎中,却没有畏惧,而是反问:“卓大人,凡事讲一个证据。大人之子,在私塾可没少欺负我儿,这件事情,老夫还没来得及,去寻卓大人要一个说法。” 话不投机半句多。 卓凡阴沉着脸起身,原本他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没放心上,他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样自己他清楚。 但是,昨天晚间,他听说秦业去宁府吃了闭门羹,去荣府又吃了闭门羹,这哪里是两家联姻? 联姻亲家登门拜访,怎么可能遭到如此冷遇? 这分明是,贾家两府不待见秦家...再加上家里夫人生气,让他为儿子讨一个说法,他也心存试探... 但是秦业的态度让他很不舒服:“秦大人,你也知道我,我这人向来不吃亏,有恩必报,有仇也不会隔夜,贵府公子讹诈我儿之事,不会如此干休。” 秦业自然是知道卓凡的为人,这件事情怕是要彻底与卓凡闹僵,也必须要让卓凡满意...否则... 必然遭受卓凡打压。 卓凡一甩衣袖离开,只是刚出了秦府,就看到贾珍父子骑马而来,卓凡当初正是因为贾珍帮忙,才晋升鸿胪寺卿,一直敬畏贾家权势,于是满脸堆笑迎上去:“贾将军,您怎么来了?” “呵...” 贾珍翻身下马,看着卓凡,当初卓凡求升职,可是给他送了银子五千两,贾珍对他印象很好:“今日,带着犬子,来秦府求亲。” 第13章 缔结婚约 “卓大人,失陪了。” 贾珍不知道卓凡所作所为,带着贾范进入秦府。 “求...求亲?” 卓凡脸色一僵,看着已经进入秦府,后面跟着数十人抬着大大小小的箱子的队伍,卓凡嘴唇哆嗦着:“那我...那我刚才在做什么?” 他这个鸿胪寺卿,还是当初找到贾珍,给予了大量的银子,由贾珍去寻关系,轻松获取的官位。 要是两家婚事成了,他... 刚才所作的事情,必将给他带来极大反噬:“完了,完了...我不该这么着急的,我应该再等等的。” “这下,没有回旋的余地,该如何是好?” 卓凡有些慌。 有些怕。 秦业也是心里一突,看到贾珍父子的时候,秦业几乎下意识的看向,跟在贾珍身后的贾范。 身材魁伟,容貌英俊。 贾珍满脸堆笑,让秦业反而有些拿不定,宁府贾珍父子来秦府所为何事:“去将瑞珠叫来添茶。” 对方的态度很好,让秦业第一次感受到,勋贵的涵养与气度:“贾威烈、范公子请入内奉茶。” 不论宁府父子这次来,是要做什么,要怎么解决因为一个称呼引起的反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 ...... “这个卓凡!” 秦可卿闺房中,宝珠嘟着嘴:“他实在是太过分,现在就来咱们秦府威胁老爷。我可是听说,这个卓凡宠惯纨绔儿子,内惧河东狮,为人小气又贪婪。” 秦可卿皱眉,背后说人坏话不好。 但她没阻止。 这个卓凡的做法,实在是欺人太甚。 知道内里之事的秦可卿,甚至产生,卓凡是不是自以为是的认为,宁府绝对不同意这婚事,而他卓凡故意跑过来羞辱秦府,从而搏取宁府好感? 秦府一直以来,都没有的罪过卓凡吧。 “事实胜于雄辩,这件事情...” 总有个说法? 秦可卿底气不足,毕竟事实可以歪曲,人性畏于强者。秦府各方面不如卓凡,就算是有理又有谁听? 这件事情,唯一解决之法,就是希望宁府拿出一个态度,无论是好坏...总比提心吊胆强。就算是因为这件事情,是因为贾范引起,贾范就是宁府一公子,这种事也要听宁府当家贾珠的。 这时候老管家在外禀报:“姑娘,宁府威烈将军,携宁府范大爷登门拜访,老爷让瑞珠去客堂伺候。” “瑞珠快去。” 秦可卿一颗心悬了起来。 这件事情,终于要解决了。 只希望宁府,能够给秦府一点体面。 ...... 瑞珠进去的时候,气氛似乎... 有些和谐? 宁府那个威烈将军,满脸笑容,还不断致歉:“本来昨晚,我就来过一次,毕竟这件事情,先要解决,不能让贵府姑娘平白受了委屈。” 瑞珠心脏一跳,去添了茶之后,服侍一边,悄悄瞥了一眼贾范。这个曾经名动神京,才名满天下的范大爷... 长得可真好看。 作为一个女子,当年的范大爷,可是不知多少女子的梦中理想夫婿。这不知多少女子中,就有自家姑娘... 只是姑娘掩藏的很好,多次临摹范大爷诗词,可是被他与宝珠看到过。 自家姑娘那眼神,自家姑娘那神态...她们不傻,看得出来。 秦业愣了一下,他万万没想到,宁府的贾珍,是来致歉的?为了他的女儿名誉着想,不要他的女儿受委屈? “孽障!” 贾珍低喝一声:“还不过来,向秦大人致歉?” 贾范连忙起身:“秦大人见谅,当初见到贵府公子被人欺负,小子当初也是为了帮助他,有了孟浪之举,实在没想到,会给贵府带来这么多麻烦。” 不对。 很不对劲。 宁府这等勋贵之府,完全没有必要因为这件事情,如此放低姿态。 现在,宁国府放低姿态,秦业也来不及多想,他却不能因为对方的放低姿态,而不识好歹的不给脸面:“贾威烈,事情都过去了,但是也需要解决。毕竟事关两家小辈声誉。” “呵呵...” 终于说到了正题上,贾珍轻笑一声,转而脸色严肃起来:“这件事情唯一解决的办法,就是促成这婚事成真。” 秦业一呆,就听到贾珍继续说:“原本,我就打算两家联姻,秦大人不弃我宁府鄙夷,还望与我做那儿女亲家。” 秦业再次一呆。 要是真的两家缔结婚约,一切流言蜚语,一切未来担心的事情都不会再发生。 只是... 宁府如此勋贵豪族,怎么就看上了秦府这等小门小户? 贾范赶紧给贾珍使了一个眼色,贾珍立即会意:“秦大人,我儿贾范,毕竟只是庶子,我虽看好他,重视他,嫡庶之别还摆在这里。不过,我儿贾范刚刚军中谋职,已经是五品千户,又已经分出宁府,单立门户,还请秦大人不要介意。” 五品千户? 另立门户? 介意? 他傻吗? 会介意这么好的女婿? 秦业很激动,这件事情不仅解决了,宁府的范大爷还成了他的女婿,他的女婿还是五品千户。 秦业并不与其他文臣一样,看不起军中之人。毕竟秦业读书考举,为官之初,文武矛盾还没有那么尖锐。 就算是贾范是军中千户,背靠着宁府...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小觑的。 瑞珠都快急死了。 现在宁府已经尽可能放低姿态,并且有意两家联姻...再看看那个坐着喝茶,一双眼睛略有紧张的看着自家老爷的范大爷... 英俊。 高大... 还是自家姑娘暗中爱慕之人。 多好的夫婿? 老爷快回答,快答应! 别犹豫,别让宁府误会,这么好的女婿跑了! “呵呵...” 秦业压下心中起伏:“两家联姻,乃是小女高嫁,又可以解决现在的问题,我有什么好介意的?” 贾珍大喜。 范儿这个混球儿子,终于解决了终身大事。就他那在外名声,逃避过一次婚约...贾珍最怕的就是这混球儿子没人要。 感觉,这个混球儿子,就像是烫手山芋,扔给了秦府:“秦大人,择日不如撞日,今日我带来了婚书与聘礼,咱们就签下婚书吧。” 他得到消息,老皇帝其实已经病了半月有余,情况似乎不大妙,随时可能驾崩,必须要在老皇帝驾崩之前,他这个让他头疼的儿子必须要完婚! 否则,拖延三年,天知道这个混球儿子,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不是他着急,不,他是万分着急。 秦业内心大喜,但是心里古怪。怎么都感觉,贾珍像是他的儿子没人要一样...宁府的庶长公子,才名满天下,现在又是五品千户... 如此条件,勋贵豪族之女,官宦之女都希望联姻的好不好? 嫡庶有别,但是庶子除了不继承家业,被家族看重得以培养,未来同样不可限量,与嫡子算是没什么区别:“如此,乃是天大喜事。” 于是,双方签订婚约。 贾珍示意,贾范递上聘礼礼单,贾珍笑道:“婚约已成,犬子请了镇国公府家主,一等伯、京营虎贲营提督牛继宗为媒人,明日就纳彩如何?” 明日就纳彩? 宁府似乎迫不及待? 这个范大爷,不会有什么毛病,宁府当真是害怕他没人要? 秦业心里一突,但是婚约缔结,他内心高兴:“时间虽然仓促,然小女也到了嫁人年龄,倒也不显着急。” 婚事成了! 秦业送走贾珍父子,没有注意到溜走的瑞珠,而是盯着聘礼:“嘶...宁府聘礼,老夫如何置办嫁妆,好像嫁不起啊...” 第14章 吓坏的卓凡 聘礼与彩礼不一样。 聘礼乃是聘请一府姑娘,去另一府做主母,律法上与丈夫等同。收了聘礼,嫁女之时,是要陪送等同价值的嫁妆。 彩礼则是纳妾之姿,是花费钱财,买断一个女子后生一切,生死不由娘家做主,富贵贫穷与娘家无关。恩荣不共享,患难不同担,亲戚都算不上。 秦业两袖清风,家中没有余财。 贾珍不了解秦业,所以聘礼花费了一定心思,这可将秦业为难的够呛:“这聘礼的价值,我就算是借...也无处可借。” “宁府果然是财大气粗。” 秦业不是不识货之人,他看了看这些聘礼,价值至少千两纹银以上。 “再想办法吧。” 秦业刚刚的好心情,又被聘礼所难。娘家是出嫁女儿未来的底气,所以嫁妆很重要。不仅是底气,更是女儿的面子:“去请姑娘出来,将这聘礼归纳记录一下。” “老爷...” 这时候老管家又来了:“鸿胪寺卓大人又来了。” “卓凡?” 秦业冷笑一声:“不见。” 这老货,之前耀武扬威,不用问也知道,他就在府外没走,现在宁府与秦府缔结了婚约,这老货先前在这里放出了狠话,现在,怕是想要缓和关系。 不见! 不好意思,现在秦府底气足了。 明日宁府前来纳彩,婚礼必然就在不久之后,现在即将进入二月,宁府本就是贾家嫡长一脉,就算是庶长子成婚,怕也要在荣府嫡长贾琏之前。 只是贾琏大婚在二月初二,前面没有好日子,正月不成婚,二月吉日吉时要在二月初八。所以,二月初八之前,他要备好嫁妆。 这银子... 更是需要提前备好。 所以,哪有时间理会卓凡? “姑娘大喜,恭喜姑娘,贺喜姑娘。” 正在担心的秦可卿,就看到瑞珠悄悄进来,进门就开始满嘴好话:“今日可是一个好日子,宁府珍大爷,带着范大爷前来提亲,刚才已经签订婚书,明日就要来纳彩呢。” “什么?” 秦可卿直接一呆,她想到了各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这个结果:“签了婚书,明日纳彩?” “看。” 宝珠满脸喜悦:“姑娘都高兴的傻了。” 管他是不是门当户对,宁府是什么样的高门大户,现在婚约缔结,原本的担心全部消散。再有,自家姑娘是什么心意... 她与瑞珠可是清楚的很。 那位范大爷,三年前名动神京,自家姑娘也是万千爱慕宁府才子中的一个。 “高兴的傻了?” 是啊,傻了。 她已经不是三年前青春萌动的少女,她很清楚门第之见,更清楚门不当户不对,嫁过去之后,她要承受什么样的压力。 名满神京的范大爷,他是什么样的人? “姑娘。” 瑞珠很是振奋,没有发现秦可卿的异常,继续说着:“不过,范大爷毕竟只是庶子,已经分家独居,现在住在长乐坊,那个与咱们同一条街,相隔不远的贾宅。范大爷,现在已经是正五品的千户老爷呢。” 瑞珠叽叽喳喳,将自己听到的都说了出来。 秦可卿眸子里异彩连连。 宁国府在城西宁荣街,距离城东常乐坊足有二十多里。嫁过去独居一府,也不用面对宁府长辈... 而且,贾范还是正五品千户,是一个官老爷,与自己的父亲品轶相同。 怎么说,这都是一桩极其美好的姻缘,就这样落在了自己的头上。 “姑娘。” 这时候,外面老管家禀报:“老爷说,要姑娘带人,将聘礼归纳记录。” 秦可卿这才恍然回神,宁府连同聘礼都下了? 今日,这是有备而来,怕是昨日宁府珍老爷来了,她还以为...原来是误会。 “要真如此...” 秦可卿期待起来。 这婚事,她很满意。 ...... “呸!” 秦府门外,卓凡吐了一口唾沫,瞥了一眼秦府:“高攀上宁府了不起?要不是宁府,你秦府算什么东西?” 不得不说,卓凡有些酸。 卓天是他老来得子,年近天命之年才有的儿子,那自然是宝贝得很,所以很是溺爱...以至于,养成无法无天的性格:“这个混账,净给我惹祸!” “不好!” 卓凡脸色又是一变,昨天他得到消息,秦业在宁荣二府外吃了闭门羹,他琢磨着,宁府与秦府的婚事,只是小孩子胡闹,秦钟故意吓唬他的儿子的。 那个混账,一定是隐瞒了他什么。 所以,昨晚他就说了,今天要他将那一吊钱加倍拿回来:“不行,要是让天儿再去得罪秦钟,那可就完了,真没有回旋余地。” “快去,给天哥儿请个假,让他回家!” 不得不承认,现在的秦府他已经惹不起:“真不知道秦府走了什么狗屎运,那个宁府范大爷究竟是怎么想的,怎么与秦府联姻呢?” 这,对宁府有什么好处? “算你识趣。” 突兀的,一道声音在身后响起。 卓凡一转身,就看到牵着马的贾范,卓凡一激灵:“范大爷!” “呵...” 贾范看了一眼卓凡,对于这种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很是不喜:“回去给你儿子改个名字,以天为名,桌大人胆子不小啊。” “什么?” 卓凡愣神的功夫,贾范已经牵着马走了。 “我的天!” 卓凡额头上顿时冷汗淋漓,以前他没想过这么多,是他那过世的父亲,给孩子取的名字,他也没有多想。 现在想想... 天,这个字,是随便可以取名的? 要是贾范,用这个做文章,他一家子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再有,贾范大的态度... 卓凡更是后背都被冷汗打湿,急忙返回家,备好厚礼,准备再去秦府:“等着哥儿回来,给我禁足!” 他的妻子不解:“你老糊涂了,天儿性格你还不知道,调皮得很...” “闭嘴!” 卓凡直接发火,自从做了鸿胪寺卿,他顺风顺水,完全没有了危机感,都没有再去与宁府联络感情。 又得罪了范大爷... 都是因为那个混账儿子:“今天起,儿子改名为应,以后不许再叫天儿!还有,告诉应儿,以后不准得罪秦府哥儿,咱们惹不起,要是再惹出祸来,我可不管他!” “不,让人去接应儿放学,要他一定取得秦府哥儿的原谅,就算是磕头,也要取得他的原谅,而且一定要交好秦府哥儿!” 于是乎。 等着秦钟放学之后,看到追着自己,在自己面前磕头的卓应,秦钟有些懵:“这...这是...你怎么了?” 秦钟有些心虚。 因为那一声姐夫,他给家里带去了不少麻烦。 范大爷不是他姐夫...改名之后的卓应,知道后会不会继续欺负自己?现在给自己磕头,以后报复自己只会更厉害。 “呵...” 贾范这个时候出现,扫视一眼跪在地上的卓应,还有他的仆人:“回去告诉你们老爷,你们家公子不适合在这个私塾读书,以后也不许打主意打到孩子身上。” 两个仆从,架着自家公子就跑。 卓凡知道后,二话没说,就给卓应再寻私塾。 他是真的怕了! 秦钟有些局促,脸红着不敢说话。 贾范很是无语:“鲸卿,现在我已经是你的真姐夫,今天我已经下聘,明日就要纳彩,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真的?” 割鸡大侠,范大爷真的是自己的姐夫了? “我还骗你不成?” 贾范掏出一沓银票,塞给秦钟,回去之后,贾范询问贾珍才知道,聘礼给的有些多。贾珍不了解秦业,贾范很了解。 二十两银子都要四处借的人,那有本事给女儿置办一千五百两银子的嫁妆:“这个回去给岳父,告诉他就说,这是我借给他的。” 第15章 贾家谋划,贾敏要来 当秦业拿着银票的时候,整个人都在沉默。 他没有银子! 为官数十载,他一直都是两袖清风,不曾贪墨分毫。家里不是没有银子,只是不多...要是女儿嫁给一般人家,哪怕是门当户对,他的家底也不是置办不起嫁妆。 但是宁府这种门第... “父亲何必多虑。” 秦可卿倒是看得开:“范大爷既然给了银子,就说明多少了解咱们家。父亲本身就需要借银子,范大爷的银子,以后慢慢还就是。” 这是范大爷的心意,要是拒绝...就是不给范大爷脸面。 范大爷通过鲸卿给银子,就是不给秦府拒绝的机会...而且,秦府也需要这一笔银子。 “也只能如此了。” 秦业长叹一声:“宁府这些聘礼,给足了我秦府体面,我秦府岂能坏了宁府与秦府的体面?” ...... “这婚事,就这么定下了?” 当荣国府知道贾范与秦府定下婚约之后,贾母很是惊讶,这速度足够快的:“婚期定在何时?琏哥儿二月初二大婚,范哥儿婚事你们要好好商议。” 贾珍点了点头:“范儿也说了,虽是一家人,琏兄弟婚期毕竟是先定下的,所以请荣府长辈们放心,他不会有什么想法,婚期在琏兄弟之后也可以。” “他倒是懂事。” 贾母有着极其执拗,且无可更改的嫡庶观念。对于贾范,贾母始终是喜欢不起来。看到贾珍如此重视庶子贾范,而贾蓉经常挨打,贾母就多了一句嘴:“蓉哥儿的事情,你也多上上心。” “那是自然。” 贾珍笑了笑:“我这些天,与翰林院的许学士有些联系,恰他有一女,今年十三岁,只因范儿还没定下,所以就没有着急。这不,范儿婚事已经定下,我打算让蓉儿与许家定下婚事,等着许家千金及笄,就让他们大婚。” 贾政的心情并不好。 宁国府与秦府的婚事,他没有来得及插手...否则他也能争取一下利益。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所以,得想办法,与姑苏的林家尽快联系,能够促成两家亲上加亲,以林家之富有,未尝不可补贴荣府之亏空。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范哥儿回来之后,珍哥儿很多事情,都不与他商议了...不会是范哥儿暗中说了什么? 这个范哥儿向来聪慧,对荣府并不怎么亲近。因为老太太不喜欢庶子的缘故,所以他不与荣国府亲近的? 贾珍看了一眼贾政,眸光一闪。 他一直都在暗中观察贾政,范儿说过,荣国府的人都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个个都是人精,但是智慧用错了地方。 比如大老爷贾赦,一般很少发表意见,也很少说话,处处都有他的存在,但是他仿佛不存在。 这个曾经的太子伴读,被赐字恩侯的荣国府大老爷,绝对没有表面上那样简单。这些年,因为大老爷酗酒,买小妾,表面上的昏庸无能,让贾珍几乎忽略了荣府大老爷的存在。 荣府二老爷,读了不少书,年少时候诗酒放诞,代表着贾家在外的体面,但是政治敏感度太低,且能力有限。 贾家人脉被贾政掌控,对贾家来说是一个灾难。 老太太看似只知道享乐,但是...荣国府大权依旧掌握手中,并且能够在大房二房明争暗斗中,稳稳拿捏两房,就可以看出不是简单对的人。 但是,老太太内斗可以,家族兴盛,老太太欠缺眼光。 一开始,贾珍对于儿子这番评价,还有些不满不喜...宁荣二府向来同气连枝,不能心里产生龌龊。 但是,昨天范儿成了正五品的千户,昨天大老爷与二老爷,就连夜为琏兄弟捐了一个同知官。 这是处处不想落后于宁府? 再有,老太太偏心偏的厉害,贾珍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儿子故意说给他听得,但是这是事实。 无论贾蓉是不是他的亲儿子,那都是他的嫡长子,对待这个嫡长子,他用心程度,还不如贾蔷那里多。 更不用说贾范那里的用心程度。 “看来,需要早些与荣府做出一定切割,人脉需要掌握。” 宁府的人脉关系,因为当初宁府老爷贾敬出家做了道士,那时候他还小,所以贾敬将宁府人脉,托管给了贾政。 这些年,贾珍一直维护着这些人脉,但是却从未使用过...以前贾珍没怎么在意,最近他可是很在意,才发现一些端倪。 以前的人脉关系,与他没有了以往的关系融洽。 人脉关系被用掉了,怎么可能还关系亲密? 宁府的人脉关系,与他关系逐渐疏远的,已经有一大半...荣国府窃取宁府人脉关系太多。所以,趁着范儿大婚,宁府人脉他要夺回来! 以前他只想着败光宁府,报复在道观修道的那人家业...毕竟再如何的努力,家业以后再大,那也是给道观那人的儿子做嫁衣。 现在... 宁府人脉,未尝不可给范儿使用。 “原来不是范儿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贾珍心里有了数,这个儿子的眼光,比自己毒辣。 “翰林院许家。” 贾赦笑了笑:“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人家,许学士当年与范儿岳父同一榜榜眼,诗书传家之族,配得上蓉哥儿这个宁府嫡子。” 贾珍使了一个眼色,贾母微微皱眉,让丫鬟、嬷嬷等服侍的人下去,李纨等也行礼离开。贾珠还在养伤,伤势极重,还需要时间恢复。 所以,他现在不在。 贾母询问:“珍哥儿,你有什么话说?” 贾珍这才小声说:“与许学士联络多了,我才知道,皇帝病得很重,各地王爷不日入京,我贾家需要支持谁?” 贾范说过,谁都不支持。 因为皇帝,已经定下继承人。 但是,贾珍还想看看,荣国府是如何选择。 也趁此机会,暗中与宁府人脉联系。先知道荣国府支持谁很重要。 贾母沉默。 贾赦只知道摸胡子,一声不吭。 贾政略微沉吟:“据我所知,当今有皇子五人,先太子且不说,一直以来,当今都是最喜欢四皇子忠安王。” 贾政就说了这么一句,就代表了荣国府的态度。 但是,范儿却说,忠安王可能性不大...要是真的喜欢,怎么可能分封出去? 甚至,范儿说,当今最不喜欢的儿子忠平王几率最大... 眸光一闪,贾珍幽幽开口:“老太太,大老爷、二老爷,我认为我贾家两府,应该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而是分开选择。” 这不,人脉夺回的机会来了:“我宁府各不支持,荣府支持忠安王,到时候我们才有更多机会守望相助。” 贾母略有烦躁:“这是你们的事,我一个妇道人家不参与,你们自己商议去吧。” 贾赦则是直接离开:“这件事情别问我。” 贾政则是沉默许久,明白了贾珍的意思:“就按照珍哥儿说的去做吧,你联络一下宁府交好家族做好准备。” 贾政与贾珍正向外走,赖大家的匆匆跑了进来,身边还跟着两个陌生的嬷嬷与两个丫鬟:“老太太,敏姑娘回来了...给二老爷请安,敏姑娘派来了几个嬷嬷丫鬟,说是已经在来的路上,因拜访故人,在路上耽搁几日,就让嬷嬷与几个丫鬟前来通知,应该在半个月后就到神京...” 第16章 偷偷看一眼,鼠盗又出现 第二天一大早。 牛继宗就来到了城东贾府,贾宅已经升级,有官身的才有资格被称之为府,没有官身的,只能被称之为宅。 “嘿...” 看到贾范的时候,牛继宗没好气的嘲讽:“贾大人现在威风得紧,时隔三年再次名满神京。” 毕竟因为之前,关于宁府与秦府的流言蜚语,昨天两家签订婚书,所以这件事情满城皆知。 宁国府就算是再落魄,那也曾经辉煌过,如今不是顶流勋贵,也是一等勋贵。秦府仅仅是工部营缮司郎中,秦业的家。 两家差距太大。 贾范对于这种事情不予置评,也不想多说,只要没有负面影响,几天后就没有人关注。只是牛继宗,还是因为那天早上,贾珍派人将他叫回家,没有亲眼看到贾范练兵,而内心不爽。 “伯爷,今日还要劳驾您跑一趟,回去之后,我会写一份练兵心得,到时候给您观摩,并且让您亲自观看我练兵如何?” 贾范知道牛继宗要什么,但是有些事情不可复制。 因为针对的人群不同,主将不同,所以...有时候会适得其反。牛继宗需要,给他就是。至于后果不是贾范需要考虑的。 这个时候讲再多道理,在牛继宗这里都是推脱之词。 反之,牛继宗得到练兵之法很高兴,到时候适得其反不高兴,更能体现出贾范的不同,受益的还是贾范。 这也是无数年来,为什么《孙子兵法》流传于世,研读这部兵书的人不知凡几,但是名将没有几个的原因。 “啧啧...” 牛继宗拍了拍贾范的肩膀,时代不同,练兵方法不同。牛继宗的祖父乃是镇国公,自然曾是军中名将,也有传承于后人。 牛继宗就是利用祖传的练兵之法练兵,但是收效不大。 所以,才会眼馋贾范的练兵之法。猛虎营全是各营的刺头,所以被牛继宗另开一营,置于最偏僻的地方,就是求一个眼不见心静。 贾范能够收服那些刺头,那就是有本事:“不错,今天我作为你的长辈,作为你的媒人,一定会让婚事顺利。” 贾范请牛继宗入内喝茶:“等我爹来了,咱们就动身去秦府。” “不用等了。” 贾珍与贾政已经到了:“今日要劳烦世叔了。” 牛继宗是镇国公府第三代,与贾政同辈。同为四王八公一脉,都是按照这种辈分往来。按照辈分,贾珍要叫牛继宗一声叔父。 牛继宗客套一番,贾珍准备好了纳彩之物:“咱们这就去吧。” 翻身上马之后,看着牛继宗与贾范并辔而行,一边有说有笑,贾珍脸上也挂上了笑容...望子成龙,贾珍身上也有这种属性。 贾政则是一直沉默。 今日,他也算是媒人。 ...... 秦府。 也准备好了一切,包括找了一个同僚充作媒人。 三媒六聘,三媒指的是婚礼中的六礼流程中,出现的媒人。男女双方各有媒人一个,还有一个牵线搭桥的媒人。 这也是婚姻的保障,如果结婚双方,有什么矛盾,媒人是要居中调和。如何和离或者休妻,也需要三个媒人同意。 所以,这个时代的休妻,并不是一纸休书就完事。 和离,也并非男女双方同意就可以。 闺房中,秦可卿正在缝制嫁衣。自从昨日签订婚书之后,婚期很近,所以嫁衣需要缝制。宝珠守着窗户,时而打开一些向外看。 瑞珠在一旁帮着秦可卿缝制:“姑娘,从这里是可以看清的,姑娘就不好奇姑爷长什么样子?” 秦可卿头也不抬:“要是累了,就歇息会儿。” 瑞珠嘿嘿一笑,她是昨天见过贾范的:“姑爷身材魁伟,长相俊美,就是略显瘦一些。也是,姑娘不堪符合规矩,但是哪家姑娘,不偷偷看未来夫婿长什么样的 ?” “来了!” 这时候宝珠低呼一声:“姑爷来了。” 好俊的人! 个子也高。 秦可卿也想看...却忍住了:“歇息够了的话,赶紧过来帮忙。” “姑娘。” 这时候,老管家在外面禀报:“老爷要宝珠瑞珠去伺候。” 宝珠瑞珠赶紧出去了。 秦可卿放下手中的针线,起身来到窗前,打开一道缝向外看。恰巧这时候,父亲引着一行人来到院中。 秦府就是一个院,本来院子里有些花草树木,这才正月份,没有树叶花朵,秦可卿可以看到几个人的容貌。 “啪...” 秦可卿看了一眼,就关上了窗户,倚着窗户脸颊微红。 眼波流转,眉眼含羞。 真的好俊! ...... 贾范得到这么多神级技能,自然是六识五感敏感,那一声关窗声也不小,贾范第一时间看过去,嘴角微微勾起。 这是被偷看了? 对于自身的容貌,贾范还是相当满意的。 他的母亲不是那种绝色美人,父亲贾珍相貌也不是绝对英俊,但是他长相继承了父母优点。 勋贵家族,没有长得丑的。 贾琏、贾蔷、贾蓉都是相貌俊美之人,贾范也不例外,容貌上绝对是贾家担当。 至于贾宝玉? 现在还小,而且脸很大...脸大的人必须要有一颗大脑袋,所以贾宝玉其实就是大头宝宝。 至于相貌... 各花各入各人眼,贾范眼中的贾宝玉,并非俊美之人。 “可惜...” 被偷看了,而他没看到对方的脸。 红楼中,公认的第一美人就是秦可卿。贾范也挺好奇,秦可卿长什么样:“要不要,今晚翻墙过来偷看?” 心里痒痒。 这种事情做得多了,贾范都有些熟练了,第一反应就是翻墙过来偷看:“还是算了,婚约缔结,早晚会看到。” ...... 婚礼流程,共有六礼,纳彩只是第一步。 婚期定在二月初八。 每隔三天,六礼进行一个流程。 婚期定下,六礼后续流程,贾范也要跟着来...秦府本来已经设宴,但是牛继宗火急火燎的拉着贾范就走:“在我虎贲营治安管理范围内,出现了鼠盗,那里的千户所,竟然剿匪失败,死伤不少,已经求援。你准备一下,我打算派你去试试锋锐。” 试试锋锐? 这是牛继宗给贾范的机会! 贾范神色一正:“好!” “范儿。” 牛继宗带着贾范要离开的时候,贾珍追了出来:“你来一下,我有事告诉你。” 生怕贾范跑了一样,牛继宗就在不远处等着。 贾珍拉着贾范到了秦府府门另一侧:“你敏姑奶奶,要来参加你琏二叔婚礼,我有一事问你,当初你真的救了你敏姑奶奶母子?” 林家的存在比较特殊,林如海乃是天子门生。 四代列侯的清贵家族。 贾敏已经多年没回来,这次回来...可是能够改变家族命运的。林家,乃是姑苏名门,士林中也是赫赫有名。 宁府能够利用林家的事情很多。 贾范点头:“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说谎?” 贾珍松了口气,拍了拍贾范的肩膀离开:“你安排一下时间,你敏姑奶奶回来,你最好能够见一见她。” 贾范知道贾珍的打算,无非就是文武对立,新旧势力代表的利益不同,林家能够居中调节贾家与新兴势力的矛盾。 贾敏来了... 这个姑奶奶,可是一个强势的人。 本应该死去的人,现在回京了:“啧啧,林如海不死,贾敏活着,贾宝玉想要接近林妹妹?” “做春秋大梦去吧,这个姑奶奶可是不喜欢贾宝玉的。” “果然,贾敏不死,改变林黛玉的命运才能最根本的改变。” 第17章 救了忠胜王 “驾驾驾...” 几个骑士,拼命的抽着座下战马,很是狼狈。 在他们后方,是足足上百,黑翼蒙面的骑士追杀。 月色朦胧。 官道上一片死寂。 “唏律律...” 一个骑士,座下战马忽然摔倒在地,滚出去很远:“王爷,不要管我,先回神京城!” “吁...” 最中间那个身穿锦衣的中年,勒马而立,调转马头奔过去,伸出手:“上来!” “王爷,不要管我!” 地上的骑士摔得不轻,躺在地上已经不能动弹。 也可能他是故意不想拖累自家王爷,一心躺在这里求死。 “噌...” 不,这个骑士... 这个骑士,拔出腰刀,横在脖子上:“王爷,拜托您照顾好臣的家小,臣先走一步!” “噗...” 黑夜中,血花绽放。 这个骑士,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完全没有了生息。 那个王爷还伸着手,愣在原地。 他是皇子。 皇帝病重,召皇子回京...他的封地最远,所以一切轻车简从,只带着上百护卫来京...他万万没有想到,他这个最不受宠,最被皇帝厌恶,出身也不高的皇子,却被一路追杀... 千里追杀,上百护卫,只剩下四个人,现在又死了一个。 “哒哒...” 后方的追兵越来越近,影影绰绰可以看到身影。 “还能回到神京吗?” 王爷坐直了身子,深吸一口气...皇帝重病,就算是传位,也与他无关。他匆匆而来,并非是为了皇位,而是尽一份孝道。 但是,其他人不肯放过他:“何必呢,我是最没有威胁的一个。” 储君之争,帝位之争...向来残酷非常。 父子、兄弟自相残杀,毫无人性。 既然已经没有了人性,所以...这个时候没有威胁也不能留。 “王爷!” “快走!” “追兵追上来了!” 剩下三个骑士提醒:“再不走就晚了。” “咻咻...” 然而,四面八方都是箭矢。 箭矢如雨。 剩下三人,立即将王爷扑落下马,举起了盾牌,将王爷护在中间:“逃不掉了,咱们被包围了。” 对方既然要一心置他于死地,自然不会留下他的活口。 千里追杀,并非一人追杀他,根据追杀的人的人特征,王爷可以看出,至少是两股势力。 先太子已死,他还剩下兄弟四人,去掉他这个老五,还有三个皇兄,三个皇兄中,有两个要置他于死地。 对方直接就是箭雨覆盖,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咻咻...” 箭矢刺入官道上,密密麻麻...堆积不知多少。战马早已经被射成刺猬,死的不能再死,甚至都没来得及挣扎。 “是我连累了你们。” 这一百护卫,都是他招募的精锐。其中有几个,有着不错的领兵天赋。现在,只剩下眼前三人,还算勇猛。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其中一个身材魁梧,壮硕非常的中年,眸光冰冷的透过盾牌缝隙向外看,顿时倒抽一口气:“王爷,我们护着您杀出去!” “我们不死,就会保护王爷!” “他们已经围过来了,算上追兵,有三五百人!” 三五百人? 王爷内心叹息,一个人再勇猛,那也是有限度的。在大军之中,再勇猛的人,也有勇猛的限度。 战死沙场的猛将多了去了。 眼前三个人很勇猛,但是面对三五百人,还有骑兵...根本无法杀穿重围。王爷心中坦然了:“我知道你们是谁的人,本王可以自刎你们面前,但是还请你们放过无辜之人。” 王爷知道,对方不会放过他们中任何一人。 他也没有心存侥幸。 这,只是他最后能够为,护着自己一路而来的忠勇之人所能做的事情。 “杀!” 为首的人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仅仅说了一个字,四周的黑翼蒙面人,举着兵器向前前冲。 “叮叮...” 三个人将王爷护在中间,盾牌抵挡了大部分攻击,手中的刀挥舞着...但是四面八方都是敌人,盾牌出现缝隙,都会有兵器刺入... “噗噗...” 兵器刺入血肉的声音。 “恩礼!” 王爷低呼一声,旋即大笑:“哈...” “噗噗噗...” 忽然,四周黑翼蒙面人倒下一片又一片,一道如雷的声音响起:“猛虎营贾范在此,鼠盗休得猖狂!” 四面八方都是脚步声,围杀为之一滞。 在西方,一个人骑着马,手里提着一柄长兵,足有丈八长度,顶端是锅口大小的球形。他策马飞奔,只是随手一挥,就有至少十几人倒地不起。 单手挥舞着长兵,连人带马扫飞,一扫一大片...所到之处,人马皆飞。 一边挥手,黑翼蒙面人成片成片的倒,一边挥舞长兵,一扫一大片,四面八方的枪兵,不断突进。 而骑着马的人,以不可思议速度,转瞬杀了至少百人:“你们是谁,这些鼠盗为何追杀你们?” 王爷刚才看的呆住。 他以为,保护自己身边的人,已经足够勇猛。在重围中,单杀十几二十几个敌人,已经彰显武力。 而这个自称猛虎营贾范的人,就这十几个呼吸时间,就杀了至少百余人...这才是真正的猛将! 绝世猛将! 直到贾范询问,王爷才回过神来,他身边唯一一个,还活着的大声回答:“五皇子,忠胜王在此!” “哦?” 贾范愣了一下。 本以为这是鼠盗,没想到是赶着回京争夺帝位的皇子? 妈的,一不小心,卷入了帝位之争中。 这运气也太衰了吧。 贾范很快反应过来:“王爷莫惊,臣乃京营虎贲营千户营猛虎营千户贾范,待臣杀了这些以下犯上的贼子,再来说话。” “来人,保护好王爷!” 贾范提着兵器,挥舞着长兵,继续杀敌。 五百来人的黑翼蒙面人,贾范单杀过半,一千一百二十人的麾下兵马,剿杀了剩下的人。 前后不到一刻钟。 王爷看的热血沸腾,眸子里满是火热。要是他身边,有这么一号猛人,他何至于千里逃亡,百余护卫只剩下一人? “多谢将军救了我。” 忠胜王弯身一礼,表示感谢。 贾范翻身下马,同样弯身:“王爷乃是君,这乃是末将份内之事,末将安排人护送王爷回城,末将还要围剿鼠盗,就不能亲自护送王爷回城了。” 死里逃生,仅剩一个护卫,忠胜王也明白,他现在的处境,不适合招揽任何人,也没有资本招揽贾范这样的猛将。 “本...” “大人,还有两个活口,不过快死了!” 打扫战场的兵卒,忽然惊呼。 王爷这才看向身边不远,连忙走过去:“恩礼,赵将军!” 贾范走过去,撕开对方盔甲,看的忠胜王一阵眼皮直跳,徒手撕开盔甲? 这得多大力量? “末将这里有上好金疮药,先给他疗伤。” 贾范给两个身受重伤的人上药,对于这种忠心护主的人,也很有好感:“小命算是保住了。” 收拾了一番,贾范留下两百人护送忠胜王回京,而他带着九百余人告辞:“祝王爷一切顺心,末将去剿匪去了...” “贾将军!” 忠胜王叫住贾范:“小王有一事相求,小王要借将军一百兵马。小王不会让外界知道,等着小王平安,必有重报!” 贾范略有沉吟,帝位之争,战对了那就是从龙之功,站错了...一家老少不保。眼前这位王爷,并不受宠... 目前有几个皇子回京贾范不清楚,眼前这个皇子被千里追杀...那么,对于帝位之争必然有优势,或者,其他几个皇子,已经听到了什么风声。 “留下一百,保护忠胜王回京,并在身边听用!” 随后,贾范带着其他兵马离开。 等着贾范离开忠胜王询问之后得知:“眼前这个千户,是三年前才名满天下范三爷,弃笔从戎...” “他已经看透了科举如今的黑暗了吗?” 第18章 路遇贾敏,新帝登基 “杀!” 在一处山谷,贾范终于将流窜在虎贲营治安辖地的鼠盗包围:“放箭!” 不愧是鼠盗,到处流窜。 贾范追了接近半个月! 以至于这半个月,贾范都没有回城,都在寻找鼠盗的路上。结婚的六礼后续,贾范都没有回去。 “也不知道那位姑奶奶,有没有来京。” 如今,老皇帝治理的天下,乃是太平盛世,至少贾范走南闯北,看到的就是一派盛世景象。 只是不知什么时候起,鼠盗开始猖獗。 这本不应该是盛世应有的乱象,贾范担心贾敏来京,路上不安全。 贾范盯着山谷,大脑却有些飘飞...一百余鼠盗,千余全副武装的兵马包围,要是还能让这些鼠盗逃掉,那就是贾范真正的无能。 这群鼠盗,除了劫掠的时候才会聚集一起,寻常时候,都是各地百姓...很难追寻,贾范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设下圈套,以一个地主家中露财为引诱,这才成功将这群鼠盗围住。 “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投降了可能还会死,但是至少现在不会死。这群鼠盗烧杀抢掠,说到底也不过是欺软怕硬,贪财怕死。 “我可以告诉你们,我们的藏银的地方!” 又一个鼠盗,躲在大石头后面叫着:“一万多两银子呢!” “扔掉武器!” 贾范思虑一番,这群鼠盗也是贪生怕死,战死在这里一切都成了云烟,被活捉,一旦进入诏狱... 连累的可是亲族! 九族夷灭! 他们要降,贾范也不是烂好人:“后退十丈!” 鼠盗照做,贾范轻松将他们五花大绑,审问出他们藏银的地方,让人去取...果然金银、各种首饰,足有一万三千多两。 贾范想了想,留下五千两银子,剩下的分给全体士卒:“都嘴巴严实一些,将那几个知道藏银的人杀了!” 忠正? 会让这些拼死拼活的士卒一无所得,甚至寒心...贾范也是为了笼络人心,自己分文未取,全部分给了手下兵马。 这些兵卒眉开眼笑,关猛更是小声嘀咕:“还是大人大方,要是别的营,都是千户占五成,副千户占一成,剩下的百户、总旗、小旗占三成,其余的才是其他士卒所得。” 贾范摸了摸下巴,果然...没有人是傻子,只是贪心大不大的区别。 千户一个人占了五成... 怪不得关猛总是那么积极的想要做千户:“这就是你小子,一心想要做千户的主要原因吧。” “当然!” 关猛一本正经:“很多千户,剿匪两三年,换了大宅子,娶了几房美妾...有了银子,可以孝敬上峰,还能升官。” “这么说,我挡了你的财路?” 贾范似笑非笑:“你那一成,也被我分了。” “嗨。” 关猛不以为意:“就算是大人不分,我自己也会分,不然大人以为,您没有来的时候,我为什么能够在猛虎营有这么高的威望?” “报!” 就在这时,一个骑兵奔来:“大人,东南官道,发现车马队伍。” “哦?” 贾范登上高处,就看到官道上,足足两百全副武装的官兵,护着几辆马车:“这是哪个贵人胆子不小。” 别看这全副武装的两百官兵,有时候鼠盗疯了的时候,也敢袭击...打不过就跑,从不多留:“他们倒是能掐会算,咱们刚刚剿灭鼠盗,他们就来了。” “嗯?” 当贾范看清楚马车上的标记的时候,愣了一下:“林家?” “那个姑奶奶?” 林家府上标记,贾范一清二楚,毕竟在江南三年时间,两年多都是与林家打交道。贾范翻身上马:“都不要跟着。” 贾范单人单骑,来到了官道上。 “防御!” 这支队伍还很警惕,贾范出现的时候,就立即作出了防御。 贾范也不理会,而是高声说:“侄孙贾范,求见姑奶奶。” “范哥儿!” 贾范声音刚落,车帘掀开,露出一个小脑袋。脸庞稚嫩,看上去三岁左右。脑袋上扎着冲天辫,有四五指长。 紧接着,在这个小脑袋上方,又露出一个小脑袋,同样很是稚嫩,四五岁左右:“真是范哥儿!” 贾范脸色古怪。 这两个小家伙,谁让人家年龄虽小,辈分却高呢? 底下的那个脑袋,是林如海之子林阳,上面的那个脑袋,正是林如海之女林黛玉。紧接着,两个小脑袋上方,被掀开了一条缝:“真是范儿。” “这位大人,多谢一路护送,这些银子拿去给兄弟们买酒喝。” 贾敏递出一包银子,一个嬷嬷接过,递给领头的两个百户:“我的侄孙来接,接下来,就不劳驾各位了。” “多谢夫人。” 领头的两个百户一挥手:“撤。” 贾范策马来到马车前:“姑奶奶倒是哪里都有面儿,有官兵护送。” “你林姑姥爷,认识的人多,也有地方千户所,乃是当年我父亲部下,所以都给个脸面。” 贾敏年龄不算很大,也就三十余岁四十岁左右。但是看上去,也就是三十来岁的样子,可见在林府过得很是舒心:“不然,这一路上,鼠盗四起,不一定能够安全来到神京呢。” 林阳嘟嘴:“范哥儿,你还没理我呢。” 林阳比林黛玉小一岁,还没过四周岁生辰。贾范在姑苏的时候,林阳才一岁多,身体不大好。 贾范为他治疗了一年有余...朝夕相处,这个调皮的小家伙,可算是将自己的辈分发挥得淋漓尽致。 比如,想要上街,就拿出长辈的架子。 想要吃什么,喝什么,家里人不让,他就找贾范。久而久之,小家伙很是依赖贾范...嗯,还有小丫头林黛玉,也是这样。 每次出门,这姐弟俩必然一左一右牵着他的手。 不过,这才没多久没见,林黛玉只是脸上发光,没有吭声。显然,母亲在身边,克制着呢。 “额...” 摸了摸鼻子,贾范揉了揉林阳的脑袋:“小表叔好,小表姑好。” 林阳洋洋得意:“这才对嘛。” 贾敏将林阳的小脑袋按了回去:“范儿怎么在这里?这里距离神京城,得有七八十里吧。” 贾范实话实说:“这里出现了鼠盗,我在这一带追查鼠盗快半月,刚刚将这群鼠盗剿灭,就看到了姑奶奶的马车。” “嚯。” 贾敏其实是一个活泼跳跃的性格,看了一眼远处的兵卒,这才说道:“你这是弃笔从戎了?我还以为你,专程来接我的,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机缘巧合,老天爷安排我来接姑奶奶。” 贾范笑道:“姑奶奶放宽心,我会护送姑奶奶回城。” 贾范离开姑苏也没多久,贾敏很会说话,询问了贾琏婚事:“王家女,没有好相与的。你说的那个凤丫头,就是一个假小子...” 贾敏对王熙凤印象不好。 又聊了一会儿,知道了贾范也订了婚,贾敏笑道:“万般人难入你之眼,在姑苏的时候,多少江南千金,都被你翻墙看过不满意。” 贾范摸了摸鼻子,没有办法,贾敏太热情,在姑苏的时候,给贾范做媒没有三十次,也有二十七八次。 而贾范都会悄悄翻墙过去看一眼... “老天开眼,还能有让你看上眼的姑娘,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没人要了呢。” 贾敏很高兴:“到时候,我给你那媳妇,准备大一点的见面礼。” 贾范:??? 说说笑笑,就到了神京城。 只是,城门紧闭,进出皆不被允许。贾范恰巧看到城门上的裘良,于是询问:“裘大人,怎么回事?” 看到是贾范,裘良眼睛一亮:“原来是范哥儿,这不,新帝登基,神京城封城三日,你来的不巧...” 第19章 封伯忠勇,执掌禁军 老皇帝禅位,新帝登基... 没想到是在这个时候。 一朝天子一朝臣,神京城怕是要变天,不然新帝不会下旨封城三天。 新皇登基,不一定只有大赦天下,为了自身安全,自然也要防止意外。 贾范很是好奇,是哪个皇子登基称帝:“不知是哪位殿下登基?” 老皇帝年逾花甲,自从十几年前先太子之事之后,就没有立太子,几个皇子也是分封在外,没有留京。 老皇帝只有五个儿子。 最有才得皇子是忠顺王,最受宠,被老皇帝宠爱的是四皇子忠平王。 最不喜欢的皇子,就是贾范救下的忠胜王。 要说,最有可能登基称帝的就是四皇子,也是神京城中文武官员最看好的皇子,贾政也想要支持的皇子。 贾范则不是这样认为。 因为,据传这个四皇子可不是好东西。 老皇帝眼不瞎,不可能不知道吧。 在继承人可以选择,没有了嫡长必须定下的时候,一个家族也要选择贤能,何况是选帝王! 马车中,贾敏也竖起耳朵...她的丈夫林海,可是老皇帝,不,现在应该是太上皇的心腹近臣,所以,才会被重用为苏州巡盐御史。 掌一府盐政。 新帝登基,对林海也绝对会有一定的影响,贾敏心里暗暗想着:“范儿一直都是智慧过人的人,要问问范儿,如海要怎么做才好。” “当今乃是五皇子殿下龙御天下。” 裘良向皇宫方向拱手:“范大爷,陛下下旨封城,你还是等到三日后再来吧。” 五皇子登基称帝。 在贾范预料之中,也在预料之外。 当初贾范告诉过贾珍,四哥皇子中,能够登上大宝的,可能会是最不受宠的皇子...所谓最不喜欢,何尝不是另外一种保护? 皇家亲情,不可以常理度之。 意料之外的是,就在半个月前,贾范救下了五皇子...红楼原着中的天子,是不是五皇子?还是说,他的出现,改变了红楼世界? 至于救命之恩? 贾范并没有放在心上。 功大莫过于救驾,大概率他会因为新帝登基,而获取一定的好处...这种好处,是身份地位上的好处。 然而,太上皇还在。 不久后,就会病情好转,紧接着康愈。 到时候两帝在朝,新帝根基不稳,神京城怕是波云诡谲,这个时候因为救命之恩,被新帝重用也不是好事。 贾范反而希望,新帝因为忙,忘记了这件事情。 就算是新皇记得这救命之恩,还能有多大封赏? 官升三级? 或者晋升三品? “裘大人有命在身,我也不会让裘大人为难,只是要请裘大人,帮我向家里传递几句话。” 贾范看了看身后马车:“姑苏林家当家主母,前来参加荣府琏二爷婚宴,还有我最近剿匪任务完成,封城结束后回家。” 裘良答应一声。 贾范带着贾敏则是去了宁府城外的庄子,并且安排好伺候的人:“姑奶奶,我还要回军营复命,要到下午回来。” “范儿稍等,我写一封信,你帮着我送去姑苏。” 送一封书信,贾范没有拒绝。新皇登基,就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对于林如海也有影响。贾敏很快写了一封书信,贾范拿着离开,带着兵马回到虎贲营。 “啧啧...” 贾范回到军营的时候,牛继宗咂吧着嘴:“范哥儿,你这次救驾有功,就要飞黄腾达了,切莫忘记了老夫。” 贾范客气了几句。 现在太上皇重病卧榻,新帝刚刚登基,可以说整个神京城的官宦勋贵,都在想办法,想要博取新帝信任,从而稳固自身地位。 拿到属于自己的好处。 到了太上皇病情好转,这种人心所向就会被打破。 到时候牛继宗还羡慕不羡慕他这救驾之功,就很难说。镇国公府乃是隶属四王八公一脉,四王八公一脉,则是太上皇最为忠诚的拥趸。 这是无法拆分的利益捆绑。 贾范则是意味深长的回答:“以后,末将少不得伯爷关照。” ...... 神京城。 登基大典结束。 新帝住进了大明宫乾清宫。 “恩礼、圆方伤势如何了?” 恩礼姓顾名明,字恩礼,当初保护新帝来京,贾范救驾之前,已经深受重创,差点一命呜呼。 顾明一直都是新帝就藩封地之时,发现并且带在身边重用的将才之一。 圆方姓赵名栾字圆方,同样也是新帝心腹之一,当初贾范救驾之前,替新帝挡下四周刀剑,身受重创。 回京之后,他就被太上皇留在身边,伺候太上皇。 所以,两个将军,他到现在还没有再见到。 新帝一直都是很挂念这两个看好的将军,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就是询问这两个人。 “回陛下。” 刚刚被提拔在新帝身边,六宫都太监夏守忠回答:“两位将军,现在伤势已经无碍,可以走动了。” “传旨,顾明有救驾之功,册封如意伯,掌禁军南营。” 夏守忠微微一愣。 禁军南营,乃是守护整个神京城最重要的兵马之一,执掌禁军南营,就等同将整个神京城安全抓在手中。 这个顾明,是何方人士,被天子如此重用? “传旨,赵栾有救驾之功,册封忠随伯,掌京营神机营。” “传旨,古乐有救驾之功,册封忠兴伯,掌京营三千营。” 天子话音一顿,来京之后,他再次了解了贾范...当初毕竟知道的很少,现在其实了解的也不多。 宁国府庶长子。 母亲只是卑贱的宁府丫鬟。 三年前忽然消失,三年后再次出现在神京城。 这三年时间,贾范究竟在做什么? 没有人知道,所知道的也就只有,贾范似乎得到了海外神医传承,在姑苏城救了苏州巡盐御史妻儿。 帮助官府,端了拐子老巢,救了几个被拐的孩子。 原本以为他是回京参加会试,没想到他直接捐了一个京营千户,刚刚上任没多久。 天子十五年前,就被册封忠胜王,封地在齐地。十几年时间,几乎没怎么回来过...太上皇、太后寿辰,其他王爷可以回京,只有他被勒令在封地不可回京。 所以,神京城这十几年来的局势,新老勋贵官宦并不了解:“夏守忠,你向朕说一说贾家的事。” “贾家?” 夏守忠眸光一闪:“陛下,贾家早已经没落。当年贾家一门双国公,权势无边...” “以前的事情朕知道。” 天子打断夏守忠的话:“只说说这十几年的事情。” 这十几年,新皇没怎么在京城,他需要了解这十几年间的贾家。 “这十几年?” 夏守忠沉默了一瞬,仔细的回忆思索:“这十几年,贾家除了各种绯闻之外,没什么可说的。” “奴婢只知道,十四年前,贾敬与贾珍之妻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贾珍之子贾蓉,身份存疑。” “三年前,贾政常去玄真观...后来有人说,贾敬之妻生下一女,后来被荣国府国夫人贾氏接到荣国府抚养。” “贾珍依旧是不学无术,纨绔败家。” “贾赦现在只喜好酒色。” “倒是近六年前,荣国府出了一件奇事,贾政之妻王氏,诞下一子,嘴里衔着一块刻着字的美玉...” 天子皱着眉头,抬手打断了夏守忠的话:“贾家这些年只是耽于享乐,不思进取,未报君恩?” 这些事情,夏守忠不敢欺瞒他,与他了解的差不多,并没有别的新鲜的事情。 贾范庶子出身,身份毕竟受到了限制。科举...污浊不堪,贾范这才捐了一个千户吧。毕竟是救命之恩,最主要的是,贾范那勇武身姿,让天子感受到了强烈的安全感。 时隔十五年回来,神京城已经少有熟悉面孔,他身为天子,也没多少绝对的信心与安全,需要一个勇武之人坐镇禁军。 贾范,就是天子想到的第一人,于是天子开了金口:“传旨贾范有救驾之功,册封忠勇伯,掌禁军北军...” 第20章 贾母嫡庶之分,册封圣旨降临 神京城。 荣国府。 新帝登基,对荣国府多少有些影响。 荣国府支持的是四皇子。 新帝刚刚登基,作为皇位竞争失败的四皇子,未来等待他的是什么没有人知道,全是取决于新帝的态度。 自古,竞争皇位失败的人,绝没有好下场。 而作为支持四皇子的荣国府,必然受到牵连...贾政本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头疼不已,想要找贾范商议。 贾范却带着兵马去剿匪。 今日,又因为几天后贾琏婚事,宁荣二府有了分歧。 “珍哥儿,非我插手宁府的事情。琏哥儿是荣府嫡子,范哥儿只是宁府庶子。” 贾母向来对于嫡庶态度区别极大,而且也是讨厌庶子...贾代善几房妻妾,当初也有庶子,现在那些庶子呢? 一直都没有出现! 贾母作为嫡母,如何处置的这些贾代善的庶子,贾家人谁不清楚? 早已经安排离开了神京城。 甚至,贾代善的那些妾室,都被贾母安排在了别处。 不仅贾代善的庶子,贾母很是厌恶,荣国府庶出贾母同样不喜...宁府的庶出,贾母一样不待见:“嫡庶有别,我知道你为了范哥儿好,却也需要考虑蓉哥儿,也要考虑外界口舌。” “不要让外人说我贾家,嫡庶不分,平白惹了笑柄。” 贾琏作为荣国府大房嫡长,他的的婚礼自然是大办特办。也用贾琏的婚礼,彰显荣国府的权势与繁华。 贾珍作为一个父亲,想要为贾范举办盛大婚礼,贾母知道之后,就将贾珍请了过来:“朝中还有御史言官呢,这件事情传到谁的耳朵里都不好。” “老太太说的有理。” 贾母说的不无道理,但是这种事情,属于那种民不举官不究。贾母插手宁国府的事情,他儿子娶妻都要插手... 贾珍陪着笑脸,但是心里很是憋屈。 目前为止,贾珍共有三子。 贾蔷托名宁府玄孙,乃是贾珍侄子之名。且,贾蔷时年十三岁,却已经顽劣不堪,出入烟花柳巷,贾珍疼他,却并不看好他。 贾蓉... 这是他一生之痛,无法洗刷的屈辱。 唯有贾范,自幼有才名,非常调皮,却又孝顺,一直都是贾珍寄以厚望的儿子。如今他要大婚,却又被人干涉婚礼。 贾珍不仅是宁府之主,更是贾家族长! 更是贾范的父亲! 贾母毕竟是他的祖父的堂婶,是贾家目前地位最高,辈分最长,年龄最大大的长辈。 贾家老一辈的人脉,最有能量的人脉,其实就是靠着贾母这个荣国府的国夫人维系。 比如北静老王妃。 比如宫中的太妃。 比如江南甄家... 贾珍也不得不给他脸面,这并不代表贾珍甘心:“范儿毕竟是贾家第五代孙中,第一个成婚的人,我有意让人知道,贾家子孙绵延,传承不息,且我已经请示过父亲,父亲也是支持的。” “塌糊涂啊!” 贾母叹息一声:“终要有些区别,我知道你心意,嫡庶还是要区分。你父亲去修道了,怎地这样糊涂了?” “咳咳...” 经过这段时间修养,贾珠已经可以下床,只是人消瘦了很多,脸色有些白,没有完全恢复:“老太太,珍大哥考虑的也不无道理,且,那是宁府的事情。” 贾珠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宁荣二府同气连枝不假,但是并不互相统属。老太太这种姿态,有些过于干涉宁府之事。别让两府之间闹得太僵,两家不愉快。 贾政凝眉。 一直以来,贾珍是族长,是宁府之主,但是贾家的大事,贾珍并不能做主...就算是宁府的事情,也因为有贾敬嘱咐,荣国府也有权过问。 贾珠这一句话,让荣国府放下对宁府的约束? 不好! 贾母也愣了一下:“珠儿,你是读圣贤书的人,应当知道嫡庶之别,乃是国之礼法。” 嫡庶之别,可以说是勋贵阶层统治的根本。 不仅有利于家族,更是有利于皇族... 嫡庶之别,甚至有律法区分约束。贾母皱眉:“珠儿,不要以为范哥儿出手救了你,你就要做糊涂事。” 贾琏婚礼与贾范婚礼,不仅仅是嫡庶之别,更是宁荣二府之间的比较...宁国府嫡长一派,荣国府从贾珍这一代,已经完全处于主导。 不能出现差错。 贾珠,帮着贾珍说话,要是让士林的人知道了,还不知道会被骂成什么样子。 贾赦默不作声。 他是一个父亲,但是贾琏的婚事,是贾母做主,贾政从中辅助,他却说不上话。毕竟,贾琏大婚开支,都是整个荣国府拿银子。 所以,贾赦低头了。 贾珍冷眼旁观,他只是要看荣国府的一个态度。婚礼的事情,贾范已经说过,不要大肆操办,也不要与荣国府作比较。 身为一个父亲,贾珍不想这么做。 但是,贾珍还是听从了贾范的话:“老太太,我并非争论出什么,范儿也说过,他的的婚礼在城东府中举办,且...荣国府的关系就不动用了。只要我宁府一些交好之人参加婚礼就好。” 范儿,不想他为难! 贾珍更愧疚了。 贾母脸上露出笑容:“还是范哥儿懂事,你们活了一大把年纪,反而不如一个孩子...” “老太太。” 这时候鸳鸯进来了:“五城兵马司裘大人来了,要见珍大爷与二老爷。” 贾珍与贾政出去见裘良,没多久又回来了,贾政脸上也浮现了笑容:“老太太,小妹回来了,只是新皇登基,封城三日,暂时由范哥儿护送去了宁府城外庄子住下。” “哦?” 贾母满脸惊喜,自从贾敏出嫁之后,几乎没回来过,贾母最疼爱这个小女儿:“小姑娘回来了?好好好...” 说着,老泪流了下来。 王夫人本能皱眉,邢夫人则是低着头,她还没见过这个姑娘。 据说,这个敏姑娘,当初也是一个强势之人,受尽府中宠爱...不过,与二房太太合不来。未曾嫁人的时候,就有过矛盾。 对当初,这个敏姑娘,极不赞同二房太太管家。 “老太太...珍大爷。” 贾母正在老泪横流的时候,赖大家的来见:“陛下圣旨降临宁国府,六宫都太监夏太监前来宣旨。” 新皇旨意? 本能的贾珍心里一慌。 他是代表着荣国府,支持的四皇子...如今,四皇子争位失败。 贾母也是心里一慌。 贾珍内心冷笑,因为贾范的建议,宁国府什么都没做,面对其他几个皇子的拉拢,贾珍都是推脱身体不适没见。 且... 贾范救了当初来京,尚未登基的新皇! 这是救驾! 军功之大,莫过于先登。 隆恩之大,莫过于救驾。 贾珍看着略有心慌的贾母还有贾政,扫视众人一眼:“老太太莫要忘了,就在半个月前,范儿城外救了归京被追杀的天子。” “对对对...” 贾母连连应和,她本能的,将这件事情给忘记了:“怕是救驾之功,陛下有何恩赏,府中主子,都去沐浴更衣,前往宁府接旨!” 贾范曾救了归京的新皇这件事情,贾家的人无不羡慕。 纷纷沐浴更衣,大大小小的荣国府主子,向宁府而去。 夏守忠手托圣旨,扫视宁荣二府之人:“陛下有旨。” 众人跪下,夏守忠朗声宣读:“京营虎贲营千户贾范,救驾有功,册封忠勇伯,执掌禁军北营!钦此!” 第21章 贾家人震惊,狂喜的贾珍 “忠勇伯?!” 宁荣二府的人无不震惊,贾范有救驾之功,但是这爵位的册封,绝对超出所有人预料。 公、侯、伯、子、男称之为五等爵,子爵为一品爵,男爵为二品爵,公、侯、伯已经是超品。 王爵乃是扶国危难,再造乾坤的功劳,才会册封的爵位。 大正有异姓王,有四个... 现在四个异姓王,依旧还是承袭王爵之位。 八公之后,只有镇国公府如今爵位是一等伯,理国公府柳芳、修国公府侯孝廉承袭一等子,贾赦是一等爵,等同子爵,余者尽数是三等爵。 这么多年来,八公之后,想方设法保住爵位,扶持后人爵位还是不断被降低...如今贾范被册封伯爵,还是封号伯爵。 公侯伯子男五等爵,均是分为三等,公爵分为国公、郡公、县公,侯伯也分三等,另外还有一个封号爵位。 封号虽不至于让爵位高一等,却代表着功劳之大。 贾母愣了愣神,他没想到贾范会有如此造化,一介庶子,机缘巧合有了救驾之功,本以为顶多是被册封男爵,甚至是三等将军爵这类爵位。 伯爵,极大地超乎了贾母预料。宁国府自从贾代化爵位不如荣国府之后,在爵位上,现在反超荣国府。 以后,谁代表贾家? 还是荣国府吗? 贾范到了这种爵位,庶子身份,还会限制他吗? 贾赦与贾政也很震惊,贾范的伯爵,就让宁国府再次成为神京城中,超品勋贵之府...贾范虽然为人温和,与荣国府没什么太大矛盾,却也并不显亲近。 贾范崛起,必然会抢走已经与贾家关系略有模糊的人脉关系! 贾珠张了张嘴,满脸的羡慕与怅然...其实贾珠本意就是参军,利用贾家还存在的 人脉关系,在军中闯出一番天地。 奈何... 当年祖父还在的时候,就一心要他读书,父亲仿佛得到了圣旨一般,极尽可能的让他读书走科举之路。 他真的累了啊! 他羡慕贾范,能够自由选择。 看了一眼身边的妻子,其实贾珠对李纨的感情...并没有多深,这个出神国子监祭酒家族的姑娘,也是希望他读书。 贾琏抬了抬头,他没什么感觉。 贾范有什么成就,不影响他风流快活就好。 王夫人神色莫名,贾范与贾敏走得很近...而她讨厌贾敏。贾敏这个当年受尽宠爱,享受的荣华富贵,让她这个出身王家的人,在贾敏面前总感觉低人一等,总让人感觉,贾敏才是真正的官宦家族千金小姐... 而她是粗鄙的土包子。 贾蓉还有黑眼圈,与贾蔷低着头打着哈欠。却又一个激灵...贾蔷贾蓉,其实都挺怕自己的兄长贾范。 那可是一个心黑的人。 总是拿着鸡毛掸子做令箭,没少收拾他们。 三年前分出去单住,这三年没见,贾蓉与贾蔷才感觉到了自由自在...没有那么多的约束。 现在,这位兄长不仅回来了,而且还被册封忠勇伯。 以后他们俩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紧挨着贾珠的贾宝玉,则是嘴里嘟嘟囔囔:“禄蠹,大禄蠹,宁府又多了一个禄蠹。” “臣贾珍代犬子忠勇伯谢天恩。” 贾珍内心狂喜...伯爵,他的儿子是忠勇伯,管他嫡庶,仅仅这一层身份,大婚的时候不举办盛大一些... 那都是藐视伯爵尊荣,被神京城勋贵唾弃。 如此一来,看西府的老太太,还如何的压制范儿?! 夏守忠抿了抿嘴,他并不喜欢贾家,因为他与贾家算是有仇。只是现在,新皇登基,自我感觉没安全感,他出宫的时候,新皇告诉他,一定要贾范今日就要上任。 夏守忠笑道:“贾威烈,还请尽快将忠勇伯请来,陛下还等着见忠勇伯呢。” “臣这就派人去虎贲营,将犬子请回来。” 贾珍冲着发呆的尤氏使了一个眼色,随后满脸大都是压制不住的笑意:“只是,陛下封城,我府中的人出不去,劳烦公公转告陛下。” 尤氏刚才走神了。 贾范... 宁府庶子,而她是嫡母。 她深受西府老太太影响,对于庶子并不关心。且,贾范也很少能够见到她。当初,珍大爷还帮她出主意,将贾范归于她的名下。 如此一来,贾范就成了嫡子... 奈何,当初她将这件事情透露给了西府老太太,西府老太太将珍大爷训斥一顿,从此对她很不待见。 她这是错过了... 一个好机会! 当年虽有才名,却顽劣不堪的贾范,却在十八岁封了忠勇伯爵位。 赖二这个时候托着托盘而来,上面是十锭银子,每一锭银子是五两。贾珍陪着笑脸:“公公公务繁忙,我就不留公公用茶,这银子拿去喝茶。” 夏守忠微微颔首,他身边的小太监,将银子收起来:“忠勇伯的事情,我回去就告诉陛下,贾威烈放心就是。” 等着夏守忠离开,贾珍带着众人,先是将圣旨供奉宗祠,这才朗声说:“老太太、大老爷、二老爷,列祖列宗在此,反而救驾有功,册封忠勇伯,此乃光宗耀祖之事,恰...二月初八是范儿大婚的日子,我打算在宁府为反而举办婚礼,顺便婚礼广邀亲朋,也算是将范儿封爵宴一起办了...” 贾珍这些话,是盯着贾母说的。 贾母内心气血涌动,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这件事情,你们两府爷儿们商量着做主就是,我就是一个老太太,做不了主。” 贾珍撇嘴,老太太现在又做不了主了? 笑话! ...... 秦府。 秦钟踩着欢快的步伐放学回家。 自从姐姐定下婚事,他在私塾中,总算不再是小透明,更不再被人欺负。先生对他关注也多了起来。 “姐姐在做什么?” 秦钟回来后,第一句话就是这句,从未变过:“父亲回来没有?” 老管家马伯,帮着秦钟将背篓接过:“老爷没有回来,姑娘...正在做针线吧。” 婚期越来越近,婚服很是麻烦,所以这些天姑娘都在做嫁衣...绣盖头。 “我去看看。” 秦钟小跑着去找自己的姐姐,房中,主仆三人正在忙。 “回来了?” 秦可卿头也没抬:“先去将先生留下的课业做完,再拿来我看。” 秦钟脸色一僵。 要是姐姐不提课业,感觉姐姐还是很温柔的。 “我这就去。” 秦钟只能神情恹恹的出去。 “姑娘。” 宝珠小声询问:“今日新皇登基,姑爷有救驾之功,说不得姑爷还会升官呢,到时候会不会升四品?” “这种事少说少问。” 秦可卿依旧没有抬头:“无论升降,都是皇恩浩荡。” “姑娘。” 这时候老管家在外说:“刚才宁府来人,说是姑爷封爵忠勇伯,掌禁军北营,珍大爷要在宁府为姑爷大婚。” “伯爵?” 忠勇伯? 宝珠满脸大喜:“姑娘,您嫁过去,就是伯爵夫人呐!” 秦可卿也是微微一呆,虽然婚事已经定下,婚期就在几天之后。但是秦可卿依旧莫名心虚...迎娶她的人,原本只是军中千户。 她都已经是高嫁。 如今贵为伯爵... 身份差距更大了...不是她不自信,她也没自信的基础,她这...高攀不起了! “马伯,你回了宁府传话的人,就说这件事情我们知道了。” 抬头嫁女,低头娶妻。 身份差距这般大,她嫁过去...底气不足,能过得幸福吗? 她嫁过去是正妻,秦府门楣,根本无法帮助到贾范...未来他会不会为了联姻,纳一个出身高贵的女子? 秦可卿恍惚了。 第22章 贾敏:母亲,你错了 “恭喜大人封爵,恭喜大人高升!” 伯爵乃是超品爵位,代表着的是皇恩浩荡,是荣华富贵。而禁军北营指挥使,与地方指挥使不同,乃是正一品! 南营负责神京城的安全,北营则是负责皇宫守卫。 向来是北贵南尊。 关猛等贾范手下副千户、百户,纷纷恭贺。有人羡慕,有人妒忌...千户营中,千户是正五品,百户是正六品。 贾范这个捐来的千户,与他们之间差距原本不大...他们是军中刺头,是最桀骜的一群人,却也是各自有靠山。 否则,在军中做刺头,没有靠山早死了。 他们同样也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与贾范搞好关系,说不得...就像是关猛一样,一跃成为加授广威将军。 哪怕是赵林与刘进,也晋升明威将军。 贾范任猛虎营千户之后,关猛、赵林与刘进,为了武艺进步,直接开始俯首帖耳,与贾范关系亲近,所以剿匪的时候,这三个人都在贾范身边。 而他们... 则是在外围。 他们毫不犹豫的选择相信,这是贾范故意的,就算是剿匪有功,他们功劳也不大...所以,他们错过了,与贾范守护登基前的忠胜王身边。 贾范扫视所有人,目光最终定格在关猛等人身上:“陛下有旨,我为禁军北营指挥使,然,我要带着你们去禁军,愿意的留下,不愿意的可以先行离开了。” 猛虎营,贾范训练了这么久,亲自教导武艺,猛虎营战力飙升...要贾范放下这群刺头,贾范还有些舍不得:“以前你们不亲近我的,我可以不计较,但是跟着我去禁军的,我需要绝对的听从!” 关猛等人大喜。 这盛世天下,边关都没有战争,何况是天子脚下...而他们跟着贾范,这才多久,就升了这么多。 本以为从此分别,再无从属,没想到贾范要带着他们去禁军。 “大人,我等愿意!” 这里... 副千户一个,百户十个,试百户十个...尽皆跪了下去:“愿意听大人调遣,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 错过一次机会,所以他们不愿意以后有机会的时候,他们抓不到机会。 贾范起身:“如此,我们就出发吧。” 贾范先是告别牛继宗...贾范知恩图报,牛继宗虽然是拿钱办事,帮助贾范得到了千户之职...但是牛继宗对他照顾很多:“牛伯爷,等着禁军事务安排妥当,我会设宴请您喝酒。” 牛继宗一阵唏嘘。 半个月前的小家伙,还拿着银子,嬉皮笑脸的要他帮着捐官,要他做媒人...现在,仅仅半个月时间... 一跃成为封号伯爵。 更是成为禁军北营指挥使,实权职位,比他还要高一品:“那我可就等着你的酒,再有,禁军不比其他军营,勋贵子弟,权贵亲戚不知凡几...你要小心处理禁军的事务。” 贾范笑呵呵的,眸子里却是光彩闪烁:“既然人在军中,那就要听从军令,皇恩浩荡,我要是无作为,岂不是辜负君恩?” 牛继宗无奈摇头:“你这小家伙,不撞南墙不回头,等着吃了大亏,你才知道什么叫关系网,你可不要后悔。” 贾范也不多说,牛继宗的提醒贾范岂能不知道。 禁军再之前,可都是皇亲国戚担任指挥使,一则是自己人用着放心,二则是安排皇亲国戚。 禁军本是大正最精锐的兵马组建,这些年来,成了勋贵子弟、官宦子弟、皇亲国戚谋富贵,养老的地方。 禁军中,只看身份,而不看本事。 撞南墙? 就算是一座大山,贾范也打算给他撞碎! 后悔? 贾范字典里从未有后悔二字,当年在海上,贾范要面对的各种危机,各种复杂情况,远不是禁军可比。 还不是被贾范一个个收拾掉? 先去接了贾敏母子三人,贾敏有些讶然,贾范告诉她:“如今,皇恩浩荡,陛下册封我为忠勇伯,任禁军北营指挥使,现在宣我入宫,我就顺便带着姑奶奶入城。” “哇...” 林阳睁大眼睛,满脸都是振奋与崇拜:“范哥儿升官了,都是伯爵了?以后会不会不理我?” 贾范哭笑不得,直接倒反天罡,使劲揉了揉林阳的小脑袋:“那我以后不理小表叔怎么样?” “不行!” 林阳急了眼:“我可是你表叔,你的听我的,我要你理我。” 林黛玉翻着白眼,这个傻弟弟... 范哥儿是什么人? 三教九流都能玩一块去,从不仗着身份欺人,现在成了伯爵,还是以前的范哥儿。 贾范哈哈大笑:“是是是,我听你的理你。” 贾敏抿嘴轻笑。 贾范辈分小了些,但是却把小表叔当成子侄一样对待。这样也挺好,以后他们叔侄关系好了,阳儿也算多了一条人生大道。 很快入了城,贾范让人护送着贾敏去荣国府,贾范则是直接入宫:“姑奶奶,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去了荣国府中,不要为我说话。” 贾范策马离开,留下了贾敏母子等人前往荣国府。 “母亲,范哥儿为什么这样说?” 林阳不懂:“人与人交往,关系好了不就是要在需要的时候帮自己吗?” 林黛玉聪慧,毕竟年龄也不大,也很是不解。 贾敏抿了抿嘴:“人与人交往本质意义上,就是希望交往的人,能够与自己站在一方。这很正常,但是范儿不正常。” 贾敏很清楚,她多年不曾回娘家,因为贾范的庶子身份,有些事情难以逃避的会被有些人不喜,而她的性格,必然忍不住帮着贾范说话。 从而引起别人不满。。 庶子... 以前贾敏也受到自己母亲的影响,不喜庶出,厌恶庶出...甚至第一次见到贾范的时候,也是瞧之不起。 后来相处中,贾敏发现,贾范除了出身之外,身上有很多闪光点,比嫡子还要耀眼。 贾敏依旧记得,有一次她的丈夫林如海与贾范的一番对话。 林如海问:嫡庶有别,生来就是错吗? 贾范回答:我是庶出,但是我的出生并非我自己的选择,只是我的父母被情欲所控制,为了发泄欲望的媾和,才有了我的诞生。 如果我这庶出出身就是错,我宁愿当初他们不孕育我,因为他们的欲望,让我承受世间白眼与嘲讽。 我这是替他们承受错误。 林如海又问:要是你未来身份高贵了,会有欲望吗?会如何选择? 贾范回答:我不是一个圣人,我也有欲望,也有色心,也有这样那样的人性丑陋。我已经体验了白眼与嘲讽,谩骂与羞辱。 我不会让我的欲望产物,再走我这样的一生,不然,我承受的一切,都没有了意义,也失去了光彩,而我本是屠龙少年,最终成为恶龙。 我不是好人,但是我能够克制自己,这些年来,我始终洁身自好。 不坏了我的初衷,也不留下孽果。 要问我如何选择,兴许有一天,我会高高在上,俯瞰世间...但是我,不会让我欲望的产物,未来痛恨我。 林如海又问:这个世间本不公平,这个世间,本就充斥着欲望。等你登上高位,就会身不由己。有人,会将女人主动送你床上。 贾范嗤笑回答:我若非这样的人,别人为何这样做? 我非良善,却知道我母亲闭上眼睛的时候,告诉我一句话:一入侯门似海深。我的母亲无法选择,我却可以选择。 我既然痛惜母亲遭遇,就不会让别的女子重复我母亲的人生。 世间本不公平,谁也改变不了。哪怕万年之后,时代如何变化,这一现象依旧存在。我管不了别人,却能约束自己。 贾敏忽然明白了,为何为贾范说媒,贾范会翻墙头偷看人家姑娘,那是因为贾范要选择一个不让自己后悔,可以共度一生的女人。 也明白了,为何林如海会与贾范成为忘年交。 他们的观点,人生感悟,有很多相似之处。 当看到敕造荣国府牌匾的时候,贾敏内心叹息:“母亲啊,这些年,你依旧没有感悟人生真谛,还是那么的糊涂啊...” “继续这样下去,贾家...就真的分崩离析,将范儿赶到对立面。” “母亲,你错了!” 范儿始终知道自己的处境与定位,他从来不争,只是安分守己,是你们一直都在咄咄逼人,让范儿这辈子在你们面前低头。 永远不希望他挺直脊梁,抬起头颅。 他,是一个人啊。 他,不愿意! 第23章 林阳护姐,贾宝玉摔玉,贾敏发飙 荣庆堂。 贾母抱着贾宝玉,扫了一眼跟着来的王夫人等人一眼:“你们不留在宁府帮衬着一些,都回来做什么?” 贾琏大婚,荣国府的一切布置,宁国府都有参与。如今,贾范要在宁国府大婚,荣国府自然也需要参与进去。 否则,岂不是让人说荣国府的不是? 贾赦、贾政,贾珠、贾琏如今都在宁国府。 四皇子争位失败,贾政等人等着贾范从宫中回来,去宁府的时候,与贾范商议一下。贾范现在执掌禁军北军,守护着皇宫,已然被皇帝所重用,并且信任,算是皇帝近臣,与贾范商议一下,才能安心。 王夫人等,在宁府其实帮不上忙。 贾珍作为贾家族长,贾家两府、贾家族人婚丧嫁娶,从未少过贾珍身影,贾范大婚安排,贾珍岂能安排的差了? 加上为了陪着老太太,她们本能的跟着回来了。王夫人陪着笑脸:“这不是敏妹妹要回来了,我与大太太回来,帮着收拾一下住处。” 贾母摆摆手:“这不用你们费心了,敏丫头回来,就住在我这里。” 贾敏是贾母最喜欢,最疼爱的女儿,贾母自然不会委屈贾敏。王夫人看到贾母的安排,还是内心不是滋味:“那我们就不打扰老太太了...” 王夫人等人下去,贾母摸着贾宝玉的头,对于这个孙子,贾母期待很高。生而与众不同,衔玉而生... 古今罕有。 未来必然出息,仿佛这个孙子来到这个世界,带着一种使命...也正是因为这样,贾母很是担心这个孙子夭折。 所以,要下人们都要叫他宝玉。 贾宝玉则是眼珠子转着,脑子早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老太太...” 这时候,王夫人去而复返:“您看看,这是谁来了?” 贾母看向王夫人身后,直接站了起来,被抱在怀中,脑子不知道飞哪里去了的贾宝玉,差点摔了一个滚葫芦。 “敏儿...” 贾母瞬间老泪纵横。 贾敏上前几步,与贾母抱头痛哭。 嫁人之后,几乎没怎么回来过,这么多年...身为一个女儿,还是被宠的女儿,岂能不思念自己的母亲:“母亲!” 母女二人抱头痛哭的时候,贾宝玉站好身体,看向跟在贾敏身后的一男一女两个孩童。 那个小男娃,约莫三四岁的样子,看上去就是一个活泼,古灵精怪的性格...那个小女娃...贾宝玉顿时呆住,甚至不知不觉走上前:“这个妹妹我见过...” 小女娃看着面善,柔柔弱弱,年龄虽小,但是...已经极美。 贾宝玉双眼都直了。 “你做什么?” 林阳张开手,护着自己家姐姐:“你是谁,没读过书吗?不知道男女有别,你眼睛都看直了,好无礼。” 还没来神京城的时候,从母亲口中,从范哥儿口中,林阳就对荣国府有所了解。宁荣二府的人,没见过,却大致听说过。 看着脖子上挂着项圈的这个少年,林阳就知道...这就是范哥儿口中所说,荣国府后宅的混世魔王,最喜欢吃女人嘴上胭脂的色痞。 以前没见的时候,林阳对这个表哥就已经不喜欢,现在看他,如此看自己的姐姐,林阳更是不喜。 范哥儿说过,他是男子汉,要时时刻刻保护好自己的姐姐。 “噗嗤...” 林阳年龄很小,这般模样,引得不少人低笑。 贾母也笑了。 贾敏微微皱眉,本身贾敏对于王家女不喜,人都有爱屋及乌心理,对于这个侄子,贾敏其实也不喜。 荣国府贵公子,应当恪守礼节,知礼守礼,就算是内心再多龌龊,人前也要保持风度...她这个侄儿,年纪小小,就已经这般模样? 贾宝玉可不管这些,他眼里只有眼前这个妹妹:“这个妹妹叫什么名字,可有表字?” 林阳差点气炸了:“你这人好生无礼,好生古怪,你问我姐姐名字做什么?我姐姐才多大,就要表字?” 贾敏内心已经有些怒火,刚要说话,就听到贾宝玉问:“这个妹妹,也有玉吗?” 林阳立时想到,范哥儿说过,荣国府的贾宝玉,最喜欢摔玉博取眼球,达到自己的目的,因为贾宝玉的态度,林阳有些恼怒:“什么玉不玉的,我们没有。” 林阳这句话说完,贾母等人就感觉不妙。 果然,贾宝玉脸色狰狞起来,贾母没反应过来,让人拦着的时候,贾宝玉直接一把扯过脖子上的玉摔在地上:“我要这劳什子做什么,别人都没有,偏我有...可见也不是什么稀罕之物。” 贾宝玉这一摔玉,整个荣庆堂的人都慌了。 丫鬟们赶紧找玉,王夫人手绢拭泪,只管哭。 邢夫人是愣住了。 贾母更是大哭起来:“你这孽障,你生气,要打骂人容易,何苦摔那命根子” “呵呵...” 贾敏这下真的生气了,这个叫贾宝玉的侄儿出生她是没见过,通过家书了解过。书信中,无论是母亲,还是兄长,都是极尽夸赞。 以至于,贾敏一段时间认为,贾宝玉就是人中龙凤,与众不同,未来一定是一个有大出息的孩子。 直到贾范出现,谈及宁荣二府的时候,说起贾宝玉,只说这是一个被宠惯坏了的孩子,以后要是不加以约束,必然泯然众人,没什么出息。 当时贾敏还有些气恼,以为贾范就是妒忌贾宝玉这个嫡子被宠着,故意挑贾宝玉的错无限放大... 今日一见,老太太果然宠惯,这个贾宝玉,果然是一个被宠坏的熊孩子。 看着大哭的母亲,再看看不被她所喜,拭泪的二嫂子,贾敏直接被气笑了:“好好好,母亲不欢迎我们,我们走就是,何苦如此。” 说着,贾敏带着林阳姐弟就走。 这一下,贾母愣住了,荣庆堂其他人也愣住了:“敏儿,你这是做什么?” “呵。” 贾敏性格强势,就是真正的大家闺秀,也是心里窝火:“母亲,我这千里迢迢回来,这个小子何人子侄,如此无礼...” “不知向长辈见礼,也不知恪守礼节,上来就问名字,女儿家闺名是随便问的?” “一不高兴就摔玉,我们好像不应该来,不被大家欢迎,我们来做什么?母亲不知训斥如此无礼行为,还说要是生气,尽管打骂,打骂谁呢?打骂我儿还是我女儿?” 王夫人忘记了拭泪,她这个小姑子,性格强势,大家闺秀是大家闺秀,却也是一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性子。 当年就算是代善公说错话,做错事,她也是嘴上不饶人。 这么多年过去,嫁做人妇,还是没有收敛性格。 贾母也傻了眼... 她刚才只是本能反应,下意识的行为,绝对没有不欢迎自己女儿的意思,也没有让贾宝玉打骂外孙、外孙女的意思... “敏儿。” 贾母赶紧起身:“这件事情,你要听我说。” “母亲。” 贾敏深深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兴许是年纪大了,母亲没有了以前的睿智,像极了是非不分,偏心骗到了爪哇岛的寻常老太太。 “我累了,这一路上各地鼠盗四起,经历生生死死,我想要休息。” 贾敏跪下磕头:“等我休息好,再来拜见母亲吧,我已经答应范儿,去他府上住一段时间...” “告辞了。” 贾敏雷厉风行,说走就走。 只留下满屋子傻眼的荣国府女眷。 包括,还在直勾勾目送林黛玉离开的贾宝玉。 第24章 贾珍的可怜之处 “嗯,范儿原本住的那个院子就不错,就在那里布置婚房吧。” 贾珍带着人,来到贾范原来居住的院子,在尤氏院南面,院子很大...这里本应该是府中少主应当住的院子。 贾珍偏执的,让贾范住在了这里。 贾范离开后,这里都还被人收拾着,现在干干净净的:“以后就算是范儿搬出去了,也可以时常来这里住一住。这院子,要一直为他留着。” 对于贾珍的安排,贾赦、贾政等有意见也只能憋在心里。当初贾范被安排住在这里的时候,他们也劝过。 没用。 贾珍不听。 贾蓉这个嫡子,反而住在了尤氏之北的那个院子。 这不成体统。 “现在范儿身为忠勇伯,禁军北营指挥使,超品爵位,一品实权,他的婚礼自然不能寒酸,到时候会有礼部官员,前来观礼,万不能出现差错。” 伯爵大婚,自然不是贾琏这个荣府大房嫡子可比。 身份地位相差悬殊,就算是贾琏之父贾赦这个一等神威将军,爵位上也低了贾范一等:“总不能让满神京勋贵、官宦看了笑话。” 贾珠笑了笑:“珍大哥,到时候我作为长辈,跟着去迎亲吧。” “珠兄弟,你这身子...” 贾珍有些担心:“可以吗?” 作为长辈的贾珠,到时候是要去放龙头炮,也要撒喜钱,又要骑着马,贾珠得腰,那可是受过重创的。 贾珠挺直了身体:“范兄弟医术了得,我这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 贾政在一旁看着,这一次贾珠侥幸得活,却伤了肾脏,以后都未必有用...他对自己依旧客气,但是眸子里少了... 原来的神采。 兴许,是对自己的孺慕之情消失了吧。贾政内心不是滋味,心疼与后悔,在内心交织。 “嗯,到时候蔷哥儿与蓉哥儿作为傧相,珠兄弟担任长辈,我就不安排别人了。” 贾珍内心是喜悦的。 这偌大的宁国府,他本来是打算败光的,毕竟,这宁国府以后再富有,也轮不到他的范儿继承。 如今,他的范儿有出息了,宁国府反而不能败落,起码要可以作为反而的辅助。 关键时候,可以作为一臂之力。 “珍大爷,大老爷、二老爷。” 赖大这个时候跑了过来磕头:“敏小姐回来了,带着姑娘与哥儿...” 贾赦、贾政听说贾敏回来,顿时脸上满是喜色。 还没说话,赖大继续说:“因为宝二爷...” 荣庆堂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赖大一一讲了出来:“现在,小姐带着姑娘与哥儿,去了忠勇伯府。” 贾赦脸上笑容消失。 老太太糊涂啊... 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任由宝玉胡闹? 小妹多年不回,这次回来...宝玉又是问名,又是摔玉...这已经是十分严重的失礼行为,堪称毫无教养。 小妹就算是老太太女儿,却也已经出嫁,现在代表的是林家...这是荣国府的贵客! 老太太这不是待客之道。 贾政更是脸色铁青,转身就走:“珍哥儿,我先回去一趟。” 宝玉这个孽障! 你又不是订婚,你问人家闺名做什么?就算是订婚,你有什么资格与林家姑娘联姻? 姑母来了,你摔玉给谁看? 林家四十列侯,百年富贵。 林如海又是太上皇心腹,担任巡盐御史...林家在士林极有威望,乃是荣国府天然而不可多得的盟友。 他本意是,小妹回来了,让宝玉这个衔玉而生的儿子,好好表现一番,以后他好好教导,考取一个功名,迎娶...林家姑娘。 如此一来,宝玉未来就不用他操心,必然平步青云。 现在,一切都完了! 宝玉在小妹回来的时候,形象全毁了...以前他在书信中各种夸,怕也会被小妹嗤笑。 “孽障!” 贾政不管不顾的回到荣国府,立即大声吼着:“去,拿下宝玉,拿下宝玉!” “我要打死他!” 贾政真的气坏了。 贾珠在贾政身边幽幽说:“父亲,打死宝玉有何用,养不教,父之过,宝玉如此...原因太多。现在还是想想,如何向姑母赔罪才是。” 父亲,也就只有打人这一道,家法这一出。 有用吗? 贾政一激灵,当着刚刚好转的儿子的面,说出打死宝玉这句话...大儿子能有好心情才怪,毕竟,大儿子刚挨了打,真的差点死掉。 “备马!” 贾政长叹一声:“我们去忠勇伯府。” 他要去亲自,将小妹请回来。 ...... “父亲,我们不去看看吗?” 贾蓉对贾珍,带着一种敬畏,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以二老爷的脾气,真的可能打死宝二叔。” “打死也是活该。” 贾蔷撇了撇嘴:“就怕有老太太护着,二老爷打不成。” “哼...” 贾珍冷哼一声:“你这猪脑子,比蔷哥儿差远了,蔷哥儿的狗脑子,比你们大哥差远了。” 贾蓉与贾蔷立即闭嘴,贾珍越看他们越是不满:“要是你们大哥在这里,看到你们珠大叔跟着离开,绝对会留下你们珠大叔。” 贾蓉与贾蔷对视一眼,有些迷茫:“二老爷,不会连同珠大叔也要打吧,他的伤还没好呢。” “蠢笨如猪!” 贾珍差点一人给他们一脚:“就是因为你们珠大叔没被打死,伤还没好,跟着回去,宝玉才不会挨打!” “你们两个蠢货,现在就去忠勇伯府。” 贾珍也不期待他们能够明白自己的话:“你们大哥,从江南带回来两个姑娘,认作了妹妹,你们现在就去接回来,记住了...一定要客客气气,一定要用兄长的态度。” “要是吓到了她们,让她们受到了委屈,你们大哥饶不了你们,我也不饶你们!” 贾珍这才刚知道,贾范人了两个妹妹。这个傻孩子,你自己认了有何用,名不正言不顺的,你带回来给我磕头,认我做义父,你这两个妹妹,才会名正言顺。 否则,等着她们年长,外人岂不多议论? 这孩子,有时候聪明的近乎妖孽,有时候反而做事极其糊涂。再有,认妹妹,也是要有仪式的,不是自己认了就可以,要让外人知道。 说到妹妹...贾珍想到了自己的胞妹,脸色顿时不好看。 他的儿子贾范与贾蓉,不是同父同母的兄弟,哦,其实是叔侄。现在他与妹妹,却是同母不同父的妹妹...这也是胞妹啊。 贾珍脸色越来越不好看,眸子里满是狰狞。 他... 何尝不是可怜人?! ...... 皇宫。 乾清宫中,新皇还没熟悉自己居住的乾清宫,这边刚去看了一下在病中的太上皇,新皇思索着,如何安排千里追杀自己的两个哥哥。 “我本无意争,现在我已经是皇帝,所以...” 新皇深深吸了一口气:“纵然天下人都知道,老二与老四千里追杀我又如何,证据在哪?” 杀了他们? 他就是杀死兄弟之人! “陛下。” 新皇正在苦苦思索的时候,夏守忠在旁边提醒:“忠勇伯递牌子求见。” “哦?” 新皇脸上终于浮现了笑容。 贾范,他的救命恩人,那个勇武绝伦之人...他思来想去,将自家身家性命,交出去的人。 他终于来了:“让他入宫,直接带他去御书房。” 第25章 贾范:我爹又聪明了 “臣贾范,拜见陛下。” 在御书房没等多久,贾范再次见到了天子。 与当初被追杀时候的狼狈不同,现在的天子英姿勃发,四十岁不到的年龄,身材挺拔,特别是那一双眼睛,充斥着流光。 贾范仅仅眼睛余光瞥了一眼,就看出天子刚刚登基,内心填满了君临天下,做一个有作为的帝王的理想干劲。 但是... 天子眉梢之间,依旧藏有不可察觉的惶恐、不安、迷茫... 贾范能够理解,一个人到了另一个陌生的地方,换了一个新的身份,总会有类似的心情。何况,天子本是一个藩王,突然间成了皇帝。 整个天下的担子落在了他的肩上。 看似繁华的天下,其实已经蕴藏不知多少危机。 出于本能,天子会有复杂情绪,也需要用雷霆手段,巩固自己的权势,确保自己的安全。被追杀过的天子,对于自己的生命,有一种不在把握之中的不安。 “贾范...” 天子没有坐在龙椅上,而是站在贾范面前:“你且平身。” 天子身材颀长,并不矮... 比贾范也就矮了不足半个脑袋,等着贾范起身,天子沉默了少许:“你看这天下如何?” 天子的帝王心术,还有些稚嫩...或许没有掌握住,作为一个皇帝该有的心态。贾范很明白天子是需要他分析这个天下,或许是考验,也或许是试探。 这个天子其实也是老阴比,说好了不会透露,被他救了的事情,却又闹得天下皆知。 贾范微微弯腰,微微低头,让天子能够看到他的脸上神情变化,也能看到他的敬畏:“陛下,臣感念陛下隆恩浩荡,执掌禁军北营,臣必然肝脑涂地,守护皇宫安全。” 分析这个天下? 臣乃是武将,不是谋士,不擅长分析天下大势。 天子神色归于平静:“禁军不同其他各军,鱼龙混杂,有勋贵子弟,也有皇亲国戚,不服管教者甚众,你要如何快速掌握?” “陛下。” 贾范想了想回答:“臣军中文事寻佥事,练兵、统兵寻同知。如今,想要掌控禁军北营,并且让禁军战力提升,臣只需要掌控指挥使同知一人即可。” 禁军之中,不同官职各有不同职能。 作为指挥使统帅全军,但是练兵、调兵需要通过指挥使同知,文事有指挥佥事...指挥使只需要大的方向不出错就行。 天子好奇:“只需要掌控指挥使同知一人?” “不错。” 贾范回答:“臣要练兵,让禁军成为精锐,只要求指挥使同知一人即可,规定时间,要是不能让臣满意,就军军法伺候。” “要是当真无成效,臣直接全军面前惩罚指挥使同知一人即可,再有下次,加倍惩罚...指挥使同知要是不想丢人,必然要求自己麾下将军,将军再约束麾下千户...千户约束百户...” 以此类推。 而指挥使同知,贾范已经知道是谁,乃是皇亲国戚,名望颇高。 这种人最要体面。 天子不置可否:“朕等着你的好消息,尽快提升禁军战力,拱卫皇宫安全。” “遵旨。” 贾范这么说,也是这么做。 贾范甚至都没有见禁军北营第二个人,只见了指挥使同知一人:“陛下已经给我下旨,我也立下了军令状,三日后,我要见到禁军军纪得以约束,不准饮酒,不准擅自离营,不准聚众赌博,不准私下斗殴...” “三日后,要是得不到改善,我就只能全军面前打你军棍...” 指挥使同知,乃是福安公主嫡长子韩宿,福安公主乃是太上皇胞妹,在皇族之中威望颇高,韩宿在皇亲国戚中,也有一定地位。 贾范抓着一柄大刀,随手将大刀捏成了铁疙瘩:“要是你能做到,我不吝啬教你厉害的武功。” 韩宿痴迷练武,自幼遍访名师。 只是天资有限,武艺并不强大。 韩宿傻眼般的看着贾范将大刀捏成铁疙瘩,倒抽着冷气:“好!” 这件事情,贾范一点都不马虎,立即拿出军令状,让韩宿签下:“你立下军令状。” 韩宿信心十足,直接签了军令状:“你就等着,将绝活交给我吧,我不要三天,明天你就来看成果。” “军中无戏言。” 贾范收齐军令状:“明日我来点卯,巡视大营。” 随后,贾范又见了指挥佥事:“同样的话术,我已经在陛下面前立下军令状,禁军北营无贪墨,以前的事情我不管,后日初一,我要整个禁军北营,每一个士卒,能够得到应有的粮饷、装备...但凡一个人粮饷不足,装备不到位,陛下杀我之前,我先将你脑袋摘了!” 指挥佥事,乃是皇族忠廉王嫡长孙杨宽。 此人是一个纯粹的文人,是一个胆子很小的人,贾范早已经调查清楚。 果然,这一吓唬,杨宽脸都变了:“放心,初一那天,你尽管去查。” 贾范微微点头,随后拿起一本书看,书封面上,写着大大的三个字--狐仙传。仅仅这一眼,杨宽眼睛都挪不开了。 杨宽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渴望拥有狐仙故事中,书生与狐仙的爱情...所以,他痴迷各种版本的狐仙故事,将自己带入其中。 “大人。” 杨宽没有离开,而是渴望的看着贾范手里的狐仙传:“能否借阅?” “哦?” 贾范嘴角一勾:“我刚得到,暂时不能给你,等你完成任务,这书可以当做你的奖励,可以告诉你,天下仅此一本,全新的故事。” 杨宽心脏跳动,为了狐仙故事,他养了不少门客,专门给他写狐仙故事...千篇一律,他都有些快免疫了。 他不想,自己的梦想,成为了泡影:“遵令!” 送走杨宽,贾范处理了一下军务,到了时间,离开了军营...禁军帅帐,就在宫中,总算不是几十里外,上百里外。 可以天天回家。 刚出了宫门,赖二就在宫门外等着:“伯爷,大爷在家里等着您呢。” 对于贾范,赖二内心极其敬畏...贾范三岁时候起,就学会了拿着鸡毛掸子做令箭,没少收拾他...那个远在辽东的庄头乌进孝,差点被贾范整死。 那一年,贾范才不到四岁。 贾范骑着马,赖二牵着马,一边走一边说:“大爷在宁府准备了婚房,说是伯爵府太小,要在宁府为伯爷举办婚礼。” 赐宅,要到了公爵才有的待遇。 侯爵都没有资格。 不过也有例外,少之又少。 到了公爵爵位,有现成的宅子直接赏赐,没有的话,户部会专门建造一座。 贾范是伯爵,挂上忠勇伯府的牌匾的宅子,还是城东那座宅子,两进院,的确太小。在宁国府举办婚礼,贾范并不拒绝。 “听说西府敏姑娘,与老太太初见闹了不愉快,带着人去了伯爵府。” 赖大笑了笑:“大爷下令,将伯爵府两个姑娘,还有敏姑娘都请去了宁国府。” 贾范挑了挑眉,贾珍其实并不傻,只是...人品不行。贾母恶心了宁府这么多年,贾珍这是借着贾敏之事,恶心贾母呢。 贾范叹息:“我爹又聪明了。” 还不傻,还有得救。 第26章 贾珍要收义女 “两位姑娘,大爷为你们安排的院子,可还算满意?” 宁国府中,赖升媳妇亲自带着人一众丫鬟、嬷嬷,随身伺候着,陪着甄英莲与邢岫烟看自己的院子。 甄英莲还好一些,十来岁了,懂得事情比较多。 邢岫烟才四五岁,正是懵懂无知的年龄,小手抓着甄英莲的手,略有忐忑不安...她不懂,怎么好好的,就来这里住了? 甄英莲抓着邢岫烟的手紧了紧,当初是蓉大爷与蔷大爷,又是磕头,又是恳求,哀求着她们来宁府。 还说,哥哥贾范要在宁府成婚,两个妹妹要去宁府居住,才能更好的参加大哥的婚礼...并且还说:“两个妹妹,就当是可怜可怜我们两个,要是两位妹妹不跟着我们去宁府,回去之后,父亲又要打骂我们...” 当时,小蓉大爷与蔷大爷可怜巴巴的,那神情...仿佛要是她们不跟着来,他们都失去了活着的勇气。 最后她们询问焦大,焦大最后点头,她们才敢跟着来。 甄英莲万万没想到,宁国府上下,会对她们两个这样的客气,这样的顺从...很是恭敬。甄英莲被拐之后,吃过不少苦,遭过不少罪,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 她看得出来,这宁府上下的奴仆,似乎早就知道她们会来,态度上让她也没感受到不愉快。 只是甄英莲有些忐忑,她本是被拐卖的可怜虫,先是有了哥哥,现在又被宁府这样的人家认作姑娘。 这一切犹如梦幻。 赖升家的看到两个姑娘不说话,依旧是脸上带着笑容。这两个姑娘无论是出身如何,那都是忠勇伯带来的妹妹。 珍大爷再三责令她们,一定要恭顺:“两位姑娘,这里的东西都是由大奶奶吩咐布置,要是有什么不满,可以告诉我们更换。” 甄英莲何曾见过这样奢华的布置,很多东西,她叫不上来材质,也可以看出,这是用心布置,并且用心挑选的:“这很好。” 邢岫烟拉着甄英莲:“姐姐,哥哥不在家,我要跟你睡。” 以前她都是跟着哥哥睡的,哥哥不愿意她就哭...只是哥哥现在说她大了,要懂得男女之别,不能跟着哥哥睡... 她一个人睡觉,还是有些怕的。 甄英莲微微点头,邢岫烟很开心的笑着。 “大奶奶...” 这时候,外面层层递进的问候声越来越近。 甄英莲与邢岫烟再次紧张起来,转身就看到一个不足三十岁的妇人,穿着华丽衣衫,穿金戴银的走了进来:“这里可还习惯?” 赖升家的赶紧介绍:“这是咱们府上珍大奶奶,是忠勇伯嫡母。” 甄英莲与邢岫烟连忙行礼:“大奶奶...” 尤氏打量着两个姑娘,一个年龄大些,一个年龄幼小,年龄大一些的,已经初具花容月貌,眉心还有一点胭脂记。 年龄小一些的,粉嘟嘟的很是乖巧可爱,可以说是粉雕玉琢。 尤氏自己没有孩子,曾错过抚养贾范,贾蓉与贾蔷与她不亲近,荣国府的哥儿姐儿,也不与她亲近。 如今见到这两个,即将成为自己义女的姑娘,内心有了一丝丝异样:“你们且坐下。” 甄英莲与邢岫烟拘谨的坐下,尤氏笑道:“大爷与我商议,要收你们做义女,到时候收义女仪式,就在你大哥哥大婚那天。以后你们就是宁府姑娘,我就是你们母亲,有什么需要告诉我一声就好。” 甄英莲越发拘谨,她不懂为何她这样好命,宁府这样的人家,也要收她为义女...她只需要知道,以后谨小慎微即可:“全凭父亲、母亲做主。” 邢岫烟跟着说:“全凭父亲、母亲做主。” 尤氏也没多留,说了几句话就转身离开,赖升家的继续伺候身边。 甄英莲还没什么,邢岫烟对这个赖升家的,内心有一抹敬畏...虽没有人直接告诉她们,但是从丫鬟嬷嬷不经意间流露的信息可以了解到,这个赖升家的不是一般的奴仆。 赖升是宁府大总管,他的哥哥是荣国府大总管赖大,他们的母亲是伺候老太太几十年,被十分信任,又是荣国府二老爷的奶妈。 这样的奴仆,比一般的主子还要有体面。 总之... 甄英莲与邢岫烟对这里陌生,也充斥着敬畏。邢岫烟悄悄告诉甄英莲:“姐姐,我想回去,我不喜欢这里,我想哥哥了。” ...... 此时... 贾范正在与贾珍坐在一起说话。 贾珍意气风发,眉眼间尽是肆意昂扬。大儿子出息了,他总算是扬眉吐气一次,面对西府再也不用以前那样一味的顺从:“哼,之前还以嫡庶之别,阻止我为范儿婚礼大肆操办,现在她们...” “呵呵...” 贾珍冷笑:“还能约束我不成?” 看贾珍这模样,贾范本能想到一个词--狗仗人势。 呸,爹仗儿势。 贾范也能理解贾珍的心理,宁府为长,负责祖宗祭祀,乃是贾家嫡长一派。荣国府却在代化公之后,一直压着宁府。 特别是贾珍这一代,贾母仗着身份,没少训斥贾珍。 荣国府看似无法约束宁府,荣国府的主子,贾母、贾赦还有贾政,也看似无法约束贾珍,但是大事上,宁国府只能随从荣国府。 “有一件事情我可是要讲明白。” 贾范不管贾珍怎么想、怎么做,怎么得意、怎么肆意昂扬,他都是有资本,谁叫贾珍是他爹呢:“婚后,我要回去住。” 贾珍有些不喜。 之前贾范提出要出去独住,贾珍就很不舍。这次借着贾范大婚,将贾范留下来,没想到贾范还是要出去住。 “树大分枝,儿大分家。” 贾范才不想住在宁国府,主要是对这个爹,还有些戒备...这也是贾范的坚持:“老太太有一句话说的不错,嫡庶有别,我就算是身份地位与之前不同,毕竟这宁国府,还是需要嫡长继承。” 贾珍眸子里有些狰狞。 嫡庶有别... 贾蓉他凭什么? 要真是如此,就怪不得他,继续败光宁国府! “爹。” 贾范劝着贾珍:“你也不希望,外界说我,庶子谋取嫡子家产吧。” “家产?” 贾珍嘟嘟囔囔,含混不清:“以后还有家产?” 贾珍知道贾范素来有主见,也不坚持:“你那两个妹妹,我打算与你母亲认下女儿,如此才算是名正言顺。” 这件事情,贾范一直都是想要找时间说一说,没想到贾珍主动提了出来。 贾珍收了她们做义女,算是彻底改变了她们的命运了吧,贾范内心也很高兴:“这两个妹妹,我还是要说一下。” 贾范没有隐瞒,将甄英莲她们的身世讲了一遍。 贾珍满脸错愕,对于被拐卖的女子,贾珍无法共情。但是邢岫烟的身份,贾珍有些讶然:“她竟然是西府大太太侄女儿?” “这件事情,咱们不说,在大太太不知道的时候,咱们也不告诉她。” 贾范冷笑:“就算是知道了又如何,大太太还能如何对待她的侄女儿,成了爹的女儿,那才是造化。再有...” 贾范斟酌着词句:“小姑姑的事情,爹也该处理了...” 第27章 父子合谋 “你的小姑姑?” 贾珍脸上笑容直接僵住。 小姑姑,你哪来的小姑姑? 贾珍嘴唇张了张,眸子里充斥着难言的憋闷、苦楚、伤痛...贾范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贾珍有如此丰富的情绪变化。 贾珍... 幽怨的看了一眼贾范,这个儿子该不会是来讨债的,总是刀子往他心口上扎。 焦大醉酒乱骂,骂得不冤,宁府上下全是鸡鸣狗盗之辈。 扒灰的扒灰,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 他恨极了自己的父母。 他的父亲扒灰,有了贾蓉。 他的母亲养小叔子,有了胞妹贾惜春。 他恨极了父母,也厌恶极了贾蓉与这个胞妹。所以,他对这个胞妹不闻不问,对贾蓉非打即骂。 以至于,他的心里藏着很大一片阴暗。 他要报复! 不管他的父母出于什么心理,做出这种事情来,受伤的...总是他! 贾范盯着贾珍,看他神情反应...以前他也只是听到一些流言蜚语,并不能确定贾蓉与贾惜春的真正身份。 现在,可以确定了。 贾珍看似霸道,其实内心有很多委屈。 只是被他的霸道一面,还有酒色之名遮盖了他的委屈。 如此一来,就可以解释,为何贾珍会那样对待贾蓉,那样冷漠对待贾惜春:“父亲,要是将小姑姑接过来,以后婚嫁之事,咱们做主,有些人绝对会心里...很不爽。” 贾珍精神一振,站起身来来回踱步。 走了不知多少步,贾珍声音都有些沙哑:“老太太未必愿意,你祖父未必愿意。” “呵...” 贾范冷笑一声:“咱们父子齐心,在玄真观胡羼的敬大老爷,也只能干看着。他对宁国府不闻不问,还真以为能掌控宁国府不成?” “等着我大婚的时候,让母...” 说到母亲,贾范略有停顿。 “母亲着重向女宾客介绍我两个妹妹还有小姑姑,咱们宁国府姑娘,凭什么寄养荣国府,荣国府以什么理由留下小姑姑?” “到时候,老太太不愿意也要愿意,爹要是不想看到小姑姑,就让她住在我府上就是。” 四春之中,贾惜春的命运,也该做出改变...拿到奖励才是最有价值的事情...总之,名义上贾惜春就是宁府之主的胞妹,是宁府的姑娘。 贾母总不能向外面说,贾惜春就是贾政与嫂子的产物? 勋贵,活的就是一张脸。 大家都要脸,你要不给我脸,咱们就都丢脸。 一直以来,贾范都在找机会,改变荣国府中,金钗的命运...这次贾惜春改变命运的机会,贾范说什么都不会放过。 贾珍脸色阴晴不定。 这个胞妹,养在荣国府,以后只能成为荣国府联姻的工具,为荣国府拉拢一个姻亲...如此一来,不如成全宁府? 范儿也需要拉拢姻亲盟友! 如此,他受一点委屈算什么。贾珍右拳砸中左手掌,一咬牙:“你放心,我来运作!” “呦...”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道声音:“你们父子密谋什么呢?” 贾范揉了揉眉心,贾珍身子一颤...贾珍性格霸道,是一个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性格。 但是贾珍这辈子有两个最怕的女人。 一个是假小子一样的王熙凤,实在是王熙凤那张嘴...太厉害了,骂起人来,贾珍完全不是对手,屡屡吃瘪。 甚至,贾珍这个大老爷们,都骂不出来的话,王熙凤张口就来,丝毫不顾及形象。他们父子二人面对王熙凤,都要处于下风。 另一个就是贾敏... 贾敏比贾珍大不了几岁,别看贾敏柔柔弱弱的,就是一个典型的官宦千金,富家小姐,小时候还是学过击剑术... 并且,贾珍没少挨她的打。 “姑母来了...” 贾珍脸色千变万化,最后满脸堆笑的起身相迎。 “范哥儿!” 林阳进来后,就扑向贾范,林黛玉俏生生的跟着,仰头看着贾范。 “你们两个过来。” 贾敏有些头疼。 林阳小时候差点夭折,是贾范出手相救,一段时间,就在林阳身边照顾,林阳对贾范比对她这个母亲,还有他父亲还要亲近。 再有她的女儿林黛玉...年龄也不大,贾范曾经为了治疗她的女儿,那段时间她的女儿吃喝住行,都与贾范一起... 甚至,贾范还哄着她的女儿睡觉。 一段时间,贾范离开,她的女儿没有贾范在身边都无法睡觉。贾敏一瞪眼:“这是你们大哥哥贾珍,还不过来见礼?” 林黛玉与林阳纷纷见礼:“大哥哥。” 贾珍连忙让人送来礼物,也没别的,就是金元宝,俗气,但是接地气:“拿去玩。” 林阳眼珠子转着,这金元宝,可以让范哥儿带着他去吃好多好吃的。 林黛玉也是脸上浮现笑容。 这金元宝,可以买很多针线吧,母亲最近教她针线,她可以为范哥儿做些什么。 贾范明知故问:“姑奶奶怎么来了宁国府?” 这不,直接挨了训斥,贾敏冷笑:“范儿还是那样,明知故问...存心要我难堪是吧。” 这次贾敏真的生气了。 母亲还是那个母亲,但是却不是那个精明的母亲...老糊涂啦。 怎么就那样偏宠爱摔玉,后宅厮混的混世魔王? 那个混世魔王,不问出于什么心理摔玉,那样的表现,让她是难看到了极点。老太太还哭哭啼啼的,说什么生气了打骂容易... 不怕将这个摔玉的混账,培养成一个无法无天的混账纨绔废物? 哪家勋贵官宦,如此宠爱孙子,这个孙子都会变成废物。 没有例外。 老太太,是丝毫没有顾虑到她们娘仨的感受。那个摔玉的混账,还无礼的询问她的女儿的名字... 要做什么? 以年少无知问名? 传出去,林家姑娘还怎么嫁人? 那个摔玉的混账,就算是得宠,也配不上她林家嫡女。 她不能忍让,今日一旦忍让,这一生都要不断忍让。 同样,她也必须要‘生气’,希望用可能已经不多的母亲的宠爱,换取老太太的清醒。 贾范摸了摸鼻子:“姑奶奶刚来,还不知道,宝二叔做的更过分的事情更多呢,你以后会慢慢的习惯的。” 其实贾范也很难理解,就是因为衔玉而生,贾宝玉就会被上上下下宠着? 敬着? 这很不符合勋贵府中作风,也不符合勋贵府中利益。 一个家族出现了偏宠,这个家族距离覆亡已然不远。 贾宝玉更过分的事情还有什么? 可以自由出入姐妹闺房,吃人家丫鬟嘴上胭脂...还是一个能惹祸,没有担当的窝囊废。 都说贾宝玉是一个吉祥物,哪个吉祥物,能够这样受宠?又被寄以复兴家族如此厚望的? 贾宝玉...未必能够担负这种厚望。 总之,贾范看不上贾宝玉。 “习惯什么?” 贾敏翻着眼皮:“等你大婚之后,我就会离开...这次好不容易来,我算是见识到了。” “不说这个了。” 贾敏看向贾范:“听说你收了两个妹妹,藏得可够深的,在姑苏的时候,就已经收了吧,还瞒着我,还是你有想法?” 大家闺秀? 官宦千金? 外人面前,贾敏是那样,自家人面前,可没有那么多温柔。贾范赶紧举手投降:“姑奶奶饶了我吧,我父亲没有收做义女之前,我无论怎么解释,都会让外界揣测不怀好意。” 他又不是变态... 邢岫烟才四岁,甄英莲呢? 还不到十岁! 他可没有什么养成心理,所谓养成心理,其实就是变态的欲望,是一种精神疾病。 他忠勇伯可是正儿八经,精神正常的人。 “来人,将两位姑娘请来,拜见姑奶奶。” 很快,甄英莲与邢岫烟被请来。 贾范引着她们向贾珍行礼,再向贾敏行礼。 贾敏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两个姑娘,与她们一起说话。 贾珍松了口气,向贾范使了一个眼色,他有些话,还没有问仔细,特别是贾范入宫的事情。 这时候赖升在外禀报:“大爷,西府珠大爷来了。” 贾范父子对视一眼,贾范起身:“姑奶奶在这里休息,我让人请母亲过来,我去见见珠大叔。” 贾珍也要走,贾敏叫住他:“你先别走,我还有些事情与你商议。” 贾珍身子一僵... 看向走远的贾范的背影,眼神中满是幽怨。 这个不孝子! 第28章 贾珠放下执着,贾范练兵成效 贾珠不是一个人来的。 而是带着自己的妻子。 贾珠带来了不少礼物,李纨则是肚子越发大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个人体质的缘故,李纨肚子很大,人总体却不胖。 丈夫还活着的李纨,就算是有孕在身,也是画着淡妆。 还真别说,李纨其实长得很美的。 贾范内心有一种成就感,毕竟...将自己打扮犹如槁木一般,不施粉黛,穿着白素的那个李纨不存在了。 这都是他拯救金钗的标志。 “珠大叔,大婶子...” 贾范仅仅是看了贾珠夫妻俩一眼,目光收回,扫了一眼桌上的礼物,虽不是很名贵,应该是贾珠能力范围内,购买最好的礼品:“你们这是...” “我本将死之人。” 贾珠神色变换不定:“是被范哥儿救活的,本来我这段时间,就应该亲自前来道谢,前段时间范哥儿外出剿匪,听到范哥儿回来,我就带着你大婶子,我们夫妻二人亲自前来拜谢。” 夫妻二人躬身一礼,贾范也没有躲开。 这一礼他不受,贾珠夫妻也不会心安:“听说,姑奶奶今日回去,闹了不少事情?” 贾珠叹息一声:“舍弟年幼不懂事,让姑母难堪,实属不该,家父会约束他的。” 约束? 也就是体面话。 有老太太护着,他的那个弟弟...谁能约束得了? “元宵节的时候,本来是要请你去饮酒,那段时间你不在,改日,我设宴请你,可不要拒绝。” 贾珠是一个话痨,李纨则是陪坐一旁,也没多几句话。 “大叔未来有什么打算?” 贾范知道贾珠其实是厌恶读书的,比贾范大不了两岁的贾珠,少年时期也有过梦想,那就是从军...做一个祖宗那样的人物。 读书科举,是贾政强行施加贾珠身上的担子。 贾珠其实挺悲催的。 不过,贾珠...之前并非好人,敢偷自己的父妾...李纨也非一般人,竟然不闹,至少外人面前妇唱夫随的。 “继续读书呗。” 贾珠满脸轻松:“原本我想着,从军建立功勋。如今天下太平,我的机会不多,再有我年少就开始读书,从未习武,上了战场怕是送死。” “如今你大婶子快要生了,所以...我要备考乡试,为以后多做打算。” 贾珠现在肾脏受创,已经不能人道。 李纨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这一生唯一的骨血了。贾珠更清楚,未来二房家产是他的,但是荣国府爵位与他无关。 他还需要努力。 不说封妻荫子,至少... 也要为妻儿博取一个小天地。 “范哥儿,我去拜见姑母。” 贾珠起身,带着李纨离去。 “也好...” 贾珠只要活着,李纨的命运就算是得到了改变。贾珠每一次的努力,都会让李纨命运改变,更加彻底一次。 贾范看着这对夫妻的背影,对于贾珠的改变很是支持:“珠大叔,还算是有一个清醒的头脑。” 放下自己的执念,面对应该面对的现实,虽然残酷,却也是...最聪明的无奈之举。这一点比贾宝玉强得多。 遭逢变故,至少贾珠知道上进,放下不切实际的幻想,贾宝玉呢? 至始至终没有担当,只有逃避...更没有让他在各种变故中头脑变得清晰,反而依旧我行我素。 嘴上骂着禄蠹,还要享受禄蠹拼死拼活福荫于他的荣华富贵。 简直就是畜生! 当晚... 贾范就要睡的时候,邢岫烟爬上了他的床。 贾范苦笑。 这个小姑娘,太没有安全感了,特别是被自己的父亲卖给他之后。 没多久,林黛玉也爬上了他的床。 贾范怀里一左一右,满脸苦涩:“你们都是大姑娘了,一个是我妹妹,一个是我表姑...这样很不妥。” 要是女儿多好? 邢岫烟紧紧抓着贾范衣襟不撒手,林黛玉则是气哼哼的:“我们主动找你讲故事,别人还没机会呢,美得你。” “得得得...” 林表姑,那是真的自幼小嘴就会怼。 邢岫烟与林黛玉同岁,都比贾宝玉小了一岁,今年才四岁。 四岁的小娃娃... 也没关系,只是哄着长辈睡觉,心里怪怪的。贾范也有些后悔,以前怎么就要讲故事呢?肚子里那些故事... 故事,没新的了。 作为穿越者,贾范是有不同于这个时代的认知,也有不同于这个时代的知识。作为一个正常人,九年教育内容,都忘记的差不多,何况是曾经看过的书? 没有一个正常人,能够将曾经看过的书,能够原原本本讲出来。 至少,贾范没有这种本事。 还好不容易哄睡这两小,林阳也狗狗祟祟的走了进来。 “站住!” 贾范有些头疼:“今天故事讲完了,你来晚了。” 林阳撇嘴:“我是来看姐姐的,姐姐怎么可以睡你床上呢?哦...范哥儿,你不会是将我姐姐偷来的吧。” 贾范脸色乌黑,求求你别说了:“好好好,我给你讲。” 林黛玉与邢岫烟睁开了眼:“正巧没听够,我们再听听。” 贾范:??? 以后他,绝对是一个好父亲,这三个娃娃,他算是养出来了经验。 还好,甄英莲大了,懂事了没有过来。 贾范悲呼:“造孽啊。” 林阳笑嘻嘻的:“造什么孽,别人讲我们还不听呢。” 这样对话中,逐渐讲故事声音,越来越弱... ...... 第二天寅时,贾范带着墨镜出了门。 哦不,顶着黑眼圈出了门。 三个小娃娃,实在是闹腾。 直接去了禁军北营... 卯时,贾范点卯之后,巡视大营回来:“来人,将韩宿拿下!” 关猛等人,直接将韩宿抓住。 韩宿大怒:“指挥使大人,末将犯了何错?” 你知道我娘是谁吗? “哼...” 贾范冷哼一声哼:“北营依旧散漫,赌博的、打架的...没有来应卯的...这就是韩同知训练的禁军?” “昨日,你已经立下军令状!” 你的承诺呢? 你做到没有? 想要糊弄本指挥使? 贾范一挥手:“擂鼓,大军校场集结!” 韩宿这个时候怕了,昨天在小妾肚皮上将脑子丢了,他完全忘记了这件事情。 以前,哪个指挥使,当真敢惩罚他? 贾范来真的:“指挥使大人,末将知错了,再给末将一个机会吧!” “军法如山,岂是儿戏?” 贾范带着一众禁军将领,押着韩宿,在大军前宣布韩宿罪状:“韩宿立下军令状,训练好禁军北营,他没有做到,现在,本指挥使要执行军法!” “三十军棍!” “军法不容情!” “打!” ...... “陛下。” 御书房,天子正在批阅奏折,夏守忠小声在天子耳边说:“忠勇伯、禁军北营指挥使贾范,执行军法,正在打韩宿。” 韩宿乃是福安公主嫡长子... 贾范打了韩宿,与打了福安公主有何区别? 福安公主乃是太上皇胞妹,向来得宠... 太上皇还病着,这个时候要是福安公主入宫告状... “哼。” 天子冷哼一声:“贾范执行军法,法不容情。福安公主姑姑,就算是知道了,还能插手禁军之事?” “父皇就算是卧病在床,也不会糊涂。” 天子头也没抬:“继续关注北营,有什么事直接来报。” 不过两个时辰后,夏守忠又来禀报:“陛下,韩宿挨打之后,回去自己的营帐治疗后,召集了麾下将军,抓了几个,打了六十军棍。” 天子手中笔一顿:“继续关注。” 到了下午,夏守忠又来禀报:“陛下,韩宿惩罚了那些将领之后,那些将领回去,抓住了几个赌博、打架的千户,打了七十军棍,打死了三个,现在北营练兵...” “总算是有了样子。” 练兵? 北营已经很久没有练兵了,现在有模有样的练兵... 夏守忠有些敬佩贾范。 天子眉眼间流露出一抹笑意:“相比较北营,南营的恩礼...手段就差得远了。” 贾范短短两天,将北营整顿一番。 而他任命的南营指挥使顾明,至今还没有建树,甚至被人藐视,都没有去点卯:“告诉顾明,自己想办法,朕要三天内,顾明至少掌控南营,正常巡视京城!” ...... 贾范继续巡视整个北营。 整体还算满意,一旦哪里不满意,就让身边亲兵记下:“韩宿练兵纰漏,记下三十军棍!” 韩宿知道之后,趴在床上大怒:“告诉那群混蛋,要是再让贾范找到纰漏,贾范打我三十军棍,我就打他们一百军棍!” 于是,贾范心里很舒坦。 甚至亲自,指点了几个将军武艺。 几个将军无不感恩戴德,贾范还发现几个小卒武艺不错,提拔了他们。顶替了被打死的那几个倒霉蛋的位置。 于是乎,北营的训练更加积极。 贾范在军营两天,逐渐融入其中,赢得上下尊敬。 这天早上,二月初二。 贾范起了一个大早。 贾琏大婚,他...是傧相。 再有,这个时代,对于族人极其重视,大有一种个人荣辱与族人同。 宁荣二府的关系,同样摆在那里。 贾范也需要过去。 赖二屁颠屁颠的来拜见:“伯爷,大爷问您起了没有,林夫人也已经等着您了...” 第29章 贾琏大婚 贾范来到内仪门的时候,贾珍、尤氏,贾蓉、贾蔷,还有带着林阳与林黛玉的贾敏,已经在这里等候。 “这么早啊。” 寅时还没过去,也就是还不到早上五点,天还黑着,这些人都不需要睡觉吗? 反正,他是还没有睡醒。 “臭小子,马上就要卯时,还早个屁。” 贾珍尽量维持着严父的角色,只是一张口,每一个字都是充斥着轻松与对待其他儿子不同的语气。 贾敏挑了挑眉:“珍哥儿出息了,这可是咱们忠勇伯,你也敢训斥?” 贾范苦笑一声:“姑奶奶,您就别拱火行不行,您非要我爹打我,您才开心是吧。不要说我是伯爵,就算是国公,我爹打我谁管得着?” 这年代,父为子纲,爹打儿子那是再也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是伦理纲常。 论迹不论心。 贾珍不是好人,甚至品德败坏。 在贾范这里,却是一个好爹。 只是这个爹,还需要调教,贾范相信自己的爹,会被自己调教好。 贾珍摸了摸胡子,这么好的儿子,他才舍不得打。 现在谁不知道他贾珍养了一个好儿子,出门在外,不知道羡慕死了多少人...以前四王八公一脉中的各府家主,见了他就以长辈姿态自居。 现在呢? 哪一个不叫他一声贾威烈,也不再以长辈自居,而是以平辈交往? “父亲、母亲。” 贾范恭敬的见礼...其实对于尤氏,贾范并不亲近。尤氏刚嫁来宁国府的时候,贾珍有意要尤氏将贾范过继到尤氏名下,给予贾范一个嫡子身份。 从那个时候起,尤氏还并不是试试顺从贾珍,颇有不待见贾范...贾范那个时候还小,也曾试图与尤氏亲近。 最终... 现在双方甚至有些陌生。 但是每次见面,贾范都是礼节周到,别人挑不出毛病。 尤氏有自己的选择,无论对错。 态度是贾范的,所以贾范保持了应有的尊重。 “姑奶奶。” 贾范向贾敏见礼,随后向林黛玉与林阳也弯身一礼:“表姑,表叔,小侄有礼了。” 挤眉弄眼的,贾范就是提醒林黛玉,你是长辈,以后不许夜里爬我的床,要我讲故事...现在他还没娶媳妇,等着过几天他娶了媳妇,林黛玉还要去爬他床? 多不像话。 “范哥儿,咱们今天吃席吗?” 林阳眼睛很亮。 这小家伙就是一个吃货...胖嘟嘟的样子,一看就是喜欢吃。 贾范点头。 林阳眼睛更亮,甚至吞了口口水。 有些饿。 还没吃早饭呢。 林黛玉则是小声说:“到时候,我给你留鸡腿儿。” 好表姑,你知道疼侄子。 以前在姑苏的时候,林黛玉就常给他偷偷留食物...不论是甜点,还是各种好吃的。 比林阳这小家伙强多了,这个小家伙,恨不得将他的食物都抢走。 表姑就是小棉袄,表叔就是强盗。 所以,贾范对表姑更好。 “大哥哥。” 贾蓉与贾蔷这个时候过来见礼。 贾蔷与贾蓉,对贾范有些敬畏...贾蓉比贾范小了四岁,贾蔷更是小了五岁...贾范占据了前期年龄大的优势。 小时候没少收拾他们俩。 现在,贾范又功封伯爵,禁军北营指挥使...超品爵位,一品实权军中将领,让他们两个更加敬畏。 哪怕是以前,心里有各种想法,现在也不敢再有。 “啧啧...” 贾范扫了一眼贾蓉与贾蔷:“你们最近火气大,瞧,脸上都有痘痘了。” 这俩货长得都不赖,堪称美男子...只是现在的贾蓉与贾蔷臭味相投,烟花柳巷没少去,两人脖子上还有草莓呢。 贾范翻开两人衣领:“瞧瞧...呦,我怎么不记得你们还有胎记?” 两个人顿时脖子一缩,都起了鸡皮疙瘩。 实在是这一刻,贾珍的眼神太冷... 贾敏更是啐了一口,连忙转移话题:“咱们也快过去吧,范儿与我同一辆马车。” 贾范有些惋惜,贾蔷与贾蓉俩货没挨揍。这俩货年纪还小,还有的塑造...这样下去,除了成为纨绔,没有别的路可走。 这俩货已经开始向废物路线走... 贾范感觉,自己身为兄长,多少也要努力一下,让他们两个不要这么纨绔? “蓉哥儿与蔷哥儿,可比你差得远。” 贾范身材魁伟,相貌英俊,曾经才名满天下,又得到贾珍偏宠,想要风流...贾范偏偏洁身自好。 这样有好处,也有不好之处。 好处就是人品有了保障。 坏处,就是眼光太高。 在姑苏,她的贵妇圈子的女儿,她几乎都给贾范做过媒...奈何贾范总是翻墙去看人家姑娘,看过后没有一个看上眼的。 这也导致,她在姑苏贵妇圈子...少了体面:“我更加好奇,你看上的那个秦府姑娘,究竟是何等美貌了。” “姑奶奶最近都在宁府,没有去荣国府,到时候老太太...” 贾范略有担忧的看着贾敏:“会不会生气?” 会不会生气? 生气又如何? 母亲不能继续糊涂下去,错将顽石当珠宝。老太太一介女流,但是却能影响整个荣国府走向与未来。 要是能及时醒悟,她...背负骂名又如何? 骂名? 贾敏不以为意,掀开车窗车帘:“宁荣街还是以前的样子,那么的熟悉,却又感觉有些陌生了呢。” 贾范不说话了。 贾敏这句话给了贾范答案。 看着脑袋一点一点,迷迷瞪瞪要睡的林阳,贾范直接抱在了怀中。 林黛玉也要向贾范怀中挤...贾范按住了林黛玉的小脑袋:“别闹。” “哼...” 林黛玉别过脑袋,哼了一声之后,一只手悄悄掐了林阳一把。 林阳睁开眼:“范哥儿,你掐我做什么?” 贾范:“???” 贾敏看着满脸无辜的贾范,不厚道的笑了出来,瞪了一眼林黛玉。 贾范不像是一个晚辈,倒是像一个长辈...贾敏记得林如海说过:范儿此人有头脑,有心胸,心有慈悲藏猛虎,非是池中之物。 相处久了,贾敏越发欣赏贾范。 很实在一个人,不做作,不藏心思...这是对待亲近的人。 对待外人,这孩子心狠手辣,腹黑阴险。 贾范哄着林阳,其实还是感觉挺有趣的,最终以三串糖葫芦为代价,林阳总算是满意了,这才扭头看向林黛玉:“姐姐,你刚才掐我了,不过我遭了罪,得到了三串糖葫芦,你也有功,到时候我给你一串。” 贾范叹息一声:“姐弟情深,坑我这个晚辈。” 贾敏更是掩嘴而笑。 林黛玉这是很得意:“放心,等你有了孩子,我会好好照顾的。” 贾范满脸狐疑。 你确定是照顾? 而不是欺负? 现在的林黛玉,年龄不大,却很活泼。 古灵精怪的。 不理她。 她也是一个腹黑的小姑娘,你懂个锤子的生孩子呦。 宁荣二府大门距离不远,很快到了地方。 天还没亮,荣国府已经锣鼓喧天。 贾范刚下了马车,就被贾琏拉住:“范哥儿,今儿你被安排,陪着我接客。” 接客? 贾范打了一个冷战。 怎么听都不对味呢? 荣国府暗中与宁府较量的事情,贾琏其实并不认可...贾琏与贾范同一年出生,贾琏比贾范小了俩月。 两个人小时候因为性格问题,并不怎么一块儿玩耍。 倒是贾范与贾珠关系还算可以...贾琏看来,老太太所作所为并不妥当。暗中较劲做什么,比得过贾范吗? 贾珠也笑道:“你算是积累经验,过几日你大婚的时候,也不至于什么都不懂。” “咱们呢,就看着琏哥儿今日要不要出糗。” 得嘞,贾珠也是一个不地道的人:“其实琏哥儿,还是二老爷临时教他的一些礼仪。到时候,他要是出糗,咱们狠狠笑话他。” 贾范就很无语,贾琏出糗,丢人的是贾家两府所有人,谁笑话谁呢? 宾客来的够早。 他们说话间,就有远近亲戚来了... 第30章 贾琏引火,贾范坑人 贾家已经没落... 纵然贾范这个忠勇伯崛起,也是一时间难以改变贾家没落的现实。 饶是如此,贾家亲朋故友依旧很多。不过,百年时间过去,宁荣二府共同的亲戚,其实已经越来越少。 至少,荣国府有些宾客,他贾范大婚的时候未必出现。 重量人物都是最后到来。 一大清早,贾家老亲故友,就率先到来。别看贾琏明面上,几乎已经成为了二房的管家公,外面跑腿的小厮一般的人。 贾琏是贾赦嫡长子! 未来贾赦爵位继承人,虽然才捐了一个同知官,身份地位依旧摆在那里。哪怕是降等袭爵,贾琏以后也是二等将军,爵位与男爵差不多,属于正二品。 再加上贾赦领头,贾政在旁帮衬,一众两府子弟在后面随从...搞得贾家人丁似乎很兴旺一样。 先来的就是贾家在神京城各房族人,比如贾代修、贾代儒等族老,之后就是贾璜、贾瑞、贾芳...等等。 有些,贾范甚至都没见过,并不熟悉。 荣国府更热闹了。 贾珍则是拉着贾范,介绍着每一个族人,很是热情的与每一个族人打招呼:“这就是犬子贾范,范儿,这是同族你珩三叔...” 今日大婚的是贾琏,但是贾珍像是一只低头的高傲的公鸡,每一个族人都要拉着说几句话,拉着贾范熟悉。 身为族长的贾珍,对于每一个族人都很熟悉:“范儿,这是代修公,你曾叔祖。” 贾代修年龄已然不小,乃是贾代化庶弟,按照辈分,贾范是需要磕头见礼的...贾范刚要见礼,贾代修扶住了贾范:“范哥儿出息了。” 就算是真的长辈,作为庶脉旁支,贾代修也不敢托大。 毕竟,身份地位的高低,并非按照辈分。所谓长幼尊卑,尊卑永远要排在长幼之前。就好比皇帝的曾叔祖见了皇帝,那也要恭敬的磕头的。 贾代修白身一个,贾范伯爵,尊卑差距过大。贾代修,哪里敢让贾范,向他行礼? “他就是闹腾出来的地位。” 贾珍笑骂一声:“不过这孩子闹腾也是有目的的闹腾,并非瞎胡闹,我也没少操心。” “范儿,这是你珖大叔...” “这是你琼六叔...” 贾家在京八房,单单玉字辈、草字辈就有数十个。贾范跟着贾珍,今天算是认识了一遍。代字辈仅有两个,贾代修、贾代儒。 贾代儒是贾代善的庶兄。 经常有人说,贾母是贾家辈分最高的人...这就是一种吹捧,传出去了绝对会被满神京的笑话。 笑话贾家人无知,笑话贾母不自知。 这个时代,女人地位高,也代表不了家族。能够代表家族辈分最高者,唯有贾代修与贾代儒。 庶脉旁支,没有话语权罢了。 吃了午饭之后,贾范被劝着喝了一些酒,就看到贾赦、贾政匆匆去了荣庆堂,没多久,贾范就听贾珍说,敏姑娘又气的闹腾了一番。 二房太太被老太太好一番训斥。 又没多久,贾宝玉垂头丧气的被贾政带了过来。贾珍笑了一声:“宝兄弟年纪小小,后宅厮混罢了,跑来受什么累?” 这句话是关心的话,但是怎么听都是带有一丝嘲弄。 贾珠挑了挑眉,横了一眼贾宝玉...就在刚才,宝玉又去纠缠林家表妹,敏姑姑当场就生了气。 又恰巧被林阳撞见,贾宝玉偷吃丫鬟嘴上胭脂,林阳当场就吆喝起来,被二房太太训斥了一句。 敏姑姑自然不乐意,扬言二房不欢迎她们娘仨,说什么都要走...总之好一顿闹腾。 后宅的事情,没有传到前面来,贾范依旧还是听到了一些。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今日宾朋满座,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不少人窃窃私语...这让贾政感觉无地自容,脸色一直都在变来变去,写满了气恼,偷偷的给贾宝玉后脑扇了不少次巴掌。 以至于贾宝玉一直都是晕晕乎乎的,傻了一般。 贾琏洋洋得意:“今儿我总算是没有出丑,珠大哥没看成我的笑话,倒是宝兄弟,被这么多人议论。” 贾珠脸色一黑:“不要在我面前阴阳怪气,我能有什么办法?宝玉,我是不敢管的,老太太护的太紧。” “以为这是什么光荣的事情?” 贾范横了一眼贾琏:“琏二叔别的不要多管,高高兴兴的将二婶子迎进门才是紧要。” “不过,将要进门的二婶子凶得很,以后二叔可要多管管,别到时候有的没的就逮着我们骂。” 说话的是贾蓉。 贾蓉的母亲,就是王家姑娘,与王熙凤是堂姊妹。王熙凤可没仗着辈分骂贾蓉,有时候贾范都要受到连累。 不得不说... 王熙凤那张嘴...一般人受不了,真的太厉害。 贾琏与王熙凤算是青梅竹马,当初因为邢氏嫁过来,老太太怕后娘苛待贾琏,就将贾琏养在二房。 这也是为什么,贾琏与二房亲近,为什么最终娶了青梅。 要说苛责继子... 这一点贾范不得不承认邢氏真的蠢。 贾琮这个庶子,贾迎春这个庶女也就罢了,贾琏可是嫡长子,未来继承爵位,不说邢氏至今一无所出,就是当真为贾赦生下一子,爵位继承也非贾琏莫属。 不知道与贾琏建立良好的母子关系,只是一味的奉承、顺从贾赦...这并非聪明人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说尤氏锯了嘴的葫芦,也是一个后娘,相比较起来,尤氏能力可要比邢氏这个填房强了太多。 只是,尤氏出身小门小户,底气不足,性格又不要强...才没有被人发现闪光点。 “去你的。” 贾琏瞪了一眼贾蓉,他的凤儿对别人凶,对他可没凶过:“你们不招惹她,她为什么骂你们?” 贾蓉与贾蔷等人,对视一眼低头:“情人眼里出西施呗。” 不得不说,王熙凤长得美,性格的确强势泼辣,但是对贾琏是极尽温柔。新婚燕尔的时候,也是如胶似漆... 时间就是感情的淡化剂,也是矛盾积累的根源。 时间久了,感情淡了...再加上性格原因,他们最终走向陌路。 “呵呵...” 贾琏并不否认,甚至洋洋得意。王熙凤性格不说,那真是绝顶大美人。男人哪个不想娶一个美人,天天搂着睡觉的? 贾琏也不例外。 看了一眼贾范,贾琏眉梢一扬:“我这起码是青梅竹马,互相熟悉,你们大哥哥过几日大婚,还没见过你们未来大嫂子的面儿呢。” “呵...” 就在众人目光,都聚集在贾范身上的时候,贾范嗤笑一声:“想要将火力引我身上?看来,你想要我闹洞房的时候超常发挥嘛。” “别...” 贾琏知道贾范腹黑阴险的性格,贾范能闹他洞房,忠勇伯的洞房无人敢闹。他太吃亏了...连连求饶:“饶了我,回头我请你去几次教坊司。” “二叔你这就没意思了,我们大哥哥,可是洁身自好的典范,以后我们大嫂子骂你,别怪我们没帮你,你这是引着大哥哥学坏呢...” 众人大笑。 笑闹一阵,开始迎接宾客。贾范落后几步,扯住贾琏:“二叔,我这里有洞房绝技,保准你时常效果翻倍。” “呦呵?” 贾琏根本不信:“你这还没开过荤呢,还要你教我?” “我这三年外面养了不少呢,哪次不是个把时辰?” 贾范直接张嘴胡诌:“二叔,你不信我就罢了,这些年你在外面玩耍,不中用了吧...毕竟,啥玩意用多了,都得补一补吧。” 个把时辰... 比他一刻钟强了太多! 贾琏眼珠子转着,小声说:“什么绝技?” “你如此这般,这般...” 贾范嘀嘀咕咕的:“还有秘诀呢,一二三四,二二三四,换个姿势...” 贾琏听得认真。 贾范讲的起劲... 一时间,两人头顶着头,关系亲密。 到了府门外的时候,贾琏昂首挺胸,内心大笑:“今晚,我大展雄风!” “展现男儿本色!” 范哥儿,真是好人呐...听上去挺靠谱的。 贾范也是偷笑。 琏二叔啊,你想要引火烧我,就怪不得侄儿让你以后敦伦之礼受累了。 论坑人,琏二叔你可与我不是一个段位。 你,差得远。 第31章 怒气燃烧贾存周 “忠勇伯年少有为,贾威烈教子有方。” “忠勇伯有当年老国公之风采,这是老国公后继有人,贾威烈,以后两家多多走动。” 过了午时之后,来的宾客身份越来越高,特别是四王八公一脉,各府家主到来,向贾赦见礼之后,与贾琏这个新郎官打了招呼后... 皆是与贾珍一起说笑。 本应是今天主角的贾琏,这些有身份的宾客,也仅仅是露个笑脸,打个招呼,还一个礼...主角换了... 加上贾珍有意为自己的儿子拓展人脉,一张脸都笑出了褶子,脸上肌肉都笑的抽筋,依旧是乐此不疲:“范儿,这是缮国公府三等将军石光珠,你要称呼一声世叔祖...” 贾范谦恭有礼,没有因为一朝被册封伯爵,而心高气傲...只是贾范感觉,今天他不是主角,却成了比主角还要靓的仔。 “啧啧...” 这群勋贵,满脸含笑,尽可能摆出长辈的架子。 别人有意结交,毕竟十八岁的伯爵,还是封号伯爵,又是禁军北营指挥使,除了年龄之外,无论是爵位还是实权,都已经超过了他们。 他们中,只有少数担任实权。 贾范谦恭有礼,不骄不躁,引来一大片的赞叹:“将门虎子,果然不凡。” 对于这些夸赞之语,贾范只能心里翻白眼。这些人咋就不说:这孩子,我打小就看他能行! 贾蓉与贾蔷跟在后面陪着笑脸,却没有被多看一眼...贾珍也没有介绍他们...今日是贾琏大婚之日,主角是贾琏... 但是,别人都与我儿结交,这怨不得我啊。 贾赦嘴角抽搐,贾政抚须摇头... 贾琏面色...有些尴尬。 谁能想到,作为主角的新郎官,无人问津呢? 贾珠笑道:“琏兄弟不要多想,这是没奈何的事情,范哥儿现在毕竟身份地位不同,又深得圣宠,不要与他比,省的闹心。” 可不是闹心? 贾范是庶子... 以前才名满天下也就罢了,现在消失三年,再回来...就救驾有功,功封伯爵,北营指挥使的正一品实权... 老一辈没法比,小一辈怕是也无可超越。 贾珠想开了...贾琏也不是非要比,主要是家中长辈想要比,他就被推了出来...成了笑话。 贾范捐了正五品千户,家里就给他捐了正五品同知官。 现在贾范已经是忠勇伯,家里...有能耐给他弄一个伯爵爵位?没能耐...还比个屁! 额。 就要娶进门来的媳妇,终究是影响了他,他也会骂人了? 不会的,凤儿外凶内柔,对外凶,对自己好就行了... “闹心?” 在贾琏神思飘飞的时候,贾赦嗤笑一声:“他闹幺蛾子,也比不上范哥儿。” 贾赦不得不承认,他有些羡慕了... 真的羡慕! 贾珍笑的满脸褶子,前呼后拥的...各府当家人,脸上挂着笑,嘴上说着客气话,眼睛里难掩亲近与羡慕。 神京城中,四王八公一脉后裔,其实还算是顶级的勋贵。府中哥儿,争气的军中任职,不争气的在外纨绔胡闹。 但是真正拿得出手的没有几个。 贾范,算是其中佼佼者。 再看看自己的儿子,什么玩意? 不争气的东西...你怎么没有救驾之功? 不是勾搭东家媳妇,就是安慰西家媳妇,荣国府中的鲍二家大的媳妇...那都快成你的了。就知道床上使劲,别的一无是处。 要是他的儿子,不说比贾范一样有能耐,哪怕有一半的能耐,他在这荣国府...还会是现在这样? 别看老太太今日这样,明日那般。 还不都是眼红病犯了? 才有了比较之心? 闹幺蛾子? 人家贾范闹幺蛾子,还能整出来一首诗呢。 越看自家儿子,越是心里有火,贾赦越是气恼。 看到自家父亲面色不善,贾琏缩了缩脖子...贾琏还是很怕自己的父亲的。毕竟,自家父亲,一旦生气可是丝毫不讲情面,真的会狠狠地打他。 这大婚喜庆的日子里,要是他这个新郎官挨了打...那可就真的成了神京城的笑柄。 “来宾客了。” 贾政这个时候出言提醒:“北静郡王府的长史官。” 贾赦这才收敛心神。 贾政内心叹息...其实他也很羡慕,甚至内心有了一丝悔意。要是一直不阻拦大儿子从军,大儿子应该也出息了吧。 到时候,二儿子再无能,他也不会生气了吧。 二儿子... 贾政一扭头,就听到他的碎碎念:禄蠹,都是禄蠹。 贾政顿时脸色漆黑,眸子里满是怒火。 这个混账! 禄蠹? 你的曾祖是国公呢,是不是禄蠹? 你的祖父也是国公,是不是禄蠹? 你的父亲也是大正官员,是不是禄蠹? 吃着禄蠹的,喝着禄蠹的,穿着禄蠹的...这个孽障不孝之徒,将祖宗都骂了进去! 这些话要是有一天不小心在外面说了,荣国府岂不是得罪了整个大正的仕宦之人? 荣国府岂不是成了众矢之的? 这个蠢货! “滚去将孝经写十遍!” 贾政眸子里冒火,低喝一声:“我会检查的!” 贾宝玉身子一僵,他本不想在这里...今日各府诰命都会来,不仅如此,还会带着各府姑娘到来。 那么多水做的姑娘不看,来这里看这些须眉浊物做什么? 心里不爽的贾宝玉,碎碎叨几句...竟然被父亲听到了? “是!” 贾宝玉恭敬弯身一礼,转身就走。这里的须眉浊物有什么可看的,还不如回去看那几个丫鬟呢。 水灵灵的... 贾珠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自己的弟弟表面礼仪很是周到,实则内心、骨子里全是反骨。懂礼的外表下,实则没做半点有礼的事情。 在后宅,刚刚惹了小姑姑生气,现在又惹了父亲生气...怕是今日,少不得一顿教训。 “恭喜荣府琏二爷新婚大喜,下官奉我家王爷之命,前来替王爷说一声恭喜。” 北静郡王府长史官,满脸堆笑:“我家王爷事务繁忙,此时不在京中,所以不能亲自前来,特意叮嘱下官:小王不能亲自前往,参加世兄婚礼,请各位世叔莫怪。” 贾家人脉就摆在这里。 能来的都来了。 北静郡王什么身份,就算是在神京城中,也不可能亲自前来参加贾琏的婚礼,派来长史官,已经给足了脸面。 贾赦笑道:“王爷公务繁忙,犬子婚礼,岂敢劳驾王爷郡驾降临?” 北静郡王长史官又是一番客气,贾赦正要让人送北静郡王府长史官入内奉茶的时候,北静郡王府的长史官,则是笑呵呵的向贾范走去:“这位就是贾家麒麟子,救驾有功的忠勇伯吧。” “下官左史竹,给忠勇伯见礼了。” 宰相门前七品官,北静郡王府长史官,出门在外,那都是代表着北静郡王脸面,贾范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连忙扶住他:“王爷派大人前来贺喜,本就是贾家蓬荜生辉。小子侥幸有了今日,大人折煞小子。” 左史竹笑道:“我家王爷人不在京城,听说忠勇伯救驾之事,也是敬重万分,更是感激忠勇伯救驾之事,更是要下官再三禀上,我家王爷回京,设宴款待忠勇伯。” 第32章 贾范身份不同了 贾赦已经麻木。 北静郡王,四王八公一脉领军人物。 随着八公没落,北静郡王已经成为八公后裔,都要倚仗的存在。北静郡王府,对待八公后裔很是客气... 但是,从未邀请过八公后裔任何人,更不要说设宴。 北静郡王府长史官,代表的就是北静郡王的态度...如今做出邀请,可见是多么的看重贾范。 贾范对于北静郡王的邀请有些意外,但是并不惊喜...而是有些抗拒。北静郡王非是一般人物,而是一个有野心的异姓王。 水溶是权臣,不是那种朝堂专权的权臣,而是手握重兵的权臣。 且... 通过红楼全篇来看,水溶也是一个只为了自身利益的人,最终倒向天子,舍弃了贾家这等原本依附的八公一脉家族。 花花轿子人抬人,官场中主要就是你给我脸,我给你脸...有共同利益的时候,大家是朋友。 利益相左的时候,大家就是敌人。 就这么简单。 目前为止,贾范就是天子的人,还是禁军北营的指挥使,水溶这种人,贾范不会主动结交,邀请也不会去。 人在神京城圈子里混,北静郡王是一个绕不过去的人物,主要还是需要看,双方是否有共同利益:“多谢王爷,请大人回去转告王爷,臣有时间一定赴宴。” 左史竹不是蠢人,能够在水溶府中做长史官,可见其能力如何...贾范很是客气,脸上甚至是恭敬。 但是一个有时间,就否定了所有:“下官,一定转告王爷。” 王爷毕竟还是年少,虑事不周,还有些执拗。左史竹内心叹息一声,贾范这种人,岂能是蠢人,大婚在即,王爷又不是没机会见到贾范。 一旦贾范有了戒备之心,以后可就不好私下相见了。 贾范毕竟执掌禁军北营,负责皇宫安全,说直白一些,执掌帝王生死...天子岂能看着贾范,私下里与朝臣交好? 今日一见,这个曾经名动神京,才名满天下的忠勇伯...政治敏感程度很高。 不容易获得他的友谊。 贾范这里的友谊不好获得,但是贾赦、贾政上赶着赔笑脸:“左长史,请入内奉茶,下官陪您进去。” 左史竹看到贾政说是陪着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少年。 少年唇红齿白,脸盘子很大...脖子上挂着项圈,项圈上有一块美玉。想到曾经坊间传闻,左史竹也是略感兴趣:“这位就是宝玉公子了吧。” 只是这孩子,满脸迷茫,似乎晕晕乎乎的。 不像是精明的孩子。 贾政内心一喜,他这个儿子无论如何不争气,因为出生带着神异,所以几乎成了荣国府在外外交的名牌:“不错,正是这位犬子。” 刚才宝玉不是已经走了? 贾宝玉是要离开了,但是听说北静郡王之名,好奇之下逗留了一下。 他都准备好,掏出伴生宝玉,要给人看了...一般说起宝玉公子,谁不想看看他的玉? 左史竹只是多看了几眼,随后一声不吭向后走。 贾政微微一呆,转头就看到贾宝玉满脸迷茫,喝醉了酒一样晕晕乎乎模样,贾政差点一巴掌拍过去:“你偷喝酒了?” 偷吃丫鬟嘴上胭脂不说,这小小年纪,敢偷喝酒?! 贾宝玉一激灵,奈何真的好晕...不知道父亲今天受到了什么刺激,总是时不时给他一巴掌,还是后脑勺... 好晕啊。 贾政叹息一声,再看看来的宾客,围着贾珍父子,他很是羡慕...都是生儿子,他差哪里了? 怎么儿子没有一个比得上贾范呢? 贾政还是挂着笑脸,送左史竹入内...看着贾宝玉还是晕晕乎乎的,贾政又给他后脑一巴掌:“还不快去抄写孝经,我会去就检查!” “用正楷好好写。” ...... 荣庆堂中。 更是莺莺燕燕。 贾家两府女眷都在,都在这里接待各府诰命。 贾母乐呵呵的...但是眸子里略有郁郁。这些诰命,大多都与尤氏交谈,而锯了嘴的葫芦尤氏,今天似乎很能说:“我们府中也有姑娘,怎么没有姑娘呢?” 尤氏叫来甄英莲与邢岫烟:“这是我宁府义女,我们大爷说,要在范儿婚礼上,收义女仪式一同举行。不仅如此...” 尤氏起身,拉着贾惜春的手:“这可是我们宁府大爷胞妹,正儿八经的嫡女。” 贾母神色一僵。 东府... 要将四姑娘接回去? 贾珍... 能够吞下这口气,承受这等屈辱? 应该不是贾珍,而是贾范...自从贾范消失三年回来,宁府那种超出掌控的感觉,再次回来了。 “义女?” 一众诰命,好奇的打量着甄英莲与邢岫烟。 还真别说,贾珍这两个义女,还真是年纪小小,却已显绝代风华。就算是那个三岁的宁府嫡女,也是粉雕玉琢一般。 不少诰命生出不少心思。 宁府已经不是以前的宁府...宁府小范大爷,已经是忠勇伯,执掌禁军北营,手握实权...宁府收义女,弥补宁府没有姑娘,不可联姻的一面。 这就是摆明了的态度。 于是,这些诰命一阵夸...越夸越离谱。 在这里,坐在小榻上的那个国夫人,本应该是代表贾家地位最尊崇的女眷,但是相比较起来,这位国夫人无法给她们府上带来利益。 宁府却可以。 尤氏大喜... 贵妇圈子,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出身小门小户大的她,也参加过贵妇圈子,却很难融入进去,甚至被边缘化。 今日... 她们说话又好听,态度很友善,尤氏岂能不喜欢? “老太太...” 这时候,一个贵妇笑呵呵的说:“方才我刚来,见到了一个哥儿,被人带走,那是哪一房哥儿?” 贾母心中一动。 作为勋贵府中之子,婚事大多联姻。 无不是两家利好。 比如今日大婚的琏哥儿,迎娶就是王子腾侄女...王子腾升任九省统制,奉旨查边,圣眷正隆,手握实权。 比如二房嫡长子贾珠,迎娶大的就是国子监祭酒之女... 宝玉年龄小,却如宝似玉。 被人看上...还好这位诰命来得晚,没看到后宅的闹腾。 贾敏撇了撇嘴,这个诰命眼神不好。 对贾宝玉,贾敏已经心生太多不满,甚至有些不喜。 现在做客,她本不想闹得太僵,奈何...那个衔玉而生的贾宝玉,太能作妖,太能惹事。 “我那个孙子啊。” 贾母对于尤氏今日表现,不再多看,脸上堆起了笑容:“是我荣府嫡子宝玉。” 宝玉? 平原伯夫妻刚来神京不久,所以还不是很了解贾家,这个宝玉就是荣府嫡子? 她动了心思,于是私下里打探了一番,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笑容。 ...... 前院。 宾客来的差不多了,贾赦为首,开始前往宁府宗祠祭祖。 这次祭祖... 贾范不再是站在后面的看客,而是... 有了重要的位置。 贾珍今日主祭,主祭之人,本应是贾敬,只是贾敬没来,贾珍这个族长主祭,贾范则是被贾珍强硬的态度安排--献爵! 贾赦本想说话,贾政拉了拉贾赦衣袖。 贾范身份不同了... 忠勇伯。 禁军北营指挥使。 贾家两府,现在身份最高的一个! 于是,宗祠祭祀,在一众人不同心理下完毕。 亲迎吉时已到,众人返回荣国府的时候,贾赦与贾政各有心思,偶尔回头看向后面,族人陪着说话的贾珍父子,贾家长房一脉,怕是真的崛起了。 第33章 贾珠换了芯子? 天已黄昏。 贾琏一身大红喜服,翻身上马,有一种意气风发,眉眼间略有急切,还有很明显的紧张。 贾范身为傧相,也是一身红袍,与贾琏相比服装不同,胸前也没有大红花。在贾范身边,贾珠穿着一身绯红服装,似乎在回忆... 也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些飘忽,嘴里呢喃自语:“颇有殿试结束,甲榜有名,跨马游街的感觉。” 贾范:??? 本以为贾珠这是回忆,当年自己大婚的时候呢。 现在却是,幻想着自己高中状元夸街? 他感觉贾珠有些魔怔了...自从贾珠挨打之后,性情似乎有很大的改变。不再诗酒放诞,据说在家里对孕妻极其照顾。 读书更加认真。 什么悬梁刺股之类的,在贾珠的面前都弱爆了。 这都不是贾范感觉奇怪的地方,让贾范感觉奇怪的是,以前贾珠似乎对自己的妻子漠不关心...现在,变成了超级大暖男,宠妻好丈夫。 要说挨打之后,人性改变,那也是努力读书没什么可说的,与宠妻没什么牵扯好不好? 宠妻? 怎么宠? 都不能抬头了,蹭一蹭都成了奢望的缘故? 让贾范偶尔感觉汗毛竖立,想要抓着贾珠仔细研究,这货是不是换了芯子? 还是遭逢大变,生死之间悟透了人生? 或者,如今体会到了活着的乐趣,知道了亏欠孕妻,为还没有出生的儿子开始努力? “天王盖地虎?” 贾范看着贾珠喊了一嗓子。 贾珠、贾琏、贾蓉等人,纷纷看向贾范。 贾珠眉头几乎拧成了疙瘩,满脸小心翼翼:“范兄弟,你是朝廷命官!” 贾范有些迷茫。 贾琏在一旁说:“这是马匪常用的暗号!” “我曰...” 马匪还真用这种暗号? 贾范有些愕然:“奇变偶不变?” 这下,轮到贾琏等人迷茫了...贾珠则是嘀嘀咕咕:“范兄弟说的好像是《易经》?” 贾珠不愧是读书种子,瞬间就想到了易经:“可是这个我不懂,范兄弟突然间说这个做什么?” 贾范张了张嘴,突然间有些失语。 感觉自己才是傻逼。 他的这种穿越者暗号,得亏贾珠才是秀才,要是林如海那种人,或者秦业那种人,怕不是得与他好好探讨一番? 古人智慧...老祖宗的智慧,不得不服啊。 贾珠太过于异常,就算是突然间悟透了人生,在这个时代长大的贾珠,也不可能突然间对自己的妻子这么好了吧。 那种对于妻子的尊重,不是贾宝玉那种对待女性的尊重...让贾范感觉与自己都差不多了。 所以... 还得试探一番。 ...... 与此同时。 远在姑苏城中。 一家酒楼,冷子兴正在与贾雨村对饮。 “许久未见雨村兄,怎么从金陵来到了这里?” 冷子兴是一个古董商,其妻正是神京城荣国府家奴周瑞之女。早些年,与贾雨村结识,关系可以说很好。 这次相逢,可以说双方都很高兴。 贾雨村神色郁郁,转而笑出声:“唉,被人赶了出来。” “甄家?” 冷子兴愣了一下:“以雨村兄之才学,教导甄家公子读书,也是大材小用,怎么就就辞了呢?” 冷子兴说的委婉,贾雨村是被赶出来的。 不是辞了豪族子弟老师。 贾雨村如今心境历练还不是之后的心境,只是郁闷的喝酒。甄家的事情...他感觉还是不说的好。 他忽然看向冷子兴:“兄见多识广,可知道神京城忠勇伯?” 冷子兴笑了笑:“忠勇伯...我还真知道一些,神京贾家宁府庶长子姓贾名范,曾救驾有功,被册封忠勇伯...” “果然是他!” 贾雨村眸中光彩闪闪。 他的妻子娇杏,自从他纳为妾之后,原配过世,被扶正之后,就定居在姑苏城。而他被罢官之后游历五湖四海,这次回来,就听妻子说,甄士隐不知所踪,曾走丢的女儿被好心人所救,带回去与其相认... 再之后,甄士隐的妻子也被接走。 而这个救了甄士隐走丢女儿的人,正是贾范...甄士隐之妻隐约透露,这位神京城来的贵人,有意收甄英莲为义妹。 娇杏与甄家有渊源。 他与甄士隐也有渊源...于是动了前往神京城的心思。只是还不确定,刚被册封的忠勇伯,是不是就是甄士隐之妻说的那位。 冷子兴这里,他得到了确定答案,于是再也坐不住,起身告辞:“兄台,日后我们可能神京城可见...” 关系攀关系,他与忠勇伯也有关系。 他要去神京城试一试。 ...... 黄昏时分。 街道两旁都是人... 荣国府的接亲队伍相当庞大,贾珠带着人,遇到桥就放鞭炮,撒铜钱...引起小孩子一窝蜂的捡钱。 贾范则是乐呵呵的看着贾珠,希望从他身上看出些许端倪。 “琏二叔,珠大叔最近是不是对珠大婶子很好?” 贾珠的肾脏受损极其严重,已经让贾珠...没有了抬头的机会,所以,是不是因为李纨肚子里的孩子,是他未来唯一血脉缘故,才会有了这种改变? “你也听说了?” 贾琏压低声音,哪怕是前面锣鼓喧天,贾琏还是下意识的压低声音:“这件事情,老太太下了严令,事关珠大哥的事情不许向外说。” “珠大哥毕竟是读圣贤书的人,要是外界知道他沉溺于闺房之乐,伺候妻子又很周到,会影响珠大哥的未来仕途的。” 夫为妻纲。 就算是入赘之人,在自己的妻子面前,也做不到俯首帖耳,否则就是窝囊废...这种窝囊废的名声,并不是好名声。 对于读书人来说,这是严重的违背了夫为妻纲。 “哎呀,你是不知道。” 贾琏看了一眼前方贾珠背影:“我可是听说,珠大哥还亲自给大嫂子洗脚...” 贾琏后面的话,贾范没有继续听,这个时候贾政策马走了过来,贾琏也闭上了嘴。但是贾范若有所思:“不会吧!” 男人为天的时代,给妻子洗脚,那是极其严重的丢脸的事情。特别是读书人,会被士林批判的。 贾珠能不知道? 男人外面花天酒地,只会说一声诗酒放诞,这是风流韵事。 但是家里给妻子洗脚,这是对圣贤的折辱...至于为什么是折辱,贾范不是很清楚。倒是听说过,一个官员惧内,给妻子洗脚之后,第二天就被贬到了偏远的地方。 贾珠前后变化太大,大到完全就是两个人,性格也是与贾范记忆中的贾珠有很大不同:“要是贾琏换了芯子,岂不是说...我换了芯子的事情,贾琏也知道?” 原着中,并没有贾范这一号人。 或许有... 但是没有来得及看到这个世界就无了。 要是出生后夭折,也会被提及一句。 “啧啧...” 贾范摸着下巴,眼珠子乱转。这让贾范有一种,他偷偷来了,被人直接抓包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是我暗恋你老婆,却被你发现的荒唐感。 猛然,贾范身子一挺,脸上浮现一抹迷茫与惊喜:“我啥时候,改变了娇杏的命运?!” “嘶...神级阴阳术?” 第34章 王子腾 “神级阴阳术...” 贾范试了试,顿时眉开眼笑:“嘿,还能大能小?控制形状?” 旋即,贾范老脸一红。 男儿本性... 这么好的神通术法,他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这个。 出息。 嗯,真的挺没出息的。 神级阴阳术,说白了就是一种双修之法。具体效果如何,贾范还不是很清楚,毕竟这还需要大婚之后试一试。 再有,神级阴阳术,感悟阴阳,直通大道。 贾范正琢磨着阴阳术,这玩意有很多用法,并非单纯的单一用法,这是贾范获得这么多技能以来,这是最神奇的一种。 “嗳嗳嗳...错了...错了...” 贾范正研究的起劲,就感觉有人拉扯自己。在他身边的贾政,正将贾琏往前推:“这才是新郎官。” 贾范有些迷茫,就听到身边贾珠低笑:“范兄弟,你着急娶妻,也不能这么着急,也不能抢你琏二婶子吧。” “啥玩意?” 我坐马背上都还没动弹,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我就成了要抢二婶子的流氓?你们确定,这不是别人想要抢新郎? 嗯,换新郎。 二婶子...王熙凤? 贾范打了一个冷战,这个二婶子抢不得,太会骂人了。天知道洞房的时候,身上的吕会不会同时骂人,与摇床节奏一致? 贾范可受不了。 当年他们父子二人团结一致,都没有骂过的女人,对阵之后,灰溜溜逃走。 “谁抢二婶子了?” 在贾珠解释下贾范才明白过来,因为他研究阴阳术太过于着迷,没感觉到时间流逝,就已经来到王宅外。 径直越过贾琏,被王宅的人错认:“告诉我,我打死他!” 此事这才揭过。 “怎么就不是这位呢?” 贾范听力极好,前来迎接的人,嘀嘀咕咕:“这位就是忠勇伯,长得还挺俊嘞,比琏二爷还要俊俏的多呢。” 贾范脸色一黑,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刚才走神了,迎接的人不知道看清楚,我这里可没有大红花。谁认错的人,拉过来打一顿。” 作为傧相,就算是穿着一身红,那也是与新郎喜服完全不同好吧。 天知道是不是王宅的人故意认错,甚至想要来一场错婚? 贾范脸色古怪,这种可能极低...他又不是新娘,盖着盖头,看不到脸...贾家的人跟着,王宅的人,也不能认错贾琏吧。 王宅的人脸色一变,急匆匆带着贾琏进入府中。 “哈哈...” 贾珠大笑一声,就算是贾蓉与贾蔷也笑出声来。 贾范脸色一黑,这三个货,可是一直都在他身边,没有及时提醒他,拉住他...就是故意闹腾。 “嘿嘿...” 贾范也笑了,看着三个人笑。 贾珠还没什么,贾蓉与贾蔷花儿一紧,后背满是冷汗。范大哥哥,腹黑心狠,阴险狡诈...这不会是被他惦记上了? “大叔。” 贾范在贾珠身边小声说:“其实我最近都在想着,如何配置药方,帮你肾脏恢复,让你重新做回男人,我看还是算了吧。” 贾范还真没说谎。 他还真琢磨过,让李纨多生几个,不也是改变命运的一种? 只是贾范还不能确定,贾珠恢复之后,会不会用那玩意...胡作非为。 “噗通...” 贾珠直接跪了:“范哥儿...” 贾珠这一跪,四周的人都傻了眼。贾范也是有些傻眼:“大叔,你这是作甚?不会是骑马腿麻了?” 贾珠可不管这些,甚至四周异常的眼神都顾不上,拉着贾范在一旁,小声询问:“真的能好吗?” “不知道。” 贾范哼哼一声,他是傧相,还要跟着贾琏呢,只留下一句话:“我心情好了,可能哪天就有了配方。” 追上贾琏,贾范知道这货刚才也是绝对,希望看到他出糗的人之一:“二叔哇,侄儿今天已经想好了,如何闹洞房。” 贾琏脸上一变,额头上都出现了冷汗。 贾范是什么人,贾琏等贾家两府小一辈都清楚...他所谓的想好了,一定会是极为闹腾的闹洞房。 不能说贾范会对着新二婶子耍流氓,也绝对会把他折腾死。贾琏心有些慌,小声妥协:“范哥儿,二叔错了,放过二叔如何?” 贾范当做没听到。 “噗通...” 贾琏也跪了... 这一跪,满院子的宾客,满院子的人都愣住了。 贾政赶紧去扶贾琏:“琏哥儿,你这没事吧。” 一边询问,还一边说:“范哥儿,你是傧相,可要保护好你二叔。” “二老爷,我一直都在身边呢,这太突然,我没反应过来。” 贾范笑呵呵的扶着贾琏:“二叔,你要坚强,这还没入洞房呢,你就腿软了?” “哈哈...” 四周一片大笑。 也有人认出了贾范,特别是王子腾...今天侄女出嫁,王子腾自然在,更是让人将贾范请到了一旁偏房用茶:“接下来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咱们这等人家,不会太闹腾,让你二叔顺利接亲,我们也顺利嫁女。” 贾范端着茶盏,王子腾是一个身材魁梧,年约四十来岁的中年,留着五缕胡须,相貌堂堂。 贾范随便应付着:“一切以顺利为主嘛。” 贾范对于王子腾并不怎么熟悉,一则王子腾是贾政的舅子哥,与宁国府往来并不怎么密切。 贾范又是小辈,以前王子腾见到贾范,能扫过一眼,那都叫高看。 王子腾现在还没有升任九省统制,还是京营节度使。这个人表面上看,堂堂正正的,实则官场上的人,又有几个真正坦坦荡荡之人? 仅从贾元春封妃的事情上,薛家入京这件事情上,就可以看出王子腾这个人无利不起早,实则阴险。却不可否认,王子腾与贾家关系利益休戚相关。 起码是与荣国府就是这样。 “真是没想到,你有这般造化。” 王子腾还是以长辈口吻说话,态度上和善不已:“贾家与王家,向来是守望相助,以后范哥儿有什么事情,可以与我商议。” 贾范对于这件事情不置可否,相反的,贾范还想着,宁府以后与王子腾要划清界限。从王子腾的结局来看,这家伙就是一个权臣,下场很不好。 再有... 节度使仅仅是正二品官衔,王子腾还没有爵位,贾范现在爵位是忠勇伯,官衔是正一品的禁军北营指挥使。 又是天子近臣。 有什么事情,能与王子腾商议? 都是军中大佬,商议什么? 这不是找死行为? 官场就是这样,有些官员互相敌视,有时候并非因为利益相左,相反,就是故意这样,让宫里那位放心。 朝臣、武将和和睦睦,皇帝也会害怕。 贾范嘴上却答应着:“世交之族,自然守望相助,我这还年轻,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以后还需要王节度指教呢。” 王子腾不管贾范真心与否,反正他是达到了目的,也内心高兴...又是交谈一番,外面司仪朗声喊着:“新娘子上轿,奔喜喽...” 贾范这才起身:“得嘞,我本是傧相,却在这里喝茶,本不应该。不过,王节度这里,我受益匪浅,来日方长。” 得嘞,本来还想着,亲眼看看,婚礼流程,过几日自己大婚,也不需要那么茫然无知的...谁知道在这里耽误了时间。 第35章 听墙根 贾范出去的时候... 喜轿都已经走远。 嘁,这些人也不知道等等他,将他这个傧相丢下...嗯,绝对是王子腾故意的。非要留下他在这里,怎么着,还真怕他抢了他侄女? 王熙凤那女人,谁抢谁有病。 当年他才刚刚十五岁的时候,他爹贾珍还真有想法...王家如日中天,王子腾极为受到重用,贾珍就想着宁国府与王家联姻。 贾珍当初最烦恼的是,名义上王熙凤是贾范的小姨...贾范甚至知道贾珍当初的想法,对于王熙凤这个泼辣的女人,贾珍想要用父亲大义镇压。 最后,贾范知道之后,那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贾范翻身上马就去追,眼睛余光瞥见院子里的人。 同样穿着红色袍服的一对夫妻,这应该就是王熙凤的父母...那个青年,应该是王仁?那个将外甥女都能卖去了青楼的狠心舅舅? 在他身边,还有两个青年,应该是王子腾的儿子。在王家老太太、王子腾之妻身边,还有一个少女。 王子腾的子女,原着中根本没有提及。 贾范也是第一次见到,王子腾的家人。 王子腾的儿子,年龄大的比贾珠还大,他的女儿年龄倒不是很大,比贾迎春她们大不了两岁,还真别说,长得也不赖...未来是要嫁给保宁侯之子的。 保宁侯现在还不是侯爵,还只是子爵。 红楼中大的这些勋贵,大多数都在不断升迁,与贾家两府形成了鲜明对比。 保宁侯以后会升爵侯爵。 史家老二史鼐,也会被册封侯爵。 锦乡伯以后升爵锦乡侯... 这都是军中大佬,说明未来有军功。就算是王子腾,还利用了贾家,来了一出升职记。唯有贾家两府,傻傻的将人脉浪费掉,没有谋取任何的好处。 不是送给了别人,就是做了坏事。 贾范也不多说,只是拱手一礼,策马离开。宁国府的人脉,贾范不稀罕,却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被贾政这个蠢人送给别人利用。 “这就是宁府贾范?” 贾范离开后,王家老太太问了一声后,满是赞叹:“长得一表人才。” 其实... 王家已经后悔,将王熙凤嫁给贾琏。 因贾琏是王夫人养大,王夫人中间做媒,这才有了这一桩婚事...实际上,接触下来,才会发现贾琏有小聪明,也有些能力。 却不思进取。 也没有上进心。 王家老太太最后叹息:“要是早一年两年,有如此身份也不错。” 早一两年? 那也没用啊,凤丫头那是贾珍的堂小姨子...贾范,名义上是凤丫头的外甥。 王子胜夫妻收回目光:“母亲,明日我们就要回金陵了。” 王子胜一直都是在金陵老宅住着,要不是因为女儿出嫁,也不会来神京城...王子腾兄弟之间关系,外人不清楚,自家人最清楚。 王仁则是有些不乐意:“我要留下来。” 王子腾目光幽幽:“等着凤丫头,回门之后再回去吧。” ...... 贾范追上贾琏等人,贾蓉与贾蔷正笑嘻嘻的说笑,立即闭嘴不言。 贾珠则是笑道:“范哥儿,你这傧相突然消失,做什么去了?” 贾范也不回答,看了一眼贾琏,随后驱马上前,从贾珠带着的钱袋子里抓出大把铜钱给了轿夫,吩咐轿夫:“‘摇起来!’” 新娘子去婆家路上,会有颠轿...这是一种下马威,与踢轿差不多...颠轿一般都是平民之间用,越是身份尊贵,越是不会有颠轿行为。 贾范这一声令下,轿夫立即应了一声,喊着号子开始颠轿。 轿子里王熙凤盖着盖头,贾范声音落下之后,就胡乱的抓东西,想要稳住身形,更是骂出声来:“这个黑心的狗东西,天雷劈脑子五鬼分尸的没良心的种子...” 身份越尊贵,越是不会用颠轿这种行为,给新娘子下马威。看着轿子颠了起来,贾琏先是呆了一下,随后策马过去:“别颠,不用颠...” 贾琏害怕,王熙凤要是掉下来之后,当街与贾范打架。 看着跑过去的贾琏,贾范将贾蓉扯到一边:“有没有那种药?” 贾蓉呆了呆:“什么药?” “啪...” 贾范给了贾蓉脑门一巴掌,贾蓉眼前都冒起了金星:“在这里给我装呢,就是那种什么不倒,什么吊车轮的...给我一点,今晚带你去听墙角。” 贾蓉精神一振,眼神有些古怪。但是,眉眼间都是振奋,贾范正人君子一样,还没有见到过贾范做坏事。 真刺激! 贾蓉在怀里一掏,这玩意,他已经与贾蔷说好了,喝了喜酒之后就去青楼所用的:“大哥哥拿着。” “怎么用?” 贾范看着手中的小纸包,这玩意他还第一次见到。 “一次用小拇指甲戳一点...” 贾蓉眉眼间起了一抹春意:“保准烈女变淫娃,君子爱娇花。” “嘶...” 贾范忽然有些不想用了,这玩意不是好东西呐...正经人谁用这东西? 再看看贾蓉那荡漾的样子,贾范仔细看了他一眼...这玩意用多了,绝对会损伤身体。贾蓉年纪轻轻的,就已经身子伤了根本。 神级医术,贾范一眼看穿贾蓉。 “这件事情谁都不准说,不然打死你。” 贾范心脏砰砰直跳,给人下药,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这玩意,我是打算给城外王老二家的小舅子的二姑家的三舅父的二弟家的狗用的...” “明白,我明白。” 贾蓉连连点头。 这件事情,他烂在肚子里也不会说出去。大哥哥不打死他,也会阴死他。 到了荣国府... 新郎新娘入府拜堂,贾范都没心思去看,第一次做这种事,贾范还有些犹豫,但是这玩意,也算是闹洞房吧。 谁让贾琏这狗东西,三番两次戏耍他? 到了敬酒环节... 贾范喝的不少,神京城新贵,贾家交好的世家,四王八公一脉的人,都拉着他喝酒...贾范晕晕乎乎的。 等着酒宴结束,贾范这边离席...贾琏早已经去了洞房:“嘿...我这错过了下药的时间?” 离开荣国府,回到宁国府之后,贾范悄悄离开了自己的房间,在宁荣二府相隔的胡同小门处,看到了狗狗祟祟大的贾蓉与贾蔷。 黑夜中,贾蔷压低声音:“大哥哥喝醉了,咱们还叫他一起去听墙角吗?” 贾蓉则是摆摆手:“不用,大哥哥喝醉了,就好好休息吧,咱们去听听。” 贾范看着两人开了门,翻墙进入荣国府,轻轻一跃,也跟着进入荣国府...七拐八拐的,来到贾琏的院子。 洞房熄了灯... 隐约从房中传来王熙凤骂骂咧咧的声音:“你这畜生,你这恶心人的黑心东西,你还吃了药?” “‘停下...’” “嘿嘿...” 黑夜中,蹲在墙角的贾蓉与贾蔷,低声笑了出来:“琏二叔竟然还要吃药?” 不对,不会是大哥哥给琏二叔下的药? 贾蓉笑不出来了。 大哥哥果然心黑! 贾范则是睁大眼睛:“幸好我没有来得及下药,不然...贾琏今晚可能就要凉了。” 贾范刚要离开,他没有听墙角的癖好,今天就是要找机会,给贾琏一个小小教训...但是,眼睛余光一扫... 距离贾蓉与贾蔷不远处,黑暗中贾珠拼命隐藏着自己。 还有... 他身边是...贾珍?! 不仅如此,还有几个藏得更深的丫鬟? 还有几个族人... 这些人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来的? 贾范眼珠子一转,从地上捡起一把小石子。瞄准这些人,利用巧劲,石子甚至都会拐弯...一人给了一个小石子。 “哎呦...” “嘶...啊...” 房中王熙凤骂骂咧咧,房外,众人惨叫连连。 偏房中,立即亮起了灯。 贾范咧嘴一笑,功成身退。 这些人有病,得治! 这也给贾范提了醒,几日后他大婚的时候,可得小心些...这是贾琏大婚,他学到的唯一的经验。 第36章 后宫出事了 第二天。 寅时,贾范准时醒来练武。 没多久,林黛玉带着林阳来了,跟着练武。 随后就是甄英莲与邢岫烟也来了,跟着贾范练武。看着极为认真的四小,贾范颇为欣慰:“不错,表姑武艺有所进步。” 贾范教导的武艺,目前阶段不是杀人技。而是打熬力气,充盈气血的武技。林黛玉打拳很好看,就算是强身健体所用的武技,也是有很大杀伤力。 绝对不是那种诱敌犯罪拳可比。 嗯,比歹徒兴奋拳强大了不止几个层次那么简单。 “表叔武艺没多少进步。” 林阳还小,而且性格跳脱,贾范在的时候,练得可认真了,贾范不在的时候,能偷懒就偷懒。 这不,林黛玉开始告状:“范哥儿,林阳经常偷懒,你离开后他就睡懒觉。” 林阳有些心虚的低头,贾范摸着下巴,拉着林黛玉到一旁:“表姑,你是姐姐,所以你要负责其表叔练武问题。记住,打弟弟要趁早...” “打?” 林黛玉知道父母很疼爱她,但是同样疼爱弟弟。 她要是打弟弟... 岂不是成了泼妇? 女德不就没有了? 女四书也不是白读了? 贾范循循善诱:“找没人的地方打,我毕竟是晚辈,还真不能打,姑老爷不舍得,姑奶奶不舍得,你要是不管他,不约束他,他以后岂不是真没了规矩?林阳表叔的未来,可全都靠你了。” 林黛玉若有所思。 贾范指导了甄英莲与邢岫烟之后,这才去了军营。 甄英莲与邢岫烟练武很认真,不管天赋如何,只要肯努力必有收获...且,被拐卖过的甄英莲,还有知道甄英莲被拐卖过的邢岫烟,记住了贾范的话--只要自己强大,别人不敢伤害你。 贾范要出门的时候,贾珍就在内仪门处等着,只是贾珍额头上有一个大包...足有三四公分那么高,中间已经青紫。 贾范差点笑出声:“爹,你这是晚上撞哪了?撞奶了?” “你这混账!” 贾珍眼神飘忽,不敢直视贾范。他总不能说,昨天喝了点酒,酒宴散了之后,与贾珠聊了会儿,就到了贾琏院子里... 天意如此,顺势听了听墙角? 听墙角也就罢了,天知道哪来的石子,直击他的脑门,还偏偏正中脑门中心,额头上仿佛长了根屌... 呸,长了根角。 贾珍捂着额头 ,转身就走,一边走还一边说:“本来今日要去秦府商议一下你的婚礼细节,我这样子去不了,你到时候叫上牛伯爷一起去吧。” 贾范差点笑出声。 这绝对是巧合,昨天天黑,还有些阴天,根本看不清...主要是,他根本没有用多大力,主打一个吓唬人。 谁知道,让贾珍伤成这样? “咦?” 贾范刚要出门,就看到贾蓉与贾蔷,从外面进来。 两个人同样是额头上长着一根屌...额,一根角:“你们两个,这是昨晚在哪撞墙呢?” 贾蓉与贾蔷有些心虚,昨天晚上偷听墙根,正起劲的时候,一个石子击中脑门...当时害怕被发现,都开始往外跑。 贾蓉与贾蔷直接去了青楼...与姑娘探讨人生深浅的时候,那姑娘就一直脸色古怪,不停的笑... 那时候贾蓉才知道,自己脑门... 还真别说,这疙瘩挺别致,只是伤了自尊,那姑娘说他脑门上的疙瘩,比他弟弟大,还问他要不要用脑门上的疙瘩试一试... 他还心动了,差点用了。 “大哥哥。” 贾蔷低着头,捂着脑门龇牙咧嘴的:“还真就撞了墙。” 贾范嗤笑一声直接骑马出了门。 路过荣国府的时候,恰巧看到贾政父子出门...贾珠一直低着头,但是贾范眼神好,看到了贾珠脑门上别致的疙瘩。 关键是... 贾政脑门上也有! 贾范睁大了眼睛,贾政这个老正经,昨晚也去听贾琏墙根了? 父子二人似乎有些羞,打了一声招呼匆匆离开,也不知道去做什么...贾范昨天离开的早,摔完石子就跑,他哪里想到,他的准头这么好,一个个都被击中了脑门? “珠大叔这是怎么了?” 贾范问荣国府的门子:“脑门怎么回事?” 门子哪里敢说,贾范一皱眉,门子更慌了:“小的真不知道啊,只知道昨晚琏二爷院子里,有人骂人,可难听了...都说是琏二奶奶骂的。” “二老爷与珠大爷,还有府上一些嬷嬷受了伤,昨晚还请了大夫呢。” 贾范有些无语。 王熙凤... 一如既往的彪悍。 只是没看到贾琏,是不是腰酸腿软的? 到了大营,韩宿就亲自端着茶还有点心来了:“大人,您还没吃早饭吧,吃点点心填填肚子。这可是太上皇赏赐我母亲的宫廷点心,您尝尝。” 好真别说,宫廷的点心造型真好看,味道也很好...看着韩宿不走,贾范皱眉:“你怎么还在这?” 韩宿搓着手:“大人,要不您指点我几招?” 贾范在军中指点了不少人练武,都是受益匪浅,进步很大...韩宿自认为自己资质不行,一直以来也很努力,但是至今,顶多算是三流。 “可以...” 贾范没有拒绝。 韩宿可是指挥同知,禁军北营正儿八经的二把手,贾范还需要通过他练兵,自己能够偷懒呢,怎么可能不拉拢与韩宿的关系:“先跟我巡视大营。” 出门的时候,就遇到了杨宽,贾范将一本新装订的狐仙故事递给了他:“好好处理军中事务,不可懈怠了。” 杨宽大喜。 韩宿不傻,新来的指挥使,是一个懂得投其所好的人。 这才几天,禁军北营上下,都一致认可这位新来的指挥使...就算是那些勋贵府中出身的刺头,都是被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没办法... 谁让这位新来的指挥使大人,随手就将大刀抟成铁疙瘩呢? 军中自然是强者为尊,再刺头的刺头,也不敢招惹这个猛人。 巡视了大营,训练很积极...贾范很满意,指点了韩宿之后,贾范正要离开大营,去请牛继宗去秦府,这个时候一个太监匆匆而来:“陛下特旨,着北营指挥使贾范,带兵入宫!” 宫中自有禁军护卫。 但是禁军基本都在皇宫外围,不会进入中宫与后宫范围。 贾范神色一凛,立即点齐一千禁军,带着韩宿、关猛等人直接入宫。 这一路上,贾范询问小太监得知,后宫出了大事,有一个妃子,好端端的死了...还是一尸两命。 这位妃子宫中的宫女嬷嬷,也都吊死了。 还是太妃身边伺候的贾女史,奉命去取东西,发现了这位妃子宫中恐怖的一幕。 贾范神色凝重。 后宫之事...不接触的话,根本不知道后宫的黑暗。一个妃子,与宫中的人全部都吊死了...这可不是小事! 关键是,这位妃子,还是辽东部落的一个首领的公主... 要出事了! 后宫虽然是皇帝女人居住的地方,却能牵扯出,极大地政治纷争! 来到宫中,天子在这里...在天子面前,还跪着一个女官。贾范看到这个女官,顿时心中一愣,随后心中一凛。 后宫妃子的死,牵扯到了她? 是谁? 贾范目光微凝:“贾元春?!” 第37章 天子的忧虑 贾元春吓坏了。 完颜昭仪宫中上下尽皆吊死,而她被牵连其中。完颜昭仪前段时间,为讨好老太妃,打算做一件辽东白狐裘送给太妃。 昨晚告知太妃,今天可让人来取,她没想到进来后看到的就是一个个挂在空中的尸体,她直接吓傻了。 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子来了,并且带着禁军,封锁了这里。 而她... 就成了完颜昭仪宫中之人尽皆吊死,在场唯一的可疑之人。 “臣贾范,拜见陛下。” 贾元春茫然之时,一道声音传来。这声音她不熟悉,但是名字她熟悉。就算是在深宫之中,贾元春也知道贾范救驾有功,被册封忠勇伯,禁军北营指挥使。 一抬头... 贾元春首先看到的并不是行礼的贾范,而是站在那里的天子...天子身穿常服龙袍,不到四十岁的样子。 身材颀长...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天子的目光似乎一直在她身上。那眼神...让贾元春感觉,自己的心脏烫了一下,赶紧垂眸。 随后就看到,背对着她,一身戎装弯身行礼的贾范。 “你来得正好。” 天子这才收回目光,他刚刚入主宫中,登基称帝不久。他很少会来后宫,毕竟太上皇还活着,太上皇的妃子,还没有完全搬入太极宫。 眼前这个女官... 他喜欢! 一眼就看中了,让他忍不住目光停留。不过,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这宫中吊死的妃子,乃是太上皇的一位昭仪。 这个昭仪出身辽东完颜部落,现在吊死...大正必须要通知完颜部落,并且还要给予一个合理的解释。 否则... 大正对于辽东的控制,就会受到严重打击! 现在,完颜昭仪之死,必须要封锁消息:“你带人封锁皇宫,任何消息不许流露出去。” 贾范就算是身为禁军指挥使,也是不能进入后宫的...完颜昭仪的死因需要秘密调查,甚至都不能惊动上司... 否则,消息完颜昭仪之死,必然向外流露。 贾范面色凝重起来:“臣遵旨。” 贾范刚刚站起身子,天子身边的大太监夏守忠就询问:“陛下,根据奴婢刚才询问,最近这段时间,贾女史来往这里多次...” 贾元春身子一哆嗦。 哪怕是被贾母培养,贾元春无论是有多少才艺,终究还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今天来到完颜昭仪宫中的时候,天色刚刚露明。 而她看到的就是几十个吊死的人,极度恐惧之下,甚至忘记了辩解与说话。 她是被牵连其中,很多人都可以为她作证...但是她喉咙像是被堵上...她好着急。 越是着急,加上极度的恐惧,只是身子发抖,更无法自我辩解。 贾范豁然抬头。 这老阉货什么意思? 天子眉头一凝,这个女史他看上了,但是女史不是宫中妃嫔,他无法临幸,想要留在身边,也有些麻烦。 天子本就想着,如何能够保住这个女史...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完颜昭仪之死,与这个贾女史无关,只是被牵连其中。 “陛下。” 天子正在想一个完美的办法,贾范这个时候开了口:“臣本不应多言,然,这位女史乃是臣族中姑姑,荣国府二老爷、工部营缮司员外郎之女,臣恳求陛下调查此事,还臣姑姑一个清白。” 夏守忠立即闭嘴。 贾元春内心的恐惧瞬间消失,贾范开口为她求情,她瞬间心中滋生希望,仿佛黑暗世界被劈开一道光明:“陛下,臣女冤枉,臣女奉太妃旨意,前来取走狐裘...自有太妃娘娘处有人为臣女作证。” 天子微微颔首:“此事朕自会遣人去问,你是太妃处女官,嫌疑是有,暂且先不要去太妃身边伺候,唔,还是在太妃处伺候,就住在外殿吧。” 贾范心头一凛。 皇帝看贾元春的目光,像是黑夜中仰头的癞蛤蟆,看到了天上的月亮...所以,白月光倾洒,皇帝的眼睛里仿佛带着光,更是有一种难言的情愫,更是有一种占有欲。 贾元春作为十二金钗正册中一个,必然是贾范解救人生的人。想要改变贾元春的命运,最直接的办法就是... 想办法让贾元春出宫。 宫中宫女,如果不能得到皇帝宠幸,三十岁就可以出宫。除此之外,娘家人也可以请求宫中宫女、女史出宫,却需要极大地军功,对大正有绝对的贡献。 这一点非常难! 再者,荣国府送贾元春入宫,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贾元春博取一个富贵,更不会同意贾范将贾元春带出宫这件事。 贾元春封妃,应该在几年之后,省亲的时候,已经二十四五岁...现在提前了? 贾范无法确定,原着中完颜昭仪的事情有没有发生,要是发生了,皇帝相中了贾元春,为什么贾元春封妃,还要等几年? 或者说,因为他的出现,机缘巧合救了当今天子,当今天子已经不是原着中那个天子? 贾范心里有些乱... 为了贾元春封妃,他已经思索了几年,还没有眉目的时候,又发生了变故。 不得不说,十七岁的贾元春真美...天子不眼瞎,就无法忽视这种美人。 贾元春心中一松:“遵旨。” 贾范也只能弯身一礼:“多谢陛下。” 天子目送贾元春离开,眸子里仿佛有丝线牵连,直到贾元春背影消失,这才收回目光:“忠勇伯留下,其余人散开吧。” 贾范立即下令,禁军北营,封锁皇宫。 这才在天子面前躬身听侯差遣。 “完颜昭仪身份不简单。” 天子眉眼间流露出一抹凝重:“多年前,完颜部落送女入宫,得到了朝廷敕封后,开始兼并四周部落,现在已经一统除了辽东行都司之外的整个辽东之地,兵马虽不多,却也是兵强马壮,足有数万。” “大正开始繁华盛世,只是很多人不知道,草原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也已经兵强马壮,曾几次犯边。” “乌斯藏内乱结束,西北十几个小国,被西辽攻灭...” “四周夷狄,只是畏惧大正兵强马壮,敬畏大正繁华盛世,大正内部也是有着这样那样的问题,一旦完颜部落当真起兵,大正决不允许败。” “否则...” 后果不堪设想。 天子看到贾范安静的听着,抬脚拍了拍贾范的肩膀,天子感觉,这次见到贾范,似乎长高了一些。 仔细一想,贾范也才十八岁。 长个也正常:“不过,这些都是最初的最坏的打算,大正数十年没有打仗,至少没有大规模战争,兵马战力如何朕不清楚,朕现在只希望,你能将禁军北营训练成为精锐,有备无患。” 红楼世界,开篇就写了,天下富庶,四海安宁,夷狄宾服。 但是繁花经不起秋风吹... 红楼写的内容,都是大观园内,只有偶尔的只言片语,透露了外面的世界,却也无法推论出最真实的园子外面的世界。 天子的担忧不无道理,身在其位谋其政,身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皇帝君临天下,自有君王的思维。 贾范就是一个小小伯爵,仅有一次救驾之功的伯爵...还是考虑一下,最近的婚礼吧。那个红楼第一美人,贾范可是惦记了许久。 新婚之夜,逆天改命。 获得奖励... 至于打仗...这么多年的准备,身为一个挂逼,贾范不怕打仗,只怕无仗可打,他需要军功。 贾范需要的是晋升:“臣遵旨!” 第38章 家族,谣言 宫中完颜昭仪的死... 禁军反应很快,封锁皇宫,消息没有流露出去丝毫...太上皇下旨,完颜昭仪谥封德妃,陪葬昭陵。 信使策马出京,直奔辽东。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宫中的变故,这件事情贾范可以控制消息外传,却无法控制,可以入宫的那些人,是否与宫中人有接触。 这是锦衣卫负责监督的事情。 外界消息灵通的朝臣,听到一些传闻,谁也不敢议论,谁也不敢乱传...锦衣卫当天就将完颜昭仪...不,德妃寝宫完全封禁。 这些,贾范没有去关注,只要封锁皇宫即可...贾范带兵亲自封锁皇宫,自然是一只苍蝇也飞不出皇宫,更是飞不进皇宫。 真有苍蝇飞出来,也要被抓住,辨别公母,备录在案,然后押解关入牢狱。 调查完颜德妃的死因的事情与贾范无关,贾范坐在军帐中,召集麾下将领:“关猛,封锁皇宫的任务交给你,到了下职之后,韩宿值夜。” “记住,你们的任务就是,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皇宫,也不能飞出皇宫。” 宫里的事,只有贾范最清楚,这件事情贾范也不会向第二个人说。 贾范还要去秦府,所以将白天当值的事情扔给了关猛,直接就骑马离开。走在街上有些口渴,贾范找了家茶棚要了一壶茶,一盘点心。 早上起得早,贾范还没有吃早饭呢,一碗水也没喝。 有了实权,就没有轻松的日子。 刚坐下,就听到隔着一张桌子,有人低声议论:“听说了吗,荣国府的琏二爷大婚当晚出事了。” “哦?出了什么事?荣国府那等豪族府邸,大房嫡长子大婚,不会出现什么纰漏吧,还能出什么大事?” 贾范眼珠子一动。 真是豪族府邸没秘密,贾琏昨天大婚,今天就有流言蜚语出现...这是荣国府的人传出来的,还是贾家政敌传出来的? 贾家没政敌? 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只要还有利益存在,就会存在敌人。贾家在这之前,看似没有实权,只是混吃等死的富贵虫。 但是贾家祖上留下的政治遗产太多...以至于百年过去,还没有挥霍完...其中贾家潜在的敌人,就是新兴势力代表--忠顺王。 忠顺王背后站着的是谁? 不言而喻! 贾家最终落得白茫茫一片,何尝不是忠顺王算计,打压,弹劾...的结果? 何况现在贾家除了贾范这么一个变数,时隔数十年,再次执掌兵权...其实,天子登基之后,看似为了自保,也为了嘉奖贾范救驾之功。 其实最深层的用意就是...向老旧勋贵表态拉拢之意。 谁能看明白,谁看不明白...谁会选择如何站队,就看个人选择什么样的利益...特别是最近两天,太上皇病情好转的消息不断传出。 新帝登基才多久? 龙椅还没坐稳呢。 据说太上皇病情已经稳定,向好恢复。 新的纷争已经开始...自然而然的,朝臣站队,勋贵站队已经开始。各家纷争,各家矛盾也开始凸显。 想要毁掉一个家族,最直接的手段就是...让这个家族名声变臭。 是不是有人搞事,听一听外界对贾家评论,就可以知道答案。 果不其然... 最先开始这个话题的人,似乎有意压低声音,又似乎借着这种小心,声音并没有压低,隔着一张桌子,贾范也听得清楚:“可不是大事,据说琏二爷醉酒,不省人事,有人差点替他入了洞房...” “得亏那个新琏二奶奶泼辣,差点给这一群人脑袋开了瓢。有人已经看到,荣国府的贾政父子,宁国府的贾珍、贾蓉父子...脑袋上的疙瘩很别致...” 可不是很别致。 贾范嘴角一抽...贾范用的力量不大,但是也是相对来说不大,又用了打穴手法,才让这些人脑门上出现那别致的疙瘩。 “还真别说,荣国府的贾政,据说年少时也是诗酒放诞,那个贾珠,前段时间还差点因为偷淫父妾,差点被打死。” “宁国府的贾珍,那可是府中霸王式的人物,其子贾蓉更是眠花宿柳,放荡不羁。” 看着几人讨论的很热闹,贾范真不想打扰他们...贾范挥了挥手,几个亲兵直接上前,将这几个人控制住。 “你们是谁,想要做什么?‘’ “这是神京城,天子脚下,你们想要无法无天不成,我们喝个茶就要抓我们?” 这几个人被抓,还真有些慌,但是他们声色内荏,姿态很凶...直到看到贾范站起,走向他们:“这位公子,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呵...” 贾范被气笑了,身为贾家一份子,贾家声誉与他息息相关。贾家名声臭了,他这个贾家出身的贾家子弟,贾珍之子...自然是跟着名声大臭。 说白了,当贾范在宁国府出生那一刻起,就已经与贾家无法做出切割...有人说什么分宗,说分家...福祸不相及。 这完全就是不懂的人瞎说。 在这个时代,你要是提出分宗,那就是对祖宗不敬,那是大不孝...会世人唾弃。 就算是皇帝,都要被孝之一字捆绑一生,谥号都离不开一个孝字...身为贾家子弟,身上烙刻着贾这个字...那就是真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任你有通天之能,也无法摆脱,无法切割。 所以,当年的二品大员袁大头,也要被宗族掣肘,身为妾室的母亲死后,都无法葬入祖坟...这个时代,宗族两个字,可要比国还要重要! 何况,贾范是贾珍之子,血脉如此之近。这些人只字不提贾范二字,却与造谣贾范没什么区别。 贾范看向这几个人:“误会?我们之间能有什么误会?” 几个人脸色一松:“所以,这位公子,是不是可以放了我们?” “放了你们?” 还真是自以为是,以为别人都是傻子? 贾范脸上笑容消失,十分冷峻,双眸犹如寒冰看向几人,这几个人感觉犹如坠入冰窟,浑身冰冷,就算是灵魂都要被冻僵。 几个人强忍着不适:“公子什么意思?” 神京城中有很多纨绔,仗着家世胡作非为,无事找事多了去了...他们将贾范当成了那种纨绔。 “什么意思?” 如果不是大庭广众之下,贾范早就让人将这些人抓走。 如今,需要解释一番。 贾范收回目光,声音中充斥着杀机,扫视了四周看热闹的人:“有人要毁我家族,害我被人唾弃,你们说我要做什么?” 几个人:??? 四周看热闹的:??? 贾范离开神京城三年时间,如今虽然再次名满神京,身份摇身一变,成了忠勇伯,禁军北营指挥使... 却没有人能够认出,三年间个头长高,相貌也有些变化的贾范。 “将他们带去京兆府。” 贾范声音冷冽:“以下犯上,造谣生事,毁我贾家名誉,我贾范决不轻饶!” “贾范?!” 四周一片哗然:“忠勇伯、禁军北营指挥使贾范贾伯爷。这几个人可倒了霉,造谣造到忠勇伯面前...” “岂不是找死?!” 造谣人家面前来了。 第39章 神妃仙子 荣庆堂。 一大清早,贾母就已经起了床,穿上了一身新衣。 鸳鸯在一旁笑道:“今儿新妇拜见老祖宗可能会紧张,我见老太太也有些紧张哩。” “你懂什么?” 贾母笑骂一声之后,脸上笑容又浓了几分:“还有什么事比添人添口更让人高兴呢?现在你们二爷成了婚,来年生下子女,咱们府上再添丁添口的,这叫人丁兴旺。” 贾家两府都是人丁稀薄了一些,两府如此富贵,宁府嫡子只有一个,庶子一个...贾蔷这个嫡派玄孙...勉强算是一个。 荣国府呢? 大房有一子,二房现在也有两子。 大房嫡长才刚刚大婚,大老爷那个妾有孕,不知是哥儿还是姐儿。 二房珠哥儿成婚两年多了,媳妇有孕六七个月,不知道生下哥儿还是姐儿。宝玉才五岁,环哥儿才刚出生。 两府如此富贵,四代子弟只有四人,五代子弟也只有三人,对于宁荣二府如此富贵之家来说,人丁已经不是稀薄能够形容。 而是后继无人。 宁国府出了一个贾范,五代子孙已经崛起,那毕竟只是宁国府五代儿孙,与荣国府已经是五服。 等着贾范娶妻生子,就出了五服,血脉上已经...太过疏远。 所以,贾琏大婚,贾母很是高兴...这不仅仅是添人添口的事情,而是意味着大房嫡长一脉,即将添丁添口,人丁兴旺。 荣国府珠哥儿还有希望,宝玉是贾母最看好的一个...但是未来谁能保证?只有子孙多了,家族才会兴旺,才会有更大几率的子孙出息。 “老太太说的是。” 鸳鸯自幼被贾母养在身边,自然是了解老太太喜好:“两府哥儿都长大了,人丁只会越来越兴旺。” 贾家有二十房,在京有八房。 金陵十二房皆是族人,出了五服的族人。在京八房皆是宁荣二公之后,开枝散叶,族人八房数百... 庶脉旁支皆是人丁兴旺,唯独这嫡派人丁凋零。 “以前凤丫头那丫头,还常来荣国府走动,后来长大了就不怎么过来,算算时间,我也几年没见她,也不知道出挑成什么样子。” 王熙凤的性格泼辣,性格豪爽,这与王家出身武将世家有关。偏偏她能说会道,贾母很是喜欢:“现在再见她,她就是我孙媳妇喽。” 说话间,外面有人说话声传来。 贾母立即精神一振,看向屏风处。紧接着就听到有人问候声:“二爷,老太太也是刚起来呢。” 二爷,本以为是贾琏夫妻。 问候声中,贾宝玉走了进来:“给老祖宗请安。” 看到贾宝玉,贾母立即大笑起来:“你这皮猴子,今儿怎么起这么早?可是已经给你父亲、母亲去请安?” “回老太太。” 贾宝玉坐在贾母身边:“孙儿也是刚起来,就来给老祖宗请安,待会儿再去给父亲、母亲请安。” 荣国府这种家族,皆是有定省一事。 基本上都是月初与月中。 就是初一与十五,除此之外,也有至孝之人,隔一天两天,就会给父母长辈请安。 那是少之又少。 贾宝玉起这么早给自己请安,贾母内心很是高兴。宝玉这孩子就是孝顺:“你这孩子,正在长身体呢,出了定省时间,以后多睡会儿觉,今儿可是需要去学堂?” 贾家有族学,贾家子弟到了五岁,就要到学堂蒙学读书。贾宝玉刚好五岁,年后就要到族学读书。 “蒙学书籍,孙儿早就已经读完,现在去族学蒙学也没用处。” 贾宝玉最不喜欢读书,当初大姐姐还没有入宫的时候,就抱着他读书认字,他早就已经会写很多字,读了蒙学书籍。 贾母也不管他这些,这个孙子生而神异,衔玉而生,乃是生而祥瑞。贾母也很像这个孙子,陪伴自己身边:“也罢,读过了那些书,在家里多多温习,再过几年去学堂也不晚。” 祖孙二人正在说话,贾琏带着王熙凤来了。 二月初,神京城还有些冷,王熙凤穿着薄袄,一身华丽,珠光宝气,贾宝玉顿时看呆:“彩绣辉煌,恍若神妃仙子。” 贾母是一个颜控癌晚期患者,她的这种看人脸,喜欢漂亮的不看有无能耐,以长得美与长得俊区分好坏之人,影响了贾家三代人。 贾宝玉主要目的,就是看看这个二嫂子,现在如愿以偿。 几年不见,当年的稚嫩丫头,如今已经神采飞扬,美艳不可方物,贾母顿时喜欢上了。 “神妃仙子?” 身为一个女子,还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王熙凤自然欣喜有人这样夸赞自己,于是掩嘴而笑。 贾琏满脸含笑,对于这个青梅,贾琏还是很喜爱的。特别是容貌,当真是让他满意,就算是喜欢骂人,贾琏也直接忽略:“给老祖宗请安。” “丫头,过来。” 贾母向王熙凤招手,上下打量着,脸上笑意越来越浓:“可是已经给你们父亲母亲敬茶?” 王熙凤笑着回答:“我们是寅时三刻起床,去了西跨院给父亲母亲敬了茶,我想着老祖宗,马不停蹄的,就来这里给老祖宗请安呢。” “你看,你看。” 贾母大笑:“几年不见,这丫头还是这风风火火的性子,也不知羞呢。” 王熙凤低笑,满脸都是孺慕之色:“我自幼就在老太太身边接受教导,现在已经是一家人,老祖宗是我祖母,我还害羞带怯的,岂不是与老祖宗见外?” 贾母哈哈大笑:“你这张嘴啊,就是讨人喜。” “老太太。” 正在说话呢,赖大家的匆匆进来了:“老奴刚刚得到消息,忠勇伯在茶肆抓到造谣荣国府的人,送去了京兆府,京兆府府尹如今在外回禀此事呢。” “造谣?” 荣庆堂中的人一愣。 贾母眉头一蹙:“造谣什么?” “外面已经传遍,说是琏二爷洞房夜醉酒...是府中老爷、哥儿...” 赖大家的不敢隐瞒,将外界传闻一一说了:“忠勇伯出面,通知了京兆府,抓了一些造谣之人。这才消弭了外面的流言蜚语...” 王熙凤眼前一黑...脸色顿时煞白。饶是性格豪爽,性格泼辣,王熙凤也明白这种流言蜚语,对她造成的伤害。 她昨天刚嫁过来,就被人传出这种流言蜚语,这还让她有何颜面? 贾琏也是脸色漆黑。 贾母神情也不好看:“去将大老爷、二老爷、珠哥儿、珍大爷他们都请来...还有范哥儿。” 没多久,只有贾珠来了,其余人都不见踪影,贾珠摸着鼻子有些尴尬:“珍大哥有事外出,二老爷身体有些不适,大老爷昨晚醉酒,勉强喝了茶睡下了。至于范哥儿,去了军营。” 看着面前,原本玉树临风的大孙子,额头上长着标致的疙瘩,贾母有些愕然...贾琏脸色有些黑,王熙凤眸子里有些怒火。 昨天,这些人可都是去听墙根呢。 为老不尊。 下作风流! 不过,贾范那个黑心的东西,总算是有些良心,总算是出了手,不知道能不能摆平这件事。 贾母凝眉:“京兆府的府尹来了,你们两个去招待,造谣贾家两府,这件事情决不能这样算了。” “既然是范哥儿抓的人,通知的京兆府,你们顺便去询问范哥儿意见。” 贾母不喜欢贾范,但是不可否认,贾范的优秀:“他既然迅速摆平这件事情,自然会有想法。” “算了,你们听他吩咐就行。” 他这两个孙子,遇到大事没经验。 贾范... 比他们强的太多。 第40章 牛继宗:贾范绝非池中之物 秦府。 秦业背着手来回走动。 秦钟看了一眼,狗狗祟祟的离开...父亲似乎有些心焦,他还是不出现在父亲面前为好,还是直接去私塾吧。 父亲的威严如同春风化雨,悄无声息的浸透骨髓,深藏于灵魂。 秦钟敬畏自己的父亲。 以前秦钟也不喜欢去私塾,因为去了私塾他就是小透明,还总是被嘲讽与欺负。 自从有了姐夫撑腰,卓天...哦不,卓应不在那里读书之后,他可是爱上了去私塾读书。不仅私塾的先生对他客客气气,私塾的同窗,也是对他极为恭敬。 不仅如此,姐夫还给了他银子...他现在在私塾中,那可是人人都敬重的钟大爷...不能说一呼百应,那也是无人敢轻视。 私塾的同窗说话超好听,秦钟每天都迫不及待的想去上学。 秦业没有注意到秦钟,而是有些心急:“说好了辰时来人,现在辰时即将过去,怎么还不见宁国府的人?” 眼看着婚期临近,两家还要商议婚礼事宜。 特别是亲迎细节,贾范毕竟身份不同,乃是伯爵,亲迎的细节,与寻常勋贵子弟有所区别。 区别虽然不大,也是需要注意。 一不小心,就会闹成笑话。 眼看定好的时辰即将过去,秦业岂能不急? 秦可卿闺房,秦可卿总算是做好了嫁衣...因为贾范的身份地位的变化,她的嫁衣与寻常新娘不同。 要匹配伯爵夫人的嫁衣,更加华贵繁琐。 抬头,看着宝珠瑞珠,满眼放光的看着嫁衣,秦可卿皱眉:“现在差不多宁府的人来了,你们两个快过去伺候。” 宝珠瑞珠答应一声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可能有什么变故,宁府现在还没来人呢。老爷要我们,先伺候姑娘。” “还没来人?” 看来是出现了什么变故,不然约好的时间是在辰时,现在辰时快过去了:“能是什么变故?” 婚期就快到了。 三媒六礼流程已经一一按照流程结束,就差亲迎... 今日,就是商议亲迎的细节。 哪怕是知道,这婚事婚期已经定下,不会再有改变,秦可卿还是心里有些担心:“瑞珠,你们两个再去看看。” 宝珠瑞珠答应一声,急匆匆的出去。 两个丫鬟刚出去不久,秦可卿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带着歉意的声音:“岳父莫怪,我父与二老爷因有些事情耽搁,今日不能过来,嘱咐小婿带着牛伯爷前来商议亲迎事宜。” “他来了!” 鬼使神差的,秦可卿几步到了窗边,打开窗户向外偷看...相隔不远,秦可卿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个身材颀长,比父亲还要高出近一头的贾范。 秦可卿心如撞鹿,眸波瞬间流转,面颊血红,连同脖子都很红,耳朵尖也红了起来。秦可卿转身背对着窗户,捂着心脏,眉眼间娇羞中含羞带喜。 上次仅仅看到了侧面与背影,这一次可是看到了贾范的正脸。 传言当年名满神京的范大爷,乃是美男子,果然是英俊非常...秦可卿再次转身,少女心思百转千回,还想再看一眼... 但是这次看到的是背影:“怎么感觉,他比之前长高了一些?” 上次也是与牛继宗在一起,留下一个背影,那时候贾范比牛继宗高半个脑袋,现在近乎高出一个脑袋。 秦业也有这种疑惑,贾范带着牛继宗来了,秦业的心境平复下来,坐下之后,看着贾范笑道:“贤婿似乎长高了一些?” 贾范笑了笑:“小婿才十八岁,长个很正常。” 来神京城的时候,贾范一米八五左右,有些神级奖励属性,会改变身体,神级阴阳术,让贾范增添了几分魅力,身材也是越发完美。 现在,应该一米九多一点。 秦业今天外出了一趟,定下一桌酒席,毕竟今日商议亲迎事宜,也要留饭的。恰巧听到了一些流言蜚语,还有贾范处理此事的经过:“外面有些闲言碎语,贤婿可是处理好了?” “呵...岳父放心,已经处理妥当。” 贾范简单的说了一下:“无非就是小辈闹洞房,长辈说了几句,谁知道会有如此闲言碎语传出。岳父放心,我这身份地位,没人敢闹洞房。” 贾范身份地位毕竟摆在那里,伯爵爵位说高不高,说低不低。婚礼流程都与寻常勋贵子弟有些区别,闹洞房这种事情,自然不存在。 婚礼本是神圣而喜庆的事情,与贾范身份地位相同的,基本上都是中老年,自然不会闹洞房。 年轻的,身份地位低,一个弄不好,那就是以下犯上,闹个洞房却进入了牢狱多不值当?本事新婚大喜,最终闹得不愉快,很没有必要。 所以,久而久之,勋贵大婚,闹洞房就不再存在。 文明总是俗与雅的碰撞,最终雅会占据上风。 这就是文明的进步。 宝珠瑞珠在一旁伺候奉茶,看着侃侃而谈,面色含笑的忠勇伯,目光有些痴迷...忠勇伯,当真是俊美无俦,比传言中的还要俊美。 他怎么可以这样俊美? 有身份有地位,长得很俊美,自家姑娘可算是捡到了宝。 可不是捡到了宝,以秦府这等门第,本来没有资格将姑娘嫁入宁府忠勇伯这类年轻大的勋贵的。 如果当初,黄家继续坚持,婚约坚持下去,哪里轮得到自家姑娘? 亲迎的细节,自有牛继宗与秦业商谈,礼部也有一定的流程参考,只是人事安排上需要拟定。 刚刚商议完细节,老管家马伯匆匆进来:“老爷,姑爷,荣府珠大爷、琏二爷求见。” 贾范看向秦业,秦业身为主人,点头吩咐:“请进来吧。” 当看到贾珠形象的时候,秦业与牛继宗均是脸色古怪...贾珠,像是额头上长了...给人第一反应,就是屌长额头上了。 贾珠面色尴尬。 贾琏则是与众人见礼,可以看出,接人待物贾琏胜出贾珠不止一筹:“秦大人,两位伯爷,奉祖母之命,前来询问忠勇伯,如何处理被抓的那些长舌头。” 这是贾家两府的事情,秦业没有吭声。 牛继宗则是看向贾范,贾范抹了抹茶盖,喝了一口茶才说:“这件事情很明显是有人刻意为之。” “这件事情我会盯着,我已经派人盯着审讯。” “这些人中,可是有些人府上的人,为了人心,也会出面。” 贾范放下茶盏:“这已经不是你们两个,能够有资格过问的,回去刚告诉老太太,就说有了结果,我自会去亲自告之。” 秦业抚须而笑。 自己这个女婿年纪轻轻,但是性格沉稳,自有上位者的气度...处理事情,也是有理有据,并且轻易看穿这件事情的本质。 很好。 本以为贾范年轻,性格躁动,缺乏锻炼不沉稳,看来还是自己小瞧了人,现在,他是可以放心了。 牛继宗眸子里满是惊异。 他十八岁的时候在做什么? 饮酒狎妓,烟花柳巷...除了武艺过得去,可以说就是一纨绔。 牛继宗心头有了想法:“忠勇伯绝对不简单,以后可是要交好才行,好在,他与犇儿关系还算不错。” 事有人定。 定事看人。 十八岁的少年,已经如此沉稳,比一些年纪大的勋贵,还要气定神闲。 贾范...绝非池中之物! 第41章 忠顺王 贾范在秦府留饭之后才与牛继宗一起告辞离开... 喝了一点酒。 宝珠、瑞珠则是在贾范离开后,直接进入秦可卿闺房:“姑娘,姑爷已经回去。” 秦可卿低着头绣花。 她已经看到。 自从贾范来了秦府,秦可卿就忍不住总是去窗口偷看,虽然不是一直都能看到人,但是贾范离开的时候,秦可卿是目送贾范离开的。 现在脸上红霞未散:“嗯。” 面染红霞因心动,心中无情不看人。 贾范太优秀了... 除了出身问题,乃是宁府庶出。却也因为功封伯爵,掌控禁军北营,庶子身份,不再是他人生的限制。 且,贾范年少时期,名动天下,名满神京。 说起才华,无人能及。 论及武艺,又是悍勇无双。 如此男儿,就成了她的未婚夫婿? 一直,都让秦可卿感觉犹如做梦,那么的不真实。 “姑娘,姑爷好细心啊。” 宝珠性格比瑞珠跳脱,而且是一个心管不住嘴的人,有什么就说什么:“亲迎细节商议完毕,姑爷说,会安排几个丫鬟嬷嬷来秦府,到时候护着姑娘还有花轿。” 秦可卿目光迷离... 越是如此,她越是感觉不真实。如此婚事,以前只有梦中才会出现吧。现实中怎么会有呢? 如此心细的男儿,也只有话本中才会存在吧。 秦可卿恍恍惚惚的时候,就听到宝珠呼唤:“姑娘,姑爷派来的丫鬟、嬷嬷求见呢。” “啊?” 秦可卿这小半天,都在浑浑噩噩,思绪飘飞。 被人唤回飘飞思绪,也不知道她刚才脑子里想到了什么,脸色更红了:“让她们进来吧。” 这都是未来夫婿安排的人,她还真要见一见。 八个丫鬟,四个嬷嬷进来,秦可卿的闺房都显得拥挤起来:“给姑娘请安,我们奉伯爷之命,前来服侍姑娘。” “有劳伯爷费心,日后也要你们多多担待。” 八个丫鬟,高矮不同,矮的比她矮了半头多,高的比她高出一头多...容貌均是中等偏上一些。 最主要的是,秦可卿发现这些丫鬟与嬷嬷的手掌,有的很厚实,有的虎口满是老茧...秦可卿瞬间明白,这些丫鬟嬷嬷都是习武之人。 他是真的派人来保护她! 秦可卿心里充满了甜蜜,秦可卿也没多说多问,只是慢慢熟悉,知道了她们的名字。秦可卿起身微微一礼:“我有很多不懂的规矩与事情,以后有劳你们多多费心提醒。” 几个丫鬟与嬷嬷,眉眼间多了笑容,这位未来的伯爵府夫人,还真是温柔,善解人意,性格很好。 她们齐刷刷行礼:“不敢受姑娘的礼,这是我们份内之事。” ...... 禁军。 北营。 帅帐。 这时候亲兵进来,低声说:“伯爷,赵嬷嬷让人传话,说是未来夫人性格温柔,很好相处。” 贾范微微颔首:“告诉她们,保护好秦姑娘。” 性格温柔,很好相处? 小门小户,嫁入豪族,本身就小心翼翼,甚至心中存在着自卑,恨不得讨好每一个人...谨小慎微,每一句话都是反复琢磨才说。 要说红楼中,哪一个金钗女最适合做当家主母? 非秦可卿莫属。 她的结局是悲剧的,却不能否认她的能力与她的聪明。 出身代表了一切,这是一辈子的标签。 秦可卿能够做到,宁荣二府上上下下都喜欢,就足以说明她的聪明与情商。 管家能力上...有人推崇王熙凤,但是当时宁府贾珍父子纨绔败家,秦可卿是管家奶奶,宁国府从未出现财政危机。 秦可卿死后,宁国府...就开始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财政危机越来越严重。 特别是死后托梦给王熙凤,更是体现出她的目光长远。 还有看透一切的智慧。 至于性格与品德,环境是可以改变一个人的...贾范有这个自信。 派丫鬟、嬷嬷去服侍秦可卿,也是保护秦可卿,这也是贾范的一点小心机,提前了解一下,这个即将成为自己媳妇的女人。 “伯爷。” 贾范正在思索的时候,亲兵再次来报:“城东谢昆求见。” “谢昆?” 贾范不认识这个人,甚至第一次听说:“是谁?” 亲兵解释说:“小的打听了,城东三合帮帮主,他的姐夫是礼部主事瞿楷。” “三合帮。” “礼部主事瞿楷。” 贾范手指敲击着桌案:“有趣,礼部主事瞿楷,又是谁的人?” “让他们进来。” 根本不用问,这是瞿楷背后的主子,将他推出来解决事关贾家两府,流言蜚语这件事情。 三合帮贾范知道,地下帮派。 这些地下帮派的存在,就是帮着主子干脏活的组织。 很快瞿楷与谢昆走了进来,瞿楷是一个四十来岁,身形有些干瘦的人,个头也不高。 谢昆则是人高马大,非常健壮。 两个人进入帅帐就磕头:“下官瞿楷,拜见忠勇伯。” 贾范示意他们起身:“不知道瞿大人造访,有何事教我?” 瞿楷拉着谢昆又跪下了:“下官约束不严,内弟谢昆手下冒犯了伯爷,今日特带着他向伯爷请罪。” 贾范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二人。 瞿楷直接跪在地上,膝盖走路,将一份礼单送上:“这是下官的诚意。” 贾范打开礼单,眯了眯双眼。 良田十顷,铺子三家。 另外,奉上白银万两! “你们的诚意很足。” 贾范收了礼单:“回去告诉忠顺王爷,我们贾家世世代代效忠朝廷,我乃是天子近臣,自当为天子效死。” 瞿楷瞳孔一缩。 忠勇伯果然是知道了,这件事情背后之人乃是忠顺王。 贾范已经将事情挑明,瞿楷也没有必要遮瞒下去:“下官一定将话带到。” 瞿楷离开军营,就去了忠顺王府。 忠顺王则是背负着双手,看着云卷云舒:“这个贾范非一般人,做事够果断,而且毫无畏惧。” “这一次,倒是本王输了。” 这是忠顺王的一次试探,没想到,这边才刚刚试探,贾范就将这件事情摆平,更是已经知道,幕后之人是他。 作为一个坚定的保皇派,天子心腹之一,天子的兄长...忠顺王要帮助天子,扫平一切天子君临天下的障碍。 贾家,乃是老旧勋贵。 在大正根深蒂固。 基本上,都是太上皇忠实的拥趸。 太上皇身体竟然奇迹般的,即将驾崩,慢慢好转...据说,今日还在御花园散步一个时辰。 双日悬空。 两帝争锋。 大正,到了多事之秋,忠顺王忧心忡忡:“希望贾范,能够代表贾家,效忠于陛下!” 第42章 赔礼,荣国府没资格拿 荣国府。 贾母等人,还在焦急等待。 贾赦这个时候也在,已经被贾母下令,强行叫醒。 贾政也来了... 额头上的疙瘩,经过治疗,消肿一些...但是还是很突兀,贾政用锦绸包了起来...昨晚,他是因为看到贾珠去贾琏院子,所以气恼之下跟了过去。 贾珠毕竟是兄长。 偷听堂弟的墙根...传出去,贾珠岂不是名声有损? 没想到院子里藏得人不少,他不想暴露,本想悄悄离开,最后额头上挨了一石子...最后不想暴露也暴露了,还被人抓了个正着。 老脸差点丢尽。 贾政坐在那里,坐立不安...现在外面传出荣国府的流言蜚语,可是连他也在其中...荣国府算是脸面丢尽。 现在,一切都要靠贾范才行。 王熙凤也在这里...她更是心急如焚,刚刚嫁过来,就发生了这种事,不说以后在这荣国府如何立足,名声尽毁... 外界传闻之语,这大正也容不下她! 王熙凤第一次,对贾范这个外甥,有了依赖之感:“贾范啊贾范,我可以不计较你以前的事情,你可要帮我!” 贾赦坐在一旁,还没有睡醒一样。 贾珠玉贾琏,还在汇报着贾范的事情:“范哥儿说,这件事情我们资格不够,管不了,让我们回来,他自会处理。” 贾母叹道:“他说的没错,你们现在还真没有资格管这件事情,正如他所说,这是有人针对我荣国府。” 针对贾家两府的人,身份地位自然很高。 贾母内心充满了忧虑。 “范哥儿已经是伯爵,禁军北营指挥使,位高权重,他怎么说,你们就怎么做吧。” 贾母内心叹息,以前代表着贾家颜面的荣国府,在小辈上,已经远远不如宁国府了:“咱们等着消息就是。” 能怎么办? 荣国府大老爷一等神威将军,与一等子等同的爵位,却是一个不想做官,不会做官,不懂做官,只想着酗酒买小妾的人。 荣国府大老爷,在神京城还有脸面。 但是... 这件事情,怕是已经无法插手,也没有能力插手。 至于二老爷... 如今还只是工部一个员外郎,从五品官衔,没有爵位...更是没有资格插手这件事情,而且还是处于流言蜚语漩涡中心的当事人。 珠哥儿... 琏哥儿... 还是算了吧,还不如东府的珍哥儿呢。 贾母忽然意识到,荣国府已经后继无人。 珠哥儿无意于官场,像极了他的父亲,脏的臭的都往家里带...只顾着风流快活。 珠哥儿现在才刚刚有些改变,刻苦读书,但是本质上还是没有变,不然昨天不会去偷听琏哥儿的墙根。 贾母内心叹息,荣国府未来,只能依靠宝玉了。 “老太太...” 这时候赖大家的匆匆进来:“忠勇伯来了。” 贾母精神一振:“请进来。” 请进来... 门外的贾范眉毛一挑,这荣庆堂,他以前是没有资格进来的...贾母不喜欢庶子,荣国府的庶子她不喜欢,也不允许来这里。 他这个宁国府庶子,更是没有资格进来。 记忆中... 这还是贾范第一次来荣庆堂呢。 而且,贾母还用了一个请字。 进入荣庆堂,贾范就看到荣国府主子基本都在,嗯,没成年的不在。 想想也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这么多主子,也不想没成年的那些,对他们产生别样的心思看待他们。 贾范眼睛余光扫过这些人,贾政似乎眸子里带着羞赧...垂眸起身。 贾赦也不昏昏欲睡了,但是眼睛中有些迷离... 贾珠玉贾琏则是迎了上来,王熙凤则是眸子里满是期待...啧啧,这与贾范记忆中,那个泼辣,无所畏惧的王熙凤,判若两人。 “范哥儿,你总算是来了。” 他们两个人,一个是流言蜚语漩涡中,偷听堂弟墙根的人,一个是妻子被传出...被贾家两代人... 嗯... 他们两个人比谁都急。 贾琏需要清白,自己的清白,妻子的清白。 贾珠则是需要洗白,毕竟今年秋天他就要参加乡试...名声受损,就无缘乡试了。 “老太太。” 贾范还是一身戎装,只是抱拳躬身:“事情已经办妥...” 事情经过,贾范并没有隐瞒,一一讲给了众人听。 “三合帮,礼部主事瞿楷...” 这两个人对于荣国府来说不值一提,就算是荣国府没落了,也不将这两个人放在眼中。 但是... 整个荣庆堂,陷入一种无言的凝重。 这两个人背后,却是忠顺王! 天子的兄长,太上皇的儿子...当年太上皇还比较喜欢的儿子。朝堂新势力领军人物,且此人有智慧,有权势! 荣国府惹不起。 贾母将礼单递给贾范:“这件事情是范哥儿解决的,这礼单你就收下吧。” 这礼单,贾范能收,荣国府却收不得。 而且,忠顺王也不是向荣国府赔礼,而是...贾范! 这一点,贾母还是分得清楚的。 忠顺王的礼单,价值不菲,可不仅仅是赔礼,而是示好...忠顺王向贾范示好。如此礼单,荣国府有什么资格接呢? “老太太,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告辞了。” 贾范也没有推辞,一躬身,随后离开。 等着贾范离开后,众人这才松了口气...这件事情总算是过去了。不然,贾家可就是丢尽了脸。 但是,众人无不是好奇,贾琏更是询问:“老太太,那礼单上,都是什么?” 刚才,贾母看到礼单的时候,很明显有些动容。 能够让贾母动容的礼单,怕是...不是一般的赔礼。 众人看向贾母,贾母扫视众人一眼,本不想说的她,想了想还是说了:“良田十顷,铺子三家,白银万两。” 众人均是愣住了。 这一份礼单... 价值不菲! 不说十顷良田,三家铺子,白银万两,这都顶得上荣国府一年进项的三成了...王熙凤眼睛里放光。 她爱财。 虽然是王家女,但是她这一房,无爵无权无财... 万两白银啊! 事情良田,也是价值至少万两白银,不出意外,三家铺子,也至少价值万两,甚至更多。 神京城的铺子价格可不低。 偏僻的铺子,也至少价值数千两,甚至更多...要是繁华地段,价值万两数万两银子都是有可能! 贾赦也是眼睛放光,这些赔礼,要是给了他,他能买多少小妾? 贾珠、贾琏也很心动。 甚至贾政都心动了...何况是邢夫人与王夫人。 荣国府的确是有荣华富贵,但是万两白银,也不是她们能够拿得出来的。 贾母看他们反应,叹息一声:“这赔礼,不是给荣国府的,你们拿不得。” 这一份赔礼,是忠顺王与贾范双方的脸面,荣国府的人拿了...承受不起后果。 就算是价值比这高十倍、百倍...荣国府也是分文不可沾染。 也不管他们能不能听懂,贾母感觉一阵心累,要是听得懂,也不会有这种贪婪:“都回去吧,最近都注意些,不要再被人抓住什么把柄了。” “现在的朝堂,不是以前的朝堂了。” 第43章 误打误撞,完颜氏的狠辣 早起。 军营点卯,视察一番,封锁皇宫的兵马,是否出现了纰漏。 贾范上任北营指挥使时间不长,现在的北营,从上至下透露着疯狂。 这一点,贾范很是满意。 贾范满意了... 然后翘班,额,利用特权离开军营,去宁国府看一眼,督促林黛玉姐弟、邢岫烟与甄英莲练武读书。 再去伯爵府看看,这伯爵府,也是按照婚房的布置,贾范根本没想着,在宁国府住多久,三日回门之后,就不回宁国府了。 这一晃几天时间过去,这一天是二月初七。 贾范刚到军营,点卯之后,分派了任务之后,关猛就急匆匆的来见贾珑:“大人,了不得了!” “什么了不得了?” 贾范莫名其妙的抬头:“有话说清楚,什么了得了不得的。” “您看!” 关猛递上来几个字条:“这都是黑夜时分,有人用信鸽传递消息,甚至还有人用老鼠传递消息...” 贾范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纸条上无名无姓,字迹很是潦草,这是典型的信息传递方式,这叫有物无源,归去无踪。 很明显,宫里向外传递消息,已经不是一次两次。 关猛翘着脚跟着看,却什么都没看到,因为级别不够,他没越权观看这些纸条,可急死他了。 “信鸽与老鼠可还在?” 关猛级别还低,晚上根本无法入宫面圣。 但是关猛此人...的确很猛,缺少了一定的经验。要是信鸽还在,老鼠不死,只暗中盯着,是谁通过信鸽取得消息,通过老鼠取得消息... 那么就成了归去有踪。 而不是急吼吼的去捕获信鸽与老鼠。 这也很明显,就是宫里人联合外人的一次试探,关猛上当了。 一旦老鼠与信鸽死了,那么宫里宫外的人就会心生警惕,从而不再联系...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再联系。 “额...” 关猛摸了摸脑袋:“当初看到宫里出现信鸽,末将应激反应,弯弓射了下来,昨晚无聊,烤着...烤着吃了,老鼠扔了...” “笨蛋!” 贾珑以手扶额:“你这是平日里练武,将脑子也练成了肌肉?没有脑子了?你看看上面写的是什么?” 关猛被吓了一跳,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贾范如此生气。 打开字条一看... 好家伙,全他妈的是挑衅之言:蠢货,没有比你更蠢的了。 另一张纸条上写着:蠢猪、蠢驴,上当了吧。 “他妈的!” 关猛握紧了拳头,就要一拳捶向桌案。他被耍了,还是如此挑衅之言! 贾范一把抓住关猛的拳头:“桌案价值千两,你可以捶一个试试你的财力。” 关猛顿时额头全是冷汗:“这么贵?” 贾范力大无穷,关猛总是无法试探出贾范的力量极限,刚才他愤怒一拳,被贾范轻飘飘抓住。 关猛心里暗骂一声:“大人真是一个怪物!”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够猛的,没想到大人比他还勇猛:“大人,总不能让他们这样挑衅吧。” “你想要如何?” 贾范瞥了一眼关猛,感觉这货越来越有,向无脑大肌霸发展的趋势:“这是别人的挑衅,何尝不是试探你这蠢货会不会发现?” “怪不得写字条的人骂你蠢货、蠢猪...” 贾范吸了一口气:“兴许,你这一举动,让锦衣卫都功亏一篑。” 锦衣卫无处不在。 兴许,锦衣卫早就盯上,宫里向外传递消息的事情。 关猛,这算是打草惊蛇了。 张了张嘴,关猛有些委屈,这不是没经验嘛...他这二十多多年来,还是第一次执行这种需要心细如发的任务。 “你还委屈上了?” 贾范很是无语:“去,围着军营跑十圈,滚回去睡觉吧,今晚不要你当值了。” 关猛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虚心请教:“大人,要如何捉活的信鸽还有老鼠?” “用网子活捉信鸽,用坛子放食物,放在老鼠必经之地活捉老鼠啊大哥。” 贾范以手扶额:“这一点锦衣卫很拿手,待会儿我去联系锦衣卫所,这件事情你别管了。赶紧滚回去跑十圈...” 明天就是他大婚的日子,却偏偏出现了这种变故。 贾范猜测的没错,贾范到了锦衣卫所,锦衣卫所的人都惊呆了:“怪不得我们盯着的那一条线断了,敢情...是禁军破坏的?” 贾范脸色有些些黑,感觉头顶全是草泥马...奔驰而过。感情他这也算是自投罗网。 锦衣卫指挥同知温伦笑呵呵的:“我们奉旨查办宫内外勾结一案,贾大人麾下,在锦衣卫办案最紧要的关头,坏了锦衣卫的线索...” 贾范感觉尴尬,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随后眉头皱起,仔细闻了闻手,伸手掏出那两个纸条,又闻了几下:“我想我不仅没有坏了你们的线索,反而帮你们解决了大麻烦,找到了最直接的证据。” 温伦哑然失笑:“贾大人,办案我们是专业的!” “是吗?” 贾范将两张纸条递给温伦:“闻一闻。” 温伦脸色一变,该不会是擦腚纸? 贾范擦腚抠破了纸,所以刚才才不断地闻? 温伦怎么想的,贾范不清楚,而是耐心解释:“这两张纸条,可是有一种香味,很特别的香味,我与宫女接触过,宫中宫女,是通过内务府统一采购香料,她们身上的香味有别,无非就是那么几种,而这张纸条上的香味很独特...” 温伦脸色再次一变,脸上有些讪讪之色。 丢人了。 他刚才还说,办案他是专业的。 随后闻了闻手里的纸条,随后温伦脸色一喜:“来人,传递纸条的人已经找到,派人直接去内务府,将刘太监抓起来!” “好好审讯!” “贾大人,日后有重谢。” 温伦直接急匆匆的带人出去。 贾范心情很好,误打误撞,帮助了锦衣卫...锦衣卫那可是天子爪牙,百官闻之色变,要是能够交好... 有利! 贾范刚出了锦衣卫所,就有小太监前来:“贾伯爷,陛下请您去御书房。” 这一天够忙的,贾范不敢怠慢。 御书房。 天子神色凝重,眉眼间藏着杀机:“好一个完颜氏,够狠!” 进宫这么多年,享受大正皇宫二品昭仪待遇,最终为了完颜部落,不,现在是金国有一个进攻大正的正当借口,竟然能够做到自缢而亡,并且... 让她整个宫中的宫女嬷嬷陪葬! 这需要狠辣到了极点大的心肠,才能够做到这一步,完颜氏诠释了什么叫狠辣,狠起来,自己的小命都奉献出去。 这究竟是怎么样的决心,才能放弃自己的性命? 他也想要这样的...女儿! “看来,金国已经做好,随时进攻大正的准备!” 这不是好消息,当年大正萨尔浒一败,谈完颜部落色变,要不是太上皇将完颜部落首领之女纳入皇宫,算是和亲,完颜部落尚未统一,怕是当年... 大正就与完颜部落发生大战! 辽东行都司指挥使,怕不是金国对手,必须要有一个大将,挫一挫金国锐气才行...而对付金国,就需要一个悍勇之辈。 天子已经有了人选。 “陛下。” 这时候夏守忠小声禀报:“忠勇伯、北营指挥使贾范到了。” 第44章 贾范忽悠天子 进入御书房的时候,天子正背负着双手,站在窗边看外面的风景。贾范进入御书房抱拳弯身:“臣贾范,参见陛下。” 天子不到四十岁,贾范却从天子眉眼间看到了疲惫。这个登基不到一个月的新帝,似乎还没有完全适应天子的身份与责任。 太上皇还在。 已经慢慢康复,给了这个新皇帝极大压力。 至今还没有改元的新皇帝,还在沿用太上皇建熙年号,新帝登基,基本都在正月改元,所以天下人都还在用建熙四十三年记年。 新皇帝的存在,并没有被天下人所知。 至少,百姓们,并不关心谁做皇帝。 就算是这个新皇帝,又被赶下龙椅,也没多少人关心。 皇宫犹如五指山,压在了新皇帝的肩上,可能皇帝也在怀念,当年还是王爷的时候,可以逍遥自在,至少没有国政压肩,饮酒作诗,野外跑马的岁月吧。 身在其位谋其政。 贾范感觉,有荣华富贵、可以福荫子孙就好,也感觉皇帝其实不自由,坐上龙椅之后,基本上这一辈子都难以出宫了。 皇宫是权力,也是囚牢。 其实皇帝也是够可怜的,要是后宫中再有嬛嬛那样的女人,皇帝这一辈子就算是悲催了。 “免礼吧。” 天子慢慢转身,也慢慢回神。看着一身戎装的贾范,只感觉这个少年将军,有一种他很羡慕的朝气:“明日你就大婚了吧。” 提到大婚,贾范内心一阵跳动:“是,臣明日大婚。” 可惜,皇帝不可能参加臣子婚礼,所以,不能邀请皇帝喝自己的喜酒。这漫长的等待,红楼第一美人,就要成为自己的妻子。 还挺期待的,也挺激动的。 “唔...” 天子脸上有些纠结,随后恢复自然:“你回去吧,朕在这里先祝你新婚大吉,早生贵子。” 贾范:??? 天子召见,只为了送上一句祝福? 贾范不信。 贾范猜测天子一定是有话说,但是考虑到他即将大婚,所以选择不说? 还真别说,天子人还怪好嘞。 不让臣子大婚的时候有烦恼。 那么,应该不是什么大事:“臣告退。” 天子眉眼间还是有些纠结,完颜氏以自缢的方式,给大正留下,谋害后妃,金国公主的证据...怕是金国已经做好了随时进攻的准备。 而大正不能不做准备。 但是贾范即将大婚,身为天子,总不能在臣子大婚喜庆的日子,给臣子增添烦恼吧...当初好不容易拉拢的贾范,这个时候也要考虑他的处境... “贾卿!” 天子内心很是复杂纠结,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叫住了即将走出去的贾范:“完颜氏之死,乃是自缢。她给宫中人下药,全部挂上房梁后,自己也喝了药,药效发挥之前,选择了悬梁...” 贾范脚步一顿,满脸惊诧。 眼珠子狂转,贾范琢磨着完颜氏为什么自缢,还带上自己宫中的宫女与嬷嬷...是因为太上皇的缘故? 完颜氏一直都是一无所出,虽是完颜部落公主,但是长得不好看。 贾范忍不住的猜测,完颜氏死前都可能是完璧之身。 不得宠的缘故? 还是... 有所图谋? 完颜部落贾范不是很了解...只知道完颜部落曾在萨尔浒击败大正,最后选择了送女和亲...大正当年就算是被击败,依旧在体量上远胜完颜部落。 大正正是繁华盛世! 完颜氏要不是被谋害,而是自己自杀,还带着这么多宫女嬷嬷死去,其目的怕不单纯:“陛下的意思是,完颜氏与完颜部落合谋,不惜牺牲自身,为了挑起双方争端?” 这代价也太大了吧! “完颜部落,已经建国,国号为金...” 天子凝眉:“正常人很难以想到,金国与完颜氏的谋划,辽东苦寒之地,完颜部落刚刚一统各部,其内部必然也是矛盾重重,为了转嫁矛盾,唯有对外战争。” 金国与大正不同。 大正是君主制国度,金国则是部落联盟,最强大的部落,征服其他部落,或者被其他部落推举成为大汗。 这种部落联盟形势,有了共同利益,就会相对安稳,一旦各部利益失衡,就会产生矛盾。 “陛下。” 贾范犹豫了许久,感觉中原王朝历朝历代,并没有领土野心,也没有扩张的欲望,顶多就是一统中原。 更是没有主动出击的锐气,别人不来打我,我就岿然不动。 纵然有很多机会,也不会出手。 这很不好:“大正乃是繁华盛世,如今四方已有强敌。臣认为,最好的防守,就是主动出击,战火不能在大正国土燃烧。” 天子沉默。 大正是繁华盛世,但是不断征战,会让皇帝在史书中留下穷兵黩武的骂名...历史上不是没有这种锐气的帝王,最终下场都不好。 “臣在外游历三年。” 贾范看了一眼天子,感觉...必须要拿出足够的吸引的东西,才能挑起天子对外扩张的欲望:“在交址以南,稻谷一年三熟,再往南,有一片一万多座岛屿,生活着猴子一样的野人部落,那里的稻谷,一年可以四熟...” 天子豁然抬头,眸子里满是震惊。 一年三熟、四熟的稻子? 要是大正拿下这些地方,大正还会为粮食发愁吗? “再往南,是一片比大正不小的土地,那里也生活着一群野人,向东,小八嘎的土地虽然贫瘠,却有着丰富的银矿。” “如果能够跨越无边海域,那里还有一片比大正还要广袤十倍的土地,那里有一种粮食名为玉米,亩产可达六百到千斤!” “如果跨过西域沙漠,继续向西,那里也有广袤的土地,那里满地黄金...” 天子脸色潮红... 眼睛里全是征服的欲望:“你所言当真?” “臣不敢欺瞒。” 贾范拍着胸脯保证:“陛下可以派人去臣说出的地方看看,就知道真假。臣那三年,曾下海远洋,到过不少地方,增添了不少阅历。” 没办法啊... 大正国势强盛,就算是数十年没打仗了,四周有强敌,大正也是有天险可守...就算是真的有强敌来犯,大正可能一开始吃亏,之后凭着强盛国力,最终也会战而胜之。 只有皇帝有了锐气,身为将军的贾范,才有机会率兵出征,征服远方,建功立业... 天子很快冷静下来:“这么多好地方啊。” 贾范有些失望,不愧是天子,这心性不好忽悠:“陛下,臣想要组建一支骑兵,就算是不主动出击,一旦金国当真冒犯陛下天威,臣也能将他抓来给陛下跪安。” 大正繁华盛世不假,兵马足足百万...但是骑兵太少太少,贾范翻阅不少资料,才统计出,大正骑兵不足三万,而且分散各地。 养骑兵太烧钱... 养一个骑兵的花费,就足以养活二三十个步兵。 以历史为例,李世民治下的大唐,贞观之治的繁华盛世天下,骑兵不过三万...后来的大唐开元盛世,大唐举全国之力,也仅仅养了八万骑兵... 当年的魏武帝,虎豹骑纵横天下,数量最多的时候,也不过三千。 贾范不要多少骑兵,禁军北营十五万兵马,有一万骑兵就行:“臣不要多少骑兵,一万足矣。” “一万?” 天子沉吟许久:“最多五千,朕可以做主。” 第45章 新妇王熙凤,妄想贾天祥 天子就是天子。 太上皇没有完全康愈的时候,天子就是君临天下的帝王,当天就调拨三千骑兵,与贾范麾下两千骑兵汇合,组建北营虎骑营。 并且调拨一万匹战马。 一应骑兵装备... 有了骑兵,贾范喜欢上了军营,当晚都没有回府,第二天卯时被贾珍请回去的:“你这孽障,今天是你大婚,你忘记了?” “哪能忘记?” 贾范也不多做解释,在贾敏带领下,几个丫鬟,给贾范换上了喜服。贾范依旧是咧着嘴笑。 科技时代,爷们都爱车。 这个时代,爷们都爱马。 手下有了五千骑兵,贾范感觉自己发了财,内心很是兴奋,昨天下午就训练骑兵,以雷霆之势,镇压了刺头、不服管教之辈。 领兵作战过的贾范,很清楚骑兵的机动性,要是一人双马,日行三百里不在话下。而步兵再精锐,日行七八十里就已经是极限。 这支骑兵,是贾范未来军功的保障,所以才会这么积极的,将骑兵训练,变成自己的真正嫡系。 但是还需要时间磨炼,需要军功洗礼,才会形成对他这个主将的服从。 “瞧你这德性。” 贾敏伸手指着贾范的额头:“这都高兴的傻了,以前给你说媒多少个,你没有一个同意的,原本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讨不上媳妇呢。” 想到贾范当初的战力,贾敏不得不提醒着贾范:“现在就要将秦家姑娘娶回来,这可是你愿意的,我看你能喜欢这姑娘到什么程度。” 贾敏好奇了好长时间了。 尤氏在一旁,都感觉自己是多余的。 她是锯了嘴的葫芦,干脆就真的不多说。 贾珍哼道:“要不是三年前他突然跑了,说不得成了郡主仪宾,再不济,也早已经娶妻,说不得我的大孙子都两三岁了。” 贾范很是无语... 那个永安郡主长得很美,但是他当年只是一介庶子,一无所有...凭什么迎娶郡主? 指着这张脸? 还有那缥缈不真实,不能确定未来的才华? 至于黄家女...贾范翻墙去看过,真不喜欢,所以干脆一走了之。毕竟结婚的大事,是一辈子的事情。 不喜欢,没感情,害人害己。况且...那一年,他才十五岁好不好。 还是个孩子呢。 听着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指责,还有贾珍这个当爹的警告,贾范无语的时候,感觉还不赖... 还抓着机会,冲着林黛玉与林阳做鬼脸。 “咳咳...” 贾珍轻咳一声,这个孽障是怎么做到,将他说的话当做放屁的? 他嘚吧嘚吧说了这么多,这孽障...根本没听。 “孽障!” 贾珍翻着白眼骂人:“你与你琏二叔同龄,你琏二叔比你早成婚几天,我别的要求没有,要是你能让我在大老爷前面做爷爷,辽东的那片地、那数十个庄子,都给你了。” 贾珍说的时候,眉眼间流露出一抹狡黠,大儿子不能继承爵位,不能继承爵产?但是我可以想办法送啊... 贾范没想到贾珍会有这种催生的法子,他可不是贾琏,家里的不用,外面乱用...根据贾巧姐年龄来算,贾宝玉比贾巧姐大了七八岁,贾宝玉现在才五岁... 所以,王熙凤生出来贾巧姐的时候,也要在两三年后。 别看贾琏瘾大,其实已经有了毛病。贾琏十三四岁就开始胡闹,过早的胡闹,其实已经伤了根本。 要不然,也不会洞房夜用药。 而他的浓浓爱意,还留着给自己的妻子呢,绝对的高质! 以后多努力就是,他还不信,自己生孩子会落后于贾琏。 “好...” 贾范接了这个赌约,感觉贾珍上赶着给他送田地庄子...要知道,辽东的宁国府的庄子,最巅峰的时候,每年带来一万多两的进项。 你敢给我就敢要。 总比被这个不靠谱的爹败坏了强得多。 大不了,以后他需要银子的时候,给他银子就是。 “范哥儿准备好没有?” 这时候贾赦、贾政、贾珠、贾琏等人到来,后面还跟着王熙凤这个新妇人,王夫人与邢夫人也来了。 贾赦则是吩咐:“已经快辰时,先用了早饭,还要宗祠祭祖,到时候宾客来得早的,都未必来得及迎接。” “小妹。” 贾政则是满脸堆笑的问候了一声:“在宁府住的可还好?” “很好。” 贾敏瞥了一眼王夫人等人,还是一一见了礼:“在这里没有偏心的老太太,没有人欺负我的儿子,也没有人轻慢我...” 贾政满脸尴尬,王夫人脸上笑容有些不真实。 贾范则是差点笑出声。 贾政也是一个假正经的人,王夫人看上去慈祥温和,还是向佛之人,其实就是佛口蛇心,她的心狠着呢。 反倒是愚犟的邢夫人很蠢,却比王夫人好得多。 李纨有孕不能来。 贾母辈分高,要到下午来...荣府新妇王熙凤,则是收敛了以前见到贾范的时候的性格:“范哥儿,难得你做了一件人做的事,前几日劳驾你了。” 贾范真想拿着王熙凤的月信布,将王熙凤的嘴堵上。 贾母喜欢王熙凤的能说会道,会逗人开心,贾范可不喜欢王熙凤在他面前张口说话。 不骂人的时候,说话也不好听。 不就是王熙凤小时候,大家一起玩闹的时候,恰逢过年,骗了王熙凤羊屎蛋子是糖? 记得那次,王熙凤吃了满嘴...吐了好几天。 谁让她那个时候,才五六岁,张口闭口就是粗话呢? 贾范陪着笑脸:“二婶子了解我,一般时候我不干人事,以后也不打算干人事。” “去你娘的。” 王熙凤低骂一声:“几年没见,你这张嘴还是找骂。” 贾敏看了一眼王熙凤... 这个侄媳妇,贾敏不喜欢。也不明白,为什么老太太就喜欢这个孙媳妇,没见过她的这个孙媳妇骂人的时候? 贾范也不打算继续说话。 说谁不干人事? 王熙凤这一辈子i,干过唯一一件人事,就是帮助了刘姥姥,最后福报到了贾巧姐的身上。 为什么贾琏休了王熙凤? 为什么王仁卖了贾巧姐? 恶念皆由怒火生... 王熙凤嚣张跋扈惯了,贪财恋权,泼辣嘴脏...有人说王熙凤不这么泼辣、跋扈嚣张,震慑不住荣国府的奴仆,这纯粹是放屁。 荣国府哪个仆人服气王熙凤? 哪个不是背地里骂她? 管家奶奶可不是王熙凤那样做的。 “唉...” 但是,为了奖励,也不得不出手帮助王熙凤,贾范思考着,怎么才能改变王熙凤的命运? 这两口子,可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吃过早饭,就是祭祖。 贾代儒、贾代修...贾芳、贾瑞等人都来了,贾范已经许久没见到贾瑞,他的年龄与贾蓉差不多,大不了两岁。 他的眼睛看上去就不老实,总是瞟王熙凤。贾范凝眉,贾瑞...这可就过分了,怕是第一次见到王熙凤,就已经神魂颠倒,为自己的死埋下祸根。 贾瑞是一个有妄想症的人,作为荣国府的琏二奶奶,丈夫是未来爵位继承人,本身又是五品同知官。 以王熙凤的高傲心性,贾瑞这类人岂能入得了她的眼? 对自身定位不足,对别人的地位认不清,这才是贾瑞人性的最大悲剧。真不知道,贾瑞哪来的自信,能够勾搭上王熙凤的? 作为新郎官的贾范,今天可是主角...贾范也没有多管这些。 勾搭嫂子的贾瑞,贾范没想着救他。 祭祖刚刚结束,赖二就匆匆来报:“大爷,伯爷,宾客到了...” 第46章 贾范的人脉 贾家两府,同气连枝。 老亲基本上区别不大...来的亲友,也差不多两府是相同的。 四王八公一脉来了人,牛犇跟着牛继宗一起来的。柳湘运这个与史湘云去掉姓氏,读音差不多的理国公府嫡三子,跟着他的父亲柳芳一起来的。 牛继宗与柳芳进入宁国府之后,牛犇小声询问:“范大爷,你这结了婚,以后还能出来与我们一起玩耍不?” 柳湘运翻着白眼,这个夯货,范大爷现在身份地位不同了,又结了婚,以后岂能还能与他们一样潇洒? 贾范很是无语:“哥们,咱们身份地位差距太大了,要不你跟着我,在军中谋求一职,以后建功立业?” 牛犇双眼放光:“可以吗?” “你来真的?” 牛犇一直以来都很懒,不然也不会一身肥膘。他是牛继宗的嫡长子,未来继承爵位,那也是一等子。 所以,牛犇生来就是勋贵,拼什么命呢:“从军可是很苦的。” 牛犇最大的愿望就是自己的爹拼一拼,爵位提一提,以后他继承爵位,也能高一些...比如,要是有机会,他继承爵位就是一等伯也不错。 就怕自己的爹不争气怎么办? 但是... 最近,他爹给他上了不少课,就比如...去军中跟着贾范从军,至少在军中几年,也能平承爵位... 牛犇动了心,范大爷都可以,他犇大爷,伯爵府世子为什么不行? “放心。” 牛犇笑嘻嘻的:“我的身份,从军就是千户,都不要花银子,就去你禁军北营,以后就承蒙贾伯爷照顾了。对了,还有运哥儿也去,他可是花了一千五百两银子呢。” 这一点贾范有些意外。 也完全没料到,这两个锦衣玉食的公子哥,当真要去从军。 “行。” 贾范活动了一下手腕:“只要你们能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在我手下从军,这一点我是能保证的,只希望你们别后悔。” 贾范是庶子... 自幼就被各府嫡子看不起,四王八公一脉中的府中嫡子,虚与委蛇,或者表面客气,也玩不到一块去。 唯有牛犇、柳湘运等人,不计较贾范的庶子身份,能够玩一块儿去。 自己的发小,只要他们肯努力,贾范不介意帮助他们... “谁后悔谁孙子。” 牛犇抬起肥大的下巴,骄傲的拉着柳湘运进入宁国府。 四王八公一脉,贾家两府交好的世族,基本都来了...唯一的区别就是,东平郡王、西宁郡王、南安郡王不在京中,没有亲自过来。 水溶则是亲自过来的,贾珍受宠若惊:“犬子大婚,岂敢惊动王爷郡驾?” 贾范也感觉意外,没想到水溶亲自过来了,这个少年王爷,毕竟身份敏感,基本上勋贵圈子里的事,他很少亲自露面。 北静郡王府与贾家可是有老亲的,只说当初宁国公贾演之女,就是嫁给了水溶的祖父,贾演之女就是水溶祖母。 也是贾珍的姑奶奶。 主要是北静郡王府老王妃,可是还活着的! 勋贵圈子,拉出来几家都可能有姻亲关系...都是关系套关系。就比如,贾代化的妻子,就是甄家之女。 水溶的王妃,也是甄家之女。 太上皇的母亲老太妃,也是甄家之女... 贾琏大婚,北静郡王府派来了长史官携礼庆贺,一则关系没那么亲近,二则就是贾琏身份地位比不得贾范。 水溶贵气十足,性格又是温和,没有王爵的架子,很是随和,让人很容易忽略他是一个少年人:“世侄大婚,祖母本要亲来,只是身体欠安,催促小王亲来。” 这一声世侄叫的好顺口啊。 水溶比贾范还要小了两三岁,这家伙今年才十六岁,去年就大婚了。 贾范无语。 辈分摆在这里,四王八公中的人,他见了不是祖父辈,就是叔父辈... “王爷请进...” 贾珍父子,在贾赦、贾政陪同下,送水溶进了门,并且吩咐贾珠贾琏引着人入内奉茶,每一个宾客都是有坐席的,需要人引路。 水溶刚进去,司仪又报了一个名字:“忠勇伯新婚大喜,禁军北营指挥同知韩宿韩大人,指挥佥事杨宽杨大人来贺...” 贾珍满脸堆笑。 又来了重量人物! 贾赦与贾政对视一眼,贾家与皇族没什么牵扯,没有什么往来。 禁军北营指挥同知韩宿,乃是福安公主嫡长子,他的舅舅就是太上皇,天子就是他的表兄... 禁军北营指挥佥事,乃是忠廉王嫡长孙杨宽,其父就是忠廉王府世子。 这两人都是正儿八经的皇亲贵胄! 就算是同在禁军同僚,没有往来就是没有往来,基本上也不会往来...贾范才担任禁军北营指挥使几天? 与他们有如此好的关系? 韩宿满脸喜色:“贾指挥新婚大喜,我二人代表禁军北营,众多将军前来贺喜。” 最近,在贾范指导下,他的武艺可是突飞猛进。他也是想方设法的,与贾范搞好关系...并且,他的祖母也再三嘱咐他,与贾范不成朋友,也不能成为敌人。 杨宽可是看了不少新话本,根本停不下来的期待贾范的新故事。所以,他的目的很单纯,以后有故事看就好。 “多谢。” 贾范送两个人进去。 贾赦与贾政,还没有来得及询问,司仪继续唱喏:“内阁首辅江大人之子,永安郡马恭贺忠勇伯新婚大喜...” 江云升...啧啧,这货现在很是敌视贾范,曾经还算得上是朋友,现在...因为永安郡主,江云升恨极了贾范。 江云升正是永安郡主的丈夫,永安郡主曾心悦贾范,曾经,江云升面对不少嘲讽,暗中被人议论...江云升来了,笑不达眼底:“恭喜恭喜。” 江云升本不想来,永安郡主冷眼看他,逼着他来的。 他心里很不爽! 贾范皮笑肉不笑,心里腻歪:“多谢,请进。” 司仪唱喏继续,六部几乎都来了人,贾赦与贾政这才猛然意识到,就算是没有贾家支撑,贾范也已经积累了大量人脉! “你这孽障行啊...” 贾珍满脸自豪,揉了揉笑的僵硬的脸:“算是给你老子长脸了。” 贾范仰头向天:“爹,你小瞧了我不是?” 其实贾范也很意外,根本没想到,这么多人给脸。贾范也明白,这也是建立在他乃是禁军北营指挥使的职务之上的脸面。 只有人强大了,才会有机会,结交更强大的朋友! 宁荣二府没落了,所以体面慢慢丢了,而贾范,是大正升起的新贵,有人愿意投资! 贾赦与贾政沉默,他们可不是小瞧了贾范? 都是贾家子弟,荣国府人脉可要比宁国府多得多,贾琏毕竟是未来承爵人,世交之族都给脸面前来庆贺。 贾范就算是已经是伯爵,禁军北营指挥使,毕竟没有人脉...谁料,荣国府以往结交不到的皇族都来了。 贾珍则是认真点头:“的确小瞧了你。” “忠勇伯新婚大喜,忠顺王前来贺喜...” 贾赦与贾政脸色一变,忠顺王乃是天子之兄,宗人府宗正,少保、督察院御史...甚至,执掌部分锦衣卫权柄。 乃是皇族的代表人物! 贾家向来与忠顺王没什么交集往来,且,忠顺王还想着祸害贾家呢... 贾珍也是脸色一变,贾范眯了眯眼。 众人下拜:“臣等参见王爷。” 忠顺王则是看向贾范,只是客气的与其他人点头:“忠勇伯,本王来讨一杯喜酒。” 贾范亲送忠顺王入府:“有劳王爷虎驾,此乃臣的荣幸...” 贾赦与贾政有些麻... 贾范已经不是有了自己的人脉,而是有了荣国府无法触及的人脉! 众人刚刚平复心情,又有司仪唱喏:“锦衣卫指挥同知温伦温大人,前来恭贺忠勇伯新婚大喜...” 第47章 索要贾惜春抚养权 锦衣卫来了! 这更是超乎贾家两府的人的意料。 锦衣卫乃是天子亲军,先斩后奏,皇权特许...百官闻之色变! 相比较忠顺王等皇族王爷、公主要给锦衣卫几分薄面...锦衣卫是百官都想要结交,却没有机会的存在。锦衣卫背负很多骂名,却依旧有人讨好。 锦衣卫指挥同知,只是从三品,权力却是极大。 见官大三级,是锦衣卫的特权之一。 “下官前来恭贺忠勇伯新婚大喜。” 温伦因为贾范,刚刚破获宫中被人安插的暗桩一案,得到了天子赏识...所以,贾范大婚,他也是出于感恩之心。 “多谢。” 贾范送温伦入宁国府的时候,小声询问:“可是抓到了人?” 这件事情,毕竟牵扯到了关雄,贾范还是有些关心的。 温伦笑了笑,小声回答:“超额完成任务,案件办理的很完美。” 怪不得。 贾范明白了怎么回事,温伦也是表示感谢,才来参加他的婚礼,并不代表,两个人之间已经建立友谊。 “范哥儿,你还结交了锦衣卫?” 贾范刚刚出门,贾珍几人将贾范围了起来。 贾赦与贾政眸子里带着复杂,贾琏、贾珠很是敬佩,贾蓉与贾蔷则是敬畏...贾范看了几人一眼:“机缘巧合合作了一把。” 虚虚实实,假假真真。 这不仅是特意让贾家人自己去猜测,也是让前来参加他的婚礼的人去猜测。 有些人想要结交锦衣卫,却有碍于颜面,特别是文臣,他们骂锦衣卫骂的最狠,也是经常弹劾锦衣卫的人,甚至曾经有文臣建议,裁撤锦衣卫。 锦衣卫乃是天子耳目,人在深宫,知晓宫外之事,最信任的一个组织...历朝历代,都有类似锦衣卫的组织。 这些文臣,是打算让皇帝成为瞎子、聋子? 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没有了锦衣卫这类组织,皇帝看不到、听不到,还不是任由这些官吏糊弄欺骗? 别人怎么想的贾范不知道,总之,贾范不怕别人骂他勾结锦衣卫。 相反,他真的与锦衣卫的人认识,那些文臣会特别的害怕。 贾赦等人面面相觑,不少人同样的反应。 机缘巧合吗? 当初贾范救驾,说是机缘巧合,现在结识这么多神京城顶级勋贵、人物,也说是巧合。 世上这么多巧合吗? ...... 宁府大厅。 西暖阁。 这是女眷参加婚礼,暂时歇脚之地。 随着各家诰命到来,这里热闹了起来。 贾母当仁不让的坐在了首位,与男宾客来了很多大人物不同,女眷这里,也就是贾家交好的世家女眷。 贾母满脸堆笑:“有劳各位大驾光临,参加宁府婚礼。” 一众诰命则是笑道:“本就是世交之家,何来大驾。还要恭喜贾家,出了一个有出息的哥儿呢。” 贾母笑着交谈,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宁国府的珍大奶奶,以前这些诰命,都不怎么待见的...毕竟是小门小户出身,自身没什么才华。 以前参加诰命之间聚会,就是因为不懂诗词韵律,不懂很多名贵之物,没少被人笑话,甚至后来,很多聚会都不再邀请。 如今... 除了几个年老国夫人,年轻一点的诰命,都在与尤氏攀谈。 是的,是攀谈。 尤氏身边,好多诰命,笑语盈盈的与她说话,那模样就像是好姐妹一样...其中就包括,当年背地里嘲讽过尤氏的诰命。 尤氏应对自如,不知道被人问了什么问题,尤氏笑着将贾惜春带到身边:“宁府也有姑娘,这就是我们宁府的大姑娘。” “以前呐,我们大爷不懂得养姑娘,所以放在了荣国府养着。现在三岁了,我们大爷与范哥儿商议,要接回来养呢。” 尤氏瞥了一眼贾母,果然与大爷、范哥儿说的一样,老太太有些错愕,也是脸色不好看呢:“要是一直养在荣国府,岂不是要别人笑话了去,我宁国府养个姑娘养不起?” 贾母脸上的笑容都淡了几分。 王夫人已经蹙起眉头,邢夫人则是笑着说:“四姑娘在老太太那里养着很好,别人不知道我们家,我们自己还不知道养个姑娘养不起?你啊,也不懂养孩子,养在老太太身边的好。” 贾母第一次对这个大儿媳多了一分认可。 王熙凤刚嫁过来,并没有选择多说话。 但是王熙凤很清楚,宁国府名声在外,并不是很好,姑娘养在身边,那可是将姑娘的名声都连累了。 大太太说的委婉,但是已经告诉这个珍大嫂子,姑娘养在老太太身边,也能以后嫁的更好...毕竟,挂着老太太亲养的名头呢。 尤氏也不着恼:“这一点大太太无需担心,这不是范哥儿娶了妻,范哥儿说了,他以后住在伯爵府,只有他们夫妻两个,让我们东府大姑娘这个长辈过去,也能让范儿媳妇难免无聊,有个说话的人。” “毕竟啊...” 尤氏看到贾母等西府的人,脸上都是笑容淡去,四周的诰命则是纷纷夸赞:“还是忠勇伯考虑的周全。” “姑娘虽小,毕竟还是长辈。” “是啊,伯爵府毕竟在东城,距离这里二十多里呢,总不能烦闷的时候,天天跑来宁府、荣府找人说话。” 一众诰命,纷纷迎合尤氏。 这也是出乎贾母预料,但是贾母稍微一想就已经明白。尤氏毕竟是忠勇伯的嫡母...忠勇伯这个爵位不论是不是名副其实已经不重要。 重要的是,忠勇伯任职禁军北营指挥使一职,守护皇宫安全,乃是天子近臣...利益牵扯之下,难免被人讨好。 勋贵之间、官吏之间很少直接走动,均是府中女眷多走动。 说到底,尤氏今天这一番话,这些举动...贾珍是做不来,说不来的,尤氏也没有这个胆量,唯有...贾范。 所以,这都是贾范的主意。 贾珍厌恶这个胞妹还来不及。 事到如此,贾母也明白,是无法继续留着贾惜春在荣国府,否则外人只道,是荣国府为了左右宁府姑娘未来联姻,不舍得放人。 “这姑娘我一直养在身边,也是舍不得了。” 贾母只能放手:“只盼她以后还能想起我这个老太太,时常回来看看...以后她嫁人,我为她增添一份嫁妆。” 尤氏心里一喜,她这次算是帮着大爷,还有范哥儿办成一件事:“老太太毕竟养她长大到三岁,自然不敢忘记了老太太抚养之恩。” “范哥儿也说了,老太太费心费神,养着东府大姑娘,回头会有感谢...” 尤氏说得很好。 贾母眉头再次皱起,果然是贾范所为! 第48章 海上势力 宁府庶长子,忠勇伯、禁军北营指挥使贾珑大婚,声势浩大...宾客云集。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宾客云集,纵然朝中大臣、内阁也派人来送来贺礼。同朝为官,朝堂为仇,私下交好的不在少数。 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示好于人,都是家族最重要的选择之一。 特别是忠顺王、北静郡王,韩宿、杨宽等人的到来,这是贾家从未接触过,也未曾结交过,没有资格靠过去的人物。 更是让宁国府长了一波脸。 贾珍无疑是最开心的,看向贾范的时候,颇有一种吾家有子已长成的欣慰:“不错不错,子孙出息,光宗耀祖。” 贾赦与贾政内心又是羡慕,又是震惊。 当年他们的祖父还在,父亲还在的时候,贾家正是最辉煌的时候,他们大婚的时候,也未见这么多重量级人物前来参加他们的婚宴。 贾珍说的,子孙出息,光宗耀祖一点都不为过。 贾赦、贾政震惊与羡慕,贾蓉与贾蔷可以说真的是崇拜了...当然,他们也羡慕,本质意义上讲,他们的出身还要高贵于贾范。 等到他们大婚的时候,怕是没有这种排场。 贾琏有些无奈,荣国府当初竭尽全力,广邀亲朋参加他的婚礼,最终在贾范的婚礼面前完败。 贾珠拍着他的肩膀:“只怪咱们不努力,忠勇伯今日的排场,那都是他自己的努力,与家族无关。” 贾珠是荣国府的嫡长,第一个大婚的荣国府第四代,当初的排场,也远不如现在,甚至没有可比性,说起来,尚不如贾琏大婚的时候。 这有什么可比性? 人与人不同,身份与地位,就决定了他们三个人的婚礼,不可能一样。 就算是没有宁国府的支持,贾范的婚礼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直到了下午,该来的宾客来了,贾范抽空去了一趟别处,这里都是前来参加贾范婚礼的其他人,比如... 贾范海上商队的代表。 江湖上的朋友。 他们不能光明正大的露面,所以就没有直接随礼唱喏。 “最近海上没什么大事吧。” 贾范单独见了两个人,这两个人都是贾范曾经收服的海盗头目,其中一个矮壮,皮肤黝黑的汉子,三十来岁。 一个不足三十岁,瘦长身躯。 矮壮黝黑的汉子,名叫裘千名,是贾范手下之一,负责海上贸易的大管家。目光如同鹰隼,脸色满是冷色,勉强挤出来一丝笑容:“爷放心,咱们没受什么影响。” 另一个瘦长身躯的汉子,名叫上官平,脸色凝重一些:“要说大事,那就是小八嘎海盗多了一些,海上出现了三大联盟,现在还没有调查清楚。马西国被他们抢了多次,狮子城还被我们牢牢控制着...鸡笼岛与海盗勾结,镇海总制兵败了两次,邬家嫡次子战死...” 贾范微微颔首:“咱们不急着扩张势力,守住大本营,谁要是招惹咱们也不怕,要是有大事,就尽可能传递书信过来。” 贾范的海上势力,那是贾范三年时间杀出来的威名,至少短时间内,不会有海上势力,胆敢冒犯贾范的海上势力。 凡事都有例外,不得不小心。 裘千名忽然开口:“爷,我儿子擅长养鹰,他留下来作为传信使吧。” 上官平脸色一动,眸子里满是期待,还带着紧张...他们是海寇,巨寇...早已经在大正除名,这次来京,还是贾范给他们一个身份,才得以来到神京。 海上讨生活,那就是刀口舔血,随时可能死掉...他们也想要安稳的生活。 特别是子孙后代。 总不能世世代代做海盗吧,也总不能在大正,连一个正统身份都不能有吧。他们也想光宗耀祖,所以一直都想着,能够回到大正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贾范也明白这些:“留下吧,我帮助他恢复身份,以后跟着我建功立业。” “爷...” 上官平眉眼间带着急切:“我...我的长子也跟着来了。” “哦?” 上官平的长子名叫上官雷,是一个海中蛟龙。 在茫茫大海中,也能生存的人物。 贾范认识他,也很熟悉:“雷哥儿也留下吧,回去告诉那些兄弟们,有想要儿子跟着我的,尽管送来,到时候我帮他们弄一个身份。” 两人大喜。 随后,贾范又见了那些江湖好友。 贾范三年没有回京,在外面闯荡,可不仅仅只有海上势力,江湖也闯荡了三年,自然认识了很多江湖朋友。 “忠勇伯新婚大喜,我等特来恭贺。” 贾范大笑:“感谢诸位前来,到时候我们不醉不归。” 这些江湖人士,也是大喜...贾范毕竟不再是那个江湖中的贾范,而是朝廷命官,忠勇伯...还能待他们如故,可见珍视这一段友谊。 而贾范的想法简单很多,这些江湖朋友,在江湖都是名气较大,以后难免有什么事情能够用到。 鸡鸣狗盗之辈都有发挥才能得机会,何况这些江湖之人。 比如行商...有江湖朋友照顾着,鼠盗也非给几分面子。甚至,还会保护经过自己地盘的忠勇伯府行商。 多个朋友多条路。 这些朋友可以充当江湖上的保护伞,同样...也可以成为贾范,收拾别人的工具。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贾范离开这里...毕竟,吉时就要到了,黄昏就要亲迎。结婚本意是接昏,黄昏接亲之意。 贾范到了宁府前面的时候,众人都开始收拾东西,轿夫也开始准备抬轿...傧相是贾蓉、贾蔷。 贾宝玉这是负责用篮子挎着一只鸡。 贾珠负责放龙炮,贾琏负责撒喜钱... 都是分工明确。 随行的还有贾政这个媒人,牛继宗也要跟着去,毕竟也是媒人之一:“你离开后,我虎贲营损失了一支重要的战力,回头你可要补偿我。” 贾范笑道:“这是自然,到时候背影的刺头我都给牛伯爷送过去,绝对会想办法凑齐千人...” 牛继宗脸色一黑。 贾范大笑一声:“一码归一码,人是我带走的,却是天子圣旨,我可不负责赔。” 随后,贾范去了轿夫那里:“到时候银钱翻倍,从秦府回来的时候,轿子要给我抬稳。” 贾琏脸色满是不屑:“我可不是范哥儿那样,故意戏耍人,这是防着我们呢。” 上次,贾琏大婚,贾范就是唆使轿夫颠轿,以至于新娘子下轿的时候,天旋地转,还干呕了一阵... 贾琏可不敢报复。 贾范身份不同,谁敢戏耍忠勇伯夫人? “吉时已到。” 这时候,司仪亮起了嗓子:“亲迎喽!” 宁国府前院,顿时锣鼓喧天,声乐响起... 第49章 待嫁 “秦大人,恭喜恭喜...” 宁国府婚礼盛大,热闹非常,秦府虽远远不如,同样也是来了不少宾客。秦业的同僚,基本上都来了。 他们有的官衔不如秦业,有的与秦业差不多,同在工部,各司郎中、员外郎、主事等,基本上都到了。 就算是工部尚书、左右侍郎也都派人送来贺礼。 秦业与他们差不多的官衔,却因为女儿高嫁,攀扯上了宁国府不说,要嫁的人,也是一位伯爷,还是封号伯爵。 不仅如此,还直接执掌了禁军北营兵权。 秦家女,这可是飞上枝头的凤凰! “多谢诸位到来,里面请...” 秦业满脸堆笑,他这算是运气太好。 身为一个父亲,自然是希望女儿能够嫁得好,高嫁...当初贾范是京营正五品千户,相对来说,贾范庶子身份已经不重要。 女儿嫁过去已经是高嫁。 谁料到,贾范救了回京的天子...被册封伯爵,还执掌了禁军北营。这已经不是一句运气,就可以概括这种命数际遇。 他本在工部勤勤恳恳,兢兢业业,两袖清风...这辈子做一个工部营缮司郎中就到了头,年龄也不小了,所以... 同僚之间,关系并不是那么亲密。 自从与宁国府联姻之后,他就成了工部最特殊的存在,就算是以前难以见到面的工部尚书,对他也是客气起来。 以前还偶尔会训斥他的两位侍郎,每次见他都是...有些恭敬。 说起来这个女婿,还算是...一场误会引起。忠勇伯本来要帮助他秦业之子不被欺负,才促成这一婚事。 这算不算是恩将仇报了? 要不是这一桩婚事,以忠勇伯的身份,手中权势,就算是配公主也足够...郡主都是下娶,世家大族的千金,都要攀附。 有时候秦业会想,小门小户之女,得以嫁入豪族富户,门不当户不对,以后这婚姻,能够幸福吗? 秦府出身,骤然成了忠勇伯夫人,秦府会不会成为自己女儿的累赘? 无论如何,今日女儿就要出嫁,宾客都来了,秦业不得不压下心中种种担忧,去招待来的宾客。 秦府千金闺房。 “赵嬷嬷,时辰差不多了,该开脸了。” 开脸,需要坐南朝北,用细线将脸上、脖子上的汗毛,甚至是鬓角一些头发拔下来,代表着已婚... 而负责给新妇开脸的人,需父母健在,公婆健在,儿女双全,且儿女并无夭折,并无疾病,都还健康的妇人。 秦可卿一直都是恍恍惚惚的。 她就要嫁人了... 其实秦可卿心思敏感,且是一个多思的性格。这种性格是她在养生堂的时候养成的,谨小慎微,处处讨好人... 哪怕是三岁那年,父亲将她接来秦府...三岁之前的记忆,犹如噩梦一样,一直都是深深印刻在秦可卿的灵魂之中。 她不愿意回忆,但是总是出现那段时间的记忆,让她不得不小心翼翼,生怕再被人抛弃,再经受那种无依无靠的生活。 父亲以为她忘记了那段时间的记忆,而她根本没有办法忘记。 亲生子女,尚且不能付出百分百关心,爱护...何况是养生堂那种,官办收容机构。只要饿不死,冻不死就行。 动则打骂。 还有时候,被同在养生堂,命运相同的人欺凌。 得以高嫁。 这是女子出嫁,最想要的婚姻。 但是如此婚姻,宁国府那种高门大户,勋贵豪族之中,她的出身给她带不来任何的底气,这让她不安,惶恐... 甚至是恐惧。 “嘶...” 当细线夹着汗毛拔起的时候,秦可卿被疼痛惊醒飘飞的思绪,眉头微微皱起。 “轻点儿...” 赵嬷嬷也是眉头皱起,出声提醒开脸的妇人:“别弄疼了姑娘。” 秦可卿看到开脸的妇人眉眼间有些惶恐,脸上露出笑容:“赵嬷嬷的好意我知道了,开脸就是这样,没关系的。” 这个负责开脸的妇人,是秦家远亲。 就是神京城外,一处村子里的小地主出身。面对赵嬷嬷的凌厉气势,自然会感觉到害怕,毕竟这是伯爵府的嬷嬷。 秦可卿忍着疼。 开脸是必须要的过程,她也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让别人为难。 赵嬷嬷等人被派在她身边伺候,那么...忠勇伯想必也不是那种,被流言蜚语胁迫,才答应这一桩婚事的吧。 开脸之后,负责开脸的妇人,额头上都是汗水。 宝珠瑞珠扶着秦可卿坐在镜子前,赵嬷嬷向一个丫鬟吩咐:“去请负责梳妆的好命婆,好命佬。” 梳妆,也是出嫁前的流程之一。 负责梳妆的都是年老夫妇,不仅均为古稀之龄的老人,更是儿女双全,子孙满堂之人,这类人又被称之为--全福人。 也被称之为好命婆,好命佬。 需要他们六亲俱全,所谓六亲就是:父、母、兄(姐)、弟(妹)、妻(或夫)、子女都在之人,又被称之为六亲好命全福人。 负责梳妆的时候,还要说着祝福话:“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有头有尾,富富贵贵。” 梳妆结束,自有丫鬟,开始为新妇盘头,戴上凤冠... “好美!” 闺房中有不少女宾客,亲朋好友家眷,看到戴上凤冠的新妇,无不是满眼惊艳。 宝珠瑞珠,更是眼睛放光,小声说:“姑娘真美!” 姑娘一身喜服,戴着凤冠,均是伯爵夫人的规格,衬托出姑娘雍容华贵,风华绝代的绝色风姿与气质。 赵嬷嬷等人,也均是满脸惊艳。 曾经是江湖中人的她们,不仅见多了江湖的事,更是见多了江湖中的人...见过号称江湖第一美人,也见过江南第一美人... 但是,那些美人的确很美,绝色倾城,却依旧逊色即将成为她们伯爵府夫人的这个秦家姑娘。 太美了! 美的让她们都是怦然心动。 以前看这位秦家姑娘,已经美艳不可方物,这一身喜袍、凤冠,更是让她们再次惊艳几分。 不过,红颜祸水,秦家姑娘这等绝世容颜,也只有忠勇伯这类豪族之门,才能护全她。要是秦府姑娘去了江湖,绝对会引起江湖...说不尽的恩怨仇杀:“姑娘,该盖上盖头了。” 盖上盖头,就可以等着待嫁了。 当盖头遮住了视线,眼前一片黑暗的时候,秦可卿很清楚...那个俊美无俦的忠勇伯,是她无可预测的未来。 她的生死富贵,平安喜乐皆要系于他一身。 “新郎来迎亲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闺房中为之一静。 隐约可以听到,锣鼓之声,丝竹奏响之身。 第50章 亲迎 “噼里啪啦...” 鞭炮声响起,盖过了锣鼓之声,丝竹之声。 贾范抬头,看到秦府那块牌匾,其实这一路上,贾范都是默不作声,思绪飘飞。 翻身下马,贾范看向秦府之中:“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不知道你我,是否是双方互相的良配?” 婚姻关乎一生,需要勇气。 面对千军万马,海上巨寇,贾范未曾心脏多跳动一下,现在却怦怦跳个不停:“红楼第一美人,我,来接你了。” 贾范抬脚进入秦府,迎面就看到满院子宾客,贾范甚至可以听到,四周人的小声议论:“”“这就是忠勇伯?” “俊美无俦,身材魁伟,有爵位,有实权,秦府姑娘真是幸运,得以嫁给如此良人。” 有人羡慕,自然会有人妒忌。 这都是秦府的远近亲朋,怕你富,嫌你穷,这是人之本性:“秦府真是走了狗屎运,小门小户家的姑娘,嫁到伯爵府,怕是也很难做好一个当家主母。” “可惜了,忠勇伯就算是做一个驸马也是够格,偏偏娶了秦府这种门第的姑娘,以后啊,在贵妇圈子里,秦府姑娘,还不知道要给伯爵府带来什么样的耻笑呢。” 身份不同,圈子不同。 神京城中,贵妇之间自然是有圈子。以贾范所知道的,王夫人、尤氏、邢夫人,均是参加过各种诰命聚会。 或是公主府宴会,或是其他宴会。 王夫人出身将门世家,文采不高。邢夫人更是举家成了贾赦填房,小门小户出身,也没什么才华,嘴也不会说话。 尤氏同样是小门小户出身。 她们现在在贵妇圈子里,就是粗鄙代名词,甚至不敢再参加各种聚会。 贾范听到这些话,只是眉头微微一皱。 贵妇圈子... 可不仅仅是看个人才华,个人魅力,主要还是看自家男人,能够给自己带来多少底气。王夫人她们的遭遇,是因为他们的男人无能。 只要是位高权重,爵位足够高,那些贵妇只会舔着脸巴结,谁敢说一个不好听的话? “秦大人...” 贾范听着四周议论,不知不觉间,就到了秦府客厅。 牛继宗、贾政上前一步:“吉时已到,请问秦府什么时辰发嫁?” 秦业内心一叹,脸上却堆满笑容:“吉时已到,请姑娘发嫁,来拜辞父母...” 女子出阁,并不复杂。 拜辞父母,然后被送上喜轿。 没有什么开门诗,对对联...也没有要贾范做什么,只是跟着磕了头。 “新妇登轿,回府...” 贾范翻身上马,护在喜轿旁。 贾范原本安排的嬷嬷、丫鬟,也是紧跟着喜轿旁。作为弟弟的秦钟,扶着喜轿,一直到了大街上... 贾范看着小家伙,喜笑颜开,没有什么不舍,感觉这小家伙,应该是相信他这个姐夫? 还是没心没肺的? 宝珠瑞珠,也跟在喜轿旁。 这两个丫鬟,偶尔偷看贾范...今天的姑爷,更显俊美呐。 来时路,与回去的路不同。 到了宁府之外的时候,宁府门外,已经挤满了人,里里外外都是人。贾范刚刚翻身下马,就被安排着:“新郎踢轿。” 贾范轻轻踢了轿子,轿子前倾,宝珠瑞珠赶紧伸手扶人。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宁府门外灯火通明。 贾范看到长袖包裹下,伸出来被宝珠瑞珠扶住的手...纤纤玉指,白的耀眼,仅仅是手指,就可以判断这一双手很美。 只是...指腹有些茧子。 很显然,这是常做针线活,才会指腹有茧子。 这是一双勤劳的手,希望以后继续勤劳,以前用绣花针,以后用铁棒。 “想什么呢?” 贾范满脑子全是黄色废料的时候,牛继宗在旁边提醒:“还不牵着新娘子进去拜堂?” “好。” 贾范接过,中间是大红花的红绸,牵着被丫鬟扶着的新娘子进入府中。 新娘子头顶盖头,宽大的衣服遮住了身材,依旧有很多宾客跟着出来看新娘子。贾范看到一张张熟悉的脸,在江云升这里停了一瞬。 江云升眉眼间噙着奇怪的笑。 深达眼底的那种笑...显然是真的开心的笑,贾范感觉莫名其妙:“你媳妇惦记着我又不是我的错,现在看到我娶妻,你就以为你媳妇对我死心?” 不! 江云升眯了眯眼。 他太了解永安郡主,这个对他没好脸色,至今没有与他通房的傲娇郡主,是不会放过贾范之妻的。 一旦哪一场聚会,贾范之妻与永安郡主相遇...以永安郡主的脾气,必然用尽手段对付贾范之妻。 贾范之妻出丑,贾范不就跟着出丑? “新娘子来了...” 有人小声说着。 贾范可以看到,在门内拜堂的地方,贾敏眉眼间带着兴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根本看不到容貌的新妇。 秦可卿个头不矮。 比一般的女子高出不少,又戴着凤冠,更加显得高挑。 贾范给了贾敏一个白眼...贾范甚至毫不怀疑的相信,他这个姑奶奶,这个时候铁定有了偷听墙根的心思。 不过,教养让她做不出来这件事情罢了。 贾范相信,明日早晨敬茶...贾敏一定在贾珍夫妻那里,等着看新妇容貌。 除了贾敏,不少女宾,也都是好奇的看着新娘子。 “单论这身材,就是好生养的。” “个子不矮,身材也不错。” “啧啧,看这身段,脸盘就不会丑...就是不知道忠勇伯,会不会嫌弃她出身小门小户,以后会不会善待...” 四周议论声很低,奈何贾范听力极好。听到这些议论声,不如秦府的议论充斥着妒忌恨,却也充满了酸味。 这群女宾,眼神可真好。 穿着宽大喜袍,盖着盖头,就能猜测纷纭,连好生养都说了出来,她们眼睛就这样毒辣,可以看出来这么多? 他眼睛瞧了一眼,也没看出来什么,喜袍遮盖了秦可卿的身材,前后都不显前凸后翘的,更不能展现出身材... 完全看不出来啊。 思索间,已经来到内仪门大厅。 贾珍与尤氏坐在那里。 司仪换成了牛继宗:“天赐良缘,新婚大喜,上酒合卺...” 与贾范所了解的,在洞房中喝合卺酒不同,合卺酒是在亲朋的见证下饮用。这玩意,就是一个葫芦破开做的酒杯,中间还有红绳相连。 贾范屈腿,与秦可卿手臂相交,一饮而尽,秦可卿则是伸手端着卺,微微掀开一些盖头,慢慢喝了酒。 贾范距离近,只看到秦可卿的红唇与洁白的下巴。 感觉很完美。 还有那饮酒后,脸色的绯红。 牛继宗继续主持婚礼:“同牢。” 同牢饭。 很难吃,秦可卿就吃了一口。 牛继宗笑道:“要吃干净的。” 贾范一仰脖子,一碗粗粮饭,全倒入嘴里... 一种宾客有人大笑,牛继宗歪了歪嘴:“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结发...” 有人托着托盘而来,托盘中放着剪刀。 宝珠负责铰下新婚夫妇的头发,宝珠手法很好,全程没有让别人看到新娘子样貌。结发之后,有人捧上来锦盒,装入其中,再交给宝珠。 “拜天地...” 牛继宗吼了一嗓子:“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古代的婚礼拜堂,并没有花里胡哨的词,很简单:“送入洞房。” 第51章 大婚 “噼啪...” 蜡烛火苗跳动。 婚房中,贾范将新娘子送来之后,门都没进,就被拉走...今日宾客太多,还有那么多显赫身份的贵宾。 贾范必须要去敬酒。 房中只剩下新娘子,还有随侍丫鬟。 赵嬷嬷等人则是守在外面偏房,隐约还可见到,黑暗中隐藏的贾范的亲兵。 “吱呀。” 这时候房门打开,孙嬷嬷提着饭盒进来:“夫人,伯爷吩咐,让老奴准备的饭菜。并让老奴告诉夫人:结发为夫妻,无需太见外,夫人先吃饱再说。” 盖头下,秦可卿眸子一颤。 作为待嫁新娘子,喜服穿戴很是复杂不说,而且婚礼流程紧张,新娘子在这个过程中,为了不被内急所影响... 她昨天晚上就没有吃饭,只吃了鸡蛋。 今天早上开始,也不敢喝水,只是用茶水湿润嘴唇。 真的好饿! 忠勇伯,倒是一个心细且,知道替人着想的人。 矜持只是一瞬,秦可卿想到,这是不是新嫁丈夫,对她的一番试探? 但是仔细一想,新嫁丈夫,没有必要这么做... 但是她,不得不思量一番,要想一想新嫁丈夫用意:“我还不饿。” 孙嬷嬷笑道:“夫人,您不要为难老奴,伯爷说了,夫人不吃饭,他就会惩罚老奴的。” 伯爷告诉她:夫人心思缜密,是一个容易多想的性格,所以你要多劝劝。 所以,伯爷说的惩罚都是假的。 夫人善良,而她跟随夫人身边一段时间,相处了一段时间,夫人应该不会让她为难吧。 “放下吧。” 秦可卿在宝珠瑞珠搀扶下起身,盖头掀开一些,坐在了桌子旁。 孙嬷嬷松了口气,伯爷对待夫人究竟是什么态度,她是可以感受的出来的。可能伯爷还没见过夫人,但是先前让她们去秦府伺候姑娘。 现在,又这样的心细关心... 这就是伯爷的态度。 作为奴仆,也需要看眼色行事,也需要思量着行事...伯爷应该是了解夫人,兴许以前见过? 否则,怎么可能没见过,就对夫人这样温柔? 孙嬷嬷躬身退下:“老奴先退下了,就在外面等待夫人吩咐。” 并且,很是细心的,将房门关上。 秦可卿用了饭菜... 继续坐回床上,放下盖头。 这一等,又是漫长时间,宝珠瑞珠都换了两次蜡烛。 在这期间,钱嬷嬷进来禀报一次:“回禀夫人,因宾客太多,来了不少皇族王爷,伯爷需要晚些时候再来。” 皇族王爷... 忠勇伯这等身份地位,岂能少了高贵的皇族人往来? 这一等,就是等到子时。 “伯爷。” 这时候,院子里传来一道洪亮声音,带着醉意的声音:“退出十丈之外,任何人不要靠近,谁敢听墙根,先捆起来。” “是!” 有不少人应了一声,随后院子里没有了声音。 紧接着脚步声响起,伴随着那道满是醉意的声音:“赵嬷嬷,吩咐煮醒酒汤,顺便准备浴汤。” “老奴这就去办。” 随后院子里没有了声音。 房门被推开了。 “伯爷。” 房中丫鬟纷纷行礼。 贾范看向床边。 新娘子坐在床榻上,不知道是不是紧张,袖口有些抖。 秦可卿是真的很紧张。 盲婚哑嫁,她是见过忠勇伯,而且是一见倾心...忠勇伯挑起盖头的时候,能不能看得上她? 作为明媒正娶的妻子,要是丈夫不喜欢,这婚姻就不会幸福,也不会开心,甚至会有很多悲剧。 “伯爷...” 宝珠托着托盘,托盘上是一杆秤杆:“用秤杆。” 手拿秤杆,贾范犹豫了一下。 红楼第一美多美? 毕竟是书中描述的美人,未必就人人都喜欢吧。 毕竟,前世网络上的女明星、网红,被很多人喜欢,称之为美女之类的,其实贾范看来,也就是很普通。 无非妆容的装扮罢了。 所以,他与正常人审美不一样? 秤杆伸过去,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挑起盖头。 新娘子低着头。 贾范居高临下,因为凤冠的遮挡,看不到新娘子的脸。将盖头挂在床头,贾范放下秤杆,直接蹲下身子。 秦可卿没有预料到,贾范会直接蹲下身子。 她是因为羞怯,又怕忠勇伯看到她的脸失望,所以起了鸵鸟心态。 “啧啧...” 美! 怎么形容呢? 这完全长在贾范的审美上,长在了贾范的心坎上。 贾范咂吧着嘴,看着满脸羞红的新娘子,笑道:“先将凤冠卸下来,这玩意可不轻。” 这凤冠,不是秦府准备的,而是贾范准备的。 毕竟是迎娶伯爵夫人,这一凤冠,秦府根本置办不起...所以,这凤冠珠光宝气,金银镶嵌,重达三四斤... 长时间戴着,绝对累人。 一边说着,贾范亲手帮着秦可卿,将凤冠卸下...交给身边的宝珠:“去准备洗脚水,给夫人洗脚。” 贾范坐在了床边,并没有多余动作:“今日起,咱们就是夫妻,我不求什么举案齐眉,也不求相敬如宾,那样太假,我只希望温馨一些。” 秦可卿心一颤。 咬了咬嘴唇,张了张嘴,声音婉转轻柔:“蒙伯爷下娶,妾身蒲柳之姿,别无所长,但求以后为伯爷盏灯、侍墨、暖衾,侍奉伯爷左右。” “咱们就在这住几天,等着三日回门之后,咱们就回伯爵府,在这里你可能拘束一些,毕竟公婆在这里,到了伯爵府,你就是主母。” 贾珑看着娇俏美人,这可不是蒲柳之姿,这是红楼第一美人:“既然是主母,就无需这样在我面前委屈,我们夫妻齐心,共同进步就是。” “不过,在这宁府也无需怕什么,你身边的几个嬷嬷,都是江湖中人,懂得拳脚,谁敢对你不敬,直接下令执行惩罚。” “万事有我担着,不要胆怯。” 秦可卿的身世,贾范调查的差不多,除了不知道是谁将秦可卿送去养生堂,亲生父母是谁,秦可卿的遭遇,贾范清清楚楚。 三岁多之前... 可谓是一个惨字。 天子脚下,常有上官去养生堂巡查,所以养生堂的人不敢打人。但是,在这些人眼中所谓做错事,饿几顿是有的。 谨小慎微,小心翼翼,讨好每一个人... 什么事情都要多想几遍。 所以,秦可卿性格,其实很是胆小,没有底气,而且自卑...今日起,他就是秦可卿的靠山! 秦可卿内心剧烈颤抖。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听人说,不要胆怯,万事帮她担着。 不管真假,她是感动了:“我不会给伯爷丢人的。” 这是秦可卿第一句话... 贾范则是哑然失笑:“什么丢人不丢人的,夫妻一体,你是我的夫人。难免会有不长眼的,性格差的,不长眼的欺负人,也不必忍着,打回去!” 秦可卿一个柔弱女子,孤身嫁过来...成了他的妻,他必然护着妻子周全:“那几个嬷嬷,丫鬟都是懂得拳脚功夫,咱什么都不要怕,有我在,你不会受委屈。” 有我在,你不会受委屈... 秦可卿心脏再次一颤,她...已经记不清楚,那是什么时候,母亲也这样告诉她这句话,虽不尽相同,却大致相似。 除此之外,父亲都没有这样说过,反而告诫她,遇事要忍,不可冲动... “咱们都是夫妻了,我自我介绍吧。” 贾范感觉,自己的脸皮,可能因为酒精的缘故,变得很厚:“我,贾范...” 秦可卿等着贾范继续介绍自己的身份,但是贾范的声音到了这里,就没有了动静,鼓起勇气抬头,就看到贾范笑涔涔的:“夫人,到你了。” “我...” 碰触到贾范的眼神,秦可卿的心仿佛被烫了一下,快速的低头:“我,秦兼美,小字可卿,父亲唤我可儿。” 第52章 奖励 女子之名,之所以唤作闺名,就是名不出闺房。只有父母兄弟,近侍之人才能知道。至于表字,更是非亲近之人,血脉近亲不可知道。 乳名... 更是只有父母才能知道。 除上述之人,也仅仅只有丈夫有资格知道,就算是儿子,也几乎不知道母亲之名。 秦可卿这种叫法,这是姓氏与表字的叫法,秦可卿本应该叫秦兼美。兼美之名,除了父亲,故去的母亲,宝珠瑞珠知道之外,她的弟弟秦钟都不知道。 乳名...可儿,现如今只有父亲知道,今日告诉了自己的丈夫,丈夫二字,让秦可卿内心情绪复杂。 有憧憬,也有忐忑。 她希望这两个字,能让她依靠,让她欢喜...毕竟,未来她一切依附于丈夫。 贾范也知道女子之名的规矩,他低声说:“以后为夫叫你可卿。” 可儿是秦可卿的乳名,只有秦可卿的父母有资格这样叫,别人不行,包括他这个丈夫。兼美二字太生硬,叫小字才有情调。 女子的表字叫小字,男子的表字才被称作表字。 这体现出了男女不同。 扑面而来的阳刚之气,掺杂着浓烈的酒气,仿佛火焰,让秦可卿浑身发烫,身子发软...女子出阁前,条件允许的,都会有嬷嬷教导房中之术,看一看图书... 秦可卿自然也得到了教导,看了图书。 脑子里一片空白。 紧张... 虽不是第一次见贾范,却还是第一次说话,距离这么近。 羞喜... 秦可卿感觉得出来,新婚丈夫不讨厌她。 甚至还很温柔,听到贾范这样确定称呼,鼻腔里发出一声情不可闻的声音:“嗯。” “伯爷,醒酒汤好了...” 钱嬷嬷在外面禀报:“浴汤也准备好了。” 贾范起身:“可卿等着为夫,为夫这一身酒气,脏兮兮的,我先去沐浴。” 贾范看着娇羞的新婚妻子,情不自禁轻吟出声:“娇妻二八含羞怯,共枕千年前世缘。” 她是新娘子。 也是少女。 不过今晚之后,就是一个少妇了。 贾范感受得到,也看得出,这个刚刚成为了他的妻子的女子,内心的不安、忐忑、紧张...还有期待。 盲婚哑嫁,可不就是如此? 他也有些紧张。 如果不是穿越重生,如果不是他有了金手指,如此红楼第一美人,哪里能够成为他的妻子? 这样近距离的亲近? 秦可卿眸波流转,看着贾范离去的背影,直到贾范将门关上的时候,秦可卿才恍然回神:“他还是一个爱干净的人...” 爱干净好。 秦可卿本身就是有些洁癖,容不得见到一点脏,同床共枕的丈夫,如果不爱干净...她还是很难接受的。 ...... “呼...” 喝了醒酒汤,泡在浴桶内...感觉整个人活了过来。 贾范被灌了一肚子酒。 得亏他如今体质异于常人,才不至于喝醉,却也脑袋有些迷糊。 贾范的饭量很大,却没吃多少东西,喝了一肚子酒,腹部都已经隆起,贾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 “嘿...” 水面上飘着一条水蛇,贾范伸手抓住:“今儿让你吃到肉。” 多泡一会儿,散一散身上的酒气。 贾范闭着眼睛,享受沐浴的舒爽,眼前飘过一行行数字,贾范猛然睁开双眼,直接坐直了身子:“嘶...” “这么多?!” 新婚大喜,新婚妻子命运因他而改变,奖励是应该的。 宝珠瑞珠? 紫鹃? 还有贾惜春? “我,做了什么?” 怎么会有如此回报? 贾范难以置信,当年为了得到奖励,他在江南一呆就是三年...千辛万苦,才改变了林黛玉、薛宝钗、邢岫烟、甄英莲四个金钗女的命运。 现在... 一下是五个? 什么时候,任务这么简单了? 这些奖励,其实都是开始的奖励,他需要维护自己改变的别人的命运,否则... 奖励还是会收走的。 但是,他真的没做什么。 随后,贾范明白了怎么回事:“可卿命运被改变,因为嫁给了我,宝珠瑞珠两个丫鬟,因为是可卿的贴身丫鬟,所以可卿命运得到改变,这两个丫鬟也因此不用一个撞死,一个出家...” “紫鹃因为今天贾母看到林黛玉身边没有丫鬟,所以将鹦哥改名紫鹃,送给了林黛玉...” “贾惜春则是被尤氏索要抚养权,暂时住在宁府,等我回去跟着我去伯爵府...” 贾范看着系统反复的提示:命运改变,并未彻底。一旦命运轨迹重归原来轨道,收回应有奖励。 “啧啧...” 贾范砸吧着嘴:“也就是说,这些人要改变命运,过完这一生,重新投胎前,还有可能命运被改变重回原来的轨迹?” 也就是说,会有人暗中,让她们命运重回原来的轨道? 是谁? 贾范抬头望天。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这个世界可不简单... 只是可惜,贾范去了江南,蹲守三年,没见那个瘸腿的道士,满头疥疮的和尚:“不管是谁,我都会努力改变!” “改变金钗女的命运,改变你们的命运,让你们沦落红尘,受尽磨难!” 神明,可怕吗? 可怕! 因为牠们不是人,没有人的情感。 牠们俯视苍生,以天地苍生为棋子,只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在这个过程中,可能会死人,而牠们可能会有一丝不忍,都会被无限放大,称之为慈悲。 “呼...” 贾范收回目光:“还是看奖励吧,我还真是耐得住性子,以前想要奖励,每天守着等着...现在竟然能够无视奖励的诱惑?” “我果然进步了!” “嘶...” “三千道?” 正所谓大道三千,天衍四九。 三千道,那不就是大道? 啥意思? 我成大道了? 没啥感觉啊...贾范凝眉。 是他还不够强大? 不能使用? 三千道,是秦可卿带来的奖励,贾范感觉,自己需要好好研究。不过不是现在,看了奖励之后,抓紧洞房才是真。 总不能让新婚妻子独守洞房? 那叫浪费! 不好意思? 害羞? 都是夫妻了,不好意思个屁,害羞个蛋! “嗯?万法不侵?” 无视一切术法攻击? 贾惜春带来的奖励,还算不错。 “嗳?” 贾范忽然眉开眼笑,满脸惊喜:“芥子空间?紫鹃给力啊...” 这都是附带的奖励,贾范还没来得及做出,帮助她们命运改变,奖励就到手了...有一种古怪的感觉。 “这...” 当看到宝珠、瑞珠带来的奖励的时候,贾范有些发呆:“封神榜、打神鞭都给我干出来了?” 封神榜是什么? 打神鞭是什么? 这可是封神的关键神物! 有了这玩意,打死了应劫之人,灵魂上榜,就可以被贾范控制:“这玩意似乎很厉害,改天找个应劫之人,打死了让他上榜试一试?” 找谁? 谁是应劫之人? 贾范取出封神榜与打神鞭,仔细的观看,封神榜类似圣旨一样的卷轴,上面空无一字,金灿灿的。 倒是打神鞭,四刃竹节鞭。 挥舞了一下,感觉就是铁疙瘩一样,不见什么神异:“不管了,我先洞房再说。” 兄弟不容易。 开始抗议了... 第53章 敬茶(1) 夜深了。 贾珍喝的也有些多:“让人去看看范儿的院子那里,可别有不知死活的去听墙根。范儿性子霸道,心肠也足够狠,别到时候没听到什么,反而被范儿整死了。” 他的长子贾范,不仅霸道,心肠狠,更是腹黑狡诈,对所有属于自己的东西,都是占有欲极强。 谁敢抢,都要付出代价。 何况是女人。 别到时候,在闹出不好的传闻。 这是他的大儿子的事情,必须要小心再小心。 几个小妾笑嘻嘻的:“大爷放心吧,您这是交代了几次了。我们派人去看过,伯爷就在自己的院子四周,有数十个亲兵守着呢。” 贾珍放下心来。 贾琏大婚的时候,他也是参与者之一,那一次就闹得比较大,要不是范儿出手,贾家两府可就要丢尽了脸。 “那我就放心了。” 贾珍醉了,但是思维清晰:“明儿寅时叫醒我,我先去大奶奶那里等着范儿两口子敬酒。这孽障,总算是结了婚,我算是了却了一桩心愿。” ...... 贾范沐浴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房中,而是在外面溜达了一圈,没有什么异常之后,这才嘀咕:“贾琏大婚,听墙根的事情差点闹得贾家脸面丢尽,现在应该都不敢。” 人都要脸。 也都懂得趋吉避凶。 院子外面,可是有几十个人把守。 贾范回到房中的时候,秦可卿还坐在床沿:“伯爷回来了。” 少女含羞带怯... 明明很怕,却又故作轻松,很明显的讨好型人格。 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怜惜。 再加上她又长得美,更是能激发人本能的保护欲。 “嗯...” 贾范脸皮厚,但是面对这种情况,也是略有...不自然。毕竟第一次见面,就成了夫妻:“天色不早,咱们休息休息吧。” 秦可卿蹲下要给贾范脱鞋,贾范双脚一蹬,就将鞋子脱了...秦可卿拿着贾范的鞋子摆放好,又帮着贾范脱衣... 乖巧,有眼力劲。 贾范手法也很快。 很快新婚妻子被剥了干净。 秦可卿先是在床上铺开喜帕,钻进被窝里:“伯爷...熄灯...” 贾范身子有些麻,以前只感觉,这是电视剧中,小说中才出现的情形,没想到现实中还真有。 为何熄灯? 但是贾范很是顺从,抬手一挥,掌风吹灭了蜡烛:“你我已经是夫妻,就叫相公吧,或者夫君...” “相公怜惜...” 娇滴滴的声音,彻底点燃了火焰... ...... 第二天。 贾范是被秦可卿叫醒的:“相公,已经快要卯时,我们还要去给父亲、母亲敬茶。” “嘿...” 贾范看着行动自如,只是走路略有异样的秦可卿,昨晚他非常努力,折腾到子夜,秦可卿还能起这么早... 是他战斗力不行? 也可以啊。 除了一开始...之后也都可以努力半个时辰。 人生第一次,贾范没有用神级阴阳术,想要体会最美好的感受。 以后,看样子神级阴阳术得用上。 “相公哪里不舒服吗?” 秦可卿很会关心人:“口不口渴,要不要喝水?” “我能哪里不舒服?” 就算是真的不舒服,有些火辣辣也不能说不是,男人岂能不要强:“我舒服得很,十八年来,昨天晚上才知道什么叫快乐。” 前世家世普通,娶媳妇彩礼都没有...他就是一屌丝,如今,红楼第一美人是自己的妻子,这感觉真的很妙。 贾范顺口问了一句:“可卿没有哪里不舒服吧。” “没...没有。” 秦可卿脸直接红了。 那就是有了。 贾范起床后,秦可卿将喜帕收起,叫来宝珠:“给大奶奶送去。” 落红,是要给婆母看的。 这个时代真好! 随后秦可卿叫人来收拾房间,她明明年龄不大,二八年华,但是做事很有条理,贾范反而成了弟弟一样:“相公,我们现在去母亲那敬茶吧。” 以前贾范最讨厌被人约束,也很讨厌听从别人。 但是面对秦可卿,贾范没有被她支配的讨厌,反而感觉挺新奇的:“好,咱们这就去吧。” 贾范的院子,与尤氏的院子,就隔了一条路...当年贾珍的安排就是,想要贾范记名尤氏名下。只是,尤氏没同意... 但是贾范的院子,就被安排在了这里,其实贾珍那几天一直没死心,想方设法,让尤氏将贾范记在名下。 隔了一条路,就是尤氏院子后门。 只是这种事情,你情我愿的,贾珍的努力最终没成功。 “咱们从正门入。” 新婚妻子,第一次拜见公婆,岂能走后门? 秦可卿嘴角勾起,脸上浮现柔和笑容。 细节见人品,相公心细,也懂得维护她。这种感觉很微妙,让人很舒服,很喜欢... “伯爷、夫人。” 正门处,有丫鬟守着。 这一声夫人,叫的秦可卿略有不适,很快就反应过来。 夫人这个称呼,严格意义上讲,只有二品以上诰命,才有资格被人这样敬称。 就像邢夫人,有资格被称作夫人,而王夫人这种称呼,就是一种抬举,出门在外的时候,王夫人要是如此被人称呼,可是要被御史言官弹劾的。 至于太太这个称呼,已婚妇人、上无父亲在,就可以被称呼。 就比如邢夫人是大太太,王夫人是二太太...尤氏作为宁府主母,却被被称呼成大奶奶,盖因贾敬还活着,贾珍不能被称作老爷,只能被称作大爷。 尤氏的大奶奶称呼,自然是要随着丈夫的称呼,被人敬称为珍大奶奶。 贾范已经是伯爵,所以作为伯爵夫人,是要被敬称一声夫人才能彰显尊贵。自然,也可以被称作范大奶奶。 这个时代,女子辈大不算谱。 也就是说,父系才是凭证。 进入院子,贾范就询问:“大爷、大奶奶起了没有?” 其实一眼就可以看出,尤氏院子正厅之中,已经灯火通明,显然贾珍与尤氏,已经在这里等着敬茶。 “回伯爷。” 仆人回答:“大爷、大奶奶寅时就在这里等着了。” 嚯,这个不靠谱的爹,这是第一次做了这样靠谱的事。没有什么下马威,婆母的态度,取决于新婚妇人的丈夫的身份地位。 不乏有磋磨媳妇,敬茶时候,要给下马威的当家主母。 而宁国府这种勋贵家族,主母哪个不是出身官宦家族,出身显赫尊贵?所以,她们不需要以下马威来拿捏新妇。 就好比荣国府贾母,有时候生气,说一些隐晦不满的话,何时拿捏过自己的儿媳?本身就是规矩,何须为难别人体现? 所以,这个时代地位尊崇者,从不表现自己。 只有弱者,才会通过拿捏别人体现自身的强大。 在这个孝道为第一礼的时代,长辈要彰显宽宏大度,小辈要尊礼孝敬。这,就叫父慈子孝。 其次,就是尤氏出身低,又不是贾范生母,也是需要考虑贾范的存在,尤氏也不能给一个伯夫人下马威。 贾范此人,性格脾气就那样,笑眯眯的就将人阴了。 快要进门的时候,贾范眉头一挑。 在门外,已经可以清楚的看到,房中人不少:“嚯,还都来了?” 第54章 敬茶(2) 尤氏院。 人真不少。 贾珍与尤氏坐在首位,贾敏带着林阳、林黛玉坐在客座首位。 甄英莲与邢岫烟坐在右侧,坐在贾敏下首处。在她们与贾敏中间,还坐着贾惜春。 贾蓉与贾蔷也在,坐在贾珍左手侧。 看着坐在那里的甄英莲与邢岫烟,贾蓉内心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触。宁国府又多了两个主子,这两个妹妹,是昨天父母收的义女,虽然是义女,却是宁国府正儿八经的姑娘。 特别是... 在那个姑奶奶与两个妹妹中间,坐着的是宁府大姑娘,他们的姑姑。 贾敏总是看向门外,脸上满是期待之色...纵然昨天老太太如何说,她都没有搬去荣国府。一则荣国府的家庭氛围她不喜欢,二则就是贾敏实在是好奇贾范之妻。 能让那么挑剔的贾范迎娶的女人,究竟长什么样。在姑苏的时候,她可是帮助贾范说了几个媒,贾范都看不上眼。 来到神京城,贾敏才知道,永安郡主都没有入得了贾范法眼。 更是曾经逃婚黄家之女... 不仅仅是贾敏好奇,就算是贾珍、尤氏...在座的每一个人,其实都是好奇贾范之妻长什么样。 “伯爷、夫人。” 外面传来行礼问候声,众人纷纷看向门外。 贾蓉、贾蔷,甄英莲与邢岫烟,已经站起身来...这是规矩,长辈到来,他们必须要起身相迎。 贾珍与尤氏努力淡定下来,特别是贾珍,第一次做公爹,衣袖都跟着颤抖的手抖动。 尤氏也有些紧张。 毕竟她不是生母,只是嫡母。 贾敏脸上带着笑,瞥了一眼身边小姑娘贾惜春,贾惜春昨天晚上就被留下,她才知道,自己要被接回宁府。 但是,她的大侄儿贾范,要将她接去伯爵府。要去给侄儿媳妇作伴,所以这个侄儿媳妇,是美是丑? 是温柔好相处,还是脾气不好难相处? 甄英莲与邢岫烟也紧张...大哥哥没有成婚的时候,她们在伯爵府,只有大哥哥一个主子,能够身份上比她们高。 所以... 她们在伯爵府生活的很是愉快。 现在大哥哥成婚,以后伯爵府后宅,就是大嫂子做主,所以大嫂子的为人,对她们来说很重要。 一双双眼睛,盯着门外看。 贾范与秦可卿终于走了进来,贾珍轻咳一声,故作镇定。 不错! 怪不得儿子非秦家女不娶,果真是...天香国色。 尤氏满眼惊艳。 贾蓉与贾蔷看了一眼,只感觉眼前光芒耀眼。 美! 大嫂子的美,让流连于烟花之地的他们惊艳非常。 烟花之地,那些头牌、花魁,哪个不是艳绝天下的美色?在大嫂子面前,那些头牌与花魁,显得那样庸俗不堪。 雍容华贵,风华绝代,这两个词,就是提前为大嫂子准备的吧。 本想再看一眼,却见到大哥哥贾范,眼神犀利...如同刀子一样,差点刺瞎他们两个人的眼睛。 两个人本能的低下头,不敢再看。 贾惜春眼睛亮了,这么美的侄儿媳妇,应该是个好相处的。 被老颜控贾母养了几年,贾惜春也被贾母的颜控所影响,认为长得美的人都是好人。 甄英莲与邢岫烟,也是眼前一亮。 贾敏则是笑出声,拍了拍身边看呆了的一双儿女:“怪不得,怪不得,百花之中,终有艳绝群芳的艳丽之花。” 贾范翻了翻白眼,随后给了秦可卿一个安心的眼神:“这个就是荣国府老太太最疼爱的小女儿,咱们的敏姑奶奶。” 随后,贾范在秦可卿耳边轻说:“有些不着调,不靠谱。” “姑奶奶。” 秦可卿笑靥如花,耳尖很红的打招呼。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贾范在她耳边说悄悄话,让她有些心跳加速,刺激的血液上涌,脸色微红,脖子都开始变粉。 “不错不错。” 贾敏从手上,将一对玉镯子摘下来,起身来到秦可卿面前,感觉这个侄孙媳妇个头不矮,比她略高一些:“这是给你的见面礼。” “这...” 秦可卿拿眼看贾范。 贾范则是笑道:“姑奶奶的好意收下就是。” 秦可卿这才道谢:“多谢姑奶奶。” “啪...” 林阳拍着胸脯:“我是表叔。” 秦可卿不禁莞尔,贾范则是嘲讽:“表叔可是给我媳妇儿,准备了什么见面礼?” 林阳一呆。 他没准备啊,这还要准备见面礼? 林黛玉则是笑涔涔的,拿出一对玉兔:“这是我们姐弟的见面礼。” 嚯... 这个小表姑要逆天,这才多大,就这样心思缜密? 贾范介绍着:“这是敏姑奶奶掌上明珠,林表姑。” 秦可卿一丝不苟的一礼:“表叔,表姑。” “这两个是义妹,英莲、岫烟。” “大嫂子。” 两个小姑娘见礼。 到了贾惜春,贾范眸光闪了闪,本能看了一眼贾珍,贾珍眸子里有些不自然。这是亲姑姑,是亲奶奶生的:“这是宁府大姑娘,咱们的亲姑姑。” 秦可卿看着这个两三岁大的小姑娘,同样一丝不苟的一礼:“姑姑。” 贾惜春... 有些局促不安。 见面礼没准备,她也不懂这个。 贾范挑了挑眉,那个不靠谱的爹,果真是一如既往的不靠谱,这都没有替自己的胞妹准备。 贾范帮着解围:“姑姑的礼物,昨天就给了,只是原本以为,今天不可能这么早在这里。” 贾惜春感激的看了一眼贾范。 贾范向贾蓉、贾蔷一瞪眼:“你们两个,还不过来,给你们嫂子磕头?” “噗通。” 没有任何犹豫,贾蓉与贾蔷跪在了贾范与秦可卿面前:“嫂子。” 秦可卿被吓了一跳。 贾范则是点头:“回头准备孝敬的东西,不是好东西,我可不收。夫人,这是宁府小蓉大爷,这个是宁府嫡派玄孙蔷大爷。” 秦可卿微笑点头。 “咳...” 到我了。 贾珍轻咳一声,身体坐的笔直。 尤氏也坐的端庄了一些。 “这就是咱爹与母亲了。” 贾范与秦可卿一起跪下磕头,但是眼神一直注意着贾珍。 没办法...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个不靠谱的爹,要是当真不靠谱,贾范不介意天子身边多一个伺候的。 “父亲喝茶。” 秦可卿敬茶。 贾珍面色严肃:“范儿性格稳重,也有出息,就是一直太过于叛逆,以后就交给你约束了。” “是。” 秦可卿回答:“儿媳一定管好伯爵府后宅之事。” “母亲喝茶。” 秦可卿继续敬茶,没看到贾范看向贾珍的时候,眼神中的欣慰眼神,否则一定会暗呼一声:倒反天罡。 尤氏也接过茶喝了:“范儿已经搬了出去,以后伯爵府,就多劳烦你照看着。” 尤氏不管家,也没什么贵重礼物。 想了想,给了秦可卿一个盒子。 秦可卿应下,接过盒子:“是,儿媳一定不让伯爷分心家宅之事。” 等着贾范与秦可卿起身,尤氏提醒了一句:“西府虽与宁府份数两府,西府老太太,那也是贾家身份最珍贵,地位最尊崇的长辈,再有其他长辈都在,让范儿带你去认识一下。” “今天在宁府吃团圆饭,今日拜见老太太后,明天老太太会摆下宴席,专门宴请你。” 第55章 贾范说贾家 去荣国府的路上,贾范安慰着秦可卿,向介绍着荣国府大大小小的主子。虽然还没见到人,却不妨碍,通过他的介绍,了解这些人一些信息。 秦可卿毕竟还年轻,刚刚嫁过来,正是处于陌生环境,心有不安的时候。 就算是他这个丈夫,也仅仅是一起睡了一觉的陌生人。 贾珑抓着秦可卿的手安慰:“也不必紧张。” “我不紧张啊。” 秦可卿一开始挺紧张的,后来看到贾范本身自带威严,且又有爵位,别人都不敢小觑。 在宁国府中,从她的公婆态度,敏姑奶奶这些人的态度可以看出,忠勇伯虽是庶子出身,但是别人都很敬重。 而且很是维护她,这让秦可卿紧张的心逐渐平稳。 其实,别人的态度不重要,毕竟小两口以后关起门来自己过日子。主要还是看贾范的态度,贾范维护她这一点,就足以让别人不敢小视她。 得嘞。 秦可卿本身聪明,又有高情商,心思又细。贾范也知道,他的态度决定秦可卿在别人眼中的地位。 秦可卿不紧张就好。 也让他失去,安慰新婚妻子的时候,增进感情的计划。 “咱们也不必看谁脸色。” 这一点自信,贾范还是有的。昨日大婚,贾范自身的人脉,本就不与贾家有关。贾范辈分低,但是身份地位不低。 且,又已经分家单过。 手握实权的伯爵,整个贾家,在身份尊贵上,也就只有贾母这个国夫人尊贵一些:“一切有我在呢,也不必委屈了自己,高兴了就笑,不高兴了就给别人甩脸子,有我兜着。” 秦可卿心里很甜。 也让她松了口气,毕竟两家门户不对等,她这是高嫁...就怕她的出身被人看不起,新婚丈夫也会小视。 一切担心都是多余的。 新婚丈夫温柔、体贴,知道心疼人,也知道维护她,给她依靠,让她安心:“要真那样,岂不是被人说没教养?放心,我不会惹别人生气的。” “呵...” 贾范哑然失笑,秦可卿仅仅一句我不会惹人生气的,就说明她会委屈自己,不麻烦别人的性格。 用贾范所了解的人的性格,给秦可卿定位,就是讨好型性格:“夫人不要忘了,你可是伯爵夫人。在神京城中,可能不是最尊贵,在这贾家里面,也就只有老太太位格高于你。” 是啊。 秦可卿始终抱着臭媳妇见公婆的心态,她倒是忘记了,自己是伯夫人的身份。在这贾家之中,辈分小,但是身份高。 “宁荣二府各有各的情况,咱们夫妻一体,我也必须要告诉你,不能让有些事情把你蒙在鼓里,说不得哪天就不小心,因误判人心。” “或者毫无准备,再被吓到。” 贾家两府的情况,贾范并不打算隐瞒秦可卿,说的很是仔细:“勋贵之门,里面的腌臜事太多,表面光鲜,背地里很多龌龊。” 秦可卿眨着眼睛。 一入侯门似海深,她自然清楚这里面的门道。 “就说宁府,从敬大老爷说起,他是一个扒灰的老东西...又因为当年有些事情牵扯,这件事情暴露之后,羞愧之下遁入玄真观与那里的道士胡羼。” 秦可卿睁大眼睛,难以置信。 勋贵豪族腌臜事多,竟然这种事也有? 贾范继续说:“蓉哥儿,其实就是...其母与敬大老爷所生,为此...我爹一直憋着火,后来...敬大老爷之妻,也就是我嫡祖母,与荣府二老爷有说不清的关系,有了宁府大姑娘贾惜春...” 秦可卿有些懵。 这...也太乱了! “贾蔷...是其母与我爹所生。” 秦可卿张大嘴...眸子里流露着浓浓的难以置信。 这完全打破了她的三观。 “所以,我爹疼爱蔷哥儿,却处处为难蓉哥儿,甚至抓住机会就羞辱他。以我爹的性格,迟早会做出出格的事情。” 贾范轻叹一声:“这一点,荣国府也不遑多让。荣国府老太太,是代化公,也就是我曾祖的仲堂弟媳。所以,现在宁府的人也敬她。贾珠前段时间差点被打死,就是因为偷了父妾被发现...” 秦可卿已经彻底无语。 “我毕竟不住在荣国府,所以荣国府内什么样我不是特别清楚。” 这一点贾范真不知道,说不得是荣国府掩藏太好了吧:“先说大老爷贾赦,不被老太太所喜,只是继承了爵位,二房继承了爵产。” “大老爷现在最喜欢买小妾,他院子里的那些可都不是丫鬟,而是大老爷的妾。二老爷贾政年轻时候诗酒放诞,现在收敛了很多,贾珠就是与二老爷年轻时候差不多。” “荣国府大房嫡长子贾琏,早咱们几天成婚,是一个风流性格。还有一个庶子贾琮,不到一岁吧。” “二房目前只有嫡长子贾珠,妻子是前国子监祭酒之女,有孕六七个月了。嫡次子贾宝玉,宝玉是他小名,他的大号叫贾瑛。出生的时候,嘴里衔着一块玉...” 这个秦可卿知道。 荣国府二房嫡次子出生,衔着一块玉,神京城因此热闹了很久,都在讨论这件事情。 “这个贾宝玉,青出于蓝胜于蓝,荣国府的丫鬟,基本上都被他吃过嘴上的胭脂,是荣国府老太太的心尖尖肉,眼珠子...” 秦可卿凝眉。 这个贾宝玉不是个好人呐。 年纪小小,就已经如此... 特别。 “所以,大房二房明争暗斗,大房想要夺回家产,二房守着家产。大房有爵位,但是不被老太太喜欢,二房二太太出身王家,是二太太的靠山。” “贾琏小时候被老太太安排着,被二太太照顾大,所以贾琏对二太太关系亲近,贾琏之妻,又是二太太的亲侄女。不出意外,二房珠大奶奶,与大房琏二奶奶,必然会因为执掌管家奶奶明争暗斗,咱们只负责看戏,不要插手。” 贾范事无巨细,一一都说了一遍。 秦可卿震惊的无以复加,到了荣国府门外的时候,秦可卿都没有回过神来。贾范低声道:“宁荣二府第四代、第五代,皆是没有太出彩的人。第三代不是假正经,就是无能之辈,扒灰之徒。” “我说这些,只是要可卿注意一些,咱们不怕事。” “等着可卿回门那天,咱们就回伯爵府。咱们府里很干净,一切都要劳烦可卿了。” 贾范转身下了马车,伸手扶秦可卿:“咱们伯爵府的产业可不少,少不得累你。” 勋贵府中真脏啊! 还好,以后她住在伯爵府。不然,这些脏事,迟早让人惹一身骚。 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贾范,秦可卿难以置信,贾范生长在这种环境,是如何做到出淤泥而不染的。 相处时间不长,秦可卿能够感受到,贾范脾气很好,温柔、体贴,以前更是洁身自好。 说到伯爵府产业,相公的意思是...以后伯爵府全部交给她打理? 秦可卿也不推辞,她毕竟是伯爵府主母,也要拿出来自信:“我若做的不好,相公可要指导我。” 贾范笑道:“我是相信我的夫人的。” 要说管家能力,贾范绝对相信秦可卿,要比王熙凤强。 说曹操到,曹操就到了。 这不,刚提到王熙凤,王熙凤带着人从门内迎出,还没看到人,那标志性的笑声就传了过来:“啊哈哈...我说你们小两口今天不来了,老太太说范哥儿是最懂礼的,一定来。” “果然,还是老太太英明。” 第56章 贾敏:回到我的家里去 这笑声很是张扬大胆。 一张嘴,就是恭维荣国府老太太的话语。 刚刚出阁的秦可卿,很难想象,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一个女子,能够有这种笑声。完全没有内敛,似乎毫不在意。 倒是,透露着男子的豪爽。 向前面看去,就看到一个与她差不多大的女人,打扮的也是不拘一格,堪称华丽非常。脸上带着笑,上前就抓秦可卿的手:“这就是忠勇伯夫人了吧。” “啧啧...” 王熙凤上下打量着秦可卿,眼睛中流露着惊艳神采:“好美一个人儿。” 贾范有些无语。 不愧是王熙凤,不愧是出身武将世家,教养这一方面,缺少了含蓄与内敛。 秦可卿已经有了猜测,却还不能确定。贾范拍开王熙凤的手,介绍着王熙凤:“这是琏二婶子。” 果然... 是一个张扬的性格:“二婶子,长辈在前,二婶子无需这般客气。” 第一次接触年龄差不多,这种性格的女子,秦可卿处处带着小心。 毕竟相公说过,这位琏二婶子,自幼经常来宁荣二府,性格泼辣、霸道,很会骂人。 秦可卿不会骂人。 她琢磨着,要是真的有了矛盾,自己保不准会被对方骂的狗血淋头。 “二婶子可不是客气的人。” 王熙凤没有嫁过来之前,就能舌战群雄,贾范父子都是王熙凤手下败将:“你以后接触多了就知道,二婶子,琏二叔这都已经是同知官了,你这也是得了诰命?” “放你娘的屁!” 王熙凤冲着贾范骂了一声:“你琏二叔那同知官,可不能为我赚来诰命。” 粗鲁。 果然会骂人。 秦可卿感觉诧异。 贾范则是一摊手:“瞧,二婶子就是不客气。” “呵...” 王熙凤还没搭话,后面贾敏下了马车:“琏儿媳妇要注意形象。” 王家出身的媳妇,就是缺乏教养,出口成脏,气势凌人:“范儿可是伯爵,你这就是以下犯上了。范儿敬着你,所以不以为意,你倒是要注意形象。” 贾敏就是看不上王家出身的媳妇。 一个是她二哥的媳妇,现在又多了一个大房的侄儿媳妇。这贾家后宅,都快姓王了。 王熙凤立即收敛了性格,行了一礼:“侄媳见过姑母。” “一家人见面,二婶子又是长辈,没什么以下犯上的说法。” 秦可卿帮着王熙凤解了围:“在这里只有家礼,没什么国礼。” 贾敏微微一笑,这个侄孙媳妇,是一个会阴阳人的妙人。都是刚过门的媳妇,气势上不能弱了。 都是初做人妻,心生比较之意在所难免,贾敏笑道:“范儿媳妇开了口,家礼就家礼吧。” 贾范眨了眨眼:“小表叔与表姑没来?” “留在宁府,陪着你两个妹妹与姑姑玩呢。” 贾敏看了一眼荣国府牌匾:“再说了,跟着来了,怕被人欺负,被没礼数的小东西逾礼。” 姑奶奶,这是揪着过去不放的性格, 贾范喜欢。 秦可卿也听说了这件事情,抿嘴不接话。 王熙凤则是有些尴尬,她没想到贾敏会来。 就算是作为婆婆的尤氏,都没有跟着来,给这小两口独处的机会。 贾宝玉这件事情王熙凤也知道,的确是很逾礼:“姑母说的是,也该教训一些小东西。老太太等着呢,咱们快进去吧。” 等着进入荣国府,王熙凤小声在贾范身边说:“回头找你算账。” 贾范回敬:“别,可是与我无关,那晚琏二叔用药,我可是事后知道的。” 王熙凤瞬间涨红了脸。 贾范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贾敏走在前面没听到,秦可卿就在贾范身边,听得清楚,小声询问:“相公,什么药?” “咳...没什么,没什么。” 王熙凤更是尴尬,连忙去陪着贾敏。贾范这个混账,竟然提了这一茬。 不是都翻篇了吗? 要不是因为他出面,解决了这件事情,保住了她的脸面,保住了荣国府的脸面,她怎么着都得骂几句。 “嘿...” 这种事,贾范是懂得分享的:“琏二叔还小的时候,就祸害别家小媳妇,以至于伤了根本。新婚夜...用了药。” 贾范在秦可卿耳边,解释了一下药的用处。 秦可卿俏脸一红,耳尖都是红的。 她还以为,男人都一样... 原来还有不行的。 新婚夜用药...真难以想象,会有这种事情发生,还被外人都知道了。 路上... 遇到了贾珠与李纨,贾范介绍了一番。贾范结婚,有孕的李纨,没有出现在婚礼上。婚礼忌讳孕妇,所以李纨没去。 秦可卿见了礼之后,瞥了一眼贾珠。 没想到这个人,是一个偷父妾的人...差点被打死,伤了肾脏...再看看李纨的大肚子,秦可卿有些向往。 她也要给相公生孩子。 多生几个... 相比较王熙凤性格的泼辣强势、粗鲁,李纨出身诗书传家之族,可要温婉很多:“果然是天香国色。” 秦可卿也夸赞对方:“大婶子才是天香芙蓉色...” 后方。 贾珠拉着贾范:“好侄儿,我的忠勇伯,我的问题你可是有头绪了?” 他肾脏受伤,成了一个没骨气低头的男人,这让他很是焦急...知道贾范有办法之后,贾珠可是期待了许久。 斜睨着贾珠,贾范总感觉贾珠是一个换了芯子的人。 在没有搞清楚之前,贾范不会施以援手。 毕竟,每一个穿越客,来到红楼,都是想要将金钗女一网打尽...而他贾范之妻,也是金钗女。 贾范倒是要看看,贾珠什么时候露出马脚,会不会有金手指?否则,他的金手指,岂不是功效大打折扣? 在这之前,贾范还想着,彻底改变李纨命数,让李纨多生几个...现在,贾范改变主意了:“大叔,这件事情急不得,我又不是神仙,得慢慢找办法。” 贾珠长吁短叹。 贾范忽然说:“停靠在八楼的二路汽车。” 贾珠脸上有些迷茫:“什么?” 贾范仔细观察,并没有立即打消疑惑。贾珠迷茫不假,但是万一他穿越前,就是演戏的呢? “没什么。” 贾范忽然抬头:“看,飞机。” 贾珠抬头,贾范心里一喜,这不上当了...额,不仅贾珠,贾敏等人也是抬头看,看到空中阴沉沉的,贾敏一瞪眼:“范儿过来。” 贾范摊了摊手,随后追上贾敏:“姑奶奶有何吩咐?” 贾敏环视一周,似乎在告别:“没什么,管你借几个人,我们明日就回姑苏。我今日来,就是要与老太太告别的。到时候,你的人护着我回姑苏,我怕这一路不太平。” 贾敏来的时候,可是仗着林家、贾家人脉关系,一路上有各地卫所兵马护送...现在回去也不是不可以这样做,但是人情用一分就少一分。 贾范的人,贾敏用着放心。 “姑奶奶要回去?” 这,出乎贾范的预料。 贾珠、王熙凤还有李纨也是满脸诧异的挽留:“姑母刚来,还没有陪陪老太太,就这样回去?” “我本就是为了参加琏哥儿与范哥儿的婚礼。” 贾敏吸了口气:“况且,我也该回去了,回到我的家里去。” 第57章 重孙媳妇第一得意人 回到我自己的家里去。 姑娘出阁,再次回来就是客。 荣国府,只是娘家不是家。 贾范能够想到贾敏的心情,她当年未曾出阁的时候,母亲是一个精明的人,是一个聪明的人。 而贾敏是贾母最宠爱的幺女,如今再次归来,贾母最疼爱的孙子,多次在她们母女面前失礼。 更是因为贾母最疼爱的孙子,她的儿子受了委屈。 以前荣国府欣欣向荣。 如今... 物是人非。 人还是那个人,却已经不是认知中的那个人。 母亲糊涂了。 荣国府不复往日,摔落太多。 心寒。 担忧。 复杂情绪交织,贾敏现在内心极为沉重。 “姑奶奶放心。” 贾范低声说:“我会安排人照顾姑奶奶南下,我一些朋友也跟着南下,到时候互相照拂。” 贾范说的朋友,自然是裘千名他们,还有江湖上的朋友,有了这些江湖上的朋友,各地山匪鼠盗,也要给面子。 江湖上的朋友都知道,贾范曾化名李寻欢,杀穿了整个江湖!在江湖上,赫赫有名。 贾敏眼中聚集了一些神采:“如此,有劳范儿了。” 贾珠与王熙凤,看着贾范与贾敏低声说着话,再看看与李纨聊的不错的贾范的媳妇,两个人对视一眼... 都有些尴尬。 不知不觉中,两个人竟然并肩而行吃瓜。 贾珠是兄长,与自己的弟媳走这么近,内心很不自然。 几乎本能的落后几步。 贾珠同样很是了解王熙凤...这娘们...额,这个兄弟媳妇不好惹。贾珠吃过亏,挨过骂,所以本能心里有些怵。 王熙凤的尴尬是,对方不仅是她姑亲表兄,更是是大伯哥,还是一个偷父妾的人,必然是好色之徒。 以前见到这个大表兄,王熙凤很是尊敬。 见到贾珠后退几步,王熙凤眉毛一挑:“大哥哥,这是怕我吃了你不成?” 自己不是一个好人,整的她像是一个女魔头一样,这是什么道理? 不应该是我怕你? “啊哈哈...” 贾珠大笑一声:“范兄弟,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要与你商议一下。” “没空。” 贾珠能有什么事? 无非就是屌事。 相比较起来,贾敏的安全性才最重要,贾范掏出一块令牌:“姑奶奶带着小表叔、小表姑,一定要注意安全。要是万一遇到不可测的事情,姑奶奶切记拿出这令牌,就说你是李寻欢的亲姑奶奶。” 这块令牌,通体纯黑...感受不出来是什么材质,还挺压手...贾敏仔细端详,没看出来一个所以然,令牌上一面是一个令字,一面是一头猛虎,猛虎还少了一条腿、一只耳朵、一只眼睛。 很怪。 贾敏很清楚,贾范这么郑重其事,这令牌必然大有来头。 “多谢范儿了。” 贾敏很是感动,很明显这令牌,贾范轻易不会拿出来,却送给了她作为保护手段。 时间可以检验一切,她这次回来,见到的是物是人非,唯有贾范对她尊敬,对她是真心。贾敏不是傻子,岂能感受不到贾范的担忧:“放心,要是迫不得已,我会找寻当地千户所。” “姑母。” 王熙凤这个时候走过来:“就要到荣庆堂了,老太太知道姑母来,一定会很高兴。” 贾敏却摇了摇头:“我就不过去了,就在隔壁等着吧。” 就要离开,贾敏有些话要与贾母说说,要是这个时候见面,见到了贾宝玉的撒娇,贾母的无底线的宠溺,贾敏怕自己生气,直接就要告辞离开:“你告诉老太太,今天下午我就要与她有些话说,就我们娘俩。” 王熙凤答应一声,随后贾敏离开。 贾敏还有话说,不过今天贾敏还会回去宁国府,到时候必然是要告诉贾范。 王熙凤似乎有意无意的询问:“范哥儿与姑母似乎以前就相当熟悉?” “那倒是没有。” 贾敏出嫁的时候贾范才多大? 顶多两三岁。 贾敏作为西府的姑娘,自然不会到处走动,随便串门...贾敏出嫁够早,只是林家有一种血脉遗传病... 子嗣单薄。 无论生男生女,都是体弱多病。 夭折... 不过是其中最正常的现象罢了。 贾敏出嫁多年才生下一子,后来又病死了。 再后来才生下林黛玉,再之后是林阳。也是因为贾范的出手,林阳保住了小命,跟着贾范练武,才逐渐强壮:“二婶子为什么这么问?我在姑苏待过一段时间,救了姑奶奶与林阳小表叔。” 这件事情,贾家两府的人都清楚,贾范也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 贾范会医术,贾珠就是因为贾范施救,才得以保全一命。 王熙凤还有很多想问的,王熙凤比贾范小了两岁,王熙凤记忆中的贾范,与现在发生了很大转变。 变化太大! 三年前的贾范,虽然性格混不吝,口花花,腹黑狠辣,却是柔柔弱弱,三年不见,贾范不仅成了悍勇之人,更是... 有了一身神奇的本事。 只是,已经进入贾母院,邢夫人、王夫人带着丫鬟、嬷嬷一大群,已经在荣庆堂外等着,见到他们进来之后,就提醒了一句:“忠勇伯夫人来了。” 邢夫人与王夫人看向走过来的一行人,目光很是精准的定位在贾范身边的秦可卿身上,立即均是眼睛一亮。 好美的人儿。 仿佛三月春风吹开的娇花,又如同清晨沾满了雨露的牡丹...风华绝代、雍容华贵。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 都不是以前见过的小媳妇可比。 “这就是范儿媳妇?” 两人迎了上来:“真俊呢。” 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打量。秦可卿身材比例很好,弱柳扶风模样,又是该大的大,给该凸的凸,该翘的翘... 低头不见脚尖... 以后孩子享福了。 嗯,他们这等人家,孩子都是有奶娘的。 跟着的嬷嬷、丫鬟也都一个个眼睛中流露着惊艳...本以为琏二奶奶已经是人间绝色,现在站在忠勇伯夫人身边,已经黯然失色。 秦可卿被这么多人打量,也是眼波流转,俏脸含羞。 贾范则是介绍着邢夫人与王夫人:“这位是大太太与二太太...” 秦可卿见礼:“大太太,二太太。” 今日是新妇登门,邢夫人与王夫人位格不够,不能在荣庆堂中坐着等待。秦可卿是孙媳,却也位格不低,迎出来才符合礼数。 今日也是新妇登门,所以论长幼,而不分尊卑。 邢夫人与王夫人,一左一右拉着秦可卿的手走向荣庆堂。贾范则是耸耸肩,媳妇儿身边没有了他的位置。 贾范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这两位,这样热情的迎接一个人。 进入荣庆堂,贾母正坐在小榻上看屏风处,见到众人进来,一眼就看到了众人簇拥进来的秦可卿,颜控癌晚期的贾母,一瞬间就喜欢上了:“这就是范儿媳妇吧。” “来来来...” 贾母站了起来:“在我身边坐。” 贾范有些无语,贾母什么德行贾范很清楚,要是这个重孙媳妇长得普通,贾母也会热情,却不会这样热情。 贾母一人,影响了几代人? 她这凭脸认人的性格,早晚会让荣国府的人吃亏。 贾范正无语的时候,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评价:“好俊的人儿,你们瞧瞧,这可是我重孙媳妇第一个得意人...” 第58章 荣府两房之争 初次见面,就有如此高的赞誉... 很是难得。 秦可卿眉眼含笑,很明显这一句夸,让秦可卿不再紧张:“老太太这样夸我,我可就要多努力了,才不负老太太的夸赞。” 第一得意人。 不说老太太几个重孙,但是重孙子里,忠勇伯绝对是最出息的一个。能够嫁给忠勇伯,可不是得意? 纵然公侯嫡长,以后也不过这般。 况且,忠勇伯还手握实权,执掌禁军北营权柄,天子近臣。 这个得意,可不仅仅是她嫁得好,还要说她做事、性格...等各方面的评价。 “哈哈...” 贾母大笑... 其余人跟着笑。 而贾范只感觉到,秦可卿会说话,没感觉到这句话有什么好笑的。 接下来就是荣庆堂中欢声笑语,秦可卿情商高,会说话,会办事...与荣国府的媳妇们、姑娘们打成一片。 贾范不得不感慨,秦可卿长得美,骨子里人情世故又很老练。 很难不让人喜欢。 而秦可卿也能感受到大家的善意...而这善意,不仅仅是她会左右逢源,能说会道,而是因为丈夫贾范的身份。 相公为她撑起了身份,而她就要为相公长脸。 “明日你回门,后日我设宴。” 贾母心情很好,又是一个懂得享乐的人,这次设宴、高乐有了借口:“到时候再请一个戏班子唱戏。” “这事儿就让凤丫头去办吧。” 邢夫人接过话:“凤丫头,这件事情你可要办好。” 邢夫人这一开口,王夫人不由皱眉:“凤丫头刚进门没几天,这些事她熟悉吗?” 贾珠也是皱眉。 大房这是要争权? 爵位给了大房,产业给了二房,这可是当年代善公顺从太上皇,已经给两房分了家,定下了的事情。 大房只得了爵位,所以对于家产一直都是想要夺回。 二房本无资格获得荣国府家产,但是代善公分了家,二房吃到嘴里的,自然是不愿意让出来。 王熙凤明显很是意动。 李纨则是凝眉。 她现在有了身孕,之前也是帮着婆婆管理一些事。这个管家奶奶,怎么着也轮不到大房媳妇。 贾范笑眯眯的看着。 这一幕,贾范早已经有了预料。 贾珠不死,李纨不会成为寡妇,这个时代寡妇不持家,李纨不成为寡妇,这个管家奶奶就有极大的把握。 王熙凤是王夫人的内侄女,却也是大房媳妇。 论亲近,还是自己的儿媳更亲近。而且,王夫人对于长子,也是抱以极大期望,甚至现在贾宝玉身上,都还没有被王夫人寄以未来那么大的希望。 秦可卿下意识的看向贾范,这一幕...相公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中发生。 贾母也是眉头一皱。 李纨虽然入门早,但是说起来喜欢哪个孙媳妇,非王熙凤莫属...毕竟,王熙凤从会走路开始,经常来荣国府。 那个时候起,贾母就喜欢王熙凤。 王熙凤嘴甜,会说话,最主要的是,会捧贾母开心,却有没有拍马屁的痕迹,很是自然。贾母对此,已经被拍的习惯。 付出了喜欢。 李纨呢? 国子监祭酒之女,诗书传家之族教育而出,多了古板,少了王家女的活泼。 “熟悉不熟悉,总是要经历这么一朝。” 邢夫人以往很少这么明显的争权,现在她不得不站在台前:“再说,珠儿媳妇有孕在身,也不方便奔波。” 贾珠则是起身拱手:“这就不劳大太太费心了,以前这种小事,都是侄儿媳妇去办,也已经很熟悉,这件事情也不需要奔波。” 贾母这个时候则是开口:“这样吧,珠儿媳妇去办这件事情,琏儿媳妇在旁边辅助,将这件事情办的妥当就行。” 王夫人不吭声了,邢夫人也沉默了。 李纨与王熙凤对视一眼:“老太太放心,这种小事,不值当的让老太太多操心,我与二奶奶定然不会留下纰漏。” 秦可卿眨了眨眼。 还是老太太精明... 将两只虎房山头,坐山观虎斗。 哪一方要赢的时候,就偏颇另一方,让对方势均力敌,老太太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秦可卿再次庆幸,好在伯爵府不断,人也不多,只有她一个主母...这种内争,说得好听一点叫竞争,短时间内,可能会让两人为了管好家而不断努力。 时间久了... 就会变成内耗。 这对于一个勋贵府宅来说,可不是好事。 久争结怨,结怨生恨呐。 贾范依旧是吃瓜看戏,甚至至始至终,一句话没说,整个人仿佛不存在...李纨是不是寡妇,是不是与王熙凤相争都不重要。 反正,就算是没有李纨争管家奶奶,王熙凤是管家奶奶,大房二房也不会停止争权。 现在唯一的变数就是,王熙凤现在成了大房媳妇,王夫人还不会信任她...以王熙凤大的性格,八面玲珑的,必然不会选择与王夫人对立。 王熙凤可是知道邢夫人是什么人:“老太太,您这可是折煞我了,我就跟在大嫂子身边听喝就是,再说...哎呦,我这身体这两天不适,怕是不能为大嫂子分忧。” 秦可卿多看了王熙凤几眼。 怪不得相公说她八面玲珑,很会做人...刚才大太太要她办好这件事情的时候,她明显眼眸之中含着欣喜与跃跃欲试。 现在两房相争,以退为进... “你这丫头。” 贾母笑骂:“你小时候就像是一个皮猴子,上蹿下跳的,身体好着呢,这个时候不适?你尽管去做...两人合力,岂不是办的更好?” 秦可卿算是学到了,老太太这是铁了心的要两房媳妇较劲。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贾范好奇的是,贾迎春等小姑娘不在,贾宝玉也不在。 少了一些乐趣。 这也说明,贾母在有些事情上,其实也并不糊涂。 贾宝玉长大了。 至于贾珠,那是因为已经成婚,陪着自己的妻子。 贾母留饭,贾范推辞不得,吃了饭回去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秦可卿叹道:“西府的事情,比我预想中的还要复杂。” “大房有些着急了。” 贾范懒懒一笑:“老太太活着,两房就算是争,只要老太太不点头,一切都是无用功,大房平白给人不好的印象。” “大房要是忍耐下来,以一等神威将军的爵位,想要置办家产,十年八年可能太短,十年二十年,家产绝对不比现在荣国府产业少。” “二房则是守着宝山,等着老太太去了,必然守不住这么大的产业。没有了老太太,大房轻易就可以收回绝大部分产业,现在争反而落了下乘。” 贾范看向秦可卿:“可卿如何看待这大房二房之争?” “常言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荣国府这样大房二房相争,只是耗损自身。” 秦可卿略微思索:“琏二婶子已经以退为进,老太太识破未允,却也没有拆穿,给足了琏二婶子脸面。” “我要是猜测不错,珠大婶子也会以退为进,甚至直接退出,到时候,以二房大奶奶身份,放下管家奶奶之争,会博取同情。” 秦可卿眼睛亮晶晶的:“如此一来,所有的不是,都落在了大房,还有老太太身上,珠大婶子成了被排挤的人,老太太想要平衡,就要许以好处。” “所以我猜测,明天后天,珠大婶子就会以身体不适,卧病在床了...” 第59章 送别,金国来人 “臭小子,今日就不回来了?” 一大清早,贾范与秦可卿起了个大早。 贾惜春、甄英莲、邢岫烟也收拾好了东西。另一边,贾敏母子三人也收拾好了东西。贾珍很是不舍:“都在一城,相隔二十多里,距离说远不远,不要忘记回来。” 尤氏失去了让贾范归于名下的机会,甄英莲与邢岫烟她不打算放弃,拉着两个小姑娘的手,小声嘱咐着什么。 “放心。” 贾范小声说:“我还等着拿辽东的良田呢,还要来讨好爹,怎么可能不来?” “越说越不靠谱。” 贾珍看向贾敏:“姑母要离开,可与老太太说好了,安排了人护送?” 贾范看了一眼贾敏,昨天贾敏回来的时候脸色就不大好,很明显与贾母相谈不欢而散...贾范不知道贾敏与贾母说了什么,大致上怕是母女二人起了争执。 贾母这些年,越来越是糊涂。 大事上分不清是非对错,家里的事偏心偏爱二房...近乎疯魔的地步。就像是被主角光环影响了心智一样。 外人都看得清,荣国府的人也都知道,奈何贾母就是...坚持自己的主观思维,贾宝玉衔玉而生,贾母将贾宝玉当成了... 神异之人,贾家未来希望。 也正是从贾宝玉出生,贾珠这个贾母原本最新喜欢的孙子,也逐渐被贾母忽略。 “不必了。” 贾敏神色如常,掩藏了眼眸中的失望:“我已经与范儿说好,就不劳烦老太太她们了。” 贾珍也不傻。 自然是能够看得出来,贾敏这次回娘家,几乎与娘家闹掰的地步...这也是他多嘴问了一句,所以立即改正:“臭小子,你可要安排好,不要委屈了你姑奶奶。” “你们两个,还不快点?” 贾范看了一眼不远处,搬着东西的贾蓉与贾蔷。 这俩货,昨晚去了烟花柳巷,现在腰酸腿软...贾珍自己也是风流快活,与小妾玩耍,没有约束他们... 贾范可不惯着他们:“就这点东西,你们搬山一样,昨晚做什么去了,这么费劲?” 贾蓉与贾蔷对视一眼,赶紧低头掩盖黑眼圈:“这就搬,这就搬。” “这些都是什么?” 贾珍没有管贾蓉与贾蔷,而是好奇的看着贾范,贾蓉与贾蔷搬的都是箱子,里面是什么,贾珍看不到。 “这都是一些土特产,也有一些稀奇的东西。” 是什么东西,贾范没有多说。 这里的东西,是有给林家的礼物,也有贾范需要带回南方,让裘千名带走,贩卖到海外的东西。 这些东西,官府把控很严,贾范也是借着林家之名,运送到江南。 贾蓉与贾蔷面面相觑,这些箱子好沉的... 贾范翻着白眼,走过去,随手将几十个大箱子装上十几辆马车:“你们两个,也该好好锻炼一下,一个个虚成什么样子了?” “滚!” 贾珍看到这两个人就烦,一点都不争气,比大儿子差了太远:“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马车驶出荣国府。 贾范没有陪着秦可卿坐马车,马车中的箱子装的东西很重要,在这神京城中,贾范也要小心,他骑着马殿后... 直到出城,裘千名带着数十个人正在等着:“爷放心,我们一定会保护好林夫人。” “范儿回去吧。” 贾敏掀开车帘:“到了姑苏,我会给你写信。” “还有我。” 林阳小脑袋钻出来,一脸的不舍,脸上还挂着泪痕:“范哥儿,你记得给我回信,姐姐哭花了脸,不好意思出来...嗷...” 林阳叫了一声,小脑袋立即缩了回去。 “范儿...” 贾敏心情不好,脸色甚至有些白:“荣国府...上无顶天之人,下无立地男儿,老太太虽然身份尊贵,却有些糊涂,我担心...一个变故,荣国府...我拜托你,照看着荣国府,如有必要,保证他们活着就好...” 贾范很是好奇,贾敏昨晚与贾母说了什么,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贾敏却主动说了出来:“大树根不烂不会倒下,荣国府根子烂了。” “贾宝玉衔玉而生,未必就是荣府希望。” 贾敏深深吸了一口气:“可能是...为了颠倒荣府而来!” 贾范大吃一惊。 贾敏说的还真是...贾宝玉可不就是单纯的前来享受荣华富贵的? 于国于家无望的废物点心? 衔玉而生,这种天生异象之人,将来要从贾雨村与冷子兴口中讲出,不是大贤就是大奸。贾宝玉不是大贤,也不是大奸,但是他... 实实在在的为荣府白茫茫一片贡献了力量。 “姑奶奶也知道。” 贾范苦笑一声:“这种事,外人是无法干预的,只有荣府自救。” 贾敏岂能不知道? 贾母的固执,已经到了她这个女儿劝都劝不动的地步,她甚至都怀疑,是不是贾宝玉给贾母下了蛊:“也罢,尽人事,听天命吧。” “不过...” 贾范想了想:“我会找机会,让林姑父来神京。” 贾敏眼睛一亮:“那就有劳范儿了,告辞了。” 林如海乃是前科探花,太上皇的心腹...在外任职,也就是为了积累声望与政绩,要是声望足够,政绩足够,很容易升迁。 想要操作,其实也不容易。 贾范提出来,兴许有了想法,贾敏并没有抱以太大希望。 车队驶离,贾范目送很远... 直到太阳升起,秦可卿提醒:“相公,已经辰时了。” 人生就是如此,不是今日分别,就是明日相遇...有人说,今日的分别,就是为了明日的相见。 但是有些人,一旦分别,这一生都未必能够再见。 交通不发达,交通工具不发达。 从神京城去姑苏,正常行程两三千里,需要走一个多月,甚至...更久! 人的相逢,就要为分别做准备。 贾敏没死,林阳没死...林如海...贾范不知道他未来如何,不然,林黛玉有父母在,必然不会再来神京城。 而贾范有自己的事情在忙,没有时间去姑苏。 一别未必一生,但是几年时间很有可能,甚至十几年。离别最是伤情,贾范体会到了:“我们回城吧。” 只是刚回城,就遇到了骑马出城的贾珠:“嗳?珠大叔这是去做什么?” 贾珠叹道:“这不,昨晚你大婶子不小心滑了一跤,动了胎气,正巧太医院最懂得养胎的太医出了城,我去请他回来...忠勇伯,先告辞了。” 贾范脸色古怪。 与秦可卿昨天说的差不多...贾范轻声说:“与可卿推测的差不多,看来以后荣国府有的是热闹。” 李纨绝非表面那样温婉贤淑,她的心机藏于内,而不流露于外,绝对是王熙凤强劲的对手。 荣国府,怕是难以安宁了。 “让让...让让...” 贾范她们刚要动身,就有一队士兵开道。 看到是贾范的时候被吓了一跳:“大人?” “你们这是...” 贾范凝眉,这是禁军南营的士兵,但是还是认识贾范的,贾范也没有仗着身份为难人:“迎接哪位来京之人?” “回大人。” 士兵见到贾范没有为难自己,顿时心里更加敬畏:“是金国来人了...” 第60章 金国吊丧五千军,大正皇子不堪用 “金国来人。” 为了德妃完颜氏而来。 完颜氏被太上皇纳入宫中,就是大正为了笼络完颜部落之举,完全是政治手段。但是完颜氏在宫中这些年不得宠,甚至都没有被宠幸... 还自缢于宫中。 这两件事情加在一起,都足以成为金国,挑起两国战争的理由。 完颜氏与完颜部落始终有书信往来,金国不可能不知道完颜氏在大正宫中的遭遇。金国这次来,怕是来者不善。 说起来,这都是太上皇惹的祸。 是后宫妃子太多,太上皇完全宠幸不过来,还是完颜氏真的难以入眼,以至于入宫这么多年,没有被宠幸过? 额... 贾范莫名想到了前世,看到的螨清后宫妃子的照片,于是就理解了...完颜氏的金国,与爱新觉罗的后金,应该有所牵连吧。 他们的族中女子,却是... 挺抽象。 这就怪不得太上皇,见到完颜氏就管住了裤腰带。 后宫要是都是这样的妃子,的确是让人痛苦的事情。 “让让...” “让让...” 紧接着,又是一群禁军涌了出来。 贾范微微皱眉,牵着马僵,控制着马车后退,离开了官道。 才刚刚离开官道,就看到穿着一身王袍的一个青年,骑着高头大马,在一众护卫扈从下出城。 这个身穿王袍的青年,一眼就看到了贾范。 他立即勒马而立,翻身下马,快步走来:“忠勇伯,小王有礼了。” 贾范无奈,立即行礼:“臣贾范,拜见乐雍王殿下。” 大正君臣之礼极为森严,王乃是君,就算是国公见了,也要行大礼...乐雍王乃是当今天子第三子杨玄奉。 好端端的,咱们又不认识,你过来让我跪下? 贾范心里不断蛐蛐。 “忠勇伯客气了。” 乐雍王将贾范扶起,小王一直都在听说,忠勇伯救驾有功,没有当面感谢,有了空闲,还望忠勇伯不以小王鄙薄,设宴款待忠勇伯。 贾范恍然而悟。 三皇子是要拉拢他。 如今他爵位虽不高,却已经是禁军的北营指挥使,手握重兵,守护皇宫。作为皇子,岂能没有皇帝梦? 三皇子开始拉拢朝臣,代表着皇子开始争储。 嘿... 皇位果然诱人。 天子登基时间不长,甚至都没有改元,朝堂还没有掌控,这边皇子就开始争储? 做天子可真累。 太上皇正在康复中,传言已经可以下床。这边皇子开始争储...上面需要应付太上皇,下面还要应付自己的儿子。 “此乃臣本分之事。” 贾范没有多说,他执掌禁军北营,与这些皇子走得近不是好事,更不能陷入争储风波。 如今,贾范自己还没有站稳脚跟,看似成了神京城的新贵,却根基浅薄。 三皇子笑了笑,拍了拍贾范的肩膀:“小王还要率领鸿胪寺,迎接金国使者,改日再叙。” 贾范目送三皇子潇洒离开,看了看自己的肩膀...三皇子刚才翘脚拍他肩膀...那一副努力居高临下的样子,相当滑稽。 贾范虽然离开了三年,但是三年前,这位三皇子,还是忠胜王在京几个儿子中,最为纨绔的儿子之一... 做了皇子就是不一样,摇身一变,从一介纨绔王子,变成了礼贤下士的皇子? 总不能以前三皇子藏拙? “轰隆隆...” 贾范要离开的时候,就听到了雷鸣般的马蹄声。 “骑兵!” 贾范根据经验判断:“至少五千!” 金国派遣使者吊孝? 还是... 另有所图? 吊孝,派遣五千骑兵? 另有所图,五千骑兵...胜过五万步兵! 金国骑兵,向来是以悍勇着称,当年萨尔浒一战,大正三十余万兵马,就是被金国不足两万骑兵击败... 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 这并非一纸空谈,也并非夸大其词。 “唏律律...” 战马嘶鸣,马蹄声越来越近。 贾珑清晰的看到,三皇子勒马而立,骑在马背上的身躯都在颤抖。不仅是三皇子,三皇子率领的鸿胪寺之人,也都是身子颤抖。 跟在三皇子身后的鸿胪寺卿卓凡,更是身子摇晃,差点坠马... 可见,五千骑兵带来的震慑! 兵马过万,无边无涯。 而骑兵带来的震撼,更胜一万步卒带来的震撼十倍百倍! 未曾经历过战场杀伐的人,见到如此阵仗,本能就会畏惧,就会胆寒...甚至是被吓傻。 贾范微微摇头。 想要为人君,就要有一定的胆魄,一定的胆气,一定的魄力...这种气质,是后天无法养成的,而是有些人天生就是如此。 三皇子奉命迎接金国使臣,何尝不是天子特意安排,就是看看这位三皇子的能力? 这... 可不是好差事! 三皇子... 完了! 随后,贾范没有再看,三皇子表现不尽人意,如果金国使者强势,三皇子只会更加不堪。 贾范还要陪着秦可卿回门... 没时间在这里浪费。 神京城还是那么繁华...金国使者到来,很多百姓聚在一起,想要看看金国人...街道两侧,挤满了百姓。 贾范叹息一声:“这繁华盛世啊。” 真的是繁华盛世吗? 到了秦府,秦业已经在门外等着。 在秦府门外,还停着几辆马车,几个丫鬟,嬷嬷已经在这里等待。 “姐夫来了...” 秦钟今天也在,看到贾范的时候,略有些欢呼雀跃。现在,忠勇伯贾范,真的成了他的姐夫! 可以光明正大的叫一声姐夫。 秦业本来还有些焦急的神色,转而爬满了笑容。 贾范翻身下马,弯身一礼:“岳父,今日有些事情耽误,来晚了一些,望请见谅。” 贾范出城送人的时候,已经安排人将贾惜春她们送去伯爵府,并且派人前来通知秦业,所以秦业知道贾范要去送人:“这种事情,哪有时间早晚,早一些晚一些没关系。” 这时候,马车停稳,车帘掀开... 自有丫鬟拿着凳子放在马车边,秦可卿在丫鬟、嬷嬷搀扶下下了马车。 “父亲...” 仅仅三日,仿佛相隔三年。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离开父亲这么久,秦可卿内心复杂。出嫁之后,再次回来,这里已经不是家,而她只是入门客。 看着面色红润,精神不错的秦可卿,秦业内心松了口气:“好好好,回来就好,贤婿,快入府吧...” ...... 与此同时。 宫中,天子面色沉凝:“老三,果然不堪大用。” “金国五千骑兵来京,怕不是吊丧,只会别有用心。” 天子沉默许久:“传朕旨意,金国骑兵不可入城,只需百骑随行,暂住城中驿馆。传旨京营虎贲营牛继宗安排金国骑兵...” “再传朕口谕,禁军南北二营指挥使,守护神京城,不可懈怠...” 五千骑兵... 可不是小数目,一旦别有所图,怕是很难应对。 必须需要严加死守。 “陛下。” 夏守忠小声提醒:“禁军北营指挥使贾范,大婚第三日,还没有销假...” “嗯?” 贾范,天子最为倚重的安全卫士...不在身边,总不心安。 天子微微点头:“那就传旨韩宿!” 不知为何,天子莫名有些心中不安。 这神京城,似乎酝酿着一场危机。 第61章 金国的试探 “砰...” 驿馆。 房中传来一声巨响,一道粗犷的声音传来:“乐雍王殿下,这就是所谓礼仪之邦的大正,对待我大金使者的待客之道?” “不允许我大金奔丧之人入城也就罢了,现在安排我们住在这鸟地方!” 一个面容粗犷,身躯庞大的金国奔丧团中的金国将领,面目狰狞:“我们大金蜀国大长公主如今在大正薨逝,至今不给我大金通报因何薨逝,我大金蜀国大长公主陪嫁的那些嬷嬷、丫鬟,至今为何不与我们见面?” “这可是我们再三请求之下,大正天子陛下,为何这点小小要求都不满足我们?” 面对野蛮的金国人,三皇子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这群粗鄙的夷狄,毫无教养,没有礼义廉耻,关键是个个身躯魁伟高大,面对着他,就像是张开口随时要吞了他的巨兽。 三皇子何时遇到过这类人? 以前就算是被困神京城,充当质子的时候,他也是受尽各方恭顺...谁敢在他面前大吼大叫? 就算是军中那些粗鄙武夫,在他面前也要恭恭敬敬。 从未见过如此蛮横无理人物的三皇子,被金国使臣所震慑。 “说!” 这个金国将领,再次一拍桌子:“是不是我们大金蜀国大长公主,在你们大正皇宫受了委屈,被你们害死的?!” 毕竟金国使臣乃是武将,本身杀机骇人。 三皇子内心有了畏惧。 “不不不...” 每一次金国将领拍桌子,就像是拍在三皇子的心脏上,灵魂上,让他本能的一哆嗦,后背都被汗水湿透。 这明明才是二月,虽然不再是严寒,却也是寒风偶尔料峭,冻得人手脚发麻...而他却浑身汗腻腻的。 三皇子现在好想逃离,但是金国奔丧团还没有安抚好,有些事情也没有安排好,他也不好离开:“这是正常的安排,小王也是按照规矩办事。” 鸿胪寺卿就在身边,这都是鸿胪寺的安排...绝对不会有错。 完颜氏在宫中薨逝,究竟是怎么死的,三皇子早已经封王在外开府,哪里知道皇宫中妃子的事情:“你们还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出来,小王会尽数禀报大正天子。” “好!” 金国将领坐了下去:“一,我们要见一见我们大金蜀国大长公主当年的陪嫁丫鬟、嬷嬷,我们有话要问。” 三皇子连连点头:“小王会禀报天子。” “二,我们要朝见大正天子,运回我大金蜀国大长公主金身回黄龙城。” “不可能!” 卓凡不等三皇子说话,就已经开口:“德妃乃是太上皇妃子,怎么可能运回金国...” “放肆!” 金国将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们三皇子就在眼前,岂容你们替三皇子做主?” 三皇子再傻也知道,这件事情绝对不可能...他负责接待奔丧团,就是天子对他能力的考验...金国提出这样的要求,他根本无法做主。 要是这样回去,显得他很是无能...但是,面对金国奔丧团,三皇子本能发怵:“这件事情,小王也会如实禀报。” 鸿胪寺的人,看着三皇子如此,均是皱眉。 接待金国奔丧团,本是鸿胪寺的任务,陛下偏偏考验三皇子的能力,现在好了,在神京城中,天子脚下,堂堂大正皇子,被吓成这个样子。 草包一个! 这件事情很是棘手,他们乐的有人顶前面。 没看到鸿胪寺的鸿胪寺卿,都在这里吃瘪? “再有...” 金国将领继续提出要求:“我们明日就要见到我大金蜀国大长公主金身!” 这个要求更过分! 完颜氏乃是太上皇妃子,身份尊贵,岂是别人随便就看尸身的? 这是打太上皇的脸! 这种要求,绝对不会被允许! 三皇子快哭了...早知道,就不与大皇子他们争这个任务。 德妃娘家人可是金国皇族,不是大正世家...不好对付,金国人根本不给他这个三皇子面子。 三皇子只好继续重复自己的答案:“小王也是奉命接待,这种事情不敢做主,也会如实禀报天子。” “如此,小王先行告辞,诸位远道而来,好好休息吧...” 三皇子带着人离开。 鸿胪寺的官吏暗中失望,三皇子对这些金国夷狄,竟然还想要保持风度,可惜,保持错了地方。 金国人很是粗鲁,只是回了一句:“赶紧滚,尽快给我们答案。” 等着三皇子等人离开,金国一众人聚在一起,为首的中年人这才凝眉,旋即满脸轻蔑:“大正的皇子都是如此废物,看来大正当真是气数已尽。” 这一路走来,他们遇到了鼠盗。 见到了好多百姓食不果腹。 而大正却号称太平盛世,被称为建熙盛世。 “当真是可笑。” 中年人脸色沉凝:“我们的人被安排在京营军营,暗中传信,让他们试探一下大正的军力。” “大正官吏一个个畏惧我大金如虎,如果试探出大正京营的兵马战力,我大金就可以...” 中年人看着门外:“就可以长驱直入,将这繁华盛世据为己有...等我大金一统天下,他们大正人就是蛮夷,而我女真就是正统!” ...... 晌午。 京营。 “呸!” 一个金国士兵,将手里的食物摔在地上:“这特酿的是人吃的东西?老子要吃肉,老子要吃的是肉,不是猪食!” “老子不仅要吃肉...” 金国士卒,将京营的兵卒提溜起来:“我们还要喝酒,你们大正竟敢如此怠慢我大金的勇士?” “找死!” 这个金国士卒,直接将这些京营兵卒打死:“大正太过分了,给我们吃猪食!这是对我大金勇士最大的侮辱,我们自己去找肉吃!” 金国士卒,翻身上马,直奔伙夫营。 到了伙夫营,看到这里有不少肉,立即上前哄抢:“他们果然有肉,却给我们吃猪食...” “别抢,别抢啊...” 一个伙夫营的兵卒都哭了:“那是给将军们吃的。” “大胆!” 伙夫营的人顿时大怒:“你们这群野蛮人!” “噗...” 回答他的,却是一柄弯刀... 这个士卒捂着脖子倒下,却怎么也止不住血。 “杀人了...” “金国鞑子杀人了!” 伙夫营的兵卒,立即四散而逃,奔走相告:“金国鞑子杀人啦...” 刚刚安排好金国兵马的牛继宗,顿时眼皮一跳。 当他出了营帐,就看到金国骑兵,四处砍杀... “完了!” 牛继宗脸都白了:“擂鼓!” “聚将!” 第62章 大正,可取! 金国被安置的骑兵... 营啸了! 牛继宗内心很慌,但是快速冷静下来。 那么多大风大浪,九死一生都经历过的牛继宗,并不是草包。 在等待聚将的过程中,牛继宗快速分析着眼前形势。 金国骑兵只有五千骑兵,而虎贲营乃是京营中精锐之中的精锐,是京营之中,最擅长进攻的一支兵马。 合计三万余兵马,骑兵就有一万! 金国五千骑兵营啸,只要反应足够迅速,就可以将金国营啸兵马合围...甚至剿灭,也能够快速通知京营其他各营支援。 牛继宗乃是镇国公牛清之孙,悍勇绝伦,是四王八公一脉中,极少数几个从军并且取得成就的人。 也是自幼在其祖父教导下习武,是四王八公一脉中,武艺最强的一个。 当年因为站错队,镇国公府与四王八公一脉其他各家情况差不多,爵位被降到三等将军...比如宁荣二府,宁国公府贾赦承爵一等神威将军。 贾珍承爵三等威烈将军。 好一点的柳芳是一等子... 牛继宗在镇国公府爵位被降到三等将军,眼看着败落的时候,青年从军,二十来年时间,剿匪、戍边,硬生生将爵位杀到了一等伯的高度... 成为了四王八公一脉中,除了世袭罔替不降爵的四王之外,爵位最高的一个。 “咚咚...” 鼓声阵阵... 聚将鼓! 三通鼓落,将领必须要聚集帅帐。 牛继宗内心心急如焚,虎贲营已经被金国骑兵横冲直撞,溃不成军...而营中将领硬是没有聚集过来。 虎贲营乱了! 牛继宗快速做出调整:“传我军令!” “向三千营、神机营求援!” 牛继宗直接翻身上马,拿起大刀,带着亲兵,直接向金国骑兵迎去:“我乃虎贲营提督牛继宗,金国骑兵为何作乱!” “金国将领答话!” 牛继宗一边吼,一边提着刀杀入金军阵中。 手起刀落,顿时人头滚滚。 被誉为四王八公一脉中最悍勇的牛继宗,哪怕是已经年逾不惑,依旧悍勇不减当年。 然而,任凭牛继宗如何怒吼,金军仿佛没听到,依旧是横冲直撞,依旧是不断斩杀虎贲营兵马。 变故太过突然... 虎贲营根本没有做好任何的准备,四散而逃...被杀者不知凡几。 牛继宗就算是威望很高,依旧还是难以聚拢溃散的兵马。 “杀!” 牛继宗挥舞着大刀,身边的亲兵越来越少。 而他浑身浴血,盔甲破损...肩膀还被一支箭矢射穿。 牛继宗眼珠子血红...杀意弥漫,内心全是悔意。 完了! 天子让他虎贲营安排金军营宿,牛继宗这才刚刚安顿好金军,兵马本就为了五千金军安营扎寨,脱掉了盔甲,没有带着武器... 损失不知多少! 而安顿金军的任务也失败了。 他,过于大意了。 金军五千骑兵,在大正神京城外京营中,就敢营啸...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结果。 谁会将前来奔丧的金军,当成敌人一样戒备? 偏偏,就是这种想法,就要酿成大祸! 不,已经酿成大祸! 事起何因? 牛继宗不清楚,现在他最需要做的,就是平定此事。 “杀!” 牛继宗挥舞着大刀,悍不畏死的不断前冲,嘴里还在吼着:“金军将领何在,出来答话!” “杀!” 不知何时,等着牛继宗眼前发黑,体力不支的时候,四面八方都是喊杀声。 紧接着就是金军后撤。 牛继宗努力要自己清醒,入眼处... 营寨破损,营帐不是着火就是倒塌,满地的尸体...都是没有穿盔甲,手中拿着镐头、铁锨...等农具的士兵。 这... 数十个尸体中,偶尔才能看到一个金国士兵的尸体。 密密麻麻... 延伸到远处... “咻咻...” 随着金军后撤,密密麻麻的箭矢,落向金军阵营。 神机营到了! 牛继宗松了口气,差点从马背上栽下去。 但是,金军后撤,却立即散开,箭矢如雨,不少金军被箭矢射中,但是金军穿着盔甲,战马也都套上了铠甲... 死伤没多少。 “神机营方悦在此!” “三千营谢恩亭在此!” “金军将领出来答话!” 随着援军到来,金军这才向两侧散开...一个穿着黑甲,戴着面具的人骑着马缓缓策马而出:“我乃金军万户完颜旻,你们要本将答话,要回答什么!?” 谢恩亭、方悦面色凝重。 虎贲营被打残了,死伤数千,金军竟然没有多少伤亡。 刚才三千营骑兵冲锋,硬是自己损伤惨重,没有撼动金军阵型...三千营的箭矢,也没有对金军这支兵马造成多大损伤。 这是金军的拐子军! 重装骑兵! 就在当年,金军数千拐子军,击溃大正十万兵马! 金国,竟然派来这支兵马奔丧? 很不合理! 金军,应该别有所图! 牛继宗差点咬碎了牙齿,跃马而出:“本将奉旨安顿尔等金军,金军为何突然杀戮我虎贲营将士?” 狰狞面具下的完颜旻,双眼如同利刃,看向牛继宗:“牛提督,你怕是不知道,你们安排的伙食,猪都不吃吗?” 牛继宗、谢恩亭与方悦顿时一愣。 安排的伙食,猪都不吃? 怎么可能? “不信,你们自己看!” 完颜旻带着牛继宗等人,来到早已经空荡荡,只有密密麻麻的尸体的伙夫营,指着锅里:“瞧,五谷掺杂着野菜...这也是人吃的?” 牛继宗顿时脸色苍白。 大正军营,没有战争的时候,普通士卒都是这样的伙食。 因为... 粮饷被克扣...屡见不鲜。 好酒好肉,那是将军的待遇! 就算是千户,伙食也就比这好不了多少。 这是大正军中积弊已久的问题。 这件事情,因他而被天子知道,无形中他已经得罪了既得利益者! 这种事情不被发现还好,一旦被发现,那就是腥风血雨。 不知多少人因此事被牵连。 牛继宗给忽略了伙食安排...被金军抓到了机会:“这是本将失责,本将会如实上报陛下,现在金军卸甲!否则,我大正京营当以金军入侵对待!” 完颜旻微微颔首:“非我大金勇士逞凶斗狠,是非不分...因你们虎贲营藐视我等,羞辱我等在先,并且先行动手,我大金勇士才被迫反击!” “既然是误会解开,我大金勇士自当退回...” 卸甲? 那就卸掉。 虽然仅仅只有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两军交锋,他已经试探出大正京营兵马的实力...不堪一击! 盛世大正,带甲百万。 或许,并不足以畏惧。如果不是考虑现今处境,他有信心,彻底击溃大正整个京营,这支号称大正最为精锐的兵马! 目的达到了... 大正,可取! 第63章 私塾问题 秦业心情很好。 所以多喝了一些...兴许酒力不胜,话有些稠:“贤婿少年成名,当初士林中人都在议论,大正兴许会出现一位名震古今的大文人,谁料...” “谁料贤婿忽然失踪,一开始都以为贤婿出了事。” 作为一个读书人,贾范成名之后,秦业也关注过贾范。那时候的贾范,才仅仅几岁。贾范失踪之后,秦业还经常长吁短叹。 特别是在这三年,神京城出现了几个才子...他们的文章不错,要说作诗填词,比之贾范可是要差得太远。 贾范没想到,喝了酒的秦业这么粘人,话这么多...以前没怎么接触过,现在感觉这样的老丈人也挺有趣:“那三年,我也是突然兴起,想要游历山川大河,出去之后才知道天地之大,山川之秀丽...” “也正是因为如此,得遇名师,弃笔从戎学了武艺,也学了一些医术。” 贾范侃侃而谈,这反而勾起了秦业的更多话题。 “我年轻那会儿,也曾游历地方,只是财力不足,并没有走远。” 秦业叹道:“只是,我与贤婿遭遇不同,我看到的与贤婿也不一样。可能心境不一样,我看到了盛世之下黑暗的一面...” “父亲...” 秦可卿在旁边提醒。 当前还是建熙盛世,天子初登基,尚没有改元。 贾范是伯爵,是禁军北营指挥使,天子近臣...秦业是朝廷命官,官衔不高,那也是朝廷命官。 这个时候议论这盛世之下的黑暗...被有心人听了去,传了出去,到时候这一对翁婿都落不了好。 秦业一惊,酒也醒了几分,旋即改变了话题:“小女自幼无母亲教养,万幸自幼聪慧,东家学,西家学,读了一些书,女红也是不差,兴许有些性格不妥,贤婿还请担待。” 秦可卿心中一酸。 她并非无知之人,幼年时期的记忆,到了秦府的记忆,都是未曾忘记分毫...能够平平安安长大,已经是上天眷顾。 母亲走得早,父亲因事务繁忙顾不得家,又因为性格古板迂腐,秦可卿也曾受过委屈...终究是父亲给了她一个安稳的生活环境。 不能说锦衣玉食,那也是...吃喝无忧。 她如今已经出嫁... 看着身边的男人,秦可卿眸子里多了她自己也无法察觉的温柔。 出身高贵,身居高位...待她一片真心,是她的靠山...以前总会有飘忽不定的飘忽感,就算是有家,有父亲,有弟弟... 却总感觉...自己仿佛不属于这里一样。 直到嫁人之后,短短这两三天,她飘忽的魂,仿佛扎了根,有了期待,有了希望...最让秦可卿震撼的是... 贾范海上的贸易。 规模庞大,进项更是庞大...昨天她看到那些账本的时候,真的被吓到了...她没有统计清楚,单单其中几本账目,大略一算,几十万两银子是有的。 他将家底都交到了她的手里。 将自己最大的秘密,告诉了她! 在回门的路上...她想了一路,都没有想明白,她自己有什么好,能够侥天之幸,嫁给如此郎君。 “现在我虽然不是一个父亲,小婿却能够理解岳父的担忧。” 贾范敬了秦业一杯酒:“岳父但请放心,我家夫人很合我意,我心甚悦之。” 秦可卿脸颊满是红霞,脖子都红了。 心悦... 我心甚悦之,几百年后,或者更久的将来,就可以翻译为:我非常爱她。 秦业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再看看自己的女婿,手中酒一饮而尽。 不论真假。 至少他现在放心了。 贾范转身看向秦钟:“鲸卿蒙学可曾完成?” 秦钟小声回答:“我已经学过《文字蒙求》、《益幼杂字》、《群珠杂字》、《六言杂字》《三字经》、《百家姓》、 《千字文》 、《千家诗》、《弟子规》。最近已经开始学《增广贤文》、 《童蒙须知》 、 《幼学琼林》。” “到明年,蒙学之物就学完了。” 蒙学不仅仅是学习写字读书,还有更多奠定基础的书籍。 一般官宦家族,五岁开始蒙学。 条件允许的官宦家族,四岁开始蒙学。 秦钟就是四岁蒙学,今年五岁。两年时间学了这么多,不算少了...贾范也是从蒙学开始,只是贾范本身有些特殊。 作为穿越者,比秦钟这种地地道道本土人学得快。 也仅仅是将时间缩短一半... “等着鲸卿蒙学完毕...” 贾范笑道:“就可以找一家较好的私塾,待到十三四岁考了秀才,就可以进入国子监读书。” 大正有国子监,是读书人的圣地,却不是随随便便可以进入。除了关系特别硬,家世特别好可以提前进入,一般都是十四岁到十九岁之后... 才能够进入其中读书。 在这之前,读书基本上都是要去私塾,较好的私塾不好找。 一般都是官宦之间联合,成立一家私塾,几家子弟一起进学...这种私塾很难进入。请的都是举人,甚至是贡士... 有些私塾,对外招生,但是一般比较乱。 再有一些,比如贾家族学,名声在外,其实...金絮其外,败絮其中,不值一提。 较好的私塾,教书先生博学多才,至少也应该是举人...参加过童生试、乡试...有一定的科举经验。 私塾读书,可不仅仅是读书那么简单,而是教书先生,可以在你考举的时候,能够帮助你分析学政的喜好,偏好那些文章... 其中的复杂...三言两语讲不清楚。 说到私塾,秦业有些沉默。好的私塾,有好的教书先生,但是束修同样是一种负担,他这样的人家根本承受不起。 “鲸卿蒙学还得一年。” 贾范知道秦业的担忧:“等到鲸卿蒙学完毕,私塾的事情交给我便是。” 秦可卿沉默不语,伯爵府的富有...只是没这种需求,否则建立一家私塾也不是不可...找一家好的私塾,以忠勇伯的身份,比父亲更容易找到:“父亲,这件事情交给伯爷吧。” 秦业微微点头,眸子里闪烁着一抹不可察觉的窘迫。 傲骨谁没有? 但是在女儿女婿面前,还是不要了吧:“如此,有劳贤婿了。” 儿子的读书,一直都是秦业的心病,这块心病,今日药到病除了。 又是闲聊许久,贾范告辞离开。第一次回门,一般都不会太晚回去,要不是伯爵府与秦府相隔不远,贾范也不会耽误到这个时候。 宁府距离秦府,足足二十多里,就算是坐马车,也需要半个多时辰...而伯爵府,半刻钟罢了。 离开秦府,刚刚驶出秦府所在的街道,贾范迎面就遇到大队的禁军巡街。 贾范微微皱眉。 就算是外邦使臣团来了,也没有必要这样大张旗鼓巡街。 而且禁军凶神恶煞。 贾范第一反应就是,发生了大事,贾范扯住一个禁军就问:“发生了什么?” 被扯住的禁军,本是一怒,看到贾范之后,立即满脸堆起了笑:“回大人,金军忽然营啸,虎贲营损失惨重,禁军南营奉旨加强神京城防御...” 第64章 皇帝召见 “金兵营啸...” 贾范凝眉。 果然,这群金兵闹出了事。 金国派人前来奔丧,派遣五千骑兵本身就是不合理。 如今又发生了营啸... 这让贾范有一种直觉,金国正在试探大正的兵马战斗力! 大正如今正是盛世,带甲百万...金国本身地处东北,对于大正本能敬畏,想要试探大正兵马战力,边疆绝对不可能。 一个搞不好,那就是挑起两国战争,金国就可能面临大正全面进攻。 至少现如今的金国,还保留着对于大正的敬畏。 这种敬畏,也仅仅是大正带甲百万的敬畏。一旦试探出大正兵马不堪一击,完全不能与金国兵马对抗的时候,金国必然... 全面开启对大正的战争。 “金国,还真是胆大包天!” 已经不仅仅是胆大包天,而是死亡之间反复横跳...不断试探大正的底线,试探大正的兵马战力,也就说明,金国已经做好了与大正战争的准备。 “虎贲营...” 提督牛继宗。 作为镇国公府家主,一等伯,牛继宗一直都是军中悍勇之辈。有着祖父牛清留下的兵书,却偏偏犯下如此低级错误。 “无论牛继宗怎么做的,引起这一次金军营啸,都是重大且低级的错误。” 贾范隐约有些激动起来。 作为禁军北营指挥使,就算是边疆有战争,禁军不到最后也不会被动用。一般也是先动南营,再动北营... 除非边疆战事危机,边军死伤惨重,否则...贾范没有出征的机会。 贾范内心很是复杂。 一方面不希望生灵涂炭,一方面又渴望上战场。 一直回到伯爵府,秦可卿看出贾范的心思:“相公可是在思考虎贲营金军营啸的事情?是不是要出征了?” 贾范摇头:“禁军乃是守护皇城与皇宫的最核心的力量,轻易不会动用。营啸这件事情,这个时候怕是已经被处理好。” 贾范拿出一些账本:“可卿以后作为伯爵府的当家主母,这些账本也需要看看。你身边的丫鬟、嬷嬷都是你的帮手,她们本身就负责一些事情。” 贾范向秦可卿介绍了,原本派在秦可卿身边的丫鬟嬷嬷,秦可卿这才知道,这些丫鬟、嬷嬷,竟然都是贾范管理产业的帮手。 各有特长。 以后,也是辅佐她管理伯爵府的重要支撑力量,且一个个武艺高强,更是可以保护她的安全。 原来他的温柔,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相公放心,我会管理好伯爵府。” 以前告诉她,伯爵府交给她。 那时候不知道伯爵府产业这么大...现在交给她,她也不胆怯。 对于毫不胆怯的秦可卿,贾范很是欣慰。看着已经沉浸在账目中的秦可卿,贾范出了书房。 “将裘筏才、上官雷带过来。” 这是裘千名与上官平留下的儿子,海盗是极度危险的职业,而且终身需要漂泊海上...生而有名,落叶难归根。 年龄越大,落叶归根的愿望越强烈,裘千名他们就是如此。 没多久,两个少年被带了上来:“拜见爷,给爷请安。” 打量着这两个少年,在海上的时候,这两个少年就是贾范最熟悉的海盗少年中的两个。 裘千名悍勇,水里功夫差一些,今年才十三岁。 上官雷号称海中蛟龙,年仅十二岁,脾气却已经暴躁如雷...不亏他雷之名。 两个少年年龄不大,在海上的时候,却已经跟着贾范与其他海盗战斗,手里有不知多少海盗之命。 “起来说话。” 贾范看着这两个皮肤黝黑的少年:“你们父亲,将你们交给我,让我带着你们谋取荣华富贵,你们的名字,我已经在官府给你们落了户籍。” 两个少年眼睛一亮。 在这陌生的地方,他们其实很不适应。 适应了船上的摇晃,海上的波涛,陆地上反而不适应。一开始上岸的时候,见到官兵的时候,本能想逃...而且第一反应就是从马车上来一个跳水动作... 摔了几次,才小心翼翼起来。 不如在海上,一旦真的打不过,有了生命危险,直接跳入海中就是... 脚踏实地的感觉,适应之后,感觉还挺不错。他们两个人最喜欢骑马...只有骑马的时候,才能感受到那种颠簸,有了海上的那种起伏的一丝丝感觉。 “不过,有些话要说前头,你们想要安稳生活也可以,我可以帮你们找先生,教你们读书写字。” “或者,跟着我从军,以后有机会,拼杀出一官半职。” 裘筏才与上官雷,就是在海盗船上出生,十几年第一次踏足大正。他们没有读过书,不会写字... 只有不要命的凶狠与水里的本领。 “爷...” 裘筏才年龄大了一岁,相对稳重一些,脾气也好了一些:“那个,两个都可以选吗?” 贾范有些意外。 好一个少年,根本不做选择,全都选。 看向上官雷,上官雷赶紧点头。 读书... 其实很多人并不喜欢,但是对于从未读过书的少年来说,有些吸引力,只是能够坚持几天不知道:“也好,这两天我送你们去私塾读书,切记不可逞凶斗狠,有机会带你们去战场立功。” 送走两个少年,贾范将焦大叫到面前:“以后夫人管理伯爵府,夫人命令就是我的命令,要是有人违逆,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焦大咧着嘴:“伯爷放心。” 以前他在宁国府,只是负责看守宗祠。 人人讨厌他。 自从认识伯爷之后,他成了管家...现在更是伯爵府的管家,嗯,现在叫大总管。如今他这个大总管,比赖二那狗东西威风得多。 宰相门前七品官,伯爵门前起码也得八品吧。 焦大现在可以说扬眉吐气了,那群偷鸡摸狗,男娼女盗,扒灰的扒灰,养小叔子养小叔子的王八羔子,现在给焦大爷硬一个看看? 所以,焦大一高兴,酒也不喝了,很是尽责的守护着伯爵府。 贾范也没想到,焦大得权之后,竟然能够戒酒... 等着焦大离开,贾范刚要去书房,就见焦大又匆匆带着一个小太监来了。 “哎呦,忠勇伯,可算是累死咱家了。” 小太监满头大汗:“我刚刚去了一趟宁府,被告知伯爷去了秦府,我又去了秦府,才知道伯爷来了伯爵府。” 贾范不喜欢太监... 却也脸上堆笑:“公公不在宫里纳福,怎么来了伯爵府?” “哎呦...” 小太监连忙站直身子,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处,朗声说:“陛下特旨,忠勇伯、禁军北营指挥使贾范,御书房陛见。” 第65章 烈火营 贾范请了十天假。 还是向天子请的假,天子应允了。 这是婚假。 今天勉强算是第三天。 “嘿...本爵爷还是很重要的嘛。” 贾范一边抱怨,一边告诉秦可卿一声,直奔皇宫。 来到御书房外,就看到跪在地上的牛继宗:“牛伯爷,您这是...” 虎贲营金军营啸的事情,应该是已经解决,否则牛继宗不会出现在这里。这是牛继宗犯下的重大错误,皇帝怎么惩罚的牛继宗贾范不知道。 牛继宗跪在这里,是皇帝不见,还是惩罚,贾范也不知道。 贾范与牛继宗关系还算不错...牛犇是贾范的死党之一,关系十分要好的朋友加兄弟。牛继宗还是自己的媒人之一,很熟的关系。 “唉...” 牛继宗只是长叹一声,随后满脸羞愧的低着头也不多说。 身为一个将军,牛继宗犯下的错误,本身是可以避免的...牛继宗也不傻,虎贲营的问题,就算是不存在,金军也会想办法挑起争端,最终火拼。 他... 不仅失责,也是倒霉。 天子将安排金军的任务交给了他,明显是释放一个信号...这是对他的信任,也是对他能力的认可。 如今,被他办砸了。 虎贲营死伤四千余人,营帐毁坏大半,金军死伤忽略不计。 这还是在神京城,在京营...要是真在战场上,虎贲营损失还会更大! 他败了! 败军之将,何以言勇? 这时候夏守忠走出来,一甩手中拂尘:“忠勇伯,陛下让您进去呢。” 贾范再看了一眼牛继宗之后,这才进入御书房。 天子正在批阅奏章,听到声音抬起头:“虎贲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天子神色明显怒火未消,怒火直达眼底。 虎贲营的事情,主要是有脑子,稍微的想一想就可以明白,就是金军故意为之。这是一场赤裸裸的试探,一场金军的谋划。 偏偏牛继宗... 败的彻底! 大正威名,被金军践踏,也无法再威慑金军。 “臣已经听说。” 贾范面色凝重起来:“其实,禁军从一开始就开始试探,应该不是从虎贲营这里开始。而是从辽东行都司开始...臣在城外就见到了咄咄逼人的金军...” “其实...” 贾范犹豫了一下:“从任命三皇子为迎接金军这件事情上,大正就已经陷入金军的阳谋之中。” 三皇子的表现... 不尽人意,据说当初在驿馆,差点被金国奔丧团吓尿。 金军这一路上来神京,见到的只是大正的软弱。这一切还可以推脱圣人教化,大正谦恭有礼。但是虎贲营一事... 彻底暴露出大正兵马的孱弱。 贾范在虎贲营一段时间,对于虎贲营算是了解。 吃空饷。 拖欠粮饷。 吃的差... 士兵懒散。 就算是牛继宗当初没有犯下失责之罪,做好了金军找事,挑起纷争的准备,怕是也不是金军的对手。 京营疏于训练,多年不经战阵,没有血勇。 反之,金军这些年的不断扩张,与草原游牧民族征战,兵马或许不多,但是绝对都是历经战火的老兵! 而且,贾范也听说了,禁军五千兵马是金军战力最强的拐子军。 “放肆!” 天子怒了:“你的意思是,朕错了?” 君恩难测,君王没有错! 贾范却是怡然不惧:“陛下,金国以五千拐子军奔丧这件事情来看,其实就已经为了今日,而已经开始设计。” “牛继宗这个废物!” 天子脸上怒火依旧不消:“他这一败,败的是大正的国运,是大正的威望...忠勇伯,你对于金国有何看法?” “陛下。” 贾范回答:“对于金国不能小视,也不能心存侥幸。金国一旦强大,必然会全力进攻大正。只是时间早晚罢了,要是臣猜测不错,金国奔丧团回去之后,必然挑起边境摩擦,大小不知道,他们会不断试探大正...” “试探大正的底线。” “试探大正边疆兵马战力。” 贾范弯身:“大正如果一再退缩,金国只能变本加厉,不断壮大野心,最终全面进攻大正。” 天子又问:“你对此有何应对之策?” “要是没有做好与金国全面大战的准备,就应该增强边防。” 贾范略微思索:“如果做好了准备,就主动进攻。不过,臣也得出一个结论,禁军试探我大正兵马战力有了结果,我们何尝不也是知道了金国的兵马战力?” “金国这些年不断扩张,占据了除了辽东行都司以东整个辽东,并且与草原北蒙征战十余年,军中每一个士卒,都是百战精锐。” 贾范面色凝重起来:“再有,金国并非单纯的骑兵战力强大,同样步卒战力也很强大。是一个野战很强大,攻城同样很强大的民族。” 天子脸上怒火,终于消散几分。 眸子也柔和了起来:“传旨,罢免牛继宗虎贲营提督一职,在家面壁思过。虎贲营骑兵,调拨禁军北营指挥使贾范麾下。” 贾范心头一喜。 倒了牛继宗,肥了他贾范...牛伯爷,抱歉了。 虎贲营是京营之中,骑兵最多的一营。大正最好的战马,就在虎贲营。除了一万骑兵之外,还有三万匹战马。 贾范上次提起骑兵,天子也仅仅是调拨三千骑兵,让贾范凑足了五千骑兵...现在再多一万... 贾范感觉,自己建功立业的机会越来越大。 “金军营啸,虎贲营骑兵死了数百,战马死伤过千。” 天子看向贾范:“这支骑兵,现在士气低落,朕要你尽快恢复骑兵的士气。要是有可能,朕会随时让你出征。” 贾范悍勇。 如果有可能,天子希望贾范守护在皇宫之外。 然而,相比较整个大正的利益,天子也不得不做出调整:“朕打算另外成立一营,以骑兵为主,三万精骑...就叫烈火营。朕还就不信,烈火当真无法炼化金国!” 贾范更激动了。 另外成立一营...没有了禁军指挥使,只保护皇宫的约束,他就可以随时征战。 就算是只能成为二品提督,官职降了一品...对于贾范来说也属于明降暗升:“臣,必然将金国焚烧炼化。” 天子吸了口气,做出这个决定,他也是下定了决心的:“传旨,于城东三十里处,设立一营,名为烈火,贾范为烈火营提督,归于朕直接指挥!” 第66章 实力的对撞 “你还没走?” 贾范出了御书房,就看到牛继宗还在等着。 “我找你有事。” 牛继宗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了当。 不过这里是皇宫,牛继宗也没有多说...两个人转身向外走,皇宫毕竟很大,宫门就有不少,牛继宗不知道贾范会从哪一座宫门离开,所以就在这里等着。 只是... 没有走出御书房所在的院子的时候,迎面就遇到几个金国人。 院门很宽。 几个金国人,却人高马大,牛继宗一样的身材。 虽然比贾范矮了一些,却也粗壮非常...他们完全占据了院门,丝毫没有避让的想法。反而,脚步走的更快了。 大有一种,要将贾范与牛继宗撞倒的想法。 身为武将,这是暗中较量,比较力量的一种方法。 “是他!” 今天,金军的将领,虽然带着狰狞的面具,牛继宗还是一眼认出了在金国为首之人身边的那个人,就是今天禁军营啸的时候,金军的统领--万户完颜旻。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牛继宗甚至从这些人看他的眼神中,感受到了轻蔑、不屑...甚至是嘲讽。 败军之将! 牛继宗的脸顿时红了,眸子也红了。 喘息声都是呼哧呼哧的。 但是... 握紧拳头的牛继宗,还是退让了。 他刚刚因为败了,被罢免虎贲营提督一职。他还是戴罪之身,在这皇宫之中,他不想招惹是非。 所以... 牛继宗不得不退。 但是贾范没有退,依旧是慢吞吞的向前走。 牛继宗愣了一下,想要提醒贾范的时候... “砰...” 贾范与两个金国将领已经撞到一起。 两个金国将领,一左一右,撞击贾范的双肩。他们比贾范矮了一些,撞得是贾范的左右胸口。 而且,贾范一身锦衣,两个金国将领,却一身戎装。 牛继宗心中一怒... 好嚣张的金国人! 他,不该退的,让贾范一个人面对金国人,这下...铁定吃亏,要出丑。 牛继宗很是懊悔。 刚才的气势上,他...又输了。 两个金国将领,嘴角勾起...他们的民族,本是游猎民族,在深山野林中求生存。他们天生敏锐,天生皮糙肉厚。 就算是黑瞎子,就算是猛虎,也能搏杀。 眼前的这个大正年轻人,身材看上去比较单薄...他们一个人,就能只手收拾了他。现在更是两个人欺负一个人。 两个人都已经脑海中,瞬间将之后解释的话想好...但是下一刻,两个人脸色同时变了。 他们两个,一人一边,用肩膀撞向这个大正单薄青年的左右胸,仿佛撞到的,不是单薄的身躯,而是疾驰的奔马。 不! 疾驰的奔马,他们也能控制。 他们仿佛撞到了一座向他们撞来的山! 两个人只感觉一股强横的力量,从肩膀传递全身,身体不受控制的倒飞而出,撞到身后的人,身后的人同样被撞飞... 牛继宗睁大了眼睛。 揉了揉,然后又揉了揉。 看着滚作一团,倒飞出去一两丈的几个金国人,牛继宗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知道贾范悍勇... 毕竟贾范曾救驾有功,而且当初虎贲营中最猛的关猛,都被贾范轻易击败。但是那是拿着武器... 现在是血肉之躯的对撞! 对方还穿着盔甲! 却被贾范一个人,看上去没用什么力量,就把金国将领撞飞,连带着身后的人也被撞飞...这是什么力量?! “哎呦...” 几个金国人,几乎本能的发出声音。 牛继宗眼珠子转着,这件事情要如何解决的时候,就听到贾范忽然惊叫一声:“哎呦呦,这是咋滴了,对不住,对不住,我正与我家叔祖说话,没看到你们从外面进来了啊...” “没伤着吧。” 贾范满脸歉意,在牛继宗的诧异中,贾范已经走出去,就要将人扶起来,这个时候,被贾范扶着的金国将领为首的那个人痛叫一声:“别...别动,断...断了...” 几个金国将领,看到贾范这副模样,内心涌现出浓浓的震撼还有惊惧。 就算是一匹马被他们这么一撞也要撞到,他们几个合力,身穿甲胄,可以步战骑兵,却被一个大正瘦弱青年撞飞。 而且... 臂膀似乎断了。 “没有断。” 贾范抓住其中一个金国将领:“我是一个医者,相信我的判断,你们只是臂膀脱臼,很快就...” “咔...” 一声轻响。 “啊...” 金国将领惨叫出声,但是惨叫声戛然而止。 “咦?” 这个金国将领惊疑一声,活动着手臂,除了还有些疼痛,刚才没了知觉的手臂,却恢复如初:“真的好了?” 贾范将另一个金国将领脱臼的手臂正骨... 金国将领看向贾范的时候,眼神都变了。完全不是看牛继宗的时候,看待小丑、垃圾那样的眼神。 而是...敬畏! 金国人出身游猎民族,是地地道道的野蛮人出身,最是崇拜强者。 贾范,就是那个强者。 “瞧...我就说我能治好你们。” 贾范拍了拍几个人的肩膀:“下次走路看着点,有一次,我也是你们这样走路不长眼,被人撞得臂膀脱臼。” 牛继宗有些迷茫。 贾范也有过一样的经历? 几个金国人眼神变了,变得惊骇。 贾范在他们眼中,已经是变态,没想到有比贾范还要变态的存在。大正,果真是人杰地灵! 金国,想要攻打大正,真的有胜算吗? 原本,将大正看做待宰羔羊的金国人,这个时候有些迟疑了。 “你是...” 金国奔丧团团长,死死盯着贾范。 要是贾范是大正的将领,那么他们不得不改变一下进攻时间。 “我乃大正忠勇伯,烈火炼金营提督贾范。” 贾范故意将烈火营说出烈火炼金营... “烈火炼金。” 嘶... 金国人倒抽冷气,这不正好克他们? “忠勇伯、牛伯爷,几位金国的使者,陛下口谕,传尔等觐见...” 这里闹出来的动静,惊动了天子! 第67章 牛继宗的提醒,天子的忍耐 御书房中。 天子嘴角勾起,眉眼间流露出一抹笑意。 这里是御书房,就在天子眼皮子底下,贾范那些小动作,天子岂能看不到?就是因为看到了,天子才会有如此心情,将贾范等人叫来。 贾范的动机其实很单纯,一则是看不惯金军将领的嚣张跋扈,营啸造成虎贲营损伤惨重,让金军认为大正无人。 这是公。 二则就是,虎贲营主将是牛继宗,镇国公府与贾家关系乃是世交之族,牛继宗又是贾范的媒人。 这是私。 其次,完颜旻这个人,天子也知道一些,乃是金国十大猛将之一,具体排名第几不知道。完颜旻是金国国主第六子,是金军中极其擅长骑兵作战的将领。 贾珑仅仅是一个对撞,让对方受伤、丢脸...最终又帮助他们正骨。 悍勇。 仁义均表现出来。 这说明贾范对于金军很是憎恶,却又能够是非分明,顾全大局,很是稳重。 身为一个将领,最重要的就是有心机,却能够稳重。顾全大局,不为愤怒左右自己的思考。 显然,贾范已经做到这一步。 且,展现出来了自己的勇武。 ...... 御书房外,得知天子召见,牛继宗忽然忐忑起来。 他因为种种错误判断,导致虎贲营输的那么惨,死伤惨重,被褫夺一切职务,刚刚失去天子的信任与重视... 牛继宗现在最不希望面圣:“忠勇伯需要小心了。” 贾范不以为意:“怕什么,不就是不小心,与别人撞了一下?” 牛继宗嘴角一抽。 贾范绝对就是故意撞金国两个将领的,牛继宗内心也很感动...怪不得犇儿长说,范大爷最重义气。 果然...刚才忠勇伯是替他出了一口气,打压了金国将领的嚣张气焰,挽回了大正的颜面。对此,牛继宗很是感激。 他少年混迹军中,对于官场很是了解。 君王喜怒无常,恩荣不可常有。 金国前来奔丧,且明面上大正本就是理亏,金国将领也是因为如此,才会如此嚣张跋扈。这个时候,身为大正臣子,吃一点亏... 也就吃了。 暴打金国将领一顿? 如此一来,外界如何议论? 金国公主薨于宫,大正将军特别凶?金国将领来奔丧,大正将军逞威风? 理亏啊! “啪...” 牛继宗拍了一下脑门,心里郁闷至极:“该死的脑子,怎么就没想出来,戒备着金军,提前安排好伙食?” 贾范很是无语。 牛继宗...这一次打击应该很大,贾范安慰着他:“放心,现在犇哥儿就在我手下,找到机会,我会带着他建功立业。” 牛继宗没想到,他会得到如此承诺。 有些小窃喜。 他一则年龄大了,现在驾前失宠,以后机会可能不多,未来晋升可能不大...上战场的机会也应该不多。 所以,下一代... 才是牛继宗的心头病,嫡长子牛犇作为伯爵府世子,却是一个花天酒地,管不住嘴,只知道吃喝的人。 武艺不强。 心性不定... 要是没有人引导,这辈子就等着混吃等死,继承爵位。 贾范与牛犇关系很好,贾范已经因功册封忠勇伯,未来前途不可限量,牛犇跟着贾范,运气好了,可能他的爵位,都要传给次子,一门双爵。 牛继宗激动起来。 刚要说话,就看到两个金国将领,眸子里藏着憋屈,总是频频回头看牛继宗与贾范说悄悄话。 贾范撇了撇嘴:“不会吧,不会吧,现在不会还有,不小心撞在一起,还要被人提防着串口供?或者...你不服?” 仅仅十来丈的距离,金军两个将领,已经回头至少十次...而且那眼神很不友善:“要是不服打一场?” 完颜旻凝眉,拉了拉另一个将领,随后头也不回的进入御书房。 紧接着就是,完颜旻又是愧疚,又是带着哭腔的控告:“大正皇帝陛下,我们本来是要迎接我们金国公主归去入葬,谁知道虎贲营的人欺人太甚,给我们吃猪食。” 还真别说,这夷狄还真会恶人先告状。 堂堂使臣,却涕泗横流。 很明显,牛继宗需要背负一切的黑锅。 大正不可能调查此事,事实已经不重要。 不过,刚才的事情,金国将领丢了脸的事情,那是只字不提。 这两个金国将领,似乎也是好面子之人。 “陛下。” 天子有天子的大局考量,但是身为臣子,这个时候需要发挥作用了:“金军杀我数千袍泽,臣请旨,将这些夷狄灭了!” 完颜旻瞳孔一缩,死死盯着天子。 天子微微一叹:“德妃薨于宫,乃是太上皇妃子。太上皇要朕处理此事,如今,德妃还在停灵,不要再生事端。” 天子这个时候和稀泥,总不能当真将金国这五千骑兵留下...如此一来,大正什么准备都没有,一开始就没有想到,金国如此胆大妄为。 调查,也只是大正吃亏。 因为,挑事的金军已经被杀,死无对证。伙夫营几乎没有幸存者,参与事情起因这件事情的,都被金军屠戮。 天子很是憋屈。 却也不得不忍。 “大正皇帝陛下。” 完颜旻内心凝重,他严重怀疑,贾范已经看穿金军的戏码:“我金国皇帝,是想要将公主金身迎回。” “不可能!” 天子直接拒绝:“太上皇的妃子,怎么可以运回金国?” 这,岂不是打了大正的脸? 金国的目的已经达到,德妃的死已经不重要:“大正皇帝陛下,下臣想要看看我大金公主...” 除了这个贾范很厉害,武力很强大,大正兵马...远不如边军! 金国不需要忌惮什么了,大不了再来一次萨尔浒之战! “德妃金身,岂容亵渎?” 天子凝眉,那是太上皇的妃子,他根本不能做主,太上皇还活着,他不能插手...要是太上皇不在了,他这个天子,还能全权做主。 “大正皇帝陛下。” 完颜旻脸上的恭敬少了几分:“我大金公主死的不能不白,这是大金皇帝陛下的旨意。现在大正皇帝陛下,这也不允,那也不允...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贾范冷笑一声:“怎么处理?要为灭了拐子军,活捉这两个人!臣会在战场上,斩杀这两个无耻之徒!” 第68章 贾范一箭 杀机弥漫。 完颜旻二人,感受到贾珑的杀机,犹如大山一样压在他们身上,让他们浑身僵硬,膝盖却是酸软,要跪下去... “好大的杀机!” 完颜旻心中凛然,贾珑是真的想要杀了他们! 还是当着大正天子的面,丝毫不掩饰,他想要杀人的想法。 “大正皇帝陛下!” 仅仅一息时间,完颜旻感觉自己在鬼门关转悠了好几圈,被贾范的杀机压迫,脸色都开始涨红:“我们只是前来奔丧,表达自己的诉求,大正不会是想要杀人灭口?” 天子也感受到了贾范身上凛然的气势,因为贾范的凛然气势,金国两个将领,仿佛离开了水的鱼儿,脸色涨红,眸子都开始血红... “忠勇伯...” 天子看了一眼贾范,那凛然的杀机才突然消失,完颜旻两人一直抵抗如山岳一般的杀机,这杀机陡然消失,两个人本能往上顶... 就像是原地来了一个大跳。 牛继宗低头失笑,连忙捂住嘴。 贾范看了一眼牛继宗,这个留着美髯的大老爷们,怎么像个小女人一样捂着嘴笑呢? 天子也是嘴角勾起,脸上浮现了笑意,却又收敛笑容,满脸肃然:“德妃乃是太上皇的妃子,既然已经入宫做了妃子,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金国。” “金国再三如此要求,是要挑战我大正的礼法规矩吗?” 宫中妃子,一旦入宫,再没有机会出宫...除非太上皇驾崩,德妃还有儿子,需要一定的流程之后,可以带着自己的母妃出宫奉养。 德妃没有子女。 太上皇还活着... 德妃要是遗体被运回金国,那是金国打了大正的脸,大正威严何在,规矩何存?礼法何容? “太上皇已经下旨,追谥完颜昭仪为德妃,陪葬昭陵...” 天子压着心里各种想法:“自古就有出嫁从夫,这规矩不能因为德妃出身金国,就可以改变。德妃今日出殡,你们去守灵吧。” 完颜旻二人连忙躬身:“下臣多谢大正皇帝陛下。” 大正兵马战力,已经被试探了出来...贾范是一个变数,以前没听说过,大正有一个忠勇伯...来的时候,也没有仔细的打听。 必须要好好打探一番。 这个大正的忠勇伯很是悍勇,满身杀气,比他们征战多年的杀气还要浓郁...这绝对不是简单的人物。 关键是,他还那么年轻。 “陛下,臣等告退。” 贾范现在新得近一万骑兵,他需要去练兵,与这支骑兵熟悉起来,并且能够如臂使挥。贾范,也要借此机会,去看看金国的拐子军。 金国的拐子军,并非重装骑兵,而是身披轻甲,战马也是披着轻甲的骑兵,其最主要的特点就是骑射、速度快... 金国的拐子军,最主要的作用,就是作为金国的‘铁浮屠’作战,护佑‘铁浮屠’两翼。以强大的机动性、灵活性与速度,将敌军击溃。 拐子军人人擅长骑射,人与战马皆是身披轻甲,骑兵作战中,都是一支罕见的精锐,对付虎贲营这支以步卒为主的兵马,还是出其不意之下,自然是发挥了拐子军最大优势。 贾范到了虎贲营的时候,虎贲营还一片狼藉,正有兵卒有气无力的收拾着。相隔数里,就是金国的拐子军。 虎贲营士气低落。 可以说完全没有了士气,看向金国的拐子军大营的时候,眸子里都是带着恐惧。 贾范叹息一声:“大正京营数十年没打过大规模战争,仅仅是这一战,京营兵马就失去了锐气。” 这要比贾范所预估的还要差! 说得好听是虎贲营面对金军失去了锐气,说白了就是再无勇气面对金军。 虎贲营的骑兵,就算是并入烈火营,以后也不得不面对,当与金军对阵的时候,这支兵马内心产生的恐惧。 “真是麻烦!” 贾范带着这支骑兵,先到了禁军北大营。贾范特意带着兵马,路过了金军拐子军大营,距离很近。 拐子军立即作出反应。 骑士上马,人人挽弓... 贾范清晰的感受到,身后的虎贲营骑兵,呼吸急促。 “真是一群残兵败将啊。” 贾范策马奔向拐子军军营,面对数千拐子军挽弓丝毫不惧,绕着拐子军一圈之后,贾范直面拐子军。 这让虎贲营的兵马一个个震撼,同样羞愧不已。 贾范挑衅的看向拐子军的兵马:“本将乃是烈火营提督,在我大正的土地上,你们如此戒备,是不是带着什么目的而来?” “有种,射箭!” 贾范声音洪亮:“给本将进攻你们的机会!” 虎贲营的骑兵,一片哗然。 金国拐子军也是满脸惊诧...一旦他们不小心手滑,箭矢射出去...到时候就是数千箭矢射向这个大正将领。 他会变成一个刺猬。 他是无知? 还是无畏? “哼...” 贾范冷哼一声,拐子军不敢射箭,贾范从如意钩上,取下自己的长弓,弯弓一箭... “咻!” 箭矢尖锐声,让拐子军与虎贲营骑兵,无不是神经紧绷。 “咔...” 贾范的箭矢,划破长空,将拐子军军营中的纛旗射断。 “哗...” 无论是拐子军,还是虎贲营的骑兵,无不哗然。 贾范所在的地方,距离拐子军的纛旗,足足两三百步...一般人可以看到纛旗,绝对看不清纛旗旗杆。 贾范一箭射断了拐子军的纛旗! 两三百步的距离! 这个时代的一步,是左右脚各迈出去一步,两步并作一步,距离约莫一米五。这个时代的骑兵骑射最大有效射程也就是七十步左右。 精准度也就是三十步到五十步。 百步穿杨,已经是最高箭术...贾范却射断了两三百步之外的纛旗旗杆...这不仅是精准度,更是力量的象征! 金军敬畏强者... 他们纷纷放下弓。 贾范嘴角一勾,金军趁势在虎贲营杀戮,让他们产生轻视大正兵马的心思,虎贲营的骑兵,士气都被打没了。 贾范这一箭,射断了拐子军的骄傲。 让虎贲营骑兵热血沸腾,重新燃起了勇气。贾范朗声道:“告诉你们头领,我大正无惧任何挑战,否则,本将将会在战场上,打断你们的脊梁!” 第69章 金军不辞而别 “这个贾范!” 御书房中,天子听说虎贲营的事情之后哑然失笑:“虽然方法不可取,却也是出了口气。” 金军突然营啸,要是说没有预谋,天子根本不相信。 金军的阴谋,大有一种试探大正的可能。 哪怕是只是可能,天子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贾范这种举动,简在帝心...大正因为金军失了颜面,贾范一箭,不仅仅是帮着大正找回了颜面,更是打击了金军的锐气。 “完颜旻在做什么?” 天子脸色冷了下来,身为大正的天子,金军所作所为,让他这个帝王威严尽失。 太上皇现在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问...将这件事情交给他处理,很明显这件事情搞不好就要背黑锅。 “回陛下。” 一个禁军回答:“他们在德妃娘娘那里哭灵之后就离开了。” “哦?” 天子略微沉吟,天子是要他们守灵的,守灵人却离开了? 这不是已经很明显,宫里的德妃生死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要试探大正的反应,大正兵马的战力。 “报!” 就在这时,一个锦衣卫在外禀报:陛下,金国奔丧团离开了神京城,回到了营中,如今金军已经拔营离开。” “砰!” 天子顿时满脸怒气的一拍桌子而起:“放肆!” 金国将领,奉大正天子圣旨守灵,擅自离宫,还直接离开了神京城,更是带着大军离开...金国的兵马,是需要大正通关文牒才行,没有户部开具的路引,金国兵马不得离开。 偏偏金国大军离开了。 “完颜旻什么时候离开的?” 天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种不好的预感,之前就已经出现过,最近这几天消失了,今天又出现了。 “回陛下。” 锦衣卫回答:“他们就在德妃娘娘处哭了几声,借口如厕,之后就没有出现。当有人发现他们离宫之后,金军营帐已经空荡荡一片。” “来人!” 天子面色凝重,眸子里怒火升腾:“传旨,各地发现金军,尽快上报。另外,传贾范入宫!” ...... “噗...” 完颜旻抬手杀了最后一个村民。 近一天的行军,他们已经离开神京城两百多里。为了粮饷补给,屠戮了好几个村子。 “殿下。” 一个将军策马而来:“我们已经得到足够的粮草,只是我们下一步该向哪行军?大正朝廷,会不会追击我们?” “或者。” 这个金国将军面色凝重起来:“我们是孤军深入,大正朝廷一旦发现我们离开神京城,必然下令各地对我们围追堵截。” “大正兵马追击?” 完颜旻脸色冷峻,下意识感觉到臂膀还在隐隐作痛:“大正兵马不堪一击,就算是派兵来追,我们也是无惧。至于围追堵截,我们恰巧可以在大正境内,闹一个天翻地覆。” “本王已经飞鹰传书给了父皇,我大军已经集结大军。” 完颜旻看着神京城的方向:“大正神京城,迟早有一天,本王会亲自攻入其中。大正腐朽不堪,不堪一击,我大金...必将取而代之。” 完颜旻在大正闹一个天翻地覆,这是原本就已经制定好的计划,吸引整个大正的目光,而大金集结兵马,攻打大正的辽东行都司... 大正兵马不堪一击,完颜旻已经试探出来。 “殿下。” 这个金军将领面色凝重起来:“那个大正的忠勇伯不容小觑。” “呵...” 完颜旻直接笑了出来:“放心吧...大正腐朽不堪,我们在大正的暗探早已经探查出来,大正如今不仅卖官鬻爵,更是从朝廷到地方,官吏代代相传,很多混用无能之辈当政,大正开始繁花似锦...其实只欠一场秋风,这繁华盛世必将凋零。” “那个贾范的确很厉害。” 完颜旻眸子里流露着看透一切的睿智:“但是,他一个人,还能与汹汹之潮对抗不成?贾范的确很悍勇,不要忘记了,大正军中已经缺额严重,吃空饷的不知多少。” “大正兵马,就只有边军还凑合,却又被大正少数人掌控,还有节度使拥兵自重。贾范悍勇又如何,天下兵马就是一群兔子,被他这头猛虎驱赶,也无法战胜我大金狼群!” 自从完颜部落逐渐一统辽东之后,就开始在大正境内收买一些人,帮助大金刺探大正情报,渗透大正各个阶层。 甚至,朝中也有一些大臣被收买。 大金对于大正,已经很是了解。 该试探的,已经试探出来。 该了解的,也已经有了答案。 贾范也是出身勋贵家族,就算是不是出身各个官僚体系之中,那也是大正权贵阶级,除了悍勇一些,完颜旻根本没放在心上。 再悍勇的人,一旦到了军中,面对大军的时候,个人勇武,其实用处并不是很大。 “殿下。” 完颜旻刚刚下马,打算填饱肚子,休整一番,继续向东而行。他还有一个任务,就是绘制地图。 否则,金军就算是入关山海关,面对大正也分辨不出方向与地域。 有了地图就不一样了,直接就可以率兵到达任何需要到达的地方,会取得更大的战绩。 完颜旻这么想着的时候,一个斥候来报:“刚刚得到消息,前方有人刺探出一个致仕还乡的朝中大臣,据说富贵之极...” “哦?” 完颜旻直接翻身上马:“全军听令,随我发财!” 大正的朝臣,哪一个不是巨贪? 他们不仅祖上朝中为官,自己朝中为官,子孙也是朝中为官,大正立国百年,他们贪了百年... 就算是大正明面上的豪富,在这些大正官员面前,财富也不过是九牛一毛...有权就有财富,就有美人! 要是能够抢了,就可以充作粮饷,调动全军的积极性,接下来他的任务会更容易完成...这个大正的致仕还乡的朝臣,给他打开了一条新的思路。 强那些豪族富商能有多少? 要抢,还是要抢那些官宦之家! 事实证明,完颜旻的思路完全正确,当将这个村中归隐的致仕官员家中,屠戮一个干净之后... 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金银,完颜旻眸子里闪烁着精光。 第70章 出征、春花宴邀请 “金军不辞而别!” 当贾范来到宫中之后,天子就告诉了贾范,并且给了贾范一个任务:“金军拐子军,乃是金国最为精锐的兵马之一。” 拐子马... 金国的轻步兵,有别于大正的轻步兵。 大正曾在这支拐子军中吃过大亏! 贾范躬身等着天子的旨意。 天子面色凝重:“朕已经下旨,沿途之中,有了金军的踪迹,立即上报朝廷。另外,朕担心这是金国的阴谋,这支兵马会与金国里应外合,所以需要一支骑兵,监视着这支金军出关。” “陛下。” 贾范问了一句:“如果金国拐子军,祸乱了地方,臣应该如何应对。” “要真如此...” 天子眉眼间流露出一抹杀机:“杀无赦!” “报!” 一个禁军匆匆到来:“回禀陛下,两百里外,金军屠戮了七个村落,并将前首辅阖族屠灭!” “果然!” 天子面色阴沉起来,他的不安终于确定了来源:“贾范,朕册封你为征东将军,率领本部骑兵围剿这支金国拐子军,另外...防御金军大军攻打辽东行都司!” “臣领旨。” 贾范接旨之后,直接离开了皇宫。 天子面色彻底阴寒无比:“来人,去将此事告知太上皇!” 金国要是这支拐子军,在大正境内霍乱,金军要是大军进攻辽东行都司,那么...德妃就要被褫夺一切哀荣... ...... “夫人。” 忠勇伯府。 丫鬟知书来报:“荣府老太太刚刚派人来说,明日设宴,邀请夫人赴宴。” “哦?” 秦可卿放下手中账本,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宝珠瑞珠赶紧为秦可卿揉肩,瑞珠则是倒了一盏茶。 现在,姑娘嫁入伯爵府,成了伯爵府的主母,身边伺候的人越来越多,没有能够在身边伺候的,想办法也要在夫人面前表现。 她们两个陪嫁而来,都感受到了极大压力。 特别是伯爷安排的丫鬟、嬷嬷,还都一个个的各有特长,能够帮着夫人管理伯爵府的产业...这更是让她们紧张起来。 “你去准备一些礼物。” 这件事情,是早就已经定好的。原本是在她嫁过去第二天,荣国府就要设宴。后来改为她回门之后... 这种宴席,就是为了让她这个新妇,能够快速融入这个家族,适应自己的身份,熟悉两府的人:“多准备几份厚礼。” 她这次去赴宴,不仅仅要给老太太礼物,大房二房的太太,大房二房的珠大奶奶、琏二奶奶,再有公婆的礼物,几个姑娘、哥儿的礼物... 她这也是财大气粗。 不接手伯爵府不知道,接手了伯爵府才知道伯爵府究竟多富有。爵产可能比不上神京城的顶级勋贵,但是伯爵府的其他产业...富可敌国都不为过。 送礼,代表的是伯爵府的脸面。 当真只有伯爵府的爵产,秦可卿不会这样财大气粗,想想现在伯爵府还有其他产业,富可敌国...秦可卿需要考虑的,就是伯爵府体面的事。 “吩咐膳食房。” 秦可卿吩咐瑞珠:“准备酒席,等着伯爷回来用饭,另外安排人,准备好浴汤...” 想到相公被召入宫,现在已经下午,应该也快回来了...秦可卿脸色微微一红,心跳加速...婚后的生活,完全超出她原本的想象。 让她着迷... 她必须要趁着现在还被宠着,刚刚新婚,蜜里调油的时候,尽快的怀上孩子。这是她占据先机最大的优势,不能浪费掉。 秦可卿也很清楚,忠勇伯这等身份地位,少年成名,少年身居高位,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她现在还年轻貌美,会得宠,会被宠着... 等着她年老色衰,就要准备木鱼佛主,青灯古佛...然后抚养孩子就好。 伯爵府以后有多少女人,这都是不可预测的。无论是什么样的女人,都不可能一直得宠。她,自然也不会例外。 这个时候不能羞涩,不能退缩,要勇敢的站出来表达对于忠勇伯的依恋与依靠,表现出自己的温柔与体贴... 展现自己的美,才不会过早被淘汰。 “夫人。” 这时候知礼走了进来:“刚才伯爷让人传话,因金军不辞而别,屠戮了不少村落,天子任命伯爷为征东将军,率兵追杀...” “啊?” 本来还在遐想中的秦可卿,第一次正视自己婚姻的秦可卿,被这个消息,从遐想中一棍子打了出来:“伯爷出征了?” 好突然! 好不舍。 好担心... “夫人...” 知礼还带来了一个消息,一封请帖:“福康公主派人送来请帖,邀请夫人参加三月初三的春花宴。” “哦...” 秦可卿哪有心情关心这个。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贾范,都是出征,都是战场... “夫人。” 知礼小声说:“这种宴会,都是公主、郡主亲自参加,或者府中女眷参加,也有各府诰命、千金,不仅仅是赏花,还有才艺展示,有各种活动...” “根据奴婢所知,好多诰命在这种类似宴会中,因才华欠缺,丢了好大的脸...” 比如现在,宁荣二府的太太、奶奶们,就因为才华不足,曾经参加过类似宴会,最终丢了体面,如今都不在春花宴的宴请之中。 秦可卿愣了一下:“看来,我得准备一下才行。” 她现在出门在外,可不仅仅是代表着她自己,还代表着贾范,代表着贾家... ...... 金军不辞而别,屠戮不少村落的消息,终究还是被不少人知道,进而不断传播。 贾范被任命为征东将军,带兵追杀金国拐子军的事,自然也传到了宁国府。 贾珍正在与小妾饮宴...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直接放下酒杯,差点跳起来:“金军不辞而别范儿带兵出征?” 就很突然。 贾珍脸色不好看,刀剑无眼的,战场最为凶险...他最出息的长子...去与别人拼命,贾珍很是担心、很是紧张。 “这都是伯爵了,好好享受不好?” 贾珍急的抓耳挠腮,贾家好不容易出了一个有出息的子孙,这才刚刚大婚...哪怕是有了儿子,那也是后继有人。 什么东府的珠大爷,宝二爷的...被寄以厚望,还不是不如他的大儿子?有本事,让这几个被寄以厚望的人,都去封一个伯爵试试? “这混账。” 贾珍哪里还有心情饮宴:“最不让我省心!” 贾珍想了想吩咐:“来人,去告诉大奶奶,让她明日告诉伯夫人,去庙里为伯爷祈福。” 第71章 荣国府的用意 “范哥儿出征了?” 荣庆堂中,贾母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满脸的意外与错愕:“怎么好端端的,就带兵出征了?” 贾政回答:“金军不辞而别,一天时间奔行两百里,屠戮了几个村落,前内阁首辅阖家被屠,陛下震怒,让忠勇伯率兵追击。” 贾母这才明白怎么回事。 “原本已经定好的酒宴,少了范哥儿,意义就少了大半。” 以前的贾范,宁国府庶长子,虽然有才名,却也仅仅是一个秀才。在荣国府面前,依旧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辈。 珠哥儿也是一个秀才。 后来,贾范花了银子,捐了一个千户...一跃成为正五品的武官。但是,紧随其后就是琏哥儿也捐了一个官儿,正五品的同知。 所以,一个正五品的千户,在荣国府面前,依旧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辈。 只是... 贾范机缘巧合,救了还没有登基称帝的天子,有了救驾之功,天子登基之后,就被册封忠勇伯。 整个贾家,目前有爵位的人里面,爵位最高的一个。 而且,贾珑又执掌禁军北营... 正一品的武官! 有爵位,有兵权。 贾范再也不是,在荣国府面前,那个不起眼的小辈。 荣国府为了给新妇忠勇伯夫人设宴,何尝不是为了贾范?现在不求其他,只求贾范能够与荣国府关系更近一些。 “现在天子新立一军,名为烈焰营,忠勇伯任命为烈焰营的提督,烈焰营现在只听命于天子,不归属任何官署。” 贾政继续说:“而且,据说北营指挥使一职,天子并没有收回。” “范哥儿权势越来越大了,就算是王家那位,也有些比不上。” 王子腾升任九省统制,也不过是从一品武职罢了。就算是如此,贾家与王家守望相助,同气连枝,又是姻亲关系,让二房倚重为靠山。 “先不管这个,这是变数。” 贾母微微沉吟:“范哥儿媳妇那边,已经派人通知了吧。” 王熙凤接了话:“老祖宗放心,老祖宗最喜欢的重孙媳妇,谁敢怠慢了去?您这边做了安排,我就派人去提前告知了。” 贾政张了张嘴,还是起身告辞。 事情都已经做出了安排,他这边也没有了什么事情,多说无益。 范哥儿如今率兵出征,被任命为征东将军,虽然少了一个大字,仅仅是节制本部兵马,却已经是独属一系,不受任何管辖。 这次要是能够立功,说不得爵位就会提升。 有没有战功,谁都不知道... 万一呢? 到时候贾范爵位稍微提一提,那就是侯爵。 至今为止,异姓勋爵中,侯爵可没几个。 等着贾政离开,荣庆堂中,就只剩下了贾母、王熙凤、李纨,迎春等三春,还有一个贾宝玉。 贾母微微一叹,看了一眼做在身边的贾宝玉,心里暗道:宝玉生而不同,也不知道未来能不能光宗耀祖。 衔玉而生的贾宝玉,可是贾母最为喜爱,最为看重,寄托以所有希望的孙子。为了这个孙子,就算是大房、二房的其他孙子,贾母都逐渐不再关注。 贾母询问:“我听说范哥儿媳妇,可是有一个弟弟,与宝玉差不多大?” 王熙凤笑了笑:“可不是,二爷那天可是见到过,比宝兄弟大了几个月,同岁人,个头比宝兄弟高了一些。” “明儿范儿媳妇来了,提一提她的那个弟弟,引着让她带来看看,让宝玉与她弟弟做一个朋友。” 贾母很清楚,因为当年贾范是一个庶子,贾母不怎么喜欢庶子,对贾范不怎么待见,没见过贾范几次。 关系亲近程度上有些疏远。 现在不得不另辟蹊径,给宝玉铺路。 宝玉生而不同,衔玉而生的那块宝玉,可是不知多少人好奇,多少人想要见一见。:“到时候宝玉也过来,将你的玉,给范儿媳妇瞧一瞧,图个吉利。” “还有一件事。” 李纨在旁边一直没开口,王熙凤揽功,至始至终没有提她...可是她派人去通知忠勇伯夫人赴宴的事情的。 所以,她派去的人,知道了一件事情,王熙凤不知道呢:“派去通知忠勇伯夫人的丫鬟来说,福康公主三月三举办春花宴,专门派人给忠勇伯府人下了请帖。忠勇伯夫人,似乎有意带着姑娘们去见见世面。” “福康公主的春花宴?” 贾母微微动容,神京城中有不知道多少公主、郡主,不知道多少王妃,有受宠的,有不受宠的。 有资格举办大型宴会,有没有资格举办大型宴会的。 福康公主是太上皇最小的女儿,向来是很受宠的那个...而且尚驸马之后,每年的三月三,都会举办春花宴。 可以说是,神京城中,少数几个大型的诰命聚会的宴会。 福康公主以前也会给宁荣二府下帖相邀,但是自从贾蓉的母亲、贾琏的母亲去世之后,十来年前,二房太太携尤氏参加之后... 这些年来,福康公主举办的春花宴,宁荣二府再也没有收到过请帖。 春花宴作为少数的大型宴会之一,神京城的公主、王妃、诰命基本上都会被邀请。这些公主、王妃、诰命几乎都带着府中姑娘露脸。 宴会中,自然会有琴棋书画,乐曲舞蹈的才艺展示...所谓的春花宴,何尝不是各个勋贵官宦府上的主母,为府中的哥儿物色婚姻对象的机会? 但是... 那一次的春花宴,尤氏出身小门小户,读书不多,才艺更是没有...二房太太出身武将世家,认识的字都不多,琴棋书画,乐曲舞蹈一窍不通... 在春花宴上,可谓是丢尽了脸。私下里都在说宁荣二府的媳妇,均是无才之人。 这也导致,宁荣二府的媳妇名声在外,不仅仅是春花宴,失去了参加的资格,不再被邀请...其他的宴会,也没有了宁荣二府的座位。 没想到,贾范之妻,接到了春花宴的邀请请帖。 “明日要问一问,范儿媳妇懂不懂春花宴,她是小门小户出身,可别到时候受了委屈。” 贾母忧心忡忡:“姑娘们到时候就不必去了...让她小心一些,别再失了体面。” “也罢,明日我详细告诉她,春花宴都有什么规矩吧。” 第72章 出征,荣国府设宴 “不服军令者--斩!” “脱离队伍者--斩!” “听鼓不前者--斩...” 此时,禁军北营,烈焰营还没有分离出去,骑兵尽皆聚集在这里,贾范直接颁布了军规:“劫掠百姓者--斩...” 在禁军北营辕门,悬挂着十几颗脑袋。 这是三通聚将鼓之后,没有准时的到来的烈焰营千户、百户,醉酒而来的百户、千户,还有将军... 禁军北营,此时一片肃杀。 一万三千骑兵,各个骑着马,正看着点将台上的那道身影:“本将也不说什么激昂的话,也不问你们是否愿意追随。” “既然是烈焰营的兵,就要服从军令!” “不管你们愿意不愿意,都要遵守军令,否则,本将绝不留情!” 原本禁军北营的兵马,都知道贾范什么脾气,而新来的,原本属于虎贲营的骑兵,终究是有些散漫,纪律太差。 悬挂辕门上的脑袋,都是来自于原本虎贲营骑兵中的将领的脑袋:“本将只告诉你们,本将带着你们去建功立业!” “现在,粮饷已经提前准备好,本将提前为你们申请了半年的军饷,本将会让人一文不差的送到你的家人手里。” “关猛!” “在!” 关猛很是激动,就要打仗了,他已经好久没有上战场,他的血液在这一刻沸腾起来。 “你带着三千骑兵为先锋,并且撒出去斥候,寻找金军踪迹!” 贾范双眼如刀的看向关猛:“本将给你最精锐的骑兵,一人双马,不惜一切代价,全力行军,务必找到金军踪迹。” 关猛单膝跪地:“遵令!” 关猛接了军令,直接翻身上马,去清点兵马。 “剩下的兵马跟随本将,追杀金军拐子军!” 原本属于虎贲营的骑兵,训练太少,纪律不严,军纪散漫...说是骑兵,其实贾范很需要时间训练。 只是没有时间了。 只能一边行军一边训练,一边打仗,一边练胆。 现在,贾范手中只有精锐骑兵五千,八千原本属于虎贲营的骑兵...太弱了,胜了,随后掩杀还行。 力克强敌,指望不上他们。 现在,贾范就等同带着五千狼病,八千羊兵,去追杀五千头猛虎的金军拐子军。 “出发!” 贾范翻身上马,第一个出了营寨。 敌人强不强? 强! 贾范不怕。 实力相当的时候靠勇,实力不如的时候靠计! 况且,贾范有对付拐子马的办法。 ...... “陛下。” 夏守忠在一旁小声说:“征东将军,已经率兵出营,向东而去。” 天子背着双手,在殿内来回踱步。 金军拐子军,成名多年。 且,创立过太多以少胜多的经典战例。 贾范以前带着一个千户营,剿匪多次,有带兵经验,但是带着万余骑兵作战,有多少能力? 现在是以弱战强! 天子一开始的冲动之后,现在有些后悔了。 后悔也已经晚了,贾范已经出征,这个时候根本无法收回成命,否则就是对士气的打击,也是他这个天子朝令夕改。 “希望贾范,能够给朕带来惊喜。” 天子的嫡系兵马只有烈焰营,值得他信任的将领,也没有几个。贾范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贾范要是能够送来大胜的消息,他这个天子威望会提升,也算是培养出来了贾范。 “陛下。” 夏守忠继续说:“忠勇伯出征之前,斩杀了一十九个千户、百户,军职最高的昭勇将军...如今,他们的亲朋,还都在上折子弹劾忠勇伯呢。” 天子脸色变了变。 贾范这边还没有立下任何的战功,又斩杀了这么多千户、百户,甚至昭勇将军都给砍了脑袋,要是战败... 怕是再无立足之地! “传旨。” 天子很清楚,这个时候他唯有支持贾范,不容半点退缩:“营中被斩之将,不服军令,斩首以正典型。念在他们有功在身,褫夺一切荣誉,家中嫡长,将三等从军!” ...... 贾范出征第二天。 荣国府一大清早,就开始热闹起来...在大花厅,天刚亮,就有戏曲班子开始靓嗓子。 贾珍带着尤氏,贾蓉前来。 “没想到范哥儿带兵出征。” 贾赦刚见到贾珍,就询问:“以前范哥儿,可曾读过兵书?” 贾珍苦笑:“在这之前,范儿读的都是圣贤书,消失三年,再回来已经是一身本事,究竟有没有读过兵书,我就不知道了。” “说这些做什么?” 贾政在一旁说:“今日,算是两府聚宴,不要再提这些。” “忠勇伯本事多着呢。” 贾珠对贾范很是佩服:“不要忘了,忠勇伯因为什么册封的伯爵,父亲、大爷、珍大哥这些话,可不要在外说,否则咱们就是不信任天子。” 众人凛然。 贾范出征,他们在后面垂头丧气算什么? 不信任贾范,还是不信任朝廷? “珍哥儿,咱们去别处用茶。” 贾政连忙岔开话题:“待会儿,就是大太太她们,在这里迎接忠勇伯夫人。咦...宝玉呢?” 在人群中,贾政没看到贾宝玉。 贾宝玉已经五岁,是时候带着他熟悉接人待物。贾政找了几圈,没有找到贾宝玉。 恰巧这个时候,王熙凤、李纨来了:“宝兄弟在老太太那里。” 贾政脸色一黑。 贾珍则是笑道:“宝玉还小,跟着咱们喝茶么?由他去吧。” 贾政等人离开,王熙凤这才笑道:“咱们这位侄儿媳妇,今日可要好好套套近乎,这可是伯夫人呢。” 她与李纨,在仪门处迎接。 大太太与二太太,在荣庆堂外迎接。 可以说极为隆重! 这种敬,敬的不是新妇,王熙凤都没有这样的待遇。这,敬的是伯夫人的身份,所以,这个秦家姑娘嫁得好啊。 李纨抿嘴不吭声。 她的嘴没有王熙凤那么厉害,所以少说少错,不说不错,争取少说多做。 正说着,门外响起了鞭炮声。 紧接着,就是一群丫鬟、嬷嬷先行进入院子,立于府门两侧。 一辆马车,在府门外停下,有丫鬟扶着一位,穿着伯夫人正装,头戴翟冠...莲步轻移,头上步摇轻晃。 王熙凤眼睛一亮,眸子里满是艳羡。 当真是雍容华贵,风华绝代...嗯,那身服装,她... 也想要穿啊! 穿的不是华丽,不是身份,而是... 权力! 第73章 宝二爷,您逾礼了 “来了...” 王熙凤脸上挂满了笑容,扭着风骚的腰迎了上去。 李纨看着热情的王熙凤,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触。王熙凤强势,性格霸道,能说会道,且很是泼辣... 这才嫁过来几天,荣国府上下的仆从们,都很是敬畏她。 这一点,李纨自我感觉比不上。 管家能力上,李纨也感觉自己手腕不足,比不上王熙凤。 这短短几天时间,李纨产生了几次想要放弃的念头...李纨感受得到,老太太很是喜欢这个琏二奶奶,支持她成为荣国府的管家奶奶。 而婆母以前一力促成这桩婚姻,以前很是喜欢这个琏二奶奶,现在似乎也...提防着,很是支持她这个儿媳成为管家奶奶。 不是大房的琏二奶奶。 这个侄女。 这个侄媳妇。 按照礼法上的规矩,她应该成为荣国府的管家奶奶。毕竟,大房得到了爵位,二房得到了家业。 大房二房早已经分家分的明明白白。 她这个二房媳妇成为管家奶奶,就是代表着二房的利益。 还有一点,李纨比不上王熙凤的地方就是,王熙凤八面玲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与老太太说话的时候,从不让话掉地上。 她,做不到。 “罢了...” 李纨摸了一下肚子,她的肚子要是争气,生下一个儿子,她的地位会更加稳固,这个管家奶奶,未必不是她的。 现在她安心养胎就是。 她不争了... “忠勇伯夫人大驾光临,荣国府蓬荜生辉,小妇人这边有礼了。” 王熙凤走过去就是行了一个蹲礼:“瞧瞧我这双腿,走的也慢了些,这边还没走过来,就见到夫人下了马车。” 秦可卿有些讶然。 今日是荣国府举办的家宴,一切按照家礼...这个琏二奶奶,以国礼相见,虽挑不出毛病,却将她架了起来。 “二婶子。” 秦可卿还了一礼:“怎敢劳驾二婶子相迎,理应我登门拜访才是。” “你是不知道。” 王熙凤这边又热络起来,丝毫不见生分,仿佛两人是相交已久的闺蜜一般,直接跨上了秦可卿的手臂:“老太太刚刚起床,就开始催我与大嫂子,料理好一切,这毕竟是新媳妇第一次荣国府正式用宴。” 得嘞。 这位琏二奶奶,直接将老太太抬了起来。 一点自己的功劳都没有说。 好精明的人。 “让老太太劳累了,这是我的过错。” 秦可卿脸色认真起来:“恰巧我这边为老太太准备了一些滋补的东西。嗯,还有给二婶子的礼物...” “大婶子。” 秦可卿看到李纨的时候,赶紧扶住她:“你这双身子,可不要迎过来。” 珠大爷因为挨了一顿打,丧失了某种功能,这一点贾范已经告诉了秦可卿。所以,秦可卿知道,这位珠大婶子肚子里的孩子,可能是二房的嫡长一脉,唯一一个孩子。 “我这身子还不打紧。” 李纨笑了笑:“你琏二婶子这几天可是很忙,今天荣国府的一切布置,一应准备,你琏二婶子忙的脚不沾地...” 秦可卿有些意外。 据他所知,荣国府的大房媳妇与二房媳妇,正在争管家奶奶。从这位珠大婶子的反应来看,似乎根本就是无争之心。 王熙凤也有些意外。 却也是预料之中,这些天她可是费尽心机,又是拉拢一些人,打压一些人,让她有了足够的威望。 在二房珠大奶奶面前的时候,那些仆从,也是听她指挥,听从她的吩咐...这是珠大奶奶迎难而退了? “大嫂子这些话可就不讲道理了。” 王熙凤笑了笑:“你这双身子,也没有少费心,我啊,就是怕大嫂子累着,多跑跑路罢了。” “呦。” 李纨忽然看向驶入院子里的马车,自有跟来的小厮往下抬箱子:“夫人这可是带来不少东西。” 秦可卿回应:“这不,我身为晚辈,给大婶子、二婶子,大太太、二太太,老太太还有母亲,几个姑姑准备了一些礼物罢了。” “嚯。” 看到礼单的时候,王熙凤都被吓了一跳。 这些东西可都不是便宜货,数量还不少,这一出手就是两三千两! 就算是荣国府,也做不到如此财大气粗。 伯爵府这样富有? 对了,之前忠顺王赔偿了不少东西还有银子,只是...王熙凤面色认真起来:“这可不是小数目。” 秦可卿明白她们两个的意思,就是她这个新妇,能不能当家做主? 宝珠在一旁说:“我家伯爷,将伯爵府都交给了夫人打理。” 秦可卿瞪了她一眼:“多嘴。” 王熙凤与李纨对视一眼,她们两个斗法,都是为了管家权,就差双方关系差点闹僵...而人家忠勇伯夫人,嫁过来才几天,就直接管理整个伯爵府了? 宝珠的意思很明显了,就差直接说:这点小事,我家夫人可以做主。 王熙凤又羡慕了... 人家忠勇伯夫人,嫁过来就成了超品伯夫人不说,更是直接成了管家主母...而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家二爷为她赚一个诰命呢。 李纨更羡慕。 嫁人都是命,其实她并无多少怨言,但是忍不住羡慕。 身为一个女人,无论未来荣华富贵,还是平庸贫穷,一切都是来源于丈夫。忠勇伯未来不论会不会升爵,至少... 忠勇伯夫人,已经是超品伯夫人。 这是嫁过来就有的身份,而她...还要寄希望于丈夫多多努力,以后考取功名,能够入朝为官。 这辈子,她成为超品伯夫人的可能性很低很低。 文臣想要封伯... 难度太大! “来了...” 说话间,已经到了荣庆堂。 邢夫人与王夫人,就在门外等着。看到秦可卿到来,立即迎上来:“外面有些凉,老太太里面等着呢。” 秦可卿还是微微一礼:“大太太、二太太,有劳相迎...我身为晚辈,可是担不起。” “没什么担得起担不起的。” 王夫人笑着说:“咱们进去见老太太,老太太念叨了一早上了,她那重孙媳妇第一得意的人,可算是来了。” 进入荣庆堂,贾母与尤氏都在。 贾母站了起来:“来来来,来我身边坐...” 贾母身边的贾宝玉,赶紧离开,但是一双眼睛,盯了秦可卿好几眼。最后,让开之后,一双眼睛盯着秦可卿一眨不眨。 秦可卿刚走过去,就听到知礼低声呵斥了一声:“宝二爷,您逾礼了。” 第74章 会阴阳人的伯夫人 这一声低斥,吓了贾母一跳。 跟在秦可卿身边的邢夫人与王夫人,刚要转身坐回自己的座位,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看向知礼。 李纨与王熙凤,刚刚在贾母身边站好,也是猛然看向知礼,脸上还有些错愕。 站起身来的贾迎春与贾探春,也有些不解。 跟着秦可卿来的贾惜春、邢岫烟与甄英莲,则是眉头皱起...特别是甄英莲与邢岫烟,看了一眼贾宝玉。 这里是内宅女子相聚之地,怎么会有一个少年? 就算是年龄不大,这也是失礼行为。 作为这里的主事人,老太太可以在与嫂子说话的时候,让这个宝二爷过来见一面,认识一下,没有道理就让一个少年,现在就在这里迎接。 除了她们... 就算是贾惜春,都看向知礼。 在这个荣国府中,谁不知道宝二爷的特殊地位? 除了二老爷之外,谁敢呵斥他? 这是老太太的眼珠子,心尖尖肉! 秦可卿也是微微皱眉,不说勋贵之家,就算是原来的秦府这等小门小户,也都是尊礼守礼,不会在外来妇人到来的时候,出现外男。 果真,如同相公说的那样,荣国府的贾宝玉地位超然,是荣国府的凤凰蛋...老太太因为太过疼爱这个孙子,口口声声说着最为知礼、尊礼、守礼的人,却处处践踏着礼法。 而老太太带头践踏礼法。 看到这些人的反应,秦可卿就知道,她们已经习以为常...所以才会被知礼呵斥一声,一个个没有反应过来。 要知道,贾宝玉可是叔伯辈。 就算是年龄小,也不能总盯着侄媳妇看。 “知礼。” 今日情况特殊,作为客人,秦可卿压下心中不快:“老太太自有安排的事情,这里不是伯爵府,不要如此无礼。” 说着,秦可卿向贾母笑说:“老太太,这是伯爷留给我得力的丫鬟,她名为知礼,被我宠坏了,还请见谅。” 贾母看了一眼贾宝玉,再看看知礼...微微一叹。贾母还没说话,王熙凤就已经满脸愧疚:“这倒是我安排不周,倒是失礼了。宝兄弟,你快去找你大哥哥与琏二哥去吧。” 王夫人微微皱眉。 武将世家出身的王夫人,没有认为这有何不妥。倒是那个知礼的丫鬟多事,这都是一家子相聚,宝玉才多大? 邢夫人眼珠子转着,没有吭声。 其余人更不会多说。 贾母又是一声叹息,强颜欢笑...这倒是显得她也有些失礼。秦可卿则是继续满脸含笑:“宝二叔才多大了,不打紧。” 如果不需要讨好于人,如果不是需要委曲求全,谁还想着讨好别人? 如今的秦可卿,可不是为了自家兄弟,委屈自己而让贾宝玉睡进自己房间的处境。 礼教大防关乎自身声誉,容不得马虎。 她温声笑语:“如此倒是显得更像一家人,不像我父亲迂腐,我那兄弟小小年纪,与宝二叔差不多大吧,处处给他立规矩,还说什么无规矩不成方圆,礼法需要从小遵守,显得不像一家人了...” 王夫人脸色幽幽。 这个范哥儿媳妇,看似温声细语的,还真会阴阳人。口口声声说着更像一家人,却又处处点明秦府小门小户,都在遵礼守礼,宝玉倒是不遵礼守礼了。 李纨微微低头。 她因为性格原因,这个小叔子与她并不亲近。 倒是这个刚刚嫁过来的琏二奶奶,很是被她这个小叔子喜欢。第一次见面,就说她是神妃仙子。 这种行为是非常失礼的行为。 这是翻版《洛神赋》上演? 这个忠勇伯夫人,今日刚来,就有丫鬟呵斥宝玉,宝玉以后也不会与她亲近。 邢夫人继续低着头。 她算是明白了,不是每个人,都像荣国府中的人,那样喜欢宝玉。 贾迎春木讷,甚至心思都不在这里,贾探春年龄小,只是看着...贾惜春也不吭声,甄英莲与邢岫烟则是松了口气。 贾母则是笑了:“倒是让你看了笑话。” 秦可卿也不多说,遵礼守礼,并不是外人面前,礼仪有多么的周到,多么的标准,也不仅仅是体现接人待物... 而是,每一个地方,家人面前,外人面前的体现。 这也叫人品。 而不是外人面前规矩,礼仪周到,家人面前就可以放浪形骸。 以珠大爷偷父妾、琏二爷风流就可以看出,荣国府礼仪方面的教导的欠缺,是多么的不足,需要在这方面下功夫。 如此下去,贾宝玉以后也是贾珠、贾琏这类人。 听相公说,贾宝玉现在都已经开始吃丫鬟嘴上胭脂了,这还得了? “我是小辈,都听长辈的。” 秦可卿坐在贾母身边,贾母本来的心情不佳,看到如此美人,郁闷的心情莫名消失:“听说你收到了福康公主府春花宴请帖?” “今天来,我正要请教老太太,这个春花宴是什么样的,我也好有一个心理准备。” 花花轿子人抬人,秦可卿从身边丫鬟那里,已经知道了春花宴是什么样子的,却不妨碍她,在这里捧一捧贾母。 “这个春花宴,可是要小心。” 贾母神情略有不自然:“王妃、公主参加的不少,各个府中的诰命、千金,在这里展现才华,还有些游戏,就算是躲着也躲不开...” 贾家两府的媳妇,终究是出身问题,没有在这方面,给家族保住体面:“姑娘们年龄小,就算是开始读书,学艺,终究还是欠缺火候...” 贾母讲着春花宴的规矩,毕竟贾范之妻i,也是出身小门小户,没有接触过这种规模的邀宴:“比如,有投壶、曲艺、吟诗作赋...再有击鼓传花...等等。” 秦可卿微微颔首。 伯爵府的丫鬟中,有来自于江湖的人,也有来自于不同出身、行业的人...各个都是人才,上述这种才艺,吟诗作赋秦可卿不怯。 现在正跟着知书她们学习投壶、曲艺... 知礼看了一眼贾母,这老太太怕是丢人太多,很明显不相信她家夫人。她家夫人可是聪慧非常,曲艺、投壶等,学得很快。 而且一学就精。 老太太,怕是白担心了。 秦可卿虽然没参加过,却丝毫不怂,她一直都在准备着:“老太太放心,这件事情我会准备好,且看看我,给老太太带来的礼物吧...” 丫鬟们带着箱子进来,尤氏趁机说:“你父亲的意思说,明日我陪着你,去寺庙给范儿烧香祈福...” 秦可卿满口答应:“我本就有此意,到时候还要劳烦母亲...” 第75章 贾母:我这是怎么了 “去寺庙烧香祈福?” 贾母看了一眼尤氏,随后拉着秦可卿的手:“要说这最灵验的寺庙,还当是城中的玉皇庙。” “玉皇庙...” 秦可卿愣了一下,眸子里流露出一抹不可察觉的回忆。 她去过。 这是皇家寺庙,里面的斋饭很好吃。 但是,想要去玉皇庙烧香祈福,需要一定的身份或者家世。当初,她能够去玉皇庙,还是父亲托了关系,等了好几个月的时间,在玉皇庙烧了香,祈了福...前后半个时辰都没有,就被送了出去... 每天去玉皇庙烧香祈福的勋贵、官宦太多。 没有一定身份,本根没机会进入其中。 而她那一次去...恰是少女怀春,豆蔻年华。而她所求...正是嫁一个如意郎君。而她当初心中的如意郎君,正是名满神京,才名满天下的... 范大爷。 如果不是今天提起玉皇庙,秦可卿都差点忘记了三年多前,自己去过玉皇庙祈福的事情。 诚如老太太所言,玉皇庙当真灵验。 她的愿望成真,也应该再去玉皇庙还愿。 “放心。” 尤氏还以为秦可卿担心玉皇庙不容易进去,安慰着秦可卿:“宁府之名,再有忠勇伯之名,明日一天时间,都是我们祈福的时间。” 不愧是百年勋贵之门! 秦可卿不得不感慨,当初秦府的人,想要去玉皇庙烧香祈福,等了足足五个多月,从年前,等到天气最热的五月末。 还是晌午时间。 宁府之名,忠勇伯之名,就可以随便定下时间,而且还是一天的时间。 “我们贾家两府,其实每年都向玉皇庙奉上一定的香火银子。” 贾母给秦可卿做出了解释:“或多或少的,虽没有规定,却也没少奉上香火。” 秦可卿恍然。 勋贵豪族之间,还有这么多她不懂的事情。怪不得那些寺庙对于贾家这等勋贵豪族,都很是客气。 原来是...银子。 不仅仅是因为身份地位的缘故,也并非单纯的家世。 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就可拜神仙。 贾母叹了一声:“明日,让凤丫头也去,我这老了,这几天身体欠安,就不跟着你们凑热闹去了,替我也烧一炷香。” 王熙凤其实不想去,但是老太太这么说了,她不得不去:“老太太放心,我去祈求老太太长命百岁,健健康康。” 李纨撇了一眼王熙凤,这都说了出来,到时候祈福的时候还会灵验吗? 心诚则灵,这样随意...能行吗? 但是贾母高兴啊:“你这丫头有心了,人老要享儿孙福,我的福分啊,可不就是你们的孝顺?” 说话间,丫鬟抬着箱子进来了。 不仅一个箱子,十几口箱子。 这些箱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贾母也是愣了一下:“范哥儿封爵没多久,爵产还没有进项,何必送来这么多东西?” 荣国府如今虽然已经败落,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贾母也想来时享乐成了习惯,对于很多东西并不在意。 秦可卿示意下,知书等丫鬟打开箱子,秦可卿指着第一个箱子:“这些都是一些滋补药材,算是我孝敬老太太的。” “第二个箱子,第三个箱子是一些绸缎、金线之类的,送给大太太、二太太她们。第三个第四个...第六个箱子,是送给珠大婶子、琏二婶子,还有二姑姑、三姑姑的首饰与饰品...” “剩下的箱子,送给府上的另外一些长辈。” 这所谓的另外的长辈,就是荣国府大房二房的妾室...秦可卿依旧是出手大方。 王熙凤盯着箱子,心里算了一下,她刚才都是少算了,这些箱子里的东西价值至少四五千两! 忠勇伯夫人,还真是财大气粗。 有这种想法的,不仅仅是王熙凤,贾母等人也是这种想法,尤氏也有些惊讶...要知道现在贾范已经带兵出征。 这些东西,都是秦可卿做主带来的礼物。 能够做主这么一大笔银子的礼物,这就说明秦可卿已经当真成了伯爵府管家奶奶,而且还是不需要与贾范商议,就可以做主的那种。 贾母等人,不由得将这个新进门的伯夫人再次高看几分。 现在荣国府的管家太太是二太太,管家奶奶现在是大房的琏二奶奶与二房的珠大奶奶,正在争夺。 不论是谁做了管家奶奶,府库的钥匙,都还在二房太太手里,也就只有管家权,没有分配权。 就好比宁府的珍大奶奶,现在都不是管家奶奶。 这些管家奶奶的权势,都是源自于男人...能有多大权,全看男人心情。这也说明,这个新嫁过来的伯夫人... 很是受宠。 “这...” 贾母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是你的心意,本不应该说拒绝的话,就是太破费了。” 破费? 秦可卿默默地算了一下,这些东西,在伯爵府府库中,算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她这还是没有敢选择更贵重的礼物呢。 “这是孩子的一片孝心。” 尤氏震惊之后,在一旁说:“老太太不要嫌弃孩子的礼物就好。” “不嫌弃,不嫌弃...” 这么贵重的礼物,每个人的都不同,很明显是费了心思的,谁会嫌弃?贾母笑道:“我就说这孩子也是个孝顺人。” 这个重孙媳妇... 人美,性格好。 会说话,会办事,还大方... 其实... 说起来,她才是最配琏儿的...额,贾母一激灵,她这是... 不是喜欢那个性格豪爽的孙媳妇吗? 再有... 贾范的崛起,让贾母有了危机感。一直以来,荣国府其实都是贾家主导一方,宁国府是嫡长一脉,却从贾敬去玄真观与那些道士胡羼之后,就开始依附荣国府。 如今,贾范的爵位,已经是伯爵...比荣国府现在的爵位还高,贾母等人,其实都心里失衡了。 再有,贾母不喜欢庶子。 贾范偏偏就是庶子翻身,成了贾家现在爵位最高的那个,贾母心里百般不得劲。其实,一开始,贾范的媳妇她也是不喜欢的。 贾母也不知道,怎么就喜欢上这个重孙媳妇了? 这,真是怪事。 她,绝对不是不喜欢琏哥儿媳妇! 但是... 她刚才为何会有那种想法? 糟了...她这是怎么了? 第76章 牛继宗:糟了 “唉...” 在贾政的书房,贾珍不断的长吁短叹:“人在官场,在朝堂就身不由己啊。那是金国的拐子军,当年万余,就将辽东三十万兵马击溃,死伤过半!” “在虎贲营,仅仅一个时辰,虎贲营三万兵马死了一万多,伤了数千...” 贾珍脸色很不好看,他很是担心贾范的安危。 别看金国拐子军只有五千,要是真的对阵沙场,大正十万大军,都未必能够留下这五千拐子军。 拐子军,当真太强了。 人马披甲,人人会骑射,作为轻骑兵,来去如风...根本不需要与大正兵马短兵相接,只需要游弋一箭之内... 贾范买的千户。 带着兵马剿匪,那也是一千余兵马,围剿几百、几十的鼠盗...金军可不是那些鼠盗可以相比的。 那是真正的硬仗! 当年... 代化公就是带着兵马,参加了那一场战争,最终差点死在辽东,要不是焦大忠心,从死人堆里,将代化公救了出来... 代化公可是家传兵法、武艺,堪称超越宁府开府之主贾演的存在! 纵横疆场,罕有败绩,最终...那一战之后,一蹶不振,没多少年就郁郁而终了。 “金军的拐子军的确厉害。” 贾政面色凝重,他知道贾珍担心贾范的安危,但是贾珍还没有考虑到,现在贾范是天子近臣,刚刚成为烈火营的提督... 这就要去追杀拐子军,万一战败...贾范的前途就完了! 贾范因为救驾之功,才有了今天一切...如果败于金军之手,贾范因为救驾而传出的悍勇之名、无敌之将的名声就全毁了。 前途也没了。 贾赦摸着胡子,他一直都在沉默,这个时候也开了口:“这个时候,宁愿出现一些错误,比如走错了路,迷了路,没追上金军...也比对阵冲锋强得多。” “嗳?” 贾珍眼睛亮了起来,但是随后又黯淡下去:“那臭小子一声不吭的就带着兵马追杀过去,要是他还没有离开,也能传授他一些经验。” 大正不缺乏这样的将军。 宁愿背负贻误战机之名,也不愿意背负战败之名。 现在... 贾范带着兵马,走的那条道,去了哪个方向都不知道...派人去追也已经晚了:“希望臭小子,能够有自知之明,不要冲动才好。” 年轻人嘛,都有冲劲。 认为老子天下第一,做什么都是信心十足。不被现实磋磨,永远认不清楚现实。但是有些事情,最好不要面对现实。 否则... 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 “贾范带兵出征了。” 北静郡王府,聚集了不少人。 有四王八公一脉的人,也有北静郡王府有关的家族之人。足足数十个。水溶坐在首座,作为一个郡王,在大殿内有一个王座。 犹如君主一样俯视下方:“让河北的人盯着点,有了贾范的消息立即上报,关于贾范的事情,等到这一战之后在做计较。” 与金军打过交道的...都知道金军多强大。 正所谓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如今的金国,正是最为强盛的时期。 金国刚刚建立,南面的高丽臣服,草原的北蒙接连败于金军之手...整个辽东之地,除了大正的辽东行都司之外,尽皆被金国占据。 当年的萨尔浒一战,至今还给大正武将留下难以磨灭的阴影...只是大正表面上繁华盛世,让金国很是忌惮。 这次派遣拐子军前来奔丧,何尝不是...一种试探? 而且,虎贲营... 不堪一击! 原本还有完颜昭仪在,还有个中间人,两国一直相安无事。现在完颜昭仪死了,在大正与金国之间的中间人不存... 两国战争怕是就要开始! 水溶本想要交好贾范,现在...水溶直接选择了旁观。 贾范胜了,就有交好的利益,要是贾范败了...那么,拉拢贾范再无意义。因为贾范一旦战败,就再也没有机会崛起。 甚至万劫不复! 所以,贾范值不值得拉拢,值不值得交好,就看这一战... 牛继宗摸了摸鼻子,他与贾范关系不错...哦,他的儿子与贾范关系不错,对了...只顾着贾范,他的儿子可是从军了。 本在禁军之中隶属骑兵,禁军中的骑兵,又被调入烈焰营...所以... “糟糕!” 牛继宗被吓了一跳。 他的儿子,也已经随着贾范出征了! 他这个当爹的,将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那可是镇国公府世子,他的继承人。贾范要是败了,不对,贾范就算是不败,他的儿子那三招两式的,也... 极有可能马革裹尸还! “怎么了?” 水溶微微皱眉:“世叔想起了什么事?” “我儿子,随着忠勇伯从军,跟着忠勇伯追击金军去了...” 牛继宗脸色都变了。 那是他的嫡长子,那是他的继承人,那是镇国公府的脸面,那是镇国公府的未来...要是战死了... 这孩子怎么这么想不开,就这样冒失的从军了? 在家里吃吃喝喝,遛狗斗鸡,烟花柳巷不好吗? 好歹还活着不是? 不仅能活着,还能很潇洒,很快活... “贵府世子,随着忠勇伯出征了?” 镇国公府的世子,那个吃喝嫖赌,遛狗斗鸡的纨绔从军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没听说啊。 水溶也有些懵...贾范还没有开始拉拢,但是牛继宗可是四王八公一脉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他的儿子的事情必须要管:“来人,时刻关注河北之事,遇到忠勇伯,就说本王所请,让镇国公府世子回来...” 牛继宗松了口气,一颗心还是提了起来。 他刚要感谢,身边的柳芳也站起身来,脸色有些不好看:“糟糕!” 水溶略有不悦:“柳世叔怎么了,难不成贵府公子,也跟着从军了?” 伯爵以上,才有资格立世子。 所以,一等子柳芳的儿子,就算是继承人,也只能称之为公子,而不是世子。 柳芳脸色阴晴不定:“王爷猜对了...臣三子柳湘运,与镇国公府世子,一起从军,就在忠勇伯麾下...” “他...” “他也跟随忠勇伯出征了!” 第77章 贾范的战术 “百户大人,咱们什么时候,与金军来一场硬仗?” 转眼间到了二月二十。 牛犇自从从军之后,就成了禁军骑兵之中的小卒。这家伙本身就是伯爵府的世子,而且本身就是纨绔,三教九流都有接触,性格豪爽,不拘小节,很容易在军营中混开。 哪怕是一个小卒,毕竟出身在这里放着,没人敢小瞧他。 一开始还有人提醒牛犇低调,牛犇直接喷他脸上:本世子堂堂正正,是什么身份就是什么身份,何必那么虚伪,搞隐藏身份那一套?万一本世子立了大功,也要隐藏不成? 牛世子很自信。 他的自信来源于,自从从军之后,贾范指点他练武...牛世子骨子里,基因里继承了祖宗的悍勇。 牛世子是一个纨绔,就少不了与纨绔打架。 要不然,也不会与贾范成为朋友。 为了打赢对方,牛世子自然也曾努力练武,因为不努力练武,就会被别人揍...别人眼中,牛世子的武艺是三脚猫功夫... 放在军中也已经是一员勇猛小将,加上贾范的指点,牛世子武艺突飞猛进...至少,眼前的百户,已经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在大正军中,最勇猛的未必就是统兵大将,反而就是那种冲锋在前的百户、千户...这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 就是自我感觉,自己已经很勇猛,牛世子现在迫不及待,想要杀敌,想要证明自己,他不想再做一个小卒,哪怕是做一个小旗。 所以,牛世子很是积极:“我手中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亟需饮敌人的血,才能掩饰我手中大刀的饥渴。” “噗...” 柳湘运直接笑出声,随后低头不语。 相比较牛世子的不要脸,脸皮厚,柳湘运就正常很多...柳湘运的武艺更高,只是他比较低调,不像牛世子那样爱显摆,动不动找别人比武。 “嘿...” 牛犇冷笑一声:“运三爷这是不想要军功,不想要杀敌?” 要不是打不过这家伙,牛犇早就给他来一套无影手...将这家伙暴打一顿。 在这个百户军中,他惟一一场败仗,就是被柳湘运,几招将他踹下擂台... “什么时候能杀敌,都在将军一声令下。” 他们追寻金军踪迹,已经足足半个月时间,就在几天前发现金军踪迹,作为主将的贾范,没有直接挥兵与金军对决,只是监视着金军。 金军一旦进攻村落,才会大军冲锋,却又不直接短兵相接,只是骑射对攻...让金军得不到补给,让金军发狂... 金军一旦主动进攻,大军立即后撤... 所以,最近这几天,与金军交手几次,整个烈焰营的兵马都感觉憋屈...牛犇因为射杀了几个金军,就一直都是... 很亢奋。 以为自己已经很了不起,想要直接冲锋杀敌:“你就是一个小卒,等着军令再说吧。” “呜呜...” 忽然间,号角狰狞。 “咚咚咚...” 战鼓如同闷雷,在前方响起。 牛犇、柳湘运立即下意识的双腿夹紧了马背,几乎是本能的,拿起了挂在如意勾上的大刀:“金军,再次进攻了。” 因为贾范将一直都不与金军短兵相接,金军进攻,烈焰营就会后退。金军撤退,烈焰营就会兵分三路,不断的袭扰。 金军反应过来,要反击的时候,烈焰营继续后撤... 一旦金军想要进入村庄抢掠,烈焰营就会佯攻...金军麻木之后,对于烈焰营的进攻,不再那样的防御的时候... 烈焰营就会真的进攻。 金军要疯了! 要吃的没有,要喝的没有... 烈焰营疯了。 军功就在眼前,却...总是被鸣金声逼着后撤。 双方都憋着一股劲。 金军想要摆脱困境,想要击溃烈焰营,想要吃的,想要喝的..\/烈焰营的兵卒,想要军功,想要杀敌。 所以... 双方都憋着火。 都想要干一架。 特别是牛犇,与他在一起的一个小卒,就是因为杀了十个金军,现在都已经是小旗了...牛犇还差三个金军。 柳湘运杀了九个金军。 柳湘运,也要晋升小旗... 牛犇慌了...急了。 牛犇这样的士卒不少,不仅就差几个敌人晋升,杀一个金军,可就有十两银子! “好想干架!” 牛犇激动的身子都在颤抖,他紧紧握着大刀:“好想杀敌!” 百户也是很激动...他也就差十几个脑袋,就可以晋升副千户...副千户就是从五品,从正六品的百户,晋升从五品... 看似升的不多,但是却是一个鸿沟! “老子也很想干架啊!” 百户激动的眼珠子都红了:“将军,可不要撤退...干他娘的!” “干踏酿的!” 牛犇举着大刀:“老子又不是孬种,为什么总是后撤?” “干他娘的!” 牛犇身边的士卒,也都是低声怒吼:“干踏酿的!” “咚咚...” 战鼓响起,百户忽然神色一凛,眸子里满是骐骥:“听令,我们右翼进攻!” 纛旗舞动,将军已经下令! 进攻开始了! ...... 贾范看着金军,不要命的冲来,甚至没有一个完整的队形。 “呵...” 贾范眸子里也满是战意。 仅仅几天时间,金军就受不了了...没吃的,就吃战马,没喝的...喝马溺,喝马血。 短时间还好,天天如此,也要疯! “老祖宗的敌进我退,敌退我进就是好用。” 贾范兵马一万三千余...可以分成三支兵马,金军五千兵马...总是被贾范这种战术袭扰...是心灵上的煎熬:“也差不多了。” 个人勇武,军中有作用。 但是有限。 一个人就算是可以一场大战,杀敌数百上千又如何? 整个大军的协同作战谁来指挥? 贾范立即从马背上站起身来,看着冲来的金军:“传令关猛左翼进攻,传令刘进右翼进攻!” 贾范坐回去,挽住了长弓,抓出一直箭矢:“余者,随我边战边退!” 必须要利用战术! 而不是拿人命去堆出来胜利! “咻...” 箭矢如闪电。 “噗...” 箭矢射穿冲锋在前的金军一个将领的喉咙... 第78章 完颜旻之殇 “该死的!” 金军之中,完颜旻嘴唇干裂,整个人看上去很是憔悴。 他死死盯着前方贾范的纛旗,完颜旻内心恨极了这个熟悉的纛旗...就在他们撤往山海关的时候,就是这纛旗忽然出现... 以金军的行军速度,完颜旻也没想到,这个纛旗会忽然出现在他的大军后撤的途中。 不仅如此... 该死的贾范,根本不与金军正面交锋。 当金军进攻的时候,贾范兵马立即散开,左右两翼袭扰,中军后撤...当金军休息的时候,贾范派兵敲鼓鸣金。 当金军寻找水源的时候,贾范上游直接投入马粪马溺,甚至下毒...当金军抢掠村子的时候,村子空荡荡的,全是火药、干柴...大火忽然燃烧... 他们金国人茹毛饮血,那还是做渔猎民族的时候...想要吃马肉吧,贾范这狗东西,根本不给金军打柴的机会。 完颜旻受够了! 甚至...失去了理智。 是的,他现在就是守寡的武则天,他失去理智了。 继续这样下去,金军自己本身就要垮掉。 吃生马肉,喝马溺,喝马血... 他也是金国皇子,他也是养尊处优,就算是常常率兵出征,也没有过过这样的日子。 “杀!” “杀了贾范!” “杀了他!” 完颜旻...疯了:“不要管他们左右两翼,直接冲锋!” 作为马背上长大的金国勇士,他还就还就不信了,大正的骑兵,能够跑得过他们。只要击溃贾范中军,就算是贾范的左右两翼骑兵,对金军造成了一定的伤害又如何? 贾范死了,大正的骑兵...就毫无战力! “呵...” 贾范嘴角勾起,一边后撤,一边射箭,亲自殿后:“金军,终于失去了理智!” 那就好办了... 金军失去了理智,而烈焰营这段时间尝了一点小甜头,个个都像是想要吃肉的狼羔子...嗷嗷叫的想要干一场... 金军放弃两翼...这是天赐良机:“告诉关猛与刘进,务必尽可能杀敌!” “咻咻...” 关猛一边射箭,一边指挥兵马作战,还有功夫骂人:“金军疯了吧,这不是怕我们射不准,都不还击?也不防御?” “杀!” 关猛也憋了一肚子火。 这几天...太憋屈了。 终于可以放开手脚杀敌! “杀!” 完颜旻领着拐子军追了贾范二十余里,马速忽然缓了下来。完颜旻眼珠子赤红,狠狠抽打着自己的坐骑:“杀了贾范!” “报!” 一个斥候奔来:“殿下,我们两翼损失惨重,大正兵马,现在追着咱们打!” “嗯?” 完颜旻看着距离还有一射之地的贾范,忽然间头脑恢复了理智。 他一个激灵,一颗心瞬间沉了下去:“上当了!” 贾范就是要引诱他犯错,就是... 完颜旻回身看向后方两翼,只见自己的兵马,稀稀落落的与他拉开了很长一段距离,大正骑兵,弯弓射箭,或是直接冲锋... 足以纵横天下的拐子军,不断有人落马...粗略估算,他的兵马,已经不足两千! 完颜旻顿时冷汗都下来了:“完了!” “咚咚...” 完颜旻回望贾范的时候,顿时脸色剧变。 只见贾范带着数千骑兵,正拍马而来:“杀!” 完颜旻睁大眼睛,为何烈焰营的战马还有体力? 完颜旻恍然大悟,拐子马虽然是轻骑,却也是全身覆甲,烈焰营的骑兵,战马可没有覆甲。 单此一项,拐子军马力损耗就很大。 没想到,贾范连这一点都算计了进去。完颜旻心里不甘,直接咬牙:“撤!” “咻咻...” 箭矢如雨。 落在完颜旻的拐子军中。 完颜旻脸上一怒,本能的伸手向箭壶,但是一抓就是一个空。完颜旻愣了一下,这才想起,刚才追杀贾范,他几次想要将贾范射落战马,箭壶的箭... 已经被损耗一空。 他在看其他拐子军的箭壶,似乎都空了... 再看贾范率领的骑兵,几乎个个弯弓...完颜旻顿时眼珠子再次红了...贾范后撤,与他们对射,也仅仅是后方的骑兵... 烈焰营,保存了箭矢! “噗...” 完颜旻胸口忽然一麻、一凉。 他低头一看,一直箭矢,从他后背射中他的身体,箭矢箭头刺穿了他的身体,他的甲胄。 完颜旻整个身子都麻了,他睁大眼睛。 有人一箭,能够射穿他的甲胄,射穿他的身躯...完颜旻眼前阵阵发黑,他不知道时间的流逝,也顾不上四周。 他只听到耳边黄恍恍惚惚全是喊杀声。 而且有一道魔幻般的声音响起:“完颜旻...你败了!” “你也要死了!” 魔幻般的声音飘忽难定,仿佛是天神的审判,判定了他的死期。 完颜旻努力想要看清楚这是谁... 魔幻般的声音再次响起:“砍掉他的脑袋,为死去的百姓祭奠!然后封存,送达兵部!” 完颜旻的脑袋,被贾范的亲兵砍下。 贾范看向还没有结束的战场...一挥手:“杀!” 完颜旻无论如何优秀...终究还是一个人,贾范纵横海上的时候,见多了完颜旻这类人...顺风顺水成了习惯。 当遇到挫折,强大的心脏让他能够很冷静。 却也因为冷静,积压了太多的愤怒... 终究会失去理智。 拐子军被灭! 一个不留! 烈焰营死伤两千余...贾范不得不感慨拐子军的强大,纵然贾范用计,还是死伤不少。 大军继续向山海关进军。 牛犇已经换上了百户甲胄,骑着马,扛着刀,耀武扬威:“他奶奶的,老子终于凭着本事做了百户!” 不仅仅是牛犇,柳湘运也成了百户。 但是柳湘运很低调。 牛犇则是很兴奋,炫耀了好几天了。 贾范很是无语... 百户...裘筏才与上官雷,凭着狠辣,现在已经晋升千户。 不过,贾范看到自己的好友加兄弟的蜕变,还是替他高兴。 直到有一天,一个斥候拍马而来:“报!将军,金军十万大军,包围了辽东城!” 第79章 福康公主府春花宴 三月初三。 忠勇伯府。 辰时...... 秦可卿慵懒的推开锦被,暗金里衣遮掩不住傲人的身姿。 “宝珠,什么时辰了?” 打着哈欠,伸了一个懒腰,秦可卿眉眼间略有疲惫。直到几天前,忠勇伯府的海上贸易账目,她才处理完。 并且将进项安排好。 海上贸易进项,数目之庞大,已经超出秦可卿的想象。为此,秦可卿安排着贾范为她安排的大丫鬟心悦去了一趟杭州。 贾范在海外占据了一座海岛,将那里打造成秘密基地,忠勇伯府海贸进项的金银珠宝,都存放在那里。 除此之外,秦可卿还要安排伯爵府新开的一些铺子...忠勇伯府现在灰色收入太多,这些铺子就是将这些灰色收入变现的途径。 自从贾范出征,秦可卿一直忙到现在,除此之外,贾母常派人来请,邀请秦可卿去荣国府赴宴。 宝珠回答,又给秦可卿梳妆:“回夫人,刚刚辰时。” 瑞珠收拾着床铺,将月信布收起:“夫人,您的月信已经迟了三天了。” 秦可卿的月信,偶尔会有不准,也不过是晚来两天。却也基本上二月末,三月初就会来。今天三月初三,已经迟了三天...严格时间来讲,已经四天时间。 秦可卿慵懒的眸子,忽然绽放精光,伸出手抚摸着小腹:“三天时间没来...” 虽然成婚仅仅三天,贾范就率兵出征了...这三天时间,从戌时折腾到丑时,将她折腾的筋疲力尽... 时间虽短,但是他们夫妻很努力。 一天顶得上别人五六天的次数。 “所以,夫人极有可能有喜了。” 赵嬷嬷这个时候进来伺候,作为一个过来人,一个有经验的人,赵嬷嬷满脸喜色:“所以夫人现在起就要保护好自己的肚子,有些吃的喝的也要注意。” 孕妇需要忌口。 需要保护好自己...只有母体健康,孩子才会更健康:“只是时间还短,目前来说,伯爷离开二十来天,也就是说夫人身子就算是有喜,也就二十来天,还要个把月才能喜脉显现。” 秦可卿有了精神,眉眼间都是喜悦:“月信迟了三天,的确是第一次有这种情况,现在一切还都不确定,这件事情暂且不要向外声张。” 万一要不是,岂不是白欢喜一场? 到时候闹的人尽皆知,最终空欢喜一场,自己失落,别人也会议论。 “照我看,夫人最近嗜睡,有些慵懒,之前只以为夫人每天都是太累的缘故,现在看来,十成里有了九成,是夫人身子有喜。” 钱嬷嬷这个时候,端着托盘过来,托盘上都是首饰,放在梳妆台上,钱嬷嬷笑呵呵的:“所以,夫人还是注意保重身子为重。” 秦可卿心里更喜... 嫁过来到现在才不足一个月,她回门那天丈夫出征,却身子有了喜...这对于一个家族来说,绝对是福星显化。 “待会儿去福康公主府,宝珠瑞珠、绿蚁、浣碧跟我去,赵嬷嬷与钱嬷嬷也跟着我,另外知书、知礼、素斋、保护好大姑娘与两个姑娘。” 对于自身安全,秦可卿还是很重视的。 因为她的丈夫贾范很重视她的安全,所以,她更要重视自己的安全...福康公主府这种宴会,没人敢有什么龌龊心思,却也难以避免的人心险恶。 对自己最大的保护就是,安排好人手。 只有她安全了,她的丈夫才会放心。 除了宝珠、瑞珠之外,知书、知礼等丫鬟,赵嬷嬷、钱嬷嬷等嬷嬷,贾范安排给她的丫鬟嬷嬷,均是江湖出身,武艺高强。 而且,邢岫烟与甄英莲,可是跟着贾范习武很长时间,别看柔柔弱弱,其实武艺高强。一般壮汉,都不是她们的对手。 这里面的人,除了她最弱,最需要保护。 “另外,准备一份上等好礼。” 毕竟是去福康公主府参加春花宴,但凡出席的,都是神京城的顶流家族主母。都会为举办春花宴的福康公主准备礼物,秦可卿也要准备:“也不要太出彩,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就好。” 这次去,并不是要去出风头的。 参加春花宴的有公主、王妃、郡主,诰命...礼物太出彩,盖过身份更高的人,并不是最明智的选择。 太差了,也会被人瞧不起。 赵嬷嬷连连答应,心里感慨:“夫人年龄不大,却如此聪慧。这春花宴准备了这么久,不说出风头,至少不比别人差。” 梳妆完毕,用了早饭,秦可卿将贾惜春、邢岫烟还有甄英莲请来,登上马车直奔福康公主府。 原本,作为贾家儿媳,秦可卿参加春花宴,贾家姑娘也要跟着秦可卿出席最好。这种春花宴,不仅仅会有公主、王妃为自己的子嗣挑选媳妇,也有家族主母,考虑家中适婚年龄公子的婚事... 出席者皆是上顶层贵妇,所以...带着姑娘出席这种宴会,也是一种不言而明的相亲活动。 就好比荣国府的姑娘,要是不参加这种活动,只是在荣国府中,又有几个诰命、公主、王妃能见到她们? 能了解她们? 由此一来,顶层豪族婚嫁之事,荣国府姑娘不参加,就等同错过了这么一个好机会。只是...秦可卿后来了解到,她的婆母、荣府二太太就曾在这春花宴丢了体面,老太太并没有让荣国府姑娘跟着参加的想法。 甚至,抱着我不参加,丢了体面与我无关的鸵鸟心态。 “英莲的琴练得怎么样了?” 秦可卿看向甄英莲,其实在江南的时候,贾范就已经请了乐师、女先生教导甄英莲、邢岫烟琴棋书画与读书。 只是贾范对这些不是特别喜欢,所以一直都没有考校过她们。 在这之前,秦可卿为她们请来乐师、女先生之后,才知道甄英莲琴艺很好,邢岫烟擅长诗词。 在这个时代,女子才艺,大多限于琴棋书画,而舞蹈,一般都是身份卑微的风尘女子,所以,有这么一种说法:好男不赌,好女不舞。 甄英莲笑了笑:“我已经学了高山流水。” 秦可卿一喜:“如此,咱们可就不落后于人了。到时候,击鼓传花,可就要拜托烟妹妹与我一起努力了。” 忠勇伯府的马车,刚刚驶离大街道,就有一个驿卒奔过:“八百里加急,太原捷报...闲杂人等让开!” 第80章 东安郡主的敌意 福康公主府,距离皇宫不远。 就在皇宫以东,隔着一条街。福康公主府很大,很气派,彰显皇族贵胄的权势威风。 在街上,停着不少马车或者轿子。 街道两侧,早已经有人把守静街。 “哒哒...” 这时候马蹄声响,一行十几个骑士策马而来。为首的是一个唇红齿白,相貌英俊的少年,身后跟着的也都是相貌不俗的少年骑士。 “这是哪家少年?” 赵嬷嬷一簇眉头:“福康公主府春花宴,男子不许入内,这个少年好大的胆子。” 这个少年,竟然敢策马参加春花宴? 福康公主乃是太上皇最小的女儿,向来是万千宠爱于一身。虽然只是一个公主,却有时候能够左右太上皇的决定。 所以,福康公主是众多公主之中,极具权势的公主。 就算是皇族王爷,大多数都要给几分薄面,不会轻易得罪。 主要是福康公主举办的春花宴,皆是各府诰命、王妃。公主、郡主参加,就算是皇子也不敢轻易前来露面。 这个少年是谁? “奴婢给郡主请安...” 少年在福康公主府停下,翻身下马,英姿飒爽。在外伺候的丫鬟、宫女,纷纷向这个少年行礼:“永安郡主金安。” “永安郡主?” 秦可卿愣了一下,她知道永安郡主。 曾经贾范名传天下,才名动神京,自然有不少闺中女子,将贾范视为梦中情郎,渴望嫁给这样的大才子。 当初在神京城就有传言,永安郡主暗慕大才子贾范范大爷,更是曾要求忠廉王主动去宁府提亲。 而且,据小道消息说,永安郡主已经将贾范视为禁脔。 但是... 贾范失踪了。 贾范失踪之后没多久,永安郡主被忠廉王联姻内阁首辅江文嫡长子江云升。 一直都听说这位永安郡主善骑射,工书画,是一个文武双全的女子...秦可卿眸光闪烁,看到永安郡主的相貌,再结合她善骑射,工书画...秦可卿认为,这类女子才更适合忠勇伯。 这种怪异的想法,让秦可卿心里一酸。 其实她,就是机缘巧合,才有机会嫁给忠勇伯。 “这位夫人是...” 永安郡主就要进入福康公主府的时候,看到了秦可卿一众人。顿时被秦可卿的容貌所惊艳,永安郡主其实不喜欢读书,肚子里墨水有限。 但是她脑海中蹦出几个词:风华绝代,雍容华贵... “臣妇忠勇伯之妻秦氏,向郡主请安。” 严格意义上讲,郡主只是正二品。 伯夫人乃是超品。 但是,爵位是爵位,郡主这等尊荣依旧是君。就好比贵妃为从一品,皇贵妃是正一品。而国夫人则是超品,但是当初省亲的贾元春就是从一品贵妃,贾母还是要向贾元春行跪礼。 君与臣有很大区别。 就说县主,这是公主封号中最低等的封号,县主也就是县公主,郡主是郡公主,而公主则是以国名封号。 县公主只是正三品,一般诰命就是正一品诰命,也需要主动行半礼。 秦可卿就是行的半礼。 “你就是贾范之妻?” 东安郡主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贾范那狗东西,当初她已经那么明显的态度,贾范却直接失踪了... 让她嫁给了很不喜欢的人! 永安郡主一甩衣袖,直接进入了福康公主府,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赵嬷嬷等人眉头一皱,有一种不安滋生。 东安郡主乃是忠廉王之女,福康公主是东安郡主的堂姑...现在夫人与东安郡主有些龌龊,春花宴怕是要被为难。 秦可卿则是面色平静。 这都是无妄之灾啊...谁让她的相公当初太优秀,消失三年后再次归来,摇身一变成了忠勇伯爵位。 这个东安郡主,已经嫁做人妇,没想到还要为忠勇伯争风吃醋。 很是不应该。 怕是要闹笑话。 递上请帖,自有丫鬟引着入福康公主府。福康公主府大殿之中,已经坐满了人。秦可卿入眼处,几乎没有相识之人。 只能跟着丫鬟,来到居中自己的座位处坐下,甄英莲等坐在秦可卿身后,赵嬷嬷等人也有作为。 可见,福康公主准备的很是充分。 随着秦可卿的到来,吸引了殿内的目光...这些目光中,掺杂着不同的情绪变化。 有的惊艳。 有的内心敌视... 看到秦可卿落座忠勇伯府的座位处,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忠勇伯夫人。” 原本的敌视目光消失,毕竟在这种场合,比自己长得漂亮的未婚女子,让她们有更多竞争压力。 虽然联姻,基本上以门当户对为主。 但是也有很多府门,并不要求出身,只要求长相...比如一些没有实权的王府,公主府...等,都是以外貌为主联姻。 秦可卿不着痕迹的扫视了一圈。 诰命基本上年岁不小,基本都是三品以上...高命中、五等爵这等府邸之中的主母,秦可卿是最年轻的。 众人看向秦可卿,目光在此复杂起来,甚至有些人小声议论起来:“这种忠勇伯夫人,宁府贾珍儿媳...” 宁府贾珍为人荒淫无度,且名声不好。 最主要的还是:“多年前春花宴,宁府珍大奶奶击鼓传花,一句诗也吟不上来,直接罚酒喝醉...与荣国府的二房太太,之后就没有被邀请参加春花宴这类酒宴。” “据说,这位忠勇伯夫人,出身工部营缮司郎中秦业府中。小门小户,也不知道有没有读书呢...怕不会是又要重蹈她婆母覆辙吧。” “不好说,不好说...” 秦可卿面色如常,眉眼间藏了一抹不悦。 赵嬷嬷等人,眸子里都有了怒火。奈何她们就是随从奴婢,不敢冒失出言,否则就是大不敬,为自家夫人找来麻烦。 “我们夫人读了不少书呢!” 宝珠满脸不忿,小声说着,不仅读了不少书,琴棋书画都有涉猎。 要不是秦府贫寒,夫人才艺更为惊艳。 老爷是进士出身,亲自教导的我们夫人读书呢,史书、诗词,我们夫人可是涉猎极深。这些人,真是狗眼看人低了。 “不要紧。” 秦可卿一开始心中也是愤怒,私下里如此议论人的人,品性也绝对不佳:“易怒者,心境难安,心境难安,万事不顺。” “她们说她们的,等到春花宴结束,看她们还说不说。” 第81章 议论、捷报 看到自家夫人如此淡定从容,赵嬷嬷担忧之中,也有些敬佩。 相处这段时间,夫人聪慧、有胆识,有魄力...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信心不足,对于自身没有一个明确定位。 说白了,就是自卑。 新婚夫妇,刚刚大婚,伯爷出征,夫妻还没有好好相处,夫人在处理伯爵府的事情的时候,就体现出,对于自己身份的不确定性。 总是怕错。 所以,有些账目,算来算去好多遍。 现在夫人表面镇定,实则因为东安郡主出现之后,就开始不自信起来。 患得患失。 夫人想要证明自己,所以这些天很是努力。 学琴。 学习音律。 读书... 这是上进心,过分上进。 这样很不好,时间久了,怕是要伤及身体。 人都是这样,无论是江湖,还是朝堂,就算是这种春花宴,都是捧高踩低,这是人的本性。 人的判断,一则源于自身性格,二是源于别人的影响。 在座的诰命,很明显就是基于自身性格,被别人影响,才会议论纷纷...可能她们本意没有恶,却又因为这种本意没有恶的行为,做了做大的恶事。 “福康公主到...” “忠顺王妃到...” “忠廉王会到...” 一众王妃、公主,这才走了出来。 永安郡主换了女装,就在忠廉王妃身边。永安郡主是太上皇胞弟忠廉王之女...相貌艳丽,倾城之貌。 秦可卿也多看了她一眼。 众人纷纷行礼。 “诸位请坐。” 福康公主居坐首位,一众王妃公主,则是坐在下方两侧。 “你去你婆婆那里坐。” 忠廉王妃推了一把永安郡主。 内阁首辅江文之妻,那可是一品诰命,是永安郡主的婆母。永安郡主撒娇:“母亲,我陪着您。” 永安郡主不喜欢江云升,直到现在都没有同房...对于自己的婆母,永安郡主也不喜欢。同理,她的婆母明面上尊敬她,背地里也很不喜欢她。 她更不喜欢的人,则是忠勇伯夫人。 福康公主看向忠勇伯夫人的座位:“诸位,春花宴已经多年,没有增添新面孔,今日忠勇伯夫人被本宫邀请而来...” 秦可卿起身再次微微一礼:“臣妇侥幸被邀请,只是臣妇出身寒门,不懂春花宴很多规矩,望请公主海涵。” “不打紧。” 福康公主看上去很年轻,脸上满是笑容:“无非就是赏花看景,玩一些小游戏罢了。” 秦可卿自然不信。 要是仅仅是赏花看景,玩一些小游戏...也不至于她的婆母尤氏,荣府二房太太王氏,丢了好大脸,至今不被邀请。 福康公主,看似满脸微笑,怕也不是良善之辈。 “诸位,满饮此杯,有才艺者,可献上才艺。” 福康公主举起杯子:“才艺之后,我们就去花园赏花看景,玩一些小游戏。” 秦可卿有些为难。 她疑似有喜...所以,不能饮酒! 看着福康公主饮了酒,看向她的目光略有审视,秦可卿就要解释,赵嬷嬷这个时候走出去磕头:“公主见谅,我家夫人月信推辞数日没来,疑似有喜。不敬之处,还请公主见谅。” “哗...” 满座哗然:“忠勇伯夫人好福气,这才刚嫁过来没多久,就疑似有喜...” 这些内宅妇人,自然不会恶意生事。 勋贵府中有很多龌龊事,却又因为勋贵府中规矩森严,身边丫鬟嬷嬷众多...处处都是人眼,最不可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她们只能惊叹,忠勇伯夫人真是好孕之人。 刚嫁过来不足一月,就疑似有喜...此乃福运之人。 不少人都很羡慕。 唯有一人妒忌的要发狂。 暗慕贾范到了骨子里的永安郡主,本身又是因为得不到,才会更加癫狂,这个时候,妒忌的无以复加,死死咬着嘴唇。 福康公主笑道:“此乃喜事,福运之事,本宫自然不能勉强。本就是图一个乐呵,这可是忠勇伯的血脉。” 忠勇伯率兵出征,归来之日是加官进爵,还是...吃了败仗,前途中断,这个时候都不好妄言。 如果忠勇伯灭了拐子军,那就是大功一件,甚至是洗脱当年,大宋败于拐子军、铁浮屠之手的屈辱,甚至鼓舞大宋军心。 升侯爵的功劳就有了。 而且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我来为公主献上一曲吧。” 这时候甄英莲鼓足勇气站了起来,自报家门:“臣女宁国府三等将军贾珍义女,忠勇伯义妹。” 原本,在座的人,都还在惊叹忠勇伯夫人好孕的时候,甄英莲主动站出来,让她们更加惊讶。 要知道,以前有宁荣二府珍大奶奶、荣国府二太太参加的春花宴,展示才艺的时候,不被点名都不会现身。 谈何主动献艺? “叮...” 琴弦拨动。 仅仅只有一个音节,却已经展现出琴艺巧妙,乐曲的美妙。 众人不再说话,倾耳听着。 “叮叮咚咚...” 甄英莲的琴艺并非有多么的高超,这首曲子,她练了好长时间了...所以,弹起来得心应手。 再加上心里憋着一股,为大嫂子出一口气的想法,让甄英莲少了胆怯,多了勇气,有了勇气,就有了心境... ...... 福康公主府,琴声悠扬的时候... 皇宫中,御书房内,天子面色难看,将奏折摔在地上:“你们自己瞧,拐子军还在四处劫掠!” “这一路上,被他们摧毁的村落,就有数十个,死伤我百姓数万!” 天子怒了:“当地的千户所呢?当地的卫所呢?大正的兵马呢?如何保护我大正百姓的?如何对敌的?” 死了数万百姓啊! 天子很心疼,更何况,他刚刚登基,就让百姓被屠戮,他这个天子...岂不是背负骂名? “着兵部拟一道折子,中原、河北卫所动起来,就算是不能正面对敌,也要找出来金军拐子军踪迹,告知征东将军!” 天下很大。 拐子军又是骑兵,来无影去无踪,贾范就算是也是率领的骑兵,想要中原之中,河北之内找到拐子军也很不容易。 当贾范追过去的时候,拐子军又不会原地等待。 “陛下...” 兵部尚书高楷奏道:“卫所兵力有限,且都是步卒,就算是联合一起,谁为主将?如何作战?步卒无法战胜骑兵!” 兵部尚书高楷继续说:“征东将军负责追剿拐子军,拐子军现在犯下如何血腥惨案,征东将军罪责不可恕!” 天子脸色一沉,刚要说话,御书房外的禁军,忽然拿着一封捷报而来:“陛下,太原捷报!” “拐子军被灭!” 第82章 那个名满神京的少年,又回来了 御书房中。 君臣失声,一片死寂。 拐子军,五千拐子军被灭了?!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几个大臣率先反应过来,连忙恭贺:“天佑我大正!” 这可是拐子军! 配合着铁浮屠,当初万余拐子军,三千铁浮屠,击溃大正三十万兵马的强大存在。现在五千拐子军... 成了谁的战功? 贾范? 还是守在太原的河东节度使? 河东节度使,麾下兵马六七万,骑兵就有万余,如果列阵对阵五千拐子军,也未必没有胜算。 或者,与范阳节度使合兵一处? 两镇节度使合兵,足足十五万兵马,对阵五千拐子军...御书房中的几个大臣想了想,还是不确定。 拐子军之所以强大,就是因为全身覆甲,擅长骑射,从不短兵相接。 要是拐子军这样弱的话...当初在辽东萨尔浒,也不至于三十万大军,被三千铁浮屠、万余拐子军击溃。 甚至,被打出心理阴影。 至今辽东行都司驻军,山海关守军,都不敢与金军野战。 难道是贾范? 天子大喜...无论是谁击败了拐子军,对于大正来说,都是天大的喜事:“呈上来!” 天子目光灼烁,难掩内心的激动与喜悦。 他感觉,在这一封捷报如此沉甸甸的...哪怕是击溃北蒙五千骑兵,天子也不会如此激动。这可是拐子军,拐子军啊。 拆开捷报,天子快速的看了一遍,脸色凝重起来,转而脸上有震撼,不等几个大臣内心有什么心理活动,或者产生好奇,天子主动开口:“贾珑于太原以东百里,尽灭五千拐子军,斩首完颜旻,首级与捷报同时传京...” “自身伤亡两千余。” 御书房中,大正君臣内心充斥着震撼。 自身伤亡两千余,伤亡并非单纯死亡,而是指受重伤的,与死亡的加在一起,合称伤亡。往往都是伤者多,死者少。 但是都是减员。 就算是如此,这也是一场大捷! 对方是拐子军,五千拐子军,他们算了一下,河东与范阳两镇节度使,十五万兵马,胜算都不大啊! “兵部张榜,传旨天下,大捷安抚民心!” 天子面色再次凝重起来:“征东将军捷报中提及,金国起兵十万,兵临辽东城...辽东城以东,尽皆失守...” “贾范已经率领烈焰营出关,着兵部商议,拟定应对金国进犯,调兵之策。” ...... 金国,在河北横行肆虐的拐子军,被烈焰营提督、忠勇伯所歼灭! 金国皇子完颜旻被枭首,已送达兵部。 这个消息,在皇帝下旨、兵部张贴告示推波助澜下,迅速在神京城掀起风浪,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神京城。 茶肆、酒楼,消息灵通敏锐的说书先生,以最快的速度,编好了烈焰营大战拐子军的评书。 前段时间,先是有拐子军五千骑兵,让虎贲营死伤惨重一事。 再有拐子军不辞而别,在河北肆虐,洗劫不少村落,造成几万人死亡之事...甚至引起了不少民众的恐慌。 特别是老家在河北的商贩,官吏...每天都是忧心忡忡。 如今,拐子军终于被灭,他们终于可以安心了。 茶肆中,说书先生唾沫乱飞,不少少年、孩童挤在外面听,说到振奋人心之处,茶肆中、茶肆外,传来阵阵叫好声。 水溶刚刚访友归来,就感觉神京城气氛诡异,茶肆、酒楼里里外外挤满了人,这不,必经之路被人潮堵住:“去问问怎么回事?” 水溶没有动用王驾,而是带着几个随从。 随从很快回来:“回王爷,忠勇伯、烈焰营提督,于太原城以东,尽灭五千拐子军,完颜旻被枭首,已送达兵部...” “那五千拐子军被灭了?” 水溶惊了一下,脸色变了几遍。 贾范很是悍勇,这一点毋庸置疑,只是贾范仅仅是救了一次,尚没有登基的天子,就摇身一变,从一介宁国府庶子,捐来的一个千户,被册封忠勇伯,禁军北营指挥使... 多少难以服众。 所以,贾范出征之后,没有人看好贾范,包括他... 贾范率领一万三千余骑兵,其中八千是被拐子军屠戮,已经胆气丧尽的原虎贲营骑兵,五千没有经历过战火的禁军骑兵。 面对威名赫赫的五千拐子军,没有人认为贾范必胜...几乎一致认为,贾范必败无疑。 现在... 贾范胜了! 还是以伤亡两千的代价,全歼五千拐子军,创造了大正面对金国的军事奇迹。仅仅是尽灭这五千拐子军,贾范所获取的军功,就是大功! 足以升爵的大功! 虽然不会升太多,至少可以升爵三等侯。 “去...” 水溶吩咐一个随从:“去福康公主府,告诉王妃,一定交好忠勇伯夫人。” 水溶的王妃,也参加了春花宴...原本水溶对于这件事情并不关心,对于忠勇伯夫人,也没有让自己的王妃结交... 贾范展现出来了自身价值。 值得他暗中交好拉拢。 曾经那个名满神京的少年,又回来了。 当年是才华满神京,如今是勇武之名满神京... ...... “哈哈...” 宁国府中,贾珍大笑声,在府外都能听到:“好小子,好小子!” “为祖宗争光了,为宁国府赚了脸,也给我长脸了。” 没有人看好贾范这次率兵出征,甚至包括他这个父亲...毕竟面对的是五千拐子军。曾经贾珍祖父贾代化,就是差点与拐子军大战中死于那场战争。 贾代化猛吗? 猛! 毕竟是宁府宁国公亲自调教出来的继承人,文韬武略少有人及,最终还是败了。 贾范猛吗? 猛! 但是毕竟一个少年,贾珍都不知道自己的大儿子有多大能耐,出于本能,他很是担心贾范。 现在他,终于算是能够安心一些了:“赖二,准备祭祖之物。” 必须要祭祖! 宁府子孙出息了,也算是间接,帮助代化公报了仇! 赖二随口问了一句:“大爷,要不要去荣府说一声?” 贾珍笑道:“低调,不要太过招摇,去说一声也好,宁府今日设宴,去让大奶奶请老太太过来吧...顺便祭祖。” 赖二嘴角一抽。 大爷说的低调,不要招摇。 但是大爷做的事... 没有比这更张扬的了。 第83章 祖宗保佑 贾珍嘴上喊着低调。 做事不仅高调,还很张扬霸道。 贾母等人到来的时候,祭祖之物早已经准备好,宁府的厨子开始准备酒宴,可以说准备的很是齐全。 见到贾母等人到来,贾珍带着尤氏迎上去:“老太太,仓促之间准备不周,劳累老太太来一趟。不过,既然是祭祖,老太太是贾家老祖宗,必须要领头祭祖,方显真诚。” “范儿这浑小子出息了,立下了大功,灭了五千拐子军。他这么有能耐,白白害我整宿整宿睡不着,天天都在担心他。” 贾母甚至都没有说话的机会,贾珍一张嘴嘚吧嘚吧的:“原本这种小小的功劳,不值得祭祖,不值得惊动老太太,但是范儿灭了五千拐子军,又必须要庆贺,要祭祖。” “毕竟当年...” 当年贾代化率兵驰援辽东,麾下十万大军,被拐子军冲垮,击溃...而他自己也差点为国捐躯,战死沙场。 是焦大将贾代化从死人堆里扒出来,背着贾代化逃离... 也正是那一战,贾代化因指挥兵马作战不利,被降爵一等将军,要知道当年的贾代化袭爵,那也是郡公... 从郡公降到等同子爵的一等将军,可以说...降了三级爵位,合计九等。 这件事情,让贾代化名望尽毁,郁郁而终... 今日,贾代化的重孙,灭了五千拐子军,算是报了一部分仇,值得祭祖,告慰先祖...这是贾珍这么做的主要目的。 他自己没出息,但是儿子有出息。 所以... 让祖宗高兴的事情,就是子孙有本事,有出息吧。 “确实值得庆祝...” 贾母听到贾范灭了五千拐子军的时候,也很震惊,甚至是惊骇...拐子军有多强大,贾母一清二楚。 当年因为贾代善身子骨出了问题,贾代化率兵出征,其实就是替贾代善出征。 要不是贾代化代替贾代善出征,以当初贾代善的身子骨,那一战可能就永远回不来了...且,贾代善的军事素养,比之贾代化差了一些。 甚至... 名望都差了不少。 贾代化辽东战败,并非主力,也并非那一战的主将,只是驰援的朝廷兵马,却被降了三级九等爵位,何尝不是当年的贾代化是京营节度使的缘故? 当年的皇帝,当今的太上皇,就是借此机会,收回了贾代化的兵权罢了。 当年的贾代化,作为贾家嫡长一脉,军中代表人物之一,以郡公爵位,就可以与大正各个勋贵扳手腕的人物... 当年的老北静王,也要客气的军中大佬。 相比较之下...荣国公贾代善差了不少,爵位高了一些罢了。也就是荣国公贾源功劳大了一些,贾代善才袭爵荣国公。 也是因为贾代化那一败,依附贾家的人脉,才逐渐被荣国府掌控,一直到现在...唔,贾范崛起之后,宁府的人脉,贾珍收了回去。 贾范... 这个宁府的庶长子,其实一开始,贾母并不怎么看好。庶子之名,会伴随着一个人一生,甚至有很多重要的官职,对于庶子都不友好。 当年贾范名动神京的时候,贾珠默默无闻。 贾范考中秀才,比贾珠排名还要靠前...所以,贾母一直都不喜欢贾范,所以,贾范长这么大,都没有去过几次荣国府,除了过年时候去拜年,也没有进去过荣庆堂。 现在,贾范更出息了... 贾范的功劳在这里摆着,贾母也不能说违心的话:“范哥儿的确是出消息了,光宗耀祖了。” 贾赦与贾政在一旁应和,说着好话。 贾琏眼珠子转着...老太太,还有大老爷该不会还要拿他与贾范作比较吧...比不上啊。无论是才华,贾范与他同年生人,他读了书,也就是认识字,完全比不上贾范的名动天下。 瞧瞧贾珠... 就是因为他被拿着与贾范相比,都窝囊成什么样子了? 更不要说武艺。 贾珠看着偷看自己的贾琏,顿时莫名其妙,总感觉这家伙心里,应该没蛐蛐好事:“琏兄弟是不是有什么对我想说的?” “没什么,没什么...” 贾琏又一本正经起来。 总不能说,珠大哥你混得忒窝囊了些?不利于团结的话,还是烂在肚子里吧。 贾珠凝眉,看着贾琏没说话。 王熙凤刚嫁过来没多久,长辈都在,丈夫也在,所以没有她说话的份。像现在的她,可不是嫁过来之前,那个肆意的贾家贵客。 她现在是荣国府的琏二奶奶,需要树立形象。 她已经很努力地不再骂人。 “是啊,光宗耀祖了...” 贾珍满脸喜悦,随后又凝重起来:“金国起十万大军,辽东城以东的疆土尽皆沦陷,辽东行都司兵马死伤惨重,范儿率兵支援去了...希望祖宗保佑他。” 华夏子孙,不信天命,所以有我命由我不由天。 华夏子孙可以不信鬼神。 华夏子孙可以对着任何事物,任何人,对着天地发誓,从未有华夏子孙对祖宗发誓的...祖宗,那就是华夏子孙心中唯一的神。 所以,华夏子孙需要被庇护的时候,嘴里喊得都是:祖宗保佑! 贾珍祭祖另一层目的,何尝不是乞求祖宗在天之灵,庇护贾家最出息的子孙? “范哥儿是一个有大本事的人。” 贾母宽慰着贾珍:“能灭了五千拐子军,自身伤亡只有两千...可见范哥儿的将兵能力,得到了宁国公真传。” 贾珍心里不喜。 宁国公真传,我那个祖父,十万大军驰援辽东,兵败...差点死在辽东! 怎么感觉,老太太诅咒人呢? 我儿贾范,可是超越了宁国公的存在! 至少,将兵能力,超越了列祖列宗。 “祭祖就要开始了。” 贾政看得出来贾珍脸上刚才一闪而过的不悦,知道自己的母亲说错了话,连忙岔开话题:“我们还要不要等一等范哥儿媳妇?” 现在的贾范,可不再是那个庶子贾范。 当初的庶子贾范,贾珍也是尽可能的放大他的存在感,现在已经是忠勇伯的贾范,立下大功的贾范... 这次祭祖就是因为他! 所以,贾范不在,贾范的媳妇必须要在吧。 “那是自然。” 贾珍笑道:“还要劳烦诸位在宁府多多驻足,祭祖的事情没有早晚,咱们...范儿媳妇参加春花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已经派人去那里盯着,等着范儿媳妇从福康公主府出来之后,就将她请来...” 春花宴。 贾母与王夫人等脸色不自然。 就是害怕丢人,所以她们没有让荣国府的姑娘跟着去...而她还有大房二房的太太,都没有资格去。 出身小门小户的秦府出身的姑娘,这个时候应该已经丢了人了吧。 “老爷大喜,老爷大喜...” 这时候赖二匆匆而来:“小的派去福康公主府的人回来说,伯夫人疑似身子有喜,且,老爷义女甄姑娘,春花宴上琴艺大放异彩...” 第84章 态度大变的北静郡王妃 “疑似身子有喜?” 在场的没有一个傻子,很多都是过来人,自然是明白女人家的隐私不能多问,贾范大婚到现在也就不足一月,其夫人这个月月信定然没来... 作为勋贵府宅的女眷,身边都会有教引嬷嬷,已婚妇人身边的伺候丫鬟,对于主子的身体特征比其主子还要熟悉。 不会出现月信没来没人知道的事情发生。 日子短,脉象不显,但是月信没来,所以被称之为疑似有喜。 贾珍嘴巴咧开,笑的跟蛤蟆似的:“好,好哇...太好了!” 宁府子嗣单薄。 贾蓉还不是他的种。 贾蔷是他的儿子,却又不能相认。贾珍心里,贾范才是他的儿子。如今儿子出息了,大婚了,即将有孩子了... 宁府血脉得以延续,这可是比任何的事情都值得庆祝,比任何的事都要大。没有什么事,大的过血脉传承:“那我们,更需要等等了。” 再有... 那臭小子,总算是可以光明正大的,接管宁府一些产业,毕竟之前,他可是与贾范打赌,要是贾范比贾琏先有孩子... 辽东的庄子都要归贾范掌管。 “的确该等等。” 这个时代,嫁过来之后,短时间内就能有孕生子,是一个女人最大的荣耀。同样,也更能稳固女人的地位。 母凭子贵... 延续了数千年的传承。 根深蒂固。 这也代表了,刚嫁过来的女人自带福气。 贾母当初嫁过来的时候,就是几年内没有孩子...才让贾代善的妾,先行生子,这也让她度过一段难忘的年月,对庶子骨子里产生反感。 贾范是庶子。 但是贾范的儿子出生,那就是忠勇伯府的嫡长子,等到年满十五,就可以册封世子。 不仅仅是宁府人丁单薄,荣国府何尝不是如此? 贾母内心不喜贾范,但是贾家能够添丁添口,这也是值得庆祝的事情。本身喜欢高乐的贾母,又有借口大摆宴席:“等再过段时间,确定双身子之后,范儿媳妇可就是宁府最大的功臣。” 贾政与贾赦也是感慨,秦家女真是好运身子。 这种情况,几乎很少出现... 就比如贾珠,成婚够早,但是这几年,贾珠的媳妇,才有了身孕。 这不,八个月了,身子笨拙了,才没有来宁府。 贾琏则是无所谓,他现在年轻,对孩子什么的无感...倒是王熙凤眸子里有光,她的月信也就在这几天... 她真不希望,自己的月薪几天后出现。 尤氏脸色复杂,随后她很好的收敛了心情...当初怎么就那么固执,没有认下贾范在名下呢? 现在... 贾范出息了。 要有孩子了...分出去住了,以后更没有多少机会,处理好她这个嫡母与庶子的关系了:“老太太,这不赖二还带来一个消息,我那义女可是在春花宴上大放异彩呢。” 尤氏的话,果然转移了众人的注意。 “可不是...” 贾母笑道:“你们收的这个义女,教导的很好哇。” 尤氏摇头:“这我可不敢居功,范儿媳妇最近为了春花宴,请了有名的乐师还有女先生,不出所料,就是为几个姑娘准备的。” 贾母不吝赞美之词:“这孩子做事周到妥当,温柔平和,我很喜欢这个重孙媳妇。我们这里等着她祭祖,让她在春花宴上为咱们贾家赚体面吧。” ...... 福康公主府。 殿内... 甄英莲一曲停歇,有些安静。 贾家两府,包括忠勇伯府均是武将之家,且联姻的不是小门小户,就是同为武将传承之族,一直都是贵妇圈子里粗鄙的代表。 当年宁荣二府的奶奶太太,就是春花宴上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成了春花宴上的乐子人,也成了这些贵妇眼中的猴儿,带来了不少欢乐。 本以为忠勇伯夫人出身小门小户,必然成为春花宴上,多年前贾家两府奶奶太太的翻版再现。 岂料... 忠勇伯府的姑娘,年纪小小,曲艺却如此了得。 北静郡王妃率先拍手赞叹:“好一曲高山流水,曲高和寡,余音绕梁。” 秦可卿略有诧异,没想到北静郡王妃率先开口称赞...北静郡王妃比她还小,才刚及笄...但是她已经成为北静郡王妃两年时间。 且,北静郡王府的老王妃,乃是代化公之女...北静郡王府本应与宁府亲近,奈何...刚才的见面,这位北静郡王妃清贵高冷,生人勿近。 如今态度的转变挺大。 秦可卿带着甄英莲道谢:“多谢王妃称赞。” “这小姑娘,就是当初忠勇伯带回来的义妹吧。” 北静郡王妃打量着甄英莲,少女年龄其实并不大,八九岁的模样,满脸的稚嫩,眸光躲闪,本是一个胆子不大的人。 但是刚才弹琴的时候,眸子里可是充斥着自信:“倒是一个美人胚子。” 北静郡王妃年龄不大,但是说话口吻却很老成,也没人敢对她不敬。毕竟北静郡王,那可是手握北疆重兵的实权异姓王。 哪怕是郡王妃,在座的公主、王妃,哪个不给几分薄面? 秦可卿微微一笑:“王妃所说的,正是我这义妹。如今,已经被父亲、母亲收为义女,与我宁府姑娘待遇无二。” 这可是春花宴。 出现在这里的姑娘,未来的婆母,可能就是在座的谋一个勋贵府中的诰命,甚至是公主、王妃。 “妙,妙...” 作为东道主,福康公主抚掌赞叹:“好一曲高山流水。” 有人小声议论纷纷,这个时代,义女、庶女是被人鄙夷的对象。 但是,出现在这里的,都是贵妇、千金,清贵素雅的性子,倒是没有人这个时候出言嘲讽挖苦。 背地里议论,也不会在这春花宴闹笑话,同时不给福康公主脸面。 福康公主看了一眼北静郡王妃,她可是知道,刚才忠勇伯夫人拜见的时候,这位北静郡王妃的态度... 清贵高雅,略有淡泊。 现在... 态度转变太大。 福康公主想不明白,只能笑道:“继续吧。” 又有勋贵府中千金,抱琴站在了场中。 琴声响起,福康公主正仔细聆听,一个宫女出现在她身边,小声说了一些什么。福康公主眸子微微闪烁,看了一眼北静郡王妃,目光落在了秦可卿身上,小声说了一句:“原来如此。” 忠勇伯尽灭五千拐子军,引兵出关驰援辽东城... 立下了大功了! 展现了自己的将兵能力,要是辽东城再次立下几次大功...爵位、名望必然提升,成为有些人拉拢的对象。 第85章 态度转变的福康公主 “叮叮...” 琴声悠扬。 将秦可卿的思绪拉了回来。 “不错...” 福康公主率先开口点评:“这曲《阳春白雪》有一定水准,再多多练习,就可以达到《高山流水》的水准了。” 秦可卿豁然抬头... 福康公主是不是搞错了? 甄英莲是有琴艺的底子,这一曲《高山流水》也就只有二十来天的练习水准,是甄英莲的天赋这样好吗? 刚才她没有仔细聆听《阳春白雪》,所以不好评论刚才那个勋贵千金的水准...所以,甄英莲这么聪明? 要是如此,以后可是要好好培养。 永安郡主则是忽然开口:“姑姑是不是搞错了,明明是《阳春白雪》技艺更高...” 忠廉王妃眉头一凝:“永安!” 春花宴是什么? 其主要的意义,就是为皇族拉拢助力。并非福康公主一己之私,否则,怎么可能每一次的春花宴都会得到皇帝的支持? 忠廉王妃不知道福康公主原本怎么想的,现在福康公主很明显主动向忠勇伯夫人示好...参加春花宴的,哪一个不是人精,谁不知道其中规矩? 要是在这里点评谁的琴艺好,只为了所谓诗词歌赋,琴艺舞蹈,那与教坊司有何区别? 永安郡主不服:“母妃,我又没有说错。明明是《阳春白雪》技高一筹,为何姑母这样偏颇...” 她恨贾范。 恨贾范为何对她的深情而不自知,整个神京城的人都知道,唯独贾范似乎不知道一样...她恨贾范对她的深情无所回应,她恨贾范为何突然消失... 她恨自己的父母。 她恨现在的丈夫... 她更恨贾范之妻秦氏...凭什么她能够嫁给贾范? 现在凭什么福康姑姑,也要偏向秦氏? “闭嘴!” 忠廉王妃脸色变了,忠廉王的确是太上皇的胞弟,忠廉王尊贵无比,但是没有什么实权,就是一个享受荣华富贵的皇族王爷。 一朝天子一朝臣,现在福康公主是为天子暗中拉拢朝臣、勋贵家眷,她代表忠廉王府而来,只要参与其中就好,一切顺着福康公主就是。 但是... 以前听话、懂事的女儿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不断驳斥福康公主的脸面? 如此不懂事了? 不对! 忠廉王妃脸色一变,想到当初自己的女儿永安郡主,以死相逼,要她的父王同意与贾范的婚事... 她的父王怕把事情闹大,女儿闺誉受损,再加上满神京的人都知道永安郡主暗慕贾范...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可是贾范却突然消失了。 女儿...下嫁江云升。 据说女儿与江云升感情不和,洞房花烛夜就闹僵,至今没有...同房。 这还是惦记着贾范? 所以,才会因为忠勇伯府姑娘获胜,而心中不忿? 要真是如此...就麻烦了。 “呵呵...” 北静郡王妃笑道:“两位千金琴艺各有千秋,不分轩辕,不过要说哪一曲更妙,《高山流水》这一曲本身不凡,所以稍胜《阳春白雪》。” “你们...” 永安郡主非常气恼,脸色逐渐不善。 “来人...” 福康公主忽然吩咐:“取凤钗过来,赏赐甄姑娘。” 福康公主直接定调,判定忠勇伯府姑娘胜出:“诸位,咱们去园子赏花吧...忠勇伯夫人跟随本宫身边吧,别不熟悉本宫的园子,你这身子不便...” 秦可卿拉着甄英莲拜谢:“多谢公主殿下。” 一众诰命眸光闪烁,很显然...福康公主这是要与忠勇伯夫人交好了...这些诰命可没有一个傻子。 没有必要这个时候得罪福康公主。 不符合她们的利益...就算是她们府中内眷不满,她们也要压着...就说忠勇伯父姑娘,》高山流水弹奏的就像是弹棉花,她们也要认可福康公主的点评。 虽然福康公主对待忠勇伯夫人似乎有些...过分的好。 “姑姑...” 永安郡主脸色不善,却又装出一副无辜与讨好:“刚才是我小孩子心性,我也陪着姑姑吧。” “也好。” 福康公主本身就是喜欢永安郡主,这是亲侄女,而且永安郡主很会讨好她,听话、乖巧...不过,福康公主也明白永安郡主心意。 不服输! 这是争风吃醋了... 必须要断掉她的念想,福康公主也看得出,这位忠勇伯夫人出现之后,就没有任何的不适、忐忑...反而一切很是自信。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伯夫人。 福康公主,也对这个出身小门小户的伯夫人有了几分兴趣。再有,忠勇伯本身就是天子近臣。 之前传出贾范侥幸有了救驾之功,宁府庶子并不懂练兵、将兵,追剿拐子军必然落败。到时候,可就是原形毕露,失去圣宠隆恩。 但是现在,忠勇伯一战灭了五千拐子军,自身伤亡不过两千,现在更是率兵驰援辽东城,已经展现非凡的军事才能。 辽东要是继续立功...本身就是天子近臣,到时候怕是真的隆恩浩荡...根本不用挑选,随着太上皇的病情好转,朝臣大多数心中依旧效忠太上皇,而她也不好在两个帝王之间表现。 忠勇伯夫人,恰巧可以帮她...毕竟,她的丈夫本身就是天子近臣嘛。 贾范很年轻... 未来前途不可限量,永安...被情感所惑,有些失去了理智。 秦可卿很是意外...为何福康公主也是态度大变?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用因为出身问题而被针对...这一场春花宴,算是可以安稳的度过了... 秦可卿再次道谢:“多谢公主。” “本宫恰有一些事要与公主聊聊,也陪着公主吧。” 北静郡王妃可是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北静郡王已经派人传话,让她交好忠勇伯夫人。且,忠勇伯立下大功,驰援辽东... 是北静郡王府需要交好的人物! 本身,贾家就是四王八公一脉,她照顾一下忠勇伯夫人,也是理所应当吧。 “公主...” 忠廉王妃笑道:“永安就不必跟着了,我还有事要问问永安,也要与江夫人谈一谈。” 永安不乐意的被忠廉王妃带走,内阁首辅江文之妻,也被忠廉王妃请走。 福康公主笑道:“那我们就动身吧,今年的园子,花开比较艳...在园子里投壶、吟诗必然是妙趣无穷。” 秦可卿神色一动... 眸光闪烁,不知道她提前准备好的,能不能派上用场。 算不算是作弊? 总之,她不能给忠勇伯府丢脸。 作弊就作弊吧。 第86章 忠勇伯府大放异彩 “这春日晌午的阳光,还是有些热。” 凉亭中,秦可卿本以为自己要与那些诰命一样,在凉亭外,几个人找个凉阴纳凉,或是参与投壶... 没想到福康公主拉着她,直接在凉亭中坐下:“忠勇伯如今征战在外,你又是双身子,就不要去凑热闹了,那些姑娘们耍去吧。” 好吧。 福康公主作为东道主,她改了规矩就改了吧。 秦可卿练习了这么多天,很有信心,却也不确定,别人投壶的水准。所以,能够在这里赏花看景也不错。 没多久,就有宫女匆匆而来:“回禀公主,姑娘们看花吟诗,忠勇伯府姑娘邢姑娘惊艳四座,这是邢姑娘的诗作。” “哦?” 福康公主接过诗稿,看了一遍之后满是赞叹:“好一首春花吟...忠勇伯府姑娘才华横溢,不愧是忠勇伯的义妹。” 那个邢姑娘年不过四五岁模样...这样的年龄有的才刚开始蒙学...但是,据说忠勇伯早就已经收其为义妹。 当年忠勇伯贾范,也就是三五岁的时候名动神京,转而诗词名传天下。这个邢姑娘,小小年龄,能够做出这么一首诗就不显得那么的突兀。 秦可卿嘴角一勾。 这都是准备的一环...她绞尽脑汁,甚至是在贾范书房中,看到了贾范曾作的诗,没有传出去的诗作,就让邢岫烟背了下来几首。 不愧是相公。 那个才名动天下的大才子,随便一首没有传出去的诗作,就可以在这里惊艳四座。 秦可卿考虑过邢岫烟年龄的问题,会不会被人质疑...秦可卿甚至都已经设想了质疑,自己也有了答案。 这是忠勇伯教导出来的才女! 这不,福康公主就直接帮着她做出了解释。 诗作传阅,北静郡王妃赞叹道:“果然是有忠勇伯的风格,单以这一首诗而论,这位邢姑娘就已经得到了忠勇伯真传,诗风很是相似。” “来人...” 福康公主收起诗稿:“赏这位邢姑娘一套首饰。” 正说话间,又有一个宫女匆匆而来,手里捧着一幅画:“殿下,这是宁府大姑娘为您画的一幅画。” “哦?” 福康公主有些诧异,接过画作看了一眼,果真是画中人神采飞扬,顾盼生辉,绝色倾城。这,不就是她? 福康公主愣了一会儿:“没想到宁府大姑娘,画技如此高超,画出了本宫几分神韵,来人,赏...” 这一幅画,福康公主也让参加春花宴的诰命欣赏。 不得不说,这位宁府大姑娘的画技真的很好,将她最好的一面呈现在了纸张之上。这让福康公主内心喜悦,也心中感慨:“要是这些姑娘,早些年出生,宁荣二府的奶奶太太,何至于丢了脸?” 再有... 这位忠勇伯夫人,请了乐师、教书女先生等,也是付出了不少心血吧。 “怎么会这样?” 永安郡主看了那首诗之后,再看到那一幅画,气的脸都变了:“这个小门小户出的小女人,根本不配做他的妻子!” 当初父王心瞎眼盲,为她挑选的什么夫婿? 小肚鸡肠。 要才华没有才华,要身高没有身高,要长相没有长相...当初要是早些答应,让贾范做她的仪宾,何至于她现在婚姻不幸? 便宜了这个秦氏女? 她妒忌的发狂,她已经暗中与几个勋贵千金做了交易,并且制定了计划...让秦氏女出丑,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参加春花宴这类宴会。 岂料... 这个秦氏女运气好,忠勇伯的义妹、姑姑都为她长了脸,还得到了福康姑姑的青睐。 凭什么? 她惦记了多年的男人,成了别人的夫婿。 她不甘心啊! 之前的各种布局,都因为忠勇伯的义妹、姑姑破去大半,福康姑姑又将秦氏女留在身边,将其他剩下的布局再次破去... 而与她暗中交易的勋贵千金,似乎反悔了,竟然没有出面。 “哼...” 永安郡主冷哼一声:“母妃,我身体不适,先行离开了,代我向福康姑姑致歉。” 说罢,永安郡主向江夫人微微一礼,带着宫女离开。 “唉...” 忠廉王妃长叹一声:“江夫人,这孩子打小被我与她父王宠坏,还请见谅。另外,云升怎么回事,现在都没有让永安倾心?” 江夫人嘴角一抽。 永安郡主的确是被宠坏的孩子,飞扬跋扈,性格暴躁狠辣,且娇蛮不已,嫁到江府之后,目空一切。 至今,还没有与她儿子同房呢。 新婚夜,拿着匕首,只要她儿子靠近,就以死相逼...谁都知道,永安郡主倾心的人是谁。江家的人不敢多说,忠廉王府的人不知道? 江夫人干脆不说话,因为一朝天子一朝臣,她的丈夫是内阁首辅,兼任刑部尚书,至今还地位不稳。 要不然... 唉,这可是郡主,无法休妻。 这要毁了她的儿子一生? 她的儿子出门在外,不知道被多少人嘲笑,暗中议论...实在不行,就只能用其他办法。 用什么办法? 下药? 生米煮成熟饭? 有了孩子就好了? 只是,郡主身边的宫女,忠心耿耿不说,就在郡主身边伺候着,想要下药,也根本没机会。永安郡主不要名声,她的儿子以后还要走上仕途... 名声很重要啊。 “王妃也应当知道怎么回事,臣妇不多赘述。” 江夫人满脸无奈:“郡主即将桃李年华,我儿云升也即将加冠。他们都还年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忠廉王妃微微沉吟,她很清楚继续下去,对她的女儿也不是好事。然,用什么办法,能让她们夫妻二人相敬如宾呢? 贾范已经成婚,他的妻子疑似有喜...疑似有喜? 忠廉王妃微微凝眉:“也罢,今日让永安回王府住一段时间吧,云升也过去...” 看了一眼凉亭中,与福康公主相谈甚欢的秦氏,忠廉王妃眉头舒展:“不出意外,福康公主府,以后就要多一个常客了。” 这个忠勇伯夫人,绝对不是简单人物。 不说忠勇伯府的姑娘才华横溢,只说她自己,能与福康公主相谈甚欢,都是一种本事。忠廉王妃很清楚,她那个小姑子福康公主的性格。 不好相处! “王妃...” 这时候,忠廉王府的宫女,在忠廉王妃嘀咕了几句。 江夫人那里,也有侍女说了什么。 随后,两人均是脸色略微有些变化:“怪不得,原来如此。” 忠勇伯尽灭五千拐子军,如今率军驰援辽东城...福康公主应该率先得到这个消息,所以才会有这么多态度转变。 第87章 福康公主的友谊,辽东城外定战术 “现在知道府门在哪,以后有空就来寻我说会儿话。” 春花宴还是结束了,福康公主送诰命们出门,一直都是拉着秦可卿的手,一边走一边说话:“今日时间短暂,改日我专程设宴款待。” 这个忠勇伯夫人会说话,性格好,温温柔柔的,福康公主毫不掩饰她对于这位忠勇伯夫人的喜欢。 其余诰命无不纳罕。 别看福康公主贵为公主,被太上皇所宠,被天子所宠...性格却是孤傲。又是因为是公主的高贵身份,一般人没有谁能够与她成为朋友。 其他诰命,年龄又偏大...府中的千金年龄又太小,对于公主充斥着敬畏,所以也难以入得了福康公主的法眼。 忠勇伯夫人年龄也不大,也就是二八年华,她们也想不通,为何这个年龄不大的伯夫人,就偏偏入了福康公主的法眼呢? 秦可卿也不解。 但是应承了下来:“能常来公主府陪着公主说话,是我的造化,有了空闲的时候,公主不要嫌弃我麻烦就好。” 这一场春花宴,北静郡王妃似乎有意交好,福康公主有意无意的减少她与北静郡王妃的接触。 除此之外,忠廉王妃对她略有敌意。 那位首辅夫人江夫人,看她眼神充斥着厌恶... 这场春花宴唯一的收获就是福康公主的友谊。 “夫人...” 等着秦可卿上了马车,心悦也跟着上了马车:“奴婢已经调查清楚,春花宴中,有几个千金被永安郡主收买,暗中要让夫人难看。除此之外...这个永安郡主,还想着趁夫人不注意,让府中犯下大错的一个丫鬟,推夫人落水...那个丫鬟,被奴婢暗中控制了。” “哦?” 秦可卿没想到,一场春花宴,会有如此危机潜伏。 得亏她带着心悦她们... 心悦她们都是江湖中人,不仅武艺高强,还有着敏锐的感知:“能否帮助到她,让她继续潜伏永安郡主身边?” “这个...” 心悦略微犹豫:“这丫鬟是江府家生子,我们能够帮助她,但是无法继续待在永安郡主身边。要是今天她将夫人推落下水,她立下功劳,永安郡主会帮助她遮掩她的哥哥,偷了江文小妾的事情...” “原来如此?” 这个丫鬟没有将她推落下水,以永安郡主的性格,定然不会饶了这个丫鬟一家子,她的哥哥犯下的大错,必然会无声无息消失,这可是事关内阁首辅府内的丑闻。 这个丫鬟一家子,就算是不死,也要被发卖远方,甚至下放偏远地方,圈禁一生。 这个时候帮助了这个丫鬟,忠勇伯府也会暴露:“这件事情可还有其他证人?可要记录好,以后或许用得到。” 豪门大户之中的龌龊事太多。 可不仅仅只有宁荣二府,内阁首辅后宅发生这种事,万一哪天...还真用得到这个秘密。 “夫人。” 这时候外面宝珠的声音传来:“宁府赖升媳妇求见。” “哦?” 自从大婚之后,宁府还没有丫鬟嬷嬷请她去过宁府,倒是荣府的老太太,让琏二奶奶请了她多次去荣国府:“让她近前说话。” “夫人。” 没多大会儿,赖升媳妇在外禀报:“奉大爷、大奶奶之命,请夫人回府祭祖。” “祭祖?” 不逢年,不过节的,宁府祭什么祖? 赖升媳妇回答:“夫人,伯爷在太原以东,尽灭五千拐子军,拐子军主将、金国皇子的首级传阅神京,大爷高兴之下要祭祖,西府的老太太、大太太她们都在宁府,一直都等着夫人呢。” “相公立下了大功?” 自从贾范出征,这是秦可卿得到的贾范唯一的消息,顿时喜从心来:“去宁府...” 秦可卿似乎有些明白了这怎么回事。 福康公主的态度转变,北静郡王妃的态度的转变...都是建立在相公立下大功的基础之上。自从相公出征,神京城中,可是有很多人议论,忠勇伯救驾纯属侥幸,追剿拐子军必败...等言论。 如果相公当真战败,不仅失去太子圣宠,声望大损,爵位未必能够保得住,烈焰营也未必能够继续存在... 所以,在这种时候,没有人敢赌,去结交一个极有可能失去前途的人。当相公立下大功,展现自己的军事天赋,体现自己的价值...这些人就开始放下忧虑,主动结交。 “相公立下了大功...” 什么时候回来呢? ...... 贾范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这个时候,贾范才刚刚率领骑兵,到达辽东城以西五十里左右。 “报!” 斥候拍马而来:“将军,金军以完颜翰为主将,已经围城半月有余,如今辽东行都司都指挥使战死,指挥同知战死,城中守军只剩下不足两万,金军如今围城兵马八万,两万骑兵兵分两路,各领三万仆从军一路去取海州卫以南各卫,一路向北直取沈阳卫等卫...” 金国立国之族乃为女真,本身族人不多。 金国最强大的兵马就是女真骑兵,除此之外,金国兵马八成以上,都是金国境内各族兵马组成。 这类兵马,称之为仆从军。 金国女真骑兵,号称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悍勇无双,嗜杀如命。 就算是仆从军,也是大正兵马更强悍。 贾范微微沉吟:“围住辽东城的金军,还有多少骑兵?” 斥候回答:“约有万余骑兵,乃是女真人组成的女真骑兵,南下、北上的两只骑兵虽各有一万,女真骑兵也就只有一千,余者皆为仆从军...” “将军,我们怎么打?” 关猛就在贾范身边,已经跃跃欲试。 仿佛军功在向他招手...他至今还只是一个千户呢。 其余将领,也是看向贾范...他们也是渴望军功:“请将军示下。” 怎么打? 没想到金军比战报中上报的数量还要多出六万! 金军共有十六万兵马! “关猛,本将给你一千兵马,袭扰辽东城外金军,记住不可恋战,不以杀敌为主,而是引诱金军怒火。” “遵令!” “刘进,给你一千兵马,配合关猛行动。” “广撒斥候,特别是注意沈阳、海州两个方向金军动向!” 贾范内心已经有了一个战术--围点打援。 最后总攻金军主力! 贾范手里兵马太少,只有一万一千余骑兵。 “另外,传令山海关以东,海州卫以西各个卫所,调守卫兵马一半前来支援!” 贾范看向辽东城,他需要摸一摸辽东兵马战力,还有战术,才能够排兵布阵:“袭扰辽东城外的金军,本将与你们同去...” 第88章 战场瞬息万变,贾范连夜袭营 夜。 贾范带着一千骑兵,与关猛、刘进兵分三路,摸到金军大营十里之外。 “报!” 一个斥候狂奔而来,在几丈外翻身下马:“将军,金军连夜进攻辽东城,军营之中,只有一万兵马守营。” “哦?”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 贾范也没有料到,金军会连夜攻打辽东城,这就是战场变化。 现在辽东城都指挥使战死,指挥同知战死,城中兵马只剩下不足两万,很显然金军主将,这是看到了攻破辽东城的战机。 “传令,将剩余兵马全部调来!” 本想夜袭金营,给金军造成困扰,然后来一场围点打援,如此一来,就可以解了沈阳、海州之围...还能伏击回援的金军。 但是... 金营之中,必然有大军粮草。 这个时候烧了金军大营中的粮草,可要比原本的战术更有效果,北上、南下的金军,必然回援,同样可以伏击... 这就是战场瞬息万变! ...... 子时。 调来的骑兵,已经休整了一个时辰。 填饱了肚皮。 准备好了火把。 稍微休息了一会儿...贾范则是亲自去金营查看。 亲手解决了数十个金军斥候... “传令!” 贾范刺探金营差不多的时候,直接下令:“全军冲锋!” 贾范挽弓就射...金军值夜兵马,被一个个射杀。贾范将大弓挂在如意挂钩上,取下自己的大刀,分离一挑... 金营的营门被挑飞,贾范第一个冲入敌营:“传令关猛、刘进、赵林,让他们带着本部兵马,寻找金军粮草焚烧!” 贾范直接冲入一个金军帐篷,这个禁军帐篷竟然是空的,不出意外,这个帐篷中的金军,应该是已经跟随金军主将完颜翰,去攻打辽东城了。 直接将帐篷点燃,贾范带着兵马遇到帐篷就烧...不到一刻钟,整个金营已经大火冲天,金军守军则是一边穿甲,一边提着兵器冲出来... 贾范直接提马冲杀:“杀!” 大火照亮了整个金军军营,敌我双方,很轻易就可以辨识。 贾范一边厮杀,抽空观看金营...整个金营一片火海,特别是金营中央,火光冲天...粮草粮草,不仅仅只有粮食,还有战马吃的草料。 草料都是干草。 更容易点燃! 一万余骑兵的冲杀,留守的金军根本无法抵挡,甚至都没有完成有效的防御,就被贾范指挥兵马冲散... “将军大喜!” 关猛这个时候拍马而来:“金营中还有三万匹战马,我们现在正在收拢战马,需要一定的时间。” 贾范看向辽东城方向:“关猛、刘进、赵林,你三人继续追杀金军守军,不出意外,这里的火光一定吸引了金军主将注意,本将前去伏击...你们收拢了战马立即离开!” “遵令!” ...... 辽东城。 火把照耀,厮杀声让整个黑夜陷入血腥之中。 城墙上犹如绞肉机。 完颜翰一直都在前军督战,畏惧不前者立斩不赦。 一批批仆从军前仆后继,在督战队的血腥震慑下,玩了命的攻城。仆从军...在完颜翰眼中,就是不值一提的蝼蚁。 金国,唯有女真族才是贵族! 其余各族,就是女真族的私有财产。所以,死伤再多,完颜翰也不心疼。 完颜翰面色沉凝,连续进攻了一个多时辰,换下来三批攻城兵马,折损了数千人...但是辽东城依旧没有攻下。 “一群猪!” 这些仆从军就算是玩命,也是如此的无用:“传令,让选锋军攻城!” 选锋军,乃是一半女真人组成,另外从仆从军中挑选的精锐,无不是以一当十的锐士。辽东城挡住了他的前进步伐太长时间了。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攻到山海关下...配合五皇子在关内的拐子军,内外夹击,拿下山海关...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拐子军好不容易进入了山海关内,大正皇帝昏聩,真的敢将五千拐子军放进山海关去奔丧...五千拐子军,可以在大正境内,不敢说所向披靡,至少来去如风,大正兵马是无法围住这五千拐子军的。 建功立业就在眼前。 而他被辽东城拖住了半个月! 战场瞬息万变,半个月时间,会发生无数的变数。要是延误了战机,他可是担当不起这个责任。 “杀!” 不愧是选锋军。 这一支三千人组成的兵马,个个悍勇非常,很快攻上城墙。 完颜翰紧绷的脸,终于浮现了些许笑容:“辽东城,终于可以拿下了。” 选锋军一旦攻上城墙,就代表着这座城...已经在金军手中。 拿下辽东城,北上兵马、南下兵马,拿下沈阳、海州,如此一来,整个辽东算是完全掌握在金国手中。 前往山海关的路上,就算是有大正卫所,也不过是随手可取之城罢了:“传令先锋营随后跟上。” “杀!” 喊杀声在辽东城城墙上传来。 忽然,辽东城城墙上,一个魁梧的胖子,挥舞着一柄大刀,所向披靡,攻上城墙的金军,不断被他砍杀。 “这就是辽东城号称猛虎的杨兴?” 猛将... 没有一个主将不喜欢的。 哪怕是敌军猛将:“可惜了,让巴奴去杀了他。” 巴奴,乃是金军中的猛将,憨傻,但是嗜杀如命,身材高大,金国十大猛将之一,曾手撕黑熊。 只是巴奴不好控制,一旦厮杀起来,似乎永远不会力竭,不分敌我。 不一会儿,一个被铁链锁住,比一般人高出一截的壮汉被领了出来。 他犹如野兽一般嘶吼,看到完颜翰的时候,顿时龇牙咧嘴:“杀了你,杀了你!” 完颜翰笑道:“巴奴,杀了城墙上的那个猛将,赏给你一只烤羊!” “烤羊?” 巴奴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然后嘿嘿一笑:“好。” 完颜翰示意亲兵,亲兵解开巴奴身上铁链,两个人扛着一根粗大的铜棍走来,巴奴一把抓住铜棍,看了一眼辽东城:“你可要说话算话,不然撕了你!” 巴奴直冲辽东城,别看他身躯高大,脑子憨傻,但是动作敏捷犹如猎豹。 完颜翰笑道:“有了巴奴,杨兴不足为惧...” “嗯?” 完颜翰忽然感觉天色有变,他回头看了一眼,立即脸色大变:“快,去军营刺探!” 那火光... 不会是军营被偷袭了? 第89章 完颜翰的不安 “砰...” 强悍的力量,让举起刀抵挡住对方一棍的杨兴,这整个人身子向后滑出一丈多远,双手虎口撕裂、发麻、鲜血横流。 “嘶...” 好强悍的力量! 杨兴猛然抬头,得亏城墙上满是鲜血,地面有些滑,让他的身体被这股巨力推着向后滑动,卸去了不少力量。 否则,要是硬生生承受这一棍,他的双臂必然受伤,甚至五脏六腑也要受伤。 对方一棍,能让他失去大半战力。 “辽国,有如此强者?” 杨兴向来自负,他的祖上乃是名将杨再兴,他是从一个小卒,一步步杀出来,成为了辽东城的一个千户。 一直以来,杨兴从未遇到过敌手。 比拼力气,他能力扛千斤。 论武艺,他的杨家枪法炉火纯青... 今天,在比拼力气上,直接落于下风...杨兴看向对方,身材异常魁伟,比他高出至少一个脑袋还多。 那身躯很是雄壮,比门板还要宽。 单单那手臂,比一般的兵卒的腰还要粗! 这是一头人形巨兽! “杀!” 杨兴挥舞手中长枪,枪尖犹如点点寒星,笼罩住对方数十处穴道。这一刻,杨兴在强大压力下,突破了自我,武艺更进一步。 杨兴内心很是冷静,面对每一个敌手,杨兴从不会小觑对方,而是全力以赴,不会手下留情。 况且,这本就是不死不休之战! 如今,辽东城即将陷落,先是都指挥使战死,之后是指挥同知战死,就在刚才,指挥佥事也战死在城墙之上。 他熟悉的,不熟悉的将军,死了七八个... 只有全力以赴,才能够活命! “叮叮...” 然而,让杨兴诧异、惊骇的是,他本就引以为傲的武艺,在突破了自我之后,武艺更进一步的时候,对方手中的铜棍,精准的挡住了他最大的杀招! 对方虽然略有手忙脚乱,却满脸兴奋的嘶吼:“好强大的虫子,今日砸扁你。” 对方脑子不正常! 这种傻子,武艺怎么这么强悍? 这是杨兴自从从军以来,遇到的最强大的对手...原本他听说过,京营中有一个强人,名叫关猛...他早就想要比试一番。 双方份数不同的军营,想要见一面都难,更何况是比试一场...今日,他遇到了对手,却不是对手。 杨兴心中一沉... 他是不是太自大了些? 一直以来,他并不是天下强者,只是在这辽东城属于强者? 区域性强者,与天下强者之间,差距太大了。 手中枪不能停! 杨兴很清楚,一旦自己停手,面对的就是对方势大力沉的反击,到时候他不仅会败,甚至可能真的被对方砸匾! 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 这是杨兴唯一的选择。 “杀!” “啊...” 身边的惨叫声不断,但是杨兴已经无暇关注...他,同样面临生死! ...... “还没有调查清楚吗?” 这里距离军营并不远,也就只有十几二十里。 这个时候,完颜翰感觉时间如此漫长。随着军营方向大火漫天,他清楚的看到,四周的兵马已经躁动。 那是军营啊! 一旦出了事,粮草被烧了,那将是对整个金军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 军心士气都会受到影响。 关键是... 军营真的被袭营,粮草被烧,是那一路兵马? 多少兵马? 这都是未知的强敌,未知的恐惧! 撤军? 完颜翰看着城墙上选锋营已经登上城墙,先锋营也登上了城墙,金军占据了优势...辽东城即将被攻破。 这个时候撤军... 不甘心啊! 况且,要是军营被袭,粮草被烧,给他唯一的选择就是...拿下辽东城,这座城池就是最好的军营。 这座城池,也会给金军粮草补给。 这个时候撤兵他不甘心,同样的更会动摇军心。 “再派人去军营刺探!” 完颜翰脸色更加凝重,他很清楚,派去刺探的兵马,怕是回不来了...完颜翰现在撤兵,不仅不甘心,作为一个将军,他非常清楚,半路上... 对方恐怕已经做好了埋伏。 乃至于陷阱... 这个时候撤兵,就会进入对方的陷阱之中。 更有可能,对方不知集结了哪里的兵马,不敢与金军正面争锋,而是选择袭营,来一招围魏救赵。 “多派兵马,将骑兵派出去,五千拐子军回营刺探!” 拐子军战力强悍,大宋绝对没有任何一支兵马能够与之抗衡...派出去斥候回不来,就派出去一支大军。 一则可以解围军营困境,二则也更加安全。 派出去拐子军之后,完颜翰这才松了口气:“另外五千拐子军,一刻钟之后出发。” 两路兵马,各有五千拐子军,如此一来才能够互相策应。就算是对方有埋伏,有陷阱...另一方也来得及救援。 “另外,传令后军,加强防御!” 派出去拐子军之后,完颜翰还不放心,万一要是对方引诱了拐子军回营救火,对方却突然出现金军后方突袭呢? 一道道军令传下去,完颜翰这才看向城墙...距离虽然远,但是完颜翰去能够看一个大概...对方那个悍勇的千户--杨兴,完全不是巴奴的对手。 巴奴... 自幼被母虎养大,力大无穷,武艺绝伦,名列金国十大强者之中,却是金国最强大的那个。 没有人,能够在巴奴手中坚持十招。 而这个杨兴,却已经与巴奴你来我往三十招:“好一员猛将!” 要不是巴奴,仅仅一个杨兴,就让金国没有谁能够战胜他。 再猛的猛将,现在也要死了...再猛的猛将,那也是大正的猛将,不是金国的猛将:“可惜了。” 没有任何一个主将,不喜欢勇猛的属下。 完颜翰也不例外。 “怎么回事?” 猛然间,完颜翰看到,金军左翼的大军,忽然骚动起来,甚至大军向中军靠拢,顿时眉头一凝低喝:“快去查看!” 左翼一直都是防御森严,怎么好端端的乱了? 完颜翰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支少了金军军营,不知多少兵马,不知何人为主将的神秘大军... 可能已经开始进攻大军左翼! 对方... 完美的避开了,他所有的布置! 对方,将兵能力...敏锐的观察力,似乎可以洞悉整个战场。 才是最可怕的! “传令,让巴奴来我身边!” 完颜翰面色凝重,这个时候已经不是考虑着,先拿下辽东城。 而是应对那支神秘的兵马! 巴奴虽然憨傻,甚至很危险。 但是当巴奴保护身边的时候,无疑最让人安心! 第90章 战场、争锋 “噗...” 手中大刀,无情的撕裂金军左翼,砍落金兵的脑袋。 一万骑兵,犹如利刃,直插金军心脏一般,精准的从距离中军纛旗最近的地方,撕裂一道口子。 贾范就是这利刃的刀尖,锋芒刺穿整个敌军。 贾范所到之处,金军无不授首...然而,贾范最主要的目的并不是杀敌...而是,金军主将! 一万骑兵,就算是砍瓜切菜,能杀多少敌军? 就算是禁军损失一两万兵马,三两万兵马,并不能对金军造成致命伤害。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贾范斩杀金军去军营的斥候,就是引诱金军派遣骑兵去军营救火、刺探。 攻打辽东城的金军足足八万,而骑兵只有一万。金军主将绝不会只派遣一支骑兵返回军营,半道伏击乃是军中常识,金军主将必然会派遣第二支骑兵,甚至更多... 金军一万骑兵被调走,剩下的就是步卒,贾范就可以利用骑兵的强大,斩将夺旗...只有斩杀敌军主将,才能击溃金军的战意、军心。 再有,这个时候,辽东城眼看着就要被攻下,金军军营被大火焚烧,就算是能够救火成功...又能够救下来多少粮草? 所以,金军主将必然要一鼓作气,攻下辽东城作为天然的军营,以辽东城的粮草作为金军的物资。而身为三军主帅,金军主将,必然在大军靠近前军的位置... 甚至就在前军之中。 一切...如同贾范所料! 天赐良机! 就算是不能斩杀敌军主将,一旦敌军主将生命受到威胁,必然会撤走...主将撤走,纛旗、军旗必然跟随。 纛旗是主将的身份象征,军旗是指挥大军作战的主要令旗。一旦纛旗、军旗撤退,就代表着大军撤军,或者... 溃败。 如此,更是可以动摇金军军心,从而让攻城的金军撤退,不仅可以解了辽东城困局,更是可以趁机扩大战果,追杀金军。 没有了骑兵的金军,对于骑兵来说,完全可以碾杀! 不以杀敌为主,整个烈焰营,以贾范为锋刃,不断前冲...在冲锋的骑兵面前,金军只剩下步卒,根本无法组织有效防御。 在烈焰营的冲锋下,金军躲无可躲,避无可避的时候,只能转身就跑...如此一来,金军溃逃冲击了后方组织起来的金军... 烈焰营随后掩杀。 反而有了更好的效果。 “巴奴还没有撤回来?” 完颜翰关注着左翼一举一动,敌军骑兵冲锋,堪称无敌...所展现的气势,就算是拐子军也是远远不及。 再看看即将被攻下的辽东城,完颜翰咬了咬牙,总不能到嘴的肥肉就这么吐出来? 传令兵这时候匆匆而来:“回大元帅,巴奴...巴奴不愿意回来,说是要将那条强大一点的小虫子砸匾。” 完颜翰再次传令:“再去告诉巴奴,现在让他回来保护我,回头给他一片牧场,一万只羊,让他天天吃烤全羊。” 传令兵离开后,完颜翰再传一道军令:“通知后军支援左翼,另外传令拐子军回援!” 这支敌军的主将太狡猾了,将他一切军令,调兵都已经看透。就是在拐子军被调走之后,从金军主将防御最薄弱的地方冲锋... 他还有数万兵马,敌军虽然攻势凶猛,金军也没有到了溃败的时候,一切都还来得及。骑兵对骑兵,也只有骑兵才能有效对抗骑兵。 拐子军回援之后,这支敌军就不足为虑。 “另外,将铁浮屠调过来!” 铁浮屠... 这是金国最强大的骑兵,这是一支重甲骑兵。这一次出征大正,金国皇帝,给了完颜翰一千铁浮屠。 铁浮屠人马皆是身披重甲,每一匹马都是用铁链相连,一旦冲锋,敌军避无可避,就算是骑兵...在铁浮屠面前,也是脆弱不堪。 除非对方有数万骑兵冲锋,否则...无法绕开铁浮屠,进攻他这个主将...看对方骑兵的规模,顶多万余骑兵。 “唏律律...” 远方战马嘶鸣。 完颜翰瞳孔一缩:“敌军进攻速度又快了!” 敌军、己方兵马交织,就算是金兵步卒战力无双,可以用弓箭进攻敌军,但是...也会误伤更多金军。 “该死的!” 对方主将太聪明了,对于战场的把控,对于战场的洞悉能力,已经堪称丰富、敏锐,战场之上,对于自己的麾下兵马的指挥,已经到了如臂使挥的地步。 一声令下,当军旗摇动,就算是自己一方取得了优势,可以砍杀金军如同砍瓜切菜一样的情况下,也能果断舍弃眼前的军功,直接听从军旗的指挥,去执行任务。 这一点,敌军骑兵的服从性,就算是完颜翰自己也做不到这一步。 完颜翰再也无法保持淡定,脸上神情不断变换。 战场之上,一支大军能够做到这一步...全凭主将军事才能,这个敌军主将,就是这支敌军的灵魂。 “必须要杀了他!” 完颜翰眸光一瞥,看到了扛着铜棍跑过来的巴奴:“巴奴,杀了那个敌军主将!” “先别慌。” 巴奴擦了一把口水:“你说了,我回来就要给我一片牧场,一万只羊,你可别忘了。我为了回来,都没有将那个小虫子砸死。” “都给你!” 完颜翰面色凝重起来:“你杀了敌军主将,我再给你三百美女。” “美女?” 巴奴睁大眼睛,不断摇头:“不要,我不要女人,我就要羊。” 完颜翰知道自己许诺错了,这个被母虎养大的巴奴,学会说话也就是这两年的事情,而且又憨又傻,根本不知道女人的好。 “好!” 完颜翰立即改了口:“我再给你一万只羊。” “好嘞...” 巴奴扛着铜棍,直接冲向敌军方向。 “轰隆隆...” 这时候,中军向两侧分开,全身黑甲笼罩的铁浮屠,出现在完颜翰不远处。 完颜翰神色一喜:“传令铁浮屠,杀敌!告诉左翼兵马,让开铁浮屠的冲锋之路!” 铁浮屠笨重,战马虽然都是百里挑一的好马,身负重甲,也影响了速度,没有一定的距离,铁浮屠无法将速度提升到极致。 冲锋速度不提升到极致的铁浮屠,威力根本无法发挥出来。 铁浮屠笨重,调转方向也难,一旦冲锋就是横冲直撞,金军不散开,只会被误伤。 “轰隆隆...” 铁浮屠开始缓慢加速。 完颜翰则是目光锁定巴奴:“当巴奴杀了敌军主将,这支骑兵在铁浮屠的冲锋下...将会变成我的战功!” 巴奴速度很快。 这个时候,已经冲到了敌军主将前方。 他那高大的身躯,根本不用骑马,也能一棍子砸中敌军主将的脑袋...巴奴的武力,完颜翰太清楚了。 巴奴冲过去了。 巴奴手中数百斤的铜棍砸落... “嗯?” 完颜翰忽然呆住,张大嘴巴,双眼迷茫:“巴奴放水了?” 巴奴数百斤的铜棍,一招力劈华山,足以开山裂石,砸碎一切。 但是敌军主将,一只手持刀,挥舞着杀敌,一只手来了一招空手夺白刃,巴奴的铜棍,被敌军主将... 轻易的抓住,然后夺了过去... 第91章 收巴奴,战铁浮屠 “你夺我棍做什么?” 手中铜棍,被一股巨力轻易夺去,巴奴睁大眼睛,憨里憨气的瞪着贾范:“我没有棍子,该怎么和你打?” 另一只手挥舞着大刀,夺过来的铜棍,就要一棍子抽死巴奴的时候,贾范被巴奴这憨里憨气的话雷了一下:“你踏马傻子吧。” “我不傻!” 巴奴顿时双眼血红,眼睛里满是野兽的煞气:“我才不是傻子!我只知道,我与你打架,就要有棍子!” 贾范:??? 这还不傻? 这是地地道道一傻子,傻的单纯,贾范忽然不想杀了他。 不过这家伙力气好大,比贾范见过的任何人的力气都大。贾范估计,单纯比力气的话,除了他自己,就算是后来武艺大进的关猛、刘进等人都未必是这个傻子的对手。 这家伙,能够轻松挥舞几百斤的铜棍做武器,双臂没有有四象不过之力的巨力,也要有两象巨力。 这是贾范遇到过的最强的人:“棍子我给你,你要是还敢用棍子打我,我就打死你。” “不不不...” 巴奴连连摆手,他虽然傻,却也知道眼前的人轻松可以夺走他的棍子,他不是眼前人的对手:“就是那个喜欢捆着我的狗东西,用一万只羊换我打死你,我打不过你,那一万只羊我不要了。” 一万只羊? 贾范眼珠子一转。 眼前这个傻子这么好骗? 傻子虽然傻,但是真的猛,贾范满脸期冀:“你以后跟着我,我不仅不捆你,还每天给你烤羊吃如何?” “真的?” 巴奴记忆很简单。 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他有本能的判断。 他只知道那些人要给他吃饱,但是却将他捆住。他已经好久,没有去山林里自由的奔跑:“你要是说到做到,我以后跟着你。” 要是不被捆着,不被饿肚子,他就跟着眼前这个更强大的人。 “好...” 贾范将熟铜棍扔给巴奴,巴奴一把接过,贾范一指前方:“带着我去找捆你的人,用一万只羊换你打我的人。” “好。” 棍子失而复得,巴奴很是高兴,转身就走。 巴奴带路,挡住他的人,一棍子抽飞,成了贾范的先锋一般。 真好忽悠啊,他真的被忽悠了? 不! 不就是一万只羊? 换来这个猛人,一万头牛也值得! 巴奴手中铜棍虎虎生风,擦着就死,挨着就亡,悍勇无比。 当真是一个勇猛先锋! 贾范瞬间感觉轻松了很多...看着挥舞铜棍的巴奴,贾范看了看手中刀...因为是骑将,贾范手中的兵器不能太重。 所以,锤、棍等重武器不能使用。 贾范可以用重武器,战马受不了。 要是可以的话,贾范真的很想换两柄,重量更重的锤子。 一锤子下去,一死一大片。 那才叫杀伤力! 可惜,座下的战马,并非那种千里良驹。承载力太少,现在不过奔行数十里,带着他厮杀了半个时辰,都已经口吐白沫了。 “杀!” 四周喊杀声持续不断。 贾范一抬头,就看到纛旗距离他已经不远。 估算了一下时间,贾范将大刀挂在如意勾上,将自己的大弓拿了起来,抽出几支箭矢,弯弓... 瞄准纛旗下,那个穿着打扮明显不同的人。 “轰隆隆...” 忽然间,大地颤动。 金军忽然向两侧分散。 一支全身皮甲的骑士,战马都是披着战甲,每一匹马之间都有铁链相连,正向这里冲锋而来。 这支兵马,也彻底挡住了贾范的视线。 “铁浮屠!” 贾范眉头一凝,金国的铁浮屠,在当年的萨尔浒之战中,可以说大正兵败的主要原因之一,就是铁浮图的强悍战斗力。 铁浮屠人马具皆身披重甲,箭矢难伤! 就算是刀剑也难以破开对方防御。 铁浮屠横冲直撞,最强大的还并非战马的冲击力,而是每一匹马之间的铁链,这些铁链上有倒刺,会将铁浮屠之间的战马、兵卒勾住,将人拖死,或者...直接拦腰斩断! “我滴妈呀...” 前方,杀得正起劲的巴奴,手中棍子一打一个空,就看到了冲锋而来的铁浮屠,顿时,脑后的小辫子都竖了起来:“是那群铁疙瘩!” 是的,是铁疙瘩,给巴奴留下过难以磨灭的印象还有教训。 那一年,虎妈妈死了,虎哥,虎妹都走了。 他从山林里出来,就遇到了这一群铁疙瘩,任由他多么反抗,最后还是被这群铁疙瘩撞了一个半死,自那之后,他就经常被捆着... 那一次,他差点死了,还很疼... 所以,巴奴看到这一群铁疙瘩就害怕。 贾范眯了眯双眼。 面对铁浮屠,这傻子这样的猛人都害怕! 不是一般人能够抗衡的。 贾范随后翻身下马,向奔驰而来的铁浮屠迎了过去。 “将军!” 看到贾范如此,贾范的亲兵,还有身边的将军一个个惊呼:“那是铁浮屠!” 贾范继续往前走,来到返身跑回来的巴奴身边:“你的棍子借我一用...” 巴奴正在害怕,随手将铜棍给了贾范。这一刻,他感觉到贾范像虎妈一样给了他安全感。 随后,贾范低吼一声:“所有人听令,绕开铁浮屠,向纛旗方向杀去!” “将军!” 几乎所有人看向贾范。 但是军令难违:“遵令!” ...... “巴奴怎么回事?” 金军前军纛旗下,完颜翰有些异常恼怒:“他在做什么?” 巴奴在做什么? 他竟然反身杀向金军!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死在他手中的金军,就有过百。 巴奴叛变了! 完颜翰无法理解,敌军主将,是怎么做到,让巴奴投效于他的。 金国控制巴奴已经几年,可以说给巴奴灵魂上留下了不可抹除的印记,巴奴本不应该叛变才对。 “哼!” 完颜翰很是看重巴奴。 巴奴毕竟是金国最强大的战士,但是巴奴已经叛变,这个时候不能对一个叛徒心软。 铁浮屠已经冲锋过去... “嗯?” 完颜翰忽然看到,敌军主将,这个时候竟然翻身下马,舍下自己的大刀,迎向了铁浮屠:“他在做什么?” 完颜翰懵了。 自从铁浮屠现世之后,天下人,包括大正在内,谁不知道铁浮屠的强大? 就算是铁疙瘩,也能给他撞碎,何况是血肉之躯? 大正的将领,莫不是与巴奴一样的傻子? 互相之间傻气相吸,才会让巴奴投效了他? “无知之辈!” 这天底下,还没有谁能够破开铁浮屠的冲锋! 这个大正的将领... “这一战,稳了!” 完颜翰脸上浮现一抹笑意:“传令选锋营、先锋营,务必拿下辽东城!” 这支奇袭金军的大正骑兵,已经不足为虑。 等到前去军营的拐子军回来,这支兵马被铁浮屠屠戮,怕是剩不下多少,拐子军再这么一包围... “嗯?” 然而,下一刻,完颜翰整个人似乎傻掉。 他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随后趴在地上,死死的盯着前方...面对铁浮屠的冲锋,大正将领一棍子挑起铁浮屠之间相连的锁链,大吼一声:“起...” 在完颜翰震骇的注视下,铁浮屠冲势一缓,几匹马被挑起,然后大正将军,挥舞着手中铁棍。 铁浮屠立即被甩飞... 第92章 金军溃败,完颜翰身死 “嘶...” 这还是人吗? 那可是铁浮屠! 最高大健壮的战马,身披盔甲的战马,每一匹马之间都有铁链相连,大正的主将,竟然轻松挑起战马甩飞... 天下无敌的铁浮图,金国引以为傲的强大骑兵,用来剿杀敌人的锁链,这个时候反而成为铁浮屠的枷锁。 大正的将军,挑起铁浮屠甩飞,后方的铁浮屠被砸倒一片,前方战马倒地,后方铁浮屠因为笨重,又因为铁链拉扯无法及时停下...与前方的战马相撞,铁链勾在一起,刹那间,冲锋的铁浮屠乱成一片。 倒了一片... 铁浮屠...被破了! 战马铁链相连,没有倒地的战马,被倒地的战马勾连,根本无法走动,更不要说冲锋...铁浮屠的骑士,穿着笨重的战甲,一旦倒在地上,根本爬不起来... 贾范嗤笑一声。 对付铁浮屠,岳爷爷早已经有了经验,并且传给了后人。但是仓促之间,贾范根本无法训练对付铁浮屠的兵种。 只能亲自出手。 铁浮屠有强大之处,自然也有缺点。 铁浮屠的强大之处,就在于强悍的冲锋,与之相撞,那就是人马俱碎...缺点就是,骑士不下马,下马就是废。 战马不能倒,倒了也是废。 倒下一匹,就可能连累一片。 “你的铜棍。” 贾范看得出来,这个憨傻的家伙,对铁浮屠很是畏惧:“铁浮屠破了,你不用再害怕。” 巴奴吞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的看着贾范。 太强了! 比他强! 他害怕的铁疙瘩,许诺不捆他,还给了他虎妈一样安全感的人,就几棍子,挑飞了那群铁疙瘩。 铁疙瘩都倒在了地上。 巴奴接过铜棍,提醒着贾范:“我以后可是要吃烤羊的。” “带我去杀了那个许诺你一万只羊,要杀了我的人。” 贾范看了一眼巴奴,刚才他骑在马背上没感受到,现在站在这家伙面前才感受到,这家伙可真高。 贾范像现在约莫一米九五多点,站在巴奴面前,依旧矮了一头。 贾范估摸着,这家伙少说两米二! 以上! “我听你的。” 面对虎妈一样安全感的人,巴奴乖巧的点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乱成一团的铁浮图,旋即带着贾范,向纛旗冲锋,贾范吩咐自己的亲兵:“你们现在开始,收拾铁浮屠,刺眼睛。” 铁浮屠倒在地上的士卒,想要站起来都难,这个时候,可以说是待宰的羔羊。但是,也是因为铁浮屠兵卒,全身贯甲... 一般刀剑很难伤到他们,他们唯一薄弱的地方就是裆还有面具上两个窟窿后面的眼睛。对付铁浮屠的办法不多,这绝对好使。 这一千铁浮屠完了。 “那就是完颜翰...那个捆我的人之一” 冲杀之时,巴奴忽然指着纛旗下的完颜翰:“他要跑了!” 是的,完颜翰要跑了。 他怕了... 人与人争,还有五五开的时候,不是被碾压,就是碾压别人。 这特么的是与神相争! 巴奴已经够狠的,可以掀飞一匹马,可以轻松拦截奔驰的战马。但是这个不知道名字的大正将军,可以轻易拦下冲锋的铁浮屠,轻松就将铁浮屠前方战马挑飞... 这不是人! 绝对不是人! 一定是大正隐藏的修士...要不然,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强大的战斗力,这么强大的力量? 这个时候不撤兵... 要等着被杀? 所以... 将军对决,一鼓作气,二鼓气衰,三鼓气竭。 完颜翰就是气竭的人。 贾范,吓破了他的胆! 完颜翰决定撤兵,就算是撤兵,完颜翰也没有立即跑路,而是一道道军令颁发出去:“左右两翼,抵挡这支敌军!” “后军列阵防御!” 完颜翰再看一眼大正骑兵,忽然瞳孔一缩...远处大正的将军,正在挽弓... 这...足有两三百步! 饶是如此,完颜翰也是被吓了一跳。 “咻...” 箭矢犹如闪电,在黎明时分划破天际。 完颜翰本能要躲,脑子躲过去了,身子根本来不及反应,一支箭矢在他眼睛中放大,射穿他的眼眶。 强大的冲击力,将他掀翻落马。 紧接着,他就听到巴奴振奋的声音:“好厉害,真的射中了...我去抓住他...” 声音逐渐模糊。 完颜翰...被贾范一箭射杀。 “咔...” 纛旗倒下。 巴奴振奋的大吼:“好厉害,好厉害,完颜翰死了,完颜翰死了!” 那可是完颜翰,最可恶的人。 他总是用那群铁疙瘩吓唬自己,这下死了,就不会吓唬他了吧。 身为主将的完颜翰身死,纛旗倒下,军旗也随之倒下...金军大乱... “杀!” 贾范也是精神一振,带着骑兵冲锋。 金军溃败,拔腿就跑。 这个时候,金军只恨自己爹娘少生了自己两条腿,扔下一切就跑。纛旗倒下,军旗倒下,代表着主将被斩。 代表着敌军的强大。 他们败了! “哈哈...” 巴奴跑得很快,一棍子砸飞要将完颜翰尸首带走的亲兵,一把抓住完颜翰的尸身,扔掉铜棍,伸出两只大手,一只手抓住脖子,一只手抓住脑袋... 一拧,一拽...完颜翰的脑袋尸首分家,完颜翰的脑袋,被巴奴硬生生的扯了下来。不仅如此,巴奴还伸出手,抓着完颜翰的脑后鞭子,一只手给了完颜翰首级一巴掌:“这是还给你的...你以前也这样打我。” 巴奴不懂什么叫报仇,他只知道,这样心里很舒服。 以前他被捆住的时候,完颜翰他们,也这样打他。 他也是跟着完颜翰他们学的。 贾范见到这一幕,并没有阻止,只是说了一句:“保存好这个脑袋,可以换烤羊。” 巴奴顿时将完颜翰的脑袋抱在怀中,一只手抓起铜棍:“我的,这是我的...” 这是羊,可以吃饱肚子! 贾范继续追击金军,巴奴追在贾范身后,抱着脑袋总是咧着嘴笑,贾范瞥了他一眼:“杀一个金军,换一只烤羊...” “烤羊...” 巴奴将首级扔给贾范:“给我看好,我去抓羊...哦,杀金军。” 看着追着金军,大杀四方的巴奴,贾范看了一眼手中的首级,不得不说,这完颜翰只有脑后有一根细小的辫子... 不容易拴在马脖子上。 拴腰带上吧。 贾范并没有继续亲自追杀金军,而是一直跟在后方,统帅全局:“传令关猛,让他那三千骑兵,随时准备截杀金军骑兵!” 金国兵溃,却还有一万拐子军! 还有南北两路金军! 第93章 战损 “杀!” 金军全面溃败。 烈焰营随后掩杀,一夜厮杀仿佛不知疲惫,纵马杀伐,有的骑兵战马累的倒地不起,就舍弃了战马,奔跑着追杀金军。 贾范的战马也累的倒地不起,这已经是贾范第二匹战马...烈焰营标配一人双马,也是贾范在天子那里争取来的优势。 饶是如此,贾范看上去雄壮的身躯,比巴奴远远不如,但是贾范的体重可不轻,加上盔甲、武器... 就算是一匹良马,也无法载着贾范长时间厮杀。 “将军!” 这时候,贾范的亲兵,牵来一匹通体毛发漆黑油亮,身体修长,马背足足到了贾范脖子处的高大战马:“这是完颜翰的坐骑。” 贾范大喜。 他的两匹坐骑,已经累的倒地不起,贾范已经弃马步战很长时间。 身为男儿,没有对战马不感兴趣的,特别是高大的战马。这匹马通体毛发漆黑油亮,仿佛身上抹了一层油。 这是... 汗血宝马! 看其体型,汗血宝马中的好马:“记你一功!” 这匹战马,绝对价值连城。 就算是花钱都买不到的好马。 “唏律律...” 贾范刚刚靠近,这匹战马就抬起了前肢,竟然是一匹攻击性很强的战马,贾范更是心头一喜,伸手抓住马僵。 硬生生将战马按在地上,上去两个大逼斗:“老实一点,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 刚才极力挣扎的战马,挨了两个大逼斗,贾范巨力将它按在地上,四肢竟然不能动弹,兽类本能的屈服强者。 这匹马,用马头蹭着贾范的衣服打着响鼻。 贾范翻身上马,没有什么事是两个大逼斗解决不了的:“杀!” 这匹汗血宝马,不仅仅速度很快,而且很稳。贾范挥舞着大刀厮杀,看向前方,金军乌泱泱的丢盔弃甲,狼狈逃窜。 有的跑不动了,干脆直接跪地投降。 贾范吩咐亲兵:“传本将将令,让辽东城主将,派人前来接收战俘!” 贾范本身就是兵少。 只有八千骑兵。 如今一夜厮杀,还有战马的骑兵,已经不足一半。 八千骑兵,至今还能战斗的,已经不足五千:“没有战马的,看守俘虏。” 战争的残酷,不仅仅收割着敌军的性命,同样己方也会有伤亡。贾范手中兵少,所以无法分兵看守战俘。 没有了战马的烈焰营兵卒,也已经累得脸色发白。 还有战马的骑兵,已经不足三千。 如今金兵主将战死,金军狼狈逃窜,正是追杀金军的时候...追杀了足足数十里,路边跪满了投降的金军。 还有更多的金军,还在逃窜。 而眼前... 慌不择路的金军,进入了一处峡谷,前面的金军只顾着逃命,手起刀落,斩杀挡在自己面前的袍泽。 贾范立于远处观望,并没有着急继续追杀:“下马,吃饱喝足再战!” 全军下马,喂马的喂马,吃干粮的吃干粮。这些骑兵,一个个眼睛看着还在争先恐后,斩杀袍泽,想要进入山谷逃命的金军,眼睛中全是战意。 他们忘记了疲惫,忘记了饥饿,要不是贾范责令下马,他们还会继续追杀金军。 这都是战功啊! 不少兵卒都在议论:“我斩杀了九个金军!还差一个,就可以升任小旗,大人,您快要升千户了吧。” 一个百户,眸子里精光闪闪:“还差几个脑袋。” 军中战力最强的,并非是那些将军,而大多数军中最为悍勇的存在,就是从底层一步步杀出来的百户与千户。 “我还差一个脑袋,可以升任总旗。” “看来,我需要努力了,我的军功足够升任副千户,距离千户还差不少脑袋呢。” 烈焰营的将士一个个犹如吃了药,眼睛里都是迸射精光,他们有对于军功的渴望...大正军中,有关系的,贪墨军功的人多的是。 而在烈焰营中,凭军功升迁...贾范早已经给了他们定心丸,只要足够的军功,就可以升迁,从未贪墨任何人的军功。 所以,多杀一个金军,就距离升任少了一步。 贾范则是吃了干粮,喝了一肚子水之后,策马来到高出,看向山谷之中,自相残杀的金军,目光越过山谷,看向东方:“不知道那一万拐子军...有没有与关猛相遇。” 金军还有战力! 那一万拐子军,可不是好相与的。 “唉...” 烈焰营一共一万三千骑兵,灭杀山海关内五千拐子军,损失约有两千。偷袭金军大营,留给关猛三千骑兵。 贾范手里只有不足八千骑兵。 一夜厮杀,只剩下不过五千骑兵,现在还有战马,能够一战的,只有不足三千:“原来的虎贲营骑兵...训练时间太短。” 接连的大战,犹如大浪淘沙,剩下的才是精锐。 烈焰营同样损失惨重,但是剩下的都是精锐,虎贲营骑兵,之前并没有经历过战阵,所以战场厮杀伤亡大了一些。 “想要扩大战果,机会不大。” 贾范琢磨着:“能将金军击溃撤兵,已经是我最大的努力了。” 哪怕有三万骑兵,贾范都有信心,反攻金国。 “上马!” 贾范看到山谷中,金军为了逃命,开始内讧,已经到了最为激烈的时候,直接翻身上马:“杀!” 这个时候,以杀戮催促金军穿过山谷,以溃军冲击金国拐子军,才是最好的选择:“关猛,就看你如何用兵了。” ...... 而此时的关猛,带着三千骑兵,一人三马,藏身山坡密林之中。 “轰隆隆...” 下方的山道上,密密麻麻的骑兵,不断向前奔驰。 “大人。” 一个百户,压低声音:“我们什么时候进攻?” 什么时候进攻? 关猛眸子里精光闪烁:“现在金军这一支骑兵,足有一万,咱们三千骑兵,不可正面与之交锋。等到这支骑兵过去之后,咱们随后掩杀。” 数量差距太大! 烈焰营的骑兵,毕竟...成军时间太短。 就算是有了他们的提督大人督促训练,亲自教导武艺,依旧是受限于成军时间太短,武艺进步不是一朝一夕。 而他们面对的则是金军之中的拐子军! 金国骑兵的精锐,而且这一万骑兵,大多都是女真人,更是无形之中,增强了这一只骑兵的战斗力。 百户又说:“我们一人三马,多有不便。” “你懂什么?” 关猛看向前方:“咱们将军一夜厮杀,战马折损必然很高,这些战马,是给将军准备的。” “到时候了!” 猛然关猛起身:“杀!” 三千骑兵,从半山坡上往下冲,势如猛虎! 第94章 金军主力全面溃败 骑兵的对撞... 血液迸溅,犹如盛开的花。 关猛冲杀在前,手中大刀每一刀下去,必有一个拐子军落马。 拐子军虽不如铁浮屠那般,全身重甲,那也是面戴面具,一身轻甲,就算是战马,也身披轻甲。 唯有脖子处,才是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这也是同为轻骑兵,大正烈焰营的骑兵,与拐子军对战的时候,拐子军伤亡更小,战力更强大的原因。 “杀啊!” 关猛一遍厮杀,一边哇呀呀的叫着:“哇呀呀...杀,哇呀呀...” 他本身身材高大威猛,声音洪亮,还真别说,刚一接触,又是偷袭,在后方追杀,关猛接连砍杀不少金军之后,还真唬住了金军,让金军本能的有些畏惧。 正所谓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不要命的,还非常猛,那就很吓人了。 “死!” 下一刻,关猛遇到了对手,一个禁军万户,挥舞着长枪来战关猛。 对方全身覆甲,戴着黑色的面具。 关猛举刀就砍。 “铛...” 大刀被架住,关猛立即刀刃在枪杆上一划,对方收枪后退。 “好大的力气!” 自从跟着被贾范指点练武之后,关猛已经好久没有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要是以前的自己,还真的要与对方五五开。 现在... 关猛伸手,从身后掏出一个流星锤:“死!” 流星锤快若流星,对方还真措手不及,被砸中面部,翻身下马,关猛提马,马蹄落下,狠狠的踏在对方胸口。 这一招很好用。 “砰!” 马蹄踩踏对方胸口。 “咔.,..” 胸骨断裂的声音传来,这个金军万户死的不能再死。 “将军教的这一招,真的太好用了。” 这是出家旅行,偷袭杀人的必备神物--流星锤。 关猛挥舞大刀继续杀敌。 “大人!” 正当关猛洋洋得意的时候,杀得兴起之际,亲兵忽然在身边提醒:“您看!” 这里地势很高,可以一眼看到前方很远。 只见远方,密密麻麻的兵卒,撒丫子亡命狂奔。在他们身后,还有数千骑兵追杀。这密密麻麻的步卒,已经与拐子军撞到一起... “那是...” 关猛立即调转马头:“撤,向山坡上撤!” 将军厉害哇,本是要去辽东城解围的,没想到将金军击溃了! 这个世界上,战力最强大的不是金国的拐子军,也不是金国的铁浮图,也不是北蒙的骑兵,而是... 溃军! 溃军只顾着逃命,就算是身边的袍泽挡住了自己的逃生的路,也会被无情的杀死。 就算是前面是拐子军,这支溃军,也会无情的撕碎...溃军只顾着逃命,就算是主将的军令都不听...胆敢阻拦者,死! 是以,自古以来,只有随后掩杀溃军,没有半道截杀溃军的先例,更不敢直接堵住溃军。 发起疯的溃军,会爆发出,难以想象的战力。 对于溃军的威力,关猛深有体会...那一年,那一天...他也曾是溃军中的一员,不过数千溃军,硬是凿穿万余北蒙骑兵,足足一千余人得以逃生。 关猛刚刚带着兵马到了半山坡,就这么半个多时辰的功夫,三千烈焰营,就有数百倒在了冲锋的路上。 而拐子军,被偷袭,又是被从后掩杀,伤亡不比烈焰营少,烈焰营更是因为偷袭,推动拐子军前冲,与金军溃军碰撞... “嘶...” 在半山坡上,关猛等人看得清楚,贾范率领不足三千骑兵,吊在金军溃军后方不断射杀、砍杀金军溃军,金军溃军不知多少跪地投降。 金军溃军裹挟着金军拐子军不断后退...在这个过程中,金军溃军,更是有不知多少,将马背上的拐子军拉下马,自己抢了马逃命。 关猛眯了眯眼,这勾起他一段不好的回忆。 那一年,那一天...大军溃败,都是溃兵,一直欺压他,贪墨他军功的千户,还要拉他垫背,被关猛直接抢了战马。 那个千户被敌军骑兵踩成了肉泥。 这些年过去,关猛想起来还感觉解气。 这个时候为了活命,溃军是没有良心的,也没有道德底线,只为了活命,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金军拐子军,被金军溃军对冲,不知多少金军拐子军被金军溃军拉下马。金军越来越乱...没有了一个有威望的主将收拢军心,金军只能溃败的更为彻底。 从黎明时分,杀到上午。 “末将拜见将军!” 终于,金军乱糟糟的,留下一地尸体之后,从山坡下溃逃远去,关猛率兵下了山坡:“末将为将军送马来了!” 贾范骑的是汗血宝马,汗血宝马浑身都是汗珠...贾范看着溃逃的金军,内心很是惋惜:“要是有一处可以困住金军溃军的地方...” “将军...” 关猛眼睛亮起:“末将还真知道这么一个地方,三面环山,乃是悬崖峭壁,一条河流贯穿其中,南面是瀑布,很是陡峭,末将本想将战马等物资藏匿那里,又怕被人堵住,所以换了一个地方。” 贾范也是眼睛一亮:“多远,在哪?” 关猛回答:“约莫三十里处,在北方。” 贾范精神那一震:“收拢兵马,略作休息,本将分派任务,驱赶金军溃军去这处山谷!” 这支上还有两三万的金军溃军,还有很大用处,这是贾范围点打援的重要一步。 海州、沈阳还有数万金军! “我们还有多少骑兵?” 半天时间之后,烈焰营汇聚。贾范一眼看去,眉头皱起。 粗略估算,顶多还有七八千骑兵。 果然,关猛给了答案:“回禀将军,烈焰营还有七千六百五十四人。根据统计,金军降兵三万六千余,缴获战马七千余匹...” 一万三千骑兵啊,战死了近一半! 一将功成万骨枯,勋贵的荣华富贵,就是用人命堆积起来的:“关猛,你带两千骑兵,追击金军溃军左翼,刘进,带领两千骑兵,进攻金军溃军右翼!” “遵令!” 两人带着兵马离去。 金军溃败,主营被火焚烧,这溃军根本没有粮草,时间越长,金军越是...没有战力! 所以,这小半天时间,贾范一点不着急追击金军。 如今的辽东之地,大多为荒凉的草地,更多的是沼泽,还不是大粮仓。 这里地广人稀。 金军很难得到补给。 “嘿嘿...好吃!” 贾范正在整顿剩下的烈焰营骑兵,就看到巴奴抱着一条烤好的马腿啃着:“好吃!” 贾范微微摇头,巴奴性格纯真,像是一个傻孩子...贾范走到一边放水。 巴奴看到了,放下马腿也去放水,还瞄了瞄贾范:“嘿,咱们差不多大,所以,我这不是他们说的累赘。我们比比谁尿的远...来吧,开始...” 看着两米二以上的巴奴那玩意...贾范再看看自己的,再看看巴奴的,这一直都是贾范一以为傲的宝物。 的确很大。 但是... 雏鸟之所以能够飞翔,就是羽毛长齐...两米二以上身高的巴奴,竟然...才刚刚开始长毛? 贾范大感惊奇,巴奴不会是没有长大吧,还是个孩子:“你多大了?” “额...” 巴奴沉默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在森林里,吃了九次果子,又跟着那群铁疙瘩,吃过他们两次祭品...” 吃了九次果子,那就是九年? 有了记忆,应该是三岁左右...吃了两次祭品,应该是两年,所以,巴奴大约才十四岁? 第95章 杨兴投靠 经过了解,巴奴记事起,是跟着一头白虎长大,很久以前,这是巴奴的记忆,白虎被金军猎杀... 那是他的虎妈妈。 将巴奴养大的虎妈妈。 虎妈妈被猎杀后,他与虎哥、虎妹离开了那里。 后来遭遇金军围剿一个部落,巴奴去部落偷东西吃的时候,被金军发现,金军用铁浮图才抓住了巴奴。 巴奴本无名字,这是完颜翰给巴奴取的名字。 一般时候,巴奴被关在铁笼子里。 需要巴奴杀人的时候,将巴奴放出来... 看着身躯高大的巴奴,很难想象,他才十四岁左右...这可怜的孩子,兴许并不是傻,而是出生起,就没有父母教养,能学会说话,都可能是造化。 现在这么单纯,可能就是...跟着虎妈妈长大的缘故。虎妈妈的奶水,兴许就是巴奴长得这么高大的主要原因。 动物世界之中,体型是决胜的唯一关键。生活在动物世界中的巴奴,骨子里有一种要长得高大得潜在意识,才会长了这样的体型吧。 兴许,是跟着猛兽长大,巴奴基因有了改变? “哈哈...” 巴奴兴奋的提裤子:“你没有我尿的远!” 贾范一低头,脚下一个坑。 这让他想起了一条线与一个坑的诗句...莫名的打了一个寒颤。 在这个时代,要是做这种诗,不论男女,都要被打死吧。 “是的,你赢了。” 小孩子嘛,压力大,尿的远。 贾范一个已婚人士,与他比什么?不是比不过,只是为了让孩子开心。 “我输了,就要给你取个名字。” 贾范面色认真:“你以后与我一个姓,你是母虎养大,就以虎为名,代表你不忘根本,你就叫贾虎,以后跟在我身边,做我的亲兵副队长。” “贾虎?” 巴奴,不,贾虎很高兴的翻了一个后空翻,几个前空翻:“我叫贾虎,我有名字了!我有名字啦!” 金国,没有名字的都是奴隶! 贾范拍了拍贾虎:“我们现在,帮助你的虎妈妈报仇。” “报仇?” 贾虎不懂这个词。 贾范改变了说法:“就是,你杀一个金兵,给你换一只羊。” “真的?!” 贾虎更高兴了。 不仅有名字了,还可以有更多的羊:“我听你的。” “报!” 就在这时,一个斥候来报:“将军,有一个自称辽东城千户,名叫杨兴的人求见。” “哦?” 贾范看向后方:“让他过来。” 杨兴内心很是感激,因为一支骑兵的出现,解救了辽东城,也救下了他。 在辽东城的城墙上,杨兴与贾虎大战,苦苦支撑百余合,差点被打死...贾虎被完颜翰召唤,才不舍得舍弃了他,跳下城墙跑了... 而他那时候手脚酸麻,已经力竭... 他现在才知道,这支骑兵的主将,就是征东将军,忠勇伯贾范。辽东城已经危机解除,所以他带着麾下一千骑兵前来支援。 他也有私心。 他在辽东城戍守几年,立下不少功勋,却一直都是千户...就好比现在,辽东城是在他的带领下,才坚守到了忠勇伯、征东将军来援。 却在今早,被辽东城一个将军接管了辽东城...他很憋屈,所以打算转投贾范。 忠勇伯、征东将军,八千骑兵,击溃金军主力八万大军,烧了金军军营与粮草,斩杀金军主将完颜翰。 还没有见面,杨兴就已经对这个忠勇伯崇拜起来。 大丈夫理当如此! 率领雄兵,征讨不臣,开疆拓土...他都二十二岁了,儿子都五六岁了,他还只是一个千户。 他要把握住这次机会。 在来的路上,杨兴想了很多,该怎么说话,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愿...毕竟,他是辽东城的千户,未必能够被忠勇伯、征东将军接纳... 大正地方驻军,分有派系,而他是辽东派系,边军最不服的就是京营的兵马。 而京营的兵马,又高高在上的态度。 还没有见到贾范,杨兴首先看到的就是...贾虎! “嗯?” 昨晚双方大战百余回合,对方差点将他打死。这个大傻个,不是金军的将领吗? 那... 昨晚怎么回事? 这个傻大个,不会是投降了忠勇伯? “原来是你啊小虫子。” 看到杨兴的时候,贾虎很是振奋:“你是我见过的人里面,唯一能够与我大战百余回合的人。” 至于贾范? 贾虎直接忽略,那是一招能够杀了他的人。 “嗯?” 贾范有些意外。 没想到贾虎认识这个杨兴,而且杨兴能够与贾虎大战百余回合? 不要小瞧贾虎,至少两象以上的力量,贾范麾下最厉害的关猛,怕是在贾虎手里顶多坚持十回合,还是那种不硬碰硬的打法。 能够与贾虎大战百余合,这个杨兴...是一员猛将! 至少比贾范麾下将军们能打! 杨兴身高与贾范差不多,略高一些。 身材魁伟,略微有些胖。身材极其雄壮,双眼炯炯有神,只是死死的盯着贾虎。显然,杨兴也是认出了贾虎。 贾范询问:“这位将军,贾虎乃是新降将领,你来寻本将何事?” 忠勇伯好随和! 还叫了他将军? 果然,这个大傻个,被忠勇伯收服了。 杨兴内心很是好奇,贾虎这种猛人,忠勇伯怎么收服的? 绝对只有武力! 因为这个傻大个就是傻子,说的天花乱坠,也未必能够将他说降。 要是忠勇伯武力降服这个傻大个,忠勇伯那该多强大? 杨兴更加崇拜这个忠勇伯,立即单膝跪地:“末将辽东城骑兵千户杨兴,拜见将军!” “末将休息了一晚,带着部下一千一百二十骑兵,愿意追随将军鞍前马后。” 杨兴眼睛里满是期待:“求将军收留!” “哦?” 贾范打量着杨兴。 二十余岁的年龄,相貌堂堂。 很是勇猛,还带来了一千多骑兵...现在贾范最需要的就是骑兵的补充。杨兴的到来,可以说算是很及时。 至于杨兴乃是辽东城千户...征东将军虽不能调遣各方兵马,贾范却可以收留一个千户...算是完成当初,没有完成的招募烈焰营三万骑兵的名额。 贾范只需要在兵部,申请给杨兴一个调令即可。 “你要是愿意追随本将。” 贾范看向南方:“就看你的本事,本将再给你一千五百骑兵,不管用什么办法,击败海州方向的金军...” 杨兴再次顿首:“末将定不负将军期望!” 杨兴明白,忠勇伯说是看他的本事,却已经算是接纳了他,甚至给了他建功立业的机会! 他,来对了! 第96章 金国皇帝最喜欢的儿子 “杀!” 饥肠辘辘,精神萎靡,慌不择路得金军,被烈焰营三面包围,不断冲杀,终于驱赶到了关猛提及的那个山谷之中。 三万余金军,再次投降万余。 贾范立即以骑兵骑射为主,将金军封死在山谷中。 金军不仅饥肠辘辘,更是...武器盔甲都丢了,几乎变成了赤手空拳。 金军成了待宰羔羊。 封困山谷中,以后金军只会更虚弱。 “斥候营,封锁其余三面,防止金军攀爬山崖逃走!” 贾范下达一个个命令:“记住,只准许放走少数几人,余者皆不用放过!” 这支金军需要沈阳方向,海州方向的金军解救,贾范就是要用围点打援的办法,引诱两个方向的金军前来。 “传令关猛,让他收集桐油,火药...” 现在才四月末...草木旺盛,旺盛的草木下,有太多的枯草、松针叶...贾范调来辽东各卫所的兵卒三万余,亲自带人勘察地形,布置陷阱。 果然,饥肠辘辘的金军,将剩下的战马吃光,派人‘突出’重围,向北与向南而去。贾范从降兵口中得知,金国的三皇子,还在山谷之中。 金国三皇子完颜昊,乃是金国皇帝最喜爱的皇子,没有之一...因为这个完颜昊,乃是金国皇帝完颜乾坤的白月光为他生下的儿子。 甚至,金国皇帝,想要立下三皇子为太子,只是阻力太大。三皇子随军,就是要镀金,却没想到,金军败了。 这是意外之喜。 果然,镀金无处不在。 只要金国皇帝最喜欢的儿子在这里,其余两路兵马,绝对不会袖手旁观,围住这里,另外两路兵马必然前来解救! 果然... 数天后,进入五月的时候...斥候来报:“报,将军,金军大军已在三十里外!” “终于等来了!” “都准备好!” ...... 完颜杰心情很是凝重。 他的父王死了... 他的父王吴王乃是金国名将,与当今金国皇帝完颜乾坤同一个祖父。 但是... 吴王一系,一直都被金国皇帝忌惮与打压。 这次攻打大正,一则为了进军中原,更是借此机会,消耗吴王一系的力量。 金国皇帝成功了。 现在吴王死了...吴王一系,他这个吴王世子根本无法凝聚吴王一系。唯有打败杀了他父王的大正将领,他才有更大希望。 活着的希望。 没有了他的父王,吴王一系的支持,他必然会被金国皇帝审判...他需要兵权,需要战功。他的父王活着的时候野心勃勃,得罪的人太多。 现在,他不仅需要击败大正的忠勇伯,还要救下完颜昊。 金国人都清楚,三皇子完颜昊虽然草包,却是金国皇帝的眼珠子,宠爱到了骨子里那种。甚至为了给三皇子铺平储君之路,大皇子都是被金国皇帝逼反杀害。 救下三皇子完颜昊,就等同救下了金国皇帝的希望。 救下完颜昊,再击败大正忠勇伯,双重保险下,他活命机会很大:“不论是前方是什么,我都必须要救下完颜昊!” 完颜杰作为一个将领,金国名将完颜翰之子,完颜翰言传身教,完颜杰十三岁就上了战场,已经成长为一个合格的将领。 完颜杰非常清楚,大正的忠勇伯就是要围点打援,半道上一定会有陷阱。不过,大正的忠勇伯兵马不多...这是完颜杰的希望。 “刀山火海,我都要去做!” 他不能死... 他的兄长都死了...成就了父王的军功。他的弟弟们也死了,也是为了成全父王的军功...现在吴王府只剩下老弱妇孺。 他不能死! 他死了... 吴王府那群老弱妇孺,就成了待宰羔羊。 未来... 伺候来来回回:“报,世子,前方安全...只是这条小路,需要穿过一处山谷,这处山谷狭长,里面常年积累很厚的枯草枯叶。” “哼!” 吴王世子完颜杰冷哼一声:“中原将军熟读兵法,我也读过。不出意外,大正的将军绝对想不到,我们会从最难走的路走,而不是大路...” 这叫出其不意,反其道而行之。 这里很难布下陷阱... 骑兵作战更是地域狭小:“大军前进,步兵先行!” 这里不适合骑兵作战,所以步卒先行是最明智的选择。 不知多久... 完颜杰的三万五千兵马,就到了山谷处,山谷并不狭小,相反,这里是干涸的河床,只是时间太久,河流干涸之后,这里有厚厚的枯草,还有松树的松针叶... 这里,完全没有人类痕迹踏足。 一片自然。 “大军分为三支,一万为前军,一万为中军,一万步卒与骑兵为后军,每隔半个时辰,陆陆续续过这处山谷。” 完颜杰不愧是金国名将之子,这里看似没有人类痕迹,万事小心为上! 一万步卒先行进入山谷。 半个时辰之后,中军一万步卒进入山谷,再半个时辰后,前方没有任何的异常,完颜杰带着一万步卒,五千骑兵穿过这山谷。 只是... 完颜杰刚刚进入山谷的时候,火把从天而降,四周立即大火熊熊...恰在此时,东南风狂风大作,更是助推火势蔓延... “咻咻...” 一支支火箭划破长空,落在山谷之中。 完颜杰眼前一黑... 果然有埋伏! 大正人太狡猾了,竟然藏兵于山谷两侧的枯叶中。枯叶被掀开,下方是巨大的空间,密密麻麻的兵卒走出来,单膝跪地,开始射箭。 后方,大火更是浓烈! “好狡猾的大正人!” 这是人能够想象出来的计谋? 这完全就是冲着他来的,前面两万兵马,竟然被放走了...大火熊熊,完颜杰感觉呼吸都开始困难,大火燃烧,避无可避! 河床是干涸的,冰雪融化之际,兴许还有水流,现在...枯草、枯叶,直接将一万五千金军包围。 完颜杰用衣袖掩住口鼻:“冲!” 哪里冲? 四面八方都是大火,大火根本不是只烧四周...风势太大,火焰冲天:“完了,老天也在帮着大正!” 完颜杰绝望中,被大火吞噬... 完颜杰,死了... 第97章 金军北路败,完颜昊被俘,杨兴战败 一场大火,灭一万五千兵马。 大火还在燃烧... 山谷两侧的烈焰营兵马,均是默默地看着山谷之中的大火。 水火无情。 今日烧的是金军,而未来他们会不会被敌人这样对付? 贾范神色一变...人性复杂,转变的会很突然。烈焰营要是因为一场大火,而心生恐惧,未必是坏事,以后行军会小心一些。 却也未必就是好事。 敌人被灭,自己一方军心却出了问题。贾范面色肃然:“战场之上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对待敌人怜悯,就是对自己残忍。” “今日要不是我们消灭他们,就是我们死在他们马蹄之下。” 贾范扫视身边:“不要忘记,你们还有父母,有的还有妻儿。杀敌不是罪,而是守护功德。我贾范不要孬种,要是怕了,现在就离开,愿意建功立业,封妻荫子的人,随我去追杀前面的金军!” “驾...” 贾范拍马离开。 随后贾范的亲兵,纷纷策马追上。其余骑兵,面色无不是一变,刚才他们只是感慨,人命如此脆弱,大火如此无情。 建功立业,封妻荫子谁不想? “杀!” 一众烈焰营的骑兵,纷纷拍马去追。 贾范这才松了口气。 战马狂奔。 当贾范赶到前方战场的时候,就看到原本安排的伏兵尽出,将金军围困,战况胶着。前面两路金军,很明显前后策应,与贾范安排的两万伏兵,已经进入白热化的攻防。 “全军听令,以骑射为主...” 骑兵最大的优势,特别是轻骑兵,并不是冲锋杀敌,而是游走于敌军外围,以自己最大的优势--骑射,对敌军造成死伤。 骑兵机动性很强,就算是敌军步卒反应够快,除非组成强大的箭阵,以箭雨覆盖,否则对骑兵无法造成最大伤害。 随着贾范数千骑兵加入,以骑兵的优势,瞬间压制金军,在这里埋伏的广宁诸卫、宁远三卫的卫指挥使,无不是精神一振。 贾范在这个时候率兵回援,就代表着金军后军,一万骑兵,一万步卒已经溃败,甚至是被歼灭。 “不愧是忠勇伯!” 贾珑支援辽东城,一战而斩杀金军主将,击溃八万金军,并且驱赶到了一处山谷无法突围。 如今,又如此快速的歼灭金军后军两万兵马,如此用兵能力,让他们无不佩服。广宁右屯卫卫指挥使马旺,看着骑兵之中箭无虚发,牵制着金军的贾范,眼睛中满是振奋。 眼看着金军攻下辽东城,就要进攻广宁诸卫,而他们未必能够抵挡住的时候,贾范率兵前来支援,并且让他们调兵前来共同抵御金军。 如今,他们跟着贾范,击溃了金军之后,加官进爵不是梦。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都老了。” 广宁中左屯卫指挥使周青山,双眼中精光闪闪。忠勇伯才十八岁,却已经取得如此辉煌战绩! 山海关内,一战而灭金军五千拐子军,将完颜旻斩杀,是他们这些卫指挥使,决定跟着贾范征战,愿意听贾范军令的主要原因。 贾范是征东将军,却仅仅限于不受任何人调遣,同时也没有调遣各路兵马的权力。一开始贾范劝他们出兵,他们考虑的第一件事,就是兵马调走,万一战败,金军西来... 如何抵挡? 当初他们还有顾虑,现在想想有些后悔,要是行军速度快,极有可能可以跟着贾范,进攻辽东城外的金军,从而获取一定的军功。 义州卫指挥使宗南叹道:“年轻真好,就是猛!” 宗南清楚的看到,贾范一箭射断这支金军主将旗杆,距离足有两百多步。一向以箭术闻名的宗南,内心涌现一抹难以察觉的复杂。 他年轻的时候,也挺猛...只是,蹉跎了岁月,没有抓住机会,没有立下过大功,靠着时间堆积,才有了今日的地位。 现在,他已经年近知天命之年。 天不假年。 有了贾范的骑兵加入,这支金军随着将旗断掉,瞬间大乱,贾范趁机冲锋,金兵溃败。 大正兵马随后掩杀。 追杀数十里,只有数千金军逃入山林,侥幸逃命。 “末将宗南,拜见将军。” 当兵马打扫了战场,休整之后,一众卫指挥使,前来拜见贾范:“广宁后屯卫...拜见将军。” 贾范目光灼灼,扫视这一群人。 一共七个卫指挥使,率兵约莫两万人前来支援,手里有兵,贾范底气也足了起来。贾范将众人扶起:“感谢诸卫率兵前来支援。” “如今,金军主力被围困山谷,数日没有食物,北方一路金军溃败,逃走不过数千人,已经不足为虑,也该进攻金军主力了。” 这一次,贾范算是卖了一个人情,算是送给这些人一些军功...山谷中的金军,已经数日没有食物,并且还是丢盔弃甲的溃兵。 不过两万人左右。 对付他们... 太简单了。 一众卫指挥使也是精神一振,明白了贾范是给他们送军功。 作为边疆驻军将军,他们中有的已经年近知天命之年,也想要捞取一定军功,不能内调,卸甲归田的时候,也能福荫子孙。 贾范的让军功的举动...让他们又是羞愧,又是激动:“但凭将军驱策。” ...... “杀!” 养精蓄锐的大正兵马,以骑兵为前锋,向山谷进攻。 山谷之中的金军,缺少粮草,早已经无力招架...战马吃光了,到处挖草根。他们意志力坚定,也被大正无数兵马所震慑。 完颜昊为首... 并没有多大反抗,直接投降。 完颜昊,留着标准的鼠尾辫,面白无须,二十来岁,身材中等,面容清瘦...贾范略微古怪,单单以正常人眼光,完颜昊相貌平庸。 奈何人家的母亲是金国皇帝的白月光,单此一项就是直接干到了满分,受尽了金国皇帝的宠爱。 “捆起来!” 贾范没有特别对待,直接捆绑。 就是不知道,这个被俘虏过的金国皇子,还有没有机会做金国太子,以后的金国皇帝。有了这家伙在,不仅军功有了,拿捏金国的筹码也有了。 “报!” 这时候,一骑兵疾驰而来,他浑身血污,翻身下马:“将军,我家大人身受重伤,请求支援!” 贾范脸色微变。 杨兴... 怕是败了! 毕竟只有两千兵马,托住四万金军,其中还有一万拐子军,除非奇谋,否则不能制胜:“调关猛、刘进率兵驰援海州。” “宗南负责收拾战场,其余大人率领步卒赶赴海州!” “烈焰营!” “杀敌!” 第98章 拼命的杨兴 “该死的!” 杨兴拔出肩膀的箭矢,苍白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万万没想到,金军已经攻克海州城,一万拐子军,正向辽东城回援。想也没想,杨兴就率兵伏击。 然而他,严重低估了拐子军的强悍。 仅仅一个交锋,拐子军立即箭矢如雨。他麾下两千骑兵,他也严重高估了自己麾下原本的骑兵战斗力。 箭矢如雨落下,他的本部骑兵,竟然直接溃败。 以至于,烈焰营一千骑兵,被裹挟着只能后退。拐子军随后掩杀...他的麾下兵马死伤惨重。 逃走的。 战死的。 受伤的... 还剩下可战骑兵,步卒一千。其中不足九百都是烈焰营骑兵,他的本部兵马,只有不足两百。 他原本是野心勃勃,自信满满...现实给了他最狠的一巴掌。 他败了! 拐子军分出三千骑兵不断追杀,他不仅没有阻止南下海州的金军北上支援辽东城,更是自己差点全军覆没。 他已经率兵后撤三天...他奋力杀敌,依旧是难以扭转颓势。 包扎好箭伤,杨兴眸子里满是憋屈与羞愧...忠勇伯,征东将军说了,想要追随忠勇伯、征东将军,就要他证明能力。 他... 证明了自己的能力,怕是难以加入烈焰营了。 这三天时间的后撤,杨兴看得出,烈焰营骑兵,不仅骑射厉害,而且悍勇无比。远非他原本麾下骑兵可比。 要不是烈焰营护着他,他怕是早已经死于乱箭之中。 “大人...” 一个烈焰营的百户,目光凝重:“我们现在应该派人请求支援,并且向将军那里汇聚。否则,将军不知道我等兵败,拐子军可能会对将军发动突袭。” 杨兴颔首:“有劳了。” 兵败了... 又是休息了一天,吃了一些干粮,杨兴受伤的臂膀,让他无法握住自己的长枪...但是,杨兴已经双眼目光越来越是坚定。 如今,洗刷屈辱的唯一选择就是...死在! 战死! 他已经无颜再见忠勇伯、征东将军。 “轰隆隆...” 马蹄声响。 汇聚如雷。 杨兴面色凝重,拐子军犹如附骨之蛆,又追上来了:“上马!” 继续撤退? 撤到哪? 何时停? “战!” 杨兴不打算继续撤。 他看得出来,烈焰营的骑兵,也憋屈的要死,想要冲锋。 那就... “冲锋!” 杨兴忍着臂膀的剧痛,拿起了自己的长枪,第一个冲了上去。 拐子军就算是追击而来,依旧保持着军阵。 杨兴座下战马,已经速度提升到了极致,他死死的盯着前方,凝视拐子军军旗。今日,他就算是战死,也要斩将夺旗! “咻咻...” 然而,拐子军并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立即散开,弯弓射箭。 杨兴拨开箭矢,这几日的后撤,麾下骑兵的箭矢早已经耗损干净...否则,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这样送死一般的冲锋。 “烈焰营!” “冲锋!” 杨兴挥舞着长枪,以右臂持枪,另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金军的长枪,右臂一挥,长枪划破金军脖子。 左一枪,右一枪。 杨兴不知道杀了多少金军,眼前忽然一空。 他杀穿了三千拐子军! 而他身后... 已经不足五百骑兵。 每一个人都是浑身浴血,回望刚才的冲锋之路,满地的尸体,无主的战马受惊乱窜。 金军... 折损不过三百。 甚至更少。 相比较三千金军拐子军,折损两三百...不足为虑。 而他不足九百的骑兵,折损四百...劣势越来越大。 杨兴凝视调转马头的金军拐子军,脸色越来越白,伤势牵扯,剧痛让他浑身麻痹...杨兴仿佛没有感觉到疼痛。 抱歉,烈焰营的兄弟,跟着我不仅没军功,还付出了生命。 金军... 主将很强! 刚才交手几招,受伤的他,差点没有招架住。 要是他不受伤,三十回合之内,他绝对能够斩杀对方,现在...他未必是对手。 “烈焰营!” 杨兴目光冷峻,大吼一声,率先冲锋:“冲锋!” “噗...” 长枪刺穿金军的脖子。 而他再次与金军万户对了几招,双方错马而过,杨兴虎口已经流血。 双方再次重逢之后,交换阵地,杨兴回头一看,烈焰营只剩下...不足三百! “这应该是最后一次冲锋!” 可惜... 没有能够斩杀对方主将,那个万户。 也就是金军万夫长。 金军万夫长,无不是悍勇绝伦,曾经的杨兴,斩杀过金军万夫长...如果不是受伤,他刚才就可以将金军这个万夫长一枪刺于马下。 “烈焰营!” 杨兴再次举起手中长枪,眸子越发冷峻。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够如此无惧死亡,如此直面死亡...在他的记忆里,他曾少年意气风发,仗着武艺目空一切。 刚刚从军的时候,被小旗欺辱。 等他成了小旗,又被总旗欺辱,贪墨他的军功。 好不容易熬成总旗,试百户欺负他。 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不得不屈从。等他成长为试百户,百户又屡屡吞没他的军功,好不容易晋升百户... 他这一路走来,军功成全了不少人。 而他自己...也养成了目空一切,自以为自己一朝得势,必将名震天下。 他曾幻想,自己有朝一日,饮马瀚海,封狼居胥。率领大军,驰骋草原。 梦...今日破碎了。 他,兴许没有那么强的统兵能力。 他这一刻,认清了自我。 “烈焰营!” 杨兴再次举起手中枪,凝视对方主将万夫长:“冲锋!” “轰隆隆...” 马蹄声响,汇聚如雷。 仿佛踩踏出一曲悲壮的歌。 “噗...” 一枪刺落一个金军,杨兴猛然抬头,敌军万夫长,已经策马冲他拍马而来。 “铛...” 对方的刀,劈砍在他的枪杆上,巨力牵扯伤口,让他双臂一沉。杨兴感觉到,自己的伤口在撕裂,鲜血浸透了他的战袍。 “唏律律...” 战马嘶鸣。 杨兴与金军万夫长错过战马,杨兴直接调转马头。 这一刹那,敌军万夫长举起了手中刀...快若闪电。杨兴双眼微眯,手中枪不顾头顶落下的刀,要与对方一命换一命。 “噗...” 当两人即将手中兵器一个砍向对方脑袋,一个兵器对准了对方心脏。 然而,一支箭矢,准确的射穿金军万户眉心。 杨兴愣了一下... 随后,他听到了一声如雷一般的怒吼:“烈焰营,冲锋!” 征东将军,忠勇伯... 他来了! 第99章 巡视海州城,贾范与贾虎的赌约 贾范浑身浴血。 状若地狱修罗。 如今的战场,任何的排兵布阵已经无所用处,唯一的取胜之道,就是杀退敌军。 贾范目光如炬,透露着冷冽。贾范接连大战数场,都没有怎么好好休息,率兵直接前来支援杨兴。 恰巧与北上救援完颜昊的拐子军遭遇。 贾范兵少,关猛等人骑兵还在来的路上,贾范只有不足三千骑兵...几乎战死一半,贾范斩杀敌军主将,才将拐子军杀退。 甚至来不及追杀拐子军溃军,只来得及派人去通知关猛等人,小心戒备之后,率领一千余骑兵杀来... 杨兴猛则猛矣,排兵布阵,率兵作战,还欠缺火候...他这一战,不仅没有拖住敌军,更是让金军攻下了海州城。 这让贾范有些失望。 相比较关猛等,能用脑子打仗的将领而言,杨兴还需要进步。 贾范的出现,打了金军一个措手不及。 金军主将被斩杀,更是直接溃败...贾范看了一眼杨兴,见他受伤挺重,来不及多说什么:“好好养伤。” 随后贾范率兵追击金军骑兵。 追杀数十里之后,金军钻入山林,贾范这才停止追击:“传我将令,让各位指挥使率兵前来海州城!” 海州城,还有三万金军。 各方情报均是有误,金军并不是明面上的十万,而是十五万以上! 与中原文明不同。 夷狄排兵布阵,不仅不会像中原一样,二十万兵马就敢号称五十万,甚至百万...夷狄十万兵马,反其道而行之,对外宣称五万、六万... 恰恰与中原相反。 中原兵马夸大数量,是为了震慑敌军,而夷狄少报兵马,只为了打敌军一个措手不及。 是以,中原号称五万兵马,往往不是号称两万、三万兵马的夷狄的对手。 “将军!” 贾范兵马折返途中,遇到了杨兴。 杨兴直接翻身下马,跪在了地上:“末将...末将让您失望了。” “杨千户起来吧。” 杨兴虽然没有将手下兵马发挥最大作用,至少也是牵制金军部分兵力,为贾范争取了一定时间。 过大于功。 两千余骑兵,只剩下不足三百...血勇有余,不畏生死,还有得救:“收拢你手下溃败兵马,你过大于功,血勇尚在,以后跟在本将身边,做一个先锋吧。” 杨兴满脸振奋。 亲眼见到了贾范的勇武,杨兴才知道自己与贾范之间的差距有多大。那个差点打死他的贾虎,也远不是贾范的对手。 关键是,贾范不仅作战勇猛,更是善于用兵。 跟在贾范身边,不愁未来没有机会:“末将遵令!” “就地安营扎寨,等待后续兵马到来。” 这里距离海州城不过三十里,贾范现在手下只有一千三百多骑兵,攻打三万守军的海州城...兵力太少。 第二天。 下午... 贾范麾下兵马,各卫指挥使麾下兵马汇聚。 步卒两万。 余者看守俘虏。 骑兵五千余,刘进率领一千骑兵,协助步卒看守俘虏,抵御溃逃的金军,可能营救金军的俘虏。 这些兵马。 足够了! 当天夜里,贾范带着兵马,来到海州城城北不足十里。 大军安营扎寨之后,贾范带着亲兵,一众卫指挥使,关猛等人,绕着海州城走了一圈:“明日卯时埋锅造饭,辰时攻城!” 海州城是有‘控东西之孔道,当海运之咽喉’至关重要的军事重镇,境内以粮食生产及海盐资源着称,西南滨海设有盐场,西辽河汇浑河、太子河形成三岔河。 辽东行都司共有十四个卫,海州卫绝对是至关重要的卫城之一...金军既然占领此城,就绝对不会让出。 且... 海州城作为军事重镇,面积兴许不是很大,但是城墙绝对比一般的州府城池要高。 如此军事重镇,内有五千六百余守军,如果防御得当,只要城中还有足够的粮,坚守数月不成问题。 却被金军这么轻易攻克... 海州城守军现在在何处? 海州卫指挥使在何处? 贾范派人四处收拢溃兵,希望能够得到海州城内,金军兵力布防。可惜,一个溃兵都没有找到。 “唉...” 贾范低叹一声。 大正的卫所制度,其实有一定的缺陷。 基本上是父承子业...比如卫指挥使死了,只要没有犯下大错,其子基本上能够降一品、两品承袭官职。 千户之子继承千户官职,百户之子承袭百户官职...如此一来,造成大正无论是边军,还是内地军中,有能力的人往往会被打压,无法晋升。 边军多有冒领军功,贪墨军功之事,埋没了一些将才崛起。 海州卫指挥使贾范不熟悉,但是有人熟悉...辽东行都司各个卫指挥使,多与其打交道,海州卫指挥使名为郑珲,其父本为辽东行都司都指挥同知、一等男。 其父死后,承袭父职,降为卫指挥使。 胆小懦弱... 广宁中左屯卫指挥使周青山预料,郑珲怕是早已经弃城而逃...不然,金军怎么可能这么快攻克海州城? “这个郑珲,当年就是冒领麾下千户军功,才得以坐稳海州卫指挥使之职。” 提起郑珲,周青山等人都很不屑:“但是他每年向朝中一些大人送去不少孝敬,辽东行都司都指挥使,又因为香火情护着...” 官场如战场。 却也是最讲人情世故的地方。 要是不是因为人情世故,贾范当初也不会轻易买了一个千户职位。 对于这件事情,贾范没有评价,在人前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慰了众人几句:“你们的战功,本将会如此上报,各位休息吧。” 第二天。 贾范刚醒来,就看到贾虎站在自己的寝帐中:“我要做先登。” “哦?” 贾范有些意外:“为何?” 贾虎瓮声瓮气的回答:“以前,我先登上城墙,都能得到十只烤羊。” 贾范起了床。 贾虎盯着贾范的裆:“嘿,你的也肿了?” 贾范正是十八九岁的年龄,自然是血气方刚。 大婚第三日,就带兵出征了。 才刚吃到肉... 贾虎是一个单纯的人,还需要调教:“我允许你做先登!” 贾范笑了笑:“咱们比一比,谁先登上城墙!” 相比较兵马单兵作战素质,大正兵马还太差...兵力本就不如金军,贾范昨晚就在考虑,自己做先登。 “好哇。” 贾虎拍着胸脯:“我先登上城墙,你给我十只烤羊,你先登上城墙,我给你抓来几只老虎!” 贾虎是被母虎养大,对于老虎...贾虎只对自己的虎哥虎妹有感情,其余的老虎,那可是生死之敌! 贾虎没少与其他老虎大战! 贾范眼睛一亮。 大猫啊... 猛人必须要养猛虎才对:“好!” 赌约正式生效。 第100章 先登 “咚咚...” 战鼓声,打破了清晨的沉寂。 一众指挥使,立于兵马之前,面色凝重。 身为主将的贾范,要亲自先登! 贾范很勇武。 但是先登...太危险了,几乎是十死无生! 如今,贾范与他们的官运、利益牵扯太深,这一战要是胜了,他们跟着得军功。要是败了,或者贾范战死... 辽东刚刚扭转的有利局面,谁能独当一面? 这时候金军要是再组织兵马进犯,谁能抵挡? 他们渴望战功,却也清楚自己的能力。贾范绝对是带着他们不断立功,加官进爵的主将。他们不愿意贾范涉险,只是劝阻... 无用。 身为主将的贾范,执意要做先登。 并非贾范意气用事。 而是...各卫兵马战力,贾范太清楚了...守城都守不住,还要攻城? 本身兵马就少。 贾范不能败! 而且,还有一点...贾范逢战必争锋,也有自己的想法。 作为一个能征惯战的将军,必须要给世人留下一个人设...贾范效仿的就是每战必争先的霸王项羽。 羽之神勇,千古无二。 但,最终落得一个乌江自刎。 贾范效仿的并不是霸王的结局,而是给大正天子一种印象,他只能是冲锋在前的猛人,而不是有君临天下的命数。 贾范不得不为自己未来考虑。 以前贾范没有考虑,是因为他本身‘救驾’一次封伯,官至禁军北营指挥使,不能服众,甚至功不配位。 别人表面上服从他的勇武,但是私底下并不服气。 所以,那个时候贾范不需要立人设。 现在,是时候立下人设。 最关键的因素是,一众指挥使麾下兵马,单兵作战能力不如金军,兵力不如金军,如果没有贾范、贾虎这等猛人做先登,只会陷入拉锯战,消耗双方兵马。 可能十天半月、三月两月无法攻下海州城。 贾范身为主将,亲自登城,也算是鼓舞士气... “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敲击在每一个先登士卒的心脏上。 作为先登... 等同送死! 但是看到最前方的贾范还有贾虎...他们心中的胆怯消散大半。 主将都亲自登城了...都不怕死,他们何必去怕? “攻城!” 贾范一只手举着盾牌,一只手我这牛尾刀...牛尾刀乃是军中制式,但是贾范的牛尾刀更长,更宽一些。 重量也有三十五斤左右,长约一米二,刀身长约一米... 这是镔铁打造! 据说还掺杂了天外陨铁,是贾范无意间得到,宝贝的不行。 刀身寒光闪闪...煞气逼人。 攻城战,长兵器不方便,短兵器更适合...贾范拥有无穷力属性,几十斤的牛尾刀,贾范手中...怕是永远没有趁手的兵器。 无穷力就是...只要想,就可以举起来。 没有上限。 贾范冲在最前方... 到了一箭之地,箭矢如雨。 “噗噗...” 盾牌基本上都是木质盾牌,覆盖了一层铁皮,但是防御力并不理想...这个时代的弓箭,可不是电视上那样,射箭箭头都无法射入目标。 真正的战场... 床弩,硬弓太多...木质盾牌可以直接射穿,将盾牌下的兵卒射杀。 “叮叮...” 贾范举着的盾牌,乃是防御骑兵的高大盾牌,覆盖的铁更厚。 箭矢落在盾牌上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贾虎更是大吼一声,举着盾牌向前跑。 攻城... 距离城池越近,其实越安全,但是不能在城墙下,金汁会让你铭记终生。 滚木、擂石同样收割着攻城兵卒的性命。 在一定范围中,攻城兵其实还算安全。毕竟,己方的弓弩手,也会射箭反击。躲在城墙后的守城兵,只会从射箭口射箭,而不敢起身,将身体露出来射箭,不然会被射成筛子。 “好臭!” 贾虎一只手拿着一个巨大盾牌,一只手抓着云梯...刚到城墙下,金汁就被泼下...金汁滚烫,含有剧毒。 太臭了! 贾范也体会到了。 但是贾范用盾牌护住身体,一只手竖起云梯...城墙后的守军,立即用叉子要将云梯叉倒...贾范从身后布袋里抓住一把石子... 随手一扬... “噗噗...” “噔噔...” 石子将守军身体射穿,射中城墙,顿时石子破碎,四处飞溅。 贾范趁机爬上云梯,仅仅几下...贾范跃上城墙。抽出牛尾刀,砍瓜切菜...顿时贾范三丈范围,金军为之一空。 靠近了,贾范挥刀就砍。 距离远了,贾范从身后布袋抓住石子就是一扬...城墙上的金军,成片成片的倒下。 贾虎怒吼着:“我的烤羊!我的烤羊!” “杀杀杀!” 贾虎疯了,贾范登上城墙,肃清了四周金军之后,贾虎才登上城墙...手中的刀,不要命的乱砍。 两个人犹如猛虎进入羊群。 为登城兵马创造了绝佳的登城机会,大正兵马越来越多登上城墙。 “贾虎!” 越来越多的金军涌上来,贾范喊了一嗓子:“杀向城门!” 贾虎有些委屈:“知道啦...” 贾虎带头冲锋,杀向城墙下,要去打开城门,贾范带着兵马断后。 金军涌过来立即倒头就睡...哦,他们倒下后,脑袋就滚落一边。鲜血飞溅,贾范手中的刀,不知疲惫的挥舞,另一只手不断抓着石子... 城墙下。 战鼓依旧如雷。 一众指挥使,原本忧心忡忡,但是当他们看到贾范干净利落的登上城墙之后,并且帮助其他兵马肃清城墙上的金军,协助更多兵卒登上城墙的时候... 无不震骇。 “好猛!” 义州卫指挥使宗南,从军数十年,他见多识广,从未见过这么猛的人:“军中有如此猛士,还有什么城池无法攻破!?” 宗南年龄最大,威望也比较高,他一直盯着城墙,甚至手中抓着贾范给他的单筒望远镜,他面色激动,嘴唇都在哆嗦。 “传令...” 宗南收起单筒望远镜,这是贾范暂借给他的,他打算黑下来...就说冲锋的时候落地上摔坏了。 这玩意太好用了。 伸手拍了拍马背上的布搭,宗南这才放下心:“全军听令,骑兵冲锋...兵卒进攻!” 随着宗南下令... 海州城城门。 开了... 第101章 贾范的狠辣 “杀!” 城门打开,贾范让贾虎带兵守在城门处,而他自己带着兵马,向城内杀去。 就算是没有战马,贾范速度依旧快若奔马,不,比战马还要快...手中的牛尾刀,化作残影,几乎被贾范挥出火星子。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金军一个将领,刚刚策马而来,贾范直接跃起,速度之快,金军将领甚至没有什么反应,做出任何的抵挡动作,贾范已经将这个金军将领斩杀,抢了他的战马...金军将领被杀,金军很显然慌了神。 将是三军胆,是一支兵马的灵魂。 甚至是,三军的勇气汇聚。 主将一死...金军立即溃败。 贾范手中的牛尾刀终究还是太短,骑马不方便发挥,于是舍弃战马,手中的牛尾刀,收割着溃逃的金军的性命。 “将军!” 这时候,骑兵率先攻入城中。贾范的亲兵策马而来,他还牵着一匹战马:“您的马!” 贾范翻身上马,从如意钩上取下大刀:“以百户为单位,追杀金军!” “杀!” 贾虎挥舞着硕大的铜棍,也不骑马,每一棍子下去,就有几个金军被扫飞。贾范看的眼皮直跳,更是坚定心中想法。 用棍子,或者锤之类的兵器。 当力量到了一定程度,锋利的兵器,并不能对杀伤力提升多少,锤、棍之类的兵器,也并非会限制杀伤力。 相反... 战场上,锤、棍对于身穿盔甲的兵卒来说,杀伤力更强。 只是,贾虎的铜棍太重,再加上贾虎的身躯雄壮,本身就在两三百斤以上,又拿着几百斤重的铜棍,就算是李元霸的那匹,足以驮得动李元霸,加上李元霸重达八百斤大锤的战马,也未必驮得动贾虎。 贾范曾不止一次想过,用大锤,或者棍子之类的武器...考虑过实际情况,贾范只能放弃。 总不能作为主将,扛着棍子奔跑,带着骑兵征战? 那画风...不能直视啊。 “将军!” 贾范带着亲兵,几乎要杀穿海州城的时候,一个千户前来:“末将发现很多金军汇聚之地,他们跪在地上,足足三两万,却坚持声称自己是大正百姓。” “嗯?” 贾范凝眉:“带路!” 贾珑下令各指挥使、骑兵继续追击金军溃兵,而他跟着千户到了海州城城中巨大的演武场。 对于军事重镇来说,城中几乎都会有巨大的演武场。 练兵、驻扎... 在演武场四周,悬挂着数千老老少少大正百姓的头颅...金国发型,是后脑勺留一根鼠尾一样的辫子。 整个脑袋几乎成了光头。 所以,金国人与大正人通过发饰就可以区分。 广场中,跪在地上老老少少足足两三万。年龄大的五六十岁,年龄小的不过三五岁。还有很多青壮。 他们穿着普通的麻布衣衫,一个个脑袋铮亮,只有后脑勺有一根,足以穿过铜钱的鼠尾辫子。 “将军!” 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老脸羞红,眉眼间生无可恋的模样:“我们真是大正百姓啊将军,我们是被逼着易服剃发的。” “您瞧瞧。” 老头指着四周悬挂的脑袋:“谁不愿意剃头易服,就要被砍头。小老儿还有年迈老母侍奉,不得已才剃了头。小老儿正宗炎黄子孙,不是女真人。” 身体复发受之父母,得圣人教化,华夏子弟爱惜自己的头发犹如生命...到了一定年龄开始须发开始,这一辈子都不再剃头。 在华夏人心中,只有夷狄才会剃头。 北蒙人的发型,是在头顶两侧留下辫子,头顶额头上方留下一撮头发,其余地方头发剃光。 金国人只有后脑勺留下头发。 中原大地,就算是战乱之际,哪怕是被异族攻陷的时候,华夏子弟,对于夷狄也是鄙夷...真正的华夏子弟,绝对不会剃头金国人的发型。 “将军。” 贾范的亲兵在一旁说:“小的怀疑,这里面有大部分金国人,冒充大正人。” 金国人与中原人长相没有什么区别...严格追溯起来,金国人的祖上也是炎黄子孙...只是后来成了异族。 所以,长相上有些差别,却不是很大。 想要通过相貌区分这些异族,还真不容易。 贾范也知道,这些百姓之中,必然会有金国兵卒,脱掉了盔甲,穿上了大正百姓的衣服...趁乱混杂其中,还真不好分辨。 但是... 相貌差不多,语言却有差距。 金国人说的是通古斯语! 但是,不排除,这些金兵之中,有金国人征服的辽东百姓...所以,仅仅从语言上区分金兵也有些难。 不过... 贾范依旧有办法:“兵马围住,手持兵器者杀无赦,然后设卡!” 随后,贾范吩咐自己的亲兵,亲自与每一个通过关卡的人说话。 看他们的头顶。 新剃头的人引走到另一边。 这个时代,剃头并不是现代科技那么容易,那么不伤人...特别是匆忙之间,还是强迫之下,动一下... 剃刀可能就伤到了头皮。 头皮上有伤,新剃头的人,基本上十有八九是大正百姓,再加上语言区分,这是一个庞大的工程。 毕竟两三万人在这里汇聚,贾范依旧还是耐心这样做...这个时代,可不问你出于什么原因杀害百姓,只看结果。 贾范不能‘滥杀无辜’,否则御史言官...就会弹劾。 “报!” 这时候,步卒纷纷来报,周青山等人带着兵马而来:“启禀将军,我们探查金军三万人左右,但是我们斩杀数千,却只有万余,不足两万逃离,关猛将军吗,已经率兵去追杀...” 果然! 百姓之中有坏人,这群百姓中,至少三分之一是金国人。 “噗通....” 这不,有金国人跪地乞降了:“饶命啊,我本是辽东百姓,被金军逼迫从军的!” “这是...” 周青山不解,贾范为何设卡,将人群区分:“这都是金军?” 这里足足两三万人,却一个个都是金国发饰。 周青山本能认为,这就是金国人。 贾范也不吭声,只是吩咐周青山几句,继续筛查...周青山这才明悟:“夷狄,原来这么狡猾狡诈?” 本以为金军悍不畏死,原来也是有怕死的人。 贾范也不当场审判,这些被迫投降的辽东人也好,还是怎么着,这些人杀同胞最狠! 他们畏惧女真人,却对自己的同胞心狠手辣...以为自己成了金军,就高人一等一般...这类人最该杀! 终于... 百姓与金兵被筛分开来。 足足八千有余的金兵,被大正兵马,围在一个角落,弓箭对准了他们。 贾范一声令下:“放箭!” 周青山等人一惊。 忠勇伯真是狠辣! 这是杀俘! 金国人立即慌了,纷纷反抗...但是面对箭矢如雨,没有了兵器,没有了盔甲的他们,如何抵挡箭雨,纷纷倒地。 贾范看着这一切,等到金国人全被射杀,贾范这才吩咐人:“收拢各地兵马,休整三日,我们攻打建州城!” 建州城,本是大正的建州卫,金国占据了这里,改为金国都城。 “另外,写一封捷报,送达神京城!” 第102章 朝堂之争 六月末。 天还有些热,晌午的街头,几乎没什么人。 除了一些百姓必要的外出,稍微有些小资产的人,都在茶楼酒肆,或是在坐自己家中避暑。 条件再好一些的,则是吃着冰镇水果,躲在房中,房中有冰柱,房中的清凉舒适。再有一些丫鬟,罗扇扇着风,小日子那叫一个美。 城中,很多地方,树下... 阴凉之地,有不少孩子玩耍奔跑,浑身大汗。 此时... 延英殿。 朝中内阁、五军都督府、六部重臣还在举办小朝会。 延英殿的建筑构造很是精妙,通风设施也是极好,殿内虽然没有冰柱之类的防暑措施,依旧是阴凉无比。 天子坐在龙椅上。 内阁、五军都督府、六部重臣,则是文武分列左右,正在商议国政。 天子扫视群臣,随着太上皇的身体彻底康复,开始频繁插手朝政国事,这里的大臣大部分都是暗中依旧是效忠太上皇。 特别是禁军,太上皇彻底康复之后,第一个下手的就是金军。 如今禁军北营副指挥使,就是太上皇任命的人。 而指挥使依旧是贾范,贾范却身在辽东...太上皇与天子斗法,第一个选择的就是金陵。金陵知府贪腐,引起民怨沸腾... 天子下令将金陵知府押解回京,金陵是仅次于神京城的陪都,大正立国之初,国都所在之地。 至今金陵依旧留有六部值守官员。 金陵知府地位堪比京兆府府尹,地位极其重要。 而原金陵知府是太上皇的心腹,天子撤了金陵知府,而天子在朝中一些人事安排,太上皇一道圣旨,就将天子的人事安排打乱,不少人被贬官。 在天子刚掌控的禁军中,安排了自己人。 太上皇要夺权了。 特别是对于金国五千骑兵吊丧一事...导致京营虎贲营损失惨重,太上皇大怒之下,礼部不少官员被贬,甚至下了牢狱。 太上皇更是斥责天子太过冒失,大正将领追杀金国将领,必然引发两国大战...天子这段时间日子不好过。 他这个天子,是太上皇当初病重之际所立,手里没有多少实权,没有控制朝堂...说的直白一些,只要他这个天子犯下重大错误,太上皇一道圣旨,就可以让他退位... 这不,就在三天前,辽东方向派人前来催促粮草。大正朝堂,为此争吵了三天时间。太上皇反对当初大正兵马追杀金国拐子军,更是反对大正与金国大战。 朝臣,自然是因为太上皇的意志,对于大正与金国开启战争而不断争吵,互相攻讦。 以至于朝政有些混乱,为了各自利益,朝臣、太上皇、天子明争暗斗。 “陛下...” 内阁首辅江文,这个时候出班奏事:“金国这数十年来不断发展壮大,击败北蒙,南下西叭国,迫使西叭国朝贡。” “当年萨尔浒一战,大正损失惨重,正是理应休养生息之时。” “如今,粮草补给困难,大正不宜对外发起大规模战争。” “现今陛下被贾范蛊惑,兴兵追杀金国拐子军,将完颜旻斩杀,势必引起金国全面攻我大正。” 江文满脸肃然,眸子里光彩闪闪:“如今,贾范更是驱兵出关,挑起大正与金国的战争,乃是不赦之罪,臣请陛下召回贾范明正典刑。” 天子眸子里流露一抹怒意。 江文之子与贾范因为永安郡主,闹出了不少不愉快的事情,而江文之子江云升敌视贾范。这本是小辈之间的事情,堂堂首辅江文,却在这件事情上,要将贾范置于死地。 不说当年,永安郡主暗慕贾范,贾范对此一直都没有回应,最终甚至选择消失,就已经说明了贾范的态度。 江云升不能让自己的妻子心悦他,却妒忌恨别人。 这是无能的表现! 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内阁首辅不是宰相,那也是文官之首...江文这一点度量,不适合再做首辅之位。 如此心胸,如何装得下天下? 如何装得下民生? 如何会有仁慈? “陛下...” 吏部左侍郎刘元治,也在这个时候出班:“陛下,金国率五千骑兵入关奔丧,直到中原我等才知道,这本就是边关将领失责。” “其次,金国存心试探我大正的态度还有兵马战力,当试探出来之后,立即率兵消失,屠戮我大正村落,致使数万百姓被屠。” “其三,金国已经发兵攻打辽东城,并且攻占辽东城以东关隘、城池...” 刘元治面色凝重:“金国已经对我大正发动国战,这个时候不能延误战机,不可耽误粮草运输,致使我边关将士动摇军心呐。” 天子愣了一下。 刘元治曾经要与宁府联姻,却因为贾范突然消失而作罢...双方已经结仇,刘元治这个时候还能公正的看待此事,此人心胸,要比江文宽宏太多。 “陛下。” 兵部尚书高楷也出班奏事:“辽东局势耽误不得,纵然有征东将军贾范驰援辽东,现如今辽东失陷过半,金国兵马十五万以上,单单拐子军就有三万余,更是有铁浮屠这等重骑兵,征东将军兵马不过万余,怕是很难扭转辽东局势。” “臣请陛下下旨,调兵驰援辽东。” 高楷眉头紧皱:“否则,辽东行都司一旦失守,我大正东北边疆只剩下山海关,再无与金国缓冲地带,对我大正极其不利。” 说来说去,没有人相信贾范能够创造奇迹。 而事实上,双方兵力相差悬殊。 没有取胜的可能! 要知道,当年辽东大正与金国那一战,大正五十万兵马,败于金国几万兵马之手,这已经给大正朝堂、百姓留下金国不可战胜的观念。 哪怕是兵力占优,都无法取胜,贾范兵力处于劣势,如何能够战胜金国? “陛下。” 又有大臣站出来:“臣以为,此时理应提防北疆,防止北蒙南下。” “陛下...” 朝臣这个时候再次纷纷献上计策。 天子一一听取,有用的没用的都没有拒绝:“传旨,金陵府尹降为知府,裁撤金陵六部官吏。调遣金陵驻军六万来京,并入京营之中。” “着吏部商议金陵知府人选。” 天子扫视群臣,他最关心的还是辽东之事,还有北疆北蒙是否趁着大正与金国辽东国战,而趁机南下:“传旨北疆各军镇,加强防御,防止北蒙南下。” “另外,着户部督粮,以最快速度,将粮草运往辽东。” 天子眸光一闪,辽东战事如今如何了,满朝文武一概不知,他这个天子也不是很清楚,那可是金国! “传旨。” 天子想起当初,贾范为牛继宗求情一事。 驰援兵马将军,需要与辽东如今的主将贾范不能有冲突。如此,才能更好的配合:“恢复牛继宗官职,册封征东副将,领十万兵马驰援辽东...” 群臣有的只是眉眼间略有笑意,有的则是凝眉。 “陛下,牛继宗先有大错在先,领军出征怕是难以服众。” 有一个大臣奏事:“臣以五军都督府都督同知为征东大将军,必然可以击溃金军...” “陛下,五军都督府都督同知,也曾犯下大错,最近才刚刚官复原职,未必适合担任征东之将。” “陛下...” 天子面色略有阴沉。 这些大臣否定牛继宗,而推举自己的人的时候,不是代表他们是大正忠臣,处处为大正着想,而是代表着,他们想要兵权了...甚至,这是太上皇授意。 只要贾范战败,他这个帝王的威严尽失,背负识人不明,成为挑动大正与金国大战的昏君。 今日,又是太上皇夺权的一天。 “报!” 群臣都想要推荐征东人选的时候,镇殿将军拿着一个红漆竹筒出现:“辽东捷报!” 第103章 四战定辽东,捷报传神京 “捷报?” 略有混乱的朝堂为之一静。 辽东捷报? 辽东方向的捷报,那意义可就不一样。 正在心绪烦乱的天子,也是蓦然精神一振:“辽东捷报?呈上来!” 贾范立下了大功? 创造了大捷? 何为大捷? 击溃敌军主力,致使敌军退兵,不敢再战算是大捷。 击溃敌军,斩杀敌军主将,敌军溃败,斩杀敌军无数,致使敌军元气大伤,以绝对优势,迫使敌国不敢进犯,这也是大捷...大捷范围并不广。 一旦是大捷,那就是创造了辉煌的战绩! 群臣也是眸光震动,是谁创造了大捷? 纵然朝廷已经开始调兵遣将,然而,贾范人在辽东,辽东局势并不乐观,贾范只有一万余骑兵,可以用计灭掉山海关内五千拐子军,又该如何面对数万拐子军,十五万以上金国兵马,而创造大捷? 贾范? 要真是贾范,那...功劳可就太大了! 一个大捷,最低足以让公爵以下爵位直升三级一等...也就是说,贾范如今是忠勇伯,灭掉山海关内五千拐子军,可以直接升为三等侯。 三等侯升三级一等,那就是封号侯爵! 贾范封伯到现在才多久? 贾范自从出仕才多久? 不足一年,就已经是侯爵? 除了贾珑,满朝文武,实在是想不起来,辽东各卫指挥使,谁有能耐,可以再辽东创造大捷。 天子也很激动。 贾范创造了辽东大捷,他的威望必将随之不断提升,帝位...稳了! 之前所有的攻讦变成了笑话不说,贾范再次巩固自身兵权,提升威望,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打开朱封,取出捷报。 天子快速的看了一遍,群臣一个个偷偷看天子脸色。身为人臣,不可直视帝王,这个时候他们也很是好奇,就算是贾范创造了大捷,究竟是什么样的大捷? 一万骑兵,面对金国十五万以上的兵马,兵力悬殊之下,创造大捷...贾范就可以直接奠定,他在军中的地位! 一举成为大正军中,赫赫有名的战将! 这对于天子而言,极为有利。 “好哇!” 群臣好奇的时候,天子忽然叫好:“金国十六万兵马,只有不足两万溃逃,贾范四战四捷,歼敌六万余,俘虏七万余...” “哗...” 满朝哗然。 四战四捷? 十六万金军,逃走不足两万,歼敌六万余,俘虏七万余? 近乎全歼金军! “夏守忠。” 天子将捷报交给夏守忠:“传给文武大臣观阅。” 文武大臣,这个时候不争了。 五军都督府左都督范睢率先接过捷报,四周文武翘脚的翘脚,靠近的靠近,抻着脑袋去看捷报。 范睢笑了笑:“我为你们读一下吧。” “臣,贾范,率兵出关山海关,立即派人通知辽东各卫指挥使,请求各卫指挥使带兵支援。” “...辽东城情势危急,臣先率骑兵烧了金军大营与粮草,并且分兵三路,臣率数千骑兵进攻辽东城下金军主力,阵斩金军主将完颜翰,击溃金军,随后掩杀...” “金军一万拐子军返回支援,臣设计灭杀...” “此一战,义州卫...等七个卫指挥使率兵来援,臣布置兵力,金军主力余两万被困山谷,臣以围魏救赵之法,先是击溃北上沈阳卫四万金军,随后马不停蹄奔向海州城...” “臣二十余天四战,金国十六万兵马,只有不足两万溃逃,臣四战四捷,歼敌六万余,俘虏七万余...” “臣如今收拢辽东大正兵马,请求攻打建州卫。” 范睢声音至此止住,没有继续往下念贾范恭贺之语,朝堂之上一片死寂。 贾范一万余骑兵,就算是七个卫指挥使,率领三万兵马支援,也就四万兵马,却以一万骑兵,击溃金军主力,斩杀金军主将完颜翰这个在大正都是赫赫有名的敌将。 俘虏了金国皇帝最宠爱的皇子完颜昊。 两国之战,大正占据了上风! 金国啊那是... 当年金国仅仅数万兵马,击败曾经数万兵马,将大正五十万兵马击溃,几乎全军覆没的金国兵马! 而贾范四万兵马,创造了大正五十万兵马,未曾创造的辉煌! “贾范战功卓着,击溃金军十五万兵马,奠定辽东局势,着兵部议功,并擢升贾范为征东大将军,总揽辽东军政。收拢兵马,酌情攻打建州卫。” “另外颁旨天下,为我大正贺!” ...... 忠勇伯,征东将军贾范,取得了辽东大捷! 击溃辽东十六万大军,斩杀六万余,金军主将完颜翰授首,金国皇子完颜昊被俘,俘虏金军七万余... 这个消息,如风一样席卷整个神京城,随着圣旨颁布,天下震动。 原本,因为天气太热,而空荡荡的街道,逐渐多了一些人。而他们主要目标就是茶肆酒楼,那里有说书先生,正在唾沫横飞的讲着辽东之战。 “话说,说时迟那时快,忠勇伯大喝一声:刀来;随手一挥,将金国主将完颜翰斩落马下......” 虽然讲的有些超神,甚至很多地方与事实不符,说书先生口中,贾范那是三头六臂,口若雷鸣。 随手一挥,可斩敌军百万兵。 但是,听书的,却听得津津有味,甚至纷纷叫好。败者都可以找理由搪塞,胜利者无论如何被夸功,都不为过。 神京城热闹非凡。 毕竟,贾范带走的兵马中,不少都是神京人氏...跟着贾范立功,他们的儿子、孙子、兄长或者弟弟,岂不是也立功了? 这也值得他们高兴。 路过的水溶,嘴角一扯。 实在是那个小小的茶肆中的说书先生,声音太洪亮了...水溶不想听到都难:“有趣。” 完颜翰是被贾范射落下马,亲兵将脑袋拧了下来。 到了这里,贾范都快飞天遁地了...这些说书先生,很多都是锦衣卫中人,他们能够第一时间知道消息,并且编成说书内容,主要就是...配合圣旨传播天下。 “不可思议...当真不可思议。” 贾范,曾经的大才子,弃笔从戎,不足一年...先是救驾有功,现在更是连战连捷,名震天下。 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忠勇伯...必须要交好了。” 随后,水溶吩咐随从:“你回王府告诉王妃,准备贺礼送去忠勇伯府,记住,要上等的好礼。” 贾范不在神京城,水溶自然不能登门忠勇伯府。 他的王妃去送贺礼,才不唐突。 “另外,派人去给宁府珍大爷送去一份请帖,本王要请他饮酒...” 贾珍... 这个败家子,要父凭子贵了。 真羡慕他,人品不咋地,却生了一个好儿子。 苍天不公啊! 第104章 低调的珍大爷再高调 宁国府。 丛绿堂。 箫声悠扬。 最近贾珍醉生梦死,大部分时间,都在三个小妾这里。 妻不如妾... 妻规规矩矩,本本分分,床上一躺,如同带着温度的肉。 妾... 只为了取悦于人,会用浑身解数讨好。 花样可多了。 丛绿堂中欢声笑语,丝竹之声,还掺杂着淫靡之声,赖二的脚步,在门外停住了:“等会儿吧,大爷很快的。” 显然,这不是赖二第一次这样等:“唉,伯爷辽东拼命,大爷家中享乐。父凭子贵就是好,大爷生了个好儿子,人家本就没有凭着本事享受。” 小时候靠爹,老了靠儿子。 大爷命好啊。 如果生一个好儿子也是本事的,这种本事...超越一切的本事了吧。 “好!” 珍大爷真的很快,叫好声传来,应该是完成了运动,又开始喝酒。赖二走过去敲门:“大爷,伯爷有消息传来了。” 箫声停止。 丛绿堂忽然有些安静,安静的有些可怕。 “吱呀...” 房门打开,贾珍衣衫不整的站在门内:“你这老货,莫要诓我。那混账东西,已经好久没有消息传来了。这出正在外的,也不知道写一封家书。” 不仅没有给他写,就算是他的儿媳那里也没有写。 眼看着儿媳有孕六个来月了,至今儿媳有孕的消息,还不能让那个混账儿子知道呢。出征在外多凶险,要是知道自己的媳妇儿有孕,在外拼杀的时候,会好好保护自己吧。 起码... 多了求生的意念。 辽东... 虽然上次有了贾范灭了五千拐子军,毕竟贾范只有一万骑兵出关,那就是进入了虎穴...当年的代化公,命运转折点就在那里。 贾珍用酒精麻痹自己,三个小妾慰藉。 暂时忘记了烦恼。 “小的怎么敢诓大爷?” 赖二有些激动:“大爷,伯爷辽东四战四捷,击溃金军十六万步骑,斩敌六万余,俘虏七万余...斩了金军主将,金国的王爷完颜翰,活捉了金国皇帝最喜欢的儿子完颜昊...” “嘶...” 贾珍到抽一口冷气,现在呆滞,随后满脸震撼,随后脸上逐渐爬上笑容:“好好好...果然是虎父无犬子,我儿给我长脸啊,洗刷了祖宗耻辱呐。” 虎父无犬子? 赖二嘴角一抽,脸上肌肉都有些僵硬。 确切地说,是犬父有虎子才对。 忠勇伯的勇武,那是个代传承,与珍大爷真没关系啊。 不过,的确是洗刷了祖宗的耻辱。 “大爷...” 赖二小声说:“刚才北静王爷派人送来请帖,邀请您明日赴宴。” “明日赴宴?” 贾珍微微皱眉...虽然都是四王八公一脉,世交之族。北静郡王府,以前对待宁国府可没有这样的热情。 贾珍与水溶同属一辈,以前水溶...虽然礼贤下士,温和有礼,却总是给贾珍一种,并不想与他靠近的错觉。 现在主动邀请? 啧啧... 邀请的是他,怕是想要拉拢他的儿子:“我知道了。” 大不了虚与委蛇呗,到时候驴头不对马嘴,喝醉了酒胡咧咧就行。总之,珍大爷名声在外,可不是个聪明人。 拉拢? 怎么可能! 他才不会给自己的儿子挖坑呢,骂名他背负即可,坑儿子可不行:“你准备一份礼物,到时候我带去。” “大爷。” 赖二答应一声之后,又问:“要不要大摆宴席庆祝?” “低调,低调。” 贾珍脸上笑意藏不住,虽然眼睛里都是醉意,但是在这个时候大脑异常的清醒:“大摆宴席就不必了,只要准备祭祖之物即可。对了,通知你们范大奶奶,要是身子骨撑得住,来跟着祭祖。” “嗯...” 贾珍想了想,自从将辽东的爵田给了大儿子掌管之后,宁国府进项少了太多...贾珍也要精打细算了:“这样吧,不设宴显得我们宁府小气,就摆上几桌,请个戏班子,只有我们两府的主子们喝酒听戏即可。” 赖二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这就是大爷的低调:“还请不请老爷回来?” 老爷。 贾敬。 贾珍的爹。 贾珍略微思索:“去请吧,就是不知道老爷这次有没有闭关。要是闭关了,直接回来就是。” 上次闭关,老爷就没有回来。 是真的闭关了? 未必。 毕竟时间太短,老爷还不想回来见西府二老爷:“另外,告诉你们范大奶奶,将姑娘们都带来。” 赖二回答:“好的大爷,刚才西府的老爷来了,说是老太太也会过来。” 贾珍嘀咕:“他们消息足够灵通的。” 赖二沉默不语。 不是西府消息灵通,而是大爷您刚才玩的花,没敢叫您:“现在天子颁旨天下,神京城的人几乎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酒色误人,酒色误人啊。” 贾珍叹息着:“去准备醒酒汤,今日起大爷要戒酒。” ...... 尤氏有些心塞。 好好的儿子,当初就差她点头,偏偏她脑子抽了,没有答应养在膝下。 现在,这个便宜儿子又一次立下大功。 她总感觉,琏二奶奶看她眼神有些怪... 不会是嘲笑她,错失这么一个好大儿吧。 庶子... 与养在膝下,当做亲儿子不一样。 “了不起...” 在一旁,贾赦笑呵呵的竖起大拇指:“忠勇伯了不起,洗刷了贾家耻辱,立下如此战功,咱们贾家,总算是可以扬眉吐气了。” 这是贾范的荣耀。 却也是整个家族的荣耀! 这个时代,家族与个人荣辱息息相关。无论你身居何位,就算是帝王,都要壮大皇族,并且任命宗正做族长。 贾政也是抚须:“岂止是了不起,祖宗显灵,忠勇伯武勇、兵法谋略,超越了列祖列宗啊。” 贾赦很是羡慕。 他那个成了二房管家公的儿子,还有希望吗? 人家忠勇伯,买了一个千户,直接崛起。他的儿子买了一个同知之后,怎么感觉越来越无能了呢? 贾政也很羡慕。 他那个被打的腰子受伤的儿子,最近性格越来越温和了...越来越缺乏阳刚之气。 次子...还是算了,提起来就心塞。 他生了两个儿子,还有一个衔着玉落草的儿子,似乎都比不上珍哥儿那一个庶子。 赖二这个时候来了:“两位老爷,我家大爷正在沐浴,马上就来。” 尤氏吩咐着人,带着王熙凤开始张罗:“换上灯笼,换上新的...准备祭祖之物,不要忘记了,去告诉你们大奶奶,身子方便就过来。” 秦可卿身子骨还真不方便。 肚子挺大的。 有孕六个月了,比一般六个月孕妇肚子还要大。 这个时候秦可卿正在小憩,姑娘们都来了,没人愿意打扰休息的伯夫人。 不知何时,秦可卿才幽幽醒转,最近身子总是很乏。 “唔,宝珠什么时辰了?” 宝珠连忙回答:“夫人,这快午时了,恭喜夫人,贺喜夫人,伯爷辽东大捷!” 秦可卿脸上一喜,精神立马精神了起来:“大捷?!” 宝珠将知道的都说了:“这不,神京城都在传 ,天子也已经颁旨天下。北静郡王妃,各府的夫人,都送来了贺礼呢。” 秦可卿眸光闪闪,心里满是激动:“相公什么时候回来?” “他还不知道,孩子就差三个多月,就要出生了!” 到时候,相公回来,有了儿子或者女儿,一定会很惊喜吧。 好期待啊。 第106章 太上皇出手 “夫人...” 赵嬷嬷一边为秦可卿梳妆,一边说:“按照道理,夫人有孕在身,不适合出现在宗祠祭祖。想必珍大爷因为高兴,忽略了这一点。” 孕妇避讳祭祖、上坟。 一则... 无论是祭祖,还是上坟,因为焚香或者烧纸,都不利于孕妇的身体健康,更是会给人后继无人的印象。 且... 无论是宗祠,还是坟地,阴气比较重,都不利于胎儿发育。 李嬷嬷笑说:“珍大爷应该是因为伯爷没有回来,伯爵府要有人去参加祭祖的缘故,才会没有考虑仔细,让夫人去吧。” 毕竟谁都知道,珍大爷宝贝伯爷这个儿子,胜过府中嫡子。 不可能明知此事不适合,还要派人前来通知。何况,夫人六个月的身孕的时候。 “我们就去宁府,不去宗祠。” 对于腹中胎儿,秦可卿更加宝贝,自然不可能明知不利,还要凑过去:“恰巧,老太太几次邀请没过去,我这去拜见母亲与各位长辈。” “别到时候,身子蠢笨了,更没机会去了。” 今天秦可卿高兴,相公立下大功,可能不久就会回来...而且,因为她的相公立下大功,阖族祭祖,她不露面终究不合适。 ...... 贾珍是族长,自然知道一些应该避讳的事情。 这不,因为一高兴,当时与几个小妾嬉闹饮酒,还有些醉意,就忽略了这一点。贾母正数落着贾珍呢:“你说你啊,这都是公爹了,孙子快出生,这么大的人了,虑事总不周全。” 贾珍陪着笑脸,说着好话:“我这是因为范儿立下了大功,一高兴忽略了这件事情。老太太放心就是,范儿媳妇来了,就在院子里休息,等着与老太太说会儿话,不去宗祠。” 他是族长。 但是辈分太低,族中很多长辈,祖父辈的大有人在。 再加上,他那个不靠谱,且...扒灰的老东西,去了玄真观胡羼,对宁府的事情不闻不问,而他少年持家,族中长辈自然是端着架子与他说话。 特别是老太太...要不是他的儿子崛起,越来越有本事,凭着他的身份,凭着那个不靠谱的扒灰的爹...他可没有现在的底气:“老太太看我安排就是,有不合适的地方您尽管骂我。” 贾珍说着最软的话,做出最硬气的决定。 更何况,他那个儿媳妇聪明会说话,老太太一直都喜欢,又是伯夫人,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他的媳妇要是有在这种本事,他又何须让儿媳挺着大肚子来撑场面? 他那个锯了嘴的葫芦媳妇,撑不起来场面的。 贾母眸光一闪,荣国府现在拿捏不了宁府了。贾珍也因为其子崛起,身份地位越来越高,底气越来越足。 族中的事情做事方式不再是以前那样,处处听从长辈意见,而是端起了族长架子。 “你这做事越发稳妥,就是一些细节需要注意。” 贾母话音一转:“蓉哥儿与许家婚事如何了?” “许家姑娘比蓉儿大了一两岁,年底就让他们成婚,许家也催着呢。” 贾珍对这件事情有些敷衍,态度也略有心不在焉,去玄真观的小厮回来回话,扒灰的敬老爷闭关了... 这老东西总闭关。 哼哼... 这是被自己的兄弟政老爷偷了自家媳妇,至今没脸吧。 闭关就闭关吧,他也不想见。 “伯夫人到了...” 众人说话间,秦可卿已经到了。 两个丫鬟扶着,众人目光看过去...明明六个月身孕,却比寻常六个月身孕的肚子大了不知多少,快与即将临盆的孕妇都差不多了。 也许天生的身体,就算是肚子大了,秦可卿的身体没有胖...那张脸不施粉黛,依旧是风华绝代,雍容华贵。 “啪...” 贾蔷在贾蓉眼前打了一个响指:“别看了,那是大嫂。” 贾蓉看了一眼贾蔷,大家都在看,为什么他不能看? 美色在前,看几眼怎么了? “哎呦?” 贾蔷推了贾蓉一把,别人眼神都很平静,唯有贾蓉眼神有些不一样,贾蔷年龄比贾蓉还小,却懂得不少:“小心大哥哥回来揍你。” 贾蓉一激灵。 他那个大哥...打人都能让太医验不出来伤。 且,那个大哥腹黑心狠,收拾起人来... 贾蓉感觉,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这孩子慢点。” 贾母亲自扶着秦可卿:“这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该不会是不止一个?” 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大? 秦可卿眸光一闪。 她这肚子着实大了些,正常月份的肚子,不可能这么大...要是真的不止一个...生两个,三个的,大正还是很少的。生一个儿子,已经是女人荣耀。 要是生俩... 那就是孕气逆天了。 几乎下意识的捧着肚子,秦可卿笑道:“承您吉言。” 秦可卿忽然脑海中浮现一幕...她一次生俩,生三个...到时候相公回来了,抱了这个抱那个,手忙脚乱的样子... ...... 神京城。 皇宫。 太极宫。 “贾范...” 太上皇久病大愈,恢复了帝王的气度,同样...对于当时他亲手交出去的皇权,让出去的龙椅,有着深深的留恋。 权的美妙,一旦拥有,就不想放弃。 权如毒药,却依旧让人欲罢不能。 且... 自古以来,太上皇这个尊称,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皇权争斗,不讲父子情面。 也没有伦理纲常! 谁坐上了龙椅,谁就是天理,谁就是法,谁就是伦理纲常,谁就是...天子。 “回太上皇。” 一个锦衣卫在一旁,拿着一摞卷宗:“经过调查,贾范这三年,出现过很多地方,他闯荡天下,三教九流都有交往,但是有两年时间彻底无踪。” “回来之后,据说医术高绝,贾政长子差点一命呜呼,都是贾范救治好的。” 锦衣卫的答案,太上皇沉吟许久。 贾范崭露头角的时候,太上皇就已经让人秘密调查贾范。 毕竟,当年名传天下的才子,忽然武勇绝伦,兵法谋略极其出彩,这也不正常。就算是拜师学艺,也不能几年间就这样出色。 “干净,太干净了。” 因为干净,因为消失两年无踪,显得太不正常:“金国那边调查的怎么样了?” 太上皇一直都在关注辽东,贾范四战四捷的消息,太上皇得到消息的时间,比天子还要早三天。 “辽东这些年,没有派驻大规模兵马,以卫所兵马为主,且,辽东城以东的卫所,死伤惨重,其余卫所,各有吃空饷程度不同。除非朝廷派兵,否则...” 锦衣卫翻动卷宗:“贾范目前,很难聚拢超过四万兵马,这已经是将辽东城以西卫所兵马抽调一空。” “贾范还要看守俘虏,这又要分兵。” 锦衣卫合上卷宗:“综合来看,贾范很难调动超过三万战兵,烈焰营至今只剩下不足五千人。” 太上皇眸光闪动。 贾范个功劳越大,那么...天子的龙椅越稳,这对太上皇的谋划不利:“告诉天子,贾范该回来了,金国那边,大正也无力打一场灭国之战。” “固守既得土地,各卫所兵马各回各驻地,听旨封赏。” “大正西北、北方威胁还在,大正需要时间。” 第105章 夫妇、父子 江府。 内阁首辅江文府邸。 “砰!” 江云升将手中茶盏狠狠摔在地上,这青花瓷乃是景德镇所产。景德镇青花瓷专供皇族所用,如果不是江云升乃是永安郡主仪宾,就算是江文乃是内阁首辅,也未必府中用得起景德镇青花瓷。 不是用不起,而是皇家之物,非皇家之人不可擅用。 这青花茶盏,一直都是江云升心爱之物,现在却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他的情绪,就像摔在地上四溅的瓷器,直接炸裂:“贾范,贾范!” 贾范率兵追击金兵拐子军,太原以东尽灭金兵五千拐子军,万余骑兵出关,四战四捷,击溃金兵十六万,斩首六万余,俘虏七万余... 金兵十六万,只有两万溃逃。 这是大正立国以来,对外战争最为辉煌的一次大捷! “金兵号称满万不可敌,屁...屁!” 贾范一万骑兵,临时求援的三万步卒,四万兵马,将金兵十六万打得落花流水,这叫狗屁的满万不可敌。 几万拐子军,竟然没有留下贾范! 无能! 废物! 江云升脸色扭曲,几欲发狂。 他迎娶了皇族郡主,走上人生巅峰,本来让国子监同窗羡慕非常...他知道永安郡主暗慕贾范,当时贾范已经失踪。 就算是郡主,嫁人了那也是相夫教子的人妻。 他的父亲是内阁首辅...而他是嫡长子。就算是不迎娶郡主,以后仕途也是平步青云。迎娶了郡主,有了皇族支持,仕途更是一帆风顺。 如今呢? 让同窗、神京城勋贵官宦子弟羡慕的发狂的他,他的妻子,永安郡主至今没有与他同房。 至今都是对他冷言冷语,或者干脆视之如同空气。 这哪里是夫妻? 这分明就是徒有夫妻之名的仇敌! 贾范回来了,永安郡主更是对他极为冷淡,本就没有同房,现在甚至他回去晚了,都不给他开门,他都回不去郡主府。 他现在,一气之下住在了江府。 他的妻子心悦别的男人,那个男人要是不怎么优秀,他或许还不生气,毕竟他可以证明自己的优秀,可以证明永安郡主识人不明。 贾范宁府庶子,本是神京城中,勋贵官宦嫡系不屑于交往的人。 现在已经是忠勇伯,又再次立下大功,天子近臣...烈焰营提督,兼任禁军北营指挥使。位极人臣,这是他这一生,背靠着江家,背靠着皇族,也未必能够取得的高度。 这让他永无超越贾范的机会,这让他绝望...因为他知道,只有证明自己,才能改变他在永安郡主眼中形象,心中形象。 “大爷...” 一个小厮小声说:“郡主在府中设宴庆祝,据说还请了一个戏班子。” “该死的!” 庆祝? 庆祝什么? 庆祝贾范四战四捷,立下大功? 江云升气的脸色涨红,这是对他的羞辱! 毫不掩饰的羞辱! 他江云升,内阁首辅之子,本是神京城官宦勋贵子弟巴结的对象,现在却活成了神京城勋贵官宦子弟眼中的笑话。 “啊...” 江云升猛然起身的时候,衣角刮在太师椅衣角,他一个踉跄,跪在了地上,膝盖恰巧...跪在了碎掉的瓷器碎片上。 顿时血液飞溅。 当永安郡主略带酒意来到江府的时候,看到躺在床上的江云升,气的指着传话的小厮:“掌嘴。” 小厮去郡主府传话,说的江云升快要死掉一样。 江云升哪里像是要死掉的样子? 就是膝盖受了伤... 一个小厮不敢骗她这个郡主,无非就是...江云升的主意。 这让他更加嫌恶。 一个男人就只会用这种小心思博取她的关注。 “啪啪啪...” 永安郡主身边的健妇,上去抓小鸡子一样抓着小厮左右开弓。那巴掌几乎打出了残影,小厮都来不及惨叫,就直接昏死过去。 永安郡主瞥了一眼脸上笑意还没有散去,僵硬在脸上的江云升,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走。 “郡主!” 江云升盯着永安郡主妙曼的背影,心头一阵火热,火热的背后是愤怒:“为什么?这么多年了,既然这样,为什么嫁给我?”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永安郡主头也没回:“你这心性,比你父亲差远了,不是我不给你机会。” 永安郡主眸子里闪烁着嫉恨。 她暗慕贾范多年,最终嫁给了一个废物。她更恼怒,一个小门小户出身的女人,凭什么嫁给贾范? 她不甘心! 贾范英俊,贾范有才名,现在更是武勇无双。 这是她第一个看上的男人,却没有属于她。从小,她就看上的东西,就没有能够逃出她的掌心的。 她绝不允许! “你...比不上他。” 永安郡主言语中多有嘲讽:“比才名,你比他差得远。比武勇,你比他差得远。贾范一介庶子,曾经才名满天下,现在更是武勇震天下。” “什么时候,你有与他相比较的资格的时候,再想象你本不应该肖想的事情吧。” 永安郡主离开了。 江云升脸色铁青。 旋即,江云升满脸斗志:“郡主的意思是...有一天我位极人臣的时候,你就属于我了吗?” “笨蛋!” 这时候,江文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躺在床上的江云升,满脸恨铁不成钢的气愤:“你这是被永安郡主当枪使了!” 江云升凝眉。 江文长叹一声,永安郡主年龄不大,心机倒是深沉。 他的傻儿子,被永安郡主几句话,就骗的有了斗志,他也不想想,文臣之路,没有几十年沉淀,就算是家世背景深厚,也根本无法位极人臣。 朝中文武,有年龄四十岁以下的? 文臣有五十岁以下的? 等你功成名就,位极人臣的时候,知天命之年,才能够得到郡主的心,那还有什么意义? 何况,这样下去,你就是位极人臣,也未必成功。 娶了媳妇与没有媳妇一样...郡主仪宾不可纳妾,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就算是知天命之年,当真位极人臣,郡主可以与你圆房,还生的出来吗? 看到自己的傻儿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江文有些失望:“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他说的没错,你却想错了。什么时候你能明白,就有出仕的资格了。” 永安郡主因爱生恨! 这很明显。 永安郡主想要毁了贾范,而永安郡主身份尊贵,却无实权。永安郡主的父亲忠廉王也仅仅是一个富贵闲散王爷。 也没有实权。 江家...传承士族,数百年家业,朝中首辅。 永安郡主,想要借用江家的力量,却又看不上他江文的儿子。 他的傻儿子,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堂堂大丈夫,却被一个郡主死死压制。要不是他需要一个皇族庇护,这婚事... 他根本不会答应。:“没有实力的时候,要懂得隐藏,积蓄力量,等待一飞冲天的机会。” “你不是贾范的对手,贾范也没有将你当成对手,甚至...贾范当初要是愿意做永安郡主仪宾,哪里还有你的机会?” “今日朝堂,我已经帮助了你一次,以后...” “你要依靠自己。” “贾范这次归朝,身份地位必将再次拔高,为父都要暂避锋芒,你不要做傻事。” 第107章 进军建州卫,来晚传旨人 辽东。 鸦鹘关。 旌旗招展。 数万大军,在鸦鹘关这狭长的关内聚集,等待出关。 “唏律律...” 在最前方是数千骑兵,被数万大军煞气所影响,不断打着响鼻,有些战马,前蹄不断刨土,似乎可以战场奔驰而兴奋,也似乎是因为即将上战场而不安。 贾珑立于数万大军最前方,绣着一个很大的贾字,一侧是稍微小一些几个字--征东。 在纛旗旁边,还有一面将旗,上绣--忠勇。 一群将领簇拥在贾范身边。 他们一个个面色激动,经过近两个月的准备,收拢辽东城以东各卫、所的溃兵,如今聚拢近五万兵马。 辽东行都司驻军,常在十五万以上,其中八成都在辽东城以东各地,至少十二万兵马,金国进攻下,各地驻军溃败,如今只是收拢五万兵马,可见战争的残酷。 这五万兵马,再去掉辽东城以西七个卫两万兵马,贾范麾下七千左右的骑兵。 也就是说,金国进攻下,大正折损近十万兵马! 这些,没有人在乎了。 近两个月的准备啊,自从数十年前那一战之后,大正已经数十年没有踏出过鸦鹘关。而他们,就是踏出去历史性一步。 不敢说,接下来的大战,极有可能是扭转时代的一战,也是名垂史册的一战...至少,他们跟着贾范,可以建功立业! 贾范身边的将领,面色肃然,但是眸子火热,看向最前方那骑在黝黑油亮毛发,汗血宝马背上的贾范,他们火热的眸子里,充斥着战意。 崇拜。 贾范万余骑兵出山海关,四战四捷,斩杀金军六万余,俘虏七万余...金国元气大伤。贾范展示出来的军事天赋,让他们服气。 贾范看向这些将领,在这数万兵马缓缓抬起一只手。 顿时纛旗挥动。 “哒哒哒...” 千余战马奔出,身后跟着五千步卒。 为首的正是杨兴。 他带着兵马,从贾范身边奔驰而过,数千步卒紧随其后。作为先锋,杨兴眸子里满是振奋与浓浓战意。 他还是戴罪之身。 虽然主将征东将军、忠勇伯说他功大于过,他依旧背负着,本部麾下千余骑兵不战而逃的罪名。 他,渴望立功! 洗刷耻辱! 他很清楚,作为先锋,不仅是他可以洗刷耻辱的机会,更是征东将军、忠勇伯的信任。 他... 必须要带好兵。 等着杨兴离开一个时辰后,贾范再次一挥手。 “哒哒哒...” 三千骑兵奔出。 为首的正是美髯将军,贾范麾下第三战将--关猛。 关猛眸光闪烁,带着骑兵向贾范行注目礼。 他是美髯将军,但是也是第三将军。原本,在烈焰营,在征东将军、忠勇伯麾下,他是第一战将来着。 但是... 自从贾虎那个变态来了之后,一铜棍将他大刀磕飞,他就退居第二将军宝座。 谁料,在这之后,杨兴也来了... 他在杨兴手中不足十招落败...于是他退居第三将军宝座。 烈焰营中的将军,纷纷跃跃欲试,认为他不行了...想要抢走他的第三将军宝座,这两个多月时间,他接连大战,总算是保住了第三将军的位置。 今日,他要向在征东将军、忠勇伯证明,他的武力被人比下去了,但是他将兵能力依旧不弱于人! 他要争,征东将军、忠勇伯麾下第一将的位置...将兵能力第一将。 关猛率领三千骑兵离开后...足足半个时辰,贾范调转马头。 一挥手。 纛旗挥动,整个大军开始移动...出鸦鹘关。 两个月时间,贾范一边收拢辽东大正溃兵,一边训练大军...磨合大军的默契。战场之上,靠着人与人的传令效果太差。 纛旗则是将军的指令最直接的体现。 “香...” 贾虎脖子上有一条铁链,手臂粗的铁链,一边挂着一柄水缸大小的铁锤。贾虎腋下夹着一根熟铜棍,正在啃着烤羊。 他现在不仅是贾范亲兵副队长,更是贾范的提锤之人...这两柄大锤,一只就重一千斤! 这是这两个月时间,贾范命军中人打造...唯有贾虎,能够轻松帮着贾范提着锤,跟着贾范征战。 就算是用马车拉着铁锤,也没有贾虎提锤方便。 也是因为贾虎展现出来的强大力量,折服了整个大军将领...同时,也对贾范的武勇,有了一个大概的认知。 贾虎已经是...变态。 贾范... 更是大变态! 一千斤一柄的大锤,贾范就像是抓着稻草挥动轻松,一舞就是半个时辰。而军中,目前为止,能够举起贾范一柄大锤的将领,也不过一掌之数。 贾范正是用舞动两柄大锤,在军中奠定了如今的威望。再加上四战四捷,整个大军...几乎视贾范为神明。 贾范依旧走在最前方。 看了一眼贾虎,这货太能吃,最喜欢烤羊...但是,贾虎存在的意义,可不是烤羊可比,这是贾范最看重的亲信之一。 大军开拔。 至始至终,只有贾虎嘴里含混不清的‘好吃’二字,偶尔战马响鼻声音,整个大军,几乎只剩下行军的脚步声。 再无其他杂音。 周青山等各卫指挥使,就跟在贾范身后,他们眸光闪动,除了对于接下来的建功立业的渴望之外,还有... 震撼。 两个月时间,贾范将各卫兵马训练成如今士气如虹,看纛旗就可以完美执行的地步...善于将兵的征东将军,让他们自愧弗如。 鸦鹘关距离建州卫,仅仅只有不足百里,七八十里的距离。 到了晚上,大军就在建州卫城下...哦不,现在的建州卫城,名字叫赫图阿拉,乃是金国的皇都。 纛旗挥舞。 大军扎营。 贾范则是跃马而出,带着贾虎等亲兵绕城。 与此同时,百余禁军,护送着一个青年太监,来到了辽东城。 “什么?” 这个太监是来传旨的太监,他没想到,来到辽东城去扑了一个空。得知贾范已经挥师东进,屯兵鸦鹘关的时候,青年太监来不及休息,带着人直奔鸦鹘关。 “贾范已经带兵,即将进攻金国。” 他是奉太上皇旨意,前来颁布圣旨...太上皇明确告诉他,一定要在贾范进攻金国之前颁布圣旨。 青年太监欲哭无泪:“我一路马不停蹄,真没有耽搁啊,征东大将军可要等等我!” 这叫什么事,他的大腿内侧都已经磨去了一层皮,油亮油亮血淋漓的...他夜以继日的赶路,还是来晚了。 “谁懂啊,我真没有耽误时间!” 他也苦啊! 第108章 建州城下,穷途末路的金国 建州卫。 不。 赫图阿拉城,皇宫。 金国皇帝完颜乾坤,正在主持朝政:“各地兵马,可是已经调来?” 金国连败于大正辽东行都司...折损十四万余兵马。 其中拐子军折损十之七八,铁浮屠折损三成。 铁浮屠,绝对是金国核心力量,是纯正的女真人组建而成。拐子军,最核心的骑兵,也是女真人组成,一共也就只有两万。 其中五千战死于山海关内。 一万五千战死于辽东行都司。 金国引以为傲的拐子军,只剩下一万...还都是金国各族的兵马混编而成。 金国没有了核心骑兵,剩下的拐子军,战力其实...并不是多强大。 金国人...纯正的金国人就是女真人,总共不过数十万,金国人口数百万,却又因为民族众多,各族依旧自治,金国皇帝不过是最大的部落首领而已。 整个金国兵马约莫三十万,金国皇帝可以直接指挥的兵马,也就二十万...如今折损了近十五万。 也就是说,金国皇帝可以直接指挥的兵马还剩下五万,却又分布各地,威慑金国境内的各部落。 金国皇帝,本不想调动这些兵马...因为这些兵马一旦调走,金国境内的各部落,失去了金军的威慑,还能听从他这个金国皇帝的号令吗? 不调来也不行。 赫图阿拉城,抽调走了精锐,只剩下一万守城...万一大正的征东将军贾范率兵来攻怎么办? 金国皇都被攻破,金国境内的各部落,可就...当真会第一个反! 女真人为了统治,在很多部落实行减丁政策。何为减丁政策,那就是屠杀...屠杀各部落的有生力量,控制在一定可以管理的范围内。 金国强大的时候,各部落不敢反抗,金国一旦战败...这些部落必然群起而攻之,这才是最可怕的。 “回皇上。” 金国的兵部尚书回答:“各地兵马,已经调来这里,今日就可以到。拐子军,今天早上就到了。” 金国皇帝完颜乾坤,目光微凝...到了这一步,也就只能如此...没有更好的办法。等到确定大正不来进攻,或者来攻打的时候,直接击败大正兵马,金国统治这些年的威望,依旧可以压制各部族。 “皇上。” 金国的兵部尚书问:“是否调来各部族的兵马?” 金国皇帝摇头:“不用,一旦调动各部族的兵马前来,万一到时候大正兵马前来攻打...我们的虚弱就与会被各部族发现,到时候不用大正兵马,各部族的兵马就可以反噬,将我们击败。” “不仅不能调来各部族兵马,还要继续封锁消息。” “不能让各部族知道,我们辽东城战败,损兵折将,元气大伤。” 金国君臣,都是内心紧绷着一根弦。 金国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 金国最能打的将领完颜旻战死了...金国统兵能力最强大的将领完颜翰战死了...一开始,皇上还想着,让大正耗损完颜翰兵马,以便于金国皇帝能够打压完颜翰。 结果很好。 完颜翰父子战死...但是金国却元气大伤。 剩下的兵马,不是老弱,就是...非女真人为核心的兵马。 “加派人手,监视着辽东一举一动!” 完颜乾坤面色凝重:“另外,派遣使者前往神京城,与大正议和...最好能够将昊儿换回来。” 主动议和...绝对会占据下风。但是,中原王朝,向来都是骄傲自大,以天下正统自居,一向看不起夷狄。 金国就是大正朝廷眼中的夷狄。 所以,这一次主动议和,成功率很大。 能够议和,就算是作出赔偿,就算是割地...换取女真族发展,完颜乾坤也是在所不惜。 而且,他最喜欢的儿子,最宠爱的儿子,他最心爱的女人为他生下的孩子被俘了,他最心爱的女人,现在整日以泪洗面。 他必须要将最宠爱的儿子交换回来! “报!” 这时候,一个兵卒急匆匆而来。 这个兵卒满头大汗的疾呼:“皇上,大正兵马打来了,就在城西驻扎!” “哗...” 金国朝堂一片哗然。 大正发兵赫图阿拉城? 主动进攻了? 大正将领,这么胆大包天,主动攻打大金? 金国的兵部尚书赶紧奏道:“皇上,您快下旨,让拐子军趁着大正兵马安营扎寨的时候攻打大正兵马!” “皇上,现在主动进攻不是上策。” 有人立即提出反对:“这个时候,应该下旨拐子军加固防御,先要调查清楚,大正主将是谁,多少兵马。” 大正主将是谁? 与大正打交道这些年,金国君臣很了解大正。宽已对外,严以对内。且,军中吃空饷严重,冒领军功的都不知多少。 就比如当年,大金与大正那一战,就是因为主将无法服众,军令传递不及时,给了大金战败大正的机会。 最好不要是大正忠勇伯贾范! 这个人乃是大正的军事天才,大金沦落到这一步,就是贾范的功劳。金国君臣,现在提到贾范两个字就发怵。 “快!” “赶紧去探查!” 现在各地兵马未到,城外只有一万拐子军,攻打大正的时候,挑选精锐剩下的一万拐子军。 城内只有一万兵马...堂堂大金,现在兵马... 几乎没有了能打的存在。 ...... 城外。 贾范见到了金国最后的拐子军。 “将军!” 关猛等人跃跃欲试:“进攻吧!” “进攻?” 贾范摇头:“还不是时候!” “”“还不是时候?” 众将领面面相觑...现在大军气势如虹,战意高昂,金国新败,元气大伤,这个时候不进攻,什么时候进攻? 贾范神秘一笑:“你们很快就会知道!” “我们现在,不是以斩杀金军为主要目的!” 贾范看向东方:“而是攻破建州卫,活捉金国伪帝!” “哒哒...” 这时候马蹄声响,有一传令兵奔来:“报!” “将军,兀者部落首领到了!” “除此之外,还有朵颜部落、福余部落...等十几个部落首领,带来合计两万骑兵求见!” 第109章 建州城破 “嘶...” 贾范身边的将领,均是吸了一口气,满脸难以置信。 辽东各部族,竟然率兵支援大正? 不应该啊。 当年女真族已经征服了各部落,辽东各部落早已经臣服金国,与大正再无往来,甚至金国兵马之中,也有少数各部族的人从军。 现在,辽东各部族反水攻打金国? 想想都感觉不可能。 要是这些部落与金国有如此大的矛盾,几十年前,也不可能反大正而支持金国。 周青山等人满是震惊的看着贾范,他们不知道征东将军是如何做到这一步的。但是他们相信,辽东各部族不可能臣服金国之后,再反水攻打金国。 其实... 各部族之中,当年八成都是支持女真的部族,对大正早已经产生不满情绪。所以,女真才能一呼百应,迅速发展壮大。 这种事情,在大正境内不能提。锦衣卫发现之后,还会是大麻烦。 不可说。 不可说啊。 想想应该可以。 当年还是因为太上皇一项政策,导致辽东各种税激增,让辽东各部族产生了逆反心理,让辽东各部族转头支持女真。 “将军,您是如何做到的?” 周青山等人无不好奇。 贾范一边走一边说:“我们俘虏了七万余金国兵马,不少金国将军也被俘虏,本将审问了不少人,才知道这些部族支持女真之后,金国建立施行减丁政策。” “减丁政策?!” 周青山等人立即明白了怎么回事,减丁政策很是残酷,每一家规定只能生几个,就必须要生几个,超出的男丁,超过车轮高就要被杀。 相比较大正的各种税来说,各部族更怕金国减丁政策...因为,这是灭绝政策,他们的部族长此以往,必定亡族。 这是典型的两相其害取其轻。 周青山等人内心佩服的无以复加,同样是抓到俘虏,他们从未想过,从金国俘虏之中,审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而征东将军贾范,却从金国俘虏中审问出这种信息,并且加以利用...而且,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各部族派来了援军。 这下稳了。 不仅可以灭掉金国,更是可以...利用灭金国,重新收服这些部族。 用最小的代价,收回整个辽东。 “参见将军!” 贾范刚刚回到帅帐,十几个部族首领纷纷行礼。 贾范走到帅椅坐下,扫视这些部族首领:“其实,本将本不想给你们机会,大正天子也本不想给你们再次归来的机会。” 十几个部族首领,顿时满脸尴尬,眸子里满是焦急。 周青山等人面面相觑...要是他们见这些部族首领的话,一定会好言安抚,甚至许诺好处...而征东将军开口就是问罪的架势。 就是我本不想带你们玩,我看不上你们的架势。 从各部族首领反应来看,各部族生存条件并不怎么好哇。看来,征东将军掌握了,他们没有掌握的信息。 底气十足。 “过去的事情不再提。” 贾范坐下之后,示意各部族首领也坐下,并让人端上茶来后:“你们都应该已经知道,本将一万骑兵,三万部族,将金国十六万兵马击溃,斩杀六万余,俘虏七万余的事情了吧。” “知道,知道。” 各部族首领纷纷点头,一个个乖巧而又恭敬。 这件事情,金国是无法完全封锁,就算是封锁了,贾范也会让人散播出去。金国征服了各部族,大正击败了金国。 这就是武力震慑。 给各部族一种直觉--看不上你们,你们太弱小了。 “金国皇城被破在即,本将可以轻易的攻破建州城,现在本将给你们一次效忠大正天子的机会。” 贾范站起身来:“你们现在,去将金国拐子军击溃、屠戮...然后分兵,进攻金国东、南两路援军,本将派人进攻金国北方援兵。” 贾范再次扫视每一个辽东部族首领:“只有你们立下大功,本将才能在天子面前为你们表功,并且为你们争取更为宽容的政策。” 义州卫指挥使宗南,暗暗竖起大拇指...征东将军这一招,可以说将辽东各部族的积极性完全调动起来。 并且,充分利用了这两万骑兵! 从而,让大正兵马,有了更为充足的兵力攻打建州城。 十几个部族首领互相对视一眼,立即起身,单膝跪地:“遵令!” 女真强大了数十年,立国虽然只有不足两年,却给各部族带去了杀戮与灾难。本就生存艰难的各部族,生活的更加艰辛。 仅仅一个减丁政策,就让各部族实力损失惨重...金国为了杀鸡儆猴,就在去年,当着各部族首领的面,将其中一个部族首领长子斩杀。 他们都很怕。 今天是这个部族,明天是哪一个部族? 他们想要反抗,奈何金国在各部族都有驻兵,不仅仅监视着他们,更是一旦有异动,就会被屠杀。 如今... 金国兵马回援神京城,贾范派出使者,送去信件...他们才知道,苦难的日子到头了,美好的日子要来了。 大正统治期间,虽然税收较重,但是只要勤劳一点,获得还是很滋润的,最主要的是,大正不会制定减丁政策,更不会屠戮他们。 “你们行动后,本将立即攻城,确保建州城中,不会有一兵一卒支援拐子军!” 贾范立即下令:“传令杨兴、贾虎,领先锋营,进攻建州城!” “周青山,带着本部兵马,扼守东门!” “遵令!” “马旺带领本部兵马,扼守南门!” “遵令!” “丁康带着本部兵马,扼守北门!” 三缺一? 不! 建州城只有一万兵马,贾范没打算放走金国一兵一卒。 ...... “咚咚咚...” 战鼓如雷。 鼓点如雨。 练兵,最主要的就是,将领看得懂旗语,兵卒听得懂鼓点。 每一种鼓点,都是不同的信号。 如今战鼓如雷,正是进攻的信号... 贾范提着双锤,走在最前方...贾范依旧加入了先登营...贾范主要目的不是攻城,而是...打开建州城城门。 贾范一手一柄大锤,根本不需要盾牌,大锤举在身前,任他箭矢如雨...都不能伤及贾范分毫。 就算是火炮...贾范也是利用大锤抵挡。 “轰!” 贾范没有管其他人,他带着大锤来到了建州城城门处,一锤轰出...无穷力加持下,建州城城门犹如木板,轰然... 倒塌。 碎裂。 建州城,破了... “杀!” 等候多时的杨兴,贾虎,关猛等人,犹如下山猛虎,带领骑兵冲向城门。 第110章 活捉金国皇帝 城门洞开的刹那... “咻咻...” 守在城门后的金兵,立即以箭矢压制冲向城门的大正兵马。 “叮叮叮...” 贾范拿着大铁锤,挡在面前,向前狂冲...箭矢落在大铁锤上,传来清脆的声响。而贾范,举着大锤冲锋... 堪比山体滑坡一样,山体上滚落的巨石撞击...贾范所到之处,金军纷纷被撞飞。贾范立即爱上了手中的大铁锤,这种感觉--爽。 一锤... 擦着就死,挨着就亡。 被大铁锤一砸一个准,还几个金兵被砸飞,倒飞出去撞倒一片...贾范手中的两柄千斤大锤,舞的几乎冒烟。 化作残影,如同黑色闪电。 当黎明到来之际...建州城内,遍地都是尸体,贾范依旧还在追杀金军,杀向建州城皇宫方向。 “死死死!” 贾虎着急了... 他每一次大战之前,都会与贾范约定,当他杀敌比贾范多的时候,贾范要给他十只烤羊。不是贾虎不多要,而是他就只有十根手指,只能数十个数。 超过十的数量,贾虎没有概念,只知道很多。 现在,他见到贾范挥舞着大铁锤,杀出一条血路,死在贾范手中的金军不知多少,不管事投降的还是反抗的,都成了贾范锤下亡魂。 贾虎手中的铜棍,几乎舞动的出现了火星子...依旧还是没有贾范杀的多,贾虎顿时急了眼:“杀杀杀!” 我的烤羊! 不能再输了... 杨兴与关猛,看到前面大杀特杀的两人,带着兵马不停追,然后揉揉眼,看看自己手中的兵器,然后... 满脸茫然。 敌军呢? 金军呢? 哦... 地上睡着了,就是姿势有些千奇百怪。 躺着的都是标准的,很多镶在墙上,挂在树上,趴在墙上,斜躺在屋顶上...总之,没有清醒的金军。 一夜厮杀。 天色露明。 贾范抬起双眼,看向眼前城墙:“擒拿完颜乾坤!” “杀杀杀!” 杨兴与关猛也疯了...划水一夜,没有杀几个金军,现在,必须要抓到机会,不然军功都没得拿。 杨兴直接从马背上一跃而起,稳稳的落在金国皇宫宫墙上,手中的枪,不断刺杀金军...金军已经吓破了胆子,四散而逃。 杨兴跳下城墙,打开金国皇宫宫门。 关猛急了眼,杨兴拿下了打开金国皇宫宫门的先登之功...他还没有什么大功呢,策马带着兵马冲向金国皇宫。 贾范没有继续争。 而是饶有兴致的打量金国皇宫,建州城本身不是很大,金国皇宫...还不如荣国府大。 ...... 金国皇帝完颜乾坤也疯了。 金国亡了! 赫图阿拉城被攻破了...大正兵马入城了,攻破皇宫就是时间问题,皇宫一片大乱,御林军不断抢掠,奸淫... 杀人! 完颜乾坤,将自己的格格、妃子召集一起,关上殿门,手中剑几乎不停地砍杀:“杀杀杀!” 他的女儿,他的妃子,死在他的手里,也不能被大正掳走遭受凌辱。 这个时候被他砍杀,也比...被人凌辱更体面。 “皇上!” “皇阿玛....” 殿内,女人惨叫,求饶:“不要杀我!”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乎? 她们不想死! 就算是被掳走,以后做奴婢,做丫鬟...做小妾...好歹还是活着的。 就算是没有了尊严,那也是有荣华富贵。 “哈哈...” “哈哈...” 完颜乾坤癫狂大笑,手中的 剑不停:“不怕,不要怕,咱们一起上路...朕不允许你们被掳走,成为别人的玩物。” “大金后宫,大金格格,不能成为别人的玩物,这是我列祖列宗的尊严!” “放心,我会陪你们...” 完颜乾坤笑的癫狂,内心却在滴血。 这是他的女人,这是他的女儿...只是,女人天性无家,哪里可以停泊,就可以活下去。 他不允许! 任由自己的女儿还有女人尖叫,恐惧...他手中的宝剑依旧是不断落下。完颜乾坤,曾经也是女真猛将。 他的攻击,养尊处优的女人们,根本无法在这有限的大殿空间中躲避。 这些女人,一个个倒下。 “砰!” 这时候,殿门被人踹开,紧接着一声低喝:“住手!” 关猛急坏了...在这个金国皇帝他妈的是个疯子,他怎么下得去手,屠杀自己的妃子还有女儿的? 他怎么敢? 这都是他的战功! 看到闯进来的关猛,完颜乾坤将宝剑横在自己的脖子上:“都不要过来啊...” “你他妈真该死!” 关猛狞笑着:“你可以死了,你死了,将你的脑袋割下来,不...先将你扒光,吊在宫门上,再将你的话儿收走喂狗...” 关猛狞笑着,说着最狠的话,但是一颗心剧烈跳动...活着的金国皇帝,可要比死了的金国皇帝值钱... 呸,功劳大! 跪地乞降! 一定不要自刎啊! 你跪下,你关猛爷爷给你说话。 “咣铛...” 完颜乾坤跪下了。 他面如死灰,他是帝王,决不允许龙体被人侮辱。 他是金国的开国皇帝! 他有自己的体面,自己的尊严。 关猛很想仰天大笑,这次他赚了...杀人多又怎么样,他可是活捉了金国皇帝:“捆起来!他娘的,暴殄天物!” 数十个女人,只有三个活着了。 还都吓傻了一样。 这么多女人,要是送给将军...将军应该会很高兴吧。 可惜,真可惜...只剩下一个老女人,一个小丫头,一个长得丑的年轻女人。 这种货色,拿不出手啊。 就算是要给将军送女人,也应该送美人吧。 还不知道有人想要送女人给自己的贾范,看到金国皇宫处处杀戮,金国皇宫的御林军,有的刚提着裤子,从一间宫殿内走出,贾范并没有阻止他们抢掠,杀戮... 这些人只要活捉了就好,让他们帮助大正屠杀金国皇族多好。 不用背负杀戮金国皇族的罪名。 看他们自相残杀,真舒坦呐。 “报!” 这时候,一匹快马奔来,在贾范面前不远停下。 这是辽东一个部族的族人,他翻身下马:“将军,拐子军被灭!” 然后,他看向混乱的金国皇宫。 贾范眉头一皱,旋即满脸杀机:“我大正堂堂正正王师,岂能容忍乱兵胡为,传令,让张堂带兵镇压金国皇宫的御林军,抢掠杀戮奸淫者杀无赦!” 贾范也很无奈。 自己人看到他刚才漠视金国御林军屠戮抢掠,奸淫没关系...就当他刚来,没来得及下令就好。 但是让辽东部族的人看到,那就是形象大损,也让辽东各部族对大正产生抗拒心理。 如今,他可是代表着大正的体面。 “是!” 贾范一个亲兵立即领命而去。 贾范这才看向这个部族的人:“告诉你们首领,按照计划行事,阻击金国援兵。” “是!” 这个辽东部族的人骑马离开,他内心有了一种感动:“不愧是圣人教化的中原人,敌人的皇宫大乱,都要去维持秩序。” “报!” 辽东部族的人刚离开,就有一个传令兵跑来:“将军,关大人活捉了金国皇帝完颜乾坤!” 第111章 傻了眼的传旨太监 “金国皇帝被生擒活捉了?” 赶过来的杨兴、其余各卫指挥使面色激动...这可是灭一国,还是强大的金国...生擒活捉金国皇帝。 这功劳... 太大了! 虽然建州城被攻破,金国皇宫被攻破,身为金国皇帝,其实很容易逃离...比如易容,混在太监群里,御林军中... 大正兵马都没见过完颜乾坤这个金国皇帝,自然不能一眼认出他。 现在,金国皇帝被生擒活捉,活着的。 “有什么好激动的?” 这不是傻吗? 金国皇城被破,皇宫被包围,被攻破...金国皇帝插翅难逃,被抓住不是理所应当? 总不能让他跑了吧。 金国皇宫就这么大,大正兵马认不得完颜乾坤,金国皇宫被封锁,完颜乾坤除非建立了密道,否则...根本逃不掉。 就算是易容,混在太监群里,混在御林军中...贾范也会一一审问,威逼利诱金国人,找出来完颜乾坤。 贾范瞥了一眼众人:“去,告诉关猛,以他为主将,杨兴为副将,率领五千骑兵,攻打建州北方金国援军。” 金国皇宫被攻破,金国援军还在外,必须要灭了金国兵马,否则遗祸无穷。 杨兴赶紧领令:“遵令!” “张堂、李别、瞿锦、赵林...” “末将在。” “尔等四人,率领麾下兵马,搜索建州城,抓捕为祸的金兵,守住四门...” 贾范眸光闪了闪:“切记,不可饶命,否则罪加一等。” “遵令!” 众将离开后,贾范带着人赶往金国皇帝寝宫。 灭了金国啊...之前的功劳勉强可以获封县公,灭了金国呢? 大正有着严格的军功制度。 但是,大正立国以来,没有灭国之战,所以灭一国的军功如何论功:“至少,也应该是个国公吧。” 大正现如今,最不缺的就是爵位。 四王八公一脉并不能代表整个大正的勋贵阶层,四王八公一脉,除了四王因当年功劳巨大,被册封王爵,许以与国同休外,八公,以及当初册封的侯爵等爵位,都是降等袭爵。 八公一脉中,除了牛继宗当初获得了军功,从继承爵位的子爵,晋升一等伯...其余各家,丢了爵位的丢了爵位,降等袭爵的降等袭爵。 除了牛继宗,其余各家最高不过一等子。 这只是四王八公一脉...大正现如今,异姓爵位除了没有公爵,侯爵不少...皇族的侯爵、公爵更多。 只有公爵才算是顶级勋贵。 贾家两府,祖上再辉煌,如今也不过是二流勋贵家族罢了。 “下臣参见将军。” 贾范正在沉思间,已经来到了金国皇帝寝殿,刚刚进入大殿,完颜乾坤已经手捧金国玉玺参拜:“下臣愿携金国降,还请将军饶恕我金国君臣。” “本将只是我大正天子手中的利刃,杀人的刀。” 贾范侧身不受完颜乾坤的大礼,俯身低头看着他:“至于饶不饶恕你,那是天子的事。完颜乾坤,当年是大正天子收留你女真,册封你祖上为建州指挥副使,说白了,你就是大正叛臣罢了...” “来人,保护好金国皇帝。” 贾范来这里,仅仅是看看,金国的开国皇帝完颜乾坤...这个一手将女真一族带上巅峰,却又在他手中灭国的人,身材魁伟,相貌堂堂。 果然是人中龙凤。 如果再给金国一段时间的发展,必然是大正最可怕的敌人。 所谓的保护,算是保证完颜乾坤不被刺杀,保证完颜乾坤不会自杀...活着的完颜乾坤,会为贾范以及参与灭金国的将领,带来极大地政治资本。 对于完颜乾坤,贾范根本没有与他多说的兴趣。 金国皇帝,也是阶下囚。 “放开我...” 贾范刚刚离开完颜乾坤的寝殿,就看到一群士卒押着一个女人走来。女人不断挣扎,性格似乎很烈。 完全没有害怕异国兵卒。 在这种女人不是太聪明,天生大女主,就是太愚蠢,分不清楚自身处境。 “参见将军。” 看到贾范,这些士卒纷纷见礼。 而被押着的女人,则是停止了在挣扎,也不再高喊。 那一双眼睛,开始泛起桃花,含羞带怯的盯着贾范:“小女子玉儿参见将军。” “玉儿?” 金国女人,都这么喜欢将名字取名玉儿? 大玉儿? 小玉儿? 女人相貌中上,算不上绝美,也不算丑,平庸的相貌。 贾范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了...完颜乾坤的白月光,完颜昊的生母,金国的贵妃...这个女人因为完颜乾坤太宠她,让她误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这是在勾搭他? 贾范只是瞥了一眼,脚步没有任何的停留走远。贾范并没有攻讦完颜乾坤的审美,每一个男人,心里都住着一个白月光。 这个白月光未必很美,却是男人第一次心动...第一次心悸、情感寄托的人。 终身难忘! 但是这个女人,似乎不大聪明的亚子。 都这么大年纪了,四十多岁了,还想着勾搭他这个小年轻? 呸! 臭不要脸! 贾范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打下来的疆土要尽快消化,想要尽快消化,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文化同化。 贾范去了金国皇帝的御书房写捷报。 金国疆土,本是大正疆土,现如今大正需要重新划分各卫所,派遣官吏...另外,贾范也要将自己的想法写成奏折送去神京城。 再有,辽东各部族曾经背叛大正,现如今也需要安抚,大正前期治理辽东,还需要这些部族配合协作。 贾范写奏折的时候,在辽东城方向,传旨太监,带着上百禁军,正全力赶往鸦鹘关。 “我滴娘咧...” 年轻的太监,感觉骨头架子都快散了:“还有多远?” “回公公。” 一个禁军回答:“从辽东城到鸦鹘关约莫六百里,咱们距离鸦鹘关,现在还有三百余里...” “不行了,得歇会儿。” 除了吃饭睡觉,他们几乎没怎么休息过...不是赶路,就是在赶路的途中...他可是从神京城骑马来的辽东。 在这可是两三千里路! 终于赶到了辽东城,却扑了一个空,他的心气早已经消磨殆尽:“这个忠勇伯,这么品茗杯做什么?在辽东城多休息几天不好?” 休息了一会儿,年轻的太监立即起身:“不行,必须要赶路!” 这是太上皇的死命令,必须要在贾范攻打金国之前,向贾范宣读圣旨...完不成这个任务,他可是...会被治罪的。 继续颠簸,继续奔波。 终于,一天后的下午,他来到了鸦鹘关:“咦,贾范在这里屯兵数万,人呢?” 禁军赶紧去询问,然后回来:“公公,忠勇伯,征东将军贾范,两天前就已经出兵攻打建州城了。” “啊?” 年轻的公公立即身子一晃,差点摔下马:“贾范已经开始进攻建州城了?” “快...我们快去建州城!” 必须要在贾范攻下建州城的时候宣读圣旨! 事与愿违。 当年轻的太监,来到建州城的时候得知:“什么?” “金国灭了?” 那我来做什么? 我的任务怎么办? 完了... 第112章 贾范班师,捷报传京 接了圣旨之后,贾范心里满是古怪,强忍着心里想法出现在脸上变成情绪。 有些不正常。 贾范向神京城方向拱手:“臣贾范,立即安排下去,争取早日班师回京。” 天子竟然下了这么一道圣旨...让他拿下辽东城之后,巩固所得疆土之后,立即安排防务之后回京。 根本不用问,这是天子与病愈之后的太上皇博弈输掉之后的结果。 贾范乃是天子一手提拔上来的将领,贾范立下的军功越大,天子帝位越是稳固,天子威望越高。 反之,对于想要掌控朝堂的太上皇越是不利。 天子刚刚登基,尚没有变更年号。 天下百姓,甚至都大多数不知道,大正换了皇帝...这个时候,太上皇只要夺权,会很顺利,甚至不会带来多大影响。 但是贾范功劳越大,天子每一次都是颁旨天下,无疑就是向天下颁旨,大正换了新的皇帝...一手提拔的将领,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军事奇迹。 相比较之下,太上皇在位的时候,五十万大军,辽东败于金国数万兵马之手...这种事情一对比,哪个皇帝更有能力? 贾范更是清楚,太上皇不希望贾范获取更大军功,哪怕是牺牲大正壮大国运的机会,做出有损大正利益的决定。 单从这一点,贾范对于太上皇...有了一抹鄙夷心态。 帝王... 怎么可以如此小家子气? 天下,江山才是帝王追求,开疆拓土,才是千古一帝标配。 太上皇这辈子,这种心态,怕是...无法成为千古一帝。 勉强做一个明君,资格还都有些欠缺。 “得亏准备充足,一举灭了金国!” 贾范有些庆幸,要是晚几天时间,灭金之功...就要与贾范失之交臂,这一生都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几天后... 关猛与杨兴一身血污归来:“启禀将军,金国北路援军一万两千余,被烈焰营所灭,俘虏四千余,斩首六千余...” 又是几天后... 辽东各部族率兵归来,他们都很狼狈,去的时候两万兵马,归来的时候不足七千。 战死接近一万三千人! “启禀将军,禁军东路、南路援军,两万八千余人溃败,末将等俘虏五千余人,斩首五千余人。” 贾范微微皱眉。 两万骑兵的辽东各部,就算是击溃金国拐子军死伤太大,也应该至少有一万五千人左右。一万五千余骑兵,进攻两万八千余金军步卒,获得的战果,还不如五千烈焰营骑兵、 这种结果,不是辽东各部谎报了军情,暗中有了小动作,就是...辽东各部族的兵马战力太弱。 一万金军拐子军,只斩首了两千余,拐子军溃败,辽东各部族联军,追杀三十里就回来了。 贾范对于这种曾经背叛过的辽东各部族,并没有多大信任:“你们安排一下,跟随本将回神京城,朝拜天子吧。” 这些辽东各部落首领,商议一番之后,还是决定派出三个代表。 贾范没有拒绝。 扫视一众将领,贾范立即下令:“关猛、杨兴听令,你二人率领五千骑兵,驻扎建州城,继续追剿金军溃兵。等待本将传令,尔等再回神京城。” 天子圣旨已经下达。 贾范不能耽误时间,但是辽东各地,还有很多金国余孽需要肃清。 指望辽东大正卫所兵马? 不是他们战力差,而是金国余孽有不少骑兵。 只有骑兵对阵骑兵,才会取得更大战果:“另外,我让贾虎跟着你们,不要委屈了贾虎。” “末将遵令!” 随后,贾范下令兵马整顿,然后押解金国皇帝、皇族回神京城。 贾范的动作很快,将金国积累的财富装了一千多车,金国皇族关在囚车,足足数百辆...不仅如此,还有在辽东城一处山谷,被看押的七万余金军俘虏。 只是贾虎很不乐意。 贾范用天天吃烤羊为代价,让贾虎留下。 贾虎武勇绝伦,贾范目前为止,还没有遇到一个,能够在战力上能够媲美贾虎的人,贾虎留下,对杨兴、关猛帮助绝对很大。 这一次出征...贾范收获满满。 只是... 辽东下雪了。 回京的途中,贾范看向西方:“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大婚三天,贾范就带兵出征。 双方还没有完全熟悉。 贾范脑海中浮现,那张风华绝代的脸,绝色倾城的容貌,顿时心头火热。 他,想家了。 ...... 神京城。 眼看着进入八月。 天气转凉,转冷... 神京城依旧热闹非凡,随着天气转凉,百姓终于不用顶着烈日找活干。因为之前天气太热,几乎没有行人的街道上,到处都是百姓。 薛恩刚刚顶替了他病死的父亲,成了守城小旗。他带着十来个人,把守着城门,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欠。 昨晚找了个半掩门,他努力了几次,累着了。 神京城乃是国都,天子脚下,自然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最主要的任务,几乎就是开启城门,关闭城门罢了。 很是惬意。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要有眼力劲。 什么人能拦着,什么人不能拦着。’ 神京城最不缺乏勋贵、官宦...随便一个小官,都可能让他喝一壶...对待百姓、军卒、贩夫走卒,你可以为难他们一下。 说不得可以爆出一些黄白之物。 他第一天上班,本来很多事情不懂,负责的百户,昨天因为他请客,去青楼累着了,这个时候不知在哪睡觉,肾脏休养。 “哒哒...” 马蹄声响。 小旗没想到,这才刚刚打开城门,就有人纵马而来。 他定睛一看...嚯,原来是一个小卒。 真是胆子不小,一人一马,就敢在城门纵马? “拦住他!” 小旗昨天开支比较大,所以他想要尝试一下,学习前辈,捞取一些回本。 几个兵卒面面相觑,犹豫了一下,还是抬出了拒马桩。 举起长枪挡在城门口:“下马!” 驿卒愣了一下,他也是刚刚接了失去父亲的职务,第一次送捷报,他立即想起,他需要喊起来:“大捷,辽东大捷,征东将军灭了金国,生擒活捉金国皇帝完颜乾坤...大捷!” 城门守卒愣住了,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搬开拒马桩让驿卒入城。 小旗也是愣了一下,冷汗都流了下来:“我滴妈,差点闯祸!” 这是驿卒! 送来战报、捷报的驿卒,是可以直接入城,不得阻拦的存在,就算是皇宫,特定的城门,也是可以直接进入。 不得阻拦! 然而,不等他后怕,小卒,还有早起出城的百姓,入城的百姓,纷纷议论起来:“征东将军,灭了金国?” “金国被灭了?!” 第113章 贾母六十六大寿 “金国被征东将军、忠勇伯灭了...” “征东将军、忠勇伯灭了金国!” 这个捷报,尚还没有送到皇宫,就因为一个新人驿卒,一个新上任的守门小旗,一不小心泄露了出去。 好在这是捷报,不涉及军中秘密。 两个新兵蛋子,不用背负什么罪责。 且,这种捷报,就算是天子也会主动颁旨天下宣告。 这是好事。 “了不起啊了不起!” 金国被征东将军,忠勇伯所灭,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神京城大街小巷。这一次,甚至锦衣卫,都没有利用说书人传播,就已经达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这是灭了一国,大正立国之后第一次出现的灭国之功! 还是强大的金国。 赖大家的匆匆从赖家出来,急匆匆去荣国府。 今日忠勇伯夫人过来荣国府,而她本来今日告了假,老太太差人让她去荣国府服侍。盖因今日是荣国府老封君,老太太的寿辰。 荣国府的老爷、太太还有奶奶们,都是纯孝之人,今年的老太太寿辰大办特办。 人手不足。 赖大家的被临时终止假期,不得不匆匆而来。 作为荣国府的奴婢,赖大家的就算是家里有天大的事情,也要以服侍主子为主,也要放下家里一切,前去伺候。 她这边刚出府没多久,就听到街上很多人都在议论:“我的天,征东将军、忠勇伯太厉害了,竟然仅凭四万兵马,灭了金国!” “是啊,谁能想到,强大的金国,竟然被我们大正的将军攻灭,而且只用了几天时间。” “忠勇伯、征东将军在这可是灭国之功,不知道回京后,会被册封什么爵位呢。当初,听说宁府珍大爷极其宠这个庶子,偏偏不宠嫡子,谁能想到,珍大爷才是慧眼识英雄。” “贾家要崛起了,在这次保底都是郡公起步...贾家又要出一个公爵了...” 各种讨论,围绕着征东将军、忠勇伯灭了金国这个话题。 赖大家的脚步一顿,脸色变了又变,脚步更加匆匆,速度更快:“希望在这个消息,还没有传到荣国府,我要是第一个将这件事情告诉老太太...” 征东将军、忠勇伯灭了金国! 对于贾家来说,这是天大的喜事。 正所谓报喜不报丧,对于一个奴仆来说,能够给主子报喜事,自然是会被主子看重,想起这件事情,都会记得你。 这对于奴仆来说,极其重要。 ...... 八月初三。 荣国府。 今日,整个荣国府处处透露着喜事气氛。 老太太六十六岁大寿,这可是一个吉利的数字,双六寿辰,比一般的寿辰更加热闹。府中不仅请了戏班子,更是广邀各府诰命。 比如镇国公府的老太太,理国公府的老太太...甚至,北静郡王妃,都派来了人参加寿宴。如今的荣国府,可以说宾朋满座。 老寿星贾母居于首座。 她坐在小榻上,身边就是忠勇伯夫人秦氏。 能坐上贾母的小榻的人,在整个贾家,目前为止也只有两三人又这样的待遇。 比如王熙凤,偶尔能够坐在那里。 比如贾宝玉,贾宝玉只要来了,基本上都是陪着贾母坐在小榻上。 秦可卿是目前为止第三个有这样殊荣的贾家媳妇。 这并不是说贾母,对于这个宁府的重孙媳妇那么的看重,那么的喜欢...主要是,最近这段时间,贾范连战连捷,名震天下。 让整个贾家,在神京城中,地位都是提升了一截。 虽然宁国府因为贾范缘故,地位已经超越荣国府,让贾母心中多少不是滋味,却还是对忠勇伯夫人展露出喜爱... 宁府不一样了! “还真是不一样。” 各府老诰命,这个时候讨论到了忠勇伯夫人的肚子上。 镇国公府老太太,笑呵呵的说:“这是...七八个月的肚子,一个孩子不可能这么大,说不得,是双胞胎。” 秦可卿抚摸着肚子,脸上满是期待。 最近好多人都这么说,秦可卿也希望是两个孩子...甚至三个... 秦可卿笑道:“老太太与我们家老太太英雄所见略同,我们家老太太也是这样说。今日又是我们家老太太六十六大寿,这么喜庆的日子,承蒙两位老太太吉言了。” 秦可卿知道,她还年轻,婆母则是因为身份问题,各府诰命并不熟悉,甚至说不上话。她要借着在这个机会,在神京城贵妇圈子里站稳脚跟。 哪怕是有公主郡主交好,那些性格高傲的皇族贵女,非特殊情况,与各府诰命也并不往来。 个人圈子,是代表一个诰命身份的象征。 秦可卿也明白,自己的出身问题,导致很多贵妇,看不上她...能有机会展示自己,秦可卿不会放过机会。 贵妇圈子,未必能够帮得上自己的相公,却也能够有些时候,发挥出不同凡响的作用。 本来,秦可卿想着,自己这挺着大肚子出门多有不便,眼看着再有个把俩月就要生了,不能出现差错。 今日知道各府诰命前来贺寿,秦可卿才临时决定来参加寿宴。 她是带着目的来的。 现在,秦可卿的目的已经达到,她与各府诰命基本上已经认识。 “哈哈...” 贾母大笑。 以前只以为,琏儿媳妇能说会道,现在贾母才知道,会说话也是一门艺术,艺术上,读书不多的琏儿媳妇,比不上读书多的范儿媳妇。 “这孩子啊,最会哄人。” 贾母高兴了,毕竟是范儿媳妇哄她。 一言一语都带着我们家老太太...在这种亲昵,这种亲近很是难得。 毕竟,宁荣二府同出一族一宗,却又因为血缘关系的一代代传承,终究是疏远了些。 “老太太好福气啊。” 理国公府老夫人笑了笑:“族中子弟有本事,儿孙媳妇也孝顺。我瞧着琏二奶奶、忠勇伯夫人,都是会让老太太高兴的好媳妇。” 人老了,可不是儿孙承欢膝下,又有本事继承家业,甚至光宗耀祖,儿孙媳妇孝顺,懂得讨人欢心,才是最幸运的,是福气? “咱们这等人家,都是礼仪传承之家,说不得谁家媳妇孝顺不孝顺。” 贾母看了一眼王熙凤:“我这孙媳妇,忙了好几天,为了置办这一场寿辰宴。还有我这重孙媳妇...” 贾母拉着秦可卿的手:“有了七八个月的身孕,还要从伯爵府赶过来,向我贺寿。” “老太太...” 这时候鸳鸯在贾母耳边说:“赖大家的来了。” 贾母脸上笑容收敛了一些:“让她进来服侍,那些毛丫头毛手毛脚,伺候人规矩都不懂,交代的事情也做不好。” 赖家,是贾母最为倚重的家奴家族。 数十年来,自从贾母嫁过来之后,将自己的陪嫁丫鬟嫁到赖家开始,赖家就已经与荣国府,或者说贾母不可切割。 贾母用人是看人,一般人用不惯...就好比鸳鸯不在,贾母让别人服侍,总是浑身不得劲。 赖大家的也是如此。 赖大家的匆匆进来磕头:“恭喜老太太,贺喜老太太,刚才来的时候,在街上听到好多人都在讨论,说是忠勇伯。征东将军灭了金国呢...” 第114章 震惊的捷报,委屈的天子 “哗...” 随着赖大家的说的话落下,荣庆堂中一片安静...少许之后,众人才回过神来议论:“忠勇伯、征东将军灭了金国?” 灭了金国啊! 作为大正顶层的贵妇,知道的秘密很多,并非一无所知的妇人。 金国立国不足两年,之前乃是女真部落,依附于大正...更是将族中公主送到皇宫,成了太上皇在位时期的昭仪。 前段时间死于宫中。 紧接着就是金国拐子军...向山海关杀去,屠戮不少百姓。 这才有了忠勇伯被册封征东将军出征。 金国,数十年前,数万兵马将大正五十万兵马差点尽数歼灭,从而在辽东崛起,南征北战,一统整个辽东,除了辽东行都司以外的广袤疆域。 成了大正劲敌! 金国还没有最强大的时候,数万兵马都可以差点将大正五十万兵马屠尽...何况是现在刚刚立国,正处于最强大的时候。 大正与金国以前多有摩擦,两年前的金国,还没有正式建立,就能够屡屡攻城略地,进攻大正边城。 贾范... 灭了金国! 辽东,当年贾代化率兵支援,差点死在那里。这也是贾家,由盛转衰的节点。 成了贾家不愿意提及的过往。 贾家子弟贾范,青出于蓝胜于蓝,这可是灭国之功! 秦可卿激动的身子微微颤抖,脸上难掩喜色...说实话,现在她脑海中,对于自家相公的容貌都开始模糊了。 大婚三天,确切地说,两夜三天,她的相公就出征了。 见到她的相公,她一眼可以认出,但是想象着容貌却又模糊。 相公出征大半年... 她又是提心吊胆,又是思念。 “恭喜老封君,贺喜老封君。” “恭喜忠勇伯夫人,贺喜忠勇伯夫人。” 在座的这些诰命老太太,几个都是国夫人...她们很清楚,贾范这次灭了金国,那么爵位必然提升。 仅仅是太原以东灭了五千拐子军,辽东城四战四捷,贾范就足以封公。现在灭了金国,说不得贾范的爵位... 眼前这位忠勇伯夫人,以后就可以与她们平起平坐。 不能再以单纯的晚辈看待。 贾母也是大喜:“范儿那孩子,越发出息了,这次可是要光宗耀祖了。” 秦可卿则是吩咐身边丫鬟:“这件事情百姓传言,未必百分百真,你去让焦大,去宫门口盯着,要是这件事情为真,兵部必然张贴榜文,陛下必然昭告天下。”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好多事情,没有得到证实的时候的狂欢,最终都会化作悲剧。 这件事情太大了! 秦可卿希望是真的,却又担心是假的...万一,这要是金国故意放出来的消息,以此为基础,散播谣言呢? 古代,离间计屡见不鲜啊! “快去,还是我这重孙媳妇思虑周到...” 贾母吩咐鸳鸯:“你去告诉大老爷与二老爷,让他们派去赖大,去宫门口盯着,随时来报。” ...... 贾母大寿。 诰命来了不少。 但是男宾客没来几个...诰命就是代表着各家而来。 毕竟,就算是勋贵之间,官宦之间,也不能往来密切...哪怕是寿宴喜宴之类的,各府当家人,也大多都是让府中女眷出面。 所以,荣国府前院,只有贾家两府的主子在。 贾珍最近很得意,儿子出息了,带动着他这个做老子的,地位也不断提升...他在族中话柄越来越重,就算是贾家很多事情,以前荣国府两位老爷很少找他商议,现在也要请他了。 关键是,宁国府的事情,贾珍基本上,可以自己做主了。 贾珍摇头晃脑,指着戏台子上的唱戏的花旦,大叫一声:“好!” 贾政还有贾赦,也是难得的放松心情,与贾珍、贾代儒、贾代修等族里老爷轻声交谈。贾珍一声声叫好声,让贾政微微皱眉。 最近,贾珍性格更加飞扬肆意。 府中更加霸道。 再有两三个月,贾蓉就要大婚,这个时候趁着族中老人都在,好好商议一下不好? 但是贾珍,似乎没有想起来这一茬。 几个人面面相觑。 贾珍现在飞扬肆意,是有底气的。 人家生了一个好儿子! 由他去吧。 “大老爷,二老爷...” 鸳鸯这个时候走来问候。 贾赦笑眯眯的打量着鸳鸯...你可以怀疑老太太人品,你可以怀疑老太太的能力,但是绝对不能怀疑老太太的眼光。 老太太养着的丫鬟,个个都是花容月貌,出水芙蓉。 这个鸳鸯长大了啊... 贾赦动了心思。 贾政看了一眼鸳鸯:“鸳鸯,你不在老太太身边伺候,怎么来这里了?” “奉老太太命,前来告诉大老爷与二老爷一声,派人去宫门外候着,等待宫中的昭告天下的圣旨。” 鸳鸯看到众人一脸迷惑,继续说:“忠勇伯、征东将军,灭了金国...” 忽然,四周为之一静。 就算是贾珍也是微微一呆,随后狂喜:“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范儿灭了金国啊...算是为祖父代化公报了仇!” “可以祭祖,可以祭祖啊...” 看到贾珍,似乎都飘了起来,贾政与贾赦眸子里带着羡慕,都是生儿子,珍哥儿怎么这么会生? 大功一件接一件。 没完没了了还... 贾珍可不管别人怎么想,他这个时候想要高调,不再低调:“赖二,赖升,快去宫门口盯着!” “确定这件事情的真伪!” ...... 皇宫。 天子很郁闷。 太上皇彻底康愈,朝中文武,八九成...都在向太上皇效忠。 御书房有些安静。 以前总有大臣递牌子求见,现在俩月没有人递牌子。 他坐在龙椅上,君临天下,却不得自由,而且这龙椅随时被人拿走:“唉...我是最窝囊的皇帝了吧。” 可不是窝囊? 看似坐在这里批阅奏折,实际上...天子心里很郁闷,重要的奏折,国政奏折,已经被送去太极宫。 他这个皇帝,似乎突然间被架空,没有了...实权。 “也不知道,传旨太监到了哪里,有没有宣旨...” 天子支持贾范攻打金国,无关乎成败,这关乎着他这个帝王的威严、尊严:“希望,贾范接到圣旨之前,就有所行动吧。” 他的一切,几乎回到了原点。唯一的收获,就是朝中少数几个大臣的效忠,还有一个能征惯战的大将。 “报!” 这时候,一个小太监进来了:“陛下,辽东捷报,现在整个神京城,都在讨论着忠勇伯、征东将军灭了金国!” “这是辽东捷报!” 第115章 重新审视贾范,天子自言自语 “捷报?!” 天子顿时来了精神:“快,呈上来!” 贾范灭了金国?! 他... 没有听错吧! 这段时间压力太大,精神不济,所以出现了幻听? 前段时间,太上皇施压,让他下旨召回贾范,天子就知道,自己这一道圣旨下去,会在贾范、贾范麾下、辽东军中引起多大的不满。 以天子的本意,增兵辽东,趁着金国大败,元气大伤之际,一举灭了金国...天子也相信,身在辽东前线的贾范,各卫指挥使,各级将领,也希望大正这个时候增兵。 以图灭了金国,获得灭国之功! 就算是不增兵,贾范收拢辽东各地兵马,也有可能要灭了金国。因为这个时候,辽东的大正兵马,已经不再是贾范一个人的意志,而是整个辽东的大正兵马,求灭金之功的意志。 这个时候,贾范只能被辽东的大正兵马的意志推动着,收拢兵马攻金。否则,贾范就会失去军心。 偏偏这个时候,太上皇为了自身利益,为了不让他这个天子收获军心,不让他这个天子获取威望,更是为了让他在这个天子,引起军中不满,让他下了一道圣旨... 停止进攻金国。 巩固既得疆土。 召贾范班师回京...取得的对金作战的优势功亏一篑,放下既得利益,他这个天子,不仅会失去军心,失去贾范忠心,甚至可能引起士林不满。 不要以为士林的那群读书人,他们之中大部分都是激进派,开疆拓土,比大正兵马还要积极! 这一次政治争斗,他输了...他以为,自己一切的谋划成空,一切的努力白费的时候...贾范传来了捷报! 还是灭了金国的捷报! 这个时候的天子,岂能不恍惚? 太及时了。 太巧合了! 天子顿时精神亢奋起来:“呵呵,太上皇一切的谋划,没有想到还会有外部因素决定太上皇败了啊。” 贾范... 夏守忠内心也有些欢喜。 最近天子心情极差,偶尔还会发火,已经很久没有一个笑脸...现在看陛下精气神,那个意气风发的陛下回来了。 天子快速拆开捷报看了起来:“好好好!” “好哇!” 天子看了捷报一遍,随后再看了一遍,随后抬头:“去,召内阁、六部、五军都督府大臣御书房陛见。” 只是... 天子依旧有些忧虑:“圣旨已经颁布了吧。” 这个时候贾范班师还朝,辽东还能不能稳定? 贾范这个功臣,会对他这个天子有何看法? “希望,不会有什么差错吧。” ...... 太极宫。 太极殿。 太上皇高坐龙椅之上。 群臣立于下方分列两班,太上皇眉头紧锁:“天子年轻,处理金国奔丧队伍之事不妥当,对军国大事不甚很懂,以至于轻功冒进。” “余一人已经决定,与金国和谈,巩固双方关系。” “以兵部议这一战功过。” “着礼部遣人去金国,传递我大正意志,鸿胪寺卿准备好金国使臣团安排事宜...” 君临天下。 这种感觉又回来了。 太上皇内心略有激动。 大病卧床,天恤我心,时来运转,大病康愈。太上皇此时精气神非常好,太医已经号脉,言其养病这些时日,没有国事操劳,身体越发康健。 朝堂,还是那个朝堂。 朝臣虽然有些撤换,还是被他掌控。 “臣等遵旨。” 朝臣并不是很清楚,太上皇手中有多少底牌,还有多少效忠之人,他们乃是旧派势力,哪怕朝堂派系林立,也不过是争夺旧派利益。 而天子登基之后...扶持激进新锐一派,以忠顺王为首,成为了新兴势力,与旧派势力争权夺利。 朝臣大多数天然站在了天子对立面。 所以,他们才会拥护太上皇。 “都去...” “报!” 太上皇刚要遣散群臣,镇殿将军出现在殿外:“启禀太上皇,征东将军、忠勇伯贾范灭了金国,生擒金主完颜乾坤。捷报,已经呈上天子那里。” 太极殿内,一片死寂。 太上皇神色怔忪,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文武大臣,也是愣住... 天子不是已经下旨,召贾范班师回京? 什么时候又去灭了金国? 不等太上皇与大臣们反应过来,戴权小声在一旁说:“太上皇,天子召诸位大人御书房陛见。” 一众大臣面面相觑,不敢动弹。 真不敢动啊。 他们是太上皇的人,现在天子召见他们...现在转身就走,岂不是让太上皇误会? 好难啊。 不去吧,那就是抗旨。 去了吧,太上皇怎么看他们? 太上皇眉头微凝,随后挥了挥手,一众大臣如蒙大赦,躬身后退。 “贾范...” 太上皇神色莫名。 要是他还是皇帝的时候,如此良将必然大力扶持,大肆封赏。 现在... 贾范破坏了他的谋划,打乱了他的部署。 天子有了贾范灭了金国之威,君权必然巩固,而他这个太上皇,就只能深居深宫,逐渐失去对于朝堂,对于天下的掌控。 太上皇眉头舒展:“来人,仔细调查,我要知道详细!” “遵旨。” 有人回应了一声,随后没了动静。 太上皇这才踱步到了窗前:“贾范,余一人,需要好好审视你了。” ...... 一众大臣一边赶往御书房,偶尔对视一眼,眼神交流。 太上皇大病康愈,大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架势。 他们都是太上皇在位时期,被提拔的大臣,君臣数十年,利益早已经深度捆绑,甚至到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可分割的地步。 一朝天子一朝臣,新帝登位,天知道会推行什么政策,从而影响他们的利益,甚至,新帝提拔自己人,排挤老臣... 这种迹象已经出现。 所以,他们才会积极拥护太上皇,就算是新帝登基,未来天下依旧是天子君临天下,他们至少在拥护太上皇的时候,完成自己的部署。 他们需要时间! 但是... 天子未必给他们时间。 天子年轻,锐意十足。 从毫不犹豫的派遣贾范率兵追杀金军拐子军,追杀完颜旻就可以看出,锐意十足的天子,未必有他们与太上皇君臣磨合数十年,更让他们放心。 现在,贾范灭了金国,天子君威大涨,新兴势力必然抓住机会,打压旧派势力。 所以,他们现需要抱团。 不能继续内斗。 这些大臣,暗中达成协议。 他们很快来到御书房,进入御书房就看到天子正在批阅奏折。天子很是安静,夏守忠守在身边。 天子依旧是看着奏折,嘴里却说着:“唉...满朝文武,再也没有第二个贾范这样的忠臣了...” “为国为民,不计个人得失。” 天子似乎没有意识到一众大臣已经进入御书房,依旧感慨着,自言自语着:“不会有第二个这样的忠臣了。” “噗通...” 一众大臣纷纷跪地。 他们被天子的话吓到,天子的意思是...他们不是为国为民?不是忠臣? 那就是奸臣喽? 就是奸佞? 天子这个时候似乎才发现一众大臣:“诸卿,你们怎么跪了?” 一众大臣跪在地上以头拄地,异口同声:“臣等恭贺吾皇万岁,君威万里,灭了金国。” “臣等为吾皇贺!” 第116章 天子的霸道,秦业升官了 的确该贺! 天子扫视群臣一眼。 这些朝中大臣啊...他们心中第一位的利益,就是自己家族的利益。什么忠君爱国之类的,哪里有自己的家族兴盛重要? 所以,谁能够给他们足够利益,他们就会偏向何方。 他们骑在利益的墙头上,左右摇摆...太上皇还在,他们因为自身利益,而拥护太上皇。哪天太上皇驾崩,他们没了选择,就是最忠心的忠犬。 天子很失望。 这种臣子,不是天子想要的臣子。 他要的是可以治国,可以出谋划策,心里装着天下,装着君主,装着百姓的臣子。 他要的是良臣!贤臣! 朝堂上的大臣们... 就像是被养坏的硕鼠。 对于这种大臣,天子并没有想着拉拢,而是想办法稳住,想办法撤换掉。作为骑着利益的墙左右摇摆的人,拉拢他们也没意义。 只要他这个天子的威望足够,他们就是最听话的狗。 就比如现在... 贾范灭了金国,必然引起天下震动,他这个支持贾范出征的帝王,也必然随之天下皆知...这个时候,没有昭告天下,没有更换年号,他这个帝王也已经深入人心。 贾范灭金,给天子带来的最大利益就是...皇位的合法性,更稳、更具权威。 这些大臣来的时候,天子自然是知道,刚才那些话,就是故意说给他们听的,这也算是敲打敲打,不要以为他这个天子好糊弄。 效果如何? 这些跪在地上的大臣们,最是擅长伪装。 天子也不知道效果如何。 “的确是该贺。” 天子叫他们来,不是与他们商议什么,而是给他们下旨:“着内阁召告天下,忠勇伯、征东将军贾范四万兵马灭了金国,拓土数千里,普天同庆。” “着国子监监生,奉上贺表,呈奉史官,将灭金一事记录大正史册!” “另外,着吏部拟定辽东二十四卫,三百八十四所名单。与兵部商议,征东将军以及从征将领封赏。” “礼部于宫中准备,忠勇伯班师还朝之日,朕于通化门亲迎!” 天子一系列的旨意,让跪在地上的大臣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天子根本不是与他们商议,而是直接下旨。 独断乾坤! 以前,天子都是很客气的,礼贤下士。 今日...怎么如此强横? 贾范... 要名垂青史了! 这是人之一生,最大的荣耀! 是不是可以尝试写贺表? 国子监那些监生,哪有他们文采好? 大臣们带着复杂情绪退下。 天子下旨之后,让群臣回去。整个人松软的向后一仰,自有宫女上前为天子按摩。天子嘴角微微勾起,这样才是真正的帝王啊。 今日是一种尝试? 这些大臣,既然已经选择去太极殿见太上皇,哪就没有必要拉拢,他们不会成为天子的忠臣的人。 所以,也没有必要礼贤下士。 天子摊牌了,不想虚与委蛇,不想继续伪装。 “夏守忠...” 天子闭着眼睛,忽然问了一句:“你说,金主应该封赏他一个什么样的爵位?” “噗通...” 夏守忠直接跪了:“陛下,奴婢不敢参与朝政之事。” 天子眼睛都没有睁开,也没有为难夏守忠,而是自己自言自语一般:“那就封赏一个归正公吧,至于忠勇伯的爵位...朕要好好思量一下了。” “有功赏,有过罚...” 天子,也需要一个军中代表人物,能够在他需要的时候,与旧派势力军中代表人物相抗衡。 比如... 贾范见了其他旧派军中代表,还要按照国礼下跪...这就气势上矮了一截,还如何去争? 如何代表他在军中施加影响? “至于军功够不够...” 天子陷入沉思。 ...... 金国灭了。 天子传诏天下,普天同庆。 天下震动。 一个个太监手持圣旨出宫,一个个军中将领,被任命辽东各卫指挥使...甚至,不少禁军中的将领。 其中就包括太上皇康愈之后,想要重夺禁军指挥权的禁军副指挥使--刘贺,被任命为奴儿干都司都副指挥使。 甚至,朝中不少文武都被送去辽东任职。 工部。 六部其实都在宫中,秦业今日当值,所以此时还在工部公干。 因贾范灭了金国,作为贾范的老丈人,秦业成了工部被议论最多的人...且,当值的官吏,尚书、侍郎极少当值,基本上都是郎中、员外郎等带着工部底层官吏。 秦业做事很认真,为官数十载,没有攀附于别人,也没有拉帮结派,几乎很少与人结交,所以,秦业在工部的时候,几乎都在忙碌。 很少与人交谈。 不要小看工部,在六部中最贱,底层官吏品级小,也不是被人欺辱的存在,每一个官吏上面都有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秦业很少说话,就是害怕不经意间,一句话都可能得罪人。 “哎呦,秦大人,这件事情下官来做就是。” 秦业正在整理卷宗,核算宫殿修缮账本,帝陵修缮建造支出,就被下属主事抢了过去:“您休息休息。” 秦业愣了一下。 自从工部任职以来,秦业基本上都是事必亲躬。 毕竟,工部有些官吏上面有人,秦业就算是上官,有时候也是指挥不动人,久而久之,就养成了事必亲躬的习惯。 此时,被人抢过去工作,秦业一时间有些不适应:“这...” 这个主事眼皮子活泛:“秦大人休息休息,下官给您沏茶...” 秦业很不习惯闲着,之前他在工部几乎是无人问津,除了公干上的事情,别人也不理他。秦业知道这个主事,乃是与工部左侍郎云辉乃是连襟,一般时候也不指挥他做什么。 今日这么殷勤? 自从他嫁了女儿之后,他在工部无形之中,别人对他客气了几分。 只是秦业一如既往的勤勤恳恳做事,时间久了,工部氛围又变成了从前一样...现在,他的女婿灭了金国... 就算是尚书见了他,都是客气几分。 只是,客气、热情的有些过头。 他不做事,总感觉被人架空了一样。 这个主事很快沏好茶,端上来恭敬的放在秦业面前:“这是上等的龙井,秦大人喝茶暖暖身子。” “秦大人,这火盆旺不旺,殿内是不是有些冷,下官添一些木炭?” “秦大人累了吧,下官为您捏捏肩吧。” 秦业有些麻。 这些同僚太过热情,这是他一个郎中能够享受的待遇? 以往,只有尚书与侍郎来了,这些人才会这样的殷勤:“都忙自己的,老夫自己忙就好。” 立即有人反驳:“这怎么可以,秦大人乃是当值主官,岂有让当值主官什么事情都做的道理?” 秦业:??? 以前也是这样,你们不都是喜欢,将事情交给老夫? 唉... 人呐,都是这样。 他的女婿有本事了,这些人就开始巴结。 这时候,一个小太监托着圣旨进来:“营缮司郎中秦业可在?” 营缮司一众官吏,看到小太监手中圣旨,立即看向秦业,秦业赶紧躬身:“下官在。” “秦业接旨。” “天子特旨,擢升秦业为工部右侍郎,即刻赴任...” 秦业有些愣神。 他就这样升了官? 营缮司的官吏呆住了... 在营缮司这么多年的老实人,升官了! 第117章 悔意横生的水溶,狂笑不止牛继宗 .“恭迎夫人回府。” 忠勇伯府前院,跪了一地丫鬟、嬷嬷... 秦可卿在宝珠瑞珠搀扶下下了轿子,可以看出秦可卿精神状态极佳,可以说神清气爽。今日去荣国府,秦可卿收获颇丰。 在贵妇圈子里,虽然仅限于与贾家有关系的贵妇圈子里,混了一个脸熟,这已经足够。 况且,贾范灭了金国,更是让她成为贵妇圈子里的焦点、核心人物,不要小看贵妇圈子,能够在其中混得开,也是丈夫的脸面。 秦可卿满心欢喜,现在满脑子都还是即将归来的贾范。 只是,看到满地跪着的仆从,秦可卿轻声询问:“都起来吧,怎么都在这里?” 看到众人没有反应,秦可卿微微蹙眉。 赵嬷嬷这个时候磕头:“求夫人怜悯我等,不要以身犯险。” “以身犯险?” 秦可卿眉头皱的更深,她对于自身的安全极为看重,她出门的时候,可是有五十个护卫,还有心悦等武艺高强的丫鬟跟随保护。 在这神京城中,这些人足以面对数百人围攻护她周全。 这些护卫,都是相公安排,无不是以一当十,极为武勇。对于相公的安排,秦可卿可是十分信任。 况且,在神京城中,不可避免会有刺杀,这些人存在也足以保护她。 “夫人!” 赵嬷嬷爬到秦可卿面前:“您现在是双身子,怀着伯爷的孩子,可不能出现了差错,否则,老奴等就算是百死也难以赎罪。” 她们大多数本是江湖中人,有的是被追杀的亡族之人,有的是被抛弃的弃妇,有的是背负血海深仇... 是忠勇伯的出现拯救了她们。 传授武艺,指点武艺...并且让她们复仇,还暗中帮助。 如今,忠勇伯府就是她们的家...忠勇伯是她们的主人,夫人是她们的主母。实在是夫人的肚子太大,这可是伯爷的孩子... 她们...不得不小心。 她们名义上是奴仆,实际上就是伯爷安排她们保护夫人的。 伯爷信任她们,她们就要对得起这一份信任。 她们也知道夫人行事稳妥,又极其聪慧,伯爵府偌大的家业在夫人手中,处理的井井有条,她们也知道夫人为了能够帮助伯爷,一直都在努力。 夫人对她们极好...无论是待遇,还是态度...都让她们不得不为夫人也考虑问题。 她们就是太担心。 秦可卿愣了一下。 她肚子里的孩子...很重要! 对她重要,对伯爵府重要,同样的对于追随忠勇伯的人来说也重要。 她今日出门,可是乘坐的轿子,不会对她造成不良影响,今日毕竟有些特殊,秦可卿笑道:“放心,我心里有数,让你们担心了,我以后会注意。” 赵嬷嬷赶紧起身:“夫人小心些,现在您是伯爵府最重要的人,没累着吧。” 秦可卿微微摇头。 肚子里孩子有几个她不清楚,肚子很大...给她行动造成很大不便。 还真的挺累的。 “夫人,老奴还有一个好消息告诉您。” 赵嬷嬷满是欢喜的说:“秦大人升官了,升任工部右侍郎。” “父亲升官了?” 秦可卿内心一喜...随着忠勇伯以后的身份越来越高,她的出身问题必然会被不知多少人讨论议论... 如今父亲升任正三品侍郎,这对于秦可卿来说...极其重要,是一件大喜事:“备下一份厚礼,让焦大送过去秦府。” 父亲升官了... 正三品品轶,原来的府邸撑不起门面。 也该换一换了:“将伯爵府东侧那座院子地契送过去。” ...... 北静郡王府。 水溶面色凝重。 曾经的那个满腹经纶的少年,登门拜访过...那时候他也是少年意气风发,身为王府世子,目空一切,骄傲非常。 宁府之主都不被他放眼中,何况是宁府庶子。 如今... 岁月无常,潜龙飞天。 贾范...崛起了! “灭了金国!” 短短四个字,如同千斤重担压在水溶心头:“大正没有灭国之功的赏功规则,但是...灭一强国,生擒金国皇帝,影响太大了!” 大到可以改变朝堂局势,甚至影响天下形势。 “牛继宗都懂得提前下注,并且下注成功,而本王...” 水溶有些悔意,本来同为四王八公一脉,他与贾范本可以成为天然的盟友。甚至,提前收拢麾下,会成为北静郡王府最有能力的家臣。 如今... 比起来,牛继宗与柳芳,是两个特立独行的存在,从未阻止继承人,家中子弟结交宁府庶子。 这一点,无论是他的处事智慧,还是为人智慧,都比不上那些老狐狸啊。 “本王,也应该收敛锋芒,修养自身了。” 狂妄自大,骄傲自满,目下无尘...这可是大忌! 只会错过更多有才能的人:“来人,安排下去,以后但凡士林有名者,自诩才华者来京,有所需要北静郡王府者,北静郡王府,可以提供食宿...” 如今,牛继宗的儿子牛犇、柳芳嫡三子柳湘运,跟随贾范灭了金国...挨了不少军功:“这个时候,牛继宗与柳芳做梦都会笑醒吧。” “哈哈...” 牛继宗当真是满脸难以掩饰的喜悦。 他的儿子跟着贾范出征,屡立战功,这不,又送来了家书,言及自己军功,可能获封三品将军品轶。 想当初,他老牛拼的九死一生,才勉强将爵位从子爵提升到了伯爵,镇国公府不像贾家两府那样子嗣血脉稀薄。 但是,能够担起家族未来的没有几个。 也就是嫡长子牛犇,虽然顽劣,多少还有些能耐。 果然是虎父无犬子。 他当初下注贾范,总算是得到了回报:“世兄,我这儿子啊...总算是给我挣了些脸面。” 柳芳翻着白眼:“那可不,世兄府上世子,就是因为太胖,战场上反而有利于他持久杀敌,比我家那小子强多了。” 胖,也是有好处的。 柳芳哭笑不得,自家那小子回来了,每天逼着他吃肉喝汤,非要养出来一身肥膘不可。以前感觉镇国公府伯世子肥腻腻的有些丑,现在反倒是让他羡慕了。 以前感觉浑身腱子肉,身材挺拔的儿子很是英俊潇洒,现在...后悔没有养肥他。 “哈哈...” 牛继宗饮了一杯酒大笑:“以前忠勇伯说过,犇儿那一身肥膘,就是一身功劳,以前感觉他调侃犇儿,哪里想到,他们这群小的,已经成为战场中流砥柱,而我们也忘记了,身为将者,就得体壮如牛...” 柳芳无奈苦笑,他不信牛继宗这个战场厮杀的莽汉,不知道一身肥膘的作用,他绝对是故意的:“这次,太上皇施压天子下旨,召忠勇伯入京,忠勇伯却趁机攻下金国,根据犇哥儿家书交代,他们已经到了洛阳...” “怕是忠勇伯回来之后,会被太上皇...” 柳芳脸色凝重起来,无论是因为同为四王八公一脉,还是他的儿子现在跟着贾范建功立业,他们都是天然盟友。 贾范将要面对的,就是太上皇失去对天子掌控的怒火:“处境未必会很好啊。” 第118章 两道圣旨迎功臣,神京城门天子亲迎 “驾...” 一支庞大的队伍,约莫十万以上,在官道上绵延数十里。 这支队伍中间位置,还有数百辆囚车,上千辆裹着黑布的马车。 在这支队伍最前方,贾范骑着高头大马,那匹油黑发亮的汗血宝马,遥望西方。 带着这些俘虏,金国的皇帝,行程被严重耽误。 从辽东到这洛阳,走了一个多月。 从洛阳走到这里,更是走了十来天。 一天只行七八十里,有时候更是只有三五十里。 贾范都有些着急了,都说近乡情更怯,这距离神京城还远着呢,贾范就已经内心犹如一只鸟儿,早已经飞回了神京城。 要不是现在贾范兵马太少,只有两千骑兵,步卒八千,贾范不放心别人,生怕这俘虏就有七八万,出了什么岔子,不然早就快马加鞭,奔回神京城了。 “将军,出了函谷关,我们就要在新安城驻扎。” 牛犇这个时候骑着马奔来:“是否要末将先行一步作出安排?” 现在牛犇可是这支班师还朝的队伍的先锋,带着一千兵马在前方开路...只是牛犇总是会带着亲兵来回奔波。 柳湘运嗤笑一声:“牛大先锋,不去前面开路,又跑回来做什么?” 对于牛犇... 在这一次跟着贾范南征北战的,柳湘运可是羡慕坏了他的那一身肥膘。 你能想象,别人破甲刃,刺破了他的盔甲,兵刃刺入七八寸,愣是没有伤到他的内腑...而柳湘运,仅仅是破甲刃刺伤三寸,就差点刺坏了他的内腑的感受吗? 关键是这货第二天生龙活虎的战场杀敌,而他硬是躺了半个月。 也就是这一次,他的军功远远落后于牛犇。 最终,就是因为有无肥膘的原因,导致两个人...这次回京封赏,他至少低于牛犇至少三级...好气哦。 “哼...” 牛犇不理他:“将军都没说什么,哪里轮得到你来管?” “哼...” 柳湘运也是冷哼一声:“不就是胖了一点,回头老子也做一个胖子,比你还胖!” 对于这两人的争吵,贾范已经习以为常...牛犇是先锋,也就是一个提前探查驻扎之地,协调沿途州府准备粮草之事。 这里是大正的腹地,用不到牛犇开山建路,遇水搭桥。 只要安排好这一切,贾范不管他做什么,这又不是真的行军,而且牛犇的兵马,也不能距离太远。 毕竟,牛犇手下这一千骑兵,贾范还需要用来震慑俘虏。 贾范现在手下兵马太少了...先锋都不能距离太远。 队伍继续前行...每一日都是煎熬...贾范看着坐着马车的金国皇帝完颜乾坤,低骂一声:“嘿...要不是你的价值太大,早就让你做囚车了。” 如今,已经是八月末。 即将进入九月...贾范也不知道这是属于哪一个朝代时期的平行世界,九月份不到,北方已经飘雪... 这一路上,坐囚车的金国贵族,冻死了几个。 贾范这才准备了马车,提高了金国皇帝完颜乾坤的待遇,只是避免完颜乾坤被冻死,其他人可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晓行夜宿,转眼间到了九月初。 这一天... 队伍进入渭南地界。 贾范刚要安营扎寨,就看到一个太监,在十几个禁军的保护下,站在官道上,冻得瑟瑟发抖,已经不知道等了多长时间。 贾范正好奇,这个太监怎么来了这里的时候,这个太监举起圣旨:“天子有旨...征东大将军、忠勇伯接旨。” 贾范翻身下马,抱拳躬身:“臣贾范接旨,甲胄在身不能全礼,望请恕罪。” 牛犇等紧跟着弯身行礼,后面的兵卒,俘虏无不是跪在地上。 太监也不计较这些,直接展开圣旨。 天太冷了,他在这里等了大半天,不想继续遭罪。将军的甲胄,穿起来麻烦,行动都会受到限制。 特别是骑将的盔甲,都是特制的,还真不方便下跪:“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金国完颜旻嗜杀成性,害我子民,今烈焰营提督、禁军北营指挥使、征东将军、忠勇伯贾范,率兵灭之,扬我国威,护我百姓,斩杀完颜旻,功莫大焉,特晋爵二等侯...钦此。” 贾范愣了一下。 牛犇等人则是睁大眼睛,脸上满是怒气。 这里才是渭南,就算是皇帝册封,也应该是献俘之后,进行册封忠勇伯,仅仅是一个二等侯怎么对得起忠勇伯这无敌军功? 现在是不是早了些? 忠勇伯关外立下的军功呢? 不仅牛犇,就算是柳湘运,贾范的麾下将领,无不是怒气升腾。 贾范接了圣旨之后,太监离去,牛犇大怒低吼:“欺人太甚,当初要不是将军准备妥当,圣旨没有降临之前灭了金国,岂不是放虎归山,让金国恢复国力?如今,又闹出...” “闭嘴!你这夯货。” 贾范低喝一声:“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封赏之事,天子必然会有考量,况且,这一次的封赏,仅仅是...我们灭了完颜旻的那支拐子军的军功!” 贾范有一种感觉,后续还会有册封圣旨。 贾范不明白,天子为何要这样做,等他回京之后,来一个大册封不一样? 天子有什么考量,贾范还真没有思索出来...队伍继续前进,这一天进入临潼地界,果然,城外有一队骑兵,在官道上已经不知道等待了多久。 为首的是一个太监,手里托着一道圣旨。 看到贾范队伍的时候,翻身下马:“二等侯、征东大将军贾范接旨...” 贾范翻身下马,其余人紧跟着下马...圣旨降临,无关的人,看到了圣旨也要跟着下跪。贾范朗声说:“臣贾范甲胄在身,不能全礼,望请恕罪。” 太监微微颔首,打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金国屡屡欺我大正,今征东大将军、烈焰营提督、禁军北营指挥使、二等侯贾范,四战四捷,斩金国主将完颜翰,斩敌六万余,俘虏七万余...” “重创金国元气,今特晋爵贾范为忠勇郡公...钦此。” 高了! 这次封赏,远超贾范军功所能册封的极限。 辽东四战四捷,贾范的军功,仅仅勉强够得着县公...现在却被册封为郡公?! 天子究竟要做什么? 有何目的? 现在贾范晋爵郡公,那么到了京城的时候...他灭了金国之功,开疆拓土,岂不是要封王? 封王? 嘶... 似乎,不可能吧! 天子岂不是疯了? 带着这种疑惑,这一日...神京城在望。 而在城门口处,百姓聚集,禁军旌旗蔽日。 城门两侧,约莫一两里的官道两侧,可见神京城勋贵府中的马车。 在城门口处,更是还有华盖隐约可见。 贾范神情微微一动,天子亲自出城迎接? 这待遇... 太高了! 第119章 你的姐夫,我的姐夫,大家的姐夫 神京城外,天子并没有下旨,禁止百姓围观。 这是彰显大正国威之时,大正将军生擒活捉金国皇帝,班师还朝之际...越多人见证这一刻,越是可以让朝廷,让他这个天子,威望更上一层楼。 不! 是直上十八层楼! 他这个就差一步,名誉尽毁,太上皇所作所为,让他背负骂名,他即将成为傀儡之际...捷报传来,金国灭了。 这是他从地狱十八层爬上阳间,重现帝王威严。 他,算是浴火重生了! 神京城外,密密麻麻全是人,天子粗略估算,至少有十万之众...其中还有不知多少官宦勋贵,他们府中的子弟,甚至是趁此机会看热闹的女眷。 而他这个帝王,第一次出现在这么多人面前。 他虽然还没有更改年号,却已经可以向天下人证明:我为大正君主,我为天下主! 天子目光闪烁,眉眼间流露出一抹激动,看着数里外依稀可见的人马,天子嘴角微微勾起:“贾范,朕...要见到你这位大功臣了,接下来...你会很惊喜。” 扫视百官... 天子眉毛挑了挑。 这些官员这段时间很听话,很配合他。 这是登基以来,从未有过的帝王体验:“诸卿,列班吧。” 天子坐在龙椅上,文武分列两班,如同上朝一样。 天子出城迎功,文武百官分列两班...这是大正立国以来,从未有一个将军,能够受到如此恩遇。 秦业也在文官之列。 这段时间,秦业恍如梦中。 走到哪,都是别人尊敬的眼光,就算是以前从不正眼瞧他的尚书大人,也开始与他称兄道弟,处处体现着客气与尊敬。 他能够升官,是因为原工部右侍郎被调离的缘故。 秦业更清楚... 他的目光看向不远处一辆马车,在那里,忠勇伯府标识的马车停在那里,有不少丫鬟、嬷嬷伺候。 在忠勇伯府马车旁,正是福康公主府的马车,秦业不知道,自己的女儿什么时候与福康公主关系这么好了? 秦业再看向道路尽头,遮天的旌旗...无数人马向这里缓缓靠近,秦业心里泛起了嘀咕:“老夫这一生,光明磊落,两袖清风,最终还是依靠裙带关系升官。” 可笑。 但是...他很是受用。 好事落在自己头上的时候,才会真心夸一句:嗳妈呀,真香。 闺女嫁得好啊。 这都是儿子的功劳,当初被人欺负,就是他的姐夫出面相助,他的儿子叫了人家姐夫...这才有了这一桩金玉良缘呐。 微微抬头,就在文武百官后方,就是国子监监生。 这一次忠勇郡公班师还朝,天子下旨国子监封赏贺表...整个国子监震动。这是一个机会,在天子面前露脸的机会。 包括他的儿子在内,那段时间冥思苦想的写贺表...他的儿子,现如今与国子监一些良师益友在一起,也知道上进了。 也是靠着贾范的原因,国子监少数才能够稚龄童子监生,就在数月前开设一堂,秦钟得以进入其中。 天子设下这一堂,很明显就是要从小培养一些可用之人。 秦钟的确是知道上进了。 正所谓井底之蛙,不知道天地之大,游龙入海,方知海洋之广。 秦钟就是从井里爬出来的青蛙,目光不再局限在原来的私塾之中,天南地北的监生聚在一起,秦钟开拓了视野,增长了知识。 四周都是苦读之人,他要不努力...就要沦为笑柄了。 所以,他开始努力。 “老秦,你姐夫是不是真的三头六臂,身高丈二?” 秦钟身边围着的,都是国子监中的监生,他们这些监生,自然都是荫监或者捐监...家世自然不差。 年龄不大,却一个个老气横秋,张口就是老秦。 秦钟有些心虚。 他的父亲才是老秦,他是小秦。但是在同窗面前不能露怯:“没那么夸张,我姐夫相貌英俊,体量极大,待会儿你们就见到了。” 说起自己的姐夫,秦钟小脸微微扬起,说不出来的傲娇。 这些同窗,最羡慕他的就是,有一个对他好的姐夫。 别人家的姐夫,不是纳妾,就是冷落妻子,他们中有的姐姐都会哭着回娘家呢...他的姐夫,对姐姐可好了。 秦钟毕竟五六岁的年龄,正是孩童最喜欢炫耀的年纪。 他这一副快羡慕我,快羡慕我的表情...当真是羡慕坏了这些同窗:“老秦,商量个事,也要你的姐夫做我的姐夫吧。” 秦钟不解:“我的姐夫怎么可以做你的姐夫呢?” “我也有姐姐啊,我姐姐今年八岁了,以后也嫁给你姐夫,这样你姐夫就变成了我姐夫。” “还有我,还有我,我姐姐嫁人了,但是也可以嫁给你姐夫,让你姐夫成为我的姐夫...” “我我我,还有我...” 一群五六七八岁的孩子,脑袋凑在一起,乌泱泱一大片脑袋加在一起的脑子,还没有一个成年人脑子多。 “咳...” “咳...” 在这些孩子的身后,就是一群国子监真正靠着能力进入国子监的监生。 他们来自天南地北,各省的解元...他们轻咳着,也想要加入...但是他们中,年纪最小的也已经年近三十,年龄大的,已经快要知天命之龄... 要是忠勇郡公不介意,他们也可以...咳咳,叫一声姐夫。 不要说这些监生,前来围观的各府子弟,他们唏嘘不已:“谁能想到,当年咱们不乐意带着玩的宁府庶子,已经到了让咱们仰望的高度。” 贾范的军功,仅仅是论功到了辽东城四战四捷,还没有论灭了金国的战功,就已经是郡公了... 灭了金国的战功,比贾范之前立下的战功之和更要大不知道多少倍! 关于贾范,将要被册封什么爵位...这段时间,不少人都在讨论。 毕竟灭国之功,前所未有...贾范这是开辟了先河,也给后世之人开辟了晋升之路。 这些勋贵子弟中,江云升面色阴冷,眸子里流露着深深的无力与恨意。 贾范... 因为他的出现,他与他的妻子之间的隔阂、裂痕越来越大...特别是现在贾范身份地位不断的提升,越是衬托他的无能。 贾范... 你真该死啊! “恭喜珍大爷啊...” 在人群中,贾珍身边围着不少人。这些人都是神京城的勋贵子弟,或者一些小家族族长。他们一个个满脸羡慕,他们已经很努力,始终没生出来一个好儿子。 人家珍大爷纨绔子弟一个,却偏偏生出一个好儿子。 苍天,何其不公啊! 难不成,他们非要做纨绔,才能生出一个好儿子? 他们现在做纨绔,还来得及吗? 不对,他们本身就是纨绔啊。 他们的儿子里面,是不是也有一个有出息的? 唔... 必须要是庶子! 回去,对他们好些。 “回来了,范儿回来了。” 贾珍眉开眼笑:“虎父无犬子,我儿的武勇这一点,就是像我啊。” 对于四周的恭维,贾珍全然不顾。说这些话的时候,贾珍也不感觉尴尬。还真有人,要与他比试一场,试一试他的武力不成? 论生了一个好儿子的感受,贾珍绝对是其中专家。 “大哥哥回来了...” 贾蓉与贾蔷敬畏的眸子里,也掺杂着一抹喜悦...毕竟是忠勇郡公的兄弟...他们出门在外可有面子了。 “哼!” 刚才还眉开眼笑的贾珍,看到贾蓉与贾蔷模样,顿时一张脸拉的老长,笑容都没有了:“你瞧瞧你们,与范儿比起来,就是废物。” “也好,范儿回来了,恰巧你要大婚,最近老实在家里待着,再敢乱跑,打断你的腿!” 嗳? 是啊... 贾蓉快大婚了,最近反而给我带来的喜悦太多,我都差点忘记报仇的事情。 贾蓉大婚... 我就可以报仇了! 第120章 福康公主的轻叹,永安郡主的不甘 “夫人小心。” 这边,钱嬷嬷扶着秦可卿登上福康公主的马车。钱嬷嬷的每一个动作很是小心:“公爷回来了,夫人安心等待即可,何必这样遭罪?” 夫人的肚子太大了。 钱嬷嬷都不放心自家夫人出门,每次夫人出门,她都是小心翼翼保护身边。 这次坐轿子来吧,本来可以安心看公爷凯旋归来,天子亲迎...谁料,这才刚出城,福康公主身边的宫女就过来邀请。 “老太太寿宴我都可以去,公爷凯旋归来了,更重要的事情,我为什么不能来呢?” 她想念相公,想的都快疯了...她一刻钟都不想错过,她要在相公回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他... 不对,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太想念自己的父亲了。 最近,肚子里的孩子比较闹腾。 一定是太想念他的父亲...孩子还没听到过父亲的声音呢,她只好带着孩子出城迎接孩子的父亲。 钱嬷嬷就是太担心,她一个老奴,自然是做不得主母的主,只能表达自己的关心:“老奴就在车窗前听命。” 秦可卿也很意外,没想到福康公主会邀请她。 她与福康公主只见过一次,还是三月初三春花宴的时候,那时候春花宴上,还有人要找她麻烦。 嗯,找她麻烦的那家人,好久没消息了...现在一晃,大半年时间过去了...公主的圈子,她是融入不进去,身份还是不够资格。 现在...她的越来越有资格了,却对福康公主敬而远之。 对于福康公主,秦可卿心怀敬畏,其实也不大愿意接触...秦可卿很清楚,永安郡主是福康公主的侄女儿... 永安郡主因为当年暗慕她的相公,对她敌意十分的大...她甚至听到传闻,至今永安郡主与仪宾江云升还没有同房。 似乎...要为安慕之人守节?留下清白之身? 这是她的情敌,一生之敌。 “臣妇拜见公主殿下。” 福康公主的马车又宽又大,虽不可以马车中站着,却也仅需要低头...进入马车,秦可卿就是一个蹲礼。 “呵...” 没等来福康公主的声音,却是永安郡主嗤笑一声:“忠勇郡公班师还朝,乃是普天同庆,他的妻子有了双身子,却不懂得保护自身,忠勇郡公夫人,这是对忠勇郡公的子嗣不上心呢。” 不上心? 她自然是上心! 相公的孩子,她看的比自己的命都重要。 秦可卿脸上依旧是带着笑意:“多谢郡主关心。” “关心?” 这女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听不出,这是讽刺她? 这女人就是故意的,像是棉花。 永安郡主差点被气死,这个女人,肚子那么大,身子却没有发胖...那张脸,依旧是让她妒忌的风华绝代,绝色倾城。 看得出来,这忠勇郡公夫人,不施粉黛...却已经艳压群芳。 “永安...” 福康公主低斥一声:“你父王怎么教导你的?” 永安郡主哼了一声,扭头不说话。 福康公主则是冲着秦可卿展颜一笑:“夫人见笑了,永安这是被宠坏了,还请见谅。” “郡主也是关心,只是方式不对。” 秦可卿没有揪着不放,而是大度的不去计较。 可以看得出,相比较三月初三春花宴上那次见面,福康公主的态度有了很大转变...秦可卿非常清楚,福康公主态度大变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她的相公灭了金国,战场之上立下了卓绝战功。 出嫁从夫,女人一生荣辱,全赖丈夫身份的变化。 永康公主乃是太上皇的幺女,天子的妹妹...乃是皇亲贵胄。她的态度,决定着福康公主的情绪。 家有贤妻夫祸少。 她不知道自己如何做一个贤妻,她只知道,出门在外要给丈夫赚脸面,也不给丈夫惹祸端。 有时候,就算是委屈了一点,回去的时候复盘的时候,心里有些小怒火...也要忍下来。 “她只是还小,很多事情就是口直心快,其实本性不坏。” 福康公主打量着秦可卿:“夫人这身子不便,我也不多留夫人,本想邀请夫人腊月赏梅,时间上应该可以吧。” 永安郡主比我相公还要大一两岁,比我大了四岁,她还小? 秦可卿抿了抿嘴:“时间上应该允许。” 她这有孕八个多月了,再有一月有余,应该就要生了...而距离腊月还有接近三个月时间:“如果到时候可以过去,臣妇必然过去。” “我就不留夫人在这里,夫人请便。” 福康公主甚至起身扶着秦可卿,直到钱嬷嬷将秦可卿扶着下了马车之后,返回马车,就听到永安郡主很是不满:“姑母,为何对这个小门小户女这样客气?赏梅宴,除了姑母还有,就只有咱们皇族参加...她够资格吗?” “永安...” 福康公主脸色一沉:“我对你太失望了。” 永安郡主扯着福康公主衣袖晃着:“姑母!” “你也老大不小了,你虽然是郡主,却也不要忘记,江家世代公卿,也不是一般家族!到时候双方闹得不愉快,你收不了场。你既然嫁了,就要相夫教子,孝敬公婆,不要耍小性子,平白丢了皇族的脸。” 她这个公主下嫁,不也是相夫教子,孝敬公婆? 她这个侄女...真的被宠坏了:“再有,你父王怎么交代你的?告诉你,要与忠勇伯夫人交好,你却屡屡得罪,她就算是出身小门小户,也是忠勇郡公的妻子。是忠勇郡公府的主母,是郡公夫人,而且...她很快不是郡公夫人了。” “姑母!” 永安郡主心情极差:“我是真的不喜欢江云升,他个子小小的,满脸的雀斑,说是腹有经纶,却一篇好文章都写不出来,作诗填词也不出彩。” “凭什么,贾范是我先看上的!” 永安郡主很是委屈的掉泪:“他那个时候一无所有,就是一个庶子,现在他步步青云,成了大正擎天玉柱,偏偏我却得不到。” 福康公主内心微叹。 皇族公主高贵,婚事自己可以做主? 郡主同样高贵,婚事一样做不得主...当初,忠廉王需要联姻,不得不下嫁最宠爱的女儿。 这都是命啊! 享受了皇族超然的富贵,就要为皇族利益牺牲自身。 哪怕是不愿意。 就算是自己嫁的人,自己根本不满意。 “少女怀春一帘梦,生的富贵,活的富贵。奈何柔情非我愿,残梦该醒谁错对?” 福康公主幽幽一叹:“这世间,有几个对的人,有几次对的事。你我不过是命运里被捉弄的人,看不透这些,你只会更痛苦。” “有些人幸运,有些人凄苦,要是可以选择,谁又愿意倚栏轻叹,今秋月圆月亏呢?” 福康公主凝眉,很快恢复了情绪:“哼,被你影响了情绪,你只要记住,你...要为了家族、为了你父王做太多不愿意的事情,委屈了你自己,才能被喜爱。” “定国郡公夫人,今日之后,可能是国夫人,也可能是...” “王妃啊!” 像她这样幸运的女子,天底下有几个? “哒哒...” 这时候马蹄声响。 一声洪亮的声音自远处传来:“征东将军、忠勇郡公贾范,灭金归来,俘虏金帝,距此二里,请求觐见!” 福康公主精神一振,看了一眼永安郡主,只见她掀开了车帘,痴痴看向前方。 福康公主脸色阴晴不定,最终也只是轻轻一叹:“这都是命啊,贾范...这等男儿,本身就不会成为皇族外戚。” 天子声音洪亮传出:“准!” 第121章 神京城外,天子册封(1) “贾范来了!” 征东将军、忠勇郡公贾范之名,名震天下,几乎无人不知。 就在三四年前,贾范更是曾才名满天下。 曾经的才子,如今的将军。 这两种身份的极致反差,更是引起人们的议论...有人见过贾范,有些人只是听到其名。 如今,之前见到贾范的,没见到贾范的,都可以在这里见到。 人头攒动。 却很是寂静。 天子在这里,禁军维持秩序。 无论官宦、勋贵还是百姓,都是安安静静的。 贾政、贾赦等贾家人没有实职,所以不能出现在文武之列,他们是勋贵,依旧还是距离天子最近的地方。 看着踮脚抬头,极力远眺的贾珍,贾赦与贾政对视一眼...两个人眼神均是很复杂。 宁府庶子,已经让他们开始仰望了! 曾经,那个在他们眼中的小孩子,他们可能会呵斥几声,可能不会正眼看一眼的少年...逐渐成长。 马车中,王熙凤也是掀开了车帘一条缝,向外看了一眼...王熙凤的心情也挺复杂。曾经被她骂的狗血淋头的人... 她现在都不敢说一句不敬的话。 从老太太的态度可以看出,每一次忠勇郡公夫人应邀去荣府的时候,都是陪着老太太坐在小榻上,而她只能站着服侍左右。 看了一眼,在贾家子弟中,抬眼同样看向远方的贾琏,王熙凤内心叹息:“我们连二爷,什么时候也能这样风光,让我感受一下忠勇郡公夫人那样的威风呢?” 贾家子弟中... 大大小小的聚在一起...大一点的贾宝玉略有躁动。 他的房里多了两个人。 一个是袭人,一个是晴雯...他还想着熟悉熟悉,联络一下感情呢。 在这里有什么意思? 贾宝玉感觉,自己被一群蠹虫淹没了。 四周全是财权的气息。 让他不舒服,让他想逃离,让他...不喜。 文武百官则是不少人眼睛偷瞄天子...天子特立独行,两次下旨册封贾范,现在夏守忠就在天子身边,手里托着一道圣旨... 贾范,将要被册封何等爵位? 心思玲珑剔透的人,已经猜测出,天子就是要扶持贾范军中崛起,攫取军权...用以抗衡太上皇手中兵权,还有其余手握重兵的大臣,封疆大吏。 天子神色肃穆。 没有什么情绪变化,但是他的眼睛,却始终熠熠生辉,表露着他的激动心情。 远处... 旌旗招展。 其中纛旗挥舞,远处旌旗忽然静止不动。 神京城地势相对较高,可以看到两里之外,黑压压、蜿蜒的官道上的人潮。他们像是被定身一样,站在了原地。 一匹快马,从人潮中奔出,速度很快。 战马油黑发亮的毛发,阳光下犹如一道闪电。 “哒哒...” 马蹄声单薄,却又如同千军万马的奔腾,敲击着每一个人的心脏。 骑士越来越近。 两侧的马车车帘,纷纷掀开更大缝隙,其中一辆马车中,一双痴迷、柔情似水的眸子,陡然间犀利起来:“贾范!” 永安郡主闭上眼睛,内心情绪久久无法平息。 他,本属于她! 最终有缘无分,贾范在她不断努力的时候,忽然消失了,再次回来,她已经嫁人,贾范也娶了妻子:“你属于别人了,你脏了...” 脏了的东西她不要! 要毁掉! 相邻的轿子里。 同样在轿帘后方,一双柔情似水,满是痴恋的眼睛,却流露出欣喜与激动:“孩子,你父亲回来了!” 他... 骑在马背上,身形那样的雄壮矫健。 他虽然满面风霜,皮肤有些黑了,却依旧坚毅硬朗...越发透露着浓烈的男儿气质。 “好好好!” 天子抚掌而叹:“好一员骁将!” 贾范在十丈外勒马而立,战马前提抬起,唏律律长嘶...贾范就在战马前提抬起的时候,已经翻身下马。 一身漆黑的甲胄。 贾范每一步强劲而有力,盔甲碰撞声叮叮铃铃。 一双双目光落在贾范身上,人群忽然略有骚动,一队队禁军阻隔下,他们只能在十丈外观看。 “好俊的将军!” 有人惊呼一声:“传闻忠勇郡公貌比潘安,果然相貌俊美啊。” 贾范目光注视着三丈外的地面。 当看到天子那双绣满了龙纹的靴子的时候,抱拳弯身:“臣,征东将军贾范,不负陛下所托,亡金国,擒伪帝,拓土数千里,今班师归来!恕臣甲胄在身,不能全礼!” “好!” 天子起身,肃穆的脸上浮现了笑容:“昔日,女真部落依附我大正,从域外仓皇进入我大正疆土,大正文宗皇帝下旨收容,册封女真先祖为建州卫副指挥使。” “然...女真安定之后,四处用兵,征服四周部落,并出兵屡屡攻打我建州卫以东疆土,屠戮我大正百姓。” “更是于建熙四十一年悍然祭天立国。” “伪金建立,伪帝猖狂,为我大正心腹大患,借吊丧之名,五千骑兵入山海关,更是不辞而别,沿途屠我百姓数万人...” 天子声音洪亮,例数金国罪孽。 金国女真人建立,女真人先祖本是北蒙于西北击败的部落,冲破北蒙层层封锁,来到了辽东之地。 大正的收容,才让他们得以苟延残喘,最终却反噬恩主。 文武大臣、四周勋贵百姓,无不是咬牙切齿,议论纷纷:“金国是我大正叛徒立国,如今伪帝被生擒活捉,应当处死!” 神京城中,不少勋贵的爵田就在辽东。金国攻占这些土地,现在金国被灭,那些爵田他们还能拿的回来吗? 更是有一些商贾的亲人,行商辽东被杀...更有不少辽东百姓,数十年前,沦为流民,从辽东逃难到了神京城。 他们的亲人,有的被强制抓了壮丁,至今生死不知。 他们中有的亲人,被金人屠杀... 血海深仇啊! 贾珍目光灼灼。 金国罪孽越大越多,灭了金国的功劳越大。 这些年...金国尚未立国的时候,就曾屡屡进犯大正,代化公兵败于辽东,最终郁郁而终。 他的儿子贾范,不仅仅是开疆拓土,不仅仅是亡一国,更是为先祖报了仇。 “等着范儿回家,还要祭祖才行。” 之前祭祖,光宗耀祖的人不在,没有告慰列祖列宗在天之灵,必须要再次祭祖,让列祖列宗,看到贾家最出色的后辈子孙。 “伪金被灭,伪帝被擒,大正东北如今再次太平!” “我大正征东将军、忠勇郡公贾范,灭了金国,擒拿金国伪帝...金国贵族被生擒活捉者上千!” 天子讲了很多话,最终声音都有些沙哑:“足以告慰辽东被杀百姓,辽东战死英灵。征东大将军、禁军北营指挥使、烈焰营提督、忠勇郡公贾范上前听封!” 夏守忠躬身,退到天子左前方,举起了手中的圣旨。 贾范再次向前走去,在天子面前不远站定,拱手弯身。 夏守忠展开圣旨,身体站得笔直,声音洪亮而悠扬:“征东大将军、忠勇郡公听旨。” 贾范身子再次微微弯了弯,果然,前两次的册封,都是为了这一次册封做准备:“臣贾范,听旨!” 第122章 神京城外,天子册封(2) “哗...” 四周的勋贵、文武也纷纷跪地。 百姓们有些茫然,有的跟着跪下了,有的则是茫然的站着、看着。 很多百姓,从出生到死亡,见到的最大的官,也就是县令之流。更甚者,也就是见到过,距离他们最近的一些官吏。 国礼... 很多百姓并不懂。 就好比宫廷礼仪,勋贵府中的千金,也未必懂得一样。身份决定了眼光,决定了见识。 禁军则是低喝提醒:“跪!” 圣旨就是天威,就是天子意志。 哪怕是圣旨,与百姓、文武、勋贵武官,这个时候也需要跪迎。 马车旁、 轿子旁跪了一地。 马车中的人,轿子里的人则是无人去管。 夏守忠等着四周安静下来,才展开圣旨,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女真猖狂于辽东,戮我百姓于边疆。不敬天命,不服王化,伪天命而立国,今已擒拿于朕前。” “征东大将军、禁军北营指挥使、烈焰营提督、忠勇郡公功莫大焉。今异姓分王,抑惟前典。宪章故事,畴庶载功。 是用命尔为忠勇郡王,用旌诚效,宣其忠节,松竹无渝,往钦哉汝谐,可不慎欤。” “王功勋卓着,升授特进光禄大夫,右柱国。” “王功于社稷,福于百姓。盖因祖宗遗训有功,追封王先?天祖父贾昇为桂王,王先妣贾昇之妻白氏为王妃。” “追封王先?高祖父贾演为淮王,王先妣贾演之妻赵氏为王妃。” “追封王先?曾祖父贾代化为广孝王,王先妣贾代化之妻温氏为王妃。” “追封王生母宗氏为兴平县主。” “其用为命,社稷承平,册封王妻秦氏为王妃...” “特赐礼泉坊府邸一座,烈焰营扩营骑兵五万,步卒五万,烈焰营提督升为都督,惟朕命不奉,钦哉!” 四周一片死寂。 甚至是带着寒意的风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封王了?” 文武百官只是互相对视一眼,有一种不出所料的表情。 前段时间,太上皇康愈,大有一种重新掌控朝堂的架势,天子权力被压缩几乎不剩...也就是贾范灭了金国、擒拿金国伪帝之后,天子的权势猛然膨胀。 这个时候的天子需要贾范效忠,巩固自己的君权、兵权...贾范的身份自然不能太低。 所以才有贾范现在身份的叠加,又是柱国,又是升授特进光禄大夫...这是君权的巩固,其次就是烈焰营扩营升格,兵马扩编,这是兵权的巩固。 特别是贾范还兼任禁军北营指挥使,整个皇宫的守卫被天子抓在手中。兵权在握,天子近臣,位高权重! 堪称朝中武将第一人! 前段时间,天子将太上皇任命的副指挥使调离,赴任辽东...这是天子与太上皇暗中争斗中胜出最直接的体现。 对于贾范的封王,文武百官早已经有所猜测,并不是很惊讶...但是,勋贵们则是满脸震惊:“封王了?” 大正第五位异姓王,立国至今,时隔近百年中,第一个册封的异姓王。 主要是... 贾范的战功,顶格就是国公爵,不足够封王啊! 四周百姓也是错愕...去年腊月贾范突然回来,之后救驾有功,获封伯爵。今年二月大婚...率兵出征... 至今不足一年,就已经是王爵? 忠勇郡王! “封王了!” 贾珍狂喜:“我儿封王了!” 这是我儿子! 贾珍恨不得跳起来宣布,这是我儿子! “列祖列宗,范儿光宗耀祖了...你们的子孙贾珍,生了一个了不得的儿子!虎父无犬子啊...虎父无犬子!” 贾珍兴奋的语无伦次:“必须要祭祖,必须要祭祖啊!” 贾赦与贾政也是内心震撼...贾家出了一个王爷! 宁府庶子! 王熙凤张了张嘴,以后不能骂贾范了...骂了那就是不敬王爵之罪。 这可了不得! 贾珠眸光闪烁,脸上充满了斗志...他也该努力了...至少,要为妻子赚一个诰命。最主要的是...忠勇郡王回来了,要将他的病治好啊。 每天看着国色天香的娇妻...在这生了孩子之后,身材恢复了,他心里热乎,奈何兄弟态度冰冷不回应啊。 总不能要娇妻守活寡吧。 王爷啊王爷,你都是王爷了,能耐更大了...应该可以治疗好我了吧。 贾宝玉满脸焦躁。 贾范封王了...与他有什么关系? 他想要回去啊! 同时,很是高兴的人还有秦钟,他脸上几乎是笑的成了一朵花:“我的姐夫封王了?姐姐是王妃?” 我的天! 秦钟身边的那些同窗小朋友,也是睁大眼睛,这个时候不嚷嚷着,自家姐姐也要嫁给贾范,现在贾范是王爷了,他们的姐姐没资格嫁给一个王爷。 他们,更羡慕秦钟了。 在天子右侧,马车中...永安郡主脸色越发难看。贾范...身份地位越来越高,那个出身小门小户的秦氏女... 成了王妃?! 郡王妃... 以后见了她不要磕头了...也不被她压制了! “唉...” 福康公主再次低叹。 永安郡主的事情,天子也不是不知道,这圣旨...福康公主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猜错了...册封王爵的圣旨,并不会册封王妃... 这道圣旨,偏偏就册封了忠勇郡王王妃。 是不是...就是为了杜绝某一位的心思? 天恩难测...永安要是不收手,最后吃亏的绝对是自己。 “封王了?” 永安郡主仪宾,内阁首辅之子江云升,面如死灰,如丧考妣...他败了,彻底的败了...贾范封王,他拼尽一生也无法完成的人生高度。 还如何... 能够让郡主回心转意? 他这辈子,怕是无法爬上永安郡主的床。 “封王了!” “我是王妃?” 秦可卿呆了呆...王妃啊,她未曾出阁的时候,就想着,嫁给一个千户...做一个五品宜人,就已经很好。 谁能料到,这才不足一年,她...从五品宜人,升到伯夫人,再从伯夫人升到侯夫人,又从侯夫人升为郡公夫人。 现在,直接成了王妃? 王妃啊! 这是宫外,女人最为尊贵的身份! “我...” 她这是何德何能? “孩子...你,你以后,要叫你父亲为父王才行...” 秦可卿内心有些乱,这是天大的喜悦砸在了自己的头顶,让她晕晕乎乎的...她的相公,这是给她带来了何等荣耀? 她又应该如何回报,相公给她带来的荣耀? 她这就是嫁的早...要是现在,以她的出身,就算是父亲已经是正三品的侍郎,也是高攀不起。 这些,在贾范的预料之中,也在预料之外。 先前两道圣旨,就透露出不同寻常... “臣贾范接旨谢恩。” 贾范弯身伸手,夏守忠将圣旨交给贾范,贾范这才感觉到了真实。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快十九年,他...走上了人生巅峰。 迎娶了红楼第一美人,爵郡王爵... 贾范也明白了天子的用意...今日起,他就是天子手中最为锋利的一把刀,将龙椅四周的触手全部斩断,保护天子... 成为千古一帝! “这都是你应得的。” 天子站在了贾范面前,如果不是贾范,他就是一个傀儡,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坐稳龙椅,才能够君临天下。 太上皇还在,他不能放松警惕。 这才是一个开始罢了:“如今,开始献俘吧...” 第123章 身份带来的改变,天子的惊喜 “陛下有旨。” 贾范声如洪钟:“献俘!” 献俘礼很是繁琐复杂。 需要前往太庙...而不是此时此刻,在神京城城门外。 天子先行登上龙辇,文武百官随行。 百姓不能随行,纷纷散去。 勋贵,有了实职才能随行,除了少数勋贵有资格跟着去太庙看献俘,大多数勋贵不得不提前离开。 “恭喜王妃,贺喜王妃。” 等着人们散去差不多的时候,钱嬷嬷等人跪于轿子前恭贺。 如今,她们也是王府的人了。 王府的仆从,与郡公府的仆从都是仆从,但是出门在外,身份地位已经截然不同。 “回去皆有赏。” 秦可卿心绪复杂,却难掩喜悦。 现在的王府,曾经的郡公府,仆从并不是很多,除去护卫之外,仆从也就只有数十个。 就算是赏钱,也是用不了多少银子,王府最不缺少的,还就是银子:“另外,礼泉坊的王府,等待王爷回来了,再去收拾一番吧。” 天子赏赐的府邸,自然是已经修缮过,直接可以住人的...但是还需要处理一些细节,并且采买丫鬟嬷嬷。 这个也是需要时间。 “王妃,礼泉坊的府邸,并不只有一座王府,那就是天子曾经潜龙在邸的时候的雍王府,乃是神京城中,八大府之一。” “礼泉坊又被称之为四王坊,有四座王府。” 钱嬷嬷很是了解这些:“不过,这府邸,雍王几乎没住过,一直都在外就藩。据说这府邸,大半是园子,整个府邸与忠廉王府相邻,几乎占据了大半的礼泉坊呢。” 大正一坊有大有小,小的一坊约莫四五顷,大的一坊约莫十四顷。 礼泉坊就是大坊。 曾经的雍王府,据说占地就有三四顷。 与忠廉王府、义忠王府、福康公主府等王府公主府合称神京八大府。 雍王府一座府邸,就是宁国府面积的五六倍! 如此大的府邸,秦可卿有些惊讶。 这么大的府邸...自然不能空着,就算是一大半面积都是园子,也需要不少仆从服侍...不仅仅是因为体面,更是因为... 风水。 府邸无人,到处空着,寓意可不好。 这么大的王府,就算是住着上千人都会感到空荡。 “奴婢拜见王妃。” 这时候,福康公主身边的宫女前来,跪在轿子前:“我家公主恭贺忠勇郡王封王,恭贺王妃获册封。” 秦可卿神色一正:“替本宫回谢公主。” 这个宫女才刚离开,钱嬷嬷忽然说:“启禀王妃,不少诰命派人送来拜帖,想要去王府恭贺。” 秦可卿想了想:“先回了她们,等待有了闲暇,本宫王府设宴赏花。” 钱嬷嬷刚刚去办这件事,赵嬷嬷又禀报:“王妃,荣国府珠大奶奶、琏二奶奶前来拜见。” 珠大奶奶与琏二奶奶乃是长辈。 然而... 王权面前,王就是君,就算是文武百官见了王爵,也是需要自称为臣。 诰命也要自称为臣妇。 就算是荣国府的老太太,虽然是忠勇郡王的长辈,分数曾祖母,毕竟不是亲的曾祖母,见了她这个王妃,也是需要行国礼。 这世间,除了敬老爷这个祖父,珍大爷这个父亲,尤氏这个嫡母见了忠勇郡王夫妇不需要行国礼,贾家的人都需要大礼参拜。 这就是王权,这就是君权! 也是国礼。 更是规矩。 “参见王妃。” 王熙凤与李纨前来,行了大礼:“恭贺王爷、王妃。” 王熙凤内心感慨,就在今日之前,她还能以长辈身份与秦可卿相见,现在起再见,就需要行跪拜大礼了。 在大半年前,先后嫁过来的两个人,都没有想到,仅仅是大半年时间,她们的身份地位,就已经有了如此大的差距。 秦可卿不便下轿,只能掀开轿帘:“大婶子、二婶子多礼,快快请起。” 随后贾赦、贾政也带着府中子弟前来参拜,自称为臣。 秦可卿放下了轿帘,秦可卿还不是很适应自己的身份:“诸位长辈面前,是我托大了,还请起身。” 等着贾赦贾政等离开,秦可卿下了轿子,见了尤氏:“母亲。” 尤氏反而有些拘谨了...她是三品淑人,却有了一个王妃儿媳。 偏偏这个王爷儿子,并没有血脉关系。 想到这里,尤氏就很是后悔,如果时光可以重来,她愿意做一个合格的母亲,拼命的疼宠贾范。 可惜... 现如今有了名份在,却没有了情份在。 尤氏只说了几句话:“你今日奔波辛苦,先行回去好好休息。等着范儿回府,明日有了空闲,就回宁府一趟祭祖。” 贾珍没过来...对于亲儿媳妇,他还保持着避嫌心态。 直到现在,秦可卿才登上轿子回府。 然而,依旧有一些王妃、公主于路上让人拦轿恭贺。 此时的王府,正在挂牌子,这座府邸也是王府...不过,被挂上了忠勇郡王府别院的牌子。 焦大正在指挥着仆从挂牌子,焦大一张嘴咧的跟蛤蟆似的。 他的身份越来越高了。 作为郡公府的大总管,不出意外,信任他的王爷,一定是要他做王府长史官...宰相门前的人,都比不上他的身份。 他这也算是光宗耀祖了吧:“都不要磨叽,王妃回来前,该换下来的东西,一律都要换下来,要是王妃回来后,你们没有完成,休怪你们焦大爷不饶人。” 这也是贾范选焦大做府中总管的主要原因,焦大虽然嗜酒,但是出身行伍,本身又是兵痞性格,能够震慑住府中的仆从。 而焦大,也很享受这种身份。 ...... 太庙在神京城东南角...天子让人请贾范骑马随行,详细讲解出征过程...从通化门到太庙这一路二三十里,贾范自然是有时间讲的详细。 文武百官竖起耳朵去听... 当听说完颜乾坤,将自己的妃子、女儿近乎全部砍杀,只剩一个女儿,两个妃子的时候,天子也是嘘嘘不已:“亡国之君,他倒是有狠心。” 亡国之君。 命都不是自己的了...就算是亡国之君,那也是一国之君,自然不希望被生擒活捉,被羞辱。 文武百官也是听得胆颤心惊。 完颜乾坤,能够建立金国,自然不是普通人物,那是枭雄一般的人物。 换做他们,他们必然第一时间想着跑路,不顾一切的跑路...至于儿女的生死荣辱,哪里还能顾得上? 另外,贾范说了各部落派来代表的事情,天子眯了眯眼,许久才说:“那些部落,已经被叛过大正,朕本应惩罚他们...现在还不是时候。” 贾范只是负责提出来,兑现自己的承诺,天子如何处理他们,那是他们的造化:“另外,臣抄了金国国库,得金百万两,银七百万两,珠宝数百箱,铜钱八百多车...” 天子脸上一喜,文武百官则是最震撼。 这一次抄了金国国库,获得的钱财,金银就顶得上大正大半年的国库收入了...还有那么多铜钱! “不错!!” 亡一国,竟然会有如此大的财富! 天子心情大好,甚至有些惊喜。他是皇帝也缺钱,大正需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 这些缴获,恰恰可以解了燃眉之急! 太及时了。 然而,贾范给的惊喜,到此还不是全部:“另外,臣抄家伪金贵族府邸,所获金银铜钱,是伪金国库的十倍!” “嘶...” 大正君臣无不到抽冷气。 伪金的那些贵族,竟然比伪金还要富有! 伪金贵族抄家财富,是伪金国库的十倍,那就等同大正国库五年以上的收入...就是说,灭了一个金国,大正五年国库收入的财富可以自由分配! 天子内心极为激动。 打了一仗,大正富有了... 君臣到了太庙,天子身边的夏守忠朗声说:“献俘仪式,开始!” “宣,逆臣完颜乾坤跪见!” 第124章 复杂的献俘仪式 献俘仪式很是繁琐。 前后需要三日时间。 作为灭了金国最大功臣的贾范,这个时候不再是主角。 而是沦为一个看客。 天子先行率领文武百官,有资格参加献俘仪式的勋贵,在太庙祭祀...由于是俘虏了金国皇帝,这是帝国之主。 所以献俘大典,不在宫中举行,而是在太庙举行。还有什么比俘虏一国之主,祭祀列祖列宗更有牌面的? 由锦衣卫在太庙的御道东西两侧设仪仗,东西而立。 宫廷内负责礼乐的教坊司在仪仗之南,也按东西两侧陈设大乐,北向而立。 负责献俘仪式的鸿胪寺在太庙前设两名赞礼官员,东西相向而立。设承制官一员于太庙前的东侧,面西而立。 在承制官员稍南另设宣制官一员,面西而立。 文武百官按文东武西排班。 太庙前御道东侧设摆放露布(捷报檄文)的大案,并设宣展官一员,展示官二员。 刑部献俘官位于太庙前御道东侧稍南的位置,面西而立。 献俘将校则位于太庙前御道西侧稍南的位置,面北而立,大典还在御道之南稍东的位置上设有专门进献露布的官员。 朝暾正(太阳旭日升起之时),大典正式开始。 引礼官引导文武百官东西序立,并引导进献露布官员手捧捷报放置于大案之上,退回就位。 之后将校押着俘虏来到太庙前,并在西边的武官班次后站好,这时钟声大响,大正皇帝麟德帝,盛装出现在太庙的时候,钟声停止。 鸿胪寺官员来到御驾之前,跪拜奏请麟德皇帝乘上肩与,此时礼乐奏响,麟德帝来到太庙楼上升座后乐止。 将校鸣鞭静场,全场肃穆。 赞礼官高声赞唱:“进!” 进献露布(捷报的檄文)的官员面向太庙楼上的麟德帝行四拜礼,礼乐再次奏响,平身后声乐止。 赞礼官赞唱:“进露布!” 声乐起,执事官员举案,放置于太庙前中道,声乐止。 赞礼官赞唱:“宣露布!” 宣展官员跪,平身之后宣展官与展示官前往案前取露布,并跪宣露布,宣读完毕后放置于案,退回就位后行四拜礼,平身后乐止。 执事官将大案举起,重新安置于御道之东,引礼官引导献露布等官退出。 赞礼官赞唱:“献俘”! 至此,繁琐的献俘仪式,才推进到将俘虏献上。 金国皇帝完颜乾坤,此时已经被验明正身,身穿金国帝王盛装,双手捧着金国传国玉玺,面朝太庙楼上的麟德帝下拜。 刑部尚书上前奏事,奏明俘虏身份、年龄...这些年做了多少善恶之事,几次入侵大正疆土,请求天子定夺完颜乾坤之罪。 这时夏守忠手捧圣旨出来:“有旨,所获俘虏,完颜乾坤封为归正侯,赐宅、侍女、侍卫,其余俘虏着刑部看押审判。” 完颜乾坤面如死灰的下拜谢恩。 完颜乾坤很清楚,整个金国的俘虏,除了他可活,余者说是看押刑部审判,实际上...难逃菜市口斩首。 而他这个金国皇帝,不,大正的归正侯,被赐宅、侍女、侍卫,这一生与坐牢没什么区别,再无自由。 整个金国皇族、贵族,至此只剩下他一个人,成为吉祥物...需要他出现的场合出现,不需要他的时候,他就是囚徒。 完颜乾坤也明白,他能够活着,不是他做了多少好事,也不是他没有对大正做出过伤害,而是... 大正需要他活着,需要他...向大正敌对势力证明,归于大正不死。 献俘过程中,完颜乾坤不曾有资格说一个字。 献俘仪式结束时,由将校引导文武百官入班,面北而向立,赞唱:“排班!” 众文武排班整齐侍立,为首致词的官员前往御道中央跪拜,并致献俘大典贺词。 之后赞礼官赞唱:“拜礼!” 礼乐奏响,文武百官向皇帝行五拜三叩头礼,平身后乐止。 鸿胪寺官员跪奏:“礼毕!” 礼乐再次奏响,圣驾起身离去,乐止。 文武百官按照次序退场。 这个时候,依旧不是献俘仪式的真正结束。 大典后的次日行开读礼。 第三日文武百官则上表庆贺,由鸿胪寺派官员在早朝时将贺表送至御前宣读。 这才算是献俘大典的流程的真正结束。 贾范全程看在眼里,不得不感慨泱泱华夏,文明传承不止,什么事情都是有规有矩,繁琐而又体现王朝的传承礼仪。 虽然繁琐,却不让人感觉疲累,反而每个人都是神采奕奕...毕竟,这一次献俘,必然载入史册,千古流传! 每一个参与者,都有可能留下一名... 幸运的是鸿胪寺官员,全程主持这一次仪式...他们算是蹭了献俘的幸运,名字...必然载入史册。 贾范居于武官之首,献俘典礼结束,贾范先行离去,还没走多远,就被人叫住:“王兄慢行,小王有礼了。” 先行追来的是水溶,北静郡王。 贾范认识水溶... 说起来,贾范也有些感慨,几年前,他没有觉醒系统的时候,可以说...想尽一切办法结交人脉,苦读诗书,想要出人头地。 那时候的水溶,就是贾范要...抱的大腿之一。 奈何,他一介宁府庶子,堂堂大正王爵水溶,没有将他放在眼中,哪怕那时候他才名满神京,也没换来水溶正眼相看。 那时候贾范才明白,在水溶这等人物面前,所谓才名...不堪一提。 自那之后,贾范才熄了抱水溶大腿的心思。 现如今... 水溶客客气气的在自己面前抱拳躬身行礼,让贾范也有些唏嘘:“王兄有何见教?” 现在贾范谁都不想结交,也不想与谁虚与委蛇,现在贾范只想回去,去见自己那位,大婚相处不足三日的娇妻。 水溶这个时候笑容亲和,说话很柔:“宁国府与北静郡王府世代交好之族,小王想要设宴为王兄接风洗尘。” 水溶年龄并不大。 比贾范小了两三岁,还是一个少年人,却已经言谈举止,比社会之中摸爬滚打多年的普通中年人还要不凡。 就好比贾宝玉,贾琏还有贾蓉,别看他们一个比一个纨绔,一个比一个不堪...但是出门在外,礼仪规整,言谈举止很有风范。 贵族子弟,都是自幼得以培养,出门在外代表着家族脸面。 就算是贾范,记事起,也被教授各种礼仪... 甚至,还被教导站姿、坐姿... 贾范笑言:“王兄当知,本王虽然凯旋而归,却要安置十万俘虏,还要整顿烈焰营、禁军北营,若有闲暇,本王设宴邀请王兄又何妨?” 水溶知道,他这是被婉拒了。 “如此,小王等待王兄闲暇那日。” 水溶再次一礼,告辞离去。 贾范刚要离开,忠顺王也是前来与贾范交谈一会儿,之后是文武百官大部分,前来恭贺。 贾范一一应对,与百官告辞离开,秦业刚来见面,还没说话,夏守忠骑着马而来:“忠勇王爷,天子有请...” 贾范只能向秦业拱手:“这两日小婿得了时间,必带着王妃回门。” 秦业笑道:“也不必麻烦,王妃有孕八月有余,接近九个月,还是不要奔波的好。” 贾范头脑一懵。 自家小媳妇儿,有孕快九个月了? 那岂不是他离开的时候...? 我这是要当爹了? 第125章 贾范着急回家,永安郡主拦路 荣国府。 荣庆堂... 贾母慵懒的斜倚着小榻上小憩,不知多久才睁开眼,鸳鸯等丫鬟在一旁服侍。 贾母微微回了回神:“什么时辰了,喜鹊与珍珠,可是安排妥当了?” 鸳鸯笑说:“老太太,现在才刚刚申时。至于二爷房中的人,都是老太太调教的人,宝二爷自然是看上了才会索要。这个不用咱们安排,二爷喜欢得紧,这不,二爷因花气袭人知昼暖这句诗,给珍珠改了名字叫袭人,又说雀声穿树喜新晴,给喜鹊改了名字叫晴雯。” 珍珠姓花,名叫花珍珠,本无名字,被其母亲卖到了荣国府,在贾母手中被调教了好几年。 这不,贾母缠不过,就将两个丫鬟调了过去。 贾母笑骂:“这嫌弃我取名字不雅,他读了几本书,倒也是出息了,一句又一句的倒也挺不错。” 这件事情贾母自然是知道,这两个丫鬟,一个是曾经就伺候过宝玉,还有那时候史家大姑娘湘云的珍珠,唔,现在叫袭人。 宝玉要了多次,她这边调教好了才送过去。 其实,对于袭人...贾母还不是最喜欢,最喜欢的还是年纪小小,却已经明媚而绝艳的喜鹊,唔,晴雯。 贾母内心之中,晴雯才是贾母为宝玉挑选的通房丫鬟,未来妾室:“宝玉能用的惯最好,我也就不担心了。” 她这个孙子性格与别人不同,身边伺候的人很是挑剔。 能看上眼就好。 正说话间,就有人来报:“大老爷他们回来了。” 贾母精神一震,坐直了身子:“总算是回来了,也不知道范哥儿那里,究竟如何了。” 鸳鸯没有搭话。 这件事情,老太太有资格问,她没有资格回答。 且不说老太太嘴里的范哥儿已经是忠勇郡公,据说天子亲自到通化门迎功,还要举办献俘仪式。 说不得忠勇郡公还会加官进爵,爵位到了国公爵位也不一定。 这,不是她随便就可以议论的存在。 说不得,今日之后,老太太都没有资格称呼忠勇郡公范哥儿了。 “老太太...” 没一会儿,荣庆堂热闹了起来。 以贾赦为首,贾政、贾琏等进来,还有王夫人、邢夫人、王熙凤与李纨。 贾宝玉等人没有跟着来。 贾母看到众人进来,就急忙问:“如何了?” 贾赦作了回答:“老太太,忠勇郡公战功卓着,天子今日于通化门外,册封其为忠勇郡王,追风祖上三代,其生母被追封县主。” “陛下赐府礼泉坊,升职烈焰营都督,升授特进光禄大夫,右柱国...” 封王。 升职。 掌十万大军,掌禁军北营...升授特进光禄大夫,右柱国...每一项的册封升官,都是远迈祖上。 当年追随太祖南征北战,立功无数的宁荣二公,功劳大一些的荣国公,也不过是武散阶被封为初授荣禄大夫。 武勋甚至只是上护军。 武勋与武散阶,才是战功最直接的体现。 贾范升授特进光禄大夫,右柱国...堪比当年四王的战功! 而且,贾范执掌烈焰营十万大军,还有禁军北营十万大军,这权势...不能说是军中第一人,也怕是无出其右者。 贾母愣了愣,呆了呆。 贾家的主导者...再也没有荣国府的份,要转移到宁府...不,以贾珍对于他这个庶子的疼爱,怕是... 宁府家底都要交给他! 贾家的主导,怕是要落在庶子出身的贾范身上。 “准备贺礼!” 贾母很快回神:“明日我们前去拜贺!” 无论贾范是庶子,如今已经封王,祖上之功也不比不上他,庶子身份还重要吗? 她是贾家老祖宗,她本是贾家现在辈分最高,年龄最长,身份最高的人...现在开始,她就只占着年龄最长,辈分最高的体面。 身份最高,最尊,最贵...要让出去了。 忠勇郡王封王,其妻子册封王妃,王妃才是贾家地位最尊崇的内眷。 以后也不能随随便便,就可以邀请忠勇郡王妃...忠勇郡王妃来了,小榻就没有她的位置了,就要侍奉左右。 这一切转变,贾母虽然早有预料,但是...来的太快,来得太突然...贾母原本预料,贾范就算是升爵,也顶多是国公罢了。 其实,贾范也是这么想的。 封王原本不过是臆想,异姓爵位做到国公,就已经几乎是顶点...现在他被册封异姓王,贾范很清楚,这是天子... 现阶段太过于依赖他对于兵权的掌控。 甚至,今天起,他就要夹在天子与太上皇之间,成为天子与太上皇明争暗斗的缓冲人物。 这些,贾范都不在想。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 有孕,八个多月。 他算了算时间,就是他们大婚那两晚...他就直中靶心,成功种下了种子。 这是他的生命力之顽强? 还是秦可卿是易孕体质? 贾范脑子懵懵的,他这南征北战归来,媳妇就要快生了? 这时候的贾范,骑着马陪驾一侧,天子心情很好,说了很多话,这个时候问了一句:“忠勇郡王,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贾范这个时候脑袋懵懵的,满脑子都是自家媳妇与怀孕,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我也没想到啊...真没想到,我这回来就要当爹了...额...” 贾范说完了这些话,脑子也清醒过来。 他错愕的看向天子,见到天子也是满脸错愕,随后天子满脸古怪,甚至厌弃的摆摆手:“去去去...知道耽误了你的时间,回去做你的爹去吧。” 贾范如蒙大赦,马背上一拱手:“多谢陛下,臣告退。” 不给天子多说的机会,贾范调转马头,拍马而去...火急火燎的。 “这个贾范...” 还挺直接,毫不做作。 还是一个顾家,念家之人...好哇! 他最喜欢顾家,念家,甚至是恋家的大臣。 ...... 贾范策马而归。 几乎一路上都在喊着:“让让,让让...” 路上的人太多了! 严重耽误了贾范的速度,贾范都没有注意到,他已经将自己的亲兵抛下不知多远。 现在贾范心急如焚。 他满脑子都是要当爹的喜悦...这是十分的惊喜。 “忠勇郡王且慢...” 贾范正在拐进另一条街的时候,有几个人将贾范的战马拦住。 甚至,有人要伸手抓贾范战马马缰,几乎本能的贾范一提缰绳,战马前蹄扬起,将几个人惊退:“你们何人,敢拦着本王?” 这里是神京城,胆敢路上拦路,二话不说抢夺缰绳的举动,就可以看出,对方虽是仆从,却也是霸道成了习惯。 几个人被吓了一跳,这才知道贾范已经封王,连忙跪下磕头:“小的们是永安郡主扈从,我们家郡主,与悦来楼备下酒宴,为王爷接风洗尘。” “永安郡主?” 贾范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封号了。 那一年,那一天...贾范第一次见到永安郡主,只是惊鸿一瞥...这个性格蛮横霸道的郡主,直接宣布:“你是我的了,回去准备。” 贾范两世为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霸道的女人...说实话,永安郡主真的貌美如花,可以说是贾范见过的所有女人中,唯有秦可卿能够在容貌上胜过永安郡主一筹。 就算是被贾宝玉誉为神妃仙子的王熙凤相貌上,也是差了永安郡主半筹。 但是... 贾范不喜欢。 但是永安郡主不是让丫鬟送来点心,就是书籍...更是与忠廉王差点闹翻,就要他做仪宾...神京城的人都知道,永安郡主暗慕他贾范,只有贾范才知道,永安郡主... 占有欲极强,性格霸道,绝非良配,况且双方身份差距极大...再有忠廉王暗中派人警告过他的老爹贾珍,要他贾范... 避一段时间。 恰巧,贾范觉醒系统,贾珍没有说这些的时候,贾范...真的消失了。 三年多了,不,四年了。 贾范知道,永安郡主已经嫁给了江云升。作为已婚之妇,现在还惦记着他。 曾经,贾范与江云升关系还不错... 永安郡主是已婚之妇,他是已婚之夫,岂能随便见面,外界还不得传疯? 这是私德问题,会影响一个人的仕途的,他贾范可是标准的好丈夫,岂会吃着碗里的,惦记着锅里的:“回去告诉你们郡主,本王没空奉陪!” 第126章 愤怒的永安郡主,愧疚的忠勇郡王 “该死的!” 悦来楼中,永安郡主气愤的摔了手中的酒壶:“竖子,安敢如此轻我?” 作为皇族之人,作为大正郡主,她的父王是忠廉王,她的叔祖父是太上皇...自幼养尊处优,真正含着金汤匙出生,富贵窝窝里长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她... 唯独在婚姻上是一个失败者。 性格强势而霸道,自幼想要什么几乎没有得不到的人和物,让她养成了只要自己看上的东西或者人,必须要得到的心理与性格。 如今,她看上的人,对她无视。 她没有得到。 而这个人从一介庶子,平步青云,转眼位高权重,功封郡王。 她是有眼认识金镶玉,这金镶玉却成了别人囊中物。 这让永安郡主有着浓浓的挫败感...这让她妒忌的发狂,这让她心痛的无法呼吸...作为皇族郡主,她艳丽绝世,不知多少官宦勋贵子弟,做梦都想要做她的仪宾。 唯独贾范,无视她的美貌,无视她的暗慕...她本想着,贾范怎么着也要给她三分薄面,登楼见她一面。 贾范竟然无视了她! “郡主...” 永安郡主身边的丫鬟轻声说:“郡主毕竟是已婚之妇,忠勇郡王是已婚之夫,他可能是因为要避嫌,要不您带着升大爷,以升大爷名义邀请...” “掌嘴!” 永安郡主眉毛都竖了起来:“贱婢,你是说本宫不守妇道?不知避嫌?” “打断腿,扔郡主府去做浆洗丫鬟!” 永安郡主一甩衣袖走了。 这个丫鬟傻了眼,跪在地上不断磕头:“郡主,奴婢知道错了,奴婢知道错了!您就饶了奴婢吧!” 永安郡主并没有回头,只是吩咐左右:“去,告诉江云升,本宫明日悦来楼设宴,让他滚过来。另外,以江云升名义,邀请忠勇郡王赴宴。” 永安郡主,更看不上江云升这个人。 要是江云升还有些本事,不比贾范差,她不会有如此强烈的挫败感。 ...... 贾范这边,已经翻身下马。 牵马而行。 街上的人太多了...一则是本身这条街道人流量就大。神京城作为大正国都,人口过百万,人口密度极大。 二则,今日天子迎功出城,并没有限制百姓观看...所以,这些百姓,自然是出城看凯旋而归的贾范的。 确切地说,大正已经数十年,没有对外大规模战争,并且取得了灭一国,俘虏了一国皇帝的大捷。 百姓们本想着能看到被俘虏的金国皇帝呢。 百姓回城,本就人流极大的街道,更是比肩接踵了...且,贾范没有更换衣服,骑着的战马又很容易被人认出。 是以,街上的百姓认出了贾范,纷纷下拜:“拜见忠勇郡王。” 贾范不得不翻身下马,牵马而行。 他这个时候无法做出回应,贾范内心深处,对于百姓爱戴极为忌讳...军功大,百姓爱戴的将军,是没有好下场的。 还是赶紧溜了吧。 好不容易左拐右拐,贾范来到了一条不算拥挤的街道,就看到了刚下轿子的秦业,贾范赶紧上前:“岳父。” 秦业直接行了大礼:“臣秦业,参见忠勇郡王。” 贾范赶紧扶起秦业:“岳父,小婿还要回府,明日得了闲暇,就带着王妃回秦府。” 秦业赶紧说:“王爷莫急,不出预料,王爷明日要去宁府祭祖,供奉圣旨...明日应该没有空闲。” 贾范这才恍然而悟,因为着急回家,将那个最喜欢祭祀祖宗的老爹忘了一干二净:“小婿告辞。” 街上的人不多了,贾范这才翻身上马,着急离开。 秦业抚须而笑。 着急回家好哇...着急回家好哇。 “父亲...” 秦钟这个时候赶了回来,恰巧看到贾范骑马离去的背影:“姐夫来了?” 似乎又回去了。 秦钟有些失望...他的小伙伴都很羡慕他,可他都没来得及与姐夫说一句话:“父亲,我明日去王府去见姐姐可以吗?” 秦业岂能不知道秦钟那点心思:“呵,只要不耽误上学,你大可随意。” 其实,秦钟还是很忙的,每天要去上学,晚上还要练武、药浴...时间安排的很紧凑。但是...能够去见姐夫,他就可以挤出时间。 ....... 忠勇郡王府,别院。 原来的忠勇郡公府,已经完成了换牌匾。 秦可卿回来之后,就很是疲惫。 肚子本就很大,身子很是笨重...最近腿脚都有些水肿...以前的鞋子都穿不进去。虽然有太医开了药... 效果并不是很明显。 “宝珠瑞珠,我先小憩一会儿,王爷回来了叫醒我。” 秦可卿知道贾范去太庙参加献俘,也不知道会不会再入宫,所以应该会很晚回来,她太累了,想要睡觉。 等着贾范回来了,秦可卿还没睡醒:“回禀王爷,王妃回来后就很累,已经睡下...要不要叫醒王妃?” 贾范阻止:“这就不必了,她本就是双身子,自然要多睡会儿,只是本王没想到,出征回来,王妃身子有喜...” 出征这段时间,贾范哪有时间写家书。 且... 他率军出征,总是不可能一地驻扎,也不方便收家书。 对于家里的情况,可以说完全不知情。 宝珠给出了解答:“王爷出征后没几天,奴婢负责王妃月信布,知道王妃月信准确时间,所以判断王妃身子有喜,果然没多久,太医号出喜脉...” 贾范这可是第一次当爹,唔,确切地说第一次做准父亲,内心很是激动,也很在乎::“王妃胃口最近如何?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可以吃什么,不可以吃什么?” 贾范有神级医术,也不能知道秦可卿怀孕之后的口味喜好,这个必须要问清楚。 贾范还打算给秦可卿准备药膳呢。 宝珠一直想笑,虽然王妃嫁过来第三天,王爷就率兵出征,这一走就是大半年,都还没怎么熟悉。 如今看来,王爷也是个知道疼人的人。 宝珠自然不会隐瞒,一一说了。 最后说:“王妃最近腿脚有些肿,但是王妃不喜欢吃药...” “肿?” 这个贾范懂得,他毕竟有神级医术,贾范自然知道,有些孕妇孕晚期会出现水肿情况,是因为雌性激素分泌过多导致的。 贾范进入房中,秦可卿睡得正香。 肚子很大...贾范很是惊讶,他从未见过这么大的孕肚,宝珠小声说:“荣府老太太等人猜测,王妃怀的可能不是一个。” “不是一个?” 贾范又是惊喜,又是心疼,又是担忧。 这个年代,生孩子太难了...可以说很是危险,不论身份高低贵贱,生孩子都是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贾范有神级医术,也不是神仙,能够救人...也是担心不已。 贾范吩咐:“明日就去准备,请几个有名的稳婆。” 太医什么的就不要请了,贾范神级医术,要是都不能救的人,这世上除了神仙之外,就没有谁能够救下贾范救不了的人。 宝珠回答:“这些珍大爷、珍大奶奶已经吩咐过,并且请了两个稳婆,太医也是安排好了。” 贾范有些愧疚。 孩子都快生了,他没有陪在身边。 看着秦可卿水肿的脚,贾范坐在了床边,让宝珠等人退下。 贾范知道如何孕妇消除水肿。 充分休息、避免久站久坐、多喝水、 清淡饮食,适当吃些利尿的蔬菜水果、适当按摩腿脚,每天适当运动。 贾范伸出手,就要给秦可卿号脉,检查一下身体情况。 手还没碰到秦可卿,秦可卿已经睁开眼,眼神凌厉...蕴藏着怒火,当看到是贾范的时候,凌厉化作了柔和,怒火变成了惊喜。 “相公!” 第127章 温柔的忠勇郡王,狠辣的忠勇郡王 嚯... 贾范有些意外,也有些惊奇。 自家这个小媳妇,刚才那凌厉的眼神,就可以看得出,这大半年的时间中,逐渐适应了自己的身份,有了上位贵妇的气势与威严。 不,是作为当家主母的威严与气势。 自家这个小媳妇,并非花瓶一样的柔弱女子。 很好! 作为一府主母,要是不能适应自己的身份,不能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能养成自己的威仪与威望,仆从们就算是表面恭敬,暗地里也会算计。 虽然,威仪、威望只是执掌一府最基本的条件,作为当家主母基本都会有,却也也未必每一个人都能做到,真正威仪四射,无人敢欺瞒。 当家主母的威望与威仪,并非只有男主人才能够赋予自己的女人。 这需要自己去感悟。 原着中的秦可卿,虽有管家能力,却给人一种花瓶、太过柔弱的感觉。 现在,贾范不需要担心了。 贾范会将府中一切权势都给秦可卿,让她彻底执掌王府。 甚至,还会积极配合她。 如此一来,贾范不在的时候,王府才有一个话事人,让贾范后方不会生乱。 看着自家小媳妇,眼睛里的惊喜都快溢出眼眶,贾范南征北战心灵上的疲惫顿时消散,感觉自己在外拼死拼活,一切都值得。 男人再苦再累,回到家里见到妻子的温柔就好:“小心些。” 自家小媳妇的肚子真的大...比贾范见过的任何的孕妇肚子都大。 但是秦可卿并没有因为有了身孕,身体变得太胖,更显得孕肚大的有些异常:“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秦可卿满心欢喜,又有相公的温柔,一颗心极为满足:“相公南征北战,还没来得及好好休息,我已经命人准备好了浴汤...” 贾范的心逐渐平静下来。 他很享受这种回家之后的轻松。 “放心,为夫在你还睡觉的时候,已经沐浴过了。” 贾范扶着秦可卿坐起来:“饿不饿,要不要吃点晚膳?” 孕妇因为有孕,肚子太大,挤压胃部,所以基本上都是吃的很少,很容易饥饿,需要每一顿少吃,要吃多次。 这些贾范虽没有经验,却也因为神级医术,无师自通。 “是有些。” 大婚第三天,贾范率兵出征,夫妻二人其实并不是很熟悉...本以为再次相见,多少会有些陌生与隔阂,贾范都没想到,他与秦可卿,相处起来可以这样的自然,这样的轻松。 秦可卿也有些惊讶。 其实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慢慢适应的准备...没想到她并没有那种陌生与隔阂。可能,因为有了孩子的缘故? 老人们常说,女人留不住男人,就是因为没有孩子。 男人有了妻妾不是有了家,只有男人有了孩子,就有了家, 贾范帮着胡思乱想的秦可卿穿上衣服,扶着她向外走:“来人,准备晚膳,准备王妃爱吃的。” 秦可卿被扶着,仰头看着贾范要说话,贾范则是扶着秦可卿坐下:“来来来,为夫可是懂得医术的,先给你按摩。” 嗯,按摩之前,先进行号脉。 秦可卿身体很好,贾范松了口气...之后就是按摩。 神级武技、神级医术,让贾范可以精准的隔衣辨穴,贾范的按摩,秦可卿舒服的想要呻吟出声,捂着嘴满脸通红。 宝珠瑞珠等丫鬟进来,就看到贾范正在给秦可卿按摩,她们满脸惊讶...甚至是难以置信。 威震天下的忠勇郡王,单膝跪地,将王妃一双腿抱在怀中按摩...这个南征北战,武勇无双的王爷... 竟然为王妃做到这一步。 这可是伺候人的活! “噗通...” 宝珠等人跪下了。 王爷这么做,岂不是显得她们这些丫鬟、嬷嬷无能? “起来吧。” 贾范不以为意的摆摆手:“本王懂得医术,知道怎么按摩,比你们强的太多,以后王妃按摩的事情本王可以做,你们不要做了。” “是。” 丫鬟嬷嬷们这才起身。 贾范直接将她们当成了空气,晚上上来之后,贾范为秦可卿夹菜舀汤:“明天,我给厨子几种药膳方子,滋养身体,消肿止痛。对孩子不会有影响,味道还不错。” 秦可卿有些麻... 她这是,被照顾的太好了,会让她恃宠而骄的:“王爷,这些菜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放心。” 对于食物,贾范原本还有些挑剔,现在不怎么挑剔了:“我这南征北战的,为了吃饱肚子,不在乎味道好坏,只要吃饱肚子就行。” 征战之时,能够有一口吃的,那都是上天恩赐。 贾范一直都在急行军,吃的都是最简单的干粮,肉干...征战期间,没有吃过丰盛的饭菜。 眼前的饭菜,口味淡了不少,但是贾范吃到嘴里也是美味。 秦可卿很是心疼。 别人只看到了忠勇郡王如今获得的荣耀,这些荣耀,都是忠勇郡王战场上一刀一枪,拼死搏杀出来的军功的积累。 “那你多吃点。” 秦可卿也为贾范布菜。 贾范得到了关心,内心很舒服,很柔软:“你自己吃,不要问我。” 随后,贾范看着秦可卿不断的看着自己,好奇问:“怎么这样看着我?” 秦可卿不避开贾范的目光:“战场凶险,王爷没受什么伤吧。” “受伤?” 贾范很是中二的做出了秀肌肉的动作:“为夫的武勇,战场谁能伤到?” 这可不是贾范吹牛。 神级武技...贾范战场上为了不惊世骇俗,都没有发挥自己实力的万一...要是贾范拼尽全力,一人就是百万军! 秦可卿没忍住笑了出了声,眼睛都笑弯了。心里的担心,也因此散去大半。有没有受伤,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可以检查检查。 一边吃饭,贾范一边说话。 秦可卿读过不少书,自然懂得食不言寝不语...这个时候也因为贾范而抛在了一旁,有时候还会娇笑出声。 有时候,也会因为惊讶,惊呼出声。 总之,情绪值给满。 吃过晚膳,这个时候其实才卯时末...昼短夜长的缘故,早就天黑了:“走,我们去外面走走。” 秦可卿自然不拒绝。 分离大半年,她思念、日思夜想的相公回来了,恨不得黏在他身边。 贾范则是交代着:“太医开的药不要吃了,以后多喝水,我再按摩,吃一些药膳,水肿会慢慢好的。” 夫妻二人在前面走,贾范还弯着腰扶着秦可卿,这画面... 好恩爱的夫妻! 好温柔的忠勇郡王! 府中的丫鬟、嬷嬷,无不是心中一凛,钱嬷嬷等几个嬷嬷,原来还因为年龄,多少有些倚老卖老嫌疑。 现在... 看得出来忠勇郡王如何疼宠王妃,她们...不得不心里拉响警报:以后,对王妃必须要更加尊敬。 江湖上... 贾范之名,不仅是威望极高,也是杀出来的威望。钱嬷嬷等人,都是江湖儿女,又是被贾范救过命,追随贾范几年,自然更了解贾范。 别看忠勇郡王,在王妃面前这么温柔...实际上的忠勇郡王的狠辣,曾震慑整个江湖,还有海外! 忠勇郡王狠起来... 就算是天王老子,他也要拼命。 完全不顾情谊,也不管你是谁...不遵守忠勇郡王的规则,那就是只有一条路...消失吧。 彻底消失! 走了一会儿,秦可卿就累了...贾范弯腰将小媳妇抱起:“累了就回去休息,以后慢慢来,明日还要祭祖,咱们也早些休息...” 第128章 封神榜,金钗名 秦可卿睡眠质量非常好。 回到房中,贾范为秦可卿沐浴之后,秦可卿倒头就睡。原本秦可卿,还想着检查检查贾范的身体是不是受过伤。 还在说话的贾范,很是无奈的坐起来。 手掌一翻,手中金光闪烁:“贪狼、破军,今日起,王妃出门在外,你们负责守护王妃安全!” 两个沐浴在金光中的人躬身一礼,消失不见。 贾范手中有封神榜,自然是可以册封三百六十五位正神...这些人战场战死之后,灵魂被封神榜收纳,并且显化命格对应的神位。 完颜翰乃是破军星主,完颜旻则是贪狼星主。 “李园方!” 贾范再次叫了一声:“今日起,你带着天兵,王妃安全也有你守护。” 金光闪烁,一个身穿金甲的大将,躬身退下。 贾范至今只是册封了几位正神,贾范作为封神榜执掌者,操作空间太大了...贾范战死的部下,皆被贾范册封天兵一部。 李圆方就被任命为天兵统领。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王府有守护力量,但是贾范还是不放心...所以,就公权私用,这些封神榜上的人,就成了贾范的私兵。 有了封神榜的束缚,封神榜上有名之人,无力反抗贾范,只能被贾范驱使。 至此,贾范才放下心来,看着熟睡的秦可卿,贾范笑道:“以后天地正神,为夫会让他们都成为你的保护力量。” 这待遇...总之,他大正忠勇郡王,也不是凡人。 让我册封天地之神,我用这些天地之神,保护我媳妇儿怎么了? 睡觉,搂着香喷喷的媳妇儿睡觉。 只是... 在这一夜,贾范睡得并不是很安稳...孕妇不仅每一顿吃得少,而且起夜也很勤。 一夜时间,秦可卿起夜好几次。 后面睡不着了,直接手臂撑着身子看贾范:“真好看。” 自家相公,怎么就这么俊美呢? 越看越好看。 忍不住想要亲一口怎么办? 那就亲吧。 自己的相公,亲一口谁管得着? 但是,贾范醒了...秦可卿的脸,与贾范相隔只有不到一指。 这就尴尬了。 “我我我...” 秦可卿一慌,不会被相公误以为她很色吧,不检点吧...秦可卿支支吾吾的:“哎呦,我手酸了,没撑住...” 二八年华的少女,她能有什么坏心思? 就是贾范等的有些久,这一个吻迟迟不亲他嘴上,就睁开了眼。 “吧唧。” 贾范啃得秦可卿满嘴油亮,才笑道:“累了就好好歇着。” 这年头,没有什么可以消磨时间的娱乐,昨天睡觉的时候,换算成二十四小时制,才不到八点。 现在差不多凌晨四五点的时间。 贾范也是睡醒了。 人性可能早已经注定,但是...现在这个时候的秦可卿,还是蛮可爱的:“来,我给你揉揉手。” “咦?” 秦可卿的腿压在贾范的腿上呢,贾范没有抬腿,但是被子鼓起来很高:“这被子怎么这么高?” “别动!” 我的兄弟很叛逆,不听话。 早起站起来了。 秦可卿后知后觉...羞的脸埋贾范胸口不动了。 她好笨的。 已经嫁给了相公,但是她怎没有经验。 大婚后,相公出征前那两晚,她放不开,而且为了要孩子,都挺疲惫的,倒头就睡,哪里注意到这种细节? 温存一会儿,说了会儿话,天还没亮贾范就已经起床...秦可卿这会儿又迷糊了,再次睡着。 贾范也没有打扰她,起床后练武。 天刚亮的时候,甄英莲与邢岫烟,还有贾惜春来了。她们是来给秦可卿请安的,贾惜春纯属凑热闹。 “兄长。” 甄英莲与邢岫烟见礼。 贾惜春也跟着见礼。 她现在与秦可卿逐渐熟悉起来,没有了拘谨...就是年龄小些,再聪明也是小孩子,懵懵懂懂的。 “呵...” 贾范也没有计较太多,而是让甄英莲与邢岫烟练武。 贾范没想到,贾惜春也开始练武了。 贾范指导她们练武,出了一身汗,她们回去沐浴。这时候,太阳已经升起。贾范就看到秦可卿已经起床,正倚门看着他。 “不再睡会儿?” 贾范走过去:“别久站,也不要久坐...不利于消肿。我先去冲个澡,回来给你按摩,咱们吃了早膳,就动身去宁国府。” 沐浴之后,贾范吃了早膳。 之后准备前往宁国府,贾范还是骑马...秦可卿坐轿,贾惜春她们三个坐马车。 上百个护卫,二十来个丫鬟、嬷嬷跟着伺候,浩浩荡荡前往宁国府... “王爷。” 焦大老当益壮,年纪不小了,但是...精神奕奕,再加上这些年跟着贾范练武,又是药浴的,焦大身体素质,一些年轻人都比不上:“老奴去开道。” “你跟在本王身边。” 贾范很是无语:“你现在是王府的长史官,要注意形象,以后出门在外,别丢了本王的人。” 焦大有些得意,咧着嘴笑。 王爷就是对他好,这不,他还真成了长史官:“王爷放心,老奴懂得可多哩,不给王爷丢人。” 焦大活了一大把年纪,又在宁府当差这些年,又在伯爵府、侯府、郡公府做大总管,经验十足。 开道自有贾范的亲兵王朝与马汉安排。 这一次,总算是没有人靠近,走得很是顺畅,却也没少被人围观。 “对了。” 焦大一拍脑门:“昨天内阁首辅江文之子江云升送来请帖,邀请王爷悦来楼赴宴。” 贾范看了一眼焦大,这老货昨天铁定喝了酒,误了事...但是误得好...根本不用猜,这就是永安郡主要见他。 这个嫁了人的郡主,铁定脑子有病。 至于江云升...贾范曾与他关系算不错...但是,自从江云升娶了永安郡主,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无法缓和。 注定是仇人。 “以后江云升的请帖,直接回拒。” 做不成朋友,成了仇人,以后还是少接触吧,何必再虚与委蛇。 一个女疯子。 一个窝囊废...贾范也不想接触。 “嗨...” 焦大一拍大腿:“我就说,王爷不会去赴宴,王爷多忙啊,江云升这个货不是好东西,自己管不住自家婆娘,还愿自家婆娘看上的男人...” 这就是贾范选择焦大做长史官的原因。 作为一个武官的长史官,就要脾气火爆,敢做得罪人的事情。 直来直去,才不会给别人误会的机会不是? 然而,就在贾范经过的街道不远处,楼上,被永安郡主叫来,以为永安郡主回心转意,而暗暗窃喜的时候,却变成了惊愕。 永安郡主一句话不与他说,转身离去。 江云升身子一弯,他头上的帽子似乎更重了,压得他腰杆已经挺不直,看着贾范远去的背影,江云升眼神阴狠起来。 “贾范!” “你真该死啊!” 贾范该不该死不知道,来到宁国府的时候,贾范被一个人吓了一跳。 一个身材高大,相貌还挺不错的青年,直接跪在了他的马前:“臣,傅试,拜见王爷。” 跪的很直,每一个动作都很标准,挑不出半点毛病。 能够与他相比的,唯有宋江了吧。 “傅试?” 贾范眼睛一亮。 十二金钗名字是定数,副册与又副册,除了香菱在副册中是定数,晴雯与袭人在又副册中是定数,余者在不在册,都是推测。 所以,有人推测傅秋芳也是副册、又副册中一个金钗。 贾范决定试一试,傅试想要攀权富贵,贾范麾下将领还有光棍。 恰好各取所需! 要是傅秋芳,当真是金钗女,将她嫁给自己的部下,不再做一个嫁不出去的女光棍,不也是改变了她的命运? 第129章 麾下终生大事问题 “原来是傅大人。” 贾范翻身下马,伸手虚扶:“快请起。” 傅试受宠若惊。 他就是一个顺天府的经历,从七品官职...这还是他处心积虑,拜入贾政门下之后,才谋取的一个官职。 而对方,就算是当年是一个宁府庶子,傅试也不敢小觑,何况现在对方是王爵。军功封王的王爵,号称异姓王爵第一人。 没想到今天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忠勇郡王。 他都已经做好了被无视的准备,没想到忠勇郡王这样的和善、礼贤下士,而且还知道他一样。 “臣,多谢王爷。” 傅试起身之后,躬身站在一旁。 以他的官阶身份,忠勇郡王能够与他说一句话,就已经是天大造化。傅试就算是想要算计什么,也不敢算计一个战功封王的王爷。 算计好了平步青云,算计不好...阖家去见太奶。至少现在,傅试还不敢算计...但是脑海中,凭空出现了妹妹的模样... 忠勇郡王,如今似乎只有一个王妃。 嚯... 贾范没想到傅试这样老实忠厚,不趁机...巴结一下他? 不想着将妹妹嫁给勋贵? 这家伙有些傻啊...就算是他不纳妃纳妾,他的麾下将军,这一次灭金之后,封爵的可不少,那也是勋贵。 贾范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将战马交给秦兵,跟着马车进入宁国府。 刚进入宁国府,就看到贾母为首,带着贾家两府的女眷,贾赦与贾政,带着宁荣两府的子弟,已经整整齐齐的站在院内等待。 而且,已经不知道等了多久了。 “臣...” “臣妇...” “拜见王爷、王妃。” 贾母跪了... 贾赦、贾政...王夫人、邢夫人...等,一个个行了大礼。 贾范刚要说话,秦可卿已经掀开车帘,贾范赶紧去扶:“小心一些,小心一些...” 衣锦还乡,光宗耀祖...哪有自家小媳妇重要? 贾范算是将秦可卿抱下了马车。 虽然此举亲密程度有违礼法,夫妻之间的亲密,大庭广众之下,应该保持一定的距离,贾范才不管这些。 毕竟,要给自家小媳妇立威,他的态度很重要。 贾范又不是要君临天下,需要圣人一般的品质,也不需要在礼法上让所有人竖起大拇指。 秦可卿脸色微红。 她自然明白贾范的用意,但是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亲密...还是让她很是不适应:“这么多人呢。” 这么多人? 都还跪着呢! 贾母等人内心说不出来的滋味。 贾范轻声一笑:“为夫就是故意为之,让别人不敢小瞧了你。” 秦可卿内心感动。 钱嬷嬷与赵嬷嬷,都已经将马凳拿出来了,又悄悄的放了回去。 好吧... 以后出门在外,只要有王爷的时候,就不要带着马凳。 夫妻二人低语两句,随后面对贾家两府的人:“老太太快快请起,大老爷、二老爷,你们是长辈,今日家族祭祖,不需要国礼相见。” 贾母磕了头起身:“国礼不可废。” 随后众人起身,垂着眼睑恭敬站着,不去直视贾范夫妻。 贾范扫视一圈,贾珍、尤氏不在。 其实他们的身份有些尴尬...贾范封王与宁府无关,贾范的王爵并不是蒙荫承袭。贾珍只是一个正三品的勋爵,却有一个王爷儿子。 所以,这个时候在宗祠等待最好。 贾赦则是上前一步:“敬老爷来了,王爷的父亲在宗祠。” “我们也过去吧。” 贾范扶着秦可卿,本来贾范没打算非要扶着秦可卿的,这个时候让秦可卿与贾母等贾家内眷说会儿话。 现在,贾范有些事情要秦可卿帮忙,所以一边扶着秦可卿,一边轻声细语:“为夫麾下,还有好些将军未曾娶妻,刚刚见到了京兆府经历傅试,为夫才想起来,傅试有一个妹妹,现年应该已经及笄,为夫想着,可卿要是有时间,见一见这个傅试的妹妹,为为夫麾下解决终身大事问题。” 贾范推算过。 傅秋芳是在三十五回出现过一次名字,那个时候说傅秋芳是傅试的妹妹,那个时候傅试升官到了顺天府的通判。 傅秋芳年龄余廿三。 根据推算,三十五回时候,贾宝玉约摸十三岁。 贾范比贾宝玉大了十三岁,贾范十八岁,贾宝玉今年才五岁多...傅秋芳比贾宝玉大了十岁有余,差不多已经十五六岁。 可以嫁人了。 “做相公的麾下将军可真幸福。” 秦可卿笑了笑:“相公放心就是,既然相公要我帮助相公麾下解决终身大事问题,到时候相公整理一份名单,以后遇到合适的,我自会帮助他们解决。” “至于这个傅家姑娘,这两日找个由头,请她入府见一见,待我仔细询问她是否有了婚约之后再说。” 十五六岁,可不就是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 今年年初,她就是十六岁嫁给了相公。 对方要是有了婚约,秦可卿就要寻别家姑娘。 “有劳可卿了。” 贾范略微沉思:“为夫麾下将军,有了家室的没几个,大多都是年龄不小了,还没有成家。” 秦可卿不会拒绝这种事。 为人牵红线做红娘,那可是积阴德的事情,现在即将生孩子的秦可卿,还真希望自己多做积德的好事。 再有... 她做了红娘,为相公麾下将军解决终身大事,何尝不是一种收买人心,积累自身威望的事情? 这种事情,对她百利而无一害。 “到时候,我会将我的麾下将领的性格也一并整理出来。” 贾范略微有些愁容:“这些将领,一个个性格粗鲁,为夫还真怕他们不知道疼媳妇,到时候连累了可卿做主这种事会被人抱怨。不过你放心,以后为夫麾下将领,可卿牵了红线,我会照看着,谁敢打骂媳妇,到时候我收拾他们。” “怎么可能!” 要是没有嫁人之前,秦可卿还真以为,军营之中混生活的军汉,一个个的性格粗鲁,出口成脏,浑身汗臭。 嫁了贾范之后,秦可卿发现贾范很爱干净,而且性格也很温柔...这兴许就是铁汉柔情? 所以,秦可卿现在对这些军汉,并不排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不可能每个人都疼爱媳妇,多多少少都会有柔肠吧:“岂能没有好的?” 夫妻二人低声细语说话,没有顾及到贾母、贾赦、贾政等贾家两府的内眷与子弟,旁若无人一样。 贾母等人看着贾范扶着秦可卿,弯着身子,像个小太监一样,那温柔的样子...让她们意识到,忠勇郡王妃如何受宠。 而她们的态度,也应该调整了。 王熙凤内心很酸...瞧瞧人家爷们,多疼媳妇啊。 自家的爷们,是一个不老实的东西... 李纨也是满眼羡慕,她生过孩子了,但是她的丈夫...最近有些改变,但是...骨子里还是没有多少改变。 贾珠、贾琏、贾蓉等人,面面相觑。 就算是贾赦与贾政,也有些难以理解。 忠勇郡王如此男儿,怎么就...难过美人这一关? 不得不承认,一身郡王妃盛装的忠勇郡王妃,风华绝代、绝色倾城。 但是,忠勇郡王没有摆正自己的地位啊。 贾范没有注意自己的姿势,他个头很高,秦可卿算是高挑的身材,也仅仅到了他胸口往上的位置。 她要说悄悄话,自然需要弯着身子,却被人误解了。就算是贾范知道了,贾范也不会在意。 不久到了宗祠。 贾范眸光一闪,看到了宗祠门外,那个面容清癯,高大的身影。 贾敬! 第130章 族长 宁府真正的主人是... 贾敬! 没错,就是贾敬。 贾范没有见过贾代化与贾代善...对于贾敬也不算熟悉。 记忆中,贾范记得自己应该一岁多的时候,贾敬忽然辞了爵,去玄真观做了一个假道士,与那里的道士胡羼。 宁国府本来人丁并不单薄。 贾演生有四子,贾代化承袭爵位,贾代化生有二子,长子贾敷,早夭。次子贾敬,是一个读书苗子,三十来岁就中了乙卯科进士。 要说能够中进士,那可是相当牛逼的存在。 自从科举制出现,一直到了取消科举制度之后,近两千来年,也总共出现了十六万进士,其中还包括了武进士。 算下来,每四年一次科举,顶多中榜三四百人。 平均下来一年不足百人。 能够考中进士,无不是人中龙凤,才学过人之辈。 贾珠这种考中了进士,就被誉为家族希望的人,完全比不上贾敬...至于能够吟诗作赋的贾宝玉,与贾敬相比更是差距犹如云泥之别。 贾范其实挺佩服贾敬的。 只是... 贾范记忆之中,贾敬不是一个好父亲,贾敬自幼在贾代化皮鞭、棍棒教育下长大,他对此深痛恶绝。 然而... 贾敬做了父亲之后,完全继承了其父贾代化的教育之法,教导其子贾珍,也是皮鞭、棍棒教育。 可惜... 贾敬在皮鞭、棍棒教育下,好歹考中了进士,贾代化算是后继有人。 贾珍在贾敬的皮鞭、棍棒教育下,完全长歪了...贾敬还没有出家做道士的时候,贾珍表现的是乖巧、孝顺、老实巴交。 贾敬出家做了道士之后,贾珍就如同脱了缰的野马,冲破牢笼的野狼,性格开始变得霸道,差点将宁国府闹翻。 贾范毕竟是胎穿而来,是带着记忆胎穿而来,一岁多的时候的事情,完全记得清楚...贾敬出家做了道士之后,宁国府的丫鬟,年轻一些,有姿色的嬷嬷,奴仆的媳妇... 贾珍差点淫了一个遍。 也正是如此,宁府的丫鬟、嬷嬷、奴仆的媳妇,与贾珍有关系的,总是会自视高人一等,不肯服人。 贾敬出家做道士的时候,贾珍才不到十七岁。宁府一摊子事,交给了贾珍... 作为一个父亲,贾敬完全不合格。 作为一族之长,贾敬完全不合格。 作为一个祖父...贾范记忆中,见过贾敬的次数都是少之又少。而他身为庶子,虽然是宁府第一个出生的孙子,贾敬并不待见他。 贾珍可以霸道,可以纨绔,可以败家...贾范对于这个父亲,带着敬意,完全认可...因为贾珍如何闹腾,对他始终很好。 贾敬... 贾范有敬意,却不多。 顶多敬他读书多,考中了进士。 无论是敬他还是鄙夷他,贾敬都是祖父,与贾范没有利益冲突,无非就是关系亲疏罢了:“祖父,孙儿带媳妇拜见。” 贾范带着秦可卿见礼。 秦可卿身子笨重,仅仅是一个蹲礼,口称祖父。 贾敬抚须,微微颔首,坦然受了贾范夫妻一礼:“我在道观,也是知你出息了,为我、为你父亲赚了脸面,为祖宗争了光。我虽不来见你,却也在道观为你诵经。” 这个孙媳妇... 贾敬修道玄真观,多多少少都是读了道经,多少长了一些能耐,这是贾敬第一次见到长孙媳妇。 贾敬瞳孔一缩,随后恢复正常,心里暗道:“得亏这个孙媳妇是王爵之妻,放在普通勋贵、百姓家中,必然是保不住。” 自古红颜多搏命。 越是长得美的女人,其命运往往最为凄惨。 为了美色,父子可以反目。 为了美色,帝王可以失去江山... “多谢祖父。” 贾范连忙道谢,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贾敬这么说了,他必须要道谢,不去追究真假。 贾敬做了道士...但是贾敬的威望未曾减少分毫,就算是贾母,也是敬他三分...贾赦与贾政,在贾敬面前,更是态度恭敬。 “我往日不在府中,承蒙两府互相扶持,老太太,与大老爷、二老爷,对宁府多有照拂,你以后也要团结家族每一个人。” 贾敬瞥了一眼贾政,目光略有停顿。 贾政赶紧低下头,眸光躲闪,有些尴尬与紧张。 贾敬也不多说:“今日来,我只是为了见范哥儿与我这孙媳妇,见了见到了,我也拜见了祖宗,也该回去悟道了,范哥儿主祭吧。” 贾范赶紧回拒:“祖父疼惜孙儿,孙儿本不应该忤逆,现在我父亲在,大老爷、二老爷在,还轮不到孙儿主祭。” 一直跟在后面的贾珍,顿时急了眼,眼皮跟抽筋一样,不断向贾范使眼色,挤眉弄眼的。那模样,就差自己直接跳出来,帮着贾范答应。 贾母瞳孔一缩,她立即明白了贾敬的用意。 贾敬毕竟是老族长,而且威望极高...贾敬的意思,就是要贾范做族长,至于贾珍的族长之位,直接给剥夺了。 贾赦与贾政暗中对视一眼,族长之位,荣国府无权竞争,毕竟宁府一脉,才是神京贾家嫡长一脉。 但是... 贾范毕竟是庶子! 贾敬此举,颠倒了尊卑秩序,颠倒了嫡庶之别。 按照家法族规,贾范就算是已经是王爵,庶子就是庶子,嫡庶不可变动...只有长房一脉,嫡长一脉的嫡长才有资格做族长。 贾范做了族长,就是被贾敬变相的承认其为嫡长...贾蓉他们反倒是成了庶脉? 贾珠与贾琏嘴角抽了抽...要说偏心,贾家历来传承已久...敬老爷也是偏心的,霸道的...一句话轻飘飘的夺了珍大哥的族长之位。 贾蓉与贾蔷无所谓。 贾蔷是宁府嫡派,实际上是贾珍的私生子。 贾蓉本身是嫡长,但是他是不是嫡长,贾蓉感觉自己,根本没有享受过嫡长的待遇。还不如自己的兄长贾范,自幼自己的父亲偏心都偏到了爪哇国去了,贾蓉已经成了习惯。 王夫人与邢夫人也是是不关心,只是静静的看着。 王熙凤则是... 有些心里复杂情绪涌现,要是让琏二爷做了族长,她不就是族长夫人,阖族大权,她都可以到手一半? 尤氏凝眉。 旋即内心一叹,刚才众人没有来的时候,大爷已经与老爷商议过,他甘愿退出,甚至放下曾经各种不愉快。 他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要贾范做族长。 尤氏不知道珍大爷与敬老爷,究竟是以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作为利益交换,尤氏只知道,敬老爷答应了珍大爷。 “呵...” 贾敬淡笑一声:“无非就是嫡庶之别,也就是成见在其中作祟罢了。如果你今日只是一个国公爵位,我不会要主祭。你现在已经封王,祖宗三代追封为王,你也是光宗耀祖了,有资格单成一脉,你这一脉只会更尊贵...” “阖族,没有比你更适合做族长。” 贾敬不给贾范反驳的机会,来到贾范面前,拍了拍贾范的肩膀:“善待族人,你会明白的。我去悟道了,贾家有你,我就放心了。” 随后,贾敬向贾母打了一个稽首:“老太太,贾敬功德未曾圆满,先行告辞。” 事已至此,成了定局,贾母张了张嘴没吭声,只是微微躬身。 贾敬又向贾赦微微一礼,忽略了贾政,飘然离去:“范儿,有时间来道观一趟。” 第131章 贾珍的心思 我这成了族长了? 贾范有些懵。 感觉有些儿戏,也有些不可思议。 他可是庶子... 庶子身份,并不会随着加官进爵就可以改变的。要不然,尊卑秩序早就乱了套。 众人送别贾敬,贾范第一次对贾敬,有了别样的敬意。 这老头,不,祖父算是做了他人生之中,唯一一件最有意义,最正确的事情吧。贾家族长,担负着阖族兴盛的期望。 贾珍做不来这个族长。 贾赦更不行,贾政...还不如贾珍呢。 贾家族学,每年需要一笔银子维持着族学开支,宁府拿出的银子,占了八成...荣府原本不拿银子的,贾珍做了族长,也不知道与贾母怎么说的,最终荣国府承担了两成开支。 不仅如此,铁槛寺、馒头庵、玄真观、清虚观都是贾家家庙,每年也需要一定的开支,宁府更是拿了六成! 不仅如此,每到逢年过节,贾珍还会拿出一定的银子,买一些物资,给予孤寡族人,没有进项的族人。 就比如每年,乌进孝送来的东西,贾珍也会分给族人。 荣国府呢? 家庙开支、族学开支,每一次基本都会拖延...有时候,那些道士、和尚、族学贾代儒,都要派人去催,或者亲自登门。 做族长,贾珍及格。 只是不能带领家族壮大、更好的延续。 这个时代,族人的支持,是一个人人生中不可或缺的一环,贾范虽得到的族人帮助不多,却也不能忽视族人。 比如曹操是靠着族人帮助崛起,族人为他拼杀...再比如朱元璋,也还有那帮家乡兄弟的帮助,开局一个碗,成就千秋伟业。 再比如贾范,他的亲兵,其实培养族人保护,才会更安全。 家族血缘性极为重要。 再有,族人发展壮大,极为必要。 族人不仅是助力,也是帝王制约一个大臣,最主要的筹码。 “‘范儿...’” 贾珍这个时候从宗祠中走出来:“既然你来主祭,咱们也就开始吧。” “父亲。” 贾范与秦可卿,向贾珍见礼。 秦可卿也懂得贾范,能够成为族长的意义...贾范成为族长,又是王爵,不仅可以约束全族,就算是荣国府有些事情,贾范也能插手。 而她作为族长夫人,如果仅仅只是一个晚辈,家族一些事情无法插手,她现在是王妃,就算是荣国府后宅一些事情,秦可卿也能插手。 甚至直接干预,或者做主! 贾母等人,自然也是因为明白这件事情,才会情绪不一,表情各异。 “既然我做主祭,那么...阖族祭祀,不应该只有宁荣二府。” 贾范吩咐:“王朝、马汉...” 两个亲兵队长立即上前:“在!” 贾范下令:“你们派人,去贾家其余各家通知,午时之前,阖族祭祖。” 王朝、马汉躬身退下。 贾范则是扫视众人:“诸位,等着家族其他人到了,我有一些事情需要宣布,现在先行休息。” “你这孩子。” 贾珍看着贾母等人,去了角房休息,拉着贾范到了一旁:“我给你使眼色你没看到?你祖父好不容易开了口,先答应下来再说。” “不是。” 贾范凝眉,很是不解:“父亲族长做的好好的,怎么就让我做了族长?” 你还没死呢! 死了,也轮不到我这个庶子做族长好吧。 “我是族长,但是我辈分太低,荣国府那些长辈我无法约束,爵位也低,无法让他们敬畏,这对于家族没有好处。” 贾珍神情复杂。 瞧瞧荣国府那一家子,老太太是国夫人,大太太是一品诰命,辈分又高,将宁府的女眷压制的死死的。 王夫人这个只是五品宜人的诰命,比不上自家媳妇三品淑人吧,可人家娘家给力,又太会生了。生的儿子不说有没有能耐,有没有本事,只说人家生的子女,个个都被老太太喜欢。 无形中,这个五品宜人诰命,将荣国府的一品诰命大太太压制住了,宁国府的诰命,也比不上她族中的地位。 “我是族长,但是阖族的事情,荣国府大半说了算。” 女眷被压制不说,他这个宁府之主,辈分太低,有一个父亲还不靠谱,给儿子戴了帽子,又被荣国府的人戴了帽子。 无形中,宁国府...低了别人好几头。 “你就不一样了...总之,你放心吧,这件事情是我提出来的。” 好在,他也会生啊,生了一个有能耐、大本事的儿子...如今封王了,看看荣国府的人,谁敢冲他龇牙?我自己比不上你们,可我一个儿子,压制你们阖府哥儿! 贾珍拍了拍贾范的肩膀,看着比自己高出接近一头的儿子:“你小子好样的,果然虎父无犬子,你做得很好。” “父亲提出来的?” 贾范很是惊讶。 其实,贾珍对于贾敬这个父亲没多少尊敬,可以说关系很是紧张...一直以来,有什么事情,贾珍都不会去玄真观请贾敬,都会让贾蓉去。 贾敬也不想见贾珍。 毕竟,贾蓉这个亲儿子去玄真观,见自己的亲生父亲,很合理嘛。 “这些你就不要管了。” 贾珍似乎很是轻松:“等你媳妇生了孩子,要是我有了孙子,以后别人叫我一声珍老爷,那老东西...额,你祖父就是老太爷了...我就可以安心的安度晚年。” 贾范嘴角一抽。 贾珍今年才三十四岁,还很年轻的好吧。 再有... 你那绝对不是嘴瓢了,绝对是想要骂人,才会说那一句:那个老东西。 还有,在这个时候安度晚年? 是不是有些早? 这个时代规矩很多,比如,父亲在,蓄须只能蓄上唇,下颚不可蓄须。 再比如,父亲在,贾珍就不能被称之为老爷,而是称之为大爷。尤氏不能称之为太太,只能称之为奶奶...但是有一点可以改变,那就是...等着贾珍有了孙子,就可以被称之为老爷,尤氏可以称之为太太。 贾敬就能称之为太爷。 当然,这必须要有了孙子才行。 “对了。” 贾珍笑了笑,眸光闪了闪:“等着祭祀之后,你留下来,到时候与大老爷、二老爷一起商议一下蓉哥儿的婚事。” 贾范心里奇怪。 他大婚的时候,贾珍很高兴,但是没有给他什么奇怪的感觉。 也不知道是不是先入为主的原因,贾范总感觉,说起贾蓉婚事的时候,贾珍似乎特别兴奋。 这本不应该。 贾蓉的身份...一直都是贾珍心中一根刺,这些年来,贾珍教导贾蓉,那是真的狠啊...皮鞭、棍棒,那都是往死里打! 本就带着恨,贾蓉大婚,贾珍怎么可能兴奋? 这... 绝对有猫腻! “哈哈...” 这时候角房中传来贾母大笑。 贾范这才注意到,秦可卿也去了角房,贾范也没在意,秦可卿情商很高...现如今身份地位都有了,更是让她的情商充分得以发挥。 没多久,贾代儒带着贾瑞先来了。 “拜见王爷。” 祖孙二人行了大礼。 贾范没吭声,贾珍让这祖孙起身,向他们解释,贾范已经成为了族长的事情。 这祖孙二人没什么意见,有意见也不会说... 贾范则是打量着贾瑞。 贾瑞身材高挑,长相也算是俊美...其实,贾代儒就是贾代善的庶弟,贾代儒一脉,与荣国府血缘关系极近。 论起关系,王熙凤是贾瑞真正的仲堂嫂子。 这货一看就不是一个老实人,眼珠子总是充斥着跳脱不安分的神采。 恰巧贾代儒之妻来了,王熙凤出来迎接,贾瑞的眼睛... 有了光。 白色的月光色彩。 直了。 痴了... 第132章 贾范惠及族人的做法 完了... 这货不仅眼睛直了,兄弟也直了。 在这一点可以看清楚,不得不说贾瑞资本不小。 贾瑞难逃宿命啊...又被王熙凤嫂子勾了魂。 不得不说,王熙凤是典型的身材风骚,提升了整体的气质的女人,王熙凤的确很美,却也不是那种绝色倾城的美,比绝色倾城还差一些。 奈何人家身材... 真的顶! 其实,对于王熙凤,贾范自小没好感,不论辈分问题,还是王熙凤小时候的泼辣问题...毕竟是穿着开裆裤一起长大,你看我尿一条线,我看你尿一个坑的... 一直到知羞的年龄,才逐渐收敛。 就是没有互相陪着,一条线变长,一个坑变大。 额,扯远了。 贾瑞...也是一个可怜人,年龄也不小了。贾瑞已经十六岁,也就比贾范小了两岁...到了这个年龄,正是青春活泼,春梦连连的年龄。 贾蓉比贾范小了四岁,都要谈婚事了。 奈何,贾瑞现在身边没有伺候的小厮,也没有伺候的丫鬟。他的祖父,更是抱着不中功名不为他娶妻的心思,至今都没有为贾瑞定下一门婚事。 甚至出门去哪,做什么都要报备,还不允许夜里出去...贾瑞这个年龄,正是造炮仗的年龄,一天天的装火药,早晚一天要炸。 现在就有了预兆。 贾瑞想女人了...可他想谁不好,偏偏选王熙凤...唔,对于少年人来说,王熙凤那身材的确是最爱。 贾瑞做梦曰空气的年龄,可不是被王熙凤迷得五迷三道? 贾瑞是一个可怜人,却不是一个值得同情的人。 一个时时刻刻想着偷嫂子的人,纵然不是大奸大恶,罪不至死,也应该吃一番苦头,涨一涨记性。 男人嘛,挂墙上的时候才会戒色。 没有人不爱美色,只是能不能管得住裤腰带,能不能道德战胜欲望区分人的不同罢了。 贾范没有过多关注贾瑞。 这一瞬间的念头,不过转瞬之间,贾范看得出,贾代儒虽然没什么功名,谈吐文绉绉的。贾珍对于这个族学负责人,族内长辈,还是很客气,甚至是带着敬意。 贾代儒满是称赞:“王爷少年英杰,国之栋梁,全赖珍大爷教导的好哇...” 贾珍脸上笑容很浓,嘴上却谦虚得很:“他还做的不好,还需谦虚谨慎,还需要努力呐。” 贾范略感无语。 珍老爹,你脸上都笑出褶子了...还能再傲娇一点吗? 没多久,族内的人陆陆续续到来。 比如贾芸母子、贾璜夫妻、贾芳...等。都是同族之人,其实贾范还有不少面生的族人。 贾范看了一眼角房,贾宝玉在内里上蹿下跳,笑的前仰后合...贾范吩咐宋淑兰:“去将王妃请出,本王有事要商议,另外将荣府宝二爷叫出来,就算是一家子,混在女人堆里做什么?” 贾宝玉这货...九岁的时候,就已经晋级成为意淫小王子之名,其可是非常好色的...别看贾母那样的夸他知礼,知礼不知道避嫌?还混迹女人堆里? 甚至因为他,姐妹闺誉受损? 贾探春主动组建诗社的时候,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荣府姑娘正名...那时候,因为贾宝玉的缘故,荣国府的姑娘已经被神京城议论纷纷。 为什么荣国府的姑娘,到了许配于人的年龄的时候,没有人登门提亲? 为什么贾宝玉到了年龄,也没有人登门提亲? 主要原因就是闺誉声誉不好! 贾宝玉先出来的,这边的动静,引起了贾珍、贾赦、贾政等人的注意,贾范也不客气:“二老爷,宝二叔到了该避嫌懂规矩的年龄了,别人本王不管,以后王妃在的地方,本王怕被影响了名誉,还是不要他拜见了...” 其实贾宝玉还不到七岁。 在一般勋贵之家,哥儿姐儿,三岁就开始立规矩,开始避嫌...普通人家,到了六七岁,也开始立规矩避险。 贾家这等人家,贾宝玉这种年龄,的确是应该开始避嫌、懂规矩。 当初,贾范五岁之后,就已经被约束,不允许随便进入荣国府后宅了。 荣国府中贾宝玉是凤凰蛋,是贾母的眼珠子、心尖尖肉,其实在外人眼中,贾宝玉除了出生的时候,嘴里有一块玉之外,没什么特殊之处。 贾宝玉低着头。 贾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一个不注意,贾宝玉就钻进了角房:“是臣教导无方,臣必然严加约束。” 这时候秦可卿走出来,贾范这才作罢。 带着秦可卿去了另一间角房,没多久就出来了...这个时候,贾家族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贾范这才轻咳一声。 贾珍率先开了口:“老爷已经将族长之位,传给了我儿忠勇郡王,今日起,忠勇郡王就是我贾家族长。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先行上报王府,现在族长有些话要说...” 贾范这才开口:“我做了族长,第一条规矩就是,不允许借用本王之名在外胡作非为。” 这个规矩必须要有。 很多勋贵,其实很有修养,性格也很温和,就是族人、府中奴仆借着主子之名,在外胡作非为,欺行霸市,甚至...强买强卖。 忠勇郡王之名,神京城中,不,整个大正境内,不给面子的应该不多,绝对好用...贾范不希望,自己还不知情的时候,稀里糊涂的被人借用他的名字,作恶事、做缺德事... “第二条,要是被人无缘无故欺辱,可来寻本王。” 既然是族长,就有守护全族的责任。 贾范不会逃避,只要不是自己惹出来的事情,是别人欺辱在先,贾范定然会帮着族人出头。 “第三条,本王与王妃商议,族中增设武堂教导武艺与文堂教导读书,为族人培养人才。一旦通过本王派遣之人的考核,吃喝用度王府全包,每月还给五两银子笔墨纸砚费用、练武所需的强身费。” 贾范扫视阖族之人:“另外,想要随本王从军者,可以去王府找我。在军中,我随不能徇私提拔,却可以教导你们如何杀敌,锤炼你们的武艺,博取封爵之资。” 贾家族人一个个惊呆。 能够在神京城立足,多多少少有些生存的能力,就算是过得不富裕,也不至于饿死。 但是想要将家中子弟培养成才...他们一则没有资源,二则没有能力,三则没有财力...忠勇郡王不要族人闯祸,却也保护族人不被欺负。 并且增设武堂传授武艺,文堂教导读书。 这是真心实意的帮助整个贾家族人! 这是近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待遇! “多谢王爷、王妃!” 贾家族人,除了宁荣两府的人,几乎都跪了。 贾母瞳孔缩了缩,眉眼间多了一抹...忧虑。 如此一来,贾家族人被培养...庶脉旁支崛起,荣国府如果不能努力,不能升爵...迟早要被庶脉旁支超越! 贾范... 他要做什么? 贾范自然就是培养族人,有私心,也有为了族人着想。 不论是谁,可以是贾珠,可以是贾琏,也可以是贾宝玉...只要有上进心,只要不在文堂、武堂混日子,只要肯努力... 贾范都会尽力培养。 “现在,族祭开始吧!” 第133章 祭祖 祭祖开始了。 雅乐奏响。 秦可卿拉着邢岫烟、甄英莲的手:“你们跟着老太太,照顾好姑姑。” 因为有了身孕,秦可卿不会跟着去宗祠。 吩咐完邢岫烟三个小姑娘,秦可卿向贾母作出安排:“姑姑与两个妹妹,第一次跟着祭祖,一些规矩不懂,就有劳老太太教导了。” 内眷女子,宗祠祭祖的时候,也是跟着祭祀的。 左昭右穆祭祀之法,摆放供品、传菜都是需要府中地位最尊崇的女子,摆放在供桌上。 本来,在这次祭祖,秦可卿身为王妃,是族长夫人,这次祭祖,本就是因为贾范封王。 是以,女眷当以她为首...只是秦可卿有了身孕,孕妇不跟着祭祖这是规矩,就算是去祖坟,还是在宗祠之中。 宗祠、祖坟阴气比较重,对于孕妇本身健康不利。 贾母连连答应:“王妃安排,臣妇自然是会照顾好她们。” 这一次祭祖,还是以她为首,等到腊月再次祭祖的时候,就未必是她为首了...贾家身份地位最为尊崇的女人,不再是她这个国夫人。 而是忠勇郡王妃。 安排好了一切,秦可卿在宝珠瑞珠搀扶下回自己的院子:“留下一个人来,等着王爷祭祖之后告诉王爷,我先回院子歇歇。” 大丫鬟心悦答应一声,留在这里。 等着秦可卿离开后,贾母这才站直身子:“我们也进去吧。” 邢岫烟与甄英莲,刚刚认了义父义母,虽没有改姓,却也有了资格跟着祭祖。 这也是贾范的要求。 毕竟,祭祖这件事情不在乎多一个人,只在乎少了一个人。 就比如原着中,薛宝琴这个外人,都跟着贾家祭祖,并且全程参与其中。 名为义女的邢岫烟与甄英莲,更有资格! 她们两个,还是第一次来贾家宗祠,就算是贾惜春,也是第一次来贾家宗祠。 毕竟是小姑娘,忍不住的打量着目光所及的一切。 这种豪族祭祖,处处体现着与众不同。 贾家宗祠在宁府西边另一个院子,黑油栅栏内五间大门,上悬一块匾,写着是“贾氏宗祠”四个字,旁书“衍圣公孔继宗书”。 两旁有一副长联,上联是:肝脑涂地,兆姓赖保育之恩。下联是:功名贯天,百代仰蒸尝之盛。 这副对联,也是衍圣公所书。 甄英莲与邢岫烟,甚至是贾惜春都有些震惊。 贾家祖上一门双公,大正权势无双的国公爷,与衍圣公私交竟然如此不错...她们所知道的是,如今宁荣二府与衍圣公府,关系早已经大不如前。 甚至... 因为文武对立,还有着不小的矛盾。 进入院中,白石甬路,两边皆是苍松翠柏。月台上设着青绿古铜鼎彝等器。抱厦前上面悬一九龙金匾,金匾上书:“星辉辅弼”。 乃先皇御笔。 两边一副对联,上联是:勋业有光昭日月。下联是:功名无间及儿孙。 这乃是御笔。 乃是太祖御笔! 五间正殿前悬一闹龙填青匾,上书:“慎终追远”。 旁边也有一副对联,上联是:已后儿孙承福德。下联是:至今黎庶念荣宁。 这同样是太祖御笔。 里边香烛辉煌,锦幛绣幕,虽列着神主,却看不真切。 只见贾府人分昭穆排班立定:贾范身穿王袍正装主祭,先行供奉了圣旨。 贾赦陪祭,贾珍献爵,贾珠贾琮献帛,贾琏捧香,贾菖贾菱展拜毯,守焚池。 青衣乐奏,三献爵,拜兴毕,焚帛奠酒,礼毕,乐止,退出。 除了按照血缘亲疏,嫡庶之别,都安排了不少事情...贾宝玉虽是嫡子,却仅仅是次子,原着中贾宝玉捧香,现在他没有了资格。 若论嫡庶,必言长幼。 就算是原着中,贾宝玉也没有资格捧香...这是如何安排的,只是凸显出贾宝玉这个主角的身份地位尊崇罢了。 贾范作为主祭,一切都按照规矩来,贾宝玉可没有了特殊待遇。 而且,贾宝玉低着头,似乎感觉这很有趣,还带着笑,总是右手握拳,虎口压着嘴唇...这个被贾母誉为最为知礼的荣府哥儿... 此时种种举动,如此不堪。 华夏人可以不拜神灵,可以不祭祀神灵,却也要祭祀祖宗...在这宗祠,最为神圣而严肃的地方... 贾宝玉笑了,情不自禁的笑。 对祖宗,毫无敬意! 当贾范带头退出的那一刻,瞥见了贾宝玉这情不自禁的笑,眉头瞬间皱起。恰巧贾政就在贾范身后,贾范转身看向贾宝玉皱眉,贾政顺着下意识看了一眼。 见到贾宝玉如此不严肃,如此失礼,如此不敬祖宗...差点胡须都要根根竖起,眸子里满是怒火:“孽障!” 对祖宗不敬...这是人品最为低劣的直接表现! 贾政感觉一张脸火辣辣的,被贾宝玉按在地上摩擦一般。 让他感觉,有个地缝都能钻进去。 因为,这个时候,不仅仅是贾政看到了这一幕,就算是贾赦、贾珍等人...也都看到了,无不是眉头皱起。 贾政更是心中怒火中烧。 而这个时候的贾宝玉,还不知道自己对祖宗的不敬之事,已经被众人看到,还在低着头,跟在众人身后,脸上笑容依旧止不住。 看着贾政要发火,贾范安抚了贾政:“在这里,不可对祖宗不敬,二老爷教子,还是等着族祭结束之后再说吧。” 这时候,女眷已经随着贾母至正堂上。 第一次来宗祠的贾惜春等小姑娘,悄悄打量起来。 影前锦幔高挂,彩屏张护,香烛辉煌。 上面正居中悬着广孝郡王遗像。 下方则是悬着荣国公遗像,两边还有几轴列祖遗影。 贾荇贾芷等从内仪门挨次列站,直到正堂廊下。 槛外方是贾范、贾赦,槛内是各女眷。 众家人小厮皆在仪门之外。 每一道菜至,传至仪门,贾荇贾芷等便接了,按次传至阶上贾范手中。 贾蓉系长房长孙,独他随女眷在槛内。 每当贾范捧菜至,传于贾蓉,贾蓉便传于王夫人,又传于王熙凤李纨诸人,直传至供桌前,方传于尤氏。 在这里,原本贾家祭祖,原着中是王夫人紧靠着贾母...以王夫人的身份地位,又是二房媳妇,自然是没有这种资格。 尤氏是宁府长房媳妇,才最有资格,甚至邢夫人都比王夫人更有资格站在贾母身边。何况,她又是忠勇郡王嫡母。 尤氏传于贾母,贾母方捧放在桌上。 邢夫人在供桌之西,东向立,同贾母供放。 直至将菜饭汤点酒茶传完,贾蓉方退出下阶,归入贾芹阶位之前,贾范之后。 凡辈分从文旁之名者,贾赦为首。 辈分从玉者,贾珍为首。 再下从草头者,贾范为首,左昭右穆,男东女西,跟着贾母拈香下拜,众人方一齐跪下,将五间大厅,三间抱厦,内外廊檐,阶上阶下两丹墀内,花团锦簇,塞的无一隙空地。 鸦雀无闻,只听铿锵叮当,金铃玉佩微微摇曳之声,并起跪靴履飒沓之响。 至此,祭祖完成。 众人纷纷退出。 众人簇拥着贾范、贾珍父子向外走,刚到了宗祠之外,贾政忽然脸色难看的大喝一声:“拿下宝玉!” “拿下宝玉!” “宗祠外打死他!” “打死他!” 第134章 族规、笞刑 贾政这一嗓子... 吓到了不少人。 就算是贾范,也被吓了一跳...旋即贾范反应过来,贾政要在宗祠之外教子...贾赦、贾珍等人,看到贾宝玉宗祠之中失礼行为的人,这个时候都反应过来。 驻足在外,转身看着,一声不吭。 不敬祖宗之罪,这可是大罪! 这是人品低劣最为直接的体现...一个不敬祖宗的人,他们深以为耻,更不要说求情。这类人,不被族人所容,以后就算是想要踏上仕途,都难以踏出第一步。 敬祖宗,这是人品第一关! 贾母等人,也被吓了一跳。 原本贾母祭祖之后,就因为之前贾范说了贾政要好好教子,应该避嫌之类的话,贾宝玉满脸不悦,贾母还想着安慰贾宝玉,荣国府是荣国府,宁国府是宁国府,到了家里,谁都管不到。 岂料,贾政这个时候,突然间发疯。 这是因为之前,贾范一番话,贾政犯得着吗? “怎么回事?” 贾母已经脸上有些不悦,他这个古板不知变通的儿子,什么时候能让她省心:“好端端的,列祖列宗在上,就要在这里发疯?” “这是容不下我?” 贾母原本不悦,说着说着,有些气恼:“你也不必这样,我会去荣府就收拾东西,回金陵老宅去...” 贾母发飙了! 原本,贾政突然一嗓子,要拿下贾宝玉,打死贾宝玉,王夫人差点吓死。 宗祠外面教子,这是...最为严厉的惩罚! 只有犯下对宗族大罪,才会有如此惩罚! 老太太发飙了,保下宝玉...王夫人就放下心来,有了老太太在,谁要打宝玉,就要掂量掂量。 王熙凤与李纨对视一眼,均是感觉莫名其妙。这一切有些突然,也有些突兀,毫无预兆。 邢夫人眉眼间略有失落...宝玉在荣国府地位超然,那是老太太的眼珠子,这个时候二老爷要抠老太太的眼珠子? 老太太岂能愿意? “噗通...” 贾政直接跪下了:“母亲,您这样让贾政无地自容了!” 贾赦抚须微微摇头。 宝玉这一顿打,落不到宝玉身上了。 贾珠、贾琏对视一眼,眉眼间都是苦笑...以前贾珠还以为,老太太最是疼他...直到上次被打,差点死掉的时候,贾珠才明白过来,老太太最疼爱的还是宝玉。 至于贾琏... 老太太最疼爱的孙子是宝玉,其次就是贾珠,之后才能轮到他。 谁让老太太偏心,最是喜欢小儿子,嫌恶长子呢? 偏偏,他是老太太最是嫌恶的长子的儿子。 爱屋及乌...同样是恨屋及乌吧。 “子不教,父之过。” 贾范看了一眼跪地的贾政,一直以为贾政迂腐...现在看来,他这是借坡下驴,内心深处对于贾宝玉还是深深的宠爱。 他也舍不得打! 贾政迂腐是迂腐,古板也古板,但他有一个身份--父亲。 衔玉而生的贾宝玉,还没没有让他失望透顶呢。 贾母发声,他就借机...以孝道之名,将这件事情揭过。 贾范不乐意了。 老太太偏心,去你荣国府去偏心,在这宁国府,在这宗祠之中...老太太偏心,问过他这个王爷,这个族长没有? 问过贾家列祖列宗没有? 众人目光聚焦到了贾范身上。 贾母也是一惊,她习惯了高高在上,主掌一切,下意识的行为,让她意识到了不妥...贾家,不再是以她最尊最贵...贾范才是贾家身份最尊最贵的那个...就是因为贾范,贾珍、尤氏,她以后说话都要注意一些。 不再是随意呵斥怒骂的存在。 “王爷...” 贾母垂手躬身:“是臣妇没有注意,一时心急,望请恕罪。” 王夫人一颗心瞬间提起...她忽然明白了,贾范不打算放过这件事情...不就是避嫌的事情,何必闹成这样? 邢夫人豁然抬头,就看到贾赦抚须,脸上浮现了莫名神采。 贾蓉、贾蔷、贾璜等人...还有一众贾家女眷,都是茫然。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为何,这件事情,忠勇郡王要揪着不放? “子不教,父之过...” 贾范看了一眼贾政:“二老爷,宝二叔于宗祠祭祖期间,情不自禁眉开眼笑,对祖宗完全没有敬畏之心,二老爷教子无妨,该当何罪?老太太不问什么事,就要一味偏袒护着?老太太就这样让二老爷教子的?” “宝二叔不敬祖宗,又该当何罪?” 贾范看向鹌鹑一样,躲在贾母身后,在这个时候傻了眼的模样,眉头顿时皱起...别人都说贾宝玉长得好看,贾范没感觉出来。 大饼脸,就需要一个大脑袋。 贾宝玉就是大脸,脑袋也大...身体比例有些不协调。 而且,贾宝玉算是英俊,却完全说不上俊美,就是普通容貌往上一点。 “哗...” 现在,可是整个贾家的人都在。 贾宝玉不敬祖宗? 如何不敬? “贾宝玉宗祠祭祖期间,眉开眼笑,嬉笑别人行礼,讥诮别人敬重祖宗。” 贾范解释了一句:“他这不敬祖宗之罪,是否成立?!” 方才没有存在感的贾代儒,他可是比贾政更为古板迂腐的人,在这个时候,实在是没有忍住。 主要是,忠勇郡王这个时候需要,一个为他接住话的人,贾代儒当仁不让:“不敬祖宗,这可是大罪,重则驱离族谱。宝玉年纪还小,也需要让他知道,祖宗需要敬畏,需要请族规才行...” 贾代修微微颔首,他是贾演庶子,是贾珍的叔爷,虽然是庶脉,却也是族内长辈...他才是与忠勇郡王血脉亲近,没有抢到这个问题答案。 贾璜、贾芳等人纷纷凝眉。 贾代儒所说,贾宝玉年龄还小,只是请出族规,他们还不解气。 贾母脸色巨变...族人议论纷纷,阖族在此,她...无法保下贾宝玉了...贾宝玉竟然不敬祖宗! 至于贾政受不受罚,最疼爱小儿子的贾母,直接忽略了。 她满心里都是贾宝玉这个孙子,如何能够规避惩罚...哪里还顾得上小儿子? 王夫人脸色惨白。 将手里的念珠差点捏碎。 贾赦捏了捏眉...其实,别人家的孩子,让贾赦对于贾宝玉也很是喜爱...甚至,还比较疼宠。 他有些不忍。 贾珠心情复杂,向李纨摇摇头。 族长处理族内的事情,他们本就没有资格插手这件事情,还是不要多问多管,没看到精明的琏二奶奶,都向后退了退? 李纨本就没有打算出面,只是王熙凤向后退,倒是让她凸显出来,她像是向前走了一步一样。 李纨也退后一步。 “念他初犯。” “二老爷教子无方,我虽是族长,也无权过问你们父子之间的事情,但是二老爷教子无方,冒犯祖宗,也需要承担惩罚。” 贾范也明白,这个时候不是将贾宝玉驱逐出族谱的时候,只能问贾代儒:“按照族规,应当如何惩罚?” 贾代儒哪里懂得族规,族规一直都是贾珍掌管,贾珍这个时候站了出来:“既然族长以族规处置此事,按照族规,宝玉应当被笞三十鞭,宗祠面壁三天。下次再犯加倍...再犯,驱离族籍。” “二老爷教子无方,笞十鞭!宗祠面壁三天。” 第135章 王妃英明 “启禀王妃...” 秦可卿正小憩的时候,刘嬷嬷弓着身子走了进来:“鸳鸯姑娘求见。” “鸳鸯?” 秦可卿睁开眼,随着肚子越来越大,起夜频繁,秦可卿昨晚虽然因为贾范在身边,睡得踏实,依旧还是感觉疲累。 总感觉睡不醒。 她在小憩的时候,没有重要的事情,没有重大的事情不允许别人打扰。 刘嬷嬷明知这件事情,还进来打扰她休息,只是因为鸳鸯来了...秦可卿对鸳鸯印象不错,荣府老太太身边的大丫鬟。 聪明。 俏丽。 性子烈。 善于察言观色。 伶俐。 善言辞。 是荣府老太太最为倚重的首席大丫鬟,是一个善良的姑娘。 以前秦可卿去荣国府,这个鸳鸯总是处处照顾她的情绪,服侍的很是周到。秦可卿对贾母十分情感中,有三五分都是鸳鸯替贾母争取。 “是这样的。” 刘嬷嬷说:“因宝二爷在宗祠犯了错,王爷请出了族规,要惩罚宝二爷还有政老爷。鸳鸯于心不忍,只能来求王妃来了。” “哦?” 鸳鸯来是为了贾宝玉? 这个荣国府老太太的心肝肉,秦可卿见过几次...其实,对于这个辈分长一辈的少年,秦可卿印象并不是太好。 秦可卿又闭上了眼睛:“你去回了鸳鸯,就说本宫身子笨重,起的又早,很是疲乏,这会儿休息了,让她等等吧。” 刘嬷嬷心中一急::“王妃,要是等等的话,待会儿就晚了,宝二爷就要挨打...要知道这宝二爷是老太太的眼珠子,心尖肉...” 刘嬷嬷说着说着,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这个时候,忠勇郡王妃,已经睁开了双眼,眼神有些凌厉。 甚至是有些冷漠。 刘嬷嬷心里一惊,王妃一向温柔,一向善良,很少会给人如此强的压迫感。连忙跪下:“王妃恕罪。” “你对荣国府的主子很关心啊。” 秦可卿再次闭上眼睛:“你如此忠心,就去荣国府服侍宝二爷去吧,现在起,王府不用你服侍了。” “心悦。” 秦可卿叫了一声:“将她卖身契给她,将她送去荣国府,就说本宫见她忠心于宝二爷,将她送给宝二爷身边听用。” “王妃恕罪!” 刘嬷嬷连忙磕头:“老奴不敢了,老奴再也不敢了...老奴任凭处置,只求王妃不要将老奴赶走。” “你走吧。” 心悦已经出来了:“你的卖身契,回头我会让人给琏二奶奶送去,让琏二奶奶安排你去宝二爷身边服侍,不要打扰王妃休息,否则你罪责更大。” 秦可卿依旧闭着眼睛,睡着了一样。 刘嬷嬷悄悄看了一眼忠勇郡王妃,王妃越来越稳重、气质越来越威严...喜怒不形于色。她真是财迷心窍,几两银子,让她... 离开了金窝窝! 留在王府中,她这个级别,每月二两银子拿,现在更是王府的人,出门在外体面不说,说不得以后服侍王妃服侍好了,还能为自己的儿子谋一个差事。 现在全完了! 刘嬷嬷内心极为后悔,她怎么就这么糊涂,稀里糊涂的拿了银子,帮助别人办事? 这下好了... “哼...” 出了院子,心悦看着垂头丧气的刘嬷嬷冷哼一声:“你这老货,还真是糊涂了。你以为王妃是好糊弄的主子?收了多少好处?” 刘嬷嬷心中一沉,刚要解释,心悦不给她机会:“就算是得到了几两银子,你去服侍宝二爷又如何,能拿多少例钱?” “身为王府的人,你在王府伺候几年了,还不明白?怎么收了点银子,就想要王妃犯下大错?” 心悦每一句话,都让刘嬷嬷脸色白一分。 心悦轻叹一声:“王妃尊贵,又是族长夫人,却也要明白,现在贾家阖族在此,宝二爷犯错,王爷惩罚宝二爷,就是求一个公平公正,以达到让阖族敬服的目的。” “这个时候王妃要是插手王爷惩罚犯了错的族人的事情,王爷的威严何在?到时候,是选择惩罚,那就是让王妃失去威严,选择不惩罚,王爷失去威严...” 心悦凝眉:“你说你,这不是犯蠢吗?王妃岂是那么容易被你糊弄?” “噗通...” 心悦这么一说,刘嬷嬷才知道自己多蠢。 这种事情,王妃岂会插手,要自己为难,要王爷为难...再说,荣国府的宝二爷,是荣国府老太太的眼珠子,在王妃面前,那就是与贾家族人中的芸二爷他们一样。 没什么特殊。 荣国府的人需要讨好宝二爷,甚至是琏二奶奶,也要做出疼爱宝二爷的架势...王妃却根本不需要。 她在真是蠢啊! 财迷心窍,断了自己的前程。 刘嬷嬷跪了:“求姑娘帮我说句好话,在王府做什么都行,不要让我去荣国府...服侍宝二爷。” 刘嬷嬷再傻也明白,荣国府的宝二爷,虽然地位超然,毕竟只是二房嫡次子。他有富贵,却没有什么权力。 去了荣国府,这辈子也就那样了、 留在王府,她还有很大的期待。 “你先去回了鸳鸯再说,记住自己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心悦转身回去:“回头我找机会帮帮你,能不能成,你也不要抱太大希望。” 刘嬷嬷千恩万谢的离去,心悦返回房中,秦可卿睁开眼:“这个刘嬷嬷,是一个经验老道的人,做事也是勤勤恳恳,我这才刚提拔了她,她就有些没了规矩。” “奴婢已经敲打了她。” 心悦小心问道:“王妃真要送她去荣国府?” “你都要帮她求情了,我岂能让你难为?” 秦可卿看了一眼心悦:“王爷封王,爵田多了,庄子多了,正少几个管事的人,刘嬷嬷经历了此事,也需要去证明一下自己,就让她去城外庄子做一个管事嬷嬷,她的儿子也是个机灵的,跟着去做事吧。” 心悦满脸含笑,王妃年龄小,却很温和善良,做事稳妥...一番敲打,又安排了管事一职,刘嬷嬷岂能不死心塌地? 关键是... 王妃让她得了体面。 作为王妃身边服侍的丫鬟,有了体面,才能压服府中其他仆从,更好为王妃做事:“王妃英明。” “少拍马屁。” 秦可卿再次闭上眼睛:“王府人还少,等着搬去礼泉坊,人就多了,人心就杂了。你现在需要树立威望,掌管一院,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心悦大喜:“奴婢定然不负王妃所托。” 秦可卿挥挥手:“去吧去吧,注意着宗祠的事情,等着王爷来了,就来告诉我。” 心悦恭敬的退下。 另一边,刘嬷嬷见了鸳鸯:“鸳鸯姑娘,好巧不巧的,王妃双身子,因为王爷回来了,昨晚睡得晚,起的又早,现在正乏着呢,已经睡下,要不您等等?” 鸳鸯心里着急,她本就不傻,匆匆而来,没有考虑周全... 今天宝二爷挨打,就是难以破解之局。 成了新族长的忠勇郡王,需要立下族长之威...这个时候忠勇郡王妃,根本不能插手此事:“多谢刘嬷嬷,我就不等了,先回去老太太身边伺候。” 宝二爷,这一顿打...无法避免! 宝二爷,偏偏撞上枪口... 唉。 第136章 焦大亲自行刑,贾蓉婚事商议 鸳鸯回去的时候,宗祠外已经开始行刑。 “啊...” 贾政父子的惨叫声不断传来,鸳鸯看了一眼,行刑的是焦大...这老头眼神凶狠,每一鞭子下去,那是毫无留手。 几鞭子下去,贾政父子后背已经鲜血淋漓。 鸳鸯回到贾母身边,贾母根本没有注意到鸳鸯的离开与回来,她一颗心都在自己的孙子身上:“去安排好太医,准备好金疮药。” 这可是鞭子啊... 鞭伤比刀伤、箭伤更难愈合。 虽伤不到筋骨,却比伤到了筋骨还要疼。被打之后,贾政父子,还要在这里面壁思过。 这次,挨了打,失了体面... 宝玉脸皮薄,以后不知道留下多大心理阴影呢,贾母的心都快碎了。 “啪...” 除了鞭子抽打身上的声音,四周很静。 每一鞭子下去,贾母都感觉,像是抽在了她的心脏上。 王夫人手绢拭泪,脸都白了。 打在儿身,痛在娘心啊! 贾珍摸着自己的唇上胡须,心里暗道:“宝玉真是个倒霉催的,要不是他,范儿为了整顿贾家族内的事情,也要找个可以杀鸡儆猴的,今日宝玉就做了出头鸡。” 自古以来,新官上任三把火,每一个换了身份的人,不论是什么身份,都是需要服众,需要立威,没有其他选择。 贾珍看了一眼贾蓉还有贾蔷。 其实,贾珍心里,是要帮着贾范,将这两个狗东西拉出来立威的。 怎么说贾宝玉倒霉呢? 替贾蓉还有贾蔷受了罪。 这兄弟二人原本还兴致勃勃的看着,这可是荣国府的凤凰蛋,老太太的眼珠子,今日挨了打,这是千古难遇之事。 看的他们心血澎湃。 但是... 贾珍的眼神,让他们不由自主的哆嗦一下。 贾蔷还好些,他是一个养子,虽不如贾范那样被宠着,好歹也是吃喝不愁,钱财不缺...虽然时常挨骂,却没有挨过打。 贾蓉不同。 他感觉,自己就不像是一个亲生的,感觉自己与贾珍不是父子,像是仇人...贾珍那是抓住机会就打他骂他,冲他吐口水... 让他没有尊严的活着。 贾珍的眼神,很是平静的一眼,让贾蓉感觉到,自己...仿佛被猎手盯上的猎物,让他汗毛都竖了起来。 贾赦则是凝眉看着这一切,今日起...贾家族长之威,算是已经立下。还是拿着荣国府,老太太的眼珠子立威。 看了一眼面色平静的贾范,贾赦缩了缩脖子...他有一种直觉,贾范执行族规的时候,一定会铁面无私。 谁犯错,都不会被放过。 贾珠、贾琏...等,贾家子弟,也是心里各有心思。 李纨与王熙凤面色平静,也有着自己的心思。 贾家要变天! 特别是李纨,她在想着:忠勇郡王弃笔从戎,搏取了今日的富贵,大爷是不是也可以弃笔从戎,搏取一场富贵? 荣国府的掌家权,她终究还是输在不如王熙凤能说会道,有一个好娘家...她败了,放手了... 却,不甘心! 就好比,府中的姑娘,对她的态度,也不如与琏二奶奶亲近,两个姑娘...二姑娘见到如此场景,依旧眼神不带波动。 如果她的丈夫,能够建功立业,她的身份也会水涨船高。 乱世从军,盛世读文章。 现在虽不是乱世,却也是四周强敌虎视眈眈,她的丈夫...也曾经渴望成为一员将军的。现在从军,应该不晚! 三姑娘探春,满脸心疼...咬着嘴唇,眸中含泪。 特别是贾芳、贾蘅等人...看向贾范的眼神,有些放光...忠勇郡王给了阖族,一个改命的机会... 他们年龄已经不小,以前没好好读书,现在读书也晚了...所以,跟着忠勇郡王从军,或许是一条通天大道! 贾代儒、贾代修对视一眼,以前荣国府老太太身份地位最高的时候,贾家阖族没有受到宁荣二府仕途上半分照顾。 族人,也几乎没有从宁荣二府,得到多少好处。 如今...忠勇郡王的出现,贾家阖族命运大改变的机会来了...特别是贾代儒,他骨子里有一种执拗,那就是将孙子培养成才。 送上战场? 他舍不得,刀剑无眼,他就只有这么一个孙子了...还是读书吧。 贾璜也是心思活泛。 贾家有了忠勇郡王,他是不是可以经商的时候...可以开拓更多门路? 这是有了靠山! 不靠白不靠! “回禀王爷。” 这时候,焦大神清气爽的踏步而来:“行刑完毕。” 焦大的声音,将所有人的心神拉回现实,贾范微微颔首...焦大亲自行刑,效果很好,贾政父子希望可以长一长记性。 “先给他们疗伤,然后留下宗祠面壁思过。” 贾范看向贾代儒、贾代修、贾赦等族中长辈:“我父打算留下各位长辈,商议一下蓉哥儿婚事,诸位,去正殿商议一下吧。” “蓉哥儿,你也来...嗯,芸哥儿、蘅哥儿你们也来。” 贾范跟着贾珍在前面走,众人连忙跟上...贾代儒与贾代修有些受宠若惊,以前贾家婚嫁之事,何曾有资格参与? 作为族中长辈,他们是有资格,只是以前根本不被邀请...现在,忠勇郡王,给予了他们足够的尊严、体面。 贾芸也有些惊诧,贾蘅等人,也是诧异... 他们也能参与这种事? “还不快去?!” 五嫂看到贾芸发呆,推了他一把。 这是王爷给脸,不得不兜着。 “宝玉...” 贾母扑向贾宝玉,甚至忽略了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快,快请太医,快来给宝玉疗伤。” 以前,族中婚嫁之事,都要请示贾母,至少商议一下...现在,她被排除在外了...贾母也不在乎了,她最疼爱的孙子挨了打... 她的心都快碎了。 哪里还能去管其他? 族内女眷,看到这一幕,议论纷纷。 议论的是什么,贾母听不到,总之...她们看向贾母的眼神...有些怪。 ...... “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 贾蓉的婚事,已经商议完毕,之前不久,就是贾琏与贾范的婚事,可以说,这两场婚事,贾家积累了经验。 只需要一些人事上的安排需要改动。 比如,贾范需要跟着贾珍迎宾。 贾赦、贾政也需要跟着,另外,贾代儒、贾代修这两个族内族老,也跟着迎宾。 贾瑞与贾琏作为长辈跟着迎亲。 贾芸、贾蘅等人,也被安排了放炮、撒喜钱的事情... 全程,贾珍都很高兴,并且,嘱咐贾范,明日跟着他去许家走六礼流程...贾范一直都是心里怪怪的。 为何贾蓉娶妻,老爹这么积极兴奋? 以前他大婚的时候,老爹贾珍也没有这样的兴奋与高兴吧。 贾蓉也高兴...大婚之后,他就不需要去外面花钱了。 但是... 贾蓉也感觉到了,自己的父亲,看他的眼神,让他浑身发毛:“怪了,我应该是,害怕父亲才这样吧。” 十四岁的他,随后又期待起来。 他的妻子... 会很美吗? 不要多美,大嫂子还有琏二婶子、珠大婶子那样的就行。 商议完毕事情,贾范赶往宁府自己的院子,在路上呢,就有亲兵来报:“王爷,找到张华了...” 第137章 张华撞大运 张华很紧张。 可以说很是惊惧...他就是街上一市井泼皮,好好地在与几个狐朋狗友饮酒的时候,就被几个壮汉一脚踹倒,直接套了麻袋抓来这个陌生的地方。 “你们是谁啊?” 当他从麻袋中爬出来,四周陌生的环境,奢华的装潢,让张华心脏差点炸裂。很明显,能住在这里的人,身份不简单。 张华拍着窗户大喊:“好歹说一声,我是怎么得罪你们的吧。” 作为市井泼皮,张华也是欺软怕硬的人,也就是欺负一下老实人,普通人,拿了报酬跟着别人催租、催债... 就算是得罪人,也不会得罪什么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今天将他套了麻袋的那几个壮汉,几拳几脚,将他那几个街上打架斗殴挺厉害的狐朋狗友撂倒。 很明显不是一般的人。 甚至有些军汉的影子,这种人物,基本上都是勋贵府中的护卫,他思来想去,都没有的罪过这样的人:“救命啊,你们是不是抓错了人?” 张华叫喊声,在前院偏房中传来。 贾范到的时候,就听到了张华不断地叫着救命,还在不断地说是不是抓错了人。贾范看了一眼身边的亲兵,贾范派人寻找张华,没想到亲兵会错了意,直接将人捆了来。 不,装麻袋直接扛了过来。 贾范在一间偏房坐下:“将他带过来。” 两个亲兵出去,没多久带着张华进来...张华眼珠子不停的转动,眼睛余光打量着这里的环境,并且一双眼睛,带着不安的看了一眼贾范。 顿时,张华更害怕了。 眼前人是谁? 身穿王袍...他张华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怎么好端端的与一个王爷扯上了关系? 而且,看这架势,来者不善。 对方... 那淡漠的脸,让张华很是惊惧。 他直接跪下,不断哀求:“小的张华拜见王爷,敢问王爷,小的...小的是否冲撞了您,小的就是一介平民,贱命一条,望请王爷恕罪。” 还挺会说。 而且,看张华的样子,就是一个机灵的人...年龄不是太大,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 “你叫张华?” 红楼四无辜之一,与冯渊、石呆子、张金哥被称作红楼四无辜... 这也是一个可怜人,也是一个蠢人。 与命运抗争,最终落得骂名的人。 他也不是好人,好人谁做青皮? 贾范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瞥了一眼张华:“你父亲张梁,长安皇庄粮头?” 张华内心一凉,原来是他的父亲曾经的罪过的人? 父债子偿,这是罪孽落在他的身上了? 只是,他的父亲,何时得罪了这么一位王爷? “小的...” 张华满脸惊色,很显然,这个王爷已经将他调查的底朝天,没有什么能够隐瞒的:“小的的父亲,正是皇庄粮头张梁。” 皇庄粮头,也叫皇粮庄头,就是帮助皇族收租的人...算是一个无品小吏。 张华现在更是害怕了,他的父亲得罪的王爷,这可是要老命啊:“回禀王爷,小的因不成材,被父亲撵出了家门。” 张华的意思是,他父亲惹下的祸与他无关。 “这就对上了。” 贾范微微颔首:“本王贾范。” “贾...贾...” 张华一惊:“忠勇王爷?” 作为平民阶级,岂能直呼王爵之名? 张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眼前这位是忠勇郡王,那个灭了金国的王爷...宁府之主,三品威烈将军贾珍之子。 贾珍是尤氏的丈夫,尤氏...是他大姨姐。 这...这就扯上关系了? 为何他越是不安呢? 只是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他家里阔过...只是后来家道中落。 他的未婚妻,就是贾珍之妻尤氏继母的女儿二姐。 如今,尤家傍上了宁国府,傍上了忠勇郡王,很显然...这已经造成门不当户不对,绝对是要来退婚的。 贾范看了一眼张华:“你今年多大?” 张华回答:“回禀王爷,小的今年十六岁。” “哦?” 贾范有些惊奇:“本王听说,你与未婚妻,乃是指腹为婚,据本王所知,尤府二姑娘,今年才不过金钗之年吧。” 贾范见过尤二姐,打小就认识,不过这两年没怎么见,尤二姐比贾范小了六岁,也就是十二岁多的年龄。 “小的的父亲,与尤二姑娘的父亲乃是好友,当年小的三四岁的时候,尤老娘有孕,我父与二姑娘之父指腹为婚...” 张华赶紧解释:“只是,小的家道中落,在这指腹为婚,一直没有婚书凭证,小的也因为不成材,被撵出来,一直没有能力履行婚约。” 尤老娘虽然已经改嫁,那也是六品安人,那是吃着诰命皇粮的...哪怕尤二姑娘父亲故去,尤老娘改嫁之后,尤老爷也故去...这等人家,也不是他能够高攀的。 更何况,尤家现在傍上了宁国公府,忠勇郡王之后。 贾范知道,张华这是误会了。 “你的未婚妻,是本王嫡母的妹妹。” 贾范扯了扯嘴角,论起关系来,张华还是他贾范未来的姨丈:“尤老太太,本王可是很了解,你现在这身份地位,不务正业,铁定没资格迎娶。” “是是是...” 张华心里更加通透,果然,尤家要忠勇郡王出面,帮着尤家解除这婚约,让尤二姑娘,能够嫁给更好的人家:“当初口头约定,做不得数...小的甘愿...” “哼!” 贾范冷哼一声:“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当年定下的婚约,就算是口头约定,那也是已经结亲,本王非是棒打鸳鸯之人,也不是仗势欺人之人,也不是不守信誉的人。” 张华有些懵。 忠勇郡王这是做什么? 他都打算解除婚约,主打一个惹不起就不惹,忠勇郡王不打算帮着尤家退婚?那找他来做什么? 总不能...履行婚约? 天呐! 要真如此,他张华岂不是撞了大运? “姻缘已成,岂能说毁约就毁约的?” 贾范凝眉,十二金钗中,贾范每一个都仔细想过...想要改变她们的命运,其实并不是从她们本身下手。 而是身边的人。 比如尤二姐。 要是张华能够被培养起来,以后混一个一官半职的,尤老娘就算是想要凭着女儿攀权附贵,也要思量思量。 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王熙凤口口声声说不怕阴司报应,最终偏偏因为做坏事,棒打鸳鸯,破别人婚姻,而得到了阴司报应。 因果循环啊! 贾范这都是快要做父亲的人,要改变金钗命运的同时,也要为子孙积累福报阴德:“可你偏偏不成器,在街上成了泼皮。” “你就算是二姨的未婚夫,本王也要教你如何做人!” “来人,将他打一顿,然后扔烈焰营去,交给裘筏才调理!” 看到张华满脸惊惧,贾范冷哼:“你不成材,本王让你成材,给你机会,等到三四年后,让你有资格迎娶尤家二姑娘!” 张华真正大眼睛。 这... 他娘的,撞了大运啊! 这是忠勇郡王,这是忠勇郡王啊! 能成为他手下的兵,迟早会发达,而且忠勇郡王希望他成材! 迎娶尤家二姑娘。 他必须要抓住这次机会! 第138章 贾珍的嘱咐,赖二的恐惧 贾范返回自己的院子。 秦可卿刚刚睡醒,正在梳洗:“刚才母亲亲自过来说,今儿我们不必回去了,明日一早,王爷跟着父亲去许家。” “呵...” 贾范一摊手:“我就这三天假期,父亲半刻不要我得闲呐,希望明日回来的够早,咱们去一趟秦府。” 秦可卿心中一喜。 她身子有孕,本身就是不便,再有丈夫出征在外,她毕竟出嫁没多久,不便独自回去。 自从出嫁,她也就是三日回门那天回去过。 现在有相公陪着回去,而且相公刚刚封王...爱慕虚荣人皆有之,衣锦还乡这是常人心态,秦可卿也不能免俗:“那我就安排下去。” “对了。” 秦可卿看了一眼贾范:“父亲也陪着母亲来的,没见到王爷,说是王爷回来后,去丛绿堂一趟。” “我这闲着没事,去做好事了。” 贾范将张华的事情讲了一遍:“以我对尤老太太的了解,必然想要悔婚,而且,尤家老太太,必然仗着宁府与王府的势,这对贾家来说,自毁名誉的事情不能做。” 人无信则不立。 尤家老太太是一个妇人,就算是不承认这婚事,别人骂她也不过是骂她嫌贫爱富...但是对于贾家来说,丢失的就是信之一字,仗势欺人。 仕宦之途,没有了信这个字,就举步维艰了...谁敢用一个不守信誉的人? 信,是人品最基本的组成之一。 “原来如此。” 当贾范去了丛绿堂,将这件事情,告诉贾珍的时候,贾珍摸着唇上的胡子:“这也不错,你也长大了,做事也有了分寸,我呢也老了,就等着抱孙子享清福。” 贾范嘴角一抽。 贾珍不是好人,甚至是品性极坏...但是贾范感受的出来,贾珍待他是真心的,而且还是偏执的父爱。贾范决定,要好好改造贾珍这个爹。 明明才三十四岁的年龄,正当壮年,正是一个男人最好年华的时候... 但是,珍老爹一心想要躺平。 是不是他在这个做儿子的太优秀,才会让珍老爹有了躺平的想法? “再有。” 贾珍想了想,嘱咐着贾范:“去玄真观的时候,一定不要许诺给玄真观银子,也不要听你祖父胡诌。” 哦? 这里面还有故事? 贾范其实还是挺怜悯珍老爹的,父亲欺他,给他戴了一顶绿帽子,紧接着,贾政不为人子,竟然偷了嫂子。 珍老爹的母亲,生下了贾惜春... 对于那位祖母... 贾范其实见过几次,贾敬玄真观与那群道士胡羼,他那位祖母,就在馒头庵,与那群尼姑胡为。 有贾敬这样的爹,那样的母亲...还有荣国府真正掌权者贾政这样的族叔...名为族长,却没有族长实权。 可真够悲催的。 现在他封王了,珍老爹才扬眉吐气...但是贾范有些担心,自家老爹飘了,会做出更多荒唐事。 人,没有能力的时候,堕落自己。 人,有能力的时候,放纵自己。 贾范的要求其实并不高,也就是别...扒灰就行。哪怕贾蓉不是亲儿子,名义上也是唯一的嫡子。 “对了...” 贾珍又想起来了什么:“那个神武将军冯唐的儿子冯紫英,在你征战的时候,找过我好几次,你刚回来的时候又来了...我见他应该,是想要交好于你。” 贾范凝眉... 庶子身份,在过去十几年里,贾范就因为这个身份,被神京城权贵子弟拒之门外...神京城勋贵子弟不知多少,最终只有牛继宗、柳湘运与贾范相交莫逆。 至于冯紫英... 年龄与贾范差不多,是一个性格豪爽,交友广泛的人...带有些许纨绔习气,他可以结交三教九流,偏偏对于庶子戴着有色眼镜。 冯紫英的好友名单中,没有庶子的位置。 当年冯紫英仗着人高马大,跟着冯唐习武,与贾范还起过冲突,那时候贾范还没有觉醒系统,虽然也是身材高大,却没有习过武,还是牛犇以大体重,柳湘运凭着狠辣,将冯紫英打成重伤... 两个人有梁子。 看珍老爹的模样,三十多岁的人了,冯紫英都能够交好他...可见冯紫英的性格,老少皆可为友。 “父亲应该知道,我与冯紫英...不可能成为朋友的。” 冯紫英武艺高强,但是没有上进心,带着纨绔习性,倒是与纨绔子弟玩的不错...也是因为性格原因,得罪了不少人。 最后... 沦落到与贾宝玉、薛蟠为友的境地。 “罢了...” 贾珍知道,贾范有自己的原则,他就算是亲老子,也不能改变贾范的想法:“别忘了明日的事情,你们夫妻别离太久,趁着三天假期,好好陪伴。” 贾范答应一声,转身出了门。 刚出门,就看到了赖二:“呦呵?赖老二啊,最近发财没有,本王恭喜你发财了。” “噗通。” 赖二直接跪了:“王爷,您...您不要吓唬小的。” 王爷一句恭喜你发财了,就代表着,他需要破财了...忠勇郡王打小奸诈,不,打小薅他的毛...宁府主子不是荣府主子。 荣府主子看似精明,实则很好糊弄,也就是表面精明,实则...驴屎蛋子一样,内里草包。 不仅他的兄长,还有周瑞、林之孝他们哪个不是在荣国府喝油喝的油光满面的? 宁府的主子,看似纨绔、霸道,不懂掌家...实际上珍大爷精明的很,他什么都心里有数,他就算是,能够暗中捞油水,也是有限的很。 早就赔进去了! 都被忠勇郡王薅光了。 贾范低头:“本王向来不会吓唬人,赖老二,别以为本王像本王的父亲那样好糊弄,你做了什么,人证物证都在本王手里撰着呢。” “王爷恕罪!” 老二脸都白了...他知道贾范在说谎,他也知道贾范自己知道自己在说谎,但是赖二怕的就是,忠勇郡王当真暗中调查。 作为宁府大总管,他的腚不干净啊:“王爷,您绝对是搞错了,小的就是有些银子,还没有归拢,告诉珍大爷...有八百多两,这两天就送来。” “不要学习你的兄长,更不要想学习你的母亲。” 贾范直起身子就走:“你的母亲,你的兄长,包括你的那个侄子,本王心里跟明镜似得,你们瞒得过天,瞒的过地,瞒得过良心,却瞒不过本王的眼睛。” “嘶...” 赖二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汗水,看着贾范走远的身影,爬起来就跑:“完了,完了...忠勇郡王,要针对赖家啊!” 第139章 学士许文周,召见傅秋芳 第二天。 贾范是被人从被窝里叫醒的。 温香软玉在怀,本是性福的事情...奈何娇妻有孕,夜里起夜多次,贾范要为娇妻准备夜壶。 毕竟男女起夜用的夜壶不一样,房里还有些黑,贾范需要掌灯...起夜不算,娇妻还饿得慌,贾范准备了两次宵夜。 算下来,一夜起了十一次床... 本来,这些都是有丫鬟伺候的,贾范最后全部包揽,乐此不疲...其实还是感觉挺有趣的。就是,这个时候起床也太早了吧。 看着还在熟睡的秦可卿,贾范起床穿衣出门。 “王爷,大爷已经等了许久了。” 前来请贾范的是寿儿...是一个眉清目秀,十三四岁的小厮。 贾范看到寿儿这等小厮,就感觉...有一种难言的感触,养小厮,是勋贵的乐趣...每一个勋贵,上到皇族都养着小厮。 忠顺王、北静郡王、贾宝玉、贾琏、贾赦、贾政...都有长得漂亮的小厮。 这些勋贵养着小厮,不仅自己用,有时候还会用来招待贵客... 贾珍就有十几个小厮,其中贾珍最喜欢的就有三个:兴儿、喜儿、寿儿。 兴儿这个名字,几乎每个府中都有。 贾琏也有一个叫兴儿的小厮。 同名不同人。 世风日下,男风盛行。 这是一种病! 大家伙都这样,你不这样,那就是你有病。 甚至,贾范都有小厮...不过,贾范的小厮,都是用来做别的事情所用,有时候丫鬟做不了的重活,就需要小厮。 基本上,贾范身边用亲兵伺候,也不要小厮。 贾范也没有多问贾珍的事情,洗漱之后去了前院。 贾珍挺积极的。 贾蓉磨蹭一会儿,都会被骂...这让贾蓉总是偷看贾范,他很想说:大哥哥来的比我晚,也没见您训斥大哥哥啊,我不是亲生的? 贾赦、贾琏装作看不到。 贾范看着贾蓉内心叹气,没办法,贾蓉不仅不是亲生的,一旦露面,都会让珍老爹想起绿帽子,会很憋屈。 先是去了许家... 要说这许家,其实与贾范颇有牵扯。 许家家主许文周有一子,原本想要与秦家联姻,就是秦可卿...后来许文周得知自己要升官,就推掉了这婚事。 最终,许文周升官没有成功,还是翰林院的学士。甚至,因为失去了信之一字,他的儿子至今还没有定下婚事。 但是,因为贾范娶了秦可卿,贾珍暗中得知,许文周有一女极为貌美,于是与许家联姻,许文周将女儿许配给了贾蓉。 许文周有自己的心思。 毕竟曾经拒绝秦府婚姻,让秦业极为难看...现在,秦业之女嫁给了忠勇郡王,已经贵为王妃,秦业更是升任工部右侍郎。 秦业撞了大运,嫁女嫁得好,官运亨通....如今可以说,随便就可以收拾他。 如果将女儿许配给贾蓉,那就成了一家人...秦业要收拾他,好歹也要看宁国府的脸面,留几分余力? “臣,许文周拜见王爷。” 贾范等人来到许家的时候,许文周直接行了大礼。 贾范第一次见到许文周之子,比他也就矮了半头多,起码一米八往上身高,相貌俊美,就是有些瘦弱,十六七岁的样子。 秦业选择女婿的眼光还真是毒辣,这个少年单从相貌就给人好感。只是可惜,没有长着一张学霸脸...许文周之子许翰臣,神京城的才子之一,现在已经是考中了秀才。 算是一个有才学的人。 许文周之子许翰臣,感受到贾范的目光,顿时心里一凉。 跪在地上,脑袋低的更低。 其实,他也挺心虚的。如果当初,不是自己的父亲贪权恋势,推拒了秦府婚事...与忠勇郡王妃,有这种牵扯,不是好事。 “亲家多礼了。” 贾珍笑呵呵的将许文周扶起。 他为什么带着儿子来? 嗯,带着王爷儿子来,那就是体面。 不论你身份地位多高,见了我就得先跪下。 这不,气势就上来了? 这样一来,做什么都是有底气。 以前许文周自诩文臣,自负一肚子墨水,其实还是挺瞧不起他这个荫爵之辈的。 “王爷请上座。” 许文周弓着身子,这个时候哪里还有文臣气骨? 在绝对的权势面前,所谓的文人风骨,其实就是一个笑话,一文不值。 “今日本王是客,我父也在,本王岂能上座?” 贾范直接挑了一个座位坐下。 贾珍在客首坐下,之后是贾赦、贾蓉... 贾范全程不说话,只有贾珍与贾赦,与许文周将婚事定下...就在腊月初六。 ...... 此时。 宁国府外。 傅秋芳内心略有忐忑。 忠勇郡王妃,请她来宁府说话,傅秋芳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据说,忠勇郡王妃有孕八个月有余,这个时候,是不是要给忠勇郡王纳妃纳妾? 郡王爵,可是有一个王妃,两个侧妃,四个庶妃的妃位。 她的兄长,当时可高兴了...因为,忠勇郡王妃,不会无缘无故请,一个不熟悉,没见过,没有交情的女子说话。 其实... 傅秋芳明白自己的兄长的心思,一门心思,想要她嫁入勋贵豪门,就算是做一个妾,那也是对兄长仕途有所帮助。 傅家,在神京城毫无根基。 对于忠勇郡王...曾经的神京城大才子,才名满天下,当年暗慕忠勇郡王的何止一个永安郡主,也有傅秋芳这种闺中少女。 随着这年龄增长,曾经怀春少女,逐渐冷静、理智起来。 曾经的暗慕,也逐渐变淡,直到消失。 现在... 她却被忠勇郡王妃召见... 以傅家权势,忠勇郡王就算是纳妃...她顶多就是一个庶妃,甚至庶妃都未必有资格。哪怕是侧妃,说到底也就是妾。 此时,面对忠勇郡王妃,傅秋芳略有不安。 因为兄长一心想要将她嫁入勋贵豪族,如今她已经是神京城不少人茶前饭后的谈资...她的名声并不好。 这一次,忠勇郡王妃请她说话,要是看不上她...灰溜溜回去,她的名声只会更差。 “姑娘,请跟我来。” 傅秋芳正在忐忑的时候,钱嬷嬷已经来迎傅秋芳。见到傅秋芳有些紧张,有些忐忑,钱嬷嬷下意识的以为,这是小门小户姑娘,即将面见尊贵的王妃,本能的敬畏之心:“我们王妃温柔善良,姑娘不必紧张。” 温柔善良? 傅秋芳不信。 兴许曾经刚嫁过来的王妃温柔善良,一入侯门似海深,想要在勋贵之门好好活下去,还要活得很好,温柔善良只会下场凄惨。 忠勇郡王妃,岂能没有成长? 一旦适应下来尔虞我诈的王府,就没有了温柔善良。 很快,到了贾范的院子,傅秋芳心绪复杂,钱嬷嬷说话,她都没有多说一句话。这个时候,多说一句,可能就多错一次。 来到院子里,房门外站着赵嬷嬷笑道:“姑娘来了,王妃已经吩咐,姑娘来了,就直接进去。” 钱嬷嬷与赵嬷嬷,侧了侧身子,傅秋芳定了定神,深呼吸几口气。从这些嬷嬷的反应来看,她这次被请来,绝对是她的婚事问题! 或者,就是忠勇郡王妃,为忠勇郡王纳妃纳妾的事。 进入房中,傅秋芳直接行了大礼:“民女傅秋芳,拜见王妃。” 傅秋芳刚刚跪下去见礼,上方就传来一道好听的声音:“起来吧,抬起头来本宫瞧瞧。” 第140章 秦可卿牵线,傅秋芳婚姻 抬起头来,本宫瞧瞧。 换一个地方,换一个环境,换一个人...都是像极了她从府上仆从那里,听到的公子哥逛窑子的轻佻。 而,眼前之人是忠勇郡王妃,却让人生不起一丝轻佻,感受不到一丝屈辱,反而让人生起敬畏之心。 傅秋芳明白,这就是权的缘故。 对方身份太过于尊贵的原因。 傅秋芳慢慢抬起头,眼睛余光看了一眼上方...就看到一个略显慵懒,身材圆润,风华绝代、美艳非常的...孕妇。 年龄与她差不多。 傅秋芳顿时心中一怔,眸子里绽放惊艳色彩。 一个孕妇,定然不施粉黛,却如此绝色倾城! 不要说忠勇郡王妃出身小门小户...当初忠勇郡王与之订婚的时候,也不过是一个正五品千户,又是庶子,其实本身就是门户差距不大。 就算是现在,仅凭着忠勇郡王妃的容貌,也足够坐上这忠勇郡王妃的位置...当家世不足以支撑一个女人的骄傲的时候,相貌... 绝对的美,就是资本! 傅秋芳是自负的...她的相貌绝对很美,要不然她的兄长也不会抱有‘奇货可居’的心态,一心想要将她嫁入勋贵豪族。 而她,也不会认为,自己相貌不俗,可以嫁入豪门。 此时,见到忠勇郡王妃,她对于自己相貌的自负,已经粉碎,生出自惭形秽的感觉...要是忠勇郡王妃上了妆,怕是... 千古流传的美人,也要有些差距吧。 傅秋芳内心,更是生出一抹羞愧...原来她一直都是井底之蛙,不知世界之大。 怪不得以前也有勋贵豪族内眷见过她,而她并没有被勋贵豪族选中。 要是她有着忠勇郡王妃的容貌,怕是早已经,嫁入勋贵豪族,何至于成为神京城的笑话呢? “相貌倒是美。” 秦可卿打量着傅秋芳,因为要为贾范麾下将军做媒,要是成了,以后少不得打交道,所以秦可卿对于傅秋芳一直都是抱以最大尊重:“赐座。” 傅秋芳的美,有种气质的美,说不出来的感觉。 乍一看,就是寻常美人,仔细一看,有一种浓浓书卷气息汇聚,成了一种智慧的美。身材高挑,与她差不多:“读过书?” 傅秋芳道了一声谢,半边屁股坐在椅子上。她是知道,忠勇郡王妃也是读过书的官宦千金,很是谦虚:“读过几本。” “能读几本书,已经是难得的造化,世人曲解张岱女子无才便是德,却已经鲜有人知,女子无才辨是德。一字之差,让多少女子失去读书机会。” 秦可卿唏嘘不已:“我父博览群书,明悟书中道理,于是教我读书,并且支持我读了很多书,书中道理,越是读书越是明悟是非、真理...读书更是让人更有智慧。” 傅秋芳很是惊讶。 她就是因为读书多了,才从一本古籍中了解到,女子无才便是德,这个便通辨。一字之差,导致这句话有两个意思,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没想到,忠勇郡王妃,能够知晓这句话的来处...这已经不是读过几本书,就可以积累出来的知识。 傅秋芳心生佩服,同龄女子中,她这是第一次遇到,才学在她之上,容貌在她之上的女子。 “民女兄长,也是博览群书,知晓这句话出处,常言:张岱一语害了女子无数。” 傅秋芳兄长现在是官宦之身,但是傅秋芳的父亲只是寻常百姓...她自称不得臣女,只能以民女自称:“今日,有了王妃这一番言语,算是为天下女子争得读书的机会了。” “本宫没有这样的能耐,我等女子相夫教子,能得丈夫所宠、怜惜,就已经是此生大幸。” 秦可卿再次打量傅秋芳:“你今年多大,可有婚约?” 傅秋芳眉眼间有些苦涩,强作精神:“民女今年十六岁,尚未有婚约。” 她的婚事自己做不得主,家中只剩兄长一个长辈,她的婚事由兄长做主...兄长只想以她‘奇货可居’,希望借以她嫁入勋贵豪族,为自己仕途谋取道路... 岂会随便为她订婚? 以前她以为,自己这是没有遇到欣赏她的美的人,现在傅秋芳不得不面对现实...天下美人不胜枚举,而她终是普通的一个。 再有,忠勇郡王妃这句话的意思...就要步入正题了? 她就要成为忠勇郡王的妃子、或者妾室? “本宫做一次红娘,为你参谋一个婆家如何?” 秦可卿笑道:“姑娘不要以为本宫唐突就好,我家王爷麾下,那些将军如今也都已经封爵,南征北战的,一直从军,也没有成家立业。” 傅秋芳微微一呆。 感情,这是她先入为主,自作多情? 原来,忠勇郡王妃,并非是为忠勇郡王纳妃纳妾,而是要为忠勇郡王麾下将军牵红线...还是有爵位的人? 傅秋芳反应过来,脸色一红:“回禀王妃,婚事民女做不得主,需要家兄做主。” 傅秋芳的意思,就是她并不反对。能够嫁给勋爵做正妻,谁想嫁给勋贵做小妾? 常有人言,宁为穷家妇,不做豪族妾。 妾... 不仅不算是一家之主妇,也不算是一家之主子,甚至,族中不留名,受宠还好,不受宠...也就比丫鬟强一点。 一家主妇,则是不同,好歹那是真正的主子! 只是她的兄长需要知道,她不能擅自做主:“放心吧,我家王爷交代我,我才做了这红娘。” “烈焰营中,如今与你年龄适合,相差不大的有一个,不过,年龄应该差了八岁,名为赵林。” “我也不隐瞒,你回去告诉你兄长,赵林原是难民,十七岁从军,跟着我家王爷有过救驾之功,如今又跟着我家王爷灭金有功,已经晋升昭毅将军,封爵三等男。” 赵林一直军中没有机会晋升,跟了贾范之后,救了当初还不是皇帝的雍王,晋升正四品加授广威将军。 在辽东灭金之中,再次立下大功多次,才晋升正三品升授昭毅将军,封爵三等男。 赵林已经二十四岁...这个年龄,能够升官正三品,封爵三等男,已经是难得的军中武勇之辈,青年英杰。 如果不是秦可卿牵线,以傅家家境,傅试官阶,门户根本不对,傅秋芳哪有机会,能够嫁给这种人? 虽然是武将,是武官。却是文臣、文人陛下的粗鄙武夫。这个赵林又是实打实的正三品武散阶昭毅将军,三等男爵位... 好多文臣,终其一生,都无法获得如此高位。 一旦这婚事成了...她就成了男爵夫人。 这可是正二品诰命身份! 傅秋芳心脏跳动,她微微低着头起身:“民女多谢王妃,民女回去后,定然告诉兄长,下午必然给出答案。” 看傅秋芳反应,秦可卿就知道傅秋芳已经心动...现在,就差傅试点头。根据贾范所言,秦可卿知道,这红娘她做成功了:“也罢,本宫就不留姑娘了。” 送走傅秋芳,不到半日,确切的说,一个时辰,傅家就派人来,送来了傅秋芳庚帖:“我家老爷说,承蒙王妃抬爱,这婚事我家老爷应下了...” 第141章 警告贾珠,尤老娘求见 贾范回来的时候,很是惊喜。 秦可卿做事效率很高,趁着这点时间,这样就定下了赵林与傅秋芳的婚事,贾范立即下令:“来人,去告诉赵林直接去秦府。” “另外,通知傅试,本王晌午就带着赵林登门签订婚书。” 择日不如撞日,好事就在眼前,何必再去耽误时间?这种事越早定下越好,赵林现在是新晋勋贵,虽然只是男爵,还是一个武夫,那些文官嘴上鄙夷着,保不准暗中早已经登门,想要联姻。 赵林年龄已经不小,傅秋芳也到了可以嫁人的年龄,这婚事早日敲定,让赵林早日娶妻才是要紧。 毕竟,赵林已经立业,也该有个家。 除此之外,贾范内心除了惊喜,还有振奋。 十二金钗共有三册,除了正册金钗,那是明明白白写了判词,并且名字写了出来的,她们的命运改变最简单。 至少知道名字,知道是谁。 副册与又副册的金钗,贾范就需要自己不断的验证。 贾范现在的身份地位,正册金钗贾范完全没有烦恼,可以直接影响她们的未来,贾范更是可以直接插手她们尚未嫁人的命运。 主要还是副册、又副册,贾范没有变态的记忆里,看过原着,记住的事情并不是很多。 不仅名字原着中无法确定,就算是确定了,贾范也不记得有谁。她们的命运改变,要么随着主子命运改变而改变。 要么...就得另想办法。 另辟蹊径,从侧面改变,从而影响她们的命运。 目前为止,傅秋芳是不是金钗女待定,尤二姐就是金钗女可以肯定,贾范改变张华命运,从而影响尤二姐命运。 改变了尤二姐的命运,就可以改变尤三姐的命运...甚至,牵一发而动全身,进而影响到原本命运纠缠的其他金钗女。 改变金钗女的命运的进度条,再次前进一些进度,贾范自然高兴。 “王妃,可是已经准备好,咱们这就去秦府。” 女子闺名与表字,只有父母知道,还有丈夫知道,有时候就算是兄弟姐妹都不知道。 有丫鬟、嬷嬷在,贾范自然不会称呼秦可卿小字。 贾范笑了笑:“我已经告诉父亲,我们去了秦府之后,就不用回来宁府,直接去王府别院,明日咱们再去新的王府看看。” 宁府毕竟不属于贾范。 忠勇郡王府,才是贾范的家。 秦可卿看得出来贾范很高兴,却不理解贾范为什么会这么高兴,仅仅是帮着麾下解决婚姻问题? 她不懂战场上的生死袍泽之间的感情,今日算是真正见识到了,男人之间的友谊,是那样的特别,那样的不同。 能够帮助到贾范,秦可卿也心里高兴起来。 贾范出征的时候,秦可卿执掌王府,所有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都不如最直接的帮助到贾范,从而让贾范看到,证明她的能力。 贾范没有注意到秦可卿的情绪变化,与心理变化,他现在琢磨着,要如何证明其哪个女子是金钗女。 他又需要用什么办法,改变她们的命运。 一次又一次的改变金钗女的命运,得到那么多奖励,贾范不断变的强大,贾范尝到了太多甜头...这是一种瘾,他根本停不下来。 “才十一个啊...” 三十六个金钗女呢,贾范情不自禁叹息一声,距离成功,还差的太远:“还需要努力。” 秦可卿好奇:“什么十一个?” “我麾下那群莽夫,成婚的才十一个,但是有更多的,还没有成婚,年龄大的已经三十岁了。” 提起自己的麾下,贾范嘴角扯了扯。 一旦帮助一个麾下解决婚事问题,其他麾下将领,就不能不问了。今天以后,他可就要化身媒婆:“嘿,现在我感觉,我比他们的爹娘还要操心他们的婚事。” 贾范那群麾下将领,最想要迎娶的,就是曾经高高在上的勋贵文臣府上千金。 这群莽夫,现在一个个的傲娇的很。 秦可卿感觉好笑。 “王爷...” 赵嬷嬷这个时候进来:“珠大爷求见。” “珠大哥?” 贾范起身:“王妃先休息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贾珠找自己做什么? 好好读书就是,完成荣府那么多人的期待...这是最好的选择。 贾范刚出了院门,贾珠就行了大礼:“给王爷请安。” 贾珠其实内心挺感慨的,作为荣国府二房嫡长子,他深受祖父老国公所喜,他出生那年,老国公没得。 他一开始挺喜欢读书,后来喜欢拳脚棍棒...他曾经立志做一个将军,做种自己做不得主,被逼着读书。 他很累。 还不如贾范呢,弃笔从戎,直接就不断立功,成长到如今的地位。 “珠大叔。” 贾范现在对贾珠,还心有地方,一直都感觉贾珠,是换了芯子的人...甚至是,与他一样,灵魂来自于同一个世界。 几次试探,贾范却没有发现任何的问题,贾珠的性格变化,就是贾范最大的怀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贾珠变化太大。 原本,贾范并不想帮助贾珠治疗好腰子:“你这寻我,有何要事?” “这...” 贾珠有些眼神躲闪,有些羞赧难为情:“‘那个...王爷也知道我的伤,这大半年的,我也曾多方寻医...毫无成效。’” “王爷医术神奇,能够起死回生。” 贾珠脸上浮现哀求之色,毕竟他的妻子已经生了,儿子好几个月大了,每天守着妻子这个大美人,心里着火,兄弟却不给力... 贾珠太想要二胎了。 嗯,主要还是那个过程... “珠大叔。” 贾范脸色先是古怪,随后很是认真的看着贾珠:“你是肾脏受损,这个需要慢慢的养,我也没有太好办法,你先回去,我琢磨一个方子你先试试再说。” 贾珠大喜。 贾范就是他所有的希望,就算是只有丁点希望,贾珠也不想放弃,他才十九岁,他还年轻,不想妻子守活寡... “但是...” 贾珠心里升起希望的时候,贾范话音一转:“你毕竟曾经做过太多荒唐事,也正是这些荒唐事,导致你肾脏受伤,要是有一天你的身体好转,我只希望珠大叔能够克己守礼,能够...不辜负妻儿,不让长辈担心。” 毕竟,刚改变了李纨命运,贾范不想因为贾珠身体好了,依旧秉性难移,狗改不了吃屎,让这个已经改变的命运,出现什么变故。 贾珠毕竟曾经所做一切,很难让贾范相信。 贾珠举起手:“我发誓,身体好了,不纳妾,不外面胡来,这辈子守着你大婶子。” “记住你说的话。” 贾范凝视贾珠:“现在我是族长,如果你再犯下同样的错误,我会以族规处罚你。” “遵命!” 贾珠催着贾范写了一个方子,然后欢天喜地的去抓药。 贾范刚回到院子,秦可卿已经收拾好,叫来马车,扶着秦可卿登上马车的时候,钱嬷嬷来了:“王爷,尤老太太求见。” 尤老太太? 贾范凝眉。 旋即明白了怎么回事,因为尤二姐的婚事,因为张华的事情。 这是嫡母的继母,贾范其实并不是很熟悉,贾范其实并不想见:“你去...” 贾范话音刚落,尤氏就带着尤老娘,身后还跟着两个少女走了过来。 看到贾范与秦可卿,尤老娘带着两个少女直接行了大礼:“臣妇拜见王爷、王妃。” 第142章 嫌贫爱富尤老娘,宗祠宝玉再挨打 尤老娘年龄并不大。 如果不看衣着,只看相貌,与尤氏其实年龄相差不了几岁,甚至看上去犹如姐妹一般。 这个时代,及笄之年即可结婚。 纵然尤老娘二九芳龄有了尤二姐与尤三姐两个女儿,现在尤二姐金钗之年,尤三姐还要小一岁,尤老娘年龄顶多三十岁。 比尤氏大不了几岁。 其实,贾范并不喜欢尤老娘...甚至有些鄙夷。 尤老娘有姿色,其实贾范小时候,见过尤老娘勾搭贾珍...而且,尤老娘嫌贫爱富,一心想要女儿嫁得好。 甚至让两个女儿当成妓女一样,让贾珍、贾蓉父子取乐...尤老娘教导的女儿,怕是品行还真有些欠缺。 这不,尤二姐与尤三姐,毫不避讳的看着贾范。 这两个少女,大的十二岁,小的十一岁...年龄不大,却已经美艳非常。 尤二姐被誉为花为肠肚,雪作肌肤。 容貌,胜过贾宝玉眼中的神妃仙子王熙凤一筹。 那一双杏眼,的确是水灵灵勾人心魄... 尤三姐...容貌与尤二姐看似的柔不同,有些英姿飒爽的气质... 这对姐妹花... 贾范也有两年没见了,以前就是小姑娘,两年不见,亭亭玉立了。只是,这对姐妹花现在还小,再大几岁,本性毕露...将自己生命葬送。 人人怜花惜玉,却也分什么花,什么玉...这对姐妹花,非一般人能够驾驭。尤老娘这样的人教导,这对姐妹花就是女版的贾珍、西门庆。 原着中的她们,一个吞金而亡,一个自刎而亡,一个落了一个可怜可叹之名,一个落了一个贞烈之名。 事实上,原着中的她们,可能可怜可叹,却算不上贞烈,算不上干净...所有下场不过是自己作出来的。 一切缘由,是因为她们不自珍自爱。 贾范希望,能够真正改变她们的命运,那就要干预她们的人生。 再有,尤老娘可不是普通女人,她可是正儿八经的诰命,六品安人。 诰命有朝廷供养。 原本尤老娘不愁吃喝,甚至过得相当滋润。 人心不足蛇吞象,尤老娘就是这样的人。 秦可卿扫了一眼尤老娘她们,目光从尤二姐尤三姐身上扫过,眸子里也有些异彩...这对姐妹花的容貌,还真不俗。 秦可卿也知道了她们的身份。 尤氏率先开了口:“范哥儿,老太太是来感谢你,帮助你二姨未婚夫之事的。” 其实... 尤老娘本意就是,仗着宁国府与忠勇郡王的名头,解除了这婚事。 然后,再嫁一个好的。 尤氏了解贾范,再三劝阻,还要她们前来感谢。 “哎呦呦...” 贾范笑道:“你们几个,快将老太太扶起来。老太太这是客气了,我这也是恰巧遇到张华胡闹,教训了他一番,让他随军历练一下,总不至于,以后二姨出嫁,嫁给一个市井青皮。” 尤老娘,张嘴就想要贾范出面,解除双方口头婚事。 尤氏连忙开了口:“范哥儿思虑周全,可要好好培养他,让老太太也放下心来。” 贾范看得出来尤老娘两次都要说话,都被尤氏抢先打断,就知道尤老娘那躁动的心,并非安稳。 必然,想要解除这婚姻。 “母亲放心,在我麾下的将领,都必然立下军功,一旦抓住机会,封爵为将,不在话下。” 张华交给裘筏才,裘筏才那可是海寇出身,定然将张华调教好...海寇最会调理人:“人无信而不立,我想着,等着张华有了些许成就,到时候交换庚帖,正式将这婚事定下来。” 尤老娘还要说话,她不看未来,只看眼前...至少眼前,张华只是市井青皮,就算是被忠勇郡王扔入军营,那也是...一无所有。 未来,谁料得准? 尤氏再次抢先:“你心中有了打算就好,只盼他以后建功立业,能够风光迎娶你二姨。” 尤二姐与尤三姐,就算是因为尤老娘的教导,品行有些...不佳,现在毕竟是少女,对于未婚夫,还是有些期许。 美眸转动,手绢轻轻按住嘴唇... 尤三姐则是眼睛打量着贾范,对于这个便宜外甥,其实很是好奇。 听说,这个外甥打小不哭不闹,还喜欢读书...怎么好端端的,就直接弃笔从戎了?他消失了三年,这三年经历了什么? 江湖... 尤三姐还是很向往的。 “母亲、老太太放心就是。” 贾范面色郑重:“我麾下将领,一开始不是小卒,就是寻常百户,如今封爵的可不少,四品以上将军,就有数十个...” 尤老娘眼睛亮了,心里的不满这才消失。 宁府之主也就是一个正三品爵! 四品将军,已经品级不低! 如果张华以后能做一个四品将军,她的女儿也才金钗之年,她愿意让女儿等几年...尤老娘老于世故,很是清楚,她们这等人家,攀权附贵,也就是宁府这等人家。 要是宁府之主有实职,她的继女做填房都没资格。 她的女儿,能够嫁给四品将军,甚至三品将军,那已经是高攀... 张华有什么本事? 有本事,还能做市井泼皮? 但是,拐弯抹角的关系,张华以后与忠勇郡王的父亲是连襟,忠勇郡王好歹也要照顾一二吧。 尤老娘眉开眼笑,这才看了一眼,身穿王妃袍服,肚子很大的忠勇郡王妃,瞳孔顿时一缩,内心震撼:“好美的女人!” 她本以为,自己的两个亲生女儿,已经是人间绝色,见了忠勇郡王妃这才明白,什么叫美人,她的两个亲生女儿差了一些。 秦可卿微微一礼,叫了一声:“老太太。” “使不得使不得...” 尤老娘吓了一跳,女儿不是亲生的,女儿的儿子也不是亲生的...可以说,这是一个便宜外孙! 尤老娘不敢托大。 其实,双方的关系,见面之后有些尴尬...贾范看了一眼天色,也不想与尤老娘尬聊:“老太太,我要去城东秦府一趟,就不回来了,您有什么事,告诉母亲即可。” 尤老娘连道不敢。 贾范扶着秦可卿上了马车,说是扶着,也是半抱着将秦可卿送上马车。 刚要与尤氏告别,就看到赖二媳妇匆匆而来:“大奶奶...拜见王爷、王妃。” 赖二家的,本来没注意到贾范,看到之后被吓了一跳...赖二回去就说了,让她收敛一些,忠勇郡王已经盯上了赖家。 赖二家的本能敬畏。 忠勇郡王,打小就有能耐收拾赖二...现在已经是王爵,收拾赖家,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这么慌张做什么?” 贾范没说话,尤氏则是训斥:“冲撞了王爷、王妃,可是大罪!” 赖二家的赶紧说:“刚才宗祠那边传来消息,二老爷在打宝二爷...” “呵...” 贾范冷笑:“看样子,咱们宁府的仆从,一个个都以荣国府主子做主子啊...” “噗通...” 赖二家的直接跪了,脸色煞白不敢说话。 她可是知道了,忠勇郡王妃,刚刚处理了一个,分不清立场的嬷嬷。 忠勇郡王,现在要处理她吗? 要是忠勇君王处理她,谁能拦得住? 珍大爷不行。 珍大奶奶也不行! 贾范再次冷哼一声:“这是荣国府的事情,直接让人去荣国府说就是,这样慌慌张张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宁府的主子出了什么大事呢。” “母亲,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第143章 贾范明言藏嘲讽,宝玉挨打断双腿 丛绿堂。 贾珍这两天心情不错,昨天回来后,就在丛绿堂陪着几个小妾。 这几个小妾很是被他喜欢,一般家宴的时候,这几个小妾都被允许同桌同坐。且,贾珍的这个几个妾各有才艺。 比如文花最是擅长琵琶与唱曲,佩凤擅长吹箫,偕鸳擅长舞蹈... 贾珍就是宁府的土皇帝,只要在丛绿堂,几个妾室共同的伺候下,贾珍快活的如同神仙一样。 不管什么烦恼,只要在这丛绿堂中,就可以完全抛在脑后。 况且,贾珍也没什么烦恼,本来心情就好。 有几个小妾陪着乐呵,贾珍更快乐了。 贾珍正在乐呵的时候,酒意上头,搂着小妾上下其手,眼睛里光芒都要溢出来...这时候,赖二的声音在外面传了进来:“大爷,尤家老太太与两位姑娘来了。” 乐曲声停歇,贾珍眼睛开始放光。 人都有道德底线,贾珍也不例外,只是底线有多少的关系而已。贾珍的这个泰水,并不是贾珍的妻子生母,那两个妹妹,也并非同父,亦不是同胞。 加之两个小姨子打小就是美人胚子,少见的美人,贾珍一直都在盼着两个小姨子长大,算算时间,有两年没见。 应该长大了,虽没有完全长大,也应该亭亭玉立了吧。 贾珍的心顿时火热起来。 不过,想到风韵犹存的泰水,贾珍眉头一皱。 他这个泰水,可不是简单的寡妇。 能够带着两个女儿,嫁给一个六品官员,要说没有手段,没有本事,贾珍万万不信,所以一直都是持有警惕之心。 况且,曾经还被勾搭过。 正当贾珍犹豫着,要不要见泰水与两个小姨子的时候,又有小厮来报:“大爷,宗祠中,二老爷在打宝二爷...” “二老爷在打宝玉?” 该打! 人心总有或明或暗的妒忌,这种妒忌,就是别人混的比自己好,人缘比自己好...贾宝玉就是西府老太太的眼珠子,心尖尖肉,以至于,贾宝玉在荣国府地位超然,很是特殊。 二房嫡次子的身份,比不上贾珠,更比不上贾琏,甚至刚出生的贾兰身份地位都比贾宝玉高... 却偏偏,贾宝玉成了最特殊的那个。 德不配位使人妒。 再说,贾宝玉宗祠祭祖不敬祖宗该打。 这个时候,贾宝玉挨打...贾珍眼珠子转了转,几乎没有半点犹豫:“谁来找我,就说我不在家。” 废话。 多少次贾政作势要打贾宝玉,哪一次成功打了贾宝玉? 不出意外,这一次贾宝玉挨了打,西府老太太指不定要闹腾成什么样子。贾珍才不想插手西府的事情:“哼,老子教训小子,那是天经地义,那是理所应当,可偏偏二老爷教子没了狠心与权力。” “我还是不要去了,不要吹弹了,现在就歇了...要是去了,指不定到时候老太太牵连无辜,逮着谁就是一顿骂。” “何苦去找不自在。” 甚至,他惦记的那两个小姨子,都没心情去见。 ...... 尤氏这边,也是因为继母的到来,不得不陪着:“我就不过去了,家中有客。” 贾珍都推脱不在家...显然是不想插手荣国府的事情。 她这个时候,也不能贸然插手。 随后,尤氏看向尤老娘:“大爷知不知道这件事情没什么要紧,我回头告诉他。母亲但且放心,这件事情范儿已经插手,必然是稳妥的。他的脾气犟,有时候说不得,不然指定撂挑子不干。” 尤氏不能说十分了解贾范,她嫁过来这些年,见到贾范做事,听到贾范的做事方法,也是大致能够猜一个大概,了解一个大概。 “那个张华,你见过没有?” 尤老娘凝眉:“当初张华才几岁,那时候就是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只是指腹为婚这件事情我做不得主,当年张家又很富有,也就没有反对。” 尤氏摇头:“我没见到,也不知道长什么样子,总之,范儿既然见了,还打算帮他,应该模样还是可以的。” 尤老娘看着尤氏,心里满是惋惜:“可惜,当年你要不是脾气倔,养了忠勇王爷,哪怕只是给了他一个身份,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方便,做什么都好开口,何至于现在这样。” 尤氏沉默不语。 她早就后悔了... ...... 这边。 贾范刚刚要出宁国府大门,迎面就见到了荣国府的人,一大堆匆匆而来。 贾母在这个时候健步如飞,都不用坐轿子,也不用坐马车,脸不红气不喘,反倒是贾赦气喘吁吁,王夫人、邢夫人、王熙凤,贾珠、贾琏都是额头见汗。 贾范有些讶然。 人参养荣丸可不是徒有其名,果真是效果明显。 以后,必须要王府做出来做这药丸,让可卿也吃。人参养荣丸益气补血,养心安神,适用于病后虚弱。 对于产后的秦可卿来说,必然是好药。 “臣妇参见王爷。” 看到贾范骑着马,护着一辆马车出门,贾母等人赶紧上前参见。 贾范也没有托大,翻身下马:“得亏两府挨得近,消息传的快,可以让宝二叔少遭些罪,我这里还有要紧的事情,不能去宗祠。二老爷教子,也不能过火,老太太快去看看吧。可别让二老爷宗祠内教子,惊扰了列祖列宗。” 贾母等人顾不得许多,告罪一声,急忙前往宗祠。 倒是贾珠落后了一步,犹豫了一下,也是快步跟上。 很显然,忠勇王爷话里有话,看似着急,看似关心,实则每一句话都是嘲讽与挖苦。 得亏两府挨得近,消息传得快,这句话就说明,不是宁府的仆从心向外,就是说荣国府在宁国府安插了眼线。 可以让贾宝玉少遭些罪...可不就是直接挑明,老太太舍不得贾宝玉遭罪,护犊子的心,偏心的心态? 再一句,二老爷教子... 自古以来,子不教,父之过。 这次二老爷挨打,可不就是因为子不教、父之过...这就是在警告老太太,二老爷教子,老太太不要插手,以免到时候父之过施加二老爷身上。 最后一句,可不要让二老爷宗祠内教子,以免惊扰了列祖列宗...这句话就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了。 老太太偏爱贾宝玉。 但是贾宝玉偏偏不敬祖宗,所以才被打了,才被罚宗祠面壁思过。 这已经让列祖列宗不喜。 贾珠这么想着,就不由自主的脚步放缓...说实话,对于贾宝玉这个弟弟,贾珠以前还没有什么特殊的看法。 现在... 心里莫名厌烦。 “我本不是心胸狭隘之人,怎么连自己的兄弟也容不下?” 贾珠内心一惊,连忙加快脚步,就看到贾琏也是慢吞吞的,落后了快步疾走的老太太等女眷。 等着两个人磨磨蹭蹭,很是默契的没有加快脚步,来到宗祠的时候,就看到宗祠外,贾宝玉趴在椅子上已经昏迷。 贾政因为背上的伤,打贾宝玉的时候,扯动伤口,背部鲜血淋漓。 正当贾珠不知道该去看弟弟还是安慰父亲的时候,那边王夫人已经痛哭出声的叫着:“快去请太医,宝玉...宝玉被打断了双腿啊!” 第144章 尴尬、婚事 贾范到了秦府的时候... 就知道了宁府宗祠的事情,贾范这个时候,正扶着秦可卿下马车。 秦可卿则是惊讶:“二老爷教子,还挺狠辣,如此狠辣的教子方式,为何将宝二叔教导成那般模样?” 贾宝玉是什么样的人? 他们大婚前后,姑苏林家夫人,携子女来京...这才几岁大的贾宝玉,竟然总是盯着林家姑娘看,并且因为贾宝玉,让林家夫人与老太太闹得不愉快。 老太太还夸贾宝玉知礼守礼,要是知礼守礼...也不至于到处闯祸,成了老太太母女不愉快的主要人。 更不会不敬祖宗... 以前感觉,贾宝玉欠缺管教,现在看来,二老爷管教的挺严厉。 不存在子不教,父之过。 “呵...” 贾范轻笑一声,笑声中满是嘲讽:“也就是这一次是在宁府宗祠中,老太太无法及时出现,才让二老爷有机会打了贾宝玉。” “就算是在宁府中,宁国府的仆从都因为贾宝玉在荣国府特殊身份,宁府的仆从都要积极来我面前,希望我出面救下贾宝玉,可想而知...” “要是在荣国府中,二老爷就算是想要打贾宝玉,怕是还没动手,老太太后脚就到了。” 贾范神色莫名:“前车之鉴,后人鉴之。以后我们的孩子出生了,要是女儿还好说,有了王妃教导,必然是温柔可人。要是儿子,可就要我教导,王妃可不许阻拦我。” 贾家教子的手段,一脉相承的就是--打! “一定是儿子!” 秦可卿语气坚定。 虽然这是第一个孩子,秦可卿还是希望生下儿子。 毕竟,母凭子贵,生儿子与生女儿是完全不同的。 并不是秦可卿不喜欢女儿,而是希望先有一个儿子,确保她的地位巩固再说...以后再生儿子还是女儿,她就不会那么担心了。 至于以后,自家相公如何教子,那是先生下儿子之后再说的事情。 “好好好。” 贾范连忙点头,连忙安抚...没办法,现在娇妻很是宝贝...肚子里的孩子无所谓,主要是...孕妇必须要有好心情。 这都快生了,不能有坏心情。 夫妻二人,贾范扶着秦可卿,弯着腰与秦可卿说悄悄话...全然没有注意到,府门外秦业神色莫名。 这两口子,完全没有发现他,将他当成了空气...秦业震惊,自己的女儿那孕肚那么大,回过神来,贾范与秦可卿已经入门。 所以... 他这出来迎接,与不出来迎接有何区别? 这个时候,秦业忽然想到,要是自己的儿子今天没有去上学,就在身边...以儿子对他姐夫的崇拜,必然高兴的上去迎接,说不得不会有现在这种尴尬。 没办法,秦业还是行了国礼:“臣,秦业恭迎忠勇郡王、忠勇郡王妃。” 秦可卿脚步一僵,贾范神色一愣,转身就看到门外跪着行大礼的秦业:“咦,岳父何时出门的?快快请起...” 秦业嘴角一抽。 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委屈。 他眼巴巴的出门迎接,人家两口子交头接耳的说话,完全没有看到他。 这个时候,还要问他何时出门的? 高兴吧... 是因为,看到女儿与女婿恩爱。 毕竟,女儿嫁过去才三天,贾范就出征了...新婚夫妻,还没有来得及熟悉,就是分别大半年之久。 就算是女婿回来了,夫妻团聚...秦业还是害怕,这对新婚夫妻之间,原本还不是很熟悉,现在更是心灵难以贴近。 要是女儿没有怀孕,那是小别胜新婚... 现在,女婿回来了,女儿怀孕了...秦业最担心的就是,贾范血气方刚的,需要解决一些问题,从而引起夫妻之间的隔阂。 “总算是可以放心了。” 秦业心里蛐蛐:“就算是被无视,我也是高兴的。” 秦业刚起身,就看到贾范扶着秦可卿转身了:“岳父,没有外人,我也不客气了,咱们屋里谈...抬脚,小心一些...” 秦业下意识的抬脚,这才发现,贾范不是与他说话,而是扶着他的女儿上台阶呢...秦业摇头苦笑。 进入客厅之中,秦业就吩咐人上茶。 贾范则是说:“不要上茶,端来开水就好,拿些水果来。” 秦府没什么时令水果,最多的是桔子。 结过婚的都有经验,也都明白,新婚女婿与老丈人之间,其实...除了尴尬,没有多余的话题聊。 于是,贾范就给秦可卿剥橘子。 秦可卿认为,贾范要与父亲有话说,也没有开口... 秦业呢,怕自己开口了被无视,女婿剥橘子很认真,橘瓣上的橘白都弄得干干净净。 足足一刻钟... 贾范感觉很尴尬,老丈人不理人,于是起身告辞。 秦业也感觉尴尬,女婿封王后...没那么好说话了。 秦可卿也感觉尴尬,感觉父亲似乎...故意不理人? 秦业赶紧挽留:“留饭吧...” 贾范则是摆摆手:“不留了,我们先回去吧,王妃脚水肿,需要多休息,改日再来。慢点,慢点...” 贾范小心翼翼的扶着秦可卿,毕竟肚子太大,真的遮挡了脚下的视线。 三个人都没有意识到,这就是一个小误会。 直到贾范带着秦可卿离开,秦业有些茫然:“嘶...想女儿,想女儿,女儿来了...又似乎没来,女婿有些碍事啊。” 贾范则是感慨:“岳父没有以前健谈了,是不是升官之后压力太大?” 秦可卿也有些茫然:“可能吧,相公回头问一问工部父亲的同僚。” 贾范微微颔首:“后日我就要开始忙碌军营,还要管着禁军,到时候我问问工部的人吧,是不是有谁为难了岳父。” 夫妻二人,隔着马车车窗说着话,赵林匆匆而来:“臣赵林,拜见王爷。” 贾范看到赵林,这才猛然想起,他似乎要去做媒人的事情:“赵林呐,王妃为你定下一门婚事,你跟着本王去签了婚书吧。” “婚事?” 赵林低着头,脸色有些抗拒。 因为战场上闲着没事的时候,就听袍泽说起婚姻的问题,有些袍泽,翻墙去看人家府中姑娘,最终没有一个能看上眼的。 最近,不少神京城的官宦勋贵,都想要将女儿嫁给他,他还真凭着高超武艺,翻墙潜入去看了联姻对象。 现在...他对婚姻很抗拒。 “怎么?” 贾范凝眉:“看你不大乐意,也罢,也不强求你。我听王妃说,这个傅家姑娘,貌美如花,还读了不少书,就是门第不如你,你要是不乐意,我就给刘进他们...” 烈焰营的将军中,不少的光棍。 却有一个个的,自诩天命不凡一样,只想要找俊的,美的...要是贾范将傅家消息传到烈焰营,傅家的墙头都要被爬倒。 贾范也不知道,这群人跟谁学的,就那么爱翻墙头,先去看...联姻对象长什么样呢? 很不好! 回头必须要严加约束! “别别别。” 赵林听到王妃见过这个傅家姑娘,还夸赞貌美如花...顿时心动:“王爷,末将知道错了,末将愿意...” “末将愿意!” 第145章 新王府,像极了天子的少年 “王爷慢走...” “臣恭迎王爷下次再来...” 赵林的婚事,基本上没什么波折,就被定了下来,签了婚书,定下三媒六礼流程...傅试看着人高马大,长相还不算错的赵林,其实很是满意。 最满意的还是赵林三等男爵位,昭毅将军的散阶官职。 他,傅试... 总算是将妹妹,嫁入了勋贵豪门! 赵林虽然是新晋勋贵,也仅仅是三等男爵位,在神京城唯一的人脉就是忠勇郡王,这一个人脉关系,就胜过不知多少人脉。 赵林才二十四岁,未来可期。 从忠勇郡王第一个想到,就是赵林的婚事,可以看出忠勇郡王还是非常看好赵林的:“妹夫,有空来喝酒啊。” 送走贾范与赵林,傅试直接加快脚步,前往傅秋芳的院子,并没有进门,而是隔着窗户:“婚书已经签了,赵林我也见了,相貌不错,就是性格粗犷了一些。” 傅秋芳的声音飘了出来:“兄长做主就好。” “呵呵...” 傅试忍不住笑了起来:“赵林已经二十四岁,你们的婚事,应该就在年前。妹妹嫁过去,就是男爵夫人,正二品诰命,以我们家来说,妹妹算是飞上枝头。不过,妹妹要是有空就去郡王府拜见王妃,感谢王妃做主的婚事。” ...... “嘿嘿...” 出了傅家的门,赵林就一个劲的傻乐,将婚书翻来覆去的看:“呵呵,要是俺娘知道,俺这就有了媳妇,就要迎娶过门,一定会很高兴,泉下一定可以瞑目了。” 贾范脸色凝重起来。 赵林一家子...死在北蒙南下。也是那个时候起,赵林才从军杀敌...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家乡,就是根。 父母,就是永远的怀念。 贾范拍了拍赵林的肩膀:“回去好好练兵,过几日,本王陪你来傅家,三媒六礼之后,尽快安排你大婚,让你有一个家。” 别人贾范不知道,反正他是过来人。 就算是珍老爹如何疼他,贾范始终没有将宁国府当作家。一直到大婚之后,有了妻子,贾范那漂泊的心,才有了停泊之地。 现在,更是即将做父亲,贾范臣才感觉有了家。 “遵令!” 赵林骑着马离开。 贾范则是皱起眉头。 “没有任何的奖励提示?” 尤二姐那里,张华还在改造中,所以没有奖励可以理解,傅秋芳可是过了廿三芳龄,都没有嫁出去,现在... 婚书签了。 命运已经被改变,却也没有得到奖励:“看来,傅秋芳不是三册金钗中的金钗女。” 贾范有些失望,转头贾范苦笑:“我还真是魔怔了,这件事情需要慢慢来。总体来说,我的方向没有错。” 会合了秦可卿,刚到新王府门外,就有永安郡主的仆人匆匆而来:“小的给王爷请安,我家郡主、大爷邀请王爷、王妃参加三日后的生辰宴。” 贾范凝眉。 这个永安郡主,还真是阴魂不散。 秦可卿也是皱眉...她的相公很优秀,岂能不被人惦记? 十八岁战功封王! 在整个大正史上也是独一份... 只是,要是未婚女子惦记着相公,她不是不能接受,帮着相公纳妾、纳妃...永安郡主乃是已婚之妇,却总是惦记着自己的相公。 这不是好事! “回去过告诉你家郡主,本王没空。” 贾范没有接请帖,而是将马僵交给亲兵,护送着马车入府:“以后,但凡永安郡主府的人靠近王府,一律赶走,不愿意走就打!” “遵令!” 贾范的亲兵立即领令。 秦可卿却皱着眉头,这种办法,并不是最好的办法。 不能一劳永逸。 很显然,这个永安郡主已经魔怔,不顾一切...甚至,心生怨恨。 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相公,何不向陛下举荐江云升,让他离京赴外地任职?我要是记得不差,相公与江云升曾经是好友。” 贾范眼睛一亮,内心也很震惊...他只是选择一味的拒绝,没想到一劳永逸的办法...出嫁从夫,就算是身为郡主,身为公主,那也是要跟随丈夫身边。 江云升没有功名...但是身为好友的贾范,却可以推荐他...去外地做官。永安郡主,就算是忠廉王之女,就算是大正的郡主,以礼法得益最大的皇族来说,永安郡主不愿意跟着江云升去外地任职也必须要跟着去! 贾范竖起大拇指:“这件事情困扰了为夫许久,今日总算是王妃给了我一个最好的办法。这件事情,我会向陛下说,咱们现在看看新家吧。” 忠胜王府,已经被改为忠勇郡王府。 忠胜王原本被册封雍王,后来改封忠胜王...人们习惯性的,将忠胜王府,称之为雍王府。 作为神京城中,最为有名的府邸之一,现如今的忠勇郡王府,占地约莫三四顷,就是三四百亩! 这是什么概念? 宁荣二府面积差不多大,宁国府乃是敕造府邸,占地也不过六七十亩,这已经是神京城中,数得上的超大府邸。 忠勇郡王府面积更大! 四百亩的府邸,换算下来,可是二十六万平方米! 这还不是神京城中最大的王府,历朝历代王府,其实都不小。以大正来说,亲王王府基本上面积都在二十万到五十万平方米之间。 郡王王府则是会小很多,也就是比宁荣二府大一些。 其余朝代,比如后世所知的考古证据:西安秦王府南北670米,东西408米面积是二十七万多平米。 太原晋王府南北630米,东西480米,面积是接近二十六万平方米。 开封周王府南北690米,东西570米,面积接近四十万平方米。 成都蜀王府南北660米,东西530米面积是接近三十五万平方米。 桂林靖江王府南北550米,东西330米,面积是十八万多平方米... 这,就是王的特权,王就是君,凌驾于满朝文武、王爵之下勋爵之上! 曾经的雍王府(忠胜王府),毕竟是亲王府,不仅规模宏大,整座王府,就像是建造在花园之中。 不仅如此,王府三分之一多,在正北方就是一座大圆子,园子里面假山林立,还引来了护城河的水,形成了府内河流,有一处占地极大的人工湖。 湖中心还有一座岛,岛上建造阁楼... 秦可卿看的眼中异彩连连,以后住在这里,不愁闲着没事,没地方看景...就是太累,王府只有负责打扫的奴仆,一应设施不齐全。 更让秦可卿羞赧的是... 贾范挥退所有人,将她抱起... “相公,天色不早,咱们回去吧。” 王府太大了...看了半天都没有逛一半:“我已经安排人购买仆从,也开始收拾王府,过几天,咱们就可以搬过来住了。” 秦可卿眉眼间还有兴奋。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她能够住在这种府邸之中。 “嗯?” 贾范在这个时候,忽然看向某处。 一个嬷嬷,带着一个少年...正跪在一旁,而那个少年,贾范瞳孔一缩...他,像极了当今天子! “你们是谁?!” 第146章 天子私生子,贾范要做爹了 贾范放下秦可卿。 将秦可卿护在身前。 贾范可以确定,这个嬷嬷他没见过,这个少年他更没有见过...按照道理讲,这座府邸是天子所赐,府中一应之物,户部必然会有统计,整理成册,交到贾范手中。 这册子,赐下这府邸的时候,就已经给了贾范。 贾范给了秦可卿,这府邸中的一应奴仆,也会在这册子之中,要是有什么意外,秦可卿应该知道。 秦可卿也是微微摇头,这个嬷嬷她没见过,这个少年更不可能见过:“昨天,鸿鸯安排人来收拾王府,回去倒是说过一嘴,王府中住着原来的奴仆,要如何安排。” “我没想到,会有男仆。” 秦可卿皱眉:“原本,我打算搬过来之后,另行安排。也只是以为,这两人在册子里。” 很抱歉。 因为贾范的到来,她疏忽了这册子。 没有看仔细。 实属不应该,这是她的错。 贾范脸色凝重起来,看着跪在不远处的嬷嬷,还有那个少年,压低声音告诉秦可卿:“这个少年身份怕是不简单,像极了当今天子!” 秦可卿眼皮一跳。 当今天子,原本被册封雍王,后来改封忠胜王,封地就在东平州。 这座王府,秦可卿可以确定,曾经的忠胜王,当今天子,绝对没有住过...这个少年却在这里...这其中必然有大秘密! 这种事情,一个搞不好,就会惹火烧身。 秦可卿没见过天子,所以不能一眼认出这个少年的模样,像极了天子。贾范却是对天子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所以,能够一眼认出。 贾范拍了拍秦可卿的手,轻声说:“无须担心,这是偶然事件,等着为夫问清楚,然后暗中调查再说。” 为了夫妻二人更好的游园子,有些亲密举动,不被人看到,让秦可卿难为情,贾范没有让人跟随,这个时候不好让秦可卿一个人离开。 贾范凝眉,让那个嬷嬷走近:“说吧,这个人是谁?” 嬷嬷并不说话,只是跪在地上。 那个少年,看向那个嬷嬷,咬了咬牙,主动站了出来:“不必为难她了,我告诉你吧。” 贾范有些讶然。 这个少年人,还真是...有些胆量,也有些担当。 没有被吓到,这心理素质不一般。 “你可以叫我杨顺平,或者我不配姓杨,或者无名。” “我母亲是忠胜王府的宫女,当年还是雍王的天子,被当年还是天子的太上皇改封忠胜王,外出就藩,心情不佳,饮酒之后要了我母亲,之后...” “当年的忠胜王妃,将我母亲囚禁于此,给我母亲灌了堕胎药,我母亲大难不死,堕胎药没有让我胎死腹中...” “我母亲难产而死,而我被姚嬷嬷照顾长大,因为我相貌太像忠胜王,也就是现今天子,我不敢外出,只能住在这里...” 少年,杨顺平跪地磕头:“我们现在可以搬走,或者王爷可以将我送到皇后面前。” 贾范眉头皱的更深了。 这让他想起了这一世的母亲,也是难产而死。 杨顺平说的平静,也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在这其中却藏着惊天动地的大秘密,现在这个秘密,完全向他呈现。 王府后宅的腌臜事。 秦可卿也是内心震惊...这件事情,涉及到了当今皇后! 已经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你有什么打算?” 贾范看向杨顺平:“如果你想要认祖归宗,我可以将这件事情秘密告诉天子。” “不!” 杨顺平摇头:“我本不该出现,虽然我的出现是一个错误,却已经害死了我的母亲,我不应该出现人前,惹来更大麻烦,牵连了王爷。王爷慈悲,我可以离开这里,找个地方再也不出现。” 贾范微微摇头:“您的相貌,与当今天子七八分相似,你是躲不开的,也无法藏起来...甚至,你现在住在这里,都是在别人监视之下,我可以将你秘密转移城外农庄,你未来如何,我也不干涉。” 杨顺平磕头:“多谢!” 随后,贾范安排人,将杨顺平秘密送往城外农庄。让贾范惊讶的是,杨顺平的书籍,足足拉了两马车... 贾范注意到,杨顺平虎口有老茧,应该习武。 文武双全! 如果那些书籍不是摆设,那么杨顺平的才华...应该是学富两车...哪怕是当年,贾范自诩读书无数,也不能拉两车,哪怕是一车... “鸿鸯,派人保护好他!” 贾范很是郑重的交代鸿鸯。 “相公...” 秦可卿有些担忧:“只怕,此人是祸非福。” 贾范却笑道:“兴许,有朝一日,可以奇货可居。他现在还不能出现,我会找到合适的机会,让他出现在陛下面前。” 秦可卿不再多说。 随后,夫妻二人回了王府,贾范却去了一趟皇宫... 第二天,一道圣旨送往东安郡主府。 江云升被任命为知县,前往江南赴任...东安郡主本不想跟随,忠廉王亲自去了东安郡主府,当天,江云升带着东安郡主离开了神京城。 “贾范!” 出城的马车中,永安郡主咬牙切齿:“我还会回来的!” 江云升则是脸上带有振奋,骑着马都感觉浑身轻松,看着马车,虽看不到东安郡主,却让他这一刻才感觉到,他与东安郡主乃是夫妻:“贾范,虽然是你帮助了我,但是我...” “不会感激你的!” ...... 这天,贾范哪都没去。 陪着秦可卿。 之后贾范忙碌起来。 禁军。 烈焰营招兵,练兵... 直到半月后,朝廷安排的官吏,前往金国...唔,现在是奴儿干都司。 这一天,鸿鸯来到贾范面前:“王爷,关于杨顺平的事情,很难调查。经过调查,知晓杨顺平存在,也就只有那个嬷嬷,除此之外,竟无人知道杨顺平的存在。” 贾范有些惊讶。 这种结果只有两种可能,杨顺平的背后,有庞大势力,将杨顺平的一切痕迹抹除...第二种可能,就是杨顺平这些年没有出王府一步,更是没有出现在人前。 甚至,没有让外人知晓他的存在。 贾范更为倾向于第二种,杨顺平就算是有庞大势力,这些年怎么可能不被锦衣卫知道? 皇后,怎么可能让杨顺平活着? 这也说明,杨顺平个人的本事! 鸿鸯继续禀报:“杨顺平极爱看书,除此之外,武艺也很高。” 果然! 贾范吩咐:“暗中保护,尽可能的继续调查。” “报!” 鸿鸯刚离开,亲兵就拿着一封战报前来:“王爷,辽东战报。” 贾范拆开战报,这是关猛与杨兴送来的战报,这段时间,他们四处奔波,清剿金国余孽共俘虏五千余金军,骑兵两千余... “他们也该回来了。” 杨兴有军功,却远比不上关猛。 算上这次的军功,关猛极有可能,会成为贾范麾下,第一个子爵:“传我将令,让他们等着各级官吏赴任之后,班师还。” ...... 时光荏苒。 转眼,进入了十一月。 寒风呼啸。 大雪飘飞。 这已经是今年第三场雪,贾范骑着马从军营回城,战马狂奔...迎着寒风,贾范却心头火热。 他就要做父亲! 他的王妃秦可卿... 要生了! 第147章 那里不能随便进啊 忠勇郡王府。 后寝。 长春宫。 忠勇郡王、忠勇郡王妃的寝殿就在这里。 此时,长春宫一片死寂。 宫外丫鬟、嬷嬷服侍的不知多少。 有丫鬟端着血水的金盆不断进进出出。 除了脚步声,就是烧水声音,还有其他各种做事的杂音。 长春殿内,却没有什么声音。 在宫门外,除了伺候的丫鬟、嬷嬷之外,甄英莲、邢岫烟、贾惜春也在。 在最中间的地方站着的是宁荣二府的人,以贾珍、尤氏为首。 其次就是荣国府的贾赦、贾政夫妇簇拥着贾母,再之后是贾琏夫妇,贾珠夫妇... 宁荣二府的主子,有资格来的几乎都来了...不仅如此,还有族内的德高望重的长者,妇人...也都来了。 比如贾代儒夫妇。 比如贾代修夫妇。 西廊五嫂也来了。 再有贾璜夫妇...等。 如今,忠勇郡王威震天下,声名在外。 在内,开设文武学堂,如今文武学堂已经开始有族人报名...文学堂需要年后,贾家子弟需要考核之后,通过者才能进入其中读书。 贾范军务繁忙,根本顾不上这些,族内事务基本上都是秦可卿处理,这两个多月,秦可卿就积累了极大声望。 在人群最前方,贾珍来回踱步,满脸的焦急与担心:“再派人去催,看看王爷有没有来,遇到了,就让他快一些。” 自有王府的人匆匆离去。 贾珍嘟嘟囔囔,又是心急,又是焦虑:“这个混账,自家媳妇都快生了,就不能告假几日?” “范儿也是没办法。” 尤氏知道贾珍为什么这么着急,他急着要孙子。 如今,宁府之主实际上依旧是敬老爷,哪怕是贾珍袭了爵...他现在被人称之为珍爷或者珍大爷。 一旦有了孙子,他就是珍老爷。 宁府之主,才算是真正的坐稳。 尤氏帮着贾范说话:“最近陛下催着范儿练兵,范儿不仅需要招兵买马训练新兵,还要兼顾禁军北营军务,每天还都要来回数十里回家。” 贾家的人,谁不知道忠勇郡王极其宠爱王妃? 大家伙心知肚明,只是有些时候,君命在身,也不得不放下家小,去忙军务、政务。 这段时间,尤氏来王府很是频繁,有时候还会住下。 婆媳关系...不能说多好,也算是不错。 “很好了。” 王熙凤看了一眼贾琏,贾范那么忙,军营距离神京城三十多里,每天来回六七十里都要坚持回家。 而她家的琏二爷,只要出了门,几乎几天都不回来。 一开始新婚燕尔的还好些,时间久了,竟然嫌弃她无趣...要孩子的时候,除了躺着还能怎么做? 总不能侧着身子,趴着? 她宁愿自家琏二爷每天很忙,就算是十天半月不回家,她也是乐意...忠勇郡王府,她不是第一次来,但是每一次来都是心中满是震撼。 太大了! 不仅大,王府气势恢宏,远不是国公府可比。 从进入王府开始,一进一进的院子,不,一座一座的宫门...王熙凤都要以为,这里是皇宫了。 贾范是郡王。 但是这王府的规格却是亲王级别。 这么大的王府... 她也希望,住在这种地方。 贾珠也等着贾范回来呢...最近他吃了贾范的药,还真有些成效,就是...每一次到了门口,就流口水了。 有时候还能来得及进门感受感受。 这让他... 有着浓浓的失望。 能够兄弟抬头做人,贾珠已经很是欣喜,不能怪他野心太大,作为爷们,怎么着也得一盏茶的功夫吧。 现在,还是... 不行啊! 贾母也是满脸凝重:“肚子那么大,好吓人呦。” 七八个月大的时候,忠勇郡王妃的肚子,就已经大的吓人,快生的时候肚子更大...有经验的婆子,都说应该不止一个。 贾母想想那肚子,都有些跳眼皮。 “只要王爷回来了就好办了。” 邢夫人在一旁说:“王爷医术高超,厉害着呢...只是现在还没回来,还得让人去催一催。” “是啊。” 王夫人也在一旁说:“等着王爷回来了就好。” 虽然,贾范现在对荣国府态度上很是严肃,但是贾范毕竟曾经救了贾珠,这让王夫人一直都是心存感激。 忠勇郡王妃肚子里的孩子要是双胞胎还好,毕竟双胞胎的孩子,生下来小了一些...要是只有一个,那么大的肚子... 得生下来多大的孩子? 想想都是吓人。 邢岫烟、甄英莲还有贾惜春,并没有在贾家两府人群中。 她们则是双手合十,嘴里念念叨叨的。 李纨在一旁看得真切,也有些晃神...她不了解宁府珍大哥两个义女,但是她了解四姑娘...唔,宁府大姑娘。 那个姑娘生性冷漠,一直都是不怎么关心人。现在,竟然念经祈求保佑? 李纨也没多想。 她与忠勇郡王妃接触的不算少,忠勇郡王妃性格温柔,做事稳妥,相处起来很是轻松...相处两次,就能喜欢上她。 李纨不由想起,自己生下儿子的时候,现在想想都很害怕...那真是九死一生,疼的...一个不好,就有可能一尸两命。 生孩子,那就是拿着大命赌小命! 不,换小命! “孽障!” 贾珍还在踱步,右手握拳,左手成掌,不断地锤击着:“还没回来吗?” 时间不断流逝。 眨眼间,他们来了都一个多时辰了...再加上王府的人去通知他们,他们再来王府...这前后得有四个时辰了。 那是他的大孙子啊! 大孙子! 他也要有孙子了,他只希望千万不要出了差错。 贾珍思虑很多,不说大孙子的问题,只说他这个父亲对于儿子的了解,贾范对他这个媳妇的疼爱... 那是当成了宝! 万一... 万一要是出了事...天知道,对贾范打击有多大。 “嗳嗳嗳...” 贾珍拦下一个端着盆出来的丫鬟:“你们王妃现在怎么样了?” 丫鬟也不多说,闷着头只顾着走。 这个时候,王妃生产,她们哪敢多说一个不吉利的话? 哪怕一个字,也不敢说啊。 毕竟,这个时候,王妃还在努力生产...谁都希望听到吉利的话,只是,现在孩子还没生出来,她该怎么说吉利话? “珍哥儿,不要耽误她去端水。” 贾母制止了贾珍,贾珍这也是病急乱投医,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多说的好:“你安静一些,你这样晃来晃去的,大家伙都开始不安了。” 贾珍能不着急吗? 这可是他的儿媳,他的大孙子...他儿子的掌心宝...这是他儿子的血脉延续,也是他的血脉延续。 实在是,贾家两府,这些年难产而死的女人不少。 哪一个人没有心理阴影? 贾范的母亲,可不就是难产而死?都没来得及看自己生下来的儿子一眼,只是听说生了一个儿子之后,就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醒来。 “哒哒...” 这时候,模糊的马蹄声传来。 众人精神一振:“来了!” 马蹄声很急... 紧接着,就传来一声:“王爷,您慢些...” “哒哒...” “唏律律...” 马蹄声越来越近,这时候在宫门外传来马嘶鸣声。 紧接着,众人纷纷转身,就看到一匹毛发油黑的战马人立而起,贾范从马背上翻身下马,一声不吭,闷头就往这里跑,从他们身边而过... 仿佛他们是空气一样。 贾珍睁大眼:“站住!” 贾范哪里管这些。 那是他的媳妇生孩子,他现在只想进去看看。 贾珍跺着脚:“这个孽障,那是...那里不能随便进啊!” 那是产房! 那里污秽不堪...官场中人,谁不避讳? 这个孽障,一头扎进去了! 第148章 三胞胎 “王妃用力啊!” 房里很暖,火盆很旺。 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急的。 两个稳婆不断擦拭额头上的汗水,头发都被汗水打湿。 她们是真心希望,忠勇郡王妃母子,或者母女平安。 在神京城,她们接生的新生儿不知多少...上到王公贵族,下到平民百姓...生生死死的见多了。 一尸两命的。 活了小的,死了大的。 活了大的,死了小的... 唯有忠勇郡王府,让她们感受到了不同...他们在王府住了三四个月...每天好酒好菜招待,每月还给银钱。 忠勇郡王隔三差五给她们赏钱,告诉她们随时准备好接生...并且让她们竭尽所能,要是真的发生意外,就舍小保大。 她们见多了王公贵族府上生孩子的妇人、姨奶奶,甚至是王府妃子...哪家府上当家的主子,说过这样的话? 基本上,要是真的出现意外,都要舍大保小! 甚至,好多王公贵族府上,生了孩子都不见当家主子...或者孩子父亲到来。 更有甚者...姨奶奶难产死了,还会被骂一声晦气,只是让仆从一口薄棺,匆匆运到城外葬了。 忠勇郡王很是宠爱王妃。 王妃又很温柔,对她们很是客气尊重,甚至还帮着她们给儿子安排了事做...她们更祈求老天爷,保佑这位善良的王妃。 “用力,王妃用力啊,不要卸力!” 稳婆在一旁加油鼓气... 床榻上一片狼藉...秦可卿双手死死抓着床单,咬着嘴唇憋着劲。 她累了。 几个时辰了,她再多力气,也是...有耗尽的时候。 稳婆在她肚子上按了几次,到现在都没有见到孩子踪影...秦可卿脑海里一片混乱...其实她,已经想到不同的结局。 万一... 她要是没了力气,孩子生不出来...或者,孩子生下来了,却... 每一种结果都可能发生。 不断地影响着秦可卿的情绪,影响着她的思维。 “王爷...” “您不能进去...” 秦可卿恍恍惚惚间,听到殿门处有人说话。 她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王爷...相公。” 这种污秽的地方,一直都是男人避讳之地,怎么可能进来呢? 一定是她太想相公了? 她也没想啊...只是脑袋里乱糟糟的,全是可怕的结果...但是,她感受到了一道阴影遮挡住了她。 她一转头...泪水流了下来:“相公?!” 可不是相公进来了?! 他,真的不顾污秽进来了! 这是贾范第一次见到生孩子,他战场上杀人如麻,在这个时候竟然不敢乱看,只是双眼盯着秦可卿苍白的脸。 这让他脑海中猛然浮现,他刚刚出生的时候,被稳婆抱着,惊鸿一瞥,见到自己那咽了气的母亲。 那张脸很美。 同样很是苍白。 印刻在他的脑海中,永远无法忘记,他也不敢忘记...这一刻,母亲那苍白的脸,与自己娇妻的脸重叠... 贾范心神一跳,没来由的心生恐惧。 这让他的思维,都变得有些迟钝。 生孩子的女人,真的不会发出声音。 所有力气,都用在生孩子上。 原来,电视剧上,那种生孩子大喊大叫是假的... 这个时候的女人,哪里还有力气大喊大叫? 娇妻拼尽全力,要给他生孩子...而自己相当危险。 他蹲下身子,抓住秦可卿的手:“可卿,你要相信为夫,你只管使劲,剩下的交给为夫...为夫还渴望着,咱们一家子和和美美呢。” 贾范有神级医术,就算是出现了意外,他也会竭尽所能的保住秦可卿,这段时间,贾范早已经研究了好几种的急救方法。 “嗯...” 秦可卿回应了一声,抓紧了贾范的手。 是啊,她不想孩子出生的时候,就失去了孩子。 她更不想,孩子出生了,以后没有了亲生母亲。 她... 要用力! “王妃用力!” “看到孩子的头了...” “用力...” “出来了...” 稳婆激动的语无伦次。 明明在这里折腾了半天时间,她早已经饥肠辘辘,却因为忠勇郡王来了之后,莫名感觉肚子里好撑。 这是她从事稳婆这一行以来,第一次见到产房中,男人进来陪着媳妇生孩子...不,她都没听过,更不要说见过。 忠勇郡王进来后,忠勇郡王妃就将孩子生了出来。 贾范松了口气。 但是,贾范看到,秦可卿依旧没有放松,依旧是咬着嘴唇,抓着他的手的那只纤细的手,仿佛要将他手掌抓碎。 贾范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 要出事了? 要知道,产后...并非一切就安全了,产后大出血多的是! 贾范另一只手,就要去给秦可卿号脉。 稳婆这个时候却惊喜的叫了起来:“还有一个,还有一个,看到头皮了!” “还有一个?!” 之前,贾范就听到有经验的嬷嬷说过,他的妻子肚子这么大,不可能只有一个...果然,经验是非常可贵的。 还真是双胞胎! “头出来了...” “呼...生下来了!” 稳婆似乎比贾范还要激动,不断恭喜着:“恭喜王爷,恭喜王妃,这是双...天,还有一个!” 稳婆这个时候,都快不会说话了。 这是她们活了这么多年,接生了多少孩子,第一次见到三胞胎。以前,几乎双胞胎都没有见过。 稳婆很快施展自己所能:“头皮露出来了!” 贾范整个人都麻了。 双胞胎的概率已经很低,而他第一次做父亲,就是三胞胎? 这... 这... 贾范死死盯着秦可卿的脸。 兴许前面生了俩,第三个很是顺利。 “生出来了!” 稳婆一声欢呼...原本死气沉沉,紧张的氛围,都似乎放松下来。 贾范悬着的心,还没有放下。 不会有第四个吧,虽然他也很期待,一次生育,以后可以不用再生...三个已经够了,已经足够了...这三个,他一次性都无法全抱怀里。 老天爷,不是养不起。 而是...不想娇妻遭罪了! 三个娃! 以后绝对不生了...以后双休! 太折磨人了。 “呼...” 终于,第三个孩子出生后,秦可卿整个人软了下去。 贾范赶紧抓着秦可卿的手号脉,这才如释重负。 脉象很稳,就是很虚弱。 贾范立即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人参养荣丸喂着秦可卿吃了...这人参养荣丸,贾范凭借着神级医术,进行了改良。 在增加一些药。 药效更温和,更可以滋阴养颜、益气补血、养心安神:“这是为夫配的药丸,滋阴养颜,益气补血,养心安神...” 秦可卿很是疲惫。 脸上却绽放笑容,她现在只想知道,她生的三个娃,究竟有几个儿子? 仿佛秦可卿肚子里的回程一样,稳婆一人抱着一个,另外一个是鸿鸯抱着:“恭喜王爷、王妃,贺喜王爷王妃。” “建熙四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九,申时一刻,王子先出生,重五斤八两,大王女重四斤六两,二王女重四斤八两...” 第149章 傲娇的贾珍:叫老爷 一儿两女! 贾范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内心充斥着兴奋与喜悦。 当爹了... 三个孩子的爹! 一开始,贾范还以为,最多就是生个双胞胎。这,已经完全超出预料,最关键的是,有两个女儿。 这才是贾范最高兴的一点。 可能是贾范调制、改良的人参养荣丸效果太好,秦可卿这个时候脸色红润起来。 一双眼睛,流露着欣喜。 仅生一次,就儿女双全。 这让秦可卿直接忽略了,这三个孩子折腾了她数个时辰:“快抱来我看看...” “王妃稍等,先给王子、王女护好肚脐,包裹好就送来。” 钱嬷嬷在一旁说:“此外,三日后要举行洗三祝吉...” 刚出生的孩子,只是要擦拭干净身上的羊水,剪掉脐带处,也要保护好,三日后给新生儿洗澡,就叫洗三。 一是洗涤污秽,消灾免难;二是祈祥求福,图个吉利。 贾范则是吩咐人:“准备温水被褥。” 生孩子... 其实并不是只生孩子那么简单,用稳婆鼓励的话说,就是屙屎一样...这个时候,产床上满是污秽。 哪怕是用布衾盖了起来,那味道也不好闻。 贾范亲自给秦可卿擦拭干净,用新被褥包好:“咱们先回卧房。” 秦可卿面色羞红...刚刚生产完毕,就算是有了药丸恢复体力,她依旧不能自己照顾自己,相公擦的仔细... 不落任何地方。 这个时候,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钱嬷嬷赶紧在一旁说:“王爷,要到一月后才能回寝殿...” 新生儿、刚生产的产妇,在古代生下孩子之后,不能立即转移到卧房的,而是在产房中住满月。 主要原因就是,刚落草的婴儿,刚生产的产妇,满身污秽,会玷污祖先与神灵,会带来灾祸。 贾范一凝眉:“哼,该说的说,不该过问的不要多嘴。” 产房哪有卧室舒坦? 这里刚生了孩子,空气污浊,对产妇还有新生儿其实并不好。 嬷嬷们还有丫鬟们不敢多说了。 “王爷...” 这时候,稳婆已经处理好肚脐、给孩子包裹好,抱到了贾范面前。 “嚯。” 贾范看了一眼,三个孩子很像,却又有差别。 儿子乍一看像极了贾范,小女儿也是如此,大女儿则是像极了她的母亲...贾范伸手就要抱孩子。 稳婆要将儿子交给贾范的时候,贾范却将两个女儿抱在了怀中:“让为父看看爱女,犬子放王妃身边。” 两个稳婆还有鸿鸯均是一愣... 儿子才是血脉传承,女儿终究是别人家的人,忠勇郡王怎么与别人反应不一样,看上去更喜欢女儿。 儿子,也就看了一眼。 爱女... 犬子... 就算是秦可卿也愣了一下。 一开始,秦可卿还想着,要是生孩子的时候,不是儿子,相公会不会失望。 现在看来,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将王子放我身边。” 儿子放下来,秦可卿不自觉的流下泪水来。 儿子啊... 这才是根,这是传承。 贾范才不管这些,两个女儿抱在怀中的时候,他有一种玄之又玄,很是奇妙的感觉...他感觉到,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触。 他与女儿,儿子像是共用一个心脏... 稳婆在一旁,看到秦可卿落泪,赶紧劝说:“嗳...王妃,坐月子的时候不能哭,会害眼病的。” 贾珑也连忙将两个女儿,放在秦可卿身边,这才意识到,他还没有抱儿子,以为秦可卿失望...他连忙一手抱起儿子,一手给秦可卿擦泪:“哼,这个臭小子,一定是与两个妹妹争抢谁做老大,才在他们母妃肚子里折腾这么久...” “噗嗤。” 秦可卿落泪,并不是情绪缘故,而是像生理反应...听到贾珑这样说,秦可卿轻声说:“有一个兄长以后护着妹妹也好。” “先不管这些。” 贾珑轻声吩咐:“抱上王子、王女。” 孩子刚出生,自然还没有册封...世子是需要十岁时候才册封,王女册封也是这样...郡王之女,则是册封县主。 自然,王与王不一样。 有的王爵在朝中身份地位不同,有的只是享受富贵的王爷,这要到子女十岁的时候上书请封。 而朝中担任要职的王爵,有功劳的王爵,皇帝基本上会主动下旨册封:“咱们先回寝殿。” ...... 产房外。 贾家两府的人,焦急的等待。 随着贾珑进去后,贾珍那颗焦躁的心安静了下来,眼巴巴的看着产房:“这个混小子,进去了可不要捣乱。” 尤氏则是一旁说:“范儿这是担心媳妇,他自然不会捣乱。” 贾珑进去产房没多久,产房外的人,就听到产房中隐约传来欢呼声,紧接着就是一声婴儿哭声。 很是响亮:“哇...” 贾珍顿时脸上满是喜悦:“生了,生了,大孙子来了。” 尤氏看了一眼贾珍的反应,看向产房的眼睛中,流露一抹复杂。 儿媳第一胎... 寄托了太多希望。 要是生了儿子还好,要是生了女儿...生了女儿的女人,必然会被影响身份地位。 贾母等人,也是抬着眼往产房看:“听这哭声,洪亮而有力,必然是个哥儿。” 怎么说贾母有经验呢? 她生的孩子不少,见过生孩子的也不少...哥儿、姐儿的哭声,是有区别的。 当然,也并不是每一个婴儿出生,哭声都很洪亮。 正在祈祷的甄英莲三个小姑娘,松了口气,脸上也爬满了喜悦。 贾珠、贾琏、贾蓉等人,本来还没怎么紧张,看到贾珍等人之前的紧张,也跟着紧张起来。 李纨很安静。 只是陪在贾母身边,王熙凤则是不同,她嫁过来的早,现在肚子还没有动静...嫁过来晚了些许天的忠勇郡王妃,却生下了孩子。 要说因为琏二爷经常不回家,才导致她没有怀上孩子? 人家忠勇郡王妃,在忠勇郡王率兵出征前,仅仅是相处了三天两夜...没有对比还好,珠大嫂子也是嫁过来两年才有的孩子。 这一对比...别人怎么看她? 贾政在一旁说:“应该是生了一个王子。” 贾政,这是在提醒自己的母亲...忠勇郡王身份地位不同,生的孩子也不一样,不可以称之为哥儿,而是要称之为王子。 “哇...” 随着第一道哭声响起,随后停歇,隔了没有半刻钟,又传来一声啼哭。 正在激动有了孙子的贾珍,先是愣了一下:“哈哈,看来,果真不是怀了一个,我有两个孙子了。” 这第二道啼哭声,让产房外的人都是一愣。 之前就有有经验的嬷嬷说过,忠勇郡王妃怀的应该不止一个,毕竟肚子那么大,果真是生下了两个。 贾母笑了笑,刚要说话。 “哇...” 第三道啼哭声响起。 这下,产房外安静了。 三个? 生了三个? 贾珍最为激动:“都是孙子就好了!” 他最喜欢孙子! “吱呀...” 这时候,产房门打开,一个丫鬟满脸喜色的出来:“恭喜大爷...” 贾珍直接打断她的话,掸了掸衣服,挺直身子,傲娇的提醒:“叫老爷。” 孙子都出生了,还叫大爷? 埋汰谁呢? 三个孩子,总得有个孙子。 他珍大爷升级了,今日起就是珍老爷! 丫鬟立即改了口:“恭喜老爷、夫人,王妃生下一个王子,两个王女。” 第150章 有了儿女有了根,天子册封赐宝册 “哗...” “果真是三个!” 一个王子,两个王女。 一胎生仨?! 在整个大正立国到现在,应该还没有过吧。 这是相当稀罕的事。 “一个孙子啊...” 贾珍有些失望。 有两个也好啊,到时候一手抱一个。 只有一个...贾珍虚抱着双臂,只能抱一个孙子,心里不得劲。 他这一双有力的臂膀,可是为了抱两个孙子而生长的。 尤氏看了一眼贾珍,提醒贾珍:“老爷应该趁着时间还早,派人去秦府报喜。” “啊,对对对。” 贾珍一拍额头,立即安排人去报喜。 现在这个报喜,只是纯粹的去报喜,带去喜讯去秦府。第二天或者第三天,还需要正式去报喜,还要准备报喜之物。 “三个。” 贾母有些震惊,也有些喜悦,作为贾家老人,贾家有了新生儿,都会感到惊喜。 贾代儒等,两府之外的族人,更是目瞪口呆。 毕竟,忠勇郡王妃可能怀了不止一个,并没有向外传播...现在他们得知,一下生了三个...还真被震惊到了。 贾芸的母亲,西廊下五嫂则是喜道:“也很好,儿女双全了。” 产房外一片喜悦,邢夫人看了一眼王熙凤,随后笑说:“老太太,要不进去贺喜一下?” 贾母点头:“应当,应当。” 王熙凤则是翻了一下白眼,她明白邢夫人的那一眼的用意。 就是,她身子还没动静呗。 她与邢夫人之间,婆媳关系并不怎么好...毕竟,她还没有嫁过来的时候,就与邢夫人看不对眼。 现在成了婆媳,王熙凤也就是表面尊重,与自己的姑母王夫人关系亲近。邢夫人,就是故意让她心里刺挠。 其实,王熙凤心里这个时候羡慕的要命,她不要生三个,生一个儿子也好。 贾珠则是眼珠子滴溜溜转,他现在还没有彻底康愈,他想着,忠勇郡王一定是有秘方...等着他的腰子好了,要了这秘方,到时候... 他要自家媳妇一次也生三个,不,生五个! 贾琏也有些...心焦了。 他与贾范同年结婚,他还是比贾范早结婚了几天...现在贾范,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爹,而他一个还没有呢。 正妻不能生,别的女子也不是不可以。 贾珍这个时候,安排了去报喜的人回来:“诸位,咱们去别处喝茶,待会儿庆贺一下范儿生子之喜。” 贾赦、贾政...贾代儒、贾代修等贾家爷儿们,纷纷离开。 只剩下了女眷。 贾母则是笑说:“咱们也进去看看。” 只是贾母的话刚落下,产房门打开,贾范抱着,用被褥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秦可卿出了门。 贾母等人,除了尤氏之外,纷纷行了大礼:“恭喜王爷、王妃喜得贵子千金。” 贾范看了她们一眼,知道她们也想要看看孩子:“外面冷,本王带着王妃回卧房,你们也来吧。” “这...” 贾母等人愣了一下,甚至忘记了起身。 产妇生产之后,一个月后,才能回卧房...甚至,丈夫都不留在产房休息...到了忠勇郡王这里,他是不懂? 还是不在乎? 王熙凤没有生过孩子不懂,李纨却懂得这些...当初她生下儿子贾兰的时候,丈夫贾珠在产房外等着不假。 但是至始至终,没有踏足产房一步,直到她搬回卧房,这才现身... 同为女子...忠勇郡王妃出身不如她,嫁的一开始不如她,但是忠勇郡王妃当真是好运...丈夫有能耐,如今已封王不说,还这样的知道疼宠媳妇。 邢夫人与王夫人率先反应过来,忠勇郡王妃生下三胎,她们的情绪是最稳定的:“老太太,咱们快过去吧。” 这个时候,两个嬷嬷、还有她们都认识的丫鬟,抱着三个孩子,紧跟着贾范身后,去了寝殿。 贾母知道,她原本在贾家辈分最高,年龄最长,身份地位最尊崇的时候,有些事情可以管。 现在,事关忠勇郡王,她还是不要多嘴了。 尤氏也有些错愕,但是她很快就调整了心态...便宜儿子忠勇郡王,一直与她并不亲近,也是因为当年,她没有将其养在膝下的缘故。 只是当年...她嫁过来做填房的时候,贾范毕竟年龄也大了不是? 尤氏更清楚,现在王府中,最重要的就是王妃,忠勇郡王妃极为受宠,她最需要做的,就是搞好婆媳关系:“老太太,咱们过去吧。” 产房中,贾范正在与秦可卿商议。 秦可卿想要将子女养在身边,亲自抚养。 贾范则是提醒:“咱们三个孩子,需要找奶娘,不然,可卿你一个人如何哺乳三个孩子?找一个也行,毕竟女儿吃得少,两个女儿可卿亲自喂养,儿子给他找个奶娘。到时候,奶娘住在偏殿就是。” 秦可卿睁大眼睛。 从刚开始三个孩子出生之后,她就看出来了...自家相公对于两个女儿的喜爱,胜过对于儿子的喜爱。 一开始,她还只是怀疑,现在她可以确定。 自家相公,就是...喜爱女儿。 儿子... 她好心疼儿子:“要不这样,找两个奶娘,三个孩子我都亲自喂养,奶水不够,再让两个奶娘喂养如何?” “好好好。” 娇妻是功臣,一切听她的。 贾范现在一手一个女儿,儿子躺在自己母妃身边,睁着眼睛乱看。完全还没有意识到,两个妹妹抢了他的父爱:“穷养儿,富养女...” “是穷养儿志,富养女德。” 秦可卿哭笑不得,替儿子打抱不平:“‘相公,要我看看两个女儿吧,你先抱着儿子?’” 贾范不疑有他,放下两个女儿,将儿子抱起...其实都是自己的孩子,贾范并没有偏爱哪个...他也是极其喜爱儿子的。 毕竟,有了儿子的男人,才算是真正长大,就算是有人追随,也是更为放心:“穷养儿志,富养女德。” 秦可卿看着贾范抱着儿子,并没有什么不耐,也是喜爱的很,这才放下心来:“老太太她们快进来了,刚才知书还说,族内叔公长辈都在,相公要不去陪一陪?” 贾范不想去。 三个孩子刚出生,他舍不得挪动脚步,自从三个孩子出生,他就感觉到...自己在这个世界有了根。 再有,媳妇刚生孩子,他也想陪着。 看得出贾范不想离开,秦可卿感觉好笑。别人家的丈夫如何她不知道,反正自家相公,是一个恋家的人:“就算是有父亲陪着,相公不去,这些长辈也不会离开,天色不早,别到时候宵禁了。” 贾范这才恋恋不舍的放下儿子,又看了看女儿,才起身:“等着为父回来。” 贾范刚出去,贾母等人才进来。 贾范不离开,她们也不好进来,乌泱泱一群人,这个时候就涌了进来。 寝殿很大,拥挤了起来。 而在这个时候,皇宫中,御书房... 天子也是得知了贾范生子一事:“三个?” 这让天子有些震惊:“一次生三个?啧啧,忠勇郡王处处与别人不同,生孩子都是如此。来人,传旨...” “忠勇郡王长子,授宝册,封世子,忠勇郡王长女、次女授宝册,封顺安、承平县主。” 第151章 圣旨 寝殿很大。 这会儿,已经摆放了不少椅子。 原本寝殿外间有桌椅,也就只是贾范夫妇所用。 今日摆放的椅子,很显然是临时摆放的。 就是为了贾家阖族女眷到来所用。 贾母等人进来后,自有心悦等安排众人坐下,上茶的上茶... 秦可卿吃了贾范的人参养荣丸,就是精神状态有些不佳,身体并没有什么不适。 这个时候秦可卿倚在床上,看着众人:“有劳母亲、老太太、各位长辈关怀,天色也已经不早,我已经安排人收拾院子,到时候都留下用膳,在王府暂作休息。” 贾母等人道谢。 王熙凤则是脸色一喜...这忠勇王府,前身可是雍王府(忠胜王府),乃是神京城中八大名府之一。 大正王爵府邸,规定是在二百亩到五百亩之间,可这是神京城,神京城是很大,大正王爵可不少,要是每一个王爵的府邸,都这么大的话,整个神京城,能住下多少王爵。 只不过是被允许,在封地之中,可以建造这种王府,整个神京城,忠勇王府这样的府邸,也不过只有八座。 王熙凤来过王府,还没有住下过,今日住下,就可以享受一下王府主子的待遇。 这让王熙凤很是欣喜。 不能久住,这里不属于自己,在这里住过,那就是身份的象征。 其他人也是面露喜色,怎么想的不知道,总之贾母很高兴。 其实,荣国府的主子,与忠勇郡王之间,关系并没有那么好...贾母也是担心,忠勇郡王封王之后,与荣国府渐行渐远。 能够亲近,贾母自然不会拒绝。 尤氏没有坐,而是来到床边,抱起了贾范之子:“老爷也真是的,也没先给孩子取好名字。” 这可是贾家第六代人! 贾家第六代第一人! 原本贾源、贾演留下的辈分,也就到了贾范这一辈...其实范这个字是简体字,这个时代的写法应该是范。 这个字,与贾家第五代有些差别...却也是当初,贾敬还在宁府的时候,尝试着延续第六代辈分的尝试...曾将第五代草字辈,拓展的结果。 贾范的名字,就是贾敬所取。 当初贾敬为什么,给贾范取了一个这样的名字,就没有人知道了。 后来,贾敬去了玄真观与那群道士胡羼,第六代的辈分就耽误了下来,一直以来,也没有第六代出生,也就没有人上心了。 无论贾范如何喜欢女儿,不可否认的是,儿子的重要性,事关家族传承,血脉的延续。 秦可卿没说话。 孩子才刚出生,取名字不能随意,要讲究五行,还要与出生时间关联...名字跟着一生,并且...名字也必然能够影响未来。 只是辈分没有确定下来,秦可卿也没有取名字的依据。 况且,婆母说到了公爹,她这个儿媳更不会多说。 “是我多嘴了。” 尤氏抱着贾范之子,让两个嬷嬷抱着贾范两个女儿:“抱过去,刚给老太太她们瞧一眼。” “这孩子真俊。” 贾母是第一个看到孩子的,这个老颜控,病入膏肓的颜控疾病患者,眼睛亮了一下:“这孩子,像他父王多些。” “这孩子...” 贾范长女,让贾母脸上满是喜爱之色:“像她母亲多些,这是大王女?” 嬷嬷点头:“这正是大王女。” 看到贾范次女的时候,贾母笑道:“这个像她父亲多些。” 众人纷纷观看。 不得不说,贾范的三个子女,虽然刚刚刚出生,却很干净...王熙凤羡慕非常,她不仅羡慕,忠勇郡王妃一次生三个,更是羡慕... 这三个孩子真会投胎啊。 他们的父亲刚刚封王没多久,这三个孩子就来到了世上。 这是天生富贵! 投胎是命。 不信阴司报应的王熙凤,这个时候满脑子都是投胎,是命... 众人都看了孩子,议论纷纷,赞不绝口...贾母适时起身:“王妃刚刚坐月子,需要好好休息,咱们先离开,让王妃好好休息。” 众人纷纷起身离开。 只留下了甄英莲、邢岫烟还有贾惜春...邢岫烟则是看了一眼邢夫人背影,她忽然想起来了,她的父亲曾提起过... 她有一个姑母,似乎就是荣国府的大太太? 现在... 算了,她都被父亲卖了,现在都拜了宁府义父为父...她与邢氏没关系了。 “这就是侄孙?” 贾惜春眼睛放光,她这是第一次见到刚出生的孩子,好小啊...贾惜春毕竟年幼,才三四岁:“这么小啊,什么时候能长大?”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哪怕真的很聪明,还是一个小孩子。 秦可卿笑着捏她鼻子:“每一个孩子刚出生,都这么小...确切地说,应该大一些,毕竟他们兄妹三人一起出生,比一般孩子刚出生小了些。” “启禀王妃。” 这时候知礼从外面进来:“宫里夏太监前来传旨。” 秦可卿吩咐:“去告诉王爷。” 随后,秦可卿扫视了几个姑娘一眼:“你们几个,赶紧去沐浴,待会儿跟着接旨...” ...... 这时候,贾范正陪着贾家众人。 每一刻,不,每一秒,都是折磨...孩子出生了,他只想陪着孩子啊...贾珍很是兴奋,嘴角都起了白沫。 可见,这张嘴,说了多少话。 自从贾范来了之后,他就没有住嘴,不停地说。 比如... 洗三的时候,贾家阖族同庆,需要摆下几桌酒席...满月宴这个时候都做出了安排。 甚至,百日宴也提了出来... 贾家族人也是笑着听,偶尔还会有族人插几句嘴。 “对了...” 贾珍还有事情没有交代呢:“明日你先去玄真观,将这喜讯告诉你祖父,后日去秦府报喜。” 贾范一一应下。 贾珍不愧是做了多年族长,每一件事都做出了人事安排。贾范学到了很多,处理族里的事情,贾范还不是很擅长。 “启禀王爷...” 这时候,一个小厮进来:“夏太监前来传旨,要王爷先行沐浴...” 接旨? 殿内的人,接过圣旨的人没几个,愣了一下。 贾范也是有些意外,笑道:“诸位,都去沐浴吧,既然天子旨意,都去跟着迎接。” 圣旨,见者有份,既然知道了就要跟着去接旨。 接旨也有讲究,作为传旨太监,给出要先沐浴,那就是好事...绝对的好事。 贾范等人沐浴之后,前往承运殿。 这个时候,贾母等人也已经沐浴,贾母为首,带着贾家女眷到来。 秦可卿刚生产,不方便前来接旨。是以,贾家辈分最高,年龄最长,地位第二尊崇的贾母,就要带头。 “奴婢见过王爷。” 夏守忠陪着笑脸:“老奴先恭喜王爷,喜得贵子千金。” 贾范与夏守忠聊了几句之后,夏守忠才笑道:“王爷,接旨吧。” 贾范为首,带着众人接旨:“臣贾范接旨。” 夏守忠展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忠勇郡王喜得贵子、千金,念忠勇郡王战功赫赫,特赐忠勇郡王子女宝册,忠勇郡王长子册封世子,长女、次女册封顺安、承平县主。” “钦此。” 第152章 喜事连连 “王爷,接旨吧。” 夏守忠笑呵呵的将圣旨交给贾范:“奴婢再次恭喜王爷,恭喜世子还有两位县主。” 一次生仨...这是大正尚未有的稀罕事。 的确是一件大喜事,能够前来传旨,也算是沾了喜气。 “来人...” 贾范一摆手,焦大乐呵呵的端着一盘银锭走来。 夏守忠是天子身边的近侍,是六宫都太监,天子身边第一内官。别看他是一个太监,有时候在皇帝身边一句话,都可能影响一个人的前途。 这类人不能得罪,贾范虽不至于去讨好,也是不会去得罪他。 贾范笑道:“有劳你跑一趟,这银子拿去喝茶。” 夏守忠乐呵呵的没有推辞,拿了银子道谢离去。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贾赦、贾政,贾代儒、贾代修等人,纷纷恭喜。 贾范也很高兴,他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天子会下旨,这么早就册封了他的子女...要知道,世子也有俸禄,县主也有俸禄。 他生了子女,都不需要他花银子养着:“来人,吩咐膳食房准备酒宴,今日天色不早,诸位用了酒宴,就都住下吧。” 王府足够大,贾家族人来的不少,也可以轻松安排。 贾家族人无不大喜。 王府啊... 能住在王府,说不得能够沾染贵族气息。 寝殿内,众人同样向秦可卿道喜。 秦可卿也很高兴。 子女刚出生,就有俸禄可拿...王世子、县主的俸禄可不低:“知书,通知账房,今日阖府上下这个月例钱翻倍。” 知书等人大喜,知书更是奉命做事。 贾母等人,也是笑容满面。 王府世子、县主...当真是贾家子弟里面,如今最为尊贵...世子、县主都是爵位! 不,就算是没有这个时候册封,王子、王女的身份尊贵,贾家阖族之中,谁能比得上? ...... 秦府。 自从秦业升官之后,反而比以前轻松很多。 恰巧,到了月末,在国子监读书的儿子,明后两天休沐,秦府不至于那么安静,书房中,儿子秦钟的读书声清晰可闻。 秦业抚须,喝着茶,内心一片轻松:“算算时间,这几天的王妃就要生产,明日要鲸卿去王府看看。” 秦业这时候,内心激动起来。 女儿嫁过去,虽然女婿婚后第三天就率兵出征,但是女儿肚子争气,这就有了身孕...据说,可能怀了不止一个,可能是两个。 “要是都是外孙...” 要是女儿生了两个儿子,不,生下两个孩子,有一个儿子,身份地位在王府会更加稳固:“啧...” 秦业一咂巴嘴,想到上次贾范带着女儿回来,有些尴尬,但是他看到了,女婿很是疼宠他的女儿。 但是,秦业还是有些忧虑:“不是我多想,女婿是个好女婿...他今时今日身份地位不一样了,可卿必须要生下儿子才行啊。” 母凭子贵... 不得不说。 “老爷...” 这时候,老管家马伯,兴匆匆而来:“恭喜老爷,贺喜老爷,王妃生了...” “腾...” 秦业直接站了起来:“生了?儿子还是女儿?” 马伯被秦业吓了一跳,老爷比他还大,一直以来,都是腿脚不利索,刚才像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生了一个王子,两个王女。” “一个王子,两个王女?” 秦业一呆,随后眼睛放光:“三个?” 随后,秦业大笑:“老马,准备酒菜,老爷进而高兴,要喝一杯...还有,前来报喜的,赏银二两...” 了不得,了不得啊。 女儿给秦家长了脸! ...... 天色不早了。 但是神京城热闹了起来。 忠勇郡王喜得贵子千金,一胎生仨...这个消息,在神京城迅速传播。 速度之快... 天还没黑,整个神京城都知道了。 忠勇郡王灭金归来,名震天下,这前后才不过两个来月,处处还在传着忠勇郡王之名,现在忠勇郡王一胎生三子女,这又是前所未有的稀罕事。 赵府。 赵林这才刚从城外归来,就听到了这个消息,先是呆了一呆:“三个?” 王爷有儿子了? 忠勇郡王现在是烈焰营的精神支柱,是烈焰营的灵魂...作为一个将军,一旦有了战争,那就是刀口舔血,脑袋挂在裤腰带上的日子。 忠勇郡王毕竟年轻,这也导致,烈焰营中,有一部分将领,依旧还是有所顾虑,不敢将自身前途押在忠勇郡王身上。 他们听令行事,忠勇郡王的军令,他们也是服从...却从未归心。 军中将领不与主将一条心,无疑是最危险的。 一旦发生意外,必然树倒猢狲散。 这就是因为,忠勇郡王没有子嗣,忠勇郡王活着,就是他们追随的主要原因,也敢赌上一定时间的前途。 现在忠勇郡王有了儿子...说句不好听的,忠勇郡王就算是战死了疆场,‘忠勇郡王’这个爵位还在,就是旗帜还在。 他们的未来就有了寄托。 前程就有了明路。 赵林发呆之后,又是一阵内心火热...他大婚有一段时间,还是忠勇郡王做的证婚人...这一段时间,他是勤奋耕耘。 妻子很美。 又是饱读诗书,别提赵林心里多美了:“三个啊...王爷这是给我做了榜样,好歹我也要一胎生两个。” “夫人,我回来了。” 赵林进入府中,顿时嚷嚷起来。 傅秋芳闻声迎出来,可能是房中的火盆烧的旺,脸色红润:“爷回来了?” 赵林直接上去一把将傅秋芳抱在怀中。 傅秋芳顿时脸色更红:“爷,有人呢。” 赵林将人挥退:“这下没人了,我告诉你,我刚得到一个消息,王妃生了,生了三个...一个王子,两个王女。” 傅秋芳掩嘴一笑:“我也听说了,陛下已经册封,王子已经册封世子,两位王女,已经册封县主...还有,我也有一个好消息。” 赵林看着怀中明眸皓齿的娇妻,下嘴就要啃:“王爷直接儿女双全了,我也不能落后,咱们先要孩子再说其他。” 要是以往,傅秋芳不会拒绝。 既然嫁给了赵林,就要给赵林传宗接代...只是今天,傅秋芳捂住了赵林的嘴,眼睛明亮。 其实,一开始,傅秋芳对于军汉还有些抗拒。 现在... 嫁给赵林这段时间,傅秋芳发现,她嫁对了...赵林性格粗鲁,甚至有些邋遢,但是还是听人劝的。 性格粗犷,却知道疼人。 府中也没什么太多规矩,日子过的很是轻松:“爷,先听我说...我这几日月信没来。” “什么?” 赵林是大老粗,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傅秋芳更是娇羞:“就是,就是我可能怀了...” “怀了?” 赵林睁大眼睛,心中的火溃散。 他感觉无比惊喜,晕晕乎乎的,一颗心都被幸福填满,他忽然理解了贾范...那种不要命的赶路,也要着急回家的心情。 “哈哈...” 赵林将傅秋芳抱起,转起圈来:“有了,我也要有儿子啦...明日,我去忠勇郡王府,咱也能昂首挺胸了!” “夫人,你真好!” 第153章 贾范谋划,扶起平儿 “哇...” 后寝。 孩子的哭声不断传来,此起彼伏... 贾范手忙脚乱的抱起这个哄好,那个又哭了...抱起这个哄好了,另外一个又哭了。 “噗嗤...” 秦可卿看着贾范手忙脚乱,抱起这个哄,抱起那个哄...忍不住笑出声。其实还是感觉好有趣,仿佛,这个样子才算是一个家:“还是我来吧。” “你需要休息。” 贾范一手抱着一个,看着另外一个哭,孩子的哭声不仅不让贾范感觉心烦,反而内心很是充实,充满了幸福。 就是孩子的哭声不断,让他心疼:“你这刚生了孩子,伤了元气。” 秦可卿哭笑不得的说:“孩子们应该是饿了...” “饿了?” 贾范赶紧将赶出去的丫鬟嬷嬷叫进来:“将奶娘请来。” 丫鬟、嬷嬷进来,给孩子换褯子,没多久,两个年约十七八的大奶牛,额,妇人进来见礼:“拜见王爷、王妃。” 奶娘要喂孩子了,贾范不好留在这里:“我就在外面,喂饱了孩子后叫我。” 秦可卿抬了抬眼,她将儿子护在了怀中喂着,有贾范在,奶早通了:“王爷不在前面陪着长辈?” “我在,他们不自在。” 前面?? 有自家老爹在,哪里用得着他? 贾范也没说谎,他在那里,族人好多不自在...他就算是小辈,以前在他面前端着架子的贾赦。贾政,也是很拘谨。 贾代儒、贾代修也是如此。 毕竟王爵乃是君,贾范在,他们完全放不开。身份地位相差巨大,就已经无关辈分。 出了殿门,贾范就看到了王熙凤带着平儿走来。 “拜见王爷。” 王熙凤与平儿赶紧见礼。 呵... 看到王熙凤,贾范就想起来那个骂娘的琏二奶奶,那个指着他鼻子骂他放屁的琏二婶子。其实,贾范还是比较喜欢,那个嚣张的琏二奶奶。 回不去了。 王熙凤现在才不敢明着骂他:“二婶子怎么来了?王妃身子不便,还需要二婶子前面招呼着呢。” 王熙凤起身,指着平儿提着的食盒:“这不,大嫂子还有老太太,差我来给王妃送饭。” 贾范忽然内心愧疚。 秦可卿生了孩子之后,他只顾着高兴与兴奋,只顾着孩子...有了三个孩子的喜悦,让贾范忽略了很多事。 其中就有,秦可卿还没吃饭呢:“有劳二婶子了。” 王熙凤带着平儿进入大殿,贾范则是看了一眼平儿的背影,平儿年龄其实还不大,比王熙凤小了些... 但是... 平儿是贾琏的通房丫鬟,已经被贾琏开发了。 “平儿已经是贾琏的人。” 贾范摸着下巴,平儿也是金钗女,是在副册还是又副册来着? “平儿的命运改变...说难不难,说不难也难。” 主要是王熙凤善妒。 身为妾的平儿,一年到头,也仅仅允许贾琏要一两次平儿...如果没有外力的强力干预,平儿命运只会是原来的结果。 “也不是没办法。” 父母之命不敢违...王熙凤敢害贾琏偷娶的尤二姐,却不敢害贾赦送给贾琏的妾秋桐,就是因为秋桐是贾赦送给贾琏的妾。 秋桐是名正言顺。 也有靠山。 “拜见王爷。” 贾范站在院子里,正想着平儿的问题,邢夫人带着丫鬟来了。 “大太太不在前面伺候老太太,怎么来了这里?” 身为儿媳,只要有婆婆在,基本上是没有资格坐席的,要在身边伺候着...只有婆婆吃饱喝足之后,才能有资格吃饭。 这种规矩,并不只是体现在勋贵府中,就算是百姓之家也是如此。 这个时候,贾母等人应该还在用饭,邢夫人应该伺候身边,不然就会被指责不孝。 “老太太派我来看看。” 邢夫人略有拘谨,作为荣国府大太太,她在贾母面前唯唯诺诺,在贾赦面前一切顺从,除了这两个人面前之外,邢夫人大太太的威严很是十足。 以前,她见过贾范的面很少,每次见了吧,她又高高在上的模样,这个时候,贾范身份天翻地覆的变化很大。 邢夫人略有尴尬:“你二婶子毕竟年轻,有很多事情不懂,你母亲也没有什么经验,老太太让我来传授王妃照顾孩子的经验。” 贾范感觉好笑。 邢夫人也是填房,也没有孩子。 名义上是贾琏、贾琮的嫡母,贾琏却被养在二房王夫人名下,贾琏是王夫人养大...至于贾琮,邢夫人可没有怎么尽到嫡母责任,将贾琮教导成了什么样子? 唔... 贾琮还在襁褓之中吧。 应该是在他出征那段时间出生,贾琮的母亲是一个妾...难产死了。秦可卿提过一嘴,贾范也没在意。 妾啊... 一口薄棺装了,直接找个地方埋了了事。 贾范的母亲也是妾,但是...因为当初,贾范是贾珍第一个孩子,贾珍是顶着压力,将贾范的母亲送到了金陵,在祖坟外买了一块地安葬的。 有时间,必须要到金陵去看看。 母亲现在被册封县主,是有资格建造大冢...母亲,他没见过,毕竟是生了他的母亲,贾范认为自己必须要去金陵祭拜。 现在军务没有那么多了,烈焰营已经走上正轨,禁军,贾范也进行了严格的训练,制定了新的军规,也与之前大不相同。 时间,就像奶牛,挤一挤还是有的。 看到贾范略有发呆,邢夫人也不想留下:“王爷,我就进去看看了。” “大太太且慢。” 贾范叫住了邢夫人。 邢夫人不明所以,她与贾范之间其实并不熟,不知道贾范叫住她做什么:“王爷有何吩咐?” “大太太也知道我会医术。” 贾范笑了笑,不等邢夫人回答,贾范继续说:“会医术,定然是懂得望闻问切,有些事情我是看破不说破。” 贾范医术极高,这一件事,整个贾家的人都知道,甚至贾家之外,也有人知道。毕竟当初,贾珠都快死了,都准备后事了,还是贾范救活了贾珠。 随后邢夫人身子一震,脸上有些慌张:“王爷是说我...身体...” “大太太身体很好。” 贾范没想到把邢夫人吓到了,他挥了挥手,邢夫人丫鬟退下后,贾范才压低声音:“琏二叔身体有些问题,药石作用不大,所以琏二婶子至今肚子没动静,我见平儿倒是多子之相,,大太太何不做她靠山...扶平儿做了贵妾?” “如此一来,我这个族长,也算是让族人开枝散叶有了功德,大太太到时候,做了平儿靠山,平儿有了孩子,大太太不就是有了依靠?” 平儿扶为贵妾,要是有了孩子...岂能不感激扶她的人? 邢夫人怦然心动。 要是她自己做主这件事情还不好办,毕竟她与王熙凤关系紧张,并不是很好。现在,有了忠勇郡王提醒,虽不能将忠勇郡王说出来,却可以悄悄与贾赦商议。 这件事情做成的概率很大,只要大老爷贾赦同意她的提议,这件事情谁都阻挡不了,就算是老太太,也没有资格阻挡大老爷为自己的儿子纳妾。 何况,只是扶着一个通房丫鬟为贵妾。 邢夫人眼睛越来越亮... 第154章 荣府女眷见秦钟,贾范拜访玄真观 贾范是在孩子的闹腾中醒来。 等着丫鬟,将三个孩子抱走喂饱带回来,秦可卿都没有醒来的迹象。 秦可卿睡在里面。 三个孩子在中间,贾范睡在外面。 秦可卿睡得很香,很沉...嘴角,甚至流出一丝晶莹。贾范感觉好笑,原来长得美的女人,酣睡的时候,也是... 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流口水。 拿起手绢,给秦可卿擦了擦嘴角,秦可卿转身根本没有醒来的意思。 贾范起身。 知书正在添木炭。 这个时代取暖,除了火盆,还真没有好的办法,贵族用的木炭,与普通人用的木炭有些区别。 烟少。 况且,王府不差这一点木炭,等着没有烟的时候,只剩下红彤彤的火盆的时候,端进来,撤换燃烧殆尽的火盆。 “王爷...” 知书刚要见礼,贾范手指竖在嘴边,‘嘘’了一声,指了指床上。 知书赶紧住嘴。 贾范习惯了自己穿衣服,而且贾范身体雄壮,自从觉醒系统之后,身体更是强得可怕,现在就算是寒冬天气,也仅仅是穿了一件外套,也不感觉冷。 贾范出门,吩咐知书等人,不要叫醒秦可卿,让她好好睡一觉之后,这才带着几个亲兵,直奔玄真观。 贾范离开之后,秦可卿这才睁开眼,满面羞红:“嘤咛...” 她睡觉流了口水,竟然还被相公发现了,还给她擦口水。 好糗啊。 昨天生产,但是贾范给她吃了人参养荣丸,她的体力已经恢复,昨晚又吃了人参养荣丸,秦可卿补足了气血。 这一晚好睡...其实孩子们哭闹的时候,她就醒了...刚要喂孩子,孩子就被抱走,秦可卿又小憩起来,就这一会儿,她就流了口水。 看着枕边湿了一片,秦可卿又羞又恼:“不会被嫌弃吧。” 秦可卿没了睡意。 在知书等人伺候下起床,吃了人参养荣丸:“倒是忘记问了,这人参养荣丸效果极佳,价值几何,好不好制作。” 看着床上睡觉的三个子女,秦可卿又是内心一阵满足。 随后吃了早饭,秦可卿在钱嬷嬷等人劝说下躺床上,没多久,贾母等人来了,秦可卿陪着她们说话。 贾母等人,昨晚在王府住了一晚,今天会回去。 应该说会儿话,就要离开。 其实一起说说话也不错,打发时间,还有乐子...以前贾范出征的时候,秦可卿常去荣国府陪着贾母说话。 “启禀王妃。” 这时候丫鬟浣碧来报:“钟大爷来了。” “哦?” 秦可卿知道,昨天去秦府报喜,父亲还有弟弟应该都很高兴,只是碍于天色已晚,弟弟没有来。 弟弟鲸卿,可是王府常客...自从相公出征归来,每月都来好几次,跟着练武...像个小尾巴,跟在相公身后。 秦可卿吩咐浣碧:“请去书房,让他看书,等着王爷回来了再说,让人好生伺候着,送去一些甜点。” 弟弟鲸卿还是小孩子,最喜欢吃甜点。 有时候跟着相公出去,都会买一大堆的甜食。 众人纷纷好奇,大家都知道,忠勇郡王妃有一个弟弟,是秦府老爷秦业,五十多岁的时候生的儿子,与贾宝玉同一年的生人。这个秦府公子,在国子监读书,据说挺有才华。 众人都很好奇,毕竟,忠勇郡王妃这样的容貌,她的兄弟应该...也是俊美吧。 秦可卿的身世,秦府向来没有对外说。 所以,都以为秦可卿是秦府嫡女。 王熙凤见到大家伙都很好奇,她知道这个时候老太太这些人不好开口,而她是小辈,只能为长辈分忧:“秦公子来了,何不请来混个脸熟?” 对于自家兄弟,秦可卿也是希望,能够多见见人。 秦府不似以往,如今她的父亲可是工部侍郎,自家兄弟年纪也不大,让他来见一见众人,以后也是脸熟,说不得以后婚事也有众人介绍。 尤氏这个时候开了口:“罢,罢!可以不必见他,比不得咱们家的孩子们,胡打海摔的惯了。人家的孩子都是斯斯文文的惯了,乍见了你这破落户,还被人笑话死了呢。” 秦府公子,可不是以前的营缮司之子,人家的父亲现在是正三品,又是国子监读书,有些才气...可不是斯斯文文的? 尤氏见过秦钟,所以才说这些话。 尤氏这么一说,众人更是好奇。 王熙凤则是来了脾气,内心的傲气翻涌:“普天下的人,我不笑话就罢了,竟叫这小孩子笑话我不成?” 说了这话,王熙凤忽然心虚起来。 要是以往她说这话没什么,现在...当着人家姐姐这个王妃的面这么说不好。 秦可卿知道王熙凤的脾气:“不是这话,我这兄弟生的腼腆,没见过大阵仗。也罢,婶子要见,就去请来了吧。” 现在的秦钟,可不是以前的秦钟。 不仅个头猛长,也不再是那么瘦瘦弱弱,很是健壮...眉眼间带着英气,本就是很俊俏,有了这英气,让人难免赞叹一声:“好一个俊俏的后生。” 因为练武,有了武力,就是出门在外的底气。又因为与国子监的同窗一起读书,难免接触各地举子,秦钟的见识不断增长。 可以说气质大变,性格也有所变化,开始自信起来。 这让贾母等人眼前无不是一亮,不愧是王妃的兄弟,王妃那是生的风华绝代,美艳非常,她的弟弟与她相似处很少,却也是少见的美少年。 贾母等人都是颜控症状晚期,只感觉...贾宝玉这个被人夸赞,也是远远比不上忠勇郡王妃的兄弟。 比下去了! 又是同岁,可比贾宝玉高了一脑袋左右。 这近一年的时间,秦钟练武、药浴...身高长了不少,比一般同龄少年高了很多。 “这是荣府老太太...” 秦可卿则是给他介绍众人,秦钟则是大大方方的见礼。 引来贾母等人的夸赞。 只是,她们人在王府,没有东西当做礼物。秦钟则是眼睛总是瞄向床上,他很想见一见外甥、外甥女。 他本要去国子监的,拐过来看看的。 秦可卿让他近前看了看,秦钟眉开眼笑的离开。 他还要去国子监。 这个时候,贾范,则是带着亲兵来到了玄真观。 焦大策马上前,翻身下马进入道观:“忠勇郡王驾到...” 作为大正王爵,焦大这种行为,的确不算问题,这也是正常的流程。 但是,焦大用错了地方。 这里是道观。 这里是化外之人居住的地方,焦大如此行为,可就有些牛头不对马嘴。贾范翻身下马,进入道观,向一个小道士笑道:“去告诉老太爷,贾范前来拜见。” 其实,贾范这些时间,一直都想要来一次。 毕竟,上次贾敬告诉贾范,有时间来玄真观,很显然是有什么话,要告诉贾范。 可能是不为人知的秘密。 贾敬虽然在玄真观与道士胡羼,却不代表贾敬是一个蠢人,是一个无能之辈...一个能够考中进士的人,绝对不是蠢笨之人。 之前,珍老爹还告诉贾范,不要听贾敬胡说。 贾范明白,这是珍老爹对贾敬有些怨恨之意:“不知道,你能告诉我什么呢?” 第155章 贾敬的话 “你来了?” 贾敬坐在蒲团上,听到脚步声,眼睛也没有睁开:“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距离上次他回去,在宁府宗祠,到现在已经几个月了? 贾敬还真的以为,贾范不会过来。 贾范停下脚步。 贾敬心知肚明,继续说:“一定是你父亲,向你说了什么吧。” 不愧是考中进士的人,一语中的...猜对了。 只是,这是贾敬与贾珍的父子局,可别扯上他贾范啊。 贾范嘴角一抽,贾敬与珍老爹之间的事情,以前贾范还有些好奇,现在一点都不想知道,甚至不想听别人说。 一个修道的。 一个败家纨绔。 修道的品性欠佳,纨绔败家继承了修道的品行。 都不是好人呐。 其实,这世上,哪有绝对的好人,无非是做事方式不一样,这个世界,这个时代,其实越坏,人品越差,反而获得最为滋润,最为舒坦。 就好比他... 为了自己的奖励,如果不是动作快,与秦可卿订了婚,那可是会毁了待字闺中的秦可卿的。 当时的冲动,何尝不是骨子里缺乏良善。 我,贾范也不是好人呐。 “唉...” 贾范没有回应,贾敬长叹一声:“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别人说的,自己做的,有时候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贾范直翻白眼。 如果不知道贾敬只是与道士胡羼,他这副做派还真像是一个世外高人。 只是可惜。 贾蓉是他儿子。 贾惜春是他假女。 贾范问出了自己最想要知道的问题:“我只想知道,祖父为何突然间修道。” 能够考中进士,又继承了爵位,可以说前途无量,可以带领家族走向辉煌的贾敬,突然间放弃爵位,放弃荣华富贵,做了一个道士,本身就不正常。 牵扯到了什么事? 前太子的事情? 还是家族有什么秘密? “你去桌上,将那东西拿走吧。” 贾敬依旧还是没有睁开眼,依旧是打坐的姿势:“可能以后你会用得到。” 贾范转头,就看到一张桌子上,放着一个锦盒,锦盒中装着一枚玉佩。玉佩很是普通,甚至只能隐约看出,这是龙凤玉佩。 “这是...” 贾范伸手拿起:“谁的玉佩?” 贾敬不再说话。 贾范凝眉。 许久之后,贾敬还是不说话,贾范只好告辞。他感觉,贾敬就是打哑谜,告诉他最直接的答案不行? 贾范走了几步,贾敬忽然开了口:“都错了,不是军功路上崛起,就是军功路上消亡,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如此哇。” “嗯?” 贾范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随后,这才明悟。 大正立国之后,册封诸多功臣,四王八公不过是众多勋贵中的一个势力。在四王八公之下,还有众多侯爵、伯爵... 然而,直到现在,勋贵还有爵位的存下几个? 无论是存在的,还是爵位继承失去了资格的,家道衰败,却没有一个被抄家的...贾家却让后辈走科举之路,想要从武勋走上文臣之路。 贾敬就是其中代表,是贾家唯一一个进士i,却突然间做了道士。 反观其他家族,无不是继续走军功之路,家族子弟读书,却没有考科举。 有动荡打仗的时候还好,偏偏这些年大正算是太平盛世...打仗的机会很少,勋贵的爵位降级承袭,如今连一个公爵都没有了。 武勋之中,不算四王,不算贾范与麾下,最高的爵位反倒是牛继宗的一等伯...文臣封爵的却多了几个。 文武对立,重文抑武,这都是历朝历代最终的选择,没有一个例外。 没有军功,勋爵最终结局就是,承袭的爵位越来越低,最后沦为普通人...这也算是,让勋贵集团最终消失的最佳手段。 就是因为这种关系,贾家一心想要转型,天子不愿? 还是文官集团不愿? “既然选择天子,能断的关系就断了吧。” 贾敬又说话了:“不然,是祸非福。不要因为那些人脉,舍不得,最后什么都难得,反而受其害。” 贾范眸光闪烁。 贾范自然知道,所谓的盟友关系并不可靠。就算是同为盟友,也是需要一个话事人的。之前是北静郡王,以后也是北静郡王。 他们之间,已经形成交织的利益...贾范就算是四王八公一脉贾家子弟,也是无法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 其次... 同为盟友,互相倾轧的还少? 盟友之间干架的,关系不好的多的是。 贾敬又说:“你做了族长,就要担负起阖族的兴盛责任。但是有些族人,未必能够明白,你也不要多问。有些人不撞南墙不回头,你管的多了,只会惹人不快。” 贾范微微摇头,他不走,贾敬不说,他走了,贾敬的话不断,他反而需要听着。贾范转身,贾敬又忽然闭口不言。 贾范严重怀疑,,他刚才转身向外走的时候,贾敬一定是睁着眼睛的,看他转身,又闭上了眼睛。 贾敬果然不简单。 就如同贾敬所说,贾家原本的人脉关系,其实早已经变质,不再是那么纯粹。 依仗这些人脉,最终只会遭受其害。 贾范自然明白这一点,这些人脉,当你实力不行的时候,这些人脉或许有些用处,当你实力强大的时候,反而成了累赘。 并不是说这些人脉还无用处,一旦用了,那就是利益捆绑。 贾范一开始,就没打算与这些人脉关系继续交好,但是攫取贾家对外大权的荣国府那兄弟二人,必然不会放弃。 考中进士的人,还是有些能耐的。 至少,将这些看得通透。 品性不佳,不代表没本事。 贾范转身向外走了两步,贾敬又说话了:“你为庶子,这层身份无法改变。必然以后会有人,以此攻讦。你父亲这个人吧...品行不端,却也对你真心。以后他定然闯出大祸,必然牵连到你...” 庶子... 这两个字,的确是官场、勋贵中的另类,基本上各个家族,对于庶子...都并不是很友好,也不是很上心。 不乏一些庶子出身的人有了大本事。 却也未必,能够真正融入更深的核心之中...庶子,一直都是遭受别人白眼,身份在这个时代,就是叩开仕途的敲门砖。 也就是贾范现在封王,才不被庶子身份影响。 也是贾范崛起太快,有些人就算是想要以贾范庶子身份做文章,怕是也没有来得及。 未来... 会不会有人以此为攻讦,贾范不清楚。 贾敬这些话,有几分个人恩怨,有多少看透世事的智慧,就不得而知了。 “西府老太太...” 贾敬又说:“能帮一把就帮一把,整个贾家,这是唯一一个明白人了。只是,老太太已经无能为力改变。有机会了,将西府大姑娘请出皇宫,她在宫中,始终是制约你的存在。” “福生无量天尊。” 贾敬道了一声道号:“我是一个道士,以后让我安心修道就好,没有事情,也不必过来了。” 贾范揉了揉眉心,贾敬最后这句话,应该是最想要说的吧。 修道也是花钱的,财侣法地...玄真观一直都是由宁国府供养,最近供养玄真观的银子越来越少。 贾范离开玄真观,贾范回到神京城。 路过宁荣街的时候,微微停了停,双眼看向某处:“啧,遇到了一对野鸳鸯。” 第1章 物是人非,世事无常 大正。 建熙四十三年,正月。 神京城。 朱雀街。 慧心楼。 二楼。 “真热闹啊。” 新年还未过去,还没到上元节,朱雀大街两侧、中间开始摆上各种花灯。 街道上摩肩接踵,南来北往客,四海八荒人。 甚至,可见西域、波斯商人... 看着端着酒杯,站在窗前的少年,有人笑道:“范大爷外出三年,可是错过了不少热闹。神京城啊,发生了很多趣事,永安郡主就在半个月前,嫁给了内阁首辅嫡长子江云升。” 站在窗前的贾范,手中杯一晃,酒水荡漾。旋即转身:“江云升,倒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唉...” 同桌人不少人叹息,当年贾范名动神京城,才名满天下,不知多少闺中女子爱慕其才华,其中就包括永安郡主。 两人曾多次在诗会上,酒宴中见过...只可惜,贾范三年前忽然消失,永安郡主年已十八,最终嫁给了内阁首辅江文之子江云升。 江云升也是神京城才子,国子监监生,与贾范原本还算惺惺相惜,却因为永安郡主一事,江云升早就放出过狠话--与贾范不共戴天。 一个少年颇为可惜:“要不是范大爷消失三年,哪里轮得到江云升占了这个便宜?” “运三爷何须这般?” 贾范看了一眼这个少年,这个少年名叫柳湘运,三年未见,还是那般跳脱。 事关自己的名声,永安郡主清誉,贾范面色严肃:“男未婚,女未嫁,当初虽有交集,毕竟也只是陌生人,这等话可不要乱说,我可不是破坏他人婚姻之人。” 众人纷纷闭嘴。 郡主的事情少说为妙,那毕竟是皇族贵胄,皇帝陛下亲侄女。 祸从口出可不好。 郡主也是君! 永安郡主... 面若桃李,美艳非常,乃是当今皇帝胞弟忠廉王之女,皇族贵胄,尊贵非常。当年曾有幸见过,却终究没说上话。 贾范曾想过,干脆躺平,做郡主仪宾,一生富贵。 人生之事,世事无常。 三年前,跟着贾范来到这个世界十五年的系统,终于加载完毕,直接发布主线任务--解救三册金钗。 先不说作为宁国府庶子的贾范,有无资本迎娶郡主,系统任务奖励很是诱人,于是贾范再三思量,鉴于三册金钗,有的还没出现,有的年龄小,有的自己无法接触,于是动身前往江南... 系统任务没那么容易完成,再加上这三年,贾范做了一些事,耽误了些许时间,贾范在江南一呆就是三年有余。 如今,完成了几个金钗解救任务,既定目标也已经完成,因春闱在即,贾范这才匆匆归来。三年时间物是人非,得失之间让人唏嘘。 “看,那不就是永安郡主府的车队?” 随着一个少年伸手一指,众人看向街上。 一支豪华马车组成的车队,上百侍卫扈从的队伍,从街上走过。车队上标识明显,是一只飞在云端的仙鹤,这是永安郡主府标记。 贾范坐着没动,他与永安郡主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作为郡主,扈从很多,外人根本无法接近。 以前兴许因为永安郡主少女怀春,曾经心中的悸动,两人之间有些‘缘分’,如今形同陌路,再无可能与交集。 “嗳嗳嗳,看什么看呢。” 同桌四五人,纷纷归座,其中一个略胖少年满脸愁苦:“范大爷,我爹最近要给我定下一门婚事,只是这家姑娘...又胖又丑,我很不乐意,范大爷向来聪明,给我出个主意,搅黄这婚事如何?”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之事,就算是贵为勋贵府中,镇国公府嫡长子的牛犇,也没有自主权。 贾范瞥了他一眼:“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犇大爷要我做有损阴德的事情?你这兄弟可真好。” 众人一番大笑,柳湘运更是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犇哥儿,你打小就有出息,什么都喜欢大的,小时候与范大爷比鸟,长大后与别人比...现在娶一个‘大’媳妇,不正是遂了你的愿?” 牛犇咬的牙齿咯咯响,拳头越来越硬:“大哥不说二哥,你们中可是有的娶了母夜叉,有的娶了夜叉鬼,别只笑话我,范大爷,朱雀街那家客栈,三年前你可喜欢了,你要是帮我解决了这件事情,那家客栈归你了。” “拿纸笔来!” 贾范吩咐一声,牛犇立即安排人拿来文房四宝。 贾范挥毫泼墨,龙飞凤舞写了一首诗:张家千金真千斤,横竖不过三尺身。只叹我明何其苦,宁去庙宇了道真。 “啧啧...” 在座的有人摸着下巴,砸吧着嘴,双眼放光的看着贾范写的字:“范大爷,再写几幅字呗,恰巧我祖父最近寿辰,我拿去做寿礼。” 贾范当年名动天下,才名满神京,不仅仅是擅长吟诗作赋,更是写得一手好字...被人誉为小书圣。 贾范一幅字,那可都是有价值的。 虽不至于一字千金,却也是很多人喜欢与收藏。 谁要是有贾范一幅字,就会得意许久。 “好诗,好诗!” 根本不用指点,牛犇就明白了贾范的用意:“这首诗,不出半日,就可以传遍神京城,诸位,我先去了。” “记住。” 贾范叫住了牛犇:“这首诗与我无关,不是我作的。” 牛犇答应一声匆匆离开。 “大爷。” 一个小厮,这时候登楼而来:“波斯商人等您许久了。” 贾范神色一动,立即起身:“诸位,我有些事情要忙,先行告辞。” 波斯商人... 这三年时间,贾范一边改变在江南,比较容易改变命运的金钗命运,一边暗中经营海上贸易。 三年时间,贾范总算是开辟了一条海路。 不用问,这个波斯商人寻来,就是想要货品走海路...这些年,贾范在海上建造了一支庞大队伍,海盗不敢劫掠。 如今的大正,出了嘉峪关,就有几个小国,又被大秦所控制,大秦收取过往商贾极重的商税,商队又要承受不知多少匪盗劫掠... 路上商队很不安全。 贾范做起了海洋贸易,除了自己的货品之外,还有帮着别人运输商品的服务。见了这个波斯商人,谈好价钱,出海日期... 贾范出了慧心楼,回转自己的家。 贾范三年前,就已经搬出宁国府,在城东置办了一个院子。 二进院。 面积不大不小,占地两亩余。 “大爷。” 贾范刚刚回来,就有小丫鬟迎上来。 端茶递水,服侍周到。 “你们不用忙。” 两个小丫鬟,一个四五岁,自己照顾自己都费劲,一个十来岁,怯怯懦懦大的:“我说了,你们不是丫鬟,以后就做我的妹妹。” 这两个小丫鬟,一个叫甄英莲,一个叫邢岫烟。 甄英莲是贾范去了江南,耗时两年,才打听到她的存在,从而解救了出来。邢岫烟的父亲好赌,欠下不少银子,贾范帮他还账,给了一笔银子,小丫鬟从此就跟在了他的身边。 解救了甄英莲,贾范得到了神级医术,解救甄英莲,贾范得到了神级骑射。用一手神级医术,贾范又救了贾敏,救了贾敏幼子,顺带着治疗了林黛玉... 解救了林黛玉,贾范得到了一种技能--无穷力。遇强则强,战无不胜。 半年前,贾范又救了薛浩,薛浩就是薛宝钗的父亲...贾范得到了技能--神级武技。 不过,这些人未曾嫁人之前,就等于未曾完全改变命运,贾范得到的技能,一旦这些人命运重回旧轨,就等同拯救失败,技能还被收回。 贾敏没死,林黛玉的弟弟没死,林黛玉的命运差不多拯救完毕,薛浩没死,还是紫薇舍人,薛宝钗的命运也被改变了吧。 改变最彻底的就是甄英莲与邢岫烟... 也正是这些技能,贾范在海上大杀特杀,收编多支海盗,组建了自己的力量。开辟了属于自己的海上航线。 啧啧,贾范现在动力十足:“以后都叫兄长,不要再叫错。” “范大爷...” 回到家中,没多大会儿,赖二找了过来:“大爷得知范大爷回来了,请范大爷过去一趟。” 第2章 被欺负的秦钟 “大爷...” 赖二离开后,焦大毕恭毕敬的来到贾范面前:“东西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出发。” 贾范家中管家焦大,是贾范搬出宁国府时候要的仆从。贾范自幼很尊敬焦大,还跟着他练武,焦大虽然没教贾范多少东西,贾范可没少给他买酒。 所以,当初贾范搬离宁府的时候,本来看宗祠的焦大,毫不犹豫的答应跟着贾范离开宁府,做了贾范的管家。 “又喝酒了?” 贾范斜睨着焦大,焦大如今年逾古稀,却依旧身躯雄壮,与贾范身高差不多,一米八五左右。 贾范身形看上去比较单薄,焦大则是虎背熊腰。 焦大酒品不行。 喝醉了就喜欢闹事,喜欢骂人。 看守宗祠的焦大,动不动就在太爷画像前哭着骂宁府主子们...又因为焦大当年救过贾代化的命,这才有了宁府后续的荣华富贵。 作为宁府的恩人,焦大也是恃功自傲,贾敬被他骂过,贾珍更是被焦大挂在嘴上骂...焦大原本在宁府有着较高的待遇,就是因为骂人,被所有人不喜,这才地位越来越低。 焦大脸色微微一变:“没...没喝。” 范大爷搬出来不足半个月就直接下了江南,留下不少银子,焦大这几年过得很是惬意。焦大谁都不怕,就怕贾范。 也最听贾范的话。 为了让他戒酒,贾范想出过不知多少办法,将焦大折磨的死去活来,焦大这才饮酒有了定量。 贾范更是将家托付给焦大,焦大这三年虽然饮酒,却没有喝醉过。 “嘿?” 一身酒臭,还说没喝? 贾范吩咐他:“我允许你今天多喝点,待会儿跟我去宁府去骂人。” 贾珍是贾范的爹,亲爹! 贾敬出家做道士的时候,贾珍才十五岁。失去了管束的贾珍,可以说差点将宁府翻了一个底朝天,胡作非为,养成了霸道的性子。 当年贾范的母亲,原本是宁府的丫鬟,被贾珍看上,纳为了妾室...还没有成婚的贾珍,就有了他这个儿子。 贾范刚会走路的时候,母亲又有了身孕,临盆的时候难产...一尸两命。 之后贾珍成婚... 贾范在宁府的日子并不好过,嫡母这个人妒忌心极强,贾范没少吃苦。只是...嫡母常去玄真观,后来有了身孕,生下贾蓉的时候自缢而亡。 贾范依然记得,当初宁府有不少流言蜚语,贾蓉不是珍大爷的儿子... 所以,贾珍一直都不疼爱贾蓉,对他这个庶子还算可以,加上贾范乃是带着记忆胎穿而来,自从嫡母去世后,将贾珍讨好的舒舒服服的,日子才好过起来。 虽然后来贾蔷出现,分走了他不少父爱...贾范依旧没有受过多少苦。 对于贾珍... 贾范不屑于他的人品,却敬重他对自己的付出。没有那种,非弄死贾珍不可的心。反之,谁想要弄死贾珍,贾范就先要弄死谁。 总体来说,贾珍除了好色这一方面,乱伦这一方面被人不耻,对待家族贾珍还是相当不错的。 宁府每年向族学拨款,比荣国府多出三倍。 逢年过节,爵田盛产之物,还会分给族中老弱。 荣国府,都没有这样做过。 “真...真喝?” 焦大眼睛放光,有些难以置信。范大爷为了让他不喝酒,什么损招都想过。焦大严重怀疑,这是时隔三年之后,范大爷回来,查看他戒酒成果。 这,是不是一个坑? “不喝拉倒。” 贾范起身:“不影响你骂人就行。” 贾珍虽然对贾范不错,但是他也是一个父亲,没少打贾范...以前只要贾珍打贾范,都是焦大冲出来骂人。 骂的贾珍面红耳赤,愤愤而走。 这也让贾范形成了一个心理条件,贾珍找他就没好事,习惯性的将焦大带在身边。 没办法,这个爹太不孝,而且是一个蠢蛋,被下人耍的团团转,还自以为自己很牛逼,总得有个人管着,不然迟早被他连累。 “大爷...” 焦大忽然兴奋起来,小声询问:“是不是去骂珍大爷?” 贾范有些无语,焦大指不定有毛病,就这么兴奋吗?贾范挑着眉毛:“到时候别发挥失常。” 三年不见... 贾范明白贾珍找他什么事。 三年前贾珍为他说了一门婚事,贾范半夜偷偷去看过对方长什么样,回来之后闹腾一番,死活不愿意这婚事。 当时他的心情,是与牛犇差不多的。 不过,当时贾范直接一走了之,三年没音信...对方当时就已经十八岁,自然不可能等着他,贾范回来后才知道,对方父亲去年高升吏部左侍郎。 盲婚哑嫁,贾范才不会就范。 毕竟,对方长得...太过于特别。据说,那位吏部侍郎长得不赖,他的妻子长得也不赖,只是双方本是姑舅表亲... 生的孩子...没眼看。 虽说政治联姻,夫妻之间感情根本不重要,可毕竟以后还是要拿出门不是? 男人,谁不好面儿? 出了门,马车拉着一些礼物,贾范骑着马...来到一条胡同口的时候,就听到有哭声,还有稚嫩嚣张的叫骂声。 “就知道哭,告诉你,明天给我拿桂花糕,不然还打你!” “你也不要告诉你父亲,你父亲才是五品,我父亲可是四品,你父亲没有我父亲官大,别自取其辱。” 好家伙。 这是霸凌? 贾范歪了歪嘴,老师的孩子,上学那会儿,不少可都是被霸凌过...包括贾范的上一世。给他造成了极大地心理阴影,直到踏上社会多年,吃遍了酸甜苦辣,才心态逐渐平复。 “呔!” 贾范看不惯这个,或许因为曾经有过这样的经历,他选择了挺身而出:“干嘛呢,干嘛呢...别跑,抓你们送去诏狱!” 几个胖墩墩的,或者如瘦猴,最大七八岁,小的六七岁的小屁孩,直接一溜烟跑远,一边跑还一边喊:“你等着,我告诉我爹收拾你。” 贾范一瞪眼,几个小屁孩躲在墙角偷看,胆子倒是不小。 只是当他们缩回去脑袋的时候,贾范直接冲过去,将又冒出头来的小屁孩抓住,吓唬他们:“管你爹是谁,我可是江湖上人称行侠仗义,最喜欢割鸡的割鸡大侠,我现在就将你们割了...” “哇...” 几个小屁孩吓的哇哇大哭。 贾范恶狠狠的威胁:“我可一个给你们一次机会,下次见你们再欺负人,堵你皮燕子,送你入宫做太监!” 几个小屁孩撒丫子就跑,就像是被狗撵一样。 贾范这才看着坐在地上,上半身倚墙上被欺负的小孩子:“嚯,那几个小东西,还欺负小姑娘?” 这小姑娘,穿着一身青衣,眉清目秀,就像是一个瓷娃娃。 就是脸色很红。 “我...” 小姑娘爬起来,低着头作揖:“多谢割鸡大侠相救,小子秦钟,我父秦业,必有答谢。” 嗨? 还挺懂礼? “嗯?” 贾范听到对方说,自己父亲的名字的时候,眼睛亮了起来:“原来是秦邦业之子,这样被欺负了,有没有想法?” 这一刻,贾范大脑飞速运转,满脑子都是算计。 贾蓉娶秦可卿的时候是十六岁...今年贾蓉才十四岁...也不知道有没有与秦府缔结婚约。要是没有... 他可以哇。 娶了秦可卿,不就等于改变了秦可卿的命运? 不仅可以拿奖励,还可以得到红楼第一美人做老婆。 “没...没有。” 秦钟小心翼翼的,并没有说自己家里情况。 贾范则是摸着下巴:“他们就是仗势欺人,其实我有一个办法,我乃宁府贾范,贾家与秦家故交,以后他们欺负你,你就告诉他们:我的姐夫是贾范,他的父亲是正三品威烈将军!” “你就拿出气势,狠狠压制他们!” 第3章 骗秦钟叫姐夫,李纨命运改变的机会 秦钟眼睛充斥着光。 秦钟不傻,只是年龄小,还有被欺负的时候,内心产生需要被保护的欲望,让他只想着不要被欺负。 每次被欺负,他都不敢告诉父亲。 衣服破了,只能去找姐姐缝一缝。真没银子了,去找姐姐要些铜钱。 他真的渴望被保护! 他们私塾中,官品最高的,就是刚才带头欺负他的小胖子。他的父亲是鸿胪寺卿,正四品官衔。 他在私塾中横行霸道,无人敢惹。私塾先生都不敢约束,更是助长了他的嚣张气焰。这已经不是秦钟第一次被欺负。 却是第一次有人给他希望。 贾家宁府,正三品的威烈将军... 秦钟毕竟才只有五岁,他脸色很红:“可...可以吗?” “放心去吧。” 贾范摸了摸秦钟的脑袋:“我就住在长乐坊,贾宅就是我家,你要是再被欺负,就去找我。” 秦钟狠狠点头,他家住在道政坊,与长乐坊挨着:“谢谢你...姐夫。” 小家伙低声喊了一声,转身就跑,只是还没跑多远,就被贾范抓住,拿出一串铜钱:“生怕到时候他们不信,你拿着铜钱准备好,两手齐抓,两手准备,再被欺负也不要怕,来找姐夫。” “嗯!” 秦钟再次狠狠点头:“我回去了姐夫。” “嘿...” 贾范被那一声姐夫喊得心花怒放,不由得笑出声来。 “大爷...” 焦大在一旁看的热闹:“您这算盘珠子,都蹦到老奴的脸上来了。您这是看上了秦府姑娘?想要娶她?” 贾范作出决定,就不会退缩:“怎么,不可以?” “不过不是现在,我先去捐个官再说。” 贾范本身是庶子,别管贾蓉是不是贾珍亲儿子,那都是嫡子。嫡庶之别,在这个时代待遇是云泥之别。 不过,一个家族为了长盛不衰,庶子有才能的,除了不能继承家业、爵位,也会得到家族的培养,倾注一定的资源。 只是,目前为止,贾范还没有体现出自己的价值。 至少,贾范所作所为,还不能曝光。 本身是庶子,还没有功名在身,身为监生,还只是一个捐监...没有办法,贾范十二岁就成了国子监监生,可以直接参加会试。 奈何六年前太后薨,科举终止。 三年后,本来科举定下时间,一个贵妃薨,科举又被迫终止...今年就要科举了,但是贾范有预感,还要有事。 “大爷,您不考举了?” 赖大瞠目结舌,捐官的人,几乎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升迁,除非有天大功劳...自家大爷,才名动天下,才华满神京,今年会试近在眼前,大爷为何走进了死胡同? 再有,非是他自傲,自家大爷什么人物他清楚,那个秦邦业,不过是工部营缮司郎中,正五品衔。 高嫁,秦业的价值不高。 低嫁,秦业又不甘心。 秦业之女如今已经二八之龄,尚未有人上门提亲。 焦大胡思乱想的时候,贾范嗤笑一声:“科举太慢。” 科举取士,说得好听,真以为科举公平公正? 只要人脉足够,权势足够...会元是可以走后门的...每年科举之时,天南地北考生汇聚神京城,当真以为那些高官,真的可以慧眼识人,选一个门生中一个贡士,选一个考生就可以中会元? 甚至,还有高官,直接在考生中选东床。 那些人真的可以下重本赌一场? 无非就是有操作空间罢了。 贾家没有这样的人脉关系,可以帮助到贾范。 胎穿而来,带着记忆的贾范,小时候就成了神童...贾范读书很努力,练字也很努力。科举考试可要比高考难太多。 贾范其实没多大信心。 反正有银子,捐官就捐官吧...现在太平盛世,各部门都已经饱和,考中进士也未必能够立即给予官职。 还要等着安排。 想要娶个出身好点的姑娘,有一个官身很重要。 捐官最高可以捐一个正五品,文臣体系花银子也捐不来,除非是武官。武官正五品,那也是正五品。 秦业也就是正五品。 贾政混了大半辈子,如今也不过是从五品罢了。 “就算是中了进士,除了甲榜那三个,可以进入翰林院,其余人要么等待朝廷安排,要么去别人不愿意去,种种问题频发的县做一个知县。” “在外面不知道做出多少政绩,又要顶着州府两级压力,才能够得到晋升的机会,可能等着能够入京为官的时候,已经年逾天命。” “命好留在了翰林院,想要熬出头,还不知道何年何月。在城北,不就有隶属翰林院的一片房子,都是几家住在一起,里面可不乏当年甲榜之人。” 宁国富有一定的人脉,只是还有多少人脉,贾范并不清楚。 反正目前为止,贾珍虽然是贾家族长,却根本代表不了贾家。能够代表贾家的,反而是贾政。 百年积累,贾家要是有足够的人脉,何至于现在这样不断地衰落? “大爷...” 大脑不断思索的时候,已经到了宁国府。 贾范离开了三年,门子还是认的贾范的。这些门子连忙上前接过马僵,范大爷比三年前高了不少,脸也长开了,更显英俊。 “我爹在哪?” 贾范一边问一边走进宁府。 这时候赖二迎了上来:“小的给范大爷请安,珍大爷刚才去了荣国府。珠大爷又醉酒胡闹,被二老爷打了一顿,受伤很重,听说只剩下一口气...” 赖二跟在贾范身边,小声说着:“据说珠大爷醉酒之后,与二老爷一房小妾差点厮混一起。另外,二月初就是琏二爷大婚的日子,珍大爷顺便去听一听安排。” “珠大爷受伤这么重?” 贾珠这个人,其实只会并不高,被逼着悬梁刺股,刺激潜能考中了秀才,参加过一次乡试落榜,肩负整个荣国府希望的贾珠,贾范离开神京,前往江南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放纵自己。 说起诗酒放诞,贾政绝对是其中佼佼者。 贾珠像极了贾政。 大家族里腌臜事多,贾珠并非伟光正,同样好色放荡...只是被家族的未来希望压在肩上,逼着他收敛了本性罢了。 “请了太医去看病去了。” 赖二小声说:“奴才跟着大爷去的荣国府,这件事情都瞒着呢。对外说是重病...看样子是活不成了。” “我去看看。” 贾范转身出府,直奔荣国府。 改变李纨的命运,这一点贾范一直都没有想到从何处入手。三年前,贾范离开神京城的时候,贾珠刚刚完婚,贾范也没见过李纨。 所以不好下手。 要是贾珠不死,算不算改变了李纨的命运? 贾范,可是有神级医术的。 等着贾范刚到了荣国府,贾珍恰巧从贾政书房出来,看到贾范的时候,贾珍眸光闪了一下,随后低喝一声:“孽障,你还知道回来?” 贾珍随后怒火升腾:“拿棍子来,将他吊起来,我打死他!” 第4章 可活 刚见面就要打死? 贾范脸色一变,赶紧转身示意焦大上前。只是转身的时候猛然想起,刚才焦大留在后面卸礼物呢。 “爹!” 贾范拔腿就跑:“三年不见,见面就打我?你知道我这三年怎么过的吗?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想你吗?” 跟着出来的贾赦,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该打! 一走三年,这三年不仅没什么消息,一封家书也没有寄过来。搞得贾珍都以为,贾范半路上被鼠盗所杀。 所以还报了官。 父母在,不远游。 范哥儿实在是不该,有万千借口那也是该打。再有,现今吏部左侍郎刘元治,已经升任吏部左侍郎。 正儿八经的吏部高官! 如此好的姻亲,因为贾范缘故错过。 对于宁国府而言,损失惨重。 “孽障!” 看到贾范拔腿就跑,贾珍气的就追,一边追一边骂:“这三年也不知道写一封书信?也不知道托人送来消息?” “你这混账,要不是你林姑爷写了书信来京,老子都不知道你在苏州。” “站住!” 贾珍气的脸都黑了。 贾范是庶子,他可没有少倾注心血,本打算培养成才的,谁知道这样肆意妄为。 正追着,贾范忽然不跑了,贾珍下意识停下,就看到面前是厚厚一沓银票:“什么东西?” “钱啊。” 贾范晃了晃银票:“一千两!” “你想收买我?呸...” 贾珍吐了一口唾沫,一千两银子,寒碜谁呢? 贾范又掏出一沓银票,凑过去小声说:“爹,以后每年,孝敬您五千两。” “真的?” 贾珍心中一喜,这些年宁国府收支失衡,不能说入不敷出,也快到了精穷的地步。五千两绝对不是小数目。 但是... 看到贾范眸子里隐藏的笑意,贾珍哼了一声,一把抓过银票:“今日荣府事多,我就不与你计较,等着回去再找你算账。” “你这混账。” 贾珍还是踹了贾范一脚。 “你这混球!” 贾珍又踢了一脚,只是没用什么力。 三个儿子中,呸,三个子侄中,也就只有长子最知道体恤人,其余两个,养了这么多年,一枚铜钱都没见回来。 “爹。” 贾范眨了眨眼:“我想要捐官,咱们回去好好商量。 “捐官?” 贾珍皱起眉头,要不是迫不得已,捐官就等同断了前程:“就要春闱考试,你不科举?” 贾范没有回答:“父亲,带我去见珠大叔,这些年我可是跟着海外神医学了不少,你应该知道,敏姑奶奶、敏姑奶奶的子女都是我治疗的。” 三年没见,儿子有些陌生。 贾珍却没有耽误时间:“大老爷,咱们一起过去吧,范儿跟我来。” 跟着贾珍贾赦,来到一座院子的时候,院子里面哭声一片...贾政在一旁哀声不断,不断叹息着,背着双手来回踱步。 “打死了好,全都打死,将我也打死一了百了!” 贾宝玉五岁了,是贾母心尖尖肉。要论起来,贾珠绝对是贾母寄以厚望的孙子。甚至,将家族兴衰都寄托在了贾珠身上。 十四岁中了秀才的人,未来状元不奢望,起码考一个进士不在话下。 院子里没有仆人,只有几个主子。 三个小姑娘,瑟缩在角落里。 王夫人只是抹眼泪,脸色苍白,在她身边有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看她容貌美艳,身材苗条...同样哭的梨花带雨。 邢夫人扶着贾母,也是眼泪直落。贾宝玉跟在贾母身边,眼神偷偷看了贾政不知多少回,眼睛中充斥着惊恐。 一个太医从房中出来摇着头:“准备后事吧,我开一副药,最多能吊命两个月。” “哎呦,珠儿,我的珠儿!” 王夫人直接昏迷了过去。 李纨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邢夫人赶紧让人去送太医,太医还没有出院子,贾赦、贾珍带着贾范就进来了。 院子里有些乱,贾母等人正向贾珠房中走。 没有人在意进来的人,也没心情在意进来的人。贾珍连忙拉住太医询问情况,太医只是摇头:“未必能醒过来,开一些名贵的药吊一吊命,不耽误琏二爷大婚。” 贾珍一揪胡子,转头看向贾范:“太医也已经无法,你当真...能救珠哥儿?” 贾范还没说话,太医就已经惊诧出声:“怎么可能?伤...病的太重了,药石难医,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回来。” 贾范没有理会太医,只是告诉贾珍:“我要看看情况。” 神级医术,不能说起死回生,也已经差不多,已经不是凡俗该有的医术。在海外的时候,与别人火拼,贾范出手救过不少濒临死亡,只剩下一口气的人。 “呵...” 太医姓王,不在宫中太医署的时候,干一些私活赚些外快,这是太医之间普遍存在。他家世代行医,他又是家族中医术超越了祖父、父亲的天才。 他不敢说自己医术天下没有对手,贾珠伤势的严重...就算是初学者,也能诊断出,没有救了。王太医气急而笑:“你要是能救活他,我直接磕头拜师。” 贾珍父子的行为,是质疑他的医术,这是对他的侮辱! 贾范才多大? 不到二十岁,当年天才的他,才不过刚刚有资格坐堂看病罢了。 贾范也不理他,贾范没有那种装逼打脸的兴趣,贾珠生死,事关能否改变李纨命运,关乎他能否得到奖励。 贾范头也不回:“你现在的医术,做我的弟子还差些火候。” 贾珍眼皮一跳,自己的儿子这牛逼吹的太大。 牛都已经飞天。 贾赦低着头跟上,想笑还不能笑,只能咳嗽。他了解贾范,性格跳脱,做事不稳当,三年不见,还是如此,没有长进。 王太医气的胸膛起伏:“好好好,老夫就看看范大爷,如何起死回生!” 贾政看到了这里的情况,赶紧过来询问,贾珍说了贾范有可能救活贾珠,贾政纵然内心悲痛,依旧满眼狐疑:“范哥儿什么时候会医术?” 贾珍回答:“这三年,在海外跟着一个神医学习呢。二老爷莫要忘记了,敏姑奶奶母子三人。” 贾政心里一喜,贾珠行事荒诞,他下手也太狠...差点将儿子打死。 这可是贾家希望! 看着进了房中的贾范,贾政等人连忙跟着进入房中。 “老太太,先让一让。” 这么多女眷,都在床前哭,贾珠就算是还有一口气,也要被这么多女人哭走。 “范哥儿?” 贾母看了一眼贾范,随后坐在一旁垂泪。 要是往常,不喜欢庶子的贾母,多少也会耐着性子与贾范说几句话,现在贾母根本没兴趣。 贾范来到床前,拿起贾珠的手把脉,眉头瞬间皱起:“五脏六腑受损严重,特别是腰子...就算是贾珠能活下来,以后也不能人道...” 贾政这个时候来到床前,着急询问:“怎么样?” 房中众人这才注意到,贾范正在给贾珠号脉,贾范能救贾珠? 贾范皱着眉头:“可活!” 第5章 第五个奖励 “可活?” 贾珠房中一片死寂。 刚才太医署医术数一数二的王太医,刚说了...准备后事。 转眼间,贾珠可活? 贾母等人,一个个看向贾范。 这个时候她们只知道,贾珠能够救活,哪里还管贾珠被救活腰子还能不能用?或者,贾范是不是有这个能力? 王太医眼皮跳了跳,这个范大爷难不成真的会医术? 贾珠五脏六腑严重受损,这是贾珠命不长久的主要原因,他能够诊断出来,却根本没办法救治贾珠。 贾范能够救治贾珠? 要是真的能够救活贾珠,那么贾范手中就有救命的方子,兴许医术当真比他高明...到时候拜师... 呸! 荣国府珠大爷这种伤势,除非大罗神仙来了,否则...谁能救活珠大爷? 老夫都年近花甲之龄,难不成真的要拜师一个十八岁少年? “范大爷!” 突然,一声凄厉的叫声响起。 站在床边的李纨,直接跪在了贾范面前:“求求你救救珠大爷,要是他能活,要我做什么都行!” 贾范被李纨吓了一跳,贾范甚至能够明白李纨的内心。贾珠诗酒放诞,要说夫妻关系...未必就真的恩爱。 贾珠死了,李纨就成了寡妇。 在荣国府这等勋贵之家,没有了丈夫的寡妇...以后的日子绝对不好过。就算是侥幸他的肚子里的孩子,是一个男丁,也不能改变她的地位。 甚至,会影响孩子未来。 “哎呦呦...” 贾范连忙伸手扶起李纨:“快来扶着大婶子,这可使不得,这如何使得?你这哪里能跪我,折寿啊...我自然会出手相救珠大叔...你们最好都出去,珠大叔需要安静...嗳嗳嗳...” 贾范正说着,李纨直接倒在贾范怀中。 贾范这个时候还扶着李纨,撒手也不是,扶着也不是...一个大肚子孕妇,依偎在了自己怀中...他还是黄花大闺男,这事传出去,他还怎么娶媳妇? 不过,大婶子身材真好,这都有孕好几个月了,还不怎么显胖,整个人看上去苗条,但是真有料。 呸... 贾范啊贾范,你可是被九年义务教育的人,怎么可以这样不要脸? 这个时代,男女授受不亲。 不要说拉手,抱着...就算是内宅女子见到外男,那都是妇德有亏。 李纨无论是什么原因,倒在了贾范怀中,对于李纨来说,都不是好事。 这大庭广众之中,众目睽睽之下,众人都呆了,这个时候...就像是李纨,主动投怀送抱一样。 大家伙别发呆了! “嗯?” 贾范正要让人扶着李纨,却注意到李纨神色不对。 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抓住李纨的手腕摸了一把:“老太太,快让人扶着大婶子休息,这是悲伤过度动了胎气。” “王太医,麻烦你写一个保胎安气提神的方子...” 众人这才纷纷回神,贾母赶紧吩咐人扶着李纨离开去自己的房间。这个时代,就算是夫妻,也并非就是要睡在一起。 而是夫妻行完敦伦之礼,是要分开睡的。 夫妻之间,各有各的院子。 当然,谁遵守,谁不遵守,在于个人。也没个人当真抓这些。总不能闯人家家里去吧,所以...这种礼教规矩,真的操蛋。 王太医赶紧写了方子,贾母让人抓药...房间中,此时只剩下贾政、贾赦、贾珍...王太医与贾范。 贾范看了一眼王太医:“可有银针?” 王太医一皱眉,没有计较,赶紧拿出来银针。 贾范捏着银针,一一刺入贾珠三十六处大穴...就算是印堂、太阳穴都被插了银针。王太医眼皮直跳,三十六处大穴,一半都是死穴! 会死人的! 贾珠还没死的时候,,可不要被治病治死了? 贾赦、贾政还有贾珍不懂医术,眼睛直勾勾看着贾珠。 贾珍忽然笑道:“醒了,醒了...” 王太医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睁开眼的贾珠,他刚刚断定贾珠不会再醒来...转眼,贾范让贾珠醒了过来。 脸色虽不好看,却绝对不是回光返照! 望闻问切,王太医医术极高,可以一眼分辨。 “噗通...” 王太医跪了。 “王太医!” 贾政连忙去扶王太医,贾家与王太医私交甚好,贾政与王太医之间往来密切,毕竟贾家两府这等人家,谁还没有头疼脑热? 一个好的大夫,至少是家族健康的保证。看到王太医跪下,贾政连忙询问:“您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 王太医看了一眼,一一取下银针,继续刺向其他穴位的贾范,苦笑一声:“二老爷,待会儿一定帮我说话,让我拜师范大爷。” 还管什么自己年近花甲,对方是一个十八岁少年,对方能够起死回生的医术,能够学到的话,对方就算是一个奶娃娃,让他叫爹都行。 贾政微微一呆,贾珍笑着将刚才王太医说的话讲了一遍,王太医有些讪讪,贾政则是哑然失笑。 随后,他看向床榻上,贾珠双眼略有呆滞,贾范正嘀嘀咕咕与他说话:“珠大叔,你这就不地道了,父妾你也偷?这叫乱伦,与母子相通有何区别?” “儿子偷父妾,与公爹偷儿媳有何区别?那都是遗臭万年,被人唾弃啊。” “这要是传出去,咱们两府的人还要不要脸?” 贾珍本来听的好好的,但是总感觉贾范眼神老是看向他。这让贾珍内心恼火,他可没有偷父妾。 更没有扒灰。 再说,三个儿子,额,两个儿子,一个弟...呸,两个儿子,一个侄子,都还没有媳妇,我哪里偷去? 再说,你与蔷哥儿的媳妇是我儿媳,蓉哥儿有媳妇那也是弟...呸,乱了,乱了,反正我偷蓉哥儿媳妇不会有事! 贾珍内心蛐蛐,贾范这边伸手拍了拍贾珠的脸:“喂,你死不了,你这是啥心态,你犯了错,你还有理了?” 王太医嘴角直抽抽,病人刚刚苏醒,就这样刺激病人不好吧...还有,他严重怀疑,贾珠醒来之后,贾范继续扎针,绝对不是为了救命,而是故意? 贾政赶紧吩咐人:“去,珠大爷醒来了这件事情,去告诉老太太还有珠大奶奶,让她们宽心。” “唔...哇...” 贾珠忽然嚎啕大哭:“父亲,我错了!” 王太医眼睛一亮:“好了!” 重病需要养,珠大爷的心态,至少恢复了。 贾范撇了撇嘴,你知道错了,你父亲可能因为你死过一次原谅了你,但是你偷的那个女人,不出意外...永远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荣国府老太太别看慈眉善目的,贾范印象中,那可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主。其次就是王夫人,佛口蛇心,至今为止,二老爷贾政,那么多妾...贾范知道的就有几个小产过。 比如周姨娘,就是因为小产几次,后来无法生育。 未来的琏二奶奶...更不用说,那才是一个狼灭。贾范记忆中,那个连他的父亲都要避其锋芒的疯女人,骂人可狠了。 贾范直接离开床边,写了一张方子,交给了赖大去抓药...之后贾范就在院子里坐着,里面什么是,贾政父子如何解决这件事情,贾范没兴趣。 “奖励来了!” 果然,好人有好报,贾珠虽不是东西,德行有亏,但是奖励可不是他提供的,而是李纨...贾范搓了搓手。 这是第五个奖励! “咦?” 贾范捏了捏脑袋:“我又不行军打仗,这天下太平,我这都成了六边形战士了,好歹奖励好东西,神级统帅什么鬼?” “给个神通术法什么的也好哇。” “或者神级书法也行...果然,不会说话的系统最弱!” 第6章 日行一善,先溜为妙 “鲸卿,你又与别人打架了?” 秦府,秦钟回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自己被人欺负的时候,衣服被拉扯有些地方破损了。 这一回来,就被姐姐发现。 秦钟脸色通红,眼睛里全是委屈...姐姐好凶的,还是姐夫温柔,不仅给了自己钱,还要自己拿着他的身份给自己做靠山。 “没...没有。” 秦钟连连否认:“放学的时候,跑的太快摔倒了。” 男子汉大丈夫,在外面受委屈,绝对不会告诉家里大人。 就算是说了...那个卓天说的也对,自己的父亲正五品,人家父亲正四品,还有一个厉害的外祖父...秦府干不过人家。 姐夫名头都不知道好不好用。 “过来...” 男孩子,就算是看上去像女孩子,也都喜欢打架...自从鲸卿开始蒙学,衣服三天两头破损,她也很是无奈。 “哦。” 秦钟很乖,很听话。 少女呵了一口气,带着秦钟进屋,连忙让丫鬟关上门:“鲸卿这衣服有些小了,明日我让瑞珠去买布匹,给你做两套冬衣。” 上元节还没到,神京城的天还很冷。 “姑娘...” 瑞珠在一旁小声说:“翰林院许大人,推了两家婚事。老爷因为这件事情,正在书房生气呢。” 秦可卿不吭声,她的婚事,从及笄之年开始,父亲推了几家前来提亲的之后,他的婚事就很不顺。 原本翰林学士许文周许大人,有意与秦府联姻,许文周的儿子如今中了举,今年不出意外春闱可能考中进士。 年龄大了些,二十岁多一点。 秦可卿没在这件事情上多说,而是提醒秦钟:“父亲今日在家,不出意外,待会儿考教你学问,你可要争气些。” 就是因为父亲年龄大了,在工部这么多年没晋升,官场上的人,瞧不上秦家...工部本为六部最贱,他的父亲晋升无望,就算是联姻,也没什么价值。 除非... 不求家世,让她下嫁。 瑞珠在一旁看着,自家姑娘貌美如仙,像是月宫走出来的嫦娥,只是家世缘故,被耽误到现在。 秦钟一激灵,他每天被欺负,哪有心思读书? 每天都想着放学不要被人堵,如何保证挨揍脸上没有伤。所以...秦钟沮丧着脸:“惨了!” 秦可卿伸手指了指秦钟额头:“你呀,就是不让人省心,你拿出书本,我临时教你一下,先保证不要挨打再说。” 母亲去世的时候,弟弟还是个不会走路的奶娃子,父亲很忙,弟弟是她一手带大,有着不一样的姐弟之情。 秦钟仰着脸:“姐姐,你说我叫别人姐...” “什么?” 正准备教秦钟的秦可卿没听到秦钟的话:“快来跟我读,父亲不知何时叫你过去,学多少是多少吧。” 秦钟连忙将别的事情抛在脑后:“哦。” ...... “师傅喝茶。” “师傅,我给您捏一捏肩...” 贾范有些头疼的看着王进,他刚来的时候,牛逼轰轰的王进,那是百般看不上他。 本想着在这里研究一下,新得到的奖励,王进过来就跪下,咣咣三个响头,爬起来就倒茶,倒了茶就捏肩。 这老头,还真的拜师了?! “其实...” 贾范扭头看了一眼王进:“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嘿。” 王进把脸放裤裆里了,没脸没皮的:“弟子桀骜不驯,那是对外人,对长辈弟子可孝顺了。” “别。” 贾范捂着额头:“我可不想被人骂,还有我会医术的事情也别向外说。再有,你不是我的弟子,你要是真的想学习刚才那套针法,我不是不可以教你。” “师傅,不会有人敢骂您的!” 王进满脸严肃:“师傅,您不知道,弟子不在宫中当差的时候,很多时间,都是各府请着看病。要是以后谁骂师傅,弟子恰巧给他看病,开方子的时候,让他多些副作用...” 贾范难以置信的看着王进:“医者父母心,你...竟如此没有德行?” “医者父母心?” 王进呢喃几句,眼睛开始放光。他不光医术上不如师傅,医道境界也不如师傅! 至于德行? 除了悬壶救世,那种真正的医者,太医署的太医,哪个还有德行这东西? 甚至,太医署的太医,都用医术,帮着宫里人杀人! 但是... 在师傅面前,王进老老实实的:“弟子也就是率性而为,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弟子总不能让师傅受了委屈。” “我忽然改变了主意。” 贾范看着王进:“刚才那一套针法,乃是我自研而来,也就是上不得台面的用处,只要你能够做到,日行一善,救助十个看不起病的病人,三个月后,我就传你一套针法。” 活了大半辈子的王进,这个时候放下心来,他就怕贾范没条件,有条件就好:“弟子不让师傅失望!” 王进离开了,贾赦、贾政还有贾珍这才出来。 等着贾珠精神状态稳定后,李纨也没什么事之后,贾范这才打算离开。 刚回到宁府,就看到贾蓉在门内徘徊。 “你这晃来晃去做什么?” 贾珍对贾蓉没有半点好态度:“闲着没事了?要是没事,就去城外庄子,将地租收一收。” 贾蓉本能一哆嗦。 收租子,那是府上奴才做的事情。 但是他不敢反驳,只能陪着笑脸:“大哥回来了,吏部左侍郎刘元治刚才来了,指名道姓要找大哥,态度很不好。” 刘元治来势汹汹,骂骂咧咧,贾蓉有些瑟缩,正想着去找贾珍还有贾范,没想到贾珍还有贾范回来了:“我去收租子去了。” “刘元治?” 贾珍一皱眉,宁府与吏部左侍郎刘元治向来没什么交集,更是没有往来过,今日怎么好端端的,来宁府拜访? 贾范脸色一变,牛犇这狗东西,不会是将他卖了吧。 当时他喝了点酒,有些上头...再加上牛犇给的那铺子很有价值,贾范头脑一热...就有了一首诗。 牛犇这狗东西还真不靠谱,必须要加一间铺子! 城东那家布店就不错。 “爹,刚才治疗了珠大叔,我有些累,先回去了...” 本来还想着,与贾珍商议一下捐官的事情,现在还是先溜为妙。 贾珍点头,向暖阁走去,贾范一溜烟的跑远,还没出门就听到刘元治的怒吼:“贾珍,你教导的好儿子!” “敢毁我女儿名誉!” 看着面色不善的刘元治,贾珍顿时有些懵。 当刘元治拿着一首诗,放在贾珍面前的时候,贾珍怒了:“孽障,这个孽障,三年不归,刚一回来就给我闯祸!” ...... 此时,贾范已经直奔镇国公府,抓到牛犇就大骂:“你这狗东西,敢出卖我?” “呵...” 牛继宗不知何时,出现在贾范面前:“范大爷,你可是出的好主意。还怨我儿子出卖你,你这书法、你这作诗风格,整个神京城谁不知道?” “因为这件事情,镇国公府花费千两银子才摆平,你说...该怎么办?” 看着面色不善的牛继宗,贾范眼珠子乱转。 “伯爷,我有一法,让你赚大钱。” 贾范掏出一沓银票:“这里有三千两,一千两给你补偿,两千两,帮我捐个官呗。” 第7章 贾珍:皇帝重病,快驾崩了,尽快大婚 “你...” 牛继宗瞠目结舌,其实他并没多少生气。毕竟这是儿子的好友,还是有困难真的帮助那种。 这很难得。 花费一千两银子摆平的事情,也是骗人的,只是镇国公府同意了这一门婚事,这件事情才算解决:“你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比你爹脸皮厚多了,三年不见,这是去锤炼脸皮去了?” 想要轻描淡写化解他的儿子惹出来的祸事,竟然还有脸让他帮着谋划一个职位? 牛继宗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不要脸,这才是真的顺着杆子就往上爬的典范。 贾范眼皮直跳。 牛继宗还是那个牛继宗,嘴巴不饶人,贾范连忙陪着笑脸:“伯爷,这不是不能让您损失了面子,又损失了银子?您人脉广,帮着我谋个前程。” 牛继宗有实权,乃是京营提督。 爵位又是一等伯,在神京城的人脉,不是贾家两府可比。可能当年人家祖上不争气,没干过贾家祖上,但是人家镇国公府老牛家子孙争气,把贾家两府比下去了。 牛继宗只要愿意,贾范谋一个军中之职,还真没什么问题。 “你要什么前程?” 牛继宗斜睨着贾范,他是很少见到贾范如此低三下四的,苦苦哀求于人,还说了这么多好听的话:“你是监生,是要参加科举的,要是考中进士,以后还不是平步青云?” “嘿...” 贾范挠了挠头:“这不是看上一门婚事,我这赤条条白身一个,又是家中庶子,怕配不上人家,所以就想到了捐官。等着考举,时间上来不及。” “哦?” 牛继宗似笑非笑的看着贾范:“原来如此,不过我能帮你谋取的,只能是军中之职,且,不能超过五品,银子嘛...这个价也差不多。” 成了! 贾范赶紧起身躬身一礼:“多谢伯爷,您看我什么时候上任,我这边挺急的。” 挺急? 去军中就去军中,总好过,被贾珍打一顿。 没办法,这次他惹了祸,不好意思让焦大骂人。 “明日我去军中,你跟着我去吧。” 牛继宗起身要走:“我这边帮你去打点,将你名字录入兵部。” “嗳嗳嗳...” 贾范眼珠子再次一转:“还有一事麻烦伯爷,我这边缺一个媒人,等着我有了官身,帮我做一次媒人呗。” 牛继宗被气笑了:“嘿,你这小东西,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要脸?还真将我当成你的长辈使唤?” 贾范正要死皮赖脸纠缠,牛继宗一甩衣袖:“罢了,罢了...谁让你小子,与犇哥儿关系好呢,等你有了官身,什么时候有空,与你父亲商量好,就告诉我。” 牛继宗走了。 牛犇嘿嘿笑着:“恭喜范大爷。” “恭喜个蛋!” 贾范脸色一变:“真想割了你的鸟儿,塞你屁燕子里面去,狗东西,你转眼将我卖了?你许诺的那家铺子可不够,我想现在还不敢回家呢,刘元治都杀宁府去了。” “范大爷。” 牛犇哭丧着脸:“许诺你那家铺子,就已经价值至少两三千两银子,你竟然还敢要别的铺子?” “狗曰的,真是他大娘敦伦了他三大爷,我这绕来绕去,白赚了一顿打,还是娶了刘家女!” 那个横竖都是三尺的女人...牛犇很是郁闷。 牛犇心情不佳:“所以,这件事情没成,范大爷一间铺子都别想要!” “嗨?” 贾范不乐意了:“你这是属驴的?说翻脸就翻脸?当初可没有说,我一首诗就能让你成功。阿牛,你也不想你与你叔养在外面那个妾的...” “祖宗!” 牛犇捂住了贾范的嘴:“好祖宗,我给你,我都给你,将我自己也给你行不?可不兴说!要命啊...” 贾范起身就走:“明日早上,我与你爹去军营之前,朱雀街那铺子,城东那家布店地契给我送去。” 贾范心情好了。 要是真的贾珍生了气,城东的布店给他消消气。 只是,贾范刚出了镇国公府,走了没多远,就遇见了贾珍:“孽障,你往哪里跑?” “爹!” 贾范赶紧搂住贾珍:“亲爹,我给你准备了一间铺子!” 贾珍火气顿消:“哪间铺子?” 果然...缺钱的男人最好糊弄:“城东,地契还没拿到手,我这不是被人坑了,刚刚要了好处回来,正打算明日拿到地契,去孝敬您老呢。” “不要糊弄我。” 贾珍眼珠子乱转,宁府一年不如一年,他都快急死了,多一家铺子,对于宁府来说,绝对是好事。 “我能糊弄您吗?” 贾范低声道:“这不,刚刚见了牛伯爷,捐了个官,千户...明日去报到。” “什么?” 贾珍脸色一变:“军职?” 贾范连忙解释:“这不是我看中了一家姑娘,需要一个官身...” “你看上了别家姑娘?” 贾珍眼睛亮了,这孽障当初逃婚,给他造成了个很大心理阴影,现在他主动提出看中别家姑娘,别提他多高兴:“哪家姑娘?” “秦府。” 贾范也不藏着掖着了:“等我有了官身,牛伯爷帮我做媒。” “啧啧,秦府...秦邦业之女?那个没人娶...额...” 贾珍砸吧这嘴:“是不是翻墙看过人家姑娘?” 这混账,最喜欢翻墙看别家姑娘...别人婚事,他也操心。要是看不上眼,怕是没有这么积极:“这件事情尽快,我听说皇帝重病,已经秘密召外地皇子回京,尽快定下婚事,可别皇帝驾崩,三年内无法娶妻。” 贾范嘴角一抽。 正思索着,秦可卿怎么没人娶的时候,贾珍神经质一样忽然又是脸色一变:“不行,军职不可以。” 贾家当初就是因为军中势大,才会沦落到现在这一地步...现在贾家在军中依旧还有影响,贾家人不从军... 这几乎约定成俗:“你等一等,我再帮你参谋参谋。” “爹。” 贾范直翻白眼,怎么说贾家的人蠢呢? 贾家现在依旧军中有一定影响,偏偏贾家死脑筋的要家中子弟读书考举,军中影响这么大了,怎么,还想在文臣体系创造影响? 贾家要干嘛? 知道贾敬为什么考中进士,又去做了道士? 怕是只有贾敬自己知道! 作为武勋,不去军中从军,皇帝能放心?能不怀疑,贾家别有所图? 贾家影响力还在,贾家同一盟友的四王八公一脉,一旦贾家在文臣体系中站稳脚跟,那无疑是十分可怕的力量。 所以,瞧瞧四王八公一脉,哪家子弟当真去考举了? 贾家人,没有明悟最关键的一点:“牛伯爷答应了我,就说明,我们贾家,只能从军中谋富贵!” “再说这太平盛世的,没有仗打,没有军功,我这辈子可能就只能是小小正五品。” 哪个皇帝,担心军中五品军职造反的? 贾范没多大理想,享受一下富贵,找个机会,率领海上队伍,攻占南洋、东洋...啧啧,小日子真有盼头。 贾珍沉吟着:“也罢,你有主意就好。” 贾范告辞离开,等着贾范走远,贾珍忽然一愣:“不对,我本来要狠狠修理这孽障一顿的,怎么...” “怎么就放他走了?” 第8章 上任,猛虎千户营 “哥哥喝茶。” 刚回来,邢岫烟这个小丫头,翘着脚将茶盏放桌上,满眼都是期待。小丫头眼睛一眨一眨的,长长的睫毛就像两把小扇子。 因为刚开始蓄发,头顶扎着冲天辫。 小脸胖嘟嘟的,贾范没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 邢岫烟嘿嘿一笑,很是开心。她年龄小,却不是没用,也是可以照顾哥哥的。 贾范心里有些古怪,按照辈分来讲,邢岫烟是西府大太太的侄女,是贾范的表姑一辈...如今成了自己的妹妹。 嘶... 以前没注意,这辈分有些些乱,这丫头太可爱,所以不由自主的,就想到认了一个妹妹。 应该没事吧。 毕竟贾蓉还硬生生的降了一个辈分。 有其父必有其子,谁让他有一个喜欢降辈分的爹呢? 呸! 不能学习那个老色痞,他开始为贾蓉物色媳妇,不,应该是为自己找的? 爹,这是在报复玄真观那位? 贾蓉才是最可怜的,不论娶了谁,都要被绿... 贾范胡思乱想的时候,邢岫烟小声提醒:“哥哥,茶已经不热了。” 邢岫烟歪着脑袋,才四岁的小丫头,其实有很多事情并不懂。她只知道,父亲将她卖了的,本来是要做丫鬟。 现在成了妹妹。 成了妹妹,也要伺候哥哥。 “英莲。” 贾范看了一旁伺候的邢岫烟,就知道这是甄英莲教导的结果。甄英莲是五岁时候被拐子拐走。 这几年受了不少苦,吃了不少罪...她虽然才只有十岁,却经历了很多,心智成熟很多...所以,甄英莲小心翼翼本无错。 贾范不喜欢这样,所以他要改变。 只是一直都没有成功,甄英莲的奴性,已经被刻入骨子里。 也对人,骨子里有一种防备戒备。 “大...哥哥。” 甄英莲本能的要叫大爷,自从一年前被救,到现在她都没有适应...贾范是真的将她当成妹妹。 但是她,一直都没有心安理得的接受。 有活抢着干,没事也要找事做:“您有什么事情吩咐?” “唉...” 贾范摸了摸脸:“我就这么可怕,这么长时间了,还让你害怕?” “不是的,不是的...” 甄英莲不知道如何解释,她只知道,记忆中除了挨打就是挨骂,还被卖过去做丫鬟...她本能的讨好别人,根本没想过享受。 大...哥哥,对她很好,从不强迫她做什么,很是温柔...特别是尊敬她。 “岫烟还小,正是塑造性格的时候,你也应该改变一下。” 贾范伸手摸了摸甄英莲的脑袋:“现在我是一无所有,等着以后找机会,我会给予你们府中千金小姐的身份。” “等我明日入职之后,就请女先生教导你们读书。” 贾范记得,甄英莲就是一个喜欢读书的人,这应该符合她的期待:“以后你们是千金小姐,出门在外代表着府上脸面,所以要大气,要有千金小姐的做派。” “你也不想着,岫烟以后长大,也是唯唯诺诺,将自己当成一个丫鬟吧。” 邢岫烟在甄英莲被救下之后不到两个月,被贾范带回家里的,从那个时候起,甄英莲一直都是负责照顾邢岫烟。 两人虽没有血缘关系,关系却是极好。 甄英莲眸中含泪,她能感受到贾范的真心实意:“哥哥放心,我明白了。” 甄英莲是否真的能够改变,贾范是努力过了...只能慢慢继续引导。 “明日,焦大会买来丫鬟,给你们裁做新衣,买新首饰...等着我给你们娶来嫂嫂,你们就跟着嫂嫂学习礼仪。” 终于搞定,这两个小丫头,心甘情愿做府中千金小姐,以后帮着她们嫁一个好人家,才算是彻底改变她们的命运吧。 吃了晚饭,贾范倒头就睡。 第二天寅时,焦大就将贾范叫醒:“大爷,镇国公府送来的兵部符文,牛伯爷在军营中等着您呢。” 贾范接过兵部符文,写得清清楚楚,虎贲营千户。 还有一个腰牌。 贾范轻咳一声:“今日起,本大人就是正五品的千户了。” 焦大一咧嘴,很是配合:“恭喜大爷。” 贾范起床,穿好衣服,胡乱用水洗了一把脸,骑着马出了门。 京营共有八营,合计三十万兵马。 虎贲营驻地在神京城东南五十里处,当贾范赶到军营的时候,恰巧点卯,正是牛继宗念着:“贾范。” 整个营帐一片寂静。 贾范是谁? 还有,一个千户,没资格在营帐中点卯的吧。 “到!” 贾范径直进入大帐。 牛继宗看着风尘仆仆的贾范,瞪了他一眼之后,看向左侧一列:“苟佥事。” “下官在。” 苟佥事四十来岁,身材不高,主管虎贲营文书、政务,是属于文官。 大帐中的人,都看着贾范,贾范则是看着这个苟佥事。 “他叫贾范,乃是本都孙儿辈小辈,朱千户恰巧解甲归田,就让他做那个千户吧。” 牛继宗收回目光:“贾范,本都任命你的那个千户营,本是虎贲营最精锐的一营,只是那里的人个个都是心高气傲,本都给你三个月时间整顿好。” “在此期间,本都不问你做什么,只问结果,去吧...” 牛继宗直接扔给贾范一块令牌:“不要丢我的脸。” 贾范内心感动,老牛啥都没说,却又告诉了所有人,贾范是他牛继宗的人,这是帮着他在虎贲营立足脚跟。 跟着苟佥事,前往自己的军营,贾范几次想要与苟佥事说话,苟佥事都很冷淡...只是嗯、啊、哦回应。 不知道的,距离远了还以为两个人刚见面,就已经棍棒相交了呢。 贾范撇撇嘴,也不再理他。 都在军营任职了,还学着朝堂上那些文官傲娇个屁。 文臣武将,历朝历代都没有和平共处过。武将瞧不上文臣矫揉做作,文臣看不上武官的粗鄙。 文臣之间也有鄙视链,其中军营中任职的文官,不被清贵衙门的文官看得起。 在文臣体系中,最贱的是工部,其次就是军中任职的文臣。 贾范的军营,在军营最西南角,贾范到的时候,整个营中一片喧哗。其中最显眼的,就是一座三十多公分的土堆上,两个魁梧的汉子,光着膀子正在摔跤。 下方还有军卒欢呼:“赵百户加油,我可是压了你三十钱!” “刘百户才是最强的!刘百户加油,我在追加押你十钱!” 不仅有擂台摔跤的,还有耍酒疯的...抱着一个瘦弱大胡子啃的那个汉子,嘴里嚷嚷着:“给你一两银,让我爽爽...” 不远处,还有赌博的... 贾范嘴角一抽,刚要询问苟佥事一些事,苟佥事却已经走向某处,将一纸文书交给一个叼着草根的汉子,指了指贾范,转身离开。 贾范摸了摸下巴...这家伙真的好欠揍。 怪不得武将不喜欢文臣,不是没有原因。 “你就是新来的千户?” 叼着草根的那个汉子,摇摇晃晃来到贾范面前:“我是猛虎千户营副千户关猛,接下来,预祝你顺利接管千户营。” “咦?” 贾范似笑非笑:“看来这猛虎营,有些不同?” “猛虎猛虎,一营的虎。” 关猛满脸玩味:“整个虎贲营,最不受约束的刺头都在这里,这里已经换了几个千户,没有人能在这里呆上三天,上面那个千户,我还不知道名字呢,只呆了一个时辰,就直接解甲归田了。” “想要在这里做千户,就看你有没有本事。” 关猛拍了拍手:“我们猛虎千户营,只要虎王的领导,绝对不要病猫,诸位...咱们的新千户来上任了,快欢迎!” 第9章 牛继宗的惊喜 “有趣。” 整个虎贲营的刺头汇聚地? 一群桀骜不驯的人? 贾范心中喜悦,对这里很是喜欢。一群软绵绵的绵羊,就算是组建上万方阵,也不是猛虎的对手。 而一群狼... 则不同! 猛虎营? 你们瞧不上我,而我心中你们距离一群猛虎还差得远。 “新官上任,先被恫吓,随后用手段逼着新官自动离开。” 摸着下巴,贾范看着被副千户关猛一吆喝,向这里汇聚的猛虎营的人,贾范盯着关猛:“我说,你一直都是带头,将千户逼走,这猛虎营从此你最大,你该不会是将整个猛虎营的人当成了傻子利用了吧。” 汇聚而来的猛虎营的人,脚步纷纷一顿。 一双双眼睛,看向关猛。 关猛菊花一酸,本能紧缩。 坏了,被看穿了心思! 但是不能承认:“呵,你这挑拨离间的本事可不行,猛虎营是靠着本事在这里立足的。任你说的天花乱坠,也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兔儿爷。” “猛虎营?” 贾范满脸鄙夷:“你们有多久没打仗了?你们有没有打过异族?你们立下多少军功?我看你们就是一群被关在这军营中的饿狼罢了。” “哇呀呀!” 刚才在土堆上与别人一起摔跤的一个汉子,气的哇哇叫:“我要与你单挑!” “你傻逼啊。” 贾范更加鄙夷:“被人当枪使,还甘之若饴。你们这个副千户,你们挑战过没有?他能不能打过你们?” 这下,四周的人安静了。 鄙夷的眼光一道道汇聚,落在贾范身上,好像在说:要是他不能打过我们,能把我们当傻子一样耍? “这不就对了?” 贾范打了一个响指:“关猛是你们中最厉害的,所以我战胜你们不算什么,那我就揍关猛吧。” “哈哈...” 四周一片大笑:“这个傻子,以为关猛是什么人,还想战胜他?” “这可是关二爷后人,一把大刀打遍京营无敌手。” “你要是真能够揍关猛一顿,我们就服你,你就算是让我吃屎,我都不拒绝...” 四周笑声很放肆。 贾范则是看向关猛,没想到关猛真猛,能打遍京营无敌手。 三十万京营兵马,去掉吃空饷的,再去掉一些废物...这个比例中出现的猛人绝对不少,关猛能做到无敌... 绝不是侥幸。 “你真想与我一战?” 好久没有人敢如此挑衅自己,还看穿了自己的心思...这些年来,关猛等啊等的,千户换了一个又一个,他这个副字始终去不掉。 没有战争的军营,想要升一升太难了! “我成全你!” 关猛一挥手:“牵我马来,取我披挂来!” 贾范反而找了一个椅子坐了下去,饶有兴致的看着。 等着关猛披挂整齐,两个人扛着一柄大刀而来,关猛轻松拿到手中,翻身上马,大刀直指贾范:“没有披挂我借你,没有兵器我借你...来,一战!” 今日人心浮动,被贾范拆穿他的心思,要是今日不立威,猛虎营的人都忘记了他多么强大。 贾范摇摇头:“用你的大刀狠狠劈我,你要是能让我移动分毫,你就赢了。” 比力气? 贾范有无穷力... 比武技? 贾范有神级武技。 还能怕了一个关猛? “大言不惭!” 关猛低喝一声:“你如此自大,我就教训你!” “唏律律...” 战马飞驰,关猛并没有再度要求贾范披挂上阵,贾范不怕死,那就教训他...狠狠揍他一顿,让他乖乖离开就是。 四周的人微微摇头...关猛虽然有些时间没出手了,但是他的勇猛,容不得别人挑衅。 敢在关猛面前吹牛逼的,差点就被打的钻逼里再来一世。 见过吹牛逼的,贾范还是第一个吹得这样清癯的...关猛双臂有千斤之力,人借马势,一刀劈出,足有数千斤。 那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至于关猛会不会真的杀人? 关猛武艺已经收放自如,他不想伤人的时候,对方绝对不会受伤。 “嗨...” 没趣,这么有趣一个人,怕是会成为,就任猛虎营最快跑路的千户。上一个,还呆了两个时辰呢。 “死!” 关猛这一刀,犹如山崩,蕴藏无穷力量。 贾范内心一叹:“我本不想装逼,奈何环境不允许,都给我准备好环境,就差我一张嘴,不装逼...那才是装逼。” “缺少了杀气。” 关猛没想杀他,他就算是不动,关猛也伤不到他。 但是... 大刀闪电一般,出现在头顶,关猛下意识,就要大刀轨迹变动,削掉贾范发髻的时候,贾范伸出一只手。 这只手速度很快,关猛没有看清怎么回事的时候,就抓住了他的大刀刀刃。 徒手接白刃? 关猛呼吸一滞,他这一刀,被贾范五根手指轻易捏住? 他下意识的要抽回大刀的时候,贾范就那么松松垮垮坐在那里,纹丝不动。 “无趣。” 贾范松手,屈指一弹。 “叮...” 关猛只感觉,从大刀上,传来一股可怕力量,他的双臂又酸又疼,虎口顿时血淋漓的,他的大刀,直接被贾范一指弹飞。 关猛满脸迷茫。 四周一片死寂,他们都没有看清楚,关猛怎么就输了,大刀都崩飞出去,双手虎口鲜血滴落... “嘶...” 四周的猛虎营兵卒,一个个化身蛇精。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这一点武艺,在京营还行,出了京营,比你厉害的不知多少。” 贾范还真没有说谎。 在海上的时候,贾范就见过一个猛人,贾范收拾他虽然不费力,要说起来,关猛绝非那人一合之将。 那家伙,能够双手举起两三千斤,身高超过两米,就是脑子不好使。 其中,贾范麾下强将不少,贾范培养的女子兵就有三千,其中比关猛厉害的,少说也有近百... 所以,贾范说关猛坐井观天,并非羞辱他。 “好了...” 贾范伸脚,轻松挑起一块磨盘,一只手轻轻抓住边沿,伸手一捏,磨盘边缘被捏碎。四周的猛虎营的人,直接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贾范起身:“给你们一刻钟时间,披挂整齐列队,本千户要点卯,要给你们说一说本千户的规矩!” 四周还是一片死寂。 关猛这个时候吼了一嗓子:“还不快去!” “关你屁事!” “老子不知道?” 一刹那间,关猛呼吸一滞。 坏了,营里他不是最猛的那个了,这群狗东西,立即就开始翻脸。 关猛翻身下马,舔着脸挤出笑:“大人,您看,我是第一个披挂整齐,站在这里的...” ...... 帅帐。 牛继宗虽然就在这帅帐中,猛虎营一举一动,都会第一时间传达他这里。当牛继宗点卯完毕,刚坐下喝一口茶,就有亲兵来报:“大人,千户贾范,收服了猛虎营!” “嗯?” 牛继宗一呆,听说了事情经过之后,整个人直接起身:“敦伦他母,敦伦他母...这小子给了我不小的惊喜啊!” 这是捡到了宝! 贾范才华横溢,曾名满京师, 但是从未听说贾范习过武,但是贾范脑子很好使,本以为他是要用脑子收服那群兵痞,谁料贾范直接动用武力... 轻易收服了那群刺头。 那个关猛,可是军中有名的悍勇之辈,竟被贾范轻易击败。麾下有如此猛人,以后讨贼,就有了可用之人。 这可是贾范自己送上门来的:“传我军令,让贾范练兵半月,之后开始巡查他的领地,将鼠盗铲除!” 第10章 我的姐夫是贾范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你们现在骂我多狠,以后对我就有多感激。你们现在每一分努力,都是你们未来封侯拜将的最原始的积累!” 贾范与这些人一样,背上背着装着沙子的袋子,比所有人的袋子大了十几倍。 猛虎营兵卒,统一标准四十斤。 从小旗、总旗再到百户,副千户,逐一递增二十斤。 副千户背着一百二十斤...贾范背着的大布袋,比一般人还高出不少,少说一千斤以上,依旧可以奔跑跳跃,速度最快,还能一边跑一边说话。 看他那略显单薄的身躯,天知道究竟有多强? 每一个人累的跟狗一样,贾范就在前面刺激他们,骂他们...他们咬着牙往前跑。围着军营跑,路过的地方,不知多少人指指点点。 猛虎营臭名昭着,欺负了不知多少人,现在指指点点,幸灾乐祸都是善良人,脾气不好的早就开骂:“哈哈,猛虎营来了一个猛人千户啊,折磨死这帮龟孙!” “你们也有今日?活该啊你们!” “快跑,继续跑...没听到前面你们千户正在骂你们?” “呦呵,你还瞪眼睛?又不是我们惩罚你们,你们有本事,去找你们千户干架去。看看你们千户,究竟如何罚你们。” 贾范定下规矩,军中不准饮酒,不准赌博,不准打架斗殴,更不可以欺负其他营盘的袍泽。 不然,就与他练一练。 怎么练? 擂台上被虐! 一个倒霉催的就犯了规矩,偷喝了酒,擂台上被千户扒光衣服,抓鸟弹单弦... 他们宁愿被打一顿,也受不得这种侮辱! 于是他们怒了,怒了一下之后就老实了。 这半天时间过去,就这么背着东西跑,又跟着千户做了奇怪的动作训练,比如一种,看起来像鸭子你走路的步子... “时间到!” 到了晌午,贾范高喝一声:“吃饱喝足,休息一个时辰,我教你们如何杀敌!” “嘁...” 杀敌? 杀谁? 边境稳定,夷狄被朝廷慑服,除了一些鼠盗,哪里用得着学习所谓的如何杀敌? 但是,到了下午,他们知道自己错了。 “多谢大人。” 一个小旗,有祖传的刀法,但是经过贾范一指导,他感觉以前难以流畅的刀法,变得流畅起来。 甚至,还在贾范的指导下,改良了一些。 千户大人要他与死对头比试,以前两个人总是平手,现在他不出十招,就将对方击败,他兴奋的欢呼。 但是他接下来无法欢呼了,因为他的死对头,在千户大人指导下,练习了半个时辰,百招不到,他败了... 于是他,眼睛放光的主动找千户大人指导自己。 下午,猛虎营的人,都在练习武艺中度过,他们甚至忘记了时间,完全沉浸其中。 包括关猛。 经过贾范的指点,关猛武艺更进一步,完全沉迷其中。 黄昏时分,贾范要走:“你们好好练,我先回去了。” “大人,您明天还来吗?您不会要走吧。” “别走,我以后绝对只听您的!” 上到副千户,下到小卒,听说贾范要走,顿时不舍...这一天很累,但是实力突飞猛进,比以前混日子更充实:“大人,不要抛弃我们啊!” 贾范很是无语:“我就是请个假,找个媳妇,明天不来,后天准来,明天你们按照今天的练兵方法,由关猛监管,好好训练。” 猛虎营的人这才松了口气:“恭送大人!” “祝大人寻得美娇娘!” ...... “嘶...” 牛继宗差点将一缕胡子揪下来:“那些人不愧是常人难以理解的刺头,被折磨了一天,竟然舍不得贾范离开?” 难不成,贾范是他们的克星? 或者,贾范给了他们什么好处? 或者,贾范这个俊美的小年轻,出卖了身体? 要不然人如何解释,一天时间不到,整个虎贲营中,最难缠的刺头汇聚地,就这样被征服了? 牛继宗难以理解。 贾范击败了猛虎营最强者关猛,想要彻底掌控猛虎营也没那么容易。牛继宗本来想着,贾范起码要一两个月时间,或者更长时间,才能将猛虎营训练成精锐。 贾范只用了不到一天。 牛继宗仔细思索,贾范除了折磨人之外,没做什么啊:“难不成,以前没折磨那些人的缘故?” 他们欠折磨? 也不对! “那群刺头,被人也曾严格练兵,却被他们团结起来,将那个千户送走...” 牛继宗揪胡子,挠头,抠鼻子...都没有想明白怎么回事:“费解啊。” 总之,这是好事。 猛虎营是虎贲营中,不安分因素,打架斗殴...赌博、喝酒,欺负人。要是用军法处置的时候,人家根本不给你机会,直接一抹脖子,成了尸体... 这种事情发生不是一次两次,以至于猛虎营成了人人不愿接手的烫手山芋,就像是瘟疫一样不敢靠近。 有背景的,不愿意去猛虎营,没背景的直接解甲归田。 “敦伦他母,不想了,学不来...” 牛继宗叫住亲兵:“快去叫贾范,不准许他离开你,明天不要他请假,我要他亲自练兵,我要亲自看着!” 他也想学。 ...... 贾范回京,牛继宗想破脑袋没答案,骂娘的时候,秦钟放学了。 不出意外,意外出现了。 “跑啊,那天什么割鸡大侠再来救你哇...” 秦钟被堵了,卓天气愤的要扒秦钟裤子:“告诉你,那个割鸡大侠,今天绝对不敢来帮你,一个江湖侠客,敢出现,我就敢报官抓他!” 秦钟被吓到了,小脸苍白。 对于卓天,他有源自于骨子里的恐惧...自从他来到这个私塾读书之后,卓天就是看他不顺眼,处处欺负他。 秦钟心跳的很快,他想哭...不敢反抗。 但是他猛然想到贾范:“你们敢欺负我,我明天就告诉我姐夫。” “你姐夫?” 卓天大笑:“你姐姐没人要,你哪来的姐夫?” “我有!” 秦钟一梗脖子:“我姐夫叫贾范,是宁国府三等威烈将军贾珍之子!你们敢欺负我,我就要我姐夫找你们!” 卓天一呆。 贾范是谁? 三年前贾范才名动神京,那个时候卓天还小,三年过去,贾范销声匿迹,神京城的人,十之八九,很难想起贾范是谁。 但是宁国府他知道,贾家的存在他也知道,十来岁的他,可不是五岁年龄,大多事还不明白的秦钟。 贾家就算是没落了,也不是他家可以得罪的。 “真的?” 卓天难以置信,宁国府的公子,怎么可能娶秦钟的姐姐? 找不到媳妇了? 秦钟哭咧咧的凝噎:“我不骗你,我姐夫说了,你们再欺负我,我姐夫会找你们家里去...” 卓天再次一呆,突然有些害怕,宁府公子的小舅子被他欺负了? 这还得了? 他可记得,就是因为他的父亲升迁无望,寻路无门,得到高人指点,送礼去了宁府,宁府在吏部招呼一声,他爹就升职了。 要是知道,他欺负宁府公子的小舅子,他爹打他屁股开花是小事,万一人家再去吏部说一声,他爹降职了怎么办? “啊哈哈...” 卓天替秦钟擦眼泪,给他整理了衣服,从袖子袖笼里掏出一吊铜钱:“误会不是,你要是早说,咱们之间也不会有误会,这钱你拿着,算我赔礼,明天起,谁欺负你我就揍谁!” 秦钟有些呆。 看着卓天等人离开后,还有些发呆:“姐夫真厉害!” 第11章 贾政谋划成空 “鲸卿!” 当秦钟回去之后,秦可卿就看到秦钟衣服有些破,眼睛红红的,顿时心里一惊:“你又打架了?” 秦钟被吓了一跳:“没...没有。” “那你衣服怎么破的?不要告诉我你摔倒了摔得,摔倒不可能将衣服摔破。” 秦可卿脸色凝重起来,她有了一个猜测,却不确定:“父亲回来了,正不高兴,你不说实话,我无法帮你。” “呜...” 秦钟吓哭了:“姐姐,我...我被人欺负了。” “被人欺负了?” 秦可卿心里一沉,私塾之中,街道之上,多得是官宦纨绔,勋贵败家子...神京城,天子脚下,高官、勋贵豪族不知多少。 对方明知道弟弟是秦府公子,还敢这般欺负,必然是不怕秦府。 “姐姐不怕,他已经不敢欺负我了,还给我赔了钱呢。” 秦钟拿出那一吊钱:“诺,这就是。” 秦可卿很是惊讶:“他们欺负错了人?” 秦钟摇头。 秦可卿感知到里面有猫腻,于是一本脸:“你告诉我,父亲那里我不帮你了。” 弟弟的性子太软,内心倔强无用,很容易被人欺负,这么想来,这段时间,弟弟经常摔倒,她早就应该怀疑。 只是弟弟极少说谎,她才没有怀疑。 原来一直都是被欺负,秦可卿很是心疼。弟弟年龄小,胆子不大,她必须要想办法弄清楚这件事情。 “姐姐。” 秦钟将昨天的事情讲了一遍:“那个割鸡大侠是宁府公子贾范,他要我...他要我说他是我姐夫,我这么一说,卓天就给我赔礼道歉了。” 秦可卿脸色微微有些变化。 很复杂。 宁府贾范...那个曾经名动神京城,才名满天下,却又消失了三年多的贾范,他又回来了? 其实,贾范成名较早,是一个神童...他的诗词秦可卿还欣赏过...那时候的贾范,是不知多少闺中少女幻想中的未来夫婿。 贾范为什么帮助弟弟? 帮助就罢了,为什么说是弟弟的姐夫? 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秦可卿脸色微微一白,她是未出阁的女子,还没有婚约...一旦外界知道这件事情,她... 可就完了! 秦可卿安抚了秦钟之后赶紧去找父亲,将这件事情说了一遍,秦业气的睁大双眼:“混账,他要你说,你就说?” “你姐姐待字闺中,清清白白一姑娘,要是外界传出流言蜚语,你姐姐还怎么活?” 秦业气的胸膛起伏...男婚女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双方家里还不知道的事情,秦钟就叫了别人姐夫? 这个蠢货! 秦业再三警告秦钟:“切记,这件事情,不要对外说!” 直到第二天,秦业还没有缓过神来,精神疲惫,显然没有休息好,去了工部之后,就有同僚恭喜他:“恭喜秦大人,得一佳婿...” 秦业精神疲惫,勉强应对,没敢承认。 宁国府那等高门,不是秦府可以碰瓷的。贾范曾才名动神京,就算是一个庶子,等着考中进士,仕途也是一路坦途。 宁府就算是没落,人脉还在那里摆着,四王八公一脉。在他们这些人面前,依旧是难以逾越的大山。 但是他,还没有想到办法的时候,又不能毁了自己女儿的闺誉。 所以,他好难。 一天都是恍惚,甚至顶头上司,工部左右侍郎都来询问,一番恭喜...秦业越发疲惫。 下职的时候,鸿胪寺卿已经等着他,邀请他去喝酒...要赔礼道歉。 秦业心里苦涩,婉拒了鸿胪寺卿卓凡:“家中有事,今日不得闲,抱歉,卓大人。” 今天要是接受了卓凡赔礼道歉,等着哪天被人家知道,只是自己的儿子拿着鸡毛掸子做令箭,宁府与秦府根本没有婚约,秦业相信,卓凡一定会加倍的从他身上讨回去赔礼。 他很熟悉卓凡,是一个睚眦必报,心胸狭隘之辈。 与别人发生口角,都要记仇的人。 秦业回到家中,郁闷的不行。想要打秦钟,被秦可卿拦住,秦业越发郁闷:“现在,满神京都已经知道这件事情,这如何下的来台...” 他秦业,要成为神京城的笑柄! 秦可卿沉默... 现在唯一办法,就是当真两家有婚约,但是秦府这等人家,在宁府面前就是小门小户,哪怕是贾范是庶子,也未必愿意秦府这种婚事。 秦钟低着头,他想着去找姐夫...反正姐夫也说了,有事去找他。 秦业低头许久:“这件事情是贾范引起来的,我明日休沐一日,去宁府找个说法...这件事情,必须要有始有终。” ...... 秦府在神京城还真不起眼。 宁府名头够大。 再加上贾范三年前,还是名动神京城的才子,所以这件事情发酵很快。 以至于荣国府的人,也听到了这件事情。 “范哥儿与秦府姑娘有婚约?” 贾母满脸诧异:“什么时候的事情?” 宁荣二府,同根同源,现在血脉关系依旧很亲。宁府哥儿婚约的事情,必然不会瞒着荣府。 但是贾母等人,都没有听说这件事情。 如果是之前,荣国府的人,很少讨论贾范...但是贾范救活了贾珠,展现了高超医术,所以... 荣国府的人,对贾范...有了一定好感。 李纨等人摇头。 贾母要人去寻贾政去宁府问一问,贾政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直接...有些方。他最近都在谋划着秦府千金,与宁府哥儿的婚事。 只是考虑到,贾范虽然年龄到了,已经十八岁,但是终究只是庶子,秦业曾拒绝过其他府上庶子联姻。 所以,贾政就想到了贾蓉。 然而,贾范虽是庶子,却是兄长,兄长没有成婚,弟弟就先成婚? 这不是一族关系那可是兄弟关系,同父的亲兄弟。 工部营缮司是一个油水衙门,秦业两袖清风,他可不是两袖清风。贾家不断衰落,必须要有新鲜血液才能长久。 所以,贾政盯上了工部营缮司。 勋贵、官宦,哪个不是趴在大正朝廷身上吸血的吸血鬼? 他没想到,仅仅是犹豫了几天,这边宁府与秦府联姻了? 于是,贾政去找了贾珍,回来的时候,还有些恍惚。贾母询问,他才说:“珍哥儿说,这件事情他并不是很清楚,范哥儿只是告诉过珍哥儿,范哥儿为了这婚事,捐了一个京营千户,并且与牛伯爷商议好做媒人...” “京营千户?” 贾母眉头瞬间皱起:“春闱在即,范哥儿怎么这么糊涂,考举可不比军中路好走?不过,现在他是正五品千户,又是宁府公子,秦府门户有些低...” “范哥儿向来有主见,能够请的动牛伯爷,捐了一个千户...珍哥儿很是高兴,正准备东西,去秦府拜访,说是现在已经这般,不能让人家姑娘闺誉受损。” 贾政还有些恍惚,感觉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范哥儿这么大的事情不提前说好,珍哥儿也是纵容他。” 贾政有些怨气。 这件事情...他有很多谋划没有成功实施,就被这件事情完全打乱。 这个范哥儿,他似乎一直都没有看透:“依我看,还是找大老爷商议一下。” “琏哥儿二月大婚,恰巧范哥儿婚事将成。” 贾政眉头一直都没有舒展:“范哥儿已经是军中千户,琏哥儿也应该捐一个差不多的官职才好。” 否则... 荣府嫡长,不是被宁府庶长比下去了? 贾母微微沉吟,贾政担心的事不无道理,嫡庶有别,东府珍哥儿一直都是最喜欢贾范这个庶子,他要是大婚,未必不会大办特办。 关键是,贾范已有了官职:“你去找恩侯,让他尽快办妥这件事情!” 第12章 带着犬子秦府求亲 秦府。 秦业离开后,秦可卿坐立难安。 她的弟弟被欺负,有人现身救了自己的弟弟,但是那个人太过孟浪,怎么可以给自己的弟弟出了那么一个馊主意? 对方是好心。 毕竟救了他的弟弟。 但是,等待她的又是什么? 这件事情不解决,那么等待秦可卿的就是铺天盖地的流言蜚语。 流言蜚语一开始还有些实据可考,等着事情发酵,就会变成谣言,到时候难逃私相授受,珠胎暗结... 她还未出阁! 秦钟知道自己惹了祸,脸上还挂着泪痕。他还不懂,那个宁府范大爷,成为自己的姐夫不就行了? 为什么父亲与姐姐,这样的焦急,甚至是害怕? 秦钟仰着脸:“姐姐,让范大爷做我姐夫不就行了?” “范大爷做你姐夫?” 秦可卿满脸自嘲:“哪那么容易?我们...不够资格啊。” 如果才名满神京,宁府公子可以做她的夫婿,怎么可能到现在,上门提亲的都没有?不是没人想要两家联姻,但是对方家世都比较低。 她的父亲,就是想要门当户对,然而哪有那么容易。 秦府,身份地位,完全就处于一种高不成低不就的位置。 弟弟小不懂事,她可是明辨是非的。万一,这件事情发展到无法控制,宁府直接否认范大爷帮助他弟弟的事情,秦家在神京城再也待不下去。 甚至可能,被贾家人为了自保,打击报复秦府...毕竟,她是姑娘家需要闺誉,宁府范大爷也要娶妻,也要声誉。 万一,宁府为了给你范大爷定下一门更好的婚事...秦府这件事情必定受到影响。所以,目前为止,一切都是对秦府不利。 “不容易?” 秦钟低着头:“不够资格吗?” “你还小。” 秦可卿叹息一声:“等着父亲回来再说吧。” 其实这件事情,也不是不能解决...两家可以商议,原本两家有联姻打算,宁府只是想要为范大爷定一个更好的婚姻,此婚事作罢即可。 只是到时候,她的名声受损一次,被人笑话就可以揭过。 却也好过,被现在这件事情引起的流言蜚语,让她、让秦府下不来台,甚至可能要在神京城无法立足强了太多。 大不了,名声被毁嫁不出去,她这辈子不嫁就是。 “姑娘。” 这时候老管家在外禀报:“宁府珍大爷来了。” “宁府珍大爷?” 秦可卿心中一突,这件事情才刚刚传开,宁府的珍大爷,就在这黄昏时分到来...拜访别人,哪有黄昏时分来的? 可能是... 兴师问罪!? 她的弟弟鲸卿,是单方面说出范大爷是他姐夫的事情,之前,两家交集少之又少,除了父亲与荣府二老爷、工部营缮司员外郎贾政,有些交情。 却也不是多深。 父亲已经去了宁府,也不知道有没有见过宁府珍大爷,是不是已经谈崩?还是闹了不愉快,宁国府又要登门找个说法? 如果是这样,这件事情就会更复杂。 秦可卿拿不定主意,只能告诉老管家:“告诉珍大爷,父亲不在府中,请改日再来。” “秦大人不在家?” 贾珍微微皱眉,刚要说话,对方已经关上门,贾珍苦笑一声:“这可如何是好,事情已经发酵,流言蜚语已经开始,不能要我未来儿媳承受压力。” “范儿这个混账小子...怎么今日没回来?” 贾珍来到贾范门外:“算了,今日在这里休息一晚,等我明日派人去军营找他,尽快将这件事情解决。” 开门的是焦大,看到贾珍,焦大一咧嘴:“珍大爷,您怎么来了?” “怎么。” 贾珍看到焦大就不爽,这老货没少骂他:“我不能来?” “能来,能来。” 焦大开门:“大爷请进,不过后宅没有空房子了,只能委屈您在前院休息。” 贾珍有心思,也没在意:“快去收拾一间房,对了,明日去军营,将你们范大爷请回来,有重要的事情与他商议。” 焦大撇了撇嘴,心里蛐蛐:“我们范大爷,现在可了不得,你休想再打他。” ...... 另一边。 秦业来到了宁国府,这才得知贾珍不在:“劳烦告知你家将军一声,就说秦府秦业拜访,今日将军不在,改日再来。” 贾珍这是躲着不见? 秦业忧心忡忡,想了想秦业决定去找关系不算太熟,却同在工部的同僚贾政。 到了荣国府才知道,贾赦与贾政,带着贾琏已经出门...不知何时能够回来。 秦业忧心忡忡的回到家中,秦可卿还在等待,看着面色郁郁的父亲,秦可卿内心再度思绪乱转。 会不会宁府珍大爷回去的时候,与回来的父亲再度相遇,双方又闹得不愉快:“宁府珍大爷来过一次,父亲没在家,珍大爷回去了。父亲没见到宁府珍大爷吗?” 秦业心里咯噔一声,脸上郁郁又深了几分。 贾珍绝对不是为了两家婚事而来,两家门楣不对等...而且,流言蜚语传出,贾珍就来秦府...怕不是兴师问罪? 不是秦业不向好的方向考虑,因为两家身份地位的差距,这婚事根本不可能:“看来,这件事情更麻烦了。” 更麻烦的事情还在后面,第二天精神不佳的秦业,辰时末才起了床,就看到同样精神不佳,顶着黑眼圈的女儿。 父女俩还没有说话,就看到老管家匆匆走来:“老爷,鸿胪寺卿卓大人拜访,似乎...不高兴。” 秦业凝眉:“卓凡之子,欺我儿子,今日既然来了,我倒要好好问问。” 只是,秦业还没有问的时候,卓凡就直接发难:“秦大人教的好儿子,年纪小小,却仗势欺人,冒领宁府范大爷小舅子身份讹诈我儿银子!” 秦业有些懵。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不是他的儿子,被卓凡之子欺负了? “卓大人。” 对方虽是四品鸿胪寺卿,秦业只是正五品工部营缮司郎中,却没有畏惧,而是反问:“卓大人,凡事讲一个证据。大人之子,在私塾可没少欺负我儿,这件事情,老夫还没来得及,去寻卓大人要一个说法。” 话不投机半句多。 卓凡阴沉着脸起身,原本他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没放心上,他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样自己他清楚。 但是,昨天晚间,他听说秦业去宁府吃了闭门羹,去荣府又吃了闭门羹,这哪里是两家联姻? 联姻亲家登门拜访,怎么可能遭到如此冷遇? 这分明是,贾家两府不待见秦家...再加上家里夫人生气,让他为儿子讨一个说法,他也心存试探... 但是秦业的态度让他很不舒服:“秦大人,你也知道我,我这人向来不吃亏,有恩必报,有仇也不会隔夜,贵府公子讹诈我儿之事,不会如此干休。” 秦业自然是知道卓凡的为人,这件事情怕是要彻底与卓凡闹僵,也必须要让卓凡满意...否则... 必然遭受卓凡打压。 卓凡一甩衣袖离开,只是刚出了秦府,就看到贾珍父子骑马而来,卓凡当初正是因为贾珍帮忙,才晋升鸿胪寺卿,一直敬畏贾家权势,于是满脸堆笑迎上去:“贾将军,您怎么来了?” “呵...” 贾珍翻身下马,看着卓凡,当初卓凡求升职,可是给他送了银子五千两,贾珍对他印象很好:“今日,带着犬子,来秦府求亲。” 第13章 缔结婚约 “卓大人,失陪了。” 贾珍不知道卓凡所作所为,带着贾范进入秦府。 “求...求亲?” 卓凡脸色一僵,看着已经进入秦府,后面跟着数十人抬着大大小小的箱子的队伍,卓凡嘴唇哆嗦着:“那我...那我刚才在做什么?” 他这个鸿胪寺卿,还是当初找到贾珍,给予了大量的银子,由贾珍去寻关系,轻松获取的官位。 要是两家婚事成了,他... 刚才所作的事情,必将给他带来极大反噬:“完了,完了...我不该这么着急的,我应该再等等的。” “这下,没有回旋的余地,该如何是好?” 卓凡有些慌。 有些怕。 秦业也是心里一突,看到贾珍父子的时候,秦业几乎下意识的看向,跟在贾珍身后的贾范。 身材魁伟,容貌英俊。 贾珍满脸堆笑,让秦业反而有些拿不定,宁府贾珍父子来秦府所为何事:“去将瑞珠叫来添茶。” 对方的态度很好,让秦业第一次感受到,勋贵的涵养与气度:“贾威烈、范公子请入内奉茶。” 不论宁府父子这次来,是要做什么,要怎么解决因为一个称呼引起的反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 ...... “这个卓凡!” 秦可卿闺房中,宝珠嘟着嘴:“他实在是太过分,现在就来咱们秦府威胁老爷。我可是听说,这个卓凡宠惯纨绔儿子,内惧河东狮,为人小气又贪婪。” 秦可卿皱眉,背后说人坏话不好。 但她没阻止。 这个卓凡的做法,实在是欺人太甚。 知道内里之事的秦可卿,甚至产生,卓凡是不是自以为是的认为,宁府绝对不同意这婚事,而他卓凡故意跑过来羞辱秦府,从而搏取宁府好感? 秦府一直以来,都没有的罪过卓凡吧。 “事实胜于雄辩,这件事情...” 总有个说法? 秦可卿底气不足,毕竟事实可以歪曲,人性畏于强者。秦府各方面不如卓凡,就算是有理又有谁听? 这件事情,唯一解决之法,就是希望宁府拿出一个态度,无论是好坏...总比提心吊胆强。就算是因为这件事情,是因为贾范引起,贾范就是宁府一公子,这种事也要听宁府当家贾珠的。 这时候老管家在外禀报:“姑娘,宁府威烈将军,携宁府范大爷登门拜访,老爷让瑞珠去客堂伺候。” “瑞珠快去。” 秦可卿一颗心悬了起来。 这件事情,终于要解决了。 只希望宁府,能够给秦府一点体面。 ...... 瑞珠进去的时候,气氛似乎... 有些和谐? 宁府那个威烈将军,满脸笑容,还不断致歉:“本来昨晚,我就来过一次,毕竟这件事情,先要解决,不能让贵府姑娘平白受了委屈。” 瑞珠心脏一跳,去添了茶之后,服侍一边,悄悄瞥了一眼贾范。这个曾经名动神京,才名满天下的范大爷... 长得可真好看。 作为一个女子,当年的范大爷,可是不知多少女子的梦中理想夫婿。这不知多少女子中,就有自家姑娘... 只是姑娘掩藏的很好,多次临摹范大爷诗词,可是被他与宝珠看到过。 自家姑娘那眼神,自家姑娘那神态...她们不傻,看得出来。 秦业愣了一下,他万万没想到,宁府的贾珍,是来致歉的?为了他的女儿名誉着想,不要他的女儿受委屈? “孽障!” 贾珍低喝一声:“还不过来,向秦大人致歉?” 贾范连忙起身:“秦大人见谅,当初见到贵府公子被人欺负,小子当初也是为了帮助他,有了孟浪之举,实在没想到,会给贵府带来这么多麻烦。” 不对。 很不对劲。 宁府这等勋贵之府,完全没有必要因为这件事情,如此放低姿态。 现在,宁国府放低姿态,秦业也来不及多想,他却不能因为对方的放低姿态,而不识好歹的不给脸面:“贾威烈,事情都过去了,但是也需要解决。毕竟事关两家小辈声誉。” “呵呵...” 终于说到了正题上,贾珍轻笑一声,转而脸色严肃起来:“这件事情唯一解决的办法,就是促成这婚事成真。” 秦业一呆,就听到贾珍继续说:“原本,我就打算两家联姻,秦大人不弃我宁府鄙夷,还望与我做那儿女亲家。” 秦业再次一呆。 要是真的两家缔结婚约,一切流言蜚语,一切未来担心的事情都不会再发生。 只是... 宁府如此勋贵豪族,怎么就看上了秦府这等小门小户? 贾范赶紧给贾珍使了一个眼色,贾珍立即会意:“秦大人,我儿贾范,毕竟只是庶子,我虽看好他,重视他,嫡庶之别还摆在这里。不过,我儿贾范刚刚军中谋职,已经是五品千户,又已经分出宁府,单立门户,还请秦大人不要介意。” 五品千户? 另立门户? 介意? 他傻吗? 会介意这么好的女婿? 秦业很激动,这件事情不仅解决了,宁府的范大爷还成了他的女婿,他的女婿还是五品千户。 秦业并不与其他文臣一样,看不起军中之人。毕竟秦业读书考举,为官之初,文武矛盾还没有那么尖锐。 就算是贾范是军中千户,背靠着宁府...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小觑的。 瑞珠都快急死了。 现在宁府已经尽可能放低姿态,并且有意两家联姻...再看看那个坐着喝茶,一双眼睛略有紧张的看着自家老爷的范大爷... 英俊。 高大... 还是自家姑娘暗中爱慕之人。 多好的夫婿? 老爷快回答,快答应! 别犹豫,别让宁府误会,这么好的女婿跑了! “呵呵...” 秦业压下心中起伏:“两家联姻,乃是小女高嫁,又可以解决现在的问题,我有什么好介意的?” 贾珍大喜。 范儿这个混球儿子,终于解决了终身大事。就他那在外名声,逃避过一次婚约...贾珍最怕的就是这混球儿子没人要。 感觉,这个混球儿子,就像是烫手山芋,扔给了秦府:“秦大人,择日不如撞日,今日我带来了婚书与聘礼,咱们就签下婚书吧。” 他得到消息,老皇帝其实已经病了半月有余,情况似乎不大妙,随时可能驾崩,必须要在老皇帝驾崩之前,他这个让他头疼的儿子必须要完婚! 否则,拖延三年,天知道这个混球儿子,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不是他着急,不,他是万分着急。 秦业内心大喜,但是心里古怪。怎么都感觉,贾珍像是他的儿子没人要一样...宁府的庶长公子,才名满天下,现在又是五品千户... 如此条件,勋贵豪族之女,官宦之女都希望联姻的好不好? 嫡庶有别,但是庶子除了不继承家业,被家族看重得以培养,未来同样不可限量,与嫡子算是没什么区别:“如此,乃是天大喜事。” 于是,双方签订婚约。 贾珍示意,贾范递上聘礼礼单,贾珍笑道:“婚约已成,犬子请了镇国公府家主,一等伯、京营虎贲营提督牛继宗为媒人,明日就纳彩如何?” 明日就纳彩? 宁府似乎迫不及待? 这个范大爷,不会有什么毛病,宁府当真是害怕他没人要? 秦业心里一突,但是婚约缔结,他内心高兴:“时间虽然仓促,然小女也到了嫁人年龄,倒也不显着急。” 婚事成了! 秦业送走贾珍父子,没有注意到溜走的瑞珠,而是盯着聘礼:“嘶...宁府聘礼,老夫如何置办嫁妆,好像嫁不起啊...” 第14章 吓坏的卓凡 聘礼与彩礼不一样。 聘礼乃是聘请一府姑娘,去另一府做主母,律法上与丈夫等同。收了聘礼,嫁女之时,是要陪送等同价值的嫁妆。 彩礼则是纳妾之姿,是花费钱财,买断一个女子后生一切,生死不由娘家做主,富贵贫穷与娘家无关。恩荣不共享,患难不同担,亲戚都算不上。 秦业两袖清风,家中没有余财。 贾珍不了解秦业,所以聘礼花费了一定心思,这可将秦业为难的够呛:“这聘礼的价值,我就算是借...也无处可借。” “宁府果然是财大气粗。” 秦业不是不识货之人,他看了看这些聘礼,价值至少千两纹银以上。 “再想办法吧。” 秦业刚刚的好心情,又被聘礼所难。娘家是出嫁女儿未来的底气,所以嫁妆很重要。不仅是底气,更是女儿的面子:“去请姑娘出来,将这聘礼归纳记录一下。” “老爷...” 这时候老管家又来了:“鸿胪寺卓大人又来了。” “卓凡?” 秦业冷笑一声:“不见。” 这老货,之前耀武扬威,不用问也知道,他就在府外没走,现在宁府与秦府缔结了婚约,这老货先前在这里放出了狠话,现在,怕是想要缓和关系。 不见! 不好意思,现在秦府底气足了。 明日宁府前来纳彩,婚礼必然就在不久之后,现在即将进入二月,宁府本就是贾家嫡长一脉,就算是庶长子成婚,怕也要在荣府嫡长贾琏之前。 只是贾琏大婚在二月初二,前面没有好日子,正月不成婚,二月吉日吉时要在二月初八。所以,二月初八之前,他要备好嫁妆。 这银子... 更是需要提前备好。 所以,哪有时间理会卓凡? “姑娘大喜,恭喜姑娘,贺喜姑娘。” 正在担心的秦可卿,就看到瑞珠悄悄进来,进门就开始满嘴好话:“今日可是一个好日子,宁府珍大爷,带着范大爷前来提亲,刚才已经签订婚书,明日就要来纳彩呢。” “什么?” 秦可卿直接一呆,她想到了各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这个结果:“签了婚书,明日纳彩?” “看。” 宝珠满脸喜悦:“姑娘都高兴的傻了。” 管他是不是门当户对,宁府是什么样的高门大户,现在婚约缔结,原本的担心全部消散。再有,自家姑娘是什么心意... 她与瑞珠可是清楚的很。 那位范大爷,三年前名动神京,自家姑娘也是万千爱慕宁府才子中的一个。 “高兴的傻了?” 是啊,傻了。 她已经不是三年前青春萌动的少女,她很清楚门第之见,更清楚门不当户不对,嫁过去之后,她要承受什么样的压力。 名满神京的范大爷,他是什么样的人? “姑娘。” 瑞珠很是振奋,没有发现秦可卿的异常,继续说着:“不过,范大爷毕竟只是庶子,已经分家独居,现在住在长乐坊,那个与咱们同一条街,相隔不远的贾宅。范大爷,现在已经是正五品的千户老爷呢。” 瑞珠叽叽喳喳,将自己听到的都说了出来。 秦可卿眸子里异彩连连。 宁国府在城西宁荣街,距离城东常乐坊足有二十多里。嫁过去独居一府,也不用面对宁府长辈... 而且,贾范还是正五品千户,是一个官老爷,与自己的父亲品轶相同。 怎么说,这都是一桩极其美好的姻缘,就这样落在了自己的头上。 “姑娘。” 这时候,外面老管家禀报:“老爷说,要姑娘带人,将聘礼归纳记录。” 秦可卿这才恍然回神,宁府连同聘礼都下了? 今日,这是有备而来,怕是昨日宁府珍老爷来了,她还以为...原来是误会。 “要真如此...” 秦可卿期待起来。 这婚事,她很满意。 ...... “呸!” 秦府门外,卓凡吐了一口唾沫,瞥了一眼秦府:“高攀上宁府了不起?要不是宁府,你秦府算什么东西?” 不得不说,卓凡有些酸。 卓天是他老来得子,年近天命之年才有的儿子,那自然是宝贝得很,所以很是溺爱...以至于,养成无法无天的性格:“这个混账,净给我惹祸!” “不好!” 卓凡脸色又是一变,昨天他得到消息,秦业在宁荣二府外吃了闭门羹,他琢磨着,宁府与秦府的婚事,只是小孩子胡闹,秦钟故意吓唬他的儿子的。 那个混账,一定是隐瞒了他什么。 所以,昨晚他就说了,今天要他将那一吊钱加倍拿回来:“不行,要是让天儿再去得罪秦钟,那可就完了,真没有回旋余地。” “快去,给天哥儿请个假,让他回家!” 不得不承认,现在的秦府他已经惹不起:“真不知道秦府走了什么狗屎运,那个宁府范大爷究竟是怎么想的,怎么与秦府联姻呢?” 这,对宁府有什么好处? “算你识趣。” 突兀的,一道声音在身后响起。 卓凡一转身,就看到牵着马的贾范,卓凡一激灵:“范大爷!” “呵...” 贾范看了一眼卓凡,对于这种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很是不喜:“回去给你儿子改个名字,以天为名,桌大人胆子不小啊。” “什么?” 卓凡愣神的功夫,贾范已经牵着马走了。 “我的天!” 卓凡额头上顿时冷汗淋漓,以前他没想过这么多,是他那过世的父亲,给孩子取的名字,他也没有多想。 现在想想... 天,这个字,是随便可以取名的? 要是贾范,用这个做文章,他一家子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再有,贾范大的态度... 卓凡更是后背都被冷汗打湿,急忙返回家,备好厚礼,准备再去秦府:“等着哥儿回来,给我禁足!” 他的妻子不解:“你老糊涂了,天儿性格你还不知道,调皮得很...” “闭嘴!” 卓凡直接发火,自从做了鸿胪寺卿,他顺风顺水,完全没有了危机感,都没有再去与宁府联络感情。 又得罪了范大爷... 都是因为那个混账儿子:“今天起,儿子改名为应,以后不许再叫天儿!还有,告诉应儿,以后不准得罪秦府哥儿,咱们惹不起,要是再惹出祸来,我可不管他!” “不,让人去接应儿放学,要他一定取得秦府哥儿的原谅,就算是磕头,也要取得他的原谅,而且一定要交好秦府哥儿!” 于是乎。 等着秦钟放学之后,看到追着自己,在自己面前磕头的卓应,秦钟有些懵:“这...这是...你怎么了?” 秦钟有些心虚。 因为那一声姐夫,他给家里带去了不少麻烦。 范大爷不是他姐夫...改名之后的卓应,知道后会不会继续欺负自己?现在给自己磕头,以后报复自己只会更厉害。 “呵...” 贾范这个时候出现,扫视一眼跪在地上的卓应,还有他的仆人:“回去告诉你们老爷,你们家公子不适合在这个私塾读书,以后也不许打主意打到孩子身上。” 两个仆从,架着自家公子就跑。 卓凡知道后,二话没说,就给卓应再寻私塾。 他是真的怕了! 秦钟有些局促,脸红着不敢说话。 贾范很是无语:“鲸卿,现在我已经是你的真姐夫,今天我已经下聘,明日就要纳彩,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真的?” 割鸡大侠,范大爷真的是自己的姐夫了? “我还骗你不成?” 贾范掏出一沓银票,塞给秦钟,回去之后,贾范询问贾珍才知道,聘礼给的有些多。贾珍不了解秦业,贾范很了解。 二十两银子都要四处借的人,那有本事给女儿置办一千五百两银子的嫁妆:“这个回去给岳父,告诉他就说,这是我借给他的。” 第15章 贾家谋划,贾敏要来 当秦业拿着银票的时候,整个人都在沉默。 他没有银子! 为官数十载,他一直都是两袖清风,不曾贪墨分毫。家里不是没有银子,只是不多...要是女儿嫁给一般人家,哪怕是门当户对,他的家底也不是置办不起嫁妆。 但是宁府这种门第... “父亲何必多虑。” 秦可卿倒是看得开:“范大爷既然给了银子,就说明多少了解咱们家。父亲本身就需要借银子,范大爷的银子,以后慢慢还就是。” 这是范大爷的心意,要是拒绝...就是不给范大爷脸面。 范大爷通过鲸卿给银子,就是不给秦府拒绝的机会...而且,秦府也需要这一笔银子。 “也只能如此了。” 秦业长叹一声:“宁府这些聘礼,给足了我秦府体面,我秦府岂能坏了宁府与秦府的体面?” ...... “这婚事,就这么定下了?” 当荣国府知道贾范与秦府定下婚约之后,贾母很是惊讶,这速度足够快的:“婚期定在何时?琏哥儿二月初二大婚,范哥儿婚事你们要好好商议。” 贾珍点了点头:“范儿也说了,虽是一家人,琏兄弟婚期毕竟是先定下的,所以请荣府长辈们放心,他不会有什么想法,婚期在琏兄弟之后也可以。” “他倒是懂事。” 贾母有着极其执拗,且无可更改的嫡庶观念。对于贾范,贾母始终是喜欢不起来。看到贾珍如此重视庶子贾范,而贾蓉经常挨打,贾母就多了一句嘴:“蓉哥儿的事情,你也多上上心。” “那是自然。” 贾珍笑了笑:“我这些天,与翰林院的许学士有些联系,恰他有一女,今年十三岁,只因范儿还没定下,所以就没有着急。这不,范儿婚事已经定下,我打算让蓉儿与许家定下婚事,等着许家千金及笄,就让他们大婚。” 贾政的心情并不好。 宁国府与秦府的婚事,他没有来得及插手...否则他也能争取一下利益。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所以,得想办法,与姑苏的林家尽快联系,能够促成两家亲上加亲,以林家之富有,未尝不可补贴荣府之亏空。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范哥儿回来之后,珍哥儿很多事情,都不与他商议了...不会是范哥儿暗中说了什么? 这个范哥儿向来聪慧,对荣府并不怎么亲近。因为老太太不喜欢庶子的缘故,所以他不与荣国府亲近的? 贾珍看了一眼贾政,眸光一闪。 他一直都在暗中观察贾政,范儿说过,荣国府的人都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个个都是人精,但是智慧用错了地方。 比如大老爷贾赦,一般很少发表意见,也很少说话,处处都有他的存在,但是他仿佛不存在。 这个曾经的太子伴读,被赐字恩侯的荣国府大老爷,绝对没有表面上那样简单。这些年,因为大老爷酗酒,买小妾,表面上的昏庸无能,让贾珍几乎忽略了荣府大老爷的存在。 荣府二老爷,读了不少书,年少时候诗酒放诞,代表着贾家在外的体面,但是政治敏感度太低,且能力有限。 贾家人脉被贾政掌控,对贾家来说是一个灾难。 老太太看似只知道享乐,但是...荣国府大权依旧掌握手中,并且能够在大房二房明争暗斗中,稳稳拿捏两房,就可以看出不是简单对的人。 但是,老太太内斗可以,家族兴盛,老太太欠缺眼光。 一开始,贾珍对于儿子这番评价,还有些不满不喜...宁荣二府向来同气连枝,不能心里产生龌龊。 但是,昨天范儿成了正五品的千户,昨天大老爷与二老爷,就连夜为琏兄弟捐了一个同知官。 这是处处不想落后于宁府? 再有,老太太偏心偏的厉害,贾珍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儿子故意说给他听得,但是这是事实。 无论贾蓉是不是他的亲儿子,那都是他的嫡长子,对待这个嫡长子,他用心程度,还不如贾蔷那里多。 更不用说贾范那里的用心程度。 “看来,需要早些与荣府做出一定切割,人脉需要掌握。” 宁府的人脉关系,因为当初宁府老爷贾敬出家做了道士,那时候他还小,所以贾敬将宁府人脉,托管给了贾政。 这些年,贾珍一直维护着这些人脉,但是却从未使用过...以前贾珍没怎么在意,最近他可是很在意,才发现一些端倪。 以前的人脉关系,与他没有了以往的关系融洽。 人脉关系被用掉了,怎么可能还关系亲密? 宁府的人脉关系,与他关系逐渐疏远的,已经有一大半...荣国府窃取宁府人脉关系太多。所以,趁着范儿大婚,宁府人脉他要夺回来! 以前他只想着败光宁府,报复在道观修道的那人家业...毕竟再如何的努力,家业以后再大,那也是给道观那人的儿子做嫁衣。 现在... 宁府人脉,未尝不可给范儿使用。 “原来不是范儿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贾珍心里有了数,这个儿子的眼光,比自己毒辣。 “翰林院许家。” 贾赦笑了笑:“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人家,许学士当年与范儿岳父同一榜榜眼,诗书传家之族,配得上蓉哥儿这个宁府嫡子。” 贾珍使了一个眼色,贾母微微皱眉,让丫鬟、嬷嬷等服侍的人下去,李纨等也行礼离开。贾珠还在养伤,伤势极重,还需要时间恢复。 所以,他现在不在。 贾母询问:“珍哥儿,你有什么话说?” 贾珍这才小声说:“与许学士联络多了,我才知道,皇帝病得很重,各地王爷不日入京,我贾家需要支持谁?” 贾范说过,谁都不支持。 因为皇帝,已经定下继承人。 但是,贾珍还想看看,荣国府是如何选择。 也趁此机会,暗中与宁府人脉联系。先知道荣国府支持谁很重要。 贾母沉默。 贾赦只知道摸胡子,一声不吭。 贾政略微沉吟:“据我所知,当今有皇子五人,先太子且不说,一直以来,当今都是最喜欢四皇子忠安王。” 贾政就说了这么一句,就代表了荣国府的态度。 但是,范儿却说,忠安王可能性不大...要是真的喜欢,怎么可能分封出去? 甚至,范儿说,当今最不喜欢的儿子忠平王几率最大... 眸光一闪,贾珍幽幽开口:“老太太,大老爷、二老爷,我认为我贾家两府,应该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而是分开选择。” 这不,人脉夺回的机会来了:“我宁府各不支持,荣府支持忠安王,到时候我们才有更多机会守望相助。” 贾母略有烦躁:“这是你们的事,我一个妇道人家不参与,你们自己商议去吧。” 贾赦则是直接离开:“这件事情别问我。” 贾政则是沉默许久,明白了贾珍的意思:“就按照珍哥儿说的去做吧,你联络一下宁府交好家族做好准备。” 贾政与贾珍正向外走,赖大家的匆匆跑了进来,身边还跟着两个陌生的嬷嬷与两个丫鬟:“老太太,敏姑娘回来了...给二老爷请安,敏姑娘派来了几个嬷嬷丫鬟,说是已经在来的路上,因拜访故人,在路上耽搁几日,就让嬷嬷与几个丫鬟前来通知,应该在半个月后就到神京...” 第16章 偷偷看一眼,鼠盗又出现 第二天一大早。 牛继宗就来到了城东贾府,贾宅已经升级,有官身的才有资格被称之为府,没有官身的,只能被称之为宅。 “嘿...” 看到贾范的时候,牛继宗没好气的嘲讽:“贾大人现在威风得紧,时隔三年再次名满神京。” 毕竟因为之前,关于宁府与秦府的流言蜚语,昨天两家签订婚书,所以这件事情满城皆知。 宁国府就算是再落魄,那也曾经辉煌过,如今不是顶流勋贵,也是一等勋贵。秦府仅仅是工部营缮司郎中,秦业的家。 两家差距太大。 贾范对于这种事情不予置评,也不想多说,只要没有负面影响,几天后就没有人关注。只是牛继宗,还是因为那天早上,贾珍派人将他叫回家,没有亲眼看到贾范练兵,而内心不爽。 “伯爷,今日还要劳驾您跑一趟,回去之后,我会写一份练兵心得,到时候给您观摩,并且让您亲自观看我练兵如何?” 贾范知道牛继宗要什么,但是有些事情不可复制。 因为针对的人群不同,主将不同,所以...有时候会适得其反。牛继宗需要,给他就是。至于后果不是贾范需要考虑的。 这个时候讲再多道理,在牛继宗这里都是推脱之词。 反之,牛继宗得到练兵之法很高兴,到时候适得其反不高兴,更能体现出贾范的不同,受益的还是贾范。 这也是无数年来,为什么《孙子兵法》流传于世,研读这部兵书的人不知凡几,但是名将没有几个的原因。 “啧啧...” 牛继宗拍了拍贾范的肩膀,时代不同,练兵方法不同。牛继宗的祖父乃是镇国公,自然曾是军中名将,也有传承于后人。 牛继宗就是利用祖传的练兵之法练兵,但是收效不大。 所以,才会眼馋贾范的练兵之法。猛虎营全是各营的刺头,所以被牛继宗另开一营,置于最偏僻的地方,就是求一个眼不见心静。 贾范能够收服那些刺头,那就是有本事:“不错,今天我作为你的长辈,作为你的媒人,一定会让婚事顺利。” 贾范请牛继宗入内喝茶:“等我爹来了,咱们就动身去秦府。” “不用等了。” 贾珍与贾政已经到了:“今日要劳烦世叔了。” 牛继宗是镇国公府第三代,与贾政同辈。同为四王八公一脉,都是按照这种辈分往来。按照辈分,贾珍要叫牛继宗一声叔父。 牛继宗客套一番,贾珍准备好了纳彩之物:“咱们这就去吧。” 翻身上马之后,看着牛继宗与贾范并辔而行,一边有说有笑,贾珍脸上也挂上了笑容...望子成龙,贾珍身上也有这种属性。 贾政则是一直沉默。 今日,他也算是媒人。 ...... 秦府。 也准备好了一切,包括找了一个同僚充作媒人。 三媒六聘,三媒指的是婚礼中的六礼流程中,出现的媒人。男女双方各有媒人一个,还有一个牵线搭桥的媒人。 这也是婚姻的保障,如果结婚双方,有什么矛盾,媒人是要居中调和。如何和离或者休妻,也需要三个媒人同意。 所以,这个时代的休妻,并不是一纸休书就完事。 和离,也并非男女双方同意就可以。 闺房中,秦可卿正在缝制嫁衣。自从昨日签订婚书之后,婚期很近,所以嫁衣需要缝制。宝珠守着窗户,时而打开一些向外看。 瑞珠在一旁帮着秦可卿缝制:“姑娘,从这里是可以看清的,姑娘就不好奇姑爷长什么样子?” 秦可卿头也不抬:“要是累了,就歇息会儿。” 瑞珠嘿嘿一笑,她是昨天见过贾范的:“姑爷身材魁伟,长相俊美,就是略显瘦一些。也是,姑娘不堪符合规矩,但是哪家姑娘,不偷偷看未来夫婿长什么样的 ?” “来了!” 这时候宝珠低呼一声:“姑爷来了。” 好俊的人! 个子也高。 秦可卿也想看...却忍住了:“歇息够了的话,赶紧过来帮忙。” “姑娘。” 这时候,老管家在外面禀报:“老爷要宝珠瑞珠去伺候。” 宝珠瑞珠赶紧出去了。 秦可卿放下手中的针线,起身来到窗前,打开一道缝向外看。恰巧这时候,父亲引着一行人来到院中。 秦府就是一个院,本来院子里有些花草树木,这才正月份,没有树叶花朵,秦可卿可以看到几个人的容貌。 “啪...” 秦可卿看了一眼,就关上了窗户,倚着窗户脸颊微红。 眼波流转,眉眼含羞。 真的好俊! ...... 贾范得到这么多神级技能,自然是六识五感敏感,那一声关窗声也不小,贾范第一时间看过去,嘴角微微勾起。 这是被偷看了? 对于自身的容貌,贾范还是相当满意的。 他的母亲不是那种绝色美人,父亲贾珍相貌也不是绝对英俊,但是他长相继承了父母优点。 勋贵家族,没有长得丑的。 贾琏、贾蔷、贾蓉都是相貌俊美之人,贾范也不例外,容貌上绝对是贾家担当。 至于贾宝玉? 现在还小,而且脸很大...脸大的人必须要有一颗大脑袋,所以贾宝玉其实就是大头宝宝。 至于相貌... 各花各入各人眼,贾范眼中的贾宝玉,并非俊美之人。 “可惜...” 被偷看了,而他没看到对方的脸。 红楼中,公认的第一美人就是秦可卿。贾范也挺好奇,秦可卿长什么样:“要不要,今晚翻墙过来偷看?” 心里痒痒。 这种事情做得多了,贾范都有些熟练了,第一反应就是翻墙过来偷看:“还是算了,婚约缔结,早晚会看到。” ...... 婚礼流程,共有六礼,纳彩只是第一步。 婚期定在二月初八。 每隔三天,六礼进行一个流程。 婚期定下,六礼后续流程,贾范也要跟着来...秦府本来已经设宴,但是牛继宗火急火燎的拉着贾范就走:“在我虎贲营治安管理范围内,出现了鼠盗,那里的千户所,竟然剿匪失败,死伤不少,已经求援。你准备一下,我打算派你去试试锋锐。” 试试锋锐? 这是牛继宗给贾范的机会! 贾范神色一正:“好!” “范儿。” 牛继宗带着贾范要离开的时候,贾珍追了出来:“你来一下,我有事告诉你。” 生怕贾范跑了一样,牛继宗就在不远处等着。 贾珍拉着贾范到了秦府府门另一侧:“你敏姑奶奶,要来参加你琏二叔婚礼,我有一事问你,当初你真的救了你敏姑奶奶母子?” 林家的存在比较特殊,林如海乃是天子门生。 四代列侯的清贵家族。 贾敏已经多年没回来,这次回来...可是能够改变家族命运的。林家,乃是姑苏名门,士林中也是赫赫有名。 宁府能够利用林家的事情很多。 贾范点头:“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说谎?” 贾珍松了口气,拍了拍贾范的肩膀离开:“你安排一下时间,你敏姑奶奶回来,你最好能够见一见她。” 贾范知道贾珍的打算,无非就是文武对立,新旧势力代表的利益不同,林家能够居中调节贾家与新兴势力的矛盾。 贾敏来了... 这个姑奶奶,可是一个强势的人。 本应该死去的人,现在回京了:“啧啧,林如海不死,贾敏活着,贾宝玉想要接近林妹妹?” “做春秋大梦去吧,这个姑奶奶可是不喜欢贾宝玉的。” “果然,贾敏不死,改变林黛玉的命运才能最根本的改变。” 第17章 救了忠胜王 “驾驾驾...” 几个骑士,拼命的抽着座下战马,很是狼狈。 在他们后方,是足足上百,黑翼蒙面的骑士追杀。 月色朦胧。 官道上一片死寂。 “唏律律...” 一个骑士,座下战马忽然摔倒在地,滚出去很远:“王爷,不要管我,先回神京城!” “吁...” 最中间那个身穿锦衣的中年,勒马而立,调转马头奔过去,伸出手:“上来!” “王爷,不要管我!” 地上的骑士摔得不轻,躺在地上已经不能动弹。 也可能他是故意不想拖累自家王爷,一心躺在这里求死。 “噌...” 不,这个骑士... 这个骑士,拔出腰刀,横在脖子上:“王爷,拜托您照顾好臣的家小,臣先走一步!” “噗...” 黑夜中,血花绽放。 这个骑士,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完全没有了生息。 那个王爷还伸着手,愣在原地。 他是皇子。 皇帝病重,召皇子回京...他的封地最远,所以一切轻车简从,只带着上百护卫来京...他万万没有想到,他这个最不受宠,最被皇帝厌恶,出身也不高的皇子,却被一路追杀... 千里追杀,上百护卫,只剩下四个人,现在又死了一个。 “哒哒...” 后方的追兵越来越近,影影绰绰可以看到身影。 “还能回到神京吗?” 王爷坐直了身子,深吸一口气...皇帝重病,就算是传位,也与他无关。他匆匆而来,并非是为了皇位,而是尽一份孝道。 但是,其他人不肯放过他:“何必呢,我是最没有威胁的一个。” 储君之争,帝位之争...向来残酷非常。 父子、兄弟自相残杀,毫无人性。 既然已经没有了人性,所以...这个时候没有威胁也不能留。 “王爷!” “快走!” “追兵追上来了!” 剩下三个骑士提醒:“再不走就晚了。” “咻咻...” 然而,四面八方都是箭矢。 箭矢如雨。 剩下三人,立即将王爷扑落下马,举起了盾牌,将王爷护在中间:“逃不掉了,咱们被包围了。” 对方既然要一心置他于死地,自然不会留下他的活口。 千里追杀,并非一人追杀他,根据追杀的人的人特征,王爷可以看出,至少是两股势力。 先太子已死,他还剩下兄弟四人,去掉他这个老五,还有三个皇兄,三个皇兄中,有两个要置他于死地。 对方直接就是箭雨覆盖,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咻咻...” 箭矢刺入官道上,密密麻麻...堆积不知多少。战马早已经被射成刺猬,死的不能再死,甚至都没来得及挣扎。 “是我连累了你们。” 这一百护卫,都是他招募的精锐。其中有几个,有着不错的领兵天赋。现在,只剩下眼前三人,还算勇猛。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其中一个身材魁梧,壮硕非常的中年,眸光冰冷的透过盾牌缝隙向外看,顿时倒抽一口气:“王爷,我们护着您杀出去!” “我们不死,就会保护王爷!” “他们已经围过来了,算上追兵,有三五百人!” 三五百人? 王爷内心叹息,一个人再勇猛,那也是有限度的。在大军之中,再勇猛的人,也有勇猛的限度。 战死沙场的猛将多了去了。 眼前三个人很勇猛,但是面对三五百人,还有骑兵...根本无法杀穿重围。王爷心中坦然了:“我知道你们是谁的人,本王可以自刎你们面前,但是还请你们放过无辜之人。” 王爷知道,对方不会放过他们中任何一人。 他也没有心存侥幸。 这,只是他最后能够为,护着自己一路而来的忠勇之人所能做的事情。 “杀!” 为首的人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仅仅说了一个字,四周的黑翼蒙面人,举着兵器向前前冲。 “叮叮...” 三个人将王爷护在中间,盾牌抵挡了大部分攻击,手中的刀挥舞着...但是四面八方都是敌人,盾牌出现缝隙,都会有兵器刺入... “噗噗...” 兵器刺入血肉的声音。 “恩礼!” 王爷低呼一声,旋即大笑:“哈...” “噗噗噗...” 忽然,四周黑翼蒙面人倒下一片又一片,一道如雷的声音响起:“猛虎营贾范在此,鼠盗休得猖狂!” 四面八方都是脚步声,围杀为之一滞。 在西方,一个人骑着马,手里提着一柄长兵,足有丈八长度,顶端是锅口大小的球形。他策马飞奔,只是随手一挥,就有至少十几人倒地不起。 单手挥舞着长兵,连人带马扫飞,一扫一大片...所到之处,人马皆飞。 一边挥手,黑翼蒙面人成片成片的倒,一边挥舞长兵,一扫一大片,四面八方的枪兵,不断突进。 而骑着马的人,以不可思议速度,转瞬杀了至少百人:“你们是谁,这些鼠盗为何追杀你们?” 王爷刚才看的呆住。 他以为,保护自己身边的人,已经足够勇猛。在重围中,单杀十几二十几个敌人,已经彰显武力。 而这个自称猛虎营贾范的人,就这十几个呼吸时间,就杀了至少百余人...这才是真正的猛将! 绝世猛将! 直到贾范询问,王爷才回过神来,他身边唯一一个,还活着的大声回答:“五皇子,忠胜王在此!” “哦?” 贾范愣了一下。 本以为这是鼠盗,没想到是赶着回京争夺帝位的皇子? 妈的,一不小心,卷入了帝位之争中。 这运气也太衰了吧。 贾范很快反应过来:“王爷莫惊,臣乃京营虎贲营千户营猛虎营千户贾范,待臣杀了这些以下犯上的贼子,再来说话。” “来人,保护好王爷!” 贾范提着兵器,挥舞着长兵,继续杀敌。 五百来人的黑翼蒙面人,贾范单杀过半,一千一百二十人的麾下兵马,剿杀了剩下的人。 前后不到一刻钟。 王爷看的热血沸腾,眸子里满是火热。要是他身边,有这么一号猛人,他何至于千里逃亡,百余护卫只剩下一人? “多谢将军救了我。” 忠胜王弯身一礼,表示感谢。 贾范翻身下马,同样弯身:“王爷乃是君,这乃是末将份内之事,末将安排人护送王爷回城,末将还要围剿鼠盗,就不能亲自护送王爷回城了。” 死里逃生,仅剩一个护卫,忠胜王也明白,他现在的处境,不适合招揽任何人,也没有资本招揽贾范这样的猛将。 “本...” “大人,还有两个活口,不过快死了!” 打扫战场的兵卒,忽然惊呼。 王爷这才看向身边不远,连忙走过去:“恩礼,赵将军!” 贾范走过去,撕开对方盔甲,看的忠胜王一阵眼皮直跳,徒手撕开盔甲? 这得多大力量? “末将这里有上好金疮药,先给他疗伤。” 贾范给两个身受重伤的人上药,对于这种忠心护主的人,也很有好感:“小命算是保住了。” 收拾了一番,贾范留下两百人护送忠胜王回京,而他带着九百余人告辞:“祝王爷一切顺心,末将去剿匪去了...” “贾将军!” 忠胜王叫住贾范:“小王有一事相求,小王要借将军一百兵马。小王不会让外界知道,等着小王平安,必有重报!” 贾范略有沉吟,帝位之争,战对了那就是从龙之功,站错了...一家老少不保。眼前这位王爷,并不受宠... 目前有几个皇子回京贾范不清楚,眼前这个皇子被千里追杀...那么,对于帝位之争必然有优势,或者,其他几个皇子,已经听到了什么风声。 “留下一百,保护忠胜王回京,并在身边听用!” 随后,贾范带着其他兵马离开。 等着贾范离开忠胜王询问之后得知:“眼前这个千户,是三年前才名满天下范三爷,弃笔从戎...” “他已经看透了科举如今的黑暗了吗?” 第18章 路遇贾敏,新帝登基 “杀!” 在一处山谷,贾范终于将流窜在虎贲营治安辖地的鼠盗包围:“放箭!” 不愧是鼠盗,到处流窜。 贾范追了接近半个月! 以至于这半个月,贾范都没有回城,都在寻找鼠盗的路上。结婚的六礼后续,贾范都没有回去。 “也不知道那位姑奶奶,有没有来京。” 如今,老皇帝治理的天下,乃是太平盛世,至少贾范走南闯北,看到的就是一派盛世景象。 只是不知什么时候起,鼠盗开始猖獗。 这本不应该是盛世应有的乱象,贾范担心贾敏来京,路上不安全。 贾范盯着山谷,大脑却有些飘飞...一百余鼠盗,千余全副武装的兵马包围,要是还能让这些鼠盗逃掉,那就是贾范真正的无能。 这群鼠盗,除了劫掠的时候才会聚集一起,寻常时候,都是各地百姓...很难追寻,贾范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设下圈套,以一个地主家中露财为引诱,这才成功将这群鼠盗围住。 “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投降了可能还会死,但是至少现在不会死。这群鼠盗烧杀抢掠,说到底也不过是欺软怕硬,贪财怕死。 “我可以告诉你们,我们的藏银的地方!” 又一个鼠盗,躲在大石头后面叫着:“一万多两银子呢!” “扔掉武器!” 贾范思虑一番,这群鼠盗也是贪生怕死,战死在这里一切都成了云烟,被活捉,一旦进入诏狱... 连累的可是亲族! 九族夷灭! 他们要降,贾范也不是烂好人:“后退十丈!” 鼠盗照做,贾范轻松将他们五花大绑,审问出他们藏银的地方,让人去取...果然金银、各种首饰,足有一万三千多两。 贾范想了想,留下五千两银子,剩下的分给全体士卒:“都嘴巴严实一些,将那几个知道藏银的人杀了!” 忠正? 会让这些拼死拼活的士卒一无所得,甚至寒心...贾范也是为了笼络人心,自己分文未取,全部分给了手下兵马。 这些兵卒眉开眼笑,关猛更是小声嘀咕:“还是大人大方,要是别的营,都是千户占五成,副千户占一成,剩下的百户、总旗、小旗占三成,其余的才是其他士卒所得。” 贾范摸了摸下巴,果然...没有人是傻子,只是贪心大不大的区别。 千户一个人占了五成... 怪不得关猛总是那么积极的想要做千户:“这就是你小子,一心想要做千户的主要原因吧。” “当然!” 关猛一本正经:“很多千户,剿匪两三年,换了大宅子,娶了几房美妾...有了银子,可以孝敬上峰,还能升官。” “这么说,我挡了你的财路?” 贾范似笑非笑:“你那一成,也被我分了。” “嗨。” 关猛不以为意:“就算是大人不分,我自己也会分,不然大人以为,您没有来的时候,我为什么能够在猛虎营有这么高的威望?” “报!” 就在这时,一个骑兵奔来:“大人,东南官道,发现车马队伍。” “哦?” 贾范登上高处,就看到官道上,足足两百全副武装的官兵,护着几辆马车:“这是哪个贵人胆子不小。” 别看这全副武装的两百官兵,有时候鼠盗疯了的时候,也敢袭击...打不过就跑,从不多留:“他们倒是能掐会算,咱们刚刚剿灭鼠盗,他们就来了。” “嗯?” 当贾范看清楚马车上的标记的时候,愣了一下:“林家?” “那个姑奶奶?” 林家府上标记,贾范一清二楚,毕竟在江南三年时间,两年多都是与林家打交道。贾范翻身上马:“都不要跟着。” 贾范单人单骑,来到了官道上。 “防御!” 这支队伍还很警惕,贾范出现的时候,就立即作出了防御。 贾范也不理会,而是高声说:“侄孙贾范,求见姑奶奶。” “范哥儿!” 贾范声音刚落,车帘掀开,露出一个小脑袋。脸庞稚嫩,看上去三岁左右。脑袋上扎着冲天辫,有四五指长。 紧接着,在这个小脑袋上方,又露出一个小脑袋,同样很是稚嫩,四五岁左右:“真是范哥儿!” 贾范脸色古怪。 这两个小家伙,谁让人家年龄虽小,辈分却高呢? 底下的那个脑袋,是林如海之子林阳,上面的那个脑袋,正是林如海之女林黛玉。紧接着,两个小脑袋上方,被掀开了一条缝:“真是范儿。” “这位大人,多谢一路护送,这些银子拿去给兄弟们买酒喝。” 贾敏递出一包银子,一个嬷嬷接过,递给领头的两个百户:“我的侄孙来接,接下来,就不劳驾各位了。” “多谢夫人。” 领头的两个百户一挥手:“撤。” 贾范策马来到马车前:“姑奶奶倒是哪里都有面儿,有官兵护送。” “你林姑姥爷,认识的人多,也有地方千户所,乃是当年我父亲部下,所以都给个脸面。” 贾敏年龄不算很大,也就三十余岁四十岁左右。但是看上去,也就是三十来岁的样子,可见在林府过得很是舒心:“不然,这一路上,鼠盗四起,不一定能够安全来到神京呢。” 林阳嘟嘴:“范哥儿,你还没理我呢。” 林阳比林黛玉小一岁,还没过四周岁生辰。贾范在姑苏的时候,林阳才一岁多,身体不大好。 贾范为他治疗了一年有余...朝夕相处,这个调皮的小家伙,可算是将自己的辈分发挥得淋漓尽致。 比如,想要上街,就拿出长辈的架子。 想要吃什么,喝什么,家里人不让,他就找贾范。久而久之,小家伙很是依赖贾范...嗯,还有小丫头林黛玉,也是这样。 每次出门,这姐弟俩必然一左一右牵着他的手。 不过,这才没多久没见,林黛玉只是脸上发光,没有吭声。显然,母亲在身边,克制着呢。 “额...” 摸了摸鼻子,贾范揉了揉林阳的脑袋:“小表叔好,小表姑好。” 林阳洋洋得意:“这才对嘛。” 贾敏将林阳的小脑袋按了回去:“范儿怎么在这里?这里距离神京城,得有七八十里吧。” 贾范实话实说:“这里出现了鼠盗,我在这一带追查鼠盗快半月,刚刚将这群鼠盗剿灭,就看到了姑奶奶的马车。” “嚯。” 贾敏其实是一个活泼跳跃的性格,看了一眼远处的兵卒,这才说道:“你这是弃笔从戎了?我还以为你,专程来接我的,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机缘巧合,老天爷安排我来接姑奶奶。” 贾范笑道:“姑奶奶放宽心,我会护送姑奶奶回城。” 贾范离开姑苏也没多久,贾敏很会说话,询问了贾琏婚事:“王家女,没有好相与的。你说的那个凤丫头,就是一个假小子...” 贾敏对王熙凤印象不好。 又聊了一会儿,知道了贾范也订了婚,贾敏笑道:“万般人难入你之眼,在姑苏的时候,多少江南千金,都被你翻墙看过不满意。” 贾范摸了摸鼻子,没有办法,贾敏太热情,在姑苏的时候,给贾范做媒没有三十次,也有二十七八次。 而贾范都会悄悄翻墙过去看一眼... “老天开眼,还能有让你看上眼的姑娘,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没人要了呢。” 贾敏很高兴:“到时候,我给你那媳妇,准备大一点的见面礼。” 贾范:??? 说说笑笑,就到了神京城。 只是,城门紧闭,进出皆不被允许。贾范恰巧看到城门上的裘良,于是询问:“裘大人,怎么回事?” 看到是贾范,裘良眼睛一亮:“原来是范哥儿,这不,新帝登基,神京城封城三日,你来的不巧...” 第19章 封伯忠勇,执掌禁军 老皇帝禅位,新帝登基... 没想到是在这个时候。 一朝天子一朝臣,神京城怕是要变天,不然新帝不会下旨封城三天。 新皇登基,不一定只有大赦天下,为了自身安全,自然也要防止意外。 贾范很是好奇,是哪个皇子登基称帝:“不知是哪位殿下登基?” 老皇帝年逾花甲,自从十几年前先太子之事之后,就没有立太子,几个皇子也是分封在外,没有留京。 老皇帝只有五个儿子。 最有才得皇子是忠顺王,最受宠,被老皇帝宠爱的是四皇子忠平王。 最不喜欢的皇子,就是贾范救下的忠胜王。 要说,最有可能登基称帝的就是四皇子,也是神京城中文武官员最看好的皇子,贾政也想要支持的皇子。 贾范则不是这样认为。 因为,据传这个四皇子可不是好东西。 老皇帝眼不瞎,不可能不知道吧。 在继承人可以选择,没有了嫡长必须定下的时候,一个家族也要选择贤能,何况是选帝王! 马车中,贾敏也竖起耳朵...她的丈夫林海,可是老皇帝,不,现在应该是太上皇的心腹近臣,所以,才会被重用为苏州巡盐御史。 掌一府盐政。 新帝登基,对林海也绝对会有一定的影响,贾敏心里暗暗想着:“范儿一直都是智慧过人的人,要问问范儿,如海要怎么做才好。” “当今乃是五皇子殿下龙御天下。” 裘良向皇宫方向拱手:“范大爷,陛下下旨封城,你还是等到三日后再来吧。” 五皇子登基称帝。 在贾范预料之中,也在预料之外。 当初贾范告诉过贾珍,四哥皇子中,能够登上大宝的,可能会是最不受宠的皇子...所谓最不喜欢,何尝不是另外一种保护? 皇家亲情,不可以常理度之。 意料之外的是,就在半个月前,贾范救下了五皇子...红楼原着中的天子,是不是五皇子?还是说,他的出现,改变了红楼世界? 至于救命之恩? 贾范并没有放在心上。 功大莫过于救驾,大概率他会因为新帝登基,而获取一定的好处...这种好处,是身份地位上的好处。 然而,太上皇还在。 不久后,就会病情好转,紧接着康愈。 到时候两帝在朝,新帝根基不稳,神京城怕是波云诡谲,这个时候因为救命之恩,被新帝重用也不是好事。 贾范反而希望,新帝因为忙,忘记了这件事情。 就算是新皇记得这救命之恩,还能有多大封赏? 官升三级? 或者晋升三品? “裘大人有命在身,我也不会让裘大人为难,只是要请裘大人,帮我向家里传递几句话。” 贾范看了看身后马车:“姑苏林家当家主母,前来参加荣府琏二爷婚宴,还有我最近剿匪任务完成,封城结束后回家。” 裘良答应一声。 贾范带着贾敏则是去了宁府城外的庄子,并且安排好伺候的人:“姑奶奶,我还要回军营复命,要到下午回来。” “范儿稍等,我写一封信,你帮着我送去姑苏。” 送一封书信,贾范没有拒绝。新皇登基,就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对于林如海也有影响。贾敏很快写了一封书信,贾范拿着离开,带着兵马回到虎贲营。 “啧啧...” 贾范回到军营的时候,牛继宗咂吧着嘴:“范哥儿,你这次救驾有功,就要飞黄腾达了,切莫忘记了老夫。” 贾范客气了几句。 现在太上皇重病卧榻,新帝刚刚登基,可以说整个神京城的官宦勋贵,都在想办法,想要博取新帝信任,从而稳固自身地位。 拿到属于自己的好处。 到了太上皇病情好转,这种人心所向就会被打破。 到时候牛继宗还羡慕不羡慕他这救驾之功,就很难说。镇国公府乃是隶属四王八公一脉,四王八公一脉,则是太上皇最为忠诚的拥趸。 这是无法拆分的利益捆绑。 贾范则是意味深长的回答:“以后,末将少不得伯爷关照。” ...... 神京城。 登基大典结束。 新帝住进了大明宫乾清宫。 “恩礼、圆方伤势如何了?” 恩礼姓顾名明,字恩礼,当初保护新帝来京,贾范救驾之前,已经深受重创,差点一命呜呼。 顾明一直都是新帝就藩封地之时,发现并且带在身边重用的将才之一。 圆方姓赵名栾字圆方,同样也是新帝心腹之一,当初贾范救驾之前,替新帝挡下四周刀剑,身受重创。 回京之后,他就被太上皇留在身边,伺候太上皇。 所以,两个将军,他到现在还没有再见到。 新帝一直都是很挂念这两个看好的将军,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就是询问这两个人。 “回陛下。” 刚刚被提拔在新帝身边,六宫都太监夏守忠回答:“两位将军,现在伤势已经无碍,可以走动了。” “传旨,顾明有救驾之功,册封如意伯,掌禁军南营。” 夏守忠微微一愣。 禁军南营,乃是守护整个神京城最重要的兵马之一,执掌禁军南营,就等同将整个神京城安全抓在手中。 这个顾明,是何方人士,被天子如此重用? “传旨,赵栾有救驾之功,册封忠随伯,掌京营神机营。” “传旨,古乐有救驾之功,册封忠兴伯,掌京营三千营。” 天子话音一顿,来京之后,他再次了解了贾范...当初毕竟知道的很少,现在其实了解的也不多。 宁国府庶长子。 母亲只是卑贱的宁府丫鬟。 三年前忽然消失,三年后再次出现在神京城。 这三年时间,贾范究竟在做什么? 没有人知道,所知道的也就只有,贾范似乎得到了海外神医传承,在姑苏城救了苏州巡盐御史妻儿。 帮助官府,端了拐子老巢,救了几个被拐的孩子。 原本以为他是回京参加会试,没想到他直接捐了一个京营千户,刚刚上任没多久。 天子十五年前,就被册封忠胜王,封地在齐地。十几年时间,几乎没怎么回来过...太上皇、太后寿辰,其他王爷可以回京,只有他被勒令在封地不可回京。 所以,神京城这十几年来的局势,新老勋贵官宦并不了解:“夏守忠,你向朕说一说贾家的事。” “贾家?” 夏守忠眸光一闪:“陛下,贾家早已经没落。当年贾家一门双国公,权势无边...” “以前的事情朕知道。” 天子打断夏守忠的话:“只说说这十几年的事情。” 这十几年,新皇没怎么在京城,他需要了解这十几年间的贾家。 “这十几年?” 夏守忠沉默了一瞬,仔细的回忆思索:“这十几年,贾家除了各种绯闻之外,没什么可说的。” “奴婢只知道,十四年前,贾敬与贾珍之妻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贾珍之子贾蓉,身份存疑。” “三年前,贾政常去玄真观...后来有人说,贾敬之妻生下一女,后来被荣国府国夫人贾氏接到荣国府抚养。” “贾珍依旧是不学无术,纨绔败家。” “贾赦现在只喜好酒色。” “倒是近六年前,荣国府出了一件奇事,贾政之妻王氏,诞下一子,嘴里衔着一块刻着字的美玉...” 天子皱着眉头,抬手打断了夏守忠的话:“贾家这些年只是耽于享乐,不思进取,未报君恩?” 这些事情,夏守忠不敢欺瞒他,与他了解的差不多,并没有别的新鲜的事情。 贾范庶子出身,身份毕竟受到了限制。科举...污浊不堪,贾范这才捐了一个千户吧。毕竟是救命之恩,最主要的是,贾范那勇武身姿,让天子感受到了强烈的安全感。 时隔十五年回来,神京城已经少有熟悉面孔,他身为天子,也没多少绝对的信心与安全,需要一个勇武之人坐镇禁军。 贾范,就是天子想到的第一人,于是天子开了金口:“传旨贾范有救驾之功,册封忠勇伯,掌禁军北军...” 第20章 贾母嫡庶之分,册封圣旨降临 神京城。 荣国府。 新帝登基,对荣国府多少有些影响。 荣国府支持的是四皇子。 新帝刚刚登基,作为皇位竞争失败的四皇子,未来等待他的是什么没有人知道,全是取决于新帝的态度。 自古,竞争皇位失败的人,绝没有好下场。 而作为支持四皇子的荣国府,必然受到牵连...贾政本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头疼不已,想要找贾范商议。 贾范却带着兵马去剿匪。 今日,又因为几天后贾琏婚事,宁荣二府有了分歧。 “珍哥儿,非我插手宁府的事情。琏哥儿是荣府嫡子,范哥儿只是宁府庶子。” 贾母向来对于嫡庶态度区别极大,而且也是讨厌庶子...贾代善几房妻妾,当初也有庶子,现在那些庶子呢? 一直都没有出现! 贾母作为嫡母,如何处置的这些贾代善的庶子,贾家人谁不清楚? 早已经安排离开了神京城。 甚至,贾代善的那些妾室,都被贾母安排在了别处。 不仅贾代善的庶子,贾母很是厌恶,荣国府庶出贾母同样不喜...宁府的庶出,贾母一样不待见:“嫡庶有别,我知道你为了范哥儿好,却也需要考虑蓉哥儿,也要考虑外界口舌。” “不要让外人说我贾家,嫡庶不分,平白惹了笑柄。” 贾琏作为荣国府大房嫡长,他的的婚礼自然是大办特办。也用贾琏的婚礼,彰显荣国府的权势与繁华。 贾珍作为一个父亲,想要为贾范举办盛大婚礼,贾母知道之后,就将贾珍请了过来:“朝中还有御史言官呢,这件事情传到谁的耳朵里都不好。” “老太太说的有理。” 贾母说的不无道理,但是这种事情,属于那种民不举官不究。贾母插手宁国府的事情,他儿子娶妻都要插手... 贾珍陪着笑脸,但是心里很是憋屈。 目前为止,贾珍共有三子。 贾蔷托名宁府玄孙,乃是贾珍侄子之名。且,贾蔷时年十三岁,却已经顽劣不堪,出入烟花柳巷,贾珍疼他,却并不看好他。 贾蓉... 这是他一生之痛,无法洗刷的屈辱。 唯有贾范,自幼有才名,非常调皮,却又孝顺,一直都是贾珍寄以厚望的儿子。如今他要大婚,却又被人干涉婚礼。 贾珍不仅是宁府之主,更是贾家族长! 更是贾范的父亲! 贾母毕竟是他的祖父的堂婶,是贾家目前地位最高,辈分最长,年龄最大大的长辈。 贾家老一辈的人脉,最有能量的人脉,其实就是靠着贾母这个荣国府的国夫人维系。 比如北静老王妃。 比如宫中的太妃。 比如江南甄家... 贾珍也不得不给他脸面,这并不代表贾珍甘心:“范儿毕竟是贾家第五代孙中,第一个成婚的人,我有意让人知道,贾家子孙绵延,传承不息,且我已经请示过父亲,父亲也是支持的。” “塌糊涂啊!” 贾母叹息一声:“终要有些区别,我知道你心意,嫡庶还是要区分。你父亲去修道了,怎地这样糊涂了?” “咳咳...” 经过这段时间修养,贾珠已经可以下床,只是人消瘦了很多,脸色有些白,没有完全恢复:“老太太,珍大哥考虑的也不无道理,且,那是宁府的事情。” 贾珠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宁荣二府同气连枝不假,但是并不互相统属。老太太这种姿态,有些过于干涉宁府之事。别让两府之间闹得太僵,两家不愉快。 贾政凝眉。 一直以来,贾珍是族长,是宁府之主,但是贾家的大事,贾珍并不能做主...就算是宁府的事情,也因为有贾敬嘱咐,荣国府也有权过问。 贾珠这一句话,让荣国府放下对宁府的约束? 不好! 贾母也愣了一下:“珠儿,你是读圣贤书的人,应当知道嫡庶之别,乃是国之礼法。” 嫡庶之别,可以说是勋贵阶层统治的根本。 不仅有利于家族,更是有利于皇族... 嫡庶之别,甚至有律法区分约束。贾母皱眉:“珠儿,不要以为范哥儿出手救了你,你就要做糊涂事。” 贾琏婚礼与贾范婚礼,不仅仅是嫡庶之别,更是宁荣二府之间的比较...宁国府嫡长一派,荣国府从贾珍这一代,已经完全处于主导。 不能出现差错。 贾珠,帮着贾珍说话,要是让士林的人知道了,还不知道会被骂成什么样子。 贾赦默不作声。 他是一个父亲,但是贾琏的婚事,是贾母做主,贾政从中辅助,他却说不上话。毕竟,贾琏大婚开支,都是整个荣国府拿银子。 所以,贾赦低头了。 贾珍冷眼旁观,他只是要看荣国府的一个态度。婚礼的事情,贾范已经说过,不要大肆操办,也不要与荣国府作比较。 身为一个父亲,贾珍不想这么做。 但是,贾珍还是听从了贾范的话:“老太太,我并非争论出什么,范儿也说过,他的的婚礼在城东府中举办,且...荣国府的关系就不动用了。只要我宁府一些交好之人参加婚礼就好。” 范儿,不想他为难! 贾珍更愧疚了。 贾母脸上露出笑容:“还是范哥儿懂事,你们活了一大把年纪,反而不如一个孩子...” “老太太。” 这时候鸳鸯进来了:“五城兵马司裘大人来了,要见珍大爷与二老爷。” 贾珍与贾政出去见裘良,没多久又回来了,贾政脸上也浮现了笑容:“老太太,小妹回来了,只是新皇登基,封城三日,暂时由范哥儿护送去了宁府城外庄子住下。” “哦?” 贾母满脸惊喜,自从贾敏出嫁之后,几乎没回来过,贾母最疼爱这个小女儿:“小姑娘回来了?好好好...” 说着,老泪流了下来。 王夫人本能皱眉,邢夫人则是低着头,她还没见过这个姑娘。 据说,这个敏姑娘,当初也是一个强势之人,受尽府中宠爱...不过,与二房太太合不来。未曾嫁人的时候,就有过矛盾。 对当初,这个敏姑娘,极不赞同二房太太管家。 “老太太...珍大爷。” 贾母正在老泪横流的时候,赖大家的来见:“陛下圣旨降临宁国府,六宫都太监夏太监前来宣旨。” 新皇旨意? 本能的贾珍心里一慌。 他是代表着荣国府,支持的四皇子...如今,四皇子争位失败。 贾母也是心里一慌。 贾珍内心冷笑,因为贾范的建议,宁国府什么都没做,面对其他几个皇子的拉拢,贾珍都是推脱身体不适没见。 且... 贾范救了当初来京,尚未登基的新皇! 这是救驾! 军功之大,莫过于先登。 隆恩之大,莫过于救驾。 贾珍看着略有心慌的贾母还有贾政,扫视众人一眼:“老太太莫要忘了,就在半个月前,范儿城外救了归京被追杀的天子。” “对对对...” 贾母连连应和,她本能的,将这件事情给忘记了:“怕是救驾之功,陛下有何恩赏,府中主子,都去沐浴更衣,前往宁府接旨!” 贾范曾救了归京的新皇这件事情,贾家的人无不羡慕。 纷纷沐浴更衣,大大小小的荣国府主子,向宁府而去。 夏守忠手托圣旨,扫视宁荣二府之人:“陛下有旨。” 众人跪下,夏守忠朗声宣读:“京营虎贲营千户贾范,救驾有功,册封忠勇伯,执掌禁军北营!钦此!” 第21章 贾家人震惊,狂喜的贾珍 “忠勇伯?!” 宁荣二府的人无不震惊,贾范有救驾之功,但是这爵位的册封,绝对超出所有人预料。 公、侯、伯、子、男称之为五等爵,子爵为一品爵,男爵为二品爵,公、侯、伯已经是超品。 王爵乃是扶国危难,再造乾坤的功劳,才会册封的爵位。 大正有异姓王,有四个... 现在四个异姓王,依旧还是承袭王爵之位。 八公之后,只有镇国公府如今爵位是一等伯,理国公府柳芳、修国公府侯孝廉承袭一等子,贾赦是一等爵,等同子爵,余者尽数是三等爵。 这么多年来,八公之后,想方设法保住爵位,扶持后人爵位还是不断被降低...如今贾范被册封伯爵,还是封号伯爵。 公侯伯子男五等爵,均是分为三等,公爵分为国公、郡公、县公,侯伯也分三等,另外还有一个封号爵位。 封号虽不至于让爵位高一等,却代表着功劳之大。 贾母愣了愣神,他没想到贾范会有如此造化,一介庶子,机缘巧合有了救驾之功,本以为顶多是被册封男爵,甚至是三等将军爵这类爵位。 伯爵,极大地超乎了贾母预料。宁国府自从贾代化爵位不如荣国府之后,在爵位上,现在反超荣国府。 以后,谁代表贾家? 还是荣国府吗? 贾范到了这种爵位,庶子身份,还会限制他吗? 贾赦与贾政也很震惊,贾范的伯爵,就让宁国府再次成为神京城中,超品勋贵之府...贾范虽然为人温和,与荣国府没什么太大矛盾,却也并不显亲近。 贾范崛起,必然会抢走已经与贾家关系略有模糊的人脉关系! 贾珠张了张嘴,满脸的羡慕与怅然...其实贾珠本意就是参军,利用贾家还存在的 人脉关系,在军中闯出一番天地。 奈何... 当年祖父还在的时候,就一心要他读书,父亲仿佛得到了圣旨一般,极尽可能的让他读书走科举之路。 他真的累了啊! 他羡慕贾范,能够自由选择。 看了一眼身边的妻子,其实贾珠对李纨的感情...并没有多深,这个出神国子监祭酒家族的姑娘,也是希望他读书。 贾琏抬了抬头,他没什么感觉。 贾范有什么成就,不影响他风流快活就好。 王夫人神色莫名,贾范与贾敏走得很近...而她讨厌贾敏。贾敏这个当年受尽宠爱,享受的荣华富贵,让她这个出身王家的人,在贾敏面前总感觉低人一等,总让人感觉,贾敏才是真正的官宦家族千金小姐... 而她是粗鄙的土包子。 贾蓉还有黑眼圈,与贾蔷低着头打着哈欠。却又一个激灵...贾蔷贾蓉,其实都挺怕自己的兄长贾范。 那可是一个心黑的人。 总是拿着鸡毛掸子做令箭,没少收拾他们。 三年前分出去单住,这三年没见,贾蓉与贾蔷才感觉到了自由自在...没有那么多的约束。 现在,这位兄长不仅回来了,而且还被册封忠勇伯。 以后他们俩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紧挨着贾珠的贾宝玉,则是嘴里嘟嘟囔囔:“禄蠹,大禄蠹,宁府又多了一个禄蠹。” “臣贾珍代犬子忠勇伯谢天恩。” 贾珍内心狂喜...伯爵,他的儿子是忠勇伯,管他嫡庶,仅仅这一层身份,大婚的时候不举办盛大一些... 那都是藐视伯爵尊荣,被神京城勋贵唾弃。 如此一来,看西府的老太太,还如何的压制范儿?! 夏守忠抿了抿嘴,他并不喜欢贾家,因为他与贾家算是有仇。只是现在,新皇登基,自我感觉没安全感,他出宫的时候,新皇告诉他,一定要贾范今日就要上任。 夏守忠笑道:“贾威烈,还请尽快将忠勇伯请来,陛下还等着见忠勇伯呢。” “臣这就派人去虎贲营,将犬子请回来。” 贾珍冲着发呆的尤氏使了一个眼色,随后满脸大都是压制不住的笑意:“只是,陛下封城,我府中的人出不去,劳烦公公转告陛下。” 尤氏刚才走神了。 贾范... 宁府庶子,而她是嫡母。 她深受西府老太太影响,对于庶子并不关心。且,贾范也很少能够见到她。当初,珍大爷还帮她出主意,将贾范归于她的名下。 如此一来,贾范就成了嫡子... 奈何,当初她将这件事情透露给了西府老太太,西府老太太将珍大爷训斥一顿,从此对她很不待见。 她这是错过了... 一个好机会! 当年虽有才名,却顽劣不堪的贾范,却在十八岁封了忠勇伯爵位。 赖二这个时候托着托盘而来,上面是十锭银子,每一锭银子是五两。贾珍陪着笑脸:“公公公务繁忙,我就不留公公用茶,这银子拿去喝茶。” 夏守忠微微颔首,他身边的小太监,将银子收起来:“忠勇伯的事情,我回去就告诉陛下,贾威烈放心就是。” 等着夏守忠离开,贾珍带着众人,先是将圣旨供奉宗祠,这才朗声说:“老太太、大老爷、二老爷,列祖列宗在此,反而救驾有功,册封忠勇伯,此乃光宗耀祖之事,恰...二月初八是范儿大婚的日子,我打算在宁府为反而举办婚礼,顺便婚礼广邀亲朋,也算是将范儿封爵宴一起办了...” 贾珍这些话,是盯着贾母说的。 贾母内心气血涌动,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这件事情,你们两府爷儿们商量着做主就是,我就是一个老太太,做不了主。” 贾珍撇嘴,老太太现在又做不了主了? 笑话! ...... 秦府。 秦钟踩着欢快的步伐放学回家。 自从姐姐定下婚事,他在私塾中,总算不再是小透明,更不再被人欺负。先生对他关注也多了起来。 “姐姐在做什么?” 秦钟回来后,第一句话就是这句,从未变过:“父亲回来没有?” 老管家马伯,帮着秦钟将背篓接过:“老爷没有回来,姑娘...正在做针线吧。” 婚期越来越近,婚服很是麻烦,所以这些天姑娘都在做嫁衣...绣盖头。 “我去看看。” 秦钟小跑着去找自己的姐姐,房中,主仆三人正在忙。 “回来了?” 秦可卿头也没抬:“先去将先生留下的课业做完,再拿来我看。” 秦钟脸色一僵。 要是姐姐不提课业,感觉姐姐还是很温柔的。 “我这就去。” 秦钟只能神情恹恹的出去。 “姑娘。” 宝珠小声询问:“今日新皇登基,姑爷有救驾之功,说不得姑爷还会升官呢,到时候会不会升四品?” “这种事少说少问。” 秦可卿依旧没有抬头:“无论升降,都是皇恩浩荡。” “姑娘。” 这时候老管家在外说:“刚才宁府来人,说是姑爷封爵忠勇伯,掌禁军北营,珍大爷要在宁府为姑爷大婚。” “伯爵?” 忠勇伯? 宝珠满脸大喜:“姑娘,您嫁过去,就是伯爵夫人呐!” 秦可卿也是微微一呆,虽然婚事已经定下,婚期就在几天之后。但是秦可卿依旧莫名心虚...迎娶她的人,原本只是军中千户。 她都已经是高嫁。 如今贵为伯爵... 身份差距更大了...不是她不自信,她也没自信的基础,她这...高攀不起了! “马伯,你回了宁府传话的人,就说这件事情我们知道了。” 抬头嫁女,低头娶妻。 身份差距这般大,她嫁过去...底气不足,能过得幸福吗? 她嫁过去是正妻,秦府门楣,根本无法帮助到贾范...未来他会不会为了联姻,纳一个出身高贵的女子? 秦可卿恍惚了。 第22章 贾敏:母亲,你错了 “恭喜大人封爵,恭喜大人高升!” 伯爵乃是超品爵位,代表着的是皇恩浩荡,是荣华富贵。而禁军北营指挥使,与地方指挥使不同,乃是正一品! 南营负责神京城的安全,北营则是负责皇宫守卫。 向来是北贵南尊。 关猛等贾范手下副千户、百户,纷纷恭贺。有人羡慕,有人妒忌...千户营中,千户是正五品,百户是正六品。 贾范这个捐来的千户,与他们之间差距原本不大...他们是军中刺头,是最桀骜的一群人,却也是各自有靠山。 否则,在军中做刺头,没有靠山早死了。 他们同样也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与贾范搞好关系,说不得...就像是关猛一样,一跃成为加授广威将军。 哪怕是赵林与刘进,也晋升明威将军。 贾范任猛虎营千户之后,关猛、赵林与刘进,为了武艺进步,直接开始俯首帖耳,与贾范关系亲近,所以剿匪的时候,这三个人都在贾范身边。 而他们... 则是在外围。 他们毫不犹豫的选择相信,这是贾范故意的,就算是剿匪有功,他们功劳也不大...所以,他们错过了,与贾范守护登基前的忠胜王身边。 贾范扫视所有人,目光最终定格在关猛等人身上:“陛下有旨,我为禁军北营指挥使,然,我要带着你们去禁军,愿意的留下,不愿意的可以先行离开了。” 猛虎营,贾范训练了这么久,亲自教导武艺,猛虎营战力飙升...要贾范放下这群刺头,贾范还有些舍不得:“以前你们不亲近我的,我可以不计较,但是跟着我去禁军的,我需要绝对的听从!” 关猛等人大喜。 这盛世天下,边关都没有战争,何况是天子脚下...而他们跟着贾范,这才多久,就升了这么多。 本以为从此分别,再无从属,没想到贾范要带着他们去禁军。 “大人,我等愿意!” 这里... 副千户一个,百户十个,试百户十个...尽皆跪了下去:“愿意听大人调遣,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 错过一次机会,所以他们不愿意以后有机会的时候,他们抓不到机会。 贾范起身:“如此,我们就出发吧。” 贾范先是告别牛继宗...贾范知恩图报,牛继宗虽然是拿钱办事,帮助贾范得到了千户之职...但是牛继宗对他照顾很多:“牛伯爷,等着禁军事务安排妥当,我会设宴请您喝酒。” 牛继宗一阵唏嘘。 半个月前的小家伙,还拿着银子,嬉皮笑脸的要他帮着捐官,要他做媒人...现在,仅仅半个月时间... 一跃成为封号伯爵。 更是成为禁军北营指挥使,实权职位,比他还要高一品:“那我可就等着你的酒,再有,禁军不比其他军营,勋贵子弟,权贵亲戚不知凡几...你要小心处理禁军的事务。” 贾范笑呵呵的,眸子里却是光彩闪烁:“既然人在军中,那就要听从军令,皇恩浩荡,我要是无作为,岂不是辜负君恩?” 牛继宗无奈摇头:“你这小家伙,不撞南墙不回头,等着吃了大亏,你才知道什么叫关系网,你可不要后悔。” 贾范也不多说,牛继宗的提醒贾范岂能不知道。 禁军再之前,可都是皇亲国戚担任指挥使,一则是自己人用着放心,二则是安排皇亲国戚。 禁军本是大正最精锐的兵马组建,这些年来,成了勋贵子弟、官宦子弟、皇亲国戚谋富贵,养老的地方。 禁军中,只看身份,而不看本事。 撞南墙? 就算是一座大山,贾范也打算给他撞碎! 后悔? 贾范字典里从未有后悔二字,当年在海上,贾范要面对的各种危机,各种复杂情况,远不是禁军可比。 还不是被贾范一个个收拾掉? 先去接了贾敏母子三人,贾敏有些讶然,贾范告诉她:“如今,皇恩浩荡,陛下册封我为忠勇伯,任禁军北营指挥使,现在宣我入宫,我就顺便带着姑奶奶入城。” “哇...” 林阳睁大眼睛,满脸都是振奋与崇拜:“范哥儿升官了,都是伯爵了?以后会不会不理我?” 贾范哭笑不得,直接倒反天罡,使劲揉了揉林阳的小脑袋:“那我以后不理小表叔怎么样?” “不行!” 林阳急了眼:“我可是你表叔,你的听我的,我要你理我。” 林黛玉翻着白眼,这个傻弟弟... 范哥儿是什么人? 三教九流都能玩一块去,从不仗着身份欺人,现在成了伯爵,还是以前的范哥儿。 贾范哈哈大笑:“是是是,我听你的理你。” 贾敏抿嘴轻笑。 贾范辈分小了些,但是却把小表叔当成子侄一样对待。这样也挺好,以后他们叔侄关系好了,阳儿也算多了一条人生大道。 很快入了城,贾范让人护送着贾敏去荣国府,贾范则是直接入宫:“姑奶奶,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去了荣国府中,不要为我说话。” 贾范策马离开,留下了贾敏母子等人前往荣国府。 “母亲,范哥儿为什么这样说?” 林阳不懂:“人与人交往,关系好了不就是要在需要的时候帮自己吗?” 林黛玉聪慧,毕竟年龄也不大,也很是不解。 贾敏抿了抿嘴:“人与人交往本质意义上,就是希望交往的人,能够与自己站在一方。这很正常,但是范儿不正常。” 贾敏很清楚,她多年不曾回娘家,因为贾范的庶子身份,有些事情难以逃避的会被有些人不喜,而她的性格,必然忍不住帮着贾范说话。 从而引起别人不满。。 庶子... 以前贾敏也受到自己母亲的影响,不喜庶出,厌恶庶出...甚至第一次见到贾范的时候,也是瞧之不起。 后来相处中,贾敏发现,贾范除了出身之外,身上有很多闪光点,比嫡子还要耀眼。 贾敏依旧记得,有一次她的丈夫林如海与贾范的一番对话。 林如海问:嫡庶有别,生来就是错吗? 贾范回答:我是庶出,但是我的出生并非我自己的选择,只是我的父母被情欲所控制,为了发泄欲望的媾和,才有了我的诞生。 如果我这庶出出身就是错,我宁愿当初他们不孕育我,因为他们的欲望,让我承受世间白眼与嘲讽。 我这是替他们承受错误。 林如海又问:要是你未来身份高贵了,会有欲望吗?会如何选择? 贾范回答:我不是一个圣人,我也有欲望,也有色心,也有这样那样的人性丑陋。我已经体验了白眼与嘲讽,谩骂与羞辱。 我不会让我的欲望产物,再走我这样的一生,不然,我承受的一切,都没有了意义,也失去了光彩,而我本是屠龙少年,最终成为恶龙。 我不是好人,但是我能够克制自己,这些年来,我始终洁身自好。 不坏了我的初衷,也不留下孽果。 要问我如何选择,兴许有一天,我会高高在上,俯瞰世间...但是我,不会让我欲望的产物,未来痛恨我。 林如海又问:这个世间本不公平,这个世间,本就充斥着欲望。等你登上高位,就会身不由己。有人,会将女人主动送你床上。 贾范嗤笑回答:我若非这样的人,别人为何这样做? 我非良善,却知道我母亲闭上眼睛的时候,告诉我一句话:一入侯门似海深。我的母亲无法选择,我却可以选择。 我既然痛惜母亲遭遇,就不会让别的女子重复我母亲的人生。 世间本不公平,谁也改变不了。哪怕万年之后,时代如何变化,这一现象依旧存在。我管不了别人,却能约束自己。 贾敏忽然明白了,为何为贾范说媒,贾范会翻墙头偷看人家姑娘,那是因为贾范要选择一个不让自己后悔,可以共度一生的女人。 也明白了,为何林如海会与贾范成为忘年交。 他们的观点,人生感悟,有很多相似之处。 当看到敕造荣国府牌匾的时候,贾敏内心叹息:“母亲啊,这些年,你依旧没有感悟人生真谛,还是那么的糊涂啊...” “继续这样下去,贾家...就真的分崩离析,将范儿赶到对立面。” “母亲,你错了!” 范儿始终知道自己的处境与定位,他从来不争,只是安分守己,是你们一直都在咄咄逼人,让范儿这辈子在你们面前低头。 永远不希望他挺直脊梁,抬起头颅。 他,是一个人啊。 他,不愿意! 第23章 林阳护姐,贾宝玉摔玉,贾敏发飙 荣庆堂。 贾母抱着贾宝玉,扫了一眼跟着来的王夫人等人一眼:“你们不留在宁府帮衬着一些,都回来做什么?” 贾琏大婚,荣国府的一切布置,宁国府都有参与。如今,贾范要在宁国府大婚,荣国府自然也需要参与进去。 否则,岂不是让人说荣国府的不是? 贾赦、贾政,贾珠、贾琏如今都在宁国府。 四皇子争位失败,贾政等人等着贾范从宫中回来,去宁府的时候,与贾范商议一下。贾范现在执掌禁军北军,守护着皇宫,已然被皇帝所重用,并且信任,算是皇帝近臣,与贾范商议一下,才能安心。 王夫人等,在宁府其实帮不上忙。 贾珍作为贾家族长,贾家两府、贾家族人婚丧嫁娶,从未少过贾珍身影,贾范大婚安排,贾珍岂能安排的差了? 加上为了陪着老太太,她们本能的跟着回来了。王夫人陪着笑脸:“这不是敏妹妹要回来了,我与大太太回来,帮着收拾一下住处。” 贾母摆摆手:“这不用你们费心了,敏丫头回来,就住在我这里。” 贾敏是贾母最喜欢,最疼爱的女儿,贾母自然不会委屈贾敏。王夫人看到贾母的安排,还是内心不是滋味:“那我们就不打扰老太太了...” 王夫人等人下去,贾母摸着贾宝玉的头,对于这个孙子,贾母期待很高。生而与众不同,衔玉而生... 古今罕有。 未来必然出息,仿佛这个孙子来到这个世界,带着一种使命...也正是因为这样,贾母很是担心这个孙子夭折。 所以,要下人们都要叫他宝玉。 贾宝玉则是眼珠子转着,脑子早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老太太...” 这时候,王夫人去而复返:“您看看,这是谁来了?” 贾母看向王夫人身后,直接站了起来,被抱在怀中,脑子不知道飞哪里去了的贾宝玉,差点摔了一个滚葫芦。 “敏儿...” 贾母瞬间老泪纵横。 贾敏上前几步,与贾母抱头痛哭。 嫁人之后,几乎没怎么回来过,这么多年...身为一个女儿,还是被宠的女儿,岂能不思念自己的母亲:“母亲!” 母女二人抱头痛哭的时候,贾宝玉站好身体,看向跟在贾敏身后的一男一女两个孩童。 那个小男娃,约莫三四岁的样子,看上去就是一个活泼,古灵精怪的性格...那个小女娃...贾宝玉顿时呆住,甚至不知不觉走上前:“这个妹妹我见过...” 小女娃看着面善,柔柔弱弱,年龄虽小,但是...已经极美。 贾宝玉双眼都直了。 “你做什么?” 林阳张开手,护着自己家姐姐:“你是谁,没读过书吗?不知道男女有别,你眼睛都看直了,好无礼。” 还没来神京城的时候,从母亲口中,从范哥儿口中,林阳就对荣国府有所了解。宁荣二府的人,没见过,却大致听说过。 看着脖子上挂着项圈的这个少年,林阳就知道...这就是范哥儿口中所说,荣国府后宅的混世魔王,最喜欢吃女人嘴上胭脂的色痞。 以前没见的时候,林阳对这个表哥就已经不喜欢,现在看他,如此看自己的姐姐,林阳更是不喜。 范哥儿说过,他是男子汉,要时时刻刻保护好自己的姐姐。 “噗嗤...” 林阳年龄很小,这般模样,引得不少人低笑。 贾母也笑了。 贾敏微微皱眉,本身贾敏对于王家女不喜,人都有爱屋及乌心理,对于这个侄子,贾敏其实也不喜。 荣国府贵公子,应当恪守礼节,知礼守礼,就算是内心再多龌龊,人前也要保持风度...她这个侄儿,年纪小小,就已经这般模样? 贾宝玉可不管这些,他眼里只有眼前这个妹妹:“这个妹妹叫什么名字,可有表字?” 林阳差点气炸了:“你这人好生无礼,好生古怪,你问我姐姐名字做什么?我姐姐才多大,就要表字?” 贾敏内心已经有些怒火,刚要说话,就听到贾宝玉问:“这个妹妹,也有玉吗?” 林阳立时想到,范哥儿说过,荣国府的贾宝玉,最喜欢摔玉博取眼球,达到自己的目的,因为贾宝玉的态度,林阳有些恼怒:“什么玉不玉的,我们没有。” 林阳这句话说完,贾母等人就感觉不妙。 果然,贾宝玉脸色狰狞起来,贾母没反应过来,让人拦着的时候,贾宝玉直接一把扯过脖子上的玉摔在地上:“我要这劳什子做什么,别人都没有,偏我有...可见也不是什么稀罕之物。” 贾宝玉这一摔玉,整个荣庆堂的人都慌了。 丫鬟们赶紧找玉,王夫人手绢拭泪,只管哭。 邢夫人是愣住了。 贾母更是大哭起来:“你这孽障,你生气,要打骂人容易,何苦摔那命根子” “呵呵...” 贾敏这下真的生气了,这个叫贾宝玉的侄儿出生她是没见过,通过家书了解过。书信中,无论是母亲,还是兄长,都是极尽夸赞。 以至于,贾敏一段时间认为,贾宝玉就是人中龙凤,与众不同,未来一定是一个有大出息的孩子。 直到贾范出现,谈及宁荣二府的时候,说起贾宝玉,只说这是一个被宠惯坏了的孩子,以后要是不加以约束,必然泯然众人,没什么出息。 当时贾敏还有些气恼,以为贾范就是妒忌贾宝玉这个嫡子被宠着,故意挑贾宝玉的错无限放大... 今日一见,老太太果然宠惯,这个贾宝玉,果然是一个被宠坏的熊孩子。 看着大哭的母亲,再看看不被她所喜,拭泪的二嫂子,贾敏直接被气笑了:“好好好,母亲不欢迎我们,我们走就是,何苦如此。” 说着,贾敏带着林阳姐弟就走。 这一下,贾母愣住了,荣庆堂其他人也愣住了:“敏儿,你这是做什么?” “呵。” 贾敏性格强势,就是真正的大家闺秀,也是心里窝火:“母亲,我这千里迢迢回来,这个小子何人子侄,如此无礼...” “不知向长辈见礼,也不知恪守礼节,上来就问名字,女儿家闺名是随便问的?” “一不高兴就摔玉,我们好像不应该来,不被大家欢迎,我们来做什么?母亲不知训斥如此无礼行为,还说要是生气,尽管打骂,打骂谁呢?打骂我儿还是我女儿?” 王夫人忘记了拭泪,她这个小姑子,性格强势,大家闺秀是大家闺秀,却也是一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性子。 当年就算是代善公说错话,做错事,她也是嘴上不饶人。 这么多年过去,嫁做人妇,还是没有收敛性格。 贾母也傻了眼... 她刚才只是本能反应,下意识的行为,绝对没有不欢迎自己女儿的意思,也没有让贾宝玉打骂外孙、外孙女的意思... “敏儿。” 贾母赶紧起身:“这件事情,你要听我说。” “母亲。” 贾敏深深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兴许是年纪大了,母亲没有了以前的睿智,像极了是非不分,偏心骗到了爪哇岛的寻常老太太。 “我累了,这一路上各地鼠盗四起,经历生生死死,我想要休息。” 贾敏跪下磕头:“等我休息好,再来拜见母亲吧,我已经答应范儿,去他府上住一段时间...” “告辞了。” 贾敏雷厉风行,说走就走。 只留下满屋子傻眼的荣国府女眷。 包括,还在直勾勾目送林黛玉离开的贾宝玉。 第24章 贾珍的可怜之处 “嗯,范儿原本住的那个院子就不错,就在那里布置婚房吧。” 贾珍带着人,来到贾范原来居住的院子,在尤氏院南面,院子很大...这里本应该是府中少主应当住的院子。 贾珍偏执的,让贾范住在了这里。 贾范离开后,这里都还被人收拾着,现在干干净净的:“以后就算是范儿搬出去了,也可以时常来这里住一住。这院子,要一直为他留着。” 对于贾珍的安排,贾赦、贾政等有意见也只能憋在心里。当初贾范被安排住在这里的时候,他们也劝过。 没用。 贾珍不听。 贾蓉这个嫡子,反而住在了尤氏之北的那个院子。 这不成体统。 “现在范儿身为忠勇伯,禁军北营指挥使,超品爵位,一品实权,他的婚礼自然不能寒酸,到时候会有礼部官员,前来观礼,万不能出现差错。” 伯爵大婚,自然不是贾琏这个荣府大房嫡子可比。 身份地位相差悬殊,就算是贾琏之父贾赦这个一等神威将军,爵位上也低了贾范一等:“总不能让满神京勋贵、官宦看了笑话。” 贾珠笑了笑:“珍大哥,到时候我作为长辈,跟着去迎亲吧。” “珠兄弟,你这身子...” 贾珍有些担心:“可以吗?” 作为长辈的贾珠,到时候是要去放龙头炮,也要撒喜钱,又要骑着马,贾珠得腰,那可是受过重创的。 贾珠挺直了身体:“范兄弟医术了得,我这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 贾政在一旁看着,这一次贾珠侥幸得活,却伤了肾脏,以后都未必有用...他对自己依旧客气,但是眸子里少了... 原来的神采。 兴许,是对自己的孺慕之情消失了吧。贾政内心不是滋味,心疼与后悔,在内心交织。 “嗯,到时候蔷哥儿与蓉哥儿作为傧相,珠兄弟担任长辈,我就不安排别人了。” 贾珍内心是喜悦的。 这偌大的宁国府,他本来是打算败光的,毕竟,这宁国府以后再富有,也轮不到他的范儿继承。 如今,他的范儿有出息了,宁国府反而不能败落,起码要可以作为反而的辅助。 关键时候,可以作为一臂之力。 “珍大爷,大老爷、二老爷。” 赖大这个时候跑了过来磕头:“敏小姐回来了,带着姑娘与哥儿...” 贾赦、贾政听说贾敏回来,顿时脸上满是喜色。 还没说话,赖大继续说:“因为宝二爷...” 荣庆堂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赖大一一讲了出来:“现在,小姐带着姑娘与哥儿,去了忠勇伯府。” 贾赦脸上笑容消失。 老太太糊涂啊... 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任由宝玉胡闹? 小妹多年不回,这次回来...宝玉又是问名,又是摔玉...这已经是十分严重的失礼行为,堪称毫无教养。 小妹就算是老太太女儿,却也已经出嫁,现在代表的是林家...这是荣国府的贵客! 老太太这不是待客之道。 贾政更是脸色铁青,转身就走:“珍哥儿,我先回去一趟。” 宝玉这个孽障! 你又不是订婚,你问人家闺名做什么?就算是订婚,你有什么资格与林家姑娘联姻? 姑母来了,你摔玉给谁看? 林家四十列侯,百年富贵。 林如海又是太上皇心腹,担任巡盐御史...林家在士林极有威望,乃是荣国府天然而不可多得的盟友。 他本意是,小妹回来了,让宝玉这个衔玉而生的儿子,好好表现一番,以后他好好教导,考取一个功名,迎娶...林家姑娘。 如此一来,宝玉未来就不用他操心,必然平步青云。 现在,一切都完了! 宝玉在小妹回来的时候,形象全毁了...以前他在书信中各种夸,怕也会被小妹嗤笑。 “孽障!” 贾政不管不顾的回到荣国府,立即大声吼着:“去,拿下宝玉,拿下宝玉!” “我要打死他!” 贾政真的气坏了。 贾珠在贾政身边幽幽说:“父亲,打死宝玉有何用,养不教,父之过,宝玉如此...原因太多。现在还是想想,如何向姑母赔罪才是。” 父亲,也就只有打人这一道,家法这一出。 有用吗? 贾政一激灵,当着刚刚好转的儿子的面,说出打死宝玉这句话...大儿子能有好心情才怪,毕竟,大儿子刚挨了打,真的差点死掉。 “备马!” 贾政长叹一声:“我们去忠勇伯府。” 他要去亲自,将小妹请回来。 ...... “父亲,我们不去看看吗?” 贾蓉对贾珍,带着一种敬畏,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以二老爷的脾气,真的可能打死宝二叔。” “打死也是活该。” 贾蔷撇了撇嘴:“就怕有老太太护着,二老爷打不成。” “哼...” 贾珍冷哼一声:“你这猪脑子,比蔷哥儿差远了,蔷哥儿的狗脑子,比你们大哥差远了。” 贾蓉与贾蔷立即闭嘴,贾珍越看他们越是不满:“要是你们大哥在这里,看到你们珠大叔跟着离开,绝对会留下你们珠大叔。” 贾蓉与贾蔷对视一眼,有些迷茫:“二老爷,不会连同珠大叔也要打吧,他的伤还没好呢。” “蠢笨如猪!” 贾珍差点一人给他们一脚:“就是因为你们珠大叔没被打死,伤还没好,跟着回去,宝玉才不会挨打!” “你们两个蠢货,现在就去忠勇伯府。” 贾珍也不期待他们能够明白自己的话:“你们大哥,从江南带回来两个姑娘,认作了妹妹,你们现在就去接回来,记住了...一定要客客气气,一定要用兄长的态度。” “要是吓到了她们,让她们受到了委屈,你们大哥饶不了你们,我也不饶你们!” 贾珍这才刚知道,贾范人了两个妹妹。这个傻孩子,你自己认了有何用,名不正言不顺的,你带回来给我磕头,认我做义父,你这两个妹妹,才会名正言顺。 否则,等着她们年长,外人岂不多议论? 这孩子,有时候聪明的近乎妖孽,有时候反而做事极其糊涂。再有,认妹妹,也是要有仪式的,不是自己认了就可以,要让外人知道。 说到妹妹...贾珍想到了自己的胞妹,脸色顿时不好看。 他的儿子贾范与贾蓉,不是同父同母的兄弟,哦,其实是叔侄。现在他与妹妹,却是同母不同父的妹妹...这也是胞妹啊。 贾珍脸色越来越不好看,眸子里满是狰狞。 他... 何尝不是可怜人?! ...... 皇宫。 乾清宫中,新皇还没熟悉自己居住的乾清宫,这边刚去看了一下在病中的太上皇,新皇思索着,如何安排千里追杀自己的两个哥哥。 “我本无意争,现在我已经是皇帝,所以...” 新皇深深吸了一口气:“纵然天下人都知道,老二与老四千里追杀我又如何,证据在哪?” 杀了他们? 他就是杀死兄弟之人! “陛下。” 新皇正在苦苦思索的时候,夏守忠在旁边提醒:“忠勇伯递牌子求见。” “哦?” 新皇脸上终于浮现了笑容。 贾范,他的救命恩人,那个勇武绝伦之人...他思来想去,将自家身家性命,交出去的人。 他终于来了:“让他入宫,直接带他去御书房。” 第25章 贾范:我爹又聪明了 “臣贾范,拜见陛下。” 在御书房没等多久,贾范再次见到了天子。 与当初被追杀时候的狼狈不同,现在的天子英姿勃发,四十岁不到的年龄,身材挺拔,特别是那一双眼睛,充斥着流光。 贾范仅仅眼睛余光瞥了一眼,就看出天子刚刚登基,内心填满了君临天下,做一个有作为的帝王的理想干劲。 但是... 天子眉梢之间,依旧藏有不可察觉的惶恐、不安、迷茫... 贾范能够理解,一个人到了另一个陌生的地方,换了一个新的身份,总会有类似的心情。何况,天子本是一个藩王,突然间成了皇帝。 整个天下的担子落在了他的肩上。 看似繁华的天下,其实已经蕴藏不知多少危机。 出于本能,天子会有复杂情绪,也需要用雷霆手段,巩固自己的权势,确保自己的安全。被追杀过的天子,对于自己的生命,有一种不在把握之中的不安。 “贾范...” 天子没有坐在龙椅上,而是站在贾范面前:“你且平身。” 天子身材颀长,并不矮... 比贾范也就矮了不足半个脑袋,等着贾范起身,天子沉默了少许:“你看这天下如何?” 天子的帝王心术,还有些稚嫩...或许没有掌握住,作为一个皇帝该有的心态。贾范很明白天子是需要他分析这个天下,或许是考验,也或许是试探。 这个天子其实也是老阴比,说好了不会透露,被他救了的事情,却又闹得天下皆知。 贾范微微弯腰,微微低头,让天子能够看到他的脸上神情变化,也能看到他的敬畏:“陛下,臣感念陛下隆恩浩荡,执掌禁军北营,臣必然肝脑涂地,守护皇宫安全。” 分析这个天下? 臣乃是武将,不是谋士,不擅长分析天下大势。 天子神色归于平静:“禁军不同其他各军,鱼龙混杂,有勋贵子弟,也有皇亲国戚,不服管教者甚众,你要如何快速掌握?” “陛下。” 贾范想了想回答:“臣军中文事寻佥事,练兵、统兵寻同知。如今,想要掌控禁军北营,并且让禁军战力提升,臣只需要掌控指挥使同知一人即可。” 禁军之中,不同官职各有不同职能。 作为指挥使统帅全军,但是练兵、调兵需要通过指挥使同知,文事有指挥佥事...指挥使只需要大的方向不出错就行。 天子好奇:“只需要掌控指挥使同知一人?” “不错。” 贾范回答:“臣要练兵,让禁军成为精锐,只要求指挥使同知一人即可,规定时间,要是不能让臣满意,就军军法伺候。” “要是当真无成效,臣直接全军面前惩罚指挥使同知一人即可,再有下次,加倍惩罚...指挥使同知要是不想丢人,必然要求自己麾下将军,将军再约束麾下千户...千户约束百户...” 以此类推。 而指挥使同知,贾范已经知道是谁,乃是皇亲国戚,名望颇高。 这种人最要体面。 天子不置可否:“朕等着你的好消息,尽快提升禁军战力,拱卫皇宫安全。” “遵旨。” 贾范这么说,也是这么做。 贾范甚至都没有见禁军北营第二个人,只见了指挥使同知一人:“陛下已经给我下旨,我也立下了军令状,三日后,我要见到禁军军纪得以约束,不准饮酒,不准擅自离营,不准聚众赌博,不准私下斗殴...” “三日后,要是得不到改善,我就只能全军面前打你军棍...” 指挥使同知,乃是福安公主嫡长子韩宿,福安公主乃是太上皇胞妹,在皇族之中威望颇高,韩宿在皇亲国戚中,也有一定地位。 贾范抓着一柄大刀,随手将大刀捏成了铁疙瘩:“要是你能做到,我不吝啬教你厉害的武功。” 韩宿痴迷练武,自幼遍访名师。 只是天资有限,武艺并不强大。 韩宿傻眼般的看着贾范将大刀捏成铁疙瘩,倒抽着冷气:“好!” 这件事情,贾范一点都不马虎,立即拿出军令状,让韩宿签下:“你立下军令状。” 韩宿信心十足,直接签了军令状:“你就等着,将绝活交给我吧,我不要三天,明天你就来看成果。” “军中无戏言。” 贾范收齐军令状:“明日我来点卯,巡视大营。” 随后,贾范又见了指挥佥事:“同样的话术,我已经在陛下面前立下军令状,禁军北营无贪墨,以前的事情我不管,后日初一,我要整个禁军北营,每一个士卒,能够得到应有的粮饷、装备...但凡一个人粮饷不足,装备不到位,陛下杀我之前,我先将你脑袋摘了!” 指挥佥事,乃是皇族忠廉王嫡长孙杨宽。 此人是一个纯粹的文人,是一个胆子很小的人,贾范早已经调查清楚。 果然,这一吓唬,杨宽脸都变了:“放心,初一那天,你尽管去查。” 贾范微微点头,随后拿起一本书看,书封面上,写着大大的三个字--狐仙传。仅仅这一眼,杨宽眼睛都挪不开了。 杨宽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渴望拥有狐仙故事中,书生与狐仙的爱情...所以,他痴迷各种版本的狐仙故事,将自己带入其中。 “大人。” 杨宽没有离开,而是渴望的看着贾范手里的狐仙传:“能否借阅?” “哦?” 贾范嘴角一勾:“我刚得到,暂时不能给你,等你完成任务,这书可以当做你的奖励,可以告诉你,天下仅此一本,全新的故事。” 杨宽心脏跳动,为了狐仙故事,他养了不少门客,专门给他写狐仙故事...千篇一律,他都有些快免疫了。 他不想,自己的梦想,成为了泡影:“遵令!” 送走杨宽,贾范处理了一下军务,到了时间,离开了军营...禁军帅帐,就在宫中,总算不是几十里外,上百里外。 可以天天回家。 刚出了宫门,赖二就在宫门外等着:“伯爷,大爷在家里等着您呢。” 对于贾范,赖二内心极其敬畏...贾范三岁时候起,就学会了拿着鸡毛掸子做令箭,没少收拾他...那个远在辽东的庄头乌进孝,差点被贾范整死。 那一年,贾范才不到四岁。 贾范骑着马,赖二牵着马,一边走一边说:“大爷在宁府准备了婚房,说是伯爵府太小,要在宁府为伯爷举办婚礼。” 赐宅,要到了公爵才有的待遇。 侯爵都没有资格。 不过也有例外,少之又少。 到了公爵爵位,有现成的宅子直接赏赐,没有的话,户部会专门建造一座。 贾范是伯爵,挂上忠勇伯府的牌匾的宅子,还是城东那座宅子,两进院,的确太小。在宁国府举办婚礼,贾范并不拒绝。 “听说西府敏姑娘,与老太太初见闹了不愉快,带着人去了伯爵府。” 赖大笑了笑:“大爷下令,将伯爵府两个姑娘,还有敏姑娘都请去了宁国府。” 贾范挑了挑眉,贾珍其实并不傻,只是...人品不行。贾母恶心了宁府这么多年,贾珍这是借着贾敏之事,恶心贾母呢。 贾范叹息:“我爹又聪明了。” 还不傻,还有得救。 第26章 贾珍要收义女 “两位姑娘,大爷为你们安排的院子,可还算满意?” 宁国府中,赖升媳妇亲自带着人一众丫鬟、嬷嬷,随身伺候着,陪着甄英莲与邢岫烟看自己的院子。 甄英莲还好一些,十来岁了,懂得事情比较多。 邢岫烟才四五岁,正是懵懂无知的年龄,小手抓着甄英莲的手,略有忐忑不安...她不懂,怎么好好的,就来这里住了? 甄英莲抓着邢岫烟的手紧了紧,当初是蓉大爷与蔷大爷,又是磕头,又是恳求,哀求着她们来宁府。 还说,哥哥贾范要在宁府成婚,两个妹妹要去宁府居住,才能更好的参加大哥的婚礼...并且还说:“两个妹妹,就当是可怜可怜我们两个,要是两位妹妹不跟着我们去宁府,回去之后,父亲又要打骂我们...” 当时,小蓉大爷与蔷大爷可怜巴巴的,那神情...仿佛要是她们不跟着来,他们都失去了活着的勇气。 最后她们询问焦大,焦大最后点头,她们才敢跟着来。 甄英莲万万没想到,宁国府上下,会对她们两个这样的客气,这样的顺从...很是恭敬。甄英莲被拐之后,吃过不少苦,遭过不少罪,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 她看得出来,这宁府上下的奴仆,似乎早就知道她们会来,态度上让她也没感受到不愉快。 只是甄英莲有些忐忑,她本是被拐卖的可怜虫,先是有了哥哥,现在又被宁府这样的人家认作姑娘。 这一切犹如梦幻。 赖升家的看到两个姑娘不说话,依旧是脸上带着笑容。这两个姑娘无论是出身如何,那都是忠勇伯带来的妹妹。 珍大爷再三责令她们,一定要恭顺:“两位姑娘,这里的东西都是由大奶奶吩咐布置,要是有什么不满,可以告诉我们更换。” 甄英莲何曾见过这样奢华的布置,很多东西,她叫不上来材质,也可以看出,这是用心布置,并且用心挑选的:“这很好。” 邢岫烟拉着甄英莲:“姐姐,哥哥不在家,我要跟你睡。” 以前她都是跟着哥哥睡的,哥哥不愿意她就哭...只是哥哥现在说她大了,要懂得男女之别,不能跟着哥哥睡... 她一个人睡觉,还是有些怕的。 甄英莲微微点头,邢岫烟很开心的笑着。 “大奶奶...” 这时候,外面层层递进的问候声越来越近。 甄英莲与邢岫烟再次紧张起来,转身就看到一个不足三十岁的妇人,穿着华丽衣衫,穿金戴银的走了进来:“这里可还习惯?” 赖升家的赶紧介绍:“这是咱们府上珍大奶奶,是忠勇伯嫡母。” 甄英莲与邢岫烟连忙行礼:“大奶奶...” 尤氏打量着两个姑娘,一个年龄大些,一个年龄幼小,年龄大一些的,已经初具花容月貌,眉心还有一点胭脂记。 年龄小一些的,粉嘟嘟的很是乖巧可爱,可以说是粉雕玉琢。 尤氏自己没有孩子,曾错过抚养贾范,贾蓉与贾蔷与她不亲近,荣国府的哥儿姐儿,也不与她亲近。 如今见到这两个,即将成为自己义女的姑娘,内心有了一丝丝异样:“你们且坐下。” 甄英莲与邢岫烟拘谨的坐下,尤氏笑道:“大爷与我商议,要收你们做义女,到时候收义女仪式,就在你大哥哥大婚那天。以后你们就是宁府姑娘,我就是你们母亲,有什么需要告诉我一声就好。” 甄英莲越发拘谨,她不懂为何她这样好命,宁府这样的人家,也要收她为义女...她只需要知道,以后谨小慎微即可:“全凭父亲、母亲做主。” 邢岫烟跟着说:“全凭父亲、母亲做主。” 尤氏也没多留,说了几句话就转身离开,赖升家的继续伺候身边。 甄英莲还没什么,邢岫烟对这个赖升家的,内心有一抹敬畏...虽没有人直接告诉她们,但是从丫鬟嬷嬷不经意间流露的信息可以了解到,这个赖升家的不是一般的奴仆。 赖升是宁府大总管,他的哥哥是荣国府大总管赖大,他们的母亲是伺候老太太几十年,被十分信任,又是荣国府二老爷的奶妈。 这样的奴仆,比一般的主子还要有体面。 总之... 甄英莲与邢岫烟对这里陌生,也充斥着敬畏。邢岫烟悄悄告诉甄英莲:“姐姐,我想回去,我不喜欢这里,我想哥哥了。” ...... 此时... 贾范正在与贾珍坐在一起说话。 贾珍意气风发,眉眼间尽是肆意昂扬。大儿子出息了,他总算是扬眉吐气一次,面对西府再也不用以前那样一味的顺从:“哼,之前还以嫡庶之别,阻止我为范儿婚礼大肆操办,现在她们...” “呵呵...” 贾珍冷笑:“还能约束我不成?” 看贾珍这模样,贾范本能想到一个词--狗仗人势。 呸,爹仗儿势。 贾范也能理解贾珍的心理,宁府为长,负责祖宗祭祀,乃是贾家嫡长一派。荣国府却在代化公之后,一直压着宁府。 特别是贾珍这一代,贾母仗着身份,没少训斥贾珍。 荣国府看似无法约束宁府,荣国府的主子,贾母、贾赦还有贾政,也看似无法约束贾珍,但是大事上,宁国府只能随从荣国府。 “有一件事情我可是要讲明白。” 贾范不管贾珍怎么想、怎么做,怎么得意、怎么肆意昂扬,他都是有资本,谁叫贾珍是他爹呢:“婚后,我要回去住。” 贾珍有些不喜。 之前贾范提出要出去独住,贾珍就很不舍。这次借着贾范大婚,将贾范留下来,没想到贾范还是要出去住。 “树大分枝,儿大分家。” 贾范才不想住在宁国府,主要是对这个爹,还有些戒备...这也是贾范的坚持:“老太太有一句话说的不错,嫡庶有别,我就算是身份地位与之前不同,毕竟这宁国府,还是需要嫡长继承。” 贾珍眸子里有些狰狞。 嫡庶有别... 贾蓉他凭什么? 要真是如此,就怪不得他,继续败光宁国府! “爹。” 贾范劝着贾珍:“你也不希望,外界说我,庶子谋取嫡子家产吧。” “家产?” 贾珍嘟嘟囔囔,含混不清:“以后还有家产?” 贾珍知道贾范素来有主见,也不坚持:“你那两个妹妹,我打算与你母亲认下女儿,如此才算是名正言顺。” 这件事情,贾范一直都是想要找时间说一说,没想到贾珍主动提了出来。 贾珍收了她们做义女,算是彻底改变了她们的命运了吧,贾范内心也很高兴:“这两个妹妹,我还是要说一下。” 贾范没有隐瞒,将甄英莲她们的身世讲了一遍。 贾珍满脸错愕,对于被拐卖的女子,贾珍无法共情。但是邢岫烟的身份,贾珍有些讶然:“她竟然是西府大太太侄女儿?” “这件事情,咱们不说,在大太太不知道的时候,咱们也不告诉她。” 贾范冷笑:“就算是知道了又如何,大太太还能如何对待她的侄女儿,成了爹的女儿,那才是造化。再有...” 贾范斟酌着词句:“小姑姑的事情,爹也该处理了...” 第27章 父子合谋 “你的小姑姑?” 贾珍脸上笑容直接僵住。 小姑姑,你哪来的小姑姑? 贾珍嘴唇张了张,眸子里充斥着难言的憋闷、苦楚、伤痛...贾范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贾珍有如此丰富的情绪变化。 贾珍... 幽怨的看了一眼贾范,这个儿子该不会是来讨债的,总是刀子往他心口上扎。 焦大醉酒乱骂,骂得不冤,宁府上下全是鸡鸣狗盗之辈。 扒灰的扒灰,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 他恨极了自己的父母。 他的父亲扒灰,有了贾蓉。 他的母亲养小叔子,有了胞妹贾惜春。 他恨极了父母,也厌恶极了贾蓉与这个胞妹。所以,他对这个胞妹不闻不问,对贾蓉非打即骂。 以至于,他的心里藏着很大一片阴暗。 他要报复! 不管他的父母出于什么心理,做出这种事情来,受伤的...总是他! 贾范盯着贾珍,看他神情反应...以前他也只是听到一些流言蜚语,并不能确定贾蓉与贾惜春的真正身份。 现在,可以确定了。 贾珍看似霸道,其实内心有很多委屈。 只是被他的霸道一面,还有酒色之名遮盖了他的委屈。 如此一来,就可以解释,为何贾珍会那样对待贾蓉,那样冷漠对待贾惜春:“父亲,要是将小姑姑接过来,以后婚嫁之事,咱们做主,有些人绝对会心里...很不爽。” 贾珍精神一振,站起身来来回踱步。 走了不知多少步,贾珍声音都有些沙哑:“老太太未必愿意,你祖父未必愿意。” “呵...” 贾范冷笑一声:“咱们父子齐心,在玄真观胡羼的敬大老爷,也只能干看着。他对宁国府不闻不问,还真以为能掌控宁国府不成?” “等着我大婚的时候,让母...” 说到母亲,贾范略有停顿。 “母亲着重向女宾客介绍我两个妹妹还有小姑姑,咱们宁国府姑娘,凭什么寄养荣国府,荣国府以什么理由留下小姑姑?” “到时候,老太太不愿意也要愿意,爹要是不想看到小姑姑,就让她住在我府上就是。” 四春之中,贾惜春的命运,也该做出改变...拿到奖励才是最有价值的事情...总之,名义上贾惜春就是宁府之主的胞妹,是宁府的姑娘。 贾母总不能向外面说,贾惜春就是贾政与嫂子的产物? 勋贵,活的就是一张脸。 大家都要脸,你要不给我脸,咱们就都丢脸。 一直以来,贾范都在找机会,改变荣国府中,金钗的命运...这次贾惜春改变命运的机会,贾范说什么都不会放过。 贾珍脸色阴晴不定。 这个胞妹,养在荣国府,以后只能成为荣国府联姻的工具,为荣国府拉拢一个姻亲...如此一来,不如成全宁府? 范儿也需要拉拢姻亲盟友! 如此,他受一点委屈算什么。贾珍右拳砸中左手掌,一咬牙:“你放心,我来运作!” “呦...”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道声音:“你们父子密谋什么呢?” 贾范揉了揉眉心,贾珍身子一颤...贾珍性格霸道,是一个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性格。 但是贾珍这辈子有两个最怕的女人。 一个是假小子一样的王熙凤,实在是王熙凤那张嘴...太厉害了,骂起人来,贾珍完全不是对手,屡屡吃瘪。 甚至,贾珍这个大老爷们,都骂不出来的话,王熙凤张口就来,丝毫不顾及形象。他们父子二人面对王熙凤,都要处于下风。 另一个就是贾敏... 贾敏比贾珍大不了几岁,别看贾敏柔柔弱弱的,就是一个典型的官宦千金,富家小姐,小时候还是学过击剑术... 并且,贾珍没少挨她的打。 “姑母来了...” 贾珍脸色千变万化,最后满脸堆笑的起身相迎。 “范哥儿!” 林阳进来后,就扑向贾范,林黛玉俏生生的跟着,仰头看着贾范。 “你们两个过来。” 贾敏有些头疼。 林阳小时候差点夭折,是贾范出手相救,一段时间,就在林阳身边照顾,林阳对贾范比对她这个母亲,还有他父亲还要亲近。 再有她的女儿林黛玉...年龄也不大,贾范曾经为了治疗她的女儿,那段时间她的女儿吃喝住行,都与贾范一起... 甚至,贾范还哄着她的女儿睡觉。 一段时间,贾范离开,她的女儿没有贾范在身边都无法睡觉。贾敏一瞪眼:“这是你们大哥哥贾珍,还不过来见礼?” 林黛玉与林阳纷纷见礼:“大哥哥。” 贾珍连忙让人送来礼物,也没别的,就是金元宝,俗气,但是接地气:“拿去玩。” 林阳眼珠子转着,这金元宝,可以让范哥儿带着他去吃好多好吃的。 林黛玉也是脸上浮现笑容。 这金元宝,可以买很多针线吧,母亲最近教她针线,她可以为范哥儿做些什么。 贾范明知故问:“姑奶奶怎么来了宁国府?” 这不,直接挨了训斥,贾敏冷笑:“范儿还是那样,明知故问...存心要我难堪是吧。” 这次贾敏真的生气了。 母亲还是那个母亲,但是却不是那个精明的母亲...老糊涂啦。 怎么就那样偏宠爱摔玉,后宅厮混的混世魔王? 那个混世魔王,不问出于什么心理摔玉,那样的表现,让她是难看到了极点。老太太还哭哭啼啼的,说什么生气了打骂容易... 不怕将这个摔玉的混账,培养成一个无法无天的混账纨绔废物? 哪家勋贵官宦,如此宠爱孙子,这个孙子都会变成废物。 没有例外。 老太太,是丝毫没有顾虑到她们娘仨的感受。那个摔玉的混账,还无礼的询问她的女儿的名字... 要做什么? 以年少无知问名? 传出去,林家姑娘还怎么嫁人? 那个摔玉的混账,就算是得宠,也配不上她林家嫡女。 她不能忍让,今日一旦忍让,这一生都要不断忍让。 同样,她也必须要‘生气’,希望用可能已经不多的母亲的宠爱,换取老太太的清醒。 贾范摸了摸鼻子:“姑奶奶刚来,还不知道,宝二叔做的更过分的事情更多呢,你以后会慢慢的习惯的。” 其实贾范也很难理解,就是因为衔玉而生,贾宝玉就会被上上下下宠着? 敬着? 这很不符合勋贵府中作风,也不符合勋贵府中利益。 一个家族出现了偏宠,这个家族距离覆亡已然不远。 贾宝玉更过分的事情还有什么? 可以自由出入姐妹闺房,吃人家丫鬟嘴上胭脂...还是一个能惹祸,没有担当的窝囊废。 都说贾宝玉是一个吉祥物,哪个吉祥物,能够这样受宠?又被寄以复兴家族如此厚望的? 贾宝玉...未必能够担负这种厚望。 总之,贾范看不上贾宝玉。 “习惯什么?” 贾敏翻着眼皮:“等你大婚之后,我就会离开...这次好不容易来,我算是见识到了。” “不说这个了。” 贾敏看向贾范:“听说你收了两个妹妹,藏得可够深的,在姑苏的时候,就已经收了吧,还瞒着我,还是你有想法?” 大家闺秀? 官宦千金? 外人面前,贾敏是那样,自家人面前,可没有那么多温柔。贾范赶紧举手投降:“姑奶奶饶了我吧,我父亲没有收做义女之前,我无论怎么解释,都会让外界揣测不怀好意。” 他又不是变态... 邢岫烟才四岁,甄英莲呢? 还不到十岁! 他可没有什么养成心理,所谓养成心理,其实就是变态的欲望,是一种精神疾病。 他忠勇伯可是正儿八经,精神正常的人。 “来人,将两位姑娘请来,拜见姑奶奶。” 很快,甄英莲与邢岫烟被请来。 贾范引着她们向贾珍行礼,再向贾敏行礼。 贾敏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两个姑娘,与她们一起说话。 贾珍松了口气,向贾范使了一个眼色,他有些话,还没有问仔细,特别是贾范入宫的事情。 这时候赖升在外禀报:“大爷,西府珠大爷来了。” 贾范父子对视一眼,贾范起身:“姑奶奶在这里休息,我让人请母亲过来,我去见见珠大叔。” 贾珍也要走,贾敏叫住他:“你先别走,我还有些事情与你商议。” 贾珍身子一僵... 看向走远的贾范的背影,眼神中满是幽怨。 这个不孝子! 第28章 贾珠放下执着,贾范练兵成效 贾珠不是一个人来的。 而是带着自己的妻子。 贾珠带来了不少礼物,李纨则是肚子越发大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个人体质的缘故,李纨肚子很大,人总体却不胖。 丈夫还活着的李纨,就算是有孕在身,也是画着淡妆。 还真别说,李纨其实长得很美的。 贾范内心有一种成就感,毕竟...将自己打扮犹如槁木一般,不施粉黛,穿着白素的那个李纨不存在了。 这都是他拯救金钗的标志。 “珠大叔,大婶子...” 贾范仅仅是看了贾珠夫妻俩一眼,目光收回,扫了一眼桌上的礼物,虽不是很名贵,应该是贾珠能力范围内,购买最好的礼品:“你们这是...” “我本将死之人。” 贾珠神色变换不定:“是被范哥儿救活的,本来我这段时间,就应该亲自前来道谢,前段时间范哥儿外出剿匪,听到范哥儿回来,我就带着你大婶子,我们夫妻二人亲自前来拜谢。” 夫妻二人躬身一礼,贾范也没有躲开。 这一礼他不受,贾珠夫妻也不会心安:“听说,姑奶奶今日回去,闹了不少事情?” 贾珠叹息一声:“舍弟年幼不懂事,让姑母难堪,实属不该,家父会约束他的。” 约束? 也就是体面话。 有老太太护着,他的那个弟弟...谁能约束得了? “元宵节的时候,本来是要请你去饮酒,那段时间你不在,改日,我设宴请你,可不要拒绝。” 贾珠是一个话痨,李纨则是陪坐一旁,也没多几句话。 “大叔未来有什么打算?” 贾范知道贾珠其实是厌恶读书的,比贾范大不了两岁的贾珠,少年时期也有过梦想,那就是从军...做一个祖宗那样的人物。 读书科举,是贾政强行施加贾珠身上的担子。 贾珠其实挺悲催的。 不过,贾珠...之前并非好人,敢偷自己的父妾...李纨也非一般人,竟然不闹,至少外人面前妇唱夫随的。 “继续读书呗。” 贾珠满脸轻松:“原本我想着,从军建立功勋。如今天下太平,我的机会不多,再有我年少就开始读书,从未习武,上了战场怕是送死。” “如今你大婶子快要生了,所以...我要备考乡试,为以后多做打算。” 贾珠现在肾脏受创,已经不能人道。 李纨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这一生唯一的骨血了。贾珠更清楚,未来二房家产是他的,但是荣国府爵位与他无关。 他还需要努力。 不说封妻荫子,至少... 也要为妻儿博取一个小天地。 “范哥儿,我去拜见姑母。” 贾珠起身,带着李纨离去。 “也好...” 贾珠只要活着,李纨的命运就算是得到了改变。贾珠每一次的努力,都会让李纨命运改变,更加彻底一次。 贾范看着这对夫妻的背影,对于贾珠的改变很是支持:“珠大叔,还算是有一个清醒的头脑。” 放下自己的执念,面对应该面对的现实,虽然残酷,却也是...最聪明的无奈之举。这一点比贾宝玉强得多。 遭逢变故,至少贾珠知道上进,放下不切实际的幻想,贾宝玉呢? 至始至终没有担当,只有逃避...更没有让他在各种变故中头脑变得清晰,反而依旧我行我素。 嘴上骂着禄蠹,还要享受禄蠹拼死拼活福荫于他的荣华富贵。 简直就是畜生! 当晚... 贾范就要睡的时候,邢岫烟爬上了他的床。 贾范苦笑。 这个小姑娘,太没有安全感了,特别是被自己的父亲卖给他之后。 没多久,林黛玉也爬上了他的床。 贾范怀里一左一右,满脸苦涩:“你们都是大姑娘了,一个是我妹妹,一个是我表姑...这样很不妥。” 要是女儿多好? 邢岫烟紧紧抓着贾范衣襟不撒手,林黛玉则是气哼哼的:“我们主动找你讲故事,别人还没机会呢,美得你。” “得得得...” 林表姑,那是真的自幼小嘴就会怼。 邢岫烟与林黛玉同岁,都比贾宝玉小了一岁,今年才四岁。 四岁的小娃娃... 也没关系,只是哄着长辈睡觉,心里怪怪的。贾范也有些后悔,以前怎么就要讲故事呢?肚子里那些故事... 故事,没新的了。 作为穿越者,贾范是有不同于这个时代的认知,也有不同于这个时代的知识。作为一个正常人,九年教育内容,都忘记的差不多,何况是曾经看过的书? 没有一个正常人,能够将曾经看过的书,能够原原本本讲出来。 至少,贾范没有这种本事。 还好不容易哄睡这两小,林阳也狗狗祟祟的走了进来。 “站住!” 贾范有些头疼:“今天故事讲完了,你来晚了。” 林阳撇嘴:“我是来看姐姐的,姐姐怎么可以睡你床上呢?哦...范哥儿,你不会是将我姐姐偷来的吧。” 贾范脸色乌黑,求求你别说了:“好好好,我给你讲。” 林黛玉与邢岫烟睁开了眼:“正巧没听够,我们再听听。” 贾范:??? 以后他,绝对是一个好父亲,这三个娃娃,他算是养出来了经验。 还好,甄英莲大了,懂事了没有过来。 贾范悲呼:“造孽啊。” 林阳笑嘻嘻的:“造什么孽,别人讲我们还不听呢。” 这样对话中,逐渐讲故事声音,越来越弱... ...... 第二天寅时,贾范带着墨镜出了门。 哦不,顶着黑眼圈出了门。 三个小娃娃,实在是闹腾。 直接去了禁军北营... 卯时,贾范点卯之后,巡视大营回来:“来人,将韩宿拿下!” 关猛等人,直接将韩宿抓住。 韩宿大怒:“指挥使大人,末将犯了何错?” 你知道我娘是谁吗? “哼...” 贾范冷哼一声哼:“北营依旧散漫,赌博的、打架的...没有来应卯的...这就是韩同知训练的禁军?” “昨日,你已经立下军令状!” 你的承诺呢? 你做到没有? 想要糊弄本指挥使? 贾范一挥手:“擂鼓,大军校场集结!” 韩宿这个时候怕了,昨天在小妾肚皮上将脑子丢了,他完全忘记了这件事情。 以前,哪个指挥使,当真敢惩罚他? 贾范来真的:“指挥使大人,末将知错了,再给末将一个机会吧!” “军法如山,岂是儿戏?” 贾范带着一众禁军将领,押着韩宿,在大军前宣布韩宿罪状:“韩宿立下军令状,训练好禁军北营,他没有做到,现在,本指挥使要执行军法!” “三十军棍!” “军法不容情!” “打!” ...... “陛下。” 御书房,天子正在批阅奏折,夏守忠小声在天子耳边说:“忠勇伯、禁军北营指挥使贾范,执行军法,正在打韩宿。” 韩宿乃是福安公主嫡长子... 贾范打了韩宿,与打了福安公主有何区别? 福安公主乃是太上皇胞妹,向来得宠... 太上皇还病着,这个时候要是福安公主入宫告状... “哼。” 天子冷哼一声:“贾范执行军法,法不容情。福安公主姑姑,就算是知道了,还能插手禁军之事?” “父皇就算是卧病在床,也不会糊涂。” 天子头也没抬:“继续关注北营,有什么事直接来报。” 不过两个时辰后,夏守忠又来禀报:“陛下,韩宿挨打之后,回去自己的营帐治疗后,召集了麾下将军,抓了几个,打了六十军棍。” 天子手中笔一顿:“继续关注。” 到了下午,夏守忠又来禀报:“陛下,韩宿惩罚了那些将领之后,那些将领回去,抓住了几个赌博、打架的千户,打了七十军棍,打死了三个,现在北营练兵...” “总算是有了样子。” 练兵? 北营已经很久没有练兵了,现在有模有样的练兵... 夏守忠有些敬佩贾范。 天子眉眼间流露出一抹笑意:“相比较北营,南营的恩礼...手段就差得远了。” 贾范短短两天,将北营整顿一番。 而他任命的南营指挥使顾明,至今还没有建树,甚至被人藐视,都没有去点卯:“告诉顾明,自己想办法,朕要三天内,顾明至少掌控南营,正常巡视京城!” ...... 贾范继续巡视整个北营。 整体还算满意,一旦哪里不满意,就让身边亲兵记下:“韩宿练兵纰漏,记下三十军棍!” 韩宿知道之后,趴在床上大怒:“告诉那群混蛋,要是再让贾范找到纰漏,贾范打我三十军棍,我就打他们一百军棍!” 于是,贾范心里很舒坦。 甚至亲自,指点了几个将军武艺。 几个将军无不感恩戴德,贾范还发现几个小卒武艺不错,提拔了他们。顶替了被打死的那几个倒霉蛋的位置。 于是乎,北营的训练更加积极。 贾范在军营两天,逐渐融入其中,赢得上下尊敬。 这天早上,二月初二。 贾范起了一个大早。 贾琏大婚,他...是傧相。 再有,这个时代,对于族人极其重视,大有一种个人荣辱与族人同。 宁荣二府的关系,同样摆在那里。 贾范也需要过去。 赖二屁颠屁颠的来拜见:“伯爷,大爷问您起了没有,林夫人也已经等着您了...” 第29章 贾琏大婚 贾范来到内仪门的时候,贾珍、尤氏,贾蓉、贾蔷,还有带着林阳与林黛玉的贾敏,已经在这里等候。 “这么早啊。” 寅时还没过去,也就是还不到早上五点,天还黑着,这些人都不需要睡觉吗? 反正,他是还没有睡醒。 “臭小子,马上就要卯时,还早个屁。” 贾珍尽量维持着严父的角色,只是一张口,每一个字都是充斥着轻松与对待其他儿子不同的语气。 贾敏挑了挑眉:“珍哥儿出息了,这可是咱们忠勇伯,你也敢训斥?” 贾范苦笑一声:“姑奶奶,您就别拱火行不行,您非要我爹打我,您才开心是吧。不要说我是伯爵,就算是国公,我爹打我谁管得着?” 这年代,父为子纲,爹打儿子那是再也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是伦理纲常。 论迹不论心。 贾珍不是好人,甚至品德败坏。 在贾范这里,却是一个好爹。 只是这个爹,还需要调教,贾范相信自己的爹,会被自己调教好。 贾珍摸了摸胡子,这么好的儿子,他才舍不得打。 现在谁不知道他贾珍养了一个好儿子,出门在外,不知道羡慕死了多少人...以前四王八公一脉中的各府家主,见了他就以长辈姿态自居。 现在呢? 哪一个不叫他一声贾威烈,也不再以长辈自居,而是以平辈交往? “父亲、母亲。” 贾范恭敬的见礼...其实对于尤氏,贾范并不亲近。尤氏刚嫁来宁国府的时候,贾珍有意要尤氏将贾范过继到尤氏名下,给予贾范一个嫡子身份。 从那个时候起,尤氏还并不是试试顺从贾珍,颇有不待见贾范...贾范那个时候还小,也曾试图与尤氏亲近。 最终... 现在双方甚至有些陌生。 但是每次见面,贾范都是礼节周到,别人挑不出毛病。 尤氏有自己的选择,无论对错。 态度是贾范的,所以贾范保持了应有的尊重。 “姑奶奶。” 贾范向贾敏见礼,随后向林黛玉与林阳也弯身一礼:“表姑,表叔,小侄有礼了。” 挤眉弄眼的,贾范就是提醒林黛玉,你是长辈,以后不许夜里爬我的床,要我讲故事...现在他还没娶媳妇,等着过几天他娶了媳妇,林黛玉还要去爬他床? 多不像话。 “范哥儿,咱们今天吃席吗?” 林阳眼睛很亮。 这小家伙就是一个吃货...胖嘟嘟的样子,一看就是喜欢吃。 贾范点头。 林阳眼睛更亮,甚至吞了口口水。 有些饿。 还没吃早饭呢。 林黛玉则是小声说:“到时候,我给你留鸡腿儿。” 好表姑,你知道疼侄子。 以前在姑苏的时候,林黛玉就常给他偷偷留食物...不论是甜点,还是各种好吃的。 比林阳这小家伙强多了,这个小家伙,恨不得将他的食物都抢走。 表姑就是小棉袄,表叔就是强盗。 所以,贾范对表姑更好。 “大哥哥。” 贾蓉与贾蔷这个时候过来见礼。 贾蔷与贾蓉,对贾范有些敬畏...贾蓉比贾范小了四岁,贾蔷更是小了五岁...贾范占据了前期年龄大的优势。 小时候没少收拾他们俩。 现在,贾范又功封伯爵,禁军北营指挥使...超品爵位,一品实权军中将领,让他们两个更加敬畏。 哪怕是以前,心里有各种想法,现在也不敢再有。 “啧啧...” 贾范扫了一眼贾蓉与贾蔷:“你们最近火气大,瞧,脸上都有痘痘了。” 这俩货长得都不赖,堪称美男子...只是现在的贾蓉与贾蔷臭味相投,烟花柳巷没少去,两人脖子上还有草莓呢。 贾范翻开两人衣领:“瞧瞧...呦,我怎么不记得你们还有胎记?” 两个人顿时脖子一缩,都起了鸡皮疙瘩。 实在是这一刻,贾珍的眼神太冷... 贾敏更是啐了一口,连忙转移话题:“咱们也快过去吧,范儿与我同一辆马车。” 贾范有些惋惜,贾蔷与贾蓉俩货没挨揍。这俩货年纪还小,还有的塑造...这样下去,除了成为纨绔,没有别的路可走。 这俩货已经开始向废物路线走... 贾范感觉,自己身为兄长,多少也要努力一下,让他们两个不要这么纨绔? “蓉哥儿与蔷哥儿,可比你差得远。” 贾范身材魁伟,相貌英俊,曾经才名满天下,又得到贾珍偏宠,想要风流...贾范偏偏洁身自好。 这样有好处,也有不好之处。 好处就是人品有了保障。 坏处,就是眼光太高。 在姑苏,她的贵妇圈子的女儿,她几乎都给贾范做过媒...奈何贾范总是翻墙去看人家姑娘,看过后没有一个看上眼的。 这也导致,她在姑苏贵妇圈子...少了体面:“我更加好奇,你看上的那个秦府姑娘,究竟是何等美貌了。” “姑奶奶最近都在宁府,没有去荣国府,到时候老太太...” 贾范略有担忧的看着贾敏:“会不会生气?” 会不会生气? 生气又如何? 母亲不能继续糊涂下去,错将顽石当珠宝。老太太一介女流,但是却能影响整个荣国府走向与未来。 要是能及时醒悟,她...背负骂名又如何? 骂名? 贾敏不以为意,掀开车窗车帘:“宁荣街还是以前的样子,那么的熟悉,却又感觉有些陌生了呢。” 贾范不说话了。 贾敏这句话给了贾范答案。 看着脑袋一点一点,迷迷瞪瞪要睡的林阳,贾范直接抱在了怀中。 林黛玉也要向贾范怀中挤...贾范按住了林黛玉的小脑袋:“别闹。” “哼...” 林黛玉别过脑袋,哼了一声之后,一只手悄悄掐了林阳一把。 林阳睁开眼:“范哥儿,你掐我做什么?” 贾范:“???” 贾敏看着满脸无辜的贾范,不厚道的笑了出来,瞪了一眼林黛玉。 贾范不像是一个晚辈,倒是像一个长辈...贾敏记得林如海说过:范儿此人有头脑,有心胸,心有慈悲藏猛虎,非是池中之物。 相处久了,贾敏越发欣赏贾范。 很实在一个人,不做作,不藏心思...这是对待亲近的人。 对待外人,这孩子心狠手辣,腹黑阴险。 贾范哄着林阳,其实还是感觉挺有趣的,最终以三串糖葫芦为代价,林阳总算是满意了,这才扭头看向林黛玉:“姐姐,你刚才掐我了,不过我遭了罪,得到了三串糖葫芦,你也有功,到时候我给你一串。” 贾范叹息一声:“姐弟情深,坑我这个晚辈。” 贾敏更是掩嘴而笑。 林黛玉这是很得意:“放心,等你有了孩子,我会好好照顾的。” 贾范满脸狐疑。 你确定是照顾? 而不是欺负? 现在的林黛玉,年龄不大,却很活泼。 古灵精怪的。 不理她。 她也是一个腹黑的小姑娘,你懂个锤子的生孩子呦。 宁荣二府大门距离不远,很快到了地方。 天还没亮,荣国府已经锣鼓喧天。 贾范刚下了马车,就被贾琏拉住:“范哥儿,今儿你被安排,陪着我接客。” 接客? 贾范打了一个冷战。 怎么听都不对味呢? 荣国府暗中与宁府较量的事情,贾琏其实并不认可...贾琏与贾范同一年出生,贾琏比贾范小了俩月。 两个人小时候因为性格问题,并不怎么一块儿玩耍。 倒是贾范与贾珠关系还算可以...贾琏看来,老太太所作所为并不妥当。暗中较劲做什么,比得过贾范吗? 贾珠也笑道:“你算是积累经验,过几日你大婚的时候,也不至于什么都不懂。” “咱们呢,就看着琏哥儿今日要不要出糗。” 得嘞,贾珠也是一个不地道的人:“其实琏哥儿,还是二老爷临时教他的一些礼仪。到时候,他要是出糗,咱们狠狠笑话他。” 贾范就很无语,贾琏出糗,丢人的是贾家两府所有人,谁笑话谁呢? 宾客来的够早。 他们说话间,就有远近亲戚来了... 第30章 贾琏引火,贾范坑人 贾家已经没落... 纵然贾范这个忠勇伯崛起,也是一时间难以改变贾家没落的现实。 饶是如此,贾家亲朋故友依旧很多。不过,百年时间过去,宁荣二府共同的亲戚,其实已经越来越少。 至少,荣国府有些宾客,他贾范大婚的时候未必出现。 重量人物都是最后到来。 一大清早,贾家老亲故友,就率先到来。别看贾琏明面上,几乎已经成为了二房的管家公,外面跑腿的小厮一般的人。 贾琏是贾赦嫡长子! 未来贾赦爵位继承人,虽然才捐了一个同知官,身份地位依旧摆在那里。哪怕是降等袭爵,贾琏以后也是二等将军,爵位与男爵差不多,属于正二品。 再加上贾赦领头,贾政在旁帮衬,一众两府子弟在后面随从...搞得贾家人丁似乎很兴旺一样。 先来的就是贾家在神京城各房族人,比如贾代修、贾代儒等族老,之后就是贾璜、贾瑞、贾芳...等等。 有些,贾范甚至都没见过,并不熟悉。 荣国府更热闹了。 贾珍则是拉着贾范,介绍着每一个族人,很是热情的与每一个族人打招呼:“这就是犬子贾范,范儿,这是同族你珩三叔...” 今日大婚的是贾琏,但是贾珍像是一只低头的高傲的公鸡,每一个族人都要拉着说几句话,拉着贾范熟悉。 身为族长的贾珍,对于每一个族人都很熟悉:“范儿,这是代修公,你曾叔祖。” 贾代修年龄已然不小,乃是贾代化庶弟,按照辈分,贾范是需要磕头见礼的...贾范刚要见礼,贾代修扶住了贾范:“范哥儿出息了。” 就算是真的长辈,作为庶脉旁支,贾代修也不敢托大。 毕竟,身份地位的高低,并非按照辈分。所谓长幼尊卑,尊卑永远要排在长幼之前。就好比皇帝的曾叔祖见了皇帝,那也要恭敬的磕头的。 贾代修白身一个,贾范伯爵,尊卑差距过大。贾代修,哪里敢让贾范,向他行礼? “他就是闹腾出来的地位。” 贾珍笑骂一声:“不过这孩子闹腾也是有目的的闹腾,并非瞎胡闹,我也没少操心。” “范儿,这是你珖大叔...” “这是你琼六叔...” 贾家在京八房,单单玉字辈、草字辈就有数十个。贾范跟着贾珍,今天算是认识了一遍。代字辈仅有两个,贾代修、贾代儒。 贾代儒是贾代善的庶兄。 经常有人说,贾母是贾家辈分最高的人...这就是一种吹捧,传出去了绝对会被满神京的笑话。 笑话贾家人无知,笑话贾母不自知。 这个时代,女人地位高,也代表不了家族。能够代表家族辈分最高者,唯有贾代修与贾代儒。 庶脉旁支,没有话语权罢了。 吃了午饭之后,贾范被劝着喝了一些酒,就看到贾赦、贾政匆匆去了荣庆堂,没多久,贾范就听贾珍说,敏姑娘又气的闹腾了一番。 二房太太被老太太好一番训斥。 又没多久,贾宝玉垂头丧气的被贾政带了过来。贾珍笑了一声:“宝兄弟年纪小小,后宅厮混罢了,跑来受什么累?” 这句话是关心的话,但是怎么听都是带有一丝嘲弄。 贾珠挑了挑眉,横了一眼贾宝玉...就在刚才,宝玉又去纠缠林家表妹,敏姑姑当场就生了气。 又恰巧被林阳撞见,贾宝玉偷吃丫鬟嘴上胭脂,林阳当场就吆喝起来,被二房太太训斥了一句。 敏姑姑自然不乐意,扬言二房不欢迎她们娘仨,说什么都要走...总之好一顿闹腾。 后宅的事情,没有传到前面来,贾范依旧还是听到了一些。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今日宾朋满座,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不少人窃窃私语...这让贾政感觉无地自容,脸色一直都在变来变去,写满了气恼,偷偷的给贾宝玉后脑扇了不少次巴掌。 以至于贾宝玉一直都是晕晕乎乎的,傻了一般。 贾琏洋洋得意:“今儿我总算是没有出丑,珠大哥没看成我的笑话,倒是宝兄弟,被这么多人议论。” 贾珠脸色一黑:“不要在我面前阴阳怪气,我能有什么办法?宝玉,我是不敢管的,老太太护的太紧。” “以为这是什么光荣的事情?” 贾范横了一眼贾琏:“琏二叔别的不要多管,高高兴兴的将二婶子迎进门才是紧要。” “不过,将要进门的二婶子凶得很,以后二叔可要多管管,别到时候有的没的就逮着我们骂。” 说话的是贾蓉。 贾蓉的母亲,就是王家姑娘,与王熙凤是堂姊妹。王熙凤可没仗着辈分骂贾蓉,有时候贾范都要受到连累。 不得不说... 王熙凤那张嘴...一般人受不了,真的太厉害。 贾琏与王熙凤算是青梅竹马,当初因为邢氏嫁过来,老太太怕后娘苛待贾琏,就将贾琏养在二房。 这也是为什么,贾琏与二房亲近,为什么最终娶了青梅。 要说苛责继子... 这一点贾范不得不承认邢氏真的蠢。 贾琮这个庶子,贾迎春这个庶女也就罢了,贾琏可是嫡长子,未来继承爵位,不说邢氏至今一无所出,就是当真为贾赦生下一子,爵位继承也非贾琏莫属。 不知道与贾琏建立良好的母子关系,只是一味的奉承、顺从贾赦...这并非聪明人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说尤氏锯了嘴的葫芦,也是一个后娘,相比较起来,尤氏能力可要比邢氏这个填房强了太多。 只是,尤氏出身小门小户,底气不足,性格又不要强...才没有被人发现闪光点。 “去你的。” 贾琏瞪了一眼贾蓉,他的凤儿对别人凶,对他可没凶过:“你们不招惹她,她为什么骂你们?” 贾蓉与贾蔷等人,对视一眼低头:“情人眼里出西施呗。” 不得不说,王熙凤长得美,性格的确强势泼辣,但是对贾琏是极尽温柔。新婚燕尔的时候,也是如胶似漆... 时间就是感情的淡化剂,也是矛盾积累的根源。 时间久了,感情淡了...再加上性格原因,他们最终走向陌路。 “呵呵...” 贾琏并不否认,甚至洋洋得意。王熙凤性格不说,那真是绝顶大美人。男人哪个不想娶一个美人,天天搂着睡觉的? 贾琏也不例外。 看了一眼贾范,贾琏眉梢一扬:“我这起码是青梅竹马,互相熟悉,你们大哥哥过几日大婚,还没见过你们未来大嫂子的面儿呢。” “呵...” 就在众人目光,都聚集在贾范身上的时候,贾范嗤笑一声:“想要将火力引我身上?看来,你想要我闹洞房的时候超常发挥嘛。” “别...” 贾琏知道贾范腹黑阴险的性格,贾范能闹他洞房,忠勇伯的洞房无人敢闹。他太吃亏了...连连求饶:“饶了我,回头我请你去几次教坊司。” “二叔你这就没意思了,我们大哥哥,可是洁身自好的典范,以后我们大嫂子骂你,别怪我们没帮你,你这是引着大哥哥学坏呢...” 众人大笑。 笑闹一阵,开始迎接宾客。贾范落后几步,扯住贾琏:“二叔,我这里有洞房绝技,保准你时常效果翻倍。” “呦呵?” 贾琏根本不信:“你这还没开过荤呢,还要你教我?” “我这三年外面养了不少呢,哪次不是个把时辰?” 贾范直接张嘴胡诌:“二叔,你不信我就罢了,这些年你在外面玩耍,不中用了吧...毕竟,啥玩意用多了,都得补一补吧。” 个把时辰... 比他一刻钟强了太多! 贾琏眼珠子转着,小声说:“什么绝技?” “你如此这般,这般...” 贾范嘀嘀咕咕的:“还有秘诀呢,一二三四,二二三四,换个姿势...” 贾琏听得认真。 贾范讲的起劲... 一时间,两人头顶着头,关系亲密。 到了府门外的时候,贾琏昂首挺胸,内心大笑:“今晚,我大展雄风!” “展现男儿本色!” 范哥儿,真是好人呐...听上去挺靠谱的。 贾范也是偷笑。 琏二叔啊,你想要引火烧我,就怪不得侄儿让你以后敦伦之礼受累了。 论坑人,琏二叔你可与我不是一个段位。 你,差得远。 第31章 怒气燃烧贾存周 “忠勇伯年少有为,贾威烈教子有方。” “忠勇伯有当年老国公之风采,这是老国公后继有人,贾威烈,以后两家多多走动。” 过了午时之后,来的宾客身份越来越高,特别是四王八公一脉,各府家主到来,向贾赦见礼之后,与贾琏这个新郎官打了招呼后... 皆是与贾珍一起说笑。 本应是今天主角的贾琏,这些有身份的宾客,也仅仅是露个笑脸,打个招呼,还一个礼...主角换了... 加上贾珍有意为自己的儿子拓展人脉,一张脸都笑出了褶子,脸上肌肉都笑的抽筋,依旧是乐此不疲:“范儿,这是缮国公府三等将军石光珠,你要称呼一声世叔祖...” 贾范谦恭有礼,没有因为一朝被册封伯爵,而心高气傲...只是贾范感觉,今天他不是主角,却成了比主角还要靓的仔。 “啧啧...” 这群勋贵,满脸含笑,尽可能摆出长辈的架子。 别人有意结交,毕竟十八岁的伯爵,还是封号伯爵,又是禁军北营指挥使,除了年龄之外,无论是爵位还是实权,都已经超过了他们。 他们中,只有少数担任实权。 贾范谦恭有礼,不骄不躁,引来一大片的赞叹:“将门虎子,果然不凡。” 对于这些夸赞之语,贾范只能心里翻白眼。这些人咋就不说:这孩子,我打小就看他能行! 贾蓉与贾蔷跟在后面陪着笑脸,却没有被多看一眼...贾珍也没有介绍他们...今日是贾琏大婚之日,主角是贾琏... 但是,别人都与我儿结交,这怨不得我啊。 贾赦嘴角抽搐,贾政抚须摇头... 贾琏面色...有些尴尬。 谁能想到,作为主角的新郎官,无人问津呢? 贾珠笑道:“琏兄弟不要多想,这是没奈何的事情,范哥儿现在毕竟身份地位不同,又深得圣宠,不要与他比,省的闹心。” 可不是闹心? 贾范是庶子... 以前才名满天下也就罢了,现在消失三年,再回来...就救驾有功,功封伯爵,北营指挥使的正一品实权... 老一辈没法比,小一辈怕是也无可超越。 贾珠想开了...贾琏也不是非要比,主要是家中长辈想要比,他就被推了出来...成了笑话。 贾范捐了正五品千户,家里就给他捐了正五品同知官。 现在贾范已经是忠勇伯,家里...有能耐给他弄一个伯爵爵位?没能耐...还比个屁! 额。 就要娶进门来的媳妇,终究是影响了他,他也会骂人了? 不会的,凤儿外凶内柔,对外凶,对自己好就行了... “闹心?” 在贾琏神思飘飞的时候,贾赦嗤笑一声:“他闹幺蛾子,也比不上范哥儿。” 贾赦不得不承认,他有些羡慕了... 真的羡慕! 贾珍笑的满脸褶子,前呼后拥的...各府当家人,脸上挂着笑,嘴上说着客气话,眼睛里难掩亲近与羡慕。 神京城中,四王八公一脉后裔,其实还算是顶级的勋贵。府中哥儿,争气的军中任职,不争气的在外纨绔胡闹。 但是真正拿得出手的没有几个。 贾范,算是其中佼佼者。 再看看自己的儿子,什么玩意? 不争气的东西...你怎么没有救驾之功? 不是勾搭东家媳妇,就是安慰西家媳妇,荣国府中的鲍二家大的媳妇...那都快成你的了。就知道床上使劲,别的一无是处。 要是他的儿子,不说比贾范一样有能耐,哪怕有一半的能耐,他在这荣国府...还会是现在这样? 别看老太太今日这样,明日那般。 还不都是眼红病犯了? 才有了比较之心? 闹幺蛾子? 人家贾范闹幺蛾子,还能整出来一首诗呢。 越看自家儿子,越是心里有火,贾赦越是气恼。 看到自家父亲面色不善,贾琏缩了缩脖子...贾琏还是很怕自己的父亲的。毕竟,自家父亲,一旦生气可是丝毫不讲情面,真的会狠狠地打他。 这大婚喜庆的日子里,要是他这个新郎官挨了打...那可就真的成了神京城的笑柄。 “来宾客了。” 贾政这个时候出言提醒:“北静郡王府的长史官。” 贾赦这才收敛心神。 贾政内心叹息...其实他也很羡慕,甚至内心有了一丝悔意。要是一直不阻拦大儿子从军,大儿子应该也出息了吧。 到时候,二儿子再无能,他也不会生气了吧。 二儿子... 贾政一扭头,就听到他的碎碎念:禄蠹,都是禄蠹。 贾政顿时脸色漆黑,眸子里满是怒火。 这个混账! 禄蠹? 你的曾祖是国公呢,是不是禄蠹? 你的祖父也是国公,是不是禄蠹? 你的父亲也是大正官员,是不是禄蠹? 吃着禄蠹的,喝着禄蠹的,穿着禄蠹的...这个孽障不孝之徒,将祖宗都骂了进去! 这些话要是有一天不小心在外面说了,荣国府岂不是得罪了整个大正的仕宦之人? 荣国府岂不是成了众矢之的? 这个蠢货! “滚去将孝经写十遍!” 贾政眸子里冒火,低喝一声:“我会检查的!” 贾宝玉身子一僵,他本不想在这里...今日各府诰命都会来,不仅如此,还会带着各府姑娘到来。 那么多水做的姑娘不看,来这里看这些须眉浊物做什么? 心里不爽的贾宝玉,碎碎叨几句...竟然被父亲听到了? “是!” 贾宝玉恭敬弯身一礼,转身就走。这里的须眉浊物有什么可看的,还不如回去看那几个丫鬟呢。 水灵灵的... 贾珠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自己的弟弟表面礼仪很是周到,实则内心、骨子里全是反骨。懂礼的外表下,实则没做半点有礼的事情。 在后宅,刚刚惹了小姑姑生气,现在又惹了父亲生气...怕是今日,少不得一顿教训。 “恭喜荣府琏二爷新婚大喜,下官奉我家王爷之命,前来替王爷说一声恭喜。” 北静郡王府长史官,满脸堆笑:“我家王爷事务繁忙,此时不在京中,所以不能亲自前来,特意叮嘱下官:小王不能亲自前往,参加世兄婚礼,请各位世叔莫怪。” 贾家人脉就摆在这里。 能来的都来了。 北静郡王什么身份,就算是在神京城中,也不可能亲自前来参加贾琏的婚礼,派来长史官,已经给足了脸面。 贾赦笑道:“王爷公务繁忙,犬子婚礼,岂敢劳驾王爷郡驾降临?” 北静郡王长史官又是一番客气,贾赦正要让人送北静郡王府长史官入内奉茶的时候,北静郡王府的长史官,则是笑呵呵的向贾范走去:“这位就是贾家麒麟子,救驾有功的忠勇伯吧。” “下官左史竹,给忠勇伯见礼了。” 宰相门前七品官,北静郡王府长史官,出门在外,那都是代表着北静郡王脸面,贾范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连忙扶住他:“王爷派大人前来贺喜,本就是贾家蓬荜生辉。小子侥幸有了今日,大人折煞小子。” 左史竹笑道:“我家王爷人不在京城,听说忠勇伯救驾之事,也是敬重万分,更是感激忠勇伯救驾之事,更是要下官再三禀上,我家王爷回京,设宴款待忠勇伯。” 第32章 贾范身份不同了 贾赦已经麻木。 北静郡王,四王八公一脉领军人物。 随着八公没落,北静郡王已经成为八公后裔,都要倚仗的存在。北静郡王府,对待八公后裔很是客气... 但是,从未邀请过八公后裔任何人,更不要说设宴。 北静郡王府长史官,代表的就是北静郡王的态度...如今做出邀请,可见是多么的看重贾范。 贾范对于北静郡王的邀请有些意外,但是并不惊喜...而是有些抗拒。北静郡王非是一般人物,而是一个有野心的异姓王。 水溶是权臣,不是那种朝堂专权的权臣,而是手握重兵的权臣。 且... 通过红楼全篇来看,水溶也是一个只为了自身利益的人,最终倒向天子,舍弃了贾家这等原本依附的八公一脉家族。 花花轿子人抬人,官场中主要就是你给我脸,我给你脸...有共同利益的时候,大家是朋友。 利益相左的时候,大家就是敌人。 就这么简单。 目前为止,贾范就是天子的人,还是禁军北营的指挥使,水溶这种人,贾范不会主动结交,邀请也不会去。 人在神京城圈子里混,北静郡王是一个绕不过去的人物,主要还是需要看,双方是否有共同利益:“多谢王爷,请大人回去转告王爷,臣有时间一定赴宴。” 左史竹不是蠢人,能够在水溶府中做长史官,可见其能力如何...贾范很是客气,脸上甚至是恭敬。 但是一个有时间,就否定了所有:“下官,一定转告王爷。” 王爷毕竟还是年少,虑事不周,还有些执拗。左史竹内心叹息一声,贾范这种人,岂能是蠢人,大婚在即,王爷又不是没机会见到贾范。 一旦贾范有了戒备之心,以后可就不好私下相见了。 贾范毕竟执掌禁军北营,负责皇宫安全,说直白一些,执掌帝王生死...天子岂能看着贾范,私下里与朝臣交好? 今日一见,这个曾经名动神京,才名满天下的忠勇伯...政治敏感程度很高。 不容易获得他的友谊。 贾范这里的友谊不好获得,但是贾赦、贾政上赶着赔笑脸:“左长史,请入内奉茶,下官陪您进去。” 左史竹看到贾政说是陪着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少年。 少年唇红齿白,脸盘子很大...脖子上挂着项圈,项圈上有一块美玉。想到曾经坊间传闻,左史竹也是略感兴趣:“这位就是宝玉公子了吧。” 只是这孩子,满脸迷茫,似乎晕晕乎乎的。 不像是精明的孩子。 贾政内心一喜,他这个儿子无论如何不争气,因为出生带着神异,所以几乎成了荣国府在外外交的名牌:“不错,正是这位犬子。” 刚才宝玉不是已经走了? 贾宝玉是要离开了,但是听说北静郡王之名,好奇之下逗留了一下。 他都准备好,掏出伴生宝玉,要给人看了...一般说起宝玉公子,谁不想看看他的玉? 左史竹只是多看了几眼,随后一声不吭向后走。 贾政微微一呆,转头就看到贾宝玉满脸迷茫,喝醉了酒一样晕晕乎乎模样,贾政差点一巴掌拍过去:“你偷喝酒了?” 偷吃丫鬟嘴上胭脂不说,这小小年纪,敢偷喝酒?! 贾宝玉一激灵,奈何真的好晕...不知道父亲今天受到了什么刺激,总是时不时给他一巴掌,还是后脑勺... 好晕啊。 贾政叹息一声,再看看来的宾客,围着贾珍父子,他很是羡慕...都是生儿子,他差哪里了? 怎么儿子没有一个比得上贾范呢? 贾政还是挂着笑脸,送左史竹入内...看着贾宝玉还是晕晕乎乎的,贾政又给他后脑一巴掌:“还不快去抄写孝经,我会去就检查!” “用正楷好好写。” ...... 荣庆堂中。 更是莺莺燕燕。 贾家两府女眷都在,都在这里接待各府诰命。 贾母乐呵呵的...但是眸子里略有郁郁。这些诰命,大多都与尤氏交谈,而锯了嘴的葫芦尤氏,今天似乎很能说:“我们府中也有姑娘,怎么没有姑娘呢?” 尤氏叫来甄英莲与邢岫烟:“这是我宁府义女,我们大爷说,要在范儿婚礼上,收义女仪式一同举行。不仅如此...” 尤氏起身,拉着贾惜春的手:“这可是我们宁府大爷胞妹,正儿八经的嫡女。” 贾母神色一僵。 东府... 要将四姑娘接回去? 贾珍... 能够吞下这口气,承受这等屈辱? 应该不是贾珍,而是贾范...自从贾范消失三年回来,宁府那种超出掌控的感觉,再次回来了。 “义女?” 一众诰命,好奇的打量着甄英莲与邢岫烟。 还真别说,贾珍这两个义女,还真是年纪小小,却已显绝代风华。就算是那个三岁的宁府嫡女,也是粉雕玉琢一般。 不少诰命生出不少心思。 宁府已经不是以前的宁府...宁府小范大爷,已经是忠勇伯,执掌禁军北营,手握实权...宁府收义女,弥补宁府没有姑娘,不可联姻的一面。 这就是摆明了的态度。 于是,这些诰命一阵夸...越夸越离谱。 在这里,坐在小榻上的那个国夫人,本应该是代表贾家地位最尊崇的女眷,但是相比较起来,这位国夫人无法给她们府上带来利益。 宁府却可以。 尤氏大喜... 贵妇圈子,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出身小门小户大的她,也参加过贵妇圈子,却很难融入进去,甚至被边缘化。 今日... 她们说话又好听,态度很友善,尤氏岂能不喜欢? “老太太...” 这时候,一个贵妇笑呵呵的说:“方才我刚来,见到了一个哥儿,被人带走,那是哪一房哥儿?” 贾母心中一动。 作为勋贵府中之子,婚事大多联姻。 无不是两家利好。 比如今日大婚的琏哥儿,迎娶就是王子腾侄女...王子腾升任九省统制,奉旨查边,圣眷正隆,手握实权。 比如二房嫡长子贾珠,迎娶大的就是国子监祭酒之女... 宝玉年龄小,却如宝似玉。 被人看上...还好这位诰命来得晚,没看到后宅的闹腾。 贾敏撇了撇嘴,这个诰命眼神不好。 对贾宝玉,贾敏已经心生太多不满,甚至有些不喜。 现在做客,她本不想闹得太僵,奈何...那个衔玉而生的贾宝玉,太能作妖,太能惹事。 “我那个孙子啊。” 贾母对于尤氏今日表现,不再多看,脸上堆起了笑容:“是我荣府嫡子宝玉。” 宝玉? 平原伯夫妻刚来神京不久,所以还不是很了解贾家,这个宝玉就是荣府嫡子? 她动了心思,于是私下里打探了一番,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笑容。 ...... 前院。 宾客来的差不多了,贾赦为首,开始前往宁府宗祠祭祖。 这次祭祖... 贾范不再是站在后面的看客,而是... 有了重要的位置。 贾珍今日主祭,主祭之人,本应是贾敬,只是贾敬没来,贾珍这个族长主祭,贾范则是被贾珍强硬的态度安排--献爵! 贾赦本想说话,贾政拉了拉贾赦衣袖。 贾范身份不同了... 忠勇伯。 禁军北营指挥使。 贾家两府,现在身份最高的一个! 于是,宗祠祭祀,在一众人不同心理下完毕。 亲迎吉时已到,众人返回荣国府的时候,贾赦与贾政各有心思,偶尔回头看向后面,族人陪着说话的贾珍父子,贾家长房一脉,怕是真的崛起了。 第33章 贾珠换了芯子? 天已黄昏。 贾琏一身大红喜服,翻身上马,有一种意气风发,眉眼间略有急切,还有很明显的紧张。 贾范身为傧相,也是一身红袍,与贾琏相比服装不同,胸前也没有大红花。在贾范身边,贾珠穿着一身绯红服装,似乎在回忆... 也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些飘忽,嘴里呢喃自语:“颇有殿试结束,甲榜有名,跨马游街的感觉。” 贾范:??? 本以为贾珠这是回忆,当年自己大婚的时候呢。 现在却是,幻想着自己高中状元夸街? 他感觉贾珠有些魔怔了...自从贾珠挨打之后,性情似乎有很大的改变。不再诗酒放诞,据说在家里对孕妻极其照顾。 读书更加认真。 什么悬梁刺股之类的,在贾珠的面前都弱爆了。 这都不是贾范感觉奇怪的地方,让贾范感觉奇怪的是,以前贾珠似乎对自己的妻子漠不关心...现在,变成了超级大暖男,宠妻好丈夫。 要说挨打之后,人性改变,那也是努力读书没什么可说的,与宠妻没什么牵扯好不好? 宠妻? 怎么宠? 都不能抬头了,蹭一蹭都成了奢望的缘故? 让贾范偶尔感觉汗毛竖立,想要抓着贾珠仔细研究,这货是不是换了芯子? 还是遭逢大变,生死之间悟透了人生? 或者,如今体会到了活着的乐趣,知道了亏欠孕妻,为还没有出生的儿子开始努力? “天王盖地虎?” 贾范看着贾珠喊了一嗓子。 贾珠、贾琏、贾蓉等人,纷纷看向贾范。 贾珠眉头几乎拧成了疙瘩,满脸小心翼翼:“范兄弟,你是朝廷命官!” 贾范有些迷茫。 贾琏在一旁说:“这是马匪常用的暗号!” “我曰...” 马匪还真用这种暗号? 贾范有些愕然:“奇变偶不变?” 这下,轮到贾琏等人迷茫了...贾珠则是嘀嘀咕咕:“范兄弟说的好像是《易经》?” 贾珠不愧是读书种子,瞬间就想到了易经:“可是这个我不懂,范兄弟突然间说这个做什么?” 贾范张了张嘴,突然间有些失语。 感觉自己才是傻逼。 他的这种穿越者暗号,得亏贾珠才是秀才,要是林如海那种人,或者秦业那种人,怕不是得与他好好探讨一番? 古人智慧...老祖宗的智慧,不得不服啊。 贾珠太过于异常,就算是突然间悟透了人生,在这个时代长大的贾珠,也不可能突然间对自己的妻子这么好了吧。 那种对于妻子的尊重,不是贾宝玉那种对待女性的尊重...让贾范感觉与自己都差不多了。 所以... 还得试探一番。 ...... 与此同时。 远在姑苏城中。 一家酒楼,冷子兴正在与贾雨村对饮。 “许久未见雨村兄,怎么从金陵来到了这里?” 冷子兴是一个古董商,其妻正是神京城荣国府家奴周瑞之女。早些年,与贾雨村结识,关系可以说很好。 这次相逢,可以说双方都很高兴。 贾雨村神色郁郁,转而笑出声:“唉,被人赶了出来。” “甄家?” 冷子兴愣了一下:“以雨村兄之才学,教导甄家公子读书,也是大材小用,怎么就就辞了呢?” 冷子兴说的委婉,贾雨村是被赶出来的。 不是辞了豪族子弟老师。 贾雨村如今心境历练还不是之后的心境,只是郁闷的喝酒。甄家的事情...他感觉还是不说的好。 他忽然看向冷子兴:“兄见多识广,可知道神京城忠勇伯?” 冷子兴笑了笑:“忠勇伯...我还真知道一些,神京贾家宁府庶长子姓贾名范,曾救驾有功,被册封忠勇伯...” “果然是他!” 贾雨村眸中光彩闪闪。 他的妻子娇杏,自从他纳为妾之后,原配过世,被扶正之后,就定居在姑苏城。而他被罢官之后游历五湖四海,这次回来,就听妻子说,甄士隐不知所踪,曾走丢的女儿被好心人所救,带回去与其相认... 再之后,甄士隐的妻子也被接走。 而这个救了甄士隐走丢女儿的人,正是贾范...甄士隐之妻隐约透露,这位神京城来的贵人,有意收甄英莲为义妹。 娇杏与甄家有渊源。 他与甄士隐也有渊源...于是动了前往神京城的心思。只是还不确定,刚被册封的忠勇伯,是不是就是甄士隐之妻说的那位。 冷子兴这里,他得到了确定答案,于是再也坐不住,起身告辞:“兄台,日后我们可能神京城可见...” 关系攀关系,他与忠勇伯也有关系。 他要去神京城试一试。 ...... 黄昏时分。 街道两旁都是人... 荣国府的接亲队伍相当庞大,贾珠带着人,遇到桥就放鞭炮,撒铜钱...引起小孩子一窝蜂的捡钱。 贾范则是乐呵呵的看着贾珠,希望从他身上看出些许端倪。 “琏二叔,珠大叔最近是不是对珠大婶子很好?” 贾珠的肾脏受损极其严重,已经让贾珠...没有了抬头的机会,所以,是不是因为李纨肚子里的孩子,是他未来唯一血脉缘故,才会有了这种改变? “你也听说了?” 贾琏压低声音,哪怕是前面锣鼓喧天,贾琏还是下意识的压低声音:“这件事情,老太太下了严令,事关珠大哥的事情不许向外说。” “珠大哥毕竟是读圣贤书的人,要是外界知道他沉溺于闺房之乐,伺候妻子又很周到,会影响珠大哥的未来仕途的。” 夫为妻纲。 就算是入赘之人,在自己的妻子面前,也做不到俯首帖耳,否则就是窝囊废...这种窝囊废的名声,并不是好名声。 对于读书人来说,这是严重的违背了夫为妻纲。 “哎呀,你是不知道。” 贾琏看了一眼前方贾珠背影:“我可是听说,珠大哥还亲自给大嫂子洗脚...” 贾琏后面的话,贾范没有继续听,这个时候贾政策马走了过来,贾琏也闭上了嘴。但是贾范若有所思:“不会吧!” 男人为天的时代,给妻子洗脚,那是极其严重的丢脸的事情。特别是读书人,会被士林批判的。 贾珠能不知道? 男人外面花天酒地,只会说一声诗酒放诞,这是风流韵事。 但是家里给妻子洗脚,这是对圣贤的折辱...至于为什么是折辱,贾范不是很清楚。倒是听说过,一个官员惧内,给妻子洗脚之后,第二天就被贬到了偏远的地方。 贾珠前后变化太大,大到完全就是两个人,性格也是与贾范记忆中的贾珠有很大不同:“要是贾琏换了芯子,岂不是说...我换了芯子的事情,贾琏也知道?” 原着中,并没有贾范这一号人。 或许有... 但是没有来得及看到这个世界就无了。 要是出生后夭折,也会被提及一句。 “啧啧...” 贾范摸着下巴,眼珠子乱转。这让贾范有一种,他偷偷来了,被人直接抓包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是我暗恋你老婆,却被你发现的荒唐感。 猛然,贾范身子一挺,脸上浮现一抹迷茫与惊喜:“我啥时候,改变了娇杏的命运?!” “嘶...神级阴阳术?” 第34章 王子腾 “神级阴阳术...” 贾范试了试,顿时眉开眼笑:“嘿,还能大能小?控制形状?” 旋即,贾范老脸一红。 男儿本性... 这么好的神通术法,他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这个。 出息。 嗯,真的挺没出息的。 神级阴阳术,说白了就是一种双修之法。具体效果如何,贾范还不是很清楚,毕竟这还需要大婚之后试一试。 再有,神级阴阳术,感悟阴阳,直通大道。 贾范正琢磨着阴阳术,这玩意有很多用法,并非单纯的单一用法,这是贾范获得这么多技能以来,这是最神奇的一种。 “嗳嗳嗳...错了...错了...” 贾范正研究的起劲,就感觉有人拉扯自己。在他身边的贾政,正将贾琏往前推:“这才是新郎官。” 贾范有些迷茫,就听到身边贾珠低笑:“范兄弟,你着急娶妻,也不能这么着急,也不能抢你琏二婶子吧。” “啥玩意?” 我坐马背上都还没动弹,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我就成了要抢二婶子的流氓?你们确定,这不是别人想要抢新郎? 嗯,换新郎。 二婶子...王熙凤? 贾范打了一个冷战,这个二婶子抢不得,太会骂人了。天知道洞房的时候,身上的吕会不会同时骂人,与摇床节奏一致? 贾范可受不了。 当年他们父子二人团结一致,都没有骂过的女人,对阵之后,灰溜溜逃走。 “谁抢二婶子了?” 在贾珠解释下贾范才明白过来,因为他研究阴阳术太过于着迷,没感觉到时间流逝,就已经来到王宅外。 径直越过贾琏,被王宅的人错认:“告诉我,我打死他!” 此事这才揭过。 “怎么就不是这位呢?” 贾范听力极好,前来迎接的人,嘀嘀咕咕:“这位就是忠勇伯,长得还挺俊嘞,比琏二爷还要俊俏的多呢。” 贾范脸色一黑,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刚才走神了,迎接的人不知道看清楚,我这里可没有大红花。谁认错的人,拉过来打一顿。” 作为傧相,就算是穿着一身红,那也是与新郎喜服完全不同好吧。 天知道是不是王宅的人故意认错,甚至想要来一场错婚? 贾范脸色古怪,这种可能极低...他又不是新娘,盖着盖头,看不到脸...贾家的人跟着,王宅的人,也不能认错贾琏吧。 王宅的人脸色一变,急匆匆带着贾琏进入府中。 “哈哈...” 贾珠大笑一声,就算是贾蓉与贾蔷也笑出声来。 贾范脸色一黑,这三个货,可是一直都在他身边,没有及时提醒他,拉住他...就是故意闹腾。 “嘿嘿...” 贾范也笑了,看着三个人笑。 贾珠还没什么,贾蓉与贾蔷花儿一紧,后背满是冷汗。范大哥哥,腹黑心狠,阴险狡诈...这不会是被他惦记上了? “大叔。” 贾范在贾珠身边小声说:“其实我最近都在想着,如何配置药方,帮你肾脏恢复,让你重新做回男人,我看还是算了吧。” 贾范还真没说谎。 他还真琢磨过,让李纨多生几个,不也是改变命运的一种? 只是贾范还不能确定,贾珠恢复之后,会不会用那玩意...胡作非为。 “噗通...” 贾珠直接跪了:“范哥儿...” 贾珠这一跪,四周的人都傻了眼。贾范也是有些傻眼:“大叔,你这是作甚?不会是骑马腿麻了?” 贾珠可不管这些,甚至四周异常的眼神都顾不上,拉着贾范在一旁,小声询问:“真的能好吗?” “不知道。” 贾范哼哼一声,他是傧相,还要跟着贾琏呢,只留下一句话:“我心情好了,可能哪天就有了配方。” 追上贾琏,贾范知道这货刚才也是绝对,希望看到他出糗的人之一:“二叔哇,侄儿今天已经想好了,如何闹洞房。” 贾琏脸上一变,额头上都出现了冷汗。 贾范是什么人,贾琏等贾家两府小一辈都清楚...他所谓的想好了,一定会是极为闹腾的闹洞房。 不能说贾范会对着新二婶子耍流氓,也绝对会把他折腾死。贾琏心有些慌,小声妥协:“范哥儿,二叔错了,放过二叔如何?” 贾范当做没听到。 “噗通...” 贾琏也跪了... 这一跪,满院子的宾客,满院子的人都愣住了。 贾政赶紧去扶贾琏:“琏哥儿,你这没事吧。” 一边询问,还一边说:“范哥儿,你是傧相,可要保护好你二叔。” “二老爷,我一直都在身边呢,这太突然,我没反应过来。” 贾范笑呵呵的扶着贾琏:“二叔,你要坚强,这还没入洞房呢,你就腿软了?” “哈哈...” 四周一片大笑。 也有人认出了贾范,特别是王子腾...今天侄女出嫁,王子腾自然在,更是让人将贾范请到了一旁偏房用茶:“接下来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咱们这等人家,不会太闹腾,让你二叔顺利接亲,我们也顺利嫁女。” 贾范端着茶盏,王子腾是一个身材魁梧,年约四十来岁的中年,留着五缕胡须,相貌堂堂。 贾范随便应付着:“一切以顺利为主嘛。” 贾范对于王子腾并不怎么熟悉,一则王子腾是贾政的舅子哥,与宁国府往来并不怎么密切。 贾范又是小辈,以前王子腾见到贾范,能扫过一眼,那都叫高看。 王子腾现在还没有升任九省统制,还是京营节度使。这个人表面上看,堂堂正正的,实则官场上的人,又有几个真正坦坦荡荡之人? 仅从贾元春封妃的事情上,薛家入京这件事情上,就可以看出王子腾这个人无利不起早,实则阴险。却不可否认,王子腾与贾家关系利益休戚相关。 起码是与荣国府就是这样。 “真是没想到,你有这般造化。” 王子腾还是以长辈口吻说话,态度上和善不已:“贾家与王家,向来是守望相助,以后范哥儿有什么事情,可以与我商议。” 贾范对于这件事情不置可否,相反的,贾范还想着,宁府以后与王子腾要划清界限。从王子腾的结局来看,这家伙就是一个权臣,下场很不好。 再有... 节度使仅仅是正二品官衔,王子腾还没有爵位,贾范现在爵位是忠勇伯,官衔是正一品的禁军北营指挥使。 又是天子近臣。 有什么事情,能与王子腾商议? 都是军中大佬,商议什么? 这不是找死行为? 官场就是这样,有些官员互相敌视,有时候并非因为利益相左,相反,就是故意这样,让宫里那位放心。 朝臣、武将和和睦睦,皇帝也会害怕。 贾范嘴上却答应着:“世交之族,自然守望相助,我这还年轻,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以后还需要王节度指教呢。” 王子腾不管贾范真心与否,反正他是达到了目的,也内心高兴...又是交谈一番,外面司仪朗声喊着:“新娘子上轿,奔喜喽...” 贾范这才起身:“得嘞,我本是傧相,却在这里喝茶,本不应该。不过,王节度这里,我受益匪浅,来日方长。” 得嘞,本来还想着,亲眼看看,婚礼流程,过几日自己大婚,也不需要那么茫然无知的...谁知道在这里耽误了时间。 第35章 听墙根 贾范出去的时候... 喜轿都已经走远。 嘁,这些人也不知道等等他,将他这个傧相丢下...嗯,绝对是王子腾故意的。非要留下他在这里,怎么着,还真怕他抢了他侄女? 王熙凤那女人,谁抢谁有病。 当年他才刚刚十五岁的时候,他爹贾珍还真有想法...王家如日中天,王子腾极为受到重用,贾珍就想着宁国府与王家联姻。 贾珍当初最烦恼的是,名义上王熙凤是贾范的小姨...贾范甚至知道贾珍当初的想法,对于王熙凤这个泼辣的女人,贾珍想要用父亲大义镇压。 最后,贾范知道之后,那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贾范翻身上马就去追,眼睛余光瞥见院子里的人。 同样穿着红色袍服的一对夫妻,这应该就是王熙凤的父母...那个青年,应该是王仁?那个将外甥女都能卖去了青楼的狠心舅舅? 在他身边,还有两个青年,应该是王子腾的儿子。在王家老太太、王子腾之妻身边,还有一个少女。 王子腾的子女,原着中根本没有提及。 贾范也是第一次见到,王子腾的家人。 王子腾的儿子,年龄大的比贾珠还大,他的女儿年龄倒不是很大,比贾迎春她们大不了两岁,还真别说,长得也不赖...未来是要嫁给保宁侯之子的。 保宁侯现在还不是侯爵,还只是子爵。 红楼中大的这些勋贵,大多数都在不断升迁,与贾家两府形成了鲜明对比。 保宁侯以后会升爵侯爵。 史家老二史鼐,也会被册封侯爵。 锦乡伯以后升爵锦乡侯... 这都是军中大佬,说明未来有军功。就算是王子腾,还利用了贾家,来了一出升职记。唯有贾家两府,傻傻的将人脉浪费掉,没有谋取任何的好处。 不是送给了别人,就是做了坏事。 贾范也不多说,只是拱手一礼,策马离开。宁国府的人脉,贾范不稀罕,却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被贾政这个蠢人送给别人利用。 “这就是宁府贾范?” 贾范离开后,王家老太太问了一声后,满是赞叹:“长得一表人才。” 其实... 王家已经后悔,将王熙凤嫁给贾琏。 因贾琏是王夫人养大,王夫人中间做媒,这才有了这一桩婚事...实际上,接触下来,才会发现贾琏有小聪明,也有些能力。 却不思进取。 也没有上进心。 王家老太太最后叹息:“要是早一年两年,有如此身份也不错。” 早一两年? 那也没用啊,凤丫头那是贾珍的堂小姨子...贾范,名义上是凤丫头的外甥。 王子胜夫妻收回目光:“母亲,明日我们就要回金陵了。” 王子胜一直都是在金陵老宅住着,要不是因为女儿出嫁,也不会来神京城...王子腾兄弟之间关系,外人不清楚,自家人最清楚。 王仁则是有些不乐意:“我要留下来。” 王子腾目光幽幽:“等着凤丫头,回门之后再回去吧。” ...... 贾范追上贾琏等人,贾蓉与贾蔷正笑嘻嘻的说笑,立即闭嘴不言。 贾珠则是笑道:“范哥儿,你这傧相突然消失,做什么去了?” 贾范也不回答,看了一眼贾琏,随后驱马上前,从贾珠带着的钱袋子里抓出大把铜钱给了轿夫,吩咐轿夫:“‘摇起来!’” 新娘子去婆家路上,会有颠轿...这是一种下马威,与踢轿差不多...颠轿一般都是平民之间用,越是身份尊贵,越是不会有颠轿行为。 贾范这一声令下,轿夫立即应了一声,喊着号子开始颠轿。 轿子里王熙凤盖着盖头,贾范声音落下之后,就胡乱的抓东西,想要稳住身形,更是骂出声来:“这个黑心的狗东西,天雷劈脑子五鬼分尸的没良心的种子...” 身份越尊贵,越是不会用颠轿这种行为,给新娘子下马威。看着轿子颠了起来,贾琏先是呆了一下,随后策马过去:“别颠,不用颠...” 贾琏害怕,王熙凤要是掉下来之后,当街与贾范打架。 看着跑过去的贾琏,贾范将贾蓉扯到一边:“有没有那种药?” 贾蓉呆了呆:“什么药?” “啪...” 贾范给了贾蓉脑门一巴掌,贾蓉眼前都冒起了金星:“在这里给我装呢,就是那种什么不倒,什么吊车轮的...给我一点,今晚带你去听墙角。” 贾蓉精神一振,眼神有些古怪。但是,眉眼间都是振奋,贾范正人君子一样,还没有见到过贾范做坏事。 真刺激! 贾蓉在怀里一掏,这玩意,他已经与贾蔷说好了,喝了喜酒之后就去青楼所用的:“大哥哥拿着。” “怎么用?” 贾范看着手中的小纸包,这玩意他还第一次见到。 “一次用小拇指甲戳一点...” 贾蓉眉眼间起了一抹春意:“保准烈女变淫娃,君子爱娇花。” “嘶...” 贾范忽然有些不想用了,这玩意不是好东西呐...正经人谁用这东西? 再看看贾蓉那荡漾的样子,贾范仔细看了他一眼...这玩意用多了,绝对会损伤身体。贾蓉年纪轻轻的,就已经身子伤了根本。 神级医术,贾范一眼看穿贾蓉。 “这件事情谁都不准说,不然打死你。” 贾范心脏砰砰直跳,给人下药,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这玩意,我是打算给城外王老二家的小舅子的二姑家的三舅父的二弟家的狗用的...” “明白,我明白。” 贾蓉连连点头。 这件事情,他烂在肚子里也不会说出去。大哥哥不打死他,也会阴死他。 到了荣国府... 新郎新娘入府拜堂,贾范都没心思去看,第一次做这种事,贾范还有些犹豫,但是这玩意,也算是闹洞房吧。 谁让贾琏这狗东西,三番两次戏耍他? 到了敬酒环节... 贾范喝的不少,神京城新贵,贾家交好的世家,四王八公一脉的人,都拉着他喝酒...贾范晕晕乎乎的。 等着酒宴结束,贾范这边离席...贾琏早已经去了洞房:“嘿...我这错过了下药的时间?” 离开荣国府,回到宁国府之后,贾范悄悄离开了自己的房间,在宁荣二府相隔的胡同小门处,看到了狗狗祟祟大的贾蓉与贾蔷。 黑夜中,贾蔷压低声音:“大哥哥喝醉了,咱们还叫他一起去听墙角吗?” 贾蓉则是摆摆手:“不用,大哥哥喝醉了,就好好休息吧,咱们去听听。” 贾范看着两人开了门,翻墙进入荣国府,轻轻一跃,也跟着进入荣国府...七拐八拐的,来到贾琏的院子。 洞房熄了灯... 隐约从房中传来王熙凤骂骂咧咧的声音:“你这畜生,你这恶心人的黑心东西,你还吃了药?” “‘停下...’” “嘿嘿...” 黑夜中,蹲在墙角的贾蓉与贾蔷,低声笑了出来:“琏二叔竟然还要吃药?” 不对,不会是大哥哥给琏二叔下的药? 贾蓉笑不出来了。 大哥哥果然心黑! 贾范则是睁大眼睛:“幸好我没有来得及下药,不然...贾琏今晚可能就要凉了。” 贾范刚要离开,他没有听墙角的癖好,今天就是要找机会,给贾琏一个小小教训...但是,眼睛余光一扫... 距离贾蓉与贾蔷不远处,黑暗中贾珠拼命隐藏着自己。 还有... 他身边是...贾珍?! 不仅如此,还有几个藏得更深的丫鬟? 还有几个族人... 这些人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来的? 贾范眼珠子一转,从地上捡起一把小石子。瞄准这些人,利用巧劲,石子甚至都会拐弯...一人给了一个小石子。 “哎呦...” “嘶...啊...” 房中王熙凤骂骂咧咧,房外,众人惨叫连连。 偏房中,立即亮起了灯。 贾范咧嘴一笑,功成身退。 这些人有病,得治! 这也给贾范提了醒,几日后他大婚的时候,可得小心些...这是贾琏大婚,他学到的唯一的经验。 第36章 后宫出事了 第二天。 寅时,贾范准时醒来练武。 没多久,林黛玉带着林阳来了,跟着练武。 随后就是甄英莲与邢岫烟也来了,跟着贾范练武。看着极为认真的四小,贾范颇为欣慰:“不错,表姑武艺有所进步。” 贾范教导的武艺,目前阶段不是杀人技。而是打熬力气,充盈气血的武技。林黛玉打拳很好看,就算是强身健体所用的武技,也是有很大杀伤力。 绝对不是那种诱敌犯罪拳可比。 嗯,比歹徒兴奋拳强大了不止几个层次那么简单。 “表叔武艺没多少进步。” 林阳还小,而且性格跳脱,贾范在的时候,练得可认真了,贾范不在的时候,能偷懒就偷懒。 这不,林黛玉开始告状:“范哥儿,林阳经常偷懒,你离开后他就睡懒觉。” 林阳有些心虚的低头,贾范摸着下巴,拉着林黛玉到一旁:“表姑,你是姐姐,所以你要负责其表叔练武问题。记住,打弟弟要趁早...” “打?” 林黛玉知道父母很疼爱她,但是同样疼爱弟弟。 她要是打弟弟... 岂不是成了泼妇? 女德不就没有了? 女四书也不是白读了? 贾范循循善诱:“找没人的地方打,我毕竟是晚辈,还真不能打,姑老爷不舍得,姑奶奶不舍得,你要是不管他,不约束他,他以后岂不是真没了规矩?林阳表叔的未来,可全都靠你了。” 林黛玉若有所思。 贾范指导了甄英莲与邢岫烟之后,这才去了军营。 甄英莲与邢岫烟练武很认真,不管天赋如何,只要肯努力必有收获...且,被拐卖过的甄英莲,还有知道甄英莲被拐卖过的邢岫烟,记住了贾范的话--只要自己强大,别人不敢伤害你。 贾范要出门的时候,贾珍就在内仪门处等着,只是贾珍额头上有一个大包...足有三四公分那么高,中间已经青紫。 贾范差点笑出声:“爹,你这是晚上撞哪了?撞奶了?” “你这混账!” 贾珍眼神飘忽,不敢直视贾范。他总不能说,昨天喝了点酒,酒宴散了之后,与贾珠聊了会儿,就到了贾琏院子里... 天意如此,顺势听了听墙角? 听墙角也就罢了,天知道哪来的石子,直击他的脑门,还偏偏正中脑门中心,额头上仿佛长了根屌... 呸,长了根角。 贾珍捂着额头 ,转身就走,一边走还一边说:“本来今日要去秦府商议一下你的婚礼细节,我这样子去不了,你到时候叫上牛伯爷一起去吧。” 贾范差点笑出声。 这绝对是巧合,昨天天黑,还有些阴天,根本看不清...主要是,他根本没有用多大力,主打一个吓唬人。 谁知道,让贾珍伤成这样? “咦?” 贾范刚要出门,就看到贾蓉与贾蔷,从外面进来。 两个人同样是额头上长着一根屌...额,一根角:“你们两个,这是昨晚在哪撞墙呢?” 贾蓉与贾蔷有些心虚,昨天晚上偷听墙根,正起劲的时候,一个石子击中脑门...当时害怕被发现,都开始往外跑。 贾蓉与贾蔷直接去了青楼...与姑娘探讨人生深浅的时候,那姑娘就一直脸色古怪,不停的笑... 那时候贾蓉才知道,自己脑门... 还真别说,这疙瘩挺别致,只是伤了自尊,那姑娘说他脑门上的疙瘩,比他弟弟大,还问他要不要用脑门上的疙瘩试一试... 他还心动了,差点用了。 “大哥哥。” 贾蔷低着头,捂着脑门龇牙咧嘴的:“还真就撞了墙。” 贾范嗤笑一声直接骑马出了门。 路过荣国府的时候,恰巧看到贾政父子出门...贾珠一直低着头,但是贾范眼神好,看到了贾珠脑门上别致的疙瘩。 关键是... 贾政脑门上也有! 贾范睁大了眼睛,贾政这个老正经,昨晚也去听贾琏墙根了? 父子二人似乎有些羞,打了一声招呼匆匆离开,也不知道去做什么...贾范昨天离开的早,摔完石子就跑,他哪里想到,他的准头这么好,一个个都被击中了脑门? “珠大叔这是怎么了?” 贾范问荣国府的门子:“脑门怎么回事?” 门子哪里敢说,贾范一皱眉,门子更慌了:“小的真不知道啊,只知道昨晚琏二爷院子里,有人骂人,可难听了...都说是琏二奶奶骂的。” “二老爷与珠大爷,还有府上一些嬷嬷受了伤,昨晚还请了大夫呢。” 贾范有些无语。 王熙凤... 一如既往的彪悍。 只是没看到贾琏,是不是腰酸腿软的? 到了大营,韩宿就亲自端着茶还有点心来了:“大人,您还没吃早饭吧,吃点点心填填肚子。这可是太上皇赏赐我母亲的宫廷点心,您尝尝。” 好真别说,宫廷的点心造型真好看,味道也很好...看着韩宿不走,贾范皱眉:“你怎么还在这?” 韩宿搓着手:“大人,要不您指点我几招?” 贾范在军中指点了不少人练武,都是受益匪浅,进步很大...韩宿自认为自己资质不行,一直以来也很努力,但是至今,顶多算是三流。 “可以...” 贾范没有拒绝。 韩宿可是指挥同知,禁军北营正儿八经的二把手,贾范还需要通过他练兵,自己能够偷懒呢,怎么可能不拉拢与韩宿的关系:“先跟我巡视大营。” 出门的时候,就遇到了杨宽,贾范将一本新装订的狐仙故事递给了他:“好好处理军中事务,不可懈怠了。” 杨宽大喜。 韩宿不傻,新来的指挥使,是一个懂得投其所好的人。 这才几天,禁军北营上下,都一致认可这位新来的指挥使...就算是那些勋贵府中出身的刺头,都是被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没办法... 谁让这位新来的指挥使大人,随手就将大刀抟成铁疙瘩呢? 军中自然是强者为尊,再刺头的刺头,也不敢招惹这个猛人。 巡视了大营,训练很积极...贾范很满意,指点了韩宿之后,贾范正要离开大营,去请牛继宗去秦府,这个时候一个太监匆匆而来:“陛下特旨,着北营指挥使贾范,带兵入宫!” 宫中自有禁军护卫。 但是禁军基本都在皇宫外围,不会进入中宫与后宫范围。 贾范神色一凛,立即点齐一千禁军,带着韩宿、关猛等人直接入宫。 这一路上,贾范询问小太监得知,后宫出了大事,有一个妃子,好端端的死了...还是一尸两命。 这位妃子宫中的宫女嬷嬷,也都吊死了。 还是太妃身边伺候的贾女史,奉命去取东西,发现了这位妃子宫中恐怖的一幕。 贾范神色凝重。 后宫之事...不接触的话,根本不知道后宫的黑暗。一个妃子,与宫中的人全部都吊死了...这可不是小事! 关键是,这位妃子,还是辽东部落的一个首领的公主... 要出事了! 后宫虽然是皇帝女人居住的地方,却能牵扯出,极大地政治纷争! 来到宫中,天子在这里...在天子面前,还跪着一个女官。贾范看到这个女官,顿时心中一愣,随后心中一凛。 后宫妃子的死,牵扯到了她? 是谁? 贾范目光微凝:“贾元春?!” 第37章 天子的忧虑 贾元春吓坏了。 完颜昭仪宫中上下尽皆吊死,而她被牵连其中。完颜昭仪前段时间,为讨好老太妃,打算做一件辽东白狐裘送给太妃。 昨晚告知太妃,今天可让人来取,她没想到进来后看到的就是一个个挂在空中的尸体,她直接吓傻了。 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子来了,并且带着禁军,封锁了这里。 而她... 就成了完颜昭仪宫中之人尽皆吊死,在场唯一的可疑之人。 “臣贾范,拜见陛下。” 贾元春茫然之时,一道声音传来。这声音她不熟悉,但是名字她熟悉。就算是在深宫之中,贾元春也知道贾范救驾有功,被册封忠勇伯,禁军北营指挥使。 一抬头... 贾元春首先看到的并不是行礼的贾范,而是站在那里的天子...天子身穿常服龙袍,不到四十岁的样子。 身材颀长...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天子的目光似乎一直在她身上。那眼神...让贾元春感觉,自己的心脏烫了一下,赶紧垂眸。 随后就看到,背对着她,一身戎装弯身行礼的贾范。 “你来得正好。” 天子这才收回目光,他刚刚入主宫中,登基称帝不久。他很少会来后宫,毕竟太上皇还活着,太上皇的妃子,还没有完全搬入太极宫。 眼前这个女官... 他喜欢! 一眼就看中了,让他忍不住目光停留。不过,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这宫中吊死的妃子,乃是太上皇的一位昭仪。 这个昭仪出身辽东完颜部落,现在吊死...大正必须要通知完颜部落,并且还要给予一个合理的解释。 否则... 大正对于辽东的控制,就会受到严重打击! 现在,完颜昭仪之死,必须要封锁消息:“你带人封锁皇宫,任何消息不许流露出去。” 贾范就算是身为禁军指挥使,也是不能进入后宫的...完颜昭仪的死因需要秘密调查,甚至都不能惊动上司... 否则,消息完颜昭仪之死,必然向外流露。 贾范面色凝重起来:“臣遵旨。” 贾范刚刚站起身子,天子身边的大太监夏守忠就询问:“陛下,根据奴婢刚才询问,最近这段时间,贾女史来往这里多次...” 贾元春身子一哆嗦。 哪怕是被贾母培养,贾元春无论是有多少才艺,终究还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今天来到完颜昭仪宫中的时候,天色刚刚露明。 而她看到的就是几十个吊死的人,极度恐惧之下,甚至忘记了辩解与说话。 她是被牵连其中,很多人都可以为她作证...但是她喉咙像是被堵上...她好着急。 越是着急,加上极度的恐惧,只是身子发抖,更无法自我辩解。 贾范豁然抬头。 这老阉货什么意思? 天子眉头一凝,这个女史他看上了,但是女史不是宫中妃嫔,他无法临幸,想要留在身边,也有些麻烦。 天子本就想着,如何能够保住这个女史...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完颜昭仪之死,与这个贾女史无关,只是被牵连其中。 “陛下。” 天子正在想一个完美的办法,贾范这个时候开了口:“臣本不应多言,然,这位女史乃是臣族中姑姑,荣国府二老爷、工部营缮司员外郎之女,臣恳求陛下调查此事,还臣姑姑一个清白。” 夏守忠立即闭嘴。 贾元春内心的恐惧瞬间消失,贾范开口为她求情,她瞬间心中滋生希望,仿佛黑暗世界被劈开一道光明:“陛下,臣女冤枉,臣女奉太妃旨意,前来取走狐裘...自有太妃娘娘处有人为臣女作证。” 天子微微颔首:“此事朕自会遣人去问,你是太妃处女官,嫌疑是有,暂且先不要去太妃身边伺候,唔,还是在太妃处伺候,就住在外殿吧。” 贾范心头一凛。 皇帝看贾元春的目光,像是黑夜中仰头的癞蛤蟆,看到了天上的月亮...所以,白月光倾洒,皇帝的眼睛里仿佛带着光,更是有一种难言的情愫,更是有一种占有欲。 贾元春作为十二金钗正册中一个,必然是贾范解救人生的人。想要改变贾元春的命运,最直接的办法就是... 想办法让贾元春出宫。 宫中宫女,如果不能得到皇帝宠幸,三十岁就可以出宫。除此之外,娘家人也可以请求宫中宫女、女史出宫,却需要极大地军功,对大正有绝对的贡献。 这一点非常难! 再者,荣国府送贾元春入宫,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贾元春博取一个富贵,更不会同意贾范将贾元春带出宫这件事。 贾元春封妃,应该在几年之后,省亲的时候,已经二十四五岁...现在提前了? 贾范无法确定,原着中完颜昭仪的事情有没有发生,要是发生了,皇帝相中了贾元春,为什么贾元春封妃,还要等几年? 或者说,因为他的出现,机缘巧合救了当今天子,当今天子已经不是原着中那个天子? 贾范心里有些乱... 为了贾元春封妃,他已经思索了几年,还没有眉目的时候,又发生了变故。 不得不说,十七岁的贾元春真美...天子不眼瞎,就无法忽视这种美人。 贾元春心中一松:“遵旨。” 贾范也只能弯身一礼:“多谢陛下。” 天子目送贾元春离开,眸子里仿佛有丝线牵连,直到贾元春背影消失,这才收回目光:“忠勇伯留下,其余人散开吧。” 贾范立即下令,禁军北营,封锁皇宫。 这才在天子面前躬身听侯差遣。 “完颜昭仪身份不简单。” 天子眉眼间流露出一抹凝重:“多年前,完颜部落送女入宫,得到了朝廷敕封后,开始兼并四周部落,现在已经一统除了辽东行都司之外的整个辽东之地,兵马虽不多,却也是兵强马壮,足有数万。” “大正开始繁华盛世,只是很多人不知道,草原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也已经兵强马壮,曾几次犯边。” “乌斯藏内乱结束,西北十几个小国,被西辽攻灭...” “四周夷狄,只是畏惧大正兵强马壮,敬畏大正繁华盛世,大正内部也是有着这样那样的问题,一旦完颜部落当真起兵,大正决不允许败。” “否则...” 后果不堪设想。 天子看到贾范安静的听着,抬脚拍了拍贾范的肩膀,天子感觉,这次见到贾范,似乎长高了一些。 仔细一想,贾范也才十八岁。 长个也正常:“不过,这些都是最初的最坏的打算,大正数十年没有打仗,至少没有大规模战争,兵马战力如何朕不清楚,朕现在只希望,你能将禁军北营训练成为精锐,有备无患。” 红楼世界,开篇就写了,天下富庶,四海安宁,夷狄宾服。 但是繁花经不起秋风吹... 红楼写的内容,都是大观园内,只有偶尔的只言片语,透露了外面的世界,却也无法推论出最真实的园子外面的世界。 天子的担忧不无道理,身在其位谋其政,身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皇帝君临天下,自有君王的思维。 贾范就是一个小小伯爵,仅有一次救驾之功的伯爵...还是考虑一下,最近的婚礼吧。那个红楼第一美人,贾范可是惦记了许久。 新婚之夜,逆天改命。 获得奖励... 至于打仗...这么多年的准备,身为一个挂逼,贾范不怕打仗,只怕无仗可打,他需要军功。 贾范需要的是晋升:“臣遵旨!” 第38章 家族,谣言 宫中完颜昭仪的死... 禁军反应很快,封锁皇宫,消息没有流露出去丝毫...太上皇下旨,完颜昭仪谥封德妃,陪葬昭陵。 信使策马出京,直奔辽东。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宫中的变故,这件事情贾范可以控制消息外传,却无法控制,可以入宫的那些人,是否与宫中人有接触。 这是锦衣卫负责监督的事情。 外界消息灵通的朝臣,听到一些传闻,谁也不敢议论,谁也不敢乱传...锦衣卫当天就将完颜昭仪...不,德妃寝宫完全封禁。 这些,贾范没有去关注,只要封锁皇宫即可...贾范带兵亲自封锁皇宫,自然是一只苍蝇也飞不出皇宫,更是飞不进皇宫。 真有苍蝇飞出来,也要被抓住,辨别公母,备录在案,然后押解关入牢狱。 调查完颜德妃的死因的事情与贾范无关,贾范坐在军帐中,召集麾下将领:“关猛,封锁皇宫的任务交给你,到了下职之后,韩宿值夜。” “记住,你们的任务就是,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皇宫,也不能飞出皇宫。” 宫里的事,只有贾范最清楚,这件事情贾范也不会向第二个人说。 贾范还要去秦府,所以将白天当值的事情扔给了关猛,直接就骑马离开。走在街上有些口渴,贾范找了家茶棚要了一壶茶,一盘点心。 早上起得早,贾范还没有吃早饭呢,一碗水也没喝。 有了实权,就没有轻松的日子。 刚坐下,就听到隔着一张桌子,有人低声议论:“听说了吗,荣国府的琏二爷大婚当晚出事了。” “哦?出了什么事?荣国府那等豪族府邸,大房嫡长子大婚,不会出现什么纰漏吧,还能出什么大事?” 贾范眼珠子一动。 真是豪族府邸没秘密,贾琏昨天大婚,今天就有流言蜚语出现...这是荣国府的人传出来的,还是贾家政敌传出来的? 贾家没政敌? 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只要还有利益存在,就会存在敌人。贾家在这之前,看似没有实权,只是混吃等死的富贵虫。 但是贾家祖上留下的政治遗产太多...以至于百年过去,还没有挥霍完...其中贾家潜在的敌人,就是新兴势力代表--忠顺王。 忠顺王背后站着的是谁? 不言而喻! 贾家最终落得白茫茫一片,何尝不是忠顺王算计,打压,弹劾...的结果? 何况现在贾家除了贾范这么一个变数,时隔数十年,再次执掌兵权...其实,天子登基之后,看似为了自保,也为了嘉奖贾范救驾之功。 其实最深层的用意就是...向老旧勋贵表态拉拢之意。 谁能看明白,谁看不明白...谁会选择如何站队,就看个人选择什么样的利益...特别是最近两天,太上皇病情好转的消息不断传出。 新帝登基才多久? 龙椅还没坐稳呢。 据说太上皇病情已经稳定,向好恢复。 新的纷争已经开始...自然而然的,朝臣站队,勋贵站队已经开始。各家纷争,各家矛盾也开始凸显。 想要毁掉一个家族,最直接的手段就是...让这个家族名声变臭。 是不是有人搞事,听一听外界对贾家评论,就可以知道答案。 果不其然... 最先开始这个话题的人,似乎有意压低声音,又似乎借着这种小心,声音并没有压低,隔着一张桌子,贾范也听得清楚:“可不是大事,据说琏二爷醉酒,不省人事,有人差点替他入了洞房...” “得亏那个新琏二奶奶泼辣,差点给这一群人脑袋开了瓢。有人已经看到,荣国府的贾政父子,宁国府的贾珍、贾蓉父子...脑袋上的疙瘩很别致...” 可不是很别致。 贾范嘴角一抽...贾范用的力量不大,但是也是相对来说不大,又用了打穴手法,才让这些人脑门上出现那别致的疙瘩。 “还真别说,荣国府的贾政,据说年少时也是诗酒放诞,那个贾珠,前段时间还差点因为偷淫父妾,差点被打死。” “宁国府的贾珍,那可是府中霸王式的人物,其子贾蓉更是眠花宿柳,放荡不羁。” 看着几人讨论的很热闹,贾范真不想打扰他们...贾范挥了挥手,几个亲兵直接上前,将这几个人控制住。 “你们是谁,想要做什么?‘’ “这是神京城,天子脚下,你们想要无法无天不成,我们喝个茶就要抓我们?” 这几个人被抓,还真有些慌,但是他们声色内荏,姿态很凶...直到看到贾范站起,走向他们:“这位公子,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呵...” 贾范被气笑了,身为贾家一份子,贾家声誉与他息息相关。贾家名声臭了,他这个贾家出身的贾家子弟,贾珍之子...自然是跟着名声大臭。 说白了,当贾范在宁国府出生那一刻起,就已经与贾家无法做出切割...有人说什么分宗,说分家...福祸不相及。 这完全就是不懂的人瞎说。 在这个时代,你要是提出分宗,那就是对祖宗不敬,那是大不孝...会世人唾弃。 就算是皇帝,都要被孝之一字捆绑一生,谥号都离不开一个孝字...身为贾家子弟,身上烙刻着贾这个字...那就是真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任你有通天之能,也无法摆脱,无法切割。 所以,当年的二品大员袁大头,也要被宗族掣肘,身为妾室的母亲死后,都无法葬入祖坟...这个时代,宗族两个字,可要比国还要重要! 何况,贾范是贾珍之子,血脉如此之近。这些人只字不提贾范二字,却与造谣贾范没什么区别。 贾范看向这几个人:“误会?我们之间能有什么误会?” 几个人脸色一松:“所以,这位公子,是不是可以放了我们?” “放了你们?” 还真是自以为是,以为别人都是傻子? 贾范脸上笑容消失,十分冷峻,双眸犹如寒冰看向几人,这几个人感觉犹如坠入冰窟,浑身冰冷,就算是灵魂都要被冻僵。 几个人强忍着不适:“公子什么意思?” 神京城中有很多纨绔,仗着家世胡作非为,无事找事多了去了...他们将贾范当成了那种纨绔。 “什么意思?” 如果不是大庭广众之下,贾范早就让人将这些人抓走。 如今,需要解释一番。 贾范收回目光,声音中充斥着杀机,扫视了四周看热闹的人:“有人要毁我家族,害我被人唾弃,你们说我要做什么?” 几个人:??? 四周看热闹的:??? 贾范离开神京城三年时间,如今虽然再次名满神京,身份摇身一变,成了忠勇伯,禁军北营指挥使... 却没有人能够认出,三年间个头长高,相貌也有些变化的贾范。 “将他们带去京兆府。” 贾范声音冷冽:“以下犯上,造谣生事,毁我贾家名誉,我贾范决不轻饶!” “贾范?!” 四周一片哗然:“忠勇伯、禁军北营指挥使贾范贾伯爷。这几个人可倒了霉,造谣造到忠勇伯面前...” “岂不是找死?!” 造谣人家面前来了。 第39章 神妃仙子 荣庆堂。 一大清早,贾母就已经起了床,穿上了一身新衣。 鸳鸯在一旁笑道:“今儿新妇拜见老祖宗可能会紧张,我见老太太也有些紧张哩。” “你懂什么?” 贾母笑骂一声之后,脸上笑容又浓了几分:“还有什么事比添人添口更让人高兴呢?现在你们二爷成了婚,来年生下子女,咱们府上再添丁添口的,这叫人丁兴旺。” 贾家两府都是人丁稀薄了一些,两府如此富贵,宁府嫡子只有一个,庶子一个...贾蔷这个嫡派玄孙...勉强算是一个。 荣国府呢? 大房有一子,二房现在也有两子。 大房嫡长才刚刚大婚,大老爷那个妾有孕,不知是哥儿还是姐儿。 二房珠哥儿成婚两年多了,媳妇有孕六七个月,不知道生下哥儿还是姐儿。宝玉才五岁,环哥儿才刚出生。 两府如此富贵,四代子弟只有四人,五代子弟也只有三人,对于宁荣二府如此富贵之家来说,人丁已经不是稀薄能够形容。 而是后继无人。 宁国府出了一个贾范,五代子孙已经崛起,那毕竟只是宁国府五代儿孙,与荣国府已经是五服。 等着贾范娶妻生子,就出了五服,血脉上已经...太过疏远。 所以,贾琏大婚,贾母很是高兴...这不仅仅是添人添口的事情,而是意味着大房嫡长一脉,即将添丁添口,人丁兴旺。 荣国府珠哥儿还有希望,宝玉是贾母最看好的一个...但是未来谁能保证?只有子孙多了,家族才会兴旺,才会有更大几率的子孙出息。 “老太太说的是。” 鸳鸯自幼被贾母养在身边,自然是了解老太太喜好:“两府哥儿都长大了,人丁只会越来越兴旺。” 贾家有二十房,在京有八房。 金陵十二房皆是族人,出了五服的族人。在京八房皆是宁荣二公之后,开枝散叶,族人八房数百... 庶脉旁支皆是人丁兴旺,唯独这嫡派人丁凋零。 “以前凤丫头那丫头,还常来荣国府走动,后来长大了就不怎么过来,算算时间,我也几年没见她,也不知道出挑成什么样子。” 王熙凤的性格泼辣,性格豪爽,这与王家出身武将世家有关。偏偏她能说会道,贾母很是喜欢:“现在再见她,她就是我孙媳妇喽。” 说话间,外面有人说话声传来。 贾母立即精神一振,看向屏风处。紧接着就听到有人问候声:“二爷,老太太也是刚起来呢。” 二爷,本以为是贾琏夫妻。 问候声中,贾宝玉走了进来:“给老祖宗请安。” 看到贾宝玉,贾母立即大笑起来:“你这皮猴子,今儿怎么起这么早?可是已经给你父亲、母亲去请安?” “回老太太。” 贾宝玉坐在贾母身边:“孙儿也是刚起来,就来给老祖宗请安,待会儿再去给父亲、母亲请安。” 荣国府这种家族,皆是有定省一事。 基本上都是月初与月中。 就是初一与十五,除此之外,也有至孝之人,隔一天两天,就会给父母长辈请安。 那是少之又少。 贾宝玉起这么早给自己请安,贾母内心很是高兴。宝玉这孩子就是孝顺:“你这孩子,正在长身体呢,出了定省时间,以后多睡会儿觉,今儿可是需要去学堂?” 贾家有族学,贾家子弟到了五岁,就要到学堂蒙学读书。贾宝玉刚好五岁,年后就要到族学读书。 “蒙学书籍,孙儿早就已经读完,现在去族学蒙学也没用处。” 贾宝玉最不喜欢读书,当初大姐姐还没有入宫的时候,就抱着他读书认字,他早就已经会写很多字,读了蒙学书籍。 贾母也不管他这些,这个孙子生而神异,衔玉而生,乃是生而祥瑞。贾母也很像这个孙子,陪伴自己身边:“也罢,读过了那些书,在家里多多温习,再过几年去学堂也不晚。” 祖孙二人正在说话,贾琏带着王熙凤来了。 二月初,神京城还有些冷,王熙凤穿着薄袄,一身华丽,珠光宝气,贾宝玉顿时看呆:“彩绣辉煌,恍若神妃仙子。” 贾母是一个颜控癌晚期患者,她的这种看人脸,喜欢漂亮的不看有无能耐,以长得美与长得俊区分好坏之人,影响了贾家三代人。 贾宝玉主要目的,就是看看这个二嫂子,现在如愿以偿。 几年不见,当年的稚嫩丫头,如今已经神采飞扬,美艳不可方物,贾母顿时喜欢上了。 “神妃仙子?” 身为一个女子,还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王熙凤自然欣喜有人这样夸赞自己,于是掩嘴而笑。 贾琏满脸含笑,对于这个青梅,贾琏还是很喜爱的。特别是容貌,当真是让他满意,就算是喜欢骂人,贾琏也直接忽略:“给老祖宗请安。” “丫头,过来。” 贾母向王熙凤招手,上下打量着,脸上笑意越来越浓:“可是已经给你们父亲母亲敬茶?” 王熙凤笑着回答:“我们是寅时三刻起床,去了西跨院给父亲母亲敬了茶,我想着老祖宗,马不停蹄的,就来这里给老祖宗请安呢。” “你看,你看。” 贾母大笑:“几年不见,这丫头还是这风风火火的性子,也不知羞呢。” 王熙凤低笑,满脸都是孺慕之色:“我自幼就在老太太身边接受教导,现在已经是一家人,老祖宗是我祖母,我还害羞带怯的,岂不是与老祖宗见外?” 贾母哈哈大笑:“你这张嘴啊,就是讨人喜。” “老太太。” 正在说话呢,赖大家的匆匆进来了:“老奴刚刚得到消息,忠勇伯在茶肆抓到造谣荣国府的人,送去了京兆府,京兆府府尹如今在外回禀此事呢。” “造谣?” 荣庆堂中的人一愣。 贾母眉头一蹙:“造谣什么?” “外面已经传遍,说是琏二爷洞房夜醉酒...是府中老爷、哥儿...” 赖大家的不敢隐瞒,将外界传闻一一说了:“忠勇伯出面,通知了京兆府,抓了一些造谣之人。这才消弭了外面的流言蜚语...” 王熙凤眼前一黑...脸色顿时煞白。饶是性格豪爽,性格泼辣,王熙凤也明白这种流言蜚语,对她造成的伤害。 她昨天刚嫁过来,就被人传出这种流言蜚语,这还让她有何颜面? 贾琏也是脸色漆黑。 贾母神情也不好看:“去将大老爷、二老爷、珠哥儿、珍大爷他们都请来...还有范哥儿。” 没多久,只有贾珠来了,其余人都不见踪影,贾珠摸着鼻子有些尴尬:“珍大哥有事外出,二老爷身体有些不适,大老爷昨晚醉酒,勉强喝了茶睡下了。至于范哥儿,去了军营。” 看着面前,原本玉树临风的大孙子,额头上长着标致的疙瘩,贾母有些愕然...贾琏脸色有些黑,王熙凤眸子里有些怒火。 昨天,这些人可都是去听墙根呢。 为老不尊。 下作风流! 不过,贾范那个黑心的东西,总算是有些良心,总算是出了手,不知道能不能摆平这件事。 贾母凝眉:“京兆府的府尹来了,你们两个去招待,造谣贾家两府,这件事情决不能这样算了。” “既然是范哥儿抓的人,通知的京兆府,你们顺便去询问范哥儿意见。” 贾母不喜欢贾范,但是不可否认,贾范的优秀:“他既然迅速摆平这件事情,自然会有想法。” “算了,你们听他吩咐就行。” 他这两个孙子,遇到大事没经验。 贾范... 比他们强的太多。 第40章 牛继宗:贾范绝非池中之物 秦府。 秦业背着手来回走动。 秦钟看了一眼,狗狗祟祟的离开...父亲似乎有些心焦,他还是不出现在父亲面前为好,还是直接去私塾吧。 父亲的威严如同春风化雨,悄无声息的浸透骨髓,深藏于灵魂。 秦钟敬畏自己的父亲。 以前秦钟也不喜欢去私塾,因为去了私塾他就是小透明,还总是被嘲讽与欺负。 自从有了姐夫撑腰,卓天...哦不,卓应不在那里读书之后,他可是爱上了去私塾读书。不仅私塾的先生对他客客气气,私塾的同窗,也是对他极为恭敬。 不仅如此,姐夫还给了他银子...他现在在私塾中,那可是人人都敬重的钟大爷...不能说一呼百应,那也是无人敢轻视。 私塾的同窗说话超好听,秦钟每天都迫不及待的想去上学。 秦业没有注意到秦钟,而是有些心急:“说好了辰时来人,现在辰时即将过去,怎么还不见宁国府的人?” 眼看着婚期临近,两家还要商议婚礼事宜。 特别是亲迎细节,贾范毕竟身份不同,乃是伯爵,亲迎的细节,与寻常勋贵子弟有所区别。 区别虽然不大,也是需要注意。 一不小心,就会闹成笑话。 眼看定好的时辰即将过去,秦业岂能不急? 秦可卿闺房,秦可卿总算是做好了嫁衣...因为贾范的身份地位的变化,她的嫁衣与寻常新娘不同。 要匹配伯爵夫人的嫁衣,更加华贵繁琐。 抬头,看着宝珠瑞珠,满眼放光的看着嫁衣,秦可卿皱眉:“现在差不多宁府的人来了,你们两个快过去伺候。” 宝珠瑞珠答应一声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可能有什么变故,宁府现在还没来人呢。老爷要我们,先伺候姑娘。” “还没来人?” 看来是出现了什么变故,不然约好的时间是在辰时,现在辰时快过去了:“能是什么变故?” 婚期就快到了。 三媒六礼流程已经一一按照流程结束,就差亲迎... 今日,就是商议亲迎的细节。 哪怕是知道,这婚事婚期已经定下,不会再有改变,秦可卿还是心里有些担心:“瑞珠,你们两个再去看看。” 宝珠瑞珠答应一声,急匆匆的出去。 两个丫鬟刚出去不久,秦可卿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带着歉意的声音:“岳父莫怪,我父与二老爷因有些事情耽搁,今日不能过来,嘱咐小婿带着牛伯爷前来商议亲迎事宜。” “他来了!” 鬼使神差的,秦可卿几步到了窗边,打开窗户向外偷看...相隔不远,秦可卿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个身材颀长,比父亲还要高出近一头的贾范。 秦可卿心如撞鹿,眸波瞬间流转,面颊血红,连同脖子都很红,耳朵尖也红了起来。秦可卿转身背对着窗户,捂着心脏,眉眼间娇羞中含羞带喜。 上次仅仅看到了侧面与背影,这一次可是看到了贾范的正脸。 传言当年名满神京的范大爷,乃是美男子,果然是英俊非常...秦可卿再次转身,少女心思百转千回,还想再看一眼... 但是这次看到的是背影:“怎么感觉,他比之前长高了一些?” 上次也是与牛继宗在一起,留下一个背影,那时候贾范比牛继宗高半个脑袋,现在近乎高出一个脑袋。 秦业也有这种疑惑,贾范带着牛继宗来了,秦业的心境平复下来,坐下之后,看着贾范笑道:“贤婿似乎长高了一些?” 贾范笑了笑:“小婿才十八岁,长个很正常。” 来神京城的时候,贾范一米八五左右,有些神级奖励属性,会改变身体,神级阴阳术,让贾范增添了几分魅力,身材也是越发完美。 现在,应该一米九多一点。 秦业今天外出了一趟,定下一桌酒席,毕竟今日商议亲迎事宜,也要留饭的。恰巧听到了一些流言蜚语,还有贾范处理此事的经过:“外面有些闲言碎语,贤婿可是处理好了?” “呵...岳父放心,已经处理妥当。” 贾范简单的说了一下:“无非就是小辈闹洞房,长辈说了几句,谁知道会有如此闲言碎语传出。岳父放心,我这身份地位,没人敢闹洞房。” 贾范身份地位毕竟摆在那里,伯爵爵位说高不高,说低不低。婚礼流程都与寻常勋贵子弟有些区别,闹洞房这种事情,自然不存在。 婚礼本是神圣而喜庆的事情,与贾范身份地位相同的,基本上都是中老年,自然不会闹洞房。 年轻的,身份地位低,一个弄不好,那就是以下犯上,闹个洞房却进入了牢狱多不值当?本事新婚大喜,最终闹得不愉快,很没有必要。 所以,久而久之,勋贵大婚,闹洞房就不再存在。 文明总是俗与雅的碰撞,最终雅会占据上风。 这就是文明的进步。 宝珠瑞珠在一旁伺候奉茶,看着侃侃而谈,面色含笑的忠勇伯,目光有些痴迷...忠勇伯,当真是俊美无俦,比传言中的还要俊美。 他怎么可以这样俊美? 有身份有地位,长得很俊美,自家姑娘可算是捡到了宝。 可不是捡到了宝,以秦府这等门第,本来没有资格将姑娘嫁入宁府忠勇伯这类年轻大的勋贵的。 如果当初,黄家继续坚持,婚约坚持下去,哪里轮得到自家姑娘? 亲迎的细节,自有牛继宗与秦业商谈,礼部也有一定的流程参考,只是人事安排上需要拟定。 刚刚商议完细节,老管家马伯匆匆进来:“老爷,姑爷,荣府珠大爷、琏二爷求见。” 贾范看向秦业,秦业身为主人,点头吩咐:“请进来吧。” 当看到贾珠形象的时候,秦业与牛继宗均是脸色古怪...贾珠,像是额头上长了...给人第一反应,就是屌长额头上了。 贾珠面色尴尬。 贾琏则是与众人见礼,可以看出,接人待物贾琏胜出贾珠不止一筹:“秦大人,两位伯爷,奉祖母之命,前来询问忠勇伯,如何处理被抓的那些长舌头。” 这是贾家两府的事情,秦业没有吭声。 牛继宗则是看向贾范,贾范抹了抹茶盖,喝了一口茶才说:“这件事情很明显是有人刻意为之。” “这件事情我会盯着,我已经派人盯着审讯。” “这些人中,可是有些人府上的人,为了人心,也会出面。” 贾范放下茶盏:“这已经不是你们两个,能够有资格过问的,回去刚告诉老太太,就说有了结果,我自会去亲自告之。” 秦业抚须而笑。 自己这个女婿年纪轻轻,但是性格沉稳,自有上位者的气度...处理事情,也是有理有据,并且轻易看穿这件事情的本质。 很好。 本以为贾范年轻,性格躁动,缺乏锻炼不沉稳,看来还是自己小瞧了人,现在,他是可以放心了。 牛继宗眸子里满是惊异。 他十八岁的时候在做什么? 饮酒狎妓,烟花柳巷...除了武艺过得去,可以说就是一纨绔。 牛继宗心头有了想法:“忠勇伯绝对不简单,以后可是要交好才行,好在,他与犇儿关系还算不错。” 事有人定。 定事看人。 十八岁的少年,已经如此沉稳,比一些年纪大的勋贵,还要气定神闲。 贾范...绝非池中之物! 第41章 忠顺王 贾范在秦府留饭之后才与牛继宗一起告辞离开... 喝了一点酒。 宝珠、瑞珠则是在贾范离开后,直接进入秦可卿闺房:“姑娘,姑爷已经回去。” 秦可卿低着头绣花。 她已经看到。 自从贾范来了秦府,秦可卿就忍不住总是去窗口偷看,虽然不是一直都能看到人,但是贾范离开的时候,秦可卿是目送贾范离开的。 现在脸上红霞未散:“嗯。” 面染红霞因心动,心中无情不看人。 贾范太优秀了... 除了出身问题,乃是宁府庶出。却也因为功封伯爵,掌控禁军北营,庶子身份,不再是他人生的限制。 且,贾范年少时期,名动天下,名满神京。 说起才华,无人能及。 论及武艺,又是悍勇无双。 如此男儿,就成了她的未婚夫婿? 一直,都让秦可卿感觉犹如做梦,那么的不真实。 “姑娘,姑爷好细心啊。” 宝珠性格比瑞珠跳脱,而且是一个心管不住嘴的人,有什么就说什么:“亲迎细节商议完毕,姑爷说,会安排几个丫鬟嬷嬷来秦府,到时候护着姑娘还有花轿。” 秦可卿目光迷离... 越是如此,她越是感觉不真实。如此婚事,以前只有梦中才会出现吧。现实中怎么会有呢? 如此心细的男儿,也只有话本中才会存在吧。 秦可卿恍恍惚惚的时候,就听到宝珠呼唤:“姑娘,姑爷派来的丫鬟、嬷嬷求见呢。” “啊?” 秦可卿这小半天,都在浑浑噩噩,思绪飘飞。 被人唤回飘飞思绪,也不知道她刚才脑子里想到了什么,脸色更红了:“让她们进来吧。” 这都是未来夫婿安排的人,她还真要见一见。 八个丫鬟,四个嬷嬷进来,秦可卿的闺房都显得拥挤起来:“给姑娘请安,我们奉伯爷之命,前来服侍姑娘。” “有劳伯爷费心,日后也要你们多多担待。” 八个丫鬟,高矮不同,矮的比她矮了半头多,高的比她高出一头多...容貌均是中等偏上一些。 最主要的是,秦可卿发现这些丫鬟与嬷嬷的手掌,有的很厚实,有的虎口满是老茧...秦可卿瞬间明白,这些丫鬟嬷嬷都是习武之人。 他是真的派人来保护她! 秦可卿心里充满了甜蜜,秦可卿也没多说多问,只是慢慢熟悉,知道了她们的名字。秦可卿起身微微一礼:“我有很多不懂的规矩与事情,以后有劳你们多多费心提醒。” 几个丫鬟与嬷嬷,眉眼间多了笑容,这位未来的伯爵府夫人,还真是温柔,善解人意,性格很好。 她们齐刷刷行礼:“不敢受姑娘的礼,这是我们份内之事。” ...... 禁军。 北营。 帅帐。 这时候亲兵进来,低声说:“伯爷,赵嬷嬷让人传话,说是未来夫人性格温柔,很好相处。” 贾范微微颔首:“告诉她们,保护好秦姑娘。” 性格温柔,很好相处? 小门小户,嫁入豪族,本身就小心翼翼,甚至心中存在着自卑,恨不得讨好每一个人...谨小慎微,每一句话都是反复琢磨才说。 要说红楼中,哪一个金钗女最适合做当家主母? 非秦可卿莫属。 她的结局是悲剧的,却不能否认她的能力与她的聪明。 出身代表了一切,这是一辈子的标签。 秦可卿能够做到,宁荣二府上上下下都喜欢,就足以说明她的聪明与情商。 管家能力上...有人推崇王熙凤,但是当时宁府贾珍父子纨绔败家,秦可卿是管家奶奶,宁国府从未出现财政危机。 秦可卿死后,宁国府...就开始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财政危机越来越严重。 特别是死后托梦给王熙凤,更是体现出她的目光长远。 还有看透一切的智慧。 至于性格与品德,环境是可以改变一个人的...贾范有这个自信。 派丫鬟、嬷嬷去服侍秦可卿,也是保护秦可卿,这也是贾范的一点小心机,提前了解一下,这个即将成为自己媳妇的女人。 “伯爷。” 贾范正在思索的时候,亲兵再次来报:“城东谢昆求见。” “谢昆?” 贾范不认识这个人,甚至第一次听说:“是谁?” 亲兵解释说:“小的打听了,城东三合帮帮主,他的姐夫是礼部主事瞿楷。” “三合帮。” “礼部主事瞿楷。” 贾范手指敲击着桌案:“有趣,礼部主事瞿楷,又是谁的人?” “让他们进来。” 根本不用问,这是瞿楷背后的主子,将他推出来解决事关贾家两府,流言蜚语这件事情。 三合帮贾范知道,地下帮派。 这些地下帮派的存在,就是帮着主子干脏活的组织。 很快瞿楷与谢昆走了进来,瞿楷是一个四十来岁,身形有些干瘦的人,个头也不高。 谢昆则是人高马大,非常健壮。 两个人进入帅帐就磕头:“下官瞿楷,拜见忠勇伯。” 贾范示意他们起身:“不知道瞿大人造访,有何事教我?” 瞿楷拉着谢昆又跪下了:“下官约束不严,内弟谢昆手下冒犯了伯爷,今日特带着他向伯爷请罪。” 贾范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二人。 瞿楷直接跪在地上,膝盖走路,将一份礼单送上:“这是下官的诚意。” 贾范打开礼单,眯了眯双眼。 良田十顷,铺子三家。 另外,奉上白银万两! “你们的诚意很足。” 贾范收了礼单:“回去告诉忠顺王爷,我们贾家世世代代效忠朝廷,我乃是天子近臣,自当为天子效死。” 瞿楷瞳孔一缩。 忠勇伯果然是知道了,这件事情背后之人乃是忠顺王。 贾范已经将事情挑明,瞿楷也没有必要遮瞒下去:“下官一定将话带到。” 瞿楷离开军营,就去了忠顺王府。 忠顺王则是背负着双手,看着云卷云舒:“这个贾范非一般人,做事够果断,而且毫无畏惧。” “这一次,倒是本王输了。” 这是忠顺王的一次试探,没想到,这边才刚刚试探,贾范就将这件事情摆平,更是已经知道,幕后之人是他。 作为一个坚定的保皇派,天子心腹之一,天子的兄长...忠顺王要帮助天子,扫平一切天子君临天下的障碍。 贾家,乃是老旧勋贵。 在大正根深蒂固。 基本上,都是太上皇忠实的拥趸。 太上皇身体竟然奇迹般的,即将驾崩,慢慢好转...据说,今日还在御花园散步一个时辰。 双日悬空。 两帝争锋。 大正,到了多事之秋,忠顺王忧心忡忡:“希望贾范,能够代表贾家,效忠于陛下!” 第42章 赔礼,荣国府没资格拿 荣国府。 贾母等人,还在焦急等待。 贾赦这个时候也在,已经被贾母下令,强行叫醒。 贾政也来了... 额头上的疙瘩,经过治疗,消肿一些...但是还是很突兀,贾政用锦绸包了起来...昨晚,他是因为看到贾珠去贾琏院子,所以气恼之下跟了过去。 贾珠毕竟是兄长。 偷听堂弟的墙根...传出去,贾珠岂不是名声有损? 没想到院子里藏得人不少,他不想暴露,本想悄悄离开,最后额头上挨了一石子...最后不想暴露也暴露了,还被人抓了个正着。 老脸差点丢尽。 贾政坐在那里,坐立不安...现在外面传出荣国府的流言蜚语,可是连他也在其中...荣国府算是脸面丢尽。 现在,一切都要靠贾范才行。 王熙凤也在这里...她更是心急如焚,刚刚嫁过来,就发生了这种事,不说以后在这荣国府如何立足,名声尽毁... 外界传闻之语,这大正也容不下她! 王熙凤第一次,对贾范这个外甥,有了依赖之感:“贾范啊贾范,我可以不计较你以前的事情,你可要帮我!” 贾赦坐在一旁,还没有睡醒一样。 贾珠玉贾琏,还在汇报着贾范的事情:“范哥儿说,这件事情我们资格不够,管不了,让我们回来,他自会处理。” 贾母叹道:“他说的没错,你们现在还真没有资格管这件事情,正如他所说,这是有人针对我荣国府。” 针对贾家两府的人,身份地位自然很高。 贾母内心充满了忧虑。 “范哥儿已经是伯爵,禁军北营指挥使,位高权重,他怎么说,你们就怎么做吧。” 贾母内心叹息,以前代表着贾家颜面的荣国府,在小辈上,已经远远不如宁国府了:“咱们等着消息就是。” 能怎么办? 荣国府大老爷一等神威将军,与一等子等同的爵位,却是一个不想做官,不会做官,不懂做官,只想着酗酒买小妾的人。 荣国府大老爷,在神京城还有脸面。 但是... 这件事情,怕是已经无法插手,也没有能力插手。 至于二老爷... 如今还只是工部一个员外郎,从五品官衔,没有爵位...更是没有资格插手这件事情,而且还是处于流言蜚语漩涡中心的当事人。 珠哥儿... 琏哥儿... 还是算了吧,还不如东府的珍哥儿呢。 贾母忽然意识到,荣国府已经后继无人。 珠哥儿无意于官场,像极了他的父亲,脏的臭的都往家里带...只顾着风流快活。 珠哥儿现在才刚刚有些改变,刻苦读书,但是本质上还是没有变,不然昨天不会去偷听琏哥儿的墙根。 贾母内心叹息,荣国府未来,只能依靠宝玉了。 “老太太...” 这时候赖大家的匆匆进来:“忠勇伯来了。” 贾母精神一振:“请进来。” 请进来... 门外的贾范眉毛一挑,这荣庆堂,他以前是没有资格进来的...贾母不喜欢庶子,荣国府的庶子她不喜欢,也不允许来这里。 他这个宁国府庶子,更是没有资格进来。 记忆中... 这还是贾范第一次来荣庆堂呢。 而且,贾母还用了一个请字。 进入荣庆堂,贾范就看到荣国府主子基本都在,嗯,没成年的不在。 想想也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这么多主子,也不想没成年的那些,对他们产生别样的心思看待他们。 贾范眼睛余光扫过这些人,贾政似乎眸子里带着羞赧...垂眸起身。 贾赦也不昏昏欲睡了,但是眼睛中有些迷离... 贾珠玉贾琏则是迎了上来,王熙凤则是眸子里满是期待...啧啧,这与贾范记忆中,那个泼辣,无所畏惧的王熙凤,判若两人。 “范哥儿,你总算是来了。” 他们两个人,一个是流言蜚语漩涡中,偷听堂弟墙根的人,一个是妻子被传出...被贾家两代人... 嗯... 他们两个人比谁都急。 贾琏需要清白,自己的清白,妻子的清白。 贾珠则是需要洗白,毕竟今年秋天他就要参加乡试...名声受损,就无缘乡试了。 “老太太。” 贾范还是一身戎装,只是抱拳躬身:“事情已经办妥...” 事情经过,贾范并没有隐瞒,一一讲给了众人听。 “三合帮,礼部主事瞿楷...” 这两个人对于荣国府来说不值一提,就算是荣国府没落了,也不将这两个人放在眼中。 但是... 整个荣庆堂,陷入一种无言的凝重。 这两个人背后,却是忠顺王! 天子的兄长,太上皇的儿子...当年太上皇还比较喜欢的儿子。朝堂新势力领军人物,且此人有智慧,有权势! 荣国府惹不起。 贾母将礼单递给贾范:“这件事情是范哥儿解决的,这礼单你就收下吧。” 这礼单,贾范能收,荣国府却收不得。 而且,忠顺王也不是向荣国府赔礼,而是...贾范! 这一点,贾母还是分得清楚的。 忠顺王的礼单,价值不菲,可不仅仅是赔礼,而是示好...忠顺王向贾范示好。如此礼单,荣国府有什么资格接呢? “老太太,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告辞了。” 贾范也没有推辞,一躬身,随后离开。 等着贾范离开后,众人这才松了口气...这件事情总算是过去了。不然,贾家可就是丢尽了脸。 但是,众人无不是好奇,贾琏更是询问:“老太太,那礼单上,都是什么?” 刚才,贾母看到礼单的时候,很明显有些动容。 能够让贾母动容的礼单,怕是...不是一般的赔礼。 众人看向贾母,贾母扫视众人一眼,本不想说的她,想了想还是说了:“良田十顷,铺子三家,白银万两。” 众人均是愣住了。 这一份礼单... 价值不菲! 不说十顷良田,三家铺子,白银万两,这都顶得上荣国府一年进项的三成了...王熙凤眼睛里放光。 她爱财。 虽然是王家女,但是她这一房,无爵无权无财... 万两白银啊! 事情良田,也是价值至少万两白银,不出意外,三家铺子,也至少价值万两,甚至更多。 神京城的铺子价格可不低。 偏僻的铺子,也至少价值数千两,甚至更多...要是繁华地段,价值万两数万两银子都是有可能! 贾赦也是眼睛放光,这些赔礼,要是给了他,他能买多少小妾? 贾珠、贾琏也很心动。 甚至贾政都心动了...何况是邢夫人与王夫人。 荣国府的确是有荣华富贵,但是万两白银,也不是她们能够拿得出来的。 贾母看他们反应,叹息一声:“这赔礼,不是给荣国府的,你们拿不得。” 这一份赔礼,是忠顺王与贾范双方的脸面,荣国府的人拿了...承受不起后果。 就算是价值比这高十倍、百倍...荣国府也是分文不可沾染。 也不管他们能不能听懂,贾母感觉一阵心累,要是听得懂,也不会有这种贪婪:“都回去吧,最近都注意些,不要再被人抓住什么把柄了。” “现在的朝堂,不是以前的朝堂了。” 第43章 误打误撞,完颜氏的狠辣 早起。 军营点卯,视察一番,封锁皇宫的兵马,是否出现了纰漏。 贾范上任北营指挥使时间不长,现在的北营,从上至下透露着疯狂。 这一点,贾范很是满意。 贾范满意了... 然后翘班,额,利用特权离开军营,去宁国府看一眼,督促林黛玉姐弟、邢岫烟与甄英莲练武读书。 再去伯爵府看看,这伯爵府,也是按照婚房的布置,贾范根本没想着,在宁国府住多久,三日回门之后,就不回宁国府了。 这一晃几天时间过去,这一天是二月初七。 贾范刚到军营,点卯之后,分派了任务之后,关猛就急匆匆的来见贾珑:“大人,了不得了!” “什么了不得了?” 贾范莫名其妙的抬头:“有话说清楚,什么了得了不得的。” “您看!” 关猛递上来几个字条:“这都是黑夜时分,有人用信鸽传递消息,甚至还有人用老鼠传递消息...” 贾范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纸条上无名无姓,字迹很是潦草,这是典型的信息传递方式,这叫有物无源,归去无踪。 很明显,宫里向外传递消息,已经不是一次两次。 关猛翘着脚跟着看,却什么都没看到,因为级别不够,他没越权观看这些纸条,可急死他了。 “信鸽与老鼠可还在?” 关猛级别还低,晚上根本无法入宫面圣。 但是关猛此人...的确很猛,缺少了一定的经验。要是信鸽还在,老鼠不死,只暗中盯着,是谁通过信鸽取得消息,通过老鼠取得消息... 那么就成了归去有踪。 而不是急吼吼的去捕获信鸽与老鼠。 这也很明显,就是宫里人联合外人的一次试探,关猛上当了。 一旦老鼠与信鸽死了,那么宫里宫外的人就会心生警惕,从而不再联系...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再联系。 “额...” 关猛摸了摸脑袋:“当初看到宫里出现信鸽,末将应激反应,弯弓射了下来,昨晚无聊,烤着...烤着吃了,老鼠扔了...” “笨蛋!” 贾珑以手扶额:“你这是平日里练武,将脑子也练成了肌肉?没有脑子了?你看看上面写的是什么?” 关猛被吓了一跳,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贾范如此生气。 打开字条一看... 好家伙,全他妈的是挑衅之言:蠢货,没有比你更蠢的了。 另一张纸条上写着:蠢猪、蠢驴,上当了吧。 “他妈的!” 关猛握紧了拳头,就要一拳捶向桌案。他被耍了,还是如此挑衅之言! 贾范一把抓住关猛的拳头:“桌案价值千两,你可以捶一个试试你的财力。” 关猛顿时额头全是冷汗:“这么贵?” 贾范力大无穷,关猛总是无法试探出贾范的力量极限,刚才他愤怒一拳,被贾范轻飘飘抓住。 关猛心里暗骂一声:“大人真是一个怪物!”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够猛的,没想到大人比他还勇猛:“大人,总不能让他们这样挑衅吧。” “你想要如何?” 贾范瞥了一眼关猛,感觉这货越来越有,向无脑大肌霸发展的趋势:“这是别人的挑衅,何尝不是试探你这蠢货会不会发现?” “怪不得写字条的人骂你蠢货、蠢猪...” 贾范吸了一口气:“兴许,你这一举动,让锦衣卫都功亏一篑。” 锦衣卫无处不在。 兴许,锦衣卫早就盯上,宫里向外传递消息的事情。 关猛,这算是打草惊蛇了。 张了张嘴,关猛有些委屈,这不是没经验嘛...他这二十多多年来,还是第一次执行这种需要心细如发的任务。 “你还委屈上了?” 贾范很是无语:“去,围着军营跑十圈,滚回去睡觉吧,今晚不要你当值了。” 关猛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虚心请教:“大人,要如何捉活的信鸽还有老鼠?” “用网子活捉信鸽,用坛子放食物,放在老鼠必经之地活捉老鼠啊大哥。” 贾范以手扶额:“这一点锦衣卫很拿手,待会儿我去联系锦衣卫所,这件事情你别管了。赶紧滚回去跑十圈...” 明天就是他大婚的日子,却偏偏出现了这种变故。 贾范猜测的没错,贾范到了锦衣卫所,锦衣卫所的人都惊呆了:“怪不得我们盯着的那一条线断了,敢情...是禁军破坏的?” 贾范脸色有些些黑,感觉头顶全是草泥马...奔驰而过。感情他这也算是自投罗网。 锦衣卫指挥同知温伦笑呵呵的:“我们奉旨查办宫内外勾结一案,贾大人麾下,在锦衣卫办案最紧要的关头,坏了锦衣卫的线索...” 贾范感觉尴尬,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随后眉头皱起,仔细闻了闻手,伸手掏出那两个纸条,又闻了几下:“我想我不仅没有坏了你们的线索,反而帮你们解决了大麻烦,找到了最直接的证据。” 温伦哑然失笑:“贾大人,办案我们是专业的!” “是吗?” 贾范将两张纸条递给温伦:“闻一闻。” 温伦脸色一变,该不会是擦腚纸? 贾范擦腚抠破了纸,所以刚才才不断地闻? 温伦怎么想的,贾范不清楚,而是耐心解释:“这两张纸条,可是有一种香味,很特别的香味,我与宫女接触过,宫中宫女,是通过内务府统一采购香料,她们身上的香味有别,无非就是那么几种,而这张纸条上的香味很独特...” 温伦脸色再次一变,脸上有些讪讪之色。 丢人了。 他刚才还说,办案他是专业的。 随后闻了闻手里的纸条,随后温伦脸色一喜:“来人,传递纸条的人已经找到,派人直接去内务府,将刘太监抓起来!” “好好审讯!” “贾大人,日后有重谢。” 温伦直接急匆匆的带人出去。 贾范心情很好,误打误撞,帮助了锦衣卫...锦衣卫那可是天子爪牙,百官闻之色变,要是能够交好... 有利! 贾范刚出了锦衣卫所,就有小太监前来:“贾伯爷,陛下请您去御书房。” 这一天够忙的,贾范不敢怠慢。 御书房。 天子神色凝重,眉眼间藏着杀机:“好一个完颜氏,够狠!” 进宫这么多年,享受大正皇宫二品昭仪待遇,最终为了完颜部落,不,现在是金国有一个进攻大正的正当借口,竟然能够做到自缢而亡,并且... 让她整个宫中的宫女嬷嬷陪葬! 这需要狠辣到了极点大的心肠,才能够做到这一步,完颜氏诠释了什么叫狠辣,狠起来,自己的小命都奉献出去。 这究竟是怎么样的决心,才能放弃自己的性命? 他也想要这样的...女儿! “看来,金国已经做好,随时进攻大正的准备!” 这不是好消息,当年大正萨尔浒一败,谈完颜部落色变,要不是太上皇将完颜部落首领之女纳入皇宫,算是和亲,完颜部落尚未统一,怕是当年... 大正就与完颜部落发生大战! 辽东行都司指挥使,怕不是金国对手,必须要有一个大将,挫一挫金国锐气才行...而对付金国,就需要一个悍勇之辈。 天子已经有了人选。 “陛下。” 这时候夏守忠小声禀报:“忠勇伯、北营指挥使贾范到了。” 第44章 贾范忽悠天子 进入御书房的时候,天子正背负着双手,站在窗边看外面的风景。贾范进入御书房抱拳弯身:“臣贾范,参见陛下。” 天子不到四十岁,贾范却从天子眉眼间看到了疲惫。这个登基不到一个月的新帝,似乎还没有完全适应天子的身份与责任。 太上皇还在。 已经慢慢康复,给了这个新皇帝极大压力。 至今还没有改元的新皇帝,还在沿用太上皇建熙年号,新帝登基,基本都在正月改元,所以天下人都还在用建熙四十三年记年。 新皇帝的存在,并没有被天下人所知。 至少,百姓们,并不关心谁做皇帝。 就算是这个新皇帝,又被赶下龙椅,也没多少人关心。 皇宫犹如五指山,压在了新皇帝的肩上,可能皇帝也在怀念,当年还是王爷的时候,可以逍遥自在,至少没有国政压肩,饮酒作诗,野外跑马的岁月吧。 身在其位谋其政。 贾范感觉,有荣华富贵、可以福荫子孙就好,也感觉皇帝其实不自由,坐上龙椅之后,基本上这一辈子都难以出宫了。 皇宫是权力,也是囚牢。 其实皇帝也是够可怜的,要是后宫中再有嬛嬛那样的女人,皇帝这一辈子就算是悲催了。 “免礼吧。” 天子慢慢转身,也慢慢回神。看着一身戎装的贾范,只感觉这个少年将军,有一种他很羡慕的朝气:“明日你就大婚了吧。” 提到大婚,贾范内心一阵跳动:“是,臣明日大婚。” 可惜,皇帝不可能参加臣子婚礼,所以,不能邀请皇帝喝自己的喜酒。这漫长的等待,红楼第一美人,就要成为自己的妻子。 还挺期待的,也挺激动的。 “唔...” 天子脸上有些纠结,随后恢复自然:“你回去吧,朕在这里先祝你新婚大吉,早生贵子。” 贾范:??? 天子召见,只为了送上一句祝福? 贾范不信。 贾范猜测天子一定是有话说,但是考虑到他即将大婚,所以选择不说? 还真别说,天子人还怪好嘞。 不让臣子大婚的时候有烦恼。 那么,应该不是什么大事:“臣告退。” 天子眉眼间还是有些纠结,完颜氏以自缢的方式,给大正留下,谋害后妃,金国公主的证据...怕是金国已经做好了随时进攻的准备。 而大正不能不做准备。 但是贾范即将大婚,身为天子,总不能在臣子大婚喜庆的日子,给臣子增添烦恼吧...当初好不容易拉拢的贾范,这个时候也要考虑他的处境... “贾卿!” 天子内心很是复杂纠结,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叫住了即将走出去的贾范:“完颜氏之死,乃是自缢。她给宫中人下药,全部挂上房梁后,自己也喝了药,药效发挥之前,选择了悬梁...” 贾范脚步一顿,满脸惊诧。 眼珠子狂转,贾范琢磨着完颜氏为什么自缢,还带上自己宫中的宫女与嬷嬷...是因为太上皇的缘故? 完颜氏一直都是一无所出,虽是完颜部落公主,但是长得不好看。 贾范忍不住的猜测,完颜氏死前都可能是完璧之身。 不得宠的缘故? 还是... 有所图谋? 完颜部落贾范不是很了解...只知道完颜部落曾在萨尔浒击败大正,最后选择了送女和亲...大正当年就算是被击败,依旧在体量上远胜完颜部落。 大正正是繁华盛世! 完颜氏要不是被谋害,而是自己自杀,还带着这么多宫女嬷嬷死去,其目的怕不单纯:“陛下的意思是,完颜氏与完颜部落合谋,不惜牺牲自身,为了挑起双方争端?” 这代价也太大了吧! “完颜部落,已经建国,国号为金...” 天子凝眉:“正常人很难以想到,金国与完颜氏的谋划,辽东苦寒之地,完颜部落刚刚一统各部,其内部必然也是矛盾重重,为了转嫁矛盾,唯有对外战争。” 金国与大正不同。 大正是君主制国度,金国则是部落联盟,最强大的部落,征服其他部落,或者被其他部落推举成为大汗。 这种部落联盟形势,有了共同利益,就会相对安稳,一旦各部利益失衡,就会产生矛盾。 “陛下。” 贾范犹豫了许久,感觉中原王朝历朝历代,并没有领土野心,也没有扩张的欲望,顶多就是一统中原。 更是没有主动出击的锐气,别人不来打我,我就岿然不动。 纵然有很多机会,也不会出手。 这很不好:“大正乃是繁华盛世,如今四方已有强敌。臣认为,最好的防守,就是主动出击,战火不能在大正国土燃烧。” 天子沉默。 大正是繁华盛世,但是不断征战,会让皇帝在史书中留下穷兵黩武的骂名...历史上不是没有这种锐气的帝王,最终下场都不好。 “臣在外游历三年。” 贾范看了一眼天子,感觉...必须要拿出足够的吸引的东西,才能挑起天子对外扩张的欲望:“在交址以南,稻谷一年三熟,再往南,有一片一万多座岛屿,生活着猴子一样的野人部落,那里的稻谷,一年可以四熟...” 天子豁然抬头,眸子里满是震惊。 一年三熟、四熟的稻子? 要是大正拿下这些地方,大正还会为粮食发愁吗? “再往南,是一片比大正不小的土地,那里也生活着一群野人,向东,小八嘎的土地虽然贫瘠,却有着丰富的银矿。” “如果能够跨越无边海域,那里还有一片比大正还要广袤十倍的土地,那里有一种粮食名为玉米,亩产可达六百到千斤!” “如果跨过西域沙漠,继续向西,那里也有广袤的土地,那里满地黄金...” 天子脸色潮红... 眼睛里全是征服的欲望:“你所言当真?” “臣不敢欺瞒。” 贾范拍着胸脯保证:“陛下可以派人去臣说出的地方看看,就知道真假。臣那三年,曾下海远洋,到过不少地方,增添了不少阅历。” 没办法啊... 大正国势强盛,就算是数十年没打仗了,四周有强敌,大正也是有天险可守...就算是真的有强敌来犯,大正可能一开始吃亏,之后凭着强盛国力,最终也会战而胜之。 只有皇帝有了锐气,身为将军的贾范,才有机会率兵出征,征服远方,建功立业... 天子很快冷静下来:“这么多好地方啊。” 贾范有些失望,不愧是天子,这心性不好忽悠:“陛下,臣想要组建一支骑兵,就算是不主动出击,一旦金国当真冒犯陛下天威,臣也能将他抓来给陛下跪安。” 大正繁华盛世不假,兵马足足百万...但是骑兵太少太少,贾范翻阅不少资料,才统计出,大正骑兵不足三万,而且分散各地。 养骑兵太烧钱... 养一个骑兵的花费,就足以养活二三十个步兵。 以历史为例,李世民治下的大唐,贞观之治的繁华盛世天下,骑兵不过三万...后来的大唐开元盛世,大唐举全国之力,也仅仅养了八万骑兵... 当年的魏武帝,虎豹骑纵横天下,数量最多的时候,也不过三千。 贾范不要多少骑兵,禁军北营十五万兵马,有一万骑兵就行:“臣不要多少骑兵,一万足矣。” “一万?” 天子沉吟许久:“最多五千,朕可以做主。” 第45章 新妇王熙凤,妄想贾天祥 天子就是天子。 太上皇没有完全康愈的时候,天子就是君临天下的帝王,当天就调拨三千骑兵,与贾范麾下两千骑兵汇合,组建北营虎骑营。 并且调拨一万匹战马。 一应骑兵装备... 有了骑兵,贾范喜欢上了军营,当晚都没有回府,第二天卯时被贾珍请回去的:“你这孽障,今天是你大婚,你忘记了?” “哪能忘记?” 贾范也不多做解释,在贾敏带领下,几个丫鬟,给贾范换上了喜服。贾范依旧是咧着嘴笑。 科技时代,爷们都爱车。 这个时代,爷们都爱马。 手下有了五千骑兵,贾范感觉自己发了财,内心很是兴奋,昨天下午就训练骑兵,以雷霆之势,镇压了刺头、不服管教之辈。 领兵作战过的贾范,很清楚骑兵的机动性,要是一人双马,日行三百里不在话下。而步兵再精锐,日行七八十里就已经是极限。 这支骑兵,是贾范未来军功的保障,所以才会这么积极的,将骑兵训练,变成自己的真正嫡系。 但是还需要时间磨炼,需要军功洗礼,才会形成对他这个主将的服从。 “瞧你这德性。” 贾敏伸手指着贾范的额头:“这都高兴的傻了,以前给你说媒多少个,你没有一个同意的,原本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讨不上媳妇呢。” 想到贾范当初的战力,贾敏不得不提醒着贾范:“现在就要将秦家姑娘娶回来,这可是你愿意的,我看你能喜欢这姑娘到什么程度。” 贾敏好奇了好长时间了。 尤氏在一旁,都感觉自己是多余的。 她是锯了嘴的葫芦,干脆就真的不多说。 贾珍哼道:“要不是三年前他突然跑了,说不得成了郡主仪宾,再不济,也早已经娶妻,说不得我的大孙子都两三岁了。” 贾范很是无语... 那个永安郡主长得很美,但是他当年只是一介庶子,一无所有...凭什么迎娶郡主? 指着这张脸? 还有那缥缈不真实,不能确定未来的才华? 至于黄家女...贾范翻墙去看过,真不喜欢,所以干脆一走了之。毕竟结婚的大事,是一辈子的事情。 不喜欢,没感情,害人害己。况且...那一年,他才十五岁好不好。 还是个孩子呢。 听着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指责,还有贾珍这个当爹的警告,贾范无语的时候,感觉还不赖... 还抓着机会,冲着林黛玉与林阳做鬼脸。 “咳咳...” 贾珍轻咳一声,这个孽障是怎么做到,将他说的话当做放屁的? 他嘚吧嘚吧说了这么多,这孽障...根本没听。 “孽障!” 贾珍翻着白眼骂人:“你与你琏二叔同龄,你琏二叔比你早成婚几天,我别的要求没有,要是你能让我在大老爷前面做爷爷,辽东的那片地、那数十个庄子,都给你了。” 贾珍说的时候,眉眼间流露出一抹狡黠,大儿子不能继承爵位,不能继承爵产?但是我可以想办法送啊... 贾范没想到贾珍会有这种催生的法子,他可不是贾琏,家里的不用,外面乱用...根据贾巧姐年龄来算,贾宝玉比贾巧姐大了七八岁,贾宝玉现在才五岁... 所以,王熙凤生出来贾巧姐的时候,也要在两三年后。 别看贾琏瘾大,其实已经有了毛病。贾琏十三四岁就开始胡闹,过早的胡闹,其实已经伤了根本。 要不然,也不会洞房夜用药。 而他的浓浓爱意,还留着给自己的妻子呢,绝对的高质! 以后多努力就是,他还不信,自己生孩子会落后于贾琏。 “好...” 贾范接了这个赌约,感觉贾珍上赶着给他送田地庄子...要知道,辽东的宁国府的庄子,最巅峰的时候,每年带来一万多两的进项。 你敢给我就敢要。 总比被这个不靠谱的爹败坏了强得多。 大不了,以后他需要银子的时候,给他银子就是。 “范哥儿准备好没有?” 这时候贾赦、贾政、贾珠、贾琏等人到来,后面还跟着王熙凤这个新妇人,王夫人与邢夫人也来了。 贾赦则是吩咐:“已经快辰时,先用了早饭,还要宗祠祭祖,到时候宾客来得早的,都未必来得及迎接。” “小妹。” 贾政则是满脸堆笑的问候了一声:“在宁府住的可还好?” “很好。” 贾敏瞥了一眼王夫人等人,还是一一见了礼:“在这里没有偏心的老太太,没有人欺负我的儿子,也没有人轻慢我...” 贾政满脸尴尬,王夫人脸上笑容有些不真实。 贾范则是差点笑出声。 贾政也是一个假正经的人,王夫人看上去慈祥温和,还是向佛之人,其实就是佛口蛇心,她的心狠着呢。 反倒是愚犟的邢夫人很蠢,却比王夫人好得多。 李纨有孕不能来。 贾母辈分高,要到下午来...荣府新妇王熙凤,则是收敛了以前见到贾范的时候的性格:“范哥儿,难得你做了一件人做的事,前几日劳驾你了。” 贾范真想拿着王熙凤的月信布,将王熙凤的嘴堵上。 贾母喜欢王熙凤的能说会道,会逗人开心,贾范可不喜欢王熙凤在他面前张口说话。 不骂人的时候,说话也不好听。 不就是王熙凤小时候,大家一起玩闹的时候,恰逢过年,骗了王熙凤羊屎蛋子是糖? 记得那次,王熙凤吃了满嘴...吐了好几天。 谁让她那个时候,才五六岁,张口闭口就是粗话呢? 贾范陪着笑脸:“二婶子了解我,一般时候我不干人事,以后也不打算干人事。” “去你娘的。” 王熙凤低骂一声:“几年没见,你这张嘴还是找骂。” 贾敏看了一眼王熙凤... 这个侄媳妇,贾敏不喜欢。也不明白,为什么老太太就喜欢这个孙媳妇,没见过她的这个孙媳妇骂人的时候? 贾范也不打算继续说话。 说谁不干人事? 王熙凤这一辈子i,干过唯一一件人事,就是帮助了刘姥姥,最后福报到了贾巧姐的身上。 为什么贾琏休了王熙凤? 为什么王仁卖了贾巧姐? 恶念皆由怒火生... 王熙凤嚣张跋扈惯了,贪财恋权,泼辣嘴脏...有人说王熙凤不这么泼辣、跋扈嚣张,震慑不住荣国府的奴仆,这纯粹是放屁。 荣国府哪个仆人服气王熙凤? 哪个不是背地里骂她? 管家奶奶可不是王熙凤那样做的。 “唉...” 但是,为了奖励,也不得不出手帮助王熙凤,贾范思考着,怎么才能改变王熙凤的命运? 这两口子,可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吃过早饭,就是祭祖。 贾代儒、贾代修...贾芳、贾瑞等人都来了,贾范已经许久没见到贾瑞,他的年龄与贾蓉差不多,大不了两岁。 他的眼睛看上去就不老实,总是瞟王熙凤。贾范凝眉,贾瑞...这可就过分了,怕是第一次见到王熙凤,就已经神魂颠倒,为自己的死埋下祸根。 贾瑞是一个有妄想症的人,作为荣国府的琏二奶奶,丈夫是未来爵位继承人,本身又是五品同知官。 以王熙凤的高傲心性,贾瑞这类人岂能入得了她的眼? 对自身定位不足,对别人的地位认不清,这才是贾瑞人性的最大悲剧。真不知道,贾瑞哪来的自信,能够勾搭上王熙凤的? 作为新郎官的贾范,今天可是主角...贾范也没有多管这些。 勾搭嫂子的贾瑞,贾范没想着救他。 祭祖刚刚结束,赖二就匆匆来报:“大爷,伯爷,宾客到了...” 第46章 贾范的人脉 贾家两府,同气连枝。 老亲基本上区别不大...来的亲友,也差不多两府是相同的。 四王八公一脉来了人,牛犇跟着牛继宗一起来的。柳湘运这个与史湘云去掉姓氏,读音差不多的理国公府嫡三子,跟着他的父亲柳芳一起来的。 牛继宗与柳芳进入宁国府之后,牛犇小声询问:“范大爷,你这结了婚,以后还能出来与我们一起玩耍不?” 柳湘运翻着白眼,这个夯货,范大爷现在身份地位不同了,又结了婚,以后岂能还能与他们一样潇洒? 贾范很是无语:“哥们,咱们身份地位差距太大了,要不你跟着我,在军中谋求一职,以后建功立业?” 牛犇双眼放光:“可以吗?” “你来真的?” 牛犇一直以来都很懒,不然也不会一身肥膘。他是牛继宗的嫡长子,未来继承爵位,那也是一等子。 所以,牛犇生来就是勋贵,拼什么命呢:“从军可是很苦的。” 牛犇最大的愿望就是自己的爹拼一拼,爵位提一提,以后他继承爵位,也能高一些...比如,要是有机会,他继承爵位就是一等伯也不错。 就怕自己的爹不争气怎么办? 但是... 最近,他爹给他上了不少课,就比如...去军中跟着贾范从军,至少在军中几年,也能平承爵位... 牛犇动了心,范大爷都可以,他犇大爷,伯爵府世子为什么不行? “放心。” 牛犇笑嘻嘻的:“我的身份,从军就是千户,都不要花银子,就去你禁军北营,以后就承蒙贾伯爷照顾了。对了,还有运哥儿也去,他可是花了一千五百两银子呢。” 这一点贾范有些意外。 也完全没料到,这两个锦衣玉食的公子哥,当真要去从军。 “行。” 贾范活动了一下手腕:“只要你们能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在我手下从军,这一点我是能保证的,只希望你们别后悔。” 贾范是庶子... 自幼就被各府嫡子看不起,四王八公一脉中的府中嫡子,虚与委蛇,或者表面客气,也玩不到一块去。 唯有牛犇、柳湘运等人,不计较贾范的庶子身份,能够玩一块儿去。 自己的发小,只要他们肯努力,贾范不介意帮助他们... “谁后悔谁孙子。” 牛犇抬起肥大的下巴,骄傲的拉着柳湘运进入宁国府。 四王八公一脉,贾家两府交好的世族,基本都来了...唯一的区别就是,东平郡王、西宁郡王、南安郡王不在京中,没有亲自过来。 水溶则是亲自过来的,贾珍受宠若惊:“犬子大婚,岂敢惊动王爷郡驾?” 贾范也感觉意外,没想到水溶亲自过来了,这个少年王爷,毕竟身份敏感,基本上勋贵圈子里的事,他很少亲自露面。 北静郡王府与贾家可是有老亲的,只说当初宁国公贾演之女,就是嫁给了水溶的祖父,贾演之女就是水溶祖母。 也是贾珍的姑奶奶。 主要是北静郡王府老王妃,可是还活着的! 勋贵圈子,拉出来几家都可能有姻亲关系...都是关系套关系。就比如,贾代化的妻子,就是甄家之女。 水溶的王妃,也是甄家之女。 太上皇的母亲老太妃,也是甄家之女... 贾琏大婚,北静郡王府派来了长史官携礼庆贺,一则关系没那么亲近,二则就是贾琏身份地位比不得贾范。 水溶贵气十足,性格又是温和,没有王爵的架子,很是随和,让人很容易忽略他是一个少年人:“世侄大婚,祖母本要亲来,只是身体欠安,催促小王亲来。” 这一声世侄叫的好顺口啊。 水溶比贾范还要小了两三岁,这家伙今年才十六岁,去年就大婚了。 贾范无语。 辈分摆在这里,四王八公中的人,他见了不是祖父辈,就是叔父辈... “王爷请进...” 贾珍父子,在贾赦、贾政陪同下,送水溶进了门,并且吩咐贾珠贾琏引着人入内奉茶,每一个宾客都是有坐席的,需要人引路。 水溶刚进去,司仪又报了一个名字:“忠勇伯新婚大喜,禁军北营指挥同知韩宿韩大人,指挥佥事杨宽杨大人来贺...” 贾珍满脸堆笑。 又来了重量人物! 贾赦与贾政对视一眼,贾家与皇族没什么牵扯,没有什么往来。 禁军北营指挥同知韩宿,乃是福安公主嫡长子,他的舅舅就是太上皇,天子就是他的表兄... 禁军北营指挥佥事,乃是忠廉王嫡长孙杨宽,其父就是忠廉王府世子。 这两人都是正儿八经的皇亲贵胄! 就算是同在禁军同僚,没有往来就是没有往来,基本上也不会往来...贾范才担任禁军北营指挥使几天? 与他们有如此好的关系? 韩宿满脸喜色:“贾指挥新婚大喜,我二人代表禁军北营,众多将军前来贺喜。” 最近,在贾范指导下,他的武艺可是突飞猛进。他也是想方设法的,与贾范搞好关系...并且,他的祖母也再三嘱咐他,与贾范不成朋友,也不能成为敌人。 杨宽可是看了不少新话本,根本停不下来的期待贾范的新故事。所以,他的目的很单纯,以后有故事看就好。 “多谢。” 贾范送两个人进去。 贾赦与贾政,还没有来得及询问,司仪继续唱喏:“内阁首辅江大人之子,永安郡马恭贺忠勇伯新婚大喜...” 江云升...啧啧,这货现在很是敌视贾范,曾经还算得上是朋友,现在...因为永安郡主,江云升恨极了贾范。 江云升正是永安郡主的丈夫,永安郡主曾心悦贾范,曾经,江云升面对不少嘲讽,暗中被人议论...江云升来了,笑不达眼底:“恭喜恭喜。” 江云升本不想来,永安郡主冷眼看他,逼着他来的。 他心里很不爽! 贾范皮笑肉不笑,心里腻歪:“多谢,请进。” 司仪唱喏继续,六部几乎都来了人,贾赦与贾政这才猛然意识到,就算是没有贾家支撑,贾范也已经积累了大量人脉! “你这孽障行啊...” 贾珍满脸自豪,揉了揉笑的僵硬的脸:“算是给你老子长脸了。” 贾范仰头向天:“爹,你小瞧了我不是?” 其实贾范也很意外,根本没想到,这么多人给脸。贾范也明白,这也是建立在他乃是禁军北营指挥使的职务之上的脸面。 只有人强大了,才会有机会,结交更强大的朋友! 宁荣二府没落了,所以体面慢慢丢了,而贾范,是大正升起的新贵,有人愿意投资! 贾赦与贾政沉默,他们可不是小瞧了贾范? 都是贾家子弟,荣国府人脉可要比宁国府多得多,贾琏毕竟是未来承爵人,世交之族都给脸面前来庆贺。 贾范就算是已经是伯爵,禁军北营指挥使,毕竟没有人脉...谁料,荣国府以往结交不到的皇族都来了。 贾珍则是认真点头:“的确小瞧了你。” “忠勇伯新婚大喜,忠顺王前来贺喜...” 贾赦与贾政脸色一变,忠顺王乃是天子之兄,宗人府宗正,少保、督察院御史...甚至,执掌部分锦衣卫权柄。 乃是皇族的代表人物! 贾家向来与忠顺王没什么交集往来,且,忠顺王还想着祸害贾家呢... 贾珍也是脸色一变,贾范眯了眯眼。 众人下拜:“臣等参见王爷。” 忠顺王则是看向贾范,只是客气的与其他人点头:“忠勇伯,本王来讨一杯喜酒。” 贾范亲送忠顺王入府:“有劳王爷虎驾,此乃臣的荣幸...” 贾赦与贾政有些麻... 贾范已经不是有了自己的人脉,而是有了荣国府无法触及的人脉! 众人刚刚平复心情,又有司仪唱喏:“锦衣卫指挥同知温伦温大人,前来恭贺忠勇伯新婚大喜...” 第47章 索要贾惜春抚养权 锦衣卫来了! 这更是超乎贾家两府的人的意料。 锦衣卫乃是天子亲军,先斩后奏,皇权特许...百官闻之色变! 相比较忠顺王等皇族王爷、公主要给锦衣卫几分薄面...锦衣卫是百官都想要结交,却没有机会的存在。锦衣卫背负很多骂名,却依旧有人讨好。 锦衣卫指挥同知,只是从三品,权力却是极大。 见官大三级,是锦衣卫的特权之一。 “下官前来恭贺忠勇伯新婚大喜。” 温伦因为贾范,刚刚破获宫中被人安插的暗桩一案,得到了天子赏识...所以,贾范大婚,他也是出于感恩之心。 “多谢。” 贾范送温伦入宁国府的时候,小声询问:“可是抓到了人?” 这件事情,毕竟牵扯到了关雄,贾范还是有些关心的。 温伦笑了笑,小声回答:“超额完成任务,案件办理的很完美。” 怪不得。 贾范明白了怎么回事,温伦也是表示感谢,才来参加他的婚礼,并不代表,两个人之间已经建立友谊。 “范哥儿,你还结交了锦衣卫?” 贾范刚刚出门,贾珍几人将贾范围了起来。 贾赦与贾政眸子里带着复杂,贾琏、贾珠很是敬佩,贾蓉与贾蔷则是敬畏...贾范看了几人一眼:“机缘巧合合作了一把。” 虚虚实实,假假真真。 这不仅是特意让贾家人自己去猜测,也是让前来参加他的婚礼的人去猜测。 有些人想要结交锦衣卫,却有碍于颜面,特别是文臣,他们骂锦衣卫骂的最狠,也是经常弹劾锦衣卫的人,甚至曾经有文臣建议,裁撤锦衣卫。 锦衣卫乃是天子耳目,人在深宫,知晓宫外之事,最信任的一个组织...历朝历代,都有类似锦衣卫的组织。 这些文臣,是打算让皇帝成为瞎子、聋子? 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没有了锦衣卫这类组织,皇帝看不到、听不到,还不是任由这些官吏糊弄欺骗? 别人怎么想的贾范不知道,总之,贾范不怕别人骂他勾结锦衣卫。 相反,他真的与锦衣卫的人认识,那些文臣会特别的害怕。 贾赦等人面面相觑,不少人同样的反应。 机缘巧合吗? 当初贾范救驾,说是机缘巧合,现在结识这么多神京城顶级勋贵、人物,也说是巧合。 世上这么多巧合吗? ...... 宁府大厅。 西暖阁。 这是女眷参加婚礼,暂时歇脚之地。 随着各家诰命到来,这里热闹了起来。 贾母当仁不让的坐在了首位,与男宾客来了很多大人物不同,女眷这里,也就是贾家交好的世家女眷。 贾母满脸堆笑:“有劳各位大驾光临,参加宁府婚礼。” 一众诰命则是笑道:“本就是世交之家,何来大驾。还要恭喜贾家,出了一个有出息的哥儿呢。” 贾母笑着交谈,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宁国府的珍大奶奶,以前这些诰命,都不怎么待见的...毕竟是小门小户出身,自身没什么才华。 以前参加诰命之间聚会,就是因为不懂诗词韵律,不懂很多名贵之物,没少被人笑话,甚至后来,很多聚会都不再邀请。 如今... 除了几个年老国夫人,年轻一点的诰命,都在与尤氏攀谈。 是的,是攀谈。 尤氏身边,好多诰命,笑语盈盈的与她说话,那模样就像是好姐妹一样...其中就包括,当年背地里嘲讽过尤氏的诰命。 尤氏应对自如,不知道被人问了什么问题,尤氏笑着将贾惜春带到身边:“宁府也有姑娘,这就是我们宁府的大姑娘。” “以前呐,我们大爷不懂得养姑娘,所以放在了荣国府养着。现在三岁了,我们大爷与范哥儿商议,要接回来养呢。” 尤氏瞥了一眼贾母,果然与大爷、范哥儿说的一样,老太太有些错愕,也是脸色不好看呢:“要是一直养在荣国府,岂不是要别人笑话了去,我宁国府养个姑娘养不起?” 贾母脸上的笑容都淡了几分。 王夫人已经蹙起眉头,邢夫人则是笑着说:“四姑娘在老太太那里养着很好,别人不知道我们家,我们自己还不知道养个姑娘养不起?你啊,也不懂养孩子,养在老太太身边的好。” 贾母第一次对这个大儿媳多了一分认可。 王熙凤刚嫁过来,并没有选择多说话。 但是王熙凤很清楚,宁国府名声在外,并不是很好,姑娘养在身边,那可是将姑娘的名声都连累了。 大太太说的委婉,但是已经告诉这个珍大嫂子,姑娘养在老太太身边,也能以后嫁的更好...毕竟,挂着老太太亲养的名头呢。 尤氏也不着恼:“这一点大太太无需担心,这不是范哥儿娶了妻,范哥儿说了,他以后住在伯爵府,只有他们夫妻两个,让我们东府大姑娘这个长辈过去,也能让范儿媳妇难免无聊,有个说话的人。” “毕竟啊...” 尤氏看到贾母等西府的人,脸上都是笑容淡去,四周的诰命则是纷纷夸赞:“还是忠勇伯考虑的周全。” “姑娘虽小,毕竟还是长辈。” “是啊,伯爵府毕竟在东城,距离这里二十多里呢,总不能烦闷的时候,天天跑来宁府、荣府找人说话。” 一众诰命,纷纷迎合尤氏。 这也是出乎贾母预料,但是贾母稍微一想就已经明白。尤氏毕竟是忠勇伯的嫡母...忠勇伯这个爵位不论是不是名副其实已经不重要。 重要的是,忠勇伯任职禁军北营指挥使一职,守护皇宫安全,乃是天子近臣...利益牵扯之下,难免被人讨好。 勋贵之间、官吏之间很少直接走动,均是府中女眷多走动。 说到底,尤氏今天这一番话,这些举动...贾珍是做不来,说不来的,尤氏也没有这个胆量,唯有...贾范。 所以,这都是贾范的主意。 贾珍厌恶这个胞妹还来不及。 事到如此,贾母也明白,是无法继续留着贾惜春在荣国府,否则外人只道,是荣国府为了左右宁府姑娘未来联姻,不舍得放人。 “这姑娘我一直养在身边,也是舍不得了。” 贾母只能放手:“只盼她以后还能想起我这个老太太,时常回来看看...以后她嫁人,我为她增添一份嫁妆。” 尤氏心里一喜,她这次算是帮着大爷,还有范哥儿办成一件事:“老太太毕竟养她长大到三岁,自然不敢忘记了老太太抚养之恩。” “范哥儿也说了,老太太费心费神,养着东府大姑娘,回头会有感谢...” 尤氏说得很好。 贾母眉头再次皱起,果然是贾范所为! 第48章 海上势力 宁府庶长子,忠勇伯、禁军北营指挥使贾珑大婚,声势浩大...宾客云集。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宾客云集,纵然朝中大臣、内阁也派人来送来贺礼。同朝为官,朝堂为仇,私下交好的不在少数。 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示好于人,都是家族最重要的选择之一。 特别是忠顺王、北静郡王,韩宿、杨宽等人的到来,这是贾家从未接触过,也未曾结交过,没有资格靠过去的人物。 更是让宁国府长了一波脸。 贾珍无疑是最开心的,看向贾范的时候,颇有一种吾家有子已长成的欣慰:“不错不错,子孙出息,光宗耀祖。” 贾赦与贾政内心又是羡慕,又是震惊。 当年他们的祖父还在,父亲还在的时候,贾家正是最辉煌的时候,他们大婚的时候,也未见这么多重量级人物前来参加他们的婚宴。 贾珍说的,子孙出息,光宗耀祖一点都不为过。 贾赦、贾政震惊与羡慕,贾蓉与贾蔷可以说真的是崇拜了...当然,他们也羡慕,本质意义上讲,他们的出身还要高贵于贾范。 等到他们大婚的时候,怕是没有这种排场。 贾琏有些无奈,荣国府当初竭尽全力,广邀亲朋参加他的婚礼,最终在贾范的婚礼面前完败。 贾珠拍着他的肩膀:“只怪咱们不努力,忠勇伯今日的排场,那都是他自己的努力,与家族无关。” 贾珠是荣国府的嫡长,第一个大婚的荣国府第四代,当初的排场,也远不如现在,甚至没有可比性,说起来,尚不如贾琏大婚的时候。 这有什么可比性? 人与人不同,身份与地位,就决定了他们三个人的婚礼,不可能一样。 就算是没有宁国府的支持,贾范的婚礼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直到了下午,该来的宾客来了,贾范抽空去了一趟别处,这里都是前来参加贾范婚礼的其他人,比如... 贾范海上商队的代表。 江湖上的朋友。 他们不能光明正大的露面,所以就没有直接随礼唱喏。 “最近海上没什么大事吧。” 贾范单独见了两个人,这两个人都是贾范曾经收服的海盗头目,其中一个矮壮,皮肤黝黑的汉子,三十来岁。 一个不足三十岁,瘦长身躯。 矮壮黝黑的汉子,名叫裘千名,是贾范手下之一,负责海上贸易的大管家。目光如同鹰隼,脸色满是冷色,勉强挤出来一丝笑容:“爷放心,咱们没受什么影响。” 另一个瘦长身躯的汉子,名叫上官平,脸色凝重一些:“要说大事,那就是小八嘎海盗多了一些,海上出现了三大联盟,现在还没有调查清楚。马西国被他们抢了多次,狮子城还被我们牢牢控制着...鸡笼岛与海盗勾结,镇海总制兵败了两次,邬家嫡次子战死...” 贾范微微颔首:“咱们不急着扩张势力,守住大本营,谁要是招惹咱们也不怕,要是有大事,就尽可能传递书信过来。” 贾范的海上势力,那是贾范三年时间杀出来的威名,至少短时间内,不会有海上势力,胆敢冒犯贾范的海上势力。 凡事都有例外,不得不小心。 裘千名忽然开口:“爷,我儿子擅长养鹰,他留下来作为传信使吧。” 上官平脸色一动,眸子里满是期待,还带着紧张...他们是海寇,巨寇...早已经在大正除名,这次来京,还是贾范给他们一个身份,才得以来到神京。 海上讨生活,那就是刀口舔血,随时可能死掉...他们也想要安稳的生活。 特别是子孙后代。 总不能世世代代做海盗吧,也总不能在大正,连一个正统身份都不能有吧。他们也想光宗耀祖,所以一直都想着,能够回到大正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贾范也明白这些:“留下吧,我帮助他恢复身份,以后跟着我建功立业。” “爷...” 上官平眉眼间带着急切:“我...我的长子也跟着来了。” “哦?” 上官平的长子名叫上官雷,是一个海中蛟龙。 在茫茫大海中,也能生存的人物。 贾范认识他,也很熟悉:“雷哥儿也留下吧,回去告诉那些兄弟们,有想要儿子跟着我的,尽管送来,到时候我帮他们弄一个身份。” 两人大喜。 随后,贾范又见了那些江湖好友。 贾范三年没有回京,在外面闯荡,可不仅仅只有海上势力,江湖也闯荡了三年,自然认识了很多江湖朋友。 “忠勇伯新婚大喜,我等特来恭贺。” 贾范大笑:“感谢诸位前来,到时候我们不醉不归。” 这些江湖人士,也是大喜...贾范毕竟不再是那个江湖中的贾范,而是朝廷命官,忠勇伯...还能待他们如故,可见珍视这一段友谊。 而贾范的想法简单很多,这些江湖朋友,在江湖都是名气较大,以后难免有什么事情能够用到。 鸡鸣狗盗之辈都有发挥才能得机会,何况这些江湖之人。 比如行商...有江湖朋友照顾着,鼠盗也非给几分面子。甚至,还会保护经过自己地盘的忠勇伯府行商。 多个朋友多条路。 这些朋友可以充当江湖上的保护伞,同样...也可以成为贾范,收拾别人的工具。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贾范离开这里...毕竟,吉时就要到了,黄昏就要亲迎。结婚本意是接昏,黄昏接亲之意。 贾范到了宁府前面的时候,众人都开始收拾东西,轿夫也开始准备抬轿...傧相是贾蓉、贾蔷。 贾宝玉这是负责用篮子挎着一只鸡。 贾珠负责放龙炮,贾琏负责撒喜钱... 都是分工明确。 随行的还有贾政这个媒人,牛继宗也要跟着去,毕竟也是媒人之一:“你离开后,我虎贲营损失了一支重要的战力,回头你可要补偿我。” 贾范笑道:“这是自然,到时候背影的刺头我都给牛伯爷送过去,绝对会想办法凑齐千人...” 牛继宗脸色一黑。 贾范大笑一声:“一码归一码,人是我带走的,却是天子圣旨,我可不负责赔。” 随后,贾范去了轿夫那里:“到时候银钱翻倍,从秦府回来的时候,轿子要给我抬稳。” 贾琏脸色满是不屑:“我可不是范哥儿那样,故意戏耍人,这是防着我们呢。” 上次,贾琏大婚,贾范就是唆使轿夫颠轿,以至于新娘子下轿的时候,天旋地转,还干呕了一阵... 贾琏可不敢报复。 贾范身份不同,谁敢戏耍忠勇伯夫人? “吉时已到。” 这时候,司仪亮起了嗓子:“亲迎喽!” 宁国府前院,顿时锣鼓喧天,声乐响起... 第49章 待嫁 “秦大人,恭喜恭喜...” 宁国府婚礼盛大,热闹非常,秦府虽远远不如,同样也是来了不少宾客。秦业的同僚,基本上都来了。 他们有的官衔不如秦业,有的与秦业差不多,同在工部,各司郎中、员外郎、主事等,基本上都到了。 就算是工部尚书、左右侍郎也都派人送来贺礼。 秦业与他们差不多的官衔,却因为女儿高嫁,攀扯上了宁国府不说,要嫁的人,也是一位伯爷,还是封号伯爵。 不仅如此,还直接执掌了禁军北营兵权。 秦家女,这可是飞上枝头的凤凰! “多谢诸位到来,里面请...” 秦业满脸堆笑,他这算是运气太好。 身为一个父亲,自然是希望女儿能够嫁得好,高嫁...当初贾范是京营正五品千户,相对来说,贾范庶子身份已经不重要。 女儿嫁过去已经是高嫁。 谁料到,贾范救了回京的天子...被册封伯爵,还执掌了禁军北营。这已经不是一句运气,就可以概括这种命数际遇。 他本在工部勤勤恳恳,兢兢业业,两袖清风...这辈子做一个工部营缮司郎中就到了头,年龄也不小了,所以... 同僚之间,关系并不是那么亲密。 自从与宁国府联姻之后,他就成了工部最特殊的存在,就算是以前难以见到面的工部尚书,对他也是客气起来。 以前还偶尔会训斥他的两位侍郎,每次见他都是...有些恭敬。 说起来这个女婿,还算是...一场误会引起。忠勇伯本来要帮助他秦业之子不被欺负,才促成这一婚事。 这算不算是恩将仇报了? 要不是这一桩婚事,以忠勇伯的身份,手中权势,就算是配公主也足够...郡主都是下娶,世家大族的千金,都要攀附。 有时候秦业会想,小门小户之女,得以嫁入豪族富户,门不当户不对,以后这婚姻,能够幸福吗? 秦府出身,骤然成了忠勇伯夫人,秦府会不会成为自己女儿的累赘? 无论如何,今日女儿就要出嫁,宾客都来了,秦业不得不压下心中种种担忧,去招待来的宾客。 秦府千金闺房。 “赵嬷嬷,时辰差不多了,该开脸了。” 开脸,需要坐南朝北,用细线将脸上、脖子上的汗毛,甚至是鬓角一些头发拔下来,代表着已婚... 而负责给新妇开脸的人,需父母健在,公婆健在,儿女双全,且儿女并无夭折,并无疾病,都还健康的妇人。 秦可卿一直都是恍恍惚惚的。 她就要嫁人了... 其实秦可卿心思敏感,且是一个多思的性格。这种性格是她在养生堂的时候养成的,谨小慎微,处处讨好人... 哪怕是三岁那年,父亲将她接来秦府...三岁之前的记忆,犹如噩梦一样,一直都是深深印刻在秦可卿的灵魂之中。 她不愿意回忆,但是总是出现那段时间的记忆,让她不得不小心翼翼,生怕再被人抛弃,再经受那种无依无靠的生活。 父亲以为她忘记了那段时间的记忆,而她根本没有办法忘记。 亲生子女,尚且不能付出百分百关心,爱护...何况是养生堂那种,官办收容机构。只要饿不死,冻不死就行。 动则打骂。 还有时候,被同在养生堂,命运相同的人欺凌。 得以高嫁。 这是女子出嫁,最想要的婚姻。 但是如此婚姻,宁国府那种高门大户,勋贵豪族之中,她的出身给她带不来任何的底气,这让她不安,惶恐... 甚至是恐惧。 “嘶...” 当细线夹着汗毛拔起的时候,秦可卿被疼痛惊醒飘飞的思绪,眉头微微皱起。 “轻点儿...” 赵嬷嬷也是眉头皱起,出声提醒开脸的妇人:“别弄疼了姑娘。” 秦可卿看到开脸的妇人眉眼间有些惶恐,脸上露出笑容:“赵嬷嬷的好意我知道了,开脸就是这样,没关系的。” 这个负责开脸的妇人,是秦家远亲。 就是神京城外,一处村子里的小地主出身。面对赵嬷嬷的凌厉气势,自然会感觉到害怕,毕竟这是伯爵府的嬷嬷。 秦可卿忍着疼。 开脸是必须要的过程,她也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让别人为难。 赵嬷嬷等人被派在她身边伺候,那么...忠勇伯想必也不是那种,被流言蜚语胁迫,才答应这一桩婚事的吧。 开脸之后,负责开脸的妇人,额头上都是汗水。 宝珠瑞珠扶着秦可卿坐在镜子前,赵嬷嬷向一个丫鬟吩咐:“去请负责梳妆的好命婆,好命佬。” 梳妆,也是出嫁前的流程之一。 负责梳妆的都是年老夫妇,不仅均为古稀之龄的老人,更是儿女双全,子孙满堂之人,这类人又被称之为--全福人。 也被称之为好命婆,好命佬。 需要他们六亲俱全,所谓六亲就是:父、母、兄(姐)、弟(妹)、妻(或夫)、子女都在之人,又被称之为六亲好命全福人。 负责梳妆的时候,还要说着祝福话:“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有头有尾,富富贵贵。” 梳妆结束,自有丫鬟,开始为新妇盘头,戴上凤冠... “好美!” 闺房中有不少女宾客,亲朋好友家眷,看到戴上凤冠的新妇,无不是满眼惊艳。 宝珠瑞珠,更是眼睛放光,小声说:“姑娘真美!” 姑娘一身喜服,戴着凤冠,均是伯爵夫人的规格,衬托出姑娘雍容华贵,风华绝代的绝色风姿与气质。 赵嬷嬷等人,也均是满脸惊艳。 曾经是江湖中人的她们,不仅见多了江湖的事,更是见多了江湖中的人...见过号称江湖第一美人,也见过江南第一美人... 但是,那些美人的确很美,绝色倾城,却依旧逊色即将成为她们伯爵府夫人的这个秦家姑娘。 太美了! 美的让她们都是怦然心动。 以前看这位秦家姑娘,已经美艳不可方物,这一身喜袍、凤冠,更是让她们再次惊艳几分。 不过,红颜祸水,秦家姑娘这等绝世容颜,也只有忠勇伯这类豪族之门,才能护全她。要是秦府姑娘去了江湖,绝对会引起江湖...说不尽的恩怨仇杀:“姑娘,该盖上盖头了。” 盖上盖头,就可以等着待嫁了。 当盖头遮住了视线,眼前一片黑暗的时候,秦可卿很清楚...那个俊美无俦的忠勇伯,是她无可预测的未来。 她的生死富贵,平安喜乐皆要系于他一身。 “新郎来迎亲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闺房中为之一静。 隐约可以听到,锣鼓之声,丝竹奏响之身。 第50章 亲迎 “噼里啪啦...” 鞭炮声响起,盖过了锣鼓之声,丝竹之声。 贾范抬头,看到秦府那块牌匾,其实这一路上,贾范都是默不作声,思绪飘飞。 翻身下马,贾范看向秦府之中:“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不知道你我,是否是双方互相的良配?” 婚姻关乎一生,需要勇气。 面对千军万马,海上巨寇,贾范未曾心脏多跳动一下,现在却怦怦跳个不停:“红楼第一美人,我,来接你了。” 贾范抬脚进入秦府,迎面就看到满院子宾客,贾范甚至可以听到,四周人的小声议论:“”“这就是忠勇伯?” “俊美无俦,身材魁伟,有爵位,有实权,秦府姑娘真是幸运,得以嫁给如此良人。” 有人羡慕,自然会有人妒忌。 这都是秦府的远近亲朋,怕你富,嫌你穷,这是人之本性:“秦府真是走了狗屎运,小门小户家的姑娘,嫁到伯爵府,怕是也很难做好一个当家主母。” “可惜了,忠勇伯就算是做一个驸马也是够格,偏偏娶了秦府这种门第的姑娘,以后啊,在贵妇圈子里,秦府姑娘,还不知道要给伯爵府带来什么样的耻笑呢。” 身份不同,圈子不同。 神京城中,贵妇之间自然是有圈子。以贾范所知道的,王夫人、尤氏、邢夫人,均是参加过各种诰命聚会。 或是公主府宴会,或是其他宴会。 王夫人出身将门世家,文采不高。邢夫人更是举家成了贾赦填房,小门小户出身,也没什么才华,嘴也不会说话。 尤氏同样是小门小户出身。 她们现在在贵妇圈子里,就是粗鄙代名词,甚至不敢再参加各种聚会。 贾范听到这些话,只是眉头微微一皱。 贵妇圈子... 可不仅仅是看个人才华,个人魅力,主要还是看自家男人,能够给自己带来多少底气。王夫人她们的遭遇,是因为他们的男人无能。 只要是位高权重,爵位足够高,那些贵妇只会舔着脸巴结,谁敢说一个不好听的话? “秦大人...” 贾范听着四周议论,不知不觉间,就到了秦府客厅。 牛继宗、贾政上前一步:“吉时已到,请问秦府什么时辰发嫁?” 秦业内心一叹,脸上却堆满笑容:“吉时已到,请姑娘发嫁,来拜辞父母...” 女子出阁,并不复杂。 拜辞父母,然后被送上喜轿。 没有什么开门诗,对对联...也没有要贾范做什么,只是跟着磕了头。 “新妇登轿,回府...” 贾范翻身上马,护在喜轿旁。 贾范原本安排的嬷嬷、丫鬟,也是紧跟着喜轿旁。作为弟弟的秦钟,扶着喜轿,一直到了大街上... 贾范看着小家伙,喜笑颜开,没有什么不舍,感觉这小家伙,应该是相信他这个姐夫? 还是没心没肺的? 宝珠瑞珠,也跟在喜轿旁。 这两个丫鬟,偶尔偷看贾范...今天的姑爷,更显俊美呐。 来时路,与回去的路不同。 到了宁府之外的时候,宁府门外,已经挤满了人,里里外外都是人。贾范刚刚翻身下马,就被安排着:“新郎踢轿。” 贾范轻轻踢了轿子,轿子前倾,宝珠瑞珠赶紧伸手扶人。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宁府门外灯火通明。 贾范看到长袖包裹下,伸出来被宝珠瑞珠扶住的手...纤纤玉指,白的耀眼,仅仅是手指,就可以判断这一双手很美。 只是...指腹有些茧子。 很显然,这是常做针线活,才会指腹有茧子。 这是一双勤劳的手,希望以后继续勤劳,以前用绣花针,以后用铁棒。 “想什么呢?” 贾范满脑子全是黄色废料的时候,牛继宗在旁边提醒:“还不牵着新娘子进去拜堂?” “好。” 贾范接过,中间是大红花的红绸,牵着被丫鬟扶着的新娘子进入府中。 新娘子头顶盖头,宽大的衣服遮住了身材,依旧有很多宾客跟着出来看新娘子。贾范看到一张张熟悉的脸,在江云升这里停了一瞬。 江云升眉眼间噙着奇怪的笑。 深达眼底的那种笑...显然是真的开心的笑,贾范感觉莫名其妙:“你媳妇惦记着我又不是我的错,现在看到我娶妻,你就以为你媳妇对我死心?” 不! 江云升眯了眯眼。 他太了解永安郡主,这个对他没好脸色,至今没有与他通房的傲娇郡主,是不会放过贾范之妻的。 一旦哪一场聚会,贾范之妻与永安郡主相遇...以永安郡主的脾气,必然用尽手段对付贾范之妻。 贾范之妻出丑,贾范不就跟着出丑? “新娘子来了...” 有人小声说着。 贾范可以看到,在门内拜堂的地方,贾敏眉眼间带着兴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根本看不到容貌的新妇。 秦可卿个头不矮。 比一般的女子高出不少,又戴着凤冠,更加显得高挑。 贾范给了贾敏一个白眼...贾范甚至毫不怀疑的相信,他这个姑奶奶,这个时候铁定有了偷听墙根的心思。 不过,教养让她做不出来这件事情罢了。 贾范相信,明日早晨敬茶...贾敏一定在贾珍夫妻那里,等着看新妇容貌。 除了贾敏,不少女宾,也都是好奇的看着新娘子。 “单论这身材,就是好生养的。” “个子不矮,身材也不错。” “啧啧,看这身段,脸盘就不会丑...就是不知道忠勇伯,会不会嫌弃她出身小门小户,以后会不会善待...” 四周议论声很低,奈何贾范听力极好。听到这些议论声,不如秦府的议论充斥着妒忌恨,却也充满了酸味。 这群女宾,眼神可真好。 穿着宽大喜袍,盖着盖头,就能猜测纷纭,连好生养都说了出来,她们眼睛就这样毒辣,可以看出来这么多? 他眼睛瞧了一眼,也没看出来什么,喜袍遮盖了秦可卿的身材,前后都不显前凸后翘的,更不能展现出身材... 完全看不出来啊。 思索间,已经来到内仪门大厅。 贾珍与尤氏坐在那里。 司仪换成了牛继宗:“天赐良缘,新婚大喜,上酒合卺...” 与贾范所了解的,在洞房中喝合卺酒不同,合卺酒是在亲朋的见证下饮用。这玩意,就是一个葫芦破开做的酒杯,中间还有红绳相连。 贾范屈腿,与秦可卿手臂相交,一饮而尽,秦可卿则是伸手端着卺,微微掀开一些盖头,慢慢喝了酒。 贾范距离近,只看到秦可卿的红唇与洁白的下巴。 感觉很完美。 还有那饮酒后,脸色的绯红。 牛继宗继续主持婚礼:“同牢。” 同牢饭。 很难吃,秦可卿就吃了一口。 牛继宗笑道:“要吃干净的。” 贾范一仰脖子,一碗粗粮饭,全倒入嘴里... 一种宾客有人大笑,牛继宗歪了歪嘴:“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结发...” 有人托着托盘而来,托盘中放着剪刀。 宝珠负责铰下新婚夫妇的头发,宝珠手法很好,全程没有让别人看到新娘子样貌。结发之后,有人捧上来锦盒,装入其中,再交给宝珠。 “拜天地...” 牛继宗吼了一嗓子:“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古代的婚礼拜堂,并没有花里胡哨的词,很简单:“送入洞房。” 第51章 大婚 “噼啪...” 蜡烛火苗跳动。 婚房中,贾范将新娘子送来之后,门都没进,就被拉走...今日宾客太多,还有那么多显赫身份的贵宾。 贾范必须要去敬酒。 房中只剩下新娘子,还有随侍丫鬟。 赵嬷嬷等人则是守在外面偏房,隐约还可见到,黑暗中隐藏的贾范的亲兵。 “吱呀。” 这时候房门打开,孙嬷嬷提着饭盒进来:“夫人,伯爷吩咐,让老奴准备的饭菜。并让老奴告诉夫人:结发为夫妻,无需太见外,夫人先吃饱再说。” 盖头下,秦可卿眸子一颤。 作为待嫁新娘子,喜服穿戴很是复杂不说,而且婚礼流程紧张,新娘子在这个过程中,为了不被内急所影响... 她昨天晚上就没有吃饭,只吃了鸡蛋。 今天早上开始,也不敢喝水,只是用茶水湿润嘴唇。 真的好饿! 忠勇伯,倒是一个心细且,知道替人着想的人。 矜持只是一瞬,秦可卿想到,这是不是新嫁丈夫,对她的一番试探? 但是仔细一想,新嫁丈夫,没有必要这么做... 但是她,不得不思量一番,要想一想新嫁丈夫用意:“我还不饿。” 孙嬷嬷笑道:“夫人,您不要为难老奴,伯爷说了,夫人不吃饭,他就会惩罚老奴的。” 伯爷告诉她:夫人心思缜密,是一个容易多想的性格,所以你要多劝劝。 所以,伯爷说的惩罚都是假的。 夫人善良,而她跟随夫人身边一段时间,相处了一段时间,夫人应该不会让她为难吧。 “放下吧。” 秦可卿在宝珠瑞珠搀扶下起身,盖头掀开一些,坐在了桌子旁。 孙嬷嬷松了口气,伯爷对待夫人究竟是什么态度,她是可以感受的出来的。可能伯爷还没见过夫人,但是先前让她们去秦府伺候姑娘。 现在,又这样的心细关心... 这就是伯爷的态度。 作为奴仆,也需要看眼色行事,也需要思量着行事...伯爷应该是了解夫人,兴许以前见过? 否则,怎么可能没见过,就对夫人这样温柔? 孙嬷嬷躬身退下:“老奴先退下了,就在外面等待夫人吩咐。” 并且,很是细心的,将房门关上。 秦可卿用了饭菜... 继续坐回床上,放下盖头。 这一等,又是漫长时间,宝珠瑞珠都换了两次蜡烛。 在这期间,钱嬷嬷进来禀报一次:“回禀夫人,因宾客太多,来了不少皇族王爷,伯爷需要晚些时候再来。” 皇族王爷... 忠勇伯这等身份地位,岂能少了高贵的皇族人往来? 这一等,就是等到子时。 “伯爷。” 这时候,院子里传来一道洪亮声音,带着醉意的声音:“退出十丈之外,任何人不要靠近,谁敢听墙根,先捆起来。” “是!” 有不少人应了一声,随后院子里没有了声音。 紧接着脚步声响起,伴随着那道满是醉意的声音:“赵嬷嬷,吩咐煮醒酒汤,顺便准备浴汤。” “老奴这就去办。” 随后院子里没有了声音。 房门被推开了。 “伯爷。” 房中丫鬟纷纷行礼。 贾范看向床边。 新娘子坐在床榻上,不知道是不是紧张,袖口有些抖。 秦可卿是真的很紧张。 盲婚哑嫁,她是见过忠勇伯,而且是一见倾心...忠勇伯挑起盖头的时候,能不能看得上她? 作为明媒正娶的妻子,要是丈夫不喜欢,这婚姻就不会幸福,也不会开心,甚至会有很多悲剧。 “伯爷...” 宝珠托着托盘,托盘上是一杆秤杆:“用秤杆。” 手拿秤杆,贾范犹豫了一下。 红楼第一美多美? 毕竟是书中描述的美人,未必就人人都喜欢吧。 毕竟,前世网络上的女明星、网红,被很多人喜欢,称之为美女之类的,其实贾范看来,也就是很普通。 无非妆容的装扮罢了。 所以,他与正常人审美不一样? 秤杆伸过去,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挑起盖头。 新娘子低着头。 贾范居高临下,因为凤冠的遮挡,看不到新娘子的脸。将盖头挂在床头,贾范放下秤杆,直接蹲下身子。 秦可卿没有预料到,贾范会直接蹲下身子。 她是因为羞怯,又怕忠勇伯看到她的脸失望,所以起了鸵鸟心态。 “啧啧...” 美! 怎么形容呢? 这完全长在贾范的审美上,长在了贾范的心坎上。 贾范咂吧着嘴,看着满脸羞红的新娘子,笑道:“先将凤冠卸下来,这玩意可不轻。” 这凤冠,不是秦府准备的,而是贾范准备的。 毕竟是迎娶伯爵夫人,这一凤冠,秦府根本置办不起...所以,这凤冠珠光宝气,金银镶嵌,重达三四斤... 长时间戴着,绝对累人。 一边说着,贾范亲手帮着秦可卿,将凤冠卸下...交给身边的宝珠:“去准备洗脚水,给夫人洗脚。” 贾范坐在了床边,并没有多余动作:“今日起,咱们就是夫妻,我不求什么举案齐眉,也不求相敬如宾,那样太假,我只希望温馨一些。” 秦可卿心一颤。 咬了咬嘴唇,张了张嘴,声音婉转轻柔:“蒙伯爷下娶,妾身蒲柳之姿,别无所长,但求以后为伯爷盏灯、侍墨、暖衾,侍奉伯爷左右。” “咱们就在这住几天,等着三日回门之后,咱们就回伯爵府,在这里你可能拘束一些,毕竟公婆在这里,到了伯爵府,你就是主母。” 贾珑看着娇俏美人,这可不是蒲柳之姿,这是红楼第一美人:“既然是主母,就无需这样在我面前委屈,我们夫妻齐心,共同进步就是。” “不过,在这宁府也无需怕什么,你身边的几个嬷嬷,都是江湖中人,懂得拳脚,谁敢对你不敬,直接下令执行惩罚。” “万事有我担着,不要胆怯。” 秦可卿的身世,贾范调查的差不多,除了不知道是谁将秦可卿送去养生堂,亲生父母是谁,秦可卿的遭遇,贾范清清楚楚。 三岁多之前... 可谓是一个惨字。 天子脚下,常有上官去养生堂巡查,所以养生堂的人不敢打人。但是,在这些人眼中所谓做错事,饿几顿是有的。 谨小慎微,小心翼翼,讨好每一个人... 什么事情都要多想几遍。 所以,秦可卿性格,其实很是胆小,没有底气,而且自卑...今日起,他就是秦可卿的靠山! 秦可卿内心剧烈颤抖。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听人说,不要胆怯,万事帮她担着。 不管真假,她是感动了:“我不会给伯爷丢人的。” 这是秦可卿第一句话... 贾范则是哑然失笑:“什么丢人不丢人的,夫妻一体,你是我的夫人。难免会有不长眼的,性格差的,不长眼的欺负人,也不必忍着,打回去!” 秦可卿一个柔弱女子,孤身嫁过来...成了他的妻,他必然护着妻子周全:“那几个嬷嬷,丫鬟都是懂得拳脚功夫,咱什么都不要怕,有我在,你不会受委屈。” 有我在,你不会受委屈... 秦可卿心脏再次一颤,她...已经记不清楚,那是什么时候,母亲也这样告诉她这句话,虽不尽相同,却大致相似。 除此之外,父亲都没有这样说过,反而告诫她,遇事要忍,不可冲动... “咱们都是夫妻了,我自我介绍吧。” 贾范感觉,自己的脸皮,可能因为酒精的缘故,变得很厚:“我,贾范...” 秦可卿等着贾范继续介绍自己的身份,但是贾范的声音到了这里,就没有了动静,鼓起勇气抬头,就看到贾范笑涔涔的:“夫人,到你了。” “我...” 碰触到贾范的眼神,秦可卿的心仿佛被烫了一下,快速的低头:“我,秦兼美,小字可卿,父亲唤我可儿。” 第52章 奖励 女子之名,之所以唤作闺名,就是名不出闺房。只有父母兄弟,近侍之人才能知道。至于表字,更是非亲近之人,血脉近亲不可知道。 乳名... 更是只有父母才能知道。 除上述之人,也仅仅只有丈夫有资格知道,就算是儿子,也几乎不知道母亲之名。 秦可卿这种叫法,这是姓氏与表字的叫法,秦可卿本应该叫秦兼美。兼美之名,除了父亲,故去的母亲,宝珠瑞珠知道之外,她的弟弟秦钟都不知道。 乳名...可儿,现如今只有父亲知道,今日告诉了自己的丈夫,丈夫二字,让秦可卿内心情绪复杂。 有憧憬,也有忐忑。 她希望这两个字,能让她依靠,让她欢喜...毕竟,未来她一切依附于丈夫。 贾范也知道女子之名的规矩,他低声说:“以后为夫叫你可卿。” 可儿是秦可卿的乳名,只有秦可卿的父母有资格这样叫,别人不行,包括他这个丈夫。兼美二字太生硬,叫小字才有情调。 女子的表字叫小字,男子的表字才被称作表字。 这体现出了男女不同。 扑面而来的阳刚之气,掺杂着浓烈的酒气,仿佛火焰,让秦可卿浑身发烫,身子发软...女子出阁前,条件允许的,都会有嬷嬷教导房中之术,看一看图书... 秦可卿自然也得到了教导,看了图书。 脑子里一片空白。 紧张... 虽不是第一次见贾范,却还是第一次说话,距离这么近。 羞喜... 秦可卿感觉得出来,新婚丈夫不讨厌她。 甚至还很温柔,听到贾范这样确定称呼,鼻腔里发出一声情不可闻的声音:“嗯。” “伯爷,醒酒汤好了...” 钱嬷嬷在外面禀报:“浴汤也准备好了。” 贾范起身:“可卿等着为夫,为夫这一身酒气,脏兮兮的,我先去沐浴。” 贾范看着娇羞的新婚妻子,情不自禁轻吟出声:“娇妻二八含羞怯,共枕千年前世缘。” 她是新娘子。 也是少女。 不过今晚之后,就是一个少妇了。 贾范感受得到,也看得出,这个刚刚成为了他的妻子的女子,内心的不安、忐忑、紧张...还有期待。 盲婚哑嫁,可不就是如此? 他也有些紧张。 如果不是穿越重生,如果不是他有了金手指,如此红楼第一美人,哪里能够成为他的妻子? 这样近距离的亲近? 秦可卿眸波流转,看着贾范离去的背影,直到贾范将门关上的时候,秦可卿才恍然回神:“他还是一个爱干净的人...” 爱干净好。 秦可卿本身就是有些洁癖,容不得见到一点脏,同床共枕的丈夫,如果不爱干净...她还是很难接受的。 ...... “呼...” 喝了醒酒汤,泡在浴桶内...感觉整个人活了过来。 贾范被灌了一肚子酒。 得亏他如今体质异于常人,才不至于喝醉,却也脑袋有些迷糊。 贾范的饭量很大,却没吃多少东西,喝了一肚子酒,腹部都已经隆起,贾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 “嘿...” 水面上飘着一条水蛇,贾范伸手抓住:“今儿让你吃到肉。” 多泡一会儿,散一散身上的酒气。 贾范闭着眼睛,享受沐浴的舒爽,眼前飘过一行行数字,贾范猛然睁开双眼,直接坐直了身子:“嘶...” “这么多?!” 新婚大喜,新婚妻子命运因他而改变,奖励是应该的。 宝珠瑞珠? 紫鹃? 还有贾惜春? “我,做了什么?” 怎么会有如此回报? 贾范难以置信,当年为了得到奖励,他在江南一呆就是三年...千辛万苦,才改变了林黛玉、薛宝钗、邢岫烟、甄英莲四个金钗女的命运。 现在... 一下是五个? 什么时候,任务这么简单了? 这些奖励,其实都是开始的奖励,他需要维护自己改变的别人的命运,否则... 奖励还是会收走的。 但是,他真的没做什么。 随后,贾范明白了怎么回事:“可卿命运被改变,因为嫁给了我,宝珠瑞珠两个丫鬟,因为是可卿的贴身丫鬟,所以可卿命运得到改变,这两个丫鬟也因此不用一个撞死,一个出家...” “紫鹃因为今天贾母看到林黛玉身边没有丫鬟,所以将鹦哥改名紫鹃,送给了林黛玉...” “贾惜春则是被尤氏索要抚养权,暂时住在宁府,等我回去跟着我去伯爵府...” 贾范看着系统反复的提示:命运改变,并未彻底。一旦命运轨迹重归原来轨道,收回应有奖励。 “啧啧...” 贾范砸吧着嘴:“也就是说,这些人要改变命运,过完这一生,重新投胎前,还有可能命运被改变重回原来的轨迹?” 也就是说,会有人暗中,让她们命运重回原来的轨道? 是谁? 贾范抬头望天。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这个世界可不简单... 只是可惜,贾范去了江南,蹲守三年,没见那个瘸腿的道士,满头疥疮的和尚:“不管是谁,我都会努力改变!” “改变金钗女的命运,改变你们的命运,让你们沦落红尘,受尽磨难!” 神明,可怕吗? 可怕! 因为牠们不是人,没有人的情感。 牠们俯视苍生,以天地苍生为棋子,只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在这个过程中,可能会死人,而牠们可能会有一丝不忍,都会被无限放大,称之为慈悲。 “呼...” 贾范收回目光:“还是看奖励吧,我还真是耐得住性子,以前想要奖励,每天守着等着...现在竟然能够无视奖励的诱惑?” “我果然进步了!” “嘶...” “三千道?” 正所谓大道三千,天衍四九。 三千道,那不就是大道? 啥意思? 我成大道了? 没啥感觉啊...贾范凝眉。 是他还不够强大? 不能使用? 三千道,是秦可卿带来的奖励,贾范感觉,自己需要好好研究。不过不是现在,看了奖励之后,抓紧洞房才是真。 总不能让新婚妻子独守洞房? 那叫浪费! 不好意思? 害羞? 都是夫妻了,不好意思个屁,害羞个蛋! “嗯?万法不侵?” 无视一切术法攻击? 贾惜春带来的奖励,还算不错。 “嗳?” 贾范忽然眉开眼笑,满脸惊喜:“芥子空间?紫鹃给力啊...” 这都是附带的奖励,贾范还没来得及做出,帮助她们命运改变,奖励就到手了...有一种古怪的感觉。 “这...” 当看到宝珠、瑞珠带来的奖励的时候,贾范有些发呆:“封神榜、打神鞭都给我干出来了?” 封神榜是什么? 打神鞭是什么? 这可是封神的关键神物! 有了这玩意,打死了应劫之人,灵魂上榜,就可以被贾范控制:“这玩意似乎很厉害,改天找个应劫之人,打死了让他上榜试一试?” 找谁? 谁是应劫之人? 贾范取出封神榜与打神鞭,仔细的观看,封神榜类似圣旨一样的卷轴,上面空无一字,金灿灿的。 倒是打神鞭,四刃竹节鞭。 挥舞了一下,感觉就是铁疙瘩一样,不见什么神异:“不管了,我先洞房再说。” 兄弟不容易。 开始抗议了... 第53章 敬茶(1) 夜深了。 贾珍喝的也有些多:“让人去看看范儿的院子那里,可别有不知死活的去听墙根。范儿性子霸道,心肠也足够狠,别到时候没听到什么,反而被范儿整死了。” 他的长子贾范,不仅霸道,心肠狠,更是腹黑狡诈,对所有属于自己的东西,都是占有欲极强。 谁敢抢,都要付出代价。 何况是女人。 别到时候,在闹出不好的传闻。 这是他的大儿子的事情,必须要小心再小心。 几个小妾笑嘻嘻的:“大爷放心吧,您这是交代了几次了。我们派人去看过,伯爷就在自己的院子四周,有数十个亲兵守着呢。” 贾珍放下心来。 贾琏大婚的时候,他也是参与者之一,那一次就闹得比较大,要不是范儿出手,贾家两府可就要丢尽了脸。 “那我就放心了。” 贾珍醉了,但是思维清晰:“明儿寅时叫醒我,我先去大奶奶那里等着范儿两口子敬酒。这孽障,总算是结了婚,我算是了却了一桩心愿。” ...... 贾范沐浴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房中,而是在外面溜达了一圈,没有什么异常之后,这才嘀咕:“贾琏大婚,听墙根的事情差点闹得贾家脸面丢尽,现在应该都不敢。” 人都要脸。 也都懂得趋吉避凶。 院子外面,可是有几十个人把守。 贾范回到房中的时候,秦可卿还坐在床沿:“伯爷回来了。” 少女含羞带怯... 明明很怕,却又故作轻松,很明显的讨好型人格。 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怜惜。 再加上她又长得美,更是能激发人本能的保护欲。 “嗯...” 贾范脸皮厚,但是面对这种情况,也是略有...不自然。毕竟第一次见面,就成了夫妻:“天色不早,咱们休息休息吧。” 秦可卿蹲下要给贾范脱鞋,贾范双脚一蹬,就将鞋子脱了...秦可卿拿着贾范的鞋子摆放好,又帮着贾范脱衣... 乖巧,有眼力劲。 贾范手法也很快。 很快新婚妻子被剥了干净。 秦可卿先是在床上铺开喜帕,钻进被窝里:“伯爷...熄灯...” 贾范身子有些麻,以前只感觉,这是电视剧中,小说中才出现的情形,没想到现实中还真有。 为何熄灯? 但是贾范很是顺从,抬手一挥,掌风吹灭了蜡烛:“你我已经是夫妻,就叫相公吧,或者夫君...” “相公怜惜...” 娇滴滴的声音,彻底点燃了火焰... ...... 第二天。 贾范是被秦可卿叫醒的:“相公,已经快要卯时,我们还要去给父亲、母亲敬茶。” “嘿...” 贾范看着行动自如,只是走路略有异样的秦可卿,昨晚他非常努力,折腾到子夜,秦可卿还能起这么早... 是他战斗力不行? 也可以啊。 除了一开始...之后也都可以努力半个时辰。 人生第一次,贾范没有用神级阴阳术,想要体会最美好的感受。 以后,看样子神级阴阳术得用上。 “相公哪里不舒服吗?” 秦可卿很会关心人:“口不口渴,要不要喝水?” “我能哪里不舒服?” 就算是真的不舒服,有些火辣辣也不能说不是,男人岂能不要强:“我舒服得很,十八年来,昨天晚上才知道什么叫快乐。” 前世家世普通,娶媳妇彩礼都没有...他就是一屌丝,如今,红楼第一美人是自己的妻子,这感觉真的很妙。 贾范顺口问了一句:“可卿没有哪里不舒服吧。” “没...没有。” 秦可卿脸直接红了。 那就是有了。 贾范起床后,秦可卿将喜帕收起,叫来宝珠:“给大奶奶送去。” 落红,是要给婆母看的。 这个时代真好! 随后秦可卿叫人来收拾房间,她明明年龄不大,二八年华,但是做事很有条理,贾范反而成了弟弟一样:“相公,我们现在去母亲那敬茶吧。” 以前贾范最讨厌被人约束,也很讨厌听从别人。 但是面对秦可卿,贾范没有被她支配的讨厌,反而感觉挺新奇的:“好,咱们这就去吧。” 贾范的院子,与尤氏的院子,就隔了一条路...当年贾珍的安排就是,想要贾范记名尤氏名下。只是,尤氏没同意... 但是贾范的院子,就被安排在了这里,其实贾珍那几天一直没死心,想方设法,让尤氏将贾范记在名下。 隔了一条路,就是尤氏院子后门。 只是这种事情,你情我愿的,贾珍的努力最终没成功。 “咱们从正门入。” 新婚妻子,第一次拜见公婆,岂能走后门? 秦可卿嘴角勾起,脸上浮现柔和笑容。 细节见人品,相公心细,也懂得维护她。这种感觉很微妙,让人很舒服,很喜欢... “伯爷、夫人。” 正门处,有丫鬟守着。 这一声夫人,叫的秦可卿略有不适,很快就反应过来。 夫人这个称呼,严格意义上讲,只有二品以上诰命,才有资格被人这样敬称。 就像邢夫人,有资格被称作夫人,而王夫人这种称呼,就是一种抬举,出门在外的时候,王夫人要是如此被人称呼,可是要被御史言官弹劾的。 至于太太这个称呼,已婚妇人、上无父亲在,就可以被称呼。 就比如邢夫人是大太太,王夫人是二太太...尤氏作为宁府主母,却被被称呼成大奶奶,盖因贾敬还活着,贾珍不能被称作老爷,只能被称作大爷。 尤氏的大奶奶称呼,自然是要随着丈夫的称呼,被人敬称为珍大奶奶。 贾范已经是伯爵,所以作为伯爵夫人,是要被敬称一声夫人才能彰显尊贵。自然,也可以被称作范大奶奶。 这个时代,女子辈大不算谱。 也就是说,父系才是凭证。 进入院子,贾范就询问:“大爷、大奶奶起了没有?” 其实一眼就可以看出,尤氏院子正厅之中,已经灯火通明,显然贾珍与尤氏,已经在这里等着敬茶。 “回伯爷。” 仆人回答:“大爷、大奶奶寅时就在这里等着了。” 嚯,这个不靠谱的爹,这是第一次做了这样靠谱的事。没有什么下马威,婆母的态度,取决于新婚妇人的丈夫的身份地位。 不乏有磋磨媳妇,敬茶时候,要给下马威的当家主母。 而宁国府这种勋贵家族,主母哪个不是出身官宦家族,出身显赫尊贵?所以,她们不需要以下马威来拿捏新妇。 就好比荣国府贾母,有时候生气,说一些隐晦不满的话,何时拿捏过自己的儿媳?本身就是规矩,何须为难别人体现? 所以,这个时代地位尊崇者,从不表现自己。 只有弱者,才会通过拿捏别人体现自身的强大。 在这个孝道为第一礼的时代,长辈要彰显宽宏大度,小辈要尊礼孝敬。这,就叫父慈子孝。 其次,就是尤氏出身低,又不是贾范生母,也是需要考虑贾范的存在,尤氏也不能给一个伯夫人下马威。 贾范此人,性格脾气就那样,笑眯眯的就将人阴了。 快要进门的时候,贾范眉头一挑。 在门外,已经可以清楚的看到,房中人不少:“嚯,还都来了?” 第54章 敬茶(2) 尤氏院。 人真不少。 贾珍与尤氏坐在首位,贾敏带着林阳、林黛玉坐在客座首位。 甄英莲与邢岫烟坐在右侧,坐在贾敏下首处。在她们与贾敏中间,还坐着贾惜春。 贾蓉与贾蔷也在,坐在贾珍左手侧。 看着坐在那里的甄英莲与邢岫烟,贾蓉内心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触。宁国府又多了两个主子,这两个妹妹,是昨天父母收的义女,虽然是义女,却是宁国府正儿八经的姑娘。 特别是... 在那个姑奶奶与两个妹妹中间,坐着的是宁府大姑娘,他们的姑姑。 贾敏总是看向门外,脸上满是期待之色...纵然昨天老太太如何说,她都没有搬去荣国府。一则荣国府的家庭氛围她不喜欢,二则就是贾敏实在是好奇贾范之妻。 能让那么挑剔的贾范迎娶的女人,究竟长什么样。在姑苏的时候,她可是帮助贾范说了几个媒,贾范都看不上眼。 来到神京城,贾敏才知道,永安郡主都没有入得了贾范法眼。 更是曾经逃婚黄家之女... 不仅仅是贾敏好奇,就算是贾珍、尤氏...在座的每一个人,其实都是好奇贾范之妻长什么样。 “伯爷、夫人。” 外面传来行礼问候声,众人纷纷看向门外。 贾蓉、贾蔷,甄英莲与邢岫烟,已经站起身来...这是规矩,长辈到来,他们必须要起身相迎。 贾珍与尤氏努力淡定下来,特别是贾珍,第一次做公爹,衣袖都跟着颤抖的手抖动。 尤氏也有些紧张。 毕竟她不是生母,只是嫡母。 贾敏脸上带着笑,瞥了一眼身边小姑娘贾惜春,贾惜春昨天晚上就被留下,她才知道,自己要被接回宁府。 但是,她的大侄儿贾范,要将她接去伯爵府。要去给侄儿媳妇作伴,所以这个侄儿媳妇,是美是丑? 是温柔好相处,还是脾气不好难相处? 甄英莲与邢岫烟也紧张...大哥哥没有成婚的时候,她们在伯爵府,只有大哥哥一个主子,能够身份上比她们高。 所以... 她们在伯爵府生活的很是愉快。 现在大哥哥成婚,以后伯爵府后宅,就是大嫂子做主,所以大嫂子的为人,对她们来说很重要。 一双双眼睛,盯着门外看。 贾范与秦可卿终于走了进来,贾珍轻咳一声,故作镇定。 不错! 怪不得儿子非秦家女不娶,果真是...天香国色。 尤氏满眼惊艳。 贾蓉与贾蔷看了一眼,只感觉眼前光芒耀眼。 美! 大嫂子的美,让流连于烟花之地的他们惊艳非常。 烟花之地,那些头牌、花魁,哪个不是艳绝天下的美色?在大嫂子面前,那些头牌与花魁,显得那样庸俗不堪。 雍容华贵,风华绝代,这两个词,就是提前为大嫂子准备的吧。 本想再看一眼,却见到大哥哥贾范,眼神犀利...如同刀子一样,差点刺瞎他们两个人的眼睛。 两个人本能的低下头,不敢再看。 贾惜春眼睛亮了,这么美的侄儿媳妇,应该是个好相处的。 被老颜控贾母养了几年,贾惜春也被贾母的颜控所影响,认为长得美的人都是好人。 甄英莲与邢岫烟,也是眼前一亮。 贾敏则是笑出声,拍了拍身边看呆了的一双儿女:“怪不得,怪不得,百花之中,终有艳绝群芳的艳丽之花。” 贾范翻了翻白眼,随后给了秦可卿一个安心的眼神:“这个就是荣国府老太太最疼爱的小女儿,咱们的敏姑奶奶。” 随后,贾范在秦可卿耳边轻说:“有些不着调,不靠谱。” “姑奶奶。” 秦可卿笑靥如花,耳尖很红的打招呼。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贾范在她耳边说悄悄话,让她有些心跳加速,刺激的血液上涌,脸色微红,脖子都开始变粉。 “不错不错。” 贾敏从手上,将一对玉镯子摘下来,起身来到秦可卿面前,感觉这个侄孙媳妇个头不矮,比她略高一些:“这是给你的见面礼。” “这...” 秦可卿拿眼看贾范。 贾范则是笑道:“姑奶奶的好意收下就是。” 秦可卿这才道谢:“多谢姑奶奶。” “啪...” 林阳拍着胸脯:“我是表叔。” 秦可卿不禁莞尔,贾范则是嘲讽:“表叔可是给我媳妇儿,准备了什么见面礼?” 林阳一呆。 他没准备啊,这还要准备见面礼? 林黛玉则是笑涔涔的,拿出一对玉兔:“这是我们姐弟的见面礼。” 嚯... 这个小表姑要逆天,这才多大,就这样心思缜密? 贾范介绍着:“这是敏姑奶奶掌上明珠,林表姑。” 秦可卿一丝不苟的一礼:“表叔,表姑。” “这两个是义妹,英莲、岫烟。” “大嫂子。” 两个小姑娘见礼。 到了贾惜春,贾范眸光闪了闪,本能看了一眼贾珍,贾珍眸子里有些不自然。这是亲姑姑,是亲奶奶生的:“这是宁府大姑娘,咱们的亲姑姑。” 秦可卿看着这个两三岁大的小姑娘,同样一丝不苟的一礼:“姑姑。” 贾惜春... 有些局促不安。 见面礼没准备,她也不懂这个。 贾范挑了挑眉,那个不靠谱的爹,果真是一如既往的不靠谱,这都没有替自己的胞妹准备。 贾范帮着解围:“姑姑的礼物,昨天就给了,只是原本以为,今天不可能这么早在这里。” 贾惜春感激的看了一眼贾范。 贾范向贾蓉、贾蔷一瞪眼:“你们两个,还不过来,给你们嫂子磕头?” “噗通。” 没有任何犹豫,贾蓉与贾蔷跪在了贾范与秦可卿面前:“嫂子。” 秦可卿被吓了一跳。 贾范则是点头:“回头准备孝敬的东西,不是好东西,我可不收。夫人,这是宁府小蓉大爷,这个是宁府嫡派玄孙蔷大爷。” 秦可卿微笑点头。 “咳...” 到我了。 贾珍轻咳一声,身体坐的笔直。 尤氏也坐的端庄了一些。 “这就是咱爹与母亲了。” 贾范与秦可卿一起跪下磕头,但是眼神一直注意着贾珍。 没办法...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个不靠谱的爹,要是当真不靠谱,贾范不介意天子身边多一个伺候的。 “父亲喝茶。” 秦可卿敬茶。 贾珍面色严肃:“范儿性格稳重,也有出息,就是一直太过于叛逆,以后就交给你约束了。” “是。” 秦可卿回答:“儿媳一定管好伯爵府后宅之事。” “母亲喝茶。” 秦可卿继续敬茶,没看到贾范看向贾珍的时候,眼神中的欣慰眼神,否则一定会暗呼一声:倒反天罡。 尤氏也接过茶喝了:“范儿已经搬了出去,以后伯爵府,就多劳烦你照看着。” 尤氏不管家,也没什么贵重礼物。 想了想,给了秦可卿一个盒子。 秦可卿应下,接过盒子:“是,儿媳一定不让伯爷分心家宅之事。” 等着贾范与秦可卿起身,尤氏提醒了一句:“西府虽与宁府份数两府,西府老太太,那也是贾家身份最珍贵,地位最尊崇的长辈,再有其他长辈都在,让范儿带你去认识一下。” “今天在宁府吃团圆饭,今日拜见老太太后,明天老太太会摆下宴席,专门宴请你。” 第55章 贾范说贾家 去荣国府的路上,贾范安慰着秦可卿,向介绍着荣国府大大小小的主子。虽然还没见到人,却不妨碍,通过他的介绍,了解这些人一些信息。 秦可卿毕竟还年轻,刚刚嫁过来,正是处于陌生环境,心有不安的时候。 就算是他这个丈夫,也仅仅是一起睡了一觉的陌生人。 贾珑抓着秦可卿的手安慰:“也不必紧张。” “我不紧张啊。” 秦可卿一开始挺紧张的,后来看到贾范本身自带威严,且又有爵位,别人都不敢小觑。 在宁国府中,从她的公婆态度,敏姑奶奶这些人的态度可以看出,忠勇伯虽是庶子出身,但是别人都很敬重。 而且很是维护她,这让秦可卿紧张的心逐渐平稳。 其实,别人的态度不重要,毕竟小两口以后关起门来自己过日子。主要还是看贾范的态度,贾范维护她这一点,就足以让别人不敢小视她。 得嘞。 秦可卿本身聪明,又有高情商,心思又细。贾范也知道,他的态度决定秦可卿在别人眼中的地位。 秦可卿不紧张就好。 也让他失去,安慰新婚妻子的时候,增进感情的计划。 “咱们也不必看谁脸色。” 这一点自信,贾范还是有的。昨日大婚,贾范自身的人脉,本就不与贾家有关。贾范辈分低,但是身份地位不低。 且,又已经分家单过。 手握实权的伯爵,整个贾家,在身份尊贵上,也就只有贾母这个国夫人尊贵一些:“一切有我在呢,也不必委屈了自己,高兴了就笑,不高兴了就给别人甩脸子,有我兜着。” 秦可卿心里很甜。 也让她松了口气,毕竟两家门户不对等,她这是高嫁...就怕她的出身被人看不起,新婚丈夫也会小视。 一切担心都是多余的。 新婚丈夫温柔、体贴,知道心疼人,也知道维护她,给她依靠,让她安心:“要真那样,岂不是被人说没教养?放心,我不会惹别人生气的。” “呵...” 贾范哑然失笑,秦可卿仅仅一句我不会惹人生气的,就说明她会委屈自己,不麻烦别人的性格。 用贾范所了解的人的性格,给秦可卿定位,就是讨好型性格:“夫人不要忘了,你可是伯爵夫人。在神京城中,可能不是最尊贵,在这贾家里面,也就只有老太太位格高于你。” 是啊。 秦可卿始终抱着臭媳妇见公婆的心态,她倒是忘记了,自己是伯夫人的身份。在这贾家之中,辈分小,但是身份高。 “宁荣二府各有各的情况,咱们夫妻一体,我也必须要告诉你,不能让有些事情把你蒙在鼓里,说不得哪天就不小心,因误判人心。” “或者毫无准备,再被吓到。” 贾家两府的情况,贾范并不打算隐瞒秦可卿,说的很是仔细:“勋贵之门,里面的腌臜事太多,表面光鲜,背地里很多龌龊。” 秦可卿眨着眼睛。 一入侯门似海深,她自然清楚这里面的门道。 “就说宁府,从敬大老爷说起,他是一个扒灰的老东西...又因为当年有些事情牵扯,这件事情暴露之后,羞愧之下遁入玄真观与那里的道士胡羼。” 秦可卿睁大眼睛,难以置信。 勋贵豪族腌臜事多,竟然这种事也有? 贾范继续说:“蓉哥儿,其实就是...其母与敬大老爷所生,为此...我爹一直憋着火,后来...敬大老爷之妻,也就是我嫡祖母,与荣府二老爷有说不清的关系,有了宁府大姑娘贾惜春...” 秦可卿有些懵。 这...也太乱了! “贾蔷...是其母与我爹所生。” 秦可卿张大嘴...眸子里流露着浓浓的难以置信。 这完全打破了她的三观。 “所以,我爹疼爱蔷哥儿,却处处为难蓉哥儿,甚至抓住机会就羞辱他。以我爹的性格,迟早会做出出格的事情。” 贾范轻叹一声:“这一点,荣国府也不遑多让。荣国府老太太,是代化公,也就是我曾祖的仲堂弟媳。所以,现在宁府的人也敬她。贾珠前段时间差点被打死,就是因为偷了父妾被发现...” 秦可卿已经彻底无语。 “我毕竟不住在荣国府,所以荣国府内什么样我不是特别清楚。” 这一点贾范真不知道,说不得是荣国府掩藏太好了吧:“先说大老爷贾赦,不被老太太所喜,只是继承了爵位,二房继承了爵产。” “大老爷现在最喜欢买小妾,他院子里的那些可都不是丫鬟,而是大老爷的妾。二老爷贾政年轻时候诗酒放诞,现在收敛了很多,贾珠就是与二老爷年轻时候差不多。” “荣国府大房嫡长子贾琏,早咱们几天成婚,是一个风流性格。还有一个庶子贾琮,不到一岁吧。” “二房目前只有嫡长子贾珠,妻子是前国子监祭酒之女,有孕六七个月了。嫡次子贾宝玉,宝玉是他小名,他的大号叫贾瑛。出生的时候,嘴里衔着一块玉...” 这个秦可卿知道。 荣国府二房嫡次子出生,衔着一块玉,神京城因此热闹了很久,都在讨论这件事情。 “这个贾宝玉,青出于蓝胜于蓝,荣国府的丫鬟,基本上都被他吃过嘴上的胭脂,是荣国府老太太的心尖尖肉,眼珠子...” 秦可卿凝眉。 这个贾宝玉不是个好人呐。 年纪小小,就已经如此... 特别。 “所以,大房二房明争暗斗,大房想要夺回家产,二房守着家产。大房有爵位,但是不被老太太喜欢,二房二太太出身王家,是二太太的靠山。” “贾琏小时候被老太太安排着,被二太太照顾大,所以贾琏对二太太关系亲近,贾琏之妻,又是二太太的亲侄女。不出意外,二房珠大奶奶,与大房琏二奶奶,必然会因为执掌管家奶奶明争暗斗,咱们只负责看戏,不要插手。” 贾范事无巨细,一一都说了一遍。 秦可卿震惊的无以复加,到了荣国府门外的时候,秦可卿都没有回过神来。贾范低声道:“宁荣二府第四代、第五代,皆是没有太出彩的人。第三代不是假正经,就是无能之辈,扒灰之徒。” “我说这些,只是要可卿注意一些,咱们不怕事。” “等着可卿回门那天,咱们就回伯爵府。咱们府里很干净,一切都要劳烦可卿了。” 贾范转身下了马车,伸手扶秦可卿:“咱们伯爵府的产业可不少,少不得累你。” 勋贵府中真脏啊! 还好,以后她住在伯爵府。不然,这些脏事,迟早让人惹一身骚。 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贾范,秦可卿难以置信,贾范生长在这种环境,是如何做到出淤泥而不染的。 相处时间不长,秦可卿能够感受到,贾范脾气很好,温柔、体贴,以前更是洁身自好。 说到伯爵府产业,相公的意思是...以后伯爵府全部交给她打理? 秦可卿也不推辞,她毕竟是伯爵府主母,也要拿出来自信:“我若做的不好,相公可要指导我。” 贾范笑道:“我是相信我的夫人的。” 要说管家能力,贾范绝对相信秦可卿,要比王熙凤强。 说曹操到,曹操就到了。 这不,刚提到王熙凤,王熙凤带着人从门内迎出,还没看到人,那标志性的笑声就传了过来:“啊哈哈...我说你们小两口今天不来了,老太太说范哥儿是最懂礼的,一定来。” “果然,还是老太太英明。” 第56章 贾敏:回到我的家里去 这笑声很是张扬大胆。 一张嘴,就是恭维荣国府老太太的话语。 刚刚出阁的秦可卿,很难想象,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一个女子,能够有这种笑声。完全没有内敛,似乎毫不在意。 倒是,透露着男子的豪爽。 向前面看去,就看到一个与她差不多大的女人,打扮的也是不拘一格,堪称华丽非常。脸上带着笑,上前就抓秦可卿的手:“这就是忠勇伯夫人了吧。” “啧啧...” 王熙凤上下打量着秦可卿,眼睛中流露着惊艳神采:“好美一个人儿。” 贾范有些无语。 不愧是王熙凤,不愧是出身武将世家,教养这一方面,缺少了含蓄与内敛。 秦可卿已经有了猜测,却还不能确定。贾范拍开王熙凤的手,介绍着王熙凤:“这是琏二婶子。” 果然... 是一个张扬的性格:“二婶子,长辈在前,二婶子无需这般客气。” 第一次接触年龄差不多,这种性格的女子,秦可卿处处带着小心。 毕竟相公说过,这位琏二婶子,自幼经常来宁荣二府,性格泼辣、霸道,很会骂人。 秦可卿不会骂人。 她琢磨着,要是真的有了矛盾,自己保不准会被对方骂的狗血淋头。 “二婶子可不是客气的人。” 王熙凤没有嫁过来之前,就能舌战群雄,贾范父子都是王熙凤手下败将:“你以后接触多了就知道,二婶子,琏二叔这都已经是同知官了,你这也是得了诰命?” “放你娘的屁!” 王熙凤冲着贾范骂了一声:“你琏二叔那同知官,可不能为我赚来诰命。” 粗鲁。 果然会骂人。 秦可卿感觉诧异。 贾范则是一摊手:“瞧,二婶子就是不客气。” “呵...” 王熙凤还没搭话,后面贾敏下了马车:“琏儿媳妇要注意形象。” 王家出身的媳妇,就是缺乏教养,出口成脏,气势凌人:“范儿可是伯爵,你这就是以下犯上了。范儿敬着你,所以不以为意,你倒是要注意形象。” 贾敏就是看不上王家出身的媳妇。 一个是她二哥的媳妇,现在又多了一个大房的侄儿媳妇。这贾家后宅,都快姓王了。 王熙凤立即收敛了性格,行了一礼:“侄媳见过姑母。” “一家人见面,二婶子又是长辈,没什么以下犯上的说法。” 秦可卿帮着王熙凤解了围:“在这里只有家礼,没什么国礼。” 贾敏微微一笑,这个侄孙媳妇,是一个会阴阳人的妙人。都是刚过门的媳妇,气势上不能弱了。 都是初做人妻,心生比较之意在所难免,贾敏笑道:“范儿媳妇开了口,家礼就家礼吧。” 贾范眨了眨眼:“小表叔与表姑没来?” “留在宁府,陪着你两个妹妹与姑姑玩呢。” 贾敏看了一眼荣国府牌匾:“再说了,跟着来了,怕被人欺负,被没礼数的小东西逾礼。” 姑奶奶,这是揪着过去不放的性格, 贾范喜欢。 秦可卿也听说了这件事情,抿嘴不接话。 王熙凤则是有些尴尬,她没想到贾敏会来。 就算是作为婆婆的尤氏,都没有跟着来,给这小两口独处的机会。 贾宝玉这件事情王熙凤也知道,的确是很逾礼:“姑母说的是,也该教训一些小东西。老太太等着呢,咱们快进去吧。” 等着进入荣国府,王熙凤小声在贾范身边说:“回头找你算账。” 贾范回敬:“别,可是与我无关,那晚琏二叔用药,我可是事后知道的。” 王熙凤瞬间涨红了脸。 贾范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贾敏走在前面没听到,秦可卿就在贾范身边,听得清楚,小声询问:“相公,什么药?” “咳...没什么,没什么。” 王熙凤更是尴尬,连忙去陪着贾敏。贾范这个混账,竟然提了这一茬。 不是都翻篇了吗? 要不是因为他出面,解决了这件事情,保住了她的脸面,保住了荣国府的脸面,她怎么着都得骂几句。 “嘿...” 这种事,贾范是懂得分享的:“琏二叔还小的时候,就祸害别家小媳妇,以至于伤了根本。新婚夜...用了药。” 贾范在秦可卿耳边,解释了一下药的用处。 秦可卿俏脸一红,耳尖都是红的。 她还以为,男人都一样... 原来还有不行的。 新婚夜用药...真难以想象,会有这种事情发生,还被外人都知道了。 路上... 遇到了贾珠与李纨,贾范介绍了一番。贾范结婚,有孕的李纨,没有出现在婚礼上。婚礼忌讳孕妇,所以李纨没去。 秦可卿见了礼之后,瞥了一眼贾珠。 没想到这个人,是一个偷父妾的人...差点被打死,伤了肾脏...再看看李纨的大肚子,秦可卿有些向往。 她也要给相公生孩子。 多生几个... 相比较王熙凤性格的泼辣强势、粗鲁,李纨出身诗书传家之族,可要温婉很多:“果然是天香国色。” 秦可卿也夸赞对方:“大婶子才是天香芙蓉色...” 后方。 贾珠拉着贾范:“好侄儿,我的忠勇伯,我的问题你可是有头绪了?” 他肾脏受伤,成了一个没骨气低头的男人,这让他很是焦急...知道贾范有办法之后,贾珠可是期待了许久。 斜睨着贾珠,贾范总感觉贾珠是一个换了芯子的人。 在没有搞清楚之前,贾范不会施以援手。 毕竟,每一个穿越客,来到红楼,都是想要将金钗女一网打尽...而他贾范之妻,也是金钗女。 贾范倒是要看看,贾珠什么时候露出马脚,会不会有金手指?否则,他的金手指,岂不是功效大打折扣? 在这之前,贾范还想着,彻底改变李纨命数,让李纨多生几个...现在,贾范改变主意了:“大叔,这件事情急不得,我又不是神仙,得慢慢找办法。” 贾珠长吁短叹。 贾范忽然说:“停靠在八楼的二路汽车。” 贾珠脸上有些迷茫:“什么?” 贾范仔细观察,并没有立即打消疑惑。贾珠迷茫不假,但是万一他穿越前,就是演戏的呢? “没什么。” 贾范忽然抬头:“看,飞机。” 贾珠抬头,贾范心里一喜,这不上当了...额,不仅贾珠,贾敏等人也是抬头看,看到空中阴沉沉的,贾敏一瞪眼:“范儿过来。” 贾范摊了摊手,随后追上贾敏:“姑奶奶有何吩咐?” 贾敏环视一周,似乎在告别:“没什么,管你借几个人,我们明日就回姑苏。我今日来,就是要与老太太告别的。到时候,你的人护着我回姑苏,我怕这一路不太平。” 贾敏来的时候,可是仗着林家、贾家人脉关系,一路上有各地卫所兵马护送...现在回去也不是不可以这样做,但是人情用一分就少一分。 贾范的人,贾敏用着放心。 “姑奶奶要回去?” 这,出乎贾范的预料。 贾珠、王熙凤还有李纨也是满脸诧异的挽留:“姑母刚来,还没有陪陪老太太,就这样回去?” “我本就是为了参加琏哥儿与范哥儿的婚礼。” 贾敏吸了口气:“况且,我也该回去了,回到我的家里去。” 第57章 重孙媳妇第一得意人 回到我自己的家里去。 姑娘出阁,再次回来就是客。 荣国府,只是娘家不是家。 贾范能够想到贾敏的心情,她当年未曾出阁的时候,母亲是一个精明的人,是一个聪明的人。 而贾敏是贾母最宠爱的幺女,如今再次归来,贾母最疼爱的孙子,多次在她们母女面前失礼。 更是因为贾母最疼爱的孙子,她的儿子受了委屈。 以前荣国府欣欣向荣。 如今... 物是人非。 人还是那个人,却已经不是认知中的那个人。 母亲糊涂了。 荣国府不复往日,摔落太多。 心寒。 担忧。 复杂情绪交织,贾敏现在内心极为沉重。 “姑奶奶放心。” 贾范低声说:“我会安排人照顾姑奶奶南下,我一些朋友也跟着南下,到时候互相照拂。” 贾范说的朋友,自然是裘千名他们,还有江湖上的朋友,有了这些江湖上的朋友,各地山匪鼠盗,也要给面子。 江湖上的朋友都知道,贾范曾化名李寻欢,杀穿了整个江湖!在江湖上,赫赫有名。 贾敏眼中聚集了一些神采:“如此,有劳范儿了。” 贾珠与王熙凤,看着贾范与贾敏低声说着话,再看看与李纨聊的不错的贾范的媳妇,两个人对视一眼... 都有些尴尬。 不知不觉中,两个人竟然并肩而行吃瓜。 贾珠是兄长,与自己的弟媳走这么近,内心很不自然。 几乎本能的落后几步。 贾珠同样很是了解王熙凤...这娘们...额,这个兄弟媳妇不好惹。贾珠吃过亏,挨过骂,所以本能心里有些怵。 王熙凤的尴尬是,对方不仅是她姑亲表兄,更是是大伯哥,还是一个偷父妾的人,必然是好色之徒。 以前见到这个大表兄,王熙凤很是尊敬。 见到贾珠后退几步,王熙凤眉毛一挑:“大哥哥,这是怕我吃了你不成?” 自己不是一个好人,整的她像是一个女魔头一样,这是什么道理? 不应该是我怕你? “啊哈哈...” 贾珠大笑一声:“范兄弟,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要与你商议一下。” “没空。” 贾珠能有什么事? 无非就是屌事。 相比较起来,贾敏的安全性才最重要,贾范掏出一块令牌:“姑奶奶带着小表叔、小表姑,一定要注意安全。要是万一遇到不可测的事情,姑奶奶切记拿出这令牌,就说你是李寻欢的亲姑奶奶。” 这块令牌,通体纯黑...感受不出来是什么材质,还挺压手...贾敏仔细端详,没看出来一个所以然,令牌上一面是一个令字,一面是一头猛虎,猛虎还少了一条腿、一只耳朵、一只眼睛。 很怪。 贾敏很清楚,贾范这么郑重其事,这令牌必然大有来头。 “多谢范儿了。” 贾敏很是感动,很明显这令牌,贾范轻易不会拿出来,却送给了她作为保护手段。 时间可以检验一切,她这次回来,见到的是物是人非,唯有贾范对她尊敬,对她是真心。贾敏不是傻子,岂能感受不到贾范的担忧:“放心,要是迫不得已,我会找寻当地千户所。” “姑母。” 王熙凤这个时候走过来:“就要到荣庆堂了,老太太知道姑母来,一定会很高兴。” 贾敏却摇了摇头:“我就不过去了,就在隔壁等着吧。” 就要离开,贾敏有些话要与贾母说说,要是这个时候见面,见到了贾宝玉的撒娇,贾母的无底线的宠溺,贾敏怕自己生气,直接就要告辞离开:“你告诉老太太,今天下午我就要与她有些话说,就我们娘俩。” 王熙凤答应一声,随后贾敏离开。 贾敏还有话说,不过今天贾敏还会回去宁国府,到时候必然是要告诉贾范。 王熙凤似乎有意无意的询问:“范哥儿与姑母似乎以前就相当熟悉?” “那倒是没有。” 贾敏出嫁的时候贾范才多大? 顶多两三岁。 贾敏作为西府的姑娘,自然不会到处走动,随便串门...贾敏出嫁够早,只是林家有一种血脉遗传病... 子嗣单薄。 无论生男生女,都是体弱多病。 夭折... 不过是其中最正常的现象罢了。 贾敏出嫁多年才生下一子,后来又病死了。 再后来才生下林黛玉,再之后是林阳。也是因为贾范的出手,林阳保住了小命,跟着贾范练武,才逐渐强壮:“二婶子为什么这么问?我在姑苏待过一段时间,救了姑奶奶与林阳小表叔。” 这件事情,贾家两府的人都清楚,贾范也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 贾范会医术,贾珠就是因为贾范施救,才得以保全一命。 王熙凤还有很多想问的,王熙凤比贾范小了两岁,王熙凤记忆中的贾范,与现在发生了很大转变。 变化太大! 三年前的贾范,虽然性格混不吝,口花花,腹黑狠辣,却是柔柔弱弱,三年不见,贾范不仅成了悍勇之人,更是... 有了一身神奇的本事。 只是,已经进入贾母院,邢夫人、王夫人带着丫鬟、嬷嬷一大群,已经在荣庆堂外等着,见到他们进来之后,就提醒了一句:“忠勇伯夫人来了。” 邢夫人与王夫人看向走过来的一行人,目光很是精准的定位在贾范身边的秦可卿身上,立即均是眼睛一亮。 好美的人儿。 仿佛三月春风吹开的娇花,又如同清晨沾满了雨露的牡丹...风华绝代、雍容华贵。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 都不是以前见过的小媳妇可比。 “这就是范儿媳妇?” 两人迎了上来:“真俊呢。” 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打量。秦可卿身材比例很好,弱柳扶风模样,又是该大的大,给该凸的凸,该翘的翘... 低头不见脚尖... 以后孩子享福了。 嗯,他们这等人家,孩子都是有奶娘的。 跟着的嬷嬷、丫鬟也都一个个眼睛中流露着惊艳...本以为琏二奶奶已经是人间绝色,现在站在忠勇伯夫人身边,已经黯然失色。 秦可卿被这么多人打量,也是眼波流转,俏脸含羞。 贾范则是介绍着邢夫人与王夫人:“这位是大太太与二太太...” 秦可卿见礼:“大太太,二太太。” 今日是新妇登门,邢夫人与王夫人位格不够,不能在荣庆堂中坐着等待。秦可卿是孙媳,却也位格不低,迎出来才符合礼数。 今日也是新妇登门,所以论长幼,而不分尊卑。 邢夫人与王夫人,一左一右拉着秦可卿的手走向荣庆堂。贾范则是耸耸肩,媳妇儿身边没有了他的位置。 贾范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这两位,这样热情的迎接一个人。 进入荣庆堂,贾母正坐在小榻上看屏风处,见到众人进来,一眼就看到了众人簇拥进来的秦可卿,颜控癌晚期的贾母,一瞬间就喜欢上了:“这就是范儿媳妇吧。” “来来来...” 贾母站了起来:“在我身边坐。” 贾范有些无语,贾母什么德行贾范很清楚,要是这个重孙媳妇长得普通,贾母也会热情,却不会这样热情。 贾母一人,影响了几代人? 她这凭脸认人的性格,早晚会让荣国府的人吃亏。 贾范正无语的时候,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评价:“好俊的人儿,你们瞧瞧,这可是我重孙媳妇第一个得意人...” 第58章 荣府两房之争 初次见面,就有如此高的赞誉... 很是难得。 秦可卿眉眼含笑,很明显这一句夸,让秦可卿不再紧张:“老太太这样夸我,我可就要多努力了,才不负老太太的夸赞。” 第一得意人。 不说老太太几个重孙,但是重孙子里,忠勇伯绝对是最出息的一个。能够嫁给忠勇伯,可不是得意? 纵然公侯嫡长,以后也不过这般。 况且,忠勇伯还手握实权,执掌禁军北营权柄,天子近臣。 这个得意,可不仅仅是她嫁得好,还要说她做事、性格...等各方面的评价。 “哈哈...” 贾母大笑... 其余人跟着笑。 而贾范只感觉到,秦可卿会说话,没感觉到这句话有什么好笑的。 接下来就是荣庆堂中欢声笑语,秦可卿情商高,会说话,会办事...与荣国府的媳妇们、姑娘们打成一片。 贾范不得不感慨,秦可卿长得美,骨子里人情世故又很老练。 很难不让人喜欢。 而秦可卿也能感受到大家的善意...而这善意,不仅仅是她会左右逢源,能说会道,而是因为丈夫贾范的身份。 相公为她撑起了身份,而她就要为相公长脸。 “明日你回门,后日我设宴。” 贾母心情很好,又是一个懂得享乐的人,这次设宴、高乐有了借口:“到时候再请一个戏班子唱戏。” “这事儿就让凤丫头去办吧。” 邢夫人接过话:“凤丫头,这件事情你可要办好。” 邢夫人这一开口,王夫人不由皱眉:“凤丫头刚进门没几天,这些事她熟悉吗?” 贾珠也是皱眉。 大房这是要争权? 爵位给了大房,产业给了二房,这可是当年代善公顺从太上皇,已经给两房分了家,定下了的事情。 大房只得了爵位,所以对于家产一直都是想要夺回。 二房本无资格获得荣国府家产,但是代善公分了家,二房吃到嘴里的,自然是不愿意让出来。 王熙凤明显很是意动。 李纨则是凝眉。 她现在有了身孕,之前也是帮着婆婆管理一些事。这个管家奶奶,怎么着也轮不到大房媳妇。 贾范笑眯眯的看着。 这一幕,贾范早已经有了预料。 贾珠不死,李纨不会成为寡妇,这个时代寡妇不持家,李纨不成为寡妇,这个管家奶奶就有极大的把握。 王熙凤是王夫人的内侄女,却也是大房媳妇。 论亲近,还是自己的儿媳更亲近。而且,王夫人对于长子,也是抱以极大期望,甚至现在贾宝玉身上,都还没有被王夫人寄以未来那么大的希望。 秦可卿下意识的看向贾范,这一幕...相公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中发生。 贾母也是眉头一皱。 李纨虽然入门早,但是说起来喜欢哪个孙媳妇,非王熙凤莫属...毕竟,王熙凤从会走路开始,经常来荣国府。 那个时候起,贾母就喜欢王熙凤。 王熙凤嘴甜,会说话,最主要的是,会捧贾母开心,却有没有拍马屁的痕迹,很是自然。贾母对此,已经被拍的习惯。 付出了喜欢。 李纨呢? 国子监祭酒之女,诗书传家之族教育而出,多了古板,少了王家女的活泼。 “熟悉不熟悉,总是要经历这么一朝。” 邢夫人以往很少这么明显的争权,现在她不得不站在台前:“再说,珠儿媳妇有孕在身,也不方便奔波。” 贾珠则是起身拱手:“这就不劳大太太费心了,以前这种小事,都是侄儿媳妇去办,也已经很熟悉,这件事情也不需要奔波。” 贾母这个时候则是开口:“这样吧,珠儿媳妇去办这件事情,琏儿媳妇在旁边辅助,将这件事情办的妥当就行。” 王夫人不吭声了,邢夫人也沉默了。 李纨与王熙凤对视一眼:“老太太放心,这种小事,不值当的让老太太多操心,我与二奶奶定然不会留下纰漏。” 秦可卿眨了眨眼。 还是老太太精明... 将两只虎房山头,坐山观虎斗。 哪一方要赢的时候,就偏颇另一方,让对方势均力敌,老太太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秦可卿再次庆幸,好在伯爵府不断,人也不多,只有她一个主母...这种内争,说得好听一点叫竞争,短时间内,可能会让两人为了管好家而不断努力。 时间久了... 就会变成内耗。 这对于一个勋贵府宅来说,可不是好事。 久争结怨,结怨生恨呐。 贾范依旧是吃瓜看戏,甚至至始至终,一句话没说,整个人仿佛不存在...李纨是不是寡妇,是不是与王熙凤相争都不重要。 反正,就算是没有李纨争管家奶奶,王熙凤是管家奶奶,大房二房也不会停止争权。 现在唯一的变数就是,王熙凤现在成了大房媳妇,王夫人还不会信任她...以王熙凤大的性格,八面玲珑的,必然不会选择与王夫人对立。 王熙凤可是知道邢夫人是什么人:“老太太,您这可是折煞我了,我就跟在大嫂子身边听喝就是,再说...哎呦,我这身体这两天不适,怕是不能为大嫂子分忧。” 秦可卿多看了王熙凤几眼。 怪不得相公说她八面玲珑,很会做人...刚才大太太要她办好这件事情的时候,她明显眼眸之中含着欣喜与跃跃欲试。 现在两房相争,以退为进... “你这丫头。” 贾母笑骂:“你小时候就像是一个皮猴子,上蹿下跳的,身体好着呢,这个时候不适?你尽管去做...两人合力,岂不是办的更好?” 秦可卿算是学到了,老太太这是铁了心的要两房媳妇较劲。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贾范好奇的是,贾迎春等小姑娘不在,贾宝玉也不在。 少了一些乐趣。 这也说明,贾母在有些事情上,其实也并不糊涂。 贾宝玉长大了。 至于贾珠,那是因为已经成婚,陪着自己的妻子。 贾母留饭,贾范推辞不得,吃了饭回去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秦可卿叹道:“西府的事情,比我预想中的还要复杂。” “大房有些着急了。” 贾范懒懒一笑:“老太太活着,两房就算是争,只要老太太不点头,一切都是无用功,大房平白给人不好的印象。” “大房要是忍耐下来,以一等神威将军的爵位,想要置办家产,十年八年可能太短,十年二十年,家产绝对不比现在荣国府产业少。” “二房则是守着宝山,等着老太太去了,必然守不住这么大的产业。没有了老太太,大房轻易就可以收回绝大部分产业,现在争反而落了下乘。” 贾范看向秦可卿:“可卿如何看待这大房二房之争?” “常言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荣国府这样大房二房相争,只是耗损自身。” 秦可卿略微思索:“琏二婶子已经以退为进,老太太识破未允,却也没有拆穿,给足了琏二婶子脸面。” “我要是猜测不错,珠大婶子也会以退为进,甚至直接退出,到时候,以二房大奶奶身份,放下管家奶奶之争,会博取同情。” 秦可卿眼睛亮晶晶的:“如此一来,所有的不是,都落在了大房,还有老太太身上,珠大婶子成了被排挤的人,老太太想要平衡,就要许以好处。” “所以我猜测,明天后天,珠大婶子就会以身体不适,卧病在床了...” 第59章 送别,金国来人 “臭小子,今日就不回来了?” 一大清早,贾范与秦可卿起了个大早。 贾惜春、甄英莲、邢岫烟也收拾好了东西。另一边,贾敏母子三人也收拾好了东西。贾珍很是不舍:“都在一城,相隔二十多里,距离说远不远,不要忘记回来。” 尤氏失去了让贾范归于名下的机会,甄英莲与邢岫烟她不打算放弃,拉着两个小姑娘的手,小声嘱咐着什么。 “放心。” 贾范小声说:“我还等着拿辽东的良田呢,还要来讨好爹,怎么可能不来?” “越说越不靠谱。” 贾珍看向贾敏:“姑母要离开,可与老太太说好了,安排了人护送?” 贾范看了一眼贾敏,昨天贾敏回来的时候脸色就不大好,很明显与贾母相谈不欢而散...贾范不知道贾敏与贾母说了什么,大致上怕是母女二人起了争执。 贾母这些年,越来越是糊涂。 大事上分不清是非对错,家里的事偏心偏爱二房...近乎疯魔的地步。就像是被主角光环影响了心智一样。 外人都看得清,荣国府的人也都知道,奈何贾母就是...坚持自己的主观思维,贾宝玉衔玉而生,贾母将贾宝玉当成了... 神异之人,贾家未来希望。 也正是从贾宝玉出生,贾珠这个贾母原本最新喜欢的孙子,也逐渐被贾母忽略。 “不必了。” 贾敏神色如常,掩藏了眼眸中的失望:“我已经与范儿说好,就不劳烦老太太她们了。” 贾珍也不傻。 自然是能够看得出来,贾敏这次回娘家,几乎与娘家闹掰的地步...这也是他多嘴问了一句,所以立即改正:“臭小子,你可要安排好,不要委屈了你姑奶奶。” “你们两个,还不快点?” 贾范看了一眼不远处,搬着东西的贾蓉与贾蔷。 这俩货,昨晚去了烟花柳巷,现在腰酸腿软...贾珍自己也是风流快活,与小妾玩耍,没有约束他们... 贾范可不惯着他们:“就这点东西,你们搬山一样,昨晚做什么去了,这么费劲?” 贾蓉与贾蔷对视一眼,赶紧低头掩盖黑眼圈:“这就搬,这就搬。” “这些都是什么?” 贾珍没有管贾蓉与贾蔷,而是好奇的看着贾范,贾蓉与贾蔷搬的都是箱子,里面是什么,贾珍看不到。 “这都是一些土特产,也有一些稀奇的东西。” 是什么东西,贾范没有多说。 这里的东西,是有给林家的礼物,也有贾范需要带回南方,让裘千名带走,贩卖到海外的东西。 这些东西,官府把控很严,贾范也是借着林家之名,运送到江南。 贾蓉与贾蔷面面相觑,这些箱子好沉的... 贾范翻着白眼,走过去,随手将几十个大箱子装上十几辆马车:“你们两个,也该好好锻炼一下,一个个虚成什么样子了?” “滚!” 贾珍看到这两个人就烦,一点都不争气,比大儿子差了太远:“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马车驶出荣国府。 贾范没有陪着秦可卿坐马车,马车中的箱子装的东西很重要,在这神京城中,贾范也要小心,他骑着马殿后... 直到出城,裘千名带着数十个人正在等着:“爷放心,我们一定会保护好林夫人。” “范儿回去吧。” 贾敏掀开车帘:“到了姑苏,我会给你写信。” “还有我。” 林阳小脑袋钻出来,一脸的不舍,脸上还挂着泪痕:“范哥儿,你记得给我回信,姐姐哭花了脸,不好意思出来...嗷...” 林阳叫了一声,小脑袋立即缩了回去。 “范儿...” 贾敏心情不好,脸色甚至有些白:“荣国府...上无顶天之人,下无立地男儿,老太太虽然身份尊贵,却有些糊涂,我担心...一个变故,荣国府...我拜托你,照看着荣国府,如有必要,保证他们活着就好...” 贾范很是好奇,贾敏昨晚与贾母说了什么,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贾敏却主动说了出来:“大树根不烂不会倒下,荣国府根子烂了。” “贾宝玉衔玉而生,未必就是荣府希望。” 贾敏深深吸了一口气:“可能是...为了颠倒荣府而来!” 贾范大吃一惊。 贾敏说的还真是...贾宝玉可不就是单纯的前来享受荣华富贵的? 于国于家无望的废物点心? 衔玉而生,这种天生异象之人,将来要从贾雨村与冷子兴口中讲出,不是大贤就是大奸。贾宝玉不是大贤,也不是大奸,但是他... 实实在在的为荣府白茫茫一片贡献了力量。 “姑奶奶也知道。” 贾范苦笑一声:“这种事,外人是无法干预的,只有荣府自救。” 贾敏岂能不知道? 贾母的固执,已经到了她这个女儿劝都劝不动的地步,她甚至都怀疑,是不是贾宝玉给贾母下了蛊:“也罢,尽人事,听天命吧。” “不过...” 贾范想了想:“我会找机会,让林姑父来神京。” 贾敏眼睛一亮:“那就有劳范儿了,告辞了。” 林如海乃是前科探花,太上皇的心腹...在外任职,也就是为了积累声望与政绩,要是声望足够,政绩足够,很容易升迁。 想要操作,其实也不容易。 贾范提出来,兴许有了想法,贾敏并没有抱以太大希望。 车队驶离,贾范目送很远... 直到太阳升起,秦可卿提醒:“相公,已经辰时了。” 人生就是如此,不是今日分别,就是明日相遇...有人说,今日的分别,就是为了明日的相见。 但是有些人,一旦分别,这一生都未必能够再见。 交通不发达,交通工具不发达。 从神京城去姑苏,正常行程两三千里,需要走一个多月,甚至...更久! 人的相逢,就要为分别做准备。 贾敏没死,林阳没死...林如海...贾范不知道他未来如何,不然,林黛玉有父母在,必然不会再来神京城。 而贾范有自己的事情在忙,没有时间去姑苏。 一别未必一生,但是几年时间很有可能,甚至十几年。离别最是伤情,贾范体会到了:“我们回城吧。” 只是刚回城,就遇到了骑马出城的贾珠:“嗳?珠大叔这是去做什么?” 贾珠叹道:“这不,昨晚你大婶子不小心滑了一跤,动了胎气,正巧太医院最懂得养胎的太医出了城,我去请他回来...忠勇伯,先告辞了。” 贾范脸色古怪。 与秦可卿昨天说的差不多...贾范轻声说:“与可卿推测的差不多,看来以后荣国府有的是热闹。” 李纨绝非表面那样温婉贤淑,她的心机藏于内,而不流露于外,绝对是王熙凤强劲的对手。 荣国府,怕是难以安宁了。 “让让...让让...” 贾范她们刚要动身,就有一队士兵开道。 看到是贾范的时候被吓了一跳:“大人?” “你们这是...” 贾范凝眉,这是禁军南营的士兵,但是还是认识贾范的,贾范也没有仗着身份为难人:“迎接哪位来京之人?” “回大人。” 士兵见到贾范没有为难自己,顿时心里更加敬畏:“是金国来人了...” 第60章 金国吊丧五千军,大正皇子不堪用 “金国来人。” 为了德妃完颜氏而来。 完颜氏被太上皇纳入宫中,就是大正为了笼络完颜部落之举,完全是政治手段。但是完颜氏在宫中这些年不得宠,甚至都没有被宠幸... 还自缢于宫中。 这两件事情加在一起,都足以成为金国,挑起两国战争的理由。 完颜氏与完颜部落始终有书信往来,金国不可能不知道完颜氏在大正宫中的遭遇。金国这次来,怕是来者不善。 说起来,这都是太上皇惹的祸。 是后宫妃子太多,太上皇完全宠幸不过来,还是完颜氏真的难以入眼,以至于入宫这么多年,没有被宠幸过? 额... 贾范莫名想到了前世,看到的螨清后宫妃子的照片,于是就理解了...完颜氏的金国,与爱新觉罗的后金,应该有所牵连吧。 他们的族中女子,却是... 挺抽象。 这就怪不得太上皇,见到完颜氏就管住了裤腰带。 后宫要是都是这样的妃子,的确是让人痛苦的事情。 “让让...” “让让...” 紧接着,又是一群禁军涌了出来。 贾范微微皱眉,牵着马僵,控制着马车后退,离开了官道。 才刚刚离开官道,就看到穿着一身王袍的一个青年,骑着高头大马,在一众护卫扈从下出城。 这个身穿王袍的青年,一眼就看到了贾范。 他立即勒马而立,翻身下马,快步走来:“忠勇伯,小王有礼了。” 贾范无奈,立即行礼:“臣贾范,拜见乐雍王殿下。” 大正君臣之礼极为森严,王乃是君,就算是国公见了,也要行大礼...乐雍王乃是当今天子第三子杨玄奉。 好端端的,咱们又不认识,你过来让我跪下? 贾范心里不断蛐蛐。 “忠勇伯客气了。” 乐雍王将贾范扶起,小王一直都在听说,忠勇伯救驾有功,没有当面感谢,有了空闲,还望忠勇伯不以小王鄙薄,设宴款待忠勇伯。 贾范恍然而悟。 三皇子是要拉拢他。 如今他爵位虽不高,却已经是禁军的北营指挥使,手握重兵,守护皇宫。作为皇子,岂能没有皇帝梦? 三皇子开始拉拢朝臣,代表着皇子开始争储。 嘿... 皇位果然诱人。 天子登基时间不长,甚至都没有改元,朝堂还没有掌控,这边皇子就开始争储? 做天子可真累。 太上皇正在康复中,传言已经可以下床。这边皇子开始争储...上面需要应付太上皇,下面还要应付自己的儿子。 “此乃臣本分之事。” 贾范没有多说,他执掌禁军北营,与这些皇子走得近不是好事,更不能陷入争储风波。 如今,贾范自己还没有站稳脚跟,看似成了神京城的新贵,却根基浅薄。 三皇子笑了笑,拍了拍贾范的肩膀:“小王还要率领鸿胪寺,迎接金国使者,改日再叙。” 贾范目送三皇子潇洒离开,看了看自己的肩膀...三皇子刚才翘脚拍他肩膀...那一副努力居高临下的样子,相当滑稽。 贾范虽然离开了三年,但是三年前,这位三皇子,还是忠胜王在京几个儿子中,最为纨绔的儿子之一... 做了皇子就是不一样,摇身一变,从一介纨绔王子,变成了礼贤下士的皇子? 总不能以前三皇子藏拙? “轰隆隆...” 贾范要离开的时候,就听到了雷鸣般的马蹄声。 “骑兵!” 贾范根据经验判断:“至少五千!” 金国派遣使者吊孝? 还是... 另有所图? 吊孝,派遣五千骑兵? 另有所图,五千骑兵...胜过五万步兵! 金国骑兵,向来是以悍勇着称,当年萨尔浒一战,大正三十余万兵马,就是被金国不足两万骑兵击败... 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 这并非一纸空谈,也并非夸大其词。 “唏律律...” 战马嘶鸣,马蹄声越来越近。 贾珑清晰的看到,三皇子勒马而立,骑在马背上的身躯都在颤抖。不仅是三皇子,三皇子率领的鸿胪寺之人,也都是身子颤抖。 跟在三皇子身后的鸿胪寺卿卓凡,更是身子摇晃,差点坠马... 可见,五千骑兵带来的震慑! 兵马过万,无边无涯。 而骑兵带来的震撼,更胜一万步卒带来的震撼十倍百倍! 未曾经历过战场杀伐的人,见到如此阵仗,本能就会畏惧,就会胆寒...甚至是被吓傻。 贾范微微摇头。 想要为人君,就要有一定的胆魄,一定的胆气,一定的魄力...这种气质,是后天无法养成的,而是有些人天生就是如此。 三皇子奉命迎接金国使臣,何尝不是天子特意安排,就是看看这位三皇子的能力? 这... 可不是好差事! 三皇子... 完了! 随后,贾范没有再看,三皇子表现不尽人意,如果金国使者强势,三皇子只会更加不堪。 贾范还要陪着秦可卿回门... 没时间在这里浪费。 神京城还是那么繁华...金国使者到来,很多百姓聚在一起,想要看看金国人...街道两侧,挤满了百姓。 贾范叹息一声:“这繁华盛世啊。” 真的是繁华盛世吗? 到了秦府,秦业已经在门外等着。 在秦府门外,还停着几辆马车,几个丫鬟,嬷嬷已经在这里等待。 “姐夫来了...” 秦钟今天也在,看到贾范的时候,略有些欢呼雀跃。现在,忠勇伯贾范,真的成了他的姐夫! 可以光明正大的叫一声姐夫。 秦业本来还有些焦急的神色,转而爬满了笑容。 贾范翻身下马,弯身一礼:“岳父,今日有些事情耽误,来晚了一些,望请见谅。” 贾范出城送人的时候,已经安排人将贾惜春她们送去伯爵府,并且派人前来通知秦业,所以秦业知道贾范要去送人:“这种事情,哪有时间早晚,早一些晚一些没关系。” 这时候,马车停稳,车帘掀开... 自有丫鬟拿着凳子放在马车边,秦可卿在丫鬟、嬷嬷搀扶下下了马车。 “父亲...” 仅仅三日,仿佛相隔三年。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离开父亲这么久,秦可卿内心复杂。出嫁之后,再次回来,这里已经不是家,而她只是入门客。 看着面色红润,精神不错的秦可卿,秦业内心松了口气:“好好好,回来就好,贤婿,快入府吧...” ...... 与此同时。 宫中,天子面色沉凝:“老三,果然不堪大用。” “金国五千骑兵来京,怕不是吊丧,只会别有用心。” 天子沉默许久:“传朕旨意,金国骑兵不可入城,只需百骑随行,暂住城中驿馆。传旨京营虎贲营牛继宗安排金国骑兵...” “再传朕口谕,禁军南北二营指挥使,守护神京城,不可懈怠...” 五千骑兵... 可不是小数目,一旦别有所图,怕是很难应对。 必须需要严加死守。 “陛下。” 夏守忠小声提醒:“禁军北营指挥使贾范,大婚第三日,还没有销假...” “嗯?” 贾范,天子最为倚重的安全卫士...不在身边,总不心安。 天子微微点头:“那就传旨韩宿!” 不知为何,天子莫名有些心中不安。 这神京城,似乎酝酿着一场危机。 第61章 金国的试探 “砰...” 驿馆。 房中传来一声巨响,一道粗犷的声音传来:“乐雍王殿下,这就是所谓礼仪之邦的大正,对待我大金使者的待客之道?” “不允许我大金奔丧之人入城也就罢了,现在安排我们住在这鸟地方!” 一个面容粗犷,身躯庞大的金国奔丧团中的金国将领,面目狰狞:“我们大金蜀国大长公主如今在大正薨逝,至今不给我大金通报因何薨逝,我大金蜀国大长公主陪嫁的那些嬷嬷、丫鬟,至今为何不与我们见面?” “这可是我们再三请求之下,大正天子陛下,为何这点小小要求都不满足我们?” 面对野蛮的金国人,三皇子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这群粗鄙的夷狄,毫无教养,没有礼义廉耻,关键是个个身躯魁伟高大,面对着他,就像是张开口随时要吞了他的巨兽。 三皇子何时遇到过这类人? 以前就算是被困神京城,充当质子的时候,他也是受尽各方恭顺...谁敢在他面前大吼大叫? 就算是军中那些粗鄙武夫,在他面前也要恭恭敬敬。 从未见过如此蛮横无理人物的三皇子,被金国使臣所震慑。 “说!” 这个金国将领,再次一拍桌子:“是不是我们大金蜀国大长公主,在你们大正皇宫受了委屈,被你们害死的?!” 毕竟金国使臣乃是武将,本身杀机骇人。 三皇子内心有了畏惧。 “不不不...” 每一次金国将领拍桌子,就像是拍在三皇子的心脏上,灵魂上,让他本能的一哆嗦,后背都被汗水湿透。 这明明才是二月,虽然不再是严寒,却也是寒风偶尔料峭,冻得人手脚发麻...而他却浑身汗腻腻的。 三皇子现在好想逃离,但是金国奔丧团还没有安抚好,有些事情也没有安排好,他也不好离开:“这是正常的安排,小王也是按照规矩办事。” 鸿胪寺卿就在身边,这都是鸿胪寺的安排...绝对不会有错。 完颜氏在宫中薨逝,究竟是怎么死的,三皇子早已经封王在外开府,哪里知道皇宫中妃子的事情:“你们还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出来,小王会尽数禀报大正天子。” “好!” 金国将领坐了下去:“一,我们要见一见我们大金蜀国大长公主当年的陪嫁丫鬟、嬷嬷,我们有话要问。” 三皇子连连点头:“小王会禀报天子。” “二,我们要朝见大正天子,运回我大金蜀国大长公主金身回黄龙城。” “不可能!” 卓凡不等三皇子说话,就已经开口:“德妃乃是太上皇妃子,怎么可能运回金国...” “放肆!” 金国将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们三皇子就在眼前,岂容你们替三皇子做主?” 三皇子再傻也知道,这件事情绝对不可能...他负责接待奔丧团,就是天子对他能力的考验...金国提出这样的要求,他根本无法做主。 要是这样回去,显得他很是无能...但是,面对金国奔丧团,三皇子本能发怵:“这件事情,小王也会如实禀报。” 鸿胪寺的人,看着三皇子如此,均是皱眉。 接待金国奔丧团,本是鸿胪寺的任务,陛下偏偏考验三皇子的能力,现在好了,在神京城中,天子脚下,堂堂大正皇子,被吓成这个样子。 草包一个! 这件事情很是棘手,他们乐的有人顶前面。 没看到鸿胪寺的鸿胪寺卿,都在这里吃瘪? “再有...” 金国将领继续提出要求:“我们明日就要见到我大金蜀国大长公主金身!” 这个要求更过分! 完颜氏乃是太上皇妃子,身份尊贵,岂是别人随便就看尸身的? 这是打太上皇的脸! 这种要求,绝对不会被允许! 三皇子快哭了...早知道,就不与大皇子他们争这个任务。 德妃娘家人可是金国皇族,不是大正世家...不好对付,金国人根本不给他这个三皇子面子。 三皇子只好继续重复自己的答案:“小王也是奉命接待,这种事情不敢做主,也会如实禀报天子。” “如此,小王先行告辞,诸位远道而来,好好休息吧...” 三皇子带着人离开。 鸿胪寺的官吏暗中失望,三皇子对这些金国夷狄,竟然还想要保持风度,可惜,保持错了地方。 金国人很是粗鲁,只是回了一句:“赶紧滚,尽快给我们答案。” 等着三皇子等人离开,金国一众人聚在一起,为首的中年人这才凝眉,旋即满脸轻蔑:“大正的皇子都是如此废物,看来大正当真是气数已尽。” 这一路走来,他们遇到了鼠盗。 见到了好多百姓食不果腹。 而大正却号称太平盛世,被称为建熙盛世。 “当真是可笑。” 中年人脸色沉凝:“我们的人被安排在京营军营,暗中传信,让他们试探一下大正的军力。” “大正官吏一个个畏惧我大金如虎,如果试探出大正京营的兵马战力,我大金就可以...” 中年人看着门外:“就可以长驱直入,将这繁华盛世据为己有...等我大金一统天下,他们大正人就是蛮夷,而我女真就是正统!” ...... 晌午。 京营。 “呸!” 一个金国士兵,将手里的食物摔在地上:“这特酿的是人吃的东西?老子要吃肉,老子要吃的是肉,不是猪食!” “老子不仅要吃肉...” 金国士卒,将京营的兵卒提溜起来:“我们还要喝酒,你们大正竟敢如此怠慢我大金的勇士?” “找死!” 这个金国士卒,直接将这些京营兵卒打死:“大正太过分了,给我们吃猪食!这是对我大金勇士最大的侮辱,我们自己去找肉吃!” 金国士卒,翻身上马,直奔伙夫营。 到了伙夫营,看到这里有不少肉,立即上前哄抢:“他们果然有肉,却给我们吃猪食...” “别抢,别抢啊...” 一个伙夫营的兵卒都哭了:“那是给将军们吃的。” “大胆!” 伙夫营的人顿时大怒:“你们这群野蛮人!” “噗...” 回答他的,却是一柄弯刀... 这个士卒捂着脖子倒下,却怎么也止不住血。 “杀人了...” “金国鞑子杀人了!” 伙夫营的兵卒,立即四散而逃,奔走相告:“金国鞑子杀人啦...” 刚刚安排好金国兵马的牛继宗,顿时眼皮一跳。 当他出了营帐,就看到金国骑兵,四处砍杀... “完了!” 牛继宗脸都白了:“擂鼓!” “聚将!” 第62章 大正,可取! 金国被安置的骑兵... 营啸了! 牛继宗内心很慌,但是快速冷静下来。 那么多大风大浪,九死一生都经历过的牛继宗,并不是草包。 在等待聚将的过程中,牛继宗快速分析着眼前形势。 金国骑兵只有五千骑兵,而虎贲营乃是京营中精锐之中的精锐,是京营之中,最擅长进攻的一支兵马。 合计三万余兵马,骑兵就有一万! 金国五千骑兵营啸,只要反应足够迅速,就可以将金国营啸兵马合围...甚至剿灭,也能够快速通知京营其他各营支援。 牛继宗乃是镇国公牛清之孙,悍勇绝伦,是四王八公一脉中,极少数几个从军并且取得成就的人。 也是自幼在其祖父教导下习武,是四王八公一脉中,武艺最强的一个。 当年因为站错队,镇国公府与四王八公一脉其他各家情况差不多,爵位被降到三等将军...比如宁荣二府,宁国公府贾赦承爵一等神威将军。 贾珍承爵三等威烈将军。 好一点的柳芳是一等子... 牛继宗在镇国公府爵位被降到三等将军,眼看着败落的时候,青年从军,二十来年时间,剿匪、戍边,硬生生将爵位杀到了一等伯的高度... 成为了四王八公一脉中,除了世袭罔替不降爵的四王之外,爵位最高的一个。 “咚咚...” 鼓声阵阵... 聚将鼓! 三通鼓落,将领必须要聚集帅帐。 牛继宗内心心急如焚,虎贲营已经被金国骑兵横冲直撞,溃不成军...而营中将领硬是没有聚集过来。 虎贲营乱了! 牛继宗快速做出调整:“传我军令!” “向三千营、神机营求援!” 牛继宗直接翻身上马,拿起大刀,带着亲兵,直接向金国骑兵迎去:“我乃虎贲营提督牛继宗,金国骑兵为何作乱!” “金国将领答话!” 牛继宗一边吼,一边提着刀杀入金军阵中。 手起刀落,顿时人头滚滚。 被誉为四王八公一脉中最悍勇的牛继宗,哪怕是已经年逾不惑,依旧悍勇不减当年。 然而,任凭牛继宗如何怒吼,金军仿佛没听到,依旧是横冲直撞,依旧是不断斩杀虎贲营兵马。 变故太过突然... 虎贲营根本没有做好任何的准备,四散而逃...被杀者不知凡几。 牛继宗就算是威望很高,依旧还是难以聚拢溃散的兵马。 “杀!” 牛继宗挥舞着大刀,身边的亲兵越来越少。 而他浑身浴血,盔甲破损...肩膀还被一支箭矢射穿。 牛继宗眼珠子血红...杀意弥漫,内心全是悔意。 完了! 天子让他虎贲营安排金军营宿,牛继宗这才刚刚安顿好金军,兵马本就为了五千金军安营扎寨,脱掉了盔甲,没有带着武器... 损失不知多少! 而安顿金军的任务也失败了。 他,过于大意了。 金军五千骑兵,在大正神京城外京营中,就敢营啸...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结果。 谁会将前来奔丧的金军,当成敌人一样戒备? 偏偏,就是这种想法,就要酿成大祸! 不,已经酿成大祸! 事起何因? 牛继宗不清楚,现在他最需要做的,就是平定此事。 “杀!” 牛继宗挥舞着大刀,悍不畏死的不断前冲,嘴里还在吼着:“金军将领何在,出来答话!” “杀!” 不知何时,等着牛继宗眼前发黑,体力不支的时候,四面八方都是喊杀声。 紧接着就是金军后撤。 牛继宗努力要自己清醒,入眼处... 营寨破损,营帐不是着火就是倒塌,满地的尸体...都是没有穿盔甲,手中拿着镐头、铁锨...等农具的士兵。 这... 数十个尸体中,偶尔才能看到一个金国士兵的尸体。 密密麻麻... 延伸到远处... “咻咻...” 随着金军后撤,密密麻麻的箭矢,落向金军阵营。 神机营到了! 牛继宗松了口气,差点从马背上栽下去。 但是,金军后撤,却立即散开,箭矢如雨,不少金军被箭矢射中,但是金军穿着盔甲,战马也都套上了铠甲... 死伤没多少。 “神机营方悦在此!” “三千营谢恩亭在此!” “金军将领出来答话!” 随着援军到来,金军这才向两侧散开...一个穿着黑甲,戴着面具的人骑着马缓缓策马而出:“我乃金军万户完颜旻,你们要本将答话,要回答什么!?” 谢恩亭、方悦面色凝重。 虎贲营被打残了,死伤数千,金军竟然没有多少伤亡。 刚才三千营骑兵冲锋,硬是自己损伤惨重,没有撼动金军阵型...三千营的箭矢,也没有对金军这支兵马造成多大损伤。 这是金军的拐子军! 重装骑兵! 就在当年,金军数千拐子军,击溃大正十万兵马! 金国,竟然派来这支兵马奔丧? 很不合理! 金军,应该别有所图! 牛继宗差点咬碎了牙齿,跃马而出:“本将奉旨安顿尔等金军,金军为何突然杀戮我虎贲营将士?” 狰狞面具下的完颜旻,双眼如同利刃,看向牛继宗:“牛提督,你怕是不知道,你们安排的伙食,猪都不吃吗?” 牛继宗、谢恩亭与方悦顿时一愣。 安排的伙食,猪都不吃? 怎么可能? “不信,你们自己看!” 完颜旻带着牛继宗等人,来到早已经空荡荡,只有密密麻麻的尸体的伙夫营,指着锅里:“瞧,五谷掺杂着野菜...这也是人吃的?” 牛继宗顿时脸色苍白。 大正军营,没有战争的时候,普通士卒都是这样的伙食。 因为... 粮饷被克扣...屡见不鲜。 好酒好肉,那是将军的待遇! 就算是千户,伙食也就比这好不了多少。 这是大正军中积弊已久的问题。 这件事情,因他而被天子知道,无形中他已经得罪了既得利益者! 这种事情不被发现还好,一旦被发现,那就是腥风血雨。 不知多少人因此事被牵连。 牛继宗给忽略了伙食安排...被金军抓到了机会:“这是本将失责,本将会如实上报陛下,现在金军卸甲!否则,我大正京营当以金军入侵对待!” 完颜旻微微颔首:“非我大金勇士逞凶斗狠,是非不分...因你们虎贲营藐视我等,羞辱我等在先,并且先行动手,我大金勇士才被迫反击!” “既然是误会解开,我大金勇士自当退回...” 卸甲? 那就卸掉。 虽然仅仅只有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两军交锋,他已经试探出大正京营兵马的实力...不堪一击! 盛世大正,带甲百万。 或许,并不足以畏惧。如果不是考虑现今处境,他有信心,彻底击溃大正整个京营,这支号称大正最为精锐的兵马! 目的达到了... 大正,可取! 第63章 私塾问题 秦业心情很好。 所以多喝了一些...兴许酒力不胜,话有些稠:“贤婿少年成名,当初士林中人都在议论,大正兴许会出现一位名震古今的大文人,谁料...” “谁料贤婿忽然失踪,一开始都以为贤婿出了事。” 作为一个读书人,贾范成名之后,秦业也关注过贾范。那时候的贾范,才仅仅几岁。贾范失踪之后,秦业还经常长吁短叹。 特别是在这三年,神京城出现了几个才子...他们的文章不错,要说作诗填词,比之贾范可是要差得太远。 贾范没想到,喝了酒的秦业这么粘人,话这么多...以前没怎么接触过,现在感觉这样的老丈人也挺有趣:“那三年,我也是突然兴起,想要游历山川大河,出去之后才知道天地之大,山川之秀丽...” “也正是因为如此,得遇名师,弃笔从戎学了武艺,也学了一些医术。” 贾范侃侃而谈,这反而勾起了秦业的更多话题。 “我年轻那会儿,也曾游历地方,只是财力不足,并没有走远。” 秦业叹道:“只是,我与贤婿遭遇不同,我看到的与贤婿也不一样。可能心境不一样,我看到了盛世之下黑暗的一面...” “父亲...” 秦可卿在旁边提醒。 当前还是建熙盛世,天子初登基,尚没有改元。 贾范是伯爵,是禁军北营指挥使,天子近臣...秦业是朝廷命官,官衔不高,那也是朝廷命官。 这个时候议论这盛世之下的黑暗...被有心人听了去,传了出去,到时候这一对翁婿都落不了好。 秦业一惊,酒也醒了几分,旋即改变了话题:“小女自幼无母亲教养,万幸自幼聪慧,东家学,西家学,读了一些书,女红也是不差,兴许有些性格不妥,贤婿还请担待。” 秦可卿心中一酸。 她并非无知之人,幼年时期的记忆,到了秦府的记忆,都是未曾忘记分毫...能够平平安安长大,已经是上天眷顾。 母亲走得早,父亲因事务繁忙顾不得家,又因为性格古板迂腐,秦可卿也曾受过委屈...终究是父亲给了她一个安稳的生活环境。 不能说锦衣玉食,那也是...吃喝无忧。 她如今已经出嫁... 看着身边的男人,秦可卿眸子里多了她自己也无法察觉的温柔。 出身高贵,身居高位...待她一片真心,是她的靠山...以前总会有飘忽不定的飘忽感,就算是有家,有父亲,有弟弟... 却总感觉...自己仿佛不属于这里一样。 直到嫁人之后,短短这两三天,她飘忽的魂,仿佛扎了根,有了期待,有了希望...最让秦可卿震撼的是... 贾范海上的贸易。 规模庞大,进项更是庞大...昨天她看到那些账本的时候,真的被吓到了...她没有统计清楚,单单其中几本账目,大略一算,几十万两银子是有的。 他将家底都交到了她的手里。 将自己最大的秘密,告诉了她! 在回门的路上...她想了一路,都没有想明白,她自己有什么好,能够侥天之幸,嫁给如此郎君。 “现在我虽然不是一个父亲,小婿却能够理解岳父的担忧。” 贾范敬了秦业一杯酒:“岳父但请放心,我家夫人很合我意,我心甚悦之。” 秦可卿脸颊满是红霞,脖子都红了。 心悦... 我心甚悦之,几百年后,或者更久的将来,就可以翻译为:我非常爱她。 秦业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再看看自己的女婿,手中酒一饮而尽。 不论真假。 至少他现在放心了。 贾范转身看向秦钟:“鲸卿蒙学可曾完成?” 秦钟小声回答:“我已经学过《文字蒙求》、《益幼杂字》、《群珠杂字》、《六言杂字》《三字经》、《百家姓》、 《千字文》 、《千家诗》、《弟子规》。最近已经开始学《增广贤文》、 《童蒙须知》 、 《幼学琼林》。” “到明年,蒙学之物就学完了。” 蒙学不仅仅是学习写字读书,还有更多奠定基础的书籍。 一般官宦家族,五岁开始蒙学。 条件允许的官宦家族,四岁开始蒙学。 秦钟就是四岁蒙学,今年五岁。两年时间学了这么多,不算少了...贾范也是从蒙学开始,只是贾范本身有些特殊。 作为穿越者,比秦钟这种地地道道本土人学得快。 也仅仅是将时间缩短一半... “等着鲸卿蒙学完毕...” 贾范笑道:“就可以找一家较好的私塾,待到十三四岁考了秀才,就可以进入国子监读书。” 大正有国子监,是读书人的圣地,却不是随随便便可以进入。除了关系特别硬,家世特别好可以提前进入,一般都是十四岁到十九岁之后... 才能够进入其中读书。 在这之前,读书基本上都是要去私塾,较好的私塾不好找。 一般都是官宦之间联合,成立一家私塾,几家子弟一起进学...这种私塾很难进入。请的都是举人,甚至是贡士... 有些私塾,对外招生,但是一般比较乱。 再有一些,比如贾家族学,名声在外,其实...金絮其外,败絮其中,不值一提。 较好的私塾,教书先生博学多才,至少也应该是举人...参加过童生试、乡试...有一定的科举经验。 私塾读书,可不仅仅是读书那么简单,而是教书先生,可以在你考举的时候,能够帮助你分析学政的喜好,偏好那些文章... 其中的复杂...三言两语讲不清楚。 说到私塾,秦业有些沉默。好的私塾,有好的教书先生,但是束修同样是一种负担,他这样的人家根本承受不起。 “鲸卿蒙学还得一年。” 贾范知道秦业的担忧:“等到鲸卿蒙学完毕,私塾的事情交给我便是。” 秦可卿沉默不语,伯爵府的富有...只是没这种需求,否则建立一家私塾也不是不可...找一家好的私塾,以忠勇伯的身份,比父亲更容易找到:“父亲,这件事情交给伯爷吧。” 秦业微微点头,眸子里闪烁着一抹不可察觉的窘迫。 傲骨谁没有? 但是在女儿女婿面前,还是不要了吧:“如此,有劳贤婿了。” 儿子的读书,一直都是秦业的心病,这块心病,今日药到病除了。 又是闲聊许久,贾范告辞离开。第一次回门,一般都不会太晚回去,要不是伯爵府与秦府相隔不远,贾范也不会耽误到这个时候。 宁府距离秦府,足足二十多里,就算是坐马车,也需要半个多时辰...而伯爵府,半刻钟罢了。 离开秦府,刚刚驶出秦府所在的街道,贾范迎面就遇到大队的禁军巡街。 贾范微微皱眉。 就算是外邦使臣团来了,也没有必要这样大张旗鼓巡街。 而且禁军凶神恶煞。 贾范第一反应就是,发生了大事,贾范扯住一个禁军就问:“发生了什么?” 被扯住的禁军,本是一怒,看到贾范之后,立即满脸堆起了笑:“回大人,金军忽然营啸,虎贲营损失惨重,禁军南营奉旨加强神京城防御...” 第64章 皇帝召见 “金兵营啸...” 贾范凝眉。 果然,这群金兵闹出了事。 金国派人前来奔丧,派遣五千骑兵本身就是不合理。 如今又发生了营啸... 这让贾范有一种直觉,金国正在试探大正的兵马战斗力! 大正如今正是盛世,带甲百万...金国本身地处东北,对于大正本能敬畏,想要试探大正兵马战力,边疆绝对不可能。 一个搞不好,那就是挑起两国战争,金国就可能面临大正全面进攻。 至少现如今的金国,还保留着对于大正的敬畏。 这种敬畏,也仅仅是大正带甲百万的敬畏。一旦试探出大正兵马不堪一击,完全不能与金国兵马对抗的时候,金国必然... 全面开启对大正的战争。 “金国,还真是胆大包天!” 已经不仅仅是胆大包天,而是死亡之间反复横跳...不断试探大正的底线,试探大正的兵马战力,也就说明,金国已经做好了与大正战争的准备。 “虎贲营...” 提督牛继宗。 作为镇国公府家主,一等伯,牛继宗一直都是军中悍勇之辈。有着祖父牛清留下的兵书,却偏偏犯下如此低级错误。 “无论牛继宗怎么做的,引起这一次金军营啸,都是重大且低级的错误。” 贾范隐约有些激动起来。 作为禁军北营指挥使,就算是边疆有战争,禁军不到最后也不会被动用。一般也是先动南营,再动北营... 除非边疆战事危机,边军死伤惨重,否则...贾范没有出征的机会。 贾范内心很是复杂。 一方面不希望生灵涂炭,一方面又渴望上战场。 一直回到伯爵府,秦可卿看出贾范的心思:“相公可是在思考虎贲营金军营啸的事情?是不是要出征了?” 贾范摇头:“禁军乃是守护皇城与皇宫的最核心的力量,轻易不会动用。营啸这件事情,这个时候怕是已经被处理好。” 贾范拿出一些账本:“可卿以后作为伯爵府的当家主母,这些账本也需要看看。你身边的丫鬟、嬷嬷都是你的帮手,她们本身就负责一些事情。” 贾范向秦可卿介绍了,原本派在秦可卿身边的丫鬟嬷嬷,秦可卿这才知道,这些丫鬟、嬷嬷,竟然都是贾范管理产业的帮手。 各有特长。 以后,也是辅佐她管理伯爵府的重要支撑力量,且一个个武艺高强,更是可以保护她的安全。 原来他的温柔,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相公放心,我会管理好伯爵府。” 以前告诉她,伯爵府交给她。 那时候不知道伯爵府产业这么大...现在交给她,她也不胆怯。 对于毫不胆怯的秦可卿,贾范很是欣慰。看着已经沉浸在账目中的秦可卿,贾范出了书房。 “将裘筏才、上官雷带过来。” 这是裘千名与上官平留下的儿子,海盗是极度危险的职业,而且终身需要漂泊海上...生而有名,落叶难归根。 年龄越大,落叶归根的愿望越强烈,裘千名他们就是如此。 没多久,两个少年被带了上来:“拜见爷,给爷请安。” 打量着这两个少年,在海上的时候,这两个少年就是贾范最熟悉的海盗少年中的两个。 裘千名悍勇,水里功夫差一些,今年才十三岁。 上官雷号称海中蛟龙,年仅十二岁,脾气却已经暴躁如雷...不亏他雷之名。 两个少年年龄不大,在海上的时候,却已经跟着贾范与其他海盗战斗,手里有不知多少海盗之命。 “起来说话。” 贾范看着这两个皮肤黝黑的少年:“你们父亲,将你们交给我,让我带着你们谋取荣华富贵,你们的名字,我已经在官府给你们落了户籍。” 两个少年眼睛一亮。 在这陌生的地方,他们其实很不适应。 适应了船上的摇晃,海上的波涛,陆地上反而不适应。一开始上岸的时候,见到官兵的时候,本能想逃...而且第一反应就是从马车上来一个跳水动作... 摔了几次,才小心翼翼起来。 不如在海上,一旦真的打不过,有了生命危险,直接跳入海中就是... 脚踏实地的感觉,适应之后,感觉还挺不错。他们两个人最喜欢骑马...只有骑马的时候,才能感受到那种颠簸,有了海上的那种起伏的一丝丝感觉。 “不过,有些话要说前头,你们想要安稳生活也可以,我可以帮你们找先生,教你们读书写字。” “或者,跟着我从军,以后有机会,拼杀出一官半职。” 裘筏才与上官雷,就是在海盗船上出生,十几年第一次踏足大正。他们没有读过书,不会写字... 只有不要命的凶狠与水里的本领。 “爷...” 裘筏才年龄大了一岁,相对稳重一些,脾气也好了一些:“那个,两个都可以选吗?” 贾范有些意外。 好一个少年,根本不做选择,全都选。 看向上官雷,上官雷赶紧点头。 读书... 其实很多人并不喜欢,但是对于从未读过书的少年来说,有些吸引力,只是能够坚持几天不知道:“也好,这两天我送你们去私塾读书,切记不可逞凶斗狠,有机会带你们去战场立功。” 送走两个少年,贾范将焦大叫到面前:“以后夫人管理伯爵府,夫人命令就是我的命令,要是有人违逆,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焦大咧着嘴:“伯爷放心。” 以前他在宁国府,只是负责看守宗祠。 人人讨厌他。 自从认识伯爷之后,他成了管家...现在更是伯爵府的管家,嗯,现在叫大总管。如今他这个大总管,比赖二那狗东西威风得多。 宰相门前七品官,伯爵门前起码也得八品吧。 焦大现在可以说扬眉吐气了,那群偷鸡摸狗,男娼女盗,扒灰的扒灰,养小叔子养小叔子的王八羔子,现在给焦大爷硬一个看看? 所以,焦大一高兴,酒也不喝了,很是尽责的守护着伯爵府。 贾范也没想到,焦大得权之后,竟然能够戒酒... 等着焦大离开,贾范刚要去书房,就见焦大又匆匆带着一个小太监来了。 “哎呦,忠勇伯,可算是累死咱家了。” 小太监满头大汗:“我刚刚去了一趟宁府,被告知伯爷去了秦府,我又去了秦府,才知道伯爷来了伯爵府。” 贾范不喜欢太监... 却也脸上堆笑:“公公不在宫里纳福,怎么来了伯爵府?” “哎呦...” 小太监连忙站直身子,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处,朗声说:“陛下特旨,忠勇伯、禁军北营指挥使贾范,御书房陛见。” 第65章 烈火营 贾范请了十天假。 还是向天子请的假,天子应允了。 这是婚假。 今天勉强算是第三天。 “嘿...本爵爷还是很重要的嘛。” 贾范一边抱怨,一边告诉秦可卿一声,直奔皇宫。 来到御书房外,就看到跪在地上的牛继宗:“牛伯爷,您这是...” 虎贲营金军营啸的事情,应该是已经解决,否则牛继宗不会出现在这里。这是牛继宗犯下的重大错误,皇帝怎么惩罚的牛继宗贾范不知道。 牛继宗跪在这里,是皇帝不见,还是惩罚,贾范也不知道。 贾范与牛继宗关系还算不错...牛犇是贾范的死党之一,关系十分要好的朋友加兄弟。牛继宗还是自己的媒人之一,很熟的关系。 “唉...” 牛继宗只是长叹一声,随后满脸羞愧的低着头也不多说。 身为一个将军,牛继宗犯下的错误,本身是可以避免的...牛继宗也不傻,虎贲营的问题,就算是不存在,金军也会想办法挑起争端,最终火拼。 他... 不仅失责,也是倒霉。 天子将安排金军的任务交给了他,明显是释放一个信号...这是对他的信任,也是对他能力的认可。 如今,被他办砸了。 虎贲营死伤四千余人,营帐毁坏大半,金军死伤忽略不计。 这还是在神京城,在京营...要是真在战场上,虎贲营损失还会更大! 他败了! 败军之将,何以言勇? 这时候夏守忠走出来,一甩手中拂尘:“忠勇伯,陛下让您进去呢。” 贾范再看了一眼牛继宗之后,这才进入御书房。 天子正在批阅奏章,听到声音抬起头:“虎贲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天子神色明显怒火未消,怒火直达眼底。 虎贲营的事情,主要是有脑子,稍微的想一想就可以明白,就是金军故意为之。这是一场赤裸裸的试探,一场金军的谋划。 偏偏牛继宗... 败的彻底! 大正威名,被金军践踏,也无法再威慑金军。 “臣已经听说。” 贾范面色凝重起来:“其实,禁军从一开始就开始试探,应该不是从虎贲营这里开始。而是从辽东行都司开始...臣在城外就见到了咄咄逼人的金军...” “其实...” 贾范犹豫了一下:“从任命三皇子为迎接金军这件事情上,大正就已经陷入金军的阳谋之中。” 三皇子的表现... 不尽人意,据说当初在驿馆,差点被金国奔丧团吓尿。 金军这一路上来神京,见到的只是大正的软弱。这一切还可以推脱圣人教化,大正谦恭有礼。但是虎贲营一事... 彻底暴露出大正兵马的孱弱。 贾范在虎贲营一段时间,对于虎贲营算是了解。 吃空饷。 拖欠粮饷。 吃的差... 士兵懒散。 就算是牛继宗当初没有犯下失责之罪,做好了金军找事,挑起纷争的准备,怕是也不是金军的对手。 京营疏于训练,多年不经战阵,没有血勇。 反之,金军这些年的不断扩张,与草原游牧民族征战,兵马或许不多,但是绝对都是历经战火的老兵! 而且,贾范也听说了,禁军五千兵马是金军战力最强的拐子军。 “放肆!” 天子怒了:“你的意思是,朕错了?” 君恩难测,君王没有错! 贾范却是怡然不惧:“陛下,金国以五千拐子军奔丧这件事情来看,其实就已经为了今日,而已经开始设计。” “牛继宗这个废物!” 天子脸上怒火依旧不消:“他这一败,败的是大正的国运,是大正的威望...忠勇伯,你对于金国有何看法?” “陛下。” 贾范回答:“对于金国不能小视,也不能心存侥幸。金国一旦强大,必然会全力进攻大正。只是时间早晚罢了,要是臣猜测不错,金国奔丧团回去之后,必然挑起边境摩擦,大小不知道,他们会不断试探大正...” “试探大正的底线。” “试探大正边疆兵马战力。” 贾范弯身:“大正如果一再退缩,金国只能变本加厉,不断壮大野心,最终全面进攻大正。” 天子又问:“你对此有何应对之策?” “要是没有做好与金国全面大战的准备,就应该增强边防。” 贾范略微思索:“如果做好了准备,就主动进攻。不过,臣也得出一个结论,禁军试探我大正兵马战力有了结果,我们何尝不也是知道了金国的兵马战力?” “金国这些年不断扩张,占据了除了辽东行都司以东整个辽东,并且与草原北蒙征战十余年,军中每一个士卒,都是百战精锐。” 贾范面色凝重起来:“再有,金国并非单纯的骑兵战力强大,同样步卒战力也很强大。是一个野战很强大,攻城同样很强大的民族。” 天子脸上怒火,终于消散几分。 眸子也柔和了起来:“传旨,罢免牛继宗虎贲营提督一职,在家面壁思过。虎贲营骑兵,调拨禁军北营指挥使贾范麾下。” 贾范心头一喜。 倒了牛继宗,肥了他贾范...牛伯爷,抱歉了。 虎贲营是京营之中,骑兵最多的一营。大正最好的战马,就在虎贲营。除了一万骑兵之外,还有三万匹战马。 贾范上次提起骑兵,天子也仅仅是调拨三千骑兵,让贾范凑足了五千骑兵...现在再多一万... 贾范感觉,自己建功立业的机会越来越大。 “金军营啸,虎贲营骑兵死了数百,战马死伤过千。” 天子看向贾范:“这支骑兵,现在士气低落,朕要你尽快恢复骑兵的士气。要是有可能,朕会随时让你出征。” 贾范悍勇。 如果有可能,天子希望贾范守护在皇宫之外。 然而,相比较整个大正的利益,天子也不得不做出调整:“朕打算另外成立一营,以骑兵为主,三万精骑...就叫烈火营。朕还就不信,烈火当真无法炼化金国!” 贾范更激动了。 另外成立一营...没有了禁军指挥使,只保护皇宫的约束,他就可以随时征战。 就算是只能成为二品提督,官职降了一品...对于贾范来说也属于明降暗升:“臣,必然将金国焚烧炼化。” 天子吸了口气,做出这个决定,他也是下定了决心的:“传旨,于城东三十里处,设立一营,名为烈火,贾范为烈火营提督,归于朕直接指挥!” 第66章 实力的对撞 “你还没走?” 贾范出了御书房,就看到牛继宗还在等着。 “我找你有事。” 牛继宗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了当。 不过这里是皇宫,牛继宗也没有多说...两个人转身向外走,皇宫毕竟很大,宫门就有不少,牛继宗不知道贾范会从哪一座宫门离开,所以就在这里等着。 只是... 没有走出御书房所在的院子的时候,迎面就遇到几个金国人。 院门很宽。 几个金国人,却人高马大,牛继宗一样的身材。 虽然比贾范矮了一些,却也粗壮非常...他们完全占据了院门,丝毫没有避让的想法。反而,脚步走的更快了。 大有一种,要将贾范与牛继宗撞倒的想法。 身为武将,这是暗中较量,比较力量的一种方法。 “是他!” 今天,金军的将领,虽然带着狰狞的面具,牛继宗还是一眼认出了在金国为首之人身边的那个人,就是今天禁军营啸的时候,金军的统领--万户完颜旻。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牛继宗甚至从这些人看他的眼神中,感受到了轻蔑、不屑...甚至是嘲讽。 败军之将! 牛继宗的脸顿时红了,眸子也红了。 喘息声都是呼哧呼哧的。 但是... 握紧拳头的牛继宗,还是退让了。 他刚刚因为败了,被罢免虎贲营提督一职。他还是戴罪之身,在这皇宫之中,他不想招惹是非。 所以... 牛继宗不得不退。 但是贾范没有退,依旧是慢吞吞的向前走。 牛继宗愣了一下,想要提醒贾范的时候... “砰...” 贾范与两个金国将领已经撞到一起。 两个金国将领,一左一右,撞击贾范的双肩。他们比贾范矮了一些,撞得是贾范的左右胸口。 而且,贾范一身锦衣,两个金国将领,却一身戎装。 牛继宗心中一怒... 好嚣张的金国人! 他,不该退的,让贾范一个人面对金国人,这下...铁定吃亏,要出丑。 牛继宗很是懊悔。 刚才的气势上,他...又输了。 两个金国将领,嘴角勾起...他们的民族,本是游猎民族,在深山野林中求生存。他们天生敏锐,天生皮糙肉厚。 就算是黑瞎子,就算是猛虎,也能搏杀。 眼前的这个大正年轻人,身材看上去比较单薄...他们一个人,就能只手收拾了他。现在更是两个人欺负一个人。 两个人都已经脑海中,瞬间将之后解释的话想好...但是下一刻,两个人脸色同时变了。 他们两个,一人一边,用肩膀撞向这个大正单薄青年的左右胸,仿佛撞到的,不是单薄的身躯,而是疾驰的奔马。 不! 疾驰的奔马,他们也能控制。 他们仿佛撞到了一座向他们撞来的山! 两个人只感觉一股强横的力量,从肩膀传递全身,身体不受控制的倒飞而出,撞到身后的人,身后的人同样被撞飞... 牛继宗睁大了眼睛。 揉了揉,然后又揉了揉。 看着滚作一团,倒飞出去一两丈的几个金国人,牛继宗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知道贾范悍勇... 毕竟贾范曾救驾有功,而且当初虎贲营中最猛的关猛,都被贾范轻易击败。但是那是拿着武器... 现在是血肉之躯的对撞! 对方还穿着盔甲! 却被贾范一个人,看上去没用什么力量,就把金国将领撞飞,连带着身后的人也被撞飞...这是什么力量?! “哎呦...” 几个金国人,几乎本能的发出声音。 牛继宗眼珠子转着,这件事情要如何解决的时候,就听到贾范忽然惊叫一声:“哎呦呦,这是咋滴了,对不住,对不住,我正与我家叔祖说话,没看到你们从外面进来了啊...” “没伤着吧。” 贾范满脸歉意,在牛继宗的诧异中,贾范已经走出去,就要将人扶起来,这个时候,被贾范扶着的金国将领为首的那个人痛叫一声:“别...别动,断...断了...” 几个金国将领,看到贾范这副模样,内心涌现出浓浓的震撼还有惊惧。 就算是一匹马被他们这么一撞也要撞到,他们几个合力,身穿甲胄,可以步战骑兵,却被一个大正瘦弱青年撞飞。 而且... 臂膀似乎断了。 “没有断。” 贾范抓住其中一个金国将领:“我是一个医者,相信我的判断,你们只是臂膀脱臼,很快就...” “咔...” 一声轻响。 “啊...” 金国将领惨叫出声,但是惨叫声戛然而止。 “咦?” 这个金国将领惊疑一声,活动着手臂,除了还有些疼痛,刚才没了知觉的手臂,却恢复如初:“真的好了?” 贾范将另一个金国将领脱臼的手臂正骨... 金国将领看向贾范的时候,眼神都变了。完全不是看牛继宗的时候,看待小丑、垃圾那样的眼神。 而是...敬畏! 金国人出身游猎民族,是地地道道的野蛮人出身,最是崇拜强者。 贾范,就是那个强者。 “瞧...我就说我能治好你们。” 贾范拍了拍几个人的肩膀:“下次走路看着点,有一次,我也是你们这样走路不长眼,被人撞得臂膀脱臼。” 牛继宗有些迷茫。 贾范也有过一样的经历? 几个金国人眼神变了,变得惊骇。 贾范在他们眼中,已经是变态,没想到有比贾范还要变态的存在。大正,果真是人杰地灵! 金国,想要攻打大正,真的有胜算吗? 原本,将大正看做待宰羔羊的金国人,这个时候有些迟疑了。 “你是...” 金国奔丧团团长,死死盯着贾范。 要是贾范是大正的将领,那么他们不得不改变一下进攻时间。 “我乃大正忠勇伯,烈火炼金营提督贾范。” 贾范故意将烈火营说出烈火炼金营... “烈火炼金。” 嘶... 金国人倒抽冷气,这不正好克他们? “忠勇伯、牛伯爷,几位金国的使者,陛下口谕,传尔等觐见...” 这里闹出来的动静,惊动了天子! 第67章 牛继宗的提醒,天子的忍耐 御书房中。 天子嘴角勾起,眉眼间流露出一抹笑意。 这里是御书房,就在天子眼皮子底下,贾范那些小动作,天子岂能看不到?就是因为看到了,天子才会有如此心情,将贾范等人叫来。 贾范的动机其实很单纯,一则是看不惯金军将领的嚣张跋扈,营啸造成虎贲营损伤惨重,让金军认为大正无人。 这是公。 二则就是,虎贲营主将是牛继宗,镇国公府与贾家关系乃是世交之族,牛继宗又是贾范的媒人。 这是私。 其次,完颜旻这个人,天子也知道一些,乃是金国十大猛将之一,具体排名第几不知道。完颜旻是金国国主第六子,是金军中极其擅长骑兵作战的将领。 贾珑仅仅是一个对撞,让对方受伤、丢脸...最终又帮助他们正骨。 悍勇。 仁义均表现出来。 这说明贾范对于金军很是憎恶,却又能够是非分明,顾全大局,很是稳重。 身为一个将领,最重要的就是有心机,却能够稳重。顾全大局,不为愤怒左右自己的思考。 显然,贾范已经做到这一步。 且,展现出来了自己的勇武。 ...... 御书房外,得知天子召见,牛继宗忽然忐忑起来。 他因为种种错误判断,导致虎贲营输的那么惨,死伤惨重,被褫夺一切职务,刚刚失去天子的信任与重视... 牛继宗现在最不希望面圣:“忠勇伯需要小心了。” 贾范不以为意:“怕什么,不就是不小心,与别人撞了一下?” 牛继宗嘴角一抽。 贾范绝对就是故意撞金国两个将领的,牛继宗内心也很感动...怪不得犇儿长说,范大爷最重义气。 果然...刚才忠勇伯是替他出了一口气,打压了金国将领的嚣张气焰,挽回了大正的颜面。对此,牛继宗很是感激。 他少年混迹军中,对于官场很是了解。 君王喜怒无常,恩荣不可常有。 金国前来奔丧,且明面上大正本就是理亏,金国将领也是因为如此,才会如此嚣张跋扈。这个时候,身为大正臣子,吃一点亏... 也就吃了。 暴打金国将领一顿? 如此一来,外界如何议论? 金国公主薨于宫,大正将军特别凶?金国将领来奔丧,大正将军逞威风? 理亏啊! “啪...” 牛继宗拍了一下脑门,心里郁闷至极:“该死的脑子,怎么就没想出来,戒备着金军,提前安排好伙食?” 贾范很是无语。 牛继宗...这一次打击应该很大,贾范安慰着他:“放心,现在犇哥儿就在我手下,找到机会,我会带着他建功立业。” 牛继宗没想到,他会得到如此承诺。 有些小窃喜。 他一则年龄大了,现在驾前失宠,以后机会可能不多,未来晋升可能不大...上战场的机会也应该不多。 所以,下一代... 才是牛继宗的心头病,嫡长子牛犇作为伯爵府世子,却是一个花天酒地,管不住嘴,只知道吃喝的人。 武艺不强。 心性不定... 要是没有人引导,这辈子就等着混吃等死,继承爵位。 贾范与牛犇关系很好,贾范已经因功册封忠勇伯,未来前途不可限量,牛犇跟着贾范,运气好了,可能他的爵位,都要传给次子,一门双爵。 牛继宗激动起来。 刚要说话,就看到两个金国将领,眸子里藏着憋屈,总是频频回头看牛继宗与贾范说悄悄话。 贾范撇了撇嘴:“不会吧,不会吧,现在不会还有,不小心撞在一起,还要被人提防着串口供?或者...你不服?” 仅仅十来丈的距离,金军两个将领,已经回头至少十次...而且那眼神很不友善:“要是不服打一场?” 完颜旻凝眉,拉了拉另一个将领,随后头也不回的进入御书房。 紧接着就是,完颜旻又是愧疚,又是带着哭腔的控告:“大正皇帝陛下,我们本来是要迎接我们金国公主归去入葬,谁知道虎贲营的人欺人太甚,给我们吃猪食。” 还真别说,这夷狄还真会恶人先告状。 堂堂使臣,却涕泗横流。 很明显,牛继宗需要背负一切的黑锅。 大正不可能调查此事,事实已经不重要。 不过,刚才的事情,金国将领丢了脸的事情,那是只字不提。 这两个金国将领,似乎也是好面子之人。 “陛下。” 天子有天子的大局考量,但是身为臣子,这个时候需要发挥作用了:“金军杀我数千袍泽,臣请旨,将这些夷狄灭了!” 完颜旻瞳孔一缩,死死盯着天子。 天子微微一叹:“德妃薨于宫,乃是太上皇妃子。太上皇要朕处理此事,如今,德妃还在停灵,不要再生事端。” 天子这个时候和稀泥,总不能当真将金国这五千骑兵留下...如此一来,大正什么准备都没有,一开始就没有想到,金国如此胆大妄为。 调查,也只是大正吃亏。 因为,挑事的金军已经被杀,死无对证。伙夫营几乎没有幸存者,参与事情起因这件事情的,都被金军屠戮。 天子很是憋屈。 却也不得不忍。 “大正皇帝陛下。” 完颜旻内心凝重,他严重怀疑,贾范已经看穿金军的戏码:“我金国皇帝,是想要将公主金身迎回。” “不可能!” 天子直接拒绝:“太上皇的妃子,怎么可以运回金国?” 这,岂不是打了大正的脸? 金国的目的已经达到,德妃的死已经不重要:“大正皇帝陛下,下臣想要看看我大金公主...” 除了这个贾范很厉害,武力很强大,大正兵马...远不如边军! 金国不需要忌惮什么了,大不了再来一次萨尔浒之战! “德妃金身,岂容亵渎?” 天子凝眉,那是太上皇的妃子,他根本不能做主,太上皇还活着,他不能插手...要是太上皇不在了,他这个天子,还能全权做主。 “大正皇帝陛下。” 完颜旻脸上的恭敬少了几分:“我大金公主死的不能不白,这是大金皇帝陛下的旨意。现在大正皇帝陛下,这也不允,那也不允...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贾范冷笑一声:“怎么处理?要为灭了拐子军,活捉这两个人!臣会在战场上,斩杀这两个无耻之徒!” 第68章 贾范一箭 杀机弥漫。 完颜旻二人,感受到贾珑的杀机,犹如大山一样压在他们身上,让他们浑身僵硬,膝盖却是酸软,要跪下去... “好大的杀机!” 完颜旻心中凛然,贾珑是真的想要杀了他们! 还是当着大正天子的面,丝毫不掩饰,他想要杀人的想法。 “大正皇帝陛下!” 仅仅一息时间,完颜旻感觉自己在鬼门关转悠了好几圈,被贾范的杀机压迫,脸色都开始涨红:“我们只是前来奔丧,表达自己的诉求,大正不会是想要杀人灭口?” 天子也感受到了贾范身上凛然的气势,因为贾范的凛然气势,金国两个将领,仿佛离开了水的鱼儿,脸色涨红,眸子都开始血红... “忠勇伯...” 天子看了一眼贾范,那凛然的杀机才突然消失,完颜旻两人一直抵抗如山岳一般的杀机,这杀机陡然消失,两个人本能往上顶... 就像是原地来了一个大跳。 牛继宗低头失笑,连忙捂住嘴。 贾范看了一眼牛继宗,这个留着美髯的大老爷们,怎么像个小女人一样捂着嘴笑呢? 天子也是嘴角勾起,脸上浮现了笑意,却又收敛笑容,满脸肃然:“德妃乃是太上皇的妃子,既然已经入宫做了妃子,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金国。” “金国再三如此要求,是要挑战我大正的礼法规矩吗?” 宫中妃子,一旦入宫,再没有机会出宫...除非太上皇驾崩,德妃还有儿子,需要一定的流程之后,可以带着自己的母妃出宫奉养。 德妃没有子女。 太上皇还活着... 德妃要是遗体被运回金国,那是金国打了大正的脸,大正威严何在,规矩何存?礼法何容? “太上皇已经下旨,追谥完颜昭仪为德妃,陪葬昭陵...” 天子压着心里各种想法:“自古就有出嫁从夫,这规矩不能因为德妃出身金国,就可以改变。德妃今日出殡,你们去守灵吧。” 完颜旻二人连忙躬身:“下臣多谢大正皇帝陛下。” 大正兵马战力,已经被试探了出来...贾范是一个变数,以前没听说过,大正有一个忠勇伯...来的时候,也没有仔细的打听。 必须要好好打探一番。 这个大正的忠勇伯很是悍勇,满身杀气,比他们征战多年的杀气还要浓郁...这绝对不是简单的人物。 关键是,他还那么年轻。 “陛下,臣等告退。” 贾范现在新得近一万骑兵,他需要去练兵,与这支骑兵熟悉起来,并且能够如臂使挥。贾范,也要借此机会,去看看金国的拐子军。 金国的拐子军,并非重装骑兵,而是身披轻甲,战马也是披着轻甲的骑兵,其最主要的特点就是骑射、速度快... 金国的拐子军,最主要的作用,就是作为金国的‘铁浮屠’作战,护佑‘铁浮屠’两翼。以强大的机动性、灵活性与速度,将敌军击溃。 拐子军人人擅长骑射,人与战马皆是身披轻甲,骑兵作战中,都是一支罕见的精锐,对付虎贲营这支以步卒为主的兵马,还是出其不意之下,自然是发挥了拐子军最大优势。 贾范到了虎贲营的时候,虎贲营还一片狼藉,正有兵卒有气无力的收拾着。相隔数里,就是金国的拐子军。 虎贲营士气低落。 可以说完全没有了士气,看向金国的拐子军大营的时候,眸子里都是带着恐惧。 贾范叹息一声:“大正京营数十年没打过大规模战争,仅仅是这一战,京营兵马就失去了锐气。” 这要比贾范所预估的还要差! 说得好听是虎贲营面对金军失去了锐气,说白了就是再无勇气面对金军。 虎贲营的骑兵,就算是并入烈火营,以后也不得不面对,当与金军对阵的时候,这支兵马内心产生的恐惧。 “真是麻烦!” 贾范带着这支骑兵,先到了禁军北大营。贾范特意带着兵马,路过了金军拐子军大营,距离很近。 拐子军立即作出反应。 骑士上马,人人挽弓... 贾范清晰的感受到,身后的虎贲营骑兵,呼吸急促。 “真是一群残兵败将啊。” 贾范策马奔向拐子军军营,面对数千拐子军挽弓丝毫不惧,绕着拐子军一圈之后,贾范直面拐子军。 这让虎贲营的兵马一个个震撼,同样羞愧不已。 贾范挑衅的看向拐子军的兵马:“本将乃是烈火营提督,在我大正的土地上,你们如此戒备,是不是带着什么目的而来?” “有种,射箭!” 贾范声音洪亮:“给本将进攻你们的机会!” 虎贲营的骑兵,一片哗然。 金国拐子军也是满脸惊诧...一旦他们不小心手滑,箭矢射出去...到时候就是数千箭矢射向这个大正将领。 他会变成一个刺猬。 他是无知? 还是无畏? “哼...” 贾范冷哼一声,拐子军不敢射箭,贾范从如意钩上,取下自己的长弓,弯弓一箭... “咻!” 箭矢尖锐声,让拐子军与虎贲营骑兵,无不是神经紧绷。 “咔...” 贾范的箭矢,划破长空,将拐子军军营中的纛旗射断。 “哗...” 无论是拐子军,还是虎贲营的骑兵,无不哗然。 贾范所在的地方,距离拐子军的纛旗,足足两三百步...一般人可以看到纛旗,绝对看不清纛旗旗杆。 贾范一箭射断了拐子军的纛旗! 两三百步的距离! 这个时代的一步,是左右脚各迈出去一步,两步并作一步,距离约莫一米五。这个时代的骑兵骑射最大有效射程也就是七十步左右。 精准度也就是三十步到五十步。 百步穿杨,已经是最高箭术...贾范却射断了两三百步之外的纛旗旗杆...这不仅是精准度,更是力量的象征! 金军敬畏强者... 他们纷纷放下弓。 贾范嘴角一勾,金军趁势在虎贲营杀戮,让他们产生轻视大正兵马的心思,虎贲营的骑兵,士气都被打没了。 贾范这一箭,射断了拐子军的骄傲。 让虎贲营骑兵热血沸腾,重新燃起了勇气。贾范朗声道:“告诉你们头领,我大正无惧任何挑战,否则,本将将会在战场上,打断你们的脊梁!” 第69章 金军不辞而别 “这个贾范!” 御书房中,天子听说虎贲营的事情之后哑然失笑:“虽然方法不可取,却也是出了口气。” 金军突然营啸,要是说没有预谋,天子根本不相信。 金军的阴谋,大有一种试探大正的可能。 哪怕是只是可能,天子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贾范这种举动,简在帝心...大正因为金军失了颜面,贾范一箭,不仅仅是帮着大正找回了颜面,更是打击了金军的锐气。 “完颜旻在做什么?” 天子脸色冷了下来,身为大正的天子,金军所作所为,让他这个帝王威严尽失。 太上皇现在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问...将这件事情交给他处理,很明显这件事情搞不好就要背黑锅。 “回陛下。” 一个禁军回答:“他们在德妃娘娘那里哭灵之后就离开了。” “哦?” 天子略微沉吟,天子是要他们守灵的,守灵人却离开了? 这不是已经很明显,宫里的德妃生死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要试探大正的反应,大正兵马的战力。 “报!” 就在这时,一个锦衣卫在外禀报:陛下,金国奔丧团离开了神京城,回到了营中,如今金军已经拔营离开。” “砰!” 天子顿时满脸怒气的一拍桌子而起:“放肆!” 金国将领,奉大正天子圣旨守灵,擅自离宫,还直接离开了神京城,更是带着大军离开...金国的兵马,是需要大正通关文牒才行,没有户部开具的路引,金国兵马不得离开。 偏偏金国大军离开了。 “完颜旻什么时候离开的?” 天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种不好的预感,之前就已经出现过,最近这几天消失了,今天又出现了。 “回陛下。” 锦衣卫回答:“他们就在德妃娘娘处哭了几声,借口如厕,之后就没有出现。当有人发现他们离宫之后,金军营帐已经空荡荡一片。” “来人!” 天子面色凝重,眸子里怒火升腾:“传旨,各地发现金军,尽快上报。另外,传贾范入宫!” ...... “噗...” 完颜旻抬手杀了最后一个村民。 近一天的行军,他们已经离开神京城两百多里。为了粮饷补给,屠戮了好几个村子。 “殿下。” 一个将军策马而来:“我们已经得到足够的粮草,只是我们下一步该向哪行军?大正朝廷,会不会追击我们?” “或者。” 这个金国将军面色凝重起来:“我们是孤军深入,大正朝廷一旦发现我们离开神京城,必然下令各地对我们围追堵截。” “大正兵马追击?” 完颜旻脸色冷峻,下意识感觉到臂膀还在隐隐作痛:“大正兵马不堪一击,就算是派兵来追,我们也是无惧。至于围追堵截,我们恰巧可以在大正境内,闹一个天翻地覆。” “本王已经飞鹰传书给了父皇,我大军已经集结大军。” 完颜旻看着神京城的方向:“大正神京城,迟早有一天,本王会亲自攻入其中。大正腐朽不堪,不堪一击,我大金...必将取而代之。” 完颜旻在大正闹一个天翻地覆,这是原本就已经制定好的计划,吸引整个大正的目光,而大金集结兵马,攻打大正的辽东行都司... 大正兵马不堪一击,完颜旻已经试探出来。 “殿下。” 这个金军将领面色凝重起来:“那个大正的忠勇伯不容小觑。” “呵...” 完颜旻直接笑了出来:“放心吧...大正腐朽不堪,我们在大正的暗探早已经探查出来,大正如今不仅卖官鬻爵,更是从朝廷到地方,官吏代代相传,很多混用无能之辈当政,大正开始繁花似锦...其实只欠一场秋风,这繁华盛世必将凋零。” “那个贾范的确很厉害。” 完颜旻眸子里流露着看透一切的睿智:“但是,他一个人,还能与汹汹之潮对抗不成?贾范的确很悍勇,不要忘记了,大正军中已经缺额严重,吃空饷的不知多少。” “大正兵马,就只有边军还凑合,却又被大正少数人掌控,还有节度使拥兵自重。贾范悍勇又如何,天下兵马就是一群兔子,被他这头猛虎驱赶,也无法战胜我大金狼群!” 自从完颜部落逐渐一统辽东之后,就开始在大正境内收买一些人,帮助大金刺探大正情报,渗透大正各个阶层。 甚至,朝中也有一些大臣被收买。 大金对于大正,已经很是了解。 该试探的,已经试探出来。 该了解的,也已经有了答案。 贾范也是出身勋贵家族,就算是不是出身各个官僚体系之中,那也是大正权贵阶级,除了悍勇一些,完颜旻根本没放在心上。 再悍勇的人,一旦到了军中,面对大军的时候,个人勇武,其实用处并不是很大。 “殿下。” 完颜旻刚刚下马,打算填饱肚子,休整一番,继续向东而行。他还有一个任务,就是绘制地图。 否则,金军就算是入关山海关,面对大正也分辨不出方向与地域。 有了地图就不一样了,直接就可以率兵到达任何需要到达的地方,会取得更大的战绩。 完颜旻这么想着的时候,一个斥候来报:“刚刚得到消息,前方有人刺探出一个致仕还乡的朝中大臣,据说富贵之极...” “哦?” 完颜旻直接翻身上马:“全军听令,随我发财!” 大正的朝臣,哪一个不是巨贪? 他们不仅祖上朝中为官,自己朝中为官,子孙也是朝中为官,大正立国百年,他们贪了百年... 就算是大正明面上的豪富,在这些大正官员面前,财富也不过是九牛一毛...有权就有财富,就有美人! 要是能够抢了,就可以充作粮饷,调动全军的积极性,接下来他的任务会更容易完成...这个大正的致仕还乡的朝臣,给他打开了一条新的思路。 强那些豪族富商能有多少? 要抢,还是要抢那些官宦之家! 事实证明,完颜旻的思路完全正确,当将这个村中归隐的致仕官员家中,屠戮一个干净之后... 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金银,完颜旻眸子里闪烁着精光。 第70章 出征、春花宴邀请 “金军不辞而别!” 当贾范来到宫中之后,天子就告诉了贾范,并且给了贾范一个任务:“金军拐子军,乃是金国最为精锐的兵马之一。” 拐子马... 金国的轻步兵,有别于大正的轻步兵。 大正曾在这支拐子军中吃过大亏! 贾范躬身等着天子的旨意。 天子面色凝重:“朕已经下旨,沿途之中,有了金军的踪迹,立即上报朝廷。另外,朕担心这是金国的阴谋,这支兵马会与金国里应外合,所以需要一支骑兵,监视着这支金军出关。” “陛下。” 贾范问了一句:“如果金国拐子军,祸乱了地方,臣应该如何应对。” “要真如此...” 天子眉眼间流露出一抹杀机:“杀无赦!” “报!” 一个禁军匆匆到来:“回禀陛下,两百里外,金军屠戮了七个村落,并将前首辅阖族屠灭!” “果然!” 天子面色阴沉起来,他的不安终于确定了来源:“贾范,朕册封你为征东将军,率领本部骑兵围剿这支金国拐子军,另外...防御金军大军攻打辽东行都司!” “臣领旨。” 贾范接旨之后,直接离开了皇宫。 天子面色彻底阴寒无比:“来人,去将此事告知太上皇!” 金国要是这支拐子军,在大正境内霍乱,金军要是大军进攻辽东行都司,那么...德妃就要被褫夺一切哀荣... ...... “夫人。” 忠勇伯府。 丫鬟知书来报:“荣府老太太刚刚派人来说,明日设宴,邀请夫人赴宴。” “哦?” 秦可卿放下手中账本,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宝珠瑞珠赶紧为秦可卿揉肩,瑞珠则是倒了一盏茶。 现在,姑娘嫁入伯爵府,成了伯爵府的主母,身边伺候的人越来越多,没有能够在身边伺候的,想办法也要在夫人面前表现。 她们两个陪嫁而来,都感受到了极大压力。 特别是伯爷安排的丫鬟、嬷嬷,还都一个个的各有特长,能够帮着夫人管理伯爵府的产业...这更是让她们紧张起来。 “你去准备一些礼物。” 这件事情,是早就已经定好的。原本是在她嫁过去第二天,荣国府就要设宴。后来改为她回门之后... 这种宴席,就是为了让她这个新妇,能够快速融入这个家族,适应自己的身份,熟悉两府的人:“多准备几份厚礼。” 她这次去赴宴,不仅仅要给老太太礼物,大房二房的太太,大房二房的珠大奶奶、琏二奶奶,再有公婆的礼物,几个姑娘、哥儿的礼物... 她这也是财大气粗。 不接手伯爵府不知道,接手了伯爵府才知道伯爵府究竟多富有。爵产可能比不上神京城的顶级勋贵,但是伯爵府的其他产业...富可敌国都不为过。 送礼,代表的是伯爵府的脸面。 当真只有伯爵府的爵产,秦可卿不会这样财大气粗,想想现在伯爵府还有其他产业,富可敌国...秦可卿需要考虑的,就是伯爵府体面的事。 “吩咐膳食房。” 秦可卿吩咐瑞珠:“准备酒席,等着伯爷回来用饭,另外安排人,准备好浴汤...” 想到相公被召入宫,现在已经下午,应该也快回来了...秦可卿脸色微微一红,心跳加速...婚后的生活,完全超出她原本的想象。 让她着迷... 她必须要趁着现在还被宠着,刚刚新婚,蜜里调油的时候,尽快的怀上孩子。这是她占据先机最大的优势,不能浪费掉。 秦可卿也很清楚,忠勇伯这等身份地位,少年成名,少年身居高位,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她现在还年轻貌美,会得宠,会被宠着... 等着她年老色衰,就要准备木鱼佛主,青灯古佛...然后抚养孩子就好。 伯爵府以后有多少女人,这都是不可预测的。无论是什么样的女人,都不可能一直得宠。她,自然也不会例外。 这个时候不能羞涩,不能退缩,要勇敢的站出来表达对于忠勇伯的依恋与依靠,表现出自己的温柔与体贴... 展现自己的美,才不会过早被淘汰。 “夫人。” 这时候知礼走了进来:“刚才伯爷让人传话,因金军不辞而别,屠戮了不少村落,天子任命伯爷为征东将军,率兵追杀...” “啊?” 本来还在遐想中的秦可卿,第一次正视自己婚姻的秦可卿,被这个消息,从遐想中一棍子打了出来:“伯爷出征了?” 好突然! 好不舍。 好担心... “夫人...” 知礼还带来了一个消息,一封请帖:“福康公主派人送来请帖,邀请夫人参加三月初三的春花宴。” “哦...” 秦可卿哪有心情关心这个。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贾范,都是出征,都是战场... “夫人。” 知礼小声说:“这种宴会,都是公主、郡主亲自参加,或者府中女眷参加,也有各府诰命、千金,不仅仅是赏花,还有才艺展示,有各种活动...” “根据奴婢所知,好多诰命在这种类似宴会中,因才华欠缺,丢了好大的脸...” 比如现在,宁荣二府的太太、奶奶们,就因为才华不足,曾经参加过类似宴会,最终丢了体面,如今都不在春花宴的宴请之中。 秦可卿愣了一下:“看来,我得准备一下才行。” 她现在出门在外,可不仅仅是代表着她自己,还代表着贾范,代表着贾家... ...... 金军不辞而别,屠戮不少村落的消息,终究还是被不少人知道,进而不断传播。 贾范被任命为征东将军,带兵追杀金国拐子军的事,自然也传到了宁国府。 贾珍正在与小妾饮宴...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直接放下酒杯,差点跳起来:“金军不辞而别范儿带兵出征?” 就很突然。 贾珍脸色不好看,刀剑无眼的,战场最为凶险...他最出息的长子...去与别人拼命,贾珍很是担心、很是紧张。 “这都是伯爵了,好好享受不好?” 贾珍急的抓耳挠腮,贾家好不容易出了一个有出息的子孙,这才刚刚大婚...哪怕是有了儿子,那也是后继有人。 什么东府的珠大爷,宝二爷的...被寄以厚望,还不是不如他的大儿子?有本事,让这几个被寄以厚望的人,都去封一个伯爵试试? “这混账。” 贾珍哪里还有心情饮宴:“最不让我省心!” 贾珍想了想吩咐:“来人,去告诉大奶奶,让她明日告诉伯夫人,去庙里为伯爷祈福。” 第71章 荣国府的用意 “范哥儿出征了?” 荣庆堂中,贾母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满脸的意外与错愕:“怎么好端端的,就带兵出征了?” 贾政回答:“金军不辞而别,一天时间奔行两百里,屠戮了几个村落,前内阁首辅阖家被屠,陛下震怒,让忠勇伯率兵追击。” 贾母这才明白怎么回事。 “原本已经定好的酒宴,少了范哥儿,意义就少了大半。” 以前的贾范,宁国府庶长子,虽然有才名,却也仅仅是一个秀才。在荣国府面前,依旧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辈。 珠哥儿也是一个秀才。 后来,贾范花了银子,捐了一个千户...一跃成为正五品的武官。但是,紧随其后就是琏哥儿也捐了一个官儿,正五品的同知。 所以,一个正五品的千户,在荣国府面前,依旧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辈。 只是... 贾范机缘巧合,救了还没有登基称帝的天子,有了救驾之功,天子登基之后,就被册封忠勇伯。 整个贾家,目前有爵位的人里面,爵位最高的一个。 而且,贾珑又执掌禁军北营... 正一品的武官! 有爵位,有兵权。 贾范再也不是,在荣国府面前,那个不起眼的小辈。 荣国府为了给新妇忠勇伯夫人设宴,何尝不是为了贾范?现在不求其他,只求贾范能够与荣国府关系更近一些。 “现在天子新立一军,名为烈焰营,忠勇伯任命为烈焰营的提督,烈焰营现在只听命于天子,不归属任何官署。” 贾政继续说:“而且,据说北营指挥使一职,天子并没有收回。” “范哥儿权势越来越大了,就算是王家那位,也有些比不上。” 王子腾升任九省统制,也不过是从一品武职罢了。就算是如此,贾家与王家守望相助,同气连枝,又是姻亲关系,让二房倚重为靠山。 “先不管这个,这是变数。” 贾母微微沉吟:“范哥儿媳妇那边,已经派人通知了吧。” 王熙凤接了话:“老祖宗放心,老祖宗最喜欢的重孙媳妇,谁敢怠慢了去?您这边做了安排,我就派人去提前告知了。” 贾政张了张嘴,还是起身告辞。 事情都已经做出了安排,他这边也没有了什么事情,多说无益。 范哥儿如今率兵出征,被任命为征东将军,虽然少了一个大字,仅仅是节制本部兵马,却已经是独属一系,不受任何管辖。 这次要是能够立功,说不得爵位就会提升。 有没有战功,谁都不知道... 万一呢? 到时候贾范爵位稍微提一提,那就是侯爵。 至今为止,异姓勋爵中,侯爵可没几个。 等着贾政离开,荣庆堂中,就只剩下了贾母、王熙凤、李纨,迎春等三春,还有一个贾宝玉。 贾母微微一叹,看了一眼做在身边的贾宝玉,心里暗道:宝玉生而不同,也不知道未来能不能光宗耀祖。 衔玉而生的贾宝玉,可是贾母最为喜爱,最为看重,寄托以所有希望的孙子。为了这个孙子,就算是大房、二房的其他孙子,贾母都逐渐不再关注。 贾母询问:“我听说范哥儿媳妇,可是有一个弟弟,与宝玉差不多大?” 王熙凤笑了笑:“可不是,二爷那天可是见到过,比宝兄弟大了几个月,同岁人,个头比宝兄弟高了一些。” “明儿范儿媳妇来了,提一提她的那个弟弟,引着让她带来看看,让宝玉与她弟弟做一个朋友。” 贾母很清楚,因为当年贾范是一个庶子,贾母不怎么喜欢庶子,对贾范不怎么待见,没见过贾范几次。 关系亲近程度上有些疏远。 现在不得不另辟蹊径,给宝玉铺路。 宝玉生而不同,衔玉而生的那块宝玉,可是不知多少人好奇,多少人想要见一见。:“到时候宝玉也过来,将你的玉,给范儿媳妇瞧一瞧,图个吉利。” “还有一件事。” 李纨在旁边一直没开口,王熙凤揽功,至始至终没有提她...可是她派人去通知忠勇伯夫人赴宴的事情的。 所以,她派去的人,知道了一件事情,王熙凤不知道呢:“派去通知忠勇伯夫人的丫鬟来说,福康公主三月三举办春花宴,专门派人给忠勇伯府人下了请帖。忠勇伯夫人,似乎有意带着姑娘们去见见世面。” “福康公主的春花宴?” 贾母微微动容,神京城中有不知道多少公主、郡主,不知道多少王妃,有受宠的,有不受宠的。 有资格举办大型宴会,有没有资格举办大型宴会的。 福康公主是太上皇最小的女儿,向来是很受宠的那个...而且尚驸马之后,每年的三月三,都会举办春花宴。 可以说是,神京城中,少数几个大型的诰命聚会的宴会。 福康公主以前也会给宁荣二府下帖相邀,但是自从贾蓉的母亲、贾琏的母亲去世之后,十来年前,二房太太携尤氏参加之后... 这些年来,福康公主举办的春花宴,宁荣二府再也没有收到过请帖。 春花宴作为少数的大型宴会之一,神京城的公主、王妃、诰命基本上都会被邀请。这些公主、王妃、诰命几乎都带着府中姑娘露脸。 宴会中,自然会有琴棋书画,乐曲舞蹈的才艺展示...所谓的春花宴,何尝不是各个勋贵官宦府上的主母,为府中的哥儿物色婚姻对象的机会? 但是... 那一次的春花宴,尤氏出身小门小户,读书不多,才艺更是没有...二房太太出身武将世家,认识的字都不多,琴棋书画,乐曲舞蹈一窍不通... 在春花宴上,可谓是丢尽了脸。私下里都在说宁荣二府的媳妇,均是无才之人。 这也导致,宁荣二府的媳妇名声在外,不仅仅是春花宴,失去了参加的资格,不再被邀请...其他的宴会,也没有了宁荣二府的座位。 没想到,贾范之妻,接到了春花宴的邀请请帖。 “明日要问一问,范儿媳妇懂不懂春花宴,她是小门小户出身,可别到时候受了委屈。” 贾母忧心忡忡:“姑娘们到时候就不必去了...让她小心一些,别再失了体面。” “也罢,明日我详细告诉她,春花宴都有什么规矩吧。” 第72章 出征,荣国府设宴 “不服军令者--斩!” “脱离队伍者--斩!” “听鼓不前者--斩...” 此时,禁军北营,烈焰营还没有分离出去,骑兵尽皆聚集在这里,贾范直接颁布了军规:“劫掠百姓者--斩...” 在禁军北营辕门,悬挂着十几颗脑袋。 这是三通聚将鼓之后,没有准时的到来的烈焰营千户、百户,醉酒而来的百户、千户,还有将军... 禁军北营,此时一片肃杀。 一万三千骑兵,各个骑着马,正看着点将台上的那道身影:“本将也不说什么激昂的话,也不问你们是否愿意追随。” “既然是烈焰营的兵,就要服从军令!” “不管你们愿意不愿意,都要遵守军令,否则,本将绝不留情!” 原本禁军北营的兵马,都知道贾范什么脾气,而新来的,原本属于虎贲营的骑兵,终究是有些散漫,纪律太差。 悬挂辕门上的脑袋,都是来自于原本虎贲营骑兵中的将领的脑袋:“本将只告诉你们,本将带着你们去建功立业!” “现在,粮饷已经提前准备好,本将提前为你们申请了半年的军饷,本将会让人一文不差的送到你的家人手里。” “关猛!” “在!” 关猛很是激动,就要打仗了,他已经好久没有上战场,他的血液在这一刻沸腾起来。 “你带着三千骑兵为先锋,并且撒出去斥候,寻找金军踪迹!” 贾范双眼如刀的看向关猛:“本将给你最精锐的骑兵,一人双马,不惜一切代价,全力行军,务必找到金军踪迹。” 关猛单膝跪地:“遵令!” 关猛接了军令,直接翻身上马,去清点兵马。 “剩下的兵马跟随本将,追杀金军拐子军!” 原本属于虎贲营的骑兵,训练太少,纪律不严,军纪散漫...说是骑兵,其实贾范很需要时间训练。 只是没有时间了。 只能一边行军一边训练,一边打仗,一边练胆。 现在,贾范手中只有精锐骑兵五千,八千原本属于虎贲营的骑兵...太弱了,胜了,随后掩杀还行。 力克强敌,指望不上他们。 现在,贾范就等同带着五千狼病,八千羊兵,去追杀五千头猛虎的金军拐子军。 “出发!” 贾范翻身上马,第一个出了营寨。 敌人强不强? 强! 贾范不怕。 实力相当的时候靠勇,实力不如的时候靠计! 况且,贾范有对付拐子马的办法。 ...... “陛下。” 夏守忠在一旁小声说:“征东将军,已经率兵出营,向东而去。” 天子背着双手,在殿内来回踱步。 金军拐子军,成名多年。 且,创立过太多以少胜多的经典战例。 贾范以前带着一个千户营,剿匪多次,有带兵经验,但是带着万余骑兵作战,有多少能力? 现在是以弱战强! 天子一开始的冲动之后,现在有些后悔了。 后悔也已经晚了,贾范已经出征,这个时候根本无法收回成命,否则就是对士气的打击,也是他这个天子朝令夕改。 “希望贾范,能够给朕带来惊喜。” 天子的嫡系兵马只有烈焰营,值得他信任的将领,也没有几个。贾范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贾范要是能够送来大胜的消息,他这个天子威望会提升,也算是培养出来了贾范。 “陛下。” 夏守忠继续说:“忠勇伯出征之前,斩杀了一十九个千户、百户,军职最高的昭勇将军...如今,他们的亲朋,还都在上折子弹劾忠勇伯呢。” 天子脸色变了变。 贾范这边还没有立下任何的战功,又斩杀了这么多千户、百户,甚至昭勇将军都给砍了脑袋,要是战败... 怕是再无立足之地! “传旨。” 天子很清楚,这个时候他唯有支持贾范,不容半点退缩:“营中被斩之将,不服军令,斩首以正典型。念在他们有功在身,褫夺一切荣誉,家中嫡长,将三等从军!” ...... 贾范出征第二天。 荣国府一大清早,就开始热闹起来...在大花厅,天刚亮,就有戏曲班子开始靓嗓子。 贾珍带着尤氏,贾蓉前来。 “没想到范哥儿带兵出征。” 贾赦刚见到贾珍,就询问:“以前范哥儿,可曾读过兵书?” 贾珍苦笑:“在这之前,范儿读的都是圣贤书,消失三年,再回来已经是一身本事,究竟有没有读过兵书,我就不知道了。” “说这些做什么?” 贾政在一旁说:“今日,算是两府聚宴,不要再提这些。” “忠勇伯本事多着呢。” 贾珠对贾范很是佩服:“不要忘了,忠勇伯因为什么册封的伯爵,父亲、大爷、珍大哥这些话,可不要在外说,否则咱们就是不信任天子。” 众人凛然。 贾范出征,他们在后面垂头丧气算什么? 不信任贾范,还是不信任朝廷? “珍哥儿,咱们去别处用茶。” 贾政连忙岔开话题:“待会儿,就是大太太她们,在这里迎接忠勇伯夫人。咦...宝玉呢?” 在人群中,贾政没看到贾宝玉。 贾宝玉已经五岁,是时候带着他熟悉接人待物。贾政找了几圈,没有找到贾宝玉。 恰巧这个时候,王熙凤、李纨来了:“宝兄弟在老太太那里。” 贾政脸色一黑。 贾珍则是笑道:“宝玉还小,跟着咱们喝茶么?由他去吧。” 贾政等人离开,王熙凤这才笑道:“咱们这位侄儿媳妇,今日可要好好套套近乎,这可是伯夫人呢。” 她与李纨,在仪门处迎接。 大太太与二太太,在荣庆堂外迎接。 可以说极为隆重! 这种敬,敬的不是新妇,王熙凤都没有这样的待遇。这,敬的是伯夫人的身份,所以,这个秦家姑娘嫁得好啊。 李纨抿嘴不吭声。 她的嘴没有王熙凤那么厉害,所以少说少错,不说不错,争取少说多做。 正说着,门外响起了鞭炮声。 紧接着,就是一群丫鬟、嬷嬷先行进入院子,立于府门两侧。 一辆马车,在府门外停下,有丫鬟扶着一位,穿着伯夫人正装,头戴翟冠...莲步轻移,头上步摇轻晃。 王熙凤眼睛一亮,眸子里满是艳羡。 当真是雍容华贵,风华绝代...嗯,那身服装,她... 也想要穿啊! 穿的不是华丽,不是身份,而是... 权力! 第73章 宝二爷,您逾礼了 “来了...” 王熙凤脸上挂满了笑容,扭着风骚的腰迎了上去。 李纨看着热情的王熙凤,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触。王熙凤强势,性格霸道,能说会道,且很是泼辣... 这才嫁过来几天,荣国府上下的仆从们,都很是敬畏她。 这一点,李纨自我感觉比不上。 管家能力上,李纨也感觉自己手腕不足,比不上王熙凤。 这短短几天时间,李纨产生了几次想要放弃的念头...李纨感受得到,老太太很是喜欢这个琏二奶奶,支持她成为荣国府的管家奶奶。 而婆母以前一力促成这桩婚姻,以前很是喜欢这个琏二奶奶,现在似乎也...提防着,很是支持她这个儿媳成为管家奶奶。 不是大房的琏二奶奶。 这个侄女。 这个侄媳妇。 按照礼法上的规矩,她应该成为荣国府的管家奶奶。毕竟,大房得到了爵位,二房得到了家业。 大房二房早已经分家分的明明白白。 她这个二房媳妇成为管家奶奶,就是代表着二房的利益。 还有一点,李纨比不上王熙凤的地方就是,王熙凤八面玲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与老太太说话的时候,从不让话掉地上。 她,做不到。 “罢了...” 李纨摸了一下肚子,她的肚子要是争气,生下一个儿子,她的地位会更加稳固,这个管家奶奶,未必不是她的。 现在她安心养胎就是。 她不争了... “忠勇伯夫人大驾光临,荣国府蓬荜生辉,小妇人这边有礼了。” 王熙凤走过去就是行了一个蹲礼:“瞧瞧我这双腿,走的也慢了些,这边还没走过来,就见到夫人下了马车。” 秦可卿有些讶然。 今日是荣国府举办的家宴,一切按照家礼...这个琏二奶奶,以国礼相见,虽挑不出毛病,却将她架了起来。 “二婶子。” 秦可卿还了一礼:“怎敢劳驾二婶子相迎,理应我登门拜访才是。” “你是不知道。” 王熙凤这边又热络起来,丝毫不见生分,仿佛两人是相交已久的闺蜜一般,直接跨上了秦可卿的手臂:“老太太刚刚起床,就开始催我与大嫂子,料理好一切,这毕竟是新媳妇第一次荣国府正式用宴。” 得嘞。 这位琏二奶奶,直接将老太太抬了起来。 一点自己的功劳都没有说。 好精明的人。 “让老太太劳累了,这是我的过错。” 秦可卿脸色认真起来:“恰巧我这边为老太太准备了一些滋补的东西。嗯,还有给二婶子的礼物...” “大婶子。” 秦可卿看到李纨的时候,赶紧扶住她:“你这双身子,可不要迎过来。” 珠大爷因为挨了一顿打,丧失了某种功能,这一点贾范已经告诉了秦可卿。所以,秦可卿知道,这位珠大婶子肚子里的孩子,可能是二房的嫡长一脉,唯一一个孩子。 “我这身子还不打紧。” 李纨笑了笑:“你琏二婶子这几天可是很忙,今天荣国府的一切布置,一应准备,你琏二婶子忙的脚不沾地...” 秦可卿有些意外。 据他所知,荣国府的大房媳妇与二房媳妇,正在争管家奶奶。从这位珠大婶子的反应来看,似乎根本就是无争之心。 王熙凤也有些意外。 却也是预料之中,这些天她可是费尽心机,又是拉拢一些人,打压一些人,让她有了足够的威望。 在二房珠大奶奶面前的时候,那些仆从,也是听她指挥,听从她的吩咐...这是珠大奶奶迎难而退了? “大嫂子这些话可就不讲道理了。” 王熙凤笑了笑:“你这双身子,也没有少费心,我啊,就是怕大嫂子累着,多跑跑路罢了。” “呦。” 李纨忽然看向驶入院子里的马车,自有跟来的小厮往下抬箱子:“夫人这可是带来不少东西。” 秦可卿回应:“这不,我身为晚辈,给大婶子、二婶子,大太太、二太太,老太太还有母亲,几个姑姑准备了一些礼物罢了。” “嚯。” 看到礼单的时候,王熙凤都被吓了一跳。 这些东西可都不是便宜货,数量还不少,这一出手就是两三千两! 就算是荣国府,也做不到如此财大气粗。 伯爵府这样富有? 对了,之前忠顺王赔偿了不少东西还有银子,只是...王熙凤面色认真起来:“这可不是小数目。” 秦可卿明白她们两个的意思,就是她这个新妇,能不能当家做主? 宝珠在一旁说:“我家伯爷,将伯爵府都交给了夫人打理。” 秦可卿瞪了她一眼:“多嘴。” 王熙凤与李纨对视一眼,她们两个斗法,都是为了管家权,就差双方关系差点闹僵...而人家忠勇伯夫人,嫁过来才几天,就直接管理整个伯爵府了? 宝珠的意思很明显了,就差直接说:这点小事,我家夫人可以做主。 王熙凤又羡慕了... 人家忠勇伯夫人,嫁过来就成了超品伯夫人不说,更是直接成了管家主母...而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家二爷为她赚一个诰命呢。 李纨更羡慕。 嫁人都是命,其实她并无多少怨言,但是忍不住羡慕。 身为一个女人,无论未来荣华富贵,还是平庸贫穷,一切都是来源于丈夫。忠勇伯未来不论会不会升爵,至少... 忠勇伯夫人,已经是超品伯夫人。 这是嫁过来就有的身份,而她...还要寄希望于丈夫多多努力,以后考取功名,能够入朝为官。 这辈子,她成为超品伯夫人的可能性很低很低。 文臣想要封伯... 难度太大! “来了...” 说话间,已经到了荣庆堂。 邢夫人与王夫人,就在门外等着。看到秦可卿到来,立即迎上来:“外面有些凉,老太太里面等着呢。” 秦可卿还是微微一礼:“大太太、二太太,有劳相迎...我身为晚辈,可是担不起。” “没什么担得起担不起的。” 王夫人笑着说:“咱们进去见老太太,老太太念叨了一早上了,她那重孙媳妇第一得意的人,可算是来了。” 进入荣庆堂,贾母与尤氏都在。 贾母站了起来:“来来来,来我身边坐...” 贾母身边的贾宝玉,赶紧离开,但是一双眼睛,盯了秦可卿好几眼。最后,让开之后,一双眼睛盯着秦可卿一眨不眨。 秦可卿刚走过去,就听到知礼低声呵斥了一声:“宝二爷,您逾礼了。” 第74章 会阴阳人的伯夫人 这一声低斥,吓了贾母一跳。 跟在秦可卿身边的邢夫人与王夫人,刚要转身坐回自己的座位,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看向知礼。 李纨与王熙凤,刚刚在贾母身边站好,也是猛然看向知礼,脸上还有些错愕。 站起身来的贾迎春与贾探春,也有些不解。 跟着秦可卿来的贾惜春、邢岫烟与甄英莲,则是眉头皱起...特别是甄英莲与邢岫烟,看了一眼贾宝玉。 这里是内宅女子相聚之地,怎么会有一个少年? 就算是年龄不大,这也是失礼行为。 作为这里的主事人,老太太可以在与嫂子说话的时候,让这个宝二爷过来见一面,认识一下,没有道理就让一个少年,现在就在这里迎接。 除了她们... 就算是贾惜春,都看向知礼。 在这个荣国府中,谁不知道宝二爷的特殊地位? 除了二老爷之外,谁敢呵斥他? 这是老太太的眼珠子,心尖尖肉! 秦可卿也是微微皱眉,不说勋贵之家,就算是原来的秦府这等小门小户,也都是尊礼守礼,不会在外来妇人到来的时候,出现外男。 果真,如同相公说的那样,荣国府的贾宝玉地位超然,是荣国府的凤凰蛋...老太太因为太过疼爱这个孙子,口口声声说着最为知礼、尊礼、守礼的人,却处处践踏着礼法。 而老太太带头践踏礼法。 看到这些人的反应,秦可卿就知道,她们已经习以为常...所以才会被知礼呵斥一声,一个个没有反应过来。 要知道,贾宝玉可是叔伯辈。 就算是年龄小,也不能总盯着侄媳妇看。 “知礼。” 今日情况特殊,作为客人,秦可卿压下心中不快:“老太太自有安排的事情,这里不是伯爵府,不要如此无礼。” 说着,秦可卿向贾母笑说:“老太太,这是伯爷留给我得力的丫鬟,她名为知礼,被我宠坏了,还请见谅。” 贾母看了一眼贾宝玉,再看看知礼...微微一叹。贾母还没说话,王熙凤就已经满脸愧疚:“这倒是我安排不周,倒是失礼了。宝兄弟,你快去找你大哥哥与琏二哥去吧。” 王夫人微微皱眉。 武将世家出身的王夫人,没有认为这有何不妥。倒是那个知礼的丫鬟多事,这都是一家子相聚,宝玉才多大? 邢夫人眼珠子转着,没有吭声。 其余人更不会多说。 贾母又是一声叹息,强颜欢笑...这倒是显得她也有些失礼。秦可卿则是继续满脸含笑:“宝二叔才多大了,不打紧。” 如果不需要讨好于人,如果不是需要委曲求全,谁还想着讨好别人? 如今的秦可卿,可不是为了自家兄弟,委屈自己而让贾宝玉睡进自己房间的处境。 礼教大防关乎自身声誉,容不得马虎。 她温声笑语:“如此倒是显得更像一家人,不像我父亲迂腐,我那兄弟小小年纪,与宝二叔差不多大吧,处处给他立规矩,还说什么无规矩不成方圆,礼法需要从小遵守,显得不像一家人了...” 王夫人脸色幽幽。 这个范哥儿媳妇,看似温声细语的,还真会阴阳人。口口声声说着更像一家人,却又处处点明秦府小门小户,都在遵礼守礼,宝玉倒是不遵礼守礼了。 李纨微微低头。 她因为性格原因,这个小叔子与她并不亲近。 倒是这个刚刚嫁过来的琏二奶奶,很是被她这个小叔子喜欢。第一次见面,就说她是神妃仙子。 这种行为是非常失礼的行为。 这是翻版《洛神赋》上演? 这个忠勇伯夫人,今日刚来,就有丫鬟呵斥宝玉,宝玉以后也不会与她亲近。 邢夫人继续低着头。 她算是明白了,不是每个人,都像荣国府中的人,那样喜欢宝玉。 贾迎春木讷,甚至心思都不在这里,贾探春年龄小,只是看着...贾惜春也不吭声,甄英莲与邢岫烟则是松了口气。 贾母则是笑了:“倒是让你看了笑话。” 秦可卿也不多说,遵礼守礼,并不是外人面前,礼仪有多么的周到,多么的标准,也不仅仅是体现接人待物... 而是,每一个地方,家人面前,外人面前的体现。 这也叫人品。 而不是外人面前规矩,礼仪周到,家人面前就可以放浪形骸。 以珠大爷偷父妾、琏二爷风流就可以看出,荣国府礼仪方面的教导的欠缺,是多么的不足,需要在这方面下功夫。 如此下去,贾宝玉以后也是贾珠、贾琏这类人。 听相公说,贾宝玉现在都已经开始吃丫鬟嘴上胭脂了,这还得了? “我是小辈,都听长辈的。” 秦可卿坐在贾母身边,贾母本来的心情不佳,看到如此美人,郁闷的心情莫名消失:“听说你收到了福康公主府春花宴请帖?” “今天来,我正要请教老太太,这个春花宴是什么样的,我也好有一个心理准备。” 花花轿子人抬人,秦可卿从身边丫鬟那里,已经知道了春花宴是什么样子的,却不妨碍她,在这里捧一捧贾母。 “这个春花宴,可是要小心。” 贾母神情略有不自然:“王妃、公主参加的不少,各个府中的诰命、千金,在这里展现才华,还有些游戏,就算是躲着也躲不开...” 贾家两府的媳妇,终究是出身问题,没有在这方面,给家族保住体面:“姑娘们年龄小,就算是开始读书,学艺,终究还是欠缺火候...” 贾母讲着春花宴的规矩,毕竟贾范之妻i,也是出身小门小户,没有接触过这种规模的邀宴:“比如,有投壶、曲艺、吟诗作赋...再有击鼓传花...等等。” 秦可卿微微颔首。 伯爵府的丫鬟中,有来自于江湖的人,也有来自于不同出身、行业的人...各个都是人才,上述这种才艺,吟诗作赋秦可卿不怯。 现在正跟着知书她们学习投壶、曲艺... 知礼看了一眼贾母,这老太太怕是丢人太多,很明显不相信她家夫人。她家夫人可是聪慧非常,曲艺、投壶等,学得很快。 而且一学就精。 老太太,怕是白担心了。 秦可卿虽然没参加过,却丝毫不怂,她一直都在准备着:“老太太放心,这件事情我会准备好,且看看我,给老太太带来的礼物吧...” 丫鬟们带着箱子进来,尤氏趁机说:“你父亲的意思说,明日我陪着你,去寺庙给范儿烧香祈福...” 秦可卿满口答应:“我本就有此意,到时候还要劳烦母亲...” 第75章 贾母:我这是怎么了 “去寺庙烧香祈福?” 贾母看了一眼尤氏,随后拉着秦可卿的手:“要说这最灵验的寺庙,还当是城中的玉皇庙。” “玉皇庙...” 秦可卿愣了一下,眸子里流露出一抹不可察觉的回忆。 她去过。 这是皇家寺庙,里面的斋饭很好吃。 但是,想要去玉皇庙烧香祈福,需要一定的身份或者家世。当初,她能够去玉皇庙,还是父亲托了关系,等了好几个月的时间,在玉皇庙烧了香,祈了福...前后半个时辰都没有,就被送了出去... 每天去玉皇庙烧香祈福的勋贵、官宦太多。 没有一定身份,本根没机会进入其中。 而她那一次去...恰是少女怀春,豆蔻年华。而她所求...正是嫁一个如意郎君。而她当初心中的如意郎君,正是名满神京,才名满天下的... 范大爷。 如果不是今天提起玉皇庙,秦可卿都差点忘记了三年多前,自己去过玉皇庙祈福的事情。 诚如老太太所言,玉皇庙当真灵验。 她的愿望成真,也应该再去玉皇庙还愿。 “放心。” 尤氏还以为秦可卿担心玉皇庙不容易进去,安慰着秦可卿:“宁府之名,再有忠勇伯之名,明日一天时间,都是我们祈福的时间。” 不愧是百年勋贵之门! 秦可卿不得不感慨,当初秦府的人,想要去玉皇庙烧香祈福,等了足足五个多月,从年前,等到天气最热的五月末。 还是晌午时间。 宁府之名,忠勇伯之名,就可以随便定下时间,而且还是一天的时间。 “我们贾家两府,其实每年都向玉皇庙奉上一定的香火银子。” 贾母给秦可卿做出了解释:“或多或少的,虽没有规定,却也没少奉上香火。” 秦可卿恍然。 勋贵豪族之间,还有这么多她不懂的事情。怪不得那些寺庙对于贾家这等勋贵豪族,都很是客气。 原来是...银子。 不仅仅是因为身份地位的缘故,也并非单纯的家世。 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就可拜神仙。 贾母叹了一声:“明日,让凤丫头也去,我这老了,这几天身体欠安,就不跟着你们凑热闹去了,替我也烧一炷香。” 王熙凤其实不想去,但是老太太这么说了,她不得不去:“老太太放心,我去祈求老太太长命百岁,健健康康。” 李纨撇了一眼王熙凤,这都说了出来,到时候祈福的时候还会灵验吗? 心诚则灵,这样随意...能行吗? 但是贾母高兴啊:“你这丫头有心了,人老要享儿孙福,我的福分啊,可不就是你们的孝顺?” 说话间,丫鬟抬着箱子进来了。 不仅一个箱子,十几口箱子。 这些箱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贾母也是愣了一下:“范哥儿封爵没多久,爵产还没有进项,何必送来这么多东西?” 荣国府如今虽然已经败落,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贾母也想来时享乐成了习惯,对于很多东西并不在意。 秦可卿示意下,知书等丫鬟打开箱子,秦可卿指着第一个箱子:“这些都是一些滋补药材,算是我孝敬老太太的。” “第二个箱子,第三个箱子是一些绸缎、金线之类的,送给大太太、二太太她们。第三个第四个...第六个箱子,是送给珠大婶子、琏二婶子,还有二姑姑、三姑姑的首饰与饰品...” “剩下的箱子,送给府上的另外一些长辈。” 这所谓的另外的长辈,就是荣国府大房二房的妾室...秦可卿依旧是出手大方。 王熙凤盯着箱子,心里算了一下,她刚才都是少算了,这些箱子里的东西价值至少四五千两! 忠勇伯夫人,还真是财大气粗。 有这种想法的,不仅仅是王熙凤,贾母等人也是这种想法,尤氏也有些惊讶...要知道现在贾范已经带兵出征。 这些东西,都是秦可卿做主带来的礼物。 能够做主这么一大笔银子的礼物,这就说明秦可卿已经当真成了伯爵府管家奶奶,而且还是不需要与贾范商议,就可以做主的那种。 贾母等人,不由得将这个新进门的伯夫人再次高看几分。 现在荣国府的管家太太是二太太,管家奶奶现在是大房的琏二奶奶与二房的珠大奶奶,正在争夺。 不论是谁做了管家奶奶,府库的钥匙,都还在二房太太手里,也就只有管家权,没有分配权。 就好比宁府的珍大奶奶,现在都不是管家奶奶。 这些管家奶奶的权势,都是源自于男人...能有多大权,全看男人心情。这也说明,这个新嫁过来的伯夫人... 很是受宠。 “这...” 贾母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是你的心意,本不应该说拒绝的话,就是太破费了。” 破费? 秦可卿默默地算了一下,这些东西,在伯爵府府库中,算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她这还是没有敢选择更贵重的礼物呢。 “这是孩子的一片孝心。” 尤氏震惊之后,在一旁说:“老太太不要嫌弃孩子的礼物就好。” “不嫌弃,不嫌弃...” 这么贵重的礼物,每个人的都不同,很明显是费了心思的,谁会嫌弃?贾母笑道:“我就说这孩子也是个孝顺人。” 这个重孙媳妇... 人美,性格好。 会说话,会办事,还大方... 其实... 说起来,她才是最配琏儿的...额,贾母一激灵,她这是... 不是喜欢那个性格豪爽的孙媳妇吗? 再有... 贾范的崛起,让贾母有了危机感。一直以来,荣国府其实都是贾家主导一方,宁国府是嫡长一脉,却从贾敬去玄真观与那些道士胡羼之后,就开始依附荣国府。 如今,贾范的爵位,已经是伯爵...比荣国府现在的爵位还高,贾母等人,其实都心里失衡了。 再有,贾母不喜欢庶子。 贾范偏偏就是庶子翻身,成了贾家现在爵位最高的那个,贾母心里百般不得劲。其实,一开始,贾范的媳妇她也是不喜欢的。 贾母也不知道,怎么就喜欢上这个重孙媳妇了? 这,真是怪事。 她,绝对不是不喜欢琏哥儿媳妇! 但是... 她刚才为何会有那种想法? 糟了...她这是怎么了? 第76章 牛继宗:糟了 “唉...” 在贾政的书房,贾珍不断的长吁短叹:“人在官场,在朝堂就身不由己啊。那是金国的拐子军,当年万余,就将辽东三十万兵马击溃,死伤过半!” “在虎贲营,仅仅一个时辰,虎贲营三万兵马死了一万多,伤了数千...” 贾珍脸色很不好看,他很是担心贾范的安危。 别看金国拐子军只有五千,要是真的对阵沙场,大正十万大军,都未必能够留下这五千拐子军。 拐子军,当真太强了。 人马披甲,人人会骑射,作为轻骑兵,来去如风...根本不需要与大正兵马短兵相接,只需要游弋一箭之内... 贾范买的千户。 带着兵马剿匪,那也是一千余兵马,围剿几百、几十的鼠盗...金军可不是那些鼠盗可以相比的。 那是真正的硬仗! 当年... 代化公就是带着兵马,参加了那一场战争,最终差点死在辽东,要不是焦大忠心,从死人堆里,将代化公救了出来... 代化公可是家传兵法、武艺,堪称超越宁府开府之主贾演的存在! 纵横疆场,罕有败绩,最终...那一战之后,一蹶不振,没多少年就郁郁而终了。 “金军的拐子军的确厉害。” 贾政面色凝重,他知道贾珍担心贾范的安危,但是贾珍还没有考虑到,现在贾范是天子近臣,刚刚成为烈火营的提督... 这就要去追杀拐子军,万一战败...贾范的前途就完了! 贾范因为救驾之功,才有了今天一切...如果败于金军之手,贾范因为救驾而传出的悍勇之名、无敌之将的名声就全毁了。 前途也没了。 贾赦摸着胡子,他一直都在沉默,这个时候也开了口:“这个时候,宁愿出现一些错误,比如走错了路,迷了路,没追上金军...也比对阵冲锋强得多。” “嗳?” 贾珍眼睛亮了起来,但是随后又黯淡下去:“那臭小子一声不吭的就带着兵马追杀过去,要是他还没有离开,也能传授他一些经验。” 大正不缺乏这样的将军。 宁愿背负贻误战机之名,也不愿意背负战败之名。 现在... 贾范带着兵马,走的那条道,去了哪个方向都不知道...派人去追也已经晚了:“希望臭小子,能够有自知之明,不要冲动才好。” 年轻人嘛,都有冲劲。 认为老子天下第一,做什么都是信心十足。不被现实磋磨,永远认不清楚现实。但是有些事情,最好不要面对现实。 否则... 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 “贾范带兵出征了。” 北静郡王府,聚集了不少人。 有四王八公一脉的人,也有北静郡王府有关的家族之人。足足数十个。水溶坐在首座,作为一个郡王,在大殿内有一个王座。 犹如君主一样俯视下方:“让河北的人盯着点,有了贾范的消息立即上报,关于贾范的事情,等到这一战之后在做计较。” 与金军打过交道的...都知道金军多强大。 正所谓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如今的金国,正是最为强盛的时期。 金国刚刚建立,南面的高丽臣服,草原的北蒙接连败于金军之手...整个辽东之地,除了大正的辽东行都司之外,尽皆被金国占据。 当年的萨尔浒一战,至今还给大正武将留下难以磨灭的阴影...只是大正表面上繁华盛世,让金国很是忌惮。 这次派遣拐子军前来奔丧,何尝不是...一种试探? 而且,虎贲营... 不堪一击! 原本还有完颜昭仪在,还有个中间人,两国一直相安无事。现在完颜昭仪死了,在大正与金国之间的中间人不存... 两国战争怕是就要开始! 水溶本想要交好贾范,现在...水溶直接选择了旁观。 贾范胜了,就有交好的利益,要是贾范败了...那么,拉拢贾范再无意义。因为贾范一旦战败,就再也没有机会崛起。 甚至万劫不复! 所以,贾范值不值得拉拢,值不值得交好,就看这一战... 牛继宗摸了摸鼻子,他与贾范关系不错...哦,他的儿子与贾范关系不错,对了...只顾着贾范,他的儿子可是从军了。 本在禁军之中隶属骑兵,禁军中的骑兵,又被调入烈焰营...所以... “糟糕!” 牛继宗被吓了一跳。 他的儿子,也已经随着贾范出征了! 他这个当爹的,将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那可是镇国公府世子,他的继承人。贾范要是败了,不对,贾范就算是不败,他的儿子那三招两式的,也... 极有可能马革裹尸还! “怎么了?” 水溶微微皱眉:“世叔想起了什么事?” “我儿子,随着忠勇伯从军,跟着忠勇伯追击金军去了...” 牛继宗脸色都变了。 那是他的嫡长子,那是他的继承人,那是镇国公府的脸面,那是镇国公府的未来...要是战死了... 这孩子怎么这么想不开,就这样冒失的从军了? 在家里吃吃喝喝,遛狗斗鸡,烟花柳巷不好吗? 好歹还活着不是? 不仅能活着,还能很潇洒,很快活... “贵府世子,随着忠勇伯出征了?” 镇国公府的世子,那个吃喝嫖赌,遛狗斗鸡的纨绔从军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没听说啊。 水溶也有些懵...贾范还没有开始拉拢,但是牛继宗可是四王八公一脉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他的儿子的事情必须要管:“来人,时刻关注河北之事,遇到忠勇伯,就说本王所请,让镇国公府世子回来...” 牛继宗松了口气,一颗心还是提了起来。 他刚要感谢,身边的柳芳也站起身来,脸色有些不好看:“糟糕!” 水溶略有不悦:“柳世叔怎么了,难不成贵府公子,也跟着从军了?” 伯爵以上,才有资格立世子。 所以,一等子柳芳的儿子,就算是继承人,也只能称之为公子,而不是世子。 柳芳脸色阴晴不定:“王爷猜对了...臣三子柳湘运,与镇国公府世子,一起从军,就在忠勇伯麾下...” “他...” “他也跟随忠勇伯出征了!” 第77章 贾范的战术 “百户大人,咱们什么时候,与金军来一场硬仗?” 转眼间到了二月二十。 牛犇自从从军之后,就成了禁军骑兵之中的小卒。这家伙本身就是伯爵府的世子,而且本身就是纨绔,三教九流都有接触,性格豪爽,不拘小节,很容易在军营中混开。 哪怕是一个小卒,毕竟出身在这里放着,没人敢小瞧他。 一开始还有人提醒牛犇低调,牛犇直接喷他脸上:本世子堂堂正正,是什么身份就是什么身份,何必那么虚伪,搞隐藏身份那一套?万一本世子立了大功,也要隐藏不成? 牛世子很自信。 他的自信来源于,自从从军之后,贾范指点他练武...牛世子骨子里,基因里继承了祖宗的悍勇。 牛世子是一个纨绔,就少不了与纨绔打架。 要不然,也不会与贾范成为朋友。 为了打赢对方,牛世子自然也曾努力练武,因为不努力练武,就会被别人揍...别人眼中,牛世子的武艺是三脚猫功夫... 放在军中也已经是一员勇猛小将,加上贾范的指点,牛世子武艺突飞猛进...至少,眼前的百户,已经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在大正军中,最勇猛的未必就是统兵大将,反而就是那种冲锋在前的百户、千户...这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 就是自我感觉,自己已经很勇猛,牛世子现在迫不及待,想要杀敌,想要证明自己,他不想再做一个小卒,哪怕是做一个小旗。 所以,牛世子很是积极:“我手中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亟需饮敌人的血,才能掩饰我手中大刀的饥渴。” “噗...” 柳湘运直接笑出声,随后低头不语。 相比较牛世子的不要脸,脸皮厚,柳湘运就正常很多...柳湘运的武艺更高,只是他比较低调,不像牛世子那样爱显摆,动不动找别人比武。 “嘿...” 牛犇冷笑一声:“运三爷这是不想要军功,不想要杀敌?” 要不是打不过这家伙,牛犇早就给他来一套无影手...将这家伙暴打一顿。 在这个百户军中,他惟一一场败仗,就是被柳湘运,几招将他踹下擂台... “什么时候能杀敌,都在将军一声令下。” 他们追寻金军踪迹,已经足足半个月时间,就在几天前发现金军踪迹,作为主将的贾范,没有直接挥兵与金军对决,只是监视着金军。 金军一旦进攻村落,才会大军冲锋,却又不直接短兵相接,只是骑射对攻...让金军得不到补给,让金军发狂... 金军一旦主动进攻,大军立即后撤... 所以,最近这几天,与金军交手几次,整个烈焰营的兵马都感觉憋屈...牛犇因为射杀了几个金军,就一直都是... 很亢奋。 以为自己已经很了不起,想要直接冲锋杀敌:“你就是一个小卒,等着军令再说吧。” “呜呜...” 忽然间,号角狰狞。 “咚咚咚...” 战鼓如同闷雷,在前方响起。 牛犇、柳湘运立即下意识的双腿夹紧了马背,几乎是本能的,拿起了挂在如意勾上的大刀:“金军,再次进攻了。” 因为贾范将一直都不与金军短兵相接,金军进攻,烈焰营就会后退。金军撤退,烈焰营就会兵分三路,不断的袭扰。 金军反应过来,要反击的时候,烈焰营继续后撤... 一旦金军想要进入村庄抢掠,烈焰营就会佯攻...金军麻木之后,对于烈焰营的进攻,不再那样的防御的时候... 烈焰营就会真的进攻。 金军要疯了! 要吃的没有,要喝的没有... 烈焰营疯了。 军功就在眼前,却...总是被鸣金声逼着后撤。 双方都憋着一股劲。 金军想要摆脱困境,想要击溃烈焰营,想要吃的,想要喝的..\/烈焰营的兵卒,想要军功,想要杀敌。 所以... 双方都憋着火。 都想要干一架。 特别是牛犇,与他在一起的一个小卒,就是因为杀了十个金军,现在都已经是小旗了...牛犇还差三个金军。 柳湘运杀了九个金军。 柳湘运,也要晋升小旗... 牛犇慌了...急了。 牛犇这样的士卒不少,不仅就差几个敌人晋升,杀一个金军,可就有十两银子! “好想干架!” 牛犇激动的身子都在颤抖,他紧紧握着大刀:“好想杀敌!” 百户也是很激动...他也就差十几个脑袋,就可以晋升副千户...副千户就是从五品,从正六品的百户,晋升从五品... 看似升的不多,但是却是一个鸿沟! “老子也很想干架啊!” 百户激动的眼珠子都红了:“将军,可不要撤退...干他娘的!” “干踏酿的!” 牛犇举着大刀:“老子又不是孬种,为什么总是后撤?” “干他娘的!” 牛犇身边的士卒,也都是低声怒吼:“干踏酿的!” “咚咚...” 战鼓响起,百户忽然神色一凛,眸子里满是骐骥:“听令,我们右翼进攻!” 纛旗舞动,将军已经下令! 进攻开始了! ...... 贾范看着金军,不要命的冲来,甚至没有一个完整的队形。 “呵...” 贾范眸子里也满是战意。 仅仅几天时间,金军就受不了了...没吃的,就吃战马,没喝的...喝马溺,喝马血。 短时间还好,天天如此,也要疯! “老祖宗的敌进我退,敌退我进就是好用。” 贾范兵马一万三千余...可以分成三支兵马,金军五千兵马...总是被贾范这种战术袭扰...是心灵上的煎熬:“也差不多了。” 个人勇武,军中有作用。 但是有限。 一个人就算是可以一场大战,杀敌数百上千又如何? 整个大军的协同作战谁来指挥? 贾范立即从马背上站起身来,看着冲来的金军:“传令关猛左翼进攻,传令刘进右翼进攻!” 贾范坐回去,挽住了长弓,抓出一直箭矢:“余者,随我边战边退!” 必须要利用战术! 而不是拿人命去堆出来胜利! “咻...” 箭矢如闪电。 “噗...” 箭矢射穿冲锋在前的金军一个将领的喉咙... 第78章 完颜旻之殇 “该死的!” 金军之中,完颜旻嘴唇干裂,整个人看上去很是憔悴。 他死死盯着前方贾范的纛旗,完颜旻内心恨极了这个熟悉的纛旗...就在他们撤往山海关的时候,就是这纛旗忽然出现... 以金军的行军速度,完颜旻也没想到,这个纛旗会忽然出现在他的大军后撤的途中。 不仅如此... 该死的贾范,根本不与金军正面交锋。 当金军进攻的时候,贾范兵马立即散开,左右两翼袭扰,中军后撤...当金军休息的时候,贾范派兵敲鼓鸣金。 当金军寻找水源的时候,贾范上游直接投入马粪马溺,甚至下毒...当金军抢掠村子的时候,村子空荡荡的,全是火药、干柴...大火忽然燃烧... 他们金国人茹毛饮血,那还是做渔猎民族的时候...想要吃马肉吧,贾范这狗东西,根本不给金军打柴的机会。 完颜旻受够了! 甚至...失去了理智。 是的,他现在就是守寡的武则天,他失去理智了。 继续这样下去,金军自己本身就要垮掉。 吃生马肉,喝马溺,喝马血... 他也是金国皇子,他也是养尊处优,就算是常常率兵出征,也没有过过这样的日子。 “杀!” “杀了贾范!” “杀了他!” 完颜旻...疯了:“不要管他们左右两翼,直接冲锋!” 作为马背上长大的金国勇士,他还就还就不信了,大正的骑兵,能够跑得过他们。只要击溃贾范中军,就算是贾范的左右两翼骑兵,对金军造成了一定的伤害又如何? 贾范死了,大正的骑兵...就毫无战力! “呵...” 贾范嘴角勾起,一边后撤,一边射箭,亲自殿后:“金军,终于失去了理智!” 那就好办了... 金军失去了理智,而烈焰营这段时间尝了一点小甜头,个个都像是想要吃肉的狼羔子...嗷嗷叫的想要干一场... 金军放弃两翼...这是天赐良机:“告诉关猛与刘进,务必尽可能杀敌!” “咻咻...” 关猛一边射箭,一边指挥兵马作战,还有功夫骂人:“金军疯了吧,这不是怕我们射不准,都不还击?也不防御?” “杀!” 关猛也憋了一肚子火。 这几天...太憋屈了。 终于可以放开手脚杀敌! “杀!” 完颜旻领着拐子军追了贾范二十余里,马速忽然缓了下来。完颜旻眼珠子赤红,狠狠抽打着自己的坐骑:“杀了贾范!” “报!” 一个斥候奔来:“殿下,我们两翼损失惨重,大正兵马,现在追着咱们打!” “嗯?” 完颜旻看着距离还有一射之地的贾范,忽然间头脑恢复了理智。 他一个激灵,一颗心瞬间沉了下去:“上当了!” 贾范就是要引诱他犯错,就是... 完颜旻回身看向后方两翼,只见自己的兵马,稀稀落落的与他拉开了很长一段距离,大正骑兵,弯弓射箭,或是直接冲锋... 足以纵横天下的拐子军,不断有人落马...粗略估算,他的兵马,已经不足两千! 完颜旻顿时冷汗都下来了:“完了!” “咚咚...” 完颜旻回望贾范的时候,顿时脸色剧变。 只见贾范带着数千骑兵,正拍马而来:“杀!” 完颜旻睁大眼睛,为何烈焰营的战马还有体力? 完颜旻恍然大悟,拐子马虽然是轻骑,却也是全身覆甲,烈焰营的骑兵,战马可没有覆甲。 单此一项,拐子军马力损耗就很大。 没想到,贾范连这一点都算计了进去。完颜旻心里不甘,直接咬牙:“撤!” “咻咻...” 箭矢如雨。 落在完颜旻的拐子军中。 完颜旻脸上一怒,本能的伸手向箭壶,但是一抓就是一个空。完颜旻愣了一下,这才想起,刚才追杀贾范,他几次想要将贾范射落战马,箭壶的箭... 已经被损耗一空。 他在看其他拐子军的箭壶,似乎都空了... 再看贾范率领的骑兵,几乎个个弯弓...完颜旻顿时眼珠子再次红了...贾范后撤,与他们对射,也仅仅是后方的骑兵... 烈焰营,保存了箭矢! “噗...” 完颜旻胸口忽然一麻、一凉。 他低头一看,一直箭矢,从他后背射中他的身体,箭矢箭头刺穿了他的身体,他的甲胄。 完颜旻整个身子都麻了,他睁大眼睛。 有人一箭,能够射穿他的甲胄,射穿他的身躯...完颜旻眼前阵阵发黑,他不知道时间的流逝,也顾不上四周。 他只听到耳边黄恍恍惚惚全是喊杀声。 而且有一道魔幻般的声音响起:“完颜旻...你败了!” “你也要死了!” 魔幻般的声音飘忽难定,仿佛是天神的审判,判定了他的死期。 完颜旻努力想要看清楚这是谁... 魔幻般的声音再次响起:“砍掉他的脑袋,为死去的百姓祭奠!然后封存,送达兵部!” 完颜旻的脑袋,被贾范的亲兵砍下。 贾范看向还没有结束的战场...一挥手:“杀!” 完颜旻无论如何优秀...终究还是一个人,贾范纵横海上的时候,见多了完颜旻这类人...顺风顺水成了习惯。 当遇到挫折,强大的心脏让他能够很冷静。 却也因为冷静,积压了太多的愤怒... 终究会失去理智。 拐子军被灭! 一个不留! 烈焰营死伤两千余...贾范不得不感慨拐子军的强大,纵然贾范用计,还是死伤不少。 大军继续向山海关进军。 牛犇已经换上了百户甲胄,骑着马,扛着刀,耀武扬威:“他奶奶的,老子终于凭着本事做了百户!” 不仅仅是牛犇,柳湘运也成了百户。 但是柳湘运很低调。 牛犇则是很兴奋,炫耀了好几天了。 贾范很是无语... 百户...裘筏才与上官雷,凭着狠辣,现在已经晋升千户。 不过,贾范看到自己的好友加兄弟的蜕变,还是替他高兴。 直到有一天,一个斥候拍马而来:“报!将军,金军十万大军,包围了辽东城!” 第79章 福康公主府春花宴 三月初三。 忠勇伯府。 辰时...... 秦可卿慵懒的推开锦被,暗金里衣遮掩不住傲人的身姿。 “宝珠,什么时辰了?” 打着哈欠,伸了一个懒腰,秦可卿眉眼间略有疲惫。直到几天前,忠勇伯府的海上贸易账目,她才处理完。 并且将进项安排好。 海上贸易进项,数目之庞大,已经超出秦可卿的想象。为此,秦可卿安排着贾范为她安排的大丫鬟心悦去了一趟杭州。 贾范在海外占据了一座海岛,将那里打造成秘密基地,忠勇伯府海贸进项的金银珠宝,都存放在那里。 除此之外,秦可卿还要安排伯爵府新开的一些铺子...忠勇伯府现在灰色收入太多,这些铺子就是将这些灰色收入变现的途径。 自从贾范出征,秦可卿一直忙到现在,除此之外,贾母常派人来请,邀请秦可卿去荣国府赴宴。 宝珠回答,又给秦可卿梳妆:“回夫人,刚刚辰时。” 瑞珠收拾着床铺,将月信布收起:“夫人,您的月信已经迟了三天了。” 秦可卿的月信,偶尔会有不准,也不过是晚来两天。却也基本上二月末,三月初就会来。今天三月初三,已经迟了三天...严格时间来讲,已经四天时间。 秦可卿慵懒的眸子,忽然绽放精光,伸出手抚摸着小腹:“三天时间没来...” 虽然成婚仅仅三天,贾范就率兵出征了...这三天时间,从戌时折腾到丑时,将她折腾的筋疲力尽... 时间虽短,但是他们夫妻很努力。 一天顶得上别人五六天的次数。 “所以,夫人极有可能有喜了。” 赵嬷嬷这个时候进来伺候,作为一个过来人,一个有经验的人,赵嬷嬷满脸喜色:“所以夫人现在起就要保护好自己的肚子,有些吃的喝的也要注意。” 孕妇需要忌口。 需要保护好自己...只有母体健康,孩子才会更健康:“只是时间还短,目前来说,伯爷离开二十来天,也就是说夫人身子就算是有喜,也就二十来天,还要个把月才能喜脉显现。” 秦可卿有了精神,眉眼间都是喜悦:“月信迟了三天,的确是第一次有这种情况,现在一切还都不确定,这件事情暂且不要向外声张。” 万一要不是,岂不是白欢喜一场? 到时候闹的人尽皆知,最终空欢喜一场,自己失落,别人也会议论。 “照我看,夫人最近嗜睡,有些慵懒,之前只以为夫人每天都是太累的缘故,现在看来,十成里有了九成,是夫人身子有喜。” 钱嬷嬷这个时候,端着托盘过来,托盘上都是首饰,放在梳妆台上,钱嬷嬷笑呵呵的:“所以,夫人还是注意保重身子为重。” 秦可卿心里更喜... 嫁过来到现在才不足一个月,她回门那天丈夫出征,却身子有了喜...这对于一个家族来说,绝对是福星显化。 “待会儿去福康公主府,宝珠瑞珠、绿蚁、浣碧跟我去,赵嬷嬷与钱嬷嬷也跟着我,另外知书、知礼、素斋、保护好大姑娘与两个姑娘。” 对于自身安全,秦可卿还是很重视的。 因为她的丈夫贾范很重视她的安全,所以,她更要重视自己的安全...福康公主府这种宴会,没人敢有什么龌龊心思,却也难以避免的人心险恶。 对自己最大的保护就是,安排好人手。 只有她安全了,她的丈夫才会放心。 除了宝珠、瑞珠之外,知书、知礼等丫鬟,赵嬷嬷、钱嬷嬷等嬷嬷,贾范安排给她的丫鬟嬷嬷,均是江湖出身,武艺高强。 而且,邢岫烟与甄英莲,可是跟着贾范习武很长时间,别看柔柔弱弱,其实武艺高强。一般壮汉,都不是她们的对手。 这里面的人,除了她最弱,最需要保护。 “另外,准备一份上等好礼。” 毕竟是去福康公主府参加春花宴,但凡出席的,都是神京城的顶流家族主母。都会为举办春花宴的福康公主准备礼物,秦可卿也要准备:“也不要太出彩,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就好。” 这次去,并不是要去出风头的。 参加春花宴的有公主、王妃、郡主,诰命...礼物太出彩,盖过身份更高的人,并不是最明智的选择。 太差了,也会被人瞧不起。 赵嬷嬷连连答应,心里感慨:“夫人年龄不大,却如此聪慧。这春花宴准备了这么久,不说出风头,至少不比别人差。” 梳妆完毕,用了早饭,秦可卿将贾惜春、邢岫烟还有甄英莲请来,登上马车直奔福康公主府。 原本,作为贾家儿媳,秦可卿参加春花宴,贾家姑娘也要跟着秦可卿出席最好。这种春花宴,不仅仅会有公主、王妃为自己的子嗣挑选媳妇,也有家族主母,考虑家中适婚年龄公子的婚事... 出席者皆是上顶层贵妇,所以...带着姑娘出席这种宴会,也是一种不言而明的相亲活动。 就好比荣国府的姑娘,要是不参加这种活动,只是在荣国府中,又有几个诰命、公主、王妃能见到她们? 能了解她们? 由此一来,顶层豪族婚嫁之事,荣国府姑娘不参加,就等同错过了这么一个好机会。只是...秦可卿后来了解到,她的婆母、荣府二太太就曾在这春花宴丢了体面,老太太并没有让荣国府姑娘跟着参加的想法。 甚至,抱着我不参加,丢了体面与我无关的鸵鸟心态。 “英莲的琴练得怎么样了?” 秦可卿看向甄英莲,其实在江南的时候,贾范就已经请了乐师、女先生教导甄英莲、邢岫烟琴棋书画与读书。 只是贾范对这些不是特别喜欢,所以一直都没有考校过她们。 在这之前,秦可卿为她们请来乐师、女先生之后,才知道甄英莲琴艺很好,邢岫烟擅长诗词。 在这个时代,女子才艺,大多限于琴棋书画,而舞蹈,一般都是身份卑微的风尘女子,所以,有这么一种说法:好男不赌,好女不舞。 甄英莲笑了笑:“我已经学了高山流水。” 秦可卿一喜:“如此,咱们可就不落后于人了。到时候,击鼓传花,可就要拜托烟妹妹与我一起努力了。” 忠勇伯府的马车,刚刚驶离大街道,就有一个驿卒奔过:“八百里加急,太原捷报...闲杂人等让开!” 第80章 东安郡主的敌意 福康公主府,距离皇宫不远。 就在皇宫以东,隔着一条街。福康公主府很大,很气派,彰显皇族贵胄的权势威风。 在街上,停着不少马车或者轿子。 街道两侧,早已经有人把守静街。 “哒哒...” 这时候马蹄声响,一行十几个骑士策马而来。为首的是一个唇红齿白,相貌英俊的少年,身后跟着的也都是相貌不俗的少年骑士。 “这是哪家少年?” 赵嬷嬷一簇眉头:“福康公主府春花宴,男子不许入内,这个少年好大的胆子。” 这个少年,竟然敢策马参加春花宴? 福康公主乃是太上皇最小的女儿,向来是万千宠爱于一身。虽然只是一个公主,却有时候能够左右太上皇的决定。 所以,福康公主是众多公主之中,极具权势的公主。 就算是皇族王爷,大多数都要给几分薄面,不会轻易得罪。 主要是福康公主举办的春花宴,皆是各府诰命、王妃。公主、郡主参加,就算是皇子也不敢轻易前来露面。 这个少年是谁? “奴婢给郡主请安...” 少年在福康公主府停下,翻身下马,英姿飒爽。在外伺候的丫鬟、宫女,纷纷向这个少年行礼:“永安郡主金安。” “永安郡主?” 秦可卿愣了一下,她知道永安郡主。 曾经贾范名传天下,才名动神京,自然有不少闺中女子,将贾范视为梦中情郎,渴望嫁给这样的大才子。 当初在神京城就有传言,永安郡主暗慕大才子贾范范大爷,更是曾要求忠廉王主动去宁府提亲。 而且,据小道消息说,永安郡主已经将贾范视为禁脔。 但是... 贾范失踪了。 贾范失踪之后没多久,永安郡主被忠廉王联姻内阁首辅江文嫡长子江云升。 一直都听说这位永安郡主善骑射,工书画,是一个文武双全的女子...秦可卿眸光闪烁,看到永安郡主的相貌,再结合她善骑射,工书画...秦可卿认为,这类女子才更适合忠勇伯。 这种怪异的想法,让秦可卿心里一酸。 其实她,就是机缘巧合,才有机会嫁给忠勇伯。 “这位夫人是...” 永安郡主就要进入福康公主府的时候,看到了秦可卿一众人。顿时被秦可卿的容貌所惊艳,永安郡主其实不喜欢读书,肚子里墨水有限。 但是她脑海中蹦出几个词:风华绝代,雍容华贵... “臣妇忠勇伯之妻秦氏,向郡主请安。” 严格意义上讲,郡主只是正二品。 伯夫人乃是超品。 但是,爵位是爵位,郡主这等尊荣依旧是君。就好比贵妃为从一品,皇贵妃是正一品。而国夫人则是超品,但是当初省亲的贾元春就是从一品贵妃,贾母还是要向贾元春行跪礼。 君与臣有很大区别。 就说县主,这是公主封号中最低等的封号,县主也就是县公主,郡主是郡公主,而公主则是以国名封号。 县公主只是正三品,一般诰命就是正一品诰命,也需要主动行半礼。 秦可卿就是行的半礼。 “你就是贾范之妻?” 东安郡主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贾范那狗东西,当初她已经那么明显的态度,贾范却直接失踪了... 让她嫁给了很不喜欢的人! 永安郡主一甩衣袖,直接进入了福康公主府,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赵嬷嬷等人眉头一皱,有一种不安滋生。 东安郡主乃是忠廉王之女,福康公主是东安郡主的堂姑...现在夫人与东安郡主有些龌龊,春花宴怕是要被为难。 秦可卿则是面色平静。 这都是无妄之灾啊...谁让她的相公当初太优秀,消失三年后再次归来,摇身一变成了忠勇伯爵位。 这个东安郡主,已经嫁做人妇,没想到还要为忠勇伯争风吃醋。 很是不应该。 怕是要闹笑话。 递上请帖,自有丫鬟引着入福康公主府。福康公主府大殿之中,已经坐满了人。秦可卿入眼处,几乎没有相识之人。 只能跟着丫鬟,来到居中自己的座位处坐下,甄英莲等坐在秦可卿身后,赵嬷嬷等人也有作为。 可见,福康公主准备的很是充分。 随着秦可卿的到来,吸引了殿内的目光...这些目光中,掺杂着不同的情绪变化。 有的惊艳。 有的内心敌视... 看到秦可卿落座忠勇伯府的座位处,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忠勇伯夫人。” 原本的敌视目光消失,毕竟在这种场合,比自己长得漂亮的未婚女子,让她们有更多竞争压力。 虽然联姻,基本上以门当户对为主。 但是也有很多府门,并不要求出身,只要求长相...比如一些没有实权的王府,公主府...等,都是以外貌为主联姻。 秦可卿不着痕迹的扫视了一圈。 诰命基本上年岁不小,基本都是三品以上...高命中、五等爵这等府邸之中的主母,秦可卿是最年轻的。 众人看向秦可卿,目光在此复杂起来,甚至有些人小声议论起来:“这种忠勇伯夫人,宁府贾珍儿媳...” 宁府贾珍为人荒淫无度,且名声不好。 最主要的还是:“多年前春花宴,宁府珍大奶奶击鼓传花,一句诗也吟不上来,直接罚酒喝醉...与荣国府的二房太太,之后就没有被邀请参加春花宴这类酒宴。” “据说,这位忠勇伯夫人,出身工部营缮司郎中秦业府中。小门小户,也不知道有没有读书呢...怕不会是又要重蹈她婆母覆辙吧。” “不好说,不好说...” 秦可卿面色如常,眉眼间藏了一抹不悦。 赵嬷嬷等人,眸子里都有了怒火。奈何她们就是随从奴婢,不敢冒失出言,否则就是大不敬,为自家夫人找来麻烦。 “我们夫人读了不少书呢!” 宝珠满脸不忿,小声说着,不仅读了不少书,琴棋书画都有涉猎。 要不是秦府贫寒,夫人才艺更为惊艳。 老爷是进士出身,亲自教导的我们夫人读书呢,史书、诗词,我们夫人可是涉猎极深。这些人,真是狗眼看人低了。 “不要紧。” 秦可卿一开始心中也是愤怒,私下里如此议论人的人,品性也绝对不佳:“易怒者,心境难安,心境难安,万事不顺。” “她们说她们的,等到春花宴结束,看她们还说不说。” 第81章 议论、捷报 看到自家夫人如此淡定从容,赵嬷嬷担忧之中,也有些敬佩。 相处这段时间,夫人聪慧、有胆识,有魄力...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信心不足,对于自身没有一个明确定位。 说白了,就是自卑。 新婚夫妇,刚刚大婚,伯爷出征,夫妻还没有好好相处,夫人在处理伯爵府的事情的时候,就体现出,对于自己身份的不确定性。 总是怕错。 所以,有些账目,算来算去好多遍。 现在夫人表面镇定,实则因为东安郡主出现之后,就开始不自信起来。 患得患失。 夫人想要证明自己,所以这些天很是努力。 学琴。 学习音律。 读书... 这是上进心,过分上进。 这样很不好,时间久了,怕是要伤及身体。 人都是这样,无论是江湖,还是朝堂,就算是这种春花宴,都是捧高踩低,这是人的本性。 人的判断,一则源于自身性格,二是源于别人的影响。 在座的诰命,很明显就是基于自身性格,被别人影响,才会议论纷纷...可能她们本意没有恶,却又因为这种本意没有恶的行为,做了做大的恶事。 “福康公主到...” “忠顺王妃到...” “忠廉王会到...” 一众王妃、公主,这才走了出来。 永安郡主换了女装,就在忠廉王妃身边。永安郡主是太上皇胞弟忠廉王之女...相貌艳丽,倾城之貌。 秦可卿也多看了她一眼。 众人纷纷行礼。 “诸位请坐。” 福康公主居坐首位,一众王妃公主,则是坐在下方两侧。 “你去你婆婆那里坐。” 忠廉王妃推了一把永安郡主。 内阁首辅江文之妻,那可是一品诰命,是永安郡主的婆母。永安郡主撒娇:“母亲,我陪着您。” 永安郡主不喜欢江云升,直到现在都没有同房...对于自己的婆母,永安郡主也不喜欢。同理,她的婆母明面上尊敬她,背地里也很不喜欢她。 她更不喜欢的人,则是忠勇伯夫人。 福康公主看向忠勇伯夫人的座位:“诸位,春花宴已经多年,没有增添新面孔,今日忠勇伯夫人被本宫邀请而来...” 秦可卿起身再次微微一礼:“臣妇侥幸被邀请,只是臣妇出身寒门,不懂春花宴很多规矩,望请公主海涵。” “不打紧。” 福康公主看上去很年轻,脸上满是笑容:“无非就是赏花看景,玩一些小游戏罢了。” 秦可卿自然不信。 要是仅仅是赏花看景,玩一些小游戏...也不至于她的婆母尤氏,荣府二房太太王氏,丢了好大脸,至今不被邀请。 福康公主,看似满脸微笑,怕也不是良善之辈。 “诸位,满饮此杯,有才艺者,可献上才艺。” 福康公主举起杯子:“才艺之后,我们就去花园赏花看景,玩一些小游戏。” 秦可卿有些为难。 她疑似有喜...所以,不能饮酒! 看着福康公主饮了酒,看向她的目光略有审视,秦可卿就要解释,赵嬷嬷这个时候走出去磕头:“公主见谅,我家夫人月信推辞数日没来,疑似有喜。不敬之处,还请公主见谅。” “哗...” 满座哗然:“忠勇伯夫人好福气,这才刚嫁过来没多久,就疑似有喜...” 这些内宅妇人,自然不会恶意生事。 勋贵府中有很多龌龊事,却又因为勋贵府中规矩森严,身边丫鬟嬷嬷众多...处处都是人眼,最不可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她们只能惊叹,忠勇伯夫人真是好孕之人。 刚嫁过来不足一月,就疑似有喜...此乃福运之人。 不少人都很羡慕。 唯有一人妒忌的要发狂。 暗慕贾范到了骨子里的永安郡主,本身又是因为得不到,才会更加癫狂,这个时候,妒忌的无以复加,死死咬着嘴唇。 福康公主笑道:“此乃喜事,福运之事,本宫自然不能勉强。本就是图一个乐呵,这可是忠勇伯的血脉。” 忠勇伯率兵出征,归来之日是加官进爵,还是...吃了败仗,前途中断,这个时候都不好妄言。 如果忠勇伯灭了拐子军,那就是大功一件,甚至是洗脱当年,大宋败于拐子军、铁浮屠之手的屈辱,甚至鼓舞大宋军心。 升侯爵的功劳就有了。 而且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我来为公主献上一曲吧。” 这时候甄英莲鼓足勇气站了起来,自报家门:“臣女宁国府三等将军贾珍义女,忠勇伯义妹。” 原本,在座的人,都还在惊叹忠勇伯夫人好孕的时候,甄英莲主动站出来,让她们更加惊讶。 要知道,以前有宁荣二府珍大奶奶、荣国府二太太参加的春花宴,展示才艺的时候,不被点名都不会现身。 谈何主动献艺? “叮...” 琴弦拨动。 仅仅只有一个音节,却已经展现出琴艺巧妙,乐曲的美妙。 众人不再说话,倾耳听着。 “叮叮咚咚...” 甄英莲的琴艺并非有多么的高超,这首曲子,她练了好长时间了...所以,弹起来得心应手。 再加上心里憋着一股,为大嫂子出一口气的想法,让甄英莲少了胆怯,多了勇气,有了勇气,就有了心境... ...... 福康公主府,琴声悠扬的时候... 皇宫中,御书房内,天子面色难看,将奏折摔在地上:“你们自己瞧,拐子军还在四处劫掠!” “这一路上,被他们摧毁的村落,就有数十个,死伤我百姓数万!” 天子怒了:“当地的千户所呢?当地的卫所呢?大正的兵马呢?如何保护我大正百姓的?如何对敌的?” 死了数万百姓啊! 天子很心疼,更何况,他刚刚登基,就让百姓被屠戮,他这个天子...岂不是背负骂名? “着兵部拟一道折子,中原、河北卫所动起来,就算是不能正面对敌,也要找出来金军拐子军踪迹,告知征东将军!” 天下很大。 拐子军又是骑兵,来无影去无踪,贾范就算是也是率领的骑兵,想要中原之中,河北之内找到拐子军也很不容易。 当贾范追过去的时候,拐子军又不会原地等待。 “陛下...” 兵部尚书高楷奏道:“卫所兵力有限,且都是步卒,就算是联合一起,谁为主将?如何作战?步卒无法战胜骑兵!” 兵部尚书高楷继续说:“征东将军负责追剿拐子军,拐子军现在犯下如何血腥惨案,征东将军罪责不可恕!” 天子脸色一沉,刚要说话,御书房外的禁军,忽然拿着一封捷报而来:“陛下,太原捷报!” “拐子军被灭!” 第82章 那个名满神京的少年,又回来了 御书房中。 君臣失声,一片死寂。 拐子军,五千拐子军被灭了?!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几个大臣率先反应过来,连忙恭贺:“天佑我大正!” 这可是拐子军! 配合着铁浮屠,当初万余拐子军,三千铁浮屠,击溃大正三十万兵马的强大存在。现在五千拐子军... 成了谁的战功? 贾范? 还是守在太原的河东节度使? 河东节度使,麾下兵马六七万,骑兵就有万余,如果列阵对阵五千拐子军,也未必没有胜算。 或者,与范阳节度使合兵一处? 两镇节度使合兵,足足十五万兵马,对阵五千拐子军...御书房中的几个大臣想了想,还是不确定。 拐子军之所以强大,就是因为全身覆甲,擅长骑射,从不短兵相接。 要是拐子军这样弱的话...当初在辽东萨尔浒,也不至于三十万大军,被三千铁浮屠、万余拐子军击溃。 甚至,被打出心理阴影。 至今辽东行都司驻军,山海关守军,都不敢与金军野战。 难道是贾范? 天子大喜...无论是谁击败了拐子军,对于大正来说,都是天大的喜事:“呈上来!” 天子目光灼烁,难掩内心的激动与喜悦。 他感觉,在这一封捷报如此沉甸甸的...哪怕是击溃北蒙五千骑兵,天子也不会如此激动。这可是拐子军,拐子军啊。 拆开捷报,天子快速的看了一遍,脸色凝重起来,转而脸上有震撼,不等几个大臣内心有什么心理活动,或者产生好奇,天子主动开口:“贾珑于太原以东百里,尽灭五千拐子军,斩首完颜旻,首级与捷报同时传京...” “自身伤亡两千余。” 御书房中,大正君臣内心充斥着震撼。 自身伤亡两千余,伤亡并非单纯死亡,而是指受重伤的,与死亡的加在一起,合称伤亡。往往都是伤者多,死者少。 但是都是减员。 就算是如此,这也是一场大捷! 对方是拐子军,五千拐子军,他们算了一下,河东与范阳两镇节度使,十五万兵马,胜算都不大啊! “兵部张榜,传旨天下,大捷安抚民心!” 天子面色再次凝重起来:“征东将军捷报中提及,金国起兵十万,兵临辽东城...辽东城以东,尽皆失守...” “贾范已经率领烈焰营出关,着兵部商议,拟定应对金国进犯,调兵之策。” ...... 金国,在河北横行肆虐的拐子军,被烈焰营提督、忠勇伯所歼灭! 金国皇子完颜旻被枭首,已送达兵部。 这个消息,在皇帝下旨、兵部张贴告示推波助澜下,迅速在神京城掀起风浪,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神京城。 茶肆、酒楼,消息灵通敏锐的说书先生,以最快的速度,编好了烈焰营大战拐子军的评书。 前段时间,先是有拐子军五千骑兵,让虎贲营死伤惨重一事。 再有拐子军不辞而别,在河北肆虐,洗劫不少村落,造成几万人死亡之事...甚至引起了不少民众的恐慌。 特别是老家在河北的商贩,官吏...每天都是忧心忡忡。 如今,拐子军终于被灭,他们终于可以安心了。 茶肆中,说书先生唾沫乱飞,不少少年、孩童挤在外面听,说到振奋人心之处,茶肆中、茶肆外,传来阵阵叫好声。 水溶刚刚访友归来,就感觉神京城气氛诡异,茶肆、酒楼里里外外挤满了人,这不,必经之路被人潮堵住:“去问问怎么回事?” 水溶没有动用王驾,而是带着几个随从。 随从很快回来:“回王爷,忠勇伯、烈焰营提督,于太原城以东,尽灭五千拐子军,完颜旻被枭首,已送达兵部...” “那五千拐子军被灭了?” 水溶惊了一下,脸色变了几遍。 贾范很是悍勇,这一点毋庸置疑,只是贾范仅仅是救了一次,尚没有登基的天子,就摇身一变,从一介宁国府庶子,捐来的一个千户,被册封忠勇伯,禁军北营指挥使... 多少难以服众。 所以,贾范出征之后,没有人看好贾范,包括他... 贾范率领一万三千余骑兵,其中八千是被拐子军屠戮,已经胆气丧尽的原虎贲营骑兵,五千没有经历过战火的禁军骑兵。 面对威名赫赫的五千拐子军,没有人认为贾范必胜...几乎一致认为,贾范必败无疑。 现在... 贾范胜了! 还是以伤亡两千的代价,全歼五千拐子军,创造了大正面对金国的军事奇迹。仅仅是尽灭这五千拐子军,贾范所获取的军功,就是大功! 足以升爵的大功! 虽然不会升太多,至少可以升爵三等侯。 “去...” 水溶吩咐一个随从:“去福康公主府,告诉王妃,一定交好忠勇伯夫人。” 水溶的王妃,也参加了春花宴...原本水溶对于这件事情并不关心,对于忠勇伯夫人,也没有让自己的王妃结交... 贾范展现出来了自身价值。 值得他暗中交好拉拢。 曾经那个名满神京的少年,又回来了。 当年是才华满神京,如今是勇武之名满神京... ...... “哈哈...” 宁国府中,贾珍大笑声,在府外都能听到:“好小子,好小子!” “为祖宗争光了,为宁国府赚了脸,也给我长脸了。” 没有人看好贾范这次率兵出征,甚至包括他这个父亲...毕竟面对的是五千拐子军。曾经贾珍祖父贾代化,就是差点与拐子军大战中死于那场战争。 贾代化猛吗? 猛! 毕竟是宁府宁国公亲自调教出来的继承人,文韬武略少有人及,最终还是败了。 贾范猛吗? 猛! 但是毕竟一个少年,贾珍都不知道自己的大儿子有多大能耐,出于本能,他很是担心贾范。 现在他,终于算是能够安心一些了:“赖二,准备祭祖之物。” 必须要祭祖! 宁府子孙出息了,也算是间接,帮助代化公报了仇! 赖二随口问了一句:“大爷,要不要去荣府说一声?” 贾珍笑道:“低调,不要太过招摇,去说一声也好,宁府今日设宴,去让大奶奶请老太太过来吧...顺便祭祖。” 赖二嘴角一抽。 大爷说的低调,不要招摇。 但是大爷做的事... 没有比这更张扬的了。 第83章 祖宗保佑 贾珍嘴上喊着低调。 做事不仅高调,还很张扬霸道。 贾母等人到来的时候,祭祖之物早已经准备好,宁府的厨子开始准备酒宴,可以说准备的很是齐全。 见到贾母等人到来,贾珍带着尤氏迎上去:“老太太,仓促之间准备不周,劳累老太太来一趟。不过,既然是祭祖,老太太是贾家老祖宗,必须要领头祭祖,方显真诚。” “范儿这浑小子出息了,立下了大功,灭了五千拐子军。他这么有能耐,白白害我整宿整宿睡不着,天天都在担心他。” 贾母甚至都没有说话的机会,贾珍一张嘴嘚吧嘚吧的:“原本这种小小的功劳,不值得祭祖,不值得惊动老太太,但是范儿灭了五千拐子军,又必须要庆贺,要祭祖。” “毕竟当年...” 当年贾代化率兵驰援辽东,麾下十万大军,被拐子军冲垮,击溃...而他自己也差点为国捐躯,战死沙场。 是焦大将贾代化从死人堆里扒出来,背着贾代化逃离... 也正是那一战,贾代化因指挥兵马作战不利,被降爵一等将军,要知道当年的贾代化袭爵,那也是郡公... 从郡公降到等同子爵的一等将军,可以说...降了三级爵位,合计九等。 这件事情,让贾代化名望尽毁,郁郁而终... 今日,贾代化的重孙,灭了五千拐子军,算是报了一部分仇,值得祭祖,告慰先祖...这是贾珍这么做的主要目的。 他自己没出息,但是儿子有出息。 所以... 让祖宗高兴的事情,就是子孙有本事,有出息吧。 “确实值得庆祝...” 贾母听到贾范灭了五千拐子军的时候,也很震惊,甚至是惊骇...拐子军有多强大,贾母一清二楚。 当年因为贾代善身子骨出了问题,贾代化率兵出征,其实就是替贾代善出征。 要不是贾代化代替贾代善出征,以当初贾代善的身子骨,那一战可能就永远回不来了...且,贾代善的军事素养,比之贾代化差了一些。 甚至... 名望都差了不少。 贾代化辽东战败,并非主力,也并非那一战的主将,只是驰援的朝廷兵马,却被降了三级九等爵位,何尝不是当年的贾代化是京营节度使的缘故? 当年的皇帝,当今的太上皇,就是借此机会,收回了贾代化的兵权罢了。 当年的贾代化,作为贾家嫡长一脉,军中代表人物之一,以郡公爵位,就可以与大正各个勋贵扳手腕的人物... 当年的老北静王,也要客气的军中大佬。 相比较之下...荣国公贾代善差了不少,爵位高了一些罢了。也就是荣国公贾源功劳大了一些,贾代善才袭爵荣国公。 也是因为贾代化那一败,依附贾家的人脉,才逐渐被荣国府掌控,一直到现在...唔,贾范崛起之后,宁府的人脉,贾珍收了回去。 贾范... 这个宁府的庶长子,其实一开始,贾母并不怎么看好。庶子之名,会伴随着一个人一生,甚至有很多重要的官职,对于庶子都不友好。 当年贾范名动神京的时候,贾珠默默无闻。 贾范考中秀才,比贾珠排名还要靠前...所以,贾母一直都不喜欢贾范,所以,贾范长这么大,都没有去过几次荣国府,除了过年时候去拜年,也没有进去过荣庆堂。 现在,贾范更出息了... 贾范的功劳在这里摆着,贾母也不能说违心的话:“范哥儿的确是出消息了,光宗耀祖了。” 贾赦与贾政在一旁应和,说着好话。 贾琏眼珠子转着...老太太,还有大老爷该不会还要拿他与贾范作比较吧...比不上啊。无论是才华,贾范与他同年生人,他读了书,也就是认识字,完全比不上贾范的名动天下。 瞧瞧贾珠... 就是因为他被拿着与贾范相比,都窝囊成什么样子了? 更不要说武艺。 贾珠看着偷看自己的贾琏,顿时莫名其妙,总感觉这家伙心里,应该没蛐蛐好事:“琏兄弟是不是有什么对我想说的?” “没什么,没什么...” 贾琏又一本正经起来。 总不能说,珠大哥你混得忒窝囊了些?不利于团结的话,还是烂在肚子里吧。 贾珠凝眉,看着贾琏没说话。 王熙凤刚嫁过来没多久,长辈都在,丈夫也在,所以没有她说话的份。像现在的她,可不是嫁过来之前,那个肆意的贾家贵客。 她现在是荣国府的琏二奶奶,需要树立形象。 她已经很努力地不再骂人。 “是啊,光宗耀祖了...” 贾珍满脸喜悦,随后又凝重起来:“金国起十万大军,辽东城以东的疆土尽皆沦陷,辽东行都司兵马死伤惨重,范儿率兵支援去了...希望祖宗保佑他。” 华夏子孙,不信天命,所以有我命由我不由天。 华夏子孙可以不信鬼神。 华夏子孙可以对着任何事物,任何人,对着天地发誓,从未有华夏子孙对祖宗发誓的...祖宗,那就是华夏子孙心中唯一的神。 所以,华夏子孙需要被庇护的时候,嘴里喊得都是:祖宗保佑! 贾珍祭祖另一层目的,何尝不是乞求祖宗在天之灵,庇护贾家最出息的子孙? “范哥儿是一个有大本事的人。” 贾母宽慰着贾珍:“能灭了五千拐子军,自身伤亡只有两千...可见范哥儿的将兵能力,得到了宁国公真传。” 贾珍心里不喜。 宁国公真传,我那个祖父,十万大军驰援辽东,兵败...差点死在辽东! 怎么感觉,老太太诅咒人呢? 我儿贾范,可是超越了宁国公的存在! 至少,将兵能力,超越了列祖列宗。 “祭祖就要开始了。” 贾政看得出来贾珍脸上刚才一闪而过的不悦,知道自己的母亲说错了话,连忙岔开话题:“我们还要不要等一等范哥儿媳妇?” 现在的贾范,可不再是那个庶子贾范。 当初的庶子贾范,贾珍也是尽可能的放大他的存在感,现在已经是忠勇伯的贾范,立下大功的贾范... 这次祭祖就是因为他! 所以,贾范不在,贾范的媳妇必须要在吧。 “那是自然。” 贾珍笑道:“还要劳烦诸位在宁府多多驻足,祭祖的事情没有早晚,咱们...范儿媳妇参加春花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已经派人去那里盯着,等着范儿媳妇从福康公主府出来之后,就将她请来...” 春花宴。 贾母与王夫人等脸色不自然。 就是害怕丢人,所以她们没有让荣国府的姑娘跟着去...而她还有大房二房的太太,都没有资格去。 出身小门小户的秦府出身的姑娘,这个时候应该已经丢了人了吧。 “老爷大喜,老爷大喜...” 这时候赖二匆匆而来:“小的派去福康公主府的人回来说,伯夫人疑似身子有喜,且,老爷义女甄姑娘,春花宴上琴艺大放异彩...” 第84章 态度大变的北静郡王妃 “疑似身子有喜?” 在场的没有一个傻子,很多都是过来人,自然是明白女人家的隐私不能多问,贾范大婚到现在也就不足一月,其夫人这个月月信定然没来... 作为勋贵府宅的女眷,身边都会有教引嬷嬷,已婚妇人身边的伺候丫鬟,对于主子的身体特征比其主子还要熟悉。 不会出现月信没来没人知道的事情发生。 日子短,脉象不显,但是月信没来,所以被称之为疑似有喜。 贾珍嘴巴咧开,笑的跟蛤蟆似的:“好,好哇...太好了!” 宁府子嗣单薄。 贾蓉还不是他的种。 贾蔷是他的儿子,却又不能相认。贾珍心里,贾范才是他的儿子。如今儿子出息了,大婚了,即将有孩子了... 宁府血脉得以延续,这可是比任何的事情都值得庆祝,比任何的事都要大。没有什么事,大的过血脉传承:“那我们,更需要等等了。” 再有... 那臭小子,总算是可以光明正大的,接管宁府一些产业,毕竟之前,他可是与贾范打赌,要是贾范比贾琏先有孩子... 辽东的庄子都要归贾范掌管。 “的确该等等。” 这个时代,嫁过来之后,短时间内就能有孕生子,是一个女人最大的荣耀。同样,也更能稳固女人的地位。 母凭子贵... 延续了数千年的传承。 根深蒂固。 这也代表了,刚嫁过来的女人自带福气。 贾母当初嫁过来的时候,就是几年内没有孩子...才让贾代善的妾,先行生子,这也让她度过一段难忘的年月,对庶子骨子里产生反感。 贾范是庶子。 但是贾范的儿子出生,那就是忠勇伯府的嫡长子,等到年满十五,就可以册封世子。 不仅仅是宁府人丁单薄,荣国府何尝不是如此? 贾母内心不喜贾范,但是贾家能够添丁添口,这也是值得庆祝的事情。本身喜欢高乐的贾母,又有借口大摆宴席:“等再过段时间,确定双身子之后,范儿媳妇可就是宁府最大的功臣。” 贾政与贾赦也是感慨,秦家女真是好运身子。 这种情况,几乎很少出现... 就比如贾珠,成婚够早,但是这几年,贾珠的媳妇,才有了身孕。 这不,八个月了,身子笨拙了,才没有来宁府。 贾琏则是无所谓,他现在年轻,对孩子什么的无感...倒是王熙凤眸子里有光,她的月信也就在这几天... 她真不希望,自己的月薪几天后出现。 尤氏脸色复杂,随后她很好的收敛了心情...当初怎么就那么固执,没有认下贾范在名下呢? 现在... 贾范出息了。 要有孩子了...分出去住了,以后更没有多少机会,处理好她这个嫡母与庶子的关系了:“老太太,这不赖二还带来一个消息,我那义女可是在春花宴上大放异彩呢。” 尤氏的话,果然转移了众人的注意。 “可不是...” 贾母笑道:“你们收的这个义女,教导的很好哇。” 尤氏摇头:“这我可不敢居功,范儿媳妇最近为了春花宴,请了有名的乐师还有女先生,不出所料,就是为几个姑娘准备的。” 贾母不吝赞美之词:“这孩子做事周到妥当,温柔平和,我很喜欢这个重孙媳妇。我们这里等着她祭祖,让她在春花宴上为咱们贾家赚体面吧。” ...... 福康公主府。 殿内... 甄英莲一曲停歇,有些安静。 贾家两府,包括忠勇伯府均是武将之家,且联姻的不是小门小户,就是同为武将传承之族,一直都是贵妇圈子里粗鄙的代表。 当年宁荣二府的奶奶太太,就是春花宴上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成了春花宴上的乐子人,也成了这些贵妇眼中的猴儿,带来了不少欢乐。 本以为忠勇伯夫人出身小门小户,必然成为春花宴上,多年前贾家两府奶奶太太的翻版再现。 岂料... 忠勇伯府的姑娘,年纪小小,曲艺却如此了得。 北静郡王妃率先拍手赞叹:“好一曲高山流水,曲高和寡,余音绕梁。” 秦可卿略有诧异,没想到北静郡王妃率先开口称赞...北静郡王妃比她还小,才刚及笄...但是她已经成为北静郡王妃两年时间。 且,北静郡王府的老王妃,乃是代化公之女...北静郡王府本应与宁府亲近,奈何...刚才的见面,这位北静郡王妃清贵高冷,生人勿近。 如今态度的转变挺大。 秦可卿带着甄英莲道谢:“多谢王妃称赞。” “这小姑娘,就是当初忠勇伯带回来的义妹吧。” 北静郡王妃打量着甄英莲,少女年龄其实并不大,八九岁的模样,满脸的稚嫩,眸光躲闪,本是一个胆子不大的人。 但是刚才弹琴的时候,眸子里可是充斥着自信:“倒是一个美人胚子。” 北静郡王妃年龄不大,但是说话口吻却很老成,也没人敢对她不敬。毕竟北静郡王,那可是手握北疆重兵的实权异姓王。 哪怕是郡王妃,在座的公主、王妃,哪个不给几分薄面? 秦可卿微微一笑:“王妃所说的,正是我这义妹。如今,已经被父亲、母亲收为义女,与我宁府姑娘待遇无二。” 这可是春花宴。 出现在这里的姑娘,未来的婆母,可能就是在座的谋一个勋贵府中的诰命,甚至是公主、王妃。 “妙,妙...” 作为东道主,福康公主抚掌赞叹:“好一曲高山流水。” 有人小声议论纷纷,这个时代,义女、庶女是被人鄙夷的对象。 但是,出现在这里的,都是贵妇、千金,清贵素雅的性子,倒是没有人这个时候出言嘲讽挖苦。 背地里议论,也不会在这春花宴闹笑话,同时不给福康公主脸面。 福康公主看了一眼北静郡王妃,她可是知道,刚才忠勇伯夫人拜见的时候,这位北静郡王妃的态度... 清贵高雅,略有淡泊。 现在... 态度转变太大。 福康公主想不明白,只能笑道:“继续吧。” 又有勋贵府中千金,抱琴站在了场中。 琴声响起,福康公主正仔细聆听,一个宫女出现在她身边,小声说了一些什么。福康公主眸子微微闪烁,看了一眼北静郡王妃,目光落在了秦可卿身上,小声说了一句:“原来如此。” 忠勇伯尽灭五千拐子军,引兵出关驰援辽东城... 立下了大功了! 展现了自己的将兵能力,要是辽东城再次立下几次大功...爵位、名望必然提升,成为有些人拉拢的对象。 第85章 态度转变的福康公主 “叮叮...” 琴声悠扬。 将秦可卿的思绪拉了回来。 “不错...” 福康公主率先开口点评:“这曲《阳春白雪》有一定水准,再多多练习,就可以达到《高山流水》的水准了。” 秦可卿豁然抬头... 福康公主是不是搞错了? 甄英莲是有琴艺的底子,这一曲《高山流水》也就只有二十来天的练习水准,是甄英莲的天赋这样好吗? 刚才她没有仔细聆听《阳春白雪》,所以不好评论刚才那个勋贵千金的水准...所以,甄英莲这么聪明? 要是如此,以后可是要好好培养。 永安郡主则是忽然开口:“姑姑是不是搞错了,明明是《阳春白雪》技艺更高...” 忠廉王妃眉头一凝:“永安!” 春花宴是什么? 其主要的意义,就是为皇族拉拢助力。并非福康公主一己之私,否则,怎么可能每一次的春花宴都会得到皇帝的支持? 忠廉王妃不知道福康公主原本怎么想的,现在福康公主很明显主动向忠勇伯夫人示好...参加春花宴的,哪一个不是人精,谁不知道其中规矩? 要是在这里点评谁的琴艺好,只为了所谓诗词歌赋,琴艺舞蹈,那与教坊司有何区别? 永安郡主不服:“母妃,我又没有说错。明明是《阳春白雪》技高一筹,为何姑母这样偏颇...” 她恨贾范。 恨贾范为何对她的深情而不自知,整个神京城的人都知道,唯独贾范似乎不知道一样...她恨贾范对她的深情无所回应,她恨贾范为何突然消失... 她恨自己的父母。 她恨现在的丈夫... 她更恨贾范之妻秦氏...凭什么她能够嫁给贾范? 现在凭什么福康姑姑,也要偏向秦氏? “闭嘴!” 忠廉王妃脸色变了,忠廉王的确是太上皇的胞弟,忠廉王尊贵无比,但是没有什么实权,就是一个享受荣华富贵的皇族王爷。 一朝天子一朝臣,现在福康公主是为天子暗中拉拢朝臣、勋贵家眷,她代表忠廉王府而来,只要参与其中就好,一切顺着福康公主就是。 但是... 以前听话、懂事的女儿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不断驳斥福康公主的脸面? 如此不懂事了? 不对! 忠廉王妃脸色一变,想到当初自己的女儿永安郡主,以死相逼,要她的父王同意与贾范的婚事... 她的父王怕把事情闹大,女儿闺誉受损,再加上满神京的人都知道永安郡主暗慕贾范...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可是贾范却突然消失了。 女儿...下嫁江云升。 据说女儿与江云升感情不和,洞房花烛夜就闹僵,至今没有...同房。 这还是惦记着贾范? 所以,才会因为忠勇伯府姑娘获胜,而心中不忿? 要真是如此...就麻烦了。 “呵呵...” 北静郡王妃笑道:“两位千金琴艺各有千秋,不分轩辕,不过要说哪一曲更妙,《高山流水》这一曲本身不凡,所以稍胜《阳春白雪》。” “你们...” 永安郡主非常气恼,脸色逐渐不善。 “来人...” 福康公主忽然吩咐:“取凤钗过来,赏赐甄姑娘。” 福康公主直接定调,判定忠勇伯府姑娘胜出:“诸位,咱们去园子赏花吧...忠勇伯夫人跟随本宫身边吧,别不熟悉本宫的园子,你这身子不便...” 秦可卿拉着甄英莲拜谢:“多谢公主殿下。” 一众诰命眸光闪烁,很显然...福康公主这是要与忠勇伯夫人交好了...这些诰命可没有一个傻子。 没有必要这个时候得罪福康公主。 不符合她们的利益...就算是她们府中内眷不满,她们也要压着...就说忠勇伯父姑娘,》高山流水弹奏的就像是弹棉花,她们也要认可福康公主的点评。 虽然福康公主对待忠勇伯夫人似乎有些...过分的好。 “姑姑...” 永安郡主脸色不善,却又装出一副无辜与讨好:“刚才是我小孩子心性,我也陪着姑姑吧。” “也好。” 福康公主本身就是喜欢永安郡主,这是亲侄女,而且永安郡主很会讨好她,听话、乖巧...不过,福康公主也明白永安郡主心意。 不服输! 这是争风吃醋了... 必须要断掉她的念想,福康公主也看得出,这位忠勇伯夫人出现之后,就没有任何的不适、忐忑...反而一切很是自信。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伯夫人。 福康公主,也对这个出身小门小户的伯夫人有了几分兴趣。再有,忠勇伯本身就是天子近臣。 之前传出贾范侥幸有了救驾之功,宁府庶子并不懂练兵、将兵,追剿拐子军必然落败。到时候,可就是原形毕露,失去圣宠隆恩。 但是现在,忠勇伯一战灭了五千拐子军,自身伤亡不过两千,现在更是率兵驰援辽东城,已经展现非凡的军事才能。 辽东要是继续立功...本身就是天子近臣,到时候怕是真的隆恩浩荡...根本不用挑选,随着太上皇的病情好转,朝臣大多数心中依旧效忠太上皇,而她也不好在两个帝王之间表现。 忠勇伯夫人,恰巧可以帮她...毕竟,她的丈夫本身就是天子近臣嘛。 贾范很年轻... 未来前途不可限量,永安...被情感所惑,有些失去了理智。 秦可卿很是意外...为何福康公主也是态度大变?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用因为出身问题而被针对...这一场春花宴,算是可以安稳的度过了... 秦可卿再次道谢:“多谢公主。” “本宫恰有一些事要与公主聊聊,也陪着公主吧。” 北静郡王妃可是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北静郡王已经派人传话,让她交好忠勇伯夫人。且,忠勇伯立下大功,驰援辽东... 是北静郡王府需要交好的人物! 本身,贾家就是四王八公一脉,她照顾一下忠勇伯夫人,也是理所应当吧。 “公主...” 忠廉王妃笑道:“永安就不必跟着了,我还有事要问问永安,也要与江夫人谈一谈。” 永安不乐意的被忠廉王妃带走,内阁首辅江文之妻,也被忠廉王妃请走。 福康公主笑道:“那我们就动身吧,今年的园子,花开比较艳...在园子里投壶、吟诗必然是妙趣无穷。” 秦可卿神色一动... 眸光闪烁,不知道她提前准备好的,能不能派上用场。 算不算是作弊? 总之,她不能给忠勇伯府丢脸。 作弊就作弊吧。 第86章 忠勇伯府大放异彩 “这春日晌午的阳光,还是有些热。” 凉亭中,秦可卿本以为自己要与那些诰命一样,在凉亭外,几个人找个凉阴纳凉,或是参与投壶... 没想到福康公主拉着她,直接在凉亭中坐下:“忠勇伯如今征战在外,你又是双身子,就不要去凑热闹了,那些姑娘们耍去吧。” 好吧。 福康公主作为东道主,她改了规矩就改了吧。 秦可卿练习了这么多天,很有信心,却也不确定,别人投壶的水准。所以,能够在这里赏花看景也不错。 没多久,就有宫女匆匆而来:“回禀公主,姑娘们看花吟诗,忠勇伯府姑娘邢姑娘惊艳四座,这是邢姑娘的诗作。” “哦?” 福康公主接过诗稿,看了一遍之后满是赞叹:“好一首春花吟...忠勇伯府姑娘才华横溢,不愧是忠勇伯的义妹。” 那个邢姑娘年不过四五岁模样...这样的年龄有的才刚开始蒙学...但是,据说忠勇伯早就已经收其为义妹。 当年忠勇伯贾范,也就是三五岁的时候名动神京,转而诗词名传天下。这个邢姑娘,小小年龄,能够做出这么一首诗就不显得那么的突兀。 秦可卿嘴角一勾。 这都是准备的一环...她绞尽脑汁,甚至是在贾范书房中,看到了贾范曾作的诗,没有传出去的诗作,就让邢岫烟背了下来几首。 不愧是相公。 那个才名动天下的大才子,随便一首没有传出去的诗作,就可以在这里惊艳四座。 秦可卿考虑过邢岫烟年龄的问题,会不会被人质疑...秦可卿甚至都已经设想了质疑,自己也有了答案。 这是忠勇伯教导出来的才女! 这不,福康公主就直接帮着她做出了解释。 诗作传阅,北静郡王妃赞叹道:“果然是有忠勇伯的风格,单以这一首诗而论,这位邢姑娘就已经得到了忠勇伯真传,诗风很是相似。” “来人...” 福康公主收起诗稿:“赏这位邢姑娘一套首饰。” 正说话间,又有一个宫女匆匆而来,手里捧着一幅画:“殿下,这是宁府大姑娘为您画的一幅画。” “哦?” 福康公主有些诧异,接过画作看了一眼,果真是画中人神采飞扬,顾盼生辉,绝色倾城。这,不就是她? 福康公主愣了一会儿:“没想到宁府大姑娘,画技如此高超,画出了本宫几分神韵,来人,赏...” 这一幅画,福康公主也让参加春花宴的诰命欣赏。 不得不说,这位宁府大姑娘的画技真的很好,将她最好的一面呈现在了纸张之上。这让福康公主内心喜悦,也心中感慨:“要是这些姑娘,早些年出生,宁荣二府的奶奶太太,何至于丢了脸?” 再有... 这位忠勇伯夫人,请了乐师、教书女先生等,也是付出了不少心血吧。 “怎么会这样?” 永安郡主看了那首诗之后,再看到那一幅画,气的脸都变了:“这个小门小户出的小女人,根本不配做他的妻子!” 当初父王心瞎眼盲,为她挑选的什么夫婿? 小肚鸡肠。 要才华没有才华,要身高没有身高,要长相没有长相...当初要是早些答应,让贾范做她的仪宾,何至于她现在婚姻不幸? 便宜了这个秦氏女? 她妒忌的发狂,她已经暗中与几个勋贵千金做了交易,并且制定了计划...让秦氏女出丑,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参加春花宴这类宴会。 岂料... 这个秦氏女运气好,忠勇伯的义妹、姑姑都为她长了脸,还得到了福康姑姑的青睐。 凭什么? 她惦记了多年的男人,成了别人的夫婿。 她不甘心啊! 之前的各种布局,都因为忠勇伯的义妹、姑姑破去大半,福康姑姑又将秦氏女留在身边,将其他剩下的布局再次破去... 而与她暗中交易的勋贵千金,似乎反悔了,竟然没有出面。 “哼...” 永安郡主冷哼一声:“母妃,我身体不适,先行离开了,代我向福康姑姑致歉。” 说罢,永安郡主向江夫人微微一礼,带着宫女离开。 “唉...” 忠廉王妃长叹一声:“江夫人,这孩子打小被我与她父王宠坏,还请见谅。另外,云升怎么回事,现在都没有让永安倾心?” 江夫人嘴角一抽。 永安郡主的确是被宠坏的孩子,飞扬跋扈,性格暴躁狠辣,且娇蛮不已,嫁到江府之后,目空一切。 至今,还没有与她儿子同房呢。 新婚夜,拿着匕首,只要她儿子靠近,就以死相逼...谁都知道,永安郡主倾心的人是谁。江家的人不敢多说,忠廉王府的人不知道? 江夫人干脆不说话,因为一朝天子一朝臣,她的丈夫是内阁首辅,兼任刑部尚书,至今还地位不稳。 要不然... 唉,这可是郡主,无法休妻。 这要毁了她的儿子一生? 她的儿子出门在外,不知道被多少人嘲笑,暗中议论...实在不行,就只能用其他办法。 用什么办法? 下药? 生米煮成熟饭? 有了孩子就好了? 只是,郡主身边的宫女,忠心耿耿不说,就在郡主身边伺候着,想要下药,也根本没机会。永安郡主不要名声,她的儿子以后还要走上仕途... 名声很重要啊。 “王妃也应当知道怎么回事,臣妇不多赘述。” 江夫人满脸无奈:“郡主即将桃李年华,我儿云升也即将加冠。他们都还年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忠廉王妃微微沉吟,她很清楚继续下去,对她的女儿也不是好事。然,用什么办法,能让她们夫妻二人相敬如宾呢? 贾范已经成婚,他的妻子疑似有喜...疑似有喜? 忠廉王妃微微凝眉:“也罢,今日让永安回王府住一段时间吧,云升也过去...” 看了一眼凉亭中,与福康公主相谈甚欢的秦氏,忠廉王妃眉头舒展:“不出意外,福康公主府,以后就要多一个常客了。” 这个忠勇伯夫人,绝对不是简单人物。 不说忠勇伯府的姑娘才华横溢,只说她自己,能与福康公主相谈甚欢,都是一种本事。忠廉王妃很清楚,她那个小姑子福康公主的性格。 不好相处! “王妃...” 这时候,忠廉王府的宫女,在忠廉王妃嘀咕了几句。 江夫人那里,也有侍女说了什么。 随后,两人均是脸色略微有些变化:“怪不得,原来如此。” 忠勇伯尽灭五千拐子军,如今率军驰援辽东城...福康公主应该率先得到这个消息,所以才会有这么多态度转变。 第87章 福康公主的友谊,辽东城外定战术 “现在知道府门在哪,以后有空就来寻我说会儿话。” 春花宴还是结束了,福康公主送诰命们出门,一直都是拉着秦可卿的手,一边走一边说话:“今日时间短暂,改日我专程设宴款待。” 这个忠勇伯夫人会说话,性格好,温温柔柔的,福康公主毫不掩饰她对于这位忠勇伯夫人的喜欢。 其余诰命无不纳罕。 别看福康公主贵为公主,被太上皇所宠,被天子所宠...性格却是孤傲。又是因为是公主的高贵身份,一般人没有谁能够与她成为朋友。 其他诰命,年龄又偏大...府中的千金年龄又太小,对于公主充斥着敬畏,所以也难以入得了福康公主的法眼。 忠勇伯夫人年龄也不大,也就是二八年华,她们也想不通,为何这个年龄不大的伯夫人,就偏偏入了福康公主的法眼呢? 秦可卿也不解。 但是应承了下来:“能常来公主府陪着公主说话,是我的造化,有了空闲的时候,公主不要嫌弃我麻烦就好。” 这一场春花宴,北静郡王妃似乎有意交好,福康公主有意无意的减少她与北静郡王妃的接触。 除此之外,忠廉王妃对她略有敌意。 那位首辅夫人江夫人,看她眼神充斥着厌恶... 这场春花宴唯一的收获就是福康公主的友谊。 “夫人...” 等着秦可卿上了马车,心悦也跟着上了马车:“奴婢已经调查清楚,春花宴中,有几个千金被永安郡主收买,暗中要让夫人难看。除此之外...这个永安郡主,还想着趁夫人不注意,让府中犯下大错的一个丫鬟,推夫人落水...那个丫鬟,被奴婢暗中控制了。” “哦?” 秦可卿没想到,一场春花宴,会有如此危机潜伏。 得亏她带着心悦她们... 心悦她们都是江湖中人,不仅武艺高强,还有着敏锐的感知:“能否帮助到她,让她继续潜伏永安郡主身边?” “这个...” 心悦略微犹豫:“这丫鬟是江府家生子,我们能够帮助她,但是无法继续待在永安郡主身边。要是今天她将夫人推落下水,她立下功劳,永安郡主会帮助她遮掩她的哥哥,偷了江文小妾的事情...” “原来如此?” 这个丫鬟没有将她推落下水,以永安郡主的性格,定然不会饶了这个丫鬟一家子,她的哥哥犯下的大错,必然会无声无息消失,这可是事关内阁首辅府内的丑闻。 这个丫鬟一家子,就算是不死,也要被发卖远方,甚至下放偏远地方,圈禁一生。 这个时候帮助了这个丫鬟,忠勇伯府也会暴露:“这件事情可还有其他证人?可要记录好,以后或许用得到。” 豪门大户之中的龌龊事太多。 可不仅仅只有宁荣二府,内阁首辅后宅发生这种事,万一哪天...还真用得到这个秘密。 “夫人。” 这时候外面宝珠的声音传来:“宁府赖升媳妇求见。” “哦?” 自从大婚之后,宁府还没有丫鬟嬷嬷请她去过宁府,倒是荣府的老太太,让琏二奶奶请了她多次去荣国府:“让她近前说话。” “夫人。” 没多大会儿,赖升媳妇在外禀报:“奉大爷、大奶奶之命,请夫人回府祭祖。” “祭祖?” 不逢年,不过节的,宁府祭什么祖? 赖升媳妇回答:“夫人,伯爷在太原以东,尽灭五千拐子军,拐子军主将、金国皇子的首级传阅神京,大爷高兴之下要祭祖,西府的老太太、大太太她们都在宁府,一直都等着夫人呢。” “相公立下了大功?” 自从贾范出征,这是秦可卿得到的贾范唯一的消息,顿时喜从心来:“去宁府...” 秦可卿似乎有些明白了这怎么回事。 福康公主的态度转变,北静郡王妃的态度的转变...都是建立在相公立下大功的基础之上。自从相公出征,神京城中,可是有很多人议论,忠勇伯救驾纯属侥幸,追剿拐子军必败...等言论。 如果相公当真战败,不仅失去太子圣宠,声望大损,爵位未必能够保得住,烈焰营也未必能够继续存在... 所以,在这种时候,没有人敢赌,去结交一个极有可能失去前途的人。当相公立下大功,展现自己的军事天赋,体现自己的价值...这些人就开始放下忧虑,主动结交。 “相公立下了大功...” 什么时候回来呢? ...... 贾范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这个时候,贾范才刚刚率领骑兵,到达辽东城以西五十里左右。 “报!” 斥候拍马而来:“将军,金军以完颜翰为主将,已经围城半月有余,如今辽东行都司都指挥使战死,指挥同知战死,城中守军只剩下不足两万,金军如今围城兵马八万,两万骑兵兵分两路,各领三万仆从军一路去取海州卫以南各卫,一路向北直取沈阳卫等卫...” 金国立国之族乃为女真,本身族人不多。 金国最强大的兵马就是女真骑兵,除此之外,金国兵马八成以上,都是金国境内各族兵马组成。 这类兵马,称之为仆从军。 金国女真骑兵,号称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悍勇无双,嗜杀如命。 就算是仆从军,也是大正兵马更强悍。 贾范微微沉吟:“围住辽东城的金军,还有多少骑兵?” 斥候回答:“约有万余骑兵,乃是女真人组成的女真骑兵,南下、北上的两只骑兵虽各有一万,女真骑兵也就只有一千,余者皆为仆从军...” “将军,我们怎么打?” 关猛就在贾范身边,已经跃跃欲试。 仿佛军功在向他招手...他至今还只是一个千户呢。 其余将领,也是看向贾范...他们也是渴望军功:“请将军示下。” 怎么打? 没想到金军比战报中上报的数量还要多出六万! 金军共有十六万兵马! “关猛,本将给你一千兵马,袭扰辽东城外金军,记住不可恋战,不以杀敌为主,而是引诱金军怒火。” “遵令!” “刘进,给你一千兵马,配合关猛行动。” “广撒斥候,特别是注意沈阳、海州两个方向金军动向!” 贾范内心已经有了一个战术--围点打援。 最后总攻金军主力! 贾范手里兵马太少,只有一万一千余骑兵。 “另外,传令山海关以东,海州卫以西各个卫所,调守卫兵马一半前来支援!” 贾范看向辽东城,他需要摸一摸辽东兵马战力,还有战术,才能够排兵布阵:“袭扰辽东城外的金军,本将与你们同去...” 第88章 战场瞬息万变,贾范连夜袭营 夜。 贾范带着一千骑兵,与关猛、刘进兵分三路,摸到金军大营十里之外。 “报!” 一个斥候狂奔而来,在几丈外翻身下马:“将军,金军连夜进攻辽东城,军营之中,只有一万兵马守营。” “哦?”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 贾范也没有料到,金军会连夜攻打辽东城,这就是战场变化。 现在辽东城都指挥使战死,指挥同知战死,城中兵马只剩下不足两万,很显然金军主将,这是看到了攻破辽东城的战机。 “传令,将剩余兵马全部调来!” 本想夜袭金营,给金军造成困扰,然后来一场围点打援,如此一来,就可以解了沈阳、海州之围...还能伏击回援的金军。 但是... 金营之中,必然有大军粮草。 这个时候烧了金军大营中的粮草,可要比原本的战术更有效果,北上、南下的金军,必然回援,同样可以伏击... 这就是战场瞬息万变! ...... 子时。 调来的骑兵,已经休整了一个时辰。 填饱了肚皮。 准备好了火把。 稍微休息了一会儿...贾范则是亲自去金营查看。 亲手解决了数十个金军斥候... “传令!” 贾范刺探金营差不多的时候,直接下令:“全军冲锋!” 贾范挽弓就射...金军值夜兵马,被一个个射杀。贾范将大弓挂在如意挂钩上,取下自己的大刀,分离一挑... 金营的营门被挑飞,贾范第一个冲入敌营:“传令关猛、刘进、赵林,让他们带着本部兵马,寻找金军粮草焚烧!” 贾范直接冲入一个金军帐篷,这个禁军帐篷竟然是空的,不出意外,这个帐篷中的金军,应该是已经跟随金军主将完颜翰,去攻打辽东城了。 直接将帐篷点燃,贾范带着兵马遇到帐篷就烧...不到一刻钟,整个金营已经大火冲天,金军守军则是一边穿甲,一边提着兵器冲出来... 贾范直接提马冲杀:“杀!” 大火照亮了整个金军军营,敌我双方,很轻易就可以辨识。 贾范一边厮杀,抽空观看金营...整个金营一片火海,特别是金营中央,火光冲天...粮草粮草,不仅仅只有粮食,还有战马吃的草料。 草料都是干草。 更容易点燃! 一万余骑兵的冲杀,留守的金军根本无法抵挡,甚至都没有完成有效的防御,就被贾范指挥兵马冲散... “将军大喜!” 关猛这个时候拍马而来:“金营中还有三万匹战马,我们现在正在收拢战马,需要一定的时间。” 贾范看向辽东城方向:“关猛、刘进、赵林,你三人继续追杀金军守军,不出意外,这里的火光一定吸引了金军主将注意,本将前去伏击...你们收拢了战马立即离开!” “遵令!” ...... 辽东城。 火把照耀,厮杀声让整个黑夜陷入血腥之中。 城墙上犹如绞肉机。 完颜翰一直都在前军督战,畏惧不前者立斩不赦。 一批批仆从军前仆后继,在督战队的血腥震慑下,玩了命的攻城。仆从军...在完颜翰眼中,就是不值一提的蝼蚁。 金国,唯有女真族才是贵族! 其余各族,就是女真族的私有财产。所以,死伤再多,完颜翰也不心疼。 完颜翰面色沉凝,连续进攻了一个多时辰,换下来三批攻城兵马,折损了数千人...但是辽东城依旧没有攻下。 “一群猪!” 这些仆从军就算是玩命,也是如此的无用:“传令,让选锋军攻城!” 选锋军,乃是一半女真人组成,另外从仆从军中挑选的精锐,无不是以一当十的锐士。辽东城挡住了他的前进步伐太长时间了。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攻到山海关下...配合五皇子在关内的拐子军,内外夹击,拿下山海关...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拐子军好不容易进入了山海关内,大正皇帝昏聩,真的敢将五千拐子军放进山海关去奔丧...五千拐子军,可以在大正境内,不敢说所向披靡,至少来去如风,大正兵马是无法围住这五千拐子军的。 建功立业就在眼前。 而他被辽东城拖住了半个月! 战场瞬息万变,半个月时间,会发生无数的变数。要是延误了战机,他可是担当不起这个责任。 “杀!” 不愧是选锋军。 这一支三千人组成的兵马,个个悍勇非常,很快攻上城墙。 完颜翰紧绷的脸,终于浮现了些许笑容:“辽东城,终于可以拿下了。” 选锋军一旦攻上城墙,就代表着这座城...已经在金军手中。 拿下辽东城,北上兵马、南下兵马,拿下沈阳、海州,如此一来,整个辽东算是完全掌握在金国手中。 前往山海关的路上,就算是有大正卫所,也不过是随手可取之城罢了:“传令先锋营随后跟上。” “杀!” 喊杀声在辽东城城墙上传来。 忽然,辽东城城墙上,一个魁梧的胖子,挥舞着一柄大刀,所向披靡,攻上城墙的金军,不断被他砍杀。 “这就是辽东城号称猛虎的杨兴?” 猛将... 没有一个主将不喜欢的。 哪怕是敌军猛将:“可惜了,让巴奴去杀了他。” 巴奴,乃是金军中的猛将,憨傻,但是嗜杀如命,身材高大,金国十大猛将之一,曾手撕黑熊。 只是巴奴不好控制,一旦厮杀起来,似乎永远不会力竭,不分敌我。 不一会儿,一个被铁链锁住,比一般人高出一截的壮汉被领了出来。 他犹如野兽一般嘶吼,看到完颜翰的时候,顿时龇牙咧嘴:“杀了你,杀了你!” 完颜翰笑道:“巴奴,杀了城墙上的那个猛将,赏给你一只烤羊!” “烤羊?” 巴奴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然后嘿嘿一笑:“好。” 完颜翰示意亲兵,亲兵解开巴奴身上铁链,两个人扛着一根粗大的铜棍走来,巴奴一把抓住铜棍,看了一眼辽东城:“你可要说话算话,不然撕了你!” 巴奴直冲辽东城,别看他身躯高大,脑子憨傻,但是动作敏捷犹如猎豹。 完颜翰笑道:“有了巴奴,杨兴不足为惧...” “嗯?” 完颜翰忽然感觉天色有变,他回头看了一眼,立即脸色大变:“快,去军营刺探!” 那火光... 不会是军营被偷袭了? 第89章 完颜翰的不安 “砰...” 强悍的力量,让举起刀抵挡住对方一棍的杨兴,这整个人身子向后滑出一丈多远,双手虎口撕裂、发麻、鲜血横流。 “嘶...” 好强悍的力量! 杨兴猛然抬头,得亏城墙上满是鲜血,地面有些滑,让他的身体被这股巨力推着向后滑动,卸去了不少力量。 否则,要是硬生生承受这一棍,他的双臂必然受伤,甚至五脏六腑也要受伤。 对方一棍,能让他失去大半战力。 “辽国,有如此强者?” 杨兴向来自负,他的祖上乃是名将杨再兴,他是从一个小卒,一步步杀出来,成为了辽东城的一个千户。 一直以来,杨兴从未遇到过敌手。 比拼力气,他能力扛千斤。 论武艺,他的杨家枪法炉火纯青... 今天,在比拼力气上,直接落于下风...杨兴看向对方,身材异常魁伟,比他高出至少一个脑袋还多。 那身躯很是雄壮,比门板还要宽。 单单那手臂,比一般的兵卒的腰还要粗! 这是一头人形巨兽! “杀!” 杨兴挥舞手中长枪,枪尖犹如点点寒星,笼罩住对方数十处穴道。这一刻,杨兴在强大压力下,突破了自我,武艺更进一步。 杨兴内心很是冷静,面对每一个敌手,杨兴从不会小觑对方,而是全力以赴,不会手下留情。 况且,这本就是不死不休之战! 如今,辽东城即将陷落,先是都指挥使战死,之后是指挥同知战死,就在刚才,指挥佥事也战死在城墙之上。 他熟悉的,不熟悉的将军,死了七八个... 只有全力以赴,才能够活命! “叮叮...” 然而,让杨兴诧异、惊骇的是,他本就引以为傲的武艺,在突破了自我之后,武艺更进一步的时候,对方手中的铜棍,精准的挡住了他最大的杀招! 对方虽然略有手忙脚乱,却满脸兴奋的嘶吼:“好强大的虫子,今日砸扁你。” 对方脑子不正常! 这种傻子,武艺怎么这么强悍? 这是杨兴自从从军以来,遇到的最强大的对手...原本他听说过,京营中有一个强人,名叫关猛...他早就想要比试一番。 双方份数不同的军营,想要见一面都难,更何况是比试一场...今日,他遇到了对手,却不是对手。 杨兴心中一沉... 他是不是太自大了些? 一直以来,他并不是天下强者,只是在这辽东城属于强者? 区域性强者,与天下强者之间,差距太大了。 手中枪不能停! 杨兴很清楚,一旦自己停手,面对的就是对方势大力沉的反击,到时候他不仅会败,甚至可能真的被对方砸匾! 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 这是杨兴唯一的选择。 “杀!” “啊...” 身边的惨叫声不断,但是杨兴已经无暇关注...他,同样面临生死! ...... “还没有调查清楚吗?” 这里距离军营并不远,也就只有十几二十里。 这个时候,完颜翰感觉时间如此漫长。随着军营方向大火漫天,他清楚的看到,四周的兵马已经躁动。 那是军营啊! 一旦出了事,粮草被烧了,那将是对整个金军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 军心士气都会受到影响。 关键是... 军营真的被袭营,粮草被烧,是那一路兵马? 多少兵马? 这都是未知的强敌,未知的恐惧! 撤军? 完颜翰看着城墙上选锋营已经登上城墙,先锋营也登上了城墙,金军占据了优势...辽东城即将被攻破。 这个时候撤军... 不甘心啊! 况且,要是军营被袭,粮草被烧,给他唯一的选择就是...拿下辽东城,这座城池就是最好的军营。 这座城池,也会给金军粮草补给。 这个时候撤兵他不甘心,同样的更会动摇军心。 “再派人去军营刺探!” 完颜翰脸色更加凝重,他很清楚,派去刺探的兵马,怕是回不来了...完颜翰现在撤兵,不仅不甘心,作为一个将军,他非常清楚,半路上... 对方恐怕已经做好了埋伏。 乃至于陷阱... 这个时候撤兵,就会进入对方的陷阱之中。 更有可能,对方不知集结了哪里的兵马,不敢与金军正面争锋,而是选择袭营,来一招围魏救赵。 “多派兵马,将骑兵派出去,五千拐子军回营刺探!” 拐子军战力强悍,大宋绝对没有任何一支兵马能够与之抗衡...派出去斥候回不来,就派出去一支大军。 一则可以解围军营困境,二则也更加安全。 派出去拐子军之后,完颜翰这才松了口气:“另外五千拐子军,一刻钟之后出发。” 两路兵马,各有五千拐子军,如此一来才能够互相策应。就算是对方有埋伏,有陷阱...另一方也来得及救援。 “另外,传令后军,加强防御!” 派出去拐子军之后,完颜翰还不放心,万一要是对方引诱了拐子军回营救火,对方却突然出现金军后方突袭呢? 一道道军令传下去,完颜翰这才看向城墙...距离虽然远,但是完颜翰去能够看一个大概...对方那个悍勇的千户--杨兴,完全不是巴奴的对手。 巴奴... 自幼被母虎养大,力大无穷,武艺绝伦,名列金国十大强者之中,却是金国最强大的那个。 没有人,能够在巴奴手中坚持十招。 而这个杨兴,却已经与巴奴你来我往三十招:“好一员猛将!” 要不是巴奴,仅仅一个杨兴,就让金国没有谁能够战胜他。 再猛的猛将,现在也要死了...再猛的猛将,那也是大正的猛将,不是金国的猛将:“可惜了。” 没有任何一个主将,不喜欢勇猛的属下。 完颜翰也不例外。 “怎么回事?” 猛然间,完颜翰看到,金军左翼的大军,忽然骚动起来,甚至大军向中军靠拢,顿时眉头一凝低喝:“快去查看!” 左翼一直都是防御森严,怎么好端端的乱了? 完颜翰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支少了金军军营,不知多少兵马,不知何人为主将的神秘大军... 可能已经开始进攻大军左翼! 对方... 完美的避开了,他所有的布置! 对方,将兵能力...敏锐的观察力,似乎可以洞悉整个战场。 才是最可怕的! “传令,让巴奴来我身边!” 完颜翰面色凝重,这个时候已经不是考虑着,先拿下辽东城。 而是应对那支神秘的兵马! 巴奴虽然憨傻,甚至很危险。 但是当巴奴保护身边的时候,无疑最让人安心! 第90章 战场、争锋 “噗...” 手中大刀,无情的撕裂金军左翼,砍落金兵的脑袋。 一万骑兵,犹如利刃,直插金军心脏一般,精准的从距离中军纛旗最近的地方,撕裂一道口子。 贾范就是这利刃的刀尖,锋芒刺穿整个敌军。 贾范所到之处,金军无不授首...然而,贾范最主要的目的并不是杀敌...而是,金军主将! 一万骑兵,就算是砍瓜切菜,能杀多少敌军? 就算是禁军损失一两万兵马,三两万兵马,并不能对金军造成致命伤害。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贾范斩杀金军去军营的斥候,就是引诱金军派遣骑兵去军营救火、刺探。 攻打辽东城的金军足足八万,而骑兵只有一万。金军主将绝不会只派遣一支骑兵返回军营,半道伏击乃是军中常识,金军主将必然会派遣第二支骑兵,甚至更多... 金军一万骑兵被调走,剩下的就是步卒,贾范就可以利用骑兵的强大,斩将夺旗...只有斩杀敌军主将,才能击溃金军的战意、军心。 再有,这个时候,辽东城眼看着就要被攻下,金军军营被大火焚烧,就算是能够救火成功...又能够救下来多少粮草? 所以,金军主将必然要一鼓作气,攻下辽东城作为天然的军营,以辽东城的粮草作为金军的物资。而身为三军主帅,金军主将,必然在大军靠近前军的位置... 甚至就在前军之中。 一切...如同贾范所料! 天赐良机! 就算是不能斩杀敌军主将,一旦敌军主将生命受到威胁,必然会撤走...主将撤走,纛旗、军旗必然跟随。 纛旗是主将的身份象征,军旗是指挥大军作战的主要令旗。一旦纛旗、军旗撤退,就代表着大军撤军,或者... 溃败。 如此,更是可以动摇金军军心,从而让攻城的金军撤退,不仅可以解了辽东城困局,更是可以趁机扩大战果,追杀金军。 没有了骑兵的金军,对于骑兵来说,完全可以碾杀! 不以杀敌为主,整个烈焰营,以贾范为锋刃,不断前冲...在冲锋的骑兵面前,金军只剩下步卒,根本无法组织有效防御。 在烈焰营的冲锋下,金军躲无可躲,避无可避的时候,只能转身就跑...如此一来,金军溃逃冲击了后方组织起来的金军... 烈焰营随后掩杀。 反而有了更好的效果。 “巴奴还没有撤回来?” 完颜翰关注着左翼一举一动,敌军骑兵冲锋,堪称无敌...所展现的气势,就算是拐子军也是远远不及。 再看看即将被攻下的辽东城,完颜翰咬了咬牙,总不能到嘴的肥肉就这么吐出来? 传令兵这时候匆匆而来:“回大元帅,巴奴...巴奴不愿意回来,说是要将那条强大一点的小虫子砸匾。” 完颜翰再次传令:“再去告诉巴奴,现在让他回来保护我,回头给他一片牧场,一万只羊,让他天天吃烤全羊。” 传令兵离开后,完颜翰再传一道军令:“通知后军支援左翼,另外传令拐子军回援!” 这支敌军的主将太狡猾了,将他一切军令,调兵都已经看透。就是在拐子军被调走之后,从金军主将防御最薄弱的地方冲锋... 他还有数万兵马,敌军虽然攻势凶猛,金军也没有到了溃败的时候,一切都还来得及。骑兵对骑兵,也只有骑兵才能有效对抗骑兵。 拐子军回援之后,这支敌军就不足为虑。 “另外,将铁浮屠调过来!” 铁浮屠... 这是金国最强大的骑兵,这是一支重甲骑兵。这一次出征大正,金国皇帝,给了完颜翰一千铁浮屠。 铁浮屠人马皆是身披重甲,每一匹马都是用铁链相连,一旦冲锋,敌军避无可避,就算是骑兵...在铁浮屠面前,也是脆弱不堪。 除非对方有数万骑兵冲锋,否则...无法绕开铁浮屠,进攻他这个主将...看对方骑兵的规模,顶多万余骑兵。 “唏律律...” 远方战马嘶鸣。 完颜翰瞳孔一缩:“敌军进攻速度又快了!” 敌军、己方兵马交织,就算是金兵步卒战力无双,可以用弓箭进攻敌军,但是...也会误伤更多金军。 “该死的!” 对方主将太聪明了,对于战场的把控,对于战场的洞悉能力,已经堪称丰富、敏锐,战场之上,对于自己的麾下兵马的指挥,已经到了如臂使挥的地步。 一声令下,当军旗摇动,就算是自己一方取得了优势,可以砍杀金军如同砍瓜切菜一样的情况下,也能果断舍弃眼前的军功,直接听从军旗的指挥,去执行任务。 这一点,敌军骑兵的服从性,就算是完颜翰自己也做不到这一步。 完颜翰再也无法保持淡定,脸上神情不断变换。 战场之上,一支大军能够做到这一步...全凭主将军事才能,这个敌军主将,就是这支敌军的灵魂。 “必须要杀了他!” 完颜翰眸光一瞥,看到了扛着铜棍跑过来的巴奴:“巴奴,杀了那个敌军主将!” “先别慌。” 巴奴擦了一把口水:“你说了,我回来就要给我一片牧场,一万只羊,你可别忘了。我为了回来,都没有将那个小虫子砸死。” “都给你!” 完颜翰面色凝重起来:“你杀了敌军主将,我再给你三百美女。” “美女?” 巴奴睁大眼睛,不断摇头:“不要,我不要女人,我就要羊。” 完颜翰知道自己许诺错了,这个被母虎养大的巴奴,学会说话也就是这两年的事情,而且又憨又傻,根本不知道女人的好。 “好!” 完颜翰立即改了口:“我再给你一万只羊。” “好嘞...” 巴奴扛着铜棍,直接冲向敌军方向。 “轰隆隆...” 这时候,中军向两侧分开,全身黑甲笼罩的铁浮屠,出现在完颜翰不远处。 完颜翰神色一喜:“传令铁浮屠,杀敌!告诉左翼兵马,让开铁浮屠的冲锋之路!” 铁浮屠笨重,战马虽然都是百里挑一的好马,身负重甲,也影响了速度,没有一定的距离,铁浮屠无法将速度提升到极致。 冲锋速度不提升到极致的铁浮屠,威力根本无法发挥出来。 铁浮屠笨重,调转方向也难,一旦冲锋就是横冲直撞,金军不散开,只会被误伤。 “轰隆隆...” 铁浮屠开始缓慢加速。 完颜翰则是目光锁定巴奴:“当巴奴杀了敌军主将,这支骑兵在铁浮屠的冲锋下...将会变成我的战功!” 巴奴速度很快。 这个时候,已经冲到了敌军主将前方。 他那高大的身躯,根本不用骑马,也能一棍子砸中敌军主将的脑袋...巴奴的武力,完颜翰太清楚了。 巴奴冲过去了。 巴奴手中数百斤的铜棍砸落... “嗯?” 完颜翰忽然呆住,张大嘴巴,双眼迷茫:“巴奴放水了?” 巴奴数百斤的铜棍,一招力劈华山,足以开山裂石,砸碎一切。 但是敌军主将,一只手持刀,挥舞着杀敌,一只手来了一招空手夺白刃,巴奴的铜棍,被敌军主将... 轻易的抓住,然后夺了过去... 第91章 收巴奴,战铁浮屠 “你夺我棍做什么?” 手中铜棍,被一股巨力轻易夺去,巴奴睁大眼睛,憨里憨气的瞪着贾范:“我没有棍子,该怎么和你打?” 另一只手挥舞着大刀,夺过来的铜棍,就要一棍子抽死巴奴的时候,贾范被巴奴这憨里憨气的话雷了一下:“你踏马傻子吧。” “我不傻!” 巴奴顿时双眼血红,眼睛里满是野兽的煞气:“我才不是傻子!我只知道,我与你打架,就要有棍子!” 贾范:??? 这还不傻? 这是地地道道一傻子,傻的单纯,贾范忽然不想杀了他。 不过这家伙力气好大,比贾范见过的任何人的力气都大。贾范估计,单纯比力气的话,除了他自己,就算是后来武艺大进的关猛、刘进等人都未必是这个傻子的对手。 这家伙,能够轻松挥舞几百斤的铜棍做武器,双臂没有有四象不过之力的巨力,也要有两象巨力。 这是贾范遇到过的最强的人:“棍子我给你,你要是还敢用棍子打我,我就打死你。” “不不不...” 巴奴连连摆手,他虽然傻,却也知道眼前的人轻松可以夺走他的棍子,他不是眼前人的对手:“就是那个喜欢捆着我的狗东西,用一万只羊换我打死你,我打不过你,那一万只羊我不要了。” 一万只羊? 贾范眼珠子一转。 眼前这个傻子这么好骗? 傻子虽然傻,但是真的猛,贾范满脸期冀:“你以后跟着我,我不仅不捆你,还每天给你烤羊吃如何?” “真的?” 巴奴记忆很简单。 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他有本能的判断。 他只知道那些人要给他吃饱,但是却将他捆住。他已经好久,没有去山林里自由的奔跑:“你要是说到做到,我以后跟着你。” 要是不被捆着,不被饿肚子,他就跟着眼前这个更强大的人。 “好...” 贾范将熟铜棍扔给巴奴,巴奴一把接过,贾范一指前方:“带着我去找捆你的人,用一万只羊换你打我的人。” “好。” 棍子失而复得,巴奴很是高兴,转身就走。 巴奴带路,挡住他的人,一棍子抽飞,成了贾范的先锋一般。 真好忽悠啊,他真的被忽悠了? 不! 不就是一万只羊? 换来这个猛人,一万头牛也值得! 巴奴手中铜棍虎虎生风,擦着就死,挨着就亡,悍勇无比。 当真是一个勇猛先锋! 贾范瞬间感觉轻松了很多...看着挥舞铜棍的巴奴,贾范看了看手中刀...因为是骑将,贾范手中的兵器不能太重。 所以,锤、棍等重武器不能使用。 贾范可以用重武器,战马受不了。 要是可以的话,贾范真的很想换两柄,重量更重的锤子。 一锤子下去,一死一大片。 那才叫杀伤力! 可惜,座下的战马,并非那种千里良驹。承载力太少,现在不过奔行数十里,带着他厮杀了半个时辰,都已经口吐白沫了。 “杀!” 四周喊杀声持续不断。 贾范一抬头,就看到纛旗距离他已经不远。 估算了一下时间,贾范将大刀挂在如意勾上,将自己的大弓拿了起来,抽出几支箭矢,弯弓... 瞄准纛旗下,那个穿着打扮明显不同的人。 “轰隆隆...” 忽然间,大地颤动。 金军忽然向两侧分散。 一支全身皮甲的骑士,战马都是披着战甲,每一匹马之间都有铁链相连,正向这里冲锋而来。 这支兵马,也彻底挡住了贾范的视线。 “铁浮屠!” 贾范眉头一凝,金国的铁浮屠,在当年的萨尔浒之战中,可以说大正兵败的主要原因之一,就是铁浮图的强悍战斗力。 铁浮屠人马具皆身披重甲,箭矢难伤! 就算是刀剑也难以破开对方防御。 铁浮屠横冲直撞,最强大的还并非战马的冲击力,而是每一匹马之间的铁链,这些铁链上有倒刺,会将铁浮屠之间的战马、兵卒勾住,将人拖死,或者...直接拦腰斩断! “我滴妈呀...” 前方,杀得正起劲的巴奴,手中棍子一打一个空,就看到了冲锋而来的铁浮屠,顿时,脑后的小辫子都竖了起来:“是那群铁疙瘩!” 是的,是铁疙瘩,给巴奴留下过难以磨灭的印象还有教训。 那一年,虎妈妈死了,虎哥,虎妹都走了。 他从山林里出来,就遇到了这一群铁疙瘩,任由他多么反抗,最后还是被这群铁疙瘩撞了一个半死,自那之后,他就经常被捆着... 那一次,他差点死了,还很疼... 所以,巴奴看到这一群铁疙瘩就害怕。 贾范眯了眯双眼。 面对铁浮屠,这傻子这样的猛人都害怕! 不是一般人能够抗衡的。 贾范随后翻身下马,向奔驰而来的铁浮屠迎了过去。 “将军!” 看到贾范如此,贾范的亲兵,还有身边的将军一个个惊呼:“那是铁浮屠!” 贾范继续往前走,来到返身跑回来的巴奴身边:“你的棍子借我一用...” 巴奴正在害怕,随手将铜棍给了贾范。这一刻,他感觉到贾范像虎妈一样给了他安全感。 随后,贾范低吼一声:“所有人听令,绕开铁浮屠,向纛旗方向杀去!” “将军!” 几乎所有人看向贾范。 但是军令难违:“遵令!” ...... “巴奴怎么回事?” 金军前军纛旗下,完颜翰有些异常恼怒:“他在做什么?” 巴奴在做什么? 他竟然反身杀向金军!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死在他手中的金军,就有过百。 巴奴叛变了! 完颜翰无法理解,敌军主将,是怎么做到,让巴奴投效于他的。 金国控制巴奴已经几年,可以说给巴奴灵魂上留下了不可抹除的印记,巴奴本不应该叛变才对。 “哼!” 完颜翰很是看重巴奴。 巴奴毕竟是金国最强大的战士,但是巴奴已经叛变,这个时候不能对一个叛徒心软。 铁浮屠已经冲锋过去... “嗯?” 完颜翰忽然看到,敌军主将,这个时候竟然翻身下马,舍下自己的大刀,迎向了铁浮屠:“他在做什么?” 完颜翰懵了。 自从铁浮屠现世之后,天下人,包括大正在内,谁不知道铁浮屠的强大? 就算是铁疙瘩,也能给他撞碎,何况是血肉之躯? 大正的将领,莫不是与巴奴一样的傻子? 互相之间傻气相吸,才会让巴奴投效了他? “无知之辈!” 这天底下,还没有谁能够破开铁浮屠的冲锋! 这个大正的将领... “这一战,稳了!” 完颜翰脸上浮现一抹笑意:“传令选锋营、先锋营,务必拿下辽东城!” 这支奇袭金军的大正骑兵,已经不足为虑。 等到前去军营的拐子军回来,这支兵马被铁浮屠屠戮,怕是剩不下多少,拐子军再这么一包围... “嗯?” 然而,下一刻,完颜翰整个人似乎傻掉。 他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随后趴在地上,死死的盯着前方...面对铁浮屠的冲锋,大正将领一棍子挑起铁浮屠之间相连的锁链,大吼一声:“起...” 在完颜翰震骇的注视下,铁浮屠冲势一缓,几匹马被挑起,然后大正将军,挥舞着手中铁棍。 铁浮屠立即被甩飞... 第92章 金军溃败,完颜翰身死 “嘶...” 这还是人吗? 那可是铁浮屠! 最高大健壮的战马,身披盔甲的战马,每一匹马之间都有铁链相连,大正的主将,竟然轻松挑起战马甩飞... 天下无敌的铁浮图,金国引以为傲的强大骑兵,用来剿杀敌人的锁链,这个时候反而成为铁浮屠的枷锁。 大正的将军,挑起铁浮屠甩飞,后方的铁浮屠被砸倒一片,前方战马倒地,后方铁浮屠因为笨重,又因为铁链拉扯无法及时停下...与前方的战马相撞,铁链勾在一起,刹那间,冲锋的铁浮屠乱成一片。 倒了一片... 铁浮屠...被破了! 战马铁链相连,没有倒地的战马,被倒地的战马勾连,根本无法走动,更不要说冲锋...铁浮屠的骑士,穿着笨重的战甲,一旦倒在地上,根本爬不起来... 贾范嗤笑一声。 对付铁浮屠,岳爷爷早已经有了经验,并且传给了后人。但是仓促之间,贾范根本无法训练对付铁浮屠的兵种。 只能亲自出手。 铁浮屠有强大之处,自然也有缺点。 铁浮屠的强大之处,就在于强悍的冲锋,与之相撞,那就是人马俱碎...缺点就是,骑士不下马,下马就是废。 战马不能倒,倒了也是废。 倒下一匹,就可能连累一片。 “你的铜棍。” 贾范看得出来,这个憨傻的家伙,对铁浮屠很是畏惧:“铁浮屠破了,你不用再害怕。” 巴奴吞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的看着贾范。 太强了! 比他强! 他害怕的铁疙瘩,许诺不捆他,还给了他虎妈一样安全感的人,就几棍子,挑飞了那群铁疙瘩。 铁疙瘩都倒在了地上。 巴奴接过铜棍,提醒着贾范:“我以后可是要吃烤羊的。” “带我去杀了那个许诺你一万只羊,要杀了我的人。” 贾范看了一眼巴奴,刚才他骑在马背上没感受到,现在站在这家伙面前才感受到,这家伙可真高。 贾范像现在约莫一米九五多点,站在巴奴面前,依旧矮了一头。 贾范估摸着,这家伙少说两米二! 以上! “我听你的。” 面对虎妈一样安全感的人,巴奴乖巧的点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乱成一团的铁浮图,旋即带着贾范,向纛旗冲锋,贾范吩咐自己的亲兵:“你们现在开始,收拾铁浮屠,刺眼睛。” 铁浮屠倒在地上的士卒,想要站起来都难,这个时候,可以说是待宰的羔羊。但是,也是因为铁浮屠兵卒,全身贯甲... 一般刀剑很难伤到他们,他们唯一薄弱的地方就是裆还有面具上两个窟窿后面的眼睛。对付铁浮屠的办法不多,这绝对好使。 这一千铁浮屠完了。 “那就是完颜翰...那个捆我的人之一” 冲杀之时,巴奴忽然指着纛旗下的完颜翰:“他要跑了!” 是的,完颜翰要跑了。 他怕了... 人与人争,还有五五开的时候,不是被碾压,就是碾压别人。 这特么的是与神相争! 巴奴已经够狠的,可以掀飞一匹马,可以轻松拦截奔驰的战马。但是这个不知道名字的大正将军,可以轻易拦下冲锋的铁浮屠,轻松就将铁浮屠前方战马挑飞... 这不是人! 绝对不是人! 一定是大正隐藏的修士...要不然,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强大的战斗力,这么强大的力量? 这个时候不撤兵... 要等着被杀? 所以... 将军对决,一鼓作气,二鼓气衰,三鼓气竭。 完颜翰就是气竭的人。 贾范,吓破了他的胆! 完颜翰决定撤兵,就算是撤兵,完颜翰也没有立即跑路,而是一道道军令颁发出去:“左右两翼,抵挡这支敌军!” “后军列阵防御!” 完颜翰再看一眼大正骑兵,忽然瞳孔一缩...远处大正的将军,正在挽弓... 这...足有两三百步! 饶是如此,完颜翰也是被吓了一跳。 “咻...” 箭矢犹如闪电,在黎明时分划破天际。 完颜翰本能要躲,脑子躲过去了,身子根本来不及反应,一支箭矢在他眼睛中放大,射穿他的眼眶。 强大的冲击力,将他掀翻落马。 紧接着,他就听到巴奴振奋的声音:“好厉害,真的射中了...我去抓住他...” 声音逐渐模糊。 完颜翰...被贾范一箭射杀。 “咔...” 纛旗倒下。 巴奴振奋的大吼:“好厉害,好厉害,完颜翰死了,完颜翰死了!” 那可是完颜翰,最可恶的人。 他总是用那群铁疙瘩吓唬自己,这下死了,就不会吓唬他了吧。 身为主将的完颜翰身死,纛旗倒下,军旗也随之倒下...金军大乱... “杀!” 贾范也是精神一振,带着骑兵冲锋。 金军溃败,拔腿就跑。 这个时候,金军只恨自己爹娘少生了自己两条腿,扔下一切就跑。纛旗倒下,军旗倒下,代表着主将被斩。 代表着敌军的强大。 他们败了! “哈哈...” 巴奴跑得很快,一棍子砸飞要将完颜翰尸首带走的亲兵,一把抓住完颜翰的尸身,扔掉铜棍,伸出两只大手,一只手抓住脖子,一只手抓住脑袋... 一拧,一拽...完颜翰的脑袋尸首分家,完颜翰的脑袋,被巴奴硬生生的扯了下来。不仅如此,巴奴还伸出手,抓着完颜翰的脑后鞭子,一只手给了完颜翰首级一巴掌:“这是还给你的...你以前也这样打我。” 巴奴不懂什么叫报仇,他只知道,这样心里很舒服。 以前他被捆住的时候,完颜翰他们,也这样打他。 他也是跟着完颜翰他们学的。 贾范见到这一幕,并没有阻止,只是说了一句:“保存好这个脑袋,可以换烤羊。” 巴奴顿时将完颜翰的脑袋抱在怀中,一只手抓起铜棍:“我的,这是我的...” 这是羊,可以吃饱肚子! 贾范继续追击金军,巴奴追在贾范身后,抱着脑袋总是咧着嘴笑,贾范瞥了他一眼:“杀一个金军,换一只烤羊...” “烤羊...” 巴奴将首级扔给贾范:“给我看好,我去抓羊...哦,杀金军。” 看着追着金军,大杀四方的巴奴,贾范看了一眼手中的首级,不得不说,这完颜翰只有脑后有一根细小的辫子... 不容易拴在马脖子上。 拴腰带上吧。 贾范并没有继续亲自追杀金军,而是一直跟在后方,统帅全局:“传令关猛,让他那三千骑兵,随时准备截杀金军骑兵!” 金国兵溃,却还有一万拐子军! 还有南北两路金军! 第93章 战损 “杀!” 金军全面溃败。 烈焰营随后掩杀,一夜厮杀仿佛不知疲惫,纵马杀伐,有的骑兵战马累的倒地不起,就舍弃了战马,奔跑着追杀金军。 贾范的战马也累的倒地不起,这已经是贾范第二匹战马...烈焰营标配一人双马,也是贾范在天子那里争取来的优势。 饶是如此,贾范看上去雄壮的身躯,比巴奴远远不如,但是贾范的体重可不轻,加上盔甲、武器... 就算是一匹良马,也无法载着贾范长时间厮杀。 “将军!” 这时候,贾范的亲兵,牵来一匹通体毛发漆黑油亮,身体修长,马背足足到了贾范脖子处的高大战马:“这是完颜翰的坐骑。” 贾范大喜。 他的两匹坐骑,已经累的倒地不起,贾范已经弃马步战很长时间。 身为男儿,没有对战马不感兴趣的,特别是高大的战马。这匹马通体毛发漆黑油亮,仿佛身上抹了一层油。 这是... 汗血宝马! 看其体型,汗血宝马中的好马:“记你一功!” 这匹战马,绝对价值连城。 就算是花钱都买不到的好马。 “唏律律...” 贾范刚刚靠近,这匹战马就抬起了前肢,竟然是一匹攻击性很强的战马,贾范更是心头一喜,伸手抓住马僵。 硬生生将战马按在地上,上去两个大逼斗:“老实一点,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 刚才极力挣扎的战马,挨了两个大逼斗,贾范巨力将它按在地上,四肢竟然不能动弹,兽类本能的屈服强者。 这匹马,用马头蹭着贾范的衣服打着响鼻。 贾范翻身上马,没有什么事是两个大逼斗解决不了的:“杀!” 这匹汗血宝马,不仅仅速度很快,而且很稳。贾范挥舞着大刀厮杀,看向前方,金军乌泱泱的丢盔弃甲,狼狈逃窜。 有的跑不动了,干脆直接跪地投降。 贾范吩咐亲兵:“传本将将令,让辽东城主将,派人前来接收战俘!” 贾范本身就是兵少。 只有八千骑兵。 如今一夜厮杀,还有战马的骑兵,已经不足一半。 八千骑兵,至今还能战斗的,已经不足五千:“没有战马的,看守俘虏。” 战争的残酷,不仅仅收割着敌军的性命,同样己方也会有伤亡。贾范手中兵少,所以无法分兵看守战俘。 没有了战马的烈焰营兵卒,也已经累得脸色发白。 还有战马的骑兵,已经不足三千。 如今金兵主将战死,金军狼狈逃窜,正是追杀金军的时候...追杀了足足数十里,路边跪满了投降的金军。 还有更多的金军,还在逃窜。 而眼前... 慌不择路的金军,进入了一处峡谷,前面的金军只顾着逃命,手起刀落,斩杀挡在自己面前的袍泽。 贾范立于远处观望,并没有着急继续追杀:“下马,吃饱喝足再战!” 全军下马,喂马的喂马,吃干粮的吃干粮。这些骑兵,一个个眼睛看着还在争先恐后,斩杀袍泽,想要进入山谷逃命的金军,眼睛中全是战意。 他们忘记了疲惫,忘记了饥饿,要不是贾范责令下马,他们还会继续追杀金军。 这都是战功啊! 不少兵卒都在议论:“我斩杀了九个金军!还差一个,就可以升任小旗,大人,您快要升千户了吧。” 一个百户,眸子里精光闪闪:“还差几个脑袋。” 军中战力最强的,并非是那些将军,而大多数军中最为悍勇的存在,就是从底层一步步杀出来的百户与千户。 “我还差一个脑袋,可以升任总旗。” “看来,我需要努力了,我的军功足够升任副千户,距离千户还差不少脑袋呢。” 烈焰营的将士一个个犹如吃了药,眼睛里都是迸射精光,他们有对于军功的渴望...大正军中,有关系的,贪墨军功的人多的是。 而在烈焰营中,凭军功升迁...贾范早已经给了他们定心丸,只要足够的军功,就可以升迁,从未贪墨任何人的军功。 所以,多杀一个金军,就距离升任少了一步。 贾范则是吃了干粮,喝了一肚子水之后,策马来到高出,看向山谷之中,自相残杀的金军,目光越过山谷,看向东方:“不知道那一万拐子军...有没有与关猛相遇。” 金军还有战力! 那一万拐子军,可不是好相与的。 “唉...” 烈焰营一共一万三千骑兵,灭杀山海关内五千拐子军,损失约有两千。偷袭金军大营,留给关猛三千骑兵。 贾范手里只有不足八千骑兵。 一夜厮杀,只剩下不过五千骑兵,现在还有战马,能够一战的,只有不足三千:“原来的虎贲营骑兵...训练时间太短。” 接连的大战,犹如大浪淘沙,剩下的才是精锐。 烈焰营同样损失惨重,但是剩下的都是精锐,虎贲营骑兵,之前并没有经历过战阵,所以战场厮杀伤亡大了一些。 “想要扩大战果,机会不大。” 贾范琢磨着:“能将金军击溃撤兵,已经是我最大的努力了。” 哪怕有三万骑兵,贾范都有信心,反攻金国。 “上马!” 贾范看到山谷中,金军为了逃命,开始内讧,已经到了最为激烈的时候,直接翻身上马:“杀!” 这个时候,以杀戮催促金军穿过山谷,以溃军冲击金国拐子军,才是最好的选择:“关猛,就看你如何用兵了。” ...... 而此时的关猛,带着三千骑兵,一人三马,藏身山坡密林之中。 “轰隆隆...” 下方的山道上,密密麻麻的骑兵,不断向前奔驰。 “大人。” 一个百户,压低声音:“我们什么时候进攻?” 什么时候进攻? 关猛眸子里精光闪烁:“现在金军这一支骑兵,足有一万,咱们三千骑兵,不可正面与之交锋。等到这支骑兵过去之后,咱们随后掩杀。” 数量差距太大! 烈焰营的骑兵,毕竟...成军时间太短。 就算是有了他们的提督大人督促训练,亲自教导武艺,依旧是受限于成军时间太短,武艺进步不是一朝一夕。 而他们面对的则是金军之中的拐子军! 金国骑兵的精锐,而且这一万骑兵,大多都是女真人,更是无形之中,增强了这一只骑兵的战斗力。 百户又说:“我们一人三马,多有不便。” “你懂什么?” 关猛看向前方:“咱们将军一夜厮杀,战马折损必然很高,这些战马,是给将军准备的。” “到时候了!” 猛然关猛起身:“杀!” 三千骑兵,从半山坡上往下冲,势如猛虎! 第94章 金军主力全面溃败 骑兵的对撞... 血液迸溅,犹如盛开的花。 关猛冲杀在前,手中大刀每一刀下去,必有一个拐子军落马。 拐子军虽不如铁浮屠那般,全身重甲,那也是面戴面具,一身轻甲,就算是战马,也身披轻甲。 唯有脖子处,才是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这也是同为轻骑兵,大正烈焰营的骑兵,与拐子军对战的时候,拐子军伤亡更小,战力更强大的原因。 “杀啊!” 关猛一遍厮杀,一边哇呀呀的叫着:“哇呀呀...杀,哇呀呀...” 他本身身材高大威猛,声音洪亮,还真别说,刚一接触,又是偷袭,在后方追杀,关猛接连砍杀不少金军之后,还真唬住了金军,让金军本能的有些畏惧。 正所谓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不要命的,还非常猛,那就很吓人了。 “死!” 下一刻,关猛遇到了对手,一个禁军万户,挥舞着长枪来战关猛。 对方全身覆甲,戴着黑色的面具。 关猛举刀就砍。 “铛...” 大刀被架住,关猛立即刀刃在枪杆上一划,对方收枪后退。 “好大的力气!” 自从跟着被贾范指点练武之后,关猛已经好久没有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要是以前的自己,还真的要与对方五五开。 现在... 关猛伸手,从身后掏出一个流星锤:“死!” 流星锤快若流星,对方还真措手不及,被砸中面部,翻身下马,关猛提马,马蹄落下,狠狠的踏在对方胸口。 这一招很好用。 “砰!” 马蹄踩踏对方胸口。 “咔.,..” 胸骨断裂的声音传来,这个金军万户死的不能再死。 “将军教的这一招,真的太好用了。” 这是出家旅行,偷袭杀人的必备神物--流星锤。 关猛挥舞大刀继续杀敌。 “大人!” 正当关猛洋洋得意的时候,杀得兴起之际,亲兵忽然在身边提醒:“您看!” 这里地势很高,可以一眼看到前方很远。 只见远方,密密麻麻的兵卒,撒丫子亡命狂奔。在他们身后,还有数千骑兵追杀。这密密麻麻的步卒,已经与拐子军撞到一起... “那是...” 关猛立即调转马头:“撤,向山坡上撤!” 将军厉害哇,本是要去辽东城解围的,没想到将金军击溃了! 这个世界上,战力最强大的不是金国的拐子军,也不是金国的铁浮图,也不是北蒙的骑兵,而是... 溃军! 溃军只顾着逃命,就算是身边的袍泽挡住了自己的逃生的路,也会被无情的杀死。 就算是前面是拐子军,这支溃军,也会无情的撕碎...溃军只顾着逃命,就算是主将的军令都不听...胆敢阻拦者,死! 是以,自古以来,只有随后掩杀溃军,没有半道截杀溃军的先例,更不敢直接堵住溃军。 发起疯的溃军,会爆发出,难以想象的战力。 对于溃军的威力,关猛深有体会...那一年,那一天...他也曾是溃军中的一员,不过数千溃军,硬是凿穿万余北蒙骑兵,足足一千余人得以逃生。 关猛刚刚带着兵马到了半山坡,就这么半个多时辰的功夫,三千烈焰营,就有数百倒在了冲锋的路上。 而拐子军,被偷袭,又是被从后掩杀,伤亡不比烈焰营少,烈焰营更是因为偷袭,推动拐子军前冲,与金军溃军碰撞... “嘶...” 在半山坡上,关猛等人看得清楚,贾范率领不足三千骑兵,吊在金军溃军后方不断射杀、砍杀金军溃军,金军溃军不知多少跪地投降。 金军溃军裹挟着金军拐子军不断后退...在这个过程中,金军溃军,更是有不知多少,将马背上的拐子军拉下马,自己抢了马逃命。 关猛眯了眯眼,这勾起他一段不好的回忆。 那一年,那一天...大军溃败,都是溃兵,一直欺压他,贪墨他军功的千户,还要拉他垫背,被关猛直接抢了战马。 那个千户被敌军骑兵踩成了肉泥。 这些年过去,关猛想起来还感觉解气。 这个时候为了活命,溃军是没有良心的,也没有道德底线,只为了活命,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金军拐子军,被金军溃军对冲,不知多少金军拐子军被金军溃军拉下马。金军越来越乱...没有了一个有威望的主将收拢军心,金军只能溃败的更为彻底。 从黎明时分,杀到上午。 “末将拜见将军!” 终于,金军乱糟糟的,留下一地尸体之后,从山坡下溃逃远去,关猛率兵下了山坡:“末将为将军送马来了!” 贾范骑的是汗血宝马,汗血宝马浑身都是汗珠...贾范看着溃逃的金军,内心很是惋惜:“要是有一处可以困住金军溃军的地方...” “将军...” 关猛眼睛亮起:“末将还真知道这么一个地方,三面环山,乃是悬崖峭壁,一条河流贯穿其中,南面是瀑布,很是陡峭,末将本想将战马等物资藏匿那里,又怕被人堵住,所以换了一个地方。” 贾范也是眼睛一亮:“多远,在哪?” 关猛回答:“约莫三十里处,在北方。” 贾范精神那一震:“收拢兵马,略作休息,本将分派任务,驱赶金军溃军去这处山谷!” 这支上还有两三万的金军溃军,还有很大用处,这是贾范围点打援的重要一步。 海州、沈阳还有数万金军! “我们还有多少骑兵?” 半天时间之后,烈焰营汇聚。贾范一眼看去,眉头皱起。 粗略估算,顶多还有七八千骑兵。 果然,关猛给了答案:“回禀将军,烈焰营还有七千六百五十四人。根据统计,金军降兵三万六千余,缴获战马七千余匹...” 一万三千骑兵啊,战死了近一半! 一将功成万骨枯,勋贵的荣华富贵,就是用人命堆积起来的:“关猛,你带两千骑兵,追击金军溃军左翼,刘进,带领两千骑兵,进攻金军溃军右翼!” “遵令!” 两人带着兵马离去。 金军溃败,主营被火焚烧,这溃军根本没有粮草,时间越长,金军越是...没有战力! 所以,这小半天时间,贾范一点不着急追击金军。 如今的辽东之地,大多为荒凉的草地,更多的是沼泽,还不是大粮仓。 这里地广人稀。 金军很难得到补给。 “嘿嘿...好吃!” 贾范正在整顿剩下的烈焰营骑兵,就看到巴奴抱着一条烤好的马腿啃着:“好吃!” 贾范微微摇头,巴奴性格纯真,像是一个傻孩子...贾范走到一边放水。 巴奴看到了,放下马腿也去放水,还瞄了瞄贾范:“嘿,咱们差不多大,所以,我这不是他们说的累赘。我们比比谁尿的远...来吧,开始...” 看着两米二以上的巴奴那玩意...贾范再看看自己的,再看看巴奴的,这一直都是贾范一以为傲的宝物。 的确很大。 但是... 雏鸟之所以能够飞翔,就是羽毛长齐...两米二以上身高的巴奴,竟然...才刚刚开始长毛? 贾范大感惊奇,巴奴不会是没有长大吧,还是个孩子:“你多大了?” “额...” 巴奴沉默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在森林里,吃了九次果子,又跟着那群铁疙瘩,吃过他们两次祭品...” 吃了九次果子,那就是九年? 有了记忆,应该是三岁左右...吃了两次祭品,应该是两年,所以,巴奴大约才十四岁? 第95章 杨兴投靠 经过了解,巴奴记事起,是跟着一头白虎长大,很久以前,这是巴奴的记忆,白虎被金军猎杀... 那是他的虎妈妈。 将巴奴养大的虎妈妈。 虎妈妈被猎杀后,他与虎哥、虎妹离开了那里。 后来遭遇金军围剿一个部落,巴奴去部落偷东西吃的时候,被金军发现,金军用铁浮图才抓住了巴奴。 巴奴本无名字,这是完颜翰给巴奴取的名字。 一般时候,巴奴被关在铁笼子里。 需要巴奴杀人的时候,将巴奴放出来... 看着身躯高大的巴奴,很难想象,他才十四岁左右...这可怜的孩子,兴许并不是傻,而是出生起,就没有父母教养,能学会说话,都可能是造化。 现在这么单纯,可能就是...跟着虎妈妈长大的缘故。虎妈妈的奶水,兴许就是巴奴长得这么高大的主要原因。 动物世界之中,体型是决胜的唯一关键。生活在动物世界中的巴奴,骨子里有一种要长得高大得潜在意识,才会长了这样的体型吧。 兴许,是跟着猛兽长大,巴奴基因有了改变? “哈哈...” 巴奴兴奋的提裤子:“你没有我尿的远!” 贾范一低头,脚下一个坑。 这让他想起了一条线与一个坑的诗句...莫名的打了一个寒颤。 在这个时代,要是做这种诗,不论男女,都要被打死吧。 “是的,你赢了。” 小孩子嘛,压力大,尿的远。 贾范一个已婚人士,与他比什么?不是比不过,只是为了让孩子开心。 “我输了,就要给你取个名字。” 贾范面色认真:“你以后与我一个姓,你是母虎养大,就以虎为名,代表你不忘根本,你就叫贾虎,以后跟在我身边,做我的亲兵副队长。” “贾虎?” 巴奴,不,贾虎很高兴的翻了一个后空翻,几个前空翻:“我叫贾虎,我有名字了!我有名字啦!” 金国,没有名字的都是奴隶! 贾范拍了拍贾虎:“我们现在,帮助你的虎妈妈报仇。” “报仇?” 贾虎不懂这个词。 贾范改变了说法:“就是,你杀一个金兵,给你换一只羊。” “真的?!” 贾虎更高兴了。 不仅有名字了,还可以有更多的羊:“我听你的。” “报!” 就在这时,一个斥候来报:“将军,有一个自称辽东城千户,名叫杨兴的人求见。” “哦?” 贾范看向后方:“让他过来。” 杨兴内心很是感激,因为一支骑兵的出现,解救了辽东城,也救下了他。 在辽东城的城墙上,杨兴与贾虎大战,苦苦支撑百余合,差点被打死...贾虎被完颜翰召唤,才不舍得舍弃了他,跳下城墙跑了... 而他那时候手脚酸麻,已经力竭... 他现在才知道,这支骑兵的主将,就是征东将军,忠勇伯贾范。辽东城已经危机解除,所以他带着麾下一千骑兵前来支援。 他也有私心。 他在辽东城戍守几年,立下不少功勋,却一直都是千户...就好比现在,辽东城是在他的带领下,才坚守到了忠勇伯、征东将军来援。 却在今早,被辽东城一个将军接管了辽东城...他很憋屈,所以打算转投贾范。 忠勇伯、征东将军,八千骑兵,击溃金军主力八万大军,烧了金军军营与粮草,斩杀金军主将完颜翰。 还没有见面,杨兴就已经对这个忠勇伯崇拜起来。 大丈夫理当如此! 率领雄兵,征讨不臣,开疆拓土...他都二十二岁了,儿子都五六岁了,他还只是一个千户。 他要把握住这次机会。 在来的路上,杨兴想了很多,该怎么说话,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愿...毕竟,他是辽东城的千户,未必能够被忠勇伯、征东将军接纳... 大正地方驻军,分有派系,而他是辽东派系,边军最不服的就是京营的兵马。 而京营的兵马,又高高在上的态度。 还没有见到贾范,杨兴首先看到的就是...贾虎! “嗯?” 昨晚双方大战百余回合,对方差点将他打死。这个大傻个,不是金军的将领吗? 那... 昨晚怎么回事? 这个傻大个,不会是投降了忠勇伯? “原来是你啊小虫子。” 看到杨兴的时候,贾虎很是振奋:“你是我见过的人里面,唯一能够与我大战百余回合的人。” 至于贾范? 贾虎直接忽略,那是一招能够杀了他的人。 “嗯?” 贾范有些意外。 没想到贾虎认识这个杨兴,而且杨兴能够与贾虎大战百余回合? 不要小瞧贾虎,至少两象以上的力量,贾范麾下最厉害的关猛,怕是在贾虎手里顶多坚持十回合,还是那种不硬碰硬的打法。 能够与贾虎大战百余合,这个杨兴...是一员猛将! 至少比贾范麾下将军们能打! 杨兴身高与贾范差不多,略高一些。 身材魁伟,略微有些胖。身材极其雄壮,双眼炯炯有神,只是死死的盯着贾虎。显然,杨兴也是认出了贾虎。 贾范询问:“这位将军,贾虎乃是新降将领,你来寻本将何事?” 忠勇伯好随和! 还叫了他将军? 果然,这个大傻个,被忠勇伯收服了。 杨兴内心很是好奇,贾虎这种猛人,忠勇伯怎么收服的? 绝对只有武力! 因为这个傻大个就是傻子,说的天花乱坠,也未必能够将他说降。 要是忠勇伯武力降服这个傻大个,忠勇伯那该多强大? 杨兴更加崇拜这个忠勇伯,立即单膝跪地:“末将辽东城骑兵千户杨兴,拜见将军!” “末将休息了一晚,带着部下一千一百二十骑兵,愿意追随将军鞍前马后。” 杨兴眼睛里满是期待:“求将军收留!” “哦?” 贾范打量着杨兴。 二十余岁的年龄,相貌堂堂。 很是勇猛,还带来了一千多骑兵...现在贾范最需要的就是骑兵的补充。杨兴的到来,可以说算是很及时。 至于杨兴乃是辽东城千户...征东将军虽不能调遣各方兵马,贾范却可以收留一个千户...算是完成当初,没有完成的招募烈焰营三万骑兵的名额。 贾范只需要在兵部,申请给杨兴一个调令即可。 “你要是愿意追随本将。” 贾范看向南方:“就看你的本事,本将再给你一千五百骑兵,不管用什么办法,击败海州方向的金军...” 杨兴再次顿首:“末将定不负将军期望!” 杨兴明白,忠勇伯说是看他的本事,却已经算是接纳了他,甚至给了他建功立业的机会! 他,来对了! 第96章 金国皇帝最喜欢的儿子 “杀!” 饥肠辘辘,精神萎靡,慌不择路得金军,被烈焰营三面包围,不断冲杀,终于驱赶到了关猛提及的那个山谷之中。 三万余金军,再次投降万余。 贾范立即以骑兵骑射为主,将金军封死在山谷中。 金军不仅饥肠辘辘,更是...武器盔甲都丢了,几乎变成了赤手空拳。 金军成了待宰羔羊。 封困山谷中,以后金军只会更虚弱。 “斥候营,封锁其余三面,防止金军攀爬山崖逃走!” 贾范下达一个个命令:“记住,只准许放走少数几人,余者皆不用放过!” 这支金军需要沈阳方向,海州方向的金军解救,贾范就是要用围点打援的办法,引诱两个方向的金军前来。 “传令关猛,让他收集桐油,火药...” 现在才四月末...草木旺盛,旺盛的草木下,有太多的枯草、松针叶...贾范调来辽东各卫所的兵卒三万余,亲自带人勘察地形,布置陷阱。 果然,饥肠辘辘的金军,将剩下的战马吃光,派人‘突出’重围,向北与向南而去。贾范从降兵口中得知,金国的三皇子,还在山谷之中。 金国三皇子完颜昊,乃是金国皇帝最喜爱的皇子,没有之一...因为这个完颜昊,乃是金国皇帝完颜乾坤的白月光为他生下的儿子。 甚至,金国皇帝,想要立下三皇子为太子,只是阻力太大。三皇子随军,就是要镀金,却没想到,金军败了。 这是意外之喜。 果然,镀金无处不在。 只要金国皇帝最喜欢的儿子在这里,其余两路兵马,绝对不会袖手旁观,围住这里,另外两路兵马必然前来解救! 果然... 数天后,进入五月的时候...斥候来报:“报,将军,金军大军已在三十里外!” “终于等来了!” “都准备好!” ...... 完颜杰心情很是凝重。 他的父王死了... 他的父王吴王乃是金国名将,与当今金国皇帝完颜乾坤同一个祖父。 但是... 吴王一系,一直都被金国皇帝忌惮与打压。 这次攻打大正,一则为了进军中原,更是借此机会,消耗吴王一系的力量。 金国皇帝成功了。 现在吴王死了...吴王一系,他这个吴王世子根本无法凝聚吴王一系。唯有打败杀了他父王的大正将领,他才有更大希望。 活着的希望。 没有了他的父王,吴王一系的支持,他必然会被金国皇帝审判...他需要兵权,需要战功。他的父王活着的时候野心勃勃,得罪的人太多。 现在,他不仅需要击败大正的忠勇伯,还要救下完颜昊。 金国人都清楚,三皇子完颜昊虽然草包,却是金国皇帝的眼珠子,宠爱到了骨子里那种。甚至为了给三皇子铺平储君之路,大皇子都是被金国皇帝逼反杀害。 救下三皇子完颜昊,就等同救下了金国皇帝的希望。 救下完颜昊,再击败大正忠勇伯,双重保险下,他活命机会很大:“不论是前方是什么,我都必须要救下完颜昊!” 完颜杰作为一个将领,金国名将完颜翰之子,完颜翰言传身教,完颜杰十三岁就上了战场,已经成长为一个合格的将领。 完颜杰非常清楚,大正的忠勇伯就是要围点打援,半道上一定会有陷阱。不过,大正的忠勇伯兵马不多...这是完颜杰的希望。 “刀山火海,我都要去做!” 他不能死... 他的兄长都死了...成就了父王的军功。他的弟弟们也死了,也是为了成全父王的军功...现在吴王府只剩下老弱妇孺。 他不能死! 他死了... 吴王府那群老弱妇孺,就成了待宰羔羊。 未来... 伺候来来回回:“报,世子,前方安全...只是这条小路,需要穿过一处山谷,这处山谷狭长,里面常年积累很厚的枯草枯叶。” “哼!” 吴王世子完颜杰冷哼一声:“中原将军熟读兵法,我也读过。不出意外,大正的将军绝对想不到,我们会从最难走的路走,而不是大路...” 这叫出其不意,反其道而行之。 这里很难布下陷阱... 骑兵作战更是地域狭小:“大军前进,步兵先行!” 这里不适合骑兵作战,所以步卒先行是最明智的选择。 不知多久... 完颜杰的三万五千兵马,就到了山谷处,山谷并不狭小,相反,这里是干涸的河床,只是时间太久,河流干涸之后,这里有厚厚的枯草,还有松树的松针叶... 这里,完全没有人类痕迹踏足。 一片自然。 “大军分为三支,一万为前军,一万为中军,一万步卒与骑兵为后军,每隔半个时辰,陆陆续续过这处山谷。” 完颜杰不愧是金国名将之子,这里看似没有人类痕迹,万事小心为上! 一万步卒先行进入山谷。 半个时辰之后,中军一万步卒进入山谷,再半个时辰后,前方没有任何的异常,完颜杰带着一万步卒,五千骑兵穿过这山谷。 只是... 完颜杰刚刚进入山谷的时候,火把从天而降,四周立即大火熊熊...恰在此时,东南风狂风大作,更是助推火势蔓延... “咻咻...” 一支支火箭划破长空,落在山谷之中。 完颜杰眼前一黑... 果然有埋伏! 大正人太狡猾了,竟然藏兵于山谷两侧的枯叶中。枯叶被掀开,下方是巨大的空间,密密麻麻的兵卒走出来,单膝跪地,开始射箭。 后方,大火更是浓烈! “好狡猾的大正人!” 这是人能够想象出来的计谋? 这完全就是冲着他来的,前面两万兵马,竟然被放走了...大火熊熊,完颜杰感觉呼吸都开始困难,大火燃烧,避无可避! 河床是干涸的,冰雪融化之际,兴许还有水流,现在...枯草、枯叶,直接将一万五千金军包围。 完颜杰用衣袖掩住口鼻:“冲!” 哪里冲? 四面八方都是大火,大火根本不是只烧四周...风势太大,火焰冲天:“完了,老天也在帮着大正!” 完颜杰绝望中,被大火吞噬... 完颜杰,死了... 第97章 金军北路败,完颜昊被俘,杨兴战败 一场大火,灭一万五千兵马。 大火还在燃烧... 山谷两侧的烈焰营兵马,均是默默地看着山谷之中的大火。 水火无情。 今日烧的是金军,而未来他们会不会被敌人这样对付? 贾范神色一变...人性复杂,转变的会很突然。烈焰营要是因为一场大火,而心生恐惧,未必是坏事,以后行军会小心一些。 却也未必就是好事。 敌人被灭,自己一方军心却出了问题。贾范面色肃然:“战场之上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对待敌人怜悯,就是对自己残忍。” “今日要不是我们消灭他们,就是我们死在他们马蹄之下。” 贾范扫视身边:“不要忘记,你们还有父母,有的还有妻儿。杀敌不是罪,而是守护功德。我贾范不要孬种,要是怕了,现在就离开,愿意建功立业,封妻荫子的人,随我去追杀前面的金军!” “驾...” 贾范拍马离开。 随后贾范的亲兵,纷纷策马追上。其余骑兵,面色无不是一变,刚才他们只是感慨,人命如此脆弱,大火如此无情。 建功立业,封妻荫子谁不想? “杀!” 一众烈焰营的骑兵,纷纷拍马去追。 贾范这才松了口气。 战马狂奔。 当贾范赶到前方战场的时候,就看到原本安排的伏兵尽出,将金军围困,战况胶着。前面两路金军,很明显前后策应,与贾范安排的两万伏兵,已经进入白热化的攻防。 “全军听令,以骑射为主...” 骑兵最大的优势,特别是轻骑兵,并不是冲锋杀敌,而是游走于敌军外围,以自己最大的优势--骑射,对敌军造成死伤。 骑兵机动性很强,就算是敌军步卒反应够快,除非组成强大的箭阵,以箭雨覆盖,否则对骑兵无法造成最大伤害。 随着贾范数千骑兵加入,以骑兵的优势,瞬间压制金军,在这里埋伏的广宁诸卫、宁远三卫的卫指挥使,无不是精神一振。 贾范在这个时候率兵回援,就代表着金军后军,一万骑兵,一万步卒已经溃败,甚至是被歼灭。 “不愧是忠勇伯!” 贾珑支援辽东城,一战而斩杀金军主将,击溃八万金军,并且驱赶到了一处山谷无法突围。 如今,又如此快速的歼灭金军后军两万兵马,如此用兵能力,让他们无不佩服。广宁右屯卫卫指挥使马旺,看着骑兵之中箭无虚发,牵制着金军的贾范,眼睛中满是振奋。 眼看着金军攻下辽东城,就要进攻广宁诸卫,而他们未必能够抵挡住的时候,贾范率兵前来支援,并且让他们调兵前来共同抵御金军。 如今,他们跟着贾范,击溃了金军之后,加官进爵不是梦。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都老了。” 广宁中左屯卫指挥使周青山,双眼中精光闪闪。忠勇伯才十八岁,却已经取得如此辉煌战绩! 山海关内,一战而灭金军五千拐子军,将完颜旻斩杀,是他们这些卫指挥使,决定跟着贾范征战,愿意听贾范军令的主要原因。 贾范是征东将军,却仅仅限于不受任何人调遣,同时也没有调遣各路兵马的权力。一开始贾范劝他们出兵,他们考虑的第一件事,就是兵马调走,万一战败,金军西来... 如何抵挡? 当初他们还有顾虑,现在想想有些后悔,要是行军速度快,极有可能可以跟着贾范,进攻辽东城外的金军,从而获取一定的军功。 义州卫指挥使宗南叹道:“年轻真好,就是猛!” 宗南清楚的看到,贾范一箭射断这支金军主将旗杆,距离足有两百多步。一向以箭术闻名的宗南,内心涌现一抹难以察觉的复杂。 他年轻的时候,也挺猛...只是,蹉跎了岁月,没有抓住机会,没有立下过大功,靠着时间堆积,才有了今日的地位。 现在,他已经年近知天命之年。 天不假年。 有了贾范的骑兵加入,这支金军随着将旗断掉,瞬间大乱,贾范趁机冲锋,金兵溃败。 大正兵马随后掩杀。 追杀数十里,只有数千金军逃入山林,侥幸逃命。 “末将宗南,拜见将军。” 当兵马打扫了战场,休整之后,一众卫指挥使,前来拜见贾范:“广宁后屯卫...拜见将军。” 贾范目光灼灼,扫视这一群人。 一共七个卫指挥使,率兵约莫两万人前来支援,手里有兵,贾范底气也足了起来。贾范将众人扶起:“感谢诸卫率兵前来支援。” “如今,金军主力被围困山谷,数日没有食物,北方一路金军溃败,逃走不过数千人,已经不足为虑,也该进攻金军主力了。” 这一次,贾范算是卖了一个人情,算是送给这些人一些军功...山谷中的金军,已经数日没有食物,并且还是丢盔弃甲的溃兵。 不过两万人左右。 对付他们... 太简单了。 一众卫指挥使也是精神一振,明白了贾范是给他们送军功。 作为边疆驻军将军,他们中有的已经年近知天命之年,也想要捞取一定军功,不能内调,卸甲归田的时候,也能福荫子孙。 贾范的让军功的举动...让他们又是羞愧,又是激动:“但凭将军驱策。” ...... “杀!” 养精蓄锐的大正兵马,以骑兵为前锋,向山谷进攻。 山谷之中的金军,缺少粮草,早已经无力招架...战马吃光了,到处挖草根。他们意志力坚定,也被大正无数兵马所震慑。 完颜昊为首... 并没有多大反抗,直接投降。 完颜昊,留着标准的鼠尾辫,面白无须,二十来岁,身材中等,面容清瘦...贾范略微古怪,单单以正常人眼光,完颜昊相貌平庸。 奈何人家的母亲是金国皇帝的白月光,单此一项就是直接干到了满分,受尽了金国皇帝的宠爱。 “捆起来!” 贾范没有特别对待,直接捆绑。 就是不知道,这个被俘虏过的金国皇子,还有没有机会做金国太子,以后的金国皇帝。有了这家伙在,不仅军功有了,拿捏金国的筹码也有了。 “报!” 这时候,一骑兵疾驰而来,他浑身血污,翻身下马:“将军,我家大人身受重伤,请求支援!” 贾范脸色微变。 杨兴... 怕是败了! 毕竟只有两千兵马,托住四万金军,其中还有一万拐子军,除非奇谋,否则不能制胜:“调关猛、刘进率兵驰援海州。” “宗南负责收拾战场,其余大人率领步卒赶赴海州!” “烈焰营!” “杀敌!” 第98章 拼命的杨兴 “该死的!” 杨兴拔出肩膀的箭矢,苍白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万万没想到,金军已经攻克海州城,一万拐子军,正向辽东城回援。想也没想,杨兴就率兵伏击。 然而他,严重低估了拐子军的强悍。 仅仅一个交锋,拐子军立即箭矢如雨。他麾下两千骑兵,他也严重高估了自己麾下原本的骑兵战斗力。 箭矢如雨落下,他的本部骑兵,竟然直接溃败。 以至于,烈焰营一千骑兵,被裹挟着只能后退。拐子军随后掩杀...他的麾下兵马死伤惨重。 逃走的。 战死的。 受伤的... 还剩下可战骑兵,步卒一千。其中不足九百都是烈焰营骑兵,他的本部兵马,只有不足两百。 他原本是野心勃勃,自信满满...现实给了他最狠的一巴掌。 他败了! 拐子军分出三千骑兵不断追杀,他不仅没有阻止南下海州的金军北上支援辽东城,更是自己差点全军覆没。 他已经率兵后撤三天...他奋力杀敌,依旧是难以扭转颓势。 包扎好箭伤,杨兴眸子里满是憋屈与羞愧...忠勇伯,征东将军说了,想要追随忠勇伯、征东将军,就要他证明能力。 他... 证明了自己的能力,怕是难以加入烈焰营了。 这三天时间的后撤,杨兴看得出,烈焰营骑兵,不仅骑射厉害,而且悍勇无比。远非他原本麾下骑兵可比。 要不是烈焰营护着他,他怕是早已经死于乱箭之中。 “大人...” 一个烈焰营的百户,目光凝重:“我们现在应该派人请求支援,并且向将军那里汇聚。否则,将军不知道我等兵败,拐子军可能会对将军发动突袭。” 杨兴颔首:“有劳了。” 兵败了... 又是休息了一天,吃了一些干粮,杨兴受伤的臂膀,让他无法握住自己的长枪...但是,杨兴已经双眼目光越来越是坚定。 如今,洗刷屈辱的唯一选择就是...死在! 战死! 他已经无颜再见忠勇伯、征东将军。 “轰隆隆...” 马蹄声响。 汇聚如雷。 杨兴面色凝重,拐子军犹如附骨之蛆,又追上来了:“上马!” 继续撤退? 撤到哪? 何时停? “战!” 杨兴不打算继续撤。 他看得出来,烈焰营的骑兵,也憋屈的要死,想要冲锋。 那就... “冲锋!” 杨兴忍着臂膀的剧痛,拿起了自己的长枪,第一个冲了上去。 拐子军就算是追击而来,依旧保持着军阵。 杨兴座下战马,已经速度提升到了极致,他死死的盯着前方,凝视拐子军军旗。今日,他就算是战死,也要斩将夺旗! “咻咻...” 然而,拐子军并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立即散开,弯弓射箭。 杨兴拨开箭矢,这几日的后撤,麾下骑兵的箭矢早已经耗损干净...否则,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这样送死一般的冲锋。 “烈焰营!” “冲锋!” 杨兴挥舞着长枪,以右臂持枪,另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金军的长枪,右臂一挥,长枪划破金军脖子。 左一枪,右一枪。 杨兴不知道杀了多少金军,眼前忽然一空。 他杀穿了三千拐子军! 而他身后... 已经不足五百骑兵。 每一个人都是浑身浴血,回望刚才的冲锋之路,满地的尸体,无主的战马受惊乱窜。 金军... 折损不过三百。 甚至更少。 相比较三千金军拐子军,折损两三百...不足为虑。 而他不足九百的骑兵,折损四百...劣势越来越大。 杨兴凝视调转马头的金军拐子军,脸色越来越白,伤势牵扯,剧痛让他浑身麻痹...杨兴仿佛没有感觉到疼痛。 抱歉,烈焰营的兄弟,跟着我不仅没军功,还付出了生命。 金军... 主将很强! 刚才交手几招,受伤的他,差点没有招架住。 要是他不受伤,三十回合之内,他绝对能够斩杀对方,现在...他未必是对手。 “烈焰营!” 杨兴目光冷峻,大吼一声,率先冲锋:“冲锋!” “噗...” 长枪刺穿金军的脖子。 而他再次与金军万户对了几招,双方错马而过,杨兴虎口已经流血。 双方再次重逢之后,交换阵地,杨兴回头一看,烈焰营只剩下...不足三百! “这应该是最后一次冲锋!” 可惜... 没有能够斩杀对方主将,那个万户。 也就是金军万夫长。 金军万夫长,无不是悍勇绝伦,曾经的杨兴,斩杀过金军万夫长...如果不是受伤,他刚才就可以将金军这个万夫长一枪刺于马下。 “烈焰营!” 杨兴再次举起手中长枪,眸子越发冷峻。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够如此无惧死亡,如此直面死亡...在他的记忆里,他曾少年意气风发,仗着武艺目空一切。 刚刚从军的时候,被小旗欺辱。 等他成了小旗,又被总旗欺辱,贪墨他的军功。 好不容易熬成总旗,试百户欺负他。 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不得不屈从。等他成长为试百户,百户又屡屡吞没他的军功,好不容易晋升百户... 他这一路走来,军功成全了不少人。 而他自己...也养成了目空一切,自以为自己一朝得势,必将名震天下。 他曾幻想,自己有朝一日,饮马瀚海,封狼居胥。率领大军,驰骋草原。 梦...今日破碎了。 他,兴许没有那么强的统兵能力。 他这一刻,认清了自我。 “烈焰营!” 杨兴再次举起手中枪,凝视对方主将万夫长:“冲锋!” “轰隆隆...” 马蹄声响,汇聚如雷。 仿佛踩踏出一曲悲壮的歌。 “噗...” 一枪刺落一个金军,杨兴猛然抬头,敌军万夫长,已经策马冲他拍马而来。 “铛...” 对方的刀,劈砍在他的枪杆上,巨力牵扯伤口,让他双臂一沉。杨兴感觉到,自己的伤口在撕裂,鲜血浸透了他的战袍。 “唏律律...” 战马嘶鸣。 杨兴与金军万夫长错过战马,杨兴直接调转马头。 这一刹那,敌军万夫长举起了手中刀...快若闪电。杨兴双眼微眯,手中枪不顾头顶落下的刀,要与对方一命换一命。 “噗...” 当两人即将手中兵器一个砍向对方脑袋,一个兵器对准了对方心脏。 然而,一支箭矢,准确的射穿金军万户眉心。 杨兴愣了一下... 随后,他听到了一声如雷一般的怒吼:“烈焰营,冲锋!” 征东将军,忠勇伯... 他来了! 第99章 巡视海州城,贾范与贾虎的赌约 贾范浑身浴血。 状若地狱修罗。 如今的战场,任何的排兵布阵已经无所用处,唯一的取胜之道,就是杀退敌军。 贾范目光如炬,透露着冷冽。贾范接连大战数场,都没有怎么好好休息,率兵直接前来支援杨兴。 恰巧与北上救援完颜昊的拐子军遭遇。 贾范兵少,关猛等人骑兵还在来的路上,贾范只有不足三千骑兵...几乎战死一半,贾范斩杀敌军主将,才将拐子军杀退。 甚至来不及追杀拐子军溃军,只来得及派人去通知关猛等人,小心戒备之后,率领一千余骑兵杀来... 杨兴猛则猛矣,排兵布阵,率兵作战,还欠缺火候...他这一战,不仅没有拖住敌军,更是让金军攻下了海州城。 这让贾范有些失望。 相比较关猛等,能用脑子打仗的将领而言,杨兴还需要进步。 贾范的出现,打了金军一个措手不及。 金军主将被斩杀,更是直接溃败...贾范看了一眼杨兴,见他受伤挺重,来不及多说什么:“好好养伤。” 随后贾范率兵追击金军骑兵。 追杀数十里之后,金军钻入山林,贾范这才停止追击:“传我将令,让各位指挥使率兵前来海州城!” 海州城,还有三万金军。 各方情报均是有误,金军并不是明面上的十万,而是十五万以上! 与中原文明不同。 夷狄排兵布阵,不仅不会像中原一样,二十万兵马就敢号称五十万,甚至百万...夷狄十万兵马,反其道而行之,对外宣称五万、六万... 恰恰与中原相反。 中原兵马夸大数量,是为了震慑敌军,而夷狄少报兵马,只为了打敌军一个措手不及。 是以,中原号称五万兵马,往往不是号称两万、三万兵马的夷狄的对手。 “将军!” 贾范兵马折返途中,遇到了杨兴。 杨兴直接翻身下马,跪在了地上:“末将...末将让您失望了。” “杨千户起来吧。” 杨兴虽然没有将手下兵马发挥最大作用,至少也是牵制金军部分兵力,为贾范争取了一定时间。 过大于功。 两千余骑兵,只剩下不足三百...血勇有余,不畏生死,还有得救:“收拢你手下溃败兵马,你过大于功,血勇尚在,以后跟在本将身边,做一个先锋吧。” 杨兴满脸振奋。 亲眼见到了贾范的勇武,杨兴才知道自己与贾范之间的差距有多大。那个差点打死他的贾虎,也远不是贾范的对手。 关键是,贾范不仅作战勇猛,更是善于用兵。 跟在贾范身边,不愁未来没有机会:“末将遵令!” “就地安营扎寨,等待后续兵马到来。” 这里距离海州城不过三十里,贾范现在手下只有一千三百多骑兵,攻打三万守军的海州城...兵力太少。 第二天。 下午... 贾范麾下兵马,各卫指挥使麾下兵马汇聚。 步卒两万。 余者看守俘虏。 骑兵五千余,刘进率领一千骑兵,协助步卒看守俘虏,抵御溃逃的金军,可能营救金军的俘虏。 这些兵马。 足够了! 当天夜里,贾范带着兵马,来到海州城城北不足十里。 大军安营扎寨之后,贾范带着亲兵,一众卫指挥使,关猛等人,绕着海州城走了一圈:“明日卯时埋锅造饭,辰时攻城!” 海州城是有‘控东西之孔道,当海运之咽喉’至关重要的军事重镇,境内以粮食生产及海盐资源着称,西南滨海设有盐场,西辽河汇浑河、太子河形成三岔河。 辽东行都司共有十四个卫,海州卫绝对是至关重要的卫城之一...金军既然占领此城,就绝对不会让出。 且... 海州城作为军事重镇,面积兴许不是很大,但是城墙绝对比一般的州府城池要高。 如此军事重镇,内有五千六百余守军,如果防御得当,只要城中还有足够的粮,坚守数月不成问题。 却被金军这么轻易攻克... 海州城守军现在在何处? 海州卫指挥使在何处? 贾范派人四处收拢溃兵,希望能够得到海州城内,金军兵力布防。可惜,一个溃兵都没有找到。 “唉...” 贾范低叹一声。 大正的卫所制度,其实有一定的缺陷。 基本上是父承子业...比如卫指挥使死了,只要没有犯下大错,其子基本上能够降一品、两品承袭官职。 千户之子继承千户官职,百户之子承袭百户官职...如此一来,造成大正无论是边军,还是内地军中,有能力的人往往会被打压,无法晋升。 边军多有冒领军功,贪墨军功之事,埋没了一些将才崛起。 海州卫指挥使贾范不熟悉,但是有人熟悉...辽东行都司各个卫指挥使,多与其打交道,海州卫指挥使名为郑珲,其父本为辽东行都司都指挥同知、一等男。 其父死后,承袭父职,降为卫指挥使。 胆小懦弱... 广宁中左屯卫指挥使周青山预料,郑珲怕是早已经弃城而逃...不然,金军怎么可能这么快攻克海州城? “这个郑珲,当年就是冒领麾下千户军功,才得以坐稳海州卫指挥使之职。” 提起郑珲,周青山等人都很不屑:“但是他每年向朝中一些大人送去不少孝敬,辽东行都司都指挥使,又因为香火情护着...” 官场如战场。 却也是最讲人情世故的地方。 要是不是因为人情世故,贾范当初也不会轻易买了一个千户职位。 对于这件事情,贾范没有评价,在人前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慰了众人几句:“你们的战功,本将会如此上报,各位休息吧。” 第二天。 贾范刚醒来,就看到贾虎站在自己的寝帐中:“我要做先登。” “哦?” 贾范有些意外:“为何?” 贾虎瓮声瓮气的回答:“以前,我先登上城墙,都能得到十只烤羊。” 贾范起了床。 贾虎盯着贾范的裆:“嘿,你的也肿了?” 贾范正是十八九岁的年龄,自然是血气方刚。 大婚第三日,就带兵出征了。 才刚吃到肉... 贾虎是一个单纯的人,还需要调教:“我允许你做先登!” 贾范笑了笑:“咱们比一比,谁先登上城墙!” 相比较兵马单兵作战素质,大正兵马还太差...兵力本就不如金军,贾范昨晚就在考虑,自己做先登。 “好哇。” 贾虎拍着胸脯:“我先登上城墙,你给我十只烤羊,你先登上城墙,我给你抓来几只老虎!” 贾虎是被母虎养大,对于老虎...贾虎只对自己的虎哥虎妹有感情,其余的老虎,那可是生死之敌! 贾虎没少与其他老虎大战! 贾范眼睛一亮。 大猫啊... 猛人必须要养猛虎才对:“好!” 赌约正式生效。 第100章 先登 “咚咚...” 战鼓声,打破了清晨的沉寂。 一众指挥使,立于兵马之前,面色凝重。 身为主将的贾范,要亲自先登! 贾范很勇武。 但是先登...太危险了,几乎是十死无生! 如今,贾范与他们的官运、利益牵扯太深,这一战要是胜了,他们跟着得军功。要是败了,或者贾范战死... 辽东刚刚扭转的有利局面,谁能独当一面? 这时候金军要是再组织兵马进犯,谁能抵挡? 他们渴望战功,却也清楚自己的能力。贾范绝对是带着他们不断立功,加官进爵的主将。他们不愿意贾范涉险,只是劝阻... 无用。 身为主将的贾范,执意要做先登。 并非贾范意气用事。 而是...各卫兵马战力,贾范太清楚了...守城都守不住,还要攻城? 本身兵马就少。 贾范不能败! 而且,还有一点...贾范逢战必争锋,也有自己的想法。 作为一个能征惯战的将军,必须要给世人留下一个人设...贾范效仿的就是每战必争先的霸王项羽。 羽之神勇,千古无二。 但,最终落得一个乌江自刎。 贾范效仿的并不是霸王的结局,而是给大正天子一种印象,他只能是冲锋在前的猛人,而不是有君临天下的命数。 贾范不得不为自己未来考虑。 以前贾范没有考虑,是因为他本身‘救驾’一次封伯,官至禁军北营指挥使,不能服众,甚至功不配位。 别人表面上服从他的勇武,但是私底下并不服气。 所以,那个时候贾范不需要立人设。 现在,是时候立下人设。 最关键的因素是,一众指挥使麾下兵马,单兵作战能力不如金军,兵力不如金军,如果没有贾范、贾虎这等猛人做先登,只会陷入拉锯战,消耗双方兵马。 可能十天半月、三月两月无法攻下海州城。 贾范身为主将,亲自登城,也算是鼓舞士气... “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敲击在每一个先登士卒的心脏上。 作为先登... 等同送死! 但是看到最前方的贾范还有贾虎...他们心中的胆怯消散大半。 主将都亲自登城了...都不怕死,他们何必去怕? “攻城!” 贾范一只手举着盾牌,一只手我这牛尾刀...牛尾刀乃是军中制式,但是贾范的牛尾刀更长,更宽一些。 重量也有三十五斤左右,长约一米二,刀身长约一米... 这是镔铁打造! 据说还掺杂了天外陨铁,是贾范无意间得到,宝贝的不行。 刀身寒光闪闪...煞气逼人。 攻城战,长兵器不方便,短兵器更适合...贾范拥有无穷力属性,几十斤的牛尾刀,贾范手中...怕是永远没有趁手的兵器。 无穷力就是...只要想,就可以举起来。 没有上限。 贾范冲在最前方... 到了一箭之地,箭矢如雨。 “噗噗...” 盾牌基本上都是木质盾牌,覆盖了一层铁皮,但是防御力并不理想...这个时代的弓箭,可不是电视上那样,射箭箭头都无法射入目标。 真正的战场... 床弩,硬弓太多...木质盾牌可以直接射穿,将盾牌下的兵卒射杀。 “叮叮...” 贾范举着的盾牌,乃是防御骑兵的高大盾牌,覆盖的铁更厚。 箭矢落在盾牌上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贾虎更是大吼一声,举着盾牌向前跑。 攻城... 距离城池越近,其实越安全,但是不能在城墙下,金汁会让你铭记终生。 滚木、擂石同样收割着攻城兵卒的性命。 在一定范围中,攻城兵其实还算安全。毕竟,己方的弓弩手,也会射箭反击。躲在城墙后的守城兵,只会从射箭口射箭,而不敢起身,将身体露出来射箭,不然会被射成筛子。 “好臭!” 贾虎一只手拿着一个巨大盾牌,一只手抓着云梯...刚到城墙下,金汁就被泼下...金汁滚烫,含有剧毒。 太臭了! 贾范也体会到了。 但是贾范用盾牌护住身体,一只手竖起云梯...城墙后的守军,立即用叉子要将云梯叉倒...贾范从身后布袋里抓住一把石子... 随手一扬... “噗噗...” “噔噔...” 石子将守军身体射穿,射中城墙,顿时石子破碎,四处飞溅。 贾范趁机爬上云梯,仅仅几下...贾范跃上城墙。抽出牛尾刀,砍瓜切菜...顿时贾范三丈范围,金军为之一空。 靠近了,贾范挥刀就砍。 距离远了,贾范从身后布袋抓住石子就是一扬...城墙上的金军,成片成片的倒下。 贾虎怒吼着:“我的烤羊!我的烤羊!” “杀杀杀!” 贾虎疯了,贾范登上城墙,肃清了四周金军之后,贾虎才登上城墙...手中的刀,不要命的乱砍。 两个人犹如猛虎进入羊群。 为登城兵马创造了绝佳的登城机会,大正兵马越来越多登上城墙。 “贾虎!” 越来越多的金军涌上来,贾范喊了一嗓子:“杀向城门!” 贾虎有些委屈:“知道啦...” 贾虎带头冲锋,杀向城墙下,要去打开城门,贾范带着兵马断后。 金军涌过来立即倒头就睡...哦,他们倒下后,脑袋就滚落一边。鲜血飞溅,贾范手中的刀,不知疲惫的挥舞,另一只手不断抓着石子... 城墙下。 战鼓依旧如雷。 一众指挥使,原本忧心忡忡,但是当他们看到贾范干净利落的登上城墙之后,并且帮助其他兵马肃清城墙上的金军,协助更多兵卒登上城墙的时候... 无不震骇。 “好猛!” 义州卫指挥使宗南,从军数十年,他见多识广,从未见过这么猛的人:“军中有如此猛士,还有什么城池无法攻破!?” 宗南年龄最大,威望也比较高,他一直盯着城墙,甚至手中抓着贾范给他的单筒望远镜,他面色激动,嘴唇都在哆嗦。 “传令...” 宗南收起单筒望远镜,这是贾范暂借给他的,他打算黑下来...就说冲锋的时候落地上摔坏了。 这玩意太好用了。 伸手拍了拍马背上的布搭,宗南这才放下心:“全军听令,骑兵冲锋...兵卒进攻!” 随着宗南下令... 海州城城门。 开了... 第101章 贾范的狠辣 “杀!” 城门打开,贾范让贾虎带兵守在城门处,而他自己带着兵马,向城内杀去。 就算是没有战马,贾范速度依旧快若奔马,不,比战马还要快...手中的牛尾刀,化作残影,几乎被贾范挥出火星子。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金军一个将领,刚刚策马而来,贾范直接跃起,速度之快,金军将领甚至没有什么反应,做出任何的抵挡动作,贾范已经将这个金军将领斩杀,抢了他的战马...金军将领被杀,金军很显然慌了神。 将是三军胆,是一支兵马的灵魂。 甚至是,三军的勇气汇聚。 主将一死...金军立即溃败。 贾范手中的牛尾刀终究还是太短,骑马不方便发挥,于是舍弃战马,手中的牛尾刀,收割着溃逃的金军的性命。 “将军!” 这时候,骑兵率先攻入城中。贾范的亲兵策马而来,他还牵着一匹战马:“您的马!” 贾范翻身上马,从如意钩上取下大刀:“以百户为单位,追杀金军!” “杀!” 贾虎挥舞着硕大的铜棍,也不骑马,每一棍子下去,就有几个金军被扫飞。贾范看的眼皮直跳,更是坚定心中想法。 用棍子,或者锤之类的兵器。 当力量到了一定程度,锋利的兵器,并不能对杀伤力提升多少,锤、棍之类的兵器,也并非会限制杀伤力。 相反... 战场上,锤、棍对于身穿盔甲的兵卒来说,杀伤力更强。 只是,贾虎的铜棍太重,再加上贾虎的身躯雄壮,本身就在两三百斤以上,又拿着几百斤重的铜棍,就算是李元霸的那匹,足以驮得动李元霸,加上李元霸重达八百斤大锤的战马,也未必驮得动贾虎。 贾范曾不止一次想过,用大锤,或者棍子之类的武器...考虑过实际情况,贾范只能放弃。 总不能作为主将,扛着棍子奔跑,带着骑兵征战? 那画风...不能直视啊。 “将军!” 贾范带着亲兵,几乎要杀穿海州城的时候,一个千户前来:“末将发现很多金军汇聚之地,他们跪在地上,足足三两万,却坚持声称自己是大正百姓。” “嗯?” 贾范凝眉:“带路!” 贾珑下令各指挥使、骑兵继续追击金军溃兵,而他跟着千户到了海州城城中巨大的演武场。 对于军事重镇来说,城中几乎都会有巨大的演武场。 练兵、驻扎... 在演武场四周,悬挂着数千老老少少大正百姓的头颅...金国发型,是后脑勺留一根鼠尾一样的辫子。 整个脑袋几乎成了光头。 所以,金国人与大正人通过发饰就可以区分。 广场中,跪在地上老老少少足足两三万。年龄大的五六十岁,年龄小的不过三五岁。还有很多青壮。 他们穿着普通的麻布衣衫,一个个脑袋铮亮,只有后脑勺有一根,足以穿过铜钱的鼠尾辫子。 “将军!” 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老脸羞红,眉眼间生无可恋的模样:“我们真是大正百姓啊将军,我们是被逼着易服剃发的。” “您瞧瞧。” 老头指着四周悬挂的脑袋:“谁不愿意剃头易服,就要被砍头。小老儿还有年迈老母侍奉,不得已才剃了头。小老儿正宗炎黄子孙,不是女真人。” 身体复发受之父母,得圣人教化,华夏子弟爱惜自己的头发犹如生命...到了一定年龄开始须发开始,这一辈子都不再剃头。 在华夏人心中,只有夷狄才会剃头。 北蒙人的发型,是在头顶两侧留下辫子,头顶额头上方留下一撮头发,其余地方头发剃光。 金国人只有后脑勺留下头发。 中原大地,就算是战乱之际,哪怕是被异族攻陷的时候,华夏子弟,对于夷狄也是鄙夷...真正的华夏子弟,绝对不会剃头金国人的发型。 “将军。” 贾范的亲兵在一旁说:“小的怀疑,这里面有大部分金国人,冒充大正人。” 金国人与中原人长相没有什么区别...严格追溯起来,金国人的祖上也是炎黄子孙...只是后来成了异族。 所以,长相上有些差别,却不是很大。 想要通过相貌区分这些异族,还真不容易。 贾范也知道,这些百姓之中,必然会有金国兵卒,脱掉了盔甲,穿上了大正百姓的衣服...趁乱混杂其中,还真不好分辨。 但是... 相貌差不多,语言却有差距。 金国人说的是通古斯语! 但是,不排除,这些金兵之中,有金国人征服的辽东百姓...所以,仅仅从语言上区分金兵也有些难。 不过... 贾范依旧有办法:“兵马围住,手持兵器者杀无赦,然后设卡!” 随后,贾范吩咐自己的亲兵,亲自与每一个通过关卡的人说话。 看他们的头顶。 新剃头的人引走到另一边。 这个时代,剃头并不是现代科技那么容易,那么不伤人...特别是匆忙之间,还是强迫之下,动一下... 剃刀可能就伤到了头皮。 头皮上有伤,新剃头的人,基本上十有八九是大正百姓,再加上语言区分,这是一个庞大的工程。 毕竟两三万人在这里汇聚,贾范依旧还是耐心这样做...这个时代,可不问你出于什么原因杀害百姓,只看结果。 贾范不能‘滥杀无辜’,否则御史言官...就会弹劾。 “报!” 这时候,步卒纷纷来报,周青山等人带着兵马而来:“启禀将军,我们探查金军三万人左右,但是我们斩杀数千,却只有万余,不足两万逃离,关猛将军吗,已经率兵去追杀...” 果然! 百姓之中有坏人,这群百姓中,至少三分之一是金国人。 “噗通....” 这不,有金国人跪地乞降了:“饶命啊,我本是辽东百姓,被金军逼迫从军的!” “这是...” 周青山不解,贾范为何设卡,将人群区分:“这都是金军?” 这里足足两三万人,却一个个都是金国发饰。 周青山本能认为,这就是金国人。 贾范也不吭声,只是吩咐周青山几句,继续筛查...周青山这才明悟:“夷狄,原来这么狡猾狡诈?” 本以为金军悍不畏死,原来也是有怕死的人。 贾范也不当场审判,这些被迫投降的辽东人也好,还是怎么着,这些人杀同胞最狠! 他们畏惧女真人,却对自己的同胞心狠手辣...以为自己成了金军,就高人一等一般...这类人最该杀! 终于... 百姓与金兵被筛分开来。 足足八千有余的金兵,被大正兵马,围在一个角落,弓箭对准了他们。 贾范一声令下:“放箭!” 周青山等人一惊。 忠勇伯真是狠辣! 这是杀俘! 金国人立即慌了,纷纷反抗...但是面对箭矢如雨,没有了兵器,没有了盔甲的他们,如何抵挡箭雨,纷纷倒地。 贾范看着这一切,等到金国人全被射杀,贾范这才吩咐人:“收拢各地兵马,休整三日,我们攻打建州城!” 建州城,本是大正的建州卫,金国占据了这里,改为金国都城。 “另外,写一封捷报,送达神京城!” 第102章 朝堂之争 六月末。 天还有些热,晌午的街头,几乎没什么人。 除了一些百姓必要的外出,稍微有些小资产的人,都在茶楼酒肆,或是在坐自己家中避暑。 条件再好一些的,则是吃着冰镇水果,躲在房中,房中有冰柱,房中的清凉舒适。再有一些丫鬟,罗扇扇着风,小日子那叫一个美。 城中,很多地方,树下... 阴凉之地,有不少孩子玩耍奔跑,浑身大汗。 此时... 延英殿。 朝中内阁、五军都督府、六部重臣还在举办小朝会。 延英殿的建筑构造很是精妙,通风设施也是极好,殿内虽然没有冰柱之类的防暑措施,依旧是阴凉无比。 天子坐在龙椅上。 内阁、五军都督府、六部重臣,则是文武分列左右,正在商议国政。 天子扫视群臣,随着太上皇的身体彻底康复,开始频繁插手朝政国事,这里的大臣大部分都是暗中依旧是效忠太上皇。 特别是禁军,太上皇彻底康复之后,第一个下手的就是金军。 如今禁军北营副指挥使,就是太上皇任命的人。 而指挥使依旧是贾范,贾范却身在辽东...太上皇与天子斗法,第一个选择的就是金陵。金陵知府贪腐,引起民怨沸腾... 天子下令将金陵知府押解回京,金陵是仅次于神京城的陪都,大正立国之初,国都所在之地。 至今金陵依旧留有六部值守官员。 金陵知府地位堪比京兆府府尹,地位极其重要。 而原金陵知府是太上皇的心腹,天子撤了金陵知府,而天子在朝中一些人事安排,太上皇一道圣旨,就将天子的人事安排打乱,不少人被贬官。 在天子刚掌控的禁军中,安排了自己人。 太上皇要夺权了。 特别是对于金国五千骑兵吊丧一事...导致京营虎贲营损失惨重,太上皇大怒之下,礼部不少官员被贬,甚至下了牢狱。 太上皇更是斥责天子太过冒失,大正将领追杀金国将领,必然引发两国大战...天子这段时间日子不好过。 他这个天子,是太上皇当初病重之际所立,手里没有多少实权,没有控制朝堂...说的直白一些,只要他这个天子犯下重大错误,太上皇一道圣旨,就可以让他退位... 这不,就在三天前,辽东方向派人前来催促粮草。大正朝堂,为此争吵了三天时间。太上皇反对当初大正兵马追杀金国拐子军,更是反对大正与金国大战。 朝臣,自然是因为太上皇的意志,对于大正与金国开启战争而不断争吵,互相攻讦。 以至于朝政有些混乱,为了各自利益,朝臣、太上皇、天子明争暗斗。 “陛下...” 内阁首辅江文,这个时候出班奏事:“金国这数十年来不断发展壮大,击败北蒙,南下西叭国,迫使西叭国朝贡。” “当年萨尔浒一战,大正损失惨重,正是理应休养生息之时。” “如今,粮草补给困难,大正不宜对外发起大规模战争。” “现今陛下被贾范蛊惑,兴兵追杀金国拐子军,将完颜旻斩杀,势必引起金国全面攻我大正。” 江文满脸肃然,眸子里光彩闪闪:“如今,贾范更是驱兵出关,挑起大正与金国的战争,乃是不赦之罪,臣请陛下召回贾范明正典刑。” 天子眸子里流露一抹怒意。 江文之子与贾范因为永安郡主,闹出了不少不愉快的事情,而江文之子江云升敌视贾范。这本是小辈之间的事情,堂堂首辅江文,却在这件事情上,要将贾范置于死地。 不说当年,永安郡主暗慕贾范,贾范对此一直都没有回应,最终甚至选择消失,就已经说明了贾范的态度。 江云升不能让自己的妻子心悦他,却妒忌恨别人。 这是无能的表现! 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内阁首辅不是宰相,那也是文官之首...江文这一点度量,不适合再做首辅之位。 如此心胸,如何装得下天下? 如何装得下民生? 如何会有仁慈? “陛下...” 吏部左侍郎刘元治,也在这个时候出班:“陛下,金国率五千骑兵入关奔丧,直到中原我等才知道,这本就是边关将领失责。” “其次,金国存心试探我大正的态度还有兵马战力,当试探出来之后,立即率兵消失,屠戮我大正村落,致使数万百姓被屠。” “其三,金国已经发兵攻打辽东城,并且攻占辽东城以东关隘、城池...” 刘元治面色凝重:“金国已经对我大正发动国战,这个时候不能延误战机,不可耽误粮草运输,致使我边关将士动摇军心呐。” 天子愣了一下。 刘元治曾经要与宁府联姻,却因为贾范突然消失而作罢...双方已经结仇,刘元治这个时候还能公正的看待此事,此人心胸,要比江文宽宏太多。 “陛下。” 兵部尚书高楷也出班奏事:“辽东局势耽误不得,纵然有征东将军贾范驰援辽东,现如今辽东失陷过半,金国兵马十五万以上,单单拐子军就有三万余,更是有铁浮屠这等重骑兵,征东将军兵马不过万余,怕是很难扭转辽东局势。” “臣请陛下下旨,调兵驰援辽东。” 高楷眉头紧皱:“否则,辽东行都司一旦失守,我大正东北边疆只剩下山海关,再无与金国缓冲地带,对我大正极其不利。” 说来说去,没有人相信贾范能够创造奇迹。 而事实上,双方兵力相差悬殊。 没有取胜的可能! 要知道,当年辽东大正与金国那一战,大正五十万兵马,败于金国几万兵马之手,这已经给大正朝堂、百姓留下金国不可战胜的观念。 哪怕是兵力占优,都无法取胜,贾范兵力处于劣势,如何能够战胜金国? “陛下。” 又有大臣站出来:“臣以为,此时理应提防北疆,防止北蒙南下。” “陛下...” 朝臣这个时候再次纷纷献上计策。 天子一一听取,有用的没用的都没有拒绝:“传旨,金陵府尹降为知府,裁撤金陵六部官吏。调遣金陵驻军六万来京,并入京营之中。” “着吏部商议金陵知府人选。” 天子扫视群臣,他最关心的还是辽东之事,还有北疆北蒙是否趁着大正与金国辽东国战,而趁机南下:“传旨北疆各军镇,加强防御,防止北蒙南下。” “另外,着户部督粮,以最快速度,将粮草运往辽东。” 天子眸光一闪,辽东战事如今如何了,满朝文武一概不知,他这个天子也不是很清楚,那可是金国! “传旨。” 天子想起当初,贾范为牛继宗求情一事。 驰援兵马将军,需要与辽东如今的主将贾范不能有冲突。如此,才能更好的配合:“恢复牛继宗官职,册封征东副将,领十万兵马驰援辽东...” 群臣有的只是眉眼间略有笑意,有的则是凝眉。 “陛下,牛继宗先有大错在先,领军出征怕是难以服众。” 有一个大臣奏事:“臣以五军都督府都督同知为征东大将军,必然可以击溃金军...” “陛下,五军都督府都督同知,也曾犯下大错,最近才刚刚官复原职,未必适合担任征东之将。” “陛下...” 天子面色略有阴沉。 这些大臣否定牛继宗,而推举自己的人的时候,不是代表他们是大正忠臣,处处为大正着想,而是代表着,他们想要兵权了...甚至,这是太上皇授意。 只要贾范战败,他这个帝王的威严尽失,背负识人不明,成为挑动大正与金国大战的昏君。 今日,又是太上皇夺权的一天。 “报!” 群臣都想要推荐征东人选的时候,镇殿将军拿着一个红漆竹筒出现:“辽东捷报!” 第103章 四战定辽东,捷报传神京 “捷报?” 略有混乱的朝堂为之一静。 辽东捷报? 辽东方向的捷报,那意义可就不一样。 正在心绪烦乱的天子,也是蓦然精神一振:“辽东捷报?呈上来!” 贾范立下了大功? 创造了大捷? 何为大捷? 击溃敌军主力,致使敌军退兵,不敢再战算是大捷。 击溃敌军,斩杀敌军主将,敌军溃败,斩杀敌军无数,致使敌军元气大伤,以绝对优势,迫使敌国不敢进犯,这也是大捷...大捷范围并不广。 一旦是大捷,那就是创造了辉煌的战绩! 群臣也是眸光震动,是谁创造了大捷? 纵然朝廷已经开始调兵遣将,然而,贾范人在辽东,辽东局势并不乐观,贾范只有一万余骑兵,可以用计灭掉山海关内五千拐子军,又该如何面对数万拐子军,十五万以上金国兵马,而创造大捷? 贾范? 要真是贾范,那...功劳可就太大了! 一个大捷,最低足以让公爵以下爵位直升三级一等...也就是说,贾范如今是忠勇伯,灭掉山海关内五千拐子军,可以直接升为三等侯。 三等侯升三级一等,那就是封号侯爵! 贾范封伯到现在才多久? 贾范自从出仕才多久? 不足一年,就已经是侯爵? 除了贾珑,满朝文武,实在是想不起来,辽东各卫指挥使,谁有能耐,可以再辽东创造大捷。 天子也很激动。 贾范创造了辽东大捷,他的威望必将随之不断提升,帝位...稳了! 之前所有的攻讦变成了笑话不说,贾范再次巩固自身兵权,提升威望,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打开朱封,取出捷报。 天子快速的看了一遍,群臣一个个偷偷看天子脸色。身为人臣,不可直视帝王,这个时候他们也很是好奇,就算是贾范创造了大捷,究竟是什么样的大捷? 一万骑兵,面对金国十五万以上的兵马,兵力悬殊之下,创造大捷...贾范就可以直接奠定,他在军中的地位! 一举成为大正军中,赫赫有名的战将! 这对于天子而言,极为有利。 “好哇!” 群臣好奇的时候,天子忽然叫好:“金国十六万兵马,只有不足两万溃逃,贾范四战四捷,歼敌六万余,俘虏七万余...” “哗...” 满朝哗然。 四战四捷? 十六万金军,逃走不足两万,歼敌六万余,俘虏七万余? 近乎全歼金军! “夏守忠。” 天子将捷报交给夏守忠:“传给文武大臣观阅。” 文武大臣,这个时候不争了。 五军都督府左都督范睢率先接过捷报,四周文武翘脚的翘脚,靠近的靠近,抻着脑袋去看捷报。 范睢笑了笑:“我为你们读一下吧。” “臣,贾范,率兵出关山海关,立即派人通知辽东各卫指挥使,请求各卫指挥使带兵支援。” “...辽东城情势危急,臣先率骑兵烧了金军大营与粮草,并且分兵三路,臣率数千骑兵进攻辽东城下金军主力,阵斩金军主将完颜翰,击溃金军,随后掩杀...” “金军一万拐子军返回支援,臣设计灭杀...” “此一战,义州卫...等七个卫指挥使率兵来援,臣布置兵力,金军主力余两万被困山谷,臣以围魏救赵之法,先是击溃北上沈阳卫四万金军,随后马不停蹄奔向海州城...” “臣二十余天四战,金国十六万兵马,只有不足两万溃逃,臣四战四捷,歼敌六万余,俘虏七万余...” “臣如今收拢辽东大正兵马,请求攻打建州卫。” 范睢声音至此止住,没有继续往下念贾范恭贺之语,朝堂之上一片死寂。 贾范一万余骑兵,就算是七个卫指挥使,率领三万兵马支援,也就四万兵马,却以一万骑兵,击溃金军主力,斩杀金军主将完颜翰这个在大正都是赫赫有名的敌将。 俘虏了金国皇帝最宠爱的皇子完颜昊。 两国之战,大正占据了上风! 金国啊那是... 当年金国仅仅数万兵马,击败曾经数万兵马,将大正五十万兵马击溃,几乎全军覆没的金国兵马! 而贾范四万兵马,创造了大正五十万兵马,未曾创造的辉煌! “贾范战功卓着,击溃金军十五万兵马,奠定辽东局势,着兵部议功,并擢升贾范为征东大将军,总揽辽东军政。收拢兵马,酌情攻打建州卫。” “另外颁旨天下,为我大正贺!” ...... 忠勇伯,征东将军贾范,取得了辽东大捷! 击溃辽东十六万大军,斩杀六万余,金军主将完颜翰授首,金国皇子完颜昊被俘,俘虏金军七万余... 这个消息,如风一样席卷整个神京城,随着圣旨颁布,天下震动。 原本,因为天气太热,而空荡荡的街道,逐渐多了一些人。而他们主要目标就是茶肆酒楼,那里有说书先生,正在唾沫横飞的讲着辽东之战。 “话说,说时迟那时快,忠勇伯大喝一声:刀来;随手一挥,将金国主将完颜翰斩落马下......” 虽然讲的有些超神,甚至很多地方与事实不符,说书先生口中,贾范那是三头六臂,口若雷鸣。 随手一挥,可斩敌军百万兵。 但是,听书的,却听得津津有味,甚至纷纷叫好。败者都可以找理由搪塞,胜利者无论如何被夸功,都不为过。 神京城热闹非凡。 毕竟,贾范带走的兵马中,不少都是神京人氏...跟着贾范立功,他们的儿子、孙子、兄长或者弟弟,岂不是也立功了? 这也值得他们高兴。 路过的水溶,嘴角一扯。 实在是那个小小的茶肆中的说书先生,声音太洪亮了...水溶不想听到都难:“有趣。” 完颜翰是被贾范射落下马,亲兵将脑袋拧了下来。 到了这里,贾范都快飞天遁地了...这些说书先生,很多都是锦衣卫中人,他们能够第一时间知道消息,并且编成说书内容,主要就是...配合圣旨传播天下。 “不可思议...当真不可思议。” 贾范,曾经的大才子,弃笔从戎,不足一年...先是救驾有功,现在更是连战连捷,名震天下。 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忠勇伯...必须要交好了。” 随后,水溶吩咐随从:“你回王府告诉王妃,准备贺礼送去忠勇伯府,记住,要上等的好礼。” 贾范不在神京城,水溶自然不能登门忠勇伯府。 他的王妃去送贺礼,才不唐突。 “另外,派人去给宁府珍大爷送去一份请帖,本王要请他饮酒...” 贾珍... 这个败家子,要父凭子贵了。 真羡慕他,人品不咋地,却生了一个好儿子。 苍天不公啊! 第104章 低调的珍大爷再高调 宁国府。 丛绿堂。 箫声悠扬。 最近贾珍醉生梦死,大部分时间,都在三个小妾这里。 妻不如妾... 妻规规矩矩,本本分分,床上一躺,如同带着温度的肉。 妾... 只为了取悦于人,会用浑身解数讨好。 花样可多了。 丛绿堂中欢声笑语,丝竹之声,还掺杂着淫靡之声,赖二的脚步,在门外停住了:“等会儿吧,大爷很快的。” 显然,这不是赖二第一次这样等:“唉,伯爷辽东拼命,大爷家中享乐。父凭子贵就是好,大爷生了个好儿子,人家本就没有凭着本事享受。” 小时候靠爹,老了靠儿子。 大爷命好啊。 如果生一个好儿子也是本事的,这种本事...超越一切的本事了吧。 “好!” 珍大爷真的很快,叫好声传来,应该是完成了运动,又开始喝酒。赖二走过去敲门:“大爷,伯爷有消息传来了。” 箫声停止。 丛绿堂忽然有些安静,安静的有些可怕。 “吱呀...” 房门打开,贾珍衣衫不整的站在门内:“你这老货,莫要诓我。那混账东西,已经好久没有消息传来了。这出正在外的,也不知道写一封家书。” 不仅没有给他写,就算是他的儿媳那里也没有写。 眼看着儿媳有孕六个来月了,至今儿媳有孕的消息,还不能让那个混账儿子知道呢。出征在外多凶险,要是知道自己的媳妇儿有孕,在外拼杀的时候,会好好保护自己吧。 起码... 多了求生的意念。 辽东... 虽然上次有了贾范灭了五千拐子军,毕竟贾范只有一万骑兵出关,那就是进入了虎穴...当年的代化公,命运转折点就在那里。 贾珍用酒精麻痹自己,三个小妾慰藉。 暂时忘记了烦恼。 “小的怎么敢诓大爷?” 赖二有些激动:“大爷,伯爷辽东四战四捷,击溃金军十六万步骑,斩敌六万余,俘虏七万余...斩了金军主将,金国的王爷完颜翰,活捉了金国皇帝最喜欢的儿子完颜昊...” “嘶...” 贾珍到抽一口冷气,现在呆滞,随后满脸震撼,随后脸上逐渐爬上笑容:“好好好...果然是虎父无犬子,我儿给我长脸啊,洗刷了祖宗耻辱呐。” 虎父无犬子? 赖二嘴角一抽,脸上肌肉都有些僵硬。 确切地说,是犬父有虎子才对。 忠勇伯的勇武,那是个代传承,与珍大爷真没关系啊。 不过,的确是洗刷了祖宗的耻辱。 “大爷...” 赖二小声说:“刚才北静王爷派人送来请帖,邀请您明日赴宴。” “明日赴宴?” 贾珍微微皱眉...虽然都是四王八公一脉,世交之族。北静郡王府,以前对待宁国府可没有这样的热情。 贾珍与水溶同属一辈,以前水溶...虽然礼贤下士,温和有礼,却总是给贾珍一种,并不想与他靠近的错觉。 现在主动邀请? 啧啧... 邀请的是他,怕是想要拉拢他的儿子:“我知道了。” 大不了虚与委蛇呗,到时候驴头不对马嘴,喝醉了酒胡咧咧就行。总之,珍大爷名声在外,可不是个聪明人。 拉拢? 怎么可能! 他才不会给自己的儿子挖坑呢,骂名他背负即可,坑儿子可不行:“你准备一份礼物,到时候我带去。” “大爷。” 赖二答应一声之后,又问:“要不要大摆宴席庆祝?” “低调,低调。” 贾珍脸上笑意藏不住,虽然眼睛里都是醉意,但是在这个时候大脑异常的清醒:“大摆宴席就不必了,只要准备祭祖之物即可。对了,通知你们范大奶奶,要是身子骨撑得住,来跟着祭祖。” “嗯...” 贾珍想了想,自从将辽东的爵田给了大儿子掌管之后,宁国府进项少了太多...贾珍也要精打细算了:“这样吧,不设宴显得我们宁府小气,就摆上几桌,请个戏班子,只有我们两府的主子们喝酒听戏即可。” 赖二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这就是大爷的低调:“还请不请老爷回来?” 老爷。 贾敬。 贾珍的爹。 贾珍略微思索:“去请吧,就是不知道老爷这次有没有闭关。要是闭关了,直接回来就是。” 上次闭关,老爷就没有回来。 是真的闭关了? 未必。 毕竟时间太短,老爷还不想回来见西府二老爷:“另外,告诉你们范大奶奶,将姑娘们都带来。” 赖二回答:“好的大爷,刚才西府的老爷来了,说是老太太也会过来。” 贾珍嘀咕:“他们消息足够灵通的。” 赖二沉默不语。 不是西府消息灵通,而是大爷您刚才玩的花,没敢叫您:“现在天子颁旨天下,神京城的人几乎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酒色误人,酒色误人啊。” 贾珍叹息着:“去准备醒酒汤,今日起大爷要戒酒。” ...... 尤氏有些心塞。 好好的儿子,当初就差她点头,偏偏她脑子抽了,没有答应养在膝下。 现在,这个便宜儿子又一次立下大功。 她总感觉,琏二奶奶看她眼神有些怪... 不会是嘲笑她,错失这么一个好大儿吧。 庶子... 与养在膝下,当做亲儿子不一样。 “了不起...” 在一旁,贾赦笑呵呵的竖起大拇指:“忠勇伯了不起,洗刷了贾家耻辱,立下如此战功,咱们贾家,总算是可以扬眉吐气了。” 这是贾范的荣耀。 却也是整个家族的荣耀! 这个时代,家族与个人荣辱息息相关。无论你身居何位,就算是帝王,都要壮大皇族,并且任命宗正做族长。 贾政也是抚须:“岂止是了不起,祖宗显灵,忠勇伯武勇、兵法谋略,超越了列祖列宗啊。” 贾赦很是羡慕。 他那个成了二房管家公的儿子,还有希望吗? 人家忠勇伯,买了一个千户,直接崛起。他的儿子买了一个同知之后,怎么感觉越来越无能了呢? 贾政也很羡慕。 他那个被打的腰子受伤的儿子,最近性格越来越温和了...越来越缺乏阳刚之气。 次子...还是算了,提起来就心塞。 他生了两个儿子,还有一个衔着玉落草的儿子,似乎都比不上珍哥儿那一个庶子。 赖二这个时候来了:“两位老爷,我家大爷正在沐浴,马上就来。” 尤氏吩咐着人,带着王熙凤开始张罗:“换上灯笼,换上新的...准备祭祖之物,不要忘记了,去告诉你们大奶奶,身子方便就过来。” 秦可卿身子骨还真不方便。 肚子挺大的。 有孕六个月了,比一般六个月孕妇肚子还要大。 这个时候秦可卿正在小憩,姑娘们都来了,没人愿意打扰休息的伯夫人。 不知何时,秦可卿才幽幽醒转,最近身子总是很乏。 “唔,宝珠什么时辰了?” 宝珠连忙回答:“夫人,这快午时了,恭喜夫人,贺喜夫人,伯爷辽东大捷!” 秦可卿脸上一喜,精神立马精神了起来:“大捷?!” 宝珠将知道的都说了:“这不,神京城都在传 ,天子也已经颁旨天下。北静郡王妃,各府的夫人,都送来了贺礼呢。” 秦可卿眸光闪闪,心里满是激动:“相公什么时候回来?” “他还不知道,孩子就差三个多月,就要出生了!” 到时候,相公回来,有了儿子或者女儿,一定会很惊喜吧。 好期待啊。 第106章 太上皇出手 “夫人...” 赵嬷嬷一边为秦可卿梳妆,一边说:“按照道理,夫人有孕在身,不适合出现在宗祠祭祖。想必珍大爷因为高兴,忽略了这一点。” 孕妇避讳祭祖、上坟。 一则... 无论是祭祖,还是上坟,因为焚香或者烧纸,都不利于孕妇的身体健康,更是会给人后继无人的印象。 且... 无论是宗祠,还是坟地,阴气比较重,都不利于胎儿发育。 李嬷嬷笑说:“珍大爷应该是因为伯爷没有回来,伯爵府要有人去参加祭祖的缘故,才会没有考虑仔细,让夫人去吧。” 毕竟谁都知道,珍大爷宝贝伯爷这个儿子,胜过府中嫡子。 不可能明知此事不适合,还要派人前来通知。何况,夫人六个月的身孕的时候。 “我们就去宁府,不去宗祠。” 对于腹中胎儿,秦可卿更加宝贝,自然不可能明知不利,还要凑过去:“恰巧,老太太几次邀请没过去,我这去拜见母亲与各位长辈。” “别到时候,身子蠢笨了,更没机会去了。” 今天秦可卿高兴,相公立下大功,可能不久就会回来...而且,因为她的相公立下大功,阖族祭祖,她不露面终究不合适。 ...... 贾珍是族长,自然知道一些应该避讳的事情。 这不,因为一高兴,当时与几个小妾嬉闹饮酒,还有些醉意,就忽略了这一点。贾母正数落着贾珍呢:“你说你啊,这都是公爹了,孙子快出生,这么大的人了,虑事总不周全。” 贾珍陪着笑脸,说着好话:“我这是因为范儿立下了大功,一高兴忽略了这件事情。老太太放心就是,范儿媳妇来了,就在院子里休息,等着与老太太说会儿话,不去宗祠。” 他是族长。 但是辈分太低,族中很多长辈,祖父辈的大有人在。 再加上,他那个不靠谱,且...扒灰的老东西,去了玄真观胡羼,对宁府的事情不闻不问,而他少年持家,族中长辈自然是端着架子与他说话。 特别是老太太...要不是他的儿子崛起,越来越有本事,凭着他的身份,凭着那个不靠谱的扒灰的爹...他可没有现在的底气:“老太太看我安排就是,有不合适的地方您尽管骂我。” 贾珍说着最软的话,做出最硬气的决定。 更何况,他那个儿媳妇聪明会说话,老太太一直都喜欢,又是伯夫人,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他的媳妇要是有在这种本事,他又何须让儿媳挺着大肚子来撑场面? 他那个锯了嘴的葫芦媳妇,撑不起来场面的。 贾母眸光一闪,荣国府现在拿捏不了宁府了。贾珍也因为其子崛起,身份地位越来越高,底气越来越足。 族中的事情做事方式不再是以前那样,处处听从长辈意见,而是端起了族长架子。 “你这做事越发稳妥,就是一些细节需要注意。” 贾母话音一转:“蓉哥儿与许家婚事如何了?” “许家姑娘比蓉儿大了一两岁,年底就让他们成婚,许家也催着呢。” 贾珍对这件事情有些敷衍,态度也略有心不在焉,去玄真观的小厮回来回话,扒灰的敬老爷闭关了... 这老东西总闭关。 哼哼... 这是被自己的兄弟政老爷偷了自家媳妇,至今没脸吧。 闭关就闭关吧,他也不想见。 “伯夫人到了...” 众人说话间,秦可卿已经到了。 两个丫鬟扶着,众人目光看过去...明明六个月身孕,却比寻常六个月身孕的肚子大了不知多少,快与即将临盆的孕妇都差不多了。 也许天生的身体,就算是肚子大了,秦可卿的身体没有胖...那张脸不施粉黛,依旧是风华绝代,雍容华贵。 “啪...” 贾蔷在贾蓉眼前打了一个响指:“别看了,那是大嫂。” 贾蓉看了一眼贾蔷,大家都在看,为什么他不能看? 美色在前,看几眼怎么了? “哎呦?” 贾蔷推了贾蓉一把,别人眼神都很平静,唯有贾蓉眼神有些不一样,贾蔷年龄比贾蓉还小,却懂得不少:“小心大哥哥回来揍你。” 贾蓉一激灵。 他那个大哥...打人都能让太医验不出来伤。 且,那个大哥腹黑心狠,收拾起人来... 贾蓉感觉,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这孩子慢点。” 贾母亲自扶着秦可卿:“这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该不会是不止一个?” 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大? 秦可卿眸光一闪。 她这肚子着实大了些,正常月份的肚子,不可能这么大...要是真的不止一个...生两个,三个的,大正还是很少的。生一个儿子,已经是女人荣耀。 要是生俩... 那就是孕气逆天了。 几乎下意识的捧着肚子,秦可卿笑道:“承您吉言。” 秦可卿忽然脑海中浮现一幕...她一次生俩,生三个...到时候相公回来了,抱了这个抱那个,手忙脚乱的样子... ...... 神京城。 皇宫。 太极宫。 “贾范...” 太上皇久病大愈,恢复了帝王的气度,同样...对于当时他亲手交出去的皇权,让出去的龙椅,有着深深的留恋。 权的美妙,一旦拥有,就不想放弃。 权如毒药,却依旧让人欲罢不能。 且... 自古以来,太上皇这个尊称,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皇权争斗,不讲父子情面。 也没有伦理纲常! 谁坐上了龙椅,谁就是天理,谁就是法,谁就是伦理纲常,谁就是...天子。 “回太上皇。” 一个锦衣卫在一旁,拿着一摞卷宗:“经过调查,贾范这三年,出现过很多地方,他闯荡天下,三教九流都有交往,但是有两年时间彻底无踪。” “回来之后,据说医术高绝,贾政长子差点一命呜呼,都是贾范救治好的。” 锦衣卫的答案,太上皇沉吟许久。 贾范崭露头角的时候,太上皇就已经让人秘密调查贾范。 毕竟,当年名传天下的才子,忽然武勇绝伦,兵法谋略极其出彩,这也不正常。就算是拜师学艺,也不能几年间就这样出色。 “干净,太干净了。” 因为干净,因为消失两年无踪,显得太不正常:“金国那边调查的怎么样了?” 太上皇一直都在关注辽东,贾范四战四捷的消息,太上皇得到消息的时间,比天子还要早三天。 “辽东这些年,没有派驻大规模兵马,以卫所兵马为主,且,辽东城以东的卫所,死伤惨重,其余卫所,各有吃空饷程度不同。除非朝廷派兵,否则...” 锦衣卫翻动卷宗:“贾范目前,很难聚拢超过四万兵马,这已经是将辽东城以西卫所兵马抽调一空。” “贾范还要看守俘虏,这又要分兵。” 锦衣卫合上卷宗:“综合来看,贾范很难调动超过三万战兵,烈焰营至今只剩下不足五千人。” 太上皇眸光闪动。 贾范个功劳越大,那么...天子的龙椅越稳,这对太上皇的谋划不利:“告诉天子,贾范该回来了,金国那边,大正也无力打一场灭国之战。” “固守既得土地,各卫所兵马各回各驻地,听旨封赏。” “大正西北、北方威胁还在,大正需要时间。” 第105章 夫妇、父子 江府。 内阁首辅江文府邸。 “砰!” 江云升将手中茶盏狠狠摔在地上,这青花瓷乃是景德镇所产。景德镇青花瓷专供皇族所用,如果不是江云升乃是永安郡主仪宾,就算是江文乃是内阁首辅,也未必府中用得起景德镇青花瓷。 不是用不起,而是皇家之物,非皇家之人不可擅用。 这青花茶盏,一直都是江云升心爱之物,现在却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他的情绪,就像摔在地上四溅的瓷器,直接炸裂:“贾范,贾范!” 贾范率兵追击金兵拐子军,太原以东尽灭金兵五千拐子军,万余骑兵出关,四战四捷,击溃金兵十六万,斩首六万余,俘虏七万余... 金兵十六万,只有两万溃逃。 这是大正立国以来,对外战争最为辉煌的一次大捷! “金兵号称满万不可敌,屁...屁!” 贾范一万骑兵,临时求援的三万步卒,四万兵马,将金兵十六万打得落花流水,这叫狗屁的满万不可敌。 几万拐子军,竟然没有留下贾范! 无能! 废物! 江云升脸色扭曲,几欲发狂。 他迎娶了皇族郡主,走上人生巅峰,本来让国子监同窗羡慕非常...他知道永安郡主暗慕贾范,当时贾范已经失踪。 就算是郡主,嫁人了那也是相夫教子的人妻。 他的父亲是内阁首辅...而他是嫡长子。就算是不迎娶郡主,以后仕途也是平步青云。迎娶了郡主,有了皇族支持,仕途更是一帆风顺。 如今呢? 让同窗、神京城勋贵官宦子弟羡慕的发狂的他,他的妻子,永安郡主至今没有与他同房。 至今都是对他冷言冷语,或者干脆视之如同空气。 这哪里是夫妻? 这分明就是徒有夫妻之名的仇敌! 贾范回来了,永安郡主更是对他极为冷淡,本就没有同房,现在甚至他回去晚了,都不给他开门,他都回不去郡主府。 他现在,一气之下住在了江府。 他的妻子心悦别的男人,那个男人要是不怎么优秀,他或许还不生气,毕竟他可以证明自己的优秀,可以证明永安郡主识人不明。 贾范宁府庶子,本是神京城中,勋贵官宦嫡系不屑于交往的人。 现在已经是忠勇伯,又再次立下大功,天子近臣...烈焰营提督,兼任禁军北营指挥使。位极人臣,这是他这一生,背靠着江家,背靠着皇族,也未必能够取得的高度。 这让他永无超越贾范的机会,这让他绝望...因为他知道,只有证明自己,才能改变他在永安郡主眼中形象,心中形象。 “大爷...” 一个小厮小声说:“郡主在府中设宴庆祝,据说还请了一个戏班子。” “该死的!” 庆祝? 庆祝什么? 庆祝贾范四战四捷,立下大功? 江云升气的脸色涨红,这是对他的羞辱! 毫不掩饰的羞辱! 他江云升,内阁首辅之子,本是神京城官宦勋贵子弟巴结的对象,现在却活成了神京城勋贵官宦子弟眼中的笑话。 “啊...” 江云升猛然起身的时候,衣角刮在太师椅衣角,他一个踉跄,跪在了地上,膝盖恰巧...跪在了碎掉的瓷器碎片上。 顿时血液飞溅。 当永安郡主略带酒意来到江府的时候,看到躺在床上的江云升,气的指着传话的小厮:“掌嘴。” 小厮去郡主府传话,说的江云升快要死掉一样。 江云升哪里像是要死掉的样子? 就是膝盖受了伤... 一个小厮不敢骗她这个郡主,无非就是...江云升的主意。 这让他更加嫌恶。 一个男人就只会用这种小心思博取她的关注。 “啪啪啪...” 永安郡主身边的健妇,上去抓小鸡子一样抓着小厮左右开弓。那巴掌几乎打出了残影,小厮都来不及惨叫,就直接昏死过去。 永安郡主瞥了一眼脸上笑意还没有散去,僵硬在脸上的江云升,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走。 “郡主!” 江云升盯着永安郡主妙曼的背影,心头一阵火热,火热的背后是愤怒:“为什么?这么多年了,既然这样,为什么嫁给我?”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永安郡主头也没回:“你这心性,比你父亲差远了,不是我不给你机会。” 永安郡主眸子里闪烁着嫉恨。 她暗慕贾范多年,最终嫁给了一个废物。她更恼怒,一个小门小户出身的女人,凭什么嫁给贾范? 她不甘心! 贾范英俊,贾范有才名,现在更是武勇无双。 这是她第一个看上的男人,却没有属于她。从小,她就看上的东西,就没有能够逃出她的掌心的。 她绝不允许! “你...比不上他。” 永安郡主言语中多有嘲讽:“比才名,你比他差得远。比武勇,你比他差得远。贾范一介庶子,曾经才名满天下,现在更是武勇震天下。” “什么时候,你有与他相比较的资格的时候,再想象你本不应该肖想的事情吧。” 永安郡主离开了。 江云升脸色铁青。 旋即,江云升满脸斗志:“郡主的意思是...有一天我位极人臣的时候,你就属于我了吗?” “笨蛋!” 这时候,江文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躺在床上的江云升,满脸恨铁不成钢的气愤:“你这是被永安郡主当枪使了!” 江云升凝眉。 江文长叹一声,永安郡主年龄不大,心机倒是深沉。 他的傻儿子,被永安郡主几句话,就骗的有了斗志,他也不想想,文臣之路,没有几十年沉淀,就算是家世背景深厚,也根本无法位极人臣。 朝中文武,有年龄四十岁以下的? 文臣有五十岁以下的? 等你功成名就,位极人臣的时候,知天命之年,才能够得到郡主的心,那还有什么意义? 何况,这样下去,你就是位极人臣,也未必成功。 娶了媳妇与没有媳妇一样...郡主仪宾不可纳妾,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就算是知天命之年,当真位极人臣,郡主可以与你圆房,还生的出来吗? 看到自己的傻儿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江文有些失望:“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他说的没错,你却想错了。什么时候你能明白,就有出仕的资格了。” 永安郡主因爱生恨! 这很明显。 永安郡主想要毁了贾范,而永安郡主身份尊贵,却无实权。永安郡主的父亲忠廉王也仅仅是一个富贵闲散王爷。 也没有实权。 江家...传承士族,数百年家业,朝中首辅。 永安郡主,想要借用江家的力量,却又看不上他江文的儿子。 他的傻儿子,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堂堂大丈夫,却被一个郡主死死压制。要不是他需要一个皇族庇护,这婚事... 他根本不会答应。:“没有实力的时候,要懂得隐藏,积蓄力量,等待一飞冲天的机会。” “你不是贾范的对手,贾范也没有将你当成对手,甚至...贾范当初要是愿意做永安郡主仪宾,哪里还有你的机会?” “今日朝堂,我已经帮助了你一次,以后...” “你要依靠自己。” “贾范这次归朝,身份地位必将再次拔高,为父都要暂避锋芒,你不要做傻事。” 第107章 进军建州卫,来晚传旨人 辽东。 鸦鹘关。 旌旗招展。 数万大军,在鸦鹘关这狭长的关内聚集,等待出关。 “唏律律...” 在最前方是数千骑兵,被数万大军煞气所影响,不断打着响鼻,有些战马,前蹄不断刨土,似乎可以战场奔驰而兴奋,也似乎是因为即将上战场而不安。 贾珑立于数万大军最前方,绣着一个很大的贾字,一侧是稍微小一些几个字--征东。 在纛旗旁边,还有一面将旗,上绣--忠勇。 一群将领簇拥在贾范身边。 他们一个个面色激动,经过近两个月的准备,收拢辽东城以东各卫、所的溃兵,如今聚拢近五万兵马。 辽东行都司驻军,常在十五万以上,其中八成都在辽东城以东各地,至少十二万兵马,金国进攻下,各地驻军溃败,如今只是收拢五万兵马,可见战争的残酷。 这五万兵马,再去掉辽东城以西七个卫两万兵马,贾范麾下七千左右的骑兵。 也就是说,金国进攻下,大正折损近十万兵马! 这些,没有人在乎了。 近两个月的准备啊,自从数十年前那一战之后,大正已经数十年没有踏出过鸦鹘关。而他们,就是踏出去历史性一步。 不敢说,接下来的大战,极有可能是扭转时代的一战,也是名垂史册的一战...至少,他们跟着贾范,可以建功立业! 贾范身边的将领,面色肃然,但是眸子火热,看向最前方那骑在黝黑油亮毛发,汗血宝马背上的贾范,他们火热的眸子里,充斥着战意。 崇拜。 贾范万余骑兵出山海关,四战四捷,斩杀金军六万余,俘虏七万余...金国元气大伤。贾范展示出来的军事天赋,让他们服气。 贾范看向这些将领,在这数万兵马缓缓抬起一只手。 顿时纛旗挥动。 “哒哒哒...” 千余战马奔出,身后跟着五千步卒。 为首的正是杨兴。 他带着兵马,从贾范身边奔驰而过,数千步卒紧随其后。作为先锋,杨兴眸子里满是振奋与浓浓战意。 他还是戴罪之身。 虽然主将征东将军、忠勇伯说他功大于过,他依旧背负着,本部麾下千余骑兵不战而逃的罪名。 他,渴望立功! 洗刷耻辱! 他很清楚,作为先锋,不仅是他可以洗刷耻辱的机会,更是征东将军、忠勇伯的信任。 他... 必须要带好兵。 等着杨兴离开一个时辰后,贾范再次一挥手。 “哒哒哒...” 三千骑兵奔出。 为首的正是美髯将军,贾范麾下第三战将--关猛。 关猛眸光闪烁,带着骑兵向贾范行注目礼。 他是美髯将军,但是也是第三将军。原本,在烈焰营,在征东将军、忠勇伯麾下,他是第一战将来着。 但是... 自从贾虎那个变态来了之后,一铜棍将他大刀磕飞,他就退居第二将军宝座。 谁料,在这之后,杨兴也来了... 他在杨兴手中不足十招落败...于是他退居第三将军宝座。 烈焰营中的将军,纷纷跃跃欲试,认为他不行了...想要抢走他的第三将军宝座,这两个多月时间,他接连大战,总算是保住了第三将军的位置。 今日,他要向在征东将军、忠勇伯证明,他的武力被人比下去了,但是他将兵能力依旧不弱于人! 他要争,征东将军、忠勇伯麾下第一将的位置...将兵能力第一将。 关猛率领三千骑兵离开后...足足半个时辰,贾范调转马头。 一挥手。 纛旗挥动,整个大军开始移动...出鸦鹘关。 两个月时间,贾范一边收拢辽东大正溃兵,一边训练大军...磨合大军的默契。战场之上,靠着人与人的传令效果太差。 纛旗则是将军的指令最直接的体现。 “香...” 贾虎脖子上有一条铁链,手臂粗的铁链,一边挂着一柄水缸大小的铁锤。贾虎腋下夹着一根熟铜棍,正在啃着烤羊。 他现在不仅是贾范亲兵副队长,更是贾范的提锤之人...这两柄大锤,一只就重一千斤! 这是这两个月时间,贾范命军中人打造...唯有贾虎,能够轻松帮着贾范提着锤,跟着贾范征战。 就算是用马车拉着铁锤,也没有贾虎提锤方便。 也是因为贾虎展现出来的强大力量,折服了整个大军将领...同时,也对贾范的武勇,有了一个大概的认知。 贾虎已经是...变态。 贾范... 更是大变态! 一千斤一柄的大锤,贾范就像是抓着稻草挥动轻松,一舞就是半个时辰。而军中,目前为止,能够举起贾范一柄大锤的将领,也不过一掌之数。 贾范正是用舞动两柄大锤,在军中奠定了如今的威望。再加上四战四捷,整个大军...几乎视贾范为神明。 贾范依旧走在最前方。 看了一眼贾虎,这货太能吃,最喜欢烤羊...但是,贾虎存在的意义,可不是烤羊可比,这是贾范最看重的亲信之一。 大军开拔。 至始至终,只有贾虎嘴里含混不清的‘好吃’二字,偶尔战马响鼻声音,整个大军,几乎只剩下行军的脚步声。 再无其他杂音。 周青山等各卫指挥使,就跟在贾范身后,他们眸光闪动,除了对于接下来的建功立业的渴望之外,还有... 震撼。 两个月时间,贾范将各卫兵马训练成如今士气如虹,看纛旗就可以完美执行的地步...善于将兵的征东将军,让他们自愧弗如。 鸦鹘关距离建州卫,仅仅只有不足百里,七八十里的距离。 到了晚上,大军就在建州卫城下...哦不,现在的建州卫城,名字叫赫图阿拉,乃是金国的皇都。 纛旗挥舞。 大军扎营。 贾范则是跃马而出,带着贾虎等亲兵绕城。 与此同时,百余禁军,护送着一个青年太监,来到了辽东城。 “什么?” 这个太监是来传旨的太监,他没想到,来到辽东城去扑了一个空。得知贾范已经挥师东进,屯兵鸦鹘关的时候,青年太监来不及休息,带着人直奔鸦鹘关。 “贾范已经带兵,即将进攻金国。” 他是奉太上皇旨意,前来颁布圣旨...太上皇明确告诉他,一定要在贾范进攻金国之前颁布圣旨。 青年太监欲哭无泪:“我一路马不停蹄,真没有耽搁啊,征东大将军可要等等我!” 这叫什么事,他的大腿内侧都已经磨去了一层皮,油亮油亮血淋漓的...他夜以继日的赶路,还是来晚了。 “谁懂啊,我真没有耽误时间!” 他也苦啊! 第108章 建州城下,穷途末路的金国 建州卫。 不。 赫图阿拉城,皇宫。 金国皇帝完颜乾坤,正在主持朝政:“各地兵马,可是已经调来?” 金国连败于大正辽东行都司...折损十四万余兵马。 其中拐子军折损十之七八,铁浮屠折损三成。 铁浮屠,绝对是金国核心力量,是纯正的女真人组建而成。拐子军,最核心的骑兵,也是女真人组成,一共也就只有两万。 其中五千战死于山海关内。 一万五千战死于辽东行都司。 金国引以为傲的拐子军,只剩下一万...还都是金国各族的兵马混编而成。 金国没有了核心骑兵,剩下的拐子军,战力其实...并不是多强大。 金国人...纯正的金国人就是女真人,总共不过数十万,金国人口数百万,却又因为民族众多,各族依旧自治,金国皇帝不过是最大的部落首领而已。 整个金国兵马约莫三十万,金国皇帝可以直接指挥的兵马,也就二十万...如今折损了近十五万。 也就是说,金国皇帝可以直接指挥的兵马还剩下五万,却又分布各地,威慑金国境内的各部落。 金国皇帝,本不想调动这些兵马...因为这些兵马一旦调走,金国境内的各部落,失去了金军的威慑,还能听从他这个金国皇帝的号令吗? 不调来也不行。 赫图阿拉城,抽调走了精锐,只剩下一万守城...万一大正的征东将军贾范率兵来攻怎么办? 金国皇都被攻破,金国境内的各部落,可就...当真会第一个反! 女真人为了统治,在很多部落实行减丁政策。何为减丁政策,那就是屠杀...屠杀各部落的有生力量,控制在一定可以管理的范围内。 金国强大的时候,各部落不敢反抗,金国一旦战败...这些部落必然群起而攻之,这才是最可怕的。 “回皇上。” 金国的兵部尚书回答:“各地兵马,已经调来这里,今日就可以到。拐子军,今天早上就到了。” 金国皇帝完颜乾坤,目光微凝...到了这一步,也就只能如此...没有更好的办法。等到确定大正不来进攻,或者来攻打的时候,直接击败大正兵马,金国统治这些年的威望,依旧可以压制各部族。 “皇上。” 金国的兵部尚书问:“是否调来各部族的兵马?” 金国皇帝摇头:“不用,一旦调动各部族的兵马前来,万一到时候大正兵马前来攻打...我们的虚弱就与会被各部族发现,到时候不用大正兵马,各部族的兵马就可以反噬,将我们击败。” “不仅不能调来各部族兵马,还要继续封锁消息。” “不能让各部族知道,我们辽东城战败,损兵折将,元气大伤。” 金国君臣,都是内心紧绷着一根弦。 金国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 金国最能打的将领完颜旻战死了...金国统兵能力最强大的将领完颜翰战死了...一开始,皇上还想着,让大正耗损完颜翰兵马,以便于金国皇帝能够打压完颜翰。 结果很好。 完颜翰父子战死...但是金国却元气大伤。 剩下的兵马,不是老弱,就是...非女真人为核心的兵马。 “加派人手,监视着辽东一举一动!” 完颜乾坤面色凝重:“另外,派遣使者前往神京城,与大正议和...最好能够将昊儿换回来。” 主动议和...绝对会占据下风。但是,中原王朝,向来都是骄傲自大,以天下正统自居,一向看不起夷狄。 金国就是大正朝廷眼中的夷狄。 所以,这一次主动议和,成功率很大。 能够议和,就算是作出赔偿,就算是割地...换取女真族发展,完颜乾坤也是在所不惜。 而且,他最喜欢的儿子,最宠爱的儿子,他最心爱的女人为他生下的孩子被俘了,他最心爱的女人,现在整日以泪洗面。 他必须要将最宠爱的儿子交换回来! “报!” 这时候,一个兵卒急匆匆而来。 这个兵卒满头大汗的疾呼:“皇上,大正兵马打来了,就在城西驻扎!” “哗...” 金国朝堂一片哗然。 大正发兵赫图阿拉城? 主动进攻了? 大正将领,这么胆大包天,主动攻打大金? 金国的兵部尚书赶紧奏道:“皇上,您快下旨,让拐子军趁着大正兵马安营扎寨的时候攻打大正兵马!” “皇上,现在主动进攻不是上策。” 有人立即提出反对:“这个时候,应该下旨拐子军加固防御,先要调查清楚,大正主将是谁,多少兵马。” 大正主将是谁? 与大正打交道这些年,金国君臣很了解大正。宽已对外,严以对内。且,军中吃空饷严重,冒领军功的都不知多少。 就比如当年,大金与大正那一战,就是因为主将无法服众,军令传递不及时,给了大金战败大正的机会。 最好不要是大正忠勇伯贾范! 这个人乃是大正的军事天才,大金沦落到这一步,就是贾范的功劳。金国君臣,现在提到贾范两个字就发怵。 “快!” “赶紧去探查!” 现在各地兵马未到,城外只有一万拐子军,攻打大正的时候,挑选精锐剩下的一万拐子军。 城内只有一万兵马...堂堂大金,现在兵马... 几乎没有了能打的存在。 ...... 城外。 贾范见到了金国最后的拐子军。 “将军!” 关猛等人跃跃欲试:“进攻吧!” “进攻?” 贾范摇头:“还不是时候!” “”“还不是时候?” 众将领面面相觑...现在大军气势如虹,战意高昂,金国新败,元气大伤,这个时候不进攻,什么时候进攻? 贾范神秘一笑:“你们很快就会知道!” “我们现在,不是以斩杀金军为主要目的!” 贾范看向东方:“而是攻破建州卫,活捉金国伪帝!” “哒哒...” 这时候马蹄声响,有一传令兵奔来:“报!” “将军,兀者部落首领到了!” “除此之外,还有朵颜部落、福余部落...等十几个部落首领,带来合计两万骑兵求见!” 第109章 建州城破 “嘶...” 贾范身边的将领,均是吸了一口气,满脸难以置信。 辽东各部族,竟然率兵支援大正? 不应该啊。 当年女真族已经征服了各部落,辽东各部落早已经臣服金国,与大正再无往来,甚至金国兵马之中,也有少数各部族的人从军。 现在,辽东各部族反水攻打金国? 想想都感觉不可能。 要是这些部落与金国有如此大的矛盾,几十年前,也不可能反大正而支持金国。 周青山等人满是震惊的看着贾范,他们不知道征东将军是如何做到这一步的。但是他们相信,辽东各部族不可能臣服金国之后,再反水攻打金国。 其实... 各部族之中,当年八成都是支持女真的部族,对大正早已经产生不满情绪。所以,女真才能一呼百应,迅速发展壮大。 这种事情,在大正境内不能提。锦衣卫发现之后,还会是大麻烦。 不可说。 不可说啊。 想想应该可以。 当年还是因为太上皇一项政策,导致辽东各种税激增,让辽东各部族产生了逆反心理,让辽东各部族转头支持女真。 “将军,您是如何做到的?” 周青山等人无不好奇。 贾范一边走一边说:“我们俘虏了七万余金国兵马,不少金国将军也被俘虏,本将审问了不少人,才知道这些部族支持女真之后,金国建立施行减丁政策。” “减丁政策?!” 周青山等人立即明白了怎么回事,减丁政策很是残酷,每一家规定只能生几个,就必须要生几个,超出的男丁,超过车轮高就要被杀。 相比较大正的各种税来说,各部族更怕金国减丁政策...因为,这是灭绝政策,他们的部族长此以往,必定亡族。 这是典型的两相其害取其轻。 周青山等人内心佩服的无以复加,同样是抓到俘虏,他们从未想过,从金国俘虏之中,审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而征东将军贾范,却从金国俘虏中审问出这种信息,并且加以利用...而且,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各部族派来了援军。 这下稳了。 不仅可以灭掉金国,更是可以...利用灭金国,重新收服这些部族。 用最小的代价,收回整个辽东。 “参见将军!” 贾范刚刚回到帅帐,十几个部族首领纷纷行礼。 贾范走到帅椅坐下,扫视这些部族首领:“其实,本将本不想给你们机会,大正天子也本不想给你们再次归来的机会。” 十几个部族首领,顿时满脸尴尬,眸子里满是焦急。 周青山等人面面相觑...要是他们见这些部族首领的话,一定会好言安抚,甚至许诺好处...而征东将军开口就是问罪的架势。 就是我本不想带你们玩,我看不上你们的架势。 从各部族首领反应来看,各部族生存条件并不怎么好哇。看来,征东将军掌握了,他们没有掌握的信息。 底气十足。 “过去的事情不再提。” 贾范坐下之后,示意各部族首领也坐下,并让人端上茶来后:“你们都应该已经知道,本将一万骑兵,三万部族,将金国十六万兵马击溃,斩杀六万余,俘虏七万余的事情了吧。” “知道,知道。” 各部族首领纷纷点头,一个个乖巧而又恭敬。 这件事情,金国是无法完全封锁,就算是封锁了,贾范也会让人散播出去。金国征服了各部族,大正击败了金国。 这就是武力震慑。 给各部族一种直觉--看不上你们,你们太弱小了。 “金国皇城被破在即,本将可以轻易的攻破建州城,现在本将给你们一次效忠大正天子的机会。” 贾范站起身来:“你们现在,去将金国拐子军击溃、屠戮...然后分兵,进攻金国东、南两路援军,本将派人进攻金国北方援兵。” 贾范再次扫视每一个辽东部族首领:“只有你们立下大功,本将才能在天子面前为你们表功,并且为你们争取更为宽容的政策。” 义州卫指挥使宗南,暗暗竖起大拇指...征东将军这一招,可以说将辽东各部族的积极性完全调动起来。 并且,充分利用了这两万骑兵! 从而,让大正兵马,有了更为充足的兵力攻打建州城。 十几个部族首领互相对视一眼,立即起身,单膝跪地:“遵令!” 女真强大了数十年,立国虽然只有不足两年,却给各部族带去了杀戮与灾难。本就生存艰难的各部族,生活的更加艰辛。 仅仅一个减丁政策,就让各部族实力损失惨重...金国为了杀鸡儆猴,就在去年,当着各部族首领的面,将其中一个部族首领长子斩杀。 他们都很怕。 今天是这个部族,明天是哪一个部族? 他们想要反抗,奈何金国在各部族都有驻兵,不仅仅监视着他们,更是一旦有异动,就会被屠杀。 如今... 金国兵马回援神京城,贾范派出使者,送去信件...他们才知道,苦难的日子到头了,美好的日子要来了。 大正统治期间,虽然税收较重,但是只要勤劳一点,获得还是很滋润的,最主要的是,大正不会制定减丁政策,更不会屠戮他们。 “你们行动后,本将立即攻城,确保建州城中,不会有一兵一卒支援拐子军!” 贾范立即下令:“传令杨兴、贾虎,领先锋营,进攻建州城!” “周青山,带着本部兵马,扼守东门!” “遵令!” “马旺带领本部兵马,扼守南门!” “遵令!” “丁康带着本部兵马,扼守北门!” 三缺一? 不! 建州城只有一万兵马,贾范没打算放走金国一兵一卒。 ...... “咚咚咚...” 战鼓如雷。 鼓点如雨。 练兵,最主要的就是,将领看得懂旗语,兵卒听得懂鼓点。 每一种鼓点,都是不同的信号。 如今战鼓如雷,正是进攻的信号... 贾范提着双锤,走在最前方...贾范依旧加入了先登营...贾范主要目的不是攻城,而是...打开建州城城门。 贾范一手一柄大锤,根本不需要盾牌,大锤举在身前,任他箭矢如雨...都不能伤及贾范分毫。 就算是火炮...贾范也是利用大锤抵挡。 “轰!” 贾范没有管其他人,他带着大锤来到了建州城城门处,一锤轰出...无穷力加持下,建州城城门犹如木板,轰然... 倒塌。 碎裂。 建州城,破了... “杀!” 等候多时的杨兴,贾虎,关猛等人,犹如下山猛虎,带领骑兵冲向城门。 第110章 活捉金国皇帝 城门洞开的刹那... “咻咻...” 守在城门后的金兵,立即以箭矢压制冲向城门的大正兵马。 “叮叮叮...” 贾范拿着大铁锤,挡在面前,向前狂冲...箭矢落在大铁锤上,传来清脆的声响。而贾范,举着大锤冲锋... 堪比山体滑坡一样,山体上滚落的巨石撞击...贾范所到之处,金军纷纷被撞飞。贾范立即爱上了手中的大铁锤,这种感觉--爽。 一锤... 擦着就死,挨着就亡。 被大铁锤一砸一个准,还几个金兵被砸飞,倒飞出去撞倒一片...贾范手中的两柄千斤大锤,舞的几乎冒烟。 化作残影,如同黑色闪电。 当黎明到来之际...建州城内,遍地都是尸体,贾范依旧还在追杀金军,杀向建州城皇宫方向。 “死死死!” 贾虎着急了... 他每一次大战之前,都会与贾范约定,当他杀敌比贾范多的时候,贾范要给他十只烤羊。不是贾虎不多要,而是他就只有十根手指,只能数十个数。 超过十的数量,贾虎没有概念,只知道很多。 现在,他见到贾范挥舞着大铁锤,杀出一条血路,死在贾范手中的金军不知多少,不管事投降的还是反抗的,都成了贾范锤下亡魂。 贾虎手中的铜棍,几乎舞动的出现了火星子...依旧还是没有贾范杀的多,贾虎顿时急了眼:“杀杀杀!” 我的烤羊! 不能再输了... 杨兴与关猛,看到前面大杀特杀的两人,带着兵马不停追,然后揉揉眼,看看自己手中的兵器,然后... 满脸茫然。 敌军呢? 金军呢? 哦... 地上睡着了,就是姿势有些千奇百怪。 躺着的都是标准的,很多镶在墙上,挂在树上,趴在墙上,斜躺在屋顶上...总之,没有清醒的金军。 一夜厮杀。 天色露明。 贾范抬起双眼,看向眼前城墙:“擒拿完颜乾坤!” “杀杀杀!” 杨兴与关猛也疯了...划水一夜,没有杀几个金军,现在,必须要抓到机会,不然军功都没得拿。 杨兴直接从马背上一跃而起,稳稳的落在金国皇宫宫墙上,手中的枪,不断刺杀金军...金军已经吓破了胆子,四散而逃。 杨兴跳下城墙,打开金国皇宫宫门。 关猛急了眼,杨兴拿下了打开金国皇宫宫门的先登之功...他还没有什么大功呢,策马带着兵马冲向金国皇宫。 贾范没有继续争。 而是饶有兴致的打量金国皇宫,建州城本身不是很大,金国皇宫...还不如荣国府大。 ...... 金国皇帝完颜乾坤也疯了。 金国亡了! 赫图阿拉城被攻破了...大正兵马入城了,攻破皇宫就是时间问题,皇宫一片大乱,御林军不断抢掠,奸淫... 杀人! 完颜乾坤,将自己的格格、妃子召集一起,关上殿门,手中剑几乎不停地砍杀:“杀杀杀!” 他的女儿,他的妃子,死在他的手里,也不能被大正掳走遭受凌辱。 这个时候被他砍杀,也比...被人凌辱更体面。 “皇上!” “皇阿玛....” 殿内,女人惨叫,求饶:“不要杀我!”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乎? 她们不想死! 就算是被掳走,以后做奴婢,做丫鬟...做小妾...好歹还是活着的。 就算是没有了尊严,那也是有荣华富贵。 “哈哈...” “哈哈...” 完颜乾坤癫狂大笑,手中的 剑不停:“不怕,不要怕,咱们一起上路...朕不允许你们被掳走,成为别人的玩物。” “大金后宫,大金格格,不能成为别人的玩物,这是我列祖列宗的尊严!” “放心,我会陪你们...” 完颜乾坤笑的癫狂,内心却在滴血。 这是他的女人,这是他的女儿...只是,女人天性无家,哪里可以停泊,就可以活下去。 他不允许! 任由自己的女儿还有女人尖叫,恐惧...他手中的宝剑依旧是不断落下。完颜乾坤,曾经也是女真猛将。 他的攻击,养尊处优的女人们,根本无法在这有限的大殿空间中躲避。 这些女人,一个个倒下。 “砰!” 这时候,殿门被人踹开,紧接着一声低喝:“住手!” 关猛急坏了...在这个金国皇帝他妈的是个疯子,他怎么下得去手,屠杀自己的妃子还有女儿的? 他怎么敢? 这都是他的战功! 看到闯进来的关猛,完颜乾坤将宝剑横在自己的脖子上:“都不要过来啊...” “你他妈真该死!” 关猛狞笑着:“你可以死了,你死了,将你的脑袋割下来,不...先将你扒光,吊在宫门上,再将你的话儿收走喂狗...” 关猛狞笑着,说着最狠的话,但是一颗心剧烈跳动...活着的金国皇帝,可要比死了的金国皇帝值钱... 呸,功劳大! 跪地乞降! 一定不要自刎啊! 你跪下,你关猛爷爷给你说话。 “咣铛...” 完颜乾坤跪下了。 他面如死灰,他是帝王,决不允许龙体被人侮辱。 他是金国的开国皇帝! 他有自己的体面,自己的尊严。 关猛很想仰天大笑,这次他赚了...杀人多又怎么样,他可是活捉了金国皇帝:“捆起来!他娘的,暴殄天物!” 数十个女人,只有三个活着了。 还都吓傻了一样。 这么多女人,要是送给将军...将军应该会很高兴吧。 可惜,真可惜...只剩下一个老女人,一个小丫头,一个长得丑的年轻女人。 这种货色,拿不出手啊。 就算是要给将军送女人,也应该送美人吧。 还不知道有人想要送女人给自己的贾范,看到金国皇宫处处杀戮,金国皇宫的御林军,有的刚提着裤子,从一间宫殿内走出,贾范并没有阻止他们抢掠,杀戮... 这些人只要活捉了就好,让他们帮助大正屠杀金国皇族多好。 不用背负杀戮金国皇族的罪名。 看他们自相残杀,真舒坦呐。 “报!” 这时候,一匹快马奔来,在贾范面前不远停下。 这是辽东一个部族的族人,他翻身下马:“将军,拐子军被灭!” 然后,他看向混乱的金国皇宫。 贾范眉头一皱,旋即满脸杀机:“我大正堂堂正正王师,岂能容忍乱兵胡为,传令,让张堂带兵镇压金国皇宫的御林军,抢掠杀戮奸淫者杀无赦!” 贾范也很无奈。 自己人看到他刚才漠视金国御林军屠戮抢掠,奸淫没关系...就当他刚来,没来得及下令就好。 但是让辽东部族的人看到,那就是形象大损,也让辽东各部族对大正产生抗拒心理。 如今,他可是代表着大正的体面。 “是!” 贾范一个亲兵立即领命而去。 贾范这才看向这个部族的人:“告诉你们首领,按照计划行事,阻击金国援兵。” “是!” 这个辽东部族的人骑马离开,他内心有了一种感动:“不愧是圣人教化的中原人,敌人的皇宫大乱,都要去维持秩序。” “报!” 辽东部族的人刚离开,就有一个传令兵跑来:“将军,关大人活捉了金国皇帝完颜乾坤!” 第111章 傻了眼的传旨太监 “金国皇帝被生擒活捉了?” 赶过来的杨兴、其余各卫指挥使面色激动...这可是灭一国,还是强大的金国...生擒活捉金国皇帝。 这功劳... 太大了! 虽然建州城被攻破,金国皇宫被攻破,身为金国皇帝,其实很容易逃离...比如易容,混在太监群里,御林军中... 大正兵马都没见过完颜乾坤这个金国皇帝,自然不能一眼认出他。 现在,金国皇帝被生擒活捉,活着的。 “有什么好激动的?” 这不是傻吗? 金国皇城被破,皇宫被包围,被攻破...金国皇帝插翅难逃,被抓住不是理所应当? 总不能让他跑了吧。 金国皇宫就这么大,大正兵马认不得完颜乾坤,金国皇宫被封锁,完颜乾坤除非建立了密道,否则...根本逃不掉。 就算是易容,混在太监群里,混在御林军中...贾范也会一一审问,威逼利诱金国人,找出来完颜乾坤。 贾范瞥了一眼众人:“去,告诉关猛,以他为主将,杨兴为副将,率领五千骑兵,攻打建州北方金国援军。” 金国皇宫被攻破,金国援军还在外,必须要灭了金国兵马,否则遗祸无穷。 杨兴赶紧领令:“遵令!” “张堂、李别、瞿锦、赵林...” “末将在。” “尔等四人,率领麾下兵马,搜索建州城,抓捕为祸的金兵,守住四门...” 贾范眸光闪了闪:“切记,不可饶命,否则罪加一等。” “遵令!” 众将离开后,贾范带着人赶往金国皇帝寝宫。 灭了金国啊...之前的功劳勉强可以获封县公,灭了金国呢? 大正有着严格的军功制度。 但是,大正立国以来,没有灭国之战,所以灭一国的军功如何论功:“至少,也应该是个国公吧。” 大正现如今,最不缺的就是爵位。 四王八公一脉并不能代表整个大正的勋贵阶层,四王八公一脉,除了四王因当年功劳巨大,被册封王爵,许以与国同休外,八公,以及当初册封的侯爵等爵位,都是降等袭爵。 八公一脉中,除了牛继宗当初获得了军功,从继承爵位的子爵,晋升一等伯...其余各家,丢了爵位的丢了爵位,降等袭爵的降等袭爵。 除了牛继宗,其余各家最高不过一等子。 这只是四王八公一脉...大正现如今,异姓爵位除了没有公爵,侯爵不少...皇族的侯爵、公爵更多。 只有公爵才算是顶级勋贵。 贾家两府,祖上再辉煌,如今也不过是二流勋贵家族罢了。 “下臣参见将军。” 贾范正在沉思间,已经来到了金国皇帝寝殿,刚刚进入大殿,完颜乾坤已经手捧金国玉玺参拜:“下臣愿携金国降,还请将军饶恕我金国君臣。” “本将只是我大正天子手中的利刃,杀人的刀。” 贾范侧身不受完颜乾坤的大礼,俯身低头看着他:“至于饶不饶恕你,那是天子的事。完颜乾坤,当年是大正天子收留你女真,册封你祖上为建州指挥副使,说白了,你就是大正叛臣罢了...” “来人,保护好金国皇帝。” 贾范来这里,仅仅是看看,金国的开国皇帝完颜乾坤...这个一手将女真一族带上巅峰,却又在他手中灭国的人,身材魁伟,相貌堂堂。 果然是人中龙凤。 如果再给金国一段时间的发展,必然是大正最可怕的敌人。 所谓的保护,算是保证完颜乾坤不被刺杀,保证完颜乾坤不会自杀...活着的完颜乾坤,会为贾范以及参与灭金国的将领,带来极大地政治资本。 对于完颜乾坤,贾范根本没有与他多说的兴趣。 金国皇帝,也是阶下囚。 “放开我...” 贾范刚刚离开完颜乾坤的寝殿,就看到一群士卒押着一个女人走来。女人不断挣扎,性格似乎很烈。 完全没有害怕异国兵卒。 在这种女人不是太聪明,天生大女主,就是太愚蠢,分不清楚自身处境。 “参见将军。” 看到贾范,这些士卒纷纷见礼。 而被押着的女人,则是停止了在挣扎,也不再高喊。 那一双眼睛,开始泛起桃花,含羞带怯的盯着贾范:“小女子玉儿参见将军。” “玉儿?” 金国女人,都这么喜欢将名字取名玉儿? 大玉儿? 小玉儿? 女人相貌中上,算不上绝美,也不算丑,平庸的相貌。 贾范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了...完颜乾坤的白月光,完颜昊的生母,金国的贵妃...这个女人因为完颜乾坤太宠她,让她误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这是在勾搭他? 贾范只是瞥了一眼,脚步没有任何的停留走远。贾范并没有攻讦完颜乾坤的审美,每一个男人,心里都住着一个白月光。 这个白月光未必很美,却是男人第一次心动...第一次心悸、情感寄托的人。 终身难忘! 但是这个女人,似乎不大聪明的亚子。 都这么大年纪了,四十多岁了,还想着勾搭他这个小年轻? 呸! 臭不要脸! 贾范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打下来的疆土要尽快消化,想要尽快消化,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文化同化。 贾范去了金国皇帝的御书房写捷报。 金国疆土,本是大正疆土,现如今大正需要重新划分各卫所,派遣官吏...另外,贾范也要将自己的想法写成奏折送去神京城。 再有,辽东各部族曾经背叛大正,现如今也需要安抚,大正前期治理辽东,还需要这些部族配合协作。 贾范写奏折的时候,在辽东城方向,传旨太监,带着上百禁军,正全力赶往鸦鹘关。 “我滴娘咧...” 年轻的太监,感觉骨头架子都快散了:“还有多远?” “回公公。” 一个禁军回答:“从辽东城到鸦鹘关约莫六百里,咱们距离鸦鹘关,现在还有三百余里...” “不行了,得歇会儿。” 除了吃饭睡觉,他们几乎没怎么休息过...不是赶路,就是在赶路的途中...他可是从神京城骑马来的辽东。 在这可是两三千里路! 终于赶到了辽东城,却扑了一个空,他的心气早已经消磨殆尽:“这个忠勇伯,这么品茗杯做什么?在辽东城多休息几天不好?” 休息了一会儿,年轻的太监立即起身:“不行,必须要赶路!” 这是太上皇的死命令,必须要在贾范攻打金国之前,向贾范宣读圣旨...完不成这个任务,他可是...会被治罪的。 继续颠簸,继续奔波。 终于,一天后的下午,他来到了鸦鹘关:“咦,贾范在这里屯兵数万,人呢?” 禁军赶紧去询问,然后回来:“公公,忠勇伯,征东将军贾范,两天前就已经出兵攻打建州城了。” “啊?” 年轻的公公立即身子一晃,差点摔下马:“贾范已经开始进攻建州城了?” “快...我们快去建州城!” 必须要在贾范攻下建州城的时候宣读圣旨! 事与愿违。 当年轻的太监,来到建州城的时候得知:“什么?” “金国灭了?” 那我来做什么? 我的任务怎么办? 完了... 第112章 贾范班师,捷报传京 接了圣旨之后,贾范心里满是古怪,强忍着心里想法出现在脸上变成情绪。 有些不正常。 贾范向神京城方向拱手:“臣贾范,立即安排下去,争取早日班师回京。” 天子竟然下了这么一道圣旨...让他拿下辽东城之后,巩固所得疆土之后,立即安排防务之后回京。 根本不用问,这是天子与病愈之后的太上皇博弈输掉之后的结果。 贾范乃是天子一手提拔上来的将领,贾范立下的军功越大,天子帝位越是稳固,天子威望越高。 反之,对于想要掌控朝堂的太上皇越是不利。 天子刚刚登基,尚没有变更年号。 天下百姓,甚至都大多数不知道,大正换了皇帝...这个时候,太上皇只要夺权,会很顺利,甚至不会带来多大影响。 但是贾范功劳越大,天子每一次都是颁旨天下,无疑就是向天下颁旨,大正换了新的皇帝...一手提拔的将领,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军事奇迹。 相比较之下,太上皇在位的时候,五十万大军,辽东败于金国数万兵马之手...这种事情一对比,哪个皇帝更有能力? 贾范更是清楚,太上皇不希望贾范获取更大军功,哪怕是牺牲大正壮大国运的机会,做出有损大正利益的决定。 单从这一点,贾范对于太上皇...有了一抹鄙夷心态。 帝王... 怎么可以如此小家子气? 天下,江山才是帝王追求,开疆拓土,才是千古一帝标配。 太上皇这辈子,这种心态,怕是...无法成为千古一帝。 勉强做一个明君,资格还都有些欠缺。 “得亏准备充足,一举灭了金国!” 贾范有些庆幸,要是晚几天时间,灭金之功...就要与贾范失之交臂,这一生都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几天后... 关猛与杨兴一身血污归来:“启禀将军,金国北路援军一万两千余,被烈焰营所灭,俘虏四千余,斩首六千余...” 又是几天后... 辽东各部族率兵归来,他们都很狼狈,去的时候两万兵马,归来的时候不足七千。 战死接近一万三千人! “启禀将军,禁军东路、南路援军,两万八千余人溃败,末将等俘虏五千余人,斩首五千余人。” 贾范微微皱眉。 两万骑兵的辽东各部,就算是击溃金国拐子军死伤太大,也应该至少有一万五千人左右。一万五千余骑兵,进攻两万八千余金军步卒,获得的战果,还不如五千烈焰营骑兵、 这种结果,不是辽东各部谎报了军情,暗中有了小动作,就是...辽东各部族的兵马战力太弱。 一万金军拐子军,只斩首了两千余,拐子军溃败,辽东各部族联军,追杀三十里就回来了。 贾范对于这种曾经背叛过的辽东各部族,并没有多大信任:“你们安排一下,跟随本将回神京城,朝拜天子吧。” 这些辽东各部落首领,商议一番之后,还是决定派出三个代表。 贾范没有拒绝。 扫视一众将领,贾范立即下令:“关猛、杨兴听令,你二人率领五千骑兵,驻扎建州城,继续追剿金军溃兵。等待本将传令,尔等再回神京城。” 天子圣旨已经下达。 贾范不能耽误时间,但是辽东各地,还有很多金国余孽需要肃清。 指望辽东大正卫所兵马? 不是他们战力差,而是金国余孽有不少骑兵。 只有骑兵对阵骑兵,才会取得更大战果:“另外,我让贾虎跟着你们,不要委屈了贾虎。” “末将遵令!” 随后,贾范下令兵马整顿,然后押解金国皇帝、皇族回神京城。 贾范的动作很快,将金国积累的财富装了一千多车,金国皇族关在囚车,足足数百辆...不仅如此,还有在辽东城一处山谷,被看押的七万余金军俘虏。 只是贾虎很不乐意。 贾范用天天吃烤羊为代价,让贾虎留下。 贾虎武勇绝伦,贾范目前为止,还没有遇到一个,能够在战力上能够媲美贾虎的人,贾虎留下,对杨兴、关猛帮助绝对很大。 这一次出征...贾范收获满满。 只是... 辽东下雪了。 回京的途中,贾范看向西方:“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大婚三天,贾范就带兵出征。 双方还没有完全熟悉。 贾范脑海中浮现,那张风华绝代的脸,绝色倾城的容貌,顿时心头火热。 他,想家了。 ...... 神京城。 眼看着进入八月。 天气转凉,转冷... 神京城依旧热闹非凡,随着天气转凉,百姓终于不用顶着烈日找活干。因为之前天气太热,几乎没有行人的街道上,到处都是百姓。 薛恩刚刚顶替了他病死的父亲,成了守城小旗。他带着十来个人,把守着城门,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欠。 昨晚找了个半掩门,他努力了几次,累着了。 神京城乃是国都,天子脚下,自然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最主要的任务,几乎就是开启城门,关闭城门罢了。 很是惬意。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要有眼力劲。 什么人能拦着,什么人不能拦着。’ 神京城最不缺乏勋贵、官宦...随便一个小官,都可能让他喝一壶...对待百姓、军卒、贩夫走卒,你可以为难他们一下。 说不得可以爆出一些黄白之物。 他第一天上班,本来很多事情不懂,负责的百户,昨天因为他请客,去青楼累着了,这个时候不知在哪睡觉,肾脏休养。 “哒哒...” 马蹄声响。 小旗没想到,这才刚刚打开城门,就有人纵马而来。 他定睛一看...嚯,原来是一个小卒。 真是胆子不小,一人一马,就敢在城门纵马? “拦住他!” 小旗昨天开支比较大,所以他想要尝试一下,学习前辈,捞取一些回本。 几个兵卒面面相觑,犹豫了一下,还是抬出了拒马桩。 举起长枪挡在城门口:“下马!” 驿卒愣了一下,他也是刚刚接了失去父亲的职务,第一次送捷报,他立即想起,他需要喊起来:“大捷,辽东大捷,征东将军灭了金国,生擒活捉金国皇帝完颜乾坤...大捷!” 城门守卒愣住了,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搬开拒马桩让驿卒入城。 小旗也是愣了一下,冷汗都流了下来:“我滴妈,差点闯祸!” 这是驿卒! 送来战报、捷报的驿卒,是可以直接入城,不得阻拦的存在,就算是皇宫,特定的城门,也是可以直接进入。 不得阻拦! 然而,不等他后怕,小卒,还有早起出城的百姓,入城的百姓,纷纷议论起来:“征东将军,灭了金国?” “金国被灭了?!” 第113章 贾母六十六大寿 “金国被征东将军、忠勇伯灭了...” “征东将军、忠勇伯灭了金国!” 这个捷报,尚还没有送到皇宫,就因为一个新人驿卒,一个新上任的守门小旗,一不小心泄露了出去。 好在这是捷报,不涉及军中秘密。 两个新兵蛋子,不用背负什么罪责。 且,这种捷报,就算是天子也会主动颁旨天下宣告。 这是好事。 “了不起啊了不起!” 金国被征东将军,忠勇伯所灭,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神京城大街小巷。这一次,甚至锦衣卫,都没有利用说书人传播,就已经达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这是灭了一国,大正立国之后第一次出现的灭国之功! 还是强大的金国。 赖大家的匆匆从赖家出来,急匆匆去荣国府。 今日忠勇伯夫人过来荣国府,而她本来今日告了假,老太太差人让她去荣国府服侍。盖因今日是荣国府老封君,老太太的寿辰。 荣国府的老爷、太太还有奶奶们,都是纯孝之人,今年的老太太寿辰大办特办。 人手不足。 赖大家的被临时终止假期,不得不匆匆而来。 作为荣国府的奴婢,赖大家的就算是家里有天大的事情,也要以服侍主子为主,也要放下家里一切,前去伺候。 她这边刚出府没多久,就听到街上很多人都在议论:“我的天,征东将军、忠勇伯太厉害了,竟然仅凭四万兵马,灭了金国!” “是啊,谁能想到,强大的金国,竟然被我们大正的将军攻灭,而且只用了几天时间。” “忠勇伯、征东将军在这可是灭国之功,不知道回京后,会被册封什么爵位呢。当初,听说宁府珍大爷极其宠这个庶子,偏偏不宠嫡子,谁能想到,珍大爷才是慧眼识英雄。” “贾家要崛起了,在这次保底都是郡公起步...贾家又要出一个公爵了...” 各种讨论,围绕着征东将军、忠勇伯灭了金国这个话题。 赖大家的脚步一顿,脸色变了又变,脚步更加匆匆,速度更快:“希望在这个消息,还没有传到荣国府,我要是第一个将这件事情告诉老太太...” 征东将军、忠勇伯灭了金国! 对于贾家来说,这是天大的喜事。 正所谓报喜不报丧,对于一个奴仆来说,能够给主子报喜事,自然是会被主子看重,想起这件事情,都会记得你。 这对于奴仆来说,极其重要。 ...... 八月初三。 荣国府。 今日,整个荣国府处处透露着喜事气氛。 老太太六十六岁大寿,这可是一个吉利的数字,双六寿辰,比一般的寿辰更加热闹。府中不仅请了戏班子,更是广邀各府诰命。 比如镇国公府的老太太,理国公府的老太太...甚至,北静郡王妃,都派来了人参加寿宴。如今的荣国府,可以说宾朋满座。 老寿星贾母居于首座。 她坐在小榻上,身边就是忠勇伯夫人秦氏。 能坐上贾母的小榻的人,在整个贾家,目前为止也只有两三人又这样的待遇。 比如王熙凤,偶尔能够坐在那里。 比如贾宝玉,贾宝玉只要来了,基本上都是陪着贾母坐在小榻上。 秦可卿是目前为止第三个有这样殊荣的贾家媳妇。 这并不是说贾母,对于这个宁府的重孙媳妇那么的看重,那么的喜欢...主要是,最近这段时间,贾范连战连捷,名震天下。 让整个贾家,在神京城中,地位都是提升了一截。 虽然宁国府因为贾范缘故,地位已经超越荣国府,让贾母心中多少不是滋味,却还是对忠勇伯夫人展露出喜爱... 宁府不一样了! “还真是不一样。” 各府老诰命,这个时候讨论到了忠勇伯夫人的肚子上。 镇国公府老太太,笑呵呵的说:“这是...七八个月的肚子,一个孩子不可能这么大,说不得,是双胞胎。” 秦可卿抚摸着肚子,脸上满是期待。 最近好多人都这么说,秦可卿也希望是两个孩子...甚至三个... 秦可卿笑道:“老太太与我们家老太太英雄所见略同,我们家老太太也是这样说。今日又是我们家老太太六十六大寿,这么喜庆的日子,承蒙两位老太太吉言了。” 秦可卿知道,她还年轻,婆母则是因为身份问题,各府诰命并不熟悉,甚至说不上话。她要借着在这个机会,在神京城贵妇圈子里站稳脚跟。 哪怕是有公主郡主交好,那些性格高傲的皇族贵女,非特殊情况,与各府诰命也并不往来。 个人圈子,是代表一个诰命身份的象征。 秦可卿也明白,自己的出身问题,导致很多贵妇,看不上她...能有机会展示自己,秦可卿不会放过机会。 贵妇圈子,未必能够帮得上自己的相公,却也能够有些时候,发挥出不同凡响的作用。 本来,秦可卿想着,自己这挺着大肚子出门多有不便,眼看着再有个把俩月就要生了,不能出现差错。 今日知道各府诰命前来贺寿,秦可卿才临时决定来参加寿宴。 她是带着目的来的。 现在,秦可卿的目的已经达到,她与各府诰命基本上已经认识。 “哈哈...” 贾母大笑。 以前只以为,琏儿媳妇能说会道,现在贾母才知道,会说话也是一门艺术,艺术上,读书不多的琏儿媳妇,比不上读书多的范儿媳妇。 “这孩子啊,最会哄人。” 贾母高兴了,毕竟是范儿媳妇哄她。 一言一语都带着我们家老太太...在这种亲昵,这种亲近很是难得。 毕竟,宁荣二府同出一族一宗,却又因为血缘关系的一代代传承,终究是疏远了些。 “老太太好福气啊。” 理国公府老夫人笑了笑:“族中子弟有本事,儿孙媳妇也孝顺。我瞧着琏二奶奶、忠勇伯夫人,都是会让老太太高兴的好媳妇。” 人老了,可不是儿孙承欢膝下,又有本事继承家业,甚至光宗耀祖,儿孙媳妇孝顺,懂得讨人欢心,才是最幸运的,是福气? “咱们这等人家,都是礼仪传承之家,说不得谁家媳妇孝顺不孝顺。” 贾母看了一眼王熙凤:“我这孙媳妇,忙了好几天,为了置办这一场寿辰宴。还有我这重孙媳妇...” 贾母拉着秦可卿的手:“有了七八个月的身孕,还要从伯爵府赶过来,向我贺寿。” “老太太...” 这时候鸳鸯在贾母耳边说:“赖大家的来了。” 贾母脸上笑容收敛了一些:“让她进来服侍,那些毛丫头毛手毛脚,伺候人规矩都不懂,交代的事情也做不好。” 赖家,是贾母最为倚重的家奴家族。 数十年来,自从贾母嫁过来之后,将自己的陪嫁丫鬟嫁到赖家开始,赖家就已经与荣国府,或者说贾母不可切割。 贾母用人是看人,一般人用不惯...就好比鸳鸯不在,贾母让别人服侍,总是浑身不得劲。 赖大家的也是如此。 赖大家的匆匆进来磕头:“恭喜老太太,贺喜老太太,刚才来的时候,在街上听到好多人都在讨论,说是忠勇伯。征东将军灭了金国呢...” 第114章 震惊的捷报,委屈的天子 “哗...” 随着赖大家的说的话落下,荣庆堂中一片安静...少许之后,众人才回过神来议论:“忠勇伯、征东将军灭了金国?” 灭了金国啊! 作为大正顶层的贵妇,知道的秘密很多,并非一无所知的妇人。 金国立国不足两年,之前乃是女真部落,依附于大正...更是将族中公主送到皇宫,成了太上皇在位时期的昭仪。 前段时间死于宫中。 紧接着就是金国拐子军...向山海关杀去,屠戮不少百姓。 这才有了忠勇伯被册封征东将军出征。 金国,数十年前,数万兵马将大正五十万兵马差点尽数歼灭,从而在辽东崛起,南征北战,一统整个辽东,除了辽东行都司以外的广袤疆域。 成了大正劲敌! 金国还没有最强大的时候,数万兵马都可以差点将大正五十万兵马屠尽...何况是现在刚刚立国,正处于最强大的时候。 大正与金国以前多有摩擦,两年前的金国,还没有正式建立,就能够屡屡攻城略地,进攻大正边城。 贾范... 灭了金国! 辽东,当年贾代化率兵支援,差点死在那里。这也是贾家,由盛转衰的节点。 成了贾家不愿意提及的过往。 贾家子弟贾范,青出于蓝胜于蓝,这可是灭国之功! 秦可卿激动的身子微微颤抖,脸上难掩喜色...说实话,现在她脑海中,对于自家相公的容貌都开始模糊了。 大婚三天,确切地说,两夜三天,她的相公就出征了。 见到她的相公,她一眼可以认出,但是想象着容貌却又模糊。 相公出征大半年... 她又是提心吊胆,又是思念。 “恭喜老封君,贺喜老封君。” “恭喜忠勇伯夫人,贺喜忠勇伯夫人。” 在座的这些诰命老太太,几个都是国夫人...她们很清楚,贾范这次灭了金国,那么爵位必然提升。 仅仅是太原以东灭了五千拐子军,辽东城四战四捷,贾范就足以封公。现在灭了金国,说不得贾范的爵位... 眼前这位忠勇伯夫人,以后就可以与她们平起平坐。 不能再以单纯的晚辈看待。 贾母也是大喜:“范儿那孩子,越发出息了,这次可是要光宗耀祖了。” 秦可卿则是吩咐身边丫鬟:“这件事情百姓传言,未必百分百真,你去让焦大,去宫门口盯着,要是这件事情为真,兵部必然张贴榜文,陛下必然昭告天下。”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好多事情,没有得到证实的时候的狂欢,最终都会化作悲剧。 这件事情太大了! 秦可卿希望是真的,却又担心是假的...万一,这要是金国故意放出来的消息,以此为基础,散播谣言呢? 古代,离间计屡见不鲜啊! “快去,还是我这重孙媳妇思虑周到...” 贾母吩咐鸳鸯:“你去告诉大老爷与二老爷,让他们派去赖大,去宫门口盯着,随时来报。” ...... 贾母大寿。 诰命来了不少。 但是男宾客没来几个...诰命就是代表着各家而来。 毕竟,就算是勋贵之间,官宦之间,也不能往来密切...哪怕是寿宴喜宴之类的,各府当家人,也大多都是让府中女眷出面。 所以,荣国府前院,只有贾家两府的主子在。 贾珍最近很得意,儿子出息了,带动着他这个做老子的,地位也不断提升...他在族中话柄越来越重,就算是贾家很多事情,以前荣国府两位老爷很少找他商议,现在也要请他了。 关键是,宁国府的事情,贾珍基本上,可以自己做主了。 贾珍摇头晃脑,指着戏台子上的唱戏的花旦,大叫一声:“好!” 贾政还有贾赦,也是难得的放松心情,与贾珍、贾代儒、贾代修等族里老爷轻声交谈。贾珍一声声叫好声,让贾政微微皱眉。 最近,贾珍性格更加飞扬肆意。 府中更加霸道。 再有两三个月,贾蓉就要大婚,这个时候趁着族中老人都在,好好商议一下不好? 但是贾珍,似乎没有想起来这一茬。 几个人面面相觑。 贾珍现在飞扬肆意,是有底气的。 人家生了一个好儿子! 由他去吧。 “大老爷,二老爷...” 鸳鸯这个时候走来问候。 贾赦笑眯眯的打量着鸳鸯...你可以怀疑老太太人品,你可以怀疑老太太的能力,但是绝对不能怀疑老太太的眼光。 老太太养着的丫鬟,个个都是花容月貌,出水芙蓉。 这个鸳鸯长大了啊... 贾赦动了心思。 贾政看了一眼鸳鸯:“鸳鸯,你不在老太太身边伺候,怎么来这里了?” “奉老太太命,前来告诉大老爷与二老爷一声,派人去宫门外候着,等待宫中的昭告天下的圣旨。” 鸳鸯看到众人一脸迷惑,继续说:“忠勇伯、征东将军,灭了金国...” 忽然,四周为之一静。 就算是贾珍也是微微一呆,随后狂喜:“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范儿灭了金国啊...算是为祖父代化公报了仇!” “可以祭祖,可以祭祖啊...” 看到贾珍,似乎都飘了起来,贾政与贾赦眸子里带着羡慕,都是生儿子,珍哥儿怎么这么会生? 大功一件接一件。 没完没了了还... 贾珍可不管别人怎么想,他这个时候想要高调,不再低调:“赖二,赖升,快去宫门口盯着!” “确定这件事情的真伪!” ...... 皇宫。 天子很郁闷。 太上皇彻底康愈,朝中文武,八九成...都在向太上皇效忠。 御书房有些安静。 以前总有大臣递牌子求见,现在俩月没有人递牌子。 他坐在龙椅上,君临天下,却不得自由,而且这龙椅随时被人拿走:“唉...我是最窝囊的皇帝了吧。” 可不是窝囊? 看似坐在这里批阅奏折,实际上...天子心里很郁闷,重要的奏折,国政奏折,已经被送去太极宫。 他这个皇帝,似乎突然间被架空,没有了...实权。 “也不知道,传旨太监到了哪里,有没有宣旨...” 天子支持贾范攻打金国,无关乎成败,这关乎着他这个帝王的威严、尊严:“希望,贾范接到圣旨之前,就有所行动吧。” 他的一切,几乎回到了原点。唯一的收获,就是朝中少数几个大臣的效忠,还有一个能征惯战的大将。 “报!” 这时候,一个小太监进来了:“陛下,辽东捷报,现在整个神京城,都在讨论着忠勇伯、征东将军灭了金国!” “这是辽东捷报!” 第115章 重新审视贾范,天子自言自语 “捷报?!” 天子顿时来了精神:“快,呈上来!” 贾范灭了金国?! 他... 没有听错吧! 这段时间压力太大,精神不济,所以出现了幻听? 前段时间,太上皇施压,让他下旨召回贾范,天子就知道,自己这一道圣旨下去,会在贾范、贾范麾下、辽东军中引起多大的不满。 以天子的本意,增兵辽东,趁着金国大败,元气大伤之际,一举灭了金国...天子也相信,身在辽东前线的贾范,各卫指挥使,各级将领,也希望大正这个时候增兵。 以图灭了金国,获得灭国之功! 就算是不增兵,贾范收拢辽东各地兵马,也有可能要灭了金国。因为这个时候,辽东的大正兵马,已经不再是贾范一个人的意志,而是整个辽东的大正兵马,求灭金之功的意志。 这个时候,贾范只能被辽东的大正兵马的意志推动着,收拢兵马攻金。否则,贾范就会失去军心。 偏偏这个时候,太上皇为了自身利益,为了不让他这个天子收获军心,不让他这个天子获取威望,更是为了让他在这个天子,引起军中不满,让他下了一道圣旨... 停止进攻金国。 巩固既得疆土。 召贾范班师回京...取得的对金作战的优势功亏一篑,放下既得利益,他这个天子,不仅会失去军心,失去贾范忠心,甚至可能引起士林不满。 不要以为士林的那群读书人,他们之中大部分都是激进派,开疆拓土,比大正兵马还要积极! 这一次政治争斗,他输了...他以为,自己一切的谋划成空,一切的努力白费的时候...贾范传来了捷报! 还是灭了金国的捷报! 这个时候的天子,岂能不恍惚? 太及时了。 太巧合了! 天子顿时精神亢奋起来:“呵呵,太上皇一切的谋划,没有想到还会有外部因素决定太上皇败了啊。” 贾范... 夏守忠内心也有些欢喜。 最近天子心情极差,偶尔还会发火,已经很久没有一个笑脸...现在看陛下精气神,那个意气风发的陛下回来了。 天子快速拆开捷报看了起来:“好好好!” “好哇!” 天子看了捷报一遍,随后再看了一遍,随后抬头:“去,召内阁、六部、五军都督府大臣御书房陛见。” 只是... 天子依旧有些忧虑:“圣旨已经颁布了吧。” 这个时候贾范班师还朝,辽东还能不能稳定? 贾范这个功臣,会对他这个天子有何看法? “希望,不会有什么差错吧。” ...... 太极宫。 太极殿。 太上皇高坐龙椅之上。 群臣立于下方分列两班,太上皇眉头紧锁:“天子年轻,处理金国奔丧队伍之事不妥当,对军国大事不甚很懂,以至于轻功冒进。” “余一人已经决定,与金国和谈,巩固双方关系。” “以兵部议这一战功过。” “着礼部遣人去金国,传递我大正意志,鸿胪寺卿准备好金国使臣团安排事宜...” 君临天下。 这种感觉又回来了。 太上皇内心略有激动。 大病卧床,天恤我心,时来运转,大病康愈。太上皇此时精气神非常好,太医已经号脉,言其养病这些时日,没有国事操劳,身体越发康健。 朝堂,还是那个朝堂。 朝臣虽然有些撤换,还是被他掌控。 “臣等遵旨。” 朝臣并不是很清楚,太上皇手中有多少底牌,还有多少效忠之人,他们乃是旧派势力,哪怕朝堂派系林立,也不过是争夺旧派利益。 而天子登基之后...扶持激进新锐一派,以忠顺王为首,成为了新兴势力,与旧派势力争权夺利。 朝臣大多数天然站在了天子对立面。 所以,他们才会拥护太上皇。 “都去...” “报!” 太上皇刚要遣散群臣,镇殿将军出现在殿外:“启禀太上皇,征东将军、忠勇伯贾范灭了金国,生擒金主完颜乾坤。捷报,已经呈上天子那里。” 太极殿内,一片死寂。 太上皇神色怔忪,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文武大臣,也是愣住... 天子不是已经下旨,召贾范班师回京? 什么时候又去灭了金国? 不等太上皇与大臣们反应过来,戴权小声在一旁说:“太上皇,天子召诸位大人御书房陛见。” 一众大臣面面相觑,不敢动弹。 真不敢动啊。 他们是太上皇的人,现在天子召见他们...现在转身就走,岂不是让太上皇误会? 好难啊。 不去吧,那就是抗旨。 去了吧,太上皇怎么看他们? 太上皇眉头微凝,随后挥了挥手,一众大臣如蒙大赦,躬身后退。 “贾范...” 太上皇神色莫名。 要是他还是皇帝的时候,如此良将必然大力扶持,大肆封赏。 现在... 贾范破坏了他的谋划,打乱了他的部署。 天子有了贾范灭了金国之威,君权必然巩固,而他这个太上皇,就只能深居深宫,逐渐失去对于朝堂,对于天下的掌控。 太上皇眉头舒展:“来人,仔细调查,我要知道详细!” “遵旨。” 有人回应了一声,随后没了动静。 太上皇这才踱步到了窗前:“贾范,余一人,需要好好审视你了。” ...... 一众大臣一边赶往御书房,偶尔对视一眼,眼神交流。 太上皇大病康愈,大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架势。 他们都是太上皇在位时期,被提拔的大臣,君臣数十年,利益早已经深度捆绑,甚至到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可分割的地步。 一朝天子一朝臣,新帝登位,天知道会推行什么政策,从而影响他们的利益,甚至,新帝提拔自己人,排挤老臣... 这种迹象已经出现。 所以,他们才会积极拥护太上皇,就算是新帝登基,未来天下依旧是天子君临天下,他们至少在拥护太上皇的时候,完成自己的部署。 他们需要时间! 但是... 天子未必给他们时间。 天子年轻,锐意十足。 从毫不犹豫的派遣贾范率兵追杀金军拐子军,追杀完颜旻就可以看出,锐意十足的天子,未必有他们与太上皇君臣磨合数十年,更让他们放心。 现在,贾范灭了金国,天子君威大涨,新兴势力必然抓住机会,打压旧派势力。 所以,他们现需要抱团。 不能继续内斗。 这些大臣,暗中达成协议。 他们很快来到御书房,进入御书房就看到天子正在批阅奏折。天子很是安静,夏守忠守在身边。 天子依旧是看着奏折,嘴里却说着:“唉...满朝文武,再也没有第二个贾范这样的忠臣了...” “为国为民,不计个人得失。” 天子似乎没有意识到一众大臣已经进入御书房,依旧感慨着,自言自语着:“不会有第二个这样的忠臣了。” “噗通...” 一众大臣纷纷跪地。 他们被天子的话吓到,天子的意思是...他们不是为国为民?不是忠臣? 那就是奸臣喽? 就是奸佞? 天子这个时候似乎才发现一众大臣:“诸卿,你们怎么跪了?” 一众大臣跪在地上以头拄地,异口同声:“臣等恭贺吾皇万岁,君威万里,灭了金国。” “臣等为吾皇贺!” 第116章 天子的霸道,秦业升官了 的确该贺! 天子扫视群臣一眼。 这些朝中大臣啊...他们心中第一位的利益,就是自己家族的利益。什么忠君爱国之类的,哪里有自己的家族兴盛重要? 所以,谁能够给他们足够利益,他们就会偏向何方。 他们骑在利益的墙头上,左右摇摆...太上皇还在,他们因为自身利益,而拥护太上皇。哪天太上皇驾崩,他们没了选择,就是最忠心的忠犬。 天子很失望。 这种臣子,不是天子想要的臣子。 他要的是可以治国,可以出谋划策,心里装着天下,装着君主,装着百姓的臣子。 他要的是良臣!贤臣! 朝堂上的大臣们... 就像是被养坏的硕鼠。 对于这种大臣,天子并没有想着拉拢,而是想办法稳住,想办法撤换掉。作为骑着利益的墙左右摇摆的人,拉拢他们也没意义。 只要他这个天子的威望足够,他们就是最听话的狗。 就比如现在... 贾范灭了金国,必然引起天下震动,他这个支持贾范出征的帝王,也必然随之天下皆知...这个时候,没有昭告天下,没有更换年号,他这个帝王也已经深入人心。 贾范灭金,给天子带来的最大利益就是...皇位的合法性,更稳、更具权威。 这些大臣来的时候,天子自然是知道,刚才那些话,就是故意说给他们听的,这也算是敲打敲打,不要以为他这个天子好糊弄。 效果如何? 这些跪在地上的大臣们,最是擅长伪装。 天子也不知道效果如何。 “的确是该贺。” 天子叫他们来,不是与他们商议什么,而是给他们下旨:“着内阁召告天下,忠勇伯、征东将军贾范四万兵马灭了金国,拓土数千里,普天同庆。” “着国子监监生,奉上贺表,呈奉史官,将灭金一事记录大正史册!” “另外,着吏部拟定辽东二十四卫,三百八十四所名单。与兵部商议,征东将军以及从征将领封赏。” “礼部于宫中准备,忠勇伯班师还朝之日,朕于通化门亲迎!” 天子一系列的旨意,让跪在地上的大臣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天子根本不是与他们商议,而是直接下旨。 独断乾坤! 以前,天子都是很客气的,礼贤下士。 今日...怎么如此强横? 贾范... 要名垂青史了! 这是人之一生,最大的荣耀! 是不是可以尝试写贺表? 国子监那些监生,哪有他们文采好? 大臣们带着复杂情绪退下。 天子下旨之后,让群臣回去。整个人松软的向后一仰,自有宫女上前为天子按摩。天子嘴角微微勾起,这样才是真正的帝王啊。 今日是一种尝试? 这些大臣,既然已经选择去太极殿见太上皇,哪就没有必要拉拢,他们不会成为天子的忠臣的人。 所以,也没有必要礼贤下士。 天子摊牌了,不想虚与委蛇,不想继续伪装。 “夏守忠...” 天子闭着眼睛,忽然问了一句:“你说,金主应该封赏他一个什么样的爵位?” “噗通...” 夏守忠直接跪了:“陛下,奴婢不敢参与朝政之事。” 天子眼睛都没有睁开,也没有为难夏守忠,而是自己自言自语一般:“那就封赏一个归正公吧,至于忠勇伯的爵位...朕要好好思量一下了。” “有功赏,有过罚...” 天子,也需要一个军中代表人物,能够在他需要的时候,与旧派势力军中代表人物相抗衡。 比如... 贾范见了其他旧派军中代表,还要按照国礼下跪...这就气势上矮了一截,还如何去争? 如何代表他在军中施加影响? “至于军功够不够...” 天子陷入沉思。 ...... 金国灭了。 天子传诏天下,普天同庆。 天下震动。 一个个太监手持圣旨出宫,一个个军中将领,被任命辽东各卫指挥使...甚至,不少禁军中的将领。 其中就包括太上皇康愈之后,想要重夺禁军指挥权的禁军副指挥使--刘贺,被任命为奴儿干都司都副指挥使。 甚至,朝中不少文武都被送去辽东任职。 工部。 六部其实都在宫中,秦业今日当值,所以此时还在工部公干。 因贾范灭了金国,作为贾范的老丈人,秦业成了工部被议论最多的人...且,当值的官吏,尚书、侍郎极少当值,基本上都是郎中、员外郎等带着工部底层官吏。 秦业做事很认真,为官数十载,没有攀附于别人,也没有拉帮结派,几乎很少与人结交,所以,秦业在工部的时候,几乎都在忙碌。 很少与人交谈。 不要小看工部,在六部中最贱,底层官吏品级小,也不是被人欺辱的存在,每一个官吏上面都有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秦业很少说话,就是害怕不经意间,一句话都可能得罪人。 “哎呦,秦大人,这件事情下官来做就是。” 秦业正在整理卷宗,核算宫殿修缮账本,帝陵修缮建造支出,就被下属主事抢了过去:“您休息休息。” 秦业愣了一下。 自从工部任职以来,秦业基本上都是事必亲躬。 毕竟,工部有些官吏上面有人,秦业就算是上官,有时候也是指挥不动人,久而久之,就养成了事必亲躬的习惯。 此时,被人抢过去工作,秦业一时间有些不适应:“这...” 这个主事眼皮子活泛:“秦大人休息休息,下官给您沏茶...” 秦业很不习惯闲着,之前他在工部几乎是无人问津,除了公干上的事情,别人也不理他。秦业知道这个主事,乃是与工部左侍郎云辉乃是连襟,一般时候也不指挥他做什么。 今日这么殷勤? 自从他嫁了女儿之后,他在工部无形之中,别人对他客气了几分。 只是秦业一如既往的勤勤恳恳做事,时间久了,工部氛围又变成了从前一样...现在,他的女婿灭了金国... 就算是尚书见了他,都是客气几分。 只是,客气、热情的有些过头。 他不做事,总感觉被人架空了一样。 这个主事很快沏好茶,端上来恭敬的放在秦业面前:“这是上等的龙井,秦大人喝茶暖暖身子。” “秦大人,这火盆旺不旺,殿内是不是有些冷,下官添一些木炭?” “秦大人累了吧,下官为您捏捏肩吧。” 秦业有些麻。 这些同僚太过热情,这是他一个郎中能够享受的待遇? 以往,只有尚书与侍郎来了,这些人才会这样的殷勤:“都忙自己的,老夫自己忙就好。” 立即有人反驳:“这怎么可以,秦大人乃是当值主官,岂有让当值主官什么事情都做的道理?” 秦业:??? 以前也是这样,你们不都是喜欢,将事情交给老夫? 唉... 人呐,都是这样。 他的女婿有本事了,这些人就开始巴结。 这时候,一个小太监托着圣旨进来:“营缮司郎中秦业可在?” 营缮司一众官吏,看到小太监手中圣旨,立即看向秦业,秦业赶紧躬身:“下官在。” “秦业接旨。” “天子特旨,擢升秦业为工部右侍郎,即刻赴任...” 秦业有些愣神。 他就这样升了官? 营缮司的官吏呆住了... 在营缮司这么多年的老实人,升官了! 第117章 悔意横生的水溶,狂笑不止牛继宗 .“恭迎夫人回府。” 忠勇伯府前院,跪了一地丫鬟、嬷嬷... 秦可卿在宝珠瑞珠搀扶下下了轿子,可以看出秦可卿精神状态极佳,可以说神清气爽。今日去荣国府,秦可卿收获颇丰。 在贵妇圈子里,虽然仅限于与贾家有关系的贵妇圈子里,混了一个脸熟,这已经足够。 况且,贾范灭了金国,更是让她成为贵妇圈子里的焦点、核心人物,不要小看贵妇圈子,能够在其中混得开,也是丈夫的脸面。 秦可卿满心欢喜,现在满脑子都还是即将归来的贾范。 只是,看到满地跪着的仆从,秦可卿轻声询问:“都起来吧,怎么都在这里?” 看到众人没有反应,秦可卿微微蹙眉。 赵嬷嬷这个时候磕头:“求夫人怜悯我等,不要以身犯险。” “以身犯险?” 秦可卿眉头皱的更深,她对于自身的安全极为看重,她出门的时候,可是有五十个护卫,还有心悦等武艺高强的丫鬟跟随保护。 在这神京城中,这些人足以面对数百人围攻护她周全。 这些护卫,都是相公安排,无不是以一当十,极为武勇。对于相公的安排,秦可卿可是十分信任。 况且,在神京城中,不可避免会有刺杀,这些人存在也足以保护她。 “夫人!” 赵嬷嬷爬到秦可卿面前:“您现在是双身子,怀着伯爷的孩子,可不能出现了差错,否则,老奴等就算是百死也难以赎罪。” 她们大多数本是江湖中人,有的是被追杀的亡族之人,有的是被抛弃的弃妇,有的是背负血海深仇... 是忠勇伯的出现拯救了她们。 传授武艺,指点武艺...并且让她们复仇,还暗中帮助。 如今,忠勇伯府就是她们的家...忠勇伯是她们的主人,夫人是她们的主母。实在是夫人的肚子太大,这可是伯爷的孩子... 她们...不得不小心。 她们名义上是奴仆,实际上就是伯爷安排她们保护夫人的。 伯爷信任她们,她们就要对得起这一份信任。 她们也知道夫人行事稳妥,又极其聪慧,伯爵府偌大的家业在夫人手中,处理的井井有条,她们也知道夫人为了能够帮助伯爷,一直都在努力。 夫人对她们极好...无论是待遇,还是态度...都让她们不得不为夫人也考虑问题。 她们就是太担心。 秦可卿愣了一下。 她肚子里的孩子...很重要! 对她重要,对伯爵府重要,同样的对于追随忠勇伯的人来说也重要。 她今日出门,可是乘坐的轿子,不会对她造成不良影响,今日毕竟有些特殊,秦可卿笑道:“放心,我心里有数,让你们担心了,我以后会注意。” 赵嬷嬷赶紧起身:“夫人小心些,现在您是伯爵府最重要的人,没累着吧。” 秦可卿微微摇头。 肚子里孩子有几个她不清楚,肚子很大...给她行动造成很大不便。 还真的挺累的。 “夫人,老奴还有一个好消息告诉您。” 赵嬷嬷满是欢喜的说:“秦大人升官了,升任工部右侍郎。” “父亲升官了?” 秦可卿内心一喜...随着忠勇伯以后的身份越来越高,她的出身问题必然会被不知多少人讨论议论... 如今父亲升任正三品侍郎,这对于秦可卿来说...极其重要,是一件大喜事:“备下一份厚礼,让焦大送过去秦府。” 父亲升官了... 正三品品轶,原来的府邸撑不起门面。 也该换一换了:“将伯爵府东侧那座院子地契送过去。” ...... 北静郡王府。 水溶面色凝重。 曾经的那个满腹经纶的少年,登门拜访过...那时候他也是少年意气风发,身为王府世子,目空一切,骄傲非常。 宁府之主都不被他放眼中,何况是宁府庶子。 如今... 岁月无常,潜龙飞天。 贾范...崛起了! “灭了金国!” 短短四个字,如同千斤重担压在水溶心头:“大正没有灭国之功的赏功规则,但是...灭一强国,生擒金国皇帝,影响太大了!” 大到可以改变朝堂局势,甚至影响天下形势。 “牛继宗都懂得提前下注,并且下注成功,而本王...” 水溶有些悔意,本来同为四王八公一脉,他与贾范本可以成为天然的盟友。甚至,提前收拢麾下,会成为北静郡王府最有能力的家臣。 如今... 比起来,牛继宗与柳芳,是两个特立独行的存在,从未阻止继承人,家中子弟结交宁府庶子。 这一点,无论是他的处事智慧,还是为人智慧,都比不上那些老狐狸啊。 “本王,也应该收敛锋芒,修养自身了。” 狂妄自大,骄傲自满,目下无尘...这可是大忌! 只会错过更多有才能的人:“来人,安排下去,以后但凡士林有名者,自诩才华者来京,有所需要北静郡王府者,北静郡王府,可以提供食宿...” 如今,牛继宗的儿子牛犇、柳芳嫡三子柳湘运,跟随贾范灭了金国...挨了不少军功:“这个时候,牛继宗与柳芳做梦都会笑醒吧。” “哈哈...” 牛继宗当真是满脸难以掩饰的喜悦。 他的儿子跟着贾范出征,屡立战功,这不,又送来了家书,言及自己军功,可能获封三品将军品轶。 想当初,他老牛拼的九死一生,才勉强将爵位从子爵提升到了伯爵,镇国公府不像贾家两府那样子嗣血脉稀薄。 但是,能够担起家族未来的没有几个。 也就是嫡长子牛犇,虽然顽劣,多少还有些能耐。 果然是虎父无犬子。 他当初下注贾范,总算是得到了回报:“世兄,我这儿子啊...总算是给我挣了些脸面。” 柳芳翻着白眼:“那可不,世兄府上世子,就是因为太胖,战场上反而有利于他持久杀敌,比我家那小子强多了。” 胖,也是有好处的。 柳芳哭笑不得,自家那小子回来了,每天逼着他吃肉喝汤,非要养出来一身肥膘不可。以前感觉镇国公府伯世子肥腻腻的有些丑,现在反倒是让他羡慕了。 以前感觉浑身腱子肉,身材挺拔的儿子很是英俊潇洒,现在...后悔没有养肥他。 “哈哈...” 牛继宗饮了一杯酒大笑:“以前忠勇伯说过,犇儿那一身肥膘,就是一身功劳,以前感觉他调侃犇儿,哪里想到,他们这群小的,已经成为战场中流砥柱,而我们也忘记了,身为将者,就得体壮如牛...” 柳芳无奈苦笑,他不信牛继宗这个战场厮杀的莽汉,不知道一身肥膘的作用,他绝对是故意的:“这次,太上皇施压天子下旨,召忠勇伯入京,忠勇伯却趁机攻下金国,根据犇哥儿家书交代,他们已经到了洛阳...” “怕是忠勇伯回来之后,会被太上皇...” 柳芳脸色凝重起来,无论是因为同为四王八公一脉,还是他的儿子现在跟着贾范建功立业,他们都是天然盟友。 贾范将要面对的,就是太上皇失去对天子掌控的怒火:“处境未必会很好啊。” 第118章 两道圣旨迎功臣,神京城门天子亲迎 “驾...” 一支庞大的队伍,约莫十万以上,在官道上绵延数十里。 这支队伍中间位置,还有数百辆囚车,上千辆裹着黑布的马车。 在这支队伍最前方,贾范骑着高头大马,那匹油黑发亮的汗血宝马,遥望西方。 带着这些俘虏,金国的皇帝,行程被严重耽误。 从辽东到这洛阳,走了一个多月。 从洛阳走到这里,更是走了十来天。 一天只行七八十里,有时候更是只有三五十里。 贾范都有些着急了,都说近乡情更怯,这距离神京城还远着呢,贾范就已经内心犹如一只鸟儿,早已经飞回了神京城。 要不是现在贾范兵马太少,只有两千骑兵,步卒八千,贾范不放心别人,生怕这俘虏就有七八万,出了什么岔子,不然早就快马加鞭,奔回神京城了。 “将军,出了函谷关,我们就要在新安城驻扎。” 牛犇这个时候骑着马奔来:“是否要末将先行一步作出安排?” 现在牛犇可是这支班师还朝的队伍的先锋,带着一千兵马在前方开路...只是牛犇总是会带着亲兵来回奔波。 柳湘运嗤笑一声:“牛大先锋,不去前面开路,又跑回来做什么?” 对于牛犇... 在这一次跟着贾范南征北战的,柳湘运可是羡慕坏了他的那一身肥膘。 你能想象,别人破甲刃,刺破了他的盔甲,兵刃刺入七八寸,愣是没有伤到他的内腑...而柳湘运,仅仅是破甲刃刺伤三寸,就差点刺坏了他的内腑的感受吗? 关键是这货第二天生龙活虎的战场杀敌,而他硬是躺了半个月。 也就是这一次,他的军功远远落后于牛犇。 最终,就是因为有无肥膘的原因,导致两个人...这次回京封赏,他至少低于牛犇至少三级...好气哦。 “哼...” 牛犇不理他:“将军都没说什么,哪里轮得到你来管?” “哼...” 柳湘运也是冷哼一声:“不就是胖了一点,回头老子也做一个胖子,比你还胖!” 对于这两人的争吵,贾范已经习以为常...牛犇是先锋,也就是一个提前探查驻扎之地,协调沿途州府准备粮草之事。 这里是大正的腹地,用不到牛犇开山建路,遇水搭桥。 只要安排好这一切,贾范不管他做什么,这又不是真的行军,而且牛犇的兵马,也不能距离太远。 毕竟,牛犇手下这一千骑兵,贾范还需要用来震慑俘虏。 贾范现在手下兵马太少了...先锋都不能距离太远。 队伍继续前行...每一日都是煎熬...贾范看着坐着马车的金国皇帝完颜乾坤,低骂一声:“嘿...要不是你的价值太大,早就让你做囚车了。” 如今,已经是八月末。 即将进入九月...贾范也不知道这是属于哪一个朝代时期的平行世界,九月份不到,北方已经飘雪... 这一路上,坐囚车的金国贵族,冻死了几个。 贾范这才准备了马车,提高了金国皇帝完颜乾坤的待遇,只是避免完颜乾坤被冻死,其他人可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晓行夜宿,转眼间到了九月初。 这一天... 队伍进入渭南地界。 贾范刚要安营扎寨,就看到一个太监,在十几个禁军的保护下,站在官道上,冻得瑟瑟发抖,已经不知道等了多长时间。 贾范正好奇,这个太监怎么来了这里的时候,这个太监举起圣旨:“天子有旨...征东大将军、忠勇伯接旨。” 贾范翻身下马,抱拳躬身:“臣贾范接旨,甲胄在身不能全礼,望请恕罪。” 牛犇等紧跟着弯身行礼,后面的兵卒,俘虏无不是跪在地上。 太监也不计较这些,直接展开圣旨。 天太冷了,他在这里等了大半天,不想继续遭罪。将军的甲胄,穿起来麻烦,行动都会受到限制。 特别是骑将的盔甲,都是特制的,还真不方便下跪:“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金国完颜旻嗜杀成性,害我子民,今烈焰营提督、禁军北营指挥使、征东将军、忠勇伯贾范,率兵灭之,扬我国威,护我百姓,斩杀完颜旻,功莫大焉,特晋爵二等侯...钦此。” 贾范愣了一下。 牛犇等人则是睁大眼睛,脸上满是怒气。 这里才是渭南,就算是皇帝册封,也应该是献俘之后,进行册封忠勇伯,仅仅是一个二等侯怎么对得起忠勇伯这无敌军功? 现在是不是早了些? 忠勇伯关外立下的军功呢? 不仅牛犇,就算是柳湘运,贾范的麾下将领,无不是怒气升腾。 贾范接了圣旨之后,太监离去,牛犇大怒低吼:“欺人太甚,当初要不是将军准备妥当,圣旨没有降临之前灭了金国,岂不是放虎归山,让金国恢复国力?如今,又闹出...” “闭嘴!你这夯货。” 贾范低喝一声:“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封赏之事,天子必然会有考量,况且,这一次的封赏,仅仅是...我们灭了完颜旻的那支拐子军的军功!” 贾范有一种感觉,后续还会有册封圣旨。 贾范不明白,天子为何要这样做,等他回京之后,来一个大册封不一样? 天子有什么考量,贾范还真没有思索出来...队伍继续前进,这一天进入临潼地界,果然,城外有一队骑兵,在官道上已经不知道等待了多久。 为首的是一个太监,手里托着一道圣旨。 看到贾范队伍的时候,翻身下马:“二等侯、征东大将军贾范接旨...” 贾范翻身下马,其余人紧跟着下马...圣旨降临,无关的人,看到了圣旨也要跟着下跪。贾范朗声说:“臣贾范甲胄在身,不能全礼,望请恕罪。” 太监微微颔首,打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金国屡屡欺我大正,今征东大将军、烈焰营提督、禁军北营指挥使、二等侯贾范,四战四捷,斩金国主将完颜翰,斩敌六万余,俘虏七万余...” “重创金国元气,今特晋爵贾范为忠勇郡公...钦此。” 高了! 这次封赏,远超贾范军功所能册封的极限。 辽东四战四捷,贾范的军功,仅仅勉强够得着县公...现在却被册封为郡公?! 天子究竟要做什么? 有何目的? 现在贾范晋爵郡公,那么到了京城的时候...他灭了金国之功,开疆拓土,岂不是要封王? 封王? 嘶... 似乎,不可能吧! 天子岂不是疯了? 带着这种疑惑,这一日...神京城在望。 而在城门口处,百姓聚集,禁军旌旗蔽日。 城门两侧,约莫一两里的官道两侧,可见神京城勋贵府中的马车。 在城门口处,更是还有华盖隐约可见。 贾范神情微微一动,天子亲自出城迎接? 这待遇... 太高了! 第119章 你的姐夫,我的姐夫,大家的姐夫 神京城外,天子并没有下旨,禁止百姓围观。 这是彰显大正国威之时,大正将军生擒活捉金国皇帝,班师还朝之际...越多人见证这一刻,越是可以让朝廷,让他这个天子,威望更上一层楼。 不! 是直上十八层楼! 他这个就差一步,名誉尽毁,太上皇所作所为,让他背负骂名,他即将成为傀儡之际...捷报传来,金国灭了。 这是他从地狱十八层爬上阳间,重现帝王威严。 他,算是浴火重生了! 神京城外,密密麻麻全是人,天子粗略估算,至少有十万之众...其中还有不知多少官宦勋贵,他们府中的子弟,甚至是趁此机会看热闹的女眷。 而他这个帝王,第一次出现在这么多人面前。 他虽然还没有更改年号,却已经可以向天下人证明:我为大正君主,我为天下主! 天子目光闪烁,眉眼间流露出一抹激动,看着数里外依稀可见的人马,天子嘴角微微勾起:“贾范,朕...要见到你这位大功臣了,接下来...你会很惊喜。” 扫视百官... 天子眉毛挑了挑。 这些官员这段时间很听话,很配合他。 这是登基以来,从未有过的帝王体验:“诸卿,列班吧。” 天子坐在龙椅上,文武分列两班,如同上朝一样。 天子出城迎功,文武百官分列两班...这是大正立国以来,从未有一个将军,能够受到如此恩遇。 秦业也在文官之列。 这段时间,秦业恍如梦中。 走到哪,都是别人尊敬的眼光,就算是以前从不正眼瞧他的尚书大人,也开始与他称兄道弟,处处体现着客气与尊敬。 他能够升官,是因为原工部右侍郎被调离的缘故。 秦业更清楚... 他的目光看向不远处一辆马车,在那里,忠勇伯府标识的马车停在那里,有不少丫鬟、嬷嬷伺候。 在忠勇伯府马车旁,正是福康公主府的马车,秦业不知道,自己的女儿什么时候与福康公主关系这么好了? 秦业再看向道路尽头,遮天的旌旗...无数人马向这里缓缓靠近,秦业心里泛起了嘀咕:“老夫这一生,光明磊落,两袖清风,最终还是依靠裙带关系升官。” 可笑。 但是...他很是受用。 好事落在自己头上的时候,才会真心夸一句:嗳妈呀,真香。 闺女嫁得好啊。 这都是儿子的功劳,当初被人欺负,就是他的姐夫出面相助,他的儿子叫了人家姐夫...这才有了这一桩金玉良缘呐。 微微抬头,就在文武百官后方,就是国子监监生。 这一次忠勇郡公班师还朝,天子下旨国子监封赏贺表...整个国子监震动。这是一个机会,在天子面前露脸的机会。 包括他的儿子在内,那段时间冥思苦想的写贺表...他的儿子,现如今与国子监一些良师益友在一起,也知道上进了。 也是靠着贾范的原因,国子监少数才能够稚龄童子监生,就在数月前开设一堂,秦钟得以进入其中。 天子设下这一堂,很明显就是要从小培养一些可用之人。 秦钟的确是知道上进了。 正所谓井底之蛙,不知道天地之大,游龙入海,方知海洋之广。 秦钟就是从井里爬出来的青蛙,目光不再局限在原来的私塾之中,天南地北的监生聚在一起,秦钟开拓了视野,增长了知识。 四周都是苦读之人,他要不努力...就要沦为笑柄了。 所以,他开始努力。 “老秦,你姐夫是不是真的三头六臂,身高丈二?” 秦钟身边围着的,都是国子监中的监生,他们这些监生,自然都是荫监或者捐监...家世自然不差。 年龄不大,却一个个老气横秋,张口就是老秦。 秦钟有些心虚。 他的父亲才是老秦,他是小秦。但是在同窗面前不能露怯:“没那么夸张,我姐夫相貌英俊,体量极大,待会儿你们就见到了。” 说起自己的姐夫,秦钟小脸微微扬起,说不出来的傲娇。 这些同窗,最羡慕他的就是,有一个对他好的姐夫。 别人家的姐夫,不是纳妾,就是冷落妻子,他们中有的姐姐都会哭着回娘家呢...他的姐夫,对姐姐可好了。 秦钟毕竟五六岁的年龄,正是孩童最喜欢炫耀的年纪。 他这一副快羡慕我,快羡慕我的表情...当真是羡慕坏了这些同窗:“老秦,商量个事,也要你的姐夫做我的姐夫吧。” 秦钟不解:“我的姐夫怎么可以做你的姐夫呢?” “我也有姐姐啊,我姐姐今年八岁了,以后也嫁给你姐夫,这样你姐夫就变成了我姐夫。” “还有我,还有我,我姐姐嫁人了,但是也可以嫁给你姐夫,让你姐夫成为我的姐夫...” “我我我,还有我...” 一群五六七八岁的孩子,脑袋凑在一起,乌泱泱一大片脑袋加在一起的脑子,还没有一个成年人脑子多。 “咳...” “咳...” 在这些孩子的身后,就是一群国子监真正靠着能力进入国子监的监生。 他们来自天南地北,各省的解元...他们轻咳着,也想要加入...但是他们中,年纪最小的也已经年近三十,年龄大的,已经快要知天命之龄... 要是忠勇郡公不介意,他们也可以...咳咳,叫一声姐夫。 不要说这些监生,前来围观的各府子弟,他们唏嘘不已:“谁能想到,当年咱们不乐意带着玩的宁府庶子,已经到了让咱们仰望的高度。” 贾范的军功,仅仅是论功到了辽东城四战四捷,还没有论灭了金国的战功,就已经是郡公了... 灭了金国的战功,比贾范之前立下的战功之和更要大不知道多少倍! 关于贾范,将要被册封什么爵位...这段时间,不少人都在讨论。 毕竟灭国之功,前所未有...贾范这是开辟了先河,也给后世之人开辟了晋升之路。 这些勋贵子弟中,江云升面色阴冷,眸子里流露着深深的无力与恨意。 贾范... 因为他的出现,他与他的妻子之间的隔阂、裂痕越来越大...特别是现在贾范身份地位不断的提升,越是衬托他的无能。 贾范... 你真该死啊! “恭喜珍大爷啊...” 在人群中,贾珍身边围着不少人。这些人都是神京城的勋贵子弟,或者一些小家族族长。他们一个个满脸羡慕,他们已经很努力,始终没生出来一个好儿子。 人家珍大爷纨绔子弟一个,却偏偏生出一个好儿子。 苍天,何其不公啊! 难不成,他们非要做纨绔,才能生出一个好儿子? 他们现在做纨绔,还来得及吗? 不对,他们本身就是纨绔啊。 他们的儿子里面,是不是也有一个有出息的? 唔... 必须要是庶子! 回去,对他们好些。 “回来了,范儿回来了。” 贾珍眉开眼笑:“虎父无犬子,我儿的武勇这一点,就是像我啊。” 对于四周的恭维,贾珍全然不顾。说这些话的时候,贾珍也不感觉尴尬。还真有人,要与他比试一场,试一试他的武力不成? 论生了一个好儿子的感受,贾珍绝对是其中专家。 “大哥哥回来了...” 贾蓉与贾蔷敬畏的眸子里,也掺杂着一抹喜悦...毕竟是忠勇郡公的兄弟...他们出门在外可有面子了。 “哼!” 刚才还眉开眼笑的贾珍,看到贾蓉与贾蔷模样,顿时一张脸拉的老长,笑容都没有了:“你瞧瞧你们,与范儿比起来,就是废物。” “也好,范儿回来了,恰巧你要大婚,最近老实在家里待着,再敢乱跑,打断你的腿!” 嗳? 是啊... 贾蓉快大婚了,最近反而给我带来的喜悦太多,我都差点忘记报仇的事情。 贾蓉大婚... 我就可以报仇了! 第120章 福康公主的轻叹,永安郡主的不甘 “夫人小心。” 这边,钱嬷嬷扶着秦可卿登上福康公主的马车。钱嬷嬷的每一个动作很是小心:“公爷回来了,夫人安心等待即可,何必这样遭罪?” 夫人的肚子太大了。 钱嬷嬷都不放心自家夫人出门,每次夫人出门,她都是小心翼翼保护身边。 这次坐轿子来吧,本来可以安心看公爷凯旋归来,天子亲迎...谁料,这才刚出城,福康公主身边的宫女就过来邀请。 “老太太寿宴我都可以去,公爷凯旋归来了,更重要的事情,我为什么不能来呢?” 她想念相公,想的都快疯了...她一刻钟都不想错过,她要在相公回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他... 不对,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太想念自己的父亲了。 最近,肚子里的孩子比较闹腾。 一定是太想念他的父亲...孩子还没听到过父亲的声音呢,她只好带着孩子出城迎接孩子的父亲。 钱嬷嬷就是太担心,她一个老奴,自然是做不得主母的主,只能表达自己的关心:“老奴就在车窗前听命。” 秦可卿也很意外,没想到福康公主会邀请她。 她与福康公主只见过一次,还是三月初三春花宴的时候,那时候春花宴上,还有人要找她麻烦。 嗯,找她麻烦的那家人,好久没消息了...现在一晃,大半年时间过去了...公主的圈子,她是融入不进去,身份还是不够资格。 现在...她的越来越有资格了,却对福康公主敬而远之。 对于福康公主,秦可卿心怀敬畏,其实也不大愿意接触...秦可卿很清楚,永安郡主是福康公主的侄女儿... 永安郡主因为当年暗慕她的相公,对她敌意十分的大...她甚至听到传闻,至今永安郡主与仪宾江云升还没有同房。 似乎...要为安慕之人守节?留下清白之身? 这是她的情敌,一生之敌。 “臣妇拜见公主殿下。” 福康公主的马车又宽又大,虽不可以马车中站着,却也仅需要低头...进入马车,秦可卿就是一个蹲礼。 “呵...” 没等来福康公主的声音,却是永安郡主嗤笑一声:“忠勇郡公班师还朝,乃是普天同庆,他的妻子有了双身子,却不懂得保护自身,忠勇郡公夫人,这是对忠勇郡公的子嗣不上心呢。” 不上心? 她自然是上心! 相公的孩子,她看的比自己的命都重要。 秦可卿脸上依旧是带着笑意:“多谢郡主关心。” “关心?” 这女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听不出,这是讽刺她? 这女人就是故意的,像是棉花。 永安郡主差点被气死,这个女人,肚子那么大,身子却没有发胖...那张脸,依旧是让她妒忌的风华绝代,绝色倾城。 看得出来,这忠勇郡公夫人,不施粉黛...却已经艳压群芳。 “永安...” 福康公主低斥一声:“你父王怎么教导你的?” 永安郡主哼了一声,扭头不说话。 福康公主则是冲着秦可卿展颜一笑:“夫人见笑了,永安这是被宠坏了,还请见谅。” “郡主也是关心,只是方式不对。” 秦可卿没有揪着不放,而是大度的不去计较。 可以看得出,相比较三月初三春花宴上那次见面,福康公主的态度有了很大转变...秦可卿非常清楚,福康公主态度大变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她的相公灭了金国,战场之上立下了卓绝战功。 出嫁从夫,女人一生荣辱,全赖丈夫身份的变化。 永康公主乃是太上皇的幺女,天子的妹妹...乃是皇亲贵胄。她的态度,决定着福康公主的情绪。 家有贤妻夫祸少。 她不知道自己如何做一个贤妻,她只知道,出门在外要给丈夫赚脸面,也不给丈夫惹祸端。 有时候,就算是委屈了一点,回去的时候复盘的时候,心里有些小怒火...也要忍下来。 “她只是还小,很多事情就是口直心快,其实本性不坏。” 福康公主打量着秦可卿:“夫人这身子不便,我也不多留夫人,本想邀请夫人腊月赏梅,时间上应该可以吧。” 永安郡主比我相公还要大一两岁,比我大了四岁,她还小? 秦可卿抿了抿嘴:“时间上应该允许。” 她这有孕八个多月了,再有一月有余,应该就要生了...而距离腊月还有接近三个月时间:“如果到时候可以过去,臣妇必然过去。” “我就不留夫人在这里,夫人请便。” 福康公主甚至起身扶着秦可卿,直到钱嬷嬷将秦可卿扶着下了马车之后,返回马车,就听到永安郡主很是不满:“姑母,为何对这个小门小户女这样客气?赏梅宴,除了姑母还有,就只有咱们皇族参加...她够资格吗?” “永安...” 福康公主脸色一沉:“我对你太失望了。” 永安郡主扯着福康公主衣袖晃着:“姑母!” “你也老大不小了,你虽然是郡主,却也不要忘记,江家世代公卿,也不是一般家族!到时候双方闹得不愉快,你收不了场。你既然嫁了,就要相夫教子,孝敬公婆,不要耍小性子,平白丢了皇族的脸。” 她这个公主下嫁,不也是相夫教子,孝敬公婆? 她这个侄女...真的被宠坏了:“再有,你父王怎么交代你的?告诉你,要与忠勇伯夫人交好,你却屡屡得罪,她就算是出身小门小户,也是忠勇郡公的妻子。是忠勇郡公府的主母,是郡公夫人,而且...她很快不是郡公夫人了。” “姑母!” 永安郡主心情极差:“我是真的不喜欢江云升,他个子小小的,满脸的雀斑,说是腹有经纶,却一篇好文章都写不出来,作诗填词也不出彩。” “凭什么,贾范是我先看上的!” 永安郡主很是委屈的掉泪:“他那个时候一无所有,就是一个庶子,现在他步步青云,成了大正擎天玉柱,偏偏我却得不到。” 福康公主内心微叹。 皇族公主高贵,婚事自己可以做主? 郡主同样高贵,婚事一样做不得主...当初,忠廉王需要联姻,不得不下嫁最宠爱的女儿。 这都是命啊! 享受了皇族超然的富贵,就要为皇族利益牺牲自身。 哪怕是不愿意。 就算是自己嫁的人,自己根本不满意。 “少女怀春一帘梦,生的富贵,活的富贵。奈何柔情非我愿,残梦该醒谁错对?” 福康公主幽幽一叹:“这世间,有几个对的人,有几次对的事。你我不过是命运里被捉弄的人,看不透这些,你只会更痛苦。” “有些人幸运,有些人凄苦,要是可以选择,谁又愿意倚栏轻叹,今秋月圆月亏呢?” 福康公主凝眉,很快恢复了情绪:“哼,被你影响了情绪,你只要记住,你...要为了家族、为了你父王做太多不愿意的事情,委屈了你自己,才能被喜爱。” “定国郡公夫人,今日之后,可能是国夫人,也可能是...” “王妃啊!” 像她这样幸运的女子,天底下有几个? “哒哒...” 这时候马蹄声响。 一声洪亮的声音自远处传来:“征东将军、忠勇郡公贾范,灭金归来,俘虏金帝,距此二里,请求觐见!” 福康公主精神一振,看了一眼永安郡主,只见她掀开了车帘,痴痴看向前方。 福康公主脸色阴晴不定,最终也只是轻轻一叹:“这都是命啊,贾范...这等男儿,本身就不会成为皇族外戚。” 天子声音洪亮传出:“准!” 第121章 神京城外,天子册封(1) “贾范来了!” 征东将军、忠勇郡公贾范之名,名震天下,几乎无人不知。 就在三四年前,贾范更是曾才名满天下。 曾经的才子,如今的将军。 这两种身份的极致反差,更是引起人们的议论...有人见过贾范,有些人只是听到其名。 如今,之前见到贾范的,没见到贾范的,都可以在这里见到。 人头攒动。 却很是寂静。 天子在这里,禁军维持秩序。 无论官宦、勋贵还是百姓,都是安安静静的。 贾政、贾赦等贾家人没有实职,所以不能出现在文武之列,他们是勋贵,依旧还是距离天子最近的地方。 看着踮脚抬头,极力远眺的贾珍,贾赦与贾政对视一眼...两个人眼神均是很复杂。 宁府庶子,已经让他们开始仰望了! 曾经,那个在他们眼中的小孩子,他们可能会呵斥几声,可能不会正眼看一眼的少年...逐渐成长。 马车中,王熙凤也是掀开了车帘一条缝,向外看了一眼...王熙凤的心情也挺复杂。曾经被她骂的狗血淋头的人... 她现在都不敢说一句不敬的话。 从老太太的态度可以看出,每一次忠勇郡公夫人应邀去荣府的时候,都是陪着老太太坐在小榻上,而她只能站着服侍左右。 看了一眼,在贾家子弟中,抬眼同样看向远方的贾琏,王熙凤内心叹息:“我们连二爷,什么时候也能这样风光,让我感受一下忠勇郡公夫人那样的威风呢?” 贾家子弟中... 大大小小的聚在一起...大一点的贾宝玉略有躁动。 他的房里多了两个人。 一个是袭人,一个是晴雯...他还想着熟悉熟悉,联络一下感情呢。 在这里有什么意思? 贾宝玉感觉,自己被一群蠹虫淹没了。 四周全是财权的气息。 让他不舒服,让他想逃离,让他...不喜。 文武百官则是不少人眼睛偷瞄天子...天子特立独行,两次下旨册封贾范,现在夏守忠就在天子身边,手里托着一道圣旨... 贾范,将要被册封何等爵位? 心思玲珑剔透的人,已经猜测出,天子就是要扶持贾范军中崛起,攫取军权...用以抗衡太上皇手中兵权,还有其余手握重兵的大臣,封疆大吏。 天子神色肃穆。 没有什么情绪变化,但是他的眼睛,却始终熠熠生辉,表露着他的激动心情。 远处... 旌旗招展。 其中纛旗挥舞,远处旌旗忽然静止不动。 神京城地势相对较高,可以看到两里之外,黑压压、蜿蜒的官道上的人潮。他们像是被定身一样,站在了原地。 一匹快马,从人潮中奔出,速度很快。 战马油黑发亮的毛发,阳光下犹如一道闪电。 “哒哒...” 马蹄声单薄,却又如同千军万马的奔腾,敲击着每一个人的心脏。 骑士越来越近。 两侧的马车车帘,纷纷掀开更大缝隙,其中一辆马车中,一双痴迷、柔情似水的眸子,陡然间犀利起来:“贾范!” 永安郡主闭上眼睛,内心情绪久久无法平息。 他,本属于她! 最终有缘无分,贾范在她不断努力的时候,忽然消失了,再次回来,她已经嫁人,贾范也娶了妻子:“你属于别人了,你脏了...” 脏了的东西她不要! 要毁掉! 相邻的轿子里。 同样在轿帘后方,一双柔情似水,满是痴恋的眼睛,却流露出欣喜与激动:“孩子,你父亲回来了!” 他... 骑在马背上,身形那样的雄壮矫健。 他虽然满面风霜,皮肤有些黑了,却依旧坚毅硬朗...越发透露着浓烈的男儿气质。 “好好好!” 天子抚掌而叹:“好一员骁将!” 贾范在十丈外勒马而立,战马前提抬起,唏律律长嘶...贾范就在战马前提抬起的时候,已经翻身下马。 一身漆黑的甲胄。 贾范每一步强劲而有力,盔甲碰撞声叮叮铃铃。 一双双目光落在贾范身上,人群忽然略有骚动,一队队禁军阻隔下,他们只能在十丈外观看。 “好俊的将军!” 有人惊呼一声:“传闻忠勇郡公貌比潘安,果然相貌俊美啊。” 贾范目光注视着三丈外的地面。 当看到天子那双绣满了龙纹的靴子的时候,抱拳弯身:“臣,征东将军贾范,不负陛下所托,亡金国,擒伪帝,拓土数千里,今班师归来!恕臣甲胄在身,不能全礼!” “好!” 天子起身,肃穆的脸上浮现了笑容:“昔日,女真部落依附我大正,从域外仓皇进入我大正疆土,大正文宗皇帝下旨收容,册封女真先祖为建州卫副指挥使。” “然...女真安定之后,四处用兵,征服四周部落,并出兵屡屡攻打我建州卫以东疆土,屠戮我大正百姓。” “更是于建熙四十一年悍然祭天立国。” “伪金建立,伪帝猖狂,为我大正心腹大患,借吊丧之名,五千骑兵入山海关,更是不辞而别,沿途屠我百姓数万人...” 天子声音洪亮,例数金国罪孽。 金国女真人建立,女真人先祖本是北蒙于西北击败的部落,冲破北蒙层层封锁,来到了辽东之地。 大正的收容,才让他们得以苟延残喘,最终却反噬恩主。 文武大臣、四周勋贵百姓,无不是咬牙切齿,议论纷纷:“金国是我大正叛徒立国,如今伪帝被生擒活捉,应当处死!” 神京城中,不少勋贵的爵田就在辽东。金国攻占这些土地,现在金国被灭,那些爵田他们还能拿的回来吗? 更是有一些商贾的亲人,行商辽东被杀...更有不少辽东百姓,数十年前,沦为流民,从辽东逃难到了神京城。 他们的亲人,有的被强制抓了壮丁,至今生死不知。 他们中有的亲人,被金人屠杀... 血海深仇啊! 贾珍目光灼灼。 金国罪孽越大越多,灭了金国的功劳越大。 这些年...金国尚未立国的时候,就曾屡屡进犯大正,代化公兵败于辽东,最终郁郁而终。 他的儿子贾范,不仅仅是开疆拓土,不仅仅是亡一国,更是为先祖报了仇。 “等着范儿回家,还要祭祖才行。” 之前祭祖,光宗耀祖的人不在,没有告慰列祖列宗在天之灵,必须要再次祭祖,让列祖列宗,看到贾家最出色的后辈子孙。 “伪金被灭,伪帝被擒,大正东北如今再次太平!” “我大正征东将军、忠勇郡公贾范,灭了金国,擒拿金国伪帝...金国贵族被生擒活捉者上千!” 天子讲了很多话,最终声音都有些沙哑:“足以告慰辽东被杀百姓,辽东战死英灵。征东大将军、禁军北营指挥使、烈焰营提督、忠勇郡公贾范上前听封!” 夏守忠躬身,退到天子左前方,举起了手中的圣旨。 贾范再次向前走去,在天子面前不远站定,拱手弯身。 夏守忠展开圣旨,身体站得笔直,声音洪亮而悠扬:“征东大将军、忠勇郡公听旨。” 贾范身子再次微微弯了弯,果然,前两次的册封,都是为了这一次册封做准备:“臣贾范,听旨!” 第122章 神京城外,天子册封(2) “哗...” 四周的勋贵、文武也纷纷跪地。 百姓们有些茫然,有的跟着跪下了,有的则是茫然的站着、看着。 很多百姓,从出生到死亡,见到的最大的官,也就是县令之流。更甚者,也就是见到过,距离他们最近的一些官吏。 国礼... 很多百姓并不懂。 就好比宫廷礼仪,勋贵府中的千金,也未必懂得一样。身份决定了眼光,决定了见识。 禁军则是低喝提醒:“跪!” 圣旨就是天威,就是天子意志。 哪怕是圣旨,与百姓、文武、勋贵武官,这个时候也需要跪迎。 马车旁、 轿子旁跪了一地。 马车中的人,轿子里的人则是无人去管。 夏守忠等着四周安静下来,才展开圣旨,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女真猖狂于辽东,戮我百姓于边疆。不敬天命,不服王化,伪天命而立国,今已擒拿于朕前。” “征东大将军、禁军北营指挥使、烈焰营提督、忠勇郡公功莫大焉。今异姓分王,抑惟前典。宪章故事,畴庶载功。 是用命尔为忠勇郡王,用旌诚效,宣其忠节,松竹无渝,往钦哉汝谐,可不慎欤。” “王功勋卓着,升授特进光禄大夫,右柱国。” “王功于社稷,福于百姓。盖因祖宗遗训有功,追封王先?天祖父贾昇为桂王,王先妣贾昇之妻白氏为王妃。” “追封王先?高祖父贾演为淮王,王先妣贾演之妻赵氏为王妃。” “追封王先?曾祖父贾代化为广孝王,王先妣贾代化之妻温氏为王妃。” “追封王生母宗氏为兴平县主。” “其用为命,社稷承平,册封王妻秦氏为王妃...” “特赐礼泉坊府邸一座,烈焰营扩营骑兵五万,步卒五万,烈焰营提督升为都督,惟朕命不奉,钦哉!” 四周一片死寂。 甚至是带着寒意的风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封王了?” 文武百官只是互相对视一眼,有一种不出所料的表情。 前段时间,太上皇康愈,大有一种重新掌控朝堂的架势,天子权力被压缩几乎不剩...也就是贾范灭了金国、擒拿金国伪帝之后,天子的权势猛然膨胀。 这个时候的天子需要贾范效忠,巩固自己的君权、兵权...贾范的身份自然不能太低。 所以才有贾范现在身份的叠加,又是柱国,又是升授特进光禄大夫...这是君权的巩固,其次就是烈焰营扩营升格,兵马扩编,这是兵权的巩固。 特别是贾范还兼任禁军北营指挥使,整个皇宫的守卫被天子抓在手中。兵权在握,天子近臣,位高权重! 堪称朝中武将第一人! 前段时间,天子将太上皇任命的副指挥使调离,赴任辽东...这是天子与太上皇暗中争斗中胜出最直接的体现。 对于贾范的封王,文武百官早已经有所猜测,并不是很惊讶...但是,勋贵们则是满脸震惊:“封王了?” 大正第五位异姓王,立国至今,时隔近百年中,第一个册封的异姓王。 主要是... 贾范的战功,顶格就是国公爵,不足够封王啊! 四周百姓也是错愕...去年腊月贾范突然回来,之后救驾有功,获封伯爵。今年二月大婚...率兵出征... 至今不足一年,就已经是王爵? 忠勇郡王! “封王了!” 贾珍狂喜:“我儿封王了!” 这是我儿子! 贾珍恨不得跳起来宣布,这是我儿子! “列祖列宗,范儿光宗耀祖了...你们的子孙贾珍,生了一个了不得的儿子!虎父无犬子啊...虎父无犬子!” 贾珍兴奋的语无伦次:“必须要祭祖,必须要祭祖啊!” 贾赦与贾政也是内心震撼...贾家出了一个王爷! 宁府庶子! 王熙凤张了张嘴,以后不能骂贾范了...骂了那就是不敬王爵之罪。 这可了不得! 贾珠眸光闪烁,脸上充满了斗志...他也该努力了...至少,要为妻子赚一个诰命。最主要的是...忠勇郡王回来了,要将他的病治好啊。 每天看着国色天香的娇妻...在这生了孩子之后,身材恢复了,他心里热乎,奈何兄弟态度冰冷不回应啊。 总不能要娇妻守活寡吧。 王爷啊王爷,你都是王爷了,能耐更大了...应该可以治疗好我了吧。 贾宝玉满脸焦躁。 贾范封王了...与他有什么关系? 他想要回去啊! 同时,很是高兴的人还有秦钟,他脸上几乎是笑的成了一朵花:“我的姐夫封王了?姐姐是王妃?” 我的天! 秦钟身边的那些同窗小朋友,也是睁大眼睛,这个时候不嚷嚷着,自家姐姐也要嫁给贾范,现在贾范是王爷了,他们的姐姐没资格嫁给一个王爷。 他们,更羡慕秦钟了。 在天子右侧,马车中...永安郡主脸色越发难看。贾范...身份地位越来越高,那个出身小门小户的秦氏女... 成了王妃?! 郡王妃... 以后见了她不要磕头了...也不被她压制了! “唉...” 福康公主再次低叹。 永安郡主的事情,天子也不是不知道,这圣旨...福康公主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猜错了...册封王爵的圣旨,并不会册封王妃... 这道圣旨,偏偏就册封了忠勇郡王王妃。 是不是...就是为了杜绝某一位的心思? 天恩难测...永安要是不收手,最后吃亏的绝对是自己。 “封王了?” 永安郡主仪宾,内阁首辅之子江云升,面如死灰,如丧考妣...他败了,彻底的败了...贾范封王,他拼尽一生也无法完成的人生高度。 还如何... 能够让郡主回心转意? 他这辈子,怕是无法爬上永安郡主的床。 “封王了!” “我是王妃?” 秦可卿呆了呆...王妃啊,她未曾出阁的时候,就想着,嫁给一个千户...做一个五品宜人,就已经很好。 谁能料到,这才不足一年,她...从五品宜人,升到伯夫人,再从伯夫人升到侯夫人,又从侯夫人升为郡公夫人。 现在,直接成了王妃? 王妃啊! 这是宫外,女人最为尊贵的身份! “我...” 她这是何德何能? “孩子...你,你以后,要叫你父亲为父王才行...” 秦可卿内心有些乱,这是天大的喜悦砸在了自己的头顶,让她晕晕乎乎的...她的相公,这是给她带来了何等荣耀? 她又应该如何回报,相公给她带来的荣耀? 她这就是嫁的早...要是现在,以她的出身,就算是父亲已经是正三品的侍郎,也是高攀不起。 这些,在贾范的预料之中,也在预料之外。 先前两道圣旨,就透露出不同寻常... “臣贾范接旨谢恩。” 贾范弯身伸手,夏守忠将圣旨交给贾范,贾范这才感觉到了真实。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快十九年,他...走上了人生巅峰。 迎娶了红楼第一美人,爵郡王爵... 贾范也明白了天子的用意...今日起,他就是天子手中最为锋利的一把刀,将龙椅四周的触手全部斩断,保护天子... 成为千古一帝! “这都是你应得的。” 天子站在了贾范面前,如果不是贾范,他就是一个傀儡,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坐稳龙椅,才能够君临天下。 太上皇还在,他不能放松警惕。 这才是一个开始罢了:“如今,开始献俘吧...” 第123章 身份带来的改变,天子的惊喜 “陛下有旨。” 贾范声如洪钟:“献俘!” 献俘礼很是繁琐复杂。 需要前往太庙...而不是此时此刻,在神京城城门外。 天子先行登上龙辇,文武百官随行。 百姓不能随行,纷纷散去。 勋贵,有了实职才能随行,除了少数勋贵有资格跟着去太庙看献俘,大多数勋贵不得不提前离开。 “恭喜王妃,贺喜王妃。” 等着人们散去差不多的时候,钱嬷嬷等人跪于轿子前恭贺。 如今,她们也是王府的人了。 王府的仆从,与郡公府的仆从都是仆从,但是出门在外,身份地位已经截然不同。 “回去皆有赏。” 秦可卿心绪复杂,却难掩喜悦。 现在的王府,曾经的郡公府,仆从并不是很多,除去护卫之外,仆从也就只有数十个。 就算是赏钱,也是用不了多少银子,王府最不缺少的,还就是银子:“另外,礼泉坊的王府,等待王爷回来了,再去收拾一番吧。” 天子赏赐的府邸,自然是已经修缮过,直接可以住人的...但是还需要处理一些细节,并且采买丫鬟嬷嬷。 这个也是需要时间。 “王妃,礼泉坊的府邸,并不只有一座王府,那就是天子曾经潜龙在邸的时候的雍王府,乃是神京城中,八大府之一。” “礼泉坊又被称之为四王坊,有四座王府。” 钱嬷嬷很是了解这些:“不过,这府邸,雍王几乎没住过,一直都在外就藩。据说这府邸,大半是园子,整个府邸与忠廉王府相邻,几乎占据了大半的礼泉坊呢。” 大正一坊有大有小,小的一坊约莫四五顷,大的一坊约莫十四顷。 礼泉坊就是大坊。 曾经的雍王府,据说占地就有三四顷。 与忠廉王府、义忠王府、福康公主府等王府公主府合称神京八大府。 雍王府一座府邸,就是宁国府面积的五六倍! 如此大的府邸,秦可卿有些惊讶。 这么大的府邸...自然不能空着,就算是一大半面积都是园子,也需要不少仆从服侍...不仅仅是因为体面,更是因为... 风水。 府邸无人,到处空着,寓意可不好。 这么大的王府,就算是住着上千人都会感到空荡。 “奴婢拜见王妃。” 这时候,福康公主身边的宫女前来,跪在轿子前:“我家公主恭贺忠勇郡王封王,恭贺王妃获册封。” 秦可卿神色一正:“替本宫回谢公主。” 这个宫女才刚离开,钱嬷嬷忽然说:“启禀王妃,不少诰命派人送来拜帖,想要去王府恭贺。” 秦可卿想了想:“先回了她们,等待有了闲暇,本宫王府设宴赏花。” 钱嬷嬷刚刚去办这件事,赵嬷嬷又禀报:“王妃,荣国府珠大奶奶、琏二奶奶前来拜见。” 珠大奶奶与琏二奶奶乃是长辈。 然而... 王权面前,王就是君,就算是文武百官见了王爵,也是需要自称为臣。 诰命也要自称为臣妇。 就算是荣国府的老太太,虽然是忠勇郡王的长辈,分数曾祖母,毕竟不是亲的曾祖母,见了她这个王妃,也是需要行国礼。 这世间,除了敬老爷这个祖父,珍大爷这个父亲,尤氏这个嫡母见了忠勇郡王夫妇不需要行国礼,贾家的人都需要大礼参拜。 这就是王权,这就是君权! 也是国礼。 更是规矩。 “参见王妃。” 王熙凤与李纨前来,行了大礼:“恭贺王爷、王妃。” 王熙凤内心感慨,就在今日之前,她还能以长辈身份与秦可卿相见,现在起再见,就需要行跪拜大礼了。 在大半年前,先后嫁过来的两个人,都没有想到,仅仅是大半年时间,她们的身份地位,就已经有了如此大的差距。 秦可卿不便下轿,只能掀开轿帘:“大婶子、二婶子多礼,快快请起。” 随后贾赦、贾政也带着府中子弟前来参拜,自称为臣。 秦可卿放下了轿帘,秦可卿还不是很适应自己的身份:“诸位长辈面前,是我托大了,还请起身。” 等着贾赦贾政等离开,秦可卿下了轿子,见了尤氏:“母亲。” 尤氏反而有些拘谨了...她是三品淑人,却有了一个王妃儿媳。 偏偏这个王爷儿子,并没有血脉关系。 想到这里,尤氏就很是后悔,如果时光可以重来,她愿意做一个合格的母亲,拼命的疼宠贾范。 可惜... 现如今有了名份在,却没有了情份在。 尤氏只说了几句话:“你今日奔波辛苦,先行回去好好休息。等着范儿回府,明日有了空闲,就回宁府一趟祭祖。” 贾珍没过来...对于亲儿媳妇,他还保持着避嫌心态。 直到现在,秦可卿才登上轿子回府。 然而,依旧有一些王妃、公主于路上让人拦轿恭贺。 此时的王府,正在挂牌子,这座府邸也是王府...不过,被挂上了忠勇郡王府别院的牌子。 焦大正在指挥着仆从挂牌子,焦大一张嘴咧的跟蛤蟆似的。 他的身份越来越高了。 作为郡公府的大总管,不出意外,信任他的王爷,一定是要他做王府长史官...宰相门前的人,都比不上他的身份。 他这也算是光宗耀祖了吧:“都不要磨叽,王妃回来前,该换下来的东西,一律都要换下来,要是王妃回来后,你们没有完成,休怪你们焦大爷不饶人。” 这也是贾范选焦大做府中总管的主要原因,焦大虽然嗜酒,但是出身行伍,本身又是兵痞性格,能够震慑住府中的仆从。 而焦大,也很享受这种身份。 ...... 太庙在神京城东南角...天子让人请贾范骑马随行,详细讲解出征过程...从通化门到太庙这一路二三十里,贾范自然是有时间讲的详细。 文武百官竖起耳朵去听... 当听说完颜乾坤,将自己的妃子、女儿近乎全部砍杀,只剩一个女儿,两个妃子的时候,天子也是嘘嘘不已:“亡国之君,他倒是有狠心。” 亡国之君。 命都不是自己的了...就算是亡国之君,那也是一国之君,自然不希望被生擒活捉,被羞辱。 文武百官也是听得胆颤心惊。 完颜乾坤,能够建立金国,自然不是普通人物,那是枭雄一般的人物。 换做他们,他们必然第一时间想着跑路,不顾一切的跑路...至于儿女的生死荣辱,哪里还能顾得上? 另外,贾范说了各部落派来代表的事情,天子眯了眯眼,许久才说:“那些部落,已经被叛过大正,朕本应惩罚他们...现在还不是时候。” 贾范只是负责提出来,兑现自己的承诺,天子如何处理他们,那是他们的造化:“另外,臣抄了金国国库,得金百万两,银七百万两,珠宝数百箱,铜钱八百多车...” 天子脸上一喜,文武百官则是最震撼。 这一次抄了金国国库,获得的钱财,金银就顶得上大正大半年的国库收入了...还有那么多铜钱! “不错!!” 亡一国,竟然会有如此大的财富! 天子心情大好,甚至有些惊喜。他是皇帝也缺钱,大正需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 这些缴获,恰恰可以解了燃眉之急! 太及时了。 然而,贾范给的惊喜,到此还不是全部:“另外,臣抄家伪金贵族府邸,所获金银铜钱,是伪金国库的十倍!” “嘶...” 大正君臣无不到抽冷气。 伪金的那些贵族,竟然比伪金还要富有! 伪金贵族抄家财富,是伪金国库的十倍,那就等同大正国库五年以上的收入...就是说,灭了一个金国,大正五年国库收入的财富可以自由分配! 天子内心极为激动。 打了一仗,大正富有了... 君臣到了太庙,天子身边的夏守忠朗声说:“献俘仪式,开始!” “宣,逆臣完颜乾坤跪见!” 第124章 复杂的献俘仪式 献俘仪式很是繁琐。 前后需要三日时间。 作为灭了金国最大功臣的贾范,这个时候不再是主角。 而是沦为一个看客。 天子先行率领文武百官,有资格参加献俘仪式的勋贵,在太庙祭祀...由于是俘虏了金国皇帝,这是帝国之主。 所以献俘大典,不在宫中举行,而是在太庙举行。还有什么比俘虏一国之主,祭祀列祖列宗更有牌面的? 由锦衣卫在太庙的御道东西两侧设仪仗,东西而立。 宫廷内负责礼乐的教坊司在仪仗之南,也按东西两侧陈设大乐,北向而立。 负责献俘仪式的鸿胪寺在太庙前设两名赞礼官员,东西相向而立。设承制官一员于太庙前的东侧,面西而立。 在承制官员稍南另设宣制官一员,面西而立。 文武百官按文东武西排班。 太庙前御道东侧设摆放露布(捷报檄文)的大案,并设宣展官一员,展示官二员。 刑部献俘官位于太庙前御道东侧稍南的位置,面西而立。 献俘将校则位于太庙前御道西侧稍南的位置,面北而立,大典还在御道之南稍东的位置上设有专门进献露布的官员。 朝暾正(太阳旭日升起之时),大典正式开始。 引礼官引导文武百官东西序立,并引导进献露布官员手捧捷报放置于大案之上,退回就位。 之后将校押着俘虏来到太庙前,并在西边的武官班次后站好,这时钟声大响,大正皇帝麟德帝,盛装出现在太庙的时候,钟声停止。 鸿胪寺官员来到御驾之前,跪拜奏请麟德皇帝乘上肩与,此时礼乐奏响,麟德帝来到太庙楼上升座后乐止。 将校鸣鞭静场,全场肃穆。 赞礼官高声赞唱:“进!” 进献露布(捷报的檄文)的官员面向太庙楼上的麟德帝行四拜礼,礼乐再次奏响,平身后声乐止。 赞礼官赞唱:“进露布!” 声乐起,执事官员举案,放置于太庙前中道,声乐止。 赞礼官赞唱:“宣露布!” 宣展官员跪,平身之后宣展官与展示官前往案前取露布,并跪宣露布,宣读完毕后放置于案,退回就位后行四拜礼,平身后乐止。 执事官将大案举起,重新安置于御道之东,引礼官引导献露布等官退出。 赞礼官赞唱:“献俘”! 至此,繁琐的献俘仪式,才推进到将俘虏献上。 金国皇帝完颜乾坤,此时已经被验明正身,身穿金国帝王盛装,双手捧着金国传国玉玺,面朝太庙楼上的麟德帝下拜。 刑部尚书上前奏事,奏明俘虏身份、年龄...这些年做了多少善恶之事,几次入侵大正疆土,请求天子定夺完颜乾坤之罪。 这时夏守忠手捧圣旨出来:“有旨,所获俘虏,完颜乾坤封为归正侯,赐宅、侍女、侍卫,其余俘虏着刑部看押审判。” 完颜乾坤面如死灰的下拜谢恩。 完颜乾坤很清楚,整个金国的俘虏,除了他可活,余者说是看押刑部审判,实际上...难逃菜市口斩首。 而他这个金国皇帝,不,大正的归正侯,被赐宅、侍女、侍卫,这一生与坐牢没什么区别,再无自由。 整个金国皇族、贵族,至此只剩下他一个人,成为吉祥物...需要他出现的场合出现,不需要他的时候,他就是囚徒。 完颜乾坤也明白,他能够活着,不是他做了多少好事,也不是他没有对大正做出过伤害,而是... 大正需要他活着,需要他...向大正敌对势力证明,归于大正不死。 献俘过程中,完颜乾坤不曾有资格说一个字。 献俘仪式结束时,由将校引导文武百官入班,面北而向立,赞唱:“排班!” 众文武排班整齐侍立,为首致词的官员前往御道中央跪拜,并致献俘大典贺词。 之后赞礼官赞唱:“拜礼!” 礼乐奏响,文武百官向皇帝行五拜三叩头礼,平身后乐止。 鸿胪寺官员跪奏:“礼毕!” 礼乐再次奏响,圣驾起身离去,乐止。 文武百官按照次序退场。 这个时候,依旧不是献俘仪式的真正结束。 大典后的次日行开读礼。 第三日文武百官则上表庆贺,由鸿胪寺派官员在早朝时将贺表送至御前宣读。 这才算是献俘大典的流程的真正结束。 贾范全程看在眼里,不得不感慨泱泱华夏,文明传承不止,什么事情都是有规有矩,繁琐而又体现王朝的传承礼仪。 虽然繁琐,却不让人感觉疲累,反而每个人都是神采奕奕...毕竟,这一次献俘,必然载入史册,千古流传! 每一个参与者,都有可能留下一名... 幸运的是鸿胪寺官员,全程主持这一次仪式...他们算是蹭了献俘的幸运,名字...必然载入史册。 贾范居于武官之首,献俘典礼结束,贾范先行离去,还没走多远,就被人叫住:“王兄慢行,小王有礼了。” 先行追来的是水溶,北静郡王。 贾范认识水溶... 说起来,贾范也有些感慨,几年前,他没有觉醒系统的时候,可以说...想尽一切办法结交人脉,苦读诗书,想要出人头地。 那时候的水溶,就是贾范要...抱的大腿之一。 奈何,他一介宁府庶子,堂堂大正王爵水溶,没有将他放在眼中,哪怕那时候他才名满神京,也没换来水溶正眼相看。 那时候贾范才明白,在水溶这等人物面前,所谓才名...不堪一提。 自那之后,贾范才熄了抱水溶大腿的心思。 现如今... 水溶客客气气的在自己面前抱拳躬身行礼,让贾范也有些唏嘘:“王兄有何见教?” 现在贾范谁都不想结交,也不想与谁虚与委蛇,现在贾范只想回去,去见自己那位,大婚相处不足三日的娇妻。 水溶这个时候笑容亲和,说话很柔:“宁国府与北静郡王府世代交好之族,小王想要设宴为王兄接风洗尘。” 水溶年龄并不大。 比贾范小了两三岁,还是一个少年人,却已经言谈举止,比社会之中摸爬滚打多年的普通中年人还要不凡。 就好比贾宝玉,贾琏还有贾蓉,别看他们一个比一个纨绔,一个比一个不堪...但是出门在外,礼仪规整,言谈举止很有风范。 贵族子弟,都是自幼得以培养,出门在外代表着家族脸面。 就算是贾范,记事起,也被教授各种礼仪... 甚至,还被教导站姿、坐姿... 贾范笑言:“王兄当知,本王虽然凯旋而归,却要安置十万俘虏,还要整顿烈焰营、禁军北营,若有闲暇,本王设宴邀请王兄又何妨?” 水溶知道,他这是被婉拒了。 “如此,小王等待王兄闲暇那日。” 水溶再次一礼,告辞离去。 贾范刚要离开,忠顺王也是前来与贾范交谈一会儿,之后是文武百官大部分,前来恭贺。 贾范一一应对,与百官告辞离开,秦业刚来见面,还没说话,夏守忠骑着马而来:“忠勇王爷,天子有请...” 贾范只能向秦业拱手:“这两日小婿得了时间,必带着王妃回门。” 秦业笑道:“也不必麻烦,王妃有孕八月有余,接近九个月,还是不要奔波的好。” 贾范头脑一懵。 自家小媳妇儿,有孕快九个月了? 那岂不是他离开的时候...? 我这是要当爹了? 第125章 贾范着急回家,永安郡主拦路 荣国府。 荣庆堂... 贾母慵懒的斜倚着小榻上小憩,不知多久才睁开眼,鸳鸯等丫鬟在一旁服侍。 贾母微微回了回神:“什么时辰了,喜鹊与珍珠,可是安排妥当了?” 鸳鸯笑说:“老太太,现在才刚刚申时。至于二爷房中的人,都是老太太调教的人,宝二爷自然是看上了才会索要。这个不用咱们安排,二爷喜欢得紧,这不,二爷因花气袭人知昼暖这句诗,给珍珠改了名字叫袭人,又说雀声穿树喜新晴,给喜鹊改了名字叫晴雯。” 珍珠姓花,名叫花珍珠,本无名字,被其母亲卖到了荣国府,在贾母手中被调教了好几年。 这不,贾母缠不过,就将两个丫鬟调了过去。 贾母笑骂:“这嫌弃我取名字不雅,他读了几本书,倒也是出息了,一句又一句的倒也挺不错。” 这件事情贾母自然是知道,这两个丫鬟,一个是曾经就伺候过宝玉,还有那时候史家大姑娘湘云的珍珠,唔,现在叫袭人。 宝玉要了多次,她这边调教好了才送过去。 其实,对于袭人...贾母还不是最喜欢,最喜欢的还是年纪小小,却已经明媚而绝艳的喜鹊,唔,晴雯。 贾母内心之中,晴雯才是贾母为宝玉挑选的通房丫鬟,未来妾室:“宝玉能用的惯最好,我也就不担心了。” 她这个孙子性格与别人不同,身边伺候的人很是挑剔。 能看上眼就好。 正说话间,就有人来报:“大老爷他们回来了。” 贾母精神一震,坐直了身子:“总算是回来了,也不知道范哥儿那里,究竟如何了。” 鸳鸯没有搭话。 这件事情,老太太有资格问,她没有资格回答。 且不说老太太嘴里的范哥儿已经是忠勇郡公,据说天子亲自到通化门迎功,还要举办献俘仪式。 说不得忠勇郡公还会加官进爵,爵位到了国公爵位也不一定。 这,不是她随便就可以议论的存在。 说不得,今日之后,老太太都没有资格称呼忠勇郡公范哥儿了。 “老太太...” 没一会儿,荣庆堂热闹了起来。 以贾赦为首,贾政、贾琏等进来,还有王夫人、邢夫人、王熙凤与李纨。 贾宝玉等人没有跟着来。 贾母看到众人进来,就急忙问:“如何了?” 贾赦作了回答:“老太太,忠勇郡公战功卓着,天子今日于通化门外,册封其为忠勇郡王,追风祖上三代,其生母被追封县主。” “陛下赐府礼泉坊,升职烈焰营都督,升授特进光禄大夫,右柱国...” 封王。 升职。 掌十万大军,掌禁军北营...升授特进光禄大夫,右柱国...每一项的册封升官,都是远迈祖上。 当年追随太祖南征北战,立功无数的宁荣二公,功劳大一些的荣国公,也不过是武散阶被封为初授荣禄大夫。 武勋甚至只是上护军。 武勋与武散阶,才是战功最直接的体现。 贾范升授特进光禄大夫,右柱国...堪比当年四王的战功! 而且,贾范执掌烈焰营十万大军,还有禁军北营十万大军,这权势...不能说是军中第一人,也怕是无出其右者。 贾母愣了愣,呆了呆。 贾家的主导者...再也没有荣国府的份,要转移到宁府...不,以贾珍对于他这个庶子的疼爱,怕是... 宁府家底都要交给他! 贾家的主导,怕是要落在庶子出身的贾范身上。 “准备贺礼!” 贾母很快回神:“明日我们前去拜贺!” 无论贾范是庶子,如今已经封王,祖上之功也不比不上他,庶子身份还重要吗? 她是贾家老祖宗,她本是贾家现在辈分最高,年龄最长,身份最高的人...现在开始,她就只占着年龄最长,辈分最高的体面。 身份最高,最尊,最贵...要让出去了。 忠勇郡王封王,其妻子册封王妃,王妃才是贾家地位最尊崇的内眷。 以后也不能随随便便,就可以邀请忠勇郡王妃...忠勇郡王妃来了,小榻就没有她的位置了,就要侍奉左右。 这一切转变,贾母虽然早有预料,但是...来的太快,来得太突然...贾母原本预料,贾范就算是升爵,也顶多是国公罢了。 其实,贾范也是这么想的。 封王原本不过是臆想,异姓爵位做到国公,就已经几乎是顶点...现在他被册封异姓王,贾范很清楚,这是天子... 现阶段太过于依赖他对于兵权的掌控。 甚至,今天起,他就要夹在天子与太上皇之间,成为天子与太上皇明争暗斗的缓冲人物。 这些,贾范都不在想。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 有孕,八个多月。 他算了算时间,就是他们大婚那两晚...他就直中靶心,成功种下了种子。 这是他的生命力之顽强? 还是秦可卿是易孕体质? 贾范脑子懵懵的,他这南征北战归来,媳妇就要快生了? 这时候的贾范,骑着马陪驾一侧,天子心情很好,说了很多话,这个时候问了一句:“忠勇郡王,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贾范这个时候脑袋懵懵的,满脑子都是自家媳妇与怀孕,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我也没想到啊...真没想到,我这回来就要当爹了...额...” 贾范说完了这些话,脑子也清醒过来。 他错愕的看向天子,见到天子也是满脸错愕,随后天子满脸古怪,甚至厌弃的摆摆手:“去去去...知道耽误了你的时间,回去做你的爹去吧。” 贾范如蒙大赦,马背上一拱手:“多谢陛下,臣告退。” 不给天子多说的机会,贾范调转马头,拍马而去...火急火燎的。 “这个贾范...” 还挺直接,毫不做作。 还是一个顾家,念家之人...好哇! 他最喜欢顾家,念家,甚至是恋家的大臣。 ...... 贾范策马而归。 几乎一路上都在喊着:“让让,让让...” 路上的人太多了! 严重耽误了贾范的速度,贾范都没有注意到,他已经将自己的亲兵抛下不知多远。 现在贾范心急如焚。 他满脑子都是要当爹的喜悦...这是十分的惊喜。 “忠勇郡王且慢...” 贾范正在拐进另一条街的时候,有几个人将贾范的战马拦住。 甚至,有人要伸手抓贾范战马马缰,几乎本能的贾范一提缰绳,战马前蹄扬起,将几个人惊退:“你们何人,敢拦着本王?” 这里是神京城,胆敢路上拦路,二话不说抢夺缰绳的举动,就可以看出,对方虽是仆从,却也是霸道成了习惯。 几个人被吓了一跳,这才知道贾范已经封王,连忙跪下磕头:“小的们是永安郡主扈从,我们家郡主,与悦来楼备下酒宴,为王爷接风洗尘。” “永安郡主?” 贾范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封号了。 那一年,那一天...贾范第一次见到永安郡主,只是惊鸿一瞥...这个性格蛮横霸道的郡主,直接宣布:“你是我的了,回去准备。” 贾范两世为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霸道的女人...说实话,永安郡主真的貌美如花,可以说是贾范见过的所有女人中,唯有秦可卿能够在容貌上胜过永安郡主一筹。 就算是被贾宝玉誉为神妃仙子的王熙凤相貌上,也是差了永安郡主半筹。 但是... 贾范不喜欢。 但是永安郡主不是让丫鬟送来点心,就是书籍...更是与忠廉王差点闹翻,就要他做仪宾...神京城的人都知道,永安郡主暗慕他贾范,只有贾范才知道,永安郡主... 占有欲极强,性格霸道,绝非良配,况且双方身份差距极大...再有忠廉王暗中派人警告过他的老爹贾珍,要他贾范... 避一段时间。 恰巧,贾范觉醒系统,贾珍没有说这些的时候,贾范...真的消失了。 三年多了,不,四年了。 贾范知道,永安郡主已经嫁给了江云升。作为已婚之妇,现在还惦记着他。 曾经,贾范与江云升关系还不错... 永安郡主是已婚之妇,他是已婚之夫,岂能随便见面,外界还不得传疯? 这是私德问题,会影响一个人的仕途的,他贾范可是标准的好丈夫,岂会吃着碗里的,惦记着锅里的:“回去告诉你们郡主,本王没空奉陪!” 第126章 愤怒的永安郡主,愧疚的忠勇郡王 “该死的!” 悦来楼中,永安郡主气愤的摔了手中的酒壶:“竖子,安敢如此轻我?” 作为皇族之人,作为大正郡主,她的父王是忠廉王,她的叔祖父是太上皇...自幼养尊处优,真正含着金汤匙出生,富贵窝窝里长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她... 唯独在婚姻上是一个失败者。 性格强势而霸道,自幼想要什么几乎没有得不到的人和物,让她养成了只要自己看上的东西或者人,必须要得到的心理与性格。 如今,她看上的人,对她无视。 她没有得到。 而这个人从一介庶子,平步青云,转眼位高权重,功封郡王。 她是有眼认识金镶玉,这金镶玉却成了别人囊中物。 这让永安郡主有着浓浓的挫败感...这让她妒忌的发狂,这让她心痛的无法呼吸...作为皇族郡主,她艳丽绝世,不知多少官宦勋贵子弟,做梦都想要做她的仪宾。 唯独贾范,无视她的美貌,无视她的暗慕...她本想着,贾范怎么着也要给她三分薄面,登楼见她一面。 贾范竟然无视了她! “郡主...” 永安郡主身边的丫鬟轻声说:“郡主毕竟是已婚之妇,忠勇郡王是已婚之夫,他可能是因为要避嫌,要不您带着升大爷,以升大爷名义邀请...” “掌嘴!” 永安郡主眉毛都竖了起来:“贱婢,你是说本宫不守妇道?不知避嫌?” “打断腿,扔郡主府去做浆洗丫鬟!” 永安郡主一甩衣袖走了。 这个丫鬟傻了眼,跪在地上不断磕头:“郡主,奴婢知道错了,奴婢知道错了!您就饶了奴婢吧!” 永安郡主并没有回头,只是吩咐左右:“去,告诉江云升,本宫明日悦来楼设宴,让他滚过来。另外,以江云升名义,邀请忠勇郡王赴宴。” 永安郡主,更看不上江云升这个人。 要是江云升还有些本事,不比贾范差,她不会有如此强烈的挫败感。 ...... 贾范这边,已经翻身下马。 牵马而行。 街上的人太多了...一则是本身这条街道人流量就大。神京城作为大正国都,人口过百万,人口密度极大。 二则,今日天子迎功出城,并没有限制百姓观看...所以,这些百姓,自然是出城看凯旋而归的贾范的。 确切地说,大正已经数十年,没有对外大规模战争,并且取得了灭一国,俘虏了一国皇帝的大捷。 百姓们本想着能看到被俘虏的金国皇帝呢。 百姓回城,本就人流极大的街道,更是比肩接踵了...且,贾范没有更换衣服,骑着的战马又很容易被人认出。 是以,街上的百姓认出了贾范,纷纷下拜:“拜见忠勇郡王。” 贾范不得不翻身下马,牵马而行。 他这个时候无法做出回应,贾范内心深处,对于百姓爱戴极为忌讳...军功大,百姓爱戴的将军,是没有好下场的。 还是赶紧溜了吧。 好不容易左拐右拐,贾范来到了一条不算拥挤的街道,就看到了刚下轿子的秦业,贾范赶紧上前:“岳父。” 秦业直接行了大礼:“臣秦业,参见忠勇郡王。” 贾范赶紧扶起秦业:“岳父,小婿还要回府,明日得了闲暇,就带着王妃回秦府。” 秦业赶紧说:“王爷莫急,不出预料,王爷明日要去宁府祭祖,供奉圣旨...明日应该没有空闲。” 贾范这才恍然而悟,因为着急回家,将那个最喜欢祭祀祖宗的老爹忘了一干二净:“小婿告辞。” 街上的人不多了,贾范这才翻身上马,着急离开。 秦业抚须而笑。 着急回家好哇...着急回家好哇。 “父亲...” 秦钟这个时候赶了回来,恰巧看到贾范骑马离去的背影:“姐夫来了?” 似乎又回去了。 秦钟有些失望...他的小伙伴都很羡慕他,可他都没来得及与姐夫说一句话:“父亲,我明日去王府去见姐姐可以吗?” 秦业岂能不知道秦钟那点心思:“呵,只要不耽误上学,你大可随意。” 其实,秦钟还是很忙的,每天要去上学,晚上还要练武、药浴...时间安排的很紧凑。但是...能够去见姐夫,他就可以挤出时间。 ....... 忠勇郡王府,别院。 原来的忠勇郡公府,已经完成了换牌匾。 秦可卿回来之后,就很是疲惫。 肚子本就很大,身子很是笨重...最近腿脚都有些水肿...以前的鞋子都穿不进去。虽然有太医开了药... 效果并不是很明显。 “宝珠瑞珠,我先小憩一会儿,王爷回来了叫醒我。” 秦可卿知道贾范去太庙参加献俘,也不知道会不会再入宫,所以应该会很晚回来,她太累了,想要睡觉。 等着贾范回来了,秦可卿还没睡醒:“回禀王爷,王妃回来后就很累,已经睡下...要不要叫醒王妃?” 贾范阻止:“这就不必了,她本就是双身子,自然要多睡会儿,只是本王没想到,出征回来,王妃身子有喜...” 出征这段时间,贾范哪有时间写家书。 且... 他率军出征,总是不可能一地驻扎,也不方便收家书。 对于家里的情况,可以说完全不知情。 宝珠给出了解答:“王爷出征后没几天,奴婢负责王妃月信布,知道王妃月信准确时间,所以判断王妃身子有喜,果然没多久,太医号出喜脉...” 贾范这可是第一次当爹,唔,确切地说第一次做准父亲,内心很是激动,也很在乎::“王妃胃口最近如何?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可以吃什么,不可以吃什么?” 贾范有神级医术,也不能知道秦可卿怀孕之后的口味喜好,这个必须要问清楚。 贾范还打算给秦可卿准备药膳呢。 宝珠一直想笑,虽然王妃嫁过来第三天,王爷就率兵出征,这一走就是大半年,都还没怎么熟悉。 如今看来,王爷也是个知道疼人的人。 宝珠自然不会隐瞒,一一说了。 最后说:“王妃最近腿脚有些肿,但是王妃不喜欢吃药...” “肿?” 这个贾范懂得,他毕竟有神级医术,贾范自然知道,有些孕妇孕晚期会出现水肿情况,是因为雌性激素分泌过多导致的。 贾范进入房中,秦可卿睡得正香。 肚子很大...贾范很是惊讶,他从未见过这么大的孕肚,宝珠小声说:“荣府老太太等人猜测,王妃怀的可能不是一个。” “不是一个?” 贾范又是惊喜,又是心疼,又是担忧。 这个年代,生孩子太难了...可以说很是危险,不论身份高低贵贱,生孩子都是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贾范有神级医术,也不是神仙,能够救人...也是担心不已。 贾范吩咐:“明日就去准备,请几个有名的稳婆。” 太医什么的就不要请了,贾范神级医术,要是都不能救的人,这世上除了神仙之外,就没有谁能够救下贾范救不了的人。 宝珠回答:“这些珍大爷、珍大奶奶已经吩咐过,并且请了两个稳婆,太医也是安排好了。” 贾范有些愧疚。 孩子都快生了,他没有陪在身边。 看着秦可卿水肿的脚,贾范坐在了床边,让宝珠等人退下。 贾范知道如何孕妇消除水肿。 充分休息、避免久站久坐、多喝水、 清淡饮食,适当吃些利尿的蔬菜水果、适当按摩腿脚,每天适当运动。 贾范伸出手,就要给秦可卿号脉,检查一下身体情况。 手还没碰到秦可卿,秦可卿已经睁开眼,眼神凌厉...蕴藏着怒火,当看到是贾范的时候,凌厉化作了柔和,怒火变成了惊喜。 “相公!” 第127章 温柔的忠勇郡王,狠辣的忠勇郡王 嚯... 贾范有些意外,也有些惊奇。 自家这个小媳妇,刚才那凌厉的眼神,就可以看得出,这大半年的时间中,逐渐适应了自己的身份,有了上位贵妇的气势与威严。 不,是作为当家主母的威严与气势。 自家这个小媳妇,并非花瓶一样的柔弱女子。 很好! 作为一府主母,要是不能适应自己的身份,不能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能养成自己的威仪与威望,仆从们就算是表面恭敬,暗地里也会算计。 虽然,威仪、威望只是执掌一府最基本的条件,作为当家主母基本都会有,却也也未必每一个人都能做到,真正威仪四射,无人敢欺瞒。 当家主母的威望与威仪,并非只有男主人才能够赋予自己的女人。 这需要自己去感悟。 原着中的秦可卿,虽有管家能力,却给人一种花瓶、太过柔弱的感觉。 现在,贾范不需要担心了。 贾范会将府中一切权势都给秦可卿,让她彻底执掌王府。 甚至,还会积极配合她。 如此一来,贾范不在的时候,王府才有一个话事人,让贾范后方不会生乱。 看着自家小媳妇,眼睛里的惊喜都快溢出眼眶,贾范南征北战心灵上的疲惫顿时消散,感觉自己在外拼死拼活,一切都值得。 男人再苦再累,回到家里见到妻子的温柔就好:“小心些。” 自家小媳妇的肚子真的大...比贾范见过的任何的孕妇肚子都大。 但是秦可卿并没有因为有了身孕,身体变得太胖,更显得孕肚大的有些异常:“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秦可卿满心欢喜,又有相公的温柔,一颗心极为满足:“相公南征北战,还没来得及好好休息,我已经命人准备好了浴汤...” 贾范的心逐渐平静下来。 他很享受这种回家之后的轻松。 “放心,为夫在你还睡觉的时候,已经沐浴过了。” 贾范扶着秦可卿坐起来:“饿不饿,要不要吃点晚膳?” 孕妇因为有孕,肚子太大,挤压胃部,所以基本上都是吃的很少,很容易饥饿,需要每一顿少吃,要吃多次。 这些贾范虽没有经验,却也因为神级医术,无师自通。 “是有些。” 大婚第三天,贾范率兵出征,夫妻二人其实并不是很熟悉...本以为再次相见,多少会有些陌生与隔阂,贾范都没想到,他与秦可卿,相处起来可以这样的自然,这样的轻松。 秦可卿也有些惊讶。 其实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慢慢适应的准备...没想到她并没有那种陌生与隔阂。可能,因为有了孩子的缘故? 老人们常说,女人留不住男人,就是因为没有孩子。 男人有了妻妾不是有了家,只有男人有了孩子,就有了家, 贾范帮着胡思乱想的秦可卿穿上衣服,扶着她向外走:“来人,准备晚膳,准备王妃爱吃的。” 秦可卿被扶着,仰头看着贾范要说话,贾范则是扶着秦可卿坐下:“来来来,为夫可是懂得医术的,先给你按摩。” 嗯,按摩之前,先进行号脉。 秦可卿身体很好,贾范松了口气...之后就是按摩。 神级武技、神级医术,让贾范可以精准的隔衣辨穴,贾范的按摩,秦可卿舒服的想要呻吟出声,捂着嘴满脸通红。 宝珠瑞珠等丫鬟进来,就看到贾范正在给秦可卿按摩,她们满脸惊讶...甚至是难以置信。 威震天下的忠勇郡王,单膝跪地,将王妃一双腿抱在怀中按摩...这个南征北战,武勇无双的王爷... 竟然为王妃做到这一步。 这可是伺候人的活! “噗通...” 宝珠等人跪下了。 王爷这么做,岂不是显得她们这些丫鬟、嬷嬷无能? “起来吧。” 贾范不以为意的摆摆手:“本王懂得医术,知道怎么按摩,比你们强的太多,以后王妃按摩的事情本王可以做,你们不要做了。” “是。” 丫鬟嬷嬷们这才起身。 贾范直接将她们当成了空气,晚上上来之后,贾范为秦可卿夹菜舀汤:“明天,我给厨子几种药膳方子,滋养身体,消肿止痛。对孩子不会有影响,味道还不错。” 秦可卿有些麻... 她这是,被照顾的太好了,会让她恃宠而骄的:“王爷,这些菜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放心。” 对于食物,贾范原本还有些挑剔,现在不怎么挑剔了:“我这南征北战的,为了吃饱肚子,不在乎味道好坏,只要吃饱肚子就行。” 征战之时,能够有一口吃的,那都是上天恩赐。 贾范一直都在急行军,吃的都是最简单的干粮,肉干...征战期间,没有吃过丰盛的饭菜。 眼前的饭菜,口味淡了不少,但是贾范吃到嘴里也是美味。 秦可卿很是心疼。 别人只看到了忠勇郡王如今获得的荣耀,这些荣耀,都是忠勇郡王战场上一刀一枪,拼死搏杀出来的军功的积累。 “那你多吃点。” 秦可卿也为贾范布菜。 贾范得到了关心,内心很舒服,很柔软:“你自己吃,不要问我。” 随后,贾范看着秦可卿不断的看着自己,好奇问:“怎么这样看着我?” 秦可卿不避开贾范的目光:“战场凶险,王爷没受什么伤吧。” “受伤?” 贾范很是中二的做出了秀肌肉的动作:“为夫的武勇,战场谁能伤到?” 这可不是贾范吹牛。 神级武技...贾范战场上为了不惊世骇俗,都没有发挥自己实力的万一...要是贾范拼尽全力,一人就是百万军! 秦可卿没忍住笑了出了声,眼睛都笑弯了。心里的担心,也因此散去大半。有没有受伤,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可以检查检查。 一边吃饭,贾范一边说话。 秦可卿读过不少书,自然懂得食不言寝不语...这个时候也因为贾范而抛在了一旁,有时候还会娇笑出声。 有时候,也会因为惊讶,惊呼出声。 总之,情绪值给满。 吃过晚膳,这个时候其实才卯时末...昼短夜长的缘故,早就天黑了:“走,我们去外面走走。” 秦可卿自然不拒绝。 分离大半年,她思念、日思夜想的相公回来了,恨不得黏在他身边。 贾范则是交代着:“太医开的药不要吃了,以后多喝水,我再按摩,吃一些药膳,水肿会慢慢好的。” 夫妻二人在前面走,贾范还弯着腰扶着秦可卿,这画面... 好恩爱的夫妻! 好温柔的忠勇郡王! 府中的丫鬟、嬷嬷,无不是心中一凛,钱嬷嬷等几个嬷嬷,原来还因为年龄,多少有些倚老卖老嫌疑。 现在... 看得出来忠勇郡王如何疼宠王妃,她们...不得不心里拉响警报:以后,对王妃必须要更加尊敬。 江湖上... 贾范之名,不仅是威望极高,也是杀出来的威望。钱嬷嬷等人,都是江湖儿女,又是被贾范救过命,追随贾范几年,自然更了解贾范。 别看忠勇郡王,在王妃面前这么温柔...实际上的忠勇郡王的狠辣,曾震慑整个江湖,还有海外! 忠勇郡王狠起来... 就算是天王老子,他也要拼命。 完全不顾情谊,也不管你是谁...不遵守忠勇郡王的规则,那就是只有一条路...消失吧。 彻底消失! 走了一会儿,秦可卿就累了...贾范弯腰将小媳妇抱起:“累了就回去休息,以后慢慢来,明日还要祭祖,咱们也早些休息...” 第128章 封神榜,金钗名 秦可卿睡眠质量非常好。 回到房中,贾范为秦可卿沐浴之后,秦可卿倒头就睡。原本秦可卿,还想着检查检查贾范的身体是不是受过伤。 还在说话的贾范,很是无奈的坐起来。 手掌一翻,手中金光闪烁:“贪狼、破军,今日起,王妃出门在外,你们负责守护王妃安全!” 两个沐浴在金光中的人躬身一礼,消失不见。 贾范手中有封神榜,自然是可以册封三百六十五位正神...这些人战场战死之后,灵魂被封神榜收纳,并且显化命格对应的神位。 完颜翰乃是破军星主,完颜旻则是贪狼星主。 “李园方!” 贾范再次叫了一声:“今日起,你带着天兵,王妃安全也有你守护。” 金光闪烁,一个身穿金甲的大将,躬身退下。 贾范至今只是册封了几位正神,贾范作为封神榜执掌者,操作空间太大了...贾范战死的部下,皆被贾范册封天兵一部。 李圆方就被任命为天兵统领。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王府有守护力量,但是贾范还是不放心...所以,就公权私用,这些封神榜上的人,就成了贾范的私兵。 有了封神榜的束缚,封神榜上有名之人,无力反抗贾范,只能被贾范驱使。 至此,贾范才放下心来,看着熟睡的秦可卿,贾范笑道:“以后天地正神,为夫会让他们都成为你的保护力量。” 这待遇...总之,他大正忠勇郡王,也不是凡人。 让我册封天地之神,我用这些天地之神,保护我媳妇儿怎么了? 睡觉,搂着香喷喷的媳妇儿睡觉。 只是... 在这一夜,贾范睡得并不是很安稳...孕妇不仅每一顿吃得少,而且起夜也很勤。 一夜时间,秦可卿起夜好几次。 后面睡不着了,直接手臂撑着身子看贾范:“真好看。” 自家相公,怎么就这么俊美呢? 越看越好看。 忍不住想要亲一口怎么办? 那就亲吧。 自己的相公,亲一口谁管得着? 但是,贾范醒了...秦可卿的脸,与贾范相隔只有不到一指。 这就尴尬了。 “我我我...” 秦可卿一慌,不会被相公误以为她很色吧,不检点吧...秦可卿支支吾吾的:“哎呦,我手酸了,没撑住...” 二八年华的少女,她能有什么坏心思? 就是贾范等的有些久,这一个吻迟迟不亲他嘴上,就睁开了眼。 “吧唧。” 贾范啃得秦可卿满嘴油亮,才笑道:“累了就好好歇着。” 这年头,没有什么可以消磨时间的娱乐,昨天睡觉的时候,换算成二十四小时制,才不到八点。 现在差不多凌晨四五点的时间。 贾范也是睡醒了。 人性可能早已经注定,但是...现在这个时候的秦可卿,还是蛮可爱的:“来,我给你揉揉手。” “咦?” 秦可卿的腿压在贾范的腿上呢,贾范没有抬腿,但是被子鼓起来很高:“这被子怎么这么高?” “别动!” 我的兄弟很叛逆,不听话。 早起站起来了。 秦可卿后知后觉...羞的脸埋贾范胸口不动了。 她好笨的。 已经嫁给了相公,但是她怎没有经验。 大婚后,相公出征前那两晚,她放不开,而且为了要孩子,都挺疲惫的,倒头就睡,哪里注意到这种细节? 温存一会儿,说了会儿话,天还没亮贾范就已经起床...秦可卿这会儿又迷糊了,再次睡着。 贾范也没有打扰她,起床后练武。 天刚亮的时候,甄英莲与邢岫烟,还有贾惜春来了。她们是来给秦可卿请安的,贾惜春纯属凑热闹。 “兄长。” 甄英莲与邢岫烟见礼。 贾惜春也跟着见礼。 她现在与秦可卿逐渐熟悉起来,没有了拘谨...就是年龄小些,再聪明也是小孩子,懵懵懂懂的。 “呵...” 贾范也没有计较太多,而是让甄英莲与邢岫烟练武。 贾范没想到,贾惜春也开始练武了。 贾范指导她们练武,出了一身汗,她们回去沐浴。这时候,太阳已经升起。贾范就看到秦可卿已经起床,正倚门看着他。 “不再睡会儿?” 贾范走过去:“别久站,也不要久坐...不利于消肿。我先去冲个澡,回来给你按摩,咱们吃了早膳,就动身去宁国府。” 沐浴之后,贾范吃了早膳。 之后准备前往宁国府,贾范还是骑马...秦可卿坐轿,贾惜春她们三个坐马车。 上百个护卫,二十来个丫鬟、嬷嬷跟着伺候,浩浩荡荡前往宁国府... “王爷。” 焦大老当益壮,年纪不小了,但是...精神奕奕,再加上这些年跟着贾范练武,又是药浴的,焦大身体素质,一些年轻人都比不上:“老奴去开道。” “你跟在本王身边。” 贾范很是无语:“你现在是王府的长史官,要注意形象,以后出门在外,别丢了本王的人。” 焦大有些得意,咧着嘴笑。 王爷就是对他好,这不,他还真成了长史官:“王爷放心,老奴懂得可多哩,不给王爷丢人。” 焦大活了一大把年纪,又在宁府当差这些年,又在伯爵府、侯府、郡公府做大总管,经验十足。 开道自有贾范的亲兵王朝与马汉安排。 这一次,总算是没有人靠近,走得很是顺畅,却也没少被人围观。 “对了。” 焦大一拍脑门:“昨天内阁首辅江文之子江云升送来请帖,邀请王爷悦来楼赴宴。” 贾范看了一眼焦大,这老货昨天铁定喝了酒,误了事...但是误得好...根本不用猜,这就是永安郡主要见他。 这个嫁了人的郡主,铁定脑子有病。 至于江云升...贾范曾与他关系算不错...但是,自从江云升娶了永安郡主,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无法缓和。 注定是仇人。 “以后江云升的请帖,直接回拒。” 做不成朋友,成了仇人,以后还是少接触吧,何必再虚与委蛇。 一个女疯子。 一个窝囊废...贾范也不想接触。 “嗨...” 焦大一拍大腿:“我就说,王爷不会去赴宴,王爷多忙啊,江云升这个货不是好东西,自己管不住自家婆娘,还愿自家婆娘看上的男人...” 这就是贾范选择焦大做长史官的原因。 作为一个武官的长史官,就要脾气火爆,敢做得罪人的事情。 直来直去,才不会给别人误会的机会不是? 然而,就在贾范经过的街道不远处,楼上,被永安郡主叫来,以为永安郡主回心转意,而暗暗窃喜的时候,却变成了惊愕。 永安郡主一句话不与他说,转身离去。 江云升身子一弯,他头上的帽子似乎更重了,压得他腰杆已经挺不直,看着贾范远去的背影,江云升眼神阴狠起来。 “贾范!” “你真该死啊!” 贾范该不该死不知道,来到宁国府的时候,贾范被一个人吓了一跳。 一个身材高大,相貌还挺不错的青年,直接跪在了他的马前:“臣,傅试,拜见王爷。” 跪的很直,每一个动作都很标准,挑不出半点毛病。 能够与他相比的,唯有宋江了吧。 “傅试?” 贾范眼睛一亮。 十二金钗名字是定数,副册与又副册,除了香菱在副册中是定数,晴雯与袭人在又副册中是定数,余者在不在册,都是推测。 所以,有人推测傅秋芳也是副册、又副册中一个金钗。 贾范决定试一试,傅试想要攀权富贵,贾范麾下将领还有光棍。 恰好各取所需! 要是傅秋芳,当真是金钗女,将她嫁给自己的部下,不再做一个嫁不出去的女光棍,不也是改变了她的命运? 第129章 麾下终生大事问题 “原来是傅大人。” 贾范翻身下马,伸手虚扶:“快请起。” 傅试受宠若惊。 他就是一个顺天府的经历,从七品官职...这还是他处心积虑,拜入贾政门下之后,才谋取的一个官职。 而对方,就算是当年是一个宁府庶子,傅试也不敢小觑,何况现在对方是王爵。军功封王的王爵,号称异姓王爵第一人。 没想到今天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忠勇郡王。 他都已经做好了被无视的准备,没想到忠勇郡王这样的和善、礼贤下士,而且还知道他一样。 “臣,多谢王爷。” 傅试起身之后,躬身站在一旁。 以他的官阶身份,忠勇郡王能够与他说一句话,就已经是天大造化。傅试就算是想要算计什么,也不敢算计一个战功封王的王爷。 算计好了平步青云,算计不好...阖家去见太奶。至少现在,傅试还不敢算计...但是脑海中,凭空出现了妹妹的模样... 忠勇郡王,如今似乎只有一个王妃。 嚯... 贾范没想到傅试这样老实忠厚,不趁机...巴结一下他? 不想着将妹妹嫁给勋贵? 这家伙有些傻啊...就算是他不纳妃纳妾,他的麾下将军,这一次灭金之后,封爵的可不少,那也是勋贵。 贾范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将战马交给秦兵,跟着马车进入宁国府。 刚进入宁国府,就看到贾母为首,带着贾家两府的女眷,贾赦与贾政,带着宁荣两府的子弟,已经整整齐齐的站在院内等待。 而且,已经不知道等了多久了。 “臣...” “臣妇...” “拜见王爷、王妃。” 贾母跪了... 贾赦、贾政...王夫人、邢夫人...等,一个个行了大礼。 贾范刚要说话,秦可卿已经掀开车帘,贾范赶紧去扶:“小心一些,小心一些...” 衣锦还乡,光宗耀祖...哪有自家小媳妇重要? 贾范算是将秦可卿抱下了马车。 虽然此举亲密程度有违礼法,夫妻之间的亲密,大庭广众之下,应该保持一定的距离,贾范才不管这些。 毕竟,要给自家小媳妇立威,他的态度很重要。 贾范又不是要君临天下,需要圣人一般的品质,也不需要在礼法上让所有人竖起大拇指。 秦可卿脸色微红。 她自然明白贾范的用意,但是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亲密...还是让她很是不适应:“这么多人呢。” 这么多人? 都还跪着呢! 贾母等人内心说不出来的滋味。 贾范轻声一笑:“为夫就是故意为之,让别人不敢小瞧了你。” 秦可卿内心感动。 钱嬷嬷与赵嬷嬷,都已经将马凳拿出来了,又悄悄的放了回去。 好吧... 以后出门在外,只要有王爷的时候,就不要带着马凳。 夫妻二人低语两句,随后面对贾家两府的人:“老太太快快请起,大老爷、二老爷,你们是长辈,今日家族祭祖,不需要国礼相见。” 贾母磕了头起身:“国礼不可废。” 随后众人起身,垂着眼睑恭敬站着,不去直视贾范夫妻。 贾范扫视一圈,贾珍、尤氏不在。 其实他们的身份有些尴尬...贾范封王与宁府无关,贾范的王爵并不是蒙荫承袭。贾珍只是一个正三品的勋爵,却有一个王爷儿子。 所以,这个时候在宗祠等待最好。 贾赦则是上前一步:“敬老爷来了,王爷的父亲在宗祠。” “我们也过去吧。” 贾范扶着秦可卿,本来贾范没打算非要扶着秦可卿的,这个时候让秦可卿与贾母等贾家内眷说会儿话。 现在,贾范有些事情要秦可卿帮忙,所以一边扶着秦可卿,一边轻声细语:“为夫麾下,还有好些将军未曾娶妻,刚刚见到了京兆府经历傅试,为夫才想起来,傅试有一个妹妹,现年应该已经及笄,为夫想着,可卿要是有时间,见一见这个傅试的妹妹,为为夫麾下解决终身大事问题。” 贾范推算过。 傅秋芳是在三十五回出现过一次名字,那个时候说傅秋芳是傅试的妹妹,那个时候傅试升官到了顺天府的通判。 傅秋芳年龄余廿三。 根据推算,三十五回时候,贾宝玉约摸十三岁。 贾范比贾宝玉大了十三岁,贾范十八岁,贾宝玉今年才五岁多...傅秋芳比贾宝玉大了十岁有余,差不多已经十五六岁。 可以嫁人了。 “做相公的麾下将军可真幸福。” 秦可卿笑了笑:“相公放心就是,既然相公要我帮助相公麾下解决终身大事问题,到时候相公整理一份名单,以后遇到合适的,我自会帮助他们解决。” “至于这个傅家姑娘,这两日找个由头,请她入府见一见,待我仔细询问她是否有了婚约之后再说。” 十五六岁,可不就是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 今年年初,她就是十六岁嫁给了相公。 对方要是有了婚约,秦可卿就要寻别家姑娘。 “有劳可卿了。” 贾范略微沉思:“为夫麾下将军,有了家室的没几个,大多都是年龄不小了,还没有成家。” 秦可卿不会拒绝这种事。 为人牵红线做红娘,那可是积阴德的事情,现在即将生孩子的秦可卿,还真希望自己多做积德的好事。 再有... 她做了红娘,为相公麾下将军解决终身大事,何尝不是一种收买人心,积累自身威望的事情? 这种事情,对她百利而无一害。 “到时候,我会将我的麾下将领的性格也一并整理出来。” 贾范略微有些愁容:“这些将领,一个个性格粗鲁,为夫还真怕他们不知道疼媳妇,到时候连累了可卿做主这种事会被人抱怨。不过你放心,以后为夫麾下将领,可卿牵了红线,我会照看着,谁敢打骂媳妇,到时候我收拾他们。” “怎么可能!” 要是没有嫁人之前,秦可卿还真以为,军营之中混生活的军汉,一个个的性格粗鲁,出口成脏,浑身汗臭。 嫁了贾范之后,秦可卿发现贾范很爱干净,而且性格也很温柔...这兴许就是铁汉柔情? 所以,秦可卿现在对这些军汉,并不排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不可能每个人都疼爱媳妇,多多少少都会有柔肠吧:“岂能没有好的?” 夫妻二人低声细语说话,没有顾及到贾母、贾赦、贾政等贾家两府的内眷与子弟,旁若无人一样。 贾母等人看着贾范扶着秦可卿,弯着身子,像个小太监一样,那温柔的样子...让她们意识到,忠勇郡王妃如何受宠。 而她们的态度,也应该调整了。 王熙凤内心很酸...瞧瞧人家爷们,多疼媳妇啊。 自家的爷们,是一个不老实的东西... 李纨也是满眼羡慕,她生过孩子了,但是她的丈夫...最近有些改变,但是...骨子里还是没有多少改变。 贾珠、贾琏、贾蓉等人,面面相觑。 就算是贾赦与贾政,也有些难以理解。 忠勇郡王如此男儿,怎么就...难过美人这一关? 不得不承认,一身郡王妃盛装的忠勇郡王妃,风华绝代、绝色倾城。 但是,忠勇郡王没有摆正自己的地位啊。 贾范没有注意自己的姿势,他个头很高,秦可卿算是高挑的身材,也仅仅到了他胸口往上的位置。 她要说悄悄话,自然需要弯着身子,却被人误解了。就算是贾范知道了,贾范也不会在意。 不久到了宗祠。 贾范眸光一闪,看到了宗祠门外,那个面容清癯,高大的身影。 贾敬! 第130章 族长 宁府真正的主人是... 贾敬! 没错,就是贾敬。 贾范没有见过贾代化与贾代善...对于贾敬也不算熟悉。 记忆中,贾范记得自己应该一岁多的时候,贾敬忽然辞了爵,去玄真观做了一个假道士,与那里的道士胡羼。 宁国府本来人丁并不单薄。 贾演生有四子,贾代化承袭爵位,贾代化生有二子,长子贾敷,早夭。次子贾敬,是一个读书苗子,三十来岁就中了乙卯科进士。 要说能够中进士,那可是相当牛逼的存在。 自从科举制出现,一直到了取消科举制度之后,近两千来年,也总共出现了十六万进士,其中还包括了武进士。 算下来,每四年一次科举,顶多中榜三四百人。 平均下来一年不足百人。 能够考中进士,无不是人中龙凤,才学过人之辈。 贾珠这种考中了进士,就被誉为家族希望的人,完全比不上贾敬...至于能够吟诗作赋的贾宝玉,与贾敬相比更是差距犹如云泥之别。 贾范其实挺佩服贾敬的。 只是... 贾范记忆之中,贾敬不是一个好父亲,贾敬自幼在贾代化皮鞭、棍棒教育下长大,他对此深痛恶绝。 然而... 贾敬做了父亲之后,完全继承了其父贾代化的教育之法,教导其子贾珍,也是皮鞭、棍棒教育。 可惜... 贾敬在皮鞭、棍棒教育下,好歹考中了进士,贾代化算是后继有人。 贾珍在贾敬的皮鞭、棍棒教育下,完全长歪了...贾敬还没有出家做道士的时候,贾珍表现的是乖巧、孝顺、老实巴交。 贾敬出家做了道士之后,贾珍就如同脱了缰的野马,冲破牢笼的野狼,性格开始变得霸道,差点将宁国府闹翻。 贾范毕竟是胎穿而来,是带着记忆胎穿而来,一岁多的时候的事情,完全记得清楚...贾敬出家做了道士之后,宁国府的丫鬟,年轻一些,有姿色的嬷嬷,奴仆的媳妇... 贾珍差点淫了一个遍。 也正是如此,宁府的丫鬟、嬷嬷、奴仆的媳妇,与贾珍有关系的,总是会自视高人一等,不肯服人。 贾敬出家做道士的时候,贾珍才不到十七岁。宁府一摊子事,交给了贾珍... 作为一个父亲,贾敬完全不合格。 作为一族之长,贾敬完全不合格。 作为一个祖父...贾范记忆中,见过贾敬的次数都是少之又少。而他身为庶子,虽然是宁府第一个出生的孙子,贾敬并不待见他。 贾珍可以霸道,可以纨绔,可以败家...贾范对于这个父亲,带着敬意,完全认可...因为贾珍如何闹腾,对他始终很好。 贾敬... 贾范有敬意,却不多。 顶多敬他读书多,考中了进士。 无论是敬他还是鄙夷他,贾敬都是祖父,与贾范没有利益冲突,无非就是关系亲疏罢了:“祖父,孙儿带媳妇拜见。” 贾范带着秦可卿见礼。 秦可卿身子笨重,仅仅是一个蹲礼,口称祖父。 贾敬抚须,微微颔首,坦然受了贾范夫妻一礼:“我在道观,也是知你出息了,为我、为你父亲赚了脸面,为祖宗争了光。我虽不来见你,却也在道观为你诵经。” 这个孙媳妇... 贾敬修道玄真观,多多少少都是读了道经,多少长了一些能耐,这是贾敬第一次见到长孙媳妇。 贾敬瞳孔一缩,随后恢复正常,心里暗道:“得亏这个孙媳妇是王爵之妻,放在普通勋贵、百姓家中,必然是保不住。” 自古红颜多搏命。 越是长得美的女人,其命运往往最为凄惨。 为了美色,父子可以反目。 为了美色,帝王可以失去江山... “多谢祖父。” 贾范连忙道谢,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贾敬这么说了,他必须要道谢,不去追究真假。 贾敬做了道士...但是贾敬的威望未曾减少分毫,就算是贾母,也是敬他三分...贾赦与贾政,在贾敬面前,更是态度恭敬。 “我往日不在府中,承蒙两府互相扶持,老太太,与大老爷、二老爷,对宁府多有照拂,你以后也要团结家族每一个人。” 贾敬瞥了一眼贾政,目光略有停顿。 贾政赶紧低下头,眸光躲闪,有些尴尬与紧张。 贾敬也不多说:“今日来,我只是为了见范哥儿与我这孙媳妇,见了见到了,我也拜见了祖宗,也该回去悟道了,范哥儿主祭吧。” 贾范赶紧回拒:“祖父疼惜孙儿,孙儿本不应该忤逆,现在我父亲在,大老爷、二老爷在,还轮不到孙儿主祭。” 一直跟在后面的贾珍,顿时急了眼,眼皮跟抽筋一样,不断向贾范使眼色,挤眉弄眼的。那模样,就差自己直接跳出来,帮着贾范答应。 贾母瞳孔一缩,她立即明白了贾敬的用意。 贾敬毕竟是老族长,而且威望极高...贾敬的意思,就是要贾范做族长,至于贾珍的族长之位,直接给剥夺了。 贾赦与贾政暗中对视一眼,族长之位,荣国府无权竞争,毕竟宁府一脉,才是神京贾家嫡长一脉。 但是... 贾范毕竟是庶子! 贾敬此举,颠倒了尊卑秩序,颠倒了嫡庶之别。 按照家法族规,贾范就算是已经是王爵,庶子就是庶子,嫡庶不可变动...只有长房一脉,嫡长一脉的嫡长才有资格做族长。 贾范做了族长,就是被贾敬变相的承认其为嫡长...贾蓉他们反倒是成了庶脉? 贾珠与贾琏嘴角抽了抽...要说偏心,贾家历来传承已久...敬老爷也是偏心的,霸道的...一句话轻飘飘的夺了珍大哥的族长之位。 贾蓉与贾蔷无所谓。 贾蔷是宁府嫡派,实际上是贾珍的私生子。 贾蓉本身是嫡长,但是他是不是嫡长,贾蓉感觉自己,根本没有享受过嫡长的待遇。还不如自己的兄长贾范,自幼自己的父亲偏心都偏到了爪哇国去了,贾蓉已经成了习惯。 王夫人与邢夫人也是是不关心,只是静静的看着。 王熙凤则是... 有些心里复杂情绪涌现,要是让琏二爷做了族长,她不就是族长夫人,阖族大权,她都可以到手一半? 尤氏凝眉。 旋即内心一叹,刚才众人没有来的时候,大爷已经与老爷商议过,他甘愿退出,甚至放下曾经各种不愉快。 他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要贾范做族长。 尤氏不知道珍大爷与敬老爷,究竟是以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作为利益交换,尤氏只知道,敬老爷答应了珍大爷。 “呵...” 贾敬淡笑一声:“无非就是嫡庶之别,也就是成见在其中作祟罢了。如果你今日只是一个国公爵位,我不会要主祭。你现在已经封王,祖宗三代追封为王,你也是光宗耀祖了,有资格单成一脉,你这一脉只会更尊贵...” “阖族,没有比你更适合做族长。” 贾敬不给贾范反驳的机会,来到贾范面前,拍了拍贾范的肩膀:“善待族人,你会明白的。我去悟道了,贾家有你,我就放心了。” 随后,贾敬向贾母打了一个稽首:“老太太,贾敬功德未曾圆满,先行告辞。” 事已至此,成了定局,贾母张了张嘴没吭声,只是微微躬身。 贾敬又向贾赦微微一礼,忽略了贾政,飘然离去:“范儿,有时间来道观一趟。” 第131章 贾珍的心思 我这成了族长了? 贾范有些懵。 感觉有些儿戏,也有些不可思议。 他可是庶子... 庶子身份,并不会随着加官进爵就可以改变的。要不然,尊卑秩序早就乱了套。 众人送别贾敬,贾范第一次对贾敬,有了别样的敬意。 这老头,不,祖父算是做了他人生之中,唯一一件最有意义,最正确的事情吧。贾家族长,担负着阖族兴盛的期望。 贾珍做不来这个族长。 贾赦更不行,贾政...还不如贾珍呢。 贾家族学,每年需要一笔银子维持着族学开支,宁府拿出的银子,占了八成...荣府原本不拿银子的,贾珍做了族长,也不知道与贾母怎么说的,最终荣国府承担了两成开支。 不仅如此,铁槛寺、馒头庵、玄真观、清虚观都是贾家家庙,每年也需要一定的开支,宁府更是拿了六成! 不仅如此,每到逢年过节,贾珍还会拿出一定的银子,买一些物资,给予孤寡族人,没有进项的族人。 就比如每年,乌进孝送来的东西,贾珍也会分给族人。 荣国府呢? 家庙开支、族学开支,每一次基本都会拖延...有时候,那些道士、和尚、族学贾代儒,都要派人去催,或者亲自登门。 做族长,贾珍及格。 只是不能带领家族壮大、更好的延续。 这个时代,族人的支持,是一个人人生中不可或缺的一环,贾范虽得到的族人帮助不多,却也不能忽视族人。 比如曹操是靠着族人帮助崛起,族人为他拼杀...再比如朱元璋,也还有那帮家乡兄弟的帮助,开局一个碗,成就千秋伟业。 再比如贾范,他的亲兵,其实培养族人保护,才会更安全。 家族血缘性极为重要。 再有,族人发展壮大,极为必要。 族人不仅是助力,也是帝王制约一个大臣,最主要的筹码。 “‘范儿...’” 贾珍这个时候从宗祠中走出来:“既然你来主祭,咱们也就开始吧。” “父亲。” 贾范与秦可卿,向贾珍见礼。 秦可卿也懂得贾范,能够成为族长的意义...贾范成为族长,又是王爵,不仅可以约束全族,就算是荣国府有些事情,贾范也能插手。 而她作为族长夫人,如果仅仅只是一个晚辈,家族一些事情无法插手,她现在是王妃,就算是荣国府后宅一些事情,秦可卿也能插手。 甚至直接干预,或者做主! 贾母等人,自然也是因为明白这件事情,才会情绪不一,表情各异。 “既然我做主祭,那么...阖族祭祀,不应该只有宁荣二府。” 贾范吩咐:“王朝、马汉...” 两个亲兵队长立即上前:“在!” 贾范下令:“你们派人,去贾家其余各家通知,午时之前,阖族祭祖。” 王朝、马汉躬身退下。 贾范则是扫视众人:“诸位,等着家族其他人到了,我有一些事情需要宣布,现在先行休息。” “你这孩子。” 贾珍看着贾母等人,去了角房休息,拉着贾范到了一旁:“我给你使眼色你没看到?你祖父好不容易开了口,先答应下来再说。” “不是。” 贾范凝眉,很是不解:“父亲族长做的好好的,怎么就让我做了族长?” 你还没死呢! 死了,也轮不到我这个庶子做族长好吧。 “我是族长,但是我辈分太低,荣国府那些长辈我无法约束,爵位也低,无法让他们敬畏,这对于家族没有好处。” 贾珍神情复杂。 瞧瞧荣国府那一家子,老太太是国夫人,大太太是一品诰命,辈分又高,将宁府的女眷压制的死死的。 王夫人这个只是五品宜人的诰命,比不上自家媳妇三品淑人吧,可人家娘家给力,又太会生了。生的儿子不说有没有能耐,有没有本事,只说人家生的子女,个个都被老太太喜欢。 无形中,这个五品宜人诰命,将荣国府的一品诰命大太太压制住了,宁国府的诰命,也比不上她族中的地位。 “我是族长,但是阖族的事情,荣国府大半说了算。” 女眷被压制不说,他这个宁府之主,辈分太低,有一个父亲还不靠谱,给儿子戴了帽子,又被荣国府的人戴了帽子。 无形中,宁国府...低了别人好几头。 “你就不一样了...总之,你放心吧,这件事情是我提出来的。” 好在,他也会生啊,生了一个有能耐、大本事的儿子...如今封王了,看看荣国府的人,谁敢冲他龇牙?我自己比不上你们,可我一个儿子,压制你们阖府哥儿! 贾珍拍了拍贾范的肩膀,看着比自己高出接近一头的儿子:“你小子好样的,果然虎父无犬子,你做得很好。” “父亲提出来的?” 贾范很是惊讶。 其实,贾珍对于贾敬这个父亲没多少尊敬,可以说关系很是紧张...一直以来,有什么事情,贾珍都不会去玄真观请贾敬,都会让贾蓉去。 贾敬也不想见贾珍。 毕竟,贾蓉这个亲儿子去玄真观,见自己的亲生父亲,很合理嘛。 “这些你就不要管了。” 贾珍似乎很是轻松:“等你媳妇生了孩子,要是我有了孙子,以后别人叫我一声珍老爷,那老东西...额,你祖父就是老太爷了...我就可以安心的安度晚年。” 贾范嘴角一抽。 贾珍今年才三十四岁,还很年轻的好吧。 再有... 你那绝对不是嘴瓢了,绝对是想要骂人,才会说那一句:那个老东西。 还有,在这个时候安度晚年? 是不是有些早? 这个时代规矩很多,比如,父亲在,蓄须只能蓄上唇,下颚不可蓄须。 再比如,父亲在,贾珍就不能被称之为老爷,而是称之为大爷。尤氏不能称之为太太,只能称之为奶奶...但是有一点可以改变,那就是...等着贾珍有了孙子,就可以被称之为老爷,尤氏可以称之为太太。 贾敬就能称之为太爷。 当然,这必须要有了孙子才行。 “对了。” 贾珍笑了笑,眸光闪了闪:“等着祭祀之后,你留下来,到时候与大老爷、二老爷一起商议一下蓉哥儿的婚事。” 贾范心里奇怪。 他大婚的时候,贾珍很高兴,但是没有给他什么奇怪的感觉。 也不知道是不是先入为主的原因,贾范总感觉,说起贾蓉婚事的时候,贾珍似乎特别兴奋。 这本不应该。 贾蓉的身份...一直都是贾珍心中一根刺,这些年来,贾珍教导贾蓉,那是真的狠啊...皮鞭、棍棒,那都是往死里打! 本就带着恨,贾蓉大婚,贾珍怎么可能兴奋? 这... 绝对有猫腻! “哈哈...” 这时候角房中传来贾母大笑。 贾范这才注意到,秦可卿也去了角房,贾范也没在意,秦可卿情商很高...现如今身份地位都有了,更是让她的情商充分得以发挥。 没多久,贾代儒带着贾瑞先来了。 “拜见王爷。” 祖孙二人行了大礼。 贾范没吭声,贾珍让这祖孙起身,向他们解释,贾范已经成为了族长的事情。 这祖孙二人没什么意见,有意见也不会说... 贾范则是打量着贾瑞。 贾瑞身材高挑,长相也算是俊美...其实,贾代儒就是贾代善的庶弟,贾代儒一脉,与荣国府血缘关系极近。 论起关系,王熙凤是贾瑞真正的仲堂嫂子。 这货一看就不是一个老实人,眼珠子总是充斥着跳脱不安分的神采。 恰巧贾代儒之妻来了,王熙凤出来迎接,贾瑞的眼睛... 有了光。 白色的月光色彩。 直了。 痴了... 第132章 贾范惠及族人的做法 完了... 这货不仅眼睛直了,兄弟也直了。 在这一点可以看清楚,不得不说贾瑞资本不小。 贾瑞难逃宿命啊...又被王熙凤嫂子勾了魂。 不得不说,王熙凤是典型的身材风骚,提升了整体的气质的女人,王熙凤的确很美,却也不是那种绝色倾城的美,比绝色倾城还差一些。 奈何人家身材... 真的顶! 其实,对于王熙凤,贾范自小没好感,不论辈分问题,还是王熙凤小时候的泼辣问题...毕竟是穿着开裆裤一起长大,你看我尿一条线,我看你尿一个坑的... 一直到知羞的年龄,才逐渐收敛。 就是没有互相陪着,一条线变长,一个坑变大。 额,扯远了。 贾瑞...也是一个可怜人,年龄也不小了。贾瑞已经十六岁,也就比贾范小了两岁...到了这个年龄,正是青春活泼,春梦连连的年龄。 贾蓉比贾范小了四岁,都要谈婚事了。 奈何,贾瑞现在身边没有伺候的小厮,也没有伺候的丫鬟。他的祖父,更是抱着不中功名不为他娶妻的心思,至今都没有为贾瑞定下一门婚事。 甚至出门去哪,做什么都要报备,还不允许夜里出去...贾瑞这个年龄,正是造炮仗的年龄,一天天的装火药,早晚一天要炸。 现在就有了预兆。 贾瑞想女人了...可他想谁不好,偏偏选王熙凤...唔,对于少年人来说,王熙凤那身材的确是最爱。 贾瑞做梦曰空气的年龄,可不是被王熙凤迷得五迷三道? 贾瑞是一个可怜人,却不是一个值得同情的人。 一个时时刻刻想着偷嫂子的人,纵然不是大奸大恶,罪不至死,也应该吃一番苦头,涨一涨记性。 男人嘛,挂墙上的时候才会戒色。 没有人不爱美色,只是能不能管得住裤腰带,能不能道德战胜欲望区分人的不同罢了。 贾范没有过多关注贾瑞。 这一瞬间的念头,不过转瞬之间,贾范看得出,贾代儒虽然没什么功名,谈吐文绉绉的。贾珍对于这个族学负责人,族内长辈,还是很客气,甚至是带着敬意。 贾代儒满是称赞:“王爷少年英杰,国之栋梁,全赖珍大爷教导的好哇...” 贾珍脸上笑容很浓,嘴上却谦虚得很:“他还做的不好,还需谦虚谨慎,还需要努力呐。” 贾范略感无语。 珍老爹,你脸上都笑出褶子了...还能再傲娇一点吗? 没多久,族内的人陆陆续续到来。 比如贾芸母子、贾璜夫妻、贾芳...等。都是同族之人,其实贾范还有不少面生的族人。 贾范看了一眼角房,贾宝玉在内里上蹿下跳,笑的前仰后合...贾范吩咐宋淑兰:“去将王妃请出,本王有事要商议,另外将荣府宝二爷叫出来,就算是一家子,混在女人堆里做什么?” 贾宝玉这货...九岁的时候,就已经晋级成为意淫小王子之名,其可是非常好色的...别看贾母那样的夸他知礼,知礼不知道避嫌?还混迹女人堆里? 甚至因为他,姐妹闺誉受损? 贾探春主动组建诗社的时候,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荣府姑娘正名...那时候,因为贾宝玉的缘故,荣国府的姑娘已经被神京城议论纷纷。 为什么荣国府的姑娘,到了许配于人的年龄的时候,没有人登门提亲? 为什么贾宝玉到了年龄,也没有人登门提亲? 主要原因就是闺誉声誉不好! 贾宝玉先出来的,这边的动静,引起了贾珍、贾赦、贾政等人的注意,贾范也不客气:“二老爷,宝二叔到了该避嫌懂规矩的年龄了,别人本王不管,以后王妃在的地方,本王怕被影响了名誉,还是不要他拜见了...” 其实贾宝玉还不到七岁。 在一般勋贵之家,哥儿姐儿,三岁就开始立规矩,开始避嫌...普通人家,到了六七岁,也开始立规矩避险。 贾家这等人家,贾宝玉这种年龄,的确是应该开始避嫌、懂规矩。 当初,贾范五岁之后,就已经被约束,不允许随便进入荣国府后宅了。 荣国府中贾宝玉是凤凰蛋,是贾母的眼珠子、心尖尖肉,其实在外人眼中,贾宝玉除了出生的时候,嘴里有一块玉之外,没什么特殊之处。 贾宝玉低着头。 贾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一个不注意,贾宝玉就钻进了角房:“是臣教导无方,臣必然严加约束。” 这时候秦可卿走出来,贾范这才作罢。 带着秦可卿去了另一间角房,没多久就出来了...这个时候,贾家族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贾范这才轻咳一声。 贾珍率先开了口:“老爷已经将族长之位,传给了我儿忠勇郡王,今日起,忠勇郡王就是我贾家族长。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先行上报王府,现在族长有些话要说...” 贾范这才开口:“我做了族长,第一条规矩就是,不允许借用本王之名在外胡作非为。” 这个规矩必须要有。 很多勋贵,其实很有修养,性格也很温和,就是族人、府中奴仆借着主子之名,在外胡作非为,欺行霸市,甚至...强买强卖。 忠勇郡王之名,神京城中,不,整个大正境内,不给面子的应该不多,绝对好用...贾范不希望,自己还不知情的时候,稀里糊涂的被人借用他的名字,作恶事、做缺德事... “第二条,要是被人无缘无故欺辱,可来寻本王。” 既然是族长,就有守护全族的责任。 贾范不会逃避,只要不是自己惹出来的事情,是别人欺辱在先,贾范定然会帮着族人出头。 “第三条,本王与王妃商议,族中增设武堂教导武艺与文堂教导读书,为族人培养人才。一旦通过本王派遣之人的考核,吃喝用度王府全包,每月还给五两银子笔墨纸砚费用、练武所需的强身费。” 贾范扫视阖族之人:“另外,想要随本王从军者,可以去王府找我。在军中,我随不能徇私提拔,却可以教导你们如何杀敌,锤炼你们的武艺,博取封爵之资。” 贾家族人一个个惊呆。 能够在神京城立足,多多少少有些生存的能力,就算是过得不富裕,也不至于饿死。 但是想要将家中子弟培养成才...他们一则没有资源,二则没有能力,三则没有财力...忠勇郡王不要族人闯祸,却也保护族人不被欺负。 并且增设武堂传授武艺,文堂教导读书。 这是真心实意的帮助整个贾家族人! 这是近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待遇! “多谢王爷、王妃!” 贾家族人,除了宁荣两府的人,几乎都跪了。 贾母瞳孔缩了缩,眉眼间多了一抹...忧虑。 如此一来,贾家族人被培养...庶脉旁支崛起,荣国府如果不能努力,不能升爵...迟早要被庶脉旁支超越! 贾范... 他要做什么? 贾范自然就是培养族人,有私心,也有为了族人着想。 不论是谁,可以是贾珠,可以是贾琏,也可以是贾宝玉...只要有上进心,只要不在文堂、武堂混日子,只要肯努力... 贾范都会尽力培养。 “现在,族祭开始吧!” 第133章 祭祖 祭祖开始了。 雅乐奏响。 秦可卿拉着邢岫烟、甄英莲的手:“你们跟着老太太,照顾好姑姑。” 因为有了身孕,秦可卿不会跟着去宗祠。 吩咐完邢岫烟三个小姑娘,秦可卿向贾母作出安排:“姑姑与两个妹妹,第一次跟着祭祖,一些规矩不懂,就有劳老太太教导了。” 内眷女子,宗祠祭祖的时候,也是跟着祭祀的。 左昭右穆祭祀之法,摆放供品、传菜都是需要府中地位最尊崇的女子,摆放在供桌上。 本来,在这次祭祖,秦可卿身为王妃,是族长夫人,这次祭祖,本就是因为贾范封王。 是以,女眷当以她为首...只是秦可卿有了身孕,孕妇不跟着祭祖这是规矩,就算是去祖坟,还是在宗祠之中。 宗祠、祖坟阴气比较重,对于孕妇本身健康不利。 贾母连连答应:“王妃安排,臣妇自然是会照顾好她们。” 这一次祭祖,还是以她为首,等到腊月再次祭祖的时候,就未必是她为首了...贾家身份地位最为尊崇的女人,不再是她这个国夫人。 而是忠勇郡王妃。 安排好了一切,秦可卿在宝珠瑞珠搀扶下回自己的院子:“留下一个人来,等着王爷祭祖之后告诉王爷,我先回院子歇歇。” 大丫鬟心悦答应一声,留在这里。 等着秦可卿离开后,贾母这才站直身子:“我们也进去吧。” 邢岫烟与甄英莲,刚刚认了义父义母,虽没有改姓,却也有了资格跟着祭祖。 这也是贾范的要求。 毕竟,祭祖这件事情不在乎多一个人,只在乎少了一个人。 就比如原着中,薛宝琴这个外人,都跟着贾家祭祖,并且全程参与其中。 名为义女的邢岫烟与甄英莲,更有资格! 她们两个,还是第一次来贾家宗祠,就算是贾惜春,也是第一次来贾家宗祠。 毕竟是小姑娘,忍不住的打量着目光所及的一切。 这种豪族祭祖,处处体现着与众不同。 贾家宗祠在宁府西边另一个院子,黑油栅栏内五间大门,上悬一块匾,写着是“贾氏宗祠”四个字,旁书“衍圣公孔继宗书”。 两旁有一副长联,上联是:肝脑涂地,兆姓赖保育之恩。下联是:功名贯天,百代仰蒸尝之盛。 这副对联,也是衍圣公所书。 甄英莲与邢岫烟,甚至是贾惜春都有些震惊。 贾家祖上一门双公,大正权势无双的国公爷,与衍圣公私交竟然如此不错...她们所知道的是,如今宁荣二府与衍圣公府,关系早已经大不如前。 甚至... 因为文武对立,还有着不小的矛盾。 进入院中,白石甬路,两边皆是苍松翠柏。月台上设着青绿古铜鼎彝等器。抱厦前上面悬一九龙金匾,金匾上书:“星辉辅弼”。 乃先皇御笔。 两边一副对联,上联是:勋业有光昭日月。下联是:功名无间及儿孙。 这乃是御笔。 乃是太祖御笔! 五间正殿前悬一闹龙填青匾,上书:“慎终追远”。 旁边也有一副对联,上联是:已后儿孙承福德。下联是:至今黎庶念荣宁。 这同样是太祖御笔。 里边香烛辉煌,锦幛绣幕,虽列着神主,却看不真切。 只见贾府人分昭穆排班立定:贾范身穿王袍正装主祭,先行供奉了圣旨。 贾赦陪祭,贾珍献爵,贾珠贾琮献帛,贾琏捧香,贾菖贾菱展拜毯,守焚池。 青衣乐奏,三献爵,拜兴毕,焚帛奠酒,礼毕,乐止,退出。 除了按照血缘亲疏,嫡庶之别,都安排了不少事情...贾宝玉虽是嫡子,却仅仅是次子,原着中贾宝玉捧香,现在他没有了资格。 若论嫡庶,必言长幼。 就算是原着中,贾宝玉也没有资格捧香...这是如何安排的,只是凸显出贾宝玉这个主角的身份地位尊崇罢了。 贾范作为主祭,一切都按照规矩来,贾宝玉可没有了特殊待遇。 而且,贾宝玉低着头,似乎感觉这很有趣,还带着笑,总是右手握拳,虎口压着嘴唇...这个被贾母誉为最为知礼的荣府哥儿... 此时种种举动,如此不堪。 华夏人可以不拜神灵,可以不祭祀神灵,却也要祭祀祖宗...在这宗祠,最为神圣而严肃的地方... 贾宝玉笑了,情不自禁的笑。 对祖宗,毫无敬意! 当贾范带头退出的那一刻,瞥见了贾宝玉这情不自禁的笑,眉头瞬间皱起。恰巧贾政就在贾范身后,贾范转身看向贾宝玉皱眉,贾政顺着下意识看了一眼。 见到贾宝玉如此不严肃,如此失礼,如此不敬祖宗...差点胡须都要根根竖起,眸子里满是怒火:“孽障!” 对祖宗不敬...这是人品最为低劣的直接表现! 贾政感觉一张脸火辣辣的,被贾宝玉按在地上摩擦一般。 让他感觉,有个地缝都能钻进去。 因为,这个时候,不仅仅是贾政看到了这一幕,就算是贾赦、贾珍等人...也都看到了,无不是眉头皱起。 贾政更是心中怒火中烧。 而这个时候的贾宝玉,还不知道自己对祖宗的不敬之事,已经被众人看到,还在低着头,跟在众人身后,脸上笑容依旧止不住。 看着贾政要发火,贾范安抚了贾政:“在这里,不可对祖宗不敬,二老爷教子,还是等着族祭结束之后再说吧。” 这时候,女眷已经随着贾母至正堂上。 第一次来宗祠的贾惜春等小姑娘,悄悄打量起来。 影前锦幔高挂,彩屏张护,香烛辉煌。 上面正居中悬着广孝郡王遗像。 下方则是悬着荣国公遗像,两边还有几轴列祖遗影。 贾荇贾芷等从内仪门挨次列站,直到正堂廊下。 槛外方是贾范、贾赦,槛内是各女眷。 众家人小厮皆在仪门之外。 每一道菜至,传至仪门,贾荇贾芷等便接了,按次传至阶上贾范手中。 贾蓉系长房长孙,独他随女眷在槛内。 每当贾范捧菜至,传于贾蓉,贾蓉便传于王夫人,又传于王熙凤李纨诸人,直传至供桌前,方传于尤氏。 在这里,原本贾家祭祖,原着中是王夫人紧靠着贾母...以王夫人的身份地位,又是二房媳妇,自然是没有这种资格。 尤氏是宁府长房媳妇,才最有资格,甚至邢夫人都比王夫人更有资格站在贾母身边。何况,她又是忠勇郡王嫡母。 尤氏传于贾母,贾母方捧放在桌上。 邢夫人在供桌之西,东向立,同贾母供放。 直至将菜饭汤点酒茶传完,贾蓉方退出下阶,归入贾芹阶位之前,贾范之后。 凡辈分从文旁之名者,贾赦为首。 辈分从玉者,贾珍为首。 再下从草头者,贾范为首,左昭右穆,男东女西,跟着贾母拈香下拜,众人方一齐跪下,将五间大厅,三间抱厦,内外廊檐,阶上阶下两丹墀内,花团锦簇,塞的无一隙空地。 鸦雀无闻,只听铿锵叮当,金铃玉佩微微摇曳之声,并起跪靴履飒沓之响。 至此,祭祖完成。 众人纷纷退出。 众人簇拥着贾范、贾珍父子向外走,刚到了宗祠之外,贾政忽然脸色难看的大喝一声:“拿下宝玉!” “拿下宝玉!” “宗祠外打死他!” “打死他!” 第134章 族规、笞刑 贾政这一嗓子... 吓到了不少人。 就算是贾范,也被吓了一跳...旋即贾范反应过来,贾政要在宗祠之外教子...贾赦、贾珍等人,看到贾宝玉宗祠之中失礼行为的人,这个时候都反应过来。 驻足在外,转身看着,一声不吭。 不敬祖宗之罪,这可是大罪! 这是人品低劣最为直接的体现...一个不敬祖宗的人,他们深以为耻,更不要说求情。这类人,不被族人所容,以后就算是想要踏上仕途,都难以踏出第一步。 敬祖宗,这是人品第一关! 贾母等人,也被吓了一跳。 原本贾母祭祖之后,就因为之前贾范说了贾政要好好教子,应该避嫌之类的话,贾宝玉满脸不悦,贾母还想着安慰贾宝玉,荣国府是荣国府,宁国府是宁国府,到了家里,谁都管不到。 岂料,贾政这个时候,突然间发疯。 这是因为之前,贾范一番话,贾政犯得着吗? “怎么回事?” 贾母已经脸上有些不悦,他这个古板不知变通的儿子,什么时候能让她省心:“好端端的,列祖列宗在上,就要在这里发疯?” “这是容不下我?” 贾母原本不悦,说着说着,有些气恼:“你也不必这样,我会去荣府就收拾东西,回金陵老宅去...” 贾母发飙了! 原本,贾政突然一嗓子,要拿下贾宝玉,打死贾宝玉,王夫人差点吓死。 宗祠外面教子,这是...最为严厉的惩罚! 只有犯下对宗族大罪,才会有如此惩罚! 老太太发飙了,保下宝玉...王夫人就放下心来,有了老太太在,谁要打宝玉,就要掂量掂量。 王熙凤与李纨对视一眼,均是感觉莫名其妙。这一切有些突然,也有些突兀,毫无预兆。 邢夫人眉眼间略有失落...宝玉在荣国府地位超然,那是老太太的眼珠子,这个时候二老爷要抠老太太的眼珠子? 老太太岂能愿意? “噗通...” 贾政直接跪下了:“母亲,您这样让贾政无地自容了!” 贾赦抚须微微摇头。 宝玉这一顿打,落不到宝玉身上了。 贾珠、贾琏对视一眼,眉眼间都是苦笑...以前贾珠还以为,老太太最是疼他...直到上次被打,差点死掉的时候,贾珠才明白过来,老太太最疼爱的还是宝玉。 至于贾琏... 老太太最疼爱的孙子是宝玉,其次就是贾珠,之后才能轮到他。 谁让老太太偏心,最是喜欢小儿子,嫌恶长子呢? 偏偏,他是老太太最是嫌恶的长子的儿子。 爱屋及乌...同样是恨屋及乌吧。 “子不教,父之过。” 贾范看了一眼跪地的贾政,一直以为贾政迂腐...现在看来,他这是借坡下驴,内心深处对于贾宝玉还是深深的宠爱。 他也舍不得打! 贾政迂腐是迂腐,古板也古板,但他有一个身份--父亲。 衔玉而生的贾宝玉,还没没有让他失望透顶呢。 贾母发声,他就借机...以孝道之名,将这件事情揭过。 贾范不乐意了。 老太太偏心,去你荣国府去偏心,在这宁国府,在这宗祠之中...老太太偏心,问过他这个王爷,这个族长没有? 问过贾家列祖列宗没有? 众人目光聚焦到了贾范身上。 贾母也是一惊,她习惯了高高在上,主掌一切,下意识的行为,让她意识到了不妥...贾家,不再是以她最尊最贵...贾范才是贾家身份最尊最贵的那个...就是因为贾范,贾珍、尤氏,她以后说话都要注意一些。 不再是随意呵斥怒骂的存在。 “王爷...” 贾母垂手躬身:“是臣妇没有注意,一时心急,望请恕罪。” 王夫人一颗心瞬间提起...她忽然明白了,贾范不打算放过这件事情...不就是避嫌的事情,何必闹成这样? 邢夫人豁然抬头,就看到贾赦抚须,脸上浮现了莫名神采。 贾蓉、贾蔷、贾璜等人...还有一众贾家女眷,都是茫然。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为何,这件事情,忠勇郡王要揪着不放? “子不教,父之过...” 贾范看了一眼贾政:“二老爷,宝二叔于宗祠祭祖期间,情不自禁眉开眼笑,对祖宗完全没有敬畏之心,二老爷教子无妨,该当何罪?老太太不问什么事,就要一味偏袒护着?老太太就这样让二老爷教子的?” “宝二叔不敬祖宗,又该当何罪?” 贾范看向鹌鹑一样,躲在贾母身后,在这个时候傻了眼的模样,眉头顿时皱起...别人都说贾宝玉长得好看,贾范没感觉出来。 大饼脸,就需要一个大脑袋。 贾宝玉就是大脸,脑袋也大...身体比例有些不协调。 而且,贾宝玉算是英俊,却完全说不上俊美,就是普通容貌往上一点。 “哗...” 现在,可是整个贾家的人都在。 贾宝玉不敬祖宗? 如何不敬? “贾宝玉宗祠祭祖期间,眉开眼笑,嬉笑别人行礼,讥诮别人敬重祖宗。” 贾范解释了一句:“他这不敬祖宗之罪,是否成立?!” 方才没有存在感的贾代儒,他可是比贾政更为古板迂腐的人,在这个时候,实在是没有忍住。 主要是,忠勇郡王这个时候需要,一个为他接住话的人,贾代儒当仁不让:“不敬祖宗,这可是大罪,重则驱离族谱。宝玉年纪还小,也需要让他知道,祖宗需要敬畏,需要请族规才行...” 贾代修微微颔首,他是贾演庶子,是贾珍的叔爷,虽然是庶脉,却也是族内长辈...他才是与忠勇郡王血脉亲近,没有抢到这个问题答案。 贾璜、贾芳等人纷纷凝眉。 贾代儒所说,贾宝玉年龄还小,只是请出族规,他们还不解气。 贾母脸色巨变...族人议论纷纷,阖族在此,她...无法保下贾宝玉了...贾宝玉竟然不敬祖宗! 至于贾政受不受罚,最疼爱小儿子的贾母,直接忽略了。 她满心里都是贾宝玉这个孙子,如何能够规避惩罚...哪里还顾得上小儿子? 王夫人脸色惨白。 将手里的念珠差点捏碎。 贾赦捏了捏眉...其实,别人家的孩子,让贾赦对于贾宝玉也很是喜爱...甚至,还比较疼宠。 他有些不忍。 贾珠心情复杂,向李纨摇摇头。 族长处理族内的事情,他们本就没有资格插手这件事情,还是不要多问多管,没看到精明的琏二奶奶,都向后退了退? 李纨本就没有打算出面,只是王熙凤向后退,倒是让她凸显出来,她像是向前走了一步一样。 李纨也退后一步。 “念他初犯。” “二老爷教子无方,我虽是族长,也无权过问你们父子之间的事情,但是二老爷教子无方,冒犯祖宗,也需要承担惩罚。” 贾范也明白,这个时候不是将贾宝玉驱逐出族谱的时候,只能问贾代儒:“按照族规,应当如何惩罚?” 贾代儒哪里懂得族规,族规一直都是贾珍掌管,贾珍这个时候站了出来:“既然族长以族规处置此事,按照族规,宝玉应当被笞三十鞭,宗祠面壁三天。下次再犯加倍...再犯,驱离族籍。” “二老爷教子无方,笞十鞭!宗祠面壁三天。” 第135章 王妃英明 “启禀王妃...” 秦可卿正小憩的时候,刘嬷嬷弓着身子走了进来:“鸳鸯姑娘求见。” “鸳鸯?” 秦可卿睁开眼,随着肚子越来越大,起夜频繁,秦可卿昨晚虽然因为贾范在身边,睡得踏实,依旧还是感觉疲累。 总感觉睡不醒。 她在小憩的时候,没有重要的事情,没有重大的事情不允许别人打扰。 刘嬷嬷明知这件事情,还进来打扰她休息,只是因为鸳鸯来了...秦可卿对鸳鸯印象不错,荣府老太太身边的大丫鬟。 聪明。 俏丽。 性子烈。 善于察言观色。 伶俐。 善言辞。 是荣府老太太最为倚重的首席大丫鬟,是一个善良的姑娘。 以前秦可卿去荣国府,这个鸳鸯总是处处照顾她的情绪,服侍的很是周到。秦可卿对贾母十分情感中,有三五分都是鸳鸯替贾母争取。 “是这样的。” 刘嬷嬷说:“因宝二爷在宗祠犯了错,王爷请出了族规,要惩罚宝二爷还有政老爷。鸳鸯于心不忍,只能来求王妃来了。” “哦?” 鸳鸯来是为了贾宝玉? 这个荣国府老太太的心肝肉,秦可卿见过几次...其实,对于这个辈分长一辈的少年,秦可卿印象并不是太好。 秦可卿又闭上了眼睛:“你去回了鸳鸯,就说本宫身子笨重,起的又早,很是疲乏,这会儿休息了,让她等等吧。” 刘嬷嬷心中一急::“王妃,要是等等的话,待会儿就晚了,宝二爷就要挨打...要知道这宝二爷是老太太的眼珠子,心尖肉...” 刘嬷嬷说着说着,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这个时候,忠勇郡王妃,已经睁开了双眼,眼神有些凌厉。 甚至是有些冷漠。 刘嬷嬷心里一惊,王妃一向温柔,一向善良,很少会给人如此强的压迫感。连忙跪下:“王妃恕罪。” “你对荣国府的主子很关心啊。” 秦可卿再次闭上眼睛:“你如此忠心,就去荣国府服侍宝二爷去吧,现在起,王府不用你服侍了。” “心悦。” 秦可卿叫了一声:“将她卖身契给她,将她送去荣国府,就说本宫见她忠心于宝二爷,将她送给宝二爷身边听用。” “王妃恕罪!” 刘嬷嬷连忙磕头:“老奴不敢了,老奴再也不敢了...老奴任凭处置,只求王妃不要将老奴赶走。” “你走吧。” 心悦已经出来了:“你的卖身契,回头我会让人给琏二奶奶送去,让琏二奶奶安排你去宝二爷身边服侍,不要打扰王妃休息,否则你罪责更大。” 秦可卿依旧闭着眼睛,睡着了一样。 刘嬷嬷悄悄看了一眼忠勇郡王妃,王妃越来越稳重、气质越来越威严...喜怒不形于色。她真是财迷心窍,几两银子,让她... 离开了金窝窝! 留在王府中,她这个级别,每月二两银子拿,现在更是王府的人,出门在外体面不说,说不得以后服侍王妃服侍好了,还能为自己的儿子谋一个差事。 现在全完了! 刘嬷嬷内心极为后悔,她怎么就这么糊涂,稀里糊涂的拿了银子,帮助别人办事? 这下好了... “哼...” 出了院子,心悦看着垂头丧气的刘嬷嬷冷哼一声:“你这老货,还真是糊涂了。你以为王妃是好糊弄的主子?收了多少好处?” 刘嬷嬷心中一沉,刚要解释,心悦不给她机会:“就算是得到了几两银子,你去服侍宝二爷又如何,能拿多少例钱?” “身为王府的人,你在王府伺候几年了,还不明白?怎么收了点银子,就想要王妃犯下大错?” 心悦每一句话,都让刘嬷嬷脸色白一分。 心悦轻叹一声:“王妃尊贵,又是族长夫人,却也要明白,现在贾家阖族在此,宝二爷犯错,王爷惩罚宝二爷,就是求一个公平公正,以达到让阖族敬服的目的。” “这个时候王妃要是插手王爷惩罚犯了错的族人的事情,王爷的威严何在?到时候,是选择惩罚,那就是让王妃失去威严,选择不惩罚,王爷失去威严...” 心悦凝眉:“你说你,这不是犯蠢吗?王妃岂是那么容易被你糊弄?” “噗通...” 心悦这么一说,刘嬷嬷才知道自己多蠢。 这种事情,王妃岂会插手,要自己为难,要王爷为难...再说,荣国府的宝二爷,是荣国府老太太的眼珠子,在王妃面前,那就是与贾家族人中的芸二爷他们一样。 没什么特殊。 荣国府的人需要讨好宝二爷,甚至是琏二奶奶,也要做出疼爱宝二爷的架势...王妃却根本不需要。 她在真是蠢啊! 财迷心窍,断了自己的前程。 刘嬷嬷跪了:“求姑娘帮我说句好话,在王府做什么都行,不要让我去荣国府...服侍宝二爷。” 刘嬷嬷再傻也明白,荣国府的宝二爷,虽然地位超然,毕竟只是二房嫡次子。他有富贵,却没有什么权力。 去了荣国府,这辈子也就那样了、 留在王府,她还有很大的期待。 “你先去回了鸳鸯再说,记住自己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心悦转身回去:“回头我找机会帮帮你,能不能成,你也不要抱太大希望。” 刘嬷嬷千恩万谢的离去,心悦返回房中,秦可卿睁开眼:“这个刘嬷嬷,是一个经验老道的人,做事也是勤勤恳恳,我这才刚提拔了她,她就有些没了规矩。” “奴婢已经敲打了她。” 心悦小心问道:“王妃真要送她去荣国府?” “你都要帮她求情了,我岂能让你难为?” 秦可卿看了一眼心悦:“王爷封王,爵田多了,庄子多了,正少几个管事的人,刘嬷嬷经历了此事,也需要去证明一下自己,就让她去城外庄子做一个管事嬷嬷,她的儿子也是个机灵的,跟着去做事吧。” 心悦满脸含笑,王妃年龄小,却很温和善良,做事稳妥...一番敲打,又安排了管事一职,刘嬷嬷岂能不死心塌地? 关键是... 王妃让她得了体面。 作为王妃身边服侍的丫鬟,有了体面,才能压服府中其他仆从,更好为王妃做事:“王妃英明。” “少拍马屁。” 秦可卿再次闭上眼睛:“王府人还少,等着搬去礼泉坊,人就多了,人心就杂了。你现在需要树立威望,掌管一院,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心悦大喜:“奴婢定然不负王妃所托。” 秦可卿挥挥手:“去吧去吧,注意着宗祠的事情,等着王爷来了,就来告诉我。” 心悦恭敬的退下。 另一边,刘嬷嬷见了鸳鸯:“鸳鸯姑娘,好巧不巧的,王妃双身子,因为王爷回来了,昨晚睡得晚,起的又早,现在正乏着呢,已经睡下,要不您等等?” 鸳鸯心里着急,她本就不傻,匆匆而来,没有考虑周全... 今天宝二爷挨打,就是难以破解之局。 成了新族长的忠勇郡王,需要立下族长之威...这个时候忠勇郡王妃,根本不能插手此事:“多谢刘嬷嬷,我就不等了,先回去老太太身边伺候。” 宝二爷,这一顿打...无法避免! 宝二爷,偏偏撞上枪口... 唉。 第136章 焦大亲自行刑,贾蓉婚事商议 鸳鸯回去的时候,宗祠外已经开始行刑。 “啊...” 贾政父子的惨叫声不断传来,鸳鸯看了一眼,行刑的是焦大...这老头眼神凶狠,每一鞭子下去,那是毫无留手。 几鞭子下去,贾政父子后背已经鲜血淋漓。 鸳鸯回到贾母身边,贾母根本没有注意到鸳鸯的离开与回来,她一颗心都在自己的孙子身上:“去安排好太医,准备好金疮药。” 这可是鞭子啊... 鞭伤比刀伤、箭伤更难愈合。 虽伤不到筋骨,却比伤到了筋骨还要疼。被打之后,贾政父子,还要在这里面壁思过。 这次,挨了打,失了体面... 宝玉脸皮薄,以后不知道留下多大心理阴影呢,贾母的心都快碎了。 “啪...” 除了鞭子抽打身上的声音,四周很静。 每一鞭子下去,贾母都感觉,像是抽在了她的心脏上。 王夫人手绢拭泪,脸都白了。 打在儿身,痛在娘心啊! 贾珍摸着自己的唇上胡须,心里暗道:“宝玉真是个倒霉催的,要不是他,范儿为了整顿贾家族内的事情,也要找个可以杀鸡儆猴的,今日宝玉就做了出头鸡。” 自古以来,新官上任三把火,每一个换了身份的人,不论是什么身份,都是需要服众,需要立威,没有其他选择。 贾珍看了一眼贾蓉还有贾蔷。 其实,贾珍心里,是要帮着贾范,将这两个狗东西拉出来立威的。 怎么说贾宝玉倒霉呢? 替贾蓉还有贾蔷受了罪。 这兄弟二人原本还兴致勃勃的看着,这可是荣国府的凤凰蛋,老太太的眼珠子,今日挨了打,这是千古难遇之事。 看的他们心血澎湃。 但是... 贾珍的眼神,让他们不由自主的哆嗦一下。 贾蔷还好些,他是一个养子,虽不如贾范那样被宠着,好歹也是吃喝不愁,钱财不缺...虽然时常挨骂,却没有挨过打。 贾蓉不同。 他感觉,自己就不像是一个亲生的,感觉自己与贾珍不是父子,像是仇人...贾珍那是抓住机会就打他骂他,冲他吐口水... 让他没有尊严的活着。 贾珍的眼神,很是平静的一眼,让贾蓉感觉到,自己...仿佛被猎手盯上的猎物,让他汗毛都竖了起来。 贾赦则是凝眉看着这一切,今日起...贾家族长之威,算是已经立下。还是拿着荣国府,老太太的眼珠子立威。 看了一眼面色平静的贾范,贾赦缩了缩脖子...他有一种直觉,贾范执行族规的时候,一定会铁面无私。 谁犯错,都不会被放过。 贾珠、贾琏...等,贾家子弟,也是心里各有心思。 李纨与王熙凤面色平静,也有着自己的心思。 贾家要变天! 特别是李纨,她在想着:忠勇郡王弃笔从戎,搏取了今日的富贵,大爷是不是也可以弃笔从戎,搏取一场富贵? 荣国府的掌家权,她终究还是输在不如王熙凤能说会道,有一个好娘家...她败了,放手了... 却,不甘心! 就好比,府中的姑娘,对她的态度,也不如与琏二奶奶亲近,两个姑娘...二姑娘见到如此场景,依旧眼神不带波动。 如果她的丈夫,能够建功立业,她的身份也会水涨船高。 乱世从军,盛世读文章。 现在虽不是乱世,却也是四周强敌虎视眈眈,她的丈夫...也曾经渴望成为一员将军的。现在从军,应该不晚! 三姑娘探春,满脸心疼...咬着嘴唇,眸中含泪。 特别是贾芳、贾蘅等人...看向贾范的眼神,有些放光...忠勇郡王给了阖族,一个改命的机会... 他们年龄已经不小,以前没好好读书,现在读书也晚了...所以,跟着忠勇郡王从军,或许是一条通天大道! 贾代儒、贾代修对视一眼,以前荣国府老太太身份地位最高的时候,贾家阖族没有受到宁荣二府仕途上半分照顾。 族人,也几乎没有从宁荣二府,得到多少好处。 如今...忠勇郡王的出现,贾家阖族命运大改变的机会来了...特别是贾代儒,他骨子里有一种执拗,那就是将孙子培养成才。 送上战场? 他舍不得,刀剑无眼,他就只有这么一个孙子了...还是读书吧。 贾璜也是心思活泛。 贾家有了忠勇郡王,他是不是可以经商的时候...可以开拓更多门路? 这是有了靠山! 不靠白不靠! “回禀王爷。” 这时候,焦大神清气爽的踏步而来:“行刑完毕。” 焦大的声音,将所有人的心神拉回现实,贾范微微颔首...焦大亲自行刑,效果很好,贾政父子希望可以长一长记性。 “先给他们疗伤,然后留下宗祠面壁思过。” 贾范看向贾代儒、贾代修、贾赦等族中长辈:“我父打算留下各位长辈,商议一下蓉哥儿婚事,诸位,去正殿商议一下吧。” “蓉哥儿,你也来...嗯,芸哥儿、蘅哥儿你们也来。” 贾范跟着贾珍在前面走,众人连忙跟上...贾代儒与贾代修有些受宠若惊,以前贾家婚嫁之事,何曾有资格参与? 作为族中长辈,他们是有资格,只是以前根本不被邀请...现在,忠勇郡王,给予了他们足够的尊严、体面。 贾芸也有些惊诧,贾蘅等人,也是诧异... 他们也能参与这种事? “还不快去?!” 五嫂看到贾芸发呆,推了他一把。 这是王爷给脸,不得不兜着。 “宝玉...” 贾母扑向贾宝玉,甚至忽略了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快,快请太医,快来给宝玉疗伤。” 以前,族中婚嫁之事,都要请示贾母,至少商议一下...现在,她被排除在外了...贾母也不在乎了,她最疼爱的孙子挨了打... 她的心都快碎了。 哪里还能去管其他? 族内女眷,看到这一幕,议论纷纷。 议论的是什么,贾母听不到,总之...她们看向贾母的眼神...有些怪。 ...... “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 贾蓉的婚事,已经商议完毕,之前不久,就是贾琏与贾范的婚事,可以说,这两场婚事,贾家积累了经验。 只需要一些人事上的安排需要改动。 比如,贾范需要跟着贾珍迎宾。 贾赦、贾政也需要跟着,另外,贾代儒、贾代修这两个族内族老,也跟着迎宾。 贾瑞与贾琏作为长辈跟着迎亲。 贾芸、贾蘅等人,也被安排了放炮、撒喜钱的事情... 全程,贾珍都很高兴,并且,嘱咐贾范,明日跟着他去许家走六礼流程...贾范一直都是心里怪怪的。 为何贾蓉娶妻,老爹这么积极兴奋? 以前他大婚的时候,老爹贾珍也没有这样的兴奋与高兴吧。 贾蓉也高兴...大婚之后,他就不需要去外面花钱了。 但是... 贾蓉也感觉到了,自己的父亲,看他的眼神,让他浑身发毛:“怪了,我应该是,害怕父亲才这样吧。” 十四岁的他,随后又期待起来。 他的妻子... 会很美吗? 不要多美,大嫂子还有琏二婶子、珠大婶子那样的就行。 商议完毕事情,贾范赶往宁府自己的院子,在路上呢,就有亲兵来报:“王爷,找到张华了...” 第137章 张华撞大运 张华很紧张。 可以说很是惊惧...他就是街上一市井泼皮,好好地在与几个狐朋狗友饮酒的时候,就被几个壮汉一脚踹倒,直接套了麻袋抓来这个陌生的地方。 “你们是谁啊?” 当他从麻袋中爬出来,四周陌生的环境,奢华的装潢,让张华心脏差点炸裂。很明显,能住在这里的人,身份不简单。 张华拍着窗户大喊:“好歹说一声,我是怎么得罪你们的吧。” 作为市井泼皮,张华也是欺软怕硬的人,也就是欺负一下老实人,普通人,拿了报酬跟着别人催租、催债... 就算是得罪人,也不会得罪什么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今天将他套了麻袋的那几个壮汉,几拳几脚,将他那几个街上打架斗殴挺厉害的狐朋狗友撂倒。 很明显不是一般的人。 甚至有些军汉的影子,这种人物,基本上都是勋贵府中的护卫,他思来想去,都没有的罪过这样的人:“救命啊,你们是不是抓错了人?” 张华叫喊声,在前院偏房中传来。 贾范到的时候,就听到了张华不断地叫着救命,还在不断地说是不是抓错了人。贾范看了一眼身边的亲兵,贾范派人寻找张华,没想到亲兵会错了意,直接将人捆了来。 不,装麻袋直接扛了过来。 贾范在一间偏房坐下:“将他带过来。” 两个亲兵出去,没多久带着张华进来...张华眼珠子不停的转动,眼睛余光打量着这里的环境,并且一双眼睛,带着不安的看了一眼贾范。 顿时,张华更害怕了。 眼前人是谁? 身穿王袍...他张华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怎么好端端的与一个王爷扯上了关系? 而且,看这架势,来者不善。 对方... 那淡漠的脸,让张华很是惊惧。 他直接跪下,不断哀求:“小的张华拜见王爷,敢问王爷,小的...小的是否冲撞了您,小的就是一介平民,贱命一条,望请王爷恕罪。” 还挺会说。 而且,看张华的样子,就是一个机灵的人...年龄不是太大,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 “你叫张华?” 红楼四无辜之一,与冯渊、石呆子、张金哥被称作红楼四无辜... 这也是一个可怜人,也是一个蠢人。 与命运抗争,最终落得骂名的人。 他也不是好人,好人谁做青皮? 贾范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瞥了一眼张华:“你父亲张梁,长安皇庄粮头?” 张华内心一凉,原来是他的父亲曾经的罪过的人? 父债子偿,这是罪孽落在他的身上了? 只是,他的父亲,何时得罪了这么一位王爷? “小的...” 张华满脸惊色,很显然,这个王爷已经将他调查的底朝天,没有什么能够隐瞒的:“小的的父亲,正是皇庄粮头张梁。” 皇庄粮头,也叫皇粮庄头,就是帮助皇族收租的人...算是一个无品小吏。 张华现在更是害怕了,他的父亲得罪的王爷,这可是要老命啊:“回禀王爷,小的因不成材,被父亲撵出了家门。” 张华的意思是,他父亲惹下的祸与他无关。 “这就对上了。” 贾范微微颔首:“本王贾范。” “贾...贾...” 张华一惊:“忠勇王爷?” 作为平民阶级,岂能直呼王爵之名? 张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眼前这位是忠勇郡王,那个灭了金国的王爷...宁府之主,三品威烈将军贾珍之子。 贾珍是尤氏的丈夫,尤氏...是他大姨姐。 这...这就扯上关系了? 为何他越是不安呢? 只是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他家里阔过...只是后来家道中落。 他的未婚妻,就是贾珍之妻尤氏继母的女儿二姐。 如今,尤家傍上了宁国府,傍上了忠勇郡王,很显然...这已经造成门不当户不对,绝对是要来退婚的。 贾范看了一眼张华:“你今年多大?” 张华回答:“回禀王爷,小的今年十六岁。” “哦?” 贾范有些惊奇:“本王听说,你与未婚妻,乃是指腹为婚,据本王所知,尤府二姑娘,今年才不过金钗之年吧。” 贾范见过尤二姐,打小就认识,不过这两年没怎么见,尤二姐比贾范小了六岁,也就是十二岁多的年龄。 “小的的父亲,与尤二姑娘的父亲乃是好友,当年小的三四岁的时候,尤老娘有孕,我父与二姑娘之父指腹为婚...” 张华赶紧解释:“只是,小的家道中落,在这指腹为婚,一直没有婚书凭证,小的也因为不成材,被撵出来,一直没有能力履行婚约。” 尤老娘虽然已经改嫁,那也是六品安人,那是吃着诰命皇粮的...哪怕尤二姑娘父亲故去,尤老娘改嫁之后,尤老爷也故去...这等人家,也不是他能够高攀的。 更何况,尤家现在傍上了宁国公府,忠勇郡王之后。 贾范知道,张华这是误会了。 “你的未婚妻,是本王嫡母的妹妹。” 贾范扯了扯嘴角,论起关系来,张华还是他贾范未来的姨丈:“尤老太太,本王可是很了解,你现在这身份地位,不务正业,铁定没资格迎娶。” “是是是...” 张华心里更加通透,果然,尤家要忠勇郡王出面,帮着尤家解除这婚约,让尤二姑娘,能够嫁给更好的人家:“当初口头约定,做不得数...小的甘愿...” “哼!” 贾范冷哼一声:“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当年定下的婚约,就算是口头约定,那也是已经结亲,本王非是棒打鸳鸯之人,也不是仗势欺人之人,也不是不守信誉的人。” 张华有些懵。 忠勇郡王这是做什么? 他都打算解除婚约,主打一个惹不起就不惹,忠勇郡王不打算帮着尤家退婚?那找他来做什么? 总不能...履行婚约? 天呐! 要真如此,他张华岂不是撞了大运? “姻缘已成,岂能说毁约就毁约的?” 贾范凝眉,十二金钗中,贾范每一个都仔细想过...想要改变她们的命运,其实并不是从她们本身下手。 而是身边的人。 比如尤二姐。 要是张华能够被培养起来,以后混一个一官半职的,尤老娘就算是想要凭着女儿攀权附贵,也要思量思量。 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王熙凤口口声声说不怕阴司报应,最终偏偏因为做坏事,棒打鸳鸯,破别人婚姻,而得到了阴司报应。 因果循环啊! 贾范这都是快要做父亲的人,要改变金钗命运的同时,也要为子孙积累福报阴德:“可你偏偏不成器,在街上成了泼皮。” “你就算是二姨的未婚夫,本王也要教你如何做人!” “来人,将他打一顿,然后扔烈焰营去,交给裘筏才调理!” 看到张华满脸惊惧,贾范冷哼:“你不成材,本王让你成材,给你机会,等到三四年后,让你有资格迎娶尤家二姑娘!” 张华真正大眼睛。 这... 他娘的,撞了大运啊! 这是忠勇郡王,这是忠勇郡王啊! 能成为他手下的兵,迟早会发达,而且忠勇郡王希望他成材! 迎娶尤家二姑娘。 他必须要抓住这次机会! 第138章 贾珍的嘱咐,赖二的恐惧 贾范返回自己的院子。 秦可卿刚刚睡醒,正在梳洗:“刚才母亲亲自过来说,今儿我们不必回去了,明日一早,王爷跟着父亲去许家。” “呵...” 贾范一摊手:“我就这三天假期,父亲半刻不要我得闲呐,希望明日回来的够早,咱们去一趟秦府。” 秦可卿心中一喜。 她身子有孕,本身就是不便,再有丈夫出征在外,她毕竟出嫁没多久,不便独自回去。 自从出嫁,她也就是三日回门那天回去过。 现在有相公陪着回去,而且相公刚刚封王...爱慕虚荣人皆有之,衣锦还乡这是常人心态,秦可卿也不能免俗:“那我就安排下去。” “对了。” 秦可卿看了一眼贾范:“父亲也陪着母亲来的,没见到王爷,说是王爷回来后,去丛绿堂一趟。” “我这闲着没事,去做好事了。” 贾范将张华的事情讲了一遍:“以我对尤老太太的了解,必然想要悔婚,而且,尤家老太太,必然仗着宁府与王府的势,这对贾家来说,自毁名誉的事情不能做。” 人无信则不立。 尤家老太太是一个妇人,就算是不承认这婚事,别人骂她也不过是骂她嫌贫爱富...但是对于贾家来说,丢失的就是信之一字,仗势欺人。 仕宦之途,没有了信这个字,就举步维艰了...谁敢用一个不守信誉的人? 信,是人品最基本的组成之一。 “原来如此。” 当贾范去了丛绿堂,将这件事情,告诉贾珍的时候,贾珍摸着唇上的胡子:“这也不错,你也长大了,做事也有了分寸,我呢也老了,就等着抱孙子享清福。” 贾范嘴角一抽。 贾珍不是好人,甚至是品性极坏...但是贾范感受的出来,贾珍待他是真心的,而且还是偏执的父爱。贾范决定,要好好改造贾珍这个爹。 明明才三十四岁的年龄,正当壮年,正是一个男人最好年华的时候... 但是,珍老爹一心想要躺平。 是不是他在这个做儿子的太优秀,才会让珍老爹有了躺平的想法? “再有。” 贾珍想了想,嘱咐着贾范:“去玄真观的时候,一定不要许诺给玄真观银子,也不要听你祖父胡诌。” 哦? 这里面还有故事? 贾范其实还是挺怜悯珍老爹的,父亲欺他,给他戴了一顶绿帽子,紧接着,贾政不为人子,竟然偷了嫂子。 珍老爹的母亲,生下了贾惜春... 对于那位祖母... 贾范其实见过几次,贾敬玄真观与那群道士胡羼,他那位祖母,就在馒头庵,与那群尼姑胡为。 有贾敬这样的爹,那样的母亲...还有荣国府真正掌权者贾政这样的族叔...名为族长,却没有族长实权。 可真够悲催的。 现在他封王了,珍老爹才扬眉吐气...但是贾范有些担心,自家老爹飘了,会做出更多荒唐事。 人,没有能力的时候,堕落自己。 人,有能力的时候,放纵自己。 贾范的要求其实并不高,也就是别...扒灰就行。哪怕贾蓉不是亲儿子,名义上也是唯一的嫡子。 “对了...” 贾珍又想起来了什么:“那个神武将军冯唐的儿子冯紫英,在你征战的时候,找过我好几次,你刚回来的时候又来了...我见他应该,是想要交好于你。” 贾范凝眉... 庶子身份,在过去十几年里,贾范就因为这个身份,被神京城权贵子弟拒之门外...神京城勋贵子弟不知多少,最终只有牛继宗、柳湘运与贾范相交莫逆。 至于冯紫英... 年龄与贾范差不多,是一个性格豪爽,交友广泛的人...带有些许纨绔习气,他可以结交三教九流,偏偏对于庶子戴着有色眼镜。 冯紫英的好友名单中,没有庶子的位置。 当年冯紫英仗着人高马大,跟着冯唐习武,与贾范还起过冲突,那时候贾范还没有觉醒系统,虽然也是身材高大,却没有习过武,还是牛犇以大体重,柳湘运凭着狠辣,将冯紫英打成重伤... 两个人有梁子。 看珍老爹的模样,三十多岁的人了,冯紫英都能够交好他...可见冯紫英的性格,老少皆可为友。 “父亲应该知道,我与冯紫英...不可能成为朋友的。” 冯紫英武艺高强,但是没有上进心,带着纨绔习性,倒是与纨绔子弟玩的不错...也是因为性格原因,得罪了不少人。 最后... 沦落到与贾宝玉、薛蟠为友的境地。 “罢了...” 贾珍知道,贾范有自己的原则,他就算是亲老子,也不能改变贾范的想法:“别忘了明日的事情,你们夫妻别离太久,趁着三天假期,好好陪伴。” 贾范答应一声,转身出了门。 刚出门,就看到了赖二:“呦呵?赖老二啊,最近发财没有,本王恭喜你发财了。” “噗通。” 赖二直接跪了:“王爷,您...您不要吓唬小的。” 王爷一句恭喜你发财了,就代表着,他需要破财了...忠勇郡王打小奸诈,不,打小薅他的毛...宁府主子不是荣府主子。 荣府主子看似精明,实则很好糊弄,也就是表面精明,实则...驴屎蛋子一样,内里草包。 不仅他的兄长,还有周瑞、林之孝他们哪个不是在荣国府喝油喝的油光满面的? 宁府的主子,看似纨绔、霸道,不懂掌家...实际上珍大爷精明的很,他什么都心里有数,他就算是,能够暗中捞油水,也是有限的很。 早就赔进去了! 都被忠勇郡王薅光了。 贾范低头:“本王向来不会吓唬人,赖老二,别以为本王像本王的父亲那样好糊弄,你做了什么,人证物证都在本王手里撰着呢。” “王爷恕罪!” 老二脸都白了...他知道贾范在说谎,他也知道贾范自己知道自己在说谎,但是赖二怕的就是,忠勇郡王当真暗中调查。 作为宁府大总管,他的腚不干净啊:“王爷,您绝对是搞错了,小的就是有些银子,还没有归拢,告诉珍大爷...有八百多两,这两天就送来。” “不要学习你的兄长,更不要想学习你的母亲。” 贾范直起身子就走:“你的母亲,你的兄长,包括你的那个侄子,本王心里跟明镜似得,你们瞒得过天,瞒的过地,瞒得过良心,却瞒不过本王的眼睛。” “嘶...” 赖二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汗水,看着贾范走远的身影,爬起来就跑:“完了,完了...忠勇郡王,要针对赖家啊!” 第139章 学士许文周,召见傅秋芳 第二天。 贾范是被人从被窝里叫醒的。 温香软玉在怀,本是性福的事情...奈何娇妻有孕,夜里起夜多次,贾范要为娇妻准备夜壶。 毕竟男女起夜用的夜壶不一样,房里还有些黑,贾范需要掌灯...起夜不算,娇妻还饿得慌,贾范准备了两次宵夜。 算下来,一夜起了十一次床... 本来,这些都是有丫鬟伺候的,贾范最后全部包揽,乐此不疲...其实还是感觉挺有趣的。就是,这个时候起床也太早了吧。 看着还在熟睡的秦可卿,贾范起床穿衣出门。 “王爷,大爷已经等了许久了。” 前来请贾范的是寿儿...是一个眉清目秀,十三四岁的小厮。 贾范看到寿儿这等小厮,就感觉...有一种难言的感触,养小厮,是勋贵的乐趣...每一个勋贵,上到皇族都养着小厮。 忠顺王、北静郡王、贾宝玉、贾琏、贾赦、贾政...都有长得漂亮的小厮。 这些勋贵养着小厮,不仅自己用,有时候还会用来招待贵客... 贾珍就有十几个小厮,其中贾珍最喜欢的就有三个:兴儿、喜儿、寿儿。 兴儿这个名字,几乎每个府中都有。 贾琏也有一个叫兴儿的小厮。 同名不同人。 世风日下,男风盛行。 这是一种病! 大家伙都这样,你不这样,那就是你有病。 甚至,贾范都有小厮...不过,贾范的小厮,都是用来做别的事情所用,有时候丫鬟做不了的重活,就需要小厮。 基本上,贾范身边用亲兵伺候,也不要小厮。 贾范也没有多问贾珍的事情,洗漱之后去了前院。 贾珍挺积极的。 贾蓉磨蹭一会儿,都会被骂...这让贾蓉总是偷看贾范,他很想说:大哥哥来的比我晚,也没见您训斥大哥哥啊,我不是亲生的? 贾赦、贾琏装作看不到。 贾范看着贾蓉内心叹气,没办法,贾蓉不仅不是亲生的,一旦露面,都会让珍老爹想起绿帽子,会很憋屈。 先是去了许家... 要说这许家,其实与贾范颇有牵扯。 许家家主许文周有一子,原本想要与秦家联姻,就是秦可卿...后来许文周得知自己要升官,就推掉了这婚事。 最终,许文周升官没有成功,还是翰林院的学士。甚至,因为失去了信之一字,他的儿子至今还没有定下婚事。 但是,因为贾范娶了秦可卿,贾珍暗中得知,许文周有一女极为貌美,于是与许家联姻,许文周将女儿许配给了贾蓉。 许文周有自己的心思。 毕竟曾经拒绝秦府婚姻,让秦业极为难看...现在,秦业之女嫁给了忠勇郡王,已经贵为王妃,秦业更是升任工部右侍郎。 秦业撞了大运,嫁女嫁得好,官运亨通....如今可以说,随便就可以收拾他。 如果将女儿许配给贾蓉,那就成了一家人...秦业要收拾他,好歹也要看宁国府的脸面,留几分余力? “臣,许文周拜见王爷。” 贾范等人来到许家的时候,许文周直接行了大礼。 贾范第一次见到许文周之子,比他也就矮了半头多,起码一米八往上身高,相貌俊美,就是有些瘦弱,十六七岁的样子。 秦业选择女婿的眼光还真是毒辣,这个少年单从相貌就给人好感。只是可惜,没有长着一张学霸脸...许文周之子许翰臣,神京城的才子之一,现在已经是考中了秀才。 算是一个有才学的人。 许文周之子许翰臣,感受到贾范的目光,顿时心里一凉。 跪在地上,脑袋低的更低。 其实,他也挺心虚的。如果当初,不是自己的父亲贪权恋势,推拒了秦府婚事...与忠勇郡王妃,有这种牵扯,不是好事。 “亲家多礼了。” 贾珍笑呵呵的将许文周扶起。 他为什么带着儿子来? 嗯,带着王爷儿子来,那就是体面。 不论你身份地位多高,见了我就得先跪下。 这不,气势就上来了? 这样一来,做什么都是有底气。 以前许文周自诩文臣,自负一肚子墨水,其实还是挺瞧不起他这个荫爵之辈的。 “王爷请上座。” 许文周弓着身子,这个时候哪里还有文臣气骨? 在绝对的权势面前,所谓的文人风骨,其实就是一个笑话,一文不值。 “今日本王是客,我父也在,本王岂能上座?” 贾范直接挑了一个座位坐下。 贾珍在客首坐下,之后是贾赦、贾蓉... 贾范全程不说话,只有贾珍与贾赦,与许文周将婚事定下...就在腊月初六。 ...... 此时。 宁国府外。 傅秋芳内心略有忐忑。 忠勇郡王妃,请她来宁府说话,傅秋芳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据说,忠勇郡王妃有孕八个月有余,这个时候,是不是要给忠勇郡王纳妃纳妾? 郡王爵,可是有一个王妃,两个侧妃,四个庶妃的妃位。 她的兄长,当时可高兴了...因为,忠勇郡王妃,不会无缘无故请,一个不熟悉,没见过,没有交情的女子说话。 其实... 傅秋芳明白自己的兄长的心思,一门心思,想要她嫁入勋贵豪门,就算是做一个妾,那也是对兄长仕途有所帮助。 傅家,在神京城毫无根基。 对于忠勇郡王...曾经的神京城大才子,才名满天下,当年暗慕忠勇郡王的何止一个永安郡主,也有傅秋芳这种闺中少女。 随着这年龄增长,曾经怀春少女,逐渐冷静、理智起来。 曾经的暗慕,也逐渐变淡,直到消失。 现在... 她却被忠勇郡王妃召见... 以傅家权势,忠勇郡王就算是纳妃...她顶多就是一个庶妃,甚至庶妃都未必有资格。哪怕是侧妃,说到底也就是妾。 此时,面对忠勇郡王妃,傅秋芳略有不安。 因为兄长一心想要将她嫁入勋贵豪族,如今她已经是神京城不少人茶前饭后的谈资...她的名声并不好。 这一次,忠勇郡王妃请她说话,要是看不上她...灰溜溜回去,她的名声只会更差。 “姑娘,请跟我来。” 傅秋芳正在忐忑的时候,钱嬷嬷已经来迎傅秋芳。见到傅秋芳有些紧张,有些忐忑,钱嬷嬷下意识的以为,这是小门小户姑娘,即将面见尊贵的王妃,本能的敬畏之心:“我们王妃温柔善良,姑娘不必紧张。” 温柔善良? 傅秋芳不信。 兴许曾经刚嫁过来的王妃温柔善良,一入侯门似海深,想要在勋贵之门好好活下去,还要活得很好,温柔善良只会下场凄惨。 忠勇郡王妃,岂能没有成长? 一旦适应下来尔虞我诈的王府,就没有了温柔善良。 很快,到了贾范的院子,傅秋芳心绪复杂,钱嬷嬷说话,她都没有多说一句话。这个时候,多说一句,可能就多错一次。 来到院子里,房门外站着赵嬷嬷笑道:“姑娘来了,王妃已经吩咐,姑娘来了,就直接进去。” 钱嬷嬷与赵嬷嬷,侧了侧身子,傅秋芳定了定神,深呼吸几口气。从这些嬷嬷的反应来看,她这次被请来,绝对是她的婚事问题! 或者,就是忠勇郡王妃,为忠勇郡王纳妃纳妾的事。 进入房中,傅秋芳直接行了大礼:“民女傅秋芳,拜见王妃。” 傅秋芳刚刚跪下去见礼,上方就传来一道好听的声音:“起来吧,抬起头来本宫瞧瞧。” 第140章 秦可卿牵线,傅秋芳婚姻 抬起头来,本宫瞧瞧。 换一个地方,换一个环境,换一个人...都是像极了她从府上仆从那里,听到的公子哥逛窑子的轻佻。 而,眼前之人是忠勇郡王妃,却让人生不起一丝轻佻,感受不到一丝屈辱,反而让人生起敬畏之心。 傅秋芳明白,这就是权的缘故。 对方身份太过于尊贵的原因。 傅秋芳慢慢抬起头,眼睛余光看了一眼上方...就看到一个略显慵懒,身材圆润,风华绝代、美艳非常的...孕妇。 年龄与她差不多。 傅秋芳顿时心中一怔,眸子里绽放惊艳色彩。 一个孕妇,定然不施粉黛,却如此绝色倾城! 不要说忠勇郡王妃出身小门小户...当初忠勇郡王与之订婚的时候,也不过是一个正五品千户,又是庶子,其实本身就是门户差距不大。 就算是现在,仅凭着忠勇郡王妃的容貌,也足够坐上这忠勇郡王妃的位置...当家世不足以支撑一个女人的骄傲的时候,相貌... 绝对的美,就是资本! 傅秋芳是自负的...她的相貌绝对很美,要不然她的兄长也不会抱有‘奇货可居’的心态,一心想要将她嫁入勋贵豪族。 而她,也不会认为,自己相貌不俗,可以嫁入豪门。 此时,见到忠勇郡王妃,她对于自己相貌的自负,已经粉碎,生出自惭形秽的感觉...要是忠勇郡王妃上了妆,怕是... 千古流传的美人,也要有些差距吧。 傅秋芳内心,更是生出一抹羞愧...原来她一直都是井底之蛙,不知世界之大。 怪不得以前也有勋贵豪族内眷见过她,而她并没有被勋贵豪族选中。 要是她有着忠勇郡王妃的容貌,怕是早已经,嫁入勋贵豪族,何至于成为神京城的笑话呢? “相貌倒是美。” 秦可卿打量着傅秋芳,因为要为贾范麾下将军做媒,要是成了,以后少不得打交道,所以秦可卿对于傅秋芳一直都是抱以最大尊重:“赐座。” 傅秋芳的美,有种气质的美,说不出来的感觉。 乍一看,就是寻常美人,仔细一看,有一种浓浓书卷气息汇聚,成了一种智慧的美。身材高挑,与她差不多:“读过书?” 傅秋芳道了一声谢,半边屁股坐在椅子上。她是知道,忠勇郡王妃也是读过书的官宦千金,很是谦虚:“读过几本。” “能读几本书,已经是难得的造化,世人曲解张岱女子无才便是德,却已经鲜有人知,女子无才辨是德。一字之差,让多少女子失去读书机会。” 秦可卿唏嘘不已:“我父博览群书,明悟书中道理,于是教我读书,并且支持我读了很多书,书中道理,越是读书越是明悟是非、真理...读书更是让人更有智慧。” 傅秋芳很是惊讶。 她就是因为读书多了,才从一本古籍中了解到,女子无才便是德,这个便通辨。一字之差,导致这句话有两个意思,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没想到,忠勇郡王妃,能够知晓这句话的来处...这已经不是读过几本书,就可以积累出来的知识。 傅秋芳心生佩服,同龄女子中,她这是第一次遇到,才学在她之上,容貌在她之上的女子。 “民女兄长,也是博览群书,知晓这句话出处,常言:张岱一语害了女子无数。” 傅秋芳兄长现在是官宦之身,但是傅秋芳的父亲只是寻常百姓...她自称不得臣女,只能以民女自称:“今日,有了王妃这一番言语,算是为天下女子争得读书的机会了。” “本宫没有这样的能耐,我等女子相夫教子,能得丈夫所宠、怜惜,就已经是此生大幸。” 秦可卿再次打量傅秋芳:“你今年多大,可有婚约?” 傅秋芳眉眼间有些苦涩,强作精神:“民女今年十六岁,尚未有婚约。” 她的婚事自己做不得主,家中只剩兄长一个长辈,她的婚事由兄长做主...兄长只想以她‘奇货可居’,希望借以她嫁入勋贵豪族,为自己仕途谋取道路... 岂会随便为她订婚? 以前她以为,自己这是没有遇到欣赏她的美的人,现在傅秋芳不得不面对现实...天下美人不胜枚举,而她终是普通的一个。 再有,忠勇郡王妃这句话的意思...就要步入正题了? 她就要成为忠勇郡王的妃子、或者妾室? “本宫做一次红娘,为你参谋一个婆家如何?” 秦可卿笑道:“姑娘不要以为本宫唐突就好,我家王爷麾下,那些将军如今也都已经封爵,南征北战的,一直从军,也没有成家立业。” 傅秋芳微微一呆。 感情,这是她先入为主,自作多情? 原来,忠勇郡王妃,并非是为忠勇郡王纳妃纳妾,而是要为忠勇郡王麾下将军牵红线...还是有爵位的人? 傅秋芳反应过来,脸色一红:“回禀王妃,婚事民女做不得主,需要家兄做主。” 傅秋芳的意思,就是她并不反对。能够嫁给勋爵做正妻,谁想嫁给勋贵做小妾? 常有人言,宁为穷家妇,不做豪族妾。 妾... 不仅不算是一家之主妇,也不算是一家之主子,甚至,族中不留名,受宠还好,不受宠...也就比丫鬟强一点。 一家主妇,则是不同,好歹那是真正的主子! 只是她的兄长需要知道,她不能擅自做主:“放心吧,我家王爷交代我,我才做了这红娘。” “烈焰营中,如今与你年龄适合,相差不大的有一个,不过,年龄应该差了八岁,名为赵林。” “我也不隐瞒,你回去告诉你兄长,赵林原是难民,十七岁从军,跟着我家王爷有过救驾之功,如今又跟着我家王爷灭金有功,已经晋升昭毅将军,封爵三等男。” 赵林一直军中没有机会晋升,跟了贾范之后,救了当初还不是皇帝的雍王,晋升正四品加授广威将军。 在辽东灭金之中,再次立下大功多次,才晋升正三品升授昭毅将军,封爵三等男。 赵林已经二十四岁...这个年龄,能够升官正三品,封爵三等男,已经是难得的军中武勇之辈,青年英杰。 如果不是秦可卿牵线,以傅家家境,傅试官阶,门户根本不对,傅秋芳哪有机会,能够嫁给这种人? 虽然是武将,是武官。却是文臣、文人陛下的粗鄙武夫。这个赵林又是实打实的正三品武散阶昭毅将军,三等男爵位... 好多文臣,终其一生,都无法获得如此高位。 一旦这婚事成了...她就成了男爵夫人。 这可是正二品诰命身份! 傅秋芳心脏跳动,她微微低着头起身:“民女多谢王妃,民女回去后,定然告诉兄长,下午必然给出答案。” 看傅秋芳反应,秦可卿就知道傅秋芳已经心动...现在,就差傅试点头。根据贾范所言,秦可卿知道,这红娘她做成功了:“也罢,本宫就不留姑娘了。” 送走傅秋芳,不到半日,确切的说,一个时辰,傅家就派人来,送来了傅秋芳庚帖:“我家老爷说,承蒙王妃抬爱,这婚事我家老爷应下了...” 第141章 警告贾珠,尤老娘求见 贾范回来的时候,很是惊喜。 秦可卿做事效率很高,趁着这点时间,这样就定下了赵林与傅秋芳的婚事,贾范立即下令:“来人,去告诉赵林直接去秦府。” “另外,通知傅试,本王晌午就带着赵林登门签订婚书。” 择日不如撞日,好事就在眼前,何必再去耽误时间?这种事越早定下越好,赵林现在是新晋勋贵,虽然只是男爵,还是一个武夫,那些文官嘴上鄙夷着,保不准暗中早已经登门,想要联姻。 赵林年龄已经不小,傅秋芳也到了可以嫁人的年龄,这婚事早日敲定,让赵林早日娶妻才是要紧。 毕竟,赵林已经立业,也该有个家。 除此之外,贾范内心除了惊喜,还有振奋。 十二金钗共有三册,除了正册金钗,那是明明白白写了判词,并且名字写了出来的,她们的命运改变最简单。 至少知道名字,知道是谁。 副册与又副册的金钗,贾范就需要自己不断的验证。 贾范现在的身份地位,正册金钗贾范完全没有烦恼,可以直接影响她们的未来,贾范更是可以直接插手她们尚未嫁人的命运。 主要还是副册、又副册,贾范没有变态的记忆里,看过原着,记住的事情并不是很多。 不仅名字原着中无法确定,就算是确定了,贾范也不记得有谁。她们的命运改变,要么随着主子命运改变而改变。 要么...就得另想办法。 另辟蹊径,从侧面改变,从而影响她们的命运。 目前为止,傅秋芳是不是金钗女待定,尤二姐就是金钗女可以肯定,贾范改变张华命运,从而影响尤二姐命运。 改变了尤二姐的命运,就可以改变尤三姐的命运...甚至,牵一发而动全身,进而影响到原本命运纠缠的其他金钗女。 改变金钗女的命运的进度条,再次前进一些进度,贾范自然高兴。 “王妃,可是已经准备好,咱们这就去秦府。” 女子闺名与表字,只有父母知道,还有丈夫知道,有时候就算是兄弟姐妹都不知道。 有丫鬟、嬷嬷在,贾范自然不会称呼秦可卿小字。 贾范笑了笑:“我已经告诉父亲,我们去了秦府之后,就不用回来宁府,直接去王府别院,明日咱们再去新的王府看看。” 宁府毕竟不属于贾范。 忠勇郡王府,才是贾范的家。 秦可卿看得出来贾范很高兴,却不理解贾范为什么会这么高兴,仅仅是帮着麾下解决婚姻问题? 她不懂战场上的生死袍泽之间的感情,今日算是真正见识到了,男人之间的友谊,是那样的特别,那样的不同。 能够帮助到贾范,秦可卿也心里高兴起来。 贾范出征的时候,秦可卿执掌王府,所有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都不如最直接的帮助到贾范,从而让贾范看到,证明她的能力。 贾范没有注意到秦可卿的情绪变化,与心理变化,他现在琢磨着,要如何证明其哪个女子是金钗女。 他又需要用什么办法,改变她们的命运。 一次又一次的改变金钗女的命运,得到那么多奖励,贾范不断变的强大,贾范尝到了太多甜头...这是一种瘾,他根本停不下来。 “才十一个啊...” 三十六个金钗女呢,贾范情不自禁叹息一声,距离成功,还差的太远:“还需要努力。” 秦可卿好奇:“什么十一个?” “我麾下那群莽夫,成婚的才十一个,但是有更多的,还没有成婚,年龄大的已经三十岁了。” 提起自己的麾下,贾范嘴角扯了扯。 一旦帮助一个麾下解决婚事问题,其他麾下将领,就不能不问了。今天以后,他可就要化身媒婆:“嘿,现在我感觉,我比他们的爹娘还要操心他们的婚事。” 贾范那群麾下将领,最想要迎娶的,就是曾经高高在上的勋贵文臣府上千金。 这群莽夫,现在一个个的傲娇的很。 秦可卿感觉好笑。 “王爷...” 赵嬷嬷这个时候进来:“珠大爷求见。” “珠大哥?” 贾范起身:“王妃先休息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贾珠找自己做什么? 好好读书就是,完成荣府那么多人的期待...这是最好的选择。 贾范刚出了院门,贾珠就行了大礼:“给王爷请安。” 贾珠其实内心挺感慨的,作为荣国府二房嫡长子,他深受祖父老国公所喜,他出生那年,老国公没得。 他一开始挺喜欢读书,后来喜欢拳脚棍棒...他曾经立志做一个将军,做种自己做不得主,被逼着读书。 他很累。 还不如贾范呢,弃笔从戎,直接就不断立功,成长到如今的地位。 “珠大叔。” 贾范现在对贾珠,还心有地方,一直都感觉贾珠,是换了芯子的人...甚至是,与他一样,灵魂来自于同一个世界。 几次试探,贾范却没有发现任何的问题,贾珠的性格变化,就是贾范最大的怀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贾珠变化太大。 原本,贾范并不想帮助贾珠治疗好腰子:“你这寻我,有何要事?” “这...” 贾珠有些眼神躲闪,有些羞赧难为情:“‘那个...王爷也知道我的伤,这大半年的,我也曾多方寻医...毫无成效。’” “王爷医术神奇,能够起死回生。” 贾珠脸上浮现哀求之色,毕竟他的妻子已经生了,儿子好几个月大了,每天守着妻子这个大美人,心里着火,兄弟却不给力... 贾珠太想要二胎了。 嗯,主要还是那个过程... “珠大叔。” 贾范脸色先是古怪,随后很是认真的看着贾珠:“你是肾脏受损,这个需要慢慢的养,我也没有太好办法,你先回去,我琢磨一个方子你先试试再说。” 贾珠大喜。 贾范就是他所有的希望,就算是只有丁点希望,贾珠也不想放弃,他才十九岁,他还年轻,不想妻子守活寡... “但是...” 贾珠心里升起希望的时候,贾范话音一转:“你毕竟曾经做过太多荒唐事,也正是这些荒唐事,导致你肾脏受伤,要是有一天你的身体好转,我只希望珠大叔能够克己守礼,能够...不辜负妻儿,不让长辈担心。” 毕竟,刚改变了李纨命运,贾范不想因为贾珠身体好了,依旧秉性难移,狗改不了吃屎,让这个已经改变的命运,出现什么变故。 贾珠毕竟曾经所做一切,很难让贾范相信。 贾珠举起手:“我发誓,身体好了,不纳妾,不外面胡来,这辈子守着你大婶子。” “记住你说的话。” 贾范凝视贾珠:“现在我是族长,如果你再犯下同样的错误,我会以族规处罚你。” “遵命!” 贾珠催着贾范写了一个方子,然后欢天喜地的去抓药。 贾范刚回到院子,秦可卿已经收拾好,叫来马车,扶着秦可卿登上马车的时候,钱嬷嬷来了:“王爷,尤老太太求见。” 尤老太太? 贾范凝眉。 旋即明白了怎么回事,因为尤二姐的婚事,因为张华的事情。 这是嫡母的继母,贾范其实并不是很熟悉,贾范其实并不想见:“你去...” 贾范话音刚落,尤氏就带着尤老娘,身后还跟着两个少女走了过来。 看到贾范与秦可卿,尤老娘带着两个少女直接行了大礼:“臣妇拜见王爷、王妃。” 第142章 嫌贫爱富尤老娘,宗祠宝玉再挨打 尤老娘年龄并不大。 如果不看衣着,只看相貌,与尤氏其实年龄相差不了几岁,甚至看上去犹如姐妹一般。 这个时代,及笄之年即可结婚。 纵然尤老娘二九芳龄有了尤二姐与尤三姐两个女儿,现在尤二姐金钗之年,尤三姐还要小一岁,尤老娘年龄顶多三十岁。 比尤氏大不了几岁。 其实,贾范并不喜欢尤老娘...甚至有些鄙夷。 尤老娘有姿色,其实贾范小时候,见过尤老娘勾搭贾珍...而且,尤老娘嫌贫爱富,一心想要女儿嫁得好。 甚至让两个女儿当成妓女一样,让贾珍、贾蓉父子取乐...尤老娘教导的女儿,怕是品行还真有些欠缺。 这不,尤二姐与尤三姐,毫不避讳的看着贾范。 这两个少女,大的十二岁,小的十一岁...年龄不大,却已经美艳非常。 尤二姐被誉为花为肠肚,雪作肌肤。 容貌,胜过贾宝玉眼中的神妃仙子王熙凤一筹。 那一双杏眼,的确是水灵灵勾人心魄... 尤三姐...容貌与尤二姐看似的柔不同,有些英姿飒爽的气质... 这对姐妹花... 贾范也有两年没见了,以前就是小姑娘,两年不见,亭亭玉立了。只是,这对姐妹花现在还小,再大几岁,本性毕露...将自己生命葬送。 人人怜花惜玉,却也分什么花,什么玉...这对姐妹花,非一般人能够驾驭。尤老娘这样的人教导,这对姐妹花就是女版的贾珍、西门庆。 原着中的她们,一个吞金而亡,一个自刎而亡,一个落了一个可怜可叹之名,一个落了一个贞烈之名。 事实上,原着中的她们,可能可怜可叹,却算不上贞烈,算不上干净...所有下场不过是自己作出来的。 一切缘由,是因为她们不自珍自爱。 贾范希望,能够真正改变她们的命运,那就要干预她们的人生。 再有,尤老娘可不是普通女人,她可是正儿八经的诰命,六品安人。 诰命有朝廷供养。 原本尤老娘不愁吃喝,甚至过得相当滋润。 人心不足蛇吞象,尤老娘就是这样的人。 秦可卿扫了一眼尤老娘她们,目光从尤二姐尤三姐身上扫过,眸子里也有些异彩...这对姐妹花的容貌,还真不俗。 秦可卿也知道了她们的身份。 尤氏率先开了口:“范哥儿,老太太是来感谢你,帮助你二姨未婚夫之事的。” 其实... 尤老娘本意就是,仗着宁国府与忠勇郡王的名头,解除了这婚事。 然后,再嫁一个好的。 尤氏了解贾范,再三劝阻,还要她们前来感谢。 “哎呦呦...” 贾范笑道:“你们几个,快将老太太扶起来。老太太这是客气了,我这也是恰巧遇到张华胡闹,教训了他一番,让他随军历练一下,总不至于,以后二姨出嫁,嫁给一个市井青皮。” 尤老娘,张嘴就想要贾范出面,解除双方口头婚事。 尤氏连忙开了口:“范哥儿思虑周全,可要好好培养他,让老太太也放下心来。” 贾范看得出来尤老娘两次都要说话,都被尤氏抢先打断,就知道尤老娘那躁动的心,并非安稳。 必然,想要解除这婚姻。 “母亲放心,在我麾下的将领,都必然立下军功,一旦抓住机会,封爵为将,不在话下。” 张华交给裘筏才,裘筏才那可是海寇出身,定然将张华调教好...海寇最会调理人:“人无信而不立,我想着,等着张华有了些许成就,到时候交换庚帖,正式将这婚事定下来。” 尤老娘还要说话,她不看未来,只看眼前...至少眼前,张华只是市井青皮,就算是被忠勇郡王扔入军营,那也是...一无所有。 未来,谁料得准? 尤氏再次抢先:“你心中有了打算就好,只盼他以后建功立业,能够风光迎娶你二姨。” 尤二姐与尤三姐,就算是因为尤老娘的教导,品行有些...不佳,现在毕竟是少女,对于未婚夫,还是有些期许。 美眸转动,手绢轻轻按住嘴唇... 尤三姐则是眼睛打量着贾范,对于这个便宜外甥,其实很是好奇。 听说,这个外甥打小不哭不闹,还喜欢读书...怎么好端端的,就直接弃笔从戎了?他消失了三年,这三年经历了什么? 江湖... 尤三姐还是很向往的。 “母亲、老太太放心就是。” 贾范面色郑重:“我麾下将领,一开始不是小卒,就是寻常百户,如今封爵的可不少,四品以上将军,就有数十个...” 尤老娘眼睛亮了,心里的不满这才消失。 宁府之主也就是一个正三品爵! 四品将军,已经品级不低! 如果张华以后能做一个四品将军,她的女儿也才金钗之年,她愿意让女儿等几年...尤老娘老于世故,很是清楚,她们这等人家,攀权附贵,也就是宁府这等人家。 要是宁府之主有实职,她的继女做填房都没资格。 她的女儿,能够嫁给四品将军,甚至三品将军,那已经是高攀... 张华有什么本事? 有本事,还能做市井泼皮? 但是,拐弯抹角的关系,张华以后与忠勇郡王的父亲是连襟,忠勇郡王好歹也要照顾一二吧。 尤老娘眉开眼笑,这才看了一眼,身穿王妃袍服,肚子很大的忠勇郡王妃,瞳孔顿时一缩,内心震撼:“好美的女人!” 她本以为,自己的两个亲生女儿,已经是人间绝色,见了忠勇郡王妃这才明白,什么叫美人,她的两个亲生女儿差了一些。 秦可卿微微一礼,叫了一声:“老太太。” “使不得使不得...” 尤老娘吓了一跳,女儿不是亲生的,女儿的儿子也不是亲生的...可以说,这是一个便宜外孙! 尤老娘不敢托大。 其实,双方的关系,见面之后有些尴尬...贾范看了一眼天色,也不想与尤老娘尬聊:“老太太,我要去城东秦府一趟,就不回来了,您有什么事,告诉母亲即可。” 尤老娘连道不敢。 贾范扶着秦可卿上了马车,说是扶着,也是半抱着将秦可卿送上马车。 刚要与尤氏告别,就看到赖二媳妇匆匆而来:“大奶奶...拜见王爷、王妃。” 赖二家的,本来没注意到贾范,看到之后被吓了一跳...赖二回去就说了,让她收敛一些,忠勇郡王已经盯上了赖家。 赖二家的本能敬畏。 忠勇郡王,打小就有能耐收拾赖二...现在已经是王爵,收拾赖家,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这么慌张做什么?” 贾范没说话,尤氏则是训斥:“冲撞了王爷、王妃,可是大罪!” 赖二家的赶紧说:“刚才宗祠那边传来消息,二老爷在打宝二爷...” “呵...” 贾范冷笑:“看样子,咱们宁府的仆从,一个个都以荣国府主子做主子啊...” “噗通...” 赖二家的直接跪了,脸色煞白不敢说话。 她可是知道了,忠勇郡王妃,刚刚处理了一个,分不清立场的嬷嬷。 忠勇郡王,现在要处理她吗? 要是忠勇君王处理她,谁能拦得住? 珍大爷不行。 珍大奶奶也不行! 贾范再次冷哼一声:“这是荣国府的事情,直接让人去荣国府说就是,这样慌慌张张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宁府的主子出了什么大事呢。” “母亲,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第143章 贾范明言藏嘲讽,宝玉挨打断双腿 丛绿堂。 贾珍这两天心情不错,昨天回来后,就在丛绿堂陪着几个小妾。 这几个小妾很是被他喜欢,一般家宴的时候,这几个小妾都被允许同桌同坐。且,贾珍的这个几个妾各有才艺。 比如文花最是擅长琵琶与唱曲,佩凤擅长吹箫,偕鸳擅长舞蹈... 贾珍就是宁府的土皇帝,只要在丛绿堂,几个妾室共同的伺候下,贾珍快活的如同神仙一样。 不管什么烦恼,只要在这丛绿堂中,就可以完全抛在脑后。 况且,贾珍也没什么烦恼,本来心情就好。 有几个小妾陪着乐呵,贾珍更快乐了。 贾珍正在乐呵的时候,酒意上头,搂着小妾上下其手,眼睛里光芒都要溢出来...这时候,赖二的声音在外面传了进来:“大爷,尤家老太太与两位姑娘来了。” 乐曲声停歇,贾珍眼睛开始放光。 人都有道德底线,贾珍也不例外,只是底线有多少的关系而已。贾珍的这个泰水,并不是贾珍的妻子生母,那两个妹妹,也并非同父,亦不是同胞。 加之两个小姨子打小就是美人胚子,少见的美人,贾珍一直都在盼着两个小姨子长大,算算时间,有两年没见。 应该长大了,虽没有完全长大,也应该亭亭玉立了吧。 贾珍的心顿时火热起来。 不过,想到风韵犹存的泰水,贾珍眉头一皱。 他这个泰水,可不是简单的寡妇。 能够带着两个女儿,嫁给一个六品官员,要说没有手段,没有本事,贾珍万万不信,所以一直都是持有警惕之心。 况且,曾经还被勾搭过。 正当贾珍犹豫着,要不要见泰水与两个小姨子的时候,又有小厮来报:“大爷,宗祠中,二老爷在打宝二爷...” “二老爷在打宝玉?” 该打! 人心总有或明或暗的妒忌,这种妒忌,就是别人混的比自己好,人缘比自己好...贾宝玉就是西府老太太的眼珠子,心尖尖肉,以至于,贾宝玉在荣国府地位超然,很是特殊。 二房嫡次子的身份,比不上贾珠,更比不上贾琏,甚至刚出生的贾兰身份地位都比贾宝玉高... 却偏偏,贾宝玉成了最特殊的那个。 德不配位使人妒。 再说,贾宝玉宗祠祭祖不敬祖宗该打。 这个时候,贾宝玉挨打...贾珍眼珠子转了转,几乎没有半点犹豫:“谁来找我,就说我不在家。” 废话。 多少次贾政作势要打贾宝玉,哪一次成功打了贾宝玉? 不出意外,这一次贾宝玉挨了打,西府老太太指不定要闹腾成什么样子。贾珍才不想插手西府的事情:“哼,老子教训小子,那是天经地义,那是理所应当,可偏偏二老爷教子没了狠心与权力。” “我还是不要去了,不要吹弹了,现在就歇了...要是去了,指不定到时候老太太牵连无辜,逮着谁就是一顿骂。” “何苦去找不自在。” 甚至,他惦记的那两个小姨子,都没心情去见。 ...... 尤氏这边,也是因为继母的到来,不得不陪着:“我就不过去了,家中有客。” 贾珍都推脱不在家...显然是不想插手荣国府的事情。 她这个时候,也不能贸然插手。 随后,尤氏看向尤老娘:“大爷知不知道这件事情没什么要紧,我回头告诉他。母亲但且放心,这件事情范儿已经插手,必然是稳妥的。他的脾气犟,有时候说不得,不然指定撂挑子不干。” 尤氏不能说十分了解贾范,她嫁过来这些年,见到贾范做事,听到贾范的做事方法,也是大致能够猜一个大概,了解一个大概。 “那个张华,你见过没有?” 尤老娘凝眉:“当初张华才几岁,那时候就是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只是指腹为婚这件事情我做不得主,当年张家又很富有,也就没有反对。” 尤氏摇头:“我没见到,也不知道长什么样子,总之,范儿既然见了,还打算帮他,应该模样还是可以的。” 尤老娘看着尤氏,心里满是惋惜:“可惜,当年你要不是脾气倔,养了忠勇王爷,哪怕只是给了他一个身份,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方便,做什么都好开口,何至于现在这样。” 尤氏沉默不语。 她早就后悔了... ...... 这边。 贾范刚刚要出宁国府大门,迎面就见到了荣国府的人,一大堆匆匆而来。 贾母在这个时候健步如飞,都不用坐轿子,也不用坐马车,脸不红气不喘,反倒是贾赦气喘吁吁,王夫人、邢夫人、王熙凤,贾珠、贾琏都是额头见汗。 贾范有些讶然。 人参养荣丸可不是徒有其名,果真是效果明显。 以后,必须要王府做出来做这药丸,让可卿也吃。人参养荣丸益气补血,养心安神,适用于病后虚弱。 对于产后的秦可卿来说,必然是好药。 “臣妇参见王爷。” 看到贾范骑着马,护着一辆马车出门,贾母等人赶紧上前参见。 贾范也没有托大,翻身下马:“得亏两府挨得近,消息传的快,可以让宝二叔少遭些罪,我这里还有要紧的事情,不能去宗祠。二老爷教子,也不能过火,老太太快去看看吧。可别让二老爷宗祠内教子,惊扰了列祖列宗。” 贾母等人顾不得许多,告罪一声,急忙前往宗祠。 倒是贾珠落后了一步,犹豫了一下,也是快步跟上。 很显然,忠勇王爷话里有话,看似着急,看似关心,实则每一句话都是嘲讽与挖苦。 得亏两府挨得近,消息传得快,这句话就说明,不是宁府的仆从心向外,就是说荣国府在宁国府安插了眼线。 可以让贾宝玉少遭些罪...可不就是直接挑明,老太太舍不得贾宝玉遭罪,护犊子的心,偏心的心态? 再一句,二老爷教子... 自古以来,子不教,父之过。 这次二老爷挨打,可不就是因为子不教、父之过...这就是在警告老太太,二老爷教子,老太太不要插手,以免到时候父之过施加二老爷身上。 最后一句,可不要让二老爷宗祠内教子,以免惊扰了列祖列宗...这句话就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了。 老太太偏爱贾宝玉。 但是贾宝玉偏偏不敬祖宗,所以才被打了,才被罚宗祠面壁思过。 这已经让列祖列宗不喜。 贾珠这么想着,就不由自主的脚步放缓...说实话,对于贾宝玉这个弟弟,贾珠以前还没有什么特殊的看法。 现在... 心里莫名厌烦。 “我本不是心胸狭隘之人,怎么连自己的兄弟也容不下?” 贾珠内心一惊,连忙加快脚步,就看到贾琏也是慢吞吞的,落后了快步疾走的老太太等女眷。 等着两个人磨磨蹭蹭,很是默契的没有加快脚步,来到宗祠的时候,就看到宗祠外,贾宝玉趴在椅子上已经昏迷。 贾政因为背上的伤,打贾宝玉的时候,扯动伤口,背部鲜血淋漓。 正当贾珠不知道该去看弟弟还是安慰父亲的时候,那边王夫人已经痛哭出声的叫着:“快去请太医,宝玉...宝玉被打断了双腿啊!” 第144章 尴尬、婚事 贾范到了秦府的时候... 就知道了宁府宗祠的事情,贾范这个时候,正扶着秦可卿下马车。 秦可卿则是惊讶:“二老爷教子,还挺狠辣,如此狠辣的教子方式,为何将宝二叔教导成那般模样?” 贾宝玉是什么样的人? 他们大婚前后,姑苏林家夫人,携子女来京...这才几岁大的贾宝玉,竟然总是盯着林家姑娘看,并且因为贾宝玉,让林家夫人与老太太闹得不愉快。 老太太还夸贾宝玉知礼守礼,要是知礼守礼...也不至于到处闯祸,成了老太太母女不愉快的主要人。 更不会不敬祖宗... 以前感觉,贾宝玉欠缺管教,现在看来,二老爷管教的挺严厉。 不存在子不教,父之过。 “呵...” 贾范轻笑一声,笑声中满是嘲讽:“也就是这一次是在宁府宗祠中,老太太无法及时出现,才让二老爷有机会打了贾宝玉。” “就算是在宁府中,宁国府的仆从都因为贾宝玉在荣国府特殊身份,宁府的仆从都要积极来我面前,希望我出面救下贾宝玉,可想而知...” “要是在荣国府中,二老爷就算是想要打贾宝玉,怕是还没动手,老太太后脚就到了。” 贾范神色莫名:“前车之鉴,后人鉴之。以后我们的孩子出生了,要是女儿还好说,有了王妃教导,必然是温柔可人。要是儿子,可就要我教导,王妃可不许阻拦我。” 贾家教子的手段,一脉相承的就是--打! “一定是儿子!” 秦可卿语气坚定。 虽然这是第一个孩子,秦可卿还是希望生下儿子。 毕竟,母凭子贵,生儿子与生女儿是完全不同的。 并不是秦可卿不喜欢女儿,而是希望先有一个儿子,确保她的地位巩固再说...以后再生儿子还是女儿,她就不会那么担心了。 至于以后,自家相公如何教子,那是先生下儿子之后再说的事情。 “好好好。” 贾范连忙点头,连忙安抚...没办法,现在娇妻很是宝贝...肚子里的孩子无所谓,主要是...孕妇必须要有好心情。 这都快生了,不能有坏心情。 夫妻二人,贾范扶着秦可卿,弯着腰与秦可卿说悄悄话...全然没有注意到,府门外秦业神色莫名。 这两口子,完全没有发现他,将他当成了空气...秦业震惊,自己的女儿那孕肚那么大,回过神来,贾范与秦可卿已经入门。 所以... 他这出来迎接,与不出来迎接有何区别? 这个时候,秦业忽然想到,要是自己的儿子今天没有去上学,就在身边...以儿子对他姐夫的崇拜,必然高兴的上去迎接,说不得不会有现在这种尴尬。 没办法,秦业还是行了国礼:“臣,秦业恭迎忠勇郡王、忠勇郡王妃。” 秦可卿脚步一僵,贾范神色一愣,转身就看到门外跪着行大礼的秦业:“咦,岳父何时出门的?快快请起...” 秦业嘴角一抽。 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委屈。 他眼巴巴的出门迎接,人家两口子交头接耳的说话,完全没有看到他。 这个时候,还要问他何时出门的? 高兴吧... 是因为,看到女儿与女婿恩爱。 毕竟,女儿嫁过去才三天,贾范就出征了...新婚夫妻,还没有来得及熟悉,就是分别大半年之久。 就算是女婿回来了,夫妻团聚...秦业还是害怕,这对新婚夫妻之间,原本还不是很熟悉,现在更是心灵难以贴近。 要是女儿没有怀孕,那是小别胜新婚... 现在,女婿回来了,女儿怀孕了...秦业最担心的就是,贾范血气方刚的,需要解决一些问题,从而引起夫妻之间的隔阂。 “总算是可以放心了。” 秦业心里蛐蛐:“就算是被无视,我也是高兴的。” 秦业刚起身,就看到贾范扶着秦可卿转身了:“岳父,没有外人,我也不客气了,咱们屋里谈...抬脚,小心一些...” 秦业下意识的抬脚,这才发现,贾范不是与他说话,而是扶着他的女儿上台阶呢...秦业摇头苦笑。 进入客厅之中,秦业就吩咐人上茶。 贾范则是说:“不要上茶,端来开水就好,拿些水果来。” 秦府没什么时令水果,最多的是桔子。 结过婚的都有经验,也都明白,新婚女婿与老丈人之间,其实...除了尴尬,没有多余的话题聊。 于是,贾范就给秦可卿剥橘子。 秦可卿认为,贾范要与父亲有话说,也没有开口... 秦业呢,怕自己开口了被无视,女婿剥橘子很认真,橘瓣上的橘白都弄得干干净净。 足足一刻钟... 贾范感觉很尴尬,老丈人不理人,于是起身告辞。 秦业也感觉尴尬,女婿封王后...没那么好说话了。 秦可卿也感觉尴尬,感觉父亲似乎...故意不理人? 秦业赶紧挽留:“留饭吧...” 贾范则是摆摆手:“不留了,我们先回去吧,王妃脚水肿,需要多休息,改日再来。慢点,慢点...” 贾范小心翼翼的扶着秦可卿,毕竟肚子太大,真的遮挡了脚下的视线。 三个人都没有意识到,这就是一个小误会。 直到贾范带着秦可卿离开,秦业有些茫然:“嘶...想女儿,想女儿,女儿来了...又似乎没来,女婿有些碍事啊。” 贾范则是感慨:“岳父没有以前健谈了,是不是升官之后压力太大?” 秦可卿也有些茫然:“可能吧,相公回头问一问工部父亲的同僚。” 贾范微微颔首:“后日我就要开始忙碌军营,还要管着禁军,到时候我问问工部的人吧,是不是有谁为难了岳父。” 夫妻二人,隔着马车车窗说着话,赵林匆匆而来:“臣赵林,拜见王爷。” 贾范看到赵林,这才猛然想起,他似乎要去做媒人的事情:“赵林呐,王妃为你定下一门婚事,你跟着本王去签了婚书吧。” “婚事?” 赵林低着头,脸色有些抗拒。 因为战场上闲着没事的时候,就听袍泽说起婚姻的问题,有些袍泽,翻墙去看人家府中姑娘,最终没有一个能看上眼的。 最近,不少神京城的官宦勋贵,都想要将女儿嫁给他,他还真凭着高超武艺,翻墙潜入去看了联姻对象。 现在...他对婚姻很抗拒。 “怎么?” 贾范凝眉:“看你不大乐意,也罢,也不强求你。我听王妃说,这个傅家姑娘,貌美如花,还读了不少书,就是门第不如你,你要是不乐意,我就给刘进他们...” 烈焰营的将军中,不少的光棍。 却有一个个的,自诩天命不凡一样,只想要找俊的,美的...要是贾范将傅家消息传到烈焰营,傅家的墙头都要被爬倒。 贾范也不知道,这群人跟谁学的,就那么爱翻墙头,先去看...联姻对象长什么样呢? 很不好! 回头必须要严加约束! “别别别。” 赵林听到王妃见过这个傅家姑娘,还夸赞貌美如花...顿时心动:“王爷,末将知道错了,末将愿意...” “末将愿意!” 第145章 新王府,像极了天子的少年 “王爷慢走...” “臣恭迎王爷下次再来...” 赵林的婚事,基本上没什么波折,就被定了下来,签了婚书,定下三媒六礼流程...傅试看着人高马大,长相还不算错的赵林,其实很是满意。 最满意的还是赵林三等男爵位,昭毅将军的散阶官职。 他,傅试... 总算是将妹妹,嫁入了勋贵豪门! 赵林虽然是新晋勋贵,也仅仅是三等男爵位,在神京城唯一的人脉就是忠勇郡王,这一个人脉关系,就胜过不知多少人脉。 赵林才二十四岁,未来可期。 从忠勇郡王第一个想到,就是赵林的婚事,可以看出忠勇郡王还是非常看好赵林的:“妹夫,有空来喝酒啊。” 送走贾范与赵林,傅试直接加快脚步,前往傅秋芳的院子,并没有进门,而是隔着窗户:“婚书已经签了,赵林我也见了,相貌不错,就是性格粗犷了一些。” 傅秋芳的声音飘了出来:“兄长做主就好。” “呵呵...” 傅试忍不住笑了起来:“赵林已经二十四岁,你们的婚事,应该就在年前。妹妹嫁过去,就是男爵夫人,正二品诰命,以我们家来说,妹妹算是飞上枝头。不过,妹妹要是有空就去郡王府拜见王妃,感谢王妃做主的婚事。” ...... “嘿嘿...” 出了傅家的门,赵林就一个劲的傻乐,将婚书翻来覆去的看:“呵呵,要是俺娘知道,俺这就有了媳妇,就要迎娶过门,一定会很高兴,泉下一定可以瞑目了。” 贾范脸色凝重起来。 赵林一家子...死在北蒙南下。也是那个时候起,赵林才从军杀敌...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家乡,就是根。 父母,就是永远的怀念。 贾范拍了拍赵林的肩膀:“回去好好练兵,过几日,本王陪你来傅家,三媒六礼之后,尽快安排你大婚,让你有一个家。” 别人贾范不知道,反正他是过来人。 就算是珍老爹如何疼他,贾范始终没有将宁国府当作家。一直到大婚之后,有了妻子,贾范那漂泊的心,才有了停泊之地。 现在,更是即将做父亲,贾范臣才感觉有了家。 “遵令!” 赵林骑着马离开。 贾范则是皱起眉头。 “没有任何的奖励提示?” 尤二姐那里,张华还在改造中,所以没有奖励可以理解,傅秋芳可是过了廿三芳龄,都没有嫁出去,现在... 婚书签了。 命运已经被改变,却也没有得到奖励:“看来,傅秋芳不是三册金钗中的金钗女。” 贾范有些失望,转头贾范苦笑:“我还真是魔怔了,这件事情需要慢慢来。总体来说,我的方向没有错。” 会合了秦可卿,刚到新王府门外,就有永安郡主的仆人匆匆而来:“小的给王爷请安,我家郡主、大爷邀请王爷、王妃参加三日后的生辰宴。” 贾范凝眉。 这个永安郡主,还真是阴魂不散。 秦可卿也是皱眉...她的相公很优秀,岂能不被人惦记? 十八岁战功封王! 在整个大正史上也是独一份... 只是,要是未婚女子惦记着相公,她不是不能接受,帮着相公纳妾、纳妃...永安郡主乃是已婚之妇,却总是惦记着自己的相公。 这不是好事! “回去过告诉你家郡主,本王没空。” 贾范没有接请帖,而是将马僵交给亲兵,护送着马车入府:“以后,但凡永安郡主府的人靠近王府,一律赶走,不愿意走就打!” “遵令!” 贾范的亲兵立即领令。 秦可卿却皱着眉头,这种办法,并不是最好的办法。 不能一劳永逸。 很显然,这个永安郡主已经魔怔,不顾一切...甚至,心生怨恨。 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相公,何不向陛下举荐江云升,让他离京赴外地任职?我要是记得不差,相公与江云升曾经是好友。” 贾范眼睛一亮,内心也很震惊...他只是选择一味的拒绝,没想到一劳永逸的办法...出嫁从夫,就算是身为郡主,身为公主,那也是要跟随丈夫身边。 江云升没有功名...但是身为好友的贾范,却可以推荐他...去外地做官。永安郡主,就算是忠廉王之女,就算是大正的郡主,以礼法得益最大的皇族来说,永安郡主不愿意跟着江云升去外地任职也必须要跟着去! 贾范竖起大拇指:“这件事情困扰了为夫许久,今日总算是王妃给了我一个最好的办法。这件事情,我会向陛下说,咱们现在看看新家吧。” 忠胜王府,已经被改为忠勇郡王府。 忠胜王原本被册封雍王,后来改封忠胜王...人们习惯性的,将忠胜王府,称之为雍王府。 作为神京城中,最为有名的府邸之一,现如今的忠勇郡王府,占地约莫三四顷,就是三四百亩! 这是什么概念? 宁荣二府面积差不多大,宁国府乃是敕造府邸,占地也不过六七十亩,这已经是神京城中,数得上的超大府邸。 忠勇郡王府面积更大! 四百亩的府邸,换算下来,可是二十六万平方米! 这还不是神京城中最大的王府,历朝历代王府,其实都不小。以大正来说,亲王王府基本上面积都在二十万到五十万平方米之间。 郡王王府则是会小很多,也就是比宁荣二府大一些。 其余朝代,比如后世所知的考古证据:西安秦王府南北670米,东西408米面积是二十七万多平米。 太原晋王府南北630米,东西480米,面积是接近二十六万平方米。 开封周王府南北690米,东西570米,面积接近四十万平方米。 成都蜀王府南北660米,东西530米面积是接近三十五万平方米。 桂林靖江王府南北550米,东西330米,面积是十八万多平方米... 这,就是王的特权,王就是君,凌驾于满朝文武、王爵之下勋爵之上! 曾经的雍王府(忠胜王府),毕竟是亲王府,不仅规模宏大,整座王府,就像是建造在花园之中。 不仅如此,王府三分之一多,在正北方就是一座大圆子,园子里面假山林立,还引来了护城河的水,形成了府内河流,有一处占地极大的人工湖。 湖中心还有一座岛,岛上建造阁楼... 秦可卿看的眼中异彩连连,以后住在这里,不愁闲着没事,没地方看景...就是太累,王府只有负责打扫的奴仆,一应设施不齐全。 更让秦可卿羞赧的是... 贾范挥退所有人,将她抱起... “相公,天色不早,咱们回去吧。” 王府太大了...看了半天都没有逛一半:“我已经安排人购买仆从,也开始收拾王府,过几天,咱们就可以搬过来住了。” 秦可卿眉眼间还有兴奋。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她能够住在这种府邸之中。 “嗯?” 贾范在这个时候,忽然看向某处。 一个嬷嬷,带着一个少年...正跪在一旁,而那个少年,贾范瞳孔一缩...他,像极了当今天子! “你们是谁?!” 第146章 天子私生子,贾范要做爹了 贾范放下秦可卿。 将秦可卿护在身前。 贾范可以确定,这个嬷嬷他没见过,这个少年他更没有见过...按照道理讲,这座府邸是天子所赐,府中一应之物,户部必然会有统计,整理成册,交到贾范手中。 这册子,赐下这府邸的时候,就已经给了贾范。 贾范给了秦可卿,这府邸中的一应奴仆,也会在这册子之中,要是有什么意外,秦可卿应该知道。 秦可卿也是微微摇头,这个嬷嬷她没见过,这个少年更不可能见过:“昨天,鸿鸯安排人来收拾王府,回去倒是说过一嘴,王府中住着原来的奴仆,要如何安排。” “我没想到,会有男仆。” 秦可卿皱眉:“原本,我打算搬过来之后,另行安排。也只是以为,这两人在册子里。” 很抱歉。 因为贾范的到来,她疏忽了这册子。 没有看仔细。 实属不应该,这是她的错。 贾范脸色凝重起来,看着跪在不远处的嬷嬷,还有那个少年,压低声音告诉秦可卿:“这个少年身份怕是不简单,像极了当今天子!” 秦可卿眼皮一跳。 当今天子,原本被册封雍王,后来改封忠胜王,封地就在东平州。 这座王府,秦可卿可以确定,曾经的忠胜王,当今天子,绝对没有住过...这个少年却在这里...这其中必然有大秘密! 这种事情,一个搞不好,就会惹火烧身。 秦可卿没见过天子,所以不能一眼认出这个少年的模样,像极了天子。贾范却是对天子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所以,能够一眼认出。 贾范拍了拍秦可卿的手,轻声说:“无须担心,这是偶然事件,等着为夫问清楚,然后暗中调查再说。” 为了夫妻二人更好的游园子,有些亲密举动,不被人看到,让秦可卿难为情,贾范没有让人跟随,这个时候不好让秦可卿一个人离开。 贾范凝眉,让那个嬷嬷走近:“说吧,这个人是谁?” 嬷嬷并不说话,只是跪在地上。 那个少年,看向那个嬷嬷,咬了咬牙,主动站了出来:“不必为难她了,我告诉你吧。” 贾范有些讶然。 这个少年人,还真是...有些胆量,也有些担当。 没有被吓到,这心理素质不一般。 “你可以叫我杨顺平,或者我不配姓杨,或者无名。” “我母亲是忠胜王府的宫女,当年还是雍王的天子,被当年还是天子的太上皇改封忠胜王,外出就藩,心情不佳,饮酒之后要了我母亲,之后...” “当年的忠胜王妃,将我母亲囚禁于此,给我母亲灌了堕胎药,我母亲大难不死,堕胎药没有让我胎死腹中...” “我母亲难产而死,而我被姚嬷嬷照顾长大,因为我相貌太像忠胜王,也就是现今天子,我不敢外出,只能住在这里...” 少年,杨顺平跪地磕头:“我们现在可以搬走,或者王爷可以将我送到皇后面前。” 贾范眉头皱的更深了。 这让他想起了这一世的母亲,也是难产而死。 杨顺平说的平静,也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在这其中却藏着惊天动地的大秘密,现在这个秘密,完全向他呈现。 王府后宅的腌臜事。 秦可卿也是内心震惊...这件事情,涉及到了当今皇后! 已经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你有什么打算?” 贾范看向杨顺平:“如果你想要认祖归宗,我可以将这件事情秘密告诉天子。” “不!” 杨顺平摇头:“我本不该出现,虽然我的出现是一个错误,却已经害死了我的母亲,我不应该出现人前,惹来更大麻烦,牵连了王爷。王爷慈悲,我可以离开这里,找个地方再也不出现。” 贾范微微摇头:“您的相貌,与当今天子七八分相似,你是躲不开的,也无法藏起来...甚至,你现在住在这里,都是在别人监视之下,我可以将你秘密转移城外农庄,你未来如何,我也不干涉。” 杨顺平磕头:“多谢!” 随后,贾范安排人,将杨顺平秘密送往城外农庄。让贾范惊讶的是,杨顺平的书籍,足足拉了两马车... 贾范注意到,杨顺平虎口有老茧,应该习武。 文武双全! 如果那些书籍不是摆设,那么杨顺平的才华...应该是学富两车...哪怕是当年,贾范自诩读书无数,也不能拉两车,哪怕是一车... “鸿鸯,派人保护好他!” 贾范很是郑重的交代鸿鸯。 “相公...” 秦可卿有些担忧:“只怕,此人是祸非福。” 贾范却笑道:“兴许,有朝一日,可以奇货可居。他现在还不能出现,我会找到合适的机会,让他出现在陛下面前。” 秦可卿不再多说。 随后,夫妻二人回了王府,贾范却去了一趟皇宫... 第二天,一道圣旨送往东安郡主府。 江云升被任命为知县,前往江南赴任...东安郡主本不想跟随,忠廉王亲自去了东安郡主府,当天,江云升带着东安郡主离开了神京城。 “贾范!” 出城的马车中,永安郡主咬牙切齿:“我还会回来的!” 江云升则是脸上带有振奋,骑着马都感觉浑身轻松,看着马车,虽看不到东安郡主,却让他这一刻才感觉到,他与东安郡主乃是夫妻:“贾范,虽然是你帮助了我,但是我...” “不会感激你的!” ...... 这天,贾范哪都没去。 陪着秦可卿。 之后贾范忙碌起来。 禁军。 烈焰营招兵,练兵... 直到半月后,朝廷安排的官吏,前往金国...唔,现在是奴儿干都司。 这一天,鸿鸯来到贾范面前:“王爷,关于杨顺平的事情,很难调查。经过调查,知晓杨顺平存在,也就只有那个嬷嬷,除此之外,竟无人知道杨顺平的存在。” 贾范有些惊讶。 这种结果只有两种可能,杨顺平的背后,有庞大势力,将杨顺平的一切痕迹抹除...第二种可能,就是杨顺平这些年没有出王府一步,更是没有出现在人前。 甚至,没有让外人知晓他的存在。 贾范更为倾向于第二种,杨顺平就算是有庞大势力,这些年怎么可能不被锦衣卫知道? 皇后,怎么可能让杨顺平活着? 这也说明,杨顺平个人的本事! 鸿鸯继续禀报:“杨顺平极爱看书,除此之外,武艺也很高。” 果然! 贾范吩咐:“暗中保护,尽可能的继续调查。” “报!” 鸿鸯刚离开,亲兵就拿着一封战报前来:“王爷,辽东战报。” 贾范拆开战报,这是关猛与杨兴送来的战报,这段时间,他们四处奔波,清剿金国余孽共俘虏五千余金军,骑兵两千余... “他们也该回来了。” 杨兴有军功,却远比不上关猛。 算上这次的军功,关猛极有可能,会成为贾范麾下,第一个子爵:“传我将令,让他们等着各级官吏赴任之后,班师还。” ...... 时光荏苒。 转眼,进入了十一月。 寒风呼啸。 大雪飘飞。 这已经是今年第三场雪,贾范骑着马从军营回城,战马狂奔...迎着寒风,贾范却心头火热。 他就要做父亲! 他的王妃秦可卿... 要生了! 第147章 那里不能随便进啊 忠勇郡王府。 后寝。 长春宫。 忠勇郡王、忠勇郡王妃的寝殿就在这里。 此时,长春宫一片死寂。 宫外丫鬟、嬷嬷服侍的不知多少。 有丫鬟端着血水的金盆不断进进出出。 除了脚步声,就是烧水声音,还有其他各种做事的杂音。 长春殿内,却没有什么声音。 在宫门外,除了伺候的丫鬟、嬷嬷之外,甄英莲、邢岫烟、贾惜春也在。 在最中间的地方站着的是宁荣二府的人,以贾珍、尤氏为首。 其次就是荣国府的贾赦、贾政夫妇簇拥着贾母,再之后是贾琏夫妇,贾珠夫妇... 宁荣二府的主子,有资格来的几乎都来了...不仅如此,还有族内的德高望重的长者,妇人...也都来了。 比如贾代儒夫妇。 比如贾代修夫妇。 西廊五嫂也来了。 再有贾璜夫妇...等。 如今,忠勇郡王威震天下,声名在外。 在内,开设文武学堂,如今文武学堂已经开始有族人报名...文学堂需要年后,贾家子弟需要考核之后,通过者才能进入其中读书。 贾范军务繁忙,根本顾不上这些,族内事务基本上都是秦可卿处理,这两个多月,秦可卿就积累了极大声望。 在人群最前方,贾珍来回踱步,满脸的焦急与担心:“再派人去催,看看王爷有没有来,遇到了,就让他快一些。” 自有王府的人匆匆离去。 贾珍嘟嘟囔囔,又是心急,又是焦虑:“这个混账,自家媳妇都快生了,就不能告假几日?” “范儿也是没办法。” 尤氏知道贾珍为什么这么着急,他急着要孙子。 如今,宁府之主实际上依旧是敬老爷,哪怕是贾珍袭了爵...他现在被人称之为珍爷或者珍大爷。 一旦有了孙子,他就是珍老爷。 宁府之主,才算是真正的坐稳。 尤氏帮着贾范说话:“最近陛下催着范儿练兵,范儿不仅需要招兵买马训练新兵,还要兼顾禁军北营军务,每天还都要来回数十里回家。” 贾家的人,谁不知道忠勇郡王极其宠爱王妃? 大家伙心知肚明,只是有些时候,君命在身,也不得不放下家小,去忙军务、政务。 这段时间,尤氏来王府很是频繁,有时候还会住下。 婆媳关系...不能说多好,也算是不错。 “很好了。” 王熙凤看了一眼贾琏,贾范那么忙,军营距离神京城三十多里,每天来回六七十里都要坚持回家。 而她家的琏二爷,只要出了门,几乎几天都不回来。 一开始新婚燕尔的还好些,时间久了,竟然嫌弃她无趣...要孩子的时候,除了躺着还能怎么做? 总不能侧着身子,趴着? 她宁愿自家琏二爷每天很忙,就算是十天半月不回家,她也是乐意...忠勇郡王府,她不是第一次来,但是每一次来都是心中满是震撼。 太大了! 不仅大,王府气势恢宏,远不是国公府可比。 从进入王府开始,一进一进的院子,不,一座一座的宫门...王熙凤都要以为,这里是皇宫了。 贾范是郡王。 但是这王府的规格却是亲王级别。 这么大的王府... 她也希望,住在这种地方。 贾珠也等着贾范回来呢...最近他吃了贾范的药,还真有些成效,就是...每一次到了门口,就流口水了。 有时候还能来得及进门感受感受。 这让他... 有着浓浓的失望。 能够兄弟抬头做人,贾珠已经很是欣喜,不能怪他野心太大,作为爷们,怎么着也得一盏茶的功夫吧。 现在,还是... 不行啊! 贾母也是满脸凝重:“肚子那么大,好吓人呦。” 七八个月大的时候,忠勇郡王妃的肚子,就已经大的吓人,快生的时候肚子更大...有经验的婆子,都说应该不止一个。 贾母想想那肚子,都有些跳眼皮。 “只要王爷回来了就好办了。” 邢夫人在一旁说:“王爷医术高超,厉害着呢...只是现在还没回来,还得让人去催一催。” “是啊。” 王夫人也在一旁说:“等着王爷回来了就好。” 虽然,贾范现在对荣国府态度上很是严肃,但是贾范毕竟曾经救了贾珠,这让王夫人一直都是心存感激。 忠勇郡王妃肚子里的孩子要是双胞胎还好,毕竟双胞胎的孩子,生下来小了一些...要是只有一个,那么大的肚子... 得生下来多大的孩子? 想想都是吓人。 邢岫烟、甄英莲还有贾惜春,并没有在贾家两府人群中。 她们则是双手合十,嘴里念念叨叨的。 李纨在一旁看得真切,也有些晃神...她不了解宁府珍大哥两个义女,但是她了解四姑娘...唔,宁府大姑娘。 那个姑娘生性冷漠,一直都是不怎么关心人。现在,竟然念经祈求保佑? 李纨也没多想。 她与忠勇郡王妃接触的不算少,忠勇郡王妃性格温柔,做事稳妥,相处起来很是轻松...相处两次,就能喜欢上她。 李纨不由想起,自己生下儿子的时候,现在想想都很害怕...那真是九死一生,疼的...一个不好,就有可能一尸两命。 生孩子,那就是拿着大命赌小命! 不,换小命! “孽障!” 贾珍还在踱步,右手握拳,左手成掌,不断地锤击着:“还没回来吗?” 时间不断流逝。 眨眼间,他们来了都一个多时辰了...再加上王府的人去通知他们,他们再来王府...这前后得有四个时辰了。 那是他的大孙子啊! 大孙子! 他也要有孙子了,他只希望千万不要出了差错。 贾珍思虑很多,不说大孙子的问题,只说他这个父亲对于儿子的了解,贾范对他这个媳妇的疼爱... 那是当成了宝! 万一... 万一要是出了事...天知道,对贾范打击有多大。 “嗳嗳嗳...” 贾珍拦下一个端着盆出来的丫鬟:“你们王妃现在怎么样了?” 丫鬟也不多说,闷着头只顾着走。 这个时候,王妃生产,她们哪敢多说一个不吉利的话? 哪怕一个字,也不敢说啊。 毕竟,这个时候,王妃还在努力生产...谁都希望听到吉利的话,只是,现在孩子还没生出来,她该怎么说吉利话? “珍哥儿,不要耽误她去端水。” 贾母制止了贾珍,贾珍这也是病急乱投医,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多说的好:“你安静一些,你这样晃来晃去的,大家伙都开始不安了。” 贾珍能不着急吗? 这可是他的儿媳,他的大孙子...他儿子的掌心宝...这是他儿子的血脉延续,也是他的血脉延续。 实在是,贾家两府,这些年难产而死的女人不少。 哪一个人没有心理阴影? 贾范的母亲,可不就是难产而死?都没来得及看自己生下来的儿子一眼,只是听说生了一个儿子之后,就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醒来。 “哒哒...” 这时候,模糊的马蹄声传来。 众人精神一振:“来了!” 马蹄声很急... 紧接着,就传来一声:“王爷,您慢些...” “哒哒...” “唏律律...” 马蹄声越来越近,这时候在宫门外传来马嘶鸣声。 紧接着,众人纷纷转身,就看到一匹毛发油黑的战马人立而起,贾范从马背上翻身下马,一声不吭,闷头就往这里跑,从他们身边而过... 仿佛他们是空气一样。 贾珍睁大眼:“站住!” 贾范哪里管这些。 那是他的媳妇生孩子,他现在只想进去看看。 贾珍跺着脚:“这个孽障,那是...那里不能随便进啊!” 那是产房! 那里污秽不堪...官场中人,谁不避讳? 这个孽障,一头扎进去了! 第148章 三胞胎 “王妃用力啊!” 房里很暖,火盆很旺。 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急的。 两个稳婆不断擦拭额头上的汗水,头发都被汗水打湿。 她们是真心希望,忠勇郡王妃母子,或者母女平安。 在神京城,她们接生的新生儿不知多少...上到王公贵族,下到平民百姓...生生死死的见多了。 一尸两命的。 活了小的,死了大的。 活了大的,死了小的... 唯有忠勇郡王府,让她们感受到了不同...他们在王府住了三四个月...每天好酒好菜招待,每月还给银钱。 忠勇郡王隔三差五给她们赏钱,告诉她们随时准备好接生...并且让她们竭尽所能,要是真的发生意外,就舍小保大。 她们见多了王公贵族府上生孩子的妇人、姨奶奶,甚至是王府妃子...哪家府上当家的主子,说过这样的话? 基本上,要是真的出现意外,都要舍大保小! 甚至,好多王公贵族府上,生了孩子都不见当家主子...或者孩子父亲到来。 更有甚者...姨奶奶难产死了,还会被骂一声晦气,只是让仆从一口薄棺,匆匆运到城外葬了。 忠勇郡王很是宠爱王妃。 王妃又很温柔,对她们很是客气尊重,甚至还帮着她们给儿子安排了事做...她们更祈求老天爷,保佑这位善良的王妃。 “用力,王妃用力啊,不要卸力!” 稳婆在一旁加油鼓气... 床榻上一片狼藉...秦可卿双手死死抓着床单,咬着嘴唇憋着劲。 她累了。 几个时辰了,她再多力气,也是...有耗尽的时候。 稳婆在她肚子上按了几次,到现在都没有见到孩子踪影...秦可卿脑海里一片混乱...其实她,已经想到不同的结局。 万一... 她要是没了力气,孩子生不出来...或者,孩子生下来了,却... 每一种结果都可能发生。 不断地影响着秦可卿的情绪,影响着她的思维。 “王爷...” “您不能进去...” 秦可卿恍恍惚惚间,听到殿门处有人说话。 她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王爷...相公。” 这种污秽的地方,一直都是男人避讳之地,怎么可能进来呢? 一定是她太想相公了? 她也没想啊...只是脑袋里乱糟糟的,全是可怕的结果...但是,她感受到了一道阴影遮挡住了她。 她一转头...泪水流了下来:“相公?!” 可不是相公进来了?! 他,真的不顾污秽进来了! 这是贾范第一次见到生孩子,他战场上杀人如麻,在这个时候竟然不敢乱看,只是双眼盯着秦可卿苍白的脸。 这让他脑海中猛然浮现,他刚刚出生的时候,被稳婆抱着,惊鸿一瞥,见到自己那咽了气的母亲。 那张脸很美。 同样很是苍白。 印刻在他的脑海中,永远无法忘记,他也不敢忘记...这一刻,母亲那苍白的脸,与自己娇妻的脸重叠... 贾范心神一跳,没来由的心生恐惧。 这让他的思维,都变得有些迟钝。 生孩子的女人,真的不会发出声音。 所有力气,都用在生孩子上。 原来,电视剧上,那种生孩子大喊大叫是假的... 这个时候的女人,哪里还有力气大喊大叫? 娇妻拼尽全力,要给他生孩子...而自己相当危险。 他蹲下身子,抓住秦可卿的手:“可卿,你要相信为夫,你只管使劲,剩下的交给为夫...为夫还渴望着,咱们一家子和和美美呢。” 贾范有神级医术,就算是出现了意外,他也会竭尽所能的保住秦可卿,这段时间,贾范早已经研究了好几种的急救方法。 “嗯...” 秦可卿回应了一声,抓紧了贾范的手。 是啊,她不想孩子出生的时候,就失去了孩子。 她更不想,孩子出生了,以后没有了亲生母亲。 她... 要用力! “王妃用力!” “看到孩子的头了...” “用力...” “出来了...” 稳婆激动的语无伦次。 明明在这里折腾了半天时间,她早已经饥肠辘辘,却因为忠勇郡王来了之后,莫名感觉肚子里好撑。 这是她从事稳婆这一行以来,第一次见到产房中,男人进来陪着媳妇生孩子...不,她都没听过,更不要说见过。 忠勇郡王进来后,忠勇郡王妃就将孩子生了出来。 贾范松了口气。 但是,贾范看到,秦可卿依旧没有放松,依旧是咬着嘴唇,抓着他的手的那只纤细的手,仿佛要将他手掌抓碎。 贾范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 要出事了? 要知道,产后...并非一切就安全了,产后大出血多的是! 贾范另一只手,就要去给秦可卿号脉。 稳婆这个时候却惊喜的叫了起来:“还有一个,还有一个,看到头皮了!” “还有一个?!” 之前,贾范就听到有经验的嬷嬷说过,他的妻子肚子这么大,不可能只有一个...果然,经验是非常可贵的。 还真是双胞胎! “头出来了...” “呼...生下来了!” 稳婆似乎比贾范还要激动,不断恭喜着:“恭喜王爷,恭喜王妃,这是双...天,还有一个!” 稳婆这个时候,都快不会说话了。 这是她们活了这么多年,接生了多少孩子,第一次见到三胞胎。以前,几乎双胞胎都没有见过。 稳婆很快施展自己所能:“头皮露出来了!” 贾范整个人都麻了。 双胞胎的概率已经很低,而他第一次做父亲,就是三胞胎? 这... 这... 贾范死死盯着秦可卿的脸。 兴许前面生了俩,第三个很是顺利。 “生出来了!” 稳婆一声欢呼...原本死气沉沉,紧张的氛围,都似乎放松下来。 贾范悬着的心,还没有放下。 不会有第四个吧,虽然他也很期待,一次生育,以后可以不用再生...三个已经够了,已经足够了...这三个,他一次性都无法全抱怀里。 老天爷,不是养不起。 而是...不想娇妻遭罪了! 三个娃! 以后绝对不生了...以后双休! 太折磨人了。 “呼...” 终于,第三个孩子出生后,秦可卿整个人软了下去。 贾范赶紧抓着秦可卿的手号脉,这才如释重负。 脉象很稳,就是很虚弱。 贾范立即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人参养荣丸喂着秦可卿吃了...这人参养荣丸,贾范凭借着神级医术,进行了改良。 在增加一些药。 药效更温和,更可以滋阴养颜、益气补血、养心安神:“这是为夫配的药丸,滋阴养颜,益气补血,养心安神...” 秦可卿很是疲惫。 脸上却绽放笑容,她现在只想知道,她生的三个娃,究竟有几个儿子? 仿佛秦可卿肚子里的回程一样,稳婆一人抱着一个,另外一个是鸿鸯抱着:“恭喜王爷、王妃,贺喜王爷王妃。” “建熙四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九,申时一刻,王子先出生,重五斤八两,大王女重四斤六两,二王女重四斤八两...” 第149章 傲娇的贾珍:叫老爷 一儿两女! 贾范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内心充斥着兴奋与喜悦。 当爹了... 三个孩子的爹! 一开始,贾范还以为,最多就是生个双胞胎。这,已经完全超出预料,最关键的是,有两个女儿。 这才是贾范最高兴的一点。 可能是贾范调制、改良的人参养荣丸效果太好,秦可卿这个时候脸色红润起来。 一双眼睛,流露着欣喜。 仅生一次,就儿女双全。 这让秦可卿直接忽略了,这三个孩子折腾了她数个时辰:“快抱来我看看...” “王妃稍等,先给王子、王女护好肚脐,包裹好就送来。” 钱嬷嬷在一旁说:“此外,三日后要举行洗三祝吉...” 刚出生的孩子,只是要擦拭干净身上的羊水,剪掉脐带处,也要保护好,三日后给新生儿洗澡,就叫洗三。 一是洗涤污秽,消灾免难;二是祈祥求福,图个吉利。 贾范则是吩咐人:“准备温水被褥。” 生孩子... 其实并不是只生孩子那么简单,用稳婆鼓励的话说,就是屙屎一样...这个时候,产床上满是污秽。 哪怕是用布衾盖了起来,那味道也不好闻。 贾范亲自给秦可卿擦拭干净,用新被褥包好:“咱们先回卧房。” 秦可卿面色羞红...刚刚生产完毕,就算是有了药丸恢复体力,她依旧不能自己照顾自己,相公擦的仔细... 不落任何地方。 这个时候,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钱嬷嬷赶紧在一旁说:“王爷,要到一月后才能回寝殿...” 新生儿、刚生产的产妇,在古代生下孩子之后,不能立即转移到卧房的,而是在产房中住满月。 主要原因就是,刚落草的婴儿,刚生产的产妇,满身污秽,会玷污祖先与神灵,会带来灾祸。 贾范一凝眉:“哼,该说的说,不该过问的不要多嘴。” 产房哪有卧室舒坦? 这里刚生了孩子,空气污浊,对产妇还有新生儿其实并不好。 嬷嬷们还有丫鬟们不敢多说了。 “王爷...” 这时候,稳婆已经处理好肚脐、给孩子包裹好,抱到了贾范面前。 “嚯。” 贾范看了一眼,三个孩子很像,却又有差别。 儿子乍一看像极了贾范,小女儿也是如此,大女儿则是像极了她的母亲...贾范伸手就要抱孩子。 稳婆要将儿子交给贾范的时候,贾范却将两个女儿抱在了怀中:“让为父看看爱女,犬子放王妃身边。” 两个稳婆还有鸿鸯均是一愣... 儿子才是血脉传承,女儿终究是别人家的人,忠勇郡王怎么与别人反应不一样,看上去更喜欢女儿。 儿子,也就看了一眼。 爱女... 犬子... 就算是秦可卿也愣了一下。 一开始,秦可卿还想着,要是生孩子的时候,不是儿子,相公会不会失望。 现在看来,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将王子放我身边。” 儿子放下来,秦可卿不自觉的流下泪水来。 儿子啊... 这才是根,这是传承。 贾范才不管这些,两个女儿抱在怀中的时候,他有一种玄之又玄,很是奇妙的感觉...他感觉到,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触。 他与女儿,儿子像是共用一个心脏... 稳婆在一旁,看到秦可卿落泪,赶紧劝说:“嗳...王妃,坐月子的时候不能哭,会害眼病的。” 贾珑也连忙将两个女儿,放在秦可卿身边,这才意识到,他还没有抱儿子,以为秦可卿失望...他连忙一手抱起儿子,一手给秦可卿擦泪:“哼,这个臭小子,一定是与两个妹妹争抢谁做老大,才在他们母妃肚子里折腾这么久...” “噗嗤。” 秦可卿落泪,并不是情绪缘故,而是像生理反应...听到贾珑这样说,秦可卿轻声说:“有一个兄长以后护着妹妹也好。” “先不管这些。” 贾珑轻声吩咐:“抱上王子、王女。” 孩子刚出生,自然还没有册封...世子是需要十岁时候才册封,王女册封也是这样...郡王之女,则是册封县主。 自然,王与王不一样。 有的王爵在朝中身份地位不同,有的只是享受富贵的王爷,这要到子女十岁的时候上书请封。 而朝中担任要职的王爵,有功劳的王爵,皇帝基本上会主动下旨册封:“咱们先回寝殿。” ...... 产房外。 贾家两府的人,焦急的等待。 随着贾珑进去后,贾珍那颗焦躁的心安静了下来,眼巴巴的看着产房:“这个混小子,进去了可不要捣乱。” 尤氏则是一旁说:“范儿这是担心媳妇,他自然不会捣乱。” 贾珑进去产房没多久,产房外的人,就听到产房中隐约传来欢呼声,紧接着就是一声婴儿哭声。 很是响亮:“哇...” 贾珍顿时脸上满是喜悦:“生了,生了,大孙子来了。” 尤氏看了一眼贾珍的反应,看向产房的眼睛中,流露一抹复杂。 儿媳第一胎... 寄托了太多希望。 要是生了儿子还好,要是生了女儿...生了女儿的女人,必然会被影响身份地位。 贾母等人,也是抬着眼往产房看:“听这哭声,洪亮而有力,必然是个哥儿。” 怎么说贾母有经验呢? 她生的孩子不少,见过生孩子的也不少...哥儿、姐儿的哭声,是有区别的。 当然,也并不是每一个婴儿出生,哭声都很洪亮。 正在祈祷的甄英莲三个小姑娘,松了口气,脸上也爬满了喜悦。 贾珠、贾琏、贾蓉等人,本来还没怎么紧张,看到贾珍等人之前的紧张,也跟着紧张起来。 李纨很安静。 只是陪在贾母身边,王熙凤则是不同,她嫁过来的早,现在肚子还没有动静...嫁过来晚了些许天的忠勇郡王妃,却生下了孩子。 要说因为琏二爷经常不回家,才导致她没有怀上孩子? 人家忠勇郡王妃,在忠勇郡王率兵出征前,仅仅是相处了三天两夜...没有对比还好,珠大嫂子也是嫁过来两年才有的孩子。 这一对比...别人怎么看她? 贾政在一旁说:“应该是生了一个王子。” 贾政,这是在提醒自己的母亲...忠勇郡王身份地位不同,生的孩子也不一样,不可以称之为哥儿,而是要称之为王子。 “哇...” 随着第一道哭声响起,随后停歇,隔了没有半刻钟,又传来一声啼哭。 正在激动有了孙子的贾珍,先是愣了一下:“哈哈,看来,果真不是怀了一个,我有两个孙子了。” 这第二道啼哭声,让产房外的人都是一愣。 之前就有有经验的嬷嬷说过,忠勇郡王妃怀的应该不止一个,毕竟肚子那么大,果真是生下了两个。 贾母笑了笑,刚要说话。 “哇...” 第三道啼哭声响起。 这下,产房外安静了。 三个? 生了三个? 贾珍最为激动:“都是孙子就好了!” 他最喜欢孙子! “吱呀...” 这时候,产房门打开,一个丫鬟满脸喜色的出来:“恭喜大爷...” 贾珍直接打断她的话,掸了掸衣服,挺直身子,傲娇的提醒:“叫老爷。” 孙子都出生了,还叫大爷? 埋汰谁呢? 三个孩子,总得有个孙子。 他珍大爷升级了,今日起就是珍老爷! 丫鬟立即改了口:“恭喜老爷、夫人,王妃生下一个王子,两个王女。” 第150章 有了儿女有了根,天子册封赐宝册 “哗...” “果真是三个!” 一个王子,两个王女。 一胎生仨?! 在整个大正立国到现在,应该还没有过吧。 这是相当稀罕的事。 “一个孙子啊...” 贾珍有些失望。 有两个也好啊,到时候一手抱一个。 只有一个...贾珍虚抱着双臂,只能抱一个孙子,心里不得劲。 他这一双有力的臂膀,可是为了抱两个孙子而生长的。 尤氏看了一眼贾珍,提醒贾珍:“老爷应该趁着时间还早,派人去秦府报喜。” “啊,对对对。” 贾珍一拍额头,立即安排人去报喜。 现在这个报喜,只是纯粹的去报喜,带去喜讯去秦府。第二天或者第三天,还需要正式去报喜,还要准备报喜之物。 “三个。” 贾母有些震惊,也有些喜悦,作为贾家老人,贾家有了新生儿,都会感到惊喜。 贾代儒等,两府之外的族人,更是目瞪口呆。 毕竟,忠勇郡王妃可能怀了不止一个,并没有向外传播...现在他们得知,一下生了三个...还真被震惊到了。 贾芸的母亲,西廊下五嫂则是喜道:“也很好,儿女双全了。” 产房外一片喜悦,邢夫人看了一眼王熙凤,随后笑说:“老太太,要不进去贺喜一下?” 贾母点头:“应当,应当。” 王熙凤则是翻了一下白眼,她明白邢夫人的那一眼的用意。 就是,她身子还没动静呗。 她与邢夫人之间,婆媳关系并不怎么好...毕竟,她还没有嫁过来的时候,就与邢夫人看不对眼。 现在成了婆媳,王熙凤也就是表面尊重,与自己的姑母王夫人关系亲近。邢夫人,就是故意让她心里刺挠。 其实,王熙凤心里这个时候羡慕的要命,她不要生三个,生一个儿子也好。 贾珠则是眼珠子滴溜溜转,他现在还没有彻底康愈,他想着,忠勇郡王一定是有秘方...等着他的腰子好了,要了这秘方,到时候... 他要自家媳妇一次也生三个,不,生五个! 贾琏也有些...心焦了。 他与贾范同年结婚,他还是比贾范早结婚了几天...现在贾范,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爹,而他一个还没有呢。 正妻不能生,别的女子也不是不可以。 贾珍这个时候,安排了去报喜的人回来:“诸位,咱们去别处喝茶,待会儿庆贺一下范儿生子之喜。” 贾赦、贾政...贾代儒、贾代修等贾家爷儿们,纷纷离开。 只剩下了女眷。 贾母则是笑说:“咱们也进去看看。” 只是贾母的话刚落下,产房门打开,贾范抱着,用被褥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秦可卿出了门。 贾母等人,除了尤氏之外,纷纷行了大礼:“恭喜王爷、王妃喜得贵子千金。” 贾范看了她们一眼,知道她们也想要看看孩子:“外面冷,本王带着王妃回卧房,你们也来吧。” “这...” 贾母等人愣了一下,甚至忘记了起身。 产妇生产之后,一个月后,才能回卧房...甚至,丈夫都不留在产房休息...到了忠勇郡王这里,他是不懂? 还是不在乎? 王熙凤没有生过孩子不懂,李纨却懂得这些...当初她生下儿子贾兰的时候,丈夫贾珠在产房外等着不假。 但是至始至终,没有踏足产房一步,直到她搬回卧房,这才现身... 同为女子...忠勇郡王妃出身不如她,嫁的一开始不如她,但是忠勇郡王妃当真是好运...丈夫有能耐,如今已封王不说,还这样的知道疼宠媳妇。 邢夫人与王夫人率先反应过来,忠勇郡王妃生下三胎,她们的情绪是最稳定的:“老太太,咱们快过去吧。” 这个时候,两个嬷嬷、还有她们都认识的丫鬟,抱着三个孩子,紧跟着贾范身后,去了寝殿。 贾母知道,她原本在贾家辈分最高,年龄最长,身份地位最尊崇的时候,有些事情可以管。 现在,事关忠勇郡王,她还是不要多嘴了。 尤氏也有些错愕,但是她很快就调整了心态...便宜儿子忠勇郡王,一直与她并不亲近,也是因为当年,她没有将其养在膝下的缘故。 只是当年...她嫁过来做填房的时候,贾范毕竟年龄也大了不是? 尤氏更清楚,现在王府中,最重要的就是王妃,忠勇郡王妃极为受宠,她最需要做的,就是搞好婆媳关系:“老太太,咱们过去吧。” 产房中,贾范正在与秦可卿商议。 秦可卿想要将子女养在身边,亲自抚养。 贾范则是提醒:“咱们三个孩子,需要找奶娘,不然,可卿你一个人如何哺乳三个孩子?找一个也行,毕竟女儿吃得少,两个女儿可卿亲自喂养,儿子给他找个奶娘。到时候,奶娘住在偏殿就是。” 秦可卿睁大眼睛。 从刚开始三个孩子出生之后,她就看出来了...自家相公对于两个女儿的喜爱,胜过对于儿子的喜爱。 一开始,她还只是怀疑,现在她可以确定。 自家相公,就是...喜爱女儿。 儿子... 她好心疼儿子:“要不这样,找两个奶娘,三个孩子我都亲自喂养,奶水不够,再让两个奶娘喂养如何?” “好好好。” 娇妻是功臣,一切听她的。 贾范现在一手一个女儿,儿子躺在自己母妃身边,睁着眼睛乱看。完全还没有意识到,两个妹妹抢了他的父爱:“穷养儿,富养女...” “是穷养儿志,富养女德。” 秦可卿哭笑不得,替儿子打抱不平:“‘相公,要我看看两个女儿吧,你先抱着儿子?’” 贾范不疑有他,放下两个女儿,将儿子抱起...其实都是自己的孩子,贾范并没有偏爱哪个...他也是极其喜爱儿子的。 毕竟,有了儿子的男人,才算是真正长大,就算是有人追随,也是更为放心:“穷养儿志,富养女德。” 秦可卿看着贾范抱着儿子,并没有什么不耐,也是喜爱的很,这才放下心来:“老太太她们快进来了,刚才知书还说,族内叔公长辈都在,相公要不去陪一陪?” 贾范不想去。 三个孩子刚出生,他舍不得挪动脚步,自从三个孩子出生,他就感觉到...自己在这个世界有了根。 再有,媳妇刚生孩子,他也想陪着。 看得出贾范不想离开,秦可卿感觉好笑。别人家的丈夫如何她不知道,反正自家相公,是一个恋家的人:“就算是有父亲陪着,相公不去,这些长辈也不会离开,天色不早,别到时候宵禁了。” 贾范这才恋恋不舍的放下儿子,又看了看女儿,才起身:“等着为父回来。” 贾范刚出去,贾母等人才进来。 贾范不离开,她们也不好进来,乌泱泱一群人,这个时候就涌了进来。 寝殿很大,拥挤了起来。 而在这个时候,皇宫中,御书房... 天子也是得知了贾范生子一事:“三个?” 这让天子有些震惊:“一次生三个?啧啧,忠勇郡王处处与别人不同,生孩子都是如此。来人,传旨...” “忠勇郡王长子,授宝册,封世子,忠勇郡王长女、次女授宝册,封顺安、承平县主。” 第151章 圣旨 寝殿很大。 这会儿,已经摆放了不少椅子。 原本寝殿外间有桌椅,也就只是贾范夫妇所用。 今日摆放的椅子,很显然是临时摆放的。 就是为了贾家阖族女眷到来所用。 贾母等人进来后,自有心悦等安排众人坐下,上茶的上茶... 秦可卿吃了贾范的人参养荣丸,就是精神状态有些不佳,身体并没有什么不适。 这个时候秦可卿倚在床上,看着众人:“有劳母亲、老太太、各位长辈关怀,天色也已经不早,我已经安排人收拾院子,到时候都留下用膳,在王府暂作休息。” 贾母等人道谢。 王熙凤则是脸色一喜...这忠勇王府,前身可是雍王府(忠胜王府),乃是神京城中八大名府之一。 大正王爵府邸,规定是在二百亩到五百亩之间,可这是神京城,神京城是很大,大正王爵可不少,要是每一个王爵的府邸,都这么大的话,整个神京城,能住下多少王爵。 只不过是被允许,在封地之中,可以建造这种王府,整个神京城,忠勇王府这样的府邸,也不过只有八座。 王熙凤来过王府,还没有住下过,今日住下,就可以享受一下王府主子的待遇。 这让王熙凤很是欣喜。 不能久住,这里不属于自己,在这里住过,那就是身份的象征。 其他人也是面露喜色,怎么想的不知道,总之贾母很高兴。 其实,荣国府的主子,与忠勇郡王之间,关系并没有那么好...贾母也是担心,忠勇郡王封王之后,与荣国府渐行渐远。 能够亲近,贾母自然不会拒绝。 尤氏没有坐,而是来到床边,抱起了贾范之子:“老爷也真是的,也没先给孩子取好名字。” 这可是贾家第六代人! 贾家第六代第一人! 原本贾源、贾演留下的辈分,也就到了贾范这一辈...其实范这个字是简体字,这个时代的写法应该是范。 这个字,与贾家第五代有些差别...却也是当初,贾敬还在宁府的时候,尝试着延续第六代辈分的尝试...曾将第五代草字辈,拓展的结果。 贾范的名字,就是贾敬所取。 当初贾敬为什么,给贾范取了一个这样的名字,就没有人知道了。 后来,贾敬去了玄真观与那群道士胡羼,第六代的辈分就耽误了下来,一直以来,也没有第六代出生,也就没有人上心了。 无论贾范如何喜欢女儿,不可否认的是,儿子的重要性,事关家族传承,血脉的延续。 秦可卿没说话。 孩子才刚出生,取名字不能随意,要讲究五行,还要与出生时间关联...名字跟着一生,并且...名字也必然能够影响未来。 只是辈分没有确定下来,秦可卿也没有取名字的依据。 况且,婆母说到了公爹,她这个儿媳更不会多说。 “是我多嘴了。” 尤氏抱着贾范之子,让两个嬷嬷抱着贾范两个女儿:“抱过去,刚给老太太她们瞧一眼。” “这孩子真俊。” 贾母是第一个看到孩子的,这个老颜控,病入膏肓的颜控疾病患者,眼睛亮了一下:“这孩子,像他父王多些。” “这孩子...” 贾范长女,让贾母脸上满是喜爱之色:“像她母亲多些,这是大王女?” 嬷嬷点头:“这正是大王女。” 看到贾范次女的时候,贾母笑道:“这个像她父亲多些。” 众人纷纷观看。 不得不说,贾范的三个子女,虽然刚刚刚出生,却很干净...王熙凤羡慕非常,她不仅羡慕,忠勇郡王妃一次生三个,更是羡慕... 这三个孩子真会投胎啊。 他们的父亲刚刚封王没多久,这三个孩子就来到了世上。 这是天生富贵! 投胎是命。 不信阴司报应的王熙凤,这个时候满脑子都是投胎,是命... 众人都看了孩子,议论纷纷,赞不绝口...贾母适时起身:“王妃刚刚坐月子,需要好好休息,咱们先离开,让王妃好好休息。” 众人纷纷起身离开。 只留下了甄英莲、邢岫烟还有贾惜春...邢岫烟则是看了一眼邢夫人背影,她忽然想起来了,她的父亲曾提起过... 她有一个姑母,似乎就是荣国府的大太太? 现在... 算了,她都被父亲卖了,现在都拜了宁府义父为父...她与邢氏没关系了。 “这就是侄孙?” 贾惜春眼睛放光,她这是第一次见到刚出生的孩子,好小啊...贾惜春毕竟年幼,才三四岁:“这么小啊,什么时候能长大?”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哪怕真的很聪明,还是一个小孩子。 秦可卿笑着捏她鼻子:“每一个孩子刚出生,都这么小...确切地说,应该大一些,毕竟他们兄妹三人一起出生,比一般孩子刚出生小了些。” “启禀王妃。” 这时候知礼从外面进来:“宫里夏太监前来传旨。” 秦可卿吩咐:“去告诉王爷。” 随后,秦可卿扫视了几个姑娘一眼:“你们几个,赶紧去沐浴,待会儿跟着接旨...” ...... 这时候,贾范正陪着贾家众人。 每一刻,不,每一秒,都是折磨...孩子出生了,他只想陪着孩子啊...贾珍很是兴奋,嘴角都起了白沫。 可见,这张嘴,说了多少话。 自从贾范来了之后,他就没有住嘴,不停地说。 比如... 洗三的时候,贾家阖族同庆,需要摆下几桌酒席...满月宴这个时候都做出了安排。 甚至,百日宴也提了出来... 贾家族人也是笑着听,偶尔还会有族人插几句嘴。 “对了...” 贾珍还有事情没有交代呢:“明日你先去玄真观,将这喜讯告诉你祖父,后日去秦府报喜。” 贾范一一应下。 贾珍不愧是做了多年族长,每一件事都做出了人事安排。贾范学到了很多,处理族里的事情,贾范还不是很擅长。 “启禀王爷...” 这时候,一个小厮进来:“夏太监前来传旨,要王爷先行沐浴...” 接旨? 殿内的人,接过圣旨的人没几个,愣了一下。 贾范也是有些意外,笑道:“诸位,都去沐浴吧,既然天子旨意,都去跟着迎接。” 圣旨,见者有份,既然知道了就要跟着去接旨。 接旨也有讲究,作为传旨太监,给出要先沐浴,那就是好事...绝对的好事。 贾范等人沐浴之后,前往承运殿。 这个时候,贾母等人也已经沐浴,贾母为首,带着贾家女眷到来。 秦可卿刚生产,不方便前来接旨。是以,贾家辈分最高,年龄最长,地位第二尊崇的贾母,就要带头。 “奴婢见过王爷。” 夏守忠陪着笑脸:“老奴先恭喜王爷,喜得贵子千金。” 贾范与夏守忠聊了几句之后,夏守忠才笑道:“王爷,接旨吧。” 贾范为首,带着众人接旨:“臣贾范接旨。” 夏守忠展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忠勇郡王喜得贵子、千金,念忠勇郡王战功赫赫,特赐忠勇郡王子女宝册,忠勇郡王长子册封世子,长女、次女册封顺安、承平县主。” “钦此。” 第152章 喜事连连 “王爷,接旨吧。” 夏守忠笑呵呵的将圣旨交给贾范:“奴婢再次恭喜王爷,恭喜世子还有两位县主。” 一次生仨...这是大正尚未有的稀罕事。 的确是一件大喜事,能够前来传旨,也算是沾了喜气。 “来人...” 贾范一摆手,焦大乐呵呵的端着一盘银锭走来。 夏守忠是天子身边的近侍,是六宫都太监,天子身边第一内官。别看他是一个太监,有时候在皇帝身边一句话,都可能影响一个人的前途。 这类人不能得罪,贾范虽不至于去讨好,也是不会去得罪他。 贾范笑道:“有劳你跑一趟,这银子拿去喝茶。” 夏守忠乐呵呵的没有推辞,拿了银子道谢离去。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贾赦、贾政,贾代儒、贾代修等人,纷纷恭喜。 贾范也很高兴,他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天子会下旨,这么早就册封了他的子女...要知道,世子也有俸禄,县主也有俸禄。 他生了子女,都不需要他花银子养着:“来人,吩咐膳食房准备酒宴,今日天色不早,诸位用了酒宴,就都住下吧。” 王府足够大,贾家族人来的不少,也可以轻松安排。 贾家族人无不大喜。 王府啊... 能住在王府,说不得能够沾染贵族气息。 寝殿内,众人同样向秦可卿道喜。 秦可卿也很高兴。 子女刚出生,就有俸禄可拿...王世子、县主的俸禄可不低:“知书,通知账房,今日阖府上下这个月例钱翻倍。” 知书等人大喜,知书更是奉命做事。 贾母等人,也是笑容满面。 王府世子、县主...当真是贾家子弟里面,如今最为尊贵...世子、县主都是爵位! 不,就算是没有这个时候册封,王子、王女的身份尊贵,贾家阖族之中,谁能比得上? ...... 秦府。 自从秦业升官之后,反而比以前轻松很多。 恰巧,到了月末,在国子监读书的儿子,明后两天休沐,秦府不至于那么安静,书房中,儿子秦钟的读书声清晰可闻。 秦业抚须,喝着茶,内心一片轻松:“算算时间,这几天的王妃就要生产,明日要鲸卿去王府看看。” 秦业这时候,内心激动起来。 女儿嫁过去,虽然女婿婚后第三天就率兵出征,但是女儿肚子争气,这就有了身孕...据说,可能怀了不止一个,可能是两个。 “要是都是外孙...” 要是女儿生了两个儿子,不,生下两个孩子,有一个儿子,身份地位在王府会更加稳固:“啧...” 秦业一咂巴嘴,想到上次贾范带着女儿回来,有些尴尬,但是他看到了,女婿很是疼宠他的女儿。 但是,秦业还是有些忧虑:“不是我多想,女婿是个好女婿...他今时今日身份地位不一样了,可卿必须要生下儿子才行啊。” 母凭子贵... 不得不说。 “老爷...” 这时候,老管家马伯,兴匆匆而来:“恭喜老爷,贺喜老爷,王妃生了...” “腾...” 秦业直接站了起来:“生了?儿子还是女儿?” 马伯被秦业吓了一跳,老爷比他还大,一直以来,都是腿脚不利索,刚才像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生了一个王子,两个王女。” “一个王子,两个王女?” 秦业一呆,随后眼睛放光:“三个?” 随后,秦业大笑:“老马,准备酒菜,老爷进而高兴,要喝一杯...还有,前来报喜的,赏银二两...” 了不得,了不得啊。 女儿给秦家长了脸! ...... 天色不早了。 但是神京城热闹了起来。 忠勇郡王喜得贵子千金,一胎生仨...这个消息,在神京城迅速传播。 速度之快... 天还没黑,整个神京城都知道了。 忠勇郡王灭金归来,名震天下,这前后才不过两个来月,处处还在传着忠勇郡王之名,现在忠勇郡王一胎生三子女,这又是前所未有的稀罕事。 赵府。 赵林这才刚从城外归来,就听到了这个消息,先是呆了一呆:“三个?” 王爷有儿子了? 忠勇郡王现在是烈焰营的精神支柱,是烈焰营的灵魂...作为一个将军,一旦有了战争,那就是刀口舔血,脑袋挂在裤腰带上的日子。 忠勇郡王毕竟年轻,这也导致,烈焰营中,有一部分将领,依旧还是有所顾虑,不敢将自身前途押在忠勇郡王身上。 他们听令行事,忠勇郡王的军令,他们也是服从...却从未归心。 军中将领不与主将一条心,无疑是最危险的。 一旦发生意外,必然树倒猢狲散。 这就是因为,忠勇郡王没有子嗣,忠勇郡王活着,就是他们追随的主要原因,也敢赌上一定时间的前途。 现在忠勇郡王有了儿子...说句不好听的,忠勇郡王就算是战死了疆场,‘忠勇郡王’这个爵位还在,就是旗帜还在。 他们的未来就有了寄托。 前程就有了明路。 赵林发呆之后,又是一阵内心火热...他大婚有一段时间,还是忠勇郡王做的证婚人...这一段时间,他是勤奋耕耘。 妻子很美。 又是饱读诗书,别提赵林心里多美了:“三个啊...王爷这是给我做了榜样,好歹我也要一胎生两个。” “夫人,我回来了。” 赵林进入府中,顿时嚷嚷起来。 傅秋芳闻声迎出来,可能是房中的火盆烧的旺,脸色红润:“爷回来了?” 赵林直接上去一把将傅秋芳抱在怀中。 傅秋芳顿时脸色更红:“爷,有人呢。” 赵林将人挥退:“这下没人了,我告诉你,我刚得到一个消息,王妃生了,生了三个...一个王子,两个王女。” 傅秋芳掩嘴一笑:“我也听说了,陛下已经册封,王子已经册封世子,两位王女,已经册封县主...还有,我也有一个好消息。” 赵林看着怀中明眸皓齿的娇妻,下嘴就要啃:“王爷直接儿女双全了,我也不能落后,咱们先要孩子再说其他。” 要是以往,傅秋芳不会拒绝。 既然嫁给了赵林,就要给赵林传宗接代...只是今天,傅秋芳捂住了赵林的嘴,眼睛明亮。 其实,一开始,傅秋芳对于军汉还有些抗拒。 现在... 嫁给赵林这段时间,傅秋芳发现,她嫁对了...赵林性格粗鲁,甚至有些邋遢,但是还是听人劝的。 性格粗犷,却知道疼人。 府中也没什么太多规矩,日子过的很是轻松:“爷,先听我说...我这几日月信没来。” “什么?” 赵林是大老粗,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傅秋芳更是娇羞:“就是,就是我可能怀了...” “怀了?” 赵林睁大眼睛,心中的火溃散。 他感觉无比惊喜,晕晕乎乎的,一颗心都被幸福填满,他忽然理解了贾范...那种不要命的赶路,也要着急回家的心情。 “哈哈...” 赵林将傅秋芳抱起,转起圈来:“有了,我也要有儿子啦...明日,我去忠勇郡王府,咱也能昂首挺胸了!” “夫人,你真好!” 第153章 贾范谋划,扶起平儿 “哇...” 后寝。 孩子的哭声不断传来,此起彼伏... 贾范手忙脚乱的抱起这个哄好,那个又哭了...抱起这个哄好了,另外一个又哭了。 “噗嗤...” 秦可卿看着贾范手忙脚乱,抱起这个哄,抱起那个哄...忍不住笑出声。其实还是感觉好有趣,仿佛,这个样子才算是一个家:“还是我来吧。” “你需要休息。” 贾范一手抱着一个,看着另外一个哭,孩子的哭声不仅不让贾范感觉心烦,反而内心很是充实,充满了幸福。 就是孩子的哭声不断,让他心疼:“你这刚生了孩子,伤了元气。” 秦可卿哭笑不得的说:“孩子们应该是饿了...” “饿了?” 贾范赶紧将赶出去的丫鬟嬷嬷叫进来:“将奶娘请来。” 丫鬟、嬷嬷进来,给孩子换褯子,没多久,两个年约十七八的大奶牛,额,妇人进来见礼:“拜见王爷、王妃。” 奶娘要喂孩子了,贾范不好留在这里:“我就在外面,喂饱了孩子后叫我。” 秦可卿抬了抬眼,她将儿子护在了怀中喂着,有贾范在,奶早通了:“王爷不在前面陪着长辈?” “我在,他们不自在。” 前面?? 有自家老爹在,哪里用得着他? 贾范也没说谎,他在那里,族人好多不自在...他就算是小辈,以前在他面前端着架子的贾赦。贾政,也是很拘谨。 贾代儒、贾代修也是如此。 毕竟王爵乃是君,贾范在,他们完全放不开。身份地位相差巨大,就已经无关辈分。 出了殿门,贾范就看到了王熙凤带着平儿走来。 “拜见王爷。” 王熙凤与平儿赶紧见礼。 呵... 看到王熙凤,贾范就想起来那个骂娘的琏二奶奶,那个指着他鼻子骂他放屁的琏二婶子。其实,贾范还是比较喜欢,那个嚣张的琏二奶奶。 回不去了。 王熙凤现在才不敢明着骂他:“二婶子怎么来了?王妃身子不便,还需要二婶子前面招呼着呢。” 王熙凤起身,指着平儿提着的食盒:“这不,大嫂子还有老太太,差我来给王妃送饭。” 贾范忽然内心愧疚。 秦可卿生了孩子之后,他只顾着高兴与兴奋,只顾着孩子...有了三个孩子的喜悦,让贾范忽略了很多事。 其中就有,秦可卿还没吃饭呢:“有劳二婶子了。” 王熙凤带着平儿进入大殿,贾范则是看了一眼平儿的背影,平儿年龄其实还不大,比王熙凤小了些... 但是... 平儿是贾琏的通房丫鬟,已经被贾琏开发了。 “平儿已经是贾琏的人。” 贾范摸着下巴,平儿也是金钗女,是在副册还是又副册来着? “平儿的命运改变...说难不难,说不难也难。” 主要是王熙凤善妒。 身为妾的平儿,一年到头,也仅仅允许贾琏要一两次平儿...如果没有外力的强力干预,平儿命运只会是原来的结果。 “也不是没办法。” 父母之命不敢违...王熙凤敢害贾琏偷娶的尤二姐,却不敢害贾赦送给贾琏的妾秋桐,就是因为秋桐是贾赦送给贾琏的妾。 秋桐是名正言顺。 也有靠山。 “拜见王爷。” 贾范站在院子里,正想着平儿的问题,邢夫人带着丫鬟来了。 “大太太不在前面伺候老太太,怎么来了这里?” 身为儿媳,只要有婆婆在,基本上是没有资格坐席的,要在身边伺候着...只有婆婆吃饱喝足之后,才能有资格吃饭。 这种规矩,并不只是体现在勋贵府中,就算是百姓之家也是如此。 这个时候,贾母等人应该还在用饭,邢夫人应该伺候身边,不然就会被指责不孝。 “老太太派我来看看。” 邢夫人略有拘谨,作为荣国府大太太,她在贾母面前唯唯诺诺,在贾赦面前一切顺从,除了这两个人面前之外,邢夫人大太太的威严很是十足。 以前,她见过贾范的面很少,每次见了吧,她又高高在上的模样,这个时候,贾范身份天翻地覆的变化很大。 邢夫人略有尴尬:“你二婶子毕竟年轻,有很多事情不懂,你母亲也没有什么经验,老太太让我来传授王妃照顾孩子的经验。” 贾范感觉好笑。 邢夫人也是填房,也没有孩子。 名义上是贾琏、贾琮的嫡母,贾琏却被养在二房王夫人名下,贾琏是王夫人养大...至于贾琮,邢夫人可没有怎么尽到嫡母责任,将贾琮教导成了什么样子? 唔... 贾琮还在襁褓之中吧。 应该是在他出征那段时间出生,贾琮的母亲是一个妾...难产死了。秦可卿提过一嘴,贾范也没在意。 妾啊... 一口薄棺装了,直接找个地方埋了了事。 贾范的母亲也是妾,但是...因为当初,贾范是贾珍第一个孩子,贾珍是顶着压力,将贾范的母亲送到了金陵,在祖坟外买了一块地安葬的。 有时间,必须要到金陵去看看。 母亲现在被册封县主,是有资格建造大冢...母亲,他没见过,毕竟是生了他的母亲,贾范认为自己必须要去金陵祭拜。 现在军务没有那么多了,烈焰营已经走上正轨,禁军,贾范也进行了严格的训练,制定了新的军规,也与之前大不相同。 时间,就像奶牛,挤一挤还是有的。 看到贾范略有发呆,邢夫人也不想留下:“王爷,我就进去看看了。” “大太太且慢。” 贾范叫住了邢夫人。 邢夫人不明所以,她与贾范之间其实并不熟,不知道贾范叫住她做什么:“王爷有何吩咐?” “大太太也知道我会医术。” 贾范笑了笑,不等邢夫人回答,贾范继续说:“会医术,定然是懂得望闻问切,有些事情我是看破不说破。” 贾范医术极高,这一件事,整个贾家的人都知道,甚至贾家之外,也有人知道。毕竟当初,贾珠都快死了,都准备后事了,还是贾范救活了贾珠。 随后邢夫人身子一震,脸上有些慌张:“王爷是说我...身体...” “大太太身体很好。” 贾范没想到把邢夫人吓到了,他挥了挥手,邢夫人丫鬟退下后,贾范才压低声音:“琏二叔身体有些问题,药石作用不大,所以琏二婶子至今肚子没动静,我见平儿倒是多子之相,,大太太何不做她靠山...扶平儿做了贵妾?” “如此一来,我这个族长,也算是让族人开枝散叶有了功德,大太太到时候,做了平儿靠山,平儿有了孩子,大太太不就是有了依靠?” 平儿扶为贵妾,要是有了孩子...岂能不感激扶她的人? 邢夫人怦然心动。 要是她自己做主这件事情还不好办,毕竟她与王熙凤关系紧张,并不是很好。现在,有了忠勇郡王提醒,虽不能将忠勇郡王说出来,却可以悄悄与贾赦商议。 这件事情做成的概率很大,只要大老爷贾赦同意她的提议,这件事情谁都阻挡不了,就算是老太太,也没有资格阻挡大老爷为自己的儿子纳妾。 何况,只是扶着一个通房丫鬟为贵妾。 邢夫人眼睛越来越亮... 第154章 荣府女眷见秦钟,贾范拜访玄真观 贾范是在孩子的闹腾中醒来。 等着丫鬟,将三个孩子抱走喂饱带回来,秦可卿都没有醒来的迹象。 秦可卿睡在里面。 三个孩子在中间,贾范睡在外面。 秦可卿睡得很香,很沉...嘴角,甚至流出一丝晶莹。贾范感觉好笑,原来长得美的女人,酣睡的时候,也是... 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流口水。 拿起手绢,给秦可卿擦了擦嘴角,秦可卿转身根本没有醒来的意思。 贾范起身。 知书正在添木炭。 这个时代取暖,除了火盆,还真没有好的办法,贵族用的木炭,与普通人用的木炭有些区别。 烟少。 况且,王府不差这一点木炭,等着没有烟的时候,只剩下红彤彤的火盆的时候,端进来,撤换燃烧殆尽的火盆。 “王爷...” 知书刚要见礼,贾范手指竖在嘴边,‘嘘’了一声,指了指床上。 知书赶紧住嘴。 贾范习惯了自己穿衣服,而且贾范身体雄壮,自从觉醒系统之后,身体更是强得可怕,现在就算是寒冬天气,也仅仅是穿了一件外套,也不感觉冷。 贾范出门,吩咐知书等人,不要叫醒秦可卿,让她好好睡一觉之后,这才带着几个亲兵,直奔玄真观。 贾范离开之后,秦可卿这才睁开眼,满面羞红:“嘤咛...” 她睡觉流了口水,竟然还被相公发现了,还给她擦口水。 好糗啊。 昨天生产,但是贾范给她吃了人参养荣丸,她的体力已经恢复,昨晚又吃了人参养荣丸,秦可卿补足了气血。 这一晚好睡...其实孩子们哭闹的时候,她就醒了...刚要喂孩子,孩子就被抱走,秦可卿又小憩起来,就这一会儿,她就流了口水。 看着枕边湿了一片,秦可卿又羞又恼:“不会被嫌弃吧。” 秦可卿没了睡意。 在知书等人伺候下起床,吃了人参养荣丸:“倒是忘记问了,这人参养荣丸效果极佳,价值几何,好不好制作。” 看着床上睡觉的三个子女,秦可卿又是内心一阵满足。 随后吃了早饭,秦可卿在钱嬷嬷等人劝说下躺床上,没多久,贾母等人来了,秦可卿陪着她们说话。 贾母等人,昨晚在王府住了一晚,今天会回去。 应该说会儿话,就要离开。 其实一起说说话也不错,打发时间,还有乐子...以前贾范出征的时候,秦可卿常去荣国府陪着贾母说话。 “启禀王妃。” 这时候丫鬟浣碧来报:“钟大爷来了。” “哦?” 秦可卿知道,昨天去秦府报喜,父亲还有弟弟应该都很高兴,只是碍于天色已晚,弟弟没有来。 弟弟鲸卿,可是王府常客...自从相公出征归来,每月都来好几次,跟着练武...像个小尾巴,跟在相公身后。 秦可卿吩咐浣碧:“请去书房,让他看书,等着王爷回来了再说,让人好生伺候着,送去一些甜点。” 弟弟鲸卿还是小孩子,最喜欢吃甜点。 有时候跟着相公出去,都会买一大堆的甜食。 众人纷纷好奇,大家都知道,忠勇郡王妃有一个弟弟,是秦府老爷秦业,五十多岁的时候生的儿子,与贾宝玉同一年的生人。这个秦府公子,在国子监读书,据说挺有才华。 众人都很好奇,毕竟,忠勇郡王妃这样的容貌,她的兄弟应该...也是俊美吧。 秦可卿的身世,秦府向来没有对外说。 所以,都以为秦可卿是秦府嫡女。 王熙凤见到大家伙都很好奇,她知道这个时候老太太这些人不好开口,而她是小辈,只能为长辈分忧:“秦公子来了,何不请来混个脸熟?” 对于自家兄弟,秦可卿也是希望,能够多见见人。 秦府不似以往,如今她的父亲可是工部侍郎,自家兄弟年纪也不大,让他来见一见众人,以后也是脸熟,说不得以后婚事也有众人介绍。 尤氏这个时候开了口:“罢,罢!可以不必见他,比不得咱们家的孩子们,胡打海摔的惯了。人家的孩子都是斯斯文文的惯了,乍见了你这破落户,还被人笑话死了呢。” 秦府公子,可不是以前的营缮司之子,人家的父亲现在是正三品,又是国子监读书,有些才气...可不是斯斯文文的? 尤氏见过秦钟,所以才说这些话。 尤氏这么一说,众人更是好奇。 王熙凤则是来了脾气,内心的傲气翻涌:“普天下的人,我不笑话就罢了,竟叫这小孩子笑话我不成?” 说了这话,王熙凤忽然心虚起来。 要是以往她说这话没什么,现在...当着人家姐姐这个王妃的面这么说不好。 秦可卿知道王熙凤的脾气:“不是这话,我这兄弟生的腼腆,没见过大阵仗。也罢,婶子要见,就去请来了吧。” 现在的秦钟,可不是以前的秦钟。 不仅个头猛长,也不再是那么瘦瘦弱弱,很是健壮...眉眼间带着英气,本就是很俊俏,有了这英气,让人难免赞叹一声:“好一个俊俏的后生。” 因为练武,有了武力,就是出门在外的底气。又因为与国子监的同窗一起读书,难免接触各地举子,秦钟的见识不断增长。 可以说气质大变,性格也有所变化,开始自信起来。 这让贾母等人眼前无不是一亮,不愧是王妃的兄弟,王妃那是生的风华绝代,美艳非常,她的弟弟与她相似处很少,却也是少见的美少年。 贾母等人都是颜控症状晚期,只感觉...贾宝玉这个被人夸赞,也是远远比不上忠勇郡王妃的兄弟。 比下去了! 又是同岁,可比贾宝玉高了一脑袋左右。 这近一年的时间,秦钟练武、药浴...身高长了不少,比一般同龄少年高了很多。 “这是荣府老太太...” 秦可卿则是给他介绍众人,秦钟则是大大方方的见礼。 引来贾母等人的夸赞。 只是,她们人在王府,没有东西当做礼物。秦钟则是眼睛总是瞄向床上,他很想见一见外甥、外甥女。 他本要去国子监的,拐过来看看的。 秦可卿让他近前看了看,秦钟眉开眼笑的离开。 他还要去国子监。 这个时候,贾范,则是带着亲兵来到了玄真观。 焦大策马上前,翻身下马进入道观:“忠勇郡王驾到...” 作为大正王爵,焦大这种行为,的确不算问题,这也是正常的流程。 但是,焦大用错了地方。 这里是道观。 这里是化外之人居住的地方,焦大如此行为,可就有些牛头不对马嘴。贾范翻身下马,进入道观,向一个小道士笑道:“去告诉老太爷,贾范前来拜见。” 其实,贾范这些时间,一直都想要来一次。 毕竟,上次贾敬告诉贾范,有时间来玄真观,很显然是有什么话,要告诉贾范。 可能是不为人知的秘密。 贾敬虽然在玄真观与道士胡羼,却不代表贾敬是一个蠢人,是一个无能之辈...一个能够考中进士的人,绝对不是蠢笨之人。 之前,珍老爹还告诉贾范,不要听贾敬胡说。 贾范明白,这是珍老爹对贾敬有些怨恨之意:“不知道,你能告诉我什么呢?” 第155章 贾敬的话 “你来了?” 贾敬坐在蒲团上,听到脚步声,眼睛也没有睁开:“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距离上次他回去,在宁府宗祠,到现在已经几个月了? 贾敬还真的以为,贾范不会过来。 贾范停下脚步。 贾敬心知肚明,继续说:“一定是你父亲,向你说了什么吧。” 不愧是考中进士的人,一语中的...猜对了。 只是,这是贾敬与贾珍的父子局,可别扯上他贾范啊。 贾范嘴角一抽,贾敬与珍老爹之间的事情,以前贾范还有些好奇,现在一点都不想知道,甚至不想听别人说。 一个修道的。 一个败家纨绔。 修道的品性欠佳,纨绔败家继承了修道的品行。 都不是好人呐。 其实,这世上,哪有绝对的好人,无非是做事方式不一样,这个世界,这个时代,其实越坏,人品越差,反而获得最为滋润,最为舒坦。 就好比他... 为了自己的奖励,如果不是动作快,与秦可卿订了婚,那可是会毁了待字闺中的秦可卿的。 当时的冲动,何尝不是骨子里缺乏良善。 我,贾范也不是好人呐。 “唉...” 贾范没有回应,贾敬长叹一声:“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别人说的,自己做的,有时候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贾范直翻白眼。 如果不知道贾敬只是与道士胡羼,他这副做派还真像是一个世外高人。 只是可惜。 贾蓉是他儿子。 贾惜春是他假女。 贾范问出了自己最想要知道的问题:“我只想知道,祖父为何突然间修道。” 能够考中进士,又继承了爵位,可以说前途无量,可以带领家族走向辉煌的贾敬,突然间放弃爵位,放弃荣华富贵,做了一个道士,本身就不正常。 牵扯到了什么事? 前太子的事情? 还是家族有什么秘密? “你去桌上,将那东西拿走吧。” 贾敬依旧还是没有睁开眼,依旧是打坐的姿势:“可能以后你会用得到。” 贾范转头,就看到一张桌子上,放着一个锦盒,锦盒中装着一枚玉佩。玉佩很是普通,甚至只能隐约看出,这是龙凤玉佩。 “这是...” 贾范伸手拿起:“谁的玉佩?” 贾敬不再说话。 贾范凝眉。 许久之后,贾敬还是不说话,贾范只好告辞。他感觉,贾敬就是打哑谜,告诉他最直接的答案不行? 贾范走了几步,贾敬忽然开了口:“都错了,不是军功路上崛起,就是军功路上消亡,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如此哇。” “嗯?” 贾范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随后,这才明悟。 大正立国之后,册封诸多功臣,四王八公不过是众多勋贵中的一个势力。在四王八公之下,还有众多侯爵、伯爵... 然而,直到现在,勋贵还有爵位的存下几个? 无论是存在的,还是爵位继承失去了资格的,家道衰败,却没有一个被抄家的...贾家却让后辈走科举之路,想要从武勋走上文臣之路。 贾敬就是其中代表,是贾家唯一一个进士i,却突然间做了道士。 反观其他家族,无不是继续走军功之路,家族子弟读书,却没有考科举。 有动荡打仗的时候还好,偏偏这些年大正算是太平盛世...打仗的机会很少,勋贵的爵位降级承袭,如今连一个公爵都没有了。 武勋之中,不算四王,不算贾范与麾下,最高的爵位反倒是牛继宗的一等伯...文臣封爵的却多了几个。 文武对立,重文抑武,这都是历朝历代最终的选择,没有一个例外。 没有军功,勋爵最终结局就是,承袭的爵位越来越低,最后沦为普通人...这也算是,让勋贵集团最终消失的最佳手段。 就是因为这种关系,贾家一心想要转型,天子不愿? 还是文官集团不愿? “既然选择天子,能断的关系就断了吧。” 贾敬又说话了:“不然,是祸非福。不要因为那些人脉,舍不得,最后什么都难得,反而受其害。” 贾范眸光闪烁。 贾范自然知道,所谓的盟友关系并不可靠。就算是同为盟友,也是需要一个话事人的。之前是北静郡王,以后也是北静郡王。 他们之间,已经形成交织的利益...贾范就算是四王八公一脉贾家子弟,也是无法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 其次... 同为盟友,互相倾轧的还少? 盟友之间干架的,关系不好的多的是。 贾敬又说:“你做了族长,就要担负起阖族的兴盛责任。但是有些族人,未必能够明白,你也不要多问。有些人不撞南墙不回头,你管的多了,只会惹人不快。” 贾范微微摇头,他不走,贾敬不说,他走了,贾敬的话不断,他反而需要听着。贾范转身,贾敬又忽然闭口不言。 贾范严重怀疑,,他刚才转身向外走的时候,贾敬一定是睁着眼睛的,看他转身,又闭上了眼睛。 贾敬果然不简单。 就如同贾敬所说,贾家原本的人脉关系,其实早已经变质,不再是那么纯粹。 依仗这些人脉,最终只会遭受其害。 贾范自然明白这一点,这些人脉,当你实力不行的时候,这些人脉或许有些用处,当你实力强大的时候,反而成了累赘。 并不是说这些人脉还无用处,一旦用了,那就是利益捆绑。 贾范一开始,就没打算与这些人脉关系继续交好,但是攫取贾家对外大权的荣国府那兄弟二人,必然不会放弃。 考中进士的人,还是有些能耐的。 至少,将这些看得通透。 品性不佳,不代表没本事。 贾范转身向外走了两步,贾敬又说话了:“你为庶子,这层身份无法改变。必然以后会有人,以此攻讦。你父亲这个人吧...品行不端,却也对你真心。以后他定然闯出大祸,必然牵连到你...” 庶子... 这两个字,的确是官场、勋贵中的另类,基本上各个家族,对于庶子...都并不是很友好,也不是很上心。 不乏一些庶子出身的人有了大本事。 却也未必,能够真正融入更深的核心之中...庶子,一直都是遭受别人白眼,身份在这个时代,就是叩开仕途的敲门砖。 也就是贾范现在封王,才不被庶子身份影响。 也是贾范崛起太快,有些人就算是想要以贾范庶子身份做文章,怕是也没有来得及。 未来... 会不会有人以此为攻讦,贾范不清楚。 贾敬这些话,有几分个人恩怨,有多少看透世事的智慧,就不得而知了。 “西府老太太...” 贾敬又说:“能帮一把就帮一把,整个贾家,这是唯一一个明白人了。只是,老太太已经无能为力改变。有机会了,将西府大姑娘请出皇宫,她在宫中,始终是制约你的存在。” “福生无量天尊。” 贾敬道了一声道号:“我是一个道士,以后让我安心修道就好,没有事情,也不必过来了。” 贾范揉了揉眉心,贾敬最后这句话,应该是最想要说的吧。 修道也是花钱的,财侣法地...玄真观一直都是由宁国府供养,最近供养玄真观的银子越来越少。 贾范离开玄真观,贾范回到神京城。 路过宁荣街的时候,微微停了停,双眼看向某处:“啧,遇到了一对野鸳鸯。” 第156章 处置潘又安,平儿为贵妾 “不是告诉你了,不要在外面找我。” 在一个犄角旮旯中,司琪面色又是惊喜,又是思念,有些嗔怒,也有些不安:“被人看到了,可就麻烦了。” 作为荣国府的丫鬟,还是二姑娘身边的大丫鬟,她出门在外,其实最能代表的,就是二姑娘的形象。 作为荣国府的丫鬟,她的一切都不能做主。 她的婚事。 她的自由...甚至命都是主子的。 司琪其实年龄与鸳鸯、平儿差不多大,已经及笄。 他的表弟,,与她同一年人,只是她大了两个月。她们早就私下里定下终身,一个非对方不娶,一个非对方不嫁。 每次见面,都是偷偷摸摸的...司琪这次出门,是要为二姑娘买些胭脂水粉,他的表弟潘又安,就追了上来。 要是被发现了...她不仅会连累二姑娘声誉,更是难保一死。 “我想你了。” 潘又安左右看了看,随后脸色一僵:“王...王...” 司琪凝眉,她在犄角旮旯里,看不到外面的事,却还是被吓了一跳:“王?王什么?” 王? 姓王的? 贾家两府姓王的,只有她的外祖父王善保... 不会被撞见了? 司琪知道自己的表弟其实胆子很小...又懦弱怕事...司琪低声告诉她:“咱们是表姐弟,外面遇到了,说几句话怎么了?就算是外祖父见了,也不能说什么。” 但是,潘又安跪了:“王爷...” “王爷?” 司琪骇了一跳,一探头就看到了,骑着马,带着几个亲兵的贾范。 司琪脸色变了又变,连忙跪下磕头:“奴婢,拜见王爷。” 贾范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潘又安,贾范了解的不多,只知道他是司琪姑舅家的表弟。 胆小怯弱。 司琪胆子大。 不是一般的大。 司棋是个刚硬的烈脾气,她争强好胜,甚至有时候显得有些霸道。贾范对司琪印象最深的就是,原着中她大闹厨房的事。 她是王善保的外孙女,是秦显的女儿。 她憧憬着爱情,与表弟潘又安青梅竹马...但是她们是姑舅表亲,在这个时代,其实也是有着律法明文规定不许成婚的。 只是这条律法约束有多大? 瞧瞧原着中的贾宝玉与薛宝钗,与林黛玉之间的感情... 司琪与潘又安之间的感情。 说白了,就是乱伦。 说司琪刚烈,但是不得不考虑这个时代背景,司琪这么做,就是败坏贾迎春的名声,就是...将她的主子贾迎春置于风口浪尖。 作为一个奴婢,她这是大逆不道。 如果两个人能够明媒正娶还好说,他们这是私相授受。 “将这个小厮拿下,送去军中从军!” 贾范面色冷淡的看了一眼司琪,司琪被吓了一跳,很显然他们的事情,在忠勇郡王面前暴露了。 看到贾范两个亲兵,去拿潘又安,司琪连连磕头:“求王爷饶恕他,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 潘又安吓傻了。 他本就是一个胆小怯弱之人,这个时候...哪里敢反抗? “哼...” 贾范冷哼一声:“你也知道错?你又可知道,你所作所为,让你的主子何处,被人如何非议?” “事情暴露,你被浸猪笼死了,你的主子是无辜的!” 贾范凝视司琪:“大逆不道的东西,明知故犯,仅仅是承认错误,就可以饶恕?” 司琪傻了眼,她知道现在被撞见,就真的完了,还是忠勇郡王撞见的。 没有机会挽回了! 潘又安吓得脸色煞白。 “将他送到军中,交给裘筏才,与张华一起训练。” 贾范又看向司琪:“本王记住你了,上天有好生之德,本王给潘又安一个机会,明媒正娶你的机会,而你这次过错,本王不会告诉任何人,以后老实本分,服侍好主子,再闹出事来,本王不介意,将你与你的家人一起解决...滚吧!” 这件事情还真不好闹大。 毕竟这是贾迎春的大丫鬟,这件事情传出去,对贾迎春不好。 而贾范,本身又想要奖励,司琪...似乎就是又副册的金钗? 贾范只能选择,给潘又安一个机会:“你去,告诉琏二奶奶,就说潘又安为我办事,暂时不回去了,将他奴籍拿来给我,算我欠她一个人情。” 亲兵领命而去。 王熙凤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没有任何的犹豫,将潘又安的奴籍,交给了贾范的亲兵:“告诉王爷,什么人情的就免了,左右不过是一个奴才,能够为王爷办事,那是他的造化。” 王熙凤不傻。 这个时候,她也要说几句好听的,用一个小厮,换来忠勇郡王一个人情,这是天大的好事。 王熙凤可以说巴不得,荣国府的小厮,被贾范再看中几个...至于小厮去办什么事了? 能做什么? 府中爷儿们养着俊俏小厮,还能做什么? 原来,忠勇郡王也好这一口,也是,忠勇郡王妃刚刚生产,纳妃纳妾,岂不是伤了忠勇郡王妃的心? 找个小厮... 避免了不少麻烦不是? “如果这样...” 王熙凤思考着,她家琏二爷,那可是有好几个俊俏小厮...是不是可以让她家琏二爷,找个机会,找忠勇郡王一起喝酒,一起... 嗯? 岂不是拉近了关系? 这么想着,王熙凤顿时精神一震:“去,将二爷寻来,我有好事告诉他。” 只是... 王熙凤终究是乐极生悲。 贾琏的确是有好事,贾琏刚回来,就被贾赦、邢夫人叫过去。在邢夫人身边,贾琏看到了平儿。 平儿长得俏,长得美,那可是不次于王熙凤的美艳。 那一双眼睛,能够勾魂。 只是,家里那口子看得紧,他的机会不多,每年也就那么一两次的...根本不解渴。 依旧很饿。 “父亲,母亲...” 贾琏赶紧见礼,不知道贾赦找他做什么。 “是这样的。” 贾赦原本不想管这件事情,但是邢夫人告诉贾赦,这件事情是忠勇郡王出的主意,所以贾赦立即积极起来:“你也成婚年许,至今一无所出,我已经与老太太商议了,将平儿抬为贵妾。” 平儿愣了一下。 她也是刚刚被叫来,没想到是这种事。 平儿紧接着就是忐忑起来,,她太了解王熙凤了...她要是被抬为贵妾,少不得王熙凤的磋磨。 王熙凤的脾气,是真的能将她折磨死。 贾琏也愣了一下,随后内心狂喜。他想当然的认为,王熙凤找他回来,说是有一件好事要告诉他... 想必,就是这件事情。 还真是好事! 那夜叉,总算是做了一件人事。 “多谢父亲、母亲...” 贾琏欢喜的心儿都飞起来了。 平儿被单独分配一个院子,安排了丫鬟照顾着...贾琏步履匆匆的回去,见到王熙凤抱着就啃,心儿、肝儿的叫着。 王熙凤直接推开他:“这大白天的,你不要命了?我这是找你回来,是有好事告诉你。” 贾琏大笑:“我已经知道了,我回来的时候,父亲、母亲将我叫了过去,说是已经与老太太商议过了,将平儿抬为贵妾。” 王熙凤一呆。 转而脸色剧变。 将平儿抬为贵妾? 第157章 报喜 一大清早,贾范早早地起了床。 看着熟睡的妻儿,贾范感觉内心动力十足,元气满满:“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出了门,焦大就走了过来:“王爷,芸二爷与菌大爷来了好一会儿了。” 今日贾范需要去秦府报喜,自然需要同辈兄弟相随...贾芸年龄大了些,也不过是十来岁。贾菌年龄小了些,比贾宝玉小了些。 他们一则是贾范的兄弟辈,年龄小,所以被安排跟着贾范去报喜。 至于贾宝玉? 这是叔叔辈,是长辈。 贾蓉与贾蔷年龄大了些,贾范也没安排...安排贾芸与贾菌,是贾范定下来的。 贾菌是荣国府近派重孙,论及血缘关系,他的祖父与贾赦、贾政乃是堂兄弟。贾菌的曾祖,就是贾代善的庶弟。 贾芸与贾菌关系更近,其祖父与贾菌的祖父乃是亲兄弟。 贾菌少孤,其母为娄氏。 这家伙年龄小了些,但是志气却很大,又因为性格缘故,胆子很大...原本贾菌的母亲,是想要贾菌读书的,贾菌却年纪小小自己做主,进入了武堂练武。 贾芸年龄大了些,为人却很圆滑,能说会道,可以说情商极高。 贾芸行二,原有一兄早夭。贾芸算是其父三十多岁的次子,行商路上,被匪盗所杀...如今,其母西廊五嫂,靠着给别人浆洗缝补补贴家用。 贾芸的家境,还不如贾菌呢。 “给王爷请安。” 这两个人都是聪明人,年龄并没有限制他们的情商。 特别是贾菌,奶声奶气的小家伙。 就算是磕头,姿势都有些不正确。 “都是自家兄弟,不必这样客气。” 贾范让他们起身:“可会骑马?” 贾芸与贾菌均是摇头。 马,在这个时代,乃是贵族才有资格拥有的交通工具。一匹普通马,也需要数十两银子,好一点的马,要超过百两。 “敢不敢骑?” 贾范拍拍手,让人牵过来两匹马,一匹马的个头稍矮,是一匹小马:“要不要试试?放心,会有给你们牵马的人。” “有何不敢?” 看到那匹小马,贾菌的眼睛都亮了,跃跃欲试。 他们以前,可都是买不起马的,哪里有机会骑马? 贾芸也是跃跃欲试:“多谢王爷。” 贾芸毕竟是十来岁的少年,这段时间又开始习武,身手矫健的翻身上马。贾菌则是个头矮,爬不上马背,还是焦大将他抱上的马背。 小家伙很是兴奋:“不要牵着,我自己来。” “现在还是要别人牵着吧,等你长大了,学会了骑马,就可以自己骑了。” 这两匹马,贾范并没有打算给这二人。两匹马算不得什么,贾范可以送人,这两个人家境可养不起马。 骑马上路,焦大带着一些护卫扈从,手里还提着三个篮子。其中一个篮子里,是放的鸡蛋,红布盖住,红布上放着一本书。 另外两个篮子,也是放着鸡蛋,红布盖住的上方,放着两朵花。 从王府到秦府距离可不近,从城西到城东,足足二十多里。 路上贾范询问了两人练武情况,一直到了秦府,贾菌小嘴都没停。到了秦府门外,贾范就看到了秦业带着秦钟走出来迎接:“臣参见王爷。” “岳父,小婿来报喜的。” 贾范将秦业扶起...进入秦府,秦业已经准备好了酒菜...秦业与贾范天南地北的交谈,这一次气氛很是到位,没有什么尴尬。 这让秦业感觉到了贾范这里久违的热情一般,心里直犯嘀咕:“上次王爷来,那氛围...这次到底不同了。” 毕竟做了父亲,,还是三个孩子的父亲,自然稳重了很多。 秦业也有了底气,三个外孙、外孙女的外祖父,底气就是十足。 贾芸在一旁陪着,贾菌与秦钟倒是趣味相投,吃饱喝足,到了外面开始练武...贾菌更是看的热血沸腾,不断叫好。 贾芸没想到,这个长相秀气,看上去十分俊俏的少年,武艺如此高强...他练武有一段时间了,在这个比他小了几岁的少年面前,怕是一招都撑不过。 秦钟是男生女相,现在也就是练武了,眉眼间有了英姿勃发的气质。秦可卿是红楼第一美人,秦钟则是当之无愧的红楼第一美男。 要不然,原着中的贾宝玉,见到了秦钟之后,也不会立即与他成为好友...这个好友,需要加上引号。 贾芸自然不是弯的。 他看着秦钟一招一式,看的炯炯有神,感觉这个钟大爷的武艺,比武堂教导他们练武的那个王爷的亲兵还要厉害。 贾芸热血沸腾。 他知道自家家境很难,所以练武极为积极...他相信,自己有朝一日,也会这般厉害。 秦业与贾范也是看向门外,秦业抚须而笑。 儿子现在武艺高强,读书也认真...秦业可以说很是欣慰。秦业也知道,如今他的儿子这么大的变化,就是因为贾范。 药浴。 教导练武... 有一个好女婿,要比有一个好女儿更让人欣慰。 贾范看着贾芸:“想过去就过去,鲸卿练武快一年,药浴与你们是一样的,你们去交流一下吧。” 贾芸这才起身向外走,加入秦钟与贾菌的武艺交流之中。 这一次报喜...收获最大的就是贾芸与贾菌,不仅武艺有了进步,更是与秦钟成了朋友。 以至于贾范带着这两个人离开的时候,少年人依依不舍,相约时间,一起探讨武艺。并且,贾芸邀请秦钟去武堂交流。 秦钟略有迟疑。 毕竟,那是贾家的武堂。 贾范想了想,秦钟现在武艺极高,未尝不可过去,刺激一下武堂练武的族人,让他们知道人外有人。 毕竟秦钟练武,比他们就早了大半年罢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只有对比,才能意识到自身差距。贾范最近没有去武堂,却也从亲兵那里得知,武堂中的这些贾家子弟,心中都有傲气。 必须要挫一挫他们的锐气才行:“这样吧,明日你去武堂,我也会过去看看,贾家武堂你可以随意出入。” 第158章 子女之名,关猛、贾虎、杨兴回京 回到王府的时候,王府再度热闹起来。 今日不仅是贾范去秦府报喜,今日也是为三个孩子洗三的日子。所以,贾母等人也来了,贾珍更是将贾范叫到一旁:“也该给我大孙子、两个孙女取名字了。” “你祖父送来了这个。” 贾珍将一信封交给贾范。 贾范接过来看了一眼,信中没有其他内容,只有孩子的名字,还有第六代以后,五辈人的辈分。 “贾懋...” 这是儿子的名字,贾范嘴角扯了扯,贾懋...假冒... 总感觉这名字有些怪:“还不如女儿的名字呢,贾庆云、贾庆烟。” 贾珍沉默了。 其实他,这两天绞尽脑汁的,翻看《楚辞》《诗经》,也为孙子孙女取了名字。他感觉,自己取的名字更好。 但是,贾敬毕竟是他的爹,就算是他心中有多少怨恨,多少不满,那也是他的爹,是贾范的祖父,是三个孩子的曾祖父。 更是家中长辈。 有了贾敬取名,贾珍就没有了资格,为孙子、孙女取名。 贾范更不用说了,如果不是贾敬取名,那也是珍老爹取名,他也还是没有资格,为孩子取名。 随后,就是为孩子洗三...剃头。 三个孩子,只有在贾范怀中才乖,不哭不闹。 任由府中仆从剃头,贾范亲自给儿子洗了澡,秦可卿坐月子,没有参与,两个女儿洗澡,是尤氏与贾母出面。 洗三之后,阖府大宴。 王府热闹非凡。 “启禀王爷...” 焦大在酒宴上禀报:“有叫关猛、杨兴的将军,带着一个叫贾虎的人求见。” “哦?” 贾范眉毛一挑,关猛与杨兴,是被贾范留在了辽东,继续追剿金国余孽...并且,帮助朝廷任命的各级官员,稳住地方。 如今,算上贾范离开辽东到现在,算是半年时间:“请他们进来,不要怠慢。” 酒桌上,贾赦、贾政等人都很好奇,贾珍成了嘴替:“这三人是谁?” 贾范笑了笑:“烈焰营将军,我的麾下。” 随后,贾范向几个人做了简单介绍:“杨兴跟随我时间短,现在散阶只是明威将军,关猛跟着我救驾,又是灭金的主要将领之一,如今爵封一等子。贾虎追随我时间短,功劳却不小,爵封三等子。” 这也是贾范麾下,唯有的两个子爵。 贾赦眸光闪烁,贾政也是若有所思...追随贾范的人,现在封爵的可不少,这个关猛还有杨兴,可真是幸运。 一个一等子,一个明威将军。 最幸运的还是那个贾虎,本是金国奴隶,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大正的子爵! 子爵可是正一品,与贾赦的品轶一样。 贾范麾下,造就了不少将领。 贾政隐约有些悔意,当初是不是不应该阻止贾珠习武从军? 如果不阻止,是不是现在贾珠也成了军中将领? 甚至可能有机会,跟着贾范灭金,是不是也会封爵? 贾赦也是在想这个问题,之前贾范封王,他们还没有这么多想法,现在这种想法不可遏制。 只是,看到关猛、杨兴还有贾虎的体型的时候,两个人这种想法顿时熄灭。 关猛那可是关羽后人,体型健壮高大...杨兴与之相比也差不多,都比贾范还要高出一些。贾范身高体量极大,比贾范还要高壮的身躯... 特别是贾虎,比其他两人高了接近一头! 站在那里,就像是人形巨兽。 贾珠、贾琏个头也不算矮,比贾范还要矮了接近一头,与贾虎更是无法相比。 这三个人到来,带着一身肃杀之气。 让人胆战心惊。 “末将参见都督。” 作为烈焰营的将领,贾范是烈焰营的都督...他们自然是以下属之礼相见:“末将前来交令,都督离开辽东之后,末将等人追剿金国余孽,斩杀上万,,俘虏近三万...另外,辽东...不,奴儿干都司各部族,已经遣使前来...” 贾范起身:“做的不错,你们的战报,我已经递交陛下,如今关猛爵封一等子,杨兴毕竟有功有过,这次陛下册封你为明威将军。” 关猛心中一喜。 他原本只是一个副千户,从五品的小小武将。如今,追随贾范才年许,先是跟着救驾,后来跟着灭金。 贾范从未有扼杀他们的功劳。 一等子... 这是关猛一直以来,都不敢想象的高度。 杨兴也是心中一喜,他本来辽东战场犯下大错,能够官至明威将军,从四品的官品,已经让他振奋。 如果不是跟随贾范,他现在还是辽东的一个千户。 两人行了大礼:“多谢都督栽培。” “至于贾虎...” 贾范看向,双眼盯着酒桌,不断吞咽口水的贾虎:“爵封三等子...罢了,罢了,父亲陪着大老爷、二老爷,我先带他们另开一桌。” 在另外一个院子,贾范带着关猛等人就坐。贾范看着关猛:“你现在也算是功成名就,封妻荫子,可喜可贺。” 关猛已经成婚,有了一子两女。 关猛挠了挠头,他是好几年才生了一个儿子,两个女儿,都督一次就生了仨。 什么叫效率? 这就叫效率。 这是别人羡慕不来的:“末将还要恭喜都督,生了贵子、千金。” 杨兴猛点头。 关猛现在是他的嘴替。 贾虎只是频频看向门外,他在等着吃的。 众人闲聊,关猛现在被贾范任命为烈焰营骑兵提督,杨兴另行安排,贾虎...还是充当贾范的亲兵队长。 跟在贾范身边。 毕竟贾虎性格...而且还没有完全学会大正官话,只有跟在贾范身边,贾虎才是最安全的存在。 不然,伤到人可不好。 饭菜来了,贾虎甩开膀子胡吃海塞:“好吃,好吃,比烤羊好吃...” 贾范翻着白眼,这一桌菜,可是价值十几两银子呢...照着贾虎这种吃法,他的俸银都未必够吃的。 得亏贾范不差钱。 贾虎也有了爵田,贾范交给了秦可卿,帮着贾虎管理。他毕竟还小...那庞大身躯,却顶着尚且稚嫩的脸,这种反差。 算了... 贾范不会侵吞贾虎的钱财与爵田:“等过两年,给你娶了媳妇,你的爵田,我再交给你吧。” 娶媳妇? 贾虎完全不在意,只顾着吃。 等着胡吃海塞之后,贾范送走关猛与杨兴,让他们去兵部报备。 贾范则是带着贾虎,前往族人酒席处。 走着走着,贾虎用手捅了捅贾范的后背:“那里有个女人。” 贾范一愣,王府丫鬟、嬷嬷可都是女人,贾虎从未多看一眼,哪个女人让贾虎这样关注? 一转头,就看到一处走廊,一道风骚身姿的王熙凤,看着天空发呆,正是他们必经之路上。 贾范只好走过去:“二婶子不在前面伺候老太太,怎么在这里发呆?” 第159章 贾虎看上了王熙凤 王熙凤很烦恼。 心情糟糕透顶,甚至都有些抑郁了。 平儿被抬为贵妾,还是大老爷大太太两口子,亲自找了老太太商议之后的结果。 平儿那个小骚蹄子,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王熙凤试探了几次,平儿也很懵。 这个时候,王熙凤再想不明白,那就真的是蠢。本身就是机关算尽、聪明的王熙凤,立即发现了问题的本质所在。 孩子... 同一年结婚,比她还晚了几天嫁过来的忠勇郡王妃,现在生孩子了...还是仨。一个儿子,两个女儿。 虽然只有一个儿子,但是人家量大...她现在肚子还没有动静。王熙凤感受得到,贾琏对她有欲,却逐渐减少。 大老爷与大太太,也想要抱孙子了? 只能这么解释。 贾琏惦记着平儿很久了。 她就是怕贾琏有了妾之后,对她冷淡,一颗心不在她这里,所以严格限制贾琏与平儿之间发生亲密关系的机会。 但是... 最终大老爷、大太太赢了,在老太太那里,大老爷与大太太,成了孝顺、仁慈、有担当的父母。 老太太也赢了,大老爷与大太太本就是可以直接做主的事情,却找了她商议,老太太认为,这是大老爷对她敌意的减少。 如今,母慈儿孝。 平儿赢了,从通房丫鬟,一跃成了贵妾。 只有她输了。 琏老二那狗东西,昨晚在平儿那里...一夜未歇。 现在还没起床呢。 贾范有些无语...王熙凤的魂儿飞了? 他问候了一声,居然没什么反应...贾范也没放心上,带着贾虎离开,贾虎却一步三回头,贾范一心都在妻子儿女身上,也没注意贾虎的动作。 贾虎却突然说:“王爷,那个女人好骚啊,我好喜欢,我就要她做媳妇。” “什么?” 贾范愕然转身,就看到贾虎脸红了,低着头...用脚尖在地上画圈:“你刚才说什么?” 贾虎更不好意思了:“我...我不吃烤羊了,我要攒钱,我要刚才那个娘们做媳妇。” “我...” 贾范更是愕然,贾虎并不是真的愚蠢,也不是傻子,他就是被母虎养大,成为金国人的俘虏之前,从未接触过人。 没有人的道德,没有人的感情,没有人的认知...宛若野兽一般。 自从被金国人俘虏,学会了说话,跟着贾范之后,更是短时间内,学会了大正官话...这无不是表明贾虎的智慧。 贾范从未将贾虎当成傻子,而是战场过命交情的袍泽。 但是... 就算是过命交情的袍泽,你也不能惦记着我的婶子吧。 琏老二的琏老二,你在外面花天酒地,搞别人的老婆,却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老婆也是被别人惦记着。 贾瑞。 贾虎... 天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 贾虎就算是现在开始逐渐正常,但是...他对于人的感情还是欠缺一些,特别是男女之情,贾虎的观念中,那就是雄性打败了另外的雄性,就可以享用雌性。 这是动物世界的法则,还不能让贾虎完全改变。 “你是不是也很高兴,我也是想要媳妇的。” 贾虎很是高兴:“你回来之后,杨兴还带着我逛窑子呢...我这才知道,尿尿的东西,,不仅仅尿尿用。” “你放心,我会打败所有与我竞争的人,将她抢回来做媳妇。” 贾虎信心十足:“只要你不与我抢,我一定可以让她做媳妇。” 贾范太强大了,他打不过,所以先要贾范不与他抢才行。 “我...” 肏! 贾虎,你来真的? 贾范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那是本王的婶子!本王叔父的妻子。” “哦。” 贾虎回应了一声。 贾范呼了一口气,杨兴这狗东西,带着贾虎去做了什么? 贾虎还小啊...额,不小了,与他差不多大,他是超标的大,贾虎是正常黄金比例,高220以上,长220以上。 贾虎想媳妇了? 长齐毛再说。 好在贾虎逐渐适应人的身份,知道了婶子的词汇是什么。 贾范刚松了口气,贾虎却嘿嘿一笑:“我会打败你叔父,将你的婶子变成我的媳妇。只要你不与我抢,没人能打败我,我就可以占有她。” “回头,你去文堂去读书。” 贾范深吸了一口气,没办法,这是跟着自己混的,必须要教导好他,将他骨子里带来的野兽基因驯化掉。 让他懂得礼义廉耻,懂得什么是一个人:“我会监督你的,必须要去读书!” 读书明理,贾范最直接的办法就只有这个,其他办法...那就是打他一顿。但是以贾虎现在的观念,要是这个时候打败贾虎,贾虎还以为他忠勇郡王要与他抢王熙凤呢。 “行。” 贾虎还不知道读书是什么,他也不在乎。 他只在乎贾范的态度:“说好了,不要与我抢,我就是怕你抢,才告诉你,我要那个骚娘们做媳妇。” 贾范以手抚额,脑仁很疼。 琏老二啊琏老二...不是侄儿不帮助你,,你要是不懂的如何珍惜我的二婶子,我不介意二婶子变成我战场袍泽兄弟媳妇。 乱了... 乱了。 贾范更是脑子:“现在起,你读书写字,吃烤羊,媳妇的事情交给我帮你如何?” 先哄着吧。 要不然,贾虎真的可能去找贾琏单挑。 以贾琏的小身板,贾虎一根手指真的能摁死他。到时候,贾虎抢走了王熙凤...他这个忠勇郡王脸上也无光啊。 到时候,外面传闻:忠勇郡王的婶子被人抢了! “行。” 贾虎伸出手:“听说我有俸禄,我不知道哪里领,你先给我银子,杨兴告诉我,神京城的窑子姑娘很厉害,上次在辽东,那几个姑娘都哭爹喊娘,流血了...杨兴说,神京城窑子的姑娘才是我的对手。” “不准再去!” 贾范吓了一跳,都差不多大的人,他还真没有全力施展过功夫,他都是很温柔的...贾虎要是真的去青楼勾栏闹出人命,那可就... 事情大条了,这辈子别想娶媳妇。 作为自己的袍泽兄弟,作为自己的麾下将领,贾范认为自己有义务,有责任帮助贾虎成个家。 所以,必须要维护他的尊严与声誉:“我告诉你,那地方很可怕的,比如...有毒...” “到时候就烂掉了!” 贾范只能吓唬贾虎。 贾虎真的被吓到了,捂着裆脸都白了:“我...我不去了!” 要是这东西没了,就算是蹲着,也要湿裤子吧。 “太可怕了!” 贾虎身子都颤抖起来,这个战场上凶残的人形杀戮机器,这个时候被病毒吓的声音都在颤抖,真的像是这个年龄该有的孩子反应。 “好可怕,还是你好,杨兴那狗东西,我会去打死他,对了...” 贾虎忽然想起了什么:“我还带来了两个虎弟弟虎妹妹,要送给你的...我这就去拿回来,还在杨兴那里呢。” 说着,贾虎转身就跑。 只是路过王熙凤身边的时候,伸出了蒲扇大的手。 “啪...” 臀波荡漾。 王熙凤吓的尖叫一声,贾虎却咧嘴笑了就跑:“你好骚啊,我好喜欢,等着我与你男人决战,将你抢回来。” “等着我啊,做我的婆娘吧。” 第160章 王熙凤骂人,技能升级 “啊...” 王熙凤吓的尖叫。 作为王家嫡女,作为荣国府琏二奶奶,自从她记事起,就是高高在上,从未有外男,敢这样对她。 王熙凤是保守的女人。 要不然贾琏也不会说她只会躺尸。 而且,王熙凤对于贾琏的感情,不仅仅是婚姻的束缚,王熙凤真的爱贾琏。 作为一个保守,这个时代典型的出嫁从夫的女人,贾虎这种冒犯...王熙凤哪里忍得了。贾虎这种做法,是真的...过分了:“你这脏心烂肺的混账玩意,烂了你的爪子。” 贾范捂脸,转身要走。 没脸了...这是他的麾下将领,却当着他的面,调戏了他的婶子。 贾虎这个混账...他是纯粹的野兽思维,这个时候打他,他反倒是以为,堂堂的忠勇郡王,要与他抢...被他看上的女人呢。 打不得。 骂人? 王熙凤骂就好了... 还是不要留下了,这个时候挨了骂,那都得干瞪眼。 “站住!” 王熙凤这个时候怒火攻心,本身就是内心火气没地方发泄,这个时候贾虎就像是将王熙凤这火药点了。 王熙凤炸了! 去你娘的忠勇郡王,王熙凤完全不顾了:“肏你酿的!贾范,你这混账东西,让外人欺负我是吧,我还有脸活吗我?” 王熙凤捂着脸蹲下了,眼泪哗哗往下流。 她的命好苦啊! “我...” 就算是被骂了,贾范也只有心虚。 他不占理。 贾范尴尬的脚丫子都要将地面的青石抓碎,他就知道,王熙凤这个时候有多怒,他一定是不可能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二婶子,我什么都没看到,那个狗东西,我一定会好好收拾他。” “放你娘的屁!” 王熙凤猛然站起身子,满脸的泪痕:“你也忒虚伪,明明是看到了...那是你的麾下吧,这件事情,咱们没完!” 其实,王熙凤骂着骂着心虚了...贾范是王爷啊,她那满腔怒火化作骂人的话发泄出去之后,才猛然惊醒。 冒犯王爵,亵渎王爵,这是大罪啊! 还是溜吧。 但是,刚才那一幕,又被贾范看到了,王熙凤又羞又怒又委屈,转身就跑。 贾范摸了摸鼻子,满脸的尴尬。 “看什么看?” 贾范冲着某处地方一瞪眼:“狗狗祟祟做什么?” 这里是游廊,两头与两侧都没人,得亏是没人,不然王熙凤的名声就毁了。贾蓉与贾蔷,醉醺醺的样子,勾肩搭背,一看就不知道刚才做什么混账事去了。 “大...大...大哥哥...” 贾蓉与贾蔷胆战心惊,一直以来,腹黑的贾范,就是经常‘教导’他们,让他们苦不堪言,以前贾范还是一个白身,是一个庶子的时候,他们就内心对贾范心有敬畏。 这叫什么事啊,他们刚来,就看到琏二婶子大骂大哥哥。 他们好无辜,就是喝多了,去一趟茅房...却发现了这种事,偏偏躲闪不及,被大哥哥看到了:“我...我们就是去一趟茅房...” “看到的事情不准说出去,不然饶不得你们。” 贾范一甩衣袖走了... 贾蓉与贾蔷则是面面相觑,他们这才是祸从天上来,不偏不倚被砸在头上...好无辜啊,只是,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琏二婶子好勇。 自从大哥哥封王之后,不,自从大哥哥封了伯爵之后,谁还敢当着他的面骂娘? 更不用说,还是大哥哥封王之后。 琏二婶子敢! 无形中,这兄弟二人,对王熙凤内心滋生了惧意。 一个连忠勇郡王都敢骂的女人,而且忠勇郡王被骂了,还没有端起身份,也没有追究,更是没有还嘴... 这样的琏二婶子,他们惹不起啊。 ...... 贾范没有再回酒席。 洗三宴也很快结束,贾母等人在王府也没逗留。 贾范这个时候,则是在书房:“啧啧,这么久了,总算是又有一个金钗女,被改变了命运。” 平儿命运改变的奖励来了。 “不容易啊。” 贾范搓着手:“以后还需要努力,还有好多金钗女,需要我为她们逆天改命,平儿的命运改变了,没有影响到王熙凤,王熙凤的命运改变,看来还需要谋划。” 王熙凤的命运悲剧不说,那是性格、做事手段带来的反噬,说到底,王熙凤就是因为没有生出儿子,以至于她一直都是在贾琏纳妾上霸道与掌控欲太强。 “要是王熙凤生了儿子...” 贾范摸了摸下巴:“我倒是可以帮着她制作一种药...” 这种药很珍贵,贾范需要准备一下:“平儿的奖励,竟然不是技能,而是...升级卡?” 任意一种技能,可以从神级,提升到道级。 “升级哪一种?” 神级骑射、神级医术、神级武技、神级统帅、神级阴阳术。 这是贾范获得的神级技能。 除此之外,还有三千道,无穷力,没有等级。万法不侵,没有等级...像封神榜、打神鞭、芥子空间不是技能。 “武艺是战力!” 贾范最终还是决定,将这升级卡,用在武技提升上。 没有等级的技能,天知道升级卡能否使用,升级卡有说明,就是神级技能才能升级。其他技能,并不能提升贾范的整体实力。 贾范意念一动,武技升级... 刹那间,贾范大脑一片混沌,像是混沌开天,出现光明,无穷感悟印刻在身体、本能、灵魂...化作贾范的战力。 “嘶...” 不知多久,贾范感受了一下:“现在的我,可以一根手指,轻松摁死以前的我一百个!” 太强了! 这就是战力提升的感觉,好想将天捅个窟窿。 “这感觉...” 握了握拳,感受着身体的力量,贾范以前就没有展露过全部战力,现在更不能展露真正的力量。 贾范甚至有一种感觉,他真的可以轻松将这个世界毁灭。 甚至,不费吹灰之力。 “王爷,我来了...” 这时候,贾虎声音从外面传来。 紧接着就是大门被巨力推开,发生一声巨响。 贾虎庞大身躯,挤进了书房,贾虎怀中还抱着两只老虎,一只很正常,另一只则是纯白色:“王爷,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他们好可怜的,母亲被猎虎猎杀,它们差点饿死。” 贾范眼角直跳。 战场上的时候,贾虎怎么样撒野都行,这里是神京城,这里是讲人情世故的地方,这里...容不得贾虎这样的憨憨。 必须要做出改变:“礼物我收下了,明日起,我要焦大带着你去读书。” 贾虎连连点头:“我知道了,但是...一定不要与我抢媳妇...” 一边说着,贾虎一溜烟的出了门。 贾范叫来焦大,交代了一番:“切记,一定要让先生,先给他将礼法、礼制、伦理...” 焦大离开后,贾范对着空中吩咐:“你们去一个,暗中看着贾虎,要是他发狠,就直接禁锢他,不要让他逞凶,然后立即告诉我。” 这是,贾范吩咐册封的神灵。 做了这些,贾范才抱起两只小老虎:“正巧,可卿最喜欢养猫狗,就当是大猫养着,顺便,让可卿帮我送药给王熙凤。” “保准让王熙凤挨一炮之后,直接做母亲...” 第161章 贾虎找媳妇 “小老虎?” 秦可卿见到两只小老虎的时候,眼睛都是亮的。 这种毛茸茸的小动物,对喜欢养猫狗的秦可卿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鸿鸯,你去准备单独的虎园,不要与那些猫狗混养一起,一定要养好。” 就算是喜欢猫狗,喜欢小老虎,秦可卿还是克制了自己...毕竟刚出生的孩子很是脆弱,可能会对猫狗的毛发过敏。 何况是小老虎。 秦可卿是喜欢猫狗,还是那种非常喜欢那种,相比较起来,她更是爱自己的孩子...所谓舐犊情深,这是女性的天性。 母爱是本能。 贾范则是要抱起两个女儿,秦可卿赶紧阻止:“先去沐浴更衣,我可是听说过,溧阳侯的孙子,就是被狗儿咬了,最后患了一种瘪咬症(狂犬病古时叫法)死了...所以,我就将猫儿、狗儿放园子里养着了...” 秦可卿能够为了孩子,放下对于猫狗的偏爱,贾范心里是欣慰的...贾范也被狗咬过...上一世就是被不拴绳的狗咬伤...自那以后,贾范见了狗都要绕道走。 也就是这一世武力值强大,贾范才克服了对于狗的恐惧。 其实,猫儿、狗儿...只要注意它们的卫生,并不会给孩子带来传染疾病,相反,还会提升孩子的免疫能力。 养猫狗,这在于个人的性格与心理作用,贾范从不阻止秦可卿养猫狗,只要关键时候,能够自我分辨,人重要还是狗猫重要就好。 显然,秦可卿分得清楚。 不过... 如今娇妻母爱散发,对于孩子那是本能的护犊子心情,贾范只好乖乖去沐浴更衣,回来之后,秦可卿询问:“这两只老虎怎么来的?” 贾范解释了一遍,又将贾虎调戏王熙凤的事情讲了一遍:“所以,可卿可有合适的姑娘,让贾虎这混球转移一下注意力?” 贾虎盯着王熙凤...这不是好事,迟早惹出祸事来。以贾虎的性格,保不准知道了贾琏就是王熙凤的丈夫,就要为了配偶,去找贾琏决一死战。 贾琏那小身板...贾虎一根手指就就可以摁死他。 秦可卿略有错愕...不得不说,秦可卿其实还是很羡慕王熙凤的身材的...那真是风骚身段。她身材唯一优势,就是熊大。 秦可卿略微思索就可以明白怎么回事。 贾虎是被虎妈妈养大,从小没有接触过人类...对于女人的渴望,绝对是有着本能天性的选择。 王熙凤,就是挑动贾虎心动的女人。 秦可卿实话实说:“不得不说,琏二婶子的身材,对每一个男人来说,都是致命吸引力。” 贾范眼皮一跳:“不对,不是每一个男人,你是没见过她骂人的时候,那撒泼的样子,也就只有琏二叔看对了眼。” 试探。 这绝对是试探...现在刚生了孩子的秦可卿,身材走形,特别是肚皮...因为怀了三个,肚皮现在都是皱纹,耷拉着... 这个时候的女人很敏感。 “你紧张什么?” 秦可卿翻了翻白眼:“那可是婶子呢。” 贾范是什么人,秦可卿不敢说十足十的了解,也知道他洁身自好,向来不会亲近女色...鸿鸯跟了贾范几年,从贾范十一岁的时候,就开始追随贾范,可以说对贾范很了解。 秦可卿的情商,几次套话...就基本上了解了贾范过往一切。 终究是,受到了宁荣二府的影响...贾范内心地叹一声,毕竟贾蓉的真实身份,贾惜春的真实身份,贾蔷的真实身份告诉贾范... 什么婶子。 儿媳。 嫂子... 宁荣二府的那群纨绔,可以奉行生我者、我生者不可乱来之外,余者皆可。 贾范低声说了一句:“我也是污悼中,长出来的纯洁之花了吧...” “王爷...” 这时候,钱嬷嬷跑了过来:“启禀王爷、王妃,那个新来的大个子,将胖妞扛走了...不不不,是胖妞逼着那个大个子,将她扛走了,也不对...他们打了一架...” 钱嬷嬷已经语无伦次。 但是,贾范还有秦可卿却听懂了。 贾虎闯祸了。 秦可卿脸色一变,贾范已经起身:“这混账...不能留在府中啊。” 贾虎有着野性。 这需要长时间引导,贾范留下贾虎,就是让他融入人的生活之中,让他逐渐适应...可没想到过,贾虎会惹出事来。 “谁?” 贾范起身之后,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站在原地没动弹:“胖妞?” 胖妞... 王府中的一个特殊丫鬟,身高比贾范只矮了一些,看一说身材魁伟非常,比爷们儿还爷们... 而且胖妞天生大,贾范就想要培养她,传她武艺,给她药浴...胖妞的武艺,已经比鸿鸯还强。 毕竟天赋异禀的胖妞,天生就是力大,再加上药浴提升身体强度,力量更是大的惊人...贾范培养胖妞,是打算等她武艺练成,就调到秦可卿身边的。 只是后来,贾范灭金之后,封神榜开启,封神启动,现在秦可卿身边,有不少封神榜上的仙神暗中保护,贾范就没有将胖妞调来。 胖妞十八岁了...身高起码一米八五到一米八八...这个丫鬟声音很细,看上去温温柔柔的,像是一个两百斤的女娃娃。 额... “可卿不要担心,为夫去看看。” 不论怎么回事,贾范都要去看看...贾虎也是天生神力,最起码双臂有四象不过之力那种,胖妞就算是天生力大,也经过了药浴,武艺超过了鸿鸯... 一力降十会,贾虎跟着贾范,也是武艺进步神速。 胖妞,未必就是对手。 到时候,贾虎伤到了胖妞可不好... 无论是身体上的伤害,还是精神上的伤害,胖妞还是很单纯的一个丫鬟的,只是有些胖,绝对是一个潜力股。 贾范吩咐一声之后,就急匆匆去了承运门处... 距离还有些远的时候,贾范就看到焦大带着人,将四周包围了...在包围圈中,贾虎像个羞答答的小姑娘,脚尖在地上画着圈:“俺看上你了,你给俺做媳妇吧。” 在贾虎对面,是一个身材魁伟,有些胖,穿着丫鬟服装的胖妞,也是羞答答的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俺做不了主,这需要王妃同意。” “俺不管,俺就要你做媳妇,今天就要你给俺生孩子...” 贾虎说着,就要抱胖妞。 胖妞伸手将贾虎推的后退三步:“你为什么看上了俺这个丫鬟?” “你腚大,乃至大。” 贾虎眼睛冒光:“俺一眼就喜欢上了...俺去给王爷磕头,求他答应...” “你先别急。” 胖妞拦住贾虎:“你叫什么,多大了...做什么的俺还不知道呢。你以后,不怕俺能吃吧,俺可是很能吃的。” “俺...” 贾虎有些迷茫,用手抓头发:“俺是吃羊的...吃烤羊啊。” 贾范嘴角狂抽。 感觉有些怪异与错愕。 没想到贾虎还是一个撩妹高手,就是有些不靠谱,不怕把人家姑娘吓跑? 关键是... 人家贾虎成功了! 成功了! 人家是吃烤羊的。 第162章 胖妞飞上枝头 “这样也行?” 焦大看傻了眼。 他都年近古稀了,还是光腚汉子一个。 这都怪年轻时候脸皮薄...宁府那么多漂亮的丫鬟,只要他愿意,其实当年的代化公,绝对会帮助他置办产业,然后娶妻生子的。 只是那时候,他嗜酒如命,也不想离开宁国府...其实归根结底,还是他...无法勇敢的踏出第一步。 要是当年,他能够像贾虎一样装憨卖傻,何至于现在都没有娶妻? “吃烤羊的?” 胖妞有些不解:“这是什么职业?” “咳...” 贾范看不下去了... 贾虎现在的身份地位,他自己有多少产业,有多少财产都不清楚。甚至,贾虎对于自己的官职,自己的爵位也不是很了解。 胖妞练武天赋极佳,可是...胖妞这样子,能执掌一府吗? “他叫贾虎。” 贾范只能现身了,看得出来,贾虎是真的喜欢胖妞。那双眼睛,几乎快要变成绿色灯泡。一眨不眨的,就这么看着胖妞。 爱情的开始,就是源于色,源于欲...无论多么高尚的爱情,都无法逃脱,这两个字的开始。 嗳? 刚才贾虎还一眼看上了王熙凤呢,现在转眼就看上了胖妞? 嘶... 贾虎还有渣男潜质? 也好,至少贾虎不惦记他的婶子了...这也是好事。 这种念头一闪而过,贾范走过去:“贾虎是本王麾下第一勇将,灭金有功,如今封爵三等子,加授龙虎将军。” “拜见王爷...” 看到是贾范,胖妞赶紧行礼。 只是当她听到了贾虎的爵位,还有官品的时候,胖妞傻了眼...本以为贾虎就是王府新来的奴仆,谁料到人家... 是正一品的子爵,正二品的加授龙虎将军。 她就是一个无父无母,无兄弟姐妹,自己姓什么不知道的丫鬟...别人都是飞上枝头变凤凰,到了她这里,根本不用飞,枝头就出现在了脚下。 她被一个子爵看上眼了? 她这种身份...她这种身材,她这种长相,就算是给别人做妾都要被嫌弃...唔,她现在的身份,根本没资格成为贾虎的正妻。 贾范嘴角狂抽,内心也是感慨不已。 这就是古代版的霸道总裁爱上我? 不,这是古代版的...霸道总裁脑子不正常那几年对我的宠爱? 总之,要是这婚事成了,胖妞绝对会成为史上,逆袭最成功的女人,也是从丫鬟,摇身一变成为一品诰命的典型。 这要给后世树立一个什么样的典型? 会教坏小仙女的。 贾虎嚷嚷着:“王爷,我要她做我媳妇。” 胖妞低下了头。 她这是什么鸿运当头,子爵非我不娶? 关键是,这身份不对等,完全没可能啊。 要是她成了贾虎的媳妇,以后贾虎在勋贵圈子里都抬不起头来...就好比一开始,王妃嫁给王爷的时候,那时候王爷是一个伯爵,都有人认为,出身营缮司郎中秦府之女这种身份,也配不上当初还是伯爵的王爷呢。 她是一个丫鬟! 是一个奴婢,在奴籍。 “你确定?” 贾范脸色认真起来:“你要知道,胖妞出身奴籍,以后成了你的妻子,少不得被别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王爷放心。” 贾虎拍着胸脯咣咣响:“谁敢说俺媳妇,俺就打死他,打不过的就拼命,就算是王爷欺负俺媳妇,俺也拼命。” 贾范张了张嘴... 鉴定完毕,贾虎这张嘴容易得罪人啊。 “你过来。” 贾范将贾虎叫到一边,压低声音:“你不是要...抢本王婶子那样的女人吗?你现在可别糊弄人,别骗人...真的要娶胖妞?” “王爷...” 贾虎咋咋呼呼的:“那个骚娘们太瘦了...” 贾范连忙瞪他:“小声些。” 贾虎立即压低声音,声音真的变得很小,贾范努力才能听到那种:“王爷,俺可不喜欢杨兴嘴里说的扬州瘦马,好几个都无非承受俺捅...” 这个夯货! 贾范眼皮直跳。 贾虎这种性格脾气,这种智商...说不得真的能够捅死人。 贾虎很是认真的说:“瞧瞧这个胖妞,腚多大...乃至多大?俺可不喜欢,用三根手指捏着玩的东西,俺要用手掌覆盖不住那种...俺决定了,就要娶胖妞。” 定大比深,曰的放心啊。 贾范以手抚额,他感觉,他的心灵不再那么纯洁。 贾虎说话太直接了...这种性格,其实很讨喜,贾范也很羡慕贾虎这种人,至少没有烦恼...不像他,外表几乎全是伪装。 感觉自己好虚伪啊。 “想要娶媳妇,就要听我的。” 贾范也认真起来:“娶媳妇需要三媒六聘,需要流程,你还需要准备一座院子...” “这个俺懂。” 贾虎听到贾范说不反对他娶了胖妞,顿时大喜:“以前在森林的时候,那些老虎想要媳妇,还需要打败对手,还需要母老虎认可呢。至于住的地方,也是需要山洞的。不过,住的地方,不应该在母老虎...额,媳妇那里?” 与你说话真的很愉快。 贾范不懂老虎的习性,这话不好接啊:“哼,想娶媳妇就闭嘴,现在起不准找胖妞,本王安排她拜王妃为义姐,还她自由身...你只需要听本王安排即可。” “行。” 贾虎乐意的接受了:“俺都听王爷的。” 贾范看向胖妞,还真别说,这个时代,能长这么大个子的女子非常少...这可是至少一米八五左右的身高,两百五六十斤的体重... 胖妞看上去只显得健壮,不显得多胖...而且那张脸,要是能够瘦几十斤,说不得还是一个颜值颇高的美人。 “现在起,你就去找王妃,听从王妃安排,这几日就拜王妃为义姐...” 这也是给胖妞一个身份,也是让贾虎以后少些麻烦...让他们的后人,少被人指指点点,暗中议论。 毕竟,这个时代阶级森严,有多森严,不在这个时代根本无法体会。 这也就是,当初贾范还只是一个庶子,捐了一个五品千户,要是当初,他已经是伯爵,那么...秦可卿这种门户出身的女子,都没有机会嫁给他。 阶级... 其实,很难消除。 胖妞茫然,有些错愕的离开...贾范安排人去将胖妞的奴籍更换,成为忠勇郡王府户籍,是忠勇郡王妃义妹身份。 一时间,胖妞飞上枝头变凤凰,引起了王府上下轩然大波。 议论纷纷。 贾范早就已经料到,胖妞的飞上枝头,让不少自认为有姿色的丫鬟,滋生一种:胖妞那样的都能被子爵看上,我也行的心态。 这种病态的心理,必然会引起麻烦,虽不至于明目张胆,却也会在贾范麾下将领,来王府的时候,有些丫鬟... 定然会抓住一切机会,想要上位。 这些,还没有出现,贾范目前心思也不在这里,作为贾范的手下将领,贾范...战场上的袍泽兄弟,贾范有责任帮助他们成个家。 贾范立即吩咐焦大:“现在就去牙行,买一个两进院即可,要是有好一点的三进院更好,你现在就去支领银子...” 第163章 秦可卿的担忧,贾范的腹黑 看着胖妞,秦可卿安抚了几句,并且为她安排了院子之后,内心有些忧虑。 她没有告诉贾范,是因为她知道贾范对于贾虎的事情,自有判断,也自有安排...从贾范一系列的安排来看,贾范非常喜欢贾虎这个部将。 这也是秦可卿最为忧虑的事情。 秦可卿清楚,作为内眷,很少会接触到外男,但是万事都有意外...这个贾虎,见到了王熙凤,就调戏王熙凤,还想要抢了王熙凤做媳妇... 见到了胖妞,又想要胖妞做媳妇...那么下次见到了另一个,是不是也想要抢回去做媳妇? 甚至,哪一天见到了她,也要抢回去? 贾虎是跟着虎妈妈长大,骨子里野兽基因很浓郁...做事没有底线,就是因为没有底线,以后绝对会不断惹祸。 贾虎如此举动,特别是调戏了王熙凤这一点,就已经是让贾范尊严受损,底线被践踏...兴许,贾范内心深处,对于王熙凤的存在并不在意,毕竟那也是他的婶子。 还是族内叔父的婶子。 “我也需要做点什么才行。” 秦可卿思索着:“贾虎这种性格,唯有胖妞约束住他才行...所以,贾虎很武勇,胖妞需要更武勇。” “来人。” 秦可卿最终决定:“将最好的药浴准备一个月所需,给胖妞送去。” 想要胖妞更为武勇,就需要培养胖妞...药浴分为几个等级...一直以来,最好的药浴,贾范没有给别人使用,只有自己的人才能够使用。 贾范也说过,最好的药浴,需要强大意志力支撑才行,否则...最好的药浴带来的疼痛,足以致命:“另外吩咐胖妞,药浴的时候,需要有人旁边守着,出现意外,立即让人来报,要是承受不住,就直接停止...” 最好的药浴,用起来很危险,但是效果,绝对是比次一等的药浴,效果好了十倍、三十倍以上。 “另外,按照这个方子抓药,熬煮了送来。” 秦可卿还掌握着一种药浴...这种药浴,是贾范刚刚琢磨出来的...用于产后所用...效果如何,秦可卿还不清楚。 要是效果好的话,秦可卿也决定...强大自身! 身边有那么多守护者,却未必不出现意外...强大自身才是王道...药浴强化筋骨,同样修复身体损伤。 甚至,秦可卿所用的药浴,刚出生的婴儿都可以药浴。 没多久,贾范来了,秦可卿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询问了药浴的事情,没有提贾虎的事情... 贾范对于药浴,非常的认真且凝重:“待会儿可卿药浴,为夫在身边守着...儿子还有女儿的药浴,需要可卿体会出来,哪里有问题才行。” 秦可卿点头。 ...... 第二天。 贾范起了一个大早。 秦可卿已经起了,正在喂孩子...看着脸色红润,皮肤晶莹,精神奕奕的秦可卿,还有三个脸色同样很健康的孩子,贾范为她们母子、母女把脉。 昨晚,秦可卿还有三个孩子药浴...持续到了快寅时。 一切没有问题之后,贾范才浅浅睡了一觉:“待会儿为夫要去上朝,可卿哪里不舒服了,一定要让人去通知为夫。” “嗯...” 一次药浴,秦可卿就感觉非常的好。 不仅生产之后,松弛的肚皮紧致不少,原本身体的不适也消失不见,浑身都是暖洋洋的,仿佛有使不完的劲。 更兼精神奕奕,仿佛获得了新生一般。 药浴没有什么不适,甚至很是温和...贾范说过,这是最初级的药浴,随着逐渐适应这种药浴,没有了效果之后,就需要慢慢提升药浴的等级。 贾范直接去了皇宫。 上朝还是一如既往,贾范只是听着,与他无关一样...只是,下朝之后,出了皇宫,贾范就看到一队锦衣卫,将一座府宅包围。 “嗯?” 这府宅,只是一个五品小官的府宅,也不知道犯了什么罪...现在大正官场,贪腐横行,贾范也没有怎么在意。 只是隐约听人议论,这家子嫡长子的小妾,先行生下庶长子...已经被人弹劾,可能要罢官... “庶长子?!” 贾范神色一凛,忽然感觉有一种恶意,向他扑面而来的笼罩全身。 庶长子... 他不就是庶长子? 不仅是他,好多勋贵官宦,庶长子也不少。 毕竟,勋贵、官宦府中的公子,少年时候,就被安排了丫鬟,实际上就是妾。一旦有孕,就会扶为妾室。 然而... 未婚而庶长子出生,这就是触犯了嫡庶之别的秩序...礼法不容,会被治罪。所以,勋贵官宦府中,公子哥儿房中常备着各种避子汤。 如此,还是难以避免的,有庶长子出生...贾范眉头一皱:“这看似一件小事,怕会引起不小的波澜!” 不是针对他的,就是针对天子的... 针对他,就等同针对天子,打击天子刚刚因为灭金之后提升的威望...不出意外,这件事情幕后黑手一定有太上皇! 不然,不会突然间,将在勋贵、官宦府中常发生的事情,这样放大处理,锦衣卫抄家! “这不是一个好的信号!” “明日大朝会...” 贾范有一种预感,明日大朝会,一定会有庶长子这种事情的弹劾、讨论:“啧啧,本王不惹事,不惹人,可惜别人未必不敌视本王呐。” 贾范没有立即回去,而是去了文成堂。 “你不是很牛逼吗?” “你起来打我啊...” 刚到文成堂外,就听到焦大的叫嚣声:“这狗东西,野兽一样,捆好他,让他继续去读书,不好好读书挠他脚心。” “吼...” 贾虎怒吼声传来,骂骂咧咧:“放开我,有本事与我大战三百回合,我刚才只是腿软了...我不服!” 贾范眯了眯眼。 昨日,贾范就已经安排了日游神看着贾虎,贾虎要是兽性大发,直接让贾虎失去战斗力。 很显然,贾虎刚才应该是兽性大发了。 读书明理、明智...贾虎惦记着王熙凤,调戏了王熙凤...这不是好事! 贾范也知道,贾虎要是不能明辨是非道理,伦理礼法,迟早会给他惹麻烦,也会给贾范惹麻烦。 “你现在还不能理解自己的行为,究竟是带来多大危害,所以...” 贾范没有进入文成堂,而是直奔宁国府:“等你明白了什么叫是非道理,伦理礼法的时候,知道了什么叫羞耻的时候,才是本王将那天的旧账与你算一算的时候。” 那日,贾虎调戏王熙凤,王熙凤骂了贾范,贾范没有吭声,甚至都没有记仇...就是因为贾范很清楚,贾虎所作所为,才是对他的羞辱与无视。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贾范没有当时就处罚贾虎,就是因为这个时候的贾虎,还不能明辨是非,不懂伦理礼法,还不知道羞耻为何物。 就算是惩罚了他,他也不懂自己为何受罚。 所以,贾范才安排着贾虎读书...这就是秋后算账,腹黑了一些,却也是最正确的选择。 如此,贾虎不仅能够得到惩罚,也会心服口服,更会心生感激! 来到宁国府,贾范就吩咐赖二:“去,将老爷请来,就说出大事了!” 第164章 庶长问题 “将这些都换下来。” “这里重新刷漆...” 贾珍这个时候,正在宁国府四处溜达,明眼处有问题的建筑,一一吩咐修缮。 贾蓉快大婚了。 就在这几天...贾珍对于贾蓉的大婚很是积极。 可以说动力十足,这几天都没有与佩凤几个妾室厮混,而是积极主动的,布置整个宁国府。 如今的贾珍可以说意气风发,不,容光焕发... “老爷...” 赖二这个时候跑来,气喘吁吁的。对于贾范的命令,赖二不敢怠慢,甚至不假人手,亲自跑来的:“王爷来了,请老爷过去,说是有大事。” “这孩子。” 贾珍背着双手:“来了自己家里,直接进来就是,还要你这夯货来请我...你也是的,请了他来了就行。” 赖二不敢吭声。 刚才... 他根本没有想到这一茬,忠勇郡王来了宁府,赖二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王爷,今日不会是又抓到了我的把柄了吧。 实在是被贾范坑惨了...赖二哪里还有时间,去想着,将贾范请过来? “父亲,以后蓉哥儿大婚了,这府宅我也不能乱闯不是?” 毕竟,那是兄弟媳妇。 他已经分家,不可以随便闯进来...对于贾蓉之妻来说,他始终是外男。 贾范其实也是用这句话,点一点贾珍不要乱来。 他这个做兄长的,都不会乱闯宁国府,以免碰到了贾蓉之妻,难免会尴尬...那么,珍老爹这个做父亲的,更应该遵礼守法,恪守‘公爹’身份。 当知道了贾蓉的真实身份,知道了贾惜春的真实身份之后,贾范就明白了一个道理...贾敬这个当爹的不厚道,道德沦丧...贾珍这种性格的人,一定会报复。 既然是报复,自然不可能给贾敬戴绿帽... 不说贾珍也不能给贾敬戴绿帽,那就只有将这种报复,报复在贾蓉身上...贾范不知道自己这种直觉准不准,而他不能天天守着贾珍,只能言语提醒。 万一... 他哪一句话,点醒了贾珍...避免了宁国府再多一件丑闻呢? 贾珍对他真的不错...所以,贾范不希望贾珍再背负着扒灰之名。 他都是族长了...扒灰,律法管不到,但是族规能够惩罚。到时候,他这个做儿子的,去惩罚自己的亲爹... 算不算是倒反天罡? 到时候不惩罚,他这个族长的威望就会被,严重的削弱...惩罚了吧,那就是倒反天罡,让贾范为难。 于公于私,贾范希望珍老爹不要扒灰贾蓉。 贾蓉虽不是珍老爹的儿子,算不得扒灰...但是现在,知道贾蓉身份的人,除了贾母、贾敬、贾赦还有贾政,嗯,包括贾范之外,别人都只知道,贾蓉就是宁府唯一嫡子,珍老爷的嫡长子。 别到时候,要是真的珍老爹给贾蓉戴了绿帽,丑闻传出,有大能扒出贾蓉非珍老爹亲生,是贾敬亲生... 那就是丑闻重逢,海浪相撞... 宁府,更没有了体面可言。 贾珍这个时候,哪里顾得上这些,而是笑呵呵的给贾范倒了一杯茶,自己也倒了一杯:“你说是有大事,什么大事?” “吏部考功清吏司郎中嫡长子,生下庶长子的事情,连累着考功清吏司郎中,家里被抄...锦衣卫亲自抄的家。” 贾范面色凝重起来,双眼盯着贾珍。 贾珍眉头一扬,眉眼间有些凝重:“太上皇还在位的时候,各府庶长子出了不少个...” 看了一眼贾范,眼前他这个儿子,可不就是庶长子? 贾珍猛然心头一动,脸色变了又变:“一朝天子一朝臣,你是天子近臣,应该不会连累到你。” “如果这件事情是针对天子,你怕是要受到连累...” 贾珍略有懊恼,也有些无可奈何。 贾范的出生,并不是贾珍是多么的爱贾范的母亲,无非就是贾范的母亲,是府上丫鬟,长得美艳... 贾范的出生,一开始贾珍不在意...只是这个儿子,真的太聪明,而且最后知道贾蓉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之后,贾珍才逐渐的... 将父爱一分为二,一份约莫十足十的父爱都给了贾范,一份父爱,则是给了贾蔷。 无论如何,他都是给自己的儿子惹了麻烦。 贾珍一咬牙:“你切放心,要是真的连累到了你,我就...自己上书陈罪!” 反正儿子已经是王爵,他就算是失去爵位,儿子还能不养他? 到时候,一样的潇洒,一样的快活。 唉,谁让他的儿子这样的出息呢? 贾范没想到珍老爹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三品威烈将军,虽然只是三品,到了这种爵位,名义上还能往下承袭,实际上三品之后的爵位,已经没有了承袭的等级... 毕竟还是三品爵位! 能够真正放下不容易,就算是被迫...能够主动放下,这也是珍老爹无奈之举,也是...他这个当爹的,承担起了当爹的责任。 “你也不必这般模样。” 贾珍不以为意:“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到时候,你老子我,还不至于去连累你...我这个爵位,有没有已经无所谓。说不得,失去了这个爵位,还能为你巩固天子信任。” 贾范心情凝重的离开。 珍老爹说的潇洒,贾范却不想这种结果...他就算是王爵,一旦宁府失去爵位,宁府被户部收回,贾家威望也会受到打击。 荣国府已经那样,倒也不怕...可他是直接被连累的人,必然...无形中,士林那群读书人,就成了贾范的潜在政敌了。 “放心吧,错不了事。” 贾珍胸有成竹:“事关宁府,却也已经不仅仅是宁府的事,自会有人出面。” 贾范则没有这么乐观。 所谓四王八公一脉同气连枝...也不过是一句空话罢了...对自己没有利的事情,四王八公不会损及自身,替宁府出面。 第二天... 贾范还是起了一个大早。 今日大朝会。 神京城五品以上官员,都要入朝参政。 大朝会,基本上很少会有国政商议,而是基本上以表彰地方、各级官吏,弹劾各级官吏的朝会。 进入暖房,原本嗡嗡不停的暖房,瞬间安静。 倒是有一人起身一礼:“臣,内阁次辅、兵部尚书高楷,请教王爷一个问题。” 贾范没想到,他进来之后,还没有与熟悉的人招呼一声,这个一直以来,没有片语交谈的内阁次辅,兵部尚书高楷,主动凑了上来。 贾范冷笑,高楷所谓的请教,怕是不会憋好屁。 不等贾范回应,高楷就直接问了一个问题:“请问忠勇王爷,如何看待嫡庶之别?如何看待庶长子问题?” 第165章 贾范:高大人不妨去问问太上皇与天子 果然。 这是冲着自己来的。 庶长问题?!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因为无解。 庶长分为两种。 一种是先于嫡长所出,一种是晚于嫡长所出。 晚于嫡长所出的庶长子,这个问题直接被忽略。 而早于嫡长子出生的庶长子问题,问题可大可小,往小了说是个人品德问题,不遵礼法...如果没有成婚之前就有了庶长子,必然门当户对的姑娘不愿意嫁。 想要高娶更不可能。 除非对方有利益需求,否则没有哪一家,会将女儿嫁给这样的人。 庶长问题往大了说... 不仅是不遵礼法,乱了秩序,品德有损...古时帝王庶长子的身份都会很尴尬,何况是勋贵、官宦府中的庶长子。 而且,庶长子问题,最大的问题在于,别人要不要搞你。 不然,贾范如今已经十八岁,做了十八年庶长子...一直都没有人提及这个问题,就是因为宁国府只是一个享受富贵的勋贵之门。 就算是搞了宁国府,对于他们也没有任何的利益可言。 如今不同... 贾范已经成长为军中柱石一般的人物,成为大正朝堂不可或缺的力量...甚至,已经影响到了一些人的利益。 其中最主要的还是太上皇一派的不甘心。 一朝天子一朝臣,拥护太上皇可以将他们的利益最大化,而天子...必然组建自己的班底,如此一来,朝堂之上,不知多少重臣会被轮调,甚至让出位置。 说白了,这些人主要针对目标不是他,而是天子。 暖房中一片安静,一双双眼睛看着贾范,看着高楷。 高楷身为兵部尚书,随着贾范的崛起,兵部军务,如今天子大部分都是召见贾范商讨,而他这个兵部尚书,甚至成了摆设。 他急了! 他能够成为内阁次辅,最主要的依托就是兵部尚书这个职务。 如果他的兵部尚书失去了应有的价值,不能发挥应有的职能,兵部尚书职能就会被严重的削弱。 进而,影响他内阁次辅之位。 时间一久,他被撤换就难以避免。高楷也明白,这也正是天子的用意...天子正是要趁着灭金余威,让朝堂上出现更多自己的人。 他虽然并非大才能者...一直也是兢兢业业,他不能说自己多贤能,却也是...没有出现过差错。 况且,这么多人依附于他。 他不能下去,也不能被撤换...他不甘,也不愿,更不能。 否则,他这一派就是树倒猢狲散,他就会被排挤出核心,从而仕途...难以平顺。 水溶看向这里... 他眸光闪烁,不断地思量。 贾范的崛起,严重威胁了他北静郡王府的军中威望,严重威胁了他的地位...四王八公一脉,本就是以北静郡王府为核心。 如今... 贾范崛起,宁荣二府天然就是偏向贾范。 其次,理国公府柳芳之子、镇国公府牛继宗之子,因为贾范而获封爵位,最近柳家、牛家与贾家走得比较近。 如此一来,四王八公一脉,四家不可争议的,偏向了贾范,而他在四王八公一脉中,话语权被严重削弱。 这严重的威胁了北静郡王府的利益。 何况,剩余四公之家,是否已经动摇? 是否因为贾范如今如日中天的权势,而内心有了躁动? 其余三王还好说,毕竟同为王爵,并不是谁听谁的,都是利益捆绑...只要北静郡王府,能够给予他们足够利益,其余三王依旧是站在他这一方。 关键是,北静郡王府,能够拿出多少利益? 贾范如今的权势,只怕能够拿出来的利益更大。水溶,其实也是急了...贾范就像是一只螃蟹,从原本无人问津的臭水沟爬了出来,横行无忌。 偏偏他搅动天下风云,乱了朝堂秩序。 威胁了太多人的既得利益...所以,贾范成了众矢之的。 这很难避免,这也是自古以来,新老交替,新兴贵族必须要面对的问题...贾范能够立足,能够站稳,还需要很长的路要走。 水溶冷眼旁观,甚至...内心隐约期待,高楷之流,能够让贾范难堪,让贾家名声扫地,打压一下贾范。 如果有可能,水溶甚至都想着,暗中出手推波助澜,帮助一下高楷之流。 文武对立。 北静郡王府原本与高楷之流不对付,明争暗斗...如今,他们算是站在同一阵线。 “麻烦了...” 秦业也在暖房之中,庶长之名,根本无解...就算是秦业饱读诗书,就算是秦业有心帮助贾范,一时间也难以有应对之策。 秦业忧心忡忡。 他外孙、外孙女刚刚出生,贾范就遭受如此...针对。 而他,不能帮助到女婿,,内心多少很是羞愧。 贾政也在朝堂,只是站在最后方...工部本就是六部最贱,所以贾政这个从五品的工部营缮司员外郎,几乎站在最后方。 靠近门的位置。 如果不是贾家声望,贾政甚至都没有机会站在暖房中,而是在外面等着... 贾政也很焦急。 他内心有些不安...贾范现在是贾家族长,代表着整个贾家,也代表了他的利益...这个时候,高楷之流明显已经不是简单的针对贾范一人,而是整个贾家。 “呵...” 在暖房最里面,忠顺王淡笑一声,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切。 作为新兴势力代表,作为坚定的保皇派...其实,忠顺王对于天子近臣贾范,还是有着天然的利益相近。 只是,两个人没有什么交情,交流也不多...主要还是贾范立足未稳,代表的利益,还不足以让忠顺王与之交好。 昙花一现? 还是成为一方权力代表? 就要看,这一次贾范如何应对。 纵然拉拢人,也需要看看这个人值不值得拉拢,品性、能力...贾范的确武勇无双,却不代表,他适合出现在朝堂之上。 而忠顺王,正是最需要出现在朝堂上的贾范,一个朝堂立足稳定的贾范。 贾范眯了眯双眼,看着眼前的高楷...作为新兴权贵,朝堂之上,不是论武勇的地方...朝堂上的人,能够站在这里,就说明了自身的能力。 这个高楷,代表的是他背后的势力,甚至,高楷算是成了高楷之流的出头鸟。 缓缓扫视一周,贾范轻声嗤笑:“可还有人要问什么,或者,与高大人一样,需要我的答案?” 暖房一阵安静。 高楷有些着急,跳了出来试探一下贾范的火力,这个时候他们需要通过高楷,看看贾范能力如何,岂会跳出来? 贾范这才就向高楷:“高大人,你的问题,咱们稍后再说,只说庶长问题。” 高楷抚须而笑,这副模样,像极了一个长辈考后辈一般。 贾范向乾清宫方向拱了拱手:“本王认为,高大人想要知道本王的答案,这个时候理应单独求见陛下。” 本来安静的暖房,不少人面面相觑。 少许人已经眼睛泛起亮光。 天子就是庶长! 只是天子是本是行伍的庶长。 贾范,却在这里占据先机,不提先于嫡长的庶长,不提嫡长之后的庶长,只说庶长问题,直接将庶长问题,与天子挂钩! 高楷刚要说话,贾范已经朗声说:“或者,高大人去求见太上皇,问一问太上皇为何立下陛下为帝,你也问问陛下,庶长问题,陛下有何看法。” “本王乃一武夫,只听陛下的。所以,高大人回头告诉本王答案如何?” 第166章 只要贾范愿意,天下无所遁形 “嘶...” 暖房中的文武,不少后知后觉,纷纷抽了一口冷气。 高楷一个无解的问题,忠勇郡王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将天子...引入其中,模糊了先于嫡长而生,与后于嫡长而生的庶长的概念。 因为,天子虽然行五,却是实打实的庶长子。 现在,该高楷为难了。 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如何回应这个问题? “忠勇王爷混淆视听了...” 高楷正在思索对策的时候,江文则是出面帮助了高楷:“高大人的用意,无非就是先于嫡长而生与后于嫡长而生的庶长问题。” 江文...刑部尚书,内阁首辅。 其子江云升,乃是永安郡主的仪宾。当年的江云升乃是与贾范关系极好...只是因为永安郡主的问题,两人彻底翻脸。 甚至,有传闻说,当年的江文就很欣赏贾范的才华,想要收为弟子之说。 没想到啊... 如果当年不是因为永安郡主,说不得现在江文就是忠勇郡王的老师,如今双方一文一武,相得益彰,权势... 更是远胜当下。 高楷有些感激...刚才,因为贾范那些话,让他直接本能畏惧太上皇与天子,而大脑陷入宕机状态。 他没想到,一直都是明争暗斗的对手的江文,这个时候与他站在了同一阵线。 “忠勇郡王,差点被你糊弄过去。” 高楷冷笑一声:“还好江大人提醒了我。” 高楷此举算是承认,欠了江文一个人情。 江文却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高楷,这十几二十年来,他一直都是瞧不上高楷。他之所以站出来,看似是说一句公道话,实则是暗藏私心。 这个问题是高楷提出来的,他这个时候插手其中,就算是出了问题,那也是高楷背负...而他针对贾范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的儿子江云升。 不说自己的儿媳,现在倾慕于贾范,直到现在都没有与他的儿子江云升同房...只说,贾范在天子面前举荐他的儿子江云升赴任外地这件事情。 江云升毕竟是监生,以后要走科举之路...如今,因为贾范举荐,他的儿子江云升却直接被任命一地知县。大正科举有着明文规定,一旦有了官身,就不能继续走科举之路。 没有功名在身,就算是背景如何深厚,这辈子也无法跻身朝堂了。 这就等同,他的儿子的未来,因为贾范的缘故...彻底被斩断,只能老老实实做一个郡主的仪宾。 勾搭他的儿媳,断了他儿子的未来...这是深仇大恨啊! 高楷这匹夫,竟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是怎么做到,这么多年与他争斗,有胜有负的? 这很明显,高楷就是一个蠢货! 而他与一个蠢货明争暗斗这么多年,让他膈应的慌。 水溶眉眼间多了一抹笑意,朝堂之上的两大巨头,内阁首辅与内阁次辅已经联手出面,为难贾范... 这更有利于他。 其余大臣,只是在线吃瓜,看的津津有味,贡献绝对的情绪价值。 贾政内心很是煎熬。 他几次看向北静郡王那里...北静郡王比贾范年少一些。别看水溶年轻,其祖上却是开国诸王之首,这百年来,北静郡王府恩荣不减,手握重兵,朝堂之上威望极高。 其次,海上众名士凡至都者,未有不另垂青目,是以寒第高人颇聚。水溶年轻,却好读书,并且礼贤下士,在士林之中威望也是极高。 水溶是一个在军中,朝堂,士林...都有威望的人物。 这个时候水溶要是能够站出来,帮着贾范解围...就算是内阁首辅江文,内阁次辅高楷,也要给几分薄面。 只是,水溶仿佛没有看到。 或者说,看到了也没有在意。 忠顺王则是冷眼旁观,通过别人交谈,神态,判断朝堂上的文武,谁与谁走得近,谁与谁暗中结交... 对于贾范... 庶长问题,不会影响他的权势地位,无非就是声誉受损罢了。 一个军中武将,战功封王的人,声誉什么的已经不再那么重要...甚至,这个时候贾范要是明白,更是会主动的,让自己声誉受损更大一些。 以此表明,自己无意于壮大声威。 秦业脸色有些难看了...他想要上前的时候,贾范给他使了一个眼色。秦业叹息一声,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贾范笑呵呵的看着面前两人:“素来听闻,内阁首辅江大人,与内阁次辅高大人水火难容,现在看来,你们表面上水火不容这是有目的的演戏给别人看呢。” 江文不动声色,高楷则是眉眼间多了一抹忌惮:“我与江大人是不是水火难容,那也是政见不合,又不是生死仇敌,江大人禀正义之心,就算是陛下知道了,也只会说江大人乃是德行兼备之人。” 高楷继续步步紧逼:“忠勇郡王,臣还请忠勇郡王告诉臣,如何看庶长问题。” “如何看?” 贾范嗤笑一声:“本王站着看,坐着看,躺着看,近了看,远了看...” 江文凝眉,高楷略有错愕。 一众文武,也是有些些惊讶...忠勇郡王这是要耍无赖? 没辙了? 没办法了? 没有应对之策了? 这是认输了? 那么... 高楷、江文之流,岂不就是随意拿捏宁国府,以庶长话题,压了忠勇郡王一头? “你...” 高楷睁大眼睛。 贾范走过去几步,俯视着高楷,睨了一眼江文:“两位大人,何必抓着这个问题不放,不会是想要借此机会,试探一下陛下的底线,好为江大人在平康坊那位谋个出身,好为教化坊那位谋个出身?” 勋贵、官宦出身的人,哪一个不是年纪轻轻的,房中就配了丫鬟服侍? 年纪轻轻,就已经暗中妾室好几个? 不仅宁荣二府如此,就好晴雯、袭人、麝月等丫鬟,实际上就是贾母、王夫人为贾宝玉安排的妾室。 名义上是丫鬟,实际上就是妾。 贾宝玉房中的丫鬟,除了晴雯之外,哪个没有爬上过贾宝玉的床,与贾宝玉行了敦伦之礼? 贾宝玉如此。 贾琏、贾珠、贾蓉...都是这样。 贾政、贾赦、贾珍等,年轻时候也是这样。 江文、高楷也是这样。 江文成婚前,那可是庶长子、次子、三子...六子都出生了。 高楷更是与青楼一女子生下一子... 满朝文武,有几个是干净的? 十个人里面,至少五六七八个,都是庶长子先于嫡长子出生,只是有些人藏得深,有些人藏得不严实罢了。 就好比水溶,他也已经大婚,这还不足一年,庶长子都已经两岁多了... 别以为别人不知道这些,贾范就不知道了...他可是持有封神榜,神仙都是供他驱策...都不需要派人调查,只需要日游神一溜达... 满朝文武的秘密,谁能瞒得住他? 不,只要贾范愿意,天下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暖房更加安静了。 江文、高楷脸色终于变了。 这是他们的秘密,一直都没有人知道...贾范是如何知道的? 就算是锦衣卫都没有查出来! 贾范可不管他们的反应,而是好整以暇的整理着王袍:“所以,诸位,谁还要本王告诉你们如何看庶长问题的?” 第167章 化解 “嘶...” 暖房中的文武,一个个抽了口气。 忠勇郡王究竟要说什么,让内阁首辅、内阁次辅大人,如此投鼠忌器,霎时间没有了之前的气势,甚至神情大变。 究竟是打什么哑谜? 很明显,这是被忠勇郡王抓住了七寸,这个时候不敢继续向忠勇郡王发难。 水溶眸光一闪,心中有些失望...他忽然有一种大胆的猜测,贾范必然是知道了江文、高楷极为致命的弱点。 每一个朝臣,都有自己的秘密,都有自己的弱点。 这些秘密与弱点,都足以致命...但是此时此刻,水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是不是江文与高楷,也是在庶长子问题上出现了问题? 贾范是如何知道的? 还是有人告诉贾范的? 是谁告诉贾范的? 天子? 天子虽然行五,那也是庶长子。 所以,这件事情是天子背后,告诉了贾范的? 要是如此...吏部考功清吏司郎中李正的事情,就不得不放一放。庶长子...他水溶也有。因为他的王妃体弱,至今没有生养,他的妾室为他生下了长子。 不仅仅是他,每一个勋贵、官宦出身的朝臣,少年时期,哪一个不是身边有丫鬟伺候? 哪一个婚前,没有几个女人? 避子汤不是没效果,却也不是百分百有效果。 总会有意外... 只是这个意外,是不是处理干净了而已。 忠顺王也是眸子里精光闪闪...他万万没想到,贾范会以如此方式,如此轻易的,就将江文、高楷的发难解决。 忠顺王相信,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作为坚定的保皇派,站在天子一方的皇族亲王,他很清楚,江文、高楷之流对贾范的发难,必然是有太上皇的影子。 毕竟天子乃是庶长子。 这也是对天子的发难,在庶长子问题上,他与贾范乃是同一阵线的人。 不过,忠顺王始终没有出面,就算是同一阵线上的人,他也需要知道盟友的能力,也未必需要他直接站出来,表明他与贾范同一战线并肩作战。 这... 需要这需要心照不宣,这也需要...暗中配合,明牌始终没有暗牌有用。 他是一个皇族亲王,与一个异姓郡王要是表现出,同一阵线...不说天子会不会忌惮,太上皇也必然更加针对他。 针对贾范。 从而增添很多不确定性。 总之,贾范的表现,忠顺王很满意。 “呼...” 贾政呼了口气,提着的心放了下去。 秦业也是松了口气,他现在知道了,贾范为何不要他出面...原来贾范早已经有了对策,甚至是还有反击的能力。 让江文、高楷投鼠忌器。 江文与高楷的确是投鼠忌器...甚至内心有着强烈的不安。 忠勇郡王没有明着说,只是暗中警告,暗暗提醒他们...这是忠勇郡王将这件事情,当成了永久拿捏他们的把柄。 他们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挖好了坑,自己站在了边沿,随时被踹进去...而原本要被他们埋进坑里的忠勇郡王,现在却成了随时将他们踹入坑里的人。 “王爷恕罪。” 江文反应很快,他立即换上了笑脸:“臣这也是被高大人 迷惑,犯了迷糊,这件事情臣明白该怎么做了。” “你!” 高楷脸色变了又变,相比较江文而言,他的问题更大。 年少时期的他,可谓是诗酒放诞,无尽风流...家中的丫鬟难以满足他,总是去青楼潇洒,只是每一次去,都是偷着去。 因为... 大正有着严格的规章制度,官吏不允许去青楼...非官吏的读书人,要是去了青楼,甚至就算是考中了功名,也不会被重用,乃至于无法做官。 去了青楼的官吏,也会被惩罚。 重罚的时候,丢官弃爵都有可能。而他,却在成婚之前,与青楼女子生下了长子,庶长子。 他以为,自己藏的很好,没想到贾范却知道了,他藏了二三十年的秘密 。 如今,他的庶长子,也已经做了官...只是庶长子,没有随他的姓,至今,还没有被曝出身份。 万一,贾范爆出这件事情,他必然会受到影响,他的庶长子,他最是引以为傲的儿子,也会受到影响。 还有,最关键的时候,江文短暂的联盟之后,直接翻脸...还要拉踩他:“竖子不足与谋,老臣...王爷,老臣老眼昏花,脑子睡迷糊没醒,您见谅...” “哗...” 江文与高楷,不仅偃旗息鼓,更是连连致歉? 忠勇郡王那一句暗示,必然是有大猫腻...必然是江文与高楷的致命犯错证据...不然,这两个朝堂老狐狸,岂能如此服软认错? 不少人,特别是与高楷、江文并非同一派系的朝臣 ,暗中不断交流眼神...下朝之后,一定要去查一查! 秦业脸上露出了笑容。 贾政也是收回求助水溶的眼神。 水溶眯了眯眼,他与其他有了庶长子的人不同。他的王妃不能生养,为了延续血脉子嗣,他也需要庶长子的出生,甚至以后还会有更多庶子。 无论如何,水溶对于贾范的忌惮多了几分...贾范并非单纯的战场武勇之辈,也不是那种军中性格粗鲁的莽汉。 这个少年时候,就已经才名满天下的忠勇郡王,将是他在四王八公一脉中,能否继续保持之前绝对权威的主要对手。 不,唯一对手。 “时辰已到,上朝...” 殿内,群臣心思各异,好奇贾范如何做到这一步的时候,外面传来鞭响,有声音洪亮的太监,在外面高喝:“百官入殿!” 忠顺王第一个向外走。 水溶则是笑呵呵的向贾范拱手:“精彩,王兄请...” 贾范看了一眼江文、高楷:“北静王兄是否有兴趣,本王以后说道说道,点评咱们大正朝堂每一位大人庶长子问题?” 水溶瞳孔一缩。 果然,贾范背后绝对有强大的情报机构,能够掌握朝堂诸臣的秘密。 能够做到这一步的,唯有锦衣卫! 所以,这是天子背后给了贾范多少信息? 很明显,贾范说这些话,不是当真告诉他这些秘密,而是告诉诸臣,他忠勇郡王,掌握了朝堂诸臣的秘密,抓住了他们的把柄。 水溶大笑一声:“哈哈...小王没这种爱好。” 贾范与水溶向外走,而殿内的一众大臣,无不是脸色巨变。 他们本是吃瓜,最后吃到了自己身上,甚至被当成一盘菜,端上了饭桌? 李正嫡长子生了庶长子的事情? 滚一边去吧! 谁有闲工夫管这件事情? 第168章 天子:不,你必须要有说法 天子有些气。 吏部考功清吏司郎中,是他的人! 现在,李正不争气,爆出嫡长子生下庶长子的问题,一家子被抓...天子很清楚,这是自从灭金之后,实权大减的太上皇背后搞的鬼。 就是打击他的威望。 贾范,只是被牵连罢了... 太上皇依旧是不甘心,还想着挣扎,还想着执掌朝堂,最近朝中一直不太平,他与太上皇明争暗斗,一直都没有停歇。 “李正,真是太让朕失望。” 眼看着进入腊月...过了腊月之后,就到了他改元,昭告天下之时...却出了这种事:“呵...果然不会让朕轻易且轻松的改元,昭告天下。” 他这个天子,至今没有昭告天下,向天下臣民告知,他已经登基称帝...毕竟太上皇还活着,而他没有改元。 改元不会让太上皇彻底死心,让出权力...甚至不能改变他现在的处境,却能够确定他的合法性。 改元之后,就是将太上皇在位时期一切痕迹抹除的第一步。 “有些麻烦。” 天子很清楚,借助灭金一战,他的威望达到顶峰,所谓的顶峰...并非他真正的权倾天下,君临天下。 而是目前为止,他能够从太上皇手中攫取的最大权力。 只是,保住了他的帝位罢了。 朝臣,不再阳奉阴违,他从一个完完全全的傀儡,变成了更大的傀儡。 他这个傀儡,有了自己的威望,下旨决定天下一部分情势的傀儡。 还不够啊! 他,是想要做千古一帝的! 只是... 朝堂之上,他这段时间安插自己的亲信,因为锦衣卫还在太上皇手中掌控,他无法了解朝臣,究竟有多少罪孽。 无法发难,改变朝堂形势。 怀着复杂沉重的心情,天子进入宣政殿。 大朝会,一般都在宣政殿举行...今日,并不会商议什么国政,而是各地方的官吏上表、政绩之事。 “拜见陛下,陛下万安。” 群臣参拜。 贾范就在武官之首...如今,贾范乃是烈焰营的都督,又是禁军北营指挥使,又是王爵,天子近臣,自然已经成为武官之首。 天子几乎本能的看向贾范。 贾范向天子微微颔首。 天子顿时原本的郁闷消散...同时心中升起一种欣慰。 满朝文武,他现在能够信任的,能够放心的,能够帮他排忧解难的,也就只有贾范了。 庶长子之名,如同利刃刺向他,贾范帮他挡了回去。 自古皇位,不仅需要名正言顺,更需要得位正不正。 纵然是太上皇禅位给他,庶子之名,依旧是他坐上皇位,最不稳定的因素! 别看太上皇还活着,与他争权夺利,如果太上皇当真驾崩,他得位不正之名,必然引起不知多少皇族反对他! 天子扫视群臣,在这满朝文武之中,天子不知道该信任谁,就算是被他提拔上来的大臣,现如今也开始骑墙。 如今,明确站在他这一方的,也就只有忠顺王、忠勇郡王。 一文一武,他还不算无权。 夏守忠察言观色,看到天子神情逐渐稳定,这才一甩拂尘,朗声说:“礼毕,平身。” 等待文武起身,夏守忠这才再次一甩拂尘:“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贾范这个时候,注意力根本不在朝政之上,而是眼睛斜睨了一眼忠顺王。恰巧发现,站在文臣之首的忠顺王,也在斜睨自己。 贾范顿时心中一乐。 忠顺王如今只是督察院左都御史,正二品官职。 但是,忠顺王却是三公中的太保,太保不是实职,只是一种荣耀,也是实打实的正一品。 忠顺王除了是三公中的太保,又是宗人府宗人令,宗人令就是皇族族长,正一品官职,在各级官职之中,就算是三公、三孤这种文臣真正位极人臣的虚职,也要居于宗人令之下。 历朝历代,真正官职最高者,就是宗人令。 宗人令权力并不大,只是管理皇族之事,与皇族的产业,各地的皇庄...却也掌控一定的权力。 不说宗人令,只说文臣之首的内阁首辅、刑部尚书江文,他的刑部尚书只是正二品,内阁官职是中极殿大学士,也不过是正五品。 除此之外,江文还有一虚职,三孤中的少傅,也不过是从一品。 所以,忠顺王是宗人令,,替天子执掌皇族,管理皇族产业,虚衔是太保,文臣之中,品阶最高。 贾范实职是烈焰营都督,禁军北营指挥使,也都是正一品,与五军都督府的左右都督同阶。但是,贾范武散阶乃是升授特进光禄大夫。 武勋十二阶中,又是从一品柱国。 而五军都督府左右都督,是正一品的实职,武散阶也不过是初授荣禄大夫,因为没有战功,没有武勋册封。 所以,贾范是武官中第一人。 如今,文武大臣中的文官之首,与武官之首‘眉来眼去’,眼神交流。 贾范立即明白了忠顺王的意思:吏部考功清吏司李正的事情你怎么看? 贾范使了一个眼色:搞定了。 忠顺王似乎陷入沉思。 不知多久,忠顺王又斜睨了一眼贾范,冲着贾范微微颔首。 贾范也是眼睛半睁半阖,脑子里满是三个子女。朝堂之上,没有战事的时候,一切就与贾范无关。 这一次大朝会,讨论的也不是国政,不过是有些人秀政绩罢了...孩子还没有出生的时候,是无法体会现在这种心情的。 一颗心全在孩子身上。 甚至,对于妻子的思念,都转移到了孩子身上。 吃饱了没有? 闹了没有? 尿了没有... 想到这两天,三个孩子的陪伴,贾范一颗心软的一塌糊涂,脸上也是露出笑容,嘴角咧了起来。 不做父亲之前,贾范无法理解一个父亲的责任,一个父亲对于孩子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现在贾范懂了。 孩子就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直接的体现,最直接的证明,这也是贾范在这个世界的根,有了努力的方向,也有了动力。 “呵...” 贾范很喜欢两个女儿,对于儿子同样喜欢。 特别是儿子代表着这个世界上,他的血脉传承...贾范不由自主的轻笑出声:“呵...” “忠勇郡王...” 贾范这边刚刚笑出声,天子就直接点了他的名:“你在那里又是咧嘴,又是笑的,你这是对吏部考功清吏司李正嫡子一案,有什么看法?” 贾范脸上笑容顿时僵住。 坏了... 他真不是故意的,本想这一次大朝会,在这里摸鱼度过...毕竟他是武官,没有征伐之事,朝堂上基本上没他什么事。 刚才... 他真的是情不自禁,谁让他的儿女都那么可爱呢? 所以... 刚才朝堂上,天子与群臣都说了什么? 商议了什么? 天子,要他说吏部考功清吏司李正嫡子一案? 你们这是进行到了哪一步? “额...” 贾范只好出班:“陛下,臣没什么要说的。” 天子眯了眯眼,大朝会上,武官之首,忠勇郡王竟然走神傻乐...这是藐视朝堂威严?! 你不笑还好,偏偏你笑了,而且李正嫡子一事,偏偏这个时候没有人提,那么,就由他这个天子主动提出来吧:“不,你有要说的,李正嫡子大婚之前,生下庶长子一事,你也必须要有想法。” 贾范:??? 第169章 玩了一把大的 你没有什么要说的? 天子眼角抽搐,刚才是谁在朕进来大殿的时候,冲着朕微微颔首的? 现在你没有想要说的了? 那怎么可以? 天子冕冠旒珠之后,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贾范。 忠顺王看了一眼贾范,刚才他们眼神交流之后,忠顺王心里有了数,通过在等着上朝时候,与江文、高楷之间的交锋之后,贾范绝对不会轻拿轻放。 不过... 忠顺王看了一眼江文,心里也明白,一个合格的政治人物,就算是拿住了对方的致命把柄,也不会一时间将对方置于死地。 江文则是内心微微一叹...从天子语气i,主动挑起庶长子之事就可以看出,天子近臣贾范,怕是关于他的一切信息,都是从天子这里得来的。 高楷低着头,眼睛看着脚尖,他放弃反抗了... 庶长子问题,在贾范这里不是问题,在江文这里不是问题,但是到了他这里,可就不仅仅是庶长子的问题,而是庶长子加青楼问题。 他最终只有一个结局--丢官弃爵,被褫夺一切恩荣,赶出朝堂。 殿内的文武,也是一个个目光看向贾范...没办法,整个朝堂中,贾范身高最为突出,就算是站在最后面的人,也可以清楚地看到贾范的后脑勺。 贾范也没有预料到的,他都十八岁了,快十九岁了...子女都有了,还长了个头...长得不多,也有几公分。 身高突破了两米大关。 在殿内,他就是鹤立鸡群的那个。 只是... 天子要他必须要说说,很显然这是天子主动挑起庶长子问题,想要一次性解决...至于天子刚刚进入大殿的时候,贾范为什么微微颔首? 贾范发誓,他那绝对是下意识行为。 说就说吧...既然要说,那就玩一把大的:“陛下。” 贾范出班,站在最中间的位置,双手举着笏板一弯身:“臣的确是有些要说的。” 大正君臣之礼,还没有那么森严,不至于大臣上朝都坐着,却也不是见了天子就要跪下,就算是奏事,也只是躬身即可。 贾范的话,让满朝文武,更是一颗心装满了好奇...毕竟贾范与江文、高楷之间的争锋,贾范打了哑谜,吊起了他们的胃口。 江文这个时候垂下了眼皮...高楷反而抬起了头,看向贾范。 贾范朗声说:“臣自请调查每一个朝臣,神京城、天下各省官吏,有关于庶长子的问题。” “哗...” 朝堂顿时炸开了锅。 如果天子是点燃了炮仗的话,贾范则是点燃了炸弹。 天子只是让贾范说一说李正嫡长子大婚前生下庶长子的事情,而贾范,则是主动请缨,要调查大正天下官吏,有关庶长子的问题。 调查所有官吏... 如果是以前,那么...他们或许都根本不在意。现在...他们怕了,因为在这之前,庶长子问题,几乎是人人皆知的事情。 法不责众。 而他们偏偏... 将庶长子问题,当成了大事,李正被他们弹劾,李正一家子都已经被锦衣卫抓入了锦衣卫诏狱。 那可是诏狱啊。 进入其中,不死也要脱一层皮,没有一个人进入诏狱之后,还能完完整整出来。不是成了尸体,就是... 落下残疾。 李正已经试法,他们总不能逃脱治罪吧。 所以,他们慌了。 高楷与江文也是内心一颤...贾范这是要做什么? 不知道这件事情,会连累他的父亲? 到时候,贾珍的爵位就丢了! 忠顺王也是愣住了,刚才他还以为,自己已经了解了贾范,还认为,一个合格的官场人,不会将手中别人的把柄拿来,一次性弄死对方,要将利益最大化。 转眼间,贾范直接...玩了一把大的。 还是捅破天那种大的! 天子愣了一下,他只是要贾范说一说关于李正嫡长子婚前生下庶长子之事,简单说一说,站在他这个天子的角度说一说。 没让你来这么大的! 一旦这件事情他同意,那么...满朝文武,还能剩下几个? 哪个没有问题? 只是,天子没有掌控锦衣卫,庶长子问题,他根本没有人手调查...庶长子的问题,又是太上皇暗中授意。 就算是朝臣有问题,怕是能够遮掩的也已经遮掩。 还如何调查? “陛下!” 江文第一个跳了出来,他直接跪在了地上。 要知道,大正朝臣奏事,无需直接下跪,而是只需要拱手弯身即可。江文如此行了大礼,可见他有多么着急。 偶尔会称病的江文,今日手脚极为麻利... 江文心中有苦说不出,他已经年近花甲,刚才站的时间太长,走了几步,真的没有站住...他只想要拱手弯身,谁知道腿一软跪下了。 将错就错。 江文也没有起身,直接双手撑在地上,没办法,地太硬,跪着不舒服啊:“此事万万不可!” 贾范嘴角一勾,他知道,江文会站出来的,只要江文站出来,他就可以功成身退,帮助天子化解了庶长子危机。 忠顺王多看了贾范几眼,他立即明白了,贾范掌握的江文等人的把柄,怕是当真与庶长子有关,而且江文,绝对有先于嫡长子出生的庶长子。 李正之罪坐实,那么...一旦调查庶长子问题,贾珍难以避免失去爵位,江文怕是也会被褫夺一切恩荣,赶出朝堂。 不仅仅是江文,还有高楷之流。 高... 这手段实在是太高,忠顺王这是错误的低估了,贾范掌握江文、高楷这些文武把柄之大,足以让他们投鼠忌器。 贾范,只用一个爹... 呸,贾范只用一招,将自己的亲爹作为诱饵,将所有有先于嫡长子出生的庶长子的文武拉下水。 高啊! 这才是以小博大。 贾珍不过是一个没有实权的三品将军,江文、高楷之流,官场混迹二三十年,好不容易爬上如今的位置。 而他们不仅仅是代表着自己的利益,还有很多依附者,还有他们庞大的家族...江文、高楷不敢赌! 忠顺王看着面色淡然,风轻云淡,智珠在握的贾范,也明白,这个时候,需要他出面的时候到了:“陛下。” 忠顺王立即出班,双手举着笏板:“臣认为忠勇郡王提议极佳,臣甘愿做忠勇郡王副首,协助忠勇郡王,调查天下官吏,有关于庶长子的问题...” “请陛下成全!” 第170章 天子:攻守易型了 “陛下不可!” 高楷这个时候也直接出班,因为太急,一不小心滑了脚,双膝跪地之后,向前滑了半丈距离。 贾范嘴角一抽。 急了... 他们急了! 忠顺王真是好助攻啊。 要知道,忠顺王执掌一部分锦衣卫,乃是天子第一心腹近臣。忠顺王的威望,可以说非常高。 要是能够与贾范联合,调查天下官吏,关于庶长子的问题,不能说能够全部查出来,也能查出来少部分。 不要小看这少部分...会牵连很多人。 特别是江文与高楷,他们的把柄,已经被贾范掌握...还是十分了解那种。 一旦调查这件事情,首当其冲,第一个倒霉,第一个被明正典刑,作为典范的就会是他们。 天子凝眉:“有何不可?” “如今,庶长子问题,是你们上折子弹劾,李正已经被关入诏狱...” 天子冷笑一声:“现在,你们又说调查庶长子问题不可,朕要听一听你们如何向朕解释?” 现在,太子气顺了。 因为... 他的烦恼消失了,现在需要烦恼的应该是太上皇,还有这一大殿的文武。 果然,贾范早已经有了准备。 “陛下。” 右都御史满星出班,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江文还有高楷,一个内阁首辅,一个内阁次辅,此时竟然如此不堪。 以前,他还是非常忌惮这两个,在朝堂深耕近二十年的老狐狸,如今...满星才看出,他们也有如此失态的时候。 满星规规矩矩的继续说:“这件事情,且不说耗时耗力,更需要庞大钱粮支撑,更是需要公平公正,天下之大...怕到时候,会人心不安,出现乱子。” 其实,满星这个时候考虑的更多,一旦贾范与忠顺王联合调查庶长子的问题,万一在这个过程中,贾范与忠顺王调查出来了...贪腐问题... 那乐子可就大了。 不,那不是乐子,极有可能牵扯出军中之人,甚至可能引起天下动荡! 贾范不由高看了这个满星一眼。 不得不说,他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如今的大正,可以说是积弊已久,贪腐、地方将领最大...特别是几个兵强马壮的节度使。 贾范说是调查庶长子问题,万一要是查出来其他问题呢? 忠顺王愣了愣,随后皱眉...作为激进新锐派领袖,忠顺王无疑是极力主持改革。特别是吏治,还有地方军政问题。 想要改革,就不要怕有些人的反对,甚至是...有些人的造反。 如果是没有贾范崛起之前的朝堂,忠顺王兴许还会顾虑一二,甚至是温和许多...如今大正灭了金国这个强大的敌人,这个时候不趁着朝廷威震天下的时候,举行一系列的改革... 机不可失! 贾范坐镇神京城,威震天下,朝廷还有什么可顾虑的? 只是,忠顺王太了解自己这位皇弟...太过于沉稳。不然,金国被灭这数月间,也不会一次次驳回他的折子。 “请陛下三思...” 江文将头磕了下去,额头触地。 “请陛下三思...” “请陛下三思...” “请陛下...” 整个大殿之中的文武,瞬息之间跪下去十之八九。 贾范与忠顺王站在最前方,他们身后,寥寥无几的站着几个文武,秦业、贾政... 天子嘴角一勾。 大获全胜! 攻守易型! 原本不利于他的局势,现在完全扭转。 原本刺向他的刀剑,这个时候...被这些文武亲自折断,甚至要融掉。 作为一个帝王来讲,庶长子问题,并不是多严重的问题...礼法问题,虽然是朝廷权威的构造条件之一... “那你们说说,庶长子问题该如何解决?” 天子起身,冷哼一声:“还有李正的问题如何解决,你们既然要朕三思,那么回去写折子递上来,说服朕!” 天子一甩衣袖走了。 夏守忠朗声说:“退朝!” 贾范转身就走,没有任何的逗留。 他还要回家做奶爸,回家带孩子呢。 甚至,秦业他都没有顾上,无视了忠顺王给他的眼神...江文等人,有几个爬起来,要叫住贾范的时候,贾范已经走出了大殿,没有了踪影。 笑话,贾范已经功成身退...没看到天子,借此机会,让跪下的朝臣写折子递上去...这可是以前,骑墙、太上皇一派,大部分朝臣。 一旦写了折子递上去...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都是对太上皇权威的打击。天子借此机会,巩固手中大权。 不用问,江文、高楷等人,绝对想要从他口中套出一些信息...抱歉,本王没时间,本王也不想告诉你们。 抓到手的把柄,他可是要好好利用。 “这个忠勇郡王...” 忠顺王叹息一声,紧接着离去。 秦业也要离去,却被江文等人围住了...这个时候江文与高楷,陪着笑脸,没有了以往的清高:“秦大人,咱们去小酌一杯?” “走走走,我们作陪...” 朝中大臣簇拥着秦业,秦业甚至都没有机会张嘴拒绝,也没有机会离开...四面八方都被堵住了。 秦业哭笑不得。 以前这些朝堂上的大臣们,见到他的时候,哪个不是清高无比,端着架子? 现在,一个个恭维起他了。 当真是...世事造化弄人,他秦业也有这么一天。 秦业也很清楚,这些大臣打什么主意,离开大殿的时候,秦业终于抓到了机会:“诸位,我想,你们应该先去写折子递上去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江文等人不以为意:“不差一时,不差一时...走走走,老夫今日做东...” ...... 这边,贾范匆匆就要离宫。 还没有走出去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贾范一拍额头:“我现在根本没办法回去,现在去禁军北营大营溜达溜达,还要出城去烈焰营呢...” 贾范摸着下巴,现在他身兼两职...真的有些分身乏术:“得想办法,辞掉烈焰营都督一职,或者是禁军北营指挥使一职。” 现在他可是有了家室的人,有了儿女的人。 不能那么拼。 他都是王爵了... “哎呦,我的王爷嗳...” 贾范刚转身,就看到满头大汗的夏守忠,气喘吁吁的跑来:“总算是追上了您,快随着奴婢去御书房,陛下等着呢。” 贾范凝眉。 他现在...真的好忙! 还没有巡视禁军北营,烈焰营大营呢。 天子相召,贾范只能快步跟上夏守忠,穿过紫宸殿的时候,贾范脚步忽然一顿。 几个宫女,在一个女官的带领下,退到了路旁低着头...贾范则是神情一动,那个女官...他认识! 贾元春! 第171章 利与弊 贾元春入宫,已经三年时间。 贾范对贾元春并不是很熟悉,首先贾元春辈分高他一辈,又是荣国府待字闺中的千金。贾范就算是族侄,那也是外男。 真正的闺中千金,就算是兄弟也不能随便可见。 嗯,贾宝玉是一个另类。 以礼法规矩而言,贾宝玉不仅是一个另类,更是一个...败坏姐妹闺誉的轻薄之徒。 贾琏、贾珠,随随便便就去见自己的妹妹们了? 没有! 贾蓉随便就可见到贾迎春她们? 不能! 原着中,秦可卿丧礼上,贾珍去了宁荣二府内眷的房间,荣国府的内眷,就算是邢夫人与王夫人都是往后藏之不迭... 要知道,贾珍是一个侄儿,邢夫人与王夫人那可是长辈,正儿八经的婶子,贾珍这个侄儿来了,她们都要藏起来,不能随便见面,还是在这么多人在场的情况下。 贾元春比贾范小了一岁,那也是长辈...且,年龄相当。贾范当初也不过是庶子身份,都没有资格,随便进出荣国府。 贾元春那可是贾母、贾政夫妻倾心培养的闺阁千金,打她出生起,就已经被赋予使命--入宫。 贾范对于贾元春的印象,停留在几年前,见过几次...所以,这才能够一眼认出,宫女之中的贾元春。 不过... 贾元春现在是宫中女官,贾范是外臣入宫,碍于规矩与礼仪,贾范并没有上前与贾元春打招呼。 “贾元春,改变她的命运,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让贾元春出宫。” 贾元春才十八岁,远远没有到了被外放出宫的年龄。 其次... 贾范虽然地位尊崇,却也是一个晚辈。贾元春入宫,其实是贾家、王家,甚至牵扯到了北静郡王利益。 就算是贾范能够有办法,让贾元春出宫,也会遭到强烈的反对...甚至还会被贾政、贾母、王家认为,他是忌惮荣国府大姑娘,要是能够成为皇妃之后,所能得到的权势地位。 “得找个机会,知道贾元春的想法才行。” 无论贾范如何想要改变贾元春的命运,都得需要贾元春这个当事人的态度...而最大的阻力,就是贾珍夫妻,贾母...还有王家、北静郡王府。 其实,贾元春这个人有些复杂。 十五岁入宫,要说她没有智慧、情商吧...她在封妃之之前,在宫中一直都没有出什么事,平平安安这么多年。 封妃之后... 贾元春一系列的操作,硬是秀了一次次自己的愚蠢与无下限。 这是一个矛盾结合体。 总之,贾范认为贾元春不适合混宫里。 “那就是忠勇郡王。” 一众宫女,在贾范走远之后,小声议论着。之后看向贾元春:“贾女史,忠勇郡王是您的侄儿吧。” 忠勇郡王就是一个传奇式人物。 一介庶子, 贾元春微微颔首,只是低声说:“都不要多说话,仔细别传到了别人耳中受了惩罚。” 宫女议论宫外男人? 还是忠勇郡王...这可是大忌! 被抓住了,可不是小事。别看,她们都只是宫女,理论上这后宫之中,除了太上皇的妃子之外,都是天子的女人。 这是广义上的名义。 就算是广义上的名义,那也是事实。 这个时候议论外男,要是表达出一些好感...冷宫里伺候人去吧。 宫女们凛然,看向贾元春的时候,眸子里满是羡慕。 虽不能谈论,但是想想没人知道吧。 贾女史有这么一个侄儿...怕是飞黄腾达之日不远! 贾元春神色莫名...一入侯门似海深,入了宫门比海深。这皇宫,贾元春...只认为这是不见人的地方。 只是... 贾元春更清楚,她自幼被教导才艺礼仪,她出生的时候起,就已经注定入宫...以前,她低调再低调,因为她知道,贾家看似有权势,实际上... 这宫里,那些宫女、妃子的娘家势力,比贾家强横的不知多少...一不小心,那就是永世不得翻身。 如今,忠勇郡王这个贾家子弟,她的族侄被封王爵,贾元春清晰的感受到,宫里的宫女,甚至有些妃子,对她都是态度大变。 但是,也给了她带来不少潜在危机。 在这里充斥着阴谋算计,没有一个正常人。忠勇郡王就算是权势滔天,也不可能伸手后宫之事。 哪怕忠勇郡王已经是禁军北营指挥使,拱卫着皇宫安全。 不过,忠勇郡王封王,的确是给她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好处。至少,宫女、太监,一些妃子,不敢明面上对她各种为难。 ...... “你认为,这天下吏治...” 当贾范来到御书房,天子目光灼灼,意图举刀落向大正吏治。 贾范眼皮直跳,天子现在君权都没有完全掌控,现在要是挥刀吏治,只怕...天子就等同自己给自己挖坑,给对手弓箭... 然后自己找死。 太上皇还在! 天子想要整顿吏治,也需要彻底掌控皇权...贾范不知道天子如何与太上皇明争暗斗的,很显然天子输了。 要不然,也不会出现庶长子问题。 “陛下,臣最近练习棍棒...” 贾范束手而立:“对于这些事情,不能有什么建议。” “哼...” 天子冷哼一声,贾范凭借一己之力,让整个朝堂,在庶长子问题上闭。足以证明,贾范可不是一个简单的武夫:“真要听实话。” 贾范摸了摸鼻子:“陛下,时机未到。” 天子沉默。 他并不是急功近利,而是有些事情,情势变化不由人,今日要是他一力主张贾范调查大正官吏关于庶长子问题,势必会调查出贪腐之事。 这就等同,整顿吏治的开始。 时机未到,天子也知道他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不断强大自身,彻底掌控君权:“不出意外,李正很快就会被放出来。” “但是,这件事情被捅出,朕也不能当真什么都不做,否则,礼制必会遭到破坏。” 天子看向贾范:“你认为,该如何惩治李正之子?” “让他从军吧,李正也顺便调入烈焰营。” 贾范凝眉:“这算是对李正父子的惩罚吧。” 天子微微颔首,李正之子被判从军,这已经算是极大的惩罚,毕竟李正之子乃是读书人,如今让他成为大头兵,断掉了科举之路。 李正从朝堂,调入烈焰营,也算是...一种惩罚。 如此举动,也算是给那些先于嫡长而出的庶长子家族一个警告:“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等着李正从诏狱回去,你就负责安排他吧。” 第172章 尤氏姐妹的选择,裘筏才的期待 尤家。 尤老娘心情不佳。 自从上次去了宁国府之后,虽然没见到贾珍,但是贾珍突然想起她两个女儿。 尤老娘现在考虑的是...让两个女儿伺候贾珍,多少混一场富贵,之后再找人嫁了...还是直接拒绝贾珍? 贾珍已经派人来说,今日要来尤家。 其目的不言而喻。 贾珍是什么人? 尤老娘清楚的很...贾珍好色,却没有曹公之好。贾珍喜欢年轻的,漂亮的,不喜欢半老徐娘。 不然,当初她早已经成功。 尤老娘不是好人,亲生女儿,也是可以当做筹码,为她谋取荣华富贵。 “你们不愿?” 让尤老娘不满的是,两个女儿竟然敢反抗,对于她的安排,是十分的抗拒与不满:“要知道,宁国府现在,比以前还要拥有权势。” 宁国府,现在贾珍之子是王爷! 如今的宁国府,虽然还只是一个三品爵,但是贾珍的儿子有大本事。 尤老娘凝眉,那个忠勇郡王当真是...吃不得细糠,她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竟然被无情的拒之门外。 都没有多看几眼。 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贾范怎么没有继承他父亲的好色呢? 她两个女儿不美? 她两个女儿不香? 她还真不相信,忠勇郡王当真是独宠忠勇郡王妃,王府的丫鬟,当真没有一个爬上了忠勇郡王的床。 这个世界上,还真没有不好色的男人! 忠勇郡王妃很美,风华绝代、雍容华贵...毕竟之前有孕在身,现在刚刚生产,忠勇郡王当真能忍得住? 她正是基于这种考量,才想着,让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尝试着找机会勾引忠勇郡王...可是忠勇郡王转眼间就将张华安排去了烈焰营。 所以,忠勇郡王这里没有了机会。 张华算什么? 贾珍才是真正的贵族,家族百年富贵,有个王爵儿子...要是能够勾搭上贾珍,以后就算是两个女儿不嫁人,被贾珍养在外面,那也是宁府子嗣。 说不得,还是忠勇郡王的亲兄弟,忠勇郡王岂能不帮衬着? 两个女儿偏偏想不明白,这让她恼火。 “母亲...” 尤二姐嘴笨,性格软,但是尤三姐性格烈,急如火...她看了一眼尤老娘:“现在忠勇郡王将张华安排在烈焰营,已经是很明确的用意。那就是张华是忠勇郡王部下,忠勇郡王会罩着张华。” “张华未来如何不知道,至少现在忠勇郡王,将张华送去烈焰营,就是警告我们。” 尤三姐嗤笑一声:“别以为攀附上珍老爷,就真的有了荣华富贵,不要忘记,忠勇郡王是什么脾气,珍老爷对忠勇郡王又是什么态度。” “你信不信,珍老爷知道了张华的事情之后,以后绝对很少再来这里,没有大姐的陪同,甚至不会来?” 尤三姐每一句话,都让尤老娘脸色难看一分。 当初去宁国府见忠勇郡王,一则是想要忠勇郡王见到她两个女儿美貌,所谓的感谢...也不过是创造一个,见到忠勇郡王的借口罢了。 “还是本本分分,且看张华未来有什么出息吧。” 万一,要是张华未来有了出息呢? 现在,二姐还是...守着清白才是,毕竟,张华背后可是忠勇郡王,她们家无论如何,都是得罪不起。 尤三姐拉着尤二姐离开:“珍老爷来了,我们不见...” ...... “嘶...” “啊...” 烈焰营中,张华与潘又安的惨叫声不断传来。 “哼...” 裘筏才眯着眼睛,满脸的不屑之色:“你们两个,娘儿们一样,这种疼痛都要惨叫,以后上了战场,断手断脚的,还不得直接吓死?” 潘又安于与张华,额头上大汗淋漓的,身体已经透支,浴桶里的黑色的药,带来的疼痛,那是真的如同钝刀子骨头上刮肉。 疼得很! “你们两个,一个等着回去娶表姐,一个要出人头地,你们要是无法忍受,现在可以告诉我,我去告诉王爷,王爷绝对不会为难你们。” 裘筏才背着双手,,他也是从这种药浴一步步忍受过来的,知道这种药浴有多疼,但是,习武之人,要是这点疼痛无法承受,那未来... 没有多少机会。 这也说明,这两个人的资质有限,武艺也有上限...药浴就是一种衡量,坚持的时间越久,资质越高,身体越强。 “想要成为人上人,就先要学会忍耐,这种忍耐是被人的各种瞧不起,也是来自于肉体与灵魂上的疼痛。” “明日,我就带着你们去剿匪,到时候你们要冲杀在前,现在不好好锤炼武艺,明日剿匪,你们就可能...” 裘筏才转身离开:“看着他们两个废物。” 废物? 明日剿匪? 潘又安死死咬着牙,嘴角都溢出一丝血迹...他极力忍受疼痛,忠勇郡王给了他机会,他必须要抓住。 不然... 表姐那里,他就没有任何的机会。 张华也是死死忍着...他还不如潘又安。潘又安是奴籍,他是自由身,却也是市井青皮。被人各种瞧不起,他想要做人上人! 忍受! 疼痛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噗通...” 两个人直接将脑袋也没入药浴之中。 “记录下来。” 裘筏才并没有当真离开,而是看着潘又安与张华,做着一些记录:“用的药浴,是效果最差的药浴,强一点的药浴无法承受。” 裘筏才需要,将这些记录给贾范看。 每一个药浴的人,都要有记录...裘筏才自己药浴的时候,也是需要一一记录,各种感受也需要说清楚。 贾范配备的药浴药材,也会以此作为改进。 裘筏才不知道贾范要这些记录做什么,但是贾范吩咐的每一件事情,他都是做的很认真。比如,训练张华与潘又安。 哪怕不喜这两人,裘筏才也是尽可能帮助他们变强。 对于贾范,裘筏才是绝对的崇拜...这次灭金,他也是立了功,已经是正四品广威将军。 “另外,写上去,两人暂时不需要加大药剂。” 这两个人,勉强还算过关...王爷为这么多人药浴,能够承受药浴霸道药力的,其实并不多...绝大多数,都只是使用简化版。 再有,这两个人不成才得话,他岂不是辜负了王爷的信任? 所以... 裘筏才看向营帐内:“希望他们,能够得以蜕变。不要辜负王爷看重,给他们的机会。” 第173章 举荐林如海,李正子成梁 李正父子被放出来,那也是一个麻烦。 这是一个庶长子问题的典型。 别人都拿着李正父子开刀了,还是太上皇暗中支持,很显然,李正父子天生灾祸圣体。贾范也清楚,烈焰营收留李正父子,也等同将这父子二人明里暗里的政敌接收。 其实贾范很清楚,庶长子问题被提出来之后,针对的就是天子,其次就是他贾范。李正父子要是不被安排好,那么只有一个结局-- 不久之后,不是其他罪证被捉拿抄斩,就是一家子自缢...还有可能,成为别人罪证的关键证人。 总之,不安排好李正父子,这对父子不会有好下场。 所以,贾范主动提出,让李正父子从军...天子也直接同意,这也是因为李正是天子的人,天子这么做,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如果... 天子执掌完整君权,李正父子绝对会被治罪。 奈何... 天子现在自身难保,还被人处处针对,这个时候的礼法礼制,都已经是权势争斗的附属品。 “朕这么多年不回神京,对于神京城了解不是很多。” 天子看向贾范:“如今,朕意欲在礼部安插一个人,你可有推荐贤才?” 这一次的庶长子问题,就是礼法礼制的问题,这给天子提了一个醒,所以,要在礼部安插自己人。 贾范愣了一下,礼部各职司并不缺人,天子如何在礼部安插人手? 神京城中,有什么贤才? 贾范灵机一动,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外放为官,姑苏盐政林如海...林如海是太上皇的心腹,被外放为盐政,可见太上皇当初,对于林如海的看重与信任。 贾范在姑苏,与林如海接触多次,对于林如海的才能很是敬服...至于是太上皇的人?不好意思,贾范有信心,将林如海变成天子的人。 这是于公... 于私...贾范想要改变金钗们的命运,就要改变的彻底。如果不出意外,林如海还在姑苏,迟早还是步入原来命数之中。 到时候,贾敏母子三人,还要来神京城投靠荣国府? 如此一来,一切努力岂不是白费? 这不是贾范希望看到的。 既然要帮助林黛玉改命,那就改的彻底。 不留任何命运重回旧轨的可能。 “陛下。” 贾范思索一番,推荐了林如海:“臣还真认识一个贤才,就是不知道陛下敢不敢用。” 林如海乃是前科探花郎,两千多年的科举制度,前后也不过出现了十六万余的进士。至于状元只有六百余人。 相迎的,榜眼、探花也就只有六百余。 一千三百多年,六百多个探花郎...要知道这个时代的科举制度的难度,,远不是后世的高考可以比拟。 首先就是学习的制度不一样,学习的内容不一样...古代考中进士的人,基本上都有治理一方的才能。 而科举一甲,就是状元、榜眼、探花,,更是人中龙凤。 贾范接触林如海多次,对于林如海的才华,可以说佩服的无以复加。就算是他这个穿越者,读了多年的书,才学方面,依旧被林如海碾压。 以林家四代列侯来算,林如海又是探花郎,林黛玉这个林家千金的尊贵...岂能是贾宝玉这种纨绔可以接触的? 贾宝玉算什么? 一则不是爵位继承人,二则不是嫡长。 没有爵位继承权,没有家业继承权...不要说贾珠还活着,就算是贾珠死了,贾珠一脉还有贾兰...也轮不到贾宝玉继承家业。 哪怕贾母如何宠他,哪怕是王夫人如何宠他,礼法礼制不可逾矩。 以林家的清贵,就算是荣国府也是差了一些。林黛玉以后嫁人,非是王侯都是下嫁。 所以,这么一来,不就是等于彻底改变了林黛玉的命运? 再加上贾敏的性格,活着的林如海...贾宝玉连进入林家后宅的资格都没有...啧啧,有趣啊有趣。 “呵...” 天子冷笑一声:“知道你在激将朕,但是朕真的很是好奇,什么样的贤才,,,能让你忠勇郡王如此态度?” 贾范耸了耸肩:“举贤不避亲嘛,姑苏盐政林如海。” “林如海?” 天子呢喃一声,对于林如海很有印象。 那时候他还是皇子的时候,林如海已经名满神京城。 当年的探花郎,迎娶荣国府掌上明珠,引起神京城的轰动。 “你还真是举贤不避亲。” 天子哑然失笑,林如海还真是一个贤才。 天下读书人那么多,能考中探花郎的有几个? 这几年林如海在姑苏盐政这个位置,政绩不可磨灭。本以为贾范举荐的人,只会是应付他,,没想到真的举荐了贤才。 不过,真的如同贾范所说,林如海乃是太上皇当年亲批探花郎,也是太上皇,将林如海重用。 林如海是太上皇的人! 不过,天子也是一个心思玲珑之辈,贾范既然举荐了林如海,那么...就有把握,让林如海成为他们阵营的人:“你去吧。” 贾范躬身告退,天子这才颁旨:“传旨,调姑苏盐政林如海回京,责令锦衣卫查抄礼部右侍郎宁泽的府邸。” 礼部右侍郎宁泽贪腐之罪,子嗣暗中害死几人,已经有人秘密上折子,到了他的手中。天子面色沉凝:“责令三司会审。” ....... 天子会不会重用林如海,贾范并不清楚。 出了御书房,贾范就去了禁军大营。 巡视一番禁军大营,李正父子就到了。 贾范挑了挑眉,不得不感慨朝中文武办事的效率,只要危及到他们自身利益,自然会办事效率大增。 毕竟谁还没有庶长子呢? 这些朝臣,之前有多希望李正坐实罪名,被罢官赶出神京,现在,就多么希望李正无罪释放。 李正的罪名,未必不会有一天,用在他们身上。 李正约莫四十余岁,中等身材,相貌也很普通...其子却是身材高大,健壮非常。 目光炯炯有神,,虎口也有老茧,很显然是一个习武之人...在这个武勋个个都是,让子嗣从文的年月,很少会有文官支持子嗣习武的。 李正,很显然与别人不一样。 父子二人见到贾范的时候,眸光闪动,略有激动。 很显然,父子二人已经知道,他们父子得以保全,就是忠勇郡王的功劳...且,现在他们能够被庇佑军中,也是忠勇郡王的原因。 这是家族得以保全,这是他们父子得以保全的恩人。 父子二人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臣李正...” “臣子李成梁...” “拜见忠勇王爷。” 第174章 其子李如松,路遇贾雨村 “嗯?” 贾范愣了一下。 李正的儿子叫什么? 李成梁? 别逗。 贾范对于李成梁算是有一定的了解,不说李成梁的功与过,只说李成梁的出身,乃是辽东人氏。 其父,名为李泾。 不可能换了一个时空,李成梁就换了爹? 对于李成梁之名,贾范可以说如雷贯耳,这个人一生戎马,还是一个高寿的人,他还有一个儿子,名为李如松... 那个明朝中后期的名将。 贾范还真的希望,眼前的李成梁,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李成梁。他有一个儿子李如松,那可是与他的儿子贾懋都是刚出生不久。 兴许,以后还可以让儿子贾懋,将李如松招揽麾下。 毕竟是不同的时空,贾范也不知道这个时空的李成梁,能不能成为那个边帅武功之盛,两百年来前所未有的帅才。 不过,仅仅是因为这个名字,贾范决定好好培养他:“起来吧。” “多谢王爷。” 父子二人起身,都是有些拘谨。 忠勇郡王威名赫赫,名震天下,乃是大正军中第一人,又是王爷之尊,李正面对如此人物,未来身家性命都在贾范一念之间,岂能不拘谨? “习过武?” 贾范看向李成梁,身材魁梧高大,比贾范也就矮了不到半头。单单看这身材,就是孔武有力,武勇之辈。 对于猛将,贾范很是喜爱。 “臣子自幼习武。” 李成梁束手而立,态度恭谨:“自从臣子拿得动刀,就跟着叔父习武。” 自幼习武... 怪不得。 看他虎口的老茧,贾范就可以知道他,惯用什么兵器,应该是与贾范一样,用大刀...都说月棍年刀一辈子枪。 其实,任何的兵器,说是简单,学会容易,但是想要炉火纯青,出神入化则是很难。大刀看似简单,招式变化也不是多么繁琐,就是因为简单,其实也是很难。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招式是死的。 任何的兵器,都是以人论高低。 “不错。” 贾范拍了拍李成梁的肩膀:“到了烈焰营,你就要从小兵做起。烈焰营中,武勇之辈很多,切记不可骄傲自满。” 明朝中后期的名将李成梁,就是一个位望益隆,奢侈无度之辈。作为一个武将,富贵最是能够侵蚀磨损傲骨的毒药。 烈焰营中,武勇之辈的确很多。李成梁有多猛,贾范并不是很清楚。烈焰营中的将领,可都是贾范喂招,药浴,亲自培养出来的。 他们很猛! 武勇横压这个时代,只是没有办法,与古之猛将作对比罢了。 已经成为贾范麾下小卒,李成梁立即带入身份:“标下遵令。” “既然你,现在要被调入烈焰营任职...” 贾范看了一眼李正:“那就做烈焰营的经历吧。” 李成梁本是正五品,贾范的烈焰营,与五军都督府规格等同,也有文官任职,经历就是从五品的文职。 李正赶紧谢恩:“臣遵令。” “那就一起去烈焰营吧。” 贾范看了一眼父子二人:“既然已经是本王麾下,你们的家人在京中,就有本王照看,本王王妃,会经常召见贵府女眷,向外界表明态度,一切放心就是。” 李正父子内心感激万分。 要知道,这一次...他们都以为,一切都完了...毕竟,已经被抓入诏狱,活命的机会不大。她们也知道,这一次,是朝堂争斗之中,他们是棋子,还是背黑锅的棋子。 现在,他们父子被放出,但是家人...未必有机会,经常回来照看。 忠勇郡王为他们撑腰,那就可以放心了。 李成梁犹豫了一下:“标下,恳求王爷帮忙一件事。” “哦?” 贾范挑了挑眉。 李成梁赶紧说:“标下之子刚出生,标下一家子就被抓了,现在标下从军,怕是不方便回家,我父也是不能短期内回去,标下恳求王爷,王妃召见标下内眷的时候,让王妃告诉标下之...妻,标下之子取名如松。” 如松... 何不种松树,使之摇清风。 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松树是地球上长寿的树种之一,四季常青,耐贫瘠干旱,抗风雪严寒,生命力顽强,据说可以存活千百年之久,有“百木之长”的美称。 也正因此, 松树自古以来都被视为长寿的代表,被人们当做吉祥、祝寿的仙物。 “云锁断岩无觅处,半山松竹撼秋风,如松...这名字不错。” 嗯? 贾范眼角一跳。 如松? 李如松? 对上了! 爹名不一样,但是子名一样! 贾范愣了一下,随后笑道:“小事一件,去了军中,切莫再如之前一般,做事不计后果。” 这对父子,不枉他贾范,费尽心机,解决庶长子问题,还主动庇护他们。 这一对名将父子,入我觳矣。 李成梁做事是真的不计后果? 李正有些尴尬。 李成梁有些愤懑,通过李成梁的讲述,贾范才明白了李成梁...这个人重情重义,一诺千金重。 李成梁九岁那年,其父李正为他找了个门当户对的未婚妻,并且签了婚书,定下姻缘...因为未婚妻家被一件案子牵连,抄家流放,女眷被充入教坊司。 李成梁的母亲于心不忍,想尽一切办法,为李成梁未婚妻赎身,养在身边...这一养就是十二年。 就在去年,其父又为李成梁定下一婚事。 李成梁已经与未婚妻修成正果,其未婚妻有了身孕...对于父亲定下的婚事很是不满...也正是因为第二个未婚妻家中弹劾... 李家这才有了这一次劫难。 李成梁讲述着,没有华丽的辞藻,也没有多么感人的叙述...贾范却对他的看法有了改变。 贾范需要去军中巡视,到了烈焰营之后,安排了李正父子,巡视营中,这才返回神京城中。 到了神京城中,贾范先是去了文成堂。 刚到了文成堂,就听到院子里,贾虎哀求声:“别打,别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知道什么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了...” 贾范嘴角一勾。 贾虎...知道求饶了,以前就算是错了,也是用蛮横的力量,横推一切,不肯认输,也不会认错:“不错。” “去...” 贾范吩咐亲兵:“告诉里面的先生,他们做的不错,每人赏银十两。如果让贾虎,能够与正常人一样,明白伦理纲常,本王许诺,为他们谋取职务...” 贾虎啊贾虎... 贾范眉毛挑了挑,等你与正常人一样,本王再与你好好算一算,调戏本王婶子的事情。 骑着马回王府,前面的亲兵,忽然低喝一声:“什么人,胆敢阻拦王爷虎驾?” 贾范看过去,一般人有了权势,就是喜欢豢养犬牙...这不仅是身份的象征,更是地位的体现。 如果身边的扈从不凶神恶煞,会有很多麻烦。 就比如现在... 有人挡在了路上,身材魁伟,看上去三四十岁模样。相貌堂堂,眉眼间流露着非一般的气质。 贾范凝眉:“不要伤了人,让他让开路就是。” 挡在中间的人,犹豫了一下,随后跪在了地上:“学生贾化,不知道王爷虎驾驾临此处,万请恕罪。” 第175章 安排贾雨村 贾化。 贾范略有意外,自从上次,意外的改变了娇杏的命数,贾范就一直心里充满了好奇...他没有做什么,怎么就改变了娇杏的命数? 贾范做出过各种的假设,各种猜测,也没有一个结果...这就让贾范很是被动。因为一无所知,所以不知道如何做,才能够让娇杏的命数不再重回原来的轨迹。 因为贾范改变了林黛玉的命数,顺带着救了贾敏还有林阳,所以,贾雨村没有成为林黛玉的老师。 贾雨村不成为林黛玉的老师,就算是从冷子兴那里,知道了旧员起复,怕是也无法获得林如海的支持,从而得到林如海的推荐,获得重新出仕的机会。 谁料到,贾雨村就这样华丽丽的出现在了贾范面前。 贾范又不傻,贾雨村就这样冒失出现,必然是谋划好了的...就是找到出现在贾范面前的机会。 贾雨村可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机会主义者。 兴许,刚刚考中进士做了官的贾雨村,还有着满腔的报负。后来丢官之后,游历天下,见多了,想多了,年龄大了,见识广了,阅历丰富了... 也就看透了这个世界的本质。 后来的贾雨村,彻底变成了一个机会主义者,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为此不惜出卖对他有恩的荣国府贾政。 至于贾雨村不辞而别,招呼不打就离开甄士隐入京赶考,其实...那一次的夜宴,贾雨村纯粹就是一个穷小子,机缘巧合得到富豪资助,生怕别人酒醒,卷钱跑路的做派。 以现在的银子购买力来算,五十两银子,等同现代起码七万五千元到十万元左右的购买力。 十万元放在现代的生活水平中,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放在当下,这个生活水平的时代,更是一笔庞大收入。贾雨村一个穷书生,被富豪邀请赴宴,又给了银子,给了衣服...至少十万元以上的价值的银子... 搁谁不跑?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贾雨村这个人,想要驾驭这类人,就要一直都保持着手中权势...不然,贾雨村是典型的流浪狗类型的人物。 给一口吃的,就跟着别人走了的处事原则。 先是贾政帮着贾雨村谋的金陵知府一职,后来更是打点将贾雨村调任神京城,而贾雨村,却暗中与忠顺王勾搭上了。 贾家最终落得白茫茫一片真干净,一部分原因是贾家两府的人自己作出来的,一部分就是贾政掏心掏肺,让贾雨村看清贾家外强中干,向忠顺王告密的缘故。 说白了,这就是白眼狼。 贾雨村就是一条被冻僵的蛇... 不过,贾雨村的妻子,为贾范带来了神级阴阳术这种技能,贾范...还想要这种技能。贾雨村的妻子娇杏,也是金钗女之一。 不过,贾雨村还需要敲打敲打。 “你就是贾化?” 贾范俯视着贾雨村。 对于人才,贾范还真的希望收几个,人都有缺点,也有做过的错事的时候。 比如李成梁,这货历史上还是野猪皮的义父呢。 额,其实是野猪皮的军事教父。 没有李成梁,就没有后来的野猪皮。 李成梁人生的污点之一,就是让野猪皮成长、成才,最终反噬... 人无完人。 要在他们成长过程中,影响他们...要是不能影响他们变得完美,贾范自信有能力彻底摧毁他们。 贾化愣了一下。 他在江南的时候,就听说了忠勇郡王之名。 威震天下。 他找到好友冷子兴,旁敲侧击,了解了神京城的贾家,也了解了忠勇郡王这个人。 庶子出身。 年少时,曾才名满天下...其实贾雨村,也曾读过贾范的诗词,诗词造诣方面,贾雨村对于贾范极为佩服。 之后贾范消失三年,再次归来...捐官千户,救驾有功,功封伯爵,之后就是...灭了金国,功封王爵。 贾雨村这次是带着族谱来的,他的祖上,与贾家还真是同出一族...他来到神京城已经有些时日,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傍上贾家。 今日... 见到忠勇郡王带着亲兵街上纵马,贾雨村这才冒险出现忠勇郡王马前。 他就是一个小人物,不指望忠勇郡王这等尊贵的贵人,能够看中他的才能,他只要一个机会。 谁料到,忠勇郡王竟然知道他? “呵...” 贾范笑了一声,贾雨村听不出来这一声笑,内含什么情绪...贾范看向贾雨村:“当年本王也曾游历天下,寄情山水,历练自身,机缘巧合救下一个女孩...” “她姓甄,父亲名为费。” 贾范看向贾雨村:“所以,本王知道你。” 其实,救了甄英莲之后,贾范曾寻找过甄英莲的家人,那时候的甄士隐已经失踪...只是甄英莲的外公一家子... 嫌贫爱富,贾范这才暗中帮助甄英莲母亲,并且接到了金陵居住...后来忘记了,没有接来罢了。 当初救了甄英莲的时候,那时候甄英莲还小,被拐卖时间不长,还知道家人名字,还知道贾雨村这个人... 贾范仔细看着贾雨村。 贾雨村脸色变了变,先是一白,随后变红,之后又变白。 忠勇郡王知道他,当真知道他...当年,他考中进士做了官,为一县知县,他当时...心情还是很复杂的。 既想要在甄士隐面前炫耀一番,他也算是衣锦还乡。 甄士隐失踪了... 他当时给甄士隐的老丈人封老头两封银子,那可不是小数目。 他当时给了封老汉两封银子,并四匹锦缎。 两封银子与官银皇杠五百两一封不同,民间一封就是指五十两,两封银子一百两。 四匹锦缎对应两套棉衣,也都正好翻一倍。 当时的他报恩事小,抱得美人归为真。 况且,报恩也不是这种方式。 要是忠勇郡王知道了这件事情,那么...他在忠勇郡王这里寻门路...就没有了门路。 知恩图报的品德...他有些欠缺。 一个不懂知恩图报的人,是上位者最不喜,最忌惮的存在。 贾雨村有些后悔,呐呐无言,额头上都是冷汗。 贾范皱着眉头... 娇杏的命数已经改变,那么就不能回到原来轨迹...贾雨村不适合做官,想要永久获得娇杏命数改变的奖励... 还得帮助一下贾雨村。 贾雨村不做官,就可以将他控制在眼皮子底下。 如此,既可以改变娇杏命数,还防止了白眼狼咬人,两全其美。 “这样吧...” 贾范看向贾雨村:“本王知道你与本王同属一族,恰巧,本王开设了贾家族人读书的文成堂,你今天起,去文成堂教书...” 贾雨村好歹也是一个进士。 要是愿意教学,文成堂的教学水平,必然提升不少。 “要是愿意,本王安排,不愿...就离开吧。” 第176章 机会主义者贾雨村 贾范自然不会亲自送贾雨村去文成堂,而是让一个亲兵,送贾雨村去文成堂,并且让亲兵暗中,对贾雨村调查一番。 贾雨村跟在王朝马后。 王朝牵着马,并没有骑马前行。贾雨村一边跟着,一边沉思。 忠勇郡王能够留下他,这很是让他意外...毕竟,忠勇郡王已经知道了他的过往,未曾当真回报甄士隐。 这,让他怎么都是想不明白。 不过,能够留下,就算是只教书,他也是毫无怨言。留下才有机会,而他需要时间,让忠勇郡王对他认可。 到了那一天,他就可以倚靠着忠勇郡王出仕。 兴许,要比他这个时候出仕,更为顺利,仕途更加平顺。 这么一想,贾雨村心情又好了起来。 跟着王朝,很快到了宁荣街一个院子。王朝将马交给文成堂外的小厮,拴在拴马桩上,而他则是带着贾雨村进入文成堂。 贾雨村看了一眼文成堂的牌匾,还有牌匾上的印章,顿时心神一颤:“御笔,这是天子御笔,还盖了天子私印!” 贾家创办的一个学堂,天子竟然赐下御扁。 可见,忠勇郡王的权势,可见,忠勇郡王如何被隆宠。 圣恩浩荡啊! 贾雨村则是跪下,冲着牌匾磕了头。 王朝是一个莽汉,没有明白贾雨村的用意。而贾雨村,这一番用意,就是...见到了天子御笔的跪拜。 朝圣一般。 王朝则是以为,贾雨村这是感激自家王爷的恩典。 “贾先生。” 王朝介绍着文成堂:“这院子占地约有两亩,分为前后两院,前院就是教导贾家族中子弟的地方,而后院,则是先生们居住的地方。” 贾雨村暗暗记下。 王朝继续说:“文成堂有四个先生,都是国子监监生,他们平日里不住在这里,一个人一个月来教学五天。先生要是需要住在这里,文成堂会为先生准备好一切。” 贾雨村摆摆手:“有劳大人,我这带着家小而来,就不住在这里了。” 一边说着,贾雨村一边计算着,他现在在南城租了一个小院子,路程可不算近,起码三十来里... 以后可能会住在这里:“其实,准备一下也好。” 王朝微微颔首,带着贾雨村进入文成堂,就听到一道怒吼:“你们太过分了,我要见王爷,这些字,我已经写了十八遍了!” “这是...” 进入院子,就可以看到,一间房中,一个身形异常高大的人,站在一个教书先生面前,俯身犹如怪兽,张口要将瘦小先生一口吞下。 贾雨村算是身材魁伟之人,但是忠勇郡王还要高他近乎一个脑袋。 本以为忠勇郡王,已经足够高大,没想到这个人更加高大...至少比忠勇郡王高出接近一头,身形更是健壮犹如野兽。 那个教书先生,还不足他的胸口高,有些偏瘦...那个身形高大的壮汉,体型上看,比得上那个瘦弱先生不知多少个。 这也是贾家子弟? 还真别说,贾家子弟这体型...还真是高大,不愧是武勋之后。 只是,没听说过,这么高大的贾家族人。 这是冷子兴没有了解清楚? 还是故意没说? 冷子兴是贾家名下,一个古董商人,也做一些珠宝买卖...他对贾家极其了解。 不应该漏掉这么一个人才对。 “这位是王爷麾下猛将,本是金国降将,因出身特殊,王爷赐名贾虎。” 王朝一边介绍着:“这位不是你的学生,他情况特殊,如今被册封三等子、龙虎将军,王爷责令在这里读书。” “哦?” 贾雨村眸光闪闪。 以他的眼光,一眼看出,这个贾虎有问题,似乎有些憨傻...这是被特殊教育的人,只是不知道,别人能不能教好。 这个要好好观察,要是别人教导不好,他可以试一下...他走南闯北,什么样的学生没见过。 江南甄家那位,已经足够奇葩...他最终虽然被迫辞掉教书工作,却也积累了一定的经验。 兴许,他能不能被忠勇郡王重用,他未来的仕途,就在这个贾虎身上:“王大人,我对此人比较感兴趣,能否详说一二?” ...... 贾范这边,刚回到王府,亲兵就已经将贾雨村调查清楚,回来回话。 “回禀王爷,贾化入京已有半年。” 亲兵详细说了:“贾化拖家带口而来...” 根据亲兵调查,详细询问之下,得知贾雨村现如今育有三子四女,其中两子一女,乃是原配所生。 一子三女,是继妻所生。 贾雨村的原配,在贾雨村纳了二房之后,不足一年病故,贾雨村将侧方扶正。 贾范略微沉吟,这已经与原着中的贾雨村,命运完全不同,怪不得娇杏的命运会被改变,如果按照原来的命运轨迹,贾雨村会成为林黛玉的老师。 之后,就是来京谋官。 现在,因为贾范的缘故,林黛玉一家子的病,被贾范治好,林黛玉毕竟还小,林如海没有着急为她寻找老师。 所以,贾雨村错失林黛玉老师一职...也就失去了,通过林如海举荐,入朝连宗贾家,从而谋的金陵知府一职。 而且,贾雨村因为没有目的性的来神京城,并且很显然是打算长期居住,这才...拖家带口而来。 原着中,贾雨村是如何对待家小的贾范不清楚,至少现在,娇杏跟着来到了神京城,所以命运改变很大。 “盯着贾雨村。” 贾范对于贾雨村还是有些不放心,现在,不了解贾雨村的能力,原着中可没有介绍贾雨村的能力,介绍的都是他贪酷、为官不正之事。 并且,贾雨村贾范没接触过,却也知道他...并非值得培养的人:“另外,再将张华、潘又安的训练情况告诉我。” “李成梁父子的事情,也要暗中盯着。” 亲兵领命而去。 贾范刚要去后寝,日游神匆匆而来,将贾虎学习情况汇报了之后,又将贾雨村的表现一一详细讲了一遍。 “跪拜牌匾?” 贾雨村,还真是一个机会主义者。 他如此朝圣一般的心态,还是出现在文成堂外,与他贾范有关...天子很难不关注。 贾雨村... 跪拜的就是天子的御扁! “对贾虎感兴趣?” 贾范来了兴趣,想要教导好贾虎,可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完成的任务...现在,至少教书先生,对于贾虎的教导,还算是有些成效。 “啧啧...” 怎么说贾雨村是一个机会主义者? 这不... 贾雨村见到了贾虎,就开始为自己创造有利的机会! 第177章 皇宫规矩 眨眼间。 到了年底。 天还没亮,贾范就起了床。 今天贾范会很忙。 可以说这这一个月时间,贾范几乎不得闲。 巡视烈焰营、练兵,巡视禁军、新年将至,皇宫与神京城的守卫任务分派...抽空还要处理麾下的事情。 比如贾虎... 原本打算让贾虎年底大婚,奈何这货进步速度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快,年前不可能结婚,只能年后。 对此,贾范还是挺着急的。 其实,胖妞,不,现在胖妞被秦可卿收为义妹,随着秦可卿姓,改名秦雨烟,她现在很着急:“王爷,贾虎交给俺吧,王妃已经同意了,俺现在就去文成堂。” 贾范有些惊讶,怪不得人人都说每一个胖子都是潜力股...前后也就一个月左右没见,胖妞脱胎换骨了。 原本胖妞一米八五左右的身高,体重起码三百斤左右,现在顶多两百斤...不再那么胖,显得苗条了很多,气质、容貌也是大变。 竟然增添了几分姿色。 但是看到胖妞这副模样,不像是去找贾虎商议什么事情,反倒是更像去找贾虎干架的架势。 贾范眼皮直跳。 最近,王府的事情他没有怎么关注,都是秦可卿处理,并且今日秦可卿出了月子...贾范请假一天,要为儿子、女儿举办满月宴。 嗯,在这个时代,女儿是不办满月宴的,只有儿子才举办满月宴...不过,贾范三个子女乃是三胞胎,所以才顺便儿女都办满月宴。 胖妞,额,秦雨烟的事情,必然是秦可卿安排好,且点头同意的事情,贾范点头:“悠着点,有什么事情就派人过来通知王妃。” 现在胖妞可是贾虎未婚妻,又是王妃的义妹,秦可卿为她安排了丫鬟、嬷嬷,一群人离开了王府。 秦雨烟的声音传来:“遵令。” 对于这件事情,贾范交代几句,就抛在了脑后。 贾范虽然请了假,也仅仅是烈焰营那边安排好了,禁军这边还是不能放松。年底的时候,神京城每一个城门都是开放的。 天南地北的人,都可以进入神京城,一直持续到正月十五。 这叫天子与民同庆、与民同乐。 难免三教九流都会涌入神京城,这个时候是最不能放松的时候。就算是请了假,贾范还是决定去禁军大营巡视一番,还有入宫作出一系列的安排。 过了今日,明日大年三十,后日正月初一,就是天子改元...这一日更加重要,都必须要提前安排兵马巡城,做好守卫工作。 贾范巡视了一番禁军北营,整个北营各司其职,练兵的练兵,巡逻的巡逻,将领们个个一改往日的散漫,跟着练兵。 随后贾范进入皇宫,禁军北营最主要的职责就是守护皇宫。贾范却主动放大了巡逻的范围,将整个皇宫囊括其中,将北城也是纳入巡视范围。 皇宫也热闹起来。 特别是后宫... 新年临近,各宫都开始准备新年,特别是各宫之主,还有娘家人得以入宫拜见,所以...以往冷清的后宫,以往很少见到人影,现在也是处处都是人。 只是... 贾范依旧是不得已进入后宫。 这一个月来,贾范想办法都是见到贾元春一面,可惜...贾元春人在太妃处,基本上很少出现。 就算是出现,身边也跟着一些宫女。 “看来,只能将这件事情,让可卿去做了。” 新年到了,明天大年三十,勋贵、官宦需要入宫拜见天子、太上皇祝贺新年,各府诰命、公主等也是需要入宫拜见太妃、太后还有皇后祝贺新年。 作为忠勇郡王妃,秦可卿是最早入宫拜见的一批诰命,与公主、郡主在同一时间。就算是入宫拜见,也是根据诰命等级不同,分化不同时间段。 阶级森严,并不会出现,五品宜人,能够与一品二品诰命,一起入宫的事情发生。 更不会出现,一群诰命乌泱泱的一起入宫这种事。 不过,一家有了一品诰命,这家里面的淑人、宜人都是可以跟着一品诰命夫人身边一起入宫。 就比如,贾母乃是国夫人,邢夫人是一品诰命,尤氏这个三品淑人与王夫人这个五品宜人,可以跟着贾母入宫。 不过现在,贾家有了一个王妃,就不再是以贾母为首,被安排在公主、郡主、王妃之后入宫,而是在公主、郡主、王妃入宫这个时间段入宫。 贾母这等级别,去拜见太妃,可能就是宫外磕头。 但是作为王妃的秦可卿,是有资格进入太妃的寿康宫,拜见太妃的。所以,秦可卿有机会见到贾元春,贾范就琢磨着,趁此机会,让秦可卿询问一番贾元春,是否愿意出宫。 贾范其实是可以直接向天子求情,放贾元春出宫,然而,这毕竟只是贾范个人意愿,不是贾元春的意愿,也不是荣国府的意愿。 贾范毕竟只是出身宁国府,就算已经是族长,贾元春入宫、出宫都是荣国府的家事,贾范与荣国府之间血脉,已经是五服。 贾范哪怕是王爵,也不能直接做主贾元春的事情。 贾范又在后宫外围,巡视一圈...还是没见到贾元春,只能打道回府。已经是辰时,王府的满月宴...也快开始。 “臣米云拜见王爷。” 贾范要离开的时候,一个身披盔甲的人追了上来拜见:“世子满月宴,臣因有巡视任务在身,不能亲自前往,臣备下贺礼,望请王爷收纳。” “米指挥使有心了。” 贾范并没有拒绝米云的贺礼。 天子现如今,虽没有选秀,却也有不少妃子。米云的妹妹乃是贵人嫔位,也是八皇子的舅舅。 原本,贾范出征的时候,太上皇想要重新执掌禁军北营,提拔刘贺做了禁军北营副指挥使。 贾范灭金之后,天子将刘贺调入辽东,提拔了米云做了禁军北营副指挥使。 米云,正儿八经的外戚,天子的心腹。 接了礼物,与米云聊了几句,禁军北营的将领,纷纷前来送上贺礼,贾范也是一一接了。 官场并非只有争权夺利,更是人情世故...能够在禁军任职的,基本上都是有靠山的人...这些人的贺礼拒收,那就是表明不想与对方往来之意。 作为禁军北营指挥使,贾范自然不会与这些人划清界限。 贾范出宫,将贺礼交给亲兵,策马回府...刚到府门外,就见到文成堂的一个护卫,正在府门外等着。 见到贾范,立即纳头就拜:“小的拜见王爷,王爷快去文成堂看看去吧,打起来了...贾龙虎快被打死了!” 第178章 贾虎的改变 贾范见到王府门内,贾珍、贾赦等人...只能告诉贾珍,先行迎接宾客,他直接赶往文成堂。 贾虎快被打死了? 谁能打得过贾虎? 贾虎的武力值,贾范最为清楚,除了他、杨兴等烈焰营一些将领之外,这世上怕是没有人是贾虎的三合之敌... 贾范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胖妞,额,秦雨烟。 秦雨烟也是一个武道天赋绝佳的女子,力量同样很大,最近得到了秦可卿的大力支持,改换了药浴,武力值... 依旧还是比不过贾虎。 贾虎乃是母虎养大,吃着虎乳长大,天赋异禀,双臂有四象不过之力,这是天生的力量...后期又有贾范给他药浴,传授武艺。 贾范相信,就算是神仙来了,贾虎一棍子下去,也能将对方打出屎来。 贾虎的可塑性极强...天生四象不过之力的肉身,有了药浴的加持...贾虎现如今的力量,至少翻倍了... 如此巨力,要不是贾范暗中吩咐一群封神榜上的神灵,将贾虎控制住,最近这段时间,贾虎多次暴怒下,早已经将文成堂夷为平地。 “所以,是贾云烟打的?” 贾范询问文成堂的护卫:“绝对武力值压制的?” 文成堂的护卫连连点头:“其实一开始贾龙虎还是反抗的,一拳让胖...额,秦姑娘嘤嘤哭了好久,直言贾龙虎打媳妇,回去告诉王妃不嫁了...” “贾龙虎吓得直接跪下哀求,让秦姑娘打他...秦姑娘说了好多话,似乎越说越气,打的越来越狠...” 听到这里,贾范松了口气。 贾虎皮糙肉厚,武力值的强大,也代表着防御力的强大。秦雨烟的拳头,还不至于打死贾虎。 也不知道哪来的气,所以这个时候打顺手了,需要一个台阶下...文成堂的人,谁有资格给秦雨烟台阶? “啧啧...” 贾范咂吧着嘴,他没想到贾虎还是一个恋爱脑。 给女人跪了。 他也跪,但是方式不一样,他都是跪后面。 额... 想到跪后面,贾范心头一热。 最近,自家娇妻药浴,身体恢复的很好,也出了月子...是不是可以继续跪了? 他好久没跪了。 挺怀念的。 “唏律律...” 座下战马忽然唏律律一声,贾范这才回神。 唔... 武器戳到了战马。 “我这应该是天下第一神兵利器了吧。” 贾范眉开眼笑。 也就只有贾虎的武器,能与他一较长短。 “服不服?” 刚到了文成堂外,贾范就看到文成堂的人,都在前院,后院传来秦雨烟的声音:“告诉我!” 随后是贾虎弱弱的声音:“服服服,服了...我都服了半个时辰了。” “拜见王爷。” 贾雨村等人连忙来拜见。 贾范挥挥手,让众人起身,直接去了后院。 秦雨烟似乎有些气恼:“服了是一回事,知不知道自己错了?” “知道了,知道了...以前虎妈妈不能说话,不能教我,你这么一说我懂了。” 一个多月,贾虎蜕变其实还是挺大的。 诚如贾虎所说,虎妈妈不能说话,不能告诉他做人的道理,只能教导他如何做野兽,如何捕猎... 后来被金军抓了,也只是将他当做杀戮机器。那群金人自己都是带着野兽习性,怎么可能教导贾虎三纲五常? 怎么可能帮助贾虎塑造伦理道德观? 至少现在,贾虎会写字了,会读书了...这一个多月,贾虎自己感觉过得憋屈,总是有一股力量束缚他,让他的武力值,变得犹如绵羊一般。 也正是因为如此,贾虎只能读书写字,希望达到贾范的要求,离开这可怕的地方。 这里的教书先生,最主要的责任,,就是教导贾虎三纲五常、让他明白伦理道德。贾虎现在就算是有很多不懂为什么需要那样做,至少也明白了不能那样做。 “你懂了什么?” 贾范进入后院的时候,秦雨烟叉着腰,这个本身性格外向,脾气暴躁的小女人,这个时候唾沫星子乱飞:“告诉我。” 束手弯腰,老老实实的贾虎低声说:“这件事情,其实不能让更多人知道,我知道我现在因为什么,被王爷安排在这里读书了。” “我不应该惦记着王爷的婶子,王爷没有打死我,都是因为我忠心耿耿。” 嚯,贾虎真的懂了! 贾范脸上浮现笑意,看了一眼身边,跟着的瘦弱的监生。 这个监生名叫张文安,四十多岁,乃是湘省的解元,天子特旨召入神京,在国子监读书。 别看他瘦弱,现在也不过是一介解元,他的才华并不弱于考中过进士的贾雨村:“不错,先生有功可赏,本王许诺,今日起先生会试、殿试之前的一应开支,都由王府出银子,并且每月例钱翻倍,先生以后高中,本王为先生活动留京。” 张文安大喜。 当初,贾范在国子监,要找几个来任教的监生的时候,他是被秦钟举荐的...张文安那时候就知道,傍上忠勇郡王,将是他人生改变的开始。 他家里很穷。 供他读书已经不易。 况且,他上有老下有小。 他不得不抄书、教书赚些银子,忠勇郡王府给的很多,让他有了安心读书的时间。张文安大喜的同时,内心也是感激万分:“学生多谢王爷栽培。” 其余人都很羡慕。 贾雨村也是如此,他刚来的时候,他是一个进士,曾经做过官,在文安堂中,还是很被人羡慕的。 现在... 这个张文安,才应该是被人羡慕的对象。 贾范看到其他人的反应,并没有多说,这也算是变相的刺激其他人好好教书。 身边这么多人,还好贾虎方才的话压低了声音,这一点就足以说明贾虎的改变之大...贾范很是欣慰,他的听力惊人,才勉强听到了这些话。 “咳...” 贾范轻咳一声,吸引了贾虎还有秦雨烟的注意力。 贾虎立即站直了身子:“哼,你说的事情我知道了,快回去吧。” 呦呵? 贾虎也知道要脸了? 这在以前,从未有过的事情。 关键是,刚才贾虎挨打,文安堂的人都看到了,还在这里装模作样? 不知道,自己早已经丢人到人尽皆知的地步? 秦雨烟向贾范一礼,也没多说,直接离开...她并不需要什么台阶,而是有了王妃安排的任务,要贾虎做出改变。 现在,她可以去交差了。 “王爷...” 等着秦雨烟离开后,贾虎直接跪在了地上,抱住了贾范的双腿:“我知道错了,放我离开吧...” 第179章 弃城而逃的郑珲,野望十足的裘良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贾虎的改变,贾范很是欣慰。 人都有做错事的时候,只是有些事情是否值得被原谅。 贾虎以前兽性大于人性,要是换做别人,当初那样调戏王熙凤,贾范早已经做出最严厉的惩罚。 只要本质上不坏,贾虎这种没有得到教化,被野兽养大,没有多少人性的人,做出来的事情,未必不能被原谅。 且,贾虎已经有了极大改变。 而那个时候的贾虎,可以说就是空白的白纸,需要重塑人格、人性,他还需要学习人类社会的一切,所以,贾范才耐住性子,没有当时做出惩罚。 就算是那个时候,真的做出了惩罚,贾虎也只会害怕,而不懂自己错在何处,自己做错了什么。 只有贾虎懂了什么叫伦理道德,什么叫三纲五常,有了正常人的认知,这个时候惩罚,反而效果最好。 贾虎并不笨,学习能力很强。 这时候,贾范已经带着贾虎向王府返回:“不过,你终究是做错了事。做错了事情,就要有承认错误的勇气,也需要为自己做错的事情,付出一定的代价。” 贾虎想到文成堂这一段时间过的日子,就是心有余悸:“王爷吩咐,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以前浑浑噩噩,野兽一般活着的时候,贾范是唯一一个,将他当做人看,还帮助他树立人性。 贾虎对于贾范,不仅仅是崇拜,也有敬畏、感激。 “也好。” 身边没有外人,贾范也没有藏着掖着:“找个机会,给琏二奶奶磕头认错吧。” 贾虎连连点头。 贾范继续说:“除此之外,你当时所作所为,对于本王的尊严,也是一种挑衅。” 贾虎一哆嗦。 他知道,最严厉的惩罚还在后头呢。 “所以,回去之后,让杨兴亲自执行,打你三十板子!” 为什么不是别人? 别人的力量,就算是打板子,贾虎未必感觉到疼痛...强大的力量,自然需要强大的肉身支撑。 如今的贾虎骨头,堪比合金。 一般人打他板子,挠痒痒一样。 至少,杨兴有一定的力量,如今在烈焰营中,是仅次于贾虎的绝对武力担当...杨兴当初,能够与贾虎大战那么久,可见他的武力值多强大。 现如今,贾范重点培养下,杨兴武艺可能没有多少进步,但力量绝对暴涨...杨兴也是一个武道妖孽。 贾范对他期待很大。 “好...” 贾虎咧了咧嘴,打三十板子...他承受的住。 随后,贾范加快速度回去...只是,还没有回到王府的时候,就遇到了一队车队,五成兵马司的人,隔开了人群。 这一队车队,并不是豪华的车队,而是...囚车车队。 囚车中,老老少少、男男女女都有。 一个个披头散发,冻得瑟瑟发抖。 为首的一个,则是与别人不同,双手双脚带着铁镣,双眼无神...满脸胡子,让贾范没有认出来是谁。 “臣,五成兵马司城西指挥裘良,拜见王爷。” 车队阻路,贾范刚要绕道的时候,一个中年,跪在了贾范面前。 贾范看着裘良,翻身下马:“世叔客气了,这人是谁?” 裘良,景田侯之孙...贾家世交之族。 不过,景田侯府没落的更为彻底,也是因为当初裘良之父,犯下大错,被剥夺了爵位。裘良之父死后,在四王八公一脉的帮助下,裘良这才成了五成兵马司的城西指挥。 五成兵马司指挥司,分为东西南北中五个指挥,正六品官职。 可见,景田侯府的没落。 见到贾范依旧是态度如前,裘良受宠若惊:“回王爷,这是海州卫指挥使郑珲,当初金军西来,郑珲弃城而逃,导致其余各卫,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接连大败...” 裘良眉眼间带着轻蔑与不屑,这种畏惧死亡的将领,造成的损失太大。 自己怕死,却导致了更多的人死亡:“这不,他带着家小逃到了深山,被发现之后,押解来京审判。” “原来是他?” 当初,贾范率兵出关山海关,驰援辽东的时候,杨兴率兵阻击金军南路兵马的时候,就是因为郑珲弃城而逃,杨兴才最终兵败:“呵...此种人死不足惜。” “王爷有所不知。” 裘良笑了笑:“郑珲被抓的时候,却说自己是被人蛊惑,才弃城而逃的。” “被人蛊惑?” 贾范更为不屑:“身为一方主将,被人蛊惑几句,就弃城而逃,这类人没有一定魄力与主见,更是该死。” 裘良脸上笑容不减,脸上轻蔑之色更浓:“这个郑珲,还是被自己的小妾蛊惑的。他的小妾据说倾国倾城,郑珲爱若珍宝。就是害怕,到时候城破被俘,小妾被人糟蹋,小妾一哭...郑珲就没有了六神,直接跑了...” 贾范嘴角一抽。 这个郑珲,还是一个爱美人的人? 就算是爱美人,也不是这种爱法吧。 倾国倾城? 不就是典型的红颜祸水? 贾范并非极端之人...作为一方将领,守护一方疆土,就算是面对强敌,身为将领不求他与城共存亡,起码也不应该受到美色蛊惑,失去抵抗的勇气。 正常人... 就算是要尽忠,也应该是战死之前,安排好一切,甚至有些人会亲自杀了家人,最终战死... 在战场上,不想要家人受辱,这也是最直接的做法。 有些残忍,却也是...绝大多数将领的选择。所以,一般情况下,边疆的将领,都不会让家人跟随守城。 而是将家人安排在最安全的地方。 “王爷...” 裘良眼珠子转了转:“郑珲铁定要被斩首,他的内眷也要被充入教坊司。郑珲这个绝色倾城的小妾,今日就要被送入教坊司...如今,在神京城中,好多勋贵子弟、官宦子弟,富商豪族子弟,已经暗中竞争郑珲小妾。” “倾国倾城?” 本王之妻,乃是红楼第一美人。 那才叫赏心悦目。 虽说,好多时候,红颜祸水,都是男人意志不坚定。但是郑珲的小妾,蛊惑郑珲弃城而逃...这类女人,就算是当真倾国倾城,那也是三观不正的花瓶。 贾范不感兴趣。 看了一眼裘良,贾范明白,裘良...有自己的小心思。 没有再搭理他,贾范翻身上马:“本王之子,今日满月宴,本王还很忙,世叔,告辞...” 到了贾范如今的身份地位,当真喜好美色,招招手的功夫,就可以爬满床。 不过,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与原则。 不能控制自己欲望的人,最终只能是失败者。 裘良动了心思:“自古英雄爱美人,只是可惜,我...无法以此为手段,来美人送给忠勇王爷。” 作为五城兵马司的城西指挥使,这一次押解郑珲女眷去教坊司,就是裘良带队...其实他,可以运作一下。 “也不是不可冒险一试。” 裘良内心火热起来。 现在裘家已经没落,只能依附于四王八公一脉、但是裘良也有野心。 恢复祖上荣光。 而他能力有限,只能另辟蹊径。 讨好忠勇郡王...兴许还有机会:“干了!” 第180章 满月宴 王府中。 “恭喜珍老爷。” “恭喜贾威烈。” “恭喜......” 宾客络绎不绝。 世交之族...神京城中,以往不怎么来往的勋贵豪族。 今日不是亲自到来,就是派人送来贺礼。 贾珍嘴巴咧的跟蛤蟆一样。 今天他心情不错...因为某些缘故,贾蓉婚事向后拖延到了明年二月,这件事情让他不满了几天之外,今天是他最近心情最好的时候。 贾珍每天都来看孙子孙女。 有时候一呆就是半天...每次走的时候,都是恋恋不舍的。 看着孙子、孙女长大,贾珍内心的喜悦难以掩饰。 “那个贾虎,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贾赦在一旁,趁着机会说:“王爷很是看重他?” “那是范儿自己的事。” 贾珍从来不干涉贾范做什么,以前这样,以后也会这样。 他知道贾范有主意,有分寸,做事有章法...而他,自认为并不是什么有智慧的人,所以,他基本上很少干涉贾范。 不,没有干涉过贾范做什么。 可惜... 要是蔷哥儿也有主意,有分寸,做事有章法,他可就要放心很多。 至于贾蓉... 就是这货好端端的病了,现在还卧病在床...这货去了勾栏,回来就病了...把身体折腾垮了,婚事才延后的。 对此,贾珍心中有火。 这不,今天都没有过来。 贾赦不再多说。 他也就是问问,多了解贾范身边的人,以后...兴许因为了解而用得上的时候,不至于毫无所知,不知道怎么与之交往。 贾政则是跟在后面,偶尔想着什么...今日,荣国府的人都来了...大大小小的,不管是嫡子还是庶子。 就算是贾兰都被带来了。 贾环、贾宝玉、贾琮... 这也是老太太的意思,一般时候贾范太忙,与这些叔叔辈交集很少,避免以后生分,所以...带过来抓住机会相处。 对于他们来说有好处。 贾宝玉... 贾政眉头一皱,其实贾政原本对于贾珠期待最大,只是贾珠读书似乎陷入了瓶颈一般...最近虽然努力,但是学问长进不多。 次子宝玉毕竟生而不同,贾政现在所有希望,几乎都在贾宝玉身上。只是,贾宝玉被老太太宠惯,他这个做父亲的,都很难管教。 原本,他们父子,是需要面壁思过三个月的,今日王府世子满月之喜,他们父子这才得以自由。 宝玉他没机会教导,但是庶子贾环...他还小,与王府世子相差不大,也就一两岁,兴许以后...让他为世子玩伴。 可能还有一个未来。 “王爷来了。” 这时候,有人喊了一声。 众人看向门外,就看到贾范带着人进入王府。 特别是贾范身边的贾虎,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那身躯...真的太高大,太健壮。 “拜见王爷。” 众人纷纷下拜。 只有贾珍站在原地没动。 贾珠抬头看了一眼贾范,贾范太忙,他最近腰子好了一些...但是效果依旧是不佳。以前门口就卸货,现在喊个一二三四五的口号卸货。 他还需要调理身体。 只是见不到贾范,贾珠也没办法,今日说什么都要...再讨要一个改进的药方。 贾范不知道众人想法,贾范来了之后,才知道各府家主都到了...恰巧王子腾回京述职,今日也来了。 只是北静郡王没有空闲,派了长史官来的。 贾范也不以为意。 他与水溶都是郡王,水溶最近对他多有戒备,很显然,将他当成了四王八公一脉话事人的竞争对手。 只是水溶不知道,贾范根本就对于四王八公一脉并无多少掌控念想。 贾范麾下,贾范没有让他们来,现在贾范身份地位的不同,贾范很少与麾下相聚,这次也没有让他们过来。 满月宴,自然是宾朋满座最好,但是贾范,也需要避嫌。 麾下都来了,一个个都是拥护贾范,时间久了...必然出事。 贾范需要避嫌,其他人也需要避嫌。 所以,今日的满月宴,真正亲自到来的勋贵官宦,并没有几个。 “既然都来了,那就开席吧,父亲安排着,我去去就回。” 贾范带着贾虎:“你跟我来。” ...... 后寝。 秦雨烟略有不自然的将贾虎的事情讲了一遍。 秦可卿略有错愕。 执掌整个王府的秦可卿,自然也是关注着文成堂与武安堂。知道贾虎,在文安堂内接受教育,只是秦可卿也想要知道贾虎被改造的怎么样了。 今日见到王熙凤之后,又因为婚事被拖延,秦雨烟想要亲自去问问贾虎,秦可卿才安排秦雨烟顺便试探一下贾虎改造进度。 谁料到秦雨烟直接动手了。 “你以后跟在我身边学习礼仪,如何管家。” 贾虎有问题,秦雨烟也有问题。 真不知道,这一对凑到一起,会碰撞出什么样的火花...以后贾虎后宅,还能安宁吗? 秦可卿接受的教育就是顺从、温柔,相夫教子...秦雨烟这种性格,那就是悍妇...作为自己的义妹,忠勇郡王麾下将领之妻... 秦可卿不得不想办法,改变一下秦雨烟。 当初,之所以培养秦雨烟,还是因为秦雨烟...有胆魄、力大、忠心的缘故...她的性格就是大大咧咧。 只是以后为人妇,也不得不改变。 秦雨烟点头,只是松了口气。其实对于贾虎...秦雨烟一开始...并无太大的念想,只是王爷做主,她的婚事就这样定下。 现在她发现,贾虎...挺好的。 明明武力值那么高...处处让着她。贾虎可是三等子,龙虎将军,要不是因为出身问题,如此婚姻,哪里轮得到她? 秦雨烟很满足了。 不知道多少王府的丫鬟羡慕她,她是走地鸡飞上了枝头:“是。” 王妃认她做义妹,秦雨烟很清楚,这是王爷要给贾虎婚事一个交代...总不能要麾下将领娶一个丫鬟吧。 秦雨烟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所以,现在秦雨烟还是将,自己定位为王妃身边的丫鬟。 秦可卿这才怀中抱着儿子,她身边的王熙凤抱着贾范长女,知书抱着贾范次女。现在前来恭贺的诰命越来越多,都想要看看王府世子、县主。 几个孩子,现在因为他们的父亲、祖父的缘故,开始认生...秦可卿怕委屈了孩子,亲自带着王熙凤去将孩子抱来:“二婶子,咱们进去吧。” 秦雨烟从知书怀中接过贾范次女:“我来抱着。” “王爷来了...” 这时候,有丫鬟说了一句。 秦可卿与王熙凤转身,就看到贾范带着贾虎向这里走来,看到贾虎的时候,王熙凤本能的眉头一皱,甚至内心有些怯意。 这个脑子不正常的狗东西,上次还调戏了她! 秦可卿也有些讶然,贾范为何带着贾虎来了? 贾虎当真改造好了? 秦雨烟说的时候,秦可卿多少还是有些不信。但是贾范,秦可卿知道他不会胡来。 在秦可卿与王熙凤的注视下,在王熙凤凤眸含怒中,贾虎直接跪在了王熙凤面前:“贾虎向琏二奶奶磕头赔礼了。” “是我之前不懂事,冒犯了琏二奶奶,贾虎恳求原谅。” 第181章 贾虎致歉 “这...” 王熙凤后退了几步,侧开身子,不敢受这一礼。 她怎么都是没想到,贾虎会向她下跪。 阶级有别,她贵为荣府奶奶,毕竟还是没有诰命之身,在荣国府高高在上,穿金戴银的,出了荣国府,也就是普通妇人。 说白了,就是出身富贵之家的平民,白身一个。 贾虎是谁? 三等子,一品爵位。 龙虎将军,正二品武官散阶。 放在整个神京城,那也是首屈一指的人物。 如今向她下跪...这一礼她哪里敢受? 王熙凤玲珑的心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产生一阵阵暖意。想都不要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贾范! 是忠勇郡王在维护着她的尊严,她的脸面,为她解决这件事。 “贾虎...” 秦可卿看到王熙凤脸色不断变换,向前走了一步:“你这真是知道错了?” 贾虎一哆嗦。 如果是以前浑浑噩噩的时候,他兴许还会好奇的抬头,看看王妃长啥样...现在,他懂得了伦理纲常,知道了礼法,也明白了尊卑之别。 何况... 忠勇郡王冲着王妃,这是贾家的人都知道的事情,不要说他现在啥都明白了,就算是以前浑浑噩噩的时候,也不敢在王妃面前失礼。 “回禀王妃。” 贾虎连忙双手撑地低头:“臣以前不懂事,冲撞了琏二奶奶。现在臣通过这段时间的学习,明白了这件事情,是臣...错了。” 秦可卿点头:“只错能改善莫大焉。” 贾虎嘴一咧,忽然明白了王爷为什么宠着王妃,这两口子说话都是一样。 贾虎也明白,这是王妃在帮助他。 “二婶子。” 秦可卿笑了笑:“贾虎原本出生之后,被母虎养大,之后被金国人抓了去,后来王爷收降他后,才逐渐融入正常人生活,在之前,的确是不懂事,他现在诚恳道歉,这件事情我做主了,为二婶子讨要一些好处,二婶子饶了他吧。” 贾虎连连点头:“不错不错,贾虎听王妃的,王妃要贾虎怎么赔偿,贾虎都照做。” 王熙凤心里一松。 贾虎毕竟爵位是三等子,是龙虎将军,正儿八经的,从一个降将,以军功有了今日的地位。 要不是忠勇郡王两口子为她撑腰,不要说是她,就算是荣国府大老爷,也不敢当真向贾虎讨要说法与赔偿。 这件事情,她不够格开口,王妃心思玲珑,主动帮助她索要好处,也主动的,将自己置身于中间人角色。 贾虎的赔偿,就跑不掉了:“全凭王妃做主。” “你这夯货...” 贾范伸脚踢了踢贾虎:“还不快谢谢本王的婶子?” “是是是。” 贾虎再次磕头:“贾虎多谢二奶奶原谅,以后您就将贾虎当成小辈,需要贾虎的地方,贾虎能出手的绝不推辞。” 王熙凤再次内心感慨,以前她没少骂贾范,这一次贾范是真的处处维护她。就算是她自己的丈夫贾琏,也做不到这一步。 看着真心实意道歉的贾虎,王熙凤收敛心思:“今日王爷、王妃做主,以前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我也不需要龙虎将军做什么,王妃,老太太、各府诰命还等着见一见世子、县主,咱们进去吧。” 秦可卿微微颔首,赔偿的事情,暂且放在一边。看向一直都没有说话的秦雨烟:“我这位义妹,可是贾虎未婚妻,以后婶子想到了要什么好处,可以找我,也可以直接找我这妹妹。” 王熙凤吓了一跳。 贾虎调戏了她,幸好刚才没有明说,人家的未婚妻在这里呢...要是有什么误会可不好。 不过,王妃这义妹...她似乎有些印象。 之前好像是... 王府一个丫鬟? 以前很胖,现在好看了不少,身材也苗条不少:“原来是姑娘当面,我之前不知道,还请原谅则个。” 秦雨烟只是点头,看了一眼贾虎,抱着贾范次女,眸子里闪过一抹心疼。 秦雨烟收回目光,这才脸上挤出笑容:“这件事情王爷王妃做主了,我虽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贾虎如何冲撞了琏二奶奶,琏二奶奶放心,以后绝不会再发生,我在这里,再次代他致歉。” 王熙凤松了口气,跟着秦可卿进入殿内。 这个时候,殿内坐满了各府诰命。其中为首的,就是北静老王妃、南安太妃...北静老王妃与贾母差不多大。 南安太妃年龄就年轻许多。 也就是三十多岁,不到四十岁的样子。 因南疆海乱,南安郡王战死于海上...南安郡王的爵位,由原世子继承...四王爵位,乃是世袭罔替,并不会降等袭爵。 本就是快过年了,各地将军要到京城述职,南安郡王这等王爵,也是需要来神京城述职,或者拜见天子。 南安太妃,则是跟着一起来的。 四王八公一脉,本就是犹如联盟一般的存在...水溶、牛继宗这等实权人物,不能亲自到来,让御史言官抓住把柄,各府内眷,则是往来甚密。 这也是联盟的一种形式。 女眷的地位,在这个时候体现了出来。 有时候,各府内眷,就代表着各府利益而来,私下里代表各府之主的吩咐目的而来。 除了这两个太妃之外,东平郡王府、西宁郡王府也派来了代表,他们的内眷并不在神京城,所以没有内眷前来。 镇国公府老夫人、理国公府...其余六公府老夫人基本都来了...另外,史家罕见的两府侯夫人也来了。 在史鼐夫人身边,还坐着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很是端庄,贾范在这里,就会一眼认出,这就是史湘云... 平原侯府、定城侯府、襄阳侯府、锦乡伯府、神武将军府... 勋贵府宅,几乎都是当家主母亲自到来。 或是带着儿媳、孙女,整个大殿挤满了人。 忠勇郡王府的世子、县主满月之喜,何尝不是各府诰命外交的场合?在这里,可能还会因为,各府诰命,看中了哪家适婚年龄的姑娘,从而结成姻亲... 这个时候,看到秦可卿抱着孩子进来,一双双眼睛落在了秦可卿身上。 唯有史湘云眼睛偶尔瞥向外面,心里暗道:“那个大侄儿,好久没见他了。” 贾范与史湘云之间,算不上多熟悉,却也不陌生...见过多次,史湘云性格爽朗,那时候还小,贾范也不需要避嫌,所以逗了史湘云几次。 贾范可能是逗了小姑娘,但是小姑娘却当成了真。 “好俊俏的哥儿、姐儿...” 这时候,一阵阵惊呼声响起。 忠勇郡王世子、县主...胖嘟嘟的,白白嫩嫩,贾范不敢说多么的英俊,秦可卿可是红楼第一美人,生的孩子,岂能丑了? 自然是引来众人的夸赞与喜爱...你抱抱,我抱抱...哪怕是贾母,也是喜笑颜开。 不少诰命,偷偷打量着坐在首位的忠勇郡王妃,不得不说...忠勇郡王妃这等风华绝代的女子,生的孩子自然是漂亮。 秦可卿则是一颗心提着...孩子还小,还认生...众人抱来抱去的,她还是担心发生意外。 “启禀王妃。” 这时候,几个丫鬟进来:“王爷还在外面等着,要带着世子去前院...” 第182章 林如海来了 “这就是世子爷?” 当贾懋被抱出来,贾范抱在怀中的时候,贾虎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这么小?” “他会长大。” 贾范瞥了一眼贾虎:“你刚出生的时候,也不过这样大小。” “嘶...” 贾虎抽了一口气,随后耷拉着脑袋:“这么说,我小时候这么小的时候,就被虎妈妈收养了?” 贾虎自己摸着自己的身体:“养成这么大?” 贾范沉默不语。 贾虎出生起,就被遗弃...也可能是母虎带走,总之他是母虎养大...这就是恩情。不过,贾虎并没有因为母虎收养,就将自己当成了老虎。 他只认可虎妈妈还有,那些虎哥虎弟、虎妹妹。 贾虎能够念着虎妈妈的好,养育之恩,就证明他...知道感恩,这一点就值得贾范培养他:“你已经为虎妈妈、虎哥、虎弟、虎妹妹报了仇,也可以放下了。” 贾虎心情转变很快,转眼臊眉耷眼的:“王爷,要俺抱一抱世子?” “去去去。” 贾范哪里肯将儿子交给贾虎:“你这粗枝大叶的,毛毛躁躁的,别伤到了我儿子。你想要抱孩子,年后进入二月,就给你举办婚礼,到时候自己生去。” “嘿嘿。” 贾虎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大殿,刚才他看到秦雨烟了...就是变得苗条了,不好看了。不过,贾虎依旧很是满意:“妞妞与虎妈妈一样的性格,一定是一个好妈妈。” 贾范最头疼的就是,秦雨烟性格似乎也很暴躁...最担心的就是,婚后贾虎能否与秦雨烟过好日子... 现在看来,这就是天生的一对。 秦雨烟脾气暴躁,还会动手,贾虎甘之若饴...甚至还因此,感受到了虎妈妈的脾气? 不得不说,暴躁的女人被称作母老虎,根源在这里? 他这是白担心了。 要知道... 秦雨烟再之前,到了年龄之后,都没有愿意娶她的,,就是因为秦雨烟长得太高、太胖...在这个时代,高个子女人,可不是最好的媳妇选择。 扬州瘦马,现在神京城中,还是稀罕物。 甚至,心理扭曲的人,还喜欢娈童。 贾范很快带着儿子到了酒席中...众人纷纷起身。 牛犇更是喜笑颜开:“王爷,要臣拜见世子爷...” 说着,他还真的就跪在了贾范面前:“臣二等男,昭武将军牛犇,拜见世子爷。” “还有我,还有我...” 柳湘运也是直接跑到贾范面前,结结实实的磕头:“臣三等男,昭勇将军柳湘运,拜见世子爷。” 贾范嘴角一抽。 这一对活宝...绝对是故意的,就是要炫耀自己的爵位还有武散阶官职。 其余人见此,自然也是纷纷起身下拜... 贾范在人群中见到了秦钟,向秦钟招了招手。 秦钟也是大礼参拜:“学生秦钟...” “行了。” 贾范一把拉起秦钟:“今天是你外甥的满月宴,你这个舅舅,就不要行国礼了。来来来,我为你介绍一下...” 秦钟现在可是神京城中的小才子,国子监中颇有名气。 有这么一个小舅子,贾范也是脸上有光。 毕竟,秦钟才多大? 贾政眉目一凝,看了一眼身边的贾宝玉,就见他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秦钟,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直接给了贾宝玉后脑一巴掌:“孽障!” 他可是知道,贾宝玉与秦钟同岁,只是秦钟是二月出生,大了贾宝玉几个月。现在秦钟,可是颇有才名,贾宝玉呢? 还在后宅厮混。 不是吃丫鬟嘴上胭脂,就是... 唉...想一想贾政就心口堵得慌。 别人家的孩子啊... 贾政正感慨着,贾宝玉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贾政,贾政身边的贾赦、贾琏还有贾珠,都被吓了一跳:“宝玉。” 贾赦嘴角一抽,贾政刚才那一巴掌可不轻,直接将贾宝玉打的昏迷了了过去...都说他打儿子狠,他可没有将儿子打的昏迷过去。 老二这脾气,真硬。 当初珠哥儿差点被打死,现在打宝玉也是下死手啊。 这里的动静,引起了贾范的注意,贾范正抱着儿子,每桌都去说几句话,炫耀儿子的时候,就发生了这种事:“怎么回事?” 贾政讪讪站在一旁。 贾赦则是感慨一声:“刚才,宝玉...唉,就是不小心摔了。” 总不能说,宝玉是被他老子一巴掌拍的昏迷过去吧:“王爷不要担心,这就将宝玉送出去。” 贾琏、贾珠连忙带着贾宝玉离席。 还伸手在贾宝玉鼻子下试了试...还喘气,没事。 贾范也没放在心上,继续去炫耀自己的儿子...贾珍屁颠屁颠跟在贾范身后...他几乎天天来,但是... 他不能进入后寝,有时候孩子睡了,孩子吃奶的时候,他就要在前面等着...有时候大半天的都见不到孙子。 孙子太可爱了。 白白嫩嫩的,这才一个月大,就已经这么俊美。 越看越喜欢。 “王爷...” 这时候,焦大来到贾范身边:“裘良求见,说是有重要的事情禀报。” “裘良?” 贾范凝眉。 对于裘良,贾范之前印象挺不错,但是今天见他,却改变了对他的看法...很明显裘良带着精明算计。 贾范将儿子交给贾珍,裘良的事情,贾范没有在大庭广众下询问,出了这个院子,贾范才问焦大:“你也没问问,他要做什么?” 焦大左右看看,压低声音:“他说,那个郑珲的美妾,他调包了,向外宣称,郑珲的小妾撞死了,现在...要送给王爷。” “哼!” 不说冲入教坊司,需要宗人府备录。 就算是死了,也要验尸...裘良好大的胆子! 这可是抄家的罪臣家眷,贾范疯了,为了一个女人犯下这种错:“告诉他,立即送回去,,否则出了事本王不一定能救他。” 从侯爵爵位,折腾的只剩下一个正六品的指挥,裘良的父亲爱折腾,裘良也不是老实人。当真是胆大包天,做事不计后果。 焦大连忙去做。 不过,焦大刚出去没多久,又匆匆而跑了回来:“王爷,林姑爷来了。” “哦?” 贾范精神一振,林如海来了? 看样子,天子...将林如海提拔到了神京城,真的敢用林如海:“快,请...算了,本王亲自过去。” 林如海来了,那么...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就算是当真病了也死不了。 林如海活着,林黛玉的命运...就会沿着被改变的命运,只会越来越好。 奖励,就可以永久拿到手中。 第183章 裘良眼中的贾珍,林如海放心了 “去去去...” 府门外,焦大如同暴怒的狮子,俯视着裘良。 焦大当年乃是贾代化身边的悍卒,亲兵,身躯高大健壮,裘良也是武勋之后,身形高瘦,却矮了焦大许多。 焦大对待这种只想着走歪路巴结自家王爷的人没有好感:“我家王爷说了:告诉他,立即送回去,否则出了事本王未必能救他。” 裘良一呆... 他费尽心机的,将那个女人搞了出来,就是要送给忠勇郡王,博取他进阶之资。现在...忠勇郡王见都不见,直接拒绝。 这要说忠勇郡王遵纪守法,不好美色呢...还是,他本身就不好色? 美人根本无法打动他? 不是说有其父必有其子? 作为世交之族,裘良很是了解贾珍,那就是色中饿鬼,见了美色就拔不动脚,不论对方什么身份,都要搞到手。 “嗳?” 本来被拒,有些沮丧的裘良,猛然想到贾珍,一拍额头:“我这真是舍近求远,舍弃机会最大的珍老爷,去忠勇郡王那里找不自在。” 是啊,贾珍是色中饿鬼,他为什么不将美人送给贾珍呢? 郑珲的美妾,那当真是天香国色,他都是靠着大毅力没有染指...毕竟本来是想着,要将美人送给忠勇郡王的,他自然不敢染指。 好色的贾珍,哪里能够抵御住美人的诱惑? 虽然讨好不了忠勇郡王,但是讨好忠勇郡王的爹...哪有儿子不听老子的? 好歹,珍老爷帮助他谋一个出身,忠勇郡王不会拒绝珍老爷吧...否则,岂不是成了不孝子? 裘良很快收拾好心情,拿出请帖:“我来参加世子爷、县主满月之喜,刚才多有冒犯。” 焦大脸色阴晴不定,不知道裘良这又是打什么鬼主意。看了一眼请帖,焦大没有为难裘良。 这是王府请帖,向每一个世交之族都送去了一份...说到底,这是宁国府的请帖,因为王爷根本没有请任何人。 就算是宁国府的请帖,焦大也无权阻拦。 别看焦大往日里连同贾珍都骂,焦大还是有分寸的...现在他的身份已经不同往日,他可是王府长史。 是个有身份,要体面的人,不能随便骂人。也因为身份缘故,焦大不喜裘良,也只能让他进去:“请进吧。” 宰相门前七品官...何况是王府的长史。 裘良面对焦大,也不敢怠慢,行了一礼进入王府。 今儿,那个美人必须要送出去,博取最大的利益。 不是他不想留下,而是...如此美人,没有一定身份地位,留下了那也是...祸水。 英雄配美人,珍老爷虽不是英雄,但是人家是英雄的爹,才能保住钱氏那等美人吧。 ...... 贾范快步走向书房。 焦大也是一个心思玲珑之辈,虽然性格不讨喜,人情世故有些欠缺,却不可否认焦大,其实还是很会办事的。 林如海非同一般身份,他是荣国府的女婿。 是贾赦、贾政的妹夫。 血缘关系上讲,与宁国府关系远了几层。但是上次,贾敏回来的时候,就住在宁国府,可以看出,姑苏林家与自家王爷关系极好。 而且,林姑爷点名要见自家王爷,焦大哪里敢怠慢? 王爷的客人,不同身份,招待方式不同。 一般客人,请到第一进院大殿。 身份高一些的客人,请到第二进院的大殿。 四王八公一脉中,这类客人,请到承运殿...身份特殊的客人,就像是林姑爷这种身份的客人,直接请去书房。 当然,这个书房为外书房。 内书房是王爷真正的书房,是王妃、以后世子看书的地方,非王爷、王妃,以后长大的世子,没有资格进入。 就算是珍老爷,不经允许,都不能进入。 贾范不知道焦大有这么多心思,对于焦大的安排,贾范还是很满意。来到书房的时候,就看到林如海正在看书。 看到贾范进来之后,林如海愣了一下。 林如海上次见到贾范的时候,是贾范离开姑苏来神京城的时候。那时候的贾范,脸上还有些稚嫩。 如今... 贾范面容更加俊美,棱角分明,自带难言的威势。 关键是,个头长高了。 比离开姑苏的时候,高了半个脑袋还多。 林如海不得不感慨,身居高位者,必然养气养身养神。贾范的相貌没变,气质却不可同日而语。 以前给人一种侠客的感觉。 现在... 上位者气息,让林如海几乎本能的跪在了地上:“臣林海,参见王爷。” “嗳嗳嗳...我的姑姥爷嗳。” 贾范与林如海,亦师亦友,关系相当不错,可以说忘年交一样。可谓是知己一般,所以,贾范面对林如海,很是随和:“今日来我这里相见,那就是自家人,你是长辈,无需国礼。” 林如海顺势起身。 贾范还是以前那般态度,林如海心里很暖很舒服。他上下打量着贾范:“不错不错,与上次相见,仅仅相隔年许,变化就是如此之大。” 贾范去年十月份去了姑苏,向他辞别,到现在已经年余...林如海变化不大。其实林如海年龄也并不是很大,今年才四十来岁。 但是他,已经有了灰发。 岁月不饶人,就算是保养得当,林如海还是难逃岁月摧残。 贾范拱手笑道:“还要恭喜姥爷升迁呐。” 林如海却面色凝重起来:“实不相瞒,我这次升迁,让我很是不安...我乃是太上皇当时钦点探花,也是太上皇钦点姑苏盐政,天子这里...” “呵呵...” 贾范淡笑一声,将当时向天子举荐林如海的事情讲了一遍:“所以,姑姥爷不必担心,现如今天子重塑朝堂,正是用人之际,姑姥爷才能我是知道的,况且...盐政牵扯太多,利益错综复杂,并不是好差事。” 林如海这才明白,他能够升迁,还是贾范的举荐。 林如海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做出抉择了,就是因为心里不安,所以林如海来京之后,乔装打扮,先来见贾范摸摸底,打探一下:“我知道自己应该如何选择了。” “我现在就去宫中求见天子。” 林如海做事并不拖泥带水,立即起身向外走。走了几步之后:“我还要拜托王爷,在神京城,帮我物色一个院子,暂时先租赁也行。” 贾范笑了笑:“何须这么麻烦,我在长乐坊,还有一座两进院的院子,姑姥爷先行住着就是。” 那院子,自从贾范搬回王府之后,就空闲了下来。 放着还是放着,恰巧要林如海住下就是:“不知道姑奶奶有没有来,小姑姑与表叔是否随行,要不要我先安排丫鬟、嬷嬷去伺候着?” 林如海微微颔首:“他们还在驿馆,并不知道世子、县主满月宴,我这就派人通知一声。玉儿与阳儿,可是念叨了你念叨了一路。” 贾范笑了笑:“姑姥爷先行入宫,我派人去接就是。只是,到时候酒宴散的差不多了,也恰好宁荣二府都在。” 送走林如海,贾范还要去酒席的时候,焦大这个时候来了:“王爷,裘良将那个狐媚子,献给老爷了...” 第184章 天子的赏赐 贾珍喝的有些高。 贾范回去的时候,没见到裘良,酒宴差不多已经结束,宾客基本上都已经离去。贾珍正在大呼小叫,心情很好...原本在他怀中的贾懋,此时已经被送去了秦可卿那里。 “父亲,你喝多了。” 贾范扶着贾珍,连拖带拽的,将贾珍带到了一旁,吩咐人给贾珍灌了醒酒汤之后:“”“你今天做了一件大事,你闯祸了。” 喝了醒酒汤,醒酒汤并不能立即让人酒醒,贾珍摆摆手:“臭小子,只有你闯祸,我还能闯什么祸?我除了吃喝嫖赌之外,什么时候惹过事?” 贾范嘴角直抽。 老爹啊,你还知道自己不是好东西,还知道自己吃喝嫖赌...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谁给你的勇气啊。 贾珍绝不是什么好人。 最让人诟病的地方就是好色,就是道德败坏问题,要说贾珍做过什么恶事,想一想还真没有。 贾珍最终就是栽在色这一个字上。 色字头上一把刀。 这个字刮骨、吸髓更要命。 “嘿...” 贾范被气笑了。 如果不是自幼贾珍对他极好,很是疼爱。要是像对待贾蓉那样对他,贾范说不得...为了自家老爹不惹事,不再色上栽跟头,说不得早就悄无声息的给他几针,让他彻底成为六点半战士。 话儿不大。 瘾不小。 这是勋贵、官宦的通病? 贾赦如此,贾政如此,贾珠如此,贾琏如此,贾蓉如此...唔,贾敬也是这样。 除了他贾范,贾家两府的爷们,还有正常人吗? 说起来,贾宝玉是青出于蓝胜于蓝,贾环也是如此... 贾瑞更是为了色付出生命。 整顿家风,势在必行啊。 “郑珲犯下的事不小,满门抄斩...” 弃城而逃,本身就是重罪,不可饶恕的重罪,不仅是要自己挨一刀,还会连累家人...女眷充入教坊司,男丁只有七到十岁可免于一死之外,没有一个能逃脱。 妾不入族谱,不录入籍贯,严格意义上讲,算不得一家人...一般情况下,郑珲这类罪犯的妾,是可以免于审判。 但是... 郑珲的这个爱妾,蛊惑的郑珲弃城而逃,她是主犯之一... 纸包不住火,没有不透风的墙。 裘良就算是做的再严密,终有一天会暴露...贾珍这个时候明显喝醉了酒,这个时候因为美色,又因为醉酒,这是要犯下大错:“他的爱妾,也是犯了大罪!” “嗳...” 贾珍不以为意,这个时候贾珍的世界是朦胧的,他的胆子可以包天:“怎么说,裘良也是有求于我。我知道,因为我儿子是王爷,裘良才讨好我,我都清楚。” “只是,有些时候,别人送好处不收,也不是维系关系之道。” 贾珍这是油盐不进,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贾范凝眉,只能看着贾珍离开。 贾范吩咐亲兵:“去,找到裘良,将他藏起来的那个女人送去大理寺,告诉裘良,这次本王护着他一次,下次...休怪本王不念世交之谊。” 只是,很快亲兵回来禀报:“裘良喝的烂醉如泥,嘴巴很严实,死不承认郑珲爱妾的事情。我们去了宁国府...老爷...钱氏已经伺候老爷睡下了。” 贾范脸色难看:“备马,本王要入宫。” 现在,正是他与天子之间,互相建立信任的时候...贾范不想现在有什么事情,影响他与天子之间的君臣关系。 贾范更清楚,郑珲满门抄斩,就是天子在军中树立威望的时候,容不得出现什么差错。 裘良自然认为自己做事缜密,可能还贿赂了一些人...贾范不信,锦衣卫毫无察觉。 贾范不得不感慨,贾家的人,还有四王八公一脉的人,做事就是不计后果...怪不得从顶级勋贵,不断衰落。 特别是裘家...如果不是裘良之父胡作非为,犯下大错,何至于爵位都丢了? 再不济,那也是一个男爵。 裘良,这是完美继承了他的父亲的缺点。 惹祸当仁不让。 本来贾赦等人没有离开,还想着继续乐和一场...看到贾范神情,就知道出事了,所以纷纷告辞离开。 只是,贾懋这个时候抓着贾范衣襟不撒手,放下就哭,谁哄也不行...贾范干脆大氅一裹,带着贾懋入宫。 秦可卿见到贾范如此着急,有心要关心几句,奈何贾母等人还在,刚刚贾敏带着林黛玉、林阳来了... 秦可卿只能安慰着众人:“王爷必然是因为军中大事,表姑、表叔等着王爷回来了,再去见王爷吧。” 林黛玉姐弟很想见贾范,还是懂事的点头。 贾范出了王府大门,纵马奔向皇宫...进入皇宫,见到天子贾范就开始请罪,将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请陛下责罚。” 天子脸上浮现笑意。 这件事情,他也已经知道了。 一辆囚车消失了一段时间,再次出现,囚车中的人死了,面目全非...说是自己撞死的...撞死的人,能够撞得面目全非? 只需要一调查,裘良做的事情,天子已经清清楚楚。 此事涉及到了贾范...天子正犹豫着,如何处理的时候,贾范主动入宫,禀明这件事情...可见,贾范忠心。 “裘良胆大包天,贾珍更甚。” 天子眉头一凝:“念在忠勇郡王功勋,朕这次将错就错,左右不过一女子,朕给他们记下了。” 贾范松了口气。 至少现在,天子还是需要他贾范执掌兵权,壮大军中威望。 这件事情,就此揭过。 “呀...” 这时候,贾范怀中的贾懋,倒腾着手脚,咿咿呀呀不停。 天子看向贾范怀中,贾范讪讪一笑:“臣因为着急,儿子缠着,不得已带来了宫里。” “抱来,朕看看。” 天子脸上浮现笑容:“恰巧,就在几天前,吴贵人为朕诞下龙子,与世子同岁,以后,真希望世子可以为朕九子伴读。” 贾范心中一动。 看来这个吴贵人生下的皇子,很是得到天子喜爱...想想也是,这是天子即将改元,登基之后生下的第一个儿子。 在这个人人相信鬼神的年代,人人相信天命的时代...九皇子的诞生,本身就是代表着不凡,得到天子喜爱,也是情理之中。 “今日是贵府世子满月之喜,朕赏赐一些小玩意吧。” 天子想了想:“传旨,赏赐忠勇郡王府世子满月之喜赏赐:玉麒麟一对,赐斗牛服...” “啧啧...” 离开皇宫的时候贾范咂吧着嘴:“你父王我,还没有得到过这种赏赐,我儿厉害。” 贾范也明白,这是天子对他第一时间来宫中,解决郑珲爱妾的事情,对他忠心的安抚。这才借着,赏赐贾懋满月之喜给予赏赐。 斗牛服虽然只是一品袍服,却也是一种荣誉。 以贾范父子的身份,王袍、世子袍服都是蟒龙袍...但是斗牛服,却要比蟒龙袍更珍贵。 非大功不赏! “哈,你这个落魄勋贵子弟,还想着打我?” 贾范骑着马回王府的时候,就听到前面胡同,传来叫嚣声:“你知道小爷是谁吗?你敢打我?你来打我撒...你有种来啊!” 贾范凝眉,叫嚣的青年,贾范不认识,但是被打的那少年,贾范却认得:“柳湘莲...” 第185章 柳湘莲的追随 柳湘莲,人称冷面二郎,原系理国公柳家子弟。 论起来,柳湘莲本是理国公刘彪重孙。其祖父乃是理国公柳彪嫡次子,曾经也是立下过军功,虽没有得到爵位,也是正三品武官。 如此功勋,再加上乃是理国公柳彪之子,就算是分家,也足以传袭子孙,富贵绵延。 现实就是,柳彪嫡次子一脉,的确也是富贵绵延。 不过,柳湘莲的父亲,乃是柳彪嫡次子的第六子,文不成,武不就,本身就是一个纨绔,又因为早丧... 柳湘莲跟着自己的兄长长大,又是混迹江湖,性情豪爽,酷好耍枪舞剑,赌博吃酒,以至眠花宿柳,吹笛弹筝,无所不为。 柳湘莲的兄长死后,柳湘莲更是失去了约束。 他生得又美,是一个业余的戏剧演员,最喜串戏,擅演小生客串风月戏文。 柳湘莲现在也不过是年约十四五岁,正经本事没有。别看他舞枪弄棒,有一定的武艺,却并非武艺高强之辈,对付十个八个的青皮、山匪还可以... 人数多了,柳湘莲就不是对手了。 就好比现在,落得如此凄惨地步。 说起来,柳湘莲与柳湘运同辈人。 柳湘莲最不服气柳湘运,小时候没少向柳湘运呲牙...又因为柳湘运嘴欠,年纪小小的柳湘莲,没少收拾柳湘运。 受了欺负的柳湘运,就开始找大哥...那个时候的贾范人高马大,却毕竟乃是一介读书人,有自知之明,经常回避。 却也打过几架,贾范总是以阴谋取胜。 也是因为经常打架,贾范与柳湘莲也认识了。 不过,柳湘莲对他...并不友好。 “落地凤凰不如鸡...啧啧,勋贵子弟又如何,还不是被爷爷收拾?” 打柳湘莲的青年,很是嚣张...看他穿着,华丽却又色泽有些杂,很明显就是白身...大正服装,有着严格的阶级之分。 商贾、百姓、士族、官宦... 不同身份的人,穿着也是不同。 特别是绫罗绸缎,身份地位不够,就不能随便穿。所以,在这个时代,仅仅是看穿着,就可以断定对方身份。 从这个青年的衣服来看,贾范就了解到,这个青年...应该就是市井青皮,或者帮派子弟...落魄的贵族子弟,其实... 对于这种青皮来说,没有什么威慑力。 就好比贾芸、贾芳就是贾家子弟,就是落魄的贵族...其实在神京城中,市井青皮有了靠山,也根本不将他们放在眼中。 在这些青皮眼中,柳湘莲这类落魄贵族,还就是落地的凤凰...如果不是他们知道,柳湘莲与理国公府关系很僵,他们还会忌惮一二。 “柳湘莲,你坏了刘三爷的好事,刘三爷饶你不得!” 为首的青年,很是嚣张:“留下他一根手指,给他个教训,不要以为拿着一把剑,就真的将自己当成了侠客。” 柳湘莲脸色有些白,但是眼神凶戾。 今儿算他倒霉,武艺不到家,今日要吃大亏,但是柳湘莲嘴上依旧硬气:“张三狗,你狗曰的,过了今日,小爷饶你不得!还有刘三虎,强抢民女,当真以为没人治得了他?要他别嚣张!” “还挺凶。” 为首叫张三狗的青年,拿着匕首,在柳湘莲的脸上比划:“啧啧,希望你待会儿还要这么硬气,还不动手...” 张三狗后退,似乎害怕身上溅到了血液。 他这身衣服,可是花费了不少银子呢,就这么一身...弄脏了还怎么显示他的身份? 柳湘莲极力挣扎,他虽然是落魄贵族,好歹还是与理国公府有些关系...这些青皮,不敢伤他性命,留下他一根手指,却还是没有什么忌讳。 只是,柳湘莲有一定的武力,这个时候被几个汉子按在地上,根本无法挣扎。 忽然,柳湘莲看到,胡同口,有人向这里走来...柳湘莲心中一凛...前几日,刘三虎的小舅子,抢了一个有姿色的民女。 他看到了之后,果断出手...救了那个姑娘,打伤了刘三虎的小舅子...因此得罪了刘三虎。 刘三虎背后有人,乃是神京城一个帮派头目...为一些大人物看场子,特别是赌场。刘三虎心狠手辣,做事肆无忌惮。 要是他来了...一根手指,可能无法解决这件事情,说不得得两根手指。 “哒哒...” 脚步声响起,人还不少,至少十几人。 柳湘莲凝眉,眼神越发凶戾。 今日之仇,只要他不死...必报! “什么人多管闲事?” 这个时候张三狗听到脚步声,立即呵斥:“三虎帮办事...额...” 当张三狗看到贾范,还有贾范身后的十个亲兵的时候,声音立即戛然而止。特别是看到贾范身穿王袍的时候,张三狗顿时一激灵。 王爵? 哪位王爷这是? 不论是哪位王爷,都不是他能够招惹的,也不是自家刘三爷能够招惹的。 “打断手、腿,送去京兆府,就说他们强抢民女,还有他背后的刘三虎...京兆府如果不处理好这件事情,本王就在御前告上一状,弹劾京兆府...” 强抢民女? 无法无天! 天子脚下,这些青皮仗着背后有人撑腰,简直是胆大包天。 贾范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好人,行走江湖的时候杀人如麻。贾范自认为自己武力值强大,也没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更不会强抢民女。 贾范做不到替天行道,却也能做到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的时候,绝对不会退缩。 张三狗背后是刘三虎,刘三虎背后是谁? 贾范不管。 三虎帮,贾范不了解,以他们做事风格就可以看出,坏事没少做,那就没有必要存在了:“天子脚下,京兆府治下,还有三虎帮这类败类存在,这是京兆府府尹失职,玩忽职守。三虎帮的人,本王不想再听到他们还存在。” “王爷饶命啊!” 张三狗差点吓尿,腿都软了,直接跪在了地上求饶:“小的也是奉命行事啊,这不关小的的事啊。” 这个王爷是谁,上来就打断手脚...打断手脚,他们以后还怎么混? 这个王爷太凶,直接要将三虎帮...连根拔起! 他是罪人啊! 是三虎帮的罪人! 发展了三年多的三虎帮,因为他...就将不复存在。 “是!” 贾范的亲兵,直接上前...伸出手拉着这些青皮出了胡同...只剩下两个亲兵跟着贾范。 柳湘莲神情复杂。 他没想到,是贾范救了他...以前,柳湘莲心里,贾范这个宁府世子,就是柳湘运的狗腿子,现在看来... 柳湘运才是贾范的狗腿子! 贾范看了一眼柳湘莲,转身就走。 高傲的柳湘莲,应该不想救下他的人,就是他贾范。 对于柳湘莲,贾范最大的想法就是,尤三姐得命数,要不要在柳湘莲这里改变,柳湘莲有无利用价值。 现在看来,柳湘莲这里利用价值不高。 所以,贾范懒得在这里浪费口舌。 柳湘莲脸色神情不断变化,他直接跪在了地上:“草民柳湘莲,多谢王爷搭救之恩。” 贾范脚步不停,柳湘莲继续朗声说:“草民希望能够追随王爷,鞍前马后,做一小卒...” 第186章 敲打贾珍 柳湘莲被打了这一次,也算是清楚了自己的处境。 他不屑于利用理国公府子弟的身份,而且他这个落魄的世家子弟,也有属于自己的骄傲。 以前的柳湘莲,自然不屑于被人庇护。 现在的柳湘莲,见到贾范以尊贵身份,没有开口的时候,就让那群市井泼皮跪地求饶...柳湘莲动了心思。 如果贾范直接离开,柳湘莲唱一场戏,或者喝几杯酒之后...又会喜欢上原本的生活,现在的柳湘莲,就是热血上涌。 追随忠勇郡王,混出来一个人样。 瞧瞧牛犇还有柳湘运这两个狗东西,就是纨绔一个,如今也已经是男爵...他柳湘莲凭什么不可以? “哦?” 贾范没想得到柳湘莲的感谢,也不会想到柳湘莲会有如此选择。 看着跪在地上,双手抱拳,目光如炬,态度坚定的柳湘莲,贾范动了心思...作为尤三姐命运牵扯的人物,改变柳湘莲的命运,然后将改变命运的尤三姐嫁给柳湘莲... 或许,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改变尤三姐真正的命运。 柳湘莲... 有人将他定义为渣男,有人将他定义为正直,有人...贾范看来,柳湘莲虽然自身毛病一大堆,却是一个最正常的男人。 毕竟,谁愿意娶一个破鞋为妻? 其实,柳湘莲卖相很好,且...也是一个除了不喜欢读书,很聪明的人...一个靠着自己瞎练,就能练就一身还算可以的武艺... 也是有天赋之人。 “追随本王,未必会有出路。” 贾范向皇宫方向拱拱手:“你也知道本王乃是军中之将,追随本王最主要的目的,应该就是你想要建功立业。” “然而如今,天下承平,圣天子在朝,你怕是没机会再次登临战场。” 贾范回头看着柳湘莲:“而且,追随本王,本王还要看你本事,且,本王一直都是培养自己的麾下,被培养的过程中,很可能会很痛苦,也很可能很是无聊...你这一匹江湖漂泊的野马,愿意伏枥本王马厩?” 柳湘莲是喜欢自由的鸟。 且,一直都是空中自由飞翔,在这个过程中,可能会遇到危险,会有鹰隼、猎人的窥视,自由就是自由。 关入笼子里的鸟,就只能看着天空,不能展翅寻找自由了...军中,可不就是牢笼? 只有到了一定身份,有了一定地位,才能勉强算是自由。 柳湘莲本以为贾范会拒绝,没想到贾范会是这么一番说辞。 柳湘莲的执拗脾气一起,直接磕头:“柳湘莲愿意成为王爷马厩的马...随王爷南征北战,就算是一生也无法走出马厩,柳湘莲也是毫无怨言。” 柳湘莲毕竟还是少年心性...要是他愿意接受束缚,也不会是现在这一番一事无成...作为勋贵家族,柳家对于族人的培养,远不是贾家两府这般,只顾着自己。 镇国公府、理国公府,向来都是以培养族中子弟出名,这两家军中,至今都有数十个族中子弟从军。 柳芳都不能约束柳湘莲...性格缺点太多了,能够与贾宝玉混到一起的人,没有几个好人...不是性格偏激执拗,就是三观...有些偏。 “本王再问你一句...” 贾范神色认真起来:“当真不悔?要知道,一旦本王倾泻资源培养一个人的时候,就再也不能由着性子来。” 柳湘莲磕头:“不悔!” “你...” 贾范看向一个亲兵:“送他去烈焰营,将他交给关猛。告诉关猛,此人颇有天赋,本王要他三个月内,将此人调教成为军中猛将,资源不必节省。” 柳湘莲内心一阵激动。 果然,这是跟对了人...柳湘莲不懂,忠勇郡王口中的资源是什么,他只知道,自己要鸿运当头,当真要抱上忠勇郡王的大腿了。 关猛... 柳湘莲也知道,这个跟着忠勇郡王南征北战,战功赫赫,军中刺头,武艺高强的武将...如今已经是一等子,烈焰营骑兵提督。 “标下,必不负王爷看重!” 柳湘莲跟着贾范的亲兵离开...贾范则是直接去了宁国府。 “这会儿,老爹应该已经酒醒了吧。” 贾范嘴角一抽,看向怀中呼呼大睡的儿子:“好大儿,为父也希望,自己成为你祖父这样的人,有一个好大儿擦腚...” 贾范来到宁国府的时候,贾珍正在吃米粥...脸色有些黄...似乎刚刚醒酒,浑身酒气:“你怎么来了?” 贾珍揉了揉眉心。 一觉醒来...感觉被掏空。 双腿有些软,头疼欲裂...身边躺着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贾珍当时吓了一跳,后知后觉,才知道这是裘良送来的。 很抱歉,他喝断片了。 他为儿子惹祸了... 贾珍可以混账,但是他对自己的好大儿,绝对是付出了自己作为父亲,应有的父亲担当...贾珍也明白,自己的好大儿现在身居高位,他的一举一动,可能会被人无限放大,然后弹劾他的好大儿... “呵...” 贾范翻了翻白眼,房间里火盆很旺...贾范将大氅掀开,生怕热到了儿子...贾范现在气血很足,大冬天的都不穿棉衣。 儿子在他怀中,比火炉还舒服。 要是不掀开大氅,保不准儿子要起痱子。 “咦?” 贾珍睁大眼:“懋儿这么小,你就带着他出来?大冷的天,冻到了我的好大孙怎么办?” 说着,贾珍就要伸手来抱。 贾范一侧身:“你这一身酒气,小心熏到了你的孙子...哼,我的好父亲,我可是刚刚帮你擦干净了腚...” 怎么抱着你的好大孙子这么冷的天外出? 还不是你害的? “你这孩子。” 贾珍有些讪讪:“我当时喝醉了,这不是酒醒了之后,我正想办法,将那个女人送走。” “嘿。” 真是渣男。 吃干抹净,就要送走? 曰了人家,就白曰了? “你知道这女人身份不简单就好。” 珍老爹,该敲打敲打了。 不然...真的就以为,有了一个王爷儿子,就飘上了天! 迟早惹出来更大的祸! 贾范黑着脸:“我这刚刚去宫中,被天子一顿好骂,求爷爷告奶奶,这才打消了天子要惩罚我的念头...” 贾范端起一盏茶一口闷了:“喝了一点酒,就做出这种事,以后少喝酒。这次要不是我厚着脸,你就要被连累,少不得几年牢。” “不喝,不喝了...” 贾珍陪着笑脸,他就愿意听好大儿的,再说,喝了酒就不能抱孙子了:“以后我尽量不喝,这个裘良,差点害苦了我...” 现在,他的好大儿身份地位不一般,裘良这样的人,很明显在他好大儿这里碰了壁,所以将主意打到了他的头上。 打量他不清楚呢? 酒色误人,酒色误人,以后戒酒。 现在有了一个裘良,保不齐以后会有第二个裘良,第三个...裘良。 他自己还不知道,许诺了裘良什么呢。 “我先回去了...” 贾范没有逗留,转身就走。 贾珍伸手要拦着,就看到裘良送来的那个女人,端着茶盘,茶盘上放着一只碗,袅娜的摇曳着柔软的腰肢走了进来。 贾珍本能感觉腿软。 这女人厉害! 贾范凝眉,这女人被郑珲宠惯坏了,随随便便就闯进来,好没规矩:“父亲应该将这个女人,交给母亲好好教导一下规矩。”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容貌未必就是倾国倾城,眉眼长相,甚至还差了王熙凤、平儿这种女人一分。 但是偏偏给人,就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魅惑感,有一种骚劲... 要知道,翘尾巴的母狗,才是公狗情动发情的原因。 这女人,就是凭着这种魅惑,让人忽略了她的相貌...被她的魅惑迷住。 “妾身拜见王爷。” 钱氏眼睛如钩子,直接勾魂。 还别说,这女人声音也是媚骨! 贾范脸色一黑,这女人...恬不知耻:“收起你的骚劲,下次见到本王再这样,本王送你去青楼!” 第187章 贾珍:我的好兄弟,就委屈你了 “王爷饶命...” 钱氏被吓了一跳。 一直以来,钱氏都是仗着自己姿色,肆意将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原本钱氏乃是海州卫一个千户之妻,一次偶然被一个将军看到,于是...钱氏的丈夫莫名死于剿匪之中。 她,成了这个将军的妾。 又是一次...偶然间,他又被郑珲见到...她与郑珲勾搭到了一起,于是,他又被那个将军送给了郑珲。 郑珲对她百依百顺,钱氏也明白了自己的姿色的威力。 所以骄纵肆意起来。 她一个眼神,就能让一些小兵神魂颠倒,为她做事这更让她肆意妄为,以美色侍人...原本,裘良利用手段让她‘撞死’,当时她正是因为要被送去教坊司而忧心忡忡。 为此,她欣喜若狂,认为自己的美色,就算是囚服,蓬头垢面,也难以遮掩。 裘良官品不高,她却不嫌弃。 只要不被送去教坊司...裘良年龄大了些,她也愿意伺候。裘良被她美色所迷,却没有动她,说是要将她送给忠勇郡王。 只希望她,能够成为忠勇郡王的小妾之后,帮助裘良升官。 她答应了。 那可是忠勇郡王,天底下最厉害的男人。 灭了强大金国的人物。 能够成为这种人的姬妾,哪怕是姬妾,那也比一般诰命更为风光。 只是可惜...她高兴没多久,梦破灭了。 忠勇郡王都没见她,就直接拒绝了裘良,还要裘良将她送去刑部。她当时吓坏了,只想着要是能够让忠勇郡王见到她的美色,忠勇郡王必然不舍得将她送去刑部。 一直以来,几次易主,一次生死经历,让钱氏更加认为,没有哪个男人,能够无视她的美色。 钱氏也坚定的认为,没有一个男人不好色。 男人只要还有把柄,就不受自己控制。 哪里想到,辗转反侧,她却成了忠勇郡王父亲的妾...按说,她已经满足才对...忠勇郡王的父亲,好歹也是正三品的威烈将军爵。 而且,贾珍是忠勇郡王的父亲,说起来,她也算是忠勇郡王的人。 岂能不被忠勇郡王庇护? 如此一来,不仅安全了,不再被审判,不是杀头,就是牢狱半生,还能有之前她都不敢想的荣华富贵。 只是... 她知道忠勇郡王来了之后,就动了心思,躁动的心难以平静...成为忠勇郡王父亲的小妾,她真的不满足...贾珍有些虚。 应该是酒色掏空了身子。 忠勇郡王这种名震天下的王爷,才配得上她的美色,才能够成为她的终身依靠。说不得,有朝一日,凭着她的美色,能够将忠勇郡王妃取而代之。 妾... 虽贱。 却也分是谁的妾。 忠勇郡王的妾,可比三品将军的妾更加显赫荣耀。 她想着,忠勇郡王见到她的美色之后,必然后悔,当时的无情拒绝...万万没想到,忠勇郡王竟然无视了她的美色。 这是钱氏,见到的男人之中,唯一一个不被她美色所迷的男人...别的男人见到她之后,就会有强烈的占有欲,眼睛骗不了人。 忠勇郡王眼神冰冷,看她仿佛是看一个死人! 她的美色...在忠勇郡王面前,竟然...失效了! 这几年她变老了? 她才二十来岁啊。 还不老吧。 “收起你那花花肠子。” 这女人,成了自己老爹的妾,竟然还想着勾搭他。 水性杨花,在钱氏面前,都已经算是褒义词:“你若本本分分,好好伺候本王的父亲,本王许诺你在宁国府安安稳稳一生。” “若是...” 贾范眸光一冷:“你不自爱,不守妇德,说不该你说的话,做你不该做的事,就算是本王的父亲容得下你,本王他会将你...送去青楼,或者...让你消失!” 贾范骨子里,对于妾...是怜悯的。 甚至,妾,这个字都是他灵魂深处,不愿意提及的一个字。 他刚出生,没来得及见到母亲,母亲就死了...他的生母是妾...所以,贾范不愿意提及这个字,也对这个字有着无比宽容的心态。 钱氏,玷污了妾这个字! 就如同玷污了他的母亲一般,让贾范内心浮现了怒气。 “是是是。” 钱氏明白了,忠勇郡王不是她能够惦记的。 也不是她,能够攀附的。 这将是她得不到的男人,不可妄想的男人。 贾珍脸色也是冷了下来。 曾被自己的父亲送了温暖的贾珍,对于自己的女人的背叛,已经无法容忍。钱氏...的确是媚骨天成,很是吸引他... 但是,贾珍这个时候,对这个女人没了兴趣。 这个女人,连他的好大儿都敢勾引,别的男人呢? 留着,就是祸患! “哼...” 贾珍冷哼一声:“还不快回去?” 贾珍不缺女人。 他胯下女人,没有三百,也有二百五...肥环燕瘦,高矮美丑...自从被自己的父亲送了温暖之后,贾珍就想过,他这辈子... 只能给别人送温暖,决不允许第二个给他送温暖的人。 “是是是...” 钱氏脸色一白,她感受到了贾珍的厌恶,甚至是冰冷...钱氏知道,这对父子都是奇葩,不是正常人。 她的美色,怕是在这对父子这里,完全发挥不了作用。 钱氏灰溜溜离开。 贾范大氅裹紧了儿子之后,转身看着贾珍:“父亲,这个女人绝非清白自省之辈,你还是小心吧。” 酒误事。 色误人! 自古,没有一个男人,就算是名传千古的千古一帝,都不能保证后宫妃子之间的和谐共处... 贾珍这种本就是好色的人,贾范最担心的就是,钱氏本就不是本分之人,自己的老爹,迟早会在色栽跟头。 贾珍的妾不少,贾珍最宠爱的就是文花、偕鸾、佩凤...贾范对这几个都很熟悉,贾范从未轻视过她们。 因为贾珍这几个妾,都是本分的人。 再加上,自己的生母本就是妾,所以贾范对待贾珍的妾都很尊敬。 这个钱氏,绝对是一个例外。 “小心?” 贾珍眉头几乎皱到一块,先是被裘良算计...这个钱氏绝非本分的人,能够撺掇着郑珲弃城而逃得女人...岂能是好女人? “范儿看人一向很准,他不喜欢的女人...我也未必把握得住。” 贾珍沉吟着:“这个女人留不得,但是...” 这个女人,已经是他的妾...直接送去教坊司或者青楼,有碍他的名声...他贾珍的妾,岂能一点朱唇万人尝,一双玉臂千人枕? 那岂不是,人人都给他送了温暖? “所以,我得想个办法。” 贾珍仔细琢磨着,这个女人留下,他迟早会犯错。 “老爷...” 这时候,赖二出现了:“琏二爷来了。” “琏兄弟?” 贾珍愣了一下,随后大喜:“我的好兄弟来了,快请!” “让钱氏过来奉茶!” 琏老二啊... 他贾珍是色中饿鬼,琏老二那就是色中恶魔。 他们半斤八两。 所以,要钱氏勾搭琏老二去吧...说不得,能够... 从琏老二身上捞取一些好处:“再过段时间,我的大孙子百日宴,我做祖父的,要送给大孙子一份大礼。” “我的好兄弟,就委屈你了!” 第188章 林黛玉暂居王府 “大侄子...” 贾范这边刚进入王府,就听到有人喊了一嗓子。 一扭头,就看到林阳向他小跑而来:“大侄子,我也要住在王府。” 林阳与贾范很熟悉。 林阳有病那段时间,贾范为林阳治疗的时候,林阳几乎形影不离的跟着贾范,林阳对他的亲近,就算是林如海...也要差了三分。 林如海正儿八经的读书人,为人多少有些古板,且...很是严厉。 贾范则是不同... 林阳长得俊美,还很可爱...在姑苏的时候,贾范经常让林阳坐在他肩上,带着林阳出去吃喝玩... 林阳比林黛玉小了一岁。 林黛玉比贾范小了十三四岁,年后也不过五六岁。 林阳也就是三四岁。 且还是虚岁。 贾范并不排斥小孩子对他的亲近,现在做了父亲的他,对小孩子更是有了一种难言的慈爱:“呦,小表叔啊,啥时候来的?” “刚到的。” 林阳立即告状:“大侄子,我姐姐暂时要住在这里一段时间,我也想要住在这里一段时间。” 刚才在后面的时候,王妃很是喜欢姐姐...说什么也要留下姐姐住一段时间...唔,王妃是大侄子的媳妇,姐姐留下了,林阳也想留下。 他都好久没见到大侄子了...在自己家里,不仅要读书,还不能出门...跟着大侄子,就可以经常出门。 街上好吃的太多了... 糖葫芦。 糖人。 饆饠。 各种糕点... 可以左右开弓,吃的撑肚皮。 要是能够有羊肉汤...姑苏的羊肉汤,与北方的不同吧。 家里的羊肉汤,没有外面的味道好,缺少了辣味。 是的,最喜欢甜食的林阳,因为贾范的原因,逐渐喜欢上了辣味...以至于无辣不欢。 自从贾范离开之后,林阳就感觉家里的饭菜没有了灵魂。 “嗯?” 林黛玉要在王府住一段时间? 林阳也想住下? 好事啊,贾范运作,让林如海回京任职,就是因为,距离近了,才能够更方便改变林黛玉的命运。 现在住在王府,更方便。 “哇...” 这时候,贾范怀中的儿子忽然大哭。 林阳被吓了一跳:“你怀孩子了?你不是生了吗?” 贾范没空理会这个小屁孩,因为他感受到了温热,还有臭臭的味道...儿子屙了...也尿了,跟着贾范这么长时间,应该也饿了。 “小表叔想要住下就住下...” 贾范着急去给儿子换褯子:“现在我需要回去一趟。” 撇下林阳,贾范迈动大长腿就走。 林阳在后面追:“大侄子...大侄子,你与我母亲说一声啊...” “林阳!” 这时候,贾敏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你在做什么?” 林阳一激灵,转身看去,就看到贾范不知道什么时候,拐了个弯,与母亲说了几句话就走...林阳第一个反应就是,是不是大侄子,告诉他的母亲,他要留下? “跟我回去!” 贾敏知道林阳对于贾范的依赖还有亲近,只是现在,贾范很忙,毕竟贾范身份地位已经与,当初在姑苏的时候截然不同。 贾范要练兵。 要上朝,还有军务处理。 哪有时间,陪着林阳闹腾? 至于女儿黛玉留下的事情...贾敏并不抗拒,也没想着拒绝...她的女儿出身本就高贵,要是能够与忠勇郡王妃关系好了,那也是以后嫁人的资本。 黛玉留下,可以陪着王妃。 林阳留下,可以陪着谁? 林阳臊眉耷眼,一步三回头的跟着贾敏离开。 贾敏回头看了一眼,最终一叹:“回不去了。” 自从上次来京,因为贾宝玉的缘故 ,她与荣国府的人闹了不愉快,就算是隔了这么久,再次相见,竟然有了隔阂。 这让贾敏很是伤心。 也很...无力。 她感受得到,母亲糊涂了...那个贾宝玉有什么好的? 她可是已经了解了的,贾宝玉就是后宅的魔王,吃丫鬟嘴上胭脂的纨绔,不爱读书...不习武艺... 偏偏母亲将贾宝玉视若珍宝。 长此以往... 贾宝玉必定成为废物一个。 “回去吧。” 贾敏低头看着林阳,林阳在之前就已经跟着贾范练武,别看他现在小,拳脚很厉害...而且力量也随着练武增大。 林阳虽不喜欢读书,但是还是每天都读书,字写得漂亮...贾敏相信,自己的儿子,以后铁定要比荣国府的子弟出息。 “以后,我允许你三天出门一次,要带着小厮才行,也允许你,在忠勇郡王休沐的时候,来找忠勇郡王,对了...” 贾敏语重心长的说:“以后不要大侄儿大侄儿的喊,现在你的大侄儿,身份地位非同一般,你是读书的孩子,要懂得礼法...要叫王爷...需要行礼。” ...... “哎呦呦...” 房中,秦可卿看到贾范胸腹衣服一片水渍:“快去沐浴更衣。” 秦可卿有洁癖。 虽然这水渍是儿子留下的,但是还是有些臭。 “先等等。” 贾范麻溜的,给儿子洗腚,然后换了褯子,包了襁褓:“我这就去。” 秦可卿虽然无奈,但是眉眼间都是喜色。 毕竟... 秦可卿感受到了,自家相公对于儿子并不讨厌,以前只感觉,自家相公太过于宠爱两个女儿,对儿子多有忽略。 他不嫌脏。 贾范沐浴更衣,逗着女儿儿子。 秦可卿讲了将林黛玉留下住一段时间的事情:“这位小表姑我很喜欢,留下来相公不会生气吧。” 贾范笑了笑:“自然不会。” 随后,贾范讲了当年在姑苏时候,与林家人的事情:“本身,为夫就与林家人亲近。” 秦可卿微微颔首,贾范则是话音一转讲了自己入宫的事情,秦可卿这才恍然而悟:“怪不得宫里送来这么多东西...那,钱氏怎么安排的?” 贾范嘴角一抽。 还是将宁府的事情讲了一遍,贾范本想隐瞒钱氏勾搭自己的事情,后来一想,钱氏毕竟已经是自己父亲的妾。 以后,要是秦可卿因为同情,而被钱氏蒙骗...所以,就将这件事情讲了一遍,让秦可卿知道钱氏是什么人。 秦可卿心中一紧。 她知道... 不知多少女人,想要爬上忠勇郡王的床。 现在是钱氏,以后还不知道是什么氏。 “相公...” 作为一个女人,秦可卿有着浓浓的危机感:“我最近药浴练武,身体已经恢复。” 贾范的神级医术,琢磨出来的药浴方子,分为很多种...同时也分为男女性别不同所用。 秦可卿用的药浴,主要就是因为生产之后身体太虚弱,贾范另外琢磨出来的方子,对于秦可卿好处很大。 这才一个月,秦可卿身体几乎恢复到了孕前那般。 主要还是... 贾范也想要二胎了。 神级阴阳术,妙用无穷。 第一次用这种技能,贾范感受到了强烈的反馈。 (......付费) ...... 而这个时候,在宁国府荟芳园,天香楼... 贾珍愤怒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贾琏,你干的好事!” “珍大哥...” 天香楼,贾琏惊慌失措的声音传来:“你听我解释,这不怨我...” “贾琏!” 贾珍逐渐暴怒:“你欺我太甚!” “我好心请你喝酒,你趁我醉酒,怎么能做出来这种事?” 第189章 脱胎换骨,贾珍讹贾琏 第二天。 寅时,贾范准时醒来。 秦可卿犹如一只慵懒的猫,整个人蜷缩他的怀中,脸色还有些红,眉眼间带着笑... 昨晚,是贾范第一次使用神级阴阳术。 神级阴阳术包罗万象,阴阳二字沾边的都可以用神级阴阳术这技能。 其中,就包括双修。 贾范没想到效果这样的好...他感觉,自己仿佛成仙,遨游天际...感觉精气神都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贾范起床。 知道秦可卿也醒了,昨晚有些疯,所以这个时候还有些羞涩。 贾范走出门的时候,秦可卿睁开了眼,双手捂住了脸:“嘤咛...” 好羞。 昨天好多事情,并非她的意愿,似乎是因为本能的配合自家相公,事后...才感觉,自己是不是有些... 放荡? 别说,还真别说。 她都做好了,可能会有些疼的结果。 谁能想到,她像是渡劫成仙了一般,至今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仿佛脱胎换骨。 “为何,刚刚大婚的时候,那时候会有些疼?” 秦可卿毕竟也是结婚后就有了身孕,还是二八之龄的少妇,有好多事情不懂。 秦可卿还是起了床,没有梳洗打扮,而是换上一身劲装去练武。 这段时间,因为坐月子,所以她都在房中... 今日,可以在外面,陪着相公一起练武。 出了门,秦可卿就看到,贾范已经练武结束,浑身大汗淋漓。 “相公教我。” 秦可卿遏制住心中羞涩,主动提出贾范教她练武。 贾范没有拒绝,刚才他练武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强大程度、力量、身体素质,都有了极大提升。 要知道现在的贾范,各种神级技能,超越神级的技能加持之下,肉身、力量、身体素质,已经达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高度。 一次神级阴阳术的使用,让他获益无穷。 那么,秦可卿自然也是受益无穷:“可卿现在不要练武,为夫教导可卿修行另一种...三千道。” 三千道没有品级,没有标注神级之类的等级划分,贾范几乎天天参悟,感觉三千道奥妙无穷...究竟多么的奥妙,贾范说不出来。 总之,感觉包罗万象,整个宇宙都在其中的感觉。 三千道来源于秦可卿,现在教给秦可卿,贾范希望秦可卿...能够修行,能够参悟,强大自己。 三千道内容庞大,贾范只是交给了秦可卿其中一道...饶是如此,也是讲述了半个时辰。 贾范停下之后,发现秦可卿已经入定。 “嘶...” 贾范吸了口气,他哪里能够想到,秦可卿竟然这么简单就入定了? 不愧是仙人转世之身。 至于秦可卿前世乃是钟情首座? 抱歉,贾范并不担心,随着秦可卿修行,觉醒前世记忆...贾范有封神榜,打神鞭,还有诸多神灵相助,收拾一个钟情首座,并不难吧。 在秦可卿觉醒前世记忆之前,贾范相信自己,可以完全封印钟情首座... “好哇...” 贾范喜不自胜,内心欢喜无限。 秦可卿能够修行就好。 如此一来... 就不用担心有朝一日,生离死别。 贾范就守在门外,儿子、女儿醒了,贾范都自己与丫鬟们一起照顾...不知多久,房门打开,秦可卿的声音传出:“知书知礼,为我梳妆。” 现在人多口杂,贾范没有进去询问秦可卿有什么收获。 等着秦可卿梳妆好了... 焦大来报:“王爷,赖二来了,说是珍老爷请王爷、王妃去宁府,一起去宫中朝贺,顺便祭祖。” “另外,珍老爷让人送来一些年货。” 宁国府在辽东有庄子,每年辽东都会送来年货,,比如一些动物,一些粮食... 贾范询问之后,知道没有秦可卿喜欢的,就没有多关心...宁府送来的东西,辽东的一些卫指挥使,跟着贾范赚了军功的人,也派人送来了辽东很多特产。 比宁国府的年货丰富的多:“你到时候挑选一些东西,族中家家户户,都送去一些。” 人心难测。 妒富愧穷的不在少数...这些人,基本上很少与宁荣二府往来,只有红白喜丧大事上才会露面。 以往贾珍是族长,年年将年货送给无事做的,无进益的族中人家,毕竟患均而不患寡,不能做到家家户户都有。 王府的东西多,贾范就想着家家户户都送去。 避免有人闲话。 贾范是王爵,是族长,也做不到真正的公平公正,也做不到人人拥护与喜欢...贾范只要做到,尽可能公平公正就行。 焦大命人去做。 随后,贾范带着秦可卿去了宁府。 路上,贾范与秦可卿坐一辆马车,贾范问了秦可卿修行的事情。 秦可卿笑而不语。 贾范也不再追问:“以后有什么疑问,直接问为夫。” 秦可卿点头。 她刚刚入门,不好意思说。 入宫朝贺,无官无职的不能去朝贺,没有诰命之身的不能去朝贺...贾范让人又请了贾敏,还有林如海。 并不是贾范拉帮结派,而是林如海乃是荣国府的女婿,就算是双方关系疏远,外人眼中,那也是一家子。 所以,干脆不遮遮掩掩的,光明正大。 也算是告诉所有人,林如海有靠山,乃是忠勇郡王。 进入宁府,贾范与秦可卿分开,秦可卿去找贾母一起入宫,贾范则是去找贾珍一起入宫。 到了丛绿堂,贾赦、贾政还没来,但是贾琏在这里...贾琏垂头丧气,如丧考妣,整个人如同霜打的茄子,无精打采。 贾珍则是黑着脸。 气氛有些...僵硬。 “怎么了这是?” 贾范有些奇怪。 就算是现在,贾琏与贾珍之间,逐渐不在一起玩,毕竟前几年,贾琏就是贾珍的尾巴,两个人形影不离,关系好得很。 现在... 感觉就像是抢了对方老婆那样关系不睦? 唔。 老婆这个称呼,古已有之。 吴自牧《梦粱录·夜市》:“时运来时, 买庄田,娶老婆。” 〔元〕无名氏《陈州粜米》第一折:“我做斗子十多罗,觅些仓米养老婆。” 《初刻拍案惊奇》卷二九:“这老婆稳取是我的了。” 王晋卿诗句:“老婆心急频相劝”。 《红楼梦》第七十五回:“贾政因说道:‘一家子一个人,最怕老婆。” 老公这个称呼,古时并不是女人称呼丈夫的用词,而是多用于太监...或者,青楼勾栏娼妓常用这种称呼。 “唉...” 贾琏默默的跪下磕头,只是叹息一声。 贾珍黑着脸:“我打量着,与你二叔亲兄弟一般的关系,却没想到,他昨晚趁我醉酒,与钱氏媾和...” “这件事情我也不计较,只是要他答应我几件事,他还不乐意了?” 嗯,条件是有些苛刻了些。 这件事情,也是贾珍自己主导的。 事实却是,贾琏偷了钱氏! 这就是周瑜打黄盖,贾琏自己上钩的。 不能怪他这个做哥哥的,讹贾琏这个兄弟。 贾珍气哼哼的:“这一夜了,他还没有想好呢,范儿,你去找你琏二婶子,让你琏二婶子来商议一下吧。” 贾范想都没想,转身就走。 老子的吩咐,做儿子的还是不要多问,直接去做就对了。 贾珍抚须,双眼中流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情绪波动。 昨晚,他没有逼迫贾琏,就等着今天一早,等着贾范来了,让贾范参与进来。他的好大儿做事,他还是很放心的。 他就知道贾琏把持不住,钱氏不甘寂寞...没想到,两人胆大包天,直接就勾搭到了一起,都没有交流一句话,怎么就勾搭一起了? 钱氏,高低不能留! “别...” 贾琏被吓了一跳,这个时候也不精神恹恹了,而是满脸惊惧:“别去...” 第190章 祭祖,秦可卿不认识贾元春 贾范心头一颤。 这个时候的贾琏,这一句:别,别去... 让贾范直接就想到了电视剧中,宝珠做了蠢事之后,秦可卿...阻止她去做蠢事的时候的样子。 这个时候的贾琏,应该是心头千头万绪,说不出来的难受吧。 啧啧... 贾范还不知道具体经过,却也知道,自家老爹不是好人,算计了贾琏...而贾琏偏偏就入了套,或者他不会拒绝这个套。 贾琏是什么人? 嗜色喜新、胡作非为。 特别是色这一个字,贾琏体现的淋漓尽致,脏的烂的都要。 贾珍比贾琏大了不少,贾珍更了解贾琏...毕竟,当年贾琏就是跟着贾珍屁股后面长大...现阶段的贾琏,贾珍比贾赦还要了解贾琏。 贾琏身为荣国府的大房嫡长,是荣国府未来爵位继承人,本身就很是尊贵的身份,却处处受王熙凤辖制,软弱无能,堪称十足无用的浪荡公子。 昨晚用王熙凤吓唬贾琏,与现在好大儿来了,用王熙凤吓唬贾琏,效果绝对不一样...贾珍很清楚,他的好大儿的身份,还是让贾琏忌惮与敬畏的。 “哼...” 贾珍冷哼一声:“这也不允,那也不允,干脆就让风姑娘知道,解决这件事情吧。” “别别别...” 贾琏膝盖跪地,在地上用膝盖走到贾范面前:“王爷别去,珍大哥你的条件我都答应。” “这就好。” 贾珍这才满意:“快回去换上朝服,到时候入宫朝贺。朝贺回来之后,带着那个贱人离开。” 贾琏这才落荒而逃一般的离开。 “怎么回事?” 贾范很是好奇:“父亲,这是算计了琏二叔?” “什么算计?” 贾珍气哼哼的:“说是算计,你琏二叔要不是那种人,我总不能帮他扶着,强行攮进去。钱氏要是本分,岂能一言不吭,就与你琏二叔勾搭到了一起?” “我就琢磨着,钱氏我把握不住,你琏二叔喜欢,让给他就是。” 贾珍说到这里,立即闭嘴:“哼,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打听,这是你长辈的事情。” 贾范摸了摸鼻子。 珍老爹绝不是要脸的人,这一次铁定是狮子大开口,不然贾琏也不会耗了一夜都没答应。 贾范更好奇了,什么样的狮子大开口,能让贾琏一夜都不松口:“父亲说的几件事是什么?” “别看你琏二叔胡闹,这些年,他瞒着荣国府的人,外面也办了一些产业,攒了一些银子。” 贾珍似乎将贾琏的老底摸透:“无非是,向他要了一些银子,还有一些地罢了,对了,钱氏的事情,暂时不要告诉你琏二婶子,这是贾琏与我谈的条件之一。” “嘿...” 贾范摸了摸嘴唇:“父亲知道,孩儿这张嘴一向很快。” 对于儿子的威胁,贾珍苦笑一声:“去去去,别胡闹,我拿到手的东西,可都是为我大孙子准备的,宁国府的东西,也都是我大孙子的...哼哼,以后你对蔷儿多照顾一下就好。” 得嘞。 贾蓉毕竟不是亲儿子,老爹什么事情,这都是没有考虑他。 宁国府这点产业,贾范还真看不上眼...前段时间,海外的管事来到了神京城,为贾范带来了庞大财富... 不过,这些财富,都不在大正境内,贾范要找个机会,去一趟江南。 现在忠勇郡王府明面上的产业,宁国府产业都不及十之一二。 不过,这些都是老爹的拳拳爱孙之心...贾范也不好拒绝。 至于贾蓉... 随后见到贾蓉的时候,这家伙哈欠连天,,黑眼圈很重,一看就不知道,昨晚哪里鬼混...其实贾蓉也是可怜人。 他是一个错误的产物。 是贾敬与贾蓉的母亲犯下的错误,结出来的苦果...这个苦果,要将父母犯下的错误为成长养分,注定这辈子都要苦。 入宫朝贺的,只有贾范、贾珍,贾赦、贾政还有贾琏。 但是贾家子弟,已经纷纷到来。 贾范等人入宫朝贺,也就是入宫拜见天子,之后就会回来,今天神京城武勋、官宦都会入宫朝贺,所以,天子也不会留人。 也就是入宫磕头,可能也就是与天子说几句话。 贾家子弟,还要等着一起祭祖... 贾家爷儿们,以贾范为首入宫,诰命以秦可卿为首入宫朝贺。 等着林如海夫妇到来,贾范等人这才入宫。 等着贾范等人从宫中回来之后,贾家的族人,已经都来了...现在贾范是族长,且,宁府宗祠,已经弃用。 自从贾范当上族长之后,贾家祭祖,就转移到了王府。 贾范是族长,乃是主祭。 贾赦陪祭。 这次献爵之人,贾珍没有献爵,而是贾蓉献爵。 贾琏、贾琮献帛,贾珠捧香,贾宝玉再次被边缘化,捧香...他没有了资格。就算是贾珠死了,捧香的也是贾兰,贾宝玉嫡次子,注定无缘捧香。 原着中的贾宝玉捧香,也无非是抬高贾宝玉身份地位罢了。 别看现在贾范庶子之身主祭,贾范现在是王爵,远迈祖上的身份地位,说的直接一些,贾范现在就如同当年贾演,再开一脉。 每一个环节,都是嫡长为主。 贾菖、贾菱展拜毯,守焚池。 青衣乐奏,三献爵,拜兴毕,焚帛奠酒,礼毕乐止,退出。 众人围随着秦可卿,至正堂上。 之后就是上菜传菜... 传菜这一环节,也是与原着中不同,王夫人身为荣国府二房贾政之妻,本身荣国府又是贾家次房,王夫人在宗祠中的地位没有那么高。 最终尤氏为主,秦可卿最后将菜传到尤氏手中,尤氏将菜放在供桌上...最终,供桌两侧,是以秦可卿与尤氏共放。 贾母这个时候,甚至都失去了最终将菜放在供桌上的资格。 严格意义上讲,贾母辈分高,地位高,奈何祭祖皆是以嫡长为主。贾赦是荣国府的长房、嫡长,而宁国府就是整个贾家的嫡长! 嫡长没资格供桌旁放菜,反而是贾家二房的人,占据了主位放菜,本身就是一种为了抬高荣国府的人的设定。 祭祖,最是讲究长幼嫡庶秩序。 随后左昭右穆行礼。 贾蔷则是悄无声息的看着贾宝玉...上次贾宝玉宗祠祭祖发笑,这一次贾范干脆暗中安排人观察。 贾蔷就是贾范安排的人。 只是可惜,贾宝玉上次犯错受罚,这一次很是认真,不苟言笑。 贾蔷感到可惜。 祭祖之后,众人还要分为昭穆,向家族中地位最高的人行礼。 除了贾珍两口子之外,贾家男女,向贾范夫妻行礼。 之后就是设宴...听戏i.又是给压岁钱的...等等,过年很是热闹。贾范则是找了个空挡,问了秦可卿:“可见到荣府大姑娘?” 秦可卿摇头:“人太多,拜见了皇后、太后,之后太妃身子不适,只是在宫门外拜见,我不认得大姑娘,所以不知道是哪个...” 贾范略微沉吟:“也罢,找个机会吧。” 贾元春这里,改变命运不好办啊! 要是能够再次打仗,立下大功...说不得凭着战功,能将贾元春带出宫...现在... 有些难! 皇宫也有规矩,贾范还无力打破这种规矩。 贾范转念一想,只能自己主动了:“去将大老爷、二老爷还有老爷请来偏殿,本王有要事相商。” 第191章 不行 贾元春的事情,也该提上日程,着手解决。 荣国府这一关必须要过。 确切地说,贾元春封妃,牵扯几家利益。 其中贾家,乃是最直接的利益攸关方,其次...就是王家、太上皇、太妃...甚至于是北静郡王水溶。 每一个都是不可忽视得势力! 其中,水溶这里可以无视。 以前北静郡王府高高在上,贾家两府毕竟已经没落,对与北静郡王府充满了敬畏...也是无力反抗。 如今... 贾范封王,不仅掌控烈焰营十万大军,还有禁军北营十数万兵马,不仅与水溶同为郡王,贾范实权更大。 北静郡王府的权势在暗处执掌的兵马,贾范是明面上的实权在握。 水溶要是不蠢,不会因为贾元春封妃的事情,与贾范打擂台、过不去。 太上皇绝不甘心,自己大权在握...当初因一场大病,这才禅位,现在他已经康愈,对于权力的野心... 愈发膨胀。 特别是曾经君临天下,现在岂能无动于衷? 体会过权力的美妙之后,没有人舍得放手,只想着如何拥有更大权力。 原着中,贾元春封妃,并非天子自愿册封,乃是太上皇与太后,以父母之名,强行逼迫天子封妃。 这也是贾元春不受宠的主要原因之一。 太上皇这里...除非贾范能够给太上皇足够的利益...只是太上皇需要的利益,贾范不好给。 因为太上皇要的,是--复辟。 太妃这里... 太妃姓甄。 金陵的甄家,就是翻版的神京城贾家。 也可以说是逐渐没落,曾经最辉煌的甄家,当年太祖下江南,就曾接驾四次...可见甄家隆恩之浩荡。 实则是,甄家的辉煌,并非战功,也并非政绩,而是... 甄家的女人。 高祖贵妃是甄家之女,文宗皇帝贵妃是甄家女,也就是现在的太妃,太上皇生母。 除此之外,水溶的母亲是甄家女,水溶王妃是甄家女... 甄家女,为甄家换取了旁人难以想象的权势人脉。 只是,现在的甄家,同样面临后继无人的窘境,甄家女儿生的多,哥儿只有一个,与贾宝玉几乎一模一样,不堪造就。 老太妃拉拢贾家,以贾元春封妃,就是因为贾家与甄家乃是老亲...不过现在,老太妃应该还没有将贾元春视作拉拢贾家的筹码。 如今的甄家,还没有到太妃需要忧心的地步。 不过,老太妃死后,甄家被抄,四王八公一脉多家被抄,四大家族几乎不存...就可以看出,老太妃存在的意义。 现在老太妃这里,并无多大阻碍。 老太妃、太上皇现在,应该也没有利用贾元春封妃,制约天子的意图。 王家... 王家就算是王子腾权势再大,也难以摆脱,王子腾就是贾家扶持起来的事实。也许王子腾,之前想过,摆脱贾家影响,摆脱贾家扶持的事实。 现如今,贾范封王,大权在握,王子腾这里翻不起浪花。 贾范如今需要面对的,就是荣国府... 特别是,贾范封王,大权在握之后,荣国府岂能甘愿屈居宁国府之下? 自从贾代化死后,贾家主导权就在荣国府手中,贾范崛起之后,贾家大权自从贾敬,将族长之位交给贾范之后... 荣国府就失去了贾家主导权,这也是贾敬的谋算。 不得不说,读书人贾敬,还是擅长于用脑子,玩弄计谋...也从侧面看出,贾敬...绝非简单人物,不是表面上那般昏聩无能。 “这个...” 当贾范表达了自己的意思之后,贾政第一个反对:“不可!” “大姑娘入宫一事,乃是当年先父所定,牵扯甚广...” 贾政凝眉:“我等岂能做违背父命的不孝之人?” 好家伙... 贾政只用这一个理由,就将贾范运作这件事情的所有的路径堵死,不,直接焊死,不留一丝缝隙。 贾珍眼眸一闪,向贾范微微摇头。 贾范明白,贾元春入宫一事,牵扯到了荣国府最为核心的利益,三言两语,岂能让荣国府放弃多年谋划? 贾范本想着,以扶持贾琏升官,扶持二房贾珠走上仕途为交换...贾政都没有给贾范任何机会。 贾家以牺牲贾元春换取利益,最终被人利用,贾家没有得到任何实际上的好处,反而因为贾元春,将贾家拖入万劫不复。 贾元春封妃省亲,作为弟弟的贾环为何没出现? 十五写灯谜,为何贾元春与贾环过不去? 为何,原本林如海临死前,与贾政暗中定下的婚事,贾元春插手,让薛宝钗成了宝二奶奶? 贾元春,又让贾宝玉与姐妹们一起搬入大观园... 种种行为表明,贾元春做事全凭喜好,不能友穆兄弟,容人之量不大...贾元春所作所为,天子岂能不知道? 太上皇岂能不知道? 仅从这几点就可以看出,贾元春在宫中,怕是也难以有好的处境。 再从贾元春省亲说的那些话,可以看出贾元春政治敏感...太低。 贾元春不适合做皇妃! 不要说贾元春最后成了贵妃、皇贵妃,就算是做了皇后...这种性格,也会被人算计...后宫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吃人的地方! 荣国府以贾政为首,图谋贾元春能够为家族带来飞黄腾达的筹码...却没有想过,贾元春适不适合。 他们,根本不了解贾元春。 就好比找人做卧底,却找了一个健谈,喜欢八卦,嘴巴大管不住自己的人一样的道理...识人不明。 “你这孩子。” 贾珍瞪了一眼贾范,旋即向贾赦、贾政笑道:“反而曾经与大姑娘交集虽不多,却也曾因为大姑娘,在反而犯错的时候,帮着范儿说过几次好话,让范儿免于挨打,所以,这孩子现在还是孩子心性,想着让自家姑姑过得好...却没有考虑太多,大老爷、二老爷见谅。” 贾赦只是抚须不语。 贾政则是松了口气,脸上也是出现了笑容:“王爷的心情,臣能够理解,只是这件事情,牵扯太大...纵然我荣国府同意王爷提议,怕是也难以...让大姑娘出宫了。” 贾元春入宫,牵扯到荣国府的荣华富贵,甚至是未来。 贾范想要将贾元春接出皇宫...要是真的执意这样做,短时间内可能无法成功,万一哪天成功了呢? 所以,贾政一颗心始终是悬着的。 贾范也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无法商议:“是本王思虑不周。” 荣国府这群蠢货! 今日,他们的决定,定然会让他们后悔! 第192章 再见贾元春 贾元春出宫一事受挫。 贾范有些郁闷。 有些烦闷。 所以,晚上用了两次神级阴阳术。 秦可卿也看出贾范心情不佳,所以积极配合。 第二天,神清气爽的贾范,将这件事情抛在脑后...办法总归比困难多,他还就不信了,贾元春的事情,会难住他。 如果不是贾范有了系统,需要改变金钗命运,才能够获得奖励,贾范才不去管...关系几乎是陌生人的贾元春。 今天是大年初一。 贾范寅时就起了床,今日是天子登基之后改元的日子。 满朝文武均要入朝朝贺。 秦可卿也起了床,今天是小女儿在秦可卿这里吃奶的日子,现在秦可卿正在喂孩子。眸光流转间,带有一抹羞涩。 大婚一年时间。 真正做夫妻,算上昨晚,也就是五个晚上。 “啧啧...” 贾范穿戴完毕之后,伸手捏了捏小女儿的小脸,小女儿正在吃饭,小手扒拉着贾范的手。 父女互动的时候,难免会碰到小女儿的奶瓶。 秦可卿脸色更红。 贾范则是笑了笑,得亏家里富有,营养跟得上。不然昨晚,就将小女儿的奶吃光了:“为父的女儿,这都两岁了。” 这个时代,孩子在娘胎的时候算作一岁。这是古人,对于母亲最伟大的歌颂方式,也是古人独有的浪漫。 可惜... 贾范上一世的时候,孩子的记岁方式,完全被外来文化侵蚀,不再以这种方式记岁,将对于母爱伟大,最浪漫的歌颂方式抛弃。 以属相、新年为年龄记数分水岭,其实更加符合五行阴阳。 实际上,贾范的子女,这才一个月零几天大。 “相公快去上朝吧。” 秦可卿生怕贾范作妖,要与女儿抢吃的。 没办法,自家相公护食。 吃的时候还要护着另一边。 贾范手指搓了搓,随后出府上朝。 出了门,贾范路过一个院子的时候,听到院子里传来有人练武时,拳脚传来的丝丝破空声。 贾范旋即想了起来,林黛玉被安排在了王府中。 “拜见王爷。” 恰巧,前去为林黛玉准备早饭的紫鹃,带着早饭回来,遇到了路过的贾范。 “王爷...” 贾范这边向紫鹃颔首,刚刚离开,听到动静的林黛玉,穿着一身劲装,英姿飒爽得跑了出来。 看到贾范的时候,林黛玉很是高兴。 林黛玉姐弟,对于贾范的情感...颇有几分崇拜与孺慕,也多了三分长辈对于晚辈的滑稽态度。 以前在姑苏的时候,为了给林黛玉治病,贾范可是陪着林黛玉很长时间。 几乎形影不离。 相比较林阳对于贾范依赖与孺慕的直接提现,林黛玉则是内敛很多...毕竟还是五六岁小姑娘,也并不需要避嫌之类的。 “正巧,我有事情找你呢。” 林黛玉仰头看着贾范:“我积累了很多问题,需要你帮我解答。” 林黛玉还没有老师,无理论是练武方面,还是读书方面,林黛玉最喜欢听贾范讲解...不仅轻松易懂,还很有趣。 总之,与贾范相处,是一件让人很愉悦的事情。 “哦?” 看着脸色不再有病态之容的林黛玉,感受着林黛玉的气血奔涌,贾范暗中点头。 林黛玉练武所练,是贾范反复琢磨出来,壮大气血的招式...林黛玉也是练得认真,上次见林黛玉的时候,林黛玉气血还没有这么强大,还带着些许病容之态。 这段时间,林黛玉应该很是勤奋练武。 同时,也看得出来,林黛玉的积极与努力。 还有天赋。 一个有天赋的人,再加上积极与努力,要是还没有收获,岂不是天道不公? 纵然原本命数注定,勇者依旧可以挥拳,打破牢笼。 贾范忽然有些明悟,林黛玉命数最大的改变,就是...林黛玉的身体,逐渐摆脱病魔的折磨:“小表姑,现在我需要入宫上朝,有些问题,我回来再说如何?” 林黛玉是一个懂事的小姑娘,她立即满脸歉意:“抱歉,我不知道王爷还要上朝,王爷快去吧。” 贾范看到小姑娘脸上带着笑,眼睛里却有些失落,哑然失笑:“小表姑是长辈,王府还有两个晚辈小姑娘,之前表姑也认识,何不去找她们?” “呀?” 林黛玉懊恼的一拍额头:“对呀,还有甄姑娘与邢姑娘呢,我怎么给忘了?” 小姑娘心里,其实对于这件事情,本能的认为...那两个姑娘与她一样,是不是也离开了...上次来神京城,林黛玉与这两个姑娘相处的不错。 成了好朋友:“你快去上朝吧,我去找她们,一起去看看侄孙。” 对于林黛玉,贾范其实也很喜欢...这种喜欢并非男女之情那种喜欢,而是对于林黛玉这个人的性格...那种源自于内心的喜爱。 林黛玉的性格其实很是开朗,或者说有些跳脱调皮。 古灵精怪的。 看过原着的人都知道,电视剧过于抬钗贬黛。 从服化道,到人物性格都是如此。 小小年纪的林黛玉,给贾范最直接的性格体现是:调皮、跳脱,却又内敛含蓄,心胸广阔。 一个自幼在四代列侯家族长大,进士出身的老师教导下长大的姑娘,整个大正,也没有几个姑娘能比的上:“这个姑娘...啧啧。” 想到以前相处的每一天的点点滴滴,林黛玉是一个懂得照顾人的情绪,情商极高,又可以给人提供精神价值的姑娘。 贾范就想着,以后必然帮着林黛玉嫁个好人家,嫁一个...能疼宠她一辈子的人。 一边想着,贾范一边向皇宫而去。 入宫。 百官在朝房中就已经议论纷纷。 今日,天子改元! 这绝对是影响未来的大事件! 天子改元,颁旨天下,这是天子向天下宣布:朕,君临天下! 上朝第一件事,就是天子颁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改元鸿佑,钦哉。” 今日起,新的纪元开启... 一个崭新的时代降临。 同时,贾范感受得到... 皇权相争,太上皇与天子之间的争斗,只会更加激烈! 这对于大正整个天下来说,对于大正整个朝堂来说不是好事...但是对于大正天下,大正朝堂,每一个掌权的大臣,个人利益来说... 是挑战。 也是机遇。 大年初一... 贾范需要亲自巡视,确保新的一年,不要出现什么安全变故。 禁军的巡逻范围是固定的。 贾范也不仅一次带着兵马亲自巡视...皇宫很热闹,在一处人迹少至的地方,贾范忽然脚步一顿。 双眼犀利的看向某处。 这里人很少,因为这里几乎是被荒废的一个院子...这个院子里,多年来,不少妃子死于其中...闹鬼。 所以,这里很少有人过来。 但是,却有一道人影,刚才躲了起来。 贾范顿时精神一崩,双眼凝视某处,随后贾范吩咐:“你们去巡视别处,你们几个,在这里等着,本王要去撒尿。” “遵令!” 禁军离开,只剩下贾范几个心腹守在外面。 贾范进入院子里之后,径直走向某处:“大姑娘,侄儿贾范请求大姑娘现身一见。” 第193章 与贾元春第一次对话,被刺客打断了 这一处幽暗的宫殿中... 正在烧香,跪在地上,嘴里念念叨叨祈福的贾元春,被这一嗓子吓了一跳。 她入宫时间并不是很长,也就两年多... 但是,皇宫是什么地方? 这是见不得人的地方,这里处处黑暗,不见人性美好...短时间还行,时间久了,真的会让人疯掉。 人性,在这里彻底泯灭! 你想要做好人,绝对活不长! 她是荣国府大姑娘,出身不敢说有多么的高贵,那也是荣国府第一个姑娘,虽然是二房姑娘,出生之后,老太太就很疼爱她。 可以说,她出生之日起,就是荣华富贵...现在,她是女史,太妃身边伺候人。伺候的人高兴了还好,要是不高兴... 一切,哪里由得自己? 只有离开父母,离开家人,长时间不见...才会知道牵肠挂肚是什么滋味。 她想念父母,想念弟弟... 嗯,对于从她出生起,就培养她宫廷礼仪,就决定送她入宫的老太太...贾元春心情是非常复杂的。 是他们送她来这见不得人的地方。 要不然,十八岁的她,应该已经嫁人。 相夫教子。 说不定日子过得美满。 由来紫宫女,共妒青蛾眉 景阳宫女正愁绝,莫使此声催断魂 ...... 宫女啊。 命好了,就是到了年龄出宫,家世好了,说不得还能嫁个人家。 命不好了,成为了妃子,与后宫妃子争宠。 贾元春入宫两年多,深深体会到了宫闱之中的阴暗...她怕,也想要逃离...但是她不能,因为贾元春十分清楚,家里人送她入宫为了什么。 家人啊。 可有人知道想家,想念亲人的滋味? 今天是大年初一,贾元春趁着老太妃接见诰命,暂时不需要她伺候的时候,悄悄来这里焚香,给家人祈福... 岂料,她这边刚刚开始祈福,就被人发现了。 “侄儿?” “贾范!” 贾元春听到声音,先是惶恐...作为宫女,就要在主子身边伺候,要是有人发现,她在这里焚香祈福... 后果可大可小。 大了...那就是坏了规矩,挨了板子丢了人。 小了...可能就是一顿训斥。 听到是贾范的时候,贾元春松了口气。 贾范乃是大正第一异姓王,大正现在第一功勋。 贾范是她的侄儿。 因为贾范缘故,她在宫里的日子好过了太多...太妃原本以为贾家与甄家乃是老亲缘故,对她有几分照顾。 然而,能够入宫,成为女史的,哪个出身不高贵? 太妃就算是照顾她,也是有限。 她是女史,宫女之间其实各种算计、阴谋诡计,不比后宫妃子间少。 贾家两府毕竟权势大不如前,以前在宫中,一些太监、宫女对她的态度...现在,不敢说恭维,至少也不敢随便算计。 但是...贾元春对于贾范并不熟悉。 贾范是宁府庶子,而老太太还有她的母亲王夫人,都是极其厌恶庶子...而她,自幼对于宁荣二府的庶子也无好感。 就算是她的同父异母的兄弟贾环...她也带有排斥心理。 贾范是宁府庶子,并没有资格去荣国府后院...贾元春见过贾范,大多数时候,还都是祭祖的时候。 他们之间,甚至没有说过话。 “呼...” 贾元春长长呼了口气。 她知道,贾范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不仅仅是发现了她,怕别人也发现...贾元春更知道,这个时候要是有人发现,她这个女史,与外臣见面... 后果更严重! 贾范既然敢现身,说明这里是安全的。 同时,怕是也...应该有事。 贾元春仅仅是犹豫了一下,收拾一番自己衣裳,深吸几口气走了出去。 走出这废弃宫殿,贾元春就看到,院子里只有一人...身材异常魁伟高大,而且相貌英俊,贾元春内心诧异。 她见过贾范,自然不能认错。 贾范一直都是相貌英俊,个头...没这么高大。 转念一想,她还是两年多前见过贾范,不,确切的说是快四年没见贾范了。 那时候的贾范才十四五岁? 长个头了。 以前就很高大,现在更加魁伟高大。 这么想着,走上前,距离还有三五步的时候,贾元春跪在了地上:“女史贾氏,拜见忠勇郡王。” 身在宫中的贾元春,更懂礼法。 贾范只是郡王,整个宫中,除了太妃、太上皇、太后还有皇后,贾范需要行国礼,其余后宫妃子,不少还需要向贾范行国礼... 一般时候,后宫妃子不可能见到外臣,就算是见到了...后宫妃子,毕竟是天子的妃子,也不能当真向一个异姓王行大礼。 礼法森严。 皇族则免。 特别是皇宫...里面的人。 贾范有些诧异,微微侧身。 贾元春上来就行了大礼...出乎贾范预料:“大姑娘何须多礼,快快请起,时间有限,我与大姑娘有些话想要问一问。” 贾元春也明白,贾范乃是禁军北营指挥使,这才能够出现在这里...就算是出现在这里,也不能逗留多长时间。 其实,贾元春也有很多话想要问。 她想要问的更多。 似乎知道贾元春在想什么,贾范笑了笑:“大姑娘要问什么我知道,老太太身体很是硬朗,吃得好,睡得好...” “二老爷、二太太身体也很好。” “珠大叔...最近认真读书,备考今年春闱。” “就是宝二叔...额,老太太宝贝着呢。” 其实,贾范很想告诉贾元春,你最喜欢的弟弟,其实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纨绔。一个不堪造就的废物,一个吃丫鬟嘴上胭脂的色虫。 不过,这才刚刚见面,就说贾元春最喜欢的弟弟的坏话,怕坏了贾元春对他的印象。 贾元春脸上一喜。 刚要说话,外面负责看守的亲兵禀报:“王爷,来人了...” 贾范凝眉,看向贾元春:“大姑娘要是有问题,或者家书,都可以放在这里,我来取...我有些问题,到时候也放在这里,就在殿门外,中线第三块砖下。” “王爷...大事不好了,有刺客...” 外面的人大声呼喊,距离这里越来越近。 贾范则是装着整理衣服,一边向外走,还骂骂咧咧的:“刺客?该死的东西,本王就想要屙屎都不安生,快走!本王要将刺客大卸八块!” 看着贾范骂骂咧咧的离开,贾元春哑然失笑。 这是她第一次,与贾范正儿八经的对话。 贾范给她印象很不错,与传闻中极为不符:“也是,传闻中的他那形象,怎么可能成为大正第一武勋、第一异姓王呢?” 第194章 女主文映照现实? 刺客? 贾范真的被吓了一跳。 大年初一,皇宫出现刺客...他这个禁军北营指挥使,也算是干到头了...贾范一边跟着前来禀报的禁军向刺客刺杀之地跑,一边想着... 这次应该找谁来背锅,能够保全更多的人。 并不是贾范推卸责任,这是官场惯例...有功上头领,有过下头领。 愿意背锅的,过段时间之后,又升上来了...贾范进入官场时间不长,这种事情就遇到过好几次。 贾范也明白,现在他的位置很重要,天子也不想他丢掉禁军北营的指挥使一职。 一边想着,要哪个麾下背锅,贾范还想着,刺客是谁买通,放进来的...正所谓,谁得利,谁嫌疑最大。 根本不用想,贾范步入官场时间还短,还没有树立多少政敌...或者说,贾范本身是保皇派,就已经与太上皇一派就是天然的政敌。 贾范一边跑,还一边唤来封神榜上的神灵,暗中控制住刺客... “快点!” 贾范跑了一段时间,带路的却跑不动了。 “王爷,小的跑不动了。” 他可是一来一回,跑了好几里路。 自从贾范升任禁军北营指挥使之后,一改禁军北营原来的散乱,贾范积极练兵,禁军北营一改往日风貌。 一般的士卒,就算是跑十里路,也不会累成这个样子:“你个狗东西,昨晚是不是去勾栏青楼浪费体力了?” 不给士卒自证清白的机会,贾范伸出一只手,抓着他的后背皮甲,将这个小卒提溜起来,大踏步向前奔跑。 “指路!” 一个兵卒的重量,对于贾范来说,等同于无。 贾范提溜着一人在前面跑,后面跟着数百禁军...顿时成为整个皇宫的一道风景线...刹那间,整个皇宫猜测纷纭,是不是哪里出了什么事。 终于,贾范在提溜着的小卒的指路下,来到一处宫殿。 进入其中,就看到一群太监宫女,一大堆围着一片空地。贾范顿时心里咯噔一声,莫不是刺客跑了,刺杀了目标之后消失了? 要是真的是太上皇一派的人买通刺客刺杀,那么刺杀目的就不用分辨是什么人...只要制造混乱,作为禁军北营指挥使的贾范,就要被人弹劾玩忽职守。 贾范丢掉禁军北营指挥使,极有可能,就是太上皇一派的人,升任禁军北营指挥使,如此一来,贾范丢了一个职务,天子丢掉了禁军北营兵权... 那么皇宫的安危,可就不是天子说了算了。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天子不拘一格降人才,直接提拔贾范做了禁军北营指挥使的主要原因。 贾范救了天子,天子信任的大臣没有几个...所以,将希望寄托于自己的救命恩人身上。 可能,那个时候,天子并非多么欣赏贾范,也并非多么信任贾范... “忠勇郡王到!” “闲杂人等闪开!” 还真别说,被贾范提溜着来的小卒,这一路上腾云驾雾一样,还真休息了过来,底气十足。 宫女、太监纷纷散开。 贾范这才看到,太监宫女围着的地方,有一个穿着华丽的女子,坐在地面上,抱着双膝,脸整个儿埋在双腿间,浑身湿透,颤抖着... 这可是正月初一,北方的正月,依旧很是寒冷,滴水成冰。 “怎么回事?” 贾范看的一阵迷糊。 这时候,贾范之前派来的封神榜上的神灵,向贾范传送了自己探查的信息。 贾范顿时睁大眼,吩咐宫女:“还不快带着这位姑娘沐浴更衣,准备姜汤...这件事情,本王会上报太子,请太子定夺...” 乖乖... 女主小说映照现实。 坐在地上,浑身湿透的姑娘,乃是寿山伯庶长女。 不过,她也是刚刚被寻来没有两年。 当年寿山伯带着家小回老家洛阳的时候,路上走丢了...找了多年,这才找到。 不过,在这之前,寿山伯找到一个流落在外,无家可归的孤女,用她代替了庶长女。 她为什么落水?毕竟,就算是庶长女,今日被带入宫中,跟着自己的长辈给皇后、太后、太妃请安...也不是没有资格。 好端端的,她的家人呢? 她怎么落水的? 因为她的父亲寿山伯,为她定了一门婚事,而她的未婚夫,就是她的表哥...原本与代替她身份的那个孤女青梅竹马,早已经私相授受。 因寿山伯的姑姑,在宫中是妃子,所以寿山伯府的女眷,没有诰命之身,也能跟着入宫。 等着寿山伯的姑姑,与寿山伯府女眷说话的时候,这个寿山伯府的庶长女,被代替她的那个孤女,骗到了太液池。 然后,将她推落入水,并且还高喊有刺客,所以才有了禁军被吓到,直接去禀报给贾范的事情...可以说丧心病狂! 胆大包天! 在皇宫也敢做出这种事...真当皇宫也是寿山伯府? 没有人发现她的罪行? 唯一不同的就是,寿山伯府的养女,没有那么多男主指责寿山伯府的庶长女,无脑的支持寿山伯府养女。 代替寿山伯府庶长女的孤女,这个时候装无辜,装可怜...这不,正躲在一旁... “王爷为我做主啊!” 贾范接收这些信息,被这件事情所震撼的时候,裤腿忽然被人抓住,他的面前,猛然跪了一个女人,哭的梨花带雨,长得... 中等平庸,只不过有几分姿色。 “我肏!” 贾范几乎本能的抬脚...这个寿山伯府的养女,被贾范踢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昏死了过去。 贾范嘴角一抽,他真不是故意的,真的是本能反应。 寿山伯与贾家两府关系都不错,特别是与贾珍年龄差不多,以前经常一起喝花酒...两家无冤无仇。 主要是...贾范真的被恶心到了。 这个绿茶婊,在他面前即将施展魔法,释放茶艺:“将她拿下,竟然敢冲撞本王,直接撞本王脚上,打算陷害本王!” 真以为,人人都可以被你的茶艺迷惑? 本王不喝茶! 贾范扫视了一圈之后:“将这里的太监宫女全部拿下,挨个审问事情原委。” “臣女拜谢王爷还臣女一个清白!” 原本坐在地上,冻得瑟瑟发抖的姑娘,忽然跪在贾范面前。 贾范这才看到她的脸。 不能说多美,至少...算得上是漂亮。 贾范看到她的手满是茧子...手指有些变形,还有些冻疮。 贾范脑海中立即呈现,养女茶艺大成,虐待真千金的戏码。 不由得打个冷战,侧身转头不看这个姑娘...男女授受不亲,陌生男女也不是随便可以见面的。 这个姑娘满眼都是坚毅:“臣女恳求王爷做主,为民女主持公道,推掉婚约,民女愿意回养父母家中,与寿山伯府...恩断义绝!” “民女无依无靠,状告无门,只能恳求王爷大发慈悲!” 这个姑娘很可怜。 贾范还不清楚寿山伯府的事情,他也不想参与这件事情:“本王虽然是王爷,却不是断案之人,不过本王可以将这件事情告知天子...” “你只需要记住,善恶到头终有报,本王无权过问别人家事,天子乃是天下之人君父,应该可以帮你,你就先去休息吧。” 第195章 假千金难翻波浪 贾范并没有选择袖手旁观。 作为禁军北营指挥使,整个皇宫的安全,都在贾范掌控之下。 万一真的真千金,死在了宫中...而无人发现,无人作证这是假千金所为...这件事情可就是捅破了天。 这里是皇宫。 寿山伯之女死在了皇宫中,传出去了...无论真相是什么,外人未必都会相信,必然会有各种版本的流言蜚语。 必然... 影响刚刚改元的天子威望。 是啊,天子刚刚改元,就发生武勋之女,死在宫中的事情...这会是什么预兆? 必然不利于天子的各种言语,传遍整个天下。 “竟有这等事?” 真假千金。 假千金暗害真千金。 还是在皇宫里面,可见这个假千金,究竟多么的胆大包天。 鸿佑帝脸色有些阴沉,作为天子,刚刚改元,发生了这种事,万幸这个寿山伯庶长女没有死... 不然... 后果,天子也能预料:“好一个寿山伯的养女,当真是无法无天,皇宫之中害人?!” “陛下。” 什么真假千金,现实之中不会有那么多的无脑之人,无脑的站在假千金身边,无脑的支持假千金吧。 就算是真的有,贾范可是一个清醒的人。 那个假千金也没有倾国倾城,而是相貌普通...女主角也不能是这种类型的女主吧...没有一定的相貌,岂会有无尽的舔狗无脑舔? 忠勇郡王,可是正义的人:“臣已经让人,将寿山伯养女,与现场的太监宫女拿下,请陛下发落。” 本来,贾范还想着帮助寿山伯庶长女说几句话,现在看来根本不用贾范说什么话,只需要将事实摆在眼前,天子自然会处理。 “来人,着锦衣卫审查此事,朕要尽快知道,这件事情原委。” 鸿佑帝脸色不佳:“召寿山伯觐见。” 贾范眨了眨眼,寿山伯庶长女,还恳求他帮助,推掉婚约,重回养父母身边。想到这个手上满是冻疮,手上满是茧子的伯爵府庶长女... 贾范内心有些怜悯。 一个做了父亲的人,最不能看到,一个小姑娘受到如此虐待。 不过,这件事情不需要天子做主,假千金,在天子改元当天做出如此伤天害理,胆大包天的事情,必然受到严惩。 这是想要杀人! 寿山伯都要受到连累。 寿山伯庶长女,也必然不可能继续呆在伯爵府,这一桩婚事另一个当事人,寿山伯庶长女未婚夫,与别人无媒苟合,也定然受到严惩。 这可是挑战了礼法。 触怒了刚刚改元的天子! “陛下,臣告退。” 贾范还等着巡视一番之后,回去陪着家人过年呢。 大婚已经一年多,夫妻之间已经很熟悉,但是...真正做夫妻也就那么几次,贾范现在可是食髓知味,对于自己的娇妻... 还有儿女,都是吸引贾范快回家的诱因。 “陛下,寿山伯来了。” 贾范这边刚要离开,天子还没有开口说话,寿山伯就来了。 这么快? 天子则是眉头一皱,眸子里有些冷意。 不用想,就是寿山伯入宫朝贺,但是寿山伯先去了太极殿那里...这些老旧勋贵,基本上都是太上皇最为坚定的支持者。 况且... 寿山伯的姑姑,还是太上皇的康贵人,是太上皇的二皇子之母。 二皇子原本被册封为忠永王。 因当初天子来京,忠永王涉及天子来京路上被刺杀一事,降爵为乐成郡王。 乐成郡王是寿山伯表兄。 寿山伯支持太上皇,在情理之中,也在情理之外。 处理寿山伯养女的事情,可以趁机打压一下老旧勋贵,如何能够将利益最大化,天子还需要思忖一番。 天子看了一眼贾范,微微颔首:“巡查力度加大,不要再出这等事。” “遵旨。” 贾范退下,在殿外见到了寿山伯...寿山伯与贾珍年龄差不多...当年都还没有继承爵位的时候,寿山伯与贾珍是真正的狐朋狗友。 贾范对寿山伯算不上太熟悉,也算不上陌生。 继承爵位之后的寿山伯还有贾珍,都是收敛了太多,往来自然少了很多:“唉,世伯糊涂啊...” 两人身形错过的时候,寿山伯刚要见礼的时候,贾范低声说:“天子因世伯养女暗害庶长女一事暴怒,世伯还是理智处理这件事情吧。” 对于寿山伯,贾范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看法。 庶长女很少会得到重视,或者说庶子庶女很少被重视...就算是没有假千金,寿山伯庶长女也未必过得好。 但是寿山伯这个做父亲的,太过于不称职,也是脑子有坑,自己的亲女儿找回来了,受到了那么多磋磨,贾范不信寿山伯不知道。 假千金敢于这样胆大包天,要说没有寿山伯给予的底气,一介养女怎么敢? 可见,在真假千金两个人中,寿山伯对于假千金更为疼宠。 真是脑子有坑。 其实,有几个人,能够抵挡得住茶女的茶艺? 寿山伯有些诧异,都忘记了向贾范行礼。 他的养女,宫里面暗害他的庶长女? 寿山伯直接懵了...额头上都出了冷汗。寿山伯就算是没有多少智慧,也不是蠢蛋,立即明白了,他的养女,将天捅了多大窟窿。 他想要再从贾范这里,获得天子一些信息的时候,贾范已经走远。 贾范已经是帮了他大忙! 这件事情贾范随后没有怎么太过于关注。 一句话,宫里面的事情少问! 不该问的别问。 不该打听的别打听。 贾范继续巡查皇宫。 没多久,贾范就得到了消息,忍不住啧啧称奇:“啧啧,没有蠢人。” 为了利益,贵族们什么都可以背叛! 何况只是一个养女。 寿山伯的姑姑是太上皇的妃子康贵人,康贵人生了二皇子。寿山伯的养女与乐成郡王嫡次女关系极好。 也是寿山伯养女真正的靠山。 可惜…寿山伯的养女,偏偏不走正道,心狠手辣也是用错了地方,用错了时间。 维护假千金的事情没有发生。 无论是假千金最大的靠山,乐成郡王嫡次女长明县主,还是康贵人,或者寿山伯… 哪怕是最疼爱假千金的寿山伯府老太太,都是极力撇清与假千金的关系。 假千金被判浸猪笼。 假千金的骈头流放三千里。 寿山伯有太上皇保着,没有被牵连。 只是,假千金这里,没有人怎么关注。 贾范刚出了宫门,寿山伯府庶长女,就跪在了贾范面前:“民女已经走投无路,求王爷帮帮民女。” 贾范凝眉。 这是寿山伯的家事,贾范如何帮? 清官难断家务事。 而他以什么身份插手别人的家事? 会被别人误会。 甚至会有不知道什么样的流言蜚语传出。 有时候善良会害了别人,也会伤了自己。 贾范知道,寿山伯庶长女已经走投无路,现在寿山伯府养女,被判浸猪笼,骈头流放三千里。 而寿山伯府养女的骈头,庶长女的未婚夫,还是寿山伯夫人的侄儿。 这个本身处境不妙的庶长女,回去之后,等待她的... “王爷。” 马汉刚刚将马缰递给贾范,从其他亲兵口中知晓了眼前女子遭遇,他立即跪在贾范面前:“王爷,小的还没媳妇呐,求王爷做主…” 第196章 真千金渡劫成姻 “嗯?” 贾范愣了一下...看向跪在地上的马汉,这货其实年龄已经不小。 马汉本是小卒。 比贾范大了五六岁。 当初选择马汉成为自己的亲兵,就是因为贾范看中了马汉的魁梧,成为自己的亲兵,跟随身边,那也是一种震慑。 有了贾范的培养,马汉已经足够勇猛。 却也因为他是亲兵,算是贾范私兵,所以...纵然有了战功,现在依旧还是白身一个...纵然是贾范的亲兵副队长,也没有讨到媳妇。 此时的马汉,正不断偷偷看寿山伯庶长女。 还真别说,因为男女授受不亲,贾范之前没仔细看,寿山伯的庶长女,虽非绝世美人,那也是有一定的姿色。算得上是美人,特别是那眉眼间,因生活凝聚的坚毅... 很是吸引人。 马汉,看中了这个寿山伯庶长女? 是啊... 就算是猫啊狗儿的,到了一定季节,还要受到繁衍后代的生理本能驱使,去寻找伴侣。 贾虎原本那么憨,都知道好色。 马汉是一个正常人... 几乎本能的,贾范看向马汉右手。 自己这个部下,会不会右手怪? “嘿嘿...呵呵...” 马汉有些不安...内心甚至生出焦躁。 他出身不高,本身就是军籍。 一旦是军籍,世世代代都是军籍,不能成为普通百姓,不能拥有田产...他出生的时候,父亲剿匪死了。 母亲含辛茹苦将他养大,之后也是撒手人寰。 他十五岁的时候,就已经从军。 可以说,这十来年几乎都在军营。本来跟着忠勇郡王,成为忠勇郡王的亲兵,他依旧还是白身一个。 有了一定身份地位的人,自然不可能将女儿嫁给他。 这年头,宁将女儿送去做富人妾,不为军籍妻...一旦嫁给大头兵,那么以后生的孩子,世世代代都是军籍。 也不是没有媒婆登门,只是马汉...瞧不上那些普通姑娘。 眼前这个,他一眼就相中了。 但是,对方身份...不是马汉能够觊觎的,他只能求自家王爷。 况且,这个姑娘,想要脱离寿山伯府,回到养父母身边...现在处境很是不妙,他心急了...本能的想要保护她。 “他...” 寿山伯庶长女眼睛余光瞥了一眼马汉,随后满脸羞红的低头。 她不傻。 马汉的意思已经很明显,相中她了。 寿山伯庶长女心脏怦怦直跳。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如若不然,就是无媒苟合。 就比如那个养女...下场不会好。 但是... 这个人不傻,知道求助忠勇郡王。 寿山伯庶长女,也心动了...她的养父母,父亲已经病故,只剩下一个养母多病,虽然寿山伯府有了安排,怕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撒手人寰。 养父母就是没有子女,当初才将她收养。 养父母待她极好。 至少... 比寿山伯府待她好了不知多少倍。 寿山伯府没有实权,却也是勋贵家族...没有外力干预,她回去之后,因为养女的事情波及,未婚夫的波及,怕是也难以嫁好人家。 也不知道,会被夫人如何磋磨。 这个时候嫁人,绝对是一个好的选择。 她不怕苦。 只求安稳。 这个相中她的汉子,虽然容貌普通,对她也是见色起意。然而,没有见色起意,何来的感情? “这位姑娘。” 贾范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向寿山伯庶长女说:“你所求之事,本就是寿山伯府的家事。本王无法插手寿山伯府的家事,你且先回去吧。” 就算是马汉相中了寿山伯府庶长女,这件事情也需要寿山伯点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非同儿戏。 况且谈婚论嫁一事,贾范直接向寿山伯府庶长女挑明,那就是孟浪,那就是最大的不尊重。 寿山伯府庶长女是个聪明的女人:“民女告退,感谢王爷为民族平冤,民女愿去王府给王妃拜年...” 好一个聪明的女人。 贾范微微颔首,寿山伯府庶长女离去。 马汉目送寿山伯府庶长女离开。 “回神了。” 贾范有些无语:“既然相中了,本王就帮你提亲,成与不成,本王不敢保证。” 马汉磕头起身,嬉皮笑脸:“王爷出马,这事必能成。” “少拍马屁。” 贾范翻身上马,骑着马就在宫门外没离开。 不是每个人,都给他这个异姓王脸面。 马汉... 现在只是他的私兵队长,也该谋划一番。 随后,贾范掏出腰牌:“你去兵部一趟,告诉兵部的人,本王为你表功,曾经的战功,差不多能让你获得一官半职,到时候本王运作一番,让你去烈焰营做一个守备...” 马汉犹豫起来。 作为忠勇郡王的亲兵,虽然只是私兵...却可以一直都在忠勇郡王身边。 一旦有了官身,去了军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忠勇郡王一面。 忠勇郡王虽然常在军中巡视,军务却需要三品以上将领,才有资格入帐议事。 “还不快去,快去快回,本王在这里等着寿山伯...” 寿山伯庶长女不是金钗女,但是...为了麾下婚事,他也不得不操心:“回头,买些礼品,跟着本王去寿山伯府。” 提亲不是小事。 必须要正式。 马汉匆匆离开,有了贾范的腰牌,有了贾范出面,马汉很快回来了,手里还拿着自己的官印:升授显武将军。 从四品武散阶。 马汉嘴裂的跟蛤蟆一样,嘿嘿傻乐:“回头,拿着本王任命文书,去烈焰营做一个守备。” 这已经是马汉战功兑换官职,最大化的收获...马汉跟着贾范冲锋陷阵,却也是获取军功最少的一批人。 贾范太猛了。 马汉等人只能跟着获取少量军功。 “遵令。” 马汉虽然惋惜,以后不能跟在忠勇郡王身边,但是有了官身,他的婚事更加有了希望一些。 “王爷。” 马汉看向宫门处:“寿山伯出来了。” 寿山伯心情不佳。 他的养女... 惹出了大祸! 要不是太上皇缘故,他必然受到牵连...寿山伯非是大智慧的人,就是一个承袭了祖上荣华富贵的俗人。 他本身不喜欢庶长女,这件事情又因为她而起,对于庶长女的态度...更加恶劣了:“唉,这个不省心的,非要惹出来大祸才甘心...” 回到养父母身边? 他寿山伯不要脸面? 怎么可能同意? “世叔。” 寿山伯正心情不好,将一切归咎于庶长女身上的时候,贾范出现在了寿山伯面前:“本王替麾下,向世伯提亲...” 第197章 马汉婚事成,贾琏偷娶人 马汉身体紧绷起来。 赵林要娶媳妇了,整日里红光满面的。要不是因为有些事情耽误,这个时候已经搂着媳妇热炕头了。 贾虎也要娶媳妇了。 他才多大? 毛都没有长齐呢。 他都二十四岁了...与他差不多大的关猛,已经是三个儿子一个女儿的父亲。 之前他还对于娶媳妇没有多大执着,自从贾虎与王妃义妹定下婚约之后,马汉开始着急...贾虎这样的都要娶媳妇,凭什么他马汉要孤零零孤枕难眠? 有时候偷偷去勾栏,有时候还要麻烦五兄弟。 这个寿山伯府的姑娘,他一眼就相中了...她那样的美,就像是悬崖上的孤零零的花骨朵,含苞待放。 她命运那样的凄惨,他...真的好想给她一个家,让她感受到温暖。 只是... 这是寿山伯府的姑娘,就算是庶长女,那也是寿山伯府千金。 他... 这才刚刚因为王爷的关系,兑换了军功,也就是一个从四品的将军,哪怕是王爷任命他为军中守备,也只是正四品官职。 寿山伯府千金,就算是庶长女,婚配...起码也是勋贵子弟吧。 “提亲?” 寿山伯愣了一下。 他的庶长女,刚刚因为未婚夫与他的养女,闹的一个浸猪笼,一个流放三千里...他的庶长女,更是要回到养父母身边。 就算是留在他身边,以后婚配也会很难。 他正在发愁,怎么样能够消弭,养女与未来女婿之间的事情的时候,忠勇郡王为自己的麾下提亲? 给谁提亲? 忠勇郡王麾下,可是有不少有爵位的将军。 谁都知道,跟着忠勇郡王的人,就算是现在没有爵位,以后也会有爵位。忠勇郡王麾下,不少都是新崛起的勋贵。 神京城中,那可是香饽饽。 别看那群文人,鄙夷武夫...文官不屑于将女儿嫁给这群莽夫,但是神京城中的富商、武勋,可是乐意将女儿嫁给这群糙汉子的。 至于提亲他的女儿? 哪个女儿? 他的女儿好几个,到了婚配嫁人年龄的,也就只有庶长女...这不是巧了嘛...他正在为庶长女未来发愁,忠勇郡王就找了过来:“王爷为哪位将军提亲?” “呵呵...” 马汉搓着手,傻傻的笑了:“嘿嘿。” 现在有王爷出马...这婚事应该没什么阻碍吧。 老天爷保佑,这婚事一定要成啊。我马汉愿意用这一生的桃花运换取这么一个媳妇。就算是这辈子,只有一个媳妇,我也愿意啊。 嗯? 作为贾范的亲兵,马汉见过秦可卿。 马汉忽然似乎有些开了窍...他似乎明白了自家王爷,已经贵为王爵,这等身份,为何没有纳妃纳妾。 是不是自家王爷,也是对王妃一i见钟情,所以...也用自己一生的桃花运,换取了自家王爷能够迎娶王妃? 马汉的眼神有些古怪起来,他感觉,自己能够成为王爷的亲兵也是一种缘分。 他们原来是同类人。 贾范有些脸黑。 马汉现在这个样子,不像是一个聪明人。 瞧那副样子...不能出息一点? 本王可是用脸给你讨媳妇啊...别这样:“就是这位...” 贾范略有尴尬,往日里马汉都是很精明,要不然也不会成为他的亲兵队长。亲兵队长,可不仅仅是有一定的武力就可以。 需要脑子。 现在... 算了,娶媳妇要靠本事。 马汉... 怕是一个恋爱脑:“本王亲兵队长,本王已经为他兑换了军功,如今马汉已经是升授武略将军,烈焰营守备。” “哦?” 寿山伯来了兴趣。 一直听说,忠勇郡王麾下,有一个傻子将军...原本以为,就是眼前这位...长得普通,倒是高壮。 正四品守备,从四品武略将军。 啧啧... 要是以前,他还要考虑考虑。 现在...他的庶长女,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流言蜚语传出。毕竟,曾有未婚夫,未婚夫还与他的养女有染。 传出去了,就是一个笑话,到时候还有谁来提亲? 本来,庶长女的未婚夫,就是他的夫人的侄儿...一个监生...只是,这件事情是他的夫人做主,之前他也并没有关心庶长女。 现在,庶长女能够嫁给忠勇郡王麾下将军...哪怕是小卒,那也是与忠勇郡王攀扯上了关系。 忠勇郡王亲自出面,这个马汉...怕是会被重用。 虽然看上去有些傻... 权衡利弊之后,寿山伯笑了笑:“王爷请移步臣府中细谈。” 贾范知道,这婚事成了:“世叔请...” 寿山伯翻身上马:“王爷请...” “王爷...” 这时候马汉急了:“这件事情怎么样了?” “你这夯货。” 贾范有些无语的看着马汉:“要是寿山伯不同意这婚事,早就推脱有事离开了,哪里还会邀请本王带着你去寿山伯府?” “啊?” 马汉愣了一下,关心则乱,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啥意思?” 贾范没理他,踢了踢马腹跟上寿山伯。 “这...” 马汉连忙跟上。 身边的其他亲兵看不过去了,提醒马汉:“队长,王爷的意思是,这婚事成了。” “成了?” 马汉心脏骤然一跳,他的嘴咧开就要大笑。 在马汉身边的一个亲兵立即捂住了他的嘴:“队长嗳,刚才你都被王爷嫌弃了,你这个时候可不能笑,不然寿山伯把你当成傻子...” 马汉心里咯噔一声。 寿山伯可是他未来的老丈人,虽然对这个老丈人并不喜欢,毕竟他让自己的未婚妻受了委屈...那也是老丈人。 老丈人还是有权,不同意这婚事的:“哼,等着我娶了媳妇,就与这个老丈人断亲...桀桀...” “呸...” 马汉忽然吐了一口唾沫:“你刚才是不是抠腚眼了?手这么臭?” “没有,没有...” 那个捂了马汉的嘴的亲兵拍马就走。 其余骑兵则是偷笑。 没有抠腚眼,但是抠马腚了啊... 马汉的婚事很顺利,到了寿山伯府,就签了婚书,定下三媒六聘的日子,贾范起身告辞:“世叔,贵府千金的事情本王知晓一二,本来本王不便插手,但是毕竟这是本王麾下与贵府千金已经结成秦晋之好,万望世叔,不要委屈了本王麾下未婚妻,告辞...” 寿山伯连连保证,马汉则是大大咧咧的:“岳父,不许再让我未婚妻受委屈。” 寿山伯脸皮一抽... 贾范离开寿山伯府,赶往王府,路过小花之巷的时候,调转马头返了回去,就看到贾琏骑着马,在一个院门外停下。 贾范顿时心中一动:“咦?贾琏这是,偷娶了谁?” 第198章 袭人 贾琏... 好一个风流人。 曹公笔下的人物,还是隐藏了太多啊。 贾琏偷娶尤二姐,不是第一次偷娶? 贾范心中一动,让日游神完颜昊前去贾琏进入的院子探查... “咦?” 马汉有些奇怪:“王爷,那不是琏二爷?他怎么在这里?这小花枝巷...可是一个好地方啊,难道是暗门子?” 神京城西城,青楼勾栏大多都在小花枝巷...甚至还有不少暗门子。马汉在之前,没少来这里...所以,他是一个懂行的。 “闭嘴!” 贾范瞪了一眼马汉,这货出了寿山伯府,就一直都很兴奋。 兴奋的有些过头了:“本王舍下这张脸,为你提了亲,以后可不要本王丢了脸。明日就要走三媒六聘,还不快去准备?” “是是是。” 就算是被训斥了,马汉还是很振奋:“末将以后...一定不要王爷丢脸。” 王爷说的丢脸,就是他娶妻之后不安分,有了官职之后不思进取...王爷难道忘记了,以前总是告诉麾下的将领:为父不努力,儿女受贫穷。今日多拼命,儿女都受封。 他马汉可是还记着呢。 他今日起,就要努力,就要拼命...以后要是有了征战的机会,说什么都要让自己的儿子,被人尊称一声世子。 大正爵位,有王爵,公侯伯子男六等。 其中,到了伯爵之后,伯爵府嫡长子,到了年龄之后,都会被册封为世子。 所以,马汉想要自己的儿子,成为什么世子? 伯世子? 侯世子? 公世子? 还是...王世子? “慢着。” 贾范叫住了马汉:“随着本王回去吧,本王让王妃,给你特批一些银子,今日起,到你大婚之前,不必去军营点卯了...你抓紧买一个院子收拾好。” 战场上,贾范武勇无敌,马汉却一直都是跟随他身边,向死而生,从未退缩...且,马汉一直忠心耿耿。 本来,马汉有很多机会,可以获得更多战功,但是为了尽到亲兵责任,他从不抢功,一心保护他这个主将。 马汉至今没有一个家...而贾范,需要为忠心于自己的人善后,解决一切后顾之忧。 “多谢王爷。” 马汉知道贾范的脾气。 这是王爷对自己的赏赐,王爷开了口的事情,是不会收回的。 贾范微微颔首,随后一行人赶往王府,这边刚到了王府,日游神就回来了,将自己调查的一切都告诉了贾范。 “嘶...” 贾范眼皮直跳,嘴角狂扯... 钱氏是裘良送给珍老爹的孝敬,是裘良想要攀扯到他这个忠勇郡王的礼物...以珍老爹好色如命的性格,怎么... 将钱氏给了贾琏? 钱氏不是尤二姐尤三姐之流,珍老爹需要撇清关系,保全自己的名声。 唔...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警告。 但是... 珍老爹这一手转嫁手段玩的溜哇。 只是这一转嫁,等着王熙凤知道了...还不知道闹腾成什么样子呢。 况且珍老爹还讹了贾琏那么多... “参见王爷,恭迎王爷回府...” 贾范这边翻身下马之后,护卫、门子纷纷见礼。 贾范微微颔首之后进入王府,刚要到后寝,焦大匆匆而来:“启禀王爷,今日前来拜贺的各府诰命不少,王妃现在很忙,老爷他们,都在承运殿那里听戏呢。” 今日是大年初一...贾家两府,还有贾家的长辈,都在王府过年...贾范现在是族长,自然要与族人同贺新春。 与族人同乐。 贾范吩咐一个丫鬟:“你,去拜见王妃,请了王妃银库的令牌过来,本王要拿一万两银子。” 丫鬟去得快,回来的也快。 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秦可卿的王妃令牌,还有银库钥匙...贾范让焦大去取银子给马汉,贾范则是去了承运殿。 刚到承运门,就遇到了几个丫鬟。 这几个丫鬟不是王府的丫鬟,贾范有些眼熟。 几个丫鬟赶紧见礼:“参见王爷。” 贾范心中一动,这才想起这几个丫鬟是谁。 袭人、晴雯、麝月...全是贾宝玉房中的丫鬟。 这些丫鬟可都是荣国府的一等丫鬟... 特别是袭人... 贾范对袭人印象最深,原本袭人不叫袭人,而是叫珍珠。 本是贾母房中丫鬟,以前贾范过年跟着贾珍给贾母拜年的时候见过...对于袭人,贾范其实并不喜欢。 袭人在别人眼中是什么样的人,无论是温柔也好,还是贤惠也罢,贾范不去多评价,贾范眼中的袭人,就是阴险小人。 一个搬弄口舌,背后说人坏话的阴险小人,一个不能尽到丫鬟本份的人。 只是... 袭人是金钗女之一。 贾范需要改变袭人命运,才能拿到奖励。 不过... 袭人最终的命运就是嫁给了蒋玉函,成了暗娼...蒋玉函是戏子,是忠顺王的男宠...是下九流。 下九流娶妻,是不能超越下九流这个界限的。 嫁给下九流,一生不得翻身,子孙后人依旧是下九流...世世代代皆是如此。 所以,改变袭人命运很简单。 袭人不是一心想要做贾宝玉的妾? 只要让袭人成为贾宝玉的妾,袭人的命运就得到了改变,包括金钗女麝月等丫鬟...改变他们的命运最简单。 所以,贾范也没有在她们身上多费心。 看了她们一眼,随后进入承运门... 进入承运门,贾范就看到,怀中抱着贾懋的贾珍,略带醉意的脸上,满是开心,还不断亲着贾懋:“好大孙,好大孙...” 贾范吓了一跳,赶紧过去:“小心,小心...” 珍老爹喝醉了,这里都是台阶,可别摔着了他的好大儿。贾范将贾懋从贾珍手中接过,贾珍顿时怒了:“我就算是摔了我自己,也摔不到好大孙,好啊你,你这是嫌弃你老子我了?” 贾范嘴角一抽:“父亲,我刚刚路过了小花枝巷...” “琏二叔,偷娶了钱氏...” 贾范就几句话,贾珍不以为意。 贾范叹息一声,抱着儿子进入承运殿 :“父亲,就等着琏二婶子,以后去宁府骂你去吧...” 贾珍一激灵,脸色不断变化:“琏老二,不会卖了我吧!” 第199章 姑娘们的婚事问题 “大哥哥怎么没进去?” 贾琏来的时候,就看到贾珍向外走。连忙迎上去,笑呵呵询问:“这是要去哪?” 看着神清气爽的贾琏,贾珍拉着贾琏走出王府大门,左右看了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范儿在小花枝巷,见到你去那个院子了。” 贾范知道贾珍,要将钱氏送给贾琏。 只是不知道,他们双方的交易具体是什么。 贾珍也知道贾范知道这件事情,贾珍担心的是,贾范在小花枝巷见到了贾琏,说不得以后也会有人在那里见到贾琏。 如果不是贾范刚才说,王熙凤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去宁国府骂他贾珍,贾珍也不会这样担心。 想到王熙凤那个性格... 贾珍就有些头疼。 贾琏愣了一下,脸色变了几变:“大哥哥放心就是,以后我会小心。” 院子也买了。 好处也给了贾珍。 现在贾琏手中没有了多少余钱,想要换一个地方,也没有了能力。总不能去向王熙凤要银子? 贾琏自信能够要来,只是...这一笔银子可不是小数目,王熙凤可是一个精明的人,迟早回过味来,那就是一件大麻烦。 贾琏打算着,等着钱氏有了孩子之后,特别是有了儿子之后,钱氏的事情暴露就暴露了...到时候钱氏生了儿子,王熙凤还能说什么? 谁让她不能生儿子的? 他堂堂荣国府爵位继承人,传宗接代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你快进去。” 贾珍眼珠子一转,旋即催促着贾琏:“你进去之后,范儿要是找我,你就说我有事情要做。你现在不小心暴露了,我还有些事情要交代,我去裘良那里一趟...” 贾琏不疑有他,笑呵呵的进入王府。 他是刚从钱氏那里满足回来...现在还在回味。 贾珍骑着马,直接去了小花枝巷,在小花枝巷绕了一圈,随后进入钱氏所在的院子...这一进去,就是两三个时辰没出来。 ...... 王府热闹非常。 贾家子弟都在这里,贾范的一些麾下也在这里,贾范本来为了避嫌,不让麾下前来拜年。烈焰营,却推出两个人代表整个烈焰营,带着新年贺礼,以关猛与杨兴为代表,成了拜年代表。 除了贾范的麾下,还有牛犇、柳湘运也来了...林如海,也出现在酒席中。 “喝不得了,喝不得了...” 自然有不少人敬酒,贾范连连拒绝:“喝了不少了,还要照顾我儿子呢。” “嘿...” 牛犇看着在贾范怀中,晃着小手的假懋:“王爷,世子爷乃是王爷的种,以后也是响当当的英雄好汉,英雄好汉岂能不喝酒?臣敬世子爷一杯,王爷用筷子沾一点酒,让世子爷吮一下就行。” “滚!” 贾范直接给了他屁股一脚,牛犇很明显喝大了。 开始胡言乱语了。 他的儿子这才刚满月,就开始喝酒? 也就只有牛犇这夯货想得出来。 “嗳嗳嗳...” 牛犇挨了一脚,也不以为意,反而笑嘻嘻的:“王爷有所不知,我就是满月的时候,我父亲,就用筷子沾着酒给我吮吸...” 贾范嘴角一抽,怪不得牛犇脑子总是少一根筋,而且酒量那么好...原来刚满月的时候,牛继宗就这样锻炼牛犇。 贾范也知道,牛犇是想要找他喝酒,才会想出这么一个馊主意:“来来来,本王代我儿喝酒。” 喝酒? 有了空间的贾范,最不怕的就是喝酒。 牛犇大喜。 有了牛犇开头,贾家的人再次亢奋起来。 特别是以小辈为主,比如贾珠...贾琏,贾芳...等,都来敬酒。 贾范是来者不拒。 没多久,就都喝大了...贾范眉毛扬起:“啧啧,早知道就直接这样喝了。” 都喝大了,世界就安静了。 只有戏台子上,戏子还在唱戏。 贾范吩咐人,将这些人全都送走...只有贾赦、贾政、贾宝玉没醉。贾政与贾赦也是起身告辞。 贾范看着贾宝玉的背影,摸着下巴:“这家伙艳福可是不浅,可惜没有担当。” 改变金钗们的命运,好多金钗命运都是与贾宝玉有关。 林黛玉自不必多说。 林如海已经来京就职,贾敏还活着,林黛玉以后闭着眼睛随便选夫婿,都要比贾宝玉强百倍千倍... 其次,就是薛宝钗...现在还在金陵,只要薛宝钗不嫁给贾宝玉,薛宝钗的命运就不会重新回到原点。 所以... 贾宝玉年龄差不多的时候,就必须要为贾宝玉定下婚约,如此一来,就算是薛宝钗来到神京城,也不会再惦记着金石良缘了吧。 惦记着有妇之夫... 薛宝钗干不出来吧。 薛宝钗,贾范接触过...毕竟薛宝钗的父亲,就是因为贾范才没有死。对于薛宝钗,贾范...其实并不喜欢那种性格。 现如今的薛宝钗,年龄也不算太大,有些胖...嗯,文明用词就是珠圆玉润。 作为商贾之家,其实薛家家教,比之林家...可以说完全不同。 林家自不必多说,那是比贾家富贵还要长久的诗书传世之族,贾敏出身荣国府,作为荣国公之女,教养自不必多说。 薛家... 上古之家,粗犷太多。 “王爷...” 贾范正在琢磨着这些事的时候,知书来了:“王妃要奴婢抱世子过去。” “嗯。” 贾范将儿子交给知书,这个时候,不少诰命前来,甚至一些公主郡主也来走动,北静郡王府,水溶之妻,北静郡王妃也来了。 怕是这些贵妇,也想要见一见忠勇郡王府的世子,应该是有些想法。 贵族之间联姻...其实很是简单。 儿子贾懋的婚事,绝对会很早就会定下。 不像他这个当爹的,当初娶媳妇,还要用计谋算计。 正如贾范所想,儿子贾懋婚事,不少人动了心思,秦可卿则是不着痕迹的婉拒...其次,就是贾家府上姑娘,婚事也被人提及... 特别是林黛玉、贾惜春的婚事... 别看她们还小,一个是贾范的姑姑,一个是林家嫡长女。就算是甄英莲与邢岫烟的婚事,也被人提到。 今日,就算是提到这些人的婚事,也不会这样匆忙定下,双方都是需要时间,两家商议一番。 “林姑娘的婚事,福康公主提到了...不过,这件事情,我不好插手,敏姑姑似乎意动。” 秦可卿说着,各家诰命前来拜年时候的事情,特别是婚姻问题的时候:“英莲、岫烟,也别问起婚姻状况,我见这两家品轶低了些,所以没有多说。” “不过,姑姑的婚事,倒是有理国公府老太太提了几次理国公府三公子。” 理国公府老太太,就是柳芳的母亲,乃是国夫人,与贾母一样的诰命身份。 至于理国公府三公子... 贾范目瞪口呆,瞠目结舌,嘴角抽搐,眼皮直跳:“柳湘运?!” 这个与贾范是好友,一起长大的玩伴...贾范太了解他了。 在跟着贾范从军之前,那是典型的遛狗斗鸡、烟花柳巷的花花公子,纨绔子弟。 自家姑姑,不要问她究竟是谁的女儿,现在都是忠勇郡王的姑姑。 不说柳湘运比贾惜春大了十来岁,他是一个纨绔出身,那也是他的好友,以后贾范见了要叫姑父? “不行!” 贾范很是抗拒:“差了辈分,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秦可卿没想到贾范对于这件事情反应如此激烈,有些哭笑不得。 刚要说话的时候,贾范忽然眉头一凝,刚才日游神完颜昊来禀报,说是自家老爹去了小花枝巷,与钱氏钻了被窝,现在还不舍得离开... 贾范嘴角一抽,刚要抬脚出去的时候,焦大在外求见:“启禀王爷...杨顺平杨公子来给王爷拜年了...” 第200章 贾范对于杨顺平的推崇 杨顺平。 贾范差点忘了他。 这个原本在这座王府中,生活了十七年的天子私生子...唔,也算不得私生子,只是天子不知道存在的儿子。 贾范将杨顺平,安排在了城外王府别院...这一转眼,过去了好些时间。 一直以来,贾范都很忙,也没有去过城外庄园,不过,贾范一直都是安排人照顾杨顺平,杨顺平到了城外庄园,不是读书练字,就是抚琴练武。 甚至都没有出过门。 因为杨顺平知道自己的身份敏感,甚至无法预测自己身份曝光之后福祸,所以,杨顺平也耐得住性子。 贾范更知道杨顺平的相貌,像极了当今天子,却没有告诉过杨顺平,杨顺平能够耐得住性子,可见非一般人。 今日,却又来拜年了。 “关于贾家姑娘们的婚事,有些我们可以做主,有些我们也就帮着参谋着,姑姑的婚事...” 刚才贾范这是将牛犇、柳湘运当成了平辈人,要是论起两家辈分,柳湘运是与贾珍一辈。是要高贾范一辈,只是,这两人从小与贾范长大,称兄道弟的,又跟着贾范从军... 贾范这是下意识的将两个人当成了同辈之人。 就算是柳湘运与贾惜春同辈,贾范也太了解柳湘运,所以,是不会将贾惜春嫁给柳湘运的:“这个慢慢来,她毕竟还小,晚几年也不打紧。岫烟与英莲年龄也不大,慢慢物色好人家,也不急。” 秦可卿这是中途离席,那些老太太们,自有贾母等人陪着,作为世交之族,她们之间本就熟悉,也有话说。 “我心中有数了。” 秦可卿顺势起身:“我也去前面去看看。” 秦可卿毕竟是王府的主人,离开太久有些说不过去,给人怠慢客人的嫌疑。 贾范则是去了存心殿。 存心殿是在长春宫,也就是后寝前面的大殿。一般在这里被接见,身份地位必然不同。贾范尚是第一次在这里接见贵客。 杨顺平身份不一般,就算是杨顺平不去争取自己的身份地位,他依旧是皇子,贾范不会怠慢。 杨顺平也感受到了,来自贾范的尊重。 这王府,杨顺平很熟悉,清楚的知道存心殿内被接见代表什么意义。 杨顺平虽然几乎不出门,却不代表他不懂人情世故,不懂人性。相反,就是因为没有人打扰,杨顺平读了很多书,懂了太多道理。 杨顺平也知道,贾范现在尊敬的是他的隐藏身份,而不是他这个人。杨顺平也不追求,被贾范所尊重他个人。 他只是认为,贾范到现在,不仅安排了他的住处,没有限制他的自由,吃穿用度都有供应,还每个月给他银子百两。 贾范仁至义尽。 做到了该做的。 “参见王爷。” 贾范刚到殿外,仆从纷纷跪地。 杨顺平也顺势起身。 说得好听一点他是皇子,然而事实上,他的身份极为尴尬。贾范可以将他献给皇后,争取自己的利益,贾范没有这么做。 还给了他极大支持。 他不能自恃血脉。 等着贾范走进来之后,杨顺平屈膝就要行礼,贾范连忙走过去,扶住杨顺平:“先生何须如此。” 杨顺平内心一暖。 贾范这一句先生,避免了他的身份的尴尬,要是直接叫殿下,他则是无地自容了...可见贾范心思之细腻:“王爷一直的照顾,学生再次拜谢,过年了,学生来给王爷拜年。” “在那里住着还习惯吧。” 其实一开始,贾范对于杨顺平还处处监视。 后来,发现杨顺平不出门,只是读书练字,抚琴练武...贾范也了解了杨顺平的性格,他不会惹事。 也不会给他添麻烦。 杨顺平现在身份太过于敏感,而且,要是皇后知道了杨顺平的存在...未必会让杨顺平活着。 甚至可能,其他皇子,也会将杨顺平置之于死地。 杨顺平太优秀了...无论是学问,还是武艺,贾范都认为杨顺平已经是少有敌手...甚至他的孝道...那个老嬷嬷一直都是照顾着杨顺平,杨顺平也已经将这个老嬷嬷当成了自己的母亲一样的孝顺。 沉稳。 安静。 知恩图报... “一切都好。” 贾范不仅给他提供了一个安全的环境,更是安排了嬷嬷、丫鬟照顾他与嬷嬷的衣食起居。杨顺平可以安稳的生活,这岂能不好? 至于贾范是否有图谋? 他一个在天子眼中不存在的皇子,一个毫无根基,并且皇后知道了他的存在,必然成为皇后眼中钉肉中刺,诸多皇子眼中的敌人... 贾范图他什么? 就算是真的有所图谋,那也是人之常情。 总不能是帮着他图谋储君之位? 龙椅? 可能吗? “要是有不习惯的,可以告诉我。” 贾范为杨顺平倒茶,杨顺平直接起身,束手而立。贾范苦笑:“其实,我也是有一件事情相求,现在我儿已经满月,等着我儿长大,到了能够蒙学的时候,我还想着让先生为犬子蒙学。” “能为世子爷蒙学,是学生的荣幸。” 总算是有被用得到的地方,杨顺平反而有些心安。 忠勇郡王府养着他,并非天经地义就该如此。白吃白住,被保护着...杨顺平反而有些心中不安。 时间久了,什么事情都会有腻烦的时候。 “先生请坐。” 贾范将茶端给杨顺平,对于天子几个皇子,贾范最近多有观察,甚至...贾范还让夜游神调查了一番。 对于这些皇子已经非常了解。 天子有子九个,嗯,明面上是九个,九皇子只比贾范之子贾懋小了不足一月,恰在天子改元前夕出生。 在这个信奉天命的时代,天子对于九皇子的降生,可以说很是欣喜,对于九皇子很是喜爱。 其次,大皇子本为王府世子,现在都没有被册立为太子...可见,天子对于大皇子,并不是很满意,至少不是天子眼中,可以为储君的人。 二皇子等成年皇子,因为当年,天子潜龙在邸的时候,养成了纨绔性格,现在成了皇子有所收敛,其实肚子里没有墨水,才能上... 更不适合作为储君人选。 这也是天子喜欢九皇子的原因,因为可塑性很强。 只要九皇子未来,不能成长为天子期待的样子...杨顺平就可以被奇货可居,贾范就能够将杨顺平推出来。 闲谈许久,贾范对于杨顺平越发推崇,杨顺平真正做到了,从书中对于天下了如指掌。 甚至,能够指出大正体系之中存在的问题。 贾范留了杨顺平吃饭,杨顺平也没有推拒,饭后,贾范安排人送杨顺平回去:“若有闲暇,我定带着犬子去庄园。” 杨顺平面色含笑,晕晕乎乎的,内心满是暖流:“学生告辞。” “王爷...” 贾范刚刚送走杨顺平,焦大匆匆来禀报:“夏太监来了。” “嗯?” 贾范这才离开皇宫没多久,夏守忠就来了...很显然,是鸿佑帝传旨,或者召他入宫。 果然,见到夏守忠的时候,夏守忠仿佛看到了救星:“哎呦喂,王爷快入宫吧,陛下...陛下快被气死了...呸呸呸,瞧瞧奴婢这张嘴,您快入宫吧。” 第201章 鸿佑帝的三个皇子 贾范眼皮一跳。 今天是大年初一,天子差点被气死? 召他入宫? 难不成,大过年的,又有四方夷狄挑衅了大正? 若不然,堂堂大正天子,天下之主,不可能在大年初一,这才几个时辰不见,为了皇族内部的事情召见他? 怎么可能? 虽说天家无小事,天子的家事,也是国之大事,但是历朝历代皇族内部的事情,除非是捅破了天,皇帝不会主动理会,更不会主动的让大臣介入其中。 或者是,天子刚刚改元,那些皇子就开始争储了? 因此触怒了天子? “什么事情,能够劳烦夏公公这样匆忙而来?” 贾范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的,将一沓银票塞给了夏守忠。夏守忠的手,几乎是本能的,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一勾,银票不见了... 贾范内心愕然。 夏守忠这种本能反应,这种反应速度,这种手法...贾范也是自愧不如,感觉自己手速上,还需要练习。 “哎呦,哎呦...” 夏守忠也是有些愕然,他眉眼间涌现出一丝丝尴尬,一拍自己的手:“奴婢这只手啊,闻到金银的味道就是去控制啦。” 随后,夏守忠拿出一沓银票,比刚才贾范给他的还要厚一些:“奴婢怎么可以要王爷赏赐呢?奴婢应该孝敬王爷才是,这银子,奴婢收不得,收不得...” 贾范瞥了一眼。 刚才他给夏守忠也就只有百两银票,现在夏守忠还回来的,起码三千两...那厚度很是夸张,贾范都不知道,夏守忠的袖笼有多大,塞下这么多银票。 “本王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 打本王的脸? 嫌少? 我给你一百两银子,打听一些事情,你转手还给我三千两? “多谢王爷赏赐。” 死手! 果然不听使唤了,一碰到银子,就失去控制啊...就那么一抖,银子拿多了...这该死的手啊,应该继续练一下规矩。 往外拿要少,往回收要多! “王爷...” 夏守忠向左右看了看:“就是今儿大年初一,大皇子这不是因为昨晚宿醉,入宫祝贺晚了时间,陛下正生气呢,二皇子与三皇子,昨儿醉酒,欺负了...欺负了一个姑娘,这个时候,应该还在挨打吧...” 夏守忠声音小了些:“天威难测,奴婢就知道这么多,陛下为何召见王爷,奴婢就不得而知了。” 牵扯到了大皇子? 二皇子还有三皇子? 好在,并没有牵扯到立储的事情,只是大皇子宿醉忘了规矩,二皇子与三皇子...这两个就是标准的纨绔。 你能想到堂堂皇子,欺男霸女吗? 他们是真的看上了的女人,就会想方设法的弄到手,偏偏二皇子与三皇子关系还不错,除了皇子妃不共享之外,其余的姬妾... 兄弟二人经常通宵达旦,一起乐呵。 今儿去你家,明儿去我家...在整个神京城,也都是暗中传出不知多少流言蜚语。 当年天子还是王爵,那时候大皇子是世子,王世子有没有能力,作为王爵继承人,不需要递减承爵,所以平庸也好,就算是憨傻也罢,都不重要。 那时候王府王子的二皇子与三皇子,就开始欺男霸女的...养成了纨绔性格。 不仅仅是二皇子与三皇子,其余几个皇子也是个个奇葩。 毕竟,大皇子如今已经二十余岁,自幼没有被教导帝王之术,如今就算是传授也已经晚了...其余几个成年皇子... 纨绔的纨绔,胡闹的胡闹。 个个不堪造就。 贾范忽然理解了天子,为什么没有立储,按照礼法而言,天子从亲王登基称帝,世子应该被册立为太子... 帝国传承,皇位继承,不得不慎重再慎重。 一不小心,选错了继承人,整个王朝都要跟着陪葬。 立储,乃是不次于皇帝登基的大事,关乎国运,关乎王朝延续...所以,储君必须要是最优秀的。 大正帝位继承,向来并不是遵循立嫡不立长,而是立贤。 “嘶...” 贾范吸了口气:“这是陛下的家事啊。” 夏守忠不再插嘴。 很快到了皇宫,还没到思政殿,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惨嚎声:“哎呦...哎呦...” 夏守忠走的更快了。 贾范头皮发麻跟着,进入思政殿宫门,就看到大皇子跪在殿外。 要知道,这才刚刚下了大雪,地上虽然没有了积雪,但是天寒地冻的,可以看出大皇子浑身发抖,脸色有些苍白。 在另一侧,则是趴在担架上,不断哀号的二皇子还有三皇子。 他们的后背已经鲜血淋漓。 “让那两个混账闭嘴!” 刚进入思政殿,就听到天子低吼声传来:“再敢嚎啕一声,打十板子!” 唉。 养儿方知父母恩。 同理,养儿方知父母的难。 堂堂帝王,几个儿子没有一个成器的...天子岂能不失望? 岂能不气? “希望我儿,以后不要成为让我失望的孩子吧。” 望子成龙,是每一个父母的心态。贾范也不例外,也希望儿子能够成才。 大皇子等,就是例子呐。 “陛下...” 夏守忠率先开了口:“忠勇王爷来了。” 贾范立即行礼:“臣贾范,参见陛下。” “你总算是来了。” 鸿佑帝脸色极差,强行挤出一丝笑容,这一丝笑容很快消失。 想到几个不成器的皇子,鸿佑帝眼皮直跳,眸子里透露着浓浓的怒火...他要是王爷,不是帝王,这几个儿子纨绔就纨绔了。 只要不是做出丧尽天良的事情,只要不是做出大逆不道之事...鸿佑帝根本不会过问,自有宗人府管教。 现在不同了。 鸿佑帝现在登基称帝,太上皇还在一旁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复辟...天子最需要树立威望,广播威德的时候,几个儿子偏偏做错了事。 遛狗斗鸡也就罢了,烟花柳巷也无所谓,反正对他们没期待...可是偏偏,他们欺男霸女,堂堂皇子,混成了青皮模样。 鸿佑帝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贾范:“夏守忠,赐座,赐茶。” 贾范谢恩。 鸿佑帝苦着脸坐在贾范一侧,完全没有了帝王的威严:“朕给你一个任务。” 贾范要起身,鸿佑帝按住了贾范的肩膀:“这是朕个人私事,你不必这样郑重,朕这三个不成器的儿子,太让朕失望。” “朕想着,让他们隐姓埋名,去烈焰营中从军,今日起,你就是他们的主将,认打认罚,就算是最后军法处置,那也是他们咎由自取。” 鸿佑帝一挥手,夏守忠将大皇子等三个皇子带入殿内。 大皇子继续跪着。 二皇子与三皇子趴在担架上捂着嘴,不敢吭声。 鸿佑帝怒视这三个皇子一眼:“朕也不求他们能够建功立业,也不求他们成为猛将,朕只希望,贾卿能够将他们调教成懂规矩之人!” 嘶... 贾范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抽了一口气。 天子,做这件事情,怕是还有目的? 鸿佑帝眉头紧皱,目光冷冷扫视三个皇子:“今日起,你们的生死,皆在忠勇郡王之手,滚回去养伤,朕给你们半个月时间就去军中报到,从小卒做起吧。” 第202章 贾珍贾琏打起来了 “陛下。” 等着三个皇子离开,贾范这才回过神来起身:“这...这怕是有些不妥吧。” 大正没有皇子从军的先例。 也没有皇子掌兵的先例。 天子,现在想要打破这种惯例? “朕何尝不知道,这不符合惯例。” 鸿佑帝满脸苦涩:“家丑不可外扬,那几个孽障做的事情,也根本瞒不住。老二与老三向来臭味相投,昨儿下午,将鸿胪寺一小吏之女抢走...今儿早上给人家送过去的,只剩下半条命。” “这两个孽障啊...” 鸿佑帝咬着牙,脸色铁青:“都是为人父母,朕岂能不理解这个小吏的心情,朕已经做出补偿,但是犯了错就犯了错,老二老三,已经被朕降为郡公,大皇子也被册封郡王...” “这几个孽障,已经无法无天,无人能够约束,迟早还会惹出更大的祸事。” 鸿佑帝一拍桌案:“朕对你只有一个要求,看好了他们,不要放出军营,该打的打,该骂的骂...朕只需要他们不要出来祸害人就行,大皇子这里有错,就是...耳根子软,有些懦弱了些,朕需要他有担当。” “老二老三,狠狠操练,就算是死了...朕也不会怪罪!” 鸿佑帝眸子里甚至有了杀气。 显然,是被二皇子、三皇子气得不轻。 贾范了解天子的几个皇子,除了九皇子刚出生没多久,现在不能下了定论,其余皇子,八皇子才十来岁,就已经... 纨绔不堪。 毕竟,当年的天子,只是王爵,还是没有机会成为天子的王爵,与帝位无缘的王爵,还被针对的王爵。 那个时候,天子的处境,是儿子们越是无能纨绔,只能够享受荣华富贵即可。 不需要什么雄才大略,也不需要英明神武...否则,只会更加被针对。 那个时候的天子,只需要儿子们蠢,不需要儿子们的出类拔萃,不需要被人时时刻刻关注着。 现在不一样了。 身份不一样了,自然对于儿子们的要求也开始不同。 “臣明白了。” 原本以为,天子是要在烈焰营安插...人,几个皇子就算是天子有心安插人手,暗中谋取烈焰营兵权,也是太看得起这几个皇子。 现在看来,可怜天下父母心呐。 贾范第一时间想到了杨顺平。 这个文采斐然,体会过民间疾苦,躲藏暗中长大,却性格阳光开朗,武艺高强的皇子...贾范仔细想过。 现在杨顺平不适合出现。 也不到最佳时机。 天子,想要培养九皇子,也最喜欢九皇子,这个时候乍然提出来杨顺平的存在...天子会怎么想? 对于杨顺平来说,未必就是好事。 “唉...” 现在满朝文武,皇族那些人,都已经压制不住他这个几个皇子,鸿佑帝长叹一声:“朕不求他们成材,成为栋梁,朕只希望他们能够本本分分做人。天色不早了,你也回去吧。” 这个时候的鸿佑帝,背影有些佝偻。 九皇子是天子改元前夕所生,但是未必就是...能够成材,这也是天子最后的希望了,他有些事情,一直对外隐藏。 因为来京的时候,他的身体受创,虽没有缺少零件,却也丧失了生儿育女的能力。 家伙什能用。 太医也是查不出毛病,最近他很是努力,妃子们都没有...有孕迹象。 贾范就算是有了神级医术,镜子的活跃率,贾范要是把脉可能还能够查出端倪...仅仅以‘望,还不能一眼看出。’ 所以,贾范也不能理解,天子现在的心情。 明明才不足四十岁的天子,后宫佳丽三千,想要孩子...一年生他十个八个不难。 贾范又想到了贾元春,话到嘴边,贾范却只是躬身退出大殿...想了想,贾范去了那废弃的宫殿。 贾元春需要逆天改命,但是贾范并不会以自己的意志,强行改变别人的意志。 贾元春带着家族使命入宫...他的父亲都不同意贾元春出宫...他虽然爵位高,毕竟还是晚辈:“唉...” 难呐。 天色有些暗了下来。 这座宫殿,到了晚上,没有人来这里...毕竟这里闹鬼。 而贾范对此,丝毫不惧。 这座宫殿被废弃了,的确是阴气森森...贾范不知道贾元春是否有胆量来这里藏书信,也不知道贾元春,是否将这件事情放心上。 来到殿门外,第三块砖,贾范掀开:“嘿...” 真的有。 今天大年初一,贾元春岂能不思念家里? 书信不止一封。 有给他的,有给贾母的,另一封是给贾政的...没有王夫人的。 “贾元春不傻,也不蠢,只是出生环境,教育环境影响,形成了不一样的性格罢了。” 贾元春有担当吗? 有! 她一直都是挂牵家里的人,家里的事。 贾元春有担当吗? 没有! 贾元春的性格,注定了贾元春只适合做一个棋子。没有雍容华贵、大度的气质与心胸。她可怜也好,无辜也罢,自作自受... 都是个人的选择罢了,有一定的智慧,不多。 而且,受到时代局限性,贾元春...也不会忤逆父母之命。 有苦,只能吞下去。 贾元春也不是蠢到无可救药,不然,也不会在宫中一直无事...说的再直白一些,还是贾元春的娘家人无能。 最终站错队,贾元春何尝不是被利用,被牵连的无辜可怜虫? 贾范出了这宫殿,在禁军之中溜达一圈,这才返回王府:“焦大,你亲自将这两封信,交给荣国府二老爷。” 贾范没有看这两封信。 谁都有隐私,贾范并没有偷窥的习惯,只要贾元春不傻,第一次这样传递书信,必然不会真的... 将委屈写入书信。 果然... 给贾范写的书信中,很是简单,除了拜年之外,就是无关痛痒的寥寥数语。 贾范想了想,没有立即回信... 焦大这个时候说:“今儿,还有很多来给王爷拜年的人,荣国府赖大之子赖尚荣,贾化...等人都来了。” “哦?” 赖尚荣? 对于这个人...贾范不喜。 奴才翻身更猖狂。 鲁迅先生说过:一群“想要翻身的人”,想要推翻“压迫自己的人”,只是为了自己当上,“可以压迫别人的人”。 一旦他们取得了成功,只会做得比原来“压迫自己的人”更加糟糕。 赖尚荣以贾家恩典,才脱离了奴籍,最终如何回报原来的主子的? 可以说... 赖家就是贾家两府的蛀虫! 最近,贾范没有关注赖家,也不知道肥了没有。 “嗯?” 这个时候夜游神来报,永安郡主薨...贾范眯了眯眼,永安郡主一直都是惦记着他,并且暗中想要害秦可卿。 贾范可不是好人,让夜游神出手,永安郡主‘自然死亡。‘’ “再去调查赖家,最近是否有发财。” 赖家敛财手段,可要比宁荣二府的主子多得多,都是借用贾家之名,用了贾家的名,做了恶事就要被惩罚。 没做恶事,也要付出代价! “启禀王爷...” 贾范这边处理了事情之后,刚要回后寝,焦大这个时候跑了过来:“老爷与琏二爷打起来了!在小花枝巷...” 第203章 闹大了 “我父亲与琏二叔打起来了?” 贾范愣了一下:“小花枝巷?” 这... 根本不用想,应该是因为钱氏。 怪不得自家老爹,他大半天没见,原来去了小花枝巷。 珍老爹与贾琏,那是典型的狐朋狗友,不在一起互相惦记,在一起的时候,可以共用妾室...是的,他们的妾可以互相用。 唯一不可共用的,就只有平儿。 平儿是因为,是王熙凤的人,珍老爹有贼心,怕是也没有贼胆。 就算是贾琏,一年到两头,也能有一两次机会罢了。 唉,贾家爷们,被王家女人压制的死死的哇。 额... 说起来,还是自家老爹吃亏,贾琏只有一个通房丫鬟,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妾室,所以,到头来,他们之间共用的妾,只有自家老爹的妾室? 啧啧... 嗯,珍老爹的妾室,不仅仅只有文花等四个,说起来,宁国府的年轻媳妇,甚至有些年龄不是很大的嬷嬷。 一些长得好看的丫鬟,都算得上是珍老爹的妾室。这些丫鬟、嬷嬷小媳妇,也是自恃与珍老爹有关系,没少在宁国府拿架子。 其实宁荣二府很乱。 不仅仅有丫鬟想着爬上主子的床,还有仆人的媳妇勾搭主子。 比如袭人、麝月,这是典型之中的典型。 比如彩霞彩云。 比如赵姨娘是一个典型的成功者,是宁荣二府丫鬟最为羡慕与学习的对象。赵姨娘成了另类,有人明里笑话,暗中不知道多羡慕。 再比如多浑虫的媳妇,鲍二家的... 宁国府中,比如贾宝玉的小厮茗烟,与宁国府的丫鬟,大白天的就搞到一起,还被贾宝玉发现了。 数不胜数,不胜枚举。 至于妾室。 身份地位太过于低微。 有时候甚至堪比府中养着的娼妓,用以笼络人心所用。 勋贵、官宦,甚至是富商豪族府中的妾,地位普遍都很低,妾不仅不入族谱,不入户籍,甚至保留着卖身契,可以被自由买卖。 有时候,还会被用来招待贵客。要是被贵客看中,还会直接送给对方。 大名鼎鼎的大文豪苏东坡,用自己最喜爱的小妾,换了一匹马... 文武双全,被比喻不输于霍嫖姚的辛弃疾,为了让大夫给自己的老妻看病,许诺要是这个大夫能够治好自己的老妻,就将小妾送给这个大夫。 辛弃疾的老妻病好之后,辛弃疾还真就将这个美貌的小妾送给了大夫。 就比如贾珍,有时候府中宴请贵客,就会让貌美的小妾去伺候贵客...就算是文花、佩凤、偕鸾... 文花擅长唱曲。 佩凤擅长洞箫...若是招待贵客,几个小妾就可以将酒宴,拔高到宛若勾栏青楼之中一样...贾范见多了,一开始很震惊,后来才逐渐成了习惯,见怪不怪。 所以,贾珍与贾琏,绝不会因为,一个妾互相打起来。 不可能! 原着中的贾琏不知道,贾珍与贾蓉,经常去小花枝巷与尤二姐尤三姐一起玩耍? 知道! 贾琏当真不知道贾珍的算计? 知道! 贾琏没有那么傻。 无非就是偷了钱氏,才被贾珍抓住把柄,贾琏不得不接了招。 就算是成了自己的妾,也就是因为钱氏的美貌...贾琏好色如命,钱氏过往,他根本不会在乎。 贾范猜测,应该是自家老爹去小花枝巷偷吃。 被贾琏抓了个正着,可能贾琏想着被贾珍讹了一次,想要借用贾珍手段,讹贾珍? 没有谈拢条件,最后急了眼,翻了脸? 丢人呐! “不去不去。” 贾范连连摆手:“谁打不过谁挨,让他们闹腾去吧,本王丢不起那个人。” 打去吧。 说不得这一打闹,贾琏偷娶的事情,就会被王熙凤知道,说不得这个泼辣的娘们,就在小花枝巷骂大街呢。 贾范是个体面人。 岂会掺和进去这种浑水之中? 他这个做儿子的,依旧足够替自己的老父亲着想,钱氏的事情贾范亲自入宫求见了鸿佑皇帝。 谁知道,贾珍转手,一夜之间将钱氏送人了。 老婆孩子热炕头。 三个孩子还眼巴巴的,等着他回去呢。 “老爷忒不像话。” 焦大嘟囔一句:“嘿,都不是好东西。” 对于贾珍与贾琏,焦大可不带怕的...以前,他可是自家王爷御用骂人大师,奉命骂珍老爷不是一次两次。 所以,焦大对于贾珍毫无敬畏之心。 无非就是,这是自家王爷的老子,焦大给他几分薄面。 这已经算是骂的好听的。 “嘿...” 贾范扫了一眼焦大,这都是他给焦大惯出来的毛病。 也是,焦大以前帮了他不少忙。 忠勇郡王可不是过河拆桥的人:“不提这个了,你这年纪也不小了,有没有想过,找个婆娘,或者收一个螟蛉之子?” 焦大一瞪眼:“我这都七十八九岁,快八十岁了,就算是当年的姜子牙娶婆娘,也才七十二岁。” 贾范摸了摸下巴:“我见你最近显得年轻了些,没有那么老态龙钟了...看来药浴获得了不少好处。你这身体也很硬朗,本王可以做主,为你娶一个三十来岁的媳妇...” “别,别别别...” 焦大人都麻了:“王爷饶了我吧,别祸害人家年轻姑娘小媳妇了。我这黄土埋到了头顶,就差最后一锨土,说不得这边娶媳妇,还没洞房我就去陪着阎王去了。那不是害人嘛...” 其实焦大很是忠心。 原着中的焦大因为性格原因,不被人喜欢...但是焦大毕竟是当年救了贾代化的命,也算是等同救了整个宁国府。 如此恩情...在尤氏嘴里,那就是不想理他。 王熙凤张口,就是何不把他远远的打发到庄子里面去。 这,就是宁荣二府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 焦大就算是脾气不好,就算是性格不讨喜...焦大的确是仗着曾经,救了贾代化的命,以此为凭侍。 这,完全是焦大的过错? 这不,焦大在王府中,贾范十分认可他:“也罢,你就在王府管事,等着你哪天老的不能动弹了,也会有人伺候你,给你养老送终。” 焦大一下沉默了。 其实,贾范自小,就与他亲近,与他关系不错...贾范是什么人,焦大不是特别了解,焦大也没有仔细想过贾范是什么性格。 整个贾家,也就只有贾范,没有将他当成仆人,对他很是尊敬。 将他当成长辈看待。 这也是焦大,当初为什么敢于为了贾范,去骂贾珍的缘故。 以前,他多多少少,还能护着小时候的贾范,现在贾范...能够庇护他,能够给他养老送终了。 焦大内心一阵阵暖意流动。 王爷都是这样的身份地位了,还没有嫌弃他。 “启禀王爷。” 这时候,宝珠匆匆跑来:“刚才太太过来了,请王爷去小花枝巷一趟。” 贾范有些无语。 这件事情,怕是闹得有些大...所以,尤氏不得不来请他。 可能... 贾母也已经过去,倚老卖老,自恃身份,自家老爹吃了亏? 要是只有贾珍与贾琏兄弟二人闹腾,贾范根本不会插手...如果有人插手其中,还态度偏颇,珍老爹还是有好大儿的。 看了看已经黑下来的天色,贾范凝眉:“准备马匹,去小花枝巷。” 第204章 贾母偏颇不讲理,王熙凤来了 小花枝巷。 贾琏为钱氏安排的院子。 一片闹腾声。 “你们快别打了!” 尤氏来的时候,贾珍与贾琏正扭打在一起。 披头散发。 鼻青脸肿。 衣衫都被扯破,两个人似乎已经筋疲力竭。 贾珍低喝:“琏老二你撒手!” “哼!” 贾琏扯着贾珍的头发更加用力:“你先撒手。” “你不撒手,我就不撒手。” 贾珍气的大骂:“琏老二,你越来越过分,你这狗东西,反过来讹我?” “你还知道你讹了我?” 贾琏也是大骂:“好哇,钱氏给我了,你来也就罢了,大不了咱们都来,我也不是小气的人。” 毕竟,贾珍的妾,贾琏耍了不少。 他的妾,贾琏自己也并没有那么宝贝着,只要不是自己的正妻,妾室算什么? 不就是玩物? 两个人矛盾根本就是,贾琏想要要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奈何贾珍,已经将从贾琏这里得到的好处,全都给了自己的好大孙做新年礼物。 这个时候,怎么还给贾琏? 所以,还没有完全醒酒,与在钱氏伺候下,喝多了酒的两个醉鬼,就这样撕扯了起来。 钱氏,在一旁直接吓傻了。 以前郑珲,可是将她视作命根子...对她宝贝的很。 她并没有拒绝贾珍,是因为贾珍的身份,不仅自己是三品将军,还是忠勇郡王的父亲...钱氏就想着,贾珍爱着她的美色,她就要获取一些好处。 她也是害怕,贾琏知道了她与贾珍之间的事情,一定会暴怒...谁知道,两个人一个是不在乎她是对方的妾,一个是毫不在乎,自己是他的妾... 更是乐呵呵的坐在一起喝了酒,最后因为...贾琏讨要好处,被拒绝之后,两个醉鬼才闹腾起来。 而她,毫无存在价值! “你们快别打了!” 尤氏在一旁劝着,眼睛却瞥向钱氏。 的确是个美人。 其实,尤氏也是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私心...她的年龄并不是很大,还没有到人老珠黄的时候。 就是因为钱氏这样的女人多了,贾珍的精力才没有放在她的身上。 尤氏到现在,还没有死心,她想要为贾珍生个儿子。 之前,尤氏知道裘良给贾珍送了一个妾,只是没见过,谁料到第二天就被送给了贾琏...尤氏还是松了口气的。 唉... 就算是送给了贾琏又如何? 贾珍不也是,一直往这里来? 送了与没送有何区别? “住手!” 尤氏正在一旁劝着,一边互相乱想的时候,贾母、王夫人、邢夫人都来了。 贾母脸色很不好看。 目光如炬的,先是看了一眼钱氏...贾母其实是一个老颜控,见到美人就很喜欢,本来心中有怒火的贾母,顿时怒火消散了几分。 甚至,眼睛亮了一下。 钱氏的确很美...特别是那一种魅惑的气质...更是增添了她三分颜色。 “哎呀...” 邢夫人看着因为贾母到来,松开手的二人,邢夫人拍着手:“你们怎么就因为这个钱氏干起来了呢?” 王夫人不动声色。 只是可惜,凤丫头没来,否则闹腾一下,也是...好的。至少,大房颜面,又要失去几分,老太太又多了几分不喜。 “哼。” 贾母瞪了一眼说话粗鲁的邢夫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贾琏看到王熙凤没来,顿时松了口气。 王熙凤泼辣,要是来了...少不得骂街。 贾珍也是松了口气,也是怕王熙凤骂他:“老太太,我与琏兄弟喝酒,就是言差语错的,没什么,没什么。” 其实贾珍想的是,老太太是谁通知的... 贾珍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尤氏。 尤氏不敢看贾珍。 的确是因为她...因为只有闹腾起来,自家老爷才能安分几天,说不得她就会多几天机会...老爷的精力放她身上。 尤氏自认为,自己也是有几分姿色,虽比不上两个妹妹,也比不上凤辣子,却也比文花她们美三分。 老爷,怎么就心思不在她这里呢? “打量我不知道呢?” 贾母哼了一声:“珍哥儿,你过分了。” 玩着贾琏的妾,收着贾琏的好处。 有这么做事的? “你还是一个兄长,还曾是族长...” 贾母凝眉:“就做出来这种荒唐事?” 贾珍也是皱了皱眉,老太太这是张嘴,就偏向了自己的亲孙子。是啊,琏老二是老太太亲孙子,他可只是族中孙子。 还指望着老太太向着他这个血脉关系远了几层的孙子? “瞧瞧你们做的什么事?” 贾母有一种恨铁不成钢:“你将讹了琏哥儿的东西还给琏哥儿,今日的事情就这样过去了,至于凤丫头那里,你们两个自己看着办。” “老太太...” 贾珍扯了扯嘴角:“东西是还不过去了。” “唉。” 贾母长叹一声:“你们兄弟之间的事情,我一个妇道人家,本不应该多管。奈何,你们瞧瞧你们做的腌臜事。传出去了,宁荣二府还要不要面皮?不是我偏颇琏儿,实在是珍哥儿你原本要的太多...那些东西,这才刚入了你的手,怎么就还不过来了?” “老太太也知道。” 怎么还不过来了? 要说这个,我珍老爷可就不困了,也就不怕了:“这不,您也知道宁国府有些精穷了,琏兄弟那些东西,本就是已经是我的,我今儿就当成了新年压岁钱,给了我那好大孙。” “你那好大孙...额...” 贾母声音戛然而止。 贾珍的好大孙,可不就是忠勇郡王府世子? 她就算是族中的老祖宗,是国夫人...忠勇郡王府的世子这才一个月大,那也是君...需要她跪地磕头才行,岂容她质疑? 贾母嘴角一抽。 贾琏被贾珍讹去的东西,价值至少数千两银子,就这样被贾珍送给了忠勇郡王世子? 贾珍最是疼爱庶长子贾范,在自己的孙子身上再次体现的淋漓尽致。 据说,辽东的庄子,都已经交给了忠勇郡王府打理。 现在,贾珍每个月有五百两银子月钱。 这是将,全部家业,都给了庶长子呐。 这件事情不好办了... 总不能逼着贾珍还? 或者,去向忠勇郡王要? 凭什么? 门外,贾范刚到,就听到院子里已经安静下去。 看了一眼焦大,贾范眼神示意,悄悄离开。 珍老爹耍赖...额,本就是已经完成的交易,贾母才是耍赖要回去,这件事情算是已经结束,贾范才不想参与。 只是,刚转身,就看到王熙凤带着平儿下了马车,径直向贾范行礼:“参见王爷。” 第205章 欺负我爹,别怪我拱火 “真是一个知礼的小媳妇啊。” 贾范挺无语的。 珍老爹与贾琏的事情,贾母偏心就偏心了,最后珍老爹直接来一个,责任转嫁,东西送给了好大孙。 别人这么做未必可行,珍老爹这么做完全没毛病。 谁让他有一个王爷儿子,一个王世子孙子呢? 他这个做父亲的,做祖父的最废物无能,还不能借着儿子、孙子的势自保?有这种关系,不用岂不是傻子? 珍老爹用的理直气壮,用的心安理得别人谁说的着? 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荣国府的人,还真的会去王府要东西? 不说有没有胆量,只说这件事情的道理,荣国府本身就不占理,怎么去王府要东西? 凭着脸要? 闹大了之后... 不说外人会说荣国府的人言而无信,更是让荣国府的人得罪忠勇郡王府。 荣国府的人不傻。 所以,这件事情过了今日,不会再有人提起,无论是不是占着道理,吃不吃亏,荣国府的人只能作罢...息事宁人。 所以,自家老爹得了好处,事情解决了,贾范没有必要再进去...总不能进去继续讹人,训斥他们? 没有必要,完全没必要。 总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贾范不是那种人。 嗯,什么事情,只要自己占理,就必须要向着自己的老爹不是,所以,贾范也怕进去了之后,人之本性的再给自己的老爹要好处。 自家老爹养自己这么大,还对自己这么好,总不能帮着外人欺负自家老爹不是? 溜走吧。 这件事情,他不参与其中最好。 但是... 荣国府的小媳妇,以前可没有这样懂礼。现在知礼了,嗓门还那么大,院子里的人,怕是已经知道他来了。 走不了了。 特别是王熙凤,前段时间还敢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来着...现在,规规矩矩行礼也就罢了...主要还是,贾范现在还怎么走? 必须要进入说几句。 好吧... 贾范也挺无语的,这种事情,本身算是自己家族内部的事情,内部的人自己解决了就解决了...没有必要闹大,搞得两府都跟着丢脸。 还有,王熙凤现在这样平静,还不知道...自家的男人,在外面偷娶了吧...而且,还是自家老爹给了贾琏的女人,还被自家老爹讹了一顿。 这个女人会撒泼。 到时候不敢骂他,以后他不在,骂自家老爹绝对敢。 “啧啧...” 贾范忽然不想走了,想要看看贾家第一泼妇,该怎么样撒泼。主要是现在撒泼,好过以后撒泼:“二婶子啊,你这来的还真是时候啊。” 你再晚来一会儿,这件事情你就不赶趟了。 贾琏偷娶的事情,要是过了今日,贾范敢笃定,自家老爹绝不会主动告诉王熙凤这件事情。 贾母等人,也不会主动将这件事情告诉王熙凤。 别看贾母明面上那样的喜欢王熙凤,那样的疼爱王熙凤...真的遇到事情了,贾母绝对还是最疼爱自己的孙子。 向着自己的孙子。 原着中贾琏偷娶尤二姐,还是在国丧期间,贾母还不是将这件事情轻描淡写的解决了...王熙凤没有得到任何的好处。 反之... 吃了亏还要赔笑脸,给别人道歉。 现在吧... 荣国府主要的主子们都在这里,王熙凤闹腾起来...贾母也不好偏袒了吧...况且,琏二婶子还是他贾范的青梅竹马呢。 算起来,还算是贾范的姨母。 王熙凤有些懵,她本来在王府,陪着忠勇郡王妃说话...就被人告知贾琏在这里,与贾珍闹腾了起来...具体什么事情,没有人告诉她。 “原来王爷在这里,我早知道就不来了。” 王熙凤很是羡慕忠勇郡王妃,人家嫁过来的晚,生孩子...一次还生了仨。 而她,肚子一直都没有动静。 你要说他们夫妻之间不努力吧,贾琏每一次都是猴急猴急的,还是饿的一次就是吃几次。 就算是有时候大白天的,贾琏想了...她也不会拒绝,她知道贾琏在外面少不了女人,她也是怕失去一次要孩子的机会。 所以,也都由着贾琏白天胡闹。 王熙凤就想着,在忠勇郡王妃这里沾沾喜气...沾一沾好运。 是的,是好运。 其实,嫁过来的时候,她与忠勇郡王妃之间,身份地位还是差距挺大的...那时候贾范只是一个千户。 贾琏虽然也只是一个正五品的同知官,与贾范一样,贾琏却还是荣国府一等神威将军的继承人。 一等神威将军,那也是一品勋爵。 有多少武官,一辈子能够奋斗到这个位置? 虽然贾琏以后继承爵位,只是二品勋爵,二品...也不低了。 贾范要努力多少年,才能奋斗到这个位置? 所以,那个时候的王熙凤,面对晚她几日嫁过来的秦家姑娘,有着天然的心理优势。 只是... 这种优势没保持多久,贾范就有了救驾之功,功封伯爵。 不仅领烈焰营提督一职,更是被任命为禁军北营指挥使...手握实权。 那个时候,秦家姑娘嫁过来才几天? 能不是运气好? 现在,人家出身小门小户的,已经贵为王妃...这是滔天的运气啊。要不然,这么多嫁人的女人,怎么偏偏让秦家姑娘嫁了贾范这类人? 所以,当看到贾范的时候,王熙凤自认为自己还没有沾够运气,就有些可惜来了这里:“事情都解决了吧。” 贾范是一个实诚人,是一个不善于说谎的人,所以他不打算隐瞒王熙凤,绝对不是给刚才想要,讹自己老爹的人找麻烦:“二婶子,这件事情可不好办。”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这件事情虽然有我父亲参与,那也是无可奈何,都是琏二叔做的混账事。” 贾范‘犹豫’了一下:“我也不瞒着二婶子,这件事情是这样的...” 贾范将裘良送给自己父亲一个美人,心情高兴,请了贾琏喝酒,贾琏却将自家老爹的美人妾偷了... 自家父亲无奈之下,要了一些好处,将这个美人送给了贾琏...没有添油加醋,全是直白平铺。 但是王熙凤胸膛起伏,包子b几乎变成了包子d。 “现在吧,琏二叔反悔了,想要将给了我父亲的好处要回去,我也是刚来,看到他们解决了这件事情,我就想着,我毕竟是族长,要是我过问的话,必然会惩罚琏二叔。” “我心太善了,太软了,所以我就打算溜走,当成没看到。这是家丑,直接过去就得了。谁先到,二婶子就来了...” 贾范叹息一声:“二婶子,这件事情我也是刚知道哇,我要是早知道了,怎么可能不告诉二婶子,要二婶子受这种委屈?嗳嗳嗳...二婶子...” 贾范这边还在说着,王熙凤已经提着裙摆,进入了院子。 贾范嘴角一勾,欺负自家老爹,那就都脸上难看难看吧。 别怪我拱火啊。 贾范追在后面:“二婶子息怒,二婶子息怒啊...” “你这嫁过来才一年,二叔就认为你不能生儿子,就在外面偷娶,实属不该,实属不该啊...” “可你,要体谅二叔思子心切...别骂他,别撕他...” 第206章 你们要给本王一个说法 王熙凤怒了。 贾范越说她越气... 她王家姑娘嫁过来,可不是高嫁,而是贾琏高娶...王家现在可不比贾家差,他们王家祖上不如贾家,现在的王家,要不是贾范封王,可不是毫无实权的贾家可比。 纳妾? 贾琏有资格。 但是,纳妾也是有条件的。 爷儿们纳妾,那也是要遵循规矩。 这个时代,并不是一夫多妻制,而是一夫一妻多妾制。 并且,纳妾数量也有规定。 什么身份地位,才能够纳妾也有规定,只是有些时候,为了人口,朝廷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谓民不举官不究。 贾琏这个混账东西,说她不能生儿子才偷娶? 谁不能生儿子? 她没有让贾琏纳妾了? 昨天晚上,琏老二才去了平儿那里...她不能生儿子,平儿不也没有生? 总不能过错全是她的? 借口,全是借口,而且还拉踩羞辱了她,让她背负了不能生儿子的骂名。 纳妾,本质意义上讲,就算是父母都没有资格插手的事情,必须要正妻点头同意才行...琏老二却背着她、瞒着她外面偷娶。 “哇呀呀...” 贾范还在后面‘追’,还在劝着她:“二婶子嗳,这都是我的错,我就不该说实话,我就不该告诉你啊,我怎么知道,琏二叔外面娶了二房,二婶子竟然不知道?” 王熙凤大怒,进入院子就骂:“贾琏,贾二舍!” 王熙凤炸了...她心里憋着火,宛如炸药,本身就要炸了,还在竭力忍着,贾范的话就是火把,直接给点燃了。 “你这个脏心烂肺的混账,你这个丧良心狗东西!” “我们王家哪里对不起你,我哪里对不起你,我做错了什么...你这个狼心狗肺的腌臜东西...老太太...” 王熙凤进入院子就骂,只是骂了几句,心中怒火熊熊燃烧的时候,就看到贾母等人也在,王熙凤骂声戛然而止。 心中的火焰,宛若燃烧的油锅,直接盖上了锅盖...但是火药还在燃烧,王熙凤胸口忽然发闷,疼的喘不动。 王熙凤看着脸色不好看的贾母,再看看脸色阴沉的邢夫人,再看看闭着眼睛,手中佛珠转动的王夫人... 王熙凤眼泪如同决堤。 罢了,这一切过错,要归咎于她身上了。 她委屈了,还不允许骂几句? 唉... 这么多长辈在这里,她还真不能骂。 骂人,就失去了礼数。 “噗通...” 王熙凤直接跪在了地上,抱住了贾母的腿:“老太太,您可要为我做主,我...我这是快被作践死了...” 贾母脸色有些黑。 这件事,现在有些棘手。 当知道贾琏的事情之后,贾母就没想着让王熙凤跟着来...恰巧王熙凤要留在王府,想要多陪陪王妃。 贾母本打算,将这件事情瞒下来。 等着有机会了,再以给贾琏纳妾的名义,将钱氏接到荣国府...至于钱氏是什么人? 不重要。 只要进入荣国府守规矩就行。 能给贾琏生儿子就行。 至于王熙凤? 唉... 贾母是很喜欢她,只是,现在肚子没动静,作为荣国府长房嫡长,传宗接代才最重要不是? 再说,哪个爷儿们不是三妻四妾的? 现在王熙凤来了...她不就成了,帮助贾琏遮掩的帮凶?是谁,将这里的事情告诉了琏儿媳妇? 主要还是... 门外贾范的声音,那叫一个大...那是劝人? 不! 那是拱火! 贾母清楚,这里的事情贾范已经知道了,贾范这么做,就是表达不满,帮着他的父亲出气呢。 她向着自己的亲孙子,贾范自然要向着自己的父亲。 贾珍嘴角一抽,看着跪在地上的王熙凤,再看看这才‘匆匆’闯进来的贾范,他那张脸上写满了着急。 贾珍眉眼间都是欢乐。 琏二奶奶这样的人,都被自家儿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牛啊。 用自家儿子的话说,琏二奶奶破防了。 心态崩了。 尤氏抿了抿嘴,瞥了一眼贾母。 她也不是有意,将这里的事情告诉王熙凤的,而是想着万一,自己派人去请便宜儿子,便宜儿子要不在王府呢? 所以,她派了两个人。 一个去通知便宜儿子,一个去告知便宜儿媳。 她不是故意告诉王熙凤的,只是想要告诉便宜儿媳,恰巧王熙凤就在便宜儿媳身边,她听到了...那也是天意。 “说什么混账话呢?” 邢夫人在一旁说:“你瞧瞧,这成何体统,还有身为妻子的样子?” 王熙凤更委屈了。 得嘞,还真的成了她的错。 王熙凤一直都是与自己的婆母不对付,没嫁过来的时候,就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个出身小门小户的填房。 偏偏,现在成了自己的婆母,自己的母亲...王熙凤没少被她阴阳怪气。 “唉,这件事情也怪琏儿,要是琏儿一开始就说清楚,凤丫头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还能挡着他不成?” 王夫人看了一眼邢夫人,大房二房私下里争夺荣国府的家业,只是没有摆放明面上来,王夫人其实骨子里就瞧不上邢夫人。 王熙凤毕竟是王夫人的亲侄女,而且...王熙凤也是她用得着的人:“这件事情琏儿有错,让他回头给你赔个不是。” 贾母眉头舒展。 瞥了一眼大儿媳,这个大儿媳有些--蠢,这个时候除了安抚琏儿媳妇,让她心里没有了怨气,一切事情都解决了。 还是小儿媳会做事。 三言两语的,将这件事情定了性,解决了:“就这么办,琏哥儿,还不来给凤丫头赔个不是?” 贾琏脑袋懵懵的。 他被讹的东西没要过来呢...当初,是他没经住诱惑,上了钱氏...现在何尝不是贾珍没忍住诱惑,上了钱氏? 他们之间,这不是一模一样的? 王熙凤的到来...贾琏其实并不慌。贾琏骨子里并不怕王熙凤,只是有些时候,他需要银子,才不得不说几句软话,表现出讨好态度。 但是,这件事情得解决了,老太太还有二太太出了面,这件事情就解决了,钱氏也要接入荣国府... 以后不要偷偷的来。 只是,贾琏刚刚站在王熙凤面前,要给王熙凤道歉的时候,贾范走了过来:“且慢,这是荣国府的家事,琏二叔与琏二婶子房中的事情,现在我们...” “说一说贾琏失德,偷娶这件事情吧...” 贾范扫视众人一眼:“钱氏,可是本王去宫中,将她的事情求了陛下的,现在天子都知道,钱氏是我父亲的妾...” “琏二叔给了我父亲一些好处...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了?” “你们要给本王一个说法!” 第207章 处置钱氏,王熙凤求情 院子里的人都惊呆了。 好好地家族中的事情...已经上升到贾琏失德,上升到将天子牵扯进来的事情。 闹大了! 是谁将忠勇郡王请来的? 是谁将这里的事情告诉忠勇郡王的? 邢夫人退到一旁,王夫人依旧手中佛珠转动,也不吭声。 贾琏脸皮抽搐,额头上出现了冷汗...原来这个钱氏不能乱搞,搞了之后会有这么大的事情! 钱氏也被吓了一跳,心中满是骇然。 原来,她的最大优势,被套上了一层枷锁,她不能随便利用自己的优势,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安全保障。 她在天子那里挂了名?! 王熙凤也不闹腾了,她知道现在她没有了闹腾的资格,这件事情也不是她能够闹腾的了的...就在刚才,王熙凤还想着,钱氏必然会被带回荣国府,而她... 还想着如何收拾这个钱氏。 现在看来,想要收拾这个钱氏,就需要...用脑子才行了。 贾珍努力憋笑,脸上努力不满委屈...但是一只手忍不住的摸着胡子...没办法,珍老爷现在腰杆子很硬。 以前吧,老太太训他就像是训孙子一样...他虽然是族长,但是在以前,谁将他真正当成了族长? 现在? 不好意思,珍老爷别的本事没有,就是生的儿子比较厉害。现在珍老爷的儿子长大了,出息了,要给老父亲撑腰了。 啧啧... 老太太继续偏心啊。 整的谁不会偏心似得,珍老爷长叹一声,脸上的委屈更浓了:“范儿,为父也是内心不好受啊。” “我知道你不是诚心为难你琏二叔,也不是为难老祖宗,你这里也是刚在陛下那里挨了训,付出了代价为为父的事情操碎了心。” 贾珍语气都低沉了三分:“你琏二叔他...唉,非我不顾念你的感受,而是你琏二叔喜欢,为父只能忍痛割爱,就要了一点点好处吧,你琏二叔还感觉亏了,实在不行,就将给了我大孙子的新年礼物还给他吧。” 贾母:??? 怎么听都感觉,贾珍话里有话,说着最委屈的话,偏偏这些话...还最让人心惊胆颤。 “父亲啊...” 贾范的确是原本不想现身,现在现身也带着目的。 贾琏这个风流种子,迟早会生根发芽,会长成参天大树,到时候因为好色惹出来更大的祸事...比如国丧期间,贾琏都敢偷娶尤二姐,这已经不足以用胆大包天来形容。 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打皇帝的脸! 所以,必须要在贾琏这个风流种子,刚刚生根发芽的时候,就将这小芽芽掐断。 贾范是贾家族长,贾家的利益,就是贾范利益最直接的体现...作为族长,必须要有所作为,也要约束族人。 贾琏就是其中典范:“有些事情,孩儿本不想说,毕竟都是阖族同宗,都是一家人...我就算是默默付出了,也不想要夸功。钱氏的事情,没让孩儿脱了一层皮,现在琏二叔又闹出这种事...孩儿在陛下那里哪里还有脸?” 贾母等人:??? 我们严重怀疑,你们父子二人在唱双簧。 可惜,我们没有证据。 天子那里的事情,我们没有资格去证实。 贾母也知道,今儿贾琏付出了代价之后,还不足以让这父子二人消停,还要必须付出一定代价才行:“王爷,您说这件事情如何解决?” 一双双眼睛,看向贾范。 “如何解决?” 贾范凝眉:“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件事情,本就是贾琏德行有失,趁我父亲醉酒,与钱氏媾和...” 媾和! 这两个字,可以说很重! 罪名成立。 钱氏一张脸都白了。 贾琏也是脸色不断变换。 贾母面色凝重起来,邢夫人低叹一声。 王夫人也睁开了眼。 王熙凤则是心中一震...王熙凤有一种直觉,这件事情...贾范一旦认真处理,后果绝对会很严重。 王熙凤内心其实也有些振奋。 她甚至内心抑制不住的冒出一种想法,贾范在帮着她出气。 “这件事情无论是钱氏失德在先,还是贾琏失德在先,事实已成。” 贾范面色肃然起来:“钱氏本是罪妇,本应该浸猪笼。但是上天有好生之德,本王也非嗜杀之人。所以,本王决定将她移交大理寺。以后,本王舍弃脸面不要,贾家三府之中,一旦出现无名无分者媾和,不分男女,荡妇一律浸猪笼,男子仗三十,皆流放三千里。” 是时候立下规矩了。 宁荣二府乱成了什么样子? 不说以前,也不说当下,只说以后。 贾琏与鲍二家的,与多浑虫的媳妇...贾宝玉洗一个澡,洗出来了多少事? 贾宝玉的小厮,在宁国府中,光天化日之下,与宁府丫鬟... 司琪与他的表弟潘又安。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事情,背地里天知道有多少。 这是整个家族的堕落的体现! 贾范,这也是给整个家族的人打预防针,立下这个规矩。 不然,以后自家老爹还会扒灰。 贾琏还会脏的烂的都要。 色字头上一把刀,有时候不仅要了自己的命,还会连累整个家族! “噗通...” 钱氏直接跌坐在地,一张俏脸煞白煞白。她像是即将渴死的鱼,大口大口喘息,却又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完了! 一开始她本以为,裘良之谋会成功,她会成为忠勇郡王的姬妾,说不得还会成为宠妾。 后来成了贾珍的妾,贾珍转手将她送给了贾琏...她还想着,贾琏虽然是荣国府继承人,却终究不如贾珍,所以... 贾珍来了,她不仅没有抗拒,反而主动积极的上床。 她的美色,迷倒了贾珍,迷倒了贾琏...偏偏在忠勇郡王这里...毫无用处。忠勇郡王她是铁石心肠,不为美色所动吗? 将她移交大理寺,她最终的归宿,就是教坊司...说不得,她还要被菜市口斩首! 毕竟,当初辽东之事,她...真的犯下了大罪。 贾母眼睛一亮,对于钱氏...她长得美,但是为了家族,钱氏不足为重。 贾珍嘴角一抽,怎么都感觉,自己的儿子似乎有意点他。 无名无份者,范围太广了! 贾琏有些怜悯的看向钱氏,这个美人,他还没有享用几次...就要香消玉殒? “来人,将贾琏拖下去重打三十板子,你之错在本王没有立下族规之前,是以,不将你流放,只打你三十板子。” 贾范看向贾琏:“你可服?” 不服! 贾琏内心一万个不服! 贾琏跪在地上:“服!” 贾范微微颔首:“将钱氏送去大理寺...” “慢!” 一切尘埃落地的时候,一切有了结果的时候,王熙凤却站了出来,跪在了贾范面前:“王爷,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一旦钱氏被送去大理寺,到时候要如何定罪,要如何被审?” “恐怕到时候将宁荣二府牵扯进来,王爷颜面大失,珍老爷颜面大失,外人对我贾家指指点点。流言蜚语,尚且不知道如何说我贾家。” “是以,臣妇为钱氏求情,请求王爷宽宏大量,饶了钱氏这一次,钱氏入荣国府门,臣妇愿意教导纠正钱氏错误。” “求王爷成全!” 第208章 王熙凤的真假心意,永安郡主初一薨逝 “哗...” 王熙凤的举动,让院子里的人无不侧目。 贾范作为族长,可能因为年轻,因为庶出导致威望不足,如果加上忠勇郡王这层身份,贾范这个族长的威严,无人能够挑战。 再加上贾范初任族长之时,为整个家族制定的一系列的政策,让整个贾家族人受益,以至于贾范现在在族内,拥有任何人不能挑衅的威望。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荣国府原有的威望,已经被完全取代,无法与之比拟...论血脉关系,与荣国府更近一层的贾代儒、贾芸等族人,现在都是拥护着贾范。 现在贾范在族内每一句话,就算是贾母都无比重视,对于贾范刚才的处罚,贾母也不能提出异议。 现在,王熙凤竟然... 为钱氏求情?! 族内其他人兴许不是很清楚,宁荣二府的人可都记着呢...以前还没有嫁过来的琏二奶奶,没少骂贾范... 不提曾经是否有旧怨。 只说... 眼前钱氏的出现,是贾琏对王熙凤最大的羞辱。任何人,在这个时候,都要以钱氏被处置而后快吧。 贾珍挑了挑眉,看着跪在地上的王熙凤,眼睛里带着若有所思的看向贾母、邢夫人还有王夫人。 见到她们脸上有些错愕,贾珍就知道王熙凤打什么算盘,抱着什么心思了。 以退为进。 彰显仁德胸怀。 以自身委屈,为自己博取荣国府中的地位与好评。 而她,也成功了... 贾范也立即明白了王熙凤的用意,甘愿冒险忤逆他这个族长,这个忠勇郡王...这是拿他作筏子,树立自身威望、仁德、胸怀。 不得不说,刚才生气的王熙凤还是包子d,现在不生气了,有了算计的王熙凤,只是包子b了。 这个时代的衣物,是含蓄的,是内敛的,除非特别大,否则是无法彰显包子大小的。看上去,基本上只有些许弧度,不见形状。 不论最终钱氏被如何处置,王熙凤都是得到了最大的好处。 贾范也知道,王熙凤只是为了自身利益才这么做,未必就是真心的为钱氏求情,也未必就是真心的希望钱氏被带回荣国府。 贾范父子看得明白,只是贾母等人是震惊,似乎还没有明白过来,反而为王熙凤担忧:“凤丫头,族长处置钱氏,这已经成为了定局,钱氏罪有应得,你这又是何必?” 王夫人叹息一声,眉眼间却似乎带有一丝畅然与笑意。 都是王家出身女子。 今天的王熙凤所作所为,何尝不是为她脸上增添光彩? 邢夫人最为错愕,因为她十分的了解王熙凤,绝对不是心胸宽广之人,也不是仁德之辈...邢夫人在王熙凤还没有嫁过来的时候,就吃过王熙凤的苦头。 平儿作为贾琏的妾,王熙凤都是限制贾琏与平儿之间的事,何况是让一个品性不佳,本身有罪,又如此妖娆妩媚,勾人心魄的女人回去,与自己争宠? 王熙凤磕头:“求王爷成全?” 成全? 贾范嘴角一勾,王熙凤笃定他,一个唾沫一个钉? 身为族长,威严不容挑战? 不能朝令夕改? 抱歉,本王不是皇帝,没有这种金口玉言、口含天宪。 “唉...” 贾范长叹一声:“本王身为族长,做出的决定,本不应该更改,但是...二婶子如此胸怀博大,为整个家族着想,本王甚至感动与震撼。” 贾珍伸手揉了揉眉心,要是不揉的话,笑容就要从这里绽放。 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贾珍知道贾范很聪明,不相信他看不出来王熙凤打什么主意...这个时候顺着王熙凤,可就是要王熙凤有苦自吃了。 贾母更为动容:“钱氏,今日起,入了荣国府的门,就要侍奉琏儿正室,胆敢有一丝不敬,休怪我不容!” 钱氏大喜。 这命运,就像是坐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让人胆颤心惊。 刚才进入了地狱,现在一下子飞上云端...不用死了,还光明正大的进入荣国府,钱氏内心发誓,以后她一定本本分分的:“多谢王爷,多谢老太太,多谢二奶奶成全!” 这个时候的钱氏,对于王熙凤可谓是感恩戴德。 下定决心,以后将王熙凤当成亲姐姐、主子对待,让他打狗不撵鸡,让她往东不往西。 “多谢王爷成全。” 王熙凤内心还有些遗憾,贾范怎么就不坚持一下,怎么就不顾虑一下自己族长、王爷威严,不斥责她几句,坚持要将钱氏送去大理寺? 但是,王熙凤内心也是感动。 虽然过去那些年,她对贾范没有好气,很多时候都是骂人...其实,这是王熙凤心中,有一件难以启齿的羞耻。 贾范比她大了两岁,辈分低了一辈,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因为是青梅竹马,小时候穿开裆裤的时候,就一起玩耍,还一起你尿一条线,我尿一个坑,还互相欣赏过出水口... 长大了之后,每每想起,王熙凤都想要钻地缝。 王熙凤也知道,贾范顾念曾经情分,才会不忍驳她颜面... “回去吧,都回去吧。” 事情已经解决,贾母率先告辞。 来到前院的时候,贾琏已经挨了三十板子,衣服鲜血淋漓的...贾范仅仅一眼就看出,这是焦大亲手打的。 焦大小声说:“王爷,用了七分力。” 他就是心理叛逆,就算是老了也是如此。骂主子与打主子,都是让人身心愉悦的事情...焦大看了一眼贾珍,心里蛐蛐:“按说,老爷也应该挨打的。” 这是王爷的爹,打起来更让人身心愉悦吧。 贾珍感觉后背发凉,仿佛被猛兽盯上...猛然回头,就看到焦大犹如老去的猛虎,那眼睛都在发光,顿时心脏差点炸裂。 这个老东西! 一定是想着,等他有一日犯错挨打? “琏哥儿,事情就是这样,要不是凤丫头...哼...” 这时候,贾母已经将王熙凤求情,钱氏没有受罚的事情,向贾琏讲了一遍:“以后,对凤丫头好一些,切莫再做糊涂事。” 贾琏连连保证。 等着所有人离开后,贾珍也感觉,自己来这里偷吃脸面挂不住,也要跟着离开。 贾范凝眉,最终没有叫住贾珍。 回到王府之后,贾范将这件事情告诉了秦可卿,秦可卿则是关注点与别人不同:“老太太有些大拇指挠痒,风吹两边倒了。” 贾范嘴角一抽。 自家娇妻又调皮了,在这里秀上了歇后语,就是说贾母没有主见呗。 也是... 贾母不仅没有主见,更是没有看穿王熙凤的意图。 “大太太吧...算了,我就不背后说人了。” 秦可卿今天接待各府诰命,其实也有些累...身体上不累,精神上有些疲惫,毕竟各府诰命前来拜年,有些身份地位不低,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也是很损耗心神的。 “不过,以我与琏二婶子接触这几次的了解。” 秦可卿看向逗着子女的贾范:“琏二婶子怕是没有相公想的那么简单,不应该是,只为了彰显自己的仁德与胸怀,必然隐藏着其他事情。” 贾范微微颔首。 王熙凤是什么人? 心狠手辣。 高傲且眼睛里容不得沙子。 “启禀王爷...” 这时候瑞珠走了进来:“焦大刚才来报,永安郡主薨逝,是否去祭吊?” 第209章 秦可卿的性格特点 “永安郡主薨逝?” 秦可卿很是惊讶。 对于永安郡主,秦可卿自然不陌生,这个永安郡主,从她嫁给相公开始,就处处找茬,福康公主举办的春花宴上,更是为难她。 后来...更是几次三番,想要邀宴相公... 孤男寡女的,永安郡主打什么主意,那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 永安郡主性格强势,本身又是亲王之女,就算是跟着她丈夫江云升外地赴任,她的身份地位,也会过得很滋润。 作为郡主,必然有府医跟随,有护卫保护。 永安郡主才二十来岁,一直都是身体康健,也不会得病暴毙。 贾范眸光一闪。 宝珠瑞珠,恃宠而骄了啊。 焦大... 可不是宝珠瑞珠这种丫鬟,随便直接称呼其名。 对于宝珠瑞珠,贾范说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 宝珠嘴碎。 瑞珠心思种。 自从秦可卿嫁过来之后,对于这两个陪嫁丫鬟,其实并没有重用。 可见,秦可卿对于自己这两个丫鬟,也是很了解。 贾范没有纠正这一点,贾范相信,秦可卿必然也是发现了这一点,焦大乃是王府长史,贾范的心腹,秦可卿也是极其倚重。 必须要焦大有一定威望,才更方便管理王府。 说到永安郡主... 贾范眸子里有寒光,对于永安郡主,处处为难他的妻子,还记恨着他...永安郡主就是一个疯子,贾范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好人,也不是一个道德模范。 所以就派出了夜游神,让永安郡主去找阎王喝茶。 夜游神早回来了,只是江云升在外地就职,距离神京城很远,这个时候报丧的人,才来到神京城。 其实,贾范是派出了夜游神去送永安郡主找阎王喝茶,但是永安郡主的死,与贾范还真没有什么关系。 秦可卿很是好奇:“永安郡主是怎么薨逝的?” 瑞珠连忙去问,回来的时候说:“据说是永安郡主的贴身婢女,之前在神京城的时候,永安郡主就对她多有打骂,还让她替永安郡主圆方,又被永安郡主认为,她勾搭了江云升,所以不是打就是骂,这一次这个婢女快被打死,一不小心推了永安郡主一下,永安郡主仰面摔倒,后脑撞在了地上摔死了...” “嘶...” 秦可卿抽了一口气:“永安郡主凤体可曾运回?” 瑞珠回答:“运回来了,江云升江大人亲自护送,并且报丧...” “啧啧...” 大年初一的,事情可真不少。 他多次入宫,天子因为皇子的事情生气,贾家又因为贾琏与贾珍的事情闹腾...这个大年初一,还真不让人安生。 贾范对于这件事情,并没有放在心上:“本王与江云升虽多有龌龊,毕竟死者为大,让焦大到时候去一趟郡主府祭吊。” 说起来,贾范与江云升当年关系还算不错。 就是因为永安郡主的事情,贾范消失三年后归来,与江云升就开始敌对...说起来,还是江云升敌视贾范。 而贾范...根本没有将江云升放在心上。 永安郡主外地薨逝,毕竟是郡主,需要礼部择期停灵,要道三日后,才会有人去祭吊。 等着瑞珠出去,贾范让人将儿女带走,贾范一把将秦可卿抱起:“可卿,天色已晚,早些休息吧。” “相公,我还有些话,要与你说说呢,别...别急...” 秦可卿真的有些话要问,比如...贾琏偷娶的事情,她不是不信任贾范,而是她本身就缺乏安全感。 万一自家相公外面偷养了呢? 毕竟,她有孕那段时间,自家相公当真忍得住? 贾范等不及了:“有什么话,日后再说...” ...... 第二天一大早,贾范起得很早。 在秦可卿幽怨的眼神中,贾范穿衣起床...练武,这次跟着练武的,除了甄英莲、邢岫烟与贾惜春,又多了林黛玉。 不过,随着秦可卿到来,几个姑娘又跟着秦可卿修行。 秦可卿修行的是三千道。 练武... 姑娘们看不上了。 贾范摸了摸鼻子,怀疑秦可卿就是故意的。昨晚折腾到很晚,毕竟双休...双方获益无穷,贾范忍不住折腾了几次。 “嘿...明明都舒服的事情,怎么就有些幽怨呢?” 贾范去准备东西了,今天是大年初二,贾范要陪着秦可卿回秦府...顺便拜年。 林黛玉要回自己家,还要带着甄英莲、邢岫烟与贾惜春三个姑娘...贾范没有阻止:“礼物,我这边都准备好了,你们尽管去。今儿我未必有时间,告诉姑姥爷与姑奶奶,我明日一早,带着王妃去拜年。 ” 今天,街上的马车很多。 这个时代的新年,可不仅仅只有大年初一,而是可持续到正月十五,过了上元节之后,新年才算是过去。 在这期间,走亲访友的人可不少。 特别是今天,也不是只有贾范陪着自己的妻子回门,各家都是这般。 一路上,遇到不少前来拜见的勋贵与官宦,或是一些府上的公子...世子。 “对了。” 贾范问秦可卿:“昨晚可卿有些话要问为夫,是什么话?” 秦可卿有些无语。 昨晚的话...被堵回去了。 现在她不想问。 昨天那种氛围,有些话顺嘴就问了,不会显得突兀,今天再问,可就显得突兀了...总不能直接问:相公,你外面养了没有? 现在想想,自家相公每天回家,也从不在外面久留,也没有在外面过夜,就算是练兵,几十里远也要赶回来。 是她多虑了。 贾范是什么人? 一眼看穿秦可卿的心思,这个小女人,无非就是因为贾琏外面养了二房的事情,这个什么事情,都要多想的小女人... 恐怕就是想要问这个问题。 贾范也不拆穿,低头看着怀中两个女儿睡得很香,秦可卿怀中的儿子,也是睡得很香...刚上马车的时候,还是咿咿呀呀的,精神头十足。 现在直接就睡了:“听说睡路的孩子最乖,最听话,也不知道真假。” “咦?” 秦可卿有些诧异,他还真不了解这些:“哦?还有这种说法?” 贾范眸子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一本正经的说:“嗯,特别是儿子,长大了一定性格最像我,以后不会拈花惹草,也不会烟花柳巷,更不会大婚之后外面养外室...” 秦可卿听到前部分还很认真的聆听,听到后面之后,就知道了怎么回事,脸色逐渐变红,很显然昨天晚上的事情,被自家相公一眼看穿,这是故意拐弯抹角给她昨天晚上,她做想要知道的答案。 秦可卿内心欣喜,“那,咱们的儿子,一定也会像相公一样,是一个大英雄。” 好吧。 这是情绪价值给够了。 都满意了。 一个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一个得到了柔情。 秦可卿抱着儿子亲了几口:“好儿子,要学习你父王哦。” 对于秦可卿的性格,贾范现在算是了解了差不多。 原着中秦可卿性格温和贤惠孝顺,心事重,思虑过甚,对事情想得不开。 现在的秦可卿也是如此,要不然也不会因为刚才贾范的答案,就那样的开心。秦可卿性格温和,却并不代表秦可卿全部。 秦可卿权势欲望不比王熙凤低,甚至远远超过。 从秦可卿将王府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就可以看出,秦可卿处理权势上问题的天然的优势。这是骨子里,对于权势掌控的精准。 秦可卿骨子里,透露的就是刚强,就是强势。 只是秦可卿情商高,对于事情把控精准,才没有暴露出这种性格特点。 所以,贾范也很清楚,这个时候要是王府中有了其他妃子姬妾,秦可卿绝无可能,与之相处如同姐妹。 纵然千古一帝,后宫妃子也没有能够和谐美满的。 不要说帝王,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到这一步,贾范也做不到这一步...这是现实。 “王爷...” 这时候,马车停了下来,焦大的声音传来:“秦府到了。” 第210章 上元节,赏花灯 秦府门外。 秦钟翘首以盼。 今天是他迎接姐姐、姐夫,他的父亲因为永安郡主薨逝,永安郡主需要建造地宫一事,身为工部右侍郎的父亲,需要督造地宫,昨天就已经出城。 秦钟昨天就去王府给姐姐、姐夫拜年,只是...姐夫很忙,昨天基本上没在府上多少时间,他没见到自己的姐夫。 看到忠勇郡王府马车到来,秦钟站直了身子。 丫鬟、嬷嬷先行下来,之后分列两旁,还有丫鬟嬷嬷,用绫罗绸缎,将秦府门外遮挡...护卫们,守护着整条街,还有一队护卫,进入了秦府之中。 贾范先下了马车,将两个女儿交给知书、知礼,之后将儿子从秦可卿手中接过,交给了心悦。 这才扶着秦可卿下了马车。 秦钟立即上前:“臣子拜见王爷、王妃。” “鲸卿快起来,地下凉。” 年前,神京城下了雪,地上的积雪被清理了,但是依旧还有一些冰凌残渣。秦可卿疼爱自己的弟弟,连忙将他扶起。 秦钟去过王府多次,看着比自己矮不了多少的弟弟,秦可卿脸上就浮现了笑意。 一直以来,王府都是提供药浴,更有王府的人,前来护着秦钟药浴,可能是药浴的缘故,弟弟鲸卿最近个头长了不少。 他才六岁,也就只比她这个姐姐,矮了不到一头。 秦业不在府上,贾范与秦可卿都知道了,所以也没有多问,秦可卿带着秦钟进入府中,落座之后询问:“听说,你已经报名县试?” 秦钟自从进入国子监,不说性格改变不少,读书也是认真起来...更兼小小年纪,武艺也已经不算低,高高壮壮的。 据说,西府的宝二爷与自己的弟弟同龄,自己的弟弟就是生辰大了几个月,却已经比西府宝二爷高了一头多。 弟弟能够出息,做姐姐的自然是高兴。 秦钟回答:“二月份就要考试,报名的话,要过了十五,我再去府衙报名。” “有几分把握?” 童生试分为县试、府试、院试,仅仅是县试,就需要连考五场,每年二月举行。考过了县试之后,同年四月,还要考府试,连考三场。 过了县试与府试,才有资格参加院试,县试是由知县主持,府试是由知府主持,而院试,则是由皇帝委派的学政主持。 仅仅是童生试,就分为三个等级,只有全部通过考试,榜上有名,才有资格被称之为秀才或者廪生。 其中廪生,又是童生试,三个级别考试,成绩靠前的人才有资格被称作廪生,府、州、县学,生员最初每月都给廪膳,补助生活。名额有定数,府学四十人,州学三十人,县学二十人,每人月给廪米六斗。 可见,考中秀才,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贾珠不到二十岁,就能考中秀才,也算是才华横溢,厚积薄发。 童生试,可不是随随便便可以考中,秦钟毕竟进入国子监读书,才不到一年时间,不过六七岁年龄。 “父亲说,我年龄小,先去考一考试一试,熟悉一下。” 秦钟小声说:“把握...我...不到三成。” 秦可卿叹息一声:“尽力而为就好,积累一下经验,对你有好处。考中皆大欢喜,考不中也不必沮丧。” 秦钟小脸通红:“我会尽力而为的。” 由于秦业不在府中,贾范也没有催促,在秦府还是吃了一顿饭,贾范与秦可卿这才回去。街上很是热闹,一些富裕一些人家的孩子,还在放着鞭炮。 有的生活没那么富裕的孩子,生起一堆火堆,在上面烧竹子,烧的噼里啪啦响。 家家户户张贴鲜红的对联,有些人家还挂上了灯笼,有些宽敞的大街上,已经开始征集灯谜,街上甚至开始摆放灯笼。 秦可卿偶尔掀开车帘一条缝向外看,眸光闪烁,有些跃跃欲试...有些人喜欢热闹,有些人喜欢安静。 秦可卿就是喜欢热闹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偶尔去荣国府凑热闹,也不会有常常请了荣国府的小媳妇、姑娘入王府。 秦可卿再一次掀开车帘,向外看了一会儿之后:“相公,我打算上元节后,王府办一场宴会,邀请各府诰命、姑娘参加。” “嗯,到时候我会很忙,可卿要是喜欢,就直接去办。” 王府不差钱。 这一次新年,裘千名与上官平,为王府带来了庞大财富...贾范一直都想着,抽空去一趟江南:“过了正月,为夫打算回金陵一趟,去祖坟祭拜...到时候可卿随为夫一道去。另外,上元节那天,女扮男装,为夫带着你赏花灯。” 秦可卿顿时满脸惊喜,主动献上香吻:“多谢相公。” 已婚妇人、待字闺中的少女,因为礼法缘故,不能随便出门,特别是上元节这种热闹的街道上,年轻女子更是不会出门。 秦可卿还没有赏过花灯呢。 特别是去金陵,不说路途多远,能够出去看看那大好山河,看看书中提到的地方...真是让人心生向往。 谁家丈夫,会在上元节带着妻子去赏花灯? 说不得,妻子提出来,还会被训斥呢。 不过... 心情大好的秦可卿,回到王府,安排了王府春花宴之后,一不小心流露出开心心情,几个小姑娘好奇询问,秦可卿顺嘴一提。 于是... 林黛玉坐不住了,直接去找贾范:“大侄儿,我也要赏花灯。” 赏花灯啊... 林黛玉记忆中有过一次,就是贾范带着她还有弟弟林阳去的,她们姐弟坐在贾范肩头...至今还很怀念。 “嗯?” 贾范愣了一下,秦可卿不是喜欢炫耀的人,况且,带着妻子赏花灯,他是打算过二人世界,没想到带着拖油瓶。 好家伙,邻家表姑,似乎很不满,直接称呼大侄儿了...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但是看到小姑娘满是渴望,贾范心一软:“也罢,一只羊是放,两只羊也是赶...不过,到时候可要装扮成男孩子。” 林黛玉大喜。 林黛玉离开后,贾惜春也来了,贾范没拒绝。 最后甄英莲与邢岫烟也来了。 看着这两个义妹,贾范开始头疼,也没有拒绝。 于是... 原本打算好的二人世界,硬是有四个小姑娘搞破坏。 一直到了上元节这一天,贾范看着女扮男装的秦可卿,依旧那样的美艳照人,怎么看都不像男子... 林黛玉等四个小姑娘,也是装扮成少年模样...那叫一个比一个英俊...贾范嘴角一抽,哪个天才想到的,女扮男装不被人发现的? 就算是穿着男装,也一样可看出是女人好不好? 好在,上元节就算是有灯笼在,毕竟光线不会像白天,也不是点灯灯笼,女扮男装,不仔细看,未必看出端倪。 女扮男装,是为了避免麻烦,上元节不是不允许女子出门,只是...有些不安全罢了。 贾范不仅暗中安排了护卫,封神榜上的神仙们,也被安排着,照看着这些姑娘们...自家媳妇,自己保护。 看着振奋的娇妻,贾范感觉自己就要歪掉... 再看看兴奋的四个小姑娘,贾范也开心起来。 “出发!” “赏花灯!” 第211章 上元节(1) 神京城中,赏花灯最好的地方是哪? 朱雀大街。 朱雀大街,是神京城的南北向大街,又被称为天门街,简称天街。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就是写的朱雀大街。朱雀大街是从皇城的朱雀门延伸,直到明德门,是神京城的中轴大街,是皇帝往城南祭天所走街道。 朱雀大街,若不包含路沟,单纯的路面宽度是一百三十米左右的宽度,若是包含路沟等,宽度在一百五十米,到一百五十五米左右。 原本前朝时期,朱雀大街长度约有十一里,大正立国,都城从金陵北迁到了神京城之后,神京城经过几次扩建,朱雀大街不断延长,到现在长度约为十五里左右。 现在 ,整条朱雀大街,挤满了人,处处挂着灯笼。 达官显贵,富家子弟,女扮男装的各府千金,贩夫走卒...汇聚如此。 元宵佳节,在这个时代,可不是称作元宵节,而是上元节。 只因为上元节有观灯、吃元宵的习俗,所以又被民间称之为元宵节。 这是秦可卿出嫁之后,过得第一个上元节,以前待字闺中的时候,秦可卿的上元节,就是在自己家里点灯、吃元宵。 今年不一样。 也就只有一年左右的时间,她已经出嫁,成为了人妻,成为了人母...今年的上元节,又跟着自己的相公出来赏灯... 这种心情很是美妙,言语难以形容。 上元节不仅是一个团圆的节日,民间更是形成一种,放灯、幽会的节日...纵然是礼法森严的当下,依旧充斥着浪漫色彩。 现在他们,何尝不是一种幽会? 还有些刺激感。 见到热闹的朱雀大街,秦可卿脑海中第一个蹦出来的画面就是: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热闹。 太热闹了,不仅仅是人多,还有一些商贩抓住商机,在路边支起摊位,各种美食,玩具,彩灯等等都有得卖。 车马如龙。 甚至一些千金小姐,在护卫护卫之下,在马车中观灯。 仅仅一眼,秦可卿就看到,不少年轻人,或者中年人都是女扮男装。 毕竟牵着手...这个时代,男人与男人之间的事情,并非避讳话题。很多达官显贵走动,在府中都有人用漂亮的小厮招待贵客。 宁荣二府就有,她的公公贾珍的小厮,一个个就眉清目秀的。 西府的老爷也有小厮,其中琏二爷的小厮,那是真的是泻火所用。 但是大街上牵手,那也是惊世骇俗。 所以,牵手的,就直接表明,不是陪着妻子,就是陪着小妾。这都是所有人默认,心照不宣的事情。 除了夫妻之外,未婚夫妻都不可以如此。 当然,也有一些纨绔子弟,花了银子,在青楼勾栏,邀请花魁、头牌一起游玩,嬉闹之间,完全不避讳人。 引来不少人侧目。 那些纨绔子弟,似乎不以此尴尬,反而昂首挺胸,颇为得意。 秦可卿还没有经历过这种热闹,似乎有些紧张,抓住了贾范的手。贾范看了一眼娇妻,又是紧张,又是振奋的脸,向暗中微微点头。 对于自身安全,还有几个小姑娘,贾范自然是要做好万全准备。 达官显贵,最是重视自身安全...上元节中,三教九流,贩夫走卒都有,鱼龙混杂,一不小心,就是被偷。 甚至被人直接用药迷晕带走,比如甄英莲,可不就是在热闹的街上,被拐子拐走的。 被拐走的,不仅仅只有小姑娘或者女人,还有男童或者俊美少年。 至于拐走男童或者俊美少年做什么? 卖给富贵人家做小厮。 很是俊美的,卖到男风馆。 神京城中,就有这类存在,而且生意还不错。 或者,有人找茬讹人。 这种盛会,是寻常百姓的盛会,是达官显贵的盛会,也是贼、盗、刺客、青皮的盛会。 在出门之前,贾范就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贾范在暗中安排了不少人,乔装打扮成普通人,现在秦可卿入眼可见的,十丈范围之内,几乎都是王府的人。 外人,根本无法靠近十丈范围之内。 不过,如此盛会,自然朝廷也会维持治安与秩序,街道上随处可见五城兵马司的兵卒巡逻,甚至站岗。 今日是上元节,是神京城一年到两头,少有的没有宵禁的日子。 “狗东西,偷到了爷爷身上?” 刚下了马车不久,就听到不远处,有人呵斥出声,已经被这个人抓住一个瘦小的少年,少年手里抓着一个荷包,很显然是偷了这个人的。 这个人直接拖着少年就走:“老子送你去京兆府!” 贾范看了一眼,这正是贾范的亲兵。 这是贼偷到了贾范的亲兵身上,这不就是找死? 这个人带着小贼离开后,又有一个乔装打扮的亲兵顶替了,刚才那个人的位置。四周保护的人,总体上会保持一定人数,一定方位不能少人。 秦可卿也看了一眼,立即认出了这些亲兵,随后明白了这是贾范的安排。 因此,秦可卿也放松下来,看了一眼贾范,见到贾范微微颔首,秦可卿笑了笑,没想到自家相公安排的如此周到。 贾范心情大好,他逛过不少灯会,这还是第一次陪着妻子、女人逛灯会:“这些人本来是要放假一天的,但是有些人的家人并不在神京城,所以,回去之后,我们要给予一些赏赐。” “这是自然。” 秦可卿看了一眼,由知书、知礼等人,丫鬟们女扮男装,陪着林黛玉等姑娘,距离也不是很远,暗中也有贾范亲兵乔装打扮跟随保护,彻底放下心来。 少女梦里总怀春。 秦可卿也就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唔,少妇,其实本性上还有些活泼:“相公...额,兄台,我要吃糖葫芦。” 糖葫芦... 秦可卿没少听林黛玉聊起当年,在姑苏的时候,贾范带着她还有弟弟林阳,在大街上吃美食的事情。 秦可卿也喜欢吃酸酸甜甜的东西。 贾范立即上前,买了一支糖葫芦给秦可卿,秦可卿眯着眼睛吃了一颗,将糖葫芦递给贾范,贾范弯腰吃了一颗:“嗯,甜。” 之后,秦可卿似乎觉醒了吃货本质,糖人、肉夹馍等小吃,几乎吃了一个遍,反倒是没有怎么看灯。 秦可卿吃不了的,全进入了贾范的肚皮。 两个人似乎只剩下了彼此的二人世界,不知不觉走了好几里,直到一声声叫好声传来:“好...” 夫妻二人,这才抬头。 就看到前方十几丈处堆满了人,那里是一家酒楼。 酒楼在街上摆了不少花灯,围了一些书生、监生,还有一些普通人。贾范看到,人群中,还有不少自己的亲兵,就知道,几个姑娘应该就在那里。 “林姑娘她们应该就在那里,咱们过去看看。” 今儿是来赏花灯的,他们只体会美食了...秦可卿也回过味来,顿时来了兴趣。一个亲兵来禀报:“启禀王爷、王妃,是林姑娘她们,在那里猜灯谜...已经猜出来不少。” 秦可卿拉着贾范:“我们也过去看看,凑凑热闹。” 第212章 上元节(2) 猜灯谜,是一种流传已久的娱乐活动。 在这个时代,娱乐活动不少,但是很多都是有钱人才能参与的娱乐活动,或者,花钱才能参与的娱乐活动。 上元节的灯谜,是任何人都能参与的活动。 诗谜书于灯,映于烛,列于通衢,任人猜度,所以称为灯谜。 有很多文人,最是擅长以字藏谜,或是以诗藏谜。 更是有很多爱好灯谜的文人,组建谜社,制定一定的活动。 特别是上元节的时候,其间谜手云集,每以茶馆酒肆,或在自家私宅作为灯谜活动场所。或研究探讨;或张灯悬谜,招引猜射,娱乐民众。 谜灯有四面,三面贴题签,一面贴壁,此灯又名弹壁灯。 猜对灯谜的人,会有一定的奖励。 或多或少,或大或小。 更是有一些酒楼、客栈等商铺,为了博取眼球,或者吸引人流,更是花钱请谜社的人出灯谜。 这些商铺花银子请的人,出的灯谜,还会在最后有一个环节,不能猜出的灯谜,或者参与猜灯谜的灯谜越多,最终却没有人猜出,这个出灯谜的,会得到一定银钱。 而越是别人猜不出来的灯谜,被你猜出来了,也会有大奖励。 有些书生,最是喜欢上元节猜灯谜,曾经上元节有人猜出灯谜,最高得到了十万钱...十万钱就是百两银子。 而一家五口,一年好吃好喝,也不过是二十两银子。 百两银子,足够一家五口好吃好喝,足足五年所需。如果节俭一些,十年不愁吃喝。 可见,猜灯谜是多么吸引人。 贾范带着秦可卿,挤进人群的时候,人群包围一大片的谜灯...有很多灯谜已经被人猜了出来。 其中,被猜出来最多的就是一些雅谜。 所谓的雅谜,就是诗词或者骈文之中,藏着的灯谜。对于读书人来说,只要厚积薄发,才思敏捷的人,并不是特别难。 而相对来说,难一些的是字谜,这种被猜出来的也多一些。 最难的就是俗谜,不藏在诗词,不藏在字里,而是灯谜很是绕人那种。此时,林黛玉等,还在排队。 是的,是在排队。 因为,这里的灯谜奖励很高,相对也难,所以有些书生,纨绔子弟汇聚在这里...人多了,都想要猜灯谜,所以就要有先来后到。 先来的先猜,猜不出来离开后,后面的人才能继续猜。 贾范看了一眼这家酒楼,酒楼掌柜的笑得合不拢嘴...任何的时代,只要是开店的,最重要的就是人流。 人流量大了,才会有人气,有了人气就有了生意。 今年的灯谜,可是他背后东家,花费了大力气找来的才子所设,灯会一开始,别的地方的灯谜,已经被人揭开谜底,只有他这里,好几个灯谜,至今没有人给出答案。 所以,这里汇聚的人越来越多。 也因此,不少走的累了,站的时间长了的达官显贵,都进入酒楼吃饭喝茶...这都是财神爷...掌柜的乐得合不拢嘴。 当一个个的书生、纨绔、达官显贵,纷纷摇头,不知道谜底,后面的人排队上来,看到几个‘少年’的时候,掌柜的眼睛顿时亮起。 这几个少年,穿着算是华丽,但是也就是华丽。 看其穿着打扮,并不是显赫之家的人...关键是,作为酒楼掌柜,南来北往的见多了,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 不,就算是正常人,也一眼看出,这几个‘少年’是女扮男装。 而且,看‘他’们的容貌,惊人的俊美。 要是换了女装,岂不是倾国倾城? 掌柜的心跳加速,仔细打量,她们身边跟着的‘护卫’,也是女扮男装的年轻女子,很显然就是丫鬟。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护卫。 “真是好胆!” 掌柜的拉过来一个小厮:“去,告诉咱们爷,来了几个靓点子。” 小厮消失在人群中。 掌柜的又吩咐人:“等会儿跟着那几个‘少年’,不要跟丢了。” 他家的爷,那可是最喜欢娈童,漂亮的小姑娘...就是因为别的地方的掌柜,给他们家爷,送去了一个长得漂亮的小姑娘,从而平步青云,脱离了贱籍,成为了一个小吏。 商贾为贱籍。 虽不是下九流,却也处处受限。 如果能够成为一个小吏...那绝对是改变自己人生,还有家人人生的机遇。小吏虽然依旧有很多限制,却已经多少与‘官’粘上了一点关系。 “好靓的点子!” 还是好几个! 三个小一点的,绝对会成为自家爷的心头肉,那个大一些的,更是出挑俊美。 掌柜的吞了一口唾沫,他都开始心动了...可能是受到了自家爷的影响,他也喜欢娈童幼女。 越是美丽的女人,其实越不安全。 有了显赫的家世还好。 没有显赫的家世,或者嫁一个有本事的丈夫,一生都无法安稳。 掌柜的见得多了,也就习以为常,甚至自己也是参与到了其中。 林黛玉等人,尚且不知道,她们已经是红颜祸水,被人盯上了。 这些灯谜,林黛玉等几个姑娘,在后面看了许久,终于轮到了她们,林黛玉眸子里闪烁着兴奋。 记忆中,在姑苏的时候,她与弟弟林阳,跟着贾范逛过灯会,那次,贾范接连猜中不少的灯谜,得到了不少小礼物。 现在,那些小礼物,都还在她的房间里。 那时候,她才学还不高,才刚刚读书,现在林黛玉相信自己,又读了两年书,才学积累足够了。 况且,她们在后面,看不到灯谜,所以这个时候,小心脏都在怦怦直跳。 有些刺激。 有些紧张。 但是,当林黛玉看到不远处,贾范夫妻的时候,顿时眉眼间有些喜悦:“大侄子,这里。” 大侄子。 ‘少年’年龄不大,但是他的大侄子,看上去犹如鹤立鸡群,身边跟着一个俊美的‘少年’。顿时吸引了不知多少眼球。 摇篮里的爷爷,拄拐棍的孙孙。 所以,‘少年’有这么大的侄子不奇怪。 而四周,不少男人,看到那个身材高大的青年身边那个‘少年’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美! 女扮男装? 男人与女人体质、相貌曲线都有着本质不同,所以女扮男装,除非有着高超的化妆艺术,否则根本无法真正将女人变成男人。 特别是那个掌柜的,看到这个身材魁伟的青年,身边那个‘少年’的时候,他如遭雷击,整个人都麻了。 “极品!” 当真是极品! 掌柜的再次吩咐一个小厮:“去告诉爷,快点过来,发现了仙女点子!” 第213章 上元节(3) “呵...” 看到林黛玉叫自己,贾范带着秦可卿走过去:“咱们就看看这几个姑娘,能猜出来多少灯谜吧。” 林黛玉的才华毋庸置疑。 出身高贵,诗书传世之族。父亲是探花郎,对于子女的教育,整个大正都是少有家族能及。 无论是诗词文章,还是琴棋书画。 只是林黛玉不善于张扬的性格,让她显得性格含蓄,不喜欢高调。 相比较之下,现在才刚刚蒙学的贾惜春,与林黛玉差不多大,却只会读一些文章,才刚刚涉猎女四书。 甄英莲是一个对于读书,特别是诗词一道近乎痴迷的姑娘。当年贾范救下她之后,就开始教她读书写字。 来到神京城之后,贾范更是为她请了女教师。 所以,甄英莲如今才学造诣不低,却依旧不如林黛玉...作为同龄人的邢岫烟,这是一个聪明的姑娘,却因为不争的性格,让她与贾迎春略有相似,却又比贾迎春性格开朗一些。 邢岫烟也是很认真的读书,性格更为含蓄内敛,不争的性格让她更为低调。 性格可能会受到外部环境的影响而不断改变,但是骨子里的本性,一般很难改变。 这几个姑娘,都有自己的性格,却无一处相似之处。 现在几个姑娘中,林黛玉性格反而是最活泼,最为开朗的一个。没有寄人篱下,没有无依无靠,林黛玉的性格,也没有在荣国府的荼毒之下,处处谨慎小心。 有时候,贾范不得不感慨,有了父母的孩子,就是与无父无母的孩子不一样。 随着贾范走近林黛玉,贾范身边,那些装扮成普通人的亲兵,将花灯四周的人挤开...有人不满,只有一些脑袋不灵光的人抱怨几句之后,四周一片安静。 只要不傻,就可以看出,随着贾范走动,四周数十上百人,无形之中将贾范等人保护其中的架势,还是很明显的。 街头上的青皮,最是懂得审时度势。 那些纨绔,并非一无是处的憨逼。 达官显贵,更是练就了一副火眼金睛,甚至有人已经认出贾范。 贾范几年前就已经名动神京城,在神京城极为有名,虽然并非人人认识他,但是当贾范封王之后,贾范的画像,就出现在了一些达官显贵、地下帮派、纨绔之间的桌案上。 勋贵官宦、达官显贵、富商还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不是无脑之人,他们有着普通人难以融入的圈子。 也有普通人没有的消息渠道。 更是有普通人,所没有的社交方式。 花灯烛光朦胧,距离近了贾范的容貌,立即被有些人认出来,有些人意动之下,想要上前攀附,但是... 看到贾范微服出现,还带着...女眷女扮男装,他们这才打消了念头。 “嘘...不要吭声,那是忠勇郡王与府上家眷!” 有些人还在抱怨的时候,被一些好心人提醒。 四周更加安静了。 特别是那个掌柜的,更是精神一振,一颗心脏差点炸裂。 他也是有忠勇郡王的画像,当贾范靠近的时候,他一个激灵,差点吓尿...忠勇郡王! 那他身边那个女扮男装,却俊美的不像话的‘少年’,不用问也就有了答案--忠勇郡王妃。那几个姑娘--忠勇郡王府的女眷。 “我...” 掌柜的脸都白了,他刚才打了什么主意? 告诉东家,自家爷这里有...仙女点子? 有靓点子? 要是当真自己的东家来了...当真对这些人动了手...自己的东家,自家的爷,足够夷三族了! 掌柜的后背被冷汗湿透,赶紧吩咐人:“快去告诉爷不要来了...额...”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有一只大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力量很大,差点将他按得跪在地上。 掌柜的一转头,就看到酒楼外,一些陌生的彪形大汉,已经将酒楼的门封锁,而他已经被一群彪形大汉包围。 掌柜的差点吓破胆。 这些彪形大汉,就是无形之中,形成一个保护圈,将忠勇郡王保护其中的护卫,一模一样的打扮:“这位爷,您这是...” “你该做什么做什么,既然通知了你的东家,那么就等他过来吧。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你的九族都要死!” 这是贾范的亲兵队长王朝。 刚才王爷暗中给了他一些信息,这个掌柜的觊觎王妃,还有王府姑娘,并且...掌柜的已经通知自家的东家,准备对王妃等人下手。 王朝也看到了这个掌柜的鬼鬼祟祟,眼神很不对劲,也一直都在戒备...王朝不知道自家王爷,究竟是如何知道这个掌柜的图谋不轨的。 王朝依旧是惊出一身冷汗。 这个掌柜的不自量力,何尝不是不知道王爷身份与背景? 要是普通人,怕是结果... 而他作为王爷亲兵队长,要是让王爷、王妃逛花灯的时候有了不快,出现了意外...他就算是自己割了自己的脑袋,抱着去求王爷,也未必会自己原谅自己。 掌柜的吓尿了... 他知道完了! 他刚才所作所为,怕是已经被忠勇郡王发现。 怎么被发现的? 掌柜的很不明白,刚才这些彪形大汉,可没有靠近...忠勇郡王距离又远,他又是对着小厮耳语...怎么就被发现了? 他强打着精神:“这位爷,冤枉...” “哼!” 一把匕首,抵在了他的腰上:“闭嘴!” 掌柜的一激灵,他现在已经非常清楚,忠勇郡王已经真的发现了他所作所为。他现在要是真的发出声音,下一刻就是他的死期。 他之所以现在还活着,就是他的东家还没出现。 酒店门外的动静,贾范只是看了一眼...贾范可不仅仅是在明面上,安排了亲兵守卫,还有悦来楼的人暗中守护。 更有封神榜上的神灵,率领着贾范在封神榜上,册封的战死的麾下将领--神部,真正分布在贾范身边方圆百丈内。 掌柜的动了不该动的心思的时候,贾范就已经全部知道,只是不想打扰姑娘们,还有秦可卿逛花灯的兴致。 才没有大张旗鼓的解决这个掌柜,且... 掌柜的背后有人! 而且,有一个人牙子组织...每年上元节,都会有人无声无息的失踪,特别是女人,更甚者,女扮男装的一些官宦之女,也有失踪案例。 只是因为碍于礼法,还有自家声誉,才没有被传出去。 更是有一些孩子,年年失踪...贾范在外闯荡江湖这些年,对这些人牙子组织很了解,这个掌柜的背后,定然牵扯到了一个庞大的人口贩卖组织! 或者,现在已经有不少人,被他们拐走,或者迷晕带走...关押在某处。 一如当年,贾范救了甄英莲的时候,一个院子里关着数十个孩子...甚至有些孩子,因为长相不过关,被割了舌头,断了手脚,沿街乞讨... 乞讨来的每一枚铜钱,都是拐子享乐的资本,而为他们带来财富的孩子,面黄肌瘦,吃不饱穿不暖。 贾范眸子很冷。 这些拐子该死! 贾范收回目光,暗中吩咐一个亲兵几句,这时候已经来到了林黛玉身边不远:“表姑,今儿我可要看看,表姑如何才华横溢,猜出来几个灯谜。” 第214章 上元节(4) 神京城。 城南。 靠近明德门的一处院子。 很不起眼,大门也不奢华,有些普通。 从外面看,也就是一户寻常人家的二进院。 却有不少人进进出出。 这院子可不是一户寻常人家,而是临河帮帮主郭大的家。 郭大在神京城算不得一号人物,但是在这城南,在神京城的地下世界,绝对是有数的响当当的人物。 这些帮派依附一些权贵,暗中做的勾当,就涉及了赌场、青楼、放印子钱等等,其中还包括... 人口贩卖! 此时,郭大像是孙子一样,在一个有些瘦,留着山羊胡,却穿着一身华衣的中年面前点头哈腰,陪着笑脸:“刘爷放心就是,小的一直都在积极寻找,一定会找到合适的人,不过现在,小的这里,已经网罗来了一些好货,您要不要先去看看?” 眼前这人,郭大可不敢怠慢。 他的来头很大...直白的说,眼前这个人也是一条狗,不过是主人身边的一条狗,能够吃到骨头喝到汤的狗。 而他,不过是主子散养的狗。 狗与狗不一样,也分三六九等。 狗有流浪狗。 也有散养,专门咬人的狗。 也有被主子抱在怀中,喂着肉、吃着骨头的狗... 郭大就是散养的狗,眼前这位,就是主子身边,能吃到肉、骨头还有汤的狗,比他高贵的多。 郭大在他面前,甚至不敢生出不满情绪,不敢有任何的不敬之处...地下帮派,可以在自己的地盘上耀武扬威,吓唬一些普通人。 他们作恶多端。 但是面对达官显贵,面对勋贵官宦,也要夹起尾巴做人,因为作为狗,最怕手里有打狗棒的人(权)。 自古以来,权是最大的黑恶势力。 权,也是罪孽最大源泉。 那些表面光鲜的官老爷、达官显贵,有几个腚是干净的? 而他们,就是这些手里有打狗棒的人的擦腚纸。 “也罢,我去看看,你要知道最近爷可是要好货,上等货,极品,最好是仙品!” 被拐来的人,也十分有等级的,最高等级就是仙品,其次就是极品,再之下就是上等。上等之下,用处就不大了。 但是用途很广。 可以卖出去做小厮、丫鬟...也可以做龟公,去乞讨...总之,物尽其用。 只有到了上等,才能有资格,去做头牌、花魁...或者被用作货品一样去送人...极品,很少很少,却也不是没有,只是很难得,用处更大。 仙品... 更是难寻。 郭大都没见过。 “小的一定会努力,争取为爷找寻到仙品。” 仙品,哪是那么容易找得到。 要知道,上等货,基本上都已经不是寻常人家能出现。 上等货,早已经被达官显贵、富商豪族买了去,或者抢了去...极品,只有达官显贵府中才有吧。 仙品? 自古以来有几个? 压力很大,郭大却不敢不满。陪着刘爷一边走,郭大一边小心旁敲侧击:“刘爷,这是爷自己享用,还是...” “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说的不要说。” 刘爷警告了郭大之后,又是叹息一声:“爷需要仙品,却极为难得,爷是送人所用,只是,极品都难以拿得出手,毕竟对方似乎...不爱美色,只有仙品兴许才能...” 郭大嘴角一抽。 他就不信,这世上还有不爱美色的男人。 满朝文武,达官显贵,哪个不是妻妾成群? 据他所知,圣人之后,衍圣公府的人,都是难逃美色所诱。 衍圣公的孙子,府上妾室没有三十也有五十了,据说是爷送过去不少...而且,极品都没有,顶多就是上等货。 因此,自家爷得到了衍圣公府的支持呢。 来到后院,在一间房打开一个机关,进入地下密室,这座院子下方已经被掏空,是与院子差不多大的地下世界。 这个地下世界,一阵阵恶臭传来。 混杂着脂粉香气。 地下世界有数十个房间,这里关着数十个男童、女童,还有少女...甚至还有少妇。 虽然这些少女少妇,有的女扮男装,郭大与刘爷还是一样可以认出,她们真正的性别。 这地下密室,犹如囚笼。 只有门上有一个可以看到里面的窟窿。 里面的人,则是看不到外面的人。 只是扫了一眼之后,刘爷皱眉,指着一个房间的少妇:“我累了,让她来伺候伺候...” 郭大会心一笑。 刘爷也是明白人。 这些少妇毕竟已经破身,就算是玩玩也不打紧,但是那些尚没有破身的,就不能动了:“爷,就在隔壁吧。” 随后,郭大给手下一个眼神,这个手下直接打开了门。 “你们要做什么,救命啊...” 里面的少妇惊恐尖叫,随后没有了声音。 郭大的手下,扛着昏迷的少妇进入了郭大指定的房间。 等着刘爷进去之后,郭大吞了口口水,随后强忍着到了地面。刚到地面,一盏茶还没有喝完,刘爷就上来了。 郭大眸子里闪过隐晦的光芒... 刘爷有些弱。 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小厮跑来:“郭爷,刚才有人来报,说是天街发现了几个靓点子与仙女点子。” 郭大直接起身,脸上有些惊喜。 刘爷也是满脸欣喜:“靓点子与仙点?” 为什么用靓点子与仙点? 因为,这些女人,犹如点心一样,是提供给别人品尝的。 他们内部用语,发现目标之后,只说点心... 郭大则是小心很多:“去告诉他们,跟着一点,随时来报,另外,调查一下家世背景。” 这里是神京城。 官宦勋贵一抓一大把,郭大一直都很小心。他们甚至,一年中都不会在一个地方动手,对于点心也会调查。 万一要是对方背景深厚,只会招灾。 毕竟,这些点心是要送人的...有些点心,南方收货,北方送人,有些点心,需要北方获得,南方送人。 仙点与靓点,就算是有深厚背景也不怕,换一个地方送人就是,实在不行就送到海外。 刘爷微微颔首。 郭大小心一些为妙...他也是心头火热。 活了一把年纪,他都没见过仙点...今日可以一饱眼福。刘爷也知道,这种点心,不是他可以觊觎的。 但是... 如果真的发现了仙点...他就可以从门外的狗,进入到府中,成为府中的狗...别看他在郭大面前如此高高在上... 实际上,他的主子是谁他都不清楚,只是隐约,知道一些不祥信息...毕竟,这种脏活,有了一定身份谁还会做? “告诉你的人小心点!” “千万不要被发现了!” “不论对方是谁,切记...我们只要点心到手!” “爷,能为我们兜着!” 第215章 上元节(5) “呵...” “这位公子,太小瞧了灯谜的难度,我等也是以猜灯谜为乐,这剩下的灯谜,也是绞尽脑汁无法猜出。” 这边,还不知道自己等人已经被盯上的林黛玉等姑娘,见到贾范似有考较之意,林黛玉正要傲娇几句,就引起了,还没有离开的一些书生、监生的不满:“这其中有几个灯谜,接连挂在这里几年,一直都没有人能够给出谜底。” 贾范微微皱眉。 你玩你的,我玩我的,你猜你的,我猜我的。 贾范最不喜欢书生这样自以为是的人,特别是这个为首的书生,眼睛总是瞄向贾范身边的秦可卿。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主要眼不瞎,所谓女扮男装,很容易分辨。 秦可卿太美,就算是女扮男装,也难以遮掩其风华绝代之容,贾范见到女扮男装的秦可卿,都感觉自己歪了... 以贾范的定力尚且如此,何况是别人? 不过,这个书生,毕竟是熟读圣贤书,却如此不知礼,贾范内心不喜。看了一眼小眉头皱起的林黛玉,贾范低笑道:“不要理他,你猜你的。” 一个连灯谜都猜不出来的人,也不是什么聪明人...如果对方当真能够猜出灯谜,贾范还要高看他一眼。 现在... 书生的傲气,还有那乱看的眼睛,贾范已经断定,这类人难以成才。 能够出类拔萃、取得一定成就的人,最重要的就是心性,能够秉持本性,能够约束自身,修身养性。 真正有才华的人,不会咄咄逼人,更不会卖弄自身。 “你...” 书生一恼...贾范这是完全不将他放在眼中,这让他伤到了自尊。 作为自己家乡颇有才名,且这次来神京城参加乡试的他,并没有将神京城的读书人放在眼中。 恃才傲物,可不就是有才学的人的性格? 他就是。 书生最硬:“不过是小娃娃,蒙学尚且没有完成,就想要猜灯谜?” “呵,你这人就算是化成了灰,嘴巴依旧鲜亮如旧。” 贾范瞥了他一眼,随后不再理会。 环视一周,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秦可卿身上,贾范顿时心里有些怒火...自己没媳妇? 总是等着别人的媳妇? 一些纨绔眼睛里,甚至流露出不该有的光彩。 林黛玉气鼓鼓的,看了一眼贾范,小声说:“我之所以没有直接猜,就是因为我知道,这剩下的灯谜,猜出来了是有银子的,可是不知道找谁问清楚。” 贾范下意识的,将秦可卿挡在自己身前,看向那个掌柜:“喂,你们猜灯谜,猜出来有多少银子?” 掌柜的腰间有一柄匕首,他整个人都是麻的。 他这个时候脑子很乱,他不清楚,他的罪行,是不是已经被忠勇郡王知晓,所以,这个时候,哪里注意到贾范的问题。 “狗东西,说高一些!” 王朝匕首顶了顶掌柜的:“百倍,千倍的说!” 掌柜的吓得一激灵,这个莽夫,这些灯谜猜出来了...是有银子,不过基本上都不多,十两八两的。 王朝的声音继续响起:“反正你的主子也活不成,这个时候奉上你手中的财产,以猜灯谜方式,让我们王府姑娘高兴,我们王爷就高兴,你说不定不用死。” 掌柜的立即明白了,忠勇郡王慷别人之慨,博取府中女眷之开心呐。 他有的选择吗? 这个时候就算是作弊,也要帮着忠勇郡王府女眷‘猜’对谜底。 只是,百倍千倍的银子? 酒楼没有这么多银子,年前东家要了账册,将去年一年盈余,全都拿走了。 怎么办? 掌柜的眼珠子一转:“爷放心,小的银子有限,但是这酒楼还值一些银子,小的将酒楼兑给王府的千金们。” 反正主子都不可能活了,这个时候他得保命。 忠勇郡王府的千金们开心了,忠勇郡王就会开心,忠勇郡王开心,就可能饶了他对策狗命。 掌柜的看了一眼王朝:“爷,您得先给我自由,不然怎么向贵府千金,讲清楚规矩呢?” 王朝收回匕首。 掌柜的笑着走上前:“这位公子,剩下这几个谜底,其中一个价值百两银子,第二个价值二百两,第三个...这座酒楼就是猜对谜底的奖励。” 贾范看了一眼王朝,以贾范的听力,自然是听到了王朝刚才威胁掌柜的话...这个掌柜的,也是拐子头目之一,他... 活不了! 但是却是一个聪明人。 林黛玉则是很高兴,贾惜春则是低声说:“恰巧林家来到了神京城,在神京城还没有什么产业,你可以为林家迎娶一份产业了。” 没办法,贾惜春看了灯谜,绞尽脑汁也没有一个答案。 邢岫烟若有所思,似乎还在思索。 甄英莲则是很平静。 她虽然也是不争的性子,知道王府什么都不缺,但是自从被义兄救下之后,她还没有给义兄任何的回报。 若是赢了这一座酒楼... 秦可卿看到了甄英莲的反应,随后又看了一眼灯谜...秦可卿心里有了答案,但是几个小姑娘正在兴头上,她也没有参与其中。 林黛玉则是更高兴了:“这个灯谜是一个一字。” “哗...” 四周一片哗然。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书生、监生...百姓,有的凝眉,似乎恍然而悟,有的则是叫着:“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为什么是一个一字?” 说话的是一个美服华冠,轻裘宝带的青年。 这副打扮,贾范第一反应就是贾蓉来了...这一身打扮,与贾蓉几乎没有什么二致,只是颜色略有不同。 可见,他的家世不错。 特别是这货,眼睛总是瞟向秦可卿...贾范不得不感慨,自家娇妻之美,就算是女扮男装,依旧难掩风华绝代的姿容。 “哼...” 林黛玉娇哼一声:“这个谜底非常简单,无非就是明白一个字的字义即可。人加一横为大,天少一横也为大。一则是不在上,也不在下。” 灯谜是:上不在上,下不在下;人有它大,天没它大。 四周再次一片哗然:“这个小哥儿,竟然真的猜出来了!” 百姓们识字率不高,读书的没几个,只感觉惊为天人...那些读书的,没想出来的,更是恍然而悟,甚至面色有些羞愧。 而那些纨绔,思来想去,只感觉大脑更是一片混沌。 掌柜的击掌:“公子答对了!” 林黛玉一指另一个灯谜:“这个谜底是鱼!” 这次不等别人质疑,林黛玉就给了解释:“鱼的眼睛无法闭合,故称‘无眉’。鱼鳍似翅膀却不能飞,鱼尾摆动似行走,是以这个谜底就是--鱼。” “妙,妙啊!” 有的书生击掌感叹:“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掌柜的再次击掌:“公子又答对了!” 这次,掌柜的不得不感慨,忠勇王府的千金,还真是...小小年纪,已经胜过不知多少书生、监生呐。 贾范都感觉自愧不如,他...没猜出来。 有头无颈,有眼无眉,没脚能走,有翅难飞。这,就是灯谜...很抱歉,贾范还真没有答案。 贾范也有了兴趣,看向最后一个灯谜,这个灯谜,在这里已经好几年...至今没有人猜出:“半边鳞甲半边毛,半边腥气半边骚。半边坡上吃青草,半边水里戏波涛。” 谜底:答一字。 第216章 牵涉太广 “还有一个灯谜,你猜出来我就真的服了,我不仅服了,还会请你们去最好的酒楼大吃一顿!” 华服青年,很显然故意引起贾范这一行人的注意。 总是第一个跳出来。 看着叫的最欢的那个美服华冠,轻裘宝带的青年,贾范冷笑:“这货铁定没安好心,吃饭是假,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用这种方式引起别人注意? 这个美服华冠的青年,怕是用错了地方。 这里是朱雀大街,不是青楼勾栏。 只会引起别人的反感。 秦可卿微微低头,嘴角勾起,眉眼间流露出一抹笑意。 相公... 吃醋了! 不过,那个青年真的好讨厌,相公不会认为我招蜂引蝶吧。 这么一想,秦可卿内心有些不安起来。 林黛玉理都没理这个美服华冠的青年,一直都是将他当成了空气...小姑娘虽然涉世未深,却又不傻...这个美服华冠,轻裘宝带的青年,像极了东府的小蓉大爷,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东西。 不过,接连猜对两个灯谜,林黛玉还是内心喜悦...不过,林黛玉却捅了捅甄英莲:“大侄女儿,你来试试这最后一个?” 林黛玉何等聪慧与敏感,刚才甄英莲的情绪变化,林黛玉可是看在眼里...并且,仔细一想,与甄英莲接触这段时间,甄英莲对于被珍老爷认为义女之后... 她不是高调的人,也不是爱争的人。 但是却,需要别人认可的性格。 林黛玉就知道,甄英莲内心已经有了答案...既然如此,她何不成人之美? 掌柜的说了,要是最后一个灯谜猜出来,酒楼就兑给猜对谜底的人...林家在神京城没什么产业,但是林家累世富贵,家业极其庞大。 也不差这一座酒楼。 父亲在京做官,还有大侄子忠勇郡王在,林家想要发展产业,其实并不是很难,只要银子到位,一切皆可得。 她不需要为林家赚这一座酒楼,不如让给需要这座酒楼的人。 秦可卿与贾范对视一眼,均是感觉诧异。 这个年龄的小姑娘,既然站出来要猜灯谜的时候,岂会随随便便就会放弃? 是林姑娘猜不出? 不! 这是林姑娘,舍得放下。 贾范微微颔首,其实,整个红楼中的人物,林黛玉才是最豁达,心胸最宽广的那个人...才是真正与世无争的那个。 小姑娘脾气很好。 总是能给人提供情绪价值,惹人怜爱。 可惜... 前世的电视剧,将林黛玉塑造成了爱哭,小气,爱生气,心不宽之辈...是典型的褒钗贬黛。 说到林黛玉爱哭? 原着中,林黛玉哭了几次? 还不是有人诋毁? 现在再看林黛玉,小姑娘性格真的很是豁达,这才多大年龄,就已经有了如此心胸。 不简单! 大气! 侄儿为表姑点赞。 “我...” 甄英莲摆了摆手:“还是你来吧。” 林黛玉扬了扬眉:“我才思有限,前面两个,就已经耗尽了心神,这会儿猜不出来了,还是大侄女儿给出答案,要不然可就丢了一座酒楼。” 林黛玉明明是故意这么说,实诚的甄英莲却当了真:“谜底是鲜。” “哗...” 还有高手? 不少人看向甄英莲,目光灼灼,甄英莲反倒是不好意思,有些想要躲避。 林黛玉、邢岫烟还有贾惜春,纷纷提供情绪价值:“好厉害!” 有时候谜底距离答案,就只有一层纸,只要捅破之后,就会恍然大悟。 那个纨绔,眼睛带着炙热的看着甄英莲。 暗中,有贾范亲兵,直接趁人不注意,扬了一把土。 “哎呦。” 这个纨绔哎呦一声,捂着眼蹲在了地上。 掌柜的趁机击掌:“不错,谜底正是鲜字,这座酒楼就是这位公子的了...请随我来,我去拿地契...” 贾范给王朝使了一个眼色,王朝去拿地契...并且留下一队亲兵在酒楼。 贾范也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等了一会儿,等着暗中有人盯着自己的时候,这才带着秦可卿等人离开:“我们去河上放花灯...” 秦可卿自无不可。 林黛玉几个小姑娘欢呼。 甄英莲则是一直都很稳重,林黛玉与贾惜春手牵着手走在前面,邢岫烟跟着甄英莲...说到底,甄英莲也好,邢岫烟也罢,还没有真正将自己置于王府千金的角色上。 秦可卿似乎看出贾范的想法:“过几日的王府春花宴,我会让她们都跟着出席,让她们逐渐适应自己的身份。” 其实,贾范这个时候,并不是因为甄英莲而沉默,而是贾范安排的神部天兵,一直都是跟着掌柜的安排的人。 此时,天兵前来禀报,已经找到这个拐卖人口组织幕后黑手,不过幕后黑手之后,还有幕后黑手,并且已经拿到了证据。 贾范下令,收集更多的证据,将牵扯到拐卖人口这件事情中的所有人,全部找出来,并且拿到证据。 贾范既然打算出手管这件事情,就要将这个邪恶的贩卖人口的组织连根拔起。 “相公?” 秦可卿看到贾范一直仿佛失神状态,叫了几声:“你这是有些累了吗?” “倒也不累。” 从观灯到现在,不知不觉,朱雀大街走了大半,几个小姑娘依旧是精神奕奕,秦可卿也不见疲惫,反而眉眼间带着振奋。 贾范不得不感慨,不论哪个时空,不论哪个时代,女人逛街...超强! “大侄子,快来放花灯啊...” 林黛玉买了花灯,用她的话说,今儿她赚到银子了,一切开支都是她拿银子...另一种说法就是,她要感受一下,作为长辈的感觉。 贾范没有争抢。 “咱们也过去吧。” 这还是秦可卿第一次放花灯,有一种新鲜感:“这还是我第一次放花灯呢。” 放花灯又叫放河灯。 是一种对逝去的亲人的悼念,也是对活着的人的祝福。 河灯可以寄托一些话语。 或者是悼念,或者是祝福的话。 贾范也是第一次放河灯,也感觉挺好玩的,写了一些祝福的话,贾范就看秦可卿写的寄语:相公儿女多福多寿,父亲兄弟多福多寿。 贾范一看秦可卿没写自己,于是只给秦可卿写了祝福语:爱妻多福多寿,一生顺遂平安。 秦可卿眨着眼睛,眉眼间充满了开心。 放了河灯之后,贾范带着秦可卿与几个姑娘又逛了许久...主要是,秦可卿几人,几乎都是第一次逛花灯,舍不得回去。 这一次出来,下次还不知道呢。 美好的时光总会过去,终究还要面对明天。 随着夜色越来越深,街上的人越来越少,秦可卿也是挂念家中儿女,于是众人开始返回。 回去的时候,王朝眸子里满是寒光:“王爷,有人跟着我们。有几个纨绔子弟,想要跟上来,已经被揍了一顿。” “不要打草惊蛇,甩开就是...” 贩卖人口这件事情,牵涉的人太多...甚至牵扯到了皇族王爷与公主。 贾范众人大权在握,也不能随便抓人。 甩开那些跟踪的人,不需要贾范操心,到了王府之后,贾范直接骑马去了皇宫:“纵然是王爷与公主,本王也要为那些无辜可怜人讨回一个公道!” 第217章 贾母的忧虑,公主落水 荣国府。 每年上元节,荣国府都会很热闹。 今年也不例外。 不过... 贾母却略有遗憾:“可是去请了王妃?” 贾家现在最尊贵的女人,是忠勇郡王妃,这个贾家最尊贵的女人,本是在邀请之列。今年的上元节,贾母可是年前就已经吩咐王熙凤准备。 这是贾范崛起之后,荣国府第一次举办这种大型宴会,贾母也有不服输的性格,也想着彰显荣国府的累世富贵。 不要被人小瞧了去。 然而到现在,忠勇郡王妃都没有来...荣国府的宴会都快结束。 贾母有些着急了。 忠勇郡王妃不是客人,能否到来,却极其重要。 “老太太...” 邢夫人这个时候开了口:“凤丫头兴许忙,忘了请王妃?毕竟,以前府上宴会,王爷都是几乎不来的,是不是这有了别的安排?” 贾母瞪了一眼王夫人。 就凭着你这一点点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还想着挑拨她对于凤丫头的喜爱? 不过,这个愚犟的大儿媳说到了点子上,以前荣国府的各种宴会,基本上贾范都不在被邀请的行列。 贾母向来不喜庶子。 荣国府的宴会,就算是贾家其他各家嫡子都被邀请,贾范也都没有被通知过...有时候,是东府珍老爷会带着他那个最喜欢的儿子参加。 现在,宁府原本的庶长子,身份已经与之前完全不同。 这个愚犟的儿媳,将这些话说出来,可就让荣国府难看了...兴许,就是以前忠勇郡王极少参加荣国府的宴会,这次才不来的? “凤丫头做事向来是周全,王妃没来,未必是没有邀请,可能这一忙,没有前来回禀老太太吧。” 王夫人这个时候开了腔,话里话外都是帮着王熙凤说话:“要知道,她这才嫁过来多久,安排这种宴会,可是很累人的。她还年轻,有些疏漏在所难免。” 坐在贾母身边的贾宝玉,眼珠子转着...他已经很久,没有在这种场合,依偎着贾母...特别是那个忠勇郡王妃在的地方... 他是被严令不许出现。 这种热闹的宴会,与那群须眉浊物一起?听他们吹牛?聊女人? 那多没趣? 现在,这里多好...姐妹们都在,空气都是新鲜的,都是香的。 “派人去问问吧。” 李纨也在一旁说:“别到时候礼数不周,让王爷与王妃误会,那可不好。” 李纨是彻底的放弃了,争夺荣国府管家权的想法...现在,随着儿子的出生,丈夫不久后就要参加乡试... 李纨对于未来,那可是充满了希望。 一旦她的丈夫中举,那么就是举人老爷,而她是举人夫人...举人就有了做官的资格。到时候,以贾家之荣华富贵,未必不能一展抱负。 李纨算是看开了,荣国府内部...有些乱,就算是管家了,也是出力不讨好。 别看凤丫头威风八面的,暗地里不知多少人骂她。 这也是李纨,彻底放弃争夺管家权的主要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就是自己的婆母,是支持琏二奶奶的。 而不是支持她这个正儿八经的儿媳。 李纨也看得出来,荣国府就算有再多的荣华富贵,实际上都不如自己闯荡出一番天地,更为自由。 也更让人重视。 就比如忠勇郡王,就是一个典型的个例。 李纨不求自己的丈夫以后位极人臣,能够有一个官身...以后教导子嗣,未来子孙能否成材,谁又能料定? 万一,子孙争气呢? 贾母连忙派人去问:“那就去问问,看看王爷来了没有,王妃这是刚生产没多久,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情耽误了?” 贾母宁愿是王熙凤因为太忙,忘记了去通知王府...而不是因为贾范,因为曾经过往,而不想来荣国府参加元宵酒宴。 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贾范无论是手中兵权,还是爵位...就算是贾母不想承认,也不得不认可,贾范已经成为贾家庇佑者。 时隔近百年。 贾家出现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就算是荣国府与贾范血脉亲缘,已经是五服,未来荣国府也是可以受到忠勇郡王府庇佑数十年,甚至上百年。 不... 王爵与公侯伯子男这五等爵位不同,国公爵位在内,都是递减袭爵。而贾范的王爵,乃是世袭罔替,不会降等袭爵。 所以,只要大正还在。 只要忠勇郡王府还在。 荣国府的后裔,就可以得到王府的庇佑。 所以,贾母现在非常重视与忠勇郡王府的关系,所以,贾范不在神京城的时候,贾母总是派人去请忠勇郡王妃。 从贾范封爵伯爵之后,贾母就已经开始弥补两府关系,忠勇郡王妃有孕之后不方便的时候,她这个国夫人,都会亲自去王府拉近关系。 贾母不怕忠勇郡王妃对荣国府有什么成见,贾母主要怕的是以前...贾母对于贾范来说,那就是高不可攀,没有什么亲情。 忠勇郡王妃,在这中间,都未必能够帮助到荣国府。 贾范的脾气,贾母很清楚...那就是典型的犟种。 认准的事情,八头牛都拉不回来那种,哪怕是碰壁也要去做...不计后果,只坚持自己的观点。 贾宝玉一看贾母心情不好,赶紧溜走,陪着几个姐妹说悄悄话。 家里的事,让老太太她们操心去吧,反正也是与他无关,他也不喜欢掺和这种事。 贾母沉思的时候,回来的人却说:“王爷带着王妃,还有姑娘们,去赏灯去了。” “赏花灯?” 带着自家媳妇,还有府上姑娘? 不是不允许。 勋贵、官宦府中,千金女扮男装,有护卫护卫着,去看花灯的比比皆是,也不是没有。 贾范为了赏花灯,推掉了荣国府的酒宴... 嗯,极有可能,就是因为几个姑娘,或者是忠勇郡王妃? 贾母猜不准。 但是有一点可以证明,忠勇郡王对于荣国府的这一次,元宵佳节酒宴,并不感兴趣。 甚至是,排斥。 “唉...” 贾母叹息一声:“也罢,明儿凤丫头与珠儿媳妇去一趟王府吧。” 关系是互相走动走出来的。 再亲近的关系,一旦长时间不往来,感情也会变淡。 贾母只能寄希望于此。 ...... 荣国府这边的事情,贾范不知道。 荣国府的邀请贾范也知道,不过去观灯,贾范之前早就与秦可卿定下,参加酒宴有什么意思? 让自家媳妇高兴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到了宫门外,贾范递了牌子,等了许久,就见到夏守忠匆匆而来:“奴婢参见王爷,现在陛下正陪着太妃、太后,在御花园赏灯,陛下要奴婢带着王爷过去呢。” 皇帝陛下心情不错? 不过,待会儿他就没有好心情了。 圣天子在朝,天子脚下,就有人口贩子猖獗,这有损圣天子君威呐。 皇帝陛下心情好最好。 这件事情,就要心情的两个极端... 夏守忠,一句话就给了贾范不少信息。 这个大太监,也不是简单人物呐。 贾范跟着夏守忠前往御花园,到了御花园,路过湖泊的时候,忽然一个宫女跳了出来:“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公主落水了...” “救命啊,快救命啊!” 第218章 长乐公主 这个突然跳出来的宫女,将贾范还有夏守忠都吓了一跳。 夏守忠吓得直接跌坐在地。 贾范差点一拳轰过去... 这黑灯瞎火的,四周那么寂静,伸手不见五指,一前一后两个人都想着心思的时候。不要说突然窜出来一个大喊大叫的人,就算是突然窜出来一只猫,也能吓到人。 “哎呦喂...” 黑暗中,夏守忠脸都白了,嘴唇哆嗦着。 这是被吓的。 除此之外,夏守忠的脸有些扭曲,这是青石路面,路面上...有一些碎石,他这直接跌坐在地,他的腚... 嘶...好疼啊! 得亏没有了蛋,不然骑到了大一点的石头,岂不是更疼:“你是哪宫宫女,大半夜的要吓死人吗?” 夏守忠的职务是六宫都太监。 主要职务就是管理后宫,虽然夏守忠权势不如戴权...在皇宫之中,夏守忠也是响当当的一个大太监。 夏守忠又是天子身边伺候的太监...而且,天子翻牌子,都要通过夏守忠,夏守忠在后宫之中,各宫娘娘,哪个不是敬着他? 所以,面对这个突然跳出来的宫女,夏守忠直接忽略了宫女嘴里的叫唤,而是出声呵斥...夏守忠在宫中,向来都是温和的,这一次这样呵斥人,可见他真的吓得不轻。 贾范虽然被吓到了,但是却没有慌张。 宫女嘴里叫唤的是公主落水,所以,贾范第一时间,就放开心神,聆听四周...随后,眼睛瞥了一眼,宫柳、干枯的杂草后,哪个弓着身子,随时都要跳入水中的人影。 一瞬间,贾范就警惕起来。 没有人落水,但是有人准备随时落水...这正月天,湖面有冰,除非重重摔在上面,否则...不可能落水。 所以... 这个宫女早不跳出来,晚不跳出来,偏偏在他与夏守忠到来的时候,这个宫女跳了出来...这不是巧合,这绝对是一个陷阱。 一个阴谋! 目的不言而喻,不是夏守忠,就是他贾范。 目前为止,究竟是为了谁,还不能下定论。 “原来是夏总管。” 宫女似乎被吓了一跳,连忙回答:“我是雅韵宫,长乐公主身边宫女夏荷,夏总管,快救人啊...公主落水了,这大冷的天可怎么办?” “噗通...” 这时候,有重物落水的声音,随后就是一片死寂。 夏守忠很是焦急:“快来人呐,救人呐...哎呀,老奴可是地地道道的北人,不会游泳啊...怎么办?” 宫女夏荷这个时候说:“不是忠勇王爷在这吗?” “嗯?” 贾范心中一凛,更为警惕起来。 他跟着夏守忠来这里,未必宫里人都知道,特别是居住后宫的公主...偏偏这个,贾范根本没见过,甚至都没听说过的宫女,直接叫出了他的封号。 贾范再傻也是立即警惕起来,长乐公主‘落水’,就是冲着他来的! 黑灯瞎火的... 就算是长乐公主,就是不小心落水...到时候贾范真的只是为了救人,到时候肌肤之亲,男女授受不亲,人家再不依不饶,说出来他救人的时候动手动脚... 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只是,这个长乐公主...贾范听说过,就在去年才刚刚册封的公主,乃是天子三女,今年才十六岁... 但是,在天子还没有登基称帝之前,就已经为长乐公主定下婚事...不出意外,今年就要嫁人了... 其未婚夫,乃是琅琊都指挥使曹安之子曹兴。 据说此人性情暴躁,身材奇伟,相貌丑陋... 贾范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个长乐公主,不会想要将本王当成盾牌? 然后,这婚事作废? 贾范几乎是本能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是长得英俊,却也不是花见花开,人见人爱。本王可不是 金山,能够做到每个女人都喜欢。” 除了心理有些不正常的永安郡主之外,贾范还真没有遇到过哪个女人喜欢他,甚至,贾范还被人退婚过。 夏守忠被吓到了,公主落水,岂能见死不救?这天寒地冻的,万一公主出事,他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这个时候夏守忠,没有了之前的冷静,他很显然是关心则乱:“王爷...快救人...” “还不快下水救人?” 贾范没理会夏守忠,这里的动静,引来了巡逻禁军,贾范低喝一声:“你们做什么吃的,公主落水都没发现?” “是...” 禁军小旗被吓了一跳。 这是无妄之灾啊,这是长乐公主,下令不允许他们在这里巡逻的...现在落水了,全成了他们的责任。 贾范也没在这里留下,天知道,到时候会不会被赖上? 拉着夏守忠就走。 夏守忠回头了好几次,见到这么多禁军,才松下一口气:“公主可不要出事,不然,老奴这脑袋也是保不住。” 长乐公主当然没事。 贾范走了之后,禁军燃起火把要救人的时候,长乐公主牙齿打架,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都退下,不许靠近!” 好冷! 冰面是她与夏荷破开的,恰好容她一人跳下去,四周都是厚厚的冰,她根本不会有危险,在夏荷的帮助下,长乐公主爬上冰面:“失败了,先回去...” 失败了! 忠勇郡王并没有第一时间救人! 她不得不这样做,当年她还小的时候,父皇那时候还在东平就藩,将她许配给了当年还是琅琊都指挥使司同知的曹安之子曹兴。 她见过曹兴。 不能说是青面獠牙,也能说是犹如黑炭,长得很高...看上去就很吓人。 她... 不喜欢。 也看不上眼。 这天下男子之中,能够让她心动的,也就只有传奇人物忠勇郡王贾范,哪怕是做不了正妻,做一个侧妃... 她也是心甘情愿:“秦氏女,何其幸运!另想办法...” “公主,忠勇郡王这个时候入宫求见陛下,铁定是有事,一时半会恐怕不会出宫。” 夏荷眼珠子一转:“奴婢去关注着忠勇郡王一举一动,到时候为公主创造机会...以公主之美,一旦忠勇郡王见到了公主,到时候公主再与忠勇郡王,造成事实上的肌肤之亲...公主就不用嫁给那个黑炭头了。” 长乐公主脸色阴晴不定。 她不求自己的驸马是一个英雄人物,不是一个才华横溢的人...起码容貌上也应该过得去,而不是一个黑炭头。 她也知道,自己嫁给谁,自己都无法做主:“注意一些,不要暴露了,要是父皇...算了,父皇未必会关心这些,你要注意到忠勇郡王离宫的时候,从哪出宫即可...” 忠勇郡王... 长乐公主没见过,但是她还小的时候,那时候贾范才名满天下,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心生爱慕。 后来,贾范宛若传奇一般...立下这么多军功,从一介庶子,成长为现在的异姓王...自古美人慕英雄。 就算是没见过...长乐公主也早已经,对贾范心动...就算是不是心动,也是渴望,未来夫婿,就是贾范这样的。 “宁愿嫁给英雄,也不愿嫁给狗熊!” 贾范... 我是为了我自己! 第219章 天子发现了贾元春 “哎呦,王爷您轻点...” 被贾范扯着肩膀走路的夏守忠,走远之后,龇牙咧嘴:“痛痛痛...” 贾范浑身冒起了鸡皮疙瘩,整个人都麻了...触电一样的松手,快步走了几步,这才回头:“哼,你这老货,该不会是故意领着本王从这条路走吧。” “哎呦喂,老奴冤枉啊!” 这个时候的夏守忠,总算是回过神来,也惊出一身冷汗,感觉到了不对劲,回过味来之后,差点吓死:“老奴这也是后知后觉,要不是王爷,老奴就要犯下大错了。” 身为天子身边大太监,身为六宫都太监的夏守忠,可不是一个愚蠢的人,要不然也不会从一个小太监,成长为现在的地位。 当时他只是关心则乱,离开那里之后,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现在他还在想,得亏忠勇郡王非冒失之人,要不然就真的掉进长乐公主设下的圈套陷阱,有了肌肤之亲,不仅仅皇族失了体面,陛下更是失去了信誉。 这些公主、皇子们啊,可不能小瞧了。 一个个精明着呢。 当然,那几个纨绔皇子不算。 他们聪明的降了爵,还要在忠勇郡王麾下,隐姓埋名的从军。 贾范深深地看了一眼夏守忠,习惯了黑夜,贾范本身武道境界,让他黑夜中,也可以看清楚天地万物。 夏守忠的神情变化,没有逃过贾范的双眼。 不过... 能够在皇宫混迹数十年,还爬上了六宫都太监这个位置,贾范绝不会小瞧了夏守忠:“你这老货最好没有这心思。” 长乐公主,毕竟关系到天子的威信。 不要说贾范对于皇族公主没兴趣,就算是有兴趣,有了婚约的长乐公主,贾范也不会与其有半点牵连。 夏守忠松了口气:“王爷,跟着老奴走吧。” 这次,夏守忠没走近道,而是专挑,有禁军站哨的路...足足一刻钟,这才来到御花园...还没进去呢,御花园中,就有烟花在上空绽放。 看到这些烟花,贾范顿时心中一动... 大正已经开始使用火药,甚至有了火炮...不过,火铳这种武器还没出现...火炮笨重,不容易长途奔袭,更不方便行军,所以基本上战场上很少出现。 大正很多城池之上,都会有炮台,有守城的火炮。 也都是实心弹。 或许... 贾范琢磨着:兴许,可以在这里发挥一下作用。 贾范不懂制造火器,从未涉足这种制造,却有着一些想法,不能制造,却可以主导:“到时候,靠着火器,征服西方,平了小八嘎。” 贾范封王之后,几乎没了什么动力,现在忽然有了人生目标。 穿越了,不搞一下小八嘎,岂不是白白穿越了? 进入御花园,又走了半盏茶的功夫,这才逐渐听到戏曲声。 随后,在一座大殿内,贾范看到,太妃高居首座,太后、皇后陪伴一旁,还有一群妃子,贾范分辨不出来,是太上皇的妃子,还是天子的妃子。 毕竟,妃子不分年龄。 太上皇是老了,但是他的妃子,还有不少不足二十岁的...天子也有妃子,之前只有两三个,现在做了皇帝有了多少,贾范也不清楚。 妃子册封,一般情况下,本身就是宫里的宫女、女史,只有有了身孕才会册封,要是诞下龙子,就会册封封号...选秀的话,一旦选中,就会被册封。 这有很大的不同。 天子,则是在下首。 还有很多皇族王爷、公主在这里。 很显然,这是皇族家宴。 身为天子的皇祖母的太妃,又是太上皇的生母,所以她的辈分最高,就要坐在首位。 贾范的到来,顿时引来不少目光。 莺莺燕燕的,太上皇、天子的妃子,皇族王爷的王妃,公主、郡主,整个大殿都是,贾范就算是面对敌军数十万大军,也没有现在这样头皮发麻。 在人群中,贾范看到了贾元春。 贾元春也见到了贾范,只是看了一眼之后,就收回了目光。 贾范也仅仅是眼睛余光一扫,随后快步上前行礼:“臣贾范,拜见太妃、太后、陛下、皇后娘娘...” 这是真正的后宫之中,一般时候,贾范绝对没有资格来这里。 皇帝也不允许! 贾范处处小心。 “唔...” 太妃年龄不小了,接近八十岁的老人。 发丝已经雪白。 看上去精神不佳,贾范神级医术注视下,太妃身体倒是硬朗,再活十年八年没问题,身躯虽然苍老,却满是生机。 事实上,原着中的太妃,还要十来年才会薨逝。 反倒是皇后身体不怎么好。 太后的身体也有些毛病。 额,老毛病了,有了神级医术,总是下意识的用‘望’,判断别人是否有病。 天子,火气很大...贾范瞥了一眼天子眼前的一只碗,啧啧,这只碗里面,装着一碗新鲜的鹿血。 鹿,乃是纯阳之兽。 鹿的血肉都是大补之物,特别是鹿血...天子在这种环境下喝鹿血,但是天子身体还算可以,这样大补...迟早出毛病。 “你就是贾范啊。” 太妃看向贾范:“起来吧,我可是知道你,大正的柱石嘛。” 一双双眼睛看向贾范,贾范感觉...就算是经常去青楼勾栏的人,都未必扛得住这一双双眼睛的注视。 仿佛在说:男人,我见到男人了。 本质意义上讲,后宫何尝不是女儿国? 只是皇帝不是唐三藏罢了。 唐三藏是有东西不用。 天子则是有东西常用坏... 贾范赶紧遏制自己的邪念:“柱石不敢当,一切都是臣子本分。” 随后,贾范看向天子。 这里是后宫,贾范本来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贾范是真的有事:“陛下,臣有一件事情要与陛下密议。” “哦?” 本来吧,一年一次的皇族大聚会,这时候除了听戏之外,没有了其他意思,天子喝了一些酒,酒意上头,这才召见贾范来这里。 不过,贾范一般情况下不会主动求见,现在定然是有事。 天子起身:“皇祖母、母后,我先告退。” “去吧去吧。” 太妃摆摆手:“你们年轻人呐都忙,太上皇干脆不现身,比那真神都难见。” 鸿佑帝苦笑一声,看了一眼太后,随后他的眼睛顿时有些光彩。 他一直都没有注意到太后身边的宫女,没想到...还有一个如此绝色。 贾范见到鸿佑帝盯着贾元春愣了神,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可别啊,你都是老头了,还想着祸害年轻姑娘? 我这族姑,已经给你儿子杨顺平预定好了! 第220章 天子的愤怒,再遇长乐公主 这是宿命吗? 原着中的贾元春,与天子虽算不得夫妻,却也是天子的皇贵妃。 皇帝与皇后才算是夫妻。 皇贵妃... 很是尊贵,礼法上依旧是妾...只是皇帝的妾,被称之为妃。 贾范本想着,贾元春封妃,那也是几年之后的事情...这几年,贾范有信心,能够将贾元春弄出皇宫。 所以,贾元春出宫之后,那也是二十多岁的人了,出嫁也是一个问题。贾范想起了杨顺平,杨顺平年龄比贾元春小了一两岁的样子... 女大三抱金砖嘛。 原来有几年时间运作...现在,天子发现了贾元春? 眼睛都冒光了,这是动了心...铁定是那鹿血的原因!毕竟,原着中的贾元春,抛去是太上皇与太后,以父母之尊,让天子册封贾元春为凤藻宫尚书、贤德妃... 贤德妃...这可是谥号! 这就可以证明,天子没看上贾元春,无论是政治上,还是相貌上,都是敬而远之。理论上讲,天子不应该对贾元春动心。 鹿血啊... 贾范领教过鹿血究竟有多补。 宁国府在辽东有庄园,每年送来不少辽东的土特产,自然是少不了鹿...年前年后,杀了几只鹿,贾范还喝了鹿血。 那晚... 双修效果很好。 贾范笃信,天子现在绝对是火气拱上了头,影响了思维。天子需要降火,所以,接下来贾范奏报的事情,就是灭火器:“陛下...” “哦...” 天子回神,向太妃躬身:“孙儿告退...” “这个贾范,果然是如同传言一般英俊。” 太后笑道:“看他体型,是一个将军样子,看他精气神,反倒是像读书人,也是,他毕竟曾经才名动天下。” 不少公主、郡主,也是目送贾范跟着天子离开,小声议论:“这就是永安一直惦记的忠勇郡王,果然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怪不得...” 有些年轻的公主郡主已经嫁人,有些还是待字闺中...她们接触最多的就是太监,其次就是家中爷儿们。 很少见到外男。 至少,明面上就是这样。 “混账!” “岂有此理!” 忽然间,外面传来天子的咆哮声。 整个大殿因此安静下去,纷纷看向殿门。 “怎么回事?” 是贾范触怒了天子? 但是,天子咆哮之后,外面就安静了下去。 天子此时怒不可遏:“天子脚下,竟然还有如此丧天良的事情发生,而且还牵涉到了两个公主,一个皇族王爷!” 贾范束手立于一旁。 有了封神榜的控制,贾范以神灵潜入,取来了这些人贩子的一些罪证...鸿佑帝拿着这些罪证,仿佛手里托着一座大山:“但是...” 鸿佑帝深吸几口气,强制压下心中怒火:“朕会派人,监视着他们,牵扯到了金陵,朕还要派人去金陵一趟...” 这牵扯的不仅仅是人口贩卖。 而是牵扯到了江南盐政,还有海寇...鸿佑帝心头满是怒火,也不得不压制下来:“这个需要准备,但是...” 鸿佑帝看向贾范:“寻常人,怕是去了金陵也是压制不住,唯有一个威震天下的人,才能够让有些人害怕,才能将他们连根拔起。” 天子在点自己。 贾范清楚,天子想要他去一趟金陵,贾范恰巧也要去金陵:“臣愿往。” “这正是他们警惕心最强的时候。” 鸿佑帝凝眉:“他们拐走的人,不送出去,他们绝不放心...这个时候动手,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件事情牵扯太广,三府十八州,七十二县...” “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他们的警觉,就算是救了神京城这些人,只会让更多的人遭难吃苦。” 鸿佑帝闭上眼睛,咬肌鼓起:“朕会让锦衣卫保护着他们,一旦他们被送到人贩子定下的目的地,就将他们救下来,顺便,将他们整个利益链条拔起。” “你先安心等待,真会有安排。只是...” 鸿佑帝看向贾范:“你是大正忠勇郡王,禁军北营指挥使,烈焰营都督,一旦离京,会有很多眼睛盯着,你去金陵...” 要有一个,不引起任何人警惕的理由! “陛下。” 贾范回答:“恰巧,陛下隆恩浩荡,册封为县主,恰臣得陛下隆恩,册封王爵,臣最近都打算去金陵祭祖,顺便为母亲迁葬...” 天子微微颔首。 他刚刚登基的时候,手中无权,生死都不在自己手中...那个时候,他只想着活下去。 现在,朝堂大半势力都在他手中掌控,天子逐渐燃起雄心壮志--千古一帝。 想要做千古一帝,并没有那么容易。 数千年来,中原王朝更迭,皇帝足足数百...能够成为千古一帝的该有几个? 只手可数! 疆土的扩张、内政的稳固、法律的创新以及有效的治国策略...这只是最根本的要素。还有国泰民安,百姓生活富足。 不说夜不闭户,最起码...也是一个繁华盛世。 现在... 人贩子就在神京城如此猖獗,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做丧尽天良的事情...天子感觉,这是对他最大的挑衅! “你也准备准备。” 鸿佑帝面色凝重起来:“你这一次南下,沿途一切不要多问,只要将金陵,他们的老巢覆灭即可!” “朕还要做出安排,至少会试之时,朕还需要你做事。” 人口贩卖组织,是一个庞大的组织,不是几个人,不是几十个人,而是涉及到了三府十八州,七十二县... 涉及疆域之广,人口之多...甚至涉及到了海外! 头脑一热,直接下令,将神京城人贩子抓了,打草惊了蛇,他们更会隐蔽...这是治标不治本之法。 “会试,朕别人不信,真需要一个可以震慑宵小的大将坐镇。” 鸿佑帝眯了眯眼:“朕会有一个大动作。” 会试? 会试是在乡试之后,乡试是在二月,会试是在三月,所以称之为春闱。 今年,恰巧乡试与会试在同一年。 贾范躬身:“臣,随时听候陛下调遣,臣告退...” 天色已经不早,贾范要回去了。 贾范向天子要了夏守忠送他出宫...贾范有预感,有人盯上他了... 果不其然。 当贾范与夏守忠一边说话,一边出宫的时候,在一个游廊,迎面撞见了长乐公主...贾范与夏守忠立于一侧低着头,等着长乐公主过去之后再走。 但是,长乐公主路过贾范身边的时候,左脚绊住了右脚,惊呼一声,向贾范怀中跌去... 第221章 长乐公主算计成空 绿茶不分年龄。 不论身份,只看有多少功力。 就算是隔着无尽时空,不在同一维度,绿茶仿佛诸天万界一个师傅教出来的,诡异的一模一样。 长乐公主的‘投怀送抱’,贾范可不敢接受,牵扯太大太广。贾范一侧身,一步跨出去,拉开了与长乐公主的距离。 如果长乐公主真的对他是真心的,当真是不顾一切嫁给他贾范,贾范兴许还有一丝可能,心潮悸动。 长乐公主身份尊贵,相貌也是一顶一的美貌。 但是长乐公主,就是在利用贾范的身份地位。 这是不可原谅的行为。 纵然是嫁给了自己不喜欢的人,自己讨厌的人,这是人生的悲哀,是这个时代的悲哀...贾范也是很同情这样的男女。 却也不能因为自己的不愿意,就要去连累别人,祸害别人吧...毕竟,这个时代的局限性,这婚事乃是天子所定下,这个时代儿女婚事都是这般。 到时候,长乐公主一闹腾,将会让天子失去信誉...对于一个帝王来说,信誉的丢失,将是十分严重的问题。 除非天子做一个昏君! 否则,这婚事绝不可能作废。 公主尊贵,但是婚事基本上都是考虑到政治因素...天子以前需要曹安的帮助,现在可能不需要了,却也不能食言。 在这个时代可能有出轨的男男女女,下场绝对不同。以贾珑如今的身份地位,一旦长乐公主算计成功,对于贾范来说,以这个时代的评判标准,贾范必然身败名裂。 “啊...” 长乐公主,已经准备好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迎接她。 她甚至脑海中,已经幻想着,与曹家婚事作废,她能够因为肌肤之亲,‘不得已’嫁给贾范做了侧妃。 但是下一刻...那个温暖的怀抱消失了。 那个高大的身影不见了。 长乐公主这个时候就算是反应再快,也已经无法控制身体,只能睁大眼睛,用脸去迎接游廊的...栏杆。 不出意外,她将要跌落栏杆之外,与栏杆外的大地来一个亲密接触...而且,游廊外,还是一个深坑,因为天寒地冻,深坑没有了水... 摔下去一定很疼! “公主小心!” 夏荷也是呆了一下,惊呼一声就要伸手。 但是她的脑子跟上了,速度却没有跟上...她只是抓了一个空。 夏荷也没想到,一切都是算计好的...怎么贾范好端端的换了一个位置,让公主直接摔下去了? 刚才是她们眼花了,其实是公主算错了? 贾范本来就在夏守忠的右侧,而不是在左侧? 夏守忠也是吓了一跳,这完全就是猝不及防,公主来了,忠勇郡王需要避嫌,所以站在一旁垂下眼睑。 他这个大太监,则是直接束手立于一旁,直接低下了头。 他也是听到惊呼声,这才抬头,就看到长乐公主向游廊栏杆处跌倒...夏守忠几乎本能的伸出手...却还是没抓住。 刚才,忠勇郡王就站在那里,现在却换了位置! 夏守忠又懂了。 贾范内心一叹:“还是本王善良。” 游廊栏杆外,有一些被割掉的杂草,那些杂草根部...还有些尖锐,长乐公主要是真的栽下去,说不得恰巧这些尖锐的东西扎中眼睛。 到时候破了相,眼睛瞎了...本来是一件小事,可就要闹大了。 这件事情,不宜闹大,避免长乐公主狗急跳墙,到时候直接赖上他...所以,贾范伸出了自己的大长腿,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在长乐公主的脚脖子上一勾... 长乐公主跌倒的身体,直接改变了方向,朝着夏守忠怀中跌倒。 “哼...” 两声闷哼传来。 长乐公主的额头,重重的落在夏守忠的胸口。 长乐公主闷哼一声,夏守忠也是闷哼一声,被长乐公主倒下的惯性,还有猝不及防的重量压在身上,下意识的伸出手抱住了长乐公主,两个人跌落栏杆下面。 “哎呦...嗷...” 夏守忠做了一次肉垫。 尖锐的杂草根部,扎的夏守忠嗷嗷叫。 长乐公主整个人懵了,这一切...有些不可思议,她都摔倒了,摔倒的方向也不是夏守忠这里,更不可能跌落夏守忠的怀里... 现在,偏偏她整个人,脚在栏杆上,上半身与脑袋就在夏守忠肚子上...夏守忠的脸都白了:“王爷救命啊...” 夏荷傻了眼,这次彻底傻了眼。 是不是夜里原因,伸手不见五指的,公主这是...看错了人,认错了方向? 就这样倒在了夏守忠这个大太监的怀里? 这是大太监啊... 公主算计的是忠勇郡王,要嫁的也是忠勇郡王,总不能嫁给太监? 唔... 太监本是阉宦,倒在太监怀中...那就没事了。 宫里面,太监服侍娘娘们沐浴多的是...选秀女,有的时候还要太监在一旁协从呢。 谁会将太监当成一回事? 坏了... 算计落空了,甚至可能是忠勇郡王已经识破? 不是没有可能! 武勇威震天下的忠勇郡王,想要躲开公主...太简单了! 以后想要算计忠勇郡王,只会更难! 甚至都没有了机会。 “哎呦...” 长乐公主也明白,自己这是算计落空,这一切都是贾范搞的鬼...她的脚脖子被勾了那一下,一定是贾范所为。 长乐公主痛呼一声,赶紧爬起来,顺着游廊的栏杆就跑了...眨眼间不见了踪影。 “公主等等我。” 夏荷看了一眼贾范,黑灯瞎火的,她也是看不清楚...转身追着长乐公主追去。 贾范肩膀耸动。 想要算计他贾范...道行还太浅了,长乐公主的茶功,怕是才刚刚觉醒,还需要多修行几年。 “哎呦...” 夏守忠痛呼声,还在传来,贾范这才轻咳一声,伸手将夏守忠从游廊栏杆外捞起,放在地上。 “嗳嗳嗳...疼疼疼,王爷轻点,王爷轻点...” 长乐公主身材高挑,略有些圆润,她这种重量,全凭着脑袋支撑,砸在他的小腹处...现在他的小腹处又疼又麻的。 贾范差点下意识的,给夏守忠一脚:“你还能不能走,不能走,就给本王安排人,送本王出宫。” “王爷等等,待奴婢缓一缓。” 夏守忠额头上都是汗,这不是疼的,而是吓得...长乐公主,这是今晚两次,想要对着忠勇郡王投怀送抱。 先是设下圈套,以落水之名...现在,直接装都不装了,直接就向忠勇郡王怀中扑...虽然不清楚,怎么最终扑到了他的怀里... 不行! 这件事情必须要告诉陛下,不然要出大事啊! 两次算计不成,天知道以后会不会算计着忠勇郡王上了公主宝榻? 于是,夏守忠送贾范出宫之后,回到鸿佑帝身边的时候,直接将这件事情讲了一遍:“陛下,这件事情不得不防,不然要出大事啊!” 鸿佑帝凝眉,眸子里有些怒火,长乐公主,这是要他失信于人? 不仅如此,还要连累贾范,他现在最倚重的大臣身败名裂 曹兴长得丑,但是世代武勋,曹安又是一等子,其子曹兴是侯府世子,也算不得委屈了公主:“传旨曹安,携子入京大婚!” “另外,让人看好长乐公主,没事就在自己的宫中,学习一下大婚礼仪。” 第222章 长安县,李衙内 上元节后,贾范忙碌起来。 贾范不仅要操练禁军、烈焰营,还要准备春闱时神京城的安全问题。 特别是安排兵马,协助主考官做搜子。 贾范抽空,还要为自己的麾下婚事忙碌,二月初一马汉迎娶寿山伯之女...二月初三,贾虎大婚,秦可卿的义妹,要从王府出家。 二月初五赵林迎娶傅秋芳。 赵林与马汉、贾虎都是孤家寡人,贾范这是被他们请为证婚人,贾范还是媒人,还要为他们的婚事三媒六聘奔波。 参加他们的婚礼。 上元节之后,关于人贩子之事,鸿佑帝已经派人秘密调查,贾范更是暗中,让封神榜上的神灵,帮助锦衣卫,将这些人贩子,他们身后的靠山,拿到手能够拿到的证据。 最近锦衣卫可以说立下不少功劳。 而贾范,也没有暴露自己。 这点功劳,他不需要... 就算是再大功劳,贾范拿不到贾范也不会放心上,这些人贩子,必须要全部抓住...而且,这已经不仅仅是人贩子问题。 更是涉及到了皇族王爷、公主与盐政私下利益交换。 更是豢养了一些山匪...与私盐贩子勾结,严重损害了大正的利益。 这些年,这些山匪洗劫了不少村落。 屠戮了不少竞争对手。 可以说,他们犯下了滔天罪孽! 唯一让贾范略有不满的是,鸿佑帝似乎不想让贾范离京,贾范忙碌的同时,鸿佑帝派了自己的心腹将领,秘密前往了金陵。 为此,贾范感觉要出事...这是一种直觉。所以,又派封神榜的神明,去金陵看着...随时第一时间,掌握金陵的情报。 眨眼间,贾虎大婚。 赵林大婚,马汉大婚... 赵林大婚那天,曹安携子来京,曹兴迎娶了长乐公主。 二月初七,贾范总算是得到了喘息时间,亲自送秦钟去参加县试。秦可卿也想要春游,也跟在贾范身边...今年,神京城将要举办三场考试。 二月初七的县试。 二月十一举办乡试... 乡试一般都是在八月举行,被称之为秋闱。 逢子、午、卯、酉年为正科,遇庆典加科为恩科,今年二月的乡试,就是因为天子登基之后,第一次举办科举,所以提前举办考试。 这是天子施恩于读书人的恩典。 三月初九举办会试... 贾范很清楚,这是天子改元第一年,为了展现天子洪恩,也是为了收买人心,才会增添一场乡试考试。 这一次考不中,八月份还有机会考一次。 县试院外。 “鲸卿,你还小,不要有什么压力。” 有的朝代童生试有年龄限制,大正的童生试并没有这种年龄的限制。 是以,考场中,有不少皓首之辈也参加考试。 就比如贾代儒,考了一辈子,还只是一个秀才,几年前还参加了一次乡试,最后没有考中,今年也不知道参不参加。 这个时代的科举,要比高考难了太多太多... 也不知道秦钟是很自信,还是没放心上,只是好奇的向四周打量,一点不见紧张之色:“姐夫放心,我一定考中的。” 不得不说,秦钟变化极大。 首先就是性格方面,一开始贾范与秦钟认识的时候,秦钟未语脸先红,比姑娘还要腼腆娇羞。 现在... 也没到叛逆期,但是性格已经很是开朗。 也是,以前秦业只是工部营缮司郎中,正五品的官职。秦钟上个学,读个书,去哪家私塾,都要托关系,走人脉。 最后,秦钟上学的私塾,随便拉出来一个人的官职,不是与秦业差不多,就是三品以上...再有有些人,自幼就喜欢欺负人。 秦钟不就是如此? 所以,久而久之性格越来越内敛,越来越不自信。 如今的秦业,已经是正三品官职,秦可卿是王妃,秦钟的底气足了,有这种关系,秦钟接触的上层公子多了。 别人巴结奉承的多了。 岂能性格不变? 贾范本想好好与秦钟说道说道,打消他的紧张心理...得嘞,现在不需要了。秦可卿之前,还很担心自己的弟弟年龄小,考试之前会紧张。 所以,才用一晚上的主动,换来了贾范今天亲自送秦钟考试。 秦钟可是第一次出远门,自然是兴奋不已。 “老臣参见王爷。” 主考官是一个老者,看他官服,是一个正五品的官员,神京城与别的地方县试规格上,高了一等。 神京城是皇都,实际上,神京城隶属长安府,长安府又隶属京兆府。京兆府乃是正三品,与别的地方知府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秦钟参加县试,就在长安府。 长安府下辖很多县,长安城又是长安县的府衙所在之地,所以,县试就在长安城。 这个正五品的官员,就是长安府知府。 长安府知府,没想到举办一次县试,会来一位王爷。他听说了之后,立即就前来拜见。 长安府的知府认不得贾范,但是认得贾范的王袍。 不论是哪位王爷,要是能够攀上关系,那都是对自己仕途有帮助。 “周知府请起。” 贾范向长安府知府虚扶:“本王贾范,今日来此非是公干,乃是送内弟前来参加县试,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原来是忠勇郡王!” 周知府越发恭敬。 大正王爷不知多少,但是要说最有名的还是异姓王、忠勇郡王贾范。这位年纪轻轻,不足二十岁的王爷,那是凭着真本事一刀一枪,拼出来的王爵。 而且还是一位实权王爷。 贾范并没有与周知府多说话,对于这个周知府,贾范不熟悉,但是这个周知府有一个小舅子,那可是赫赫有名。 号称李衙内。 这个在原着中没有留名的家伙,被称作衙内,在长安城可以说横行霸道...他做的一件事,其中牵扯到了王熙凤。 那就是长安节度使麾下的一个守备之子,与富商之女张金哥有了婚约,这个李衙内觊觎张金哥美色,通过水月庵净虚老尼牵线,向王熙凤行贿三千两白银。 王熙凤就是利用贾琏之名,通过长安节度使,胁迫守备退婚...强行拆散了一桩婚姻,张金哥自缢而死,守备之子殉情而死。 老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 王熙凤口口声声说不怕阴司报应,最终还真就遭了报应,也因为这件事情,给贾家增添了一桩抄家罪名。 贾范立即下令日游神:“查一查周知府是否贪腐。” 张金哥自缢,守备之子殉情而死,这是一对可怜人,贾范有心成全...也算是为自己的子女积累阴德。 帮助他们,并非直接干预。 只要周知府贪腐,拿到了证据...那么倚靠周知府的那个李衙内,就没有了靠山:“另外,调查一下李衙内是否犯罪。” 周知府就算是倒了,李衙内只是小舅子,未必受到牵连,岂能让他逍遥法外? 要走,一家子就整整齐齐的走。 好好做一个伴。 秦钟要在这里连考五场,要五天时间。 贾范也抽空,在这里休息五天时间。 贾范就在驿馆休息,刚到了驿馆安排好,还没来得及好好陪着子女,就有亲兵来报:“王爷,长安节度使求见。” 第223章 长安节度使云光 “嘿...” 贾范皱眉。 长安节度使,乃是地方武官。对于他的到来,贾范有些意外,也有些不想见他...身为朝廷大臣,私下里与地方武官有些牵扯,乃是朝廷、天子的忌讳。 要是被抓住把柄,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贾赦最后获罪,荣国府被抄,其中一罪就是,贾赦勾结地方武官...平安州节度使。 可见,与地方武官关系密切,不是一件好事。 大正有节度使这一职。 节度使与节度使不同,长安节度使,朝廷隔一些年就会调换,乃是朝廷实控的节度使,这种节度使,已经与各地知府、布政使没什么区别。 权力没有那么大。 这也是这些年,通过文宗皇帝、太上皇时期,前后数十年不断地谋划的结果。 比如京营节度使,比如长安节度使,比如永兴节度使,比如平安州节度使...他们实权没有那么大。 虽然是军政一把手,却又因为知州、知府、布政使乃是朝廷任命,架空了他们的行政权,这些节度使,只剩下了兵权。 没有了行政权,只有兵权,一切粮饷朝廷供给,这些节度使命门就被捏住了。 就算是如此,依旧还是有意外。 比如北方几镇节度使,范阳、平卢、朔方、河东节度使,至今依旧是军政一把抓,有着极强的权势。 “本王本想着图一个清静,好容易休沐几天。” 怀中抱着两个女儿,都是在贾范怀中咿咿呀呀的...贾范的子女,已经快三个月大...原本小猫咪一样大小,现在逐渐长大。 越来越可爱。 特别是女儿,每天都让贾范的心快萌化。 嗯...犬子... 算了,有些爱哭。 秦可卿在一旁喝茶,儿子睡下了...两个女儿精神很足,似乎一直都在等着自己的父王回来。 这件事情,秦可卿没有多说什么。 地方武官...不见为好。 但是... 长安节度使云光,乃是当年贾源麾下一个部将的后裔,一直都是与贾家牵扯颇深,特别是与荣国府关系一向极好。 要不然,王熙凤假借贾琏之名,也不能这样轻易施压云光,插手张金哥婚事。 贾范对云光并不熟悉,又是荣国府的人脉关系,贾范最终还是选择见了他。 云光年龄不大,四十来岁的样子,身材魁梧,但是有富贵气息,没有武将的样子。富贵,磨灭了不知多少勋贵子弟的上进心。 云光,怕就是其中一个。 云光祖上是伯爵,到了他这一代,没有了爵位,只剩下一个从二品的节度使官职。 节度使本身没有品阶。 自从文宗皇帝、太上皇开始谋划收归节度使权力之后,节度使才逐渐有了品阶之分,基本上都是从二品。 云光也有自己的想法,对于贾范,云光又敬又怕:“臣,长安节度使云光,参见王爷千岁。” 云光只希望,能够借助贾家之势,对他仕途有所帮助...贾范武勇非常,战功赫赫...云光四十来岁了,斗志早没了。 但是他还有子嗣! 他需要为子嗣谋划...每一个仕途中人,所谋划的不过是自己,或者子孙后代。 贾范就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只是云光不清楚,自己能否攀附上忠勇郡王。以前,云家与荣国府走动频繁,与宁国府几乎没什么往来。 贾范待客,并没有傲慢之处,让云光起身后,赐座上茶:“原来是云节度。” 云光心里咯噔一声。 官场之上不说明话,通过一个人的态度,一个人的称呼,就可以分辨出远近亲疏...是否能够结交。 贾范一声云节度...这种称呼关系就疏远了。 云光乃是云家第四代,与贾琏同属一辈。 云家与贾家世交之族,贾范大婚的时候,云家也是去参加了的...甚至送上了贵重的贺礼...难不成,因为礼单太长,贾范没有看到他的名字? “圣天子在朝。” 贾范向神京城方向拱了拱手:“云节度乃是地方武官,本王乃是京城武官,这样私下里见面,会引起不少误会。” “毕竟两家也算是世交之族,不见就是拂了云节度的脸面,既然见了,本王嘱咐云节度一些话。” 王熙凤权势欲望极大。 而王熙凤的权势欲望,就是拆散张金哥,借用贾琏之名,施压云光开始的。 就算是没有了张金哥的事情,以后保不准还有李金哥,赵金哥出现...到时候,保不准王熙凤还是会借用贾琏之名施压云光。 贾范是族长,必须要杜绝贾家人胡作非为:“本王已经是贾家族长,掌管着族内大小事务,以后没有本王令牌,没有本王亲自派人来,贾家任何人施压云节度也好,委托云节度办事也罢,云节度大可不必理会。” 云光心里咯噔一声。 他怎么都是感觉到,忠勇郡王不是嘱咐他一些话,而是--警告?! 记忆中,云家也没有得罪过贾家,更没有得罪过忠勇郡王才是。 这一次来...未必是对的。 但是忠勇郡王来了,不来拜见,就是一种失礼... “臣...” 云光心里憋屈,但是形势比人强,云光依旧只能感谢:“臣明白了。” 贾范瞥了一眼云光,云家与贾家没有什么矛盾,还是世交之族,俗话说坷垃还有擦腚的时候。 贾范也不会无缘无故得罪于人,也不会放弃这种人脉:“云节度可能有些误会,本王的意思就是,以后本王与云家依旧还是世交之族,本王族内有些叔叔、婶子,惯会做一些糊涂事,本王只是怕他们,借着世交之族的情谊,犯下错误。” 云光心里舒坦了。 甚至是大喜过望。 贾范见到云光的神情变化,低声说:“小心隔墙有耳,本王还有一件事情交代你,有朝一日,本王会告诉你,顺势上书,请求撤销节度使一职...” 云光愣了一下。 节度使... 也是有不一样的,特别是北方那几个,朝廷一直都是谋划北方几镇节度使的兵权...现在看来,忠勇郡王也是参与谋划之中了。 忠勇郡王,能够将这种秘议之事告知,就已经证明,对他云光的信任。 云光起身,磕头:“但凭王爷驱使!” 送走了云光之后,贾范刚进入房中,要逗一逗子女,又有亲兵来报:“启禀王爷,长安节度军中守备求见...还有一些军中将领求见。” 与云光见了一面之后,这些将领见与不见没有了意义:“告诉他们,本王舟车劳顿,此时很是疲惫,以后有时间再来拜见吧。” 第224章 秦钟县试第十名,珍老爹觉醒奇怪属性 秦钟县试要五天时间。 考试期间,考生不得离开...所以,第二天贾范与秦可卿起床之后,林黛玉、贾惜春、甄英莲与邢岫烟,已经等待在门外。 几个小姑娘昨天累了,所以没有在秦可卿这里。 几个小姑娘眉眼间都是带着兴奋...闺中女子,基本上很少能够出远门,出门也就是走亲戚...她们也没有什么亲戚,所以基本上不出府。 这次钟大爷县试,王妃陪同而来,她们也跟着来了,而且今日,还要去外面观景...犹如关在笼子里的鸟儿,她们也是向往外面的世界的。 关中有景。 各有各的不同。 原本的长安,经历过战火的摧残,当年大正迁都之时,长安城依旧没有修缮完毕,是以,大正皇帝在长安以东择地起了一座规模更为宏大的城池。 用了数年时间,才建造成了如今的神京城,神京城规模宏大,一切照搬长安城内之名...布局等等都是与长安城几乎没区别。 所以,原来的长安城沦落成为长安府...长安县府衙所在。 贾范也是难得有时间,且秦可卿有兴致出游,贾范自然陪同...亲兵护卫开道...直奔骊山而去。 这个年代,没有人画地收钱,这个时候的山川河流,除非特定区域,基本上谁都可以观赏。 骊山不高。 但是骊山晚照极美。 下了马车之后,林黛玉等小姑娘,一个个犹如欢快的鸟儿,这里看看,那里瞧瞧,跑跑跳跳... 秦可卿则是有些心思:“也不知道鲸卿考得怎么样。” 别看秦可卿之前告诉秦钟,他还年幼,不必在意这一次考得如何...但是,背地里,秦可卿依旧还是牵挂着自己的弟弟。 “鲸卿考得如何不必多想,他还小,这一次考试,就当是熟悉熟悉科举。” 贾范抱着两个女儿,秦可卿抱着儿子...对此,秦可卿之前颇有微词,奈何贾范就是喜欢女儿,对于儿子的态度,与对待女儿的态度大不一样。 习惯了之后,秦可卿也不再去多说。 贾范还是很疼爱儿子的。 关键是,两个女儿睡着的时候。 贾范不知道秦可卿这个时候想什么,看向在远处撒欢的几个小姑娘,贾范笑道:“鲸卿已经六岁,也该给他安排小厮、丫鬟才行。” 秦可卿若有所思:“我会注意,安排丫鬟、小厮...还要与鲸卿脾气不能相冲才行。” 这个时候安排的丫鬟,基本上就已经可以定义为,培养以后得妾室...想到这里,秦可卿看了一眼贾范。 虽然公公很是疼爱相公,奈何...自家相公眼光高,当初公公安排的丫鬟,也都是宁府内里坏了规矩的,甚至有些... 不检点。 其实...这都是公公带头坏了宁府的规矩。 秦可卿也曾听说,当初相公毕竟是庶子,那些丫鬟...竟然瞧不起自家相公,后来,相公身边干脆没有丫鬟。 要不然,这个时候王府,可就不止一个王妃,而是多几个姬妾了。 “骊山,骊山刑徒本为大秦最后的希望,可惜,可悲可叹啊。” 这是林黛玉发出的感慨。 不得不说,小姑娘知识面很广...几个小姑娘讨论着这件事情,林黛玉了解最多:“大秦最后的名将章邯,要不是二世昏庸无能,要不是赵高背后搞破坏,大秦何至于二世而亡?” 贾范与秦可卿对视一眼,只是静静聆听,也没有插嘴...很显然,现在的林姑娘是浑身冒着光芒的。 无论说的对与错。 这么小的年龄,就懂得了朝代兴亡,就已经很了不起。 比林黛玉还要大一岁的贾宝玉,这个时候,还只懂哪个丫鬟嘴上的胭脂最好吃吧。 看了骊山晚照,之后看了曲江流饮。 又看了草堂烟雾。 当遇到一座寺庙的时候,几个小姑娘去烧了香...贾范没进去,秦可卿好奇:“相公不进去看看?” 贾范微微摇头:“乱世神仙不救人,盛世贪婪乱开门。如果乱世时候,神仙能够救济贫苦,能够减少瘟疫与病灾,拜他一拜又何妨?” 可惜... 这些仙神乱世的时候没用了,也不能救人...盛世的时候,寺庙一座又一座的拔地而起,这让贾范想起了自己的前世。 贾范是八零后。 小时候十里八村,找不到几个能够开坛看病的神婆神汉。 等着贾范年过而立之年的时候,天下盛世,一个村里就有几个十几个神婆神汉,小区里面,大街上都是这种神婆神汉开门做生意。 而且生意都很好,神婆神汉各个都发了财。 贾范不得不感慨,人呐,吃饱之后,精神就空虚了。 秦可卿有些触动。 寺庙中,佛陀镀了金身,却依旧挡不住天灾,天灾人祸的时候,依旧是饿殍遍野,白骨盈野... 贾范收回目光:“没事的时候,在家里拜祖宗想必不错。” 几个小姑娘从寺庙出来之后,贾范带着她们离开...第二天,贾范来到了府衙外,接到了秦钟之后,县试放榜就在当天,陪着秦钟看了长案之后,贾范忽然笑了:“鲸卿,恭喜你第十名。” 秦钟也很高兴,甚至是兴奋,却也有些遗憾:“可惜,不是案首。” 案首就可以不参加后面的府试、院试,可以直接被称作秀才。 “已经很好了,你这才多大?” 贾范揉了揉秦钟的脑袋,想当初,他考过县试的时候,都过了十岁了...十二岁好像? 贾珠是十三岁。 秦钟才多大? 他才六岁! “回去之后,岳父一定会很高兴。” 秦业一直都是望子成材,秦钟六岁考过县试,还是第十名,秦业也可以放心了:“之后的府试、院试比这还要难,回去后好好读书吧。” 当天。 贾范带着一众人回到神京城,秦钟没有去王府,要去给自己的父亲报喜...贾范也没有留他。 今天是二月十二,昨天贾珠就去贡院参加乡试。 这是珍老爹告诉贾范的,贾范接下来有的忙...明日去玄真观请贾敬,就在这两天,贾蓉就要大婚了。 “啧啧...” 以珍老爹的性格,对贾蓉源自于骨子里的不喜,贾蓉即将大婚,感觉珍老爹像是过年一样高兴:“珍老爹,不会是觉醒了奇怪的属性吧。” 贾范心中一凛,珍老爹对他极好,贾范也知道,珍老爹有一肚子委屈,他想要报复贾敬,却没有那个胆量。所以,贾蓉成了珍老爹报复的对象。 “必须要防着一点才行。”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贾范存在的红楼,贾家也不是以前的贾家,贾范必须要为了整个家族最大利益努力。 “老爹啊,不要再背负扒灰之名了!” 第225章 王朝看上了瑞珠 第二天一大早。 天还没亮,贾范在一阵敲门声中睁开了眼。 今天他要去玄真观去请贾敬,对于贾敬这个祖父,贾范没有什么感情,长这么大以来,见过的次数,只手可数,能有什么感情? 要不是珍老爹要他去玄真观,贾范还真不想去见贾敬,就在去年见贾敬的时候,贾敬就打了一个哑谜,还送给他了一块龙凤玉佩。 贾范想起了那块龙凤玉佩,至今没有明白,那块玉佩代表了什么,或者藏了什么秘密,贾范猜测,贾敬一定是藏了不能说的事。 “嗯,压我的头发了...” 贾范连忙抬起手臂,秦可卿一侧身又熟睡过去。 昨晚双修次数多... 娇妻累坏了。 打消了练太极,双手推山这一招已经熟练,贾范每天早上还是会练习这一招。 起床。 贾范本想练武,最终因为天色放亮,贾范打消了这个念头。 现在几个小姑娘,都跟着秦可卿修行了,贾范就很少再教导她们练武...或者,贾范变懒了。 在隔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子女,贾范吩咐知书:“不要叫醒王妃,让王妃多休息会儿。” 知书答应着送贾范离开,之后知书嘀咕着:“王妃可是不得闲的,今天事儿挺多的。” 春花宴最终定在三月初一。 这还需要准备。 其次,小蓉大爷即将大婚,王妃还应太太所请,要与贾家大小媳妇商议一些事,一些小媳妇还要安排事情做。 贾范不知道这些,出了门,就看到门外的人有些多:“嚯,今儿到齐了?” 新婚之后的赵林、贾虎还有马汉,一个个红光满面的,贾范出来的时候,就数马汉声音大。 除了这几个人之外,关猛、杨兴、刘进,就算是小将裘筏才等也都来了...这些都是贾范麾下最为得力的将军,对此贾范很是意外:“怎么都来了?” 几个人赶紧见礼:“知道王爷有事,臣等来为王爷帮忙。” “去去去,能有什么事?” 贾范脸色一黑,立即明白了这些人,在军营中时间久了,有些闷得慌,怕是要来城中消遣一番:“都会去好好练兵,这几日本王没空,烈焰营就交给你们了,等着忙了这几日之后,本王视察烈焰营,要是你们有所懈怠,本王可是要军法伺候尔等。” 杨兴赶紧回答:“回禀王爷,臣等今日休沐...” “休沐了,好不容易休息了,赶紧回去,该去找自家婆娘的去找自家婆娘,该孝顺父母的孝顺父母,来找本王做什么?” 贾范嗤笑一声:“要来找本王,要本王指点你们一番?” 说到指点,这些烈焰营的将军们,一个个一缩脖子...他们还真希望武艺进步,但是贾范每一次指点之后,他们就宛如在地狱之中煎熬一番。 武艺在煎熬中有些进步,但是现在,他们刚刚结束这种煎熬,现在...不想再受到这种煎熬。 关猛有些苦着脸:“没办法啊王爷,昨天休沐,王朝将我们聚到一起,非要纠缠我们给他找个婆娘。我们没办法,只能来求王爷,管一管王朝吧。” 贾范看向王朝,王朝老脸一红:“昨儿末将喝多了,记不得了...王爷知道的,末将向来不怎么喝酒,他们绝对是污蔑。” “王爷...” 这时候马汉在一旁小声说:“王朝有了心上人,就是不敢说。” “哦?” 贾范有些意外,王朝与马汉不同,王朝五大三粗的络腮胡子壮汉,性格却有些内敛。马汉是看上了寿山伯之女,当时就告诉了贾范。 王朝有心事,很少会告诉贾范:“看上了哪个?” 王朝沉默了。 关猛等人都急了:“你这个时候还扭捏上了?快说啊...我们都是要么有了媳妇,要么儿女双全的,就你一个二十多岁的人了,还是一个光腚汉子,一起喝酒的时候,我们都不放心。” 王朝沉默许久,还是摇头。 关猛一急眼:“王爷,他看上王王妃身边侍女瑞珠了。” “嗯?” 贾范愣了一下。 说起了瑞珠,贾范才猛然想起这么个人,宝珠、瑞珠是秦可卿的陪嫁丫鬟,就如同荣国府的周瑞家的、王善保家的、赖嬷嬷一样。 陪嫁丫鬟,也就是陪房。 作为陪房,一开始就注定了命运,基本上都是到了年龄,被主子用来联姻府上得力奴仆,从而拉拢人心所用。 绝不会外嫁。 基本上陪房丫鬟,都会成为主子外嫁之后的得力助手,成为主子的心腹。 只是... 王府人才济济,知书、知礼等贾范培养起来的丫鬟、嬷嬷都能独当一面,显得宝珠瑞珠两个丫鬟能力平平,所以秦可卿只是让她们伺候人,很少会让她们做重要的事情。 或者说,贾范对这两个丫鬟,也是一直想着如何的安排。 宝珠瑞珠都是金钗女,贾范也想着改变她们的命运。只是,两个丫鬟之前年龄小,今年才刚刚及笄... 两个丫鬟是副册金钗,容貌上等,却也绝非绝色...贾范没想到王朝会看上了瑞珠。 作为亲兵队长,王朝见到王府后寝丫鬟的机会很多,这个时候,天知道他们之间是什么情况? 相比较宝珠,宝珠做事很少过脑子,嘴巴碎...瑞珠则是内敛很多:“瑞珠?” 瑞珠嫁给王朝不是不可以,只是,瑞珠毕竟是王府王妃的陪嫁丫鬟,王朝想要娶了瑞珠,王朝就只能成为王府的家臣。 王朝与马汉一样,都是有军功在身,只要王朝愿意,贾范立即可以在兵部为他表功,王朝的军功,比马汉还要高一些... 迎娶瑞珠,做王府家臣,殊为可惜。 王朝这次没有扭捏,赶紧跪下:“求王爷成全。” 还算是一个爷们! 关猛等人在一旁看着,这次没有出声。 里面的规矩,他们都懂。 王朝是他们的袍泽,战场上的兄弟,要不是昨晚王朝醉酒,这个秘密,怕是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他们担心王朝前途,却又希望王朝得偿所愿。 “呵...” 王朝是忠心的护卫队长,贾范很是欣赏王朝,若不然当初,也不会选择他做自己的亲兵队长。 不过,王朝的前途,贾范也需要考虑。 贾范只要为王朝表功,获得从三品职位不在话下,如此已经算是军中高级将领,迎娶一个丫鬟... 会让他成为笑柄,就算是迎娶的丫鬟是忠勇郡王妃的陪嫁丫鬟也不行,丫鬟就是丫鬟,那是奴籍。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奴籍,是不允许成为正常户籍的。 但是这种事情有先例,比如贾虎之妻秦雨烟,原本只是王府普通三等丫鬟:“这件事情,本王会与王妃商议,你可以放心了。” 第226章 敬大老爷的未卜先知 王朝大喜:“多谢王爷成全!” 关猛等人也恭喜着,也为王朝高兴。 贾范看着高兴的众人,不得不说,麾下将领互为袍泽,能够今日陪着王朝这般,已经很是难得。 “本王还有事情,你们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贾范拍了拍王朝的肩膀:“不过瑞珠刚刚及笄,婚事可以定下,但是未必今年就可以迎娶。” 瑞珠身份问题,秦可卿收一个义妹,就可以在京兆府消了奴籍,换成王府户籍。 这很简单。 不过,贾范终究还是对于二八这个数字有些敏感,哪怕这个时代,及笄之后可嫁人,贾范还是希望瑞珠二八之后嫁人。 “哈哈...” 贾虎笑了一声,现在的贾虎,虽然不能完全像一个正常人,却已经进步很大:“我先回家了。” 他家婆娘脾气大,昨晚还没回去...贾虎想起自家婆娘的武艺...就一阵心悸。 “哈哈...” 看到贾虎匆匆离开,众人一阵大笑:“听说,咱们的龙虎将军,洞房花烛夜,是被自家婆娘抱上床的...” 贾范也是忍俊不禁。 这几个人,仗着酒量好,将贾虎灌醉了,然后去听墙角...不得不说秦雨烟很是强悍,贾虎被逆推了。 据说,当时反抗有些激烈,但是喝多了,没反抗了。 贾范绝对不会说,自己也去听墙根...额,他是抓听墙根的人,不小心听到的。 众人大笑一阵,赵林也提出告辞:“王爷,臣告退,诸位,我先回去了。” “温柔乡里英雄冢,咱们的昭毅将军,这是食髓知味啊...最近总是请休...悠着点,小心腰...” 一阵哄笑声中,赵林跑的有些狼狈。 本来打算告辞的马汉,这个时候有些犹豫了:“走走走,咱们去吃羊肉泡馍。” 众人出言嬉闹:“噫,你还是回家陪着新婚娇妻吧...别与我们混一起。” 马汉更不走了,要是走了,说不得...这群爷儿们,让他想起了小时候村口,那群村口的老娘们,就算是村口溜进去一条狗,都要被扒出来祖宗十八代,各种造谣... 贾范一瞪眼:“都滚犊子,王朝,咱们走...对了...裘筏才。” 贾范要走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那几个人怎么样了?” 最近贾范很忙,没有去烈焰营。 贾范说的就是潘又安、张华还有柳湘莲... 裘筏才禀报:“柳湘莲有底子,进步最快,潘又安胆小,扭捏,进步最慢,张华仅次于柳湘莲,上次被派去剿匪,杀了三个山匪,已经成了小旗。” 贾范心里有了数。 裘筏才等人离开,贾范这才带着人出城。 要去见贾敬了,贾范又想起了玉佩的事情,于是暗中吩咐贪狼星主完颜旻,去调查一番龙凤玉佩的事情。 刚刚吩咐完,贾范在官道上,巧遇出城的牛犇:“嚯,还真是巧啊。” 牛犇精神不佳,有些病恹恹的精神状态。 看了贾范一眼,随后唉声叹气。 如果按照大正礼法而言,牛犇这是极其失礼的行为,或者是藐视王爵之罪。但是贾范没放心上,毕竟这是贾范发达之前,唯二的兄弟之一。 此时贾范很是疑惑:“你这狗东西,这是怎么回事?” 牛犇是什么人物? 那就是一个乐子人,在他身上,你永远见不到他伤心、难过、郁闷的时候,就算是有着天大的心事,他自己都能将自己哄好那种。 是典型的万事不萦于心,永远只会快乐那种人。 现在病恹恹的,就像是要死了一样,整个人精气神都快没了...贾范现在的武道修为,一样可看穿,牛犇真的很危险。 牛犇这次跟着贾范灭了金国,获得了爵位,一直以来都是意气风发的,这是什么事情,能让他这样愁虑:“遇到什么事情了?” “唉...” 牛犇掩面而叹:“造孽啊...王爷,我的好兄弟,我都封爵了,但是还是没有摆脱那个胖女人,我父亲已经为我定下了婚期,三月十九,我就要迎娶那个胖女人了。” “那个胖女人?” 户部左侍郎张达之女? 贾范嘴角一抽,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了...贾范刚刚回京的时候,牛犇为贾范接风洗尘,贾范还给牛犇一首诗... 最后闹腾的,张达都去找珍老爹骂了一顿,牛继宗之后也找了珍老爹...贾范将这件事情忘了,没想到最后,这婚事还是成了。 是啊,牛犇都封爵了,但是婚事不是儿戏,也怪贾范,当初喝了一些酒,发了一次颠。 这事,他不好插手了:“你怎么想的?” “去烧香拜佛,求爷爷告奶奶,让老天收了那女妖精!” 牛犇使劲抓着头发:“虽然我父亲说,大婚之后,我可以纳妾...还说娶妻娶贤,纳妾纳色...可是我父亲还告诉我,一定要先生出嫡长子...我好难啊。” 贾范沉默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当真好吗? 就如当初,贾范的未婚妻,呸...什么未婚妻,只是两家有意...还没有签婚书的吏部左侍郎刘元治之女... 现在想想贾范都有些怕,当年的刘元治平步青云,眼看着升任吏部左侍郎,却将嫡长女许配给他这个庶子... 贾范当时就感觉不可思议。 后来,贾范偷偷打听了,也偷偷去看了,刘元治是与姑表妹成婚,生下了嫡长女...那是近亲结婚的产物。 畸形。 脑子不灵光。 后来嫁给了大理寺卿霍易之子,偶尔听说,霍易家鸡飞狗跳的。 盲婚哑嫁的,看门第,门当户对...有时候娶了个啥,只有洞房夜的时候才知道。牛犇算是好的,最起码提前知道了。 却也是最痛苦的。 不好劝。 贾范嘴角一抽:“那你直接出家做和尚,自己收了那女妖精不好吗?” “你才去做和尚,只要老子不少了东西,这辈子就要做顶天立地的爷儿们...” 牛犇气冲冲的转身回城:“小爷可是爵爷,还有荣华富贵,小爷还就放纵了,还有那么多需要小爷拯救的姑娘,小爷还要做好人呢...不就是一个胖女人,要是收拾不了,小爷还算个男人?” “干了!” 牛犇骑马回城了。 自己将自己再一次哄好。 那一刻,精气神重新回归。 贾范张了张嘴,抬起的手无奈放下:“狗东西,本王什么时候能有你这种心态,真羡慕你。” 牛犇这脑回路一般人跟不上。 贾范知道,牛继宗与户部张达,这是利益交换。 儿女幸不幸福,都是无所谓,他们是为了整个家族利益考量...这也是原着中牛继宗的镇国公府没事的主要原因吧。 不像宁荣二府,做了几件为家族利益考量的事情? 贾范思索着,牛继宗身上,有很多贾芳需要学习的地方。 现在贾范是族长,贾家...不得不加大力度管理一番。 这么想着,贾范就到了玄真观外,门外有一个小道士:“无量天尊,王爷千岁万福,大悟真人有言,会有贵客来访,没想到是王爷到了...” 大悟真人? 贾范脸皮狠狠一抽,眼皮不断跳动。 这还来了一出未卜先知? 要不是昨天,珍老爹派人前来通知了,贾范也知道这件事情...贾范说不得还真会惊讶。 敬大老爷,还真会装逼呐! 第227章 贾家家庙,了了道人 玄真观还是那个玄真观。 只是因为有了敬大老爷,逼格不一样了...上次来,玄真观还有不少地方看上去很是陈旧,需要修缮。 甚至有些地方,墙壁都脱了色,有些歪斜要倒下。 现在再来玄真观,玄真观内外焕然一新,要倒了的墙壁推倒了重建,窗门、柱子等,需要刷漆的全都刷了鲜艳的红漆。 甚至,香火都比之前旺盛不少。 进入玄真观,香火缭绕的有些呛人。 上次来还有些显得冷冷清清的,不见几个道士,现在这些道士,全都换上了崭新的道袍,精气神也变好了不知多少。 甚至几个眼熟的,还长胖了几圈。 贾范嘴角一抽,敬大老爷真会坑孙子。 呸,这句话怎么就像是骂人呢? 嗯... 敬大老爷是祖父,实打实的祖父,血脉亲缘的祖父...他还真是坑孙子啊。 自从贾范做了族长之后,王府向贾家四座寺庙、道观拨银两万两...铁槛寺、馒头庵、玄真观、清虚观,这四座寺庙与道观,都是贾家家庙。 自从贾代善死后,荣国府每年向这四座寺庙道观,固定拨银日期总是拖延,甚至是分批给。 宁国府倒是爽快,却也每年削减拨银。 一开始贾演、贾源建造这四座道观、寺庙的时候,每年这些道观、寺庙,每座都是拨银两千两,两府分摊各有两千两。 现在,每座道观只有八百两。 就算是八百两,这些道观的观主、主持也要去荣国府求索...其实,这些道观、寺庙还经营着两府很多田产,理论上讲,是不需要两府拨银,几座寺庙还要每年向两府上交一定银钱。 两府拨银少了,道观、寺庙也就开始不修缮,王府拨银,是王府负责监管,将几座道观、寺庙修缮的。 “看来,需要好好查一查才行。” 近百年了,两府对于几座寺庙、道观的监管力度有了很大程度的降低,以至于几座道观、寺庙道士、和尚富得流油。 其中水月庵又被百姓戏称馒头庵,这个馒头二字,可不仅仅是馒头庵蒸出来的馒头之意,而是指... 奶。 这些年来,馒头庵几乎成了贾家对外雅贿的重要之地。 其中这寺庙里面的净虚老尼,贪得无厌,完全没有出家人的半点修行姿态...最典型的就是,净虚老尼出头牵线,王熙凤插手张金哥婚事,致使一对年轻的未婚夫妻自缢、投河。 这件事情中,王熙凤能有三分罪,净虚老尼要承担七分罪。 不过,贾范并没有立即去查,有些事情...需要让他们罪孽更大一些,才能一举彻底铲除。 “恭迎王爷千岁,王爷万福。” 这些穿着崭新道袍的道士,今日排着整齐的队伍恭迎。 贾范不得不感慨,这些修道者也是现实主义人物,给了银子,人家就给你情绪值填满,就会表现出恭敬。 “带着本王去见本王祖父。” 贾范直截了当,贾范对于修道不感兴趣,且,这些人修的就是假道,不是真正的道士,而是贾家豢养的仆从罢了。 甚至真正的修道者,整个红楼中出现的道士,没有一个合格。 不论是天子册封的大幻仙人,贾代善的那个提神也好,还是跛足道人也罢,真正的道士远离红尘,修仙了道。 且,不追求荣华富贵,只追求逍遥自在,且,不轻易沾染因果。 红楼中的大幻仙人张道士,就是一个追求荣华富贵的人,跛足道人处处沾染因果是非,无非就是仗着修为,随心所欲罢了。 修道追求的财侣法地,总是会被人误解。 贾范虽不是全懂,也知道,世人对于修道并不真正的懂,真正的明白。 “王爷请...” 一个老道躬身在前面带路,贾范见到这个道士,不是上次见到的那个观主:“你们观主在哪?” 这里的观主,的确是这里的话事人,却也是贾家仆从...现在主子来了,作为这里话事人的观主,理应前来迎接。 现在,却不见踪影。 老道士赶紧回答:“回禀王爷,今日恰有高人来访,观主正在与之论道。” “论道?” 贾范嗤之以鼻,玄真观内的道士,并不是真正有度牒的真道士,不是全真,也不是正一,说起来只是野道士。 不能说这些没有度牒的道士,不是真正的修道之人,玄真观是什么地方? 无非就是贾家各家,有了丧喜之事,需要这些道士出现的时候,这些道士就要出现罢了,说白了,就是撑一撑场面的。 本就不修道,何来论道? 贾范脑海中出现一幕: 玄真观观主:道友何来? 高人:发现一个发财的地方,做道士银钱翻倍,去不去? 嘴角一抽,贾范将这种画面甩出脑海,这种画面会不会出现,是不是贾家道观的道士贾范不清楚,贾范却清楚,馒头庵的净虚老尼,本是长安县善才庵老尼,后来贪念贾家给的多,直接跳槽,在馒头庵做了庵主。 贾范没放心上,直接去了贾敬修道的地方。 却被一个服侍的小道士告知:“大悟真人,恰要炼一炉丹,送给小蓉大爷做贺礼,昨晚就闭关了。还要小的告诉王爷,要是小蓉大爷大婚之日,大悟真人没有出关的话,就让小蓉大爷婚后有空来取。” 炼丹? 闭关? 贾范嗤笑。 贾蓉是谁的儿子? 敬老太爷竟然不出席亲儿子的婚礼也就罢了,还找了这种糊弄人的借口...炼丹? 炼毒吧。 最后把自己吃死了。 很显然,敬老太爷不想出现的原因,一则就是怕,珍老爹见了他,燃起无名怒火,或者是,害怕珍老爹,因为见了他之后,消防他曾经的行为,给贾蓉送温暖? 二则,消息灵通的贵族,都差不多知道贾蓉是谁的儿子,贾家是捂不住这件事情的...贾家主子们能够藏得住,两府的丫鬟、嬷嬷还有小厮,那是一个比一个嘴碎。 到时候,敬老太爷出现在贾蓉婚礼上,只是怕别人嘲笑他? 贾范转身就走。 贾敬不想去参加贾蓉婚礼,贾范也不想贾敬出现。 贾范也是怕,自家老爹见了敬老太爷之后,觉醒了奇怪属性。 再有,贾敬既然出家做了道士,那就好好的做一个道士,真正的修身养性,做一个真正的大悟真人吧。 想了想,贾范拿出一本书交给小道士:“等着太爷出关,将这本道经交给太爷。” 这本经书,乃是三千道之中的一道。 贾范也想看看,贾敬是否能够修行...其实,贾敬不死,对于整个贾家来说,都是极为有益。 别看珍老爹如何霸道,就算是敬老太爷当真不过问宁国府,在道观与这些道士胡羼,珍老爹骨子里还是敬畏敬老太爷的。 有了敬老太爷镇压,珍老爹才能老实吧,至少不会彻底放飞自我。 “为了这个不孝爹,我真是煞费苦心。” 这道经,贾范动了手脚,有日游神神力附着其上,只有贾敬能够看到上面的内容,别人看到的,只是无字天书。 “了了道友慢行...呵呵...” 贾范刚离开贾敬修行的地方,就听到斜前方,传来一阵笑声:“今日论道,受益匪浅,改日一定再来...” 第228章 放在眼皮子底下 “无量天尊,这次论道,老道也是受益匪浅,只是可惜,没有能够与大悟真人论道,下次老道一定来拜会大悟真人。” 被称作了了道人的道士,年逾花甲模样,穿着的道袍,已经有些陈旧,但是他的气质,却真的有一种缥缈出尘。 很难让人感觉,这个道士,就是想要来这里混口饭吃的落魄。 他满是惋惜,还有失望。 “了了道人...” 对于道号双音的道士,贾范本能的警惕。 红楼梦原着中,出现的双音道号的道士,其实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跛足道人,他有另外的道号--渺渺真人、空空道人。 癞头和尚本就是茫茫大士的化身。 单从道号,就可以区分,这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贾范现在的战力、武道修为,一眼看穿,这个了了道人,体内蕴藏着庞大的力量。 犹如灼灼大日! 这很明显,还是他刻意隐藏的结果。 这是一个真正的修道者! 甚至是... 有目的而来。 找大悟真人论道? 论什么道? 论如何扒灰? 贾范嘴角一抽,贾家都他娘的是什么人? 还能有一个正常人吗? “小道拜见王爷...” 贾范看着了了道人,与玄真观观主的时候,玄真观观主也看到了贾范,连忙前来拜见:“非小道不去迎接王爷千岁,实则是大悟真人有贵客高人来访,小道只能替大悟真人迎接款待。” “哦?” 贾范对于了了道人,还真很是感兴趣。 不知道他猜测的对不对,总感觉这个了了道人,是有意接近敬老太爷。 毕竟,敬老太爷一个一无是处,嗯,以前除了考中进士这个成就之外,一无是处的敬老太爷,有什么地方值得了了道人专程前来,找敬老太爷论道? 敬老太爷有什么? 毫无修为的普通人! 一个道德有损的普通人! 一个藏着秘密,喜欢装逼,喜欢打哑谜的普通人...要是一起探讨之乎者也,四书五经,敬老太爷兴许还真有几把刷子。 道经... 整个玄真观有几本道经? 这个了了道人,体内隐藏着庞大能量,绝非普通人...现在主动来找敬老太爷,给贾范一种感觉--就比如一个皇帝,折节专程去找一个乞丐谈论天下大事。 不正常! 只是,会有什么目的? 红楼中,有修为的神仙一流人物,都是棋手...棋子就是金钗女,就是贾家人。 所以,了了道人也是一个棋手化身? 贾范笑忱忱的问了一句:“这位道长仙山何处?” 这一笑让人如沐春风,这一问,颇有礼贤下士之感。堂堂的大正忠勇郡王,那可是身处权势巅峰的人物。 玄真观观主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王爷没有计较老道,没有亲自去迎接的事情。 说来也巧,就在忠勇郡王来之前,这个了了道人出现了...这个了了道人来过一次,老太爷极为推崇。 所以,玄真观观主,不敢怠慢。 忠勇郡王是王爷,老太爷还是祖父呢...这个时候,是为太爷办事,还是为王爷办事? 好难的选择题。 最后,玄真观观主,选择了为太爷办事。 太爷去了一趟城里,回来之后,王府就拨银五千两...以此可以推论,太爷就是太爷,王爷就算是权倾天下,那也是孙子。 贾范与了了道人,都不知道玄真观观主,这个时候心里养了这么多蛐蛐...了了道人稽首一礼:“福生无量天尊,老道闲云野鹤,四海为家,居无定所,云游天下,随处可以是修行之地。” 贾范眼皮跳了跳。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从这个了了道人话语之中听出:快留下老道,快怜悯老道,快求着老道留下... 这已经是很明显,根本算不得委婉的求口饭吃的话术。 闲云野鹤。 这就说明,自己孤身一人。 四海无家,又强调了自己流浪事实。 居无定所,再次强调想留下混口饭吃的欲望。 云游天下,随处可以是修行之地,就说明,我不嫌弃这里...我在这里可以修行。 啧啧... 这个了了道人的目的很明显了好不。 贾范恰巧,对于这个了了道人也感兴趣,也想要留下他...用以印证自己心中所想:“既然是本王祖父道友,道长何不留下,与本王祖父一起修行论道?” 玄真观观主抬了抬眉,眸子里带着骐冀。 事实上,他们真不是道士,他们都是贾家仆从,穿上了道袍的假道士...现在有了一个真道士...刚才那一番论道,玄真观观主,真的是受益匪浅。 腰也不痛了,腿也不沉了,胸口不闷了,脑袋清晰了...这个了了道人,是一个有大本事的真道士。 玄真观观主,其实也很想留下这位了了道人的。 但是很可惜,他刚才代老太爷挽留几次,了了道人总是笑着婉拒...如此高人,王爷似乎也看出了他的不凡,想要留下... 可惜。 了了道人闲云野鹤惯了,未必会留下啊。 习惯了飞翔的鸟儿,岂能折翼入牢笼里面呢? “王爷盛情邀请...” 了了道人再次稽首:“老道就勉为其难的留下吧。” 玄真观观主顿时愣了一下,随后大喜...还是王爷面儿大,就这样将了了道人留下了...玄真观观主笑道:“道友能够留下,乃是道观之福,贾家之福,老道愿意主动让出观主之位于道友。” 可以看出,玄真观观主,对于了了道人很是认可与推崇。 连同观主的位置都让了出来。 了了道人似乎不知道谦虚为何物:“多谢道友。” 贾范脸皮肌肉跳动。 勉为其难的留下,多谢道友...你是真的不知道什么叫客气啊。 这是一个傲娇老货,贾范已经鉴定完毕。 贾范也明白了,为何敬老太爷与这个了了道人能够认识...很显然,两个傲娇老货碰一起不服气呗,要来一个一较高下? “如此,本王会送来任命书,但是有一点。” 贾范凝眉,语气认真起来:“做了这里的道士,那就是贾家的人。” 了了道人点头:“老道晓的。” 贾范径直离去,对于这个神秘的了了道人,贾范警惕之意只是越来越浓...这是因为,他的妻子的来历,金钗女们的来历,还有贾家结局缘故。 贾范出了道观,翻身上马,拍马就走。 很是干净利落,没有丝毫迟疑。 只是骑马跑出去二三十里的时候,贾范意念一动:“完颜旻,今日起,你负责监视这个道士,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就直接控制起来,或者...” 封神榜上,神灵不少,但是贾范感受了了了道人体内能量,只有完颜旻,因为是星宿,能够压制了了道人,其余人还真不是对手! 来历神秘。 目的不明。 这是一个危险的人物,放他离开更危险,了了道人离开之后,就是身处暗中的对手。 在没有分辨出是敌是友,对方真正的目的之前,将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监视着,才会更让人放心。 但是为了安全起见...贾范直接给完颜旻下达了命令。 “杀掉!” “不要有任何的留手!” 第229章 贾蔷:你这是狐假虎威 “不来就不来吧,哼...” 贾珍有些心里不爽利,那个不孝爹,贾珍也没打算让他回来。 贾范回到宁国府的时候,就看到贾珍抱着贾懋,身边跟着三个奶娘,其中两个抱着贾庆云与贾庆烟。 听到贾范汇报,贾珍眯了眯眼:“总是拿着闭关炼丹搪塞人,来人,去告诉小蓉大爷,亲自去玄真观请太爷。” 亲儿子,不,亲孙子大婚怎么能不来呢? 虽不想让你来,也知道你不会来,但是得恶心你几次。 作为宁府上一任族长,上一任当家人,贾珍可是将尊重表现在了明面上,也流露出一丝丝委屈:“他平日里不让我去,这是对我有意见呐。” 真的委屈。 老子不像个老子,给他生了个儿子,还要他吞着委屈养着。 他倒是会算计,舒服了,爽了,又有一个儿子继承了宁府:“见了他,先吐他!” 贾范赶紧抱着两个女儿去了自己的院子。珍老爹...对于‘嫡长子’始终带着成见,这种事情,贾范不好多说、多劝,只能当做没看见。 吐唾沫... 也就只有珍老爹能想得出来,让贾蓉唾面自干吗? 唉... 父父子子,恩恩怨怨,贾蓉承担了所有啊。 贾范抱着女儿走了,至于儿子...也不知道是他祖父的宠溺宽容,还是血脉关系,很是粘着他的祖父,而且,贾范也喜欢女儿,儿子随他去吧。 “嘿...” 看着贾范离去背影,贾珍根本没多停留,孙子黏着自己,让贾珍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乖孙,反正祖父也是没事,咱们溜达溜达,这里啊,以后都是你的。” 贾范大婚的时候,府内一切大小事务,都是贾珍亲自操办...每天累的跟狗一样。 现在贾蓉大婚,贾珍根本没有怎么管事...钥匙交给了儿媳,贾蓉婚礼怎么安排的,府内怎么布置的,全然没有过问。 就抱着大孙子溜达。 这座宁国府啊... 贾珍看着熟悉的一草一木,心里早就有了算计。 产业是要留给子孙的,不是留给兄弟的...如果不是长子争气,如果没有这个长子,没有孙子...贾珍就算是全部败光,也不会留给自己的兄弟。 现在... 他就是一个月拿着五百两银子的‘小老头’,产业是交出去了,给了长子打理着...这座府邸,还是属于户部的:“找个机会,将这府邸变成世子府...不行,得要范儿再生个儿子,世子府不能在这里,要是范儿再有个儿子...” 三品将军之后,爵位虽然还在,但是大正却没有四品五品勋爵,所以,基本上等同断了爵位承袭。 到时候,这府邸还要被户部收回。 敕造二字,代表的事皇恩浩荡,朝廷拿着银子,给功臣建造府邸,让功臣暂时居住...嗯,理论上讲,开国功臣基本上爵位传承不会中断。 爵位降低到了一定品阶,都会有皇恩特旨敕封。 却也仅仅是个例。 所以,宁国府一直都是保持着,当年敕造府邸原样,没有增盖别的院落。宁国府一直都是人烟不旺,也是主要原因之一。 宁府上下才两三百奴仆。 与宁府面积一般大的荣国府,奴仆就上千...这些奴仆还有家人,所以这些年来,荣国府将府中能够利用的空地,基本上增盖了院落房舍。 就算是这样,还显得拥挤。 宁国府的爵位传承,到了贾珍这里,算是没有了承袭的可能,如果贾范再有一个儿子,到时候贾范就算是爵位不再提升,作为异姓王功臣之子,长子为世子,承袭王爵,其余儿子会有特旨册封国公。 国公得有府邸吧,到时候...王府可以为朝廷节省一笔银子,让宁国府作为其他孙子的府邸。 “贾蔷!” 贾珍正在琢磨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狗狗祟祟的身影。 定睛一看,不是贾蔷是谁? 可能是自己感觉声音大了一些,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孙子,贾珍温声细语的:“好大孙,祖父不是故意的,可别吓着喽。” 贾懋胆子可不小,没有被吓到,反而抬头向远处看。 贾蔷看到贾珍的时候,本能的敬畏,转身就要溜走...谁料到,会被自家老子,额,自家叔父看到。 “来都来了,怎么转身就走?” 贾珍打量着磨磨蹭蹭走过来的贾蔷,内心对这个儿子,不,侄子还是很喜欢的...贾蔷相貌风流俊雅,不愧是他的种。 虽比不上他的兄长贾范的英俊,相貌也是贾家少有的俊美男子。 贾家两府,长大的哥儿里面,也就只有贾琏能够与之相比较一下。 只是这个儿子不争气,跟着贾蓉学坏了,烟花柳巷、遛狗斗鸡,一点好都不学。他这个老子,给不了这个儿子,额,侄子太多,但是他还有一个王爷兄长。 往日里亲近一些,在自己兄长那里,也能谋一个前程:“这又是去哪了?” 贾蔷年龄还小,这才十五岁...额,也不小了,他这么大的时候,范儿都在娘胎里了。但是,贾蔷十五岁了在做什么? 正经事一件没有。 纨绔的事情一件不落。 没个正行怎么可以? 这两年,还打算让他成婚呢,现在一无所有怎么成婚? 贾蔷有些疲惫...昨晚与即将大婚,还要最后疯狂的贾蓉厮混,腰差点累断...吃了一些药上火,现在口干舌燥的。 本想来宁府找贾蓉,今晚还是一起去疯狂的...没想到遇到了贾珍:“额,兄长即将大婚,这几日奔波,有些累了...” 答非所问! 撒谎邀功! 期期艾艾,毫无礼节。 我大孙子,王府世子还在呢,我这个父亲你叫不出口,不应该给我大孙子行礼? 贾珍气不打一处来:“瞧瞧你这熊样,打量我不知道你都在做什么呢,今天起,你的月钱扣下,好好读书,没事去跟着你大哥哥身边学一学。” 贾珍终究是真的疼爱自己的儿子,贾蔷不争气,贾珍依旧是每个月给他月钱...而且还不少。除了府上给的月钱外,贾珍额外还给他一些。 每个月不算多吧,十两银子还是有的。 贾蓉呢? 一个月五两银子,这也是贾蓉总是与贾蔷厮混一起的原因。 说起来,贾蓉这个宁府嫡长,钱财方面不如贾蔷...他又是一个胡闹的性格,岂能放过贾蔷? 跟着好人做好事,跟着小偷学做贼。 贾珍眼里,贾蔷就是跟着贾蓉学坏的,以前贾范还在宁府的时候,没少管教这两人,现在贾范封王独居,没时间管教这二人。 这让二人越发放肆。 “是是是...” 贾蔷额头上都见了汗,他这绝对不是因为虚,而是因为害怕:“我以后好好读书,没事就去大哥哥那里学习。” “你要是说到做不到,我会让你大哥哥管教你。” 贾珍一瞪眼,随后抱着贾懋离开,一边走,一遍温柔的说:“大孙儿,咱们去别处看看,你这叔父煞风景。” 看着贾珍离开背影,贾蔷撇了撇嘴:“瞧把你能的,还不是大哥哥有了出息,你就这样狐假虎威起来?” 你这是狐假虎威! 以前你没有这样做什么,都很硬气的。 第230章 贾范插手宿命轮回 贾范抱着女儿,还没有到自己的院子,就见到了李纨。 李纨这是从后面过来的,见到贾范赶紧行礼:“拜见王爷。” 这也是为什么,外男不能进入一座府邸后院的主要原因,一不小心,就会撞见这座府邸之中的女眷。 外男不相见。 这是礼法,也是规矩。 既然撞见了,贾范也就说了几句话,没有刻意避开,这个时候刻意避开,反而会让人诟病此地无银三百两:“大婶子客气了,都是一家人,又在自家里,何须这么多礼。” 话虽这样说,但是李纨可不敢当真无礼。 出身诗书传家之族,父亲又是前国子监祭酒,李纨自幼就是沐浴书香长大。他的父亲,又是衍圣公弟子,士林之中名流,李纨自然是禀礼而行。 贾范与李纨之间还算熟悉...以前贾范还是宁府庶子的时候,两府子弟之中,唯有贾珠与他关系较好。 又都是读书人,存有较劲心理,也有惺惺相惜心理。 贾珠没少找贾范喝酒...所以,贾范也是存心想着,提携一下贾珠...当然,贾珠要么读书方面有所建树,要么武功方面有底子才行。 武功方面,贾珠不练武。 读书方面,贾珠现在只是一个秀才,这个时候,贾范还真不好提携他:“珠大叔今日是第二场考试了吧。” 李纨眉眼间多了一抹笑容。 她没有王熙凤那样对于权势的执着,也没有王熙凤那样的野心,一开始的确是憋着一股劲,想要与王熙凤一较高下,拿下荣国府管家权。 后来,李纨发现荣国府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且,荣国府管家吃力不讨好,上有真正掌权,却将自己隐藏起来的老太太。 还有一个掌握实权,却被老太太压一头的婆母。 有了好处,都是老太太的,是二太太的。 出了事,就是管家奶奶的锅。 现在的李纨养着儿子,期待着丈夫读书有所成就,她就很是满足了:“回禀王爷,今日是第二场考试...” “大婶子稍等一下,我去去就回。” 贾范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没多久出来了,将一个信封交给李纨:“大婶子回头,将这个交给珠大叔,珠大叔会明白的。” 李纨接了信封离开。 贾范看着李纨背影,李纨命运初步被改变,必须要巩固成果。 所以,贾珠必须要出息,那个信封里面,就是一张药方,可以治疗好贾珠的药方...辅助针灸,三两个月可复原,贾珠坏死的肾可以焕发生机。 不用针灸辅助,需要年许...贾范可不想面对黑毛鸡,还要去...他又不是专业的大夫。 拿出来药方,还是因为贾范带有目的,想要巩固自己的成果罢了...因为肾受损,贾珠这些时间以来,有些娘化了... 继续下去,保不准出什么大事。 至于李纨这个人... 贾范不好评价。 其实李纨是一个可怜人,也是一个可恨的人。 可怜人是因为她,有孕之后丈夫逝世,虽然贵为荣国府大奶奶,却总是被边缘化...本应该没有了丈夫,儿子是嫡长孙,继承荣国府产业。 但是府中上下,将她们娘俩边缘化,二房嫡次子,成了掌中宝...虽然,荣国府给予了一定的经济上的优待。 但是,精神上的痛苦何人能够体会? 可恨之处,就是贾家两府,特别是荣国府白茫茫一片,各奔东西之后,李纨没有伸出一次援手...表现出了无尽冷漠。 这也是因为环境造就的后果。 不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你若经我哭,未必有我善。 所以,贾范不会在这件事情上多做评价...贾范可以评价王熙凤,评价贾母,评价王夫人...也不会评价李纨。 “王妃现在在哪?” 回到院子里,贾范看着院子里干干净净的,没有丁点霉味,就知道珍老爹安排着人,每天打扫这里。 院子里的丫鬟、嬷嬷,都还是原来的人。 不过,对于这里的丫鬟、嬷嬷,贾范几乎不亲近...因为,这里面的丫鬟、嬷嬷,有姿色的都爬过珍老爹的床。 别看她们现在恭恭敬敬的,几年前的时候,贾范还是一个庶子,没有发达之际,这些丫鬟里面,少有私下里不撇嘴嘲讽他的。 “回禀王爷。” 一个丫鬟回答:“王妃陪着太太,正在为小蓉大爷收拾婚房,安排大小事务呢。除此之外,还有珠大奶奶、琏二奶奶,大太太、二太太...” 贾范微微颔首。 勋贵府中,基本上这种事情,都是女眷管理主办,爷儿们反而是最清闲的,只要接待宾客即可。 就算是身为王妃,秦可卿跟着看看,也是可以学习经验。 本身秦可卿又是喜欢热闹的人,又因为身份缘故,宁荣二府女眷,身份不对等,一般时候很少能这样聚在一起了。 “完颜翰,去贡院相助一下贾珠,要是他没有能力考中,帮助一下他。要是能够考中,就不要插手。另外...” 贾范眸光一转:“看到作弊的帮助他们落榜,顺便调查一下,心术不正、品德不过关的,也帮助他们落榜。” 贾范不是好人。 也不是一个公平公正的人,甚至有些自私。 他帮着贾珠作弊,也是因为贾范认为,自己可以把控着贾珠未来...其实贾范非常清楚,京兆府的乡试,就是勋贵子弟、官宦子弟之间的较量。 甚至,会试最终上榜的贡士,多数都是出自于京兆府考生...人脉关系,背景身份都是这些考生能够考中的主要因素。 几年前的科举考试,考中状元的人是什么玩意? 朝臣之子! 榜眼是谁? 朝臣之子! 而且这玩意,往日里遛狗斗鸡,还强抢民女...雇人写诗,还与贾范起过冲突。 探花是谁? 是朝臣之孙... 勋贵、官宦已经把控了科举,就以这次京兆府的乡试而言,有些人就要被朝臣所关注,乡试之后,会有一波收徒潮。 朝臣开始收学生,然后这些考生,基本上不会落榜。 贾范现在无力改变这种结局,却能干涉一下,将心术不正的、品德不佳的刷下去...所以,贾珠可能有才,未必能够考中。 大家都作弊,我帮助一下自己的族人怎么了? 三月春闱,贾范还要继续大干一场...暗中帮助天子,选拔出真正的有才人...这也算是,贾范回报自己现在荣华富贵吧。 “呵...” 大正立国百年,宛若轮回与宿命,贪腐出现了、世族出现了...垄断也出现了:“那么本王,就做一个审判者,插手宿命轮回,俯视苍生,让该得到帮助的人,有如神助吧。” 况且... 天子用意已经很明显。 这次春闱,天子有意杜绝各种作弊,各种榜单垄断。江南人贩子之事,天子都派了别人去,将他留在神京城。 这次乡试,让他筛选人做搜子,巡逻考场。 那么,这次的会试,他是主考官,板上钉钉的事情。 因为天子,信任的人也没有几个。 天子,要为自己未来的班底培养,作出一系列的安排。 科举,就是培养未来班底,最好的途径,也是唯一的途径。 没有之一! 第231章 乡试考试取消 神京城。 贡院。 八十八号考棚。 说是考棚,其实就是一排单向低矮的、无门小房子。 面积不大,里面有木板支撑,临时可休息的小床,外加一张木板支撑的小桌,可以说很是简陋。 贾珠正在托腮沉思。 乡试被称作秋闱,本应该在八月举行,今年天子加了恩科,所以,童生试、乡试、会试在同一年举行。 其实,贾珠并没有做好准备。 考中秀才之后,贾珠成了荣国府的希望,被人追捧中逐渐迷失自我。之后又染上了嗜酒毛病,更是烟花柳巷,沉迷于美色之中。 就算是大婚之后,都没有能够收心。 还是在被打了一次之后,贾珠才逐渐清醒过来。然而,几年时间的诗酒放诞,贾珠又很少翻书,很多曾经看过的书都几乎忘记。 这一年多来,贾珠就算是每天勤奋读书,依旧是感觉自己没有准备好。 昨天开始入场考试。 而他还没有下笔...越是思索,越是感觉...无处下笔。 乡试共考三场九日。 第一场考的是以《论语》一文、《中庸》一文或《大学》一文、《孟子》一文,五言八韵诗一首,经义四首。 三道四书题,每道都要写两百字以上。 四道经义题,每一道经义题则需要写三百字以上。 题目不难,难的是如何下笔。 每个考生都是固定的纸张,写错了容不得修改,甚至,为了给学政留下一个好印象,不仅需要字写得漂亮,更是需要卷面整洁。 最好不出现一个错别字。 “唉...” 贾珠长叹一声... 本来信心满满入场,这才发现,几年时间不好好读书,自己不进则退,或许考一个秀才都难。 贾珠有些后悔。 现在有了妻儿,挨了一顿打之后,贾珠又幡然悔悟,看清了荣国府中的龌龊与腌臜事,他的妻子为嫡长孙媳,却... 落得了一个不能管家的地步。 母亲偏信于琏二奶奶。 老太太将宝玉当作了眼珠子,心尖尖肉。 而他,这个曾经的荣国府最耀眼的孙子,现在活成了别人眼中的笑柄:“罢了,这次考不过,就好好读书吧。” 大房二房明争暗斗,争夺家产。 大房占据了绝对优势,一旦老太太没有了,就算是二房现在占据的产业,也会被大房拿了回去。 所以,未来想要活得精彩,就只能靠自己。 不对! 他还能靠忠勇郡王,毕竟两人曾经好过一场,如今忠勇郡王上进发达了,而他堕落落魄了罢了。 要是能够考出一个出身,有了忠勇郡王做靠山,仕途绝对比自己摸爬滚打更容易,更轻松。 贾珠来了精神,更是后悔曾经自己虚度光阴,诗酒放诞。 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读书。 不再诗酒放诞,也不再浪费光阴。 有了斗志,知道了自己这一次乡试注定落榜,贾珠打算就这样交了卷...只是刚要动身,忽然脑袋里突兀出现了一些文章,一些...对于学政官喜好与对于文章的偏爱。 贾珠睁大双眼,满脸见鬼的表情...这些突然出现在脑海中的文章,完美的与考题契合...这绝对不是突然间的开窍。 但是... 怎么突然间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 要是有人作弊,也应该是给了作弊的机会,而不是出现在记忆里好不好? “难不成?” 贾珠拍了拍脑袋:“难不成这是神助?” 除了这个解释,如何说明,这种诡异之事? “真的是神助?” 贾珠心脏怦怦直跳,他决定试一试...万一是真的,这次乡试...他就可以上榜! 如果是诡异之事,算他倒霉! 古有人言:下笔如有神。 兴许这个时候,他贾珠就是下笔如有神? 他是得到了上天眷顾之人? 不忍看他碌碌无为? 贾珠振奋起来,铺开纸张提笔就要答题...不,是‘抄’题。 “冤枉啊...冤枉!我真不知道,怎么笔杆子里还有文章答案...” 忽然,求饶声,喊冤声传来。 贾珠被吓了一跳。 一不小心,一滴墨水滴落在卷面。贾珠眉头皱起:“在这贡院考场,谁敢如此大声喧哗?” 考试的贡院,是需要保持安静的,谁要是大声喧哗,就要被赶出去...这就是规矩,也是对于每一个考生的保护。 贾珠现在有了底气,所以这个时候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抻着脑袋向外看,就看到几个搜子,将几个考生押解出去...那几个考生,贾珠还认识,其中身份最高的一个,是朝中一个侍郎之子。 身份最低的,也是通政院一个官吏之子。 “冤枉...” 不仅这几个,整个贡院中,接二连三有人喊冤,随后被人押解出去。 足足四五个。 贾珠挠了挠头:“古怪,古怪,这种被抓住作弊的,好多年没出现了...搜子搜的那么仔细,他们还能作弊?” 会不会是真的被冤枉了? 不仅贾珠满心疑惑,就算是主考官,天子钦点的学政也是眼皮直跳:“怎么回事?” “大人!” 一个烈焰营,被选拔来做搜子的士卒回答:“他们作弊,物证都在。” 学政脸色一变,内心顿时发紧。 眼前的这些搜子,并非从各地调来的士卒担任,而是来自于烈焰营,烈焰营的都督是谁?那是忠勇郡王! 这都是忠勇郡王的人,他无法压下这件事情了。 主要是...文武相争,文臣集团抱团,多少年来,早已经各派之间形成利益团体,科举作弊、舞弊、帮着作弊...已经是不言而明的事情。 一直以来,只是没有被抓住证据而已。 这些被抓的,都是各方打过招呼的...就算是写的如同臭狗屎,后期也会有人专程为他们做出改动。 甚至,提前让他们装好了答案。 没想到,他们被抓住了...这些被抓的,不仅要下牢狱,锦衣卫亲自审问,别到时候连累到了他! “大人,冤枉啊...我们根本没有作弊,谁知道好好的笔突然炸裂,里面竟然有文章,砚台好端端的裂开了,里面也有答案...” 一个考生喊着冤枉,其实根本不怕。 没办法,背景深厚,有什么好怕的? 诡异就在于,他们知道答案在哪,偏偏藏答案的东西,都是炸裂...好巧不巧,偏偏搜子巡逻到了他们面前... 就这样水灵灵的被发现了! 主考学政,额头上都出现了冷汗,他连忙走下去:“各位,这可能是一个误会,十年寒窗苦读不容易,要不要再问一问...” 作弊被抓,这辈子都别想再进入考场! 惩罚力度极其严格! 说着,这个学政,掏出来一沓银票,就要塞给这些搜子,其中为首的那个,直接接过银票,一挥手:“全部带走,王爷有令,谁敢作弊,绝不姑息!” 贿赂? 不好意思,银子我拿了,但是办不办事在于我啊。 主考学政傻了眼,两条腿都软了。 他真是该死啊,这个时候该直接装糊涂,怎么就这样贿赂搜子? 这不是不打自招了? “完了...” 主考学政直接瘫坐在地。 这一次,徇私舞弊...会让他丢了乌纱帽啊! 没多久,锦衣卫来了,将失魂落魄的主考学政带走,随后通知考生:“回去待考,时间另行通知。” 正在笔走龙蛇,‘抄’的带劲的贾珠顿时傻了眼:“我得神助,竟然会是这种结局?” 老天无眼啊! 考试取消了? 第232章 天子罚罪,贾范举贤 神京城有人慌了。 乡试出现了大问题,天都要塌了! 历朝历代,对于科举的重视,是不容许出现半点问题,一旦发现之后,牵扯进来的人,绝对... 承受不起! 不少官员派人暗中互相走动,只是时间上已经来不及。 皇宫。 乾清宫。 鸿佑帝大怒。 “砰!” 鸿佑帝将茶盏狠狠放在御案上:“好大的胆子!” 他早就知道科举已经失去公平公正,所以,才让贾范派人充当搜子,守护着贡院的同时,巡查贡院,杜绝作弊。 搜子什么都没有搜出来,这一次的搜子,那可是鸿佑帝所知道的科举考试之中,最为严厉的一次。 什么都没搜出来,却不代表没有人作弊。 枉他当时还有些愧疚,认为贾范派出去的烈焰营士卒有些严苛,让考生们受了委屈...谁能想到,有些考生作弊,并不会自己主动作弊。 而是提前早已经商议好的。 官官相护,徇私舞弊,操弄科举。 以求让他们家族,世世代代都有为官做宰的,保证荣华富贵绵延不绝。 瞧瞧现在的朝堂,有几个真正有才的大臣? 整个朝堂,这个不是那个的女婿,就是那个的孙女婿,这个不是自己的儿子,就是那个的孙子。 各部都快成了少数人的家族传承官位! 三代英明之主,必有一代昏聩无能之辈。 王朝尚且如此,家族也是这般。 瞧瞧贾演、贾源何等英雄人物,经过了贾代善、贾代化之后,贾赦、贾敬那是什么玩意? 第三代就已经开始堕落腐化。 第四代更是没有一个人才,要不是贾范崛起,整个贾家那是一家子的无能之人。 贾家这样,其余勋贵之家,只有少数还算可以。 官宦之家,也是如同贾家之流! 不要说神京城内,当初鸿佑帝就藩东平的时候,当地官宦何尝不是这般? 也正是就藩的那些年里,鸿佑帝才看到了科举失去了公平,官官相护,徇私舞弊...本以为天子脚下的神京城会好一些,没想到比各地方更为腐化。 “传旨,将涉及徇私舞弊的朝臣、勋贵关入诏狱审问,抄家拿人审问!” 科举乃是国本,一旦出现腐化,整个王朝都要根基动摇...到时候真正有本事的上不来,没有本事的充入朝堂... 治国无能之辈,偏偏执掌大权。 这样的王朝还有什么希望可言? 得亏是他,让贾范安排人做了搜子,要是别人安排的,保不准这种作弊,就会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 不怕得罪满城勋贵、官宦的,也就只有靠着战功升上来的贾范罢了。 “召忠勇郡王贾范入宫!” 鸿佑帝对朝臣很是失望,奈何...朝堂之上过半都是太上皇的人,别看现在太上皇在太极宫,就像是养老一样,什么都不过问,但是对于朝堂的掌控力依旧没有减弱。 等着鸿佑帝醒悟过来的时候,才发现,之前自己太过于乐观了。 贾范还没有来,朝中大臣们都来了... 这些大臣,一个个面色肃然,低头拜见:“臣等参见陛下。” “呵呵...” 鸿佑帝对于朝臣,向来是礼遇有加,要是以前,早就让这些大臣们起来了...现在,鸿佑帝内心燃烧着怒火:“好哇,大正朝堂的大臣们都是好样的...” “私下里串通,互相勾结包庇,让大正堂堂科举,成为尔等子孙进阶,登上朝堂的后院,就算是朕,要不要做这个皇帝,是不是你们说了算?” 大臣们很是惶恐。 天子怒... 浮尸千里! 后果会很严重,严重到未必有人能够承受得起天子的怒火。 来的时候,没有时间将这件事情私下里沟通好,以至于现在,只能承受天子的怒火:“臣等不敢。” “不敢?” 鸿佑帝嗤笑:“你们不敢,依旧还是这么做了,要是敢了,是不是就要改朝换代?” 看到朝臣以沉默对抗,鸿佑帝气笑了:“好好好,你们不说话是吧,那么朕就直接下旨吧...” “户部右侍郎朱堂...” 一个文官颤颤巍巍磕头:“臣在。” “礼部左侍郎赵穆...” 有一个文官磕头:“臣在。” “还有一个通政院的右参议,李恒...他没资格来这里...另外几个小吏,你们串通学政主考黄浩,为自己的子孙作弊,来人呐,拿下去关入诏狱好好审问,抄家!” “九族永不为官,永不录用!不得参加科举!” 文武大臣一个个屏住呼吸。 这种惩罚...可以说极为严重! 这种判罚下来,那些人走投无路,不知道会攀咬出来什么呢。 又不知道多少人,会因此丢官! 他们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几个大臣,都没来得及求饶,就被禁军直接扒了官袍,塞住了嘴拖了下去。 速度很快。 几乎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鸿佑帝看向文臣之首:“内阁首辅江文...” 江文心里一颤,眉眼间带着苦涩:“臣在。” 完了! 终究还是被牵连了。 江文有些后悔。 “不要以为你做的隐秘,朕就不知道,这个黄浩可是你的门生,是你点头首肯,他才有如此胆大包天!” 朝臣一阵骚动。 江文作为内阁首辅快二十年,早已经在朝堂根深蒂固。 门生故吏无数。 今日就要... 江文并不吭声,也不敢吭声,甚至不敢辩解,只是跪在那里。 鸿佑帝收回目光:“内阁首辅、刑部尚书江文,科举徇私舞弊,念你有功于朝廷,贬为刑部右侍郎,罢免内阁首辅一职。” 江文松了口气:“臣拜谢陛下隆恩。” 鸿佑帝凝眉,做出这种决定,还是因为其儿媳,永安郡主刚刚遇刺身亡,鸿佑帝终究是没有赶尽杀绝。 但是,江文作为内阁首辅近二十年,提拔了不少人,自然是得罪了不少人。 自古就是落井下石者众,雪中送炭者少。 官场更是如此,没有了利益可图,没有了内阁首辅的官职,江文...必然会遭受各种打压排挤...这就是人性,可以预见的结果。 贾范来的时候,文武大臣们,还跪在地上呢。 贾范扫了一眼,之后行礼:“臣贾范,拜见陛下。” 鸿佑帝微微颔首,随后鸿佑帝说了对于几个科举中徇私舞弊的大臣的惩罚:“你现在可有人推荐?” “陛下,臣还真有人推荐,臣的岳父向来两袖清风,臣举荐臣岳父秦大人为礼部左侍郎,主持乡试。” “另外,臣举荐工部主事孙大聪为工部右侍郎。” 对于这个孙大聪,贾范很是欣赏他,可以说那是一个近乎疯子一样,对于火器有研究的人... 贾范举荐他,就是希望他,能够继续研究火器。 作为统兵之人,贾范真的希望,自己率领的兵马,全是火器部队。 跪着的群臣,一个个眼皮直跳,你是真的举贤不避亲呐! 秦业也是额头上出现了汗珠。 女婿这样挺他,他的压力有些大。 鸿佑帝颔首:“准!” 鸿佑帝眯了眯眼:“其余空缺,诸卿可以推举,贾范接旨...” 贾范连忙行礼。 鸿佑帝凝声道:“朕命你带领烈焰营,抄家黄浩等人府邸,男送诏狱,女送教坊司!府上奴仆押送牙行!” 第233章 贾范抄家 贾范没想到,鸿佑帝会让他带兵去抄家。 抄家是肥差。 却不是好差事。 肥差就是,抄家的时候,随便就可以捞一点。对方如果贪腐,可能抄一家,暗中捞一点,就足够王府一年开支。 可能更多。 抄家,基本上都是皇帝最信任的大臣,以前都是锦衣卫抄家,很显然鸿佑帝不信任锦衣卫,是想要给他好处? 暗中捞取油水? 抄家不是好差事,是因为有些被抄家的大臣,其实有些时候是被冤枉的,就算是不被冤枉,当真是十恶不赦,却也是经营多年,根深蒂固,抄家... 这种人所在的势力,不敢对皇帝有什么不满情绪,但是抄家的人,就成了他们痛恨的对象。 无形之中树立了政敌。 鸿佑帝已经下旨,贾范自然不能拒绝:“臣遵旨。” 贾范躬身退下... 鸿佑帝心中怒火依旧没有消散,这一次要不是贾范派出的人充当搜子,这些乡试中徇私舞弊就不会被发现了。 鸿佑帝对锦衣卫并没有多少信任,也不敢绝对信任。 毕竟... 锦衣卫之前乃是太上皇,手里最为锋利的刀,是太上皇最为锐利的眼睛,最聪敏的耳朵...甚至是最灵秀的鼻子。 锦衣卫这些年同样内部腐化。 早已经不是当年的锦衣卫,贪腐、为了利益冤枉人,利用手中权力讹诈别人。 真正需要他们的时候,锦衣卫反而没有了多大作用。 锦衣卫不整顿,天子不敢放开手去用。 “科举乃是国朝之本,谁敢伸手,朕绝不留情!” 朝堂之上,派系林立,浙党、湘党、北孔、南孔、关中、河北...互相攻讦,互相构陷。干扰政令,舞弊视听,朝堂不宁,国政无力。 而且插手科举,这就是这些党派的根基所在。 鸿佑帝很清楚他们的手段:“自今以后,杜绝朝臣收徒举人、收徒进士...他们乃是天子门生,收徒举人、进士,是要与朕抢学生吗?” 这些大臣,乡试可能看不上,但是会试开始之前,就已经了解了考生,不是收徒,就是以家族之女招收东床快婿。 提前下注,拉拢收买考生,之后利用手中权力暗中谋划,到时候会试上榜者,逃不出他们的弟子、女婿之名。 到时候,这些人考中进士,也是不知天子,只知道自己的老师、岳父...岂能忠心天子? 朝臣心中一凛...天子此举,可以说是断了他们的造血功能...先是处决科举徇私舞弊之人,杜绝科举再有徇私舞弊,他们的族人、家族子弟没有了上榜的可能。 家族造血功能坏死,家族延续极有可能中断。 再有,不允许收徒举人、进士,断绝了他们派系的造血功能,没有了新鲜血液...久而久之,派系不复存在。 虽然依旧有很多漏洞,但是天子如此旨意一下,他们吸纳人才将会困难很多。 “你们都回去吧...今日之事引以为戒!” 天子看了一眼秦业:“秦邦业留下。” 秦业略有紧张...虽然之前已经升官为工部侍郎,但是朝堂之上,他就是一个打酱油的,基本上很少奏事。 女婿将他抬到了礼部左侍郎的位置...秦业对于礼部并不是很熟悉,他对工部最熟悉好不好...术业有专攻,这次他女婿帮着他攻错了方向。 “这次乡试你为学政,忠勇郡王为副,朕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公平公正,选拔贤才!” 鸿佑帝看向秦业,秦业一直以来都是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大的才能可能没有,治国策略可能欠缺,贵在他的品德极佳。 两袖清风,为大正之官,却过得清贫。 大正不缺少有能力的大臣,最缺少的还是秦业这样的大臣。 贾范举贤不避亲,也是对自己岳父的信任,也值得贾范举荐...上次山东赈灾就做的不错:“朕也不给你指示了,有什么需要的就去找忠勇郡王,乡试改为三日之后吧。” 秦业躬身告退:“臣告退。” 目送秦业出了殿门,鸿佑帝脸色阴沉下来:“传旨锦衣卫,去观摩学习忠勇郡王如何抄家!” 这一次科举徇私舞弊一案,鸿佑帝对锦衣卫极为失望。 锦衣卫号称无处不在,曾经最为辉煌的时候所做的事情,就算是时隔数十年、上百年,依旧在民间流传。 那还是大正立国没多少年的时候,锦衣卫潜伏进入大臣家中,大臣与小妾做游戏,三二一之后,小妾抱怨,大臣嬉笑再来,锦衣卫没憋住笑笑出声来。 就在房中柜子里... 这是锦衣卫的一次翻车,也说明锦衣卫就在眼皮子底下,当真是隐藏在眼皮子底下没被发现。 以前,只要是重大案件,交给锦衣卫,没有锦衣卫不能结案的案例。 天子想要知道什么,锦衣卫无不是能够第一时间提供信息情报... 现在呢? 锦衣卫做了什么? 之前缺女人的时候,敢对秀女下手。缺手下的时候,更是当街抓小孩子阉了,带在身边伺候自己... 缺钱了,随便罗织罪名,抓个富商... 鸿佑帝对此清清楚楚! 所以,锦衣卫需要整顿,否则...朝廷失去民心那一刻,锦衣卫至少会有过半的责任。民间,现在已经将锦衣卫称作番子。 ...... 贾范出了宫,直接下令自己的亲兵王朝:“派人去调集一个千户营过来,本王亲兵,分为几个小队,每个小队以百户为首,先行包围各个犯官府邸,等候本王到来!” 狡兔三窟。 这些朝堂做官的,哪个不是老狐狸? 官场就是丛林法则,优胜劣汰...这个所谓的优,并非贤才,并非治国大贤,而是老狐狸...朝堂之上屹立不倒的,哪个不是老狐狸一样狡诈? 他们甚至早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就算是自己官运亨通的时候,就开始布置后手...可能早已经安排妥当。 这个时候,这些府邸之中,任何人不放过才是最需要做的:“这些犯官府邸,许进不许出,胆敢反抗者杀无赦!” 贾范面色沉凝。 鸿佑帝这是要他贾范站在朝臣对立面,这种脏活以后绝对不会少...就比如原着中的忠顺王,就是帮着天子干脏活的。 贾范并不介意这样做。 身为皇帝,天下之主,不可能完全信任任何一个人,皇帝要是没有猜忌心、防备心,就会被朝臣耍的团团转,成为一个傻子一样的傀儡君主。 贾范希望天子有猜忌心、戒备心,只有聪明的天子君临天下,他这种兵权在握的异姓王,反而最安全。 因为聪明人有了忌惮、戒备之后,才能顾虑太多。 考虑的多。 “先去黄浩家!” 黄浩...当真是糊涂。 好好做官不好吗? 这么一把年纪了,怎么可以这么蠢呢? 弃之如敝履不懂吗? 他黄浩现在,就是敝履。 身为学政,就已经表明天子的信任,偏偏这个时候帮助那些人作弊,他也不想想,夜路走多了总会见鬼。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啧啧...瞧瞧朝臣,连个帮你说话的都没有啊!” 所以,党争、派系有个屁用! 无非就是蛇鼠一窝罢了! 很快来到黄浩家中,这里已经被贾范的亲兵包围,贾范一挥手:“拿人!” 抄家是朝廷鹰犬做的事情? 要是世人这样评价他,他不介意做做强大的鹰犬! 第234章 茶艺攻击,锦衣恭敬 “放肆!” 贾范这边刚刚下令,亲兵冲入黄府,就听到一声女人的厉斥:“什么人如此大胆,敢闯黄府?” 贾范顿时惊了。 黄浩身为学政,乃是乡试徇私舞弊一案的主犯,这件事情贾范入宫的时候,就已经神京城中传的沸沸扬扬。 黄浩的家人能不知道? 这个时候,黄家人还如此嚣张? 你们家犯事了,要被抄家了,还敢如此大声? 看来,以前更嚣张啊! 贾范有些无语,他乃是王爵,他的妻子身为王妃,都没有这么嚣张好不好? 而且还是女人。 贾范都被惊了一下,何况是贾范的亲兵? 进入院子,贾范就看到王朝似乎被吓了一跳,正站在院子里。贾范凝眉走过去,就看到院子里,一个老太太坐在椅子上,身上穿着诰命袍服。 在她身后,站着一群女人,贾范没有仔细数,足有二十多个...不见一个男丁。 不得不说,这个黄府的老太太,还真是一个聪明人。 历朝历代诰命,是有特权的...诰命身份不被剥夺,那么...官府不能抓,也不能判罚...这个时候穿着诰命服装,一般人还真不敢抓她。 在她身后的女人,老老少少都有。 其中年轻女子居多。 身穿诰命服装的还有一个,不过是五品宜人。 这个老太太则是三品淑人诰命。 “王爷...” 王朝有些委屈,他刚进来就被呵斥,他没有抄家经验...所以愣住了。 随着贾范到来,这个老太太才惊了一下,不敢继续坐着,而是起身行礼:“臣妇拜见王爷。” 这个老太太姓卢,她的父亲曾任内阁首辅,本身又是三品淑人诰命,原本想着,就算是锦衣卫前来抄家,她这一身诰命大妆,也可以为府上争取一定时间。 她的儿子做了什么,卢氏岂能不清楚。 这个时候,不是她发表对于儿子做了什么,为家里带来横祸的意见。 现在她需要为黄府保全一些未来。 要是寻常锦衣卫来了,就算是锦衣卫指挥使来了,她这个三品淑人诰命,也需要锦衣卫入宫面圣,请旨剥夺她的诰命身份。 这就是时间! 谁能想到,来的竟然是忠勇郡王! 卢氏眼皮直跳,黄府被包围,任何人不得外出,她就算为黄府保全了什么,做了什么,出不去一切都是白费。 她只希望,与黄家有所牵扯的人,这个时候能够为黄家求情,避免黄家覆灭危机。 “天子有旨...” 贾范扫视黄府的女人,这家子也是奇葩,这个时候了,还要女人顶上来,爷儿们都不知道躲在哪里。 是谁的主意已经不重要。 当抄家圣旨下达的时候,诰命身份也已经不管用:“黄浩乡试徇私舞弊一案乃是主犯,黄府抄家,男丁流放、女子充入教坊司!黄氏一族,九族永不录用,不准科举。” 贾范一挥手:“抄!” 有了贾范下令,贾范的亲兵,如狼似虎的冲入黄府。 卢氏脸色一白,瘫坐在地。 她身后的女人,也被吓懵了,随后哭哭啼啼起来:“老太太怎么办?” 充入教坊司啊! 教坊司! 官办青楼! 进去了...还能有个好? 怎么办? 卢氏这个时候也没了办法。 贾范就这么站着,仿佛石柱。 既然享受了黄家带来的荣华富贵,就要为黄家的倒塌而付出应有的代价。 就如一国公主,享受了人上人的富贵、权势,就算是和亲、嫁人,圣旨一道就足以赐婚,哪里有什么自由? 这就叫荣辱与共。 但是也有例外...这些女人,如果是妾室的话...是不会被牵连的。妾,本就不入族谱,不入籍贯,严格意义上讲,并不是黄府的人。 她们是可以免除罪罚的。 当然,要是还有奴籍身份,依旧还是要被牵连,拉去牙行贩卖。 “锦衣卫指挥使赵全...” “锦衣卫指挥同知温伦...” “锦衣都尉仇任...” “参见王爷。” 贾范看向这几人,对于这几人,贾范并不熟悉,但是名字倒是听过。 特别是仇任...这个小小都尉,原着中的冯紫英还打过他的儿子,最后儿子被薛蟠打死了...他年龄倒是不大,不到三十岁的样子。 “你们拿人吧。” 锦衣卫可是天子亲军。 以前抄家的活都是他们干的,但是现在天子派来了忠勇郡王,他们只负责听命行事打杂,所以连忙领命:“遵令!” “来人,拿下!” 赵全起身后一挥手,锦衣卫如狼似虎,将黄府女眷拿下。 黄家的女眷,这个时候不敢反抗了...一个个吓得直哆嗦。 这些黄家女眷,被押入诏狱,会被审问,要是小妾可以得自由,前提是没有作恶过...就算是这样,她们也怕啊。 纷纷看向卢氏。 卢氏这个时候也不嚣张了,人都派不出去,黄家上上下下都被拿下,她只能寄希望于娘家人,能够闻讯走关系,为黄家留下薪火。 流放... 男丁都要流放,就算是刚出生的孩子也是如此! 没有赦免圣旨,天子下旨的时候,没有特别的旨意情况下,老老少少,只要是男丁,都要被流放。 至于其他瓜葛家族,卢氏不敢指望了。 黄家永不录用,不准科举,黄家...完了。这样的家族,谁会冒险帮助? 没有了利用的价值了! 不对! 卢氏这个时候忽然内心骇然,九族之内永不录用,不准科举,她的娘家...岂不就在九族之内? 完了! 卢家也完了! “王爷,这些女眷,都是黄浩的妻妾。后院还有三十多个,黄浩两个儿子的妾。” 赵全弓着身子,满脸的笑容,在贾范身边禀报:“二十六个妾,年龄大的三十多岁,年龄小的刚刚及笄。” “嗯?” 黄浩多大年龄了? 二十六个妾,这个士林之中的名宿,翰林院的学士...也不是个好东西。别看贾赦总是花费银子买小妾,他才几个小妾? 珍老爹足够荒淫无度,也才七八个妾啊。 这个时代的读书人啊...也是,被尊称圣人,朱程理学之中的老朱,还是一个老扒灰呢...这个时代的读书人,才学有,道德可能没有。 但是不妨碍,他们以道德约束别人。 上行下效,黄浩的儿子们也厉害! “放开我,放开我!” 这时候,被锦衣卫押着来的一个少女,不断地挣扎着:“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的未婚夫可是临安伯嫡次子!” 贾范以手扶额。 这个少女脑子不好使啊...这个时候了,不要说临安伯,临安伯这个时候也要怕得要死好吧,还要怕被连累呢。 临安伯嫡次子? 这个时候,你的未婚夫就算是临安王也不行。 “王爷,王爷放过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少女显然害怕被送入教坊司,满脸惶恐,楚楚可怜的看向贾范:“只要王爷放过我,我真的什么都可以做哦。您看看,他们多粗鲁...” 贾范打了一个哆嗦,莫名的身上满是鸡皮疙瘩。 在这个时代,他竟然遭遇了茶女的攻击! 倒是有几分姿色,他贾范是那么的饥不择食? 贾范瞪了一眼赵全:“老赵,还不让你的人将他带下去!” 赵全嘿嘿一笑:“王爷,其实可以找个地方...要是王爷看上了...” 这很正常。 犯官之女,是可以先行享用...毕竟是要送往教坊司的,到了那里也是伺候人,是不是完璧之身已经不重要。 只要做的隐密,不会出事。 这个时候,忠勇郡王就算是,将黄府女眷全都...他也要帮着遮掩。 “砰!” 贾范给了赵全一脚:“再废话,本王将你也拿下,陛下旨意,你敢违背?” 赵全一哆嗦,要是别人踹他,就算是皇族亲王,他也敢骂几句,面对忠勇郡王...还是算了吧:“是是是,臣不敢。” 赵全狠狠的扫视自己的属下:“带下去!无关人等,不要再出现在王爷面前。” 随后,赵全收回脸上的狠辣,又谄媚的笑着,躬身站在贾范身边,落后半步的等着吩咐。 “王爷...” 这个时候,一个亲兵跑来:“临安伯求见。” “临安伯?” 贾范微微颔首:“让他进来。” “临安伯,是临安伯!” 那个少女仿佛看到了希望:“临安伯嫡次子,是我未婚夫,一定是我的未婚夫来救我了!” “放开我!” 第235章 抄家上瘾 “臣临安伯范雎,拜见王爷。” 临安伯低着头快步走了进来,此时他脸色有些不好看。当年因为看中黄浩士林之中的地位,而他的嫡次子又喜欢读书。 所以,才与黄家结了亲。 如果不是今日相见,临安伯也不知道,他为嫡次子千挑万选的媳妇,竟然是一个无脑的女子。 诗书传家之族,怎么教养出来了这么一个玩意? 黄家要完蛋了,这个时候还要将临安伯府拉下水? 你叫,你怎么叫,看看我理不理你,将你当不当成一个东西? 临安伯年龄其实并不是很大,和珍老爹也差不多年龄。 原着中的临安伯人没有出场,就是挂了名的龙套...不过,原着中的临安伯,是一个喜欢养着优伶的贵族。 临安伯祖上只是一个县公,传到临安伯这一代,本应该只是子爵,临安伯的父亲,曾立下大功,硬生生的讲爵位拔高了一等。 带有封号的爵位,特别是侯爵与侯爵以下,都要高于一等侯、或者一等伯半级...比如牛继宗的一等伯,爵位也是伯爵,却要比带有封号的临安伯低了半级。 临安伯府向来与贾家两府交好...一直都是往来密切,贾家两府红白之事,临安伯府都会来参加。 其实... 大正勋爵不少,不单单只有四王八公,那些侯爵后代。 现在异姓爵位里面,四王那是世袭罔替,不会递减承袭外,现在国公爵还有一个安国公,还有一个太师镇国公。 侯爵有忠靖侯、保龄侯、保宁侯、刚刚从锦乡伯升爵到了锦乡侯的锦乡侯、锦田侯、川宁侯... 伯爵有临安伯、寿山伯、临昌伯、锦乡伯,锦乡伯后来升爵到了锦乡侯...等等,大正异姓勋爵数不胜数。 说起来,四王八公除了四王之外,其余八公等后裔,没有一个争气的,只有一个牛继宗,是一个一等伯。 临安伯是一个典型的贵族,吃喝玩乐,善于交际。 贾范与他不熟,只是见过几面,这个临安伯是一个好脾气,现在看他似乎也有了怒火...很显然,这是因为黄家的事情。 “临安伯叔父,快救救我们啊...” 然而,黄家之女,临安伯的嫡次子未婚妻,这个时候还没有意识到,黄家犯下了什么罪,或者不懂黄家将要面临什么。 也可能不明白,临安伯能不能救黄家。 贾范不得不感慨,富贵之家男子多纨绔,女人也可能多茶女啊...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茶,而是真正的无脑。 这个时候,要是不动声色,临安伯可能不被连累,以后还有可能帮助到黄家...现在,这个黄家姑娘,这么一嚷嚷,保不准临安伯都要被牵连。 锦衣卫指挥使赵全,看看黄家女,再看看临安伯,最后看看贾范,最终聪明的选择没有吭声。 要是他负责抄家,根本不会给黄家女说话的机会。 但是现在,是忠勇郡王这个没有抄家经验的王爷为首,他就负责听喝就好。 “不敢打扰王爷公干,臣这次来要做一件事。” 临安伯范雎,看了一眼黄家女,随后拿出婚书:“请王爷做主,今日临安伯府嫡次子与黄府黄浩之女婚事作废...” 黄家女顿时目瞪口呆:“落井下石,这是见死不救啊...” 眼看婚期不久,现在... 黄家女眷低声叹息...黄家没有任何希望了。 赵全识趣的一挥手,锦衣卫驱赶着黄家女眷,给黄家爷儿们带上枷锁,驱赶着前往诏狱。赵全依旧是跟在贾范身边,陛下说了,要他跟在忠勇郡王身边,看看忠勇郡王是如何抄家的。 贾范也没有经验,不过抄家,就是将罪臣府上值钱的东西,全都记录在案搬走,不会出现打砸情况。 电视剧中,那种进入府中打砸,是多么的无脑,抄家所得,那可都是归入皇帝内帑的,这个时候打砸,岂不是打砸皇帝内帑? “咱们进去瞧瞧吧。” 黄府还不小,比宁国府都快不差了,黄家祖上又没有出现过勋贵,可见黄家家业不小...三进院,但是花园建造的富丽堂皇。 “啧啧...” 贾范砸吧着嘴:“看来黄家,没少搜刮民脂民膏哇,正儿八经做官的,就算是有些产业,也不至于富成这个样子。” 果然,贾范的亲兵,很快抄家完毕,数十人抬着不少箱子到来:“启禀王爷,查抄黄家所得,现银八万七千九百六十七两,黄金十八万六千两,银票合计三十六万余,字画古董,小的不懂,无法估算...” “另外,黄家在九省之内,合计商铺三百余家,田产三万余顷...” “嘶...” 贾范抽了一口冷气。 被惊着了。 黄家...这是真的富得流油啊,怪不得一个翰林学士,就有这么大的府邸。 黄金十八万两,折合白银至少一百八十万两,黄金与白银兑换率,一般都是在一比十,这是官方兑换。 地下交换比率,有时候能达到一比十二,一比十五... 一亩地,在大正可以卖到十两到十五两银子,三万顷,那就是三百万亩! 三百万亩啊! 贾范这个军功封王的异姓王,皇帝赏赐的田产,已经是勋贵之中不算少的,也不过两千余顷罢了。 三百万亩什么概念? 就算是一亩地最低十两银子,那也是三千万两银子! 整个大正才有多少耕地? 就算是算上军屯,也不过七八亿亩,两百个黄家,大正岂不是没有耕田种植了? 三百多家店铺,就算是平均一家店铺千两银子,又是几十万两银子...一个黄家,就查抄出四千万两左右的银子,还没算上古董书画。 “这...都赶得上两年国库了!” 赵全也被吓了一跳,他做了锦衣卫指挥使,已经有些年,他查抄了不少大臣府邸,没有一个比得上黄家家业的。 还有,赵全不知道忠勇郡王的麾下,有没有隐瞒没报的。 应该... 有吧。 临安伯脸色苍白。 他怎么就瞎了眼,与这种人结了亲? 还好,这个时候婚事作废了。 “再去清点,赵全,锦衣卫最擅长查抄估算,你派几个人跟着去清点,本王带人去查抄逼得罪臣之家!” 抄家上瘾啊! 他贾范九死一生跟着出海,搞出来了海上贸易,这些年攒的家底都没有黄家多! 真贪啊! 别看只有几千万两,比不上和大人,不同时代,银子购买力不同...所以,黄浩的这个四千万两,比和大人的八亿两银子... 要知道,黄浩只是士林中有影响,他只是一个翰林学士,和大人可是军机处大臣! 贾范带着人直接去了下一家。 而赵全慢了一步,等着锦衣卫配合着清点完之后,赵全傻了眼,内心充满了难以置信:“忠勇郡王麾下兵卒,一个个死心眼不成?” “这么实诚?” “竟然几乎不差!” 赵全看着那几个箱子,眸子里精光闪闪:“几千万两银子的确很多,但是相比较这里面的书信,这才是价值最高的!” 这些书信... 都是与黄浩有所勾结的天下官吏,朝堂大臣! 这,才是真正的功劳! 第236章 挖他家祖坟 “多少银子?!” 当黄家被抄之后,查抄所得,传递到了宫里的时候,鸿佑帝简直难以相信,以为自己听错了:“现银、黄金、银票两百多万两,田产、铺子、古董书画折算四千五百万两?” 鸿佑帝睁大眼。 他第一反应,不是查抄所得,内帑富裕了...而是惊恐的发现,大正的贪腐这么严重? 三百万亩耕田,黄浩所占耕田必然是上等田! 这足够十多万户农户耕种! 足以养活百万人! 鸿佑帝登基之后,一直修身养性,这个时候也爆了粗口:“这个天杀的!” 皇帝号称天子,也是活生生一个人。纵然他是皇帝,也被黄浩的贪腐感到震惊。震惊到爆粗口,震惊到杀机弥漫。 鸿佑帝从未有,这样的杀机。 “陛下。” 一个锦衣卫,将一摞书信递上去:“根据这些书信统计,黄浩乃是北孔门徒,乃是衍圣公得意弟子,这些田产,九成都是衍圣公府挂在黄府名下。” “衍圣公府?” 鸿佑帝沉默了一下。 作为统治阶级,必然绕不开孔圣人。 孔圣人是真正的圣人,但是孔圣人的后人...鸿佑帝眯了眯眼,曾在东平就藩,鸿佑帝对于北孔很是了解。 没有其祖上风骨。 也没有其祖上的才学。 哪怕北孔如何不是个东西,朝廷还是需要拉拢,这个读书人心目中圣人的后裔。 只有觊觎北孔超凡的待遇,读书人才会安心。 同时,何尝不是读书人给自己找了个精神信仰? 朝廷一直都在找寻替代北孔的存在,所以有了南孔,南孔却不给力,无法取代北孔。 哪怕是忍着恶心,朝廷也不的不养着北孔。 所以北孔就是朝廷养着的,稳定士林人心的吉祥物:“整个曲阜,都已经封赏给了衍圣公府,衍圣公府竟然还不知足?” 在黄家挂了这么多田产,其他人呢? 锦衣卫继续禀报:“除此之外,还搜出黄浩,与一些朝臣、地方官吏的往来书信,与衍圣公府往来书信。” “全都送过来。” 鸿佑帝眉头紧皱:“等着忠勇郡王,查抄其他各家之后,锦衣卫再来禀报。” “陛下。” 锦衣卫,将黄府发生的事情一一如实禀报:“忠勇王爷,对这些书信不感兴趣,直接带人就走了...只是让我们整理。” “嗯?” 鸿佑帝眉头舒展:“终究是年轻啊,不过倒也实诚。” 为何没有交给锦衣卫? 这次黄府被抄,这么多金银,仅仅是现银、黄金,锦衣卫都能昧下一半! 这还是对锦衣卫品德最高的评价。 没有经验的贾范,果然不负他所望。 “等着忠勇郡王抄家其他各家之后,传诏各部入宫!” 怪不得天下承平,却有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一个黄家,就可以养活百万人...十个黄家呢? 百个黄家呢? 天下勋贵这么多,大臣也不少,如此一来,朝廷还有多少耕田可以分配? “朕,还没有完全掌控朝堂,贸然整顿吏治,朕皇位不稳啊...” 鸿佑帝眸光闪闪,最终下定决心:“但是,不整顿吏治,不让百姓安居乐业,吃饱穿暖,朕这个皇帝岂不是无能?岂不是昏君?” 争利,不能争到百姓头上,这是一个王朝,或者是历朝历代都应该警惕,也应该坚守的底线! “对了...” 鸿佑帝苦苦思索:“朕,刚才打算去做什么来着?” 似乎很重要。 因为黄家被抄的事情,鸿佑帝思维被冲击,这个时候怎么都是想不起来。 “回禀陛下。” 夏守忠在一旁小声说:“陛下,是要去寿康宫,向太妃请安的。” “对对对。” 鸿佑帝一拍脑门,他是要去寿康宫,要去请安...以前他不大愿意去,现在...寿康宫有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史... 鸿佑帝心里痒痒。 登基以来,鸿佑帝还没有选秀,后宫妃子,也就那么三五个...年龄也都不小了。 鸿佑帝吩咐夏守忠:“不要忘了,打听一下太妃身边的那个女史是何来历。” 夏守忠笑了。 陛下... 也该纳妃了:“奴婢还真知道,那个女史姓贾,乃是荣国府贾政之女。” “姓贾?” “贾政之女?” 鸿佑帝愣了愣:“岂不是忠勇郡王的姑姑?” “论辈分,这位女史,的确是忠勇郡王四服族姑。” 夏守忠回答:“不过,根据奴婢所知,忠勇郡王曾向奴婢随口问了一句,宫中女史,多少岁可以出宫...” “贾范,想要将他的姑姑接出宫?” 鸿佑帝脸色变来变去,最后有些黑。合着,贾范根本不想自己的姑姑封妃? 要是别人,鸿佑帝可能不用考虑对方感受,但是贾范,鸿佑帝不得不考虑一下...毕竟,贾范是他极为看重的心腹重臣。 贾范想要将他的姑姑接出宫,那么必然已经考虑过种种因素...鸿佑帝也不得不猜测,贾范为何这样做。 夏守忠察言观色,见到鸿佑帝心情似乎不好,赶紧低喝:“摆驾寿康宫...” “不去了。” 鸿佑帝凝眉,随后坐下。 这件事情,鸿佑帝得好好想想,做贾范的姑父呢,还是不做:“等着贾范来了,告诉贾范,不要忘记了那几个不争气的皇子,还要去军中历练呢。” 夏守忠张了张嘴。 当真是天威难测,伴君如伴虎啊。 ...... “继续搜!” 贾范看着跪在面前的,原礼部左侍郎赵穆:“刮地三尺,也要搜出来银子!” 赵穆嘴角一抽。 他是贪... 但是...他又不傻,什么都放家里。 他家里什么都没有,也就只有万余两银子,也没有书画古董之类的。 他很低调的好不好? “你这废物!” 贾范骂了一句,随后踢了一脚赵穆:“人家老黄,贪了几千万两,还只是小小翰林学士,你呢?堂堂的礼部侍郎,做官这么多年,祖上还阔过,家里只有现银一万两?你糊弄谁呢,坦白从宽,否则罪加一等!” 赵穆低着头。 贾范一脚,让他半边身子都没了知觉。 他默不作声。 多说多错,还是别说了。 他不会说的。 老黄? 还挺亲切的称呼,黄浩那是与衍圣公府有牵扯,他做人底线虽低,也是读圣贤书,但是却不齿衍圣公府做派为人。 那就是仗着祖宗享受荣华富贵的废物畜生罢了。 这个时候,一个亲兵跑来:“回禀王爷,整个赵府查了一遍,还是没有搜到...” 贾范看着跪在地上的赵穆,看了一眼赵全。 赵全也是低头沉思,似乎也没有想到,赵穆是不是真的贪了...没道理,数十家铺子,一千多顷良田,府上奴仆不过二三十,没有攒下家业... 藏哪了? 跟着没有离开的临安伯,挠了挠头,他更想不出来。 贾范眼珠子一转:“赵全,查一下赵穆祖茔何处,去挖他家祖坟!” 赵全一呆。 临安伯张大了嘴。 赵穆则是眸子里一慌,随后破口大骂:“贾范,多大的仇,你要挖我家祖坟?!” 贾范眯了眯眼,这都是从赖家那里得到的灵感,看赵穆刚才眸子里的慌乱,贾范更是心里清楚了:“来人,去挖了他家祖坟!阻挠者,杀无赦!” 第237章 挖人祖坟一事闹大 礼部。 刚刚调任礼部左侍郎的秦业,正在这里熟悉礼部政务。 礼部右侍郎林如海则是陪在身边:“秦大人为官多年,虽从未执掌礼部之事,也应该了解礼部,只是需要熟悉一下政务即可。” 林如海对秦业有一种亲切感。 这种亲切源于亲戚牵扯着亲戚,秦业是贾范的岳丈,也是他林如海的内侄孙。林如海与贾范关系极好,所以对待秦业也是礼敬有加。 严格的辈分上,林如海高于秦业一辈,秦业年龄又大他不少,已经是官场上的老前辈,林如海没有因为辈分关系,而减弱对于秦业的礼敬。 秦业有些恍惚。 就这样调任礼部左侍郎了? 之前秦业是工部右侍郎,但是工部为六部最贱,一直以来,六部之中的工部,话语权最少,且被很多读书人所轻视。 纵然如此,秦业都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再过几年,儿子长大后,就致仕养老。一晃,他成了礼部侍郎。 礼部不一样。 六部之中,吏部自然是权势最大,其次就是户部,户部之后就是礼部。 礼部可不仅仅是主管礼仪,也不仅仅是主管祭祀之类,礼部职权非常广,权力也很大。除了主管礼乐之外,还主管对外事务。 比如接待外国使臣,比如主管对外出使一类,就是类似于外交部。 大正的藩属国,基本都在礼部管理之下。 礼部还主管科举,各地学政、学务。国子监就在礼部管理之下,类似于教育部。 钦天监也在礼部管理之下,太医院也在吏部管理之下,甚至皇宫之中,皇帝、后宫的膳食,也在礼部管理之下。 礼部相比较其他五部来说,是清贵一部,毕竟一个主管科举,就已经奠定了礼部,本质意义上,更容易发展自己的权势。 秦业当年中榜之后,其实最想要去的就是礼部...如今也算是梦想成真了:“林大人客气,有劳林大人陪我熟悉礼部。” 秦业毕竟是为官数十年,就算是没有在礼部公干过,对于礼部也算熟悉,甚至需要做什么,秦业也很清楚。 只是没有经手过。 秦业也清楚,林如海对他亲近的主要原因。林如海之女,现在就住在忠勇郡王府,而且他的女儿,忠勇郡王妃很是喜欢那个林姑娘。 现在有了林如海同在礼部为官,也免去了虚与委蛇,免去了各种权谋心计,要是配合好了,效率会有极大提升。 眼睛余光一瞥,秦业顿时心里一乐。 嚯,遇到了熟人。 瞿楷见到秦业的目光,顿时心里一惊,连忙上前见礼:“下官见过侍郎大人。” 之前,瞿楷得罪过秦业。 还有一件事,他有一个不争气的小舅子,是三合帮的帮主谢坤,谢坤是忠顺王的人...当初造谣贾家。 以前秦业在工部,自然是管不到他。 忠勇郡王那是大正少数权势顶峰的人物,也不会与他计较...现在,以后他就在秦业眼皮子底下公干... 会不会被穿小鞋啊?! 谁能回答他? 秦业微微颔首,要是以前,瞿楷就算是一个小小主事,能够与他主动打招呼,秦业也会回礼...现在,他有个好女婿。 就开始平步青云。 秦业也有了一种衣锦还乡的错觉与感受。 瞿楷是忠顺王的人,同样背后有一个王爵,还是亲王,皇族的亲王...不过,瞿楷做了这么多年的主事,还没有提升,可见在忠顺王心中地位不高。 而他,可是忠勇郡王的岳丈。 别看忠勇郡王只是郡王,爵位上低于忠顺亲王这个亲王,但是,忠勇郡王那是军功封王,实权上,远不是忠顺王可比。 秦业也是内心感慨,今朝一日,秦业以前想都不敢想,主事在他眼中,已经成为了一个小人物。 而他,不知不觉间,心态也发生了极大改变。 “嚯...” 秦业与林如海不是第一次见,今日却是第一次这样交谈,可以说是交谈甚欢,一边向外走,一边说着话,刚出了礼部,就听到不少人正在议论:“了不得了,忠勇郡王要挖赵家的祖坟!” “嗯?” 秦业愣了一下。 他的女婿,要挖了赵穆的祖坟? 这... 非生死之仇,不会这么狠吧。 不就是抄个家,怎么还去挖人家祖坟? 相比较起来,林如海更为了解贾范,别看贾范往日里见了谁,都是客客气气的,都是温文尔雅,实则,贾范骨子里有一种傲气,且有着狠辣的脾性。 贾范当年在江南,可是凭着一己之力,掀起江南绿林的浩劫。 林如海甚至知道,贾范与海上贸易有关联。 挖祖坟? 有违道德,但是,贾范曾做过的事情,比挖别人家祖坟还要狠辣的事情多了去了:“秦大人,现在忠勇郡王奉旨负责抄家几个罪臣之家,做什么事情都是情有可原,都是为了完成任务,何须大惊小怪?” “唉...” 秦业略微有些担心,他毕竟是贾范的岳丈,是贾范的长辈:“我就是怕他年轻,做了一些事情,被士林所诟病。” 都是混迹官场数十年的老油条,天子让贾范负责抄家罪臣之家,一则是天子信任,别人抄家,天子担心被人动手脚,抄不出来自己想要的。 二则是锻炼一下贾范。 三则就是天子帝王心术,将贾范推向文臣、士林对立面。 贾范毕竟是军功封王,军中威望极高,且执掌禁军北营与烈焰营,兵权在握,天子只要不是无能昏君,就不可能十分信任,也不会不加以限制。 所以,天子会在一定程度之内,对贾范有些压制。 比如这一次,贾范负责抄家...官官相护之下,天知道抄出来什么,对于其他官员不利的信件、东西出来? 天知道,贾范会不会直接抓住把柄,隐而不发,随时拿捏他们,甚至有朝一日,对他们形成致命一击? 所以,这些官员,必定会针对贾范。 贾范只是规规矩矩抄家,站在文臣、士林对立面也就罢了...偏偏贾范做出来挖人祖坟的事情。 这不,就给了人弹劾把柄? 这不,就得罪了人? 无形中,有了那么多政敌? 林如海也是士林之中,颇有地位的人,他也是微微凝眉:“这就要看事情起因了,不过,挖人祖坟,有损阴德,必然会被人诟病,不出意外,会有人前去阻止。” 秦业更是一颗心悬了起来:“林大人是否有空闲,咱们也去瞧瞧,别到时候王爷口舌争不过别人落入下风,咱们也可以做一强援。” 那是自己的女婿,秦业无条件支持,决不允许自家女婿吃亏。 还是挖人祖坟的大事! 要是以前,秦业自然谨小慎微,不去做树敌的事情,现在顾不得这么多了。 不论是因为他的仕途,已经与贾范绑在一起了,还是贾范是他的女婿,于公于私,他都需要为贾范站台。 林如海笑道:“秦大人去了也无关紧要,咱们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去求见陛下...稳住陛下,才是王爷最需要的。” 秦业恍然:“正巧,老臣有礼部的事情,需要向陛下汇报,一起...” 林如海笑道:“一起!” 第238章 林如海巧舌如簧,于家父子谋划首辅位 御书房。 鸿佑帝声音中透露着错愕:“挖人祖坟?” 林如海与秦业见了鸿佑帝之后,先是汇报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礼部之事,后来将话题引到了抄家一事上,最后才说出挖人祖坟的事情。 秦业与林如海对视一眼,秦业对林如海内心涌现敬佩之意。秦业一辈子老实巴交,谦谦君子性格。 就算是官场摸爬滚打多年,依旧是两袖清风,就可以看出秦业的为人...纵然不是纯粹的好人,也绝对不是恶人。 不懂阿谀奉承。 也不会巴结讨好谁,一辈子没有干过今天这样的事,心里还忐忑着呢,林如海早就将天子忽悠的情绪跟着林如海言语而变动。 怯弱也好,胆小也罢,或者高风亮节...也说明秦业不善钻营,也不善媚上欺下。林如海世代列侯,不能说他是坏人,却也有了一定经验。 特别是面对天子的时候,林如海应对自如。要不然,也不会在当年,能够成为太上皇心腹,担任巡盐御史。 要是秦业这样的,太上皇也不敢让秦业担任巡盐御史,怕被别人吃干抹净。 一番绕来绕去,说了不少贪腐的危害,天子心中因为贪腐而怒火很明显的时候,这才说出贾范挖人祖坟的事情。 这个时候的天子会是什么心态? 天子怒火已燃,对于罪臣赵穆已经无法压制怒火,恨不得将赵穆直接菜市场斩首的时候,贾范挖了赵穆的祖坟,天子第一感受就是... 有人帮助他出了一口气。 对待赵穆这种徇私舞弊,败坏大正王朝根基的贪官,本应该斩立决,因为天子宽宥,只是抄家流放,已经是仁至义尽,无限的仁德。 这个时候挖了这种大贪官的祖坟,都已经算是便宜赵穆这个大贪官。 秦业自认为自己,面对天子无法如此从容,也无法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对林如海是打心眼里的佩服。 如果是别人,秦业可能已经心生忌惮。 秦业这些年趋吉避凶,已经养成了远离这种肠子都能十八绕的人。林如海是自己人,秦业才没有远离的想法。 队友厉害,可不就是自己厉害? “是的。” 林如海满脸肃然:“忠勇郡王极有可能,是因为被黄浩贪腐数额吓到,赵穆这种人,与黄浩沆瀣一气,怎么可能府中没有银钱?忠勇郡王只是单纯的吓唬赵穆也说不定。” 秦业嘴角一抽。 林如海每一句话,几乎不离贪腐二字...又再左右天子情绪。 秦业琢磨着,天子真的可以被左右情绪? 还是都善于表演? 秦业这次开窍了,还真被他猜到了。鸿佑帝心里跟明镜似得,他又不是傻子,的确是一开始被调动了情绪,但是没多久,鸿佑帝就已经醒悟。 眼前这两个老家伙,一个嘴笨不开口,一个狡猾如狐狸...可了劲的让他这个天子相信,贾范就是因为贪腐的事情,有些情绪化了,才会有了挖人祖坟的事情。 贾范... 是一把锋利的刀。 从这次抄家可以看出,经验不足,且是一个实诚人。 也是对贪腐深恶痛绝,这一点很好。 黄浩之流,深耕士林多年,更是依附北孔衍圣公府,士林之中名望极高,是士林中少数的领袖级人物。 抄家黄家等罪臣之家,鸿佑帝就是因为帝王心术,让贾范自绝于士林文臣。 他万万没想到,贾范做的更绝,直接挖人祖坟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这已经不是自绝于士林文臣,而是直接激烈的对撞。 完全站在了对立面。 “你们两个,带着朕的密旨前往赵府,伺机而动,不要让忠勇郡王太难做。” 鸿佑帝希望贾范是一个单纯的武将,希望他与士林没有多少牵扯瓜葛...但是绝对不想贾范被士林唾骂,败坏了自己的德行。 贾范是他手里最锋利的刀,执掌兵权的不二人选,品德败坏了,何以服众?如何帮助他这个天子威慑天下? 秦业与林如海对视一眼,随后领了圣旨,谢恩出宫,直奔赵府。 ...... “忠勇郡王要挖人祖坟,对,就是那个前礼部侍郎赵穆的祖坟...乖乖,不得了哇,这得是多大的仇怨?” 挖人祖坟,这是不死不休的仇恨! 同样,也是品德败坏,有损阴德的做派。 一瞬间,这件事情,似乎有人刻意推动,传遍了大街小巷。 内阁次辅于廉府邸,于府。 内阁次辅于廉之子,吏部文选清吏司主事于逊小声说:“父亲,我们暗中推波助澜,忠勇郡王挖赵穆祖坟一事,现在人尽皆知了,暗中不仅只有我们这样做,还有其他几位老相公。” “他们也都不傻。” 于廉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人,他抚须低沉:“现在黄浩他们,乡试徇私舞弊,可不仅仅是让他们身败名裂,而是会引起,整个士林之中的寒门子弟的不满,百姓的不满。” “忠勇郡王挖人祖坟,要是运用好了,会博取士林、百姓的口碑翻转,可能会同情黄浩等人,这对于我们这些宦途上,士林之中有威望的人来说有好处。” 于廉低笑:“所以,他们岂能坐视不理,黄浩等人是不可能救回来了,但是我们需要制造一个矛盾,矛盾点就是忠勇郡王,将百姓、士林舆论引导到他的身上,甚至,让衍圣公府都要注意到忠勇郡王。” “闹得越大,黄浩等人引发的问题关注的人越少。” 于廉看向自己的长子:“国子监那群人,已经去赵府了吗?他们有的年龄不小了,但是总是富有幻想,不懂宦途规矩,很容易挑动他们的怒火。” 于逊满脸敬佩:“父亲放心,咱们在国子监的人,已经挑动国子监两百余人,前往赵府,阻止忠勇郡王挖赵家祖坟。只是...能成吗?” 于廉嗤笑一声:“忠勇郡王的确是少有才名,甚至曾名动天下,但是你要记住,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忠勇郡王混迹于军中,早已经染上了一身痞气,说不得这个时候早已经起了怒火,打了那群国子监的人,那就有好戏看了。” 于逊松了口气:“我派人去盯着点,别到时候露出什么马脚。只是父亲,黄浩一事,真的不会牵连我们吗?” “你也已经混迹官场几年,应该已经明白,就算是朝中派系林立,实则利益互相牵扯,有时候不经意间,就已经互相之间不可或缺。” 于廉凝眉:“明天,不,今天就安排人,将我们的耕田,卖出去一部分,留下千顷即可。注意要贱卖...别人十五两银子,咱们就十两银子,别人十两银子,咱们就五两银子,最好都卖给佃农。” 于逊有些肉痛。 于家世代为官,数十年攒下来的家底,也不过十几万顷良田。 这是于家进项的重要支柱。 要是卖掉了,于家进项...将会严重缩水。 “唉...” 于廉叹息一声:“有时候就要懂得舍弃,不出意外,黄家的那些田地,必然回落到百姓手里,这个时候别人我不管,我必须要积极配合陛下,如此一来,帮助陛下提高威望,我升任内阁首辅才有希望...” 第239章 监生们来了 赵府。 在贾范的等待之中,亲兵与锦衣卫再次来禀报:“回禀王爷,经过再三搜查,没有搜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没有搜出我们想要的东西? 你们需要什么东西? 赵穆不仅没有安心,反而越发不安起来。他自然是明白,忠勇郡王想要什么东西。这是抱定了,他这里有忠勇郡王想要的东西。 赵府不大。 普通三进院而已,对于大正朝臣,为官多年来说,他的府宅算是小的。 文臣集团,除非封侯,会有朝廷的封赏,会有敕造府邸,或者赏赐府邸,否则都要自己花银子购买。 或者,圈起来一片地,让百姓遣离,通过户部之后,自行建造...赵府,就是赵家购买的府邸。 赵府人也不多。 赵穆没有几个妾,儿女也不多,也就七八个子女,三五个小妾,儿子长大了分出去几个,女儿出嫁了,在府中也就只有一子一女,也就只有二十来个仆从服侍。 这在神京城中,已经算得上是清贫。 如果仅此,赵家被抄,他绝对不会背负贪官罪名...但是凡事都有个例外,这个例外就是贾范。 这简直就是一个魔鬼。 直接去挖他家祖坟。 那是赵家的祖坟啊...除了盗墓贼之外,只要还要脸的,害怕被人谩骂的,都不会这么做。偏偏贾范就这么做了,而且直奔主题,让人去挖他家祖坟。 他都被流放了...阖家流放,女眷充入教坊司中,这些都不怕,只要不是被满门抄斩,就算是以后永不录用... 至少还藏着家底。 以后还能有机会子孙富裕...贾范这个魔鬼,没抄出来金银,就要骂他一声废物...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正常人没有抄出来金银,不得敬佩他为官清廉,再送上敬佩神情? 会不会认为忠勇郡王强加给他莫须有罪名? 这一切的前提是,别挖祖坟啊! “贾范!” 这个时候,赵穆也是豁出去了...反正已经落不得好,这个时候对贾范再恭敬也已经没有用:“你这恶魔啊,罪责在我,何故牵连我祖宗亡灵?” “啪...” 赵穆这边刚刚骂出来,王朝直接一巴掌拍了过去,直接将赵穆嘴巴拍的鲜血淋漓,嘴唇都破了,牙齿脱落了。 王朝冷哼一声:“你他娘的乡试科举徇私舞弊,尼特酿的才是魔鬼,竟然敢不敬我家王爷?” 王朝一巴掌力量何其之大? 赵穆的嘴顿时失去了知觉,麻木...让他嘴里惨嚎,却说不出话来。 贾范对于王朝的反应很满意,体会到了有狗腿子一般的快感。 当然,贾范不会将王朝当成狗腿子,赵穆这类人,就是社会毒瘤,他们的存在,让社会失去了公平公正,祸害着一个时代,祸害着大正王朝。 对于这种人,既然已经在贾范手里,贾范不会将他们当成人看。贾范看了一眼赵全:“记住他刚才不敬本王,审问之后流放的路上,这条罪名好好照顾他...” 好好照顾? 怎么照顾? 这是个值得研究的问题,总之,赵穆一家子惨了。 赵全连连答应:“王爷放心,不敬王爷也是大罪,臣知道怎么做。只是王爷...祖坟的事情...” 赵全就算是锦衣卫指挥使,什么坏事都做过,就是没有挖过别人的祖坟,就算是他都认为挖祖坟有损阴德。 贾范冷冷的看了一眼赵全:“你在质疑本王?” 锦衣卫有几个好人? 赵全更是被称作扒皮赵,只要进入锦衣卫诏狱的,没有几个人能够完整的走出来,赵全更是喜欢亲自审问罪犯。 更是发明出来几种酷刑。 他亲自扒下来的人皮就有几十张了...这么一个人,这个时候还良心发现了? 贾范不信。 “王爷恕罪。” 贾范的眼神很冷,赵全已经认为自己是一个狠人,没有人敢与他对视,但是刚才,忠勇郡王的眼神,让他忍不住灵魂战栗:“臣不敢质疑王爷。” 赵全内心,有些敬畏起贾范来。 一个能够灭了一国的狠人,不是他能够质疑的,不是他能够轻视的。 “哼...” 贾范冷哼一声:“作为天子亲军,知道为何陛下让本王负责抄家,让你旁边看着学习吗?” 赵全顿时冷汗都出来了。 他... 的确是天子亲军的指挥使,但是之前他效忠的乃是太上皇,以至于现在,他还是效忠太上皇更多。 忠勇郡王乃是天子近臣、宠臣,这个时候要对他发难了?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贾范抬头望天:“你的路走窄了。” 赵全可不是一个良人,贾范与他接触不多,却也多少了解一些...赵全出场过,原着中贾家被抄,就是赵全带着人去抄家的。 贾家抄家过程中,北静郡王水溶,与西平郡王也参与进来了...赵全那个时候,可是真正的忠君之人呐。 很显然,这个时候的赵全,还没有真正效忠天子,这个时候作为旁观者,所以才会有人为别人执法严苛:“让你的人,将罪犯一并押解走吧。” 赵家是否有无辜之人? 有! 但是...还是那句话,当生在赵家,享受了赵家的荣华富贵之后,就要为赵家荣辱付出代价。 不要说赵家人,就算是一国公主又如何? 同样需要为自己享受的荣华富贵,人上人的生活付出代价。 “遵令!” 赵全赶紧吩咐人去做事。 “王爷...” 这时候,一个亲兵来报:“国子监监生两百余人,正在冲击着我们的防线,说是要见王爷。” “国子监监生?” 嚯。 被别人利用的一群傻蛋冲过来了。 你说国子监监生傻吧,他们一个个满腹经纶,才华横溢...乃是朝廷官员后备人才。 你要说他们聪明吧,有的已经四五十岁,却还是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还抱着少年时期的幻想,将世界想象成他们自己想象的样子。 他们很天真。 很容易被人利用。 “看来,有人感觉寂寞,想要闹出一些事情来。” 贾范心念一动,让封神榜上的神灵去收集证据...有些人想要搞事,他自然是要陪着对方好好玩玩。 贾范很清楚,乡试徇私舞弊一案,牵扯必然很广...有些人利益受损,有些人想要利用这件事情,提升自己的威望。 甚至,想要踩着他这个忠勇郡王上位。 既然已经出手,贾范也要让对方知道,忠勇郡王,不是他们可以拿捏的软柿子:“让他们进来...本王倒是要瞧瞧,这群傻蛋要做什么。” 对自己出手的人,贾范也绝不会让对方好过! 不是只有他们可以出手,可以使用阴谋诡计,你们范大爷只要出手,就看你们能不能接得住?! 赵穆则是内心涌现出一丝希望。 国子监可不仅仅是一个读书人群体,而是大正朝廷养着的一群读书人...他们是朝廷未来的官员。 国子监看似没什么权力,但是各方都在拉拢,各方都在不遗余力的,在国子监监生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国子监,是可以直接上书天子的! 是可以讨论军国大事的! 这群监生,那就是礼法的扞卫者,是典型的孔孟弟子。 要是能够通过他们,免于祖坟被挖... 赵穆心跳加速...所以,这些监生可要给力。 不要让我失望! 第240章 姑姥爷你敢吗 “学生参见王爷。” 一群监生来到赵府院中,禀礼而行,动作一丝不苟。 这些儒生有这样那样的不足,这样那样的性格缺点,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残酷,不得不承认,这群读书人行礼当真是一丝不苟。 板板正正。 赏心悦目。 这群监生之中,年龄最大的那个,也就是为首的那个人,看上去已经过了知天命之年,比贾赦看上去都要老迈。 这群读书人的意志力,绝对是值得称赞...他们追求梦想的决心,也值得佩服。 能够被天子下旨传诏入京,进入国子监的读书人,绝对是真才实学...当然,国子监内,也有不少官宦勋贵子弟。 就比如贾范当年,就是珍老爹给他买了一个监生的名头。 贾蓉也是捐监。 贾琏也捐了一个监生。 还有一种就是荫监,凭着父辈进入国子监读书的这类人,基本上没什么真才实学,看上去也很年轻。 以为首这人的年龄来看,应该是读了很多年书,必然也是乡试解元,才能够进入国子监读书。 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的憧憬,让这群怀揣梦想的读书人,渴望有朝一日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持将五色笔,夺取锦标名。 可惜... 读书人就算是满腹经纶,未必就是真的聪明。这个为首的老监生,就被人忽悠着来到了这里。 贾范已经坐在亲兵搬来的椅子上,左手王朝,右手赵全。 在他们身后,是数十亲兵,上百锦衣卫。 贾范扫视这群监生:“你们来见本王,有何事啊...” “学生们这次来,是要劝诫王爷莫要自误。” 这群监生,都敢上书皇帝,针砭时弊,面对贾范,自然也没有退缩之意,甚至是气势昂扬:“毕竟,挖人祖坟一事,有损阴德。” “哦?” 莫要自误? 有损阴德? 贾范笑呵呵的:“你们猜,本王为什么要挖他祖坟?” 贾范这一问,将这群监生问懵了。 为何要挖赵穆祖坟? 他们哪里知道? “报!” 就在这时,等待了半天时间的贾范,终于等来了去挖赵穆祖坟的亲兵到来:“启禀王爷,赵穆祖坟位于神京城东北方向,占地约莫百亩,至今挖开三座坟墓,发现三个地下密室,搜出银十八万两,金九万两...剩下的,还在挖...” 贾范站起身来,看向赵穆:“狗曰的东西,脑袋瓜挺灵活,要你的祖宗帮你守财?啧啧...这才三座墓,就挖出来了百万余两银子...” 赵全懵了。 他抄家不知多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祖坟藏银的。以前,是不是错过了什么?要不要回去之后,去将曾经抄家的人祖坟挖了? 监生们也懵了。 他们千言万语,最终在内心形成了一句话:就你他妈的是贪官啊。 枉他们前来,要阻止忠勇郡王的恶行。这还没开始呢,脸就被打肿。 最后小丑竟然是他们? 原来,忠勇郡王已经查出了赵穆祖坟藏银? 刚才还问他们为什么挖了赵穆祖坟,现在有了答案...赵穆祖坟有银子! 赃银! 这哪里是恶行,而是英明! “一开始本王还以为你很废物,毕竟人家黄浩贪得那么多,合计四千多万两白银,你府上只抄出万余两银子...现在本王很好奇,你有没有黄浩贪得多?” 赵穆直接瘫坐在地。 要是这银子挖不出来,就是他子孙后代的富贵。 而他,也顶多因为被牵连科举徇私舞弊一案罢了,至少不会身败名裂...现在,他即将背负贪官罪名。 真的身败名裂了! “还有你们...” 贾范扫视这群监生,亲兵前来禀报的及时,要不然还不知道这群监生,要闹出来什么幺蛾子呢。 倒是可惜了,这些人本是有着大好前途,现在...得罪了本王。 但是贾范不会放过他们:“不要以为本王不清楚,你们也是黄浩、赵穆之流,科举徇私舞弊的受益者吧,要不是赵穆、黄浩等人徇私舞弊暴露出来,即将到来的会试,你们一定能够中榜吧...” “王爷恕罪!” 这群监生直接跪下了,他们中不少都是被蛊惑而来,甚至还有的,是因为别人给了银子才跟着来... 也有...当真是使了银子,拜了师,以为有了靠山,靠山却倒了,名利双失不甘心,这才跟着来... 当然,也有受人指使而来的监生。 他们最是惶恐。 这罪名他们可不敢当,不然,科举之路就断送了! “赵全...” 贾范看了一眼赵全,指着这群监生:“你狗曰的东西,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带回去审问?” “天子隆恩浩荡,召令你们入京,给予你们住处,给予你们银子与名声,就是希望你们,能够好好发挥,中榜做官,为百姓谋福,你们倒好,一个个心术不正!” 贾范对于这群监生,当真是很失望。 这就是大正花费了巨大钱粮,养着的一群人? 是的,凭着自己本事,考入国子监的监生,每月都会领取一定的钱粮的...朝廷养着他们的。 而他们做了什么? 拜师朝臣。 不思感恩! “王爷,我等冤枉啊...” 被拿去诏狱? 要被审问? 诏狱那是什么地方? 号称比十八层地狱还要可怕的地方啊! 要是他们进去了,名声就全毁了! “人呐,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贾范一挥手:“你们跳出来的那一刻,就成了别人的棋子,就暴露了自己,怪不得别人,赵全,还不带下去?” 赵全嘴角一抽。 他是奉旨跟着学习的,观摩的,不是成了忠勇郡王的麾下...他们是天子亲军,除了天子,谁也不能指使他们干活。 忠勇郡王倒好,张口就是狗曰的,闭嘴就是狗东西...偏偏,他还不能发作。 论起来,人家忠勇郡王,才是天子近臣,天子宠臣,而他...差远了。 根本没被信任! 跟进来的秦业与林如海,看到锦衣卫押着监生们出去,顿时心里咯噔一声:“王爷,三思而后行啊...” 贾范没想到,秦业与林如海来了。 询问之下才知道,这两人担心他,专门入宫面圣,甚至求来了一道密旨...贾范内心感动,将赵穆祖坟挖出来银子的事情说了:“所以,岳丈、姑姥爷不必担心。” 秦业与林如海对视一眼,早知道如此,他们何必费这么大得劲? 又是入宫,又是忽悠天子的。 “不过,岳丈与姑姥爷既然来了,就送给你们一桩功劳,等着查抄这些罪臣府邸,我送你们一些证据,明日朝堂上...” 刚刚,封神榜上的神灵,已经传来消息,这群监生被谁蛊惑,谁参与了其中,被调查后,均是贪腐不少... 其中,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北孔! 参与进来了! 天子总是要找借口,削弱北孔的势力,打压北孔的势力,这不...功劳来了? 不过,贾范不打算出面。 他是武将,弹劾文臣做什么? 最适合做这件事情的,就是林如海。 自家岳父,都要往后站站,林如海士林中威望极高,毕竟几代人的经营。自家岳父差远了,毫无根基。 秦业沉默。 林如海则是内心一动,也没多说。 贾范则是低声说:“这件事情,必然引起士林之中的海啸,姑姥爷,你敢吗?” “成,则是官运亨通,不成,极有可能成为士林之敌!” 第241章 朕给你一个许诺 抄家是一个累人的事。 明面上只有几个罪臣,但是实际上,被牵连的人、被牵连的家族更多,罪臣流放,九族之内永不录用,抄家驱离神京城。 一人犯罪,九族遭殃。 贾范一直忙到快天黑,最终自己没有全部参与,再次调来三个千户兵马,这才完成抄家,带着浩浩荡荡的车队入了宫。 仅仅是这些人的书信往来,就有十几箱子...官官相护,利益让他们捆绑一起,没有一个无辜者。 这些罪臣以及九族查抄出来的现银,就已经价值近三千万两,查抄出来的各家产业,折合现银至少价值四千万两! 黄浩占了大头。 当天子拿到抄家账目,信件之后,直接陷入了沉默。 仅仅是几个官吏,连带着九族之内的人,其中官职最高的也不过是六部侍郎,就超出总价值七千万两白银。 足足是大正国库三年半的税收! 那么,大正那些官职更高的官员呢? 是不是... 贪的更多? 鸿佑帝不想恶意揣摩,却也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甚至内心抑制不住的,想要再抄家试试。 历朝历代皆是如此,肥了官,苦了民,最终民心尽失,就是朝廷被推翻,改朝换代! 黄皓之流不仅仅是贪,而是正在摧毁大正朝廷根基,毁坏朝廷的威信,加速百姓对朝廷的失望。 当失望到不能失望,就会变成怨恨,然后起义... 黄浩每一两银子的贪腐,就可能是一户人家,对朝廷的失望,是一户人家,对朝廷憎恶一分。 贾范静静的站在御案前,眼睛余光看着鸿佑帝。 对于鸿佑帝,贾范充满了好奇...这种好奇是源于,贾范想要知道,鸿佑帝是不是原着中的那个天子。 原着中的天子,从种种举动可以看出,绝非明君圣主,极有可能是一个昏君。而且,红楼原着中,从蛛丝马迹中可以看出,红楼原着中的朝廷,兵灾四起,且多有战败。 最终朝廷是否还在不得而知,但是可以肯定,原着中的朝廷正在加速衰落...大概率已经被推翻。 所以,贾范想要知道,鸿佑帝是不是原着中那个,被太上皇压制着的昏君? 并非贾范有野心,等待天下兵灾四起时候干一番大事,而是贾范需要考虑自身,考虑的问题太多。 自己的家人,家族...身为族长的贾范,也不得不考虑。 做好万全准备。 如果鸿佑帝不是原着中的那个天子,而是一个心怀天下,心中装着百姓的帝王,就算是未来一系列的改革,导致野心家造反,贾范也能迅速平定战乱。 护佑天下太平! 兴,百姓苦。 亡,百姓苦。 如果能够天下太平,何必制造太大杀孽? 贾范不是圣人,他是一个正常人,一个正常人必然有一个正常人的心态...自己可能过得不好,却又见不得人间疾苦。 贾范一直都在想,当初要不是他救了鸿佑帝,鸿佑帝来京的路上,是不是已经被杀? 是不是不会成为现在的皇帝? 如今,登上宝座的皇帝,会是哪个太上皇的儿子? “忠勇郡王...” 这个时候鸿佑帝忽然看向贾范,眸光闪动,脸上神情都虔诚起来:“如果有一朝,朕为天下百姓做主,却又有人反对,甚至...起兵造反,你...如何选择?” 贾范还没有回答,鸿佑帝又加了一句:“朕推行的政策,可能会有损勋贵官宦利益,也包括你的利益。” 贾范愣了一下。 他内心迅速总结出一个答案,鸿佑帝打算改革。 而且,还是那种惊天动地一般的改革! 历朝历代改革,都会流血牺牲,甚至可能引发太多问题,历朝历代推动改革的人,没有几个有好下场。 现如今的大正,宛如历史书中的宋王朝。 宋王朝就有改革,最终因为触动贵族利益,最终导致失败。 贾范行了大礼:“陛下要是信得过臣,朝堂之上臣可能没有太多良策,甚至不能帮助陛下出谋划策,但是对外领兵一事,臣肝脑涂地!能够参与其中盛世,乃是臣的荣幸。” 鸿佑帝神色莫名。 也不知道他现在想什么,许久之后他亲自扶起贾范:“有你这些保证,朕...不再担忧,你且回去休息吧。” 从锦衣卫暗中禀报来看,贾范这次参与抄家,不知道是不是没经验,还是骨子里就没有暗中留下罪臣财富的想法,竟然没有截留什么银钱,也没有暗中吞下罪臣产业。 说他是一个奇葩? 一个宦途之上懵懂的人? 一个忠正廉直之人? 就是因为贾范没有因私废公,鸿佑帝才有刚才一问。 而贾范也算是得到了自己的答案,鸿佑帝极大概率不是原着中的那个天子,就算是原着中那个天子,可能也是一个心怀天下的君主。 贾范... 支持他! “陛下...” 贾范没走,反而讪讪一笑:“现在陛下内帑丰盈,能否拨出来一些款项,让禁军北营、烈焰营换一批装备,还有采购一批战马?” “嗯?” 鸿佑帝凝眉:“钱,朕还没捂热乎呢,你就想着从朕手里抠走?去去去,赶紧回去,这些银子,朕留着还有用呢。” 什么用? 反正现在鸿佑帝最关心的还是国内,军备之事,也会重视,却不会加大银粮拨银。 黄河堤坝需要提前修筑。 需要屯粮,以备有患。 现银也就三千万两,剩下的都是铺子田产,田产是要给百姓的...这件事情要交给谁? 思来想去,三千万两银子很多,却根本不够用,所以,只能以民生为主:“你要是有本事,自己去搞来战马,就算是你去草原去抢,抢来多少都是你的。” 贾范张大嘴巴。 皇帝这不是耍无赖? 去草原抢? 那就是对草原用兵...那可就不是百万两银子的事。 而是要开动大正朝廷的战争机器。 耗损巨大! 不过也不是不可行,少量兵马可以以战养战,兵马调动又需要兵部调令与兵符,五军都督府点头。 否则,就是私自调动兵马,这是大罪。 就算是走流程,朝中那群文臣,怕是也要反对,生怕主动进攻草原,会引起与草原的全面大战... 这就是一条不可能的道路,天子真会哄人。 “陛下...” 贾范改了主意:“罪臣被抄,府邸被封,臣想要为陛下争来一个军中将领爱戴的机会,这些府邸,臣打算让陛下施恩,原价卖给禁军、烈焰营中将领。” 神京城太缺房子了! 朝中不少臣子,还都租着房子,好多人都想要买房子,只要被封的这些府邸,户部挂在牙行之后,会第一时间哄抢一空。 贾范还有不少麾下将领,在神京城没有立足之地。 “准了。” 卖给谁不是卖? 贾范这次立下了大功,也算是给他一个赏赐。 “再有...” 贾范想到了什么似得:“那个叫孙大聪的,现在是工部右侍郎,他对于火器很有研究,臣推荐他做了工部右侍郎,就是想要告诉陛下,在火器上支持一下孙大聪。” 大正的火器,并不是很发达。 还是处于原始阶段。 火器研发,靠着一个人无法成功,而是需要朝廷的支持。 鸿佑帝微微颔首:“朕会注意。” 皇帝是不是会注意,看其神态,也不会放心上。 贾范这才离开皇宫,只是刚刚就要走出大殿的时候,鸿佑帝开了口:“忠勇郡王,朕给你一个许诺,你的族姑有机会出宫,朕会寻一个机会,你回去等着吧。” 美色与臣子之间,鸿佑帝最终说服了自己,顺着贾范的想法,决定放贾元春出宫。 他需要一个时机。 贾范愣住了。 天子是不是他肚子里的虫子,怎么知道他这个秘密? 第242章 就与整个官场为敌吧 出了皇宫,贾范总算是想明白了一件事:“夏守忠的原因?” 想要贾元春出宫,这是贾范改变贾元春的办法之一,为此贾范曾很执着...其实,确定了如今的鸿佑帝,并不是原着中的那个天子的时候,贾范就已经想过,贾元春出不出宫已经不重要。 毕竟,皇帝都不是同一个人了,命运怎么可能重复? 没想到命运总是喜欢与人开玩笑,天子莫名知道了他心中的秘密,这件事情贾范从未向别人透露过。 不。 确切说,只泄露过一丝无关痛痒的话。 只是因为不清楚宫女出宫的流程,还有必要条件,贾范曾隐晦的询问过夏守忠一句:“宫女想要不到年龄出宫,需要什么条件?” 当时夏守忠只回答了一句:“没机会,规矩不允许,唯一一条路就是,宫里没有机会得到天子的宠幸,二十五岁才能出宫。” 如果天子选秀,宫中宫女,会被送出宫一部分,关键是现在,天子没有选秀...算起来,天子虽然才刚刚改元,却实实在在的,登基一年时间。 之前没有选秀,以后也未必会选秀。 在天子登基之前的几年,太上皇毕竟才刚刚选过秀...继续选秀,劳民伤财...夏守忠说,天子不想天下为了选秀,而人心惶惶。 贾范现在可以确定了,天子知道他想要贾元春出宫就是因为夏守忠:“果然,以后要谨言慎行。” 没想到浓眉大眼的夏守忠,会因为这一句话,就推断出他想要贾元春出宫,并且皇帝都已经知道。 “不过也好,贾元春要是尽快出宫,杨顺平也应该谋取一个职位才行。” 杨顺平的容貌,与天子太过于相似,容貌上要有些改变才行...贾范曾混迹江湖,易容这一项不难:“看来这次,要为杨顺平谋一个监生之名,这次乡试,要动用一下权力,让杨顺平参加才行...” “臣孙大聪参见王爷。” 贾范正想着事情呢,刚出了宫门,一个彪形大汉,就跪在了面前。 “是你啊。” 对于孙大聪,贾范见过的次数不多,对他的了解,还是从焦大口中得知。贾范曾想着改良火器,也曾自己鼓捣过,焦大顺嘴提到了孙大聪。 之后,贾范溜达去过工部,见过孙大聪改良火铳,却被上官呵斥为奇淫巧技...之后,贾范就记下了孙大聪。 孙大聪还有一层身份,他有一个仲堂兄弟,名叫孙绍祖...孙家祖上曾是贾家门生,也算是世交。 不过,孙大聪这个人自幼就喜欢这种奇淫巧技,最后还是为了进入工部,十三岁开始读书,并且顺利考中进士。 不得不说,这个人是一个奇人:“你来见本王有事?” 孙大聪挠了挠乱糟糟的头,他不修边幅,也不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满身都是火药味,脸膛子黢黑。 但是那双眼睛充满了智慧,牙齿也很白...个头不矮,也就比贾范矮了不到半头,起码接近一米九的身高。 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一个人,当年差点进入甲榜前三...就是不修边幅,不注意形象,当年还是太上皇在位的时候,钦点状元的时候,才没有他的名字。 当年孙大聪进入工部,只是做了一个从九品大使,孙大聪这个人不在乎官职大小,从底层干起,制造出不少实用的东西,再有贾家暗中帮助,十几年时间,这才爬上主事一职。 孙大聪记忆里,与忠勇郡王从未有过交集。 就算是孙家与贾家世交,那也是嫡脉一系的事情,他这种旁支庶脉,与贾家走动极少...他不明白,怎么就被忠勇郡王看重,一步登天了呢? 实在是想不明白,让他心里不安,所以就想要搞清楚,他去了王府,忠勇郡王不在,他去了宁府,被告知入宫了。 当他知道,忠勇郡王又带着人,去抄家罪臣府邸,又跟着追过去...追来追去没追上,有听说忠勇郡王再次入宫,他就在这里等着。 “启禀王爷。” 孙大聪直来直去,没有拐弯抹角:“朝臣向来鄙夷臣不修边幅,羞于与臣同朝为伍,臣不知道王爷需要臣做什么。” 他就想要安安静静的搞研发,争取有朝一日能够改良火器,从而能够让天下人见到自己的成果。 但是他,从来不希望自己这种小虾米,成为别人博弈中棋盘上的棋子。 就比如两头大象打架,蚂蚁夹在中间,会死得很惨。 他是孙家子弟,孙家在神京城屁都算不上。 贾范眨了眨眼,这个孙大聪看上去不像个聪明人,实际上,这种十三岁才开始读书,不到十年时间考中进士的人绝对不傻。 贾范明白了孙大聪的心思:“本王知道你一直想要改良火器,本王乃是行伍之人,知道火器的强大,所以本王举荐你,并且向陛下要来给你的银子,就是希望你能够造出来更强大的火器,本王到时候征战的时候,减少伤亡,提升战胜几率。” 孙大聪再次挠头。 仅仅是因为这样? 他还有几个不做官的好友,技术不比他差...孙大聪看向贾范:“只要银子到位,臣半两个月就可以造出来威力强大的火器。” “哦?” 贾范来了兴趣:“你造出来的时候,告诉本王一声,本王要亲自去看看。” 孙大聪兴冲冲的走了。 贾范这是直接返回宁府。 与此同时。 内阁次辅于廉府上,于廉之子于逊脸色阴沉的回来了:“父亲,没想到忠勇郡王竟然从赵穆祖坟挖出来不少银子,国子监前去赵府都被抓了...” 于廉脸色也难看起来,沉思许久:“卖地准备的如何了,明日我可就要主动向陛下提及此事,不要出现了差错!” 于逊至今还很肉疼呢。 于家三代人的积累,用尽了手段,这才有了这么多地...现在只留下一千顷,剩下的都卖出去,这会伤到于家元气的! 但是,事关父亲升任内阁首辅,于逊想着,现在卖出去,以后低价收回来就是:“已经准备好,各地卖出去多少,都做了账目。” 于廉微微颔首:“这次之后,你的位置也该升一升了。” 于逊心中一喜,吏部文选清吏司主事,他做了好几年了,往上升就是从五品员外郎...兴许,还有可能是郎中。 以前父亲不让他升的太快,现在总算是改变想法了。 与此同时。 宁府之中,秦业与林如海手中,拿着厚厚一沓卷宗,完全陷入了震惊之中:“嘶...这要全是人证物证都在的话,怕是...” “骇人听闻,会引起官场大地震!” 这些卷宗,全是朝中一些大臣,家人或者自己的一些触犯律法的罪证...并且,证人是谁,谁是受害者都已经记录的清清楚楚。 明日朝堂,要是他们两个弹劾大臣的话...已经不是大地震那么简单,而是整个天下震动! 他们两个,将会与整个官场为敌! 这不仅仅涉及到了文臣,更多的还是武官! 林如海不知道贾范,哪里搜罗来的证据,但是他并没有怀疑证据的真伪,贾范不会犯下这种错误,给他假的证据。 “只是如此一来...” 林如海凝眉:“太上皇一派,就要彻底被清除,就怕到时候太上皇插手此事,强行按下这件事情,从而...朝堂之上,以后我们两个就要并肩作战,入眼皆敌了。” 秦业也是心里泛起了惊涛骇浪,他最终看了一眼神色轻松的贾范,拍板决定:“今儿林大人去我府上,咱们整理一下,连夜写奏折,明日...” “就与整个官场为敌吧!” 林如海看着秦业,怅然一笑:“纵然粉身碎骨,已然青史留芳,你我二人未必就是真的要为百姓做什么,但是百姓却因你我二人受益...” “值了!” 第243章 背叛赖大的赖二 看着离开的二人背影,贾范摇头苦笑:“这两个活宝。” 怎么就会有如此可怕的后果了呢? 这些证据,的确是会将这两人置身于文臣对立面,但是未必有想象的那么坏...天子要是真的英明,就不会让这种忠臣置身于危险之中。 其次...如果弹劾贪腐之人,就要面临危险的话,这个王朝就真的距离灭亡不远了。 也就说明,天子昏聩到了不能为天下带来公平公正,不能代表正义...天子也就可有可无,随时可以被推翻。 再有...现在贾范得到的这些证据,可不仅仅是书信,就算是人证,贾范也已经派人去接...被弹劾的,不应该害怕才对? 那些没有被弹劾的朝臣,天然站在两人对立面的朝臣哪里会知道,林如海还有秦业手中,是否有别人的贪腐证据? 那些贪腐了的,还没有被弹劾的...不应该害怕,想方设法讨好林、秦二人? 贾范这次针对的,就是那些暗中对他出手的人...目前,贾范还没有想着,对其他无关之人下手。 钝刀子割肉,才会让人疼,让人恐惧...要是真的彻查贪腐,朝堂之上还有几个大臣,能够继续为官? 天子也不会允许! 太上皇也不允许! 贾范这就是暗中推动,也是暗中支持天子接下来的反腐、整顿吏治。 贾范可以肯定的是,天子一定会支持秦、林二人! “再有,我还给你们保驾护航呢,要是到时候斗嘴斗不过,你们的内侄孙、女婿拳头可是很硬的!” 贾范想好了,到时候自家岳父、姑姥爷文斗,而他就来全武行:“至少让被弹劾的人知道,本王这是报复。让那些,以后想要对付我的人,掂量掂量,能否承受本王的报复。” 为此,两个活宝,就像是刑场赴义一般...搞得人还真是好无语。 贾范知道,这两人不会拒绝,一个是为了女儿,也要硬着头皮上帮助女婿。一个也是为了女儿,硬着头皮上帮助内侄孙。 林如海出身四代列侯之家,是真正的清贵出身,可以说这种出身,就算是贾赦、贾珍的出身,都比不上林如海。 但是林如海这个人,天生有搞怪基因,是一个很有趣的人,林黛玉的性格,就是受到林如海的影响。 林黛玉本性就是乐子人,是一个活泼的小姑娘,就算是原着中的林黛玉,那也是有心胸,有智慧的姑娘。 哪怕是在荣国府中,寄人篱下,受了那么多委屈,也未曾黑化,就是林如海的教导结果,可见林如海,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贾范心情不错,今天虽然做了天子手中最锋利的刀,收获也是满满。 自家老丈人调任礼部左侍郎。 孙大聪,这个他看中的人才,升任工部右侍郎。 试探出了天子,九成九不是原着中的那个天子。 贾元春出宫有望...贾范相信,天子在这一方面,绝对不会失信于他,一定是找个机会,放贾元春出宫:“十八岁的贾元春,还来得及嫁人。” 对了! 贾范刚刚踏足宁府,又想到必须要让赵顺平准备好科举的事情,而且还要安排杨顺平监生身份。 所以,先去杨顺平那里,随后贾范让亲兵拿着自己的腰牌,并且让他带着千两银子去寻国子监祭酒,为杨顺平捐一个捐监。 另外,随便去京兆府,给杨顺平临时加上乡试的名额。 至于好不好操作? 这次乡试徇私舞弊案,不少官员落马,也有不少考生失去了科举资格,这个时候安排一个人,还真不是难事。 自然,这也是权力带来的好处。 况且,今日贾范举贤不避亲,一举荐,就得到了天子的任命,以后万一贾范举荐他们呢? 贾范这也算是让他们,得了贾范一个人情,贾范以后得偿还吧。 官场,不仅需要别人欠你人情,合理的欠下别人人情,也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至于捐监,那是朝廷默许的。 算不得贿赂。 而且,这些银子,都是流入了天子内帑。 “恭迎王爷回府。” 贾范刚转身要出宁府,去城外别院去找杨顺平,赖二就直接跪在了贾范面前。 谄媚。 讨好。 忐忑。 难安... 贾范从赖二的情绪变化中,感受到了复杂的情绪:“呦,是赖家老二啊,本王恭喜你发财啦。” 赖二差点吓破了胆子。 忠勇郡王...太可怕了。 这一句恭喜你发财啦,几乎成了赖二的噩梦,忠勇郡王每一次恭喜,都是他破财的时候,以至于现在,赖二穷的快穿不起新衣。 以前还只是宁府庶子的时候,就已经将他收拾的,见到了他就害怕。 现在,赖二见到忠勇郡王更加害怕。 现在的忠勇郡王也更加可怕...王爵,抄家那么多回来的...赖二几乎本能的想着,是不是自己忘记了某个藏银的地点。 仔细琢磨琢磨,他对于金银相当敏感,要是真的还有藏银子的地方,他不应该忘记:“王爷饶命,小的没发财,没发财啊...” 贾范嘴角一勾。 其实,收拾赖二这种恶奴,是一种很好玩的事情,这也是一种乐趣...常言道:恶人还需恶人磨,呸,贾范不承认自己是好人,却绝对不承认,自己是一个恶人。 他只是喜欢戏耍恶奴罢了。 以这种方式,让赖家等恶奴吃进嘴里,加倍还回来。 什么道义? 什么仁义? 对付恶奴,就不能心软心善。 否则,恶奴只会变本加厉。 今日贾范心情好,就是因为从赖二这里得到灵感,这货将银子埋藏祖坟里面,今日贾范才能够从赵穆祖坟中挖出来那么多银子,并且... 化解了来自于某些人的暗中针对他的阴谋。 现在,看到赖二,贾范第一次感觉,这货还挺顺眼。 于是,也没有理他的委屈,转身就走。 现在都下午了,贾范必须要快马加鞭出城才行... 贾范走了,赖二慌了:“王爷这是啥意思?以前恭喜我发财啦之后,都会让我拿出来银子,这次怎么转身走了?” 不应该啊。 这不是忠勇郡王为人好不好? 这个时候,赖二都已经想好了,要是实在过不去,就直接借印子钱,埋到一个地方,让忠勇郡王派人去挖。 赖二越来越是不安,越想越是害怕,王爷不会是通知锦衣卫,要抄赖家吧...他恨透了自己的贪婪,也恨透了自己祖上的贪婪,没事就想着贪下宁府那么多银子做什么? 关键是,大头还不在他这里:“嗳?” 王爷喜欢银子,就喜欢从他们这种,贪了宁府银子的恶奴手里要银子,他没有银子了...但是有人有啊。 他的兄长有好多银子的,虽然那是从荣府贪的,但是这个时候,还分什么宁府与荣府,不都是贾家? “我知道兄长几处藏银子的地方,说不得,我还能因此立功呢...再说,我这可是挽救赖家全家!” 他的侄子还是一个小官。 要是讨好了王爷...说不得,他也能为儿子脱离奴籍...亲兄弟未必一条心,就算是关系再好,也总会有个攀比。 他的大哥的儿子赖尚荣,都脱离了奴籍,更是捐了一个小官,凭什么他赖二的儿子,以后还要做宁府奴仆? 相比较之下,他的大哥那才是真正的有银子,就算是荣国府未必比得上...赖二眼珠子直转:“我要是悄悄告诉王爷,大哥未必就知道,而我得到王爷青眼...” 凭什么都是为了赖家,大哥就不受影响?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赖二这么一想,赶紧追了出去:“王爷等等小的,小的有大事禀报!” 可不要去通知锦衣卫抄了我的家啊... 贾范凝眉:“什么事?” 他这都因为心情好,今天只是恭喜了赖二发财啦,可没有要银子,赖二追出来做什么? 难不成,别处还有藏银子? 赖二追出来,小声说:“王爷,我知道一个藏银子的地方,可是您要为小的保密。” 贾范心中一动,上次贾范派出去封神榜上的神灵,去查赖二是不是还有藏银,最后赖二被他掏空了... 不应该有这样的错误啊,神灵还有出错的时候? 赖二这个时候说了:“这出藏银,是我大哥藏的,就在城外一处茅坑下...具体多少,小的不清楚。” 第244章 吓破胆的赖大 贾范真的惊到了。 他是真的已经放过了赖二,毕竟赖二已经被他掏空,总不能真的逼出来人命? 贾范没有这么恶。 况且,这段时间以来,赖二都不敢坑珍老爹了...虽然根本原因,是珍老爹,将整个宁国府几乎都给了王府打理的原因,赖二不敢坑他这个王爷的缘故。 赖二,真的没了银子。 没想到赖二这样华丽丽的,将他的兄长赖大给卖了...贾范这个时候就很难理解。 赖家的能走到今日,绝对是赖家上下一心,一个比一个阴狠,一个比一个贪婪,一个比一个会算计...也是因为赖家的人团结。 赖二的母亲赖嬷嬷,是贾母的陪房丫鬟,处于自身利益考量,将自己的陪房丫鬟,嫁给了当初是荣国府大总管的赖家子。 不得不说,赖嬷嬷也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是她将赖家发展成为,未来比荣国府还要富裕的人家。 赖嬷嬷长子成了荣国府大总管。 赖嬷嬷的二儿子成了宁府大总管。 孙子赖尚荣,还被贾母免了奴籍,更是捐了官。 可以说,赖嬷嬷就是赖家的灵魂,赖嬷嬷也绝非简单的奴仆,有野心,有智慧,是贾家最大的恶奴。 没有之一! 赖嬷嬷在荣国府地位极高,就算是贾家媳妇见了赖嬷嬷,都要起身相迎...赖大媳妇更是奶大了贾元春。 所以贾元春封妃之后,对赖嬷嬷家多有恩典。 论起来关系,赖尚荣还是贾元春的奶兄... 贾宝玉要称呼赖大为赖爷爷,一个主子,叫奴仆为爷爷...赖大媳妇在荣国府管事,赖二媳妇在宁国府也是一个管事。 贾家宁荣二府,都快成了赖家的了。 也不得不承认,赖家的人善于揣摩人心,善于经营...这么多年都快将宁荣二府掏空了,宁荣二府还是那么信任他们。 说到底,还是宁荣二府的主子们,根本没有将奴仆赖家放在眼里的缘故。 高高在上的人,是看不到底层人的缺点的。落魄用人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曾经高高在上俯视的小人物,才是最可恨的。 这也说明,宁荣二府的主子全是废物,处处都是离不开,经营了多年的赖家...似乎少了赖家,两府还真无法运转。 不说赖家以后如何,只说现在,在赖嬷嬷还活着的时候...赖二背后捅了赖大的刀子...还是血淋漓那种。 贾范心里古怪。 赖二这是吃错了药,疯了不成? 赖家不团结了? 赖家不想脱离奴籍,想要做自由人家了? “赖二....” 贾范拍了拍赖二的肩膀,就像是主子拍着自家金毛,金毛还要低眉顺眼的...赖二受宠若惊,王爷千金之手,拍了他的肩膀。 贾范不知道赖二心里这么多戏,今日还真是一个好日子,还是一桩接一桩...可惜,这个世界没有卖彩票的,不然得... 呸! 这是鬼迷心窍了不成? 总之,今天苍天眷顾,撞了大运呐:“你不错。” 来而今天表现不错,值得口头嘉奖一番:“再接再厉。” 随后,贾范让人去挖银子,不得不说,赖家兄弟真不是一般人,一个祖坟藏银,一个茅坑藏银。 一般人谁能想得到? 这又是打开了一个新思路啊。 这次,贾范是真的欣赏赖二了,这种人在身边,时刻可以警醒着自己呐:“本王还有事,去告诉王妃,本王晚上接王妃回府。” 赖二看着贾范远去,内心松了口气:“没办法啊,赖家祖训:遇雄主则忠,遇庸主糊弄。王爷,就是那个雄主,这个时候不忠,真的要完犊子啊。”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忠勇郡王不就是雄主? 贾范策马狂奔,很快到了城外别院,直接找到杨顺平,将科举的事情告诉了杨顺平,杨顺平内心震动。 暖流涌动。 他感受得到,贾范是真心帮助他。 帮助他铺好了路...他只需要鼓足勇气踏出去即可:“多谢王爷!” 说着,杨顺平就要下跪。 贾范赶紧扶住他,他现在是奇货可居,说不得以后还真有机会,将杨顺平引荐给天子,说不得杨顺平会成为储君? 会成为皇帝? 啧啧... 要是真的能成,让未来皇帝跪拜自己? 这不是贾范想要的:“我会让人给你易容,并且,将此人留在身边,顺便保护你的周全。此外,这次有没有信心?” 杨顺平自信一笑:“这么多年,我未曾走出去一步,终日与书籍为伴,如果没有内幕,科举对我来说,应该不难。” 有信心是好事,科举真不难,实操起来...那比登天也不简单。 杨顺平到时候,别被打了脸就好。 杨顺平考不考中状元无所谓,考中一个进士就行。 贾范拍了拍他的肩膀:“全力以赴,等你功成名就,我给你做媒人,帮你成家立业。” 额... 贾范说到这里,有些郁闷,他这是帮着自己找姑父? 要是当真杨顺平娶了贾元春,可不就是成了他的姑父? 不是亲的,那也是姑父。 “明日我让人接你,到时候在城里给你安排个院子。等你中榜之后,有了易容术,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活在太阳下了。” 贾范交代一声之后,这才离去。 等着贾范离开之后,姚嬷嬷从房中走出:“爷,我能感受得到,忠勇郡王是个好人,他在实心实意的帮助你。” 姚嬷嬷活了数十年,见多了形形色色的人。 但是贾范给她的感觉就是光明磊落,没有藏着什么阴谋诡计,甚至,还很是尊敬自家的爷...要知道,自家的爷一旦暴露,谁帮助了自家爷,必然会遭到皇后...报复! 一般人只会认为她家爷是个麻烦...要是一般人,早已经将她家爷出卖,换取好处。 忠勇郡王,有事帮着他们出来住,派人伺候着,吃穿用度全都是好的...姚嬷嬷,毕竟曾经在雍王府生活,知道什么东西好,价值几何。 杨顺平背着手,看着贾范远去的背影,一直沉默,站了足足半个时辰:“收拾一下东西,咱们等着进城。” ...... 荣国府。 赖大帮着王熙凤处理了一些事情之后,刚刚得到喘息之机,正坐下喝口茶,就看到一个小厮跑来。 这个小厮,是赖家的小厮。 赖家现在有一座大院子,也购买了一些奴仆伺候着...要不是他们一家子,除了儿子赖尚荣外,都是别人家奴仆,外人还只以为赖家是勋贵家族。 但是现在,赖家的人还不得不继续做奴才...想要做真正富贵人家,做自由人...还有的时间布局。 “你来这里做什么?” 小厮毕竟是赖家小厮,赖大就算是没有遮掩,没有隐瞒赖家富有,但是赖家小厮来了,终究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与议论。 小厮气喘吁吁的:“爷,大事不妙,大事不好啦...老太太要小的来告诉爷,城外一处茅坑被人挖了,好像是忠勇郡王...” “嗯?” 赖大没有反应过来:“别人挖茅坑不正常?茅坑除了拉屎,还能挖走做肥料...什么?” 猛然间,赖大跳了起来:“哪个茅坑?” 不知道的,还以为赖大护食,认为有人抢了他的大粪... 小厮重复了一遍,赖大整个人脸都变了,整个人差点吓破胆,赖家经不起查,经不起折腾。一查一个准,一折腾就无啊:“忠勇郡王,已经决定要对赖家出手了吗?” 收拾完了赖二,又要开始收拾他? 第245章 今日,本王做主角 第二天。 寅时。 贾范已经起床。 秦可卿也醒了:“相公,这几日是蓉哥儿大婚,你不是请了休?” 自家相公请了几天休。 但是... 昨天先是被召入宫中,带着人马抄家,很晚才回来。 今天又要去上朝? 这到底是请了休,还是没请? 其实秦可卿,就是想要依偎着自己的相公睡一个好觉。 顺便来个晨练。 并非她欲求不满,折腾到子时才刚睡下,又有了想法。 而是秦可卿知道,相公多努力几次,二胎就有了保障...昨天蓉哥儿的婚礼布置,她与婆母一起布置的,婆母就劝过她,要多生几胎... 一胎三个,两胎六个,三胎九个... 生上三胎,就比别人半辈子生的多,不就是开枝散叶了? 秦可卿也想多要几胎。 生三胎她还不满足呢...多子多福,必须要多生儿子! 抚摸着小腹,但是一直没什么动静。 贾范看了一眼秦可卿,心里暗道:“神级阴阳术,将种子炼化了,成了你修道资粮...二胎暂时别想了。” 现在就要二胎? 趁着还年轻,得多多享受,二胎之后几年再说...别到时候,才刚刚过几天好日子,就怀了二胎。 还要憋着? 不是没办法解决,但是吃多了细粮,谁会吃粗粮? 至少现在,贾范对于妻子的感情,还是处于最火热的时候...贾范也明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想要女人对于贾范来说太简单。 但是... 贾范不想要没有感情的生活,贾范怕以后自己,心态守不住,收不住...贾范不是好人,至少现在道德对他的约束很低。 不然,与贾赦、贾琏之流何异? 过几年之后,贾范可能...会有其他想法,至少不是现在。 “今天朝会有热闹,我去看看。” 有人暗中算计他,那就别怪他不客气...老丈人还有林姑姥爷冲锋陷阵,他不能干等着消息,怎么着也得前线观看。 顺便掠阵。 对于自家老丈人与林姑姥爷的舌战能力,贾范并不担心,万一要是朝堂上有了推搡...他得过去全武行。 “看热闹?” 秦可卿不知其中就里,但是只能作罢:“相公去吧,我再休息会儿,待会儿起床,还要跟着母亲准备别的事情。对了,见到了蓉哥儿,你约束一下他,昨儿我听说,这都快大婚了,还在外面胡混。母亲昨天还提起过,却无可奈何。” 贾蓉对于尤氏的尊敬...有,但不多。 尤氏可能并不是完美的继母,特别是当年,珍老爹要尤氏,将他养在膝下的时候,尤氏没有同意。 但是,尤氏对于嫡子的态度,也有一定的不同。 至少,她对待贾蓉,是真的有所付出。 尤氏多多少少受到了贾母的一些影响,而且贾范还了解过,当年珍老爹提起,将他养在膝下,给他一个嫡子之名,尤氏就是受到贾母指点,才没有同意。 贾母是非常讨厌庶子的。 贾范一直都没有关注贾蓉,听了秦可卿的话之后点头:“我会注意,等我下朝回来,找他好好说道说道。” 秦可卿打着哈欠又睡下了。 等到卯时,她还要带着几个姑娘修行呢...嗯,还能睡一个时辰,昨晚好累的...舒坦是舒坦,却经不住一个时辰啊。 特别是腰...酸软。 贾范低头,亲了亲两个女儿,犹豫了一下,亲了一口犬子...犬子醒了,直接傻乐:“嘿嘿。” 贾范不是不喜欢,哪有人不喜欢儿子的? 只是... 当男人有了女儿之后,那颗心就会偏心于女儿。 贾范捏了捏儿子的小脸,他努力不要自己偏心,对儿子多给些父爱。让知书进来,将子女抱出去,这才出了门...这几日,贾范要在宁府住下,没有回王府。 刚出了院门没多远,就看到珍老爹背着手,到处检查呢。 珍老爹很是积极,看上去心情不错。 但是,对于有些布置很是不满。 “嗯,对对对,这是谁布置的,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哦...原来是王妃让人这样布置,那就这样,别乱动了...” 看到自家老爹这样子,贾范莫名有些慌,老爹这样子是因为为了自家兄弟,呸,自家嫡长子大婚而高兴? 是因为疼儿子? 还是因为嫡长子媳妇要来了? 老爹啊,我是想方设法的改变你的人生,别为了报复...就毁了自己啊。 其实,珍老爹除了祸害了贾蓉之妻,祸害了尤二姐与尤三姐,这种乱伦之事,其余的地方说不得出彩,却也没犯下大错。 老爹啊,我可是有神级医术的,神不知鬼不觉,要你永远无法抬头。别让我在蓉哥儿婚礼上,让你以后有功能障碍啊! 我不想不孝! “咦?” 看到贾范的时候,贾珍屁颠屁颠的,脸上堆笑的迎上来:“范儿,外面的事情交给我了,你怎么起这么早?” “你这孩子,需要好好休息。” 贾珍是真的疼爱自己这个儿子,最近贾范很忙,请休了,昨天还被召入宫中...天子,当真把他儿子当成免费劳工了? 贾珍很是不满。 自家儿子也该要二胎了。 他还想要多几个孙子呢。 每一次,都是珍老爹这种慈爱,让贾范放下心里防备,放下对珍老爹的负面看法:“父亲,我今日上朝,一则是汇报昨天抄家的事情,上一道折子,其次去朝中看热闹去。” 上折子贾珍理解。 但是另一件事情,贾珍有些迷糊:“去朝中看热闹?” 贾范也不解释,直接去上朝去了。 到了宫门的时候,宫门已经大开,贾范直接进入宫中,前往朝房。 刚到朝房外,贾范就听到里面不少人正在声讨他:“大人,必须要刹住这种不正之风,国子监有上书天子的权力,难不成还不能质疑一下忠勇郡王?” “那就是一个误会,忠勇郡王将两百余监生关入诏狱,置大正律法于何地?置天子圣德于何处?” 贾范有些诧异。 赵全那狗东西,还没有审出来,有一些监生,早已经暗中拜师朝臣,早已经使了银子,买通了一些朝臣,会试的时候,可以直接上榜。 会试考试,天子的确要进行抽查阅卷,但是基本上都是主考官,挑出来几篇好文章交给天子。 只要排名靠前的文章,能够不掺假,后半个榜单,几乎都是人情关系,金银的魅力...就算是殿试,早已经有会试主考官,拿着最好的考卷,让天子看了。 天子对于这几篇文章的考生记在心里,最为关注的也就是这几个人,到时候提出来几个问题,让考生回答。 天子满意了,定下前三甲。 这也是贾范通过封神榜神灵调查,才知道的内幕,这种内幕,怕是林如海、秦业这种混迹官场数十年的人都不清楚。 而主考官,每一届的会试,都是通过朝臣推举,翻来覆去就是那几个人...他们早已经形成了固定的利益链,别人是无法插足的。 “呵...” 贾范冷笑一声,原本只打算,教训一下昨天抄家的时候,暗中算计他的朝臣,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太善良了。 要是如此... “那就玩一把大的!” “让大正朝堂,先空一半!” 看热闹? 不存在的! 本来只想要吃个瓜,顺便准备一下全武行。 现在... 贾范决定自己做今日的主角! 意念一动,贾范吩咐封神榜上神灵:“将那些关联科举会试,徇私舞弊的利益团体,每一个人的证据,送到本王怀中来!” 第246章 本王调制好了药剂 朝房。 上朝的文武皆在这里等待上朝,文武百官在上朝的那天,卯时不到就会来到宫门外,卯时准时入宫。 说是卯时上朝,实际上,大多数是卯时三刻到四刻,天子才会驾临朝堂,那时候朝臣才会列队进入朝堂朝拜。 在这之前,就在朝堂偏殿,等待上朝的大臣,就在这里办公,或者探讨家国大事。 按照品轶,分列左右。按照帝王左右区分,文臣在左,武官在右。 品轶高者,坐于最里面。 品轶低者靠外面。 武官,最上首的位置这个时候空着,这个座位原本是五军都督府左都督的位置,自从贾范灭了金国归来,册封王爵,烈焰营提督升为都督,又兼任禁军北营指挥使,贾范已经是名义上的武官之首。 文官一列,首座也是空着,前内阁首辅江文,已经被贬为刑部右侍郎,这个时候坐在文官一列,近乎最后面。 文官这里,除了六部官员外,翰林院、通政司、詹士府、五寺(大理寺、太常寺、光禄寺、太仆寺、鸿胪寺),督察院、国子监等首官也要上朝。 武官则是比较单调。 五军都督府、京营,一些武将前来上朝。 这时候,文臣一方,正在说着贾范昨天,抄家时候将国子监两百余监生,关押诏狱一事。 武官看热闹,不参与。 文官里面,也有人不参与,秦业与林如海稳如泰山,一动不动...眼睛半睁半阖,犹如修仙。 忠顺王皱眉,最近几天他休息的不好,没想到今天这么吵,他是皇族亲王,但是上朝的时候,只论品轶,忠顺王是宗人府宗人令,但是天子改元之后,宗人令不用上朝。 所以,本应该是文臣之首的宗人令,现在根本不算在百官里面。 忠顺王又是督察院左都御史,只是正二品,就在一众尚书之后,恰在中间,总感觉那些义愤填膺的文臣,唾沫都喷到了他的脸上。 忠顺王心里不悦。 在武官一列,单纯看热闹,唯有北静郡王水溶,时而皱眉,看向武官首座空座。 自从天子改元之后,水溶虽然年少,却也挂了一个五军都督府都督同知职位...水溶并不喜欢朝堂这种氛围。 比如现在,就很吵。 水溶不是因为别人议论贾范才会皱眉,就是单纯不喜欢这种环境。 贾范被人声讨,北静郡王水溶内心,有些小惊喜...他已经将贾范列为准敌对之人,生怕贾范主导了四王八公一脉。 就算是贾范已经是贾家族长,代表贾家不再参与四王八公一脉之事,却也并没有完全脱离四王八公一脉。 水溶有些惋惜。 贾范请休了。 要是贾范在这里,水溶想着,贾范要如何应对? “哈哈...” 猛然间,忠顺王忽然站起身来,大笑一声,将两边正在义愤填膺的文臣吓了一跳,忠顺王总算是脱离了唾沫漩涡:“忠勇王兄,你不是已经请休,怎么也来上朝了?” 水溶有些惊异的看向朝房门处,其余大臣停止了义愤填膺,忽然间安静下来,垂眉不语。 贾范则是有些诧异,他与忠顺王之间,并没有友好到这种地步,今日过于热情了...当看到忠顺王眉毛、胡子上的白色唾沫星子的时候,贾范恍然大悟。 朝臣们义愤填膺声讨他贾范,忠顺王却挨了喷...这是满脸的唾沫啊...眼睛一扫,不仅忠顺王,中间有几个大臣,眉毛胡子上也是唾沫星子,不知道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臣等拜见王爷。” 秦业与林如海起身,行了大礼。 这里就算是朝房,座次按照品轶,这里却也是最讲规矩的地方...其余朝臣,不得不起身行礼:“臣等拜见王爷。” 贾范扶起秦业与林如海,看都没看其他朝臣,笑呵呵的回答了忠顺王:“今日无事,本王朝堂看热闹。” 朝堂看热闹? 忠顺王严重怀疑,就是贾范昨天闹腾的太大,虽然在赵穆祖坟挖出来了银子,毕竟关押了两百余监生,这是天子特旨,要贾范参加朝会。 水溶则是若有所思,今日忠勇郡王前来上朝,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看看忠勇郡王的态度,都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百官就可以知道答案。 其余大臣,眼皮直跳,但是想到贾范在这里,待会儿上朝,就可以弹劾他,不少文官有些激动。 自从贾范崛起之后,灭金功劳极大,以至于整个武官集团扬眉吐气,原本文官集团,压制了的武将,最近一个个耀武扬威起来。 以前见了面,就会恭敬的行一个书生礼,腋下还夹着一本书,以示自己是一代儒将:xx大人好。 现在呢? 不夹书了,虽然不是毫无礼节,却也没有了之前的客气恭敬,张口就是:老张头,老李头,老朱头... 全是贾范带坏的风气! 就比如现在,忠勇郡王直接无视了他们这些行礼的大臣们。 武夫就是武夫,用拳头比用脑子多。 贾范与忠顺王寒暄一阵,这才看向一众大臣:“咦,诸位怎么还跪着?请起,请起,本王年轻,每天觉不够,还没怎么睡醒,迷糊着呢,倒是忘记了诸位。” 一众大臣:??? 你这就是故意给我们下马威呢! 贾范笑呵呵的与秦业、林如海对视一眼,微微颔首之后,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水溶少年人,就算是自幼被培养,礼仪、言谈举止异于同龄人,却也有好奇心:“忠勇王兄,要看什么热闹?” 朝房文武,也是竖起了耳朵。 贾范笑了一声:“本王今日来朝堂,一则汇报昨天抄家一事,二则就是看看野狗如何向本王狂吠。” 水溶嘴角一抽,不知道如何接话。 野狗狂吠? 这不就是骂那些文官? 水溶一向都是不想得罪任何人,这个时候接了话茬,就是得罪人,干脆就不接话。 忠顺王则是大笑一声:“哈哈...” 这笑声很是突兀,连忙敛笑。就看到文官一列,不少大臣脸色难看,却又不知道如何发作。 这个时候发作,可不就是承认了自己是那条疯狗? 高明! 忠顺王很是佩服,贾范明明骂了整个文官集团,却又让对方吃瘪,敢怒不敢言。只是不知道,忠勇郡王,刚才有没有听到,朝房中的文官如何狂吠的? 忠顺王终究是没有忍住,就是那一脸的唾沫星子,让他不得不阴阳一次,刚刚义愤填膺的文臣:“忠勇郡王可要小心些,疯狗真咬人。” 可不是。 这些文官,已经开始做扑咬状,随时就会咬人。 贾范明白,忠顺王这是顺着他的话,提醒他有些人,已经开始对他进攻...提醒他小心应对呢。 贾范与忠顺王之间,没有什么友谊,这个时候却很默契。 贾范微微点头:“多谢王兄提醒,不过王兄放心,为了防止野狗狂吠,本王已经调制好了药剂,一剂药就可以让这些狂犬毒死。” 忠顺王抚须:“本王就放心了。” 一众文臣,却是心脏慢跳了一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忠勇郡王的意思,是要将他们...弄死? 所谓药剂,不就是弄死他们的证据? 有何证据? 真有证据? 文臣们,开始反思自身,是不是有什么把柄漏了出去,以前做的事,有没有处理干净... “啪...” 这时候,抽鞭子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个小太监声音洪亮:“百官上朝!” 第247章 贾范不敢拿出来这些证据了 “吾皇万岁。” 文武上朝,跪拜行礼。 礼毕。 夏守忠声音高亢的喊了一嗓子:“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陛下...” 贾范第一个出班奏事:“臣有本,昨日查抄科举徇私舞弊罪臣七家,九族关联者三四十家,牵连人口一万两千六百五十九人。” “合计查抄白银一千九百万两,黄金一百三十四万两,府宅四十一处,耕田、字画、古董文玩,折合白银四千六百万两。” “至今,赵穆祖坟,合计挖了九座,尚有数十座没有挖,臣估算着,应该还有不少白银。” 这些数字,是赵全昨晚,送去宁府的账目。 目前所有东西,基本统计完毕。 “嘶...” 不少人倒抽冷气,昨天贾范奉旨抄家,人们最关注的,就是赵穆祖坟被挖一事,也知道挖出来了银子,抄出来数千万两白银价值的财产。 今天得到了具体数字,还是没有挖完赵穆祖坟其他坟墓前的数字。 已经顶得上大正三年半的国库收入! 无官不贪! 谁不想要过好日子? 有时候受贿,只是顺手的事,就可以得到庞大财富,但是...七千九百万两左右的财富...国库三年半的收入... 依旧是十分惊人! 不,骇人听闻! 有些朝臣,脸上有些羞愧,都贪...但是他们,小心谨慎,却不足别人一个零头。 “啧啧...” 鸿佑帝咂吧着嘴,啧啧称奇:“朕甚是感慨,官高不过侍郎,人数不过七人,近八千万两白银...这得多少银子呐。” “可以修缮山东、中原、河北各地粮仓所需,加上中原黄河段堤坝的修建,加上运河疏通,这笔钱,朕打算用在这上面,诸卿认为能剩下多少?用在这些上面多少,你们中饱私囊多少?” 朝臣默不作声。 鸿佑帝一拍龙椅:“回答朕!” 百官依旧默不作声,秦业这个时候站了出来:“陛下,臣算了算,各地粮仓修缮,需要白银四百五十万两,黄河修筑堤坝,需要白银五百万两,疏通运河从南到北,需要一千五百万两左右...合计两千四百五十万两...” 鸿佑帝有些惊讶。 他并不需要答案。 但是秦业大致估算出这个数字,应该是心里有了定案:“秦卿,既然你已经有了大致数目,回头写一道折子。” 秦业应以了一声遵旨退回。 贾范嘴角一抽,不出意外,等着科举结束之后,自家岳父,又要奔波了,黄河堤坝,、运河还有各地粮仓,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工作,起码三年... 如果自家岳父做得好,官品还要升一升。 但是,自家岳父已经年近七旬,还能这样奔波吗? 但是为了岳父升官,贾范决定回去之后,派一队亲兵扈从岳父,用辇抬着,这些亲兵月钱多给一些...不能累着自家岳父。 想一想,为官数十年不曾中饱私囊,依旧清贫的岳父,其实最适合干这种大工程。 最起码,工程不会糊弄人。 “好哇,七个人,让朝廷富裕了。” 鸿佑帝经过秦业一打岔,下面的话忘了,但是怒火没散:“黄浩、赵穆满门抄斩,无需审问,明日菜市口斩首!” “陛下。” 督察院左佥都御史米封出班:“臣弹劾忠勇郡王滥用私权,关押两百余国子监监生。” 贾范没想到,第一个跳出来的是一个督察院御史。 督察院纠察百官,弹劾百官不法,奏事纵然有错,也不会受罚! “忠勇郡王,可有此事?” 这件事情,鸿佑帝自然清楚,但是他装作不知:“为何关押他们?” “陛下。” 这时候林如海出班奏道:“臣有本。” 林如海掏出奏折,躬身双手捧着:“臣弹内阁次辅、兵部尚书于廉,强抢百姓耕田两千四百余顷,豪夺各地商铺七十八家,牵连无辜丧命者三十九人...强抢民女,置于城外农庄为妾者八十二人...” “臣弹劾刑部右侍郎江文,参与科举舞弊一案,接受贿银十三万六千两,合计帮助三十一人登榜进士...” “臣弹劾大理寺卿霍易,插手科举徇私舞弊一案,收取贿银,制造冤假错案一十九起,牵连一百三十八人无辜丧命...” 林如海一连弹劾九人! 并且全有证据:“物证臣已知晓,且,人证就在宫外...另外,臣得到万人联名血书,状告此九人者,共有三份,一直被霍易私自藏下...” 朝堂一片死寂。 江文身子都颤抖起来,曾经朝堂之上呼风唤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内阁首辅大人,这个时候脸色煞白。 之前因为他的儿媳是皇族郡主,死了之后,天子才没有因为徇私舞弊处罚的太重,现在又被弹劾! 于廉更是差点吓尿,昨天暗中针对贾范的就有他,他雄心勃勃的今天弹劾贾范,并且主动提出,自己愿意出耕田给百姓...顺便坐上内阁首辅之位。 现在... 内阁首辅没了,内阁次辅也要没,甚至他还要...菜市口掉脑袋! “噗通...” 于廉腿一软,跌坐在地。 脸色煞白,几乎没有了人色。 “混账!” 天子气的脸色铁青:“朕的大臣,大正朝廷的大臣!不,你们是地狱的恶鬼,朕...” 天子气的跌坐在龙椅上,伸着手,指着于廉与江文...大口喘息:“来人...将这几个逆臣关入天牢,抄家...贾范带兵抄家!咳咳...” “陛下...” 夏守忠吓得赶紧过去,扶着鸿佑帝:“太医,太医...” 贾范瞪大双眼,天子...这是太过于仁慈? 这一点事都扛不住了? 而他... 摸了摸胸口,他进来的时候,神灵已经收集了很多罪臣的资料,塞到了他的胸口...现在他的胸口很鼓。 这要是上奏交上去,天子会不会被气死? 贾范不敢拿出来这些证据了! 但是不能不用,让人扮神秘,暗中要挟索要好处也行... 必须要利用好了! “退朝...” 夏守忠连忙扶着天子下去,从后门走出去之后,鸿佑帝回头看了一眼朝堂,直接站直身子,脚步轻快。 夏守忠:??? “陛下?” 夏守忠他有些懵,天子刚才都快被气死了,现在怎么好了? 鸿佑帝回望朝堂,叹息一声:“朕不得不这样做,忠勇郡王胸口鼓鼓的,那都是朝臣罪证,不出意外,要是忠勇郡王拿出来那些证据,朕的朝堂就要空了...科举还没有开始,朕还不熟悉天下,没来得及培养接班人,太过于匆忙,并非好事,否则...国政就要被耽误了。” “要慢慢来。” “整顿吏治急不得,不能拿刀子放血,只能慢刀子割肉!” 鸿佑帝看了一眼夏守忠:“你去找忠勇郡王,让他将证据交出来,你拿来给朕...告诉他,于廉、江文毕竟朝中老臣,不需要抄九族了...抄出来的银子,就用在禁军北营、烈焰营,不需要上缴。” “并且告诉他,朕知道这些事,不能着急,慢慢来,朕还需要他!这些证据的事情,不要向外透露,不要打草惊蛇。” 第248章 撺掇王熙凤去挖茅坑 “啥?” 贾范这边还没有出宫呢,刚刚与忠顺王寒暄完,应付了北静郡王,夏守忠追上来就要证据。 贾范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夏守忠转述了天子的话之后,贾范这才明悟。 感情皇帝陛下,您那都是装的! 果然如他之前所料,要是大规模弹劾朝臣,直接插手整顿吏治贪腐问题,不是太上皇插手,就是天子阻止。 整顿吏治的确是急不得,否则不是好事。 人才没就位,官吏之间互相勾结,拉帮结派,就算是地方官员,年年暗中孝敬神京官员,选择站队哪一派系。 说到底,天子对于天下官员,并不完全信任,因为他很了解。 贾范摸了摸鼻子,这些证据,他可是利用了神灵的力量,要是一个个去威胁,不多要,一家子一万两银子,起码十几万两银子可到手。 银子没了。 “王爷快去抄家吧。” 夏守忠乐呵呵的拿着证据走了。 贾范很快调整心态,下令神灵调查江文、于廉贪腐多少银子,藏于何处...这才是关键。 很快,贾范得到了答案,这次没有要锦衣卫插手,直接抄家,将人送去锦衣卫,银子拉走... 半天时间后...贾范也很是震惊:“嘶...江文、于廉,就算是黄浩也比不了啊,这才是巨贪!” 江文做内阁首辅就已经二十余年,在这之前,朝中三品做了十来年...步入仕途已有四十年! 家产折算...六千四百万两! 相比较江文,于廉祖上就有从龙之功,乃是真正的官宦世家,世代为官,几近百年。并且,在大正立国之前,于廉家族就是前朝官宦。 数百年财富! “过亿了?!” 于廉挂在别人名下,就是自己族人名下的耕田过万顷,自己名下有五千顷,产业遍布天下各省,养马场就有十七处! 这么多银子,天子要全部用在烈焰营、禁军北营? 两百年也足够了! 贾范麻了... 鸿佑帝也麻了,知道这件事情后,沉默了许久:“朕,金口玉言,口含天宪,已经下了旨,不好更改啊!” 麻了。 后悔了! 他从未想过,这是错亿啊! 接近两个亿! 大正八年国库收入! 用在烈焰营、禁军北营,全部换成黄金打造的装备,也是绰绰有余! “朕,要是有这些银子,可以大赦天下,免天下百姓两年田赋!” “修缮各地水利!” “修缮各地粮仓!” “朕错了!” 谁能想到,这两个才是巨贪! 仅仅两家,合计一万万七千余万两! 这数字,还是粗略估算,没有认真细算,结果只会比这个还要多! 这时候,一个小太监跑来:“陛下,忠勇郡王求见。” “快请!” 朕的财神来了! 忠勇郡王,是一个识大体的人,朕不好更改下达的圣旨,但是忠勇郡王可以将银子送来! 贾范最终还是入宫求见了鸿佑帝,这么多银子,他根本把握不住...贾范都是心脏怦怦直跳,这么多银子,足够他的家族延续千年所需! 不,万年! 万年都绰绰有余了,他害怕自己起了贪念。 一直以来,贾范因为海洋贸易,每年进项百万两银子...所以不差钱,对于抄家,才没有心思动贪念截留。 黄浩家他是不知道这么多银子,于廉、江文家也没料到,他们家这么富有...之所以没贪念,是因为自己也有银子。 不能勾起贪念,是因为数目太少! “你回去等着吧,贾蓉大婚前,你姑姑会出宫的!” 当拿到账本,鸿佑帝一高兴,大手一挥:“另外,给你两百万两,用于禁军北营与烈焰营。” 一直以来,江文与于廉,都是过得清贫模样,谁能想到他们这么有钱,所以,鸿佑帝先入为主,才会直接下旨,贾范抄了这两家之后,所得用于禁军北营与烈焰营:“另外,于廉与江文罪孽太大,抄家问斩,抄九族...” 贾范 眼角一跳,今天又有的忙了。 继续抄呗! 这一抄,又是几百万两。 神京城,却引起了轰动...贾范背地里,被人起了个外号--抄家王爷。 吃瓜的人不知道贾范脑子怎么想的,抄家的时候,任何的藏银之地,都被他想到了...茅坑下面。 墙壁夹层。 城外山谷...乱葬岗... 甚至,树林中的大树,被掏了洞都想到了... 当然,百姓们无不是咒骂于廉、江文...咒骂黄浩之流,一时间,神京城的官宦瑟瑟发抖,家里的纨绔子弟都老实了起来。 神京城治安都好了起来。 贾范回到宁府的时候,天都黑了...刚到门外,贾珍夫妇、贾赦夫妇、贾政夫妇,甚至是贾母,秦可卿、贾珠夫妇、贾琏夫妇都在五间大殿内等着他。 贾范刚进来,贾珍就惊奇的问:“于家、江家,真的抄出来了近两万万两白银?” 了不得啊! 宁国府每年对外开支也就一万多两,要是宁府有这么多银子,一万年没有进项,也足够了! 王熙凤眼睛都绿了。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管了家后,一个铜板她都恨不得掰成八瓣用。 近两万万两白银啊! 荣国府也足够用万年了! 那得是多少银子? 宁荣二府,已经算是富有,比起人家...感觉如同土狗。 “现银没那么多,一切家产折算成白银,的确有这么多。” 贾范扫视众人一眼:“我可是奉劝诸位,可不要借着手里权势胡作非为,圣天子在朝,贪腐的一个跑不了,咱们也不用羡慕,咱们贾家的富贵,已经足够了!” “对对对。” 贾珍反应过来:“要那么多银子做什么,生带不来,死带不去,够用就好,够用就好。” 这么说着,贾珍依旧是满脑子都是两万万两白花花银子。 他是真的羡慕啊! 王熙凤眼睛绿光一直都没有散去,羡慕的肠子都不断蠕动,眼珠子都成了银子形状。 她,好难啊。 也想要两万万两银子! “好了,咱们都回去吧,明天都要早起,操办蓉哥儿的婚事。” 最后,贾母开了口,众人这才散去。 王熙凤走得慢,他忍不住好奇:“我听说,你今天挖了一个茅坑,得了几千两银子?” “嗳?” 贾范眼珠子一转:“二婶子,这个谁也没想到啊,也不知道是谁,在茅坑藏银,我也算是见识到了,这才有了抄家的时候,挖茅坑的灵感,二婶子要是闲着没事,去城外一些茅坑挖一挖,说不得还真的能够挖出来几万两,十几万两、几十万两无主的银子呢。” 赖家兄弟,赖二祖坟藏银。 赖大茅坑藏银...贾范查了一下,赖大藏了几十个茅坑呢... 要是王熙凤去挖,有了这些银子,就不用放印子钱了吧,也算是间接改变了她的命运? 这不,奖励就来了? 话说,系统好久没开张了... “呸,谁去挖茅坑?” 王熙凤吐了口唾沫走了:“这种腌臜活,也就只有你想得出来。” 秦可卿则是低声笑了笑,小声说:“我感觉,二婶子绝对会派人去挖茅坑,相公你也太损了,怎么可以勾起二婶子挖茅坑的念头?” 贾范笑而不语。 关键是,真的有啊! “你这孽障,我们都是辛辛苦苦为你婚事奔波,你倒好,整日里花天酒地,外面烟花柳巷...” 贾范两口子正小声说着话,那边珍老爹怒吼声传了过来:“去,唾他!” 第249章 一入侯门似海深,王熙凤真挖茅坑了 “怎么回事?” 秦可卿不明所以的看了过去,他只是听到了吼声,还有唾他二字:“是谁惹怒了父亲?” 宁国府的仆从... 一言难尽。 这是宁国府仆从给秦可卿的第一印象,很不好。 眼高于顶,主子面前还算恭顺,人后各种编排,什么秘密都藏不住的往外说。而且,宁府内部,仆从之间矛盾重重。 办事效率极低。 就拿今天来说,就有一个婆子,婆母吩咐做的事,竟然...到别处找人说话喝酒,到了下午,安排她的事一点没做。 还敢与婆母顶嘴,为自己辩解...婆母说要将这件事情告诉老爷,那婆子毫无惧意,且不放心上,完全没有将婆母放眼中。 事后,秦可卿才知道,这婆子...与公爹有一腿。 秦可卿看不下去,让丫鬟掌嘴,直接发配到了城外庄子,并让人好好管教,这才挽回了婆母的尊严...秦可卿这才看到,婆母没有得到公爹支持,府内威望不高。 且,性子软,恶奴都敢欺主。 婆母嫁过来之后,至今都没有执掌宁府库房钥匙,也没有管家之权。 一个女人,没有了丈夫的支持,就算是琏二奶奶那样的性子,那样的手段,也未必顶用。还好,她的相公将王府权力交给了她,暗中一切势力也交给了她... 全力支持她,所以她在王府,才有足够的威望。 所以,秦可卿下意识的认为,这是宁府老爷训斥仆从。 “那是蓉哥儿,明日就要大婚,还出去胡混。” 贾范也挺无语的,要说珍老爹不喜欢这个‘儿子’,好歹也是顶着嫡长之名,要是能够自己将自己当成一个人,兴许也不会是今天这样的处境。 贾范曾设身处地的想过,贾蓉要是愿意,其实可以生活的很好,甚至借着宁府之势,比他更容易融入神京城勋贵子弟圈子。 也更容易,借着宁府嫡长子身份,谋一个一官半职。 贾范看得出来,贾蓉已经在珍老爹的教导、教育下,内心有了扭曲...奇葩三观已经建立。如今,贾蓉性格不强势,不暴戾,却养废了。 除非出现大变故,否则,贾蓉是...不会有多大改变。 贾范以前,也想着改变贾蓉,发现了贾蓉性格无法改变之后,才逐渐放弃...贾范管的也不少,没卵用。 因为贾范也看得出来,珍老爹就是故意将贾蓉养废。 不得不说,珍老爹对于敬老太爷的恨,怕是九成九转移到了贾蓉身上。 “堂堂宁府继承人,好好名声都毁了,仕途与他无缘。” 大正与历朝历代,都是有一定的律法约定,青楼勾栏,官吏不允许进入...发现之后,会有一定的惩罚。 所以,勋贵、官宦府中子弟,大小都会安排丫鬟,就比如贾宝玉,袭人、麝月、晴雯等,就是贾母等人,为贾宝玉挑选的妾。 等着贾宝玉长大,懂了男女之事之后,避免他去勾栏青楼,这些丫鬟,就是为解决主子生理需求的。 贾蓉没有这种丫鬟...不,有,都是珍老爹用过的...贾蓉也不喜欢。 他宁愿去勾栏青楼,也不愿意与那几个丫鬟厮混。 在贾范眼中,贾蓉并不是愚蠢的人,他怕是也看得出来,那几个丫鬟就是监视他的眼线。 贾范也有过这种丫鬟,最后被贾范找个由头打发了:“也该教育教育才行,不然以后顶门立户了怎么办?怕是要,闯出来大祸。” 看了一眼远处,仆从冲着贾蓉脸上吐唾沫,秦可卿有些...胃里不舒服。公爹都是这样教导...子嗣的? 那相公... 秦可卿脸色不自然起来。 “父亲超疼我的...” 除了安排丫鬟不给力之外,珍老爹对待贾范...没的说,这也是珍老爹人品不行,贾范还很包容他的主要原因。 就比如贾虎。 他的虎妈妈,那就是丛林之王,杀死过很多人类,但是在贾虎心中,没有什么人能够取代虎妈妈在他心目之中的地位。 “别不信。” 宁府产业,是不是交给王府打理了? 好多产业,老爹是不是给了孙子? “有一件事情,必须要你知道了...” 贾范最终没有插手,珍老爹教训贾蓉的事情,而是回去后,将宁府一些事情告诉了秦可卿:“所以,很多事情,恩恩怨怨的...就是那么荒唐!” 秦可卿睁大眼睛。 有些难以置信。 嫁给贾范之后,贾范君子作风,府中丫鬟、嬷嬷等,都保持着距离,从不会做出格的事情,在外也是如此。 以前,秦可卿还知道一入侯门似海深。 习惯了之后,以为是话本夸大其词。 现在想想,话本里写的都是肤浅的,真正的勋贵之中的腌臜事,比话本上更甚十倍...百倍。 蓉哥儿不是公爹儿子? 是敬老太爷,与公爹母亲所生? 姑姑贾惜春,是荣府二老爷,与敬老太爷之妻所生? 珠大爷差点打死,是因为偷了父妾? 秦可卿都麻了。 自家相公,也是烂泥里面长出来的纯洁莲花了...没有恶习,文武双全,君子作风...哪哪都好,让人喜欢。 “不要太惊讶,很多勋贵府上,都是这样,不过都是捂着,尽量不让外界知道...” 贾范说起了永安郡主。 说起永安郡主,贾范不由得唏嘘...以前,贾范也难以想象,江家...这么贪! 从账本上可以看出,黄河修筑堤坝,运河疏通,粮仓修缮,赈灾济民,江家都从中想办法,向自己的荷包扒拉银子。 所以,这也导致,十几年前那次黄河决堤。 那一次的黄河决堤,不知死伤多少! 江家该灭,江文该死...对于那个,与他本是好友,后来敌对的江云升,恐怕要被押解归京,与他的父亲一起被流放。 以前贾范,还挺羡慕他来着。 秦可卿知道永安郡主,一直都是爱慕自家相公,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多故事...那时候相公就只是一个有才名的庶子,忠廉王嫌弃,所以不同意这婚事。 现在,忠廉王应该很是后悔吧。 想一想也是,要是自家相公,提前半年崛起...救驾的事情提前半年,也不是她嫁给相公...如今王府女主人,还不知道是哪个勋贵之女,是哪个郡主,甚至是公主。 秦可卿不由得庆幸:“相公...我...好心悦你啊!” ...... 秦可卿的心悦。 贾范感受到了,那就是折腾到子时以后了。 好在,神级阴阳术,是夫妻双方都有好处。 不然,贾范都要想办法,给秦可卿补一补身子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 秦可卿心情很好,梳妆之后,抱着儿女亲来亲去的...哼着小曲,难掩开心...见到这一幕,贾范也不由得开心起来。 “大侄儿...大侄儿...” 贾范这边刚要出门,林阳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林阳今日是压轿童子。 一大早轿夫要把花轿抬到宁府摆放,放鞭炮迎接,称为“亮轿”。 目的是告诉大家要办喜事了。 等到吉时,负责迎亲的人,要拿一盏油灯在喜轿内晃几下,叫“照轿”,有驱鬼祈福之意。 照轿后,还要在轿中放一个“旺盆”,预祝新婚夫妇日后生活兴旺。 这些仪式都完成,花轿就可以出发到女方家迎亲,去时轿子不能空,里面要坐一个男童,称为“压轿”。 贾范经历过,所以才懂了这些。 贾范那个时候压轿的是谁,贾范当时没注意,贾珠大婚的时候是贾宝玉,贾琏大婚的时候,也是贾宝玉。 贾宝玉现在年龄,不适合做压轿童子,所以林阳被贾范拉了过来。 对于这个小表叔的亲近,贾范也很喜欢他。 贾范出了门:“小表叔一大清早就叫唤,我还以为是喜鹊飞来了呢。” 林阳很是欣喜,眼睛都是亮晶晶的:“告诉你,我可以举起来磨盘了!” 林阳一直跟着贾范练武,他比林黛玉还要小了一岁,今年才五岁。一般的磨盘,怎么着也得三百来斤,大一点的五百斤都有可能。 “嚯,厉害!” 对于林阳,贾范没有藏私,药浴之类的没少让他泡...要不是他有先天不足,成就会比现在高。 “参见王爷,王妃可是醒了?” 贾范正指点林阳练武呢,王熙凤来了。 看着王熙凤红光满面,精神奕奕,心情极好,贾范第一反应就是:“二婶子不会是昨天挖出来银子了?” 王熙凤眸光一闪,脸色微微有些变化:“哼,去你的。” 说着,越过贾范直接进屋了。 还真别说,昨晚真挖到了,一万五千两银子! 王熙凤激动的一夜没睡,至今还精神奕奕的...今晚还去挖! 她要发财啊! 第250章 挖茅坑风潮,大姑娘回来了 赖大黑眼圈很重。 他几乎一夜没睡。 愁容满面,也感染了风寒。这是心塞引起的,他请了休。 他的心在滴血! 他全部的身家,现在不属于他了。 那是他的,他却不敢说,不敢承认,哑巴吃黄连,都没有他心里苦。 自从忠勇郡王挖茅坑挖出来银子之后,京兆府一带的茅坑...成了寻金之地。偏偏茅坑,还真的就是他藏银子的地方。 “他一个王爷,怎么就想到了茅坑里面藏银子?” 赖大都快哭了,他实在是想不到,忠勇郡王这等身份,怎么就与茅坑扯上了关系。 这是哪个天杀的,给忠勇郡王出了这么一个主意。 真是应该天打雷劈啊! 赖二祖坟藏银,他是茅坑藏银,自然不是茅坑里,而是茅坑下面挖空...昨晚琏二奶奶,连夜指挥人,挖了贾家农庄的一个茅坑,真的挖出来了银子。 那银子是赖家的,是他赖大的。 但是他,不敢阻止。 一旦出去阻止,理由是什么? 银子是我的? 好家伙,你一个奴仆,就算是做仆从一百辈子,都不够一个茅坑里的银子。 你是不是私吞荣国府的银子了? 到时候,他怎么解释? 等到荣国府一纸诉状,赖家都要掉脑袋。 大正律法严格规定,确切的说是,历朝历代都有严格规定,奴仆的一切都是属于主子的,包括生命。 严格意义上讲,奴仆被打死了,主子都不需要背负罪责。 挖一个也就罢了,琏二奶奶下令,其余茅坑都占着。 不是为了屙屎。 而是为了挖银子...赖大为了这个想法,那可是费了老大劲...他以茅坑每年给人银子安排职务,让别人占据,理由是为了给农庄耕田施肥。 每个茅坑,他都安排了人看着。 现在,他的人都撤了回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茅坑被挖,先是忠勇郡王,现在是琏二奶奶...一批又一批的银子,他是眼睁睁的看着成了琏二奶奶的。 不仅是茅坑,据说有些官宦的祖坟被人刨了,挖了... 就是为了找银子。 好多人以前看到坟包都怕,现在见到坟包,眼睛里都冒着银子的光芒。 以前不屙屎,没有人愿意去茅坑附近,现在...都恨不得见到茅坑,直接跳进去摸银子,拿着铁锨就要开挖。 这才两天! 风气都被忠勇郡王带坏了,他找谁说理去? 以前的茅坑,除了必要的时候,就算是百姓都不肯多看一眼...现在人人见到茅坑,眼睛也是冒着银子光芒。 那不是屎,那是银子?! 没天理了! 赖大作战门外门槛上,抄着手,可怜兮兮的...赖家家业是保不住了! 以前想着,万一哪天,赖家大宅子,买奴仆,被人怀疑了查抄了赖家,银子不好放在家里...赖大后悔了! 赖家几代人的家业! 一朝没了! 虽然赖家私吞了贾家不少财产,但是赖家那也是借鸡生蛋,赖家也有很多田产、铺子...自然也不敢挂在自己名下。 赖嬷嬷气的刚睡下。 她是在荣国府挺有地位,是老太太陪房,得力助手...那也仅仅是限于荣国府,在宁国府都不顶用。 更何况是面对忠勇郡王? 赖家完了... 赖尚荣一直皱眉,他一直想办法,却总是想不出来。 他要升官,还需要银子呢! 现在银子没了...为了不引起怀疑,家里银子也就只有三千两,根本不够升官所用...只能期待着,琏二奶奶只是一时兴起。 赖大念念叨叨的:“不知道吴新登家,单大良家,林之孝家,都是怎么藏银子的?” 赖家、吴新登家,单大良家,林之孝家,就是荣国府四个最有权势的奴仆,赖家第一,林之孝第二,单大良第三...第四是吴新登家。 大家心照不宣,玩弄傻子主子。 个个都发了财。 就算是周瑞,作为二太太陪房,荣国府一个管事的,都买了好多耕田...这几家不如赖家,但是也绝对富有。 他们不藏银子? 不怕被发现? 赖大思索着...自从琏二奶奶挖粪坑之后,赖家一家子都没睡好...着急啊! 赖大心都快碎了,赖二的心有些慌。 他不知道,他告密之后,王爷有没有将他泄露出去...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他泄露大哥藏银子的地方的事情被暴露。 他会被打死的! 他这是成了赖家的罪人。 但是莫名兴奋怎么回事? 谁知道王爷挖了粪坑之后,琏二奶奶来了兴趣...疯了一样,让人守着农庄那一带的粪坑,偏偏,自家大哥,就在那一带藏的银子。 别人是没机会了,有了贾家名头,还有忠勇郡王名头,谁敢与琏二奶奶抢粪坑? 全是琏二奶奶的了! “不行,得探探王爷口风,看到大哥也破产了我高兴,但是不敢回家了好不好?” 赖二很着急。 这个时候,贾范哪里顾得上赖二...赖二是宁府奴仆不假,但是身份不够,贾范一忙起来,赖二根本无法靠近。 贾范真的很忙。 见到贾赦、贾政、贾珠还有贾琏,一个个喜笑颜开的,一开始贾范还以为,他们是因为贾蓉要大婚,替贾蓉高兴。 转念一想,贾范才明白,荣国府因为王熙凤挖粪坑发了财...年后开始入不敷出的荣国府的人,岂能不高兴? 还有那么多粪坑没挖呢,只挖了一个,一万五千两! 到手! 贾范眼皮直跳,他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挖粪坑找银子,是他打开了魔盒...现在有人叫他抄家王爷,以后会不会叫他粪坑王爷? 粪坑寻宝祖师爷? 贾范等人,跟着珍老爹迎接宾客,林阳化身小尾巴,前前后后跟着他...有了忠勇郡王名头,宁府算是升天鸡犬,勋贵、官宦、都来庆贺。 都让人帮着送来一份贺礼。 贾范的确是抄了两天家,朝中文武也怕了他...有人来化解矛盾结交,有的是想要讨好,贾范无所谓,但是珍老爹高兴啊。 儿子出息了! 嗯,大儿子出息了! 贾范开始摸鱼...也没人管他。 贾范想儿子还有女儿了,就去了一趟,最后抱来了儿子,于是,前来的宾客,给他请安磕头,也要给他儿子请安磕头。 毕竟是天子册封的世子爷,虽然还小,那也是世子爷。 宁府热闹起来,贾蓉略有憔悴,穿上了婚服也没有精神...昨天不仅被吐了唾沫,一夜还被罚跪宗祠。 他没有睡好。 要知道宗祠,夜里安静的可怕,还有祖宗画像,贾蓉害怕极了...蜷缩着到了天亮。 这才刚刚换了婚服过来。 “打起精神来!” 看到贾蓉,贾珍就心里不高兴,总是想要骂他...今天他是新郎,贾珍已经很给他体面。 这时候小厮来报:“老爷、王爷,老太太她们来了,都去了王爷院子,去拜见王妃了。” 贾范微微颔首,抱着儿子,向宾客介绍:“这正是犬子,不是爱女,嗯,就是长得有些俊,别误会了...” 贾珍呢,帮着老亲介绍贾范:“对对对,忠勇郡王,犬子...” 父子二人都是一个德行,犬子,犬子... 贾范还好,女儿是爱女。 正说着话呢,一个荣国府的小厮跑来:“启禀王爷、大老爷、二老爷...大姑娘回来了!” 第251章 天子付出的代价 “谁?谁回来了?” 贾政大惊。 大姑娘? 荣国府哪个大姑娘? 荣国府中的大姑娘是谁? 大惊之后,贾政脑子嗡嗡的,完全懵掉。 他心里有了答案,但是他最不希望是这个答案。 贾敏算是荣国府的姑娘,但是她不是大姑娘,而是三姑娘...不过是唯一的嫡女。的确也算得上是大姑娘,不过只是适用于母亲那里这样称呼。 不错,贾代善的子女,不仅仅只有贾赦、贾政还有贾敏...贾代善的妾可不少,贾赦与贾政不过是嫡子嫡女。 庶子早已经分家,并且早逝。庶女远嫁千里之外,早就没有了什么联系,现在生死尚且不知道... 贾赦有女儿,贾迎春就是贾赦的长女,按理说贾迎春也应该被称作大姑娘,最终被称作二姑娘,就是因为她是庶女。 这又是贾母的安排。 也是因为大房二房没有完全分家所导致。 贾探春本应该是二姑娘,现在是三姑娘。 荣国府中,唯一的大姑娘,就只有贾元春...自从贾元春入宫之后,几乎没有了消息...只有上一次,贾范带回来了书信,荣国府的人,才了解了她在宫里服侍谁,在哪做女史。 现在回家了? 大正宫女,除非到了一定年龄,是不允许出宫的。 或者,只有宫中妃子出宫,宫女服侍左右的时候,才有机会出宫...现在回来了,就代表着,提前出宫? 提前出宫的宫女,基本上都是...犯了错被赶出来的宫女。 如此一来,名声可就要...有损! 贾政心里咯噔一声,他的嫡长女入宫,那是老太太的安排,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大姑娘能够入得了圣人之眼,能够成为皇妃。 庇护荣国府,甚至是整个贾家。 现在回来了,岂不是说一切的谋划落空,荣国府的荣华富贵,未来的庇护没有了? 贾赦等贾家子弟,也是大吃一惊。 贾珠皱眉,对于这个妹妹入宫,贾珠无权干涉,贾珠虽年轻,却知道后宫不是那么容易立足的,圣宠隆恩,不是那么容易得到。 搞不好,就会悄无声息的再也不出现。 送妹妹入宫,是福是祸谁说的清?不知为何,听到妹妹回来了,贾珠心里反而松了口气,轻松不少。 贾赦凝眉,二房大姑娘入宫,万一哪天封妃,对于大房来说,那也是好事,现在不声不响的回来了,必然是出了大事:“怎么就回来了?不会是犯了什么错,这才被赶出皇宫?” 贾珍面色严肃,小声提醒:“大老爷慎言!”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大姑娘回家了,就算是犯了错,现在平安出宫回家,那也是隆恩浩荡。 况且,荣国府大姑娘比他的儿子贾范还要小一岁,今年才十八岁? 十八岁说大不大,还能找个好婆家。 贾赦要是这么一说,岂不是败坏了大姑娘的名声? “嗯?” 贾赦不悦,斜睨贾珍。老太太压着他,二房压着他,贾珍这个子侄辈也要压着他? “嗯?” 贾范斜睨了过去。 敢对我老爹不敬? 贾范身份最珍贵,贵为王爵,但是现在是家中兄弟大婚,家族长辈都在,贾范给予足够的尊敬,并没有以身份压人,尽量不表现自己,尽可能的低调。 贾赦要做什么? 给我爹甩脸子? 当我不存在? 贾范嗯了一声,眉头皱起。贾赦心神一跳,本能心中一紧。皱起的眉头顿时舒展,脸上也是满是羞愧:“我这张嘴啊,喝了点酒,口不择言了。” 唉。 贾珍是小辈。 但是他的儿子是王爷。 贾珍,是他惹不起的小辈,以后可得注意。 人家生了个好儿子啊! 而他贾赦,生的都是混账。 瞧瞧,没一个有出息。 贾珍眉开眼笑,心里犹如喝了蜜一样,我珍老爷是小辈,的确需要敬着你们,但是你们别冲我吹胡子瞪眼。 我珍老爷的王爷儿子可不乐意。 贾政感激的看了一眼贾珍父子,贾珍父子维护了他的女儿的声誉。而且这个时候大姑娘为何出宫,只有见到了大姑娘之后,才能询问...且,只能要老太太、王妃询问。 这大庭广众之下的,不说闺中女子不可随便见外男,就算是问话,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话。 等着到时候,派人去问问就知道了:“王爷,还要劳烦王爷派人询问一番,大姑娘在宫中是否犯下了什么错,还是另有原因。” 贾范点点头,拿出自己的腰牌:“王朝,拿着本王腰牌入宫,去见夏守忠询问一番,大姑娘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朝拿着贾范的腰牌离开,贾政这才松了口气,心里的不安散了几分...贾家还有忠勇郡王呢,前两天才刚刚为天子,抄出来两万万五千万两银子的大功臣。 以前,贾家想要打听宫里的事情,都要拐着弯儿去求见北静郡王,这才能够打探出一些消息,有些消息,北静郡王还要保留几分。 贾范立即安排人:“来人,先去派人通知王妃与老太太,大姑娘从宫中回家了。再安排几个丫鬟,接了大姑娘来宁府,去拜见王妃与老太太。”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两亿五千两总价值的白银,到了天子手里,天子是真的拿钱办事...说好了贾蓉大婚之前,让贾元春出宫,贾元春就真的出宫了。 皇帝陛下果然金口玉言。 只是不知道,天子用了什么办法,从老太妃那里,将贾元春要了来。 应该付出了代价吧。 贾范也很好奇,所以,才会积极的配合贾政,派人去宫里问问。 贾范抱着睡着的儿子,想办法让他更舒服一些,就找了个地方坐下了...其实,第一次做父亲,那种心理的满足感很是美妙。 要是没有女儿在一旁作比较,贾范对于儿子也是十分喜爱,很是呵护。 只是刚坐下,林阳就靠了过来:“大侄子,我很好奇,为什么琏二嫂子会挖茅坑?他是为了更方便拉屎吗?” “额...” 贾范愕然。 林阳很聪明,至少比贾范见过的任何的孩子都聪明,但是这种聪明,也是在一定范围之内,不能与成年人相比。 他毕竟,还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天真烂漫的...贾范突然发现,这个问题很不好回答,毕竟涉及到了二婶子屙屎问题。 “对对对。” 贾范绝对敷衍了事,反正小孩子,记性差,很快就将这件事情忘记了。 林阳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随后也不想了,看着贾范怀中的贾懋,林阳忽然很是认真:“我问过母亲了,你的儿子应该叫我表姥爷,这是我的大孙子,你放心,以后我保护他。” “好啊。” 没白疼这个小表叔,现在知道保护他贾范的儿子了:“一言为定。” 林阳与贾范击掌。 宾客陆陆续续到来,其实真正有身份的,都是最后到来,先来的都是老亲。一旦来了老亲,贾珍都会叫上贾范:“犬子忠勇郡王,范儿,这是你表舅姥爷...” 如此这般,一直到了快晌午。 贾范严重怀疑,珍老爹故意炫耀儿子,老爹啊,今儿蓉哥儿才是主角。 我就是衬托红花的绿叶,主次可别搞错喽。 王朝终于回来了:“启禀王爷。” 汇报的时候,王朝还下意识的向四周看了看:“打听到了,夏太监说,因为王爷功劳大,陛下不知道如何赏赐,于是施加恩典,将大姑娘从宫中放出。” “不过,这件事情陛下谁也没说,只有夏公公知道。不过,夏太监说,还要送出来一批宫女,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 “另外,夏太监说,陛下为了能让老太妃身边,十分重用的大姑娘出宫,拿出百万两银子,为老太妃修缮宫殿,修缮园子,还要盖一座宫殿。” “另外拿出一百万两银子给了太上皇,太上皇怎么用不知道。” “又拿出一百万两银子,为太后修缮宫殿,要建造一座宫殿,充当太后佛堂...” 贾范眼皮跳了跳。 贾元春出宫的原因,至少现在不能告诉别人。不然,别人还以为他贾范,在中间说了什么,毕竟之前,贾范就想要贾元春出宫,荣国府拒绝了。 皇帝陛下,付出三百万两银子的代价,才将贾元春送出宫...只为了一个承诺。 贾政这个时候与众人一起过来了:“王爷,可打听到了怎么回事?” 贾范抬眼:“具体原因不知道,夏太监说,陛下还会送出来一批宫女,应该是大姑娘入宫时候的那一批宫女,本就是太上皇在位的时候选入宫中的原因吧。” “无须担心,没什么事儿,明日我入宫问问就是。” 问个蛋,这就是本王从中作梗! 第252章 贾元春得自由 “什么?” 在五间大殿偏殿。 贾元春回家的消息传来的时候,贾母等人大吃一惊。 就算是秦可卿,也装作满脸惊讶的样子,她是知道,相公一直想要荣国府大姑娘出宫,并且一直努力着。 保不准,荣国府大姑娘出宫,就是相公暗中谋划,付出了代价才成功。 在一切尚未明了之前,她不能让人从她这里看出破绽。 装惊讶,比别人还要惊讶。 “大姑娘出宫了?” 邢夫人满脸震惊,她很是清楚,当初为了送大姑娘入宫,老太太付出了多少努力。从大姑娘元春三岁开始,请人教导才艺,教导礼仪,如何端正神态,如何说话,吃饭要注意什么... 甚至是睡觉的姿势,都需要严格的控制。 老太太付出了很多努力,大姑娘元春,也是付出了很多努力,荣国府的人都知道,要是有朝一日,大姑娘能够封妃...对于整个贾家,对于荣国府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荣国府有了靠山,未来的荣华富贵。 万一,大姑娘怀了龙种,那怎么着也是一个亲王,至少又可以庇护贾家数十年。 甚至,上百年! 现在一切化作了泡影,以前大姑娘在宫中,什么消息都没有,那至少还代表着希望...现在有消息了,希望都断了。 宫女到了二十五岁时候,基本上都会出宫,大姑娘这才十八岁。 所以... 邢夫人跟着着急:“是不是大姑娘服侍老太妃,犯下了什么错,这才被赶出宫的?” 尤氏在一旁小声提醒:“大太太慎言!” “嗯?” 邢夫人凝眉,斜乜了尤氏一眼。珍哥儿媳妇,还真将自己当成一回事了? 她出身小门小户,的确是做了填房,但是好歹,荣府大老爷是一等神威将军,让她有了一品诰命之尊。 她又是长辈。 珍哥儿媳妇,一个出身还不如她,贾家身份地位不如她的晚辈,在她面前教训起她来了? 本来就算是没说错,珍哥儿媳妇这么一提醒,保不准老太太如何看她呢。 “嗯?” 秦可卿也是一皱眉,看了一眼邢夫人。我家婆母好心提醒你别说错话,怎么还就得罪了你? 婆母好歹是宁府的太太,府上的主母,就算是不管家,那也是府上太太。 现在是一点威严都没有! 现在不同,婆母是有人撑腰的,她这个儿媳不才,好歹是一个王妃不是? “哎呦。” 要是别人的话,邢夫人还不当一回事,除了老太太,她谁都不怕...但是忠勇郡王妃不同,人家是王妃,还是忠勇郡王很宠,一胎给忠勇郡王生了一子两女的王妃。 她可不敢得罪这位:“瞧瞧我这张嘴,愚笨愚笨的,我这可是担心坏了。” 贾惜春掩嘴低头,肩膀耸动。 她在荣国府中,生活了几年,最了解这位大太太,那就是一个典型的欺软怕硬,因为出身,底气不足的人。 贾探春沉默不语。 几个姑娘中,贾探春同样年龄不大,但是看得最远,她知道,大姑娘出宫,要是真的是因为犯错,被赶出宫的,那就是大麻烦。 贾迎春坐在那里,仿佛一切与自己无关。 林黛玉则是敬佩的看着自己的侄儿媳妇,刚才王妃嗯了一声,真的好霸气。 她是越来越喜欢这个侄儿媳妇。 “这可如何是好?” 现在贾母也开始着急,没顾得上自己这个愚犟的儿媳说错了话,刚才做了什么...王夫人更是着急,这可是她的唯一的女儿。 现在还不知道,因为什么出宫呢,是福是祸:“老太太,这可如何是好。” “二太太不必着急。” 秦可卿不得不开口说话:“这件事情传到了我们这里,说明前面,王爷、大老爷、二老爷已经知道,说不得王爷已经派人去宫中询问了。” “对对对。” 贾母松了口气,她们这是乱着急了不是,贾家不是以前那个,消息不通的贾家,打听什么事情,都需要通过别人。 忠勇郡王可是天子近臣,十分倚重的重臣:“鸳鸯,你去看着点,等着王爷那边有消息了,你就过来告诉我们。” ...... “奴婢给王爷请安。” 鸳鸯奉命来到了前院,见到了贾范。 “呦...” 贾范这边,心情大好。 刚刚系统给了反馈,贾元春出宫,命运得以改变,他得到了一颗珠子--道珠,紫气弥漫,没有说明等级,但是应该是不错的宝贝,贾范已经决定,将这玩意给秦可卿。 正研究着呢,鸳鸯来了:“鸳鸯姑娘,你不在老太太那里伺候着,来这里做什么?” 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王爷,鸳鸯有些恍惚... 过往如烟,眼前这位王爷,几年前的时候,还显得很是稚嫩,那时候...跟着珍老爷去荣国府的时候,老太太虽不表现出来,但是并不怎么关注他。 一转眼,以前最不受待见的宁府庶子,现在已经贵为王爷。 当真是世事造化无常,人生际遇不可估量。 鸳鸯眼睛余光,瞥了一眼不远处众人,目光微微顿了一下,在某处停了一瞬,这才笑道:“王爷面前,不敢称姑娘。大姑娘回家了,老太太心中焦躁,不知道是何缘故,让奴婢过来问问王爷,是否已经知道了。” “我这正琢磨着去老太太那里说一声。” 这不是巧了,贾范刚刚知道原因,鸳鸯就过来了:“鸳鸯姑娘来了,我就不用跑一趟了...是这样的...” 王朝打听来的结果,贾范说了一遍:“让老太太无须担心,出不了什么大事,明儿我入宫问问陛下。” 鸳鸯答应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恰巧,这个时候,看到还不远处,从侧门进来一群人,在几个丫鬟扈从下,一个身穿华丽衣衫的姑娘,向这里走来。 这姑娘十八九岁的样子,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 但是难言雍容华贵,相貌兴许不是倾国倾城,比不上忠勇郡王妃,但是那种贵气...却又是忠勇郡王妃比不上的地方。 鸳鸯一眼认了出来:“大姑娘...” 贾元春入宫没几年,刚刚及笄入宫,今年才不到四年。 但是物是人非,几年过去,宁荣二府还是那番模样,但是贾元春却感觉那么的陌生,却又让人那样的舒心。 皇宫啊... 那个见不得人的地方! 犹如囚笼,让她仿佛看不到光明。 鸳鸯的声音,引来了贾元春的注意,好在,贾范为了逃懒,找的地方离着宁府府门较远,府门处又热闹着,贾政那些人没听到。 贾元春也是一眼认出了鸳鸯,更是一眼看到了贾范。 贾元春可能不是有大智慧的人,不是一个懂得控制自己情绪的人,不是一个善于伪装的人,却也是一个有性格的人。 也不可否认,贾元春也是聪明人。 见到贾范的那一刻,贾元春忽然开了窍,她好端端的伺候着太妃呢,就被人告知,可以收拾东西出宫回家了。 为什么? 现在有了答案。 忠勇郡王! 他曾问过自己,想不想出宫。 现在,他做到了,让她出了宫,算是得到了自由! 不论这个自由有多少真正的自由。 至少,贾元春... 喜欢这种自由。 贾元春快步走来,贾范是晚辈,但是却是王爷...她见到了,遇到了就要行礼。 只是她刚刚靠近,就看到贾范抱着孩子起了身,快步向她走来,然后快步与她擦肩而过,一句话飘来:“大姑娘,恭喜得到自由,要是信得过我,你的婚事我做主...” 人都物色好了,贾范可是有长远打算的。 奇货可居,不送女人还算是奇货可居? 说不定,没了皇贵妃的尊贵,却换来了皇后之命呢? 再不济,贾范也要为杨顺平证明身份,到时候...贾元春好歹是一个王妃不是。 先去与杨顺平同苦,以后自然同甘。 贾元春身子一僵。 她是出宫了,但是也十八岁了,不出意外,她就会立即被安排婚事...盲婚哑嫁,她刚刚自由。 贾范的话,就像是一道曙光,让她再次看到光明。 转身看去,贾范去了府门处。贾元春听到贾珍爽朗笑声,似乎介绍着贾范:“这是犬子忠勇郡王,来来来范儿,这是你姑舅姥爷...” 贾元春有些恍惚,出了宫之后,她就犹如做梦一般。 原来这一切,不是做梦! 第253章 林阳:那个贾宝玉,好想揍他 偏殿中。 贾母,王夫人坐立难安。 贾母还算冷静,只是频频向门外观看。 王夫人坐在那里,嘴里默默念着佛经,手里转着佛珠,微微颤抖着,可见她这个时候,内心是何等的不平静。 王熙凤与李纨服侍在贾母身边,秦可卿则是离座,哄孩子去了,自从孩子出生,就没有离开过秦可卿,孩子慢慢长大之后,开始认生,就算是奶娘哄着也不顶用。 特别是睡觉的时候,只认他们的父王母妃。 尤其是是两个女儿,贾范只要在家,就抱在怀中,如今更是除了贾范与秦可卿之外,不再找别人,她们的祖父贾珍,也顶多偶尔能抱一抱。 几个姑娘,跟着秦可卿离开了,邢夫人坐在那里,想要开口安慰人,又因为嘴笨,不知道如何劝,只能干着急。 这时候,外面传来鸳鸯的声音:“老太太,您看谁来了...” 贾母等人立即起身,看向门外。 贾元春亦步亦趋的走了进来,贾母顿时老泪纵横,王夫人也是抹着眼泪...李纨是第一次见贾元春,她嫁过来的时候,贾元春入宫也没多久。 第一次相见,就有些惊艳,顿时被贾元春的气质吸引。 怎么形容呢? 贾元春的气质,是那种雍容华贵的气质,天生的贵气...容颜兴许不是忠勇郡王妃那样的风华绝代,美艳无双,却又因为气质衬托,可以与忠勇郡王妃争艳。 王熙凤则是不同,她与贾元春算是很熟悉。 毕竟,当年的王熙凤,自幼就经常来走亲戚,与贾元春是表姐妹关系,且,贾元春比王熙凤年龄大。 不过,王熙凤性子野,假小子一样。 那个时候的贾元春,是真正的大家闺秀,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对于假小子一样的王熙凤这个表妹,见面多,相处的少... 说白了,那个时候的贾元春,傲气,娇贵。 几年不见,再见贾元春,王熙凤眸光闪闪。 那一年,贾元春入宫刚刚及笄,还是带着些许婴儿肥的少女,几年过去,越发美艳,比几年前更加好看。 “祖母!” 贾元春跪在了地上。 贾母走上前去,将贾元春扶起来抱住:“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能怎么办?孙女入宫,是为了荣国府的未来,荣国府的荣华富贵,是为了能够有机会,成为皇妃。 现在回来了,一切梦都该醒了。 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祖孙二人抱头痛哭,之后贾元春拜见王夫人,母女二人再次抱头痛哭。 邢夫人在一旁看着不说话。 尤氏低着头。 今儿是宁府大喜的日子,就算是久别重逢,这哭哭啼啼的...也有些不合适。 好在,秦可卿这时候,哄过孩子之后回来了,其实秦可卿也很好奇,荣国府的大姑娘,谁都有一颗八卦的心,秦可卿也不例外。 刚进来,就看到偏殿中哭成一片,秦可卿笑道:“老太太、二太太,大姑娘这次回家,久别重逢,今日又是蓉哥儿大婚的日子,喜上加喜呐。” 贾母、王夫人立即反应过来。 今天是贾蓉大婚的日子,这样哭哭啼啼的,多不好,别因为这种哭哭啼啼,以后贾蓉过得不好,别将这一切怪在她们身上。 “这位是...” 贾元春擦拭着眼泪,眼前这位美得不像话,风华绝代,身穿王妃常服的女子,贾元春似乎在哪见过,又想不起来。 贾元春满眼都是惊艳,她在后宫这几年,见过不知多少后宫佳丽,天子选秀,那可都是天下一等一的大美人入宫。 但是眼前这位王妃,容颜绝色,胜过了后宫佳丽三千。 眼前这位是王妃,贾元春应该直接拜见,又怕拜错了。 贾母赶紧为贾元春介绍:“这位是忠勇郡王妃。” 忠勇郡王妃? 贾元春脑海中闪过一幅画面,可不是大年初一,诰命入宫朝拜的时候,她在太妃处,见过一个美艳诰命,距离有些远,没有看的太清楚。 当真是... 忠勇郡王还真是艳福不浅,娶了这么一位绝色王妃。 惊艳归惊艳,贾元春立即下拜:“拜见忠勇王妃。” 秦可卿扶起贾元春:“论起辈分,我当称你为姑姑,今儿相见,也就熟悉了。只是不知何故,大姑娘得以出宫?” 尤氏正感慨着自家儿媳会说话,猛然就听到了这句话,顿时竖起耳朵。 王夫人眼巴巴的看着贾元春,贾母则是赞赏的看了一眼秦可卿,这个问题她不适合问,做母亲的二太太不适合问。 邢夫人不应该问,尤氏关系远了些。 做嫂子的李纨与贾元春还没见过,更不能突兀的问。 王熙凤倒是可以问,却不是这个时候,唯有忠勇郡王妃,身份地位在这里摆着,在这个时候,又是恰当时机。 贾元春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正在服侍着太妃呢,就被告知收拾东西出宫回家,也有些惶恐难安。” 贾母等人越发迷糊。 究竟是因为什么? 秦可卿则是眸光一闪,内心松了口气,可不要被人怀疑,是相公暗中谋划,将大姑娘贾元春弄出宫来的:“这个不需要担心,王爷自然会问清楚,也不是什么大事,不然可就不是简单的收拾东西回来。” 贾母收拾心情,为贾元春介绍李纨:“这是你大哥哥珠儿媳妇李氏,你大嫂子...” 随后,贾母又让林黛玉过来相见。 有了王熙凤这个会捧哏的,秦可卿这个情商高会说话的人在,偏殿内顿时热闹起来,鸳鸯趁机,说出来天子拿出三百万两银子的事情,又是让众人一阵迷糊。 倒是贾母若有所思。 元春为什么出宫? 这其中,必有缘由! ...... 前院。 府门外,贾范将贾元春已经来到了宁府,去见贾母的事情告诉了贾政,贾政开始心不在焉。 贾范开始关注贾宝玉,贾元春是将贾宝玉抱着长大的,抱在怀里教他读书认字...可以说是姐弟情深。 情同母子。 贾元春对于这个弟弟,可以说疼爱至极。 贾宝玉... 对于自己的大姐姐的回家,似乎一直都是没有表现出来多么的高兴,他这个时候,满脑子都是那个妹妹... 哪个妹妹?不经意间见到的那个林妹妹。 他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但是,偏殿那里,他不敢过去。 那里都是女眷,他过去了...说不得又要被打骂。 至于大姐姐... 贾宝玉都没有注意听到别人说什么。 贾范一只手抱着儿子,一只手摸着下巴:“必须要与贾元春谈一谈,对于贾宝玉...不能太过于溺爱,姐弟之间,也该到了避嫌的时候。” 毕竟,贾范是打算将贾元春嫁给奇货可居的杨顺平的。 那个,他要扶上皇位的人。 原着中,贾元春就是对贾宝玉过于宠溺,从而做出不合礼仪的事情,比如省亲的时候,贾宝玉本就没资格入内相见... “范儿...” 贾范正沉思着呢,就听到珍老爹喊他:“忠顺王府的长史官、北静郡王府的长史官来了,西宁郡王、东平郡王、南安郡王府上也来了人,你过去见一见...” 贾范抬头,就看到了一群人走来,都是神京城勋贵府上的人,这些勋贵没有亲自来,能够派人来,一则是有的与贾家世交之族,有的就是看着贾范的脸面来的。 贾范必须要见一见。只是走了几步,林阳就跟在后面,扯了扯贾范的衣摆:“大侄子,你看那个贾宝玉,之前偷看我姐姐,我好想揍他!” “咳...” 贾范轻咳一声,林阳毕竟比贾宝玉小了两岁,个头虽然差不多,年龄差在那里,关键是,他不能纵容别人打架啊:“不是不可以,记住不要被别人看到,一定要隐蔽...最好,套麻袋。” 林阳的眼睛亮了。 他习武为了什么? 为了保护父母,为了保护姐姐! 所以,必须要揍贾宝玉! 第254章 贾宝玉被人打了 贾范很忙。 他突然羡慕起贾蓉,这货只跟着弯身行礼拱手,根本不需要接人待物...只是偶尔有老亲,才会被珍老爹拉着认识一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珍老爹故意如此。 而他,全程跟着参与其中,一会儿被珍老爹拉着给别人介绍:犬子忠勇郡王,或者,忠勇郡王,犬子。 来头大的,他还要单独去招待一下。 忙忙碌碌的,一直到了黄昏时分。 “压轿童子呢?” “压轿童子在哪?” 这时候,贾蓉安排的贾代儒,开始大喊。 林阳则是兴匆匆的从远处跑来:“来了,来了...” 路过贾范身边的时候,还冲着贾范眨了眨眼。 贾范刚反应过来的时候,林阳已经钻进了轿子...之后迎亲队伍开始出发,傧相是贾芸、贾蔷。 贾琏与贾珠这两个叔辈,跟着迎亲队伍去接亲。 除了这两人,还有贾代儒、贾政跟着去...贾范则是抱着儿子,去宁府自己的院子,小家伙除了晌午时候在他怀中睡了一觉,一下午都很精神。 穿着一身大红世子袍服的小家伙,像是一个喜娃娃,贾范第一次忽然感觉,女儿可爱,儿子也不差。 “王爷...” 贾范还没走呢,贾芳、贾珩、贾琛、贾菖等贾家子弟,齐刷刷的围了过来,贾范一天不得闲,现在总算是闲下来了,他们这才得到机会。 这让等了一天,都想要确定一下,忠勇郡王有没有将他说出来的赖二,顿时止住了脚步。 他是心急如焚。 今儿小蓉大爷大婚,宁府大喜的日子,琏二奶奶都没有闲着,让旺儿带着人去挖粪坑,让平儿跟着监督。 今天一天,挖了三个粪坑,得银六七万两。他得到消息,母亲赖嬷嬷还有大哥赖大,已经病倒。 倒不是赖二心疼那些银子,那些银子不挖出来也不是他的,他也得不到,他就是怕,自己暗中告密,出卖了大哥赖大的事情,泄露了出去。 贾范不知道赖二的想法,知道了也不会放心上,他还没有那么闲,也没有那么无聊,赖二有功,这几天看他顺眼。 所以没有说挖粪坑灵感来自于赖二。 至于那些银子... 贾范虽然没有黄浩、江文、于廉那么有钱,却也不差钱,几万两银子还真不放心上,就当是给王熙凤改命运所用。 现在贾范知道了贾芳等人的来意:“你们放心,等着蓉哥儿大婚之后,明日我有空了,让人去检验一下你们的本事,到时候会让你们有机会立功的。” 这几个人急了。 据说,忠勇郡王在军中安排了几个人,一个是珍老爷小姨子,尤家二姑娘的未婚夫,一个是原来的荣国府小厮潘又安,还有一个柳湘莲,前段日子剿匪,其中柳湘莲升了总旗,潘又安与那个张华升任了小旗。 总旗是正七品,小旗是从七品。 哪怕是小旗从七品,那也是比县令低一级的官! 从七品啊! 他们也想做官,背靠大树好乘凉,有了忠勇郡王在,他们又努力练武,也想要拼一把...要是斩杀匪寇一定数量,就可以升官。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就算是从军,你们都是从小卒做起,能不能立功,还要看你们自己的本事。” “烈焰营只凭军功升官,再大关系人脉也没用。” “哪怕你们是本王的族人,本王也不会给你们开后门,让你们平步青云。” 必须要警告一番。 不然,他们还以为,是他给那些人开了后门:“再有,以后在军中,凭本事升官,不许打着本王旗号坑蒙拐骗,欺压于人,本王向来帮理不帮亲。” 这几个人学本事也没多久,有的年龄还小。 现在不适合上战场。 贾范也要注意族人对他的看法,万一出了事,族人议论,他这个族长也为难,所以...先练武几年,长了本事之后再另行安排。 众人心中一凛。 明白了贾范的意思:“遵令!” “你们还不是本王麾下,今儿都是族内兄弟叔侄,又是蓉哥儿大婚的大喜日子,都去该帮忙的帮忙,到时候新娘来了,准备好肚皮喝酒。” ...... 天色已晚,贾范将儿子送去了宁府自己的院子。 小家伙跟着贾范一天,分开的时候还不乐意,贾范哄着小家伙睡了,来到前院的时候,就听到了敲锣打鼓的声音传来。 这是结亲的来了,贾范也没什么事,就站在远处看热闹:“还真别说,结婚前后,看别人娶媳妇,心态就是不一样。” 结婚前,看到别人娶媳妇,自己年龄大了,还没有娶媳妇,还真有些着急...而且,想要看看别人媳妇长什么样。 又怕结婚,盲婚哑嫁,不知道娶一个什么样的女子为妻... 结婚之后,再看别人娶媳妇,就会心生比较,他媳妇美,还是我媳妇美? 哦,还是自家媳妇美... “王爷...” 贾范正看热闹呢,贾赦冷不丁的出现在贾范身后。 这突兀的一出声,全神贯注的贾范,走神的贾范被吓了一跳:“大老爷,啥时候过来的?” 贾赦有些犹豫,有些讪讪:“那个...额,王爷可否为我把脉?力不从心,力不从心啊...” 为了自己的幸福,贾赦也是豁出去了。 毕竟买了不少小妾了,总是望洋兴叹...就算提枪上马,也不过几招落败。 他知道贾范医术了得,贾珠都被治好了...以前吧,他兴许还不会主动找过来,毕竟,买小妾没银子。 这不,儿媳妇挖粪坑,挖了不少银子,那些银子,可都是大儿媳妇的,他不就有了买小妾的银子? 所以,调理一下身体很重要。 贾范给他号脉,之后沉默了一瞬,在贾赦期待的眼神中,贾范无奈道:“大老爷,你这是年龄到了,不是虚不虚的问题,也不是补不补的问题。” 意思就是,你老了... 不行了。 其实,贾范有办法,但是...贾赦这个老色批,要是他行了,不知道多少姑娘遭殃。 年纪这么大了,嚯嚯姑娘算什么? 他帮助了贾赦,不就是助纣为虐? 贾赦讪讪离开,内心很是惆怅,他是宝刀未老,依旧出刀见血...奈何宝刀乃是软刀。 刺肉总是弯曲。 让他对于软刀很不满意。 贾蓉大婚很是顺利,贾范也被人灌了不少酒。 宾客尽欢,送走宾客之后,宁府的丫鬟、嬷嬷、小厮开始打扫...有贾范监督,没人敢偷奸耍滑。 宁府的奴仆,也该整顿了。 不过,贾范没有打算自己出面,找个机会提醒珍老爹就好。 提起珍老爹,这不,贾范听到了珍老爹的呵斥声:“瞧瞧你这没出息的东西,来人,扔去宗祠跪着去...” 贾范顿时感觉头疼。 总感觉珍老爹不怀好意,故意的吧。 暗中,那些听墙角的... 贾范打算,让他们再次头顶长屌,额,长角... 于是,捡起来小石头,躲在暗中,屈指一弹。 顿时,黑暗中哎呦声一片。 珍老爹被吓了一跳,只感觉额头有些疼,暗中这么多人,连忙改口:“哼,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来人呐,扶他去洞房!” 贾范嘴角一勾。 阻止珍老爹做错事,其实心情挺好不错。 贾范刚要功成身退,不留身与名,这时候,赖二匆匆来找珍老爹:“老爷,不好了,宝二爷被人打晕在茅房...” 第255章 周瑞引起的问题 “你这该死的东西,没看到人吗?” 贾范赶过来的时候,贾珍还没有赶过来,就听到有人在呵斥怒骂。 在宁府一处略显偏僻的茅房外,周瑞正拉扯着一个宁府小厮:“还不快去找衣服,帮着二爷准备浴汤沐浴更衣?” 小厮也不敢吭声,被吓得连忙去做。 周瑞这个时候,连忙将套在贾宝玉头上的麻袋扯下来,眼皮直跳...他今天被安排着,陪着宝二爷出门,谁知道,大老爷、二老爷、琏二爷、珠大爷他们都离开了,偏偏不见宝二爷。 他也不敢多问,生怕别人知道他,要跟着的二爷不见了。 毕竟他是跟着宝二爷出来的,要是找不见人,少不得被呵斥,说不得还要被罚...所以,他着急的进来找人。 好在,他与赖二关系还算不错,有了赖二帮忙,恰巧听人说,宝二爷离席去了茅房,因为距离近的,挤满了人,宝二爷不好意思与别人一起挤着,所以就去了偏远的地方。 等着他找过来的时候,恰好听到一个小厮,在茅房中尖叫...他提着灯笼冲过来,就看到宝二爷倒在屎尿之中,被套着麻袋正哼哼。 不说这哼哼声周瑞听得出来是宝二爷的声音,那衣服他更是认得出来...虽说都是府上哥儿,但是宝二爷地位很是特殊。 特别是老太太,好的布料都会给宝二爷做衣服,整个荣国府中,穿的最好的就是宝二爷...那衣服料子,可不就是前段时间名贵的丝绸做成的? “二爷啊...” 周瑞一颗心都快跳了出来,扒开麻袋,宝二爷脸上没有丁点伤,但是却一直哼哼,也不睁眼。身上全是屎尿,周瑞也顾不上恶臭扑鼻,将贾宝玉抱出来,为贾宝玉脱掉了沾满屎尿的外套。 然后就看到那个小厮并没有去准备衣服,准备浴汤...顿时心里不悦:“还不...” 但是,定睛一看,这个小厮身边,那个高大身影的时候,周瑞差点吓破胆,连忙跪在地上:“小的拜见王爷。” “唔...” 贾范俯视着周瑞,黑夜中神色莫名:“原来是你,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荣国府的大老爷或者二老爷来了,又或者是珠大叔与琏二叔来了。” 刚才,从小厮口中,贾范知道了事情经过。 小厮收拾东西之后,有些内急,就近就去了茅房,这一泡尿没撒完,就听到哼哼唧唧声音,他差点吓破胆,本能尖叫。 于是,周瑞就来了。 来了就呵斥他。 刚才黑灯瞎火的,谁能想到茅房里面有人? 唔,不对,谁能想得到,茅房中有人昏迷在地上? 周瑞额头上全是汗水。 一直以来,荣国府都是高于宁府,他们作为仆从的,自然是跟着主子有样学样,就算是宁府的大总管赖二,还不是被荣国府大总管呵斥来呵斥去? 使唤来使唤去? 没想到,今儿遇到了忠勇郡王。 自从忠勇郡王崛起之后,宁府位格已经不是荣国府可比。 就算是老太太、大夫人她们,大老爷、二老爷他们,对宁府也是客客气气的...他刚才也是着急,想着二爷这般下场,他会受到什么惩罚,哪里顾得上这么多? “王爷恕罪,王爷恕罪。” 如果是荣国府的主子,这样呵斥宁府的仆从,那是情理之中,也已经算是越权。何况他一个仆从,更是严重的失礼。 这个小厮,就算是一个奴才,那也是宁府的奴才。 不是他这个奴才可以任意打骂呵斥,随意使唤的。如果不被发现也就罢了,还被忠勇郡王撞见了,这是一件麻烦事。 贾范现在想到,原着中的尤氏,看到荣国府的门没关,就让丫鬟去告诉荣国府的嬷嬷,谁料,荣国府的嬷嬷,那是极尽嘲讽,完全没见尤氏放在眼中。 宁国府的仆从没规矩,以下犯上,甚至逾矩,荣国府的仆从,那更是一个个胆大包天,可以说完全没了规矩。 尤氏好歹是宁府主子,岂是荣国府的嬷嬷,可以嘲讽,甚至不敬的? 从周瑞刚才的态度可以看出,荣国府的仆从们...做奴才久了,把自己当成了主子了:“明儿,本王问问老太太去,荣国府的人,都这样嚣张了吗?” 周瑞的脸都白了:“王爷恕罪,小的知道错了。”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贾范不看到周瑞还好,看到周瑞,就想到了何三,想到了何三,就想到了妙玉的结局。 那可是他的奖励! “府上女眷多,你们宝二爷也不必在宁府洗漱换衣服了,你带着他离开吧,你最好与你们宝二爷商议一下,这副样子怎么回事。” 贾宝玉怎么会在这里,怎么晕倒在这里,贾范没有兴趣知道。 但是隐约心里有了答案,今天有个小东西,那是捏紧了小拳头,想要打偷看自己姐姐的那个混球。 “你们琏二奶奶,最近挖粪坑挖银子,我就帮助你到这里,明日晌午来宁府找本王,本王还有话要问你。” 毕竟事关林阳,贾范不得不帮着周瑞出了个主意,就当是贾宝玉想要挖宝,自己摔晕了就是。 对于周瑞,贾范心里颇为不喜,一个奴才,收了一个贼做干儿子,最后贼引着盗匪抢了荣国府。 何三留不得。 何三认识的那些贼,那些匪盗也留不得。 要一一审问,将那些贼寇,一一揪出来...如此,不仅为民除了害,还极有可能,改变了妙玉的命运。 虽没有谋面,但是奖励先拿到手再说。 “是是是...” 周瑞现在只想离开,至于忠勇郡王为什么要他明天过来,他也不是很清楚,是福是祸明天再说,今天的事情解决了才是大事。 “你也回去吧。” “今天的事情,记住了,只字不能提!” 事关林阳,贾范不得不插手此事。 小厮也知道,王爷这是为了他好,连连答应着离开。 贾范看着被吓到的小厮,都是奴才,宁府的奴才,竟然怕荣国府的奴才,可见之前宁府在贾家地位。 荣国府,又是何等强势。 荣国府有底气,一个国夫人活着,贾赦爵位还是一等神威将军,宁国府有什么? 一个舍弃了爵位,出家做了道士的老扒灰。 就只有贾珍这个三等威烈将军。 爵位比不上,手段比不上,靠山比不上。 至于府中子弟,贾宝玉注定废物一个,贾环还有些可造机会,贾琮未来机会不大,贾琏虽然好色,但是荣国府外面的事情,都是他东奔西走,有一定能力。 贾珠更是考中了秀才。 宁国府呢? 贾蓉不成才,贾蔷是个纨绔...而他,只是一个庶子,曾薄有才名,又消失了几年...没有系统的时候,贾范感觉,自己也就是一个普通人,没什么机会出人头地。 家中子弟不仅少,也比不上人家。 “范儿...宝玉没事吧。” 这时候,贾珍一只手捂着额头过来了。 贾范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真不是故意的,只是顺手了而已,珍老爹的额头上...一根与拇指一样粗长的疙瘩,很是别致。 贾范用了巧劲,所以才会有如此别致的疙瘩,上次贾琏大婚的时候,贾范...就用过这手段。 于是喜欢上了。 贾范憋着笑,不看贾珍欲盖弥彰捂着额头,都快成独角兽了:“没什么,不知道发什么疯,想要挖茅坑挖银子,自己摔晕了,周瑞带走了。” 摔晕了吗? 当然不是。 贾宝玉长这么大,都没有这样发怒过,这个时候,贾宝玉才在马车上睁开眼,刚才他一直装昏迷来着。 那个小厮一泡尿兜头落他脑袋上,他那时候就已经醒了。 但是不敢睁开眼,也不敢‘醒来’,太丢人了,除了脸上,浑身疼啊,要不然他都不带哼哼的。 是谁打了他? 贾宝玉内心满是怒火:“林阳!” 第256章 贾宝玉的愤怒与憋屈 在同一辆马车的周瑞,看到贾宝玉似乎说了话:“二爷说什么?” 周瑞快疯了,马车中恶臭熏天。 他极力憋气,但是他不能憋一路啊。宁荣二府相邻,但是两家大门相距,那也是两射之地。 他也要呼吸。 但是一喘气,那就是屎尿芬芳。 所以,注意力全在与恶臭斗智斗勇上,没有怎么关注贾宝玉。 令人作呕,而他还不能表现出来,这可是老太太的心尖尖肉,老太太的眼珠子...老太太的掌中宝。 周瑞发誓,以后如非必要,他绝对不会主动提出,跟着宝二爷出门。 宝二爷在荣国府的确是地位超然,但是出门在外...跟着宝二爷,并没有多大牌面,出了事他是真的担待不起...周瑞更希望跟着贾琏出门。 琏二爷才是荣国府真正的长房嫡子,未来爵位继承人,跟着他有前途。 “没什么。” 贾宝玉也是在极力忍着屎尿芬芳,他心里又是疑惑,又是憋屈...因为这个林阳,他挨过打,今天林阳套他麻袋打他。 为什么知道他是林阳? 因为林阳打了他之后,似乎还不解气,狠狠的威胁了他。 威胁他的时候,还不知道改变一下自己的声音...还直白的告诉他:“以后再敢觊觎我姐姐,我还打你,没规矩的东西。” 没有经验。 有些傻。 偏偏这最为致命,那个林妹妹...他真的在哪里见过,就是想不起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感觉很是熟悉。 贾宝玉也知道,这个林妹妹是姑母的女儿,姑父林如海现在是礼部右侍郎,林家祖上四代列侯,林姑父更是前科探花郎出身。 他虽然出身富贵,十分得老太太喜欢,却与林妹妹有着难以逾越的身份差距...他这个宝二爷,根本没有资格与林妹妹相识,一起玩耍。 就连林阳这个比他小的小屁孩都懂得,他的身份...与林家千金,差距太大。 “回去之后,不要惊动老太太,谁也不许说。” 这件事情说出去丢人,这一身屎尿的,他以后还怎么出门? 周瑞正为这件事情头疼呢,贾宝玉却主动提出,不准外传,他松了口气。不过这个时候,大老爷、二老爷大罪睡下,珠大爷还要备考乡试,还在读书。 琏二爷不知跑哪去了。 老太太她们因为大姑娘回来了根本没注意到,宝二爷这一天没出现...还好还好,不然老太太一天不见宝二爷,早就让人找了去。 送贾宝玉回去之后,贾宝玉自己回自己的住处。 贾宝玉就住在老太太旁边碧纱橱...路过老太太房屋门外的时候,里面传来欢声笑语,贾宝玉这才猛然想起,他的大姐姐从宫中回来了。 一天只想着林妹妹了,都没有来得及去见见大姐姐...现在这一身,更不好相见:“明天再说吧。” 贾范这边,回去的时候,刻意从贾蓉院子路过,看了看左右无人,直接跳进了院子里,贾蓉婚房漆黑一片。 但是里面静悄悄的。 贾范这才松了口气,他最怕这个时候,珍老爹趁着贾蓉烂醉如泥,趁虚而入。 再次扒灰。 贾范回到自己的院子的时候,秦可卿已经沐浴过,知书正帮着秦可卿梳头,贾范接过梳子,让知书去休息。 “外面发生了什么?” 秦可卿有些好奇:“我听宝珠说,有几个族中叔叔兄弟,额头上长了角一样,长了一个大疙瘩,龇牙咧嘴的离开的。” 贾范一乐:“那几个家伙想要听蓉哥儿墙角,被我收拾了。” 那几个听墙角的,竟然还有贾琏、贾珠...贾蔷,还有贾瑞,话说这货不是被规定,天黑必须要回家吗? 哦,他的祖父贾代儒喝醉了,那就没事了。 今天的贾代儒,那可是全程主持婚礼,这是他的高光时刻,可能老头太高兴,酒喝多了...被人用步辇送回去的。 秦可卿笑忱忱的:“相公没有偷听吧。” “我是那种人吗?” 贾范满脸认真:“我就是想要蓉哥儿安稳一个洞房夜,不过他喝醉了,怕别人趁虚而入。” 秦可卿立即明白了贾范的意思...宁府之主,三品威烈将军,珍老爷...他那是憋着一肚子的报复之火。 虽然本质上不是父子,但是名义上还是父子不是? 传出去了,那可不就是扒灰? 话说,贾蓉娶了哪个,都要被珍老爷惦记,所以...成了贾蓉的妻,还是很倒霉的。 “待会儿给你看个宝贝。” 贾范神秘兮兮的。 但是秦可卿却直接想歪了...相公的宝贝... 贾范这个时候只想着,要是那紫色道珠有了意外,认主了秦可卿,到时候他怎么解释呢? 总不能说:你家相公不是一般人? 到了床上,秦可卿躺下了:“相公,吹蜡烛...” 一般这时候,就是开始步入正题了,为了二胎而努力了,贾范吹灭了蜡烛,拿出了紫色道珠,这玩意,贾范研究了很久,都没有搞清楚:“看,这就是宝贝。” 秦可卿看到紫色光芒朦胧的珠子,以为是紫色的夜明珠:“这是什么珠子?” 贾范随口胡诌:“不知道,捡的。” 秦可卿接过之后,就放在了枕边,还真别说,这种紫色朦胧的氛围,还挺让人...激动,秦可卿轻声说:“我们睡吧...” 子时之后。 一切动静消失。 贾范夫妻这才相拥而眠...只是,这一晚秦可卿做了一个怪梦,她在一片紫色的海洋中游啊游... 卯时准时醒来的时候,浑身舒服的无法形容,感觉脱胎换骨一般。 贾范这个时候早已经不在床上...贾范已经被任命为乡试‘帘官’,只不过贾范是外帘官,也就是副主考。 秦业则是内帘官,乃是乡试主考。 除此之外,还有同考官等官职...贾范今日就要安排人充当搜子,还要去礼部,与秦业商议一下乡试时候的安排。 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 贾范刚回到宁府,就看到周瑞恭敬的站在宁府门内:“小的给王爷请安。” “过来吧。” 贾范直接去了一间偏房,坐下之后,看向周瑞:“你有个干儿子叫何三吧,现在在哪?” 封神榜上的神灵毕竟有数,贾范安排了很多事,何三此时确定不在神京城,所以无法顺着何三,找出来那些贼寇。 周瑞不是好人。 王熙凤放印子钱,周瑞也是参与其中的人,他明面上是荣国府春秋收租的管事,但是周瑞的权利,远远超出这个范围。 刘姥姥第一次来荣国府的时候,周瑞家的就曾说过,刘姥姥的女婿王狗儿,就曾帮着周瑞解决买地的时候的麻烦。 荣国府有四大奴仆,一个是赖大,一个是吴新登,一个是单大良,还有一个林之孝。 这四个奴仆权势最大。 其次就是周瑞。 周瑞家的就是王夫人的陪房丫鬟,也是荣国府中较有权势的管事嬷嬷...周瑞有一个女儿,他的女儿嫁给了冷子兴。 冷子兴就是负责荣国府古董生意。 可以说,荣国府内,奴仆之间,关系套着关系,几乎架空了荣国府的主子,这也是贾母明知道荣国府不断没落,却没办法整顿的原因。 除非,荣国府的仆从,全部换一遍。 换了容易,但是换了之后,荣国府一切大乱,如何运转? 谁有能力,谁没有能力,短时间根本无法分辨出,时间久了,这些奴仆,就是另外的四大仆从,以及荣过去其他管事... 赖家,被贾范简单收拾了,赖家破产了...接下来,贾范会想办法,将赖家的大宅子买下来,让自己的麾下将领有个安身之地。 赖家,就是奴仆中的奇葩,一介奴仆,竟然住着不比荣国府小多少的大宅子...这本身就不合理。 贾范思绪有些乱的时候,周瑞直接跪下了,整个人几乎吓傻,身子都软了,他知道何三是什么德行。 但是他,经常帮着荣府主子办事,有些时候就是需要何三那样的人。 所以,干脆收了一个干儿子。 “王爷饶命!” 周瑞不知道贾范为何询问何三,也不敢有任何隐瞒,一个王爷,要收拾他太简单,死道友不死贫道,何三要是惹了忠勇郡王生气,就将他推出去就好。 他不敢包庇:“何三前段时间,去了兰州中护卫城。大老爷要我负责将北面一批马运回来,我就让何三去了...” 第257章 贾元春的羡慕 贾范眸光陡然变冷:“看来,你很清楚你的干儿子何三,是什么货色。” 不说荣国府,宁国府何尝不是如此,奴仆不能说全都是监守自盗的恶奴,最起码两府管事,基本上都是一个德行。 欺上媚下,中饱私囊。 一群奴仆,将主子掏空。 周瑞就是其中一个...贾范也明白,周瑞这样的奴仆,帮着主子办事,必然结交三教九流,以方便自己办事效率。 就比如王熙凤放印子钱,周瑞参与其中,很多难以收回来的钱,就需要周瑞这类人出面,周瑞结交的地痞流氓、市井青皮,甚至是贼寇就起了作用。 说到底,就是恶奴用来做坏事。 大部分勋贵、官吏都不干净。 府中周瑞这类人都会存在,这也是促成神京城地下帮派的兴盛与存在合理性,所以,官商勾结,甚至官匪勾结屡见不鲜。 周瑞这种人存在,是普遍现象,却也是特权的直接体现。 何三这类人,并不只是依附于周瑞,可能还有忠顺王府、甚至是各个衙门的人,帮着他们办各种事情。 方便了各府特权,但是苦的却是无辜之人。 往往耀武扬威,狐假虎威,弄权的就是周瑞这类人。 周瑞是什么人,贾范不会处理他,贾范只想要找出何三背后的匪寇,让麾下立功...周瑞会不会收敛,会不会害怕,也不过是顺带着敲打敲打。 周瑞,毕竟是荣国府的人,贾范从未想过处置周瑞。 周瑞快被吓破了胆子:“小的,也是为了方便为主子办事。” “方便为主子办事?” 贾范不置可否。 需要三教九流,才能在外面办成事,其实还是主子自身权势的不足...就比如忠勇郡王府的长史焦大,每天就在府中,有时候都不出去,也不结交三教九流,要办的事情哪件没办成? 整个王府就是焦大的底气。 就比如强大的人不需要盟友是一个道理,只有底气不足的人,才喜欢拉帮结派:“回去吧。” 周瑞是一个聪明人,他懂得如何选择,不然也不会在荣国府,混到如今的位置...贾范找何三的事情,周瑞恨不得立马与何三做出切割,而不是选择通风报信。 贾范也不怕他通风报信,随后贾范写了一封书信,交给亲兵:“去将这封信交给柳湘莲,顺便告诉裘筏才,柳湘莲要替本王办事,暂升百户,让他带着潘又安、张华出去。” 这件事情交给柳湘莲最合适。 柳湘莲江湖习气很重,本身又混迹江湖...对付何三这种人,对付何三背后的人,柳湘莲会有办法。 剿匪这种小功劳,对于裘筏才等人,已经算不得什么,甚至,军中千户...都不屑于这样的功劳。 却很适合柳湘莲这种最底层的军官。 “王爷...” 焦大这个时候过来:“小蓉大爷、小蓉大奶奶,今儿来了几次了,要拜见王爷。哦,今天早上的时候,王爷不在,小蓉大爷与小蓉大奶奶,一直等着王爷回来。” 贾范微微颔首。 返回宁府自己的院子,没想到贾元春也在...其他姑娘也在,里面叽叽喳喳的,林黛玉抱着贾懋,与几个姑娘说笑:“现在起,我可是真正的姑奶奶了。” 嗯,按照辈分,林黛玉是贾范的表姑,可不就是贾懋的表姑奶奶? 完全没毛病。 贾惜春不服:“那你也是表姑奶奶,我是亲姑奶奶。” 看到贾范进来,所有人起身。 贾范笑道:“今天这么热闹?” 可不是热闹,以前贾范夫妻居住王府,距离宁府虽然不是很远,那也是几里路,现在在宁府,荣国府的姑娘来串门,方便了很多。 贾元春就是秦可卿让人请来的...秦可卿知道贾范的打算,所以这个时候,要处好与贾元春的关系,以后贾范不方便说的话,都将由她出面。 也是方便,两府的姑娘互相认识。 “拜见王爷...” 众人见礼。 也拘束起来,林黛玉眼睛亮晶晶的,也没有大侄子大侄子的叫,就在一旁,她很是懂规矩礼仪。 这个时候,不是她撒欢的时候。 他们之间的交情,在于私下里,而不是明面上表现出来。 贾范落座之后,先是说了一句:“等会儿蓉哥儿两口子来拜见之后,我就有事情出去。” 这是对秦可卿说的,也是向众人说的。 贾元春眸光闪烁,看得出来,这个以前关系并不是很好,没见过几次的族侄王爷,对忠勇郡王妃很好。 很是尊重。 秦可卿微微颔首,并未多说多问,清楚这个时候贾范来了,就会有话说。 贾范看向贾元春,不得不说,贾元春整个人透露着一种轻松,一种源自于内心的开心。看样子,出宫很是合了她的心意。 贾范还是问了一句:“大姑娘刚回来,可还有不习惯的地方?” “多谢王爷关心。” 贾元春在宫中的时候,毕竟是伺候别人的,来到了荣国府,那么多人伺候她,她有时候本能的一激灵,宫中要做的事情,让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自己需要做什么。 不过,毕竟在荣国府及笄之后才去了宫里,贾元春现在还没有完全从宫中走出,适应现在的生活,却也慢慢在适应:“没什么不习惯的地方。” “哇...” 这时候,孩子的哭声传来。 贾范、秦可卿还有贾元春,都看向几个姑娘那里。 贾懋兄妹,一个个的探着身子,向贾范这里伸手...毕竟自己的爹来了,他们想要找爹。 贾范咧嘴一笑。 这就是回家的意义,孩子们乳燕归巢一般,对于觅食归来的老鸟,额,父母表达兴奋。儿女对他很是亲近与孺慕,贾范心里感觉很舒坦:“来来来...” 贾范身高臂长,直接将三个孩子抱在怀中。 三个孩子这才脸上挂着泪蛋儿,却‘咯咯’笑了起来。 林黛玉撇撇嘴,嘀咕一声:“小没良心的...” 贾元春看着抱着三个孩子的贾范,忽然很是羡慕忠勇郡王妃...在她记忆里,父亲没有这样疼爱过她们兄妹。 反而很是严厉。 从忠勇郡王看忠勇郡王妃的眼神,从忠勇郡王妃看忠勇郡王的眼神,就可以判断出,他们夫妻多么恩爱。 她比忠勇郡王妃还大了一岁...她的婚事,忠勇郡王说过,要是信任他的话...贾元春不求多少富贵,只要嫁过去,能够夫妻恩爱就好。 “王爷、王妃,小蓉大爷来了...” 房中的人,纷纷看向房门处。 贾范顿时来了兴趣...贾蓉之妻长什么样子,最好是中等姿色偏下就好,那样珍老爹就算是存心报复敬老太爷,也下不去嘴吧。 在勋贵之家,道德失去约束的时候,姿色普通反而是一种保护。 秦可卿也是眸光一闪,她的想法有些多...贾蓉之妻出身许家,而当初...秦家与许家打算结亲,许家却即将升官最终婚事没成。 这个贾蓉之妻,就是当初,秦家与许家结亲,那个差点成了她的未婚夫的许家公子的妹妹... 秦可卿很是庆幸。 得亏秦家与许家婚事没成,她才有机会嫁给相公。 人心必有比较之意... 贾范不例外,秦可卿也不例外。 据说,许家公子今年参加乡试,而她的相公已经是王爵...还是外帘官。 秦可卿嘴角勾起,对于贾蓉之妻越发感兴趣。 这时候,贾蓉带着他的妻子许氏,出现在了门外... 第258章 贾范的后悔 许氏很是紧张。 这不是新妇,即将拜见长辈时候的那种紧张。 给公婆敬茶的时候,许氏其实并没有紧张,反而落落大方。心里有些羞涩,紧张倒是没有。 但是... 现在即将拜见的是忠勇郡王与忠勇郡王妃。 即将出嫁的时候,母亲告诉她,因为秦家与许家曾经闹出不愉快,她的父亲升迁无望,让她来到宁府的时候,一定要孝顺公婆。 顺从丈夫。 特别是... 讨得忠勇郡王妃的欢心。 一向疼爱她的兄长,也是再三嘱咐她,试探一下忠勇郡王妃对于许家的看法,努力改变忠勇郡王妃对许家的不好印象。 这,让她感受到了极大压力,仿佛许家未来,许家一切的重担,都落在了她的肩上。 刚刚进门,许氏就偷偷看了里面一眼。 坐于首位的就是一个抱着三个孩子,二十来岁,相貌英俊非常,身穿王袍的青年,这应该就是忠勇郡王。 不得不说,忠勇郡王的容貌,果然不虚传言。 几年前的时候,忠勇郡王才名满神京,容貌赛潘安,就在名门贵女之中流传。 也怪不得永安郡主当年,非当年还只是宁府庶子的忠勇郡王不嫁...纠缠了那么久,就算是出嫁的出嫁,大婚的大婚,还不肯放过。 而在下首坐着的,是一个身穿王妃常服,风华绝代,容貌...如仙的女子,这应该就是忠勇郡王妃。 许氏一瞬间内心升起一种,此女妃王侯不可保全的荒诞念头。 要是忠勇郡王妃,只是寻常百姓家中之妇,只怕...会是红颜祸水。要是当真,嫁给了她的兄长,自家兄长能够护得住这样绝色妻子? 而这个女人,差点成了她的嫂子。 “小弟携妻子许氏,拜见大哥哥,嫂子。” 许氏思绪乱飘的时候,贾蓉这边已经正儿八经的开始行礼。许氏连忙跟着行礼,暗怪身边人也没有提醒她。 贾蓉其实才刚刚束发之龄,本身就是一个纨绔,爱玩的性格,哪里懂得照顾别人感受的人...所以,他根本没有想到提醒许氏。 “来了,就坐吧。” 贾范看了一眼许氏,是典型的北方姑娘,个头不算矮,高挑的身材,脸蛋儿精致,容颜竟然不低,与贾迎春、贾探春差不多了。 这已经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要知道,贾迎春、贾探春她们,可不是电视剧里那种演员的容貌,而是真正的有血有肉的活着的,这个时代的人。 世代富贵之人,除了门当户对娶妻,更是美貌之女为妾,代代基因改良,勋贵府中没有一个丑人。 如果一个人的容颜满分是十分的话,贾迎春她们的容貌,个个都在九点五分以上...就算是毫无规矩,泼辣的赵姨娘,那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起码赵姨娘的颜值,也是超过了九分。 要不然,政老爷也不会宠爱她,更不会成为政老爷的心灵港湾,每天都是就寝于赵姨娘那里。 贾环也不是电视剧中那种猥琐模样,相反,贾环的容貌,在贾范眼里,比贾宝玉好看多了。 是一个俊美孩童。 赵姨娘貌美,贾政长得不差,要是生出来一个相貌丑陋猥琐的孩子,贾政都要怀疑,贾环是不是他的孩子。 许氏容貌,能与贾迎春她们一较高下,可能略有不如,也已经是姿色上佳,难得一见。 房内的姑娘们,好奇的打量着许氏...毕竟,这可是新妇。 贾元春也在打量着许氏,也打量着贾蓉。 贾元春入宫之前,贾蓉也就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那时候还没有完全长开,十五岁还有些稚嫩,多少比十一二岁的时候,相貌更加趋近成熟。 秦可卿也是上下打量着许氏,脸上绽放笑容:“且过来...” 许氏紧张的走过去,秦可卿拍拍手,宝珠捧着一个锦盒走了过来,秦可卿打开,拿出一套首饰。 秦可卿是嫂子,那就是长辈,新婚夫妇前来拜见,秦可卿自然是代表贾范送出见面礼:“你这刚刚嫁过来,第一次见面,嫂子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送你一套首饰吧。” 一对翡翠镯子。 金钗、步摇...整整一套,许氏也是识货之人,心中暗暗咋舌,赞叹忠勇郡王妃的出手阔绰,这一套首饰,价值... 至少银子千两! 仅仅只是见面礼。 同时,许氏也是心里松了口气,至少忠勇郡王妃,没有因为当年许家悔婚的事情而生气:“多谢嫂子。” 当年悔婚一事,秦可卿对于许家自然没什么好印象,但是说不上生气,甚至有些感激,要不是许家悔婚,她怎么可能嫁给疼爱她的相公? “来来来...” 秦可卿拉着许氏的手,开始挨个介绍人:“这是荣国府大姑姑...” 许氏连忙行礼见过。 贾范则是起身:“我先入宫一趟。” 秦可卿连忙接过一个孩子,贾元春也是伸手接过一个,许氏有些手足无措,也伸手接过一个。 这一伸手,就将许氏与这里的人关系拉进一步,但是贾懋不愿意了,抓着贾范的耳朵死活不撒手,还闭着眼睛嚎啕大哭。 儿子现在很是粘着自己,贾范无奈:“也罢,我就带着这个小家伙吧。” 反正入宫也没有别的事情,就是入宫感谢一下天子,放贾元春出宫...也没有大事,带着儿子出去溜达溜达。 秦可卿与贾元春,都知道贾范入宫做什么...明着是去宫中‘询问’贾元春出宫‘原因’,实际上应该是入宫谢恩。 “也好,带着儿子骑马不要太快,再有,要是来得早了,王爷就找人去喝喝酒,我在这里设宴,一则是为大姑娘回家接风,二则是要为蓉哥儿媳妇嫁过来熟悉熟悉。” 一边说着,秦可卿示意知书,知书拿着一个荷包,挂在贾范腰间。 贾元春低头,酒宴没开始,就有些撑。 许氏也有些愕然,堂堂的大正忠勇王爷,出个门的银钱,还要忠勇王妃现给...看来,所有人还是严重的低估了,忠勇郡王妃的地位,也严重低估了忠勇郡王对于其王妃的宠爱。 “这东西挂在腰间坠得慌。” 荷包不小,里面有碎银与银票,挂在腰间,还真将汗巾坠的走形...贾范微微摇头:“再说,我也用不到...” 贾蓉眼红了。 他不怕坠得慌...但是,贾范离开了,贾蓉也不好呆在这里,也是起身告辞。 贾蓉想着,正巧趁着这个空当,去外面溜达溜达...没想到出门就撞见了贾范,贾范似乎有意等着他。 “边走边聊吧。” 贾范还真是故意等着贾蓉,对于贾蓉,贾范虽不喜他性格,却也说不上多么的厌恶。他是敬老爷的儿子也好,是珍老爷的儿子也罢,贾范要以大局为重:“你也大婚了,以后做什么,总得有个想法。” 贾蓉低头。 别瞎说,他没有什么想法。 瞥了一眼贾蓉,贾范叹道:“年龄不小了,这个时候开始读书有些晚,也不是没机会,你要么好好读书,要么跟着我练武,以后走军功之路。” 如果贾蓉上进一些,贾范还真能提携他,改变身份,改变命运。 现在的贾蓉,就像是上初中的学生,正处于叛逆时期...就算是表面上恭敬,实际上内心...对于父兄的安排都很抗拒。 贾蓉也不吭声。 贾范真想给他一脚,贾蓉算是真的废了...强扭的瓜不甜,贾蓉这种样子,说不得强逼着他做什么,反而不美。 贾范内心感慨:贾蓉啊贾蓉,你再不努力,你的媳妇就不是你的了!你媳妇,也需要一个靠山,而你... 能做靠山吗? “算我多管闲事,你走吧...” 贾范有些后悔,以前管着贾蓉没少管,可是也没什么效果。 不,十分后悔。 今天,他真是闲得蛋疼,怎么就想到管贾蓉了? 他这是疯了不成? “嘿嘿...” 贾蓉却嬉皮笑脸:“大哥哥,你的银子坠得慌,给我一点呗...” 贾范:??? “蓉二爷...” 赖二这个时候找了过来,先是给贾范见礼,这才着急的说:“可算是找到你了,老爷要你去玄真观,去拜见老太爷去呢。” 贾范是长子,被称作范大爷。 贾蓉自然是蓉二爷。 “啧啧,亲儿子大婚,老子没来,但是亲儿子去拜见...” 贾范摸着下巴:“珍老爹,可真会恶心人的。” 第259章 向着希望前进的人,紫色珠子认主秦可卿 烈焰营。 一个百户营聚集。 为首的就是柳湘莲,自从升任试百户之后,附近能够探查的山匪、马匪...要么逃离此地,要么被剿灭。 不能继续剿匪。 而他,也没有了立功的机会。 现在,王爷又给了他机会...自从从军之后,柳湘莲才知道天下之大,山外有山。 烈焰营中的兵卒,个个悍勇。 烈焰营中的将领,个个武勇非常...就算是一个百户,也不是他可以力敌...好在,他现在武艺不断进步,让他再次有了信心。 在他身边,是张华还有潘又安...现在两个人,也是气质大变,特别是张华,眼神凌厉,不苟言笑。 潘又安比初见的时候,个头长了些,皮肤黑了些。 他没什么主见,只是拿着眼睛,看着柳湘莲。 “王爷要我们找到何三,并且给了我们与他接头的暗号,并且吩咐,何三手中马匹,全部带回军营。” 柳湘莲扫视所有人:“抓住何三,审问他其余匪盗藏身之地,王爷已经告诉我,这一去可能会很危险。” “但是,危机与机遇并存,这一次我们必然要加官进爵!” “出发!” 一个百户营,个个一人双马奔出烈焰营。 加官进爵! 谁不想? 奔行之中,张华看了一眼神京城的方向:“王爷,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张华,那可是...因未婚妻的事情,才会被忠勇郡王所注意...一开始以为是要挨打,是要被退婚...岂料,是给他机会。 现在他才是小旗,他的父亲就找过来了... 潘又安也是回望神京城:“表姐等我。” 潘又安很清楚,他的那个大舅母...十分的看不起他。自从忠勇郡王给了他机会之后,潘又安拼命练武,拼命练习骑射... 他不是聪明人,也不是有天赋的人,但是他真的很努力。 他在向着希望前进... ...... 贾范这边,带着儿子入宫之后,感谢天子隆恩,放贾元春出宫之后,这边就出了宫。 外面溜溜达达,去了一趟文成堂,又去了一趟武安堂。 对于文成堂,贾范不是很满意,读书的没有几个...不过贾雨村的安静,让贾范多关注了一些:“这货,就是能忍。” 当初,贾雨村被同僚弹劾罢官,之后人家根本不着急,游览天下名川大江,走过很多地方。 要说他不着急吧,但是他的表现又是那么的急切。 很显然,贾雨村现在的安静就是故意做给贾范看的:“要不是因为你媳妇的缘故,本王才懒得帮助你,以后老老实实,在这里做教书先生吧。” 之后溜溜达达的回到了宁府,贾范这才发现,其实自己没朋友...牛犇与柳湘运,这两个家伙在军营。 这两个是贾范唯二的好友。 而其余人,现在想要与贾范做朋友的,贾范也不接受,他过了那种胡闹的性格,胡闹的年纪里,也就只有牛犇与柳湘运不嫌弃他的身份。 现在,该贾范嫌弃,那些当年嫌弃他的出身的那些人。 身份不对等了,还怎么成为朋友? 贾范回到宁府,秦可卿这边,酒宴散了,却在一起游园子...其实秦可卿也是一个孤单的人,难得有这种兴致,贾范自然不会打断。 只是秦可卿回来的时候说:“呀,相公给我的那紫色珠子不见了!” 贾范自然是知道怎么回事,安慰着秦可卿:“没关系,不就是一颗珠子?不见了,就不见了。” 但是秦可卿闷闷不乐,相公很少送她东西,她也不缺少什么,但是相公送的东西,就好比普通的桃木簪子,她现在还戴着呢。 于是,秦可卿暗中派人调查,是不是有人监守自盗。 但是到了晚上的时候,秦可卿又是一声惊呼:“呀,珠子在我脑袋里...” 正是情到深处的时候,贾范被吓得差点微乐。 秦可卿又是害怕,又是震惊。 那珠子怎么出现在她脑海中的? 就在刚才,情到深处的时候,她就突然‘感受’到了。紫色珠子,散发着紫色朦胧的烟雾,似乎带着一种规律,在她脑袋里旋转。 每当紫色烟雾散发,她就感觉浑身仿佛脱胎换骨一样:“这是一个宝物!” 秦可卿伸手一招,床边案子上的茶盏消失不见,一挥手,茶盏出现在案子上...贾范满脸幽怨:“可卿,为夫忙着呢,你认真点好不好?” 秦可卿勾住贾范的脖子:“相公,你是不是知道这是宝物,就是专门送我的?” 贾范点头:“这的确是宝物,我拿着没啥反应,到了可卿这里,就进入了脑海中,可见也是有缘。只是这种东西,除了你我之外,谁都不要说。” 秦可卿点头。 她又不傻。 重宝,当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秦可卿满脸欣喜,主动配合,还很主动...她幸福的快要炸了...这等宝物,相公竟然给了她...现在修行三千道的秦可卿,已经不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 她很清楚这种宝物,是何等的难得,而且,现在她修为低,还没有搞清楚这紫色珠子是什么,越是神秘的宝物,等级越高。 相公就这样给了她! 这是多么心悦她? 还矜持做什么? 第二天寅时,贾范睁开眼,只感觉神清气爽...虽然只睡了不过一两个时辰,但是昨晚...受累的不是他。 而是积极主动的秦可卿。 但是秦可卿并不累,昨晚可能累了,但是她睡觉的时候,仿佛进入紫色的雾气海洋中,洗涤着她浑身的疲惫。 改变她的筋骨。 甚至是灵魂! 所以,这个时候,秦可卿也睁开了眼:“相公去贡院的时候,别忘了带上饭盒,里面也有父亲的一份,晌午,我会让人送饭菜过去。再有,今天我就回去王府,相公下午就回王府。” 女人眼神娇媚。 都快拉丝了... 秦可卿内心真的很激动,脑海中的紫色珠子,作用越大,就说明越是宝贵,她对于自家相公的爱意更深。 自古以来,毫无保留的爱情有多少? 秦可卿不知道,反正她是得到了有情郎... 贾范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贾范离开,秦可卿钻回被窝,心情美美的研究紫色珠子去了。 “大哥哥...” 这还刚出门呢,就看道贾蓉打着哈欠,满脸疲惫的从外面回来。 贾范皱眉:“又去鬼混了?” 这边刚刚大婚,娇妻在家,贾蓉竟然还想着胡闹瞎混。 贾蓉赶紧解释:“这不是昨天父亲要我去玄真观,我估摸着时间,我回来的时候,城门就要关了,所以就在玄真观住了一晚。” 贾蓉也有些幽怨。 他这刚刚大婚,前天烂醉如泥,没有成功洞房。 昨天又去了玄真观。 现在... 喜帕都不能让人送去嫡母那里。 新婚妻子很美,贾蓉也是满意...可是现在还没机会,成为真正夫妻呢...额,没有完成最后一步。 “回去赶紧休息去。” 贾范彻底放弃贾蓉了,这是完全扶不上墙的人...贾范也不想浪费精力。 “蓉二爷...” 贾蓉这边刚刚进入院子里,赖二又来了:“老爷刚刚安排下来,要你送东西去洛阳...” “洛阳?” 贾蓉傻了眼。 他的洞房,还能不能入了? 第260章 贾范:本王也是徇私舞弊了啊 贡院中,秦业吃着早饭,感觉很是美味。 不得不说,宁府的膳食,秦府比不上。 有钱人就是懂得享受,吃一顿饭,都那么讲究...都能做出花来。 “不错,不错。” 特别是这是女儿为他准备的,秦业吃的浑身暖流,脸上都笑出来了褶子。 “这是王府的厨子做的。” 贾范笑着给秦业倒茶:“岳父要是喜欢这种口味,调几个厨子去秦府。” “不用了。” 秦业吃过饭之后,拒绝了贾范的好意:“我这一把年纪了,已经不再只为了口腹之欲。这种饭菜过于精致,秦府可是吃不起。” 这些食材就是价值不菲,秦业抠搜成了习惯,节俭也成了习惯,就算是升官之后,也没有改变。 不是吃不起,而是舍不得。 秦府在王府这里占了太多便宜,只说他的儿子秦钟,现在每天药浴,那都是大笔银子,王府还在提供着。 事事都占王府便宜,那就是他贪得无厌了。 贾范耸了耸肩,转移了话题:“这次乡试,可就要麻烦岳父了,小婿也就在外面照应着,阅卷还要岳父等老翰林们费心了。” 根据不同省份而言,参加乡试的人数各异,京兆府乃是整个大正,人口最为密集的地方,仅仅一个神京城,就足足百万余。 这里又是读书人汇聚之地,寻求梦想之地。 这里的读书人,相比较其他各省,会多出很多。 黄浩徇私舞弊一案没有案发前,报名人数已经过万。 现在贾范没有去了解,现在报名参加乡试的人数,应该没有减少多少,毕竟参与徇私舞弊的人,也就只有那么多,都被取消了科举资格,只占了很少一部分。 别看这过万人参加乡试,最后能够中举的...绝对不会超过三百人,而要在这过万份考卷中,挑出来三百左右的考卷,那是庞大的工程。 就比如上一次的乡试,应试者超过了十万,最终整个大正,中举的人还没有到三千,百分之三都没有达到。 秦业很是无语。 阅卷可不是一个人的事情,而是翰林院参与其中,多一个贾范不多,少一个贾范不少,贾范则是低声说:“考试期间,所有考官的饭菜,小婿包了。” 秦业还没说话,但是一直都竖着耳朵的同考官开了口:“那就多谢王爷了。” 刚才秦业吃贾范带来的饭菜的时候,同考官口水差点流下来...乡试前后要考三场,每一场是三天,前后就是九天。 乡试人数不少,必须要考官挨个阅卷,最后一起商议最后的名额,还需要至少半月时间,甚至二十来天,算上九天考试时间,忠勇郡王算是一个月左右时间,都要管着他们的吃喝。 其余考官,也是忙不迭的点头。 主持乡试考试的,除了正副主考,还有四名同考官,一名提调官...现在都在这里呢。看到他们点头不反对,秦业也很无奈:“也就这几位老大人心怀宽广,不与你计较,这段时间的酒菜,可要费心。” 秦业不傻,自家女婿这是给他脸呢,就是故意这么说,让其他考官感激他。 贾范点头:“几位大人,这里的茶叶是本王从带来的好茶,不要客气。” 几个官员内心喜悦:“多谢王爷恩典。” 本来他们担任考官的时候,是与忠勇郡王一起做考官,心里还有很大的压力...现在看来,忠勇郡王也很是温和,通情达理...就是有一点点懒,不想阅卷。 这些茶,可都是贡品,是天子的赏赐,一般的官员,还真无法享用。 贾范不喜欢喝茶,秦可卿喜欢喝茶,却也喝不多,王府这玩意多的是...都被秦可卿送了人。 珍老爹、嫡母尤氏,也都是喝这种茶。 甚至贾母、邢夫人、王夫人,李纨与王熙凤,都因为秦可卿喝上了这种茶...贾范的这种茶,可不是简简单单的贡茶。 贡茶是供用皇宫中的人所用,天子用的茶,比贡茶还要好...这些人刚喝了一盏茶,自然是品出来了这茶的不同。 贾范出了门,已经有考生陆陆续续的进入考场...见到贾范的时候,这些考生纷纷见礼:“拜见王爷。” 贾范的原因,让他们有了一个公平公正的考试环境。 黄皓之流,垄断了科举,几天前的乡试,要不是贾范的缘故,他们怕是早已经落榜,就算是写的答卷再好,也是没有机会。 所以,除了科举徇私舞弊既得利益者,才会憎恨贾范,而九成九的考生,都会感激贾范...偏偏他们这九成九的考生,最没有话语权。 贾范就是他们心中公平公正的代名词。 只是普通考生不多说罢了,都记在心里。 “好好答卷。” 贾范让他们起身:“不要有什么压力,只要你们真才实学,不要怕无法考上。” 考生们纷纷离开,寻找自己的考号...贾范这个时候,看到贾珠走了进来...贾珠正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东张西望。 只是,他的头上那根独角,不,那根疙瘩很是别致...贾蓉大婚当晚,贾珠也是想要偷听墙角的人。 贾范自然给了他一石子。 贾珠额头上的疙瘩,比拇指还要长一些,就像是额头上长了一根角,疙瘩顶,红的发紫。贾范顿时一乐:“珠大叔,你这是红得发紫了啊,定然有好运。” 贾珠一囧。 那晚的事绝对不能说,他捂着额头上的疙瘩,似乎还有些疼,龇牙咧嘴的:“唉,晚上起夜没看清,撞床梆上了。” 你这不是撞床梆上,是撞在奶上了吧。 还真别说,贾珠也不知道有没有恢复,要是下面不行,上面这根也可以哇...贾范为自己的邪恶想法,感觉到血液沸腾了一下。 贾范也不揭穿他,笑呵呵的目送他去找考号。 目光逡巡,贾范其实想要见的人,就是杨顺平。对于杨顺平,贾范暗中观察了好一段时间了,这个自幼在原雍王府长大,几乎没怎么出过门的人,竟然脾气很好,且很是孝顺。 照顾他长大的嬷嬷,被视作母亲一样。 杨顺平几乎不生气,而且心地善良,却又懂得时令与耕种...在农庄的时候,还会亲自耕种。 贾范没有亲自监督,而是封神榜上的神灵,一直都是暗中保护他,顺便也算是观察他,贾范必须要确定这个奇货可居的人,值不值得他付出努力帮助他。 还好,杨顺平没有让他失望。 “拜见王爷...” 贾范没等多久,就看到穿着普通的杨顺平,背着箱笼,手里提着篮子走了进来。看到贾范的时候,杨顺平快步走了过来。 贾范扶住他:“好好考试,我相信你的才华。” 杨顺平心里很暖,贾范不仅帮助他解决了户籍问题,还帮助他成了监生,帮他报了名考试,要知道,不论是童生试,还是乡试,或者会试... 都需要提前一段时间报名。 而他已经错过了报名时间,贾范却帮助他解决了一切...让他可以生活在阳光下,而不是将他藏起来。 杨顺平是一个很安静的人。 就算是面对贾范,有礼有节,依旧情绪稳定,不因为身份问题,而瑟缩,或者敬畏之类的...贾范最欣赏的就是杨顺平的处世心态。 杨顺平郑重点头:“学生会认真的。” 其实,贾范最想要看到的是,等着杨顺平殿试的时候,要是才学尚可,鸿佑帝亲自出题考他的时候。 这是不是算是父子相见? 到时候,杨顺平心态还能这么平稳吗? 贾范吩咐日游神:“盯着杨顺平还有贾珠,他们要是能够独立完成考试不用管,要是才学欠缺,暗中帮助一把。” 唉。 贾范感慨。 本王,其实也是徇私舞弊了啊! 第261章 老杨,你要媳妇不要 贡院。 “嘶...” 一间考棚中,贾珠抽了一口气:“这道题我会,不过有些难。” 贾珠开始沉思。 一不小心碰到了额头上的疙瘩,贾珠仿佛灵光乍现,原本不通的题,脑海中就出现了答案:“嗳?这不就通了?这道题也不是很难。” 这就是《中庸》选题。 以前还有些模糊的内容,忽然脑袋里变得清晰起来。贾珠虽然感觉不可思议,却也是内心一定,慌乱被欣喜情绪替代。 自从十四岁考中秀才之后,他就没有好好读书,这都多少年过去了,在去年才刚刚重新读书,毕竟时间有限,无法短时间内重拾过去那种得心应手的知识。 这次乡试,贾珠也是硬着头皮参加的。 唰唰... 贾珠提笔疾书,很快解了一道题。 “这一题...” 贾珠又感觉到了吃力。 手不经意间,再次碰触到了额头上的疙瘩,顿时文思泉涌,这一道题又通了:“奇怪,这疙瘩让我被人笑话,却又似乎...成了我的幸运疙瘩?” 下一题。 还是有些难,一摸额头上的疙瘩...嗳? 这题又变得简单起来:“嘶...我这疙瘩,还真成了幸运疙瘩?这疙瘩里面,藏着无穷的幸运与知识?” “不过,这疙瘩似乎小了一点?” 贾珠一慌。 这疙瘩给他带来了幸运,让他考试变得简单,贾珠这个时候反而有些害怕疙瘩消失,自己的运气也跟着消失。 然而,事与愿违,随着考试时间慢慢过去,当考试即将结束的时候,贾珠一摸额头:“没了?” 考试结束,疙瘩消失? 贾珠若有所思:“是因为我去偷听蓉哥儿墙角,才有了这疙瘩,有了这疙瘩,我这次考试很顺利。” “所以,下次我要是会试的时候,再去听墙角?再去撞一个疙瘩?” 贾珠打了一个冷战。 这疙瘩刚开始长出来的时候,真的很疼,钻心的疼,睡都睡不着...经历过的人都不想再来一次。 但是... 这疙瘩真的好神奇。 而且... 会试...很是吸引读书人。 “今年隆恩浩荡,加开恩科,乡试我要是中榜,可以参加这一次的会试,也可以参加八月份的会试...” 是的,今年又两次会试! 这就是加开恩科的作用,天下书生感恩戴德,就算是二月份落榜,八月份还可以再考一次。 贾珠动了心思:“所以我试一试?到时候再撞一个疙瘩?” “想什么呢?” 贾珠一边想着,一边走出考场的时候,就被贾范吓了一跳。 一抬头,就看到贾范站在贡院门内不远处。 “没什么,没什么...” 贾珠连连摆手,连忙见礼:“拜见王爷。” “考完了,回去等着放榜吧。” 贾范打量着贾珠,这次贾范可以说是徇私舞弊了,帮着贾珠做了弊,不过,贾范完全可以提议,中榜数量上多加一个名额。 如此一来,榜单上多了一个人中榜,也不算用一个贾珠,顶替别人名额的情况出现。 这也是贾范琢磨着,让贾元春出了宫,给予荣国府的另类补偿。 作为外帘官,也是考官之一,贾范这段时间都要在贡院,直到放榜之后才能回去。 这也是防止有人收买考官,也是为了防止徇私舞弊:“也不用担心,定然可以考上的。回去后,让大婶子去告诉王妃一声,本王这段时间不回去了。” 贾珠心中一动,立即明白了贾范的意思。 为了自己人,王爷打算徇私舞弊? 他自然不敢声张,对于这次考试的顺利,贾珠也是信心十足:“王爷告辞。” 贾珠走后,贾范在等着杨顺平。 直到所有人都走的差不多的时候,杨顺平这才从后面走出来...看到贾范的时候,杨顺平还是那种波澜不惊的模样:“学生拜见王爷。” “考得怎么样?” 贾范已经派日游神盯着,盯着的过程中,日游神完全没有给予杨顺平半点帮助,日游神的回复是:杨顺平考的很是轻松。 杨顺平回答:“回禀王爷,结果如何不得而知,学生已经努力。” 贾范惊异于杨顺平的才华,脸上却不动声色:“回去准备会试,我也已经帮你报了名,争取会试考一个好的名次。” 杨顺平这才行礼离开。 “对了。” 贾范叫住了杨顺平:“住的还习惯吧。” 杨顺平眸子里闪过一抹感激色彩,贾范在神京城为他买了一座院子,这院子并不算小,是赵穆名下宅子,三进院... 并且,贾范已经安排了丫鬟、嬷嬷、小厮数十个,让他完全生活无忧,甚至可以说是一种享受:“学生住的很好。” 杨顺平性格就是这样,一切恩情记在心里,从不会向外说...贾范对他的帮助很多,他已经无以为报,只能不让贾范失望。 至于贾范是否有所图谋? 杨顺平想过这个问题,他就是天子的私生子,现在甚至不能见光,贾范能够图谋他什么? 奇货可居? 杨顺平自嘲,他还没有那么大的价值。 要是贾范真的奇货可居,真的有这种图谋,那才是天大的恩情,他也甘愿被贾范奇货可居,被贾范利用。 他现在一无所有,也就只有一个天子私生子的事实身份。 人都是无利不起早,贾范要是真的没有图谋,杨顺平反而心里不安...一开始,杨顺平还对于贾范的安排有些想法,有些抗拒...后来想明白了,也就一切顺从。 “老杨,你要媳妇不要?” 贾范这个时候,小心翼翼的,甚至有些贱兮兮的,凑近了小声说:“你要是愿意要,我随时可以帮你张罗,你要是能够会试中榜,殿试之后中了进士,本王将族内姑姑,荣国府大姑娘嫁给你...” 杨顺平张了张嘴。 有些错愕。 这是真的奇货可居了,帮助他料理一切麻烦事,还要给他女人...嗯,虽然忠勇郡王叫他老杨,但是要是真的娶了他的姑姑,他就是忠勇郡王的姑父... 天上不会掉馅饼。 一切来自于别人的好,都是有功利心。 杨顺平因为自己的身份,这么多年不出门,却不是傻子,他接受了忠勇郡王的善意:“学生会努力。” 不知道忠勇郡王的目的,杨顺平也是懒得去猜...总不能将他抬上龙椅? 机会太过于渺茫。 他的身份如何确定? 天子会承认? 朝臣会同意? 牵扯的太多了! 贾范很开心,拍了拍杨顺平的肩膀:“也不要有压力,本王只要你一个态度就够了,本王也是想要你一个进士身份,才可促成此事。” 贾元春虽然提前出宫,那也是荣国府嫡女,不会嫁给一般人...至少也是勋贵之间的联姻,只会上嫁,而不会下嫁。 就算是进士,未来仕途如何? 谁都不敢赌。 有的进士做了一地县令,一辈子不得升迁。 有的在神京城做了小官,一辈子都是小官...但是,却不能说进士身份低了,内阁首辅,那也是进士出身。 只要荣国府的人不傻,当他做媒的时候,就应该明白,杨顺平是他的人,仕途必然坦顺。进士身份,不过是决定这婚姻的基础。 贾范明白这件事情,杨顺平没有道理不清楚。 荣国府中出宫的那个大姑娘,现在神京城中有很多话题,杨顺平也不在意。如果不是贾范,他就是一个生活在阴暗中见不得光的蝼蚁。 能够与忠勇郡王攀扯姻亲关系,杨顺平也是乐意。 除非他傻。 不知多少人,想要与忠勇郡王攀扯关系,未必会有机会。 而他...也需要一个靠山! 未来就算是身份曝光,皇后也要掂量掂量、忌惮的靠山。 而他,也需要努力! 而他努力的障碍,忠勇郡王已经帮他清除,并且已经为他铺好了路,指明了方向。 杨顺平沉默一瞬:“学生明白。” 第262章 北孔 荣国府。 荣庆堂。 贾母脸色有些难看,满是怒火:“这到底是谁在造谣?” 荣庆堂中,荣国府的人都在,宁府的人也在。 出大事了! 荣国府大姑娘,二房嫡女出宫,现在人尽皆知。不知什么时候起,外界开始有了传言,是荣国府大姑娘,在后宫的时候,与皇子勾搭成奸,是以天子暴怒,将荣国府大姑娘赶出宫。 要不是,荣国府大姑娘是忠勇郡王的族姑,怕是已经被处死。 也有人传言,荣国府大姑娘在后宫的时候,与禁军某一位统领有了感情,私定终身...被发现后,被赶出皇宫。 也有人传言,是荣国府的大姑娘,在后宫得罪了后宫娘娘,这才被赶出皇宫...总之,名声毁了。 流言蜚语一波接着一波,说的有鼻子有眼。 贾母气的脸都白了:“这可如何是好,流言蜚语害死人,现在元春还怎么活?” 现在贾元春出宫原因,贾家的人也不清楚...虽然有了贾范的解释,天子会将太上皇时期选的秀女,成为女史的,或者宫女的...都会送出宫。 现在,流言蜚语却已经出现。 元春才十八岁,荣国府正张罗着她的婚事...现在闹出这么一出,谁还敢迎娶荣国府的大姑娘? 流言蜚语中,清白已经不是最重要的话题,而是元春得罪了后宫娘娘...仅此一项,就会有人为了不得罪后宫娘娘,而不敢与荣国府联姻。 元春被这种流言蜚语中伤,声誉尽毁。 还有何脸面见众人? 贾赦还是抚须,站在一旁不吭声。 他一般时候不说话,也不愿意说话...因为没有人喜欢听,而他也没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件事情。 那就看别人尽情发挥就是。 邢夫人坐在一旁,同样选择沉默,她的嘴更笨...更没有好办法。 王夫人手里佛珠转动,还在默默念着佛经...在荣国府中,王夫人兴许还有些手段,收拾一下府内的人。 这件事情闹腾的太大,王夫人也是毫无办法。 贾政也是苦苦思索对策,但是这个时候心里很乱,也没有办法。 贾琏事不关己的观望。 贾宝玉今日不在。 这几天他都感觉自己浑身滂臭,所以没有出现在众人视野。 贾珍坐在一旁喝茶,别人不问他,他就不说话...以前就是这样,他就是一个小辈,这个时候主动插什么话? 尤氏更是不吭声。 别人不都说她是锯了嘴的葫芦? 她没有嘴啊。 贾元春是当事人不在,而且被王妃请了去王府。 “老太太何必着急。” 贾珠笑了笑:“咱们贾家,可不是以前的贾家,王爷虽然还在贡院阅卷,但是王妃可是请了大妹妹去了王府。这个时候,流言蜚语不知起于何处,王妃为何这个时候请了大妹妹过去?” 众人恍然大悟。 贾母等人,现在还没有完全适应,现在贾家话事人已经不再是荣国府,而是忠勇郡王府。他们本能的忽略掉了宁国府,在这里干着急。 贾母松了口气,也有了一丝希望:“凤丫头与珠儿媳妇,去王府望一望,看看王妃如何处理这件事情,之后回来告诉我。” ...... “启禀王妃...” 此时在忠勇郡王府中,王府长史官焦大,正在向秦可卿汇报:“锦衣卫与京兆府联合行动,再加上王府护卫,总共抓了三百余人,有普通百姓,有乞丐,有一些纨绔子弟,目前锦衣卫正在审问。现在已经证实的是,他们都是收了银子,才散播的谣言。” 秦可卿面色严肃:“告诉锦衣卫堂官,要仔细审问,最好将背后散布谣言的人揪出来,等着王爷回府,王爷会答谢他。” “王妃,老臣倒是有一个想法。” 焦大这个时候忽然说:“因为乡试徇私舞弊,一大批官员被处理,老臣以为,这个时候没有官吏勋贵,冒着得罪王爷的危险,散布如此谣言,毕竟此事同样事关宫中威严,所以老臣想着,大姑娘是否在宫中得罪了什么人?” 秦可卿一愣,她可能想法陷入误区,第一反应就是忠勇郡王的政敌所为,甚至是因为乡试徇私舞弊,牵连了太多的人,导致朝臣不少人利益受损。 这才人趁此机会报复。 想要搞臭忠勇郡王的名声...秦可卿根本没有向宫中里面去想,毕竟宫中,就算是嫔妃,想要向外传递消息,也会留下蛛丝马迹。 后宫那些妃子,不可能这样冒险。 除了后宫的嫔妃,宫女更没有机会,向外传递消息,要不然当初相公也不会费劲那么大,才与大姑娘有了一次书信往来。 贾元春脸色一白。 现在流言蜚语中就涉及到,她在后宫得罪了娘娘,至于哪个娘娘,贾元春自己都不知道...老太妃本身地位超然,是太上皇的生母,是当今天子的祖母,没有谁敢触碰老太妃的霉头。 再有,老太妃不争不抢,不插手后宫之事,在老太妃处服侍的贾元春,也没有机会得罪哪个后宫娘娘。 但是,贾元春还是仔细思索。 焦大就站在一旁。 秦可卿也是仔细思索着一个问题。 “没有...” 贾元春思来想去,还是没有一个答案:“我与宫中的嫔妃极少接触,就在寿康宫,一年也没有几次出去的机会,见的人也很少,不可能得罪哪个后宫嫔妃。硬要说有的话,也就是去年时候,老太妃得了一些新鲜玩意,让我带人给后宫嫔妃挨个送去,恰巧到了孔妃那里,东西没有了...” “之后,这个孔妃倒是抱怨过几句。” 贾元春凝眉:“除此之外,我还真没有得罪过谁。” 秦可卿这个时候猛然眸子里闪过一缕精芒:“这个孔妃出身何处?” 贾元春回答:“出身曲阜孔家,据说是衍圣公的堂妹。” “这就好解释了...” 秦可卿眯了眯眼:“监视着衍圣公府,焦大,这件事情交给你,你带着几个锦衣卫与京兆府的人暗中监视。” 焦大领命而去。 贾元春则是有些疑惑:“王妃,衍圣公府一直都是与贾家交好,贾家宗祠的对联,就是当年衍圣公孔继宗来贾家做客时候所书。这些年,孔家与贾家也有往来。” “以前衍圣公府与贾家交好,现在可是未必。” 秦可卿将乡试徇私舞弊一案讲了之后:“怪不得此事涉及到孔家,但是一直都没有动静,原来孔妃是太上皇的妃子,是衍圣公的堂妹。” 因为徇私舞弊一案,涉及到了曲阜衍圣公府,衍圣公府在很多朝臣名下,挂有大量的田产,让天下读书人,动摇了对于衍圣公府的信仰。 甚至有些人已经开始不满。 衍圣公府声望受到极大打击,据说衍圣公已经上书辞爵...就是为了挽回衍圣公府的声誉...衍圣公这个爵位,与正儿八经的国公、郡公不同,这是世代都会册封孔圣后裔的爵位,只是正一品。 整个曲阜,都是衍圣公府封地,也是历朝历代,有封地的异姓爵位...这是朝廷拉拢太难下读书人的手段。 但是,现在南孔逐渐势大,北孔受到打压,再加上这一件事情牵扯声望大损,岂能不进行报复? 不过,报复的手段有些低劣。 秦可卿看向贾元春,人家荣国府大姑娘,终究是受到了王府牵连,背负如此流言蜚语:“姑姑不必担心,王府必然查明此事,给姑姑一个交代。” 第263章 开挂的贾珠,没考过没开挂的杨顺平 “没想到,北孔已经开始如此卑劣。” “胆子越来越大,当真以为这个天下,少了一个衍圣公,就不能运转了?” 皇宫中,御书房内,鸿佑帝拿着一道卷宗,这是锦衣卫送上来的,详细讲了荣国府大姑娘的罪过孔妃。 也讲了北孔如何收买人,散布谣言。 散播流言蜚语一事,总算是有了一个调查结果。 北孔... 早已经腐朽堕落,其祖上孔圣,的确是圣人一般,但是其子孙后人...一代不如一代。甚至,胃口越来越大,出格的事情越做越多。 要不是为了笼络天下读书人的心,朝廷何须供养这种腐朽的存在? 鸿佑帝起身踱步,走来走去。 他有一种预感,继续这样下去,北孔不会成为大正繁荣的推手,而是成为大正的负担与累赘。 甚至成为大正灾难发生的本源所在。 鸿佑帝再三思索,下定了决心:“去将这卷宗送到太极宫,告诉太极宫那位,孔继宗对于大正立国做出贡献,但是其子孙无能,朕要收回曲阜封地,仅留下五百顷土地给他们。” “朕,这是为了大正!” 北孔这件事情做的不地道,且让天下人失望,圣人后裔,竟然参与到了乡试徇私舞弊...趁此机会,褫夺一定的特权。 这个时候,正是打压北孔的最佳时机。 太上皇应该...不会阻挠吧。 “另外,让锦衣卫向天下传播,北孔乡试徇私舞弊一事,尽可能将责任归咎于北孔身上...这几天的流言蜚语一事,也要让天下人知道,北孔为了自身富贵与权力,肆意抹黑造谣无辜之人...” “此外,忠勇郡王妃有功,让皇后赏赐锦缎珠宝,给予贾元春一定补偿。” “传旨,召孔祥兴入京,担任刑部尚书,内阁次辅一职。” 夏守忠暗暗咋舌。 不愧是天子,就是厉害。 赏赐忠勇郡王妃,的确是因为有功,毕竟维护了皇室威严与声望,揪出了散布谣言罪魁祸首,却也因此,将忠勇郡王府,彻底推向北孔一脉对立面。 至于孔祥兴,那是孔氏南宗族长,陛下这是要扶持没落的南孔,打压腐朽的北孔。 同时,也是对太上皇的权势进行打压... 一石三鸟,一箭三雕。 夏守忠暗中赞叹,陛下越来越有帝王威仪与权谋之术。 甚至是,胆魄! 贾元春得以证得清白,很是欣喜,对于补偿什么的根本不在乎,作为荣国府大姑娘,她不缺名贵布料与首饰。 贾母等人也很高兴:“大姑娘可要常去王府,明日去拜谢王妃,为你证明清白。” 太上皇没有阻挠对于北孔的惩罚,鸿佑帝也低估了太上皇这位御极天下数十年帝王的智慧。北孔受到了惩罚,孔妃被降为嫔。 这就是处理结果。 想了想,贾母一高兴:“请了蓉哥儿媳妇,还有珍儿媳妇,咱们明天一起过去,去王府拜谢王妃。” 虽然,宁府出了一个王爷,荣国府话语权在贾家被严重削弱,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忠勇郡王的崛起,对于整个贾家有利。 大为有利! 就以这几天的事情来说,要不是忠勇郡王府,贾家势必会到处用人情,可能还不会有现在这样的结果。 忠勇郡王还没出手呢,只是忠勇郡王妃出手,就帮着贾家解决了大麻烦。 “不愧是帝王,天下君主。” 秦可卿得到了赏赐之后,感慨一声:“王府,只能与太上皇、北孔彻底敌对了。” 北孔是太上皇坚定的支持者,也是太上皇借以北孔,掌控朝堂的根本所在...现在,因为流言蜚语一事,又因为乡试徇私舞弊一案,王府都是重要的参与者。 可不是,已经彻底站在北孔与太上皇对立面。 秦可卿有些担心:“相公还不知道此事,也不知道会不会...认为我处置这件事情有不妥之处?” ...... 转眼,到了乡试考试放榜的日子。 贡院外人山人海。 毕竟,参加京兆府乡试的考生,已经过万...今日放榜,这些考生都会来看榜...十年苦读无人问,一朝成名天下知。 这都是考生最渴望的事情。 毕竟,中举之后,就有了做官的资格。 虽然举人做官,前途有限,能够做到知府这个位置,基本上到了头。却也不是没有例外...如比举人身份出身的海瑞,就做到了地方巡抚。 比如贾俊,比如吕震,比如周宣...不少举人出身,没有考中进士的人,也有做到一部尚书之位。 不过,这种人少之又少,无不是人杰。 但是,却也让考生们有了希望不是...就算是无法考中进士,也能够礼部听选,也能够做官。 至少他们有了希望。 不仅如此,举人还有很多特权,比如五千亩地免税...仅仅是地方地主,挂名名下的土地收取一定的租子,这辈子也是吃喝不愁。 从军立功快,但是很危险。 能够成功的也是少之又少,想要以从军军功坐上高位,比科举还要难...当然,读书并不是多么容易得事情,毕竟重文轻武嘛。 在贾范之前,武官出门,都是腋下夹着一本书,以证明自己是儒将...贾范崛起之后,根本不在乎这个,所以武官纷纷效仿贾范,这才不再夹着书出门。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就是这个时代的真实写照,贾范...不过是开了挂的幸运之人。 “我考中了...我考中了...” 人群中有人欢呼。 贾范能够感受到他的兴奋,他的心酸,他的解脱...是的,中榜之后,算是一种解脱,功名算是已经我在手中。 “八十七名,八十七名,我是八十七名!” 又有人欢呼... 中榜的人,自然是兴奋莫名,身边围了一圈人...落榜者,悄无声息离开,还有更多的人往前面挤。 放榜的时候,能自己看,也会有专门读榜的人...贾范看到人群中的贾珠,他穿着普通华服,很是低调。 贾范很想笑。 这个时候,读榜的人又开始从头读:“第一名,长安人氏杨顺平,第二名神京城人氏贾珠...” 贾家祖籍是金陵,但是在神京城已经四五代人,早已经落籍神京城...要不然,户籍在哪,就需要去哪里参加童生试、乡试。 贾范也不得不感慨:“一个算是被帮着作弊的人,算是开了挂的人,竟然没考过一个没开挂的人。” 这次乡试,贾范帮着贾珠做了弊。 没想到有了神灵相助,都没有掩盖杨顺平的光辉...贾范想到,秦业与那些翰林阅卷的时候,对着被定下第一名的试卷,那是赞不绝口。 贾范也看了,字写的极有气势,漂亮得很,虽然都是馆阁体,却依旧写出了自己的风格...馆阁体,就是为了防止以字识人,而定下的考试中,统一使用的字体。 被称之为馆阁体。 杨顺平的才华,贾范算是看到了...贾珠荒废了几年读书时间,要不然也不会要靠着作弊才能考中。 贾范人群中寻找,并没有看到杨顺平,不过...贾范要离开的时候,遇到了杨顺平,贾范笑道:“恭喜恭喜,老杨当真是大才,考中了解元。” 杨顺平依旧是情绪稳定,波澜不惊模样:“都是王爷与几位大人成全之恩,学生微末之学,不敢在王爷面前自称大才,王爷当年名传天下,学生也是拜读过王爷诗词之作,学生自愧不如。” 贾范心里尴尬,老脸有些微红。 他穿过来的时候,肚子里那点墨水,几乎用尽,要不是系统觉醒,他怕是就是典型的方仲永。 差点累死,耗尽心机,才考了个秀才...那已经是贾范所有的努力了。 贾范有自知之明,所以转移话题:“回去吧,待会儿就有人登门报喜。” 第264章 贾范对杨顺平的考校 贾珠乡试第二名! 亚元! 虽不是解元,却能够从万余考生中脱颖而出,贾母高兴坏了:“我们荣国府,要出一个进士。” 贾母其实并不蠢。 她很清楚,贾家如今的处境,特别是荣国府,已经到了青黄不接,不断走下坡路。 贾珠如今考中亚元,说明荣国府后继有人。 贾母自然最高兴。 贾政也是笑的合不拢嘴,见谁都很顺眼,都是面色含笑。别看他当初,祖父还活着的时候,常夸他是一个读书种子,但是他当初,一则没有考中秀才,二则没有考中举人。 贾政知道自己的水平,不可能十四岁考中秀才,二十岁考中举人。他能够进入工部,还是因为父亲贾代善临终前,向天子上书的结果。 心情大好的贾政,也不再维持严父形象。 这却让贾宝玉,更加毛骨悚然...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大哥考中举人,那么以后就是贾家子弟的模板。 每一个读书的家族子弟,都要被长辈用以劝学。 他,也绝不会例外。 贾宝玉感觉,以后自己的日子未必好过。 一开始因为大哥考中亚元而高兴,后来闷闷不乐起来。 贾元春看到了贾宝玉的闷闷不乐,眉头微微一蹙...贾宝玉是她看着长大,小时候常常抱怀中教他读书写字。 但是... 她出宫这几天里,没见到贾宝玉不说,私底下倒是听说,贾宝玉最爱吃丫鬟嘴上胭脂,并且不好读书。 整日里与姑娘丫鬟厮混。 成了后宅里的混世魔王... 这让贾元春很是失望,本来贾元春,还想着找贾宝玉说话,但是,这几天里,她几乎天天去王府,从王妃那里得知,王妃有一个与贾宝玉同龄,比贾宝玉大了几个月的弟弟,已经考过了县试... 还说,弟弟长大了,要注意避嫌了,不然非要他常去王府。 是啊,弟弟长大了...宝玉也该到了注重礼法的教育呢,不能继续后宅厮混...据说,就是因为无礼盯着敏姑姑的女儿看,还因此与敏姑姑闹了不愉快。 这怎么可以,要是再不约束,以后长大,岂不就是一个纨绔? 阖府都在夸宝玉,但是贾元春不是瞎子,不是傻子...只有不断接触,不断观察才能看到一个人的本质。 宝玉...名不副实。 贾元春有了心思,她可是最疼爱这个弟弟。 不过,今天大哥考中亚元,贾元春为自己的大哥高兴,还准备了礼物。 王夫人今天没有只闭着眼睛念经,也是眉开眼笑...都说嫁得好,不如生的好...她就是贾家最会生的媳妇...额,第二会生的媳妇。 忠勇郡王妃一胎生仨,那才叫会生。 贾赦坐于一旁,邢夫人也陪着笑。 李纨更是心里骄傲与开心...自从丈夫上次性情大变之后,奋进读书,现在终于有所成...而她,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一次。 看着抱着儿子,在一旁傻乐的丈夫,李纨对于他原本诗酒放诞的胡闹的怨气,似乎都散了。 “珠儿这次会试要不要考?” 贾赦抚须,看向贾珠:“升上隆恩,这次中榜者,可以直接另行报名。” 贾珠几乎是下意识的摸了摸额头,额头上的肉角没了,他还有这次的幸运吗? 再有,会试可要比乡试难得多,那是天下真正的大才一起竞争少许名额,贾珠没有信心...但是这个时候,他不好回答。 他露怯了。 好在这个时候父亲贾政开了口:“这次考得不错,但是会试与乡试不同,珠儿还需要多读书,下一次再考吧,这种事情急不得。” 贾珠松了口气。 贾母这个时候也是岔开话题,看了一眼,跟着尤氏的贾蓉之妻:“珍哥儿,蓉哥儿去了洛阳还没回来吗?他这新婚燕尔的,有什么事情派了别人过去也好。” 不得不说,许家女相貌不错,就是有些懒语,不怎么爱说话。 贾珍笑道:“还真非他去不可,那边点了名的。” 至于去洛阳做什么,贾珍没有向别人说起过,贾母等人也不方便问。 只有尤氏略有沉思。 自从蓉哥儿去了洛阳,现在老爷每次用饭,都让她将蓉儿媳妇叫来一起用饭。 这很不合规矩。 听说,这几日晚间,老爷都是去给蓉儿媳妇送东西。 具体送了什么,没问出来。 现在,宁府就已经有人暗中议论了。 尤氏感觉,她有必要,找个时间向贾范提醒一下。 现在,能够约束老爷的,也就只有那个王爷儿子了。 贾蓉之妻许氏,眸波闪动。 大婚这些天,她就见过丈夫一次,现在相貌都忘记了,甚至再见都未必认得出来...但是公爹太殷勤了,很明显不怀好意。 但是,她也是有苦不能说。 这种事不能声张,还必须要瞒着。 况且,宁府之中,婆母不管家,也没什么话,丈夫懦弱,她...该依靠谁? 她现在很是惶恐。 贾母这个时候说:“去问问琏哥儿与凤丫头,酒宴是否已经准备好,再去外面看看,王爷王妃是否过来了,我们好去接驾...” 正说着呢,秦可卿已经到了...众人见礼之后,秦可卿说:“王爷因有别的酒宴,今儿无法过来,让我带着贺礼来的。” ...... 荣国府很是热闹的时候,在杨顺平的家里,很是安静。 他没有朋友。 也就只有一个视作母亲的嬷嬷相依为命,所以,接了喜之后,杨顺平又开始看书...正在看书的时候,贾范带着人来了:“老杨,恭喜你考中解元,我在酒楼为你备下酒宴庆贺,顺便找来几个朋友...一起吧。” 杨顺平看向贾范,还有贾范身后的人...其中一个,比贾范高出半个脑袋还要多,宛若异兽一般强壮。 其余的人,也都是彪形大汉。 王爷的朋友很特别。 一个个穿的喜庆,咧着嘴,好奇的打量着他:“老杨,王爷可是提前就准备了,快过去吧。” 贾范笑了笑:“他们都是烈焰营将领,都是粗犷汉子,我也不认识几个读书的朋友,就只能让他们作陪了。” 牛犇、柳湘运也在其中。 杨顺平没有拒绝。 等着他赴宴归来,还若有所思... 姚嬷嬷带着丫鬟给他打水洗漱,又端上来醒酒汤:“没喝多少吧,我看王爷带来的那些人,个个五大三粗,你没受委屈吧。” 杨顺平摇头:“王爷邀请,那些人虽然性格粗鲁,但是也不是不知礼,就是嗓门大了些,性格随意了一些,我倒是挺喜欢与他们一起喝酒的。” 那些人都是军中将领,性格自然是粗犷的。 但是对他很是尊敬,他知道,忠勇郡王没有暴露他的身份,但是也已经嘱咐过那些沙场悍将...一场酒宴下来,杨顺平其实并不讨厌这群粗犷汉子,反而有了好感。 不虚伪做作。 爽快。 杨顺平大致猜出,忠勇郡王就是故意,带着麾下将领与他认识...甚至,有了考验他的想法。 能不能收获这些沙场悍将的友谊,就要看他杨顺平的本事。 “姚妈妈...” 姚嬷嬷本是王府的嬷嬷,这些年照顾他长大,他早已经奉为母亲。 虽然姚嬷嬷不同意,总是保持谦卑,杨顺平也是给予极大尊敬。 妈妈这个称呼,就说明杨顺平的心境。 杨顺平喝了醒酒汤:“为我收拾一下书房,我也没喝多少,过几日就是会试,我也要好好读书。” 这次,他要是中榜进士...不出意外,忠勇郡王就要为他说媒了...而且是忠勇郡王的姑姑...他也该努力努力。 争取不落榜。 而贾范回到王府的时候,听说贾珠不继续报考会试,愣了一下。 这次很不巧,天子下旨,秦业还是主考官,而他还是副主考...他本来想着,帮助贾珠继续作弊,考中一个进士。 现在,他竟然不报名? 下一次考试,他可就未必想得起来,帮助贾珠作弊了。于是,贾范起身:“我去一趟荣国府。” 第265章 荣国府的夜晚 并非贾范执着于改变贾珠的命运。 帮助贾珠却可以巩固李纨已经被改变的命运,也是贾范现在这个贾家族长,对于自己家族的一种负责。 贾家两府... 贾范唯一还算看好的就是贾珠,还有贾珠没有长大的儿子。 两府之外,值得培养的不少...但是真正能够成才的有几个? 在两府之外,贾芳、贾藻等人,读书已经错过了黄金年龄,只能走军功之路...读书方面,也就贾珠成就高。 就算是有药浴,毕竟个人天赋,身体、资质不同,未来成就不同。 并不是一个人,有了贾范帮助,就可以直接一飞冲天...贾范培养了不少人,就比如他的亲兵,真正有成就的有几个? 少之又少。 至于贾家人去读书? 别看贾宝玉在原着中,又是能够作诗,又是可以填词的...实际上,贾宝玉那种水平,不出意外,童生试都考不过。 原着中的贾宝玉,说是考举中了第七名...其中掺杂了多少政治因素? 要知道,贾宝玉并没有好好读书...贾宝玉读的书都为杂书,看似才华横溢,贾元春省亲时候,作诗都犯难,还要林黛玉帮助了他...且,后面的原着内容,完全偏离了曹公设定的架构。 贾宝玉是于国于家无望的纨绔膏粱,他正经书都没有读几本,就能考中乡试第七名? 那才叫见了鬼。 就好比一个学生,从小学、初中、高中,都没有好好学习,怎么可能高考的时候,考了省内第七名? 所以,这一点是贾范最为质疑的地方。 乡试第七名,不出意外,考一个进士并不会很难...为何贾宝玉出家做了和尚,不愿意继续往上考? 什么这样那样的道理,贾宝玉最终选择的自己的人生,就是贾宝玉对于未来没有希望。他就像是乌龟,将脑袋缩起来过日子。 其次就是贾兰,他可是在李纨教导下,一直都是努力读书的人...其余贾家人,就算是心气再高,没有真才实学又有何用? 贾兰寒窗苦读,又有前国子监祭酒之女,他的母亲全力支持,总不能最后乡试,比不上根本没有怎么读书的贾宝玉考的好? 那么,努力还有什么意义? “外面还有些冷风,相公多穿一些。” 现在天晚了,贾范要去荣国府做什么,秦可卿不是很清楚,大致猜测应该是与珠大爷科举有关。 贾范拍了拍自己的腰子,年轻,火力壮...自己什么火力,自家小媳妇还不知道? 就算是天寒地冻的,贾范都不需要穿棉衣。 不过,贾范还是将儿子抱在了怀中:“我带着儿子过去吧。” 天色已晚,难免遇到什么人,遇到什么事,到时候抱着孩子的话,可以省去很多麻烦...总不能有人抱着孩子做坏事吧。 秦可卿也是大致猜出贾范的心思:“让知书与知礼跟着相公吧。” 贾范一拍额头,一直以来做什么事情,贾范都是习惯性的独来独往...总是下意识的忽略自己的身份地位:“瞧,还是我家王妃聪明。” 出了门,已经到了宵禁的时候,其实,宵禁对于西城约束最低,这里居住的非富即贵...有时候,五城兵马司巡夜的时候,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又不能不巡夜,万一没有巡夜,谁家遭了贼,那他们可就要遭殃。 贾范刚出门,就看到一队五城兵马司的巡夜兵卒,恰巧迎面而来。 “什么人...” 巡夜的兵卒大喝一声,顿时围了过来。 其实,有些时候,巡夜的兵卒,最喜欢抓不守规矩的人,被抓到的人,不仅要挨板子,还要交纳罚银。 特别是青楼、勾栏这种地方,好多人去青楼勾栏,没有了位置,没有了姑娘,就只能回去,这个时候天晚了怎么办? 宵禁了怎么办? 嗳? 五城兵马司的人发财的机会来了,能够去青楼与勾栏这种地方的人,也是不差钱的主儿...随便要一点,被抓的人也乐意给银子,也不用抓他们。 知书呵斥一声:“放肆,忠勇郡王在此!” “哗啦...” 五城兵马司的人,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为首的人磕头:“臣裘良有眼不识泰山,求王爷恕罪。” “原来是裘世叔。” 身居高位者,向来都是和善的,为什么呢? 因为,要做的坏事,身边的人已经帮着做了...上位者就可以心平气和,为自己设立人设,贾范也逐渐习惯了这种:“本王恰巧有事,去一趟荣国府,世叔去忙吧。” 五城兵马司的兵卒...也就是吓唬一下百姓。 对面勋贵官宦,那都是低人一等...贾范也没有多说,勉励几句?没有必要,勉励了他们依旧还是按照有利于自己的做法去做。 裘良看着远去的贾范背影,黑夜中他的眸子里闪烁着复杂色彩...上次送的美人...忠勇郡王没要,他送给了珍老爷。 珍老爷送给了琏二爷... 裘良很是无语。 到现在,他还是城西兵马司指挥...还没升官呢。 贾范不知道裘良想什么,带着知书知礼,来到荣国府,门子们客客气气开了门,贾范进去之后,就去贾珠的院子。 贾范对于荣国府并不熟悉。 贾范其实没来过几次,绕来绕去的,绕到了贾琏的院子外,贾琏的院子还没关门,贾范看到一个丫鬟,出来倒水,随口问了一句:“琏二叔还没睡呢。” 丫鬟连忙见礼回答:“二奶奶在老太太处伺候着,二爷与钱姨娘刚睡下。” 贾范这才想起钱氏,这个钱氏还挺有能耐,都睡到贾琏院子里面来了...还活得好好的。这是。连二奶奶没了威严,还是琏二奶奶提不动刀了? 很明显,丫鬟出来倒水,那水就是贾琏与钱氏干坏事清洗的水...这一点贾范熟悉啊。都是过来人,贾范思索着,这个钱氏还真有手段。 王熙凤不会没了脾气? 这个时候去伺候贾母? 贾母也不需要王熙凤这个时候去伺候吧。 走着走着...就到了后院,迎面就撞见贾宝玉房中的两个丫鬟...袭人,还有一个贾范不认识的丫鬟。 这个丫鬟十来岁的年龄,相貌...算是一等一的容颜,比袭人美了太多。其实,袭人相貌并非多美,这女人有心机会算计,擅长拿捏贾宝玉。 两个丫鬟,贾范也没多看一眼。 但是袭人与晴雯不得不跪下行礼。 晴雯多看了几眼,他是赖家的丫鬟,被送给了贾母,贾母将她送到了贾宝玉的房中...袭人低声说:“别看了,那是忠勇郡王,不是咱们能伺候得了的。” 不是伺候不了,而是没有机会伺候。 来到了李纨的院子,贾范敲了敲门,一个丫鬟开了门,见到了贾范就磕头:“拜见王爷。” “珠大叔还没睡下吧。” 毕竟这才刚刚天黑,就算是古代人没有娱乐,也不至于这么早就睡下...贾范都是与秦可卿,等着孩子睡下之后才睡,睡前都要逗逗孩子。 贾珠也有孩子,也应该逗逗孩子吧。 “回王爷,大爷睡下了...” 不等丫鬟说完,贾范变态的听力,就听到了贾珠房中传出的声音,原来珠大叔,这也是为了二胎而努力。 “告诉你们大爷,明天去见我。” 贾范转身就走,这个时候,显然不是找贾珠商议事情的时间。 关键是,现在才什么时辰? 还不到戌时...睡得早也不会这么早吧。 贾珠的院子,与赵姨娘院子相隔不远,路过赵姨娘的院子的时候,贾范脸色古怪起来:“政老爷宝刀未老呐。” 荣国府的夜,真的很奇妙。 “儿子,为父也该为二胎努力了,回去...” 第266章 劝贾珠 这一晚。 贾范也很努力...以至于秦可卿都认为,自己怀上二胎的日子不远。 早上的时候,贾范起得很早。 秦业被任命为会试主考官,而他是副主考...还是那一批人,要布置考场,检查设施...并未到一起,商议一下考题的事情。 安排搜子的事情。 考题的事情贾范不参与,以前努力读过书,这些年都没有翻动书本,四书五经,贾范都记不清楚内容了。 还有搜子都需要贾范安排。 秦可卿慵懒的睁开眼,雪白的手臂拽了拽被子:“相公别忘了带着饭盒,父亲喜欢吃的哪几样菜,我都准备了。” 秦可卿眼神有些黏。 其实,这些饭菜,都是相公昨天提醒她安排的,秦可卿很是羞愧,自从嫁给相公之后,她都没有主动想过家。 弟弟鲸卿药浴的事情,是相公安排的...读书的事情,是相公安排的...饭菜这种事情,也是相公安排的。 嗯。 相公太好了,就是昨晚有些馋,折腾的太晚。 他有些累。 就算是有了紫色珠子,已经开始修行,她现在还有些累。 “嗯...” 贾范笑了笑,给秦可卿掖了掖被子:“儿子我带走了,让他去贡院感受一下科举气息。” 不是贾范不带着女儿,而是女儿与儿子毕竟不同,儿子的卫生随便就可以收拾,女儿就需要温柔,需要仔细。 带走一个孩子,秦可卿也可以轻松一些。 秦可卿回以微笑。 最近,相公带着儿子的时间,比以前多了很多...总算是,不再是以前那样,略有嫌弃的样子了。 贾范出了门,吩咐门子:“珠大爷来了,就让他去贡院找本王。” ...... 这个时候,荣国府中,贾珠的院子里,贾珠也刚刚起床。 贾范昨晚来了的事情,他昨晚就已经知道...王爷也不等一等,也就那么一会儿的事情,他可是很快的。 就算是得到了诊治,贾珠身体也是慢慢恢复。 有些事,还是不耐久。 “也不知道王爷找大爷什么事情。” 李纨这两天心情很好,丈夫考中了举人...身份自然与以前不一样了...在荣国府中,很明显的,她都感觉到了,老太太她们的态度有些改变。 李纨其实想要贾珠,继续参考会试,就算是考不中,也要去适应一下...熟悉一下。 也算是经验的积累。 但是很明显,丈夫不愿意继续考。 公爹也提出下一次考...而她,不能逼着自己的丈夫继续考吧。 “谁知道呢。” 贾范从未找过他,特别是封王以后...这还是第一次主动来见他,而不是让人前来召见。 贾珠就想,考中举人之后,果然一切不一样了...妻子更加温柔了...父母态度也是与以前不一样了,多少关心他多了些,儿子昨天都被母亲接到了母亲那里。 老太太,都没有让自家媳妇伺候身边,说她别累着,早些休息,只留下了琏二奶奶...其实,贾珠也想继续考。 奈何,前几年荒废了学业,几年没好好读书...现在贾珠信心不足:“等我过去之后,就什么都知道了。” 贾珠先到了王府,被告知贾范已经去了贡院,贾珠又直奔贡院,到了贡院之后,就看到贾范抱着自己的儿子,让世子骑在自己脖子上,跑来跑去的,孩子银铃般的笑声响彻贡院。 贾珠忽然有些失神。 他一直都在抱怨父亲的严厉,抱怨父亲关心的太少,所以考中秀才之后,贾珠就心态有些飘,也有一种洋洋自得。 于是开始诗酒放诞。 贾珠也开始抱怨,母亲对他关心少了,老太太也不再多关心他...后来他才想明白,他自己自暴自弃了,别人还怎么关心? 现在,看到忠勇郡王陪着世子玩耍,贾珠忽然意识到...自己也是一个做父亲的,自己为儿子做了什么? 关心了多少? 可曾照顾过儿子? 忠勇郡王如此身份地位...据说,下朝之后都是直接回王府,都是陪着妻儿...而他呢? 贾珠一激灵。 他曾抱怨自己的父亲,对自己关心太少。 那么儿子长大后,是否也会抱怨他关心的少? “珠大叔来了...” 看到贾珠,贾范将儿子从脖子抱在了怀中。 其实逗着孩子玩,也是可以放松心情的...孩子的笑声,那就是最纯净的乐符。 “王爷。” 贾珠刚才心灵触动很大,这个时候还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找我有何吩咐。” “也没什么,我只是想要问问,为何不继续考了?” 贾范看着贾珠:“我知道你应该准备的不充分,说到底,你还是有些怕...怕考不中,别人会笑话?” 贾范说的是事实。 贾珠没准备好,也怕考不中,自己打击了自己,别人还会笑话他。 贾范叹道:“科举就如同行军打仗,童生试就是第一通鼓,乡试就是第二通鼓,常言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你要是自己不敢,又如何能够考中呢?” “我认为,你应该继续考,万一考中了,岂不就是可以步入仕途...” 贾范拍了拍贾珠肩膀:“回去准备准备,我会帮你填上名字。” 贾珠这才离开。 而在贡院一个房间,其余几个考官,喝着贾范带来的茶,嘴里那是夸赞不停:“秦大人,我真是羡慕你啊,有这么一个女婿。” 他们之间,也是互相熟悉了。 所以,说话顾虑就少了很多。 秦业透过窗户,看着贾范与贾珠说话,刚才,贾范带着他的外孙,在外面玩耍...秦业也是有些恍惚。 是啊,他这是有一个好女婿。 他的女儿,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而他,也是沾了女儿的福气... ...... 贾珠继续参加会试得事,在荣国府引起了波澜...最高兴的还是李纨,贾政则是若有所思。 王夫人鼎力支持,贾母有些担心:“这孩子,要是落榜,会不会被打击?” 是不是会被打击,会不会落榜...谁都不知道。 王夫人有些不悦。 她的儿子决定参加会试,还没有去呢,老太太就说要是落榜会不会被打击...呵,老太太也是一个会说话的人。 贾政也是微微蹙眉,却没说什么。 贾珠有些恍惚...疙瘩还没有长出来呢,昨晚应该去听谁的墙角的...但是因为陷入了妻子的温柔中,把这件事情忘了。 贾珠还在恍惚的时候,在妻子温柔注视下出了门。 贾范这个时候已经人在考场...这段时间,他就只能在这里,直到最后放榜...贾范就在贡院中等着贾珠还有杨顺平。 贾珠来的够早的。 但是... 当贾范看到贾珠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珠大叔,你这是昨晚做了什么?出了什么事?” 贾珠额头红肿一片,迎着初升的太阳都反光...怎么看都有些诡异。 贾珠有些讪讪。 上一次,额头长了那奇特疙瘩,他考试的时候,很是轻松,摸一下疙瘩,就感觉文思泉涌,什么都懂了。 这一次,贾珠也想要再长一个疙瘩。 但是...额头红肿成这个样子,那种奇特疙瘩,怎么都长不出来...这一次会试,铁定考不过啊:“没什么,没什么,我先去考棚了。” 贾范则是若有所思,诡异的想到乡试时候,日游神给他提供的信息:“要不要,送他一个疙瘩?” “要是这样,会不会让贾珠觉醒什么奇怪的属性?” 以后遇到大事就撞墙? 必须整出来一个诡异的疙瘩? 嘶... 第267章 贾珠考场闹幺蛾子,薛宝琴未来的公公 “天灵灵,地灵灵...” 贾珠到了考棚之后,就开始向着东南角下拜。这几天他除了刻苦读书之外,还专程去了一趟玉皇庙烧香。 在那里,贾珠得到了一种改命之术。 那里的一个道士告诉他,进入考棚第一件事,就是向着东南角下拜磕头,并且...要念专门的术语:“太上老君快显灵,会试榜上有我名。不求状元与榜眼,但愿能入殿试中...” “天灵灵,地灵灵...” 贾珠很是虔诚,老道士说了,一定要虔诚,一定要念术语九遍,九为极数,九遍之后,道祖会显灵保佑他。 一遍。 两遍...九遍。 “哎呦...” 贾珠双手合十,虔诚的念着术语到了第九遍的时候,额头忽然被一个东西击中...疼的贾珠惨叫一声,伸手捂住了额头。 真疼啊! 他的额头撞墙好多次,疙瘩没起来,却一片红肿...就算是碰一下都会很疼,何况被什么东西砸中。 贾珠涕泗横流,半个脑袋都麻了。 但是下一刻,贾珠惨叫声戛然而止,因为他捂着的额头的手,被什么力量顶了起来,贾珠伸手摸了摸。 “嘶...” 很疼。 疼的撕心裂肺,但是贾珠却想要狂笑:“幸运疙瘩,我的幸运疙瘩...幸运疙瘩出现了!” 疙瘩是他的幸运疙瘩。 上次乡试的时候,就是有了这个疙瘩,他有如神助,考中了亚元。 现在疙瘩出现了,他会不会考中第二名? 很疼,但是...心里有底了啊:“我不求第二名,能够考中贡士,参加殿试就行。” 会试中榜者称之为贡士,有了参加殿试的资格...别看这一场会试万余人参加,最后能够中榜的人,多则三四百,少则也就一二百人。 相比较乡试,会试考试会更难。 毕竟,这是天下举人,天下最有才华的人,肚子里墨水最多的那批人,竞争那少得可怜的名额。 “有了这幸运疙瘩,我就...不担心了!” 贾珠摸着额头上的疙瘩,心里想着:“原来,都是道祖暗中相助。” 以后他珠大爷,就只信奉道祖...只是,母亲笃佛,想办法让母亲改变信仰,开始信道最好。 贾珠胡思乱想着,满脸喜悦。 “参见王爷...” 贾珠这里的惨叫,引来了号军。 号军就是考场维持秩序,巡逻防止作弊的士卒,都是烈焰营的人,他们刚过来,就看到贾范站在这里,立即行礼。 贾范摆了摆手:“你们去别处巡逻吧,本王在这里溜达溜达。” 号军离去。 贾范来到贾珠的考棚,就看到贾珠端正的坐在考棚中,正在闭目养神一样,但是他的额头上,那根疙瘩... 怎么看都很滑稽。 “唉...” 贾范内心一叹,他是一个好人,一个正直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贾珠信心不足,作为族长,应该照顾族人。 满足他的心愿。 瞧... 贾珠被他打出来了疙瘩,这个时候内心却应该是狂喜与兴奋,甚至是虔诚的感激咱贾范:“怎么回事?” 贾珠压下心中兴奋,连忙低头。 只是这一低头,额头上的疙瘩,比上一次还要大。上一次拇指大小,这次香蕉大小,疙瘩大了说明运气更大,贾珠喜欢... 只是,低头的时候,疙瘩触碰了桌案,贾珠疼的龇牙咧嘴,眼泪哗哗流。疙瘩长度不一样了,一时间没控制好额头与桌案的距离。 贾珠绝对不是想哭... 止不住啊。 这是生理反应。 “怎么还哭了?” 贾范心想,你求疙瘩,我送疙瘩,疙瘩大了你还哭了? 不会是太痛了? 贾范心里有些愧疚,应该是贾珠额头上本来就有伤的缘故吧...所以,这一次相同的力道,贾珠额头上的疙瘩大了一些。 疙瘩狰狞。 感觉...形状有些怪。 “没...没有,我这是高兴的,十年寒窗苦读,刚才回忆了一下过往。” 贾珠擦了一把眼泪:“这一次,我一定会更加努力。” “哦...” 贾范低声说:“高兴也不要乱叫,你在家里关起门来叫没关系,在这里会影响到别人。” 没看到,两侧的考棚里,几个考生,都被你的惨叫,吓得脸都白了? “好的,好的。” 贾珠现在只想静一静,独自感受自己的喜悦,不想贾范在这里,耽误他摸疙瘩。 贾范嘴角一扯,转身离开。 贾范到了别处转一转,就到了杨顺平的考棚...与贾珠闹腾不同,杨顺平直接躺在木板上休息。 贾范没有打扰他,而是直接离开。 不过,贾范还是留了后手...贾范希望杨顺平考一个好成绩,最好是会元...如此一来,必然引起皇帝注意。到时候,殿试的时候,将杨顺平妆容,不要改变这么厉害,至少要给鸿佑皇帝一种熟悉的感觉... 杨顺平终究是需要公开身份,只是公开身份之前,必须要...有一定基础。 贾范琢磨着,怎么样让杨顺平慢慢曝光...走上前台。 这件事情急不得,但是也绝对不能不做。 “参见王爷。” 贾范溜溜达达,返回了原处。 会试与乡试有很大不同,会试除了主副考官,还有十八个同考官。 贾范如法炮制,好茶拿来,还掏银子给他们做饭,都是王府直接送来...这群人自然是高高兴兴的。 毕竟,会试也是考九天,要半个多月才放榜。 这段时间,都要在这里。 吃着忠勇郡王府的饭菜,喝着忠勇郡王府的好茶...这小日子,一般人哪里有机会? 秦业抚须而笑。 别的他不知道,这些考官,贾范算是处好了关系,这些考官都是翰林院的翰林,未来不知走出多少朝中大臣。 翰林院可是号称大臣储备基地。 而且,这些考官也因为贾范的原因,与他相处的不错。 这不,人情人脉都有了? 贾范扫视众人一眼:“时间差不多了,该发放试卷了吧。” 秦业微微颔首:“再有一刻钟发放考卷。” “王爷喝茶。” 贾范刚坐下,一个翰林给贾范端来了茶。 忠勇郡王就算是不参与阅卷,本来他需要跟着阅卷的,大家伙也是乐意贾范不参与...还得讨好这位。 天子近臣。 天子宠臣。 大正第一异姓王。 “多谢。” 贾范接过茶道谢,眼前这位四十来岁的翰林,姓梅...人称梅翰林。 之前贾范还没有怎么多想,刚才脑袋里灵光一闪。 梅翰林... 可不是薛宝琴的未来公公? 原着中很多细节贾范记不得了...贾范只记得,薛宝琴未婚夫就是梅翰林之子...有人推测,梅翰林想要悔婚之类的。 但是贾范记忆中,梅翰林可没有悔婚的意图,而是薛宝琴的父亲过世,需要守孝,才会延缓婚期。 婚姻不是儿戏,而是受到大正国法、礼法约束...纵然是地位再高,官儿再大,也不能横竖插手别人的婚事。 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 薛宝琴也是金钗女... 这不,改变薛宝钗命运的机会来了...但是,贾范并没有表现出异常,一切还要等薛宝琴入京之后,贾范再决定出手。 但是,贾范对于梅翰林态度上有了转变。 梅翰林也感受到了,内心大喜。 第268章 秦可卿做大买卖,贾元春看透荣府 忠勇郡王府。 今日很是热闹。 前几天,三月初春的时节,秦可卿举办了一场春花宴。 邀请了不少公主、郡主、各府千金。在忠勇郡王府热闹了一天,之后,秦可卿邀请贾元春等贾家姑娘,就算是宁荣两府之外的贾家其他各家姑娘,也有邀请。 加上贾敏、林黛玉。 史湘云也来凑热闹... 热闹之后,该休息的去休息,该回家的回家,贾敏留了下来,林黛玉住在王府之后,贾敏经常来王府。 毕竟,她也想念自己的女儿。 不过,贾敏更清楚,自己的女儿能住在王府,接触的大正诰命、公主、郡主机会更多,以后嫁人的选择性也多。 “今天会试最后一天了吧。” 贾敏慵懒的坐在椅子上,在忠勇郡王府中,贾敏很是放松,比去荣国府的时候还要放松...别看姑娘们那么多,秦可卿能够聊得来的,还是贾敏与贾元春。 其她姑娘太小。 纵然有性格古灵精怪的林黛玉与史湘云,也毕竟年龄相差太大。 秦可卿眸子里满是思念:“今天的确是最后一天,但是,王爷还要等至少半个月时间,等着放榜之后,才能回来。” 儿子与女儿都想父亲了。 她... 也想相公了。 孤枕难眠,相公在身边,睡得才踏实。 “王爷武将出身,能做副主考,这也是陛下信任。” 贾敏清楚,做考官可不仅仅是只有辛苦,而是...选才,是天子信任的大臣才能担任主考官:“我家那小子,最近念念叨叨,好久没见王爷了,但是与钟大爷好上了。” 秦钟也是经常来王府,林阳也经常来。 一来二去的,年龄相差不大,所以玩到了一起。贾敏笑道:“最近,我家那小子,还在求着他的父亲,让他去国子监读书呢。” 秦可卿回了一句:“进去也容易,早去读书也好,我那兄弟原本腼腼腆腆的,未语脸先红,去了国子监读书,现在脾气都变了。” 说起自己的弟弟秦钟,秦可卿语气欢快了一些:“前段时间考过了县试,这不,下个月就要参加府试。” 贾敏呦了一声:“那可不能让林阳再去打扰钟大爷,得尽快让他去国子监读书,到时候还要请王爷,为这小子争取一个名额。” 国子监设立了童学。 非功勋子弟,非政绩出色的文臣子弟,非二品以上官员府中子弟不得入...但是也有例外,秦钟能够进入国子监童学,就是贾范的功劳。 现在王府与林家关系很好,秦可卿没有推拒:“等着王爷回来,我提一提,能不能进去我不清楚,不过以王爷对于小表叔的喜爱,应该不难。” 贾元春听着秦可卿与贾敏说话,内心叹息:“宝玉就不爱读书,比他小的,年龄差不多的,个个都是奋进。” 自从出宫之后,贾元春对于弟弟贾宝玉的关注很高,也曾考校他的学业,差点没把贾元春气死。 奈何老太太与母亲护着,贾元春也是徒呼奈何。 只能是失望。 说话间,秦可卿让人搬来躺椅躺下。 没多久... 秦可卿、贾元春还有贾敏,躺在躺椅上,脸上涂抹了一层黑漆漆的药膏,正在做美容。这都是贾范为秦可卿研究出来的东西。 比如洗头膏,香水等... 秦可卿看到了商机,举办春花宴的主要目的,就是与那些公主、郡主、王妃,接触一下,顺便推销一下这些产品。 人人用了都说好。 “还真别说...” 贾敏舒服的哼哼了几声:“这种东西效果很好,我感觉我的脸皮肤都细腻了很多,到时候,王妃与别人合作这些东西,我也插一脚呗。” “忘不了姑奶奶。” 秦可卿对于这件事情有规划:“大正这么大,这些玩意儿独属王府有,本来是王爷鼓捣出来,给我用的,我就想着,这种好东西不能独享,必须要天下女子同用。” “我规划着,神京城中王府独自销售,其他地方王府提供货物,谁能吞下多少,那就是本事。” “王府独自销售的份额,我会给予整个贾家,到时候贾家各家,都开一家铺子,让那些没有收入来源的族人一家独卖一个区域。” 秦可卿说着自己的规划。 贾敏想了想:“我也不贪多,姑苏一地我要了。” 贾元春听着她们的谈话,心想:“这种好东西,买的贵了一些,但是有钱人可不少,为何琏二奶奶偏偏拒绝了呢?” 贾元春想不通。 后来,再听秦可卿与贾敏的对话,贾元春才明白了其中道理:“一家铺子,启动资金可能要多一些。这些东西有的本钱少,有的本钱就多,这种抹在脸上的药物,一盒就要三两银子,只能用三次。” “洗头膏之类的,二两银一瓶。” “一家铺子,要是囤货,起码需要两万两银子。” 贾元春内心一叹...根本不用想,王府提供货物给族人,必然不会先要银子,而是直接提供货物,让贾家的人先有了银子再说。 但是琏二奶奶现在管家,应该与老太太、太太商议过,荣国府拿不出来这种银子,但是又不能向外说... 前段时间,琏二奶奶挖茅坑挖出来的银子,还了国库欠银...至今又开始缺银子了...荣国府需要体面。 而这种体面,就算是在忠勇郡王妃面前都不能直接体现出来,所以,才会有了...琏二奶奶表现出没兴趣的一面。 贾元春这次出宫回家,发现荣国府一切都太奢华...有些地方,就算是王府都没有荣国府奢华。 特别是吃喝上。 府中的丫鬟,奴仆都穿着绫罗绸缎...忠勇郡王府,都还没有这样阔绰。 太浪费了。 而她,只是荣国府的姑娘,管家的事情她不好插手。 看了一眼,躺在中间的忠勇郡王妃,贾元春心里暗想:“都说忠勇郡王妃小门小户女,现在是飞上了枝头。” 但是... 接触这一段时间以来,被人夸赞会管家的琏二奶奶,格局上远不如忠勇郡王妃...如果大哥哥娶的不是现在的大嫂子,要是忠勇郡王妃... 贾元春胡思乱想的时候,就听到秦可卿继续说:“姑奶奶要是手中有了多余的钱财,最好在祖茔之地多购置一些田产。” 祖茔之地的田产,就算是某一天...贾家当真没落了,就算是被抄家了,祖茔之地的田产作为祭田,也不会查收。 那是后世子孙的退路! 贾元春睁大眼睛,忠勇郡王府如今如日中天,忠勇郡王妃就开始为以后做打算? 而荣国府与宁国府,现在还没有购置祭田... 秦可卿又说:“也不要多,百顷足矣。” 贾敏若有所思:“多谢王妃提醒,我回去就准备...” 贾元春躺在躺椅上,看着远处姑娘们笑声传来,而她感觉浑身冰凉...王府一直都想着,将荣国府拉扯一把... 但是荣国府的人,却... 安享眼前富贵! 怪不得,一心想着送她入宫,期待着她成为皇妃。 荣国府... 纵然得了这种富贵,又能长久吗? 贾元春心凉,心悲。 一家之兴旺,不在于一人,而是...阖家上进! 荣国府缺少这种精神。 第269章 贾珠的荣光与贾宝玉挨打 “王爷...” 这一日,贾范正喝茶,晒太阳,梅翰林这时候来了:“今日该放榜了,王爷可以回府了。” “哦?” 阅卷,贾范全程没参与。 在这里很是无聊,贾范有一种虚度光阴的感觉。但是贾范很清楚自己的水平,不做文抄公的时候,顶多算是秀才水平。 秀才水平,去阅卷举人的考卷,进士水平的试卷,还要分出来名次,那不是误人子弟? 贾范有自知之明。 每一个考生都是寒窗苦读十年,甚至二十年、三十年...到时候,他一个意见,就毁了人家的未来。 那叫缺德。 帮助贾珠作弊,贾范就已经心虚,良心不安。 所以,还是不耽误人家前途了。 “榜单确定了?” 贾范起身,这半个月都躺着,从三月份,躺到四月初...浑身骨头都躺的生了锈:“哪里的人中了会元?” 其实,贾范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不是有如神助,考试的时候摸疙瘩的贾珠,就是才华横溢的杨顺平。 梅翰林咂吧着嘴,嘴里啧啧称奇:“这不,秦大人等,我们一起发现了一篇好文章,简直就是...字字珠玑、妙笔生花,我们已经誊录,送去了宫里面。” “大才,当真是大才。” 梅翰林满嘴称赞,说了一大堆的称赞之词,这才猛然一惊,他没有说到重点呢。连忙说:“会元是长安人氏杨顺平。” 果然是他! 作弊,有神灵相助的贾珠,还是...没考过杨顺平,贾范问了问,贾珠只考中了一百九十六名。 会试贡士录取了三百零一个。 贾范也是啧啧称奇,作弊了才考了一百九十六名? 日游神的回答是:主上,臣...尽力了。臣不是文曲星,本身就没有这种才华。难,太难了...有的我也不会啊。 那些题太难了! 真的有好多不会! 那些考题,就算是神仙,都被难住了。 他可是与夜游神等神灵,联合作弊,这才有了这种结果。 贾范决定,殿试的时候,给贾珠换一个神灵。 别到时候,长了疙瘩,殿试却落了榜...那可就乐子大了。 贾范问过答案之后,直接骑马就回了王府...前后在贡院接近一个月时间,贾范想念妻儿,非常想念。 回府之后,逗了逗儿子与女儿,沐浴的时候,秦可卿帮着贾范...只是,洗这一次澡,洗了两个时辰。 出来的时候,贾范神清气爽。 忠勇郡王妃面色红润,眸光如水。 “天色晚了...” 沐浴之后,吃了晚饭,贾范盯着秦可卿:“咱们也去休息。” 秦可卿:??? 就休息了一顿饭的功夫。 ...... 贾范夫妻小别胜新婚。 荣国府这里,那是张灯结彩,府中上下那是喜气洋洋... “恭喜珠大爷,贺喜珠大爷。” 荣国府的奴仆,见到贾珠就恭喜...李纨那是笑的眼睛都快没了。 一向抠抠搜搜的李纨,大手一挥,恭喜的人就给一吊钱...于是,整个荣国府更热闹了...整的比过年还要喜庆。 “看来,咱们荣府,也要出一个进士了。” 贾母感觉,自己好久没有这样轻松,这样的高兴:“过几日殿试,珠儿可要金榜题名。” 会试之后就是复试。 也就是殿试。 天子亲自主持考试,而且还会殿中亲自点名考生答题...基本上进士算是稳了。 状元什么的不期待,贾母多少了解贾珠,没有那种才华。 也就是最近,贾范做了副主考,秦业做了主考官,这是有自己人,才会有这种结果。贾母坚信,这一定是贾范暗中推动的。 而这些,她不能说。 只能心里知道。 贾珠乐乐呵呵的,他此时也很兴奋...他回来之后,也沐浴了,妻子第一次放下矜持,亲自伺候的,只是比以往沐浴,多用了不到一刻钟时间。 也算是小别胜新婚了。 他撞墙,念术语,一切罪没白受:“孙儿会努力。” “兰哥儿。” 这一次,贾母罕见的怀中抱着的不是贾宝玉,而是贾兰:“瞧,以后学你父亲,以后也多多读书,也金榜题名,到时候一门父子双进士,也是一段佳话。” 王夫人也罕见的,手中的佛珠不见了。 今天不念经。 贾政脸上的笑容几乎没消失,脸上的褶子,差点将胡子挤掉:“不错不错。” 但是看到贾宝玉,贾政脸上笑容淡了几分...一开始,贾政对于这个衔玉而生的儿子,寄以极大厚望。 甚至超过了长子贾珠。 毕竟,这孩子生而不同...但是...这个儿子太让他失望。 烂泥扶不上墙。 要是以前,贾政非要好好的教育教育他,现在,贾政对于这个原本寄以厚望的儿子,也没有那么大的希望。 只希望他以后,不要闯祸就好。 女儿元春多次提起,让他严加管教这个儿子,很显然,就算是元春都看得出来,宝玉...不堪造就。 很是失望。 林如海与贾敏也在。 朝中不少大臣被抄家,其中一座府宅,距离忠勇郡王府不远,而且还是不错的三进大院子,林如海通过贾范买了下来。 距离荣国府并不算太远。 他们也来祝贺贾珠,贾母看到贾敏,笑问:“阳哥儿怎么没来?” “他呀。” 贾敏笑道:“这不,秦侍郎府上公子,昨儿过了府试,阳儿去恭贺去了,这一去就是一天,还没回来呢。” “哦?” 贾母很是惊奇:“就是忠勇郡王妃的兄弟,那个钟大爷?他才多大,这都考过府试了?” 贾敏回答:“与宝玉同一年人,就是生辰大了一些。” 众人看向贾宝玉。 与贾宝玉同岁,人家考过了县试、府试...贾宝玉呢? 每天还在后宅厮混。 这里央求着,那里央求着吃人家丫鬟嘴上胭脂...现在的贾宝玉,县试都考不过吧。 贾敏脸色古怪。 其实一开始,贾敏就知道老太太的意思,那就是让她的玉儿,与贾宝玉联姻...贾敏实在是瞧不上贾宝玉。 不说林家与贾家是否有差距,就算是门当户对,谁还不想为女儿找个正人君子,找个上进的夫婿? 其实,贾敏挺中意贾范。 只是...差着辈分,且年龄相差太大,关键是,贾范大婚了...宠妻爱子的,至今都不肯纳妃纳妾。 就如同丈夫所说,人杰不注重男女之事,对女色无感,而是心怀天下。 仅仅这一点,贾宝玉就...被排除在外。 她的女儿,好歹要嫁一个人杰! 贾宝玉这么小的年纪,就有了混世魔王的雏形...七岁了,性格定下了,以后长大,也未必出息。 贾敏越看贾宝玉,那是越看越不喜欢。 也不知道老太太喜欢他什么。 别人家里,那是最喜欢有能耐的子孙,值得培养的子孙...到了荣国府,老太太偏偏疼宠一个废物子弟。 这是贾敏最不解,甚至...排斥的一件事。 贾宝玉长得好看? 比不上环哥儿,甚至更加不如钟大爷呢。更是比不上琏哥儿,还有珠哥儿,比忠勇郡王差的更远。 特别是那气质...贾宝玉欠缺的太多,首先就是威严不足,其次就是能力不足。 林如海抚须而笑...只是眼睛中,折射一抹别样的色彩,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贾赦一直低着头,邢夫人被边缘化。 有外客在,王熙凤也不敢捧哏...以免失了礼数。 王夫人心里咯噔一声...因为她看到丈夫的脸,在提到了钟大爷与宝玉同岁的时候,很明显难看了几分。 贾母有些尴尬...她就是随便一问,却将最喜欢的孙子坑了:“凤丫头,你准备准备,咱们摆上几桌,乐呵乐呵。” “明日去请王爷、王妃,还有珍哥儿两口子。” 贾母笑道:“珠儿出息了,这是咱们整个贾家的大喜事,必须要摆酒席庆贺。” 贾珠笑道:“祖母,明儿王爷未必有时间,王爷派人通知了孙儿,明儿王爷设宴,为我介绍一个朋友。” “哦?” 贾母眼睛一亮,忠勇郡王的朋友,未必就是简单人物...忠勇郡王开始为珠哥儿拉拢人脉了? 这是好事! 这是为珠哥儿未来仕途铺路? 贾母笑道:“那就不能让王爷破费,明儿你拿了这设宴的开销。天色不早,都先回去。” 贾母今天心情好,所以睡得晚,她还在琢磨着,贾范宴请贾珠认识朋友的事情,鸳鸯在一旁为她捶腿。 这时候,一个嬷嬷慌慌张张跑来:“老太太,您快去看看,二老爷快将宝二爷打死了!” 第270章 尤氏暗中告密,贾范施针贾珍 小别胜新婚。 在忠勇郡王府体现的淋漓尽致。 贾范两口子,也不管儿子还有女儿了。反正儿女,这个时候有奶娘,有知书她们照看,也会照顾的很好。 贾范因为思念,折腾到了半夜。 贾范还要再战的时候,房门敲响了,有人在外禀报:“王爷...荣国府有人来说,宝二爷快死了,请王爷过去一趟。” 贾范惊异:“宝二爷快死了?” 知书这个空档找的恰到时机...房中没动静的时候,才来敲门。这也算是,长时间积累的经验。没办法,对阵一次半个多时辰,甚至一个时辰... 时间差不多了。 也没了动静。 特别是王妃那里...动静可不小呢。 秦可卿帮着贾范擦汗,她知道贾范医术了得:“去看看吧,这么年纪轻轻的,才几岁大,不知道得了什么病。” 看着身下美艳动人的娇妻,贾范根本不在乎贾宝玉的死活...贾宝玉的生死与他何干? 贾范知道贾宝玉死不了,他以后还要去做和尚呢。 原着中贾宝玉有没有得过什么大病不知道,只有马道婆差点将贾宝玉搞死之外,贾宝玉似乎没有生命危险。 而且体格挺好,也不生病什么的。 那么... 就只剩下挨打。 贾范眼珠子一转,今日贾珠会试中榜,贾宝玉就挨了打...这是政老爷将两个儿子一对比,发现了贾宝玉多么废材? 气不过打了他? 贾范内心的八卦基因复苏,但是... 正所谓唯有美人不可辜负:“等会儿,本王自去。” 这一等会儿,就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贾范惊异于自家娇妻的耐力,这个时候还能帮着他穿衣...要不是贾宝玉的事情打扰,贾范认为,应该是子夜之后才会睡。 必须要分出胜负! 这该死的胜负欲,让他这个时候根本不想离开。 这才什么时辰? 看了一眼辰钟。 这才是亥时好不好? “怎么回事?” 贾范出了门才问:“好端端的,怎么就要死要活的?” 对于贾宝玉的生死,贾范是一点都不着急,这可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不会那么轻易的死掉。 知礼回答:“奴婢也不知道,焦长史刚才进来说的。” 贾范离开后,知礼招呼着两个丫鬟,端着热水进了寝殿...伺候王妃清洗。 她们都习惯了。 贾范这边到了王府大门,焦大从黑暗中走出:“王爷,马匹已经准备好。” 翻身上马,贾范嘱咐几声,骑着马消失在夜幕之中。 焦大看着贾范孤身离去,也不担心自家王爷的安危...这个天下,没有谁能够伤的了自家王爷:“都仔细点,出了任何差错,揭了你们的皮。” 焦大已经是王府长史官,但是很多事情依旧是亲力亲为...夜里,他不安排好都不放心,都要起来几次巡查一番。 今晚是张龙当值。 自从王朝、马汉之后,张龙、赵虎代替这二人,成了贾范的亲兵队长。 对于焦大,张龙很是尊敬,毕竟王爷都当成了长辈对待的人物,要是真的发生冲突,王爷第一反应就是站在焦大一边。 张龙认真的巡逻,就听到焦大骂骂咧咧的:“贾宝玉那个王八羔子,指不定做了二老爷无法容忍的事情,一定是快被打死了。” 张龙一直都是贾范的亲兵。 他很是了解焦大...这位爷,那可是珍老爷都敢骂的主儿...一个荣国府的二房嫡次子,又有什么特殊? 就算是被老太太喜爱,焦长史也敢当着面骂。 这是一个,被王爷纵容默许的勇士。 路上,有五城兵马司的人夜巡。 见到是贾范之后,只是行礼之后不敢多问。 裘良更是看着贾范孤身一人骑着马,率领兵马司的兵卒护卫后方。 贾范到了荣国府,荣国府的大门还开着,没有关闭,到处都是亮光。到了贾母院,嗯,贾宝玉现在还住在贾母院碧纱橱。 到了这里,贾范才看到,贾家两府的人,包括林如海夫妇都在这里。 “参见王爷。” 除了贾珍夫妇,其余人纷纷行了大礼。 贾范让他们起身,看到贾珍的时候,贾范眯了眯眼...珍老爹的鼻子上有几个红唇印记。发丝有些乱。 很显然来这里的时候,在宁府...应该是没闲着珍小爹。 不过没看到贾蓉,贾范凝眉:“蓉哥儿还没回来?” 贾珍说:“得到六月,在洛阳有事情呢。” 珍老爹安排贾蓉去洛阳究竟做什么,贾范不得而知,也没有多问...但是看到尤氏欲言又止,贾范微微颔首。 尤氏应该是有事要告诉他,于是与尤氏走远一些:“母亲有话要说?” “我本不该多嘴。” 尤氏凝眉,满面焦虑:“但是,自从蓉哥儿大婚之后,没有洞房呢,先是去了玄真观,又被派去洛阳,你父亲...” “总是送蓉儿媳妇东西,用饭的时候就叫来伺候着...” 尤氏声音急切:“范儿,也就只有你,能够劝一劝你父亲,别让你父亲败坏了名声连累了你。” 贾范一激灵。 一开始,贾范就想着,贾蓉娶了许氏,许氏应该矜持一些...不会与珍老爹勾搭...现在贾范才意识到,珍老爹的手段。 送东西博取好感。 随意安排贾蓉离开,彰显权威,用饭时候叫来伺候,突破了边界感...正常的公公与儿媳,是互相之间需要避嫌的。 不能随意见面。 珍老爹,在一步步瓦解许氏内心防线,贾蓉毕竟年轻,又不能是一个依靠...女人天性慕强...珍老爹虽没有用强,但是时机一到... 就算是用强...许氏也只能忍着,不敢声张。 贾蓉去了许氏会是这个结果,去了哪个媳妇都是这样的结果...珍老爹就是在报复...报复敬老太爷,怒火发泄在了贾蓉身上。 贾家现在的局面,全靠他一个人撑着,就算是珍老爹对他真的很好,贾范也不能让珍老爹犯错。 为了自己。 也为了整个贾家。 必须要阻止珍老爹,委屈一点就委屈一点吧。 谁让珍老爹命不好,摊上了一个扒灰的爹呢? “母亲先不要着急。” 贾范眉头紧蹙,珍老爹报复心理,已经刻入骨髓...不是谁劝一劝就可以...珍老爹心中的恶魔已经被释放,关押恶魔的牢笼已经破碎。 不可能让珍老爹放弃复仇。 贾赦要报仇,那是吼出来的:我要报仇。 仿佛要别人都知道。 但是珍老爹的报复,那是悄无声息的...而且是不受到礼法、道德约束的报复:“等我想想办法,现在父亲还没有...” 得手吧。 尤氏明白贾范的意思,摇头:“最近蓉儿媳妇都在装病...你父亲闯入蓉儿媳妇卧房几次了...蓉儿媳妇已经真的病了。这次几天,瘦了一大圈。” 这是何曾相似... 原着中的秦可卿病了,一病就是近两年,是不是也是装病? 为了整个家族,这种有违礼法与道德的事情,必须要杜绝,别人贾范管不了,但是自己的珍老爹... “我明白了。” 贾范若有所思。 “怎么了?” 贾珍这个时候迎上来:“宝玉快不行了,范儿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快进去看看,那几个庸医都是束手无策。” 黑夜中,贾范的脸上有些挣扎。 手腕一翻,银针刺中珍老爹几个大穴,贾范手速很快,转眼间一挥手,银针又落在了贾范手里。 速度之快,甚至一息时间都没有。 “咦?” 贾珍整理了一下衣服:“这鬼天气,刚才有些冷。” 刚才,一股凉意,从胯间一闪而逝...贾珍也没当成一回事,毕竟他在与几个妾玩游戏的时候,突然间被叫来。 他都没来得及穿亵裤。 “宝玉...我的宝玉啊!” 这时候,碧纱橱中,传来王夫人凄厉的叫声:“宝玉啊!” “我的宝玉...” 第271章 博大胸怀 “快...” 贾珍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范儿快进去看看,看这样子,宝玉已经快不行了。” 应该不止是快不行了,还有可能已经咽了气。 不然,里面怎么可能传来这种凄厉哭叫声? “父亲。” 贾范并没有第一时间进去,而是眼珠子一转:“我观你气色,这身体有些毛病,你这不打紧吧...” 可不是有毛病,他亲自动的手。银针截断了珍老爹一些脉络,已经开始起了作用,今天起,珍老爹再也抬不起头来。 望闻问切,以贾范的医术,从珍老爹的气色就可以看出,刚才他的银针,究竟多大威力。破坏容易,想要修复,就要按月来了,起码两三个月。 “快进去,快进去。” 贾珍脸色一黑,他的身体好着呢。 他的身体有多强,他自己心里没数? 娇妻美妾的,每次游戏哪次不是两刻钟以上?他吃那么多的补品、药膳都是白吃的不成?儿子在这里胡说,传出去了让别人误会了怎么办? 身为爷们,还是有头有脸的勋贵,身体绝对没问题! 就算是讳疾忌医,对外也是身体也是非常好的那种。 贾范有些无语,这不是我不管你,而是你自己不听哈...贾范眉眼间挤出一抹笑意,贾范有直觉,珍老爹一定会来找他。 珍老爹不懂乐理,不懂棋艺,不善书法,不喜读书...唯一的乐趣,就是那坨肉的用处。要是出了问题,他比谁都着急。 性格霸道的珍老爹,可不是讳疾忌医的人。 贾范进入碧纱橱,里面哭声震天...莺莺燕燕的,将太医都挤到了一旁,瑟缩着身子,出不去的,挤不进去...又怕与荣国府女眷身子有什么接触。 男女授受不亲。 这个时候,因为悲伤,这里的女眷似乎对于男女授受不亲,已经不那么重要了似得。 贾范很是无语...贾宝玉本来不用死,也要被哭死了...其中一个丫鬟最为夸张,嗯,贾范认出来了,那是袭人,都哭的昏死过去了。 贾范挑了挑眉...医理上,哭的晕死过去几率不大,也分年龄阶段。至少,以袭人这种年龄阶段,想要哭晕过去的几率可以说微乎其微,大多都是因为至亲至爱的死亡,才有一定概率发生,哭的晕死过去。 袭人,现在才调来贾宝玉身边多久? 有这么深的感情了? 要是有这么深的感情,就说明袭人目的明确,将贾宝玉视作了禁脔,要不是这么深的感情,这个年龄不大的丫鬟,心机就太深了。 事实上,原着中的袭人就是一个心机女。 “参见王爷...” 几个太医,最难受的时候,看到了贾范,顿时感觉看到了救星,赶紧跪在了地上...这莺莺燕燕的,他们也没到了绝欲的年龄,实在是顶不住。 这几个太医,故意声音很大,让所有目光聚集在了贾范身上...贾母等人顾不上去哭,赶紧见礼。 贾范摆了摆手:“什么时候了,这么多人挤在这里做什么,无关的人都出去吧,这么多人在这里,本来人不会死的,也要被你们哭死了。” 房中,香气缭绕,就像是进入了造香水的车间...味道单一还好些。香囊之类的东西,本身味道浓而艳。胭脂之类的东西香味汇聚,就有些刺鼻了。 这对于病人来说,本身就极为不利。 贾母等人纷纷起身。 有人扶着袭人出去,贾范凝眉:“这姑娘怎么了,好好地需要搀扶着?” 对于金钗女,贾范一向是公平公正的心态,从不刻意贬低谁,也不会刻意夸赞哪一个...但是有些时候,人心变化,这一刻的贾范就是看不惯袭人的做派。 你做什么都与我无关,我看不见的时候,你闹翻天那也是你的本事,在我面前做心机婊,很抱歉... 本王不惯着。 被扶着的袭人顿时心中一跳,装作缓缓醒来:“我...我这是怎么了?” 贾范撇了撇嘴,还是有些年轻,装都不会装。贾范本身就不喜欢袭人,见到袭人这个样子,更是心中不喜:“你没怎么样,以本王的医术,望了你的气,不应该昏迷才对...” 这就是贾范神级医术的厉害,贾范也没有办法,见到的人里面,十个里面,至少过半身体都是这毛病,那毛病的。 他不是专业的医者,也没有那种时间,帮别人去看病。 这个袭人的气色...没有几个人比她身体还好还健康的。 一双双眼睛看向袭人,贾母眸光闪了闪,王夫人也是眉头蹙起。 袭人的脸,瞬间煞白煞白的。 她这是被人拆穿了! 贾范才不管她尴尬不尴尬,摆摆手:“都赶紧出去,宝二叔还没死呢。你们都堆在这里,保不准宝二叔就要提不上来气,真的要去找祖宗了。” 众人这才纷纷出去。 袭人这才松了口气,心里想着,怎么挽回今日的形象损失。 老太太为宝玉安排的妾并不是她,而是晴雯...她晴雯是什么东西,也能灭了她的秩序去? 王熙凤等人也跟着出去了,李纨经过贾范身边的时候,眸光一顿,脚步停了一下,她其实还是很感激,贾范劝说贾珠继续参加会试一事。 如果不是忠勇郡王,保不准这一次贾珠就不会参加会试,哪里还有这一次中榜? 不过这个时候,不适合表示感谢。 王熙凤在李纨身后,李纨脚步一顿,王熙凤也跟着脚步一顿。抬眸看了一眼贾范,王熙凤抿了抿嘴,最终还是没有吭声。 最近王熙凤有些憋屈,就是那个钱氏...王熙凤恨的牙痒痒。 关键还是贾珍算计贾琏的结果,王熙凤现在是想要骂贾珍,也不敢去骂。 贾范是族长,她这个琏二奶奶,总不能让一个妾欺负了去吧。所以,必须要找贾范说道说道,给她一个说法。 只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平日里贾范又很忙。 不好找到人。 等着所有人几乎都出去了,只剩下贾母、王夫人还有几个伺候的丫鬟、太医。贾母满脸悲戚:“宝玉已经断了气,王爷...” 贾范也不吭声,贾宝玉死没死,贾范一眼就可以知道结果。走过去,取出银针,在贾宝玉身上刺下数十针... 几个太医眼皮直跳,眼睛中全是火热与渴望:“神农三十六针?” 华夏医术,由来已久,已经数千年的传承...在这传承过程中,很多医术被发扬光大,同样的,很多医术,因为传承的限制,逐渐失传。 比如桃花九针,比如龟灵八法,比如鬼门十三针...很多很多,每一种失传的施针之法,无不是可以起死回生。 其中,神农三十六针,就是失传的针法之一。几个太医家学源远流长,他们看过很多医书,也看到过对于神农三十六针只言片语的记载。 他们也不是很确定。 贾范看了一眼这几个太医,年龄大小不一。年龄大的,年过花甲,年龄小的四十来岁...一共三个,贾范并不认识。 “你们倒是有眼力劲。” 贾范有了神级医术,神级医术自然有很多失传的医术传承,贾范几乎全部都有:“也不必惊讶,有时间本王必不会自扫弊珍,本王王府,有本王师弟,你们到时候可以跟着去学习一下。本王却有一个条件,学了本王的医术,若是百姓所需,不要以此求财。” 贾范没有什么师弟。 这些年贾范不仅培养了一些武勇之人,也是教导了几个学医的人...他们一直在外游方,贾范认为,也该让他们回来了。 不过,贾范的医术,总不能平白无故就会了,总得给自己编造出一个师傅,还有几个师弟。 不仅仅是师弟,王府中贾范还培养了几个丫鬟学医,跟着他学习了一段时间了。 几个太医顿时心中大震。 他们没想到,忠勇郡王如此宅心仁厚,如此宽博胸怀...这让他们满是羞愧,他们学医,一则是家学传承,二则是为了名利。 而学医,本质上就是以救死扶伤,心怀天下为基本良知,不是以医术作为名利的工具。 他们都知道,但是做不到。 忠勇郡王,却能够做到! 几个太医跪地磕头:“臣等羞愧,感念王爷仁厚。” 贾母与王夫人,对于贾范说了什么,许诺了什么不在乎,她们死死盯着贾宝玉,现在她最关心的就是心肝肉、眼珠子。 能不能醒来! “唔...” 这时候,贾宝玉忽然嘴里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声音,随后惨叫起来:“啊...痛死我了!” “宝玉!” 贾母与王夫人满心欢喜,又是心疼的喊着。 贾范赶紧到了床边:“老太太、二太太,还是不要打扰宝二叔休息了,让他好好睡一觉,以免落下病根。” 贾母与王夫人转身跪下:“多谢王爷...” 贾范内心一叹,转身离开。 贾宝玉... 在这两位心里地位不可逆啊! 第272章 贾珍的戒备之心,贾珠再次头上长角 贾赦夫妇。 贾政。 贾珠、贾琏夫妇,府中姑娘,丫鬟挤满了院子,当贾宝玉惨叫声传出,众人无不是松了口气。 随后,他们看到贾范走了出来,三个太医恭敬的跟在贾范身后,出了门之后,三个太医又默默地向贾范磕头,这才告辞离开。 今日,他们见证了什么叫医术。 真正的医术! 良知! 他们以医术为名利工具,家传传承,根本不配称之为医者。这些太医,满面羞愧的掩面而去。 贾赦等人不解其意,也没机会询问。贾范出来之后,就说了句:“宝二叔需要休息,方子我会开出来,都散了吧,天色不早,本王也要回府。” 贾珍这会儿内心焦急,他总是感觉胯下发紧、散发凉意...贾珍对自己的宝贝很是重视,却又不好离开。 恰他还有些话要问贾范,这才没有离开。 看到贾范离开,贾珍连忙追了上去。 贾赦等人恭送:“恭送王爷郡驾。” “范儿,咱们一起出去。” 贾珍认为自己是穿得少了,所以并没有将自己的异常放心上...他追上贾范,拿出来几个瓷瓶:“这是你祖父派人送来的,范儿你看看没问题吧。” 贾范看了一眼珍老爹,要是别热,在这黑灯瞎火,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看不到对方的神情变化,贾范却看得清楚。 珍老爹就差直接明说:你看看这丹药没毒吧,你祖父不会害我吧。 其实,贾珍对于贾敬这个扒灰的父亲,还真的一直都有防备之心...只是一直不表现出来。这些丹药,贾珍不敢吃,万一有毒怎么办? 贾范结果丹药,倒出一颗掰开,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眉头直接皱起:“这丹药最好不要吃...始皇帝求仙访药,最终年不过五十驾崩,这玩意可不能让人长生。” 丹药含有毒素。 汞严重超标! 这哪里是仙丹,分明是毒丹。 贾敬自己就是吃了,自己炼的丹药,最后把自己烧死了。 贾珍内心一紧,左右看了看,将丹药放在怀里,随后低声呵斥:“别瞎说,你祖父还能害我不成?这是他闭关三个月炼制出来的丹药呢。” 贾范很是无语。 “让蓉哥儿回来吧。” 贾范叹道:“这样也不是办法,这新婚燕尔的,刚刚大婚,这一走就是这么长时间。不然,外人如何议论。” 贾珍抬脚就走:“你不必多问,他去洛阳,自有去洛阳的道理,不久自然会回来。再有,找个时间来一趟宁府,给蓉哥儿媳妇瞧瞧。” 蓉哥儿媳妇最近瘦了很多,气色不佳,卧病在床已经许久。 所以,贾珍这才没有继续下手。 贾珍不想与贾范多说贾蓉的事情,他着急回去呢...贾珍回去后,就先是沐浴更衣,但是那种凉意... 还是偶尔传来。 天色不早,贾珍叫来几个小妾。 当烛光熄灭,黑暗中贾珍焦急的声音传来:“出去,都出去!” 贾珍将几个爱妾赶了出来,自己倚在床头,双眼无神:“怎么了,这是怎么了,一点反应没有哇...不会是,我的身体真的有毛病,今天嬉闹的时候,被赖二敲门,将我吓得?” “不行,明天乔装打扮一下,先去外面找大夫瞧瞧...” ...... 贾范回去之后,也是先行沐浴,继续未完成的游戏... 第二天,贾范带着秦可卿,还有儿女去了一趟秦府...秦钟府试榜上有名,只待明年参加院试,上榜就是一个秀才。 秦可卿对此很高兴。 贾范自然不会扫了秦可卿的兴,陪着她回秦府。 “他不过是侥幸,最近还是要多多读书,不能懈怠。” 秦业抚须而笑,还是保持着严父架势:“王妃也不必惯着他,给他这么多赏赐做什么?贤婿,几天后殿试,陛下亲自主考,你我二人也要去皇极殿。” 贾范摸了摸鼻子,其实贾范最想去的就是江南,拖延了太长时间,贾范需要去江南看看自己的产业。 只是最近被琐事缠身,不能成行:“没办法,去呗。” 秦业很是无奈,别人都恨不得,殿试时候伴驾左右,只有自家女婿,不愿意参加这种事情吧。 秦可卿低笑不语。 在秦府留饭之后,临走的时候,三小哇哇哭...不舍自己的外祖父。 进入四月份,三个孩子五个多月了。 都说孩子小时候,去一趟外祖父家,就会多长一个心眼...贾范不得不佩服古人的观察细致入微。 这一次来秦府,贾范清晰感受到,三个孩子仿佛长大不少。 在秦府的时候,三个孩子缠着外祖父,回来的时候,马车里面缠着贾范...秦可卿很是无奈,三个孩子不缠着自己。 得亏相公身宽,怀里足够宽敞,不然三个孩子挤不下。 “咯咯...” 马车路过之地,行人均是听到,一辆马车中,孩子清脆的笑声不断。 贾范回到王府之后,又再次骑马出去。 今日,贾范设宴为杨顺平、贾珠庆贺。 酒席散去,送杨顺平回去后,关猛等人不解:“王爷,就算是此人才华横溢,也不值得王爷如此礼遇吧。” 这都已经不是礼遇,而是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尊敬,关猛等粗糙汉子,都感受到了。 是的,自家王爷,对这个杨顺平,就算是会试会元,未免太好了一些。 今日的主位,都是硬将他按了上去。 贾范看着众人:“你们要是信我,就对他尊敬一些...对你们有好处!” 有些事情,贾范现在不能说。这些麾下将领,贾范也要让他们,以后成为从龙之臣。也算是对得起,他们追随自己。 关猛等人更为不解,但是记在了心里。 这个杨顺平... 莫非不简单? 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王爷这样礼遇? ...... 鸿佑元年。 四月二十一。 大正新帝登基以来,第一次殿试,在皇极殿举行。 一大清早。 贾范在秦可卿的催促下起床,看着精神奕奕的娇妻,贾范心中凛然,他的战力...已经极为强大,但是自家娇妻,却总是与他势均力敌。 这个时候,还能早起。 精神看上去不错。 秦可卿抚平贾范的王袍褶皱:“今日乃是陛下主考,相公还是不要去晚了。” “唉...” 贾范不断叹息:“其实我去不去无所谓...嗯?我还真得去,我先去杨顺平家里。” 差点忘记,让杨顺平的易容妆容,稍微露出些许真容...贾范还等着看戏呢。 贾范快马加鞭,先去了杨顺平家里,让他的妆容,不再那样明显的改变,露出些许真容...不是那么明显,但是... 却让人感觉熟悉的感觉。 之后,贾范与杨顺平一起入宫,在宫门口,贾范见到了额头红肿的贾珠,贾范顿时无语,这孩子没救了。 但是... 贾范终究还是照顾他,弹了一个石子。 “啊...” 在贾珠惨叫声中,一根香蕉大小的疙瘩...从贾珠额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了出来,杨顺平目瞪口呆:“这是...” 贾范则是翻身下马:“哎呀,珠大叔,你这是怎么了?” 疙瘩出现了! 好运到来了! 可以放心了! 贾珠内心却大喜,今天寅时他就起了床,求着道祖显灵,但是撞的额头红肿,头晕目眩,疙瘩长不出来... 现在,终于长出来。因为高兴,他甚至忘记了向贾范见礼:“没什么,没什么。” 杨顺平使劲憋着笑,这造型...太过于犀利了一些。杨顺平的个性、心境,一般情况下不会笑。 贾珠这犀利的造型,如一柄刀子,直刺杨顺平的笑点,杨顺平差点没绷住。这也让杨顺平,记住了这个造型奇特的贾珠。毕竟,这个贾珠,不出意外就会成为自己的大舅兄。 得给他留脸。 不过,昨天双方见面只有些印象,贾珠不说话,杨顺平与他在酒桌上没什么交流。贾范那群麾下,太能嚷嚷,氛围太好... 贾范催促着二人:“快进去吧,预祝你们金榜题名!” 第273章 杨顺平的失态 殿试。 读书人最终的梦想殿堂。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作为一个读书人,能够登入皇极殿,在太子监考下考试,已经是从读书人,到走上仕途,最后一步。 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一旦三甲榜上有名,就可以踏足仕途...甭管仕途如何,顺利与坎坷,也是人生的蜕变。 殿试... 人数并不多,也就是刚刚参加了会试之后中榜的三百零一人。基本上就等同,天子为这些贡士来一个排名。 理论上讲,参加殿试,就等同已经是进士。 贾范来到皇极殿的时候,文武百官都已经到场,考生也已经全部落座。殿试,只考策论,要是天子点名,也仅仅是点名策论写得最好的那些个考生。 这也是天子最终考核,出题让点名的考生作答...天子会根据临场答辩,最终确定钦点三鼎甲。 也就是状元、榜眼、探花。 所以,读书人不仅仅需要学问好,还需要能言善辩。否则,文章写得好,答辩的时候天子不满意,还是无法做三鼎甲的。 殿试分为三甲榜单,一甲就只有状元、榜眼、探花。 二甲赐进士出身。 二甲赐同进士出身。 一甲就已经确定留京任职,二甲部分有机会留京任职,三甲基本上没机会留京。 当然,要是你的家族足够强大,能够帮你谋一个出身,哪怕是三甲同进士出身,也可以留京任职。 “臣等,恭迎忠勇郡王郡驾。” 文武百官,基本上都跪下行礼,唯有北静郡王、忠顺王只是拱手,贾范还礼:“诸位,本王不算来迟,都坐吧。” “学生恭迎王爷郡驾。” 这里的考生,也纷纷行礼。他们之中,绝大多数出身普通,这一次能够站在这里,就是因为贾范缘故,乡试徇私舞弊官吏被抄斩、抄家流放。 贾范给予了他们公平。 所以,绝大多数的考生,对于贾范心中存在着感激。 人群中,贾珠第一次感受到了,忠勇郡王的威风...百官相迎,跪拜行礼。 杨顺平在人群中,也是跟着跪拜行礼...要说这些考生之中,最感激贾范的还是杨顺平...他这一路走来,感受到了贾范的善意。 也逐渐了解了贾范的为人。 杨顺平为能够遇到贾范,而感到庆幸。 “诸位请起。” 贾范扫视这些考生,如果不是乡试徇私舞弊一案事发,要不是秦业担任主考,有他为秦业撑腰,这里的考生,至少一半...是没有机会站在这里的。 如果不是乡试徇私舞弊一案的发生,按照以往乡试、会试,站在这里的,至少大半...已经被朝中大臣拉拢,收归弟子,甚至成了大臣的东床快婿。 也是因为徇私舞弊一案,朝中大臣,这次没敢插手乡试、会试...没有收弟子,没有招女婿。 可以说,这一次的科举,算是最干净的一次:“本王预祝你们,拿出真本事,考一个好的名次。圣天子在朝,你们可以尽情展示才华,必然才尽其用,不需拘谨。” “多谢王爷!” 考生们再拜,之后落座。 群臣微微低着头,垂着眼睑。 他们没有机会,拉拢这一次的考生,倒是让贾范捡了便宜...看这些考生,似乎对贾范很有好感,也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这让他们很是郁闷。 关键是,贾范在这里,还拍了天子的马屁...圣天子在朝,尽情施展才华,才尽其用,那张嘴真会说啊。 忠顺王有限喝茶。 水溶眉头微微皱起,端起茶盏喝茶遮掩自己的情绪变化。 秦业抚须而笑。 杨顺平知道,贾范不仅仅是向所有人说的这些话,也是对他说的话。他暗暗记在心里,因为他有些紧张。 杨顺平年龄不大,他比贾范还要小一岁,这些年他的心境早已经被打磨的古井无波,无悲无喜。 但是... 他即将见到天子。 他事实上的父亲! 说起他这个父亲,杨顺平其实感情很是复杂。他就像是流浪多年的孤儿,一直在黑暗中生活,他渴望亲情。 渴望父母。 但是,他内心对于自己这个父亲,又很是排斥。 他的这个父亲,应该还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他这么一个儿子吧。 他没见过母亲,没见过父亲,却...只能活在黑暗中,警惕着皇后可能得暗杀...要不是贾范,他哪有机会坐在这里。 见到他的...父亲?! 杨顺平时常催眠自己,告诉自己,命运如此,何须责怪他人? 但是这些年,他受到的委屈... “皇帝陛下驾到...” 杨顺平心思起伏的时候,鸿佑帝龙行虎步而来。夏守忠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皇极殿。 “臣等恭迎圣驾,万岁、万万岁。” 群臣朝拜。 考生们也跟着下拜,稀稀落落有几个人喊着:“学生恭迎圣驾、万岁、万万岁。” 杨顺平抬了抬眼,距离虽远,但是他自幼习武射箭,目力极好...这个时候,他终于相信了贾范的话。 他的容貌,与天子至少七八分相似! 第一眼...血脉跳动,奇妙的血缘悸动,让杨顺平的鼻子发酸,泪水在眼眶打转。随着天子越走越近,杨顺平赶紧低头。 他这才发现,他坐的地方,是距离天子最近的那一个考生。 贾范一直都在关注着杨顺平,他刻意的安排杨顺平的座位。理论上讲,作为会元的杨顺平,也应该被安排在这里。 杨顺平的情绪变化,没有逃过贾范的双眼:“倒是一个感性的人。” 贾范,现在对于杨顺平有了不少了解,但是杨顺平,从未在他面前,展露过真实的自己...此时此刻的杨顺平,不再是那个坚强、情绪稳定,心境古井无波的少年。 他,失态了,真情流露,展现出来了自我。 等着天子坐在龙椅上,夏守忠这才朗声高喝:“平身。” 众人这才起身,贾范刚要落座,天子就向他招手,贾范只得起身过去:“陛下。” 鸿佑帝眼睛扫过全场,这才低声说:“哪一个是杨顺平?” 会试一些文章,秦业交给了天子观阅...天子看了之后,就记住了杨顺平的名字,文章写得太好了。 特别是那一手好字! 给他印象特别的深。 贾范却是微微一笑,低声道:“陛下,请恕臣无礼,卖一个关子,到时候陛下自然能见到。再看看他的文采,是否能让陛下一眼瞧出来。” “狡猾。” 天子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贾范,随后端坐:“开始吧。” 群臣则是内心震动,天子与忠勇郡王说悄悄话...那神态...让他们羡慕。 这才是真正的天子近臣,宠臣呐! 夏守忠高喝:“殿试开始!” 殿试才刚刚开始,翰林院的翰林们,开始发放考卷...贾范眼睛余光一瞥,一个小太监,焦急的在殿门外东张西望。 顿时眉头一皱,向他招手,随后告诉鸿佑帝:“陛下,这个小太监似乎有急事。” 鸿佑帝看着进来的小太监,微微颔首:“什么事?” 小太监额头上都是汗,焦急的看贾范,很显然,他要说的话,与这个场合不合适。夏守忠要呵斥的时候,贾范则是低声说:“陛下,怕是事关重大,要不移驾别处询问?” 鸿佑帝微微颔首,起身之后:“贾范,你跟着过来,其余人等,都在这里候着吧。” 到了殿外,小太监这才着急的跪在地上:“陛下,这是西北的战报!” 第274章 西北战报,江南更急 “西北的战报?!” 天子顿时脸色一变,接过战报就拆。 贾范也是神色一变。 柳湘莲他们,已经前往西北,前往甘州中护卫一段时间,最近传来一些消息,不过是小打小闹,柳湘莲的任务还没完成,贾范也就没有上报。 毕竟,只是剿匪,贾范就可以全权负责小规模调动兵马,何况是区区一个百户兵马。 西北战报...西北西域之地,有一强大汗国,名为大西...当然,也可能是达喜、大溪...都是音译过来的。 大西是朝廷对西域汗国的官称。 大西拥兵数万,都是清一色的骑兵,而且...大西这数万兵马,一直与草原北蒙作战...但是与大正一直保持着贸易往来,向来没有大规模的军事冲突。 但是西北,偏偏传来了战报! 以长城之险,北蒙想要南下,西北方向概率不大,大多都是从蓟州镇、大同、宣府、宁夏等地南下。 再往西,那就是沙漠戈壁。 以此推算,西北战报,也就只有与大西有关。 西北有什么大战? 也得亏现在除了皇极殿,不然这份战报,怕是会影响整个殿试的考试。 天子这个时候忽然开口:“你调兵马,去西北剿匪了?” 贾范点头,没有隐瞒:“因荣国府一个家奴,收了一个青皮义子,他的义子勾结了一些匪盗,所以臣派遣一个百户兵力,前去甘州中护卫城灭掉这支匪徒。顺便调查出,那一带的匪寇,进行灭杀。” 一个百户的兵力,以贾范的身份地位,作为烈焰营的都督,不需要通过兵部,也不需要上报皇帝。 贾范这样做是为了公,也是为了练兵,鸿佑帝自然不会责怪:“你看看吧。” 接过战报,贾范看了之后眼皮一跳。 战报是陕西行都司都指挥使送来,言及最近一支小规模的朝廷兵马,隶属烈焰营的骑兵,不断剿杀匪寇。 但是...这本是好事,毕竟,剿匪才能换来一地的安宁。 却牵扯出,盘踞在西北,经常流窜到草原、乌斯藏、大西的一支马匪,这支马匪隶属于何方不清楚,经常劫掠大正边关。 足足一万五千余骑兵。 这一万五千骑兵,来去如风,来无影去无踪,总是劫掠之后就消失,更是曾攻打大正边城,造成很大损失。 这支马匪的出现,也不知道是不是柳湘莲等人引出来的。 事实上就是柳湘莲等调查各路马匪围剿,正巧查出这支不知名的马匪,秘密潜入陕西行都司...之后,这支马匪四处劫掠,如今正在攻打西宁卫。 柳湘莲等人立功了! 但是这支马匪...当真是马匪? 鸿佑帝这个时候开了口:“你认为,这支兵马隶属何方?” 作为天子,鸿佑帝知道,一些人豢养着山匪...为了自己的利益,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天子之所以明白,是因为他也曾这么做过。 那时候,他就是一个不得自由的藩王,为了自保,就只能这样做。现在,他是天子,对于这种事...深痛恶绝。 柳湘莲等人,这次出兵甘州中护卫,围剿各地山匪、马匪,自然是触及到了某些人的利益...这一万五千余马匪,已经是一支庞大力量! “臣无法猜测出。” 贾范想了又想,最终自己也没有想出来一个结果:“如果要臣猜测的话,臣猜测大西极有可能,最近这两年,大西击溃了北蒙几次入侵,奠定了称霸西北的基础,而且似乎双方,已经开始和谈...大西野心勃勃,一开始就是攻略我大正,要不是北蒙横插一脚,也不至于西北安稳这些年。” “你当如何用兵?” 鸿佑帝凝眉:“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挑起大正与大西之间的战争...” “呵...” 大西? 灭了就是! 贾范想都没想:“烈焰营练兵多日,五万骑兵,十万步卒,也该出去磨一磨刀锋。臣以为,应当打一场漂亮的灭国战,不仅可以震慑境内宵小,也可以震慑夷狄蛮夷。” “并且。” 贾范眼光火热起来:“收复哈密诸卫,青海诸卫,功在千秋,灭了大西,开疆拓土,必是陛下千秋伟业一部分。” “哼...” 鸿佑帝冷哼一声:“不要以此蛊惑朕出兵,现在朕的内帑的确丰盈,但是用处很大。黄河堤坝需要修建,各地粮仓需要修建,需要屯粮...朕最近都在想着谁可以胜任钦差。” 贾范默不作声。 不出意外,他的老丈人,这个数十年两袖清风的人,必然是入了天子法眼。 但是天子说到这里,声音戛然而止。随后话题一转:“私盐、拐卖人口的案子,江南来了消息,朕派去的人被杀了...所以,当下之重,在于江南,所以你推荐一员将令,带两万骑兵前往西北即可,朕有意要你下江南。” “江南的事情很是复杂,牵扯到了海寇、邪教。江南乃是大正粮仓,不能出事。” 鸿佑帝凝眉:“西北的事情,很容易解决,击溃对方,暂保安宁即可,回头朕必然向西北用兵,少不得你的主帅一职。” “陛下的意思是...” 贾范略微沉吟:“臣推荐将领,向西用兵,臣秘密潜入江南?” “不!” 鸿佑帝双眼微眯:“你要高调的前往江南,比如之前你说的金陵祭祖...朕以你为江南巡抚,巡查江南,震慑宵小!顺便,允许你途径金陵的时候祭祖!” “那群老鼠是灭不干净的,只有百姓安居乐业了,那些老鼠才会成为真正的老鼠...” 鸿佑帝眸光闪烁:“这一次,锦衣卫倾巢南下,你也无需多做什么,只要有了兵灾,你提兵立即扑灭即可,朕要在江南大放血!” 鸿佑帝早已经为这一天,琢磨了这么久,先是加了恩科科举,八月份还有一次会试,就是为了储备官员。 江南...天高皇帝远,早已经吏治腐败。 作为大正的粮仓,江南不能出事! 眼看着稻谷就要丰收,一旦有了兵灾,破坏性太强! 不能前往西北,贾范对此有些失望...贾范还想着再去灭一国呢...顺便收回哈密卫、青海卫,打一打乌斯藏,升一升爵位。 甚至之后提兵进入草原,顺便打一场硬仗,主动出击...然后回来,安心享受富贵。 江南的事情,打乱了贾范的计划:“臣遵旨!” “推荐将领的话,关猛为主,赵林为副...” 关猛是贾范麾下诸将里面,一开始品轶最高,也最稳重...大规模作战,关猛能力欠缺,但是...两万兵马作战,关猛能够胜任。 赵林心思活泛,做事不拘一格,与关猛恰巧互补:“此二人出征,西北那马匪击溃不难,甚至重创对方。” 鸿佑帝当即传旨:“加封关猛为征西将军,赵林为副,领两万骑兵,西征!” 随后,贾范又向鸿佑帝询问一些江南的事情,最后鸿佑帝直接给了贾范一定权力:“江南之行,锦衣卫听你调令,但是你不要妨碍他们的事即可。” “陛下...” 这时候,夏守忠在外面禀报:“殿试已经时间到了。” 鸿佑帝微微颔首:“暂且,这些事情不要向外说,咱们这就出去,看看这一次殿试,有多少英才吧。” 第275章 贾范两个月前预判,贾珠一通马屁 鸿佑帝带着贾范,返回皇极殿的时候,在殿内的文武,均是好奇不已...小太监急匆匆而来,究竟是什么样的大事。 天子与忠勇郡王出了皇极殿去处理。 不愧是天子近臣,天子有事,只是让忠勇郡王出去一起商议,而他们这些文武大臣,却被晾在这里。 文武群臣总是拿着眼睛瞄天子还有贾范,鸿佑帝与贾范仿佛没什么感觉一样,坐在那里喝茶。 天子看到这些考生,都已经交了卷,当眼睛余光,扫到面前第三排,那个脑袋上好像是长了角的考生的时候,鸿佑帝下意识的揉了揉眼。 “咦?” 不是眼花。 这个考生当真是额头长了角?! 最近批阅奏折都会很晚,鸿佑帝刚才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那个考生,过来策问。” 天子话音落下,贾范这才看向贾珠,看到已经站起身来,走过来的贾珠,贾范顿时一乐...珠大叔犀利的造型,已经引起天子的注意。 说起来,这还是一件好事呢。 要知道,考生数百,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机会被天子题名问策...一次殿试,天子能问十个八个人,已经算是顶天。 而且,大多数都是在场考官,还有文武大臣看了考卷之后,写下自己的观点之后,交给天子,天子看了考卷之后,才会以自己看中的策问之名提出一些问题。 贾范不知道贾珠考得怎么样,这次换了神灵,却也未必就比上次考得好...毕竟上次,也是日游神与所有的神灵一起,帮着贾珠,在会试中考了一百九十六名罢了。 这次顶多,也就是在这个名次上下徘徊。 所以,贾珠这个时候被天子注意到,绝对是幸运的。 “嘶...” 当贾珠起身,向前面走来的时候,一些文武,均是抽了一口气,一开始见到贾珠造型的时候,还真的吓了一跳。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里的犀牛成精了呢。 “噗...” 随着贾珠的靠近,文武大臣看到了贾珠的额头上的疙瘩,均是没忍住笑了出来。却又连忙止住笑。 这个时候笑出来,就是驾前失仪,那可是大罪。 “咳...” 在前排的考生,看到了贾珠的形象,努力憋着笑,有的还将自己憋得咳嗽起来。 贾范也是耸着肩。 想要人前光彩,就要人前准备好一切别人的情绪变化。 或是嘲讽。 或是不屑。 或是议论... 贾珠神色不变,他这个时候并没有感觉到尴尬,甚至没有感受到羞辱,也没有感受到不可见人。 这可是他的幸运疙瘩。 这还是一场策论考试之后,疙瘩小了三分之一的结果。 更犀利的疙瘩,你们都还没见过呢...贾珠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所以,这个时候的贾珠的心态很好。 路过贾范身边的时候,贾珠看了一眼贾范,贾范微微颔首。 贾珠心里一定。 这么多考生,别人他不清楚,反正自己是有靠山的,大靠山...一尊异姓王族侄在这里呢,就算是他说错了也不怕。 贾珠昂首挺胸的走到天子面前跪下:“学生贾珠,参见陛下万岁。” “贾珠?” 鸿佑帝下意识的看向贾范,这个名字他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听到过,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但是他姓贾。 是不是与贾范有关系? 看到天子的目光,贾范起身拱手:“陛下,贾珠乃是荣国府二老爷、工部营缮司员外郎贾政嫡长子,乃是臣的族叔。” 瞧瞧。 贾珠内心更加安心。 忠勇郡王,现在开始为咱站台了。 忠勇郡王,亲自介绍他...这可是忠勇郡王,天子近臣。 群臣讶异,看向贾珠。 然后再看看贾范。 贾范一摊手:“陛下容禀,臣虽然是副主考,与秦大人一起主持了乡试、会试,但是参与乡试会试的大人们都可作证,臣至始至终,没有阅过一张考卷,更没有参与一次榜单排名。” 这就是贾范的先见之明,一开始,贾范就已经预料到,要是贾珠考得好的话,他作为副主考,会不会被人怀疑? 还有,杨顺平可是他的好友,也会被人怀疑。 他现在,乡试、会试一则没有参与定题,二则没有参与阅卷。 完全摆脱了嫌疑。 贾珠则是心中一凛,这才明白了,为何作为副主考的贾范,至始至终不参与阅卷与榜单排名...原来,这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 贾珠感觉到自己明白了官场一些规则。 杨顺平也是看了一眼贾范...贾范在杨顺平心中,那就是一个聪明人,一个有智慧的人,一个有分寸的人,一个有距离的人... 贾范能够提前预判现在,可见有远见性。 群臣讪讪...他们刚才,还真的怀疑过贾范,是不是在乡试、会试中徇私舞弊...现在贾范,直接说了这些... “陛下。” 秦业向前一步:“臣可以作证,忠勇郡王所说那般,全程没有参与科举...整个乡试、会试时候,他就在一旁休息,啥都不做。” 其余翰林也是站了出来,毕竟吃了贾范的,喝了贾范的,前前后后相处两个来月,早就很熟悉了:“臣等也可以作证。” 贾范内心欣慰,总算是花了那么多银子,好吃好喝伺候着,没白伺候哇。 群臣更是沉默不语。 他们感觉,自己像是小丑,虽然刚才没有明说,但是他们看向贾范的时候,那种审视的态度已经很明显。 贾范两个月前,就已经预判到了今天这一刻...而他们,还傻傻的以为...让忠勇郡王失去圣宠的机会来了。 啧啧... 这个忠勇郡王,还真会阴人。 鸿佑帝瞥了一眼贾范,说实话...他一开始就知道,贾范在乡试。会试中啥都不做,就在那里看着别人忙。 鸿佑帝那时候没多想,贾范作为副主考,就是给秦业撑起来势,也算是贾范做了主考官,也能让乡试会试公平公正。 只是贾珠参加了乡试、会试,他也是刚知道...日理万机的天子,不可能将每一个乡试、会试中榜的考生全都记住。 贾范两个月前就预判了今日,并且摆了一些朝臣一道,鸿佑帝内心反而是惊喜的...贾范是坚定站在他这一方的近臣,能够与这些老狐狸有来有回,不落下风,可不是他这个皇帝的优势? 一臣二用。 文可以与文臣有来有回,可以阴人。 武可以征战天下,定鼎江山。 如此臣子,可不就是君王的福气:“科举考试,诸卿能有如此警惕心很好,忠勇郡王能够公平公正,也值得赏赐,来人,赏赐忠勇郡王三斤上等好茶。” 贾范嘴一抽,他并不喜欢喝茶。 秦业却笑了...不出意外,这茶叶会落到他手里。 不过,天子如此三言两语,就化解了众人尴尬,并且还敲打了一番众臣...可谓是帝王心术炉火纯青。 鸿佑帝看了一眼贾珠:“朕很好奇,你这脑袋...” 贾珠连忙磕头:“圣天子在朝,学生才能够参加殿试,得见天颜,很是振奋,子时时候,学生就匆匆起了床,天太黑,一不小心撞了一下...” 贾范竖起大拇指。 这马屁拍的... 第276章 皇极殿中,贾范说亲 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 用在这里不合适。 但是... 贾珠这简单几句,没有高深莫测的词汇,也没有太多的深情,却让天子眼角出现了笑意...人都是感性动物,哪个不喜欢听好听的话? 天子也是人。 也不会例外,所以...阿谀奉承才会官运亨通,并非一句戏言。 做官,就要学会拍马屁,贾珠这一点就很好,还没做官呢,马屁功夫,就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群臣却一个个神情各异,贾存周那个古板的人,怎么生出来这么一个油滑的儿子? 不应该啊。 天子心情很好,立即下旨:“夏守忠,去将那上等金疮药拿来一盒赐给贾珠。” 群臣脸色均是变了变。 天子,这是心情不错嘛。 贾范则是示意贾珠,贾珠连连谢恩:“多谢陛下,学生...学生不配啊!” 贾范嘴角一抽,贾珠怎么有一种,向茶艺男进化的趋势?还在这里演上了? 天子却笑而不语:“你认为何为官?” 贾珠收敛心思,面色肃然:“回禀陛下,臣没有多少高谈阔论,臣只知道,臣出身这等豪族之门,下不能体民间之苦,上不能解君王之急,臣不知道何为官,臣只知道,以后若为官,秉持本心,不丢良心。” 贾珠的答案很短。 没有高谈阔论,没有多少豪丽语言,甚至,还自曝短处,贾范眼皮直跳,他感受到了天子神情的变化,似乎... 心情更好了。 贾范再看贾珠,感觉...贾珠要是未来丢了良心,怕是会是一个奸佞。这货仿佛天生就懂揣摩帝王之心,表现出来自己的真诚。 贾范只是担心,贾珠可别演过头了。 天子不置可否,只是微微颔首:“暂且去休息吧。” 贾珠躬身退下...天子再次叫上一个考生... 每一个考生都问一个问题:“何为官。” 同一个问题,每个考生都有不同的回答。 天子没有问高深的问题,没有考究学问,没有让考生说治国方针,就只有这一个问题...何为官。 简单。 却又复杂,却又直指本质一般。 天子是什么心情不知道,一连问了十几个,最后叫了一个考生:“杨顺平...” 贾范下意识向杨顺平看去。 明显看出,一向淡泊的杨顺平,眸子里闪烁的一抹紧张与激动,还有极为复杂的情绪酝酿其中。 杨顺平心脏怦怦直跳,他知道,天子的问题不会变,他也不是没有答案...而是,他黑暗之中生活了十七八年,今日见到了... 父亲! 这个陌生的词! 没有人能够懂得杨顺平的心情,也无法揣测他的内心是否有恨,还是...只有孺慕之情。 杨顺平感觉,就五丈的距离,是那么的漫长:“学生杨顺平,参拜天子万岁。” “嗯。” 天子看了一眼杨顺平,眉头忽然皱起。不知为何,见到杨顺平的时候,他感觉心脏有一种说不清楚的跳动。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第一次为人父的时候,与怀中的孩子,共用一个心脏的奇妙感觉...鸿佑帝略微思绪恍惚。 眼前的这个考生,容貌不算普通,却也算不上多么英俊。 他跪在地上,低着头...他的鼻子挺像他的...鸿佑帝吓了一跳,这就是一个考生,而自己怎么会有如此心绪变化? 他非风流之人,做王爷的时候,也没有几个妃子。 现在做了皇帝,至今还没有选秀,也没有封妃...所以,不会有子嗣流落民间:“你回答朕,何为官?” 杨顺平的回答更简单:“为地方官者,明四时之令,让百姓敬、惧、亲,为朝官者...” 贾范听到这里,就知道,杨顺平说的太过于理想化...这个答案,在贾范这里,算不上多好。 还不如人家范仲淹的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这才叫境界。 贾范一扭头,就看到贾珠摸着疙瘩,自己在那里傻笑。贾范呼吸一滞...自从贾珠因偷父妾被差点打死之后,就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贾政古板、迂腐,不善权谋,却又秉礼而行。 贾珠以前就是贾政的另一个翻版,活脱脱的小号贾政,甚至...诗酒放诞的性格,都是完美的继承。 只是贾范不知道,贾政有没有偷过父妾罢了。 现在...瞧瞧那些话,让天子心情大好,可见贾珠变了。 “不错!” 鸿佑帝这个时候忽然叫了一声不错,贾范这才回望过去,这会儿也不知道贾珠说了什么,贾范一转身,就看到天子手里拿着几份考卷,放在桌案上做了批注。 紧接着,夏守忠拿起试卷:“一甲第一名:杨顺平。” “一甲第二名刘礼。” “一甲第三名苗凤山...” “二甲第一名周韵......” 贾范略有错愕,刚才分明是贾珠的几句话让天子龙颜大悦,贾范本以为贾珠就算是不能中一甲三名,至少二甲前几名也有。 岂料... 贾珠只是三甲第七名,赐同进士出身。 群臣也是有些懵。 刚才他们也都是以为,贾珠也应该会有一个较好的排名,谁料只是三甲进士。 一甲人数最多,差不多两百多。 二甲人数只有一甲人数的三分之一左右,三甲赐同进士出身,就说明殿试考试成绩靠后,人数最少,只有区区二三十人。 也就是说,贾珠这一次殿试,还不如会试成绩好。 这是被天子晃了一下啊。 贾范有些无语...本以为天子是一个爱听马屁的人,没想到这才是一个阴人,大家伙全都猜错了。 等着三甲榜单排榜之后,鸿佑帝朗声说:“杨顺平为翰林院侍讲,刘礼、苗凤山为翰林院编修...” 杨顺平等一甲前三,纷纷跪地谢恩:“臣,谢陛下隆恩。” 天子起身离开,秦业则是笑道:“状元郎,现在去礼部准备,跨马游街吧。” 这是状元的特权与荣耀,一旦考中状元,骑着马,穿着大红官袍,带着大红花,由礼部安排敲锣打鼓的,五城兵马司的人派出士卒,状元郎要在神京城游街三日。 杨顺平很是激动,向秦业弯身一礼:“多谢秦大人。” 一个大臣忽然张口询问:“状元郎今年贵庚几何?” 杨顺平愣了一下,他明白这个大臣的意思...问了年龄之后,就要提亲了...状元郎,大殿之内,天子钦点翰林院侍讲,这是正六品。 官品不高,但是前途不可限量,要知道,一甲前三都会被留在神京城中,并且天子赐官...一般情况下,还真的少有直接就是翰林院侍讲的。 基本上状元是正七品翰林编修,榜眼、探花是翰林检讨,也就是从七品。 杨顺平现在的妆容,虽算不上多么英俊,那也是身材挺拔。 状元郎,只要会做人,会做官,基本上以后六部尚书...成了定局。现在就要提亲,可是对家族有极大好处的。 贾范脸色一冷,这是有人抢贾家女婿哇:“咳,诸位稍安勿躁,杨兄尚未参加乡试的时候,就已经与荣府二老爷嫡长女定下婚约,你们现在提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