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女配不干了,囤货发家不香么》 第1章 穿书 1973年7月。 齐双市东城区林桥街道,纺织厂家属院谢家。 女主人刘芳起床上厕所回来忽然发现哪里不对...... 愣了几秒后,终于找到了不对的地方,太安静了...... 都快六点了,厨房居然没人做饭...... 怒气冲冲的刘芳转身来到谢家两个女儿房间门口。 “都几点了,还不起来?” “一天天的上班累得要死,早饭还指望我做么,雪梅,还不起来做饭。” “雪梅,赶紧起来,把你养这么大可不是给我当祖宗的,谁家姑娘这么大了不帮家里人做饭的,这是懒出花来了,这么大姑娘也不嫌丢人!” “等会你爸起来看没做好饭,到时候发火可别怪我不拦着。” 女人的叫骂声伴随着‘叮咣叮咣’的敲门声。 床上的云舒翻了个身,踹了旁边的姑娘一脚。 “你妈叫你起床做饭呢。” 旁边的姑娘,也就是谢雪梅,不耐烦的说道:“不一直都是你做饭么?” 云舒翻了个白眼,“你也知道一直是我做的啊?怎么你做一天就不行,轮也轮到你了,没听你妈一直叫你呢么?她可没叫我,你妈说的可真没错,懒出花来了,也不嫌丢人。” 说完扯了把被子,把脑袋蒙住,继续睡觉。 谢雪梅直愣愣的看着云舒,这还是谢家任劳任怨的云舒么? 何况,门外刘芳嘴上在骂她这个亲闺女谢雪梅,可屋里屋外三个女人心中都知道骂的是谁,只不过没直白说出来而已。 这是装什么傻呢? 谢雪梅本来想讽刺两句,可看着比她更不耐烦的云舒,一时间倒是没敢惹,穿好衣服后,推开房门边往厨房走边跟她妈小声嘀咕。 ...... 屋内的云舒到底没睡着,烦躁的把被子揭开,露出脑袋直愣愣的看着用报纸糊起来的屋顶。 原来昨晚上不是做梦,她是真的穿越了。 云舒本来生活在现代世界,是个孤儿,被老道士捡到后,就一直跟老道士生活在道观里。 十五岁时,忽然末世来临,开始了环境恶劣、秩序崩坏的生活。 云舒从小跟老道士习武,所以末世开始后,生活的不错。 尤其是觉醒异能之后,更是如鱼得水。 末世生存环境再恶劣,那也是对于别人。 她觉醒了三系异能,空间系、力量系、还有精神系,绝对是大佬配置。 就这么说吧,凭她的本事,要不是生性不喜欢跟人打交道,弄个小基地长完全没问题。 除了前几个月不太适应末日前彬彬有礼的人类,忽然变得狰狞可怕,看多了也就适应良好。 后来云舒甚至觉得末世挺好的,末世前想吃点肉还要花钱买,她和老道士最缺的就是钱,想吃点不花钱的野味,会被罚款或者抓起来,所以日常只能吃自己种的菜。 末世就不一样了,虽然很多动物变异,可没变异的也不少,想吃啥打啥。 空间异能还能方便她偶尔来个零元购,简直不要太舒服。 尤其是在人均担心明天能不能活下来的世道,对比之下,幸福感就更强烈。 至于为什么会穿过来,云舒还真不明白。 她可没跟什么丧尸王同归于尽,又不是傻子,跟丧尸王较什么劲呢。 再说哪来那么多丧尸王,上万只丧尸能出来一只丧尸王就不错了,何况但凡有丧尸王的地方,那些被控制的丧尸可跟没被控制的丧尸不一样,发现状况不对,跑就完了。 也没有被什么知己、闺蜜,未婚夫背后捅刀子,她身边没有这种生物。 云舒就是正常睡了一觉,醒来就到了这具身体,还顺便接收了原主十五年就戛然而止的记忆。 在原主记忆中,云舒根据一些人名、地名、事件发现,她......可能穿书了。 末世前,云舒的日常除了老道士交代必须认真完成的读书习武、照顾道观后面的一亩地,剩下时间就是看不花钱的爽文小说。 各种小说云舒最少看了几百上千本,里面各种剧情她还都挺懂的。 话说她穿过来的这具身体,是一本大女主文中的女配。 这女配有点特殊,既不是恶毒女配,也不是男主白月光,总之跟感情不沾边,原主纯粹是个送宝、送功劳的工具人。 原主跟她名字一样。 就是这性格不好怎么形容。 倒不是因为没人疼爱,养成了唯唯诺诺的性格,而是喜欢吃亏。 关于这一点,原主可能不会承认。 这是云舒知道书中她的一生,以及接收这十五年的记忆总结出来的。 原主就喜欢别人夸她,人家一夸,她就给人做牛做马。 ‘夸’是什么好东西么?那可不就是吃大亏换来的。 通过原主记忆,云舒合理怀疑这性格是家庭环境养成的。 原主五岁时亲妈就走了,亲妈走了没多长时间,亲爸娶了刘芳,还带了个比原主大两岁的继姐,也就是跟她睡一张床的谢雪梅。 谢雪梅原来姓王,是刘芳嫁过来后改姓的谢。 后来又生了弟弟谢大伟。 要说原主养成爱吃亏的性格跟后妈还真没什么关系,主要原因是她爸。 她爸谢志强真不是什么好东西,表面上除了更偏爱儿子一些,对亲生女儿和继女一视同仁。 可他私下经常告诉原主,要多干活才是个好姑娘,才不会被人笑话,还会被人夸奖。 还特意嘱咐她,这些话都只对她说,绝不会跟谢雪梅说,就让她懒吧,外人肯定会笑话谢雪梅,将来也找不到好婆家。 原主觉得他爸说的大部分是对的。 自从开始帮家里干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活后,果然她爸开始经常夸奖她。 只不过干着干着,不知怎么,家务活就全成了她的。 原主虽然也累,不过这时候已经不止她爸夸她了,就连左右邻居都夸她是个能干的姑娘,将来谁娶了她都是上辈子烧了高香。 为了这些夸奖,这家务活一干就干到了现在。 原主觉得,她爸那些话唯一不对的一点,就是好像没人笑话继姐懒,至少她没听到过。 不仅如此,原主还一直觉得谢志强这个亲爸对她不错,不像她同学家那样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她爸每次给谢雪梅买什么也有她的一份。 傻姑娘完全没想过,她爸作为家中的男人,这些年一共也没给家里人买过什么东西,家里缺少什么都是女主人刘芳去置办的。 原主在她爸的教导下还非常懂事,刘芳给谢雪梅买东西没她的份,原主也没觉得不公平。 人家给自己亲闺女置办东西,落下她不是很正常么。 从没想过按这个逻辑,她亲爸偶尔给她买东西,凭啥谢雪梅也有。 再说刘芳虽然也上班,工资没她爸高不说,主要是家里开销都是放在一起的,可不是AA制,给她闺女买东西的钱自然也是这里出的。 总之这孩子被她爸教的有点一言难尽。 ...... 第2章 爸,你可以叫我小舒 云舒昨晚接收了原主记忆,知道大概率是穿书,但还是抱着一丝期待,希望能回到末世。 原主这个时代,对于别的末世人来说可能是天堂,最起码一定程度上安全,但对于云舒来说还真没什么优势。 都是一样的物资贫乏,可在末世她有武力值,绝对饿不着自己。 在这里不行,有武力值也没用,要干活才能有饭吃。 干的活还不能选择,不是你有什么能力就靠什么吃饭,而是要根据你的现有身份做事。 工人进厂工作挣工资,农民种地挣工分。 原主一个刚高中毕业的身份,哪怕在家里当牛做马一天到晚不得休息,那也是拿不到一点零花钱的,还天天吃不饱。 她就算想出去上班挣工资,找个工作却难如登天。 现在一个萝卜一个坑,除非有关系,再加上有钱买还有点希望。 原主在这个家的地位,还真不足以让家里人帮她买工作。 总之,云舒期待这是一场梦,明早起来就会回到道观她的小房间内。 结果刚睡两个多小时就被吵醒,又发现确实穿书,重要的是,再也看不到老道士了,饶是一向情绪稳定的云舒也有点烦躁。 可是烦躁也不能解决问题,最起码暂时是找不到回去的办法。 睡不着的云舒慢腾腾的起床,顺便考虑接下来要怎么在这个时代生存。 首先第一步,是离开这个家。 原主记忆中谢家人的各种行为,在原主看来可能习以为常,还能在玻璃渣子中找到糖。 但在云舒看来,是在她的底线上反复横跳,为了避免起冲突,还是分开的比较好,这样大家都安全。 至于怎么脱离,暂时还没想到。 厨房一角,刘芳和谢雪梅两母女正在蛐蛐。 “妈,云舒这是抽什么疯,今天不但不起来做饭,还说妈骂的是我。” 刘芳撇了一眼正在门口洗漱的云舒,“谁知道,你别管,等会让你爸收拾她。” 等到早饭快做好时,家里另外两个人也终于起了床。 “饭做好了么?” 厨房传来刘芳的声音,“做好了,我这就让雪梅端过去。” 谢志强愣了一下,又看向正在窗前发呆的云舒,今天怎么是刘芳做饭? 刚想问问怎么回事,不知道想起什么,直接闭嘴坐在饭桌旁。 谢家早餐并不丰盛,就是一盆粥,一筐白面少、苞米面多的二和面馒头,外加一盘子咸菜。 云舒在原主记忆中,知道这时代大家的伙食都这样,谢家这还算不错的。 可看着一点荤腥都没有,并且还不是这一餐这样,而是接下来的日子每餐都这样时,还是皱了皱眉头。 看来接下来最重要的问题不止是离开这个家,能天天吃上肉也要提上日程,她这小身体太弱,再不补补容易报废。 虽然没肉,云舒也不挑剔,拿起馒头开吃。 现在不是嫌弃没肉吃的时候,而是能不能吃饱的问题。 家里五口人,筐里一共就八个二和面馒头。 都不够她一个人吃的,为了能吃饱,云舒决定快点吃,谢家又不是分餐制,都是谁吃完一个再拿。 等到快吃完第三个的时候,云舒有点麻,怎么就吃不下去了呢? 这才哪到哪,原主这胃也不行啊,怪不得这么瘦。 此时旁边的谢家四口,除了谢大伟吃的慢,半个馒头还没吃完,不太关注别人,其余三人都表情奇怪的看着云舒。 云舒虽然吃饱了,但她没有浪费粮食的习惯,准备把手里小半块馒头吃完,只不过速度慢下来,也发现了谢家其他人的异常。 “怎么了?看着我干嘛?” 刘芳:......看你干嘛?看着你是怎么有脸一个人吃三个馒头的? 平时,八个馒头谢志强吃两个半,她吃两个,大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一个半,两个姑娘每人吃一个,家里虽然没分餐,可一向都是这么默认的。 虽然她把每次吃不完的半个给了她亲闺女,那不是她亲闺女不嫌弃她这个亲妈么? 谢雪梅:......云舒这是疯了,居然敢吃三个馒头? 母女二人虽然没说话,不过都知道,等下谢志强肯定要发火,云舒这是找挨收拾呢。 谢志强跟她们想的一样,想直接给她一巴掌,还有没有点长幼尊卑了,八个馒头她一个人吃了仨。 想了想等会要说的话,谢志强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满腔怒火。 “二丫头,吃饱了么?没吃饱再吃一个,以后就该这样多吃点,可不能挑食,你看看你瘦的。” 云舒瞪大了眼睛,她是见识到了活着的睁着眼睛说瞎话么? 原主确实是家里最瘦的。 可瘦是因为挑食么? 原主啥时候挑过食? 她每天干活,体力消耗本来就快,再加上饭菜没油水,确实想多吃来着。 可原主小时候有一次多拿了一个馒头,谢志强直接给她两个大比兜,还教育了她两个小时。 教育的主要内容,就是她必须跟谢雪梅一样,不能多吃,不然别人会说他苛待继女。 原主觉得他爸说的有道理,在那以后哪怕再饿,也跟谢雪梅一样只拿一个馒头。 谢志强对于刘芳给谢雪梅那半个馒头,是提也不提。 但凡谢志强当时教育的换个思想稍微成熟点的人,都不会相信他的鬼话,他要是这么讲道理,心疼闺女,咋不从他那两个半馒头中分给原主半个呢。 云舒估计原主胃就是这么饿小的。 显然,谢志强能说出这种无耻的话,跟他讲道理应该是没用的。 不过......什么‘二丫头’,谁是二丫头? 云舒觉得这个问题还是值得纠正一下,于是认真说道:“爸,我不叫二丫头,我叫云舒,爸如果觉得叫全名显得生分,你可以叫我小舒。” 第3章 别老继女继女的,我姓谢 谢志强此时内心咆哮,什么小叔,我还二大爷呢。 要不是等会儿说出来的事,多少有点不占理,绝对会先揍一顿再说。 旁边的刘芳此时怀疑云舒可能知道他们干的事了,这是在给自己出气,表达自己的不满呢。 要不然怎么敢让她爸叫她小叔的,哪怕不是同一个字,叫出来外人听了也会笑话的啊。 正在这时,谢大伟说道:“二姐,爸叫你小叔,那我叫你啥,要叫你叔爷爷么?” 说完后又冲着刘芳炫耀,“妈,我说的辈分对不。” 刘芳抬手轻轻拍了谢大伟一下,“你胡说八道什么?还有没有点规矩了,连长辈便宜都占。” 说完还看了云舒一眼。 云舒就算刚开始没反应过来名字占便宜的问题,听到刘芳说的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话说她还真没占谢志强便宜的想法,只不过是不喜欢被人叫二丫头,听着就烦。 再说了,如果担心名字叫出来不合适,当初就别起这个啊,名字不就是让人叫的么,不然起了干嘛。 想到这一点,云舒发现好像冤枉了谢志强,名字还真不是他起的,是原主姥爷起的。 谢志强虽然不是入赘,可也差不多。 跟原主亲妈云橦结婚时,谢家没出一分钱,包括他现在的工作都是云家帮他买的,当时结婚前就说好,生下第一个孩子无论男女都姓云。 可这也不是谢志强嫌弃这名字的理由啊。 现在觉得不好听,当初原主姥爷起的这个名,谢志强也没反对啊,还说这个名字一听就有文化。 合着反射弧这么长,现在才发现谁叫占谁便宜么...... 不过,有点不对劲。 谢志强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如果是以前,敢让他这个一家之主觉得受到挑衅,绝对先是一个大比兜拍过来,之后再进行教育,两个小时起步的那种。 今天这么能忍,看来这是有所求,或者做了什么亏心事...... 云舒想到这点,赶紧梳理原主记忆,又看了一眼身后挂的日历。 完犊子了,要下乡了...... 日历上显示的日期,让云舒很确定名字已经报上去,现在想办法已经来不及,不去就等着被抓起来吧。 虽然她也不喜欢谢家人,计划中也有脱离谢家的想法,可她更不喜欢下乡啊。 下乡就代表要种地,还是被人监督着种地,想不干都不行。 她虽然昨晚就发现精神系和力量系异能跟过来了,可使用力量是需要消耗的,她现在这小体格经得住几天消耗的? 此时谢志强估计忍的比较辛苦,也不铺垫了,但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地道,所以语气还算温和地说道:“现在街道催的紧,我已经给你报名下乡了。” 谢志强虽然语气很温和,没再叫‘二丫头’,但‘小舒’也叫不出口,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云舒抱着最后一丝期待,开口问道:“去哪下乡?” “黑省,白水市,向阳公社。” “......” 听到这个答案,云舒终于死心,确实穿书了,也注定要跟女主搅合在一起。 不过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眼前的账还是要算的,她不可能像原主一样被几句话忽悠的就拿着十块钱走。 这一走可是再也没回来...... 云舒双手抱胸看向谢志强,“为什么背着我报名?” “什么为什么?不是说了么,街道催的紧。”谢志强理所当然回道。 “街道催的紧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今年才十五,还不到年龄,下乡要十六岁才行吧。催的再紧,那也是催的谢雪梅。” 十五还是虚岁,要到今年十二月才满十五岁。 原主六岁时,谢大伟还没出生,谢雪梅到了上学的年纪,刘芳和谢志强两个人都要上班,家里就只剩下原主一个孩子,刘芳也怕出点意外,邻居们说闲话,索性让原主也一起去上学。 六几年开始,原主所在城市实行五二二学制,原主赶上了,所以十五岁拿到了高中毕业证。 “这个......”谢志强也没想到云舒会直接质问他。 仔细一想,毕竟是下乡,这孩子长这么大从来没出过远门,不愿意去也是正常。 谢志强按照以往的方式解释道:“云舒,咱家你是最有出息的孩子,也是最能干的孩子,下乡虽然苦了些,可也是光荣的,不然上面能提倡知识青年下乡么,这对你以后发展也有好处。 闺女,你放心,等你在乡下锻炼两年,爸就托关系把你调回来。” 云舒不客气说道:“这种好事怎么不留给谢雪梅,你不是最怕别人说你苛待继女么?” 都这时候了,还在忽悠人。 如果是刚开始下乡的时候,这套说辞可能会有人信,现在谁不知道下乡不是好事。 “你这孩子怎么跟大人说话呢?不管你愿不愿意,已经报上去了,现在想改也来不及了。” 对于谢志强来说,闺女的一再顶嘴让他很愤怒,也失去了好好说话的耐心。 “我是你亲闺女么?从小就给这个家做牛做马,就换来你这么算计我?明明是你继女该去下乡,现在你莫名其妙背着我给我报名,你是怎么想的?” 说这话,云舒好奇更多于愤怒,她是真的想不通,就算谢志强重男轻女,谢雪梅也同样是女儿,还是刘芳带过来的,跟他没一点血缘关系,有必要踩着亲闺女去讨好刘芳母女么。 何况平时谢志强对刘芳也没多在意。 还不等谢志强有所反应,旁边的谢雪梅先叫起来,“云舒,你别张口闭口继女,继女的,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我也姓谢,也是爸的女儿,是你姐。” 第4章 也不知道疯子用不用下乡 云舒看了谢雪梅一眼,没理她,谢雪梅在这个家的地位是比原主高,但也没高到有话语权的地步。 跟她争辩完全是浪费口舌。 至于被人凶,不反抗会不会觉得憋气,那当然不会,没看气急败坏的是谢雪梅么。 云舒继续追问谢志强“问题很难回答么?现在都要送我下乡了,你也别忽悠我下乡有多好,要真有那么好也轮不到我,也让我死个明白,到底为什么这么不待见我。” 这话还真让谢志强不知怎么回答。 之前不是一直很好忽悠的,怎么今天这么反常。 还不等谢志强想好怎么回答,谢雪梅面对云舒的无视,忍不住再一次愤怒开口,“云舒,实话告诉你,我对象能帮咱爸调到办公室,你能么?我要是下乡了,谁帮咱爸。” “是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 谢雪梅洋洋得意说道,她更期待接下来云舒羡慕的目光...... 完全没注意到谢志强已经黑脸,事儿虽然是这么个事儿,可说出来有损他一家之主的形象啊。 云舒也并没有投来羡慕嫉妒的目光。 而是问道:“你对象那么厉害,直接给你找个工作,不就不用下乡了么,为什么非要我替你下乡?” 看到云舒平静的表情,谢雪梅差点说已经找好了,就差办手续了。 好在这话还是憋了回去,她妈说这事儿要瞒着,等云舒下乡的事儿定下来后再去办手续。 云舒看着谢雪梅要说什么又只能憋着的神情,虽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可明显没安好心。 正常来看,谢家现在情况明显不是她非下乡不可。 谢雪梅对象这么厉害,都能把谢志强一个普通工人安排到办公室,还能安排不了谢雪梅。 哪怕一时间没找到,再拖拖总能找到的。 她这具身体就算明年也要下乡,可还有一年时间可以谋划,多少还是有点不用下乡的希望。 结果现在,她连挣扎一下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被安排了。 这换谁能舒服。 原主当时不知道这些,谢志强把她忽悠的愣是让原主觉得她要是不去,这个家得散,怀着救了一家人的牺牲精神去下的乡。 也不知道原主到了地方以后,面对每天干不完的农活,会不会后悔...... 云舒此时非常不痛快,可她穿过来太晚,事情已成定局,争吵也没意义。 所以还是先来点实在的吧,于是看向一家之主谢志强。 “所以我的牺牲换来家里这么大好处,是不是该补偿我?” “补偿?” “你也知道给我报名下乡的地方有多冷,棉被、棉衣、棉裤不给我准备么?还有钱和票不得给我准备齐,我对这个家做了这么大的贡献,家里总得表示表示吧。 再说我虽然是家里最能干的,可确实不会种地,你总不希望我在乡下饿死吧?” “嗯,这些都安排好了,你就把你铺盖和衣服带走,再给你拿二十块钱,缺啥你到地方自己买。” 云舒撇了撇嘴,她是不是要感谢谢志强的看重,最起码跟原主相比,还多给了十块钱。 “那可不行,咱家这边啥天气,下乡那里可比这低了二三十度,家里被子衣服都不顶用,更何况,我有啥衣服?一共就那么两件,还补丁摞补丁,缝都不知道从哪里下针。 家里要是没时间准备,就给钱吧,我自己去买。” 谢志强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那行,那你就拿三十。” “不够。” “那你要多少?” “三百。” 不等谢志强回答,刘芳控制不住跳出来,“云舒,咱家哪有那么多钱。再说谁家下乡带那么多钱,你一个小姑娘拿那么些钱不是招坏人呢么?” 谢雪梅也跟着叫道,“你疯了么?” 她有点没想明白,谢志强的工作是她对象家里帮忙调动,明明她才是家里的功臣,为啥要补偿云舒? 谢志强也觉得云舒狮子大开口,不过为了让她别闹,还是又松了点口,“就给五十吧,不要就一分也别带。车票知青办也买好了,不用你掏钱。” 云舒浅笑,呢喃了一句,“我疯没疯取决于环境,现在看来是该疯了,也不知道疯子用不用下乡。” 还不等谢家人明白这话什么意思,就见云舒站起来抬手掀了桌子,桌上没吃完的粥和咸菜四散飞落,平等溅在谢家人身上。 云舒并没停止,随手捡起一把凳子,四周看了看,照着家里的热水瓶,以及一切能砸的地方砸去。 各种东西被砸碎的声音,伴随着刘芳母女的尖叫,云舒很快停手。 不是她想停,而是家里能砸的都砸完了...... 该说不说,虽然没砸痛快,可到底出了心中一口郁气。 从昨天穿过来到现在,云舒就憋着一口气,只不过一直没借口发泄。 她本来在末世活的好好的,穿到这个时代也认了,虽然不痛快,也没想着迁怒谢家人,毕竟这事儿也怪不着谢家人。 更没想过替原主报什么不平,穿过来后,云舒是一点没感觉到体内有其他人存在,更别说有什么不甘的情绪。 也不存在欠了原主什么的想法,又不是她害死原主的。 她也疑惑,书中原主并不是现在死的,最起码还能折腾好几年呢,现在原主是去哪了? 有没有可能两个人互换了身体? 万一真是这样,末世虽然环境恶劣一些,可她的空间异能没跟过来,包括一空间的物资。 原主得到她一空间的物资,只要谨慎些,应该能活很久,也能活得很好。 另外她那具身体非常强壮,一个能打很多个的那种。 原主这具身体瘦的跟个小鸡子似得,一看就营养不良。 重要的是,老道士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算起来她亏大了。 何况书中原主到死都没恨过家里人,她要是多管闲事给原主出气,没准原主知道还会怪她。 可这一切是建立在谢家人别舞到她面前的前提上。 谢家人背着她报名下乡,她没发火,是因为她知道这些是针对原主的,跟她没关系,她当时还没过来呢。 可接下来要下乡的是她,要受罪的也是她,要点补偿不过分吧。 居然想一毛不拔让她牺牲,这谁能受着啊。 整个砸东西的过程很快,快到谢志强没反应过来,更来不及阻止。 在他心中,云舒还是那个听他话的孩子,虽然今天有点顶嘴,但也是突然知道要下乡的消息,这也正常。 可居然把家砸了,这是倒反天罡,身为一家之主,显然不能忍。 反应过来的谢志强一步迈过来,想跟以往一样先扇两巴掌再说。 第5章 到手第一笔钱 想不到手刚挥出去就被云舒挡住,紧接着云舒用另一只手给了他一个巴掌。 这一巴掌很重,打的谢志强直接原地转了个圈险些摔倒,幸好被旁边的刘芳扶住。 谢志强这次是真的懵了。 除了在喜欢讲闲话的老太太口中,听过不知道真假的谁家的谁谁谁打爹骂娘以外,现实生活中他还真没见过谁敢打自己爹娘。 哪怕他小时候生活的村里,最不孝顺的张大狗不给他年迈的老爹养老,可也不敢真动手打他爹。 这种打长辈的人一旦被人知道,就是所有人不耻的存在。 云舒她是怎么敢的? 谢雪梅和谢大伟更是连尖叫都停止了。 刘芳无意识的念叨一句,“这是疯了!你居然打你亲爸?” 云舒神色平静,“疯子打人还管是不是亲爸么?” 她当然不是疯子,可亲爸这种生物,在云舒心里还真没什么敬畏。 从不记事起,她就被老道士收养了,根本没见过任何亲人。 老道士从小把她养到大,可没教过她没事用亲情绑架自己。 更何况谢志强算她哪门子的亲爸。 她不惹事,但谢志强巴掌先拍过来,她难道就该受着么?总要礼尚往来才不辜负谢志强不是。 当然,该有的谨慎还是有的,这巴掌也不是没考虑过后果。 云舒虽然生活在末世,武力值不错,可也没狂妄到不分场合发飙。 尤其是书中对整个社会大环境的描写,以及女主和所谓反派交手中,知道这是真能利用风言风语把人逼得自杀的时代,云舒不可能一点顾虑没有。 就算她不在乎自己名声,这时代的工作和未来发展都跟名声挂点勾。 再加上云舒虽然知道剧情走向,可毕竟初来乍到。 在真正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并能找到漏洞之前都应该谨慎点。 云舒在末世能活得安安稳稳,靠的可不止是高武力值。 最基本的,什么场合能有仇当场就报,或者要暂时忍耐还是能分清的。 有仇当场就报当然能乳腺畅通,可外部环境限制下,当场不方便报,晚上打闷棍也不是不行。 眼下这种情况,就是不用憋屈的场合...... 她笃定谢家理亏,不敢说出去,再加上原主之前的人设,说出去也未必有人信。 正在这时,邻居李婶子拍打院门,“刘芳,你在家么?我听见你家有人哭,这是咋了?” 云舒看着刘芳,“去开门啊,我也跟李婶儿聊聊我这个不到十五岁的小可怜,是如何被亲爸后妈算计,代替继姐去下乡的。” 刘芳哪里敢让云舒去跟李姐说话,要是说出来,他们一家也不用做人了。 谢志强的工作还没安排好,消息传出去还不知道会生出什么变故。 尤其是门外的邻居李姐是街道办事处的,云舒本来不够年龄下乡,是她找到李姐帮忙才糊弄过去。 当时用的借口是云舒自愿下乡,可不是背着她报名,要是让李姐知道真相,会觉得她这个后妈恶毒,那她这些年来经营的形象就全毁了。 于是赶紧冲着大门喊道:“李姐,没事,大伟不听话,他爸教训他呢,我这也着急上班,就不请你进来坐了。” “哦,没事就行,你也拦着点,别让老谢打的太狠,孩子那么小,别再打坏了。” “知道了,李姐。” 刘芳回完话后,又听了一会,外面没动静了,估计人也走了。 一片安静中,谢大伟抬头看着他妈,“妈,我啥时候不听话了,你们大人打架关我什么事?” 刘芳没理谢大伟的质问,而是看向谢志强。 此时的谢志强也终于从开始的不可置信、恼羞成怒中冷静下来。 刚才挨的那那一巴掌,也让谢志强认清现实。 虽然不知道这丫头怎么有这么大的力气,又是怎么敢下的手,但现在这丫头显然不太正常,不是跟她硬碰硬的时候。 此时想出这口气,除非把这事闹开,用孝道和风言风语压这死丫头,不然还真拿这死丫头没办法。 偏偏这事又不好出去说。 估计这死丫头也是看准了这点。 此时的谢志强神色不明,看向云舒说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给我三百,家里有的票也给我拿一半,我去下乡,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如果不给,这个家都别过了。” 听到这话,谢志强足足盯了云舒两分钟后,才对刘芳说道:“给她。” 刘芳一愣,进屋把钱、票拿出来后,又看向谢志强。 “真给啊?” “给。” 云舒接过刘芳手里的钱票,看了谢家几人一眼,“最好是别耍什么鬼主意,不然后果不是你们愿意承受的。” 说完后,揣着钱票直接出门。 临走的那句话云舒说的真心实意,如果可以,她并不想惹出太多麻烦,毕竟她过几天下乡,想回城那是几年后的事了,大家以后各过各的日子挺好的。 但看着谢志强的神色,明显不是这么想的。 云舒现在没时间花在谢家人身上,下乡时间是一星期后,她需要置办的东西很多。 另外,既然要下乡,以后也会跟女主搅合在一起,云舒也要先去把金手指拿回来。 话说原主在齐双市除了谢家,也是有其它亲人的,就是亲妈娘家。 只不过自从云橦死后,谢志强就用各种理由阻止原主跟姥爷一家联系。 原主年纪小,再加上云家住在西城区,距离也不近,之后就联系的越来越少。 不过谢志强再阻止,原主心中对姥爷还是有点感情,所以知道自己要下乡,也知道这一走不知道多长时间才能回来后,还是去了一趟姥爷家。 也正是这一次,原主姥爷给了她一块玉佩,这玉佩正是后来被书中女主骗走的金手指空间。 云舒到云家时,已经是上午九点多,这个时间点舅舅和舅妈都去上班,表弟表妹也都在上学,家里只有姥爷云四海一个人。 开门的云四海看到云舒一愣,“小舒啊,你怎么来了,是家里出什么事了么?” 第6章 小舒啊,姥爷有件事要告诉你 云四海眼中浓浓的担心,他这个外孙女一年都来不了一回,现在不年不节的,突然过来肯定是有事。 “姥爷,是有点事。” “出了啥事,快跟姥爷说说。”云四海边说边把云舒拉进屋中。 “没什么,就是我要下乡了,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所以走之前来看看姥爷。” “下乡?你这傻孩子,为啥要下乡啊,你这不是没到岁数么?我已经让你舅舅帮你留意哪里有工作机会了。” 说这话的云老爷子一脸焦急。 “姥爷,是我爸偷着给我报名的,我也刚知道这事。” 云舒也没隐瞒,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听完后云四海咬牙切齿骂道:“我就知道,谢志强这狗东西没安好心。” “当初你妈走后,我就想把你接过来,谢志强偏不肯让你回来,我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 现在为了别人的闺女,居然让你去下乡,他心可真狠啊! 小舒,等中午你舅舅回来,我们一起去谢家算账,我倒是要问问他怎么敢的。” “姥爷,不用去了,我已经算过账了,还让他们补偿了我三百块钱和一些票。” 云老爷子有点不相信,“谢志强那狗东西能给?” 云舒摸了摸下巴,“给的不太痛快,我用了点手段。” 老爷子看出来云舒不太想说用了什么手段,不过能跟谢志强算账,不像以往那样吃了亏还给谢志强找理由,老爷子还是很感慨。 “我外孙女长大了。” 之后又开始骂骂咧咧说谢志强一家子狗屁倒灶的事。 云舒并没向原主一样解释谢志强的身不由己,更没打断云老爷子的骂骂咧咧,还从老爷子的话中知道了一些往事。 这些都是原主记忆中没有的。 原主当时来了后,老爷子骂谢志强,她就帮着劝,老爷子也没骂几句就收了。 不过听着听着,老爷子忽然不说话了。 ? 这怎么不继续说了呢? “姥爷,怎么了?” 云老爷子看着云舒,犹豫了一会说道:“小舒啊,姥爷有件事想告诉你。” “姥爷你说。” “其实......” “其实谢志强不是你亲爸。” “啊?” 不怪云舒吃惊,这事儿,别说书里,就是原主记忆里也一点都没有。 老爷子继续说道:“其实你妈当初跟谢志强结婚前,就有了你。 不过云家可没骗婚,这些事儿谢志强都是知道的。 为此谢志强工作和结婚的费用都是云家安排的,也是你不姓谢的原因。” 怪不得呢? 云橦死时,原主五岁,也开始记事了。 她记忆中,云橦长的很漂亮,还有文化。 这样的条件怎么可能会看上谢志强。 谢志强长得一般,家里没钱,没结婚前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小学都没毕业,两个人明显不般配。 另外,云家明明有儿子,为什么非要女儿生的孩子姓云。 现在一切都有了答案。 不过云舒还是有点疑问,“那我妈走了,他为什么不让姥爷把我带回来。” 云四海想了一会儿说道:“他只说已经把你当成亲生闺女,哪怕云橦走了他也还是这个想法。 但我觉得不是这个理由,不然他也不会阻止你跟姥爷来往。 可你户口毕竟在谢家,我也不好把你强行要回来,想不到现在被那个狗东西给算计了。” 老爷子说到这里,很是懊恼。 虽然不知道原因,云舒也不纠结,反正不管是因为什么,都改变不了谢志强是个狗东西的事实。 毫不夸张的说,原主的悲惨命运,谢志强才是始作俑者。 先不说从原主小时候就开始培养成那种别扭的性格,才导致她下乡后保护不了自己,最后死于非命。 就说谢志强如果不算计原主下乡,云家肯定会帮她谋划工作的事,将来过个普通日子,好好活着还是没问题的。 ...... 不过,谢志强不是亲爸,那原主亲爸是谁? 云舒想到这儿也自然问出来。 老爷子长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小橦死活不说。” 说完后又来了一句,“你在这等会儿。” 老爷子进里屋拿了一个小包裹出来,递给云舒,“这是你妈结婚前留在家里的东西,里面应该有跟你亲生父亲有关的东西。” 云舒打开包裹,里面有一支钢笔、两套衣服,另外就是那块玉佩。 “那衣服都是你妈结婚前穿过的,玉佩我没见过,应该是你亲生父亲的。” 原主当时来的时候,只给了那块玉佩,老爷子并没告诉她身世,也没拿出这个包裹。 云舒不知道的是,前世云四海知道外孙女要下乡,也知道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面,是准备把这事告诉原主的。 可原主话里话外都是对谢志强的维护,甚至都被算计下乡了,还觉得谢志强是身不由己。 看到原主的态度,老爷子还真不敢告诉她这事,她对谢志强感情这么深,如果知道真相后,看不起小橦这个母亲怎么办,毕竟未婚先孕确实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外孙女虽然是女儿的唯一骨血,可在老爷子心里,还是女儿更重要一些。 不过,还是把有可能是原主生父物品的玉佩给了她,万一以后遇到也不至于错过。 只能说老爷子虽然为了闺女有点私心,但对这个外孙女也是真心疼爱的。 云舒此行目的已经完成,跟云老爷子又聊了一会儿后告辞出门。 云老爷子本来准备留云舒吃午饭,云舒还有一堆事,也就推脱了。 云老爷子虽然不舍得外孙女下乡,可也知道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嘱咐了一番后,硬塞给云舒一堆钱票,不收都不行的那种。 云舒把云老爷子给的钱票放到原主亲妈留下的包裹中,背着出了云家。 空间已经到手,也有心情看看这个时代的特色。 以前都是看的书中描写,眼下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这个时代的一切。 路两边的墙上真的有书上写的各种标语,行走的人们也真的是头发茂密,穿着打扮大都是灰扑扑的,不过看脸上表情,精神面貌可比后世饱满多了。 另外,路虽然灰扑扑的,可天是真蓝啊,她从出生到经历末世,就没见过这么蓝的天。 云舒看着都有点感动。 感动过后,又去打卡了各种年代文中着名的国营饭店,该说不说,红烧肉做的比老道士做的地道。 最后又去供销社、百货大楼转了一圈,里面能买到的商品大致有个数,现在空间还没绑定,买了没地方放,云舒决定先回谢家。 第7章 得到空间 云舒到家时,大概下午三点多。 这个时间还是根据从百货大楼出来到家里距离估算的,看来还是得弄块手表。 此时家里早上打碎的东西已经收拾干净,一个人没有,正方便了云舒。 回到房间后,拿出玉佩,按照书中女主的方法,划破手指把血滴在玉佩上,片刻后,玉佩吸收了血液,云舒闪身进入空间。 话说这空间可比她的空间异能大多了,只不过里面除了一间茅草屋和一大片黑土地,空荡荡的。 书中写过,黑土地有加速作物成熟的功能,不过也仅此而已。 并不能用意念种地、收割,也就是说地还是要自己种。 书中女主也正是靠这一片黑土地赚到了第一桶金。 虽然不耻书中女主的人品,但关于这方面,云舒多少有点佩服的,女主这是白天在生产队种地,晚上在空间种地,还真是个种地小能手呢...... 这一点云舒觉得自己做不到。 茅草屋倒是有点作用,物资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可比冰箱好用多了。 云舒进入茅草屋看了看,里面也是空荡荡,看来以后要弄几个架子进来,好方便放东西。 相比于种地和保鲜,这空间还有一个最大的好处,也是云舒最看重的一点,就是人在里面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况。 有了这个功能,可操作性就太大了...... 云舒四处又逛了逛,确定空间就跟书中写的一样,没因为换了个主人,有任何的不同。 现在空间已经绑定,云舒开始计划采购下乡要用到的物资。 目前身上有谢家给的三百块,云老爷子硬塞给她两百,还有一堆票。 刘芳拿出的票都是些对于谢家来说最差的票。云老爷子那堆票则全是紧俏的,也是云舒此时最需要的,比如布票、工业票、还有一张自行车票。 看的出来,老爷子把家里好东西都给了她。 对于这点云舒很感激,她当然知道,老爷子这是给原主的,可现在享受的是她,这份人情当然要记下。 拿着一张纸的云舒,正在边思考边记录接下来要置办的东西,就听外面有了动静。 空间中的云舒看到她和谢雪梅的房门被推开,刘芳母女先后进来。 这就奇怪了,刘芳怎么回来了,现在还不到下班时间吧? 谢雪梅跟她一样,是高中毕业生。不一样的是原主每天留在家里做家务,谢雪梅大部分时间都是出去找同学玩。 所以谢雪梅这个时间回来还算正常。 不等云舒想太多,谢雪梅说到了她感兴趣的话题。 “妈,为什么要瞒着云舒雷子哥已经给我找到工作的事儿啊? 妈要是不想让她在家里待着,等到明年她十六岁,找不到工作,到时候不是一样要下乡。 现在闹这么一通,倒是显得我们不占理了,还被她拿走那么多钱。” 听得出来,谢雪梅的语气不太好。 毕竟是三百块呢,三百块在这个时代可不是个小数目,差不多相当于谢志强将近一年的工资。 “你知道什么?你别看云舒跟她姥爷家不大来往,但云家可不会不管她。 你爸前段时间就听说云舒她舅打听工作的事儿呢,云家最大的孩子才十三,肯定是给云舒打听的。” “她舅舅家既然能帮忙,到时候肯定也会帮着出钱,这跟咱家有啥关系。” “你小点声。” 随着这句话,刘芳又四周看了看。 “妈,家里没人。妈,你还没说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雪梅,这事儿其实是你爸的意思。” “为什么呀?云舒可是爸的亲闺女,云舒要是留在城里,万一能找个好婆家,或者她舅舅给她找个好工作,不都能帮衬咱家么,下乡可就不一样了,都不一定能回来,这对咱家有什么好处?” 听得出来,谢雪梅是真的很诧异,或者说正常人都会觉得诧异,谢志强干的明显是损人不利己的事儿,也不知道图啥。 “我哪知道为什么?人家两父女的事,咱们尽量别掺和。”刘芳不以为意说道。 说起来,刘芳自诩不是个恶毒后妈,当初前夫死后,她一个人带着雪梅过日子,外加有个想吃绝户的婆家,日子确实太艰难,这才找个人搭伙过日子。 嫁给谢志强后,她没准备磋磨人家前妻留下才几岁的小闺女。 当然,她也不是圣母,不可能为了莫须有的名声,对别人孩子比自己孩子更好。 她最开始计划就是面上大致差不多,让人挑不出毛病就行。 可结婚没多久,刘芳就发现谢志强对云舒不太正常,哪有当爸的告诉孩子要多干活才是好孩子,就算希望孩子勤快些,可也要看看孩子几岁啊。 再说,一般男人再婚,肯定也是希望家里有个女人照顾他和孩子。 可谢志强明显不是这么回事,他竟然是希望才几岁的孩子把家务活都干了,这怎么看都不对劲。 当时就为这事,搞得她这个新进门的女主人没什么用武之地,为此还忐忑了一段时间,幸好很快就怀了大伟,这才心安理得下班后啥也不干。 时间长了,刘芳还挺满意。 不管谢志强为什么要磋磨前妻留下的孩子,对于她来说都是好事。 她每天上班也不轻松,下班回来有人帮着干活当然好。 刘芳甚至怀疑过谢家就是这个规矩,女孩都要干点家务活。 也试探过要不要雪梅也多少帮忙干点,结果谢志强当场回绝,话说的道貌岸然,可刘芳又不是孩子,要是还看不出来真正想磋磨云舒的是谢志强就白活了。 虽然她也不知道谢志强为什么要这么做,身为既得利益者的她,只要不牵扯到雪梅,她才懒得管闲事。 这次也是。 雪梅把找到工作的事以及能帮谢志强调岗的事告诉她,她也是第一时间告诉了谢志强。 想不到谢志强竟然让她把这事儿先瞒下来,还暗示她让云舒代替谢雪梅下乡。 刘芳不理解,但照做。 毕竟云舒走了,家里两个孩子都是她生的,以后想弄点什么好吃的,也不用偷偷摸摸背着云舒。 “妈,那咱们刚才背着我爸把我工作手续办了,我爸知道了不会生气吧?” “他有什么生气的,之前不去办手续是怕云舒下乡出变故,现在这事已经板上钉钉,你爸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后沉默下来。 空间中的云舒也是被惊讶到了,她知道谢志强狗,但没想到她这么狗,就算原主不是她亲生的,也没必要这么害人吧。 听刘芳母女话里的意思,谢雪梅工作早安排好了,谢家根本不需要人下乡。 所以谢志强到底为什么这么恨原主,一定要让原主不好过。 云舒又梳理了一下原主记忆,可以肯定,原主绝对没得罪过谢志强,甚至原主从小到大一直那么孺慕谢志强,为了他的几句夸奖,把自己当成活驴。 这时,谢雪梅声音响起。 “妈,还有一件事儿。” 第8章 云舒相貌很出色 云舒视线中,谢雪梅表情很纠结。 “什么事儿?” 谢雪梅皱着眉头说道:“妈,刚才去办手续的时候,雷子哥不是把我拉到一边说了几句话么,雷子哥跟我说他朋友看见云舒了。” “看见就看见呗,这有什么。”刘芳表情不以为意。 “妈,你认真点,雷子哥的朋友好像看上云舒了。” “那怎么可能,你是不是误会了,雷子的朋友那也是有钱有势的,怎么能看上云舒那个黄毛丫头?” “妈,你别忘了云舒长的那模样......” 刘芳窒了一瞬,在她眼里,云舒就是个每天只知道干活,不会说话、还瘦不拉几的黄毛丫头。 每天在她眼皮子底下晃,还真不觉得这丫头有多好看。 可经谢雪梅提醒,她不得不承认云舒相貌很出色。 虽然年纪还小,也确实瘦了点,脸色也不好,可五官很精致,尤其是那双黑漆漆的大眼睛。 个子也随了云家,才十五岁已经长到一米六二。 她看过云舒亲妈的照片,云舒跟她妈很像,可以预见,过几年云舒长开了绝对是个大美人。 这么看来,有人看上她也不奇怪。 反应过来的刘芳急切说道:“雷子什么意思?你仔细跟我说说他都说了什么,一句都别漏。” “就是雷子哥他朋友看上云舒了,不过人家有未婚妻,不可能娶她。 雷子哥的意思是,明天安排他们见一面,要是云舒愿意跟他朋友,过几个月他朋友就想办法把云舒调回来。 雷子哥还说,只要云舒愿意,我爸调动岗位的事儿他立马就能办成。 妈,现在要怎么办?我爸肯定不会同意这事儿,可雷子哥第一次托我办事,我也不能不答应。” 刘芳陷入沉默,她一点都不担心谢志强会不同意,这种既能恶心云舒,又对谢志强工作有帮助的事儿,他肯定会乐见其成。 真正不会同意的是云舒,哪个好好的姑娘会没名没分的跟着个有未婚妻的男人。 重要的是,她可不会像闺女雪梅那么单纯,真以为明天只是简单的见一面。 明知道云舒马上要下乡,雷子的朋友要是不得到点什么,怎么可能会答应过几个月把人调回来。 云舒这丫头不是个会审时度势,为了不在乡下受罪能付出一切的。 显而易见,她不会同意。 就算这事儿真强办成了,云舒过几个月也能调回城里,但她回来最恨的肯定是她们母女。 但眼下雷子的朋友有点势在必得的意思,她们母女不帮忙,雪梅以后在雷子那里也难做。 忽然间,刘芳灵机一动,想到了个好办法。 “雪梅,这事儿交给妈,明天你这样这样......” “妈,这样能行么?” “你放心,肯定行。” 刘芳并没有把全部计划告诉谢雪梅,只把需要谢雪梅做的部分告诉了她。 云舒在空间里听着刘芳母女密谋也是叹为观止,刘芳虽然没说具体细节,但结合前面谢雪梅说的话,目的很明显,应该是设计雷子朋友和她生米煮成熟饭。 本来原主记忆中,刘芳最多是身为既得利益者的同时,冷眼旁观原主被磋磨。 想不到现在为了谢雪梅也亲自下场害人。 不巧的是,害的是刚穿过来不到一天的她。 人家都舞到面前了,云舒也不能受着不是...... 话说原主那一世可没这件事。 云舒虽然只有原主到昨天以前的记忆,可原主身为书中重要女配,如果受过这么大的欺辱,书中不可能不提一句,何况原主下乡后的言行举止,也不像是经历过这种事儿。 这就奇怪了,云舒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到底是蝴蝶的哪个翅膀扇出了这种恶心的事。 云舒当然不知道,原主那一世知道要下乡,被谢志强一顿忽悠后,就乖乖的在家收拾行李,可没闹出打了谢志强,还把家里砸了的事。 当时的刘芳自然正常上班,并没有像今天一样,担心原主闹出什么事儿,着急先把谢雪梅的工作手续办好。 工作是雷子帮忙找的,办手续自然也叫上了雷子,雷子也是这时知道云舒过几天要走,所以才说出这事。 没想明白的云舒也不纠结,大致定了个应对这件事的计划后,趁着刘芳母女终于出了这个房间,去厨房做饭的空档,云舒出了空间,又从后窗翻出去。 云舒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继续写明天要置办的东西。 到了晚上饭点回家时,家里人都在,谢志强冷着个脸不说话,不过看到云舒正常吃饭,还吃的很多也没多说什么。 其他人也当她不存在,各吃各的饭。 晚上,回到睡觉的房间,躺在床上的谢雪梅倒是来了点兴致跟她说话。 “云舒,下乡的地方很苦,要是能想办法把你调回来就好了。” 听着好像很关心云舒,这可跟原主记忆中不一样。 谢雪梅对云舒一贯态度是无视,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学校。 两人一起上学,同年级还同班,谢雪梅比原主大两岁,她又比原主会说话,班级里同学都愿意跟谢雪梅来往。 与此同时,也都排斥孤立原主。 这种环境下,整个上学期间,原主一个朋友都没交到,这也是她更期望得到别人认可的最大理由。 不管怎么说,她跟谢雪梅都不是可以谈心事的关系,现在谢雪梅一副为她着想的样子是想示好? 下午听到刘芳母女的意思明明是要害她,不管最后会不会成功,这仇肯定结下了,示好有意思么? 第9章 置办下乡物资 云舒虽然不耐烦,可两人睡一张床,也只能暂时应付下这种奇怪的示好。 “苦不苦的,不也是你们给我报的名么。” “......是爸给你报的名,我之前也不知道。” 云舒:......呵,信一个字都算她输...... 不过她也没拆穿,随意应付道:“嗯,你说的对。” 听到云舒的阴阳怪气,谢雪梅倒是认真起来,“......云舒,你没必要对我有意见,这事儿又不是我做的,我也没这个能力。” 云舒翻了个白眼,谢雪梅还挺谦虚,这还没能力?她能力大的很,都能找对象帮谢志强调动工作了。 话说跟她解释这些干什么,说的好像她下乡跟谢雪梅一点关系没有一样。 好吧,有点关系但不大,她最多是没把谢志强给她报名的事提前告诉她。 云舒不要求别人是圣人,原主下乡确实不是代替谢雪梅,人家工作早就找好了。 所以这事儿跟谢雪梅关系不大,提前告诉她是人情,不告诉她也正常。 可接下来,谢雪梅是要参与到害她的事情中,这事儿总不是跟她一点关系没有吧。 就算刘芳没把整个计划告诉她,云舒不信谢雪梅一点都猜不到,只不过没放到明面上来而已。 “好吧,没意见,你有什么事儿就直说,现在不早了,说完赶紧睡觉。” 云舒语气虽然不耐烦,但也说的真情实感,不管谢雪梅要说什么,最好快点,她明天还有一堆的事儿,还是早点休息比较好。 “你......算了,没事,睡吧。” 说完后的谢雪梅赌气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云舒。 她想跟云舒打好关系没错。 虽然明天要算计云舒就范,可谢雪梅并不觉得自己有错,相比下乡做个泥腿子,还有可能一辈子回不来,能调回城里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跟了雷子的朋友虽然无名无份,可人家有钱有势,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谢雪梅以己度人,反正如果是她的话,一定会这么选择。 至于为什么要跟云舒打好关系,她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雷子哥说了,他这个朋友比他家还厉害不说,再加上两人的朋友关系,以后难免打交道,她可不希望云舒万一对了雷子哥朋友的心思,没事儿吹点枕头风,影响雷子哥跟他朋友的关系。 谢雪梅觉得,这事儿她虽然有私心,可长期看来打好关系对彼此都好。 可惜云舒不领情,也不知道这两天抽了什么疯,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不说,连亲爸都敢打...... 云舒这边没空理会谢雪梅的小心思,很快睡着。 第二天的早饭还是刘芳做的,饭桌上,谢志强神色明显有了变化。 看来刘芳跟他说了什么,并且这事他很满意,还参与其中了...... 云舒没说话,吃完饭后就要出门。 看她要出门,谢志强急了,“你要去哪?” “去哪?去置办下乡的物资。” “......那你早去早回,现在外面也不太平。” 云舒嘴角抽了一下,这还真不像是谢志强的风格,谢志强在原主面前一向高高在上,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神态,可从来没这么急切的时候。 就这么迫切的希望把她送到别人床上么? ...... 出了门的云舒先分别去了供销社和百货大楼。 首先衣服肯定要买。 这时代大部分卖的都是布料,嗯,买回来云舒也不会做。 原主倒是会,云舒接收了她的记忆,可估计理论跟实践还是有差距的,云舒也不逞这个强,还是买成衣比较合适。 成衣不多,还只有百货大楼有卖。 款式都以实用、朴素为主,云舒要下乡,不挑款式,结实耐脏就行,最后选了两件衬衫、一件春秋穿的两用衫,两条长裤,还有一双胶鞋。 光是这些衣服鞋子就花了五十一块,就这还买的都是最便宜的。 受大时代影响,现在的衣服布料类,还真是笔大开支。 一件最便宜的衬衫都要五块,还不是现在最流行的的确良,就是普通布料的那种。 裤子最便宜的要十块,两用衫更贵,要十五。 胶鞋六块,比布鞋贵三块,但布鞋不防水,在乡下种地不实用。 这些都是不买不行的物资,云舒昨天确实没说错,原主真就只有两身补丁摞补丁的衣服,她很担心再洗几次就洗碎了。 何况不管在哪,都是先敬罗衫后敬人,到了乡下,打扮的太穷酸也不利于她安稳生活。 就这,还没买做被褥的布料,不是云舒不想买,而是布票没了,现在买成衣也是要折算布票。 云老爷子把家里所有布票都给了云舒,可还是不够。 冬天做棉衣,以及做被褥的棉花也没买,没票。 看来只能等家里没人时再找找,以刘芳会过日子的劲头,家里不可能没攒一点她需要的布票。 云舒又买了暖壶、茶缸、洗脸盆、奶糖、糕点、小炉子、陶锅,还有卫生纸,总之把手里的票用了个干干净净,钱也只剩下三百多。 书里写这个时代购买力强,云舒经过这么一遭,有点不太信,最起码今天她买的这些可没少花钱。 几分钱的鸡蛋是便宜,可鸡蛋统购统销,一家子每个月定量一到两斤,她是别想买到了。 云舒出门时带了个能背着的筐,买满一筐就找没人的地方把东西偷渡到空间,之后换个地方继续买,忙活了一上午,能买的都买了,剩下的都是买不到的。 至于买不到的东西她准备去黑市买,主打一个置办齐全,不然这心里不踏实。 只不过原主记忆中并不知道黑市在哪,书里内容也大多围绕下乡地点展开,还真不会写到一个女配老家黑市在哪。 云舒只能等明天有空去找,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 此时已经到了中午,又去国营饭店打了个卡,顺便打包十个肉包子放进空间茅草屋内。 下午,云舒找到一个最偏僻的医院踩点。 医院生意不算好,这年代不是头破血流,或者真熬不下去,大部分百姓不舒服都在卫生所看,或者在家里硬扛。 云舒踩过点,等到晚上医生们都下班后,借着夜色掩护从后墙翻过去,找到药房,把有使用说明的每样拿了点,最重要的是麻醉剂,走之前留了五十块钱,估计差不多够药钱。 回到家后的云舒先是一愣,屋里场景不对啊。 此时大概八点多,按照刘芳昨天交代给谢雪梅的计划,家里不是应该有客人在么。 昨天刘芳交代谢雪梅把她对象和他朋友约到家里,到时家里其他人找个借口出去一趟,把空间留给他对象的朋友和她这个小可怜。 就算她回来的晚点,算计人的应该也会等她回来才是。 现在的实际情况是不但没客人,谢志强也不在家。 这可跟昨天刘芳交代谢雪梅的不一样,难道谢雪梅没把人请来? 至于她们是否良心发现临时取消计划,云舒一点没考虑这个可能性。 刘芳恍若没事人一样,看着云舒进来说道,“回来了,我给你留了饭,赶紧洗手吃饭。” “我吃过了。” 云舒可不敢吃饭,她现在担心谢家人是不是跟她想到一块了,这饭菜里是不是有点啥,万一把她迷晕后再送去哪里,她可没地方哭去。 她也确实吃过了,知道晚上家里有场大戏,肯定是吃不好饭的,所以云舒回家前吃了两个肉包子。 现在明显情况有变,不过害人的只要不放弃,肯定会出幺蛾子。 想到这里,云舒转身拿着手里一堆装样子的物资回了自己房间。 刘芳母女对视一眼后,并没阻止。 很快,刘芳推门进来。 “你爸出去跟人喝酒还没回来,你去迎迎,我怕你爸喝醉了摔在哪。” 云舒看了刘芳一眼,反问道:“他在哪喝酒?” “去割尾会左边那家。” 此时云舒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换了个作案地点。 第10章 这一晚上可真够忙的 不管刘芳计划什么,云舒都不可能配合。 于是说道:“我不去,大晚上的不安全。” “云舒,那是你爸,他要是出点事,咱家怎么办,虽然昨天你们父女闹得不愉快,可父女哪有隔夜仇,你找到你爸,有什么事好好聊聊,你爸心里还是疼你的,昨晚上还跟我说后悔了,不应该为了一点私心就给你报名下乡。 可你爸没打算让你一直在乡下,只不过这事儿跟你直接说,怕你太小藏不住话,这才瞒着你。 我就跟你说实话吧,你也知道,雪梅找的这个对象有能力,能帮她找到工作,不用下乡。 可你不一样,你爸要是不早做打算,哪怕你今年不下乡,明年到岁数了一样要下乡。 所以你爸想着,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调到办公室,等他能跟领导说上话以后,帮你找个工作,再把你接回来。 他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后来你爸仔细一想,你这么大都没出过门,还是去这么远的地方下乡,一时心里害怕也是正常的。 就为了这,还骂了我一顿,说他当时没考虑到你一个小姑娘会害怕,怪我当时怎么没拦着他,让他想茬了,也让你跟他离了心。” 听着刘芳这一场有理有据的长篇大论,要不是知道书中走向,以及听到昨天她们母女的计划,还真以为谢志强只是一时想岔了。 甚至当爸的一番苦心,她这个当闺女的闹起来还多少有点不识好歹...... 照她刚才那套说辞,要是原主的话,不说会感动的泪眼汪汪,可一定会抓住这个能跟谢志强谈心的机会。 只能说为了害她,刘芳是花了点功夫的,就不知道她说的这些,她自己信不信。 她不是原主,虽然去是肯定要去的,但不可能让刘芳知道。 本来她不知道谢雪梅对象在哪,现在知道了确切地方,云舒不准备再跟刘芳周旋。 于是云舒冷漠回道:“那我也不去,你既然知道我一个小姑娘连下乡都害怕,这大晚上的走夜路肯定也害怕。” 刘芳:......这是一回事么?她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与其说这是个理由,不如说更像是借口。 看刘芳又准备张嘴长篇大论,云舒阻止了她,“你不用再说了,我说什么都不会去的,你出去吧,我要睡了。” “你......” 刘芳一时语塞,她怎么都没想到说了这么多,云舒还这么油盐不进,看来这是真跟家里离心了。 可计划已经进行到这里,现在叫停也不行啊。 刘芳咬牙切齿说道:“你必须去,你要是害怕,我让雪梅陪你去。” 她本来计划事成之后,哪怕云舒怨家里,也只能怨谢志强,这事儿她只负责让云舒去找晚上没回家的爸,她有什么错...... 现在为了云舒能过去,也顾不了那么多。 可惜,云舒油盐不进,坚持不去,还把刘芳推出房间。 出了房间后的刘芳一阵恍惚,她怎么都没想到计划会在这里出了岔子。 第11章 云舒不允许他疼死 在客厅等待的谢雪梅一直关注屋里的动静,看见刘芳出来,赶紧拉过她小声嘀咕。 母女二人商量半天,最后决定要去给谢志强他们报信,实在不行,直接让雷子朋友来谢家。 总之,不管怎样今天这事儿一定要办成。 感谢现在纺织厂家属院虽然也通了电,但大部分人家为了省几个电费,更愿意用煤油灯,昏暗摇曳的灯下,很是方便了悄悄出来的云舒又躲进空间观察刘芳母女。 这些话自然也听了个一清二楚。 刘芳母女出门后,云舒也跟在后面,一直到了刘芳所说的割尾会左边的房子。 刘芳去敲门,门前位置只有那么大,谢雪梅很自然的落在刘芳身后两步。 云舒用沾了迷药的手帕从背后捂住谢雪梅口鼻,等谢雪梅软软倒下去后,把她轻轻放在地上。 之后又如法炮制,从背后迷晕刘芳。 刚把两人拖到门旁边一棵大树后,这时屋里有人出来开门。 云舒也躲在一边,开门的人左右看了一圈没看到人,嘟囔了一句后关上院门,进入院中三间正房中左边亮着灯的一间屋子。 院外头的云舒直接跳墙进来,这院墙才一米多高,对她来说一点难度没有。 跳进院子后,云舒轻轻撬开房门,进屋后闪身进入空间。 该说不说,空间内可以看到外面这一点对于她来说,实在太实用了...... 虽说在哪里进入空间就要在哪里出来,还只能看到视野内景象,并不能透视,但她有精神系异能加持,等异能再升一级,完全可以在一定距离内透视。 哪怕现在没升级的精神异能,也让云舒比普通人更加耳聪目明。 话说房间里的人只听到房门打开微弱的声音,再看时,房门又关的好好的,都以为听错了,并没太在意。 而在空间里的云舒,四处张望,怎么都没看到谢雪梅所说的雷子的朋友。 房间里只有两人,一个是谢志强,另外一个应该是谢雪梅的雷子哥。 云舒又等了一会儿,俩人倒是有交流,谢志强从头到尾一副谄媚嘴脸,以及雷子高高在上的姿态,完全没有对未来岳父的尊重。 这还真是涨见识了,在原主面前高高在上的谢志强,原来面对比他厉害的人是这副模样。 交谈内容中,云舒也知道谢雪梅对象雷子他爸居然是割尾会一个头目,雷子也跟他爸混在一起,可想而知,每天能干什么好事。 俩人说了半天,也没说到具体要怎么害她,雷子的朋友也一直没出现。 云舒耐心告罄。 要知道的答案,等下把人绑起来后一样能知道。 在确定没有去了厕所、或者临时出去的第三人后,云舒趁着谢志强和那个雷子哥不注意时,拿了根棍子出了空间。 这棍子可是今天她在外面游荡一天,找到最满意的一根。 说大不大,绝对不会把人打死,说小也不小,估计一棍子下去把人打昏一点问题都没有。 云舒在两人后脑都打了一棍子后,更加确定自己没判断错。 先用绳子把人捆住,又把两人眼睛用布条缠上,没办法,她现在身上也没有可以伪装自己的东西,就连绳子都是好不容易从谢家找到的。 现在逼问口供成了问题,她既没有变声器,也不会改变声线的技能,最多把声音压低,但对于熟悉原主声线的谢志强来说作用不大。 除非事后把人弄死,不然还真不能冒险。 还不能动静太大,惊动邻居也不太好。 云舒想了想,直接把雷子带进空间,之后在他口鼻处探了一下,有呼吸,看来她推断的没错。 书中并没有写这空间能不能进活人,但是女主可是在空间里养了不少动物。 按道理动物都能活,人当然也可以。 万一她估计错误,活人进来直接死亡,也是他活该。 云舒自诩不算是个草菅人命的性子,可雷子要做的事也没给她留活路。 这事儿但凡换成原主那性子,中招之后只有死路一条。 刘芳母女以为的跟着雷子朋友能享福,纯粹是自欺欺人。 哪怕原主愿意苟且偷生,也是个贪图享受的,可这时代做小三面对的可不止是道德谴责,被举报后会被剃阴阳头游街,还会下放到农场改造,不是心理特别强大的,怎么想都没有活路。 这也就是换成云舒过来,才反客为主先下手为强。 她但凡手软,都对不起在末世拼杀的那些年。 空间里,云舒也不浪费时间,先把雷子弄醒。 刚醒过来的雷子还是懵的,第一反应是想爬起来,结果刚一动就发现自己被绑起来了。 这人能在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进屋子把他打晕,应该是个有本事的人。 此时雷子开始恐惧,这人既然把他打晕,肯定跟他有仇。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他现在在哪里,打晕他的人又要对他做什么。 眼睛被蒙起来,四周一片漆黑,更加深了这种恐惧。 恐惧中的雷子忽然听到一个声音,“你叫什么?” 声音虽然压低了,但明显是个女人的声音,他潜意识认为有能力打晕自己的肯定不是这个女人。 虽然不知道这女人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但好不容易有人,于是赶紧求救。 “我叫倪大雷,这里是哪?你是谁?” “大姐,你还在么?你旁边有人么?要是没人先把我眼睛的布解开。” 云舒看了倪大雷一眼,这是脑补了什么?眼睛是特意蒙起来的,怎么可能解开。 不过不重要。 云舒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倪大雷的朋友去哪了,毕竟这也是个潜在的敌人,总要在下乡前解决才是。 另外,她也想知道谢志强参与到哪种程度,这决定了接下来要怎么回报他...... 于是直接问道:“你先告诉我,你们今晚上要做什么?” 倪大雷当然不会说实话,“大姐,我没想干什么,就是请我岳父来家里聊聊彩礼的事儿。” “看来是不想说实话。”云舒呢喃一句。 之后举起棍子朝着倪大雷肚子就打。 随着‘嗷嗷’的叫声,躺在地上的倪大雷蜷成了一团。 云舒没管他,反正叫的再大声都不会有人听见。 伴随着倪大雷的尖叫和各种求饶声,云舒的棍子朝着他胳膊、腿挥舞,最后一棍子当然是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打完这棍子后才停手。 不停手怕他疼死,在没得到答案前,云舒不允许他疼死。 第12章 无中生‘友\’的倪大雷 “嘴这么硬么?看来还是不够疼!” 倪大雷疼的满脸冒汗,内心却在咆哮,是他嘴硬么?他刚才说了好几遍‘我说’‘我说’,是你这个变态只顾打人没听见...... 此时虽然疼的说不出话,倪大雷还是撑着开口,“别打了,我说......” “哦,这就说了......” 倪大雷发誓,他绝对在这声音中听到了遗憾...... 这是什么样的变态?合着打他不是为了让他说实话,纯粹是打着玩呢? 可他能怎么办,只能把知道的都说出来,期待这变态能放他一条活路。 云舒通过倪大雷的叙述,再加上刘芳母女的对话,也算知道了事情的全部过程。 怪不得刚才谢志强和倪大雷在屋里时,怎么没人说起这事儿,估计这俩人渣也知道这事儿太挑战人的三观。 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朋友,是倪大雷有一次在谢家附近等谢雪梅时,碰到了原主。 他当时不知道原主是谁,但一眼就看中了。 看中是看中,他没准备抛弃谢雪梅,转而追求原主。 谢雪梅圆脸盘、大屁股,这种一看就有福气的才适合娶到家里。 唯一差的一点就是家世,谢家就是普通工人家庭,不过倪家在整个齐双市也算混得开,不需要跟谁联姻。 何况家世差有家世差的好处,好拿捏。 倪大雷很了解自己,要说结婚之后守着媳妇过日子,他是做不到的。 但他也不希望家里天天吵吵闹闹,有钱、有权人家养出的娇娇女还真不适合他。 谢雪梅不仅懂事,性格还很大气,有好几次碰见他跟别的姑娘在一起,他随意解释是家里表妹,谢雪梅不但不深究还主动跟姑娘示好。 至于原主,虽然很漂亮,但太瘦,而且面色阴沉,一看性子就不太好,不适合做他倪大雷的妻子。 可难得碰到个这么漂亮的,不搞到手总觉得心痒痒。 后来知道原主是谢雪梅的妹妹后,这种想法不但没减弱,反而更是心痒难耐,还多了种隐秘的期待。 昨天给谢雪梅办手续时,无意中知道这姑娘要下乡以后,他觉得不能再拖了。 于是打着朋友看中她的名号,想通过谢雪梅把原主骗过来,这也是谢雪梅约他去谢家,他找理由拒绝后提出把人约到现在这个房子的理由。 他以后是要娶谢雪梅的,所以这事儿最好别让她知道。 这房子是他爸半年前弄到手的,就在割尾会隔壁,他爸每天中午过来休息,晚上这里没人,正方便了他。 至于谢志强突然过来,是他没想到的。 他本来只让谢家做场戏,让谢志强出门找个地方待着,再让姑娘来这里找她爸。 倪大雷看到人家姑娘亲爸过来,还估计这事儿要黄。 毕竟给闺女找个虽然无名无份、但有钱有势的男人,虽然不是人,但也不稀奇。 往开了想,就相当于把闺女养大换彩礼,很多重男轻女的家庭都这么干。 但两个闺女都跟一个男人,还是有点挑战人的底线,一般人还真做不出这事儿。 尤其是无名无分的那个,还是亲闺女。 倪大雷相信谢志强没看到他朋友,身为一个男人,估计啥都明白了。 虽然有点尴尬,但也不心虚。 他笃定谢志强不敢跟他撕破脸,毕竟谢家有求于他,大家彼此心照不宣,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算了。 结果,谢志强确实没跟他翻脸。 可也没回去拦着她闺女过来,反而开始跟他聊工作调动的事儿,倪大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是为了工作,准备把闺女豁出去了。 既然人家当爸的都这么想,他也没必要客气不是。 再说工作的事他早就答应雪梅了,纺织厂副厂长是他姑父,这事儿对他也没什么为难的。 听完倪大雷的说辞,云舒内心有点波澜但不大。 毕竟她见识过更丑恶的人性。 不管谢志强是因为什么原因,这么糟践前妻留下的女儿,都改变不了这是个人渣的事实。 现在既然知道没有所谓的朋友,单单处理倪大雷就简单多了。 在此之前,还可以废物利用一下。 云舒看着地上求饶的倪大雷说道:“放了你可以,你拿钱买自己的命吧。” “行,你先放了我,我回家去给你拿钱。” 云舒翻了个白眼,“想什么美事儿呢,你告诉我钱在哪里,我自己去取。” “啊?你找不到的。”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怎么,不想说?” “我说,我说,旁边割尾会后面那间屋子里有我爸他们藏起来的金银珠宝。” “还有呢?” “......都在那了。” “看来不老实啊,钱和票也放那屋了?” 金银之物放在割尾会还有可能,但也不可能是全部,最多是来不及瓜分的一部分。 钱、票更不可能,到手肯定早被那些人瓜分了。 倪大雷一听就知道糊弄不过去了,赶紧说道:“......我爸的钱就藏在你抓我的那屋里,厨房水缸底下有个洞,都在那里。” “你家在哪?” “啊?” “耳聋了?” “没聋,没聋,就在后面第二条街道的第五家。” 此时倪大雷为了活命,是一点也不敢隐瞒,毕竟这变态是真狠,最后那一棍子是奔着让他断子绝孙去的。 “行,你先在这里等着,要是让我知道你撒谎,呵呵......” “我真没撒谎。” 倪大雷说完后才发现周围已经没了任何声音。 又叫了两声没人回应后,确定人是走了。 他还确定,前一秒这人还在跟他说话,下一秒人就消失了,这人绝对有来无影去无踪的本领,也不知道这人找到东西后会不会放他走。 出了空间的云舒看着地上的谢志强又来了一棍子,保证人暂时醒不过来后,才开始从这间房子开始搜刮。 先是这间屋子,之后是另外两间没亮灯的屋子。 第13章 第一桶金第一条人命 单这三间房就收了不少东西,屋子里家具齐全,别看东西都不是新的,可家具木料纹理一看就不便宜,云舒全部收走。 还有些用过的暖壶、茶缸、洗脸的毛巾之类的,另外云舒还在柜子里找到几套新的,继续全部收走。 云舒连墙上挂的日历都放入空间,这些她以后也用得到。 床上两套被褥被倪大雷他爸盖过了,云舒当然不会自己用,不过空间那么大,又不是装不下,先收走再说。 最后才来到厨房。 水缸也不用挪,直接收入空间,下面有块石板,掀开石板,果然发现一个木箱子。 云舒暂时没查看,直接收进空间,又把旁边的一口铁锅拔出来,这东西对于她下乡之后的生活很重要,昨天在供销社买了一口陶锅,到底没铁锅好用。 等云舒离开房间时,房间已经空荡荡,跟她刚绑定的空间有得一拼。 全部搜刮完后,云舒看了地上的谢志强一眼,果断又给了他一棍子,把绑谢志强的绳子解下来,免得事后被他发现这是自家的绳子。 之后把人扔在院外大树后。 至此,谢家三个害人精也算团聚了。 之后去了隔壁的割尾会办公点。 这里搜刮就没那么痛快了,居然有个值班的,云舒用沾了迷药的手帕把人迷晕后,才开始搜刮。 最后去的倪大雷家。 等忙活完后,已经后半夜三点了。 是的,云舒在倪大雷家找到了三块新手表,这些新手表时间当然不准,倪大雷他爸妈床头放的手表时间可是准的。 云舒出了倪家后,找了个地方进了空间,看着躺在地上侧耳听动静的倪大雷。 倪大雷既然敢算计她,肯定要死。 想到就干,云舒也没折磨人的爱好,直接给他来了个痛快的,一棍子下去......没敲死...... 云舒换了个刚搜刮到的锤子,这个好使,一锤子解决了倪大雷。 倪大雷到死都还抱着能把他放了的期盼,毕竟他把家里藏钱的地方都说了,抓他的变态不是说花钱买命么。 那么多钱,应该够了吧...... 云舒当然不知道她的想法,毕竟在她心里,对于人渣没必要信守承诺。 至于谢志强,不说别的,单说在这件事中的参与程度,也可以死一死。 云舒顾虑的是一下子死两个人,善后不太好做。 倪大雷话中,这事儿没告诉别人,换句话说,他就是失踪了,也跟她扯不上关系。 毕竟正常人谁会想到他约了未来小姨子在这里。 而且倪家两个住处,外加割尾会都被盗,这么多事同一个晚上发生,外人只会觉得是他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物。 但刘芳母女是知道谢志强去做什么的,他要是跟倪大雷一起失踪,难保不会想到她头上。 她总不能把人都杀了,就算先把道德之类的放在一边,她也做不出来连未成年,还在上小学的谢大伟一起杀了。 谢大伟名义上是她弟弟,谢家人死绝了,以后岂不是要她养着。 再说这时代是没监控,云舒出了每个地方也尽量抹去自己的痕迹,但她干这事儿没那么专业,并不确定现在的刑侦人员,能不能查到她头上。 所以他暂时不能死。 处理完倪大雷后,云舒直接回了谢家。 忙活了一晚上的云舒不但不累,还多少有点兴奋,索性趁着谢家人没回来进空间清理战利品。 先打开水缸下发现的箱子,跟倪大雷说的一样,这里面全是绑成一捆一捆的钱、票。 数了数,现金有整整一万五,票是全国通用的,看下日期,都离过期还早着呢,这下不用发愁下乡后没钱用了。 还有一张存折,里面有三万。 割尾会里面搜刮到的都是没来得及分的金银珠宝,东西都是好东西,不说那些她看不懂的珠宝首饰,单说小黄鱼就有整整两箱子。 可惜暂时都见不得光,云舒把这些都堆到茅草屋旁边。 最后是倪家找到的。 倪家搜到一张两万元的存折,外加五千三百二十块六毛的现金,以及各种票,这些票就不全是全国通用的,最少有一半是本地的。 只能尽快用出去,或者想办法换出去。 倪家也搜到几套首饰,材质有翡翠的,还有宝石的,至于成色,云舒一概不懂,只是看着光泽不错,款式也好看。 新手表三块,倪大雷父母戴过的旧手表各一块,缝纫机、收音机、自行车都全了。 只不过这些同样暂时不太方便拿出来用。 家里日常用的反而是最多的。 云舒本着来都来了的精神,搜刮过的三个地方可以说干干净净。 东西太多,都堆在空间里,云舒只能慢慢收拾。 其中还有两套新被褥,估计是倪家给儿子结婚准备的。 收拾东西虽然累,可看着这些白来的物资,云舒收拾的眉眼带笑。 有了这些物资,不管到哪,最起码不会挨饿。 云舒穿过来这几天飘着的心终于安定下来一些。 而割尾会旁边院子外的大树后,年轻的谢雪梅最先醒过来。 等到她把旁边的谢志强、刘芳都叫醒后,三个人都没敢进院子看看,直接互相连拉带拽的回了谢家。 空间内的云舒也被推门声音惊动。 担心谢雪梅进来,云舒也出了空间,上床睡觉。 虽然比较兴奋,可现在也不方便待在空间,只能强迫自己睡...... 话说穿过来三晚上,只有昨天晚上是正常睡眠时间,第一晚睡了两小时不到。 现在也五点了,估计最多睡两个小时,也不知道这样下去会不会猝死...... 睡着的云舒并不知道,谢雪梅根本没回房间,三个人都躲在刘芳房间,推测整件事的各种可能性,越推测越害怕。 倒是没人怀疑云舒,有能力做出这种事的人,不说是有组织、有计划,但怎么也不可能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 谢志强更担心的,是他跟倪大雷一起被打晕,现在他是逃出来了,还不知道倪大雷怎么样了。 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儿,倪家会不会找麻烦。 第14章 黑市 谢志强到底是男人,猜测这种事儿倪大雷应该不会让其他人知道,所以只要他不说,还真未必有人知道他当时也在。 最后谢家三口一致决定,先暂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天亮后谢志强两口子正常上班,闲着没事的谢雪梅去那房子周围看看,如果真出了事儿,应该会有消息传出来...... 云舒不知道谢家三人的计划,不过她也没睡太久,今天还有事儿。 睁开眼睛的云舒发现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拿出空间里的手表看了一眼,才不到八点,谢志强和刘芳去上班不在家还正常,也不知道放假的谢大伟,和闲着没事的谢雪梅去做什么了。 云舒洗漱过后,吃了空间里剩下的最后两个肉包子。 出门后先去了城西的银行,在附近找个没人的地方进入空间,认真伪装。 用昨天在倪家搜到的一些化妆品,调成跟她那蜡黄小脸完全不同的肤色,又用眉笔在脸上显眼处画了颗痣,换了个发型,又里外穿上三层衣服,看着比她原本身形臃肿了一倍后,这才进入银行。 这时代的存折有个弊端,不需要密码,只要拿着存折就可以取钱。 但金额较大的就不行了,需要单位介绍信,没工作的拿着户口本也行,再不济由居委会开个证明也行。 云舒手中两张存折,一张三万,一张两万,说小也不小,说大也达不到银行重视的水平。 昨天搬空倪家时,顺便把人家户口本也拿来了,这里刚好派上用场。 果然,银行工作人员只是核对一下户口本,和存折上的名字、住址后,就直接把钱取给云舒。 等把伍万快全部装到带来的麻袋中,云舒出门后找了个僻静地方进入空间,又换了个伪装后,才轻松离开。 云舒并不知道,当天下午倪大雷爸爸就到银行来挂失,可惜晚了。 要说他为什么这么晚才来,是因为昨天云舒下迷药是按照八个小时的量,再加上当时已经是半夜一点多,他们醒过来可不就快中午了。 家里东西被搬空,倪家人又赶紧报公安,公安来了又是调查,又是问话的。再说他户口本丢了,就是想来挂失也不行,还是公安给开了证明才来的银行。 时间就这么拖到了下午。 好消息是,倪大雷他爸知道这些钱见不得光,家里失窃的物品并没敢如实报给公安。 话说云舒从银行出来后,就准备去趟黑市。 昨天搜刮来的物资虽然足够云舒用好几年,但一个是有些东西不好现在拿到明面上用,另外一个,贴身用的物品,有选择的情况下,她还是想用新的。 云舒先去了火车站附近的巷子,据她看过的小说,每个城市火车站附近都该有个黑市才对。 找到第五条街的时候,终于看见几个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还走几步回头看一次的人。 看的云舒嘴角抽搐,这人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去干违法的事了。 又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些人都会给一个破败门前,站着的瘦高个男人交几分钱,之后就进了院子里。 等那几个人进去后,也学着那几个人的做派,拿出一条围巾把脸蒙住后交了几分钱,进了院子。 该说不说,七月份的下午,哪怕没有后世那么热,但围上头巾还是立马出了一身汗。 院子里比云舒以为的大很多,而且东边和西边还各有一个门,应该是方便出事大家跑。 云舒也开始找自己需要的物资。 另外也要熟悉下黑市物价。 来来去去走了两趟,大概对物价有了底,才开始采购。 买了最缺的棉花,不过只有十斤,她本来想再多买点,可惜黑市里就这一家卖的,还只有这么多。 好消息是,卖棉花的说他还能弄到,并且跟她约好明天交易地点。 又买了一筐鸡蛋,一桶麦乳精,十斤大米,十斤白面,瑕疵布也买到一匹,颜色虽然不太好看,但做棉衣棉裤还是没问题。 几只小鸡、小鸭,公母都有,有了这些她以后就不愁蛋吃,可惜没碰到卖肉的。 菜种子也买点,虽然不准备像女主一样,在空间种地获得第一桶金,但种点菜自己吃还是需要的。 此时背后的筐已经装满,手里还抱着一匹布,就算想买也不敢买了。 等出了黑市后,走了几里地才把东西都收入空间。 之后又去了供销社,现在手里有票,买东西更是痛快。 现在很多下乡的都在置办物资,供销社的售货员也见怪不怪。 等把筐子装满,就去其他供销社,总之要把手里本地的票用光。 又去了一趟百货大楼,这次布票足够,又买了三套衣服、鞋子,全挑贵的买。 等到晚上回家,手里的地方票已经花的差不多了,钱也花了一部分。 话说昨天收获了两张存折共五万块,现金有两万零三百二十多,加上她最开始从谢家和云家拿了五百块,当时置办物资,剩下三百二十块,总共有七万零六百四十块六毛。 今天采购一天,买的还大部分是高价的黑市货,居然还剩下六万九千三百多。 也就是说才花了还不到一千四,云舒决定收回昨天还觉得这时代物价高的言论。 只能说昨天的她,和今天的她,已经不是同一个她了...... 空间内的物资置办的差不多,自行车、缝纫机这些都没考虑,搜刮到的物质里有。 现在还不知道下乡后是什么情况,这东西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万一需要,到时再买也来得及,反正手里票是有的。 此时谢家人都在家,饭桌上,明显能察觉谢志强和刘芳母女心不在焉。 云舒也不理会,吃完饭后直接回房。 谢志强阴沉沉的看了一眼云舒,倒是没说话。 一夜好梦。 第二天去了跟人约定好的地址,拿到了剩余的二十斤棉花。 又查看了下空间,确定该买的已经买齐了。 此时离下乡日子还有三天。 而倪家和割尾会失窃,倪大雷失踪的事儿也传的满城风雨。 第15章 谢家失窃 传出来的各种消息都有,其中谈论最多的是倪家和割尾会得罪了人被人报复,不然哪有贼会连锅都拔走的。 各种真真假假的消息中,没人把这事儿跟谢家牵扯到一起。 谢雪梅跟倪大雷处对象时间不长,外加这时代没定亲前,这种事一般都瞒着外人,尤其是女方家,所以纺织厂家属院没人知道这事儿。 倪大雷父母和他身边的狐朋狗友,倒是知道他身边有个姑娘,可这种事对于倪大雷来说不稀奇。 就这么说吧,倪大雷要不是有个让人忌惮的爸,早就被人当流氓抓进去了。 甚至给谢雪梅办工作的纺织厂副厂长,也就是倪大雷的姑父,都没意识到倪大雷失踪有可能跟谢家有关系。 当初倪大雷拜托他给谢雪梅安排工作,他还以为倪大雷又把人家姑娘祸害了,给安排工作是消灾呢。 谢雪梅倒是捡了个便宜,提前把工作手续办了,这年代手续办好,只要没犯什么大错,也不会无故开除他。 对此,云舒只能感叹自己还是太保守。 刚穿过来时,只以为谢雪梅最多没告诉她谢志强给她报名下乡的事,云舒也不想因为这事儿跟一个小姑娘计较。 她当时的愿望是离这家人远点,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谁能知道转天就发生谢家三口人跟倪大雷算计她的事。 也别说谢雪梅不知道倪大雷的打算。 就算她是个小姑娘,不懂倪大雷的龌龊,最起码知道这不是好事儿吧,如果真有她认为的那么好,为什么不敢把事情当面跟她明说...... 但凡把她当做一家人,有一丁点从小长到大的情谊,都做不出这种事儿。 要不是刘芳快她一步,把谢雪梅工作手续办好,就冲着这件事儿,高低都得给谢雪梅报名下乡,才能出了这口气。 之前的事,不跟谢雪梅计较,更多的是因为她针对的是原主,还是那句话,云舒没有帮别人强出头的爱好。 何况下乡的事已成定局,跟谢雪梅计较有什么用,还不如找始作俑者谢志强拿点钱票实在。 可这件事不一样,虽然谢雪梅以为对付的是她异父异母的妹妹。 但站在云舒的角度,现在这具身体是她在用,针对的也是她。 这已经跟原主无关,如果她中了招,遭罪的可不是不知道去了哪里的原主。 这肯定不能忍,虽然不能给她报名下乡,但增加点别的人生挫折也不是不行。 不止谢雪梅,谢志强和刘芳也是,暂时不能弄死他们,但既然敢出手算计她,都别想好过。 云舒不是个爱管闲事的性子,但却着实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 ...... 当天夜里,谢家失窃。 刘芳一觉醒来天都塌了。 因为云舒的反抗,最近谢家的饭都是刘芳做的,刘芳虽然不愿意,可这几天家里发生了这么多事,她可不敢再惹事。 再加上云舒马上要下乡,计较这几天也没意义。 所以刘芳也就成了谢家最早起床的人。 刘芳推开卧室门,一直走到厨房的路上,总觉得不对劲。 大概一分钟后,终于反应过来。 空旷...... 这一路从卧室出来到客厅,再到厨房,一片空荡荡。 平日里觉得家里太小,来个人都转不开身。 现在可一点不觉得,虽说实际面积在那摆着,不可能平白无故多出几平米,但感觉上家里再来几个人都能站开。 家里前几天云舒砸的东西,刘芳刚刚添置齐全,现在都不见了。 反应过来的刘芳一声尖叫后,急忙回到卧室,准备打开装衣服的柜子去找柜子底下装钱的饼干盒。 可是...... 柜子呢? 她从卧室出来时还没完全清醒,穿上衣服迷迷糊糊出了卧室,当时并没注意到卧室的柜子都不见了。 这次刘芳叫的更大声。 完了,什么都没了。 谢志强被刘芳叫喊声惊醒,不耐烦的骂了句,“大清早嚎什么丧呢。” “志强,家里东西都不见了,这柜子里装钱的饼干盒也没了。” 谢志强看向放柜子的地方,无意识的问道:“饼干盒没了,那柜子哪去了?” “不止这屋里柜子,外面的柜子也都没了,新买的暖壶也没了,锅碗瓢盆,就连做饭的炉子和铁锅都不见了。” 说完后忽然想起了什么,赶紧又推开门,跑到谢家两个姑娘的房间。 好消息是亲闺女谢雪梅好好的,看起来没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坏消息是,这屋里只剩下两个姑娘睡觉的床还完好,其他的也都不见了。 之后又去了谢大伟的房间,同样如此。 目前谢家只剩下三张床,外加每人还留了一身衣服,其余的全没了。 此时云舒、谢雪梅和谢大伟也都到了客厅,一家人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家徒四壁具象化的谢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大伟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他也是被刘芳喊声惊醒的,之后迷迷糊糊的穿着个裤衩子就跟着出来了。 “妈,这是怎么了?咱家遭贼了?我爸呢?”谢雪梅的问题很多。 刘芳听过谢雪梅的话,也反应过来,“遭贼了?对,肯定是遭贼了,我这就去报公安。” 说完后又冲着还没出来的喊道:“志强,我先去派出所报公安。” 云舒在旁边幽幽接了句,“对,是要报公安,我下乡准备的东西都没了。 听说割尾会的老倪家也是这情况,家里被贼搬得什么都不剩。 本来咱家是小门小户,就算报了公安,人家也未必重视,但跟倪家一样的情况,查案子的公安肯定会重视。” 刘芳母女听到这话后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沉默下来,也不说要去报公安。 她们一时间还真没想到这茬,真去报公安,情况肯定跟云舒说的一样。 到时问口供,难免问出倪大雷和谢雪梅处对象的事,那倪大雷失踪一事肯定也要跟谢家扯上关系。 第16章 不能报公安 此时才出来的谢志强也听到了云舒的话,声音低沉地对刘芳说道:“不能报公安。” 他比刘芳母女更怕跟倪家扯上关系,毕竟他就在倪大雷失踪现场。 一旦这事儿暴露出来,哪怕公安知道他是清白的,倪家可不是讲道理的。 人家儿子失踪,他却好好的,他承受不起倪家的迁怒。 想到这里,他看着谢雪梅的眼神有些不善。 看到谢志强阴沉的眼神,云舒也就放心了。 把谢家搬空只是出了一口气,她这么做也有把握让谢家人不敢报公安。 不过这样还不够。 可又不能弄死,把腿都打折又容易引起别人怀疑,一时之间还没想好怎么收拾他们。 现在看来不用了。 别看谢家之前挺和睦,那是因为没有侵犯彼此利益。 毕竟家里脏活、累活都让原主干了。 以后就不一样了。 她下乡以后,家务活肯定要有人接手,三个大人都有工作,谁能心甘情愿来干这些这活儿。 另外,家里连过日子的钱都没了,想必心里没这么痛快吧。 失窃的方式跟倪家相同,谢志强难免会怀疑是倪家得罪的人找上了他们。 心里没准会埋怨都是谢雪梅惹来的祸。 马上要到手的工作调动机会也没了,还要时刻提心吊胆倪家发现他当时在倪大雷失踪现场。 也就是说这个继女处个对象惹来这么多事,他跟着忙活了半天却一点好处没捞到。 谢雪梅倒是得到个工作,这能让谢志强痛快才怪。 没有了倪大雷这个对象的庇护,谢雪梅在谢家还真没那么重要。 不说谢志强这个后爸,就说刘芳心里,谢雪梅虽然重要,但也有限,她心里第一重要的是谢大伟这个能养老的儿子。 为此让女儿牺牲一下也正常。 谢雪梅有了工作,但挣来的工资能到手多少还真是个未知数。 还有以后的婚嫁,想必也顺利不了。 谢雪梅也不是个软柿子,表面随和,内心算盘拨的啪啪响,绝不是个任人摆弄的。 谢家这三个人都自私、虚伪又恶毒,就让他们自己慢慢斗吧。 等有机会她再回来看结果,如果不满意再来补刀也不晚...... 此时谢家几人全部站在客厅,各人有各人的小心思,一片沉默。 最后还是谢大伟打破了沉默,“妈,我饿了。” 刘芳很想坐下哭一哭,可惜没凳子,于是看向谢志强,“不能报公安,那现在怎么办?家里什么吃的都没了。” 谢志强左右看了看,“你先去隔壁借五块钱,就说老家有事急用钱,等这个月开工资再还上。” “行。”刘芳出门去找李姐。 谢志强在三个孩子身上转了一圈,最后看向云舒,“你的钱还在么?” 云舒翻了个白眼,“当然不在了,贼进门难道还挑人偷么。不止是钱,我这两天买的下乡用的东西,也都被偷了,现在怎么办?” “......” 谢志强沉默,他本来以为云舒从他这拿到三百块,能藏的好点,没被贼找到呢。 不过转念一想,这伙贼连他藏那么隐秘的东西都翻走,云舒藏不住也对。 云舒可没管谢志强怎么想的,继续追问道:“我现在东西都丢了,下乡以后怎么办?还有,我们丢了这么多东西,为什么不能报公安?” 她知道谢家不敢报公安的理由。 但谢志强和刘芳母女并不知道她清楚事情的全过程,甚至这些事都是她干的。 为了云舒不起疑心,谢志强只能找借口,“这些人能在家里有人的情况下把家里搬空,肯定是有本事的。 再说人家都知道咱家住哪,报公安只会惹来这些人的报复。 这次还只是求财,下次就不一定了,咱家就我一个男人,剩下都是女人孩子,咱家惹不起这些人。” 谢志强的借口有理有据,不过云舒可不会见好就收。 “你说的有道理,可我下乡怎么办?” “知青办已经把车票买好了,补助也拨到你下乡的地方,到了地方会换成粮食,你又饿不死,着什么急。” 谢志强说这话时语气很不好。 闺女以前一直很为旁人着想,当时还觉得有点傻,现在这一门心思只管自己的自私劲,让他看得更不顺眼。 完全没想过,他自己就一直是这样的行事风格和做派。 “是饿不死,可是会冻死。你当初给我报到黑省,就没考虑过那边有多偏僻、多艰苦、多冷么?” “你......” 这点确实没考虑过。 他去报名时,只有两个地方能选择,工作人员又一个劲儿推荐黑省,说既然是支援农村建设,那里更需要知识青年。 他这么大的人,当然知道去黑省的知青肯定不多,那里也就比西北环境能稍微好点,好歹不缺水喝。 知青办的工作人员这么热情推荐,是因为有任务要求。 可这些又不重要,随着闺女越长大越跟前妻相似的眉眼,他只想她再也不要出现在眼前。 所以远点好啊。 远点回来就不方便,最好是直接嫁给当地人做一辈子的泥腿子,永远也别回来...... 第17章 旧事 云舒不管谢志强的愤怒,仍旧不依不饶,“你既然不为我考虑,我为自己考虑总没错。” “你想怎么样?”谢志强咬牙切齿。 “要么再给我准备钱票,要么我就去报公安,等公安把我的东西追回来,下乡也不至于冻死。” 面对云舒明摆着的威胁,谢志强脸都黑了,“好,我给你准备钱。不过最多只有五十,票你自己想办法。” “不行,五十只够我做一套薄被子和一套衣服,黑省那边天冷,秋天要做棉衣、棉被,这些不够。” “你先拿五十走,秋天之前,我再给你寄五十过去。”谢志强说完后,又加了一句,“就这么多了,你爱要不要,不要你就去报公安。” 云舒知道这钱应该是他暂时能借到的最大数目,于是不情不愿点头,“那好吧,你秋天之前要记得给我寄钱。” “知道了。”谢志强答应了一句,又开始教育云舒,“也不知道养你这么大有什么用,家里出这么大事也不知道担待些,一门心思只想着自己。” 云舒认真回道:“我跟你们不一样,你们三个人都有工资,难也只是一时的。 我到乡下可没工资,再说我这小体格去种地,还不知道能活几天,还考虑那么多做什么。” 对于谢志强的话,不管有没有道理,云舒都有来有回,主打一个绝不让话落在地上。 之前在末世时,老道士总说她好好的一小姑娘,就是长了一张嘴。 很担心她只能一辈子终老在道观,下山后连口饭都混不到。 好在后来末世来临,不用继续担心这一点。 不太会说话,情商低这一点,她自己是知道的。 可她从小在道观长大,道观偏僻,那些年也没见过几个人。 末世后倒是见了些人,可那些人,怎么说呢......当时大家都在生死边缘,见面不切磋一番都算是碰到有素质的了,实在不是练习说话之道的好对象。 当时环境也不是非练不可,这事儿也就放在了一边,毕竟她再不会说话,老道士又不会嫌弃她。 现在不一样。 她要下乡,过集体生活,参加集体劳动,想跟以前一样不跟人打交道是不可能的。 她早就有意识的想解决这个问题。 可穿过来的这几天,除了买东西时的‘我要这个,多少钱?’‘好的。’之外,也就跟云老爷子说的话正常点,不过也是说的少听的多。 还只有那一次机会。 她面对最多的是谢家这几口人。 谢家人跟她一直在起冲突,想好好说话是不可能。 但是为了练嘴皮子,也不能看到困难就退缩,她这才有话就回,不管说的好不好听,主打一个情绪价值给足。 当初老道士不止说她情商低,不会说话。 对于她不想理会时就不搭理人这点,也是念叨个没完。 现在她愿意主动学习怎么跟人打交道,可惜,老道士却不在这里...... 想到这里,云舒情绪有点低落。 这边谢志强可不觉得云舒是在给她情绪价值。 只觉得他说一句,云舒顶十句,偏偏说的占理,他现在拿孝道都压不住了,还有什么办法...... 两人一时间都沉默下来,这时刘芳带着五块钱回来。 谢志强给每个人分了两毛钱解决今天的早饭和午饭,其余钱让刘芳趁着中午休息去领粮。 幸好这个月的粮食刚好是今天领,不然只能去黑市买粮食,那价格不是现在的谢家承受得起的。 至于做饭的炉子和锅碗瓢盆,这东西有钱没票也买不到,何况这几块钱也不够,只能由谢志强和刘芳下班后分头出去借。 随后上班的上班,不上班的谢大伟跑出去找同学玩,家里只剩下云舒一人。 云舒也没闲着,进入空间后继续整理。 话说她昨天夜里把刘芳房间的柜子收进空间后,发现原本放柜子的地上有个埋进土里,只漏出一点盖子的小盒子,也就顺便收进去。 当时没觉得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她真就是顺手收的。 可早上刘芳在外面叫那么大声,她和谢雪梅、谢大伟都到了客厅,谢志强一直留在卧室,云舒就怀疑那小盒子没准是谢志强藏起来的。 小盒子不大,云舒打开盖子。 里面居然有两条大黄鱼,谢家会有这种东西? 还有一卷钱,云舒数了一下,整整一千块。 另外还有一张照片,还有几封信。 照片上是一男一女的全身照,女人跟云舒现在用的身体很像,估计是原主母亲。 男人长得人高马大,英气俊朗,衬得旁边的云橦显得娇小了许多,要知道云家人都不矮,原主母亲最少有一米六五。 再打开三封信件,看完内容后,云舒大致明白了当年发生了什么。 写这三封信的人叫齐慕堂,应该是原主亲爸,信里内容是他家好像出了什么事所以要逃离,催促云橦赶紧去找他,那钱也是给云橦当路费的。 还说了在某处位置留下了一箱大黄鱼,如果碰到解决不了的问题,也可以去取出来应急。 并且从内容中,可以看出来齐慕堂是怀疑云橦有可能怀孕的,委婉说了很多云橦需要注意的地方。 再看一下写信时间,正是云橦嫁给谢志强的前一个月。 三封信时间间隔很近,一封比一封急切。 只不过现在看来,这些信并没到云橦的手中,而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出现在谢志强手里,还被谢志强利用了云橦怀孕,急需解决问题这一点,把云橦娶到手,弄到一个正式工作。 云橦虽然不是什么大小姐,只是一般人家出身,可对于谢志强来说,已经是他能攀附上改变命运的最好选择。 另外,云橦还那么好看。 只能说齐慕堂虽然婚前让云橦怀孕,道德上不太完美,但事后并没推脱,尽量把路费、接应的人都安排稳妥,可惜遇到了小人...... 导致两个人这一辈子都没见上面。 第18章 下乡 三封信都没有邮票,应该是托人送给云橦的,可惜托的人不太靠谱。 两条大黄鱼应该也是谢志强取出来的,就不知道是全取出来了,还是只拿出两条。 这事等晚上去看一看就知道了,暂时不急。 另外谢家的钱票,云舒在柜子角落一个饼干盒中找到。 数了一遍,一共有一千五的现金,外加一些票。 着急的是空间里要怎么收拾。 倪家搜刮来的东西还没整理好,现在又多了谢家的东西。 看着被塞得乱糟糟的空间,云舒叹了口气。 空间内茅草屋有保险功能,里面也不大,放日用品难免浪费,所以只能堆在茅草屋外面空地上。 现在东西不多,还能收拾过来。 但云舒是了解自己的,凭她喜欢囤货的劲头,要是现在不想个办法出来,早晚这里会堆成垃圾场。 茅草屋里面也是空荡荡的,就算肉包子有油纸包着,可只能放地上,拿出来吃的时候虽然味道、温度跟放进去时一样,只不过那姿态不是那么合乎心意。 这事儿还不能联想,一联想肉包子都不香了...... 要是有现代超市那种货架就好了,各种吃食整齐摆在上面,想吃什么拿什么。 显然是没有这种东西的。 云舒想了一会儿,离开空间出门去了废品站。 买了一堆报纸,外加看起来修一修还能用的箱子、柜子。 最后在谢家的几天,云舒每天到饭点就去国营饭店吃饭,顺便用饭盒打包食物,现在每家人口都多,一次打包二十个包子,几饭盒的菜根本没人怀疑。 再说到底是城市,也不止有一个国营饭店,云舒轮流着去打包,几天下来也存了够吃半个月的饭菜。 其余时间在空间干活。 把破旧的柜子拆开,用木板做了两个简易版的货架,这些活难不倒云舒。 她和老道士没钱,家具坏了都是自己修的,尤其是末世之后,云舒被动学会了很多生存技能。 这也就是工具不全,不然云舒自己做几个柜子完全没问题。 把简易版货架放入茅草屋,再铺上一层报纸,用来放打包的食物还算合适,起码比把食物扔地上好看些。 其余柜子的里面东西掏出来后,仔细整理分类。 用不上的东西统一装到几个柜子放在一起,以后能用上的都放到茅草屋后侧。 空间里是恒温的,不用担心风吹日晒的问题。 又在茅草屋东侧搭了个五平米的棚子,下面摆上座椅和床,留下一面进出,其余都用布围上,也算是个私密空间。 以后外面不方便也可以直接住进来。 空间里的黑土地也种上了在黑市买来的菜种子,按照时间流速来看,到乡下几天就能吃上新鲜的小菜。 小鸡和小鸭子也长的不错,黑土地上本来就长了一些草,并不用云舒刻意进来喂食。 云舒还挖了个几立方的小水池,只等有机会弄些水和鱼虾进来,以后蛋白质也有了。 齐慕堂信中藏大黄鱼的箱子也被云舒挖了出来,里面还有八根大黄鱼,看箱子空余的位置大小,谢志强应该只拿了两根出去。 这点她还挺意外的,谢志强既然找到藏东西的地点,为什么不都拿出去,如果觉得放在这里更安全,又为什么拿走两根。 不过这些跟她也没关系...... 忙忙碌碌中,终于到了下乡的日子。 这天一早,云舒起床后背着个小背包出了门。 谢家并没有人起来送,经过了这么多事,现在是装都不装了。 她也不在意,谢志强答应的五十块早就到手,但看这样子,说好秋天会寄过去的另外五十块是没戏了...... 云舒到火车站时天刚蒙蒙亮,找到知青办的集合地点,领了车票,还被戴上了朵小红花。 知青办领导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并没能让这些年轻人们的情绪有多高涨。 现在谁都知道下乡有可能回不来,在这里的人都是没办法的,能高兴才怪。 没多久乘坐的车次到站,她开始跟着人流跑。 等艰难挤上火车坐上自己的位置时,已经出了一身白毛汗。 这还幸亏这几天天天吃肉补身体,要是刚来时的身体,没准会虚脱。 此时整节车厢挤满了人,人群嘈嘈嚷嚷,夹杂着各种不明气味。 她坐在右侧三人位的靠窗位置。 这位置说好挺好,现在火车车窗是能开的,能呼吸下外面的空气。 不好的是,每次停车就会有人从车窗爬进来。 这不,云舒眼看着一个矮个子青年上半个身体进来,下半个身体还吊在外面。 就要开车了,这男人还是爬不进来,急得直喊座位上的几个人拉他一把。 云舒没动,对面的一个年轻男人搭了把手把人拉进来。 矮个子男人进来后开口道谢后去里面找他的座位。 随后一声鸣笛,火车慢慢驶出站台。 云舒也看了下自己的周围。 这节车厢基本上都是下乡青年,也都戴着小红花。 对面坐了两男一女,云舒旁边是两个小姑娘。 火车开动后没多久,对面靠窗男青年主动开口。 “我叫李卫民,今年二十岁,是庆市来的。” 说完后又指了指旁边男生说道:“他们也是庆市上车的,他叫钱志国,十八岁。” 最边上的女生也说道:“我叫王娇兰,十八岁,也是庆市的。” 对面三人是同一个地方的也不奇怪,这辆列车始发站是庆市,第二站就是云舒所在的齐双市。 云舒旁边姑娘开口说道:“我叫顾云,十八岁,是齐双市的。”说完后指了指旁边的姑娘,“她叫周翠,十七岁,也是齐双市的,我们两个是同学。” “云舒,十五岁,齐双市。” 顾云好奇问道:“你才十五,怎么也下乡呢,不是十六岁才够年龄么?” “不知道,我后妈托人办理的手续,我爸亲自去给我报的名。” 一句话让旁边几个人浮想联翩。 云舒没想那么多,只是实话实说。 旁边几人一时间都没开口。 到底是年轻人,没安静多久,几人开始叽叽喳喳聊起来。 云舒对聊天内容不感兴趣,没加入其中,又不能进空间干活,于是头靠在窗户一边,闭眼睡觉。 第19章 二道沟子大队 云舒是被吵闹声惊醒的,看了下手表,已经快八点了。 没理那些吵闹声,正准备从背包里拿几个鸡蛋出来做早餐,这时一个姑娘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吕青竹,你别太过分。” 说话的是个扎着两个辫子的姑娘,就在云舒斜对面的双人座。 ‘吕青竹’?这不就是原主送宝贝的女主么?想不到她也在这节车厢。 跟扎辫子姑娘起冲突的吕青竹坐在她对面,从云舒位置看过去,只能看到个后脑勺。 “李佳佳,你别像个疯狗一样乱咬人。”吕青竹语气很平静,但说出的话很刺激人。 听到这话,扎辫子姑娘脸色气得通红,“你才像疯狗,吕青竹,你别忘了,从小到大我给你那么多好东西,现在我装吃的包裹挤丢了,跟你借点吃的,你不借就不借,胡说八道什么。” “李佳佳,现在吃的多珍贵,我根本没有多余的借给你。还有,谁胡说八道了,你家的事儿大家都知道了,凭什么不让人说?” “你!我打死你,我让你胡说......” 扎辫子姑娘忽然站起来朝对面吕青竹扑过去。 旁边知青们立刻把两人拉开,这时列车员也过来,教育了几句后,把吕青竹领到另外一节车厢。 吕青竹走了以后,周围的知青们并没有平静下来,都在跟熟悉的人小声嘀咕这场争吵。 旁边顾云和周翠从头听到尾,此时也正在蛐蛐。 云舒侧着耳朵听了一会,也大致明白了怎么回事。 扎辫子的李佳佳跟吕青竹早就认识,两人都是庆市来的。 李佳佳跟吕青竹借吃的,吕青竹不借,话里话外透露出李佳佳哥哥是个流氓,调戏邻居家的姑娘,结果被人家家里人抓个正着,打了个半死。 邻居看在认识这么些年的份上,并没有把她哥哥抓起来。 这件事不知真假,但名声是肯定臭了。 不止她哥名声臭了,李佳佳也被牵连了,所以吕青竹才会出言讽刺。 这年头名声臭了可是很严重的,受时代影响,现在的老百姓会自觉排挤道德有瑕疵的人,不然容易被牵连。 这也是云舒收拾谢家人,顾忌太多的主要原因。 话说单这节车厢,就出现了好几个书中角色,不止有李佳佳和吕青竹,坐在她对面叫钱志国的男知青,也同样是书中角色。 这本书是从下乡后开始的,火车上吵架这件事并没提过。 原主虽然跟这两人坐一节车厢,可她当时上了火车后累的不行,一觉睡到快中午才醒来,并没看到这场冲突,甚至都没见过被调换到另外车厢的吕青竹。 看完热闹,云舒掏出鸡蛋,边吃边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没过一会儿,她又犯困了。 这辆列车有一半车厢都是下乡知青,吵吵闹闹是有,但太奇葩的行为并没发生。 在一路吃、一路睡,又转了一趟车后,终于到了白水市。 下了火车,有当地知青办的拿着牌子来接。 云舒跟这些人汇合后,又被带着坐了两个多小时颠簸的汽车,才终于到了向阳公社。 知青们此时已经被折腾的个个无精打采。 “好了,你们先在这里等着。”知青办的人说完后又去了早就等在这里的一堆当地人身边说话。 过了一会儿,带过来七个人。 “这七位就是向阳公社下面的七个大队派来接人的,等下叫到谁的名字,谁就跟着走。” 半个小时后,云舒和其他知青把行李放在牛车上,几个人跟在牛车后面步行。 要去的大队叫二道沟子大队,分到同一个大队的算上云舒共有五个人,吕青竹、李佳佳、还有另外两名男知青,孙红旗和钱志国。 对于三女两男的配置,赶车的何队长明显不是很满意,一路过来都没怎么理会他们。 五个人年纪都不大,又人生地不熟的,此时并不敢表达不满,都低着头赶路。 天快黑时,终于到了最终目的地。 何队长把人送到村后头的一座院子前,直接拍门。 “宋知青,在么。” “来了,来了。” 随着声音传过来,大门被打开。 “宋知青,这些是新来的知青,你安排一下,等会儿带他们去大队部找会计领粮食。” 来人应下,“放心吧,何队长。” 何队长又对着五人说道:“你们刚来,明天可以休息一天,想去公社买东西的,明早六点村口有去公社的牛车。都安置好以后,后天跟着老知青一起上工。” 说完后也不给众人提问题的机会,直接赶着牛车走了。 男知情把几人迎入院子里,开始自我介绍。 “我叫宋卫国,今年二十四,来这里四年了,目前是待在这里时间最长的知青。 知青院来来走走,现在住着三个男知青,三个女知青。” 又指了指右侧一个棚子,“那里是放柴火的,这些柴是我们不忙的时候大家一起捡的。后院还种了两份地的菜,算是我们所有知青的,你们以后也要一起伺候后院那些菜地。” 说完后推开正对着院门的房门,里面面积不小,左右靠墙各有一个灶台,外加各有一张门,中间放了个长条桌子。 “这里就是厨房加餐厅,在这里叫外屋,左边屋子住的男知青,右边屋子住的女知青。” 李佳佳看着两个灶台很好奇,“你们这是分开吃饭么?” 宋卫国说道:“不是,北方跟别的地方不一样,现在夏天还好,冬天两个屋里的炕都要烧,不然会冻死人,所以才弄了两个灶。” 说完后又冲着右边屋子喊道:“周兰,新知青来了,你出来安排一下。” 随着宋卫国的声音,右边屋子出来三个女生。 看到新来的知青,面上神色都不太好。 其中一个女生嘟囔道:“怎么一次来这么多,这屋子哪住得下这么多人。” 另外一个圆脸女生笑了一下,看向云舒三人“她也没别的意思,咱们就这一铺炕,最多能睡五个人,现在睡六个人确实挤了点。” 说完后示意云舒等人进去看。 宋卫国也在旁边打圆场,“周兰,先让人进去把行李放下,我还要带他们去领粮食。” “好。” 第20章 你多大了,有对象了么? 云舒率先推门进去。 只见南面,也就是房门这边,地上摆了三个箱子,整个屋子只有这面有一扇不大的窗户,窗户是用纸糊起来的,此时窗户打开,屋里还是很昏暗。 靠北墙是一铺从东到西的大炕,炕上靠门这边依次放了三套被褥,卷起来堆在炕角。 云舒看完后,直接来到最里面没放被褥的位置。 从包裹中拿出被褥放在炕上,被褥是在谢家用的那床旧的。 新的还没做出来。 另外,集体宿舍想太干净是不可能的,她也不准备一直住在这里。 她在等机会搬走,新被子配新家正合适。 把位置占好,云舒出了屋子。 吕青竹和李佳佳来不及抱怨,看云舒已经占了位置,赶紧也从包裹里面掏被褥。 本来只能放下五床被褥的炕,挤吧挤吧硬是放下了六床被褥。 等五个新来的知青都把行李放好后,大家聚集到了外屋。 宋卫国看天色不早,就带着几人去领粮食。 每个知青领到了能吃两、三个月的粮食。 这还是政策调整了,不然没准就有挨饿的。 起初知青办都是补助现金给下乡知青,结果就有些知青家里把钱留下,导致知青到了大队饿晕过去。 最后还是大队看不下去,借了粮食给知青,才没闹出人命。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知青办才统一把补助发给各个大队,直接换成粮食。 晚饭是大家一起吃的。 宋卫国牵头介绍了其余几个知青。 另外两个男知青分别叫张春生、王大勇,女生除了圆脸的周兰,容长脸、眼睛不大的叫董秀丽,最开始表达不满的叫张红梅。 相互认识以后,宋卫国说起了正事。 “我们几个之前都是一起吃饭,饭是轮流做的,两个人一组,你们几个是要自己开伙还是跟我们一起?” “一起吧。” “对。” “我也是这个意思。” 两个男知青都愿意一起开伙。 吕青竹皱了下眉头后,也点头同意。 倒是李佳佳有点犹豫,“可是我不会做饭。” 新来的男知青也挠头,“我们也不会,慢慢学吧。” “只要你们不嫌弃跟我组队就行。” 宋卫国说道:“刚来时大家都不会做饭,慢慢就会了。 我们把之前的组解散,重新分组,把会做的和不会做的先分成一组。” 十一个人中,除了新来的两个男知青,以及李佳佳之外都会做饭,至于水平怎么样,还真没人在意。 大家每天吃的都是煮粥、贴饼子、蒸土豆,打个汤,炒个白菜什么的,技术含量一点没有,主打一个做熟就行。 最后新老知青搭配,李佳佳和宋卫国,吕青竹和张春生,云舒和王大勇,孙红旗和周兰,钱志国和董秀丽,多出来的张红梅被暂时分配到李佳佳一队中。 其他人不知道有没有意见,反正暂时没人开口提。 吃过晚饭后,各自清洗自己的饭盒,洗漱过后都回房休息。 云舒也终于能平躺下来,她在火车上没少睡,可坐着睡确实煎熬,要不是担心刚来知青院要融入大家,她根本不想吃饭。 第二天是伴随着喇叭声醒过来的。 看了看手表,才三点多,云舒哀叹一声。 旁边的三个老知青已经半睁着眼睛起床下地。 云舒和吕青竹、李佳佳也被吵得睡不着,跟着起床下地。 洗了个冷水脸,云舒清醒了些,问旁边也在洗漱的周兰,“周知青,咱们大队通电了么?” 周兰愣了愣,“没有啊。” “那喇叭是怎么响的?”云舒是真的好奇。 “好像是用的干电池。” 原来是这样。 “咱们大队怎么起这么早,我看才三点多,别的大队也这样么?” “别的地方我没去过,不太清楚,但咱们东北这边天亮的早,夏天早上三点就亮了,所以大队长安排大伙早点上工,中午热的时候能多休息一会儿,有的离家近还能回家躺一会儿。” 周兰很有耐心的回答。 “是这样啊,谢谢周知青。” 洗漱好后,吃过早饭,老知青们去了大队部附近的广场上领活儿。 新知青们在院子里东转转、西转转,到了快六点才去村头等牛车。 牛车来时,上面已经坐了两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云舒轻轻一跃坐上牛车,给了赶车的大爷两分钱,这钱也算是村里的一种收入。 新来的知青坐上牛车后,牛车又等了几分钟,赶车的大爷看没人来,扬起鞭子朝着公社出发。 云舒四处张望,这条路昨天走过一次,不过当时太累并没心情欣赏风景。 出了村子后,路两旁都是庄稼。 书里介绍了几次劳动的场景,女主几次冲突也发生在下地干活过程中。 也顺便介绍过二道沟子大队种得最多的是苞米。 因为北方天气寒冷,苞米是四月末、五月初种上,到秋天九、十月才能收割。 此时是七月下旬,苞米叶大片绿中泛着一点微黄,还挺好看的。 只不过苞米杆不矮,完全能遮住一个成年人的身形。 一个人走路还是要注意安全,不然有人埋伏在苞米地里,还真很难察觉。 当然,如果她有看不过眼的人,也可以在这里埋伏人...... 云舒没觉得自己思路越来越跑偏,正在继续考虑如何埋伏人才能更加不留痕迹。 这时旁边有人轻轻撞了她一下。 “姑娘,你是新来的知青吧,你叫啥名?” 云舒偏头一看,说话的是比知青们先上车的两个妇人之一,长着一对三角眼,说话时倒是笑呵呵的。 “我叫云舒。” “这名儿好,你们城里来的姑娘,名儿一听就有文化。 我姓王,你叫我王婶子就行,住在你们知青院前院,你有啥事去找婶子。” “谢谢。” “谢啥啊,这还挺有礼貌的,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王婶子捂着嘴笑了一会儿,又说道:“你多大了,有对象了么?” 这话要是问别的姑娘可能会害羞,云舒当然不会。 第21章 有输有赢的局势 不止不会,好不容易有人主动跟她说话,不正是练习说话之道的最佳人选么。 她虽然下定决心要练习这门技术,可你让一个一直以来有事说事、说话又不好听的人跟人主动搭讪,还是有点难度的。 另外学习技术也要挑人,最起码女主吕青竹她就不想搭理,她怕说多了会产生弄死吕青竹的想法。 倒不是想给原主报仇,而是这本书女主三观绝对有问题,云舒不想改变别人三观,各人有各人的活法么。 但绝不希望别人的三观恶心到自己。 现在既然机会来了,云舒不想错过,于是认真回答道:“不满十五岁,没有。” “十五啊,那是小了点。” 说完后毫不留情转向旁边的吕青竹和李佳佳。 云舒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中,是哪句话说错了么?她自认为很诚恳,咋就不理她了呢? 那边王婶子同样的话术又一字不差地来了两遍。 另外一个妇人不说话,就在旁边捂嘴偷笑。 吕青竹和李佳佳到底跟云舒不同,几句话就脸色通红,还夹杂着委屈愤怒,但人家笑呵呵的跟你说话,也不好直接撕破脸。 王婶子显然不知道适可而止,两个女知青越害羞她越来劲。 话题已经从‘有没有对象’,过渡到你想找个啥样的,又介绍了村里都有哪个哪个后生,着重突出她家里的三个儿子是如何如何的优秀。 儿子这么优秀,当然不能娶谁都行,要求未来儿媳妇一定要带嫁妆来。 接着问起两个知青的家庭情况。 三个男知青就算开始没听懂,现在也知道这王婶子有问题。 往轻里说,是跑这来占便宜,严重点,过两天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对这两个女知青可不是好事。 孙红旗插了两次嘴,想把话题岔开,都被另一个婶子给打断了。 终于忍受不了的李佳佳率先发作,“叫你一声王婶子,还真把自己当成长辈了,我家里啥条件跟你有啥关系,你跑这来查户口呢。” 这句话不知道能不能让王婶子见好就收,倒是能证明东北话确实传染,这才多久,好好的普通话‘什么’,就跟着变成‘啥’了。 王婶子收起了笑,“你这小姑娘咋说话呢?我这么大岁数问问你家里情况咋地了,还不能问啊,你家是有啥见不得人的?” “你......” 显然,王婶子无意间的话正说到了李佳佳不能言说的痛处。 这时云舒捅咕了一下王婶子,“王婶子,你咋不问我家里啥情况呢?” 云舒此时插嘴倒不是给李佳佳解围,也不是听不出来王婶子不安好心。 她只是不会说话,又不是傻子。 但这重要么? 练习说话之道可不止是好好说话,让对方心情愉悦,从而达到某种目的。 怼人也算,而且也同样重要。 这方面云舒觉得也是自己的弱项,以往有人得罪她,都是直接开干,但这个时代显然不行。 哪怕晚上套麻袋都是下下之选。 最好是当面把人怼死,既能出气,还能让人知道她不好惹。 她现在一个小姑娘背井离乡的,让好人喜欢她,坏人不敢惹她,才更有利于她生存。 王婶子没好气说道:“你个小屁孩跟着掺和啥?” 显然云舒不在她的儿媳妇考虑范围内。 云舒虽然个子不矮,长得也挺好看,可没满十五岁,看着跟没发育似得,就是个孩子。 她要是敢明目张胆打算盘,不是擎等着进笆篱子么。 再说别看云知青穿的一身衣服没补丁,可仔细一看就是新衣服。 别以为穿新衣服家里条件就好,这肯定是出远门没衣服穿才买的新的。 何况要是真有钱,能瘦得一把骨头。 这一看就是家里条件不咋地,她可不稀罕这样的儿媳妇。 云舒不知道自己被王婶子嫌弃了,就算知道也不影响,云舒要的就是王婶子跟她搭话。 “王婶子,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要是小屁孩,那明天是不是不用下地了?” 王婶子没好气说道:“想啥美事儿呢?你还想不下地?那你下乡来干啥?是来抢我们口粮来了?” 云舒说道:“所以啊,我明天要下地干活,怎么能是小屁孩呢?” “谁跟你说下地就都是大人了,咱大队十二三的孩子都下地挣工分。” “啥?” 大意了,没想到这点。 这怼人一旦对手占了理,被人噎住,后面就很难翻过身来。 不过云舒不认输,她决定另起话题。 “王婶子,你三个儿子都多大了?” 说起儿子,王婶子开始来劲,“俺家老大二十五,老二二十三,老三二十一,各个长得一表人才。” 云舒不等她吹完,插嘴道:“啊,这么大了?你儿子们这么优秀,为啥还没结婚?是咱们大队流行晚婚?还是他们眼界太高,看不上一般小姑娘啊? 王婶子,你细给我讲讲。” “......” 看到王婶子噎得不说话,只是瞪着她,云舒知道,这局她赢了....... 一路上有输有赢的局势下,牛车也到了向阳公社。 赶车的李大爷也是听了一路的热闹,对这个能跟最喜欢占便宜的王婶子,吵得有来有回的小知青印象不错。 特意把人拉到一边,告诉她供销社、邮局位置,又嘱咐她哪里是割尾会办公点,尽量离远点。 云舒道了谢。 其实李大爷不指路她也能找到。 向阳公社就这一条南北向的路比较宽,供销社、副食店、邮局等都在这条路上。 先去了邮局,寄了封信给云老爷子,让老爷子放心。 也顺便告诉老爷子她具体地址,来之前只知道去向阳公社,并不知道会分到哪个大队。 随后去了供销社和副食店。 买了两双雨靴,这东西她在齐双市忘记买了,还是昨天看到周兰她们放在地上的才想起来。 又买了两斤槽子糕,两斤龙舌饼,一斤红糖,半斤大白兔奶糖,半斤水果糖。 这些空间里都有,只不过她路上就背了两个包裹过来,里面能拿出一床被子,和一些衣服,或者一些糖果还正常。 如果掏出一包完整的槽子糕就很奇怪。 第22章 就是单纯的支开她 这种东西就是用油纸包好,真放在包裹里背一路早就压瘪了,可让她从空间拿出来后拍瘪再吃,又觉得有点麻烦。 何况能买就多买点,也浪费不了,明天开始要下地干活,消耗大,大锅饭肯定吃不饱,这些糕点加餐正合适。 又买了两把锁头。 最后去废品站逛了一圈,并没发现什么好东西,倒是有些破旧柜子,她知青院屋里用不到,可以拆开放到空间做材料。 只不过现在不太方便买。 她来废品站也没淘宝的想法,就是随便看看,打发时间。 公社只有这么大,早就逛完了,离李大爷赶牛车回村还有两、三个小时。 出了废品站,云舒看了吕青竹和李佳佳一眼,叹了口气。 这两个人可真有意思,她去哪,她们就跟着去哪。 虽说公社能逛的地方就这么多,可连去哪的顺序都跟她一样,想说不是特意跟着她都难。 云舒本来没想理会她俩,可老这样跟着,她也不方便啊。 本来还计划去趟黑市,看看能买到点啥,顺便熟悉下地形。 这时李佳佳上前一步,“云知青,刚才谢谢你给我解围。” 云舒面无表情,“你误会了,我没想为你解围。” 李佳佳愣了一瞬,随后说道:“不管是不是误会,你确实帮我解了围,我现在身上没钱,但我给家里寄信了,等我妈给我寄钱过来,到时候给你买糖吃。” 云舒不置可否。 原来火车上不止丢了吃的,连钱都丢了。 那这一路是怎么过来的?火车上云舒还真没注意,总不能不吃不喝当神仙吧。 还有,没钱到处瞎逛啥呢,回牛车那儿等着不行么? 这时吕青竹也开口道:“云知青,你是我们这批知青里最小的,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你也说一声。” 云舒直接翻了个白眼,这又是打的什么鬼主意。 三个人可以说从昨天下了火车后,就一路同行,吕青竹也没跟她搭过话,倒是对两个男知青很和善。 现在李佳佳搭话还有个理由,吕青竹忽然一副知心姐姐的样子,没鬼才怪。 这位书中女主可是个无利不起早的性子。 吕青竹觉得自己明明说话很客气,云知青居然翻白眼,多少有点奇怪。 随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副生气的样子说道:“云知青既然不喜欢我,那我先走好了。” 吕青竹说完这话转身就走,李佳佳则是一副诧异的神情,明显这是吕青竹临时改了剧本。 李佳佳一时间都不知道要跟着吕青竹,还是继续跟云舒搭话。 犹豫了一瞬后,李佳佳留在云舒旁边。 还不忘给吕青竹找补,“云知青,你别生气啊,青竹她就是有点直性子,人还是挺好的,没啥坏心眼。” 云舒又翻了个白眼,这李佳佳跟吕青竹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么,居然会以为吕青竹是直性子。 她是对直性子是有什么误解么。 云舒虽然没跟吕青竹打过什么交道,可对吕青竹还是比较了解的。 毕竟是女主嘛,大段的心理活动描写必不可少。 哪怕作者把女主吕青竹性格塑造成后世人喜欢的精致利己者,但从发生的各种事件来看,再美化也改变不了吕青竹损人利己的底色。 反过来说,只要事情对她有利,她也可以毫不在乎一些负面情绪,情绪管理绝对一流。 话说这俩人在火车上都快动手了,当时情形吕青竹挖李佳佳伤疤,还是挺狠的。 以女主情绪管理一流的性子,当时跟李佳佳吵架,肯定是故意为之。 这里面当然有另外的原因。 书中写过,吕青竹家里条件很复杂,家里人对她并没有多好,不过要么怎么说是女主呢。 她下乡前虽说没置办什么东西,可她走之前直接把家里掏了个精光,带了足足两千多块钱和一堆票出来。 这一点才是她在火车上跟李佳佳翻脸的原因之一。 毕竟当时她虽然不知道大家会分到同一个大队,但最起码是同一个公社还是知道的。 她当时就不想和李佳佳来往太亲密,以免被发现她忽然阔绰起来。 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互相知根知底,吕家丢了钱跟谢家不一样,肯定是要报公安的。 也就是说,李佳佳很快就会从家信中知道这事儿,要是看到吕青竹大手大脚,难免会怀疑。 而分到同一个大队,吕青竹发现躲避不了以后,立马改变策略。 两人和好这件事,书中虽然没写,但云舒敢打赌,绝对是吕青竹先给的台阶下。 并且从成果来看,还非常成功。 现在两人一点嫌隙没有的样子,完全看不出两人吵过架,还吵得很凶。 再说一句,要么是女主呢。 确定分在一个大队后,吕青竹决定跟李佳佳抱团,这样也就避免被当地队员,以及老知青欺负。 另外,从两个人火车吵架内容还可以看出,吕青竹从小到大应该没少占李佳佳便宜。 现在既然分不开,吕青竹就算不占李佳佳物质上的便宜,但最起码多了一把枪。 就像现在,她那边甩脸色,后面就有人帮她善后。 甚至如果李佳佳能跟云舒成为朋友,吕青竹还能以李佳佳最好朋友的身份,融入到这段友情中。 前世也是吕青竹主动跟原主示好,只不过原主没云舒这么难缠。 原主一个人到了这么远的地方,内心自然惶恐,有人主动示好,立马就把人家当成掏心掏肺的好朋友。 吕青竹现在忽然生气走了,明显是想甩掉李佳佳,去找黑市了。 这点倒不是云舒猜测,书里写了,吕青竹第一次去黑市就是现在。 不止这些,吕青竹第一次去黑市,就碰到了麻烦,同时也碰到了这本书的男主。 想到这里,云舒很想去看热闹。 看了看旁边的李佳佳,试探说道:“要不你先去牛车那等着,反正你没钱也买不了东西。” 云舒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很真诚。 李佳佳不是这么想的,她一时之间弄不清云舒这话是什么意思。 真心话,又是个直性子? 还是讽刺她没钱? 犹豫了一瞬后,问道:“你不跟我一起过去么?” “我还有东西要买。” 看着云舒身上塞的满满当当的袋子,李佳佳此时总算明白了,她猜测的两种可能都不是,人家就是单纯的要支开她。 “好吧。” 第23章 书中男女主初次相遇 十分钟后,视线中看不到李佳佳的身影。 云舒顺着路一直往北走,出了公社后往左拐了个弯,没多远就看到一个废弃的小厂房。 在齐双市想去黑市还要费时间找,这里完全不用。 书里不止一次描写过黑市,这里是女主吕青竹经常会来的地方。 云舒没进去,废弃厂房四周树木不少,选了棵茂盛的爬上去。 低头看了看今天的衣服,军绿色的裤子不引人注意,就是白色衬衫有点扎眼。 从空间拿出一块跟树木颜色接近的布,围在身上。 这回不仔细看,应该没人能发现她。 云舒放心地往下看去。 视线内,厂外面有人看守,进去的人同样要交钱,里面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齐双市黑市里面虽然没买到肉,但是棉花、布料都是在那买到的,她还买到两罐麦乳精。 这里的黑市也没看到卖肉的,不过别的也没有,除了卖菜、卖鸡蛋的,就是卖山货的。 看得云舒有点无语,这不就是个小小的菜市场么,还是个只卖蔬菜的菜市场。 搞得这么神神秘秘,她怀疑执法部门都不愿意来这,这一看就没什么油水。 好在她是来看热闹的,要是来买东西,一定会很失望。 不一会儿,云舒看到同样做好伪装的吕青竹交钱进入厂内。 吕青竹跟她不一样,她是早就知道地址,直接过来的。 只能说不愧是女主,这么短的时间能找到黑市地址。 吕青竹四处逛了逛,显然也是失望的,最后还是买走了一篮子鸡蛋,一袋子山货。 山货看着多,但没什么重量,不然吕青竹还真拿不动。 到这里还一切正常。 买完东西后,出了黑市还没走出云舒的视线,就被人拦下了。 拦人的不是不想走远点再拦,只是黑市离公社本来就不远,再不拦着,人就进公社了。 吕青竹看着后面叫住她的三个男人,心里也是慌的。 “你们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小姑娘,你先告诉哥哥们你是哪的?以前咋没见过你呢?” 吕青竹强装镇静,“怎么,现在买东西还要查户口?” “大哥,别跟她啰嗦,赶紧把人绑起来审审就知道是咋回事了。” “行。” 几个男人直接奔着吕青竹来了。 要说吕青竹也是倒霉。 这里的黑市虽然规模小,但看管黑市的人也是讲规矩的,平时并不会轻易截人。 可前几天,有人把黑市的库房黑了。 当天黑市里最显眼的也是来了一个姑娘,几兄弟怀疑那姑娘是来踩点的。 黑市几兄弟憋着气,好不容易今天来的这个姑娘很像,都是外地口音,不就过来绑人了。 吕青竹不知道里面还有这么多事,可还真不能被抓走。 她今天出门,钱放在知青院的包裹里显然是不放心的,那可是两千多块。 现在都藏在她贴身内衣缝的口袋里,要是被人搜到,她岂不是完了。 于是奋力挣扎。 显然,一个小姑娘的挣扎是没用的。 两个男人从背后分别架住她一只胳膊,很快就控制住她。 还有一个男人用布条绑住她的嘴,这下吕青竹连喊救命的机会都没了。 被控制住的吕青竹还没放弃,身体一耸一耸的继续反抗,可惜只是徒劳。 云舒看得挺欢乐。 三个男人可能也是怕把人带回黑市弄出动静太大,影响黑市做生意,直接把吕青竹带到了离云舒不远的一棵树下。 随后把吕青竹绑在树上,解开嘴上布条,开始拷问。 主要是问吕青竹从哪来的,又问她的同伙是谁。 到底是女主,从三个男人的拷问中,大致猜出被误以为是别人后,直接不慌不忙说道:“几位大哥是误会了,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我是新来的知青,昨天才到的向阳公社,不信你们去查。” 几个男人明显不信,“你昨天才来,今天就敢来黑市,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这里很明显啊,出了公社,我就看见有人鬼鬼祟祟的往这边走,还是个女人,这明显就是来黑市买东西啊。” “......” 几个男人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会儿,大概也知道绑错了人。 一个男人主张把人放了,另外两个人倒是没什么意见,就是担心现在把人得罪了,放回去,万一去报公安怎么办。 几人商量了半天也没商量出个结果。 这时又走过来一个男人。 “你们仨干啥呢?” 来人长得什么样看不太清楚,云舒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天灵盖,外加很小一个侧脸。 “大哥。” 来人声音比三个绑人的年轻,叫他‘大哥’应该是一种尊称。 所以这人应该就是黑市老大,也就是书中男主王建设。 别看现在混黑市,时刻担心被抓,身份不太上得了台面。 过几年,政策一变,拿着黑市赚的第一桶金直接下海成了第一批弄潮儿。 不然也成不了男主。 几人把事情跟王建设说清楚后,王建设打发三个男人回去。 他则是来到吕青竹身边,解开绳索。 “妹子,那几个人都是我兄弟,刚才误会你了,现在就放你离开。 这事儿算我们兄弟几个欠你一个人情。 希望你别跟他们几个蠢人计较。 咱们交个朋友,以后你有什么事,只管来这里找我,需要什么东西也只管告诉我,我一定给你找。” 如果是别的小姑娘,碰到这种事,肯定是先吓个半死,被放开后,肯定赶紧跑。 如果是个胆大的,看出对方是个讲理的,很有可能会骂几句解气,毕竟遭了无妄之灾。 吕青竹不一样,她本就不是个计较一时得失的人,现在能跟地头蛇混上关系,立马顺着台阶下来。 “大哥,你们也是认错了人,你放心,我不会计较的,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 第24章 树上掉下来个小少年 果然,看到吕青竹这么敞亮,王建设话语中流露出欣赏,也有了结交的意思。 “大妹子,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建设,家是县里的。” “王大哥,我叫吕青竹,是二道沟子大队的知青,昨天刚到的。” “行,你既然叫我一声哥,我就把你当妹子看,以后有事就来这找哥。” “好。” 云舒在树上听了一会儿,不禁有点佩服女主。 吕青竹不止是个种地小能手,还是个交际能手,这才多大一会儿,已经把王建设忽悠得要跟她拜把子了。 吕青竹虽然面色平静,可能心里也有点害怕,没说多久,就以回大队牛车要出发了的借口离开这里。 吕青竹走后,王建设也没停留,回了废弃厂房中。 没了热闹看,云舒正准备下树离开这里,就听见斜后方‘噗通’一声。 回头一看,地上出现一个人,结合刚才一听就很疼的声音,应该是从树上掉下来的。 这人先是趴着掉在地上,紧接着可能是想起身,结果一个用力......没起来。 倒是翻了个身,从趴着变成了仰卧。 云舒刚才看得真切,没起来是因为右腿用不上力,所以这是从树上掉下来摔折了腿么? 正在这时,地上男人斜着看了她一眼后,又把脸转向另一侧。 云舒目测地上男人掉下来的树木位置,嗯,还好,应该没看到她从空间里往外掏布。 不担心被人发现秘密后,云舒开始有闲心想别的。 首先,这人是从树上掉下来的,但她上树后,可以确定再没来过人,也就是说这人比她更早埋伏在树上。 不知道这人目的是什么,但不重要。 重要的是,就算真起了冲突,她也不怕。 这人身手一般。 不然应该在她走之后再下来才更稳妥,既然提前下来了,只能是......不小心掉下来的。 其次...... 地上这人看起来身形修长,发型是板寸,脸上跟她一样,也围了个围巾。 她只能看到个脑门,不大不小的眼睛、还有鼻子的山根部位。 但这些足矣。 地上小伙子露出来的皮肤真白啊。 云舒还挺怀念有小白脸的世界。 末世前,她虽然跟老道士住在道观里,接触人不多,也穷。 但电视还是有的。 她当时的主要娱乐,除了看小说就是刷综艺。 综艺里不止小姐姐们白白嫩嫩,帅哥们也个个白得发光,看着就养眼。 别以为男人皮肤白就都娘,相反,人家也有一身漂亮的肌肉线条。 云舒尤其喜欢看那些男孩子的竞技类综艺,当时她虽然年纪小,但也看得两眼冒光。 自从末世来了以后,这些生活中的小美好彻底消失。 停水停电,不管是男是女,皮肤白还是黑,统一变得邋里邋遢。 更别说极热来临时,白天出去一趟就会晒得黝黑。 晒黑算好的,严重的会晒伤,甚至晒死。 所以别想看到白白净净的小哥哥、小姐姐。 到了这里以后又是另外一番风景。 这时代男人以粗犷自然为美,就没听说过哪个男孩子往脸上涂雪花膏滋润一下皮肤的。 外面环境也不太好,路面还是有很多土路,出门一天,回来都是灰头土脸,想干净点都难,更别说把皮肤养好。 所以地上这个就显得格外珍贵。 当然,云舒就是带着怀念的心情纯欣赏...... 云舒末世来临时已经十五岁,又在末世生活了十年,再怎么说也是个成年女性。 地上这位蒙的是挺严实,可看着身形和露出来的一点皮肤,怎么看都还是个少年。 再说云舒虽然知道这时代单身一辈子,可能没那么容易,会面对很多流言蜚语。 但穿来的这几天,各种事纠缠在一起,还真没时间考虑将来的婚嫁问题。 可不知为什么,地上这位的耳朵慢慢开始红了。 这也就是云舒有精神系异能,虽然只有一级,但比普通人还是看得清楚些,不然还真注意不到。 ...... 地上这位此时内心也是万马奔腾。 他叫华盛,确实比云舒更早埋伏在树上。 云舒过来时,他在树上的位置,只看到是一个姑娘的身形,外加一个脑瓜顶,并没看见人家长啥样。 但看到云舒爬树时也是吃了一惊,这姑娘爬树的身姿可太矫健了,像个成精的大马猴。 他长这么大,见过的小姑娘也不少,大部分娇娇气气、柔柔弱弱,偶尔几个泼辣的,也主要体现在牙尖嘴利。 这位大马猴不一样,别的不说,爬树比他厉害。 他虽然没什么了不起,可也是从几岁就开始练的童子功。 不说别的,身边的孩子比他敏捷的基本没有,更别说爬树比他厉害的。 大马猴既然爬树这么厉害,想必别的方面也很厉害。 就是不知道来这里埋伏是要做什么,如果跟他的事不起冲突,他还真想认识一下大马猴...... 想了很多。 等黑市几兄弟走了以后,他陷入了纠结。 大马猴走了以后他再下来,是最稳妥的,不容易生事端。 可他又想认识大马猴,要是现在放任大马猴走了,可能再没机会认识。 俩人都没看到对方的正脸,以后就算街上碰见都未必认识。 可万万没想到,他的身体帮他做了选择。 蹲得太久,腿麻了,直接从树上摔下来。 好在有功夫底子,摔下来时卸了一点力,才没摔伤。 本来想直接起身,结果忘记了腿麻这回事,直接变成了仰卧。 对于自己这套操作,华盛觉得相当尴尬。 但换成这个角度后,华盛刚好能看到树上的大马猴。 大马猴虽然脸上围了围巾,可露出来的眼睛却看得很真切。 很大的一双眼睛。 大眼睛他也见过不少,不是他说,眼睛又大又有神的真不多。 可这个大马猴的眼睛不止有神,还黑漆漆的,像是能摄人魂魄,直接把他吸进去。 华盛赶紧把头转向另外一侧,可是余光中,看到这小姑娘一直注视着他。 他哪见过这么明目张胆、大咧咧盯着男孩看的小姑娘啊? 害得他完全忘记了最初想认识大马猴的初衷。 华盛此时还不知道自己耳朵红的跟充了血似得,他只能感觉到人很热,心很慌。 今天丢脸丢大了...... 第25章 她打得很珍惜 树上的云舒看了一会儿,也收回心神。 还是赶紧走吧,等下要去国营饭店打卡,还要去赶牛车,不然就要腿着回去了。 最后复盘了一下,地上的人明显跟黑市几人不是一伙儿的,也就不会告诉他们自己也躲在这,再说就算告诉她也不怕。 她来的虽然匆忙,没做太严谨的伪装,但脸上围了围巾,地上的人以后就算在街上遇见她,也不见得能认出来。 现在地上这位既然发现了她,也就不用隐藏身形,云舒直接从树上跳下来,匆匆往公社方向走。 至于地上的这位,当然是自生自灭了。 说了是纯欣赏就是纯欣赏,绝不会因为喜欢看,就做多余的事。 华盛倒是没觉得这姑娘绝情,也早就忘记了开始想结识人家的事儿,巴不得她赶紧走。 今天被小姑娘盯的不敢回头,是他有生以来最丢脸的事情...... 云舒这一天过得很充实。 看了男女主相遇的热闹,买了些东西,打卡了向阳公社的国营饭店,又打包了十个包子,还意外看见了一个养眼的小白脸。 这里说的小白脸纯粹是字面意义,可不是云舒油腻。 另外,她来时路上战绩应该还算可以,回去时两个婶子都没理她。 王婶子可能是觉得之前没吵赢有点丢脸,一直耷拉个脸,连吕青竹和李佳佳也没搭理。 一直到晚上,云舒都保持着好心情,直到此时。 “云知青,你今天没少买东西啊。” 这话乍一听好像是寒暄,如果考虑到现在的场合就有意思了。 此时,十一个知青都在外屋长条桌子上吃晚饭。 如果是后世,这话、这场合一点毛病没有,可现在物资匮乏,家家户户连吃口肉都像过年一样。 不管谁有点好东西都藏着掖着,现在当着这么多人说这些,是想干嘛? 接下来的一句就更有意思了。 “你家里是干什么的啊,对你可真好,你下乡没少给你准备钱票吧?” 说话的是老知青张红梅,眼神里满是不怀好意。 这几句话虽然坏了云舒一天的好心情,不过云舒也想得开。 现在是过集体生活,这种带点恶意的调侃也好,算计也好,也不算稀奇。 虽然不稀奇,但让云舒当做没发生是不可能的。 她立志学习怎么好好说话不假,不过目的是为了以后跟人打交道时,不至于一言不合就得罪人。 可不是为了当忍者神龟的。 于是阴阳怪气说道:“还行吧,怎么,你下乡家里都不给你准备东西么?那你家里人肯定不喜欢你。” 张红梅一噎,这话她要怎么接? 这时代虽然以贫穷自豪,可再穷孩子出远门,父母也要给准备东西。 毕竟还有一句老话,穷家富路么。 看着周围看热闹的知青们戏谑的眼神,张红梅脑袋一抽,不知怎么来了一句,“有什么了不起的,资本家做派,还不知道钱是哪来的呢......” 不等她说完,云舒一巴掌拍过来,张红梅直接从凳子上摔倒在地。 打完这巴掌,云舒舒服多了,比起阴阳怪气,还是打人痛快。 只是集体生活中,打人一定要占理,不然后果最轻的都是被人孤立。 这一巴掌是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她打得很珍惜。 接下来的一步,就是不等张红梅委屈,云舒要先给人定罪,才能让这一巴掌有理有据,打了也白打。 “张红梅,你张嘴闭嘴资本家做派,谁给你的权利让你随便造谣的? 我祖宗八代贫民,要是资本家,能来下乡支援农村建设?下乡不需要政审么,你脑子是进水了吧? 现在要不要把大队长喊来,让他也知道知道,咱知青院还有这种随便给自己人扣帽子的害群之马?” 说完这些话,看着张红梅委屈但又说不出话的表情,云舒觉得这把又稳了。 果然,这个时代只要扯好大旗就能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地上的张红梅此时哑口无言。 她喜欢耍奸卖快不假,但并不善于跟人斗嘴,就是俗称的人菜瘾大。 今天找上云舒,也纯粹是红眼病犯了。 看到新来的知青各个有钱有票,又想到她刚来时,就带了二十块钱,哪敢买这买那。 这一对比,心里就不舒服,想挑拨两句。 其实今天去公社的新知青,初来乍到要置办的东西不少,自然都买了很多东西,云舒在其中并不算买的最多的。 比起吕青竹那一袋子山货,外加一篮子鸡蛋和其他东西,云舒不过是身上背包装满了而已。 找上云舒,是因为她最小,柿子可不就是捡软的捏。 谁能想到,最软的柿子战斗力这么强。 云舒动手速度快,事先毫无预兆。 现在场面就是张红梅倒在地上,其他知青都愣在当场,根本没想起要把人扶起来。 还是过了一会儿,周兰先反应过来,把人拉起来,“红梅,没凭没据的可不能乱说。” 随后又看着云舒,“云知青,大家都是知青,属于一个集体,你也不能随便打人啊。” 云舒撇了撇嘴,刚才张红梅挑事儿的时候,周兰可没站出来,在旁边看热闹看得很欢快嘛。 不管是想看她的热闹,还是任由张红梅给她个下马威,以确立她们老知青的地位,但想要拿她做筏子,就要承担后果。 “就她这张嘴,出去还不知道惹多少祸呢,你也说了咱们是一个集体,我打她是让她长个记性,这也是为了大家好。” 好好说话云舒不行,但阴阳怪气,挫人肺管子她还是有点天赋在的。 “......” 周兰心里在骂街,合着打人的还占理了。 可这话虽然是狡辩,她也反驳不了。 何况,这云知青一看就不好惹,她也没必要为了张红梅得罪人。 这时其他知青也开始跟着劝架。 云舒无所谓,顺着台阶也就下了,吃亏的又不是她。 不过明显能看出,劝架的已经分成两个阵营。 第26章 云舒自己一个队 张红梅的话虽然是冲着云舒去的,但话中内容无形中针对了所有新知青。 这批新来的知青家庭条件都还可以,刚到这里什么都没有,东西就买得多了点,是真没想到会碍了老知青的眼。 此时多少有些后怕,万一张红梅开始针对的不是云知青,而是他们,还不知道结果如何。 尤其是李佳佳,爸爸是副厂长,要不是哥哥出了那码子事,她家成了风口浪尖,她完全没必要下乡。 让她爸托关系找个工作一点难度都没有。 虽然她现在被逼得下乡避风头,可家里还没倒呢,该有的权利和物资条件跟以前没差别,不过是需要暂时低调些而已。 但反过来说,这种家庭条件是挺好,可受环境限制,吵架时还真不如八辈子贫民听起来响亮。 李佳佳真心觉得,张红梅要是针对她,她肯定会心虚,落入自证她家不是资本家的陷阱中,最后没准真被张红梅拿住。 现在张红梅被云知青收拾的没有一点还手之力,李佳佳既觉得解气,又暗自佩服云知青。 其他几个新知青也一样,他们当然也看出张红梅犯了红眼病,针对他们这些新来的。 云知青扯大旗让张红梅吃了个哑巴亏,形势完全有利于他们,此时正是巩固战果的时候,也让老知青们以后不敢轻易招惹他们。 “云知青,你别生气了,经过这次的事,相信以后张知青应该不会胡乱说话了。” 钱志国话中有话说道。 “对,大家都是一个集体,想必张知青也是一时没注意,不是故意说的那些话。你别生气,气坏了不值得。” 孙红旗也跟着附和。 几个老知青心里也不平静。 张红梅最开始的打算,他们不是没看出来,可又不是他们指使的,关他们什么事。 有热闹看挺好的,所以并没人想到要拦着。 等到张红梅被一巴掌掀翻在地,老知青们多少有点傻眼,他们就没见过这么虎的小姑娘。 先不说这小姑娘一巴掌的力度,看着张红梅脸上的红印子,他们都觉得疼。 就说都是年轻人,谁不是热血沸腾的。 大家住在一起,甚至还睡一铺炕上,哪有舌头不碰牙的,可就算再生气,也不会轻易撕破脸,毕竟还不知道要一起生活多少年呢。 现在这样是不过了? 重要的是,云知青一生气就动手打人可不行,大家住在一个院子里,谁也不能保证时时刻刻不惹到她。 “云知青,张红梅虽然先说错了话,但咱们是一个集体,你可不能轻易动手打人。” 宋卫国自诩是知青院最老的知青,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 云舒冷笑,“说的好像我愿意动手打人似得,打人不费体力的么。” 面对云舒的混不吝,老知青们除了心里暗自告诫自己别犯贱以外,竟没别的办法。 所有知青中,只有两个人没站队。 一个是吕青竹,一个是云舒。 吕青竹内心复杂,只是她心里可没有新老知青的区别。 所有人在她心里只能分成两种,一种是有用的,一种是暂时没用、但没准啥时候就有用的。 她内心复杂,是因为事情脱离了她的预测。 张红梅为难云舒,她可没觉得是在针对所有新知青,从而产生同仇敌忾的心思。 这种小姑娘的伎俩她见多了,除了痛快痛快嘴,没什么实质性的杀伤力。 本来想等云舒委屈时,再去帮着说几句话,把事情圆过去。 目的当然是得到云舒的好感,不然张红梅说第一句话她就能直接把事情压下去。 这种小场面,对她来说完全没难度。 谁想到云舒这么强势,直接把人给揍了不说,还扯大旗让自己全身而退。 再想到今天牛车上,面对王婶子的浑话,连她都无力招架,云舒却游刃有余把人怼的说不出话。 这种战绩,她还怎么施恩,从而跟云舒攀上交情? 她有种直觉,知青院除她以外十个知青中,云舒是对她最重要的一个,打好关系对她有很大的好处。 虽然暂时没看出来云舒能为她提供什么,但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吕青竹有了浓浓的危机感,总觉得有什么失去了控制。 至于云舒,当然不需要站队,如果非要分个队出来,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队...... 这边,仗着有牛车解围的交情,李佳佳拉住云舒的胳膊,“云知情,别跟她一般见识,我们去张木匠家买柜子。” “嗯。” 云舒和几个新知青白天在牛车上,就跟李大爷打听到村里有木匠,能做家具。 几个知青刚来,没个柜子放东西也确实不方便,本来回了大队就想去,还是李大爷拦住了他们。 张木匠虽然有手艺,可平时还要下地挣工分,想找他得晚上去。 几人商量后决定晚饭后去张木匠家,想不到饭还没吃完就来了这么一出。 “青竹,孙知青、钱知青,赶紧走吧,我们早去早回,明天还要早起上工。” 北方夏天白天长晚上短,此时已经快八点了,天还没黑透,新来的五个知青踏着余晖到了张木匠家。 张木匠家也吃过了晚饭,一家人都在院子里。 女主人在洗衣服,男人正拿着工具对着一块木材比划,地上还有两个孩子你追我赶玩闹。 大门没关,新知青们直接进了院子。 钱志国率先开口,“张大叔,我们是新来的知青,听李大爷说张大叔能做家具。” 张木匠放下手中工具,抬头看过来,“新来的知青啊,我这里是能做,你们想要啥样的家具。” “跟老知青用的箱子差不多就行,我们就是放个衣服啥的。” 新知青们对款式没要求,知青院的房子就那么大,也没地方放太大的家具。 何况经过刚才的事,几个年轻人心里也有了警惕。 还是别太出风头比较好,今天张红梅还是比较好对付的,万一碰上个厉害点的红眼病,他们不小心着了道可没地方说理去。 “那样式儿的箱子家里还有好几个呢,你们去挑挑,要是不合适,我再给你们做。” “行,多谢张大叔。” 第27章 你代表不了我 张木匠家放家具的仓房,里面摞了好几排箱子,款式就是当下最普通的,颜色也统一朱红色。 做工普普通通,但价钱跟城里比,也便宜的多。 仓房里还有些其他的家具。 云舒选了一个箱子,外加一个洗脚盆,才花了不到五块钱。 其他几人也跟她一样。 张木匠还把家里独轮车借出来,方便几人把东西推回知青院。 回去的路上,云舒和李佳佳走在最后面,前面两个男知青轮流推车,吕青竹则是在展示语言技巧。 “钱知青,孙知青,你们俩都推了一半路了,辛苦啦,要不我们几个也推一会儿。” 两个男知青是实在的,“不用,我们不累。” 他们说的是实话,一共就买了五个装衣服的木箱子,加上几个洗脚盆,能有多沉。 木箱子也不大,大了知青院的房间装不下。 就这还是分两趟拉的,箱子不重也不大,但独轮车更小,一次放不下五个。 唯一的难度,就是第一次推这种独轮车,不太好掌握平衡,但难度不大,没过一会儿也就掌握了。 “还是你们男同志力气大,我们三个也就云知青力气大点,不过云知青还小,也不会推独轮车,今天要不是有你们,还真不知道怎么把箱子搬回去。” 俩男知青第一次被人这么直白夸奖,还是个同龄的女同志,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还行,还行,哈哈。” 在后面的云舒很不服气,谁说她不会推独轮车?要是她来推,早就到知青点了。 “你们太谦虚啦,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以后有机会我们仨一定好好谢谢你们。” 李佳佳对于吕青竹自作主张早就习惯了,反正吕青竹除了说几句好话,并不会有实质意义上的感谢。 还能哄得别人高高兴兴的。 可云舒不这么想。 话里带上她,还表现出一副很了解她的样子也就算了。 现在居然都能代表她感谢男知青了,她跟吕青竹关系很好么? 再说了,她就一个箱子和一个洗脚盆,如果不是他们非要拦着,本来是想把洗脚盆塞箱子里,直接抱着箱子回知青点的。 是其他几个人不同意,为了不让她自己拿箱子,还说今天多亏她怼了张红梅,不然还以为他们新知青好欺负等等。 另外还说她要是单独拿东西走,显得他们新知青不团结,容易被老知青看轻。 云舒觉得以后还要一起生活,互相帮点小忙是难免的,也就随了他们。 结果现在又要她好好的感谢。 她也不是不识好歹,可这种随手帮个忙的事,硬是被吕青竹说得好像欠了多大的人情,就有点没意思了。 还没经过她同意被硬摁着感谢,心里能痛快才怪。 当然这事儿也怪不上两个男知青,人家是真心实意要帮忙,可什么也没说,也没想要人情。 云舒直接上前一步,从车上拿下箱子抱起来,看着吕青竹说道:“吕知青,不用你替我感谢别人,另外提醒你一句,你代表不了我。” 这种风气可不能长,现在能不经过她同意就代表她感谢别人,以后在她不知情的时候,代表了别的事情就不太好了。 现在当众表明跟吕青竹关系不好,正是好时机。 她表现的这么明显,其他人肯定能看出她针对吕青竹。 毕竟是女主,生活注定平静不了,她只想看看热闹,可不想被无故牵连、利用。 至于其他人会不会觉得她小题大做、不合群,云舒也无所谓,人和人打交道除了好好说话,别轻易得罪人之外,也要讲究点缘分。 云舒说完后,抱着她的箱子就走了。 两个男知青互相看了一眼,这是生气了? 不过还好,是冲着吕青竹,不是冲着他们。 也不是他们现实,大家都是刚认识不久,相比于吕知青,他们还是觉得云知青更可靠些,毕竟有事人家是真上啊。 吕知青嘴巴是挺甜,说话也好听。 可云知青的话很有道理,也让他们发现了不对劲。 明明就是他们非要帮云知青拿东西,以感谢今天打压了老知青,凭啥吕知青要代表人家感谢啊。 云知青生气也正常,要换成他们也会不高兴,只是有可能会顾忌面子忍下来,不会当场翻脸。 唯一没弄明白云舒为什么生气的只有李佳佳。 可一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吕青竹,一个是很佩服但刚刚认识的云知青,李佳佳也不知道她现在该怎么办。 幸好,现在跟小时候不一样,没人要她站队。 吕青竹直接懵了,她承认,说那些话是有点目的。 一个是跟男知青打好关系,以后难免能用得到。 另外把李佳佳和云舒带进来,就是要让人以为她们三个女生是一个小团体。 吕青竹是一定要跟云舒做朋友的。 哪怕不考虑她直觉云舒对她有用这一点。 云舒这一天的表现,不管是怼人,还是打人,都让这些知青看到了她的价值。 吕青竹有自知之明,相比于自己,云舒那套才更适合在大队立足。 但要让她像云舒一样,她又做不到,好在也不是非做不可。 她只要在云舒得罪人之后,善解人意地出来打圆场就能得到好人缘。 问题是,她看得出来,人家并不想跟她交朋友。 她只能先把三个人绑在一起,之后再慢慢想办法。 她也知道云舒不是个好性子,可没想到这么不管不顾,换个人哪怕不高兴,也不可能会当初翻脸。 现在这样,让她以后怎么继续...... 云舒没管这些人怎么想,回了知青点洗漱过后,上炕睡觉。 炕头的几个老知青,除了周兰跟她打了个招呼,另外两人都没理她。 第二天云舒又是在喇叭声中醒来。 喇叭声还是很有必要。 这时代一般人都没手表,没有喇叭还真未必能按时醒来。 她这个有手表的也起不来,手表就是手表,上不了闹钟。 第28章 第一天上工 今天轮到云舒和王大勇这一组做饭。 早饭也简单,云舒接过其他知青递过来的粮食淘洗干净后,生火下锅。 王大勇在院中的缸里盛了一碗大酱,又去后院菜地摘了几根黄瓜洗干净,早饭就算齐了。 吃过早饭,五个新知青跟着老知青一路到了大队部外面的广场。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二道沟子大队不大不小,一百零几户人家,分成四个小队。 新知青一个小队分一个,就多了一个云舒。 云舒一米六二的个头不算矮,可一脸的孩子气,豆芽似的身材,怎么看都不是干活的料,四个小队长互相推诿。 “张叔,要么让云知青去你们队。” “不行,凭啥啊,一小队知青最少,让云知青去那。” 四小队长张二虎梗着脖子不答应,不过他也不敢跟说话的王队长硬刚,谁让人家爸是会计呢。 “那可不行,我们一小队劳动强度大,小姑娘过来可吃不消。” 一小队队长,也就是去公社接他们的何队长,虽然没有当会计的爸,但也有自己的底气。 面无表情说完后,直接把自己小队人聚集在一起开始派活。 云舒摸了摸鼻子,她这是被嫌弃了。 也算他们有点眼光,知道她要摸鱼。 种地可不是有力气就能轻松干的活。 比如拔草,要从早到晚一直蹲在地上,站起来直个腰都算休息,这还算比较轻松的活。 要是碰上收黄豆,把腰弯成九十度挥舞镰刀,一天下来成年汉子都直不起腰。 她这具小身体不到十五岁,还指望着再长长,可不能累坏了。 再说现在工分不值钱,天天拿满工分的一年到头都存不下什么钱,她再努力也干不过那些老庄稼把式。 可不来上工会扣工分,年底还要还大队工分钱。 她现在倒是不差钱。 将来恢复高考,其中有一项政审,是卡在大队长手里的。 人家说你思想不积极,一年到头不上工,政审就没办法合格,你就算考上了也不能去上。 哪怕她不考大学,想出个门,大队长看你不顺眼,就可以卡着你,不给你开介绍信,你也没办法。 在当地人眼里,他们这些知青干活不行,年底还要发人头粮,能看他们顺眼才怪。 云舒只要不想去山里当野人,也只能入乡随俗。 不过摸鱼还是可以的,她这小体格,干不好活是正常的。 最后还是大队长沈家田拍板,把云舒分到了第四小队。 听到这个结果,四小队队长张二虎心里骂骂咧咧。 不分给第一小队他认,第一小队都是拿满工分的壮汉子,大队里最累的活也都是分给他们,云知青一个小丫头片子就算分过去,过几天也得退回来。 可第二、第三小队也没比他们强多少,凭啥不分给他们。 旁边的副队长像是知道他想什么,“算了,张叔,谁让二小队长他爸是会计,三小队长他爸是支书呢。” 跟过来的云舒仗着耳朵灵,听了个一清二楚。 也跟着叹了口气,老道士说的对,不管到哪都是人情世故...... 张队长认命点头,给云舒指派了个婶子带她。 婶子姓张,三十来岁的年纪,干活不知道怎么样,就是这嘴挺碎。 “小云知青,我听说你们知青院昨天干起来了,是谁跟谁啊?” “?” 谁说没有网络,信息传的慢的? 二道沟子有四条街,都是房子挨着房子盖的,知青院是前几年后起的。 本地人都不愿意跟知青挨着,来的都是年轻姑娘、小伙子,他们也担心惹出不必要的事,最后大队长和支书商量后,硬是在最后一条街后面很远处起了个院子。 知青院离最近的一条街最起码有四、五十米,所以吵架是怎么传到村里的。 这是装了天眼了吧...... 云舒可不想说自己的八卦,于是装傻道:“不知道啊,我昨晚上去张木匠家买箱子了。” 张婶子撇了撇嘴,这就是不想告诉她,就算真去买箱子了,回去还能不知道谁干架。 “小云知青,那你是哪的人啊,家里都还有啥人啊?” “婶子,今天咱们干啥活?” 云舒赶紧转移话题,不然等会该问到她有没有对象了。 “啊?哦,今天追肥,简单,也不累。” 张婶子终于转移了注意力,队长安排的事她也不能不干。 等到真正干上活的时候,云舒深深叹了口气。 追肥,也没说是这种肥啊? 这么原始的么? 张婶子看她小,还好心安排她干轻巧点的活儿。 整个流程,就是前面张婶子在苞米根部旁边挖个小坑,云舒拎着一桶调好的肥,用一个长粪勺挖一点倒入粪坑,再用脚把旁边的土把肥埋上。 大意了,早知道是干这活,应该弄个口罩的,现在忽然变出个口罩会不会被当成妖怪。 最后实在闻不下去,云舒主动要求干挖坑的活。 云舒挖得飞快,主打一个张婶子追不上她,粪桶也就追不上她了。 累点就累点,总比魔法攻击强。 第一天上工,阴差阳错之下,云舒和张婶子这组两个人都拿了六个工分。 本来看不上知青的记工员,当场就表演了个变脸。 “小云知青,你不错,好样的,不偷懒。”三个字三个字蹦完后,还拉踩别人,“刚来就干成这样,比那些知青都强。” 可别小看这六个工分,今天这活不算累,本来就不是满工分的活。 新来的五个知青除她以外,拿的最多的是四个工分,最少的就两个工分,据说还吐了一路。 老知青好点,也只有三个人拿了六个工分。 下工的路上,云舒生无可恋的问张婶子,“婶子,追肥要追几天?” “三四天就追完了,拖久了耽误庄稼长。” 还好,忍忍也就过去了,云舒在心里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张婶子一天下来,对云舒印象倒是好了不少,在她眼里,能干活不娇气的小姑娘就是好的。 再说小姑娘长得还挺好看。 于是打起了主意,“小云知青啊,你多大了,有对象了么?” 来了,终于来了。 第29章 又有人上赶着挨打 云舒有种尘埃落地的诡异感觉,“不到十五,还不到有对象的年纪?” “这么小?那你这个子可不矮,将来还能长呢。” 张婶子听说她还不到十五,确实不打主意了,转而开始关心起她的身高。 不过这话云舒爱听。 “嗯,我也这么觉得,我爸妈都高,我要是好好养养,将来最少一米七打底。” 云舒说的是原主这具身体的亲生父母,谢志强不算,他最多一米七。 另外,原主跟她本来长相很相似,她本体也不矮,没道理这具身体长不高。 张婶子嘴角抽了抽,她就这么一说,怎么还顺着杆子吹上牛了。 还一米七,可真敢说。 跟南方喜欢性格温柔、小鸟依人不同,北方人都喜欢性格大方,能担起一个家的姑娘,要是再长个大高个就更是加分项。 张婶子也没扫兴,还附和了两句。 俩人一路往回走一路闲聊,到了村口正要分开,就见走过来两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 云舒没在意。 张婶子却紧张起来,凑近云舒小声说道:“那两个不是好的,你离他们远点,别搭理他们。” 云舒点头,张婶子不说,她也不会搭理。 想不到两人奔着云舒过来,年纪看起来小一点的先开口,“你就是新来的云知青?” “对,啥事?” 云舒神情冷淡,没给他们好脸色。 不是她不想好好说话,主要是说话的男人语气不好,一听就像找茬的。 “哎呦,小丫头还挺牛,你昨天是不是气我妈了?” 云舒翻了个白眼,“你妈谁啊?” “我妈是王翠花。” “王翠花是谁?” “王翠花是我妈。” 俩人飞快的对了几句话。 云舒觉得这个人有点二百五,他妈是王翠花关自己什么事,说话都说不到重点。 旁边的张婶子倒是知道王翠花是谁,可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小云知青前天晚上才到,咋能气到王翠花? 年纪大点的男人绕过弟弟,“别管我妈是谁,你昨天在李大爷牛车上把我妈气的晚饭都没吃。” “王婶子?” “对。” 还真不怪云舒没想到是王婶子,昨天就是在牛车上互相切磋一番,她一个脏字都没说,啥时候气王婶子了? 云舒好奇问道:“你妈真生气了?” 但这话听在两兄弟耳朵里,就是云舒服软了,不然开始语气那么牛,现在怎么换了一副啥都不知道,一脸好奇的表情。 “当然了,你把我妈气那样,不是想就这么算了吧?” 确定了,是真生气了,还真没看出来,王婶子气性这么大。 “什么算不算了,她生气是她脾气大,关我什么事儿?”云舒理所当然说道。 男人没想到云舒这么硬气,“你个臭丫头,居然这么说我妈,是不是找挨揍呢。” 说完上前两步,想吓唬吓唬云舒。 张婶子赶紧把云舒拉到身后,“二刚、三刚,你们干啥呢,咋能欺负小姑娘呢?” 云舒没想到张婶子会拽她,一个没注意还真被拉到身后,这怎么能行呢。 躲在别人身后影响她接下来的发挥。 于是,云舒直接从张婶子身后窜出来,先低声低咕了一句,“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接着冲着两个男人叫嚣,“来呀,你们想怎么样?” 张婶子拉都没拉住,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这丫头是不是有点虎啊,跟两个大男人较劲,吃亏了不是自找的么。 这个时间点是下工时间,云舒几人的位置又正是村口,回家路过这里的人很多,也无一例外都停下来看热闹。 后来的不知道咋回事,又赶紧找熟人打听。 一时间倒是没人想拉着李二刚兄弟。 “哎呀,你个丫头片子,还真是欠揍,今天我就替你爸妈收拾收拾你,让你不尊敬长辈。” “我呸,谁家长辈那么不要脸,当着一堆人说自己儿子多优秀,还想让未来儿媳妇多带嫁妆到你们家,脸咋那么大呢? 我就问了几句儿子那么优秀为啥娶不上媳妇,她就生气了,不是脾气大是啥? 她说的优秀的儿子不会就是你们吧?” 云舒眼神对着两个男人上下打量,嘴里还发出怪声怪气的声音,“怪不得娶不上媳妇呢,就你们这样的,你妈是咋有脸说出让人家带嫁妆过来的。” 刚开始李二刚和李三刚只是想吓唬吓唬云舒,当然,如果能讹点钱就更好了。 但在云舒开了嘲讽以后,已经失去了理智。 “小彪子,我削死你。” 边说边挥舞着拳头冲过来。 云舒喊了一句,“大伙儿看到了,这可是他们先动手的。” 说完后,不退反进,直接一脚把李三刚踹出五米远。 李二刚本来看他弟上了,没打算真动手,俩男人打一个小姑娘,让看热闹的笑话。 虽然没准备真动手,但气势上要唬住人,所以还是往前迈了两步。 结果就看到他弟弟飞出去了...... 这还打啥啊,他上也是飞出去的命。 可不上会不会显得他太怂包? 好在他有点急智,没让自己尴尬太久。 只见李二刚脚步直接转弯,扑到倒在地上的李三刚身前,“三刚,你没事吧?” 旁边看热闹的也懵了,这还不等他们打听明白发生了啥事,就结束战斗了? 是不是有点过于快了。 还是小姑娘完胜。 这到底是李家两兄弟太没用,还是新来的小知青太变态...... 张婶子神情更是复杂。 这小云知青是吃啥长大的,咋这么大力气? 李三刚虽然不到一米七,可也是个二十一岁的大小伙子,咋能让个瘦的豆芽菜似得小姑娘一脚踢飞。 另外听了半天,她也算听明白了。 小云知青不止打架厉害,嘴上也不饶人。 昨天应该是在老李头牛车上碰到了王翠花。 王翠花可不是啥省油的灯,在整个二道沟子的老娘们中都数得上号。 爱占便宜、不要脸、还不讲理,偏偏家里还有三个更无赖的儿子,总之正经过日子人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看见她都绕着走。 结果小云知青小小年纪,居然把她气到连饭都吃不下。 那这是不是说明,小云知青也不是啥省油的灯。 张婶子思维还发散了一下。 知青们都觉得是城里来的,跟他们这些泥腿子不一样,是文明人,所以还真没听过他们动手打架。 最起码之前没听说过。 那昨天为啥打起来了? 唯一跟平时不一样的就是,昨天小云知青来了...... 所以打架的就是小云知青,就算不是她亲自动手,也一定跟她有关。 张婶子此时有种分析到真相的兴奋,另外还有种隐隐的担忧。 两个人分到一组干活,小云知青脾气这么不好,不会啥时候不顺心也揍自己一顿吧? 不会吧? 小云知青应该也讲道理吧。 张婶子开始复盘自己今天在云舒面前的表现...... 周围看热闹的也在指指点点,先来的给后来的讲事情发生的经过,后来的一脸不可置信。 随着一声大喊,“都干啥呢,不回家做饭,看啥热闹。”第四小队长张二虎登场。 “二虎哥,李家俩小子跟云知青干起来了......” 回家是不可能回家的,平时可看不到这么精彩的干架。 有机灵的仗着跟张二虎比较熟,赶紧凑上前告诉小队长事情来龙去脉,也顺理成章的留下来继续看热闹。 第30章 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听完事情经过,张二虎也是一言难尽。 这么多人看着呢,确实是李家三小子先动的手,只是没打过人家小姑娘,被人踹的现在还没爬起来。 不过他觉得李三刚是装的,一个小姑娘能有多大劲,他更相信云知青可能学过武,会用巧劲,才把李三刚打趴下。 至于李三刚还不起来,就更简单了。 要么是觉得丢脸趴地上装死,要么是想讹人家。 但有他在,不可能让他讹人。 李三刚虽然是二道沟子本地的,可小云知青年纪太小,还没他家老姑娘大,他看不下去李家小子这么欺负人。 “行了,三小子,赶紧起来回家。” “张叔,我弟弟被打成这样,就这么算了?”李二刚很不服气。 “不算了你还想咋地,两个大小伙子欺负小姑娘,还被人家打趴下了,也不嫌丢脸。” “......” 面对周围人的指指点点,李二刚脸皮再厚也有点吃不消。 在张二虎的镇压下,李三刚也从地上爬起来,跟着李二刚灰溜溜的走了。 云舒确实没下死手,她还要在二道沟子待好几年,这么点小事把人打到医院也不合适。 现在看没事了,跟张婶子打了个招呼就赶紧回知青点。 打架也不能逃避做晚饭。 可做饭也做不消停...... 知青们并没分到一块地干活,大家回来时间也不一样,并没亲眼看到云舒打架。 可架不住有人告诉他们。 还不等回到知青点,就有人主动给他们报信。 当然,传着传着,消息的准确度也大打折扣。 有说云知青被李家两个小子打了。 还有说云舒把李家两个小子都打骨折的。 几个关系比较好的老知青见面一聊,居然有五个不同的答案。 唯一板上钉钉的就是云舒和李家两个小子打架了。 现在见到真人,他们当然很想问问当事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云舒回来就面无表情的开始做饭,他们跟云舒也不太熟,还真不好意思大咧咧的问。 这其中不包括吕青竹。 吕青竹不止没不好意思,反而觉得机会来了,于是来到厨房。 厨房就云舒一个人,跟她一组的王大勇正在挑水的路上。 “云知青,我听说你跟人打架了,没受伤吧?怎么回事啊?” 云舒皱了皱眉头,这是又来做知心姐姐了。 不过这事也不需要瞒着,于是边贴饼子边回答,“没事,那俩小子嘴贱,就打起来了。” “那就好,我还怕你受伤呢。” 说完后又上前一步,“云知青,之前可能是我哪里做的不对,所以你不太喜欢我,但我对你确实没恶意。” 云舒没说话继续贴饼子,这是她第一次干这活,还是跟昨天做饭的知青学的。 把手中一个苞米面团捏扁,再轻轻拍在铁锅边上,看着饼子粘在锅边,还挺有满足感。 吕青竹也不在意云舒的反应,继续说道:“云知青,你年纪还小,我比你大几岁看,今天也跟你说几句知心话。 咱们都是背井离乡,这里不是咱们家,可不能受点委屈就打架,万一出点事也没人给你出头。 你就算打架厉害,跟李家两兄弟这一次打赢了,可人家要是跟你玩阴的,你能躲过去么? 再说,也不是所有问题都是需要打架解决,他们要是欺负你,你可以去找大队长告状,我就不信大队长能不管,他要是敢不管,咱们就去公社找知青办告状......” 巴拉巴拉,吕青竹知心姐姐做的很认真,一直说个没完。 云舒已经贴完了饼子,直起腰后看着吕青竹,幽幽地说了句,“你就不想知道李家俩小子为什么找我麻烦?” 吕青竹一愣,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她推心置腹说了这么多,怎么会是这个反应? 要是心里对她还有意见,最多不理她。 当然正常的反应,应该是感激她才对。 她就不相信了,一个小姑娘就算打架怼人厉害点,可背井离乡离家这么远跟人起冲突,心里能不委屈,她这时候来送温暖正是时候。 可云知青这话什么意思? 就她那个脾气,谁找谁麻烦还真说不准,没准是人家哪句话没说好,才起的冲突。 昨天晚上不就是这种情况么。 但云舒既然这么问了,吕青竹只能顺着云舒的话问道:“为什么?” 云舒斜着眼睛看她,“李家俩小子说我把她妈气得没吃晚饭,来找我给她妈出气的,而他妈......就是昨天牛车上的王婶子。” “......” 第31章 又不是打不过 吕青竹自诩是个口齿伶俐的,可这话还真不知道怎么接。 事情在这明摆着。 要不是她和李佳佳,云舒也不可能跟王婶子对上,更不会被李家两个小子找麻烦。 当时王婶子就是冲着她俩,根本没想搭理云舒。 不管怎么说,这麻烦都是因她们而起,所以她能说啥。 不过到底是女主,立马转变了个思路。 之前老想着她施恩给云舒,从而攀上交情。 其实反其道也不是不行。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那倒是我和佳佳连累了你。 以后有机会,我和佳佳一定好好感谢你。 对了,我可以叫你小舒......小云么?” 云舒内心暗叹,还是大意了,没想到吕青竹这么能屈能伸,顺杆子往上爬。 另外,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昨天跟两个男知青也是这么说的。 云舒控制住翻白眼的冲动,说道:“你还是叫我云知青吧,感谢就不必了。” 吕青竹还想再解释几句,这时李佳佳和周兰走进来。 随后除了张红梅,其他几个知青也堵在厨房门口。 他们早就想知道打架的事,不过跟云舒不太熟悉,再加上昨天云舒的表现,一看就脾气不太好,所以就没人敢第一个开口问这事儿。 现在看到吕知青已经搭上话了,他们顺便过来关心一下,应该也没什么。 这些人中有人确实是关心,或者好奇。 也有人有点其他的想法,他们知青是个集体,云舒要是真惹了什么事,难免牵连到他们。 云舒能怎么办,大家是以关心她的名义,云舒长话短说解释了一下事情经过。 本来就没什么可隐瞒的,她也没把打李家小子当回事,敢动手就算计好了后果是能承受的。 在末世活了十年,就不可能是个狂妄到时刻硬刚的二愣子。 她现在最大的烦恼,就是感觉这两天架打得有点勤。 昨天张红梅主动犯贱,她打得也挺珍惜,她当时真以为能打人的机会不多,毕竟是法治社会。 想不到今天又跟村里人打。 打得是痛快了,可这不符合她最初想苟着当个小透明,混过这几年的想法。 这样下去,可不是什么好事。 一次两次,别人还能理解你被人欺负才还手。 如果打的多了,别人可就不会这么想了,不管有理没理,都会觉得你是个麻烦精。 可要是再来一次,她还是会冲过去,总不能占理的情况下,还被人欺负到头上吧。 又不是打不过...... 所以就挺无解。 一时间想不出合适的解决办法,云舒也就不想了,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 第二天早上喇叭声响起来时,心里骂骂咧咧的云舒忽然觉得,既然不能好好苟着,换个人设也不是不行。 还能提高一下生活质量。 比如,改善下住宿环境。 她来二道沟子之前,就知道要跟其他人睡一铺炕。 不慌的原因,是因为她知道不用多久,女主吕青竹就会闹着要搬出去,到时她顺势跟着一起搬走,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她。 可现在看来,她好像坚持不了那么久,这才睡了三晚,就有点受不住了。 五个人的位置睡六个人本来就很挤。 旁边的李佳佳睡相又不好,要么把大腿搭她身上,要么就把她当抱枕抱着。 她是一躲再躲,已经把自己贴到墙上,还是躲不开。 可以说在知青点睡的三晚很煎熬,就没有一天睡好的。 第一天晚上没睡好,还能忍。 第二天晚上没睡好,多少有点心烦。 一直到今天早上,云舒觉得自己有点暴躁了...... 云舒边刷牙边回忆了一下吕青竹搬出知青点的内容。 说起来书里分开住的契机,是吕青竹丢了钱,大队长过来也没解决问题,然后吕青竹提出知青点住不开,想搬出去住。 大队长虽然不太痛快,但也怕吕青竹咬着丢钱这事不放,所以还是答应了。 书里是这么写的,不过云舒怎么想都觉得有猫腻。 吕青竹可是带了两千多块钱,要丢也不能只丢了三十块钱。 就算她把大钱都藏在内衣口袋里,丢的只是放在外面随时要用的钱。 可正常人外面最多放个几毛钱,放几块钱都算是不长心的,谁会放三十在外面。 这年代一个工龄不长的工人,工资都不一定有三十。 在大队里干什么能花这么多钱,要想去公社买东西,去趟厕所把钱拿出来不行么。 没准她就是想搬出去,才自导自演的。 至于知青点会不会因此名声不好,不是这位女主会考虑的事情。 第32章 就不能换个人抱么 吕青竹搬走是半个月后的事,云舒不想再等。 让她平白无故冤枉知青点有贼,她也做不出来。 但这事儿也不是就这一个解决办法,知道书中内容的云舒很快想到了主意。 今天分的活还是追肥。 云舒这次有了准备,从空间拿出个很有这个时代特色的纱布口罩。 虽然戴口罩看起来有点矫情,总比遭受一天的魔法攻击强。 哪怕今天戴了口罩,云舒仍然选择刨坑,远离粪桶。 中午休息的时候,云舒和张婶子回家路上,才摘了口罩。 “张婶儿,你要是不着急回家做饭,我跟你商量点事儿。” 张婶子神情一顿,云知青是知道自己干的事儿了,想跟她算账? 虽然态度还行,不像要算账的,但也有可能是先礼后兵,城里人跟他们不一样,就讲究这些。 “那个,挺着急的。” 张婶子家里六十多的婆婆不上工,负责在家里做饭,她当然不着急回家,但第一反应仍然是想躲。 话说昨天看到云知青把李三刚踢飞以后,她越想越害怕,尤其是云知青当时的眼神。 正常人碰到这种事,该是被气到了才动的手,李家俩小子嘴巴确实挺不干净的。 但她当时看的真真的,云知青一点都没生气,打人前还喊了一句‘大伙儿看到了,这可是他们先动手的’。 这是要先占住理,省得事后被队长责罚。 云知青不止没生气,当时眼里还有些兴奋,就跟她小儿子给蛤蟆扒皮时一样一样的。 虽然反省了半天,也觉得这一天应该没得罪过云知青,但她还是怕啊。 她自己这张嘴自己知道,就是个喜欢说话的,要让她每天不说话光干活能把她憋死。 咋能保证一直说的都是知心话,不得罪人。 思前想后半天,最后晚上去张二虎家跟他商量,想换个人一组,结果当然是被张二虎骂了几句,给赶出来了...... “你家不是婆婆做饭么,你着急啥?” 云舒也纳闷呢,张婶子是书里挺重要的Npc,主要作用是传闲话推动剧情,背景也介绍了几句,所以云舒是知道她不用做饭的。 张婶子先是吃了一惊,这云知青刚来几天,连她家里情况都知道了? “那也不是特别急,有啥事你说吧。” 人家都知道了,她也不好再推脱。 当然主要是她觉得她做的事虽然不太地道,但也没那么严重,应该不会挨揍。 张婶子一副爱咋咋地的样子,云舒没看明白,不过也不重要。 “你家山脚那个房子能租给我么?我每个月出一块钱租金,一年一付。” “啥?就这事儿?” “对,怎么了,不行么?” “行,行,不过我要回家跟我公公说一声,你放心,我公公肯定能答应,我下午给你信。” 开玩笑,怎么能不行呢。 别说给钱,就是白住她都愿意。 倒不是她大方,或者看云知青顺眼。 他们北方跟别的地方不一样,房子不住人不生火,新盖的都不一定能坚持一个冬天不塌,何况她家那个老房子。 所以前几年家里条件好点盖了新房子后,老房子就成了家里的难题。 卖肯定是没人买,现在村里起房子都顺着四条街起,一个是人多,有啥事喊一声,邻居都能帮上忙。 再一个房子挨着房子,冬天也能防点风。 还真没人要山脚下的老房子。 可放在那不管,家里公公婆婆又舍不得房子塌。 这就导致一到冬天,公公就得搬到老房子里。 硬是把老两口分开不说,冬天柴火也要准备两份,而且他们这些当晚辈的看着老头一个人住那儿也可怜。 尤其是去年,公公腿脚不太利索了,家里人都担心他一个人住那出点啥事。 前几天孩子他爸还跟她商量,今年冬天不让老爷子住了,他要自己住过去。 她正发愁呢。 虽然她也没那么稀罕孩子他爸,可冬天俩人睡到底比一个人睡暖和点...... 下午,张婶子果然带来了好消息。 俩人约好明天交接房子,顺便写个协议啥的。 晚上下工的时候,先找到四小队长张二虎,说了明天要请个假。 张二虎也没为难她们,只要不是天天请假,又没赶上农忙的时候,他还真没什么意见,反正不来上工就没工分。 但他还是有点一言难尽的感觉,女人可真是善变。 张婶子昨天还不想跟云知青一个组,今天就一脸笑的不值钱的样子。 晚上知青点饭桌上,云舒要搬家的消息成了主要话题。 “云知青,你真要搬家啊?你要租的那个房子离村里太远,你一个女同志住不太安全。” 身为老知青,周兰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告诉云舒。 “没事。” 云舒不在意,真有坏人过去,还不知道谁不安全呢。 “云知青,你为什么要搬走啊?” 云舒看了一眼说话的李佳佳,很是无语。 她也是想不明白,李佳佳挨着她不假,可她另一边是吕青竹,为啥每天夜里都可着她一个人祸祸,就不能换个人抱么。 第33章 这是什么品种的女主 其他几个知青看事情已成定局,随便说了几句,也没多劝。 毕竟大家是真不熟悉,一共才相处了三天。 一向喜欢当知心姐姐的吕青竹这次反倒没说什么,只是暗中看了云舒几眼,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当天夜里下了场大雨。 第二天早上放了晴,可地里仍然下不去脚,所有人都休息一天。 云舒这假倒是请多余了。 刚吃过早饭,张婶子带着他小儿子王铁柱来知青点找人。 云舒背着个包跟着张婶子直接去了张家老房子。 这房子说是在后山脚,其实也没那么偏,离知青点也就七八十米。 可以说整个二道沟子就是背靠着后山。 所谓的后山,实际上是大青山脉的一角。 向阳公社下面八个大队,从一道沟子到八道沟子,八个大队都围绕着大青山脉周边,每个大队都背靠大青山脉。 一道沟子是离公社最近的,八道沟子最远,路况也最差,去趟公社来回要花一天时间。 二道沟子从名字就知道离公社第二近。 村里人农闲时会去后山附近采蘑菇,弄柴火。 张家老房子离上山的小路有个几十米距离,这也是云舒梳理了书中内容后,找上张婶子的理由。 这种需要人住的老房子,村里还有两户,甚至房子还比张家的年头短一些。 但位置都没这里合适,她从这里上山打点野味,谁都发现不了,以后她没准能实现吃肉自由。 云舒在老房子看了一圈,里面空荡荡,应该是张家人昨天把能用的东西都搬走了。 不过问题不大,她也用不惯别人的东西。 从背包里拿出纸笔,写了张协议。 张婶子小儿子王铁柱上五年级,一般字都认识,给他妈念了一遍后,张婶子按了个手印。 把钥匙交给云舒,云舒付了十二块钱,这事儿就算成了。 张婶子走后,云舒又到处转了转,越看越满意。 房子不算大,她冬天也就不需要太多的柴火。 这个年代北方农村房子格局差不多,进门就是外屋,外屋用途跟南方的厨房差不多,灶是现成的,剩下啥都没有。 左边是有炕能睡人的屋子,张婶子家里人也够仔细的,连铺炕的草席子都卷走了。 院里还有一个仓房,冬天放柴火正合适,云舒最喜欢的是院墙。 可能是离山脚近,怕野兽下来的原因,张家院墙起的格外高。 高点好,这样她在里面干点啥,也不怕外面有人看见。 外屋还有个压井,冬天也不用出去打水,总之,这十二块钱花得值。 云舒从空间拿出个桶子,压了一桶水,又拿出个抹布,里里外外擦了一遍。 又去了张木匠家里。 今天不上工,张木匠刚好在家捣鼓家具。 这次买了两个放衣服的立柜,澡盆,放洗脸盆的架子,还挑了一个桌子,两把凳子,以后吃饭、写字也方便。 又买了几个张木匠自己编的筐。 东西有点多,张木匠家的独轮车拉不下,他出门借了个板车,帮着云舒把家具拉到老房子。 把东西都摆放好后,云舒琢磨了一会儿,要干的活有点多。 屋里之前是刮过大白的,但年头多了,掉了很多墙皮,看着一块黑一块白的。 云舒不准备重新刮大白,她记得年代文中,好多人家都是用报纸糊的墙。 她觉得这个法子不错,每年糊一次,看着也干净,晚上睡不着,还能抬头念报纸。 还要买炕席。 不过要先回趟知青点。 知青点她是一天都不想住了。 房子可以慢慢收拾。 实在收拾不完,还能住到空间,身边没其他人,也不用担心被发现。 她下午还要趁着今天不上工去趟公社,才能给空间里的东西安个出处。 空间里锅碗瓢盆都有,还不止一套,但不能凭空拿出来。 回来时还不知道几点,万一太晚了回来搬家,也不太方便。 ...... 云舒回到知青点的时候,还不到十一点。 知青点很安静。 也不奇怪,虽然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但这时代就没有太懒的人。 不上工也都能找到该干的活。 洗衣服的洗衣服,捡柴的捡柴,柴火湿也没关系,现在天气热,晒几天就干了。 云舒静悄悄的进了知青院。 刚推开房门,就看到吕青竹神情慌张,双手背在身后。 又看了一眼她身后打开的箱子...... 云舒不可思议的看着吕青竹,“你偷翻我箱子?” “我没有。”吕青竹的声音又尖又急切。 “那我箱子自己打开的?” “我怎么知道?” “你手里是什么?” “没什么。” 云舒上前一步,直接扯出她背在身后的手,一根根掰开手指,手心正是一块玉佩。 还真是离谱...... 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女主...... 第34章 吕青竹这是急了? 书中原主的空间玉佩是被吕青竹骗过去的。 当然原主不这么想,她觉得那是她跟吕青竹姐妹情深的见证。 原主年纪小,又没出过门,下乡后内心惶恐不安,在吕青竹刻意接近下,很快俩人成为好朋友。 之后发生了一件蹊跷的事。 原主去采蘑菇的时候,被人从背后推下山坡,直接摔晕过去。 醒来后知道是吕青竹救了她,也是吕青竹喊人帮忙把她送到公社卫生院。 吕青竹还垫付了二十多的医药费。 原主感激之余,就想先把钱还了,结果吕青竹不收。 说什么好姐妹之间不必算的这么清楚,如果原主觉得不好意思,可以把她的玉佩借给她戴几天。 原主当时就从脖子上把玉佩摘下来送给人家也就算了,内心还感激吕青竹为她着想。 这事儿说起来也不能全怪原主傻。 原主下乡,谢志强就给她准备了十块钱。 去云四海家告别时,老爷子也给了她钱票,是她不好意思收,最后推推搡搡下,只收了五十块钱。 她也是岁数小,以为这五十块加上谢志强给的十块,怎么也能够用。 六十块钱正经过日子确实能花很久,可她刚到乡下,什么东西都没有。 重新置办东西,这几十块就不太经花。 原主还算节省的,置办东西只花了不到十块钱,可过冬的棉衣棉裤,棉被、褥子这些都还没置办呢。 她也是到了这边才听老知青们说起冬天有多冷,她带来的那套薄被褥和过冬穿的衣服根本不顶用。 现在一下子要还二十多给吕青竹,她也担心冬天的棉衣等物买不起。 好姐妹吕青竹肯定是知道她的情况,想帮她但又怕她自尊心强,才说喜欢她的玉佩。 老爷子因为原主态度问题,没告诉原主谢志强不是她亲生父亲的事儿。 原主自然也不知道这玉佩有可能是将来她跟亲生父亲相认的信物。 在她眼中这就是个死物,当时社会环境下,拿出去卖都不一定能卖二十块。 所以原主内心充满感激,心甘情愿的把玉佩送给了吕青竹。 如果说只有这些事,云舒还不会那么肯定吕青竹就是故意骗原主的玉佩。 吕青竹拿到玉佩后,当天就发生了丢钱的事,大队长也同意她搬出去。 云舒怀疑的是,怎么就那么凑巧呢,玉佩到手,吕青竹一天都没等,当天晚上就弄出事来借故搬走。 说来这几天她也观察过吕青竹,这人不止无利不起早,还谨慎的很。 搬出去虽然住宿条件好了,可确实不安全。 一个年轻、长得好看、还有钱的姑娘单独住,别说不着调的二流子打主意,就是正经过日子的小伙子都想往前凑合凑合。 吕青竹不可能不知道这些,不然不会一直忍耐。 可她还是选择搬走,这就耐人寻味了。 另外吕青竹跟云舒不一样,她选择了盖房子,新房地址离知青点不远。 新房不大,就一间能住人的屋子,也杜绝了好姐妹们想同住的可能性。 当时不是农忙,吕青竹委托大队长请了不少人帮忙,不过七八天的功夫,房子就起好了。 而这几天,原主一直在卫生院住着,等她回来吕青竹都搬走了。 也是从那以后,吕青竹又有了新朋友,开始慢慢跟原主疏远。 原主是个实心眼,不住在一起,上工也没分在一个组,大家又都忙,所以吕青竹不再来找她说话,她竟然没感觉到吕青竹疏远她。 如果她那时能发现吕青竹的真面目,也能及时止损,最起码不会发生后续给吕青竹送功劳的事。 ...... 云舒穿过来后,很多情况都跟书里不一样了。 吕青竹同样刻意接近她,可一次没成功过。 不止这样,知青点所有人都知道,云舒不待见吕青竹。 再加上她这几天的表现,书里推原主下山的人绝对不敢动手,不然谁推谁还不一定。 所以更不存在吕青竹借此机会跟她搭上关系的可能性。 重要的是,吕青竹就算想徐徐图之也不可能,云舒马上要搬离知青院。 就像书中写的那样,大家都不住在一起,打交道的机会自然不多。 所以吕青竹这是急了? 不管心里怎么吐槽,眼前的事也要先处理。 “吕青竹,你不会告诉我,玉佩也是自己跑到你手上的吧?” 说完后,云舒冷笑着又加了一句,“你要是敢说玉佩是你的,我就敢报公安,这玉佩是我家祖传的,上面被我摔了个裂纹,这事我家里人都知道。” 第35章 无意间的钓鱼执法 云舒这话半真半假。 玉佩有裂纹是真的。 她当时绑定空间后,玉佩莫名其妙多了道裂纹。 可有裂纹的玉佩也很重要,万一还能被别人绑定怎么办,云舒再心大也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住了六个人的屋子里。 空间玉佩此时正好好的放在空间茅草屋中。 吕青竹手中这块是从倪家搜刮到的物资中找到的。 外表差不多,也都有道裂纹。 至于云舒为什么放块假玉佩在箱子里,说来也跟吕青竹有关系。 云舒其实一直很疑惑。 书中没写吕青竹是重生或者穿越的,也就是说,她应该不知道玉佩是空间,那她为什么一看到原主就刻意交好。 吕青竹跟人交好一向都是以有用为标准。 要不然她怎么对那几个老知青不咸不淡的。 原主一个小丫头,要钱没钱,要力气没力气,嘴也笨,不是云舒小看她,她给吕青竹当枪使都不如李佳佳,所以吕青竹图什么。 何况她来了以后,吕青竹也是一次次顶着她的冷脸想给她当知心姐姐。 要说她什么都不图,云舒是不信的。 她和原主虽然顶着同一具身体,但性子可是天差地别,唯一相同的一点,就是身上这块空间玉佩。 这让云舒合理怀疑吕青竹知道玉佩的秘密。 她甚至怀疑,书中内容是不是也不保证全是真的,或者有什么埋伏的暗线是她看书时漏掉的。 这很重要,毕竟她对这个世界,以及未来会发生的事都是基于看过这本书。 如果书中内容不能全部相信,以后行事就要重新斟酌。 云舒把这块假玉佩放在箱子里,原本是打算当着吕青竹的面,从箱子里拿出玉佩,从而试探她到底知不知道这是能绑定的空间玉佩。 如果知道,那吕青竹绝对是重生或者穿越的。 可惜这两天太忙,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不过也不急,只要吕青竹真的惦记这块玉佩,她自己会找机会的。 云舒是真没想到,吕青竹竟然背着她翻箱子。 身为女主,哪怕书中给她的人设是精致利己者,但也有个前提,最起码明面上不能太离谱。 女主现在都开始偷东西了,崩成这样,作者知道么? 云舒没想在道德上批判女主,相反,她挺兴奋。 生活在末世十年,她也做过一些不太能上得了台面的事。 但到了这个时代,还是有顾虑的,再说这毕竟是个法治社会,真没必要做个法外狂徒。 可现在女主都能做初一,她做个十五也不过分吧。 云舒诡异的升起一种钓鱼执法成功的错觉...... 此时吕青竹听到云舒的话慌乱极了,她现在不承认是她翻的箱子,云舒就要去报公安,承认的话,还不知道要面对什么。 不过坐以待毙也不是她的风格,怎么也要挣扎一下。 “云知青,不你误会了。 我是看你箱子没盖严,才过去看了一眼,结果看到这块玉佩了,我就是......拿出来欣赏一下,没想偷。” 吕青竹声音弱弱的解释。 听到这话,云舒笑了。 她就喜欢这种不要脸的。 玉佩是放在衣服口袋里的,不翻找根本就看不见。 云舒直接把手伸进箱子随意摸了几下后,转头看向吕青竹。 “你说的那话自己信么?别把别人都当傻子,现在我箱子里的钱也不见了。” “......” 吕青竹睁大眼睛,居然有人比她还会睁眼说瞎话。 她很想把那句‘你说的话自己信么’还给云舒,可她不能。 俩人现在都心知肚明,吕青竹确实翻了云舒的箱子,还准备偷走玉佩。 云舒发现后,不肯吃亏,现在是在讹人。 “吕知青,你要是不把钱还回来,我就去报公安,公安来了以后肯定要搜身,要是在你身上搜到不该有的东西,可不止是还钱这么简单。 轻则劳改,重则判刑,我现在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 吕青竹咬牙切齿说道:“你丢了多少钱?” 她是真没想到,居然被一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小丫头给讹了。 就像云舒说的一样,她确实不敢报公安,身上两千多的巨款来源还真不好说,真搜出来问题就大了。 她拿的是家里的钱,可她爸妈不知道,已经报案了,这就不是家庭内部矛盾。 先不说她爸妈跟她的关系,根本不会为了她撤案。 就说哪怕撤了案,这事儿一旦传出去,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云舒当然也知道这一点,难得有机会讹到吕青竹,她可不会手软。 “一千。” 如果可以,她想说两千,只是估计吕青竹不会同意。 吕青竹担了那么大风险弄来的钱,结果大头都给出去,只剩下一百多肯定不甘心,万一想鱼死网破,云舒就得不到一分钱。 “你怎么不去抢钱?” 吕青竹想咬死云舒的心都有,这么狮子大开口的讹人,她也是开了眼。 云舒心里暗爽,这不是正在抢么。 第36章 她身上真带了那么多钱? 不过云舒现在不想太刺激吕青竹,免得她失去理智。 于是好言好语说道:“吕知青,一千块钱虽然多了点,可这本来就是我的。” 啥家庭啊,下个乡能给你准备一千块钱。 当然,下乡的知青,也并不都是被家里放弃的孩子,更多的是政策在这摆着,家里也无能为力,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孩子准备好钱票。 可就算家里条件好的,最多给带一两百就不错了。 李佳佳家庭条件已经非常好了,也只带了两百块钱。 一个是现在路上不安全,容易招贼。 另外下乡过得是集体生活,大家吃住一起,钱财太多也容易惹事。 再说真疼孩子,完全可以隔几个月寄点钱过来。 这才是正常的。 云舒说的丢了一千,简直就是明晃晃的胡说八道。 吕知青很想讽刺两句,可她不敢。 云舒不想激怒吕青竹,吕青竹同样不敢激怒云舒。 “我没那么多钱。” “那是你的问题,现在马上把我的钱还回来,不然我就喊人去报公安。” “你......先出去。” “我出去?” 云舒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时间没弄明白吕青竹的意思。 “对,你出去我好给你拿钱,另外,你手上玉佩要卖给我。”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吕青竹反而平静下来,也有了新的想法。 “行啊,你出多少钱。” 云舒无所谓,反正是假的。 而且经过这事儿,云舒确定了一点,吕青竹知道这块玉佩重要,但不知道玉佩可以绑定空间这么重要。 不然她掰开吕青竹手指时,她不会没什么反抗。 “五十。” “你做梦呢,这么好的玉佩才出五十。” 哪怕是假的,云舒也不想便宜吕青竹。 “最多六十,玉佩上面有裂纹。” “最少一百,不然免谈。再怎么说这也是家传的,我也不差那几十块钱。” 不说空间里有好几万,就说马上要到手一千,她当然不差几十,不过能宰女主的机会不多,说太少了也对不住她。 “......行。” 神特么的祖传,但凡云舒多犹豫一会儿再出价,她都能信了她的鬼话。 但吕青竹有非要不可的理由,咬碎了牙也只能答应。 云舒退出门外,一会儿功夫后被吕青竹叫进屋中。 俩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随后云舒把自己的铺盖圈起来,用包袱皮包好,又把箱子里的衣服包好后,背着两个包裹回了老房子。 之后又跑了一趟,把箱子和洗脸盆、洗脚盆、吃饭的饭盒等零碎东西搬到老房子。 进了空间,吃掉最后两个肉包子,云舒出了村子。 一路快走,到公社也花了一个小时。 先去供销社,看了大缸的价格,又买了三个小坛子放在背着的筐里,这东西腌咸菜用得着。 副食品也要买一些。 云舒到处逛了逛,一直等到晚上国营饭店开门。 空间茅草屋内,之前在林双市打包的饭菜还在,这几天的集体生活根本找不到偷吃的机会,大肉包子倒是没了。 还是肉包子好,既扛饿,又可以随手拿出来偷吃,方便的很。 这次又打包了二十个馒头,她最想要的肉包子没有,又打包了四饭盒的荤菜,才离开公社。 此时已经六点多,但天色还是很亮,云舒并不担心遇到危险。 出了公社又走了三里来地,忽然听到路右边苞米地里有声音传来。 云舒抬头翻了个白眼,看来放心早了。 她就说么,这种环境,又没有监控,简直是犯罪的天堂。 无视苞米地里的声响,云舒加快脚步。 身为末世生活过这么久的人,想活得久,最基本的忌讳是凑这种不明原因的热闹。 可惜她不惹事,事来找她。 还没跑出一百米,后面就传来声音,“小丫头,你给我站住。” 听着后头杂乱的声音,傻子才站住呢。 但云舒觉得这情况怎么看都像是有人提前在这埋伏她。 所以,是谁想算计自己? 云舒加快速度,刚好前面有个弯路,到了后面追赶人的视觉死角后,云舒直接进了空间。 透过空间,片刻后,云舒视线内先后出现了六个男人。 “怎么不见了。” “狗哥,这只有一条路,要么是她跑的太快咱们追丢了,要么就钻苞米地躲起来了。” “一个小丫头应该跑不了那么快,你们两个去左边苞米地找找。” 说完后又指向另外两个人,“你们两个去右边苞米地找。” 而他则是和一个瘦子站在路中间等候消息。 “狗哥,她身上真带了那么多钱?这消息可靠么?” “消息肯定可靠。”叫狗哥的男人说完后,还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瘦子一眼,“就算不可靠,咱们也不亏......” 第37章 无比期望小丫头是个懂法的 男人话没挑明,可任谁都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瘦子一脸猥琐的说道:“嘿嘿,不过今天这丫头比上次那个好看,狗哥,你说事后能不能让她给我做媳妇啊?” 云舒承认,这种眼神她虽然见过不知道多少次,但仍然被恶心到了。 男人拍了瘦子脑袋一下,“别想那没用的,痛快痛快得了,小姑娘都不懂事,事后万一要死要活的,咱可吃不消。” 听着两个男人的污言秽语,云舒改变了不想惹事、等他们走后再出来的打算。 她现在有弄死他们的冲动。 十分钟后,云舒预估去苞米地的人应该走了有一定距离。 于是云舒把脸上包裹严实,又换了身衣服。 随后手拿长棍闪身出了空间,一人一棍子放倒两人后,直接把人收入空间。 之后又进入空间,等了二十来分钟,左边苞米地的两个男人率先回来,一样的手段又来了一次。 十分钟后,最后两个人也回来了,等把人都收入空间后,云舒又给六个人分别补了一棍子,保证他们一时半会醒不过来。 又把人捆好蒙上眼睛才出了空间继续赶路。 云舒回到二道沟子已经七点多了,把筐放回家,随后去了赶牛车的李大爷家。 “李大爷,我明天不方便请假,你明天能帮我从公社带两个缸回来么。” “行。”李大爷一口答应,帮人带东西回来是常有的事。 云舒把买缸的钱票给了李大爷,又多拿了两毛钱做路费,还给了旁边盯着她看的李大爷的小孙子两块水果糖。 小朋友挺有礼貌,嘴上都流出口水也没接,反倒是看向李大爷。 李大爷笑了笑,“拿着吧。” 小朋友接过糖,嘴巴还挺甜,“谢谢姐姐。” 李大爷还给云舒一毛五,“小云知青,这也不是啥大事,我收你五分钱就行。” 这五分钱是要交给大队的,他不得不收。 牛车拉缸肯定就耽误拉人,哪怕车里没坐满,被人知道没收钱也会说闲话。 云舒觉得两毛钱不多,俩人撕扯了半天,最后只能把钱收回来,不过从口袋里又拿出几块水果糖塞到小朋友兜里。 又怕李大爷继续跟她撕吧,云舒转身就跑。 话说以前小视频也见过东北的撕吧文化,想不到亲身经历了一次现场版的。 只能说小视频很写实,没骗她...... 回到家锁好大门,云舒从空间拿出一盘红烧肉,三个白面馒头,吃饱喝足后,云舒进了空间开始单独审问。 空间虽然空荡荡,但面积确实不小。 云舒拖着带头的狗哥到了一里地开外,才把人摔在地上。 这个是必死的,怎么折腾都不为过。 狗哥也在拖拽过程中醒了过来,不过四周一片黑暗,他没敢出声。 云舒把蒙眼睛的布条扯掉,直接开问,“你叫什么,家是哪里的,今天截我干什么?” 狗哥还没弄清楚情况,戴着布条时确实挺害怕,摘了布条后,眼前只有一个小丫头,实在是没什么威慑力。 “臭丫头,赶紧给我松绑,等我出去后弄死你。” 云舒看狗哥不但不回答问题,反而开始威胁她,不禁暗自嘀咕了一声,“嘴这么硬么?” 说完后直接一铁锤砸在狗哥膝盖骨上。 这一锤子云舒打得一点负担没有,她还没忘记几个人说的话,这种人渣还不知道祸害了几个小姑娘,她这也算为民除害了。 狗哥‘嗷’的一声,要不是被绑着,估计能疼的跳起来,就算这样也疼的出了一身汗。 他是真没见过这么审问的,直接下死手,就不怕他出去后报复么。 显然狗哥还不知道他已经出不去了。 “你有本事把老子弄死,不然等我出去整死你。” 云舒‘哦豁’一声,狗哥比倪大雷硬气,膝盖骨都碎了还敢这么放狠话,看来是个狠角色。 也不知道狗哥嘴里能不能问出东西,实在不行只能换个人问。 云舒一边想,手也没停,又一锤子把他另一条膝盖骨锤烂。 狗哥这次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也终于知道了害怕。 他醒过来就知道自己被人抓了,但当时还真没觉得有什么可怕的。 在外面混这么多年,又不是第一次被人抓住,每次被打一顿还不是得把他放了。 他就不信这小丫头能把他怎么样。 甚至都不觉得是被这小丫头抓的,他当时被人从背后敲了闷棍,那力度怎么可能是个小丫头。 结果,小丫头一锤子把他膝盖骨打碎。 他当时不是不疼,也不是不害怕,只是有点懵没反应过来,才习惯性骂了一句。 等到第二条腿被废后,他才真正恐惧。 小丫头眼睛都不眨就废了他两条腿。 这不合规矩。 直接把人废了,就是结了死仇,而且这小丫头应该知道他们知道她底细,正常人谁能干出这种不计后果的事。 所以......他这是遇到了杀人狂魔? 狗哥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很明显,这小丫头要不是神经病,就是准备灭口,自然不怕他事后找麻烦。 可是,至于么? 他们不就是求个财、劫个色,还都没得逞,咋就到了要送命的地步? 小丫头犯得着为了他们,粘上人命案么? 他现在无比期望小丫头是个懂法的,能直接把他送到派出所。 ...... 第38章 流氓们可别愧对这个称谓 此时公社外废弃厂房内。 身材高大的男人平静的坐在屋中一把黄梨木椅子上,要不是时不时抬起手腕看手表,还真不知道他内心也没看起来那么平静。 “老三,狗子他们回公社了么?” “大哥,二小子一直在公社外面盯着呢,没看到人回来。” 男人看了说话的小平头一眼,“怎么回事?” 小平头不太确定地说道:“可能有什么事耽误了? 这狗子平时也没这么不着调啊,去了六个人,抓个小姑娘居然用了这么长时间。 大哥,你说他们是不是当场把小丫头祸害了,才耽误时间一直没回来。” 说完后一拍大腿,“准是这么回事,二小子说瘦猴也跟着去了。” 如果云舒在这里,就会知道说话的正是书中男主王建设,和当日绑吕青竹的三人组之一。 王建设想了想好像真有这个可能。 狗子就是贪财,瘦猴则是个色鬼。 偏偏瘦猴跟他是发小,听说狗子小时候差点饿死,还是瘦猴她妈救济过他几次,才让他活下来。 所以不管瘦猴做了什么,狗子都对他很纵容。 如果是以前,瘦猴也坏不了事,一般小姑娘碰到这事儿,要么是寻死,要么就瞒下来。 可读过书的知青不一样,不管是被劫了财,还是被劫了色,有三分之一的可能会去报公安。 另外,年初下面大队死了两个知青,闹到了公社和县里知青办,虽说现在还没个定论,但知青办现在对知青的事很重视。 这也是吕青竹来找他帮忙,他没让自己人动手,而是选择借狗子的手给吕青竹出气的原因。 对于吕青竹被人坑了钱来求助,王建设很满意。 他本来就对吕青竹很有好感,长得漂亮,胆子大,人也大气,他觉得这样的小姑娘才配得上自己。 吕青竹如果不来找自己,他也打算过两天去二道沟子转转。 现在机会来了,王建设当场二话不说答应帮她出气。 至于那一千多块钱,他只要等狗子他们回来的时候黑吃黑就行,这钱本来就不干净,狗子吃了亏也不敢报公安。 这也是一直让手下在公社外盯着的原因。 只是现在好像没那么顺利。 “狗子不知道这事跟我们有关系吧?” 小平头连忙摇头,“大哥,他不知道,我让一个小孩传的纸条。” 王建设也有点一言难尽,“他看到个纸条就去啦?就不怕是假消息?” “狗子相好的说,他最近好像在盯着什么人,都是用纸条传递的消息。” “......” 王建设犹豫了一会儿,到底没问出那句‘狗子相好的为啥要告诉你这么重要的事’。 算了,自己兄弟啥样自己知道。 现在重要的是这事儿别牵扯到他就行。 另一边,知青点。 一向稳重的吕青竹心慌的厉害,连李佳佳都看出了不对劲。 “青竹,你怎么了。” 李佳佳有点看不懂吕青竹,今天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女知青上午都去河边洗衣服,吕青竹提前走了,说要回来躺会。 等李佳佳和其它女知青回来后,发现她根本不在知青点,就连午饭都没回来吃。 李佳佳还挺担心。 吕青竹虽然火车上说话挺难听,可到了二道沟子以后,跟她又恢复了从前的友情,还借给她二十块钱,不然还真没办法熬过这几天。 再说了,在她爸妈把钱票寄过来以前,都要靠着吕青竹救济。 所以吕青竹可不能出什么事。 打听了一圈,都没人看到吕青竹,还是老知青跟她说可能上山采蘑菇去了,她才没去找大队长帮忙。 下午吕青竹倒是回来了,可连个筐都没背,自然不可能是采蘑菇,问她干嘛去了也不说实话。 李佳佳看她敷衍的语气,也懒得理她,下午就跟周兰她们一起出去了。 结果晚上吕青竹还是这个魂不守舍的样子。 “没事,就是有点累。” 李佳佳一副见了鬼的神情, “你在屋子里待了一天,就中午出去一会儿,怎么会累?” “不知道,可能是要来那个了。” 吕青竹当然累。 云舒从吕青竹手里拿了钱后,搬了两趟东西,还吃了午饭后才出门去的公社。 吕青竹被云舒讹了一半的资产怎么可能甘心。 趁着今天不用上工,吕青竹在云舒出了知青点之后,直接出门躲着人就往公社跑。 大中午的,很少有人去公社,吕青竹路上也确实没碰到一个熟人。 找到王建设,委屈的说了一下今天的遭遇,当然肯定是美化过的。 得到王建设答应帮她出气的承诺,并亲眼看到他吩咐手下出去办这事,她才回了二道沟子,以免云舒出事跟她扯上关系。 一来一回跑了十几公里,能不累么。 不过她心不在焉可不止是累。 她预估云舒刚搬了新家,肯定会趁着今天放假去趟公社添置东西。 情况跟她想的差不多,确实有人看见云舒去了公社。 这样一来,云舒身上揣着一千多块钱肯定保不住,今天就能出气。 另外,云舒还有可能今天回不来。 她非常期待那些流氓们能别愧对流氓的称谓,云舒长得可挺好看...... 可是,七点多她看到云舒背着个筐回了老房子,之后又出门不知道去了哪。 平静的步伐,怎么看着,都不像是碰到什么事的表现。 所以到底是云舒运气好没碰到那些人,还是王建设骗了她,嘴上说帮她讨回公道,其实根本就是随意应付她的。 话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见过王建设一次,心里就对他有些好感,直觉他是信得过的人,这才在想找人帮忙时第一反应就是去找他。 现在看来王建设这人还要重新评估一下...... 第39章 终于睡了个好觉 云舒还不知道书中男女主此时因为她产生了信任危机。 她在空间里正在为难。 狗子两条腿膝盖骨被打碎以后,不知道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她问什么就说什么。 据他所说,是收到了个纸条,上面写了她的名字和知青身份,怀揣一千多的巨款,还写了她大概身高长相,所以早就在公社外面盯着她。 看到她进了公社后,就和兄弟们在回二道沟子的路上埋伏起来。 “我们从下午一点多一直在苞米地里蹲到六点多,要不是亲眼看见你进了公社,我们都想撤了。” 狗子说着说着还委屈上了,别看是白天,苞米地里照样有蚊虫。 这还不算,小丫头路过这里听到声音,居然没上钩,撒丫子就跑,他们能怎么办,只能追了。 “那还真是委屈你们了。” 云舒讽刺了一句。 她进公社的时候,确实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但她没多想,毕竟是法治社会么。 再说了,她长这么好看,有人盯着实在是正常。 谁能想到光天化日之下就有坏人呢,说好的法治社会呢? 怎么着,就她一个人立志当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其他人都想做法外狂徒。 “也算不上委屈,我以前也蹲过别人,还蹲了一晚上呢。” 狗子连忙接话。 云舒翻了个白眼。 这人不止是坏,还缺心眼。 凭着个纸条就被人当了枪使。 狗子说她身上有一千多巨款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事儿跟吕青竹脱不了关系,毕竟那一千多之前属于吕青竹。 而送纸条的肯定是王建设,吕青竹不是穿越或者重生的,之前只来过一次公社,和狗子并不认识。 对于这事儿,云舒也是无语。 书中这位男主虽然经营黑市,但大部分时候也只是赚钱,并不会做其他违法的事。 现在王建设虽然没亲自动手,可利用狗子,和他自己动手有什么区别。 男女主一而再的崩人设,云舒已经无力吐槽。 她现在为难的是空间这六个人要怎么处理合适。 狗子的口供她也没全信,之后又审了瘦猴,两相印证之下,这俩人都该死。 当然这俩人也没傻到上来什么都说,可云舒说必须死一个坏事做尽的,两个人开始互相拉踩,没人顾及发小之情。 拉踩之下,还说了不少云舒没问到的事情。 这也坚定了云舒弄死他们的决定。 不好处理的是另外四个人。 倒不是她心软,而是狗子和瘦猴都透露出,另外四个人是新收的小弟,年纪都不大,也还没真正做出太伤天害理的事。 唯一的后顾之忧,就是放出去之后,发现狗子和瘦子不见了,会怀疑到她头上。 包括王建设,发现狗子和瘦子不见后,也一样会怀疑到她头上。 毕竟是因为抓她才失踪的。 云舒一瞬间闪过把知情人全部弄死的想法。 可一算下来,单她知道的知情人就包括狗子六个人,王建设以及他的手下们,还有吕青竹。 人太多。 她要是真这么做,向阳公社出了这么大案子绝对出名。 可能因为没有直接证据定不了她的罪,但以后呢。 如果以后再遇到必杀的人,她要忍么。 不然的话再出命案,公安又不是傻子,哪怕没有直接证据,但她在哪,哪就出命案就是最大的漏洞。 何况今天这事儿也不是无解。 个人力量跟国家力量还是无法相提并论,只要不闹到公家,她就不怕。 王建设和狗子的四个小弟能拿自己怎么办,那些人本来就心虚,她不信他们敢报公安。 只要没人知道空间的存在,她完全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王建设没在现场,不知道现场具体什么情况。 哪怕那四个小弟,没准还怀疑她运气好跑掉了,他们被抓也有可能是被仇人背后敲的闷棍。 她下手时换了衣服,脸上也蒙的严严实实,把人弄到空间后也把眼睛蒙起来,可以确定没被那四个人看到真面目。 最多都想来问问她有没有看到什么人之类的,可他们又不是公安,干的又是违法的事,用什么身份来问她。 至于暗中下手,云舒更不怕。 保险一点,她最近都不出二道沟子,王建设还能跑大队来找她逼问不成,别小看大队,现在哪个大队都有民兵队。 再闹大,她还可以去知青办告状。 那些人敢跟公安说出狗子和瘦猴是去劫她的路上失踪的么? 权衡利弊之后,云舒很快做了决定。 趁着夜色,像幽灵一样又往公社方向跑,到了白天抓他们的地方,把人扔在苞米地里,再折返回家。 幸好在他们身上搜到一百多块钱,不然来回跑这一趟的消耗还真有点亏。 说起来空间里加上新预订的这两个,已经有三个待处理的尸体。 倪大雷被她弄死后一直放在空间,云舒没选择把尸体扔在齐双市。 找不到尸体最多算失踪,影响也没那么大。 到了二道沟子后,大家住在一起,更没机会。 这两天要抽空上山找个合适的抛尸地。 这一晚,云舒终于睡了个好觉。 第40章 摸鱼 第二天清晨起来,神清气爽的云舒洗漱过后,例行上工。 两天后,追肥终于结束。 接下来安排的活计是给黄豆除草。 云舒开始摸鱼。 再不摸鱼,云舒觉得自己快废了。 每天下工腰酸背痛,手上哪怕戴了劳保手套,也是火辣辣的疼。 “今天咋回事?” 记分员是真的奇怪,追肥都能拿六个公分,按理说拔草更轻松些,咋可能才拿三个公分。 张婶子假笑了一下,“这不是小云知青第一次么?还分不清苗和草,慢点正常。” 分不清苗和草?那还分不出高矮么? 记分员无语极了。 这又不是刚长出来的苗,黄豆还有一个多月就要收割,大队每个月都安排除草,新长的草能高过黄豆? 看在小云知青之前都拿六工分,他没好意思直接怼云舒,而是冲着张婶子说道:“她第一次,你也第一次?” 她俩一组,说谁都一样。 张婶子撇了撇嘴,说的好像她干活啥样记分员不知道一样。 没跟小云知青一组之前,她就是这个水平。 第一天跟小云一组,是小云知青干的太快,她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想被城里娃给比下去,总之脑袋一抽,也跟着出力干活。 至于后来几天,纯粹是怕拖累小云知青,这是个脾气不好的,万一捶她一顿咋办。 今天好不容易小云知青速度慢下来,她简直太高兴了,终于可以继续摸鱼,不然她这些年好不容易养的比别人都富态的几斤肉,都得掉下去...... 记分员恨铁不成钢说道:“明天快点干,可别磨洋工,到年底公分不够吃,看你们哭不哭。” 张婶子嘴上答应了一声,“知道了。” 心里却在想,她又不是隔壁李朝阳那个老黄牛,能偷懒为啥要拼命干。 再说家里又不靠她这几个公分。 记分员也没想过接下来这一组每天三分成了日常。 “今天又是三个公分?” 云舒点了点头,“我腰不行,干这活只能拿三个工分。” 记分员也无语,找啥借口不行,小小年纪长腰了么?还腰不行...... 只是知青每天拿三个工分的也不止云舒一个,他也说不出太过分的话。 何况,干得少分到的工分就少,到年底分粮食就知道轻重了。 之前看她能拿六个工分,还以为是个勤快的,才恨铁不成钢的多说了两句,现在一看,城里来的都这样。 从那以后,记分员也不管他们摸鱼。 云舒开始了快活的摸鱼生活,上工一天回来,腰不酸腿不疼。 白天还有闲心跟张婶子聊八卦。 主要是张婶子说,她负责认真倾听并积极给予回应。 “真的么?她有那么傻么?” 张婶子叹了口气,“她也不是傻,就是娘家不行。” “怎么说?” “李朝阳男人叫刘小元,这刘家可不是好人家,疼闺女的不可能把闺女往火坑里送。 刘小元娶李朝阳之前,结过一次婚,头婚媳妇也是个能干的。 刘家不做人,把人家当老黄牛使,怀老三的时候肚子那么大还要下地挣工分,累的提前发动躺在地里大出血,刘家不给请大夫,结果连带肚子里的孩子都没了。” “人还没走多久,刘家就给刘小元又娶了李朝阳。 李朝阳长得一般,但十里八村出了名的能干,就是摊上了贪财的爹娘,也不管刘家啥人品,钱给到位就把李朝阳给嫁过来。” 云舒愣了一瞬,李朝阳?这不是书中女配的名字么? 张婶子继续说道:“李朝阳也是个实在的,嫁过来后当牛做马,还把前头留下的俩孩子当做自己亲生的。 本来后妈对孩子好这是好事,可刘家真不是人。 也不知道咋想的,天天挑唆孩子后妈会虐待孩子,哪怕对他们好也是图名声,不是真心的。 俩孩子从小就被这么挑唆,早就长歪了,根本不把李朝阳当人。 李朝阳之前怀了个孩子,被刘小元大儿子刘富贵故意绊倒,孩子给摔没了,从那以后更是再没怀过。 就这,刘家没怪孩子,反倒说她那么大个人,连个孩子都保不住。” 张婶子边说边叹了口气。 云舒把话接过来,“发生这么大的事儿,李朝阳不生气么?” “能不生气么?要么怎么说没摊上好爹娘呢,李朝阳气的回了娘家,可刘小元上门带了块肉,李朝阳就被她爹娘给赶回刘家了。” 听完经过,云舒确定了,张婶子说的李朝阳就是书中女配。 第41章 老天可怜她李朝阳 同样是女配,李朝阳可比原主结局好的多...... 书中,几年后李朝阳被刘小元的大儿子推下河,等她醒来才发现被一个县里人救了。 心灰意冷的李朝阳不愿再回刘家,假借失忆留在救命恩人家里当保姆。 救命恩人是王建设的亲戚,王建设带着吕青竹来这个亲戚家认门时,吕青竹认出了李朝阳。 开始吕青竹什么也没说,直到吃上了李朝阳做的饭后,私下把人撬走开了个饭店,这也是吕青竹明面上创业的第一步。 在那以前,都是靠着空间种地,虽说也是辛苦钱,但确实见不了光。 李朝阳这个女配最后的结局,好像是去了港城...... 云舒正在回忆书中剧情,张婶子凑近她,小声说道:“不过这次的事儿有点邪性。” 云舒也凑上前狗狗祟祟小声问道:“怎么说?” 张婶子四周看了看,她和小云知青已经拉后一段距离,说话应该没人听到。 “小云啊,这事说出去容易挨批斗,我是看咱俩关系好才跟你说,你可不能告诉别人。” 云舒往后退了一步,“要不你还是别说了,我万一没管住嘴容易给你惹祸。” “那不能,我相信你。” 张婶子反倒上前一步拉住云舒。 再不说她要憋死了,家里人哪都好,就是不愿意听她扯闲话。 “李朝阳昨天跟刘小元打起来了,还说要离婚。” “真的?” 这年代离婚绝对是个大新闻。 不夸张的说,大部分人成为二婚身份可不是因为离婚,基本上是丧偶。 “婶子,你刚才不是说李朝阳经常挨欺负么,以前都不反抗,怎么现在开始反抗了?” “所以我说这事儿邪性么,你还别不信。 李朝阳之前不反抗很正常,不管换了谁都反抗不了。 我跟你说,你别看我每天咋咋呼呼的,要真碰上李朝阳那情况,不见得能好到哪去。 这两口子要是真打起来,谁家老娘们都打不过老爷们。 那些说让老娘们给打了的,都是让着呢。” 云舒点头,张婶子话糙理不糙,男女之间确实有体力差异,老爷们不打媳妇,要么是人品好,要么就是有忌惮不敢打。 刘小元这样的人品明显不太好,李朝阳娘家人又不给闺女出头,可不就是想欺负就欺负。 “所以说啊,李朝阳肯定被啥附身了,要不然能这么不计后果么。 你是没看着,昨天李朝阳都动刀子了,愣是把刘小元给吓跑了。 那架势,一看就像真要杀人。” 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吓跑正常。 ...... 刘家。 老黄牛李朝阳罕见的没去上工。 昨天跟往常一样,晚上下工回来就赶紧做饭,结果就因为一转身碰倒了一直在她身后转悠的老二刘荣华,刘小元上来不问青红皂白就推了她一把。 她这几天正是小日子,身子有点虚,这一推直接把她推到灶台上,脑袋碰了个瓷实,当场晕了过去。 之后就做了个长长的梦。 梦中几年后她被刘富贵推到河里,差点没命。 被人救起后,她靠着做饭好吃留在了恩人家里做保姆,那是她一辈子最平静的几个月。 结果被吕青竹那个周扒皮发现她做饭好吃后,用刘家人威胁她去做厨师。 她当时害怕极了。 刘小元跟她还是夫妻关系,一旦找到她,就只能回去做牛做马,甚至连命都保不住。 她是真怕了刘家那两个白眼狼。 刘富贵推她下河,只是因为听说她怀孕了。 事实上她根本没怀孕,可刘富贵不听她的辩解,一脚就把她踹下河。 这种疯子她能不怕么? 虽然是被吕青竹威胁,但跟她去开饭店以后也是努力干活。 吕青竹开的就是个家常饭馆,又不是什么大酒店,整个店里一共就三个人。 她每天从早上四五点钟去早市买菜,一直忙活到晚上九点多关门,她没叫过一次苦。 李朝阳觉得自己算得上任劳任怨。 饭店开了五年。 吕青竹赚了钱,但后来有了更好的生意,就嫌弃开饭店太麻烦,赚的又少,准备关门。 李朝阳知道这个消息后也没发愁,当时社会已经开放,她有做饭的手艺,不说出去做个大厨,哪怕去当个保姆也能养活自己。 可吕青竹当时正在巴结一个外商,外商老家就是东北的,就想吃口家乡菜,于是让她跟着外商走。 她是不愿意去的,吕青竹又拿刘小元跟她的夫妻关系说事,无奈之下,背井离乡跟着去了港城。 到了港城,才发现那地方有钱是真有钱,可也是真乱。 她就一个做饭的保姆,居然能被外商仇家打上门来时,给一枪崩了。 她朴素的想法中,这种死法都是做了罪大恶极的囚犯才该得到的。 说出去谁能信,她一个胆小懦弱、再普通不过的农村妇女居然是这个死法。 死前的冲天怨气以及不甘,让她醒来后根本分不清是梦是真,只知道她那一辈子活的太惨。 而刘小元还在这个时候让她别装死,赶紧起来做饭。 李朝阳当时就怒了,做他妈*的饭,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做饭。 趁着这股怒气,李朝阳当时就要离婚,不离就拿刀砍死他,哪怕最后她因为杀人挨枪子也比上辈子窝窝囊囊的好。 再说了,枪子她已经挨过了,也就那么回事。 她也是想不明白,上辈子怎么就被吕青竹给拿捏住了。 刘小元只是她法律上的丈夫,又不是她债主,别说刘家虐待她,就算把她当祖宗供起来,一个感情不和的理由都能离婚。 她上辈子就是见识的少,才被人拿捏,没娘家怎么了,只要她敢拼命,刘小元就是个怂包。 这都没真正砍到他,人就跑了...... 李朝阳也算睡了个好觉,今天早上也没人敢叫她起来做饭。 等她起来后,开始思索这到底是咋回事。 想了半天,最后也只能感叹是老天可怜她,才让她重活一回。 这一回,她绝不做可怜的怂包,也不做被人利用的傻瓜。 首先这婚她离定了。 不过不是像昨天刚醒来那样,冲动之下喊打喊杀的离。 现在还不是开放后,要是离婚风言风语少不了,另外她也没个地方去,这些事都要打算好了再说...... 重生的李朝阳开始计划起将来的生活。 第42章 看来是个重生的 云舒知道李朝阳是书中女配后,张婶子再说起这个人,就多了一点关注。 也慢慢知道了她的一些变化。 比如李朝阳现在不仅不做老黄牛,也开始上工摸鱼了。 要知道她之前可是第一小队,每天拿十个工分的那种。 回家后也不做饭,衣服也只洗自己的,刘家人不满意想揍她,她就敢真拿刀拼命。 云舒越听越觉得熟悉,李朝阳要么是被个脾气不好的人穿了,就像她一样。 要么是重生了,上辈子被刘家人那么欺负,这辈子当然一门心思要离婚。 不管是穿越还是重生,云舒都没觉得太离奇,她都能穿书,凭啥别人不可以。 只是不知道重生或者穿越了的李朝阳,还能不能做吕青竹致富路上的第一个搭档。 这天下午,云舒请了个假,背着个筐上山,这也是云舒第一次上二道沟子的后山。 山脚下还能碰到几个打猪草的半大孩子,再往上走就没什么人了。 云舒走了一里来地,离开村里人惯常走的小路,上了没人走过的路。 手里拿着根棍子,一路敲打一路往上走。 路不好走,云舒也不着急,两个多小时才爬上半山腰,又走了一个多小时,才看到一个适合抛尸的悬崖。 四周看了看,哪怕确定周围没人,云舒仍然进入一个山洞后才闪身进了空间。 经过上次黑市外碰到先躲着的小少年,也让云舒警醒了很多,除非必要,不然绝不在外面轻易进空间。 云舒在空间内走了十多分钟,才到了放置倪大雷尸体位置。 她这空间弊端还是比较明显,人家主人在空间里想去哪一个瞬移就能过去,云舒则是都靠双腿行走,看来晚上要把之前搜刮的自行车找出来,怎么都比走路快。 咦,怎么会这样? 云舒是真的傻眼。 这尸体怎么看都像是死了几个月的,身为末世女,这种判断基本八九不离十。 倪大雷从死到现在不过十来天时间,这腐烂速度是不是有点快? 要不是空间比较大,不得整个空间都是腐烂的气味。 想了半天也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直到看见狗子和瘦猴两个人时,忽然有了点明悟。 空间内除了茅草屋时间静止,其他地方时间流速都非常快。 好处是不止作物生长的快,就连小动物也长的快。 她在齐双市买的小鸡仔现在都快能下蛋了,现实中,也不过是十几天的时间。 看着狗子和瘦猴,云舒发现时间流速快可能不止是动植物,人在空间里也一样。 云舒这几天白天摸鱼,晚上就收拾家里,进空间也是很匆忙,还真没注意过狗子和瘦猴。 偶尔看到,也只觉得憔悴的厉害,之前还以为是饿的。 现在仔细一看,哪里是憔悴,是真的老了一点。 虽然不太明显,可时间也短啊,这还不到五天。 想明白的云舒第一反应赶紧拿出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还好,没老。 放下心来的云舒又想到吕青竹得到这个空间时,要经常进来种地,书里可没写她比别人老的快。 看来,空间内时间流速对绑定的主人无效。 想明白的云舒也不准备抛尸了,毕竟不管抛到哪,也不能完全保证不被发现。 后世翻出了一二十年前案子的情况可不少,那时候破案辅助手段发达,云舒也不保证完全怀疑不到自己身上。 云舒在空间边缘挖了个坑,随后把倪大雷扔进去。 又去把狗子和瘦猴提过来,干脆利落噶了两人,一起扔入坑内再埋起来。 这样一来哪怕腐烂也不会有气味传出来。 至于云舒会不会嫌弃自己空间内有尸体,这一点完全没有。 在丧尸身上挖晶核都干过的人,嫌弃尸体就矫情了不是。 处理完尸体,云舒出了空间后没走之前的路,而是找到村里人走出来的路慢慢下山。 下山更不着急,云舒边走边捡柴火放入空间,北方冬天冷,柴火越多越好。 路上还打到两只野鸡,捡到一窝野鸡蛋。 现在已经是八月初,山里也有一些成熟的野果子,云舒捡认识的摘了一些。 还看到几棵野葡萄树,顺手放入空间,等晚上进去种上,至于能不能活她也不在意,都是白来的。 眼看着快到山脚的时候,云舒听到下面传来脚步声。 很快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同志就到了她跟前,来人背着个筐,不知道是来捡柴火还是摘野果子,云舒也没在意,继续往下走。 “云知青!” 云舒诧异的回头,“你认识我?你是?” “认识,你是新来的知青。我是李朝阳,是......老刘家的媳妇。” 李朝阳这个名字二道沟子大队还真没几个人知道,村里人一般也不会称呼嫁过来的媳妇全名,一般都是说谁家的媳妇。 不过云舒知道啊,这几天张婶子天天念叨呢。 人可真不经念叨,想不到这么快就遇到了。 话说虽然同为女配,但书中原主跟李朝阳可不熟。 李朝阳每天上工要拿十个工分,下工有干不完的家务,根本没时间像别的女人们一样四处逛。 剧情中俩人没什么交集,李朝阳要过几年才开始有她的戏份。 现在李朝阳主动打招呼,云舒还挺好奇的,“李姐,你有事?” 李朝阳犹豫了一会说道:“......没事。” “哦,那我先下山了。”云舒虽然莫名其妙,但还是礼貌的告别。 刚迈出几步,就听李朝阳在后面说道:“那个,云知青,你离吕青竹远点,她不是个好人。” “?”云舒转过头诧异的看着李朝阳。 “你年纪小,别把谁都当好人。” 云舒嘴角抽搐,看来是个重生的。 第43章 你说清楚再走啊 如果跟她一样是穿书,就不会这么肯定吕青竹不是好人。 就连云舒自己,最开始只能确定吕青竹坑了原主的空间玉佩,但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可这几天的相处,云舒一再被吕青竹的操作惊掉下巴。 身为书中女主能做出偷东西,又找人劫同为知青的女同志,谁敢信。 也不可能是穿越,穿越过来的人虽然不知道这是本书中世界,但能接收原主记忆。 可也只是接收记忆,又不是原主,不可能一醒过来就控制不住的发疯。 穿越过来的人,更大的可能是先苟住,以免被人看出换了个芯子,之后再慢慢做打算。 所以李朝阳只能是重生的,重生跟穿书、穿越都不一样,会有真情实感的喜怒哀乐,所以才会有张婶子口中那些发疯的表现。 这也是云舒跟李朝阳不一样的地方,她更像个旁观者。 不管书中谁好谁坏,只要不惹到她,云舒是不愿意理会的。 哪怕有原主十五年的记忆,知道谢志强不是个好东西,但如果不是谢志强算计到她头上,云舒根本不会搭理他。 ...... 只不过,听李朝阳话中透露的意思,书中写的吕青竹带李朝阳创业,找到人生价值这话也不能信。 另外,李朝阳都死过一回,还这么善良的么? ‘别把谁都当好人’,这话她自己不懂么? 两个人都不熟,就能跑来示警。 如果是原主,没准会以为李朝阳在挑拨离间,跑去告诉吕青竹都不奇怪,到时候她岂不是里外不是人。 李朝阳不知道云舒想这么多,如果知道,也只能叹口气。 梦中她跟云知青在二道沟子大队见过很多次,但不熟,只知道是个不太爱说话的老实丫头。 但后来一直跟吕青竹做事,无意间发现云知青的死跟吕青竹多少有点关系。 她当时没多想,可这几天梳理记忆时,想到吕青竹的一举一动,发现这位女知青可不简单,她就不干没用的事,没准小云知青的死也是她故意的呢。 李朝阳这几天也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小云知青防备吕知青。 思来想去发现,这一切也只是猜测,她并没有什么证据,见到云知青也不知道怎么说。 但心里也暗自决定,等以后小云知青要出事的时间段,她要是还在二道沟子大队,就想办法帮帮她。 这才是最稳妥的。 想不到今天上山居然遇到了,看着小姑娘黑漆漆的大眼睛,忽然间心一软,就提醒了一句。 云舒知道李朝阳是重生的,也自然相信她的话。 只是李朝阳消息好像不太灵通,她不知道自己这段时间的战绩么。 不是她吹,虽然她在大队只正经打了一架,可那一架让她在大队名声大噪。 说的好听的、难听的都有,但中心思想是轻易别惹小云知青,不然小云知青是真会打人。 倒不是说整个大队怕了云舒一个女同志,但明知道不是个软柿子,还没事儿去碰一碰不是有病么。 吕青竹就不一样了,每天上工都主打一个善解人意的乖乖女人设。 两个人真闹起来,谁要防备谁还真不一定。 李朝阳说出这话,明显是不知道这些消息。 不然对她应该是好奇,毕竟她来到二道沟子的所作所为,应该跟李朝阳记忆中不太一样。 看在李朝阳好心提醒她的份上,云舒也投桃报李,“李姐,我跟吕知青关系并不好,另外,我很能打。” 云舒就是要颠覆李朝阳的记忆,让她以后谨慎些,可别这么不长心,大咧咧的去提醒一个人还没发生的事情。 至于李朝阳会不会怀疑她也是重生了,云舒并不在意。 既然不是被不明来历的人穿越,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李朝阳在书中是个普通的女人,哪怕重生,也不可能突然就变成个精通各种杀人技艺的变态杀人狂。 末世生活那么些年,上不得台面的事做过,好事其实也做过。 但有一个原则,做好事之前,要预估事情变坏的后果,能承受才会出手,不然坚决当没看见。 李朝阳在她眼中就属于哪怕起了坏心,她也不怕的类型。 “......”李朝阳一愣,“你很能打?” 她记忆中云知青就是个老实的小丫头,跟能打可不沾边。 “嗯,你去大队找个人随便问问就知道。李姐,不早了,我先回家了。” 说完后,云舒转身就走,留下李朝阳原地发呆。 不是,随便问问啥?你说清楚了再走...... 另外回家是个啥? 知青们每次下工都是说回知青点,可从来没说什么回家。 云知青这是把知青点当家了...... 云舒没管李朝阳怎么想,该提醒的都提醒了,她只要去找个人聊聊,就会发现很多事情都变了。 要是再这么冒失的跟人说话,难免让人怀疑。 普通人可能最多跟张婶子一样,怀疑被啥上身了,但这时代反对封建迷信,老百姓最多心里想想,并不敢说什么。 可难保意外不是。 目前为止,二道沟子已经聚集了原书女主吕青竹,穿书的自己,重生的李朝阳,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再来什么人。 万一来个有杀人能力或者带了个厉害金手指,又是个反社会的,李朝阳会很危险。 第44章 石头的用处 下山后的云舒也没浪费请的假,跑到河边开始往空间里挖好的小土坑引水。 意外的是居然还引进去不少鱼,加上空间里小鸡、小鸭们马上要下蛋,以后可以实现蛋白质自由。 看看时间,也该做晚饭了,云舒回家在外屋把灶点着,开始烧水。 现在灶上放的是她在齐双市最初买的小陶锅。 本来这个灶是放大铁锅的,小陶锅太小,放上去直接掉进火堆里。 云舒在上面架了个铁丝网,才能放稳,只是屋里的烟就大了,看着棚顶被熏的乌漆嘛黑,云舒也头疼。 可暂时也只能这么对付,空间里有大铁锅,只是出处不好说。 她去过两次公社,第一次去是跟大家一起,那时还是在知青点吃大锅饭,根本没理由买个锅回来。 第二次去就是背着筐去的,那筐装下一个小陶锅还说得过去,怎么都不可能放下大铁锅。 她也想过把钱票给李大爷,托他带回来一口锅。 可公社并不是天天有这东西卖,还要碰运气,总不能让李大爷每天去公社都帮她问一遍,云舒觉得跟李大爷还没这么好的交情。 李大爷早就把两口大缸带回来,现在一个摆在压井下方当水缸,另一个她准备秋天腌酸菜。 这几天晚上加班,家里也基本收拾的差不多。 屋里棚顶和墙都糊上了报纸,屋外头也打扫过,从房门到院门用石头铺了一条路,下雨天也好走些。 后院空地上的荒草拔了,只是现在已经八月,云舒也没打算种什么。 空间里种的小菜也足够她吃了。 等把水烧开后,云舒直接进了空间。 她准备在空间里也搭个灶,在这里用大铁锅更方便,做好吃的,味道也不会传出去。 空间里石头不少,说来云舒最开始收集石头并没想过用它搭灶。 而是打架专用。 万一碰到个打不过、又必须要弄死的高手,云舒完全可以从空间移出无数个大石头,主打一个砸也能把人砸死...... 说起来做灶的手艺还是老道士教的呢,想到这里云舒情绪有点低落。 低落也没耽误干活。 搭灶没花太久时间,搭好后,把大铁锅坐上去,又用泥巴封好边边角角,云舒开始生火。 刚才在房子里烧的那点火,主要是让别人看到家里烟筒是冒烟的。 云舒先把一口新铁锅放在灶上后,拿着一块猪皮反复蹭锅底。 没办法,她这些天还没弄到肥肉,开锅只能用这个,这块猪皮也来之不易。 张婶子公公前几天生病了,家里孩子孝顺,昨天不知道去哪买了半斤五花肉回来。 云舒听说后想到空间的新锅还没开,就提出要跟张婶子换块猪皮。 当时张婶子一脸懊恼,当场扇了自己个嘴巴,嘴里还念念有词,“我让你嘴快,我让你嘴上没把门的......” 直到云舒说拿红糖换,张婶子又表演了个大喜过望。 这年代红糖和肉一样难得,但红糖显然更适合体弱的人补身子。 云舒开好锅后,杀了刚抓到的两只野鸡,用在屋里烧开的水给鸡拔毛,随后剁成块,放在铁锅里焯水,捞出来后,把锅里的水用瓢盛出去。 把锅烧干后放油,把鸡炒香,放调料,最后添水盖上锅盖开始炖。 等鸡肉快熟了,削了几个土豆放进去,又在锅边贴满了饼子。 该说不说,这大锅做的饭就是香,云舒吃了个心满意足。 把剩下的肉和饼子盛到盆子里,放入茅草屋,哪天不想做饭就直接吃现成的。 吃过饭后,云舒又去空间黑土地上把小菜全部摘下来,清洗干净后同样放入茅草屋,以后做饭时直接拿出来就能下锅炒。 之后又用今天捡的木棍圈了一个围栏,准备等小鸡小鸭下蛋后,就关在里面,不然还得满空间找蛋。 忙碌中看了下手表已经快十一点,赶紧洗漱睡觉。 早上三点多就要起床,干活可以摸鱼,但早上喇叭一响必须去大队广场集合,想睡个懒觉只能祈祷夜里下雨...... 第二天,云舒打着哈欠到了在大队部外面广场集合。 此时大队长正在发表每天早上的例行讲话,至于内容,则是非常有这个时代特色的奉献精神。 就是太催眠了,本来没睡醒的云舒更是迷糊,只能四处张望对抗着想继续睡觉的冲动。 结果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朝着她走过来。 ----------------- 第45章 吕青竹又要搞事情 话说王建设当天一直等到半夜也没等到狗子和瘦猴,反倒是四个小弟回来了。 四个小弟醒来后也很懵,好不容易认了个大哥,跟着出去办个事,结果被敲了闷棍,连是谁打的都不知道。 他们再傻也能看出来,绑他们的人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没看大哥都不见了么。 四个人当然不敢去报案,更没想过去找云舒,生怕惹上麻烦。 可这事也瞒不住,狗子和瘦猴都是本地人,不止有小弟,还有家人和亲朋好友呢。 只是这两个人总是不着家,他们家人开始也没当回事,也是过了三四天才发现这俩人一直没回来。 找了一圈没找到后,去报了公安。 跟云舒预料的一样,四个小弟都没说实话,只说狗子和瘦猴说是去县城有事,之后就再没见过。 四个小弟虽然年纪不大,可也不傻,如果说了实话,就会牵扯出他们劫女知青。 劫女知青但未遂,本来不是什么大事,可年初女知青出事,现在都还没定案。 整个公社领导对于女知青的事格外关注,万一他们牵扯进那个案子中,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知道一点内情,但同样心虚的王建设自然也不可能去派出所提供线索。 何况,他更倾向于狗子和瘦猴被仇家给绑走了,这个仇家还是个心狠手辣的,两个人是生是死也很难预料。 他还确定,这些仇人是外来的,向阳公社可没这样的人物。 没弄清楚情况之前,王建设也怕惹上这种人,所以并没轻易行动。 在四个小弟和王建设这种心态下,派出所这边,云舒可以说是完美隐身。 但王建设还是很看重吕青竹,所以第二天就派人找到吕青竹,把消息传了过来,并承诺了等风声过后亲自帮她收拾云舒。 吕青竹知道后,也有点害怕。 她怕的不是云舒,跟王建设一样,她也认为云舒就是运气好躲过一劫。 她怕的是狗子仇人万一注意到狗子当时正在劫云舒,从而牵扯到她。 这种随时让人失踪的手段,她也惹不起。 至于云舒,讹了她一千多块,她不可能放过她。 王建设已经答应她会亲自出手,只不过需要等这件事风头过后,......她等得起。 吕青竹长这么大,一直是让别人吃亏的主,第一次吃了这么大的暗亏,怎么可能甘心。 可以说她现在最恨的人就是云舒。 云舒也在等这件事风声过去。 吕青竹和王建设敢算计她,就要承受后果。 云舒也一直以为她和吕青竹在这一点上,应该比较有默契,暂时大家都消停点。 前几天吕青竹也确实躲着她走。 所以现在跑到她面前晃一圈是什么意思。 云舒没疑惑多久,吕青竹说明了来意。 “云知青,我们的包裹大概到了,明天要一起去公社邮局看看,你要一起么。” 云舒戏谑地看了吕青竹一眼,“好啊......” 吕青竹这是又要搞事情了。 既然这么等不及,她就成全她。 只要不弄死人,随便收拾一下还是不用挑日子的。 看到云舒这么快答应,吕青竹更加确定云舒上次就是运气好逃过一劫,不然不可能这么没防备心。 “那明天早上六点村口见。”吕青竹说完后回到自己小队。 云舒此时已经开始琢磨怎么收拾吕青竹了。 这一天摸鱼顺利,云舒还约了张婶子明天去自己家里帮忙做棉被和棉衣棉裤。 虽然现在才八月上旬,但这里九月天就开始凉了,十月就要穿薄棉袄、棉裤,而下个月末要开始秋收,到时候谁都没时间。 所以还真拖不得。 她空间里有三十斤棉花,布料也齐,只是她不会做。 “婶子,明天早上我要去公社买东西,棉花和布料我都放炕上,这是钥匙,你明天自己过去就行。” 张婶子接过钥匙,脸上有点纠结,“小云啊,我明天能不能带个人帮忙一起做。” “行,只要张婶子信得过的人就行,不过我只认你,钱也只给你,至于你们怎么分,你自己拿主意。” 云舒巴不得有人帮忙,这样也能尽快做好,她也不喜欢家里天天有外人。 “那你放心,这人绝对信得过。” 说完后鬼鬼祟祟的看了眼四周后,又凑过来,“就是我隔壁李朝阳,前几天跟我说想挣点钱。 她也可怜,来小日子的月事带都用好几年了,想买点布条做个新的都没钱。 可现在钱哪有那么好挣,这不,碰上你这有活,我就想帮帮她。” 云舒嘴角一抽,她跟李朝阳还真是有缘分,昨天才见过一面,明天又要见面。 不过她也不在意,谁干不是干呢。 张婶子确实是可怜李朝阳。 另外,她虽然喜欢说闲话,但做事还是很有分寸。 她不想一个人在云知青家做活,不然云知青丢了什么东西她说不清,带个人就不一样了,最起码两个人能互相做个证。 张婶子本来还担心云舒不同意,毕竟云舒是给钱的,这事能做不能说,不然传出去被有心人说成是资本主义做派就麻烦大了。 “小云啊,你能不能再帮我带点红糖回来,不过我没票。”说完后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行就算了。” 上次云舒拿红糖跟她换猪皮的时候,她就猜测云舒是从家里带了红糖,云舒来二道沟子才半个月,家里带来的应该还没吃完。 张婶子也不是故意要占云舒便宜,只是没办法,红糖票确实不好弄,公公岁数大了,这一次生病整个人老的厉害,她看着也心疼。 第46章 以后我们好好相处 云舒倒是不在意换给张婶子点,她空间最起码有几十斤红糖,再说接下来在二道沟子这几年的棉衣棉裤都得承包给张婶子。 这也算是互利互惠了。 “行,你要多少。” 张婶子一听这话脸上笑开了花。 “二斤,我要二斤,行不。”说完后又赶紧加了句,“要是不行,一斤也行,我公公这身子一直不好,家里也买不到什么补身体的。” 云舒想一下,“那就一斤半吧。” 红糖虽然多,但俩人目前还不是那种能完全信任的关系,不能让张婶子以为她能轻易弄到这些东西。 “行,太谢谢你啦,小云知青,以后你有啥事尽管找婶子。对了,你要不要换些小菜、鸡蛋啥的,这些婶子家都有。” 张婶子也没想真能弄到二斤,不过是讨价还价习惯了,她心里底线是能弄到半斤就行。 “行,你要是有,就明天一早都带到我家,等我下午回来再跟你换。” 这些东西她都不需要,空间多的是,不过样子还是要做的。 “我现在身上没带钱,红糖钱明天带到你家。” 云舒笑了笑,“不着急,你帮我做棉被的钱不也没给你呢么,再加上换菜啥的,到时候一起算就是了。” 第二天一早,云舒到村口时,其他几个知青已经到了。 李佳佳看到云舒就朝她摆手,“小云知青,坐这,我给你占了位置。” “好,谢谢。”云舒就着李佳佳的手坐到牛车上。 这一次牛车上除了五个新来的知青外,还有一个老知青张红梅,只不过她拖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尿素袋子,看来不是来拿快递,而是寄东西回家。 孙红旗和钱志国看到云舒,也客客气气打了招呼,云舒偶尔还跟李大爷搭几句话,一路上热热闹闹的到了公社。 几个知青一起去了邮局。 知青们来之前虽然不知道分到哪个大队,但到哪个公社是能确定的,所以把不方便带的东西寄到向阳公社,此时包裹也确实到了几天。 云舒东西都在空间,本来不需要这么麻烦。 还是知青办的人告诉她这事,云舒才在出门前用云老爷子名义给自己寄了个大大的包裹,这样以后拿出东西也有个说头。 轮到云舒时,想不到居然有两个包裹,大的一眼能看出是自己出门时寄的,小一些的寄件人同样是云老爷子。 云舒疑惑了一下也想明白了。 老爷子这是担心她岁数小很多事不懂,谢家人又不靠谱,所以帮她准备了东西。 只不过两家人关系不好,老爷子也怕她为难,才选择把东西寄过来。 云舒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之前第一次见到云四海,收了老爷子的钱票,当时没有太多想法,只是暗自决定找机会偿还这份人情。 此时倒是多了点真心。 老爷子是真把她放在了心上。 她来公社第二天给云老爷子寄的信,现在刚过去半个月,按这个时间来看,老爷子应该是收到她的信,知道确切地址后,立马把东西寄过来的。 云舒在云老爷子身上找到了点老道士的感觉,都是嘴上不说什么,但能想到的都会给她安排好。 她虽然一直‘老道士’、‘老道士’没大没小的叫,但心里,老道士是她在那个世界唯一的亲人。 也不知道老道士现在怎么样了,没有她天天闹腾,老道士是会觉得终于清净了,还是会觉得日子太过安静。 ...... 几个人拿好包裹放到牛车上,让李大爷帮忙看管,之后又分头去逛。 几个知青分成了几队。 两个男知青走在一起,李佳佳本来要跟吕青竹一起,结果被张红梅拖住了。 “佳佳,我这还有一袋子东西要寄,我一个人不敢去,你就陪我去吧。” 李佳佳跟张红梅相处这些天虽然没成为太好的朋友,可她一个新来的难免有不懂的要请教老知青,张红梅也教过她一些事情,就凭这一点,张红梅这点小小的要求她还真不能拒绝。 虽然她也有点不理解张红梅为啥寄个东西都不敢。 “那行吧。” 俩人走了以后,吕青竹看着云舒,“云知青,我知道一个地方能买到猪肉,你要去么?” 云舒挑了挑眉,“这种好事你会告诉我?” 该说不说,吕青竹这个理由能吸引百分之九十九的知青。 剩下那百分之一不是没吸引到,而是因为没钱。 下乡半个月,天天在知青点吃草,来公社还能去国营饭店吃点荤腥。 可国营饭店也不是你去就能吃到想吃的,还要等人家的营业时间,稍微耽误一些人家要么是关门了,要么荤菜卖完了。 另外,知青们也不是想来公社就能来。 要有正当合适的理由,不然大队领导根本不给你批假。 “云知青,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老是防备我,但我还是那句话,我对你没恶意,你年纪跟我妹妹差不多,我看到你就想起我妹妹了。” 吕青竹满嘴没一句实话,首先她并没有妹妹,姐姐倒是有一个。 只不过跟她关系不但不好,还是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 她把她姐的小竹马未婚夫迷得神魂颠倒,非要跟她姐姐退婚,跟吕青竹结婚。 两家都丢不起这个人,小竹马家里还是从政的,虽然是个小官,可也做不出跟吕家姐姐退了婚又娶妹妹的事来。 这说出去他们家成什么人了,所以必然要拆散两个人。 男方家条件更好些,自然不会委屈自己儿子,所以最后是给吕青竹报名下乡。 当然书中写的是小竹马见色起意,吕青竹只是个受害者,却受到这么不公平的待遇,这也为她下乡前把家里掏空找到了借口。 只不过以云舒对吕青竹的了解,吕青竹未必真看上她姐姐的小竹马,不然哪怕被逼下乡,她也有本事把小竹马忽悠下乡。 现在听到吕青竹满嘴胡说八道,云舒也开始阴阳怪气,“是么,那你人还怪好的,赔那么多钱也不生我气。” 听到这话,吕青竹气的差点没崩住知心姐姐的人设。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云舒讹了她的钱。 吕青竹因为某种原因虽然认了这事,但不代表她心甘情愿。 这事换谁都能气个半死。 按理来说,发生这种事情,互相知道对方的人品都不咋地,以后该老死不相往来才正常。 如果要和好,只能是因为更大的利益或者逼不得已的形势。 可既然要和好,最好就当这事没发生,谁也不提。 吕青竹主动找的云舒说话,云舒并没翻脸也搭了话,就代表也默认了和好,虽然只是表面上的。 所以现在提这茬不是故意惹起她的怒气么。 何况,吕青竹实在是搞不懂,身为获利最多的利益者,是怎么还有脸提起这茬的。 吕青竹深吸了一口气,“那不是你丢的么,我当时也是想岔了,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以后我们好好相处。” 第47章 你喊那么大声做什么 云舒暗中给吕青竹点了个赞,为了实现自己目的,真是能屈能伸。 她就不应该叫吕青竹,应该叫吕忍者神龟。 “行,都听你的,你说不提就不提。”云舒眼中带笑,反正吃亏的又不是她。 话说虽然知道吕青竹主动找她不安好心,但她不得不来。 包裹到了邮局,云舒如果不敢去拿,就是摆明了心虚,从而让他们怀疑到狗子和瘦猴的失踪跟她有关系。 她大致也能猜到吕青竹要做什么,对付女知青,无非就是那几个恶心人的套路。 但云舒也有自己的打算...... 吕青竹听云舒这么说,还以为云舒为了猪肉愿意下这个台阶,于是顺势说道:“那走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一副不在意云舒跟不跟上来的样子。 结果......云舒当然没跟上来。 她又不傻,明知道人家布了陷阱,她还非要跟上去碰一碰。 如果真有什么天大的利益,她也不是不能拼一拼,经过这么多天的食补,外加力量系异能滋养,她现在可不是刚来时的小弱鸡。 可不止没有利益,她甚至都不能把人弄死。 所以跟她去,除了能打一架活动一下手脚,最多的是恶心到自己。 何况人家有备而来,万一着了道也不是不可能。 何必呢...... 吕青竹听到身后没动静,回头一看,云舒是站在原地一步没动。 “云知青,你怎么不走啊?” 云舒装傻,“去哪?” 吕青竹又走回来皱着眉头说道:“云知青,你不想要猪肉啊。” 不走回来不行,她总不能大声喊要去买猪肉。 不说路上的行人,就是李大爷就在不远处,她要是真有这好事不带上李大爷,李大爷能对她没意见。 可回来就显得她有点太上赶着,再加上俩人复杂的关系,出了事难免会怀疑到她。 她是要收拾云舒,但前提是不牵连到自己。 云舒一脸真诚地摇了摇头,“不想啊,我现在自己住,我又不会做,要猪肉也没用,就不花那个冤枉钱了。” 吕青竹很想问一句,那你怎么不早说,害她还以为猪肉这个鱼饵真把人拿捏住了。 可她不止不能说,还要收住脾气想办法把事圆回来,让云舒乖乖跟她走。 不然她这一天的憋屈就白受了。 下一次能把云舒带出来的机会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请假太不容易。 “云知青,我刚才跟你说的话都是真心的,你要是不会做,喊我一声我帮你做就是了,又不是多大的事。 我是真把你当妹妹看的。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门路能弄到肉,就想起了你,你瞧瞧你,这才几天,都瘦成什么样了。” 吕青竹说话声音越说越小。 她是不是看错了,云舒怎么不但没瘦,看着好像还长了点肉? 云舒笑了,“真的?” 说完后收住了笑,一脸严肃,“我不信。” 吕青竹也是无语,对于云舒的油盐不进,她有种预感,今天想达到目的可能没希望了。 “那你要怎么才能相信。”吕青竹这话问的很无力。 云舒右手抿了抿头发,“你要是真把我当妹妹,想让我吃上肉,就先带我去国营饭店吃一顿。” 说完后又来了一句,“人家做的肯定比你做的好吃。” 吕青竹此时心里骂的很脏,她自诩见过的人不少,可从没见过这一款的。 云舒是怎么做到一脸无辜蹬着鼻子往上爬的, 如果没记错,她刚才只说把云舒当妹妹,没说要跟她拜把子。 云舒怎么有脸让人请她去国营饭店吃饭。 “云知青,你......” 一向口齿伶俐的吕青竹此时是真不知道要说什么。 云舒撇了撇嘴,“怎么了,刚才不是心疼我瘦了么,现在又舍不得了? 不过没关系,我就知道你还记恨那一千块钱的事。 我也不是不能理解,要是我没了一千多,肯定也生气。 吕知青以后就别再说把我当妹妹的话了。 我要去找李佳佳了。” 说完转身作势要走。 其实云舒心里也在骂骂咧咧。 一边要算计自己,嘴里又不停说把自己当妹妹,这是把心口不一给玩明白了。 何况,她吕青竹的姐妹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当的,不管是亲的,还是认的,就没一个好下场。 “等一下,我也没说不请你......吃。” 吕青竹说这话的表情多少有点狰狞。 她能怎么办,如果不能把云舒带过去,不是白安排了。 “真的么,你这人脾气可真好,不像我脾气暴躁。”云舒说完就往前走。 吕青竹在后面紧紧跟上,还想抓云舒手臂,“你去哪?” 云舒边走边回头,“国营饭店啊,你刚才不是说请我吃饭么?”说完后又狐疑的看了吕青竹一眼,“你不是后悔了吧?没事,后悔也行,我理解。” 说完又继续往前走。 “我没后悔!” 这次云舒停住脚步,回头认真看向吕青竹,“你没后悔就没后悔,喊那么大声做什么,你愿意请就请,不愿意请就别跟着,我又不是吃不起国营饭店。” 吕青竹还真没注意到自己是喊出来的,可任谁被这么牵着鼻子,还不得不走都没好气。 另外,云舒以前有没有钱她不知道,但现在绝对有钱吃国营饭店,她还知道钱哪来的呢。 想到这,吕青竹更气了。 两个人到了国营饭店,正好赶上人家刚挂出营业的牌子。 云舒也不客气,直接点了红烧带鱼、猪肉炖粉条、锅包肉三个荤菜,又点了个地三鲜,这菜别看是素的,但要过油,也不便宜,主食要了十个馒头。 如果可以,云舒还想多点,可惜今天饭店就这几个硬菜。 “就你们两个女同志么,这么多能吃完么?” 收钱的大姐平时可没这么好脾气,今天是看到两个小姑娘都长的挺好看,再加上现在还没上人,才愿意搭两句话。 云舒知道自己的性格,跟陌生人接话容易把天聊死,于是看向吕青竹。 吕青竹居然诡异的接收到云舒的脑电波,上前一步说道:“能吃完,吃不完我们带了饭盒,可以带回去。” “哦,那行,你俩是哪的啊,以前好像没见过你们。” 第48章 云舒愿助她一臂之力 大姐前段时间休了产假,刚回来上班没几天,之前云舒等人来国营饭店没碰上。 云舒看吕青竹一边付钱一边跟收钱大姐聊起来,她也懒得听,先一步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 吕青竹过来时直接把馒头带了过来,四个菜估计还要等一会儿才能上。 “云舒......” 听到这个称呼,云舒也是愣了一下,刚才还云知青呢,怎么就突然变了呢。 只是这全名全姓的改变称呼,让她分析不出是想跟她关系更亲近点,好方便继续骗人。 还是觉得今天要害她没希望,不想当冤大头,所以这是要跟她撇清关系,等会好AA...... 吕青竹没想那么多,就是单纯的觉得她花这么多钱出血请客,总不能还停留在互相叫知青的关系。 可叫小云不合适,这一般是长辈或者位置比较高的人叫下面人的称呼。 小舒她又叫不出口...... “云舒,我有点事请你帮忙。” 听到这话,云舒也不再分析吕青竹的目的,这明显是还没死心呢。 “你先说说看。”云舒声音平静。 “你不要猪肉,可我想要,我一个人不敢去,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云舒忽然有了个主意。 虽然今天计划收拾吕青竹,但在此之前恶心一下她也不错。 吕青竹恶心了她这么多次,也该承受一次反噬。 于是点头答应,“好啊。” “真的,云舒,你人真好。” 云舒伸手挡在身前,“等会吃饭时你别说话就行,我不喜欢吃饭时有人在旁边叽叽喳喳。” “......好。” 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吃饭,吕青竹也见识了云舒的饭量。 跟后世相比,这年头普遍饭量都不小,哪怕吕青竹自己也很能吃,毕竟每天都要下地干活,消耗大。 可今天的菜油水大,她吃了不到四分之一,外加两个大馒头,已经撑得想打饱嗝。 其余菜都被云舒吃了,最后只剩下三个馒头。 有力量异能,只要胃里能装,云舒饭量就小不了。 刚来时,那么努力也只能吃进三个馒头。 现在不一样,经过这一段时间进补,胃早就撑大了,现在每顿都要吃四五个馒头。 云舒是掐着点吃的,差不多吃完时,就看见李佳佳和孙红旗、钱志国都进了饭店。 她就说么,张红梅不提,跟她同一批来的这三个知青都是不差钱的,怎么可能来一趟公社不来国营饭店改善下伙食呢。 “佳佳,这里。” 李佳佳看到云舒和吕青竹也招了招手。 “你们等我一会儿啊,我先去点菜。” 李佳佳今天不止收到包裹,家里给她汇的钱也到了,这年代汇款单是可以在邮局直接取钱的。 她当然是立马把钱取出来。 手里有了钱,李佳佳大手大脚的习惯也回来了,点了两个荤菜一盘饺子。 “嗯,我们等你。” 吕青竹压低声音对云舒说道:“为什么要等,我们要去买猪肉,你忘了么?” 云舒一脸诚恳,“没忘啊,你不是害怕么,其实我也害怕,咱们叫着李佳佳一起,她现在手里有钱,没准也想买猪肉呢。” 她当然不是想拖李佳佳下水,她就是纯粹的想恶心吕青竹。 还不等吕青竹想好打消云舒主意的办法,李佳佳已经点好菜,交完钱票走过来。 “青竹,云知青,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跟吕青竹一样,她也叫不出小舒这个名字。 “没到多久。”说完后也不看吕青竹脸色,直接凑近李佳佳耳朵附近,“吕知青说她有关系能买到猪肉,还不要票,等下一起去。” “真的?” 李佳佳高兴的都没想起来这不是能喊出来的事。 云舒一脸认真的点头,“你小声点,当然是真的,吕知青还能骗咱们,不信你问她。” 李佳佳可太想要猪肉了,这国营饭店是有肉,但不能天天来啊。 其实这次家里给她寄了肉票,可有肉票也不是能随时随地能买到肉。 首先你要起早跑到公社排队,这一点就难住了他们这些大队里的知青。 大队里的当地人如果手里有票,还能让家里闲着的人来公社排队,知青们都是一个人,总不能请假来吧,关键是这种假队长们是不会批的。 另外,肉还不是天天有。 李佳佳赶紧坐到吕青竹旁边,趴在吕青竹耳边,“青竹,你可太厉害了!能弄到多少?你不用担心肉放不住,周兰会做腌肉,所以能弄到多少咱就买多少。” 吕青竹确实被恶心到了。 不经过她同意,就把消息说出去,这是在逼着她带李佳佳去买肉。 她一时半会儿上哪去买肉? 就算能弄到肉,凭啥要便宜别人。 当然,除了吐槽之外,满脑子更多的是她现在要怎么妥善处理。 其实买不到肉问题还不大,李佳佳有跟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她能编个理由忽悠过去。 现在问题是如果李佳佳非要一直跟着她和云舒,就坏了她今天的计划。 解决的办法当然有,但难免有后患。 吕青竹看了一眼李佳佳,神色不明。 看到她这眼神云舒立马秒懂,吕青竹这是个狠人啊,这是准备把李佳佳一起害了。 云舒看了身后桌的两个男知青一眼,直接转身把买肉的消息告诉了两人。 告诉他们这事,纯粹是想继续恶心吕青竹。 不是喜欢做通情达理的人美心善小姐姐么,云舒愿助她一臂之力。 只是过了今天,吕青竹可能也用不到了...... “吕知青是有本事的,连肉都能弄到,而且人也不错,有这种好事还想着我们。”云舒说的一脸佩服。 对面的吕青竹当然看见云舒做了什么,可事发之前,她一点没预料到,毕竟这种好事谁不是藏着掖着,云舒倒好,直接告诉了别人。 倒是没隐瞒她的功劳,还说了她好话,可她需要么? 另外,还是老问题,她去哪给他们弄肉。 她也没办法像对付李佳佳一样忽悠两个男知青。 也就是说,从今天以后,她在二道沟子大队撒谎吹牛的名声是稳了。 可她看到云舒干了什么的时候,根本来不及阻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孙红旗和钱志国跑过来不停的感谢她。 “吕知青,谢谢你有这么好的事还想着我们,以后在知青点,有什么需要我们俩的尽管开口。”孙红旗激动的脸都红了。 第49章 路是她带的 能不激动么,这可是肉啊。 他还想的更多些,吕知青有买到肉的门路,下个月底秋收时也能弄点肉补补身体,不然他还真担心扛不下去。 “对,吕知青,以后我们就是五湖四海的亲兄弟姐妹,有什么事尽管跟我们俩说。” 钱志国同样兴奋的说道。 吕青竹再一次被恶心到。 甚至有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错觉。 可也只是一瞬,不管怎样,今天一定要计划成功,不然她能呕死。 头脑飞速运转之下,吕青竹开口道:“我先去个厕所。” “行。” “我们等你啊。” 两个男同志热情点头后回到自己座位上。 “佳佳、云舒你们能陪我上个厕所么?” 李佳佳此时嘴里正吃着饭,口齿不清的说道:“你让云知青陪你去,我还没吃完。” “云舒,你可以陪我么。”吕青竹轻声细语,任谁听了都不好意思拒绝。 云舒戏谑的看着吕青竹,“当然可以,毕竟你人这么好。” 吕青竹没管云舒的阴阳怪气,生怕云舒反悔,拉着她的胳膊就出门。 云舒也不知道这时代国营饭店里有没有厕所,反正吕青竹拉着她出门就往东走。 走了五十米还没看到厕所,云舒停下脚步,“你要去哪上厕所?” 吕青竹右手朝前一指,左手依旧牢牢的抓着云舒手臂往前走,“就前面拐个弯就到了。” 只是她再往前走......就没走动。 吕青竹拉不动云舒,只能停下脚步,“怎么了?” 云舒挥开吕青竹手臂,“没怎么,我就是不想陪你去了。” 吕青竹往云舒身后看了一眼,得意说道:“那可由不得你了。” 平时吕青竹真不是这样的,哪怕她阴了人也绝对没有在受害者面前炫耀一番的习惯。 只能说今天实在是憋屈狠了。 她之前的计划本来只是拿走云舒身上的钱,再教训她一顿,让她好好吃吃苦头。 不过,她现在改主意了,她有种预感,云舒就是她的克星,有她在自己别想得好。 所以,她要让云舒再回不了二道沟子。 云舒不回来也就不存在会指证自己,吕青竹才说了这么句得意忘形的话。 云舒早就听到后面脚步声,还是一男一女两个人。 她跟吕青竹过来的路上,已经看过周边地形。 公社不大,刚才从饭店出来虽然只走了几十米,但这边已经是居民区。 此时是中午,居民区的房子内年轻人估计不多,年轻人一般都是早上带饭或者直接在食堂吃,家里应该都是老人孩子居多。 所以求救用处不大。 吕青竹想的还挺周到。 后面脚步声越来越近,云舒连头都没回,一句话没说,右手一扒拉吕青竹,力度直接把吕青竹掀翻在地。 随后蹲下捡起路上的棍子,转身给到了跟前的男人一棍子。 开玩笑,她停在这里可是有计划的,这棍子就是路边捡的,不算凶器,她只要不把人打死就是自卫。 男人挺壮实,棍子还是细了点,用着不太顺手,打了几下才趴在地上。 后面的女人倒是没这么麻烦,两棍子就晕了过去。 倒下的男人很坚强,还挣扎着要起来,可没过几秒钟就昏死过去。 云舒还以为这人装死想暗算她,用棍子扒拉几下才发现,男人手里拿着个手帕,趴下时刚好手帕忽到自己脸上。 仔细看了看,手帕一角有淡黄色的印子。 云舒嘴角抽了抽,这东西她认识,她空间里还有大半瓶呢。 戴上手套,云舒把男人的手帕拽出来直接捂住吕青竹口鼻。 吕青竹被扒拉倒以后,本来想立刻起来,可看到云舒挥舞棍子的样子,实在太凶残,硬是趴在那没敢动。 结果现在被云舒捂住口鼻。 她可太知道手帕上有什么了,当然奋力挣扎。 ......没挣扎多长时间,就昏睡过去。 昏过去之前心里有着深深的恐惧,云舒是不是要毁了她的清白。 吕青竹想多了,云舒不想毁她清白,只想要她的钱。 快速掀开吕青竹外衣,用刀片割开吕青竹内衣,把她剩余的钱全部拿走后,还好心把她外衣放下来。 随后开始扯着脖子喊,“救命啊,救命啊。” 居民区老头老太太们听到喊声没直接出来,而是从门后往外偷看。 等确定外面只有一个小姑娘,地上躺着三个人的时候,这才推门出来。 “小姑娘,这是咋了?” 云舒蹲在吕青竹旁边,“不知道啊,我们好好走路,后边来俩人就想打我们,哪位有时间的能去派出所帮我报个公安么?” 老头老太太们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还是很热心的。 “老王头,你腿脚利索,赶紧跑一趟。” “哎,行。” 王老头走后,其余老头老太太都围了上来。 “他们想打你俩,那咋都倒在地上了呢?” 云舒诚恳说道:“他们想打我,我也不能受着啊,所以我就还手把他们打了。” “......这男的真是你打的。” 后面那个女的就算了,可地上男人最少有一米七五,而且看着壮实的很,怎么看都不像是这个小丫头打趴下的。 “嗯,我小时候练过。” 其中一个老头恍然大悟,一拍大腿说道,“我一猜就是这么回事,你肯定练过,要不咋能把壮汉打趴下。” 说完后还凑近一步,“小姑娘,你是哪的啊,看着有点面生。” “我是二道沟子知青。” 七嘴八舌中,公安来了。 派出所在公社大西头,虽然不在公社最中心,但过来也就是十来分钟的事。 等到了派出所,云舒说了提前想好的说辞。 总的来说,就是她跟吕知青正准备上厕所,结果后来上来两个人就想揍她们,然后她还手把那一男一女给打趴下了。 至于吕知青怎么也晕倒,她也不知道,等她把俩人打趴下时,回头一看人已经晕过去了。 不一会儿,听到消息的其他几个知青也赶到派出所,证实了上厕所这事儿。 只不过录口供的小公安很疑惑,“你们走那个方向也没厕所啊,公共厕所在另一边,你们走反了吧?” 云舒疑惑的看着小公安,“是么,我也是陪吕知青去厕所,路是她带的。” 旁边一个老公安听到这话,心思开始活动。 第50章 吕青竹回来了 吕知青和男人吸入的迷药分量并不多,很快就清醒过来。 分开审问之下,几个人虽然招的乱七八糟,但公安们自有判断。 当天,吕青竹并没回来。 派出所门外,几个知青面面相觑。 “这到底是咋回事啊,为什么不让青竹出来?” 李佳佳和另外两个男知青作为证人也是分开问的,此时大家才聚在一起分享消息。 “不知道,公安只说让我们别多问,回去等消息。” 云舒当然知道原因。 吕青竹最开始还是个受害者,可审问完那一男一女之后,就变成了嫌疑人。 自然不能出来。 只要那对男女招供,吕青竹也只能招,毕竟现在的审讯手段还是挺野蛮的。 至于吕青竹身上的钱不见了,吕青竹还真不敢说,那钱本来就来路不明,说出来会让她量刑更重。 云舒算准了她不敢说实话才干的,她只怕国家机器,像吕青竹和王建设这样的,再来一打她也不怕。 现在看到吕青竹变成嫌疑人,云舒也是舒了一口气,这一天总算没白忙活。 话说吕青竹主动找她开始,云舒就改变了之前想等风头过后再收拾他们的主意。 她也发现了,吕青竹无时无刻不想算计她,她也不能每次都等着吕青竹先下手之后她再反击。 还不如一次搞定,也省的没事就被恶心一下。 只不过方式要改变一下。 如果再把吕青竹弄失踪,王建设就算是个傻子也要怀疑她。 王建设她不怕。 但谁知道王建设背后有什么牛鬼蛇神,万一有跟公安部门有关系的,她早晚会进入公安视线。 这不是她要的。 她准备用这个时代的规则对付吕青竹,毕竟以后也不能跟谁起了冲突就把人弄到空间。 现在谨慎点可能问题还不大,但以后,到了天眼遍布大街小巷的时候,她要是还敢这么做,就要做好被切片研究的准备。 她太了解自己的脾气,就从来不是个认吃亏、能受气的,只要不是隐居,跟人起冲突是难免的。 这也算提前试验一下。 这次的试验结果就等着看公安会怎么判,云舒预估,最差吕青竹应该也不会再待在二道沟子大队。 她也能安稳的在二道沟子苟到七七年高考。 ...... 几个人不管心里想什么,现在也只能回二道沟子等消息。 只是回去的路上都情绪低落。 到了大队下车后,几人先去找了大队长说了事情经过之后,才各回各家。 云舒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了。 张婶子和李朝阳正在炕上做活。 “小云知青,你回来啦。” 听到推门声,张婶子冲着门口喊了一句。 “嗯,回来了。” 云舒进屋后把两个大包裹放在家里唯一的桌子上。 “张婶子、李姐。” 打了个招呼后,云舒凑上炕看着棉衣棉被的进度,此时被褥和棉袄已经做好,只剩下棉裤。 棉衣尺寸是按照云舒之前交代的,都往大了做。 云舒真心觉得自己还能长个。 俩人都是会干活的,要不是新棉花需要先压几个小时,成型后才能缝,速度能更快。 “小云知青啊,就剩下这一件了,最多半个多小时就能给你弄好。”张婶子说话手上动作也没停。 “嗯,好。” 云舒本来想偷师,可看了一会儿,眼皮子就开始打架。 想了想,干脆换上干活的衣服,开始生火做饭。 用陶锅煮了一锅粥,又切了一些咸菜办拌好。 又从张婶子拿来的菜中看到有黄瓜,洗了三根出来。 此时屋里活也收了尾。 云舒招呼两个人一起吃饭,俩人推辞了半天,最后还是跟着一起吃的。 晚饭云舒没吃多少,中午饭有油水,现在还不太饿。 吃完饭后,李朝阳识趣先走,留下张婶子和云舒算钱。 “婶子,这是你要的红糖。” 红糖要票六毛八一斤,一斤半就是一块零二分,但不要票的黑市价格基本上能翻番。 云舒收了两块钱。 张婶子拿过来三十个鸡蛋,每个按五分钱算,一共一块五。 手工费是棉袄最贵,云舒给了两块五,不过给的不亏,做新棉袄最麻烦,要裁剪、絮棉花,还要做领子、盘扣等,是的,现在棉袄都是盘扣的。 棉裤和被褥都简单些,云舒一件给一块五。 手工费加起来有七块,加上鸡蛋的一块五,再减去红糖的两块钱。 云舒共付了六块五。 这还是张婶子死活不肯收小菜钱。 “小菜都是我园子里种的,不要钱,你要是再这么客气,婶子可生气啦。” 云舒看撕扯不过,也不强求。 “婶子,做棉衣的碎布你就拿回去,放我这也浪费,我不太会针线活。” 张婶子本来想拒绝,但又舍不得。 剩下的布虽然都是一条一条的,可拼起来估计也有一尺多呢。 “小云知青,要不这样,我用这碎布做两个小包,到时候咱俩一人一个。” 云舒点头,“行,听婶子的。” 云舒把钱付了后,张婶子也赶紧回家,这些钱不全是她的,她还要找机会分给李朝阳。 等人都走了后,云舒先把自己寄过来的包裹打开,把能用的都放好,暂时用不到的就扔进空间。 随后又打开云老爷子寄来的包裹。 里面居然也有一套棉袄棉裤,剩下的就全是各种腌制的酱菜,里面还有老爷子的一封信,大致内容是让她在外面一定要厉害点,千万别吃亏,如果有人欺负她,就往家里写信或者发电报,他会让舅舅过来给她撑腰之类的。 云舒为原主叹了一口气,这姑娘也是有人疼的。 只是原主下乡之后,就再也没跟云家联系过。 ...... 三天后,吕青竹回来了。 第51章 神清气爽的一天 吕青竹回来了。 不过是被公安押着回知青点收拾行李的。 还通过村里干部把云舒叫到大队部,毕竟她是唯一的受害人。 公安这种事干的熟练,几句话就交代清楚事情经过。 “小云同志,上次案子已经查清楚了,把你叫过来也是告诉你事情真相。” “好,您说。” 公安叙述的大致意思就是吕青竹跟那一男一女勾结,原本计划是由吕青竹把云舒骗到居民区一间空置的民房中,目的是求财。 那间房子就在吕青竹指的厕所方向。 只不过那一男一女干等人也不来,就出来看看情况。 结果走到国营饭店,看到吕青竹带着她出来,俩人就从后面跟上。 本来没想动手,可云舒站那不肯走,俩人也是怕迟则生变才动的手。 手帕上确实有迷药,是担心云舒求救,他们也怕生什么变故。 因为是打劫未遂,也没查出别的关联案子,不能判的太重,最后三人都被下放农场。 其实还有很多细节没告诉云舒。 比如吕青竹是怎么和那一男一女勾结上的,只不过这些他们暂时也不能确定,当然不能说。 云舒并不在意,她只要知道吕青竹会离开二道沟子,外加她没说出钱被偷一事就足够了。 至于公安没告诉她的,她可能比公安知道的还多。 据她所知,吕青竹在向阳公社还真不认识什么人。 所以布置这些,跟王建设脱不了关系。 至于这次为什么没把王建设牵扯进来,要么是害怕王建设报复他们。 要么就是王建设谨慎,安排这些事自己没沾手,想牵扯也牵扯不进来。 另外,吕青竹劳改的农场离这里有一百多公里。 王建设和吕青竹认识不久,应该不至于情根深种,为了个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见面的人非要跟她作对。 不管怎样,这事儿算是告一段落。 云舒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第一次用这个时代规则办事,效果还是不错的。 起码以后又多了一个对付人的法子。 重要的是,吕青竹离开二道沟子大队,后面那些幺蛾子就不会出现,她也算摆脱女配的身份。 真是神清气爽的一天。 ...... 知青点内,气氛很压抑。 上工时间,并不是所有知青都在。 现场只有两个公安,几个大队干部,周兰还是大队干部特意叫回来的。 吕青竹回来收拾行李,也需要一个同屋的女知青在场,以免事后少了东西。 这几天知青点的话题离不开吕青竹,都在猜测她为什么没回来。 不过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周兰也是在回来的路上,大队干部才告诉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时看着吕青竹,神色除了鄙夷,还有后怕。 幸亏她做事一向给自己留余地,也没得罪过吕知青,不然没准也被吕知青害了。 话说新来的三个女知青,也就李佳佳算正常的。 云舒一言不合就动手。 吕青竹平日里温声细语的,暗地里连勾结坏人、下迷药都能干出来。 这也太吓人了。 也就是云知青能打,周兰不敢想象,如果换成她自己,会是什么后果。 吕青竹早就没了平日的沉稳,此时表情阴鸷,低头收拾东西。 她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到了这一步。 之前那些年虽然也不是顺风顺水,遇到的奇葩事也不少,可凭借直觉她总是能得到最有利于自己的结果。 自从遇到云舒以后,一切都变了。 看见云舒第一眼,她就知道要跟云舒打好关系。 她也是这么做的,可她一向引以为傲的交际能力,在云舒面前根本没用。 不止这样,她能感觉到云舒一直防备她。 能做的都做了,仍然改变不了云舒的态度。 本来还想慢慢图谋,结果云舒要搬出知青点,打了她个措手不及。 她慌了,才使了昏招,趁着知青点没人,翻了她的包裹。 其实开始她也不知道要找什么,箱子里就是几件衣服和几包糕点,只有那块玉佩比较特别。 结果刚拿到手中,还来不及查看就被发现。 之后被讹走一千块钱不说,她花一百块钱买到手的玉佩,到手之后并没有之前那种得到好东西的感觉。 直觉她想要的东西还在云舒身上。 而云舒已经搬离知青点,她根本接近不了云舒。 随后去找了王建设,出气拿回钱只是一方面,重要的是她要让云舒遭到伤害,不然经历过偷玉佩事件之后,她没机会去做知心姐姐。 只有把水搅浑,她才能找到机会。 想不到事情失败了。 但她也没在意,好事多磨么。 王建设把消息传过来后,她本来也准备等风头过后再出手。 可是两天前,她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个声音告诉她,一定要尽快拿到云舒手中的玉佩,才能改变她的命运,不然她这辈子就是个劳苦的贱命。 对于这种梦吕青竹不陌生,她从小到大做过好几次,每次听从梦中声音的安排,她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醒来之后,吕青竹也迷糊了一阵。 梦中声音要她去云舒手里拿玉佩,就证明她花钱买的玉佩就只是玉佩。 可云舒手中为什么会有两块玉佩。 总不可能是云舒早就知道她要做什么,提前用假货算计她吧。 想不清楚的吕青竹干脆请假去找王建设。 第52章 云舒克她! 两人商量了个万无一失的计划。 把云舒骗到空房子里,先搜身,能拿回被骗走的钱和玉佩最好。 如果云舒没带在身上,就用相机拍下她不堪的照片,不怕一个小姑娘不就范。 这种事吕青竹当然不能亲自动手,毕竟她只想要玉佩和钱,没想闹出人命。 再说她也知道云舒有点能打,她自己去估计是送菜。 所以王建设让手下安排了一男一女帮忙,那男人有点身手,女人心细,俩人办这事儿问题不大。 王建设是个谨慎的,怕弄出的动静太大,惊动邻居,还弄了点迷药。 吕青竹只负责把人骗过去就行。 想不到第一步就没走通,连能买到肉的借口都骗不到云舒。 她就想不明白了,现在谁不是看到肉眼睛都绿了,云舒是怎么做到面色平静拒绝她的。 后来她顺势提出让云舒陪她上厕所,最初目的也没想过能把云舒骗到空置房,公共厕所跟她要去的是两个方向。 她当时只是想逃离饭店,她一时之间是真没地方弄到肉。 哪怕王建设在黑市,偶尔能弄到猪肉,也基本是一到手就卖光了,哪有什么存货。 想不到无心插柳柳成荫,云舒竟然不知道公共厕所在哪。 她只高兴了不到几分钟,事情开始不可控。 王建设口中能打的男人,在云舒手下只有挨打的份。 她倒在地上看着这一切,只希望这一对男女机灵点,既然事情搞砸了,就赶紧跑。 只要他们跑掉,最多今天计划失败,后果不严重。 想不到那么壮的男人连逃跑都做不到,居然自己把自己迷晕,她当时被这种骚操作都惊呆了...... 之后什么都完了。 哪怕她一向是个面对困境不认命的人,也不知道怎么解开这个困局。 唯一能确定的一点。 云舒克她! 只要有机会,她绝对不手软,一定要先弄死云舒...... 神清气爽的云舒跟公安道别后,没去地里而是转身上了后山。 管她的四小队长也不知道她跟公安要说多久话,她不去地里问题不大。 到了半山腰,基本上没人,云舒开始四处寻找。 上次移进空间的几颗葡萄,云舒没认真打理,主要是她也不会。 随意栽到土里,又搭了个架子让它趴,就什么都没管了。 想不到竟然长得极好。 云舒也算发现了,在空间种地没她想象的那么难。 也不知道黑土地是怎么回事,只要把种子或者苗种下去,就会长得好好的,成熟后如果没时间收割,也不会腐烂,就一直挂在上面。 也是,如果真按正宗种地流程来,书中吕青竹累死也不可能靠空间种地赚到第一桶金。 云舒最初绑定空间后,只打算把黑土地当做菜园子,每天能吃到新鲜的蔬菜就行。 这不是愿不愿意吃苦的问题,而是她除了有限的几种蔬菜以外,其他的根本不会种。 种地也是技术性极强的工作,作物要怎么下种,多少天以后要间苗,除草,都是有说法的。 现在发现只要准备种子就行。 能种这么省心的地,云舒立马变得积极起来。 其实她现在最该种点小麦、水稻之类的细粮。 之前在齐双市黑市买的细粮不多,好在后来在倪家还有谢家都收了一些粮食。 但数量有限,她饭量这么大,坐吃山空肯定不行。 本来还打算在向阳公社黑市买点,也一直没时间去。 云舒也知道现在应该种粮食,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之前在齐双市黑市只买了些认识的蔬菜种子,她想种粮食,没种子也没用。 只能等下次有机会出门再说。 但空间那些闲置的黑土地,云舒觉得太浪费,想到后山总有些能吃的野果树,种进去也不是不行,最起码还能多个零嘴。 整个下午,并没收多少果树。 收东西过程不难,只要把手放在树上就能收进空间。 可她认识的果树有限,也不想收进空间一些没用的东西。 两棵榛子树,三棵花盖梨,这两种树上结了果子,她才认识。 一棵杏树,又找到几棵山葡萄,这些道观后面就有,所以认识。 反倒是收了不少树枝,加上一些枯死的树木,估计够她烧一个冬天的。 另外还打到两只野兔,一公一母,以后兔子肉也不愁了 云舒还琢磨着以后有机会,最好是能弄到几只猪仔,到时候能真正的实现吃肉自由。 看了看手表,已经五点多,云舒背了一捆柴下山。 路上水灵灵的跟李朝阳相遇了...... 第53章 老李家打起来了 “小云知青。” 李朝阳尴尬的打了个招呼,话说她种菜这地儿平日里根本没人来,小云知青怎么会跑到这边。 “李姐。” 云舒也纳闷呢,她为了找些野果树,并没在大队人上山的路附近,而是在山里乱走,这李朝阳来这里干嘛。 顺着李朝阳背后看,不远处,一片地上长着新出的苗,明显是精心侍弄的。 云舒确实有点惊到了。 不是说这里天气冷,粮食都种一季的么。 书里也没写过这里冬天也能种地啊。 地上的苗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可明显是刚出土不久,怎么看都是冬天才能收获。 李朝阳看云舒已经发现了后面的菜地,一时间反倒不知说些什么。 俩人互相对视,都不知道说什么的情况维持了一分钟后,又同时开口。 “小云知青......” “李姐......” 俩人发现声音重叠后,后面的话没说出口。 这一次是李姐先开口,“你先说。” “那行。”云舒实在没忍住心中的疑问,“李姐,那种的是什么?咱们这儿冬天也能种庄稼么?” 这个问题很重要。 北方天气寒冷,二道沟子又偏僻,云舒到这里下乡,唯一能安慰点的是跟南方种两季不一样,这里冬天能猫冬。 如果连这个福利都没有,她以后要怎么过啊。 云舒难以想象,死冷寒天还要出门干活。 “咱这冷,冬天不能种地。”李朝阳说完这些后,大概也看出云舒眼中的疑问,于是说道:“后面那些是我种的菠菜和心灵美萝卜,六七十天就能吃。” “原来是这样啊。” 如果是六七十天的话,现在八月初,而且地里的菜已经出苗了,也就是说十月之前就能收获。 云舒拍了拍胸脯,吓死她了,以为冬天还要出门干活呢。 这时李朝阳又开口道:“小云知青,那个,你能不能不要告诉别人我在这里弄了块地。” 云舒同样看出李朝阳的犹豫,现在听这话,大概明白过来。 “放心,李姐,我谁都不会说的。” 李朝阳看云舒干脆,也放下悬着的心,“那谢谢你,等菜能吃了,姐给你送过去点。” “行。” 云舒并没拒绝,发现了人家的秘密,还拒绝别人的示好,怎么让人相信你会守口如瓶。 她只是面对陌生人不太会说话,但这点人情世故还是懂的。 没了秘密,俩人结伴下山。 路上,也说了会话,大部分都是云舒问,李朝阳答。 今天上山,云舒也打算弄点药材种进空间。 人参没敢想,这东西可遇不可求,其他药材只要年头够长,也是很值钱的。 刚好她空间时间流速快,过些年,空间里还真有可能培养出上百年的药材。 她这个想法还是在看过的各种年代文中抄的作业。 可惜......她知道一些北方山里会有药材的名字,但长啥样,她真不知道...... 现在碰到李朝阳,就想着问一问,万一人家知道呢。 李朝阳身为本地人,虽然不认识什么名药,但山里遍地都是的刺五加、五味子还是认识的。 路上刚好还看见了,李朝阳现场教学,云舒终于认识了两种药材。 趁着李朝阳不注意,每样弄到空间一株,万一以后忘记了,还可以拿出来现场比对。 云舒到家时,例行先把火点着,烧了一壶水就把火熄灭,随后进空间做饭。 今天做的是水煮鱼。 先把鱼处理好后腌一会儿,之后起锅烧油,油热后把鱼放进去两面煎,再放调料,最后把刚才烧的热水倒进去,小火慢炖,直到汤都变成奶白色,就差不多了。 起锅之前放盐。 又在一个大盆里放好香菜,用勺子往盆里盛鱼。 云舒一锅煮了三条鱼,先用盆盛起来。 之后吃多少用菜碗盛多少,主食就是馒头,云舒前几天不忙时蒸了好几锅放在茅草屋里。 又是美好的一天。 吃饱喝足后,云舒准备去继续挖坑。 她养鱼的坑还是小了。 重要的是,她发现干活累到筋疲力尽之后再吃东西,力量异能有微弱的增长,虽然不明显,但也足够云舒高兴。 来到这个时代,没有晶核,云舒一直担心异能会永远停留在一级。 现在力量异能能增长,找到精神异能增长的方法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 第二天例行上工,张婶子一看到她就凑过来。 小声嘀咕,“你知道不,昨天大队里有人打起来了。” “真的,谁啊。” 云舒还挺爱听张婶子聊八卦的,没有综艺和小说看的生活确实无聊。 另外她觉得跟张婶子打交道很轻松,不需要她主动找话题,只要认真听,加上偶尔说两句‘真的么’‘是有点’这种话,张婶子就能自己把话接回去。 前几次刻意找人练习说话之道明显失败了。 但云舒是个善于总结的。 她发现想跟陌生人打交道,一定要会找话题。 这个话题学问很大,只有找到对方爱听的,对方才会觉得你这个人不错,从而愿意跟你亲近。 要是话题不对,不止对你印象变差,一不小心还容易得罪人。 可这个话题就把云舒难住了,她实在不知道别人喜欢听什么。 有时候她顺着别人的话题,跟着聊几句,都能把天聊死。 发现问题不是短时间内能解决之后,云舒基本属于半放弃练习说话之道的状态。 目前为止,整个二道沟子云舒只跟张婶子一个人还算合得来。 云舒挺珍惜的。 “老李家,就是上次跟你打架那个李二刚家。” 跟云舒一样,张婶子也很喜欢跟云舒聊天。 她发现小云知青有个最大的优点,从不会出去跟人传话。 这样一来不管说出什么,哪怕没有真凭实据只是猜测,也不担心传到当事人耳朵里,会被人家找过来算账。 其实跟自家人聊是最安全的,可惜家里人都不理解她的爱好...... “就是她妈是王翠花的那个吧?咋回事啊,说说。” 云舒对这家人印象还挺深刻,当妈的说是被她气着了,当儿子的来讨公道,结果被她打了。 正在这时,大队长演讲完毕,小队长开始派活。 张婶子拍了拍云舒手臂,“等会儿说。”说完扯着云舒去小队长那边领活。 第54章 纯素的唠着也没劲 领完活后,俩人一路走一路聊。 “你是不知道啊,昨天李大刚把他爸给揍了。” “真的。” 听到这话,云舒还挺诧异的,不是说这年代最重孝道,哪怕家里老人再不靠谱都要忍着么。 “虽然我没看见,但这事儿保真。” 她家跟老李家一个东头一个西头,等听到消息赶过去,人家都打完了,后来大队长过去直接清场,她当然啥都没看到。 对于没看到现场版的棒打亲爹,张婶子很遗憾。 好在娘家嫂子跟大队长家是实在亲戚,她回娘家一趟,事情来龙去脉算是打听的很清楚。 “我跟你说啊,你知道吧,李家有三个大小伙子,大刚二十五,最小的三刚也二十一了,没一个娶上媳妇的。 以前一直以为他家太穷娶不起媳妇,昨天听那意思,不全是没钱,里面还有别的门道。” “咋说。” 张婶子一脸的神秘兮兮,“听说有人给大刚介绍了个对象,对方不嫌弃他家条件不好,前两天人家姑娘过来正式相看,结果李癞子中午喝了点猫尿,就趁人不注意,摸了人家小姑娘一把。 小姑娘当时被吓着了,当场也没敢说。 等回到家,肯定不同意亲事,但也需要个理由,所以这事儿瞒不住家里人。 小姑娘家里人是老实的,没想来李家讨公道,也怕闹大了对姑娘名声不好,所以就让媒人推了这么亲事。 李大刚好不容易相看一个,对方还不嫌弃他家穷,这被推了还没个理由心里不甘心。 就去小姑娘家里问是啥原因,估计两方说话都不太好听,差点打起来,姑娘家也把话挑明了。 李大刚气坏了,回来就打了他爸。” 听完张婶子的话,云舒好奇问道:“这种事不是应该藏着掖着么,闹出来,名声传出去还有人敢嫁到他家么?” 张绳子先是鄙夷的唾了一口,“那肯定不能,他家现在就是个火坑,估计连媒人都得绕着他家走。” 随后又兴致勃勃说道:“这不是没瞒住么。 说来也是有意思,李二刚不知道事情真相。 只知道家里给大哥张罗对象,不给他张罗,心里就憋了一口气,后来听说人家没看上老大,还幸灾乐祸。 结果一回家就碰上他大哥打他爸,李二刚本来看他大哥不顺眼,就趁机帮他爸收拾李大刚。 张翠花一看这情况立马急了。 李大刚是她三个儿子中最看重的,再说李癞子干出这种事,大刚打他爸也相当于给她妈出气。 张翠花就上来拉李二刚,三刚看家里情况不对就跑去找大队长,本来是想拉架的,结果大队长一去肯定要说原因啊,不然当儿子的打老子到哪都说不过去。 李癞子倒是想含糊过去,可李二刚也非要个他大哥打他爸的理由,不然就要去告李大刚虐待亲爸。 李大刚本来就有理,一看家里人这情况,也不给他爸遮丑,直接把事儿全说了。 当时去调节的可不止大队长,还有大队几个老辈人,这事儿就这么传出来了。” 张婶子八卦讲的情绪饱满、抑扬顿挫,云舒听得入迷。 谁说农村日子无聊的。 李家这事完全可以当小说看,甚至比小说更好看。 毕竟写小说的还要担心不过*审,很多内容要斟酌再斟酌,还要担心情节离谱被读者骂。 生活中真实发生的事儿,有时候可比小说中的情节离谱多了。 ...... 结束了一天的摸鱼,晚上下工后,云舒跟李婶子在村口告别。 云舒慢悠悠的往家走,还没等到家,就看到路上的人都往村西头跑。 边跑边喊,“老李家又打起来了,快去看热闹。” 云舒也跟着跑。 没想到还有后续...... 等到了村西头,李家院子外已经围了一圈人。 可不全是妇女,云舒看了看,男人更多一些,大老爷们、小伙子都有,是谁说只有女人八卦来着? 四处张望,想找个视线好的位置。 就看见里面一圈院墙豁口处张婶子正在冲她招手,嘴里还喊着,“小云知青,快过来。” 云舒嘴角抽了抽。 她跟张婶子是在村口,也就是村东头分开的,张婶子家就住这。 而云舒要一直走个几百米,看到路口再往后山方向走,才是张家老房子所在。 不管怎么说,跟张婶子相比,她也离村西头更近点,所以张婶子为啥比她更先抵达战场,还能占个好位置。 这不科学...... 不懂就问,云舒挤到张婶子身边,“婶子,你怎么到的这么快?” “我就比你先到个几分钟,是我嫂子把我拉进来的。” 张婶子没说的是,她根本没回家,而是直接奔着村西头去的。 昨天回娘家没听够,所以趁着还有时间就去李大刚邻居家串串门,万一能听到些别的内幕呢。 张婶子指了指左侧一个面带微笑,比张婶子稍微矮点的妇女说道:“这是我娘家嫂子,姓刘,你就叫她刘婶就行。” 又指了指云舒对娘家嫂子说道:“这是我新交的好朋友,就是那个......忘年交。” 张婶子虽然词语用的不准确,但却是真心把云舒当成了朋友。 云舒也跟别的小姑娘不一样,是能聊到一起的关系。 别的小姑娘稍微听到小伙子的名,要么就低头,要么就直接跑了。 就没想过这么一来她也尴尬啊,显得她多不正经似得。 可她们这些大人聊天咋可能不带点荤呢,就得挤眉弄眼,之后再会心一笑才有意思。 纯素的唠着多没意思。 就比如说‘李癞子摸了小姑娘一把’这话,要是别的小姑娘能当场一跺脚,紧接着脸红心跳直接跑。 小云知青就不一样,还能大大方方的跟她搭话,反正跟小云知青聊天,她从来不尴尬。 第55章 你愿意跟我结成革命伴侣么? “刘婶。”云舒主动跟张婶子娘家嫂子打招呼。 “你就是小云知青啊,有时间跟你张婶来家里玩。” 小姑子已经不止一次提过这个人,其实不提她也有印象,毕竟二道沟子还没出过一个能把壮小伙踹趴下的小姑娘。 云舒面对北方人的热情寒暄,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跟着笑了笑。 没尴尬几秒钟,大家被院子里的动静吸引住目光。 要说之前张婶子为啥放着热闹不看,还有闲功夫介绍两人认识,那是有原因的。 李家院墙不高,可再矮也啥都看不见。 老李家人也知道这事儿丢人,哪怕再生气也是躲在屋里吵,趴在院墙外的人只能听到屋里一阵一阵的怒喊声,至于具体说了个啥,还真听不太清。 哪怕听不清,大家也都看得有滋有味,熟识的人互相聊着最新消息。 吸引大家目光的是房门突然打开,张翠花走出来骂骂咧咧,“都看什么看,谁家过日子不打架,赶紧走。” 走是没人走的,还有抖机灵的接了一句,“别人家是打架,可也没打亲爸啊。” 旁边人有不同意见,“李癞子就该打,要是你摊上这么个爸,你也得打。” 抖机灵的当场不乐意了,他就随便接了一句,咋还能诅咒他呢。 “你才摊上李癞子那个爸呢。” 旁边还有劝和的,“行了,你俩别吵吵,都听不见里面说啥了。” 是的,随着房门打开,里面的声音也关不住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扯着脖子喊,“这个家必须分,有我没他,有他没我。” “李大刚,你别太过分,我把你养这么大,你想不给我养老,门都没有。” 张翠花也发现了这情况,赶紧把门关上,随后出了院子,也不管外面看热闹的人,直接向西走。 “这是闹大了,要去找大队长?”刘婶跟小姑子小声蛐蛐。 蛐蛐的也不止她俩,听不清屋里说啥,看热闹的都在闲聊,俨然把这里当成了个交际场。 云舒东看看西看看,顺便偶尔捧下张婶子的哏。 叽叽喳喳中,大队长和村里几个年长的都来了。 大队长看到院墙外趴了这些人,大喊道:“赶紧都回家,看啥看?都几点了,还不回家做饭。” 看热闹的才不在乎,这个点能来看热闹的都是家里能说上话的,也就是说,根本不需要他们做饭。 没看都是大老爷们和一些中年或者老年妇女么。 小姑娘和小媳妇都在家做饭呢。 所以他\/她们着啥急。 但大队长的下一句话,让看热闹的人立刻做鸟兽散。 “再不走的,明天都扣工分。” 这句话还是有威慑力的,看热闹的恋恋不舍的往回走,而老李家邻居此时得到了极大的关注。 “你注意着点听,明天告诉我咋回事昂。” “行,行,放心吧。” 云舒也只能回家。 此时天色已经开始变暗,好在今晚是月圆夜。 云舒加快脚步,她有点饿了。 只是走着走着,感觉到了不对劲。 之前大队这么多人都赶着回家,肯定有跟她顺路的,听到脚步声不奇怪。 她现在都过了知青点,马上到老房子了,这片可没人家,怎么还有脚步声跟来。 云舒停下不动,后面脚步声也停了。 ? 这是跟踪她? 谁这么大胆。 云舒放出精神力,用心感应。 我去,不止身后,树上还一位呢。 此时云舒只有一个感想,再不能拖了,明天一定要把树砍了。 她刚搬过来就发现院子外的老树是个祸端,不怀好意的人躲上去,能把她的院子看得清清楚楚。 可这棵树一看就有年头了,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说法。 也不怪云舒想得多,是因为她来了二道沟子后,第一次听说有小孩不好养活,就会认棵树当干亲。 云舒也不好随便把人家干亲给砍了,所以想着还是跟张婶子商量一下,如果实在不能砍,云舒也准备挪远点,或者干脆移到院子里也行。 反正老房子院墙高,一般人还爬不进去。 只是最近事情比较多,不知怎么就给忘了。 相比于后面那位脚步粗重,树上那位隐藏的极好,要不是今天晚上月光极好,她一级精神力异能还真发现不了。 这时后面那位看云舒在前面停了一会儿还不走,不知道怎么想的,也不再隐藏。 反而上前几步来到云舒身后,“小云知青,你好。” 云舒回头,还是个熟人。 只不过在这里看到他很奇怪。 “李同志,有事?” 李家都快闹翻天了,连大队长都去了,李三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嗯,是有点事跟你商量。”说完后李三刚扭捏的低下头,右脚在地上还画了个圈。 云舒看的辣眼睛,于是赶紧说道:“有事快说。” 李三刚抬起头来,文质彬彬地说道:“那个,小云知青,你愿意跟我结成革命伴侣么?” “......”云舒被这句话雷了个外焦里嫩,深吸了一口气后才说道:“李同志,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李三刚认真点头,“当然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我还未成年,还没满十五岁。” “知道。” 这事儿整个大队现在都知道,别的知青都有人打听有没有对象啥的,唯独没人往云舒面前凑。 “知道你还说这个?” “这不一样,你们说的是实岁,但按咱们这算,你转过年都十七了。” 李三刚有自己的逻辑,在他们这都是说虚岁,云舒说的没满十五,其实就是已经十六了,转个年可不就十七了。 十七岁在他们这嫁人不稀奇。 云舒瞪大眼睛,还能这么算么? 很快摇了摇头,话题都被带偏了,就算真十七了她也还是未成年吧。 云舒也不想跟李三刚争辩虚岁、实岁的问题,直接拒绝。 “我就算十七也不会跟你组成革命伴侣。” “为啥啊?你是怕我爹那个老登么?你放心,我大哥现在闹着分家呢,只要你同意跟我处对象,我也跟着一起分出去,到时候就咱俩过,离他们远点。” 李三刚一着急也顾不上装文质彬彬了,换上平时惯用的说话方式。 第56章 不揍他一顿,老娘道心不稳 云舒此时已经不是无语了,哪里来的绝世奇葩,这世上真有人自说自话还能说的这么起劲。 云舒服了,“你要是想挨打就直说。” 李三刚又开始扭捏,“你又想打我啦~~~”后面那个啦是一波三折。 云舒不知道这句话哪里有问题,反正李三刚脸红了。 此时云舒有点痛恨自己的精神力异能,咋就这么不懂事呢,不该看的就不知道不看么? 总之,李三刚的骚操作直接给云舒整不会了。 甚至不得不怀疑,这是上次把他打爽了,不然怎么会有人即将面对挨打会是这个表情。 所以现在是打还是不打呢? 看云舒不说话,李三刚来劲了,“你想打就打,我抗揍,只要你开心就行。” 然后不知道想到什么,又严肃地说道:“不过现在不能打,我还要赶紧回去分家,等我分出来,就搬到你家住,到时候你想咋打就咋打。” 随后还飞了云舒一眼,“你放心,我很快就来。” 说完转身就跑...... 跑了...... 之前云舒只是觉得碰到个二傻子,可李三刚最后几个动作惹怒了云舒。 深吸了一口气后,云舒抬腿就追。 玛德,这是恶心谁呢? 今天不揍他一顿,老娘道心不稳。 没几步就追上李三刚,直接就是一脚,李三刚正往前走,被这一脚踹的重重地摔了个大马趴。 扭头一看打他的人是云舒,立马就委屈上了,“不是说等分完家就让你打么,性子咋这么急呢......” 可去特么的性子急吧,对于李三刚奇葩的脑回路,云舒已经不再试图去理解。 俯身捡起路上的一块石头,照着李三刚大腿就砸过去。 李三刚‘嗷’的一声,掩盖住了大腿骨折的声音。 云舒还是不解气,又举起石头准备断了他的祸害根源。 不管李三刚是有什么毛病,撩骚居然撩到老娘头上,就别想全身而退。 此时云舒已经忘记了要在二道沟子好好苟到高考。 只知道要是需要受这种气才能苟下去,那她宁愿去山里做野人。 抛弃社会的规则道德束缚,打劫几个黑市,当野人她也能过得很好。 唯一剩下的理智就是别从空间里拿东西出来,毕竟树上还蹲着个不知道是啥的玩意呢。 李三刚腿被打折时就怕了,他要的打似乎和云舒的打不是一回事...... 但看着云舒手中石头奔他子孙跟来了,后知后觉又发现,怕的太早了...... “救命啊,救命啊,你饶了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谁能救救他啊,李三刚连疼都忘了,慌忙求救。 “谁在那?”随着声音,一道手电筒光芒打到云舒眼睛上。 云舒眼睛微眯,这特么是谁坏了我的好事。 “大民哥,快救我,我腿被云知青打折了,她要打死我!” 云舒不知道是谁,李三刚知道,这声音是大队会计的大儿子,也是第二小队队长,王民。 王民赶紧上前几步,跟着他一起的还有两三个青壮年。 几人上前想把李三刚扶起来,可李三刚看见有人救他,放心的同时疼痛感也回来了,鬼哭狼嚎个不停。 看他叫的这么厉害,别人也不敢动他,王民指了指其中一个青壮,“你去老刘家把门板拆下来,把人抬回去。” 王民说的老刘家是离这里最近的一户人家,看李三刚哭的这么惨,还是赶紧把人抬回去比较好。 又指了指另外一人,“你去孙大夫家走一趟,让孙大夫去趟老李家。” 俩人走了以后,剩下王民和另外一个青壮年。 王民看向云舒,犹豫了一瞬说道:“等会你跟着一起去李家,把事说清楚。” 李三刚虽然跟他告状,可云舒和李三刚都不是他们小队的,他可不想管这闲事,反正大队长现在也在李家呢,还是让大队长去头疼吧。 “说清楚什么?”说话的云舒神情冷淡。 “说清楚什么?你把人腿都打折了,还想装傻?” “呵,他说我把他腿打折就打折了,证据呢?我还说是听见这边有动静就过来看热闹呢。” 说完又加了一句,“跟你一样。” 云舒态度算不上好,刚才被王民打断了她出气,现在这口气上不上下不下的正难受着呢。 本来只打折一条腿,云舒也没啥不敢承认的。 这事闹开了也没啥,所有大队长一贯风格就是只要队里能解决的事绝不会报公安。 这是她以前看年代文小说中学到的知识点。 所以她最多赔点医药费。 可云舒不乐意。 今天李三刚给她造成的精神污染简直致命。 末世中龌龊的事确实不少,可她一直都是旁观者,真正舞到她面前这绝对是第一次。 王民直接气笑了,“行,我来得晚,也没证据。你们爱咋地咋地,等会见了大队长你也这么说。” 很快拿门板的青壮回来,把李三刚挪到门板上,一行人往李家的方向走。 闹出这么大动静,去李家的路上,刚才还没走到家的村民听到动静又都跟过来了。 云舒也没想到,刚才还是来看热闹,转眼间就变成被人看热闹。 “小云知青,这是咋了。” 张婶子也是听到有热闹看跑过来的一员。 一看云舒在里面,赶紧跑过来。 “没事,他们诬赖我打人。” 不等张婶子细问,一行人已经到了李家。 大队长看着王民进来有点吃惊,李家要分家,这种事一般不会找这些小辈过来。 随后看到被抬着的李三刚和云舒进来,大队长抬眼望天,李家的事还没处理完,现在又来事了。 “说说吧,咋回事?”大队长说的很无奈。 李癞子和王翠花也有点懵,家里老大闹着要分家,老三啥时候出去的他们都不知道,这怎么还横着回来了呢。 这两天家里事情一波接一波的,面对三儿子躺着回来,老两口内心居然波澜不大,反而听到老三的哭嚎声有点烦。 第57章 必须赔钱 李三刚只顾着哀嚎,根本不说话。 无奈之下,王民只能上前。 “沈叔,我去接我老娘回家,听到李三刚喊救命,过去一看李三刚躺在地上,腿好像断了,云知青就在旁边,李三刚说是云知青打的。” 王民这话说的算公道,没偏袒任何人。 王翠花一听,立马不觉得儿子哭声烦了,就该大声嚎,这可是能讹钱的机会。 云知青虽然岁数小,脾气也不好,但架不住有钱。 她早就忘了最初遇见云舒,看见人家瘦得一把骨头就以为她没钱,连人家穿的新衣服,都觉得是要出远门才现买的。 不过这也没办法,云舒为了空间里的东西有个出处,每次去公社都大包小包往回扛。 另外还租了老张家的房子,大缸都一次买俩,这些消息根本瞒不住。 现在云舒有钱这事基本上二道沟子人尽皆知。 但她也不敢直接讹云舒。 只见王翠花扑到李三刚身前,“哎呀,老三啊,你太可怜啦,腿都让人家给打折了,这以后咋找对象啊。” 大队长沈家田和小队长王民看到王翠花这番做派,哪里还不知道她打得什么鬼主意。 之前腿好好的,也没见李家哥三个娶上媳妇,现在有了李癞子的事,找对象哪有那么容易。 谁家愿意把姑娘填进这个火坑。 不说李家穷,只说姑娘要是嫁到李家,第二天就能传出儿媳妇跟老公公不清白的话,这搁谁能受得了。 只是云舒毕竟是外来的,大队长没做声。 云舒也不做声,就安静的看着王翠花表演。 直到大队长沉不住气,开口问道:“小云知青,你打他干啥?” “大队长,他说是我打的就是我打的么,证据呢?” 大队长直接愣了,这是李三刚弄错了?不然云知青不可能这么理直气壮。 “三刚,你看清楚了么,到底是谁打的你?” 李三刚虽然一直嚎,但也听着这边的动静,现在看到云舒抵赖,直接从门板上坐起来,指着云舒说道:“就是她拿石头砸的,她还想把我那啥给废了。” 指证云舒的时候完全忘了刚才还想跟人家结成革命伴侣呢。 “证据呢?”云舒依旧神情冷漠。 “啥证据,你先踹了我一脚,又用石头砸的我。” “你说是我就是我么?没证据就别乱说,没准你是在哪得罪了人,被人揍了,看我路过就想讹我。” 看云舒不急不缓就是不承认,王翠花急了,“我儿子说的还能有假,肯定是你打的。” “不是,我没打。” 接下来持续了十来分钟的车轱辘话,云舒也烦了。 “反正不是我打的,有本事你去报公安。” 云舒算准了大队长不会报公安,他应该也不想大队发生这种把人腿打折的新闻。 另外,报了也无所谓,别说现在没指纹鉴定,就是有她也不怕,那块有她指纹打人的石头正在她空间呢。 最多到了派出所,她承认踹了李三刚一脚,那一脚又没造成大的伤害,派出所教育几句,这事就算完了。 总之,云舒一分钱都不打算赔。 说完这话,云舒忽然来了点灵感,转头看向李三刚,“你说我打你,那我问你,平白无故的我为啥打你?” 云舒期盼李三刚真是个傻子,他只要敢说出之前的那些话,她就能当着大队长的面再打他一顿,想必大队长也没意见。 “我,我哪知道为啥,你就是看我不顺眼,对了,你上次就打过我一次。” 看来李三刚不是傻子,也知道他说的那些话有多恶心,这就是故意欺负她年纪小、面嫩呢。 云舒不知道李三刚为什么挑自己算计,毕竟她在大队这段时间的表现也不是个软柿子,他是怎么敢的。 只知道此时拳头又硬了。 还不等云舒说话,角落里的张婶子突然说道:“三刚,这话可不能乱说,上次你挨打,可是你先动的手,当时在场那么多人,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 张婶子是跟着抬门板的小伙子后面挤进来的,进来后顺势顺势把门关上,就站在角落里安静听着。 她也知道这做法讨人嫌,可看着云舒一个小姑娘孤零零的面对老李家一群不是人的玩意,心里多少不落忍。 开始时不知道咋回事,也插不上嘴,但李三刚说的事她当时就在场,怎么能让他冤枉了小云知青。 大队长此时也听出了蹊跷,“三刚,你说实话,人家小云知青为啥要打你。” 张婶子撇撇嘴,“就是啊,小云知青最通情达理,不可能平白无故打你。小云知青说的对,你就是被别人揍了,看见小云知青路过,就想讹人家。” 李三刚支支吾吾,一句有逻辑的话都讲不出来,反反复复就是一句‘就是她打的’。 王翠花想闹,可事情咋回事她确实不清楚,除了顺着儿子的话附和,也说不出啥有道理的话。 大队长也是头疼。 他现在心里已经认定了云舒的说法。 虽然知青是外来的,可他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偏袒大队的人讹人家钱。 于是大掌一拍,“行了,小云知青,你先回去吧。” 说完后看着还想闹一闹的王翠花,“你们分家这事还解不解决,不解决我就回去了。这一天天的,连口饭都没吃,净给你们处理烂摊子。” 云舒翻了个白眼,“那可不行,平白无故冤枉我就想这么算了,必须赔钱。” “啥,你还要赔钱?” 王翠花都惊了,就算儿子说的是假的,这事最多是个误会,咋还要赔钱呢。 这些年从来都是她王翠花讹别人的,从来没碰到反过来讹她的。 云舒没理她,直接看向大队长,“大队长,你怎么说?” 大队长也是嘴角抽搐,这还真是个不吃亏的主。 “行了,癞子媳妇,你赔人家十个鸡蛋,这事就算过去了。” “不行,我不赔,凭啥啊?” 说到赔鸡蛋,王翠花完全忘了云舒脾气不好这事,反正谁也别想从她这讹走任何东西。 “不赔也行,你儿子不是说我打他么,我就把这事做实了。” 第58章 是时候该做点什么了 云舒作势在屋里找家伙要揍李三刚,所有人一脸懵的看着云舒的操作。 此时李三刚坐不住了,“妈,我错了,是我冤枉云知青了,赶紧赔,赶紧赔。” 他现在也看出来了,一屋子的人都没办法收拾的住云知青,他能怎么办,云知青可是真下死手。 说实话,他最初被打一顿,真没觉得有啥,不就是被踹的摔了几米远么,除了丢人以外,就擦破了点皮。 后来大队里说起这事,就把他说成连个小姑娘都打不过的孬货。 身为被打的当事人,他肯定要解释,不管对谁说,都是让着云舒,毕竟是一个小姑娘。 说着说着,他自己都信了,真心觉得云舒打的他一点都不疼。 而且老是跟人提起云舒这个名字,他开始慢慢关注这个人。 关注着关注着就发现这小姑娘不止长得好看,还有钱。 于是一个想法慢慢成型。 他就不信了,死缠烂打,一个身边没有亲人长辈的小姑娘能招架得住。 再说云知青不是喜欢打人么,就让她打呗,他绝对能做到听话顺从,反正又打不坏。 比起吃好喝好还有个漂亮媳妇,这些都不算什么。 他本来想制造几次偶遇再行动。 可今天大哥分家让他有了别的想法,如果他能为了云知青分家,到时候俩人单过,云知青肯定会感动。 毕竟谁也不想有个婆婆压着自己。 但他为云知青做了这么多,得让她知道,所以才有了今天这出...... 面对三儿子的哭嚎和大队长的压制,王翠花能怎么办,只能不情不愿的拿出十个鸡蛋。 王翠花不满意,云舒也不满意。 闹了这么一场,才拿了十个鸡蛋,都不够她出场费的,可现在大家都是这个条件,十个鸡蛋已经算不错了。 另外大队长的面子暂时还是要给的。 回去的路上,张婶子安慰着云舒。 “小云啊,你别太生气,李家从上到下就没一个好玩意。” “不过你以后也要注意点,就怕他们使阴招,或者多找几个人一起劫你。 不行,你以后去哪都跟婶子在一起,千万别落单......” 看着张婶子为她担心,云舒也有点感动。 于是认真的说道:“他们打不过我,我很能打。” 张婶子:......我知道你能打,可你这么自信,让我怎么继续安慰你呢? 出了这么大事,如果我不安慰你,显得我这个人很无情啊...... 云舒不知道张婶子的纠结,直接告别回家。 她家门外树上蹲着的玩意不知道还在不在。 如果在的话,应该能再打一场,反正蹲在那里的不可能是好人,她怎么打都不会出事,没准还能为民除害呢。 可惜云舒失望了。 她到家时,树上蹲着的早不见了。 一直到现在,云舒都不知道树上蹲着的人到底是不是冲着她来的,如果是,她最近又被谁盯上了? 如果不是,那人来二道沟子大队是想干嘛? 没有线索,云舒一时间想不明白就把这事暂时放下。 开门进屋把火点上后,随便从空间拿点吃的出来,边吃边复盘今天的事。 话说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脾气。 她一直以为自己情绪稳定,经过今天这事她也算发现了,根本没有情绪稳定这回事。 在末世情绪稳定,是因为没有不长眼的惹到她头上。 毕竟她一出场,全身干干净净,只要不傻的人都知道她要么自己本事大,要么有后台,不是一般人惹得起的。 而真正争夺利益时,也是明枪暗箭的干架,主打一个不死不休,绝不会有先撩会儿骚这种操作。 云舒对干架这事儿适应良好,过程中情绪确实稳定,不稳定也不行,容易被人钻空子直接被弄死。 今天的事,应该感激王民及时出现,要不然她真把李三刚命根子废了,就只能逃亡,或者去吃免费的牢饭。 云舒有了浓浓的危机感。 她有自知之明,她生气跟别人不一样。 别人生气最多哭一哭,骂一骂,能拿棍子打人几下已经算泼辣的了。 她生气是真容易弄出人命,万一哪天上头,忘记这里不是末世,不管不顾直接把人弄死,岂不是完犊子了...... 如果真有那一天,她只能去做野人,可空间里的粮食吃不了几天,就算黑土地生长速度快,没种子也是没用。 买种子的事她跟张婶子打听过,这事说容易也容易,说不容易也不容易。 这时代粮食不是后世那种高产粮食,可以自己留种。 可二道沟子大队没有水田,还只种苞米、黄豆这两种主要作物,连小麦都没种,其他大队倒是有种水稻、小麦的,可她又不认识,也不知道谁家有种子。 也就是说云舒目前只能弄到苞米和黄豆种子。 想去公社买种子也没那么简单,现在都是集体,个人想去买种子需要介绍信。 所以现在云舒想弄到细粮的种子,只有两个办法。 要么去大队偷点盖了章的介绍信,要么等秋收时,直接去别的大队偷庄稼。 这些都不是想到就能马上去做的事情。 可经过今天这事,云舒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的。 如果明天又碰到个找死的,她难道还要忍到有种子的时候再报仇么? 要是真能忍住,她今天也不会差点毁了别人的命根子。 还是在树上有人旁观的情况下。 要是真把人弄死,现去打劫黑市也不安全,万一查得严,有可能就是自投罗网。 想到这里,云舒决定,是时候该做点什么了。 吃完饭,把灶堂里的火熄灭,云舒换身深颜色的衣服悄悄出了门。 出了二道沟子大队,从空间掏出从倪家搜刮来的自行车,骑上就奔着公社方向跑。 半个小时后,云舒到了王建设掌控的黑市附近。 把自行车收好,脸上围好围巾,换上双大码男士胶鞋,云舒像个幽灵一样去了黑市。 第59章 抄底黑市 上次在树上云舒已经看清黑市仓库位置,就在废弃仓库中一个不起眼的房子里。 云舒绕到房子外面,趴在墙根听里面的动静。 里面还真有人看守,听说话声音是两个男人正在喝酒。 云舒拍了拍门,之后躲在门外左侧一口缸后面。 随着一声“谁啊?”门被打开了。 来人出门左右看了看都没看到人,正准备转身回屋。 此时云舒已经到了来人后侧。 只见云舒拿出沾了迷药的手帕从后侧死死捂住来人口鼻,很快男人身体软了下来。 云舒轻手轻脚把男人放在水缸后面的地上。 屋里男人看人半天不回来,嘴里嘀咕着‘咋还不回来’,也跟着出门看情况。 很快,他就跟之前出来的男人齐齐整整躺在了门外。 云舒进了房子内,里面空间全部打通了,面积不小,物资也堆得满满当当,看来王建设还是有点手段,上次就被抄了一回,这么短时间内又弄到这么多物资。 顾不得仔细打量,云舒在房子内来回走动,看见什么都收入空间。 主打一个寸草不留。 ......除了那两个男人吃剩的饭菜。 回去的路上,云舒心中终于踏实了。 刚才虽然没仔细看,但那些袋子里装的肯定是粮食,有了这些粮食她到哪都饿不死。 至于王建设遭了池鱼之灾,只能算他活该,吕青竹做那些事,他也插手了不是。 还是那句话,敢算计她就要承担后果,云舒这也算浅浅地取回点利息。 回到家后的云舒还是有点兴奋。 反正睡不着,于是闪身进了空间,开始清理物资。 先打开十个麻袋,里面全是大米。 量不少,一麻袋估计能装一百斤,这里就是一千斤大米,哪怕她饭量大,吃个两三年也没问题。 除了大米,还有十多个袋子装的是白面,袋子规格小点,每个袋子只能装四十斤左右,加起来也有几百斤。 另外还有两袋子的小米,这东西煮粥养胃。 可惜大米、小米是脱了壳的,白面更不用想了,都没办法种。 不过有了这些粮食,倒是也没那么着急弄种子。 杂七杂八的物资也不少。 能吃的有鸡蛋、红糖、白糖、各种糖果和糕点,大粒盐也有。 还有几条大前门的烟,十来瓶北大仓白酒,这酒虽然有包装,但云舒不认识这个牌子,也不知道值不值钱。 云舒不喝酒,对酒的概念只知道茅台,这也是平时看小说学到的知识点。 山货也不少,都是北方的特产。 最贵的就是两台缝纫机。 至于手表什么的还真没有,也没现金。 云舒怀疑王建设小巧贵重的物品应该还有其它放置的地方。 倒是发现几件款式一般的黄金手镯、戒指,估计就是这一两天收进来,还来不及转移的。 还收进来不少货架,这东西是云舒目前需要的。 她在齐双市也收了一些家具,可不太实用。 比如说那些橱柜之类的。 云舒会做饭,但味道一般,重要的是她也不太喜欢做饭。 所以每次都是做一两盆放在茅草屋内,每次吃多少再用盘子盛出来。 正常橱柜都是放盘子、碗的尺寸,根本放不下几个大盆。 所以云舒之前把旧家具拆开,用那些木料做成的货架,也还算好用。 可随着里面存的食物越来越多,那些货架明显不太够用。 这次黑市弄来的货架本来是摆放物资的,款式有点类似后世超市里的货架,只不过材质是木头的,尺寸和数量都没问题,把茅草屋内靠墙位置摆放满还有富余。 安置好新的货架,云舒把所有吃的全部分门别类放上去。 随后又去收鸡蛋、鸭蛋,空间里的鸡鸭都开始下蛋,就这几天,云舒已经积攒了几十个,还有上次张婶子拿过来的,这次黑市搜刮到的,加起来已经有几百个蛋。 这么多蛋,不可能吃得完,她空间里那么多钱,也没必要去卖。 云舒想了想,在空间里找了两个缸,准备腌点咸蛋,这东西配粥还挺好吃的。 这门手艺云舒还真会,只是以前只腌过咸鸭蛋,鸡蛋倒是没腌过。 云舒估计方法应该差不多。 先把鸡蛋、鸭蛋都洗干净后,放在外面晾干。 随后锅中加水,放一些花椒、八角、桂皮、香叶等香料,等到煮出香味后停火慢慢加入盐,一直搅拌到盐不再溶解,再等水晾凉就差不多了。 最后把晾干了的鸡蛋和鸭蛋分别放入两个缸中,再倒入刚刚晾凉的盐水,密封好缸,剩下的就是等待。 忙活完这些,云舒看了看手表,已经快两点了。 这一天过得还真是充实,就是别想睡觉了,再过一会儿又该上工了。 一晚上没睡的云舒,上工时难免精神没平时那么充沛。 好在王婶子的八卦一如既往地提神。 “小云知青,我跟你说啊,昨天咱们走后,老李家差点又打起来了。” 云舒一脸问号,比起老李家又打起来,云舒更想知道张婶子是咋知道的,她昨天不是跟自己一起回的家么? 今天早上三点多就到大队广场集合,哪来的时间去打听这些。 张婶子没看到云舒脸上的疑问,继续说道:“李癞子死活不愿意分家,这回不止李大刚要揍他,老二也要揍他,老三要不是腿折了站不起来,估计也要揍他。 村长好不容易劝和好了,李癞子也同意分家,可三个儿子都不愿意管他,都抢着要王翠花。” 云舒点头。 李二刚和李三刚能因为她在牛车上气到他妈就来找她算账,就能看出不管王翠花人品咋样,但对三个儿子应该不错。 而且这年代结婚早,别看李大刚都二十五了,王翠花说起来也才四十多岁,不说下地能挣多少工分,在家里洗衣做饭也需要个人不是。 “最后村长拍板,三个儿子一人管李癞子一年,结果你猜怎么着?” 云舒一脸黑线,张婶子平时说话可不会这么吊人胃口,今天这是怎么了? 第60章 这不是扯淡么 云舒哪里知道,张婶子的消息可是来之不易。 昨晚上回家后,心里猫抓似得,老想着李家到底能不能分家,李三刚到底是被谁打的? 是的,张婶子跟大队长一样,也信了云舒的狡辩,毕竟云舒没理由打李三刚,还是把腿打折了这么严重,这得是多大的怨气才能把人打成这样。 跟云舒相处这么久,张婶子早就改变了最初对云舒的看法。 现在张婶子眼里,云舒就是个不吃亏、脾气不太好,但绝对讲道理的小姑娘。 何况李三刚还说云舒想废了他的命根子,这不是扯淡么? 云舒就算脾气不太好,那也是个小姑娘,小姑娘就想不出这么恶心的折磨人法子。 所以张婶子吃过晚饭后,直接跑到李癞子邻居家去串门。 她到的时候,李癞子邻居家已经聚集了好几个老姐妹,几人虽然听不太清隔壁的话,但大队长和村里老人出来还是知道的。 看见人走出来,有跟这几家人熟悉的马上又转场到这几个人家中,张婶子则是回娘家拉着嫂子一起去了大队长家串门。 大队长媳妇看到都快十点还来串门的俩人,心里也是骂骂咧咧。 早上三点多就要起来,现在这个点钟过来不是耽误她睡觉么,这搁谁能受得了。 不过大家一个大队生活这么多年,也知道彼此的性子,所以赶紧让大队长说了来龙去脉,要不然,她怕这俩人今晚会赖在她家不走。 大队长也没隐瞒,这事本来也不是秘密,过几天二道沟子人差不多都得知道。 好不容易拿到完整信息的张婶子,兴奋了一晚上,所以今天看到云舒,可不就一反常态了。 “怎么着?” 云舒虽然奇怪张婶子的反常,但也习惯性地配合。 张婶子一拍大腿,“大队长拍板,三个儿子只能同意。 可到分家的时候一算才发现,他们家就两间半房子,一百来斤粮食,钱是一分没有,有五块多的外债不说,还欠着大队不少工分。 所以分完了家也要住在一起,三个儿子还都分到了外债。 你是不知道啊,一听到这个结果,李家三个儿子又不想分了,不过李癞子不干了,扬言反正分了家,仨儿子必须每人管他一年。” “那最后到底分没分?”云舒听得也有点好奇了。 “没分,李癞子一个人说不过四个人。” “那这是白闹了一场?” “可不是,白白让大家伙儿看了一场笑话,不过......”张婶子看了云舒一眼,“不过,李三刚一直没说出打他的是谁,我估计他是没看见谁打的他,要不能不说出来么。” “有可能。”云舒挑了挑眉头,也跟着附和一句。 紧接着问道:“婶子,李癞子两口子岁数也不大,家里还有三个大小伙子,怎么会那么穷呢?” 云舒本来还打算抽空去李家搜刮一波,只是没想到他家这么穷,这去了也没用啊。 听到这个问题,张婶子露出鄙夷的神情。 “要么怎么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呢。 咱二道沟子大队在向阳公社也就比一道沟子差点,比其它大队都强,在咱们大队只要好好干活,一年下来多少还是能存几块钱的。 可李癞子前几年就不下地了,说是他生了三个大儿子,养这么大该享福了。 你听听这是人话么?三个儿子是养大了,可还都没成家呢,正经过日子人家哪怕六七十不能下地了,都在家里跟着忙活做个饭、喂个鸡啥的,他可倒好,不下地在家里也是个甩手大爷。 再说李家那三个大小伙子,上工连个女同志工分都拿不到不说,还今天肚子疼,明天脑袋疼的,屁事特别多,挣的工分都不够自己吃的。 你别看王翠花爱占便宜、不讲理,但在李家她算是最能干的了,最起码每天还能挣五六个工分。” 说完这些,张婶子还总结了一句,“要我说啊,做人不能太懒,不然擎等着饿死。” 云舒抽了抽嘴角:......这是狠起来连自己都骂?张婶子是不是忘了她俩正在摸鱼呢? 俩人东扯一句西扯一句,这一天过得也算快。 王建设这一天过得很慢,还很煎熬。 黑市一般早上天还没亮就有人送货过来,所以他们也得起早。 王建设就住在公社居民区内,离黑市也就十分钟路程,等他打着哈欠到了黑市时,就看见水缸后面躺着他俩个小弟。 他当时第一反应,就是这场面太熟悉了...... 上个月也差不多是同样的场景。 顾不得细想,推开仓库么,果然......啥都没了。 比上次还没得彻底,上次最起码还有些边边角角拉下的东西,这次除了那一桌残羹剩饭,干净的跟被狗舔了似得。 王建设都想哭了,到底是谁,一次两次的可着他欺负。 出门把两个人弄醒后开始盘问。 “咋回事?” 俩小弟也迷糊着。 “不知道啊,大哥,我昨晚上听到有敲门声,出来开门,然后就被人从后面把嘴捂了,再然后就啥也不知道了。” “我看他不回来,推门出来,也被捂了。” 王建设听到这里,深吸一口气,上次也是被人捂了,才丢了那么多东西,这次又是这样。 此时恨得掐死两个人的心都有,“上次不也是被人捂了,怎么还不长记性,大晚上有人敲门就敢开? 怕你们不上心,我是不是特意跟你们说过晚上听到动静别搭理。 我看你们是喝了点猫尿,把我的话全当耳边风啦。” 俩小弟低下头不敢说话。 王建设看着俩人这德行,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这情况骂也没用。 另外他感觉事情已经不是之前想的那么简单。 如果说第一次黑市被抄,他还猜测是被哪个道上的黑吃黑了。 这次手法上虽然很相似,但他就没听说过那个道上的逮着一个人祸害的。 这也就是他,换个人,这么短的时间根本弄不到这么多物资,贼人就不怕白忙活一场么? 另外,连个货架都不给他留,这事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王建设转身回了公社,之后坐上去县城的车。 第61章 咱们县下放了个大人物 一个小时后,柳树县居民区一座红房子门前出现了王建设的身影。 屋内有人听到敲门声,喊了一句‘来了’。 很快一个衣着得体,看起来三四十岁的女人打开院门,她看见王建设先是一愣,随后眼睛就红了,“建设,你......” “......” 面对王建设的沉默,女人不以为意,还赶紧说道:“先进屋,今天就我一个人在家,有啥事你慢慢说。” 王建设脚步沉重跟着女人进入屋内,但凡不是没办法了,他都不会来这里。 “建设,你先坐,我去给你冲一杯麦乳精。” 女人说完不等王建设拒绝,自顾自转身去了厨房。 王建设四处打量了一眼,这里还跟以前一样,一样的舒适,也一样的压抑。 女人把冲好的麦乳精放入王建设身前,坐下后柔声细语问道:“建设,你告诉妈这是出了什么事么?” “妈......” 王建设对于他妈一看见他就知道有事并不奇怪,毕竟没事他也不会回来。 只是具体怎么说出口,也是个问题。 他跟家里关系一直不好,但凡有办法,都不想回家求助。 王建设的妈妈,也就是叶莹,看到儿子神态,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于是温声细语说道:“建设,我是你妈,有什么事不能跟妈说么?” “妈。” 有了台阶,王建设一五一十把最近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 叶莹微微皱了皱眉头,这个当口儿子黑市被抄底可不是什么好事。 “建设,你有怀疑的人么?” 王建设抹了把脸,沉声说道:“没有,我甚至都不能确定两次出事是不是同一伙人干的。” 叶莹又问道:“你再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怀疑对象” “我怀疑跟县里朱家人有关系。” 叶莹听到这话,连音调都提高了,“他们居然敢打你的主意!” 说完后,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对,于是说道:“朱家应该不敢平白无故去惹你,建设,你有什么根据么?” 王建设仔细说道:“没有,我也是猜测。第一次出事的时候,没过两天公社还失踪了两个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向阳公社没人有这种手段。 整个柳树县出手这么狠辣的也只有朱家了。” 叶莹虽然相信儿子的判断,但这件事还真不一定是儿子说的那样。 “建设,你一直不回家,有些事你可能不知道。 七月初咱们县下放了个大人物,但具体下放到哪个大队,连你爸都不确定,只知道大概在向阳公社那边。 也不知道这人什么路数,但他身边有不少人盯着。 在这个当口,朱家应该不敢惹事,更别说敢惹你。 建设,你是不是无意间得罪了那些人,才被报复的。” 王建设一愣,如果真是她妈说的那样,还真有这个可能。 但要让他想起得罪了谁,还真不容易。 向阳公社但凡上得了台面的人物,都知道他是柳树县王家独子,不敢轻易得罪他。 所以王建设这几年在向阳公社混得不错,也养了一批人。 他能保证自己不主动去得罪人,可手下们仗着他的势,没少在外面装,偶尔得罪人也是难免。 这些他都知道,只是还要用这些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妈,我也想不起来有没有得罪过那些人。如果真得罪了,我现在要怎么办?” 叶莹想了想,说道:“建设,那伙人既然能两次抄了你的仓库,看起来是个记仇的。 我的意思是,你要么最近先把黑市关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再说。 另外,这些都是咱母子俩的猜测,也有可能真是朱家干的。 不如这段时间你就留在县城,也暗中调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建设没犹豫太久,就点头答应。 毕竟上次弄到那批货已经是他的极限,他现在也没地方去弄货。 黑市除了出他弄来的货以外,倒是还有点别的收入,就是去买货、或者卖货交的那点进门费,可那点钱都不够他养手下小弟的。 “妈,我听你的,不过我还是要回去一趟,那边藏了不少好东西,我想办法拉回来。” ...... 王家发生的事,云舒一无所知。 这天上工时,张婶子小声跟她说李朝阳找她有事。 “你要是同意的话,我们晚上就在你家做饭,正好我家小叔子弄了几条鱼,到时候拿一条让你李姐做,她做饭手艺没得挑。” 云舒本来不愿意管闲事,可听到李朝阳做饭,可耻的心动了。 李朝阳可是能开家常菜馆的手艺,云舒自己做的饭就只是管饱,别想有多好吃。 饭店里打包的菜味道挺好的,可早就吃完了,现在换换口味也不错。 晚上,张婶子果然带着李朝阳来了。 知道云舒家只有一个陶锅,还特意带了个大马勺过来。 “小云知青,你今天可得尝尝你李姐的手艺,保准你吃一次就忘不了。” 张婶子不止带了一条鱼,还带了几个饼子和一些青菜过来。 李朝阳还带了一小块五花肉过来。 “婶子,李姐。” “行,今天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李朝阳拎着菜开始忙起来。 云舒拿出鸡蛋,又拿了些泡发比较快的木耳和榛蘑出来。 “李姐,多做点,我饭量大。” “行。”李朝阳爽快答应。 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菜上了桌。 一个酱焖鱼,酱也是李朝阳带来的,鸡蛋木耳黄瓜和几片肉做了个木须肉,剩下的肉和榛蘑炖在一起,也不知道这个菜叫啥名,还有一盘清炒小白菜,云舒又开了一盒鱼罐头,外加一个水果罐头。 六个菜把云舒家里小桌摆的满满当当。 都是家常菜,可人家做出来的就是看着有食欲。 饭桌上,没人说正事,张婶子和云舒嘴巴就没停过,直到吃了个精光才有精力说话。 “朝阳,你这做饭手艺越来越好了。” 张婶子以前就吃过李朝阳做的饭菜,不然不会知道她手艺好,可跟今天做的没法比。 李朝阳:......能不好么,我现在不是从前的李朝阳,而是在饭店颠了五年大勺的李朝阳。 第62章 我有路子 没重生前的李朝阳做饭好吃纯靠天赋,同样的材料,她就是比别人做的好吃。 重生后的李朝阳天赋加上那么多年的实践,不能说强的可怕,也足以让连二道沟子大队都很少出的张婶子惊为天人。 就连云舒也真心夸赞,“李姐这手艺确实好,比公社饭店里的好吃多了。” 云舒此时脑子转的飞快。 虽然清炒小白菜也挺好吃,但还是比不上肉菜。 空间里的鱼她做实在是浪费材料,得想个借口让李朝阳帮忙做了。 另外之前弄得一公一母的兔子也产崽了,过几天小兔子长大也能做上几只,还有五花肉炖榛蘑也得做几盆。 过两天还要请假去县城的黑市看看,没准能搞点猪肉回来,要是能搞到猪崽就更好了。 云舒满脑子全是空间里还有什么东西能做,这时李朝阳开口说话了。 “小云知青,我有点事想求你帮忙。” “你说。” 云舒点头,为了以后能让李朝阳把她空间里的肉类都做了,帮点忙不是应该的么。 完全忘记了开始不想管闲事的想法。 “那个,我......有些东西需要晚上放在你家,早上再拿走。” “好啊,我把大门钥匙给你,东西你放到仓房就行。” 听到云舒的回答,李朝阳直接愣住了,这孩子也太没防备心了吧。 她们俩满打满算才见过几次面,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就这么放心她么? 现在可是七三年,就不怕她放些敏感的东西,被发现拉去批斗么。 “我就说小云肯定能帮你,你就放心把东西放在这。” 旁边收拾碗筷的张婶子没想那么多,云舒能这么快答应李朝阳,肯定是看她的面子。 李朝阳看到俩人这么信任她,反而不好意思隐瞒。 于是严肃地说道:“小云知青,我也不瞒你,我这几天从别的大队收了些鸡蛋和山货,之后拿去公社和县城里卖,这些事不能让别人知道,包括我家里人,要放在你家的就是这些东西。 你仔细考虑一下,如果被人发现了,没准会牵连到你。” 其实李朝阳心里并没觉得会牵连到云舒,不然也不会提出这种请求。 她每次最多背一筐货出去卖,哪怕被抓住也就是东西没收,再教育她几句,并不会把她怎么样。 再说她家也是八辈子贫民,抓她不止没油水,还没一点功劳。 但这事也不是绝对,小云知青这么信任她,她也不能昧着良心啥也不说。 “没事,只要你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 云舒对于李朝阳倒买倒卖并不惊讶。 李朝阳是重生的,就应该知道再过些年的东风,但再是东风没本钱也只能眼看着。 想靠着下地挣那几个工分存钱是不可能的,现在记工分都是以家庭为单位,李朝阳哪怕再能干,到年底也别想拿到一分钱。 反倒是张婶子在旁边张大了嘴巴。 张婶子就是一个普通农村妇女,倒卖东西对于她来说实在有点过于吓人。 上次家里公公生病,小叔子从黑市弄到那点肉,她都提心吊胆,生怕摊上事。 她现在有点后悔带李朝阳来小云知青家了。 李朝阳是她多年的朋友,可小云知青也是她朋友啊,怎么能因为给她面子就担上这种风险呢。 “小云知青,你放心,这也就是一个月的事,等下个月我就不卖鸡蛋了。” 云舒点头,她不关心李朝阳为什么只卖一个月鸡蛋,她关心的是另外一个问题。 “李姐,你每天出去卖东西,哪有时间去上工,队长会同意么?” 李朝阳一脸迷茫,这是个啥问题。 “队长不管这些事儿啊,又不是农忙,不上工队里就不用发工分,他们巴不得呢。” “啊?是这样么,张婶子?”云舒说完看向张婶子。 张婶子也被这话题转移了视线,“是啊。” 云舒:......所以张婶子为啥每天坚持上工,她也不是个爱干活的人啊? 张婶子此时神奇的明白了云舒的想法,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不是在家闲着没事干么。” 真实情况当然不是这样,家里有事没事暂且不论,主要是在家没意思啊。 她这个岁数的同龄人姐妹不管上不上工都忙得很,可没时间跟她扯闲谈,上工有小云知青陪她聊一天,还能混三个工分,当然每天要坚持上工了。 “所以我以后想不上工就能不上工?” 张婶子犹豫了一下说道:“那恐怕不行,我们不上工,队长不说闲话是因为家里还有别人上工,你们知青不上工不太合适,队长肯定会批评你们。” 云舒挑了挑眉毛,“为什么,怎么还区别对待呢。” 张婶子也是嘴角抽了抽,那能一样么,说起来不上工就不给工分挺公平的,可到年底不管上不上工每个人都得发人头粮,知青们敢不上工,队长可不敢不发人头粮,万一饿死人,队长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发了,大队普通社员又会不满意,毕竟给知青发了,他们就得少发一点。 可这话不好直接说,一说就显得她和小云知青是两个阵营的...... 相比于张婶子,李朝阳反倒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因为年底要分人头粮。” 云舒一听也明白了。 明白过后长叹了一口气,她还以为自己也能不去上工呢。 李朝阳看云舒表情,哪还能不明白云舒心里想什么。 想了想后说道:“我倒是有办法让你农闲时不用去上工。” 云舒眼睛一亮,“快说说。” “可以找个大夫开个证明,写个营养不良啥的,队长看见只能让你在家养着。” 云舒皱了皱眉头,“是个办法,可人家大夫应该不会给我开吧?” “当然不能随便开。”李朝阳眨了眨眼,“不过我知道公社大夫的把柄,到时候要挟他,保管有用。” “真的,李姐厉害啊。”云舒夸完李朝阳,又决定投桃报李,“那什么,要不你别去收鸡蛋了,我有路子能给你弄来......” 看着俩人越唠贴的越近,张婶子在旁边看傻了。 第63章 怎么就定了呢 话说这还是老黄牛李朝阳么,咋能想出要挟人的法子? 张婶子倒不是觉得要挟人触碰到她的道德底线,而是觉得李朝阳要是这种人,这些年咋能被刘家欺负成这样。 李朝阳还不知道自己人设在张婶子这里已经慢慢开始崩了,跟云舒聊得热火朝天。 “真的,这可太好了,要是真有这路子,姐以后赚到钱跟你分。” 这可是大好事,她出去收鸡蛋太浪费时间,一天下来要跑几十里地,可她现在做别的没本钱,只能挣点辛苦钱。 如果云知青有路子,她就省下收鸡蛋的时间,赚钱速度最少快一倍,也可以为以后做利润多的买卖做准备。 说起来云知青真是她的贵人,最开始收鸡蛋的本钱也是从小云知青这里赚到的。 不然她脑子再有想法也没用,她的离婚之路会更漫长。 “好啊,那我就等着李姐赚大钱。” 云舒也没拒绝,给了李朝阳鸡蛋的门路已经是个大人情,要是一点好处都不收,也让李朝阳有负担。 虽然鸡蛋就是她自己的。 说完正事,又开始说起了闲话,先是村里谁家的谁不正经,接着又是谁和谁不对付,最后不知怎么扯到李朝阳头上。 “朝阳,刘小元现在不敢打你了吧?” 李朝阳哼了一声,“他现在敢碰我一根手指头,我就半夜起来把他全家捆起来揍。” 张婶子瞪圆了眼睛,还能这么干? 她只知道李朝阳前段时间闹了几天,后来就没动静了,不过李朝阳最近倒是不在家里当老黄牛了。 也是从那以后,她很少看到李朝阳,今天才知道她每天出去倒买倒卖了。 张婶子知道李朝阳变化很大,但也不可能往重生方面想,就觉得这是老实人被欺负太狠,起来反抗了。 虽然反抗的有点奇怪,是怎么从老黄牛一下过渡到胆子大的敢倒买倒卖的...... “张姐,小云,说出来也不怕你们笑话,这日子我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我嫁进刘家六、七年,伺候一大家子吃喝拉撒,刘小元她妈还天天骂我是不下蛋的鸡。 可我明明是怀过孩子的,是被小白眼狼推倒才流的产,那以后再没怀过,我估计就是那一次伤了身子,以后也不能怀了。” 李朝阳说的既悲伤又咬牙切齿,张婶子跟着劝了两句,俩人完全忘了云舒还是个小姑娘,并不适合这个话题。 也不怪两个妇女没什么顾虑,云舒一边听得津津有味,一边还跟着搭话。 什么“刘家确实不是好东西”,“李姐人还是太善良”。 云舒是给张婶子捧哏捧习惯了,李朝阳却听得很有一种遇到知音的感觉,她可不就是太善良了,不然上辈子能被别人拿捏,还死得那么憋屈。 可能是情绪到了,李朝阳郑重说道:“所以我一定要离婚,之前没离是因为怕离婚了没地方去,现在我能挣钱,等钱够租房子就离婚搬出去,我是跟刘小元过够了。” 张婶子:“......” 你这话我接不住啊,如果你正跟刘小元吵架时说离婚,我肯定支持你。 离,必须离,最起码气势上不能输。 可现在就咱三个女的,抱怨几句很正常,忽然这么郑重是啥意思啊。 想到这里,张婶子心里一个激灵,李朝阳不会是说真的吧? 她虽然知道李朝阳在刘家日子不好过,可这年头离婚的女人日子更难。 就算李朝阳能干,可家里没个顶门立柱的,上门占便宜的人少不了。 何况哪个大队没几个无赖,万一被这些人盯上了,想过安稳日子绝不可能。 张婶子怎么想都觉得离婚不是个好主意。 这时就听云舒说道:“李姐,我支持你离婚,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人遍地都是,哪怕李姐不找,一个人过,就凭你的手艺养活自己绝对没问题。” 云舒不是啥都不懂的小姑娘,如果对别人说这话题可能还有点负担,毕竟现在这时代离婚的真不多。 甚至一个说不好,还容易挨骂。 可她知道李朝阳是重生的,开过饭店,还在港城生活过,见识过世面,所以李朝阳既然决定离婚,肯定这些问题早就想好了。 李朝阳点头,显然很认可这话,“可不是,这也就是这几年去哪都得要介绍信,等以后不要介绍信那一天,我想咋活就咋活,还能让二道沟子把我困死。 你说我以前怎么那么傻,人家咋欺负我都像个包子似的受着,居然从来没想过离婚。” 李朝阳说的很自信,也很霸气,但她说的以前是前世,云舒听懂了,但估计张婶子没听懂,所以这话还是得自己接,不然容易说劈叉。 好在车轱辘话都是现成的,不用现想。 “你不是傻,就是太善良。” 李朝阳更是觉得这话贴心,云舒要是直接顺着话点头承认她傻,她可能也没那么痛快...... 于是拍了拍云舒肩膀,“我明天陪你去公社找大夫给你开证明,你一个小姑娘哪怕手里有把柄,那个大夫也不一定怕你。” 云舒也没想到李朝阳这么实在,说了一句她爱听的话,就愿意陪自己去做这种事。 不管是要挟大夫的理由,还是开个假病历,其实都不算什么大事,可谁也不能保证事后大夫不记恨要挟他的人。 李朝阳露脸帮她,也是冒着风险的。 人家已经告诉了她大夫的把柄,她也不想太麻烦人。 于是说道:“你明天不是要去卖货,我一个人能行。” 李朝阳挥了挥手,“嗐,那有啥,我反正也要去公社,这事就这么说定了,明早我来找你。” 云舒:......怎么就定了呢,跟你一起去公社,不用想都肯定是腿着,我自己可以坐牛车去啊。 第64章 是她爬的还不够高么 不等云舒想出拒绝的理由,李朝阳直接对张婶子说道:“张姐,你明天早上帮小云知青请个假。” 张婶子在旁边已经跟不上她们的脑回路了,刚说到离婚,她还没想好要不要劝,劝的话是劝和还是劝分,这俩人就把明天的事安排好了? 还把她也安排明白了...... 不是......小云知青如果不去,她也不想上工啊。 另外,这俩人刚才那话啥意思,朝阳到底是真准备离婚,还是在这过嘴瘾呢。 李朝阳不知道张婶子的纠结,说完话就拉着张婶子起身。 “张姐,咱该回家了,明天还得早起呢。小云知青,你也早点睡。” “行,我把大门钥匙给你,你以后需要放东西就搁在仓房,仓房里就放了点柴火,还有一半是空着的。” 李朝阳接过钥匙,“你放心,我不会进你屋子的。” 虽然不用再去收货,但放东西的仓库还是需要的,她也不能保证每天带出去的货都卖光。 “嗯,我没啥不放心的。” 云舒说的是实话,她每天出去不止大门上锁,里面房门也会上锁,李朝阳想进也进不去。 李朝阳听到这话,更觉得这云舒跟她对脾气,听听这话,这是多信任她啊。 第二天一早,李朝阳来找云舒了。 好消息是,李朝阳五点多才来找她,生物钟虽然让云舒三点多就醒了,但又睡了一个多小时的回笼觉。 李朝阳还解释了一句,“这个点儿上工的都在地里,省的碰见人。” 云舒点了点头,李朝阳还挺谨慎。 坏消息是果然腿着去公社。 她还算好,最起码只背着个空筐,李朝阳可是背了半筐鸡蛋和半筐山货,这也是她目前手里的全部货物。 如果不是云舒答应帮李朝阳找路子弄鸡蛋,她本来准备今天把手里货卖完就继续去收鸡蛋的。 但现在不用了,想到以后越来越多的钱飞向她,李朝阳就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张婶子之前没少跟云舒说起李朝阳的八卦,当然她纯粹就是那张嘴爱说,倒是没有别的恶意。 云舒能确定这一点,是因为张婶子连她自己家,包括她自己的一些事也会说给云舒听。 在张婶子口中,李朝阳是个沉默寡言,任劳任怨的老黄牛,后来被欺负狠了,也只是罢工,总之跟健谈和泼辣沾不上边。 她还担心俩人路上尴尬,毕竟她自己也不太会说话,还容易把天聊死。 可是这一路上,李朝阳基本一直在主动说话。 云舒只要像跟张婶子在一起时一样,负责认真倾听外加偶尔真诚回应就可以,完全不用绞尽脑汁找话题。 跟张婶子不同的是,李朝阳说八卦比较少,一般都是说正事。 “小云知青,那个大夫其实人品不坏,可就是有点花花肠子,还是那种只敢暧昧不敢真做的。” 云舒点头,要说这种把柄再过几年根本算不上把柄,也就这时候有点杀伤力。 李朝阳也不等云舒回话,继续说道:“这种人胆子不大,等会你不用进去,就在外面给我看着东西。” “......行。” 知道李朝阳是好意,云舒默默把这个人情记下。 没一会儿就到了公社卫生院。 云舒在卫生院几十米的地方停住,远远能看见卫生院不大,环境也不算好,但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这点跟县里医院差不多。 找了个石头坐下等李朝阳。 没用多长时间,李朝阳就出来了。 云舒站起来上前迎了几步,“这么快?” “嗯,我就说那个大夫是个胆小的,我一吓唬他就立马怂了。” 李朝阳没说假话。 她进去直接说是某个姑娘的嫂子,那个大夫立马就把她拉到没人的办公室,直接问李朝阳有什么要求。 李朝阳也不墨迹,报了云舒名字,让他给开个营养严重不良,需要静养的报告,大夫立马照做,还加了一句‘过度劳累随时有晕倒危险’。 把病历递给云舒,李朝阳问道:“小云,我去送货,你是要在公社逛逛还是回去。” 云舒摇了摇头,“我先去把你的事办了,之后直接回去拿病历把假请了。” “行,那我先走啦,我晚上去你家听消息。” 云舒赶紧拉住要走的李朝阳,“你晚上来我家吃饭不?” 李朝阳一愣,随即说道:“不了,我吃完饭再过去。” 她总不能去吃白食。 可让她带菜过去,现在的她还真没那个实力。 昨天有事求云舒,才带了点肉过去,那点肉虽然不多,也是好不容易弄到的。 云舒直接说道:“李姐,我能弄到野味,但是手艺不行,在我手里就是浪费,到时候你来做,也不算浪费东西。” “那行。” 李朝阳没多想直接同意了,小云知青能弄到鸡蛋货源,再弄到点野味也不奇怪。 她也没想占便宜,到时候她吃几口意思一下,就当帮小云知青做顿饭。 云舒不知道她的想法,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今天要多弄点野味。 李朝阳此时还不知道她晚上有多大的工作量。 等视线中没了李朝阳的身影,云舒立马转身往回走。 云舒没回二道沟子,而是绕到三道沟子附近山上。 二道沟子后山并不算高,云舒去了几次除了野鸡、兔子,并没看到大一点的猎物。 三道沟子附近的山比二道沟子高一些,猎物也应该多些。 云舒听说北方有傻狍子,看到人都不躲,但是肉质很鲜嫩,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碰到。 还有鹿,更是好东西,要是能碰到就好了。 三个小时以后,云舒站在三道沟子后山,心里在骂骂咧咧。 别说鹿和傻狍子,她连个野兔子、野鸡都没看到,是她爬的还不够高么? 看了看时间,已经中午了,也不能再往山里走,不然到家得黑天,李朝阳没看到她会担心。 云舒先从空间拿出食物,找了个木墩子坐下吃完,才踏上回二道沟子的路。 这次没走来时的路,而是直接从山路穿到二道沟子后山,她总不能空手而归。 云舒到了二道沟子大队后山的时候运气不错,先后抓了四只野鸡,六只兔子。 正在这时,云舒听到离她几十米远的地方传来了动静。 云舒蹑手蹑脚靠近,只看了一眼就失望了。 第65章 这人很重要 她还以为终于碰到大点的猎物,结果这是个啥? 视线中,一个少年拖着身上染着鲜血的男人艰难移动。 只不过那少年怎么看怎么眼熟,仔细一看,这不是树上掉下来那个小白脸少年么? 少年这次没蒙脸,不过也没上次那么白净。 脸上除了有污点还有血痕。 从拖行速度来看,少年很吃力。 云舒没准备管闲事,正准备换个路线继续走,就听斜后方传来狼嚎声。 三两下爬上树,顺着声音方向看过去。 只见一百米开外,三个人正在跟七八匹狼搏斗。 距离太远,云舒只大致看到几人的打斗动作。 三个人有点身手,手中都拿着长刀,怎么看都不像普通社员。 也不像是军人,云舒在末世跟军人合作过,对于他们招式和那种正的发邪的气质很熟悉。 云舒静静地看着,并没打算出手,毕竟也不知道都是些什么人,这时代局势挺复杂,万一救了个敌特乐子就大了。 再说,没准人家也嫌她多管闲事呢。 只是二道沟子后山没听过有狼啊,她刚才从三道沟子山上穿过来,甚至连大点的草食动物都没遇到,狼就是去了估计得饿死。 难道天天抓兔子吃? 正在这时,下方传来声音。 云舒低头一看,原来少年力竭摔倒在地上。 只见少年摔倒以后,想挣扎起身,结果历史惊人的相似...... 他又翻了个边,然后视线对上了树上的云舒。 俩人对视了一会儿,这次少年没脸红,嘴巴一张一合,明显在说着什么。 只是因为力竭声音太小,再加上俩人离着还有点距离,所以云舒哪怕有精神力也没听清楚。 树上的云舒直接跳下来,来到少年身边,也听清了少年的话。 原来说的是“救救我的朋友。” 云舒指了指少年身旁昏迷的男人,“救他么?我不是医生,救不了。” 如果单纯是外伤,她还能帮着包扎一下,但地上这位身上不止有血,还昏迷不醒,她确实没办法。 少年正是上次黑市外因为腿麻摔到地上的华盛。 听到云舒的话,华盛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有点急切,“不是他。你帮我去山下给一个叫二哥的人打个电话,就说他的人被狼群围上了,让他赶紧带人过来,电话号码是......” 云舒打断了他的话,“你说的那个人离这里远么?” “不远,就住在向阳公社招待所。” 云舒又问道:“你说的被狼群围上的是不是三个男人,手里都拿着长刀?” 华盛点头,“对。” 云舒双手插兜,“那可能来不及,那些人已经跟狼群交上手了。” 从公社到二道沟子骑自行车都要半个小时,再爬上山,估计最快都要一个小时才能到,这还没算上她下山打电话报信的时间,那三个人显然等不了那么久。 现在的情况就是,要么人把狼杀光,要么狼把人杀光。 华盛皱起眉头,“什么?他们不是都躲在树上么?” 云舒摇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刚才在树上确实看到他们在交手,距离这里只有一百米左右。” “不可能啊,应该没这么近啊,我最起码走出来一里地了。”华盛说完后,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要不你还是帮我打个电话,总得有个人来给他们收尸。” 云舒:“......” 看来少年跟那三个人关系不怎么样。 还不等云舒回话,华盛又摇头道:“还是算了,万一二哥迁怒你就麻烦了,你就当没看见这事儿吧。” 云舒试探的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华盛并没回答这个问题,这事太复杂,还真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的。 缓了这么一会儿,已经恢复了点体力,华盛站起身摇摇晃晃拖着地上男人就走。 云舒挑了挑眉,看来这人和后面那群人关系不怎么样,那最开始那么急切的要救人是什么意思? 华盛看云舒不走,好心提醒道:“我们赶紧走,后面那三个人拖不住狼群太久。” 又往前走了几步的华盛发现后面没跟来脚步声,回头一看,姑娘还站在原地。 “你怎么还不走,后面狼群真的会追上来。” 云舒是真有点看不懂这少年。 说他是好人吧,他能面不改色说出后面三条人命作用就是拖时间,说实话在这个时代很少碰到这么漠视生命的普通人。 说他坏吧,他还能想到提醒一个陌生人赶紧跑。 另外耳朵又红了,也不知道什么毛病。 走在前面的华盛:......你要是不老盯着我,我能耳朵红么? 云舒问道:“往哪走?把狼引到山下大队么?” “啊?”华盛有点急,“怎么可能,那三个人也不全是废物,能拖住狼群一会儿,而且狼群也未必会追我们,毕竟......” 后面的话华盛没说,但云舒也明白他的意思,就是后面有三个人够那几只狼祸害的。 云舒看了一眼被少年拖行的男人。 华盛懂了,就算狼群吃饱了,可男人身上的血腥味很难保证不把狼吸引过来。 急忙说道:“我不能把他扔下,这人很重要。” 云舒听到这话都气笑了,地上这人重要,山下大队社员就不重要了。 现在还想把祸端带到山下。 倒不是云舒忽然就变成了圣母,可二道沟子现在是她的老窝,狼群这玩意一旦招惹上,只要不杀绝就没完没了。 她住的老房子又离后山那么近,不管是狼群下山,还是民兵队上山杀狼都得经过她家附近,她还怎么好好苟下去。 何况危险还不止是狼群...... 云舒一句话没说,斜了华盛一眼。 华盛立马明白了云舒的意思。 本来想反驳,后面那三个人再怎么说也能坚持一会儿,等那些人都死了,他们应该又跑出去几百米,气味也淡了。 狼群不可能继续追他们。 结果就看到视线中出现了第一匹狼,接着是第二匹、第三匹,还好,就这三匹。 华盛顾不得其他,从腿上抽出一把匕首守在昏迷男人身前严阵以待。 第66章 真没必要没苦硬吃,图啥呢 云舒比华盛更早发现狼追过来,只见她把后背上的筐放在地上,又从筐里拿出个铁锤。 最先跑过来的狼很聪明,看到云舒的刹那就停住脚步,等剩下的狼赶到后开始绕着云舒慢慢移动。 云舒右手扬起铁锤,看似攻向右侧那头狼。 左侧的一匹灰狼看到后立马冲了过来,想不到云舒猛然一个转身,右手铁锤划了一个大圈,重重砸在狼头上。 灰狼整个脑袋被砸得稀烂倒在地上。 在云舒转身打灰狼之时,身后一匹狼也攻上来,此时看到那一铁锤的力量也心生惧意,只是它攻击只比灰狼晚上几秒钟,现在想退也来不及。 云舒锤死一匹狼后,直接回身,又一铁锤砸在狼头上。 该说不说,云舒又找到了砸丧尸的乐趣,就是可惜脑袋里没晶核...... 时间只过去几秒钟,场上剩下最后一匹头顶有黄毛的狼。 黄毛狼一个急刹车,转身就想跑。 云舒手中铁锤直接脱手飞了出去,最后一匹狼也倒在地上。 随后,云舒向前走了几步把铁锤捡起,又把那头狼拎上回到背筐处,从背筐里拿出抹布擦拭铁锤上的血渍和脑浆。 又从筐里拿出个绳索,把三匹狼绑在一起。 之后又把筐背在身后,右手拖着三匹狼下山。 一脸懵的华盛:......他从未见过如此霸气侧漏之人。 “等一下。” 云舒转头,“什么事?” “我叫华盛,今年十六岁,家里是帝京的,我家里都是军人,这次来向阳公社是替我哥保护人的,就是地上这位。 后面那三个人不是好人,死了活该,他们是监视这位的,但是我不能动手。” 华盛说的又急又快,一双眼睛格外有神的看着云舒。 最后小声说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住在哪儿。” 少年这番话信息量不小。 可不管这少年是什么身份,云舒都准备躲得远远的。 刚才哪怕少年没回答她的问题,可后面拿着长刀、不知是死是活的三个男人,公社的二哥,地上不知能不能活的昏迷男人,甚至少年本身。 这些元素加起来怎么看都是个麻烦,还是个大麻烦。 她刚才跳下树,本来是想问问后面那几个人还有狼群是怎么回事,如果少年干脆说了,她可能还没那么多顾虑。 但少年不说,明显这里事不小。 少年带着那男人下山就到了二道沟子,而不管是少年还是昏迷男人的状态,都不可能支撑他们离开二道沟子去别的地方安顿。 到时候还不知道惹上什么风波。 云舒也不想认识这种动不动身边见血出人命的,如果是末世那种环境无所谓。 可现在她一个平头老百姓的身份,卷入到这些事情中可不是好事。 于是说了一句,“......你猜。” 随后,头也没回就走了。 “等一下......” 华盛眼看着云舒越走越远,他倒是想追,可看了看地上的人,无奈叹了口气...... 云舒下山时走的比较快,到家时还不到四点,先把狼皮剥了,硝皮子的方法她也会,只不过现在没时间弄,就先把狼皮放入空间。 随后生火烧水,之后开始杀鸡、杀兔子。 兔子皮也是整个剥下来,跟狼皮放在一起。 还不等忙完,就听到院门外有叫她的声音。 云舒估计是李朝阳来了。 等李朝阳一进来,就看见收拾一半的四只野鸡和六个兔子。 “这么多?” 向阳公社下面大队虽然都靠着山,可真正有本事能打到猎物的人并不多。 李朝阳倒是一点都没想过野鸡、兔子是云舒自己抓的。 只以为有鸡蛋货源的人本事不小。 李朝阳直接接过云舒手中的活计,“行了,剩下的我来。” 云舒也没跟她争,反正只剩下野鸡没褪完毛。 转头去了仓房,表面看是拿柴火,实际上从空间往外拿鸡蛋。 这鸡蛋还是上次从王建设黑市搜刮来的,腌了一大半,只剩下几十个,再加上这些天空间里鸡下的,刚好凑齐一百个。 想了想,又拿了一筐山货出来,之后才抱着柴进屋。 “李姐,我跟人说好了,今天先带回来点货,你看看合不合适,要是合适我们再商量下价格。” “行,我看看。”李朝阳擦了擦手,跟着云舒进了仓房。 货自然是没得挑,毕竟王建设收货已经检查了一遍。 至于价格,云舒问了李朝阳收货的大致价格,然后每样货物比这个价每斤便宜两分钱左右。 “小云知青,这,我要怎么感谢你才好。” 李朝阳高兴的合不拢嘴,虽然只便宜几分,可货物多了就不一样了。 云舒摸了摸鼻子,“我就是帮忙搭个线,不用谢。” “必须谢,你让姐想想,怎么谢你。” 李朝阳相当激动,这要是每天能卖一百斤货出去,她光在货源这里就能省两块钱,何况她还省下收货的时间。 当然,她现在每天最多卖三十斤货,再多她也背不动。 跟别人去黑市摆摊卖货不一样,她都是走街串巷,专去居民区转悠。 摆摊虽然没那么累,可万一有人来抓,她一个妇女肯定跑不掉。 去家属区就不一样了,这段时间她已经发展出了固定客户,每个片区隔几天去一次就能把手里的货卖光。 不过那是以前,现在货源充足,公社那点居民估计吃不下。 看来该去县城开拓新市场了。 那里也更适合她。 前世她在那里开了五年饭馆,吕青竹只管收钱,其他事都是她做的,所以店里主顾她都认识,也知道那些人的喜好和家庭情况,想去开发市场简直太容易。 越想越开心的李朝阳一拍手,“我想到了,小云知青你不是请假了么,不如你跟姐一起去卖货,姐准备去县城开发新市场,就把公社的顾客都让给你。” 云舒摇头,“还是算了吧,李姐,我不是那块料。” 料不料的不说,空间里那么多钱,真没必要没苦硬吃,每天风里来雨里去去卖货,图啥呢...... “小云......” 云舒一拍巴掌,打断了李朝阳的话,“李姐,我忘了个事,我得先出去一趟。” 第67章 请假不上工只是基操而已 云舒也不全是招架不了李朝阳的热情,她还真有事忘了办。 急匆匆的跑到平日上工的地头,找到四小队长张二虎。 “张队长,我要请假。”云舒说完把病历递给四小队长。 张二虎拿起病历看了看,就说了一个字,“行。”说完就把病历还给云舒。 云舒接过病历,“张队长,张婶子今天分到哪了?” 张二虎看了云舒一眼,“她下午请假没来。” “啊,张婶子怎么了?” 张二虎:......请假还能怎么了,懒呗。 不过这话他还真不能说出口,毕竟一个大队住着,说起来两家还有点拐弯抹角的亲戚。 张二虎虽然一句话没说,但一脸你明知道咋还故意问我的表情,云舒看的有点莫名其妙。 她哪里知道张婶子没跟她组队以前,请假不上工只是基操而已。 毕竟她跟张婶子组队这段时间,虽然干活慢了点,可确实每天都在上工。 云舒看张队长不愿意理她,转身就去了张家。 张婶子这一天过得很慢。 上午分工时,又分给她一个知青。 她干活慢,分过来同样干活慢的知青她理解,可为啥把张知青分给她。 那一脸的防备相,生怕图她什么。 张婶子知道大队确实有些人家打歪主意,想不花一分钱娶那些长辈不在身边的女知青。 可你不能因为大队个别老鼠屎,就怀疑队里所有人啊。 再说她家唯一的单身男人,也就是她儿子,才十二岁,怎么可能会打她的主意。 说心里话,哪怕她儿子到了岁数,她也不希望娶个知青。 这种想法也不是她一家有,大队好多人家都是这想法。 知青们说的好听是城里人,可一下乡户口也迁到大队,跟她们一样是下乡人,有什么可傲的。 张婶子看见张知青那死出就来气,本来依她的性子看不惯就直接说,结果她刚说两句,张知青就一脸要哭不哭的表情,好像她欺负人似得。 遇见这种人,她也毫无办法,又一想,反正已经帮小云知青请过假了,干脆也给自己请了个假,下午也没去。 可待在家中也不能真躺着。 所以张婶子就把家里棉衣棉裤翻出来拆开洗了。 这活倒是不累,就是无聊,婆婆虽然在家也不愿意听她扯谈。 一直到晚上,家里人都回来了,张婶子就跟着婆婆忙活做饭,这时听到大门外有人喊她。 “张婶子在家么?” “在家。” 张婶子出来一看,是小云知青,一下子就乐了。 “小云知青,你咋来了,快进屋坐。” 云舒摆了摆手,“不用了,婶子,我今天弄了点野味,李姐在我家做呢,你也来吃。” 张婶子刚想拒绝,一想到是李朝阳做的,这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 转念一想,李朝阳都能吃,她也能,她跟小云知青的关系可比李朝阳近多了,再说她也不算白吃小云知青的,昨天她不也带过去一条鱼么。 想到这,张婶子也不扭捏,“那你等一会儿,我跟家里说一声。” “行。”云舒应下。 张婶子进屋咳嗽了一声,看到婆婆和家里男人目光都转向她,才慢条斯理说道:“妈,大龙,小云知青请我吃饭,我就不在家吃了。” “啥,人家没事干啥请你吃饭,是老房子有问题?” 张婶子的男人王大龙皱起眉头问道,不怪他这么想,这年代没啥事谁也不会无缘无故请客吃饭。 “你想啥呢,非得有事才能请我吃饭?小云知青跟我关系可好了,这不今天弄到点好吃的,就想起我这个婶子了。行了,我们女人的事跟你说你也不懂。” 张婶子说完转身就走。 王大龙撇了撇嘴,要是关系好就请她吃饭,那她在外面天天能混到饭吃。 毕竟他媳妇这张嘴他太了解了,整个大队一大半人都能说上话,还有不少人家里有啥丢人的事都敢告诉她媳妇。 他就不明白了,那些人也不担心他媳妇那张破嘴,把事都宣扬出去...... 张婶子虽然不是王大龙肚子里的蛔虫,但王大龙一皱眉头她就知道啥意思。 不就是看不上她跟人讲闲话么,也顺便看不上她的朋友们,老觉得她们这些老娘们在一起就是嚼人舌根。 显得他多清高似得。 他倒是不在外面说闲话,可也没见得多受大队社员欢迎。 张婶子出了门就把刚才小小的不愉快丢在脑后,开开心心挎住云舒胳膊。 “今天事儿办的顺利不,卫生院大夫是不是吓坏了,你给婶子讲讲。” “......” 云舒能怎么办,平铺直述讲了一遍,她也没在现场,想讲的多精彩是不可能。 等俩人到家,李朝阳已经把兔子和野鸡都收拾好了,正准备下锅。 这次是纯正的铁锅炖。 云舒已经把灶上安了个大铁锅。 铁锅是之前齐双市搜刮的,还是一口用过的,省了开锅的步骤。 李朝阳看到大锅一点疑惑都没起,毕竟连货源都能找到的人,买点野味,顺便买口大锅太正常了。 以前没往家弄,肯定是天天上工没时间办这事,再说这事也要背着点人,这些她都懂...... “等一下,李姐。” 李朝阳一愣,“咋了?” “李姐,四只鸡都下锅吧,我饭量大,要是吃不完还能明天吃,再说这东西你要不在,我还真不会做。” 就是为了一锅把野鸡都炖了,要不然她也不会特意把大铁锅安上。 “行吧。” 反正都收拾好了的,之前想着三个人吃饭,一只鸡再多放点土豆足够吃了。 “那你们先进屋,这油烟大。” “朝阳,今天你又受累啦。” 张婶子说完后也没闲着,从橱柜里拿出碗筷放在里屋唯一一张桌子上。 云舒看了一圈,也没找到能干的活,干脆进屋换了身干净衣服。 这顿饭吃的三个人都心满意足。 李朝阳也忘了开始不想占人便宜,只准备吃两口就推脱吃饱了的事,毕竟这一大锅她们仨怎么也吃不完。 张婶子拍着肚子说道:“我从来没想到有一天,我能吃肉吃到饱。” 她来之前以为云舒说的野味最多就是一只野兔子或者野鸡,其实这就相当不错了,平时一年到头也没几天能见到荤腥。 想不到炖了四只不说,还炒了两只兔子,吃到后来被肉腻住了,反倒是唯一的素菜小白菜最受欢迎。 “朝阳,你昨天说的话是真心话么?” 吃饱喝足以后,张婶子又有了闲心想别的。 其实她昨天一晚上都在琢磨这事,一会儿觉得李朝阳就是气话,一会儿又觉得李朝阳可能是认真的。 今天云舒不找她吃饭,她也准备晚上去找李朝阳唠唠这事。 “是真心的。” 第68章 小云知青都干上批发了 李朝阳也没隐瞒,张婶子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都对她不错。 再说要不了多久,她肯定要闹起来,这事儿也瞒不住。 跟王大龙不一样,不管是云舒还是李朝阳,都相信张婶子不该说的绝对不会往外说。 张婶子捅咕了云舒一下,“小云,你觉得朝阳离婚这事儿靠谱不?” 按理说这事儿不应该问一个小姑娘,可一来,云舒在她眼中跟一般小姑娘不一样,不然也不敢啥事都跟她说。 二来,李朝阳的事儿她之前都告诉过云舒,所以云舒也算知根知底。 她其实是想劝李朝阳别离婚,可她亲眼看到刘家是怎么对待李朝阳的,这话又不好说出口,这才捅咕云舒。 云舒不知道张婶子的纠结,还以为是真心问她的看法。 也就一脸认真说道:“我觉得挺好,李姐能挣钱,要是不离婚,挣得那些钱就都是夫妻共同财产,不是便宜了刘家那些人么?” 李朝阳一脸欣慰说道:“小云知青说到我心坎里了,我辛辛苦苦挣的钱,一分都不想便宜刘家人。” 张婶子:......光想着离婚这事儿了,说起来倒买倒卖这事儿更大,要是被抓住没准就关笆篱子。 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先探讨哪个话题了。 “那个,朝阳,你真准备干那个啊?” 李朝阳一脸理所当然,“那当然啊,眼看着这么来钱还不干,不是傻子么?” 张婶子此时无师自通的领悟到了‘内涵’两个字的意思。 云舒也说道:“我赞成李姐的说法,有了钱才有底气。” “可不是,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说到底还得是靠自己,尤其是我们女人,哪怕家里家外干得再多,也没人说你个好,但你要是能挣钱就不一样了,没人敢不尊重你。” 李朝阳是有感而发,她从没结婚前就是出了名的能干,结婚后更是个老黄牛,可她得到了什么。 可那些有工作能挣钱的女人,走到哪都让人高看一眼。 更何况现在没钱还不觉得什么,毕竟大家穷的比较平均,等过几年风向一变,那时候没钱就是原罪。 听到底气和尊重张婶子沉默了。 说起来她在二道沟子老娘们中算是有福的,公公婆婆能干还不挑事儿,家里男人也不在乎她下地挣不挣工分,还生了一儿一女。 小叔子成家后也分出去了,她也不担心跟妯娌处不好关系。 可她心里隐隐的老觉得哪不太舒服。 就比如今天,她又是咳嗽又是慢条斯理说有朋友请吃饭,就是想炫耀一下,她也是有人看重的。 可王大龙那一脸不相信的表情,不就是认定她张小敏不配么。 家里从上到下对她也不错,可也没人尊重她,比如家里有个啥事,真没人尊重过她的意见。 就好像她多不靠谱似得。 她承认,嘴巴是喜欢讲闲话,可她这么大岁数还能不知道啥能说,啥不能说么。 有必要那么不放心她么,她现在忽然有点明白了,这就是不尊重她,不信任她,而她不敢直接说出自己的感受,就是没底气。 李朝阳不知道张婶子的想法,正准备续上之前没说完的事。 她是真心想报答小云知青,当然也想维护好跟云舒的关系,毕竟人家能找到货源。 “小云知青,姐刚才话还没跟你说完,你就有事先出去了。 现在姐继续跟你仔细说说。 姐知道你有钱,可毕竟坐吃山空。 你别小看干这个,我跟你说,跑一趟公社至少能挣一块钱,你想想,哪怕一个月跑二十天,你就能挣二十块。 而且公社也不远,顾客都是现成的,你只要把货背过去就行。” 二十块确实不少,这年代学徒工干一个月工资才十七块六毛钱。 她之前一直没攒够钱,一个是本钱不足,另外就是收两三天货才能卖一天。 小云知青有货源门路更方便。 “小云知青,你不用担心我把公社让给你就吃亏了,姐跟你说实话,现在有了货源,姐到了县城挣得比这更多。 再说姐以后也没精力维护公社这些客户,可扔了又有点可惜。” 云舒很想拍脑门,绕来绕去还是没绕过这个话题,她知道李朝阳是为了她好,可她不需要啊...... 还不等云舒想好拒绝的话,旁边张婶子问道:“真能挣那么多?” 李朝阳说道:“当然能。” “那万一被抓了,不就得蹲笆篱子么?” 张婶子的问题也是大部分人的认知,这年代什么走资派、薅公家羊毛都是被打击的对象。 李朝阳也担心云舒有这个顾虑,于是认真回答道:“没那么严重,我们卖的就是点鸡蛋山货啥的,就是被抓也最多把东西没收,再教育你几句也就放了。 再说公社那已经有固定客户,到时候背着东西直接去客户家里,谁也说不出个啥,毕竟谁家没俩乡下亲戚。” 张婶子听完砸吧砸吧嘴,“那这么说,还真没啥危险。” 云舒看张婶子这表情,这是动了心了。 只是她也没挑破。 对于李朝阳的好意,云舒知道躲不过去,于是认真说道:“李姐,我知道你是好意,我也跟李姐说句实在话,我有其它来钱的路子。” 云舒说的是实话,只要王建设不放弃经营黑市,她就可以一直薅羊毛。 另外齐双市那边也有羊毛可以薅,之前没时间,现在有了假,这事也要提上日程了。 李朝阳听了这话则是一拍脑门,她怎么就没想到这茬。 云舒有货源的朋友能让她先拿货后给钱,那关系肯定不一般,没准云舒在那边入了股。 说白了,她现在干得是零售,小云知青都干上批发了...... 第69章 严格来说她不算是性情大变 “行,我明白了。” 旁边的张婶子一脸迷糊,既不知道云舒的来钱路子是啥,也不知道李朝阳明白啥了。 只是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但又不敢真说出来。 她有预感,一旦下了决定,以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李朝阳又说道:“那我明天先带着这些货去县城趟趟路子,等回来再找你。” 云舒应下后,又看向张婶子,“婶子,你会孵小鸡么?” 她也是忽然想到王建设那里搜刮来的鸡蛋已经没了,空间里的鸡鸭当初买的不多,每天加起来能有十个蛋。 好在鸡鸭公母都有,下的蛋都可以孵小鸡。 张婶子点头,“会啊。” “那过几天婶子帮我孵点呗。” “行,你把鸡蛋准备好,我到时候就过来。” 仨人又扯了一会儿闲谈,话题从大队里的八卦拐到了吕青竹身上。 这也是吕青竹去劳改以后,云舒第一次听到她的消息。 “你们听说没,吕青竹在农场出名了。” 张婶子听到这个,赶紧问道:“咋回事啊,朝阳,仔细说说。” 李朝阳说道:“我也是无意中听说的。我有一个主顾,家里亲戚是农场那边的,这事儿就是她说的。 吕青竹到了农场后,受不了那边劳动强度,还天天被那些女犯人欺负。 最开始还哭咧咧想博人同情,可没人吃那一套。 后来不知怎么就搭上了农场一个小管事的,减轻了些劳动量,可好日子没过几天,就被小管事的媳妇闹出来了,吕青竹被剃了阴阳头拉去游街了。” 消息当然不是无意听说的,而是李朝阳刻意打听到的。 前世吕青竹害得她那么惨,她虽然没机会出手报复,但也一直关注她的消息。她可不希望吕青竹死灰复燃,又变成前世那个事业有成的女强人。 另外李朝阳第一次遇见云舒,心软之下提醒了一句,云舒也没多说,只让她去大队打听打听消息。 结果一打听才知道,很多事情都跟记忆中不一样。 前世这个时间段,她还在刘家当老黄牛,每天忙得很,根本没时间跟人聊天,也就偶尔张婶子能趴墙头跟她说说话,还要避着刘家人,不然又要被骂偷懒。 所以李朝阳对这个时期的云舒和吕知青都不熟悉,只在早上生产队长分工时,在大队部外面广场见过。 还是跟吕青竹一起开饭店以后,从吕青竹口中听说过她的一些过往。 可前世吕青竹说的那些事跟她打听到的消息完全不一样。 首先云舒跟吕青竹根本不是朋友不说,云舒都没住到知青点,早就搬出去了。 另外前世吕青竹口中,云舒是个老实孩子。 可她打听到的却不是这样,云舒不止不老实,脾气还很不好,是个不吃亏的性子。 还不等李朝阳想明白到底是吕青竹撒谎,还是哪里出了岔子,就听说吕青竹被抓起来劳改了。 罪名还跟云舒有关系。 这件事是张婶子告诉她的,消息肯定假不了。 可为啥会这样呢,前世可没这码事,哪怕她再没时间,如果大队里出了个劳改犯她也能听到消息。 李朝阳曾经怀疑云舒会不会也重生了,知道吕青竹将来会害她所以提前把人弄进去。 她暗中观察过,又不太确定,一个人哪怕重生了,性格能有那么大变化么? 李朝阳自己性子从老黄牛变成一个敢想敢干的人,是经过了五年开饭店的经历。 开饭店可没那么简单,三教九流什么人都要打交道,还不能得罪人,这活儿最磋磨人也最锻炼人。 外加在港城富商家里见过那些大场面。 严格来说她不算是性情大变,只是经过、见过的事多了,成长了。 如果前世的云知青一开始就是老实性子,而一直到死,她都没离开过二道沟子大队,这种经历怎么都不可能成长成现在的性格。 排除了一切不可能,李朝阳认定前世吕青竹说谎了...... 只能说李朝阳死时,网络小说没出现,她还不知道换了个芯子,也就是异世穿越这种设定...... 李朝阳虽然跟云舒相处时间不多,已经看出云舒跟吕青竹绝对不是一路人,关键是云舒也拿她当自己人,不然不会把货源路子介绍给她。 云舒既然信任她,她当然也会投桃报李。 吕青竹进去是因为想陷害云舒,现在她过得不好,云舒知道这事儿肯定解气,所以才故意把吕知青的消息说出来。 云舒跟李朝阳想的一样,想害她的人过得不好,确实让人心情愉快。 这时张婶子追问道:“吕青竹被剃阴阳头,那小管事也好不了,这俩人是活该,可她媳妇以后咋整啊?” 张婶子说的很现实,别管这事是不是小管事活该,可她媳妇闹出来,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外人只会背后说她媳妇心狠。 “小管事媳妇家里有关系,事情后来被定性为吕青竹勾引她男人未遂,所以小管事成了受害者。” 云舒:......还能这么操作? 姜还是老的辣,张婶子想了一会也就明白了,只能叹了一口气。 李朝阳又说道:“虽说明面上糊弄过去了,可农场里一般人都知道咋回事儿,要不然这消息也不能传出来。” “哎......”张婶子总结道:“吕青竹这是走了步臭棋,她这辈子算是毁了。” 对于张婶子的总结,云舒不置可否。 这时李朝阳看天色不早就拉着张婶子回去。 张婶子一改往日的叽叽喳喳,沉默了一路。 云舒等俩人走后,进空间记录能给李朝阳卖的物资,这一记录才发现,能卖的东西还真不少,就这些山货就有几百斤。 各种糖类、瑕疵布也都是紧俏货。 最多的是粮食,不过不能卖。 云舒又挑拣点山货出来,准备明天寄给云老爷子。 最后把原主用的课本找出来,说来有点早,还有四年才高考,可架不住她基础太差。 她初中还没毕业就末世了,从那以后再没接触过课本。 原主倒是高中毕业,她也接收了原主记忆,只是记忆中原主这个高中也是混下来的,倒不是她不努力,而是大环境如此,大家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反正差不多的都会发证。 忙完后,一看时间还不到十点,云舒换上深色衣服又出了门,到了大队外,骑上自行车飞奔。 闲着也是闲着,先去王建设的黑市看看,她现在既然当了李朝阳的供应商,那货源问题也得保证不是。 也不知道这两天王建设有没有搞到新的货物过来。 第70章 万一找到了呢 云舒还不知道王建设因为黑市两次被抄,担心惹上不能惹的人,已经暂时放弃黑市生意。 跟上次一样,在离黑市一里开外,把自行车收入空间,随后轻手轻脚走向仓库方向。 还不等走到仓库,就发现了一辆四轮轿车。 这也是云舒来到向阳公社第一次看到汽车。 云舒轻手轻脚接近汽车,里面没人。 视线转向仓库,仓库里面有光亮,这是来了什么大人物,难道是王建设的供货方? 又摸了摸车前盖,还有点温热,来人应该没进去太久。 云舒慢慢挪到了仓库墙根听里面动静。 里面是两个男人说话的声音,此时谈话内容已经接近尾声。 “大哥,我知道了,明天就把这关了。” “嗯,你们最近行事也谨慎些,别得罪人,等过了这段日子再说。” “知道了,大哥,你不见见兄弟们再走么?” “不见了,我今天晚上就要走,你把情况都跟兄弟们说一声,有急事去县里找我。” “好的,大哥。” 说话的两个人声音云舒都听过,一个正是王建设,另外一个是当初绑了吕青竹的三人组之一。 云舒听到这也是一愣,王建设要跑,黑市不干了? 这怎么能行呢,她这边刚答应里朝阳有货源,王建设就不干了。 那以后哪里还有源源不断的货啊,总不能天天在空间里干活给李朝阳供货吧? 为了可持续发展,她来之前甚至都想好了,以后绝对不抄底,每次来就少拿一点货,够李朝阳卖就行。 云舒实在想不明白王建设为什么忽然不干了,书里也没写这一出啊。 而且听里面俩人谈话内容,估计人马上就要出来了。 云舒此时脑中只有一个想法,车,她要了。 之前不知道是谁的车,虽然想要也没好意思收,现在知道是王建设的,那就没什么客气的。 云舒来到汽车旁边,把车收走,随后人也进入空间。 不一会儿,视线中出现了王建设和送他出来的小弟。 “老三,行了,你进去吧。” “大哥,就这几步路,我看着你开车走。” 王建设也没多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云舒就看着俩人一直走过之前汽车停放位置几十米,才听到王建设说话。 先是轻轻的一声,“我的车呢?” 三人组之一说道:“大哥,你停哪了?” “就这儿啊。” 王建设说完又往前走了几步,忽然间一声怒骂,“我***,到底是谁,就特么的可着我一个人薅是吧,有本事你出来。” 三人组之一一脸迷茫的问道,“大哥咋了?” 王建设没好气说道:“咋了,我车被偷了!” “不会吧,这四周这么安静,要是有人发动车,咱在屋里能听见动静。大哥,你是不是记错了,没停这边?” 王建设不想回复小弟的问题,仰头望着天上的星星:......我特么是个傻逼么,连车停哪都不记得? 三人组之一不知道王建设的想法,“大哥别着急,我去那边找找。” 不觉得自己是个傻逼的王建设,诡异的没有阻止小弟的行为。 ......万一找到了呢。 黑市不大,十来分钟后三人组之一回来了,“大哥,没找到。” 王建设‘呵’了一声,抬腿就走。 “大哥,你去哪?” “回家。” “大哥,你要走回县城么?几十里地呢,要不等明天有车了再走。” 王建设怒吼,“回公社的家。” 在老三眼里,他是个傻子么,要走几十里地回县城? 三人组之一看着王建设状态不对,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想了一会儿,在后面跟上王建设。 云舒等俩人走远以后,直接去了仓库,这一次仓库里就找到一百多个鸡蛋外加一点山货,估计是王建设小弟这两天收到的。 王建设既然不干了,可持续发展路线走不了,云舒干脆把所有东西都收进空间。 出门后加快速度跟上了前面的王建设俩人。 十分钟之后,来到了公社内居民区一处院子。 此时王建设正在大门口赶跟上来的小弟,云舒趁此机会绕到后院,从后院跳到院子,又撬开后窗户跳进屋中,随后进入空间。 该说不说,空间能看到外面的功能对云舒来说很有用。 不一会儿,王建设就进了屋。 王建设先是抽了根烟,之后就是一顿忙乎。 先是把面上一些值钱的东西装入一个麻袋,随后下了一个隐蔽的地窖。 东北基本家家户户都有地窖,用来冬天存放白菜、土豆、萝卜等。 说它隐蔽是因为别人家地窖都在院子里,王建设的地窖不止在屋里,入口也被柜子压住。 只见王建设挪走柜子钻进去后,先是送出来一个小箱子,之后又进去,就这么一趟一趟来回跑。 等王建设最后一次出来反手准备盖上地窖入口的时候,云舒从空间出来一棍子敲上去,王建设连回头都没做到就直接倒在地上。 之后云舒开始收东西。 还是惯例,主打一个鸡毛不剩,这次更彻底一些,就连窗户框子连带玻璃,云舒都收入空间。 最后看了一眼,确定没落下什么,才出门跳出院墙拿出自行车往家跑。 到家的时候,还不到十二点。 对于云舒来说,这一夜收获太大。 她之所以收了汽车之后还要跟上王建设,就是猜测到他家里藏了东西,要不然之前搜刮黑市仓库时不会只找到那点金器。 第71章 那你现在能量足了?是怎么足的? 之前没着急是因为反正王建设就在公社,现在人都要跑了,再不搬怕来不及。 没想到收获比云舒想象的更大。 三箱子大黄鱼,两箱子珠宝首饰,剩下五箱子都是古董字画,云舒虽然看不懂,但也知道不可能是假货。 另外还有两块进口手表。 现金倒是不多,只有两千多,外加一些票据。 看着这些物资云舒都惊呆了,按理说王建设只是经营一个黑市,还是在一个公社,物资怎么可能比齐双市割尾会倪家的好东西还多,人家那些东西都是抄家抄来的。 当初在倪家也只搜到两套半首饰,黄鱼还是小的,也只有两箱,更别说古董字画。 另外云舒还找到不少萝卜章,所以王建设到底是干什么的? ----------------- 这一夜对于另外一些人太漫长,比如王建设。 他醒来时天还没亮。 迷迷糊糊中终于想起来被人敲了闷棍。 紧接着感觉屋里不止蚊子多,居然还有风,这才发现家里窗框和门框都被卸走了。 再一看,家里差不多只剩下了四面墙,王建设此时连愤怒的力气都没了。 之前发现车丢了,满脑子都是他回去要怎么交代,毕竟车不是他家的。 这年头私人哪怕有钱也不可能买车,车都是各大单位厂长级别,或者够级别的领导们才能有,他开来的车是他爸的。 他不止要担心自己回去怎么跟他爸交代,他更担心他爸怎么跟单位交代。 结果跟现在的事情一比,车丢了而已,都是小事...... 他那十个箱子的价值可不是一辆旧车能比的。 何况,这些货不全是他的啊,他要怎么跟那人交代? 他这次开车回来就是想把东西送过去的。 另外夹在字画里的信件如果被发现,他应该够枪毙了吧? 想到这里王建设拍了扇了自己一巴掌,他当初留下那封信就是想钳制那人,想不到现在成了害死自己的证据。 此时的云舒还在鉴赏那些字画。 嗯,说是鉴赏,其实就是在看落款,看看都是哪年的。 一件一件下来,终于鉴赏到了夹着信件的画轴。 看完信件的云舒乐了。 王建设的羊毛薅完,下一个目标又来了。 另外,王建设还真是作死啊。 书里也没写他是这样的男主啊。 经营黑市也就算了,毕竟这事儿说起来也只是时代局限,到后市这行业就是做点生意。 可居然敢走私文物,这就有点缺德了。 身为花家人,哪怕是个书中世界,云舒也受不了这点。 不过这事倒是不用着急...... 第二天清晨,云舒趁着社员都上工的时间出了门,这次也没坐李大爷的牛车。 毕竟她现在请假是要养身体,被人发现老往外跑也不是回事。 到了公社以后,先去邮局把山货寄给云老爷子,之后又去副食店买买买。 到中午时去国营饭店打卡,这次运气比较好,云舒打包了十个肉包子,外加三饭盒猪肉大葱的饺子。 出了饭店后,云舒也没回大队,开始四处闲逛。 重点是养猪场和种子站。 云舒踩好点后,找了个隐蔽地点进了空间。 先开着新车跑了一圈视察领地,该说不说,空间里有了车确实方便不少。 下来以后发现了一个问题,车是有了,油的问题还没解决。 看来以后还是要骑自行车跑。 云舒叹气,为啥她的空间跟小说里不一样,不能想去哪,一个瞬移就到呢? 再叹气也没用,没有就是没有。 云舒把黑土地上长成的小菜收了,准备弄到种子后种点粮食,空间里虽然有那么多主食,可坐吃山空,只有可持续发展才是王道。 结果刚收完小菜,云舒前面出现了一个光团。 云舒还以为自己低头太久低血糖了,就是这光团是不是有点大了? 随着光团出现的一道机械音,打破了云舒的猜测。 【宿主你好,我是你的管家。】 “管家?” 云舒惊到了:......空间里还有这东西呢,书里也没写啊。 另外,她得到这空间这么久也没发现啊。 【是的。】 云舒不懂就问,“为什么以前没出现?” 【宿主,我一直在,只是能量不足才一直无法开口说话。】 云舒心里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那你现在能量足了?是怎么足的?” 【那个,宿主带到空间不少我需要的资源,所以就......足了。】 “你直接说是什么资源。”云舒已经确定预感实现了。 【就是一些普通金属。】 “金属?” 云舒快速跑到茅草屋附近,打开她昨天弄到的三箱大黄鱼...... 紧接着又打开从齐双市弄到的黄鱼...... 最后打开的是原主亲爸留下的黄鱼...... 没了,全没了。 云舒也是恨自己,以前为啥没想过开箱子看看呢,她但凡以前收拾东西的时候能打开箱子看一眼,也不会丢了这么久都没发现。 紧接着又想到了什么,赶紧打开装珠宝首饰的箱子,那些首饰上面也有一些黄金,不会也被吸收了吧。 如果真是那样可就太作孽了,毕竟那几套首饰很精美,云舒就算不懂行,也知道那手艺比黄金本身还值钱。 ......好在云舒的担心没有发生,首饰都还是完整的。 离谱的是,之前抄底黑市时弄到的那几个金镯子、金戒子也还在,合着这位是专挑黄鱼吸收...... 管家并不知道云舒的想法,如果知道一定会告诉云舒,镶嵌在首饰上的那点黄金可没有黄鱼含金量高,再说那么一点量它也看不上。 不知道是该愤怒空间里出了贼,还是该庆幸没吸收首饰上黄金的云舒,现在只有一个问题,“你管黄金叫普通金属?” 【就是普通金属啊。】 “......” 云舒气笑了,这些东西加起来再过几十年价值最少千万以上,在这个鬼管家口中居然是普通金属! 这世界什么时候这么癫了...... 云舒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想再挣扎一下,“我不需要你,你把普通金属还给我吧。” 【宿主,我以后就属于您了,我的就是宿主的。】 云舒:......一个机械音的光团子竟然会婉转的拒绝,还顺带表忠心,这是成精了? “......你?” 云舒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第72章 穿书的秘密 管家还挺有灵性,见云舒不说话,主动开口自我介绍。 【宿主,我跟您介绍一下我的功能。 空间里的一切我都能掌控,也就是说以后空间里的活我都能帮您做,您就可以安心在外面世界大展拳脚。】 云舒:......这不就是空间要易主的意思么。 就算不是易主,吃了它六箱子黄鱼,功能就是干体力活,这怎么算都是亏本买卖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云舒宁愿自己干活。 不就是种地么,干点活怎么了,劳动最光荣! 何况空间的活也不是非干不可,地想种就种,不想种就放在那也不是不行。 她为啥要花上千万买个不是必需品的劳力回来。 重要的是她以后还能不能把重要物资放进空间了,万一这管家又不问自取,她这到底是忙活个啥? 想到这,云舒快自闭了。 撑着最后一点耐心问道:“你就直接告诉我,这空间里东西你是不是想用就用。” 光团子扭了扭身体,【不是的,宿主。我也是为了能跟您联系上,才冒昧的吸收了那些金属,以后不会发生这种事的。 而且,我吸收的能量足够我用很久,以后也不需要吸收金属了。】 管家的信息量很大,不过云舒只关心一点。 “以后不需要吸收金属了?” 【是的,宿主。】 云舒挑了挑眉头,“可我怎么相信你呢,你之前已经不问自取过。” 【宿主,我跟您绑定了,您一个念头就可以让我消失。】 “真的?” 【真的,宿主跟我是灵魂契约。】 “什么灵魂契约,详细说说。” 云舒很疑惑,不管是她,还是书中描写吕青竹跟空间绑定的过程,都是滴血到玉佩上,这跟灵魂契约有什么关系。 重要的是,吕青竹在书中搅弄风云,很大部分都是靠着这个空间,可从来没说里面还有个会说话的管家。 【宿主,我是从末世跟您一起过来的啊,我们在末世就契约了。】 光团子说完后又小心翼翼加了一句,【宿主,您不知道么?还是忘记了?】 云舒是真的惊到了,好在她一向脸上表情不太丰富。 于是一字一句说道:“你别管我忘没忘记,把你知道的全部说一遍,尤其是......你的来历。” 【好的,宿主。 我原本的主人是道士爷爷。 末世第十年,你忽然陷入昏迷,道士爷爷说你体内被异世之魂占据,本来道士爷爷想把那魂体驱走,后来算出你们两个有渊源,所以让我跟您绑定,再把您送入异世之魂的身体。 我带您过来以后,能量不足,本来要陷入沉睡。 后来宿主绑定这空间时,我顺势进入空间做了空间器灵,靠着空间内作物生长的木系能量才免于沉睡。 可是宿主种的那点菜木系能量太少,我还是无法说话,后来宿主弄进来一些金属,我这才恢复说话的能力。】 说完后又加了一句,【宿主,我真的很有用的。】 本来听到这些信息,云舒应该很激动,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此时脑子乱转,就是抓不到重点。 比如现在她满脑子都是光团子说到后来那哭唧唧的声音。 要说云舒是怎么知道的,那是因为机械音有点发颤,就跟电流不稳似的。 不怪云舒迷糊,管家话里这信息量也太大。 首先,一直跟她一起生活的老道士居然有个‘管家’这样的高科技。 其次老道士和这个‘管家’居然有本事把她送入书中世界。 最后,她原来不是睡着了,而是昏迷了。 原因还是被原主这个王八羔子给占了肉身。 亏她还可怜原主。 所以到底是谁可怜,让她背井离乡来到一个熟人都没有的世界。 最重要的是,明知道是原主占据她的身体,老道士为啥不把原主赶出去,而是把她送来这里。 说什么两个人有渊源,这明明是孽缘! 云舒现在只想问问老道士,到底谁是他从小养到大的孙女? 一阵沉默过后,想再见到老道士的心占了上风。 “你把我送回去吧,在末世找个刚死的身体就可以。” 【......不行的。 不过穿过来之前,道士爷爷让我交代您,你们还会再见的,不过不是在末世。】 “......” 接下来的云舒一言不发,一直待到天色黑透。 饥饿感让云舒从伤感的情绪中缓过来。 云舒抹了把脸,打起精神问道:“你刚才说的我想让你消失,一个念头就让你消失是真的么?” 管家颤颤巍巍说道:【是的,宿主。】 “具体怎么操作?” 【宿主,就是字面意思。】 “这么简单?那是不是我一个念头,想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是的,宿主。】 云舒脑中出现了光团子掉在地上摔一跤的念头。 光团子果然掉在了地上。 光团子暗中翻了个白眼:......不用猜都知道是宿主干的,道长爷爷说得对,宿主真是幼稚! 云舒也在心中暗自琢磨,除非光团子知道她脑中的想法,所以配合她演了一场,不然它说的应该是真的。 “老道士把我送过来,一定有原因,说说吧,为什么?” 【宿主,不是我不说,是道长爷爷没告诉我,只让我把您带到这个世界,还要好好陪伴您,帮助您。】 听到这里,云舒也不想再问什么了。 不管老道士打得什么鬼主意,都不会是要害她。 另外管家既然是老道士送给她的,也不是外人,就先这么对付过吧。 何况,她也没其他的办法,总不能自杀吧。 云舒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已经九点多。 去茅草屋吃饱喝足后出了空间,先去养猪场抓了几只小猪仔,又放了些钱票在看守养猪场人员房间内。 接着又去了种子站,各类种子都拿了些,同样放了钱票在柜台里面。 至于第二天会不会有人觉得闹鬼,她也不考虑了。 第73章 管家的正确打开方式 云舒回到老房子时已经半夜十二点。 接下来的几天,云舒没再出二道沟子。 她正忙着在空间内做监工。 该说不说,这吞了她几箱子黄金的管家还是有点作用。 它之前说的能干活也不假。 光团子管家直接变成机器人形态,之后就开启了劳动模式。 先是把云舒弄来的种子全部种上,人家边干活还能边介绍空间。 【宿主,空间流速跟外面现实时间是十比一,也就是说需要十个月成熟的作物,空间内一个月就能收获。】 “嗯,这个我知道。” 云舒双手插兜跟在管家后边观摩,还别说,机器人管家每个坑都刨的同等大小,这点比她强。 【宿主,那些猪崽需要弄个猪圈,不然会乱跑糟蹋作物。】 “好,那你就盖个猪圈,顺便再盖个关鸡鸭的地方。”说完后又问了一句,“你应该会吧?” 【我会,宿主,不过材料需要您准备。】 “你把需要的材料都写下来,我想办法去弄。另外,养鱼的池塘也要重新弄。对了,我还想再盖个能住人的房子,也可以吧?” 【可以。】 半个小时后云舒拿到了材料清单。 别的不说,主材料红砖、水泥就挺难为人。 云舒也知道管家写的这些都是这个时代能找到的,但让她去找,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晚上去......收。 不然以她的身份无缘无故买这些东西太可疑了。 于是说道:“......上面很多材料我都弄不到。” 管家犹豫了一下,【那就找些替代品,不过建造出来可能没那么美观。】 “能用就行,不美观没关系。” 接下来的时间,云舒就以二道沟子为中心四处转悠找材料。 猪圈可以用石头垒,盖房子没有红砖可以用土坯,土坯管家也会做。 舍不得空间内营养丰富的黑土,所以云舒在外面往空间弄土。 至于木材,后山多的是。 几天下来,云舒也终于不再心疼那几箱子黄鱼。 管家还是很靠谱,种地、建筑、喂猪、喂鸡鸭、做饭样样都会,这些还只是她挖掘出来的功能。 一个星期后,空间内的建筑工程已经规模初现。 猪圈是最先盖好的,带门的一面用的是木头,另外三面墙用的大石头,地面铺上比较平整的石头,再用土填平,还用木头做了两个猪食槽。 管家说不够美观,云舒倒是觉得有一种粗犷美。 为了将来养更多的小鸡,云舒让管家做了十来个鸡笼子,又用木杆围了一个关鸭子的地方。 养鱼的池塘比之前大了不少,四周还用石头垒了一遍。 房子也盖好了,位置就在茅草屋旁边,是用土坯盖的二层小楼。 管家的审美觉得这样不好看,还让云舒在山里找些能攀爬的花种在房子四周。 窗户框子和玻璃是王建设家弄来的,当时收那些纯粹是恶心王建设,想不到还派上了用场。 唯一缺点是没办法弄个现代化的卫生间,管家结合现有材料在房外做了个洗澡间,里面放了个洗澡桶,至于热水只能现烧了。 不过有管家在,这活儿不用云舒操心。 一楼进门是个大厅,里面摆放的桌椅是革委会搜刮来的,款式和木料在后世绝对能撑场面,不过舒适度确实不咋地。 云舒更喜欢能躺着玩手机的沙发。 这年头沙发是高档货,最起码向阳公社肯定买不到,舒适度也大打折扣,里面都是弹簧。 大厅左侧隔出一个房间,里面暂时空着,还没想好要做什么。 二楼一半做成一间大卧室,另外一半是露空大阳台,放上不记得是哪里搜刮到的茶具,现在就缺......茶叶。 这天,云舒正在空间内指挥管家布置卧室内的床上用品。 把张婶子和李朝阳帮忙做的被褥拿进来铺上,她准备以后都睡在这。 又把之前从谢家收的旧被褥放在外面。 外面被褥放在柜子里,张婶子她们过来也不会看到。 其实从倪家搜到的物资中,就有两套新被褥,只是被褥属于贴身物品,用这些难免想起恶心的倪大雷,如果没有选择,云舒倒是能将就。 可这不是有选择么,所以才一直搁置在那里。 云舒才忙活一半,就听到大门外有声音。 出去一看,原来是张婶子。 云舒把人迎进来,“婶子。” “小云知青,你这几天怎么没去找婶子呢?” 云舒一愣:......怎么找,你在地里上工,我在旁边陪着唠嗑么,这样真的好么? 她哪知道张婶子这几天也没上工。 再说云舒这几天确实忙得很,要么在空间忙活,要么去山上找物资,还要抽空去河边往空间里收水灌满小鱼塘。 可以说比上工还忙。 张婶子是个嘴快的,不等云舒回话就说明了来意。 “小云知青,你上次不是让婶子帮你孵小鸡么,现在鸡蛋准备好了么?” 云舒一拍脑门,她就说这两天忘了什么。 “婶子,准备好了,你先进屋坐,我去拿鸡蛋。” 云舒进了仓房,从仓房进入空间,空间内刚好存了七十个鸡蛋。 李朝阳自从上次说去县城以后,一直没过来拿货,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云舒把鸡蛋拿进屋中,张婶子每个鸡蛋都拿起来对着光照了照,还解释说,这是看看哪些蛋能孵出小鸡、小鸭。 挨个看完后,惊讶地说了声,“哎呀,你这些鸡蛋从哪收的,一个废的都没有,全能用。” 云舒当然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于是跟着笑了一下。 张婶子也不用她回答,开始吩咐要准备的东西。 先是在炕头和炕角放上平滑的石头,又找了两块木板架在石头上,之后是铺上旧被子。 云舒刚拿出空间的旧被子又派上用场。 之后就是控制温度,没有温度计,好在张婶子就是用手的触觉来判断温度,也大致教了云舒方法。 等把鸡蛋、鸭蛋都安置好,张婶子扭扭捏捏的也不走,云舒就知道这是有事儿。 “婶子,有啥事你直说呗。” 云舒边说边给张婶子倒了杯水,又在里面放了两勺红糖。 张婶子也没客气,接过红糖水说道:“那个,小云知青啊,婶子跟你说点事儿,你帮婶子分析分析。” “婶子,你说。” “你说,婶子去把朝阳公社那摊子接下来怎么样?” 第74章 财富三人组雏形 云舒上次就看出张婶子心动,当时没挑破,是觉得这种事儿还是自己提出来比较好。 “张婶子,这是好事儿啊,李姐把路子都铺好了,你也不用现找买家。” 云舒今天说这话时,心里已经有了个初步的打算。 管家没说老道士为什么把她送过来的原因,但云舒有自己的猜测。 首先能确定一点,肯定又是为了她好那一套。 老道士跟她一样,也是护短的性子,不可能无缘无故让原主占了自己的肉身,把她送到这里只能是她在这边好处更大。 再结合老道士眼中的好,无非就是那些什么因果、积德以求将来能修成什么道果之类的。 老道士对于这些因果、积德绝对是身体力行,不然她一个不喜欢跟人打交道的也不会跟军人合作,这些都是老道士促成的。 想明白老道士心中想法,无非是做些利国利民的好事,再结合这个时代能做些什么。 云舒想到了两个方法,要么是去当兵,要么用钱捐助。 当兵是不可能当兵的。 她生性散漫、受不了拘束不说,另外军队也是个大集体,各种纷争也是避免不了,云舒不能保证能控制自己的脾气。 那就只剩下用钱捐助一条路。 云舒自己也比较喜欢这条路。 哪怕不考虑老道士的用意,云舒也是要搞钱,不管在哪里钱都很重要。 她可以趁着这几年多积累点原始基金,毕竟这些年钱也好,物资也好,在她手里总比被那些王八蛋带着出境好多了。 过几年风向一变,国家百废待兴,那时候钱很重要。 定下目标之后,只有一个问题。 开放以后,她不管是做什么行业,只要想做大做强,都不可能靠自己一个人。 除了晚上出去搜刮东西的副业...... 所以云舒需要一个能合作的团队。 李朝阳是一个很好的人选,重生的经历让她思想超过一般人,敢想敢干,还能干。 但一个人肯定不够,张婶子虽然思想没那么超前,但也有她的优势,她很善于沟通。 张婶子不是那种不会看脸色,说话没重点的沟通,不然二道沟子也不会有一半老娘们都跟她关系不错。 当然这一切还只是云舒的设想,至于李朝阳和张婶子会不会跟她建立团队关系,还要再接触一段时间再说。 张婶子不知道云舒的想法,听到云舒的话后点头。 “是你说的这个理。” 其实张婶子来之前已经做了决定,过来找云舒,也不过是希望有人给自己些信心。 这事儿张婶子并没告诉家里人,她心里很清楚,只要跟家里人说了这事儿,不止不会得到支持,还会被骂。 云舒问道:“婶子,这事儿你跟李姐说了么?对了,李姐上次说是去县城找路子,那以后她再没来过,是还没回来么?” 提起这个,张婶子叹了口气,“朝阳当天就回来了,她要是敢在外面过夜,刘家人唾沫星子能淹死她。她回来以后就生病了,发烧烧的起不来炕,刘家人当没看见,还是我过去才发现的。” 其实张婶子那天去找李朝阳就是想说说倒买倒卖的事,结果看到李朝阳脸烧的通红,赶紧回家拿了两片安乃近给李朝阳吃上,还一直看着李朝阳几个小时,直到彻底退烧才回去。 当然事情也没问成。 云舒赶紧问道:“那现在怎么样了。” “这两天好了,她跟我说晚上来你家跟你说说县城的事,我这才提前过来跟你商量,你要是也觉得婶子行,等晚上朝阳过来,我就跟她说这事儿。” 云舒想了想,“婶子,要不晚上都在这吃饭,我前两天又弄来几只兔子,咱俩把材料都准备好,等李姐过来下锅就行。” “行。” 俩人在吃上都是行动力比较强的人,当下就开始收拾。 云舒例行去仓库,实则进空间拿出三只兔子,这兔子是刚来二道沟子时抓到的野兔子下的崽,空间内时间流速快,小兔子也长大了。 又拿了些鸡蛋和罐头出来,俩人边干活边聊天。 晚上,李朝阳果然来了。 三个人热热闹闹的吃了个心满意足。 把碗筷收拾好之后,三人坐在云舒小卧室中开始了第一次会谈。 这一次是云舒先开口,“李姐,你去了一次县城,那边情况怎么样?” 李朝阳道:“我在县城只逛了几个小时就找到了三个固定顾客,她们还答应帮我介绍人,也定好了下次给她们送货的时间。” 其实情况确实比李朝阳预估的还要好。 她去了县城后,先去了她前世一个老顾客家属院等着,遇见人之后,直接一个假摔。 现在人还少有碰瓷的说法,那大姐看李朝阳一个女同志摔倒赶紧上前帮忙,也顺便看到她背篓里的鸡蛋、青菜和山货。 大姐当即热情的邀请李朝阳去她家里喝口水,喝着喝着买卖和交情就都来了,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 说到这里,李朝阳皱起了眉头,“我本来打算以后每天早上坐车到县城,上午给老顾客送货,下午去找新客户,晚上再坐县车回来。 可是这几天刘老婆子抽疯,我去哪都跟着。 今天还是趁着她没注意溜过来的。” 其实李朝阳知道原因,她从重生以后不干家里的活,也不上工,刘家人开始被她要砍人的架势唬住,没敢管她,可时间长了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在外面有人。 刘老婆子话里话外就是这个意思,李朝阳想误会都不行。 她最开始听到这说法都气笑了,可人家又不明说,她也不可能把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 总之这事就挺恶心人的。 云舒也皱起眉头,“那你准备怎么办?” 第75章 李朝阳要离婚 李朝阳看了云舒和张婶子一眼,严肃说道:“我准备先离婚,再搞事业。” 云舒点头赞同,“这样也行,不然在外面做事情也不安心。” 张婶子:......又来了,我现在该说什么比较好? 李朝阳听到云舒赞同,眼睛立马红了,一时间反倒是说不出话。 云舒又继续说道:“李姐,你既然打算好了离婚,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李朝阳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小云知青,姐谢谢你支持姐离婚。说起帮忙,还真有点事。 姐要是离婚了可能需要个暂时落脚的地方,能在你这里住一段时间不?” “那肯定没问题。” 云舒一口答应,既然想跟人家建立团队,这点忙还是要帮的。 接下来又认真问道:“李姐,你想过怎么离么?” 不用想都知道,用常规方法,刘家不可能放走李朝阳这个老黄牛。 别看刘家人没事儿说什么‘娶了李朝阳这个不下蛋的鸡,刘家亏大了’,实际上谁都清楚,刘小元再想娶个像李朝阳这么能干,还是没结过婚的大姑娘根本不可能。 只能再找个二婚的,那就没准还要带孩子嫁过来,刘家这么会算计,怎么可能愿意给别人养孩子。 张婶子听到这个也说道:“刘家肯定不同意离婚,别看你从闹那一次以后不干活,刘家会觉得你没用就能同意。 刘家人那是以为你还在生气被推倒的事,再加上你这几天生病,才没逼你干活。” 云舒点头,李朝阳虽然重生以后开始罢工,但刘家人绝对没想过李朝阳以后会一直不干活。 ----------------- 此时刘家人也在开小会。 刘老头开口道:“小元,这都过去大半个月了,你媳妇儿再大的气也该消了,也不能老这样在家啥也不干,还甩脸色。” 话说李朝阳闹了那场以后开始不干活,刘小元和刘家人也知道李朝阳这是真气狠了,又怕真逼得李朝阳下黑手,所以暂时退一步。 说是退一步,其实就是晾着李朝阳,刘家人可从没想过要道歉。 他们想得很好,李朝阳没有亲生孩子,将来老了只能靠刘富贵和刘荣华。 所以过几天李朝阳想明白了,自然知道要在家里好好干活,把孩子养大。 可谁知道李朝阳一直没想明白不说,还天天往外跑,也不知道去干什么。 刘老婆子接上刘老头的话,“你们就不信我的,李朝阳绝对有外心了,要不然早就能想明白,再说她外面要是没人,天天都跑哪去了?” 刘小云看向刘老婆子,“娘,你这两天不是一直看着她么,你是看到啥了?” “那倒没有。”刘老婆子说这话也不觉得自己理亏,反而一副笃定的神色,“她这两天病恹恹的,哪都没去,这刚好点,就趁着我上茅厕功夫跑没影了。” 刘小元倒是没怀疑李朝阳外面有人,于是皱着眉头说道:“娘,你没看到就别瞎说。” 关于这事儿,倒不是刘小云多信任李朝阳,而是在他眼里,怎么会有人看上又黑又瘦的李朝阳。 刘老头瞪了一眼刘老婆子,随后看向儿子刘小元,“现在咋办?总不能一直这么过日子。” 李朝阳罢工以后,家里活暂时归了刘老婆子。 从那以后,家里越来越不像话,有时候想换件干净衣服,结果找来找去,只能从脏衣服里挑出一件相对没那么脏的。 要是敢唠叨两句,刘老婆子比他脾气还大,念叨着忙活一辈子,老了老了还要伺候一家子。 这些还能忍。 主要是家里再没吃过一顿可口的饭菜,该说不说,李朝阳这儿媳妇,就是有本事把饭菜做的像模像样。 刘小元跟他爹一个想法,可晾了李朝阳这么多天,一点不管用,他也没办法。 但是推锅还是会的,于是埋怨道:“娘,你也是的,朝阳发烧你咋能一点不管呢。” 完全忘了他自己也没管。 刘老婆子可不背这个锅,斜眼看着刘小元,“你还是她男人呢,不也没管,我这么大岁数了,还得帮你伺候媳妇?” 这次李朝阳生病,刘家人从上到下都没当回事,不就是发烧么,又不是小孩子,挺一挺就过去了。 这种事儿在李朝阳嫁过来这些年中,已经是常态,谁也没觉得哪不对。 李朝阳以前也没那么娇气,生病了照样上工。 谁知道隔壁张婶子过来看顾了一下午,这一来就显得刘家人多无情似得,尤其是现在这当口,可又不好去骂张婶子多管闲事。 这时刘老头阻止了刘老婆子母子的互相推诿,“行了,说那些有啥用,先说现在咋办?” 别的他不管,他现在只想恢复以前家里有干净衣服穿,有可口饭菜的日子。 所以刘老头又对儿子说道:“要不你跟你媳妇道个歉,让她别闹腾了。” 还不等刘小元说话,刘老婆子抢过话头,“那可不行,要是一有点事就让儿子低头,李朝阳不是端起来了,以后这个家到底听谁的?” 刘小元不说话,但明显认同刘老婆子的话。 刘老头一拍大腿,“那你们说咋办?” 刘老婆子说道:“依我看,让小元好好揍他一顿。 她不是动不动拿菜刀比划么,咱把菜刀藏起来,小元一个老爷们还能打不过她一个女的。 打老实就听话了,咱家就是心善,别人家老爷们打媳妇就是家常便饭。” 刘老头听到这话,也没反对,他只有一个问题,“要是打完还不听话咋办?” 刘老婆子看家里两个男人都看着她,指望她出主意,一股家里没她不行的骄傲感油然而生。 于是颇有气魄的说道:“那就去把她娘家人找来,把彩礼要回来,让他们把人领回去。我就不信,李朝阳不害怕,她那个娘家,要是把人接回去,转身就能把她卖到山里去。 我就不信李朝阳不知道好赖,她一个不下蛋的鸡嫁到山里能有啥好日子过。” 刘老婆子这话说的格外坚定,完全没想过她自己也是个女人,现在正在出主意让家里两个男人伤害另外一个女人。 ----------------- 第76章 小云知青确实能打 云舒家里,李朝阳还不知道等下回去后要面对什么,此时正在头疼离婚的问题。 其实严格说起来,她现在也不需要离婚,因为她跟刘小元根本没领过结婚证。 大队里很多人家都是这样,办了酒就算结婚了。 虽说也讲究什么事实婚姻,可这种事儿本来就是模棱两可,不然那些在大队结了婚但没领证的知青们,高考回城后怎么敢名正言顺又娶一个媳妇。 所以她只需要大队长写个证明,之后把她户口从刘家迁出来。 偏偏这一点最难办。 如果去公社办离婚,办事人员还能讲道理,如果知道她在刘家的遭遇,最多劝几句也能给她办理。 但她如果去找大队长,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没用。 哪怕每个大队都有个妇女主任,没事也会讲什么妇女能顶半天天,可一旦真有人要闹离婚,所有人都劝和。 可以想象,舆论方面,二道沟子不止大队长,所有人都不会站在她这边。 张婶子跟她是朋友,也真心对她好,又是邻居,可以说她在刘家过得什么日子,张婶子一清二楚。 可听到她要离婚,也没说出赞成的话。 李朝阳没责怪张婶子身为朋友不支持她,反而很理解张婶子的想法。 前世她差点被害死,都没想过光明正大提出离婚,就是因为大环境都是这样。 这时张婶子打断了李朝阳的思绪,“朝阳啊,你跟我说句实话,这婚是非离不可么?” 李朝阳说道:“非离不可!” 这问题根本不用考虑,毕竟在刘家过日子要担着随时没命的风险。 张婶子又问道:“如果大队长不同意,你咋办?” “我去找大队长闹,大队长如果不同意我就吊死在他家门口。” 李朝阳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她也算是看明白了,只要她豁得出去,就没啥事办不成。 如果这婚离不成,继续在刘家当牛做马,她还不如再去死一死。 这次发烧更是让她下了决心,她当时已经烧的失去意识,要不是张婶子发现,没准人都没了。 跟这样一家人生活实在太恐怖了,她哪怕在外面一个人独居,都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这年头街坊邻居虽然东家长西家短,但关系都很紧密,她要是一天不出门绝对有看热闹的上门,到时候发现她发烧肯定不会不管。 所以再难,她也要离。 云舒不太赞成李朝阳的办法,现在社会形势,李朝阳又不能离婚后就离开二道沟子,得罪大队长并不是明智之举。 于是主动说道:“李姐,倒也不用那么麻烦。” 既然让李朝阳住进自己家,云舒也不介意多帮一点。 李朝阳充满期待地看向云舒,“你有什么法子?” 云舒点头,“其实也简单,抓住刘小元打到他同意离婚不就行了。” 张婶子:......这样也行么? 她刚才之所以一再确定李朝阳是不是真想离婚,是因为她也有个主意,只是现在看来,云舒的主意好像更靠谱。 关键是还解气...... 李朝阳一拍大腿,“这主意好,我怎么没想到呢?我今天晚上趁他睡着,就把他绑起来揍,一顿揍不服就天天揍。” 之前一直想着怎么能合理合法把这事办了,可怎么想都太难。 现在换个思路,一下子就简单多了。 到底还是年轻的脑子好使。 小云知青的主意看似儿戏,但结合实际情况反而是最合适的,刘小元还真不是个胆子大的,要不然她重生后也不能随便拿把刀就把人唬住。 李朝阳正在感慨,云舒已经开始挑眉头了。 “李姐,没必要那么麻烦,人交给我就行。” 她说的这个法子还真不适合李朝阳亲自操作。 交给李朝阳,没准就是个持久战,甚至还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李朝阳和刘小元男女体力差异在那摆着,她哪怕把人绑起来,只要不下死手,再打也疼不到哪去。 刘小元只要假装同意,等李朝阳给他松绑后,他完全可以反悔,甚至把李朝阳打一顿都有可能。 “交给你?” “嗯,我很能打,一次就能让他服气。” 对于这一点,张婶子是同意的,于是跟着点头,“小云知青确实能打。” 其实严格说来,张婶子只见过一次云舒打架,可架不住云舒不止一次说过自己能打,张婶子不知怎么就默认了这话。 李朝阳皱眉道:“可这事儿把小云知青牵扯进来不大好。” 她之前也打听过云舒,知道她会打架。 虽说她不确定到底有多能打,只是小云知青到底是个小姑娘,牵扯进这种事终归不大好。 云舒微笑道:“没事,我不露面,我跟你说,我们这样......” 张婶子看着云舒越说越亮的眼睛,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那什么,这事儿我能旁观不?” 云舒道:“当然可以,你提前隐藏好,别让刘小元发现你就行。” 李朝阳:......这一个两个的为啥如此兴奋? 关键是她也被这个计划感染得热血沸腾,一扫重生以后苦大仇深的心理压力。 三个人都不是拖拖拉拉的性子,既然定好了计划,直接决定今天就执行。 此时的三个人还不知道,刘家也打了跟云舒相同的主意。 第77章 她这是飘了 刘家开完小会后,刘小元回了自己房间等李朝阳。 可干等也不见人回来,刘小元越等越焦急,心里也越来越火大,甚至开始思考刘老婆子的话。 这是真在外面有人了?不然这么晚不回家能去哪? 一旦有了这个想法,刘小元开始脑补佐证,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心里的愤怒也越来越猛。 所以等李朝阳开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双眼通红的刘小元。 刘家一共就两间住人的屋子,所以李朝阳重生后不管多恨刘小元,也只能跟他睡一间房。 说来可笑,俩人冷战的状态下,刘小元晚上还试图搞点乐子,直接被李朝阳一脚踹到命根子,才断了这个念想。 但现在房间就刘小元一个人,也方便了她们行动。 刘小元还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此时满脑子都是戴了绿帽子的愤怒,“你去哪了?” 李朝阳也看出刘小元神色不对,虽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但......跟她有什么关系。 于是李朝阳直接上前几步,走到刘小元身后又转过身来面对刘小元。 嘴里笑着说道:“怎么了?” 刘小元也跟着转了个身面对李朝阳,完全没注意到李朝阳进来后根本没关门。 此时正开口大骂,“你还怎么了,我问你大晚上不回家,你去哪了?是不是在外面找了野男人。” 李朝阳看到刘小元身后云舒已经进来,于是嘲讽道:“关你屁事。” 这句话直接激怒了刘小元,之前李朝阳拿刀把他唬住,事后刘小元还真没觉得有多害怕,他觉得这是让着李朝阳呢,不然他还能让个老娘们吓唬住。 此时面对李朝阳轻蔑的眼神,刘小元真心觉得,他妈说的对,这老娘们就得揍一顿才能老实。 只见刘小元右手高高抬起,估计想狠狠地扇李朝阳一巴掌。 可惜,右手还没碰到李朝阳,脑袋就被人打了一闷棍。 李朝阳看见云舒下手,赶紧往旁边一躲,刘小元整个人重重倒在地上。 俩人都没说话,云舒拖住刘小元就往外拽,李朝阳也跟在身后出了刘家。 话说刘家老两口开完会后也一直听着外面动静,等了很久,李朝阳也没回来。 老两口都是习惯早睡的人,在骂骂咧咧中就睡着了,也就完全没听到刘小元房间的动静。 刘小元有意识的时候,还来不及睁开眼睛,就先打了个激灵。 等睁开眼睛,借着月色看清这是哪,又发现被绑在树上的时候,身体直接抖起来。 他明明之前还在自己家中,怎么一睁眼就到了后山。 对了,他好像被人打了一棍子,可李朝阳在他身前,棍子是从后面打过来的。 到底是谁? 这时李朝阳走过来,幽幽的看着他,也不说话。 “朝阳,这是咋回事?你先帮我解开绳子,有事咱慢慢商量。” 刘小元的声音带着颤抖和讨好,完全忘记刚才还想好好揍李朝阳一顿。 其实在看到李朝阳的那一刻,刘小元已经完全相信了他妈的话。 背后打他的一定是李朝阳的奸夫,可他现在一点都不想知道奸夫是谁,因为那一棍子的力度让刘小元明白,这绝对是个手黑的。 他最担心的就是,李朝阳为了和奸夫双宿双飞,把他直接弄死在后山。 李朝阳看到刘小元一副快吓尿了的死样,心里痛快极了,她以前怎么没想到这个法子呢。 这可比不痛不痒的骂人解气多了。 如果张婶子知道李朝阳的想法,一定会说,她这是飘了,就算想到这个法子,凭李朝阳也没法操作啊...... 第78章 要闹离婚的也应该是他吧 看李朝阳不说话,刘小元更慌了。 “朝阳,朝阳,我错了,你先把我解开。” 说话的刘小元并不知道疑似奸夫的云舒就在她身后。 刘小元虽然只看到李朝阳一个人,但也猜到奸夫应该就在附近,不然李朝阳可没办法把他弄过来。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先哄着李朝阳给他松绑,不然等奸夫过来,他连跑都跑不了。 李朝阳看着刘小元,“想啥美事儿呢。” 随后拿起手中的棍子照着刘小元肚子就是一棍子。 刘小元‘嗷’的一声,生理性泪水一下就飙了出来。 他现在被绑着,身体想蜷缩起来都做不到。 “朝阳,朝阳,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刘小元当然不知道自己错哪了,他只知道,现在求饶是最好的选择。 李朝阳那一棍子是下了力气的,打完人后,手都有点颤抖,但看着前世压榨他的人现在像条狗一样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求饶,心里还是痛快。 只是她也没接着打,而是把棍子扔刘小元身后,云舒轻松接过后仍旧默不作声。 如果此时刘小元能看到身后,就会发现不止有云舒这个疑似奸夫的人杵在那里,云舒身后五米处,张婶子也蹲在那里看热闹。 此时张婶子的心也很沸腾。 那一棍子打在人身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她听着都一激灵,可想而知刘小元得多疼。 不过刘小元也活该,之前一直人五人六的装大爷,大队里十个人有九个都看不上这一家子。 张婶子身为刘家邻居,还是个女人,平时可没少被恶心到。 比如刘小元经常挂在嘴边的话,什么‘老娘们天生就该多干活,不然还有啥用’,‘一天天的啥都干不好,就是个吃白饭的’等等。 张婶子既替李朝阳憋屈,还觉得刘小元的话是在点她,她可不就是刘小元口中不好好干活的老娘们么? 如果李朝阳这样的老黄牛都是吃白饭的,那她这种上工只拿三个工分的是啥? 何况凭啥老娘们就该多干活。 老娘们要是啥都能干,那要老爷们干啥? 可两家是邻居,刘小元还一点不讲究,也不知道人前教子人后教妻,就大咧咧的在院中骂。 张婶子不止烦死了刘家人口中的这些话,她还担心自家老爷们听到这些话,会有点别的想法。 好在她担心的事没发生,自家老爷们除了嫌弃她爱讲闲话,其他的还是挺靠谱。 在张婶子脑中胡思乱想的时候,李朝阳已经进入了主题。 “想让我放了你?” 刘小元看到李朝阳松口,赶紧说道:“对,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你放了我吧。” 李朝阳嗤笑一声,“放了你也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就行。” “我都答应你,以后我都听你的,你说东我不往西去。” 李朝阳道:“那等会回家拿上户口本,明早去大队长家,让大队长给开个证明,咱俩把婚离了,再把我户口迁出来。” “啥?” 刘小元直接愣住了,甚至还有点委屈,李朝阳都有奸夫了,要闹离婚的也应该是他吧? 第79章 离婚也是能轻易说的? 当然,哪怕知道李朝阳有了奸夫,刘小元也并不想离婚。 他心里很清楚,离婚后想再找一个能干又没结过婚的女人,基本等于做梦。 至于戴绿帽子,说起来也就那么回事。 大队里戴绿帽子的也不止他一个,再说他这个帽子别人还都不知道。 刘小元虽然不想离婚,也不耽误他拿这件事拿捏李朝阳,以后李朝阳只能继续给刘家当牛做马。 所以听到李朝阳提出离婚,刘小元心里很委屈,也很愤怒。 他都甘愿戴绿帽子,也没想过要离婚,李朝阳居然提出来了,她凭什么? 除了委屈愤怒之外,刘小元还想不通。 在他心中,没有女人离了婚自己过日子的概念。 所以李朝阳现在提出离婚,只能是她的奸夫想娶她。 可这怎么可能呢?李朝阳的奸夫为啥要娶一个不会生孩子,还是二婚头的女人。 这个奸夫是个二傻子吧,或者有啥缺陷? 刘小元脑子从来没转的这么快过,他把大队里所有男人都过了一遍,也不能确定到底是谁。 李朝阳可不管刘小元内心的波澜起伏,直接拿脚踹了他一下。 “答不答应,给个痛快话。” 刘小元很想来一句,‘你死了这条心吧,老子绝不答应’。 可他的预感告诉他,说完他就会挨揍。 李朝阳看刘小元不说话,平静说道:“还想挨打?” 说完后又来了一句,“你可要想好,接下来动手的可就不是我了,到时候把你腿打折了可别怪我。” 刘小元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奸夫就在他身后,怪不得刚才李朝阳把棍子往他身后扔,他没听到棍子落地的声音。 想到后脑勺那一棍子的力度,刘小元立刻大喊一声,“我同意。” 李朝阳道:“你也别想着现在同意,明早反悔,如果你敢这么做,只要你明天白天不把我弄死,明天晚上就是你的死期。” 说完后也不等刘小元回话,拿出云舒预备好的迷药小手帕捂住刘小元口鼻。 等刘小元彻底昏迷过去,李朝阳才长吸一口气。 屁颠屁颠走到云舒和张婶子身前,“我表现的怎么样,能不能唬住刘小元。” 云舒点头,刚想点评几句,就被张婶子抢了话头。 “朝阳,你刚才表现的太霸气了,尤其是那个笑,看着就瘆人,刘小元没吓尿都算胆大的。” 云舒:......咱就说,这大晚上的,你隔着李朝阳最少有六七米距离,是咋看到李朝阳脸上笑容的? 李朝阳没想那么多,听到张婶子的话连连点头。 “是吧,我也觉得刚才那个笑配合的恰到好处。” 李朝阳没说的是,瘆人就对了,这可是特意模仿前世那个港城商人折磨人时的神态。 俩人兴奋了一会儿,才发现云舒一直没做声。 “小云知青,你咋不说话呢?” 云舒:......我也插不进去嘴啊。 不过既然问到她了,云舒开口道:“张婶子,快十一点了,你还不回家么?” “啊......” 没人提这茬,张婶子已经忘了她是有家室的人。 这也就是张婶子晚上经常去别人家串门聊八卦,偶尔也有半夜回家的情况,不然她家里肯定开始找人了。 “那这里咋办?” 云舒暗中翻了个小白眼,张婶子是不是忘了她就是个看热闹的,还怪能操心的。 李朝阳也说道:“张姐,你赶紧回去,这里有我们俩呢。” “那行吧。” 这时云舒说道:“李姐,你也跟张婶子一起回去,把户口本找出来,明天一早就直接去找大队长。” 李朝阳想了想,说道:“那也行,我找到户口本就过来找你。” 说完拉着张婶子往回走。 云舒赶紧说道,“不用,我一个人看着就行,你睡醒了再过来。” 李朝阳说道:“那怎么行,我等会就回来。” 云舒:......你回来我就只能跟你一块喂一晚上蚊子,你不回来我完全可以在空间睡一觉。 李朝阳说的很快确实快,她虽然见识过小云打人的狠劲,可到底是个小姑娘,李朝阳还是不放心。 所以回家后翻出户口本,就去了后山。 看着去而复返的李朝阳,云舒能有什么办法,只能陪着。 第二天太阳刚冒头,大队长家就被敲响了房门。 大队长媳妇压下心里的骂骂咧咧,表面还算和善的推开院子大门,就看到李朝阳扶着刘小元站在门口。 李朝阳也不想扶,只是昨天迷药下的可能有点多,刘小元现在整个身体发软,走几步就摔一跤。 而云舒在刘小元醒过来后就躲了起来。 “你俩咋这么早过来了?” 刘小元很想告状,但是不敢。 他昨晚被李朝阳捂住口鼻,昏迷前的那点时间,刘小元想了很多。 李朝阳的奸夫绝对不是二道沟子大队的人,不然没本事弄来这种能迷晕人的东西。 而且这奸夫还不是好人,好人也同样不可能有这种东西。 如果是好人,或者是二道沟子大队的二流子,刘小元就算怕也是有限的,奸夫最多打人狠点,也不至于弄死他。 早上醒过来,续上昏迷前最后记忆的刘小元,又想到这人打他脑袋那一棍子,心里的惧怕升到了极点。 奸夫没准是有人命在手上,不然咋能那么轻易就往脑袋上打。 明显是根本不怕一棍子把他敲死。 刘小元觉得这种人他惹不起。 连带着惹上这种人的李朝阳,他也惹不起。 于是都没用李朝阳催,主动要来大队长家。 大队长媳妇把俩人让进院子内,此时大队长也刚起来,正在院子里刷牙。 刘小元不等大队长刷完牙就上前说道:“大队长,我要跟李朝阳离婚,麻烦你给开个证明,再把她户口迁出去。” “啥?” 听到这话,大队长怀疑自己没睡醒。 整个二道沟子大队都没一个离婚的,刘小元两口子这是闹得哪一出? 李朝阳也说道:“我俩要离婚。” 大队长没好气说道:“没事发什么疯,离婚也是能轻易说的?” 说完后,大队长继续刷牙。 哪怕俩人都说要离婚,大队长心里也没当回事,只觉得这是两口子打架了。 想到这里,大队长还有点生气,两口子打架这事不是归妇女主任管么,来找他干啥。 第80章 女人也可以 刘小元急忙说道:“大队长,我们是真过不下去了,你就把她户口迁走吧。” 看大队长不当回事,刘小元是真急了,他可不想跟这种随时能要人命的沾上关系。 于是脖子一梗,“大队长,你今天要是不把她户口迁走,我就赖在你家了。” 本来这话就是耍无赖,不过刘小元说完后忽然灵机一动,对啊,他就赖在大队长家,李朝阳和她奸夫总不能把他弄死吧。 想到这,直接找了个石头一坐,爱咋咋地吧。 大队长没理会刘小元,按部就班刷完牙洗完脸后,才找了个地方坐下,顺便也招呼李朝阳坐下。 “说说吧,你们为啥要离婚?” 李朝阳叹了口气,离婚的理由可太多了,一时间都不知道从哪说起。 何况说出来也没用。 不管她说出什么理由,大队长都会找到理由劝和,最后无非是教训刘小元一顿,再给她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刘小元看李朝阳不说话,更着急了,赶紧说道:“大队长,你别问那么多了,反正我们就是要离婚。” 大队长懒得理刘小元混不吝的说法,看向李朝阳,“你也非要离婚?” 在大队长的认知里,李朝阳一直是个光知道干活的老黄牛,现在能说出要离婚的话,没准是被刘小元逼的,没看就进门说了句要离婚,之后一句话不说么。 想到这里大队长有点头疼,刘家不把儿媳妇当人,这事儿整个大队都知道。 刘小元上个媳妇死的时候,他就骂过刘家人一次,可娶了李朝阳以后,人家该咋磋磨还是咋磋磨,他虽然是大队长,也管不到人家屋里头。 所以只要不出大事,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结果现在俩人要离婚,也不知道算不算大事。 李朝阳点头,肯定地说道:“对,大队长,我们一定要离婚。” 出乎李朝阳的预料,大队长只说了一句,“你俩要是真同意,我就给你们写个证明,可不能过后又后悔。” 刘小元率先说道:“你放心,大队长,我们不后悔。” 反倒是李朝阳愣了愣才回答,“对,不后悔。” 她哪里知道,但凡是换个别人来闹离婚,大队长肯定让他媳妇去把妇女主任找过来,反正两口子打架这事不归他管。 实在是李朝阳太可怜。 好好的一个大姑娘嫁过来,被磋磨的又干又瘦,听说现在连孩子都不能生了。 何况现在刘小元主动提离婚,就是那个家已经容不下李朝阳了,他要是拖着不给办,刘家还不得更使劲儿磋磨李朝阳。 大队长也害怕李朝阳跟刘小元前面那个媳妇一个结果,比起死了人,离婚也算是小事儿...... 现在看俩人点头,大队长直接领着他们去了大队部,先写了个离婚证明,之后盖了个公章,李朝阳和刘小元就算正式没关系了。 至于户口问题,大队长让他们过两天过来拿。 大队长等刘小元走了以后,才问李朝阳,“你离婚以后想好住哪了吗?要是没地方住,我丈母娘家里有地方住,能让你暂时住几个月。” 大队长甚至没提租金。 在他的认知里,李朝阳离婚后肯定有人张罗给她介绍对象,她虽然不能生,又是二婚,但架不住李朝阳确实能干,再找个没结过婚的小伙儿不现实,找个二婚的嫁过去还是很容易。 何况刘小元娶她时就是二婚。 李朝阳从手里拿到大队长给的证明后,就一直恍恍惚惚,她是真没想到这事儿这么容易,所以前世她为啥混得那么惨? 她也不知道大队长人这么好。 虽然都在一个大队住着,可她嫁过来这几年还真没跟大队长打过交道。 此时听着大队长暖心的话,李朝阳眼泪差点没下来,赶紧说道:“大队长,谢谢你,我有地方住,小云知青让我住她家。” “小云知青?”大队长也没想到一个外来的居然跟李朝阳扯上了关系,不过俩人都是女同志,也没啥问题。 于是说道:“那也挺好,你虽然跟刘小元离了婚,但你户口还在这儿,也算是二道沟子的人,有啥事就来找我。” 李朝阳郑重地给大队长鞠了个躬,“谢谢大队长,我会的。” ...... 话说张婶子昨晚回家以后也一直惦记这事儿,一大早天没亮就起来了,好不容易等家里男人们出门上工,她也赶紧收拾完碗筷,就到了云舒家。 云舒其实没在家,她担心刘小元反悔打李朝阳,所以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 等看到刘小元一个人出了大队部以后,云舒估摸事情应该成了。 果然没几分钟,李朝阳也出来了。 云舒赶紧招手,俩人汇合后刚回到老房子,就看见蹲在她家门口的张婶子。 “你俩回来了,事儿办成了没?” 张婶子边说话边慢慢挪动已经蹲麻了的脚。 云舒道:“成了,咱们进屋说。” 李朝阳直到手里端上一杯红糖水才缓过神,随后把事情跟云舒和张婶子说了一遍。 “咱大队长还挺通情达理。”张婶子感慨道,她还以为得闹几天呢。 李朝阳也很感慨,“大队长真是个好人。” 云舒等俩人感慨完,开口道:“李姐,张婶子,咱们商量商量买卖的事,商量好后我要出门几天,到时候还需要你们帮我打点掩护,别让人知道我不在家。” 张婶子没想其它,随口问道:“你要去哪?” “......” 李朝阳到底是在外面混过,看云舒不说话,就知道这事儿不能告诉她们,于是赶紧转移话题。 “张姐,我听云舒跟我说了,你想接收公社那摊子,这事儿你家姐夫能同意么?” 张婶子嚣张说道:“我管他同不同意。” 自从昨晚上参与李朝阳的事开始,仿佛打开了新世界大门,原来也不是啥事儿都得男人解决,她们女人也可以。 第81章 王建设当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张婶子这话虽然嚣张了些,但却是她的真实想法。 这些想法还是受了李朝阳的启发。 李朝阳之前一直当牛做马,现在都敢闹离婚了,这是为啥? 就是因为她能赚钱,能凭自己本事养活自己,这才是她敢离婚的底气。 张婶子跟这时代大部分妇女一样,一直觉得家里小事儿该女人管,但大事儿都是男人管,女人少掺和。 但现在不一样了,这两天跟着云舒和李朝阳在一起,又是倒买倒卖,又是闹离婚的,关键是还都干成了,也颠覆了张婶子以往的认知。 她对婆家倒是没什么太大的不满意,也没想离婚。 但是她想换种活法。 以往东家长西家短虽然也快乐,但那种快乐跟这两天的热血沸腾相比,还是差了点意思。 当然,张婶子之前的计划不变,家里该瞒着还是要瞒着,也就不存在家人同意不同意的问题。 这种嚣张的话只能在这屋里说,毕竟现在她还一分钱没挣呢...... 李朝阳不知道张婶子内心的想法,现在听到张婶子愿意接手公社那摊子,也不藏私,把该注意的全部交代清楚。 “张姐,你以后按我说的做就行。” 说完后看了看天色,之后问了云舒一嘴,“你这现在还有货没。” 云舒道:“除了鸡蛋、鸭蛋,其它都有。” “那行。”说完后看向张婶子,“张姐,我今天也没啥事,要不我今天先带你去一趟,认识一下那几个顾客,等下次你就知道怎么做了。” 张婶子笑道:“那感情好。” 云舒看着风风火火的俩人,只能先去仓房,之后进入空间,拿了一箩筐的货出来。 还是老规矩,货记账,等她们卖完了再跟她结算。 俩人走后,云舒进空间取出够俩人卖一段时间的货,又做好清单。 晚上俩人回来后,做了顿好吃的庆祝李朝阳离婚,也庆祝张婶子开启自己的新事业。 ...... 第二天六点,云舒和李朝阳一起出门,先到了公社。 公社这边的货不用天天送,所以张婶子今天没来,不过她在家也不闲着,云舒把钥匙给了她一把,请她隔几个小时帮忙翻动一下鸡蛋,不然很难孵出小鸡。 云舒和李朝阳没在公社停留,坐上了去县城的客车。 这车一天只有一趟,早上去县城,晚上回来。 到了县城以后,俩人分开。 李朝阳带着一筐的货,继续开发新客户,之前开发的三个还是太少了。 现在婚也离了,没了心理压力的李朝阳准备做大做强。 云舒等李朝阳走了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直接进入空间监工管家干活。 空间内基础建筑搞得差不多,不过还是有些活。 喂鸡喂鸭,现在还加上了喂猪,饲料方面也是就地取材,之前云舒在山上就弄了不少猪草放入空间种植,这些猪草在黑土地上长得又快又好,现在足够用。 等黑土地上第一批作物收获后,加工成能吃的粮食时,就会有不少的糠,这些喂猪更好。 另外,管家在空间内看到云舒在外面孵小鸡,直接告诉云舒这活它也会,所以空间内又增加了孵小鸡的活计。 一楼的空置房间刚好派上了用场,而且空间内除了茅草屋,其它所有地方时间流速都快,所以算下来,空间内的小鸡会比外面的小鸡先出壳。 一直等到夜里,云舒换好衣服,活动了下筋骨后出了空间。 半个小时后,云舒出现在了柳树县居民区一座红房子附近。 云舒观察了一会儿,确定红房子四周没人后,直接越过院墙进了红房子院内。 房间内有光,看来主人还没睡。 云舒蹑手蹑脚从开着的窗户中进入屋内后迅速进入空间,等发现没人后,又出来往有声音的地方挪动。 等挪到能看见屋中人的时候又进入空间观察外面情况。 云舒停留的位置刚好能观察到客厅。 此时客厅的弹簧沙发上坐着两个男人。 其中一个从相貌上看,应该是王建设的父亲王爱军。 书中写过王建设的家,这是云舒能找到这里的原因。 也介绍过他家的背景。 王建设父亲王爱军是纺织厂厂长,性情严肃古板,看不惯儿子吊儿郎当的性子,从小就没少打骂,父子关系很紧张。 所以王建设长大后才会放着县城不待,跑到公社去倒腾。 王建设母亲叶莹年轻时就是厂花,十八岁时跟当时二十八岁的王爱军结婚后,就做了家庭主妇。 不过书中还提过叶莹可不是普通的主妇,她还跟县城割尾会一把手是干亲的关系。 云舒这次来红房子,主要目的当然是找王建设。 上次搜刮完王建设那些,到现在已经过了十天。 云舒不知道王建设丢了车,又丢了那些珠宝文物以后,怎么跟家里和信中人交代,但云舒猜测,王建设大概率会隐瞒。 毕竟不管哪件事都不是能轻易交代得了的。 事实也跟云舒猜测的差不多,王建设那天晚上发现家里只剩下四面墙时,第一反应就是不能一个人待着。 他当时不止是丢了这些东西没法交代。 被人神不知鬼不觉提前埋伏在他家里,又一棍子把他打晕更让他害怕,可想而知,在那种情况下,神秘人弄死他简直太简单。 王建设的认知里,可不知道有空间这种外挂,更完全没想到过云舒是尾随他过来的,毕竟他到家后又没睡着,如果有动静不可能一点听不到。 另外,能把家里搬得那么彻底,也不是一个人能干的事,这明显是一个团伙。 于是王建设能活动以后,立马去了黑市仓库。 结果发现,仓库又一次被抄空,虽然东西不多,但威慑力极强。 王建设当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在兄弟家躲了几天才缓过来,发现再没人找过来后,这才敢出门。 能出门后,王建设第一反应就是赶紧回家,他再也不觉得家里压抑了,反而觉得家里充满安全感。 第82章 预备羊毛这不就来了么 王建设回家以后不可避免的,丢车的事儿瞒不住了。 面对父亲王爱军的怒骂,王建设难得的没有反驳,反而一副虚心认错的态度。 王爱军看到唯一的儿子这副态度,也没再继续苛责,而是开始善后。 当然他解决的是丢车的事,其他的事王建设也没告诉他。 至于怎么解决,只能是找人又买了一辆旧车,充当之前丢失的那辆。 这事儿并不容易,这年头不是有钱就能买到车,从这点来看,王爱军还是有点能耐。 云舒这次来找王建设,倒不是想继续薅羊毛,她也是无奈之举。 上次发现了那封信,就确定了下一个薅羊毛目标。 但那封信就是单纯的一封信,连个信封都没有,所以她还真找不到信上的人。 所以只能先找到王建设。 之前李朝阳没住到她家以前,云舒是预备有时间就去把王建设抓到空间内拷问。 现在情况有变,家里有人每天晚上生火,李朝阳也会帮她遮掩,就没人注意到她不在二道沟子,她也有了充足的时间处理这事。 所以云舒准备跟踪王建设几天,没准还能找到其它的预备羊毛...... 但想不到,王建设这么晚居然没在家。 云舒正在考虑要不要去书中写过的,王建设在县城另外一个住处看看,就听到王爱军提到了王建设。 “大哥,这次建设的事儿多亏你帮忙。” “建设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这个舅舅帮点忙是应该的。” 听到这个称呼,云舒大概知道这人是谁了。 叶莹没有兄弟,所以这个舅舅只能是她的干哥哥马保国,也就是柳树县割尾会的一把手。 想到这里,云舒心中一乐,预备羊毛这不就来了么...... 空间外,俩人的谈话还在继续。 王爱军给马保国点了一根烟,说道:“对了,大哥,偷车贼有线索么?” “哪能这么快。”马保国说完深吸了一口烟,随后面色阴沉说道:“我已经交代人看守咱们县的南北两条路,只要偷车贼敢把车开出来,他就跑不了,到时我会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空间内的云偷车贼舒撇撇嘴,边听边吐槽。 吹牛谁不会? 确实,柳树县进出只有两条能跑车的路,可看住马路就能抓住她么? 马保国是真把手下们当成交警了,咋地,你一招手,我就得停车么。 咱就是说,除非马保国手下们人手一台车,不然她一个开车的就算被发现,还能跑不过两条腿跑的。 干完活的管家过来刚好听到这几句。 于是开口问道:【那你怎么不开车出来呢?】 管家可是亲眼看到云舒从车站附近跑了半个小时才到了红房子。 云舒翻了个白眼,“不是没油么,油箱里现在只有半箱油,用完就没了。” 说完后,忽然眼睛一亮,“你有没有办法弄到油?” 管家无奈叹气,【宿主,我并没有无中生有的本事。】 听到这个答案,云舒叹了口气。 所以车只能看着不能开,有个屁用...... 管家看云舒叹气,想了一会儿,给云舒出了个主意,【宿主,王家有车,肯定有油票,你弄到手自己去加油不就行了么。】 “整个柳树县就那几台车,我如果开出去加油,加油站的人肯定能认出来,到时候不是自投罗网。” 管家想了想后,也觉得有道理,王爱军和马保国不是傻子,整个柳树县一共就一个加油站,肯定最先在这里安排人手。 于是摊手说道:【那就没办法了。】 云舒也没指望管家有办法,只不过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想法,随便问了一句。 这时外面的聊天内容吸引了云舒的注意。 “大哥,那些人现在走了吧?” 马保国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怎么了,你没惹上那些人吧?我不是告诉过你,那些人我也得罪不起。” 王爱军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大哥说过的话我都记得呢。” 马保国狐疑的看着王爱军,“那你问这些干啥?” 王爱军说道:“大哥,朱家的事儿也拖了这么久了,我这不是怕迟则生变么,朱家最近好像动静不小。” 听到这个答案,马保国点了点头,“没得罪人就好,我再提醒你一句,这当口,你要是惹事,我也保不住你。” 说完后想了一会儿,又继续嘱咐,“至于朱家的事,我会派人盯着,左右在柳树县地界,他们翻不了天。” 王爱军连忙点头,“大哥放心,我都听您的。” 说完后,又冲着里面卧室喊道:“莹莹,大哥来了这么半天,咋还不出来。” 空间内,云舒的视线中。 只见卧室门被推开,从里面走出来个穿着旗袍,身材曼妙,看着三十多岁的女人。 女人出来后不满说道:“不是你们说的,要商量事儿,让我回避么?” 边说边走到客厅,然后,坐在了......马保国的大腿上。 云舒着实被这波操作惊呆了...... 如果她没记错,这个年纪,叫莹莹,又一看就是这屋中的女主人,应该是王建设他妈叶莹吧。 随后王爱军的操作更是惊呆了云舒。 只见王爱军面对叶莹的举动,丝毫不觉意外,反而站起身来,说了声,“大哥,我今天晚上加班,你好好休息。” 说完后,直接推门出去了...... 而屋内俩人也一点没客气,直接开始腻歪。 不止云舒,管家也是一脑门子问号,这仨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这怎么跟书里写的不一样呢?” 书里绝对没写这事儿,男主母亲一直是个知性、聪慧的女性形象,也是王建设在这个家的唯一温暖。 所以现在问题来了,男主王建设知道这事儿么? 客厅内两个人没腻歪多久就进了卧室,云舒也赶紧趁这个机会出了空间,之后离开了红房子。 她没有听这种墙角的嗜好。 站在空旷的大街上,云舒一直没回过神。 这可比看小说刺激多了。 第83章 预料之外的人 第二天天还没亮,马保国推着自行车从红房子出来,神情愉悦地上班。 完全不知道身后的尾巴一直跟他到了割尾会。 云舒昨晚上出来以后,没犹豫几秒,就选择晚一点再去找王建设,先跟着马保国。 王建设另外一个住处书中有交代,所以云舒知道具体位置。 而马保国作为王家最大的保护伞,这人很重要,但云舒对他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整本书就写过马保国几句话,还都是出现在别人嘴里,所以不管是他家还是工作单位,云舒都不知道。 云舒趁着马保国去打热水的空,进了他的办公室,之后进入空间。 整整一天,云舒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观摩了马保国的工作内容。 其中包括两次私下交代下属去做缺德事。 空间内,云舒看向管家。 “管家,你从末世跟我过来,在我绑定空间后才进来成为空间器灵的,对吧?” 【是啊,宿主。】 “那你成为器灵后,还能到外面么?” 管家点头,【能的,宿主。】 云舒听到这答案,嘴角扬起,“那等会儿马保国下班后,你负责跟踪他,记住他家地址,顺便看下他家里有没有藏什么东西。” 她正发愁没办法跟踪马保国,毕竟他下班时间天还亮着,再加上马保国既然是一把手,就不可能是最后一个下班。 她还真没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在别人眼皮子底下出空间,并且跟上马保国。 【好的,宿主。】 “你走了以后,我是要在这里等你回来么?” 【不用的,宿主,我们是神魂契约,可以互相感应到彼此的位置,忙完后我会去找宿主的。】 云舒:......居然还有定位功能,厉害了,我的管家。 直到此时,云舒才真心觉得那几箱子黄鱼不亏。 管家既能在空间内干活,又能在外面帮她做事,可以说有了管家,相当于多了个伙伴,还是个能隐身的。 这样一来她积攒财富的速度会更快,到时用财富换功德,没准就能更快的见到老道士。 当然这一切还只是云舒的猜想,可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能实现呢...... 等到所有人下班后,云舒先是迷晕看门的小弟,之后开始搜刮革委会办公室。 可惜这次没什么收获。 云舒连马保国的保险柜都打开了,里面也没什么太值钱的,倒是发现了一把枪,和一箱子子弹。 云舒拨弄了几下,款式是老了点,不过云舒会用。 把东西放入空间后关上保险柜,云舒看了看四周,整个割尾会最值钱的反而是这些家具。 想了一会儿,云舒暂时没收家具,而是出了割尾会,去了王建设的另一个住处。 这里是王家的老房子,前几年王建设爷、奶相继去世后,就成了王建设躲避父亲王爱军的场所,长大后更是经常住在这边。 云舒到的时候是夜里十点多,王建设已经睡下。 云舒也进入空间一边休息一边等待管家。 管家是半夜回来的。 【宿主,已经找到马保国的住处,不过还没找到他藏宝的地方。】 “那边先不着急,明天等王建设出去后,你跟着,看看他都跟什么人打交道,晚上继续跟踪马保国。” 【好的,宿主。】 第二天王建设一大早起来后就出了门,留在老房子的云舒也没闲着,开始到处翻找。 云舒觉得王建设不可能把所有贵重东西都放在向阳公社,毕竟这里才是他的老巢,怎么说这里都应该有点更值钱的东西才对。 翻找了一上午,云舒失望了,怎么会没有贵重物资呢。 说来这一点,云舒也是想岔了,王建设一年到头都待在向阳公社,贵重物资当然是放在眼皮底下更放心。 云舒倒是发现了几封信,也让云舒看了会儿热闹。 信是吕青竹寄过来的,收件地址是向阳公社,寄信时间是吕青竹被劳改后不久。 只是云舒之前搜刮王建设在向阳公社的房子时,可没发现这几封信。 不过也不重要,没准王建设早就把信放在了这边,云舒自然没发现。 从三封信中内容推断,吕青竹刚刚被劳改时,王建设是答应帮她周旋的,所以前两封信都是吕青竹情意绵绵的感谢。 只是最后一封信吕青竹带着急迫感的质问,估计是对王建设的回信让她不满意。 不管怎样,吕青竹在外面唯一的依靠王建设不出力,她就只能在农场中煎熬,哪怕以后她被放出来,政治上有污点,没办法赶上高考大潮。 没有了空间作弊器,吕青竹也没办法积攒第一桶金,开放的风也吹不到她头上。 可想而知,她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接下来的几天,白天云舒在空间内睡觉,王建设如果出门,就由管家跟踪,不出门的话,云舒在空间监视,管家则去跟踪马保国。 晚上则是云舒负责王建设,管家负责马保国。 不得不说,管家还是有点能力在身上的,本来马保国也不会没事去藏宝地点,管家自然发现不了。 所以管家来了个打草惊蛇,让马保国发现了办公室保险箱内的枪和子弹都不见了,这下马保国慌了,后半夜悄悄去了藏宝的地点。 云舒和管家都没想到马保国的藏宝地点会是在郊外的坟茔地。 等马保国放心走后,云舒一刻都没等,直接把所有物资收入空间内。 另外,马保国这人云舒也没准备放过。 倒不是云舒忽然变得圣母,看到马保国做那些缺德事想替天行道,而是有他存在,王家在柳树县就是一个大麻烦。 云舒要收拾王建设,连带着整个王家都会视她为仇人。 如果王家只是普通人,最多把这当成家里的倒霉事,只能认命。 但王爱军身为柳树县支柱产业纺织厂厂长,又有马保国这个靠山,可做的事情可太多了。 到时难保不查到云舒。 可她既不想放过王建设,又不能因为王建设,就灭人家满门。 所以只能削弱王家实力。 马保国要怪就怪他是王家的靠山吧。 只是云舒收完那些物资时,天已经快亮了,云舒只能先回到王家老房子,监视王建设,顺便休息,等晚上再行动。 想不到,云舒到了老房子后没多久,看到了一个预料之外的人。 来人是个看起来十一二岁的普通小姑娘,全身上下最显着的特点就是嘴角那颗痣。 云舒也是从这颗痣认出这人是谁。 而王建设对小姑娘的称呼却让云舒又糊涂了...... 第84章 她有上帝视角 王建设开门后看到来人,先是皱了皱眉头,之后开口道:“花姐,你怎么来了?” 小姑娘才十一二,王建设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这称呼换谁听到都迷糊。 “这不是想你了,我都多久没看到你了?” 小姑娘出口的是正宗的童音,但话里的内容可不是小孩该说的话,甚至正经姑娘也不会这么说话。 王建设呵呵一笑,把人让进了屋中。 进屋后,俩人倒是并没有太出格的举动,反而说起了正事。 “建设,这次是二爷让我过来的,你这边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货怎么一直没送过去。” 王建设搓了搓手,在承认货丢了和继续隐瞒上,没犹豫多久,就选择了利于自己的说法。 “我这出了点别的事儿,一时间没腾出手,你也知道,这次货不少,我不放心让别人去送。” 花姐似笑非笑的看着王建设,“建设,我怎么听说你回县城好几天了呢。” 王建设一脸郑重的说道:“花姐,确实回来好几天了,我就实话跟你说吧,我家里出了点事,我爸最近在外面找了个女人,被我妈抓住了,我妈就非让我回来给她做主。 我一个当儿子的能有什么办法,也不能不管不是。” 云舒在空间内听到这话笑出了声,王建设这谎话还真是张口就来,要不是云舒昨天亲眼目睹了他的家庭关系,没准也能信了这说辞。 花姐乍一听也没怀疑,只是心里暗自嘲讽,想不到王爱军那个老古板居然还有这个花花肠子,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可又觉得有点不对,于是问道:“你舅舅不是割尾会一把手么,这事儿你妈怎么不去找他,他只要一句话,你爸屁都不敢放。” 王建设叹了口气,“我妈不想把事情闹僵,我舅舅脾气不好,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收拾我爸,但我爸过后也会怨恨我妈,俩人就只能离婚了。” 花姐点了点头,这话也有道理,不过还是有个疑问,“你妈既然不想闹大,为啥要告诉你,这不是让你和你爸父子离心么?” 王建设心里已经开始骂人了,到底哪来的那么多为什么。 但他又不得不回答,“哎,我妈也没什么兄弟姐妹,遇见事儿了除了我,也不知道跟谁说啊。” 花姐代入了叶莹一下,也点了点头,确实,叶莹这个女人身为厂子夫人看似风光,实则还是挺可怜的,连个说贴心话的娘家人都没有。 “那你还要几天能把事处理完,要不你把货交给我,我带给二爷。” 王建设当然不能答应,他编了这么多瞎话,不就是拖延交货的时间么。 “不用,我这边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后天就能去送货。” “那行,我就先走了,有时间再来看你。” 花姐说完还在王建设脸上拧了一下,才笑呵呵的推门出去。 王建设把人送出去后,嫌弃的唾了一口,之后赶紧去打水洗脸。 云舒让管家跟上花姐,她自己则是开始回忆书中剧情。 花姐在书中是个叫小花的孩子,她也是原主给吕青竹送功劳的主要诱因。 不过那件事发生在明年。 只是现在看来,现实跟书中完全是两回事。 这花姐明显是个患有侏儒症的伪小孩,所以也不存在书中被拐卖的情节。 就看着花姐光明正大吃王建设豆腐,王建设都不敢反抗的表情,还不知道谁拐卖谁呢。 书中原主和吕青竹去公社办事,路上遇见自称小花的小姑娘过来求助,说是她奶奶掉进沟里了,让她们帮忙搭把手。 俩人过去帮忙,结果奶奶没看到,倒是被人从背后迷晕了。 醒来时才发现掉进了人贩子窝,慌乱之后开始自救。 可哪有那么容易的,当时大家被关在地窖里,又被绳子捆得牢牢的,上面还有人看守,根本不可能逃出去。 当天晚上,人贩子想祸害原主,所以把原主拉上去。 原主也是趁着这个机会,踢伤了人贩子的命根子,之后也是运气好,竟然就这么让她逃了出来。 她本来打算去派出所报公安,可逃出来以后才发现,大晚上的,四周一片漆黑,她根本找不到派出所。 原主只能沿着一条路一直走,期望能遇见个人。 一直走到第二天天亮,原主遇到了公安,她正想报案,结果公安告诉她,吕青竹已经报了公安,人已经都解救出来,他们过来是专门找原主的。 原主听到这些是懵的,她不明白吕青竹是怎么逃出来,还能及时报公安的。 书中并没有写太多原主心理活动,也不知道她最后有没有怀疑吕青竹。 总之,最后结果就是吕青竹凭借这个功劳到公社小学当上了代课老师。 云舒之所以看到书时,就觉得吕青竹人品很可疑,是因为有上帝视角,知道她有空间。 吕青竹长期在空间内种地,工具自然是齐全的,不说别的,想弄把刀解开身上绳子很轻松,而且吕青竹也很谨慎,空间内不缺迷药,她完全可以趁着人贩子送饭下来时把人迷晕,之后逃跑。 可她并没那么做,反而是眼睁睁看着人贩子把原主拉上去。 当然书中肯定写了原因。 吕青竹是因为怕暴露空间,所以才一直忍耐。 可再美化也改变不了,她眼睁睁看着原主被拉上去,是个人都知道,原主当时如果没逃掉,面对的是什么。 可以说原主一辈子就毁了,而且哪怕以后被公安救了,可这种事也瞒不住,事后自杀也不是没可能。 第85章 你还挺热爱劳动的 何况地窖内又没有灯,吕青竹不想暴露空间,完全可以趁着黑把拉原主上去的人贩子迷晕。 在那种情况下,原主难道还会怀疑吕青竹么。 讽刺的是,空间还是吕青竹在原主手上得到的。 另外,云舒觉得原主是给吕青竹送功劳的,是因为如果吕青竹没有空间,自然不可能逃出来,那最后的结果肯定是原主去报案救人。 功劳也是原主的。 但现在看来,这事儿比云舒想的还要复杂。 花姐就是书中骗人的小花无疑。 她是二爷的手下,就算二爷有人贩子这个业务,抓原主还有情可原,但为什么会抓吕青竹。 吕青竹在书中被抓的时间段已经跟王建设确立了爱情关系,所以他们不是一伙儿的么? 又或者,花姐本来要抓的人就是吕青竹,原主是遭了池鱼之灾。 云舒这么想的根据,是刚才花姐跟王建设的相处过程很有意思。 王建设对花姐的触碰是反感的,但花姐明显对王建设很有兴趣,所以花姐妒忌吕青竹也有可能。 虽说一切都只是猜测,但云舒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捋清楚这些,云舒乐了,王建设身边坏人越多越好,她也会有源源不断的羊毛可以薅。 不然她怎么给想做大做强的李朝阳提供货源。 李朝阳对云舒很重要。 这年头碰到个不沉迷于结婚生子,只想干事业,还思想超前的人太不容易了,云舒希望跟李朝阳成为长期的合作伙伴。 这几年还看不出什么,等过几年风向一变,云舒要大展拳脚的时候,没有几个好的合作伙伴,一个人能累死。 云舒不想累死,所以提前开始培养合作伙伴。 空间内的云舒正在规划未来的发展路线,空间外的王建设开始有点反常。 先是在屋里来回踱步,又过了一会儿,竟然收拾起了东西。 云舒:......这不是要逃跑吧? 管家这几天白天跟踪王建设,也没发现这小子要跑的征兆啊? 屋中,王建设收拾好东西后,又坐在床上发呆。 一直等到晚上,王建设背起包裹骑上自行车出了门。 此时云舒也是被这操作迷惑了,这是准备骑自行车逃跑?另外,逃跑带行李能理解,带把铁锹是几个意思。 好奇之下,云舒没阻止王建设的活动,而是趁着夜色掩护,从空间出来后,也拿出自行车,不远不近跟了上去。 只是走着走着,这地方有点熟悉。 竟然是她昨晚上刚挖过的坟茔地...... 王建设在坟头不停的挖啊挖,躲进空间的云舒,看着昨晚上收进来的十个箱子陷入了沉思。 所以,王建设是准备把他干舅舅的宝贝挖出来。 挖出来以后是带货逃跑,还是用这些宝贝抵二爷的货就不确定了。 只是不管王建设怎么打算,都注定要落空。 云舒还挺期待王建设挖开坟头以后,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的表情。 正在这时,管家回来了,看到王建设的操作,也是愣在了当场。 【宿主,他这是在挖他舅舅的宝贝?】 “这不明摆着呢么。” 【他是想用他舅舅的宝贝填补二爷那边的亏空?】 云舒不置可否,“不知道,也许是要带点宝贝逃跑。” 【啊?可这里埋了十个箱子,他就一个自行车怎么装得下?】 “谁知道呢,可能他只想拿一部分吧。”云舒说完后又问道:“你那边什么情况?” 【宿主,花姐回去后直接去找二爷汇报情况,我不止找到二爷老巢,还发现不少东西。 宿主,那个二爷可真不是东西,不止走私,还拐卖人口。】 云舒知道花姐是二爷手下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 书中那些人贩子被抓之后,很快定了案,并没有牵扯出二爷。 花姐在混乱中消失,她的身份也没被爆出来。 当时包括原主和吕青竹在内,没有任何人怀疑花姐的小孩身份,都以为她也是被拐的孩子,出来骗人也是受了那几个人贩子指使。 发现她失踪后,派出所还派人找了一阵,最后当然是没找到。 空间内一人一管家还在闲聊,外面的王建设已经累得坐在了地上。 王建设心中也犯起了嘀咕,按理说应该已经挖到了啊,怎么现在还是啥也没有。 可再犯嘀咕,他还是没想过里面东西被人挖走,所以嘀咕了一会儿后,起身继续挖。 空间内的云舒和管家已经聊了好一会儿,往外看时,发现王建设已经把整个坟都挖空了,还在继续往下挖的时候,不禁双双感叹。 “到底是男主,这体力确实不错。” 【这人可真执着啊,他就一点没发现不对劲么?】 王建设当然发现了不对劲,可内心侥幸心理占了上风,万一时间长了,土变厚了呢? 总比心里另外一个想法好点。 是的,王建设心里隐隐升起了不妙的想法,还联想到了那些不好的回忆...... 王建设拿铁锹的手都磨出血的时候,终于承认了现实。 东西不见了...... 王建设此时内心非常惶恐。 到底是舅舅把东西换了个地方,还是东西被别人发现拿走了。 如果是前者,是不是舅舅知道他发现了这里,所以这是防着他的手段。 如果是后者,又到底是别人无意间发现了宝贝所以拿走的,还是舅舅的对头干的。 不管是哪种,对他来说都不是好事。 王建设甚至隐隐有种是冲着他来的预感,不过理智上觉得不太可能。 毕竟他是今天才过来的,里面的东西在他来之前就不见了。 王建设在地上瘫坐了许久。 一直到快天亮了,才起身骑上自行车回了县城。 空间内的管家开始吐槽,【王建设就这么不管了,也不把坟头埋上。 宿主,我们用不用把土填上?】 云舒斜了管家一眼,“你还挺热爱劳动的,挖的人不管填,你操的哪门子心。” 管家嘀咕道:【我这不是怕马保国发现么?】 “发现就发现呗。” 第86章 计划没有变化快 王建设走远以后,云舒出了空间骑上自行车往县里走。 【宿主,我们现在是去干嘛,不找个地方休息,晚上去收拾二爷么?】 “不着急,我还挺想看王建设接下来的动作。” 说完后又坏笑了一下,她心里已经有了新主意。 这主意保管有用,既能收了二爷的东西,还能把这一波坏人都拢在一起,让他们狗咬狗,而她自己,则是完美隐身。 可惜计划没有变化快。 云舒到了县城外时已经是早上六点钟,先把自行车收入空间,随后步行进入县城。 自行车严格说来也属于赃物,钢印还没换,所以还是谨慎点好。 这也是云舒第一次白天在县城活动,到县城这几天,云舒都是白天都在空间里待着,晚上出来行动。 云舒先去国营饭店买了十个新鲜出锅的大肉包子,之后边吃边四周闲逛。 这个时间正是上班时间,街上行色匆匆的人不少,云舒夹杂在其中并不起眼。 隐隐约约中,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喊她的名字。 云舒第一反应就是扭身钻到旁边一棵树后,之后在侧头往声音传来方向看去。 开玩笑,声音的主人不管是齐双市的熟人,还是向阳公社那边的熟人,在这里看见她都不是什么好事。 严格说来,她此时应该在二道沟子家中养身体呢...... 远处,一辆吉普车很显眼的停在路中央,随后驾驶车门打开,一个男人下来后向她的方向看过来。 云舒还没看到男人正脸,只看到男人身形时,就把头缩了回来。 她已经确定不是二道沟子的熟人。 实在是这男人身形太有记忆点。 身高看着有将近一米九,在人群中有那么点鹤立鸡群的意思,宽肩窄腰,板寸头,一身中山装下鼓鼓囊囊的肌肉,力量感呼之欲出。 都不用梳理原主记忆,就知道原主十五年的生涯从没见过这个人。 可是问题来了。 这人为什么会叫她的名字。 另外,原主没见过,云舒穿过来以后也没见过,但那淡淡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 云舒不知道的是,空间内管家正在无声呐喊。 【宿主,把头伸出来啊!】 云舒当然没把头伸出去。 显然,吉普车下来的男人应该也有急事在身上,四周没看到人后,又登上驾驶座驱车远去。 一直等到吉普车发动声音越来越远,云舒才走出树后。 半天也没想出熟悉感是怎么回事的云舒,很快就把这事儿抛在脑后。 因为她看到个熟人。 街角处,李朝阳正跟一个男人拉拉扯扯。 云舒虎躯一震,这是有人抢她的预备爱将。 这可不行,一秒钟都没犹豫,云舒迅速窜到李朝阳身边。 “李姐。” 李朝阳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云舒,先是一愣,随后如释重负。 “小云。” 云舒抬起下巴看向李朝阳身后的男人,“李姐,他是谁?” 李朝阳没有给俩人介绍的意思,转头懊恼地看向那男人,“老王,我跟你说了不用你帮忙,我现在有事,再见。” 说完后挽上云舒手臂就走。 云舒扭头对男人露出个挑衅的冷笑,表达的意思很明确,......哼,还想跟我抢人!瞧瞧,关键时刻李姐选择的是谁! 男人看到这表情直接愣住了,明显没体会到云舒表达的含义...... 李朝阳直接把云舒拉出几百米后,俩人找了个树下老头们下棋的石墩子坐下。 “小云知青,您咋在这,你这是回来了。” 云舒和李朝阳在县城分开时,并没有告诉李朝阳她的去向,李朝阳虽然没问,但她有自己的猜测,她觉得小云知青应该是回家了。 毕竟年纪这么小,想家多正常啊。 所以现在看到云舒,只以为她也是刚回来。 云舒听到这话倒是一愣:......我从哪回来? 她倒是完全没想到李朝阳会猜测到她回家,因为这也不可能啊。 齐双市虽然跟黑省的齐齐某某市都带一个齐字,但齐双市确实不属于黑省,严格说来位置还在帝京以南,不然也不会冬天的被子拿到这边不管用。 所以凭借现在的车速,再加上还要转车,还不足以支撑她这两天时间就来回跑一趟。 李朝阳的猜测倒不是故意忽视了这一点,而是齐双市就是个三线小城市,李朝阳前世一直待在柳树县地界,之后就去了港城,还真没注意过齐双市这个地名,所以并不知道有这么远。 云舒不知道怎么回答,就直接拐了个弯,“李姐,那男人是谁?” 李朝阳果然被带偏,叹了口气,“他本来是我新开发的客户,可不知道为啥,听说我住在二道沟子,每天要背着货来县城,非要帮我拉货。” 云舒问道:“他有车么?” “没有,但他是县城客运站的一个小组长,每天去向阳公社的客车也是归他们调度。他的意思是让客车帮我拉货。” 云舒纳闷道:“怎么呢,是客车不让带货上车么?” “那怎么可能。” 现在哪个乡下人去城里,或者城里的回乡下,都是大包小包的,离谱的是还有人带活鸡活鸭上车,车上售票员虽然不满意,可也不敢不让人上车。 “客车买票就能带货,他说的帮忙有什么意义?” 李朝阳一拍大腿,“可不就是这个理,所以我说老王是真烦人。” 云舒暗戳戳的上眼药,“李姐,你小心点,这人估计没安好心。” “确实。”李朝阳点头附和。 李朝阳倒是没觉得老王有多坏,因为这人她前世就认识。 其实她先找的这批顾客都是她前世认识的人,知根知底,不用担心谁会举报她,也知道怎么快速跟这些人搭上话。 不过这一世重新认识老王后,总觉得跟前世印象里不太一样,一些操作她也看不懂。 这些事儿她也不好跟云舒说,于是转移了话题。 “对了,小云知青,前天有人来家里找你,刚好你张婶子在家翻鸡蛋,给遮掩过去了。” “谁找我?” 第87章 管家对此有不同理解 李朝阳道:“知青点的人,叫李佳佳,说是姜知青孩子过满月,问你去不去随礼。” 云舒一脸懵,“谁?知青里没有姓姜的啊?” “哦,我差点忘了,你可能不认识。”随后解释道:“姜知青是前两年来的,去年结婚了,所以没在知青点。” 云舒还是有点纳闷,“我都不认识,为什么要去随礼?” 李朝阳想了想说道:“可能是知青点的规矩,知青们觉得不管结没结婚,都是一个集体,所以有事儿都会去。” 云舒点头表示理解,随后问道,“说了是哪天么?” 她对知青们的了解仅限于书中介绍,她自己过来后,没跟那些人打几天交道就搬出来了。 现在既然大家都去,云舒还真不好不去,不然显得她这人不合群,另外她也担心有人发现她不在家。 李朝阳说道:“说是后天中午,你张婶子不知道你能不能回去,还给你找了个借口,说是你跟一个老大夫约好那天来县城看病,不知道中午能不能赶回去。” 云舒点头,该说不说,张婶子确实想的周到。 正事说完,李朝阳站起身来,“我今天的活儿还没干完,就不跟你扯了,晚上你在车站等我,咱一起回去。” 说完后转身就走了。 留下云舒原地尔康手...... 不是,我没打算今天晚上回去啊,我这还一堆的事呢,再说不是后天么,干嘛非得今天回去? 李朝阳不知道云舒的想法,在她心里云舒既然从家里回来了,当然是直接回二道沟子。 至于在这里碰到云舒,那是因为从县城回二道沟子就晚上一趟车。 空间内的管家看云舒站在原地发呆,于是问道:【宿主,我们现在怎么办?】 云舒理了理歪掉的头发,很是光棍地说道:“先去办正事,今天能忙完就跟李姐一起回去,忙不完晚上去车站跟她说一声明天回去。” 【好的,宿主。】 时间紧,云舒也不等晚上了,决定现在就行动。 云舒先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进入空间,做了简单的伪装后到了王建设家附近。 话说王建设恍恍惚惚从坟茔地回来后先是发了一阵呆,之后打起精神把自己里里外外擦洗了一下,他昨晚上挖了一夜的坟,身上全是泥土。 清洗过后,倒在床上开始思考接下来要怎么办。 想着想着居然睡着了...... 不得不说,到底是年轻,遇到这么大事儿居然还能睡着。 到底是心中有事,睡了还不到一小时,就猛地睁开眼睛。 王建设用力搓了把脸,又揉了揉眼睛,起身背上包裹出了门,不过这次没骑自行车。 可惜他还没走出多远,刚拐到一条小路,就被人从背后捂住口鼻,之后就完全失去了意识...... 空间内,管家问道:【宿主,把他绑进来干嘛?】 “不绑他就要跑了。” 接着又为先前没跟上人,而是去吃早餐的事儿解释了一句,“我看他往回家的方向走,又寻思他一晚上没睡,回去后肯定是睡觉,他有什么计划都是睡醒后的事,我又不想观摩别人睡觉,这才放心去吃早餐。” 管家没接话,不过内心对此有不同理解。 ......难道不是人家骑自行车,宿主的自行车是赃物,怕被抓不敢骑,两条腿当然追不上人家骑自行车的么? 接着路过饭店又迈不开脚,这才又遇上李朝阳,才把事耽搁了么? 云舒不知道管家的想法,她是真没想到这才过了俩小时,王建设就出了门,还背了包裹,一看就是要跑路的架势。 不过他是跑不掉的。 哪怕她没临时决定白天行动,之前的计划也是让管家看着王建设,她去别的地方踩点。 说起来,现在的王建设在云舒心里,可没有前两天那么有价值。 前两天一直期待王建设为了填二爷的那个坑,能出去找他那些狐朋狗友多借点钱什么的,也方便她继续薅。 可管家跟踪的这几天,发现王建设并没跟人借钱,倒是回了一次家,从他妈手里拿了几百块钱出来,怎么看都不像是要填二爷的坑。 结果昨天晚上居然想挖他舅舅的宝贝,之后逃跑。 所以这货既借不到钱,又没钓出有用的羊毛,还想逃跑,自然失去了价值。 重要的是,云舒得到了马保国的宝贝,又预定了二爷的家当,她现在已经不太看得上王建设这个小羊毛了。 可没价值也不能让他就这么跑了,万一以后在外面混出头,她岂不是给自己留了个仇人。 云舒这才把人绑进来,至于绑进来之后怎么处理,云舒早就想好了。 她倒是没想杀人,但活着也没那么容易就是。 ----------------- 云舒准备今天干大点。 柳树县这几个人处理完,第一桶金已经积累得差不多了。 以后少来县城,就安安静静待在二道沟子复习,预备几年后的高考。 她没指望学历给她贴多少金,纯粹是满足自己的小遗憾。 前世初中没毕业末世来临,自然没机会上学,更没机会谈个纯纯的校园小恋爱...... 这也算是云舒小小的执念。 一个小时后,云舒出现在了红房子附近。 她并没进去,管家刚才说了,王建设他妈叶莹正在家里呢。 “管家,你去屋里看看王爱军家里还有多少钱,另外看看有没有犯罪证据之类的。” 【好的,宿主。】 这次等的久了些,大概一个小时后,管家才出来。 【宿主,他家没钱,还有几千块钱的欠条。】随后话音一转,【不过倒是找到他陷害纺织厂前厂长的证据。】 云舒脑袋一转,理解的点了点头,怪不得王建设都要逃跑了,才只找叶莹拿了几百块钱,看来是家里没钱了。 也是,王爱军给他儿子擦屁股,买的那台车虽然是马保国找的门路,但钱肯定是王爱军出的。 这年头别看消费低,但车还真不便宜,一辆旧车最少都要好几万,王爱军虽然是厂长,每个月工资加福利最多一百多,哪怕再贪点,几万块钱也不是那么好存的,估计这次也是掏空了家底。 不过,陷害前厂长的罪证? 这东西可太有用了,有了这个,王家估计翻不了身了...... 第88章 崩溃的马保国 一个小时后,派出所看门大爷拿着手中的信进了队长办公室。 “秦队长,我上厕所回来就发现窗户上夹了这封信。” 秦队长接过信件,仔细看了看,说是信,其实就是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 打开纸条,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县城某处关押着被拐来的妇女儿童。 不管是真是假,秦队长也不敢不当回事,最近县里倒是没丢女人孩子,但下面公社可是报了好几起。 秦队长点了几个人,骑着二八大杠,浩浩荡荡奔着信中地址去了。 云舒送完信后就到了关押女人孩子的地址附近,随后趁着没人进入空间观看战局。 没让她等太久,一堆穿着公安制服的老爷们过来,先是有人敲门,来开门的正是花姐。 云舒也是一愣,看来拐卖妇女儿童这块业务是花姐负责的。 不得不说,花姐形象还是挺能糊弄人的,眼看着花姐就要把这些公安给忽悠走,云舒急了,趁着没人注意这边,出了空间就绕到后院,尖叫一声,“救命啊,救命啊。” 等前院传来动静时,又闪身进入空间。 公安们听到女人的救命声,自然不再相信花姐的话,一名公安控制住花姐,其余人开始到处查找。 很快就发现了藏人的地窖。 公安们一共解救上来两个姑娘和六个孩子。 看到姑娘和孩子们凄惨的模样,一向冷漠的云舒忍不住暗骂了几句‘畜生’。 等公安把人都带走后,云舒出了空间先一步跑到派出所...... 秦队长回来后又收到了看门大爷送来的两张纸条,同样是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左手写的字,第一张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人贩子幕后主使别称二爷’,后面还附上了一个地址。 第二张则是写了王爱军陷害前厂长,罪证就在王家红房子书房的空花瓶内。 秦队长看到纸条,内心已经不止是震惊。 经过第一个纸条,他基本能判断这两个纸条内容很大可能是真的,正是因为是真的,才更可怕。 第二张纸条还好点,王爱军虽然是厂长,但只要找到证据,他按规矩办事就行。 可怕的是另一张纸条。 云舒和管家只知道那些人都称呼走私犯是二爷,他到底是谁,有什么来历还真不知道。 但在柳树县派出所工作了十来年的秦队长是知道的,这也让秦队长不得不更加严肃对待这两个纸条。 秦队长叹了口气,柳树县这是要变天了。 可让他当做没看见,组织多年的教育和培养让秦队长做不到。 另外,秦队长还从二爷的纸条上隐隐猜测,这是上面有人争斗,才殃及到了柳树县的二爷。 毕竟这位可是上面有背景的人,不是什么人都敢出手对付他,更不是什么人都能找到他的犯罪证据。 而今天送纸条的人,直接告诉他们人贩子关押人的地点,这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么。 没看他身为公安,还是有十几年工作经验的老公安,都没发现最近丢失的妇女儿童就藏在他眼皮子底下。 云舒不知道秦队长的心理活动,甚至也不在意公安们有了这些线索能不能把那些人办了。 哪怕公安查不到二爷的罪证,她接下来的动作,也会让这些人扒层皮。 此时已经到了中午,云舒去国营饭店点了两荤一素,外加一盘白菜肉的水饺。 饭菜上来后边吃边琢磨下午的安排。 吃饱喝足后,云舒开始行动...... 下午,割尾会的马保国也收到了看门小弟的一封信,上面只写了一句话,‘你坟茔地的宝贝我笑纳了’,后面还附带一个嚣张的鬼脸。 马保国一句话没说,骑上自行车就去了坟茔地,看到那么大一个坑时,直接崩溃了。 他一天到晚干那么多缺德事,又是巧取豪夺,又是栽赃陷害,才得了这些宝贝,结果现在全没了。 那他这些年被人背后骂畜生算什么? 如果云舒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回他一句,算你活该呗...... 而云舒需要的,就是马保国的猜测。 果然,马保国崩溃过后,立马涌上了愤怒。 愤怒过后,马保国开始猜测在柳树县地界,到底是谁,居然敢动他的东西。 不用想太久,就定了两个人选,一个是朱家,不过可能性不大,朱家在这当口应该不敢跟他对上。 另外一个就是二爷。 二爷也是他整个柳树县唯一忌惮的人。 如果是以往,马保国并不想跟二爷碰上,但现在人家把他家底都抄了,他要是还能忍,那成什么了...... 而云舒这边,她只管放下钩子,至于马保国会不会跟二爷狗咬狗,云舒在意,但在意的有限。 反正得了实惠的是她。 再说他们就算真闹起来,云舒那时已经在二道沟子大队,也看不到热闹。 她只要这些人都有损失,互相怀疑就够了,这样她就可以完美隐身。 至于几个人都有损失,会不会拧成一条绳开始共同调查,那当然不可能。 不管是马保国丢失的财物,还是她接下来的动作,任何人都只会想到是团伙作案,绝不会想到做这些事的只是一个人。 而柳树县真正能形成团伙并做下这些事儿的,他们这些地头蛇应该更清楚有可能是谁...... 云舒的行动还在继续,此时已经到了二爷住宅附近。 二爷的住宅地点很偏僻,四周并没有其他住户,最近的建筑就是一里开外有个不知道做什么的工厂。 位置虽然偏僻,但房子可不低调,是个豪华的二层小楼,小楼前面左右两侧是两排厢房,朱红色大门,院墙很高,云舒也是爬到树上才看到内部环境。 第89章 来都来了 大白天的想混进去还是有点难度,何况院中还有人走动。 云舒倒是也没期待现在就把事都办了,她过来就是先踩个点。 晚上夜深人静,才是她活动的最好时机。 四周观察了一遍后,云舒正准备离开这里,就看到别墅大门打开,之后呼呼啦啦出来十几个人。 正中间的应该就是二爷,只见二爷对身边人交代了几句后,一帮人骑着自行车分头出了门。 二爷和剩下的俩个壮汉也坐上唯一的汽车出了门。 看着这场面,云舒开始蠢蠢欲动,这人都走了,她应该可以进去了吧。 不过该有的谨慎还是要有的,“管家,你先进去看看里面还有没有人。” 【好的,宿主。】 很快管家回来,【宿主,里面没人了。】 云舒又不放心的调动精神力四周看了看,确定方圆两百米内没人后,在脸上蒙了个黑围巾后迅速跳下树,之后一个助跑上了院墙,再一个纵跳就进了院子。 进了院子后,云舒并没放松警惕,万一管家看漏了呢。 【宿主,密室就在那间屋子。】 云舒点头,随后蹑手蹑脚的轻轻推开东侧第一间厢房。 在管家的指点下,很快找到了入口,但打开密室需要钥匙。 这难不倒云舒,直接一锤子暴力砸开入口。 她本来也没打算神不知鬼不觉把东西弄走,就是要让二爷知道被偷家了,不然怎么让那些坏人互相猜疑,狗咬狗呢。 云舒快速触碰所有眼睛看到的物品,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都收了些啥,就是奔着一个‘来都来了’的宗旨,主打一个鸡毛不剩。 十分钟过后,密室内只剩下了三面墙,......以及本来有门、但被砸了个洞出来的第四面墙。 外加双腿粉碎性骨折还昏迷不醒的王建设...... 出来后,云舒看到屋内的家具也有点眼馋,内心又叹了句‘来都来了’,随后开始了鸡犬不留的搜刮。 厢房东西都这么好,别墅内的东西想必更好吧,于是......别墅也只剩下了几面墙。 搜刮干净后,云舒跳出院墙,准备原路返回。 路过那间不知道做什么的工厂时,管家忽然来了句,【宿主,我过去看看。】 云舒回道:“你去看什么?” “......” 一片沉默中,云舒磨了磨牙,管家说这一句难道不是征求她的意见,而是通知她么? 很快,管家就回来了。 【宿主,工厂里有很多的粮食。】 “什么?” 要说云舒搜刮这么多地方,除了现金以外,金银珠宝、古董字画都没少收,这些在未来确实值钱,但现在只能放在空间内独自欣赏。 这年头最俏的硬通货还得是米面油盐,基本上家家户户都缺。 乡下还好些,城里每个月发多少粮都是有数的。 再加上现在家家户户都能生,小孩和大人能分到的粮食份额可不一样,偏偏长身体的小孩比大人还能吃,可以说没点门道的人家,能吃上个七分饱就不错了。 所以云舒听到有很多粮食,第一反应是惊喜。 紧接着叹了口气,这里又不是末世,总不能发现好东西就往空间里装。 于是有气无力说道:“有就有吧。” 【宿主,不收走么?】 云舒挑了挑眉头,管家到底是末世跟过来的,这种看见就想拥有的思维方式还真是......直接。 虽然她第一反应也是收走...... 恢复理智的云舒觉得管家这样不好,她不希望管家一直是末世思维,不然一人一管家天天相处,没准啥时候把自己带歪了。 于是正色道:“管家,你这种思维可不对,这里不是末世,而是法治社会,怎么能看见好东西就想往回扒拉呢。 我们既然在这个时代生活,就要守这个时代的规矩,东西再好那也是别人的。 现在没什么监控,我们这么做倒是容易逃掉,但习惯了这种侥幸的思维方式,等将来到处是天眼,我们很容易被人抓起来切片,知道么?” 云舒语重心长说完后,内心暗自赞叹,不愧是我! 这大道理说的一套一套的,管家听到一定非常服气。 管家确实服气,还很是能知错就改,【好的,宿主,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会看见好东西就想要了,哪怕是坏人二爷的也不要。】 说完后郑重的点了点头,以表示它的认真。 “啥玩意儿?” 云舒一激动,冒出来一句正宗东北话,不得不说,东北话传染力确实强。 另外,这种内心的澎湃,用普通话说出来总是差了点意思。 管家被云舒高亢的声音吓了一跳,【宿主,怎么了。】 云舒一字一句说道:“你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管家不知道原因,但还是重复了一遍,【我刚才说,好的,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看见好东西就想要了,哪怕是坏人二爷的也不要。】 “坏人的东西为什么不要,你是脑袋坏掉了么?” 【啊?】 面对云舒的出尔反尔,管家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到底要听哪句才对。 好在不用它反应,云舒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厂里有人么?你怎么知道货是二爷的。” 这题它会。 管家认真说道:【有四个人,我就是听到他们说话才知道是二爷的货,而且话里的意思,今天晚上就有人过来把货拉走。】 云舒想了想,问道:“你除了光团子和机器人形态,能不能变成个人,把厂子里的人引出去?” 管家声音低落,【宿主,我并不能变成人的形态。】 云舒听出了管家声音的低落,但不知道管家低落个什么劲。 它能有两种形态就不错了,光团子形态隐蔽,一般人很难发现,方便它外出监视,机器人形态能在空间内干活。 刚才她也就是随便一问,本来也期待不高。 不过此时也不是关心管家情绪的时候。 云舒把头又包的严实了些,力求除了一双眼睛,一根头发丝都不露在外面。 包完后,云舒掏出镜子看了看,别的还好,就是这双眼睛又大又黑,很有记忆点。 想了想,云舒从空间拿出糊墙的浆糊,把眼皮沾了沾,瞬间眼睛小了不少不说,还有点怪模怪样。 随后从空间内掏出木棍和沾了迷药的手绢。 主打一个别人没发现,她就从背后捂迷药,要是被发现就只能用木棍了。 云舒的动作,管家当然看到了,它想了想后说道:【宿主,我虽然不能变成人,但我能模仿人的声音。】 “啊?”云舒很疑惑,“所以呢?” 【我可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宿主再从后面捂人。】 “也行,那这次咱俩好好配合,争取不出人命。” 云舒自己都没发现,到了这个世界后,一直尽量在适应这个社会的规则,也不会轻易取人性命。 目前她手上出的几条人命,都是想从性别上玷污她的人,大概这一点也是云舒最不能容忍的。 ----------------- 第90章 一波三折的‘啊~~~\’ 工厂内,看不见任何生产设备,反倒是堆满了一个个满满当当的麻袋。 靠近门边的位置,摆放着一张四方桌,桌上摆了一盘花生米,一盘瓜子,还有一盘只剩下边边角角的卤肉,旁边两个空了的二锅头酒瓶子。 几个男人边喝酒边说话。 “老二,你养鱼呐,赶紧的。” “行,我一大口,剩下点底留着最后一起干。” “这还差不多。” 男人刚喝完这口,就听到大门外有娇滴滴的女人声音。 【有人么,有人么,谁来帮帮我啊~~~】 此时云舒已经在大门旁边进入空间,听着这一波三折的‘啊~~~’,也是一言难尽。 管家这套是跟谁学的,忽然间虎躯一震,不会是跟老道士学的吧...... 不管云舒怎么想,屋内的四个男人还真有出来开门的。 其中一个男人说了句,“我出去看看”,随后打开大门,四周看了看,当然是啥都没看到,于是叫了一声,“谁啊?” 管家没吱声。 男人又往外走了几步,似乎想看的远一点,身后的大门也顺着弹簧的方向关闭。 云舒闪身出了空间,从男人身后狠狠捂住他的口鼻,几秒钟后,男人身体软了下来,云舒收入空间。 随后又回到了门旁边进入空间。 管家娇滴滴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有人帮忙么,我脚伤了,走不动了~~~】 云舒又一次一言难尽,她就不明白了,这种话术怎么会有人上当。 她念头刚升起,大门又一次从里面打开,这一次出来两个人。 俩人前后脚从门里出来。 “谁啊?” “老毕呢,他刚才不是出来了么?” “难道去撒尿了?” “这得憋啥样啊,放着个姑娘都不管啦。” 走在前面的男人虽然还没看见姑娘,但脑袋里已经出现个娇滴滴小姑娘形象。 男人边说边继续往前走,等反应过来半天后面没人回话、也没有脚步声的时候,刚想转头往回看,就被人捂住了口鼻,随后也软倒在地。 之前一直没说话,走在后面的男人当然早就被云舒捂晕后收入空间。 现在只剩下仓库内最后一个人。 管家又娇滴滴的叫了几遍,屋内还是没人出来。 云舒让管家进去看看什么情况,莫非里面那位是聋子,不然咋别人都出来了,就他一个人不动弹。 很快管家出来,【宿主,里面那个人好像喝醉了,现在趴桌子上了。】 ......好吧。 云舒推门而入,找到睡着的男人捂了点迷药后开始收物资。 这次物资很是可观,云舒来回跑了几十趟,才把东西收干净。 搜完后,云舒看了下手表,已经下午四点了,赶紧出了工厂,准备先去车站等李朝阳。 走之前,还没忘记把刚才收进空间的人扔回去。 没走多远,云舒就听到有汽车动静,云舒闪身进入空间。 从空间内看着汽车行驶的方向,云舒陷入了沉思。 这应该是二爷办完事回来了。 她现在想把二爷腿也砸个粉碎性骨折。 之前管家跟她说工厂里有很多粮食,但她也没想到是这么多。 她在工厂内整整收了有几十吨粮食。 云舒不知道二爷从哪弄来这么多粮食,也不知道二爷要用这些粮食干什么。 但就凭二爷走私外加人贩子的身份,就能确定绝对不是啥好事。 想到就干,刚好她脸上也做了伪装,刚才也只过去一辆车,回来的人有限。 没什么可犹豫的。 于是十来分钟后,云舒又出现在二爷别墅外。 “你先进去看看有几个人?” 【好的,宿主。】 该说不说,有了管家,云舒行事更加如鱼得水。 如果老道士知道他的管家被这么使用,不知道是会赞叹孙女知人善用,还是会说孙女暴殄天物...... 【宿主,只回来一个人,也不是二爷。】 说完后又加了一句,【不过那个人现在好像傻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能不傻么? 别墅内的小弟把车开到大门口时,没发现任何反常,毕竟大门上的锁好好的呢。 等把门锁打开,推开大门进入别墅准备拿东西的时候,看到整个大变样的别墅先是不可置信。 随后慌忙跑去左右两个厢房都看了一眼,最后目光停留在东厢房内唯一的活物,也就是仍旧昏迷不醒、双腿鲜血淋漓的王建设身上时,整个人都傻了。 他有限的认知里,既觉得地上的人是偷家贼,又觉得偷家贼现在这个样子不合理,但具体怎么个不合理,他也想不明白...... 外面的云舒听到二爷没回来,只回来个小弟时是失望的。 不过也没太失望...... 门口还停着一辆汽车呢。 于是,别墅内的小弟本来死机了,忽然听到外面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问题是,他这个司机还在屋里,外面车是怎么发动的呢? 等他跑出去,只能看见扬长而去的汽车扬起的灰尘...... 车内,管家说道:【你说这小弟为什么人进屋了,还把钥匙放车上。】 云舒:......这是个好问题,可她怎么知道呢? 她本来想把车收入空间的,结果发现车钥匙好好的插在车里。 这就更好了,免得里面的人发现车忽然凭空消失,还以为闹鬼了呢。 对于钥匙的问题,小弟有话说,他就是回来帮二爷拿个东西,拿完就走,车钥匙没拔下来不是很正常么...... 第91章 清理空间物资 云舒开到没人的地方后,把车收入空间,随后步行去了车站。 该做的事也都做完了,云舒也不想在县城停留,于是和李朝阳汇合后上车回了二道沟子。 至于柳树县陷入了一片兵荒马乱,不是云舒该关心的问题。 秦队长:......对,都是我该关心的! 在刺鼻的汽油味和颠簸的路面上,云舒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睡着了,幸好她们上车早,混了个座位。 说起来她昨天晚上就一夜没睡,今天白天也是刺激的一天,熬到现在已经不错了。 李朝阳小心的把云舒小脑袋往自己肩膀上按了按,完全不知道这小小的动作有多危险。 这也就是有管家在,云舒睡着时是放心的,不然李朝阳一个过肩摔是免不了的。 到了公社下车后,俩人步行到了二道沟子,之后又分开。 “李姐,我从那边绕道回去。” 李朝阳知道云舒不希望有人看到她从公社回来,于是点头道:“行,我回去先做饭。” 俩人分开后,云舒绕到了后山那边,准备从这边回家,这边人少,应该不会遇见人。 结果......还真遇到了人。 前面一棵树下,蹲着俩男人,云舒的角度看不见俩人正脸,自然不知道这俩人是谁。 只是他们刚好蹲在云舒的必经之路上。 云舒原地等了一会儿,看俩人还是不动,于是上前一步,“你俩看啥呢?” 俩人齐齐回头,看到云舒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云舒看到俩人也是纳闷,这是两副生面孔,她绝对没见过,但看俩人的表情好像认识她。 于是开口问道:“你们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们?你们认识我?” 云舒不说话还好,一说话俩人撒丫子就跑。 都给云舒整不会了,她就这么吓人么? 云舒边摇头边感叹,“两个大男人居然怕我这么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 空间内的系统仰头望天,宿主外表确实柔柔弱弱,可实际怎么回事,宿主心里没点数么?是咋好意思说自己柔弱的...... 云舒慢慢悠悠的回家,吃上了李朝阳做的饭菜,俩人又交流一会儿生意上的事儿后,终于安安心心的上炕睡了个舒服觉。 第二天云舒睁开眼睛已经是九点多了,起来洗漱过后进了空间开始整理物资。 这次去县城的收获可不小。 马保国的十箱子已经看过了,而且这几天只要有时间就会去看一遍,因为其中有两箱大黄鱼,云舒生怕又被管家当普通金属吸收了。 好在管家说不用再吸收的话是真的,大黄鱼一直都在。 其他八个箱子里有一箱现金,云舒数了一下,整整两万块,其他几个箱子都是虽然不懂,但看着就值钱的珠宝字画。 二爷别墅收的东西杂乱的堆放在房子旁边。 云舒最先看的是密室收进来的二十来个箱子和五个坛子。 箱子里不出预料装的也是现金和金银珠宝,云舒把成捆的钱拿出来数了数,整整五万块。 另外王建设身上的一百多,外加他从叶莹手里拿来的几百也被云舒顺过来了。 这些钱加起来有七万多,云舒从齐双市弄到的钱,下乡后还真没花多少,还剩下有六万多,总共算起来已经十三万多。 这还不算,李朝阳每天从他这里拿货,货款也是每天都有,虽然不多,但也算每天有流水进账。 有了这些钱,以后只要有机会就能出手买房子坐等升值,到时云舒只要给自己弄个好身份,已经基本可以躺平。 不仅如此,按照云舒的计划,李朝阳再锻炼几年,东风一起,云舒投资李朝阳,到时又会有源源不断的金钱进账。 云舒把十三万整钱重新放入箱子,之后又把箱子放到自己二层小楼的卧室中。 其余的几千块钱另外找了个盒子放在一处。 该说不说,光倒腾这些现金,云舒就花了两个多小时。 又把装满珠宝字画和大黄鱼的箱子全部放在一楼空置的房间。 之前这间屋子被管家用来孵小鸡,不过空间时间流速快,小鸡、小鸭都出壳了,现在都被管家挪到外面围起来的一块空地上。 嘴角一直压不下来的云舒继续开坛子。 想不到坛子里竟然装的竟然全是各种古钱。 云舒不太扎实的历史知识也看出来了,这其中一坛子袁大头是价值最小的。 其他的各种年号,云舒看不懂,甚至有些字都念不通顺,但这不妨碍她知道这些更值钱。 密室里的物资看完后,云舒就和管家一起收拾其他东西。 该说不说,二爷还是有点品味的,别墅的家具看起来不错,云舒把喜欢的放入自己的小楼,重新倒腾小楼里的布置。 一人一管家一直忙到李朝阳晚上回来,才差不多收拾完。 李朝阳回来后,边做饭边跟云舒说话。 “小云,今天县城好像有点不对劲,到处都有人巡查,我今天都没敢去找新客户,把老顾客家的货送完就赶紧去车站待着。” “......” 沉默的云舒暗自猜测,这可能跟自己有点关系...... “小云,我看着不对劲,这两天先不去县城了。” 云舒说道:“我看行,李姐一直忙乎,也歇歇两天,另外好像快秋收了,到时候咱们都得上工。” 李朝阳点点头,“行,咱就歇两天。” ...... 第二天一上午,云舒和李朝阳在家闲着没事,开始收拾屋子。 刚到中午,就听到院子外有人喊她。 “小云知青在家么。” 云舒打开院门,看到一身灰头土脸的李佳佳。 “你这是?” “小云知青,我刚下工,我怕你找不到姜知青家,就先过来叫你,咱们跟其他知青一起去。” 云舒点头,“好。” 到了知青点后,李佳佳要进去换身干净衣服,顺便叫上其他几个先一步回来洗漱换衣服的人,云舒也没进去,就在大门口等。 知青点内的人并不是同时出来,尤其是李佳佳还是最后回来的,所以先出来的就在大门外边聊天、边等换衣服比较慢的人。 当然主要是别人说,云舒负责听。 不知说着说着话题就扯到云舒身上了。 孙知青问道:“小云知青,身体好些了么?” 云舒应付道:“还行,我这病要慢慢养。” 孙知青叹气说道:“有时候还挺羡慕你生病的,我这些天干活累的都快没个人样了,拿的工分还不多,大队里好多人背后说我们没用,哎......” 对于这种抱怨云舒也很理解,要是她一直干活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想不到旁边的张红梅忽然开始阴阳怪气。 “小云知青,你这生了病,我怎么看着这脸色比我们还好,你这得的是啥病啊?” 第1章 穿书 1973年7月。 齐双市东城区林桥街道,纺织厂家属院谢家。 女主人刘芳起床上厕所回来忽然发现哪里不对...... 愣了几秒后,终于找到了不对的地方,太安静了...... 都快六点了,厨房居然没人做饭...... 怒气冲冲的刘芳转身来到谢家两个女儿房间门口。 “都几点了,还不起来?” “一天天的上班累得要死,早饭还指望我做么,雪梅,还不起来做饭。” “雪梅,赶紧起来,把你养这么大可不是给我当祖宗的,谁家姑娘这么大了不帮家里人做饭的,这是懒出花来了,这么大姑娘也不嫌丢人!” “等会你爸起来看没做好饭,到时候发火可别怪我不拦着。” 女人的叫骂声伴随着‘叮咣叮咣’的敲门声。 床上的云舒翻了个身,踹了旁边的姑娘一脚。 “你妈叫你起床做饭呢。” 旁边的姑娘,也就是谢雪梅,不耐烦的说道:“不一直都是你做饭么?” 云舒翻了个白眼,“你也知道一直是我做的啊?怎么你做一天就不行,轮也轮到你了,没听你妈一直叫你呢么?她可没叫我,你妈说的可真没错,懒出花来了,也不嫌丢人。” 说完扯了把被子,把脑袋蒙住,继续睡觉。 谢雪梅直愣愣的看着云舒,这还是谢家任劳任怨的云舒么? 何况,门外刘芳嘴上在骂她这个亲闺女谢雪梅,可屋里屋外三个女人心中都知道骂的是谁,只不过没直白说出来而已。 这是装什么傻呢? 谢雪梅本来想讽刺两句,可看着比她更不耐烦的云舒,一时间倒是没敢惹,穿好衣服后,推开房门边往厨房走边跟她妈小声嘀咕。 ...... 屋内的云舒到底没睡着,烦躁的把被子揭开,露出脑袋直愣愣的看着用报纸糊起来的屋顶。 原来昨晚上不是做梦,她是真的穿越了。 云舒本来生活在现代世界,是个孤儿,被老道士捡到后,就一直跟老道士生活在道观里。 十五岁时,忽然末世来临,开始了环境恶劣、秩序崩坏的生活。 云舒从小跟老道士习武,所以末世开始后,生活的不错。 尤其是觉醒异能之后,更是如鱼得水。 末世生存环境再恶劣,那也是对于别人。 她觉醒了三系异能,空间系、力量系、还有精神系,绝对是大佬配置。 就这么说吧,凭她的本事,要不是生性不喜欢跟人打交道,弄个小基地长完全没问题。 除了前几个月不太适应末日前彬彬有礼的人类,忽然变得狰狞可怕,看多了也就适应良好。 后来云舒甚至觉得末世挺好的,末世前想吃点肉还要花钱买,她和老道士最缺的就是钱,想吃点不花钱的野味,会被罚款或者抓起来,所以日常只能吃自己种的菜。 末世就不一样了,虽然很多动物变异,可没变异的也不少,想吃啥打啥。 空间异能还能方便她偶尔来个零元购,简直不要太舒服。 尤其是在人均担心明天能不能活下来的世道,对比之下,幸福感就更强烈。 至于为什么会穿过来,云舒还真不明白。 她可没跟什么丧尸王同归于尽,又不是傻子,跟丧尸王较什么劲呢。 再说哪来那么多丧尸王,上万只丧尸能出来一只丧尸王就不错了,何况但凡有丧尸王的地方,那些被控制的丧尸可跟没被控制的丧尸不一样,发现状况不对,跑就完了。 也没有被什么知己、闺蜜,未婚夫背后捅刀子,她身边没有这种生物。 云舒就是正常睡了一觉,醒来就到了这具身体,还顺便接收了原主十五年就戛然而止的记忆。 在原主记忆中,云舒根据一些人名、地名、事件发现,她......可能穿书了。 末世前,云舒的日常除了老道士交代必须认真完成的读书习武、照顾道观后面的一亩地,剩下时间就是看不花钱的爽文小说。 各种小说云舒最少看了几百上千本,里面各种剧情她还都挺懂的。 话说她穿过来的这具身体,是一本大女主文中的女配。 这女配有点特殊,既不是恶毒女配,也不是男主白月光,总之跟感情不沾边,原主纯粹是个送宝、送功劳的工具人。 原主跟她名字一样。 就是这性格不好怎么形容。 倒不是因为没人疼爱,养成了唯唯诺诺的性格,而是喜欢吃亏。 关于这一点,原主可能不会承认。 这是云舒知道书中她的一生,以及接收这十五年的记忆总结出来的。 原主就喜欢别人夸她,人家一夸,她就给人做牛做马。 ‘夸’是什么好东西么?那可不就是吃大亏换来的。 通过原主记忆,云舒合理怀疑这性格是家庭环境养成的。 原主五岁时亲妈就走了,亲妈走了没多长时间,亲爸娶了刘芳,还带了个比原主大两岁的继姐,也就是跟她睡一张床的谢雪梅。 谢雪梅原来姓王,是刘芳嫁过来后改姓的谢。 后来又生了弟弟谢大伟。 要说原主养成爱吃亏的性格跟后妈还真没什么关系,主要原因是她爸。 她爸谢志强真不是什么好东西,表面上除了更偏爱儿子一些,对亲生女儿和继女一视同仁。 可他私下经常告诉原主,要多干活才是个好姑娘,才不会被人笑话,还会被人夸奖。 还特意嘱咐她,这些话都只对她说,绝不会跟谢雪梅说,就让她懒吧,外人肯定会笑话谢雪梅,将来也找不到好婆家。 原主觉得他爸说的大部分是对的。 自从开始帮家里干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活后,果然她爸开始经常夸奖她。 只不过干着干着,不知怎么,家务活就全成了她的。 原主虽然也累,不过这时候已经不止她爸夸她了,就连左右邻居都夸她是个能干的姑娘,将来谁娶了她都是上辈子烧了高香。 为了这些夸奖,这家务活一干就干到了现在。 原主觉得,她爸那些话唯一不对的一点,就是好像没人笑话继姐懒,至少她没听到过。 不仅如此,原主还一直觉得谢志强这个亲爸对她不错,不像她同学家那样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她爸每次给谢雪梅买什么也有她的一份。 傻姑娘完全没想过,她爸作为家中的男人,这些年一共也没给家里人买过什么东西,家里缺少什么都是女主人刘芳去置办的。 原主在她爸的教导下还非常懂事,刘芳给谢雪梅买东西没她的份,原主也没觉得不公平。 人家给自己亲闺女置办东西,落下她不是很正常么。 从没想过按这个逻辑,她亲爸偶尔给她买东西,凭啥谢雪梅也有。 再说刘芳虽然也上班,工资没她爸高不说,主要是家里开销都是放在一起的,可不是AA制,给她闺女买东西的钱自然也是这里出的。 总之这孩子被她爸教的有点一言难尽。 ...... 第2章 爸,你可以叫我小舒 云舒昨晚接收了原主记忆,知道大概率是穿书,但还是抱着一丝期待,希望能回到末世。 原主这个时代,对于别的末世人来说可能是天堂,最起码一定程度上安全,但对于云舒来说还真没什么优势。 都是一样的物资贫乏,可在末世她有武力值,绝对饿不着自己。 在这里不行,有武力值也没用,要干活才能有饭吃。 干的活还不能选择,不是你有什么能力就靠什么吃饭,而是要根据你的现有身份做事。 工人进厂工作挣工资,农民种地挣工分。 原主一个刚高中毕业的身份,哪怕在家里当牛做马一天到晚不得休息,那也是拿不到一点零花钱的,还天天吃不饱。 她就算想出去上班挣工资,找个工作却难如登天。 现在一个萝卜一个坑,除非有关系,再加上有钱买还有点希望。 原主在这个家的地位,还真不足以让家里人帮她买工作。 总之,云舒期待这是一场梦,明早起来就会回到道观她的小房间内。 结果刚睡两个多小时就被吵醒,又发现确实穿书,重要的是,再也看不到老道士了,饶是一向情绪稳定的云舒也有点烦躁。 可是烦躁也不能解决问题,最起码暂时是找不到回去的办法。 睡不着的云舒慢腾腾的起床,顺便考虑接下来要怎么在这个时代生存。 首先第一步,是离开这个家。 原主记忆中谢家人的各种行为,在原主看来可能习以为常,还能在玻璃渣子中找到糖。 但在云舒看来,是在她的底线上反复横跳,为了避免起冲突,还是分开的比较好,这样大家都安全。 至于怎么脱离,暂时还没想到。 厨房一角,刘芳和谢雪梅两母女正在蛐蛐。 “妈,云舒这是抽什么疯,今天不但不起来做饭,还说妈骂的是我。” 刘芳撇了一眼正在门口洗漱的云舒,“谁知道,你别管,等会让你爸收拾她。” 等到早饭快做好时,家里另外两个人也终于起了床。 “饭做好了么?” 厨房传来刘芳的声音,“做好了,我这就让雪梅端过去。” 谢志强愣了一下,又看向正在窗前发呆的云舒,今天怎么是刘芳做饭? 刚想问问怎么回事,不知道想起什么,直接闭嘴坐在饭桌旁。 谢家早餐并不丰盛,就是一盆粥,一筐白面少、苞米面多的二和面馒头,外加一盘子咸菜。 云舒在原主记忆中,知道这时代大家的伙食都这样,谢家这还算不错的。 可看着一点荤腥都没有,并且还不是这一餐这样,而是接下来的日子每餐都这样时,还是皱了皱眉头。 看来接下来最重要的问题不止是离开这个家,能天天吃上肉也要提上日程,她这小身体太弱,再不补补容易报废。 虽然没肉,云舒也不挑剔,拿起馒头开吃。 现在不是嫌弃没肉吃的时候,而是能不能吃饱的问题。 家里五口人,筐里一共就八个二和面馒头。 都不够她一个人吃的,为了能吃饱,云舒决定快点吃,谢家又不是分餐制,都是谁吃完一个再拿。 等到快吃完第三个的时候,云舒有点麻,怎么就吃不下去了呢? 这才哪到哪,原主这胃也不行啊,怪不得这么瘦。 此时旁边的谢家四口,除了谢大伟吃的慢,半个馒头还没吃完,不太关注别人,其余三人都表情奇怪的看着云舒。 云舒虽然吃饱了,但她没有浪费粮食的习惯,准备把手里小半块馒头吃完,只不过速度慢下来,也发现了谢家其他人的异常。 “怎么了?看着我干嘛?” 刘芳:......看你干嘛?看着你是怎么有脸一个人吃三个馒头的? 平时,八个馒头谢志强吃两个半,她吃两个,大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一个半,两个姑娘每人吃一个,家里虽然没分餐,可一向都是这么默认的。 虽然她把每次吃不完的半个给了她亲闺女,那不是她亲闺女不嫌弃她这个亲妈么? 谢雪梅:......云舒这是疯了,居然敢吃三个馒头? 母女二人虽然没说话,不过都知道,等下谢志强肯定要发火,云舒这是找挨收拾呢。 谢志强跟她们想的一样,想直接给她一巴掌,还有没有点长幼尊卑了,八个馒头她一个人吃了仨。 想了想等会要说的话,谢志强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满腔怒火。 “二丫头,吃饱了么?没吃饱再吃一个,以后就该这样多吃点,可不能挑食,你看看你瘦的。” 云舒瞪大了眼睛,她是见识到了活着的睁着眼睛说瞎话么? 原主确实是家里最瘦的。 可瘦是因为挑食么? 原主啥时候挑过食? 她每天干活,体力消耗本来就快,再加上饭菜没油水,确实想多吃来着。 可原主小时候有一次多拿了一个馒头,谢志强直接给她两个大比兜,还教育了她两个小时。 教育的主要内容,就是她必须跟谢雪梅一样,不能多吃,不然别人会说他苛待继女。 原主觉得他爸说的有道理,在那以后哪怕再饿,也跟谢雪梅一样只拿一个馒头。 谢志强对于刘芳给谢雪梅那半个馒头,是提也不提。 但凡谢志强当时教育的换个思想稍微成熟点的人,都不会相信他的鬼话,他要是这么讲道理,心疼闺女,咋不从他那两个半馒头中分给原主半个呢。 云舒估计原主胃就是这么饿小的。 显然,谢志强能说出这种无耻的话,跟他讲道理应该是没用的。 不过......什么‘二丫头’,谁是二丫头? 云舒觉得这个问题还是值得纠正一下,于是认真说道:“爸,我不叫二丫头,我叫云舒,爸如果觉得叫全名显得生分,你可以叫我小舒。” 第3章 别老继女继女的,我姓谢 谢志强此时内心咆哮,什么小叔,我还二大爷呢。 要不是等会儿说出来的事,多少有点不占理,绝对会先揍一顿再说。 旁边的刘芳此时怀疑云舒可能知道他们干的事了,这是在给自己出气,表达自己的不满呢。 要不然怎么敢让她爸叫她小叔的,哪怕不是同一个字,叫出来外人听了也会笑话的啊。 正在这时,谢大伟说道:“二姐,爸叫你小叔,那我叫你啥,要叫你叔爷爷么?” 说完后又冲着刘芳炫耀,“妈,我说的辈分对不。” 刘芳抬手轻轻拍了谢大伟一下,“你胡说八道什么?还有没有点规矩了,连长辈便宜都占。” 说完还看了云舒一眼。 云舒就算刚开始没反应过来名字占便宜的问题,听到刘芳说的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话说她还真没占谢志强便宜的想法,只不过是不喜欢被人叫二丫头,听着就烦。 再说了,如果担心名字叫出来不合适,当初就别起这个啊,名字不就是让人叫的么,不然起了干嘛。 想到这一点,云舒发现好像冤枉了谢志强,名字还真不是他起的,是原主姥爷起的。 谢志强虽然不是入赘,可也差不多。 跟原主亲妈云橦结婚时,谢家没出一分钱,包括他现在的工作都是云家帮他买的,当时结婚前就说好,生下第一个孩子无论男女都姓云。 可这也不是谢志强嫌弃这名字的理由啊。 现在觉得不好听,当初原主姥爷起的这个名,谢志强也没反对啊,还说这个名字一听就有文化。 合着反射弧这么长,现在才发现谁叫占谁便宜么...... 不过,有点不对劲。 谢志强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如果是以前,敢让他这个一家之主觉得受到挑衅,绝对先是一个大比兜拍过来,之后再进行教育,两个小时起步的那种。 今天这么能忍,看来这是有所求,或者做了什么亏心事...... 云舒想到这点,赶紧梳理原主记忆,又看了一眼身后挂的日历。 完犊子了,要下乡了...... 日历上显示的日期,让云舒很确定名字已经报上去,现在想办法已经来不及,不去就等着被抓起来吧。 虽然她也不喜欢谢家人,计划中也有脱离谢家的想法,可她更不喜欢下乡啊。 下乡就代表要种地,还是被人监督着种地,想不干都不行。 她虽然昨晚就发现精神系和力量系异能跟过来了,可使用力量是需要消耗的,她现在这小体格经得住几天消耗的? 此时谢志强估计忍的比较辛苦,也不铺垫了,但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地道,所以语气还算温和地说道:“现在街道催的紧,我已经给你报名下乡了。” 谢志强虽然语气很温和,没再叫‘二丫头’,但‘小舒’也叫不出口,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云舒抱着最后一丝期待,开口问道:“去哪下乡?” “黑省,白水市,向阳公社。” “......” 听到这个答案,云舒终于死心,确实穿书了,也注定要跟女主搅合在一起。 不过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眼前的账还是要算的,她不可能像原主一样被几句话忽悠的就拿着十块钱走。 这一走可是再也没回来...... 云舒双手抱胸看向谢志强,“为什么背着我报名?” “什么为什么?不是说了么,街道催的紧。”谢志强理所当然回道。 “街道催的紧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今年才十五,还不到年龄,下乡要十六岁才行吧。催的再紧,那也是催的谢雪梅。” 十五还是虚岁,要到今年十二月才满十五岁。 原主六岁时,谢大伟还没出生,谢雪梅到了上学的年纪,刘芳和谢志强两个人都要上班,家里就只剩下原主一个孩子,刘芳也怕出点意外,邻居们说闲话,索性让原主也一起去上学。 六几年开始,原主所在城市实行五二二学制,原主赶上了,所以十五岁拿到了高中毕业证。 “这个......”谢志强也没想到云舒会直接质问他。 仔细一想,毕竟是下乡,这孩子长这么大从来没出过远门,不愿意去也是正常。 谢志强按照以往的方式解释道:“云舒,咱家你是最有出息的孩子,也是最能干的孩子,下乡虽然苦了些,可也是光荣的,不然上面能提倡知识青年下乡么,这对你以后发展也有好处。 闺女,你放心,等你在乡下锻炼两年,爸就托关系把你调回来。” 云舒不客气说道:“这种好事怎么不留给谢雪梅,你不是最怕别人说你苛待继女么?” 都这时候了,还在忽悠人。 如果是刚开始下乡的时候,这套说辞可能会有人信,现在谁不知道下乡不是好事。 “你这孩子怎么跟大人说话呢?不管你愿不愿意,已经报上去了,现在想改也来不及了。” 对于谢志强来说,闺女的一再顶嘴让他很愤怒,也失去了好好说话的耐心。 “我是你亲闺女么?从小就给这个家做牛做马,就换来你这么算计我?明明是你继女该去下乡,现在你莫名其妙背着我给我报名,你是怎么想的?” 说这话,云舒好奇更多于愤怒,她是真的想不通,就算谢志强重男轻女,谢雪梅也同样是女儿,还是刘芳带过来的,跟他没一点血缘关系,有必要踩着亲闺女去讨好刘芳母女么。 何况平时谢志强对刘芳也没多在意。 还不等谢志强有所反应,旁边的谢雪梅先叫起来,“云舒,你别张口闭口继女,继女的,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我也姓谢,也是爸的女儿,是你姐。” 第4章 也不知道疯子用不用下乡 云舒看了谢雪梅一眼,没理她,谢雪梅在这个家的地位是比原主高,但也没高到有话语权的地步。 跟她争辩完全是浪费口舌。 至于被人凶,不反抗会不会觉得憋气,那当然不会,没看气急败坏的是谢雪梅么。 云舒继续追问谢志强“问题很难回答么?现在都要送我下乡了,你也别忽悠我下乡有多好,要真有那么好也轮不到我,也让我死个明白,到底为什么这么不待见我。” 这话还真让谢志强不知怎么回答。 之前不是一直很好忽悠的,怎么今天这么反常。 还不等谢志强想好怎么回答,谢雪梅面对云舒的无视,忍不住再一次愤怒开口,“云舒,实话告诉你,我对象能帮咱爸调到办公室,你能么?我要是下乡了,谁帮咱爸。” “是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 谢雪梅洋洋得意说道,她更期待接下来云舒羡慕的目光...... 完全没注意到谢志强已经黑脸,事儿虽然是这么个事儿,可说出来有损他一家之主的形象啊。 云舒也并没有投来羡慕嫉妒的目光。 而是问道:“你对象那么厉害,直接给你找个工作,不就不用下乡了么,为什么非要我替你下乡?” 看到云舒平静的表情,谢雪梅差点说已经找好了,就差办手续了。 好在这话还是憋了回去,她妈说这事儿要瞒着,等云舒下乡的事儿定下来后再去办手续。 云舒看着谢雪梅要说什么又只能憋着的神情,虽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可明显没安好心。 正常来看,谢家现在情况明显不是她非下乡不可。 谢雪梅对象这么厉害,都能把谢志强一个普通工人安排到办公室,还能安排不了谢雪梅。 哪怕一时间没找到,再拖拖总能找到的。 她这具身体就算明年也要下乡,可还有一年时间可以谋划,多少还是有点不用下乡的希望。 结果现在,她连挣扎一下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被安排了。 这换谁能舒服。 原主当时不知道这些,谢志强把她忽悠的愣是让原主觉得她要是不去,这个家得散,怀着救了一家人的牺牲精神去下的乡。 也不知道原主到了地方以后,面对每天干不完的农活,会不会后悔...... 云舒此时非常不痛快,可她穿过来太晚,事情已成定局,争吵也没意义。 所以还是先来点实在的吧,于是看向一家之主谢志强。 “所以我的牺牲换来家里这么大好处,是不是该补偿我?” “补偿?” “你也知道给我报名下乡的地方有多冷,棉被、棉衣、棉裤不给我准备么?还有钱和票不得给我准备齐,我对这个家做了这么大的贡献,家里总得表示表示吧。 再说我虽然是家里最能干的,可确实不会种地,你总不希望我在乡下饿死吧?” “嗯,这些都安排好了,你就把你铺盖和衣服带走,再给你拿二十块钱,缺啥你到地方自己买。” 云舒撇了撇嘴,她是不是要感谢谢志强的看重,最起码跟原主相比,还多给了十块钱。 “那可不行,咱家这边啥天气,下乡那里可比这低了二三十度,家里被子衣服都不顶用,更何况,我有啥衣服?一共就那么两件,还补丁摞补丁,缝都不知道从哪里下针。 家里要是没时间准备,就给钱吧,我自己去买。” 谢志强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那行,那你就拿三十。” “不够。” “那你要多少?” “三百。” 不等谢志强回答,刘芳控制不住跳出来,“云舒,咱家哪有那么多钱。再说谁家下乡带那么多钱,你一个小姑娘拿那么些钱不是招坏人呢么?” 谢雪梅也跟着叫道,“你疯了么?” 她有点没想明白,谢志强的工作是她对象家里帮忙调动,明明她才是家里的功臣,为啥要补偿云舒? 谢志强也觉得云舒狮子大开口,不过为了让她别闹,还是又松了点口,“就给五十吧,不要就一分也别带。车票知青办也买好了,不用你掏钱。” 云舒浅笑,呢喃了一句,“我疯没疯取决于环境,现在看来是该疯了,也不知道疯子用不用下乡。” 还不等谢家人明白这话什么意思,就见云舒站起来抬手掀了桌子,桌上没吃完的粥和咸菜四散飞落,平等溅在谢家人身上。 云舒并没停止,随手捡起一把凳子,四周看了看,照着家里的热水瓶,以及一切能砸的地方砸去。 各种东西被砸碎的声音,伴随着刘芳母女的尖叫,云舒很快停手。 不是她想停,而是家里能砸的都砸完了...... 该说不说,虽然没砸痛快,可到底出了心中一口郁气。 从昨天穿过来到现在,云舒就憋着一口气,只不过一直没借口发泄。 她本来在末世活的好好的,穿到这个时代也认了,虽然不痛快,也没想着迁怒谢家人,毕竟这事儿也怪不着谢家人。 更没想过替原主报什么不平,穿过来后,云舒是一点没感觉到体内有其他人存在,更别说有什么不甘的情绪。 也不存在欠了原主什么的想法,又不是她害死原主的。 她也疑惑,书中原主并不是现在死的,最起码还能折腾好几年呢,现在原主是去哪了? 有没有可能两个人互换了身体? 万一真是这样,末世虽然环境恶劣一些,可她的空间异能没跟过来,包括一空间的物资。 原主得到她一空间的物资,只要谨慎些,应该能活很久,也能活得很好。 另外她那具身体非常强壮,一个能打很多个的那种。 原主这具身体瘦的跟个小鸡子似得,一看就营养不良。 重要的是,老道士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算起来她亏大了。 何况书中原主到死都没恨过家里人,她要是多管闲事给原主出气,没准原主知道还会怪她。 可这一切是建立在谢家人别舞到她面前的前提上。 谢家人背着她报名下乡,她没发火,是因为她知道这些是针对原主的,跟她没关系,她当时还没过来呢。 可接下来要下乡的是她,要受罪的也是她,要点补偿不过分吧。 居然想一毛不拔让她牺牲,这谁能受着啊。 整个砸东西的过程很快,快到谢志强没反应过来,更来不及阻止。 在他心中,云舒还是那个听他话的孩子,虽然今天有点顶嘴,但也是突然知道要下乡的消息,这也正常。 可居然把家砸了,这是倒反天罡,身为一家之主,显然不能忍。 反应过来的谢志强一步迈过来,想跟以往一样先扇两巴掌再说。 第5章 到手第一笔钱 想不到手刚挥出去就被云舒挡住,紧接着云舒用另一只手给了他一个巴掌。 这一巴掌很重,打的谢志强直接原地转了个圈险些摔倒,幸好被旁边的刘芳扶住。 谢志强这次是真的懵了。 除了在喜欢讲闲话的老太太口中,听过不知道真假的谁家的谁谁谁打爹骂娘以外,现实生活中他还真没见过谁敢打自己爹娘。 哪怕他小时候生活的村里,最不孝顺的张大狗不给他年迈的老爹养老,可也不敢真动手打他爹。 这种打长辈的人一旦被人知道,就是所有人不耻的存在。 云舒她是怎么敢的? 谢雪梅和谢大伟更是连尖叫都停止了。 刘芳无意识的念叨一句,“这是疯了!你居然打你亲爸?” 云舒神色平静,“疯子打人还管是不是亲爸么?” 她当然不是疯子,可亲爸这种生物,在云舒心里还真没什么敬畏。 从不记事起,她就被老道士收养了,根本没见过任何亲人。 老道士从小把她养到大,可没教过她没事用亲情绑架自己。 更何况谢志强算她哪门子的亲爸。 她不惹事,但谢志强巴掌先拍过来,她难道就该受着么?总要礼尚往来才不辜负谢志强不是。 当然,该有的谨慎还是有的,这巴掌也不是没考虑过后果。 云舒虽然生活在末世,武力值不错,可也没狂妄到不分场合发飙。 尤其是书中对整个社会大环境的描写,以及女主和所谓反派交手中,知道这是真能利用风言风语把人逼得自杀的时代,云舒不可能一点顾虑没有。 就算她不在乎自己名声,这时代的工作和未来发展都跟名声挂点勾。 再加上云舒虽然知道剧情走向,可毕竟初来乍到。 在真正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并能找到漏洞之前都应该谨慎点。 云舒在末世能活得安安稳稳,靠的可不止是高武力值。 最基本的,什么场合能有仇当场就报,或者要暂时忍耐还是能分清的。 有仇当场就报当然能乳腺畅通,可外部环境限制下,当场不方便报,晚上打闷棍也不是不行。 眼下这种情况,就是不用憋屈的场合...... 她笃定谢家理亏,不敢说出去,再加上原主之前的人设,说出去也未必有人信。 正在这时,邻居李婶子拍打院门,“刘芳,你在家么?我听见你家有人哭,这是咋了?” 云舒看着刘芳,“去开门啊,我也跟李婶儿聊聊我这个不到十五岁的小可怜,是如何被亲爸后妈算计,代替继姐去下乡的。” 刘芳哪里敢让云舒去跟李姐说话,要是说出来,他们一家也不用做人了。 谢志强的工作还没安排好,消息传出去还不知道会生出什么变故。 尤其是门外的邻居李姐是街道办事处的,云舒本来不够年龄下乡,是她找到李姐帮忙才糊弄过去。 当时用的借口是云舒自愿下乡,可不是背着她报名,要是让李姐知道真相,会觉得她这个后妈恶毒,那她这些年来经营的形象就全毁了。 于是赶紧冲着大门喊道:“李姐,没事,大伟不听话,他爸教训他呢,我这也着急上班,就不请你进来坐了。” “哦,没事就行,你也拦着点,别让老谢打的太狠,孩子那么小,别再打坏了。” “知道了,李姐。” 刘芳回完话后,又听了一会,外面没动静了,估计人也走了。 一片安静中,谢大伟抬头看着他妈,“妈,我啥时候不听话了,你们大人打架关我什么事?” 刘芳没理谢大伟的质问,而是看向谢志强。 此时的谢志强也终于从开始的不可置信、恼羞成怒中冷静下来。 刚才挨的那那一巴掌,也让谢志强认清现实。 虽然不知道这丫头怎么有这么大的力气,又是怎么敢下的手,但现在这丫头显然不太正常,不是跟她硬碰硬的时候。 此时想出这口气,除非把这事闹开,用孝道和风言风语压这死丫头,不然还真拿这死丫头没办法。 偏偏这事又不好出去说。 估计这死丫头也是看准了这点。 此时的谢志强神色不明,看向云舒说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给我三百,家里有的票也给我拿一半,我去下乡,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如果不给,这个家都别过了。” 听到这话,谢志强足足盯了云舒两分钟后,才对刘芳说道:“给她。” 刘芳一愣,进屋把钱、票拿出来后,又看向谢志强。 “真给啊?” “给。” 云舒接过刘芳手里的钱票,看了谢家几人一眼,“最好是别耍什么鬼主意,不然后果不是你们愿意承受的。” 说完后,揣着钱票直接出门。 临走的那句话云舒说的真心实意,如果可以,她并不想惹出太多麻烦,毕竟她过几天下乡,想回城那是几年后的事了,大家以后各过各的日子挺好的。 但看着谢志强的神色,明显不是这么想的。 云舒现在没时间花在谢家人身上,下乡时间是一星期后,她需要置办的东西很多。 另外,既然要下乡,以后也会跟女主搅合在一起,云舒也要先去把金手指拿回来。 话说原主在齐双市除了谢家,也是有其它亲人的,就是亲妈娘家。 只不过自从云橦死后,谢志强就用各种理由阻止原主跟姥爷一家联系。 原主年纪小,再加上云家住在西城区,距离也不近,之后就联系的越来越少。 不过谢志强再阻止,原主心中对姥爷还是有点感情,所以知道自己要下乡,也知道这一走不知道多长时间才能回来后,还是去了一趟姥爷家。 也正是这一次,原主姥爷给了她一块玉佩,这玉佩正是后来被书中女主骗走的金手指空间。 云舒到云家时,已经是上午九点多,这个时间点舅舅和舅妈都去上班,表弟表妹也都在上学,家里只有姥爷云四海一个人。 开门的云四海看到云舒一愣,“小舒啊,你怎么来了,是家里出什么事了么?” 第6章 小舒啊,姥爷有件事要告诉你 云四海眼中浓浓的担心,他这个外孙女一年都来不了一回,现在不年不节的,突然过来肯定是有事。 “姥爷,是有点事。” “出了啥事,快跟姥爷说说。”云四海边说边把云舒拉进屋中。 “没什么,就是我要下乡了,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所以走之前来看看姥爷。” “下乡?你这傻孩子,为啥要下乡啊,你这不是没到岁数么?我已经让你舅舅帮你留意哪里有工作机会了。” 说这话的云老爷子一脸焦急。 “姥爷,是我爸偷着给我报名的,我也刚知道这事。” 云舒也没隐瞒,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听完后云四海咬牙切齿骂道:“我就知道,谢志强这狗东西没安好心。” “当初你妈走后,我就想把你接过来,谢志强偏不肯让你回来,我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 现在为了别人的闺女,居然让你去下乡,他心可真狠啊! 小舒,等中午你舅舅回来,我们一起去谢家算账,我倒是要问问他怎么敢的。” “姥爷,不用去了,我已经算过账了,还让他们补偿了我三百块钱和一些票。” 云老爷子有点不相信,“谢志强那狗东西能给?” 云舒摸了摸下巴,“给的不太痛快,我用了点手段。” 老爷子看出来云舒不太想说用了什么手段,不过能跟谢志强算账,不像以往那样吃了亏还给谢志强找理由,老爷子还是很感慨。 “我外孙女长大了。” 之后又开始骂骂咧咧说谢志强一家子狗屁倒灶的事。 云舒并没向原主一样解释谢志强的身不由己,更没打断云老爷子的骂骂咧咧,还从老爷子的话中知道了一些往事。 这些都是原主记忆中没有的。 原主当时来了后,老爷子骂谢志强,她就帮着劝,老爷子也没骂几句就收了。 不过听着听着,老爷子忽然不说话了。 ? 这怎么不继续说了呢? “姥爷,怎么了?” 云老爷子看着云舒,犹豫了一会说道:“小舒啊,姥爷有件事想告诉你。” “姥爷你说。” “其实......” “其实谢志强不是你亲爸。” “啊?” 不怪云舒吃惊,这事儿,别说书里,就是原主记忆里也一点都没有。 老爷子继续说道:“其实你妈当初跟谢志强结婚前,就有了你。 不过云家可没骗婚,这些事儿谢志强都是知道的。 为此谢志强工作和结婚的费用都是云家安排的,也是你不姓谢的原因。” 怪不得呢? 云橦死时,原主五岁,也开始记事了。 她记忆中,云橦长的很漂亮,还有文化。 这样的条件怎么可能会看上谢志强。 谢志强长得一般,家里没钱,没结婚前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小学都没毕业,两个人明显不般配。 另外,云家明明有儿子,为什么非要女儿生的孩子姓云。 现在一切都有了答案。 不过云舒还是有点疑问,“那我妈走了,他为什么不让姥爷把我带回来。” 云四海想了一会儿说道:“他只说已经把你当成亲生闺女,哪怕云橦走了他也还是这个想法。 但我觉得不是这个理由,不然他也不会阻止你跟姥爷来往。 可你户口毕竟在谢家,我也不好把你强行要回来,想不到现在被那个狗东西给算计了。” 老爷子说到这里,很是懊恼。 虽然不知道原因,云舒也不纠结,反正不管是因为什么,都改变不了谢志强是个狗东西的事实。 毫不夸张的说,原主的悲惨命运,谢志强才是始作俑者。 先不说从原主小时候就开始培养成那种别扭的性格,才导致她下乡后保护不了自己,最后死于非命。 就说谢志强如果不算计原主下乡,云家肯定会帮她谋划工作的事,将来过个普通日子,好好活着还是没问题的。 ...... 不过,谢志强不是亲爸,那原主亲爸是谁? 云舒想到这儿也自然问出来。 老爷子长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小橦死活不说。” 说完后又来了一句,“你在这等会儿。” 老爷子进里屋拿了一个小包裹出来,递给云舒,“这是你妈结婚前留在家里的东西,里面应该有跟你亲生父亲有关的东西。” 云舒打开包裹,里面有一支钢笔、两套衣服,另外就是那块玉佩。 “那衣服都是你妈结婚前穿过的,玉佩我没见过,应该是你亲生父亲的。” 原主当时来的时候,只给了那块玉佩,老爷子并没告诉她身世,也没拿出这个包裹。 云舒不知道的是,前世云四海知道外孙女要下乡,也知道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面,是准备把这事告诉原主的。 可原主话里话外都是对谢志强的维护,甚至都被算计下乡了,还觉得谢志强是身不由己。 看到原主的态度,老爷子还真不敢告诉她这事,她对谢志强感情这么深,如果知道真相后,看不起小橦这个母亲怎么办,毕竟未婚先孕确实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外孙女虽然是女儿的唯一骨血,可在老爷子心里,还是女儿更重要一些。 不过,还是把有可能是原主生父物品的玉佩给了她,万一以后遇到也不至于错过。 只能说老爷子虽然为了闺女有点私心,但对这个外孙女也是真心疼爱的。 云舒此行目的已经完成,跟云老爷子又聊了一会儿后告辞出门。 云老爷子本来准备留云舒吃午饭,云舒还有一堆事,也就推脱了。 云老爷子虽然不舍得外孙女下乡,可也知道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嘱咐了一番后,硬塞给云舒一堆钱票,不收都不行的那种。 云舒把云老爷子给的钱票放到原主亲妈留下的包裹中,背着出了云家。 空间已经到手,也有心情看看这个时代的特色。 以前都是看的书中描写,眼下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这个时代的一切。 路两边的墙上真的有书上写的各种标语,行走的人们也真的是头发茂密,穿着打扮大都是灰扑扑的,不过看脸上表情,精神面貌可比后世饱满多了。 另外,路虽然灰扑扑的,可天是真蓝啊,她从出生到经历末世,就没见过这么蓝的天。 云舒看着都有点感动。 感动过后,又去打卡了各种年代文中着名的国营饭店,该说不说,红烧肉做的比老道士做的地道。 最后又去供销社、百货大楼转了一圈,里面能买到的商品大致有个数,现在空间还没绑定,买了没地方放,云舒决定先回谢家。 第7章 得到空间 云舒到家时,大概下午三点多。 这个时间还是根据从百货大楼出来到家里距离估算的,看来还是得弄块手表。 此时家里早上打碎的东西已经收拾干净,一个人没有,正方便了云舒。 回到房间后,拿出玉佩,按照书中女主的方法,划破手指把血滴在玉佩上,片刻后,玉佩吸收了血液,云舒闪身进入空间。 话说这空间可比她的空间异能大多了,只不过里面除了一间茅草屋和一大片黑土地,空荡荡的。 书中写过,黑土地有加速作物成熟的功能,不过也仅此而已。 并不能用意念种地、收割,也就是说地还是要自己种。 书中女主也正是靠这一片黑土地赚到了第一桶金。 虽然不耻书中女主的人品,但关于这方面,云舒多少有点佩服的,女主这是白天在生产队种地,晚上在空间种地,还真是个种地小能手呢...... 这一点云舒觉得自己做不到。 茅草屋倒是有点作用,物资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可比冰箱好用多了。 云舒进入茅草屋看了看,里面也是空荡荡,看来以后要弄几个架子进来,好方便放东西。 相比于种地和保鲜,这空间还有一个最大的好处,也是云舒最看重的一点,就是人在里面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况。 有了这个功能,可操作性就太大了...... 云舒四处又逛了逛,确定空间就跟书中写的一样,没因为换了个主人,有任何的不同。 现在空间已经绑定,云舒开始计划采购下乡要用到的物资。 目前身上有谢家给的三百块,云老爷子硬塞给她两百,还有一堆票。 刘芳拿出的票都是些对于谢家来说最差的票。云老爷子那堆票则全是紧俏的,也是云舒此时最需要的,比如布票、工业票、还有一张自行车票。 看的出来,老爷子把家里好东西都给了她。 对于这点云舒很感激,她当然知道,老爷子这是给原主的,可现在享受的是她,这份人情当然要记下。 拿着一张纸的云舒,正在边思考边记录接下来要置办的东西,就听外面有了动静。 空间中的云舒看到她和谢雪梅的房门被推开,刘芳母女先后进来。 这就奇怪了,刘芳怎么回来了,现在还不到下班时间吧? 谢雪梅跟她一样,是高中毕业生。不一样的是原主每天留在家里做家务,谢雪梅大部分时间都是出去找同学玩。 所以谢雪梅这个时间回来还算正常。 不等云舒想太多,谢雪梅说到了她感兴趣的话题。 “妈,为什么要瞒着云舒雷子哥已经给我找到工作的事儿啊? 妈要是不想让她在家里待着,等到明年她十六岁,找不到工作,到时候不是一样要下乡。 现在闹这么一通,倒是显得我们不占理了,还被她拿走那么多钱。” 听得出来,谢雪梅的语气不太好。 毕竟是三百块呢,三百块在这个时代可不是个小数目,差不多相当于谢志强将近一年的工资。 “你知道什么?你别看云舒跟她姥爷家不大来往,但云家可不会不管她。 你爸前段时间就听说云舒她舅打听工作的事儿呢,云家最大的孩子才十三,肯定是给云舒打听的。” “她舅舅家既然能帮忙,到时候肯定也会帮着出钱,这跟咱家有啥关系。” “你小点声。” 随着这句话,刘芳又四周看了看。 “妈,家里没人。妈,你还没说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雪梅,这事儿其实是你爸的意思。” “为什么呀?云舒可是爸的亲闺女,云舒要是留在城里,万一能找个好婆家,或者她舅舅给她找个好工作,不都能帮衬咱家么,下乡可就不一样了,都不一定能回来,这对咱家有什么好处?” 听得出来,谢雪梅是真的很诧异,或者说正常人都会觉得诧异,谢志强干的明显是损人不利己的事儿,也不知道图啥。 “我哪知道为什么?人家两父女的事,咱们尽量别掺和。”刘芳不以为意说道。 说起来,刘芳自诩不是个恶毒后妈,当初前夫死后,她一个人带着雪梅过日子,外加有个想吃绝户的婆家,日子确实太艰难,这才找个人搭伙过日子。 嫁给谢志强后,她没准备磋磨人家前妻留下才几岁的小闺女。 当然,她也不是圣母,不可能为了莫须有的名声,对别人孩子比自己孩子更好。 她最开始计划就是面上大致差不多,让人挑不出毛病就行。 可结婚没多久,刘芳就发现谢志强对云舒不太正常,哪有当爸的告诉孩子要多干活才是好孩子,就算希望孩子勤快些,可也要看看孩子几岁啊。 再说,一般男人再婚,肯定也是希望家里有个女人照顾他和孩子。 可谢志强明显不是这么回事,他竟然是希望才几岁的孩子把家务活都干了,这怎么看都不对劲。 当时就为这事,搞得她这个新进门的女主人没什么用武之地,为此还忐忑了一段时间,幸好很快就怀了大伟,这才心安理得下班后啥也不干。 时间长了,刘芳还挺满意。 不管谢志强为什么要磋磨前妻留下的孩子,对于她来说都是好事。 她每天上班也不轻松,下班回来有人帮着干活当然好。 刘芳甚至怀疑过谢家就是这个规矩,女孩都要干点家务活。 也试探过要不要雪梅也多少帮忙干点,结果谢志强当场回绝,话说的道貌岸然,可刘芳又不是孩子,要是还看不出来真正想磋磨云舒的是谢志强就白活了。 虽然她也不知道谢志强为什么要这么做,身为既得利益者的她,只要不牵扯到雪梅,她才懒得管闲事。 这次也是。 雪梅把找到工作的事以及能帮谢志强调岗的事告诉她,她也是第一时间告诉了谢志强。 想不到谢志强竟然让她把这事儿先瞒下来,还暗示她让云舒代替谢雪梅下乡。 刘芳不理解,但照做。 毕竟云舒走了,家里两个孩子都是她生的,以后想弄点什么好吃的,也不用偷偷摸摸背着云舒。 “妈,那咱们刚才背着我爸把我工作手续办了,我爸知道了不会生气吧?” “他有什么生气的,之前不去办手续是怕云舒下乡出变故,现在这事已经板上钉钉,你爸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后沉默下来。 空间中的云舒也是被惊讶到了,她知道谢志强狗,但没想到她这么狗,就算原主不是她亲生的,也没必要这么害人吧。 听刘芳母女话里的意思,谢雪梅工作早安排好了,谢家根本不需要人下乡。 所以谢志强到底为什么这么恨原主,一定要让原主不好过。 云舒又梳理了一下原主记忆,可以肯定,原主绝对没得罪过谢志强,甚至原主从小到大一直那么孺慕谢志强,为了他的几句夸奖,把自己当成活驴。 这时,谢雪梅声音响起。 “妈,还有一件事儿。” 第8章 云舒相貌很出色 云舒视线中,谢雪梅表情很纠结。 “什么事儿?” 谢雪梅皱着眉头说道:“妈,刚才去办手续的时候,雷子哥不是把我拉到一边说了几句话么,雷子哥跟我说他朋友看见云舒了。” “看见就看见呗,这有什么。”刘芳表情不以为意。 “妈,你认真点,雷子哥的朋友好像看上云舒了。” “那怎么可能,你是不是误会了,雷子的朋友那也是有钱有势的,怎么能看上云舒那个黄毛丫头?” “妈,你别忘了云舒长的那模样......” 刘芳窒了一瞬,在她眼里,云舒就是个每天只知道干活,不会说话、还瘦不拉几的黄毛丫头。 每天在她眼皮子底下晃,还真不觉得这丫头有多好看。 可经谢雪梅提醒,她不得不承认云舒相貌很出色。 虽然年纪还小,也确实瘦了点,脸色也不好,可五官很精致,尤其是那双黑漆漆的大眼睛。 个子也随了云家,才十五岁已经长到一米六二。 她看过云舒亲妈的照片,云舒跟她妈很像,可以预见,过几年云舒长开了绝对是个大美人。 这么看来,有人看上她也不奇怪。 反应过来的刘芳急切说道:“雷子什么意思?你仔细跟我说说他都说了什么,一句都别漏。” “就是雷子哥他朋友看上云舒了,不过人家有未婚妻,不可能娶她。 雷子哥的意思是,明天安排他们见一面,要是云舒愿意跟他朋友,过几个月他朋友就想办法把云舒调回来。 雷子哥还说,只要云舒愿意,我爸调动岗位的事儿他立马就能办成。 妈,现在要怎么办?我爸肯定不会同意这事儿,可雷子哥第一次托我办事,我也不能不答应。” 刘芳陷入沉默,她一点都不担心谢志强会不同意,这种既能恶心云舒,又对谢志强工作有帮助的事儿,他肯定会乐见其成。 真正不会同意的是云舒,哪个好好的姑娘会没名没分的跟着个有未婚妻的男人。 重要的是,她可不会像闺女雪梅那么单纯,真以为明天只是简单的见一面。 明知道云舒马上要下乡,雷子的朋友要是不得到点什么,怎么可能会答应过几个月把人调回来。 云舒这丫头不是个会审时度势,为了不在乡下受罪能付出一切的。 显而易见,她不会同意。 就算这事儿真强办成了,云舒过几个月也能调回城里,但她回来最恨的肯定是她们母女。 但眼下雷子的朋友有点势在必得的意思,她们母女不帮忙,雪梅以后在雷子那里也难做。 忽然间,刘芳灵机一动,想到了个好办法。 “雪梅,这事儿交给妈,明天你这样这样......” “妈,这样能行么?” “你放心,肯定行。” 刘芳并没有把全部计划告诉谢雪梅,只把需要谢雪梅做的部分告诉了她。 云舒在空间里听着刘芳母女密谋也是叹为观止,刘芳虽然没说具体细节,但结合前面谢雪梅说的话,目的很明显,应该是设计雷子朋友和她生米煮成熟饭。 本来原主记忆中,刘芳最多是身为既得利益者的同时,冷眼旁观原主被磋磨。 想不到现在为了谢雪梅也亲自下场害人。 不巧的是,害的是刚穿过来不到一天的她。 人家都舞到面前了,云舒也不能受着不是...... 话说原主那一世可没这件事。 云舒虽然只有原主到昨天以前的记忆,可原主身为书中重要女配,如果受过这么大的欺辱,书中不可能不提一句,何况原主下乡后的言行举止,也不像是经历过这种事儿。 这就奇怪了,云舒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到底是蝴蝶的哪个翅膀扇出了这种恶心的事。 云舒当然不知道,原主那一世知道要下乡,被谢志强一顿忽悠后,就乖乖的在家收拾行李,可没闹出打了谢志强,还把家里砸了的事。 当时的刘芳自然正常上班,并没有像今天一样,担心原主闹出什么事儿,着急先把谢雪梅的工作手续办好。 工作是雷子帮忙找的,办手续自然也叫上了雷子,雷子也是这时知道云舒过几天要走,所以才说出这事。 没想明白的云舒也不纠结,大致定了个应对这件事的计划后,趁着刘芳母女终于出了这个房间,去厨房做饭的空档,云舒出了空间,又从后窗翻出去。 云舒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继续写明天要置办的东西。 到了晚上饭点回家时,家里人都在,谢志强冷着个脸不说话,不过看到云舒正常吃饭,还吃的很多也没多说什么。 其他人也当她不存在,各吃各的饭。 晚上,回到睡觉的房间,躺在床上的谢雪梅倒是来了点兴致跟她说话。 “云舒,下乡的地方很苦,要是能想办法把你调回来就好了。” 听着好像很关心云舒,这可跟原主记忆中不一样。 谢雪梅对云舒一贯态度是无视,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学校。 两人一起上学,同年级还同班,谢雪梅比原主大两岁,她又比原主会说话,班级里同学都愿意跟谢雪梅来往。 与此同时,也都排斥孤立原主。 这种环境下,整个上学期间,原主一个朋友都没交到,这也是她更期望得到别人认可的最大理由。 不管怎么说,她跟谢雪梅都不是可以谈心事的关系,现在谢雪梅一副为她着想的样子是想示好? 下午听到刘芳母女的意思明明是要害她,不管最后会不会成功,这仇肯定结下了,示好有意思么? 第9章 置办下乡物资 云舒虽然不耐烦,可两人睡一张床,也只能暂时应付下这种奇怪的示好。 “苦不苦的,不也是你们给我报的名么。” “......是爸给你报的名,我之前也不知道。” 云舒:......呵,信一个字都算她输...... 不过她也没拆穿,随意应付道:“嗯,你说的对。” 听到云舒的阴阳怪气,谢雪梅倒是认真起来,“......云舒,你没必要对我有意见,这事儿又不是我做的,我也没这个能力。” 云舒翻了个白眼,谢雪梅还挺谦虚,这还没能力?她能力大的很,都能找对象帮谢志强调动工作了。 话说跟她解释这些干什么,说的好像她下乡跟谢雪梅一点关系没有一样。 好吧,有点关系但不大,她最多是没把谢志强给她报名的事提前告诉她。 云舒不要求别人是圣人,原主下乡确实不是代替谢雪梅,人家工作早就找好了。 所以这事儿跟谢雪梅关系不大,提前告诉她是人情,不告诉她也正常。 可接下来,谢雪梅是要参与到害她的事情中,这事儿总不是跟她一点关系没有吧。 就算刘芳没把整个计划告诉她,云舒不信谢雪梅一点都猜不到,只不过没放到明面上来而已。 “好吧,没意见,你有什么事儿就直说,现在不早了,说完赶紧睡觉。” 云舒语气虽然不耐烦,但也说的真情实感,不管谢雪梅要说什么,最好快点,她明天还有一堆的事儿,还是早点休息比较好。 “你......算了,没事,睡吧。” 说完后的谢雪梅赌气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云舒。 她想跟云舒打好关系没错。 虽然明天要算计云舒就范,可谢雪梅并不觉得自己有错,相比下乡做个泥腿子,还有可能一辈子回不来,能调回城里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跟了雷子的朋友虽然无名无份,可人家有钱有势,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谢雪梅以己度人,反正如果是她的话,一定会这么选择。 至于为什么要跟云舒打好关系,她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雷子哥说了,他这个朋友比他家还厉害不说,再加上两人的朋友关系,以后难免打交道,她可不希望云舒万一对了雷子哥朋友的心思,没事儿吹点枕头风,影响雷子哥跟他朋友的关系。 谢雪梅觉得,这事儿她虽然有私心,可长期看来打好关系对彼此都好。 可惜云舒不领情,也不知道这两天抽了什么疯,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不说,连亲爸都敢打...... 云舒这边没空理会谢雪梅的小心思,很快睡着。 第二天的早饭还是刘芳做的,饭桌上,谢志强神色明显有了变化。 看来刘芳跟他说了什么,并且这事他很满意,还参与其中了...... 云舒没说话,吃完饭后就要出门。 看她要出门,谢志强急了,“你要去哪?” “去哪?去置办下乡的物资。” “......那你早去早回,现在外面也不太平。” 云舒嘴角抽了一下,这还真不像是谢志强的风格,谢志强在原主面前一向高高在上,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神态,可从来没这么急切的时候。 就这么迫切的希望把她送到别人床上么? ...... 出了门的云舒先分别去了供销社和百货大楼。 首先衣服肯定要买。 这时代大部分卖的都是布料,嗯,买回来云舒也不会做。 原主倒是会,云舒接收了她的记忆,可估计理论跟实践还是有差距的,云舒也不逞这个强,还是买成衣比较合适。 成衣不多,还只有百货大楼有卖。 款式都以实用、朴素为主,云舒要下乡,不挑款式,结实耐脏就行,最后选了两件衬衫、一件春秋穿的两用衫,两条长裤,还有一双胶鞋。 光是这些衣服鞋子就花了五十一块,就这还买的都是最便宜的。 受大时代影响,现在的衣服布料类,还真是笔大开支。 一件最便宜的衬衫都要五块,还不是现在最流行的的确良,就是普通布料的那种。 裤子最便宜的要十块,两用衫更贵,要十五。 胶鞋六块,比布鞋贵三块,但布鞋不防水,在乡下种地不实用。 这些都是不买不行的物资,云舒昨天确实没说错,原主真就只有两身补丁摞补丁的衣服,她很担心再洗几次就洗碎了。 何况不管在哪,都是先敬罗衫后敬人,到了乡下,打扮的太穷酸也不利于她安稳生活。 就这,还没买做被褥的布料,不是云舒不想买,而是布票没了,现在买成衣也是要折算布票。 云老爷子把家里所有布票都给了云舒,可还是不够。 冬天做棉衣,以及做被褥的棉花也没买,没票。 看来只能等家里没人时再找找,以刘芳会过日子的劲头,家里不可能没攒一点她需要的布票。 云舒又买了暖壶、茶缸、洗脸盆、奶糖、糕点、小炉子、陶锅,还有卫生纸,总之把手里的票用了个干干净净,钱也只剩下三百多。 书里写这个时代购买力强,云舒经过这么一遭,有点不太信,最起码今天她买的这些可没少花钱。 几分钱的鸡蛋是便宜,可鸡蛋统购统销,一家子每个月定量一到两斤,她是别想买到了。 云舒出门时带了个能背着的筐,买满一筐就找没人的地方把东西偷渡到空间,之后换个地方继续买,忙活了一上午,能买的都买了,剩下的都是买不到的。 至于买不到的东西她准备去黑市买,主打一个置办齐全,不然这心里不踏实。 只不过原主记忆中并不知道黑市在哪,书里内容也大多围绕下乡地点展开,还真不会写到一个女配老家黑市在哪。 云舒只能等明天有空去找,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 此时已经到了中午,又去国营饭店打了个卡,顺便打包十个肉包子放进空间茅草屋内。 下午,云舒找到一个最偏僻的医院踩点。 医院生意不算好,这年代不是头破血流,或者真熬不下去,大部分百姓不舒服都在卫生所看,或者在家里硬扛。 云舒踩过点,等到晚上医生们都下班后,借着夜色掩护从后墙翻过去,找到药房,把有使用说明的每样拿了点,最重要的是麻醉剂,走之前留了五十块钱,估计差不多够药钱。 回到家后的云舒先是一愣,屋里场景不对啊。 此时大概八点多,按照刘芳昨天交代给谢雪梅的计划,家里不是应该有客人在么。 昨天刘芳交代谢雪梅把她对象和他朋友约到家里,到时家里其他人找个借口出去一趟,把空间留给他对象的朋友和她这个小可怜。 就算她回来的晚点,算计人的应该也会等她回来才是。 现在的实际情况是不但没客人,谢志强也不在家。 这可跟昨天刘芳交代谢雪梅的不一样,难道谢雪梅没把人请来? 至于她们是否良心发现临时取消计划,云舒一点没考虑这个可能性。 刘芳恍若没事人一样,看着云舒进来说道,“回来了,我给你留了饭,赶紧洗手吃饭。” “我吃过了。” 云舒可不敢吃饭,她现在担心谢家人是不是跟她想到一块了,这饭菜里是不是有点啥,万一把她迷晕后再送去哪里,她可没地方哭去。 她也确实吃过了,知道晚上家里有场大戏,肯定是吃不好饭的,所以云舒回家前吃了两个肉包子。 现在明显情况有变,不过害人的只要不放弃,肯定会出幺蛾子。 想到这里,云舒转身拿着手里一堆装样子的物资回了自己房间。 刘芳母女对视一眼后,并没阻止。 很快,刘芳推门进来。 “你爸出去跟人喝酒还没回来,你去迎迎,我怕你爸喝醉了摔在哪。” 云舒看了刘芳一眼,反问道:“他在哪喝酒?” “去割尾会左边那家。” 此时云舒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换了个作案地点。 第10章 这一晚上可真够忙的 不管刘芳计划什么,云舒都不可能配合。 于是说道:“我不去,大晚上的不安全。” “云舒,那是你爸,他要是出点事,咱家怎么办,虽然昨天你们父女闹得不愉快,可父女哪有隔夜仇,你找到你爸,有什么事好好聊聊,你爸心里还是疼你的,昨晚上还跟我说后悔了,不应该为了一点私心就给你报名下乡。 可你爸没打算让你一直在乡下,只不过这事儿跟你直接说,怕你太小藏不住话,这才瞒着你。 我就跟你说实话吧,你也知道,雪梅找的这个对象有能力,能帮她找到工作,不用下乡。 可你不一样,你爸要是不早做打算,哪怕你今年不下乡,明年到岁数了一样要下乡。 所以你爸想着,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调到办公室,等他能跟领导说上话以后,帮你找个工作,再把你接回来。 他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后来你爸仔细一想,你这么大都没出过门,还是去这么远的地方下乡,一时心里害怕也是正常的。 就为了这,还骂了我一顿,说他当时没考虑到你一个小姑娘会害怕,怪我当时怎么没拦着他,让他想茬了,也让你跟他离了心。” 听着刘芳这一场有理有据的长篇大论,要不是知道书中走向,以及听到昨天她们母女的计划,还真以为谢志强只是一时想岔了。 甚至当爸的一番苦心,她这个当闺女的闹起来还多少有点不识好歹...... 照她刚才那套说辞,要是原主的话,不说会感动的泪眼汪汪,可一定会抓住这个能跟谢志强谈心的机会。 只能说为了害她,刘芳是花了点功夫的,就不知道她说的这些,她自己信不信。 她不是原主,虽然去是肯定要去的,但不可能让刘芳知道。 本来她不知道谢雪梅对象在哪,现在知道了确切地方,云舒不准备再跟刘芳周旋。 于是云舒冷漠回道:“那我也不去,你既然知道我一个小姑娘连下乡都害怕,这大晚上的走夜路肯定也害怕。” 刘芳:......这是一回事么?她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与其说这是个理由,不如说更像是借口。 看刘芳又准备张嘴长篇大论,云舒阻止了她,“你不用再说了,我说什么都不会去的,你出去吧,我要睡了。” “你......” 刘芳一时语塞,她怎么都没想到说了这么多,云舒还这么油盐不进,看来这是真跟家里离心了。 可计划已经进行到这里,现在叫停也不行啊。 刘芳咬牙切齿说道:“你必须去,你要是害怕,我让雪梅陪你去。” 她本来计划事成之后,哪怕云舒怨家里,也只能怨谢志强,这事儿她只负责让云舒去找晚上没回家的爸,她有什么错...... 现在为了云舒能过去,也顾不了那么多。 可惜,云舒油盐不进,坚持不去,还把刘芳推出房间。 出了房间后的刘芳一阵恍惚,她怎么都没想到计划会在这里出了岔子。 第11章 云舒不允许他疼死 在客厅等待的谢雪梅一直关注屋里的动静,看见刘芳出来,赶紧拉过她小声嘀咕。 母女二人商量半天,最后决定要去给谢志强他们报信,实在不行,直接让雷子朋友来谢家。 总之,不管怎样今天这事儿一定要办成。 感谢现在纺织厂家属院虽然也通了电,但大部分人家为了省几个电费,更愿意用煤油灯,昏暗摇曳的灯下,很是方便了悄悄出来的云舒又躲进空间观察刘芳母女。 这些话自然也听了个一清二楚。 刘芳母女出门后,云舒也跟在后面,一直到了刘芳所说的割尾会左边的房子。 刘芳去敲门,门前位置只有那么大,谢雪梅很自然的落在刘芳身后两步。 云舒用沾了迷药的手帕从背后捂住谢雪梅口鼻,等谢雪梅软软倒下去后,把她轻轻放在地上。 之后又如法炮制,从背后迷晕刘芳。 刚把两人拖到门旁边一棵大树后,这时屋里有人出来开门。 云舒也躲在一边,开门的人左右看了一圈没看到人,嘟囔了一句后关上院门,进入院中三间正房中左边亮着灯的一间屋子。 院外头的云舒直接跳墙进来,这院墙才一米多高,对她来说一点难度没有。 跳进院子后,云舒轻轻撬开房门,进屋后闪身进入空间。 该说不说,空间内可以看到外面这一点对于她来说,实在太实用了...... 虽说在哪里进入空间就要在哪里出来,还只能看到视野内景象,并不能透视,但她有精神系异能加持,等异能再升一级,完全可以在一定距离内透视。 哪怕现在没升级的精神异能,也让云舒比普通人更加耳聪目明。 话说房间里的人只听到房门打开微弱的声音,再看时,房门又关的好好的,都以为听错了,并没太在意。 而在空间里的云舒,四处张望,怎么都没看到谢雪梅所说的雷子的朋友。 房间里只有两人,一个是谢志强,另外一个应该是谢雪梅的雷子哥。 云舒又等了一会儿,俩人倒是有交流,谢志强从头到尾一副谄媚嘴脸,以及雷子高高在上的姿态,完全没有对未来岳父的尊重。 这还真是涨见识了,在原主面前高高在上的谢志强,原来面对比他厉害的人是这副模样。 交谈内容中,云舒也知道谢雪梅对象雷子他爸居然是割尾会一个头目,雷子也跟他爸混在一起,可想而知,每天能干什么好事。 俩人说了半天,也没说到具体要怎么害她,雷子的朋友也一直没出现。 云舒耐心告罄。 要知道的答案,等下把人绑起来后一样能知道。 在确定没有去了厕所、或者临时出去的第三人后,云舒趁着谢志强和那个雷子哥不注意时,拿了根棍子出了空间。 这棍子可是今天她在外面游荡一天,找到最满意的一根。 说大不大,绝对不会把人打死,说小也不小,估计一棍子下去把人打昏一点问题都没有。 云舒在两人后脑都打了一棍子后,更加确定自己没判断错。 先用绳子把人捆住,又把两人眼睛用布条缠上,没办法,她现在身上也没有可以伪装自己的东西,就连绳子都是好不容易从谢家找到的。 现在逼问口供成了问题,她既没有变声器,也不会改变声线的技能,最多把声音压低,但对于熟悉原主声线的谢志强来说作用不大。 除非事后把人弄死,不然还真不能冒险。 还不能动静太大,惊动邻居也不太好。 云舒想了想,直接把雷子带进空间,之后在他口鼻处探了一下,有呼吸,看来她推断的没错。 书中并没有写这空间能不能进活人,但是女主可是在空间里养了不少动物。 按道理动物都能活,人当然也可以。 万一她估计错误,活人进来直接死亡,也是他活该。 云舒自诩不算是个草菅人命的性子,可雷子要做的事也没给她留活路。 这事儿但凡换成原主那性子,中招之后只有死路一条。 刘芳母女以为的跟着雷子朋友能享福,纯粹是自欺欺人。 哪怕原主愿意苟且偷生,也是个贪图享受的,可这时代做小三面对的可不止是道德谴责,被举报后会被剃阴阳头游街,还会下放到农场改造,不是心理特别强大的,怎么想都没有活路。 这也就是换成云舒过来,才反客为主先下手为强。 她但凡手软,都对不起在末世拼杀的那些年。 空间里,云舒也不浪费时间,先把雷子弄醒。 刚醒过来的雷子还是懵的,第一反应是想爬起来,结果刚一动就发现自己被绑起来了。 这人能在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进屋子把他打晕,应该是个有本事的人。 此时雷子开始恐惧,这人既然把他打晕,肯定跟他有仇。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他现在在哪里,打晕他的人又要对他做什么。 眼睛被蒙起来,四周一片漆黑,更加深了这种恐惧。 恐惧中的雷子忽然听到一个声音,“你叫什么?” 声音虽然压低了,但明显是个女人的声音,他潜意识认为有能力打晕自己的肯定不是这个女人。 虽然不知道这女人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但好不容易有人,于是赶紧求救。 “我叫倪大雷,这里是哪?你是谁?” “大姐,你还在么?你旁边有人么?要是没人先把我眼睛的布解开。” 云舒看了倪大雷一眼,这是脑补了什么?眼睛是特意蒙起来的,怎么可能解开。 不过不重要。 云舒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倪大雷的朋友去哪了,毕竟这也是个潜在的敌人,总要在下乡前解决才是。 另外,她也想知道谢志强参与到哪种程度,这决定了接下来要怎么回报他...... 于是直接问道:“你先告诉我,你们今晚上要做什么?” 倪大雷当然不会说实话,“大姐,我没想干什么,就是请我岳父来家里聊聊彩礼的事儿。” “看来是不想说实话。”云舒呢喃一句。 之后举起棍子朝着倪大雷肚子就打。 随着‘嗷嗷’的叫声,躺在地上的倪大雷蜷成了一团。 云舒没管他,反正叫的再大声都不会有人听见。 伴随着倪大雷的尖叫和各种求饶声,云舒的棍子朝着他胳膊、腿挥舞,最后一棍子当然是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打完这棍子后才停手。 不停手怕他疼死,在没得到答案前,云舒不允许他疼死。 第12章 无中生‘友\’的倪大雷 “嘴这么硬么?看来还是不够疼!” 倪大雷疼的满脸冒汗,内心却在咆哮,是他嘴硬么?他刚才说了好几遍‘我说’‘我说’,是你这个变态只顾打人没听见...... 此时虽然疼的说不出话,倪大雷还是撑着开口,“别打了,我说......” “哦,这就说了......” 倪大雷发誓,他绝对在这声音中听到了遗憾...... 这是什么样的变态?合着打他不是为了让他说实话,纯粹是打着玩呢? 可他能怎么办,只能把知道的都说出来,期待这变态能放他一条活路。 云舒通过倪大雷的叙述,再加上刘芳母女的对话,也算知道了事情的全部过程。 怪不得刚才谢志强和倪大雷在屋里时,怎么没人说起这事儿,估计这俩人渣也知道这事儿太挑战人的三观。 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朋友,是倪大雷有一次在谢家附近等谢雪梅时,碰到了原主。 他当时不知道原主是谁,但一眼就看中了。 看中是看中,他没准备抛弃谢雪梅,转而追求原主。 谢雪梅圆脸盘、大屁股,这种一看就有福气的才适合娶到家里。 唯一差的一点就是家世,谢家就是普通工人家庭,不过倪家在整个齐双市也算混得开,不需要跟谁联姻。 何况家世差有家世差的好处,好拿捏。 倪大雷很了解自己,要说结婚之后守着媳妇过日子,他是做不到的。 但他也不希望家里天天吵吵闹闹,有钱、有权人家养出的娇娇女还真不适合他。 谢雪梅不仅懂事,性格还很大气,有好几次碰见他跟别的姑娘在一起,他随意解释是家里表妹,谢雪梅不但不深究还主动跟姑娘示好。 至于原主,虽然很漂亮,但太瘦,而且面色阴沉,一看性子就不太好,不适合做他倪大雷的妻子。 可难得碰到个这么漂亮的,不搞到手总觉得心痒痒。 后来知道原主是谢雪梅的妹妹后,这种想法不但没减弱,反而更是心痒难耐,还多了种隐秘的期待。 昨天给谢雪梅办手续时,无意中知道这姑娘要下乡以后,他觉得不能再拖了。 于是打着朋友看中她的名号,想通过谢雪梅把原主骗过来,这也是谢雪梅约他去谢家,他找理由拒绝后提出把人约到现在这个房子的理由。 他以后是要娶谢雪梅的,所以这事儿最好别让她知道。 这房子是他爸半年前弄到手的,就在割尾会隔壁,他爸每天中午过来休息,晚上这里没人,正方便了他。 至于谢志强突然过来,是他没想到的。 他本来只让谢家做场戏,让谢志强出门找个地方待着,再让姑娘来这里找她爸。 倪大雷看到人家姑娘亲爸过来,还估计这事儿要黄。 毕竟给闺女找个虽然无名无份、但有钱有势的男人,虽然不是人,但也不稀奇。 往开了想,就相当于把闺女养大换彩礼,很多重男轻女的家庭都这么干。 但两个闺女都跟一个男人,还是有点挑战人的底线,一般人还真做不出这事儿。 尤其是无名无分的那个,还是亲闺女。 倪大雷相信谢志强没看到他朋友,身为一个男人,估计啥都明白了。 虽然有点尴尬,但也不心虚。 他笃定谢志强不敢跟他撕破脸,毕竟谢家有求于他,大家彼此心照不宣,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算了。 结果,谢志强确实没跟他翻脸。 可也没回去拦着她闺女过来,反而开始跟他聊工作调动的事儿,倪大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是为了工作,准备把闺女豁出去了。 既然人家当爸的都这么想,他也没必要客气不是。 再说工作的事他早就答应雪梅了,纺织厂副厂长是他姑父,这事儿对他也没什么为难的。 听完倪大雷的说辞,云舒内心有点波澜但不大。 毕竟她见识过更丑恶的人性。 不管谢志强是因为什么原因,这么糟践前妻留下的女儿,都改变不了这是个人渣的事实。 现在既然知道没有所谓的朋友,单单处理倪大雷就简单多了。 在此之前,还可以废物利用一下。 云舒看着地上求饶的倪大雷说道:“放了你可以,你拿钱买自己的命吧。” “行,你先放了我,我回家去给你拿钱。” 云舒翻了个白眼,“想什么美事儿呢,你告诉我钱在哪里,我自己去取。” “啊?你找不到的。”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怎么,不想说?” “我说,我说,旁边割尾会后面那间屋子里有我爸他们藏起来的金银珠宝。” “还有呢?” “......都在那了。” “看来不老实啊,钱和票也放那屋了?” 金银之物放在割尾会还有可能,但也不可能是全部,最多是来不及瓜分的一部分。 钱、票更不可能,到手肯定早被那些人瓜分了。 倪大雷一听就知道糊弄不过去了,赶紧说道:“......我爸的钱就藏在你抓我的那屋里,厨房水缸底下有个洞,都在那里。” “你家在哪?” “啊?” “耳聋了?” “没聋,没聋,就在后面第二条街道的第五家。” 此时倪大雷为了活命,是一点也不敢隐瞒,毕竟这变态是真狠,最后那一棍子是奔着让他断子绝孙去的。 “行,你先在这里等着,要是让我知道你撒谎,呵呵......” “我真没撒谎。” 倪大雷说完后才发现周围已经没了任何声音。 又叫了两声没人回应后,确定人是走了。 他还确定,前一秒这人还在跟他说话,下一秒人就消失了,这人绝对有来无影去无踪的本领,也不知道这人找到东西后会不会放他走。 出了空间的云舒看着地上的谢志强又来了一棍子,保证人暂时醒不过来后,才开始从这间房子开始搜刮。 先是这间屋子,之后是另外两间没亮灯的屋子。 第13章 第一桶金第一条人命 单这三间房就收了不少东西,屋子里家具齐全,别看东西都不是新的,可家具木料纹理一看就不便宜,云舒全部收走。 还有些用过的暖壶、茶缸、洗脸的毛巾之类的,另外云舒还在柜子里找到几套新的,继续全部收走。 云舒连墙上挂的日历都放入空间,这些她以后也用得到。 床上两套被褥被倪大雷他爸盖过了,云舒当然不会自己用,不过空间那么大,又不是装不下,先收走再说。 最后才来到厨房。 水缸也不用挪,直接收入空间,下面有块石板,掀开石板,果然发现一个木箱子。 云舒暂时没查看,直接收进空间,又把旁边的一口铁锅拔出来,这东西对于她下乡之后的生活很重要,昨天在供销社买了一口陶锅,到底没铁锅好用。 等云舒离开房间时,房间已经空荡荡,跟她刚绑定的空间有得一拼。 全部搜刮完后,云舒看了地上的谢志强一眼,果断又给了他一棍子,把绑谢志强的绳子解下来,免得事后被他发现这是自家的绳子。 之后把人扔在院外大树后。 至此,谢家三个害人精也算团聚了。 之后去了隔壁的割尾会办公点。 这里搜刮就没那么痛快了,居然有个值班的,云舒用沾了迷药的手帕把人迷晕后,才开始搜刮。 最后去的倪大雷家。 等忙活完后,已经后半夜三点了。 是的,云舒在倪大雷家找到了三块新手表,这些新手表时间当然不准,倪大雷他爸妈床头放的手表时间可是准的。 云舒出了倪家后,找了个地方进了空间,看着躺在地上侧耳听动静的倪大雷。 倪大雷既然敢算计她,肯定要死。 想到就干,云舒也没折磨人的爱好,直接给他来了个痛快的,一棍子下去......没敲死...... 云舒换了个刚搜刮到的锤子,这个好使,一锤子解决了倪大雷。 倪大雷到死都还抱着能把他放了的期盼,毕竟他把家里藏钱的地方都说了,抓他的变态不是说花钱买命么。 那么多钱,应该够了吧...... 云舒当然不知道她的想法,毕竟在她心里,对于人渣没必要信守承诺。 至于谢志强,不说别的,单说在这件事中的参与程度,也可以死一死。 云舒顾虑的是一下子死两个人,善后不太好做。 倪大雷话中,这事儿没告诉别人,换句话说,他就是失踪了,也跟她扯不上关系。 毕竟正常人谁会想到他约了未来小姨子在这里。 而且倪家两个住处,外加割尾会都被盗,这么多事同一个晚上发生,外人只会觉得是他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物。 但刘芳母女是知道谢志强去做什么的,他要是跟倪大雷一起失踪,难保不会想到她头上。 她总不能把人都杀了,就算先把道德之类的放在一边,她也做不出来连未成年,还在上小学的谢大伟一起杀了。 谢大伟名义上是她弟弟,谢家人死绝了,以后岂不是要她养着。 再说这时代是没监控,云舒出了每个地方也尽量抹去自己的痕迹,但她干这事儿没那么专业,并不确定现在的刑侦人员,能不能查到她头上。 所以他暂时不能死。 处理完倪大雷后,云舒直接回了谢家。 忙活了一晚上的云舒不但不累,还多少有点兴奋,索性趁着谢家人没回来进空间清理战利品。 先打开水缸下发现的箱子,跟倪大雷说的一样,这里面全是绑成一捆一捆的钱、票。 数了数,现金有整整一万五,票是全国通用的,看下日期,都离过期还早着呢,这下不用发愁下乡后没钱用了。 还有一张存折,里面有三万。 割尾会里面搜刮到的都是没来得及分的金银珠宝,东西都是好东西,不说那些她看不懂的珠宝首饰,单说小黄鱼就有整整两箱子。 可惜暂时都见不得光,云舒把这些都堆到茅草屋旁边。 最后是倪家找到的。 倪家搜到一张两万元的存折,外加五千三百二十块六毛的现金,以及各种票,这些票就不全是全国通用的,最少有一半是本地的。 只能尽快用出去,或者想办法换出去。 倪家也搜到几套首饰,材质有翡翠的,还有宝石的,至于成色,云舒一概不懂,只是看着光泽不错,款式也好看。 新手表三块,倪大雷父母戴过的旧手表各一块,缝纫机、收音机、自行车都全了。 只不过这些同样暂时不太方便拿出来用。 家里日常用的反而是最多的。 云舒本着来都来了的精神,搜刮过的三个地方可以说干干净净。 东西太多,都堆在空间里,云舒只能慢慢收拾。 其中还有两套新被褥,估计是倪家给儿子结婚准备的。 收拾东西虽然累,可看着这些白来的物资,云舒收拾的眉眼带笑。 有了这些物资,不管到哪,最起码不会挨饿。 云舒穿过来这几天飘着的心终于安定下来一些。 而割尾会旁边院子外的大树后,年轻的谢雪梅最先醒过来。 等到她把旁边的谢志强、刘芳都叫醒后,三个人都没敢进院子看看,直接互相连拉带拽的回了谢家。 空间内的云舒也被推门声音惊动。 担心谢雪梅进来,云舒也出了空间,上床睡觉。 虽然比较兴奋,可现在也不方便待在空间,只能强迫自己睡...... 话说穿过来三晚上,只有昨天晚上是正常睡眠时间,第一晚睡了两小时不到。 现在也五点了,估计最多睡两个小时,也不知道这样下去会不会猝死...... 睡着的云舒并不知道,谢雪梅根本没回房间,三个人都躲在刘芳房间,推测整件事的各种可能性,越推测越害怕。 倒是没人怀疑云舒,有能力做出这种事的人,不说是有组织、有计划,但怎么也不可能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 谢志强更担心的,是他跟倪大雷一起被打晕,现在他是逃出来了,还不知道倪大雷怎么样了。 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儿,倪家会不会找麻烦。 第14章 黑市 谢志强到底是男人,猜测这种事儿倪大雷应该不会让其他人知道,所以只要他不说,还真未必有人知道他当时也在。 最后谢家三口一致决定,先暂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天亮后谢志强两口子正常上班,闲着没事的谢雪梅去那房子周围看看,如果真出了事儿,应该会有消息传出来...... 云舒不知道谢家三人的计划,不过她也没睡太久,今天还有事儿。 睁开眼睛的云舒发现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拿出空间里的手表看了一眼,才不到八点,谢志强和刘芳去上班不在家还正常,也不知道放假的谢大伟,和闲着没事的谢雪梅去做什么了。 云舒洗漱过后,吃了空间里剩下的最后两个肉包子。 出门后先去了城西的银行,在附近找个没人的地方进入空间,认真伪装。 用昨天在倪家搜到的一些化妆品,调成跟她那蜡黄小脸完全不同的肤色,又用眉笔在脸上显眼处画了颗痣,换了个发型,又里外穿上三层衣服,看着比她原本身形臃肿了一倍后,这才进入银行。 这时代的存折有个弊端,不需要密码,只要拿着存折就可以取钱。 但金额较大的就不行了,需要单位介绍信,没工作的拿着户口本也行,再不济由居委会开个证明也行。 云舒手中两张存折,一张三万,一张两万,说小也不小,说大也达不到银行重视的水平。 昨天搬空倪家时,顺便把人家户口本也拿来了,这里刚好派上用场。 果然,银行工作人员只是核对一下户口本,和存折上的名字、住址后,就直接把钱取给云舒。 等把伍万快全部装到带来的麻袋中,云舒出门后找了个僻静地方进入空间,又换了个伪装后,才轻松离开。 云舒并不知道,当天下午倪大雷爸爸就到银行来挂失,可惜晚了。 要说他为什么这么晚才来,是因为昨天云舒下迷药是按照八个小时的量,再加上当时已经是半夜一点多,他们醒过来可不就快中午了。 家里东西被搬空,倪家人又赶紧报公安,公安来了又是调查,又是问话的。再说他户口本丢了,就是想来挂失也不行,还是公安给开了证明才来的银行。 时间就这么拖到了下午。 好消息是,倪大雷他爸知道这些钱见不得光,家里失窃的物品并没敢如实报给公安。 话说云舒从银行出来后,就准备去趟黑市。 昨天搜刮来的物资虽然足够云舒用好几年,但一个是有些东西不好现在拿到明面上用,另外一个,贴身用的物品,有选择的情况下,她还是想用新的。 云舒先去了火车站附近的巷子,据她看过的小说,每个城市火车站附近都该有个黑市才对。 找到第五条街的时候,终于看见几个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还走几步回头看一次的人。 看的云舒嘴角抽搐,这人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去干违法的事了。 又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些人都会给一个破败门前,站着的瘦高个男人交几分钱,之后就进了院子里。 等那几个人进去后,也学着那几个人的做派,拿出一条围巾把脸蒙住后交了几分钱,进了院子。 该说不说,七月份的下午,哪怕没有后世那么热,但围上头巾还是立马出了一身汗。 院子里比云舒以为的大很多,而且东边和西边还各有一个门,应该是方便出事大家跑。 云舒也开始找自己需要的物资。 另外也要熟悉下黑市物价。 来来去去走了两趟,大概对物价有了底,才开始采购。 买了最缺的棉花,不过只有十斤,她本来想再多买点,可惜黑市里就这一家卖的,还只有这么多。 好消息是,卖棉花的说他还能弄到,并且跟她约好明天交易地点。 又买了一筐鸡蛋,一桶麦乳精,十斤大米,十斤白面,瑕疵布也买到一匹,颜色虽然不太好看,但做棉衣棉裤还是没问题。 几只小鸡、小鸭,公母都有,有了这些她以后就不愁蛋吃,可惜没碰到卖肉的。 菜种子也买点,虽然不准备像女主一样,在空间种地获得第一桶金,但种点菜自己吃还是需要的。 此时背后的筐已经装满,手里还抱着一匹布,就算想买也不敢买了。 等出了黑市后,走了几里地才把东西都收入空间。 之后又去了供销社,现在手里有票,买东西更是痛快。 现在很多下乡的都在置办物资,供销社的售货员也见怪不怪。 等把筐子装满,就去其他供销社,总之要把手里本地的票用光。 又去了一趟百货大楼,这次布票足够,又买了三套衣服、鞋子,全挑贵的买。 等到晚上回家,手里的地方票已经花的差不多了,钱也花了一部分。 话说昨天收获了两张存折共五万块,现金有两万零三百二十多,加上她最开始从谢家和云家拿了五百块,当时置办物资,剩下三百二十块,总共有七万零六百四十块六毛。 今天采购一天,买的还大部分是高价的黑市货,居然还剩下六万九千三百多。 也就是说才花了还不到一千四,云舒决定收回昨天还觉得这时代物价高的言论。 只能说昨天的她,和今天的她,已经不是同一个她了...... 空间内的物资置办的差不多,自行车、缝纫机这些都没考虑,搜刮到的物质里有。 现在还不知道下乡后是什么情况,这东西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万一需要,到时再买也来得及,反正手里票是有的。 此时谢家人都在家,饭桌上,明显能察觉谢志强和刘芳母女心不在焉。 云舒也不理会,吃完饭后直接回房。 谢志强阴沉沉的看了一眼云舒,倒是没说话。 一夜好梦。 第二天去了跟人约定好的地址,拿到了剩余的二十斤棉花。 又查看了下空间,确定该买的已经买齐了。 此时离下乡日子还有三天。 而倪家和割尾会失窃,倪大雷失踪的事儿也传的满城风雨。 第15章 谢家失窃 传出来的各种消息都有,其中谈论最多的是倪家和割尾会得罪了人被人报复,不然哪有贼会连锅都拔走的。 各种真真假假的消息中,没人把这事儿跟谢家牵扯到一起。 谢雪梅跟倪大雷处对象时间不长,外加这时代没定亲前,这种事一般都瞒着外人,尤其是女方家,所以纺织厂家属院没人知道这事儿。 倪大雷父母和他身边的狐朋狗友,倒是知道他身边有个姑娘,可这种事对于倪大雷来说不稀奇。 就这么说吧,倪大雷要不是有个让人忌惮的爸,早就被人当流氓抓进去了。 甚至给谢雪梅办工作的纺织厂副厂长,也就是倪大雷的姑父,都没意识到倪大雷失踪有可能跟谢家有关系。 当初倪大雷拜托他给谢雪梅安排工作,他还以为倪大雷又把人家姑娘祸害了,给安排工作是消灾呢。 谢雪梅倒是捡了个便宜,提前把工作手续办了,这年代手续办好,只要没犯什么大错,也不会无故开除他。 对此,云舒只能感叹自己还是太保守。 刚穿过来时,只以为谢雪梅最多没告诉她谢志强给她报名下乡的事,云舒也不想因为这事儿跟一个小姑娘计较。 她当时的愿望是离这家人远点,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谁能知道转天就发生谢家三口人跟倪大雷算计她的事。 也别说谢雪梅不知道倪大雷的打算。 就算她是个小姑娘,不懂倪大雷的龌龊,最起码知道这不是好事儿吧,如果真有她认为的那么好,为什么不敢把事情当面跟她明说...... 但凡把她当做一家人,有一丁点从小长到大的情谊,都做不出这种事儿。 要不是刘芳快她一步,把谢雪梅工作手续办好,就冲着这件事儿,高低都得给谢雪梅报名下乡,才能出了这口气。 之前的事,不跟谢雪梅计较,更多的是因为她针对的是原主,还是那句话,云舒没有帮别人强出头的爱好。 何况下乡的事已成定局,跟谢雪梅计较有什么用,还不如找始作俑者谢志强拿点钱票实在。 可这件事不一样,虽然谢雪梅以为对付的是她异父异母的妹妹。 但站在云舒的角度,现在这具身体是她在用,针对的也是她。 这已经跟原主无关,如果她中了招,遭罪的可不是不知道去了哪里的原主。 这肯定不能忍,虽然不能给她报名下乡,但增加点别的人生挫折也不是不行。 不止谢雪梅,谢志强和刘芳也是,暂时不能弄死他们,但既然敢出手算计她,都别想好过。 云舒不是个爱管闲事的性子,但却着实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 ...... 当天夜里,谢家失窃。 刘芳一觉醒来天都塌了。 因为云舒的反抗,最近谢家的饭都是刘芳做的,刘芳虽然不愿意,可这几天家里发生了这么多事,她可不敢再惹事。 再加上云舒马上要下乡,计较这几天也没意义。 所以刘芳也就成了谢家最早起床的人。 刘芳推开卧室门,一直走到厨房的路上,总觉得不对劲。 大概一分钟后,终于反应过来。 空旷...... 这一路从卧室出来到客厅,再到厨房,一片空荡荡。 平日里觉得家里太小,来个人都转不开身。 现在可一点不觉得,虽说实际面积在那摆着,不可能平白无故多出几平米,但感觉上家里再来几个人都能站开。 家里前几天云舒砸的东西,刘芳刚刚添置齐全,现在都不见了。 反应过来的刘芳一声尖叫后,急忙回到卧室,准备打开装衣服的柜子去找柜子底下装钱的饼干盒。 可是...... 柜子呢? 她从卧室出来时还没完全清醒,穿上衣服迷迷糊糊出了卧室,当时并没注意到卧室的柜子都不见了。 这次刘芳叫的更大声。 完了,什么都没了。 谢志强被刘芳叫喊声惊醒,不耐烦的骂了句,“大清早嚎什么丧呢。” “志强,家里东西都不见了,这柜子里装钱的饼干盒也没了。” 谢志强看向放柜子的地方,无意识的问道:“饼干盒没了,那柜子哪去了?” “不止这屋里柜子,外面的柜子也都没了,新买的暖壶也没了,锅碗瓢盆,就连做饭的炉子和铁锅都不见了。” 说完后忽然想起了什么,赶紧又推开门,跑到谢家两个姑娘的房间。 好消息是亲闺女谢雪梅好好的,看起来没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坏消息是,这屋里只剩下两个姑娘睡觉的床还完好,其他的也都不见了。 之后又去了谢大伟的房间,同样如此。 目前谢家只剩下三张床,外加每人还留了一身衣服,其余的全没了。 此时云舒、谢雪梅和谢大伟也都到了客厅,一家人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家徒四壁具象化的谢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大伟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他也是被刘芳喊声惊醒的,之后迷迷糊糊的穿着个裤衩子就跟着出来了。 “妈,这是怎么了?咱家遭贼了?我爸呢?”谢雪梅的问题很多。 刘芳听过谢雪梅的话,也反应过来,“遭贼了?对,肯定是遭贼了,我这就去报公安。” 说完后又冲着还没出来的喊道:“志强,我先去派出所报公安。” 云舒在旁边幽幽接了句,“对,是要报公安,我下乡准备的东西都没了。 听说割尾会的老倪家也是这情况,家里被贼搬得什么都不剩。 本来咱家是小门小户,就算报了公安,人家也未必重视,但跟倪家一样的情况,查案子的公安肯定会重视。” 刘芳母女听到这话后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沉默下来,也不说要去报公安。 她们一时间还真没想到这茬,真去报公安,情况肯定跟云舒说的一样。 到时问口供,难免问出倪大雷和谢雪梅处对象的事,那倪大雷失踪一事肯定也要跟谢家扯上关系。 第16章 不能报公安 此时才出来的谢志强也听到了云舒的话,声音低沉地对刘芳说道:“不能报公安。” 他比刘芳母女更怕跟倪家扯上关系,毕竟他就在倪大雷失踪现场。 一旦这事儿暴露出来,哪怕公安知道他是清白的,倪家可不是讲道理的。 人家儿子失踪,他却好好的,他承受不起倪家的迁怒。 想到这里,他看着谢雪梅的眼神有些不善。 看到谢志强阴沉的眼神,云舒也就放心了。 把谢家搬空只是出了一口气,她这么做也有把握让谢家人不敢报公安。 不过这样还不够。 可又不能弄死,把腿都打折又容易引起别人怀疑,一时之间还没想好怎么收拾他们。 现在看来不用了。 别看谢家之前挺和睦,那是因为没有侵犯彼此利益。 毕竟家里脏活、累活都让原主干了。 以后就不一样了。 她下乡以后,家务活肯定要有人接手,三个大人都有工作,谁能心甘情愿来干这些这活儿。 另外,家里连过日子的钱都没了,想必心里没这么痛快吧。 失窃的方式跟倪家相同,谢志强难免会怀疑是倪家得罪的人找上了他们。 心里没准会埋怨都是谢雪梅惹来的祸。 马上要到手的工作调动机会也没了,还要时刻提心吊胆倪家发现他当时在倪大雷失踪现场。 也就是说这个继女处个对象惹来这么多事,他跟着忙活了半天却一点好处没捞到。 谢雪梅倒是得到个工作,这能让谢志强痛快才怪。 没有了倪大雷这个对象的庇护,谢雪梅在谢家还真没那么重要。 不说谢志强这个后爸,就说刘芳心里,谢雪梅虽然重要,但也有限,她心里第一重要的是谢大伟这个能养老的儿子。 为此让女儿牺牲一下也正常。 谢雪梅有了工作,但挣来的工资能到手多少还真是个未知数。 还有以后的婚嫁,想必也顺利不了。 谢雪梅也不是个软柿子,表面随和,内心算盘拨的啪啪响,绝不是个任人摆弄的。 谢家这三个人都自私、虚伪又恶毒,就让他们自己慢慢斗吧。 等有机会她再回来看结果,如果不满意再来补刀也不晚...... 此时谢家几人全部站在客厅,各人有各人的小心思,一片沉默。 最后还是谢大伟打破了沉默,“妈,我饿了。” 刘芳很想坐下哭一哭,可惜没凳子,于是看向谢志强,“不能报公安,那现在怎么办?家里什么吃的都没了。” 谢志强左右看了看,“你先去隔壁借五块钱,就说老家有事急用钱,等这个月开工资再还上。” “行。”刘芳出门去找李姐。 谢志强在三个孩子身上转了一圈,最后看向云舒,“你的钱还在么?” 云舒翻了个白眼,“当然不在了,贼进门难道还挑人偷么。不止是钱,我这两天买的下乡用的东西,也都被偷了,现在怎么办?” “......” 谢志强沉默,他本来以为云舒从他这拿到三百块,能藏的好点,没被贼找到呢。 不过转念一想,这伙贼连他藏那么隐秘的东西都翻走,云舒藏不住也对。 云舒可没管谢志强怎么想的,继续追问道:“我现在东西都丢了,下乡以后怎么办?还有,我们丢了这么多东西,为什么不能报公安?” 她知道谢家不敢报公安的理由。 但谢志强和刘芳母女并不知道她清楚事情的全过程,甚至这些事都是她干的。 为了云舒不起疑心,谢志强只能找借口,“这些人能在家里有人的情况下把家里搬空,肯定是有本事的。 再说人家都知道咱家住哪,报公安只会惹来这些人的报复。 这次还只是求财,下次就不一定了,咱家就我一个男人,剩下都是女人孩子,咱家惹不起这些人。” 谢志强的借口有理有据,不过云舒可不会见好就收。 “你说的有道理,可我下乡怎么办?” “知青办已经把车票买好了,补助也拨到你下乡的地方,到了地方会换成粮食,你又饿不死,着什么急。” 谢志强说这话时语气很不好。 闺女以前一直很为旁人着想,当时还觉得有点傻,现在这一门心思只管自己的自私劲,让他看得更不顺眼。 完全没想过,他自己就一直是这样的行事风格和做派。 “是饿不死,可是会冻死。你当初给我报到黑省,就没考虑过那边有多偏僻、多艰苦、多冷么?” “你......” 这点确实没考虑过。 他去报名时,只有两个地方能选择,工作人员又一个劲儿推荐黑省,说既然是支援农村建设,那里更需要知识青年。 他这么大的人,当然知道去黑省的知青肯定不多,那里也就比西北环境能稍微好点,好歹不缺水喝。 知青办的工作人员这么热情推荐,是因为有任务要求。 可这些又不重要,随着闺女越长大越跟前妻相似的眉眼,他只想她再也不要出现在眼前。 所以远点好啊。 远点回来就不方便,最好是直接嫁给当地人做一辈子的泥腿子,永远也别回来...... 第17章 旧事 云舒不管谢志强的愤怒,仍旧不依不饶,“你既然不为我考虑,我为自己考虑总没错。” “你想怎么样?”谢志强咬牙切齿。 “要么再给我准备钱票,要么我就去报公安,等公安把我的东西追回来,下乡也不至于冻死。” 面对云舒明摆着的威胁,谢志强脸都黑了,“好,我给你准备钱。不过最多只有五十,票你自己想办法。” “不行,五十只够我做一套薄被子和一套衣服,黑省那边天冷,秋天要做棉衣、棉被,这些不够。” “你先拿五十走,秋天之前,我再给你寄五十过去。”谢志强说完后,又加了一句,“就这么多了,你爱要不要,不要你就去报公安。” 云舒知道这钱应该是他暂时能借到的最大数目,于是不情不愿点头,“那好吧,你秋天之前要记得给我寄钱。” “知道了。”谢志强答应了一句,又开始教育云舒,“也不知道养你这么大有什么用,家里出这么大事也不知道担待些,一门心思只想着自己。” 云舒认真回道:“我跟你们不一样,你们三个人都有工资,难也只是一时的。 我到乡下可没工资,再说我这小体格去种地,还不知道能活几天,还考虑那么多做什么。” 对于谢志强的话,不管有没有道理,云舒都有来有回,主打一个绝不让话落在地上。 之前在末世时,老道士总说她好好的一小姑娘,就是长了一张嘴。 很担心她只能一辈子终老在道观,下山后连口饭都混不到。 好在后来末世来临,不用继续担心这一点。 不太会说话,情商低这一点,她自己是知道的。 可她从小在道观长大,道观偏僻,那些年也没见过几个人。 末世后倒是见了些人,可那些人,怎么说呢......当时大家都在生死边缘,见面不切磋一番都算是碰到有素质的了,实在不是练习说话之道的好对象。 当时环境也不是非练不可,这事儿也就放在了一边,毕竟她再不会说话,老道士又不会嫌弃她。 现在不一样。 她要下乡,过集体生活,参加集体劳动,想跟以前一样不跟人打交道是不可能的。 她早就有意识的想解决这个问题。 可穿过来的这几天,除了买东西时的‘我要这个,多少钱?’‘好的。’之外,也就跟云老爷子说的话正常点,不过也是说的少听的多。 还只有那一次机会。 她面对最多的是谢家这几口人。 谢家人跟她一直在起冲突,想好好说话是不可能。 但是为了练嘴皮子,也不能看到困难就退缩,她这才有话就回,不管说的好不好听,主打一个情绪价值给足。 当初老道士不止说她情商低,不会说话。 对于她不想理会时就不搭理人这点,也是念叨个没完。 现在她愿意主动学习怎么跟人打交道,可惜,老道士却不在这里...... 想到这里,云舒情绪有点低落。 这边谢志强可不觉得云舒是在给她情绪价值。 只觉得他说一句,云舒顶十句,偏偏说的占理,他现在拿孝道都压不住了,还有什么办法...... 两人一时间都沉默下来,这时刘芳带着五块钱回来。 谢志强给每个人分了两毛钱解决今天的早饭和午饭,其余钱让刘芳趁着中午休息去领粮。 幸好这个月的粮食刚好是今天领,不然只能去黑市买粮食,那价格不是现在的谢家承受得起的。 至于做饭的炉子和锅碗瓢盆,这东西有钱没票也买不到,何况这几块钱也不够,只能由谢志强和刘芳下班后分头出去借。 随后上班的上班,不上班的谢大伟跑出去找同学玩,家里只剩下云舒一人。 云舒也没闲着,进入空间后继续整理。 话说她昨天夜里把刘芳房间的柜子收进空间后,发现原本放柜子的地上有个埋进土里,只漏出一点盖子的小盒子,也就顺便收进去。 当时没觉得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她真就是顺手收的。 可早上刘芳在外面叫那么大声,她和谢雪梅、谢大伟都到了客厅,谢志强一直留在卧室,云舒就怀疑那小盒子没准是谢志强藏起来的。 小盒子不大,云舒打开盖子。 里面居然有两条大黄鱼,谢家会有这种东西? 还有一卷钱,云舒数了一下,整整一千块。 另外还有一张照片,还有几封信。 照片上是一男一女的全身照,女人跟云舒现在用的身体很像,估计是原主母亲。 男人长得人高马大,英气俊朗,衬得旁边的云橦显得娇小了许多,要知道云家人都不矮,原主母亲最少有一米六五。 再打开三封信件,看完内容后,云舒大致明白了当年发生了什么。 写这三封信的人叫齐慕堂,应该是原主亲爸,信里内容是他家好像出了什么事所以要逃离,催促云橦赶紧去找他,那钱也是给云橦当路费的。 还说了在某处位置留下了一箱大黄鱼,如果碰到解决不了的问题,也可以去取出来应急。 并且从内容中,可以看出来齐慕堂是怀疑云橦有可能怀孕的,委婉说了很多云橦需要注意的地方。 再看一下写信时间,正是云橦嫁给谢志强的前一个月。 三封信时间间隔很近,一封比一封急切。 只不过现在看来,这些信并没到云橦的手中,而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出现在谢志强手里,还被谢志强利用了云橦怀孕,急需解决问题这一点,把云橦娶到手,弄到一个正式工作。 云橦虽然不是什么大小姐,只是一般人家出身,可对于谢志强来说,已经是他能攀附上改变命运的最好选择。 另外,云橦还那么好看。 只能说齐慕堂虽然婚前让云橦怀孕,道德上不太完美,但事后并没推脱,尽量把路费、接应的人都安排稳妥,可惜遇到了小人...... 导致两个人这一辈子都没见上面。 第18章 下乡 三封信都没有邮票,应该是托人送给云橦的,可惜托的人不太靠谱。 两条大黄鱼应该也是谢志强取出来的,就不知道是全取出来了,还是只拿出两条。 这事等晚上去看一看就知道了,暂时不急。 另外谢家的钱票,云舒在柜子角落一个饼干盒中找到。 数了一遍,一共有一千五的现金,外加一些票。 着急的是空间里要怎么收拾。 倪家搜刮来的东西还没整理好,现在又多了谢家的东西。 看着被塞得乱糟糟的空间,云舒叹了口气。 空间内茅草屋有保险功能,里面也不大,放日用品难免浪费,所以只能堆在茅草屋外面空地上。 现在东西不多,还能收拾过来。 但云舒是了解自己的,凭她喜欢囤货的劲头,要是现在不想个办法出来,早晚这里会堆成垃圾场。 茅草屋里面也是空荡荡的,就算肉包子有油纸包着,可只能放地上,拿出来吃的时候虽然味道、温度跟放进去时一样,只不过那姿态不是那么合乎心意。 这事儿还不能联想,一联想肉包子都不香了...... 要是有现代超市那种货架就好了,各种吃食整齐摆在上面,想吃什么拿什么。 显然是没有这种东西的。 云舒想了一会儿,离开空间出门去了废品站。 买了一堆报纸,外加看起来修一修还能用的箱子、柜子。 最后在谢家的几天,云舒每天到饭点就去国营饭店吃饭,顺便用饭盒打包食物,现在每家人口都多,一次打包二十个包子,几饭盒的菜根本没人怀疑。 再说到底是城市,也不止有一个国营饭店,云舒轮流着去打包,几天下来也存了够吃半个月的饭菜。 其余时间在空间干活。 把破旧的柜子拆开,用木板做了两个简易版的货架,这些活难不倒云舒。 她和老道士没钱,家具坏了都是自己修的,尤其是末世之后,云舒被动学会了很多生存技能。 这也就是工具不全,不然云舒自己做几个柜子完全没问题。 把简易版货架放入茅草屋,再铺上一层报纸,用来放打包的食物还算合适,起码比把食物扔地上好看些。 其余柜子的里面东西掏出来后,仔细整理分类。 用不上的东西统一装到几个柜子放在一起,以后能用上的都放到茅草屋后侧。 空间里是恒温的,不用担心风吹日晒的问题。 又在茅草屋东侧搭了个五平米的棚子,下面摆上座椅和床,留下一面进出,其余都用布围上,也算是个私密空间。 以后外面不方便也可以直接住进来。 空间里的黑土地也种上了在黑市买来的菜种子,按照时间流速来看,到乡下几天就能吃上新鲜的小菜。 小鸡和小鸭子也长的不错,黑土地上本来就长了一些草,并不用云舒刻意进来喂食。 云舒还挖了个几立方的小水池,只等有机会弄些水和鱼虾进来,以后蛋白质也有了。 齐慕堂信中藏大黄鱼的箱子也被云舒挖了出来,里面还有八根大黄鱼,看箱子空余的位置大小,谢志强应该只拿了两根出去。 这点她还挺意外的,谢志强既然找到藏东西的地点,为什么不都拿出去,如果觉得放在这里更安全,又为什么拿走两根。 不过这些跟她也没关系...... 忙忙碌碌中,终于到了下乡的日子。 这天一早,云舒起床后背着个小背包出了门。 谢家并没有人起来送,经过了这么多事,现在是装都不装了。 她也不在意,谢志强答应的五十块早就到手,但看这样子,说好秋天会寄过去的另外五十块是没戏了...... 云舒到火车站时天刚蒙蒙亮,找到知青办的集合地点,领了车票,还被戴上了朵小红花。 知青办领导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并没能让这些年轻人们的情绪有多高涨。 现在谁都知道下乡有可能回不来,在这里的人都是没办法的,能高兴才怪。 没多久乘坐的车次到站,她开始跟着人流跑。 等艰难挤上火车坐上自己的位置时,已经出了一身白毛汗。 这还幸亏这几天天天吃肉补身体,要是刚来时的身体,没准会虚脱。 此时整节车厢挤满了人,人群嘈嘈嚷嚷,夹杂着各种不明气味。 她坐在右侧三人位的靠窗位置。 这位置说好挺好,现在火车车窗是能开的,能呼吸下外面的空气。 不好的是,每次停车就会有人从车窗爬进来。 这不,云舒眼看着一个矮个子青年上半个身体进来,下半个身体还吊在外面。 就要开车了,这男人还是爬不进来,急得直喊座位上的几个人拉他一把。 云舒没动,对面的一个年轻男人搭了把手把人拉进来。 矮个子男人进来后开口道谢后去里面找他的座位。 随后一声鸣笛,火车慢慢驶出站台。 云舒也看了下自己的周围。 这节车厢基本上都是下乡青年,也都戴着小红花。 对面坐了两男一女,云舒旁边是两个小姑娘。 火车开动后没多久,对面靠窗男青年主动开口。 “我叫李卫民,今年二十岁,是庆市来的。” 说完后又指了指旁边男生说道:“他们也是庆市上车的,他叫钱志国,十八岁。” 最边上的女生也说道:“我叫王娇兰,十八岁,也是庆市的。” 对面三人是同一个地方的也不奇怪,这辆列车始发站是庆市,第二站就是云舒所在的齐双市。 云舒旁边姑娘开口说道:“我叫顾云,十八岁,是齐双市的。”说完后指了指旁边的姑娘,“她叫周翠,十七岁,也是齐双市的,我们两个是同学。” “云舒,十五岁,齐双市。” 顾云好奇问道:“你才十五,怎么也下乡呢,不是十六岁才够年龄么?” “不知道,我后妈托人办理的手续,我爸亲自去给我报的名。” 一句话让旁边几个人浮想联翩。 云舒没想那么多,只是实话实说。 旁边几人一时间都没开口。 到底是年轻人,没安静多久,几人开始叽叽喳喳聊起来。 云舒对聊天内容不感兴趣,没加入其中,又不能进空间干活,于是头靠在窗户一边,闭眼睡觉。 第19章 二道沟子大队 云舒是被吵闹声惊醒的,看了下手表,已经快八点了。 没理那些吵闹声,正准备从背包里拿几个鸡蛋出来做早餐,这时一个姑娘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吕青竹,你别太过分。” 说话的是个扎着两个辫子的姑娘,就在云舒斜对面的双人座。 ‘吕青竹’?这不就是原主送宝贝的女主么?想不到她也在这节车厢。 跟扎辫子姑娘起冲突的吕青竹坐在她对面,从云舒位置看过去,只能看到个后脑勺。 “李佳佳,你别像个疯狗一样乱咬人。”吕青竹语气很平静,但说出的话很刺激人。 听到这话,扎辫子姑娘脸色气得通红,“你才像疯狗,吕青竹,你别忘了,从小到大我给你那么多好东西,现在我装吃的包裹挤丢了,跟你借点吃的,你不借就不借,胡说八道什么。” “李佳佳,现在吃的多珍贵,我根本没有多余的借给你。还有,谁胡说八道了,你家的事儿大家都知道了,凭什么不让人说?” “你!我打死你,我让你胡说......” 扎辫子姑娘忽然站起来朝对面吕青竹扑过去。 旁边知青们立刻把两人拉开,这时列车员也过来,教育了几句后,把吕青竹领到另外一节车厢。 吕青竹走了以后,周围的知青们并没有平静下来,都在跟熟悉的人小声嘀咕这场争吵。 旁边顾云和周翠从头听到尾,此时也正在蛐蛐。 云舒侧着耳朵听了一会,也大致明白了怎么回事。 扎辫子的李佳佳跟吕青竹早就认识,两人都是庆市来的。 李佳佳跟吕青竹借吃的,吕青竹不借,话里话外透露出李佳佳哥哥是个流氓,调戏邻居家的姑娘,结果被人家家里人抓个正着,打了个半死。 邻居看在认识这么些年的份上,并没有把她哥哥抓起来。 这件事不知真假,但名声是肯定臭了。 不止她哥名声臭了,李佳佳也被牵连了,所以吕青竹才会出言讽刺。 这年头名声臭了可是很严重的,受时代影响,现在的老百姓会自觉排挤道德有瑕疵的人,不然容易被牵连。 这也是云舒收拾谢家人,顾忌太多的主要原因。 话说单这节车厢,就出现了好几个书中角色,不止有李佳佳和吕青竹,坐在她对面叫钱志国的男知青,也同样是书中角色。 这本书是从下乡后开始的,火车上吵架这件事并没提过。 原主虽然跟这两人坐一节车厢,可她当时上了火车后累的不行,一觉睡到快中午才醒来,并没看到这场冲突,甚至都没见过被调换到另外车厢的吕青竹。 看完热闹,云舒掏出鸡蛋,边吃边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没过一会儿,她又犯困了。 这辆列车有一半车厢都是下乡知青,吵吵闹闹是有,但太奇葩的行为并没发生。 在一路吃、一路睡,又转了一趟车后,终于到了白水市。 下了火车,有当地知青办的拿着牌子来接。 云舒跟这些人汇合后,又被带着坐了两个多小时颠簸的汽车,才终于到了向阳公社。 知青们此时已经被折腾的个个无精打采。 “好了,你们先在这里等着。”知青办的人说完后又去了早就等在这里的一堆当地人身边说话。 过了一会儿,带过来七个人。 “这七位就是向阳公社下面的七个大队派来接人的,等下叫到谁的名字,谁就跟着走。” 半个小时后,云舒和其他知青把行李放在牛车上,几个人跟在牛车后面步行。 要去的大队叫二道沟子大队,分到同一个大队的算上云舒共有五个人,吕青竹、李佳佳、还有另外两名男知青,孙红旗和钱志国。 对于三女两男的配置,赶车的何队长明显不是很满意,一路过来都没怎么理会他们。 五个人年纪都不大,又人生地不熟的,此时并不敢表达不满,都低着头赶路。 天快黑时,终于到了最终目的地。 何队长把人送到村后头的一座院子前,直接拍门。 “宋知青,在么。” “来了,来了。” 随着声音传过来,大门被打开。 “宋知青,这些是新来的知青,你安排一下,等会儿带他们去大队部找会计领粮食。” 来人应下,“放心吧,何队长。” 何队长又对着五人说道:“你们刚来,明天可以休息一天,想去公社买东西的,明早六点村口有去公社的牛车。都安置好以后,后天跟着老知青一起上工。” 说完后也不给众人提问题的机会,直接赶着牛车走了。 男知情把几人迎入院子里,开始自我介绍。 “我叫宋卫国,今年二十四,来这里四年了,目前是待在这里时间最长的知青。 知青院来来走走,现在住着三个男知青,三个女知青。” 又指了指右侧一个棚子,“那里是放柴火的,这些柴是我们不忙的时候大家一起捡的。后院还种了两份地的菜,算是我们所有知青的,你们以后也要一起伺候后院那些菜地。” 说完后推开正对着院门的房门,里面面积不小,左右靠墙各有一个灶台,外加各有一张门,中间放了个长条桌子。 “这里就是厨房加餐厅,在这里叫外屋,左边屋子住的男知青,右边屋子住的女知青。” 李佳佳看着两个灶台很好奇,“你们这是分开吃饭么?” 宋卫国说道:“不是,北方跟别的地方不一样,现在夏天还好,冬天两个屋里的炕都要烧,不然会冻死人,所以才弄了两个灶。” 说完后又冲着右边屋子喊道:“周兰,新知青来了,你出来安排一下。” 随着宋卫国的声音,右边屋子出来三个女生。 看到新来的知青,面上神色都不太好。 其中一个女生嘟囔道:“怎么一次来这么多,这屋子哪住得下这么多人。” 另外一个圆脸女生笑了一下,看向云舒三人“她也没别的意思,咱们就这一铺炕,最多能睡五个人,现在睡六个人确实挤了点。” 说完后示意云舒等人进去看。 宋卫国也在旁边打圆场,“周兰,先让人进去把行李放下,我还要带他们去领粮食。” “好。” 第20章 你多大了,有对象了么? 云舒率先推门进去。 只见南面,也就是房门这边,地上摆了三个箱子,整个屋子只有这面有一扇不大的窗户,窗户是用纸糊起来的,此时窗户打开,屋里还是很昏暗。 靠北墙是一铺从东到西的大炕,炕上靠门这边依次放了三套被褥,卷起来堆在炕角。 云舒看完后,直接来到最里面没放被褥的位置。 从包裹中拿出被褥放在炕上,被褥是在谢家用的那床旧的。 新的还没做出来。 另外,集体宿舍想太干净是不可能的,她也不准备一直住在这里。 她在等机会搬走,新被子配新家正合适。 把位置占好,云舒出了屋子。 吕青竹和李佳佳来不及抱怨,看云舒已经占了位置,赶紧也从包裹里面掏被褥。 本来只能放下五床被褥的炕,挤吧挤吧硬是放下了六床被褥。 等五个新来的知青都把行李放好后,大家聚集到了外屋。 宋卫国看天色不早,就带着几人去领粮食。 每个知青领到了能吃两、三个月的粮食。 这还是政策调整了,不然没准就有挨饿的。 起初知青办都是补助现金给下乡知青,结果就有些知青家里把钱留下,导致知青到了大队饿晕过去。 最后还是大队看不下去,借了粮食给知青,才没闹出人命。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知青办才统一把补助发给各个大队,直接换成粮食。 晚饭是大家一起吃的。 宋卫国牵头介绍了其余几个知青。 另外两个男知青分别叫张春生、王大勇,女生除了圆脸的周兰,容长脸、眼睛不大的叫董秀丽,最开始表达不满的叫张红梅。 相互认识以后,宋卫国说起了正事。 “我们几个之前都是一起吃饭,饭是轮流做的,两个人一组,你们几个是要自己开伙还是跟我们一起?” “一起吧。” “对。” “我也是这个意思。” 两个男知青都愿意一起开伙。 吕青竹皱了下眉头后,也点头同意。 倒是李佳佳有点犹豫,“可是我不会做饭。” 新来的男知青也挠头,“我们也不会,慢慢学吧。” “只要你们不嫌弃跟我组队就行。” 宋卫国说道:“刚来时大家都不会做饭,慢慢就会了。 我们把之前的组解散,重新分组,把会做的和不会做的先分成一组。” 十一个人中,除了新来的两个男知青,以及李佳佳之外都会做饭,至于水平怎么样,还真没人在意。 大家每天吃的都是煮粥、贴饼子、蒸土豆,打个汤,炒个白菜什么的,技术含量一点没有,主打一个做熟就行。 最后新老知青搭配,李佳佳和宋卫国,吕青竹和张春生,云舒和王大勇,孙红旗和周兰,钱志国和董秀丽,多出来的张红梅被暂时分配到李佳佳一队中。 其他人不知道有没有意见,反正暂时没人开口提。 吃过晚饭后,各自清洗自己的饭盒,洗漱过后都回房休息。 云舒也终于能平躺下来,她在火车上没少睡,可坐着睡确实煎熬,要不是担心刚来知青院要融入大家,她根本不想吃饭。 第二天是伴随着喇叭声醒过来的。 看了看手表,才三点多,云舒哀叹一声。 旁边的三个老知青已经半睁着眼睛起床下地。 云舒和吕青竹、李佳佳也被吵得睡不着,跟着起床下地。 洗了个冷水脸,云舒清醒了些,问旁边也在洗漱的周兰,“周知青,咱们大队通电了么?” 周兰愣了愣,“没有啊。” “那喇叭是怎么响的?”云舒是真的好奇。 “好像是用的干电池。” 原来是这样。 “咱们大队怎么起这么早,我看才三点多,别的大队也这样么?” “别的地方我没去过,不太清楚,但咱们东北这边天亮的早,夏天早上三点就亮了,所以大队长安排大伙早点上工,中午热的时候能多休息一会儿,有的离家近还能回家躺一会儿。” 周兰很有耐心的回答。 “是这样啊,谢谢周知青。” 洗漱好后,吃过早饭,老知青们去了大队部附近的广场上领活儿。 新知青们在院子里东转转、西转转,到了快六点才去村头等牛车。 牛车来时,上面已经坐了两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云舒轻轻一跃坐上牛车,给了赶车的大爷两分钱,这钱也算是村里的一种收入。 新来的知青坐上牛车后,牛车又等了几分钟,赶车的大爷看没人来,扬起鞭子朝着公社出发。 云舒四处张望,这条路昨天走过一次,不过当时太累并没心情欣赏风景。 出了村子后,路两旁都是庄稼。 书里介绍了几次劳动的场景,女主几次冲突也发生在下地干活过程中。 也顺便介绍过二道沟子大队种得最多的是苞米。 因为北方天气寒冷,苞米是四月末、五月初种上,到秋天九、十月才能收割。 此时是七月下旬,苞米叶大片绿中泛着一点微黄,还挺好看的。 只不过苞米杆不矮,完全能遮住一个成年人的身形。 一个人走路还是要注意安全,不然有人埋伏在苞米地里,还真很难察觉。 当然,如果她有看不过眼的人,也可以在这里埋伏人...... 云舒没觉得自己思路越来越跑偏,正在继续考虑如何埋伏人才能更加不留痕迹。 这时旁边有人轻轻撞了她一下。 “姑娘,你是新来的知青吧,你叫啥名?” 云舒偏头一看,说话的是比知青们先上车的两个妇人之一,长着一对三角眼,说话时倒是笑呵呵的。 “我叫云舒。” “这名儿好,你们城里来的姑娘,名儿一听就有文化。 我姓王,你叫我王婶子就行,住在你们知青院前院,你有啥事去找婶子。” “谢谢。” “谢啥啊,这还挺有礼貌的,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王婶子捂着嘴笑了一会儿,又说道:“你多大了,有对象了么?” 这话要是问别的姑娘可能会害羞,云舒当然不会。 第21章 有输有赢的局势 不止不会,好不容易有人主动跟她说话,不正是练习说话之道的最佳人选么。 她虽然下定决心要练习这门技术,可你让一个一直以来有事说事、说话又不好听的人跟人主动搭讪,还是有点难度的。 另外学习技术也要挑人,最起码女主吕青竹她就不想搭理,她怕说多了会产生弄死吕青竹的想法。 倒不是想给原主报仇,而是这本书女主三观绝对有问题,云舒不想改变别人三观,各人有各人的活法么。 但绝不希望别人的三观恶心到自己。 现在既然机会来了,云舒不想错过,于是认真回答道:“不满十五岁,没有。” “十五啊,那是小了点。” 说完后毫不留情转向旁边的吕青竹和李佳佳。 云舒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中,是哪句话说错了么?她自认为很诚恳,咋就不理她了呢? 那边王婶子同样的话术又一字不差地来了两遍。 另外一个妇人不说话,就在旁边捂嘴偷笑。 吕青竹和李佳佳到底跟云舒不同,几句话就脸色通红,还夹杂着委屈愤怒,但人家笑呵呵的跟你说话,也不好直接撕破脸。 王婶子显然不知道适可而止,两个女知青越害羞她越来劲。 话题已经从‘有没有对象’,过渡到你想找个啥样的,又介绍了村里都有哪个哪个后生,着重突出她家里的三个儿子是如何如何的优秀。 儿子这么优秀,当然不能娶谁都行,要求未来儿媳妇一定要带嫁妆来。 接着问起两个知青的家庭情况。 三个男知青就算开始没听懂,现在也知道这王婶子有问题。 往轻里说,是跑这来占便宜,严重点,过两天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对这两个女知青可不是好事。 孙红旗插了两次嘴,想把话题岔开,都被另一个婶子给打断了。 终于忍受不了的李佳佳率先发作,“叫你一声王婶子,还真把自己当成长辈了,我家里啥条件跟你有啥关系,你跑这来查户口呢。” 这句话不知道能不能让王婶子见好就收,倒是能证明东北话确实传染,这才多久,好好的普通话‘什么’,就跟着变成‘啥’了。 王婶子收起了笑,“你这小姑娘咋说话呢?我这么大岁数问问你家里情况咋地了,还不能问啊,你家是有啥见不得人的?” “你......” 显然,王婶子无意间的话正说到了李佳佳不能言说的痛处。 这时云舒捅咕了一下王婶子,“王婶子,你咋不问我家里啥情况呢?” 云舒此时插嘴倒不是给李佳佳解围,也不是听不出来王婶子不安好心。 她只是不会说话,又不是傻子。 但这重要么? 练习说话之道可不止是好好说话,让对方心情愉悦,从而达到某种目的。 怼人也算,而且也同样重要。 这方面云舒觉得也是自己的弱项,以往有人得罪她,都是直接开干,但这个时代显然不行。 哪怕晚上套麻袋都是下下之选。 最好是当面把人怼死,既能出气,还能让人知道她不好惹。 她现在一个小姑娘背井离乡的,让好人喜欢她,坏人不敢惹她,才更有利于她生存。 王婶子没好气说道:“你个小屁孩跟着掺和啥?” 显然云舒不在她的儿媳妇考虑范围内。 云舒虽然个子不矮,长得也挺好看,可没满十五岁,看着跟没发育似得,就是个孩子。 她要是敢明目张胆打算盘,不是擎等着进笆篱子么。 再说别看云知青穿的一身衣服没补丁,可仔细一看就是新衣服。 别以为穿新衣服家里条件就好,这肯定是出远门没衣服穿才买的新的。 何况要是真有钱,能瘦得一把骨头。 这一看就是家里条件不咋地,她可不稀罕这样的儿媳妇。 云舒不知道自己被王婶子嫌弃了,就算知道也不影响,云舒要的就是王婶子跟她搭话。 “王婶子,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要是小屁孩,那明天是不是不用下地了?” 王婶子没好气说道:“想啥美事儿呢?你还想不下地?那你下乡来干啥?是来抢我们口粮来了?” 云舒说道:“所以啊,我明天要下地干活,怎么能是小屁孩呢?” “谁跟你说下地就都是大人了,咱大队十二三的孩子都下地挣工分。” “啥?” 大意了,没想到这点。 这怼人一旦对手占了理,被人噎住,后面就很难翻过身来。 不过云舒不认输,她决定另起话题。 “王婶子,你三个儿子都多大了?” 说起儿子,王婶子开始来劲,“俺家老大二十五,老二二十三,老三二十一,各个长得一表人才。” 云舒不等她吹完,插嘴道:“啊,这么大了?你儿子们这么优秀,为啥还没结婚?是咱们大队流行晚婚?还是他们眼界太高,看不上一般小姑娘啊? 王婶子,你细给我讲讲。” “......” 看到王婶子噎得不说话,只是瞪着她,云舒知道,这局她赢了....... 一路上有输有赢的局势下,牛车也到了向阳公社。 赶车的李大爷也是听了一路的热闹,对这个能跟最喜欢占便宜的王婶子,吵得有来有回的小知青印象不错。 特意把人拉到一边,告诉她供销社、邮局位置,又嘱咐她哪里是割尾会办公点,尽量离远点。 云舒道了谢。 其实李大爷不指路她也能找到。 向阳公社就这一条南北向的路比较宽,供销社、副食店、邮局等都在这条路上。 先去了邮局,寄了封信给云老爷子,让老爷子放心。 也顺便告诉老爷子她具体地址,来之前只知道去向阳公社,并不知道会分到哪个大队。 随后去了供销社和副食店。 买了两双雨靴,这东西她在齐双市忘记买了,还是昨天看到周兰她们放在地上的才想起来。 又买了两斤槽子糕,两斤龙舌饼,一斤红糖,半斤大白兔奶糖,半斤水果糖。 这些空间里都有,只不过她路上就背了两个包裹过来,里面能拿出一床被子,和一些衣服,或者一些糖果还正常。 如果掏出一包完整的槽子糕就很奇怪。 第22章 就是单纯的支开她 这种东西就是用油纸包好,真放在包裹里背一路早就压瘪了,可让她从空间拿出来后拍瘪再吃,又觉得有点麻烦。 何况能买就多买点,也浪费不了,明天开始要下地干活,消耗大,大锅饭肯定吃不饱,这些糕点加餐正合适。 又买了两把锁头。 最后去废品站逛了一圈,并没发现什么好东西,倒是有些破旧柜子,她知青院屋里用不到,可以拆开放到空间做材料。 只不过现在不太方便买。 她来废品站也没淘宝的想法,就是随便看看,打发时间。 公社只有这么大,早就逛完了,离李大爷赶牛车回村还有两、三个小时。 出了废品站,云舒看了吕青竹和李佳佳一眼,叹了口气。 这两个人可真有意思,她去哪,她们就跟着去哪。 虽说公社能逛的地方就这么多,可连去哪的顺序都跟她一样,想说不是特意跟着她都难。 云舒本来没想理会她俩,可老这样跟着,她也不方便啊。 本来还计划去趟黑市,看看能买到点啥,顺便熟悉下地形。 这时李佳佳上前一步,“云知青,刚才谢谢你给我解围。” 云舒面无表情,“你误会了,我没想为你解围。” 李佳佳愣了一瞬,随后说道:“不管是不是误会,你确实帮我解了围,我现在身上没钱,但我给家里寄信了,等我妈给我寄钱过来,到时候给你买糖吃。” 云舒不置可否。 原来火车上不止丢了吃的,连钱都丢了。 那这一路是怎么过来的?火车上云舒还真没注意,总不能不吃不喝当神仙吧。 还有,没钱到处瞎逛啥呢,回牛车那儿等着不行么? 这时吕青竹也开口道:“云知青,你是我们这批知青里最小的,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你也说一声。” 云舒直接翻了个白眼,这又是打的什么鬼主意。 三个人可以说从昨天下了火车后,就一路同行,吕青竹也没跟她搭过话,倒是对两个男知青很和善。 现在李佳佳搭话还有个理由,吕青竹忽然一副知心姐姐的样子,没鬼才怪。 这位书中女主可是个无利不起早的性子。 吕青竹觉得自己明明说话很客气,云知青居然翻白眼,多少有点奇怪。 随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副生气的样子说道:“云知青既然不喜欢我,那我先走好了。” 吕青竹说完这话转身就走,李佳佳则是一副诧异的神情,明显这是吕青竹临时改了剧本。 李佳佳一时间都不知道要跟着吕青竹,还是继续跟云舒搭话。 犹豫了一瞬后,李佳佳留在云舒旁边。 还不忘给吕青竹找补,“云知青,你别生气啊,青竹她就是有点直性子,人还是挺好的,没啥坏心眼。” 云舒又翻了个白眼,这李佳佳跟吕青竹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么,居然会以为吕青竹是直性子。 她是对直性子是有什么误解么。 云舒虽然没跟吕青竹打过什么交道,可对吕青竹还是比较了解的。 毕竟是女主嘛,大段的心理活动描写必不可少。 哪怕作者把女主吕青竹性格塑造成后世人喜欢的精致利己者,但从发生的各种事件来看,再美化也改变不了吕青竹损人利己的底色。 反过来说,只要事情对她有利,她也可以毫不在乎一些负面情绪,情绪管理绝对一流。 话说这俩人在火车上都快动手了,当时情形吕青竹挖李佳佳伤疤,还是挺狠的。 以女主情绪管理一流的性子,当时跟李佳佳吵架,肯定是故意为之。 这里面当然有另外的原因。 书中写过,吕青竹家里条件很复杂,家里人对她并没有多好,不过要么怎么说是女主呢。 她下乡前虽说没置办什么东西,可她走之前直接把家里掏了个精光,带了足足两千多块钱和一堆票出来。 这一点才是她在火车上跟李佳佳翻脸的原因之一。 毕竟当时她虽然不知道大家会分到同一个大队,但最起码是同一个公社还是知道的。 她当时就不想和李佳佳来往太亲密,以免被发现她忽然阔绰起来。 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互相知根知底,吕家丢了钱跟谢家不一样,肯定是要报公安的。 也就是说,李佳佳很快就会从家信中知道这事儿,要是看到吕青竹大手大脚,难免会怀疑。 而分到同一个大队,吕青竹发现躲避不了以后,立马改变策略。 两人和好这件事,书中虽然没写,但云舒敢打赌,绝对是吕青竹先给的台阶下。 并且从成果来看,还非常成功。 现在两人一点嫌隙没有的样子,完全看不出两人吵过架,还吵得很凶。 再说一句,要么是女主呢。 确定分在一个大队后,吕青竹决定跟李佳佳抱团,这样也就避免被当地队员,以及老知青欺负。 另外,从两个人火车吵架内容还可以看出,吕青竹从小到大应该没少占李佳佳便宜。 现在既然分不开,吕青竹就算不占李佳佳物质上的便宜,但最起码多了一把枪。 就像现在,她那边甩脸色,后面就有人帮她善后。 甚至如果李佳佳能跟云舒成为朋友,吕青竹还能以李佳佳最好朋友的身份,融入到这段友情中。 前世也是吕青竹主动跟原主示好,只不过原主没云舒这么难缠。 原主一个人到了这么远的地方,内心自然惶恐,有人主动示好,立马就把人家当成掏心掏肺的好朋友。 吕青竹现在忽然生气走了,明显是想甩掉李佳佳,去找黑市了。 这点倒不是云舒猜测,书里写了,吕青竹第一次去黑市就是现在。 不止这些,吕青竹第一次去黑市,就碰到了麻烦,同时也碰到了这本书的男主。 想到这里,云舒很想去看热闹。 看了看旁边的李佳佳,试探说道:“要不你先去牛车那等着,反正你没钱也买不了东西。” 云舒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很真诚。 李佳佳不是这么想的,她一时之间弄不清云舒这话是什么意思。 真心话,又是个直性子? 还是讽刺她没钱? 犹豫了一瞬后,问道:“你不跟我一起过去么?” “我还有东西要买。” 看着云舒身上塞的满满当当的袋子,李佳佳此时总算明白了,她猜测的两种可能都不是,人家就是单纯的要支开她。 “好吧。” 第23章 书中男女主初次相遇 十分钟后,视线中看不到李佳佳的身影。 云舒顺着路一直往北走,出了公社后往左拐了个弯,没多远就看到一个废弃的小厂房。 在齐双市想去黑市还要费时间找,这里完全不用。 书里不止一次描写过黑市,这里是女主吕青竹经常会来的地方。 云舒没进去,废弃厂房四周树木不少,选了棵茂盛的爬上去。 低头看了看今天的衣服,军绿色的裤子不引人注意,就是白色衬衫有点扎眼。 从空间拿出一块跟树木颜色接近的布,围在身上。 这回不仔细看,应该没人能发现她。 云舒放心地往下看去。 视线内,厂外面有人看守,进去的人同样要交钱,里面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齐双市黑市里面虽然没买到肉,但是棉花、布料都是在那买到的,她还买到两罐麦乳精。 这里的黑市也没看到卖肉的,不过别的也没有,除了卖菜、卖鸡蛋的,就是卖山货的。 看得云舒有点无语,这不就是个小小的菜市场么,还是个只卖蔬菜的菜市场。 搞得这么神神秘秘,她怀疑执法部门都不愿意来这,这一看就没什么油水。 好在她是来看热闹的,要是来买东西,一定会很失望。 不一会儿,云舒看到同样做好伪装的吕青竹交钱进入厂内。 吕青竹跟她不一样,她是早就知道地址,直接过来的。 只能说不愧是女主,这么短的时间能找到黑市地址。 吕青竹四处逛了逛,显然也是失望的,最后还是买走了一篮子鸡蛋,一袋子山货。 山货看着多,但没什么重量,不然吕青竹还真拿不动。 到这里还一切正常。 买完东西后,出了黑市还没走出云舒的视线,就被人拦下了。 拦人的不是不想走远点再拦,只是黑市离公社本来就不远,再不拦着,人就进公社了。 吕青竹看着后面叫住她的三个男人,心里也是慌的。 “你们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小姑娘,你先告诉哥哥们你是哪的?以前咋没见过你呢?” 吕青竹强装镇静,“怎么,现在买东西还要查户口?” “大哥,别跟她啰嗦,赶紧把人绑起来审审就知道是咋回事了。” “行。” 几个男人直接奔着吕青竹来了。 要说吕青竹也是倒霉。 这里的黑市虽然规模小,但看管黑市的人也是讲规矩的,平时并不会轻易截人。 可前几天,有人把黑市的库房黑了。 当天黑市里最显眼的也是来了一个姑娘,几兄弟怀疑那姑娘是来踩点的。 黑市几兄弟憋着气,好不容易今天来的这个姑娘很像,都是外地口音,不就过来绑人了。 吕青竹不知道里面还有这么多事,可还真不能被抓走。 她今天出门,钱放在知青院的包裹里显然是不放心的,那可是两千多块。 现在都藏在她贴身内衣缝的口袋里,要是被人搜到,她岂不是完了。 于是奋力挣扎。 显然,一个小姑娘的挣扎是没用的。 两个男人从背后分别架住她一只胳膊,很快就控制住她。 还有一个男人用布条绑住她的嘴,这下吕青竹连喊救命的机会都没了。 被控制住的吕青竹还没放弃,身体一耸一耸的继续反抗,可惜只是徒劳。 云舒看得挺欢乐。 三个男人可能也是怕把人带回黑市弄出动静太大,影响黑市做生意,直接把吕青竹带到了离云舒不远的一棵树下。 随后把吕青竹绑在树上,解开嘴上布条,开始拷问。 主要是问吕青竹从哪来的,又问她的同伙是谁。 到底是女主,从三个男人的拷问中,大致猜出被误以为是别人后,直接不慌不忙说道:“几位大哥是误会了,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我是新来的知青,昨天才到的向阳公社,不信你们去查。” 几个男人明显不信,“你昨天才来,今天就敢来黑市,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这里很明显啊,出了公社,我就看见有人鬼鬼祟祟的往这边走,还是个女人,这明显就是来黑市买东西啊。” “......” 几个男人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会儿,大概也知道绑错了人。 一个男人主张把人放了,另外两个人倒是没什么意见,就是担心现在把人得罪了,放回去,万一去报公安怎么办。 几人商量了半天也没商量出个结果。 这时又走过来一个男人。 “你们仨干啥呢?” 来人长得什么样看不太清楚,云舒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天灵盖,外加很小一个侧脸。 “大哥。” 来人声音比三个绑人的年轻,叫他‘大哥’应该是一种尊称。 所以这人应该就是黑市老大,也就是书中男主王建设。 别看现在混黑市,时刻担心被抓,身份不太上得了台面。 过几年,政策一变,拿着黑市赚的第一桶金直接下海成了第一批弄潮儿。 不然也成不了男主。 几人把事情跟王建设说清楚后,王建设打发三个男人回去。 他则是来到吕青竹身边,解开绳索。 “妹子,那几个人都是我兄弟,刚才误会你了,现在就放你离开。 这事儿算我们兄弟几个欠你一个人情。 希望你别跟他们几个蠢人计较。 咱们交个朋友,以后你有什么事,只管来这里找我,需要什么东西也只管告诉我,我一定给你找。” 如果是别的小姑娘,碰到这种事,肯定是先吓个半死,被放开后,肯定赶紧跑。 如果是个胆大的,看出对方是个讲理的,很有可能会骂几句解气,毕竟遭了无妄之灾。 吕青竹不一样,她本就不是个计较一时得失的人,现在能跟地头蛇混上关系,立马顺着台阶下来。 “大哥,你们也是认错了人,你放心,我不会计较的,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 第24章 树上掉下来个小少年 果然,看到吕青竹这么敞亮,王建设话语中流露出欣赏,也有了结交的意思。 “大妹子,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建设,家是县里的。” “王大哥,我叫吕青竹,是二道沟子大队的知青,昨天刚到的。” “行,你既然叫我一声哥,我就把你当妹子看,以后有事就来这找哥。” “好。” 云舒在树上听了一会儿,不禁有点佩服女主。 吕青竹不止是个种地小能手,还是个交际能手,这才多大一会儿,已经把王建设忽悠得要跟她拜把子了。 吕青竹虽然面色平静,可能心里也有点害怕,没说多久,就以回大队牛车要出发了的借口离开这里。 吕青竹走后,王建设也没停留,回了废弃厂房中。 没了热闹看,云舒正准备下树离开这里,就听见斜后方‘噗通’一声。 回头一看,地上出现一个人,结合刚才一听就很疼的声音,应该是从树上掉下来的。 这人先是趴着掉在地上,紧接着可能是想起身,结果一个用力......没起来。 倒是翻了个身,从趴着变成了仰卧。 云舒刚才看得真切,没起来是因为右腿用不上力,所以这是从树上掉下来摔折了腿么? 正在这时,地上男人斜着看了她一眼后,又把脸转向另一侧。 云舒目测地上男人掉下来的树木位置,嗯,还好,应该没看到她从空间里往外掏布。 不担心被人发现秘密后,云舒开始有闲心想别的。 首先,这人是从树上掉下来的,但她上树后,可以确定再没来过人,也就是说这人比她更早埋伏在树上。 不知道这人目的是什么,但不重要。 重要的是,就算真起了冲突,她也不怕。 这人身手一般。 不然应该在她走之后再下来才更稳妥,既然提前下来了,只能是......不小心掉下来的。 其次...... 地上这人看起来身形修长,发型是板寸,脸上跟她一样,也围了个围巾。 她只能看到个脑门,不大不小的眼睛、还有鼻子的山根部位。 但这些足矣。 地上小伙子露出来的皮肤真白啊。 云舒还挺怀念有小白脸的世界。 末世前,她虽然跟老道士住在道观里,接触人不多,也穷。 但电视还是有的。 她当时的主要娱乐,除了看小说就是刷综艺。 综艺里不止小姐姐们白白嫩嫩,帅哥们也个个白得发光,看着就养眼。 别以为男人皮肤白就都娘,相反,人家也有一身漂亮的肌肉线条。 云舒尤其喜欢看那些男孩子的竞技类综艺,当时她虽然年纪小,但也看得两眼冒光。 自从末世来了以后,这些生活中的小美好彻底消失。 停水停电,不管是男是女,皮肤白还是黑,统一变得邋里邋遢。 更别说极热来临时,白天出去一趟就会晒得黝黑。 晒黑算好的,严重的会晒伤,甚至晒死。 所以别想看到白白净净的小哥哥、小姐姐。 到了这里以后又是另外一番风景。 这时代男人以粗犷自然为美,就没听说过哪个男孩子往脸上涂雪花膏滋润一下皮肤的。 外面环境也不太好,路面还是有很多土路,出门一天,回来都是灰头土脸,想干净点都难,更别说把皮肤养好。 所以地上这个就显得格外珍贵。 当然,云舒就是带着怀念的心情纯欣赏...... 云舒末世来临时已经十五岁,又在末世生活了十年,再怎么说也是个成年女性。 地上这位蒙的是挺严实,可看着身形和露出来的一点皮肤,怎么看都还是个少年。 再说云舒虽然知道这时代单身一辈子,可能没那么容易,会面对很多流言蜚语。 但穿来的这几天,各种事纠缠在一起,还真没时间考虑将来的婚嫁问题。 可不知为什么,地上这位的耳朵慢慢开始红了。 这也就是云舒有精神系异能,虽然只有一级,但比普通人还是看得清楚些,不然还真注意不到。 ...... 地上这位此时内心也是万马奔腾。 他叫华盛,确实比云舒更早埋伏在树上。 云舒过来时,他在树上的位置,只看到是一个姑娘的身形,外加一个脑瓜顶,并没看见人家长啥样。 但看到云舒爬树时也是吃了一惊,这姑娘爬树的身姿可太矫健了,像个成精的大马猴。 他长这么大,见过的小姑娘也不少,大部分娇娇气气、柔柔弱弱,偶尔几个泼辣的,也主要体现在牙尖嘴利。 这位大马猴不一样,别的不说,爬树比他厉害。 他虽然没什么了不起,可也是从几岁就开始练的童子功。 不说别的,身边的孩子比他敏捷的基本没有,更别说爬树比他厉害的。 大马猴既然爬树这么厉害,想必别的方面也很厉害。 就是不知道来这里埋伏是要做什么,如果跟他的事不起冲突,他还真想认识一下大马猴...... 想了很多。 等黑市几兄弟走了以后,他陷入了纠结。 大马猴走了以后他再下来,是最稳妥的,不容易生事端。 可他又想认识大马猴,要是现在放任大马猴走了,可能再没机会认识。 俩人都没看到对方的正脸,以后就算街上碰见都未必认识。 可万万没想到,他的身体帮他做了选择。 蹲得太久,腿麻了,直接从树上摔下来。 好在有功夫底子,摔下来时卸了一点力,才没摔伤。 本来想直接起身,结果忘记了腿麻这回事,直接变成了仰卧。 对于自己这套操作,华盛觉得相当尴尬。 但换成这个角度后,华盛刚好能看到树上的大马猴。 大马猴虽然脸上围了围巾,可露出来的眼睛却看得很真切。 很大的一双眼睛。 大眼睛他也见过不少,不是他说,眼睛又大又有神的真不多。 可这个大马猴的眼睛不止有神,还黑漆漆的,像是能摄人魂魄,直接把他吸进去。 华盛赶紧把头转向另外一侧,可是余光中,看到这小姑娘一直注视着他。 他哪见过这么明目张胆、大咧咧盯着男孩看的小姑娘啊? 害得他完全忘记了最初想认识大马猴的初衷。 华盛此时还不知道自己耳朵红的跟充了血似得,他只能感觉到人很热,心很慌。 今天丢脸丢大了...... 第25章 她打得很珍惜 树上的云舒看了一会儿,也收回心神。 还是赶紧走吧,等下要去国营饭店打卡,还要去赶牛车,不然就要腿着回去了。 最后复盘了一下,地上的人明显跟黑市几人不是一伙儿的,也就不会告诉他们自己也躲在这,再说就算告诉她也不怕。 她来的虽然匆忙,没做太严谨的伪装,但脸上围了围巾,地上的人以后就算在街上遇见她,也不见得能认出来。 现在地上这位既然发现了她,也就不用隐藏身形,云舒直接从树上跳下来,匆匆往公社方向走。 至于地上的这位,当然是自生自灭了。 说了是纯欣赏就是纯欣赏,绝不会因为喜欢看,就做多余的事。 华盛倒是没觉得这姑娘绝情,也早就忘记了开始想结识人家的事儿,巴不得她赶紧走。 今天被小姑娘盯的不敢回头,是他有生以来最丢脸的事情...... 云舒这一天过得很充实。 看了男女主相遇的热闹,买了些东西,打卡了向阳公社的国营饭店,又打包了十个包子,还意外看见了一个养眼的小白脸。 这里说的小白脸纯粹是字面意义,可不是云舒油腻。 另外,她来时路上战绩应该还算可以,回去时两个婶子都没理她。 王婶子可能是觉得之前没吵赢有点丢脸,一直耷拉个脸,连吕青竹和李佳佳也没搭理。 一直到晚上,云舒都保持着好心情,直到此时。 “云知青,你今天没少买东西啊。” 这话乍一听好像是寒暄,如果考虑到现在的场合就有意思了。 此时,十一个知青都在外屋长条桌子上吃晚饭。 如果是后世,这话、这场合一点毛病没有,可现在物资匮乏,家家户户连吃口肉都像过年一样。 不管谁有点好东西都藏着掖着,现在当着这么多人说这些,是想干嘛? 接下来的一句就更有意思了。 “你家里是干什么的啊,对你可真好,你下乡没少给你准备钱票吧?” 说话的是老知青张红梅,眼神里满是不怀好意。 这几句话虽然坏了云舒一天的好心情,不过云舒也想得开。 现在是过集体生活,这种带点恶意的调侃也好,算计也好,也不算稀奇。 虽然不稀奇,但让云舒当做没发生是不可能的。 她立志学习怎么好好说话不假,不过目的是为了以后跟人打交道时,不至于一言不合就得罪人。 可不是为了当忍者神龟的。 于是阴阳怪气说道:“还行吧,怎么,你下乡家里都不给你准备东西么?那你家里人肯定不喜欢你。” 张红梅一噎,这话她要怎么接? 这时代虽然以贫穷自豪,可再穷孩子出远门,父母也要给准备东西。 毕竟还有一句老话,穷家富路么。 看着周围看热闹的知青们戏谑的眼神,张红梅脑袋一抽,不知怎么来了一句,“有什么了不起的,资本家做派,还不知道钱是哪来的呢......” 不等她说完,云舒一巴掌拍过来,张红梅直接从凳子上摔倒在地。 打完这巴掌,云舒舒服多了,比起阴阳怪气,还是打人痛快。 只是集体生活中,打人一定要占理,不然后果最轻的都是被人孤立。 这一巴掌是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她打得很珍惜。 接下来的一步,就是不等张红梅委屈,云舒要先给人定罪,才能让这一巴掌有理有据,打了也白打。 “张红梅,你张嘴闭嘴资本家做派,谁给你的权利让你随便造谣的? 我祖宗八代贫民,要是资本家,能来下乡支援农村建设?下乡不需要政审么,你脑子是进水了吧? 现在要不要把大队长喊来,让他也知道知道,咱知青院还有这种随便给自己人扣帽子的害群之马?” 说完这些话,看着张红梅委屈但又说不出话的表情,云舒觉得这把又稳了。 果然,这个时代只要扯好大旗就能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地上的张红梅此时哑口无言。 她喜欢耍奸卖快不假,但并不善于跟人斗嘴,就是俗称的人菜瘾大。 今天找上云舒,也纯粹是红眼病犯了。 看到新来的知青各个有钱有票,又想到她刚来时,就带了二十块钱,哪敢买这买那。 这一对比,心里就不舒服,想挑拨两句。 其实今天去公社的新知青,初来乍到要置办的东西不少,自然都买了很多东西,云舒在其中并不算买的最多的。 比起吕青竹那一袋子山货,外加一篮子鸡蛋和其他东西,云舒不过是身上背包装满了而已。 找上云舒,是因为她最小,柿子可不就是捡软的捏。 谁能想到,最软的柿子战斗力这么强。 云舒动手速度快,事先毫无预兆。 现在场面就是张红梅倒在地上,其他知青都愣在当场,根本没想起要把人扶起来。 还是过了一会儿,周兰先反应过来,把人拉起来,“红梅,没凭没据的可不能乱说。” 随后又看着云舒,“云知青,大家都是知青,属于一个集体,你也不能随便打人啊。” 云舒撇了撇嘴,刚才张红梅挑事儿的时候,周兰可没站出来,在旁边看热闹看得很欢快嘛。 不管是想看她的热闹,还是任由张红梅给她个下马威,以确立她们老知青的地位,但想要拿她做筏子,就要承担后果。 “就她这张嘴,出去还不知道惹多少祸呢,你也说了咱们是一个集体,我打她是让她长个记性,这也是为了大家好。” 好好说话云舒不行,但阴阳怪气,挫人肺管子她还是有点天赋在的。 “......” 周兰心里在骂街,合着打人的还占理了。 可这话虽然是狡辩,她也反驳不了。 何况,这云知青一看就不好惹,她也没必要为了张红梅得罪人。 这时其他知青也开始跟着劝架。 云舒无所谓,顺着台阶也就下了,吃亏的又不是她。 不过明显能看出,劝架的已经分成两个阵营。 第26章 云舒自己一个队 张红梅的话虽然是冲着云舒去的,但话中内容无形中针对了所有新知青。 这批新来的知青家庭条件都还可以,刚到这里什么都没有,东西就买得多了点,是真没想到会碍了老知青的眼。 此时多少有些后怕,万一张红梅开始针对的不是云知青,而是他们,还不知道结果如何。 尤其是李佳佳,爸爸是副厂长,要不是哥哥出了那码子事,她家成了风口浪尖,她完全没必要下乡。 让她爸托关系找个工作一点难度都没有。 虽然她现在被逼得下乡避风头,可家里还没倒呢,该有的权利和物资条件跟以前没差别,不过是需要暂时低调些而已。 但反过来说,这种家庭条件是挺好,可受环境限制,吵架时还真不如八辈子贫民听起来响亮。 李佳佳真心觉得,张红梅要是针对她,她肯定会心虚,落入自证她家不是资本家的陷阱中,最后没准真被张红梅拿住。 现在张红梅被云知青收拾的没有一点还手之力,李佳佳既觉得解气,又暗自佩服云知青。 其他几个新知青也一样,他们当然也看出张红梅犯了红眼病,针对他们这些新来的。 云知青扯大旗让张红梅吃了个哑巴亏,形势完全有利于他们,此时正是巩固战果的时候,也让老知青们以后不敢轻易招惹他们。 “云知青,你别生气了,经过这次的事,相信以后张知青应该不会胡乱说话了。” 钱志国话中有话说道。 “对,大家都是一个集体,想必张知青也是一时没注意,不是故意说的那些话。你别生气,气坏了不值得。” 孙红旗也跟着附和。 几个老知青心里也不平静。 张红梅最开始的打算,他们不是没看出来,可又不是他们指使的,关他们什么事。 有热闹看挺好的,所以并没人想到要拦着。 等到张红梅被一巴掌掀翻在地,老知青们多少有点傻眼,他们就没见过这么虎的小姑娘。 先不说这小姑娘一巴掌的力度,看着张红梅脸上的红印子,他们都觉得疼。 就说都是年轻人,谁不是热血沸腾的。 大家住在一起,甚至还睡一铺炕上,哪有舌头不碰牙的,可就算再生气,也不会轻易撕破脸,毕竟还不知道要一起生活多少年呢。 现在这样是不过了? 重要的是,云知青一生气就动手打人可不行,大家住在一个院子里,谁也不能保证时时刻刻不惹到她。 “云知青,张红梅虽然先说错了话,但咱们是一个集体,你可不能轻易动手打人。” 宋卫国自诩是知青院最老的知青,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 云舒冷笑,“说的好像我愿意动手打人似得,打人不费体力的么。” 面对云舒的混不吝,老知青们除了心里暗自告诫自己别犯贱以外,竟没别的办法。 所有知青中,只有两个人没站队。 一个是吕青竹,一个是云舒。 吕青竹内心复杂,只是她心里可没有新老知青的区别。 所有人在她心里只能分成两种,一种是有用的,一种是暂时没用、但没准啥时候就有用的。 她内心复杂,是因为事情脱离了她的预测。 张红梅为难云舒,她可没觉得是在针对所有新知青,从而产生同仇敌忾的心思。 这种小姑娘的伎俩她见多了,除了痛快痛快嘴,没什么实质性的杀伤力。 本来想等云舒委屈时,再去帮着说几句话,把事情圆过去。 目的当然是得到云舒的好感,不然张红梅说第一句话她就能直接把事情压下去。 这种小场面,对她来说完全没难度。 谁想到云舒这么强势,直接把人给揍了不说,还扯大旗让自己全身而退。 再想到今天牛车上,面对王婶子的浑话,连她都无力招架,云舒却游刃有余把人怼的说不出话。 这种战绩,她还怎么施恩,从而跟云舒攀上交情? 她有种直觉,知青院除她以外十个知青中,云舒是对她最重要的一个,打好关系对她有很大的好处。 虽然暂时没看出来云舒能为她提供什么,但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吕青竹有了浓浓的危机感,总觉得有什么失去了控制。 至于云舒,当然不需要站队,如果非要分个队出来,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队...... 这边,仗着有牛车解围的交情,李佳佳拉住云舒的胳膊,“云知情,别跟她一般见识,我们去张木匠家买柜子。” “嗯。” 云舒和几个新知青白天在牛车上,就跟李大爷打听到村里有木匠,能做家具。 几个知青刚来,没个柜子放东西也确实不方便,本来回了大队就想去,还是李大爷拦住了他们。 张木匠虽然有手艺,可平时还要下地挣工分,想找他得晚上去。 几人商量后决定晚饭后去张木匠家,想不到饭还没吃完就来了这么一出。 “青竹,孙知青、钱知青,赶紧走吧,我们早去早回,明天还要早起上工。” 北方夏天白天长晚上短,此时已经快八点了,天还没黑透,新来的五个知青踏着余晖到了张木匠家。 张木匠家也吃过了晚饭,一家人都在院子里。 女主人在洗衣服,男人正拿着工具对着一块木材比划,地上还有两个孩子你追我赶玩闹。 大门没关,新知青们直接进了院子。 钱志国率先开口,“张大叔,我们是新来的知青,听李大爷说张大叔能做家具。” 张木匠放下手中工具,抬头看过来,“新来的知青啊,我这里是能做,你们想要啥样的家具。” “跟老知青用的箱子差不多就行,我们就是放个衣服啥的。” 新知青们对款式没要求,知青院的房子就那么大,也没地方放太大的家具。 何况经过刚才的事,几个年轻人心里也有了警惕。 还是别太出风头比较好,今天张红梅还是比较好对付的,万一碰上个厉害点的红眼病,他们不小心着了道可没地方说理去。 “那样式儿的箱子家里还有好几个呢,你们去挑挑,要是不合适,我再给你们做。” “行,多谢张大叔。” 第27章 你代表不了我 张木匠家放家具的仓房,里面摞了好几排箱子,款式就是当下最普通的,颜色也统一朱红色。 做工普普通通,但价钱跟城里比,也便宜的多。 仓房里还有些其他的家具。 云舒选了一个箱子,外加一个洗脚盆,才花了不到五块钱。 其他几人也跟她一样。 张木匠还把家里独轮车借出来,方便几人把东西推回知青院。 回去的路上,云舒和李佳佳走在最后面,前面两个男知青轮流推车,吕青竹则是在展示语言技巧。 “钱知青,孙知青,你们俩都推了一半路了,辛苦啦,要不我们几个也推一会儿。” 两个男知青是实在的,“不用,我们不累。” 他们说的是实话,一共就买了五个装衣服的木箱子,加上几个洗脚盆,能有多沉。 木箱子也不大,大了知青院的房间装不下。 就这还是分两趟拉的,箱子不重也不大,但独轮车更小,一次放不下五个。 唯一的难度,就是第一次推这种独轮车,不太好掌握平衡,但难度不大,没过一会儿也就掌握了。 “还是你们男同志力气大,我们三个也就云知青力气大点,不过云知青还小,也不会推独轮车,今天要不是有你们,还真不知道怎么把箱子搬回去。” 俩男知青第一次被人这么直白夸奖,还是个同龄的女同志,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还行,还行,哈哈。” 在后面的云舒很不服气,谁说她不会推独轮车?要是她来推,早就到知青点了。 “你们太谦虚啦,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以后有机会我们仨一定好好谢谢你们。” 李佳佳对于吕青竹自作主张早就习惯了,反正吕青竹除了说几句好话,并不会有实质意义上的感谢。 还能哄得别人高高兴兴的。 可云舒不这么想。 话里带上她,还表现出一副很了解她的样子也就算了。 现在居然都能代表她感谢男知青了,她跟吕青竹关系很好么? 再说了,她就一个箱子和一个洗脚盆,如果不是他们非要拦着,本来是想把洗脚盆塞箱子里,直接抱着箱子回知青点的。 是其他几个人不同意,为了不让她自己拿箱子,还说今天多亏她怼了张红梅,不然还以为他们新知青好欺负等等。 另外还说她要是单独拿东西走,显得他们新知青不团结,容易被老知青看轻。 云舒觉得以后还要一起生活,互相帮点小忙是难免的,也就随了他们。 结果现在又要她好好的感谢。 她也不是不识好歹,可这种随手帮个忙的事,硬是被吕青竹说得好像欠了多大的人情,就有点没意思了。 还没经过她同意被硬摁着感谢,心里能痛快才怪。 当然这事儿也怪不上两个男知青,人家是真心实意要帮忙,可什么也没说,也没想要人情。 云舒直接上前一步,从车上拿下箱子抱起来,看着吕青竹说道:“吕知青,不用你替我感谢别人,另外提醒你一句,你代表不了我。” 这种风气可不能长,现在能不经过她同意就代表她感谢别人,以后在她不知情的时候,代表了别的事情就不太好了。 现在当众表明跟吕青竹关系不好,正是好时机。 她表现的这么明显,其他人肯定能看出她针对吕青竹。 毕竟是女主,生活注定平静不了,她只想看看热闹,可不想被无故牵连、利用。 至于其他人会不会觉得她小题大做、不合群,云舒也无所谓,人和人打交道除了好好说话,别轻易得罪人之外,也要讲究点缘分。 云舒说完后,抱着她的箱子就走了。 两个男知青互相看了一眼,这是生气了? 不过还好,是冲着吕青竹,不是冲着他们。 也不是他们现实,大家都是刚认识不久,相比于吕知青,他们还是觉得云知青更可靠些,毕竟有事人家是真上啊。 吕知青嘴巴是挺甜,说话也好听。 可云知青的话很有道理,也让他们发现了不对劲。 明明就是他们非要帮云知青拿东西,以感谢今天打压了老知青,凭啥吕知青要代表人家感谢啊。 云知青生气也正常,要换成他们也会不高兴,只是有可能会顾忌面子忍下来,不会当场翻脸。 唯一没弄明白云舒为什么生气的只有李佳佳。 可一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吕青竹,一个是很佩服但刚刚认识的云知青,李佳佳也不知道她现在该怎么办。 幸好,现在跟小时候不一样,没人要她站队。 吕青竹直接懵了,她承认,说那些话是有点目的。 一个是跟男知青打好关系,以后难免能用得到。 另外把李佳佳和云舒带进来,就是要让人以为她们三个女生是一个小团体。 吕青竹是一定要跟云舒做朋友的。 哪怕不考虑她直觉云舒对她有用这一点。 云舒这一天的表现,不管是怼人,还是打人,都让这些知青看到了她的价值。 吕青竹有自知之明,相比于自己,云舒那套才更适合在大队立足。 但要让她像云舒一样,她又做不到,好在也不是非做不可。 她只要在云舒得罪人之后,善解人意地出来打圆场就能得到好人缘。 问题是,她看得出来,人家并不想跟她交朋友。 她只能先把三个人绑在一起,之后再慢慢想办法。 她也知道云舒不是个好性子,可没想到这么不管不顾,换个人哪怕不高兴,也不可能会当初翻脸。 现在这样,让她以后怎么继续...... 云舒没管这些人怎么想,回了知青点洗漱过后,上炕睡觉。 炕头的几个老知青,除了周兰跟她打了个招呼,另外两人都没理她。 第二天云舒又是在喇叭声中醒来。 喇叭声还是很有必要。 这时代一般人都没手表,没有喇叭还真未必能按时醒来。 她这个有手表的也起不来,手表就是手表,上不了闹钟。 第28章 第一天上工 今天轮到云舒和王大勇这一组做饭。 早饭也简单,云舒接过其他知青递过来的粮食淘洗干净后,生火下锅。 王大勇在院中的缸里盛了一碗大酱,又去后院菜地摘了几根黄瓜洗干净,早饭就算齐了。 吃过早饭,五个新知青跟着老知青一路到了大队部外面的广场。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二道沟子大队不大不小,一百零几户人家,分成四个小队。 新知青一个小队分一个,就多了一个云舒。 云舒一米六二的个头不算矮,可一脸的孩子气,豆芽似的身材,怎么看都不是干活的料,四个小队长互相推诿。 “张叔,要么让云知青去你们队。” “不行,凭啥啊,一小队知青最少,让云知青去那。” 四小队长张二虎梗着脖子不答应,不过他也不敢跟说话的王队长硬刚,谁让人家爸是会计呢。 “那可不行,我们一小队劳动强度大,小姑娘过来可吃不消。” 一小队队长,也就是去公社接他们的何队长,虽然没有当会计的爸,但也有自己的底气。 面无表情说完后,直接把自己小队人聚集在一起开始派活。 云舒摸了摸鼻子,她这是被嫌弃了。 也算他们有点眼光,知道她要摸鱼。 种地可不是有力气就能轻松干的活。 比如拔草,要从早到晚一直蹲在地上,站起来直个腰都算休息,这还算比较轻松的活。 要是碰上收黄豆,把腰弯成九十度挥舞镰刀,一天下来成年汉子都直不起腰。 她这具小身体不到十五岁,还指望着再长长,可不能累坏了。 再说现在工分不值钱,天天拿满工分的一年到头都存不下什么钱,她再努力也干不过那些老庄稼把式。 可不来上工会扣工分,年底还要还大队工分钱。 她现在倒是不差钱。 将来恢复高考,其中有一项政审,是卡在大队长手里的。 人家说你思想不积极,一年到头不上工,政审就没办法合格,你就算考上了也不能去上。 哪怕她不考大学,想出个门,大队长看你不顺眼,就可以卡着你,不给你开介绍信,你也没办法。 在当地人眼里,他们这些知青干活不行,年底还要发人头粮,能看他们顺眼才怪。 云舒只要不想去山里当野人,也只能入乡随俗。 不过摸鱼还是可以的,她这小体格,干不好活是正常的。 最后还是大队长沈家田拍板,把云舒分到了第四小队。 听到这个结果,四小队队长张二虎心里骂骂咧咧。 不分给第一小队他认,第一小队都是拿满工分的壮汉子,大队里最累的活也都是分给他们,云知青一个小丫头片子就算分过去,过几天也得退回来。 可第二、第三小队也没比他们强多少,凭啥不分给他们。 旁边的副队长像是知道他想什么,“算了,张叔,谁让二小队长他爸是会计,三小队长他爸是支书呢。” 跟过来的云舒仗着耳朵灵,听了个一清二楚。 也跟着叹了口气,老道士说的对,不管到哪都是人情世故...... 张队长认命点头,给云舒指派了个婶子带她。 婶子姓张,三十来岁的年纪,干活不知道怎么样,就是这嘴挺碎。 “小云知青,我听说你们知青院昨天干起来了,是谁跟谁啊?” “?” 谁说没有网络,信息传的慢的? 二道沟子有四条街,都是房子挨着房子盖的,知青院是前几年后起的。 本地人都不愿意跟知青挨着,来的都是年轻姑娘、小伙子,他们也担心惹出不必要的事,最后大队长和支书商量后,硬是在最后一条街后面很远处起了个院子。 知青院离最近的一条街最起码有四、五十米,所以吵架是怎么传到村里的。 这是装了天眼了吧...... 云舒可不想说自己的八卦,于是装傻道:“不知道啊,我昨晚上去张木匠家买箱子了。” 张婶子撇了撇嘴,这就是不想告诉她,就算真去买箱子了,回去还能不知道谁干架。 “小云知青,那你是哪的人啊,家里都还有啥人啊?” “婶子,今天咱们干啥活?” 云舒赶紧转移话题,不然等会该问到她有没有对象了。 “啊?哦,今天追肥,简单,也不累。” 张婶子终于转移了注意力,队长安排的事她也不能不干。 等到真正干上活的时候,云舒深深叹了口气。 追肥,也没说是这种肥啊? 这么原始的么? 张婶子看她小,还好心安排她干轻巧点的活儿。 整个流程,就是前面张婶子在苞米根部旁边挖个小坑,云舒拎着一桶调好的肥,用一个长粪勺挖一点倒入粪坑,再用脚把旁边的土把肥埋上。 大意了,早知道是干这活,应该弄个口罩的,现在忽然变出个口罩会不会被当成妖怪。 最后实在闻不下去,云舒主动要求干挖坑的活。 云舒挖得飞快,主打一个张婶子追不上她,粪桶也就追不上她了。 累点就累点,总比魔法攻击强。 第一天上工,阴差阳错之下,云舒和张婶子这组两个人都拿了六个工分。 本来看不上知青的记工员,当场就表演了个变脸。 “小云知青,你不错,好样的,不偷懒。”三个字三个字蹦完后,还拉踩别人,“刚来就干成这样,比那些知青都强。” 可别小看这六个工分,今天这活不算累,本来就不是满工分的活。 新来的五个知青除她以外,拿的最多的是四个工分,最少的就两个工分,据说还吐了一路。 老知青好点,也只有三个人拿了六个工分。 下工的路上,云舒生无可恋的问张婶子,“婶子,追肥要追几天?” “三四天就追完了,拖久了耽误庄稼长。” 还好,忍忍也就过去了,云舒在心里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张婶子一天下来,对云舒印象倒是好了不少,在她眼里,能干活不娇气的小姑娘就是好的。 再说小姑娘长得还挺好看。 于是打起了主意,“小云知青啊,你多大了,有对象了么?” 来了,终于来了。 第29章 又有人上赶着挨打 云舒有种尘埃落地的诡异感觉,“不到十五,还不到有对象的年纪?” “这么小?那你这个子可不矮,将来还能长呢。” 张婶子听说她还不到十五,确实不打主意了,转而开始关心起她的身高。 不过这话云舒爱听。 “嗯,我也这么觉得,我爸妈都高,我要是好好养养,将来最少一米七打底。” 云舒说的是原主这具身体的亲生父母,谢志强不算,他最多一米七。 另外,原主跟她本来长相很相似,她本体也不矮,没道理这具身体长不高。 张婶子嘴角抽了抽,她就这么一说,怎么还顺着杆子吹上牛了。 还一米七,可真敢说。 跟南方喜欢性格温柔、小鸟依人不同,北方人都喜欢性格大方,能担起一个家的姑娘,要是再长个大高个就更是加分项。 张婶子也没扫兴,还附和了两句。 俩人一路往回走一路闲聊,到了村口正要分开,就见走过来两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 云舒没在意。 张婶子却紧张起来,凑近云舒小声说道:“那两个不是好的,你离他们远点,别搭理他们。” 云舒点头,张婶子不说,她也不会搭理。 想不到两人奔着云舒过来,年纪看起来小一点的先开口,“你就是新来的云知青?” “对,啥事?” 云舒神情冷淡,没给他们好脸色。 不是她不想好好说话,主要是说话的男人语气不好,一听就像找茬的。 “哎呦,小丫头还挺牛,你昨天是不是气我妈了?” 云舒翻了个白眼,“你妈谁啊?” “我妈是王翠花。” “王翠花是谁?” “王翠花是我妈。” 俩人飞快的对了几句话。 云舒觉得这个人有点二百五,他妈是王翠花关自己什么事,说话都说不到重点。 旁边的张婶子倒是知道王翠花是谁,可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小云知青前天晚上才到,咋能气到王翠花? 年纪大点的男人绕过弟弟,“别管我妈是谁,你昨天在李大爷牛车上把我妈气的晚饭都没吃。” “王婶子?” “对。” 还真不怪云舒没想到是王婶子,昨天就是在牛车上互相切磋一番,她一个脏字都没说,啥时候气王婶子了? 云舒好奇问道:“你妈真生气了?” 但这话听在两兄弟耳朵里,就是云舒服软了,不然开始语气那么牛,现在怎么换了一副啥都不知道,一脸好奇的表情。 “当然了,你把我妈气那样,不是想就这么算了吧?” 确定了,是真生气了,还真没看出来,王婶子气性这么大。 “什么算不算了,她生气是她脾气大,关我什么事儿?”云舒理所当然说道。 男人没想到云舒这么硬气,“你个臭丫头,居然这么说我妈,是不是找挨揍呢。” 说完上前两步,想吓唬吓唬云舒。 张婶子赶紧把云舒拉到身后,“二刚、三刚,你们干啥呢,咋能欺负小姑娘呢?” 云舒没想到张婶子会拽她,一个没注意还真被拉到身后,这怎么能行呢。 躲在别人身后影响她接下来的发挥。 于是,云舒直接从张婶子身后窜出来,先低声低咕了一句,“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接着冲着两个男人叫嚣,“来呀,你们想怎么样?” 张婶子拉都没拉住,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这丫头是不是有点虎啊,跟两个大男人较劲,吃亏了不是自找的么。 这个时间点是下工时间,云舒几人的位置又正是村口,回家路过这里的人很多,也无一例外都停下来看热闹。 后来的不知道咋回事,又赶紧找熟人打听。 一时间倒是没人想拉着李二刚兄弟。 “哎呀,你个丫头片子,还真是欠揍,今天我就替你爸妈收拾收拾你,让你不尊敬长辈。” “我呸,谁家长辈那么不要脸,当着一堆人说自己儿子多优秀,还想让未来儿媳妇多带嫁妆到你们家,脸咋那么大呢? 我就问了几句儿子那么优秀为啥娶不上媳妇,她就生气了,不是脾气大是啥? 她说的优秀的儿子不会就是你们吧?” 云舒眼神对着两个男人上下打量,嘴里还发出怪声怪气的声音,“怪不得娶不上媳妇呢,就你们这样的,你妈是咋有脸说出让人家带嫁妆过来的。” 刚开始李二刚和李三刚只是想吓唬吓唬云舒,当然,如果能讹点钱就更好了。 但在云舒开了嘲讽以后,已经失去了理智。 “小彪子,我削死你。” 边说边挥舞着拳头冲过来。 云舒喊了一句,“大伙儿看到了,这可是他们先动手的。” 说完后,不退反进,直接一脚把李三刚踹出五米远。 李二刚本来看他弟上了,没打算真动手,俩男人打一个小姑娘,让看热闹的笑话。 虽然没准备真动手,但气势上要唬住人,所以还是往前迈了两步。 结果就看到他弟弟飞出去了...... 这还打啥啊,他上也是飞出去的命。 可不上会不会显得他太怂包? 好在他有点急智,没让自己尴尬太久。 只见李二刚脚步直接转弯,扑到倒在地上的李三刚身前,“三刚,你没事吧?” 旁边看热闹的也懵了,这还不等他们打听明白发生了啥事,就结束战斗了? 是不是有点过于快了。 还是小姑娘完胜。 这到底是李家两兄弟太没用,还是新来的小知青太变态...... 张婶子神情更是复杂。 这小云知青是吃啥长大的,咋这么大力气? 李三刚虽然不到一米七,可也是个二十一岁的大小伙子,咋能让个瘦的豆芽菜似得小姑娘一脚踢飞。 另外听了半天,她也算听明白了。 小云知青不止打架厉害,嘴上也不饶人。 昨天应该是在老李头牛车上碰到了王翠花。 王翠花可不是啥省油的灯,在整个二道沟子的老娘们中都数得上号。 爱占便宜、不要脸、还不讲理,偏偏家里还有三个更无赖的儿子,总之正经过日子人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看见她都绕着走。 结果小云知青小小年纪,居然把她气到连饭都吃不下。 那这是不是说明,小云知青也不是啥省油的灯。 张婶子思维还发散了一下。 知青们都觉得是城里来的,跟他们这些泥腿子不一样,是文明人,所以还真没听过他们动手打架。 最起码之前没听说过。 那昨天为啥打起来了? 唯一跟平时不一样的就是,昨天小云知青来了...... 所以打架的就是小云知青,就算不是她亲自动手,也一定跟她有关。 张婶子此时有种分析到真相的兴奋,另外还有种隐隐的担忧。 两个人分到一组干活,小云知青脾气这么不好,不会啥时候不顺心也揍自己一顿吧? 不会吧? 小云知青应该也讲道理吧。 张婶子开始复盘自己今天在云舒面前的表现...... 周围看热闹的也在指指点点,先来的给后来的讲事情发生的经过,后来的一脸不可置信。 随着一声大喊,“都干啥呢,不回家做饭,看啥热闹。”第四小队长张二虎登场。 “二虎哥,李家俩小子跟云知青干起来了......” 回家是不可能回家的,平时可看不到这么精彩的干架。 有机灵的仗着跟张二虎比较熟,赶紧凑上前告诉小队长事情来龙去脉,也顺理成章的留下来继续看热闹。 第30章 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听完事情经过,张二虎也是一言难尽。 这么多人看着呢,确实是李家三小子先动的手,只是没打过人家小姑娘,被人踹的现在还没爬起来。 不过他觉得李三刚是装的,一个小姑娘能有多大劲,他更相信云知青可能学过武,会用巧劲,才把李三刚打趴下。 至于李三刚还不起来,就更简单了。 要么是觉得丢脸趴地上装死,要么是想讹人家。 但有他在,不可能让他讹人。 李三刚虽然是二道沟子本地的,可小云知青年纪太小,还没他家老姑娘大,他看不下去李家小子这么欺负人。 “行了,三小子,赶紧起来回家。” “张叔,我弟弟被打成这样,就这么算了?”李二刚很不服气。 “不算了你还想咋地,两个大小伙子欺负小姑娘,还被人家打趴下了,也不嫌丢脸。” “......” 面对周围人的指指点点,李二刚脸皮再厚也有点吃不消。 在张二虎的镇压下,李三刚也从地上爬起来,跟着李二刚灰溜溜的走了。 云舒确实没下死手,她还要在二道沟子待好几年,这么点小事把人打到医院也不合适。 现在看没事了,跟张婶子打了个招呼就赶紧回知青点。 打架也不能逃避做晚饭。 可做饭也做不消停...... 知青们并没分到一块地干活,大家回来时间也不一样,并没亲眼看到云舒打架。 可架不住有人告诉他们。 还不等回到知青点,就有人主动给他们报信。 当然,传着传着,消息的准确度也大打折扣。 有说云知青被李家两个小子打了。 还有说云舒把李家两个小子都打骨折的。 几个关系比较好的老知青见面一聊,居然有五个不同的答案。 唯一板上钉钉的就是云舒和李家两个小子打架了。 现在见到真人,他们当然很想问问当事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云舒回来就面无表情的开始做饭,他们跟云舒也不太熟,还真不好意思大咧咧的问。 这其中不包括吕青竹。 吕青竹不止没不好意思,反而觉得机会来了,于是来到厨房。 厨房就云舒一个人,跟她一组的王大勇正在挑水的路上。 “云知青,我听说你跟人打架了,没受伤吧?怎么回事啊?” 云舒皱了皱眉头,这是又来做知心姐姐了。 不过这事也不需要瞒着,于是边贴饼子边回答,“没事,那俩小子嘴贱,就打起来了。” “那就好,我还怕你受伤呢。” 说完后又上前一步,“云知青,之前可能是我哪里做的不对,所以你不太喜欢我,但我对你确实没恶意。” 云舒没说话继续贴饼子,这是她第一次干这活,还是跟昨天做饭的知青学的。 把手中一个苞米面团捏扁,再轻轻拍在铁锅边上,看着饼子粘在锅边,还挺有满足感。 吕青竹也不在意云舒的反应,继续说道:“云知青,你年纪还小,我比你大几岁看,今天也跟你说几句知心话。 咱们都是背井离乡,这里不是咱们家,可不能受点委屈就打架,万一出点事也没人给你出头。 你就算打架厉害,跟李家两兄弟这一次打赢了,可人家要是跟你玩阴的,你能躲过去么? 再说,也不是所有问题都是需要打架解决,他们要是欺负你,你可以去找大队长告状,我就不信大队长能不管,他要是敢不管,咱们就去公社找知青办告状......” 巴拉巴拉,吕青竹知心姐姐做的很认真,一直说个没完。 云舒已经贴完了饼子,直起腰后看着吕青竹,幽幽地说了句,“你就不想知道李家俩小子为什么找我麻烦?” 吕青竹一愣,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她推心置腹说了这么多,怎么会是这个反应? 要是心里对她还有意见,最多不理她。 当然正常的反应,应该是感激她才对。 她就不相信了,一个小姑娘就算打架怼人厉害点,可背井离乡离家这么远跟人起冲突,心里能不委屈,她这时候来送温暖正是时候。 可云知青这话什么意思? 就她那个脾气,谁找谁麻烦还真说不准,没准是人家哪句话没说好,才起的冲突。 昨天晚上不就是这种情况么。 但云舒既然这么问了,吕青竹只能顺着云舒的话问道:“为什么?” 云舒斜着眼睛看她,“李家俩小子说我把她妈气得没吃晚饭,来找我给她妈出气的,而他妈......就是昨天牛车上的王婶子。” “......” 第31章 又不是打不过 吕青竹自诩是个口齿伶俐的,可这话还真不知道怎么接。 事情在这明摆着。 要不是她和李佳佳,云舒也不可能跟王婶子对上,更不会被李家两个小子找麻烦。 当时王婶子就是冲着她俩,根本没想搭理云舒。 不管怎么说,这麻烦都是因她们而起,所以她能说啥。 不过到底是女主,立马转变了个思路。 之前老想着她施恩给云舒,从而攀上交情。 其实反其道也不是不行。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那倒是我和佳佳连累了你。 以后有机会,我和佳佳一定好好感谢你。 对了,我可以叫你小舒......小云么?” 云舒内心暗叹,还是大意了,没想到吕青竹这么能屈能伸,顺杆子往上爬。 另外,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昨天跟两个男知青也是这么说的。 云舒控制住翻白眼的冲动,说道:“你还是叫我云知青吧,感谢就不必了。” 吕青竹还想再解释几句,这时李佳佳和周兰走进来。 随后除了张红梅,其他几个知青也堵在厨房门口。 他们早就想知道打架的事,不过跟云舒不太熟悉,再加上昨天云舒的表现,一看就脾气不太好,所以就没人敢第一个开口问这事儿。 现在看到吕知青已经搭上话了,他们顺便过来关心一下,应该也没什么。 这些人中有人确实是关心,或者好奇。 也有人有点其他的想法,他们知青是个集体,云舒要是真惹了什么事,难免牵连到他们。 云舒能怎么办,大家是以关心她的名义,云舒长话短说解释了一下事情经过。 本来就没什么可隐瞒的,她也没把打李家小子当回事,敢动手就算计好了后果是能承受的。 在末世活了十年,就不可能是个狂妄到时刻硬刚的二愣子。 她现在最大的烦恼,就是感觉这两天架打得有点勤。 昨天张红梅主动犯贱,她打得也挺珍惜,她当时真以为能打人的机会不多,毕竟是法治社会。 想不到今天又跟村里人打。 打得是痛快了,可这不符合她最初想苟着当个小透明,混过这几年的想法。 这样下去,可不是什么好事。 一次两次,别人还能理解你被人欺负才还手。 如果打的多了,别人可就不会这么想了,不管有理没理,都会觉得你是个麻烦精。 可要是再来一次,她还是会冲过去,总不能占理的情况下,还被人欺负到头上吧。 又不是打不过...... 所以就挺无解。 一时间想不出合适的解决办法,云舒也就不想了,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 第二天早上喇叭声响起来时,心里骂骂咧咧的云舒忽然觉得,既然不能好好苟着,换个人设也不是不行。 还能提高一下生活质量。 比如,改善下住宿环境。 她来二道沟子之前,就知道要跟其他人睡一铺炕。 不慌的原因,是因为她知道不用多久,女主吕青竹就会闹着要搬出去,到时她顺势跟着一起搬走,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她。 可现在看来,她好像坚持不了那么久,这才睡了三晚,就有点受不住了。 五个人的位置睡六个人本来就很挤。 旁边的李佳佳睡相又不好,要么把大腿搭她身上,要么就把她当抱枕抱着。 她是一躲再躲,已经把自己贴到墙上,还是躲不开。 可以说在知青点睡的三晚很煎熬,就没有一天睡好的。 第一天晚上没睡好,还能忍。 第二天晚上没睡好,多少有点心烦。 一直到今天早上,云舒觉得自己有点暴躁了...... 云舒边刷牙边回忆了一下吕青竹搬出知青点的内容。 说起来书里分开住的契机,是吕青竹丢了钱,大队长过来也没解决问题,然后吕青竹提出知青点住不开,想搬出去住。 大队长虽然不太痛快,但也怕吕青竹咬着丢钱这事不放,所以还是答应了。 书里是这么写的,不过云舒怎么想都觉得有猫腻。 吕青竹可是带了两千多块钱,要丢也不能只丢了三十块钱。 就算她把大钱都藏在内衣口袋里,丢的只是放在外面随时要用的钱。 可正常人外面最多放个几毛钱,放几块钱都算是不长心的,谁会放三十在外面。 这年代一个工龄不长的工人,工资都不一定有三十。 在大队里干什么能花这么多钱,要想去公社买东西,去趟厕所把钱拿出来不行么。 没准她就是想搬出去,才自导自演的。 至于知青点会不会因此名声不好,不是这位女主会考虑的事情。 第32章 就不能换个人抱么 吕青竹搬走是半个月后的事,云舒不想再等。 让她平白无故冤枉知青点有贼,她也做不出来。 但这事儿也不是就这一个解决办法,知道书中内容的云舒很快想到了主意。 今天分的活还是追肥。 云舒这次有了准备,从空间拿出个很有这个时代特色的纱布口罩。 虽然戴口罩看起来有点矫情,总比遭受一天的魔法攻击强。 哪怕今天戴了口罩,云舒仍然选择刨坑,远离粪桶。 中午休息的时候,云舒和张婶子回家路上,才摘了口罩。 “张婶儿,你要是不着急回家做饭,我跟你商量点事儿。” 张婶子神情一顿,云知青是知道自己干的事儿了,想跟她算账? 虽然态度还行,不像要算账的,但也有可能是先礼后兵,城里人跟他们不一样,就讲究这些。 “那个,挺着急的。” 张婶子家里六十多的婆婆不上工,负责在家里做饭,她当然不着急回家,但第一反应仍然是想躲。 话说昨天看到云知青把李三刚踢飞以后,她越想越害怕,尤其是云知青当时的眼神。 正常人碰到这种事,该是被气到了才动的手,李家俩小子嘴巴确实挺不干净的。 但她当时看的真真的,云知青一点都没生气,打人前还喊了一句‘大伙儿看到了,这可是他们先动手的’。 这是要先占住理,省得事后被队长责罚。 云知青不止没生气,当时眼里还有些兴奋,就跟她小儿子给蛤蟆扒皮时一样一样的。 虽然反省了半天,也觉得这一天应该没得罪过云知青,但她还是怕啊。 她自己这张嘴自己知道,就是个喜欢说话的,要让她每天不说话光干活能把她憋死。 咋能保证一直说的都是知心话,不得罪人。 思前想后半天,最后晚上去张二虎家跟他商量,想换个人一组,结果当然是被张二虎骂了几句,给赶出来了...... “你家不是婆婆做饭么,你着急啥?” 云舒也纳闷呢,张婶子是书里挺重要的Npc,主要作用是传闲话推动剧情,背景也介绍了几句,所以云舒是知道她不用做饭的。 张婶子先是吃了一惊,这云知青刚来几天,连她家里情况都知道了? “那也不是特别急,有啥事你说吧。” 人家都知道了,她也不好再推脱。 当然主要是她觉得她做的事虽然不太地道,但也没那么严重,应该不会挨揍。 张婶子一副爱咋咋地的样子,云舒没看明白,不过也不重要。 “你家山脚那个房子能租给我么?我每个月出一块钱租金,一年一付。” “啥?就这事儿?” “对,怎么了,不行么?” “行,行,不过我要回家跟我公公说一声,你放心,我公公肯定能答应,我下午给你信。” 开玩笑,怎么能不行呢。 别说给钱,就是白住她都愿意。 倒不是她大方,或者看云知青顺眼。 他们北方跟别的地方不一样,房子不住人不生火,新盖的都不一定能坚持一个冬天不塌,何况她家那个老房子。 所以前几年家里条件好点盖了新房子后,老房子就成了家里的难题。 卖肯定是没人买,现在村里起房子都顺着四条街起,一个是人多,有啥事喊一声,邻居都能帮上忙。 再一个房子挨着房子,冬天也能防点风。 还真没人要山脚下的老房子。 可放在那不管,家里公公婆婆又舍不得房子塌。 这就导致一到冬天,公公就得搬到老房子里。 硬是把老两口分开不说,冬天柴火也要准备两份,而且他们这些当晚辈的看着老头一个人住那儿也可怜。 尤其是去年,公公腿脚不太利索了,家里人都担心他一个人住那出点啥事。 前几天孩子他爸还跟她商量,今年冬天不让老爷子住了,他要自己住过去。 她正发愁呢。 虽然她也没那么稀罕孩子他爸,可冬天俩人睡到底比一个人睡暖和点...... 下午,张婶子果然带来了好消息。 俩人约好明天交接房子,顺便写个协议啥的。 晚上下工的时候,先找到四小队长张二虎,说了明天要请个假。 张二虎也没为难她们,只要不是天天请假,又没赶上农忙的时候,他还真没什么意见,反正不来上工就没工分。 但他还是有点一言难尽的感觉,女人可真是善变。 张婶子昨天还不想跟云知青一个组,今天就一脸笑的不值钱的样子。 晚上知青点饭桌上,云舒要搬家的消息成了主要话题。 “云知青,你真要搬家啊?你要租的那个房子离村里太远,你一个女同志住不太安全。” 身为老知青,周兰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告诉云舒。 “没事。” 云舒不在意,真有坏人过去,还不知道谁不安全呢。 “云知青,你为什么要搬走啊?” 云舒看了一眼说话的李佳佳,很是无语。 她也是想不明白,李佳佳挨着她不假,可她另一边是吕青竹,为啥每天夜里都可着她一个人祸祸,就不能换个人抱么。 第33章 这是什么品种的女主 其他几个知青看事情已成定局,随便说了几句,也没多劝。 毕竟大家是真不熟悉,一共才相处了三天。 一向喜欢当知心姐姐的吕青竹这次反倒没说什么,只是暗中看了云舒几眼,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当天夜里下了场大雨。 第二天早上放了晴,可地里仍然下不去脚,所有人都休息一天。 云舒这假倒是请多余了。 刚吃过早饭,张婶子带着他小儿子王铁柱来知青点找人。 云舒背着个包跟着张婶子直接去了张家老房子。 这房子说是在后山脚,其实也没那么偏,离知青点也就七八十米。 可以说整个二道沟子就是背靠着后山。 所谓的后山,实际上是大青山脉的一角。 向阳公社下面八个大队,从一道沟子到八道沟子,八个大队都围绕着大青山脉周边,每个大队都背靠大青山脉。 一道沟子是离公社最近的,八道沟子最远,路况也最差,去趟公社来回要花一天时间。 二道沟子从名字就知道离公社第二近。 村里人农闲时会去后山附近采蘑菇,弄柴火。 张家老房子离上山的小路有个几十米距离,这也是云舒梳理了书中内容后,找上张婶子的理由。 这种需要人住的老房子,村里还有两户,甚至房子还比张家的年头短一些。 但位置都没这里合适,她从这里上山打点野味,谁都发现不了,以后她没准能实现吃肉自由。 云舒在老房子看了一圈,里面空荡荡,应该是张家人昨天把能用的东西都搬走了。 不过问题不大,她也用不惯别人的东西。 从背包里拿出纸笔,写了张协议。 张婶子小儿子王铁柱上五年级,一般字都认识,给他妈念了一遍后,张婶子按了个手印。 把钥匙交给云舒,云舒付了十二块钱,这事儿就算成了。 张婶子走后,云舒又到处转了转,越看越满意。 房子不算大,她冬天也就不需要太多的柴火。 这个年代北方农村房子格局差不多,进门就是外屋,外屋用途跟南方的厨房差不多,灶是现成的,剩下啥都没有。 左边是有炕能睡人的屋子,张婶子家里人也够仔细的,连铺炕的草席子都卷走了。 院里还有一个仓房,冬天放柴火正合适,云舒最喜欢的是院墙。 可能是离山脚近,怕野兽下来的原因,张家院墙起的格外高。 高点好,这样她在里面干点啥,也不怕外面有人看见。 外屋还有个压井,冬天也不用出去打水,总之,这十二块钱花得值。 云舒从空间拿出个桶子,压了一桶水,又拿出个抹布,里里外外擦了一遍。 又去了张木匠家里。 今天不上工,张木匠刚好在家捣鼓家具。 这次买了两个放衣服的立柜,澡盆,放洗脸盆的架子,还挑了一个桌子,两把凳子,以后吃饭、写字也方便。 又买了几个张木匠自己编的筐。 东西有点多,张木匠家的独轮车拉不下,他出门借了个板车,帮着云舒把家具拉到老房子。 把东西都摆放好后,云舒琢磨了一会儿,要干的活有点多。 屋里之前是刮过大白的,但年头多了,掉了很多墙皮,看着一块黑一块白的。 云舒不准备重新刮大白,她记得年代文中,好多人家都是用报纸糊的墙。 她觉得这个法子不错,每年糊一次,看着也干净,晚上睡不着,还能抬头念报纸。 还要买炕席。 不过要先回趟知青点。 知青点她是一天都不想住了。 房子可以慢慢收拾。 实在收拾不完,还能住到空间,身边没其他人,也不用担心被发现。 她下午还要趁着今天不上工去趟公社,才能给空间里的东西安个出处。 空间里锅碗瓢盆都有,还不止一套,但不能凭空拿出来。 回来时还不知道几点,万一太晚了回来搬家,也不太方便。 ...... 云舒回到知青点的时候,还不到十一点。 知青点很安静。 也不奇怪,虽然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但这时代就没有太懒的人。 不上工也都能找到该干的活。 洗衣服的洗衣服,捡柴的捡柴,柴火湿也没关系,现在天气热,晒几天就干了。 云舒静悄悄的进了知青院。 刚推开房门,就看到吕青竹神情慌张,双手背在身后。 又看了一眼她身后打开的箱子...... 云舒不可思议的看着吕青竹,“你偷翻我箱子?” “我没有。”吕青竹的声音又尖又急切。 “那我箱子自己打开的?” “我怎么知道?” “你手里是什么?” “没什么。” 云舒上前一步,直接扯出她背在身后的手,一根根掰开手指,手心正是一块玉佩。 还真是离谱...... 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女主...... 第34章 吕青竹这是急了? 书中原主的空间玉佩是被吕青竹骗过去的。 当然原主不这么想,她觉得那是她跟吕青竹姐妹情深的见证。 原主年纪小,又没出过门,下乡后内心惶恐不安,在吕青竹刻意接近下,很快俩人成为好朋友。 之后发生了一件蹊跷的事。 原主去采蘑菇的时候,被人从背后推下山坡,直接摔晕过去。 醒来后知道是吕青竹救了她,也是吕青竹喊人帮忙把她送到公社卫生院。 吕青竹还垫付了二十多的医药费。 原主感激之余,就想先把钱还了,结果吕青竹不收。 说什么好姐妹之间不必算的这么清楚,如果原主觉得不好意思,可以把她的玉佩借给她戴几天。 原主当时就从脖子上把玉佩摘下来送给人家也就算了,内心还感激吕青竹为她着想。 这事儿说起来也不能全怪原主傻。 原主下乡,谢志强就给她准备了十块钱。 去云四海家告别时,老爷子也给了她钱票,是她不好意思收,最后推推搡搡下,只收了五十块钱。 她也是岁数小,以为这五十块加上谢志强给的十块,怎么也能够用。 六十块钱正经过日子确实能花很久,可她刚到乡下,什么东西都没有。 重新置办东西,这几十块就不太经花。 原主还算节省的,置办东西只花了不到十块钱,可过冬的棉衣棉裤,棉被、褥子这些都还没置办呢。 她也是到了这边才听老知青们说起冬天有多冷,她带来的那套薄被褥和过冬穿的衣服根本不顶用。 现在一下子要还二十多给吕青竹,她也担心冬天的棉衣等物买不起。 好姐妹吕青竹肯定是知道她的情况,想帮她但又怕她自尊心强,才说喜欢她的玉佩。 老爷子因为原主态度问题,没告诉原主谢志强不是她亲生父亲的事儿。 原主自然也不知道这玉佩有可能是将来她跟亲生父亲相认的信物。 在她眼中这就是个死物,当时社会环境下,拿出去卖都不一定能卖二十块。 所以原主内心充满感激,心甘情愿的把玉佩送给了吕青竹。 如果说只有这些事,云舒还不会那么肯定吕青竹就是故意骗原主的玉佩。 吕青竹拿到玉佩后,当天就发生了丢钱的事,大队长也同意她搬出去。 云舒怀疑的是,怎么就那么凑巧呢,玉佩到手,吕青竹一天都没等,当天晚上就弄出事来借故搬走。 说来这几天她也观察过吕青竹,这人不止无利不起早,还谨慎的很。 搬出去虽然住宿条件好了,可确实不安全。 一个年轻、长得好看、还有钱的姑娘单独住,别说不着调的二流子打主意,就是正经过日子的小伙子都想往前凑合凑合。 吕青竹不可能不知道这些,不然不会一直忍耐。 可她还是选择搬走,这就耐人寻味了。 另外吕青竹跟云舒不一样,她选择了盖房子,新房地址离知青点不远。 新房不大,就一间能住人的屋子,也杜绝了好姐妹们想同住的可能性。 当时不是农忙,吕青竹委托大队长请了不少人帮忙,不过七八天的功夫,房子就起好了。 而这几天,原主一直在卫生院住着,等她回来吕青竹都搬走了。 也是从那以后,吕青竹又有了新朋友,开始慢慢跟原主疏远。 原主是个实心眼,不住在一起,上工也没分在一个组,大家又都忙,所以吕青竹不再来找她说话,她竟然没感觉到吕青竹疏远她。 如果她那时能发现吕青竹的真面目,也能及时止损,最起码不会发生后续给吕青竹送功劳的事。 ...... 云舒穿过来后,很多情况都跟书里不一样了。 吕青竹同样刻意接近她,可一次没成功过。 不止这样,知青点所有人都知道,云舒不待见吕青竹。 再加上她这几天的表现,书里推原主下山的人绝对不敢动手,不然谁推谁还不一定。 所以更不存在吕青竹借此机会跟她搭上关系的可能性。 重要的是,吕青竹就算想徐徐图之也不可能,云舒马上要搬离知青院。 就像书中写的那样,大家都不住在一起,打交道的机会自然不多。 所以吕青竹这是急了? 不管心里怎么吐槽,眼前的事也要先处理。 “吕青竹,你不会告诉我,玉佩也是自己跑到你手上的吧?” 说完后,云舒冷笑着又加了一句,“你要是敢说玉佩是你的,我就敢报公安,这玉佩是我家祖传的,上面被我摔了个裂纹,这事我家里人都知道。” 第35章 无意间的钓鱼执法 云舒这话半真半假。 玉佩有裂纹是真的。 她当时绑定空间后,玉佩莫名其妙多了道裂纹。 可有裂纹的玉佩也很重要,万一还能被别人绑定怎么办,云舒再心大也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住了六个人的屋子里。 空间玉佩此时正好好的放在空间茅草屋中。 吕青竹手中这块是从倪家搜刮到的物资中找到的。 外表差不多,也都有道裂纹。 至于云舒为什么放块假玉佩在箱子里,说来也跟吕青竹有关系。 云舒其实一直很疑惑。 书中没写吕青竹是重生或者穿越的,也就是说,她应该不知道玉佩是空间,那她为什么一看到原主就刻意交好。 吕青竹跟人交好一向都是以有用为标准。 要不然她怎么对那几个老知青不咸不淡的。 原主一个小丫头,要钱没钱,要力气没力气,嘴也笨,不是云舒小看她,她给吕青竹当枪使都不如李佳佳,所以吕青竹图什么。 何况她来了以后,吕青竹也是一次次顶着她的冷脸想给她当知心姐姐。 要说她什么都不图,云舒是不信的。 她和原主虽然顶着同一具身体,但性子可是天差地别,唯一相同的一点,就是身上这块空间玉佩。 这让云舒合理怀疑吕青竹知道玉佩的秘密。 她甚至怀疑,书中内容是不是也不保证全是真的,或者有什么埋伏的暗线是她看书时漏掉的。 这很重要,毕竟她对这个世界,以及未来会发生的事都是基于看过这本书。 如果书中内容不能全部相信,以后行事就要重新斟酌。 云舒把这块假玉佩放在箱子里,原本是打算当着吕青竹的面,从箱子里拿出玉佩,从而试探她到底知不知道这是能绑定的空间玉佩。 如果知道,那吕青竹绝对是重生或者穿越的。 可惜这两天太忙,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不过也不急,只要吕青竹真的惦记这块玉佩,她自己会找机会的。 云舒是真没想到,吕青竹竟然背着她翻箱子。 身为女主,哪怕书中给她的人设是精致利己者,但也有个前提,最起码明面上不能太离谱。 女主现在都开始偷东西了,崩成这样,作者知道么? 云舒没想在道德上批判女主,相反,她挺兴奋。 生活在末世十年,她也做过一些不太能上得了台面的事。 但到了这个时代,还是有顾虑的,再说这毕竟是个法治社会,真没必要做个法外狂徒。 可现在女主都能做初一,她做个十五也不过分吧。 云舒诡异的升起一种钓鱼执法成功的错觉...... 此时吕青竹听到云舒的话慌乱极了,她现在不承认是她翻的箱子,云舒就要去报公安,承认的话,还不知道要面对什么。 不过坐以待毙也不是她的风格,怎么也要挣扎一下。 “云知青,不你误会了。 我是看你箱子没盖严,才过去看了一眼,结果看到这块玉佩了,我就是......拿出来欣赏一下,没想偷。” 吕青竹声音弱弱的解释。 听到这话,云舒笑了。 她就喜欢这种不要脸的。 玉佩是放在衣服口袋里的,不翻找根本就看不见。 云舒直接把手伸进箱子随意摸了几下后,转头看向吕青竹。 “你说的那话自己信么?别把别人都当傻子,现在我箱子里的钱也不见了。” “......” 吕青竹睁大眼睛,居然有人比她还会睁眼说瞎话。 她很想把那句‘你说的话自己信么’还给云舒,可她不能。 俩人现在都心知肚明,吕青竹确实翻了云舒的箱子,还准备偷走玉佩。 云舒发现后,不肯吃亏,现在是在讹人。 “吕知青,你要是不把钱还回来,我就去报公安,公安来了以后肯定要搜身,要是在你身上搜到不该有的东西,可不止是还钱这么简单。 轻则劳改,重则判刑,我现在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 吕青竹咬牙切齿说道:“你丢了多少钱?” 她是真没想到,居然被一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小丫头给讹了。 就像云舒说的一样,她确实不敢报公安,身上两千多的巨款来源还真不好说,真搜出来问题就大了。 她拿的是家里的钱,可她爸妈不知道,已经报案了,这就不是家庭内部矛盾。 先不说她爸妈跟她的关系,根本不会为了她撤案。 就说哪怕撤了案,这事儿一旦传出去,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云舒当然也知道这一点,难得有机会讹到吕青竹,她可不会手软。 “一千。” 如果可以,她想说两千,只是估计吕青竹不会同意。 吕青竹担了那么大风险弄来的钱,结果大头都给出去,只剩下一百多肯定不甘心,万一想鱼死网破,云舒就得不到一分钱。 “你怎么不去抢钱?” 吕青竹想咬死云舒的心都有,这么狮子大开口的讹人,她也是开了眼。 云舒心里暗爽,这不是正在抢么。 第36章 她身上真带了那么多钱? 不过云舒现在不想太刺激吕青竹,免得她失去理智。 于是好言好语说道:“吕知青,一千块钱虽然多了点,可这本来就是我的。” 啥家庭啊,下个乡能给你准备一千块钱。 当然,下乡的知青,也并不都是被家里放弃的孩子,更多的是政策在这摆着,家里也无能为力,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孩子准备好钱票。 可就算家里条件好的,最多给带一两百就不错了。 李佳佳家庭条件已经非常好了,也只带了两百块钱。 一个是现在路上不安全,容易招贼。 另外下乡过得是集体生活,大家吃住一起,钱财太多也容易惹事。 再说真疼孩子,完全可以隔几个月寄点钱过来。 这才是正常的。 云舒说的丢了一千,简直就是明晃晃的胡说八道。 吕知青很想讽刺两句,可她不敢。 云舒不想激怒吕青竹,吕青竹同样不敢激怒云舒。 “我没那么多钱。” “那是你的问题,现在马上把我的钱还回来,不然我就喊人去报公安。” “你......先出去。” “我出去?” 云舒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时间没弄明白吕青竹的意思。 “对,你出去我好给你拿钱,另外,你手上玉佩要卖给我。”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吕青竹反而平静下来,也有了新的想法。 “行啊,你出多少钱。” 云舒无所谓,反正是假的。 而且经过这事儿,云舒确定了一点,吕青竹知道这块玉佩重要,但不知道玉佩可以绑定空间这么重要。 不然她掰开吕青竹手指时,她不会没什么反抗。 “五十。” “你做梦呢,这么好的玉佩才出五十。” 哪怕是假的,云舒也不想便宜吕青竹。 “最多六十,玉佩上面有裂纹。” “最少一百,不然免谈。再怎么说这也是家传的,我也不差那几十块钱。” 不说空间里有好几万,就说马上要到手一千,她当然不差几十,不过能宰女主的机会不多,说太少了也对不住她。 “......行。” 神特么的祖传,但凡云舒多犹豫一会儿再出价,她都能信了她的鬼话。 但吕青竹有非要不可的理由,咬碎了牙也只能答应。 云舒退出门外,一会儿功夫后被吕青竹叫进屋中。 俩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随后云舒把自己的铺盖圈起来,用包袱皮包好,又把箱子里的衣服包好后,背着两个包裹回了老房子。 之后又跑了一趟,把箱子和洗脸盆、洗脚盆、吃饭的饭盒等零碎东西搬到老房子。 进了空间,吃掉最后两个肉包子,云舒出了村子。 一路快走,到公社也花了一个小时。 先去供销社,看了大缸的价格,又买了三个小坛子放在背着的筐里,这东西腌咸菜用得着。 副食品也要买一些。 云舒到处逛了逛,一直等到晚上国营饭店开门。 空间茅草屋内,之前在林双市打包的饭菜还在,这几天的集体生活根本找不到偷吃的机会,大肉包子倒是没了。 还是肉包子好,既扛饿,又可以随手拿出来偷吃,方便的很。 这次又打包了二十个馒头,她最想要的肉包子没有,又打包了四饭盒的荤菜,才离开公社。 此时已经六点多,但天色还是很亮,云舒并不担心遇到危险。 出了公社又走了三里来地,忽然听到路右边苞米地里有声音传来。 云舒抬头翻了个白眼,看来放心早了。 她就说么,这种环境,又没有监控,简直是犯罪的天堂。 无视苞米地里的声响,云舒加快脚步。 身为末世生活过这么久的人,想活得久,最基本的忌讳是凑这种不明原因的热闹。 可惜她不惹事,事来找她。 还没跑出一百米,后面就传来声音,“小丫头,你给我站住。” 听着后头杂乱的声音,傻子才站住呢。 但云舒觉得这情况怎么看都像是有人提前在这埋伏她。 所以,是谁想算计自己? 云舒加快速度,刚好前面有个弯路,到了后面追赶人的视觉死角后,云舒直接进了空间。 透过空间,片刻后,云舒视线内先后出现了六个男人。 “怎么不见了。” “狗哥,这只有一条路,要么是她跑的太快咱们追丢了,要么就钻苞米地躲起来了。” “一个小丫头应该跑不了那么快,你们两个去左边苞米地找找。” 说完后又指向另外两个人,“你们两个去右边苞米地找。” 而他则是和一个瘦子站在路中间等候消息。 “狗哥,她身上真带了那么多钱?这消息可靠么?” “消息肯定可靠。”叫狗哥的男人说完后,还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瘦子一眼,“就算不可靠,咱们也不亏......” 第37章 无比期望小丫头是个懂法的 男人话没挑明,可任谁都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瘦子一脸猥琐的说道:“嘿嘿,不过今天这丫头比上次那个好看,狗哥,你说事后能不能让她给我做媳妇啊?” 云舒承认,这种眼神她虽然见过不知道多少次,但仍然被恶心到了。 男人拍了瘦子脑袋一下,“别想那没用的,痛快痛快得了,小姑娘都不懂事,事后万一要死要活的,咱可吃不消。” 听着两个男人的污言秽语,云舒改变了不想惹事、等他们走后再出来的打算。 她现在有弄死他们的冲动。 十分钟后,云舒预估去苞米地的人应该走了有一定距离。 于是云舒把脸上包裹严实,又换了身衣服。 随后手拿长棍闪身出了空间,一人一棍子放倒两人后,直接把人收入空间。 之后又进入空间,等了二十来分钟,左边苞米地的两个男人率先回来,一样的手段又来了一次。 十分钟后,最后两个人也回来了,等把人都收入空间后,云舒又给六个人分别补了一棍子,保证他们一时半会醒不过来。 又把人捆好蒙上眼睛才出了空间继续赶路。 云舒回到二道沟子已经七点多了,把筐放回家,随后去了赶牛车的李大爷家。 “李大爷,我明天不方便请假,你明天能帮我从公社带两个缸回来么。” “行。”李大爷一口答应,帮人带东西回来是常有的事。 云舒把买缸的钱票给了李大爷,又多拿了两毛钱做路费,还给了旁边盯着她看的李大爷的小孙子两块水果糖。 小朋友挺有礼貌,嘴上都流出口水也没接,反倒是看向李大爷。 李大爷笑了笑,“拿着吧。” 小朋友接过糖,嘴巴还挺甜,“谢谢姐姐。” 李大爷还给云舒一毛五,“小云知青,这也不是啥大事,我收你五分钱就行。” 这五分钱是要交给大队的,他不得不收。 牛车拉缸肯定就耽误拉人,哪怕车里没坐满,被人知道没收钱也会说闲话。 云舒觉得两毛钱不多,俩人撕扯了半天,最后只能把钱收回来,不过从口袋里又拿出几块水果糖塞到小朋友兜里。 又怕李大爷继续跟她撕吧,云舒转身就跑。 话说以前小视频也见过东北的撕吧文化,想不到亲身经历了一次现场版的。 只能说小视频很写实,没骗她...... 回到家锁好大门,云舒从空间拿出一盘红烧肉,三个白面馒头,吃饱喝足后,云舒进了空间开始单独审问。 空间虽然空荡荡,但面积确实不小。 云舒拖着带头的狗哥到了一里地开外,才把人摔在地上。 这个是必死的,怎么折腾都不为过。 狗哥也在拖拽过程中醒了过来,不过四周一片黑暗,他没敢出声。 云舒把蒙眼睛的布条扯掉,直接开问,“你叫什么,家是哪里的,今天截我干什么?” 狗哥还没弄清楚情况,戴着布条时确实挺害怕,摘了布条后,眼前只有一个小丫头,实在是没什么威慑力。 “臭丫头,赶紧给我松绑,等我出去后弄死你。” 云舒看狗哥不但不回答问题,反而开始威胁她,不禁暗自嘀咕了一声,“嘴这么硬么?” 说完后直接一铁锤砸在狗哥膝盖骨上。 这一锤子云舒打得一点负担没有,她还没忘记几个人说的话,这种人渣还不知道祸害了几个小姑娘,她这也算为民除害了。 狗哥‘嗷’的一声,要不是被绑着,估计能疼的跳起来,就算这样也疼的出了一身汗。 他是真没见过这么审问的,直接下死手,就不怕他出去后报复么。 显然狗哥还不知道他已经出不去了。 “你有本事把老子弄死,不然等我出去整死你。” 云舒‘哦豁’一声,狗哥比倪大雷硬气,膝盖骨都碎了还敢这么放狠话,看来是个狠角色。 也不知道狗哥嘴里能不能问出东西,实在不行只能换个人问。 云舒一边想,手也没停,又一锤子把他另一条膝盖骨锤烂。 狗哥这次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也终于知道了害怕。 他醒过来就知道自己被人抓了,但当时还真没觉得有什么可怕的。 在外面混这么多年,又不是第一次被人抓住,每次被打一顿还不是得把他放了。 他就不信这小丫头能把他怎么样。 甚至都不觉得是被这小丫头抓的,他当时被人从背后敲了闷棍,那力度怎么可能是个小丫头。 结果,小丫头一锤子把他膝盖骨打碎。 他当时不是不疼,也不是不害怕,只是有点懵没反应过来,才习惯性骂了一句。 等到第二条腿被废后,他才真正恐惧。 小丫头眼睛都不眨就废了他两条腿。 这不合规矩。 直接把人废了,就是结了死仇,而且这小丫头应该知道他们知道她底细,正常人谁能干出这种不计后果的事。 所以......他这是遇到了杀人狂魔? 狗哥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很明显,这小丫头要不是神经病,就是准备灭口,自然不怕他事后找麻烦。 可是,至于么? 他们不就是求个财、劫个色,还都没得逞,咋就到了要送命的地步? 小丫头犯得着为了他们,粘上人命案么? 他现在无比期望小丫头是个懂法的,能直接把他送到派出所。 ...... 第38章 流氓们可别愧对这个称谓 此时公社外废弃厂房内。 身材高大的男人平静的坐在屋中一把黄梨木椅子上,要不是时不时抬起手腕看手表,还真不知道他内心也没看起来那么平静。 “老三,狗子他们回公社了么?” “大哥,二小子一直在公社外面盯着呢,没看到人回来。” 男人看了说话的小平头一眼,“怎么回事?” 小平头不太确定地说道:“可能有什么事耽误了? 这狗子平时也没这么不着调啊,去了六个人,抓个小姑娘居然用了这么长时间。 大哥,你说他们是不是当场把小丫头祸害了,才耽误时间一直没回来。” 说完后一拍大腿,“准是这么回事,二小子说瘦猴也跟着去了。” 如果云舒在这里,就会知道说话的正是书中男主王建设,和当日绑吕青竹的三人组之一。 王建设想了想好像真有这个可能。 狗子就是贪财,瘦猴则是个色鬼。 偏偏瘦猴跟他是发小,听说狗子小时候差点饿死,还是瘦猴她妈救济过他几次,才让他活下来。 所以不管瘦猴做了什么,狗子都对他很纵容。 如果是以前,瘦猴也坏不了事,一般小姑娘碰到这事儿,要么是寻死,要么就瞒下来。 可读过书的知青不一样,不管是被劫了财,还是被劫了色,有三分之一的可能会去报公安。 另外,年初下面大队死了两个知青,闹到了公社和县里知青办,虽说现在还没个定论,但知青办现在对知青的事很重视。 这也是吕青竹来找他帮忙,他没让自己人动手,而是选择借狗子的手给吕青竹出气的原因。 对于吕青竹被人坑了钱来求助,王建设很满意。 他本来就对吕青竹很有好感,长得漂亮,胆子大,人也大气,他觉得这样的小姑娘才配得上自己。 吕青竹如果不来找自己,他也打算过两天去二道沟子转转。 现在机会来了,王建设当场二话不说答应帮她出气。 至于那一千多块钱,他只要等狗子他们回来的时候黑吃黑就行,这钱本来就不干净,狗子吃了亏也不敢报公安。 这也是一直让手下在公社外盯着的原因。 只是现在好像没那么顺利。 “狗子不知道这事跟我们有关系吧?” 小平头连忙摇头,“大哥,他不知道,我让一个小孩传的纸条。” 王建设也有点一言难尽,“他看到个纸条就去啦?就不怕是假消息?” “狗子相好的说,他最近好像在盯着什么人,都是用纸条传递的消息。” “......” 王建设犹豫了一会儿,到底没问出那句‘狗子相好的为啥要告诉你这么重要的事’。 算了,自己兄弟啥样自己知道。 现在重要的是这事儿别牵扯到他就行。 另一边,知青点。 一向稳重的吕青竹心慌的厉害,连李佳佳都看出了不对劲。 “青竹,你怎么了。” 李佳佳有点看不懂吕青竹,今天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女知青上午都去河边洗衣服,吕青竹提前走了,说要回来躺会。 等李佳佳和其它女知青回来后,发现她根本不在知青点,就连午饭都没回来吃。 李佳佳还挺担心。 吕青竹虽然火车上说话挺难听,可到了二道沟子以后,跟她又恢复了从前的友情,还借给她二十块钱,不然还真没办法熬过这几天。 再说了,在她爸妈把钱票寄过来以前,都要靠着吕青竹救济。 所以吕青竹可不能出什么事。 打听了一圈,都没人看到吕青竹,还是老知青跟她说可能上山采蘑菇去了,她才没去找大队长帮忙。 下午吕青竹倒是回来了,可连个筐都没背,自然不可能是采蘑菇,问她干嘛去了也不说实话。 李佳佳看她敷衍的语气,也懒得理她,下午就跟周兰她们一起出去了。 结果晚上吕青竹还是这个魂不守舍的样子。 “没事,就是有点累。” 李佳佳一副见了鬼的神情, “你在屋子里待了一天,就中午出去一会儿,怎么会累?” “不知道,可能是要来那个了。” 吕青竹当然累。 云舒从吕青竹手里拿了钱后,搬了两趟东西,还吃了午饭后才出门去的公社。 吕青竹被云舒讹了一半的资产怎么可能甘心。 趁着今天不用上工,吕青竹在云舒出了知青点之后,直接出门躲着人就往公社跑。 大中午的,很少有人去公社,吕青竹路上也确实没碰到一个熟人。 找到王建设,委屈的说了一下今天的遭遇,当然肯定是美化过的。 得到王建设答应帮她出气的承诺,并亲眼看到他吩咐手下出去办这事,她才回了二道沟子,以免云舒出事跟她扯上关系。 一来一回跑了十几公里,能不累么。 不过她心不在焉可不止是累。 她预估云舒刚搬了新家,肯定会趁着今天放假去趟公社添置东西。 情况跟她想的差不多,确实有人看见云舒去了公社。 这样一来,云舒身上揣着一千多块钱肯定保不住,今天就能出气。 另外,云舒还有可能今天回不来。 她非常期待那些流氓们能别愧对流氓的称谓,云舒长得可挺好看...... 可是,七点多她看到云舒背着个筐回了老房子,之后又出门不知道去了哪。 平静的步伐,怎么看着,都不像是碰到什么事的表现。 所以到底是云舒运气好没碰到那些人,还是王建设骗了她,嘴上说帮她讨回公道,其实根本就是随意应付她的。 话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见过王建设一次,心里就对他有些好感,直觉他是信得过的人,这才在想找人帮忙时第一反应就是去找他。 现在看来王建设这人还要重新评估一下...... 第39章 终于睡了个好觉 云舒还不知道书中男女主此时因为她产生了信任危机。 她在空间里正在为难。 狗子两条腿膝盖骨被打碎以后,不知道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她问什么就说什么。 据他所说,是收到了个纸条,上面写了她的名字和知青身份,怀揣一千多的巨款,还写了她大概身高长相,所以早就在公社外面盯着她。 看到她进了公社后,就和兄弟们在回二道沟子的路上埋伏起来。 “我们从下午一点多一直在苞米地里蹲到六点多,要不是亲眼看见你进了公社,我们都想撤了。” 狗子说着说着还委屈上了,别看是白天,苞米地里照样有蚊虫。 这还不算,小丫头路过这里听到声音,居然没上钩,撒丫子就跑,他们能怎么办,只能追了。 “那还真是委屈你们了。” 云舒讽刺了一句。 她进公社的时候,确实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但她没多想,毕竟是法治社会么。 再说了,她长这么好看,有人盯着实在是正常。 谁能想到光天化日之下就有坏人呢,说好的法治社会呢? 怎么着,就她一个人立志当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其他人都想做法外狂徒。 “也算不上委屈,我以前也蹲过别人,还蹲了一晚上呢。” 狗子连忙接话。 云舒翻了个白眼。 这人不止是坏,还缺心眼。 凭着个纸条就被人当了枪使。 狗子说她身上有一千多巨款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事儿跟吕青竹脱不了关系,毕竟那一千多之前属于吕青竹。 而送纸条的肯定是王建设,吕青竹不是穿越或者重生的,之前只来过一次公社,和狗子并不认识。 对于这事儿,云舒也是无语。 书中这位男主虽然经营黑市,但大部分时候也只是赚钱,并不会做其他违法的事。 现在王建设虽然没亲自动手,可利用狗子,和他自己动手有什么区别。 男女主一而再的崩人设,云舒已经无力吐槽。 她现在为难的是空间这六个人要怎么处理合适。 狗子的口供她也没全信,之后又审了瘦猴,两相印证之下,这俩人都该死。 当然这俩人也没傻到上来什么都说,可云舒说必须死一个坏事做尽的,两个人开始互相拉踩,没人顾及发小之情。 拉踩之下,还说了不少云舒没问到的事情。 这也坚定了云舒弄死他们的决定。 不好处理的是另外四个人。 倒不是她心软,而是狗子和瘦猴都透露出,另外四个人是新收的小弟,年纪都不大,也还没真正做出太伤天害理的事。 唯一的后顾之忧,就是放出去之后,发现狗子和瘦子不见了,会怀疑到她头上。 包括王建设,发现狗子和瘦子不见后,也一样会怀疑到她头上。 毕竟是因为抓她才失踪的。 云舒一瞬间闪过把知情人全部弄死的想法。 可一算下来,单她知道的知情人就包括狗子六个人,王建设以及他的手下们,还有吕青竹。 人太多。 她要是真这么做,向阳公社出了这么大案子绝对出名。 可能因为没有直接证据定不了她的罪,但以后呢。 如果以后再遇到必杀的人,她要忍么。 不然的话再出命案,公安又不是傻子,哪怕没有直接证据,但她在哪,哪就出命案就是最大的漏洞。 何况今天这事儿也不是无解。 个人力量跟国家力量还是无法相提并论,只要不闹到公家,她就不怕。 王建设和狗子的四个小弟能拿自己怎么办,那些人本来就心虚,她不信他们敢报公安。 只要没人知道空间的存在,她完全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王建设没在现场,不知道现场具体什么情况。 哪怕那四个小弟,没准还怀疑她运气好跑掉了,他们被抓也有可能是被仇人背后敲的闷棍。 她下手时换了衣服,脸上也蒙的严严实实,把人弄到空间后也把眼睛蒙起来,可以确定没被那四个人看到真面目。 最多都想来问问她有没有看到什么人之类的,可他们又不是公安,干的又是违法的事,用什么身份来问她。 至于暗中下手,云舒更不怕。 保险一点,她最近都不出二道沟子,王建设还能跑大队来找她逼问不成,别小看大队,现在哪个大队都有民兵队。 再闹大,她还可以去知青办告状。 那些人敢跟公安说出狗子和瘦猴是去劫她的路上失踪的么? 权衡利弊之后,云舒很快做了决定。 趁着夜色,像幽灵一样又往公社方向跑,到了白天抓他们的地方,把人扔在苞米地里,再折返回家。 幸好在他们身上搜到一百多块钱,不然来回跑这一趟的消耗还真有点亏。 说起来空间里加上新预订的这两个,已经有三个待处理的尸体。 倪大雷被她弄死后一直放在空间,云舒没选择把尸体扔在齐双市。 找不到尸体最多算失踪,影响也没那么大。 到了二道沟子后,大家住在一起,更没机会。 这两天要抽空上山找个合适的抛尸地。 这一晚,云舒终于睡了个好觉。 第40章 摸鱼 第二天清晨起来,神清气爽的云舒洗漱过后,例行上工。 两天后,追肥终于结束。 接下来安排的活计是给黄豆除草。 云舒开始摸鱼。 再不摸鱼,云舒觉得自己快废了。 每天下工腰酸背痛,手上哪怕戴了劳保手套,也是火辣辣的疼。 “今天咋回事?” 记分员是真的奇怪,追肥都能拿六个公分,按理说拔草更轻松些,咋可能才拿三个公分。 张婶子假笑了一下,“这不是小云知青第一次么?还分不清苗和草,慢点正常。” 分不清苗和草?那还分不出高矮么? 记分员无语极了。 这又不是刚长出来的苗,黄豆还有一个多月就要收割,大队每个月都安排除草,新长的草能高过黄豆? 看在小云知青之前都拿六工分,他没好意思直接怼云舒,而是冲着张婶子说道:“她第一次,你也第一次?” 她俩一组,说谁都一样。 张婶子撇了撇嘴,说的好像她干活啥样记分员不知道一样。 没跟小云知青一组之前,她就是这个水平。 第一天跟小云一组,是小云知青干的太快,她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想被城里娃给比下去,总之脑袋一抽,也跟着出力干活。 至于后来几天,纯粹是怕拖累小云知青,这是个脾气不好的,万一捶她一顿咋办。 今天好不容易小云知青速度慢下来,她简直太高兴了,终于可以继续摸鱼,不然她这些年好不容易养的比别人都富态的几斤肉,都得掉下去...... 记分员恨铁不成钢说道:“明天快点干,可别磨洋工,到年底公分不够吃,看你们哭不哭。” 张婶子嘴上答应了一声,“知道了。” 心里却在想,她又不是隔壁李朝阳那个老黄牛,能偷懒为啥要拼命干。 再说家里又不靠她这几个公分。 记分员也没想过接下来这一组每天三分成了日常。 “今天又是三个公分?” 云舒点了点头,“我腰不行,干这活只能拿三个工分。” 记分员也无语,找啥借口不行,小小年纪长腰了么?还腰不行...... 只是知青每天拿三个工分的也不止云舒一个,他也说不出太过分的话。 何况,干得少分到的工分就少,到年底分粮食就知道轻重了。 之前看她能拿六个工分,还以为是个勤快的,才恨铁不成钢的多说了两句,现在一看,城里来的都这样。 从那以后,记分员也不管他们摸鱼。 云舒开始了快活的摸鱼生活,上工一天回来,腰不酸腿不疼。 白天还有闲心跟张婶子聊八卦。 主要是张婶子说,她负责认真倾听并积极给予回应。 “真的么?她有那么傻么?” 张婶子叹了口气,“她也不是傻,就是娘家不行。” “怎么说?” “李朝阳男人叫刘小元,这刘家可不是好人家,疼闺女的不可能把闺女往火坑里送。 刘小元娶李朝阳之前,结过一次婚,头婚媳妇也是个能干的。 刘家不做人,把人家当老黄牛使,怀老三的时候肚子那么大还要下地挣工分,累的提前发动躺在地里大出血,刘家不给请大夫,结果连带肚子里的孩子都没了。” “人还没走多久,刘家就给刘小元又娶了李朝阳。 李朝阳长得一般,但十里八村出了名的能干,就是摊上了贪财的爹娘,也不管刘家啥人品,钱给到位就把李朝阳给嫁过来。” 云舒愣了一瞬,李朝阳?这不是书中女配的名字么? 张婶子继续说道:“李朝阳也是个实在的,嫁过来后当牛做马,还把前头留下的俩孩子当做自己亲生的。 本来后妈对孩子好这是好事,可刘家真不是人。 也不知道咋想的,天天挑唆孩子后妈会虐待孩子,哪怕对他们好也是图名声,不是真心的。 俩孩子从小就被这么挑唆,早就长歪了,根本不把李朝阳当人。 李朝阳之前怀了个孩子,被刘小元大儿子刘富贵故意绊倒,孩子给摔没了,从那以后更是再没怀过。 就这,刘家没怪孩子,反倒说她那么大个人,连个孩子都保不住。” 张婶子边说边叹了口气。 云舒把话接过来,“发生这么大的事儿,李朝阳不生气么?” “能不生气么?要么怎么说没摊上好爹娘呢,李朝阳气的回了娘家,可刘小元上门带了块肉,李朝阳就被她爹娘给赶回刘家了。” 听完经过,云舒确定了,张婶子说的李朝阳就是书中女配。 第41章 老天可怜她李朝阳 同样是女配,李朝阳可比原主结局好的多...... 书中,几年后李朝阳被刘小元的大儿子推下河,等她醒来才发现被一个县里人救了。 心灰意冷的李朝阳不愿再回刘家,假借失忆留在救命恩人家里当保姆。 救命恩人是王建设的亲戚,王建设带着吕青竹来这个亲戚家认门时,吕青竹认出了李朝阳。 开始吕青竹什么也没说,直到吃上了李朝阳做的饭后,私下把人撬走开了个饭店,这也是吕青竹明面上创业的第一步。 在那以前,都是靠着空间种地,虽说也是辛苦钱,但确实见不了光。 李朝阳这个女配最后的结局,好像是去了港城...... 云舒正在回忆书中剧情,张婶子凑近她,小声说道:“不过这次的事儿有点邪性。” 云舒也凑上前狗狗祟祟小声问道:“怎么说?” 张婶子四周看了看,她和小云知青已经拉后一段距离,说话应该没人听到。 “小云啊,这事说出去容易挨批斗,我是看咱俩关系好才跟你说,你可不能告诉别人。” 云舒往后退了一步,“要不你还是别说了,我万一没管住嘴容易给你惹祸。” “那不能,我相信你。” 张婶子反倒上前一步拉住云舒。 再不说她要憋死了,家里人哪都好,就是不愿意听她扯闲话。 “李朝阳昨天跟刘小元打起来了,还说要离婚。” “真的?” 这年代离婚绝对是个大新闻。 不夸张的说,大部分人成为二婚身份可不是因为离婚,基本上是丧偶。 “婶子,你刚才不是说李朝阳经常挨欺负么,以前都不反抗,怎么现在开始反抗了?” “所以我说这事儿邪性么,你还别不信。 李朝阳之前不反抗很正常,不管换了谁都反抗不了。 我跟你说,你别看我每天咋咋呼呼的,要真碰上李朝阳那情况,不见得能好到哪去。 这两口子要是真打起来,谁家老娘们都打不过老爷们。 那些说让老娘们给打了的,都是让着呢。” 云舒点头,张婶子话糙理不糙,男女之间确实有体力差异,老爷们不打媳妇,要么是人品好,要么就是有忌惮不敢打。 刘小元这样的人品明显不太好,李朝阳娘家人又不给闺女出头,可不就是想欺负就欺负。 “所以说啊,李朝阳肯定被啥附身了,要不然能这么不计后果么。 你是没看着,昨天李朝阳都动刀子了,愣是把刘小元给吓跑了。 那架势,一看就像真要杀人。” 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吓跑正常。 ...... 刘家。 老黄牛李朝阳罕见的没去上工。 昨天跟往常一样,晚上下工回来就赶紧做饭,结果就因为一转身碰倒了一直在她身后转悠的老二刘荣华,刘小元上来不问青红皂白就推了她一把。 她这几天正是小日子,身子有点虚,这一推直接把她推到灶台上,脑袋碰了个瓷实,当场晕了过去。 之后就做了个长长的梦。 梦中几年后她被刘富贵推到河里,差点没命。 被人救起后,她靠着做饭好吃留在了恩人家里做保姆,那是她一辈子最平静的几个月。 结果被吕青竹那个周扒皮发现她做饭好吃后,用刘家人威胁她去做厨师。 她当时害怕极了。 刘小元跟她还是夫妻关系,一旦找到她,就只能回去做牛做马,甚至连命都保不住。 她是真怕了刘家那两个白眼狼。 刘富贵推她下河,只是因为听说她怀孕了。 事实上她根本没怀孕,可刘富贵不听她的辩解,一脚就把她踹下河。 这种疯子她能不怕么? 虽然是被吕青竹威胁,但跟她去开饭店以后也是努力干活。 吕青竹开的就是个家常饭馆,又不是什么大酒店,整个店里一共就三个人。 她每天从早上四五点钟去早市买菜,一直忙活到晚上九点多关门,她没叫过一次苦。 李朝阳觉得自己算得上任劳任怨。 饭店开了五年。 吕青竹赚了钱,但后来有了更好的生意,就嫌弃开饭店太麻烦,赚的又少,准备关门。 李朝阳知道这个消息后也没发愁,当时社会已经开放,她有做饭的手艺,不说出去做个大厨,哪怕去当个保姆也能养活自己。 可吕青竹当时正在巴结一个外商,外商老家就是东北的,就想吃口家乡菜,于是让她跟着外商走。 她是不愿意去的,吕青竹又拿刘小元跟她的夫妻关系说事,无奈之下,背井离乡跟着去了港城。 到了港城,才发现那地方有钱是真有钱,可也是真乱。 她就一个做饭的保姆,居然能被外商仇家打上门来时,给一枪崩了。 她朴素的想法中,这种死法都是做了罪大恶极的囚犯才该得到的。 说出去谁能信,她一个胆小懦弱、再普通不过的农村妇女居然是这个死法。 死前的冲天怨气以及不甘,让她醒来后根本分不清是梦是真,只知道她那一辈子活的太惨。 而刘小元还在这个时候让她别装死,赶紧起来做饭。 李朝阳当时就怒了,做他妈*的饭,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做饭。 趁着这股怒气,李朝阳当时就要离婚,不离就拿刀砍死他,哪怕最后她因为杀人挨枪子也比上辈子窝窝囊囊的好。 再说了,枪子她已经挨过了,也就那么回事。 她也是想不明白,上辈子怎么就被吕青竹给拿捏住了。 刘小元只是她法律上的丈夫,又不是她债主,别说刘家虐待她,就算把她当祖宗供起来,一个感情不和的理由都能离婚。 她上辈子就是见识的少,才被人拿捏,没娘家怎么了,只要她敢拼命,刘小元就是个怂包。 这都没真正砍到他,人就跑了...... 李朝阳也算睡了个好觉,今天早上也没人敢叫她起来做饭。 等她起来后,开始思索这到底是咋回事。 想了半天,最后也只能感叹是老天可怜她,才让她重活一回。 这一回,她绝不做可怜的怂包,也不做被人利用的傻瓜。 首先这婚她离定了。 不过不是像昨天刚醒来那样,冲动之下喊打喊杀的离。 现在还不是开放后,要是离婚风言风语少不了,另外她也没个地方去,这些事都要打算好了再说...... 重生的李朝阳开始计划起将来的生活。 第42章 看来是个重生的 云舒知道李朝阳是书中女配后,张婶子再说起这个人,就多了一点关注。 也慢慢知道了她的一些变化。 比如李朝阳现在不仅不做老黄牛,也开始上工摸鱼了。 要知道她之前可是第一小队,每天拿十个工分的那种。 回家后也不做饭,衣服也只洗自己的,刘家人不满意想揍她,她就敢真拿刀拼命。 云舒越听越觉得熟悉,李朝阳要么是被个脾气不好的人穿了,就像她一样。 要么是重生了,上辈子被刘家人那么欺负,这辈子当然一门心思要离婚。 不管是穿越还是重生,云舒都没觉得太离奇,她都能穿书,凭啥别人不可以。 只是不知道重生或者穿越了的李朝阳,还能不能做吕青竹致富路上的第一个搭档。 这天下午,云舒请了个假,背着个筐上山,这也是云舒第一次上二道沟子的后山。 山脚下还能碰到几个打猪草的半大孩子,再往上走就没什么人了。 云舒走了一里来地,离开村里人惯常走的小路,上了没人走过的路。 手里拿着根棍子,一路敲打一路往上走。 路不好走,云舒也不着急,两个多小时才爬上半山腰,又走了一个多小时,才看到一个适合抛尸的悬崖。 四周看了看,哪怕确定周围没人,云舒仍然进入一个山洞后才闪身进了空间。 经过上次黑市外碰到先躲着的小少年,也让云舒警醒了很多,除非必要,不然绝不在外面轻易进空间。 云舒在空间内走了十多分钟,才到了放置倪大雷尸体位置。 她这空间弊端还是比较明显,人家主人在空间里想去哪一个瞬移就能过去,云舒则是都靠双腿行走,看来晚上要把之前搜刮的自行车找出来,怎么都比走路快。 咦,怎么会这样? 云舒是真的傻眼。 这尸体怎么看都像是死了几个月的,身为末世女,这种判断基本八九不离十。 倪大雷从死到现在不过十来天时间,这腐烂速度是不是有点快? 要不是空间比较大,不得整个空间都是腐烂的气味。 想了半天也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直到看见狗子和瘦猴两个人时,忽然有了点明悟。 空间内除了茅草屋时间静止,其他地方时间流速都非常快。 好处是不止作物生长的快,就连小动物也长的快。 她在齐双市买的小鸡仔现在都快能下蛋了,现实中,也不过是十几天的时间。 看着狗子和瘦猴,云舒发现时间流速快可能不止是动植物,人在空间里也一样。 云舒这几天白天摸鱼,晚上就收拾家里,进空间也是很匆忙,还真没注意过狗子和瘦猴。 偶尔看到,也只觉得憔悴的厉害,之前还以为是饿的。 现在仔细一看,哪里是憔悴,是真的老了一点。 虽然不太明显,可时间也短啊,这还不到五天。 想明白的云舒第一反应赶紧拿出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还好,没老。 放下心来的云舒又想到吕青竹得到这个空间时,要经常进来种地,书里可没写她比别人老的快。 看来,空间内时间流速对绑定的主人无效。 想明白的云舒也不准备抛尸了,毕竟不管抛到哪,也不能完全保证不被发现。 后世翻出了一二十年前案子的情况可不少,那时候破案辅助手段发达,云舒也不保证完全怀疑不到自己身上。 云舒在空间边缘挖了个坑,随后把倪大雷扔进去。 又去把狗子和瘦猴提过来,干脆利落噶了两人,一起扔入坑内再埋起来。 这样一来哪怕腐烂也不会有气味传出来。 至于云舒会不会嫌弃自己空间内有尸体,这一点完全没有。 在丧尸身上挖晶核都干过的人,嫌弃尸体就矫情了不是。 处理完尸体,云舒出了空间后没走之前的路,而是找到村里人走出来的路慢慢下山。 下山更不着急,云舒边走边捡柴火放入空间,北方冬天冷,柴火越多越好。 路上还打到两只野鸡,捡到一窝野鸡蛋。 现在已经是八月初,山里也有一些成熟的野果子,云舒捡认识的摘了一些。 还看到几棵野葡萄树,顺手放入空间,等晚上进去种上,至于能不能活她也不在意,都是白来的。 眼看着快到山脚的时候,云舒听到下面传来脚步声。 很快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同志就到了她跟前,来人背着个筐,不知道是来捡柴火还是摘野果子,云舒也没在意,继续往下走。 “云知青!” 云舒诧异的回头,“你认识我?你是?” “认识,你是新来的知青。我是李朝阳,是......老刘家的媳妇。” 李朝阳这个名字二道沟子大队还真没几个人知道,村里人一般也不会称呼嫁过来的媳妇全名,一般都是说谁家的媳妇。 不过云舒知道啊,这几天张婶子天天念叨呢。 人可真不经念叨,想不到这么快就遇到了。 话说虽然同为女配,但书中原主跟李朝阳可不熟。 李朝阳每天上工要拿十个工分,下工有干不完的家务,根本没时间像别的女人们一样四处逛。 剧情中俩人没什么交集,李朝阳要过几年才开始有她的戏份。 现在李朝阳主动打招呼,云舒还挺好奇的,“李姐,你有事?” 李朝阳犹豫了一会说道:“......没事。” “哦,那我先下山了。”云舒虽然莫名其妙,但还是礼貌的告别。 刚迈出几步,就听李朝阳在后面说道:“那个,云知青,你离吕青竹远点,她不是个好人。” “?”云舒转过头诧异的看着李朝阳。 “你年纪小,别把谁都当好人。” 云舒嘴角抽搐,看来是个重生的。 第43章 你说清楚再走啊 如果跟她一样是穿书,就不会这么肯定吕青竹不是好人。 就连云舒自己,最开始只能确定吕青竹坑了原主的空间玉佩,但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可这几天的相处,云舒一再被吕青竹的操作惊掉下巴。 身为书中女主能做出偷东西,又找人劫同为知青的女同志,谁敢信。 也不可能是穿越,穿越过来的人虽然不知道这是本书中世界,但能接收原主记忆。 可也只是接收记忆,又不是原主,不可能一醒过来就控制不住的发疯。 穿越过来的人,更大的可能是先苟住,以免被人看出换了个芯子,之后再慢慢做打算。 所以李朝阳只能是重生的,重生跟穿书、穿越都不一样,会有真情实感的喜怒哀乐,所以才会有张婶子口中那些发疯的表现。 这也是云舒跟李朝阳不一样的地方,她更像个旁观者。 不管书中谁好谁坏,只要不惹到她,云舒是不愿意理会的。 哪怕有原主十五年的记忆,知道谢志强不是个好东西,但如果不是谢志强算计到她头上,云舒根本不会搭理他。 ...... 只不过,听李朝阳话中透露的意思,书中写的吕青竹带李朝阳创业,找到人生价值这话也不能信。 另外,李朝阳都死过一回,还这么善良的么? ‘别把谁都当好人’,这话她自己不懂么? 两个人都不熟,就能跑来示警。 如果是原主,没准会以为李朝阳在挑拨离间,跑去告诉吕青竹都不奇怪,到时候她岂不是里外不是人。 李朝阳不知道云舒想这么多,如果知道,也只能叹口气。 梦中她跟云知青在二道沟子大队见过很多次,但不熟,只知道是个不太爱说话的老实丫头。 但后来一直跟吕青竹做事,无意间发现云知青的死跟吕青竹多少有点关系。 她当时没多想,可这几天梳理记忆时,想到吕青竹的一举一动,发现这位女知青可不简单,她就不干没用的事,没准小云知青的死也是她故意的呢。 李朝阳这几天也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小云知青防备吕知青。 思来想去发现,这一切也只是猜测,她并没有什么证据,见到云知青也不知道怎么说。 但心里也暗自决定,等以后小云知青要出事的时间段,她要是还在二道沟子大队,就想办法帮帮她。 这才是最稳妥的。 想不到今天上山居然遇到了,看着小姑娘黑漆漆的大眼睛,忽然间心一软,就提醒了一句。 云舒知道李朝阳是重生的,也自然相信她的话。 只是李朝阳消息好像不太灵通,她不知道自己这段时间的战绩么。 不是她吹,虽然她在大队只正经打了一架,可那一架让她在大队名声大噪。 说的好听的、难听的都有,但中心思想是轻易别惹小云知青,不然小云知青是真会打人。 倒不是说整个大队怕了云舒一个女同志,但明知道不是个软柿子,还没事儿去碰一碰不是有病么。 吕青竹就不一样了,每天上工都主打一个善解人意的乖乖女人设。 两个人真闹起来,谁要防备谁还真不一定。 李朝阳说出这话,明显是不知道这些消息。 不然对她应该是好奇,毕竟她来到二道沟子的所作所为,应该跟李朝阳记忆中不太一样。 看在李朝阳好心提醒她的份上,云舒也投桃报李,“李姐,我跟吕知青关系并不好,另外,我很能打。” 云舒就是要颠覆李朝阳的记忆,让她以后谨慎些,可别这么不长心,大咧咧的去提醒一个人还没发生的事情。 至于李朝阳会不会怀疑她也是重生了,云舒并不在意。 既然不是被不明来历的人穿越,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李朝阳在书中是个普通的女人,哪怕重生,也不可能突然就变成个精通各种杀人技艺的变态杀人狂。 末世生活那么些年,上不得台面的事做过,好事其实也做过。 但有一个原则,做好事之前,要预估事情变坏的后果,能承受才会出手,不然坚决当没看见。 李朝阳在她眼中就属于哪怕起了坏心,她也不怕的类型。 “......”李朝阳一愣,“你很能打?” 她记忆中云知青就是个老实的小丫头,跟能打可不沾边。 “嗯,你去大队找个人随便问问就知道。李姐,不早了,我先回家了。” 说完后,云舒转身就走,留下李朝阳原地发呆。 不是,随便问问啥?你说清楚了再走...... 另外回家是个啥? 知青们每次下工都是说回知青点,可从来没说什么回家。 云知青这是把知青点当家了...... 云舒没管李朝阳怎么想,该提醒的都提醒了,她只要去找个人聊聊,就会发现很多事情都变了。 要是再这么冒失的跟人说话,难免让人怀疑。 普通人可能最多跟张婶子一样,怀疑被啥上身了,但这时代反对封建迷信,老百姓最多心里想想,并不敢说什么。 可难保意外不是。 目前为止,二道沟子已经聚集了原书女主吕青竹,穿书的自己,重生的李朝阳,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再来什么人。 万一来个有杀人能力或者带了个厉害金手指,又是个反社会的,李朝阳会很危险。 第44章 石头的用处 下山后的云舒也没浪费请的假,跑到河边开始往空间里挖好的小土坑引水。 意外的是居然还引进去不少鱼,加上空间里小鸡、小鸭们马上要下蛋,以后可以实现蛋白质自由。 看看时间,也该做晚饭了,云舒回家在外屋把灶点着,开始烧水。 现在灶上放的是她在齐双市最初买的小陶锅。 本来这个灶是放大铁锅的,小陶锅太小,放上去直接掉进火堆里。 云舒在上面架了个铁丝网,才能放稳,只是屋里的烟就大了,看着棚顶被熏的乌漆嘛黑,云舒也头疼。 可暂时也只能这么对付,空间里有大铁锅,只是出处不好说。 她去过两次公社,第一次去是跟大家一起,那时还是在知青点吃大锅饭,根本没理由买个锅回来。 第二次去就是背着筐去的,那筐装下一个小陶锅还说得过去,怎么都不可能放下大铁锅。 她也想过把钱票给李大爷,托他带回来一口锅。 可公社并不是天天有这东西卖,还要碰运气,总不能让李大爷每天去公社都帮她问一遍,云舒觉得跟李大爷还没这么好的交情。 李大爷早就把两口大缸带回来,现在一个摆在压井下方当水缸,另一个她准备秋天腌酸菜。 这几天晚上加班,家里也基本收拾的差不多。 屋里棚顶和墙都糊上了报纸,屋外头也打扫过,从房门到院门用石头铺了一条路,下雨天也好走些。 后院空地上的荒草拔了,只是现在已经八月,云舒也没打算种什么。 空间里种的小菜也足够她吃了。 等把水烧开后,云舒直接进了空间。 她准备在空间里也搭个灶,在这里用大铁锅更方便,做好吃的,味道也不会传出去。 空间里石头不少,说来云舒最开始收集石头并没想过用它搭灶。 而是打架专用。 万一碰到个打不过、又必须要弄死的高手,云舒完全可以从空间移出无数个大石头,主打一个砸也能把人砸死...... 说起来做灶的手艺还是老道士教的呢,想到这里云舒情绪有点低落。 低落也没耽误干活。 搭灶没花太久时间,搭好后,把大铁锅坐上去,又用泥巴封好边边角角,云舒开始生火。 刚才在房子里烧的那点火,主要是让别人看到家里烟筒是冒烟的。 云舒先把一口新铁锅放在灶上后,拿着一块猪皮反复蹭锅底。 没办法,她这些天还没弄到肥肉,开锅只能用这个,这块猪皮也来之不易。 张婶子公公前几天生病了,家里孩子孝顺,昨天不知道去哪买了半斤五花肉回来。 云舒听说后想到空间的新锅还没开,就提出要跟张婶子换块猪皮。 当时张婶子一脸懊恼,当场扇了自己个嘴巴,嘴里还念念有词,“我让你嘴快,我让你嘴上没把门的......” 直到云舒说拿红糖换,张婶子又表演了个大喜过望。 这年代红糖和肉一样难得,但红糖显然更适合体弱的人补身子。 云舒开好锅后,杀了刚抓到的两只野鸡,用在屋里烧开的水给鸡拔毛,随后剁成块,放在铁锅里焯水,捞出来后,把锅里的水用瓢盛出去。 把锅烧干后放油,把鸡炒香,放调料,最后添水盖上锅盖开始炖。 等鸡肉快熟了,削了几个土豆放进去,又在锅边贴满了饼子。 该说不说,这大锅做的饭就是香,云舒吃了个心满意足。 把剩下的肉和饼子盛到盆子里,放入茅草屋,哪天不想做饭就直接吃现成的。 吃过饭后,云舒又去空间黑土地上把小菜全部摘下来,清洗干净后同样放入茅草屋,以后做饭时直接拿出来就能下锅炒。 之后又用今天捡的木棍圈了一个围栏,准备等小鸡小鸭下蛋后,就关在里面,不然还得满空间找蛋。 忙碌中看了下手表已经快十一点,赶紧洗漱睡觉。 早上三点多就要起床,干活可以摸鱼,但早上喇叭一响必须去大队广场集合,想睡个懒觉只能祈祷夜里下雨...... 第二天,云舒打着哈欠到了在大队部外面广场集合。 此时大队长正在发表每天早上的例行讲话,至于内容,则是非常有这个时代特色的奉献精神。 就是太催眠了,本来没睡醒的云舒更是迷糊,只能四处张望对抗着想继续睡觉的冲动。 结果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朝着她走过来。 ----------------- 第45章 吕青竹又要搞事情 话说王建设当天一直等到半夜也没等到狗子和瘦猴,反倒是四个小弟回来了。 四个小弟醒来后也很懵,好不容易认了个大哥,跟着出去办个事,结果被敲了闷棍,连是谁打的都不知道。 他们再傻也能看出来,绑他们的人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没看大哥都不见了么。 四个人当然不敢去报案,更没想过去找云舒,生怕惹上麻烦。 可这事也瞒不住,狗子和瘦猴都是本地人,不止有小弟,还有家人和亲朋好友呢。 只是这两个人总是不着家,他们家人开始也没当回事,也是过了三四天才发现这俩人一直没回来。 找了一圈没找到后,去报了公安。 跟云舒预料的一样,四个小弟都没说实话,只说狗子和瘦猴说是去县城有事,之后就再没见过。 四个小弟虽然年纪不大,可也不傻,如果说了实话,就会牵扯出他们劫女知青。 劫女知青但未遂,本来不是什么大事,可年初女知青出事,现在都还没定案。 整个公社领导对于女知青的事格外关注,万一他们牵扯进那个案子中,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知道一点内情,但同样心虚的王建设自然也不可能去派出所提供线索。 何况,他更倾向于狗子和瘦猴被仇家给绑走了,这个仇家还是个心狠手辣的,两个人是生是死也很难预料。 他还确定,这些仇人是外来的,向阳公社可没这样的人物。 没弄清楚情况之前,王建设也怕惹上这种人,所以并没轻易行动。 在四个小弟和王建设这种心态下,派出所这边,云舒可以说是完美隐身。 但王建设还是很看重吕青竹,所以第二天就派人找到吕青竹,把消息传了过来,并承诺了等风声过后亲自帮她收拾云舒。 吕青竹知道后,也有点害怕。 她怕的不是云舒,跟王建设一样,她也认为云舒就是运气好躲过一劫。 她怕的是狗子仇人万一注意到狗子当时正在劫云舒,从而牵扯到她。 这种随时让人失踪的手段,她也惹不起。 至于云舒,讹了她一千多块,她不可能放过她。 王建设已经答应她会亲自出手,只不过需要等这件事风头过后,......她等得起。 吕青竹长这么大,一直是让别人吃亏的主,第一次吃了这么大的暗亏,怎么可能甘心。 可以说她现在最恨的人就是云舒。 云舒也在等这件事风声过去。 吕青竹和王建设敢算计她,就要承受后果。 云舒也一直以为她和吕青竹在这一点上,应该比较有默契,暂时大家都消停点。 前几天吕青竹也确实躲着她走。 所以现在跑到她面前晃一圈是什么意思。 云舒没疑惑多久,吕青竹说明了来意。 “云知青,我们的包裹大概到了,明天要一起去公社邮局看看,你要一起么。” 云舒戏谑地看了吕青竹一眼,“好啊......” 吕青竹这是又要搞事情了。 既然这么等不及,她就成全她。 只要不弄死人,随便收拾一下还是不用挑日子的。 看到云舒这么快答应,吕青竹更加确定云舒上次就是运气好逃过一劫,不然不可能这么没防备心。 “那明天早上六点村口见。”吕青竹说完后回到自己小队。 云舒此时已经开始琢磨怎么收拾吕青竹了。 这一天摸鱼顺利,云舒还约了张婶子明天去自己家里帮忙做棉被和棉衣棉裤。 虽然现在才八月上旬,但这里九月天就开始凉了,十月就要穿薄棉袄、棉裤,而下个月末要开始秋收,到时候谁都没时间。 所以还真拖不得。 她空间里有三十斤棉花,布料也齐,只是她不会做。 “婶子,明天早上我要去公社买东西,棉花和布料我都放炕上,这是钥匙,你明天自己过去就行。” 张婶子接过钥匙,脸上有点纠结,“小云啊,我明天能不能带个人帮忙一起做。” “行,只要张婶子信得过的人就行,不过我只认你,钱也只给你,至于你们怎么分,你自己拿主意。” 云舒巴不得有人帮忙,这样也能尽快做好,她也不喜欢家里天天有外人。 “那你放心,这人绝对信得过。” 说完后鬼鬼祟祟的看了眼四周后,又凑过来,“就是我隔壁李朝阳,前几天跟我说想挣点钱。 她也可怜,来小日子的月事带都用好几年了,想买点布条做个新的都没钱。 可现在钱哪有那么好挣,这不,碰上你这有活,我就想帮帮她。” 云舒嘴角一抽,她跟李朝阳还真是有缘分,昨天才见过一面,明天又要见面。 不过她也不在意,谁干不是干呢。 张婶子确实是可怜李朝阳。 另外,她虽然喜欢说闲话,但做事还是很有分寸。 她不想一个人在云知青家做活,不然云知青丢了什么东西她说不清,带个人就不一样了,最起码两个人能互相做个证。 张婶子本来还担心云舒不同意,毕竟云舒是给钱的,这事能做不能说,不然传出去被有心人说成是资本主义做派就麻烦大了。 “小云啊,你能不能再帮我带点红糖回来,不过我没票。”说完后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行就算了。” 上次云舒拿红糖跟她换猪皮的时候,她就猜测云舒是从家里带了红糖,云舒来二道沟子才半个月,家里带来的应该还没吃完。 张婶子也不是故意要占云舒便宜,只是没办法,红糖票确实不好弄,公公岁数大了,这一次生病整个人老的厉害,她看着也心疼。 第46章 以后我们好好相处 云舒倒是不在意换给张婶子点,她空间最起码有几十斤红糖,再说接下来在二道沟子这几年的棉衣棉裤都得承包给张婶子。 这也算是互利互惠了。 “行,你要多少。” 张婶子一听这话脸上笑开了花。 “二斤,我要二斤,行不。”说完后又赶紧加了句,“要是不行,一斤也行,我公公这身子一直不好,家里也买不到什么补身体的。” 云舒想一下,“那就一斤半吧。” 红糖虽然多,但俩人目前还不是那种能完全信任的关系,不能让张婶子以为她能轻易弄到这些东西。 “行,太谢谢你啦,小云知青,以后你有啥事尽管找婶子。对了,你要不要换些小菜、鸡蛋啥的,这些婶子家都有。” 张婶子也没想真能弄到二斤,不过是讨价还价习惯了,她心里底线是能弄到半斤就行。 “行,你要是有,就明天一早都带到我家,等我下午回来再跟你换。” 这些东西她都不需要,空间多的是,不过样子还是要做的。 “我现在身上没带钱,红糖钱明天带到你家。” 云舒笑了笑,“不着急,你帮我做棉被的钱不也没给你呢么,再加上换菜啥的,到时候一起算就是了。” 第二天一早,云舒到村口时,其他几个知青已经到了。 李佳佳看到云舒就朝她摆手,“小云知青,坐这,我给你占了位置。” “好,谢谢。”云舒就着李佳佳的手坐到牛车上。 这一次牛车上除了五个新来的知青外,还有一个老知青张红梅,只不过她拖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尿素袋子,看来不是来拿快递,而是寄东西回家。 孙红旗和钱志国看到云舒,也客客气气打了招呼,云舒偶尔还跟李大爷搭几句话,一路上热热闹闹的到了公社。 几个知青一起去了邮局。 知青们来之前虽然不知道分到哪个大队,但到哪个公社是能确定的,所以把不方便带的东西寄到向阳公社,此时包裹也确实到了几天。 云舒东西都在空间,本来不需要这么麻烦。 还是知青办的人告诉她这事,云舒才在出门前用云老爷子名义给自己寄了个大大的包裹,这样以后拿出东西也有个说头。 轮到云舒时,想不到居然有两个包裹,大的一眼能看出是自己出门时寄的,小一些的寄件人同样是云老爷子。 云舒疑惑了一下也想明白了。 老爷子这是担心她岁数小很多事不懂,谢家人又不靠谱,所以帮她准备了东西。 只不过两家人关系不好,老爷子也怕她为难,才选择把东西寄过来。 云舒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之前第一次见到云四海,收了老爷子的钱票,当时没有太多想法,只是暗自决定找机会偿还这份人情。 此时倒是多了点真心。 老爷子是真把她放在了心上。 她来公社第二天给云老爷子寄的信,现在刚过去半个月,按这个时间来看,老爷子应该是收到她的信,知道确切地址后,立马把东西寄过来的。 云舒在云老爷子身上找到了点老道士的感觉,都是嘴上不说什么,但能想到的都会给她安排好。 她虽然一直‘老道士’、‘老道士’没大没小的叫,但心里,老道士是她在那个世界唯一的亲人。 也不知道老道士现在怎么样了,没有她天天闹腾,老道士是会觉得终于清净了,还是会觉得日子太过安静。 ...... 几个人拿好包裹放到牛车上,让李大爷帮忙看管,之后又分头去逛。 几个知青分成了几队。 两个男知青走在一起,李佳佳本来要跟吕青竹一起,结果被张红梅拖住了。 “佳佳,我这还有一袋子东西要寄,我一个人不敢去,你就陪我去吧。” 李佳佳跟张红梅相处这些天虽然没成为太好的朋友,可她一个新来的难免有不懂的要请教老知青,张红梅也教过她一些事情,就凭这一点,张红梅这点小小的要求她还真不能拒绝。 虽然她也有点不理解张红梅为啥寄个东西都不敢。 “那行吧。” 俩人走了以后,吕青竹看着云舒,“云知青,我知道一个地方能买到猪肉,你要去么?” 云舒挑了挑眉,“这种好事你会告诉我?” 该说不说,吕青竹这个理由能吸引百分之九十九的知青。 剩下那百分之一不是没吸引到,而是因为没钱。 下乡半个月,天天在知青点吃草,来公社还能去国营饭店吃点荤腥。 可国营饭店也不是你去就能吃到想吃的,还要等人家的营业时间,稍微耽误一些人家要么是关门了,要么荤菜卖完了。 另外,知青们也不是想来公社就能来。 要有正当合适的理由,不然大队领导根本不给你批假。 “云知青,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老是防备我,但我还是那句话,我对你没恶意,你年纪跟我妹妹差不多,我看到你就想起我妹妹了。” 吕青竹满嘴没一句实话,首先她并没有妹妹,姐姐倒是有一个。 只不过跟她关系不但不好,还是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 她把她姐的小竹马未婚夫迷得神魂颠倒,非要跟她姐姐退婚,跟吕青竹结婚。 两家都丢不起这个人,小竹马家里还是从政的,虽然是个小官,可也做不出跟吕家姐姐退了婚又娶妹妹的事来。 这说出去他们家成什么人了,所以必然要拆散两个人。 男方家条件更好些,自然不会委屈自己儿子,所以最后是给吕青竹报名下乡。 当然书中写的是小竹马见色起意,吕青竹只是个受害者,却受到这么不公平的待遇,这也为她下乡前把家里掏空找到了借口。 只不过以云舒对吕青竹的了解,吕青竹未必真看上她姐姐的小竹马,不然哪怕被逼下乡,她也有本事把小竹马忽悠下乡。 现在听到吕青竹满嘴胡说八道,云舒也开始阴阳怪气,“是么,那你人还怪好的,赔那么多钱也不生我气。” 听到这话,吕青竹气的差点没崩住知心姐姐的人设。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云舒讹了她的钱。 吕青竹因为某种原因虽然认了这事,但不代表她心甘情愿。 这事换谁都能气个半死。 按理来说,发生这种事情,互相知道对方的人品都不咋地,以后该老死不相往来才正常。 如果要和好,只能是因为更大的利益或者逼不得已的形势。 可既然要和好,最好就当这事没发生,谁也不提。 吕青竹主动找的云舒说话,云舒并没翻脸也搭了话,就代表也默认了和好,虽然只是表面上的。 所以现在提这茬不是故意惹起她的怒气么。 何况,吕青竹实在是搞不懂,身为获利最多的利益者,是怎么还有脸提起这茬的。 吕青竹深吸了一口气,“那不是你丢的么,我当时也是想岔了,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以后我们好好相处。” 第47章 你喊那么大声做什么 云舒暗中给吕青竹点了个赞,为了实现自己目的,真是能屈能伸。 她就不应该叫吕青竹,应该叫吕忍者神龟。 “行,都听你的,你说不提就不提。”云舒眼中带笑,反正吃亏的又不是她。 话说虽然知道吕青竹主动找她不安好心,但她不得不来。 包裹到了邮局,云舒如果不敢去拿,就是摆明了心虚,从而让他们怀疑到狗子和瘦猴的失踪跟她有关系。 她大致也能猜到吕青竹要做什么,对付女知青,无非就是那几个恶心人的套路。 但云舒也有自己的打算...... 吕青竹听云舒这么说,还以为云舒为了猪肉愿意下这个台阶,于是顺势说道:“那走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一副不在意云舒跟不跟上来的样子。 结果......云舒当然没跟上来。 她又不傻,明知道人家布了陷阱,她还非要跟上去碰一碰。 如果真有什么天大的利益,她也不是不能拼一拼,经过这么多天的食补,外加力量系异能滋养,她现在可不是刚来时的小弱鸡。 可不止没有利益,她甚至都不能把人弄死。 所以跟她去,除了能打一架活动一下手脚,最多的是恶心到自己。 何况人家有备而来,万一着了道也不是不可能。 何必呢...... 吕青竹听到身后没动静,回头一看,云舒是站在原地一步没动。 “云知青,你怎么不走啊?” 云舒装傻,“去哪?” 吕青竹又走回来皱着眉头说道:“云知青,你不想要猪肉啊。” 不走回来不行,她总不能大声喊要去买猪肉。 不说路上的行人,就是李大爷就在不远处,她要是真有这好事不带上李大爷,李大爷能对她没意见。 可回来就显得她有点太上赶着,再加上俩人复杂的关系,出了事难免会怀疑到她。 她是要收拾云舒,但前提是不牵连到自己。 云舒一脸真诚地摇了摇头,“不想啊,我现在自己住,我又不会做,要猪肉也没用,就不花那个冤枉钱了。” 吕青竹很想问一句,那你怎么不早说,害她还以为猪肉这个鱼饵真把人拿捏住了。 可她不止不能说,还要收住脾气想办法把事圆回来,让云舒乖乖跟她走。 不然她这一天的憋屈就白受了。 下一次能把云舒带出来的机会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请假太不容易。 “云知青,我刚才跟你说的话都是真心的,你要是不会做,喊我一声我帮你做就是了,又不是多大的事。 我是真把你当妹妹看的。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门路能弄到肉,就想起了你,你瞧瞧你,这才几天,都瘦成什么样了。” 吕青竹说话声音越说越小。 她是不是看错了,云舒怎么不但没瘦,看着好像还长了点肉? 云舒笑了,“真的?” 说完后收住了笑,一脸严肃,“我不信。” 吕青竹也是无语,对于云舒的油盐不进,她有种预感,今天想达到目的可能没希望了。 “那你要怎么才能相信。”吕青竹这话问的很无力。 云舒右手抿了抿头发,“你要是真把我当妹妹,想让我吃上肉,就先带我去国营饭店吃一顿。” 说完后又来了一句,“人家做的肯定比你做的好吃。” 吕青竹此时心里骂的很脏,她自诩见过的人不少,可从没见过这一款的。 云舒是怎么做到一脸无辜蹬着鼻子往上爬的, 如果没记错,她刚才只说把云舒当妹妹,没说要跟她拜把子。 云舒怎么有脸让人请她去国营饭店吃饭。 “云知青,你......” 一向口齿伶俐的吕青竹此时是真不知道要说什么。 云舒撇了撇嘴,“怎么了,刚才不是心疼我瘦了么,现在又舍不得了? 不过没关系,我就知道你还记恨那一千块钱的事。 我也不是不能理解,要是我没了一千多,肯定也生气。 吕知青以后就别再说把我当妹妹的话了。 我要去找李佳佳了。” 说完转身作势要走。 其实云舒心里也在骂骂咧咧。 一边要算计自己,嘴里又不停说把自己当妹妹,这是把心口不一给玩明白了。 何况,她吕青竹的姐妹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当的,不管是亲的,还是认的,就没一个好下场。 “等一下,我也没说不请你......吃。” 吕青竹说这话的表情多少有点狰狞。 她能怎么办,如果不能把云舒带过去,不是白安排了。 “真的么,你这人脾气可真好,不像我脾气暴躁。”云舒说完就往前走。 吕青竹在后面紧紧跟上,还想抓云舒手臂,“你去哪?” 云舒边走边回头,“国营饭店啊,你刚才不是说请我吃饭么?”说完后又狐疑的看了吕青竹一眼,“你不是后悔了吧?没事,后悔也行,我理解。” 说完又继续往前走。 “我没后悔!” 这次云舒停住脚步,回头认真看向吕青竹,“你没后悔就没后悔,喊那么大声做什么,你愿意请就请,不愿意请就别跟着,我又不是吃不起国营饭店。” 吕青竹还真没注意到自己是喊出来的,可任谁被这么牵着鼻子,还不得不走都没好气。 另外,云舒以前有没有钱她不知道,但现在绝对有钱吃国营饭店,她还知道钱哪来的呢。 想到这,吕青竹更气了。 两个人到了国营饭店,正好赶上人家刚挂出营业的牌子。 云舒也不客气,直接点了红烧带鱼、猪肉炖粉条、锅包肉三个荤菜,又点了个地三鲜,这菜别看是素的,但要过油,也不便宜,主食要了十个馒头。 如果可以,云舒还想多点,可惜今天饭店就这几个硬菜。 “就你们两个女同志么,这么多能吃完么?” 收钱的大姐平时可没这么好脾气,今天是看到两个小姑娘都长的挺好看,再加上现在还没上人,才愿意搭两句话。 云舒知道自己的性格,跟陌生人接话容易把天聊死,于是看向吕青竹。 吕青竹居然诡异的接收到云舒的脑电波,上前一步说道:“能吃完,吃不完我们带了饭盒,可以带回去。” “哦,那行,你俩是哪的啊,以前好像没见过你们。” 第48章 云舒愿助她一臂之力 大姐前段时间休了产假,刚回来上班没几天,之前云舒等人来国营饭店没碰上。 云舒看吕青竹一边付钱一边跟收钱大姐聊起来,她也懒得听,先一步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 吕青竹过来时直接把馒头带了过来,四个菜估计还要等一会儿才能上。 “云舒......” 听到这个称呼,云舒也是愣了一下,刚才还云知青呢,怎么就突然变了呢。 只是这全名全姓的改变称呼,让她分析不出是想跟她关系更亲近点,好方便继续骗人。 还是觉得今天要害她没希望,不想当冤大头,所以这是要跟她撇清关系,等会好AA...... 吕青竹没想那么多,就是单纯的觉得她花这么多钱出血请客,总不能还停留在互相叫知青的关系。 可叫小云不合适,这一般是长辈或者位置比较高的人叫下面人的称呼。 小舒她又叫不出口...... “云舒,我有点事请你帮忙。” 听到这话,云舒也不再分析吕青竹的目的,这明显是还没死心呢。 “你先说说看。”云舒声音平静。 “你不要猪肉,可我想要,我一个人不敢去,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云舒忽然有了个主意。 虽然今天计划收拾吕青竹,但在此之前恶心一下她也不错。 吕青竹恶心了她这么多次,也该承受一次反噬。 于是点头答应,“好啊。” “真的,云舒,你人真好。” 云舒伸手挡在身前,“等会吃饭时你别说话就行,我不喜欢吃饭时有人在旁边叽叽喳喳。” “......好。” 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吃饭,吕青竹也见识了云舒的饭量。 跟后世相比,这年头普遍饭量都不小,哪怕吕青竹自己也很能吃,毕竟每天都要下地干活,消耗大。 可今天的菜油水大,她吃了不到四分之一,外加两个大馒头,已经撑得想打饱嗝。 其余菜都被云舒吃了,最后只剩下三个馒头。 有力量异能,只要胃里能装,云舒饭量就小不了。 刚来时,那么努力也只能吃进三个馒头。 现在不一样,经过这一段时间进补,胃早就撑大了,现在每顿都要吃四五个馒头。 云舒是掐着点吃的,差不多吃完时,就看见李佳佳和孙红旗、钱志国都进了饭店。 她就说么,张红梅不提,跟她同一批来的这三个知青都是不差钱的,怎么可能来一趟公社不来国营饭店改善下伙食呢。 “佳佳,这里。” 李佳佳看到云舒和吕青竹也招了招手。 “你们等我一会儿啊,我先去点菜。” 李佳佳今天不止收到包裹,家里给她汇的钱也到了,这年代汇款单是可以在邮局直接取钱的。 她当然是立马把钱取出来。 手里有了钱,李佳佳大手大脚的习惯也回来了,点了两个荤菜一盘饺子。 “嗯,我们等你。” 吕青竹压低声音对云舒说道:“为什么要等,我们要去买猪肉,你忘了么?” 云舒一脸诚恳,“没忘啊,你不是害怕么,其实我也害怕,咱们叫着李佳佳一起,她现在手里有钱,没准也想买猪肉呢。” 她当然不是想拖李佳佳下水,她就是纯粹的想恶心吕青竹。 还不等吕青竹想好打消云舒主意的办法,李佳佳已经点好菜,交完钱票走过来。 “青竹,云知青,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跟吕青竹一样,她也叫不出小舒这个名字。 “没到多久。”说完后也不看吕青竹脸色,直接凑近李佳佳耳朵附近,“吕知青说她有关系能买到猪肉,还不要票,等下一起去。” “真的?” 李佳佳高兴的都没想起来这不是能喊出来的事。 云舒一脸认真的点头,“你小声点,当然是真的,吕知青还能骗咱们,不信你问她。” 李佳佳可太想要猪肉了,这国营饭店是有肉,但不能天天来啊。 其实这次家里给她寄了肉票,可有肉票也不是能随时随地能买到肉。 首先你要起早跑到公社排队,这一点就难住了他们这些大队里的知青。 大队里的当地人如果手里有票,还能让家里闲着的人来公社排队,知青们都是一个人,总不能请假来吧,关键是这种假队长们是不会批的。 另外,肉还不是天天有。 李佳佳赶紧坐到吕青竹旁边,趴在吕青竹耳边,“青竹,你可太厉害了!能弄到多少?你不用担心肉放不住,周兰会做腌肉,所以能弄到多少咱就买多少。” 吕青竹确实被恶心到了。 不经过她同意,就把消息说出去,这是在逼着她带李佳佳去买肉。 她一时半会儿上哪去买肉? 就算能弄到肉,凭啥要便宜别人。 当然,除了吐槽之外,满脑子更多的是她现在要怎么妥善处理。 其实买不到肉问题还不大,李佳佳有跟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她能编个理由忽悠过去。 现在问题是如果李佳佳非要一直跟着她和云舒,就坏了她今天的计划。 解决的办法当然有,但难免有后患。 吕青竹看了一眼李佳佳,神色不明。 看到她这眼神云舒立马秒懂,吕青竹这是个狠人啊,这是准备把李佳佳一起害了。 云舒看了身后桌的两个男知青一眼,直接转身把买肉的消息告诉了两人。 告诉他们这事,纯粹是想继续恶心吕青竹。 不是喜欢做通情达理的人美心善小姐姐么,云舒愿助她一臂之力。 只是过了今天,吕青竹可能也用不到了...... “吕知青是有本事的,连肉都能弄到,而且人也不错,有这种好事还想着我们。”云舒说的一脸佩服。 对面的吕青竹当然看见云舒做了什么,可事发之前,她一点没预料到,毕竟这种好事谁不是藏着掖着,云舒倒好,直接告诉了别人。 倒是没隐瞒她的功劳,还说了她好话,可她需要么? 另外,还是老问题,她去哪给他们弄肉。 她也没办法像对付李佳佳一样忽悠两个男知青。 也就是说,从今天以后,她在二道沟子大队撒谎吹牛的名声是稳了。 可她看到云舒干了什么的时候,根本来不及阻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孙红旗和钱志国跑过来不停的感谢她。 “吕知青,谢谢你有这么好的事还想着我们,以后在知青点,有什么需要我们俩的尽管开口。”孙红旗激动的脸都红了。 第49章 路是她带的 能不激动么,这可是肉啊。 他还想的更多些,吕知青有买到肉的门路,下个月底秋收时也能弄点肉补补身体,不然他还真担心扛不下去。 “对,吕知青,以后我们就是五湖四海的亲兄弟姐妹,有什么事尽管跟我们俩说。” 钱志国同样兴奋的说道。 吕青竹再一次被恶心到。 甚至有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错觉。 可也只是一瞬,不管怎样,今天一定要计划成功,不然她能呕死。 头脑飞速运转之下,吕青竹开口道:“我先去个厕所。” “行。” “我们等你啊。” 两个男同志热情点头后回到自己座位上。 “佳佳、云舒你们能陪我上个厕所么?” 李佳佳此时嘴里正吃着饭,口齿不清的说道:“你让云知青陪你去,我还没吃完。” “云舒,你可以陪我么。”吕青竹轻声细语,任谁听了都不好意思拒绝。 云舒戏谑的看着吕青竹,“当然可以,毕竟你人这么好。” 吕青竹没管云舒的阴阳怪气,生怕云舒反悔,拉着她的胳膊就出门。 云舒也不知道这时代国营饭店里有没有厕所,反正吕青竹拉着她出门就往东走。 走了五十米还没看到厕所,云舒停下脚步,“你要去哪上厕所?” 吕青竹右手朝前一指,左手依旧牢牢的抓着云舒手臂往前走,“就前面拐个弯就到了。” 只是她再往前走......就没走动。 吕青竹拉不动云舒,只能停下脚步,“怎么了?” 云舒挥开吕青竹手臂,“没怎么,我就是不想陪你去了。” 吕青竹往云舒身后看了一眼,得意说道:“那可由不得你了。” 平时吕青竹真不是这样的,哪怕她阴了人也绝对没有在受害者面前炫耀一番的习惯。 只能说今天实在是憋屈狠了。 她之前的计划本来只是拿走云舒身上的钱,再教训她一顿,让她好好吃吃苦头。 不过,她现在改主意了,她有种预感,云舒就是她的克星,有她在自己别想得好。 所以,她要让云舒再回不了二道沟子。 云舒不回来也就不存在会指证自己,吕青竹才说了这么句得意忘形的话。 云舒早就听到后面脚步声,还是一男一女两个人。 她跟吕青竹过来的路上,已经看过周边地形。 公社不大,刚才从饭店出来虽然只走了几十米,但这边已经是居民区。 此时是中午,居民区的房子内年轻人估计不多,年轻人一般都是早上带饭或者直接在食堂吃,家里应该都是老人孩子居多。 所以求救用处不大。 吕青竹想的还挺周到。 后面脚步声越来越近,云舒连头都没回,一句话没说,右手一扒拉吕青竹,力度直接把吕青竹掀翻在地。 随后蹲下捡起路上的棍子,转身给到了跟前的男人一棍子。 开玩笑,她停在这里可是有计划的,这棍子就是路边捡的,不算凶器,她只要不把人打死就是自卫。 男人挺壮实,棍子还是细了点,用着不太顺手,打了几下才趴在地上。 后面的女人倒是没这么麻烦,两棍子就晕了过去。 倒下的男人很坚强,还挣扎着要起来,可没过几秒钟就昏死过去。 云舒还以为这人装死想暗算她,用棍子扒拉几下才发现,男人手里拿着个手帕,趴下时刚好手帕忽到自己脸上。 仔细看了看,手帕一角有淡黄色的印子。 云舒嘴角抽了抽,这东西她认识,她空间里还有大半瓶呢。 戴上手套,云舒把男人的手帕拽出来直接捂住吕青竹口鼻。 吕青竹被扒拉倒以后,本来想立刻起来,可看到云舒挥舞棍子的样子,实在太凶残,硬是趴在那没敢动。 结果现在被云舒捂住口鼻。 她可太知道手帕上有什么了,当然奋力挣扎。 ......没挣扎多长时间,就昏睡过去。 昏过去之前心里有着深深的恐惧,云舒是不是要毁了她的清白。 吕青竹想多了,云舒不想毁她清白,只想要她的钱。 快速掀开吕青竹外衣,用刀片割开吕青竹内衣,把她剩余的钱全部拿走后,还好心把她外衣放下来。 随后开始扯着脖子喊,“救命啊,救命啊。” 居民区老头老太太们听到喊声没直接出来,而是从门后往外偷看。 等确定外面只有一个小姑娘,地上躺着三个人的时候,这才推门出来。 “小姑娘,这是咋了?” 云舒蹲在吕青竹旁边,“不知道啊,我们好好走路,后边来俩人就想打我们,哪位有时间的能去派出所帮我报个公安么?” 老头老太太们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还是很热心的。 “老王头,你腿脚利索,赶紧跑一趟。” “哎,行。” 王老头走后,其余老头老太太都围了上来。 “他们想打你俩,那咋都倒在地上了呢?” 云舒诚恳说道:“他们想打我,我也不能受着啊,所以我就还手把他们打了。” “......这男的真是你打的。” 后面那个女的就算了,可地上男人最少有一米七五,而且看着壮实的很,怎么看都不像是这个小丫头打趴下的。 “嗯,我小时候练过。” 其中一个老头恍然大悟,一拍大腿说道,“我一猜就是这么回事,你肯定练过,要不咋能把壮汉打趴下。” 说完后还凑近一步,“小姑娘,你是哪的啊,看着有点面生。” “我是二道沟子知青。” 七嘴八舌中,公安来了。 派出所在公社大西头,虽然不在公社最中心,但过来也就是十来分钟的事。 等到了派出所,云舒说了提前想好的说辞。 总的来说,就是她跟吕知青正准备上厕所,结果后来上来两个人就想揍她们,然后她还手把那一男一女给打趴下了。 至于吕知青怎么也晕倒,她也不知道,等她把俩人打趴下时,回头一看人已经晕过去了。 不一会儿,听到消息的其他几个知青也赶到派出所,证实了上厕所这事儿。 只不过录口供的小公安很疑惑,“你们走那个方向也没厕所啊,公共厕所在另一边,你们走反了吧?” 云舒疑惑的看着小公安,“是么,我也是陪吕知青去厕所,路是她带的。” 旁边一个老公安听到这话,心思开始活动。 第50章 吕青竹回来了 吕知青和男人吸入的迷药分量并不多,很快就清醒过来。 分开审问之下,几个人虽然招的乱七八糟,但公安们自有判断。 当天,吕青竹并没回来。 派出所门外,几个知青面面相觑。 “这到底是咋回事啊,为什么不让青竹出来?” 李佳佳和另外两个男知青作为证人也是分开问的,此时大家才聚在一起分享消息。 “不知道,公安只说让我们别多问,回去等消息。” 云舒当然知道原因。 吕青竹最开始还是个受害者,可审问完那一男一女之后,就变成了嫌疑人。 自然不能出来。 只要那对男女招供,吕青竹也只能招,毕竟现在的审讯手段还是挺野蛮的。 至于吕青竹身上的钱不见了,吕青竹还真不敢说,那钱本来就来路不明,说出来会让她量刑更重。 云舒算准了她不敢说实话才干的,她只怕国家机器,像吕青竹和王建设这样的,再来一打她也不怕。 现在看到吕青竹变成嫌疑人,云舒也是舒了一口气,这一天总算没白忙活。 话说吕青竹主动找她开始,云舒就改变了之前想等风头过后再收拾他们的主意。 她也发现了,吕青竹无时无刻不想算计她,她也不能每次都等着吕青竹先下手之后她再反击。 还不如一次搞定,也省的没事就被恶心一下。 只不过方式要改变一下。 如果再把吕青竹弄失踪,王建设就算是个傻子也要怀疑她。 王建设她不怕。 但谁知道王建设背后有什么牛鬼蛇神,万一有跟公安部门有关系的,她早晚会进入公安视线。 这不是她要的。 她准备用这个时代的规则对付吕青竹,毕竟以后也不能跟谁起了冲突就把人弄到空间。 现在谨慎点可能问题还不大,但以后,到了天眼遍布大街小巷的时候,她要是还敢这么做,就要做好被切片研究的准备。 她太了解自己的脾气,就从来不是个认吃亏、能受气的,只要不是隐居,跟人起冲突是难免的。 这也算提前试验一下。 这次的试验结果就等着看公安会怎么判,云舒预估,最差吕青竹应该也不会再待在二道沟子大队。 她也能安稳的在二道沟子苟到七七年高考。 ...... 几个人不管心里想什么,现在也只能回二道沟子等消息。 只是回去的路上都情绪低落。 到了大队下车后,几人先去找了大队长说了事情经过之后,才各回各家。 云舒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了。 张婶子和李朝阳正在炕上做活。 “小云知青,你回来啦。” 听到推门声,张婶子冲着门口喊了一句。 “嗯,回来了。” 云舒进屋后把两个大包裹放在家里唯一的桌子上。 “张婶子、李姐。” 打了个招呼后,云舒凑上炕看着棉衣棉被的进度,此时被褥和棉袄已经做好,只剩下棉裤。 棉衣尺寸是按照云舒之前交代的,都往大了做。 云舒真心觉得自己还能长个。 俩人都是会干活的,要不是新棉花需要先压几个小时,成型后才能缝,速度能更快。 “小云知青啊,就剩下这一件了,最多半个多小时就能给你弄好。”张婶子说话手上动作也没停。 “嗯,好。” 云舒本来想偷师,可看了一会儿,眼皮子就开始打架。 想了想,干脆换上干活的衣服,开始生火做饭。 用陶锅煮了一锅粥,又切了一些咸菜办拌好。 又从张婶子拿来的菜中看到有黄瓜,洗了三根出来。 此时屋里活也收了尾。 云舒招呼两个人一起吃饭,俩人推辞了半天,最后还是跟着一起吃的。 晚饭云舒没吃多少,中午饭有油水,现在还不太饿。 吃完饭后,李朝阳识趣先走,留下张婶子和云舒算钱。 “婶子,这是你要的红糖。” 红糖要票六毛八一斤,一斤半就是一块零二分,但不要票的黑市价格基本上能翻番。 云舒收了两块钱。 张婶子拿过来三十个鸡蛋,每个按五分钱算,一共一块五。 手工费是棉袄最贵,云舒给了两块五,不过给的不亏,做新棉袄最麻烦,要裁剪、絮棉花,还要做领子、盘扣等,是的,现在棉袄都是盘扣的。 棉裤和被褥都简单些,云舒一件给一块五。 手工费加起来有七块,加上鸡蛋的一块五,再减去红糖的两块钱。 云舒共付了六块五。 这还是张婶子死活不肯收小菜钱。 “小菜都是我园子里种的,不要钱,你要是再这么客气,婶子可生气啦。” 云舒看撕扯不过,也不强求。 “婶子,做棉衣的碎布你就拿回去,放我这也浪费,我不太会针线活。” 张婶子本来想拒绝,但又舍不得。 剩下的布虽然都是一条一条的,可拼起来估计也有一尺多呢。 “小云知青,要不这样,我用这碎布做两个小包,到时候咱俩一人一个。” 云舒点头,“行,听婶子的。” 云舒把钱付了后,张婶子也赶紧回家,这些钱不全是她的,她还要找机会分给李朝阳。 等人都走了后,云舒先把自己寄过来的包裹打开,把能用的都放好,暂时用不到的就扔进空间。 随后又打开云老爷子寄来的包裹。 里面居然也有一套棉袄棉裤,剩下的就全是各种腌制的酱菜,里面还有老爷子的一封信,大致内容是让她在外面一定要厉害点,千万别吃亏,如果有人欺负她,就往家里写信或者发电报,他会让舅舅过来给她撑腰之类的。 云舒为原主叹了一口气,这姑娘也是有人疼的。 只是原主下乡之后,就再也没跟云家联系过。 ...... 三天后,吕青竹回来了。 第51章 神清气爽的一天 吕青竹回来了。 不过是被公安押着回知青点收拾行李的。 还通过村里干部把云舒叫到大队部,毕竟她是唯一的受害人。 公安这种事干的熟练,几句话就交代清楚事情经过。 “小云同志,上次案子已经查清楚了,把你叫过来也是告诉你事情真相。” “好,您说。” 公安叙述的大致意思就是吕青竹跟那一男一女勾结,原本计划是由吕青竹把云舒骗到居民区一间空置的民房中,目的是求财。 那间房子就在吕青竹指的厕所方向。 只不过那一男一女干等人也不来,就出来看看情况。 结果走到国营饭店,看到吕青竹带着她出来,俩人就从后面跟上。 本来没想动手,可云舒站那不肯走,俩人也是怕迟则生变才动的手。 手帕上确实有迷药,是担心云舒求救,他们也怕生什么变故。 因为是打劫未遂,也没查出别的关联案子,不能判的太重,最后三人都被下放农场。 其实还有很多细节没告诉云舒。 比如吕青竹是怎么和那一男一女勾结上的,只不过这些他们暂时也不能确定,当然不能说。 云舒并不在意,她只要知道吕青竹会离开二道沟子,外加她没说出钱被偷一事就足够了。 至于公安没告诉她的,她可能比公安知道的还多。 据她所知,吕青竹在向阳公社还真不认识什么人。 所以布置这些,跟王建设脱不了关系。 至于这次为什么没把王建设牵扯进来,要么是害怕王建设报复他们。 要么就是王建设谨慎,安排这些事自己没沾手,想牵扯也牵扯不进来。 另外,吕青竹劳改的农场离这里有一百多公里。 王建设和吕青竹认识不久,应该不至于情根深种,为了个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见面的人非要跟她作对。 不管怎样,这事儿算是告一段落。 云舒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第一次用这个时代规则办事,效果还是不错的。 起码以后又多了一个对付人的法子。 重要的是,吕青竹离开二道沟子大队,后面那些幺蛾子就不会出现,她也算摆脱女配的身份。 真是神清气爽的一天。 ...... 知青点内,气氛很压抑。 上工时间,并不是所有知青都在。 现场只有两个公安,几个大队干部,周兰还是大队干部特意叫回来的。 吕青竹回来收拾行李,也需要一个同屋的女知青在场,以免事后少了东西。 这几天知青点的话题离不开吕青竹,都在猜测她为什么没回来。 不过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周兰也是在回来的路上,大队干部才告诉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时看着吕青竹,神色除了鄙夷,还有后怕。 幸亏她做事一向给自己留余地,也没得罪过吕知青,不然没准也被吕知青害了。 话说新来的三个女知青,也就李佳佳算正常的。 云舒一言不合就动手。 吕青竹平日里温声细语的,暗地里连勾结坏人、下迷药都能干出来。 这也太吓人了。 也就是云知青能打,周兰不敢想象,如果换成她自己,会是什么后果。 吕青竹早就没了平日的沉稳,此时表情阴鸷,低头收拾东西。 她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到了这一步。 之前那些年虽然也不是顺风顺水,遇到的奇葩事也不少,可凭借直觉她总是能得到最有利于自己的结果。 自从遇到云舒以后,一切都变了。 看见云舒第一眼,她就知道要跟云舒打好关系。 她也是这么做的,可她一向引以为傲的交际能力,在云舒面前根本没用。 不止这样,她能感觉到云舒一直防备她。 能做的都做了,仍然改变不了云舒的态度。 本来还想慢慢图谋,结果云舒要搬出知青点,打了她个措手不及。 她慌了,才使了昏招,趁着知青点没人,翻了她的包裹。 其实开始她也不知道要找什么,箱子里就是几件衣服和几包糕点,只有那块玉佩比较特别。 结果刚拿到手中,还来不及查看就被发现。 之后被讹走一千块钱不说,她花一百块钱买到手的玉佩,到手之后并没有之前那种得到好东西的感觉。 直觉她想要的东西还在云舒身上。 而云舒已经搬离知青点,她根本接近不了云舒。 随后去找了王建设,出气拿回钱只是一方面,重要的是她要让云舒遭到伤害,不然经历过偷玉佩事件之后,她没机会去做知心姐姐。 只有把水搅浑,她才能找到机会。 想不到事情失败了。 但她也没在意,好事多磨么。 王建设把消息传过来后,她本来也准备等风头过后再出手。 可是两天前,她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个声音告诉她,一定要尽快拿到云舒手中的玉佩,才能改变她的命运,不然她这辈子就是个劳苦的贱命。 对于这种梦吕青竹不陌生,她从小到大做过好几次,每次听从梦中声音的安排,她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醒来之后,吕青竹也迷糊了一阵。 梦中声音要她去云舒手里拿玉佩,就证明她花钱买的玉佩就只是玉佩。 可云舒手中为什么会有两块玉佩。 总不可能是云舒早就知道她要做什么,提前用假货算计她吧。 想不清楚的吕青竹干脆请假去找王建设。 第52章 云舒克她! 两人商量了个万无一失的计划。 把云舒骗到空房子里,先搜身,能拿回被骗走的钱和玉佩最好。 如果云舒没带在身上,就用相机拍下她不堪的照片,不怕一个小姑娘不就范。 这种事吕青竹当然不能亲自动手,毕竟她只想要玉佩和钱,没想闹出人命。 再说她也知道云舒有点能打,她自己去估计是送菜。 所以王建设让手下安排了一男一女帮忙,那男人有点身手,女人心细,俩人办这事儿问题不大。 王建设是个谨慎的,怕弄出的动静太大,惊动邻居,还弄了点迷药。 吕青竹只负责把人骗过去就行。 想不到第一步就没走通,连能买到肉的借口都骗不到云舒。 她就想不明白了,现在谁不是看到肉眼睛都绿了,云舒是怎么做到面色平静拒绝她的。 后来她顺势提出让云舒陪她上厕所,最初目的也没想过能把云舒骗到空置房,公共厕所跟她要去的是两个方向。 她当时只是想逃离饭店,她一时之间是真没地方弄到肉。 哪怕王建设在黑市,偶尔能弄到猪肉,也基本是一到手就卖光了,哪有什么存货。 想不到无心插柳柳成荫,云舒竟然不知道公共厕所在哪。 她只高兴了不到几分钟,事情开始不可控。 王建设口中能打的男人,在云舒手下只有挨打的份。 她倒在地上看着这一切,只希望这一对男女机灵点,既然事情搞砸了,就赶紧跑。 只要他们跑掉,最多今天计划失败,后果不严重。 想不到那么壮的男人连逃跑都做不到,居然自己把自己迷晕,她当时被这种骚操作都惊呆了...... 之后什么都完了。 哪怕她一向是个面对困境不认命的人,也不知道怎么解开这个困局。 唯一能确定的一点。 云舒克她! 只要有机会,她绝对不手软,一定要先弄死云舒...... 神清气爽的云舒跟公安道别后,没去地里而是转身上了后山。 管她的四小队长也不知道她跟公安要说多久话,她不去地里问题不大。 到了半山腰,基本上没人,云舒开始四处寻找。 上次移进空间的几颗葡萄,云舒没认真打理,主要是她也不会。 随意栽到土里,又搭了个架子让它趴,就什么都没管了。 想不到竟然长得极好。 云舒也算发现了,在空间种地没她想象的那么难。 也不知道黑土地是怎么回事,只要把种子或者苗种下去,就会长得好好的,成熟后如果没时间收割,也不会腐烂,就一直挂在上面。 也是,如果真按正宗种地流程来,书中吕青竹累死也不可能靠空间种地赚到第一桶金。 云舒最初绑定空间后,只打算把黑土地当做菜园子,每天能吃到新鲜的蔬菜就行。 这不是愿不愿意吃苦的问题,而是她除了有限的几种蔬菜以外,其他的根本不会种。 种地也是技术性极强的工作,作物要怎么下种,多少天以后要间苗,除草,都是有说法的。 现在发现只要准备种子就行。 能种这么省心的地,云舒立马变得积极起来。 其实她现在最该种点小麦、水稻之类的细粮。 之前在齐双市黑市买的细粮不多,好在后来在倪家还有谢家都收了一些粮食。 但数量有限,她饭量这么大,坐吃山空肯定不行。 本来还打算在向阳公社黑市买点,也一直没时间去。 云舒也知道现在应该种粮食,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之前在齐双市黑市只买了些认识的蔬菜种子,她想种粮食,没种子也没用。 只能等下次有机会出门再说。 但空间那些闲置的黑土地,云舒觉得太浪费,想到后山总有些能吃的野果树,种进去也不是不行,最起码还能多个零嘴。 整个下午,并没收多少果树。 收东西过程不难,只要把手放在树上就能收进空间。 可她认识的果树有限,也不想收进空间一些没用的东西。 两棵榛子树,三棵花盖梨,这两种树上结了果子,她才认识。 一棵杏树,又找到几棵山葡萄,这些道观后面就有,所以认识。 反倒是收了不少树枝,加上一些枯死的树木,估计够她烧一个冬天的。 另外还打到两只野兔,一公一母,以后兔子肉也不愁了 云舒还琢磨着以后有机会,最好是能弄到几只猪仔,到时候能真正的实现吃肉自由。 看了看手表,已经五点多,云舒背了一捆柴下山。 路上水灵灵的跟李朝阳相遇了...... 第53章 老李家打起来了 “小云知青。” 李朝阳尴尬的打了个招呼,话说她种菜这地儿平日里根本没人来,小云知青怎么会跑到这边。 “李姐。” 云舒也纳闷呢,她为了找些野果树,并没在大队人上山的路附近,而是在山里乱走,这李朝阳来这里干嘛。 顺着李朝阳背后看,不远处,一片地上长着新出的苗,明显是精心侍弄的。 云舒确实有点惊到了。 不是说这里天气冷,粮食都种一季的么。 书里也没写过这里冬天也能种地啊。 地上的苗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可明显是刚出土不久,怎么看都是冬天才能收获。 李朝阳看云舒已经发现了后面的菜地,一时间反倒不知说些什么。 俩人互相对视,都不知道说什么的情况维持了一分钟后,又同时开口。 “小云知青......” “李姐......” 俩人发现声音重叠后,后面的话没说出口。 这一次是李姐先开口,“你先说。” “那行。”云舒实在没忍住心中的疑问,“李姐,那种的是什么?咱们这儿冬天也能种庄稼么?” 这个问题很重要。 北方天气寒冷,二道沟子又偏僻,云舒到这里下乡,唯一能安慰点的是跟南方种两季不一样,这里冬天能猫冬。 如果连这个福利都没有,她以后要怎么过啊。 云舒难以想象,死冷寒天还要出门干活。 “咱这冷,冬天不能种地。”李朝阳说完这些后,大概也看出云舒眼中的疑问,于是说道:“后面那些是我种的菠菜和心灵美萝卜,六七十天就能吃。” “原来是这样啊。” 如果是六七十天的话,现在八月初,而且地里的菜已经出苗了,也就是说十月之前就能收获。 云舒拍了拍胸脯,吓死她了,以为冬天还要出门干活呢。 这时李朝阳又开口道:“小云知青,那个,你能不能不要告诉别人我在这里弄了块地。” 云舒同样看出李朝阳的犹豫,现在听这话,大概明白过来。 “放心,李姐,我谁都不会说的。” 李朝阳看云舒干脆,也放下悬着的心,“那谢谢你,等菜能吃了,姐给你送过去点。” “行。” 云舒并没拒绝,发现了人家的秘密,还拒绝别人的示好,怎么让人相信你会守口如瓶。 她只是面对陌生人不太会说话,但这点人情世故还是懂的。 没了秘密,俩人结伴下山。 路上,也说了会话,大部分都是云舒问,李朝阳答。 今天上山,云舒也打算弄点药材种进空间。 人参没敢想,这东西可遇不可求,其他药材只要年头够长,也是很值钱的。 刚好她空间时间流速快,过些年,空间里还真有可能培养出上百年的药材。 她这个想法还是在看过的各种年代文中抄的作业。 可惜......她知道一些北方山里会有药材的名字,但长啥样,她真不知道...... 现在碰到李朝阳,就想着问一问,万一人家知道呢。 李朝阳身为本地人,虽然不认识什么名药,但山里遍地都是的刺五加、五味子还是认识的。 路上刚好还看见了,李朝阳现场教学,云舒终于认识了两种药材。 趁着李朝阳不注意,每样弄到空间一株,万一以后忘记了,还可以拿出来现场比对。 云舒到家时,例行先把火点着,烧了一壶水就把火熄灭,随后进空间做饭。 今天做的是水煮鱼。 先把鱼处理好后腌一会儿,之后起锅烧油,油热后把鱼放进去两面煎,再放调料,最后把刚才烧的热水倒进去,小火慢炖,直到汤都变成奶白色,就差不多了。 起锅之前放盐。 又在一个大盆里放好香菜,用勺子往盆里盛鱼。 云舒一锅煮了三条鱼,先用盆盛起来。 之后吃多少用菜碗盛多少,主食就是馒头,云舒前几天不忙时蒸了好几锅放在茅草屋里。 又是美好的一天。 吃饱喝足后,云舒准备去继续挖坑。 她养鱼的坑还是小了。 重要的是,她发现干活累到筋疲力尽之后再吃东西,力量异能有微弱的增长,虽然不明显,但也足够云舒高兴。 来到这个时代,没有晶核,云舒一直担心异能会永远停留在一级。 现在力量异能能增长,找到精神异能增长的方法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 第二天例行上工,张婶子一看到她就凑过来。 小声嘀咕,“你知道不,昨天大队里有人打起来了。” “真的,谁啊。” 云舒还挺爱听张婶子聊八卦的,没有综艺和小说看的生活确实无聊。 另外她觉得跟张婶子打交道很轻松,不需要她主动找话题,只要认真听,加上偶尔说两句‘真的么’‘是有点’这种话,张婶子就能自己把话接回去。 前几次刻意找人练习说话之道明显失败了。 但云舒是个善于总结的。 她发现想跟陌生人打交道,一定要会找话题。 这个话题学问很大,只有找到对方爱听的,对方才会觉得你这个人不错,从而愿意跟你亲近。 要是话题不对,不止对你印象变差,一不小心还容易得罪人。 可这个话题就把云舒难住了,她实在不知道别人喜欢听什么。 有时候她顺着别人的话题,跟着聊几句,都能把天聊死。 发现问题不是短时间内能解决之后,云舒基本属于半放弃练习说话之道的状态。 目前为止,整个二道沟子云舒只跟张婶子一个人还算合得来。 云舒挺珍惜的。 “老李家,就是上次跟你打架那个李二刚家。” 跟云舒一样,张婶子也很喜欢跟云舒聊天。 她发现小云知青有个最大的优点,从不会出去跟人传话。 这样一来不管说出什么,哪怕没有真凭实据只是猜测,也不担心传到当事人耳朵里,会被人家找过来算账。 其实跟自家人聊是最安全的,可惜家里人都不理解她的爱好...... “就是她妈是王翠花的那个吧?咋回事啊,说说。” 云舒对这家人印象还挺深刻,当妈的说是被她气着了,当儿子的来讨公道,结果被她打了。 正在这时,大队长演讲完毕,小队长开始派活。 张婶子拍了拍云舒手臂,“等会儿说。”说完扯着云舒去小队长那边领活。 第54章 纯素的唠着也没劲 领完活后,俩人一路走一路聊。 “你是不知道啊,昨天李大刚把他爸给揍了。” “真的。” 听到这话,云舒还挺诧异的,不是说这年代最重孝道,哪怕家里老人再不靠谱都要忍着么。 “虽然我没看见,但这事儿保真。” 她家跟老李家一个东头一个西头,等听到消息赶过去,人家都打完了,后来大队长过去直接清场,她当然啥都没看到。 对于没看到现场版的棒打亲爹,张婶子很遗憾。 好在娘家嫂子跟大队长家是实在亲戚,她回娘家一趟,事情来龙去脉算是打听的很清楚。 “我跟你说啊,你知道吧,李家有三个大小伙子,大刚二十五,最小的三刚也二十一了,没一个娶上媳妇的。 以前一直以为他家太穷娶不起媳妇,昨天听那意思,不全是没钱,里面还有别的门道。” “咋说。” 张婶子一脸的神秘兮兮,“听说有人给大刚介绍了个对象,对方不嫌弃他家条件不好,前两天人家姑娘过来正式相看,结果李癞子中午喝了点猫尿,就趁人不注意,摸了人家小姑娘一把。 小姑娘当时被吓着了,当场也没敢说。 等回到家,肯定不同意亲事,但也需要个理由,所以这事儿瞒不住家里人。 小姑娘家里人是老实的,没想来李家讨公道,也怕闹大了对姑娘名声不好,所以就让媒人推了这么亲事。 李大刚好不容易相看一个,对方还不嫌弃他家穷,这被推了还没个理由心里不甘心。 就去小姑娘家里问是啥原因,估计两方说话都不太好听,差点打起来,姑娘家也把话挑明了。 李大刚气坏了,回来就打了他爸。” 听完张婶子的话,云舒好奇问道:“这种事不是应该藏着掖着么,闹出来,名声传出去还有人敢嫁到他家么?” 张绳子先是鄙夷的唾了一口,“那肯定不能,他家现在就是个火坑,估计连媒人都得绕着他家走。” 随后又兴致勃勃说道:“这不是没瞒住么。 说来也是有意思,李二刚不知道事情真相。 只知道家里给大哥张罗对象,不给他张罗,心里就憋了一口气,后来听说人家没看上老大,还幸灾乐祸。 结果一回家就碰上他大哥打他爸,李二刚本来看他大哥不顺眼,就趁机帮他爸收拾李大刚。 张翠花一看这情况立马急了。 李大刚是她三个儿子中最看重的,再说李癞子干出这种事,大刚打他爸也相当于给她妈出气。 张翠花就上来拉李二刚,三刚看家里情况不对就跑去找大队长,本来是想拉架的,结果大队长一去肯定要说原因啊,不然当儿子的打老子到哪都说不过去。 李癞子倒是想含糊过去,可李二刚也非要个他大哥打他爸的理由,不然就要去告李大刚虐待亲爸。 李大刚本来就有理,一看家里人这情况,也不给他爸遮丑,直接把事儿全说了。 当时去调节的可不止大队长,还有大队几个老辈人,这事儿就这么传出来了。” 张婶子八卦讲的情绪饱满、抑扬顿挫,云舒听得入迷。 谁说农村日子无聊的。 李家这事完全可以当小说看,甚至比小说更好看。 毕竟写小说的还要担心不过*审,很多内容要斟酌再斟酌,还要担心情节离谱被读者骂。 生活中真实发生的事儿,有时候可比小说中的情节离谱多了。 ...... 结束了一天的摸鱼,晚上下工后,云舒跟李婶子在村口告别。 云舒慢悠悠的往家走,还没等到家,就看到路上的人都往村西头跑。 边跑边喊,“老李家又打起来了,快去看热闹。” 云舒也跟着跑。 没想到还有后续...... 等到了村西头,李家院子外已经围了一圈人。 可不全是妇女,云舒看了看,男人更多一些,大老爷们、小伙子都有,是谁说只有女人八卦来着? 四处张望,想找个视线好的位置。 就看见里面一圈院墙豁口处张婶子正在冲她招手,嘴里还喊着,“小云知青,快过来。” 云舒嘴角抽了抽。 她跟张婶子是在村口,也就是村东头分开的,张婶子家就住这。 而云舒要一直走个几百米,看到路口再往后山方向走,才是张家老房子所在。 不管怎么说,跟张婶子相比,她也离村西头更近点,所以张婶子为啥比她更先抵达战场,还能占个好位置。 这不科学...... 不懂就问,云舒挤到张婶子身边,“婶子,你怎么到的这么快?” “我就比你先到个几分钟,是我嫂子把我拉进来的。” 张婶子没说的是,她根本没回家,而是直接奔着村西头去的。 昨天回娘家没听够,所以趁着还有时间就去李大刚邻居家串串门,万一能听到些别的内幕呢。 张婶子指了指左侧一个面带微笑,比张婶子稍微矮点的妇女说道:“这是我娘家嫂子,姓刘,你就叫她刘婶就行。” 又指了指云舒对娘家嫂子说道:“这是我新交的好朋友,就是那个......忘年交。” 张婶子虽然词语用的不准确,但却是真心把云舒当成了朋友。 云舒也跟别的小姑娘不一样,是能聊到一起的关系。 别的小姑娘稍微听到小伙子的名,要么就低头,要么就直接跑了。 就没想过这么一来她也尴尬啊,显得她多不正经似得。 可她们这些大人聊天咋可能不带点荤呢,就得挤眉弄眼,之后再会心一笑才有意思。 纯素的唠着多没意思。 就比如说‘李癞子摸了小姑娘一把’这话,要是别的小姑娘能当场一跺脚,紧接着脸红心跳直接跑。 小云知青就不一样,还能大大方方的跟她搭话,反正跟小云知青聊天,她从来不尴尬。 第55章 你愿意跟我结成革命伴侣么? “刘婶。”云舒主动跟张婶子娘家嫂子打招呼。 “你就是小云知青啊,有时间跟你张婶来家里玩。” 小姑子已经不止一次提过这个人,其实不提她也有印象,毕竟二道沟子还没出过一个能把壮小伙踹趴下的小姑娘。 云舒面对北方人的热情寒暄,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跟着笑了笑。 没尴尬几秒钟,大家被院子里的动静吸引住目光。 要说之前张婶子为啥放着热闹不看,还有闲功夫介绍两人认识,那是有原因的。 李家院墙不高,可再矮也啥都看不见。 老李家人也知道这事儿丢人,哪怕再生气也是躲在屋里吵,趴在院墙外的人只能听到屋里一阵一阵的怒喊声,至于具体说了个啥,还真听不太清。 哪怕听不清,大家也都看得有滋有味,熟识的人互相聊着最新消息。 吸引大家目光的是房门突然打开,张翠花走出来骂骂咧咧,“都看什么看,谁家过日子不打架,赶紧走。” 走是没人走的,还有抖机灵的接了一句,“别人家是打架,可也没打亲爸啊。” 旁边人有不同意见,“李癞子就该打,要是你摊上这么个爸,你也得打。” 抖机灵的当场不乐意了,他就随便接了一句,咋还能诅咒他呢。 “你才摊上李癞子那个爸呢。” 旁边还有劝和的,“行了,你俩别吵吵,都听不见里面说啥了。” 是的,随着房门打开,里面的声音也关不住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扯着脖子喊,“这个家必须分,有我没他,有他没我。” “李大刚,你别太过分,我把你养这么大,你想不给我养老,门都没有。” 张翠花也发现了这情况,赶紧把门关上,随后出了院子,也不管外面看热闹的人,直接向西走。 “这是闹大了,要去找大队长?”刘婶跟小姑子小声蛐蛐。 蛐蛐的也不止她俩,听不清屋里说啥,看热闹的都在闲聊,俨然把这里当成了个交际场。 云舒东看看西看看,顺便偶尔捧下张婶子的哏。 叽叽喳喳中,大队长和村里几个年长的都来了。 大队长看到院墙外趴了这些人,大喊道:“赶紧都回家,看啥看?都几点了,还不回家做饭。” 看热闹的才不在乎,这个点能来看热闹的都是家里能说上话的,也就是说,根本不需要他们做饭。 没看都是大老爷们和一些中年或者老年妇女么。 小姑娘和小媳妇都在家做饭呢。 所以他\/她们着啥急。 但大队长的下一句话,让看热闹的人立刻做鸟兽散。 “再不走的,明天都扣工分。” 这句话还是有威慑力的,看热闹的恋恋不舍的往回走,而老李家邻居此时得到了极大的关注。 “你注意着点听,明天告诉我咋回事昂。” “行,行,放心吧。” 云舒也只能回家。 此时天色已经开始变暗,好在今晚是月圆夜。 云舒加快脚步,她有点饿了。 只是走着走着,感觉到了不对劲。 之前大队这么多人都赶着回家,肯定有跟她顺路的,听到脚步声不奇怪。 她现在都过了知青点,马上到老房子了,这片可没人家,怎么还有脚步声跟来。 云舒停下不动,后面脚步声也停了。 ? 这是跟踪她? 谁这么大胆。 云舒放出精神力,用心感应。 我去,不止身后,树上还一位呢。 此时云舒只有一个感想,再不能拖了,明天一定要把树砍了。 她刚搬过来就发现院子外的老树是个祸端,不怀好意的人躲上去,能把她的院子看得清清楚楚。 可这棵树一看就有年头了,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说法。 也不怪云舒想得多,是因为她来了二道沟子后,第一次听说有小孩不好养活,就会认棵树当干亲。 云舒也不好随便把人家干亲给砍了,所以想着还是跟张婶子商量一下,如果实在不能砍,云舒也准备挪远点,或者干脆移到院子里也行。 反正老房子院墙高,一般人还爬不进去。 只是最近事情比较多,不知怎么就给忘了。 相比于后面那位脚步粗重,树上那位隐藏的极好,要不是今天晚上月光极好,她一级精神力异能还真发现不了。 这时后面那位看云舒在前面停了一会儿还不走,不知道怎么想的,也不再隐藏。 反而上前几步来到云舒身后,“小云知青,你好。” 云舒回头,还是个熟人。 只不过在这里看到他很奇怪。 “李同志,有事?” 李家都快闹翻天了,连大队长都去了,李三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嗯,是有点事跟你商量。”说完后李三刚扭捏的低下头,右脚在地上还画了个圈。 云舒看的辣眼睛,于是赶紧说道:“有事快说。” 李三刚抬起头来,文质彬彬地说道:“那个,小云知青,你愿意跟我结成革命伴侣么?” “......”云舒被这句话雷了个外焦里嫩,深吸了一口气后才说道:“李同志,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李三刚认真点头,“当然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我还未成年,还没满十五岁。” “知道。” 这事儿整个大队现在都知道,别的知青都有人打听有没有对象啥的,唯独没人往云舒面前凑。 “知道你还说这个?” “这不一样,你们说的是实岁,但按咱们这算,你转过年都十七了。” 李三刚有自己的逻辑,在他们这都是说虚岁,云舒说的没满十五,其实就是已经十六了,转个年可不就十七了。 十七岁在他们这嫁人不稀奇。 云舒瞪大眼睛,还能这么算么? 很快摇了摇头,话题都被带偏了,就算真十七了她也还是未成年吧。 云舒也不想跟李三刚争辩虚岁、实岁的问题,直接拒绝。 “我就算十七也不会跟你组成革命伴侣。” “为啥啊?你是怕我爹那个老登么?你放心,我大哥现在闹着分家呢,只要你同意跟我处对象,我也跟着一起分出去,到时候就咱俩过,离他们远点。” 李三刚一着急也顾不上装文质彬彬了,换上平时惯用的说话方式。 第56章 不揍他一顿,老娘道心不稳 云舒此时已经不是无语了,哪里来的绝世奇葩,这世上真有人自说自话还能说的这么起劲。 云舒服了,“你要是想挨打就直说。” 李三刚又开始扭捏,“你又想打我啦~~~”后面那个啦是一波三折。 云舒不知道这句话哪里有问题,反正李三刚脸红了。 此时云舒有点痛恨自己的精神力异能,咋就这么不懂事呢,不该看的就不知道不看么? 总之,李三刚的骚操作直接给云舒整不会了。 甚至不得不怀疑,这是上次把他打爽了,不然怎么会有人即将面对挨打会是这个表情。 所以现在是打还是不打呢? 看云舒不说话,李三刚来劲了,“你想打就打,我抗揍,只要你开心就行。” 然后不知道想到什么,又严肃地说道:“不过现在不能打,我还要赶紧回去分家,等我分出来,就搬到你家住,到时候你想咋打就咋打。” 随后还飞了云舒一眼,“你放心,我很快就来。” 说完转身就跑...... 跑了...... 之前云舒只是觉得碰到个二傻子,可李三刚最后几个动作惹怒了云舒。 深吸了一口气后,云舒抬腿就追。 玛德,这是恶心谁呢? 今天不揍他一顿,老娘道心不稳。 没几步就追上李三刚,直接就是一脚,李三刚正往前走,被这一脚踹的重重地摔了个大马趴。 扭头一看打他的人是云舒,立马就委屈上了,“不是说等分完家就让你打么,性子咋这么急呢......” 可去特么的性子急吧,对于李三刚奇葩的脑回路,云舒已经不再试图去理解。 俯身捡起路上的一块石头,照着李三刚大腿就砸过去。 李三刚‘嗷’的一声,掩盖住了大腿骨折的声音。 云舒还是不解气,又举起石头准备断了他的祸害根源。 不管李三刚是有什么毛病,撩骚居然撩到老娘头上,就别想全身而退。 此时云舒已经忘记了要在二道沟子好好苟到高考。 只知道要是需要受这种气才能苟下去,那她宁愿去山里做野人。 抛弃社会的规则道德束缚,打劫几个黑市,当野人她也能过得很好。 唯一剩下的理智就是别从空间里拿东西出来,毕竟树上还蹲着个不知道是啥的玩意呢。 李三刚腿被打折时就怕了,他要的打似乎和云舒的打不是一回事...... 但看着云舒手中石头奔他子孙跟来了,后知后觉又发现,怕的太早了...... “救命啊,救命啊,你饶了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谁能救救他啊,李三刚连疼都忘了,慌忙求救。 “谁在那?”随着声音,一道手电筒光芒打到云舒眼睛上。 云舒眼睛微眯,这特么是谁坏了我的好事。 “大民哥,快救我,我腿被云知青打折了,她要打死我!” 云舒不知道是谁,李三刚知道,这声音是大队会计的大儿子,也是第二小队队长,王民。 王民赶紧上前几步,跟着他一起的还有两三个青壮年。 几人上前想把李三刚扶起来,可李三刚看见有人救他,放心的同时疼痛感也回来了,鬼哭狼嚎个不停。 看他叫的这么厉害,别人也不敢动他,王民指了指其中一个青壮,“你去老刘家把门板拆下来,把人抬回去。” 王民说的老刘家是离这里最近的一户人家,看李三刚哭的这么惨,还是赶紧把人抬回去比较好。 又指了指另外一人,“你去孙大夫家走一趟,让孙大夫去趟老李家。” 俩人走了以后,剩下王民和另外一个青壮年。 王民看向云舒,犹豫了一瞬说道:“等会你跟着一起去李家,把事说清楚。” 李三刚虽然跟他告状,可云舒和李三刚都不是他们小队的,他可不想管这闲事,反正大队长现在也在李家呢,还是让大队长去头疼吧。 “说清楚什么?”说话的云舒神情冷淡。 “说清楚什么?你把人腿都打折了,还想装傻?” “呵,他说我把他腿打折就打折了,证据呢?我还说是听见这边有动静就过来看热闹呢。” 说完又加了一句,“跟你一样。” 云舒态度算不上好,刚才被王民打断了她出气,现在这口气上不上下不下的正难受着呢。 本来只打折一条腿,云舒也没啥不敢承认的。 这事闹开了也没啥,所有大队长一贯风格就是只要队里能解决的事绝不会报公安。 这是她以前看年代文小说中学到的知识点。 所以她最多赔点医药费。 可云舒不乐意。 今天李三刚给她造成的精神污染简直致命。 末世中龌龊的事确实不少,可她一直都是旁观者,真正舞到她面前这绝对是第一次。 王民直接气笑了,“行,我来得晚,也没证据。你们爱咋地咋地,等会见了大队长你也这么说。” 很快拿门板的青壮回来,把李三刚挪到门板上,一行人往李家的方向走。 闹出这么大动静,去李家的路上,刚才还没走到家的村民听到动静又都跟过来了。 云舒也没想到,刚才还是来看热闹,转眼间就变成被人看热闹。 “小云知青,这是咋了。” 张婶子也是听到有热闹看跑过来的一员。 一看云舒在里面,赶紧跑过来。 “没事,他们诬赖我打人。” 不等张婶子细问,一行人已经到了李家。 大队长看着王民进来有点吃惊,李家要分家,这种事一般不会找这些小辈过来。 随后看到被抬着的李三刚和云舒进来,大队长抬眼望天,李家的事还没处理完,现在又来事了。 “说说吧,咋回事?”大队长说的很无奈。 李癞子和王翠花也有点懵,家里老大闹着要分家,老三啥时候出去的他们都不知道,这怎么还横着回来了呢。 这两天家里事情一波接一波的,面对三儿子躺着回来,老两口内心居然波澜不大,反而听到老三的哭嚎声有点烦。 第57章 必须赔钱 李三刚只顾着哀嚎,根本不说话。 无奈之下,王民只能上前。 “沈叔,我去接我老娘回家,听到李三刚喊救命,过去一看李三刚躺在地上,腿好像断了,云知青就在旁边,李三刚说是云知青打的。” 王民这话说的算公道,没偏袒任何人。 王翠花一听,立马不觉得儿子哭声烦了,就该大声嚎,这可是能讹钱的机会。 云知青虽然岁数小,脾气也不好,但架不住有钱。 她早就忘了最初遇见云舒,看见人家瘦得一把骨头就以为她没钱,连人家穿的新衣服,都觉得是要出远门才现买的。 不过这也没办法,云舒为了空间里的东西有个出处,每次去公社都大包小包往回扛。 另外还租了老张家的房子,大缸都一次买俩,这些消息根本瞒不住。 现在云舒有钱这事基本上二道沟子人尽皆知。 但她也不敢直接讹云舒。 只见王翠花扑到李三刚身前,“哎呀,老三啊,你太可怜啦,腿都让人家给打折了,这以后咋找对象啊。” 大队长沈家田和小队长王民看到王翠花这番做派,哪里还不知道她打得什么鬼主意。 之前腿好好的,也没见李家哥三个娶上媳妇,现在有了李癞子的事,找对象哪有那么容易。 谁家愿意把姑娘填进这个火坑。 不说李家穷,只说姑娘要是嫁到李家,第二天就能传出儿媳妇跟老公公不清白的话,这搁谁能受得了。 只是云舒毕竟是外来的,大队长没做声。 云舒也不做声,就安静的看着王翠花表演。 直到大队长沉不住气,开口问道:“小云知青,你打他干啥?” “大队长,他说是我打的就是我打的么,证据呢?” 大队长直接愣了,这是李三刚弄错了?不然云知青不可能这么理直气壮。 “三刚,你看清楚了么,到底是谁打的你?” 李三刚虽然一直嚎,但也听着这边的动静,现在看到云舒抵赖,直接从门板上坐起来,指着云舒说道:“就是她拿石头砸的,她还想把我那啥给废了。” 指证云舒的时候完全忘了刚才还想跟人家结成革命伴侣呢。 “证据呢?”云舒依旧神情冷漠。 “啥证据,你先踹了我一脚,又用石头砸的我。” “你说是我就是我么?没证据就别乱说,没准你是在哪得罪了人,被人揍了,看我路过就想讹我。” 看云舒不急不缓就是不承认,王翠花急了,“我儿子说的还能有假,肯定是你打的。” “不是,我没打。” 接下来持续了十来分钟的车轱辘话,云舒也烦了。 “反正不是我打的,有本事你去报公安。” 云舒算准了大队长不会报公安,他应该也不想大队发生这种把人腿打折的新闻。 另外,报了也无所谓,别说现在没指纹鉴定,就是有她也不怕,那块有她指纹打人的石头正在她空间呢。 最多到了派出所,她承认踹了李三刚一脚,那一脚又没造成大的伤害,派出所教育几句,这事就算完了。 总之,云舒一分钱都不打算赔。 说完这话,云舒忽然来了点灵感,转头看向李三刚,“你说我打你,那我问你,平白无故的我为啥打你?” 云舒期盼李三刚真是个傻子,他只要敢说出之前的那些话,她就能当着大队长的面再打他一顿,想必大队长也没意见。 “我,我哪知道为啥,你就是看我不顺眼,对了,你上次就打过我一次。” 看来李三刚不是傻子,也知道他说的那些话有多恶心,这就是故意欺负她年纪小、面嫩呢。 云舒不知道李三刚为什么挑自己算计,毕竟她在大队这段时间的表现也不是个软柿子,他是怎么敢的。 只知道此时拳头又硬了。 还不等云舒说话,角落里的张婶子突然说道:“三刚,这话可不能乱说,上次你挨打,可是你先动的手,当时在场那么多人,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 张婶子是跟着抬门板的小伙子后面挤进来的,进来后顺势顺势把门关上,就站在角落里安静听着。 她也知道这做法讨人嫌,可看着云舒一个小姑娘孤零零的面对老李家一群不是人的玩意,心里多少不落忍。 开始时不知道咋回事,也插不上嘴,但李三刚说的事她当时就在场,怎么能让他冤枉了小云知青。 大队长此时也听出了蹊跷,“三刚,你说实话,人家小云知青为啥要打你。” 张婶子撇撇嘴,“就是啊,小云知青最通情达理,不可能平白无故打你。小云知青说的对,你就是被别人揍了,看见小云知青路过,就想讹人家。” 李三刚支支吾吾,一句有逻辑的话都讲不出来,反反复复就是一句‘就是她打的’。 王翠花想闹,可事情咋回事她确实不清楚,除了顺着儿子的话附和,也说不出啥有道理的话。 大队长也是头疼。 他现在心里已经认定了云舒的说法。 虽然知青是外来的,可他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偏袒大队的人讹人家钱。 于是大掌一拍,“行了,小云知青,你先回去吧。” 说完后看着还想闹一闹的王翠花,“你们分家这事还解不解决,不解决我就回去了。这一天天的,连口饭都没吃,净给你们处理烂摊子。” 云舒翻了个白眼,“那可不行,平白无故冤枉我就想这么算了,必须赔钱。” “啥,你还要赔钱?” 王翠花都惊了,就算儿子说的是假的,这事最多是个误会,咋还要赔钱呢。 这些年从来都是她王翠花讹别人的,从来没碰到反过来讹她的。 云舒没理她,直接看向大队长,“大队长,你怎么说?” 大队长也是嘴角抽搐,这还真是个不吃亏的主。 “行了,癞子媳妇,你赔人家十个鸡蛋,这事就算过去了。” “不行,我不赔,凭啥啊?” 说到赔鸡蛋,王翠花完全忘了云舒脾气不好这事,反正谁也别想从她这讹走任何东西。 “不赔也行,你儿子不是说我打他么,我就把这事做实了。” 第58章 是时候该做点什么了 云舒作势在屋里找家伙要揍李三刚,所有人一脸懵的看着云舒的操作。 此时李三刚坐不住了,“妈,我错了,是我冤枉云知青了,赶紧赔,赶紧赔。” 他现在也看出来了,一屋子的人都没办法收拾的住云知青,他能怎么办,云知青可是真下死手。 说实话,他最初被打一顿,真没觉得有啥,不就是被踹的摔了几米远么,除了丢人以外,就擦破了点皮。 后来大队里说起这事,就把他说成连个小姑娘都打不过的孬货。 身为被打的当事人,他肯定要解释,不管对谁说,都是让着云舒,毕竟是一个小姑娘。 说着说着,他自己都信了,真心觉得云舒打的他一点都不疼。 而且老是跟人提起云舒这个名字,他开始慢慢关注这个人。 关注着关注着就发现这小姑娘不止长得好看,还有钱。 于是一个想法慢慢成型。 他就不信了,死缠烂打,一个身边没有亲人长辈的小姑娘能招架得住。 再说云知青不是喜欢打人么,就让她打呗,他绝对能做到听话顺从,反正又打不坏。 比起吃好喝好还有个漂亮媳妇,这些都不算什么。 他本来想制造几次偶遇再行动。 可今天大哥分家让他有了别的想法,如果他能为了云知青分家,到时候俩人单过,云知青肯定会感动。 毕竟谁也不想有个婆婆压着自己。 但他为云知青做了这么多,得让她知道,所以才有了今天这出...... 面对三儿子的哭嚎和大队长的压制,王翠花能怎么办,只能不情不愿的拿出十个鸡蛋。 王翠花不满意,云舒也不满意。 闹了这么一场,才拿了十个鸡蛋,都不够她出场费的,可现在大家都是这个条件,十个鸡蛋已经算不错了。 另外大队长的面子暂时还是要给的。 回去的路上,张婶子安慰着云舒。 “小云啊,你别太生气,李家从上到下就没一个好玩意。” “不过你以后也要注意点,就怕他们使阴招,或者多找几个人一起劫你。 不行,你以后去哪都跟婶子在一起,千万别落单......” 看着张婶子为她担心,云舒也有点感动。 于是认真的说道:“他们打不过我,我很能打。” 张婶子:......我知道你能打,可你这么自信,让我怎么继续安慰你呢? 出了这么大事,如果我不安慰你,显得我这个人很无情啊...... 云舒不知道张婶子的纠结,直接告别回家。 她家门外树上蹲着的玩意不知道还在不在。 如果在的话,应该能再打一场,反正蹲在那里的不可能是好人,她怎么打都不会出事,没准还能为民除害呢。 可惜云舒失望了。 她到家时,树上蹲着的早不见了。 一直到现在,云舒都不知道树上蹲着的人到底是不是冲着她来的,如果是,她最近又被谁盯上了? 如果不是,那人来二道沟子大队是想干嘛? 没有线索,云舒一时间想不明白就把这事暂时放下。 开门进屋把火点上后,随便从空间拿点吃的出来,边吃边复盘今天的事。 话说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脾气。 她一直以为自己情绪稳定,经过今天这事她也算发现了,根本没有情绪稳定这回事。 在末世情绪稳定,是因为没有不长眼的惹到她头上。 毕竟她一出场,全身干干净净,只要不傻的人都知道她要么自己本事大,要么有后台,不是一般人惹得起的。 而真正争夺利益时,也是明枪暗箭的干架,主打一个不死不休,绝不会有先撩会儿骚这种操作。 云舒对干架这事儿适应良好,过程中情绪确实稳定,不稳定也不行,容易被人钻空子直接被弄死。 今天的事,应该感激王民及时出现,要不然她真把李三刚命根子废了,就只能逃亡,或者去吃免费的牢饭。 云舒有了浓浓的危机感。 她有自知之明,她生气跟别人不一样。 别人生气最多哭一哭,骂一骂,能拿棍子打人几下已经算泼辣的了。 她生气是真容易弄出人命,万一哪天上头,忘记这里不是末世,不管不顾直接把人弄死,岂不是完犊子了...... 如果真有那一天,她只能去做野人,可空间里的粮食吃不了几天,就算黑土地生长速度快,没种子也是没用。 买种子的事她跟张婶子打听过,这事说容易也容易,说不容易也不容易。 这时代粮食不是后世那种高产粮食,可以自己留种。 可二道沟子大队没有水田,还只种苞米、黄豆这两种主要作物,连小麦都没种,其他大队倒是有种水稻、小麦的,可她又不认识,也不知道谁家有种子。 也就是说云舒目前只能弄到苞米和黄豆种子。 想去公社买种子也没那么简单,现在都是集体,个人想去买种子需要介绍信。 所以现在云舒想弄到细粮的种子,只有两个办法。 要么去大队偷点盖了章的介绍信,要么等秋收时,直接去别的大队偷庄稼。 这些都不是想到就能马上去做的事情。 可经过今天这事,云舒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的。 如果明天又碰到个找死的,她难道还要忍到有种子的时候再报仇么? 要是真能忍住,她今天也不会差点毁了别人的命根子。 还是在树上有人旁观的情况下。 要是真把人弄死,现去打劫黑市也不安全,万一查得严,有可能就是自投罗网。 想到这里,云舒决定,是时候该做点什么了。 吃完饭,把灶堂里的火熄灭,云舒换身深颜色的衣服悄悄出了门。 出了二道沟子大队,从空间掏出从倪家搜刮来的自行车,骑上就奔着公社方向跑。 半个小时后,云舒到了王建设掌控的黑市附近。 把自行车收好,脸上围好围巾,换上双大码男士胶鞋,云舒像个幽灵一样去了黑市。 第59章 抄底黑市 上次在树上云舒已经看清黑市仓库位置,就在废弃仓库中一个不起眼的房子里。 云舒绕到房子外面,趴在墙根听里面的动静。 里面还真有人看守,听说话声音是两个男人正在喝酒。 云舒拍了拍门,之后躲在门外左侧一口缸后面。 随着一声“谁啊?”门被打开了。 来人出门左右看了看都没看到人,正准备转身回屋。 此时云舒已经到了来人后侧。 只见云舒拿出沾了迷药的手帕从后侧死死捂住来人口鼻,很快男人身体软了下来。 云舒轻手轻脚把男人放在水缸后面的地上。 屋里男人看人半天不回来,嘴里嘀咕着‘咋还不回来’,也跟着出门看情况。 很快,他就跟之前出来的男人齐齐整整躺在了门外。 云舒进了房子内,里面空间全部打通了,面积不小,物资也堆得满满当当,看来王建设还是有点手段,上次就被抄了一回,这么短时间内又弄到这么多物资。 顾不得仔细打量,云舒在房子内来回走动,看见什么都收入空间。 主打一个寸草不留。 ......除了那两个男人吃剩的饭菜。 回去的路上,云舒心中终于踏实了。 刚才虽然没仔细看,但那些袋子里装的肯定是粮食,有了这些粮食她到哪都饿不死。 至于王建设遭了池鱼之灾,只能算他活该,吕青竹做那些事,他也插手了不是。 还是那句话,敢算计她就要承担后果,云舒这也算浅浅地取回点利息。 回到家后的云舒还是有点兴奋。 反正睡不着,于是闪身进了空间,开始清理物资。 先打开十个麻袋,里面全是大米。 量不少,一麻袋估计能装一百斤,这里就是一千斤大米,哪怕她饭量大,吃个两三年也没问题。 除了大米,还有十多个袋子装的是白面,袋子规格小点,每个袋子只能装四十斤左右,加起来也有几百斤。 另外还有两袋子的小米,这东西煮粥养胃。 可惜大米、小米是脱了壳的,白面更不用想了,都没办法种。 不过有了这些粮食,倒是也没那么着急弄种子。 杂七杂八的物资也不少。 能吃的有鸡蛋、红糖、白糖、各种糖果和糕点,大粒盐也有。 还有几条大前门的烟,十来瓶北大仓白酒,这酒虽然有包装,但云舒不认识这个牌子,也不知道值不值钱。 云舒不喝酒,对酒的概念只知道茅台,这也是平时看小说学到的知识点。 山货也不少,都是北方的特产。 最贵的就是两台缝纫机。 至于手表什么的还真没有,也没现金。 云舒怀疑王建设小巧贵重的物品应该还有其它放置的地方。 倒是发现几件款式一般的黄金手镯、戒指,估计就是这一两天收进来,还来不及转移的。 还收进来不少货架,这东西是云舒目前需要的。 她在齐双市也收了一些家具,可不太实用。 比如说那些橱柜之类的。 云舒会做饭,但味道一般,重要的是她也不太喜欢做饭。 所以每次都是做一两盆放在茅草屋内,每次吃多少再用盘子盛出来。 正常橱柜都是放盘子、碗的尺寸,根本放不下几个大盆。 所以云舒之前把旧家具拆开,用那些木料做成的货架,也还算好用。 可随着里面存的食物越来越多,那些货架明显不太够用。 这次黑市弄来的货架本来是摆放物资的,款式有点类似后世超市里的货架,只不过材质是木头的,尺寸和数量都没问题,把茅草屋内靠墙位置摆放满还有富余。 安置好新的货架,云舒把所有吃的全部分门别类放上去。 随后又去收鸡蛋、鸭蛋,空间里的鸡鸭都开始下蛋,就这几天,云舒已经积攒了几十个,还有上次张婶子拿过来的,这次黑市搜刮到的,加起来已经有几百个蛋。 这么多蛋,不可能吃得完,她空间里那么多钱,也没必要去卖。 云舒想了想,在空间里找了两个缸,准备腌点咸蛋,这东西配粥还挺好吃的。 这门手艺云舒还真会,只是以前只腌过咸鸭蛋,鸡蛋倒是没腌过。 云舒估计方法应该差不多。 先把鸡蛋、鸭蛋都洗干净后,放在外面晾干。 随后锅中加水,放一些花椒、八角、桂皮、香叶等香料,等到煮出香味后停火慢慢加入盐,一直搅拌到盐不再溶解,再等水晾凉就差不多了。 最后把晾干了的鸡蛋和鸭蛋分别放入两个缸中,再倒入刚刚晾凉的盐水,密封好缸,剩下的就是等待。 忙活完这些,云舒看了看手表,已经快两点了。 这一天过得还真是充实,就是别想睡觉了,再过一会儿又该上工了。 一晚上没睡的云舒,上工时难免精神没平时那么充沛。 好在王婶子的八卦一如既往地提神。 “小云知青,我跟你说啊,昨天咱们走后,老李家差点又打起来了。” 云舒一脸问号,比起老李家又打起来,云舒更想知道张婶子是咋知道的,她昨天不是跟自己一起回的家么? 今天早上三点多就到大队广场集合,哪来的时间去打听这些。 张婶子没看到云舒脸上的疑问,继续说道:“李癞子死活不愿意分家,这回不止李大刚要揍他,老二也要揍他,老三要不是腿折了站不起来,估计也要揍他。 村长好不容易劝和好了,李癞子也同意分家,可三个儿子都不愿意管他,都抢着要王翠花。” 云舒点头。 李二刚和李三刚能因为她在牛车上气到他妈就来找她算账,就能看出不管王翠花人品咋样,但对三个儿子应该不错。 而且这年代结婚早,别看李大刚都二十五了,王翠花说起来也才四十多岁,不说下地能挣多少工分,在家里洗衣做饭也需要个人不是。 “最后村长拍板,三个儿子一人管李癞子一年,结果你猜怎么着?” 云舒一脸黑线,张婶子平时说话可不会这么吊人胃口,今天这是怎么了? 第60章 这不是扯淡么 云舒哪里知道,张婶子的消息可是来之不易。 昨晚上回家后,心里猫抓似得,老想着李家到底能不能分家,李三刚到底是被谁打的? 是的,张婶子跟大队长一样,也信了云舒的狡辩,毕竟云舒没理由打李三刚,还是把腿打折了这么严重,这得是多大的怨气才能把人打成这样。 跟云舒相处这么久,张婶子早就改变了最初对云舒的看法。 现在张婶子眼里,云舒就是个不吃亏、脾气不太好,但绝对讲道理的小姑娘。 何况李三刚还说云舒想废了他的命根子,这不是扯淡么? 云舒就算脾气不太好,那也是个小姑娘,小姑娘就想不出这么恶心的折磨人法子。 所以张婶子吃过晚饭后,直接跑到李癞子邻居家去串门。 她到的时候,李癞子邻居家已经聚集了好几个老姐妹,几人虽然听不太清隔壁的话,但大队长和村里老人出来还是知道的。 看见人走出来,有跟这几家人熟悉的马上又转场到这几个人家中,张婶子则是回娘家拉着嫂子一起去了大队长家串门。 大队长媳妇看到都快十点还来串门的俩人,心里也是骂骂咧咧。 早上三点多就要起来,现在这个点钟过来不是耽误她睡觉么,这搁谁能受得了。 不过大家一个大队生活这么多年,也知道彼此的性子,所以赶紧让大队长说了来龙去脉,要不然,她怕这俩人今晚会赖在她家不走。 大队长也没隐瞒,这事本来也不是秘密,过几天二道沟子人差不多都得知道。 好不容易拿到完整信息的张婶子,兴奋了一晚上,所以今天看到云舒,可不就一反常态了。 “怎么着?” 云舒虽然奇怪张婶子的反常,但也习惯性地配合。 张婶子一拍大腿,“大队长拍板,三个儿子只能同意。 可到分家的时候一算才发现,他们家就两间半房子,一百来斤粮食,钱是一分没有,有五块多的外债不说,还欠着大队不少工分。 所以分完了家也要住在一起,三个儿子还都分到了外债。 你是不知道啊,一听到这个结果,李家三个儿子又不想分了,不过李癞子不干了,扬言反正分了家,仨儿子必须每人管他一年。” “那最后到底分没分?”云舒听得也有点好奇了。 “没分,李癞子一个人说不过四个人。” “那这是白闹了一场?” “可不是,白白让大家伙儿看了一场笑话,不过......”张婶子看了云舒一眼,“不过,李三刚一直没说出打他的是谁,我估计他是没看见谁打的他,要不能不说出来么。” “有可能。”云舒挑了挑眉头,也跟着附和一句。 紧接着问道:“婶子,李癞子两口子岁数也不大,家里还有三个大小伙子,怎么会那么穷呢?” 云舒本来还打算抽空去李家搜刮一波,只是没想到他家这么穷,这去了也没用啊。 听到这个问题,张婶子露出鄙夷的神情。 “要么怎么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呢。 咱二道沟子大队在向阳公社也就比一道沟子差点,比其它大队都强,在咱们大队只要好好干活,一年下来多少还是能存几块钱的。 可李癞子前几年就不下地了,说是他生了三个大儿子,养这么大该享福了。 你听听这是人话么?三个儿子是养大了,可还都没成家呢,正经过日子人家哪怕六七十不能下地了,都在家里跟着忙活做个饭、喂个鸡啥的,他可倒好,不下地在家里也是个甩手大爷。 再说李家那三个大小伙子,上工连个女同志工分都拿不到不说,还今天肚子疼,明天脑袋疼的,屁事特别多,挣的工分都不够自己吃的。 你别看王翠花爱占便宜、不讲理,但在李家她算是最能干的了,最起码每天还能挣五六个工分。” 说完这些,张婶子还总结了一句,“要我说啊,做人不能太懒,不然擎等着饿死。” 云舒抽了抽嘴角:......这是狠起来连自己都骂?张婶子是不是忘了她俩正在摸鱼呢? 俩人东扯一句西扯一句,这一天过得也算快。 王建设这一天过得很慢,还很煎熬。 黑市一般早上天还没亮就有人送货过来,所以他们也得起早。 王建设就住在公社居民区内,离黑市也就十分钟路程,等他打着哈欠到了黑市时,就看见水缸后面躺着他俩个小弟。 他当时第一反应,就是这场面太熟悉了...... 上个月也差不多是同样的场景。 顾不得细想,推开仓库么,果然......啥都没了。 比上次还没得彻底,上次最起码还有些边边角角拉下的东西,这次除了那一桌残羹剩饭,干净的跟被狗舔了似得。 王建设都想哭了,到底是谁,一次两次的可着他欺负。 出门把两个人弄醒后开始盘问。 “咋回事?” 俩小弟也迷糊着。 “不知道啊,大哥,我昨晚上听到有敲门声,出来开门,然后就被人从后面把嘴捂了,再然后就啥也不知道了。” “我看他不回来,推门出来,也被捂了。” 王建设听到这里,深吸一口气,上次也是被人捂了,才丢了那么多东西,这次又是这样。 此时恨得掐死两个人的心都有,“上次不也是被人捂了,怎么还不长记性,大晚上有人敲门就敢开? 怕你们不上心,我是不是特意跟你们说过晚上听到动静别搭理。 我看你们是喝了点猫尿,把我的话全当耳边风啦。” 俩小弟低下头不敢说话。 王建设看着俩人这德行,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这情况骂也没用。 另外他感觉事情已经不是之前想的那么简单。 如果说第一次黑市被抄,他还猜测是被哪个道上的黑吃黑了。 这次手法上虽然很相似,但他就没听说过那个道上的逮着一个人祸害的。 这也就是他,换个人,这么短的时间根本弄不到这么多物资,贼人就不怕白忙活一场么? 另外,连个货架都不给他留,这事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王建设转身回了公社,之后坐上去县城的车。 第61章 咱们县下放了个大人物 一个小时后,柳树县居民区一座红房子门前出现了王建设的身影。 屋内有人听到敲门声,喊了一句‘来了’。 很快一个衣着得体,看起来三四十岁的女人打开院门,她看见王建设先是一愣,随后眼睛就红了,“建设,你......” “......” 面对王建设的沉默,女人不以为意,还赶紧说道:“先进屋,今天就我一个人在家,有啥事你慢慢说。” 王建设脚步沉重跟着女人进入屋内,但凡不是没办法了,他都不会来这里。 “建设,你先坐,我去给你冲一杯麦乳精。” 女人说完不等王建设拒绝,自顾自转身去了厨房。 王建设四处打量了一眼,这里还跟以前一样,一样的舒适,也一样的压抑。 女人把冲好的麦乳精放入王建设身前,坐下后柔声细语问道:“建设,你告诉妈这是出了什么事么?” “妈......” 王建设对于他妈一看见他就知道有事并不奇怪,毕竟没事他也不会回来。 只是具体怎么说出口,也是个问题。 他跟家里关系一直不好,但凡有办法,都不想回家求助。 王建设的妈妈,也就是叶莹,看到儿子神态,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于是温声细语说道:“建设,我是你妈,有什么事不能跟妈说么?” “妈。” 有了台阶,王建设一五一十把最近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 叶莹微微皱了皱眉头,这个当口儿子黑市被抄底可不是什么好事。 “建设,你有怀疑的人么?” 王建设抹了把脸,沉声说道:“没有,我甚至都不能确定两次出事是不是同一伙人干的。” 叶莹又问道:“你再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怀疑对象” “我怀疑跟县里朱家人有关系。” 叶莹听到这话,连音调都提高了,“他们居然敢打你的主意!” 说完后,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对,于是说道:“朱家应该不敢平白无故去惹你,建设,你有什么根据么?” 王建设仔细说道:“没有,我也是猜测。第一次出事的时候,没过两天公社还失踪了两个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向阳公社没人有这种手段。 整个柳树县出手这么狠辣的也只有朱家了。” 叶莹虽然相信儿子的判断,但这件事还真不一定是儿子说的那样。 “建设,你一直不回家,有些事你可能不知道。 七月初咱们县下放了个大人物,但具体下放到哪个大队,连你爸都不确定,只知道大概在向阳公社那边。 也不知道这人什么路数,但他身边有不少人盯着。 在这个当口,朱家应该不敢惹事,更别说敢惹你。 建设,你是不是无意间得罪了那些人,才被报复的。” 王建设一愣,如果真是她妈说的那样,还真有这个可能。 但要让他想起得罪了谁,还真不容易。 向阳公社但凡上得了台面的人物,都知道他是柳树县王家独子,不敢轻易得罪他。 所以王建设这几年在向阳公社混得不错,也养了一批人。 他能保证自己不主动去得罪人,可手下们仗着他的势,没少在外面装,偶尔得罪人也是难免。 这些他都知道,只是还要用这些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妈,我也想不起来有没有得罪过那些人。如果真得罪了,我现在要怎么办?” 叶莹想了想,说道:“建设,那伙人既然能两次抄了你的仓库,看起来是个记仇的。 我的意思是,你要么最近先把黑市关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再说。 另外,这些都是咱母子俩的猜测,也有可能真是朱家干的。 不如这段时间你就留在县城,也暗中调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建设没犹豫太久,就点头答应。 毕竟上次弄到那批货已经是他的极限,他现在也没地方去弄货。 黑市除了出他弄来的货以外,倒是还有点别的收入,就是去买货、或者卖货交的那点进门费,可那点钱都不够他养手下小弟的。 “妈,我听你的,不过我还是要回去一趟,那边藏了不少好东西,我想办法拉回来。” ...... 王家发生的事,云舒一无所知。 这天上工时,张婶子小声跟她说李朝阳找她有事。 “你要是同意的话,我们晚上就在你家做饭,正好我家小叔子弄了几条鱼,到时候拿一条让你李姐做,她做饭手艺没得挑。” 云舒本来不愿意管闲事,可听到李朝阳做饭,可耻的心动了。 李朝阳可是能开家常菜馆的手艺,云舒自己做的饭就只是管饱,别想有多好吃。 饭店里打包的菜味道挺好的,可早就吃完了,现在换换口味也不错。 晚上,张婶子果然带着李朝阳来了。 知道云舒家只有一个陶锅,还特意带了个大马勺过来。 “小云知青,你今天可得尝尝你李姐的手艺,保准你吃一次就忘不了。” 张婶子不止带了一条鱼,还带了几个饼子和一些青菜过来。 李朝阳还带了一小块五花肉过来。 “婶子,李姐。” “行,今天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李朝阳拎着菜开始忙起来。 云舒拿出鸡蛋,又拿了些泡发比较快的木耳和榛蘑出来。 “李姐,多做点,我饭量大。” “行。”李朝阳爽快答应。 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菜上了桌。 一个酱焖鱼,酱也是李朝阳带来的,鸡蛋木耳黄瓜和几片肉做了个木须肉,剩下的肉和榛蘑炖在一起,也不知道这个菜叫啥名,还有一盘清炒小白菜,云舒又开了一盒鱼罐头,外加一个水果罐头。 六个菜把云舒家里小桌摆的满满当当。 都是家常菜,可人家做出来的就是看着有食欲。 饭桌上,没人说正事,张婶子和云舒嘴巴就没停过,直到吃了个精光才有精力说话。 “朝阳,你这做饭手艺越来越好了。” 张婶子以前就吃过李朝阳做的饭菜,不然不会知道她手艺好,可跟今天做的没法比。 李朝阳:......能不好么,我现在不是从前的李朝阳,而是在饭店颠了五年大勺的李朝阳。 第62章 我有路子 没重生前的李朝阳做饭好吃纯靠天赋,同样的材料,她就是比别人做的好吃。 重生后的李朝阳天赋加上那么多年的实践,不能说强的可怕,也足以让连二道沟子大队都很少出的张婶子惊为天人。 就连云舒也真心夸赞,“李姐这手艺确实好,比公社饭店里的好吃多了。” 云舒此时脑子转的飞快。 虽然清炒小白菜也挺好吃,但还是比不上肉菜。 空间里的鱼她做实在是浪费材料,得想个借口让李朝阳帮忙做了。 另外之前弄得一公一母的兔子也产崽了,过几天小兔子长大也能做上几只,还有五花肉炖榛蘑也得做几盆。 过两天还要请假去县城的黑市看看,没准能搞点猪肉回来,要是能搞到猪崽就更好了。 云舒满脑子全是空间里还有什么东西能做,这时李朝阳开口说话了。 “小云知青,我有点事想求你帮忙。” “你说。” 云舒点头,为了以后能让李朝阳把她空间里的肉类都做了,帮点忙不是应该的么。 完全忘记了开始不想管闲事的想法。 “那个,我......有些东西需要晚上放在你家,早上再拿走。” “好啊,我把大门钥匙给你,东西你放到仓房就行。” 听到云舒的回答,李朝阳直接愣住了,这孩子也太没防备心了吧。 她们俩满打满算才见过几次面,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就这么放心她么? 现在可是七三年,就不怕她放些敏感的东西,被发现拉去批斗么。 “我就说小云肯定能帮你,你就放心把东西放在这。” 旁边收拾碗筷的张婶子没想那么多,云舒能这么快答应李朝阳,肯定是看她的面子。 李朝阳看到俩人这么信任她,反而不好意思隐瞒。 于是严肃地说道:“小云知青,我也不瞒你,我这几天从别的大队收了些鸡蛋和山货,之后拿去公社和县城里卖,这些事不能让别人知道,包括我家里人,要放在你家的就是这些东西。 你仔细考虑一下,如果被人发现了,没准会牵连到你。” 其实李朝阳心里并没觉得会牵连到云舒,不然也不会提出这种请求。 她每次最多背一筐货出去卖,哪怕被抓住也就是东西没收,再教育她几句,并不会把她怎么样。 再说她家也是八辈子贫民,抓她不止没油水,还没一点功劳。 但这事也不是绝对,小云知青这么信任她,她也不能昧着良心啥也不说。 “没事,只要你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 云舒对于李朝阳倒买倒卖并不惊讶。 李朝阳是重生的,就应该知道再过些年的东风,但再是东风没本钱也只能眼看着。 想靠着下地挣那几个工分存钱是不可能的,现在记工分都是以家庭为单位,李朝阳哪怕再能干,到年底也别想拿到一分钱。 反倒是张婶子在旁边张大了嘴巴。 张婶子就是一个普通农村妇女,倒卖东西对于她来说实在有点过于吓人。 上次家里公公生病,小叔子从黑市弄到那点肉,她都提心吊胆,生怕摊上事。 她现在有点后悔带李朝阳来小云知青家了。 李朝阳是她多年的朋友,可小云知青也是她朋友啊,怎么能因为给她面子就担上这种风险呢。 “小云知青,你放心,这也就是一个月的事,等下个月我就不卖鸡蛋了。” 云舒点头,她不关心李朝阳为什么只卖一个月鸡蛋,她关心的是另外一个问题。 “李姐,你每天出去卖东西,哪有时间去上工,队长会同意么?” 李朝阳一脸迷茫,这是个啥问题。 “队长不管这些事儿啊,又不是农忙,不上工队里就不用发工分,他们巴不得呢。” “啊?是这样么,张婶子?”云舒说完看向张婶子。 张婶子也被这话题转移了视线,“是啊。” 云舒:......所以张婶子为啥每天坚持上工,她也不是个爱干活的人啊? 张婶子此时神奇的明白了云舒的想法,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不是在家闲着没事干么。” 真实情况当然不是这样,家里有事没事暂且不论,主要是在家没意思啊。 她这个岁数的同龄人姐妹不管上不上工都忙得很,可没时间跟她扯闲谈,上工有小云知青陪她聊一天,还能混三个工分,当然每天要坚持上工了。 “所以我以后想不上工就能不上工?” 张婶子犹豫了一下说道:“那恐怕不行,我们不上工,队长不说闲话是因为家里还有别人上工,你们知青不上工不太合适,队长肯定会批评你们。” 云舒挑了挑眉毛,“为什么,怎么还区别对待呢。” 张婶子也是嘴角抽了抽,那能一样么,说起来不上工就不给工分挺公平的,可到年底不管上不上工每个人都得发人头粮,知青们敢不上工,队长可不敢不发人头粮,万一饿死人,队长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发了,大队普通社员又会不满意,毕竟给知青发了,他们就得少发一点。 可这话不好直接说,一说就显得她和小云知青是两个阵营的...... 相比于张婶子,李朝阳反倒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因为年底要分人头粮。” 云舒一听也明白了。 明白过后长叹了一口气,她还以为自己也能不去上工呢。 李朝阳看云舒表情,哪还能不明白云舒心里想什么。 想了想后说道:“我倒是有办法让你农闲时不用去上工。” 云舒眼睛一亮,“快说说。” “可以找个大夫开个证明,写个营养不良啥的,队长看见只能让你在家养着。” 云舒皱了皱眉头,“是个办法,可人家大夫应该不会给我开吧?” “当然不能随便开。”李朝阳眨了眨眼,“不过我知道公社大夫的把柄,到时候要挟他,保管有用。” “真的,李姐厉害啊。”云舒夸完李朝阳,又决定投桃报李,“那什么,要不你别去收鸡蛋了,我有路子能给你弄来......” 看着俩人越唠贴的越近,张婶子在旁边看傻了。 第63章 怎么就定了呢 话说这还是老黄牛李朝阳么,咋能想出要挟人的法子? 张婶子倒不是觉得要挟人触碰到她的道德底线,而是觉得李朝阳要是这种人,这些年咋能被刘家欺负成这样。 李朝阳还不知道自己人设在张婶子这里已经慢慢开始崩了,跟云舒聊得热火朝天。 “真的,这可太好了,要是真有这路子,姐以后赚到钱跟你分。” 这可是大好事,她出去收鸡蛋太浪费时间,一天下来要跑几十里地,可她现在做别的没本钱,只能挣点辛苦钱。 如果云知青有路子,她就省下收鸡蛋的时间,赚钱速度最少快一倍,也可以为以后做利润多的买卖做准备。 说起来云知青真是她的贵人,最开始收鸡蛋的本钱也是从小云知青这里赚到的。 不然她脑子再有想法也没用,她的离婚之路会更漫长。 “好啊,那我就等着李姐赚大钱。” 云舒也没拒绝,给了李朝阳鸡蛋的门路已经是个大人情,要是一点好处都不收,也让李朝阳有负担。 虽然鸡蛋就是她自己的。 说完正事,又开始说起了闲话,先是村里谁家的谁不正经,接着又是谁和谁不对付,最后不知怎么扯到李朝阳头上。 “朝阳,刘小元现在不敢打你了吧?” 李朝阳哼了一声,“他现在敢碰我一根手指头,我就半夜起来把他全家捆起来揍。” 张婶子瞪圆了眼睛,还能这么干? 她只知道李朝阳前段时间闹了几天,后来就没动静了,不过李朝阳最近倒是不在家里当老黄牛了。 也是从那以后,她很少看到李朝阳,今天才知道她每天出去倒买倒卖了。 张婶子知道李朝阳变化很大,但也不可能往重生方面想,就觉得这是老实人被欺负太狠,起来反抗了。 虽然反抗的有点奇怪,是怎么从老黄牛一下过渡到胆子大的敢倒买倒卖的...... “张姐,小云,说出来也不怕你们笑话,这日子我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我嫁进刘家六、七年,伺候一大家子吃喝拉撒,刘小元她妈还天天骂我是不下蛋的鸡。 可我明明是怀过孩子的,是被小白眼狼推倒才流的产,那以后再没怀过,我估计就是那一次伤了身子,以后也不能怀了。” 李朝阳说的既悲伤又咬牙切齿,张婶子跟着劝了两句,俩人完全忘了云舒还是个小姑娘,并不适合这个话题。 也不怪两个妇女没什么顾虑,云舒一边听得津津有味,一边还跟着搭话。 什么“刘家确实不是好东西”,“李姐人还是太善良”。 云舒是给张婶子捧哏捧习惯了,李朝阳却听得很有一种遇到知音的感觉,她可不就是太善良了,不然上辈子能被别人拿捏,还死得那么憋屈。 可能是情绪到了,李朝阳郑重说道:“所以我一定要离婚,之前没离是因为怕离婚了没地方去,现在我能挣钱,等钱够租房子就离婚搬出去,我是跟刘小元过够了。” 张婶子:“......” 你这话我接不住啊,如果你正跟刘小元吵架时说离婚,我肯定支持你。 离,必须离,最起码气势上不能输。 可现在就咱三个女的,抱怨几句很正常,忽然这么郑重是啥意思啊。 想到这里,张婶子心里一个激灵,李朝阳不会是说真的吧? 她虽然知道李朝阳在刘家日子不好过,可这年头离婚的女人日子更难。 就算李朝阳能干,可家里没个顶门立柱的,上门占便宜的人少不了。 何况哪个大队没几个无赖,万一被这些人盯上了,想过安稳日子绝不可能。 张婶子怎么想都觉得离婚不是个好主意。 这时就听云舒说道:“李姐,我支持你离婚,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人遍地都是,哪怕李姐不找,一个人过,就凭你的手艺养活自己绝对没问题。” 云舒不是啥都不懂的小姑娘,如果对别人说这话题可能还有点负担,毕竟现在这时代离婚的真不多。 甚至一个说不好,还容易挨骂。 可她知道李朝阳是重生的,开过饭店,还在港城生活过,见识过世面,所以李朝阳既然决定离婚,肯定这些问题早就想好了。 李朝阳点头,显然很认可这话,“可不是,这也就是这几年去哪都得要介绍信,等以后不要介绍信那一天,我想咋活就咋活,还能让二道沟子把我困死。 你说我以前怎么那么傻,人家咋欺负我都像个包子似的受着,居然从来没想过离婚。” 李朝阳说的很自信,也很霸气,但她说的以前是前世,云舒听懂了,但估计张婶子没听懂,所以这话还是得自己接,不然容易说劈叉。 好在车轱辘话都是现成的,不用现想。 “你不是傻,就是太善良。” 李朝阳更是觉得这话贴心,云舒要是直接顺着话点头承认她傻,她可能也没那么痛快...... 于是拍了拍云舒肩膀,“我明天陪你去公社找大夫给你开证明,你一个小姑娘哪怕手里有把柄,那个大夫也不一定怕你。” 云舒也没想到李朝阳这么实在,说了一句她爱听的话,就愿意陪自己去做这种事。 不管是要挟大夫的理由,还是开个假病历,其实都不算什么大事,可谁也不能保证事后大夫不记恨要挟他的人。 李朝阳露脸帮她,也是冒着风险的。 人家已经告诉了她大夫的把柄,她也不想太麻烦人。 于是说道:“你明天不是要去卖货,我一个人能行。” 李朝阳挥了挥手,“嗐,那有啥,我反正也要去公社,这事就这么说定了,明早我来找你。” 云舒:......怎么就定了呢,跟你一起去公社,不用想都肯定是腿着,我自己可以坐牛车去啊。 第64章 是她爬的还不够高么 不等云舒想出拒绝的理由,李朝阳直接对张婶子说道:“张姐,你明天早上帮小云知青请个假。” 张婶子在旁边已经跟不上她们的脑回路了,刚说到离婚,她还没想好要不要劝,劝的话是劝和还是劝分,这俩人就把明天的事安排好了? 还把她也安排明白了...... 不是......小云知青如果不去,她也不想上工啊。 另外,这俩人刚才那话啥意思,朝阳到底是真准备离婚,还是在这过嘴瘾呢。 李朝阳不知道张婶子的纠结,说完话就拉着张婶子起身。 “张姐,咱该回家了,明天还得早起呢。小云知青,你也早点睡。” “行,我把大门钥匙给你,你以后需要放东西就搁在仓房,仓房里就放了点柴火,还有一半是空着的。” 李朝阳接过钥匙,“你放心,我不会进你屋子的。” 虽然不用再去收货,但放东西的仓库还是需要的,她也不能保证每天带出去的货都卖光。 “嗯,我没啥不放心的。” 云舒说的是实话,她每天出去不止大门上锁,里面房门也会上锁,李朝阳想进也进不去。 李朝阳听到这话,更觉得这云舒跟她对脾气,听听这话,这是多信任她啊。 第二天一早,李朝阳来找云舒了。 好消息是,李朝阳五点多才来找她,生物钟虽然让云舒三点多就醒了,但又睡了一个多小时的回笼觉。 李朝阳还解释了一句,“这个点儿上工的都在地里,省的碰见人。” 云舒点了点头,李朝阳还挺谨慎。 坏消息是果然腿着去公社。 她还算好,最起码只背着个空筐,李朝阳可是背了半筐鸡蛋和半筐山货,这也是她目前手里的全部货物。 如果不是云舒答应帮李朝阳找路子弄鸡蛋,她本来准备今天把手里货卖完就继续去收鸡蛋的。 但现在不用了,想到以后越来越多的钱飞向她,李朝阳就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张婶子之前没少跟云舒说起李朝阳的八卦,当然她纯粹就是那张嘴爱说,倒是没有别的恶意。 云舒能确定这一点,是因为张婶子连她自己家,包括她自己的一些事也会说给云舒听。 在张婶子口中,李朝阳是个沉默寡言,任劳任怨的老黄牛,后来被欺负狠了,也只是罢工,总之跟健谈和泼辣沾不上边。 她还担心俩人路上尴尬,毕竟她自己也不太会说话,还容易把天聊死。 可是这一路上,李朝阳基本一直在主动说话。 云舒只要像跟张婶子在一起时一样,负责认真倾听外加偶尔真诚回应就可以,完全不用绞尽脑汁找话题。 跟张婶子不同的是,李朝阳说八卦比较少,一般都是说正事。 “小云知青,那个大夫其实人品不坏,可就是有点花花肠子,还是那种只敢暧昧不敢真做的。” 云舒点头,要说这种把柄再过几年根本算不上把柄,也就这时候有点杀伤力。 李朝阳也不等云舒回话,继续说道:“这种人胆子不大,等会你不用进去,就在外面给我看着东西。” “......行。” 知道李朝阳是好意,云舒默默把这个人情记下。 没一会儿就到了公社卫生院。 云舒在卫生院几十米的地方停住,远远能看见卫生院不大,环境也不算好,但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这点跟县里医院差不多。 找了个石头坐下等李朝阳。 没用多长时间,李朝阳就出来了。 云舒站起来上前迎了几步,“这么快?” “嗯,我就说那个大夫是个胆小的,我一吓唬他就立马怂了。” 李朝阳没说假话。 她进去直接说是某个姑娘的嫂子,那个大夫立马就把她拉到没人的办公室,直接问李朝阳有什么要求。 李朝阳也不墨迹,报了云舒名字,让他给开个营养严重不良,需要静养的报告,大夫立马照做,还加了一句‘过度劳累随时有晕倒危险’。 把病历递给云舒,李朝阳问道:“小云,我去送货,你是要在公社逛逛还是回去。” 云舒摇了摇头,“我先去把你的事办了,之后直接回去拿病历把假请了。” “行,那我先走啦,我晚上去你家听消息。” 云舒赶紧拉住要走的李朝阳,“你晚上来我家吃饭不?” 李朝阳一愣,随即说道:“不了,我吃完饭再过去。” 她总不能去吃白食。 可让她带菜过去,现在的她还真没那个实力。 昨天有事求云舒,才带了点肉过去,那点肉虽然不多,也是好不容易弄到的。 云舒直接说道:“李姐,我能弄到野味,但是手艺不行,在我手里就是浪费,到时候你来做,也不算浪费东西。” “那行。” 李朝阳没多想直接同意了,小云知青能弄到鸡蛋货源,再弄到点野味也不奇怪。 她也没想占便宜,到时候她吃几口意思一下,就当帮小云知青做顿饭。 云舒不知道她的想法,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今天要多弄点野味。 李朝阳此时还不知道她晚上有多大的工作量。 等视线中没了李朝阳的身影,云舒立马转身往回走。 云舒没回二道沟子,而是绕到三道沟子附近山上。 二道沟子后山并不算高,云舒去了几次除了野鸡、兔子,并没看到大一点的猎物。 三道沟子附近的山比二道沟子高一些,猎物也应该多些。 云舒听说北方有傻狍子,看到人都不躲,但是肉质很鲜嫩,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碰到。 还有鹿,更是好东西,要是能碰到就好了。 三个小时以后,云舒站在三道沟子后山,心里在骂骂咧咧。 别说鹿和傻狍子,她连个野兔子、野鸡都没看到,是她爬的还不够高么? 看了看时间,已经中午了,也不能再往山里走,不然到家得黑天,李朝阳没看到她会担心。 云舒先从空间拿出食物,找了个木墩子坐下吃完,才踏上回二道沟子的路。 这次没走来时的路,而是直接从山路穿到二道沟子后山,她总不能空手而归。 云舒到了二道沟子大队后山的时候运气不错,先后抓了四只野鸡,六只兔子。 正在这时,云舒听到离她几十米远的地方传来了动静。 云舒蹑手蹑脚靠近,只看了一眼就失望了。 第65章 这人很重要 她还以为终于碰到大点的猎物,结果这是个啥? 视线中,一个少年拖着身上染着鲜血的男人艰难移动。 只不过那少年怎么看怎么眼熟,仔细一看,这不是树上掉下来那个小白脸少年么? 少年这次没蒙脸,不过也没上次那么白净。 脸上除了有污点还有血痕。 从拖行速度来看,少年很吃力。 云舒没准备管闲事,正准备换个路线继续走,就听斜后方传来狼嚎声。 三两下爬上树,顺着声音方向看过去。 只见一百米开外,三个人正在跟七八匹狼搏斗。 距离太远,云舒只大致看到几人的打斗动作。 三个人有点身手,手中都拿着长刀,怎么看都不像普通社员。 也不像是军人,云舒在末世跟军人合作过,对于他们招式和那种正的发邪的气质很熟悉。 云舒静静地看着,并没打算出手,毕竟也不知道都是些什么人,这时代局势挺复杂,万一救了个敌特乐子就大了。 再说,没准人家也嫌她多管闲事呢。 只是二道沟子后山没听过有狼啊,她刚才从三道沟子山上穿过来,甚至连大点的草食动物都没遇到,狼就是去了估计得饿死。 难道天天抓兔子吃? 正在这时,下方传来声音。 云舒低头一看,原来少年力竭摔倒在地上。 只见少年摔倒以后,想挣扎起身,结果历史惊人的相似...... 他又翻了个边,然后视线对上了树上的云舒。 俩人对视了一会儿,这次少年没脸红,嘴巴一张一合,明显在说着什么。 只是因为力竭声音太小,再加上俩人离着还有点距离,所以云舒哪怕有精神力也没听清楚。 树上的云舒直接跳下来,来到少年身边,也听清了少年的话。 原来说的是“救救我的朋友。” 云舒指了指少年身旁昏迷的男人,“救他么?我不是医生,救不了。” 如果单纯是外伤,她还能帮着包扎一下,但地上这位身上不止有血,还昏迷不醒,她确实没办法。 少年正是上次黑市外因为腿麻摔到地上的华盛。 听到云舒的话,华盛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有点急切,“不是他。你帮我去山下给一个叫二哥的人打个电话,就说他的人被狼群围上了,让他赶紧带人过来,电话号码是......” 云舒打断了他的话,“你说的那个人离这里远么?” “不远,就住在向阳公社招待所。” 云舒又问道:“你说的被狼群围上的是不是三个男人,手里都拿着长刀?” 华盛点头,“对。” 云舒双手插兜,“那可能来不及,那些人已经跟狼群交上手了。” 从公社到二道沟子骑自行车都要半个小时,再爬上山,估计最快都要一个小时才能到,这还没算上她下山打电话报信的时间,那三个人显然等不了那么久。 现在的情况就是,要么人把狼杀光,要么狼把人杀光。 华盛皱起眉头,“什么?他们不是都躲在树上么?” 云舒摇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刚才在树上确实看到他们在交手,距离这里只有一百米左右。” “不可能啊,应该没这么近啊,我最起码走出来一里地了。”华盛说完后,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要不你还是帮我打个电话,总得有个人来给他们收尸。” 云舒:“......” 看来少年跟那三个人关系不怎么样。 还不等云舒回话,华盛又摇头道:“还是算了,万一二哥迁怒你就麻烦了,你就当没看见这事儿吧。” 云舒试探的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华盛并没回答这个问题,这事太复杂,还真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的。 缓了这么一会儿,已经恢复了点体力,华盛站起身摇摇晃晃拖着地上男人就走。 云舒挑了挑眉,看来这人和后面那群人关系不怎么样,那最开始那么急切的要救人是什么意思? 华盛看云舒不走,好心提醒道:“我们赶紧走,后面那三个人拖不住狼群太久。” 又往前走了几步的华盛发现后面没跟来脚步声,回头一看,姑娘还站在原地。 “你怎么还不走,后面狼群真的会追上来。” 云舒是真有点看不懂这少年。 说他是好人吧,他能面不改色说出后面三条人命作用就是拖时间,说实话在这个时代很少碰到这么漠视生命的普通人。 说他坏吧,他还能想到提醒一个陌生人赶紧跑。 另外耳朵又红了,也不知道什么毛病。 走在前面的华盛:......你要是不老盯着我,我能耳朵红么? 云舒问道:“往哪走?把狼引到山下大队么?” “啊?”华盛有点急,“怎么可能,那三个人也不全是废物,能拖住狼群一会儿,而且狼群也未必会追我们,毕竟......” 后面的话华盛没说,但云舒也明白他的意思,就是后面有三个人够那几只狼祸害的。 云舒看了一眼被少年拖行的男人。 华盛懂了,就算狼群吃饱了,可男人身上的血腥味很难保证不把狼吸引过来。 急忙说道:“我不能把他扔下,这人很重要。” 云舒听到这话都气笑了,地上这人重要,山下大队社员就不重要了。 现在还想把祸端带到山下。 倒不是云舒忽然就变成了圣母,可二道沟子现在是她的老窝,狼群这玩意一旦招惹上,只要不杀绝就没完没了。 她住的老房子又离后山那么近,不管是狼群下山,还是民兵队上山杀狼都得经过她家附近,她还怎么好好苟下去。 何况危险还不止是狼群...... 云舒一句话没说,斜了华盛一眼。 华盛立马明白了云舒的意思。 本来想反驳,后面那三个人再怎么说也能坚持一会儿,等那些人都死了,他们应该又跑出去几百米,气味也淡了。 狼群不可能继续追他们。 结果就看到视线中出现了第一匹狼,接着是第二匹、第三匹,还好,就这三匹。 华盛顾不得其他,从腿上抽出一把匕首守在昏迷男人身前严阵以待。 第66章 真没必要没苦硬吃,图啥呢 云舒比华盛更早发现狼追过来,只见她把后背上的筐放在地上,又从筐里拿出个铁锤。 最先跑过来的狼很聪明,看到云舒的刹那就停住脚步,等剩下的狼赶到后开始绕着云舒慢慢移动。 云舒右手扬起铁锤,看似攻向右侧那头狼。 左侧的一匹灰狼看到后立马冲了过来,想不到云舒猛然一个转身,右手铁锤划了一个大圈,重重砸在狼头上。 灰狼整个脑袋被砸得稀烂倒在地上。 在云舒转身打灰狼之时,身后一匹狼也攻上来,此时看到那一铁锤的力量也心生惧意,只是它攻击只比灰狼晚上几秒钟,现在想退也来不及。 云舒锤死一匹狼后,直接回身,又一铁锤砸在狼头上。 该说不说,云舒又找到了砸丧尸的乐趣,就是可惜脑袋里没晶核...... 时间只过去几秒钟,场上剩下最后一匹头顶有黄毛的狼。 黄毛狼一个急刹车,转身就想跑。 云舒手中铁锤直接脱手飞了出去,最后一匹狼也倒在地上。 随后,云舒向前走了几步把铁锤捡起,又把那头狼拎上回到背筐处,从背筐里拿出抹布擦拭铁锤上的血渍和脑浆。 又从筐里拿出个绳索,把三匹狼绑在一起。 之后又把筐背在身后,右手拖着三匹狼下山。 一脸懵的华盛:......他从未见过如此霸气侧漏之人。 “等一下。” 云舒转头,“什么事?” “我叫华盛,今年十六岁,家里是帝京的,我家里都是军人,这次来向阳公社是替我哥保护人的,就是地上这位。 后面那三个人不是好人,死了活该,他们是监视这位的,但是我不能动手。” 华盛说的又急又快,一双眼睛格外有神的看着云舒。 最后小声说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住在哪儿。” 少年这番话信息量不小。 可不管这少年是什么身份,云舒都准备躲得远远的。 刚才哪怕少年没回答她的问题,可后面拿着长刀、不知是死是活的三个男人,公社的二哥,地上不知能不能活的昏迷男人,甚至少年本身。 这些元素加起来怎么看都是个麻烦,还是个大麻烦。 她刚才跳下树,本来是想问问后面那几个人还有狼群是怎么回事,如果少年干脆说了,她可能还没那么多顾虑。 但少年不说,明显这里事不小。 少年带着那男人下山就到了二道沟子,而不管是少年还是昏迷男人的状态,都不可能支撑他们离开二道沟子去别的地方安顿。 到时候还不知道惹上什么风波。 云舒也不想认识这种动不动身边见血出人命的,如果是末世那种环境无所谓。 可现在她一个平头老百姓的身份,卷入到这些事情中可不是好事。 于是说了一句,“......你猜。” 随后,头也没回就走了。 “等一下......” 华盛眼看着云舒越走越远,他倒是想追,可看了看地上的人,无奈叹了口气...... 云舒下山时走的比较快,到家时还不到四点,先把狼皮剥了,硝皮子的方法她也会,只不过现在没时间弄,就先把狼皮放入空间。 随后生火烧水,之后开始杀鸡、杀兔子。 兔子皮也是整个剥下来,跟狼皮放在一起。 还不等忙完,就听到院门外有叫她的声音。 云舒估计是李朝阳来了。 等李朝阳一进来,就看见收拾一半的四只野鸡和六个兔子。 “这么多?” 向阳公社下面大队虽然都靠着山,可真正有本事能打到猎物的人并不多。 李朝阳倒是一点都没想过野鸡、兔子是云舒自己抓的。 只以为有鸡蛋货源的人本事不小。 李朝阳直接接过云舒手中的活计,“行了,剩下的我来。” 云舒也没跟她争,反正只剩下野鸡没褪完毛。 转头去了仓房,表面看是拿柴火,实际上从空间往外拿鸡蛋。 这鸡蛋还是上次从王建设黑市搜刮来的,腌了一大半,只剩下几十个,再加上这些天空间里鸡下的,刚好凑齐一百个。 想了想,又拿了一筐山货出来,之后才抱着柴进屋。 “李姐,我跟人说好了,今天先带回来点货,你看看合不合适,要是合适我们再商量下价格。” “行,我看看。”李朝阳擦了擦手,跟着云舒进了仓房。 货自然是没得挑,毕竟王建设收货已经检查了一遍。 至于价格,云舒问了李朝阳收货的大致价格,然后每样货物比这个价每斤便宜两分钱左右。 “小云知青,这,我要怎么感谢你才好。” 李朝阳高兴的合不拢嘴,虽然只便宜几分,可货物多了就不一样了。 云舒摸了摸鼻子,“我就是帮忙搭个线,不用谢。” “必须谢,你让姐想想,怎么谢你。” 李朝阳相当激动,这要是每天能卖一百斤货出去,她光在货源这里就能省两块钱,何况她还省下收货的时间。 当然,她现在每天最多卖三十斤货,再多她也背不动。 跟别人去黑市摆摊卖货不一样,她都是走街串巷,专去居民区转悠。 摆摊虽然没那么累,可万一有人来抓,她一个妇女肯定跑不掉。 去家属区就不一样了,这段时间她已经发展出了固定客户,每个片区隔几天去一次就能把手里的货卖光。 不过那是以前,现在货源充足,公社那点居民估计吃不下。 看来该去县城开拓新市场了。 那里也更适合她。 前世她在那里开了五年饭馆,吕青竹只管收钱,其他事都是她做的,所以店里主顾她都认识,也知道那些人的喜好和家庭情况,想去开发市场简直太容易。 越想越开心的李朝阳一拍手,“我想到了,小云知青你不是请假了么,不如你跟姐一起去卖货,姐准备去县城开发新市场,就把公社的顾客都让给你。” 云舒摇头,“还是算了吧,李姐,我不是那块料。” 料不料的不说,空间里那么多钱,真没必要没苦硬吃,每天风里来雨里去去卖货,图啥呢...... “小云......” 云舒一拍巴掌,打断了李朝阳的话,“李姐,我忘了个事,我得先出去一趟。” 第67章 请假不上工只是基操而已 云舒也不全是招架不了李朝阳的热情,她还真有事忘了办。 急匆匆的跑到平日上工的地头,找到四小队长张二虎。 “张队长,我要请假。”云舒说完把病历递给四小队长。 张二虎拿起病历看了看,就说了一个字,“行。”说完就把病历还给云舒。 云舒接过病历,“张队长,张婶子今天分到哪了?” 张二虎看了云舒一眼,“她下午请假没来。” “啊,张婶子怎么了?” 张二虎:......请假还能怎么了,懒呗。 不过这话他还真不能说出口,毕竟一个大队住着,说起来两家还有点拐弯抹角的亲戚。 张二虎虽然一句话没说,但一脸你明知道咋还故意问我的表情,云舒看的有点莫名其妙。 她哪里知道张婶子没跟她组队以前,请假不上工只是基操而已。 毕竟她跟张婶子组队这段时间,虽然干活慢了点,可确实每天都在上工。 云舒看张队长不愿意理她,转身就去了张家。 张婶子这一天过得很慢。 上午分工时,又分给她一个知青。 她干活慢,分过来同样干活慢的知青她理解,可为啥把张知青分给她。 那一脸的防备相,生怕图她什么。 张婶子知道大队确实有些人家打歪主意,想不花一分钱娶那些长辈不在身边的女知青。 可你不能因为大队个别老鼠屎,就怀疑队里所有人啊。 再说她家唯一的单身男人,也就是她儿子,才十二岁,怎么可能会打她的主意。 说心里话,哪怕她儿子到了岁数,她也不希望娶个知青。 这种想法也不是她一家有,大队好多人家都是这想法。 知青们说的好听是城里人,可一下乡户口也迁到大队,跟她们一样是下乡人,有什么可傲的。 张婶子看见张知青那死出就来气,本来依她的性子看不惯就直接说,结果她刚说两句,张知青就一脸要哭不哭的表情,好像她欺负人似得。 遇见这种人,她也毫无办法,又一想,反正已经帮小云知青请过假了,干脆也给自己请了个假,下午也没去。 可待在家中也不能真躺着。 所以张婶子就把家里棉衣棉裤翻出来拆开洗了。 这活倒是不累,就是无聊,婆婆虽然在家也不愿意听她扯谈。 一直到晚上,家里人都回来了,张婶子就跟着婆婆忙活做饭,这时听到大门外有人喊她。 “张婶子在家么?” “在家。” 张婶子出来一看,是小云知青,一下子就乐了。 “小云知青,你咋来了,快进屋坐。” 云舒摆了摆手,“不用了,婶子,我今天弄了点野味,李姐在我家做呢,你也来吃。” 张婶子刚想拒绝,一想到是李朝阳做的,这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 转念一想,李朝阳都能吃,她也能,她跟小云知青的关系可比李朝阳近多了,再说她也不算白吃小云知青的,昨天她不也带过去一条鱼么。 想到这,张婶子也不扭捏,“那你等一会儿,我跟家里说一声。” “行。”云舒应下。 张婶子进屋咳嗽了一声,看到婆婆和家里男人目光都转向她,才慢条斯理说道:“妈,大龙,小云知青请我吃饭,我就不在家吃了。” “啥,人家没事干啥请你吃饭,是老房子有问题?” 张婶子的男人王大龙皱起眉头问道,不怪他这么想,这年代没啥事谁也不会无缘无故请客吃饭。 “你想啥呢,非得有事才能请我吃饭?小云知青跟我关系可好了,这不今天弄到点好吃的,就想起我这个婶子了。行了,我们女人的事跟你说你也不懂。” 张婶子说完转身就走。 王大龙撇了撇嘴,要是关系好就请她吃饭,那她在外面天天能混到饭吃。 毕竟他媳妇这张嘴他太了解了,整个大队一大半人都能说上话,还有不少人家里有啥丢人的事都敢告诉她媳妇。 他就不明白了,那些人也不担心他媳妇那张破嘴,把事都宣扬出去...... 张婶子虽然不是王大龙肚子里的蛔虫,但王大龙一皱眉头她就知道啥意思。 不就是看不上她跟人讲闲话么,也顺便看不上她的朋友们,老觉得她们这些老娘们在一起就是嚼人舌根。 显得他多清高似得。 他倒是不在外面说闲话,可也没见得多受大队社员欢迎。 张婶子出了门就把刚才小小的不愉快丢在脑后,开开心心挎住云舒胳膊。 “今天事儿办的顺利不,卫生院大夫是不是吓坏了,你给婶子讲讲。” “......” 云舒能怎么办,平铺直述讲了一遍,她也没在现场,想讲的多精彩是不可能。 等俩人到家,李朝阳已经把兔子和野鸡都收拾好了,正准备下锅。 这次是纯正的铁锅炖。 云舒已经把灶上安了个大铁锅。 铁锅是之前齐双市搜刮的,还是一口用过的,省了开锅的步骤。 李朝阳看到大锅一点疑惑都没起,毕竟连货源都能找到的人,买点野味,顺便买口大锅太正常了。 以前没往家弄,肯定是天天上工没时间办这事,再说这事也要背着点人,这些她都懂...... “等一下,李姐。” 李朝阳一愣,“咋了?” “李姐,四只鸡都下锅吧,我饭量大,要是吃不完还能明天吃,再说这东西你要不在,我还真不会做。” 就是为了一锅把野鸡都炖了,要不然她也不会特意把大铁锅安上。 “行吧。” 反正都收拾好了的,之前想着三个人吃饭,一只鸡再多放点土豆足够吃了。 “那你们先进屋,这油烟大。” “朝阳,今天你又受累啦。” 张婶子说完后也没闲着,从橱柜里拿出碗筷放在里屋唯一一张桌子上。 云舒看了一圈,也没找到能干的活,干脆进屋换了身干净衣服。 这顿饭吃的三个人都心满意足。 李朝阳也忘了开始不想占人便宜,只准备吃两口就推脱吃饱了的事,毕竟这一大锅她们仨怎么也吃不完。 张婶子拍着肚子说道:“我从来没想到有一天,我能吃肉吃到饱。” 她来之前以为云舒说的野味最多就是一只野兔子或者野鸡,其实这就相当不错了,平时一年到头也没几天能见到荤腥。 想不到炖了四只不说,还炒了两只兔子,吃到后来被肉腻住了,反倒是唯一的素菜小白菜最受欢迎。 “朝阳,你昨天说的话是真心话么?” 吃饱喝足以后,张婶子又有了闲心想别的。 其实她昨天一晚上都在琢磨这事,一会儿觉得李朝阳就是气话,一会儿又觉得李朝阳可能是认真的。 今天云舒不找她吃饭,她也准备晚上去找李朝阳唠唠这事。 “是真心的。” 第68章 小云知青都干上批发了 李朝阳也没隐瞒,张婶子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都对她不错。 再说要不了多久,她肯定要闹起来,这事儿也瞒不住。 跟王大龙不一样,不管是云舒还是李朝阳,都相信张婶子不该说的绝对不会往外说。 张婶子捅咕了云舒一下,“小云,你觉得朝阳离婚这事儿靠谱不?” 按理说这事儿不应该问一个小姑娘,可一来,云舒在她眼中跟一般小姑娘不一样,不然也不敢啥事都跟她说。 二来,李朝阳的事儿她之前都告诉过云舒,所以云舒也算知根知底。 她其实是想劝李朝阳别离婚,可她亲眼看到刘家是怎么对待李朝阳的,这话又不好说出口,这才捅咕云舒。 云舒不知道张婶子的纠结,还以为是真心问她的看法。 也就一脸认真说道:“我觉得挺好,李姐能挣钱,要是不离婚,挣得那些钱就都是夫妻共同财产,不是便宜了刘家那些人么?” 李朝阳一脸欣慰说道:“小云知青说到我心坎里了,我辛辛苦苦挣的钱,一分都不想便宜刘家人。” 张婶子:......光想着离婚这事儿了,说起来倒买倒卖这事儿更大,要是被抓住没准就关笆篱子。 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先探讨哪个话题了。 “那个,朝阳,你真准备干那个啊?” 李朝阳一脸理所当然,“那当然啊,眼看着这么来钱还不干,不是傻子么?” 张婶子此时无师自通的领悟到了‘内涵’两个字的意思。 云舒也说道:“我赞成李姐的说法,有了钱才有底气。” “可不是,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说到底还得是靠自己,尤其是我们女人,哪怕家里家外干得再多,也没人说你个好,但你要是能挣钱就不一样了,没人敢不尊重你。” 李朝阳是有感而发,她从没结婚前就是出了名的能干,结婚后更是个老黄牛,可她得到了什么。 可那些有工作能挣钱的女人,走到哪都让人高看一眼。 更何况现在没钱还不觉得什么,毕竟大家穷的比较平均,等过几年风向一变,那时候没钱就是原罪。 听到底气和尊重张婶子沉默了。 说起来她在二道沟子老娘们中算是有福的,公公婆婆能干还不挑事儿,家里男人也不在乎她下地挣不挣工分,还生了一儿一女。 小叔子成家后也分出去了,她也不担心跟妯娌处不好关系。 可她心里隐隐的老觉得哪不太舒服。 就比如今天,她又是咳嗽又是慢条斯理说有朋友请吃饭,就是想炫耀一下,她也是有人看重的。 可王大龙那一脸不相信的表情,不就是认定她张小敏不配么。 家里从上到下对她也不错,可也没人尊重她,比如家里有个啥事,真没人尊重过她的意见。 就好像她多不靠谱似得。 她承认,嘴巴是喜欢讲闲话,可她这么大岁数还能不知道啥能说,啥不能说么。 有必要那么不放心她么,她现在忽然有点明白了,这就是不尊重她,不信任她,而她不敢直接说出自己的感受,就是没底气。 李朝阳不知道张婶子的想法,正准备续上之前没说完的事。 她是真心想报答小云知青,当然也想维护好跟云舒的关系,毕竟人家能找到货源。 “小云知青,姐刚才话还没跟你说完,你就有事先出去了。 现在姐继续跟你仔细说说。 姐知道你有钱,可毕竟坐吃山空。 你别小看干这个,我跟你说,跑一趟公社至少能挣一块钱,你想想,哪怕一个月跑二十天,你就能挣二十块。 而且公社也不远,顾客都是现成的,你只要把货背过去就行。” 二十块确实不少,这年代学徒工干一个月工资才十七块六毛钱。 她之前一直没攒够钱,一个是本钱不足,另外就是收两三天货才能卖一天。 小云知青有货源门路更方便。 “小云知青,你不用担心我把公社让给你就吃亏了,姐跟你说实话,现在有了货源,姐到了县城挣得比这更多。 再说姐以后也没精力维护公社这些客户,可扔了又有点可惜。” 云舒很想拍脑门,绕来绕去还是没绕过这个话题,她知道李朝阳是为了她好,可她不需要啊...... 还不等云舒想好拒绝的话,旁边张婶子问道:“真能挣那么多?” 李朝阳说道:“当然能。” “那万一被抓了,不就得蹲笆篱子么?” 张婶子的问题也是大部分人的认知,这年代什么走资派、薅公家羊毛都是被打击的对象。 李朝阳也担心云舒有这个顾虑,于是认真回答道:“没那么严重,我们卖的就是点鸡蛋山货啥的,就是被抓也最多把东西没收,再教育你几句也就放了。 再说公社那已经有固定客户,到时候背着东西直接去客户家里,谁也说不出个啥,毕竟谁家没俩乡下亲戚。” 张婶子听完砸吧砸吧嘴,“那这么说,还真没啥危险。” 云舒看张婶子这表情,这是动了心了。 只是她也没挑破。 对于李朝阳的好意,云舒知道躲不过去,于是认真说道:“李姐,我知道你是好意,我也跟李姐说句实在话,我有其它来钱的路子。” 云舒说的是实话,只要王建设不放弃经营黑市,她就可以一直薅羊毛。 另外齐双市那边也有羊毛可以薅,之前没时间,现在有了假,这事也要提上日程了。 李朝阳听了这话则是一拍脑门,她怎么就没想到这茬。 云舒有货源的朋友能让她先拿货后给钱,那关系肯定不一般,没准云舒在那边入了股。 说白了,她现在干得是零售,小云知青都干上批发了...... 第69章 严格来说她不算是性情大变 “行,我明白了。” 旁边的张婶子一脸迷糊,既不知道云舒的来钱路子是啥,也不知道李朝阳明白啥了。 只是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但又不敢真说出来。 她有预感,一旦下了决定,以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李朝阳又说道:“那我明天先带着这些货去县城趟趟路子,等回来再找你。” 云舒应下后,又看向张婶子,“婶子,你会孵小鸡么?” 她也是忽然想到王建设那里搜刮来的鸡蛋已经没了,空间里的鸡鸭当初买的不多,每天加起来能有十个蛋。 好在鸡鸭公母都有,下的蛋都可以孵小鸡。 张婶子点头,“会啊。” “那过几天婶子帮我孵点呗。” “行,你把鸡蛋准备好,我到时候就过来。” 仨人又扯了一会儿闲谈,话题从大队里的八卦拐到了吕青竹身上。 这也是吕青竹去劳改以后,云舒第一次听到她的消息。 “你们听说没,吕青竹在农场出名了。” 张婶子听到这个,赶紧问道:“咋回事啊,朝阳,仔细说说。” 李朝阳说道:“我也是无意中听说的。我有一个主顾,家里亲戚是农场那边的,这事儿就是她说的。 吕青竹到了农场后,受不了那边劳动强度,还天天被那些女犯人欺负。 最开始还哭咧咧想博人同情,可没人吃那一套。 后来不知怎么就搭上了农场一个小管事的,减轻了些劳动量,可好日子没过几天,就被小管事的媳妇闹出来了,吕青竹被剃了阴阳头拉去游街了。” 消息当然不是无意听说的,而是李朝阳刻意打听到的。 前世吕青竹害得她那么惨,她虽然没机会出手报复,但也一直关注她的消息。她可不希望吕青竹死灰复燃,又变成前世那个事业有成的女强人。 另外李朝阳第一次遇见云舒,心软之下提醒了一句,云舒也没多说,只让她去大队打听打听消息。 结果一打听才知道,很多事情都跟记忆中不一样。 前世这个时间段,她还在刘家当老黄牛,每天忙得很,根本没时间跟人聊天,也就偶尔张婶子能趴墙头跟她说说话,还要避着刘家人,不然又要被骂偷懒。 所以李朝阳对这个时期的云舒和吕知青都不熟悉,只在早上生产队长分工时,在大队部外面广场见过。 还是跟吕青竹一起开饭店以后,从吕青竹口中听说过她的一些过往。 可前世吕青竹说的那些事跟她打听到的消息完全不一样。 首先云舒跟吕青竹根本不是朋友不说,云舒都没住到知青点,早就搬出去了。 另外前世吕青竹口中,云舒是个老实孩子。 可她打听到的却不是这样,云舒不止不老实,脾气还很不好,是个不吃亏的性子。 还不等李朝阳想明白到底是吕青竹撒谎,还是哪里出了岔子,就听说吕青竹被抓起来劳改了。 罪名还跟云舒有关系。 这件事是张婶子告诉她的,消息肯定假不了。 可为啥会这样呢,前世可没这码事,哪怕她再没时间,如果大队里出了个劳改犯她也能听到消息。 李朝阳曾经怀疑云舒会不会也重生了,知道吕青竹将来会害她所以提前把人弄进去。 她暗中观察过,又不太确定,一个人哪怕重生了,性格能有那么大变化么? 李朝阳自己性子从老黄牛变成一个敢想敢干的人,是经过了五年开饭店的经历。 开饭店可没那么简单,三教九流什么人都要打交道,还不能得罪人,这活儿最磋磨人也最锻炼人。 外加在港城富商家里见过那些大场面。 严格来说她不算是性情大变,只是经过、见过的事多了,成长了。 如果前世的云知青一开始就是老实性子,而一直到死,她都没离开过二道沟子大队,这种经历怎么都不可能成长成现在的性格。 排除了一切不可能,李朝阳认定前世吕青竹说谎了...... 只能说李朝阳死时,网络小说没出现,她还不知道换了个芯子,也就是异世穿越这种设定...... 李朝阳虽然跟云舒相处时间不多,已经看出云舒跟吕青竹绝对不是一路人,关键是云舒也拿她当自己人,不然不会把货源路子介绍给她。 云舒既然信任她,她当然也会投桃报李。 吕青竹进去是因为想陷害云舒,现在她过得不好,云舒知道这事儿肯定解气,所以才故意把吕知青的消息说出来。 云舒跟李朝阳想的一样,想害她的人过得不好,确实让人心情愉快。 这时张婶子追问道:“吕青竹被剃阴阳头,那小管事也好不了,这俩人是活该,可她媳妇以后咋整啊?” 张婶子说的很现实,别管这事是不是小管事活该,可她媳妇闹出来,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外人只会背后说她媳妇心狠。 “小管事媳妇家里有关系,事情后来被定性为吕青竹勾引她男人未遂,所以小管事成了受害者。” 云舒:......还能这么操作? 姜还是老的辣,张婶子想了一会也就明白了,只能叹了一口气。 李朝阳又说道:“虽说明面上糊弄过去了,可农场里一般人都知道咋回事儿,要不然这消息也不能传出来。” “哎......”张婶子总结道:“吕青竹这是走了步臭棋,她这辈子算是毁了。” 对于张婶子的总结,云舒不置可否。 这时李朝阳看天色不早就拉着张婶子回去。 张婶子一改往日的叽叽喳喳,沉默了一路。 云舒等俩人走后,进空间记录能给李朝阳卖的物资,这一记录才发现,能卖的东西还真不少,就这些山货就有几百斤。 各种糖类、瑕疵布也都是紧俏货。 最多的是粮食,不过不能卖。 云舒又挑拣点山货出来,准备明天寄给云老爷子。 最后把原主用的课本找出来,说来有点早,还有四年才高考,可架不住她基础太差。 她初中还没毕业就末世了,从那以后再没接触过课本。 原主倒是高中毕业,她也接收了原主记忆,只是记忆中原主这个高中也是混下来的,倒不是她不努力,而是大环境如此,大家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反正差不多的都会发证。 忙完后,一看时间还不到十点,云舒换上深色衣服又出了门,到了大队外,骑上自行车飞奔。 闲着也是闲着,先去王建设的黑市看看,她现在既然当了李朝阳的供应商,那货源问题也得保证不是。 也不知道这两天王建设有没有搞到新的货物过来。 第70章 万一找到了呢 云舒还不知道王建设因为黑市两次被抄,担心惹上不能惹的人,已经暂时放弃黑市生意。 跟上次一样,在离黑市一里开外,把自行车收入空间,随后轻手轻脚走向仓库方向。 还不等走到仓库,就发现了一辆四轮轿车。 这也是云舒来到向阳公社第一次看到汽车。 云舒轻手轻脚接近汽车,里面没人。 视线转向仓库,仓库里面有光亮,这是来了什么大人物,难道是王建设的供货方? 又摸了摸车前盖,还有点温热,来人应该没进去太久。 云舒慢慢挪到了仓库墙根听里面动静。 里面是两个男人说话的声音,此时谈话内容已经接近尾声。 “大哥,我知道了,明天就把这关了。” “嗯,你们最近行事也谨慎些,别得罪人,等过了这段日子再说。” “知道了,大哥,你不见见兄弟们再走么?” “不见了,我今天晚上就要走,你把情况都跟兄弟们说一声,有急事去县里找我。” “好的,大哥。” 说话的两个人声音云舒都听过,一个正是王建设,另外一个是当初绑了吕青竹的三人组之一。 云舒听到这也是一愣,王建设要跑,黑市不干了? 这怎么能行呢,她这边刚答应里朝阳有货源,王建设就不干了。 那以后哪里还有源源不断的货啊,总不能天天在空间里干活给李朝阳供货吧? 为了可持续发展,她来之前甚至都想好了,以后绝对不抄底,每次来就少拿一点货,够李朝阳卖就行。 云舒实在想不明白王建设为什么忽然不干了,书里也没写这一出啊。 而且听里面俩人谈话内容,估计人马上就要出来了。 云舒此时脑中只有一个想法,车,她要了。 之前不知道是谁的车,虽然想要也没好意思收,现在知道是王建设的,那就没什么客气的。 云舒来到汽车旁边,把车收走,随后人也进入空间。 不一会儿,视线中出现了王建设和送他出来的小弟。 “老三,行了,你进去吧。” “大哥,就这几步路,我看着你开车走。” 王建设也没多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云舒就看着俩人一直走过之前汽车停放位置几十米,才听到王建设说话。 先是轻轻的一声,“我的车呢?” 三人组之一说道:“大哥,你停哪了?” “就这儿啊。” 王建设说完又往前走了几步,忽然间一声怒骂,“我***,到底是谁,就特么的可着我一个人薅是吧,有本事你出来。” 三人组之一一脸迷茫的问道,“大哥咋了?” 王建设没好气说道:“咋了,我车被偷了!” “不会吧,这四周这么安静,要是有人发动车,咱在屋里能听见动静。大哥,你是不是记错了,没停这边?” 王建设不想回复小弟的问题,仰头望着天上的星星:......我特么是个傻逼么,连车停哪都不记得? 三人组之一不知道王建设的想法,“大哥别着急,我去那边找找。” 不觉得自己是个傻逼的王建设,诡异的没有阻止小弟的行为。 ......万一找到了呢。 黑市不大,十来分钟后三人组之一回来了,“大哥,没找到。” 王建设‘呵’了一声,抬腿就走。 “大哥,你去哪?” “回家。” “大哥,你要走回县城么?几十里地呢,要不等明天有车了再走。” 王建设怒吼,“回公社的家。” 在老三眼里,他是个傻子么,要走几十里地回县城? 三人组之一看着王建设状态不对,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想了一会儿,在后面跟上王建设。 云舒等俩人走远以后,直接去了仓库,这一次仓库里就找到一百多个鸡蛋外加一点山货,估计是王建设小弟这两天收到的。 王建设既然不干了,可持续发展路线走不了,云舒干脆把所有东西都收进空间。 出门后加快速度跟上了前面的王建设俩人。 十分钟之后,来到了公社内居民区一处院子。 此时王建设正在大门口赶跟上来的小弟,云舒趁此机会绕到后院,从后院跳到院子,又撬开后窗户跳进屋中,随后进入空间。 该说不说,空间能看到外面的功能对云舒来说很有用。 不一会儿,王建设就进了屋。 王建设先是抽了根烟,之后就是一顿忙乎。 先是把面上一些值钱的东西装入一个麻袋,随后下了一个隐蔽的地窖。 东北基本家家户户都有地窖,用来冬天存放白菜、土豆、萝卜等。 说它隐蔽是因为别人家地窖都在院子里,王建设的地窖不止在屋里,入口也被柜子压住。 只见王建设挪走柜子钻进去后,先是送出来一个小箱子,之后又进去,就这么一趟一趟来回跑。 等王建设最后一次出来反手准备盖上地窖入口的时候,云舒从空间出来一棍子敲上去,王建设连回头都没做到就直接倒在地上。 之后云舒开始收东西。 还是惯例,主打一个鸡毛不剩,这次更彻底一些,就连窗户框子连带玻璃,云舒都收入空间。 最后看了一眼,确定没落下什么,才出门跳出院墙拿出自行车往家跑。 到家的时候,还不到十二点。 对于云舒来说,这一夜收获太大。 她之所以收了汽车之后还要跟上王建设,就是猜测到他家里藏了东西,要不然之前搜刮黑市仓库时不会只找到那点金器。 第71章 那你现在能量足了?是怎么足的? 之前没着急是因为反正王建设就在公社,现在人都要跑了,再不搬怕来不及。 没想到收获比云舒想象的更大。 三箱子大黄鱼,两箱子珠宝首饰,剩下五箱子都是古董字画,云舒虽然看不懂,但也知道不可能是假货。 另外还有两块进口手表。 现金倒是不多,只有两千多,外加一些票据。 看着这些物资云舒都惊呆了,按理说王建设只是经营一个黑市,还是在一个公社,物资怎么可能比齐双市割尾会倪家的好东西还多,人家那些东西都是抄家抄来的。 当初在倪家也只搜到两套半首饰,黄鱼还是小的,也只有两箱,更别说古董字画。 另外云舒还找到不少萝卜章,所以王建设到底是干什么的? ----------------- 这一夜对于另外一些人太漫长,比如王建设。 他醒来时天还没亮。 迷迷糊糊中终于想起来被人敲了闷棍。 紧接着感觉屋里不止蚊子多,居然还有风,这才发现家里窗框和门框都被卸走了。 再一看,家里差不多只剩下了四面墙,王建设此时连愤怒的力气都没了。 之前发现车丢了,满脑子都是他回去要怎么交代,毕竟车不是他家的。 这年头私人哪怕有钱也不可能买车,车都是各大单位厂长级别,或者够级别的领导们才能有,他开来的车是他爸的。 他不止要担心自己回去怎么跟他爸交代,他更担心他爸怎么跟单位交代。 结果跟现在的事情一比,车丢了而已,都是小事...... 他那十个箱子的价值可不是一辆旧车能比的。 何况,这些货不全是他的啊,他要怎么跟那人交代? 他这次开车回来就是想把东西送过去的。 另外夹在字画里的信件如果被发现,他应该够枪毙了吧? 想到这里王建设拍了扇了自己一巴掌,他当初留下那封信就是想钳制那人,想不到现在成了害死自己的证据。 此时的云舒还在鉴赏那些字画。 嗯,说是鉴赏,其实就是在看落款,看看都是哪年的。 一件一件下来,终于鉴赏到了夹着信件的画轴。 看完信件的云舒乐了。 王建设的羊毛薅完,下一个目标又来了。 另外,王建设还真是作死啊。 书里也没写他是这样的男主啊。 经营黑市也就算了,毕竟这事儿说起来也只是时代局限,到后市这行业就是做点生意。 可居然敢走私文物,这就有点缺德了。 身为花家人,哪怕是个书中世界,云舒也受不了这点。 不过这事倒是不用着急...... 第二天清晨,云舒趁着社员都上工的时间出了门,这次也没坐李大爷的牛车。 毕竟她现在请假是要养身体,被人发现老往外跑也不是回事。 到了公社以后,先去邮局把山货寄给云老爷子,之后又去副食店买买买。 到中午时去国营饭店打卡,这次运气比较好,云舒打包了十个肉包子,外加三饭盒猪肉大葱的饺子。 出了饭店后,云舒也没回大队,开始四处闲逛。 重点是养猪场和种子站。 云舒踩好点后,找了个隐蔽地点进了空间。 先开着新车跑了一圈视察领地,该说不说,空间里有了车确实方便不少。 下来以后发现了一个问题,车是有了,油的问题还没解决。 看来以后还是要骑自行车跑。 云舒叹气,为啥她的空间跟小说里不一样,不能想去哪,一个瞬移就到呢? 再叹气也没用,没有就是没有。 云舒把黑土地上长成的小菜收了,准备弄到种子后种点粮食,空间里虽然有那么多主食,可坐吃山空,只有可持续发展才是王道。 结果刚收完小菜,云舒前面出现了一个光团。 云舒还以为自己低头太久低血糖了,就是这光团是不是有点大了? 随着光团出现的一道机械音,打破了云舒的猜测。 【宿主你好,我是你的管家。】 “管家?” 云舒惊到了:......空间里还有这东西呢,书里也没写啊。 另外,她得到这空间这么久也没发现啊。 【是的。】 云舒不懂就问,“为什么以前没出现?” 【宿主,我一直在,只是能量不足才一直无法开口说话。】 云舒心里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那你现在能量足了?是怎么足的?” 【那个,宿主带到空间不少我需要的资源,所以就......足了。】 “你直接说是什么资源。”云舒已经确定预感实现了。 【就是一些普通金属。】 “金属?” 云舒快速跑到茅草屋附近,打开她昨天弄到的三箱大黄鱼...... 紧接着又打开从齐双市弄到的黄鱼...... 最后打开的是原主亲爸留下的黄鱼...... 没了,全没了。 云舒也是恨自己,以前为啥没想过开箱子看看呢,她但凡以前收拾东西的时候能打开箱子看一眼,也不会丢了这么久都没发现。 紧接着又想到了什么,赶紧打开装珠宝首饰的箱子,那些首饰上面也有一些黄金,不会也被吸收了吧。 如果真是那样可就太作孽了,毕竟那几套首饰很精美,云舒就算不懂行,也知道那手艺比黄金本身还值钱。 ......好在云舒的担心没有发生,首饰都还是完整的。 离谱的是,之前抄底黑市时弄到的那几个金镯子、金戒子也还在,合着这位是专挑黄鱼吸收...... 管家并不知道云舒的想法,如果知道一定会告诉云舒,镶嵌在首饰上的那点黄金可没有黄鱼含金量高,再说那么一点量它也看不上。 不知道是该愤怒空间里出了贼,还是该庆幸没吸收首饰上黄金的云舒,现在只有一个问题,“你管黄金叫普通金属?” 【就是普通金属啊。】 “......” 云舒气笑了,这些东西加起来再过几十年价值最少千万以上,在这个鬼管家口中居然是普通金属! 这世界什么时候这么癫了...... 云舒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想再挣扎一下,“我不需要你,你把普通金属还给我吧。” 【宿主,我以后就属于您了,我的就是宿主的。】 云舒:......一个机械音的光团子竟然会婉转的拒绝,还顺带表忠心,这是成精了? “......你?” 云舒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第72章 穿书的秘密 管家还挺有灵性,见云舒不说话,主动开口自我介绍。 【宿主,我跟您介绍一下我的功能。 空间里的一切我都能掌控,也就是说以后空间里的活我都能帮您做,您就可以安心在外面世界大展拳脚。】 云舒:......这不就是空间要易主的意思么。 就算不是易主,吃了它六箱子黄鱼,功能就是干体力活,这怎么算都是亏本买卖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云舒宁愿自己干活。 不就是种地么,干点活怎么了,劳动最光荣! 何况空间的活也不是非干不可,地想种就种,不想种就放在那也不是不行。 她为啥要花上千万买个不是必需品的劳力回来。 重要的是她以后还能不能把重要物资放进空间了,万一这管家又不问自取,她这到底是忙活个啥? 想到这,云舒快自闭了。 撑着最后一点耐心问道:“你就直接告诉我,这空间里东西你是不是想用就用。” 光团子扭了扭身体,【不是的,宿主。我也是为了能跟您联系上,才冒昧的吸收了那些金属,以后不会发生这种事的。 而且,我吸收的能量足够我用很久,以后也不需要吸收金属了。】 管家的信息量很大,不过云舒只关心一点。 “以后不需要吸收金属了?” 【是的,宿主。】 云舒挑了挑眉头,“可我怎么相信你呢,你之前已经不问自取过。” 【宿主,我跟您绑定了,您一个念头就可以让我消失。】 “真的?” 【真的,宿主跟我是灵魂契约。】 “什么灵魂契约,详细说说。” 云舒很疑惑,不管是她,还是书中描写吕青竹跟空间绑定的过程,都是滴血到玉佩上,这跟灵魂契约有什么关系。 重要的是,吕青竹在书中搅弄风云,很大部分都是靠着这个空间,可从来没说里面还有个会说话的管家。 【宿主,我是从末世跟您一起过来的啊,我们在末世就契约了。】 光团子说完后又小心翼翼加了一句,【宿主,您不知道么?还是忘记了?】 云舒是真的惊到了,好在她一向脸上表情不太丰富。 于是一字一句说道:“你别管我忘没忘记,把你知道的全部说一遍,尤其是......你的来历。” 【好的,宿主。 我原本的主人是道士爷爷。 末世第十年,你忽然陷入昏迷,道士爷爷说你体内被异世之魂占据,本来道士爷爷想把那魂体驱走,后来算出你们两个有渊源,所以让我跟您绑定,再把您送入异世之魂的身体。 我带您过来以后,能量不足,本来要陷入沉睡。 后来宿主绑定这空间时,我顺势进入空间做了空间器灵,靠着空间内作物生长的木系能量才免于沉睡。 可是宿主种的那点菜木系能量太少,我还是无法说话,后来宿主弄进来一些金属,我这才恢复说话的能力。】 说完后又加了一句,【宿主,我真的很有用的。】 本来听到这些信息,云舒应该很激动,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此时脑子乱转,就是抓不到重点。 比如现在她满脑子都是光团子说到后来那哭唧唧的声音。 要说云舒是怎么知道的,那是因为机械音有点发颤,就跟电流不稳似的。 不怪云舒迷糊,管家话里这信息量也太大。 首先,一直跟她一起生活的老道士居然有个‘管家’这样的高科技。 其次老道士和这个‘管家’居然有本事把她送入书中世界。 最后,她原来不是睡着了,而是昏迷了。 原因还是被原主这个王八羔子给占了肉身。 亏她还可怜原主。 所以到底是谁可怜,让她背井离乡来到一个熟人都没有的世界。 最重要的是,明知道是原主占据她的身体,老道士为啥不把原主赶出去,而是把她送来这里。 说什么两个人有渊源,这明明是孽缘! 云舒现在只想问问老道士,到底谁是他从小养到大的孙女? 一阵沉默过后,想再见到老道士的心占了上风。 “你把我送回去吧,在末世找个刚死的身体就可以。” 【......不行的。 不过穿过来之前,道士爷爷让我交代您,你们还会再见的,不过不是在末世。】 “......” 接下来的云舒一言不发,一直待到天色黑透。 饥饿感让云舒从伤感的情绪中缓过来。 云舒抹了把脸,打起精神问道:“你刚才说的我想让你消失,一个念头就让你消失是真的么?” 管家颤颤巍巍说道:【是的,宿主。】 “具体怎么操作?” 【宿主,就是字面意思。】 “这么简单?那是不是我一个念头,想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是的,宿主。】 云舒脑中出现了光团子掉在地上摔一跤的念头。 光团子果然掉在了地上。 光团子暗中翻了个白眼:......不用猜都知道是宿主干的,道长爷爷说得对,宿主真是幼稚! 云舒也在心中暗自琢磨,除非光团子知道她脑中的想法,所以配合她演了一场,不然它说的应该是真的。 “老道士把我送过来,一定有原因,说说吧,为什么?” 【宿主,不是我不说,是道长爷爷没告诉我,只让我把您带到这个世界,还要好好陪伴您,帮助您。】 听到这里,云舒也不想再问什么了。 不管老道士打得什么鬼主意,都不会是要害她。 另外管家既然是老道士送给她的,也不是外人,就先这么对付过吧。 何况,她也没其他的办法,总不能自杀吧。 云舒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已经九点多。 去茅草屋吃饱喝足后出了空间,先去养猪场抓了几只小猪仔,又放了些钱票在看守养猪场人员房间内。 接着又去了种子站,各类种子都拿了些,同样放了钱票在柜台里面。 至于第二天会不会有人觉得闹鬼,她也不考虑了。 第73章 管家的正确打开方式 云舒回到老房子时已经半夜十二点。 接下来的几天,云舒没再出二道沟子。 她正忙着在空间内做监工。 该说不说,这吞了她几箱子黄金的管家还是有点作用。 它之前说的能干活也不假。 光团子管家直接变成机器人形态,之后就开启了劳动模式。 先是把云舒弄来的种子全部种上,人家边干活还能边介绍空间。 【宿主,空间流速跟外面现实时间是十比一,也就是说需要十个月成熟的作物,空间内一个月就能收获。】 “嗯,这个我知道。” 云舒双手插兜跟在管家后边观摩,还别说,机器人管家每个坑都刨的同等大小,这点比她强。 【宿主,那些猪崽需要弄个猪圈,不然会乱跑糟蹋作物。】 “好,那你就盖个猪圈,顺便再盖个关鸡鸭的地方。”说完后又问了一句,“你应该会吧?” 【我会,宿主,不过材料需要您准备。】 “你把需要的材料都写下来,我想办法去弄。另外,养鱼的池塘也要重新弄。对了,我还想再盖个能住人的房子,也可以吧?” 【可以。】 半个小时后云舒拿到了材料清单。 别的不说,主材料红砖、水泥就挺难为人。 云舒也知道管家写的这些都是这个时代能找到的,但让她去找,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晚上去......收。 不然以她的身份无缘无故买这些东西太可疑了。 于是说道:“......上面很多材料我都弄不到。” 管家犹豫了一下,【那就找些替代品,不过建造出来可能没那么美观。】 “能用就行,不美观没关系。” 接下来的时间,云舒就以二道沟子为中心四处转悠找材料。 猪圈可以用石头垒,盖房子没有红砖可以用土坯,土坯管家也会做。 舍不得空间内营养丰富的黑土,所以云舒在外面往空间弄土。 至于木材,后山多的是。 几天下来,云舒也终于不再心疼那几箱子黄鱼。 管家还是很靠谱,种地、建筑、喂猪、喂鸡鸭、做饭样样都会,这些还只是她挖掘出来的功能。 一个星期后,空间内的建筑工程已经规模初现。 猪圈是最先盖好的,带门的一面用的是木头,另外三面墙用的大石头,地面铺上比较平整的石头,再用土填平,还用木头做了两个猪食槽。 管家说不够美观,云舒倒是觉得有一种粗犷美。 为了将来养更多的小鸡,云舒让管家做了十来个鸡笼子,又用木杆围了一个关鸭子的地方。 养鱼的池塘比之前大了不少,四周还用石头垒了一遍。 房子也盖好了,位置就在茅草屋旁边,是用土坯盖的二层小楼。 管家的审美觉得这样不好看,还让云舒在山里找些能攀爬的花种在房子四周。 窗户框子和玻璃是王建设家弄来的,当时收那些纯粹是恶心王建设,想不到还派上了用场。 唯一缺点是没办法弄个现代化的卫生间,管家结合现有材料在房外做了个洗澡间,里面放了个洗澡桶,至于热水只能现烧了。 不过有管家在,这活儿不用云舒操心。 一楼进门是个大厅,里面摆放的桌椅是革委会搜刮来的,款式和木料在后世绝对能撑场面,不过舒适度确实不咋地。 云舒更喜欢能躺着玩手机的沙发。 这年头沙发是高档货,最起码向阳公社肯定买不到,舒适度也大打折扣,里面都是弹簧。 大厅左侧隔出一个房间,里面暂时空着,还没想好要做什么。 二楼一半做成一间大卧室,另外一半是露空大阳台,放上不记得是哪里搜刮到的茶具,现在就缺......茶叶。 这天,云舒正在空间内指挥管家布置卧室内的床上用品。 把张婶子和李朝阳帮忙做的被褥拿进来铺上,她准备以后都睡在这。 又把之前从谢家收的旧被褥放在外面。 外面被褥放在柜子里,张婶子她们过来也不会看到。 其实从倪家搜到的物资中,就有两套新被褥,只是被褥属于贴身物品,用这些难免想起恶心的倪大雷,如果没有选择,云舒倒是能将就。 可这不是有选择么,所以才一直搁置在那里。 云舒才忙活一半,就听到大门外有声音。 出去一看,原来是张婶子。 云舒把人迎进来,“婶子。” “小云知青,你这几天怎么没去找婶子呢?” 云舒一愣:......怎么找,你在地里上工,我在旁边陪着唠嗑么,这样真的好么? 她哪知道张婶子这几天也没上工。 再说云舒这几天确实忙得很,要么在空间忙活,要么去山上找物资,还要抽空去河边往空间里收水灌满小鱼塘。 可以说比上工还忙。 张婶子是个嘴快的,不等云舒回话就说明了来意。 “小云知青,你上次不是让婶子帮你孵小鸡么,现在鸡蛋准备好了么?” 云舒一拍脑门,她就说这两天忘了什么。 “婶子,准备好了,你先进屋坐,我去拿鸡蛋。” 云舒进了仓房,从仓房进入空间,空间内刚好存了七十个鸡蛋。 李朝阳自从上次说去县城以后,一直没过来拿货,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云舒把鸡蛋拿进屋中,张婶子每个鸡蛋都拿起来对着光照了照,还解释说,这是看看哪些蛋能孵出小鸡、小鸭。 挨个看完后,惊讶地说了声,“哎呀,你这些鸡蛋从哪收的,一个废的都没有,全能用。” 云舒当然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于是跟着笑了一下。 张婶子也不用她回答,开始吩咐要准备的东西。 先是在炕头和炕角放上平滑的石头,又找了两块木板架在石头上,之后是铺上旧被子。 云舒刚拿出空间的旧被子又派上用场。 之后就是控制温度,没有温度计,好在张婶子就是用手的触觉来判断温度,也大致教了云舒方法。 等把鸡蛋、鸭蛋都安置好,张婶子扭扭捏捏的也不走,云舒就知道这是有事儿。 “婶子,有啥事你直说呗。” 云舒边说边给张婶子倒了杯水,又在里面放了两勺红糖。 张婶子也没客气,接过红糖水说道:“那个,小云知青啊,婶子跟你说点事儿,你帮婶子分析分析。” “婶子,你说。” “你说,婶子去把朝阳公社那摊子接下来怎么样?” 第74章 财富三人组雏形 云舒上次就看出张婶子心动,当时没挑破,是觉得这种事儿还是自己提出来比较好。 “张婶子,这是好事儿啊,李姐把路子都铺好了,你也不用现找买家。” 云舒今天说这话时,心里已经有了个初步的打算。 管家没说老道士为什么把她送过来的原因,但云舒有自己的猜测。 首先能确定一点,肯定又是为了她好那一套。 老道士跟她一样,也是护短的性子,不可能无缘无故让原主占了自己的肉身,把她送到这里只能是她在这边好处更大。 再结合老道士眼中的好,无非就是那些什么因果、积德以求将来能修成什么道果之类的。 老道士对于这些因果、积德绝对是身体力行,不然她一个不喜欢跟人打交道的也不会跟军人合作,这些都是老道士促成的。 想明白老道士心中想法,无非是做些利国利民的好事,再结合这个时代能做些什么。 云舒想到了两个方法,要么是去当兵,要么用钱捐助。 当兵是不可能当兵的。 她生性散漫、受不了拘束不说,另外军队也是个大集体,各种纷争也是避免不了,云舒不能保证能控制自己的脾气。 那就只剩下用钱捐助一条路。 云舒自己也比较喜欢这条路。 哪怕不考虑老道士的用意,云舒也是要搞钱,不管在哪里钱都很重要。 她可以趁着这几年多积累点原始基金,毕竟这些年钱也好,物资也好,在她手里总比被那些王八蛋带着出境好多了。 过几年风向一变,国家百废待兴,那时候钱很重要。 定下目标之后,只有一个问题。 开放以后,她不管是做什么行业,只要想做大做强,都不可能靠自己一个人。 除了晚上出去搜刮东西的副业...... 所以云舒需要一个能合作的团队。 李朝阳是一个很好的人选,重生的经历让她思想超过一般人,敢想敢干,还能干。 但一个人肯定不够,张婶子虽然思想没那么超前,但也有她的优势,她很善于沟通。 张婶子不是那种不会看脸色,说话没重点的沟通,不然二道沟子也不会有一半老娘们都跟她关系不错。 当然这一切还只是云舒的设想,至于李朝阳和张婶子会不会跟她建立团队关系,还要再接触一段时间再说。 张婶子不知道云舒的想法,听到云舒的话后点头。 “是你说的这个理。” 其实张婶子来之前已经做了决定,过来找云舒,也不过是希望有人给自己些信心。 这事儿张婶子并没告诉家里人,她心里很清楚,只要跟家里人说了这事儿,不止不会得到支持,还会被骂。 云舒问道:“婶子,这事儿你跟李姐说了么?对了,李姐上次说是去县城找路子,那以后她再没来过,是还没回来么?” 提起这个,张婶子叹了口气,“朝阳当天就回来了,她要是敢在外面过夜,刘家人唾沫星子能淹死她。她回来以后就生病了,发烧烧的起不来炕,刘家人当没看见,还是我过去才发现的。” 其实张婶子那天去找李朝阳就是想说说倒买倒卖的事,结果看到李朝阳脸烧的通红,赶紧回家拿了两片安乃近给李朝阳吃上,还一直看着李朝阳几个小时,直到彻底退烧才回去。 当然事情也没问成。 云舒赶紧问道:“那现在怎么样了。” “这两天好了,她跟我说晚上来你家跟你说说县城的事,我这才提前过来跟你商量,你要是也觉得婶子行,等晚上朝阳过来,我就跟她说这事儿。” 云舒想了想,“婶子,要不晚上都在这吃饭,我前两天又弄来几只兔子,咱俩把材料都准备好,等李姐过来下锅就行。” “行。” 俩人在吃上都是行动力比较强的人,当下就开始收拾。 云舒例行去仓库,实则进空间拿出三只兔子,这兔子是刚来二道沟子时抓到的野兔子下的崽,空间内时间流速快,小兔子也长大了。 又拿了些鸡蛋和罐头出来,俩人边干活边聊天。 晚上,李朝阳果然来了。 三个人热热闹闹的吃了个心满意足。 把碗筷收拾好之后,三人坐在云舒小卧室中开始了第一次会谈。 这一次是云舒先开口,“李姐,你去了一次县城,那边情况怎么样?” 李朝阳道:“我在县城只逛了几个小时就找到了三个固定顾客,她们还答应帮我介绍人,也定好了下次给她们送货的时间。” 其实情况确实比李朝阳预估的还要好。 她去了县城后,先去了她前世一个老顾客家属院等着,遇见人之后,直接一个假摔。 现在人还少有碰瓷的说法,那大姐看李朝阳一个女同志摔倒赶紧上前帮忙,也顺便看到她背篓里的鸡蛋、青菜和山货。 大姐当即热情的邀请李朝阳去她家里喝口水,喝着喝着买卖和交情就都来了,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 说到这里,李朝阳皱起了眉头,“我本来打算以后每天早上坐车到县城,上午给老顾客送货,下午去找新客户,晚上再坐县车回来。 可是这几天刘老婆子抽疯,我去哪都跟着。 今天还是趁着她没注意溜过来的。” 其实李朝阳知道原因,她从重生以后不干家里的活,也不上工,刘家人开始被她要砍人的架势唬住,没敢管她,可时间长了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在外面有人。 刘老婆子话里话外就是这个意思,李朝阳想误会都不行。 她最开始听到这说法都气笑了,可人家又不明说,她也不可能把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 总之这事就挺恶心人的。 云舒也皱起眉头,“那你准备怎么办?” 第75章 李朝阳要离婚 李朝阳看了云舒和张婶子一眼,严肃说道:“我准备先离婚,再搞事业。” 云舒点头赞同,“这样也行,不然在外面做事情也不安心。” 张婶子:......又来了,我现在该说什么比较好? 李朝阳听到云舒赞同,眼睛立马红了,一时间反倒是说不出话。 云舒又继续说道:“李姐,你既然打算好了离婚,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李朝阳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小云知青,姐谢谢你支持姐离婚。说起帮忙,还真有点事。 姐要是离婚了可能需要个暂时落脚的地方,能在你这里住一段时间不?” “那肯定没问题。” 云舒一口答应,既然想跟人家建立团队,这点忙还是要帮的。 接下来又认真问道:“李姐,你想过怎么离么?” 不用想都知道,用常规方法,刘家不可能放走李朝阳这个老黄牛。 别看刘家人没事儿说什么‘娶了李朝阳这个不下蛋的鸡,刘家亏大了’,实际上谁都清楚,刘小元再想娶个像李朝阳这么能干,还是没结过婚的大姑娘根本不可能。 只能再找个二婚的,那就没准还要带孩子嫁过来,刘家这么会算计,怎么可能愿意给别人养孩子。 张婶子听到这个也说道:“刘家肯定不同意离婚,别看你从闹那一次以后不干活,刘家会觉得你没用就能同意。 刘家人那是以为你还在生气被推倒的事,再加上你这几天生病,才没逼你干活。” 云舒点头,李朝阳虽然重生以后开始罢工,但刘家人绝对没想过李朝阳以后会一直不干活。 ----------------- 此时刘家人也在开小会。 刘老头开口道:“小元,这都过去大半个月了,你媳妇儿再大的气也该消了,也不能老这样在家啥也不干,还甩脸色。” 话说李朝阳闹了那场以后开始不干活,刘小元和刘家人也知道李朝阳这是真气狠了,又怕真逼得李朝阳下黑手,所以暂时退一步。 说是退一步,其实就是晾着李朝阳,刘家人可从没想过要道歉。 他们想得很好,李朝阳没有亲生孩子,将来老了只能靠刘富贵和刘荣华。 所以过几天李朝阳想明白了,自然知道要在家里好好干活,把孩子养大。 可谁知道李朝阳一直没想明白不说,还天天往外跑,也不知道去干什么。 刘老婆子接上刘老头的话,“你们就不信我的,李朝阳绝对有外心了,要不然早就能想明白,再说她外面要是没人,天天都跑哪去了?” 刘小云看向刘老婆子,“娘,你这两天不是一直看着她么,你是看到啥了?” “那倒没有。”刘老婆子说这话也不觉得自己理亏,反而一副笃定的神色,“她这两天病恹恹的,哪都没去,这刚好点,就趁着我上茅厕功夫跑没影了。” 刘小元倒是没怀疑李朝阳外面有人,于是皱着眉头说道:“娘,你没看到就别瞎说。” 关于这事儿,倒不是刘小云多信任李朝阳,而是在他眼里,怎么会有人看上又黑又瘦的李朝阳。 刘老头瞪了一眼刘老婆子,随后看向儿子刘小元,“现在咋办?总不能一直这么过日子。” 李朝阳罢工以后,家里活暂时归了刘老婆子。 从那以后,家里越来越不像话,有时候想换件干净衣服,结果找来找去,只能从脏衣服里挑出一件相对没那么脏的。 要是敢唠叨两句,刘老婆子比他脾气还大,念叨着忙活一辈子,老了老了还要伺候一家子。 这些还能忍。 主要是家里再没吃过一顿可口的饭菜,该说不说,李朝阳这儿媳妇,就是有本事把饭菜做的像模像样。 刘小元跟他爹一个想法,可晾了李朝阳这么多天,一点不管用,他也没办法。 但是推锅还是会的,于是埋怨道:“娘,你也是的,朝阳发烧你咋能一点不管呢。” 完全忘了他自己也没管。 刘老婆子可不背这个锅,斜眼看着刘小元,“你还是她男人呢,不也没管,我这么大岁数了,还得帮你伺候媳妇?” 这次李朝阳生病,刘家人从上到下都没当回事,不就是发烧么,又不是小孩子,挺一挺就过去了。 这种事儿在李朝阳嫁过来这些年中,已经是常态,谁也没觉得哪不对。 李朝阳以前也没那么娇气,生病了照样上工。 谁知道隔壁张婶子过来看顾了一下午,这一来就显得刘家人多无情似得,尤其是现在这当口,可又不好去骂张婶子多管闲事。 这时刘老头阻止了刘老婆子母子的互相推诿,“行了,说那些有啥用,先说现在咋办?” 别的他不管,他现在只想恢复以前家里有干净衣服穿,有可口饭菜的日子。 所以刘老头又对儿子说道:“要不你跟你媳妇道个歉,让她别闹腾了。” 还不等刘小元说话,刘老婆子抢过话头,“那可不行,要是一有点事就让儿子低头,李朝阳不是端起来了,以后这个家到底听谁的?” 刘小元不说话,但明显认同刘老婆子的话。 刘老头一拍大腿,“那你们说咋办?” 刘老婆子说道:“依我看,让小元好好揍他一顿。 她不是动不动拿菜刀比划么,咱把菜刀藏起来,小元一个老爷们还能打不过她一个女的。 打老实就听话了,咱家就是心善,别人家老爷们打媳妇就是家常便饭。” 刘老头听到这话,也没反对,他只有一个问题,“要是打完还不听话咋办?” 刘老婆子看家里两个男人都看着她,指望她出主意,一股家里没她不行的骄傲感油然而生。 于是颇有气魄的说道:“那就去把她娘家人找来,把彩礼要回来,让他们把人领回去。我就不信,李朝阳不害怕,她那个娘家,要是把人接回去,转身就能把她卖到山里去。 我就不信李朝阳不知道好赖,她一个不下蛋的鸡嫁到山里能有啥好日子过。” 刘老婆子这话说的格外坚定,完全没想过她自己也是个女人,现在正在出主意让家里两个男人伤害另外一个女人。 ----------------- 第76章 小云知青确实能打 云舒家里,李朝阳还不知道等下回去后要面对什么,此时正在头疼离婚的问题。 其实严格说起来,她现在也不需要离婚,因为她跟刘小元根本没领过结婚证。 大队里很多人家都是这样,办了酒就算结婚了。 虽说也讲究什么事实婚姻,可这种事儿本来就是模棱两可,不然那些在大队结了婚但没领证的知青们,高考回城后怎么敢名正言顺又娶一个媳妇。 所以她只需要大队长写个证明,之后把她户口从刘家迁出来。 偏偏这一点最难办。 如果去公社办离婚,办事人员还能讲道理,如果知道她在刘家的遭遇,最多劝几句也能给她办理。 但她如果去找大队长,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没用。 哪怕每个大队都有个妇女主任,没事也会讲什么妇女能顶半天天,可一旦真有人要闹离婚,所有人都劝和。 可以想象,舆论方面,二道沟子不止大队长,所有人都不会站在她这边。 张婶子跟她是朋友,也真心对她好,又是邻居,可以说她在刘家过得什么日子,张婶子一清二楚。 可听到她要离婚,也没说出赞成的话。 李朝阳没责怪张婶子身为朋友不支持她,反而很理解张婶子的想法。 前世她差点被害死,都没想过光明正大提出离婚,就是因为大环境都是这样。 这时张婶子打断了李朝阳的思绪,“朝阳啊,你跟我说句实话,这婚是非离不可么?” 李朝阳说道:“非离不可!” 这问题根本不用考虑,毕竟在刘家过日子要担着随时没命的风险。 张婶子又问道:“如果大队长不同意,你咋办?” “我去找大队长闹,大队长如果不同意我就吊死在他家门口。” 李朝阳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她也算是看明白了,只要她豁得出去,就没啥事办不成。 如果这婚离不成,继续在刘家当牛做马,她还不如再去死一死。 这次发烧更是让她下了决心,她当时已经烧的失去意识,要不是张婶子发现,没准人都没了。 跟这样一家人生活实在太恐怖了,她哪怕在外面一个人独居,都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这年头街坊邻居虽然东家长西家短,但关系都很紧密,她要是一天不出门绝对有看热闹的上门,到时候发现她发烧肯定不会不管。 所以再难,她也要离。 云舒不太赞成李朝阳的办法,现在社会形势,李朝阳又不能离婚后就离开二道沟子,得罪大队长并不是明智之举。 于是主动说道:“李姐,倒也不用那么麻烦。” 既然让李朝阳住进自己家,云舒也不介意多帮一点。 李朝阳充满期待地看向云舒,“你有什么法子?” 云舒点头,“其实也简单,抓住刘小元打到他同意离婚不就行了。” 张婶子:......这样也行么? 她刚才之所以一再确定李朝阳是不是真想离婚,是因为她也有个主意,只是现在看来,云舒的主意好像更靠谱。 关键是还解气...... 李朝阳一拍大腿,“这主意好,我怎么没想到呢?我今天晚上趁他睡着,就把他绑起来揍,一顿揍不服就天天揍。” 之前一直想着怎么能合理合法把这事办了,可怎么想都太难。 现在换个思路,一下子就简单多了。 到底还是年轻的脑子好使。 小云知青的主意看似儿戏,但结合实际情况反而是最合适的,刘小元还真不是个胆子大的,要不然她重生后也不能随便拿把刀就把人唬住。 李朝阳正在感慨,云舒已经开始挑眉头了。 “李姐,没必要那么麻烦,人交给我就行。” 她说的这个法子还真不适合李朝阳亲自操作。 交给李朝阳,没准就是个持久战,甚至还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李朝阳和刘小元男女体力差异在那摆着,她哪怕把人绑起来,只要不下死手,再打也疼不到哪去。 刘小元只要假装同意,等李朝阳给他松绑后,他完全可以反悔,甚至把李朝阳打一顿都有可能。 “交给你?” “嗯,我很能打,一次就能让他服气。” 对于这一点,张婶子是同意的,于是跟着点头,“小云知青确实能打。” 其实严格说来,张婶子只见过一次云舒打架,可架不住云舒不止一次说过自己能打,张婶子不知怎么就默认了这话。 李朝阳皱眉道:“可这事儿把小云知青牵扯进来不大好。” 她之前也打听过云舒,知道她会打架。 虽说她不确定到底有多能打,只是小云知青到底是个小姑娘,牵扯进这种事终归不大好。 云舒微笑道:“没事,我不露面,我跟你说,我们这样......” 张婶子看着云舒越说越亮的眼睛,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那什么,这事儿我能旁观不?” 云舒道:“当然可以,你提前隐藏好,别让刘小元发现你就行。” 李朝阳:......这一个两个的为啥如此兴奋? 关键是她也被这个计划感染得热血沸腾,一扫重生以后苦大仇深的心理压力。 三个人都不是拖拖拉拉的性子,既然定好了计划,直接决定今天就执行。 此时的三个人还不知道,刘家也打了跟云舒相同的主意。 第77章 她这是飘了 刘家开完小会后,刘小元回了自己房间等李朝阳。 可干等也不见人回来,刘小元越等越焦急,心里也越来越火大,甚至开始思考刘老婆子的话。 这是真在外面有人了?不然这么晚不回家能去哪? 一旦有了这个想法,刘小元开始脑补佐证,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心里的愤怒也越来越猛。 所以等李朝阳开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双眼通红的刘小元。 刘家一共就两间住人的屋子,所以李朝阳重生后不管多恨刘小元,也只能跟他睡一间房。 说来可笑,俩人冷战的状态下,刘小元晚上还试图搞点乐子,直接被李朝阳一脚踹到命根子,才断了这个念想。 但现在房间就刘小元一个人,也方便了她们行动。 刘小元还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此时满脑子都是戴了绿帽子的愤怒,“你去哪了?” 李朝阳也看出刘小元神色不对,虽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但......跟她有什么关系。 于是李朝阳直接上前几步,走到刘小元身后又转过身来面对刘小元。 嘴里笑着说道:“怎么了?” 刘小元也跟着转了个身面对李朝阳,完全没注意到李朝阳进来后根本没关门。 此时正开口大骂,“你还怎么了,我问你大晚上不回家,你去哪了?是不是在外面找了野男人。” 李朝阳看到刘小元身后云舒已经进来,于是嘲讽道:“关你屁事。” 这句话直接激怒了刘小元,之前李朝阳拿刀把他唬住,事后刘小元还真没觉得有多害怕,他觉得这是让着李朝阳呢,不然他还能让个老娘们吓唬住。 此时面对李朝阳轻蔑的眼神,刘小元真心觉得,他妈说的对,这老娘们就得揍一顿才能老实。 只见刘小元右手高高抬起,估计想狠狠地扇李朝阳一巴掌。 可惜,右手还没碰到李朝阳,脑袋就被人打了一闷棍。 李朝阳看见云舒下手,赶紧往旁边一躲,刘小元整个人重重倒在地上。 俩人都没说话,云舒拖住刘小元就往外拽,李朝阳也跟在身后出了刘家。 话说刘家老两口开完会后也一直听着外面动静,等了很久,李朝阳也没回来。 老两口都是习惯早睡的人,在骂骂咧咧中就睡着了,也就完全没听到刘小元房间的动静。 刘小元有意识的时候,还来不及睁开眼睛,就先打了个激灵。 等睁开眼睛,借着月色看清这是哪,又发现被绑在树上的时候,身体直接抖起来。 他明明之前还在自己家中,怎么一睁眼就到了后山。 对了,他好像被人打了一棍子,可李朝阳在他身前,棍子是从后面打过来的。 到底是谁? 这时李朝阳走过来,幽幽的看着他,也不说话。 “朝阳,这是咋回事?你先帮我解开绳子,有事咱慢慢商量。” 刘小元的声音带着颤抖和讨好,完全忘记刚才还想好好揍李朝阳一顿。 其实在看到李朝阳的那一刻,刘小元已经完全相信了他妈的话。 背后打他的一定是李朝阳的奸夫,可他现在一点都不想知道奸夫是谁,因为那一棍子的力度让刘小元明白,这绝对是个手黑的。 他最担心的就是,李朝阳为了和奸夫双宿双飞,把他直接弄死在后山。 李朝阳看到刘小元一副快吓尿了的死样,心里痛快极了,她以前怎么没想到这个法子呢。 这可比不痛不痒的骂人解气多了。 如果张婶子知道李朝阳的想法,一定会说,她这是飘了,就算想到这个法子,凭李朝阳也没法操作啊...... 第78章 要闹离婚的也应该是他吧 看李朝阳不说话,刘小元更慌了。 “朝阳,朝阳,我错了,你先把我解开。” 说话的刘小元并不知道疑似奸夫的云舒就在她身后。 刘小元虽然只看到李朝阳一个人,但也猜到奸夫应该就在附近,不然李朝阳可没办法把他弄过来。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先哄着李朝阳给他松绑,不然等奸夫过来,他连跑都跑不了。 李朝阳看着刘小元,“想啥美事儿呢。” 随后拿起手中的棍子照着刘小元肚子就是一棍子。 刘小元‘嗷’的一声,生理性泪水一下就飙了出来。 他现在被绑着,身体想蜷缩起来都做不到。 “朝阳,朝阳,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刘小元当然不知道自己错哪了,他只知道,现在求饶是最好的选择。 李朝阳那一棍子是下了力气的,打完人后,手都有点颤抖,但看着前世压榨他的人现在像条狗一样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求饶,心里还是痛快。 只是她也没接着打,而是把棍子扔刘小元身后,云舒轻松接过后仍旧默不作声。 如果此时刘小元能看到身后,就会发现不止有云舒这个疑似奸夫的人杵在那里,云舒身后五米处,张婶子也蹲在那里看热闹。 此时张婶子的心也很沸腾。 那一棍子打在人身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她听着都一激灵,可想而知刘小元得多疼。 不过刘小元也活该,之前一直人五人六的装大爷,大队里十个人有九个都看不上这一家子。 张婶子身为刘家邻居,还是个女人,平时可没少被恶心到。 比如刘小元经常挂在嘴边的话,什么‘老娘们天生就该多干活,不然还有啥用’,‘一天天的啥都干不好,就是个吃白饭的’等等。 张婶子既替李朝阳憋屈,还觉得刘小元的话是在点她,她可不就是刘小元口中不好好干活的老娘们么? 如果李朝阳这样的老黄牛都是吃白饭的,那她这种上工只拿三个工分的是啥? 何况凭啥老娘们就该多干活。 老娘们要是啥都能干,那要老爷们干啥? 可两家是邻居,刘小元还一点不讲究,也不知道人前教子人后教妻,就大咧咧的在院中骂。 张婶子不止烦死了刘家人口中的这些话,她还担心自家老爷们听到这些话,会有点别的想法。 好在她担心的事没发生,自家老爷们除了嫌弃她爱讲闲话,其他的还是挺靠谱。 在张婶子脑中胡思乱想的时候,李朝阳已经进入了主题。 “想让我放了你?” 刘小元看到李朝阳松口,赶紧说道:“对,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你放了我吧。” 李朝阳嗤笑一声,“放了你也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就行。” “我都答应你,以后我都听你的,你说东我不往西去。” 李朝阳道:“那等会回家拿上户口本,明早去大队长家,让大队长给开个证明,咱俩把婚离了,再把我户口迁出来。” “啥?” 刘小元直接愣住了,甚至还有点委屈,李朝阳都有奸夫了,要闹离婚的也应该是他吧? 第79章 离婚也是能轻易说的? 当然,哪怕知道李朝阳有了奸夫,刘小元也并不想离婚。 他心里很清楚,离婚后想再找一个能干又没结过婚的女人,基本等于做梦。 至于戴绿帽子,说起来也就那么回事。 大队里戴绿帽子的也不止他一个,再说他这个帽子别人还都不知道。 刘小元虽然不想离婚,也不耽误他拿这件事拿捏李朝阳,以后李朝阳只能继续给刘家当牛做马。 所以听到李朝阳提出离婚,刘小元心里很委屈,也很愤怒。 他都甘愿戴绿帽子,也没想过要离婚,李朝阳居然提出来了,她凭什么? 除了委屈愤怒之外,刘小元还想不通。 在他心中,没有女人离了婚自己过日子的概念。 所以李朝阳现在提出离婚,只能是她的奸夫想娶她。 可这怎么可能呢?李朝阳的奸夫为啥要娶一个不会生孩子,还是二婚头的女人。 这个奸夫是个二傻子吧,或者有啥缺陷? 刘小元脑子从来没转的这么快过,他把大队里所有男人都过了一遍,也不能确定到底是谁。 李朝阳可不管刘小元内心的波澜起伏,直接拿脚踹了他一下。 “答不答应,给个痛快话。” 刘小元很想来一句,‘你死了这条心吧,老子绝不答应’。 可他的预感告诉他,说完他就会挨揍。 李朝阳看刘小元不说话,平静说道:“还想挨打?” 说完后又来了一句,“你可要想好,接下来动手的可就不是我了,到时候把你腿打折了可别怪我。” 刘小元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奸夫就在他身后,怪不得刚才李朝阳把棍子往他身后扔,他没听到棍子落地的声音。 想到后脑勺那一棍子的力度,刘小元立刻大喊一声,“我同意。” 李朝阳道:“你也别想着现在同意,明早反悔,如果你敢这么做,只要你明天白天不把我弄死,明天晚上就是你的死期。” 说完后也不等刘小元回话,拿出云舒预备好的迷药小手帕捂住刘小元口鼻。 等刘小元彻底昏迷过去,李朝阳才长吸一口气。 屁颠屁颠走到云舒和张婶子身前,“我表现的怎么样,能不能唬住刘小元。” 云舒点头,刚想点评几句,就被张婶子抢了话头。 “朝阳,你刚才表现的太霸气了,尤其是那个笑,看着就瘆人,刘小元没吓尿都算胆大的。” 云舒:......咱就说,这大晚上的,你隔着李朝阳最少有六七米距离,是咋看到李朝阳脸上笑容的? 李朝阳没想那么多,听到张婶子的话连连点头。 “是吧,我也觉得刚才那个笑配合的恰到好处。” 李朝阳没说的是,瘆人就对了,这可是特意模仿前世那个港城商人折磨人时的神态。 俩人兴奋了一会儿,才发现云舒一直没做声。 “小云知青,你咋不说话呢?” 云舒:......我也插不进去嘴啊。 不过既然问到她了,云舒开口道:“张婶子,快十一点了,你还不回家么?” “啊......” 没人提这茬,张婶子已经忘了她是有家室的人。 这也就是张婶子晚上经常去别人家串门聊八卦,偶尔也有半夜回家的情况,不然她家里肯定开始找人了。 “那这里咋办?” 云舒暗中翻了个小白眼,张婶子是不是忘了她就是个看热闹的,还怪能操心的。 李朝阳也说道:“张姐,你赶紧回去,这里有我们俩呢。” “那行吧。” 这时云舒说道:“李姐,你也跟张婶子一起回去,把户口本找出来,明天一早就直接去找大队长。” 李朝阳想了想,说道:“那也行,我找到户口本就过来找你。” 说完拉着张婶子往回走。 云舒赶紧说道,“不用,我一个人看着就行,你睡醒了再过来。” 李朝阳说道:“那怎么行,我等会就回来。” 云舒:......你回来我就只能跟你一块喂一晚上蚊子,你不回来我完全可以在空间睡一觉。 李朝阳说的很快确实快,她虽然见识过小云打人的狠劲,可到底是个小姑娘,李朝阳还是不放心。 所以回家后翻出户口本,就去了后山。 看着去而复返的李朝阳,云舒能有什么办法,只能陪着。 第二天太阳刚冒头,大队长家就被敲响了房门。 大队长媳妇压下心里的骂骂咧咧,表面还算和善的推开院子大门,就看到李朝阳扶着刘小元站在门口。 李朝阳也不想扶,只是昨天迷药下的可能有点多,刘小元现在整个身体发软,走几步就摔一跤。 而云舒在刘小元醒过来后就躲了起来。 “你俩咋这么早过来了?” 刘小元很想告状,但是不敢。 他昨晚被李朝阳捂住口鼻,昏迷前的那点时间,刘小元想了很多。 李朝阳的奸夫绝对不是二道沟子大队的人,不然没本事弄来这种能迷晕人的东西。 而且这奸夫还不是好人,好人也同样不可能有这种东西。 如果是好人,或者是二道沟子大队的二流子,刘小元就算怕也是有限的,奸夫最多打人狠点,也不至于弄死他。 早上醒过来,续上昏迷前最后记忆的刘小元,又想到这人打他脑袋那一棍子,心里的惧怕升到了极点。 奸夫没准是有人命在手上,不然咋能那么轻易就往脑袋上打。 明显是根本不怕一棍子把他敲死。 刘小元觉得这种人他惹不起。 连带着惹上这种人的李朝阳,他也惹不起。 于是都没用李朝阳催,主动要来大队长家。 大队长媳妇把俩人让进院子内,此时大队长也刚起来,正在院子里刷牙。 刘小元不等大队长刷完牙就上前说道:“大队长,我要跟李朝阳离婚,麻烦你给开个证明,再把她户口迁出去。” “啥?” 听到这话,大队长怀疑自己没睡醒。 整个二道沟子大队都没一个离婚的,刘小元两口子这是闹得哪一出? 李朝阳也说道:“我俩要离婚。” 大队长没好气说道:“没事发什么疯,离婚也是能轻易说的?” 说完后,大队长继续刷牙。 哪怕俩人都说要离婚,大队长心里也没当回事,只觉得这是两口子打架了。 想到这里,大队长还有点生气,两口子打架这事不是归妇女主任管么,来找他干啥。 第80章 女人也可以 刘小元急忙说道:“大队长,我们是真过不下去了,你就把她户口迁走吧。” 看大队长不当回事,刘小元是真急了,他可不想跟这种随时能要人命的沾上关系。 于是脖子一梗,“大队长,你今天要是不把她户口迁走,我就赖在你家了。” 本来这话就是耍无赖,不过刘小元说完后忽然灵机一动,对啊,他就赖在大队长家,李朝阳和她奸夫总不能把他弄死吧。 想到这,直接找了个石头一坐,爱咋咋地吧。 大队长没理会刘小元,按部就班刷完牙洗完脸后,才找了个地方坐下,顺便也招呼李朝阳坐下。 “说说吧,你们为啥要离婚?” 李朝阳叹了口气,离婚的理由可太多了,一时间都不知道从哪说起。 何况说出来也没用。 不管她说出什么理由,大队长都会找到理由劝和,最后无非是教训刘小元一顿,再给她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刘小元看李朝阳不说话,更着急了,赶紧说道:“大队长,你别问那么多了,反正我们就是要离婚。” 大队长懒得理刘小元混不吝的说法,看向李朝阳,“你也非要离婚?” 在大队长的认知里,李朝阳一直是个光知道干活的老黄牛,现在能说出要离婚的话,没准是被刘小元逼的,没看就进门说了句要离婚,之后一句话不说么。 想到这里大队长有点头疼,刘家不把儿媳妇当人,这事儿整个大队都知道。 刘小元上个媳妇死的时候,他就骂过刘家人一次,可娶了李朝阳以后,人家该咋磋磨还是咋磋磨,他虽然是大队长,也管不到人家屋里头。 所以只要不出大事,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结果现在俩人要离婚,也不知道算不算大事。 李朝阳点头,肯定地说道:“对,大队长,我们一定要离婚。” 出乎李朝阳的预料,大队长只说了一句,“你俩要是真同意,我就给你们写个证明,可不能过后又后悔。” 刘小元率先说道:“你放心,大队长,我们不后悔。” 反倒是李朝阳愣了愣才回答,“对,不后悔。” 她哪里知道,但凡是换个别人来闹离婚,大队长肯定让他媳妇去把妇女主任找过来,反正两口子打架这事不归他管。 实在是李朝阳太可怜。 好好的一个大姑娘嫁过来,被磋磨的又干又瘦,听说现在连孩子都不能生了。 何况现在刘小元主动提离婚,就是那个家已经容不下李朝阳了,他要是拖着不给办,刘家还不得更使劲儿磋磨李朝阳。 大队长也害怕李朝阳跟刘小元前面那个媳妇一个结果,比起死了人,离婚也算是小事儿...... 现在看俩人点头,大队长直接领着他们去了大队部,先写了个离婚证明,之后盖了个公章,李朝阳和刘小元就算正式没关系了。 至于户口问题,大队长让他们过两天过来拿。 大队长等刘小元走了以后,才问李朝阳,“你离婚以后想好住哪了吗?要是没地方住,我丈母娘家里有地方住,能让你暂时住几个月。” 大队长甚至没提租金。 在他的认知里,李朝阳离婚后肯定有人张罗给她介绍对象,她虽然不能生,又是二婚,但架不住李朝阳确实能干,再找个没结过婚的小伙儿不现实,找个二婚的嫁过去还是很容易。 何况刘小元娶她时就是二婚。 李朝阳从手里拿到大队长给的证明后,就一直恍恍惚惚,她是真没想到这事儿这么容易,所以前世她为啥混得那么惨? 她也不知道大队长人这么好。 虽然都在一个大队住着,可她嫁过来这几年还真没跟大队长打过交道。 此时听着大队长暖心的话,李朝阳眼泪差点没下来,赶紧说道:“大队长,谢谢你,我有地方住,小云知青让我住她家。” “小云知青?”大队长也没想到一个外来的居然跟李朝阳扯上了关系,不过俩人都是女同志,也没啥问题。 于是说道:“那也挺好,你虽然跟刘小元离了婚,但你户口还在这儿,也算是二道沟子的人,有啥事就来找我。” 李朝阳郑重地给大队长鞠了个躬,“谢谢大队长,我会的。” ...... 话说张婶子昨晚回家以后也一直惦记这事儿,一大早天没亮就起来了,好不容易等家里男人们出门上工,她也赶紧收拾完碗筷,就到了云舒家。 云舒其实没在家,她担心刘小元反悔打李朝阳,所以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 等看到刘小元一个人出了大队部以后,云舒估摸事情应该成了。 果然没几分钟,李朝阳也出来了。 云舒赶紧招手,俩人汇合后刚回到老房子,就看见蹲在她家门口的张婶子。 “你俩回来了,事儿办成了没?” 张婶子边说话边慢慢挪动已经蹲麻了的脚。 云舒道:“成了,咱们进屋说。” 李朝阳直到手里端上一杯红糖水才缓过神,随后把事情跟云舒和张婶子说了一遍。 “咱大队长还挺通情达理。”张婶子感慨道,她还以为得闹几天呢。 李朝阳也很感慨,“大队长真是个好人。” 云舒等俩人感慨完,开口道:“李姐,张婶子,咱们商量商量买卖的事,商量好后我要出门几天,到时候还需要你们帮我打点掩护,别让人知道我不在家。” 张婶子没想其它,随口问道:“你要去哪?” “......” 李朝阳到底是在外面混过,看云舒不说话,就知道这事儿不能告诉她们,于是赶紧转移话题。 “张姐,我听云舒跟我说了,你想接收公社那摊子,这事儿你家姐夫能同意么?” 张婶子嚣张说道:“我管他同不同意。” 自从昨晚上参与李朝阳的事开始,仿佛打开了新世界大门,原来也不是啥事儿都得男人解决,她们女人也可以。 第81章 王建设当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张婶子这话虽然嚣张了些,但却是她的真实想法。 这些想法还是受了李朝阳的启发。 李朝阳之前一直当牛做马,现在都敢闹离婚了,这是为啥? 就是因为她能赚钱,能凭自己本事养活自己,这才是她敢离婚的底气。 张婶子跟这时代大部分妇女一样,一直觉得家里小事儿该女人管,但大事儿都是男人管,女人少掺和。 但现在不一样了,这两天跟着云舒和李朝阳在一起,又是倒买倒卖,又是闹离婚的,关键是还都干成了,也颠覆了张婶子以往的认知。 她对婆家倒是没什么太大的不满意,也没想离婚。 但是她想换种活法。 以往东家长西家短虽然也快乐,但那种快乐跟这两天的热血沸腾相比,还是差了点意思。 当然,张婶子之前的计划不变,家里该瞒着还是要瞒着,也就不存在家人同意不同意的问题。 这种嚣张的话只能在这屋里说,毕竟现在她还一分钱没挣呢...... 李朝阳不知道张婶子内心的想法,现在听到张婶子愿意接手公社那摊子,也不藏私,把该注意的全部交代清楚。 “张姐,你以后按我说的做就行。” 说完后看了看天色,之后问了云舒一嘴,“你这现在还有货没。” 云舒道:“除了鸡蛋、鸭蛋,其它都有。” “那行。”说完后看向张婶子,“张姐,我今天也没啥事,要不我今天先带你去一趟,认识一下那几个顾客,等下次你就知道怎么做了。” 张婶子笑道:“那感情好。” 云舒看着风风火火的俩人,只能先去仓房,之后进入空间,拿了一箩筐的货出来。 还是老规矩,货记账,等她们卖完了再跟她结算。 俩人走后,云舒进空间取出够俩人卖一段时间的货,又做好清单。 晚上俩人回来后,做了顿好吃的庆祝李朝阳离婚,也庆祝张婶子开启自己的新事业。 ...... 第二天六点,云舒和李朝阳一起出门,先到了公社。 公社这边的货不用天天送,所以张婶子今天没来,不过她在家也不闲着,云舒把钥匙给了她一把,请她隔几个小时帮忙翻动一下鸡蛋,不然很难孵出小鸡。 云舒和李朝阳没在公社停留,坐上了去县城的客车。 这车一天只有一趟,早上去县城,晚上回来。 到了县城以后,俩人分开。 李朝阳带着一筐的货,继续开发新客户,之前开发的三个还是太少了。 现在婚也离了,没了心理压力的李朝阳准备做大做强。 云舒等李朝阳走了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直接进入空间监工管家干活。 空间内基础建筑搞得差不多,不过还是有些活。 喂鸡喂鸭,现在还加上了喂猪,饲料方面也是就地取材,之前云舒在山上就弄了不少猪草放入空间种植,这些猪草在黑土地上长得又快又好,现在足够用。 等黑土地上第一批作物收获后,加工成能吃的粮食时,就会有不少的糠,这些喂猪更好。 另外,管家在空间内看到云舒在外面孵小鸡,直接告诉云舒这活它也会,所以空间内又增加了孵小鸡的活计。 一楼的空置房间刚好派上了用场,而且空间内除了茅草屋,其它所有地方时间流速都快,所以算下来,空间内的小鸡会比外面的小鸡先出壳。 一直等到夜里,云舒换好衣服,活动了下筋骨后出了空间。 半个小时后,云舒出现在了柳树县居民区一座红房子附近。 云舒观察了一会儿,确定红房子四周没人后,直接越过院墙进了红房子院内。 房间内有光,看来主人还没睡。 云舒蹑手蹑脚从开着的窗户中进入屋内后迅速进入空间,等发现没人后,又出来往有声音的地方挪动。 等挪到能看见屋中人的时候又进入空间观察外面情况。 云舒停留的位置刚好能观察到客厅。 此时客厅的弹簧沙发上坐着两个男人。 其中一个从相貌上看,应该是王建设的父亲王爱军。 书中写过王建设的家,这是云舒能找到这里的原因。 也介绍过他家的背景。 王建设父亲王爱军是纺织厂厂长,性情严肃古板,看不惯儿子吊儿郎当的性子,从小就没少打骂,父子关系很紧张。 所以王建设长大后才会放着县城不待,跑到公社去倒腾。 王建设母亲叶莹年轻时就是厂花,十八岁时跟当时二十八岁的王爱军结婚后,就做了家庭主妇。 不过书中还提过叶莹可不是普通的主妇,她还跟县城割尾会一把手是干亲的关系。 云舒这次来红房子,主要目的当然是找王建设。 上次搜刮完王建设那些,到现在已经过了十天。 云舒不知道王建设丢了车,又丢了那些珠宝文物以后,怎么跟家里和信中人交代,但云舒猜测,王建设大概率会隐瞒。 毕竟不管哪件事都不是能轻易交代得了的。 事实也跟云舒猜测的差不多,王建设那天晚上发现家里只剩下四面墙时,第一反应就是不能一个人待着。 他当时不止是丢了这些东西没法交代。 被人神不知鬼不觉提前埋伏在他家里,又一棍子把他打晕更让他害怕,可想而知,在那种情况下,神秘人弄死他简直太简单。 王建设的认知里,可不知道有空间这种外挂,更完全没想到过云舒是尾随他过来的,毕竟他到家后又没睡着,如果有动静不可能一点听不到。 另外,能把家里搬得那么彻底,也不是一个人能干的事,这明显是一个团伙。 于是王建设能活动以后,立马去了黑市仓库。 结果发现,仓库又一次被抄空,虽然东西不多,但威慑力极强。 王建设当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在兄弟家躲了几天才缓过来,发现再没人找过来后,这才敢出门。 能出门后,王建设第一反应就是赶紧回家,他再也不觉得家里压抑了,反而觉得家里充满安全感。 第82章 预备羊毛这不就来了么 王建设回家以后不可避免的,丢车的事儿瞒不住了。 面对父亲王爱军的怒骂,王建设难得的没有反驳,反而一副虚心认错的态度。 王爱军看到唯一的儿子这副态度,也没再继续苛责,而是开始善后。 当然他解决的是丢车的事,其他的事王建设也没告诉他。 至于怎么解决,只能是找人又买了一辆旧车,充当之前丢失的那辆。 这事儿并不容易,这年头不是有钱就能买到车,从这点来看,王爱军还是有点能耐。 云舒这次来找王建设,倒不是想继续薅羊毛,她也是无奈之举。 上次发现了那封信,就确定了下一个薅羊毛目标。 但那封信就是单纯的一封信,连个信封都没有,所以她还真找不到信上的人。 所以只能先找到王建设。 之前李朝阳没住到她家以前,云舒是预备有时间就去把王建设抓到空间内拷问。 现在情况有变,家里有人每天晚上生火,李朝阳也会帮她遮掩,就没人注意到她不在二道沟子,她也有了充足的时间处理这事。 所以云舒准备跟踪王建设几天,没准还能找到其它的预备羊毛...... 但想不到,王建设这么晚居然没在家。 云舒正在考虑要不要去书中写过的,王建设在县城另外一个住处看看,就听到王爱军提到了王建设。 “大哥,这次建设的事儿多亏你帮忙。” “建设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这个舅舅帮点忙是应该的。” 听到这个称呼,云舒大概知道这人是谁了。 叶莹没有兄弟,所以这个舅舅只能是她的干哥哥马保国,也就是柳树县割尾会的一把手。 想到这里,云舒心中一乐,预备羊毛这不就来了么...... 空间外,俩人的谈话还在继续。 王爱军给马保国点了一根烟,说道:“对了,大哥,偷车贼有线索么?” “哪能这么快。”马保国说完深吸了一口烟,随后面色阴沉说道:“我已经交代人看守咱们县的南北两条路,只要偷车贼敢把车开出来,他就跑不了,到时我会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空间内的云偷车贼舒撇撇嘴,边听边吐槽。 吹牛谁不会? 确实,柳树县进出只有两条能跑车的路,可看住马路就能抓住她么? 马保国是真把手下们当成交警了,咋地,你一招手,我就得停车么。 咱就是说,除非马保国手下们人手一台车,不然她一个开车的就算被发现,还能跑不过两条腿跑的。 干完活的管家过来刚好听到这几句。 于是开口问道:【那你怎么不开车出来呢?】 管家可是亲眼看到云舒从车站附近跑了半个小时才到了红房子。 云舒翻了个白眼,“不是没油么,油箱里现在只有半箱油,用完就没了。” 说完后,忽然眼睛一亮,“你有没有办法弄到油?” 管家无奈叹气,【宿主,我并没有无中生有的本事。】 听到这个答案,云舒叹了口气。 所以车只能看着不能开,有个屁用...... 管家看云舒叹气,想了一会儿,给云舒出了个主意,【宿主,王家有车,肯定有油票,你弄到手自己去加油不就行了么。】 “整个柳树县就那几台车,我如果开出去加油,加油站的人肯定能认出来,到时候不是自投罗网。” 管家想了想后,也觉得有道理,王爱军和马保国不是傻子,整个柳树县一共就一个加油站,肯定最先在这里安排人手。 于是摊手说道:【那就没办法了。】 云舒也没指望管家有办法,只不过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想法,随便问了一句。 这时外面的聊天内容吸引了云舒的注意。 “大哥,那些人现在走了吧?” 马保国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怎么了,你没惹上那些人吧?我不是告诉过你,那些人我也得罪不起。” 王爱军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大哥说过的话我都记得呢。” 马保国狐疑的看着王爱军,“那你问这些干啥?” 王爱军说道:“大哥,朱家的事儿也拖了这么久了,我这不是怕迟则生变么,朱家最近好像动静不小。” 听到这个答案,马保国点了点头,“没得罪人就好,我再提醒你一句,这当口,你要是惹事,我也保不住你。” 说完后想了一会儿,又继续嘱咐,“至于朱家的事,我会派人盯着,左右在柳树县地界,他们翻不了天。” 王爱军连忙点头,“大哥放心,我都听您的。” 说完后,又冲着里面卧室喊道:“莹莹,大哥来了这么半天,咋还不出来。” 空间内,云舒的视线中。 只见卧室门被推开,从里面走出来个穿着旗袍,身材曼妙,看着三十多岁的女人。 女人出来后不满说道:“不是你们说的,要商量事儿,让我回避么?” 边说边走到客厅,然后,坐在了......马保国的大腿上。 云舒着实被这波操作惊呆了...... 如果她没记错,这个年纪,叫莹莹,又一看就是这屋中的女主人,应该是王建设他妈叶莹吧。 随后王爱军的操作更是惊呆了云舒。 只见王爱军面对叶莹的举动,丝毫不觉意外,反而站起身来,说了声,“大哥,我今天晚上加班,你好好休息。” 说完后,直接推门出去了...... 而屋内俩人也一点没客气,直接开始腻歪。 不止云舒,管家也是一脑门子问号,这仨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这怎么跟书里写的不一样呢?” 书里绝对没写这事儿,男主母亲一直是个知性、聪慧的女性形象,也是王建设在这个家的唯一温暖。 所以现在问题来了,男主王建设知道这事儿么? 客厅内两个人没腻歪多久就进了卧室,云舒也赶紧趁这个机会出了空间,之后离开了红房子。 她没有听这种墙角的嗜好。 站在空旷的大街上,云舒一直没回过神。 这可比看小说刺激多了。 第83章 预料之外的人 第二天天还没亮,马保国推着自行车从红房子出来,神情愉悦地上班。 完全不知道身后的尾巴一直跟他到了割尾会。 云舒昨晚上出来以后,没犹豫几秒,就选择晚一点再去找王建设,先跟着马保国。 王建设另外一个住处书中有交代,所以云舒知道具体位置。 而马保国作为王家最大的保护伞,这人很重要,但云舒对他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整本书就写过马保国几句话,还都是出现在别人嘴里,所以不管是他家还是工作单位,云舒都不知道。 云舒趁着马保国去打热水的空,进了他的办公室,之后进入空间。 整整一天,云舒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观摩了马保国的工作内容。 其中包括两次私下交代下属去做缺德事。 空间内,云舒看向管家。 “管家,你从末世跟我过来,在我绑定空间后才进来成为空间器灵的,对吧?” 【是啊,宿主。】 “那你成为器灵后,还能到外面么?” 管家点头,【能的,宿主。】 云舒听到这答案,嘴角扬起,“那等会儿马保国下班后,你负责跟踪他,记住他家地址,顺便看下他家里有没有藏什么东西。” 她正发愁没办法跟踪马保国,毕竟他下班时间天还亮着,再加上马保国既然是一把手,就不可能是最后一个下班。 她还真没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在别人眼皮子底下出空间,并且跟上马保国。 【好的,宿主。】 “你走了以后,我是要在这里等你回来么?” 【不用的,宿主,我们是神魂契约,可以互相感应到彼此的位置,忙完后我会去找宿主的。】 云舒:......居然还有定位功能,厉害了,我的管家。 直到此时,云舒才真心觉得那几箱子黄鱼不亏。 管家既能在空间内干活,又能在外面帮她做事,可以说有了管家,相当于多了个伙伴,还是个能隐身的。 这样一来她积攒财富的速度会更快,到时用财富换功德,没准就能更快的见到老道士。 当然这一切还只是云舒的猜想,可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能实现呢...... 等到所有人下班后,云舒先是迷晕看门的小弟,之后开始搜刮革委会办公室。 可惜这次没什么收获。 云舒连马保国的保险柜都打开了,里面也没什么太值钱的,倒是发现了一把枪,和一箱子子弹。 云舒拨弄了几下,款式是老了点,不过云舒会用。 把东西放入空间后关上保险柜,云舒看了看四周,整个割尾会最值钱的反而是这些家具。 想了一会儿,云舒暂时没收家具,而是出了割尾会,去了王建设的另一个住处。 这里是王家的老房子,前几年王建设爷、奶相继去世后,就成了王建设躲避父亲王爱军的场所,长大后更是经常住在这边。 云舒到的时候是夜里十点多,王建设已经睡下。 云舒也进入空间一边休息一边等待管家。 管家是半夜回来的。 【宿主,已经找到马保国的住处,不过还没找到他藏宝的地方。】 “那边先不着急,明天等王建设出去后,你跟着,看看他都跟什么人打交道,晚上继续跟踪马保国。” 【好的,宿主。】 第二天王建设一大早起来后就出了门,留在老房子的云舒也没闲着,开始到处翻找。 云舒觉得王建设不可能把所有贵重东西都放在向阳公社,毕竟这里才是他的老巢,怎么说这里都应该有点更值钱的东西才对。 翻找了一上午,云舒失望了,怎么会没有贵重物资呢。 说来这一点,云舒也是想岔了,王建设一年到头都待在向阳公社,贵重物资当然是放在眼皮底下更放心。 云舒倒是发现了几封信,也让云舒看了会儿热闹。 信是吕青竹寄过来的,收件地址是向阳公社,寄信时间是吕青竹被劳改后不久。 只是云舒之前搜刮王建设在向阳公社的房子时,可没发现这几封信。 不过也不重要,没准王建设早就把信放在了这边,云舒自然没发现。 从三封信中内容推断,吕青竹刚刚被劳改时,王建设是答应帮她周旋的,所以前两封信都是吕青竹情意绵绵的感谢。 只是最后一封信吕青竹带着急迫感的质问,估计是对王建设的回信让她不满意。 不管怎样,吕青竹在外面唯一的依靠王建设不出力,她就只能在农场中煎熬,哪怕以后她被放出来,政治上有污点,没办法赶上高考大潮。 没有了空间作弊器,吕青竹也没办法积攒第一桶金,开放的风也吹不到她头上。 可想而知,她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接下来的几天,白天云舒在空间内睡觉,王建设如果出门,就由管家跟踪,不出门的话,云舒在空间监视,管家则去跟踪马保国。 晚上则是云舒负责王建设,管家负责马保国。 不得不说,管家还是有点能力在身上的,本来马保国也不会没事去藏宝地点,管家自然发现不了。 所以管家来了个打草惊蛇,让马保国发现了办公室保险箱内的枪和子弹都不见了,这下马保国慌了,后半夜悄悄去了藏宝的地点。 云舒和管家都没想到马保国的藏宝地点会是在郊外的坟茔地。 等马保国放心走后,云舒一刻都没等,直接把所有物资收入空间内。 另外,马保国这人云舒也没准备放过。 倒不是云舒忽然变得圣母,看到马保国做那些缺德事想替天行道,而是有他存在,王家在柳树县就是一个大麻烦。 云舒要收拾王建设,连带着整个王家都会视她为仇人。 如果王家只是普通人,最多把这当成家里的倒霉事,只能认命。 但王爱军身为柳树县支柱产业纺织厂厂长,又有马保国这个靠山,可做的事情可太多了。 到时难保不查到云舒。 可她既不想放过王建设,又不能因为王建设,就灭人家满门。 所以只能削弱王家实力。 马保国要怪就怪他是王家的靠山吧。 只是云舒收完那些物资时,天已经快亮了,云舒只能先回到王家老房子,监视王建设,顺便休息,等晚上再行动。 想不到,云舒到了老房子后没多久,看到了一个预料之外的人。 来人是个看起来十一二岁的普通小姑娘,全身上下最显着的特点就是嘴角那颗痣。 云舒也是从这颗痣认出这人是谁。 而王建设对小姑娘的称呼却让云舒又糊涂了...... 第84章 她有上帝视角 王建设开门后看到来人,先是皱了皱眉头,之后开口道:“花姐,你怎么来了?” 小姑娘才十一二,王建设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这称呼换谁听到都迷糊。 “这不是想你了,我都多久没看到你了?” 小姑娘出口的是正宗的童音,但话里的内容可不是小孩该说的话,甚至正经姑娘也不会这么说话。 王建设呵呵一笑,把人让进了屋中。 进屋后,俩人倒是并没有太出格的举动,反而说起了正事。 “建设,这次是二爷让我过来的,你这边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货怎么一直没送过去。” 王建设搓了搓手,在承认货丢了和继续隐瞒上,没犹豫多久,就选择了利于自己的说法。 “我这出了点别的事儿,一时间没腾出手,你也知道,这次货不少,我不放心让别人去送。” 花姐似笑非笑的看着王建设,“建设,我怎么听说你回县城好几天了呢。” 王建设一脸郑重的说道:“花姐,确实回来好几天了,我就实话跟你说吧,我家里出了点事,我爸最近在外面找了个女人,被我妈抓住了,我妈就非让我回来给她做主。 我一个当儿子的能有什么办法,也不能不管不是。” 云舒在空间内听到这话笑出了声,王建设这谎话还真是张口就来,要不是云舒昨天亲眼目睹了他的家庭关系,没准也能信了这说辞。 花姐乍一听也没怀疑,只是心里暗自嘲讽,想不到王爱军那个老古板居然还有这个花花肠子,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可又觉得有点不对,于是问道:“你舅舅不是割尾会一把手么,这事儿你妈怎么不去找他,他只要一句话,你爸屁都不敢放。” 王建设叹了口气,“我妈不想把事情闹僵,我舅舅脾气不好,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收拾我爸,但我爸过后也会怨恨我妈,俩人就只能离婚了。” 花姐点了点头,这话也有道理,不过还是有个疑问,“你妈既然不想闹大,为啥要告诉你,这不是让你和你爸父子离心么?” 王建设心里已经开始骂人了,到底哪来的那么多为什么。 但他又不得不回答,“哎,我妈也没什么兄弟姐妹,遇见事儿了除了我,也不知道跟谁说啊。” 花姐代入了叶莹一下,也点了点头,确实,叶莹这个女人身为厂子夫人看似风光,实则还是挺可怜的,连个说贴心话的娘家人都没有。 “那你还要几天能把事处理完,要不你把货交给我,我带给二爷。” 王建设当然不能答应,他编了这么多瞎话,不就是拖延交货的时间么。 “不用,我这边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后天就能去送货。” “那行,我就先走了,有时间再来看你。” 花姐说完还在王建设脸上拧了一下,才笑呵呵的推门出去。 王建设把人送出去后,嫌弃的唾了一口,之后赶紧去打水洗脸。 云舒让管家跟上花姐,她自己则是开始回忆书中剧情。 花姐在书中是个叫小花的孩子,她也是原主给吕青竹送功劳的主要诱因。 不过那件事发生在明年。 只是现在看来,现实跟书中完全是两回事。 这花姐明显是个患有侏儒症的伪小孩,所以也不存在书中被拐卖的情节。 就看着花姐光明正大吃王建设豆腐,王建设都不敢反抗的表情,还不知道谁拐卖谁呢。 书中原主和吕青竹去公社办事,路上遇见自称小花的小姑娘过来求助,说是她奶奶掉进沟里了,让她们帮忙搭把手。 俩人过去帮忙,结果奶奶没看到,倒是被人从背后迷晕了。 醒来时才发现掉进了人贩子窝,慌乱之后开始自救。 可哪有那么容易的,当时大家被关在地窖里,又被绳子捆得牢牢的,上面还有人看守,根本不可能逃出去。 当天晚上,人贩子想祸害原主,所以把原主拉上去。 原主也是趁着这个机会,踢伤了人贩子的命根子,之后也是运气好,竟然就这么让她逃了出来。 她本来打算去派出所报公安,可逃出来以后才发现,大晚上的,四周一片漆黑,她根本找不到派出所。 原主只能沿着一条路一直走,期望能遇见个人。 一直走到第二天天亮,原主遇到了公安,她正想报案,结果公安告诉她,吕青竹已经报了公安,人已经都解救出来,他们过来是专门找原主的。 原主听到这些是懵的,她不明白吕青竹是怎么逃出来,还能及时报公安的。 书中并没有写太多原主心理活动,也不知道她最后有没有怀疑吕青竹。 总之,最后结果就是吕青竹凭借这个功劳到公社小学当上了代课老师。 云舒之所以看到书时,就觉得吕青竹人品很可疑,是因为有上帝视角,知道她有空间。 吕青竹长期在空间内种地,工具自然是齐全的,不说别的,想弄把刀解开身上绳子很轻松,而且吕青竹也很谨慎,空间内不缺迷药,她完全可以趁着人贩子送饭下来时把人迷晕,之后逃跑。 可她并没那么做,反而是眼睁睁看着人贩子把原主拉上去。 当然书中肯定写了原因。 吕青竹是因为怕暴露空间,所以才一直忍耐。 可再美化也改变不了,她眼睁睁看着原主被拉上去,是个人都知道,原主当时如果没逃掉,面对的是什么。 可以说原主一辈子就毁了,而且哪怕以后被公安救了,可这种事也瞒不住,事后自杀也不是没可能。 第85章 你还挺热爱劳动的 何况地窖内又没有灯,吕青竹不想暴露空间,完全可以趁着黑把拉原主上去的人贩子迷晕。 在那种情况下,原主难道还会怀疑吕青竹么。 讽刺的是,空间还是吕青竹在原主手上得到的。 另外,云舒觉得原主是给吕青竹送功劳的,是因为如果吕青竹没有空间,自然不可能逃出来,那最后的结果肯定是原主去报案救人。 功劳也是原主的。 但现在看来,这事儿比云舒想的还要复杂。 花姐就是书中骗人的小花无疑。 她是二爷的手下,就算二爷有人贩子这个业务,抓原主还有情可原,但为什么会抓吕青竹。 吕青竹在书中被抓的时间段已经跟王建设确立了爱情关系,所以他们不是一伙儿的么? 又或者,花姐本来要抓的人就是吕青竹,原主是遭了池鱼之灾。 云舒这么想的根据,是刚才花姐跟王建设的相处过程很有意思。 王建设对花姐的触碰是反感的,但花姐明显对王建设很有兴趣,所以花姐妒忌吕青竹也有可能。 虽说一切都只是猜测,但云舒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捋清楚这些,云舒乐了,王建设身边坏人越多越好,她也会有源源不断的羊毛可以薅。 不然她怎么给想做大做强的李朝阳提供货源。 李朝阳对云舒很重要。 这年头碰到个不沉迷于结婚生子,只想干事业,还思想超前的人太不容易了,云舒希望跟李朝阳成为长期的合作伙伴。 这几年还看不出什么,等过几年风向一变,云舒要大展拳脚的时候,没有几个好的合作伙伴,一个人能累死。 云舒不想累死,所以提前开始培养合作伙伴。 空间内的云舒正在规划未来的发展路线,空间外的王建设开始有点反常。 先是在屋里来回踱步,又过了一会儿,竟然收拾起了东西。 云舒:......这不是要逃跑吧? 管家这几天白天跟踪王建设,也没发现这小子要跑的征兆啊? 屋中,王建设收拾好东西后,又坐在床上发呆。 一直等到晚上,王建设背起包裹骑上自行车出了门。 此时云舒也是被这操作迷惑了,这是准备骑自行车逃跑?另外,逃跑带行李能理解,带把铁锹是几个意思。 好奇之下,云舒没阻止王建设的活动,而是趁着夜色掩护,从空间出来后,也拿出自行车,不远不近跟了上去。 只是走着走着,这地方有点熟悉。 竟然是她昨晚上刚挖过的坟茔地...... 王建设在坟头不停的挖啊挖,躲进空间的云舒,看着昨晚上收进来的十个箱子陷入了沉思。 所以,王建设是准备把他干舅舅的宝贝挖出来。 挖出来以后是带货逃跑,还是用这些宝贝抵二爷的货就不确定了。 只是不管王建设怎么打算,都注定要落空。 云舒还挺期待王建设挖开坟头以后,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的表情。 正在这时,管家回来了,看到王建设的操作,也是愣在了当场。 【宿主,他这是在挖他舅舅的宝贝?】 “这不明摆着呢么。” 【他是想用他舅舅的宝贝填补二爷那边的亏空?】 云舒不置可否,“不知道,也许是要带点宝贝逃跑。” 【啊?可这里埋了十个箱子,他就一个自行车怎么装得下?】 “谁知道呢,可能他只想拿一部分吧。”云舒说完后又问道:“你那边什么情况?” 【宿主,花姐回去后直接去找二爷汇报情况,我不止找到二爷老巢,还发现不少东西。 宿主,那个二爷可真不是东西,不止走私,还拐卖人口。】 云舒知道花姐是二爷手下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 书中那些人贩子被抓之后,很快定了案,并没有牵扯出二爷。 花姐在混乱中消失,她的身份也没被爆出来。 当时包括原主和吕青竹在内,没有任何人怀疑花姐的小孩身份,都以为她也是被拐的孩子,出来骗人也是受了那几个人贩子指使。 发现她失踪后,派出所还派人找了一阵,最后当然是没找到。 空间内一人一管家还在闲聊,外面的王建设已经累得坐在了地上。 王建设心中也犯起了嘀咕,按理说应该已经挖到了啊,怎么现在还是啥也没有。 可再犯嘀咕,他还是没想过里面东西被人挖走,所以嘀咕了一会儿后,起身继续挖。 空间内的云舒和管家已经聊了好一会儿,往外看时,发现王建设已经把整个坟都挖空了,还在继续往下挖的时候,不禁双双感叹。 “到底是男主,这体力确实不错。” 【这人可真执着啊,他就一点没发现不对劲么?】 王建设当然发现了不对劲,可内心侥幸心理占了上风,万一时间长了,土变厚了呢? 总比心里另外一个想法好点。 是的,王建设心里隐隐升起了不妙的想法,还联想到了那些不好的回忆...... 王建设拿铁锹的手都磨出血的时候,终于承认了现实。 东西不见了...... 王建设此时内心非常惶恐。 到底是舅舅把东西换了个地方,还是东西被别人发现拿走了。 如果是前者,是不是舅舅知道他发现了这里,所以这是防着他的手段。 如果是后者,又到底是别人无意间发现了宝贝所以拿走的,还是舅舅的对头干的。 不管是哪种,对他来说都不是好事。 王建设甚至隐隐有种是冲着他来的预感,不过理智上觉得不太可能。 毕竟他是今天才过来的,里面的东西在他来之前就不见了。 王建设在地上瘫坐了许久。 一直到快天亮了,才起身骑上自行车回了县城。 空间内的管家开始吐槽,【王建设就这么不管了,也不把坟头埋上。 宿主,我们用不用把土填上?】 云舒斜了管家一眼,“你还挺热爱劳动的,挖的人不管填,你操的哪门子心。” 管家嘀咕道:【我这不是怕马保国发现么?】 “发现就发现呗。” 第86章 计划没有变化快 王建设走远以后,云舒出了空间骑上自行车往县里走。 【宿主,我们现在是去干嘛,不找个地方休息,晚上去收拾二爷么?】 “不着急,我还挺想看王建设接下来的动作。” 说完后又坏笑了一下,她心里已经有了新主意。 这主意保管有用,既能收了二爷的东西,还能把这一波坏人都拢在一起,让他们狗咬狗,而她自己,则是完美隐身。 可惜计划没有变化快。 云舒到了县城外时已经是早上六点钟,先把自行车收入空间,随后步行进入县城。 自行车严格说来也属于赃物,钢印还没换,所以还是谨慎点好。 这也是云舒第一次白天在县城活动,到县城这几天,云舒都是白天都在空间里待着,晚上出来行动。 云舒先去国营饭店买了十个新鲜出锅的大肉包子,之后边吃边四周闲逛。 这个时间正是上班时间,街上行色匆匆的人不少,云舒夹杂在其中并不起眼。 隐隐约约中,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喊她的名字。 云舒第一反应就是扭身钻到旁边一棵树后,之后在侧头往声音传来方向看去。 开玩笑,声音的主人不管是齐双市的熟人,还是向阳公社那边的熟人,在这里看见她都不是什么好事。 严格说来,她此时应该在二道沟子家中养身体呢...... 远处,一辆吉普车很显眼的停在路中央,随后驾驶车门打开,一个男人下来后向她的方向看过来。 云舒还没看到男人正脸,只看到男人身形时,就把头缩了回来。 她已经确定不是二道沟子的熟人。 实在是这男人身形太有记忆点。 身高看着有将近一米九,在人群中有那么点鹤立鸡群的意思,宽肩窄腰,板寸头,一身中山装下鼓鼓囊囊的肌肉,力量感呼之欲出。 都不用梳理原主记忆,就知道原主十五年的生涯从没见过这个人。 可是问题来了。 这人为什么会叫她的名字。 另外,原主没见过,云舒穿过来以后也没见过,但那淡淡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 云舒不知道的是,空间内管家正在无声呐喊。 【宿主,把头伸出来啊!】 云舒当然没把头伸出去。 显然,吉普车下来的男人应该也有急事在身上,四周没看到人后,又登上驾驶座驱车远去。 一直等到吉普车发动声音越来越远,云舒才走出树后。 半天也没想出熟悉感是怎么回事的云舒,很快就把这事儿抛在脑后。 因为她看到个熟人。 街角处,李朝阳正跟一个男人拉拉扯扯。 云舒虎躯一震,这是有人抢她的预备爱将。 这可不行,一秒钟都没犹豫,云舒迅速窜到李朝阳身边。 “李姐。” 李朝阳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云舒,先是一愣,随后如释重负。 “小云。” 云舒抬起下巴看向李朝阳身后的男人,“李姐,他是谁?” 李朝阳没有给俩人介绍的意思,转头懊恼地看向那男人,“老王,我跟你说了不用你帮忙,我现在有事,再见。” 说完后挽上云舒手臂就走。 云舒扭头对男人露出个挑衅的冷笑,表达的意思很明确,......哼,还想跟我抢人!瞧瞧,关键时刻李姐选择的是谁! 男人看到这表情直接愣住了,明显没体会到云舒表达的含义...... 李朝阳直接把云舒拉出几百米后,俩人找了个树下老头们下棋的石墩子坐下。 “小云知青,您咋在这,你这是回来了。” 云舒和李朝阳在县城分开时,并没有告诉李朝阳她的去向,李朝阳虽然没问,但她有自己的猜测,她觉得小云知青应该是回家了。 毕竟年纪这么小,想家多正常啊。 所以现在看到云舒,只以为她也是刚回来。 云舒听到这话倒是一愣:......我从哪回来? 她倒是完全没想到李朝阳会猜测到她回家,因为这也不可能啊。 齐双市虽然跟黑省的齐齐某某市都带一个齐字,但齐双市确实不属于黑省,严格说来位置还在帝京以南,不然也不会冬天的被子拿到这边不管用。 所以凭借现在的车速,再加上还要转车,还不足以支撑她这两天时间就来回跑一趟。 李朝阳的猜测倒不是故意忽视了这一点,而是齐双市就是个三线小城市,李朝阳前世一直待在柳树县地界,之后就去了港城,还真没注意过齐双市这个地名,所以并不知道有这么远。 云舒不知道怎么回答,就直接拐了个弯,“李姐,那男人是谁?” 李朝阳果然被带偏,叹了口气,“他本来是我新开发的客户,可不知道为啥,听说我住在二道沟子,每天要背着货来县城,非要帮我拉货。” 云舒问道:“他有车么?” “没有,但他是县城客运站的一个小组长,每天去向阳公社的客车也是归他们调度。他的意思是让客车帮我拉货。” 云舒纳闷道:“怎么呢,是客车不让带货上车么?” “那怎么可能。” 现在哪个乡下人去城里,或者城里的回乡下,都是大包小包的,离谱的是还有人带活鸡活鸭上车,车上售票员虽然不满意,可也不敢不让人上车。 “客车买票就能带货,他说的帮忙有什么意义?” 李朝阳一拍大腿,“可不就是这个理,所以我说老王是真烦人。” 云舒暗戳戳的上眼药,“李姐,你小心点,这人估计没安好心。” “确实。”李朝阳点头附和。 李朝阳倒是没觉得老王有多坏,因为这人她前世就认识。 其实她先找的这批顾客都是她前世认识的人,知根知底,不用担心谁会举报她,也知道怎么快速跟这些人搭上话。 不过这一世重新认识老王后,总觉得跟前世印象里不太一样,一些操作她也看不懂。 这些事儿她也不好跟云舒说,于是转移了话题。 “对了,小云知青,前天有人来家里找你,刚好你张婶子在家翻鸡蛋,给遮掩过去了。” “谁找我?” 第87章 管家对此有不同理解 李朝阳道:“知青点的人,叫李佳佳,说是姜知青孩子过满月,问你去不去随礼。” 云舒一脸懵,“谁?知青里没有姓姜的啊?” “哦,我差点忘了,你可能不认识。”随后解释道:“姜知青是前两年来的,去年结婚了,所以没在知青点。” 云舒还是有点纳闷,“我都不认识,为什么要去随礼?” 李朝阳想了想说道:“可能是知青点的规矩,知青们觉得不管结没结婚,都是一个集体,所以有事儿都会去。” 云舒点头表示理解,随后问道,“说了是哪天么?” 她对知青们的了解仅限于书中介绍,她自己过来后,没跟那些人打几天交道就搬出来了。 现在既然大家都去,云舒还真不好不去,不然显得她这人不合群,另外她也担心有人发现她不在家。 李朝阳说道:“说是后天中午,你张婶子不知道你能不能回去,还给你找了个借口,说是你跟一个老大夫约好那天来县城看病,不知道中午能不能赶回去。” 云舒点头,该说不说,张婶子确实想的周到。 正事说完,李朝阳站起身来,“我今天的活儿还没干完,就不跟你扯了,晚上你在车站等我,咱一起回去。” 说完后转身就走了。 留下云舒原地尔康手...... 不是,我没打算今天晚上回去啊,我这还一堆的事呢,再说不是后天么,干嘛非得今天回去? 李朝阳不知道云舒的想法,在她心里云舒既然从家里回来了,当然是直接回二道沟子。 至于在这里碰到云舒,那是因为从县城回二道沟子就晚上一趟车。 空间内的管家看云舒站在原地发呆,于是问道:【宿主,我们现在怎么办?】 云舒理了理歪掉的头发,很是光棍地说道:“先去办正事,今天能忙完就跟李姐一起回去,忙不完晚上去车站跟她说一声明天回去。” 【好的,宿主。】 时间紧,云舒也不等晚上了,决定现在就行动。 云舒先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进入空间,做了简单的伪装后到了王建设家附近。 话说王建设恍恍惚惚从坟茔地回来后先是发了一阵呆,之后打起精神把自己里里外外擦洗了一下,他昨晚上挖了一夜的坟,身上全是泥土。 清洗过后,倒在床上开始思考接下来要怎么办。 想着想着居然睡着了...... 不得不说,到底是年轻,遇到这么大事儿居然还能睡着。 到底是心中有事,睡了还不到一小时,就猛地睁开眼睛。 王建设用力搓了把脸,又揉了揉眼睛,起身背上包裹出了门,不过这次没骑自行车。 可惜他还没走出多远,刚拐到一条小路,就被人从背后捂住口鼻,之后就完全失去了意识...... 空间内,管家问道:【宿主,把他绑进来干嘛?】 “不绑他就要跑了。” 接着又为先前没跟上人,而是去吃早餐的事儿解释了一句,“我看他往回家的方向走,又寻思他一晚上没睡,回去后肯定是睡觉,他有什么计划都是睡醒后的事,我又不想观摩别人睡觉,这才放心去吃早餐。” 管家没接话,不过内心对此有不同理解。 ......难道不是人家骑自行车,宿主的自行车是赃物,怕被抓不敢骑,两条腿当然追不上人家骑自行车的么? 接着路过饭店又迈不开脚,这才又遇上李朝阳,才把事耽搁了么? 云舒不知道管家的想法,她是真没想到这才过了俩小时,王建设就出了门,还背了包裹,一看就是要跑路的架势。 不过他是跑不掉的。 哪怕她没临时决定白天行动,之前的计划也是让管家看着王建设,她去别的地方踩点。 说起来,现在的王建设在云舒心里,可没有前两天那么有价值。 前两天一直期待王建设为了填二爷的那个坑,能出去找他那些狐朋狗友多借点钱什么的,也方便她继续薅。 可管家跟踪的这几天,发现王建设并没跟人借钱,倒是回了一次家,从他妈手里拿了几百块钱出来,怎么看都不像是要填二爷的坑。 结果昨天晚上居然想挖他舅舅的宝贝,之后逃跑。 所以这货既借不到钱,又没钓出有用的羊毛,还想逃跑,自然失去了价值。 重要的是,云舒得到了马保国的宝贝,又预定了二爷的家当,她现在已经不太看得上王建设这个小羊毛了。 可没价值也不能让他就这么跑了,万一以后在外面混出头,她岂不是给自己留了个仇人。 云舒这才把人绑进来,至于绑进来之后怎么处理,云舒早就想好了。 她倒是没想杀人,但活着也没那么容易就是。 ----------------- 云舒准备今天干大点。 柳树县这几个人处理完,第一桶金已经积累得差不多了。 以后少来县城,就安安静静待在二道沟子复习,预备几年后的高考。 她没指望学历给她贴多少金,纯粹是满足自己的小遗憾。 前世初中没毕业末世来临,自然没机会上学,更没机会谈个纯纯的校园小恋爱...... 这也算是云舒小小的执念。 一个小时后,云舒出现在了红房子附近。 她并没进去,管家刚才说了,王建设他妈叶莹正在家里呢。 “管家,你去屋里看看王爱军家里还有多少钱,另外看看有没有犯罪证据之类的。” 【好的,宿主。】 这次等的久了些,大概一个小时后,管家才出来。 【宿主,他家没钱,还有几千块钱的欠条。】随后话音一转,【不过倒是找到他陷害纺织厂前厂长的证据。】 云舒脑袋一转,理解的点了点头,怪不得王建设都要逃跑了,才只找叶莹拿了几百块钱,看来是家里没钱了。 也是,王爱军给他儿子擦屁股,买的那台车虽然是马保国找的门路,但钱肯定是王爱军出的。 这年头别看消费低,但车还真不便宜,一辆旧车最少都要好几万,王爱军虽然是厂长,每个月工资加福利最多一百多,哪怕再贪点,几万块钱也不是那么好存的,估计这次也是掏空了家底。 不过,陷害前厂长的罪证? 这东西可太有用了,有了这个,王家估计翻不了身了...... 第88章 崩溃的马保国 一个小时后,派出所看门大爷拿着手中的信进了队长办公室。 “秦队长,我上厕所回来就发现窗户上夹了这封信。” 秦队长接过信件,仔细看了看,说是信,其实就是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 打开纸条,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县城某处关押着被拐来的妇女儿童。 不管是真是假,秦队长也不敢不当回事,最近县里倒是没丢女人孩子,但下面公社可是报了好几起。 秦队长点了几个人,骑着二八大杠,浩浩荡荡奔着信中地址去了。 云舒送完信后就到了关押女人孩子的地址附近,随后趁着没人进入空间观看战局。 没让她等太久,一堆穿着公安制服的老爷们过来,先是有人敲门,来开门的正是花姐。 云舒也是一愣,看来拐卖妇女儿童这块业务是花姐负责的。 不得不说,花姐形象还是挺能糊弄人的,眼看着花姐就要把这些公安给忽悠走,云舒急了,趁着没人注意这边,出了空间就绕到后院,尖叫一声,“救命啊,救命啊。” 等前院传来动静时,又闪身进入空间。 公安们听到女人的救命声,自然不再相信花姐的话,一名公安控制住花姐,其余人开始到处查找。 很快就发现了藏人的地窖。 公安们一共解救上来两个姑娘和六个孩子。 看到姑娘和孩子们凄惨的模样,一向冷漠的云舒忍不住暗骂了几句‘畜生’。 等公安把人都带走后,云舒出了空间先一步跑到派出所...... 秦队长回来后又收到了看门大爷送来的两张纸条,同样是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左手写的字,第一张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人贩子幕后主使别称二爷’,后面还附上了一个地址。 第二张则是写了王爱军陷害前厂长,罪证就在王家红房子书房的空花瓶内。 秦队长看到纸条,内心已经不止是震惊。 经过第一个纸条,他基本能判断这两个纸条内容很大可能是真的,正是因为是真的,才更可怕。 第二张纸条还好点,王爱军虽然是厂长,但只要找到证据,他按规矩办事就行。 可怕的是另一张纸条。 云舒和管家只知道那些人都称呼走私犯是二爷,他到底是谁,有什么来历还真不知道。 但在柳树县派出所工作了十来年的秦队长是知道的,这也让秦队长不得不更加严肃对待这两个纸条。 秦队长叹了口气,柳树县这是要变天了。 可让他当做没看见,组织多年的教育和培养让秦队长做不到。 另外,秦队长还从二爷的纸条上隐隐猜测,这是上面有人争斗,才殃及到了柳树县的二爷。 毕竟这位可是上面有背景的人,不是什么人都敢出手对付他,更不是什么人都能找到他的犯罪证据。 而今天送纸条的人,直接告诉他们人贩子关押人的地点,这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么。 没看他身为公安,还是有十几年工作经验的老公安,都没发现最近丢失的妇女儿童就藏在他眼皮子底下。 云舒不知道秦队长的心理活动,甚至也不在意公安们有了这些线索能不能把那些人办了。 哪怕公安查不到二爷的罪证,她接下来的动作,也会让这些人扒层皮。 此时已经到了中午,云舒去国营饭店点了两荤一素,外加一盘白菜肉的水饺。 饭菜上来后边吃边琢磨下午的安排。 吃饱喝足后,云舒开始行动...... 下午,割尾会的马保国也收到了看门小弟的一封信,上面只写了一句话,‘你坟茔地的宝贝我笑纳了’,后面还附带一个嚣张的鬼脸。 马保国一句话没说,骑上自行车就去了坟茔地,看到那么大一个坑时,直接崩溃了。 他一天到晚干那么多缺德事,又是巧取豪夺,又是栽赃陷害,才得了这些宝贝,结果现在全没了。 那他这些年被人背后骂畜生算什么? 如果云舒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回他一句,算你活该呗...... 而云舒需要的,就是马保国的猜测。 果然,马保国崩溃过后,立马涌上了愤怒。 愤怒过后,马保国开始猜测在柳树县地界,到底是谁,居然敢动他的东西。 不用想太久,就定了两个人选,一个是朱家,不过可能性不大,朱家在这当口应该不敢跟他对上。 另外一个就是二爷。 二爷也是他整个柳树县唯一忌惮的人。 如果是以往,马保国并不想跟二爷碰上,但现在人家把他家底都抄了,他要是还能忍,那成什么了...... 而云舒这边,她只管放下钩子,至于马保国会不会跟二爷狗咬狗,云舒在意,但在意的有限。 反正得了实惠的是她。 再说他们就算真闹起来,云舒那时已经在二道沟子大队,也看不到热闹。 她只要这些人都有损失,互相怀疑就够了,这样她就可以完美隐身。 至于几个人都有损失,会不会拧成一条绳开始共同调查,那当然不可能。 不管是马保国丢失的财物,还是她接下来的动作,任何人都只会想到是团伙作案,绝不会想到做这些事的只是一个人。 而柳树县真正能形成团伙并做下这些事儿的,他们这些地头蛇应该更清楚有可能是谁...... 云舒的行动还在继续,此时已经到了二爷住宅附近。 二爷的住宅地点很偏僻,四周并没有其他住户,最近的建筑就是一里开外有个不知道做什么的工厂。 位置虽然偏僻,但房子可不低调,是个豪华的二层小楼,小楼前面左右两侧是两排厢房,朱红色大门,院墙很高,云舒也是爬到树上才看到内部环境。 第89章 来都来了 大白天的想混进去还是有点难度,何况院中还有人走动。 云舒倒是也没期待现在就把事都办了,她过来就是先踩个点。 晚上夜深人静,才是她活动的最好时机。 四周观察了一遍后,云舒正准备离开这里,就看到别墅大门打开,之后呼呼啦啦出来十几个人。 正中间的应该就是二爷,只见二爷对身边人交代了几句后,一帮人骑着自行车分头出了门。 二爷和剩下的俩个壮汉也坐上唯一的汽车出了门。 看着这场面,云舒开始蠢蠢欲动,这人都走了,她应该可以进去了吧。 不过该有的谨慎还是要有的,“管家,你先进去看看里面还有没有人。” 【好的,宿主。】 很快管家回来,【宿主,里面没人了。】 云舒又不放心的调动精神力四周看了看,确定方圆两百米内没人后,在脸上蒙了个黑围巾后迅速跳下树,之后一个助跑上了院墙,再一个纵跳就进了院子。 进了院子后,云舒并没放松警惕,万一管家看漏了呢。 【宿主,密室就在那间屋子。】 云舒点头,随后蹑手蹑脚的轻轻推开东侧第一间厢房。 在管家的指点下,很快找到了入口,但打开密室需要钥匙。 这难不倒云舒,直接一锤子暴力砸开入口。 她本来也没打算神不知鬼不觉把东西弄走,就是要让二爷知道被偷家了,不然怎么让那些坏人互相猜疑,狗咬狗呢。 云舒快速触碰所有眼睛看到的物品,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都收了些啥,就是奔着一个‘来都来了’的宗旨,主打一个鸡毛不剩。 十分钟过后,密室内只剩下了三面墙,......以及本来有门、但被砸了个洞出来的第四面墙。 外加双腿粉碎性骨折还昏迷不醒的王建设...... 出来后,云舒看到屋内的家具也有点眼馋,内心又叹了句‘来都来了’,随后开始了鸡犬不留的搜刮。 厢房东西都这么好,别墅内的东西想必更好吧,于是......别墅也只剩下了几面墙。 搜刮干净后,云舒跳出院墙,准备原路返回。 路过那间不知道做什么的工厂时,管家忽然来了句,【宿主,我过去看看。】 云舒回道:“你去看什么?” “......” 一片沉默中,云舒磨了磨牙,管家说这一句难道不是征求她的意见,而是通知她么? 很快,管家就回来了。 【宿主,工厂里有很多的粮食。】 “什么?” 要说云舒搜刮这么多地方,除了现金以外,金银珠宝、古董字画都没少收,这些在未来确实值钱,但现在只能放在空间内独自欣赏。 这年头最俏的硬通货还得是米面油盐,基本上家家户户都缺。 乡下还好些,城里每个月发多少粮都是有数的。 再加上现在家家户户都能生,小孩和大人能分到的粮食份额可不一样,偏偏长身体的小孩比大人还能吃,可以说没点门道的人家,能吃上个七分饱就不错了。 所以云舒听到有很多粮食,第一反应是惊喜。 紧接着叹了口气,这里又不是末世,总不能发现好东西就往空间里装。 于是有气无力说道:“有就有吧。” 【宿主,不收走么?】 云舒挑了挑眉头,管家到底是末世跟过来的,这种看见就想拥有的思维方式还真是......直接。 虽然她第一反应也是收走...... 恢复理智的云舒觉得管家这样不好,她不希望管家一直是末世思维,不然一人一管家天天相处,没准啥时候把自己带歪了。 于是正色道:“管家,你这种思维可不对,这里不是末世,而是法治社会,怎么能看见好东西就想往回扒拉呢。 我们既然在这个时代生活,就要守这个时代的规矩,东西再好那也是别人的。 现在没什么监控,我们这么做倒是容易逃掉,但习惯了这种侥幸的思维方式,等将来到处是天眼,我们很容易被人抓起来切片,知道么?” 云舒语重心长说完后,内心暗自赞叹,不愧是我! 这大道理说的一套一套的,管家听到一定非常服气。 管家确实服气,还很是能知错就改,【好的,宿主,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会看见好东西就想要了,哪怕是坏人二爷的也不要。】 说完后郑重的点了点头,以表示它的认真。 “啥玩意儿?” 云舒一激动,冒出来一句正宗东北话,不得不说,东北话传染力确实强。 另外,这种内心的澎湃,用普通话说出来总是差了点意思。 管家被云舒高亢的声音吓了一跳,【宿主,怎么了。】 云舒一字一句说道:“你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管家不知道原因,但还是重复了一遍,【我刚才说,好的,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看见好东西就想要了,哪怕是坏人二爷的也不要。】 “坏人的东西为什么不要,你是脑袋坏掉了么?” 【啊?】 面对云舒的出尔反尔,管家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到底要听哪句才对。 好在不用它反应,云舒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厂里有人么?你怎么知道货是二爷的。” 这题它会。 管家认真说道:【有四个人,我就是听到他们说话才知道是二爷的货,而且话里的意思,今天晚上就有人过来把货拉走。】 云舒想了想,问道:“你除了光团子和机器人形态,能不能变成个人,把厂子里的人引出去?” 管家声音低落,【宿主,我并不能变成人的形态。】 云舒听出了管家声音的低落,但不知道管家低落个什么劲。 它能有两种形态就不错了,光团子形态隐蔽,一般人很难发现,方便它外出监视,机器人形态能在空间内干活。 刚才她也就是随便一问,本来也期待不高。 不过此时也不是关心管家情绪的时候。 云舒把头又包的严实了些,力求除了一双眼睛,一根头发丝都不露在外面。 包完后,云舒掏出镜子看了看,别的还好,就是这双眼睛又大又黑,很有记忆点。 想了想,云舒从空间拿出糊墙的浆糊,把眼皮沾了沾,瞬间眼睛小了不少不说,还有点怪模怪样。 随后从空间内掏出木棍和沾了迷药的手绢。 主打一个别人没发现,她就从背后捂迷药,要是被发现就只能用木棍了。 云舒的动作,管家当然看到了,它想了想后说道:【宿主,我虽然不能变成人,但我能模仿人的声音。】 “啊?”云舒很疑惑,“所以呢?” 【我可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宿主再从后面捂人。】 “也行,那这次咱俩好好配合,争取不出人命。” 云舒自己都没发现,到了这个世界后,一直尽量在适应这个社会的规则,也不会轻易取人性命。 目前她手上出的几条人命,都是想从性别上玷污她的人,大概这一点也是云舒最不能容忍的。 ----------------- 第90章 一波三折的‘啊~~~\’ 工厂内,看不见任何生产设备,反倒是堆满了一个个满满当当的麻袋。 靠近门边的位置,摆放着一张四方桌,桌上摆了一盘花生米,一盘瓜子,还有一盘只剩下边边角角的卤肉,旁边两个空了的二锅头酒瓶子。 几个男人边喝酒边说话。 “老二,你养鱼呐,赶紧的。” “行,我一大口,剩下点底留着最后一起干。” “这还差不多。” 男人刚喝完这口,就听到大门外有娇滴滴的女人声音。 【有人么,有人么,谁来帮帮我啊~~~】 此时云舒已经在大门旁边进入空间,听着这一波三折的‘啊~~~’,也是一言难尽。 管家这套是跟谁学的,忽然间虎躯一震,不会是跟老道士学的吧...... 不管云舒怎么想,屋内的四个男人还真有出来开门的。 其中一个男人说了句,“我出去看看”,随后打开大门,四周看了看,当然是啥都没看到,于是叫了一声,“谁啊?” 管家没吱声。 男人又往外走了几步,似乎想看的远一点,身后的大门也顺着弹簧的方向关闭。 云舒闪身出了空间,从男人身后狠狠捂住他的口鼻,几秒钟后,男人身体软了下来,云舒收入空间。 随后又回到了门旁边进入空间。 管家娇滴滴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有人帮忙么,我脚伤了,走不动了~~~】 云舒又一次一言难尽,她就不明白了,这种话术怎么会有人上当。 她念头刚升起,大门又一次从里面打开,这一次出来两个人。 俩人前后脚从门里出来。 “谁啊?” “老毕呢,他刚才不是出来了么?” “难道去撒尿了?” “这得憋啥样啊,放着个姑娘都不管啦。” 走在前面的男人虽然还没看见姑娘,但脑袋里已经出现个娇滴滴小姑娘形象。 男人边说边继续往前走,等反应过来半天后面没人回话、也没有脚步声的时候,刚想转头往回看,就被人捂住了口鼻,随后也软倒在地。 之前一直没说话,走在后面的男人当然早就被云舒捂晕后收入空间。 现在只剩下仓库内最后一个人。 管家又娇滴滴的叫了几遍,屋内还是没人出来。 云舒让管家进去看看什么情况,莫非里面那位是聋子,不然咋别人都出来了,就他一个人不动弹。 很快管家出来,【宿主,里面那个人好像喝醉了,现在趴桌子上了。】 ......好吧。 云舒推门而入,找到睡着的男人捂了点迷药后开始收物资。 这次物资很是可观,云舒来回跑了几十趟,才把东西收干净。 搜完后,云舒看了下手表,已经下午四点了,赶紧出了工厂,准备先去车站等李朝阳。 走之前,还没忘记把刚才收进空间的人扔回去。 没走多远,云舒就听到有汽车动静,云舒闪身进入空间。 从空间内看着汽车行驶的方向,云舒陷入了沉思。 这应该是二爷办完事回来了。 她现在想把二爷腿也砸个粉碎性骨折。 之前管家跟她说工厂里有很多粮食,但她也没想到是这么多。 她在工厂内整整收了有几十吨粮食。 云舒不知道二爷从哪弄来这么多粮食,也不知道二爷要用这些粮食干什么。 但就凭二爷走私外加人贩子的身份,就能确定绝对不是啥好事。 想到就干,刚好她脸上也做了伪装,刚才也只过去一辆车,回来的人有限。 没什么可犹豫的。 于是十来分钟后,云舒又出现在二爷别墅外。 “你先进去看看有几个人?” 【好的,宿主。】 该说不说,有了管家,云舒行事更加如鱼得水。 如果老道士知道他的管家被这么使用,不知道是会赞叹孙女知人善用,还是会说孙女暴殄天物...... 【宿主,只回来一个人,也不是二爷。】 说完后又加了一句,【不过那个人现在好像傻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能不傻么? 别墅内的小弟把车开到大门口时,没发现任何反常,毕竟大门上的锁好好的呢。 等把门锁打开,推开大门进入别墅准备拿东西的时候,看到整个大变样的别墅先是不可置信。 随后慌忙跑去左右两个厢房都看了一眼,最后目光停留在东厢房内唯一的活物,也就是仍旧昏迷不醒、双腿鲜血淋漓的王建设身上时,整个人都傻了。 他有限的认知里,既觉得地上的人是偷家贼,又觉得偷家贼现在这个样子不合理,但具体怎么个不合理,他也想不明白...... 外面的云舒听到二爷没回来,只回来个小弟时是失望的。 不过也没太失望...... 门口还停着一辆汽车呢。 于是,别墅内的小弟本来死机了,忽然听到外面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问题是,他这个司机还在屋里,外面车是怎么发动的呢? 等他跑出去,只能看见扬长而去的汽车扬起的灰尘...... 车内,管家说道:【你说这小弟为什么人进屋了,还把钥匙放车上。】 云舒:......这是个好问题,可她怎么知道呢? 她本来想把车收入空间的,结果发现车钥匙好好的插在车里。 这就更好了,免得里面的人发现车忽然凭空消失,还以为闹鬼了呢。 对于钥匙的问题,小弟有话说,他就是回来帮二爷拿个东西,拿完就走,车钥匙没拔下来不是很正常么...... 第91章 清理空间物资 云舒开到没人的地方后,把车收入空间,随后步行去了车站。 该做的事也都做完了,云舒也不想在县城停留,于是和李朝阳汇合后上车回了二道沟子。 至于柳树县陷入了一片兵荒马乱,不是云舒该关心的问题。 秦队长:......对,都是我该关心的! 在刺鼻的汽油味和颠簸的路面上,云舒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睡着了,幸好她们上车早,混了个座位。 说起来她昨天晚上就一夜没睡,今天白天也是刺激的一天,熬到现在已经不错了。 李朝阳小心的把云舒小脑袋往自己肩膀上按了按,完全不知道这小小的动作有多危险。 这也就是有管家在,云舒睡着时是放心的,不然李朝阳一个过肩摔是免不了的。 到了公社下车后,俩人步行到了二道沟子,之后又分开。 “李姐,我从那边绕道回去。” 李朝阳知道云舒不希望有人看到她从公社回来,于是点头道:“行,我回去先做饭。” 俩人分开后,云舒绕到了后山那边,准备从这边回家,这边人少,应该不会遇见人。 结果......还真遇到了人。 前面一棵树下,蹲着俩男人,云舒的角度看不见俩人正脸,自然不知道这俩人是谁。 只是他们刚好蹲在云舒的必经之路上。 云舒原地等了一会儿,看俩人还是不动,于是上前一步,“你俩看啥呢?” 俩人齐齐回头,看到云舒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云舒看到俩人也是纳闷,这是两副生面孔,她绝对没见过,但看俩人的表情好像认识她。 于是开口问道:“你们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们?你们认识我?” 云舒不说话还好,一说话俩人撒丫子就跑。 都给云舒整不会了,她就这么吓人么? 云舒边摇头边感叹,“两个大男人居然怕我这么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 空间内的系统仰头望天,宿主外表确实柔柔弱弱,可实际怎么回事,宿主心里没点数么?是咋好意思说自己柔弱的...... 云舒慢慢悠悠的回家,吃上了李朝阳做的饭菜,俩人又交流一会儿生意上的事儿后,终于安安心心的上炕睡了个舒服觉。 第二天云舒睁开眼睛已经是九点多了,起来洗漱过后进了空间开始整理物资。 这次去县城的收获可不小。 马保国的十箱子已经看过了,而且这几天只要有时间就会去看一遍,因为其中有两箱大黄鱼,云舒生怕又被管家当普通金属吸收了。 好在管家说不用再吸收的话是真的,大黄鱼一直都在。 其他八个箱子里有一箱现金,云舒数了一下,整整两万块,其他几个箱子都是虽然不懂,但看着就值钱的珠宝字画。 二爷别墅收的东西杂乱的堆放在房子旁边。 云舒最先看的是密室收进来的二十来个箱子和五个坛子。 箱子里不出预料装的也是现金和金银珠宝,云舒把成捆的钱拿出来数了数,整整五万块。 另外王建设身上的一百多,外加他从叶莹手里拿来的几百也被云舒顺过来了。 这些钱加起来有七万多,云舒从齐双市弄到的钱,下乡后还真没花多少,还剩下有六万多,总共算起来已经十三万多。 这还不算,李朝阳每天从他这里拿货,货款也是每天都有,虽然不多,但也算每天有流水进账。 有了这些钱,以后只要有机会就能出手买房子坐等升值,到时云舒只要给自己弄个好身份,已经基本可以躺平。 不仅如此,按照云舒的计划,李朝阳再锻炼几年,东风一起,云舒投资李朝阳,到时又会有源源不断的金钱进账。 云舒把十三万整钱重新放入箱子,之后又把箱子放到自己二层小楼的卧室中。 其余的几千块钱另外找了个盒子放在一处。 该说不说,光倒腾这些现金,云舒就花了两个多小时。 又把装满珠宝字画和大黄鱼的箱子全部放在一楼空置的房间。 之前这间屋子被管家用来孵小鸡,不过空间时间流速快,小鸡、小鸭都出壳了,现在都被管家挪到外面围起来的一块空地上。 嘴角一直压不下来的云舒继续开坛子。 想不到坛子里竟然装的竟然全是各种古钱。 云舒不太扎实的历史知识也看出来了,这其中一坛子袁大头是价值最小的。 其他的各种年号,云舒看不懂,甚至有些字都念不通顺,但这不妨碍她知道这些更值钱。 密室里的物资看完后,云舒就和管家一起收拾其他东西。 该说不说,二爷还是有点品味的,别墅的家具看起来不错,云舒把喜欢的放入自己的小楼,重新倒腾小楼里的布置。 一人一管家一直忙到李朝阳晚上回来,才差不多收拾完。 李朝阳回来后,边做饭边跟云舒说话。 “小云,今天县城好像有点不对劲,到处都有人巡查,我今天都没敢去找新客户,把老顾客家的货送完就赶紧去车站待着。” “......” 沉默的云舒暗自猜测,这可能跟自己有点关系...... “小云,我看着不对劲,这两天先不去县城了。” 云舒说道:“我看行,李姐一直忙乎,也歇歇两天,另外好像快秋收了,到时候咱们都得上工。” 李朝阳点点头,“行,咱就歇两天。” ...... 第二天一上午,云舒和李朝阳在家闲着没事,开始收拾屋子。 刚到中午,就听到院子外有人喊她。 “小云知青在家么。” 云舒打开院门,看到一身灰头土脸的李佳佳。 “你这是?” “小云知青,我刚下工,我怕你找不到姜知青家,就先过来叫你,咱们跟其他知青一起去。” 云舒点头,“好。” 到了知青点后,李佳佳要进去换身干净衣服,顺便叫上其他几个先一步回来洗漱换衣服的人,云舒也没进去,就在大门口等。 知青点内的人并不是同时出来,尤其是李佳佳还是最后回来的,所以先出来的就在大门外边聊天、边等换衣服比较慢的人。 当然主要是别人说,云舒负责听。 不知说着说着话题就扯到云舒身上了。 孙知青问道:“小云知青,身体好些了么?” 云舒应付道:“还行,我这病要慢慢养。” 孙知青叹气说道:“有时候还挺羡慕你生病的,我这些天干活累的都快没个人样了,拿的工分还不多,大队里好多人背后说我们没用,哎......” 对于这种抱怨云舒也很理解,要是她一直干活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想不到旁边的张红梅忽然开始阴阳怪气。 “小云知青,你这生了病,我怎么看着这脸色比我们还好,你这得的是啥病啊?” 第92章 还有一件没了结的事 云舒挑了挑眉头,多日不见,张红梅还是一如既往啊。 于是说道:“反正不是红眼病。” “你......,谁得红眼病了?小云知青,你不就是仗着家里条件好嘛,要是靠你自己早就饿死了。” 云舒翻了个白眼,张红梅说反了,她可是实打实的靠自己。 此时张红梅还在继续。 只见她小胸脯一挺,骄傲地说道:“我一年到头全靠自己,还能时不时给家里寄点山货回去。” 云舒不是很想理她,随意回道:“那你胆子挺大的,居然敢上山采山货。山里有野兽,我可不敢去。” 老知青董秀丽点头,“红梅确实能干,胆子又大,我也不敢往山里走,里面有蛇,我最怕蛇了。” 想不到张红梅忽然间生气了,“小云知青,我胆子就是大,你也不用嫉妒,我可不像某些人只会当寄生虫。” 云舒一脸问号,她跟董秀丽说的差不多,怎么还点名道姓只针对她呢? 张红梅又说道:“小云知青,你这也怕那也怕的,来下什么乡啊,留在城里享福多好。” 这话不止云舒听了刺耳,其他知青也皱起眉头,有选择谁来下乡啊,这不是没办法么。 张红梅的一再针对,云舒当然不会惯着她,虽然她更喜欢看不惯谁就揍一顿,但现在的情况明显还没到能打一顿的程度。 忽然间想起跟张红梅还有一件没了结的事,现在时机正好,于是说道:“你胆子大?” “当然了。” “张知青,我怎么记得,你连自己寄东西都不敢呢?” “谁......不敢了......”张红梅越说声音越小。 云舒眯了眯眼睛,看来她没猜错,于是继续说道:“你既然敢一个人寄东西,那吕青竹想拐卖我那天,你是故意把李佳佳支走的吧,当时用的借口就是不敢一个人寄东西。” “你,你胡说什么......” “我哪句话是胡说? 当天我们几个新来的知青去公社拿包裹,你背了两袋子东西,说是要寄回家。 大家一起去邮局时,你只背了一袋子,还有一袋子留在牛车上。 我们拿了家里寄来的包裹后送到牛车那里,本来李佳佳要跟我们一起去逛逛,是你说还要寄那袋子货,一个人不敢,非拖着李佳佳走的吧? 怎么?现在不承认了,李佳佳就在里面,另外两个知青都在这里,要不要我们一起对质?” 张红梅慌忙说道:“那么久的事,我忘了。” 云舒步步紧逼,“你忘了?我觉得你没忘,你是心里有鬼吧? 不然你怎么这么奇怪,一会儿胆子大到敢一个人上山采山货,一会儿又胆子小到寄东西都不敢。 另外大家一起去邮局时,除了你以外大家都是空手的,包括俩男知青,你当时怎么没让人帮忙一起把两个袋子拿到邮局? 所以,你跟吕青竹是一伙儿的吧?” 张红梅肉眼可见的慌了,眼睛左右乱飘,嘴里反倒大声说道:“我没有,你胡说......” 云舒气定神闲继续说道:“你慌了,所以你肯定是跟吕青竹一伙儿的,说吧,你跟人合伙害过几个人了?” 张红梅眼睛都红了,“我没有,你胡说,我没跟吕青竹害人。” 说完后看着其他知青,焦急说道:“我真没害人,咱们一起住这么长时间,我害过你们么?” 旁边几个知青面面相觑,就这些谈话内容,他们连劝都不敢。 另外,人家云舒刚开始啥都没说,是张红梅犯贱,非得阴阳怪气云舒不用上工。 张红梅是不是忘了上次挨的打了,惹谁不好,非要惹她。 云舒笑了笑,“你害没害他们先不说,你那次差点害了我倒是真的,你不应该补偿我么?” “我没有故意害你,再说你不是没事么?” 张红梅说完这话,就开始后悔。 云舒果然抓住这个话茬,“是不是故意另说,你也承认害我了吧,我因为你差点被拐卖,你不应该补偿我么?” “什么?” 云舒伸出两个手指,“要么赔偿我钱,弥补我的精神损失,要么让我扇两个嘴巴出气,你选吧。 如果都不选,我就去公社跟公安们说,你是吕青竹同伙,当时一起的知青都能作证。” “你......” “我怎么了,我本来没想搭理你,先撩者贱。” 云舒说的是实话,她其实早就怀疑过当时张红梅的反常,但也猜到她还没胆子敢跟吕青竹合谋拐卖人。 再说以吕青竹的心性,也不可能把计划告诉张红梅,估计也就是找了个借口,用点好处收买张红梅帮她拖住李佳佳。 所以云舒没把张红梅当回事,而且张红梅这贪小便宜的性子,早晚会吃大亏。 等到所有知青都出来后,两个人还在僵持。 最后还是老知青宋卫国出来做好人,赔了五块钱了事。 云舒倒是想多要,可惜张红梅不是吕青竹,怀揣巨款。 张红梅家里条件不好,一年到头不止不给她寄钱,还总是找借口跟她要钱。 本来她都下乡了,这种吸血的家人也拿她没办法,但架不住张红梅自己乐意,哪怕没钱给家里人,千辛万苦弄到的山货也都寄回家里。 这五块钱差不多是她的全部家当。张红梅也不想给,但又怕云舒真去公社告她,那她这辈子就毁了。 其实张红梅心里,如果只有她和云舒俩人,她宁愿挨两个巴掌。 可现在这么多人都在,她如果真被扇,以后也抬不起头了。 巧的是,比起五块钱,云舒也更想扇她两个巴掌。 第93章 姜知青和宋卫国 只能说这个结果,云舒和张红梅都不太满意,但这事儿总算过去了。 小插曲过后,知青们一路沉默到了姜知青家。 几人刚到姜知青家门口,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迎了出来。 “你们来啦,快来坐。” 宋卫国最先开口,“恭喜你喜得贵子。” 云舒和李佳佳都不认识姜知青,在旁边听着他们寒暄几句后,跟着进了院子。 酒席就摆在院子中,九个知青围坐了一桌,姜知青说了几句话后,又去屋里忙活。 知青们把份子钱统一交给宋卫国,由他去写礼,其余人开始八卦姜知青。 云舒听了一会儿,大致知道姜知青今年二十二岁,全名叫姜良辰,是六九年和宋卫国同一批过来的知青,去年年底嫁给二道沟子许家老大。 只是按时间来算,这孩子应该不足月,因为本地人说年底,一般都是说的阴历,也就是过年前几天的事儿,现在阳历九月份,阴历才八月初。 昨天晚上,李朝阳还特意跟她说了些老许家的事儿。 说是许家在二道沟子还挺隔路的,家里从上到下都不大跟外人打交道,哪怕猫冬的时候也很少像其他人家那样喜欢串门。 但是他家应该有点门道,姜知青嫁过来后就当上了二道沟子的记分员。 后来肚子月份大了,才让现在的记分员暂时替她的活。 今天的酒席也一共就摆了两桌。 一桌是知青们,另外一桌是几个陌生面孔,云舒猜测应该是许家外地的亲戚,因为许家男人们都坐在那一桌陪客。 不一会儿,许家女人们把菜端上桌。 这是云舒第一次在二道沟子吃席,但听张婶子说过几次,一般桌上有一两道里面带几个肉片子的荤菜就算不错的。 许家桌上上了四个菜。 素材是东北大凉菜,外加炝土豆丝,荤菜是白菜炖肉,里面肉还不少,还有一个酱焖鱼,量都很大,是用小盆盛上来的。 从这能看出,李朝阳说的对,许家确实有点门道,不然可舍不得放这么多肉。 饭菜上桌后,姜知青也坐到知青这桌,大家边吃边聊。 吃完后,知青们下午还要去上工,就跟姜知青打招呼后离开。 刚出了许家没走多远,云舒就看到那天树下蹲着的两个男人,只是那俩人看到他们一行人后转身就走。 云舒拉了李佳佳一把,看向那俩人问道:“李知青,你认识那两个人吗?” 李佳佳看了一眼后,露出嫌弃的表情,“他们是五道沟子知青,跟姜知青还有宋知青是老乡,你搬走后,他俩来过知青院一次找宋知青。” 云舒纳闷道:“宋知青不就在这么,他们怎么不打招呼?” 李佳佳道:“不知道,不过你别搭理他们,他们应该不是好人。” 云舒问道:“为什么这么说,是发生了什么事儿么?” 李佳佳纠结了一会儿后才说道:“我也说不上来,总感觉他们眼光不怀好意,但其实他们也没对我做什么。” 云舒眯了眯眼睛,没说什么,但却暗中吩咐管家跟上那俩人,随后跟李佳佳告别回了老房子。 李朝阳在家吃完午饭背着筐正准备出去,看到云舒回来说道:“我上山去看看那些菜长得咋样了。” 当初种下那些菜本来是想卖钱的,不过后来有更来钱的货,又每天早出晚归,李婶子也好久没去菜地照看了。 云舒点头,“我等会儿也要出去,过几天就要秋收了,我去弄点肉回来,不然咱俩身体吃不消。” 李朝阳点头,“行,那你多弄点回来,到时候我出一半钱,那我先走了。” 云舒当然不需要出去弄肉,等李朝阳走后进入空间开始巡视。 空间内的野兔都快泛滥了,趁着这次机会多拿出去一些,吃不完的让李朝阳帮着熏一下。 猪崽儿在秋收之前也能出栏,云舒准备留下两头做种猪,其他的都杀了吃肉,另外黑土地上的作物也到了收获的时候。 活儿还真不少,幸亏有管家,不然能累死她。 巡视完后,云舒坐在二楼露台上喝茶,看着房子外堆放的像小山一样的粮食,皱起了眉头。 茅草屋面积有限,里面只留了一面架子放一些熟食和糖果糕点,其他地方放满了粮食。 但这次收获太大,外面还有那么多。 空间内茅草屋内是时间停滞,自带保鲜功能,所有粮食放在这里不管多少年都不会坏。 外面的黑土地时间流速快,但只针对活物。 死物,比如那些珠宝和收割好的粮食并没有时间加速的效果,但也是有时间流动的,跟外面世界差不多,也就是说,这些粮食放在这里太久该坏还是要坏的。 所以云舒还要给这些粮食找个去处。 这事儿不算急,等有机会再处理。 云舒趁着空闲,拿起初中课本开始看...... 另一边,管家的两个跟踪对象,在许家附近露了个头之后也没停留,而是去了村东面地头一个废弃的窝棚里。 俩人进去后也没说话,过了半个多小时,姜知青和本该下地的宋知青先后过来。 男人一看到俩人,面色阴沉说道:“你们总算来了。” 男人二也说道:“良辰,你现在可真是难请,我们等了三天才见到人。” 姜知青道:“你们少阴阳怪气,我坐月子,婆家根本不让出门,我有什么办法。” 宋卫国阻止了三人的对话,“良辰,李阳和高小虎确实等了两天,心情不好也正常。李阳、小虎,良辰也不是故意的,她坐月子,家里时刻都有人照看,想出来也没办法。 好了,我们说正事。” 李阳道:“好,这事儿算过去了。不过宋知青你不地道啊,你不是说那个云知青家里没人么,我们那天本来埋伏在后山准备晚上行动,结果到饭点烟筒就冒了烟。 这还不算,云知青还就在我们身后,当时我俩吓得都快没魂了。” 高小虎也说道:“宋卫国,你不会是想骗我们进去做贼,然后被人抓起来吧?” 第94章 咱们要斩草除根! 宋卫国正色道:“你们要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吧,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都知根知底,你们被抓,我有什么好处。” 姜知青插了一话,“你们在说什么?是在打云知青的主意么?” 李阳道:“卫国说那个云知青有钱的很,还说她不在家。” 这时宋卫国说道:“不对,你俩既然说云知青在你们身后,那烟筒里为啥冒烟?你们确定站在你们身后的是云知青。” 高小虎道:“当然确定,你不是说云舒长了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身形消瘦,个子一米六出头么。” 李阳也说道:“就是,昨天站在我们身后的那小姑娘就长这样。再说我们刚才看见她跟你们一起从老许家出来,那还能有错?” 几人面面相觑,显然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暗处的管家也是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李朝阳离婚的事儿,大队里都知道,但她每天早出晚归,知道她住在老房子的应该不多,最起码知青们消息没那么灵通。 几人猜测了一会儿,得出了几个结论,要么是云舒家里来了客,要么是有其他人借住在云舒家。 最后宋卫国说道:“别猜了,李佳佳跟云知青关系不错,我回去找机会问问她就知道了。另外她家里要是有人,这件事就先放一边,先说说你俩的事儿。” 说完后又跟姜良辰解释了俩人过来的目的。 “他俩过来是有事跟咱们商量,张美丽和王秀云那事儿好像有人注意到李大头了。” 姜良辰说道:“注意就注意呗,反正事儿是李大头干的,跟我们也没关系。” 高小虎一梗脖子,“你说的倒轻巧,但把她们带出去的可是我和李阳,到时候真查出来,我俩也跑不掉。” 姜良辰听到这话,也有脾气,“谁让你们当初做事不谨慎点,要不是让李大头发现,也不至于出人命。” 宋卫国开口说道:“行了,先说说你们是想咋办?” 李阳说道:“现在没别的办法,只能找你家许大哥出面。” 姜良辰听到这里更是怒气冲冲,“你们说的倒是轻巧,我家男人哪有这本事。” “你就别瞒着了,许家公社有关系,要不然能越过二道沟子大队长,给你安排个记分员的活?” 姜良辰也着急了,“这事儿能一样么,这可是牵扯了人命,许家再有能耐,这种事儿也不敢沾手,再说你让我咋跟我家男人说。” 宋卫国也说道:“这事儿确实不能跟许大明说,谁知道他听到这是啥反应,万一听到直接去报公安咋办?” 高小虎两手一摊,“那就只剩一个办法了,我们俩跑路,你俩出钱。” 李阳也道:“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我们也不愿意跑路。” 宋卫国说道:“我哪有钱,咱们都知根知底,我和良辰家里啥条件你们都知道,家里不可能给我们钱。在这更不可能存下钱,挣的工分都不够我们自己吃。” 高小虎道:“那是你们的事,你们要是不管,我俩真别抓了,可别怪把你俩抖落出来,毕竟当初那主意可是你俩出的。” 李阳也说道:“卫国,你心眼子这么多,我不信你这几年一分钱没存下,现在可是紧要关头了,你可不能藏私。 良辰,你就算没钱,许家肯定有,你就想点办法吧,不然这次我们都有可能被抓。” 宋卫国叹气,“真没藏私,不然也不可能这当口打上云知青的主意,我实在是没办法。” 姜良辰没说话,只是意思很明显,她也弄不到钱。 高小虎直接站起来,“那行,既然你们不管,我们就回五道沟子等着,到时候真被抓,我们就主动交代,还能争取个轻判。 反正我们俩既不是主谋,人也不是我俩杀的。” 说完后起身就要走。 宋卫国和姜良辰当然不敢真让俩人走了,赶紧拦住。 几人撕扯了半天,最后决定让李阳和高小虎多在二道沟子待一天,宋卫国和姜知青再想想办法。 等宋卫国和姜知青走了以后,俩人蹲在窝棚里唉声叹气。 管家看再没什么有用的信息,赶紧回去给云舒报信。 结果回来后进入空间,就看到拿着本书睡得天昏地暗的云舒。 【宿主,四点多了,该起来了。】 云舒睁开眼看了一眼手表,拍了拍脑门,这书可真够催眠的。 随后有气无力问道:“那俩人什么情况?” 管家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云舒也抓住了关键性问题,“宋卫国怎么知道我有钱,他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我的?” 管家:......难道关键信息不是那几个都是坏人,手上还疑似有人命么? 不过宿主的问题还是要回答的。 【宿主,你有钱的事儿不是整个二道沟子大队都知道么?至于什么时候注意到你的,我们最近都没见过知青点的人,所以也不知道他们咋想的。】 云舒疑惑,难道真的是这样么,她也没大手大脚啊。 只能说此时云舒概念中的大手大脚,跟大部分人眼中的大手大脚已经是两回事了。 毕竟她有十几万的巨款,花个几十块钱,确实没觉得有什么。 可几十块钱已经是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大队社员更是一年到头也存不下几十块钱。 管家没管云舒的疑惑,继续问道:【宿主,我们不去报公安么?】 “报公安?也不是不行,只是只能偷着送信,可惜了,我们注定要做无名英雄。” 不然还真没办法解释她怎么得到的消息。 【那咱们什么时候去送信。】 云舒狐疑的看了一眼管家,“你为什么这么着急?这本来也不关我们的事儿。” 听到这话,机器人形态的光团子明显定住了一下,随后说道:“怎么跟我们没关系,他们不是想打宿主的主意,要来咱们家偷钱么?” “是这样么?” 【当然了,只要是打宿主主意的人,都不能放过,咱们要斩草除根!】 机器人管家这话说的很大声。 ----------------- 第95章 这明明是人命案 她也没说不去报公安,管家至于这么着急么? 它又不是不知道,家里不能说啥都没有,能偷的也着实不多,好东西都在空间呢。 云舒也不猜测,直接问道:“管家,你怎么对收拾坏人这么感兴趣呢?” 管家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宿主,以前道士爷爷就是这样做的啊。】 “那倒也是......” 听到这话,云舒理解地点了点头,老道士在关于她的事儿上一向也是这个态度,管家跟什么人学什么人,没毛病。 只要不是有别的目的就行。 云舒解释道:“今天太晚了,人家公安早就下班了,明天早上再去公社送信。咱俩先绑二十个兔子出去,等会李姐回来就做好吃的。” 【好的,宿主。】 接下来云舒在外面屠杀兔子,管家在空间干其他活。 李朝阳回来时就看到几盆子剥了皮的兔子。 “小云,这么多兔子?” 云舒点头,“嗯,今天只弄到兔子,过几天还有猪肉。” “那感情好,秋收有这些东西,咱就亏不了身子。只是这些兔子可放不了那么多天,要不姐把这些熏了?” 该说不说,李朝阳还是很有边界感,俩人现在虽然吃住在一起,但关于云舒从哪弄来这么多货的事儿从来不打听。 “那正好。” 云舒本来也是这么想的,俩人忙忙活活,留下六只兔子这两天吃,其余全部熏上。 晚饭过后,张婶子也来了,“我今天在家把棉袄棉裤都拆开洗了,明天要是能干,就拿你们这来缝,到时候咱们一边说话一边干活。” “行啊,我明天也把被褥拆开洗了。” 云舒家空间内小楼建好后,最初是把新被褥放小楼里,外面放了些谢家收进来的被褥。 答应李朝阳住进来后,怕穿帮又把新被褥搬出来,但一套自然不够盖的,李朝阳这些天盖的就是谢家的那些旧被褥。 说是旧被褥,但谢家除了原主那床外,其他都是七八成新的。 只是过了这个月就要变天,李朝阳现在穿的衣服肯定不行,从谢家包括其他地方收来棉衣棉裤倒是不少,但李朝阳穿都不合适。 说起来云舒有时也感慨,李朝阳自己觉得长得普通,刘家人和其他村里人也这么觉得,但在云舒眼里,李朝阳不说话就绝对是个冷艳风情大美女。 李朝阳长了一张偏长的脸,眼睛不大不小,但眼距有点宽,鼻梁高挺,嘴巴有点大还有点厚,单独看着不起眼,但合在一起就有了一种疏离的风情。 身量也很高,最少有一米六八,这年头这么高的女人不多。 云舒甚至脑补过,以后有了条件,李朝阳披着大波浪,嘴上涂着大红唇,回头冷冷的看着身后的男人,‘滚开,你这样的男人也敢肖想我’,说罢踩着高跟鞋远去...... 每次想到这,云舒都觉得可惜,李朝阳长得这么好看,就是不符合这时代的审美。 另外,个子高做衣服也费布。 云舒正在脑子里七想八想,这时听到了两人对话,顺嘴提了一句,“李姐,我还有布料和棉花,你冬天棉衣还没有呢,要不我先匀给你。” “行,姐不跟你客气,要是布料足够,姐再给你做一套棉袄棉裤,还得做双棉鞋。” 云舒叹气,得,一说话,李朝阳的疏离风情一下子变成了接地气。 李朝阳不知道云舒心中的惋惜,她离婚拿了证明后根本没回过刘家,可以说就穿了那一身衣服出来的。 这些日子的换洗衣服和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都是云舒找借口拿出来的,李朝阳也没让云舒白拿,能给钱的给钱,云舒不要钱的,她也会在别的地方找补上。 在云舒家住的这几天,她晚上回来会抽时间收拾房子,甚至把地窖都收拾好了,只等秋天分了菜就能下窖。 这两天俩人都在家,每天三顿饭李朝阳都安排的好好的,可以说,家里的活儿云舒根本不用操心。 张婶子看着俩人的互动,闻着屋里残余的肉香,羡慕地说道:“还别说,你俩这小日子过得真不错,比有个男人都强。” “你现在也不差啊,以后每个月都能有十来块的私房钱进口袋。” “可不是,我跟你们说,这几天我跑了两趟公社了,整整赚了两块多呢。” 说起这事儿,张婶子可来劲了。 这可是实打实靠自己挣的钱,可惜家里人一直瞒着呢,前些日子云舒又不在家,李朝阳早出晚归,她想炫耀都没地方。 李朝阳也知道张婶子的性子,俩人一唱一和说的很开心。 说到后来开始了互相感谢,感谢来感谢去,最后一致认为最该感谢的是云舒,不然很多事不可能这么顺利。 俩人一致决定等过年,一人给云舒做一身新衣服。 云舒拒绝都没用。 第二天,云舒吃过早饭,跟李朝阳说出去溜达,之后步行去公社,偷着把信丢进派出所后,赶紧回了二道沟子。 如果派出所公安们相信信中内容,今天就应该来大队抓人,这热闹她也想看。 不出所料,刚吃过午饭,大队里就吵吵起来,声音大的连老房子这边都能听到。 屋里正缝衣服的张婶子立马放下手中的活计,穿鞋下地,拉着李朝阳和云舒就要去看热闹。 李朝阳挣脱了张婶子的手,“张姐,我就不去了,等会你们回来给我讲就行。” “回来再干呗,活儿哪有能干完的时候,热闹不过去看可就没了。” 李朝阳无奈,只能把话说明白了,“张姐,我真不去,我怕碰见刘家人。” 张婶子虽然不认可李朝阳躲着刘家人的行为,但现在没时间说这事儿,还是看热闹要紧,“那也行吧,云舒,咱俩去,回来讲给朝阳听。” 俩人往人最多的方向一路小跑,等到了地方,才发现已经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关键时刻,张婶子出马,拽住身边一个三十来岁的妇女。 “李华,咋回事啊?” 李华感觉有人拽她,本来要生气,转头看到是张婶子,立马反手拽住张婶子。 “我跟你说啊,出大事儿啦。” 不止李华说,旁边的人也跟着七嘴八舌说起来。 “可不是,宋知青好像和姜知青有啥事儿,公安过来抓人啦?” 张婶子听得脑袋发蒙,“所以到底出啥大事儿了?” 旁边的人补了一句,“哎呀,你咋这么笨,一男一女俩小年轻,能有啥事儿?” 说完后还俏皮的眨了眨眼。 一个五十来岁的黄脸大娘自以为明白说道:“男女还能有啥事,不就是搞破鞋么。” 说完后还用看透一切的语气说道:“我早说什么来着,许家这儿媳妇是城里人,长得好看,听说还是个高中生呢,咋好好的非要嫁泥腿子。 就算要嫁泥腿子,那也不能挑许家啊,他家就是过死门子日子,从来不跟人打交道,你说姜知青图啥? 这里边肯定有事。 不是我说啊,她那孩子说是早产,可我看着又白又胖的,明明是足月,没准这孩子都不是许大明的。” 旁边有人附和,“有道理,还是王大娘看的准。” 也有人小声蛐蛐,“啥有道理,当初她儿子想娶姜知青,人家没看上,这是在这胡说八道呢。” 云舒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这明明是人命案,怎么现在变成了男女间这点事儿了呢? 第96章 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听着越来越不靠谱的猜测,云舒直接让管家进去查看情况。 很快管家就回来了。 【宿主,宋知青早就抓住了,被关在大队部,姜知青婆家寻死觅活不让带走,正在里面闹呢。】 云舒又在神识中问道:“来了几个公安?窝棚里那俩抓住了么?” 【公社派出所能来的都来了,一共有五个人,都在这呢。】 “人都在这,还闹这么大动静,不怕窝棚那俩跑了么?” 说完后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问道:“你信里写没写人都在哪?” 在柳树县都是云舒用左手写字报信,今天云舒刚要写,管家说这活它能干,还是印刷体保管没人能查到,云舒觉得有道理,就把这活儿给它干了。 现在看来,是筐瓢了...... 【宿主,我写了,人都在二道沟子大队......】 管家的声音越来越小,也知道出了纰漏。 云舒能怎么办,好在还能补救。 于是人群中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声音,【还有两个犯罪分子在村东头地里窝棚那呢。】 云舒听到后,直接骂道:“你好好说话不行么!” 随后就是一声粗犷的男人声音,内容是一样的,但声音很大。 管家觉得还不够,又额外配了一个尖利的小孩声音。 不止大队社员都听到了声音,里面的公安也听到了,公安们商量了几句后,这里留下俩人呢,其余人赶紧往村东头跑。 看热闹的跟着后面跑。 这一跑,人群拉开了距离,没那么挤,也终于能看清人了,云舒在跑动的队伍中还看到了大队长。 也是,这么大的事儿,连本来该上工的很多青壮都跑过来了,大队长不可能不在。 云舒速度快,很快跑在了人群前列,要不是管家提醒,差点超过了公安...... 等公安们到了窝棚,果然人跑了。 现场留下的痕迹也证明这里确实有人停留过。 其中一个公安对着大队社员喊道:“刚才是谁看见罪犯在窝棚的,看到人往哪跑了么?” 大队社员也在互相询问刚才说话的到底是谁。 结果当然是没人站出来。 云舒和管家也不知道人跑哪去了。 正在这时,听到汽车的轰鸣声。 很快视线中出现一辆吉普车。 车开过来后一个急刹停下,驾驶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男人。 男人看着年轻,但五官棱角分明,加上快到一米九的身高,气势上看起来很压迫人。 不过说话倒是还算和气,只见男人上前问道:“老乡们,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儿?怎么把路堵了?” 云舒看到车时就想起柳树县的事儿,她当时还好奇那个身形怎么那么熟悉,还叫她的名字。 等车上人下来后,看到男人五官,云舒直接瞪大了双眼。 我去,苍了天啊,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年轻男人也注意到了云舒,想不注意也难,毕竟云舒就在队伍最前列。 此时旁边的公安走上前,说道:“同志,这里有罪犯逃跑了,我们正在追问有没有老乡看见。” 年轻男人顾不上理会公安,直接走到云舒面前,刚想伸出手臂,紧接着又克制住,只说了一句,“云舒,我终于找到你了......” 云舒虽然觉得此时看到这人不合理,也知道人有相似,但不说这一模一样的脸,单说这正的发邪的气质,她想认错都不可能。 此时她有很多话问这年轻男人。 但公安们已经过来了,看向年轻人说道,“同志,你从公社那边过来,路上看没看到俩个年轻人跑过去。” 年轻男人先是看着云舒说道:“你等我一会儿,我先跟他们说话。” 云舒点头应下。 年轻男人转头后不急不缓说道:“我开车过来一路都没碰见人,如果是犯罪分子的话,应该也不会从大路跑。” 公安们也知道这个道理,只不过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罢了。 青年男人又提醒道:“你们可以看看两边地里有没有痕迹。” 公安们也有这个想法,只是因为之前听到那几声提醒,觉得提醒的人没准看到两个罪犯往哪跑了,才留在这里问话的。 现在没人承认,也没时间挨个问,于是公安们赶紧招呼人群中的大队长,让大队长安排一些人一起跟着两边地里搜索。 年轻男人看公安们有了安排,又转过头来,问道:“你是想先在这里看热闹,还是找个地方说话?” “我们找个地方说话吧,要不先去我家?” 云舒现在哪有心思看热闹,再说,让管家留在这里,该知道的也都能知道。 “好。” 第97章 沈峤 年轻男人和云舒上车后离开,留下原地虽然把路让开、但更加兴奋的人群。 本来只能看公安抓人的热闹,想不到还能看到个这么带劲的小伙,今天这工旷的值啊! 张婶子也成了最受欢迎的人。 “张姐,你跟小云知青关系好,刚才那小伙子是谁啊?” “对啊,张妹子,那小伙子长得可真带劲,那大高个,整个大队都没人比他高,还开个车,是哪的人啊,结没结婚,有没有对象?” “小伙儿一看家庭条件不错,你看那身衣服,可真精神。” “那还用说,家里条件不好能开得起车?” “对啊,他是不是小云知青的亲戚啊?” 云舒年纪还小,倒是没人猜测俩人是对象关系。 张婶子左突右击好不容易挤出人群,这些问题她也想知道答案,所以现在重要的是第一时间赶去吃瓜现场。 她刚才可听见了,小云说先回老房子。 至于公安抓人的热闹,其实也不是那么好看,再说那些人跑来跑去的,她追了这么一会儿已经喘不上气了...... 张婶子打算的很好,可看着身后没脸没皮跟上来的几个人叹了口气,这些都是她往常一起交流情报的老铁们,她还真不好太直接撵人。 可她要是敢把这些人带去老房子,不说小云会不高兴,恐怕李朝阳也不高兴。 张婶子无奈,只能暂时控制住被猫爪子不停抓挠的内心,“小云知青那事儿不着急,先看看能不能抓住坏人。” 说罢转头继续追着公安跑...... 云舒也是坐上了车,看到黑压压的大队社员,才后知后觉发现不能回家,不然等会没准有人找借口上门看热闹。再说家里还有李朝阳呢,他们等会要说的话还真不能让人听见。 于是俩人把车停在老房子门外后,步行上了后山。 云舒直接把人带到了李朝阳菜地中,这是李朝阳千挑万选的地方,位置自然隐蔽,再加上四周还算空旷,如果有人过来一眼就能看到。 从空间拿出一床旧褥子铺在地上,俩人席地而坐。 云舒在路上有千万个问题要问,此时开口却只有唯一的问题。 “沈峤,老道怎么样了,他还好么?” “云舒,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俩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随后沈峤先回答了问题,“老道长有可能也来了,但这只是我的猜测......” “什么?怎么回事?” 沈峤眉头紧锁,“云舒,这事儿说来话长。” 云舒直接打断他的话,“那就长话短说。” “好,你不要着急。 当时基地被围攻,我跟敌人同归于尽时,被一股未知力量吸入一个黑洞中,我虽然有些神志不清,但分明在黑洞中看见了老道长的身影。 恢复意识后才发现到了这个世界,所以我想,既然老道长跟我都在黑洞中,那目的地应该也是一样的。” 听到这个理由,云舒第一反应是,艺术果然来源于生活,之前她还吐槽过傻子才会跟丧尸王同归于尽,遇到打不过难道不会跑么。 结果还真有这么个傻子,不过也是,他是军人,确实不能逃。 随后云舒开始沉默,沈峤的猜测很有道理,可这个世界这么大,老道士到底在哪呢? 沈峤看出云舒情绪的低落,安慰道:“云舒,你别着急,只要老道长跟我们在同一个世界,早晚会找到人的。” 云舒用手搓了把脸,打起了精神,沈峤说的对,早晚能见到老道士,何况她还有好多疑问。 “为什么我俩穿过来的身体跟我们本来相貌一模一样,你知道原因么?” “不知道。不过这样也是好事儿,如果老道长穿过来的相貌也跟他自己长得一样,也方便我们找人。” 沈峤说完后又小声说了一句,“也不是完全一模一样。” “什么?” 沈峤道:“你......变小了好多。” “哪儿变小了?” 这话云舒说的超大声...... 说完后才反应过来沈峤说的是她的年纪...... 不过这也不怪她,她外表虽然才十五岁,可里子是二十五岁的成年人,听到这话,第一反应内心黄黄点不是很正常么。 随即又想到一个问题,“那我变小了这么多,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在县城时沈峤就认出她来了,还喊了她的名字。 可俩人在末世第一次见面时,云舒已经二十一了,自然不是现在这个还没长开的小豆芽模样。 沈峤认真答道:“我当时只看到你的背影,但你走路的姿势跟别人......不太一样,我就是这么认出来的。” 云舒纳闷道:“怎么不一样?我怎么没觉得呢?我是走路外八字么?好像也没有啊。” “不是,就是你走路姿势很......”沈峤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后才重重说道:“霸气,对,很霸气!” 云舒下巴一扬,“是吧,我也这么觉得。对了,今天见面,你看到我小了这么多,怎么还那么确定是我。” 沈峤没说话,不过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就是知道,没有原因。 更何况,借尸还魂都经历了,只是变小点也没什么不能相信的。 云舒看沈峤没回答也不在意,直接转了个话题,“对了,你见过后来的我么,她什么表现?” 沈峤疑惑道:“什么后来的你?你不是跟我一样也死了,才过来的么?” “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 云舒也没瞒着沈峤,把知道的信息包括她现在的一些基本情况都告诉了沈峤。 沈峤听完后说道:“也就是说,你过来并不是因为身体死亡,而是老道士的手段,你自己的身体被这个世界过去的人占了。” 云舒点头,“大概是这个意思吧,你最后一次见我是在什么时候?” 第98章 凭她多年的吃瓜经验,怎么看怎么有鬼 沈峤明白云舒想问他有没有见过占据她身体的人,于是认真说道:“我应该没见过那个人,最后一次见你是在廖城,那次肯定是你。 我从廖城完成任务回了基地后,只过了一个多星期,就碰上围城,之后就来了这里。” 云舒道:“对,那次确实是我,所以算起来老道士和你在我走后没多久就来了这个世界,而且咱们到这个世界的时间也能对上。” 沈峤点了点头,“嗯,算下来我确实只比你晚几天到这个世界。” 云舒又问道:“你这具身体也是黑省人么?家里什么情况,不会跟我一样,也是个小可怜吧?” “不是,这具身体是帝京人,家庭条件挺显赫,也挺复杂,倒是没什么可怜的。” “哦,那你怎么大老远跑二道沟子来了。” “这事儿说来也话长。 我这具身体原主家世不错,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就是性格有点一言难尽,我实在是模仿不了,怕穿帮被当成妖怪,就赶紧报名参军暂时躲开那个家。 刚到部队没几天,赶上军中大比武,得了个第一名,领导知道后,就暗中派我这个生面孔来柳树县执行秘密任务。” 云舒嘟囔了一句,“都换了个世界,怎么又去当兵了。”随后又问道:“性格怎么个一言难尽法?” 沈峤低头看地,明显是不太想说。 云舒也不执着答案,转而问道:“你执行什么任务,需要帮忙么?” 沈峤没觉得云舒问的有什么不妥,更没有对云舒保密的概念,他们俩个是并肩作战过,能交托后背的关系。 何况严格说起来,他们两个的事儿才是最需要保密的人。 于是直接说道:“我的任务是保护一个人,不过这人失踪了,要先找到才行。” “失踪了?人在二道沟子?” “不确定,但最后失踪地点是这里,只能先来这边找线索。” 听到这么肯定的答案,云舒心中我草了一句,随后问道:“失踪的不会是一个国字脸、身材中等的中年人吧?跟他一起的是个叫华盛的十几岁少年。” “是,你见过?” “还真见过,不过是十来天以前的事,你确定人还在二道沟子?” 沈峤想了想说道:“应该还在,柳树县地理位置比较特殊,再往北走几百里地就是边境,边境那边不太平,华盛不可能把人往那边带,所以他只能往南走,但情报显示,一直没发现人,所以他们俩应该还困在二道沟子附近。” 云舒点头,“分析的不错。” “只是既然是执行秘密任务,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过来的。” “现在用的就是这具身体真实身份,我当兵时间不长,知道这事儿的不多。再说就算知道我当兵,也没人会相信这么重要的任务会交给我这个新兵。 这具身体在知青点有个亲戚,我现在就是闲的无聊来乡下找亲戚玩的京城少爷。” 云舒好奇问道:“知青点也有帝京过来的么,我怎么不知道。” 沈峤说道:“他老家不是帝京,是湖城那边的,叫张春生,算起来这具身体跟他家也不常走动,属于那种多年不见面的远方亲戚。” “张春生?哦,那我知道了,好像是去年过来的知青,老家确实是湖城的。” “对。” 该问的都问了,云舒挑眉看向沈峤,“那现在怎么办?你没去知青点找亲戚,直接跟我过来了,整个大队人都看到了。” “没事。”沈峤说道:“我这具身体去过齐双市,我们对外就说我认识你姥爷那边亲戚,我也不知道你下乡了,这次是意外碰到的。” 云舒点头,虽然不严谨,但也只能这么说了。 看了眼手表,已经是下午四点多,“我们先下山吧,你也得先去知青点找亲戚。” “好,你忙不忙,要是不忙明天就带我一起去你最后一次见到那俩人的地方看看。” “行,你明天来我家找我。” 俩人下山后,也没开车,知青点离老房子就几十米距离,沈峤步行过去。 云舒回了自己家。 一进门,就看到张婶子激动的脸,还不停看向她身后。 “小云知青,刚才那小伙子是谁啊,长得可真俊!从哪过来的啊,你俩刚才去哪了,咋没跟你回来呢?” 云舒按着跟沈峤对好的话茬说道:“他是来知青点找亲戚的,跟我姥家那边亲戚认识,之前在我姥爷家见过几次,他不知道我下乡,这次也是意外碰到的,就在后山脚下聊了几句。” 张婶子:......我好不容易摆脱我那些老铁们,就是想单纯看下俊小伙儿。 本来以为小伙儿是你家亲戚,还真就没多想。 只是这么说,我可就不信了? 她当时跑的慢了点,没挤到最前头,但她的老姐妹可是告诉她了,小伙子一看到云舒,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云舒,我可找到你了’,这要是亲人当然正常。 但要真是在姥爷家见过几次面的关系,小伙子能说那个话? 还聊了几句? 从一点多一直聊到快五点,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也唠不了这么久...... 还把人带到后山聊,凭她多年的吃瓜经验,怎么看怎么有鬼。 只是小云知青不愿意说,她也不好深问,于是挤眉弄眼看着李朝阳,希望她能问出点啥。 李朝阳当然知道这个老闺蜜的意思,但她也不好问啊...... 云舒没注意到俩人的眉眼官司,看了一眼手表后说道:“张婶子,今晚上在这吃饭吧,家里还有四个兔子,等会儿都炖了。” “不用,不用,我回家吃。” 张婶子可不好意思留下吃饭,这年头谁家吃顿肉都不容易。 云舒把人拦下,“张婶子,四只兔子呢,三个人吃正好,这东西昨天弄回来的,再放该坏了。” “那行吧。” 张婶子也舍不得走,多待一会儿,万一小云知青想仔细说说了呢。 可惜,一直到吃完这顿饭,又唠到天彻底黑透,云舒再没提这个话茬,反倒说些生意上的事儿。 张婶子怀着失望的心,和满足的肚子踏着月色回了家。 第99章 这还是他第一次进云舒的卧室 此时张春生在知青院大门口一脸懵的看着沈峤。 下午整个大队的差不多都在看热闹,张春生也在其中,也亲眼看见沈峤跟着云舒走了。 结果你现在说是来找我的,还说是我亲戚。 要不是沈峤说的人物关系都能对上,张春生都要以为这是骗子。 “表弟,你不请我进去么?” “啊?哦,请进,请进。” 把人引进来后,张春生对着其他好奇的知青说道:“这是我远房表哥,是来找我玩的。” 张春生越说越疑惑,但这是沈峤这位表哥刚才的原话,所以这位京城的宝贝嘎达来乡下找他要玩什么? 疑惑归疑惑,张春生又挨个把知青们都介绍给了沈峤。 沈峤打过招呼后,问道:“表弟,我今晚上住哪?” 这是个好问题,本来知青点早就住满了,再多一个人都能挤得只能背靠背睡觉。 刚好今天宋卫国被抓走了,腾出个位置。 “那啥,峤表哥,你就跟我们睡一铺炕吧,条件是艰苦了点,你将就一下。” 沈峤道:“好,我可能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你们这边是怎么吃饭的,要不我交点钱票给你?” “表哥,不着急,你还没吃饭呢吧,我们这也刚做好,要不你先吃我这份,其他事吃完再说。” 张春生边说边咽了口口水,知青点向来是吃多少,就拿出多少粮食给当天值班做饭的,沈峤吃了他那份,他自己只能再重新做,或者挨饿。 沈峤看了看刚摆上桌的饭菜,摇头道:“你吃吧,我不饿,我先在大队转转,等会再把行李拿过来,你不用等我,我睡觉前回来。” 张春生本来想客气两句,还不等话出口,沈峤长腿一迈就出了知青点。 云舒这边送走张婶子没过几分钟,就听到大门外传来一长一短的鸟叫声。 再次打开大门,看到门口的沈峤问道:“怎么了?” 沈峤抬头望天,说道:“我还没吃饭。” 云舒难得看到沈峤这么委屈巴巴的样子,笑道:“张春生没给你饭吃?” “给了,就是一碗粥,一个饼子,还有蘸酱菜,还是定量的,我吃了他就得饿着。” 云舒点头,“我倒是忘了,知青点一直都是这么做饭的,你怎么不早点来,我们刚吃过饭。算了,你进来吧,我这有东西,不过你得自己做。” 沈峤嘴角微微扬起,“好。” 他在知青点打过招呼,看到知青点的伙食,就想起来云舒一个人住,饭菜应该也是自己做的,他记得云舒最不喜欢做饭,所以赶紧过来想给云舒做饭。 结果在院子外就听到屋里有其他女人说话声音,他担心外人看到大晚上一男一女待在一起,难免风言风语,这才等云舒把人送走才发出声音的。 结果沈峤刚进院子,就看见推门出来的李朝阳。 李朝阳也是听到有开大门动静才出来看看,一见到沈峤就知道这人是谁,张婶子可是念叨了一下午。 “来了,快进屋,吃饭了么?” 打完招呼的李朝阳心里还在替张婶子惋惜,她要是晚走几分钟,就能碰上了。 云舒也招呼道:“沈峤你先进屋坐会,我去仓房拿吃的,这是李朝阳,你跟着我叫李姐就行,我俩现在是室友。” 又转头介绍道:“李姐,他是沈峤,还没吃饭,我去仓房看看。” 沈峤点头打招呼,“李姐好。”随后说道:“我跟你一起去拿。” 云舒看了看李朝阳,又看了看沈峤,“那行吧。” 她还真不知道沈峤居然会怕生。 沈峤当然不是怕生,他不知道云舒跟李姐是什么关系,怕说错话给云舒添麻烦,所以才一起出来。 “云舒,我不知道你有室友,李姐看到我这么晚过来,不会说闲话,给你添麻烦吧?” 云舒摇头道:“我下午忘记告诉你了,没事,李姐不是多嘴的人。对了,你要吃什么?” 沈峤道:“你既然吃过了,就随便给我拿点东西填饱肚子就行。” 云舒也不在意,“那也行。” 正在这时,李朝阳走了出来,“小云、小沈,你俩屋里坐着,姐给你做。” 沈桥赶紧推辞,“李姐,不用,这么晚过来本来就打扰了。我这也是突然过来,我表弟没准备吃的,知青点那边人多,再做饭用柴火怕别人有意见,这才......” 李姐不等他说完,就把话接过来,“打扰啥,你跟小云是朋友,过来吃顿饭有啥,你进屋跟小云唠会嗑儿,姐一会儿就能把饭做好。” 说完就把俩人推进里屋,还顺手把门从外面关上。 沈峤现在是真不好意思了,说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进云舒的卧室...... 云舒可不知道他内心的想法。 东北农村这边房屋就是这个布局,外屋功能是厨房兼餐厅,冬天冷的话,就直接把饭桌挪里屋吃饭,里屋是卧室兼客厅,来个人串门都是直接招呼上炕,主打一个热情似火。 当然,家里如果人口多、房子大,只有长辈的卧室才兼具客厅的功能。 云舒租的是张家的老房子,一共就一个外屋一个里屋,张婶子公婆就是因为房间不够,才在孩子大了另外起了新房子。 这间里屋倒是不算小,炕从东墙铺到西墙,能睡五六个人,现在不止是她和李朝阳的卧室兼客厅,炕头还放着几十个孵化的鸡蛋、鸭蛋。 就这屋的环境,云舒还真升不起男人进香闺的暧昧氛围。 “沈峤,赶紧坐下。” 这么大高个往那一站,显得整个屋子都压抑了。 乖乖在椅子上坐好的沈峤,从兜里掏出一张存折,“这个放你那。” “放我这?” 沈峤小声说道:“这是我参军前家里给我的钱。以后我执行任务肯定有奖励,到时候也都放你这。” “哦,你是怕丢吧,也是,现在存折都没密码,随便用点手段都能拿出来。” 云舒很自然的把钱接过来收入空间。 异能这事儿对于俩人来说不是秘密。 俩人在末世时并肩作战,当然清楚同伴的底细。 第100章 她是特别厉害么 下午云舒也简单说过关于异能跟过来两种,她在这个世界又得到一个空间的事。 当然云舒同样知道沈峤异能也跟过来了。 这时代军营里可以说是什么人才都有,什么会秘术的,从小在寺庙中习武的,各种各样,沈峤如果没有异能,凭什么用这具普通人的身体,刚参军几天就能战胜那些老兵,拿到大比武冠军。 沈峤是双系异能,分别是雷系和速度异能,雷系异能肯定是无法在人前用,速度异能在这个时代很有用。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这话不是说说而已。 何况,沈峤是经历过末世的军人,不止会各种军体拳法,杀人技同样不在话下。 唯一的不好,就是俩人异能都只剩下一级,还找不到晶核升级。 好消息是,云舒找到能提升力量异能的方式,沈峤也找到速度异能的提升方式,只是速度都极慢。 沈峤看云舒把东西收好,又小声说了句,“不是怕丢,你想花就花。” 俩人虽说下午都在一起,可光是探讨怎么过来的就花了很长时间,再加上猜测了一会儿老道士的去向,还真没时间细说过来后发生的所有事情。 目前为止俩人只知道彼此的基本情况,这里面说的最多的还是俩人目前的武力值。 至于再细的,沈峤只知道云舒以养病为由暂时不用上工,家庭条件一般,还对她不太好。 所以才把身上所有的钱都交给云舒。 “真到需要的时候,我会花的,不过暂时不需要。” 云舒说的是心里话,俩人可以说是过命的交情,互通钱财多正常啊。 只是她刚才打开看了一眼,才三千块,还没自己放在外面的零头多...... “嗯。” 沈峤应下后,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云舒也没说话,她想说的都不能让人听见。 此时外屋做饭炒菜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李朝阳做饭很快,没让俩人傻坐太久。 “饭做好了,小云把碗筷摆上。” “好的,李姐。” “家里没啥好吃的,小沈,你别嫌弃。” 倒是有十几只兔子,但还没熏好。李姐就着现有的材料,炒了个木须肉,外加一个老黄瓜鸡蛋汤,又烙了几张饼。 云舒看桌上没肉,又从柜子里翻出个午餐肉罐头来。 沈峤吃到第一口菜的时候,心里一震,紧接着就是失落,看来以后他是没资格给云舒做饭了...... 默默吃完饭菜,云舒把人送出大门时,解释了几句李朝阳的情况,也是不希望他说漏嘴,李朝阳虽然没说,但她不想刘家人找上门来。 回来后和李朝阳收拾睡下。 第二天一大早,沈峤又来了,还提了些糕点罐头。 “这东西哪来的?” “放在车里的,昨天晚上本来想拿给你,结果忘了。” 云舒无所谓地接过,“我都有,以后别拿了。” 她空间这些东西可太多了,够她吃几年的。 想到这里,云舒忽然想到了空间内那批粮食的去处,还有什么比送给军人更合适的。 反正她吃不完,放在那里也会坏。 现在空间内有管家干活,她完全可以吃上最新鲜的粮食。 俩人在老房子吃的早饭,随后跟李朝阳打了声招呼就出门进山。 一个多小时后,云舒站在一棵树下,“就是这里了。” 想了想后又说道:“当时那个中年男人昏迷不醒,华盛原本的路线是拖着中年男人下山。” 沈峤四处看了看,并没发现任何线索,过了这么多天,就算有痕迹也都抹平了。 “如果他们还活着,那人有伤在身一定需要治疗,外面的人没发现他们踪迹,有没有可能他们就躲在二道沟子某个社员家里?” 云舒点头,“有道理。” 只是她之前很少跟大队其他人打交道,一时间也想不起哪里有可疑的地方。 “对了,那个华盛是怎么回事?我听他说起,是帮他哥保护那人。” 沈峤说道:“华家算是军人世家,在帝京也数得上号,跟我这具身体的沈家关系还不错。 他说的哥是华荣,我跟华荣一个部队的。 只是我刚参军没多久,还在新兵营。这次任务本来派的他,后来发生了突发事件,他让华盛先过来探底,华盛虽然还没入伍,但在大院里长大,从小就跟着训练,身手不错。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变成华盛带着人跑了。” 云舒点头,看来上次华盛说的都是真话。 沈峤又道:“我接下来要在二道沟子多待一段时间。” “行,我这段时间也跟张婶子打听打听。” “张婶子?你跟她很熟?” 沈峤是知道云舒不喜欢跟外人打交道的性子,只是说起‘张婶子’熟稔的语气...... “对,算是朋友吧。” 沈峤听到这话,直接问道:“她是特别厉害么?” 这是他能想到唯一的可能,云舒在末世时基本没什么朋友,打交道的那几个熟人也都是特别能打的类型。 至于她跟李姐是室友,属于是意外情况。 云舒认真想了下说道:“非常厉害。” 怎么不算厉害呢? 张婶子是云舒见过最有亲和力的人,尤其是跟陌生人打交道的能力,这也是云舒的短板,她在心中一直挺羡慕张婶子这项能力。 她努力学过,也实验过,可结果就那样...... 沈峤听到这话,立马提起了警惕。 他可不会因为‘婶子’这个身份就轻视。 能让云舒说出非常厉害的人不多,这人是朋友还好,如果是敌人就麻烦了,看来这几天要找机会暗中观察一下张婶子。 云舒还不知道沈峤已经升起了一级戒备,开口问道:“山上没线索,你要下山么?” “我都行,你要做什么?” “我再多收点柴火回去。” “我跟你一起。” “你不回去调查么?” “不着急,现在这个点钟,大家都在上工,我也找不到人聊天。” “那行吧。” 俩人边说边捡柴火,云舒也把粮食的事情说了,至于怎么找什么样的借口给部队,就是沈峤的事情,他那么好的家世也不是摆着看的。 第101章 这年头一个道士想站的高,只能等着被抓了 中午时俩人还在山里转悠,沈峤也终于找到机会给云舒烤野鸡、兔子,这也算是给云舒做了顿饭...... 俩人下午快五点才下山,沈峤今天可没理由去云舒家混饭,只能回了知青点。 云舒刚跟沈峤分开,就听到管家在叫她,于是拐了个弯,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下。 “怎么了?” 【宿主,我听到你和沈峤说话了,道长爷爷也来了对吧?】 它早就想问了,可云舒身边一直有人,这才等到了现在。 云舒点头,“应该是。” 光团子形态的管家原地转了个圈,【我就知道,道长爷爷一定可以的。】 “什么意思?”这是话中有话啊,“你给我仔细说说。” 【好的,宿主。】 【宿主,道长爷爷过来是他自己安排的。 他算出命里有死劫,怎么都避免不了。 正不知道怎么跟你交代后事,结果发现宿主体内来了异世魂体,并导致你陷入昏迷,道长爷爷发现后是驱除过的,但那魂体一离了你肉身,你肉身就开始衰败。 道长爷爷算了一卦,卦象显示你跟那异世魂体互换身体是注定的,如果道长爷爷强行插入你的因果,宿主只能魂飞魄散。 道长爷爷只能放任这件事情,但又不放心你一个人过来,所以让我过来帮助宿主,陪伴宿主。 只是我们签订契约后,道长爷爷发现他和我还有一丝联系。 于是道长爷爷做了个假设,既然宿主穿越异世是注定的,而我和你又是在一起的,那就以我为锚点,等他在末世死劫来临时,魂体能来到我们所在的世界。 但这一切都是假设,不能保证一定成功,道长爷爷怕你期望太大会失望,所以不让我告诉你。】 云舒还不等消化完这一大段信息,管家又说了一句,【其实上次在县城看到沈峤,我就怀疑道长爷爷也来了,只是不能确定。】 “你在县城就认出沈峤了?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她当时看见沈峤身形时觉得熟悉,可满脑子都在原主记忆和她过来这些日子的记忆里找,根本没想过会是末世来的熟人,才没猜到是沈峤。 【宿主,道长爷爷的计划中也没沈峤,我不知道他过来跟道长爷爷有关系,就没敢说。道长爷爷一再交代过的。】 系统没说的是,当时在县城遇见沈峤,它既高兴又害怕。 高兴的是,既然沈峤能过来,道长爷爷过来的希望更大些。 害怕的是,万一道长爷爷没过来,那云舒遇见沈峤,就会知道道长爷爷的死讯,宿主从小跟道长爷爷相依为命,怎么受得了这么大的打击。 它是真没想过沈峤过来会跟道长爷爷有关系,所以当时才没告诉云舒。 云舒可不知道管家的良苦用心,只是暗自吐槽,管家自作主张的事儿说做就做,比如吞下她那么大笔黄金。 老道士的话它倒是一个字都不敢违背。 也不知道说它什么好。 于是多少带着点阴阳怪气说道:“所以现在什么都能说了?” 【是啊,宿主,我们去找道长爷爷吧。】 “怎么找,你有办法?” 云舒跟第一次见到管家时,有过一番对话。 管家当时说,老道士交代,有可能还会再见,不过不是在末世。 她当时不知道来这里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还以为老道士故意不赶走占了她肉身的原主,是想让她来这个世界找什么机缘。 哪怕心里知道老道士肯定是为了她好,但内心对老道士多少有点怨气的。 老道士眼中的好,未必是她需要的好。 可她也只能按照老道士的意思做,这样才有可能再见到老道士。 为此她还想过多做些利国利民的事,具体方法就是多赚钱捐助国家,她甚至连将来的合作对象都安排好了。 结果真实原因跟她猜测的不能说有所偏差,只能说毫无关系。 她跟老道士能不能再见面,跟因果机缘没半毛钱关系,主要看老道士本事够不够。 可能还需要点运气成分。 成功,老道士度过死劫,和云舒在异世界一家团圆。 失败了云舒也不知道,她只知道老道士还好好的跟原主生活在末世,抱着对老道士的一丝怨气在这个世界活到死。 根本不知道老道士有死劫,想到这里,云舒眼眶有点酸。 她当然想尽快找到老道士。 跟沈峤也浅聊过怎么找,最后结果是俩人都觉得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做到。 她穿过来是在齐双市,沈峤在帝京,谁知道老道士落在了哪,华夏这么大,在没有网络、出门还不方便的时代,谈何容易。 这时管家说道:【宿主,我们可以发寻人启事。】 “可以发,但希望渺茫。你看我过来这么长时间,除了睡不着觉时看过墙上糊的报纸以外,有看过一次最新的报纸么?” 这年头除了工作需要,谁会花钱去订报纸。 她之前还想过,老道士如果跟她和沈峤一样,穿成跟本体长相和名字都一样的人,应该不难找。 沈峤过来后去做了他最熟悉的行业。 老道士哪怕穿过来的身份不是道士,按他对道术的痴迷,也会找个道观修炼才对。 据云舒所知,道士之间是有一个体系的,只要老道士够出名,没准去道观还能打听到。 结果沈峤说,这时代破四旧,明面上的道观都被砸了。 【啊,那怎么办?】 云舒深吸一口气说道:“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只要我站的足够高,老道士会自己找过来的。” 【我懂了,宿主是要成为人人都知道的存在,道长爷爷肯定也能看到。】 “对。” 云舒叹气,这方面只能靠自己,指望不上老道士,这年头一个道士想站的高,只能等着被抓了...... 第102章 宿主加油! 【宿主,怎么才能马上成为人人都知道的存在?】 云舒斜了管家一眼,“你的问题很好,可惜短时间内我做不到。” 管家想了想说道:【宿主说的对,这不是短时间的事,那宿主有什么打算么?】 还不等云舒回答,管家立马说道:【宿主,你打架杀人都厉害,可以去当兵啊,这些年还有仗打,用军功往上爬,到时候找个人还不容易。】 云舒点头,“沈峤已经在做了,但需要时间和机会,也不能马上就当官。” 【那就好,那就好,那我们做什么,就等着沈峤么?】 “当然不是。” 【宿主是准备从政么?】 云舒眼皮抽动,“你这么看得起我?” 不是她自谦,就她这个性子去当官? 她倒是不会因为贪被抓,但看到不顺眼的难免会动手,时间长了,身边死的人多了,被抓也是理所当然吧。 这都不如明目张胆去抢劫来得痛快,反正同样都是进去的命。 管家也知道刚才的话不靠谱,于是小声问道:【宿主准备怎么做?】 云舒郑重说道:“我们还按原计划努力赚钱,后世不是有希望小学么,咱也建,全部以老道士名义建,我就不信找不到人。” 【这个主意好,以后小学遍地开花,道长爷爷一定会看到的。】 云舒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行了,我要回家了,再晚李姐该担心了,你在空间好好干活吧。” 【宿主,我明白的。宿主加油!努力跟李朝阳打好关系,她可是我们未来的主要合作伙伴! 我也会好好干活,解除宿主的一切后顾之忧。】 云舒:......就是到点了该回家吃饭而已,我加什么油? 可惜这顿晚饭也比较曲折。 云舒拐过来没几步就到了家门口,刚打开大门就看到张婶子从里面走出来。 “咦,张婶子,这是要回去?” 云舒刚说完,就被张婶子拉住手腕往外拽。 “小云啊,你咋才回来,老许家和老李家干起来了,我就是来喊你去看热闹的,结果你还没在家,你李姐也不爱去看热闹。咱快走两步,去晚了热闹就没了。” 云舒要是不愿意,张婶子还真扯不动她,可这会儿,她还想跟张婶子打听大队谁家有情况,所以云舒挨着饿被拉到了热闹现场。 心里有事儿,看热闹也看得不太专心。 云舒只大致知道许家儿媳妇姜良辰被抓走,家里正是难受的时候,李癞子犯贱,说姜知青就是不正经,还冲她抛过媚眼,但他是正经人没搭理姜知青等等。 这种骚话别人一听就知道是扯淡,但许家人听到了能放过他么,姜知青再不好,那也是许大明明媒正娶的媳妇,要是让人这么说还不理会,不就是认了许大明是活王八。 所以许家人找李癞子理论。 张婶子和云舒到的时候,李家人和许家人正在吵架阶段,旁边人刚跟俩人说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场中双方就到了情绪的沸点。 此时光吵吵已经不能解决问题,两家人正式上演了全武行。 场上李癞子带着仨儿子参战,别看李家前段时间闹了那么一场,但一打仗全家除了王翠花都上了。 许家这边人口比较少,就许大名和他爹两个男人,明显落了下风。 别看周围看热闹的围的里三层外三层,只是劝架可以,不是直系亲属,这种动手的事儿可没人上前,眼看着许家两父子被压在地上打。 这时只听正骑在许老爹身上打人的李大刚叫了一声后,右手摸向后脑勺,随后站起来四处观看,嘴里大骂,“那个孙子打我?有本事站出来。” “谁?给老子站出来!” 天刚擦黑,看热闹的都没看清咋回事,但云舒看的很清楚。 当时一块石子飞过来,正中李大刚后脑。 云舒眼睛微眯,这石子飞过来的力度明显是练过。 至于飞过来的方向...... 云舒四处张望,很快看到人群中最显眼的沈峤。 俩人点了点头后,云舒慢慢退出人群,之后直接去了后山脚下。 二十来分钟后,沈峤拖着一个人走过来。 云舒一看,巧了不是,正想找他呢。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好久不见啊,华盛。” 华盛也是一脸懵,他刚才看到沈峤还觉得眼花了,两家算世交,不止认识还很熟悉,只是怎么想都不应该在这里看见他。 本来想打招呼,结果沈峤一言不发把他往后山这边带。 华盛也觉得找个隐蔽的地方说话比较好,他现在还不能轻易露头,所以一路上没做声。 想不到到了这里居然还见到了爬树小姑娘。 这是什么情况? 华盛开口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云舒双手插兜,斜眼看着花盛,“我是二道沟子知青,不在这在哪,倒是你,怎么还在这?” 华盛瞪大眼睛,小姑娘说话怎么这么气人呢,他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于是说道:“就算你在这里当知青,那大晚上的你来这里做什么?” 说完后又狐疑的看着俩人,“你俩认识?不会吧?” 在华盛心里,这两人可以说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云舒嘴角微扬,“你猜呢?” 华盛嘟囔道:“怎么又让我猜,你上次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这时沈峤打断了俩人无意义的对话,直接进入正题,“华盛,魏老在哪?” “什么魏老?哪个魏老?”说这话的华盛还不知道,此时他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华盛也不想撒谎的,可他是帮他哥执行任务,不说小姑娘在这里,就是对沈峤也不能说啊。 “华盛,我现在也是军人,是奉命来保护魏老。” 华盛听到这话直接笑的两眼弯弯,该说不说,看着还挺可爱的。 “沈五哥,你当兵了?你怎么可能当兵呢?” “你在逗我玩呢吧?” 华盛笑着笑着就笑不下去了,沈五哥一脸严肃的看着他是几个意思啊。 难道这不可笑么? 总不至于真的去当兵了吧? 在华盛半笑不笑的目光中,沈峤拿出一张纸递给华盛,“这是你哥给你的信。” 接过信的华盛只看了信一眼,幽怨地说道:“这么黑,你让我看信,还说不是逗我玩......” 第103章 你叫她舒姐 云舒听到华盛的话,嘴角上扬。 前两次遇见华盛,情况都比较特殊。 第一次看见华盛,华盛从树上掉下来,从蒙面围巾下露出来的眉眼中,云舒觉得这小少年长得白净,很养眼。 第二次看见华盛,当时的环境下,华盛说出身后几条人命拖住狼的话,又拖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云舒就觉得这小少年不简单。 她不想惹麻烦,所以哪怕当时华盛报出自己姓名,云舒也是转头就走,根本不想跟他有任何瓜葛。 这次见面,可能是华盛看到了熟人,云舒感觉他活泼了不少,还多少有点搞笑的天分。 于是主动开口说道:“我这有手电筒。”说罢在口袋掩护下,从空间内拿了手电筒出来。 “哦,谢谢啊。” 华盛接过手电筒看过信后,还是不能接受沈峤当兵的事实。 “沈五哥,你怎么会去当兵的,你......合适么?” 沈峤说道:“我合不合适自己还不知道,小孩子家家的,还挺能操心。” 华盛瞬间炸毛,“谁是小孩,我不小了,明年我也要去当兵的。” 说完后还看了云舒一眼。 云舒被看的莫名其妙,于是问道:“你看我干嘛?我又没说你是小孩子。” 华盛嘟囔道:“你没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只是说着说着,耳朵又开始发热。 这时沈峤正色道:“华盛,魏老怎么样了?” 华盛看了云舒一眼,“她在这儿合适么?还有,你们怎么会认识?” 沈峤道:“合适,她一直在帮我寻找失踪的魏老......和你。” 至于怎么认识的,就没必要说了。 “哦,那行吧。”这一次华盛没再隐瞒,“魏老没什么事......” 在华盛的叙述中,云舒和沈峤也算知道了华盛和魏老这些天的经历。 那天云舒走后,华盛把魏老拖到山脚,又累又饿之下只来得及跟魏老躲在一处大树背后就晕了过去。 好在当时已经天黑了,倒是没人发现他们。 等他醒来后,看到有人进山,华盛认出其中几人正是二哥的手下,就没敢动作。 等那帮人过去后,华盛背着魏老进了二道沟子,碰上许老爹。 俩人之前在柳树县派出所有过一面之缘。 华盛当时也没别的办法,只好求助许老爹,许老爹倒是很仗义,把两人安置在家中地窖。 魏老昏迷是因为中了迷药,到时间自己就醒过来了,身上的伤也不严重,就是皮外伤。 这点伤说来跟华盛还有点关系。 华盛年纪小,没办法长时间背一个成年男人,大半路程都是把人拖过来的,这一路上磕磕碰碰在所难免,所以身上才有云舒看到的血迹。 俩人在地窖这些日子,过得还不错。 许家儿媳妇,也就是姜知青正在坐月子,许老爹就让儿子去公社以给媳妇补身体为名,弄了不少补气血的东西回来。 只是华盛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不敢轻易露面。 云舒好奇道:“那你今天怎么出来了,不怕被人看见么?” 华盛解释道:“这两天许家发生的事儿,许老爹也去地窖跟我说过。 今天晚上,我也是听到外面吵吵嚷嚷不放心才出来的,许家两父子被压着打,我也不能装不知道,这才暗中下了黑手。” 这时沈峤皱了皱眉头,问道:“那个二哥有问题?” 华盛道:“这事儿挺复杂。 我到柳树县后先去派出所找了我哥的战友,也就是许老爹他堂弟,他也是公安,我也是在派出所见过去找堂弟的许老爹。 还是许公安带我找到当时下放在三道沟子牛棚的魏老。 我们到了以后发现已经有人陪在魏老身边。” 说到这里,华盛看着云舒说道:“就是那天你看到被狼群围攻的三个人。” 随后又继续说道:“魏老说那三个人也是保护他的,还说是他家世交派过来的,还不止这三个,领头的是二哥,二哥和其他手下住在公社,说是方便跟外界联系。 我也没多想,把消息让许公安回县城后打电话告诉我哥,我就留在魏老身边等我哥的消息。 只是几天后,魏老暗中告诉我,那些人是监视他的,我就想去公社打电话把这事儿告诉我哥。 去公社的路上遇到一辆开往三道沟子大队的车,我觉得不对劲,又折返回来。 结果发现那辆车就停在三道沟子外几百米的地方,车里只有一个司机。 我绕了段路避着人到了牛棚,发现魏老已经被迷晕了,有两个陌生人正准备把魏老弄走。 情急之下,我把牛棚旁边草垛点着了,那俩人看到大队社员都过来,只能暂时躲起来,我趁机把魏老背出去。 大道上有他们的人,我就只能背着人往山里跑,想从山里绕到二道沟子,再想办法到公社坐车去县城。” 华盛喘了口气后继续说道:“当时我背着魏老到山上没多远,看见本该保护魏老的三个人正在山里烤野味。 当时那种情况,我如果翻脸,不是那三个人的对手,于是装作不知道他们监视魏老这件事,跟他们说了情况。 他们没起疑心,还主动轮流跟我背着魏老跑,后来就遇上了狼。 最开始只有一只狼,他们让我先背着人跑,他们把狼弄死再追上来,我跑出一两百米时,就听到不止一匹狼的叫声,远远还看到他们都上了树。 我看到这情况就赶紧跑,后来就遇到了你。” 华盛说到这里,看着云舒道:“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还不等云舒回答,沈峤说道:“她叫云舒,你叫她舒姐。” “舒姐?”华盛没想别的,只是诧异道:“我怎么看着你还没我大呢?” 云舒点头,“对,你叫我舒姐就行。” 她在末世都二十五了,华盛才十六,叫她舒姐没毛病。 第104章 我也没吃呢 沈峤又问道:“那个二哥跟绑魏老的是一伙人么?” 华盛点头,“我怀疑是,就算不是一伙儿的,应该也有关系。 他们说是来保护魏老,可那两个陌生人迷晕魏老时,他们居然在山上,这就摆明了不对劲。 另外,当天晚上,我在树后看到二哥的人去山里找人,就好像他们知道我背着魏老往二道沟子山脚下跑一样。 可按理说那三人已经被狼咬死了,二哥人在公社,怎么会那么快得到这边出事了的消息? 另外,就算二哥他们在三道沟子大队有熟人,或者大队长发现人不见了去公社报告,被二哥知道了消息,那也不对劲。 首先时间上不可能那么快。另外,知道我们失踪后,他们就算怀疑我们在山上,那也该是从三道沟子那边上山找人,而不是从二道沟子大队这边上山。” 沈峤道:“所以你怀疑绑魏老的人也跟在你们身后进了山。” “对,我怀疑他们上山后没找到我和魏老,但是看见了那三个人的残肢,就把消息传给了二哥,所以二哥的人才能那么快就从二道沟子上山找人。” 说完后又道:“这些天我跟魏老在一起,魏老回忆了一些细节,他也怀疑二哥和绑他的人是一伙儿的。所以我这段时间没敢露头。” 沈峤点头,“既然有了怀疑对象,你还是暂时继续躲着,我去查查那个二哥的底细。” 华盛婉转说道:“沈五哥,我觉得吧,你应该把信传出去。” 虽说他手中的信是亲哥写的,也知道沈峤现在确实是军人,可这么重要的事儿沈家老五行么...... 沈峤当然知道华盛的想法,他这具身体原本性子确实有点...... 只是他没必要解释给华盛听,于是说道:“你赶紧回去吧。” “不着急,天这么黑了,也没人看到我。”华盛想也不想就拒绝,之后又看着云舒,“舒姐,你是住在知青点么?我晚上能去找你玩么?” 这声舒姐,华盛倒是叫的心甘情愿,人家比他能打还比他大点,叫声姐多正常啊。 他一点没怀疑沈峤诳他,当知青最少要十六岁,这是谁都知道的事儿。 沈峤皱眉,“你可赶紧回去吧,什么情况,还想着玩。” 华盛道:“我晚上偷着出来,不会有人发现的。” “人家一个女知青为什么要晚上出来。” 沈峤这话说的很不耐烦,他这具身体的记忆中,华盛不是不喜欢跟小姑娘玩么,怎么现在像个粘人精。 华盛急道:“怎么就不能出来了,她现在不就出来了么?” 沈峤:......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云舒好奇的问道:“你想找我玩什么?” 华盛眼睛一亮,“什么都行,爬树、打猎......” 谁能明白啊,华盛现在一颗红心向云舒! 第一次见面,他就是觉得一个小姑娘那么会爬树,很不简单。 但第二次见面,云舒几秒钟终结了三匹狼的风姿,深深地烙印在小小少年的心中。 他十六年的生涯中,从未见过如此英姿飒爽的小姑娘。 另外,小姑娘还长得那么好看,现在见了面,可不得尽快熟悉起来...... 云舒听了这答案也是很无语,“就这?那还是算了。” 她还以为有什么特别的呢,结果是带小朋友集训,那就没意思了。 华盛看云舒不满意,立刻说道:“舒姐想玩什么,我都可以。” 云舒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我现在也没时间玩。” 华盛不想放弃机会,说道:“要不等这件事儿忙完,你跟我回帝京玩,帝京好玩的东西可多了。” 说完后又后悔了,他觉得云舒可能不喜欢这些,于是又说道:“要么我带你去看打靶?” 还不等云舒有所反应,沈峤不顾华盛的挣扎,直接把人推出几步远,“你赶紧走吧,我们还有事要商量。” 华盛差点被推了一个跟头,只是现在情况他也不敢大喊大叫,想跑回来又觉得没面子,只能面带遗憾的往回走。 走出几百米距离后,华盛皱紧眉头。 沈五哥这变化也太大了,还去当了兵。 不是他小看沈峤,沈家五个孩子,沈峤身为老幺,虽然长了个大高个,但说来可能没人信,他在大院里一直以身娇体弱着称。 沈家人还贼惯着他,稍微看到沈峤脸色不好,就去骂跟他一起的人欺负沈峤。 这可不是冤枉人么。 不认识沈峤的人看到他那个子,根本不敢轻易招惹他,还说什么欺负。 认识他的知道他家那情况,更没人敢惹他。 这样的沈峤去当兵,沈家能舍得? 另外,沈峤的变化也太大了。 以前一不满意就不吱声生闷气,现在说话虽然也不多,但句句都说的沉稳,让人听着就放心的那种。 关键是力气怎么也变这么大了。 难道当兵就能有这么大的变化么,那他是不是也要赶紧去当兵? 也别等明年了,这边事情办完,就让他爸把他塞进去吧...... 沈峤和云舒不知道华盛此时的思绪飞扬,俩人正在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我明天去公社看看,如果二哥这些人不在,我晚上就能回来,要是人还在公社,这几天都不会回来,这边魏老你盯着一些。” 云舒点头应下,沈峤越早完成任务,往上爬的速度越快,也能更早找到老道士。 只是云舒也有疑惑,于是问道:“魏老是什么人,怎么会这么麻烦?既然找到人,不能直接带回军中保护么?” 沈峤解释道:“魏老原来是军中搞科技的,负责的项目对整个华夏都很重要。 他家里人叛逃去了海外,魏老被牵连下放。军中大领导爱惜人才,但也不能跟政策对着干,才派人暗中保护,等局势明朗一些才能把人带回去。” 云舒叹气,“哦,那你要保护多久。” 看来这任务不能马上完成。 沈峤明白云舒的想法,说道:“想尽快完成也不难,只要把隐患清除,应该就不用我继续留在这里。” 云舒点头,“那魏老口中的世交应该好好查查。” “对,这是个突破口。” 云舒正事说完,摸了摸肚子,“你也回去吧,我还没吃晚饭呢。” 说完扭头就走。 留在原地的沈峤:......我也没吃呢。 第105章 再去打一顿 云舒到家发现张婶子正坐在屋里跟李朝阳聊天呢。 “小云,你刚才去哪了,人都散了,我找了一圈也没看见你。” 李朝阳也道:“小云,饭给你留着了,你赶紧吃饭。” 云舒边吃饭边打马虎眼,“人太多了,天又黑,我也没看到你。” 张婶子倒是没怀疑云舒的话,转过头继续给李朝阳说今天的热闹。 “你是没看见啊,老李家人太霸道了,说人家小媳妇闲话被抓个正着,还那么横,这也就是欺负老许家人少。 不过也是,老许家平时跟别人不打交道,一碰上事儿了,是真没人帮衬。” 李朝阳附和道:“是这个理,大队长来了咋处理的?” “大队长是个公正的,过来知道咋回事儿后,直接把李癞子骂了个狗血淋头,还说他要是再敢胡咧咧,年底把他们家工分全扣了。” “李癞子这下怕了吧?” “那能不怕么,没工分他一家子都得喝西北风。” 云舒撇了撇嘴,心中暗自吐槽,许家人这顿打是白挨了,这算哪门子公正。 李朝阳问出了云舒心中所想,“老许家这次被打就这么算了?” “许家不算了也没辙,想要赔偿李家也没有啊,他们家穷的掉底,一年下来工分都不够吃,大队长要真扣工分,李家还真能断顿,到时候许家还得落下个逼死人的名声。” 张婶子说完后叹了一口气,厚道人被欺负了还得顾虑名声,李家没理反倒是穷横穷横的。 忽然间想到了什么,自豪说道:“所以说,还得是小云厉害,上次李家人再胡搅蛮缠也乖乖赔了小云鸡蛋。” “也就那样。” 云舒可没觉得自己厉害,被李三刚恶心了一顿,才换来几个鸡蛋,怎么想都亏。 要不等哪天气不顺再去打一顿...... 李朝阳也听张婶子说过这事,“小云做的好,李癞子那种人没脸没皮,还欺软怕硬,不让他知道厉害,他下次还敢欺负你。” “可不是,你看着吧,李癞子这次打了许家人,别看大队长说扣工分他当时挺害怕,但这实际上啥损失没有,保不齐以后就把许家当成软柿子了。” 云舒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她虽然不了解许家,可昨天华盛话里话外透露的,许家可不是软柿子,哪怕许家两父子真怂,还有个在县里当公安的堂弟。 何况许老爹都敢在地窖里藏人,怎么看都是胆大心细的,这次轻易放过李家,应该是顾忌家里还藏着人,不想把事闹大而已。 这时张婶子已经转了话题,“对了朝阳、小云,我明天该去公社送货了,你俩用我带东西回来不?” 云舒摇头,“不用。” 她现在吃穿不愁,根本不用像住知青点那会儿,想拿出什么东西还要去趟公社装样子。 唯一跟她同住的李朝阳,以为她认识什么有货的大人物,所以她拿出什么不合理的,李朝阳都会脑补合理化。 李朝阳道:“我也不用,身上票不多了。” 张婶子听到票,忽然把音量压低说道:“你们知道我为啥这两天往公社跑的勤不?” “为啥?” “我听王大姐说,以前公社有黑市,只要胆子大敢去就能买到不要票的东西,最近不知道咋了,黑市好像黄了。” 李朝阳道:“我也听说过公社有黑市的事,只是一直没敢去。按说能开黑市的都是有点关系的,咋还能黄呢?” 旁边的云舒:......我知道,但我不能说。 黑市要不黄,你们也没这么多的货卖......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云舒在二道沟子好好待着,暗中也关注着许家的事儿,偶尔还跟偷跑出来的华盛说几句话。 华盛也终于从许家人口里知道云舒不住在知青点。 他还委屈巴巴的质问云舒,云舒只说了一句,“我什么时候说我住知青点了?” 华盛就连连点头,“是哦,你确实没说,是我想岔了。” 说完后,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的云舒也是相当无语。 原来觉得看着养眼的小少年,一打起交道来怎么傻乎乎的。 ...... 沈峤一直没回来。 秋收前一天,大队长敲锣打鼓把所有社员全部召集到大队部前面的空地上,开始秋收动员。 一番口号之后,大队长开始安排每个小队负责的活计,总的来说秋收开始后,除了下不了炕的,整个大队社员都不能请假,还要加班加点的干,力求尽快把粮食都收回来。 大会开完后,社员们三三两两结伴回家,云舒也跟着以张婶子为主的婶子团往回走。 这时几名公安骑着自行车来了大队部。 本来要回家的社员们听到消息立马原地返回。 大队长和几名公安进了大队部,看热闹的可不敢进去,于是找到自己的伙伴开始互相打听到底啥情况。 这时大队部大门打开,大队长喊了离大门最近的一个社员,“大脑袋,你去许家把许大明和他爸喊过来。” 大脑袋应下后飞快往许家跑。 人群中一片哗然。 “老许家这是犯啥事了?” “对呀,他家今年是不是冲着啥了,儿媳妇被抓也不知道到底因为啥,留下个吃奶孩子在家,前两天还被李癞子家打了一顿,这咋又把公安给招过来了?” 说这话的都是些心地良善的人家。 但也有些见不得人好的。 代表人物李癞子此时唾沫横飞,“许家就不是好人,哼,他们一家都是坏分子,咱大队长就该把许家人给撵出二道沟子。” 他身边也有跟着附和的,“就是,许家平时就不跟人打交道,你说他家是不是有啥见不得人的啊?” “还真有可能,他们家前段时间小孩办满月酒,整个二道沟子社员谁都没请,反倒是她儿媳妇请了几个知青去吃席,还有几个谁都不认识的外来人,你说这事儿怪不怪?” “就是,他家过日子确实隔路。” 第106章 孤零零的李癞子 张婶子也在跟婶子团们猜测,“你们说,公安过来是不是姜知青的事。” “我琢磨着应该是,老许家平时不声不响的,除了这事儿咋能跟公安扯上关系。” “要我说,就不该娶城里来的知青,老许家虽说是二道沟子后来户,这十来年都没啥事,这次平白无故被李癞子一家给打了,都是被姜知青牵连的。” 说话的李华刚一扭头,就看见云舒正津津有味的看着她。 “那啥,小云知青,我不是说你啊。” 她确实没说云舒,就是习惯性的拉踩一个群体,扯闲话不就是这样么,太客观了也没意思。 李华确定一直跟在张婶子身边的云舒能理解,也不在意,所以她解释的很随意。 话说最近这半个月,张婶子每次来跟她们这些老姐妹扯闲话,身后都跟着小云知青。 搞得她们每次说到知青还要避讳她一点,只是她们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说到兴头上,就避讳不了一点。 开始时说完还担心脾气不好的云舒冲她们发火,后来发现人家根本不在意。 最后就莫名其妙有了个固定的流程,每次不管谁说完知青这个群体的坏话,再转头加一句‘小云知青,我不是说你’,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云舒确实不在意,她虽然是知青,但对知青这个群体还真没什么归属感,也不可能把其他知青们做的事儿往自己头上按。 托这些婶子的福,现在知青点有一点风吹草动她都知道,至于保不保真另说。 大脑袋同样为了看热闹,两条腿跑冒了烟,到许家大门口就开始喊人,等许大明父子出来后,说了句‘大队长叫你们’,随后拽着俩人就跑。 许家两父子本来内心还在嘀咕,但到了大队部门口,看到那几辆自行车心中就有数了。 李癞子看到许家两父子过来了,高声喊道“许国庆,现在人家派出所又找上门了,你们家到底干啥缺德事儿了,赶紧坦白从宽啊。” 说完后还觉得不够,又加了一句,“你上次的打不白挨,我那是为民除害了。” 云舒旁边婶子团中有人说道:“李癞子这是找挨揍呢。” “怎么说?” “人家公安要是真想抓人,还能让人把许国庆从家里喊来,许国庆要真是坏人还不直接跑了?” “有道理,上次宋知青和姜知青可是上门抓人的。” 云舒听了这话不由一震,婶子团里还真有明白人。 她当然知道这些公安非但不是来抓许家人,没准还能给许家撑腰。 不止她知道,知青点的人都应该知道。 因为来的几个公安中,其中一个圆脸公安,她在许家办满月酒那天见过,圆脸公安当时就坐在许家两父子亲自作陪的那一桌。 再结合华盛的说辞,这个人应该就是许国庆的堂弟。 此时看热闹的亲眼看到大队长客客气气把许国庆父子迎进去后,外面看热闹的也琢磨过味来。 “不对啊,许家要是犯法了,大队长能这么客气?” “对啊,刚才开门时我看见一个公安拍许大明脑袋了。” “你看清楚了,不是铐起来,是拍他脑袋?” “当然,我看的真真的。” 一群人沉默之后,齐齐看向李癞子。 有嘴快的立马开嘲讽,“李癞子你完了,人家有公安撑腰,你打许国庆和他儿子的事估计没完。” 李癞子也知道情况不对,但还是嘴硬道:“不可能,老许家搬来十多年了,我咋没听说他家有这么大的靠山呢?” 看不惯李癞子的大有人在,听到这话说道:“你当人家是你呢,有点啥事都拿出来炫耀,许家这叫低调。” 这时有人说道:“你们没觉得那个圆脸的公安有点眼熟么?我咋觉得上次许家办满月酒,吃席的有这个公安呢。” 李癞子道:“许家办满月酒,根本没请大队人,你咋知道吃席的都有谁?” “他是没请大队人,可当天就是那个圆脸公安骑着自行车从我家门口路过,我好奇出来看,就看到他进了老许家,那不是吃席的是干啥的?” “不可能,没准是问路呢,要么是你看错了。” 李癞子嘴上虽硬气,心里已经虚得一批,公安要真是老许家亲戚,会不会把他抓起来啊? 他赶紧四处张望,想找个离得近的知青问问。 正在这时,大队部大门再次推开,“李癞子,你给我进来。” 李癞子听到大队长叫他,都快尿了,他也就在大队里敢耍耍混,还是挑着人耍,面对公安他从骨子里就害怕。 这年头普通老百姓很少有不怕公安的,大人吓唬小孩的固定词汇中,就有不听话就让公安把你抓走这话。 李癞子倒不是小孩,可架不住他这时候心虚啊。 大队长看李癞子迟迟不动弹,大声喊道:“干啥呢,赶紧给我进来。” 李癞子此时根本走不动道,他还能站直溜都不错了,所以听到大队长生气了他也没办法。 这时圆脸公安走出来,对大队长说道:“哪个是李癞子?” “就那个。” 随着大队长伸手一指,李癞子身边的人散了个干干净净,只留下孤零零的李癞子。 公安一步一步走过来,李癞子的心理防线也彻底崩了,直接抱着脑袋蹲在地上。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圆脸公安看着李癞子这怂样,不禁回头看了一眼许国庆,眼中的意思很明显:你居然被这么个玩意给欺负啦? 许国庆两眼看天,一句话不说。 许大名在旁边讨好地笑了一下。 许公安又看向李癞子,“那你说说你错哪了?” “我哪都错了,我不该打许老哥,我赔钱,我赔钱。” 许公安继续问道:“你不是没钱赔么,不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么?这可是大队长的原话,难道大队长说错了?” “我确实没钱,我去借,我去借,青天大老爷,我再也不敢了,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死啊......” 李癞子直接被吓得语无伦次,他确实说过要钱没有要命一条,那是他知道许家人,包括大队长没人敢要他的命。 第107章 华盛也觉得有问题 但公安能一样么? 这年头吃花生米是允许围观的,他也有幸见过一次,在他的认知里公安都是杀过人的,他能不怕么。 刚才他敢嘲讽许国庆,是觉得他是站在公安这一边的,姜知青都被公安抓走了,许家能是啥好鸟? 谁知道反转来的这么快? 旁边的大队长看李癞子胡咧咧,呵斥道:“胡说八道什么,什么青天大老爷,再胡说八道真把你抓起来。” 现在破除封建迷信,李癞子说这话是生怕人抓不住他把柄。 大队长也脑袋瓜子疼,大队出了两个犯罪分子,他肯定是要挨领导批评,好在那俩都是知青,他还有理可辩。 李癞子要是也被抓,他这个大队长挨批就是活该。 他刚才在屋里又是帮着李癞子说好话,又是跟许国庆两父子诉苦,说他这个大队长有多为难,不是他不处置李癞子,而是李家就是滚刀肉,还没钱,他想扣都没地方扣。 好不容易许公安和许家人不计较了,想把他叫进来好好赔礼道歉,可这玩意又整了这么一出,连青天大老爷都出来了,这话是能说的么。 圆脸公安也没咬着不放,反而看了大队长一眼,随后对李癞子说道:“打人赔钱就是,我抓你干什么。” 大队长连连点头,“对,这是天经地义的。” 李癞子更是没意见,只要不抓他就行,再说人家也没多要,就是五块钱的医药费和务工费,他想想办法还是能借来。 圆脸公安也见好就收,对大队长说道:“麻烦大队长了,我们还有事儿去许家,你就不用陪着了。” 大队长连忙点头答应,“好,我让我媳妇做顿饭,等会中午你们过来吃饭。” 圆脸公安挥了挥手,“不用了,咱不兴这一套,大队长留步。” “是是是。” 大队长虽然应下还是送了几步,目送许家人和公安们走远。 这时第三小队长沈柱凑过来说道:“叔,刚才公安说没说那俩知青到底咋判的?” 大队长也皱紧眉头,“说是这里面还牵扯了别的事,所以过来再找许国庆问问情况。 这案子本来是公社派出所办的,就算归到县里了,县里公安来人,公社公安咋一个不陪着来呢?今天来的这几个我一个都不认识。 这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沈柱道:“不能吧,他们不是有工作证么?” 大队长点头,“也是,我在这胡思乱想个啥劲,总不能有人冒充公安吧。” 说完后看了沈柱一眼,“你爸这个支书当得可真轻松,每次大队有啥事儿,你爸就凑巧去公社了。今天秋收总动员,你爸都能有事儿,我也是服了。” 沈柱笑呵呵道:“这不是公社领导找他有事么,我爸每次去公社都是装孙子,他也不乐意去,这也是没办法。” 大队长听到这话,心里也平衡了一些,有了支书在公社装孙子,他确实好过些。 离他不远的云舒已经顾不上再细听大队长说啥。 只知道,现在乐子大了...... 云舒四周看了一眼,又吩咐空间内的管家几句后,捅了捅旁边的婶子们。 “咱们不去许家看热闹啊?” “公安去他家一看就是串门的,有啥热闹看啊?” “万一是说姜知青的事呢?” “也是,那咱跟去看看?” 说完后眼睛一转,“那你等会,我多叫点人。” 云舒心中一乐,这婶子太上道了。 看热闹的本来都要散了,被婶子团们又聚集在一起浩浩荡荡跟在许家人后面。 许公安回头一看有这么多人跟过来,看了旁边长脸公安一眼。 长脸公安回头虎着个脸说道:“别跟了,再跟把你们都抓起来。” 所有人听了这话都停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是共同的疑惑,这是继续跟还是不跟呢? 唯独一个压着嗓子的女人声音喊道:“我们犯什么法了,就要抓我们,我们在自己家门口还不能走道啦。” 长脸公安没想到遇到这么头铁的,“谁在说话,站出来。” 社员们也没想到自己大队还有这么硬气的,也都四处张望,想找到说话的是谁。 人群中一阵嗡嗡声。 唯独张婶子和李朝阳身体不约而同的挪了挪,遮住云舒。 不遮不行啊,她俩就在云舒一左一右,想不知道是谁说的都不行。 虽然不知道云舒搞什么鬼,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长脸公安又呵斥了几句,这回没人说话了,许国庆拉住长脸公安又对着大队社员说道:“没什么好看的,都散了吧。” 这回众人不敢继续跟了,三三两两各自散开。 云舒也没再窜对人继续跟着,她拖延的这些时间,华盛和魏老应该出了地窖,到达她让管家放进地窖纸条上写的地点。 跟张婶子和李朝阳说了一句‘我有事先走’后,飞快绕到许家后院。 许家是最后一趟街(读该),后面没人家,此时华盛和魏老果然等在这里,看到云舒第一眼后就问道:“舒姐,出什么事了?” “别说话,跟上。” 云舒说罢扛起魏老,就往后山方向跑。 华盛也顾不上别的,云舒跑得快,他再啰嗦就把人跟丢了。 等跑到后山,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云舒才把人放下。 “华盛,你跟许国庆求助后,你确定让他把你和魏老的消息传给县城的许公安。” 华盛也是经历过事儿的,一听这话就知道出了问题。 赶紧详细说道:“这事儿你上次就问过了,当时许老爹说他堂弟出差了,他还问我还有没有别的可靠的人,他把消息递出去,省的耽误事。 我就让他给我哥打电话,许老爹回来后说我哥也出任务了,我这才一直在地窖等着。 舒姐,许老爹有问题?” 云舒没说话,借着身上挎着的小布包掩护,从空间里拿出个望远镜,递给华盛说道:“你自己看吧。” 当然有问题,问题还大了。 这事儿只能说是阴差阳错,现在才发现不对劲。 沈峤跟她说过,华荣确实有别的任务,所以她没想过许老爹的话有问题。 再加上有二哥一伙以及他上面的魏老世交这些可疑对象,许家又是二道沟子十来年的老社员,才没怀疑他们。 现在想来华盛一进二道沟子就碰到许老爹更可疑,没准许老爹也是得了消息在找人,华盛就这么送上门了。 华盛也觉得有问题,不是,你一个知青是怎么有这么专业的望远镜...... 第108章 我就是宿主的同伙 随即又猜测,难道是沈五哥给的,所以说沈五哥和云舒到底什么关系? 等侧头看到扒着树在干呕的魏老,华盛才赶紧甩掉乱七八糟的想法,拿着望远镜往许家看去。 魏老也不想这么失礼的,可任谁被顶着胃扛了一路,都不会好受,他也就是还没吃饭,不然他还能更失礼。 华盛望远镜中,先是看到许国庆带着他堂弟进了地窖,没过多久俩人就出来了。 望远镜倍率不错,他看到许公安面色大变,并且转身扇了许国庆一巴掌,随后几个人商量了几句后,出了许家。 华盛虽然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可哪有堂弟扇堂哥嘴巴的,何况还是在发现他和魏老失踪以后。 “舒姐,现在怎么办?” 旁边的魏老也终于缓过来了,开口说了见到云舒后的第一句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华盛道:“许家和许公安都不是好人,我们这是落在贼窝了。” 魏老诧异道:“不能吧,我们一直在地窖里,许老爹要是坏人,能让我安安静静养好伤么,不是应该把我们抓走才对?” 蔫下来的华盛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他们确实像是来带我们走的,如果他们心里没鬼,许老爹应该会提前说才对。” 云舒道:“带走你也没那么容易,你有伤在身,他们需要的是活着的你,另外,你们失踪以后,部队在柳树县尤其是向阳公社一直在找人,他们很难躲过部队的暗中盘查,才诓骗你们暂时安分待在这里。” 这事儿沈峤跟她说过,部队发现魏老和华盛失踪后,就联系当地盘查,魏老是被下放没错,可这么大个活人失踪,一同失踪的还有个帝京小少爷,当地派出所可不敢怠慢。 不然沈峤也不会知道魏老和华盛最后失踪地点在二道沟子附近。 华盛道:“怪不得呢,怎么就那么巧,能跟我联系的都出差了。” 云舒又问道:“你看清楚一些,那个圆脸的是你在县城见到的许公安么?” “是他没错,舒姐,我们现在怎么办?” 云舒也在想现在怎么办。 她之前只能确定许国庆和那几个公安是一伙儿的,但华盛之前说过许公安不止是许国庆堂弟,人家是正经部队退伍加入的公安,应该不会干这种事。 所以他怀疑圆脸公安是许国庆的同伙,这次是冒充许国庆堂弟的公安身份。 现在华盛明确这人就是他见过的许公安。 也就是说她现在哪怕找到大队长说明情况都不行,因为大队长不可能因为她一个知青的话,去怀疑有身份证明的公安同志。 就算怀疑,一个电话打到县里派出所,人家确实是公安,该信谁的还用想么。 她和华盛身上并没有什么文件能证明这件事的真伪。 此时云舒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不止要想怎么度过这场危机,她还想不明白这些人的目的。 他们要是看魏老伤养的差不多了,想把人带走,完全没必要弄些不知真假的公安过来,华盛和魏老这么信任许家人,只要在饭菜中下点迷药就能神不知鬼不觉把人带走。 但今天许公安大张旗鼓带着人过来,还在大队长那过了一圈是要干什么,总不能单纯为了给许国庆父子撑腰吧。 这不合理,所以会不会沈峤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云舒把不合理的地方先放在一边,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于是看向华盛,“华盛,你有没有跟许家人说起过我和沈峤的情况?” 华盛赶紧道:“没说过。” 他是军人世家出身,保护魏老属于军中秘密任务,他怎么能对人说。 云舒刚放点心,就听华盛又小声道:“但我跟许老爹打听过你。” “你跟他打听我做什么?” 华盛低头,“我知道你名字后,就问了许老爹一些你的情况,也是从他那知道你不住在知青点的。” 他没说的是,还在许老爹那里知道云舒只有十五岁,根本不是沈峤说的比他大,但舒姐这称呼他也不准备改,不然云舒可能不跟他玩了。 云舒扶额问道:“除了这些,还有别的么?” “没了,没了,就这些。” 听了华盛的话,云舒也熄了把人藏在自己家中的打算。 云舒接过华盛的望远镜看向村中,此时许公安已经找到大队长,不知道他怎么说的,总之大队长正在发动二道沟子大队社员,找到这里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许家那些人跟大队社员一起行动,光天化日之下她要是真出手弄死人,以后就别想低调在二道沟子苟到高考。 云舒看了华盛和魏老一眼,华盛倒是能跑,魏老肯定跑不了多远,所以带着俩人跑出二道沟子这条路行不通。 再说现在整个大队都在找人,她这时候离开大队对她以后的生活也不利。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就是熬到天黑,天黑以后就是她的天下。 做好决定,云舒对华盛说道:“你们先在这里小心待着,我去村里把他们拖住。” 说罢转身就走。 留下华盛原地尔康手,不是,你走了把望远镜留下啊...... 还有,你怎么把人拖住?再说你拖住了以后呢?就不能先告诉我,让我心里有底么? 魏老也道:“小姑娘一个人下山怎么把人拖住?” 华盛当然不知道,他也想知道云舒下山后会怎么做。 他倒是不担心云舒的安危,云舒武力值他是相当有信心,还觉得云舒有同伙,不然那信是谁从地窖口给他们扔下去的。 管家:......你说的对,我就是宿主的同伙! 第109章 造谣也不容易 云舒不可能把望远镜留下,她可不希望接下来的行动被人观摩。 迅速下山后回了老房子,李朝阳果然在家里。 “小云,你去哪了?刚才大队长说咱大队来了坏分子,让大队青壮都去找人呢。” 云舒没接这话,直接问道:“张婶子呢。” “她去跟着看热闹了。” “那我去找张婶子看热闹。” “哎呀,小云,你等等我。” 话还没说完,云舒已经推门出去了。 话说许公安发现人不见了以后,从地窖中的痕迹看出人没走多久,那杯水还是热乎的呢。 所以当即决定利用公安身份发动大队社员挨家挨户搜查,靠他们自己还真不容易找到人。 只要外面一直有人搜查,魏老他们不管躲到哪都不敢出来,也就出不了二道沟子,把人找出来只是时间问题。 许公安找到大队长一说大队来了危险分子,大队长果然立马全力配合。 大队社员在许公安的安排下分成几个队,许公安一伙每人带领一队人挨家挨户查找,大队社员也很配合,谁也不希望有犯罪分子潜藏在自己家里。 大队长和许公安安排的都是青壮,其中以民兵团成员为主,妇女孩子自然不在此列。 可现在公安说危险分子可能躲在谁家里,所有人都不敢回家,甚至家里有老人孩子没出来的,还赶紧招呼公安们先去搜查自己家。 家里没人的就都跟在这些队伍后面。 也就李朝阳是个例外。 她听到大队长召集人一起要挨家挨户搜查,立马回家,毕竟家里仓房还堆了一些不能见人的东西,比如那十几只为了秋收准备补身体的兔子,还有云舒拿回来那几袋子给张婶子准备的货,让人看到了虽然不至于被抓,但也会惹来大麻烦。 她可不得回家好好遮掩一下。 对于一群妇女孩子在后面跟着,许公安一伙人不但没驱赶,反而很欢迎,这些女人们对家里才最熟悉,发现家里不对劲立马能发现。 她们不止熟悉自己家里,乡下老娘们喜欢串门子,对别人家也很熟悉,所以想有人隐瞒也能被看出来。 张婶子跟在许公安这一队后面,正在和旁边几个老闺蜜叽叽喳喳分析这件事,云舒就是这时候插了进来。 “咦,小云知青,我刚才到处找你都没看到人,还以为你跟朝阳回去了。” 云舒刚想说,我没回去,李姐一个人回去了,就看到后面追上来的李朝阳。 于是换了个说法,“我没回去,就是没找着婶子。” 跟上来的李朝阳虽然不知道云舒为啥这么说,也跟着附和。 “对,我也没回去,小云知青一直跟我在一起,跟着这些人瞎绕,好不容易看到你赶紧挤过来。” 张婶子也没怀疑,二道沟子虽然不是向阳公社人口最多的大队,也有一百来户。 每家最少五个人起步,多的一家十来口人也不稀奇,抛开不能出来看热闹的老弱病残,也有几百号人挤在一起,看不到人很正常。 “你们赶紧过来,省的等会又找不着。” “来了。” 云舒挤到张婶子旁边,前面许公安已经带着青壮们在搜查。 一群婶子挤在墙外面往里看。 眼看着要搜查完了,云舒道:“这搜的也不彻底啊,地窖都没进去看。” 李华道:“地窖刚才二愣子看了,里面没人。” 云舒道:“二愣子,是那个家里着火还睡着的那个人么?他那心大的跟啥似的,万一没看准就麻烦了,这地窖是最容易藏人的地方。” 里面人一听,有道理啊,家里别的地方都一眼看到底,还真不好藏人,不过二愣子啥时候家里着火了? 有许公安在,青壮们也不敢像平时那么开玩笑,哪怕心里有疑问也赶紧压下,反而积极主动下地窖再查一遍。 能在公安面前表现的机会可不多,万一抓到人没准还能得到个奖状,外加一对红双喜大茶缸...... 想想就美。 这家查完,就到了下一家,里面人刚查完,云舒又在外面喊,“地窖看没看啊,啥?大豁牙看了,他不行,他那眼神,前面他爸过来他都得喊二叔。” 云舒说完婶子团们开始哄笑,还顺便补充些细节,以证明大豁牙眼神确实不太好。 大豁牙子也听到了,刚才他还笑话虽然不知道啥时候起火,但着火都还能睡着的二愣子,现在嘲笑的对象变成了自己。 想找个人骂,又不敢,墙外的婶子团中就有他二姑奶,他要是敢骂,就做好回家被抽的准备。 等再到下一家的时候,都不用云舒说话,立刻有人无师自通开始嘲笑搜查地窖那个人。 云舒也是长舒一口气,她就是想拖延时间,让这些人搜查的慢点,才会胡乱造谣。 可没想到造谣也不容易,这些谣言还不是现编的,都是平时听婶子团八卦时说的话,她只不过稍微加工了一下。 比如李华当初原话是‘二愣子心可太大了,家里着火都能睡着你信不信’。 云舒也没改的太多...... 许公安也觉得有点诡异,怎么谁查地窖谁有毛病呢? 开始还正常,马虎的、眼神不好的、心大的,这些好歹还跟找人沾边。 但后来的‘二牛子不行,他十岁的时候还尿炕’,‘王大虎更不行,他都二十五了,连个孩子都没生出来’,跟找人到底有啥关系? 婶子团们说的开心,已经完全忘记了面对公安的恐惧。 主要是她们一开始说公安也没阻止,还按她们的话换人下去查看,婶子们一下找到了存在感,也找到了指点江山的乐趣。 查到云舒老房子的时候,李朝阳担心的事云舒自然心中有数,所以没让李朝阳进去。 第110章 猎杀时刻到 青壮们是搜查危险分子,又不是抄家,不管查哪家屋子都有主人陪同,谁家都有点不愿意被人看见的隐私,甚至还有需要先进屋把藏起来的钱拿出来的。 搜查的青壮们这时会老实的在外面等,不然等查到自家的时候也不好说话。 许公安这些人也不会反对,那是两个大活人,不是哪个犄角旮旯都能藏的。 云舒提前进去把不能见人的东西收入空间,青壮们自然没看到不该出现的东西。 拖拖拉拉之下,已经下午两三点,还没找到人,可大家伙儿都饿啊。 一大早起来就站在大队部门口听口号,不饿才怪,这种还算好的。 还有些人起来晚、又知道往年这种动员会都是一个来小时就完事,接下来一整天都不用上工,就想着听完口号再回去吃饭。 结果这一天简直太充实了,有家不能回,一直饿到了现在。 许公安他们也是人,同样会饿,最后决定派些人轮流守着大队出入口,其他人先吃饭。 连做饭带吃饭,最快也要一个半小时,等大家再聚集在一起,已经是快五点了,大队社员也不像上午那么有干劲。 主要是干找也找不到个人影子,再说他们刚才虽然胆突的回家做饭,但一两个小时下来,起码能确定家里是没有危险分子的,自己家安全,就没有那么积极了。 许公安一伙板着脸严肃的训导几句后,总算把大队所有人家都搜完。 结果当然是没有结果。 许公安一伙人叫来了大队几个干部又开了个小会,研究危险分子有可能去的地方。 其实也没啥可研究的,二道沟子出入口都有人看着,大队里没找到就肯定上山了呗。 这次妇女们不能跟着了,青壮们也不能全跟着去,只有民兵团的三四十号人才有资格参加。 大队长非常重视这次活动,把人聚集后说道:“这次任务很危险,现在所有人跟我去仓库登记拿上枪。” 看到这情况,许公安看了许国庆一眼。 许国庆上前说道:“大队长,不用拿枪吧,咱们这么多人呢,只要两个危险分子一露头,咱就能把他们摁下。” 大队长正色道:“那怎么能行,危险分子,危险分子,人家肯定有枪,不然能是危险分子么? 到时候你让咱民兵团的拿肉挡么?再说这马上天黑了,上山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碰到野兽咋整?” 大队长说的有理有据,许国庆差点词穷,只是旁边许公安正盯着他呢。 于是许国庆只能硬劝,“这几名公安不是有枪么?再说子弹用了也麻烦。” 大队长不屑的看着许国庆,“国庆啊,你可别墨叽了,人多、枪多不是更安全么。这次不管用多少子弹,我回头去公社就能补回来,咱这可是正事。” 许公安眼看着许国庆的话,大队长是一句也没听进去,他能怎么办? 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了。 不管是在大队里还是在山上,那两个人如果先被社员找到,肯定会说出实情,社员就算不相信,也不能让他们顺利把人带走。 可只有他们的人有枪,不管愿不愿意,也能强行把人带走。 这也是他们敢找大队长合作的原因。 不找大队长合作也不行,如果不说有危险分子,怎么可能到社员家搜查。 这次行动可以说是孤注一掷,只考虑完成任务,不考虑后果,倒是不怕暴露身份。 可现在大队长要把仓库里的枪都给社员们配上,性质就不一样了。 他们几个人对上几十个有枪的民兵,谁死还不一定呢。 更别说完成任务。 现在民兵团的枪法也不都是瞎猫碰死耗子,相反,民兵中还有许多高手。 最后许公安道:“不用了,我们这次行动是秘密任务,去太多人不方便,大队长把民兵们散了吧。” “啥?咋又成秘密任务了?”大队长一脸茫然,“那下午大张旗鼓的找人,秘密不都让人知道了么?” 许公安一脸严肃。 “所以大队长要让社员们保守秘密,这次敌人心狠手辣,还不止出现在二道沟子这两个危险分子,他们是个团伙,如果让背后的人知道手下被抓跟二道沟子有关,没准会暗中找人来报仇。” 大队长神色比许公安更严肃,“许同志放心,我还真不怕那些犯罪分子,他们要是敢来,我们二道沟子民兵队也不是吃素的。 再说了,这是组织上的事儿,我们二道沟子怎么能不搭把手呢。” 面对大队长的一颗红心,许公安词穷...... 这时长脸公安上前一步,“大队长,你就别跟着掺和了,这里面还有别的事,不能跟你说。” 大队长听到这里反倒不犟了,连忙点头,“我懂,我懂,保密原则。那行,你们去吧,有啥需要我们大队配合的尽管来找我。” “嗯,劳烦大队长同志了。” 长脸公安说完后一脸的如释重负,可算把大队长唬住了,不然他们今天有可能在二道沟子团灭。 “那啥,我们走了。” 许公安也急慌慌出门。 大队长到嘴的一句‘用不用带点干粮啊’都没说出来,这大晚上上山还不知道啥时候下来,不带干粮能行么? 随后摇了摇头,猜测那些公安可能有别的打算,于是大手一挥,“大家都回去吧,今天晚上把门锁好,发现啥不对劲的就到大队来敲锣。” 人群散去后,只留下几个干部停留在原地。 这时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四小队长张二虎说道:“民兵们不能去,为啥许国庆跟着去了,” “啥?” 这问题,几个大队干部都没答案,对呀,为啥呢? 一小队长试探说道:“是不是那几个公安队都是县城来的,对咱这不熟,让许国庆带路的?” 大队长摸了摸下巴,“也不是不可能。” 张二虎又问了一句,“今天咋没看见许国庆媳妇?” 许家从上到下除了上工或者大队指定必须出席的事,从来不出来走动,这很正常。 但要是配上村里疑似有两个危险分子,许国庆媳妇还一个人在家,就有点奇怪了。 几个干部面面相觑...... 所以到底是为啥啊? 一直混在人群中的云舒看了眼天色,很好,天彻底黑下来了。 云舒嘴角清扬,猎杀时刻到! 第111章 今晚夜色正浓 云舒往后山方向走去,她家本来就在这方向,没人怀疑她的行动。 可架不住看到她往家走,意犹未尽还想唠唠的张婶子也跟上来了。 以及本来也要回家的李朝阳。 “那啥,小云,你今天胆子可真大,敢那么怼几个公安。” 李朝阳也道:“那些公安可真不讲理,我们就是跟着看看热闹,居然就要把我们抓起来,凭啥啊。” 张婶子道:“可不是,我跟你说,当时小云那几句话说的太有理了,你没看那个公安气的只敢让人站出来,根本说不出一句有道理的话反驳。” 说完后又感慨道:“整个大队也就小云敢说,我就不信别人听到那话不气。” “就是,他们就是仗势欺人。” 李朝阳这话说的深有同感,这些人就仗着工作性质吓唬乡下老百姓,要是在城里,他们敢这么说么。 眼看着离老房子越来越近,听着张婶子和李朝阳真情实感地声讨几个公安,云舒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不过转念一想,还真得回家一趟,要不然李朝阳发现家里东西不见了,不得着急。 再说管家已经跟过去,她也不怕把人跟丢。 于是先一步进屋,把东西都放在李朝阳之前遮掩的地方后,张婶子和李朝阳才进来。 “那啥,张婶子、李姐,公安们还不知道要闹腾几天,再说明天开始秋收,咱也不能请假,我去找我朋友说一下,让她最近先别送货过来。” 云舒总算想到个合理的理由,不得不说,家里有人担心也是个甜蜜的负担..... 张婶子一拍大腿,“还是小云想的周到,是要提前说一声。” 李朝阳也说道:“小云,要不我陪你一起去,这大晚上一个小姑娘走夜路不安全。” 她一直以为货是云舒认识的大佬让小弟送过来的,不然解释不了云舒没出二道沟子,仓库就多出来的货物。 所以必须提前告诉人家一声,要不然人家把货送来,她们这边没人去卖,也就不能及时回款,肯定影响以后的合作。 云舒赶紧摆手,“不用,我一个人方便些,还有,我今天晚上不一定会回来。” “那行。” 李朝阳也没坚持,她也是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话太冒昧了,她要是跟去了,云舒大佬的朋友肯定不乐意。 这年头,做这行的,再大的佬都知道小心谨慎。 于是从柜子里掏出手电筒递给云舒,“万一碰到啥事儿,赶紧跑。” 张婶子也道:“家里有啥家伙事没?带上防身。” 李朝阳也道:“对,还是张姐想的周到。” 于是云舒出门时,左手手电筒,右手擀面杖,后腰还别着把菜刀。 这些已经是家里杀伤力最大的武器。 至于更方便的镰刀、锄头啥的,想都别想。 现在统一生产,生产工具全部在大队仓库,每天上工前登记领取,下工再交回去。 不管怎么样,云舒总算出门了。 有管家引路也不用太着急,她甚至还进空间换了身方便行动的深色衣服。 半小时后,视线内出现了许家父子和公安们的身影。 这种情况下,想靠迷药把人迷晕基本没戏。 许公安一行人不是傻子,大晚上的还是在山里,各个提高了警惕。 此时几个人紧紧走在一起,他们既要找到人,还要提防随时可能会出现的野兽。 总之这伙人精神自然高度集中,不止用迷药不行,想抓住落单的各个击破也不现实。 单挑他们也不是不行,只是对方加起来有八个人,许公安是退伍转业回来的,另外几个人虽然不知道根底,但敢大晚上上山的,都得有两把刷子。 云舒倒不是打不过,但没必要,又不是没有更省力的法子。 云舒看了看离那些人的距离,随后爬到一棵树上。 今晚夜色很浓,天上只有个月牙,视线严重受阻。 倒是方便了云舒。 有精神力加持,云舒轻松锁定走在最后男人的......后脑勺。 手指扣动,一颗子弹直接穿过这人后脑勺。 这把从马保国保险柜里得到的手枪还是第一次派上用场,准头不错,子弹也有一箱子,足够用。 可惜不是消音的。 此时枪声和男人重重倒在地上的声音,走在前面的几个人自然听到了。 低声惊呼后,几个人一边找大树做掩体,一边拿出手枪向着子弹打来的方向射击。 这些人慌乱躲藏过程中,云舒又击毙一个人。 云舒再瞄准的时候,发现这些人都被大树掩住了身形。 这不是问题。 “管家,你去......” 【好的,宿主。】 管家此刻干劲满满,终于找到了点末世的熟悉感,虽说第一次跟云舒行动,但以前可没少跟老道士配合。 话说长脸公安此时停止了盲目的射击,倒不是他想到了什么对策,而是子弹没了,他得换弹夹。 正低头抓紧时间换弹夹的长脸公安忽然眼前一亮,就看到眼前冒出了一个发光的物体,说是眼前,还真就离他眼睛不足十厘米。 还特么的是漂浮的。 换谁大晚上看到这么个玩意都害怕吧。 长脸公安也不例外,大叫一声就条件反射往后退了一步,就是这一步,落在了云舒视线之内。 于是......长脸公安下线。 管家如法炮制,接连三次过后,目前场上只剩下许公安和许国庆父子。 只是他们现在连动都不敢动,连敌人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子弹也打完了。 此时他们内心的慌乱云舒无法感同身受,她心里满满的愉悦。 大队社员都知道山里公安和危险分子在搏斗,听到枪声也不会起疑心,这玩意可好久没碰过了,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开几枪。 就还挺激动的。 云舒活动了一下肩膀,跳下树后直奔离她最近的许国庆。 许国庆看到有身影冲过来,也是发了狠。 抬起左手挡住要打过来的拳头,右手拳头直接向云舒砸去。 他早就发现了,对手身形矮小瘦弱,那一拳头他有把握能挡住,而他的一拳下去能把对手打趴下。 云舒不知道他的想法,如果知道一定会问一句:我要真那么弱,为啥主动过来打你一拳呢? 第112章 欺负谁没武器呢 云舒当然不知道许国庆的想法,不过看到他的动作也是一愣,这许国庆被李癞子压在身下打时可不是这样的。 当时他只知道抱住脑袋装柔弱。 眼下这一拳可是很有章法,速度时机都把握的很好,这一看就练过啊。 随即云舒就怒了,咋地,能挨李癞子的打,就不能挨她的打么,她又没想一拳把他打死。 于是这一拳多少带了点怒气。 许国庆的右拳还不等挥出去,拦住云舒拳头的左手臂直接被打骨折。 许国庆控制不住‘啊’的一声,云舒又一脚把人踹倒,随后迅速卸了他两个胳膊。 这边刚交上手,许公安和许大明听到声音立马起身奔过来。 现在场上就剩下他们几个人,如果不联手把人拿下,结果就是团灭。 他们过来的坚决,速度也不慢,可跑到这边也只来得及看到云舒卸许国庆的胳膊。 许大明大怒,喊了一声‘爹’后,一脚踢向云舒。 云舒笑了,还没见过动手前先喊‘爹’的。 叫爹也没用,云舒伸手拽住许大明踢出来的腿往前一扯,许大明就来了个原地大劈叉。 这回许大明不叫爹了,倒是跟他爹一样,原地啊啊乱叫。 许公安心理素质明显比许大明强,一句话不说,哪怕看到许大明扯着蛋了,也没分神。 现在他眼里只有云舒。 手里挥舞着刚才顺手摸到的木棍,就砸向云舒。 云舒心里暗自吐槽,欺负谁没武器呢。 于是右手往后一掏,就出现了一把铁锤,铁锤跟木棍对上以后,许公安只感觉一股大力传回来,手中木棍直接震落地上。 许公安此时手腕整个被震麻了,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他这是遇到天生力大的奇人了? 云舒没管他想什么,一脚把人踹翻,随后把两个胳膊卸了,最后看了看,从空间拿出把匕首将几人脚筋全部挑断。 此时三个人全部疼晕过去,云舒把地上尸体和掉落地上的枪支都收入空间,又安排管家找个偏僻地方把人埋了。 随后把三个活人也收入空间,空间内的果树长的很扎实,人绑在上面也不算违和。 云舒看了看没什么遗漏,起身就走了。 十分钟后,已经离华盛和魏老所在不远。 先从空间掏出几个饼子和一壶水拿在手中,等到了两人跟前把东西递过去。 “先吃点东西。” 这饼子还是在知青点吃大锅饭时,偷偷塞进空间的。 也就是云舒哪怕不爱吃也没有浪费粮食的习惯,不然后来有那么多好吃的,这粗面饼子早就扔了。 华盛和魏老可不嫌弃,接过饼子连句谢谢都来不及说,就开始狼吞虎咽。 他们从上午一直饿到了现在。 云舒心里暗自琢磨,也不知道这两人以前怎么样,但现在看着是真不挑食,华盛吃的都噎住也顾不上喝口水。 等两人吃完后,华盛才有精力跟云舒说话。 “舒姐,我们刚才听到枪声了,出啥事儿了?” “不知道,可能是内讧吧。” 云舒不打算跟他们说实话,不然很多问题需要解释,比如她为什么有枪?又为什么会开枪?还有个终极问题,不管是死是活,人哪去了? 等沈峤回来,直接跟他说就行了。 “啊?” 云舒也不用他们问,选择性说了能说的。 “那几个公安和许国庆父子,让大队长配合,把二道沟子所有人家都搜遍了,没找到就怀疑你们躲上山了,所以大晚上的就走了。 刚才我也听到枪声了,也不知道咋回事,怕你们出事,我就先过来找你们。” 魏老道:“小姑娘,你说那些坏人也上山了,那会不会找到这里?” 云舒道:“不管他们能不能找到,你们待在这里也不安全,大队长肯定也听到枪声,现在是晚上不方便行动,明天早上民兵队的肯定上山查看情况。” “那现在怎么办?要不我们连夜往公社跑?” 云舒摇了摇头。 “沈峤在公社调查二哥那伙人的情况,现在还没回来,也不知道公社那边什么形势,我们还是别去添乱。” 真实情况当然不是这样,抛开时代规则的束缚,她对沈峤的战力还是很有信心。 问题是她把人带到公社后找不到沈峤怎么办?现在都不能确定沈峤到底在不在公社。 她明天还要参加秋收,不可能缺席的,总不能为了这两个人打乱自己的生活节奏吧。 魏老听了云舒的话倒是很认可,“确实,我们现在去公社不是最好的选择,万一那里还有他们同伙,我们岂不是送上门。” 华盛道:“那现在怎么办?” 云舒无所谓说道:“你们去我家地窖藏着,那些人刚搜过,不会起疑心的,而且我觉得沈峤这两天应该会回来,有什么事等他回来再说。” “好,就听舒姐的。” 华盛当然没意见,他巴不得跟云舒住的近一些。 魏老也道:“那就麻烦小姑娘了。” 云舒客气道:“我叫云舒,您老就叫我小云吧。” “好,小云。” 云舒想起李朝阳,于是又嘱咐了两句。 “我是跟人合住的,你们最好是别让我室友发现,不然她会害怕。 这两天秋收,白天家里一整天都没人,我早上出门前会把吃的放在外屋锅里,你们等我出门后再出来。” 两人已经有丰富的地窖生活经验,自然没有异议,都点头答应。 云舒带着两人下山后,到了家门口,从缝隙往里看去,里面漆黑一片,看来李姐以为她今晚上不回来先睡了。 于是蹑手蹑脚打开院门,先是装模作样去仓库一趟,随后抱出两床被褥,把水壶让他们一起带下去,还不忘把手电留给他们。 等人都下去后,把地窖盖好,随后想起什么,又赶紧把盖子移开些,留了个通风的口子。 忙活完这才推门进屋,结果就看到黑暗中站立的李朝阳。 第113章 感情也进一步升华 饶是云舒胆大,也吓的心脏突突了一下。 “李姐,你怎么站在这儿?” 云舒边说话边准备点灯,走到李朝阳身边拿火柴时,顺着李朝阳的视线往窗外看了一眼。 只这一眼她就知道李朝阳为啥不点灯也不说话。 这明显是吓着了...... 今天晚上虽然黑,也没黑到伸手不见五指,天上还是挂着个小月牙的。 她家院子又很空旷,也就是说她们从进来一直到进地窖,整个过程李朝阳都看在眼里。 等云舒用火柴把煤油灯点亮,就看见李朝阳手里拿着屋内唯一能称得上武器的烧火混。 这要不是擀面杖被她拿走了,那现在李朝阳抱着的应该是擀面杖,或者菜刀了吧。 想到这,云舒立马转身去了趟外屋,把菜刀和擀面杖又放回原位。 等她再进屋,李朝阳仍旧愣在原地。 云舒扒拉一下李朝阳,刚想问她怎么了,就见李朝阳‘啊’的一声抱头蹲在地上。 嘴里念叨着什么,云舒仔细听了听,才分辨出李朝阳嘴里说的是‘别杀我’。 云舒也不敢碰她。 过了好一阵儿之后,李朝阳才安静下来。 云舒倒了杯热水递到李朝阳手中。 “李姐,你还好么?” 煤油灯不太亮,但也能看出李朝阳眼睛里的惊恐,再结合她刚才的表现,这种情况云舒在末世见过不少,怎么看都像是应激反应。 只不过她想不明白,李朝阳经历过什么,才会看到进来几个人就吓成这样。 何况她都进来了,李朝阳应该知道没什么危险,如果是正常人最多念叨两句。 李朝阳接过热水抱在胸前,“小云啊,不好意思,姐......姐也不知道自己咋了。” 她这话并不是推脱,重生回来之后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但不是云舒猜测的,看到院子里来了几个人才开始这样的。 从听到枪声起,李朝阳就一直抱着烧火棍站在窗前往外看。 一直看到院子里进来人后,惊恐达到了极点,才会哪怕知道是云舒,都克制不住身体的恐惧。 云舒不知道李朝阳到底怕个啥,看到李朝阳脆弱的样子,还疑似自己带回来的人把李朝阳吓成这样,心里也多少有点内疚。 早知道就提前跟她说一声了,反正不管她干啥,只要给个理由,李朝阳就会无条件相信。 于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李姐,别害怕,他们不是坏人,现在遇到点难事,要在咱家地窖躲几天。” 在云舒的抚慰下,李朝阳明显放松下来,她甚至有点想哭。 从小到大,从没有人拍着她的后背让她别害怕。 她从认识云舒起,就觉得这是个好人,阴差阳错之下两人还合作做起了生意。 最开始的时候,云舒朋友提供货源,她把货卖出去再把本金给云舒的大佬朋友,可以说帮了她大忙。 有了稳定客源后,李朝阳就主动把拿货价提了一点,虽然话没明说,但她是默认让云舒也赚点差价的。 她觉得长久下来,云舒也能赚到不少,她也算是还了一部分人情。 后来在离婚的事儿上,云舒更是帮了她大忙,这是改变她命运的事,可不是轻易能还得上的人情。 算下来,重生以后各种大事儿都是云舒帮她搞定。 可云舒还不满十五岁,说是个孩子也不为过。 于是李朝阳暗自决定,以后就把云舒当成自己的亲妹子疼。 钱上她不差事儿,生活上也安排妥帖,家里活都不让云舒动手,总之不让云舒操一点心。 可现在云舒轻轻拍她的后背,所带给她的安慰,让李朝阳意识到,这么久以来她错了。 云舒不是个孩子,而是个足以交托后背的伙伴。 甚至云舒一直在当她的靠山,才让她心无旁骛安心挣钱。 李朝阳想了这么多,也不过是瞬间的事儿,想通之后,就产生了强烈的倾诉欲。 “小云,姐跟你说说我的事儿......” 云舒听完李朝阳前世的经历,心中暗骂吕青竹还真是把人利用了个彻底。 李朝阳也是憋屈狠了,才会把重生之前的事儿全盘说出。 说完后,小心翼翼看着云舒的脸色,生怕她会害怕。 这事儿她连张婶子这个两辈子的老闺蜜都没说,倒不是怕张婶子会害她,就是怕张婶子听完之后,心中害怕从而疏远她。 刚才不知怎么就觉得云舒绝对值得信任,也不会害怕,才一口气说出来。 现在小云不说话,也不知道有没有害怕。 早知道...... 早知道也没用,刚才气氛烘托之下她也克制不住,她还是想说。 但没必要这么直白,可以用‘姐给你讲个故事’开头,或者‘我有一个朋友’也行啊...... 云舒当然不可能害怕,她之所以一直没说话,是不知道说什么话能安慰到李朝阳。 是夸她厉害,还是跟她一起骂吕青竹...... 但看着李朝阳小心的脸色,也没时间让她多想。 于是发自真心说道:“李姐,我觉得吧,你今天这反应应该是前世被枪吓着了,才落下这么个后遗症。” 李朝阳:......不是,我这死了又活了都告诉你,你就一点不害怕?还有心情给我诊断病情...... 不过云舒的话倒是有道理。 她前世在港商家里虽然死的凄惨,但还真见过点世面。 嗯,主要是港商家有电视,她从电视里学到不少东西。 还真就看过女主角被什么东西吓着了以后,再见到类似场景就跟刚才她的反应差不多。 电视里每到这时候,男主角也该出现了,然后俩人互诉衷肠,男主就会更心疼女主,感情也进一步升华...... 所以她现在跟电视里的情况,除了跟她说掏心窝子话的不是男人以外,还真就差不离。 于是点头认可,“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你说我这是不是落下病了,以后不得一听到枪声就这样?” 电视里主角得了这病也不好治...... 云舒说道:“李姐,你想多了,现在时代越来越安稳,以后想听到枪声也难。” 李姐一想,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她前世被刘家白眼狼推下河后,又跟吕青竹开了五年饭店,那时候是八十年代初期,社会确实很稳定。 不再害怕的李朝阳想到这里隐隐激动。 她现在跟云舒说了重生的事儿,而云舒又信了,那她完全可以跟云舒好好商量下以后做买卖的事,那时候可是个黄金年代。 她有眼光,云舒有门路,两人合作,将来不说成为全国首富啥的,成为白水市第一纳税大户是完全没问题的。 到那时候,谁还嘲笑她离婚,她重生这一辈子也算值了。 于是开始跟云舒说起过几年的发展方向。 云舒当然求之不得,现在把话说开了,以后合作起来更方便。 不过,“李姐,我饿了,要不咱边吃东西边聊。” 今天活动量太大,她确实饿了。 第114章 秋收 李朝阳和云舒聊的兴起,很晚才睡,第二天两人到了大队部广场整个人发蔫。 她俩刚到,张婶子就凑过来。 “你俩这是去做贼了,咋这么没精神?” 云舒:......倒是没做贼,就是画了半宿大饼。 李朝阳道:“张姐,等会我跟队长说说,今天来你们小队。” “我看行,你这状态要是跟着第一小队能累死。” 李朝阳之前一直在第一小队,那都是要拿满工分的,工分高自然也就累。 张婶子和李朝阳过去找小队长商量这事,云舒双手插兜,无聊的在原地用脚画圈。 等两人回来时,云舒已经画出了奥迪车标。 “张婶子,李姐,队长同意了么?” 张婶子随意说道:“那有啥不同意的,咱大队这老些人,想挣满工分的多了去,巴不得少个人跟他们分呢。” 几个人又东扯西扯聊了几句,很快人到齐了。 一向爱多讲两句的大队长今天明显心中有事,随便说了几句,就开始分派活计。 二道沟子也进入了热火朝天的秋收活动。 能干的,想挣满工分的都领了镰刀去地里收割苞米。 这活可不好干,一天下来弯着腰能累死人,苞米叶子刮脸也是生疼。 她们这些不能干的,分到的活计是把大队广场清理成一个一个区域,等苞米收回来以后,都要放在这里晾晒,隔几个小时还要翻个边。 早点晾干,就能早点把苞米粒搓下来,也就能按时交公粮。 云舒和张婶子、李朝阳混在一处,理直气壮地磨洋工,也不止是他们,今天分到这活的都三两成群边干活边瞎聊天。 大家话题还挺统一,都在猜测昨晚山上传来的枪声是咋回事。 气氛本来挺祥和的。 这时一道声音传来,“刘家的,你真跟刘小元离婚啦?那你现在住哪那,我咋一直没看见你呢?” 云舒抬头看去,说话的是个五六十岁的大娘,不是婶子团的人,云舒不认识。 李朝阳明显不搭理她,直接挪了个位置继续干活。 想不到大娘又追过去,“刘家的,你咋还不说话呢?” 又有几个人凑过去,“就是啊,我挺长时间没看见你上工,你忙啥呢?是不是回娘家了?” “我昨天就看到你了,当时忙着看热闹,没来得及问你,你真离婚啦?” 旁边人肯定地说道:“那肯定是回娘家了,要不然她能住哪。不过现在咋又回来了,是不是让娘家人撵出来了?你回来是不是想求老刘家让你回去啊?” 如果说前面的话还能理解为老娘们就是喜欢扯闲话,最后这人说话就有点难听了。 云舒刚想问问旁边的张婶子,说话的人是谁。 就见张婶子张口说道:“关你啥事儿啊,咸吃萝卜淡操心,自己家一亩三分地管明白了么,就管别人家闲事?” 先头说话的几个都不吱声,唯有最后一个说话的女人跳出来。 “张小敏,又没问你,你插什么嘴,有你啥事啊?” 张婶子道:“那人家李朝阳住哪关你啥事儿,用你一个劲儿问,咋地,她没地方住,你给找地方啊? 还有,别一口一个刘家的,既然知道她都离婚了,这么叫是恶心谁呢? 人家有名有姓叫李朝阳,你给我记好了,要是再叫刘家的,就等着挨揍吧。” “咋地,我就叫,刘家的、刘家的,你揍我一个看看?” 张婶子立马站起来奔着叫嚣的人冲过去,只是还不等她伸手,李朝阳站起来先甩了她一巴掌。 打完后霸气说道:“刘大妮,我就揍你了,你能咋地?” 云舒看着二人的操作都惊呆了。 这才是她俩的真实战斗力么? 以前还真是看走眼了,一直以为张婶子笑眯眯的人缘好,消息渠道也多,没想到吵架也是一把好手。 李朝阳更是惊呆了她的眼球,她看得很清楚,那几个女人开始说恶心人的话时,李朝阳是不准备理会的,所以一句话没接,还挪了位置。 想不到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把吵架的流程省了,直接就是扇嘴巴。 不得不说,干的漂亮! 不等云舒赞叹完,场上局势已经发生了变化。 刘大妮挨打之后也不怂,直接扑上去跟李朝阳互撕,只是气势够了,实力却不太行。 长期拿满工分的李朝阳,还真不是磨洋工、每天拿三四个工分的刘大妮能比的。 论力气,李朝阳完胜。 虽说没什么章法,打得也没什么美感,但大家都差不多,谁也没练过,力气大的自然占便宜。 张婶子看李朝阳压着刘大妮打,也没上前,不过嘴上不闲着。 对周围看热闹的人说道:“刘大妮挨打也是活该,谁让她最贱,人家朝阳离婚碍着她啥事儿,小嘴巴巴的,显得她会说话呢。” “朝阳离婚是她自愿的么,刘家不做人,整个大队谁不知道,谁摊上那样人家能过下去,咱们都是女人,换个位置想想,要是你们能过下去么。 朝阳就是脾气好,要换我早就离八百回。” 张婶子这话说的真心实意,又掷地有声,完全不是她当初一听到李朝阳要离婚,就提心吊胆的时候。 第115章 这页我还没看懂呢 自从她看到李朝阳不到两个月能挣到一家子一年都挣不到的钱以后,她就想开了,离婚咋了,一个人过得还更好。 尤其是她自己也挣到点钱以后,虽然家里人都不知道,但有些事情还是变了。 以前家里有啥大事不问她的意见,她表面不说啥,但心里憋屈,觉得家里人看不起她。 有了私房钱,尤其是源源不断的私房钱以后,再碰到这情况高兴还来不及,她才懒得管那些事儿呢,安心把钱挣到手里不香么。 周围看热闹的可不认同这话,离婚是啥好事儿,咋从张婶子嘴里说出来还觉得挺光荣呢。 不过都不做声,包括最开始挑事儿的几个也一样,她们就是闲着没事儿扯扯老婆舌,可没想动手。 现在正是秋收的关键时刻,等会儿大队长来了能有她们好果子吃。 也就刘大妮虎了吧唧往上冲。 张婶子嘴上把道理占住了,也不让人拉架,这次不把刘大妮打服,以后还得嘴贱。 一直等到刘大妮嘴上服软,李朝阳才气喘吁吁地站起身,冷冷地看着四周看热闹的一眼后,又开始低头干活。 刘大妮半天才爬起来,忍气吞声继续干活,哪怕她吃了亏,也不敢去告状。 大队长知道这事,不管谁有理没理都得训斥,要是碰上他气不顺,没准还得扣工分,家里人能饶过她才怪。 有了刘大妮这事儿,其他妇女也不敢嘴贱,转而又说起昨晚的枪声。 大队长也同样为昨晚的枪声忧心忡忡,早上已经让民兵队的上山查看,等到快中午人才回来。 民兵团带回来的消息让大队长更忧心,山上有血迹,血迹还就在那一片儿,其它地方一点没有,完全没有受伤逃走的痕迹。 所以人哪去了,不管受没受伤,哪怕是死了也得有个尸体吧? 只是现在秋收要紧,他不能离开大队,于是给公社打电话,报告一下情况。 公社领导听到他的汇报,立马破口大骂,说他是个猪脑袋,知青的事儿是在向阳公社出的,自然归公社管,有县里派出所啥事儿。 领导骂归骂,昨天夜里的枪声也不是小事,立刻安排人来二道沟子调查。 这些事儿社员们当然不知道,全都热火朝天的干活。 昨天秋收动员时,也提前交代过中午不能回家休息,家里有老人的就让老人在家把饭做了送到地头,家里都上工的,早上出门时把午饭带上。 云舒和张婶子这些拿三四个工分的,第一天也没敢搞特殊,一直到晚上才回家。 进了院子,李朝阳进外屋做饭。 云舒掀开地窖,“都上来吧。” 两人上来以后双眼迷茫,问道:“不是怕吓到你舍友,让我们晚上尽量别出来么?” “没事,我舍友已经发现你们了。” 把两人带进外屋,介绍给李朝阳认识后,云舒说道:“华盛,我们这一天累惨了,你也别闲着,帮李姐烧火。” 华盛连忙点头应下,虽然干点活,但这也代表他今天终于能上桌吃饭了。 云舒本来也想帮忙洗个菜啥的,就被李朝阳赶出来。 无聊的云舒拿本初中课本看。 不管能不能看懂,多少混个眼熟。 同样想帮忙被赶出来的魏老凑过来,没话找话说道:“小云,你这是打算学习么?” 云舒点头,“嗯,闲着也是闲着。” 魏老赞叹道:“你这个小同志不错,闲暇时间用来学习,将来必成大器。” 云舒‘呵呵’一声算是回答。 她对自己还是有数的,在学习方面要是想成大器,估计这辈子没戏。 旁边的魏老看云舒没说话,还在低头看书,于是凑过来。 走近一看是初中数学,又看了一眼内容。 随后魏老摇头,“小云,你要是真想学习,这本教材不行,里面内容太少了。” 云舒还真不知道这有啥区别,“这就是我上学时用的。” 魏老道:“这教材内容跟以前发行的没法比,你要是真想学到知识,就找找以前的教材。” 云舒想了想,“你等我一会儿。” 她空间还真有六几年教材,当时在废品站看到教材后立马掏回来。 原主那一套教材本来就用旧了,很难再坚持四年。 把书淘回来就放在空间再没动过,她是准备把原主旧书翻烂再用这一套,所以还真不知道两本书的区别。 此时翻出来,两本书一对比,内容确实不一样。 一本将将能看懂,另外一本她只认识字,内容完全理解不了。 从这一点来看,六几年教材应该比原主这本含金量高些。 只是,她也看不懂啊? 云舒拿着教材认真观看,魏老在旁边站着。 他看了半天,云舒一直没翻页。 实在好奇的魏老问道:“你咋不翻页呢?” 云舒一脸无辜,“这页我还没看懂呢。” 魏老一愣,随后试探问道:“要不我辅导你?” 这要是以前家里后辈找他辅导,他能烦死。 可现在实在是太闲。 他这个下放的身份,一本书都没带出来,每天没书看对于一个知识分子简直是天大的折磨。 初中教材也勉强能算得上书的一种。 云舒点头,“那就麻烦魏老。” 她前世上过初中,但没毕业,之后就是十年末世生活,可以说学的那些都还给了老师。 这些课程基本上都要从头学,还是自学。 语文、政治还有点办法,管它理不理解,四年时间怎么也能全背下来,英语也能对付,七七年高考问题不大。 云舒无聊时和睡觉前都在背诵。 但数学不理解,光靠硬背一点用没有,出题也不可能照搬教材。 现在有人辅导,云舒当然高兴。 “魏老,我们以前学的不太认真,您估计得从头开始教。” “行。” 魏老也没怀疑,毕竟这几年教学水平啥样,他也是清楚的,不止教材内容简单。 这几年不能高考,老师和学生都不太重视学习,学生们基本是上午上课,下午就是各种活动,请假随意,到年头一定能拿到毕业证。 教师们对学生们的要求很卑微,不管是上课不认真听讲、还是睡觉都没问题,只要不举报老师就行。 就这要求都很难达到...... 第116章 不同意见 对于云舒,魏老好感度飙升,这年头还热爱学习的孩子不多了。 不过魏老还是先打了个预防针,“学习不是一天的事,你要是真想学到本事,我就给你定个学习计划。” “那可太好了。” “行,你把纸笔和教材都拿给我,我明天上午看一遍,之后根据你的情况具体再定。” 魏老也很多年没接触过初中课本,他也没教过这么基础的学生,所以还真要研究一下才能定下来。 两人这边商量好,那边李姐饭菜也做好了。 魏老和华盛不止能上桌,还被李朝阳的手艺惊艳到了。 “太香了,李姐厉害啊。” “李姐,你这水平都赶上御厨了,简直太好吃了。” 他虽然没吃过御厨做的饭,但家里人夸人厨艺好都是这套话。 李姐被哄得脸上笑容一直没停过。 “好吃就多吃点,今天菜做的多,管够。” “嗯,李姐,就今天这些菜的水平,我都能舔盘子。” 云舒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至于么,李姐做饭是好吃,但也就是饭店厨师水平,华盛不是家世很好么,平时不会连饭店都没去过吧。 想是这么想的,嘴上没闲着,然后......吃撑了。 这也不怪云舒,别人抢着吃,她立马进入战斗状态,主打一个绝对不能输。 吃过饭后,在院子里溜达一会儿消消食,回房睡觉。 魏老和华盛哪怕不用再避着李朝阳,同样要进地窖睡觉,这也没办法,家里就一间睡人的屋子。 云舒等李朝阳睡熟后,悄悄起身出门找个背人的地方进了空间。 许公安几个人在空间已经不吃不喝待了这么久,管家应该能听到点什么。 【宿主。】 “怎么样,听到什么没?” 管家哭唧唧,它是遭了大罪了,【他们几个太聒噪,醒来以后互相埋怨个不停。】 为了知道他们是怎么回事,管家只能忍受他们的互相埋怨,再从这里分辨真实信息。 如果他们说的不在点上,管家还模仿其中某一个人的声音,带动他们说想知道的话题。 三个人都蒙着眼睛,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你辛苦了。” 【不辛苦,我把听来的捡重点说一遍......】 等云舒听完后,陷入了沉思。 按他们话中的意思,他们跟公社的二哥是一伙儿的,但又不完全是一伙儿的。 许公安建国前家里是土匪出身,后来山头被剿的没剩下几个人,许公安趁乱改头换面去参军,有了个清清白白的履历。 转业本应该回老家,但他怕被老乡认出他来,于是谎称不记得老家在哪,组织上就随机把他安置在柳树县派出所。 在柳树县站稳脚跟后,悄悄回了一趟老家。 他参军前把家里没被搜查到的财物全部交由许国庆保管,回去就是为了把东西带走。 许国庆不是许公安正经堂哥,他甚至都不姓许,是落户时在许公安暗中周旋下连名带姓都改了。 他也不是土匪,而是土匪隐藏在群众中的眼线,赚了不少丧良心的钱,早些年他家里日子过得不错,买了房买了地。 然后,划成分时被打成了地主。 许公安回去时,许国庆在老家过得很艰难,随时被拉出去批斗。 所以看到许公安回来要拿走财物,只提了一个要求,就是把他们一家带走。 许公安把人带回来落户在二道沟子,还伪造了个背井离乡逃难过来的八辈子贫民身份。 这十几年大家都生活的很低调,平时不轻易跟人打交道,也是担心被人看出破绽。 他本来以为这一辈子就要在柳树县平静地过下去。 结果二哥一伙儿来到柳树县之后,找到许公安,并且用身世问题威胁他办事。 刚开始还只是一些小事,许公安没太大心理压力就把事给办了。 比如给他们弄些介绍信之类的,以及让三道沟子大队长给他们行方便。 最后事儿越来越大。 那天,二哥儿因为魏老失踪,来找许公安想办法,他这才知道二哥一伙人的真正目标。 他们计划是先用利益策反魏老,不成功就用他在国外的家人威胁,如果魏老还是不识抬举,直接把人掳走。 许公安很害怕,他成了这些人的帮凶,想在柳树县继续平静生活下去基本不可能了。 这时听到敲门声,二哥躲到里屋,许公安开门一看,原来是许国庆。 许国庆过来是替华盛报信。 在这点上,云舒猜错了,她当时以为许国庆是接到消息,帮忙找人才会遇到送上门的华盛。 实际上许国庆有个习惯,每隔一个月都会夜里上山去看看他埋起来的财物。 这批财物正是许公安带回来的。 许公安住的是单位分的房子,还是筒子楼,想建个密室或者地窖不现实,所以把财物埋在二道沟子后山,并再次交由许国庆看管。 那天晚上许国庆准备上山,凑巧遇见华盛和魏老,也是听华盛提起许公安,这才把人安置好后,赶来县里报信。 躲在屋里的二哥听到这消息,简直是欣喜若狂,正发愁找不到人,结果阴差阳错落在了许国庆手里,听到魏老有伤在身,于是让许国庆把人稳住。 计划等魏老的伤养好,再把人带走。 只是最近二哥儿一伙儿被盯上了,不止他们,他们老板,也就是魏老的世交家里也被人盯上。 老板要求二哥尽快把人带出来。 二哥此时情况不适合动手,所以传信给许公安,让他把人带到指定地点,并承诺带他们出国。 许公安已经没了回头路,哪怕立刻把魏老交出去,再举报二哥一伙儿也不行,他们被抓肯定会把他咬出来。 转念一想,去国外也没什么不好的,二哥描述的国外才更适合他这种人发展。 于是许公安找到许国庆,让许国庆下点迷药,他半夜过来把人带走。 可许国庆有不同意见。 第117章 沈峤归来 儿媳姜知青被抓,他们一家提心吊胆。 姜知青在许家生活了一年,不可能一点不对劲没发现。 许家平日里吃用比大队其他社员家好了不止一个档次,再加上儿媳怀孕,许国庆媳妇更是拿出不少好东西给儿媳补身体,要不然也不会一个早产的孩子跟人家足月的差不多。 东西来路虽然找了借口,但借口终究是假的,经不住查。 他们就怕姜知青为了立功表现,举报他家违和的地方,毕竟这种事不稀奇。 正是因为心虚,哪怕被李癞子一家压着打,许国庆父子啥都没敢做,老老实实被人欺负。 要不是李癞子说他孙子不是许大明的种,许家父子都会任他们随便骂,乡下人都在意这个,一个男人被人指着鼻子说戴了绿帽子还不发火,就有点太反常了。 这种情况下,许公安说事情办完直接出国,许国庆是愿意的。 迷晕魏老也没问题,但把人带出去没那么简单,何况还要带走那批财物。 虽说目前为止公安没找上门来,可许国庆总觉得有人暗中监视。 他是没在大队看到生面孔,但没准是安排大队某个社员盯着他呢,这几年因为一些原因,可以说是全民皆兵,老百姓对坏分子有着极大的热情。 最后许国庆想了个主意,利用许公安职业特性,名正言顺到大队转一圈。 还借着李癞子一事当众发难,闹这么一场,是让整个二道沟子社员都认识他们,知道他们是公安。 这样一来,晚上走时自行车后座带走几个箱子和两个人,就算遇到社员也不会引起怀疑,毕竟公安身份就是正义的象征。 许国庆还提前一天把媳妇和孙子送走,才让许公安开始行动。 没想到事情出了差错...... 云舒现在知道了他们的来历,直接结果了三个人。 她不知道的是,许公安到死之前都还在想着怎么翻盘,不得不说,心理素质还是杠杠的。 许公安醒来后就发现被绑起来,眼睛还蒙上了布条。 他只记得昏迷前自己三人都被挑了脚筋,至于其他完全不知道。 试探的叫了一会儿后,得到了许国庆父子的回应,互相交流之下,发现大家都知道的不多。 许公安心惊于对手强大的同时,又心存一丝侥幸,对手没杀他们,那肯定是有所求。 只要有所求就好办,实在不行,叛变也不是不可以,对手这么强大,跟着混也不吃亏。 可是等了许久也没人跟他们搭话,尤其是黑暗中,时间就更漫长。 最后想了个主意,表面上跟许国庆父子互相埋怨,再适当露出一些信息,当然程度要控制好。 对手如果在暗中观察,听到需要的信息,然后他们又不说了,肯定会来审问他们。 对手只要出现,他就能根据对方感兴趣的问题判断出到底是哪方面的人,也能决定该以什么态度应对。 可是想不到,说着说着,许国庆父子的抱怨越来越激烈,竟然把他老底都掀了。 他开始想不明白原因,现在这种情况,许国庆怎么会突然翻脸。 听到跟他一模一样的声音在说话时,许公安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明明没说话。 而且后知后觉发现,他的声音出现过很多次,说出的话还都是戳人心窝子的,也不怪许国庆发火。 所以这才是对手真正的手段? 可反应过来也晚了,该说的都说了,许公安这时才真正害怕,好在他也没害怕太久。 然后就......死了。 把人收入空间,云舒就没打算让他们活着,前面那五个已经死的透透的,也不差他们三个,没理由搞不平等待遇不是。 今晚上注定很忙碌,这边处理完,她还要去把埋起来那批财物挖出来。 刚出空间,就听到几声鸟叫。 沈峤正站在老房子门前大树下。 看到大树,云舒一拍脑门,她就说有什么事情忘记了么,一直没跟张婶子商量这棵树能不能砍呢。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当日树上蹲着的人是谁。 怀疑过是二哥儿手下的人,爬到这棵树上未必是监视她,也有可能是查找失踪的魏老,不然不会只出现那一次。 但只是怀疑,她手上没有二哥的人,也无法逼问出事实。 云舒心中暗自决定,明天碰到张婶子一定要记得商量树的事儿,以免再让不知底细的人爬上去。 沈峤看到云舒出来后也没说话,而是往后山的方向走。 等到远离大队的时候,云舒从空间拿出两把凳子,俩人这才坐下说话。 “怎么样,顺利么?” “顺利,我跟部队联系上,他们负责调查魏老世交一家,我跟踪二哥一伙儿,已经找到他们罪证,现在全部落网。” “我这次回来是要暗中保护魏老一段时间,怕他们还有没露面的同伙狗急跳墙。” “还真让你猜到了,真有人过来,已经被我弄死了。” 云舒把昨天发生的事儿,以及他们的来历都告诉了沈峤。 “多亏有你。” 不然魏老还真有可能被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弄走。 “你多完成些任务,也能早点升官。” 沈峤知道她这话中的意思,于是说道:“我平时出任务也会暗中打探。” 说完后不等云舒继续问,说起了现在的情况。 “找到魏老这任务基本上算完成了。 之前不知道还有没有漏网的,组织才会派我回来继续暗中保护。 另外,不能把人再送回三道沟子,他们大队长这次虽然不是故意犯罪,但警惕性太差。 我跟组织建议,把人安排在二道沟子,我的身份有张春生这个亲戚,这边有事我随时过来也方便。 领导同意我的意见,索性把另一个需要保护的人物也送到二道沟子。 这个人需要特殊照顾,部队会暗中派人过来,以知青身份暗中保护魏老和另外一个目标人物。” “知青?现在都秋收了,知青以什么理由过来?” 沈峤道:“今年知青任务更重,已经顾不上什么季节,向阳公社原本也会来一批知青,到时候把他们塞进去就行。” “那大队长又要头疼了。”云舒想到大队长愁眉苦脸的样子就想笑。 随后又问道:“等知青过来后你就回部队么?” “暂时不回去。边境有些小摩擦,部队派人过去支援,我在这原地等待,等部队路过柳树县时一起走。” “那挺好,有摩擦就有争斗,也容易立功,什么时候出发?” “估计最少要半个月。” 说完正事,云舒就准备带他去挖许家的财物。 想着沈峤还没回知青点,随意问了一句,“你吃了么?” “没吃。” “那先吃饱再去,我这有吃的。” 于是云舒从空间拿出一张小桌子,一盘菜另外还有几个馒头,想了想,又拿出个有玻璃罩子的煤油灯点上。 如果此时有人不睡觉,又住的离后山比较近,比如知青院,看到这情景也不知道会不会吓尿。 第118章 莫名其妙的知识点 云舒还是有点公德心,不会给大队制造惊悚气氛,于是吩咐管家在外放风。 等沈峤吃饱后,云舒带着她去挖许家那批财物,路上又想起一件事。 “对了,许国庆媳妇带着孙子提前跑了,需要把人抓回来么?” 沈峤点头,“肯定要抓,我明天上午去公社把消息传出去。” “我把许公安一伙人都弄死,上面会不会起疑心?” “他们在二道沟子失踪,上面会起疑心,但不会怀疑到你。现在整体环境还是比较乱,有不少敌特分子在境内乱窜。 上面只会怀疑这一片可能会有隐藏的组织。” 云舒点头,“那就好。” 俩人一边小声说话一边查找埋宝地。 等找到地方挖开以后,云舒看到只有四个箱子,多少有点失望。 打开一看,三个箱子里装的全是大黄鱼。 云舒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她还是喜欢大黄鱼。 古董字画后世虽然更值钱,可那玩意儿不好出手。 最后一箱子装的全是钱,更是让云舒的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倒不是数量有多大,而是一箱子全是大黑十。 大黑十五七年发行,六四年初就限时收回,停止市面流通。 虽说花不了,可这玩意收藏价值可太大了,后世一张品相好没有经过修补的就价值一、二十万。 哪怕品相不太好,一张也能值几万块,这可比囤黄金增值快得多。 要说云舒咋知道这事,只能说年代文看多了,学了不少莫名其妙的知识点。 估计许公安带过来以后,哪怕知道银行回收大黑十,这一箱子他也没正当理由换,才继续埋在这里。 云舒之前不管是在齐双市的革委会,还是柳树县的马保国和二爷那里,搜到的钱可没有大黑十。 把东西收进空间后两人下山,沈峤去了知青院,云舒又蹑手蹑脚回屋睡觉。 可一想到那箱子大黑十,云舒实在是睡不着,第二天早上,李朝阳就看到云舒挂着对黑眼圈。 “小云啊,你昨晚上没睡好?” “嗯,是有点。” 何止是没睡好,她基本没睡...... 李朝阳倒是挺担心的,“前天晚上咱俩就没怎么睡觉,昨晚上你又没睡好,今天还能上工么?要不我给你请个病假。” 云舒摇头,“不用,我没事。” 直到现在,云舒还是有些兴奋,留在家里也睡不着,还不如去上工。 可能是活计比较枯燥,干着干着开始犯困,尤其是中午吃完李朝阳带的菜包子以后。 云舒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看着就要睡过去。 张婶子看到后,挪过来小声说道:“你偷着回家睡觉,我和朝阳在这边打掩护,有人问起就说你上厕所了,你赶在下工前回来就行,不然记分员过来不好糊弄。” 云舒实在是困,迷迷糊糊的正想答应,就看到沈峤走过来。 “回去睡吧,你的活我干。” 云舒此时脑袋罢工,什么都没想,点头答应后直接回家睡觉。 这一觉一直睡到下午四点多才起来。 洗了把脸出来,才发现魏老和华盛都不在。 她也没着急,如果有坏人进来把人带走,她哪怕睡的再死也不可能一点动静没听到,再说还有管家呢,真有啥事早就把她叫醒了。 一直等到晚上,李朝阳回来了,后面还跟了沈峤和华盛。 “咦?你们怎么会一起回来,魏老呢?” 华盛兴奋说道:“魏老现在换到二道沟子下放,大队长已经安排好住处,我也算能光明正大出现了。” 云舒好奇道:“怎么个光明正大?” “我现在想去哪就去哪,碰上有人问,我就说是来找沈五哥的。” “那你晚上睡哪?” “住知青点啊,沈五哥现在就住那,我来找他当然是跟他住一起啊。” 华盛一脸的理所当然。 云舒嘴角抽动,华盛怕是还不知道知青点男生房间只能睡五个人吧,他要是硬挤进去知青们肯定不乐意。 显然华盛是不知道的。 今天上午沈峤把魏老带到大队长面前,魏老不用继续东躲西藏,他哥交代保护魏老的任务也由沈峤接手,他也算是自由了。 这一整天就在大队瞎逛,碰到有人问起就说是来找沈峤玩的,这段时间白天都躲在地窖,华盛也是憋坏了。 大队长这两天也是麻的,昨天下午公社公安过来以后,也没查到什么,反而是又深刻教育了他一通。 他倒不是面皮薄,受不了被几个比自己岁数小的人教育。 只是接受不了自己这么蠢,怎么会被那几个生面孔哄的带着大队全体社员跟着胡闹。 幸亏是关上门教育的,要是让社员知道他干了这么件蠢事,以后他的大队长威信彻底没了。 上午来知青点看亲戚的沈峤又找到他,出示了上头的文件,说魏老要下放到他们二道沟子。 二道沟子之前并没有下放人员,他们大队条件在整个公社是数一数二的好,那些人都是来改造的,所以被公社安置到更穷更偏僻的大队去了。 现在忽然来了个下放的,他还真不知道咋安置。 而且那文件也有意思,说是下放改造,又说这人不能干活,那到他们这改造个啥? 第119章 你也上厕所啊 大队长没经验,不知道别的大队怎么处理的,但又不能不处理。 不干活的事儿他也就心里嘀咕嘀咕,有文件在那摆着,如果有人来挑刺他也有说法。 难的是解决住的问题。 他是听说下放的人住牛棚这说法,可他们这地方,冬天最冷时有零下三十多度,如果真敢让人住牛棚,就等着把人冻死吧。 最后想起大队还有一处社员不住的老房子,大队长找到户主用大队名义把房子租下来,这才算是解决了住的问题。 大队长此时还不知道,马上又要来一批新知青,住处更是个大难题。 女知青这边还好说,云舒搬走,吕青竹下放,目前只剩下三个人。 男知青那边,哪怕不算上借宿的沈峤,也只能再安排一个人进去。 炕就那么大,睡五个人正好,女知青这边勉强能睡六个人,男知青那边肯定是不行。 ...... 云舒家里,沈峤和华盛过来蹭饭,还是李朝阳热情邀请过来的。 华盛就不说了,昨天晚上还睡在自家地窖里,再说就冲着那张甜嘴,李朝阳也不介意多做他那份,谁不喜欢别人真心夸赞自己最得意的本事呢。 至于沈峤,她只知道是云舒的旧相识。 她把人请过来,是因为沈峤今天帮云舒干了一下午的活,她们家总要表示表示。 另外还有个小心思,云舒不愿意上工她是知道的,但秋收时刻确实不太好请假。 所以她希望沈峤明天继续帮云舒干活。 至于会不会引来风言风语,李朝阳是一点没考虑。 沈峤怎么看都二十出头了,不可能对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有什么想法。 云舒还小,更是不会考虑到这些。 于是四个人热热闹闹吃了顿李朝阳精心做好的晚餐。 第二天云舒跟着李朝阳到了大队广场。 今天安排的活跟昨天一样。 广场上堆成小山一样的苞米都是没去皮的。 她们这些老幼妇孺的任务就是把苞米外面的皮扒掉,之后再放进青壮们搭好的苞米楼子里风干,等秋收忙完以后开始搓苞米粒,最后一步就是去公社交公粮。 云舒坐在分给自己那一堆的苞米面前开始干活,还没扒多大一会儿,沈峤带着华盛过来。 “你歇着吧,我来。” 云舒点头,给沈峤让了个位置,她也没走,而是看着华盛问道:“你昨晚上真睡在知青院了?” 华盛撇嘴小声说道:“舒姐,要不我今晚上还睡你家地窖吧。” 他昨天从老房子出来,沈峤才告诉他知青院住不下,他不信邪,还去知青院看了一眼,才发现沈峤没骗他。 就那一铺炕,不说知青们愿不愿意让他挤,关键是他也挤不进去啊。 最后还是沈峤把他带到大队长家对付了一宿。 云舒心想,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好心说道:“地窖潮,睡多了容易落下风湿,你还是早点回家吧。” 沈峤也道:“你是该早点回去,也省的家里惦记。” 华盛脑袋一扬,“我还想跟舒姐学两招呢,等我学会了再走。” 云舒纳闷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教你几招?” “舒姐,这不是正跟你商量呢么,你随便教我几招就行,我回去后也要去当兵,本事多点也不容易被新兵蛋子欺负。” 云舒诧异问道:“沈峤说你从小跟着大院里的兵训练,这已经比大部分新兵强了,谁能欺负你?” 华盛心里暗自嘀咕,这沈五哥到底跟舒姐什么关系啊? 怎么什么事都告诉舒姐,舒姐明明比沈五哥小好几岁,却总是连名带姓的叫他沈峤,沈五哥不但没意见,还一大早就过来帮人家干活。 怎么看这情况都不对劲。 他哥当初追他嫂子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俩人家世天差地别,沈家不可能同意这段关系。 再说舒姐这么小,沈峤要是起了这心思不是禽兽么。 只是沈五哥这变化也太大了,本来是一个阴郁别扭的傲娇闷葫芦,现在处事井井有条,话虽然还是不多,但句句有道理。 现在的沈五哥可比以前好打交道多了。 华盛虽然心里疑惑重重,可也没往换了个人这方向去想,只是再次感叹,当兵可真锻炼人啊! 对于云舒的话,华盛当然不能同意,这可是他遇见过最厉害的高手,不到一分钟解决三匹狼的实力可不是谁都有的。 于是说道:“舒姐,你就教我两招吧,要不一招也行。” “你要是真想学,就让你沈五哥教你。” 云舒还真没办法教他,她从小练得童子功,也不是一招半式就能让人打遍天下无敌手。 末世后学的都是杀人技,还真不好教。 沈峤就不一样了,前世他就是部队出身,军队训练内容足够华盛学的。 华盛听到云舒的话撇了撇嘴,说实话武力方面他还真看不上沈五哥。 之前在大院里沈五哥可没练过,部队再锻炼人,难道两个月就能成为高手? 沈五哥还不一定有他厉害呢。 哪怕沈峤这次完成任务,华盛也不认为他有多厉害,那些需要动刀动枪的肯定是他战友完成的,沈五哥应该只负责一些小事,比如利用张春生身份,明面上进入二道沟子大队内部调查之类的。 只是沈峤到底比他大,这话说出来就是得罪人,才没说出口。 想不到沈峤倒是开口答应了,“今晚上我教你几招。” 华盛能怎么办,舒姐发的话,他要是不同意岂不是不给舒姐面子,于是只能点头答应。 他们几个边干活边聊天,还没注意到其他人都在盯着他们,要不是还要干活,都恨不得过来听听他们到底说的啥。 这一片干活的可不全是婶子大娘们。 还有一些在家里比较受宠,不舍得让她们出大力的小姑娘们。 等到云舒坐的腿麻了,起身准备四处走走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小姑娘挪到她旁边。 “小云知青,你也上厕所啊?” 第120章 真巧啊,我们也要去上厕所 云舒看了小姑娘一眼,这人她认识,是张婶子娘家嫂子的小闺女张兰兰。 还不等云舒说话,张兰兰拉着云舒胳膊,“正好我也想去,咱俩一起。” 云舒:......我没要上厕所啊。 张兰兰把人拉到厕所附近,“你先上吧,我在外面等你。” 云舒此时赶鸭子上架,不过好像上一上也行,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小肚子总是一坠一坠的不太舒服。 等出来时,张兰兰又拉住她,“小云知青,先去屋里喝口水。” 二道沟子可没公共厕所,张兰兰拉她过来的厕所,正是她自己家里的。 对于从上厕所过渡到进屋喝水,云舒有点摸不着头脑。 于是问道:“你不是也要上厕所么?” 张兰兰一顿,随后笑着说道:“现在又不太想去了。” 云舒搞不清张兰兰到底要做什么,于是半推半就被张兰兰拉到屋里。 “小云知青,你喝水。” 云舒接过茶缸子放在一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有事儿你就直说。” 张兰兰道:“那我可直说了,我就想问问那两个男同志是你家亲戚么?” 云舒道:“不是。” “那他们为啥帮你干活呢?” 这话要是别人问起,她肯定不会理,但看在张婶子面子上,云舒还是认真回答。 当然答案不可能是真话。 “沈峤算是我姥爷家的世交,我们早就认识,他帮我干活很正常啊。华盛是沈峤的朋友,来找他玩的。” “哦,那,那什么......” 张兰兰扭捏了半天还是没说完一句完整的话,云舒都替他着急。 “你有事就直说呗。” “那什么,那我就说了。” “说吧说吧。” 张兰兰这个做派,倒给云舒整好奇了。 “那个沈同志有对象了么?” 张兰兰说完这话就把头低下了,此时她脸蛋通红,把姑娘的娇羞表现了个淋漓尽致。 只是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云舒回话,于是自己把脑袋抬起来。 “小云知青,到底有没有啊......” 沈峤被小姑娘惦记上了这个事实,实实在在震惊到了云舒,这才一时间没说话。 不过张兰兰连害羞都顾不上了,一再追问,云舒也不能不回话。 “你这问题真难住我了,我还真不知道。” 末世来的沈峤肯定没有,但他那具原身有没有就不知道了,沈峤也没怎么跟她说过原身的事儿。 张兰兰瞪大眼睛看着云舒,一脸你不说实话的委屈。 云舒抹了抹衣角,“我真不知道,那什么,要不我帮你问问?” “那好吧。”张兰兰对这个答案比较满意,随后又小声说了一句,“你别说是我问的啊......” 云舒点头,“行,我们回去吧。” 张兰兰这回也不留人了,“你先走,我等会再去。” 此时她自己都感觉到脸上烫的厉害,这样子出去还不得被那些婶子大娘们笑话死。 云舒也无所谓,只是刚出张家大门没走几步,就看到李佳佳和董秀丽手挽手走过来。 不等李佳佳说话,董秀丽主动打招呼,“云舒,真巧啊,我们也要去上厕所。” 董秀丽不止主动跟她打招呼,说完后还满脸笑容的准备挎她胳膊。 云舒赶紧躲开,她刚才已经上了一次厕所了,可不想再去。 再说了,巧什么巧? 李佳佳家里不差钱,也没去干工分高的活,跟她一样也是在大队广场扒苞米。 董秀丽是因为这几天感冒了,高工分想拿也拿不到,小队长怕她晕倒在地里,所以把人也安排在这。 三人虽然不在一起扒,但最多隔了一二十米,碰到不是很正常,有什么巧的。 李佳佳就算了,董秀丽平时跟她见面最多点个头,可不会主动跟她打招呼。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云舒准备远离这股妖风。 “我上完了,我先回去。” 话还没说完就加快脚步往回走。 沈峤看她小跑回来问道:“走这么急做什么?” 云舒回头看了一眼,舒了一口气,还好,李佳佳和董秀丽没跟过来。 “没事。” 云舒找了个地方坐下,看华盛还没走,也不方便问沈峤有没有对象的事儿,于是有一搭没一搭跟沈峤和华盛闲聊。 眼看着到了中午,李朝阳走过来,“沈同志,小华同志,你们中午也别回知青点吃了,我回去做饭等会给你们送过来,小云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李朝阳昨天晚上虽然希望沈峤能帮云舒干活,但也只是希望,人家也没直接说这事儿,所以早上出来就带了和云舒两个人的饭。 现在人家帮着干活,她们理所应当要管饭。 云舒点头答应,她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老觉得身体不舒服,于是起身跟着李朝阳回家。 等李朝阳做好饭,就看到云舒趴在炕头一动不动。 原本占据炕头位置的鸡蛋,早就破壳成了小鸡,但云舒不想喂小鸡,所以对李姐说把小鸡都卖了,实际上收入空间让管家养着。 李云舒连忙问道:“小云,你咋了?” 云舒有气无力道:“我也不知道。” 李朝阳摸了摸云舒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嘴里念叨着,“这也不热啊,要不我带你去卫生所看看。” 云舒连摇头的力气都没了,闷声说道,“不用,我现在就是不想动,趴会儿可能就好了。” 李朝阳又看了看,也没发现云舒到底哪有毛病,于是说道:“那我先去送饭,等会再回来,你把饭吃了睡一觉,要是还难受,姐就带你去卫生所。” “嗯。” 李朝阳把被子拿出给云舒盖上,这才忧心忡忡去送饭。 云舒也是越来越难受,她从小练武,按老道士的话,身体壮的像头牛,更是很少生病,所以对这种难受的感觉很陌生。 不止身体难受,心里还很烦躁。 睡又睡不着,云舒只想用拳头砸两下墙,也就是顾虑到这土墙禁不住她两拳头,才放下这个想法。 又过了一个小时,云舒肚子疼得一抽一抽的,脑门子全是汗,可又感觉身体冰凉,此时别说砸墙,就是站起来都费劲。 第121章 杀猪 云舒从来没这么虚弱过。 按理说她过来以后每天好吃好喝,再加上这具身体年纪不大,就算以前的亏空不能全补回来,也不该现在这么虚弱。 也不知道这具身体是有什么隐疾,这次是偶然事件,还是以后会时不时这么虚弱一次。 她现在的状态,随便一个人都能压着她打。 这肯定不行。 云舒此时心里又害怕,又惶恐...... 直到体内一股热流流出来,云舒终于知道了怎么回事。 她这是生理期到了。 而且这还是这具身体的第一次。 卫生巾是没有的,这年代女人都在用的月事带她也没有,就算有她也用不惯。 最后拿出一沓卫生纸。 这年头的卫生纸都是裁好的,云舒抽出几张叠成长条状垫上以后,叹了口气。 她这还是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痛经。 末世的本体别说痛经,跑几公里都一点事儿都没有,甚至都不耽误她杀丧尸,只是后来丧尸越杀越多。 云舒也是在那一次真真切切明白了一个道理,血腥味确实吸引丧尸。 想到这里,云舒恨的咬牙,原主这身体从小做家务,大冬天用冷水洗菜淘米是常态,就连洗衣服都是凉水,小姑娘体内没寒气才怪了。 这一切都是谢志强造成的。 虽说他针对的是原主,但这具身体现在是她在用。 更别说她过来后,谢志强和刘芳两口子外加一个继姐算计她的事,她还没忘呢。 当初她下乡前,只是掏空谢家财产,是因为她初来乍到,要忙着筹备下乡物资。 另外还担心把那家子都弄死后,谢大伟这个生物学上的同父异母弟弟会赖到她身上,才会暂时放过他们。 现在看来,时候到了。 此时云舒脑子里全是怎么收拾谢志强一家子,肚子居然没那么疼了。 这时听到院子大门被推开的声音,云舒一惊,“管家,看看谁进来了?” 她这时太虚弱,随便来个对她不怀好意的都能弄死她。 要不是顾虑有可能是李朝阳,她都准备直接躲进空间。 【宿主,是沈峤。】 “哦。” 听到是他,云舒放松下来。 沈峤推门进屋就看到云舒趴在炕头,走近一看,小脸煞白。 他哪见过这么脆弱的云舒,多少有点急了,俯身就要抱起云舒。 “云舒,我送你去卫生所。” 云舒闷声拒绝,“不用,我来例假了,痛经。” “痛经?” 沈峤先是老脸一红,随即开始回想别人痛经都是怎么解决的。 只是他以前身边的女性生物本来就不多,还都是能打的异能者。 末世中,就算痛经成云舒现在的样子,肯定不会让人知道,以免被人发现弱点从而丢了性命。 到了这边,家里倒是有不少女性,可他也没注意过这事啊。 所以还真找不到现成的模版。 想不出办法的沈峤四处看了一眼,发现桌上的饭菜一点没动,摸了摸盘子还是热的。 于是说道:“云舒,要不我先扶你起来把饭吃了,等你吃完了我去卫生所给你买点止痛药。” 此时云舒确实有点饿,于是坐起身,“我还能动不用你扶,你把饭菜端过来吧。”随后又说了句,“不用买药,我有安乃近,只是这药副作用有点大,我不敢吃。” 沈峤把整个桌子抬到炕沿边,“那就不吃,我去烧点热水。” 云舒空间里也有热水,只是此时也懒得说话,就由着沈峤忙乎。 等云舒吃完饭,水也烧好了,沈峤从橱柜里翻出红糖放在茶杯里,冲上热水,随后又拿出个碗,来回倒腾了好一会儿,才递给云舒。 “红糖补血,你先对付喝点。” 看到云舒喝了红糖水,沈峤四周看了看,又说道:“你再躺会,我去老乡家买只老母鸡回来给你炖上。” 沈峤想不到怎么缓解痛经,但他知道来例假肯定会失血,所以补血必须安排上。 云舒吃了饭、喝了红糖水,肚子虽然还是坠坠的,但已经好多了,最起码不会一抽一抽的疼。 不过她现在不想吃鸡。 于是拦住了沈峤,“我不想吃鸡。” “那你想吃什么?” 沈峤都没发现他现在的语气温柔极了,这也不怪他,他平时看到的云舒活蹦乱跳,现在的云舒脆弱的风一吹就能倒,他说话都不敢大声。 云舒同样没注意到沈峤的不同,脑袋里也在想吃点什么好呢。 家里这几天的荤腥都是李朝阳的熏兔子,多少有点腻了,随即就想到了。 于是开口说道:“我想吃酸菜猪肉炖粉条。” “我出去买肉。” “不用。”云舒叫住沈峤,“我空间里有猪,我弄死一头你来收拾。” 沈峤道:“不用你杀,我来。” 云舒想了想,她现在虽然没那么痛,但确实没力气,可她也不想让沈峤进入空间。 也从没告诉过沈峤,她可以随时进入空间。 倒不是刻意防备他,只是习惯性的给自己留条后路。 于是点头道:“那行。” 里屋太小,空间里的大肥猪估计有三百斤,放出来屋里就没有站人的地。 两人到了院子,云舒递给沈峤一把刀。 随后一头猪凭空出现在空地上,小小的眼睛还处于震惊中,就被沈峤一刀毙命。 不等有血流出来,云舒又把猪收入空间,空间内管家拿个大盆接猪血,还往盆里撒了把盐,慢慢搅动猪血,以免凝固。 沈峤趁着这功夫,又去烧了一大锅水,空间内的猪血放完,云舒把猪放进外屋后又回炕上躺着,剩下的事就交给沈峤了。 话说李朝阳给沈峤和华盛送饭时,自然要说起云舒不舒服,下午不会过来的事。 结果沈峤连饭都顾不得吃,让华盛继续干活,他去看看云舒。 李朝阳听到沈峤的话,第一反应当然是阻止,帮忙干活可以,独处一室不太行。 俩人虽然差着岁数,她也不会往歪里想,但......就是不行。 可她都来不及阻止,沈峤就迈着大长腿走远了。 第122章 云舒跟他不一样 李朝阳当时很犹豫,要是直接跟上去,显得她心理龌龊不信任沈峤,但不跟上去,心里又惦记。 磨磨蹭蹭干了会活后,越想心里越慌,于是干脆找记分员请了假。 回去的路上,李朝阳已经想好了,就说是忘了拿东西,也省得大家不自在。 结果推开外屋门,就看到案板上躺着一头白白胖胖的大肥猪。 沈峤刚给猪退完毛,此时正要把肉分成一条一条,排骨和大骨棒也要砍成一块一块,吃的时候也方便。 看到李朝阳进来,沈峤很自然的说道:“李姐,我刚弄回来的。” “啥?这是你现杀的,我咋没听到猪叫声呢?” 李朝阳此时满脑子问号,也顾不上说些缓解尴尬的话,再说沈同志也没不自在。 屋里的云舒在管家告知下,比沈峤更早知道回来的是李姐,不然早就起身把猪收进空间了。 现在听到李朝阳的话,把猪血从空间拿出来。 随后在屋里喊道:“李姐,你会灌血肠么?” 酸菜猪肉炖粉条很好吃,如果加上血肠,那就更霸道了,她能吃一大盆。 不过灌血肠还是需要点技术,她和沈峤都不会,要不是李朝阳回来,她准备把这盆血放进茅草屋内保鲜,等有机会再找人做。 现在,机会不就来了。 李朝阳也顾不上杀猪为啥没听到猪叫了,人还没进来,声音先传进来,“会啊。” 她可太会了,就是没机会做。 李朝阳进屋后,先是摸了摸云舒额头,问道:“还难受么?” “没事,就是来例假了,现在已经没那么疼了。” 李朝阳一愣,她走前云舒难受成那样都不知道自己咋了。 于是小声问道:“你是不是没有月事带?” “没有。” 听到这答案,李朝阳确定了,这就是第一次,孩子还不知道咋处理的呢。 李朝阳马上翻找上次做棉衣剩下的布料,还不忘跟云舒说话。 “我给你现做,很快就做好。” 云舒赶紧拦住,“李姐,我用卫生纸,那个我用不惯。” 李朝阳想了一下点头,卫生纸确实比月事带卫生,“那也行,你好好在炕头趴着,只要不着凉,应该能缓解一些。姐出去给你做好吃的。” “嗯,猪血都在这呢。” “行。” 李朝阳把猪血端出去后,大手一挥就占领了厨房。 至于沈峤,当然是打下手,要不是猪太大,砍骨头需要大力气,以及收拾肠子味儿太大,她都不想用沈峤。 沈峤在末世更艰苦的环境都经历过,收拾猪肠子对他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只是,想为云舒正经做一顿饭怎么就这么难呢。 他心里再不愿意,也不敢跟李朝阳抢厨房,两人厨艺不能比,这点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等他把该干的活忙活完,云舒又让沈峤去给张婶子、华盛,还有魏老报信,晚上都来家里吃饭。 等到晚上,张婶子和华盛下工过来,就看到一大锅的猪肉酸菜炖粉条,一大盆的东北大凉菜,云舒还半路掏出一条鱼,悄悄让沈峤拿给李朝阳。 李朝阳还以为沈峤去送信的时候去河里摸的鱼,一点没起疑心,高高兴兴做了个酱焖鱼。 另外还开了几瓶桃罐头。 魏老是最后一个到的。 他听到信就想来,但是天没黑之前怕遇到人,不敢出门。 云舒给几人互相介绍了一下,主要是介绍给张婶子,其他几人都熟悉。 张婶子今天幸福的冒泡。 首先这一桌子饭菜,她家过年都达不到这个水平,哪怕她挣了钱以后偷摸去公社的国营饭店,也只买过包子和面条、饺子,可没敢点菜。 就这,她心里都得意的很,二道沟子大队有几个妇女像她一样,能到饭店吃一顿。 好吃的就够幸福了。 关键是还有沈同志和华同志这两个小年轻。 她活了三十来年都没见过长得这么俊的小伙儿,光看着他们都能多吃两碗饭。 最后进来的魏老,更是不简单。 张婶子跟大部分农村妇女一样,嘴里说读书没用,心里对真正有学问的可是相当羡慕加佩服。 尤其是听说魏老现在还辅导云舒读书的事以后,更是佩服的张口闭口魏老哥的叫着。 能不佩服么,她跟小云知青这么熟,早就知道她是高中毕业,魏老这都能辅导,那水平得多高啊。 只能说张婶子对于云舒的真实水平一无所知...... 换个初中毕业的,辅导云舒也一样够用。 话说魏老面对张婶子的热情都懵了。 什么‘魏老哥真是太厉害了,整个二道沟子都没一个有你厉害’,还有那句小声说的‘这要是古代,魏老哥那就是状元之才’,整的他都不好意思了。 他没下放之前,是有不少人巴结他,可也没见过这么直白的。 更别说下放后,老百姓看到他不拿石子丢他都算客气的,张口闭口都是臭老九、坏分子,就算不骂他,也看到他就躲得老远,好像他是什么传染病源似得。 魏老心里能不憋屈么,他一心一意为国家做贡献,家里本来就回的少,家人叛逃这事他是真不知道啊。 可憋屈归憋屈,家里人牵连他他也认,再说领导们没放弃他,还在暗中周旋保全他,他也知足。 但面对张婶子的热情,魏老还是很感动。 何况这一屋子所有人没一个歧视他的,沈峤和华盛就不说了,都是领导交代的。 小云这个知青也不歧视他,另外两个可是实实在在的大队社员,她俩竟然也一点不排斥他。 还都对他很客气...... 魏老哪里知道,李朝阳知道过几年什么风向,到时他们这些下放的都会回城。 哪怕不知道魏老是在军队搞科研,可这些年教育断层,下放人员回去后都会成为各个行业的中流砥柱。 李朝阳将来的规划主要是从商,目标还只是成为白水市的纳税大户,跟这些未来的中流砥柱们关系不大,才克制住主动抱大腿的冲动。 至于张婶子,她根本就不知道魏老是下放过来的臭老九...... 魏老正式被大队长接收还没两天,他在房子里没事也不敢出门,再加上现在整个大队都在忙着秋收,大队里有一个算一个都累的要死。 根本没发现大队里多了一个人。 消息最灵通的张婶子也不知道。 总之这顿饭大家都吃的很幸福。 吃过晚饭,几个人分成几波聊天。 沈峤和李朝阳一组。 沈峤对着空旷的院子边比划边说道:“李姐,我想在那给云舒弄个秋千。” 要是以前,沈峤绝对不会说这种话,毕竟秋千这玩意跟时刻准备战斗的云舒也不搭啊。 也是今天看到云舒的脆弱,他也后知后觉,云舒跟他不一样。 第123章 张婶子的底细 沈峤在末世没有任何活着的亲人,自然没什么牵挂。 到了这里以后,看的是蓝天白云,吃的是没变异的食物,做的也是从前他一直在做的工作,还有云舒这个知根知底、能交托性命的同伴。 可以说,相比于末世随时随地都会牺牲的责任感,他在这个时代反而找到了一种久违的安逸感。 云舒跟他不一样。 她武力值确实很强,心性也很坚韧。 可也不能否认实际上她一直生活在老道长庇护下,衣食住行以前也都是老道士操心的。 严格意义上来说,云舒从来没有真正独立生活过。 到了这里,没了老道长的照顾,生物学上的家人也不靠谱,云舒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什么事儿都要自己操心。 尤其是还变成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看到这样的云舒,沈峤只想对她好一点,让她能感觉到哪怕老道长暂时不在身边,还是有人跟老道士一样关心她。 这种心态下,沈峤想为云舒做点事。 云舒有空间,不缺吃用,他也把存折给了云舒,这方面还真没什么能做的。 他也是忽然想到这具身体的家里,他爸给他这具身体的姐姐沈嵘搭了一个秋千,沈嵘都快三十了,每次回娘家都会在秋千上坐一会,想来是很喜欢的。 没准云舒也会喜欢。 李朝阳听到这个想法很赞同,哪个小姑娘不喜欢秋千呢。 “我看行,就是家里没合适的柱子。” 沈峤道:“没事,我去弄。” 俩人又具体研究了下要搭多高,以及遗憾现在天冷了,要是夏天再把秋千绳子上缠满花枝,就更好了...... 另一边,云舒肚子已经不疼了,此时也坐在院子里。 魏老把给云舒弄好的学习计划拿出来。 “你看看这么安排合不合适?” 云舒看了看,只能说相当合适。 能自学的自学,看不懂的记下来,晚上可以去找魏老答疑解惑。 魏老甚至总结了一些学习方法,比如课文怎么能背的快还记得牢。 云舒真心实意说道:“以后就要劳烦您老了。” “不劳烦。” 魏老:......要是能找他请教的时候,顺便带点吃的就好了。 他现在一个人住,房子里有吃喝,就是他做不好。 魏老仔细想了想,他以前也没这么重口腹之欲,怎么现在一把年纪了嘴还变馋了呢? 他还不知道,这种情况后世有个很好的句子总结,那就是:吃过李朝阳做的饭,别的都是将就了...... 魏老此时无比盼望过几天来的室友会做饭。 华盛则是被张婶子缠住了。 家里凳子不多,都搬出来也没有六把,在屋里吃饭时,是俩人坐炕沿上,俩人坐凳子,还有俩人是站着吃的。 此时张婶子斜倚着窗沿,一脸姨母笑的对着华盛说道:“小华同志啊,你今年多大了?” 华盛一直想挪到云舒那边听听她跟魏老在说啥,但张婶子找他说话,他还是老实认真对待。 “婶子,我十六。” “啊,那你这个头可不矮,看着都有一米七多了,你岁数还小,将来最少能长一米八大个。” 这话题华盛爱听,于是臭屁说道:“那肯定的,我哥有一米八二呢。” “你还有哥呐,你哥多大啊,有对象了么,是干啥的啊?” 华盛还没注意到跟李朝阳商量完怎么搭秋千的沈峤,在暗搓搓往他们这边移动。 “我哥二十五,结婚了,他是当兵的。” “结婚了啊。”张婶子的声音多少有点遗憾,随即又说道:“当兵好啊,当兵全家光荣。” 华盛骄傲地说道:“那可不,我这次回去也要当兵了。” “小伙子有志气,你爸妈生了你可真是有福气。” 听到这话华盛多少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他可没少惹祸,他爸妈的口头禅是‘我怎么生了你个要债的’。 于是心虚说道:“还行吧,呵呵......” 张婶子笑道,“小孩不大,还知道谦虚。” 说完后,她也准备回去了,只是回去之前,还有事跟云舒商量。 她这边没走两步,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一块石头绊住了脚,眼看着要摔个大马趴,幸亏被沈峤拽住胳膊才站稳。 张婶子拍了拍胸脯,“小沈同志,可多亏了你,要不然我这老胳膊老腿可不得摔个好歹。” 说完后狐疑的看着地上大石头,“这里啥时候有块石头的。” 沈峤也很疑惑,云舒不是说张婶子很厉害么? 他也是听到这话对张婶子起了疑心,一个乡下妇女从哪学的功夫,功夫还高到云舒都承认她厉害。 之前就想找个机会试探下,可一直忙碌也看不到张婶子,这两天帮云舒上工倒是遇见张婶子,只是环境不合适,才一直忍耐。 今天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哪怕张婶子真是敌人,被他试探出马脚想翻脸,他也有把握把人控制住。 这才忍不住试探。 可事实很不对劲啊。 他相信人的肌肉记忆是快过大脑的,换做是他,不可能摔倒。 刚才张婶子要摔倒时他看的很清楚,如果有功夫在身,下盘肯定稳,怎么可能被一块石头绊倒。 当然也不排除受过严格训练,才能控制住这种本能。 另外他抓住张婶子手臂时,明显感觉她手臂肌肉没什么力量。 所以张婶子是会制毒,还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偏门本事? 沈峤怀疑的目光更加深切...... 张婶子哪知道沈峤心里的七拐八折,跟沈峤道谢后,就到了云舒身边。 “小云啊,婶子跟你商量个事儿?” “啥事?” “我能不能买点猪肉回去,现在秋收,家里都脱了一层皮,我想给他们补补。” 张婶子是看到厨房那么多肉才敢开的这个口,另外也实在是看家里男人和公公熬得不像样子,她看着也心疼。 云舒眨了眨眼,“行啊,你要多少都行。” 张婶子也听懂了这话的意思,现在这天气,猪肉最多放两天,她能要个几斤就不错了。 云舒的意思明显是能匀点给她的娘家人。 于是点了点头,说道:“那你等我一会儿。” “行。” 张婶子匆匆忙忙先跑回家送信。 “啥,真能整着猪肉?” 张婶子男人王大龙完全没想到自己媳妇还有这本事,这东家长西家短的还有这好处。 王大龙此时心中暗自决定,以后一定要支持媳妇多出去找人唠嗑。 第124章 小敏飘了啊 这年头,尤其是这当口,猪肉的含金量是后世无法想象的。 城里人一个月能有个半斤一斤肉票就不错了,他们乡下一年到头就等年前交完公社的任务猪以后,剩下的社员们才能分着买点,一家也就能买个两三斤。 换句话说,如果没门路,一年到头也就年前能吃到猪肉。 现在这当口能弄到猪肉的,那都是有大门路、大本事的。 现在媳妇回来告诉他买多少都行,王大龙能不激动么。 王大龙赶紧进屋找他老娘拿钱。 他家虽然分了家,只是老人跟他们过,钱也是老人管的。 进屋把事情说完后,老太太大手一挥,“咱家买十斤,回来给你弟弟家匀两斤,你们都好好补补,多整点肥的,我靠点猪油出来。” 至于买板油,老太太没敢想,要真有这好东西,人家不得自己留着。 张婶子点头,“那啥,我去给我娘家人说一声,还有我两个姐妹儿,问她们要不要。” 王大龙拦住急慌慌出门的张婶子,“咱不能得寸进尺啊,小云知青弄到点肉也不容易,都让咱们买走人家吃啥?” 张婶子道:“你跟着瞎操啥心,我能那么没分寸,肉足够分我才说这话,这也是小云同意的。” 王大龙想了想,又再一次拉住张婶子。 “小敏,等会她们说好要几斤,你让她们来咱家拿肉,小云知青跟你好,照顾你,你也别给人惹麻烦。” 这要是哪个买肉的婶子不着调,把事捅咕出去,小云就得落个投机倒把的罪名,可不是闹着玩的。 要是在他家拿走的肉,他还真不怕被人说,毕竟他是本地户,大队很多人都有七拐八拐的亲戚。 就算无意捅出去,旁人最多酸几句,不会真有人把事情闹大,不然可就是结仇了。 张婶子听到这话倒是笑了,“还是你想的周到,行,都听你的。” 半个小时后,张婶子娘家嫂子外加几个平时关系最铁的都来到王家。 张婶子道:“我跟大龙去拿肉,你们就在这儿等着。” “行,行,外面黑灯瞎火的,你们慢点走,不用着急。” 话是这么说,但一个个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生怕张婶子老口子半道出点啥变故,买肉的事儿泡汤。 俩人到云舒家时,只有魏老先回去了,其他人都在。 云舒把人领到外屋,指着一堆肉说道,你们想要多少就拿多少。 王大龙这也是房子租给云舒后,第一次上门。 李朝阳住这他是知道的,可那俩小伙跟云舒是什么关系,咋这么晚还在这? 不过很快就顾不上好奇,王大龙被眼前的猪肉吸引了。 他眼里都是赞叹,媳妇这小朋友是真有本事,这一看就是一头整猪,还是非常肥的猪,过年交的任务猪都没这么肥。 看到这么多肉,也不担心他们买走了小云知青没有,于是做主给弟弟家带回去五斤,这回老娘也不用从他们的十斤里匀给弟弟了。 张婶子已经看过了,也已经惊叹过了,知道云舒家没秤,还特意带过来一个。 她那几个老铁和娘家嫂子家一共要三十五斤,她自己家本来要十斤,现在加上小叔子家的五斤,加起来就是五十斤。 价钱方面不可能跟有票的一样,她打算按黑市价格给,出门前跟几个老铁和娘家嫂子也是这么说的。 云舒本来想把价格减一成。 张婶子赶紧推脱,“不行,不行,这怎么好意思,这当口我们能买到肉就不错了,哪能占你的便宜。” 云舒也无所谓,于是点头答应。 张婶子付完钱后,看着那猪蹄实在眼馋。 于是小声问道:“小云,你能匀我一个猪蹄不?” 云舒空间好几头猪,都到了该出栏的时候,还真不差这几个猪蹄。 她准备这两天把猪都收拾了,正好有沈峤帮忙收拾,杀猪她可以,但是退猪毛啥的,她实在没那个耐心。 于是点头答应,“一个够不,要不四个都给你。” 王大龙悄悄捅咕了一下张婶子,啥家庭啊,他们家买十斤肉已经是非常舍得了,猪肉再好,那也是需要钱买的。 张婶子没搭理他,直接高高兴兴同意了。 就算买回去家里老人不满意,她自己兜里又不是没有,到时这钱算她的。 她又不是买不起四个猪蹄,再说等秋收忙完她还能挣呢。 王大龙捅咕了两下,看媳妇没反应,也不好吱声。 他要是在小敏朋友面前不赞同小敏的意见,那就是不给小敏面子。 这事儿他懂,就像小敏也不会在他朋友面前反驳他一样。 所以最后的猪蹄钱也乖乖的给了云舒。 回去的路上,王大龙背着猪肉没说话。 但看着张婶子轻快的脚步,就一个感觉。 小敏飘了啊。 仔细一想,好像飘了很久了。 又再仔细一想,飘了多正常啊。 他要是有个这么有本事的朋友,整个家里人都得夸他厉害,有本事。 在乡下,我朋友牛茶,跟我自己牛茶也差不太远...... 一样是能拿出去炫耀的。 另外,这样式的小敏好像越来越好看了...... 张婶子走后,云舒看看还有那么多的肉,对沈峤嘀咕了几句。 沈峤点头应下,找了几个尿素袋子把需要收起来的肉都装好。 拉开房门说道:“李姐,这肉已经找了买家,我把肉先送出去。” 李姐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一点没起疑心,不过伸手拉住要跟着去的云舒。 “小云啊,你不是不舒服么,大晚上的别出去了。” 云舒:......我不出去肉放哪啊...... 第125章 沈峤和老道长的秘密 还是沈峤说道:“李姐你放心,地方不远,我两个手都占着,需要云舒帮我打手电。” 李朝阳看着沈峤两只手果然都占着,只能不情不愿地答应。 “那好吧,早点回来,走路看着点......” 要不是顾虑到这种倒买倒卖的事儿需要背人,沈峤客户肯定不希望看到外人,她都想去帮忙打手电。 转头又看了一眼华盛,心里暗自琢磨,他们俩不是住一个院子的么,怎么不让他帮忙打手电,非得让一个小姑娘去。 这小子不是对小云起了啥不该有的心思吧? 李朝阳第一次对沈峤起了疑心...... 云舒还不知道李朝阳的想法,俩人出了院门,到了一个视线死角就把东西收入空间。 任务算是完成了,可现在回去明摆着让人起疑心。 于是俩人只能又往后山方向走,找到个相对舒适的地方,从空间拿出两把凳子,一个桌子,热水红糖全部安排上。 俩人滋滋的喝起了红糖水。 云舒忽然想起一件事,于是问道:“你有对象了么?暧昧的对象也算。” 沈峤喝着红糖水正内心懊恼呢,云舒空间连热水都有,那他干的事不是瞎忙活么? 结果就忽然听到这话,沈峤一口红糖水直接喷出去。 好在身体控制力还是有的,没喷云舒脸上。 云舒也是愣了,这是怎么了,她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么,能让人喝口水都呛着。 “我有没有你不知道么?” 沈峤这句话说的多少有些委屈。 末世前期,他们本着军人的天职不顾性命危险任劳任怨,可还是经常被某些失去亲人的百姓道德绑架。 末世艰难,谁家都会死几个亲朋好友,这种心情他理解。 他们是军人,保护百姓也是应该的。 可他们也是人,又不是老天爷,怎么保证所有的人都能护住。 那些人光嘴上骂几句都是客气的,还经常擅自行动,惹出篓子他们还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人,为此他们不知牺牲了多少个战友。 他能活下来与其说是能力出众,不如说是有点运气在身上。 后期上面领导也发现这种情况,允许他们便宜行动,作死的就由着他们。 可谁让他有能力呢,保护各种国宝级人物都算简单的,主打一个去最危险的地方啃别人啃不下来的硬骨头,他执行的都是要拿命去填的任务。 身为军人,有任务就得出,他每次也都是抱着可能会死的心态出去的。 所以根本不敢考虑个人问题。 他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 遇到云舒时,这信念动摇了。 末世中他就没见过这么朝气蓬勃的女孩子,任何难题在她眼里都不是问题。 他更加欣赏云舒对人对事的态度,可以毫不犹豫就结果一条不但自己作死、还随时会牵连别人性命的烂人。 完全不考虑别人会怎么看她,那些犯贱的反而不敢对这样的云舒道德绑架。 她那种无所顾忌的活法,是他羡慕的。 让他真正敢动心思,想跟她共度一生,也正是因为云舒这种性格。 可还不等他准备好跟云舒表白,就直接被老道长掐灭了小火苗。 ‘你想跟她共度一生?那是你该想的事儿么?你们结了婚是不是能保证不睡在一起?’ ‘如果不能保证,你有避孕用品么,云舒怀孕了怎么办?’ ‘女人怀孕期间最凶险,你如何保证能护住她?’ ‘云舒如果要生产,部队来了任务,你是接还是不接?’ ‘不止云舒,生下的孩子,你是准备都让云舒一个人管是吧?’ ‘你也别说你能管,你这个身不由己的能管什么?’ ‘一个当兵的想什么美事呢?’ 老道士话虽然难听,但说的都是现实问题。 末世中避孕用品也有幸存,可那玩意都是奢侈品,他还真没办法一天一个买的起。 总不能那啥完了,洗洗再用吧...... 老道长的所有问题,沈峤一个都不能保证。 他只能把这想法压抑下来。 这事儿也成了他和老道长之间的秘密。 他继续忙忙碌碌执行任务,偶尔闲暇时,想想云舒在干什么。 直到牺牲。 他也想不到死了之后还能在另外一个世界重生。 虽然仍然选择当一名军人,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他是末世那片土地长大的,也是末世部队的领导培养起来的,他的责任是天然的。 而这里,哪怕同样是华国,但如果在自身性命和任务中选择,他毫不犹豫会选择自己活着。 以身报国他已经做过一次了,这一次他也想像云舒那样自在的活一次。 遇到事情的时候,他总会想,如果是云舒遇到这件事儿会怎么解决,然后他就按照这种方法去处理。 每当这种时候,他确实感觉到畅快。 同时,也更想念云舒。 他还有个隐隐的期待。 临死前模糊见到的老道长身影,有没有可能老道长也来到了这个世界。 如果真是这样,云舒是老道长的唯一亲人,老道长那么有本事,一定有办法重新见到云舒。 虽然有这个想法,但他没想到会这么快见到云舒。 见到云舒的那一刻,沈峤莫名的感动。 老天这是可怜他。 在这里,他不必以执行任务为天职,随时可以转业,所以应该能追求云舒了吧。 可是...... 云舒虽然实际年龄二十五,可现在用的这具身体还不满十五。 他要是敢动心思,那可真是禽兽...... 另外,知道老道长可能也在这个世界的某一处,肯定是等找到老道长以后再谈追求的事。 不然背着家长,暗地里勾引人家孩子,这像什么话。 他都尽量压抑自己内心的情感,云舒居然问出这种话,这不是戳人心窝子么? 云舒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她,“我应该知道?” 别问沈峤大晚上怎么看出云舒睁着眼睛看她的,云舒的语气会配什么表情他都很熟悉。 “你不应该知道?” “我为什么应该知道,你也没跟我说过你这具身体的情况啊。” “......” 听到这话沈峤知道自己理解错了。 第126章 展开说说 于是小声回答道:“......应该是没有。” “应该?” 沈峤困惑道:“我也不知道那算不算。” “展开说说。” 云舒语气是带点兴奋的,这话一听就是有故事啊。 沈峤听到云舒这语气,无奈道:“这具身体没处过对象,但他小时候有个喜欢的小姑娘,后来分开了。 沈凌霄和程清婉,也就是这具身体的父母,觉得小姑娘是最佳儿媳人选。” 事实上,何止是儿媳最佳人选,沈凌霄和程清婉一直把小姑娘当做小儿子的救星。 云舒好奇道:“那你这具身体的原主怎么想的,对了,你好像一直没告诉我,他是怎么死的。” 沈峤想了一会儿。 说道:“这事儿还真不好怎么说。 沈老五是沈家最小的孩子,他出生的时候沈凌霄已经快四十了,俩人都有工作没精力照顾孩子,所以沈老五从小是爷爷奶奶带大的,一直到读书的年纪才回到帝都父母身边。 他在乡下长大,生活习惯跟大院里的孩子不一样,再加上性子不太讨喜,所以被同龄孩子排挤。 家里大人觉得对他有亏欠,不分青红皂白就去找其他孩子家大人讨公道。 其他孩子最初可能只是无意笑话了沈老五几句,但因为大人的介入,越发讨厌沈老五,在大人看不见的地方排挤的更厉害,沈老五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理他了。 家里人对他是很宠爱,可也没人能跟他说到一起去,跟他年龄最近的沈老四也比他大九岁,沈老五读小学,沈老四读高中。 其余哥哥姐姐也都参加工作结婚生子,根本没时间带他玩。 所以沈老五可以说很孤单。 再加上被同学针对,性子也就越来越别扭。 后来偏激到觉得世上所有人都不理解他,他的存在就是多余的,就自杀了。” “自杀?” “嗯,还是上吊,我来的时候他已经咽气了,当时还在树上挂着,换个人哪怕活过来都能再吊死一次。 沈老五虽然想死,但还是跑到山上找的歪脖树,所以从头到尾这事儿沈家都没人知道。” 云舒唏嘘道:“没人理解他就觉得活不下去,沈老五还是年轻啊!要是再过些年就会发现,比起未来生活中的各种挫折,这还真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事。” 沈峤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可不就是小事么,其实他也理解不了沈老五为什么会那么轻易就了结自己的生命,哪怕他有沈老五的记忆,还是理解不了。 相比于别人在泥塘里还在苦苦挣扎,他那点苦恼算什么。 但不管怎样,那是沈老五的决定,他虽不理解但也尊重。 何况他还是利益既得者,正是因为沈老五这个决定,他才能附身重活一次。 沈老五内心深处其实一直有个愿望。 他希望能做出一份成绩,成为父母的骄傲,沈峤也愿意在跟自己生活不冲突的情况下,完成沈老五这个愿望。 这时云舒又道:“你还没说沈老五对那小姑娘怎么想的呢。” 沈峤道:“他跟小姑娘是在爷爷奶奶家生活时认识的,那时候他还不满七岁,能有什么想法,对他来说,小姑娘就是他小时候的玩伴。 后来每年过年跟着爸妈去看爷爷奶奶时,都会见到小姑娘,沈凌霄夫妇看到平时不爱搭理人的小儿子,跟那小姑娘能说几句话,才会有这种想法。” 沈峤不知道的是,事情已经有了变化。 此时帝都沈家,从上到下最活跃的话题,就是给他挑个什么样的媳妇。 小儿子已经二十一了,也不像从前待在家里没工作,现在已经是一名军人。 尤其是小儿子当兵以后的表现,简直太给沈家长脸。 沈峤当兵是背着沈家人决定的,但沈家在军中的人脉足以让他们知道沈峤一切的动向。 包括沈峤大比武夺冠,以及这次出色地完成秘密任务。 秘密任务军中虽然有保密原则,但完没完成任务,有没有立功表现还是能说的,可以说沈峤这头刚完成任务,那边立马有人把消息传给沈凌霄。 沈凌霄两口子虽然诧异小儿子这么厉害,但小儿子一向独来独往,他们还真不知道他在家时都忙活啥,所以诧异归诧异,但也能接受。 甚至隐隐地觉得小儿子就是天才,这也对上了儿子性格怪异不爱搭理人,天才不都是这样么...... 有了儿子是天才的想法后,沈凌霄两口子已经觉得之前那个小姑娘配不上小儿子了。 跟沈峤分析的一样,两口子之前是觉得就儿子那性子,正常姑娘跟他也过不下去,所以哪怕小姑娘家世不行,他们也暗中支持。 不然能怎么办呢,总不能让儿子一辈子不结婚,儿子哪怕再矫情,也得给他成家才算完成父母的责任。 但现在不一样了,天才哪怕性子再差,也不是一般小姑娘能配得上的。 沈峤还不知道,他追求云舒的绊脚石又多了几个。 此时云舒知道问题的答案,也算是完成了张兰兰的任务,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已经差不多,就把东西收回空间,跟沈峤一起回了老房子。 李朝阳看到俩人回来也放了心。 “天儿也不早了,明天还要上工,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早上你俩过来吃早饭。” “行,李姐,舒姐,你们也早点休息。” 俩人出门后,没直接回去睡觉,沈峤把华盛领到一处宽敞的地界。 “你不是让我教你几招么,白天没时间,就现在吧。” 华盛很无语,他一点儿都不想跟沈五哥学。 首先沈五哥又不厉害,跟他能学到什么,他要学也是跟舒姐这种高手学。 再说他可没忘,在大院时谁欺负了沈五哥,他家里人是真来找场子啊。 等会真比划起来,他也不能保证不碰到沈五哥,到时候他去告状咋办。 沈峤可不管他想什么,他也不愿意教华盛,可这是云舒交代的,总要教这小子两招,也算完成任务。 第127章 他说他有对象 不管俩人愿不愿意,教学行动还是开始了。 都没到五分钟,华盛就哀嚎起来。 ......不是,你教就教,也不用把我当沙包吧。 何况,沈五哥啥时候这么厉害的? 华盛不懂就问。 “我本来就还行。” 沈峤的回答还算谦虚的。 他在末世军中多年,不管是军队普通训练内容,还是杀人技都精通。 重生以后,每天都是按照末世的训练标准操练这具身体,力气可能跟有力量异能的云舒是比不了,但也比大部分人大得多。 外加有速度异能和雷系异能加持,厉害点不是很正常么。 显然华盛不是这么想的,“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华盛没说出口的是,你不是身娇体弱么,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沈峤道:“你跟我交过手么,怎么知道我以前什么样?” 这话还真镇住了华盛。 仔细一想,可不是么。 所有人都知道沈家老五受点气家里人就出来撑腰,就默认他没力气,身娇体弱,可还真没人跟沈五哥动过手...... 就连他爱告状也是他们自己脑补的,好像并没人亲眼见过。 这边沈峤默默改变他在熟人中的固有印象。 老房子里,李朝阳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打算跟云舒聊聊。 小云虽然某些方面比较成熟,可她现在的年龄,正是对男女间的事懵懂好奇的时候。 家里人估计也不靠谱,不然也不能才十五岁就给送下乡。 何况她是知道的,这都好几个月了,她父母别说东西,连封信都没寄过来。 云舒也从来没说过她的家人。 所以这话她得说。 但怎么说,是个问题。 最好是别提处对象的事儿,不然小云本来没那个心,万一让她说的对这种事好奇了怎么办。 想了好一会,李朝阳总算想出了法子。 “小云啊,姐跟你说过重生的事吧。” 云舒已经洗漱完正想钻进被窝,听到这话回道:“说过啊,怎么了?” “我忽然想起有个事忘记告诉你了,姐不是前世多活了几年么,我记得好像七七年会恢复高考,当时大队不少知青都参加了。 我看你挺愿意跟魏老学习,有没有想过将来也考个大学啊?” “想过。” “啊?” 李朝阳一愣,事情还没影儿,这咋就想过了呢? 云舒此时也发觉说的太理所当然,这可不像是什么都不知道能说出来的话。 于是找补道:“国家这些年人才断层,对长远发展来说肯定不利,所以恢复高考是早晚的事儿。不过幸亏你告诉我是哪一年,以后我学习也有个计划。” 李朝阳听到这话一点疑心都没了,还得是小云啊,看问题就是比别人快一步。 之前魏老跟云舒说学习计划,她正跟沈峤商量秋千的事儿也没听到。 再说她前世虽然多活了几年,但跟高考一点不沾边,她就是上过扫盲班,还是妇女主任强制要求全大队妇女都要参加的,认识的字都是有限的。 所以这方面根本不懂。 平时云舒偶尔拿着课本看,她也以为云舒就是喜欢看书,毕竟是高中毕业的人,喜欢看书也很正常。 一点没想过是在为了高考做准备。 李朝阳感慨完又想起自己的目的。 “小云啊,姐没高考过,但是听说那一年参加考试的人特别多,有好几十万呢,你要是想考个好点的大学,可要好好学习,不能分心想没用的。” 云舒点头,“嗯,确实要努力,明天开始一切空闲时间都用来学习。” 以前一看书就想睡觉,主要是不理解书中内容。 现在有魏老答疑解惑,可不是得好好努力么,魏老不知道啥时候就走了,到时候她再遇到不懂的都不知道问谁去。 李朝阳看到云舒态度坚决,也觉得劝得差不多,小云以后应该没时间想那些没用的。 于是放心睡觉。 第二天一切照旧。 云舒去了大队广场,分好活后,沈峤干,她在旁边手里拿着个苞米棒,不过一个粒都没搓,而是一直在内心反复背诵今天的学习内容。 华盛今天没来干活,连今天的早饭都没过来吃,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中途张兰兰趁着云舒起身活动时,再次拉她去上厕所。 “那啥,你帮我问了么?” 问是问了,但云舒不知道怎么回答。 张兰兰的用意她当然明白,就是好像忘记问沈峤怎么想的了。 于是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我忘了,我现在马上去问。” 说完后,转身回去,小声问沈峤:“沈峤,张兰兰让我问问你有没有对象,我该怎么回答?” “......我没对象。” 沈峤这话说的多少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云舒大眼珠子看着沈峤,“你怎么了?” “......” 我怎么了? 此时沈峤想吟诗一首:......我本将心向明月...... 好吧,这首诗并不完全贴切,但他只想到这一首...... 云舒看沈峤不回答,于是问道:“那我就去跟张兰兰实话实说?” 说完后起身准备去回话。 沈峤拉住云舒,一字一句说道:“我...有...对...象!” 不等云舒表达她的疑惑,沈峤继续一字一句说话,“你跟她说,我...有...对...象!” “哦。” 云舒明白了沈峤的意思,挣脱手臂,跑去把张兰兰拽到一边,小声说道:“他说他有对象。” “......哦。” 看着张兰兰明显低落的情绪,云舒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干巴巴地说了一句,“那我回去干活啦。” 说完又回到沈峤身边,发现沈峤不知道怎么了,好像情绪不太好,玉米粒搓的飞起,都快扬出灰尘了,干脆转身跑到李朝阳身边。 “李姐,我先回去把饭蒸上。” “行,你先回去吧。” 李朝阳哪怕昨天已经跟云舒聊过,还是不太放心。 所以今天一边干活一边观察云舒和沈峤的互动,发现俩人不咋说话,一个默默干活,一个眼睛半闭不闭的不知道在想啥。 就觉得昨天是她想多了。 第128章 你不知道我是谁 沈峤那表情应该没那个心,一直帮云舒干活,大概是纯粹看在小云姥爷的面子上。 但她也要好好答谢,不然凉了人家的心就不好了,于是李朝阳满脑子想着晚上做点什么好吃的。 云舒不知道这些,只是她回家的路上又被人拦住了。 李佳佳拉住她,“你知道昨天董秀丽为什么跟你主动打招呼不?” “为什么?” 云舒其实不太在意,但李佳佳话都说到这了,她也只能顺势问一句。 李佳佳趴在云舒耳边小声说道:“她看上沈同志了,想跟你打听打听他的情况。” “......” 云舒暗自惊叹,以前在末世没发现,沈峤桃花这么多的么? 只是,“沈峤也住在知青点么,想知道什么直接问他,问我干什么?” 孙佳佳翻了个白眼,“她倒是想,这不是没机会么。 沈同志本来开始说要跟大家一起开伙,但后来根本不在知青点吃饭,晚上也经常不回去。 这两天回去也都是大晚上的,董秀丽也不方便问。” 说完后,还感慨了一句,“不是我说,她俩没戏。” “怎么说?” “沈同志那身穿戴,还会开吉普车,一看就不是普通家庭,董秀丽跟她不合适。” 说到吉普车,沈峤可不止是会开。 那车是他买的报废车框架,又淘了一些零件,自己组装的。 这年头车辆虽然不能私有,但托关系挂在单位名下还是可以的。 沈峤都没用家里人出面,只说自己是沈家人,就把这事儿办了。 沈家名头还是很好用的。 只是这车现在已经归云舒使用了。 沈峤不知道云舒已经有了两辆小汽车,所以他去公社查二哥那伙人之前,就带着云舒明面上把车开出二道沟子,随后让云舒收进空间。 云舒有了这辆车,也能名正言顺去加油站。 不过李佳佳说的也对,这年头别说有车,就是会开车的人也不多,还基本上都是有点门路的。 对于李佳佳的推断,云舒也很赞同,于是点头附和。 李佳佳又道:“你等着吧,董秀丽肯定还会找你说话。” 云舒叹气,这都是什么事啊...... 第二天,云舒接到了两个鸡蛋。 “小云知青,这是给你和沈同志的,你俩一人一个。” 姑娘说完就想跑,云舒赶紧把人拉住。 “同志,你是谁啊?” 云舒就没见过这样的,把鸡蛋送出去,连名号都不留,爱心也不是这么献的啊? 小姑娘皮肤有点黑,但长得不错,此时惊讶地看着云舒。 “你不知道我是谁?” 云舒也很惊讶,“我该知道么?” 她来大队虽然两个多月,可上工时间并不多,打交道的也都是张婶子和她的闺蜜团,还真不认识几个小姑娘。 能认识张兰兰,都是因为她是张婶子娘家嫂子的亲闺女。 “我是王知春的闺女?” “王知春是谁?” 小姑娘怀疑云舒是故意的,多少有点生气,音量也不由自主提高,“我爸是会计。” “哦。” 这么一说,云舒就知道了,她刚来时领知青补助就是会计办理的。 不过你爸是会计,我也不能接你鸡蛋啊,这算怎么回事。 于是强行把鸡蛋塞回去,“我不要你的鸡蛋,你要是想给沈峤就自己去给。” 说完转身就跑。 话说她这两天跑的有点多,沈峤在大队才待几天,就招了这么多小姑娘。 至于的么。 但你招就招,总来找我是怎么回事? 跟云舒有同样困惑的是张春生。 平时生怕他占便宜的女知青们明里暗里跟他打听这位少爷。 这些人咋这么敢想呢,沈家啥家庭,是她们能高攀得起的么?。 不是他势利,哪怕不说家世,就沈峤那长相,也是她们敢肖想的? 张春生很烦,又不得不应付,沈少爷待几天就走了,他还要继续跟这些人打交道。 他怕给沈峤带来麻烦,所以不管谁问,一律都说沈峤有对象,一般人听到这里就应该打退堂鼓,可某些人还要继续打听他对象情况。 他哪知道他对象啥情况啊? 他决定今晚上跟沈峤说说,让他赶紧走吧,再待下去他都快变成说谎精了。 再说他也很奇怪,沈峤来了这么长时间,先是失踪半个月,回来后也就晚上睡觉能看到人。 不是说来找他玩的么,这都玩啥了? 这还不算,守着他这个远房表弟不管,天天去给云知青干活,这算怎么回事。 他倒是没指望这位少爷帮他干活,可也不能帮云知青干啊...... 云舒也烦,这天天被小姑娘追得跑来跑去,不符合她的大佬气质...... 于是第二天云舒没去上工,记分员都知道沈峤在帮她干活,她去不去也就是走个形式。 躲在家中还算有用,小姑娘能在路上截住云舒套近乎,可没人在秋收时有时间跑云舒家里来串门。 哪怕是受宠的小姑娘,比如会计家的闺女,她不用上工,但也要负责家里洗衣做饭这些后勤工作。 忙忙碌碌中,秋收马上进入尾期,下放的另外一个人林老到了二道沟子,已经被沈峤安置妥当。 华盛也终于回了帝京,不回去也没办法,大队长不乐意他继续借住在他家,因为华盛每天晚上回去都鼻青脸肿的,一问就说是练功练的。 大队长心里暗自腹诽,他咋就这么不信这话呢,练啥功啊,天天让人揍这样。 沈峤要是知道大队长的猜测,一定会理直气壮回答:要想练功,当然得先学会挨揍,这不是很正常么? 大队长可不知道练功的门道,他老是担心华盛在外面惹了什么祸,为了不被华盛牵连,大队长忍痛拒绝了华盛的若干借住好处...... 没地方住的华盛只能回家...... 这天傍晚,云舒正在屋中做魏老给她出的试题,就听到院子外有人喊她。 云舒打开院门,“李知青,你这是下工了?” 李佳佳也没进来,在院门口说道:“今天轮到我们组做饭,所以下工早点。” “你是有事儿?” 第129章 小美好 李佳佳点头。 “新知青们到了,大家的意思是晚上搞个欢迎仪式,集体出钱去老乡家换点鸡蛋,我先过来喊你,再回去做饭。” “行。” 云舒也没拒绝,她虽然搬出来,但还是知青中的一员,知青办有什么事儿也只会通知到各大队知青点,并不会挨个知青通知,所以这种集体活动她偶尔也要参加。 只是欢迎仪式是个什么鬼,她当初来的时候也没这个啊。 虽然心里有点疑惑,云舒也没说什么。 把该她出的换鸡蛋钱给了李佳佳,又进屋取了晚上这餐的口粮交给李佳佳带回去。 等李朝阳和沈峤回来,云舒打了招呼独自去了知青点。 至于沈峤,云舒根本没想起来叫他一起去。 他这段时间也差不多长在了老房子。 早上云舒和李朝阳刚起来,沈峤就背着柴火过来,进了院子也不闲着,劈柴、修补老房子破损的地方,以及其他力气活沈峤全包了。 白天帮云舒上工,晚上过来吃饭,还顺便搭了个秋千。 云舒看到院子中出现这东西时,是震惊的。 她从来不知道沈峤还有一颗少女心,居然喜欢这个。 至于秋千是给她搭的,她是一点没往这想。 首先一点,不年不节的,她也没过生日,平白无故送什么礼物。 另外,在云舒的思维里,如果想送她礼物,那肯定要先问过她喜不喜欢才对。 老道士就是这么做的。 除了那些用惯的东西,每次过生日或者什么特殊的日子,老道士都先问她喜欢什么,再去准备。 沈峤可从来没问过她。 秋千搭好后,沈峤第一个上去荡了一会儿,就更坚定了云舒的想法。 至于沈峤喜欢的东西为什么要搭在她家里,云舒有自己的理解。 沈峤在这个世界最常待的地方一个是沈家,另外就是部队,以及她家的老房子。 在部队搭秋千不现实,在沈家估计也不太行。 如果沈老五不是这个性格,沈峤忽然搭个秋千,很容易崩人设,所以沈峤只能压抑自己的真实喜好。 在这里沈峤就自由了,开始释放真性情。 云舒震惊归震惊,但也理解,谁还没有个小爱好呢。 所以沈峤荡完邀请她去试试时,云舒也高高兴兴地荡了一会儿。 她懂,一个人有了自己喜欢的玩意,想跟小伙伴分享,这是多正常的心态。 云舒下来后,还邀请李朝阳上来荡了一圈。 这下沈峤应该很开心,他喜欢的东西同伴们也喜欢,还有比这更美好的事情么。 云舒觉得身为沈峤的朋友兼伙伴,她做的很棒,一点都没扫沈峤的兴。 沈峤看云舒荡的开心,他确实......很满意,这证明他的礼物送到云舒的心坎上了。 李朝阳看云舒像个孩子一样笑的那么大声,她也很开心。 虽然吧,每个人心底的想法不太一致,但秋千确实成了这个院子的小美好。 ----------------- 云舒到知青点时,上工的知青也都回来洗漱的差不多了,饭也做好,菜也下锅了。 没过一会儿,饭菜上了外屋的长条桌。 今天老知青们也下了血本,虽然弄不到肉,但鸡蛋炒韭菜足足有两大盘子,云舒目测最少用了十来个鸡蛋,还有一盆蒸茄子,外加炒白菜,主食是杂粮饼子和一大盆粥。 新来的知青也会做人,没白吃老知青的,合伙拿了一盒鱼罐头,和一瓶桃罐头出来。 这是云舒在知青点见过最丰盛的一次。 大家围坐在一起,互相简单认识了一下,随后就开始吃饭。 该说不说,也幸亏是长条凳,才能勉强挤挤坐下。 凳子上挤了整整十三个人。 知青点住着的知青有八个人,这次新来四个,两男两女,外加云舒。 云舒左边坐的李佳佳,右边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挤过来的董秀丽。 “小云,你多吃点。” 董秀丽边说边给云舒夹了一筷子的鸡蛋。 云舒看着这鸡蛋欲言又止。 她当然知道董秀丽是因为沈峤的原因才对她释放善意,可......你用自己的筷子给我夹菜,这口水鸡蛋我是吃还是不吃? 在人情世故和内心反感中犹豫了最多两秒,云舒就把鸡蛋扒拉到一边,她又不缺这口鸡蛋。 这还不算,云舒牢牢端起了饭碗。 碗在手里,这下她看董秀丽怎么往里面夹东西,刚才是大意了,才让董秀丽得逞。 果然,五分钟后,董秀丽又再次想往她碗里夹鸡蛋。 还小声说道:“小云,你别客气,赶紧吃。” 董秀丽夹起鸡蛋的筷子奔着云舒的碗过去,结果云舒左手拿碗,还往左边李佳佳方向挪了挪。 也就是说董秀丽现在右手中的鸡蛋要想进入云舒碗中,就得站起身来伸长手臂才能做得到。 总之,以她的臂展坐着绝对完不成这个动作。 可一张长凳上坐了七个女生,本来就是人挤人,她要站起来做这么大幅度的动作,势必会惊动整张桌子上的人。 她虽然想这么做,但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一桌子人都坐着,她忽然站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发表两句呢...... 于是董秀丽手中的筷子只能转了个道,送进自己口中。 云舒也在心中给自己竖起了拇指。 不愧是我! 提早预判了她的行动,还解决的如此不动声色。 一点都没得罪人...... 李佳佳不知道这边的波诡云谲,趴在云舒耳边小声说着知青院现在的情况。 说起来新知青过来最难解决的是住宿问题。 女知青问题好解决,云舒和吕青竹离开,刚好空出两个位置。 男知青房间哪怕借住的沈峤搬出去,也只能再塞进去一个人。 大队长也不可能为了一个人另起房子,再说现在已经十月份,早晚都开始结霜,这天气也不能盖房子。 两位男知青倒是愿意暂时借住到老乡家里,但直到现在,大队长还没说让他们借住在谁家,所以行李还没打开呢。 俩人正聊着,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声响,不一会儿,沈峤迈着大长腿走进来。 第130章 知青院的冲突 “吃着呢?” 沈峤进来后跟众人打了个招呼。 “沈同志,你回来了,吃了么,要不一起吃点?” “对,赶紧上桌吃点。” “沈同志,你自己去拿碗过来吃两口,今天咱们改善伙食。” 几个老知青热情招呼的声音,直接压过张春生这个名正言顺的远房亲戚。 这也难怪,沈峤交了伙食费,但基本上没在这里吃过,也从来没提过把伙食费要回去这茬,说来是他们占了便宜。 女知青就更热情了,哪怕她们对沈峤没想法,但这么精神的男同志,不说二道沟子,整个向阳公社也不多见,她们多看看也没毛病。 董秀丽更是差点没忍住想要站起来说话。 云舒明显感觉右边董秀丽的屁股已经离了凳子一下,好在她还是克制住了,屁股又重新落回凳子上。 “我吃过了。”沈峤说完后看着新来的知青,“你们先吃,谁是郑军、郑磊,等你们吃完饭,大队长交代我带你们去老乡家里安置。” 新来的郑军和郑磊答应了一声,迅速把碗里饭吃光,随后站起来。 “我们吃好了,那就辛苦同志带路。” 沈峤也没多说什么,带着俩男知青出了院子。 云舒此时也知道这俩人,大概就是部队安排来保护魏老和新来的林老。 沈峤带着两个知青走了以后,屋内剩余的人迅速切换成蛐蛐模式。 新来的女知青卢小燕抓住右手边的李佳佳问道:“刚才那人也是我们这儿的知青么?” 李佳佳道:“不是,他是张知青的表哥,是来咱们大队玩的。” 卢小燕继续问道:“那他是哪的人啊?是做什么的?” “好像是帝京的,要不你问问张知青,他是沈同志的表弟。” 这些问题李佳佳还真不太确定,她又对沈峤没什么想法,自然也不会刻意打听沈峤的事儿。 卢小燕在李佳佳这里问不出什么,倒是想问张春生,可张春生是男同志,此时大家又不熟悉,冒然问这种问题显然不合适。 于是转头问周兰,俩人蛐蛐了一阵后,卢小燕忽然隔着李佳佳叫云舒。 “小云知青,你跟沈同志什么关系?” 云舒刚才眼光一直落在张春生身上。 自打沈峤出门后,张春生眼睛都不抬,主打一个认真吃饭。 那副生怕别人问他问题的样子,云舒看的好笑,还真没注意卢小燕说了什么。 还是李佳佳拽了她一下,才知道卢小燕在叫她。 “卢知青,你说什么?” 云舒自认不是刻意不搭理人,但卢小燕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小云知青耳朵好像不太好,我说那么大声都没听见。” 说完后还一副不跟云舒计较的样子继续道:“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我刚才说,你跟沈同志什么关系?” 云舒都气笑了,合着她阴阳怪气说了别人,还指望着别人回答她的问题呢? 这是哪里来的奇葩。 云舒斜眼一瞥,“关你屁事。” 卢小燕直接站起来,手指着云舒,“云知青,我好好跟你说话,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怎么能这么没礼貌?” 云舒也站起来,伸手拽住卢小燕伸出来的手指,微微用力向上折起,“你有礼貌?所以才拿手指着人说话么?” 老知青:......云知青一如既往,还真是不让人失望。 就连张红梅都长舒了一口气,话说今天晚上从云舒进来,她一直躲避云舒的眼神,生怕她注意到自己。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有人吸引火力,云知青应该不会再注意到她了...... 张春生:......这话霸气啊!每次女知青逼问我的时候,我也想说这句话,但一直不敢...... 卢小燕疼的生理性眼泪都流出来了,但四处一看,这么多人看到云知青这么嚣张,居然没一个站出来帮她说话的。 她也是没细想,不然她就会发现,此时连个劝架的都没有,一个个安静如鸡。 跟她一起来的新知青王霞倒是站起来了,“云知青,有什么事好好说,赶紧把人放开,不然手指会断的。” 说完后又对其他知青义正言辞道:“我们大家都是一个集体,怎么能一言不合就动手呢,这要是传出去,当地老乡会怎么看我们?” 王霞自认说的非常有道理,可不止云舒没理他,周围其他人仍然没说话,甚至还刻意避开她望过去的眼神。 一时间整个空间只有卢小燕抽泣的声音。 云舒也没想把卢小燕怎么样,看她不再说话,于是用手轻轻一推,卢小燕又坐回凳子上。 收拾完卢小燕,又看了一眼大帽子扣得贼溜的王霞,嗤笑一声后没搭理她。 云舒有预感,知青院要起妖风了,她可不想掺和进去。 对其他知青说了一句,“我吃饱了,先回家。”就准备起身离开。 也不知道王霞是被她那声笑刺激到了,还是这姑娘正义感太强。 总之,王霞直接站起身来,喊了一句,“你站住!” 所有知青目光全部落在王霞身上。 王霞当然也发现了,她不但没觉得不对劲,还觉得终于到了她表演的时刻。 于是挺胸大声说道:“云知青,你什么意思?” 云舒也是一脸问号,她都不想掺和了,还非要把她拽回战场。 就这么渴望战斗么,这样的性格咋不去上战场呢,知青院应该会限制她的发展吧? 王霞看云舒没说话,还以为她胆怯了,于是开始发表自己的见解。 “云知青,你把小燕手指掰成那样就想离开么?” 云舒挑眉问道:“不然呢?我睡这儿?你不嫌挤得慌?” “你怎么胡搅蛮缠呢,我是说你要给小燕同志道歉?” “我要是不呢?” “你......”王霞你了一会儿后,忽然说道:“你要是不道歉,我就去找大队长!” 云舒呵呵了,“所以你刚才说的话是放屁么?这就不担心老乡们怎么看了?” “那怎么能一样,大队长是领导。” 第131章 李朝阳的娘家人 云舒哦豁了一声,“你这还把人分成三六九等了,领导就不是老乡啦?王知青,你这思想有问题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 王霞说完这话还看了一眼周围其他的知青,一脸云舒冤枉她的委屈表情。 可惜老知青们没人会在这时候帮她,新知青卢小燕倒是想出头,但看到云舒眼神,愣是把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云舒已经开始不耐烦,吵架她本来就没天分,也没兴趣。 你一句我一句还不痛不痒,一点杀伤力也没有。 于是打断了王霞的话,盯着她的眼睛说道:“我不管你是什么意思,最好别惹我头上,不服气就来找我。” 说完这句话,云舒抬脚走到她身边,对着她的耳边说道:“我会打得你妈都认不出你来......” 王霞被云舒的声音吓得脑袋一片空白。 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被吓住的窘态,被所有知青都看在了眼里,这让她以后怎么在知青点立足...... 而云舒已经出去了...... 王霞恼羞之下,带着哭腔控诉道:“你们就这么看着云知青欺负我?” 众知青:......总比欺负我们好...... 云舒刚出了知青院,就发现张春生默默跟了出来,还叫住了云舒。 “云知青,我能跟你谈谈么?” 云舒回头,停在了院子门口,“有什么事儿,你说。” “我不知道你跟我表哥什么关系,但你能不能劝劝我表哥,让他赶紧回去吧。” 这是张春生内心真正的诉求,就因为沈峤,他都快成了撒谎精,就这样女知青还不满意,总觉得他有所保留,不诚实...... 他何止是不诚实,严格说来关于沈峤他是一句真话都没有,可他也不想变成这样啊...... 这还只是之前几个老知青。 刚才这场冲突他也看出来了,新来的这两个不是啥省油的灯,还打上了沈峤的主意,张春生觉得自己已经招架不住了。 云舒随意说道:“你自己跟他说呗。” 张春生道:“我说了,他不听啊。” 云舒双手一摊,“你说的都不听,就更不可能听我的了。” 说完后转身就走...... 刚才饭桌上,李佳佳已经小声告诉过她,最近知青院几个女知青一直追着张春生打听沈峤的事儿。 跟张春生担心的不一样。 其实知青院里真正动了心思的就董秀丽一个,可架不住其他女知青也好奇啊,所以每次看到张春生也会问几句。 张春生当然不知道女知青的心思,但凡是来问的,都以为是惦记他表哥。 已经差不多到了草木皆兵的程度,他可不敢让沈峤在这里跟女知青扯上关系,不然沈峤父母和那几个哥哥姐姐绝对不会放过他。 张春生眼睁睁看着云舒离开,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云舒不是不同情他,可这也不是劝的事儿,沈峤在这里等着部队通知,具体哪天走还没确定。 出了知青院,云舒没走多远就碰见了沈峤。 “你怎么在这?” “我送你回家。” 沈峤自然的一句话,听在云舒耳朵里,就只觉得离谱。 知青院离老房子就几十米,这么几步路,送什么送? 云舒暗中腹诽,嘴上却也没说什么...... 沈峤也不以为意,走近云舒小声说道:“郑军他们带过来的消息,部队下周一路过这儿。” 云舒问道:“你去哪里跟部队汇合?我们提前一天过去,把粮食卸在合适的地方。” 这是之前就商量好的事,空间里那批粮食放着也会坏,想大批量卖掉也不安全,索性送给部队,没准还能让沈峤更快升官。 至于这批粮食的来历,沈峤的家世足以让他找到合适的说法。 沈峤道:“在柳树县城外,我们礼拜天过去。” “行。现在秋收已经差不多结束了,我明天开始请假,你也不用去干活。” “那我明早不过来吃饭,我去魏老那一趟,忙完了再来找你。” 云舒冲沈峤摆了摆手,“行,我到家了,你赶紧回去吧。” 把沈峤赶走后,云舒想起张春生,想必他知道沈峤要走一定很高兴。 进了院子,云舒也没进屋,坐上秋千,闭上眼睛轻轻摇晃。 按照书中描写,二道沟子大队七三年秋天根本没来知青,卢小燕和王霞也不会出现。 但知青过来也情有可原。 沈峤说过,现在知青下乡任务越来越重,秋天有知青下乡也不是没可能。 书中知青点只有吕青竹自己搬出去,但女知青房间本来就多一个人,搬走刚好还剩五个人。 所以哪怕县里有下乡的知青,也可能分到其他大队。 这一世,她和吕青竹、宋卫国离开知青点,位置空出来,县里知青办是知道的,安排两个知青过来理所当然。 只是这样一来,很多事情都跟书中不一样了。 其实早就不一样了,书中并没有沈峤和华盛的存在,更加没有魏老、林老什么事儿。 云舒此时在考虑,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是不是应该提前把书中写到的那些机缘弄到手,不然以后变了怎么办。 看来这事儿得提上日程......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云舒正想拿出课本学习,听到院子外传来吵闹声。 云舒推门出去,就看见准备去上工的李朝阳被刘小元堵在院子门口。 李朝阳道:“刘小元,我们已经离婚了,你现在找我是想干什么?” “李朝阳,不是我想找你,是你爹娘和你俩弟弟找你。” 刘小元说完让出个地方,露出身后不远处两个五、六十岁的老头老太太,后面还跟着两个二十多岁的男人。 老太太上前几步,“朝阳,离婚了咋不回家,这段时间跑哪去了?赶紧跟我回家。” 老太太没追问李朝阳为啥没经过他们同意就离婚,话里话外意思听着好像挺维护自家女儿,可老太太眼睛鼓溜溜乱转,说完后还试图上来拽李朝阳。 这一看就是不怀好意啊...... 不等云舒出手,刘小元上前几步拦住老太太。 “丈母娘,啥回家?不是说好让我们赶紧复婚么?” 第132章 一家人就是要齐齐整整 老太太三角眼一立,“都离了,还复啥复,现在朝阳跟你们刘家可没关系,当然得跟我回家。” 瘦一点的男人也说道:“对,让我姐跟我们回家。” 反倒是胖一点的男人说道:“啥?咋又让这个赔钱货回家呢?不是说好,姐夫给咱家五块钱,咱就让大姐跟姐夫复婚吗?” 老太太赶紧捂住胖男人的嘴,“大宝,你可别胡咧咧,娘啥时候说过这话,刘小元对你姐不好,你姐跟她离婚离得对。” 说完又对着老头说道:“你也别看热闹了,看好大宝。” 一顿忙乎,老太太安抚好后方,又重新加入战场。 此时瘦子男人和刘小元指着对方鼻子开始对骂起来。 云舒走到已经被挤到一边的李朝阳身边,说道:“这是你娘家人?” “对,那是我爹娘和我两个弟弟,胖的是大宝,瘦的是小宝。” 李朝阳的家事在书里只是一笔带过,但有张婶子这个好朋友,云舒知道的还真不少。 大宝、小宝可不是爱称,这就是两兄弟的大名,这名字也寄托了李朝阳爹娘对他们深沉的爱。 至于李朝阳这名字,可不是朝阳升起、充满希望的那个朝阳。 李朝阳老娘生她那段时间,正跟李老头闹别扭,她不想住在北边小屋,想换到她公公婆婆住的朝南向的大屋。 在东北,南面也叫朝阳面,是的,李朝阳不叫李朝阳,而是叫李chao阳。 对孩子名字的轻怠,也预示了李朝阳这些年不被家人看重的命运。 李朝阳此时的声音虽然很平静,眼中透露出的凄凉看着却让人惊心。 不过换谁听到亲爹亲妈为了五块钱,就想让她重新回到刘家去当老黄牛,心里都得拔凉拔凉的。 更不要说,当初她好好一个黄花大闺女,嫁给带着两个孩子的刘小元,就是为了彩礼钱。 虽然不知道李老太太为啥又不想让她复婚,但再笨的人也知道,只能是更大的利益,才让她放弃刘小元答应的五块钱...... 云舒沉默了一会儿,对于哄人也没什么心得,想了想,觉得还是解决眼前问题比较重要。 于是直接问道:“你想怎么处理?” 李朝阳咬牙切齿说道:“我死都不怕,还能怕他们,只要我豁出去一条命,他们还能把我怎么样。” 云舒拍了拍李朝阳肩膀,“不至于的,有我呢。” 还真没到要死要活的份上。 李朝阳眼眶湿润,......她这是又一次被云舒保护了。 此时场中局势已经发生了变化。 刘小元眼看他一个人光是吵架,都对付不了李家这么多人,这要是打起来不得吃大亏。 于是眼珠子一转,转身朝着大队广场跑去。 边跑还边喊,“爹,娘,大队长,李家人来咱大队打人啦......” 老太太听到这话也有点慌,这毕竟不是他们大队,真打起来肯定要吃亏,就想赶紧拽住李朝阳往家跑。 李朝阳躲开老太太的手,“我不会跟你回去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是知道我离婚了,就想把我再卖一次。” 老太太说道:“你胡说啥,谁想卖你?” 李小宝也道:“大姐,娘没想卖你,就想把你接回家,你现在都离婚了,不回家你住哪?” 嘴上说着话,手也没闲着,都想上前拉扯李朝阳。 李朝阳避到了院子里,李家人竟然追进了院子。 云舒从地上捡起根柴火棍,先后敲中李老太太和李家两个宝的手腕,没动手的李老头倒是躲过一劫。 边敲还边念叨,“干什么呢?干什么呢?说话就说话,扯人算怎么回事。” 她出来后,一直站在李朝阳身侧,李家人当时站在院子外,只能看到云舒的侧面。 从侧面看就是个瘦不拉几的小姑娘,李家人还真没把她放在眼里。 此时他们进了院子,挨打的同时,也看到云舒正脸。 这不就是个小丫头么,李家人哪怕挨了打也没产生一点畏惧心理。 李老太太捂着手腕骂道:“小瘪犊子,你谁啊,关你什么事,用你操闲心。” 李大宝也道:“臭丫头,是不是找挨揍呢?” 李小宝倒是没骂人,只是一双眼睛牢牢盯在云舒身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舒翻了个白眼,“你们进的是我家院子,还问我是谁?一个个的,都有病吧。” 显然李老太太不认为自己有病,嘴里继续骂骂咧咧。 “小瘪犊子,赶紧离远点,我拉我自己闺女回家,关你啥事儿?” 说完后还对着俩儿子说道:“你俩拦住这小瘪犊子,赶紧办正事,等会刘小元就把人喊过来啦。” 至于她自己,则是继续去拉扯李朝阳。 对于李老太太不重视自己的行为,云舒表示很不满。 于是一棍子一个,敲在李家两个宝的肚子上。 李大宝和李小宝疼的抱着肚子蹲在地上哀嚎。 李老太太看俩儿子这副惨样,一下子就急眼了,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就奔着云舒脑袋砸过去。 李朝阳看到这里,吓得赶紧扑过去,她准备抱住云舒,用后背挡了这一石头。 云舒右手轻轻一扒拉,李朝阳就噔噔噔往旁边退了几步,云舒也没管他,左手举起柴火棍,用巧劲打在李老太太手臂上,李老太太疼的一抽抽,手中石头掉落在地上。 这还没完,云舒又一脚把老太太踹倒在地。 随后看向准备冲过来、看到云舒目光又紧急刹车的李老头身上。 李老头准备休战,云舒可不乐意,于是一棍子抽过去,李老头也抱着肚子蹲在了地上。 这样就顺眼多了,一家人就是要齐齐整整。 刘小元带着大队长,以及想看热闹的社员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李家四人全部在院子里哀嚎。 大队长抚了下额头,颤颤巍巍的问道:“这是咋了?” 李老太太边嚎边告状,“大队长,这小瘪犊子打人,你快把她抓起来。” 第133章 我什么时候不承认了 云舒:......刚才打轻了,这还有力气告状呢。 大队长也是眼皮直抽抽,他就是个大队干部,人是他能随便抓的么? 只不过,刚才刘小元哭着喊着,好像说的是李家人来大队打人么,现在怎么变成李家人挨打了? 面对李老太太的诬告,都不用云舒说话,李朝阳率先站出来。 “大队长,不关小云的事儿,他们想让我回去,我不肯,他们就动手想把我强行拉走,小云阻挡,她还拿石头砸人。” 大队长一听拿石头砸人,立马虎着脸说道:“你们这是想干啥?想杀人咋地?要抓也是抓你们。” 李老太太听到这话根本不怕,她都这么大岁数了,就不信真能把她抓起来。 干脆往地上一躺,“二道沟子大队欺负人啦,这是想逼死我们一家啊......” 大队长最烦的就是这些老太太耍赖,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是一点理也不讲。 重要的是李家人不是他们大队的,威胁人家扣工分也没用。 又看了几人一眼,发现李老头好像没嚎,于是走到李老头面前。 “你说说吧,这是咋回事?你最好说实话,要不我去你们大队,找你们队长唠唠......” 李老头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沈大队长,这事儿真不怨我们,我大闺女离婚了,我们两口子就想把大闺女接回去,这到哪去说都有理吧? 是这个小丫头拦着不让,还拿棍子把我两个儿子都给抽了,孩子他娘也是急了才拿了块石头,其实就是想吓唬吓唬这小丫头,没真想砸人,她也没那个胆。” 云舒在旁边听得眉头一挑,看来这老头才是李家最大的阴批。 说话逻辑清晰,几句话就把矛盾重点转移到她打人上,他们想强行拉走李朝阳的事儿是一点不提。 老头很懂拿捏人心嘛。 没看他说完话,看热闹的社员都连连点头,明显是认同李老头的话。 点头还不算,有些社员还在输出自己的观点。 “这话说的在理,娘家把离婚的闺女接回去还能有错,云知青凭啥打人?” “就是,这云知青年纪不大,打架还挺在行,从她到了咱大队,都打几回架了?” “可不是,这就是个惹事精,将来谁家要是娶了她可就倒了大霉。” 知青们这边也很有意思。 老知青们一言不发。 新来的卢小燕和王霞开始蠢蠢欲动,俩人昨天在云舒手上吃了亏,现在这么多人讨伐云舒,她们上前踩两脚正合适。 卢小燕冲着左边的张红梅说道:“就是,云知青也太跋扈了,说打人就打人......” 张红梅不等她说完,就往后退了几步,卢小燕看她的动作,多少有点摸不着头脑。 但也没多想,往前一步,挤到孙佳佳身边,继续说道:“云知青是不是因为太跋扈了,才被你们赶出知青点的?” 李佳佳一脸的无语,这人可真敢想,知青点有一个算一个,谁有能力赶云舒走? 另外一边,王霞也没闲着,不过她比卢小燕婉转些,一副为云舒着想的口气。 “云知青是不是一直这么蛮不讲理啊,小小年纪,这么下去将来可怎么办啊?” 旁边的知青们有志一同或往前几步,或后退几步,远离这两个拎不清的。 别看云舒现在好像处在舆论弱势,但云舒是谁?那是能随便拿捏的人么? 相比这些虽然没落井下石,但也不准备上前帮忙的知青们,张婶子闺蜜团正在积极发挥作用。 可惜人数上不占优势,输出的论点没啥逻辑性,还带着点胡搅蛮缠。 比如,“李家人就是活该,他们以前对李朝阳那么差,现在想接离婚的闺女回家,我咋就这么不信呢?他们能有这好心?” 再比如,“小云知青为啥不打别人,只打李家人,那肯定是李家人有错。” 社员们对于这种论调直接当没听见,这也太不讲理了...... 就连大队长,都觉得云舒太能惹事。 可再能惹事也是自己大队的,总不能直接推出去吧,大队长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朝阳也是气的直哆嗦。 李老头说的话表面听着没错,可他们接自己回家肯定不安好心。 只是,没证据啊。 云舒看了眼中露出得意之色的李老头,随后上前一步。 大声说道:“各位乡亲,我就问一句,哪条法律写了女人离婚必须回娘家?” 随后又问道:“大队长,刘姐,你们懂的多,请问李姐不想回娘家是不是犯法了?” 刘姐全名刘月娥,也是二道沟子大队的妇女主任,这俩人算是目前场中能管事的领导。 会计也在,但他不管这些。 至于村支书,不是在公社,就是在去公社的路上,总之,很少参与这种活动。 此时大队长听到这话眼睛一亮,大声说道:“不犯法,法律可没这一条。” 云舒又看向李家人,“听见了吧,李姐愿意回娘家就回娘家,不愿意回就不回,你们没权利逼李家回去。” 张婶子闺蜜团立马跟上,“对,你有啥权利逼朝阳。” 李老头脑筋转得算快的,并没有被云舒的话带偏,“我也没说不回家犯法,但朝阳是我闺女,她离婚没地方住,我把她接回去有啥错?” 这次没用云舒说话,李朝阳大声说道:“我不回去。” 云舒说道:“你听见了吧,不管你们怎么想,只要李姐不想回去,你们就不能硬来。” 李老头一时间说不出话,于是看向李老太太。 不得不说,俩人还是有默契的。 李老太太立马喊道:“那你也不应该打人,你把我们一家打成这样怎么说?” 李大宝也喊道:“对,你凭啥拿棍子抽我们?” 云舒倒是不慌不忙,“你们活该,这是你们自找的!” “你......”李老头自以为找到了把柄,立马转向大队长,“大队长,你听到了吧,她承认是她打的我们。” 云舒道:“我什么时候不承认了?” 听到这话,哪怕大队长有心护着自己大队的人,也想不到借口找补了。 第134章 这算哪门子嚣张 一时间,不管是李家人还是二道沟子社员都沉默了。 现在打人的这么嚣张么? 还能这么说话么? 就连张婶子闺蜜团也不说话了,现在她们要怎么找补才能把话圆回来呢? 唯一一点不担心的,只有站在人群后面的沈峤。 他早上去了魏老那,和郑军俩人交代了一些事儿,忙完后就来云舒家。 结果赶过来就看见老房子周围乌压压围满了人。 沈峤初步统计,大队最少来了一大半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改成大队广场了呢。 这也难怪,刘小元大喊大叫跑到广场找人时,大队长正在分工,所有人都在。 大队里发生这种事,大队长肯定是要过来处理,可回头一看跟过来的大队全体社员,大队长直接气的破口大骂。 别说骂不管用,连威胁扣工分都没人听。 大队长回头,社员们就退后几步,或者停住不动,然后抬头望天,假装没看见他骂人。 等不骂了,社员们再继续跟上。 大队长骂了两回也不管了,等事儿处理完,社员们自然就散了,随他们吧。 不然能怎么办,他在人群中还看见自己媳妇和儿子了,骂太狠了相当于骂自己...... 沈峤站在外面听了几句,也大概明白了什么情况。 跟别人不一样,云舒哪怕再嚣张,沈峤都觉得理所当然。 再说,这算哪门子嚣张,不就是说点实话么? 不过沈峤还是努力挤向前面,以便云舒需要时,他也可以随时支援。 二道沟子社员沉默,李家人可不沉默,心中都在暗自高兴,这小丫头虽然打人厉害,但到底是年轻。 主动把话柄落在他们手里,这下他们要是不让小丫头脱层皮,都会看不起自己。 李老太太大声喊道:“大队长,你可不能偏袒你们大队的,这丫头都承认是她打的人,是不是得把她抓起来?” 李大宝说道:“对,把她抓起来,让她去吃枪子。” 李老头倒是有不同意见,用自以为息事宁人的语气说道:“这姑娘岁数小,不懂事,也不是一定要抓起来,教训教训就得了。” 李老太太立马接过话,“那也不能这么便宜她,不抓可以,必须赔钱,她才能长记性,不然她还以为能随便打人呢。” 俩人一唱一和,就把事情给定了性。 大队长听到这些,已经想撂挑子了。 云知青也是的,咋啥都能承认呢,哪怕你说个互殴,我也能帮你找补两句。 李朝阳刚才说的就不错,老太太拿石头这事儿可大可小,就应该抓住这点不放才对么...... 云舒当然不用这些人解围。 面对李家人的叫嚣,根本不理,直接对大队长说,“大队长,你去报公安吧,公安咋判我都认。” “......” 又是一片沉默。 大队长此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小姑娘咋这么虎呢,被公安抓起来是啥好事么? 打人进了派出所,档案上就不干净,她这辈子都别想回城,更别说每年大队都有的工农兵推荐名额,她是想都不用想了...... 这时沈峤站出来,也对大队长说道:“大队长,报公安吧,云知青没错。” 说完后跟李家人说道:“你们是在人家院子里挨的打,而且人家打你的是柴火棍,也不算凶器,更别说你们还拿石头想砸人。 公安来了,云知青只要报案说你们入室抢劫,她就属于正当防卫,打死你们都活该。没打死也会把你们抓进去。” “啥?” “还有这个理?” 不止李家人这么想,大队社员也都找看起来比较有文化的问,“真有这说法么?” 大队长也是一脑门问号,他只知道打人不对,然后能劝的就劝,尽量别报公安,不然影响年底公社考核。 至于啥正当防卫,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过。 可沈峤是帝京过来的,人家说的那么严肃,应该是真的。 沈峤说的一脸认真。 其实心里也不太有底,这年头法律不健全,具体怎么判,他也不保准。 但是,他有超能力啊,直接亮出身份,找人解决不就完事了么。 何况,他太了解云舒。 云舒要真想把他们几个怎么样,根本不会在家里打人,完全可以晚上再去套麻袋。 此时教训李家人一顿,主要是起个震慑作用,下手肯定不太重,也就是疼点,去医院都验不出一点伤的那种。 这几个人再怎么说也是李朝阳娘家人,云舒要真明面上把几个人废了,李朝阳身为女儿在法律上也有义务照顾。 云舒不可能给李朝阳添这种乱。 沈峤一脸笃定,明显镇住了场中所有人。 云舒看了一眼周围,既然沈峤已经控场,她也省事,于是走到李朝阳旁边。 小声说道“李姐,你想不想把他们都抓进去,你要是想,我立马就去报公安,说他们入室抢劫。” 说是小声,但又故意让李家人听见。 李家人本来已经相信了沈峤的话,但还是有一丝侥幸,万一他们是一伙儿的,想骗他们呢。 等听到云舒说话的语气,已经相信这是真的了。 怪不得小丫头刚才一点不怕呢。 李老太天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立马过来想抓李朝阳,“朝阳,你可不能那么狠心,我们可是你爹娘啊。” 云舒拦住李老太太,“说话就说话,别拉拉扯扯。” “是,是,小姑娘,今天是我们的不对,你可不能报公安,你跟我家朝阳这么好,咋能把她爹娘抓起来呢。” 云舒翻了个白眼,这还道德绑架上了。 “不报公安也可以,你告诉我,你们怎么知道李姐离婚了,是不是刘小元跟你们说的,刘小元还答应给你们五块钱,让你们来劝和?” 李老太太一秒都没犹豫,“对,刘小元昨晚上找到我们那,说跟朝阳离婚了,让我们来劝劝。” 第135章 我给李姐买的 云舒又问道:“那怎么变卦了,又想把李姐带回去?” 云舒看的真真的,变卦变得挺突然,刘小元都没反应过来,要不然也不会带他们找过来。 “这,这......” 云舒大喊一声,“老实交代,要不然我就去报公安。” 李老太太直接破罐子破摔,“这......这不是看她穿的这么好,脸上还长了肉,气色也好,这一看就是找到有钱的男人,才把她养这么好,我想把人带回去,也认识认识新女婿么。” “......就为这?” 云舒诧异的看了眼李朝阳,今天要上工,她穿了一身灰扑扑的长衣长裤,哪里穿的好了? 至于长没长肉,俩人天天在一起,还真没看出来。 倒是社员们听到李老太太这话,开始仔细打量李朝阳。 在云舒眼里不起眼的长衣长裤,在他们眼里可是很不错的,没看上面一个补丁都没有么。 再说,以前的李朝阳也就是个子高,骨架也大,才看起来没那么可怜,脸上可根本没肉,脸色也是蜡黄。 现在一看,脸上不止有肉,脸色还变白了不少。 所以这是真找了个有本事的新对象啦? 李老太太说完后,觉得自己一点错都没有,她一个当娘的想认识新女婿多正常啊。 于是还来了点脾气,“当然是为了这,朝阳你也是的,有新对象咋不领家来让娘看看。” 李朝阳气的不行,“我没对象。” 此时人群中的刘小元也震惊了。 他上次被打,以为李朝阳找了个杀过人的姘头,才爽快的跟李朝阳离婚。 离婚了以后,也提心吊胆了一阵,生怕李朝阳报复他家以前欺负她。 好在并没发生他担心的情况,不止如此,李朝阳还消失了。 大队社员们以为李朝阳跟他离婚后回了娘家,但他心里有数,李朝阳要敢回娘家,就得被她爹娘再卖一回。 二婚的李朝阳,和当闺女时的李朝阳,能挑选的人家可不一样,没准会被卖到山里去。 再说李朝阳都有人了,肯定是跟她姘头跑了,怎么可能会回家。 这段时间,他家里也乱成一锅粥,家里家外的活都没人干,两个孩子也没人管,一天天就知道嚎。 后来李老头做主,想再给他找个媳妇。 最开始还是奔着找个没结过婚的,显然这次运气不太好,哪怕出钱也没人愿意嫁进来当牛做马,倒是有个带孩子的寡妇愿意,只是他不愿意,凭啥养别人的孩子。 这事儿也就一直没成。 想不到秋收时李朝阳又出现了。 刘小元怀疑李朝阳她姘头要么就是出事了,要么就是跑了,不然她咋会回来。 又观察了几天后,一直没发现李朝阳身边有男人,心里也越来越确定。 等回家后,跟爸妈说了这事儿后,老两口一致决定让他跟李朝阳复婚。 至于这段时间李朝阳跟别人睡了,这也不是啥大事,再怎么说,也不用养别人孩子,还不用出彩礼。 刘小元也觉得这主意不错,他太想恢复之前李朝阳在时,家里井井有条的日子。 可让他直接去找李朝阳说,他又不敢,毕竟李朝阳姘头跑了也只是怀疑,万一不是呢,他岂不是又要挨揍。 于是他灵机一动,让李朝阳爹娘过来劝和,如果李朝阳同意,那最好。 如果不同意,那肯定是姘头没跑,他也就死心了。 还不用挨打,他只是带李朝阳爹娘过来找亲闺女,能有什么错? 想不到李家人临时变卦。 更想不到事情发展的越来越离谱。 一个小丫头知青居然给李朝阳撑腰,还把李家人全部打倒在地。 另外,他总觉得这压迫感莫名的熟悉...... 再听到李朝阳的那句,‘我没对象’,刘小元已经懵了。 跟李朝阳过了这些年,她撒没撒谎,还是能分辨的。 所以当日到底是谁把他绑了? 李朝阳没对象,那她穿戴是谁给买的,脸上的肉咋长出来的。 刘小元的疑惑,也是整个大队社员的疑惑,更是李家人的疑惑。 别人不好问,李老太太觉得身为李朝阳的娘,完全可以问。 “你没对象,哪来的钱买衣服,还有,人家小姑娘凭啥让你住她家。” 关于李朝阳住在这小丫头家,刘小元已经告诉她了,来之前还不知道人家为啥这么好心,让她白住。 现在她想明白了,肯定是新女婿出了钱,小丫头才让她住这的。 小丫头这么维护李朝阳,没准也是她新女婿交代的,而且这小丫头这么卖力气,还不知道从她新女婿手上得了多少好处呢。 李老太太想到这里,上下打量了一下云舒,这身穿戴也不错,没准也是她新女婿手上舍出来的...... 李朝阳面对亲妈的问题,恨得要死,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钱的来路确实不能说,说了肯定被抓起来,一个投机倒把罪是跑不了。 也不能撒谎说有对象,不然以她娘家人的尿性,更得黏上来。 再说她以后还要在二道沟子大队生活好几年,这事儿也瞒不住,到时候社员们发现没这个人,只会怀疑她被人甩了。 她一个离婚的女人,再传出个被人甩了的名声,以后大队里那些二流子就得打她的主意。 不止如此,她还会连累云舒。 她住在小云家,别人只会觉得小云也不是啥好人。 可她离开小云家,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找到合适的地方。 李朝阳的困境,云舒也看出来了,于是站出来说道:“衣服我给李姐买的,怎么,有问题么?” “你?” “撒谎也不打草稿,你说你买的就你买的,谁信啊?” “就是,你一个丫头片子哪来的钱,再说了,你是傻子么,拿自己钱给别人买衣服?” 李家人显然不认同这话。 第136章 继续杀猪 云舒语气淡然说道:“首先我哪来的钱不用跟你报告,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其次,我傻不傻,关你们屁事,我有钱就爱给李姐花怎么了?” 怼完李家人,云舒面色严肃对着大队社员说道:“李姐给我做衣服,给我做饭,我就给她做身衣服,怎么就傻了? 大家伙儿说说,我做身衣服报答李姐不应该么? 难道我享受着李姐的照顾,然后一毛不拔才是不傻么?” 人群中一片嗡嗡声。 大部分人倒是相信了云舒的话,就是有点一言难尽。 李朝阳给云舒做了事,云舒就给人家做衣服,这事还真不好怎么说。 在大部分社员心里,这些活谁都能做,人情来往给几把菜,或者送几个鸡蛋就算有来有回,哪值得一身衣服。 但相比一毛不拔,还是这样的云舒值得交。 还有一部分人对云舒的话不太相信,觉得李朝阳有对象的可能性更大。 这部分人哪怕不信,也不会在这场合反驳,这年头人口流动不大,很多人一辈子都生活在一个地方,所以哪怕是个二流子对自己大队也有种坚定的归属感。 李朝阳虽然是李家闺女,可她的户口实打实是在二道沟子的,社员们里外拐还是分的清楚。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这事儿跟他们没关系,他们也没必要招惹跟谁都敢打一架的云舒。 云舒不管人群的反应,直接看着大队长。 “大队长,这家人胡搅蛮缠,我看还是报公安吧。” 李家人一听这话也急了,光顾着新女婿的事了,把这茬给忘了。 李老头说道:“小姑娘,你咋说话不算话呢,刚才不是说好了么,我们说实话,你就不报公安么。” 李老太太说道:“就是,我一句话都没瞎说,不信你问刘小元。” 说完后转头往人群里看,“刘小元,你出来,你赶紧说说,是不是这么个事。” “......” 刘小元没敢出声,他一听到李老太太喊他,直接在人群中原地蹲下,主打一个谁都看不见我...... 好在到底都是一个大队的社员,他旁边人也确实装作没看见。 这时大队长上前几步,“行了,都别闹了,这事我做主,云知青,你也别报公安了,毕竟是李妹子的娘家人,都抓起来,她也不好做人。” 说完后,又看向李家人,“这次先放过你们,要是再敢到我们大队来胡闹,哪怕不报公安,我也去找你们大队长唠唠,看你们大队长收不收拾你们就完了。” 李老头眼看形势不对,于是给老伴打了个眼色,李老太太上前说了几句软话,这事也就算过去了。 临走时,李老头看着李朝阳,“闺女,你也别记恨我跟你娘,我们也是为了你好,你要是能理解爹娘的苦心,就回家来吧,总比住别人家强。” 李老头的一番慈父发言,落在李朝阳耳中,只有恐惧。 完了,她爹这是算计上她了。 从小到大,她最怕的不是没事打骂她的老太太,反而是这个面上装好人,背后算计人的爹。 云舒在旁边也看得真切,显然这事儿没完。 李家人根本不相信衣服是她给李朝阳做的,只是形势比人强,李家人暂时退了一步。 李老头走前还看了她几眼,看来这老头准备连她也一起算计上了? 云舒内心隐隐兴奋。 刚好,她也是这么想的...... 但云舒还是暂时压抑住自己的念头,这事儿还得看李朝阳的意思。 热闹没了,人群散去。 院子里除了云舒和李朝阳,沈峤和张婶子是必然要留下的。 李朝阳还愣愣的站在那里。 云舒拽了她一下,她才回过神来。 李朝阳木偶般说道:“我这就去上工。” 张婶子道:“上啥工上工,我刚才给咱们都请假了,今天就好好在家待着。” 张婶子把人拉进屋里,按在凳子上坐下。 云舒倒了两杯红糖水给李朝阳和张婶子,之后去了院子里。 劝人的事儿她不擅长,还是交给张婶子,她跟沈峤在院子里待着吧。 沈峤又在劈柴,云舒坐在秋千上眼神迷离的看着干活的沈峤。 话说院子里已经有了一垛的柴火,她家只有一铺炕,这一冬天根本烧不完,更别说空间里还有很多她上山时顺手放进空间的干树枝。 想起空间,云舒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于是下了秋千走近沈峤小声说道:“咱们收拾猪吧。” 沈峤也小声说道:“你杀好了?有几头?” “留了两头做种猪,杀了四头。” 沈峤看了房间一眼,“现在怎么拿出来?” “先出去再说。” 俩人出门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云舒先拿出个小推车。 空间里的猪前几天云舒就杀了,控干净血后放在茅草屋内保鲜,现在拿出来跟刚杀时一样。 云舒把猪放在小推车上,上面又盖了几个麻袋片,沈峤推着小车回了老房子。 屋里张婶子和李朝阳还在谈心。 张婶子觉得,李朝阳被自己亲爹妈这么算计,肯定伤心的不行,没看人现在都没缓过来,人还木愣愣的么? 实际上,李朝阳还真没多伤心,娘家人怎么对她,她心里有数,要不然前世被推下河后,也不会宁愿假装失忆给人当保姆,也不肯回娘家求助。 她木愣愣的是正在忧心接下来要怎么办,小云这里她是不能住了。 社员们万一怀疑她作风有问题,肯定会带累小云的名声,小云跟她不一样,还是个小姑娘呢,名声可太重要了。 另外,她娘家人明显没放弃,还不知道以后会出什么幺蛾子,万一牵连到小云,她就做了大孽。 可搬到哪呢...... 正在这时,院子门推开的声音传来。 俩人透过窗户看见沈峤推了个小车进来,随后关院门,把小车上的麻袋片子揭开,露出了一头一动不动的大肥猪。 沈峤扛起大肥猪进了外屋,随后对屋里两人说道:“张婶子,李姐,你们先烧点水,我等会回来褪猪毛。” 说完后转身又推着小车出了院子。 张婶子和李朝阳对视了一眼,此时也顾不得想别的,赶紧应下后进了外屋烧水。 她俩也不知道沈峤干啥去了,眼前的活必须抓紧干,时间长了,猪毛就没那么好褪了。 第137章 我准备去县城 还不等水烧好,沈峤又推着第二头猪回来。 沈峤来来回回跑了四趟,把四头猪全部运回老房子,云舒在最后一趟时跟着一起回来。 这一天,大家都累的够呛,收拾四头大肥猪可不是啥轻巧活。 张婶子和李朝阳负责退猪毛,沈峤负责收拾猪内脏,把肉分成条,剁骨头。 本来云舒想切肉、剁骨头的,可惜被张婶子和李朝阳拦住了,最后给云舒安排了个烧热水的活。 云舒撇了撇嘴,这屋里力气最大的就是她,结果成了烧火丫头。 还真没地方去说理。 张婶子和李朝阳知道云舒有点力气,但不认为会超过沈峤。 不止云舒,整个大队也没一个小伙子有沈峤力气大。 没看沈峤把推车上的一整头猪直接扛进屋么,那头猪最少有两百多斤。 大队杀猪她们也不是没看过。 猪杀完放血后,把四条腿绑在木头上,四个人抬着才能移动,不过看到沈峤那体格,又觉得是应该的。 云舒也没撇嘴多久,等菜下了锅,闻到锅盖缝里冒出的香气,又是一脸满足。 晚上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吃杀猪菜。 这次没叫魏老,主要是叫魏老,就要叫林老,叫了这俩也不能落下那两个知青。 云舒顾虑到李朝阳刚发生这种事,心情不好,可能不太想见外人。 李朝阳并不知道云舒难得的体贴。 早上李家人走后,她确实陷入了愁云惨雾中,觉得人活着怎么就这么难,她没招谁、没惹谁,勤勤恳恳就是为了过好日子。 娘家人凭啥来破坏。 她自认已经对得起娘家人了。 在娘家时,吃穿上克扣她不挑,这年头家家都穷,她好歹没饿死,还长大了。 可她也没白吃李家的饭,从会走路就帮着大人干家里活,先是洗菜刷碗,喂鸡喂鸭,后来再大点洗衣服做饭全包了。 十二三岁开始下地干活,到十五六时,她一个姑娘比大小伙子干的都多。 别的小姑娘十八九就相看嫁人,她爹娘为了让她多干几年活,硬是把她留到二十二才给她找婆家。 这还不算,她一个大姑娘连个小伙子都没捞着,硬是为了多收点彩礼,嫁了个带着两个孩子的二婚头。 就这她也认了,就算报答李家的生养之恩。 只是她嫁了人就跟李家没关系了,他们也别想继续从自己身上捞好处。 她本来以为这是大家心里默认的,她娘不是常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家里好吃的、好用的才都没她的份么? 所以现在还想来她身上吸一口算怎么回事。 李朝阳想不通,她爹娘咋有脸来找她。 可一天忙碌下来,尤其是吃着能让人香迷糊的杀猪菜,李朝阳觉得自己又行了。 这不过是生活中的小挫折而已,她都是死过一次的人,这点事儿还能把她难住。 实在不行,她就像前世一样跑到外面去给人做保姆,她就不信了,有手艺的人还能饿死。 吃完饭后,云舒叫上沈峤开始往空间收肉。 这次的借口不是云舒帮忙打手电,而是把肉装入尿素袋子中,云舒在院子门口帮着开门。 沈峤装模做样把袋子放进推车上,刚推出院子,云舒把肉收入空间,这次只跑了两趟,猪脚没收,李朝阳要做卤猪脚。 东西收完后,沈峤回了知青院,云舒也进屋。 屋子里张婶子和李朝阳正忙活卤猪蹄,还有些下水也要卤上。 俩人不用云舒帮忙,云舒就开了两瓶桃罐头、两瓶山楂罐头装了三碗。 分给张婶子和李朝阳一人一碗。 “吃点罐头解解腻。” 该说不说,晚上有点吃多了。 李朝阳跟云舒住一起,家里这伙食已经习以为常,她以前去县里送货,回来时也会给云舒带零嘴回来。 所以顺手接过罐头放在一边,继续忙活。 张婶子连连推辞,“你们吃,我这肚子还撑着呢。” 嘴上这么说,但眼睛一直没离开碗。 云舒直接放在她手里,嘴上说道:“吃吧,东西买回来就是吃的。” 张婶子一看云舒都递到手上,再不吃就显得外道,索性大方接过。 “嗐,我这一天过得,比过年还丰盛,行,婶子就吃了,等下次婶子去公社给你买长白糕回来。” 李朝阳速度很快,各种调料放好腌制了一会后,就坐小板凳上边烧火边吃罐头。 张婶子顺嘴说道:“你家今晚上这炕肯定烫人,要不去我家睡?” 云舒道:“不用,我窗户都开着呢,后半夜应该能睡,反正我和李姐明天也不上工,晚点起来也没事。” 俩人正有一句没一句闲聊,这时李朝阳插了一句,“我准备去县城。” 张婶子点头同意,“对,秋收不忙了,是得继续挣钱。” 李朝阳道:“我是说我去县城,以后不回来了。” 张婶子迷茫问道:“不回来啦?你去县城住哪?大队长能给你开介绍信么,再说找啥理由啊?” 云舒没说话,张婶子的问题都很实在,但听李朝阳这意思,应该是有打算了。 果然,李朝阳道:“我想好了,去县城租个房子住。” “租房子?上哪租啊?” 这话题显然超出了张婶子的认知。 李朝阳道:“我找那些主顾们问问,应该能租到。” 说罢又转头看向云舒,“就是得麻烦你问下你朋友,以后的货能不能送到县城,要是不方便,就送公社,我到时候坐车去拿。” 云舒暗自琢磨,不管是公社和县城都得是她亲自送,她就是她自己的朋友...... 可她并不想给自己增加额外的工作量,又挣不了几个钱。 再说李朝阳来回跑,别人就算怀疑也最多以为她是在乡下弄的山货,哪怕被抓也能卖卖惨。 住在县城就不一样了,每天白天出去送货,晚上回家,难保不被左邻右舍注意到,到时候被人找麻烦,她一个人怎么应付。 但她劝也没用。 李朝阳显然不想继续留在二道沟子,而且她自身没什么安全感,所以对赚钱很有瘾。 第138章 畅想未来 云舒沉默了很久,以至于李朝阳又追问了一句,“是不是不太方便?” “这事儿我得去问问再说。” 云舒并没有马上回复,她准备等张婶子走后,好好跟李朝阳谈谈。 随后又问道:“你要去县城,地里的菜怎么办。” “不说这个我都忘了,咱明天去把菜都收回来,我就不卖了,给张姐家一半,剩下留着自己吃。” 张婶子道:“收啥菜?” 李朝阳把菜地的事儿跟张婶子说了一遍。 张婶子一脸的不可思议,“朝阳,你这也太厉害啦?居然背着所有人开了一块地?” 李朝阳唏嘘道:“这也是被逼的,当时实在没别的挣钱办法,一分钱没有我离婚就得喝西北风。 想不到这块地还不等收,我不仅离了婚,手上还有几个小钱。 说来这都是借你俩的光。” 张婶子道:“你可没借我光,说起来我还借了你的光,不然我可挣不到钱,咱俩倒是都借了小云的光。” “那确实,这辈子遇见你俩,是我的福气。” 俩人一感慨,就又开始商量给云舒做衣服了。 这种话题,云舒也不知道说啥,随便跟着呵呵了几句。 眼看着卤肉熟了,张婶子开始张罗要回家。 回家前又买了两斤猪肉,外加一块板油。 张婶子跟着忙活了一天,连工都没上,云舒本来不想要钱,可张婶子不同意。 俩人撕吧了半天,最后李朝阳做主,钱云舒收下,张婶子再带回去一个卤猪蹄。 张婶子这回同意了,并约定好明天一起去山里收菜。 等人走后,家里炕热的烫屁股,云舒跟李朝阳也没办法睡觉,就在外屋坐着小板凳开始聊天。 云舒把她刚才考虑到的忧虑都说了一遍,李朝阳听后点了点头。 “你说的这些还真有可能发生,不过现在也没有别的法子。 这里肯定不能待了,不然我那爹娘没事就得找来,知道我没对象,没准会把我再卖一次。 我这天天提心吊胆过日子,也不是个事儿。” 云舒想了想问道:“李姐,你卖那些山货,每天刨去本钱能赚多少?” 李朝阳虽然不知道云舒为什么要问,但还是仔细算了算说道:“我目前有十个固定客户,加上他们的亲朋好友,每个客户一个月能出一次货,一次能出三四十斤货,一斤能赚五、六毛,加起来一个月能挣两百左右。 再扣除路费和中午在外面吃饭的钱,算下来一个月能剩一百多。” 李朝阳说完后又补充了一句,“但这东西也有淡季旺季,现在卖的好,是冬天没啥菜,这些山货好卖,夏天青菜不缺,我估计一个月挣不上一百,除非再去找新的顾客。 这还没考虑县里有没有严打,或者有啥行动的,如果碰上了,几个月都不能送货。” 云舒也是第一次知道李朝阳的收入,谢志强一个将近二十多年的工人,一个月工资才四、五十,李朝阳这收入确实不少。 刨除各种不等你预测的意外情况,一年下来存个大几百,这还真不是笔小数目。 哪怕有风险,但让李朝阳放弃赚这笔钱,她应该不太乐意。 云舒沉默下来。 李朝阳看云舒不说话,试探问道:“是不是你朋友那边货源有什么问题?” 云舒点头,“我朋友也做不了多久,她可能想转行。” 山货都是从王建设黑市弄来的,现在王建设黑市都不开了,空间里的货卖点就少点,也不是无穷无尽的。 空间能种地,有管家在,不用她亲自动手,可粮食收割完也不是马上就能卖,还要脱粒、晒干、磨成能吃的,等等工序,总之很麻烦。 鸡蛋这些倒是足够。 李朝阳听到这话也开始琢磨,她能挣这么多钱,就是依仗有现成的货源。 她最初是拿着帮云舒做棉衣、棉被的几块钱手工钱,去各个大队收鸡蛋山货,一天下来收不了多少,还浪费时间。 算下来,一个月累死累活,担着风险能挣几十块就不错了。 至于让她去找其他有货源的大佬,她又害怕被黑吃黑。 思考了一会儿利弊,李朝阳道:“实在不行,姐就不干了,姐现在手里有三百多,省着点花也能维持几年,等风向变了,咱直接开个饭店。” 云舒也觉得这样稳妥,倒买倒卖除了胆量以外,还很靠运气和实力,运气这东西不好说,但显然她并没有保护自己的实力。 她虽然能护得住李朝阳,但李朝阳人在县城,真有什么事儿她也帮不上。 与其这样,不如暂时蛰伏,等待过几年的机会。 不过李朝阳显然是闲不住的,再说天天什么也不干也容易胡思乱想。 于是开口问道:“李姐,要不你这几年也学习。” “学习是行,只是我肯定考不上大学。” 李朝阳还以为云舒也想让她考大学,她也知道第一批考试的不要求年龄,但她对自己还是心里有数。 她前世今生加起来也就是认识字,数学啥的只懂加减,连乘除都不会,这水平能去考大学基本属于做梦。 “咱不奔着考大学,就是打发时间。” “那行。” 听到这话,李朝阳心里没了压力,反而对学习有了点热情,她也想自己懂的多点,以后也用得上。 云舒又问道:“李姐,你会做衣服么?会用缝纫机么?” “会。” 这年头家家户户衣服都是自己做的,李朝阳当然会,至于缝纫机是上辈子学的。 云舒道:“你要是无聊可以做些衣服。 我能弄来布匹和缝纫机,你去过港城,眼光肯定好,还知道过几年什么款式的衣服好卖,你先把记得的款式都做出来,等到你说的时代一来,再雇几个人帮着做衣服,咱直接开个服装店自己做衣服自己卖。” “你还别说,这法子还真行,我还真记得好些个款式,就是以前没做过,得花点时间研究研究。” 李朝阳想象了一下过些年的市场,有点兴奋。 第139章 再次来到柳树县 “小云,我跟你说,过些年风向一变,遍地都是个体户,那些卖衣服啥的比开饭店还挣钱,还没开饭店那么累。” 云舒听着李朝阳兴奋的语气,也很开心。 “咱不止能开服装店,咱还能开个服装厂批发呢,到时候你当个厂长。” 李朝阳笑道:“哈哈,对啊,开服装厂老挣钱啦。 咱提前把衣服做好,就能比别人快一步挣钱,有了钱咱不但能开厂子,还能把厂子扩大,那钱不就自己跑过来啦。 以后挣了钱,咱也去买小别墅住,哈哈。” 李朝阳越说越兴奋,最后还是控制了自己,“不过我可当不了厂长,还得是你当,你好好看书,考个好大学,专门学怎么当厂长。 姐就在车间管理生产,当个车间主任啥的。” 李朝阳想到自己也能当车间主任,又开始哈哈大笑。 云舒听着也开心,不过厂长是不可能当的。 于是认真说道:“李姐,我不当厂长,你不会可以学啊,这几年闲着也是闲着。” “那我也不行,我是一点都不会。” “李姐这么厉害,肯定能学会,再说也不是所有厂子都是大学生吧?” 李朝阳仔细一想,那还真不是。 光她就听说过好几个老板大字不识几个,人家不也干得好好的么。 云舒又说道:“我毕业肯定有别的事要做,所以挣钱的事还得你来,李姐,我以后能不能住上小别墅就全靠你了。” 李朝阳一听这话也点头,“也是,你一毕业就能分配工作,虽然工资不多,但结交的都是人脉。 姐跟你说,风向变了的头几年虽然个体户挣钱,但一般人看不起,老有人来找茬,到时候你的人脉就能用上了。” 李朝阳这话是通过前世吕青竹创业的经历总结出来的。 平时吕青竹挺牛,但有人眼红饭店生意好,经常有人来找茬,这种时候她就一点办法都没有,都是找她对象处理的。 所以人脉很重要。 云舒表面点头,心里却在想,上班是不可能上班的。 也就是她想早点找到老道士,才会想赚很多的钱,不然她空间里现在这么多钱,直接买房子等升值也够她活一辈子了。 她本来物欲也没那么高。 云舒和李朝阳开开心心的畅想未来,等到炕上终于凉了些,才上炕睡觉。 第二天云舒睁开眼,看了眼手表,已经快十一点了,这一觉睡得可真踏实。 此时屋里没人,倒是发现了张小纸条。 看字迹,应该是沈峤写的。 上面写着李姐和张婶子两口子,还有沈峤都去山里收菜,早饭在锅里,还让她不用去找他们,自己在家学习。 云舒也就没去凑这个热闹,她本来也不喜欢干农活,于是按部就班忙自己的事儿。 不得不说,去山里干活的四个人都是勤快的,等到晚上,沈峤和李朝阳就一车一车的菜往回推。 她家只留了一半,就整整推了六趟,剩下一半就让张婶子和她男人推回家了。 云舒也吃上了李朝阳口中的心灵美,还别说,真挺好吃,汁水足,还有点甜,并没有白萝卜那股辛辣气。 在准备吃第二个的时候,被李朝阳拦住了。 “小云,可不能吃了,这东西吃多了烧心。” “哦。”云舒只能放下。 菜地收完,也到了沈峤部队过来的日子,俩人决定第二天去县城。 到了第二天,坐上县车的还有李朝阳。 李朝阳最后决定,哪怕不再继续倒买倒卖,也去县城租个房子,二道沟子她是不待了。 至于介绍信,沈峤找了大队长,不知道俩人怎么说的,反正大队长很痛快就给开了。 几人到县城时,才刚九点多,李朝阳拒绝了云舒陪她找房的建议,她还不知道要找多久,再说她知道沈峤要走了,云舒应该好好去送他,这些天沈峤可没少帮她家干活。 俩人约定好不管找没找到,下午四点都在汽车站集合。 李朝阳走后,云舒和沈峤往县城外走。 部队明天上午路过柳树县,沈峤本来买张火车票上车跟部队汇合一起走就行。 现在有了粮食的事,部队就提前派人过来跟沈峤交接粮食,第二天再买票跟大部队汇合。 云舒和沈峤在城外转悠半天,终于找到个没人的小树林,算了算时间,在接收粮食的人过来前两个小时,云舒把粮食从空间拿出来。 “沈峤,我忘记问你了,你那车我可以随便开么,会不会遇到麻烦?” 沈峤道:“能随便开,车牌都是正规的,油票应该够你用到过年,等我休假回来再给你弄。” “现在加油站不多,你能弄到油桶么,我想存几桶在空间?” 沈峤想了想后说道:“等会来接粮的是大卡车,这种车上都有油桶备用,我让他们留下几个,你大概晚上五点过来拿。” 云舒听到这也放心了,“那行,我先走,我四点去汽车站找李姐,之后就过来找你。” 沈峤点头答应,云舒又溜达进了县城。 云舒先去国营饭店打卡,吃饱喝足后又拿出饭盒打包了两个菜。 云舒把饭盒装进随身挎着的小包,忽然叹了口气,李朝阳搬走以后,她的伙食将会直线下降,以后想吃点好的只能来国营饭店。 看了眼手表,离约定时间还早,云舒开始四处闲逛。 话说这么久没见,也不知道王建设双腿废了以后,过得还好么。 另外,二爷有没有被抓,想到这里云舒叫出了管家。 “你去看看,二爷那边什么情况,之后再去找找王建设。” 【好的,宿主。】 管家走了以后,云舒一边做该溜子一边琢磨事儿。 昨天跟李朝阳聊天,她才发现倒买倒卖这么挣钱。 王建设开黑市,按理说应该比力朝阳挣得多几十倍,就算他干的时间短,只有一年多,最少也能存个上万块才对。 她当时在黑市搜刮的物资不少,可现金只有两三千。 那钱去哪了呢? 第140章 咱不着急谈恋爱 难道王建设人品那么好,那些古董字画都是他花钱买回来的? 云舒总觉得王建设应该没那么老实。 可他手中确实没什么钱,不然他当时想逃跑,也不会从他妈那拿了几百,后来还想挖马保国的宝贝。 一直逛到下午四点,云舒都没想明白,也没碰到任何突发事件。 到了汽车站,云舒看到李朝阳正站在路边。 俩人汇合后,李朝阳满脸喜色,“小云,房子找好了。” 云舒也很意外,“这么快么?” 她还以为要找个几天,现在城里住房都紧张,很难找到房子。 李朝阳道:“这事儿也是赶巧了。 我房东是个老太太,老伴没了,儿子也有出息,结婚后分了房子,她本来不想跟儿子儿媳住一起,就想一个人住老房子,结果前段时间把腿摔了,一个人不方便,才搬到儿子家。 我一个主顾刚好是这老太太的妯娌,一听说我要租房就想起她来了。” 云舒道:“那还真不错。” 李朝阳道:“可不是么。我今天跟你回去一趟,把行李搬过来。” 该说不说,李朝阳这几个月变化太大,净身出户离的婚,现在不止有现金三百多,连行李都有了。 云舒连忙摇头,“李姐,我还有事儿,今晚上不回去。” “那你晚上住哪?” 云舒无中生‘友’,“李姐,我县城有朋友,有地方住,实在不行住招待所也行。” “哦,那行,姐先坐车回去拿行李。” 李朝阳告诉了云舒新家地址后,俩人分开。 云舒又溜达着出城去找沈峤。 她到的时候,接粮的已经走了,沈峤坐在五个油桶中间。 把油桶收入空间,云舒直接把吉普车放出来。 俩人坐上车,云舒把中午打包的菜拿出来,又拿出几个馒头,就当是晚饭了,俩人也没有吃饭不说话的习惯,边吃边聊。 “云舒,你跟魏老学习,是想考大学?” 沈峤之前看到云舒看书,以为她是打发时间,直到看了魏老做的学习计划,才发现不是那么简单。 只是他很好奇,俩人已经商量好,沈峤努力立功,云舒努力赚钱,争取早日找到老道士,怎么忽然想上学了呢。 在老房子时身边都是人,也没机会问。 现在马上要分开,沈峤觉得还是该好好问问,知道云舒的打算,他也好做自己的规划。 云舒点头,沈峤又问道:“怎么突然想上大学了,你是想等大学毕业分配工作?” 沈峤只想到这一个可能,这年代大学生只要毕业就能分到金饭碗,比后世大学生含金量高多了。 云舒随意道:“那倒也不是,就是想弥补点遗憾,我以前没上过大学,也没谈过校园恋爱。” 沈峤只听到最后几个字,“......你想谈恋爱?” 云舒随意说道:“碰上合适的就试一次呗。”说完后又问了一句,“你上过大学么?” 俩人虽然末世认识那么久,但还从来没聊过这些家常,那时候大家的话题主要集中在哪里有物资、哪里有丧尸方面。 沈峤道:“没有。” 云舒一脸的果然如此,沈峤末世跟她同龄,应该也没机会上过大学。 “那你想不想上大学。” 沈峤问道:“为了谈恋爱上大学?” 云舒翻了个白眼,“你怎么老想着谈恋爱,上大学也是一段美好的经历。” “......” 怎么就成了他老想谈恋爱了? 云舒没管沈峤的沉默,正色说道:“我上大学不耽误挣钱,你要是想上大学也别耽误立功,咱不能耽误正事。” 想了想后又说道:“部队应该有军校吧,你要是想上大学就去军校,毕业了还能更快升职。” “......” 怎么又成了他想上大学了? 沈峤赶紧打住云舒的思路,“云舒,我觉得你还小,先不着急谈恋爱,等找到道长再谈行不?” “我什么时候着急谈恋爱了?”云舒这话多少说的有点脾气,沈峤怎么听话听不到重点,以前他也不这样啊? 云舒虽然态度不太好,沈峤反而挺满意,“对,咱不着急谈恋爱。” 随后又问道:“你想好要考哪的大学了么?” 云舒认真想了一下说道:“我基础比较差,能考上就不错了,至于是哪都无所谓。” 沈峤道:“你那么聪明,基础差也没关系,还有四年时间呢。” “嗯,也是。”云舒很认同这话,又问沈峤,“你基础怎么样,能不能上军校?” “能。” 那必须能。 沈峤这具身体的原主是高中毕业,跟云舒一样,都是混下来的毕业证,脑子里的知识水平也就是初中水平。 沈峤本人跟云舒以为的只上过初中不一样。 他本来学习成绩就好,小学连跳三级,初中以后家里人担心他交不上朋友,才不让他继续跳级。 就算这样,十五岁末世来临时他也上了高三。 只是这些年忘得差不多了。 虽说在部队里要训练、要执行任务,重新捡起来,时间上应该有点困难。 但不能也得能。 云舒要上大学,他就必须得上。 再说等到七七年,云舒满了十八岁,要是在此之前能找到老道长,他就可以名正言顺追求云舒。 如果云舒同意,他们刚好就在云舒读大学期间谈恋爱...... 云舒诧异的看了沈峤一眼,“你能就能呗,那么大声干嘛?” “......”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不知怎么云舒和沈峤都没提起去住招待所,还在东一句西一句的瞎聊。 一直到俩人困了,就在车里对付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洗漱过后,云舒把车收入空间,“我就不送你去车站了。” “好,你有什么事就打电话,......没事就给我写信。” “......没事为什么要写信?” 沈峤低头说道:“可以交流一下怎么能尽快找到老道长。” “......” 云舒歪头看向沈峤,“你最近怎么这么奇怪?” “我哪里奇怪,不是跟以前一样么。” 沈峤说这话的时候,装做不在意的看向远方,他要克制住自己表白的冲动...... 云舒继续盯着沈峤。 眼见沈峤的耳朵红了...... 第141章 低调就安全么 云舒先是呢喃了一句,“就是不一样......” 随后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跟华盛一样,耳朵很容易红。说说吧,想起谁了?” 云舒没正经谈过恋爱,但看过那么多小说、电视剧,沈峤这情况瞒不过她的眼睛。 华盛耳朵红,是因为岁数小,被同龄小姑娘盯着才会害羞。 沈峤可不是小孩,再说他跟自己是可以交托性命的同伴,不存在害羞的问题。 这种情况只可能是想到哪个姑娘了...... 沈峤看到云舒一脸‘终于被我抓到了’的可爱神情,实在没忍住,揉了揉云舒的头顶。 低声说道:“谁也没想,我也没变,还跟以前一样。” 云舒刚想炸毛,表达沈峤摸她头发的不满,沈峤摆了摆手,“记得给我写信,我先走了。” 再不走,就要压抑不住想拉云舒小手的一颗心了...... 云舒眼看着沈峤走远,嘴里‘哼’了一声,个子高了不起啊。 这具身体不争气,过来时一米六二,这几个月好吃好喝的养着,才长了一厘米,跟沈峤将近一米九的身高没法比。 不过看在马上分开的份上,这次先不跟他计较了...... 沈峤走后,云舒原地坐下发了一会儿呆,心里不知怎么忽然有点空。 仔细想了很久,云舒懂了。 李朝阳和沈峤都走了,以后她又要一个人生活,能不空么。 云舒甩了甩头,找到老道士之前,她一个人生活将是常态,可不能矫情。 于是叫出了早就回来的管家。 “管家,快说说,什么情况?” 【宿主,二爷房子里跟我们上次走时一样,里面没添家具,也没主人,派出所也没有,我偷看了档案,二爷跑了一直没抓到。 王建设被接回去了,她妈在照顾他。不过他爸下台了,红房子被收回去,他们一家现在都住在王家老宅子。】 “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劲的地方?王建设天天骂人算不算?】 云舒轻哼了一声,从一个自以为在外面能叱咤风云的黑市老大,到双腿残废,骂人好像也正常,算什么不对劲? 于是又问了一句,“除了这些呢?” 【他还哭。】 “......” 好吧,王建设是废了,云舒念叨了一句,“只是他的钱都去哪了呢?” 管家听到云舒的话,问道:【宿主,王建设还有钱?】 “应该有吧,李姐才干了这么短时间,都存了三百呢,他开黑市怎么可能现金那么少?” 【有没有可能,都被他花了,年轻人不都是这样么,有点钱就挥霍,没有存钱的概念。】 “......” 管家提了个新思路,但跟没提区别不大。 一万块钱,相当于后世的几十万,倒不是说有钱人花几十万离谱,只是这年头也没啥奢侈品,更别说房子和车子都不是想买就能买的,想花钱也没那么多途径。 下乡前,原主什么都没有,她在齐双市买了衣食住行,所有能用上的东西,还都是几套几套买的,除了粮食烧点以外,可以说是预备足了在乡下四年能用上的所有东西。 才花了不到一千四,这还是她在黑市比供销社贵一倍以上的价格买的。 王建设本来就守着黑市,又有门路,他买东西的价格比她最少便宜一倍,甚至比在供销社买的都便宜,所以买什么能花光一万? 跟昨天下午一样,哪怕云舒觉得不对劲,也不知道不对劲在哪? 不过她今天要回去,张婶子今天晚上会去她家。 王建设的事只能等下次有机会再说。 云舒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进县城瞎逛,晚上坐车回家。 到向阳公社时,云舒赶在邮局关门前,又寄了些山货给云老爷子。 贴邮票的时候顺嘴问了一句,“有‘云舒’的信么?” 今天的工作人员态度还行,没不耐烦,拿起本子看了看,“有,邮递员今天刚送到你们大队了,不过这里有你的包裹。” 云舒点头道谢。 邮递员会送信到大队,但包裹一般都是通知一声,然后自己来拿。 云舒到二道沟子时正赶上晚上社员下工时间,大队社员又一次看到云舒背着个包裹回来。 云舒是故意的,如果不想让人知道,可以把东西放进空间带回去。 她吃穿用度比别人都好,难免引起别人怀疑,有了包裹,东西也有了出处。 坏处是会引起坏人打她的主意,就像上次宋知青怂恿外面的两个知青去她家偷东西一样。 这一点,云舒一点都不怕。 何况低调就安全么? 也同样会有坏人打主意,不然原主又穷又低调,怎么会死...... 云舒昂首挺胸回了家,刚准备坐下喝杯水,就听到院子外有人喊她。 打开院门一看,云舒皱眉,“怎么是你?有事儿?” “云知青,有封你的信送到知青点,我就给你送过来了。” 云舒挑了挑眉头,她可不觉得王霞会好心给她送信,她是不是忘了前两天俩人还起了冲突。 不过云舒接过信,还是道了声谢。 说完后,云舒就准备关门。 “哎,你等一下。” 王霞拦住门。 “还有事?” 王霞道:“我走一路渴了,去你家喝口水。” “?” 云舒把人放进来,她倒是要看看王霞要做什么。 进屋从缸里舀了一缸子凉水递给王霞,“喝吧。” “......” 客人连杯热水都喝不上么? 王霞虽然不高兴,但又不敢挑刺,不然等会把人惹生气了,没准把她赶出去。 于是王霞在东北十月末的天气,喝上了冰凉的凉水。 喝了一口后,王霞赶紧说道:“云知青,你昨天是不是去送沈同志了?怎么今天才回来?” 还不等云舒开口,王霞手里递过来几颗糖,“云知青,这是奶糖,可好吃了。” 一副生怕云舒骂人的谄媚表情。 可再谄媚也没用。 云舒道:“我有糖,不需要吃你的,还有,我干什么需要跟你汇报么?” 王霞连连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 这句话说的还带着哭腔...... 不知情的人看到绝对会以为云舒在欺负人。 第142章 男女主都干没了 云舒都无语了,“这里没其他人,你装样子给谁看?” 王霞一愣,是哦,这里没别人,哭给谁看? 唯一在的云知青显然不吃这一套。 只能说习惯这东西很可怕...... 想明白的王霞也不摆手了,开门见山说道:“云知青,我不是要知道你做什么,是想知道些沈同志的事。” 云舒双手抱胸,“你凭什么以为我没经过沈峤同意,会把他的事情告诉你?” “我就想知道他的大致情况就行。” 王霞现在是真的委屈了,她又没问沈同志的隐私,有必要这么防备么? 云舒如果知道她心中想法,一定会说一句,这跟防不防备有什么关系。 就凭俩人的关系,王霞问沈峤今年多大这种基本信息,她都不想告诉她。 哪怕不知道王霞心里的想法,云舒口下也没留情。 “王知青,这种事以后别来问我,我现在要做饭,你也赶紧回去吧。” 云舒边说边把王霞往外推,早知道她是这打算,就不把人放进来了。 把人赶走后,云舒生火烧水把炕烧热,煮了点粥,随便从空间拿出点以前存下来的荤菜,又去地窖拿了个心灵美萝卜切成片,就算是晚饭了。 吃了晚饭,张婶子也过来了。 “小云,你李姐找好房子了么?” 李朝阳昨晚上回来时背着人,今天早上又一大早去公社坐车,张婶子并不知道她回没回来。 “找好了,她昨晚上回来把东西都搬走了。” 说完后又问了一句,“张婶子,你吃了么?” “吃了,那还挺顺利,小云,你一个人住害怕不?” “不怕啊。” 云舒多少有点诧异,李朝阳没来之前她不就是一个人住的么,有什么可怕的。 她哪里知道张婶子的心,以前俩人只是普通好友,云舒害不害怕她根本就没想过。 现在不一样了,张婶子觉得整个二道沟子大队,她跟李朝阳和云舒是最好的朋友,比亲姐妹也不差啥的那种好。 所以担心不是很正常的么。 张婶子道:“不怕就行,有啥事儿就去我家喊我。” “行,张婶,你要的货我都放在仓房了,你明天早上过来拿就行。” “嗯,小云,你还不知道吧?” 张婶子这话说的一脸‘你快来问我’的表情。 云舒赶紧配合,“不知道啥?” 张婶子满脸小表情说道:“今天上午,朝阳她爸妈又来你家,看你家锁门才走的,不过他们来回没走大路,还是我闺女去后山捡柴火看见的。” 云舒点头,“李姐的决定是正确的,她要是还住在这,以后别想消停过日子。” “可不是,不管咋说那是朝阳亲爹娘,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 云舒跟着附和了几句。 等张婶子走后,云舒才打开云老爷子的信和包裹。 信中前半部分都是关心她的话语,后面提了几句谢家的事倒是很有意思。 云老爷子听说谢志强去知青办打听她下乡的具体地址,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让云舒防备点。 云舒下乡虽然是刘芳去办的,但当时只知道是向阳公社,具体分到哪个大队,一般都是到了当地公社才能确定。 知青们也都是确定去哪个大队后,第一时间给家里写信,才能互相联系上。 云舒过来以后,只给云老爷子写过信,根本没联系过谢家人。 但知青们分到哪个大队,柳树县知青办是清楚的。 谢志强想找到她,只能通过齐双市知青办联系柳树县知青办。 这个过程还是挺耗时间的,谢志强费劲把火找她,这是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云舒把想不明白的事暂时放在一边,打开云老爷子寄来的包裹,这一次除了吃的还有几斤棉花。 她不缺这些东西,但也知道这是老爷子用心准备的东西,这人情云舒记下。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云舒每天在家除了吃饭、锻炼身体以外就是看书,偶尔晚上去找魏老答疑解惑。 魏老院子里的几个人都知道云舒,也都很欢迎她。 云舒虽然嘴不甜,但每次上门就没有空手的时候。 要么就是带点红糖,要么就带去几斤白面,总之大家相处的还算愉快。 规律的生活中,云舒终于把初一上学期的课程全部啃了下来,魏老手写了几份卷子给云舒测验,云舒虽然没打满分,但每科都保持在九十以上。 时间流逝,天气越来越冷,二道沟子已经下了两场雪,而在云舒不知道的地方,大队又开始热闹起来。 张婶子听到最新消息后,第一时间来跟云舒分享。 “小云,你听说了么,支书家的小儿子沈梁回来了。” ‘沈梁’,云舒心中暗自琢磨,这也是个剧情中出现的人物,还跟原主的死多少有点关系。 书中也确实是这个时候回来的,据说是受了伤。 “沈梁是被车送回来的,说是受了伤,还挺严重,这趟是回来养伤的。” 听到张婶子的话,云舒心里暗自琢磨,果然如此。 明年春天,是让原主再也翻不了身的劫难开始的时间。 那人叫吴有德,是来二道沟子找沈梁的。 只是现在跟书中内容可以说是天差地别,没看男女主都干没了么,云舒并不确定吴有德还会不会来二道沟子。 就算来了二道沟子,没有女主吕青竹的推波助澜,他是不是还会打自己的主意。 张婶子的声音拉回了云舒的注意力。 “你知道么,沈支书这次想趁儿子回来养伤,要给他相亲呢。” 云舒附和道:“那大队应该很多人都愿意相看。” 说到这,张婶子眨了眨眼,“可不是,我跟你说,知青院里也有人动心了。” 云舒睁大眼睛,她很早就怀疑了,知青院自诩是一个集体,内部有矛盾是不愿意大队社员知道的,张婶子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第143章 路过这词用的贴切 云舒不懂就问。 张婶子一脸的诧异,“他们是这么跟你说的?” 云舒点头,张婶子一撇嘴。 “小云你也太实在了,他们说的你也信。知青上工分组都是跟大队社员一起的,干一天活还能啥都不说,那不得憋死。” 说完后看云舒不太相信的样子,立马一脸严肃,“他们不止说,还会拉踩。 你还别不信,就你们刚来那会儿,知青点那个张知青就说你跋扈霸道。 咱俩处这么长时间,我还能不知道你啥样人,你这孩子又老实又义气,张知青不就是拉踩你。” 云舒点头,她又没欺负过人,怎么能算霸道呢,张红梅确实在抹黑她。 张婶子跟云舒说完八卦也没多待,她还有别的老姐妹不知道这事儿呢。 云舒送走张婶子继续学习,下午又迎来了李佳佳。 “小云,有你的信,我给你带过来了。” 云舒接过一看,信封上的寄信人居然是谢家人。 有外人在,云舒把信放在一边。 李佳佳也没走,往凳子上一坐,嘴里说道:“小云,你知道支书家小儿子沈梁回来养伤的事儿么?” 云舒点头,“知道。” “那你知道张红梅这两天老往支书家那边路过不?” 李佳佳边说边眨眼睛。 云舒一乐,路过这词用的还挺贴切。 只是大冬天的,路上走路都打滑,一般人没事都不愿意出门,张红梅老这么路过,哪怕知青们没往外说这事,是个人也能看出张红梅打得什么主意。 李佳佳继续说道:“不止张红梅,周兰也动了心思,只是她做的不打眼,一般人都没发现。” 云舒好奇道:“那你怎么知道的?” 李佳佳一脸得意道:“我跟你说,有天晚上我看见周兰拿着鸡蛋去陈大娘家了。” “陈大娘,那个保媒拉纤的?” “可不是,这当口,周兰要是没这个心思能往陈大娘家跑。” 说完后又感叹道:“这沈梁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他这一回来,家里有闺女的都惦记上了。” 云舒道:“沈梁不管怎么样也是军人,嫁给他没准将来能随军,就不用天天种地了,也不怪人惦记。” “也有例外的,董秀丽就一点没动心思。”说完后四处看了一眼,小声说道:“她还惦记着沈同志呢。” “......” 云舒无语,据她所知,沈峤都没跟董秀丽说过几句话,这都走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还惦记呢。 这点上,王霞就聪明多了,上次被她赶走后,再没来打听过,估计也是想明白了。 想到沈峤,就想起前两天他寄过来的一封信。 整整写了两张信纸,除了结尾问了她几句以外,其他内容全部是他军旅生活中的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她理解,军人有制度,大事儿肯定不能说,尤其是写在信里。 可也没必要写些‘今天晚上吃了红烧肉,不过每个人只能抢到一两片’这种事儿吧。 写给她也没用,她总不能送头猪过去。 唯一有点用的信息,是他又立了功,现在成了排长。 该说不说,沈峤这升级速度确实是意外之喜。 云舒还以为他最快也要一年时间才能到这个职级,这还是现在整个大环境不稳定,立功机会比较多的情况下。 要是和平时期,最少要两三年。 李佳佳不知道云舒思绪已经开始跑偏,还在吐槽知青们的各种事。 一直等到李佳佳走后,云舒打开谢志强的信。 看完后,云舒咬牙,这是真把她当傻子了。 信是刘芳写的,说谢志强腿摔折了,现在就想她这个亲生闺女,想的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刘芳希望云舒请假回去一趟。 后面还说家里找关系已经帮她找了工作,据说已经谈的差不多了,就等云舒回去办交接手续。 如果是渴望父爱的原主,可能会相信这套鬼话,没准还会感动。 可她又不是原主。 信了的内容,她一个字都不信,先用亲情说事,后用利益诱惑,这明显是没憋好屁,还所图不小。 再说了,什么亲闺女?两人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谢志强又不是不知道。 谢家人不做人,云舒一直知道。 只是很纳闷,她下乡之前和谢家人闹得可不太愉快,他们竟然以为还能拿捏她。 云舒陷入了深刻的自省中,看来她下手还是太轻了,才让他们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很好,既然这么等不及,她也不是不能抽点时间过去一趟。 云舒想收拾他们很久了,尤其是每次来大姨妈痛的满脸冒虚汗的时候。 只是她嫌弃冬天冷,不想出门,本来计划等天气暖和点再出了心中这口恶气。 第二天,云舒出门去找大队长。 “大队长,我家里来信,我爸腿折了,让我回去看看。” 说完还把信递给大队长看。 大队长没接,公事公办说道:“你下乡才几个月,按规矩不能回家。” 云舒点头,“行,我知道了。”说完转身出了大队部。 留下大队长右手伸向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是,你爸腿都折了,你就问我一句就完事了,不是应该说两句好话求求我么? 规矩是规矩,可有沈峤的关系,也不是不能通融一下的,你就这么走了,让我怎么办? 大队长一跺脚,暗自懊恼,官腔打习惯了,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也没想到云知青这么实在...... 大队长没懊恼多久,他觉得云知青家里的事要是严重,肯定还会来信,到时候云知青再来请假他立马一口答应...... 云舒不知道大队长内心的纠结,她就是估计大队长不会轻易同意才跑一趟的。 从大队部出来,云舒找到了张婶子。 “张婶,我要出门一段时间,麻烦你每天过来帮我烧烧炕,要是有人问起我,你能瞒就瞒,瞒不住就说我去县里住院了,你要的货都在仓房里。” 张婶子点头答应,“行,你要去几天?” “不确定,我会尽快赶回来。” 云舒交代好后,把钥匙给了张婶子,当天晚上连夜出了二道沟子。 第144章 审问刘芳 买票前,云舒在空间找出从王建设那里搜刮来的各种萝卜章,在管家的配合下,做了个假身份。 她现在空间内化妆品还挺多的,也不记得是在哪搜刮来的,利用这些化妆品,云舒把自己尽量往成熟方面打扮。 首先肤色肯定要掩盖,之前是缺乏营养,小脸蜡黄。 这么长时间的进补还是有作用的,外加在屋里不出门,肤色养的白里透红,青春气息浓郁得很,现在只能用深色粉底遮掩。 又弄了副眼镜戴上,再戴上帽子围脖,脸上就差不多了。 至于身材就更容易。 云舒一直觉得自己矮,是因为有本体的对比。 现在这具身体有一米六三,在人群中可不算矮,装个成年人完全没问题。 冬天大家都穿的厚实,身材胖瘦还真不大看得出来。 买票需要用到的介绍信上,也不再是知青云舒,而是来柳树县探亲的庆市职工谢瑰。 是的,她买的到庆市的火车票,到时候提前一站下车,神不知鬼不觉。 云舒不敢保证自己这趟回去会做到什么程度,主打一个能想到的危险都先预防上。 火车咣当咣当声中,云舒到达了齐双市。 下了火车,天已经黑的透透的,云舒趁着夜色摸到了纺织厂家属院。 找了个地方进入空间,“管家,你先去看看,谢家是什么情况?” 【好的,宿主。】 管家很快回来。 【宿主,谢家人都在家,谢志强腿根本没折,正在家里泡脚呢。】 云舒点头,在空间一直待到后半夜,才换了身衣服,蒙住脸轻手轻脚的出现在谢家门前。 跳进院墙后,云舒拿个小铁丝拨动里面的门栓,很快门开了。 进屋后直奔谢志强卧室,先把刘芳扯进空间。 用绳子把人绑好,又把眼睛蒙上,云舒对管家说道:“审问的事儿交给你了。” 【好的。】 云舒把人拍醒。 刘芳迷迷糊糊醒过来,还以为天亮该起来做饭了。 可眼前一片漆黑,眼皮上明显有异物,刘芳想抬手把眼睛上的东西拿开,就发现手动不了。 同时也反应过来自己被绑了。 “谁?谁把我绑了。” 慌乱之下,刘芳的声音很尖利。 “到底是谁,快放开我。” 刘芳喊了一会儿发现没人理她后,开始小心翼翼喊道:“有人么?有人么?” 这时管家的声音响起,【你是不是叫刘芳。】 云舒叹为观止,管家这次居然是个尖细的太监声音。 刘芳听到说话的声音,立马开始求饶,“大王饶命。” “......” 云舒满脑门问号,这是串台了? 刘芳怎么想的,居然能说出这样的台词? 就是台词说的不咋地,最后一个字都没有波浪音...... 管家呵斥道:【别整这些没用的。】 “......” 云舒又是一个大震惊,管家啥时候学的东北口音? “是,是,大王你问。” 【都说了别整那些没用的,别再叫我大王!】 管家这次说的有点气急败坏。 刘芳立马明白这位不喜欢这个称呼,于是试探道:“是,是,那我叫您大哥?” “......” 云舒已无力吐槽,画风越来越离谱,想不到刘芳还有这一面...... 管家没好气道:【什么都不用叫,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是,那......您问......” 【你说说你家最近出了啥事儿?】 “您指的是哪件事儿?” 【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问你什么你说什么就完了。】 管家很崩溃。 刘芳更崩溃,她哪知道管家要问什么? 一时间安静下来。 管家以为刘芳在想怎么说,实际上刘芳根本不知道管家问的是什么。 可也不能老这么沉默下去啊,云舒瞪了管家一眼,管家一激灵。 威胁道:“你还不说,看来是不想回去了。” 刘芳赶紧求饶,“我说,我说......” 旁听的云舒等的不耐烦,跟管家打个眼色,先出了空间。 她先把谢家剩余三口迷晕,随后把谢家翻了个遍,现金还不到十块钱,还是有零有整的。 看了看屋里新添的家具,也明白钱都到哪去了。 她走之前,把谢家搬了个家徒四壁,连个碗都没给他们留,这几个月谢家三个人挣的工资,除了吃用,应该全用来添置这些了。 没摸到什么值钱的,云舒又进了空间。 刘芳已经整整说了半个小时,把谢家每个人每天都做了什么,全部说了一遍。 云舒听了几分钟,一脸诧异,就这? 刘芳也委屈。 她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眼睛被蒙着,看不到别人脸色,只能一直说下去。 云舒瞪了管家一眼,对管家传音道:“问关于我的事。” 管家连忙问道:【说说云舒的事。】 “云舒怎么了?” 云舒一棍子敲在刘芳腿上。 “啊,我说我说,别打我。” 刘芳痛的直打滚,可双手双脚被绑,连抱住被打的腿都做不到。 “云舒,云舒。”刘芳忽然恍然大悟,“她是不是得罪你们了,你们是来找她的吧,您放心,她很快就会回来了,” 这次管家终于知道怎么问了,【她不是下乡了么,怎么会回来?】 “这个......” 【不说实话,我把你另一条腿也打折。】 “我说,我说。 这不是我儿子把他奶奶大队张会计家大孙子给打了,打的有点严重,人家让我们赔五百块钱,我家赔不起,会计就让我闺女嫁给他儿子,我闺女已经有对象了,就想着把云舒叫回来嫁给张家。” 【张家的儿子有什么问题么?】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家里条件好,又只有一个儿子,从小到大养的有点娇气。” 【只有一个儿子?那哪来的孙子?】 “他结过婚,不过媳妇死了,这才要再找一个,云舒嫁给她也不亏。 人家不嫌弃云舒是下乡知青,只要俩人把酒办了,张会计就把人调到他们大队,到时候也不用下地,只要照顾好儿子和孙子就行。” 【儿子不是成年人么,还要照顾?看来你不说实话啊。】 第145章 他的风水大缸呢 为了配合管家这句话的威慑力,云舒一棍子又敲在刘芳另一条腿上。 这次刘芳终于实话实说了。 不是她坚强,或者耍小聪明,觉得能骗过绑她的人。 只是她不知道管家到底想知道什么,抓不到重点,才东一句西一句的。 管家后来问她这几句话,她也算听明白了,虽然不知道被绑跟云舒有没有关系,但绑她的人肯定对云舒有善意,才会抓住算计云舒的事仔细问。 刘芳把能说的都说完后,云舒把人一棍子打晕。 她也终于弄明白怎么回事。 张会计的儿子就是个傻子,连自己都照顾不了,仗着有个会计爹,才娶上媳妇。 会计为了给儿子娶媳妇没少出彩礼。 儿子傻是傻,倒还知道男女之事,儿媳妇嫁进来第二年就给生了个孙子。 想不到孩子才三岁,儿媳妇就跟大队里二流子好上了,俩人正准备私奔,被人发现告了密,最后儿媳妇被活活打死,二流子反倒趁乱跑了。 谢大伟打的正是小媳妇留下的孩子,这可是张家的宝贝蛋,张家当然不肯放过他们。 谢家拿不出钱,又舍不得谢雪梅进火坑,就想把她叫回来填坑。 谢家人算盘子打得噼里啪啦,云舒一点不意外,这家人有一个算一个,就没一个做人的。 她疑惑的是,书中好像没这一茬,原主下乡后,倒是主动给谢家写了信,谢家人是知道她的具体地址的。 可谢志强就当原主死了一样,从来没主动联系过她,也没发生过谢大伟惹祸这事。 云舒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是她带来的蝴蝶效应。 书中,原主下乡对这个家最大的影响,无非是一日三餐和家务活只能刘芳和谢雪梅接手,两个人累了些而已。 这一世,云舒走后,家里什么都没了,连吃饭用的锅碗瓢盆都没了,谢家人只能先借钱置办,好在家里三个工人,外人也信得过,这才能吃上饭。 这几个月,谢家三个人挣的工资除了还债和固定开销,还要慢慢添置家具、过冬的衣服、棉被等等,过的紧紧巴巴。 这还不算,谢大伟放寒假了,往年都是云舒带着谢大伟,照顾她一日三餐。 现在没了云舒,家里其他人都上班,只能把谢大伟送到乡下谢志强老家,交给谢老太太照顾。 谢大伟才九岁,正是猫狗都嫌的年纪,又在家跋扈惯了,还看不起乡下人,碰到同样跋扈的张家小孙子,俩人互相看不顺眼,这才惹了祸。 书中,原主走后,家里可不缺钱,谢志强和刘芳也不舍得把儿子送到乡下,直接把老太太接过来照顾谢大伟一整个寒假。 谢大伟也没机会惹出这么大的祸。 云舒不知道这事儿的前因后果,但不耽误她收拾谢家人。 知道谢家的打算,云舒没客气,把谢志强拎进空间。 “管家,以后你就带着他们俩在里面干活吧,干不好别给饭吃。” 【好的,宿主。】 管家正犯愁活儿越来越多。 空间内除了茅草屋以外,其他地方时间流速都快,留下的两头种猪已经下了第二窝崽。 鸡鸭更是遍地都是,还有云舒之前弄进来的野兔,现在都快泛滥了,更别说地里那些活。 好在云舒不太管这些,只要有她想吃的就行,要是真认真干,是要累死人的节奏。 不过管家还是有自知之明,宿主肯定不是心疼它太忙,才给它找的小工。 于是好奇问道:【宿主,不弄死他们么?】 “他们还有点用,先留着,别让他们靠近茅草屋和我的二层楼。” 【好的,宿主。】 云舒再次出了空间,看着谢雪梅和谢大伟,犹豫了一会儿。 谢志强和刘芳肯定不会放出来了。 要是再弄死谢雪梅,谢大伟就成了她的责任。 这年头未成年的哥哥姐姐,带着弟弟妹妹们生活一点都不稀奇,街道或者大队会适当的给些照顾和补助。 其实这时代有福利院,能进去的除了什么都不知道的弃婴,就是家里一个活人都没有的孤儿。 像谢家这种情况,街道第一选择就是把谢大伟给云舒送去,云舒要是敢不接受,就等着社死吧。 除非能证明她跟谢大伟没有血缘关系。 这年头没有dNA检查,哪怕她说出去也没人信。 云老爷子说都没用。 外人只会以为云老爷子为了外孙女撒谎。 再说他要是承认这事儿,不止死去的女儿名声坏了,云舅舅一家有个未婚先孕的姐姐,也会直不起腰板。 云舒不知道云老爷子会怎么做,她也不准备去试探人性。 谢志强亲口承认是最直接的办法。 想到这里,云舒有了主意,还是个一劳永逸的主意...... 有了决定的云舒,自然不会放过谢雪梅。 谢雪梅一次两次推波助澜的害她,还是跟她爹娘一起去空间劳动改造吧。 云舒把人收进空间后,又把在谢家的痕迹小心翼翼抹去,随后出门又去了一趟倪家。 该说不说,人家倪家的敛财速度可比谢家快多了,最起码倪家家具齐全,明面上首饰、手表、自行车啥的又都配置上了。 至于钱,云舒没时间细找,总之倪家看的见的全部收入空间,贵重物品应该就在某个柜子里。 这次有了经验,云舒让管家写了封举报信,直接扔在割尾会办公室。 至于信中内容,全是她和管家即兴发挥的,时间太短,她没时间跟踪调查。 至于他领导信不信,就不关云舒的事。 另外,来都来了,云舒又在割尾会搜刮了一圈...... 既然都到了割尾会,旁边倪家的院子也顺手再搜刮一次...... 第二天一早,倪家人一醒,天都塌了。 上次家里被搬了个底朝天,到现在都没找到人。 本来这么久过去,倪家人合理怀疑作案的早就离开了齐双市,结果才过了两个月好日子,家里又被搬光了。 割尾会一把手也有同感。 他一向上班准时,偶尔早上起的太早,还会提前过来。 今天也是这种情况,割尾会大门开着,门卫睡得那叫一个香。 只是割尾会今天显得格外的空旷。 一把手揉了揉眼睛,猛地一拍大腿,他就说怎么这么空旷呢。 他的风水大缸呢,这可是他暗中找人特意设置的,现在不敢搞封建迷信,他还特意给缸做了掩护。 另外,旁边洗手池子上的水龙头哪去了? 一把手赶紧往办公室走...... 第146章 回二道沟子 一把手从头走到尾,每个办公室都看过了,心中只有一个感受,空旷,太空旷了...... 实际上看到后来他都懵了。 这是什么品种的贼,居然连办公室的门都给拆走了? ......要不然,他还真看不见其他办公室里面的情况。 身为一把手,他平时不可能拿着所有办公室的钥匙。 一把手一脸迷茫的重新回到大院门口,正准备弄醒明显是被迷晕的门卫,就看见桌上面有封信。 看完之后,一把手怒火冲天。 怪不得呢,这是有内鬼啊。 上次就已经丢了一次东西,当时他真信了姓倪的分析,以为得罪了什么大人物,被人家报复了。 在那以后,他小心谨慎了好一段日子。 结果千防万防,没想到贼就在自己身边。 一把手怒吼一声,姓倪的,你最好以后别出现,不然弄不死你算我输...... 深藏功与名的云舒此时已经坐上了回去的火车。 逛次逛次中,云舒交代管家注意四周,她自己则是昏昏欲睡。 忙活了一晚上,确实有点困。 中途转车以后,云舒继续半梦半醒。 到了柳树县,云舒看时间还早,先去了李朝阳家里一趟。 这段时间,她在家里猫冬学习,很少出来。 李朝阳新家也只来过一次,还是给李朝阳送粮食,以及缝纫机和几匹布。 云舒顺着上次走过的路,很快到了李朝阳家。 敲响大门没多久,李朝阳嘴里喊着‘来了,来了’,打开大门。 看到是云舒,李朝阳一脸惊喜,“小云,你咋来了,快进屋,外面冷。” 边说边把人拉进屋中。 云舒把背后的筐递给李朝阳,“我从朋友那里拿点货过来。” “来就来,带东西干啥,姐这啥都不缺。” 李朝阳一脸的不赞同,云舒上次整整给她拿了一百多斤粮食,还有一筐山货。 她又去县城附近乡下买了两车白菜,一车腌成酸菜,还买了一麻袋土豆,足够她吃一冬天的。 云舒眼睛笑眯眯的,“李姐,里面有一条肉,你中午做个酸菜五花肉呗。” “行。”李朝阳把筐里东西倒出来,惊讶道:“这么多肉?” 云舒嘴里的一条,足足有二十斤。 “李姐,你切一半冻上留着自己吃,剩下全做了,我有个朋友也爱吃这一口,等会我给她送点过去。” 云舒再次无中生‘友’,没办法,跟李朝阳分开后,她伙食下降的厉害。 “行,我这就去做。” 李朝阳拎着肉去了厨房。 一个小时后,云舒吃上了香喷喷的酸菜猪肉炖粉条。 吃饱喝足后,云舒起身,“李姐,我先出去一趟,等会儿还回来。” “行。” 云舒抱着一大菜盆的酸菜猪肉炖粉条,出门没走多远,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把东西收入空间,随后抓紧时间又去了趟国营饭店。 正是饭点,云舒打包了能带走的最大量,才慢慢悠悠的往李朝阳家的方向走。 路上还遇到个老乡鬼鬼祟祟卖冻梨,云舒直接给包圆了,话说东北屋里虽然暖和,可也确实干燥,吃个汁水十足的冻梨正合适。 快到地方时,云舒找了个拐角,拿出小推车,放上两个装满东西的筐,推着去了李朝阳家。 李朝阳打开门以后,赶紧拉住小推车前边往院里拽,嘴里还问道:“你这是推的啥?” 云舒把两个筐都拎进屋,掏出筐中的物资。 对李朝阳说道:“李姐,这有两袋白面,一袋小米,还有三十斤肉,我朋友喜欢吃饺子,你留下小米和一袋白面做报酬,剩下都给她包成饺子冻上,我下次过来拿。” 李朝阳直接拒绝,“要什么报酬,包饺子也不费啥事,我闲着也是闲着。” 随后问道:“你这朋友是想做全肉馅的饺子?” 云舒赶紧点菜,“不,不,只要两百个纯肉馅的,其他的加酸菜或者白菜啥都行。 李姐,你先用家里白菜和酸菜,等下次我再过来,给你带点白菜啥的过来。” 李朝阳道:“那可用不了这些肉,我割一刀,你给你朋友带回去。” 云舒道:“剩下的你就自己留着吃。” 李朝阳不肯,云舒跟她撕吧了半天,都没改变主意。 最后云舒双手一摊,“李姐,我朋友是单身,也不会做饭。 其实上次卤的猪蹄,我就带给她吃过了,她很喜欢你做饭的口味,她不差钱,刚好你现在闲着,咱就赚点手工钱。 再说了菜啥的都是你出的,收点报酬合情合理。” 李朝阳还是不肯,“一个人能吃多少,想吃啥就说一声,我正好闲着没事干。” 云舒道:“李姐,你要不收报酬,她下次就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李朝阳又推迟了半天,云舒为了口吃的,绞尽脑汁,谎话连篇,最后说的自己都快怀疑真有这么一个朋友了。 结果是好的,李朝阳答应下来。 李朝阳没事时多做一些能冻住的食物,等云舒下次过来拿走,报酬方面,李朝阳不管是要钱还是物资都好商量。 吃的问题解决了,李朝阳又拿出这段时间做的几套衣服给云舒看,还别说,真挺时髦的,就是现在穿不合适。 俩人又说了会儿闲话,云舒出门离开。 她也没坐县车,走出县城后,把吉普车拿出来,一直开到向阳公社附近,把车收入空间,此时天已经黑了。 云舒拿出自行车悄无声息骑回二道沟子。 进屋时,屋里还挺暖和,张婶子应该没走多久。 云舒洗漱过后,上炕睡了个好觉。 第147章 王爱红 第二天一早,云舒洗漱过后,烧了一锅水,屋里也暖和起来。 随后进入空间。 云舒直接出现在二层小楼,边吃早餐边从窗台往黑土地看去。 谢家三口正在收地,看状态,干得不太熟练,但也在坚持。 管家本来在地里监工,知道云舒进来之后,对谢家人说道:【这一块地干完,你们就可以休息,如果没干完就没饭吃。】 说完后就回了二层楼。 【宿主,齐双市收进来的物资,我已经清理好了,这是清单。】 云舒左手接过看了一遍,管家做的表格还挺细致的。 这次齐双市收获还行。 家具类的最多,连门都有七八套,云舒当时收的时候,也没管这东西有用没用,主打一个走过路过不错过。 自行车、缝纫机、手表这些也有,倪家柜子里翻出三千多的现金,存折倒是没有。 这次没什么古董首饰,实心的金镯子、金戒子有十来个。 看到实心金首饰,云舒瞄了管家一眼,看来管家说的是真的,它不用吸收黄金了...... 又看了一眼外面摆放的井井有条的物资,云舒满意的点了点头,管家比她收拾的像样多了。 云舒把二楼卧室装钱的箱子打开,里面原本有十三万多的现金,加上这段时间李朝阳和张婶子的货款,还有这次齐双市的收获,刚好是十四万零五百多块。 云舒把十四万整钱放在箱子里,再把箱子推入床底下,留下几百块放在外面饼干盒子里当零花钱。 现金整理好后,又看了看黑土地上干活的谢家人。 不放心地说道:“管家,他们不会趁着咱们不在空间,摸过来吧?” 【宿主放心,我现在可是空间的器灵。】 说完后指了指远处的果树,【宿主之前不是交代过不让他们靠近这边么,我以那片果树为界,开了个保护罩,现在我们能看到他们,他们别说过来,连看都看不见这边。】 云舒点头,这还挺好。 谢家人没她同意,这辈子也出不去,可云舒并不想跟他们打照面恶心自己。 黑土地时间流速快,希望他们能活到云舒用上谢志强的时候。 正在这时,云舒看到空间外张婶子推开院门进来。 云舒交代了管家一句,“我让你办的事儿今天就要解决。” 随后出了空间。 张婶子还在外屋,充满朝气的声音就传进来。 “我一看到烟囱冒烟就知道你回来了,你啥时候到的?” 声音落下,张婶子也推开里屋房门。 云舒说道:“我昨晚上回来的,婶子,这几天辛苦你啦。” 说完后又递给张婶子一个缓好的冻梨,“你甜甜嘴。” 张婶子哪里肯要,又要开始撕吧,云舒赶紧转移话题。 “张婶,这几天有人发现我不在家么?” 张婶子摇头,“没有,这几天大家伙儿都爱往支书家那趟街跑,我跟你说,可热闹了。” 云舒好奇道:“怎么个热闹,快说说。” “我跟你说,沈梁回来以后,支书媳妇放出风要给他相看,大队老多人家都动心了,看来看去,支书相中会计家老丫头了,觉得两家门当户对......” 云舒插嘴道:“是那个叫王爱红的小姑娘么?” “对,就是她,你认识?” “认识。” 云舒一直是跟着张婶子混,认识的多是跟张婶子年纪差不多的婶子大娘。 王爱红是云舒在大队少数几个能叫出名字的小姑娘,当初小姑娘把鸡蛋往她怀里一塞就想跑,让云舒印象深刻。 只是小姑娘不是喜欢沈峤么,能这么轻易同意相看? 张婶子道:“王家小丫头长得在整个大队都数的上号,俩人一相看,沈梁就同意了。 支书的意思,趁着沈梁没回部队,年前就把喜事办了。” 云舒皱眉,书中沈梁是个不重要的配角,写的不多,他的最大作用就是引来吴有德...... 可没写他年前会办喜事。 转念一想,谢家不是也有了变化,再说这也跟她没关系,等吴有德来了以后见机行事就行。 云舒把这事儿抛开,开开心心听张婶子聊了一上午八卦,快十点多张婶子才走。 张婶子走后没多久,又有人敲门。 云舒开门一看,心里暗自吐槽,这人是真不经念叨...... 来人正是刚才她跟张婶子说的王爱红。 云舒问道:“你是有事儿?” 王爱红幽幽说道:“我能在你家待会儿么?” 云舒也没拒绝,直接开房门进屋,王爱红在后面默默跟进来。 倒了杯水给王爱红后,云舒看了王爱红几眼,张婶子说的没错,确实长得挺好看的,秋天时看着有点黑,现在养白不少。 只是王爱红一脸落寞端着茶缸子,也不说话。 云舒不知道她要干啥,但看她这状态不太好。 可俩人不熟,也不知道要跟她说什么,于是坐在旁边在心里默默背诵课文。 过了好一会儿,王爱红忽然开口道:“云知青,你听说了么,我和沈梁相看了。” 云舒正背到一半,听到王爱红说话也收回心神,“听说了。” “云知青,你能把沈同志的联系方式给我么?” 云舒一脸疑惑,她都跟人相看了,还要沈峤方式做什么。 王爱红看云舒没说话,一脸破釜沉舟说道:“我想为自己争取一次,问问沈峤喜不喜欢我,如果他也对我有意思,我就推了沈梁的亲事。” 云舒直接回绝王爱红,“我没他的联系方式。” 之前觉得王爱红人还不错,所以才让人进了屋子,可现在听这话怎么这么拎不清呢。 要是心里还惦记沈峤,就不应该同意相亲。 现在俩家都相看完了,对方也满意,她又要反悔。 可你反悔是你的事儿,牵扯别人就不地道了。 这事儿要是闹开了,沈峤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就平白担了一个破坏别人婚姻的名头。 她这个把沈峤联系方式给王爱红的人,更会牵扯进去。 凭啥呢,为了她的春心萌动,她和沈峤就得配合。 显然王爱红不是这么想的,一双大眼睛充满了对云舒的控诉,“你骗人,上次你收到的信就是沈同志寄过来的。” 第148章 这恐怕不合适 “......” 好吧,这还真瞒不住。 邮递员送信过来,任何人只要问一句,‘今天还有谁的信’,邮递员就会立马全说,他还指望谁跟收信的人比较熟悉,好帮忙把信带过去,他也能少跑几步。 或者告诉他收信人不在家,他也能少跑一趟。 总之,大队生活想要什么隐私,还真不容易。 云舒只能睁着眼睛说瞎话,“那是我同学,也姓沈。” “真的?” “真的。” “那我先走了。” 王爱红毫不留情转身就走的操作,看呆了云舒。 老道士老说她不懂人情世故,他应该看看眼前的小姑娘。 王爱红到她家一句话不说,沉默半小时,然后就开始提要求,完全不管会不会为难别人,没得到满意答案,转身就走,连句谢谢都不说...... 第二天李佳佳又来了。 “你知道吧,会计老闺女王爱红跟支书家回来养伤的小儿子相亲成功了。” “......知道。” 同一个信息,云舒已经是第三次听到了,能不知道么,其中还有一个当事人亲口告诉她的。 李佳佳小声说道:“那你知道不,知青点那两位急的不行......” 说完后又嘀咕了一句,“我都担心她们出什么昏招。” 云舒暗自腹诽,知青们出不出昏招她不知道,没准王爱红会出昏招。 这时李佳佳又嘀咕道:“不过王爱红昨晚上把张春生喊出去是要做什么?我怎么不知道他俩有交情呢?” 云舒:......还能做什么,去问沈峤的消息呗。 俩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 李佳佳一直待到中午要吃饭了才离开。 云舒长舒了一口气。 自从冬天下了第二次大雪以后,大队就正式停工,不需要上工的李佳佳隔个几天就会来找云舒。 云舒自觉她跟李佳佳也就是同为知青的关系,可李佳佳老爱往她这跑,知青点有屁大的事都来跟她说说。 她倒不是讨厌李佳佳,相反觉得她性格不错。 只是觉得李佳佳老来,耽误她学习。 云舒希望最迟正月,就要把初中下半学期课程全部啃下来的。 初中内容好歹她前世学过,重新捡起来难是难,但肯定比从来没接触过的高中内容简单。 她需要把更多时间留给高中课程。 云舒暗自决定,下次再有人敲门,除了张婶子以外,她就装作不在家。 接下来连续三四天,都没人来敲门,云舒也在家安心学习。 第五天的时候,听到敲门声,云舒已经忘了她下的决心,只想来个人聊聊天。 话说张婶子这几天也不知道忙啥去了,居然没来串门。 云舒内心雀跃地打开大门,首先看到的是大队长。 大队长看到云舒开门,直接说道:“小云啊,你家里人来了,我就把人给你带过来了。” 云舒抬了抬眉头,居然这么快。 大队长身后俩人走上前,正是谢家所属街道主任,也是谢家的邻居,更是刘芳的好朋友李姐。 正是通过她,刘芳才能给不满十五岁、根本不符合下乡规定的云舒报名成功。 另外一个自然是谢大伟。 云舒打了声招呼,“李婶。” 李姐还没说话,谢大伟一改往日的嚣张,怯生生的说道:“姐。” 云舒皮笑肉不笑,“还真是活的久了,什么都能遇到,谢大伟居然会喊我姐了。” 大队长一愣,这是咋回事,刚才李同志拿出的证件没错啊,还说这小孩是云知青的亲弟弟,他才把人给送过来的。 可云知青这话怎么听着不对劲呢? 李姐根本不在乎云舒说啥,搓了搓冻的发僵的手,“小云,要不我们进屋说话。” 大队长皱眉说道:“有啥事,先进屋说吧。” 他现在也看出来了,事情不简单,有沈峤的关系,他怎么也不能让小云知青吃了亏。 云舒无所谓说道:“那就进来吧。” 几人进屋落座后,云舒问道:“李婶,你大老远的过来,还带着谢大伟,是有什么事儿么?” 李婶一脸悲戚说道:“小云,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可别着急啊。” 云舒道:“嗯,我不着急,你说。” “你爸妈,还有你姐雪梅都失踪了,派出所找了好几天也没找到。” 云舒装作一脸惊讶的样子,“他们怎么会失踪?” 李婶叹了口气,“哎,我们也不知道咋回事。 头天还好好的上班呢,第二天三个上班的人一个都没去,中午有人去你家找,才发现全不见了,就剩下大伟一个人在家睡的死死的,问他什么,他都不知道。” 云舒:......迷药下多了点。 李婶继续说道:“我们也去你奶家找了,你奶说没回去,刘芳娘家那边也去找过,也说没看到人。 就连雪梅对象都打听了,都没找到。 现在就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哎,你说这事儿闹的......” 云舒装作一脸疑惑问道:“那能去哪呢?再说他们走了,怎么把谢大伟拉下了?” 李婶一脸不忍的样子,“小云啊,派出所的意思,应该不是他们自己走的,应该是遇到了啥意外。” 云舒沉默,她在想此时此刻应该是个什么表情,才合情合理。 还不等她想明白,李婶继续说道:“现在你爸妈不见了,剩下大伟一个人在家也不行,我这就把他送过来了。” 说完后,站起身来,“人我就交给你,我这还要赶过车,就不多待了。” 还不等云舒说话,大队长直接把人拦住,“李同志,这恐怕不合适吧。 小云知青还是个孩子,她哪能照顾另一个孩子?” 大队长说这话不止是帮云舒。 这孩子如果留在他们大队,云舒照顾不了,大队就得插手,总不能看着人冻死饿死。 要是以前,家里总寄东西过来,大队长还没这个担心。 现在家里人都不见了,谁还给云知青寄东西,云知青又不是个能干活的,一年到头人头粮都挣不到,拿什么养活她和她弟弟...... 第149章 我就是干部 李婶说道:“我也知道小云为难,这不是没办法了了,小云克服克服总能挺过去的,等找到她爸妈,他们就会把人接回去。” 这种没准的话,大队长听过太多,他要是信一个字都白活这么大岁数。 大队长也没客气,“话不是这么说的,一家三口无故失踪,哪有那么容易找回来。” 李婶双手一摊,“那你说怎么办,这孩子才九岁,总不能没人管吧?” 大队长道:“怎么就没人管?你刚才不是说这孩子有奶奶、姥姥么,这都是实在亲戚,咋不把孩子送过去,反倒推给一个不满十五岁的孩子?” 李姐来之前,没觉得这事儿有难度,云舒哪怕不愿意,但她性格老实,应该也不敢拒绝。 没想到大队干部会帮云舒说话。 显然大队长没那么好糊弄,她必须把事说清楚,不然这趟任务完不成。 于是李婶重新坐下,语重心长还带点示弱的语气说道:“同志,我就跟你说实话,她奶家和姥家都不管,这才把孩子送给他亲姐,要不然大老远的,你以为我想跑这一趟?” 实际情况是,两家何止是不管,知道谢志强和谢雪梅失踪后,都跑过来想霸占谢家的房子。 可谢家的房子是单位分的,谢家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更没有继承权。 谢家人失踪的莫名其妙,又不是为了公家,房子怎么可能让他们霸占。 公家直接把房子收回去了。 两家老人过来后发现房子没了,在家里也没搜到一分钱后,先是说了自家一堆困难,最后直接撂下话,谢大伟他们管不了,谁爱管谁管,饿死冻死算这孩子命不好。 都是老头老太太,真豁出去不要脸面,街道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可也不能让谢大伟真冻死饿死,最后李姐灵机一动,想到了还有云舒这个姐姐。 李姐可没觉得自己这灵机一动不太地道,她也是为了工作,能有什么错。 果然,听到这话,大队长开始为难。 最后只能嘀咕,“那也不行啊......” 云舒对这事儿早有预料,自然不会被李姐牵着鼻子走。 于是开口问道:“李婶,谢志强是不是腿摔折了?” 大队长:......谢志强是谁?上次云知青请假不是说她爸腿折了么?她爸不是应该姓云么? 此时没人给大队长解惑。 李姐听到云舒的话一愣,含糊道:“没有吧。” “我收到信,说他骨折了,让我回去一趟。” 云舒说完后把信递给李姐。 李姐接过后随便看了一眼,把信放在旁边桌子上,说道:“可能是吧,我这段时间比较忙,没怎么去你家。” 云舒心里暗自讽刺,李姐不愧是刘芳的朋友,两人还真是一路货色。 两家东西院,有人腿摔折了能不知道? 她带着谢大伟去谢志强乡下老太太家,大队会计家肯定会找上门要说法,李姐肯定知道谢家要赔钱或者嫁过去一个姑娘。 再结合这封骗她回去的信,李姐能猜不到谢家人算计她? 可她就算猜到了,此时也选择帮谢家人圆谎...... 至于原因,云舒不用猜也知道。 刘芳都失踪了,肯定不是帮她。 只能是不希望云舒知道谢家对她的恶意,从而收留谢大伟。 云舒继续步步紧逼,“他既然腿摔折了,怎么还能上班?你刚才说是厂里发现三个人都没去上班,上门去找才发现人失踪了......” “是么,那可能是我说错了,是你妈和你姐俩人没去上班。” 李姐此时开始慌乱,再次站起身来,“我真要赶火车,我先走了。” 大队长想拦人,又找不到合适的说辞,又不能真动手拉女同志,急的一直念叨,“那不行,你先别走......” 李姐不理大队长的话,直接从他身边撞过去想推门往出走。 只是一步都没迈出去...... 回头看见云舒正拽着她后衣领。 “小云,你干什么?” 面对云舒轻而易举就让她一个成年人动弹不得的力气,李姐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要是换其他人拎着她后脖颈,她肯定会害怕。 可云舒在她印象中,这就是个沉默寡言,谁都能欺负一下的小可怜,被一个小可怜用这么不尊重人的方式拉住,李姐能不愤怒么。 云舒没管她怎么想,把人按在凳子上,从柜子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李姐。 “你看看吧。” “我看什么我看,你个小丫头,怎么这么没礼貌。” 李姐还想再说,就发现云舒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 也不知道为什么,被这双黑漆漆的大眼睛这么盯着,李姐忽然有点心虚。 于是不情不愿打开信,嘴里还小声嘀咕着,“小时候挺懂事的,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随着看信的进度,李姐终于安静了。 看完信后,李姐又站起来,“这不可能,这是假的。” “你为什么说是假的?” “怎么可能是真的,你要不是谢志强闺女,他能把你养这么大?” 李姐怀疑的很合理,两家邻居这么多年,她还能不知道谢志强是什么人,他能干出这种好事来? 旁边的大队长心里猫抓的一样,那封信到底写了啥,听女同志这话的意思是,云知青不是她爸亲闺女? 云舒‘哼’了一声,从李姐手中把纸拿过来,又拿出一张谢志强工作时填的单子递给大队长。 “大队长,你好歹也算个干部,你给看看,这两张上的字迹是不是一样的。” “......” 什么叫我也算个干部,我就是干部! 只是大队长也没多余心思争辩,他在认真看信。 分辨字迹是其次,主要是看信里都写了啥...... 看完后,大队长好奇心终于得到满足。 信里内容很明确。 谢志强前妻云橦生下孩子时,就是个死婴,谢志强怕她伤心,隐瞒了这事儿。 刚好在医院门口捡到一个弃婴,把孩子抱过去,就当是前妻生下的孩子。 前妻死后,谢志强把她养大成人。 这封信不止写了两人没有血缘关系,还写了跟云舒断绝关系。 第150章 是男人,就别不认账! 至于原因,是因为云舒越长大越不像他和前妻,谢志强怕别人怀疑云舒不是他孩子,坏了前妻的名声。 才把云舒赶出去。 信中内容满足了大队长的一部分好奇心。 另外一部分就是云舒为啥不姓谢,正常人家哪怕是闺女,也没有不跟爹姓的道理。 可信里没写...... 这封信的内容合情合理,要不是云舒自己编造的,她都怀疑信里内容是真的。 云舒看过云橦和这具生物学上父亲的照片,她其实是挑两个人优点长的,严格说来像云橦更多些,可除了谢家人和云家人,别人又不知道,还不是随她编造。 大队长果然没怀疑这封信的真假,但他怀疑另外一点。 云舒如果拿出的是她爸写给她的信,或者课本啥的有她爸字迹他都理解。 为啥是谢志强填过字的工作单? 云舒怎么会把这东西带在身上? 他哪里知道,这是云舒和管家商量后的结果。 谢志强就在空间里,管家让他写了那封断绝关系以及云舒不是他亲生女儿的信。 本来让他再随便写个字条,能证明是一个人笔迹就行。 可管家说它收拾物资的时候,发现了一张有谢志强字迹的工作单。 填过的单子是要交给厂里,这张被管家发现的工作单,是写错了字,谢志强顺手团吧团吧放兜里。 管家的原话是这么说的,【宿主,这张工作单比他现写的更管用。 现写的是跟那封信笔迹一样,可万一别人怀疑两张纸都是伪造的呢? 这工作单就不一样了。 上面有签名,有日期,还有纺织厂的印戳,别人一看就是真的,也不用那么麻烦。】 云舒觉得管家说的有道理。 谢志强是个工人,还是出力气的工人,没什么读书写字的习惯,他唯一需要动笔就是工作时填单子。 要不然,云舒上次把整个谢家都搬进来,也不会只找到这一张有他字迹的纸。 然后,云舒就被说服。 至于她为啥会随身携带一张,有谢志强字迹的工作单,她和管家也想好了答案。 可惜大队长没问。 他看完后只说了一句,“字迹一样,这工作单上还有签名,是真的。” 好在李姐问了,“这不可能,你没事为什么会带着老谢的工作单?” 云舒抬头望天,一脸苦大仇深,“因为我孺慕他,我真希望是他的亲生女儿!” 说完后还补了一句,“谢志强虽然跟我断绝了关系,但我觉得他还是想着我的。信里都写了,他腿都摔折了,还想我想的睡不着觉。” 大队长:.......我是该信?还是该不信? 你要是真儒慕,咋还能连名带姓的叫呢? 李姐倒是没心思计较云舒忽然的抒发情感,从听到大队长说的那一句‘字迹一样’,她已经完全相信信中内容。 其实看完信之后,她就怀疑是真的。 不然解释不了老谢为什么对继女谢雪梅,比对亲闺女更好。 只是承认信中内容是真的,她这趟任务就完不成,这才否认。 现在听了云舒的话,她也不管云舒是不是老谢亲闺女,直接顺着杆子往上爬。 “你既然儒慕老谢,他又把你养这么大,现在他生死未卜,你养他儿子不正好。” 云舒立刻把抬起的头放下来,“那可不行。” 李姐诧异道:“为什么不行?老谢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当报恩了。” 云舒摇头,“一码归一码。再说了,我儒慕谢志强,可我讨厌刘芳啊。” “......” 这话说的好有道理。 李姐一时间说不出话,哪怕她跟刘芳是朋友,也说不出刘芳对云舒不错的话。 不过李姐却为刘芳不值。 谢家这些事儿刘芳亲口跟她说过,谢志强无视云舒,还让她在家里当老黄牛干活,刘芳只是装没看见而已,并没有主动打骂磋磨过云舒。 可云舒这个傻子居然不恨谢志强,反而恨刘芳。 这时云舒又说道:“还有,刘芳私下给我报名下乡,我明明不到年龄,按规定根本不用下乡,这事儿还多亏了你帮忙,你不会忘记了吧?” “......” 李姐无语,当时刘芳找她帮忙,话里话外透露过这是谢志强的意思。 这也能跟信中内容对上,老谢不想看见云舒,所以才把人弄到乡下,估计是眼不见心不烦。 至于刘芳信中写的谢志强想云舒,那就是纯粹想骗云舒回去填坑。 可这话不能说啊...... 下乡这事儿确实是刘芳出面办的,现在俩人都失踪,想对质都找不到人。 云舒的话还在继续,“如果是家里确实需要人下乡,我也没怨言,毕竟我一个被收养的,下乡也算报答谢家养育之恩。 可当时谢雪梅已经找到工作,谢家根本不需要有人下乡,她还是给我报了名。 你说刘芳这么坏,我为什么要养他的儿子?” “......” 李姐哑口无言。 这时大队长给了个台阶,“李同志,你来这一趟也不容易,我知道你也是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务。 现在情况特殊,你们领导也怪不到你头上。 你把人带回去就是了,又用不着你养。” 李姐心里也在琢磨,云舒不收留,大队长在旁边帮腔,这里又不是齐双市,她还真不能拿云舒怎么样。 大队长的话也有道理,现在人家给了台阶,能下就下吧。 于是李姐点头,“大队长说的是,我这也是为了工作,不是要为难小云。” 李姐拉住谢大伟的手,“咱回去吧。” 一直沉默的谢大伟挣脱李姐的手,看着云舒泪眼汪汪。 声音微颤,“姐,你真不管我了么,咱们虽然不是亲生的,可是一起长大的啊,姐,你不管我,我真的会饿死的。” 云舒大惊! 谢大伟这是无师自通,开启了白莲花属性。 可是这属性看脸啊,长的小白花开启这属性还能忽悠住人。 谢大伟这长相不合适。 大黑脸蛋,眼睛像刘芳,偏小不说,还有点吊眼,再加上这几天没人管他,从头到脚邋里邋遢。 正常人看到这造型,只会心生防备,千万别被讹上了。 大惊的云舒直接退后一步,严肃地对谢大伟大声说道:“我不是你姐,这是你从小到大说过的话,是男人,就别不认账!” “......” 第151章 你也是啊 谢大伟看到云舒退后一步,也吓得退了一步,紧接着就被云舒的话镇住了。 谁是男人? 他才九岁,怎么就不能说话不算话了? 想不通的谢大伟开启了熊孩子属性。 直接咧嘴开嚎,“姐,你就是我姐,你不能不管我,不然......” 云舒走近一步,“不然怎么,不然你告诉你爸,让你爸揍我?” 说完后像反派一样,讥笑了几声,“可惜啊,你爸没了,你妈也没了,你亲姐也没了,你现在就是个没人要的小破孩儿。” 李姐:......这? 这还没完。 只见云舒收住笑声,一把抓住谢大伟后脖颈,随后把人拎起来。 语气阴森说道:“我比你高,比你有力气,打你就跟玩似的,你要不要试试?” 说完后把人扔在地上,一脸挑衅地伸出食指,“来吧!” 大队长:......我就说么,云知青还是那个云知青。 不管你是老人还是孩子,你要好好讲道理,云知青也能跟你讲理。 你要是犯浑,云知青估计不知道什么是对手。 谢大伟再一次被镇住,停住哭声,直接蹦起来拉住李姐的手,“李婶,快走。” 李姐也一言难尽的看着云舒。 她现在怀疑这孩子精神有点问题,还是离远点吧...... 李姐跟大队长打了声招呼后,被谢大伟扯着离开。 云舒看着人往外走,还不停发出冷笑。 大队长也有点发毛,“云知青,你没事吧?” 云舒立马正经脸,“我没事,只是一想到把我养大的谢志强失踪了,有点反应不过来。” 大队长理解地点了点头,云知青这孩子就是仁义。 虽说不是谢家亲生的,看着信里的意思谢志强对云知青也不咋样,可云知青从小在谢家长大,叫了他十来年的爸,一听到失踪心里不好受是应该的。 于是叹气道:“哎,你说好好的怎么就失踪了呢,你这孩子也别想太多,你现在户口就在咱大队,有啥困难就来找我们这些干部。” 云舒乖巧应下,“好的,大队长。” 大队长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住了脚步。 回头对云舒认真说道:“云知青,你爸妈现在失踪了,你明年还是好好上工吧,我尽量给你安排点轻活。” 云舒一脸问号,“他们失踪,跟我上不上工有啥关系?” 大队长不认同这话,“以前你家里给你寄包裹,你不缺吃穿,不上工也没啥,以后不是没人给你寄了么,你不上工吃啥?” 云舒瞪大眼睛,“他们啥时候给我寄包裹了?给我寄包裹的人姓云,是我姥爷。” “......” 大队长一脸懵,所以人家跟你断绝关系了,还连个包裹都没给你寄过,你难受个什么劲。 不过,大队长倒是解了最后一部分疑惑,她姥爷姓云,云舒这是跟她妈姓的。 无语的大队长转头就走。 云舒等人走后,进入空间。 “管家,我刚才表现的还行吧,没什么不合理的地方吧?” 【宿主,你刚才表现的特别好,尤其是你说儒慕谢志强那段,简直太煽情了,我看着都感动了。】 云舒点头,不愧是我,有点表演的天赋...... 管家也暗自点头,不愧是我,想的台词多有层次...... 一人一管家都觉得很满意。 云舒说道:“刚才李姐过来,只想让我收留谢大伟,她话里话外一点没怀疑我。” 管家也道,【不怀疑宿主是正常的,谁都不知道你去了齐双市。】 云舒伸了个懒腰,“行,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我继续学习。” 【宿主加油!】 云舒学习了一天,晚上张婶子风风火火过来了。 “小云,你家出事啦?” 云舒摇头道:“你听谁说的,没啥大事,就是家里人都失踪了。” 张婶子一脸的欲言又止,她现在跟李姐走时的心情一样,怀疑云舒刺激大了,精神开始不正常。 这还不算大事么? 幸亏她来了,不然小云一个人在家指不定多难受呢。 云舒家来人这事儿,一般人都不知道,张婶子也是今天回了趟娘家,从娘家嫂子那里听到的消息。 张婶子小心翼翼说道:“你......吃了么?” 云舒继续摇头,“还没吃。” 她有一道数学题翻来覆去都做不出来,正准备天黑去找魏老问问,顺便拿点粮食和菜过去,让魏老院子里的俩知青做,她就跟着吃一口。 “那婶子给你做饭。” 张婶子说完不顾云舒反对,风风火火推门去了外屋。 一边做饭一边心里暗自嘀咕,小云就是太好强,嘴上说没啥大事,可连饭都不吃了。 这得难受成啥样? 云舒在屋里没等多久,张婶子就端了碗面条进来。 “小云,你多少吃点,人是铁饭是钢,不管碰上啥事,咱都得吃饱喝足才有力气应付。” “......” 接过碗的云舒只有一个想法,就这一碗面条怎么能吃饱喝足? 可也不能拂了张婶子的好意,于是小口小口把面条吃了。 张婶子看的更心疼了,俩人处了这么久,平时小云吃饭可不是这样的,现在这是怕她担心,强往下咽呢。 想了一会儿,张婶子说道:“小云,咱明天去找朝阳吧。” 张婶子的想法简单又朴素,李朝阳做的饭小云爱吃。 这人啊,不管碰到啥事,只要能吃能喝就都能过去。 云舒点头,“行啊。” 就快过年了,她要带点东西给李朝阳,李朝阳的饺子应该也包好了,她也得拿回来。 “小云,婶子今天晚上跟你睡。” “为啥啊,你家叔知道么?” 云舒一脸疑惑,这是两口子打架了不想回家?不过这种事儿人家不说,她也不好问。 张婶子一愣,“那我先回去跟他说一声再过来。” 云舒赶紧拉住张婶子。 “婶子,不用,不用,你还是早点回去吧,咱明天一早就出发。” 云舒觉得,张婶子两口子有啥事还是趁热乎解决比较好,时间拖久了容易心凉。 “真不用啊?” 云舒道:“真不用。” “那行,明天早上我来找你,你别想太多,早点睡啊。” “你也是啊。” 张婶子:“......” 第152章 又起风波 送走张婶子,云舒拿着食物去了魏老家。 郑军、郑磊正在做晚饭,云舒把食材交给他们后,进魏老屋子请教。 一老一小都很认真,旁边的林老看着哼了一声。 屋子不大,云舒想听不见都不行。 她看了魏老一眼,这是俩人闹别扭了? 魏老也看了她一眼,眼神层次挺丰富,云舒......没看懂。 没看懂就没看懂吧,这是人家同居室友的矛盾,她还是别掺和了。 半个小时后,饭菜做熟,大家吃饱喝足后,俩知青把碗筷收拾下去,云舒继续请教魏老问题。 魏老讲的正认真,就听旁边的林老又‘哼’了一声。 云舒疑惑,刚才饭桌上林老跟魏老说话挺正常,不像是俩人闹别扭。 那就是她打扰林老休息了? 这房子一共就东西两间能睡人的房间,两个知青睡西屋,魏老和林老睡东屋。 她在两老房间学习,想不打扰到林老也不可能。 云舒仔细想了想,发现她最近几次过来,林老老是围着她转,还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可嫌弃她打扰,她拎来的东西林老也没少吃。 想到这儿,云舒直接问道:“林老,你‘哼’啥?有事直说,是我打扰你休息了么?” 林老一脸被冤枉,“我什么时候说你打扰我了?” “那你哼啥?” 林老一脸正气,“反正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林老不说话。 这时魏老笑着说道:“林老的意思,你现在一心扑在学习上,不太好,应该注意身体锻炼。” “......” 云舒怎么想都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谁说我不锻炼了?” 林老怀疑的看着云舒,“你锻炼了?” “对啊。” “你锻炼了还能瘦成这样,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锻炼的?” 云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确实有点瘦。 可瘦是因为不锻炼么? 有没有可能是她现在正在长个? 这还真不是云舒瞎说,她前几天量了一下,已经长到一米六四了。 看云舒没说话,魏老说道:“林老是有名的武术大家,你要是想锻炼,可以找林老请教,这可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云舒看了林老一眼,“就为了这个哼的?” 林老不说话,又......哼了一声。 云舒也是服了,就不能好好说话么,非得哼哼? 于是云舒故意唱反调,“你一个武术大家还能被下放?还需要部队派两个人过来保护你?” 林老大怒,“谁说他们是来保护我的?” “不是么?” 林老说的斩钉截铁,“当然不是!” 云舒不信,“你前脚刚到,他俩后脚就来了,还说不是保护你的?” “我说不是就不是。” “好吧,不是。” 这种小学生争辩方式,云舒觉得很幼稚,于是果断放弃。 林老直接气笑了,云舒嘴上说不是,那满脸的不跟他计较的神情,当谁看不懂呢...... “他们是来给我们俩做饭的。” “......” 沈峤可不是这么说的。 其实云舒此刻已经相信了林老的话,沈峤当时刚入伍不久,不知道这事的细节也很正常。 林老看云舒不说话,以为她还不信,于是又爆了一个料,“我是来保护魏老的,那俩小子是来给我们当跑腿、照顾我们两个的起居。” 魏老:“......” 这不是组织上的秘密么,就这么大咧咧说出来? 林老此时也反应过来说错话,如果云舒是坏人,知道部队这么重视魏老,肯定会起歹念。 不过承认错误是不可能的。 他虽然来保护魏老,可他不是魏老的手下,他甚至都不是部队的人。 只是他欠部队一个首长人情,首长拜托他来保护魏老两年,他才过来的。 再说这些天的相处,林老觉得云舒不是坏人。 “小云,我觉得林老说的对,你年纪还小,是要好好锻炼身体。伟人都说了,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嘛。” 魏老话题转得生硬,他也相信云舒不是坏人,云舒还救过他。 可以说没有云舒,他现在没准已经被抓到海外了。 但这事儿组织上说要保密,他只能打圆场把话题岔开,就当这话没人说过,也没人听过。 云舒也明白这事儿不是她该知道的,于是顺着魏老话茬接。 “你说的对。” 林老也顺着台阶下,“既然你觉得对,那明天你早点过来,我教你怎么锻炼。” 云舒面无表情,“不用了,我自己锻炼就行。” 她就是顺着魏老的话把这话题岔开,林老怎么还顺着杆子往上爬呢。 “那怎么能行,我跟你说,一个人瞎练不止没效果,还容易伤害身体,我教会你正确练功方法,你再一个人回去练。” 林老说的苦口婆心。 实在是他早就看中云舒是个练武苗子,不舍得她浪费这么好的天赋,才会跟云舒废这么多话。 可云舒不需要啊...... 但也知道林老是好意,于是委婉拒绝,“林老,不用,我这挺忙的,也没时间。” “现在是冬天,不用上工有啥可忙的,你就趁这段时间,好好打基础。” 云舒摇头拒绝。 林老破罐子破摔,组织上的秘密都说了,怎么能无功而返,干脆软磨硬泡手段都用上。 “小云,你既然都知道我们的秘密,必须成为自己人,我才能信任你,所以你得拜我为师。” “小云,你成为我的徒弟,好处可太多了,你会有好几个各行各业的师兄师姐,以后你走到哪都有人撑腰。” 云舒见招拆招,坚决不同意。 开什么玩笑,林老再是武术大家,能有老道士厉害。 再说功夫这种事,不是学骑自行车,学会了就行,功夫要每天都坚持练习才有用。 老道士教的本事就够云舒练了,她还要学习,哪来那么多时间浪费。 魏老也跟着劝。 整整拉扯了十来分钟,这话题就过不去了。 云舒忽然正色道:“我上厕所。” 随后出门回家...... 她就不信了,林老还能跟到家里去...... 屋里林老等了半天人还不回来,就明白过来人跑了,于是一跺脚,大喊一声,“怎么会有人这么不珍惜自己的天赋......” 第二天一早,张婶子过来会合云舒,俩人往大队路口方向走。 刚经过知青点,就看见一群人往大队仓库跑。 第153章 兽性大发 张婶子拉住一个熟悉的人问道:“咋了,这是都跑啥呢?” 来人一看是张婶子,一边拽住张婶子胳膊往前跑,一边说道:“支书家小儿子跟一个女的在仓库里睡觉,被人堵住了。” “啥?女的是谁啊,是不是他对象啊。”说完后还感慨了一句,“这小年轻就是不知道轻重,咋能干这糊涂事呢?” 来人说道:“还不知道是谁,咱先过去再说。” 等到了地方,发现仓库已经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只是,这大冷天的睡仓库,是有多想不开,就不怕冻死? 张婶子拽着云舒在人群中左突右击,很快站到前排最好的位置。 此时仓库门大开,里面堆着稀稀拉拉几个麻袋,里面装的是大队留下的预备粮,以防社员断顿了能来周转一下。 原本是秋收时看守人睡的一张小床上,沈梁怀中抱着个女人还在昏睡。 人群闹哄哄都想凑进去看。 四小队长牢牢守住仓库大门。 他不让别人进,也不敢自己进去把人叫醒。 沈梁露出来的膀子一看就没穿衣服,女同志窝在沈梁怀里,看不清是谁,但估计也没穿衣服,他进去看到不该看的,回家他媳妇能掐死他。 至于他为啥不把仓库门关上,就没人知道了。 只是外面这么热闹,都没能让小床上的两个人醒过来。 这时大队长和其他大队干部以及支书媳妇赶到。 大队长嘴里呵斥,“都散开,都散开,赶紧回家去。” 社员们当然不可能回家,大冬天的实在无聊,好不容易有这么大个带颜色的、还是干部家的热闹,能不激动么。 大队干部们也知道撵不走,现在又不用上工,想威胁都没理由。 于是几个干部都进入仓库,把门从里面关上。 云舒旁边的张婶子正在打探情况。 “李华,这是咋回事啊,里面人是不是他对象?” “肯定不是她对象。” 张婶子又问道:“你咋知道不是她对象,那是谁?” 李华自信说道:“是谁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王家老闺女。”说完后补充了一句,“我今天早上还看见王家老闺女出去倒水呢。” “那是谁啊?” 这时李华右边的大娘插话道:“我怎么觉得他们不是自愿的呢?” “......” “......” 张婶子和李华一阵无语。 外面这么热闹,屋里两人都不醒,是个人都知道不是自愿的,不过还是期待这大娘能有啥大家不知道的信息。 于是李华问道:“你细说说?” 大娘清了清喉咙,“你想啊,外面这么大动静,他们都不醒,那肯定是被下药了,我听说过,城里就能买到让人睡觉的药。” 张婶子和李华对视了一眼,这大娘说了等于没说,大家都猜到了。 大娘看俩人没附和她,就知道对她的话不满意,于是又来了一句,“我知道这两天谁去买药了。” 还别说,这消息有点价值,于是旁边人目光都集中在大娘身上。 大娘挺了挺胸膛,“我前几天在公社看见王家老闺女坐县车了。” 李华撇撇嘴,“王爱红跟沈梁定了亲,年前就办喜事,她有病啊,给对象下药,还给他拉个女的睡一起?” 旁听的人听到这话,嗤笑了一声,“就是,上县车就是买药?那我前段日子还看见周知青去县城了呢,她和沈梁八竿子打不着,总不能给沈梁下药吧。” 其他人也都斜了这大娘一眼,纷纷扭过头去听其他人分析。 不得不说,大队干部把门关上,社员们看不到里面的情形,反倒激发了联想力。 有猜测是床上那女人故意下药的,目的当然是看上沈梁,又知道人家定亲,所以打了生米煮成熟饭的主意。 还有人猜测,是王爱红的爱慕者不希望她嫁给沈梁,搞了这么一出,让两个人结不成婚。 还有猜测是沈梁喝多了,兽性大发看到个女同志就把人拽进仓库。 最后一个说法遭到了大部分社员的质疑。 就算真是兽性大发,那咋能现在还不起来,这不是让全大队人抓个现行么? 说句难听的话,那女同志要不是自愿的,沈梁就是个强奸犯,抓起来是要吃花生米的。 面对众人的质疑,说这话的人慢条斯理道:“刚才不是说了么,喝了酒兽性大发,你要是折腾一宿,你早上也起不来。” “......” 人群中一片沉默。 这番话本来就是胡说八道,可经他这么一解释,好像又有那么一丝道理。 尤其是结过婚的男人互相挤眉弄眼,觉得这才是真相。 云舒听着社员们越来越离谱的猜测,心中也在琢磨。 书中没写过年前沈梁和王爱红结婚,所以这就是他们没结婚的原因么? 那又是谁给他们下的药呢? 这时早就偷偷进了仓库的管家,传回了第一个信息。 【宿主,女人是知青点的周兰,支书已经把人叫醒,现在正在审问呢。】 云舒听到这个名字有点惊讶。 怎么会是周兰呢,李佳佳说过周兰在惦记沈梁。 难道周兰为了成事儿,给自己和沈梁都下了药?她就不怕药吃多了,醒不过来么? 还是昏睡的只有沈梁,周兰是装的? 仓库内,支书媳妇把人叫醒后,让两个人把衣服穿好,才开始问话。 沈梁和周兰也知道这事儿不能装糊涂,所以别人问什么就答什么。 几个干部算是知道了个大概。 昨天王爱红找到沈梁,说有事跟他商量,约好晚上在大队仓库见面。 王爱红是他对象,沈梁虽然纳闷有啥事非要晚上说,但对象第一次约他,他也不好不来。 来了以后,王爱红没到,他就坐在小床上等。 忽然就感觉脑后有一阵风,他本来肋骨中弹伤还没好利索,反应比平时慢,被那棍子直接打在后脑勺上,之后就人事不省。 再睁开眼睛就是现在的情形。 第154章 你是穷疯了 沈梁还把后脑勺给几个人都看了一眼,确实有个大包,几个干部也觉得他没必要撒谎。 周兰的说辞很有意思。 她说昨天晚上她起夜时,看见有黑影往大队仓库走,她怕是坏人所以悄悄跟上,结果跟到仓库外面,被人勒住脖子,还往她嘴里喂了不知道什么东西,之后也是人事不省。 仓库里几个大队干部也不是好糊弄的,这说辞明显有水分,周兰一个女同志,就算真看见坏人,第一反应应该是叫人,而不是暗中跟上。 可周兰咬死了这说辞,再问就哭,说她当时也不知道咋想的,脑袋一抽就跟上了。 大队干部也不能严刑逼供,怀疑也没办法。 再说沈梁的话里还带上了王爱红,于是王会计亲自回家去叫王爱红。 外面看热闹的看见仓库门打开后,王会计出去,很快王爱红在后面低着头跟过来。 人群中投向王爱红的眼光充满了同情。 能不同情么,好好一个定了亲的对象,发生这种事,估计婚事要泡汤了。 王会计父女进去后,仓库大门再次被关上。 等大门再次打开时,仓库里所有人都出来了,其中最打眼的就是周兰。 人群再一次陷入沸腾,开始各种猜测。 云舒拽了张婶子一把,“咱是去县城,还是继续看热闹。” 张婶子想了想道:“去县城,热闹现在也看不着,咱明天回来应该有个结论。” 云舒点头,俩人一路说着八卦一路到了县城。 下了车,云舒说道:“婶子,你先去,我去我朋友那拿点东西给李姐。” “行,那你快点回来,中午让朝阳给咱们做好吃的。” 云舒等张婶子走远,开始四处闲逛。 还有大半个月过年,此时县城里看着也比往常热闹,云舒还遇到了个鬼鬼祟祟卖东西的老乡。 云舒把人拉到拐角没人处,看见卖的居然是山参,年份不高,只有十来年。 但空间流速快,这玩意在空间种几年,再拿出来就是百年老参。 云舒买下山参准备回李朝阳家,结果没走多远,被一个四十来岁,看着老实本分的男人拦住。 “姑娘,我这有好东西,你要不要?” 云舒道:“什么好东西?” 男人从挎着的草筐里掏出一块用报纸包起来的东西,随后把报纸打开一角。 云舒看到里面的东西后,诧异问道:“你是穷疯了?” 这男人报纸里装了两根金条,云舒也是服了,这玩意也敢在大街上卖。 卖货的人此时胆怯地看着云舒,“我这也是没办法了,就快过年了,家里揭不开锅,这才把祖上传下来的东西拿出来卖。” 云舒点了点头,“你要换多少钱?” “五十就行,不过我还要五十斤粮票。” 云舒没买过金条,也不知道这价格在这时代算不算正常,但她知道再过二三十年绝对会翻几十倍,于是利落掏出钱票粮票给了男人。 云舒正准备接过金条,就听巷口有人喊道:“红套袖来了,快跑。” 男人转身就跑,只是没跑动。 云舒右手拽着他后脖领子,“你是不是要把我的东西给我再跑。” 男人转头就来抓云舒拽他脖领子的手腕,结果当然是没拽到。 云舒直接把人往后拉,眼看着男人就要后脑勺着地。 这时后面巷口围过来几个男人,看穿戴一般,只是神情不太像好人。 “小姑娘,把人放了,你赶紧跑,我们就放过你。” 另外一个男人说道:“胡说什么,既然留下了还跑什么跑,她身上肯定还有钱。” 说罢冲过来往云舒身上招呼。 云舒右手一用力,中年男人被狠狠地掼倒在地,随后抄起地上一块石头,就给冲过来的几人开了瓢,又一人补了一脚,把所有人踹倒在地。 云舒挨个摸尸,把所有人口袋翻了个遍,居然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两块金条,现金也摸到了两百多。 不过,这还没完。 云舒蹲在最开始骗她的男人身边,“说说吧,你家在哪?” 男人包头求饶,“女侠,我错了,我错了,我上有老下有下,家里是真揭不开锅,一时糊涂才做了错事,我再也不敢了。” 云舒呵呵,“赶紧说,不然弄死你。” 男人可没觉得云舒的话是吓唬人,就这种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就给哥几个全开瓢的狠角色,他能不怕么。 “在......在城西小河街。” 云舒没管地下几个抱着流血的脑袋不停呻吟的几个人,拽起唯一没有见血,只是后脑勺起了个大包的男人。 从兜里掏出一把匕首晃了晃,说道:“走吧,带我去看看,别想耍花招,不然我有本事在人群中弄死你,还能安全跑掉。 就不知道你有没有本事被我割喉还能活过来。” “是是是,我不耍花招,这就带女侠过去。” 云舒把帽子紧了紧,遮住脸上基本相貌,右手拽着中年男人,一路往西走。 柳树县不大,走了二十分钟,到了一处四处比较荒凉的院子。 男人用钥匙开了大门上的锁,“女侠请进,我给女侠倒杯热水。” “不用麻烦了,把家里藏宝的地方告诉我。” “女侠,我家里没有宝贝,就几块金条,都放在我们哥几个身上。” 云舒用匕首飞快地在男人脸上划了一刀,语气阴深道:“我不信!” 男人只感觉右边脸颊一凉,抬手一摸就是一手血,当即跪下求饶,“女侠,我错了,东西都在地窖里,我这就带女侠去拿。” 说罢跑到后院,把地窖口掀开,“就在下面。” 云舒道:“你先下去。” “是是。” 男人顺着梯子下去后,在地窖里喊道:“女侠,要不我给你拿上去?” 云舒没做声,男人很快顺着梯子上来,手里拿了个箱子。 “女侠,都在这了?” 云舒接过箱子,幽幽说道:“我不信。” 男人说话带着哭腔,“真的都在这了,不信你自己下来看。” “嗯。” 男人看云舒答应,也没敢提出他先上来。 谁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儿,上面的人只要把地窖口封死,再厉害的人也只能被困死在下面。 男人赶紧顺着梯子下去,给云舒空出梯子。 等到了下面,黑暗中,男人脸上露出期待和兴奋...... 第155章 它虽然不是人 刚才递上去一箱子金条,如果小丫头拿了走人,他还真没办法。 但他知道,是个人就没有不贪婪的。 小丫头拿到一箱子金条,不但不会走,只会以为下面还有更多。 他的机会就来了...... 黑暗中,男人手里拿着一把单刃唐刀,眼看着云舒背对着他,手扶着梯子一步一步往下。 就在下到三分之一的时候,男人一刀朝着云舒脖子砍过去。 心里还在叫骂,要怪就怪你小看了我,真以为老子下跪就真服了? 哼,老子那是示敌以弱! 可惜,他预料的一刀见血并没有发生。 云舒直接在梯子上转了个身,右手抓住刀背,就着男人手上力道,直接跳到地上,随后用力把刀刃往男人脖子上按。 眼看着刀刃就要到了脖子上,男人手一松,直接跪倒在地。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 “饶你么个头。” 云舒直接一脚踹在男人胸口,男人一句话都没说出,就闭过气去。 【管家,东西在哪?】 云舒怎么可能会相信这男人真的服软,舍得把这些东西拱手给她。 早在他打开地窖时,就让管家先进来看看情况。 再说了,下面站着个坏人,云舒要不是有十足的把握,也不可能把后背露出去,这不是找死么。 云舒拿出手电筒,顺着管家说的方向找去。 运气不错,一共发现四个箱子。 把箱子打开,两箱金条,另外两箱子乱七八糟的玉器首饰,还有些袁大头。 现金倒是没有,云舒把箱子全部收入空间。 看了看昏过去的男人,云舒干脆收入空间劳动改造。 这也就是有了管家,云舒才敢让活人待在空间,不然活人万一在空间内找到什么机缘,她能气死。 她又不可能时刻关注空间。 处理完男人后,云舒溜溜达达往李朝阳家走。 她也不担心另外几个脑袋开瓢的兄弟去报警。 黄金的来历,外加假装卖金条,收了钱后逃跑的把戏,也经不住查。 再说大冬天的,云舒脑袋上帽子围脖裹着,外加厚厚的棉衣,熟人都未必能认出她来。 心情极好的云舒在神识里跟管家聊天。 “咱们最近的运气不错,出个门都能碰到这种横财。” 管家听到这话,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它虽然不是人,可跟着老道士见过的世面可不少,好运气怎么可能是这样的? 先是被谢志强算计,解决了以后,出个门就碰到劫道的。 这也就是宿主,换成旁人就不是运气好了,可以说是运气非常差,没准会丢了性命。 管家此时还不知道,云舒口中下一次的好运气很快就来了...... 云舒在李朝阳家附近找了个没人的拐角,进去后拿出个小推车,上面装满要给李朝阳的东西。 之后推着车敲响李朝阳家的大门。 屋里张婶子和李朝阳正在说二道沟子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先说了今天早上新鲜出炉的支书小儿子跟周知青在仓库睡了一宿。 之后重点说起云舒的事。 “朝阳,小云这孩子太好强,家里人都失踪了,面上装着啥事都没有,可她连饭都吃不下了,我这看着心疼,也不知道咋劝。 就寻思着到你这儿,她爱吃你做的饭。” 说完后感慨道:“这人啊,一辈子说不上碰见啥事儿,可只要能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李朝阳点头,“这话说的对!你先坐着,家里还有条肉,我把它化开,再切点酸菜,小云爱吃酸菜猪肉炖粉。” 张婶子起身,“坐啥坐,我给你打下手,还能快点,我估计她今早上都没吃饭。” 云舒回来时,饭菜已经快做好了。 “李姐,做啥好吃的了。” 现在还不到十点,说是午饭早了点。 不过也算不上奇怪,东北冬天天短,又不用上工出力,很多人家都是吃两顿饭。 李姐道:“你爱吃的酸菜猪肉炖粉条,你先去屋里炕上坐着,等会咱就开饭。” 云舒也不客气,把小推车上的物资都拿进厨房后,直接进屋上炕。 炕上摆了个小饭桌,桌子上还有一碟瓜子,云舒抓了一把靠在墙上嗑。 一把瓜子没磕完,饭菜上桌,不只有酸菜猪肉炖粉条,李朝阳还拌了个凉菜,主食是贴的二合面饼子,白面多、苞米面少,吃起来不拉嗓子,还有一股嚼劲。 云舒吃的欢快又满足。 张婶子看的一脸欣慰。 她就说么,小云就爱吃朝阳做的饭,现在吃上这一口,胃里舒坦了,就没啥事过不去的。 李朝阳看着云舒吃的香,也很高兴。 吃饭也不耽误说话。 张婶子可看不得场面安静,很快又把话题带到了今早上的热闹。 “出了这事儿,王家和沈家的婚事算是黄了。” 李朝阳道:“可不是,支书小儿子在部队有前途,王家老闺女算得上是二道沟子最标致的小姑娘,俩人正般配。 咋就有人看不得别人好呢,也不知道这缺德事是谁干的。” 云舒在旁边偶尔附和几句。 到了晚上,李朝阳又包了萝卜猪肉馅的饺子,可惜弄不到牛肉,不然能更好吃。 吃饱喝足后,云舒穿鞋下地,“李姐,你把包好的饺子给我,我出门给我朋友送去。还有厨房那两筐东西,还是老规矩,给她做一半,你留一半过年。” “行,刚才我看了,那筐里最少有五十斤肉,我留五斤过年吃,剩下都给她做。” 李朝阳边说边下地,把冻好的包子、饺子用大布口袋装起来,放在云舒小推车上。 “你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好。” 云舒推着小车出门后,把小车收入空间。 随后开始做该溜子。 走着走着,就走到王建设家的老宅附近。 来都来了,云舒让管家又进去探查一圈。 她还没忘记王建设那笔不见了的收入,这钱可不能留给他,万一东风吹起,他又借着这笔钱起来了怎么办。 虽然他双腿骨折,可也没规定骨折就不能发家。 第156章 你这恩报完了 跟上次一样,一无所获,云舒也不失望,除非王建设一直颓废下去,否则她早晚会知道。 看看时间差不多,云舒溜溜达达回了李朝阳家。 三个女人晚上没事,躺炕上开始夜话,说着说着就都睡着了。 第二天李朝阳早上起来现包了点饺子,吃完后三个人去县城供销社、副食品商店逛了一圈,买了点过年的东西。 中午又去了国营饭店,下午逛到三点多,实在没地方逛了,才和李朝阳告别去坐车回向阳公社。 这一天一夜云舒没提起家里的事儿,张婶子也不好问,不过她觉得云舒心情应该好了,这几顿饭云舒都吃的挺香。 在她朴素的观念里,只要能吃能喝就没什么大事。 觉得完成任务的张婶子又开始小声跟云舒蛐蛐支书家小儿子的事。 直到下了车,张婶子终于不说话了。 今天白天天气还不错,这马上黑天居然刮起了大烟炮,鼻口呼出的气清晰可见,云舒感觉眼睫毛都冻住了。 张婶子眼睫毛短,没这个困扰,可她也不敢开口说话,不然灌一肚子风。 俩人拢紧棉衣,下车后顶着风往二道沟子走。 还没出公社,就听有人喊什么。 张婶子和云舒都没搭理,一个劲往前走。 想不到后面喊话的人紧跟上来,顺着前方一指,“两位同志,二道沟子是不是这个方向?” 张婶子不说话,只点了点头。 问路的人知道不方便说话,也不开口,跟着云舒两人后面一直走。 身后几米跟着个陌生男人,云舒倒是没啥,张婶子很不自在。 拽着云舒就想快走,可顶着风,冬天穿的又笨重,快也快不到哪去。 张婶子忐忑的心一直到二道沟子大队,才彻底放下来。 想不到身后的人又凑上来,“请问,沈梁家住哪?” 张婶子用手一指,“一直走,路口左拐,再右拐第二家就是。” 此时三人刚好走到大队入口一户社员家旁边,有房子遮挡,风也没那么大,云舒把捂住口鼻的围巾往下拉了拉,长吸了一口气。 一抬头就看见男人直勾勾的看着她。 张婶子也发现了,已经指了路,结果他不走,居然看着云舒。 张婶子立马对这人印象更差,直接挡在云舒身前,“看什么看,有病吧你!” 张婶子只有一米五几,云舒比她高了半个头,根本没遮住。 好在张婶子这话也让男人清醒过来,男人赶紧不好意思地低头说道:“对不住啊,我是看这位女同志跟我一个熟人很像,才多看了几眼。” 理由不错,不过张婶子不信,能长成云舒这样的人可不多。 张婶子也没多说什么,‘哼’了一声,就拽着云舒往前走。 男人又追上来,“小同志,我叫吴有德,是沈梁的朋友,小同志,你怎么称呼?” 说完后又露出腼腆的表情,说道:“我不是坏人,就是觉得跟你很有缘分。” 云舒一听这名字,意味深长的重复了一遍,“吴有德?” 又仔细看了这男人一眼,说实话,吴有德皮相还行,露出这表情也不算违和。 可这名字不正是书中害死原主的那位么? 不同的是,书中吴有德是明年开春过来的。 吴有德不知道云舒心中想什么,看到她搭话,立马说道:“对,我叫吴有德,这几天都会待在大队。 刚才多谢你给我指路,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么?明天我让沈梁带我去你家道谢。” 云舒眼皮直抽抽,这特么的还真是一点都不遮掩啊。 张婶子心中也在骂骂咧咧,明明是老娘给你指的路,你这睁眼说瞎话,就不怕天打雷劈? 不过外面确实太冷,再加上这种事吵起来,她倒没什么,可是会带累云舒的名声。 张婶子瞪了吴有德一眼,也不说话,直接拉着云舒就走。 一直把人送到家,张婶子还进来帮云舒把炉子升起来,才拎着买回来的东西匆忙回家。 人走后,云舒坐在炉子旁烤火。 等身上暖和以后,拿出书本开始学习。 至于吴有德,如果她没猜错,这一世,哪怕没有吕青竹,他也会自己找上来。 吴有德看她的眼神,云舒可太熟悉了,这不就是变态遇到猎物的反应,他不可能放过她。 巧了......云舒最近也有点无聊。 第二天刚吃过早饭,院子门就被敲响。 云舒打开门看到吴有德,一点都不意外。 只是看到沈梁,云舒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这位知不知道他的朋友是什么人。 吴有德看云舒皱眉头,连忙说道:“小云同志,昨天说好了要感谢你,今天一早就让沈梁兄弟带我过来了。” 说完递上一个用草绳拴起来的纸包,“这是我昨天在公社买的长白糕,你尝尝。” 云舒没接,“我不爱吃这个。” 吴有德没在意,这年头不爱吃糕点的不多,他理所当然认为云舒是推托之词。 赶紧又说道:“没事,这个不值什么钱,你拿去尝尝。” 说完还想把纸包递到云舒手上。 云舒来了脾气,“你是不是有病,听不懂人话,都说了我不爱吃。” 这王八蛋刚才想趁机摸她手,能怪她语气不好么。 被骂的吴有德有点发愣,随后看向沈梁。 沈梁虽然不知道云舒喜不喜欢吃长白糕,但云舒防备的很明显,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于是上前一步打圆场。 “小云知青,这位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这次受伤要不是遇见吴大哥,就活不下来了,他这次是来看我的。 有德哥说,要不是你给他指路,昨天那大烟炮,他有可能会冻死在外面,这可是救命之恩,才特意让我带着他过来感谢。” 还不等云舒回话,后面传来一道女人声音。 “沈梁,你这朋友是不是有病,昨天给她指路的明明是我,小云一句话都没说,怎么就成了他救命恩人了?” 随着声音传来,张婶子上前一步,直接把吴有德手中糕点接过来,“行了,糕点我收了,你这恩就算报完了,赶紧走吧。” 第157章 你以后可别跟谁都笑 说完后还不解气,又加了一句,“以后别来了,不然就是恩将仇报,是白眼狼,想连累小云名声。” 张婶子话说的一点理都不讲,但相当的霸气,云舒看的眉眼弯弯。 她就说么,张婶子不止八卦厉害,怼人也相当有功力,可惜这方面她不擅长,怎么学都学不会。 张婶子也不恋战,还是那句话,这种事就算吵赢也算输,虽然大家都在说妇女能顶半边天,可男女间一旦有了啥流言蜚语,吃亏的保准是女同志。 拉着云舒进了院子,把大门从里面关上。 只是关门前,顺着吴有德目光看去,就看到嘴角带笑的云舒...... “小云,这种人一看就没安好心,你可千万别搭理,下次再敲门别给他开。” 张婶子这话说的很大声,确保门外俩人都能听到才行。 云舒上扬的嘴角压都压不住,“好哒,婶子,都听你的。” 她笑的真心实意,虽然她不怕吴有德,可有人帮她说出心里话、把人怼到内伤,云舒相当解气。 这种久违的被人护着的感觉,云舒感觉很舒服。 张婶子看着云舒,犹豫了一瞬,说道:“小云啊,你以后可别跟谁都笑......” 云舒一头雾水,但张婶子对她好,她也不会拂了张婶子的好意,于是点头答应。 她哪里知道,张婶子是真情实感的担心。 云舒刚来二道沟子时,人也好看,就是肤色蜡黄,人瘦的一把骨头,看着就像病秧子,要不然小队长也不会一看她请病假,连问都不问就同意。 实在是那时的云舒看着风一吹就倒,小队长时刻担心她晕倒在地里。 这几个月,云舒就像长开了一样,瘦还是瘦,但看着就是不一样。 张婶子也形容不出来哪里不一样,这只是一种感觉。 皮肤也养白了,小脸不大,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 神情严肃时,幽深又神秘,让人看着就不好接近,甚至心里有鬼的人看到这眼神,都会心虚。 可她一笑,眉眼弯弯,一点幽深的气质都没了,可爱的让人只想伸手撸两把。 张婶子之前还没关注这一点,她巴不得小云多笑笑,小姑娘么,可可爱爱的,多好。 可经过吴有德的事,张婶子脑中一级戒备升起,她是过来人,能看不出来这小子见色起意么。 只是看着云舒乖巧答应,张婶子又开始心疼云舒。 先是下乡,接着家人失踪,以后啥事只能靠自己,可孩子还这么小,还没满十五岁呢,能懂个啥。 万一被哪个臭小子哄骗了,也不是没可能。 不对,小云来时不满十五,这马上快过年了,也不可能一直不满十五。 张婶子想到这里,看向云舒,“小云,你是啥时候过生日?” “生日?”云舒想了想户口本上写的日期,说道:“十一月二十。” “是阴历还是阳历?” 这问题云舒也不知道。 不等她说话,张婶子一拍大腿,“这不管是阴历还是阳历,都过去了,你也是的,咋不告诉我呢,我好给你做碗面条吃。” 云舒只能‘哈哈’了一声,又不是她自己的生日,要不是张婶子提起,她根本不会去想原主哪天生日。 她自己的生日可是一直记着呢,只是今年应该没人会陪她过。 想到这里,云舒情绪多少有点低落。 旁边的张婶子沉默了一瞬后,忽然一拍巴掌,“要不咱今天把生日重新补上,你还没吃饭吧,婶子给你做个手擀面,再卧个荷包蛋?” 云舒听到这话,嘴角微扬,刚才低落的小情绪就这么被张婶子给治愈了。 从来到这个世界起,云舒最开始的想法只是能衣食不缺的活着。 管家的苏醒,让她开始期待能找到老道士,可那时也只是期待,并不抱太大希望。 沈峤的到来,她很高兴,一个是能在这世界遇到故交,她不再孤单。 另外,对于找到老道士也有了更多的确定。 对于这世界的其他人,云舒并没太放在心上。 帮助张婶子和李朝阳,都是在云舒能力范围之内,甚至都没费多少心力。 跟她们打交道,是很自然的事情,这里不是末世,她不可能做一辈子独狼。 相处久了,云舒觉得两个人人品性格都不错,可她心里想的更多的是以后大家合作赚钱,各取所需。 可是不知不觉中,不管是李朝阳还是张婶子,都在以她们的方式护着她,关心她。 云舒被治愈的同时,拉住要去做面条的张婶子,“婶子,我吃过早饭了,还不饿。我想在腊月二十六那天过生日。” 张婶子诧异问道:“为啥,那天是有啥说法?” 云舒摇了摇张婶子的袖子,“没啥说法,就是想在那天过。” 当然是有的。 那天是云舒真正的生日,老道士虽然不在,她生日也有人陪了。 “行,正好今天没啥准备,咱就二十六过,这也没多少天了。” 张婶子不理解,但同意。 云舒本来就是个孩子,有点突发奇想多正常啊。 张婶子拿起暖壶给自己和云舒都倒了杯水,随后坐下。 云舒一看这是要扯八卦的意思,赶紧把柜子里的瓜子花生拿出来装盘摆上。 暖壶里的水是昨晚上烧的,现在温度正好。 张婶子喝了一口后说道:“你知道沈梁那事儿咋处理的不?” 捧哏云舒立马上线,“不知道,婶子知道了?” 张婶子得意地抬了抬下巴,“那当然,昨晚上我吃过饭,就去找我嫂子,她娘家不是跟大队长家有亲戚么,沈梁闹出这么大动静,大队长肯定知道消息。” 云舒叹服。 昨天晚上那天气,她只想在家烤火,一点都不想出门。 张婶子能顶着风雪跑回娘家找嫂子。 果然,兴趣才是王道。 张婶子继续说道:“我跟你说,沈梁跟王爱红黄了,他跟周知青睡了一晚上,只能娶人家。” 这个结局,只能说一点都不意外。 第158章 来的刚刚好 沈梁不娶周知青,周知青名声就完了,说不上好人家都是小事,以后那些二流子鳏夫都敢去占便宜。 这两者之间虽然没什么道理可言,可事情一定会这么发生。 在二流子们眼里,周知青已经跟人睡过,不清白了,还没人给撑腰,可不就是他们能欺负的对象。 当然,沈梁家也不得不娶周知青。 哪怕沈梁也是受害者,就算告到公社,他也不是非娶不可。 可沈梁他爸还想当支书,就不得不让儿子娶。 法律不会为难他们,可唾沫星子能淹死他们。 这年头道德品质是衡量人的重要标准,除非你想破罐子破摔,不然名声很重要。 说句难听的话,你家里要是名声不好,不止平时没人跟你家来往,哪怕你家办红白喜事,都没人愿意上门。 张婶子的话,可以说是预料之中。 只是她还是很好奇,“婶子,沈梁不是说是王爱红约她去仓库的么?” 张婶子也惊讶,“这你都知道了?” “......”是管家偷听到告诉她的。 张婶子没起疑心,撇了撇嘴说道:“我嫂子还跟我说,让我别把王爱红扯进来,无故没了对象本来就够可怜了。 可你都听说了,没准大家都知道了。” “不过你说的对,沈梁确实是这么说的,那天早上王爱红不是后来进去了么,就是对质这件事儿的。” 云舒道:“王爱红怎么说的?” “她承认约了沈梁,只是晚上她想出门被她哥拦住了,她又不好意思告诉她哥约了沈梁,就没去成。” 云舒又问道:“那王爱红说了她找沈梁啥事了么?” “说是想让沈梁帮忙买一件女式军大衣,旧的也行,她想穿着军大衣出嫁。” 云舒摸了摸下巴,理由还真是合情合理。 这年头有件军大衣,可是一件相当风光的事。 王爱红想出嫁穿的漂亮点,无可厚非。 违和的是,前段时间她还满心都是沈峤,这么短时间就想通了? 一个姑娘想结婚时穿的漂漂亮亮,最大的理由,就是对这桩婚事有了期待...... 张婶子说完沈梁的事儿,又想起吴有德的事。 “小云啊,你现在年纪还小,千万别搭理那些臭小子。 不然一个弄不好,就会惹来闲言碎语,婶子知道你不怕这些,但也没必要不是。” 云舒点头应下。 只是她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这可不是她不搭理吴有德就能避免的事。 前世也是这样,吴有德先是让原主帮了个小忙,随后用些糕点糖果跟原主表示感谢。 原主当时虚岁才十六,再加上生存都是个问题,根本没想过男女之事,真以为帮了吴有德大忙,于是理所当然接受了这些吃食。 随后大队就传出风言风语,说她跟吴有德处对象,还说的有鼻子有眼,她什么时候拿了吴有德什么东西,说的一清二楚。 原主不停解释,可没人信。 这时吕青竹跑来当知心姐姐,说了吴有德不少好话,中心思想就是跟了吴有德,就能保证以后吃饱穿暖。 听起来很吸引人。 尤其是原主当时的处境。 可原主性子比较轴,认死理。 原主在谢家时,也不是没人提醒过,让她长点心眼,最起码云家人提醒过很多次,可原主认准谢志强是真心为他好,别人想挑唆谢家发生矛盾。 慢慢的,别人也就不劝了。 这件事也一样,原主觉得明明吴有德就是报答她,她得到的那些吃食是做好事换来的。 要是真跟吴有德处对象,岂不是坐实了大队社员的风言风语。 于是死活不答应。 然后,她就被推下山坡,被吴有德救了。 当时她衣服被刮破了,吴有德把自己衣服披在她身上,抱着她往卫生所跑,全队社员看见了。 就是这样,原主也不答应,再然后她就被强了。 这回吴有德也不要求她跟他处对象,反倒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原主不敢报公安,可身上留下的痕迹很快就被知青点其他女知青发现,只是没人相信她是被强迫的。 之前的风言风语发挥了作用,大队所有人都觉得她们在处对象。 处对象没问题,没结婚发生关系是被所有人所不耻的。 知青们嫌弃她影响知青点的风气,就把她赶出来。 原主没地方去,只能嫁他。 这个嫁就很有意思,既没有办酒,吴有德也没把她带走,只是在大队租了个房子,让原主搬出来,之后他就走了。 每个月回来一两次,其他时间根本看不到人影,更别指望照顾她。 一些二流子也发现了这情况,趁着吴有德不在家时骚扰她,还正好被回来的吴有德碰见。 吴有德把二流子打了一顿,把人赶走后,开始骂原主贱,话很难听。 在他口中,二流子不是看家里没男人跑来欺负她,反倒是她把二流子勾来的。 从那以后,吴有德回来的勤了,可每次回来都是打骂原主。 一年后,在这种看不到一点未来的环境里,原主上吊自杀。 原主小小年纪经受这些,是很可怜。 云舒一个末世生活十年的人,谨慎心有,漠视人命也有,善心却不多。 从来不觉得穿到这具身体,就要替原主报仇。 她活的好好的忽然穿过来,那时原主就已经死了。 还是那句话,人又不是她害死的,她也不必觉得对不起谁。 她穿来之后也一直是这么做的,原主的仇人只要不招惹她,她根本不会理。 何况后来知道是原主先占了她的身体,两人身体互换,更谈不上谁吃亏谁占便宜。 直到沈峤到来后,管家坦白了所有事,云舒改变了一些想法。 虽说是原主占据她身体在先,可老道士借助这件事避开死劫也是事实,这让云舒不得不生出一些感激。 她心里清楚,就算替原主报仇,原主在另外一个世界也不会知道。 可云舒还是想做一点事让自己心里舒服。 比如,谢家人...... 只是还不够。 吴有德,只能说他会挑时间,来的刚刚好...... 送走张婶子后,云舒继续学习。 当天傍晚,老房子迎来一个意外的客人。 第159章 中学课本 云舒打开院门,看到张春生多少有点诧异。 “你来找我有事儿?” 张春生无精打采,“有事,我能进去说么?” 云舒侧身让了让,“进来吧。” 进屋落座后,云舒看他一身寒气,用茶缸子给他倒了杯热水。 握住茶缸子的张春生低声道谢。 云舒也坐下,等他开口。 张春生说道:“云知青,我如果发现了有人做坏事,是不是应该告诉受害人?” 云舒挑眉没做声。 张春生也不等云舒回复,自顾自说道:“那天,我出门倒水,被王爱红拦住,她把我拉到知青院外的拐角说话,她问我沈表哥的事儿,我知道的也不多,但她一直缠着我。” “后来,听到院里有人小声说话,我跟王爱红孤男寡女也怕被人发现说闲话,就都没出声,院子里的话我俩也听得清清楚楚。” “说话的是周知青和张红梅,周知青让张红梅帮忙,把沈梁引出来,她趁机赖在沈梁身上,再让张红梅带着我们这些知青去,总之就是周知青算计沈梁,想嫁给他。” “张红梅不同意,还劝周知青不要做坏人姻缘的事,最后俩人不欢而散。” 听到这里云舒挑眉,张红梅跟她印象中不大一样。 这位可是为了一两块钱就帮助女主害她的人,她收钱时不知道事情会闹那么大,可她不是傻子,最起码能猜测到吕青竹想对她不利,但为了钱,她还是做了。 张春生继续说道:“我以为就是个小插曲,可你也知道,这事儿还是发生了。” 云舒皱眉道:“所以呢......” 张春生急切地说道:“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可那天王爱红明明跟我说,她不想嫁沈梁,转头又说晚上约沈梁在仓库见面,这正常么? 虽说是未婚夫妻,可孤男寡女,她就不担心被人撞见,到时她想退婚也不容易吧?” 云舒此时不合时宜的想起张婶子的话,不是说别说出去,以免影响王爱红的名声么? 现在张春生都知道了,那整个大队大概也没人不知道...... 张春生的分析还在继续,“还有,周知青惦记沈梁不假,可她怎么知道沈梁那天晚上在仓库,她说是看到黑影才追到仓库,这话不止我,知青院里没人相信,她晚上上厕所都要拉着人一起去,还敢追黑影? 另外,大队仓库一直锁着的,只有会计有钥匙,沈梁是怎么进去的?” 听到张春生的分析,云舒一点不意外。 这件事本来也不是多严谨。 张春生知道细节有限,都能猜出个大概。 想必那几个大队干部都有怀疑,尤其是会计家,大门怎么没锁的?王爱红平时在家的表现,他们能一点不知道她心里惦记别人? 她哥哥真的拦住要出门的妹妹了么? 想必他们心里都有答案,只是事已至此,只能帮着王爱红圆谎,还能落个受害者名声。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张春生看着云舒,“云知青,你会不会觉得我把人想的太坏了,还有,我是不是想多了?” 云舒不知道张春生为什么要把这些事告诉她,更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从自己这里找个答案。 于是缓缓说道:“你想的多与不多,都已经成了定局,这事跟你毫无关系,你有什么想不通的。” 张春生不蠢,不然也不会想到这么多,云舒没说出口的话他立马明白了。 “所以你觉得我猜测是对的,对吧?” 云舒叹气,蠢是不蠢,就是有点轴。 张春生又喝了一口水,“我们既然知道真相,难道不应该告诉沈梁么?他是唯一的受害者。” 周知青和王爱红都得到自己想要的,沈梁确实可怜。 可张春生也不能这么说话啊。 云舒翻了个白眼,“什么叫我们?你想告诉他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张春生诧异道:“你不是也知道真相,不应该跟我一起去告诉沈梁么?” 云舒嗤笑,沈梁爸爸是支书,能不知道钥匙是会计保管,能一点疑心不起,现在既然忍下这事儿,一定有他们的考量,哪用别人来捅破窗户纸。 “我不去。” 云舒拒绝的果断,张春生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不是跟我表哥是朋友么,我表哥是军人,当兵的都不容易,时刻会光荣,沈梁也是军人,他被人这么算计,你忍心?” 时过境迁,沈峤当兵的消息,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张春生是在沈峤走了以后,在家信中知道的。 他不知道沈峤当兵的确切时间,还以为沈峤离开二道沟子回帝京后入的伍。 这也解释了他来二道沟子瞎胡闹的原因。 当兵后可没有自由可言,沈峤想在当兵之前享受一下最后自由的时间,多正常。 张春生知道沈峤当兵后,一改之前对沈峤娇纵任性的印象,觉得沈峤是有责任感、有家国情怀的真正男人。 甚至连带着对沈峤看重的朋友云舒,也带了滤镜,觉得云舒也是个充满正义感的人。 才会理所当然说出这些话。 只是云舒注定要他失望。 云舒听到他的话,只想呵呵,“你想当好人,你就去呗,为什么一定要我跟你一起?” 张春生小声嘀咕,“我人微言轻,不是怕沈梁不相信我么。” 云舒挑眉,“我也轻。” “云知青,你不要妄自菲薄,你在二道沟子说话还是有点用的。” 张春生说的是真心话,云知青虽然来的晚,年纪也小,可每次她参与的事件都能如愿,还让大队从上到下佩服,这足以让来了这么久,依然是个小透明的张春生心生佩服。 面对张春生出自真心的道德绑架,云舒脑壳疼。 “张春生,你要做什么别带上我,要是实在闲着没事,就多看点书吧。” 说吧,云舒起身送客,“你也该回去了,没事别来找我,我很忙。” 面对云舒撵人,张春生不但没生气,反而升起了好奇,“你忙什么?” 云舒一愣,“看书。” “看什么书,能借给我看么?” 现在猫冬,又没有其他娱乐,他也想看书,可惜手上没有。 他没觉得跟云舒借书有什么不对,云舒是表哥的好朋友,那就是自己人,自己人有什么可客气的。 “中学课本。” 第160章 吴有德又来找存在感 张春生一脸的一言难尽,“看课本有什么用,又不能高考。” 云舒说的高森莫测,“知识怎么会没用,我只恨之前学的不扎实。” “有道理,知识怎么会没用。” 张春生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随后说道:“我也给家里去封信,让家里把我之前的课本寄过来,只是你能不能借我点课本,等我家里寄过来再还给你。” 这要求云舒没拒绝,“行吧。” 她本来就有两套课本,一套是魏老指定六几年发行的,含金量高,但也难很多的课本,这套肯定是要自己用。 另外一套是原主之前用过的课本,魏老说没用,云舒就把它拿给张春生。 张春生没发觉有什么不对,他自己学的也是这一套。 看在张春生有可能成为自己的学习搭子,云舒好心提醒了一句。 “张知青,你刚才说的这件事跟你无关,你最好当不知道,不然容易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说完后怕张春生听不懂,索性送佛送到西, “沈梁爸爸是支书,人家比你阅历深,你都能看明白的事支书能不知道么?” 张春生听完这话,沉默了一瞬,他不笨,只是年轻见识少,想事情有些片面。 听到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于是郑重地说道:“云知青,我明白了,多谢你教我。” “......” 送走张春生后,云舒继续学习。 第二天上午,云舒收到来自云老爷子的信,还有包裹需要云舒到公社邮局去拿。 看下腕上手表才十点多,云舒背了个筐步行去公社。 自从下了几场雪后,干部们怕老牛走路打滑摔了,每天早上六点去公社的牛车自然就没了。 社员们去公社就靠双脚,两地距离不算远,走的再慢一个小时也能到。 云舒到公社时正好赶上国营饭店开门。 吃饱喝足又打包了两个菜,云舒去邮局先给云老爷子寄了些东北特产当年货,随后取了包裹。 空间里物资充足,云舒没什么要买的,拿了包裹就准备回家。 还没走多远,就见一个穿着不错、虎头虎脑的小男孩蹲在地上哭。 云舒目不旁观路过哭泣的小孩。 小孩哭声明显顿了顿,随后竟然追上来。 “姐姐,姐姐。” 云舒看了一眼四周,很好,没人看见。 于是双腿走的飞快,她就不信小孩能追上她。 小孩果然追不上他,还因为跑的太快摔了一跤,摔的很瓷实,小男孩哭的更大声了。 这时云舒迎面走来两人,正是沈梁和吴有德。 俩人看到云舒后停下,“云知青,你这是要回二道沟子?” 云舒道:“嗯。” 沈梁问道:“那小孩哭什么?” 云舒暗中翻了个白眼,想知道不会自己去看,不过嘴上还是说道:“不知道。” 吴有德没说话,直接略过云舒,到了小男孩身边,把孩子拉起来轻声细语哄起来。 云舒正准备继续走,就听到吴有德的声音传来。 “云知青,等一下。” 云舒回头。 吴有德抱着孩子走过来。 “云知青,这孩子一个人在这哭,估计是跟家人走散了,只是我怎么哄都哄不好,他嘴里一直喊着姐姐,要不你问问他家住哪,好把他送回去。” “我不是他姐姐,哄不好。” 说这话时,云舒眼神玩味。 她这几天一直让管家盯着吴有德。 可惜吴有德一直没落单,晚上也是跟沈梁睡在一起,她想把人掳走都没机会。 后来仔细一想,这事儿不能急,最好是等他离开后再失踪,谁都不牵连。 这几天云舒没行动,想不到这人又凑上来找存在感。 “你要不试试,总不能看着这孩子不管,不然这大冷天的,容易冻死人。” 配合吴有德这句话,他怀中的小孩伸出双手向云舒抓来,嘴里哭喊,“姐姐,姐姐,我要姐姐。” 云舒后退,没理会吴有德,反而看向沈梁。 “沈同志,这种情况是不是把他送到派出所才是正确的?” 沈梁点头,“对。” “我既不是公安,也不认识这孩子,所以不关我的事对吧?” “对是对......” 沈梁未尽之言,在场之人都清楚。 事儿是这么个事儿,可你一个小姑娘家怎么忍心对着个小孩不管不顾,还说的这么理所当然的。 小孩哭的这么可怜,只是让你抱一下,居然都不肯。 吴有德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云知青怎么能这么说,若是大家都是你这种想法,这小孩很可能会冻死在这里,这可是一条人命,云知青怎么能说的这么轻飘飘的。” 沈梁没说话,但看着云舒的表情满是谴责。 云舒轻笑,阴阳怪气说道:“这不是被吓怕了么!上次我根本没帮你,你都能凑上来报答救命之恩。 这小孩明明不认识我,还非要我抱,谁知道又是什么把戏。 我一个小姑娘谨慎点不是应该的么?” 听到这话,吴有德暂且不说,沈梁很尴尬。 在他心中,吴有梁对他有救命之恩,人品肯定是没的说。 所以在吴有德提起指路一事时,立刻根据吴有德讲述的大概相貌,特意去问了她妈,才知道这人是云知青。 他还亲自带吴有德上门致谢。 长白糕是从他家拿的,吴有梁这次过来看望他,带的是两瓶罐头。 可张婶子那话也不像是假的,吴有德当场也没反驳。 张婶子嘴里骂的是吴有德,人是他带去的,沈梁当时脸上就火辣辣的。 他也算看清楚了,吴有德看中了云知青,报恩是假,想跟人套近乎是真。 无论如何,用这种借口跟小姑娘套近乎,沈梁都觉得不太地道,何况他妈当时就说了,云知青过了年才十六岁。 当时吴有德的品行在他心中就打了折扣。 只是再怎么样,吴有德是他的恩人,他不能不认账。 现在的情况,沈梁哪怕心里认为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也被云舒的话噎住了,谁让吴有德办事不地道呢。 云舒也懒得跟这两人掰扯,直接说道:“现在你们两个大男人,把孩子送到派出所应该不困难吧,我就先走了。” 第161章 沈峤回来了 云舒扬长而去。 沈梁看了吴有梁一眼,“把孩子送到派出所再说。” 还不等吴有梁说话,他怀中的孩子忽然说道:“我家就是前面那一家,我自己可以回去。” 随后挣脱吴有梁,往那户人家跑去。 沈梁觉得有些蹊跷,但看着孩子进了院子,也没多想。 “走吧,我们去办正事。” 沈梁来公社是要给部队打电话,报告他现在的身体情况,吴有梁是陪他过来的。 云舒回去后,打开云老爷子的包裹,除了吃的以外,还给她寄过来几尺有些瑕疵的花布,让她过年做件新衣服。 把东西放进柜子里,继续读书、锻炼、吃饭、睡觉。 很快到了云舒的生日。 张婶子说好下午一点多过来。 云舒今天也不打算学习,穿好衣服后推开门,她想出去转转,呼吸点新鲜空气。 刚打开大门,就看见吴有德在大门外站着,手里还拿了个纸包。 “有事?” 吴有德诚恳说道:“云知青,我是来跟你道歉的,那天我看到小孩哭,一时着急,说了些错话。” 云舒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吴有德。 吴有德把手中纸包递过来,低头说道:“这是我送给你的赔礼,希望你别跟我计较。” 说完后,又说了一句,“我其实来过几次了,只是怕你不高兴,没好意思敲门。” 吴有德说这话是表现他的诚心,但听在云舒耳朵里,可不是这么回事。 书中原主的经历她是知道的。 让大队社员误以为俩人有关系,传出风言风语。 云舒眯了眯眼睛,看来这是他惯用的伎俩。 “你过来几次?是不是还有社员看见了?” 吴有德一脸诧异的样子,“我没注意这个,这很重要么?” 云舒道:“也不是很重要。东西我不需要,你拿回去吧。” “这,云知青还是不肯原谅我么?” 云舒懒得听这人腻腻歪歪,“这里没人是傻子,你就直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 吴有德先是露出惊讶神情,显然没想到云舒这么直接,随后又换了纯情小伙的表情。 “那个,云知青,我,我,我......喜欢你。” 云舒都没多想,顺嘴回了句现成的,“你喜欢我什么,我改。” “小云知青,我是真心的。” 云舒赶紧拦住吴有德接下来更肉麻的话,“你真不真心不重要,我不喜欢你很重要,你听不明白么?” 说完就想走,结果就发现棉袄后摆被拉住了。 “云知青你先别走,听我说完,我第一次看见你就对你一见钟情,我是真心喜欢你,想跟你结成革命伴侣......” 听到这些话,云舒转过身就想先揍一顿再说。 今天她占理,哪怕社员们看见她打人也不会说她什么。 可是转头后,云舒忽然停住手,嘴角上扬。 此时的吴有德,被人薅住了后脖领子,随后用力向后一扯,吴有德就重重的仰面朝天摔在地上。 他的视角里,先是看到云舒露出绝美的笑容。 还不等他陶醉,视线中出现了一个穿着军大衣、身姿挺拔,高出他一个头的男人。 男人理都没理他,径直走向云舒。 “冷不冷。” 说完这话就把身上军大衣脱下,披在云舒肩上。 云舒笑的眉眼弯弯,沈峤的大衣长度到膝盖,披到云舒身上直接到了脚下,看起来就像小孩子偷穿大人的衣服。 看着可爱的不像话的云舒,沈峤理都没理地上的吴有德,轻声对云舒说道:“先进屋。” “嗯。” 随着大门被关上,吴有德嫉妒的面目全非。 眼睛转了转,吴有德爬起身拍掉身上的尘土就去找沈梁,他要知道这人是谁,跟云舒是什么关系...... 院子里,沈峤和云舒进屋后,两人同时开口。 “生日快乐!” “你怎么突然回来?” 说完后两人轻笑。 这次沈峤率先开口,“我放年假回来。” 云舒歪头道:“你们新兵还有年假么?” 沈峤笑了笑没说话。 他入伍才半年,当然没年假,不过有奖励假,这几个月立的功,请个年假不过分。 只是去请假时,领导好像误会了什么,让他在家里多陪陪父母,还特意多批了几天假...... 沈峤也没解释。 反正目的已经达到。 他昨天后半夜两点多到的柳树县,来二道沟子的车要当天下午三点才有,这还是冬天黑的早,夏天要等到五点才有车。 沈峤等不及,一路从县城走来的二道沟子。 沈峤从贴身棉衣口袋里拿出一沓钱,另外还有一个小布袋递给云舒。 “钱是这几个月的工资,你留着花。 布袋里是首饰,有些是我从边境那边跟人换的,还有些是摸尸摸来的,你喜欢就戴,不喜欢就留着以后升值。” 同为末世人,沈峤把摸尸得来的东西送给云舒,觉得理所当然。 云舒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大家都是摸尸人,矫情个什么劲。 直接忽略让她留着花的钱,喜滋滋打开布袋。 最打眼的是五六个大金溜子、大金手镯,克数都不轻,这玩意戴是不可能戴的,升值还是不错的。 其中有个吊坠云舒爱不释手。 吊坠材质是普通的桃木,雕刻成小猴子形状,小猴子活灵活现,看着就喜人。 云舒用的这具身体是五九年出生,属猪。 但她不是,她是属猴子的。 天然就对带有猴子元素的饰品感兴趣。 云舒顺嘴问道:“这小猴子是哪来的?” 问这个,是想知道吊坠的来历。 当然,哪怕是摸尸摸来的,她也同样喜欢。 只是这东西要贴身戴着,如果是摸来的,肯定要做一下消毒。 沈峤答道:“我自己雕的。” 云舒听到答案,拿出条红绳把吊坠穿上,放心的挂在脖子上。 “雕的很好看,我很喜欢。”随后又歪头问道:“好看么?” “好看......” 沈峤看云舒高兴,也跟着露出笑容。 第162章 本来不想学习,可还是学上了 俩人傻笑了几声后,云舒看沈峤眼睛里全是血丝,于是问道:“你怎么回来的,这是没睡好。” “嗯,没车来二道沟子,我走过来的。” 云舒道:“这边通车确实不方便,一天就一趟来回县城的车。” 她没觉得哪里不对,还是那句话,都是末世人,走个几十里路实在是稀松平常,没那么矫情。 云舒从空间拿出几个肉包子,“你先垫垫。” 云舒趁着沈峤吃包子,从柜子里拿出被褥放在炕上,“吃完就睡会,今天晚上做大餐,我先去请魏老和林老晚上一起过来吃饭。” 沈峤答应一声,云舒推门出去,很快到了魏老家。 云舒估计沈峤睡醒可能要中午,她家里就那一间屋子,也没地方待。 到魏老家也不能干待着,就把课本带过来了。 过生日的云舒,本来不想学习,可还是学上了...... 魏老讲解完云舒不会的题目,林老凑过来。 “小云,你想好了没,要不要跟我学武,只要你跟我学,你有什么条件都可以说。” 林老这话说的多少有点小心翼翼,不然能怎么办呢。 自从上次云舒回去,这么长时间都没过来,他生怕哪句话没说好,这孩子又不来了。 林老也是可怜自己,看到个有天赋的苗子,人家偏偏不跟他学。 要是以前,不学就不学吧,他每天有忙不完的事儿。 可现在,他闲得慌啊,每天除了早上练功,一天下来就是吃饭睡觉。 身份限制,还不能出去瞎逛。 他甚至无比期望来个人绑架魏老,他也能活动活动筋骨,可是没有,一个都没有。 这几个月过得那叫一个风平浪静。 他一个生性好动的人愣是变成了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这叫个什么事...... 云舒没过来还真不是因为林老,这段时间自学的还算顺利,没看今天过来只请教了两道题目么? 但看着林老这小心翼翼的样子,也是不忍心。 于是提了个建议,“林老,我没时间学,你可以教郑军、郑磊啊,他们年轻体力好,扛折腾。” “......” 林老委屈的说不出话。 旁边魏老说道:“小云,不是魏老不教,郑军两兄弟不是那块料,一套基本拳法从过来那天就开始学,到现在还打不成样,林老又不方便大声骂人,心里憋屈。” “......” 云舒无语,她也看明白了,林老就是太闲了,可她也不想牺牲时间陪他玩。 于是转移了话题,“那什么,我家里今晚上做好吃的,天黑了你们都去我家吃饭。” 说完看了看时间,估计沈峤也该醒了,起身出门回家。 到家时,沈峤果然醒了,被褥已经收拾好,此时正在揉面。 “你要做什么?” “你今天过生日,我给你做碗长寿面。” 云舒眉眼弯弯地说了声‘好’,她之前和张婶子说好,大餐是晚上做,现在才十二点,吃碗面也不影响。 很快一碗长寿面出炉,里面卧了两个荷包蛋,上面还点缀了葱花,可惜这时节没有小葱,沈峤用大葱切碎代替。 云舒把一大碗长寿面端在手中,说道:“我吃不完这么多,你帮我吃一半。” 她自己都没发现,这语气一点没有平时说话的干脆利落,语速慢了不说,还多少夹了夹。 重要的是,云舒的饭量怎么可能一碗都吃不完...... 沈峤没发现云舒的异样,嘴角扬起低声说道:“好。” 其实锅里还有。 沈峤早饭早就消化完了,现在是中午,沈峤做饭当然要做两个人的,家里又不缺吃的,只做一碗不是有病么。 但云舒这么一说,不知为什么,沈峤觉得这样正好。 俩人都没说话,只是这餐吃的跟平日里豪迈的吃相完全不同...... 吃完后,两人收拾厨房,顺便把需要用到的菜拿出来洗干净。 下午两点,张婶子敲门。 张婶子进来看到沈峤,一拍巴掌,“小沈啥时候到的?你来的正好,小云想今天过生日,我正愁就我们俩不热闹呢。” “张婶子,我早上到的,你屋里坐,我先把这些菜切了。” 对于张婶子这位不知深浅的高手,沈峤放下最开始的戒备,也不准备再试探。 云舒虽然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单纯幼小,但在沈峤心里,她的强大毋庸置疑。 之前防备试探,只是因为想知根知底,可惜啥也没探出来。 后来也想开了。 云舒说张婶子厉害,显然是见识过的,她既然能继续跟张婶子交往,说明张婶子人品不错,最起码对云舒没坏心。 张婶子不知道沈峤的心路历程,看到沈峤干活,心里满意的很,这么勤快的小伙儿可不多见。 于是从麻袋里掏出三个土豆,坐在小板凳上,边削皮边说道:“坐啥坐,人多干活快,早点做好早点吃。” 旁边的云舒道:“婶子,多打几个土豆,今天魏老他们也来吃饭。” “行。”张婶子起身又去拿土豆。 人多干活确实快,才三点多,该准备的都准备齐全,只等生火下锅。 张婶子问道:“小云,魏老他们几点来?” “天擦黑就会过来。” 张婶子点头,“那现在生火,把该炖的都炖上,炖菜出锅刚好黑天,咱们再炒菜正好。” “行。” 云舒没意见,今天张婶子主厨,自然都听张婶子的。 晚上,一桌子围满了人。 现在已经不是刚来的时候,那时候家里就两把凳子,多几个人来吃饭只能站着。 云舒抽空又去找大队木匠打了六把凳子,今天终于派上了用场。 只是桌子有点小,可再大屋里也放不开。 六个荤菜。 酸菜猪肉炖粉条,红烧带鱼、糖醋排骨、小鸡炖蘑菇,这些是张婶子做的。 沈峤炒了个辣椒兔子肉,还有一个鸡杂,正好下酒。 另外还有两个素菜,一个东北大凉菜,还一个醋溜白菜。 又开了两瓶桃罐头和两盒鱼罐头分别装在盘子里。 算下来整整十个菜,正常摆放小饭桌肯定放不下。 不正常还是可以的,此时饭桌上盘子摞着盘子,碗挨着碗,看着就喜庆。 第163章 两世被同一个男人吸引 这顿饭是云舒来到这世界以后最丰盛的一顿。 也是张婶子这辈子吃的最丰盛的一顿。 这么多好菜,所有人都有喝酒的兴致,云舒也早就准备好了酒水。 可惜,大家一致反对云舒喝酒,云舒只能泡了一茶缸子茶水。 张婶子率先举杯,“大家伙儿,我先提一个,今天是小云过生日,我祝小云以后天天都能吃上十个菜,过几年再找个好对象,一辈子圆圆满满。” 说完一口闷。 云舒暗自咂舌,杯子是专门喝白酒的,不大,可也有半两,张婶子女中豪杰啊! 其他人不甘示弱,全部一口闷。 干完这杯酒,张婶子拿起筷子,“赶紧吃,这边几个菜是我做的,手艺一般,大家别嫌弃,那两个下酒菜是小沈做的,我得先尝尝。” 林老道:“张同志太客气了,这一桌菜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魏老到底比林老细致些,尴尬地说道:“小云,你怎么没说今天过生日呢,我们这都是空手来的......” 今天云舒跟他们说过来吃饭,当时也没想到会这么丰盛,只以为小云又从哪弄到肉了,大家打打牙祭。 来了以后看到十个菜,同时也看到了沈峤,又以为是给沈峤接风...... 云舒不在意地说道:“这有啥,喊你们过来吃饭就是图个热闹。” 张婶子也道:“就是,魏老这么说就外道了,你看我不也空手来的。” 她还真不是空手来的,进门备完菜,就从布口袋里掏出一双棉鞋给云舒做生日礼物。 云舒本来还纳闷呢,平时张婶子出门从来不带包,今天咋还背个包过来的,想不到给她带了礼物。 可别小看一双棉鞋,这年头布料不好弄,棉花更不好弄,手工反而是最容易的。 张婶子这么说,只是不让魏老等人有负担。 沈峤也道:“魏老、林老,我这不是也空手来的么。” 魏老道:“行,那我也提一个,祝今天的小寿星学有所成。” 魏老提完了林老提,只是话里带了点儿幽怨,“我也祝小云学有所成。” 随后是沈峤、郑军、郑磊提,云舒拿着茶缸子跟着一起举杯,一圈打下来,一瓶白酒已经见底。 好在酒水足够。 热热闹闹中,大家都喝多了,开始拉着旁边的人慷慨激昂。 或者絮絮叨叨...... 沈峤没喝多,看身边一群酒蒙子吹牛,无奈地笑了笑,起身到外屋给大家煮粥,酒喝多了加了糖的粥容易醒酒。 云舒也跟出来。 她一个没喝酒的闻着一屋子的酒味也迷糊。 两人各自坐了个小板凳,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待着。 等熬好粥,又晾凉了些,沈峤把粥端进去,让大家伙都喝了点。 闹闹哄哄中,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张婶子男人过来接媳妇,沈峤帮云舒把东西收拾好,跟魏老等人一起走了。 他今晚要在魏老家借宿。 第二天一早,沈峤担心云舒会睡懒觉,并没过来打扰,中午时,才过来给云舒做饭。 两人吃完饭,坐在屋里开始聊天。 沈峤说起他在军队的近况,云舒也把大队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儿说了说。 尤其是吴有德。 “吴有德在书中,间接害死了原主,我准备弄死他。” 云舒说完后,还以为沈峤会问她,为何忽然要为原主报仇。 可沈峤什么都没问,只说了一句,“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云舒道:“他不是这里的人,还有四天就过大年,这两天他肯定要回去,只要他离开二道沟子我就动手。” “行,我跟你一起。” “好。” 正在这时,院子大门被人敲响。 云舒打开院门一看,是张春生。 “你怎么过来了,有事?” 张春生拿着上次从云舒这里借的课本,“家里把我的课本寄过来了,我就把这套还给你。” 云舒接过课本。 张春生还完课本本来要走,忽然一拍脑门,“对了,沈表哥父母刚才打电话到咱们大队找我,问我表哥有没有来这里。” 说完后,笑了笑,“他们也是急糊涂了,马上要过年,表哥怎么能来这,他们非说查到表哥买的到柳树县的车票,这边只有我这一个亲戚,肯定来找了。 这怎么可能,就算沈表哥买的是到柳树县的车票,也有可能是在这倒车,或者有啥别的事儿......” 张春生忽然停住话头,愣愣的看着云舒身后。 云舒回头。 只见房门打开,冬日下午的阳光,给走出来的沈峤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线,也弱化了沈峤凌厉的五官...... 云舒一时间看呆了。 张春生可没觉得什么柔和光线,他此刻一脸见了鬼的神情。 “表哥,你真来了二道沟子?不是,你来了怎么没去找我,还有,你赶紧给你爸妈打电话,他们到处在找你。” 踏光而来的沈峤,说了声,“知道了,我就去打。” 随后看向云舒,“你在家等我。” 云舒无意识地点了点头。 沈峤和张春生走后,云舒进屋坐到火炉旁陷入了沉思。 云舒又不是真的十五岁小姑娘,稍一思索就想明白她这是什么情况。 这就是对沈峤动了心思。 想明白以后,云舒一阵懊恼。 她前世今生,两次被同一个男人吸引了,能不懊恼么。 前世,她二十一岁刚认识沈峤时,就被沈峤皮相吸引。 共事了一段时间,云舒立马被沈峤正的发邪的行事风格劝退。 他是军人没错,可都末世了,还能被人道德绑架到不顾个人安危拼死保护人,这不是妥妥的找死么。 云舒不希望好不容易对一个人动心,还要时刻担心以后会成为寡妇。 好在心动刚刚开始,遏制的也及时,云舒并没尝到爱情的苦。 相反,跟沈峤交道打多了,反而觉得作为同伴,沈峤是非常合适的,你永远不用担心他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和安危弃同伴于不顾。 这一世,她见到沈峤,也是习惯性的把他当做同伴,没往男女方面想,不然也不会连痛经都说的那么大大咧咧。 第164章 云舒有经验 云舒拍了拍自己的脸,暗自告诫自己清醒一点。 她哪怕再被沈峤吸引,但不得不承认,沈峤对她是没那个意思的。 相处那么久,云舒偶尔口嗨说出男女之事时,沈峤从来没有害羞过,或者有什么异常的举止。 这妥妥是把她当兄弟的。 人家把她当兄弟,她却馋人家的身子,这可不地道...... 想通了的云舒,也不以为意,前世她都能斩断爱情的萌芽,这一辈子当然也可以。 这事儿......云舒有经验。 等沈峤回来时,云舒已经整理好自己的情绪。 一直苦等云舒生理年龄成年,找到老道士以后再表白的沈峤,此时还不知道错过了什么。 沈峤进屋,不等云舒问,主动说道“我刚离开部队,我领导就给我家里打电话说我回去了,家里人想去车站接我,问起我坐的哪趟车,结果一查,发现我买了到这的车票,才打电话给张春生。” “我跟他们说好了,过年不回去。” 云舒问道:“你是想在这过年?” “嗯,沈家人......,我是有原主记忆,可跟他们相处还是别扭,能不见面就不见面。” 云舒理解,要是她这个原主那样的家庭,还能无所顾忌想怼一顿就怼一顿,哪怕揍一顿也不会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可沈老五的家人,对沈峤还挺好的,沈峤不能说出不是他们的儿子,又要模仿沈老五的行事,是挺别扭的。 既然要在这里过年,就要准备年货,两人一起商量过年时需要用到的东西,云舒再从空间翻找。 两人也是第一次在一起过年,忙活的很开心。 而此时,帝京沈家正在召开紧急家庭会议。 沈父沈凌霄和妻子程清婉坐在沙发正中,四个儿女坐在沙发角落,至于孙辈,都被沈母撵出去玩了。 程清婉率先开口,“刚才电话你们也听到了,都说说,小五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家老大沈峥、老二沈嵘是龙凤胎,比别的孩子亲厚些,此时互相对了个眼神,随后都摇了摇头,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沈嵘是家里唯一的女孩,从小到大都是老两口的贴心小棉袄,此时看老两口神情严肃,开口劝道:“爸,妈,小五现在不是孩子了,在部队也干的不错,他电话里不是说了么,这次假期短,就不回来了,在朋友家过年也挺正常。 我大哥之前在南岛,过年不是也不回来么,妈,你别太担心了。” 程清婉怒斥,“小五跟你大哥能一样么?你大哥一向稳重。 小五那性子,大院孩子都欺负他,这些年从来没交过朋友,现在忽然冒出个朋友,还说在朋友家过年,这不奇怪么? 他要是被人骗了怎么办?小五年纪是不算小,可这是他第一次单独出门,你们这些当哥哥姐姐的就不担心?” 程清婉骂完后,一转头就看见老三和老四正在那挤眉弄眼。 喝道:“沈老三、沈老四,你们在干什么?” 遭受无妄之灾的两人,立马恢复严肃面孔。 程清婉还是看他们不顺眼,继续呵斥道:“你们大哥二姐跟小五岁数差的大,平时玩不到一起去,你们两个小的应该能猜到小五心里怎么想的吧?” 沈老三腹诽,大哥大姐确实比小五大了十三岁,可他也比小五大了十岁,凭啥他就必须明白小五心里想什么? 程老四也在腹诽,他倒是只比小五大五岁,可小五从小到大就是个闷葫芦,一不高兴就耷拉个脸,他哪知道小五想什么? 两人都不说话,沈凌霄叹了口气,说道:“清婉,你消消气,也别怪他们几个,他们都嫌弃小五性子不好,平时都不带着小五玩,怎么会知道小五心里想什么......” 四个孩子都暗中翻了个白眼。 老爸名字响亮,军衔也高,就是喜欢在老妈面前装出这死样子,也就老妈相信老爸是个拿孩子没办法的慈父。 老爸现在说这话,可不是让老妈消气,这是拱火呢...... 果然,沈凌霄劝了这一句,程清婉本来要消下去的火气,又冒出来了。 “我看是指望不上你们这些当哥哥姐姐的,老沈,咱们收拾收拾,去柳树县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沈凌霄一噎,他给孩子妈拱火是想让几个孩子担事,可不是想自己死冷寒天去东北。 好在几个孩子还是孝顺的,哪能真让快六十岁的老爸老妈亲自出门,可劝又劝不住。 最后推举出媳妇在外地进修的沈老四去找弟弟。 沈老四心里不情不愿,也只能先回自己的小家收拾行李。 马上就要过年,车票本来就紧张,好在这点小事难不住沈家人,一个电话车票就送过来了。 此时的云舒正在和沈桥商量过年的事。 “云舒,过年要不要把李姐接回来?” “我是想请,只是担心李姐怕她娘家人过来捣乱,未必肯回来。” 沈峤想了想,“要不,咱们明天去县城问问,她要是回来就把人接过来,要是不回来刚好给李姐送点年货过去。” 云舒点头,又问道:“你既然在这里过年,等会你去知青点跟张春生说一下,让他也一起过年。” 沈峤应下。 云舒算了算,过年肯定要请魏老院子里四个人,加上她和沈峤、张春生,这就是七个人,家里凳子刚好八把,李姐回来也能坐开。 俩人忙忙叨叨中,到了第二天,出了二道沟子,云舒把吉普车放出来,一路到了柳树县李朝阳家里。 车子开到李朝阳家巷子口停下,再往里车开不进去。 两人停好车后没往里走多远,就看到李朝阳大门外十来个人趴在墙头,不知在看什么。 云舒上前几步,听到趴墙头的人在互相蛐蛐。 顾不上听这些人说什么,云舒挤开看热闹的人群,进了院子。 屋里房门关的严实,只听到屋子里两个女人在说话,只是声音很大,不然也不会惹来邻居们看热闹。 云舒推门而入。 屋里有除了李朝阳外,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和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 第165章 人性贪婪 看到进来的是云舒,李朝阳眼眶有点红。 陌生男女看到先进来的云舒则是 无动于衷,连脚步都没挪一下。 随后进来的沈峤就不一样了。 这年头,平房层高都在两米到两米二之间。 这个层高是有作用的,一是为了省材料,二是层高低点,冬天也不用烧太多东西取暖。 沈峤接近一米九的身高,一进来头都快到棚顶了,压迫感十足。 两人看到这情景,直接扔下一句,“朝阳啊,你家来客了,我们改天再来。” 说罢落荒而逃。 李朝阳笑着说道:“你俩咋来了,小沈什么时候回来的,外面冷吧,我给你俩倒杯热水暖暖身子。” 只是笑声中多少有些苦涩。 云舒拉住忙活的李朝阳,给沈峤使了个眼色。 沈峤立刻说道:“李姐,我开车过来的,车没停好,你们先聊着,我去停个车。” 李朝阳哪里看不出沈峤是在给她和云舒腾地方,但这大冷天的让人出去,万一冻坏了咋办,赶紧阻止。 “小沈,你不用出去,也不是啥你不能听的事儿......” 还不等她话说完,沈峤已经出去了。 云舒再次拉住要出去追沈峤的李朝阳,“李姐,别管他,这是怎么回事?” 李朝阳无力地坐在身后凳子上。 抹了一把脸,自嘲说道:“我也说不太清楚。” 李朝阳没隐瞒,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刚才那女人姓王,李朝阳一直叫她王姐。 是她重生后去找的第一个顾客,前世她就跟王姐关系不错,现在住的房子也是王姐帮忙找的。 她搬过来以后,左邻右舍自然也要打交道。 李朝阳没跟邻居们说自己离婚的事,不然容易引起地痞流氓的注意。 对外一直说丈夫在城里上班,只是上班时间短分不到房子,她在老家跟公婆相处不好,才搬出来单独居住。 这说法算合情合理,除了个别邻居觉得李朝阳一个当儿媳的不太孝顺,也说不出别的。 时间一长,李朝阳男人从没出现过,开始有风言风语。 说什么的都有,但都没好话。 甚至有些单身汉开始打主意。 外面的风言风语李朝阳不是一点不知道,再过几年这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事。 可现在,她一个没工作的女人在这里独居,邻居们明里暗里打探她家里的事很正常。 她也有应对的办法,明年开春再换个地方租房子就是了。 可是王姐最近经常来找她,先是来试探她为啥不卖东西了,李朝阳也没注意,只说是现在查得严,不敢去收山货。 李朝阳也不知道她信没信,只是没隔几天,王姐过来就说要给她介绍对象,李朝阳自然是拒绝的。 想不到今天竟然直接把男人带过来了。 李朝阳开始时好好招待,想不到她一再委婉拒绝,王姐和那男人还不罢休。 她也发现了王姐的恶念。 关于做媒有句老话。 媒人给你介绍什么品质的对象,你在媒人心中就是什么品质。 王姐带来的男人,比李朝阳大了十岁,还是个二婚带孩子的。 由此可见,王姐可没把她当成朋友。 果然,她一再拒绝,王姐的话越来越难听。 话里话外,说李朝阳跟邻居们说的话她都知道了,还猜测李朝阳满嘴谎话,是不是在哪犯了什么事才躲在这的。 甚至还猜测她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被家里人赶出来了。 李朝阳跟她打交道时,关于身世问题,确实跟邻居说的那套不一样。 她当时做的倒买倒卖的活,就给自己捏造了一个可怜人的身份。 王姐抓住这两套说辞不一样,一再逼迫她。 李朝阳说到这,忍不住问云舒,“你说这人也不知道咋回事,既然怀疑我人品不好,为啥还非要我跟那男的过日子,难道他们就不怕被牵连。” 云舒四处看了一眼。 家具都是房东留下的,挑不出什么不合理的地方。 可吃用上,明显不太合理。 炕上的被褥七八成新。 衣服也同样。 李朝阳离婚时净身出户,这些东西都是后来置办的,哪怕是云舒拿给她的,也都是六七成新,一个补丁也没有。 外屋厨房堆放的吃用也充足,云舒来一次还炖一次肉,香味早飘出去了。 云舒让李姐帮忙做饺子,家里叮叮咣咣剁饺子馅的声音,邻居们不可能一点都听不到。 这房子的房东本就是王姐家亲戚,她平时应该没少过来,跟这边的左邻右舍都认识,这些细节自然能传到她耳朵里。 再加上她知道李朝阳之前做的营生,让王姐打上主意并不奇怪。 云舒拍了拍李朝阳手臂,“她就是贪图你有钱,欺负你没人依靠。” 说白了,就是贪婪而已。 李朝阳说道:“我前世开饭馆,跟她是邻居,还相处的不错,也没觉得她这人贪婪啊。” 云舒道:“前世你是个打工的,她贪婪也贪不到你头上。现在就不一样了,你吃的好,穿的好,她想打点主意多正常。” 说完后,云舒笑道,“李姐,你别不高兴,你现在的生活已经成为别人羡慕嫉妒的目标啦。” “......” 李朝阳无语的同时,又觉得好有道理。 于是郁闷之气一扫而光,“小云,你说的有道理,这说明我的生活确实变好了。” 说完看着云舒脸上的笑容也跟着笑起来。 云舒看李朝阳心情好起来,顺势说道:“李姐,先跟我回家过年,这事儿等年后再说。” 李朝阳利落答应,“行,这也不是啥过不去的坎,大不了我搬家就是。” 云舒看李朝阳答应,开始帮她收拾要用的东西。 顶着大冷天,也不肯回家的邻居们,就见到李朝阳背着个包裹和云舒一起往巷口走。 再次听到吉普车的轰鸣时,李朝阳已经坐上了吉普车。 邻居们开始了新一轮的蛐蛐。 “这李妹子来头不小啊,连吉普车都坐上了。” “可不是,你说是不是她男人派人过来接她啊?” 吉普车的到来,邻居们立刻高看李朝阳一眼。 整个柳树县,就那么几台轿车,还都是大领导,或者是厂长级别的人物。 第166章 我四表哥来了 开吉普车的能是简单人物,最差也得是领导司机。 这年头司机可是个香饽饽,更不要说是领导的司机。 云舒还不知道邻居们的风向已经变了,她坐上车后,开始思索李朝阳的处境。 别说现在,就是再过二十年,一个独居女人同样会引来别人恶意猜测。 不过只要自己不在意,还能保护自身安全,问题也不大。 前者云舒不担心,李朝阳活了两辈子的人了,一点风言风语奈何不了她。 后者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云舒是个想到就做的人,回了二道沟子的当天下午,云舒就去了魏老家中。 “林老,有个事儿麻烦你。” “你说。” 林老巴不得云舒麻烦他呢,麻烦来麻烦去,关系不就近了么,关系近了,再教她几招不是很正常。 “我姐姐一个女人独居不太安全,你能不能教她几招?” 林老不太愿意,但为了跟云舒拉近关系,又不好拒绝。 云舒看林老不说话,说道:“如果为难就算了,我再想办法。” 其实她自己也能教,只是云舒没有教人的经验。 另外老道士教的都是强化身体的功夫,并不是练几天就能见到什么成效。 而惯用的招数是她在末世摸索出来的,出手就毙命,她是因为娴熟才能控制伤人的程度。 李朝阳不一样,万一动手时把人弄死这辈子就废了。 现在林老不愿意,她只能自己试试。 林老赶紧开口,“谁说我不愿意了,你这孩子,怎么性子这么急呢!” “......” 怎么成了她性子急呢? 不过答应了就是好事。 “林老,你也不用教太复杂的,教李姐一些防身的功夫就行。” “对了,你们晚上来我家吃饭。” 等晚上吃到李朝阳主厨的菜后,林老生把不情愿抛在了脑后。 哪怕李朝阳是个废材,学几招防身招数应该没问题。 吃过饭林老开始教李朝阳防身术。 一个小时后,林老说道:“今天就练到这,明天白天继续熟悉今天学的这几招,晚上去我那,我再教你新的招数。” 林老本来对李朝阳没抱什么希望。 李朝阳今年二十八,马上过年就二十九,筋骨硬,还不能像小孩子一样想骂就骂,林老已经预判自己肯定教的憋屈无比。 当然好处也是有的,首先是能跟小云拉近关系,其次李朝阳做的饭是真好吃,为了这个,林老觉得憋屈点也不是不能忍。 想不到李朝阳筋骨是硬,但力气很大,不输于普通男子,再加上态度认真,这些足以让林老满意。 云舒在旁边说道:“林老,明天就别去你家了,这几天你们都到这边来吃饭。” “行。” 林老答应的极为痛快,他可不敢不痛快,不然小云误会他不愿意了怎么办...... 很快就到了大年三十。 预料之中的是吴有德离开了二道沟子大队。 预料之外的是吴有德居然在公社落脚,并没有回家。 书中也没写吴有德住在哪里,可也不可能是向阳公社的人。 云舒和沈峤商量过后,一致认为吴有德留在这里应该有所图谋,决定暂时由管家监视。 等过了这个年再做打算。 一大早,云舒起来后,和李朝阳一起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换了一遍。 随后简单吃了个早饭,李朝阳开始备菜,还把云舒撵出去,让她跟沈峤玩。 李朝阳虽然还不到三十,但前世活到了四十多,在她心中,十五岁的云舒和二十出头的沈峤可不就是孩子么。 沈峤要去大队长家拜年,看云舒被撵出来,直接把人带上一起去了大队长家。 大队长是知道沈峤过来的,电话就在大队部,他旁听了沈峤给家里打电话的内容,也知道沈峤会留在这边过年。 看到沈峤带着云舒过来,也没觉得奇怪。 秋收时,沈峤天天帮着云舒干活,临走时,还拜托他照顾云舒,那时他就知道两人关系很好。 大队长媳妇也知道不少,热情地抓了一大把地瓜干,塞到云舒兜里。 “云知青,你没啥事儿就来婶子家玩,可千万不客气。” “......好的,婶子。” 俩人把两盒罐头,一包红糖给了大队长媳妇,照例,撕吧了半天...... 东西送出去后,两人也没多待,又去了张婶子家拜年。 礼品是一样的,其实年前云舒就拿了一条肉给张婶子,这次过来主要是给张婶子公婆拜年。 老两口很喜欢云舒,云舒在秋收时弄到的肉,可帮了他们家大忙。 再说就没人不喜欢长的好看的小姑娘。 老太太就拉着云舒的手,一个劲的各种夸。 张婶子在旁边偷笑,被云舒悄悄瞪了一眼后良心发现,把尴尬的云舒解救出来。 招呼两人到自己屋里,张婶子从柜子里掏出一套红衣服红裤子,“小云,这是给你做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云舒此时的母语是无语。 话说这衣服质量一看就杠杠的,就是这颜色怎么穿啊...... 张婶子可不这么觉得,小姑娘就该穿的鲜亮点,这衣服料子是她好不容易弄来的,颜色绝对正,小云穿着肯定好看。 “小云啊,过年就得穿新衣服,你今天就穿这身!肯定带劲!” 张婶子跟云舒说完话,尴尬的看了沈峤一眼,“我这也没给你准备礼物......” 她当然不需要给沈峤送礼物,两人关系还没到那份儿上,但客气话还是要说的。 沈峤说道:“我不用,婶子,你晚上过来玩。” 两人客气了几句,张婶子把云舒手里的红衣服红裤子接过来,塞到一个小包里又递给云舒。 小声说道:“你等会出去,别让我家里人看见,今天晚上我吃完饭就去你家玩。” 张婶子防的不是公婆和家里男人,主要是防孩子。 红布就这么点,给小云做完就不剩啥了,那俩小崽子要是知道肯定要闹。 一言难尽的云舒,鬼鬼祟祟离开张婶子家。 两人到家后,不顾李朝阳的反对,帮着打下手。 快到中午时,院门被敲响。 来人是张春生。 只是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 “这是?” 张春生小声说道:“云知青,我四表哥来了。” “......” 第167章 这是啥家庭啊 云舒很想问问,你四表哥大过年的跑来看你? 张春生不知道云舒心里想什么,继续说道:“他是来找沈峤表哥的。” 云舒点头表示明白,回头冲着屋子里喊了一声,“沈峤,有人找你。” 沈峤手里拿着个没削完皮的土豆出来,看到门口的男人说道:“你怎么来了?” ...... 沈老四从还没出门就带着怨气。 大过年的,其他人在家里热热闹闹,就他死冷寒天往东北跑。 来回坐车加上等车,最少要三天,没准过年都回不来。 沈老四一想到这个年在乡下,吃着拉嗓子的面饼子,菜里一点荤腥没有,还要跟一群人在一起,就怨气横生。 这还没完。 坐车途中,遇到了犯罪团伙,身为帝京公安中的一员,既然碰到了难免要搭把手。 这一搭,就要下车跟着去当地派出所做笔录,之后再坐车来柳树县,可火车也不是时刻都有的,一耽搁,他到柳树县时已经是大年三十了。 下了火车,还没有到向阳公社的车。 无奈之下,左拐右拐终于找到个朋友在柳树县有熟人,沈老四找到这熟人借了一辆自行车。 好几十公里,沈老四整整骑了三个多小时。 到了二道沟子大队,一番打听,找到知青点的远房表弟张春生。 本来想着终于可以歇歇脚了。 可张春生居然告诉他,小五不在这里,而是在一个搬出去的女知青家里。 倒是能对上小五说在朋友家过年的话,可小五也没说他朋友是个女的啊? 想再多也没用,沈老四又跟着张春生来找沈峤。 结果他看到了什么? 在家里娇生惯养,还动不动就闹脾气的沈小五,居然在削土豆皮...... 更重要的是,小五那是什么表情? 他大老远的来找他,兄弟俩也有快半年没见面了,小五见到他这个四哥不止不感动,还一脸的嫌弃是几个意思。 连句四哥也不知道叫...... 沈老四很想发脾气。 当然,也只是想想。 他别说对小五发脾气,就是说一句重话,小五就能一天不带搭理他的。 大过年的还是忍忍吧。 沈老四把自己哄好以后,脸上挤出笑容。 “小五。” 沈峤再不耐烦,也不能把人赶出去。 于是开口道:“进来吧。” 又对旁边的云舒小声说道:“这是沈老四。” 进屋后,沈峤又给李朝阳介绍了一下。 “李姐,这是我四哥......” 李朝阳热情打招呼,“赶紧进屋,等会饭就做好了。” 又对沈老四说道:“这是李姐。” 沈老四客气说道:“李姐,我来的突然,给你添麻烦了。” 嘴上说的客气,心里却在琢磨,他家小五啥时候这么有礼貌的? 不怪他这么想,每次家里来了客人,爸妈让他喊人,他从来就没搭理过...... 李朝阳笑道:“不麻烦,不麻烦,赶紧进屋。” 又对跟进来的云舒道:“小云,你给他们倒点热水,姐这手上沾着油呢。” 李朝阳此时正在炸丸子,还真不敢轻易离开,不然容易炸糊了。 云舒点头,进屋给沈老四倒了一杯水后说道:“你们先聊着,我去帮李姐。” 沈峤道:“不用。” 又对沈老四道:“你先睡会,等会吃饭喊你。” 随后跟云舒到外屋给李姐帮忙。 “......好。” 沈老四内心一再起波澜,小五知道他累了,这是在......关心他? 想着想着,就在炕上睡着了,他这两天没怎么睡觉,骑了好几个小时自行车,确实累了。 云舒看沈峤出来,问道:“他就这么睡了,你没问问他吃没吃早饭?” 从柳树县到向阳公社上午没车,他这个点出现,还不知道怎么过来的呢。 “......” 沈峤没想到这点,看到沈老四满眼红血丝,才让他睡觉的...... 云舒也只是随口一问,看沈峤不上心,她也懒得管。 张春生来都来了,给李朝阳打下手的又多了一位。 很快,魏老几个人也来了。 也都各自领了活计,实在找不着活的就在院子里劈柴火。 东北的冬天,白天短,黑夜长,大部分家里都是吃两顿饭。 云舒家也不例外,吃早饭时都快九点了。 晚上这顿饭就定了下午三点吃,半夜再煮一顿饺子,这个年就算过完了。 很快饭菜做好。 人太多,云舒把饭桌直接摆在外屋,今天火烧的多,外屋也同样暖和。 算了一下,还少个凳子,桌子也小了,云舒叫郑军回去把他们的桌子凳子拿过来。 两张桌子拼在一起,才摆下这么多菜。 沈峤进屋把沈老四叫醒。 “起来吃饭。” “......天黑了?” “什么味儿,这么香?” 沈峤没接沈老四不太清醒的话。 “赶紧的,起来洗脸。” 沈峤说完把装好水的洗脸盆放在炕沿上,随后出去一趟,又拿进来新毛巾和牙膏牙刷、漱口的茶缸子。 沈老四机械地洗漱,等一把冷水扑到脸上才清醒过来。 随后就是一阵激动。 小五这是长进了,嘴上不耐烦,但都知道伺候他这个四哥了。 刚想出去找小五聊几句,推门而出就发现,外屋七八双眼睛都盯着他。 不等沈老四尴尬,李朝阳热情地招呼,“起来了,赶紧过来坐,咱这就开饭。” 沈老四笑呵呵点头,“辛苦,李姐,给你添麻烦了。” “别这么外道,进门就是客,你跟小沈你们哥俩坐一起。” 沈老四从善如流,坐到沈峤右手边。 沈峤又简单介绍了一遍。 大家也都热情的跟沈老四打了招呼。 沈老四心底很多疑惑,这些人分了好几个姓,是怎么凑到一起过年的。 另外还魏老、林老的叫,可不像是乡下人惯用的称呼。 还有,他刚进来时看到叫云舒的小姑娘开门,以为她是小五口中的朋友。 现在看来,这里跟小五同龄的是郑军、郑磊两兄弟,要说朋友也该是他们两个。 只是饭桌上这么多陌生人,不方便跟自家弟弟说话。 心底再多的疑惑也只能暂时压下。 等看了一眼桌上的菜,沈老四心里又是一震。 这是啥家庭啊,他家过年也才做八个菜,这小桌上整整摆了十六道。 第168章 一再震惊的沈老四 红烧鲤鱼、杀猪菜、红烧肉、糖醋排骨、卤猪脚、爆炒兔子、肉丸子、老鸡汤等等,还有好几个不能说出口的野味。 素菜就两个,一个大凉菜,还一个拔丝红薯。 这跟他想的不一样,他还以为到了乡下会过几天苦日子,没想到是来享福了。 等挨个菜尝过后,沈老四此刻由衷地觉得,这可比照顾爸妈的李阿姨手艺好多了。 他运气可真不错! 要不然家里四个孩子,怎么就他来了呢。 李朝阳等大家都吃了几口菜,举起酒杯,“大家伙儿,我先提一个,我们这里的人算得上是五湖四海,能聚在一起是咱们的缘分。 我祝大家新的一年,身体健康,吃嘛嘛香! 心想事成,干啥啥行! 我先干为敬,大家随意!” 上辈子开过饭馆的李朝阳,酒桌上的话一套一套的,给云舒看的直乐。 只是老规矩,她还是不能喝酒,只能抱着茶缸子喝茶。 李姐提完,其他人也挨个提,说的都是正宗拜年嗑。 在李朝阳的热情招呼下,沈老四也安心地喝酒吃饭。 来之前,张春生跟他说过这是一个女知青家,但据他观察,女知青应该是借住在李姐家。 所以也要感谢一番。 于是沈老四站起来,“李姐,我也敬你一杯,我家小五给你添麻烦了,这大过年的还赖在你这。 李姐有机会去帝京,我一定好好安排。 我先干为敬,李姐随意。” 李姐摇头道:“这酒我可不能喝,我也没照顾小沈啥啊?” 沈老四疑惑道:“啊?” 李姐道:“小沈住在魏老家,吃的都是小云和小沈俩人准备的,说起来,我还真应该敬小云一杯。” 说到这里,李朝阳把酒杯满上,“小云,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姐干了。” 这话李朝阳说的认真,一口把杯中酒干了。 旁边的沈老四一脸迷茫,怎么就‘啥也不说了’,你不说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啊。 他刚想捅咕旁边的沈峤,问问怎么回事。 就见沈峤也倒了一杯酒,对云舒说道:“过了年你又长一岁,我祝咱们早日达成所愿!” 云舒眼睛一转,拿过沈峤旁边的酒瓶,快速给自己倒了一杯,“好。” 说完一口闷了。 看他们喝的热火朝天,云舒早就馋了。 旁边的人看她拿酒瓶,还以为她想给谁倒酒呢,谁知倒完后自己喝了,此时再拦也晚了。 云舒认真说道:“谁都别拦我,我也想喝。” 随后对左手边的李朝阳讨好一笑,“李姐,今天过年~~” 李姐能怎么办,笑道:“那不许多喝,别人干杯,你就喝一口。” “好。” 旁边的沈老四一个疑惑没解开,另一个疑惑又来了,小五跟这个女知青有什么共同的愿望要实现么? 魏老、林老都是男人,对于云舒喝不喝酒不太在意,只是李姐说云舒还小,不让她喝,他们也就随大流。 现在云舒端了酒杯,魏老赶紧举起酒杯,“小云,你这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也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回报你。 不说这个了,咱爷俩也喝一个,祖国的繁荣昌盛还得看你们这一代。” “......” 一下子话题拔到这个高度,云舒回话无能,用脚踹了一下右手边的沈峤。 沈峤立马也举起杯,“魏老言重了,祖国还是需要你们的,曙光也一定会出现的。” 说完干杯,随后把酒杯倒满又开始敬李姐,敬林老,总之,别让他们有机会敬云舒。 云舒只是馋酒,但并不善于酒桌上的交际。 沈峤知道,自然挺身而出。 沈老四再一次震惊,他家小五这么能说会道么,酒桌文化都精通了? 云舒谁也不敬,在旁边一口酒一口菜,吃的心满意足。 吃饱喝足后,云舒说了声失陪,不管屋里这些酒蒙子,穿好棉大衣坐到院子里的秋千上。 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云舒在秋千上轻轻晃动...... 没过一会儿,沈老四也出来了,屋里火烧的足,他在里面待出汗了,就出来透透气。 看到云舒在荡秋千,顺嘴问了一句,“用不用我推你?” 在他眼里,云舒就是个小姑娘,说这话并没有什么轻浮之意。 云舒摇头,“不用。” 她话音刚落,沈峤出来了,同样问了一句,“我推你。” 云舒道:“好。” 沈老四:...... 沈峤推得并不重,云舒手里还拿着茶缸子呢,他不担心云舒会飞出去,只担心飞的太高,茶缸里的热水溅出来。 沈老四瞪大双眼看着两人。 俩人都没说话,可那种自然流淌的默契,让他硬是有插不进去的感觉。 这是什么情况?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小五这是不想做人啦...... 为了小五能好好做个人,沈老四决定插不进去也要硬插。 于是上前一步,“这秋千不错啊,看这材料,搭的时间不长。” 云舒随意回道:“嗯,上次沈峤过来搭的,才三个多月。” “......” 话里的信息量让沈老四再一次沉默。 小五居然给她搭秋千? 沈老四挣扎了一下,也许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于是试探问道:“这是给谁搭的?” 云舒翻了个白眼,“这是我家,你猜是给谁搭的。” 沈老四实在忍不住了,他这个当哥哥的必须要管管小五。 于是拉了沈峤一把,“小五,你出来,我跟你说点事儿。” 沈峤又推了一下秋千,说道:“我等会再回来推你。” 沈老四把人拽出院子,就往拐角背人处走,他等会要说的话还是别被人听见为好。 结果发现拐角处停着一辆吉普车。 牌照还是帝京的...... 帝京的车怎么会在这里? 沈老四问道:“这车是谁的?” “以前是我的,现在是云舒的。” 沈老四再一次震惊。 他看到车牌第一反应是屋里魏老或者林老的,毕竟那两个人可不像是乡下人。 怎么都没想到是小五的。 “你怎么会有车,咱爸给你的?” 沈老四问出这话时,哪怕他也心疼小五,都生出了一点嫉妒心。 第169章 吴有德要跑 家里因为小五从小在乡下爷爷奶奶家长大,又养成这么个性子,爸妈觉得都是他们的问题,所以一直努力弥补小五。 可他也没想过老爸会给小五一辆车。 他结婚,老爸都没送什么贵重物品。 也不止他,家里其他几个孩子也都没这个待遇。 重要的是,小五还把车送给了小姑娘。 沈峤不知道他这么多想法,直接摇头,“不是家里给我的,我淘的废品自己组装的。” 接李朝阳回来后,云舒还没找到借口把车收入空间,就让沈老四发现了。 沈老四抓住了重点,“你会组装车?” “会。” 沈老四立马换了个表情,“小五啊,你能不能给四哥也组装一辆?” 是个男人就没有不爱车的,沈老四也不例外,他此刻已经想象出开着车,载着媳妇在帝京四处闲逛时,小伙伴们羡慕的目光...... 沈峤敷衍道:“等我有时间的吧。” 沈老四连忙说道:“行。” 他没听出沈峤话里的敷衍,只知道他即将是个有车的男人! 沈峤问道:“你把我拽出来,有事儿?” 沈老四也想起来自己的目的,只是小五答应帮他组装车,拿人家的手短,他还是要婉转些才行。 犹豫了一瞬后说道:“小五啊,我刚才听李姐介绍,云知青过年虚岁才十六,你......跟她什么关系?你们怎么认识的?” 眼前的是这具身体的亲哥哥,沈峤不得不应付。 “玩伴,小时候认识的,前段时间在这儿又遇到了。” “?”沈老四诧异道:“不对啊,爷爷邻居家的小姑娘不是姓胡么?” 小五口中小时候的玩伴,只能是他在爷爷家生活时的事情,回帝京后,他一个朋友都没有。 对于那位姓胡的姑娘,沈老四前些年跟沈爸沈妈回老家看望爷爷时见过几次。 那就是个普通的小姑娘,本来没什么印象, 可架不住老爸老妈以前总是背地里提起她,还说小胡可能会成为小五媳妇。 沈老四想不印象深刻都难。 最近倒是提的少了,说起更多的是大院里跟小五适龄的姑娘。 “不是她。” 沈峤此时脑中也在疯狂运转,他之前跟很多人都说过这套说辞,临时更改也不可能。 再说云舒从小到大都没离开过齐双市,不可能认识远在帝京的沈峤。 他这具身体就小时候在爷爷家生活时,跟爷爷去过一次齐双市,也只有这一个机会能认识小时候的云舒。 外人不会细问,也发现不了漏洞,沈家人肯定会问。 沈峤想尽量把这个谎撒的严谨些。 显然,这很难...... 沈老四瞪大了双眼,“不是,小五,你七岁就回帝京,你又比云知青大了六岁,你认识她的时候,云知青才一岁吧?是怎么成为玩伴的?” “......” 沈峤窒了一瞬,随后破罐子破摔,“小怎么了,小就不能一起玩了?” 沈老四打破砂锅问到底,“那你跟我说说,怎么玩?” 沈峤往院里看了一眼,确定云舒听不见他们的话后,理直气壮反问道:“我抱着她玩,不行么?” “......” 这次轮到沈老四沉默。 也不是不行,小五从小到大就跟别的孩子不一样,没准就喜欢婴儿呢。 可这也不对啊。 认识的时候,小五是七岁的孩子还好些,云知青还是婴儿,连记忆都没有,长大以后遇见也认不出来吧? 沈老四疑惑越来越多...... 正在这时,云舒推开院门出来。 沈峤不自觉的紧张,刚才的话不会被云舒发现了吧。 要是让云舒知道他居然说出‘抱着她’这话,没准会跟他打一场...... 好在不是。 云舒探出个头喊道:“沈峤,有消息了,我出去一趟,你要一起么?” 沈峤直接往院子里走,“一起,我进去穿大衣,你等我一下。” 沈峤进屋穿好衣服出来,就被沈老四拦住。 “......小五,你去哪?我也去。” 沈峤看了他一眼,“四哥,你帮我们打掩护,别让人知道我们出去了。” “......哦,好。” 沈峤说的很严肃,还带着点命令的口吻,沈老四不自觉的就点头答应。 等人走远沈老四才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听小五的话,到底谁是哥哥? 重要的是,孤男寡女,大晚上的,他们是要去哪...... 沈峤不知道他四哥又开始脑补,跟云舒踏着夜色出了大队。 云舒从空间拿出两辆自行车,对沈峤说道,“管家传话,吴有德落脚的小院来了个男人,现在俩人要跑。 咱们快点骑。” 大晚上没路灯,路面还打滑,开车还真不如骑自行车快。 两人马力全开。 刚进公社,管家迎上来,【宿主,吴有德和另外那个人骑自行车往那边走了,刚走了几分钟。】 两人也不多话,立马去追。 很快视线中出现了两个身影。 沈峤下了自行车,“我去。” 话音刚落,沈峤就窜了出去。 云舒把车子收入空间后,一边往前跑一边暗自嘀咕。 ‘有速度异能了不起啊......’ 显然,确实有点了不起,云舒赶到时,沈峤已经卸了两个人的胳膊和下巴。 云舒道,“先去他家看看。” 沈峤没意见,吴有德他们离开落脚点还不超过五百米,拎回去也方便。 两人很快到了小院,把人丢在院子里,开始四处翻找。 只是两人越翻,神色越凝重。 屋里各种设施齐全,很多东西一看都是用了很长一段时间,这可不像是临时的落脚点。 当看到两封牛头不对马嘴的信件时,云舒皱起眉头,问旁边的沈峤,“这是什么?” 沈峤皱眉道:“是密信。” 两人相视一眼,都有了猜测。 “你在这里看着,我回大队去给部队打电话。” “好。” 云舒痛快答应,现在已经不是小问题了,没准牵扯到什么谍战。 沈峤这边回了二道沟子大队,把喝的五迷三道的大队长叫醒,拿着大队部的钥匙给部队打了电话。 接到指示后,又去云舒的老房子开车。 第170章 不是他生性不爱说话 沈老四在大门外已经等了很久,他既要担心这两人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生怕他们做出了什么错事。 又懊恼刚才没跟着一起去。 结果就看到沈峤骑着自行车回来了。 不是,他哪来的自行车? 云知青哪去了? 沈老四迎上前去,刚想把这些疑惑问出来。 就见沈峤下车后,说了一句,“四哥,你把自行车放进去。” 沈老四一愣,随后应了声‘好’,反正人都回来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的。 结果刚把车推进去,就听到院子外头吉普车发动机轰鸣的声音。 ......不是,这是要干什么去? 沈老四决定不能再放任,他倒要看看小五要做什么。 沈峤也是心中无奈。 没有云舒在,他没办法让自行车凭空消失,本来想趁人不注意,把自行车放在仓房里。 没想到沈老四在院子外头,可他能怎么办,总不能怕沈老四起疑,就把车扔了吧。 冬天冷,吉普车发动后也不是能马上就开走,还要预热一会儿,屋子里的人也能听到车发动的声音。 不过他们都不会多问什么,反倒是沈老四,没准会刨根问底。 果然,沈老四趁着车预热这功夫,爬上了副驾驶。 沈峤一阵无奈,“你跟上来干什么?” 沈老四刚想回答,就见屋里有人开门,李朝阳出来后问道:“小沈,你要出去?小云呢?” 沈峤道:“李姐,我跟云舒有点事,她等会就回来。” 李朝阳只隐隐约约看到副驾坐着人,还以为是云舒,也没细问。 嘱咐了一句,“哦,好,路上滑,你开车小心点。” 说完就回屋了。 沈老四都看呆了。 这就不问了,饭桌上李姐不是很关心云知青的么? 一个小姑娘跟着个男人大晚上说出去就出去,她也不管管。 李朝阳当然不用管。 她跟云舒同居这么长时间,早就有了默契。 云舒既然没主动说,就肯定是去找她的神秘大佬朋友玩了,这种情况又不是第一次发生。 至于沈峤,就是陪着去的...... 此时车热的也差不多,沈峤看向沈老四,“你还不下去?” 沈老四不说话,摆出一副爱咋咋地,我就不下车的姿态。 沈峤抹了一把脸,随后右手挂挡,脚下一脚离合、一脚油门。 路况不好,沈峤车开的不快,到吴有德落脚点时,云舒听到动静迎了出来。 也幸亏吴有德心里有鬼,这落脚点选在公社最东头,周围还没什么人家,不然出门看热闹的绝不会少。 云舒本来话到嘴边,看到沈老四从副驾驶下来后,直接收回来。 把沈峤拉到一边,才小声说道:“吴有德说了小日子的语言。” 沈峤点了点头,没问说了什么,云舒不会这门外语,听不懂。 沈老四的视线里,看到云舒把沈峤往一边拉还小声嘀咕,心里响起了警报。 他这个弟弟不是人啊,都把人家小姑娘忽悠成啥样了? 死冷寒天的,为了约会居然跑到公社来。 关键是,他俩居然在外面还有房子,这像话么? 沈老四此时反倒不想问话了,这一天下来,他心累...... 等云舒跟沈峤说完话后,推门进了院子时,沈老四愣住了。 这地上怎么还有两个被捆起来的男人呢? 这到底是玩的什么。 在他脑中思绪没更离谱前,沈峤把地上两人拎到吉普车后座。 随后看着云舒和沈老四说道:“云舒,我把人送到附近驻扎部队后就回来,你们先回家。” 他这一来一回,明早能回来都算快的,万一需要他配合审问,可能时间会更久。 云舒家里那么多人,沈峤没让云舒跟着一起去。 沈老四也终于明白过来了,凑到沈峤身边,小声问到:“这是间谍?” 沈峤道:“不知道。” 沈老四点头,“行,我明白了,我不问,你路上开车小心些。” 沈峤也没管他明白什么了,开车就走。 沈老四倒是没提要跟着一起去送人,毕竟云知青一个人大晚上回去不安全。 只是他没想到,小五就这么干脆利落的走了。 别说把小云拉到一边说几句悄悄话安慰一下,就是明面上也没说一句‘你别害怕,我四哥不是坏人,他会把你送到家’之类的话。 要知道,他跟云知青也是第一天认识。 他虽然没有小五高,可也是个一米八的壮汉,小五就不担心,小姑娘面对他这样的壮汉会害怕么? 沈老四不懂。 更不懂的是,他回头一看,云知青推着自行车出来,直接骑上就往前走。 听到那句“上来”,沈老四条件反射跑两步就真上了小姑娘自行车的后座。 上去之后沈老四发觉不对劲,赶忙说道:“云知青,你先停下,我带你。” 云舒速度不减,“不用。” 之后,沈老四一句话没说。 不是他生性不爱说话。 而是一个自行车,他愣是坐出了推背感,要不是骑车的是个小姑娘,他绝对要搂住骑车人的腰。 就这,他也死死抓住屁股下的车后架,生怕被甩出去。 一直到了老房子门口,云舒一脚急刹停下,沈老四下车后只有一个感觉。 他终于明白了沈峤为什么不担心小姑娘害怕。 要知道,沈老四虽然没当过兵,可小时候每天早上都要跟警卫们打拳。 寒暑假,家里大人们怕小孩子捉妖,更是全天候安排人操练他们。 再加上,他现在也是个公安,每天也是有训练内容的。 就这,他都做不到带着个一百四十多斤的汉子,还能把自行车骑这么快。 云知青的腿部力量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说句难听点的,两人要真动起手来,云知青哪怕一招不会,都能把她踹飞,所以,人家有啥可害怕的。 云舒不知道沈老四在想什么,她把自行车放进仓房后,也没进屋,再次坐在秋千上。 这次的事儿不简单,云舒准备仔细梳理书中内容,以及原主的记忆。 正在这时,院门被敲响。 云舒没动,沈老四去打开院门。 来人看到沈老四显然一愣,随后问道:“你是谁?云知青在家么?” 第171章 这是你表哥,你不管了? 沈老四没吱声,默默让出位置,能让大门口的女同志看到里面的人。 云舒看到是王爱红,翻了个白眼,也没从秋千上下来,直接大声说道:“你有事?” 王爱红上前几步,到了云舒身边,“沈同志呢?” 云舒道:“他不在。” 王爱红急道:“他怎么会不在呢?我刚才都听到汽车的声音了?” 说来也是话长。 沈峤腊月二十六上午来的二道沟子,当时没几个人知道他来了。 但腊月二十七,和云舒去县城把李朝阳接回来是开着车的,大队社员自然就都知道了。 可王爱红不知道。 仓库那件事以后,她就被王家人送到隔壁公社二姨家里,躲避风言风语。 这也是要过年,昨天才被她哥接回来。 回来以后,王家人也不会特意告诉她沈峤的事。 也是刚刚她听到汽车的声音,认定沈峤来了。 欣喜若狂的王爱红,仔细打扮了一番,随后趁着家人不注意去了知青点。 她在知青点当然没看到沈峤,也没看到车。 还是知青点的周兰告诉她,沈峤和张春生都在云舒家过年,她才跑过来。 云舒道:“那你没听到车响是往大队外头去了么?” 王爱红还真没仔细分辨这一点,不确定地问道:“是么?那他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 云舒不想跟她继续纠缠,直接说道:“今晚上不会回来。” “哦。”王爱红没觉得云舒会骗她。 她已经把心思告诉过云知青,云知青自然能明白她为什么跑过来。 于是理所当然地说道:“那等他回来,你去我家告诉我一声。” 说完转身就走。 “......” 云舒都被惊呆了,王爱红这是在使唤她么...... 这时旁边的沈老四疑惑问道:“她是谁,跟小五是什么关系?” 云舒回道:“是王会计家的老闺女,沈峤都不一定知道她是谁,他们没关系。” 云舒回答的算是客观。 可听在沈老四耳朵里,却不是这么回事。 小五如果跟她没关系,一个女同志怎么能那么理所应当,大过年听到汽车响就跑来找小五? 她如果没得到过男同志一点暗示,能这么大胆? 云知青不知道情有可原,一定是小五没告诉她。 将心比心,他自己没结婚时,外面有小姑娘招惹他,他虽然没接招,不过心里还是暗自觉得自己很有魅力的。 并且也没告诉当时的对象,现在的妻子。 想到这里,沈老四脑袋嗡嗡的。 目前为止,他知道的跟小五有关系的小姑娘,就已经达到了三个之多。 还不算老爸老妈在大院里给小五观察过的那些。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云舒不管沈老四想什么,直接把眼睛闭上,摆明了不想跟沈老四说话。 实际上她在梳理书中内容。 书中对吴有德介绍不多,还重点刻画他爱慕原主,原主不领情,自杀之后,吴有德对原主的想念。 云舒之前猜测吴有德不下地,也没有正式工作,应该是跟吕青竹和王建设一样,干的是投机倒把的买卖。 还很有可能是走私。 走私肯定有东西在,云舒没第一时间弄死他们,是想找不到东西后仔细审问一番。 想不到情况比她想象的还恶劣,居然跟小日子扯上了关系。 书中,从头到尾也没写过吴有德暴露身份,只是后期他也没怎么出场过。 不过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吴有德被抓,沈峤应该会因此再立一功,离找到老道士也更近一步。 也不知道老道士在这个世界的哪个角落,现在还好么...... 这时大门外的声音惊醒情绪低落的云舒。 “小云啊,快开门。” 听到这声音,云舒下了秋千,越过想去开门的沈老四,打开大门。 “婶子,你来了。” 张婶子进来后,乐呵呵地说道:“嗯呐,你叔做了个小灯笼,给你拿着玩。” 云舒接过来一看,灯笼是用玻璃罐头瓶子做的,里面放了个小铁盖,瓶盖里是煤油和一个自制的灯芯。 提手是用麻绳和小木棍串起来的。 云舒提着小灯笼走了几步,回头对张婶子说道:“王叔手可真巧,婶子,替我谢谢王叔,我很喜欢。” 张婶子道:“谢啥谢,他也就会做这点小玩意。” 云舒又问道:“婶子,你咋没把孩子带过来呢?” 张婶子一摆手,“那俩小屁孩比我还忙,吃了晚饭就没看见人影,不知道跑谁家玩去了。你李姐呢?” “屋里呢,婶子快进屋。” “行。” 云舒也跟着张婶子一块进屋。 此时屋里晚饭早就撤下去了,众人抱着茶缸子正在侃大山。 有了张婶子的加入,侃大山的队伍变得越发接地气。 云舒在旁边听的嘎嘎乐。 欢声笑语中,已经十点多,张婶子要回去包饺子。 云舒家也一样,饺子馅和面下午都弄好了,此时只要擀皮子包就行。 人多速度快,刚刚十一点,第一锅饺子就出来了。 等吃完饺子,这个年也就算过完了。 魏老、林老等人告辞回去,沈老四犹豫再三,在云舒身边小声问道:“我今晚上去哪睡?” 云舒往外看了看,大喊一声,“张知青,你怎么走了?” 张春生迷迷糊糊的回头,“云知青,咋了?” “这是你表哥,你不管了?” 张春生一拍脑门,他就说好像忘了什么事,今天确实喝的有点多...... 第二天一大早,云舒刚打开院门出去倒水,就看到站在院子外的沈老四。 “......” 沈老四道:“我来看看小五回来没。” 云舒心中腹诽,到她家,除非从后山绕,不然肯定路过知青点。 沈峤开车,他要是回来了,知青点能听不见动静么? 但这是沈峤的哥哥,云舒只能把人让进来。 “李姐在做早饭,你进去帮忙吧。” 今天是大年初一,李朝阳一早起来就和了一小块面,把昨晚剩下的饺子馅都包了做早饭。 沈老四洗手帮忙包饺子,云舒则是在院子里晨练。 第172章 这世道变了 云舒晨练一般是打两套老道士教她的养生功法,打完后身体微微发汗,再去洗漱。 包饺子的李朝阳对此见怪不怪,反倒是沈老四透过窗户看到云舒晨练的身姿,总觉得有点眼熟。 忽然间恍然大悟,这不跟大院里那些退休老干部练得差不多么? 招式上不太一样,但都是慢吞吞的。 云知青一个小姑娘晨练怎么暮气昭昭的? 云舒倒是没觉得哪里不好。 她从小是跟着老道士长大的,自然老道士怎么练,她就跟着怎么练。 收功洗漱过后,饺子也下锅了。 还不等三人吃完,吉普车的轰鸣声传来。 沈老四抢先云舒一步,去打开院子大门,把沈峤迎进来。 李朝阳趁着沈峤洗漱,又煮了点饺子。 沈峤吃完后,准备去魏老家里睡会。 沈老四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 他也不是不心疼弟弟,只是从昨天到现在,他一直没找到单独跟弟弟聊天的机会。 沈峤无奈,只能把人带到车里。 沈老四先是问了几句昨天晚上的事,沈峤挑能说的说了几句。 随后两兄弟陷入了沉默。 就在沈峤快睡着时,沈老四咳嗽了两声后开口。 “小五,你在电话里说要在朋友家过年,爸妈担心你被人骗了,让我过来看看情况。” 沈老四这话算是解释他过来的原因。 沈爸沈妈原话当然不止这些,除了看看什么情况以外,还让沈老四把沈峤带回家过年。 可沈老四到二道沟子已经是过年当天,自然来不及把人带回家过年。 沈峤听到沈老四的话,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后,迷茫的看着前方。 沈老四顺着沈峤的目光看过去,立马坐直了身体,“小五,你跟那女同志是什么关系?” 沈峤道:“哪个女同志?” 沈老四一脸你装傻的表情,但这是亲弟弟,也不好太过拆台让他没面子,于是正经说道:“就是你正在看的女同志。” 沈峤可不知道沈老四的想法,昨晚上一宿没睡,刚吃完饭,身边又没危险,他理所当然地困得睁不开眼。 沈老四眼里,他在看走过来的女同志,实际上他眼神四散,啥也没看。 还是听到沈老四的话,才聚焦目光,看了一眼走过来的女同志。 随后收回目光,随口说道:“哦,好像是会计家的闺女,我们不认识,没关系。” “你确定?” “嗯。” “那她昨晚上来云知青家找你做什么?” 沈峤仔细想了想,还是没想出来王同志找他能有什么事儿,于是回道:“不知道。” 沈老四看了一眼自家弟弟,这也不像是在撒谎,昨天云知青也是这么说的。 所以小五并不喜欢这个姑娘。 沈老四又开始了昨天没说完的话题,“那云知青呢?” 听到云舒的名字,沈峤恢复了精神,“她怎么了?” 沈老四内心很犹豫,不会又是他误会了吧? 一想到昨晚上小五和云知青两个明明是在抓坏人,他心里居然猜测他们在外面约会,虽然只是心里想想没说出来,沈老四还是觉得愧对小五,他怎么能这么想自己的弟弟呢。 也许小五跟云知青就是小时候的玩伴关系。 重要的是,万一小五本来没那个心思,因为他的提醒,再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怎么办? 沉默半天的沈老四直接总结了发言,“小五,你在外面跟女同志还是要注意点分寸。” 沈峤转头看向沈老四:“什么意思?” 沈老四索性把话说明白,“你知道咱爸妈最近一直在操心你的事儿,你年纪也不小了,我估计等你回去,爸妈会给你介绍女同志。” 沈峤正色道:“那你就回去给我带个话,我个人问题自己解决,不用家里操心。” “你觉得他们会听么?” 沈峤一窒,随后破罐子破摔,“那谁招惹来的谁善后,反正不关我的事。” 说完后,开始不耐烦,“你没什么事也早点回去吧,我过几天就回部队。” 说完也不耐烦再应付,直接推门下车去魏老家睡觉。 只是,他似乎忘了王爱红。 王爱红过来后看到车了,但也没想到沈峤会在车里,所以随意瞄了一眼就上前敲响云舒家的大门。 云舒开门后很不耐烦,“来找沈峤?” 王爱红从小到大娇生惯养,根本不会看人脸色,理直气壮说道:“我这次是听到汽车进大队的声音才过来的。” 说完后还抱怨了一句,“沈同志回来你怎么不去告诉我呢,要不是我听到汽车声,就又错过了。” 云舒无语,正好看见沈峤过来。 于是伸手一指王爱红身后,“人就在这。” 说完就把大门关上,反身进屋。 谁惹来的麻烦谁解决,她不掺和。 沈峤看云舒毫不留恋的背影,也是莫名心塞。 一个女同志来找他,云舒那表情别说嫉妒心,连好奇都没有...... 心情不好的沈峤自然对王爱红没好脾气,小嘴就跟淬了毒似得,“你一个女同志,知不知道要注意影响,没事来找男同志,是不是有病。” 说罢也想转身就走。 可惜事情没如她所愿。 王爱红哪能让人走了,好不容易把人堵住了,要是这次把人放走,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 于是追了几步说道:“沈同志,我有话跟你说。” 沈峤脚步不停,“我没话跟你说,我没结婚,要注意影响。” 王爱红听到这话不知道是该高兴她看重的男同志守男德,还是该生气沈同志把她看成了外人。 也来不及多想,她要是再耽搁人就跑了。 于是直接跑起来抓住沈峤衣袖子,想把人留住。 沈峤哪能真让王爱红挨上他的边,直接撒丫子就跑,只是他也发现了,王爱红不是啥好对付的主。 魏老身份敏感,此时往魏老家跑,容易给人添麻烦。 于是折身往回跑,到了云舒家门口也来不及敲门,直接翻墙跳进院子。 沈老四看着眨眼之间发生的这一切,都不敢相信,这世道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第173章 没存在感 没看小五一个大老爷们让女同志追的都翻墙了么? 另外,云知青和小五,就没一个人注意到他还关在大门外么? 王爱红也追了回来,一边敲门一边喊,“沈同志,我真的有话跟你说,你先开门。” 院子里,沈峤对着听到动静开门出来的云舒就委屈上了,“我不认识她,她一直追着我跑......” 云舒看到这个样子的沈峤,莫名的觉得好笑,“她不是说了么,有事要跟你说,你跑什么?” 沈峤很尴尬,他话刚刚出口就后悔了。 不管怎么说,王爱红是自己的麻烦,他跟云舒委屈个什么劲儿? 他是困迷糊了,又或者看到云舒不在意的态度,有点失了理智。 想事情也有头没尾。 都知道去魏老家会给魏老带去麻烦,那把人引到云舒家,不也把麻烦带给云舒了么。 想明白的沈峤小声说道:“我这就去处理。” 说罢打开大门,对王爱红说道:“你找我有什么事,现在就说吧。” 王爱红看大门打开,又看到不远处的云舒,于是说道:“沈同志,我想单独跟你说。” 沈峤出了院门,把门从外面带上,“说吧。” 王爱红又看向大门旁边的沈老四,再次强调,“沈同志,我只能单独跟你说。” 沈峤巍然不动,“孤男寡女,单独说没必要,要是不想说就赶紧回去。” 王爱红岂是这么好打发的,一看沈峤油盐不进,立马看向沈老四,“同志,你不知道避讳么,就那么爱偷听别人说话?” 对沈峤需要客气,对其他男人,王爱红说话可没那么好听。 受到无妄之灾的沈老四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气笑了,“我爱偷听你说话?” 沈老四看到整个事情的发展过程,也相信了小五确实跟这位女同志没关系。 他一直没离开,就是怕小五年纪小被这个王同志给算计了。 到时候哪怕仗着家里的势不用娶王同志,也难免给小五留下阴影。 结果被王同志嘲讽,沈老四哪受得了这个,当即火力全开。 “你这位女同志是有点什么病吧,大白天的追着男同志跑,我亲眼看到人家根本不搭理你,你还紧追不放,你还要不要点脸了?” 王爱红从小到大哪听过这个啊,当即哭的梨花带雨。 “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呢?谁不要脸了?明明是你偷听我们说话。” 沈老四呵呵一声,“行啊,那我就去你家里找你家大人,把这事儿说道说道,到底是谁不要脸。” 说完后还不解气,又补充道:“人家一个大小伙子被你追的连墙头都翻了,就是不想搭理你。他是他,你是你,怎么就成了你们了?” “关你什么事儿,狗拿耗子。” 沈老四更怒了,“我跟你好好说话,你还骂人是吧,你给我说清楚,谁是狗,谁是耗子?” 王爱红:“......” 沈峤在旁边听到俩人吵起来,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正在犹豫要不要劝劝,结果一回头,就看见大院门打开了个缝,云舒和李朝阳都在看热闹。 云舒见被沈峤发现,也不尴尬,还使了个眼色,问他怎么回事。 沈峤倒是能看懂云舒的意思,可他也解释不清到底怎么回事...... 王爱红吵不过沈老四,看向沈峤带着哭腔说道:“你就这么看着我被欺负?” 沈峤立马表态,神情严肃说道:“我没觉得他欺负你,他说的都是实话,你觉得哪句没理,反驳过去就是。” 王爱红四处看了一眼,发现离这里最近的知青点,已经有人往这边跑,可想而知,很快大队其他社员也会赶过来看热闹。 她也不敢再纠缠,上次沈梁仓库的事风头还没过去,万一知道她心有所属,没准会怀疑到她头上。 王爱红决定暂时咽下这口气,用衣袖擦了擦眼睛,看着沈老四狠狠说道:“你给我等着!” 随后匆忙离去。 王老四可不惯着她,大声喊道:“这是什么道理,还不让人说实话了,我等着就等着,有本事你赶紧摇人过来。” 知青点的人本来都跑出来看热闹,结果才走了一半,发现王爱红跑了,这热闹看来是看不成了,只能原道返回。 别人能返回,张春生不能啊。 他也是出来才发现跟人吵架的是自家远房四表哥。 走过来的张春生,无语的看向沈老四,问道:“四表哥,这是怎么了?” 沈老四可不会给王爱红留面子,“我怎么知道,她污蔑我偷听她说话。 我光明正大的站在这里,什么时候偷听她说话了。 再说了,就她干的那事,还有脸说别人? 一个女同志追着你五表哥跑,你五表哥都被吓的翻墙了,还不放过。” 沈老四说的很大声,本来走回去的知青们都听了个大概。 互相看了一眼,都暗自决定,他们还是别掺和,王爱红这事儿办的虽然不地道,可谁让人家有个当会计的爸呢,别到时候被穿了小鞋...... 王爱红的风波,沈峤和云舒都没在意,该干嘛干嘛。 下午沈峤睡醒后,来了云舒家里。 三个人坐在一起商量县城王姐的事。 李朝阳觉得没有王姐也会有其他人,她一个单身没工作的女人,想消停过日子很难。 解决办法也简单,搬家就是了。 沈峤倒是有不同意见,开口说道:“李姐,搬家也只能解决一时,过几个月新邻居还是会找麻烦。” 李朝阳道:“我知道,这也没啥,过几个月我再搬就是了。” 云舒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也在琢磨,这老搬家也不是个事。 这时沈老四说道:“你不如去我家,管吃管住还有工资。” 云舒诧异的转过头,话说他们三个商量事,沈老四啥时候冒出来的。 沈老四可没想过自己那么没有存在感。 从上午到现在一直没走,之前在外屋烤火,烤火烤的有点渴了,才进屋倒杯水喝。 听到几人的话题,就顺嘴说出自己的想法。 第174章 他对我很好么 沈峤想了想,问道:“那家里的阿姨怎么办?” 沈家有个照顾沈父沈母的阿姨,已经做了几十年了,总不能因为李姐把人辞退。 沈老四道:“跟她有什么关系,她继续干着就是。 我是让李姐去我家。 我和你四嫂都要上班,孩子还不到两岁,家里没人管,只能送到幼红院,那里能是啥好地方,一堆孩子在一起,一个哭能惹得全跟着嚎,我儿子每天接回来都哑着嗓子,我这个当爹的心疼还一点办法都没有。 李姐要去了,就在家里帮着看孩子就行。” 沈老四没说的是,沈大哥、沈老三家里也是这情况,也就沈大姐家里婆婆能帮忙照看一下孩子。 随后又想起李朝阳的好手艺,说道:“你要是不愿意照顾小孩,去我爸家做饭也行。” 到时候就让照顾沈父沈母的阿姨去自己家照顾小崽子。 李朝阳倒是心动了,做饭对她来说一点都不难,她过去也能安稳的过渡几年。 熬过这几年,东风一起就海阔天空。 只是她没立刻做决定。 推诿道:“你让我考虑一下,明天给你答复。” 沈老四道:“应该的,你要是同意,就跟我一起回帝京。” 当天晚上,家里没人后,李朝阳把云舒拉过来。 “小云,你跟姐说句实在话,你跟小沈到底是啥关系?” 李朝阳一直没搞懂这事儿。 平日里看两人相处大大方方的,不像是处对象。 可小云临时说要过生日,她这个当姐的都是事后知道的,小沈居然能恰好在那天赶回来。 再加上大过年的,小沈不回家,偏要留在这里过年,害的他家里人都找过来了,再说跟小云是普通朋友就太牵强了。 如果是去年,两人处对象李朝阳是坚决反对的。 现在不一样。 过了年小云就十六,在乡下这个年纪结婚的都有,小云要是想跟小沈处个对象也不是不行。 李朝阳在这时候挑开这个话题,是有自己的考量,如果两人真是对象关系,她身为云舒的姐姐,再去给沈家当保姆就不合适,平白掉了云舒的身价。 云舒并不知道李朝阳会想这么多。 听到她这么问,就顺嘴回道:“伙伴关系。” 李朝阳听到这个答案不太相信,再次确认,“伙伴关系能对你这么好?” 云舒问道:“他对我很好么?” 说完后想了想,好像是不错,可这不是应该的么。 于是加了一句,“我对他也不错啊。” 云舒说的理所当然,李朝阳听得眼皮子直抽抽。 她现在也算看明白了,约莫着沈峤是单箭头,云舒这还没开窍。 第二天李朝阳仍旧回绝了沈老四的建议。 沈老四想不明白,“李姐,怎么就决定不去了呢,现在去帝京是个不错的选择,能躲开这边的是非,还能自己存点钱。” 沈老四想要让李朝阳去自家做事,自然不可能不调查一番,白天嘴快说了那些话,晚上沈老四就跟自家弟弟打听李朝阳什么情况。 说心里话,听完李朝阳的经历,沈老四还挺佩服的。 这年头,哪怕是在帝京敢离婚的都不多,何况那些人还大多都有撑腰的。 李朝阳这样的农村妇女,面对不公能奋起反抗,还坦然接受后果,不后悔、不抱怨,怎么不让人高看一眼呢。 所以此时听到李朝阳拒绝,他还是想争取一下。 李朝阳明白他的好意,但她有自己的考量。 云舒昨晚虽然说两人不是对象关系,但站在李朝阳的角度,云舒明显对沈峤和别的人不一样,只是现在没开窍而已。 她不能给云舒拖后腿。 于是说道:“沈同志,我知道你的好意,只是云舒把我当姐姐看,我如果去帝京,离的太远我也不放心。” 这个理由很强大。 沈老四也不好再劝。 不过还是想帮帮李朝阳。 “李姐,你既然觉得去帝京远,我在柳树县倒是有熟人,我明天去找找他,看能不能给你找个安身的地方。” 李朝阳连忙点头,“那感情好,离家近,小云有事我也能搭把手。” 如果只是沈老四的朋友,李朝阳当然不拒绝,又不用跟沈家长辈打交道,再说她也只干这几年。 第二天沈峤开车,一伙人去了柳树县。 沈老四去找朋友的熟人,顺便把自行车给还回去。 云舒三人回李朝阳住处。 几天没生火,屋里冷冰冰的,李朝阳赶紧生火烧水。 邻居也发现她回来了。 只是这一次没人敢轻视李朝阳,虽然没看见她男人,但不重要,没看吉普车又来了么。 屋里云舒和沈峤帮着收拾,等午饭做好,沈老四回来了。 沈老四推门进屋后,乐呵呵说道:“李姐运气不错,我朋友的熟人,他们单位食堂打杂的家里出了事儿,请了半年假,你过去替她,只是工资方面可能不太理想。” 李朝阳赶紧说道:“我不拿工资,只要管吃管住就行。” 沈老四道:“干活怎么能不拿工资呢,我跟人说好了,你就拿临时工的工资,他们单位有单身宿舍,你搬过去住就是。 等半年后,我再让我朋友给你想办法,李姐有手艺,怎么都好安排。” 这话还真没错,不管哪里都有家里条件好,需要帮工的,只是这年头也没个中介,供需双方都找不到合适的人。 中午吃过饭后,李朝阳跟着沈老四去报到。 家里云舒帮着收拾东西,李姐以后食堂吃饭,家里这些吃的也不用带过去,用的也不能带过去太多。 李姐宿舍是跟人合住,也放不下这些东西。 等李朝阳和沈老四回来后,还把房东带过来退房。 来的是房东老太太的儿子,他也好说话,之前租房时说好的一年,现在没住满也没说什么。 李朝阳也会做人,多余的大半个月房租也没要。 大家也算好聚好散。 吉普车又来回跑了两趟,把李朝阳需要的日用品送去宿舍,暂时用不上的都让云舒带回老房子。 搬最后一趟时,王姐来了。 第175章 自动翻译 她的态度跟上次截然不同。 “小李,之前是姐想茬了,你别生姐的气,以后咱该怎么来往还怎么来往。” 任谁听到这话都得犯膈应,几天前王姐话里话外威胁她,她还没忘呢,现在还想跟以前一样,不是做梦么。 只是李朝阳见怪不怪,不管什么地方,都有这种人,她之前看似无依无靠,王姐想上来咬一口很正常,她要是真较真,就是给自己添堵。 于是她也没多说什么,敷衍了过去。 王姐示好了一会儿,发现李朝阳不像原来那么跟她亲近,也知道无法挽回。 可她又不知道有开吉普车的大人物给李朝阳撑腰。 李朝阳有钱又单身,那些单身的二流子早晚要算计,让她嫁给自己娘家弟弟,也是对双方都好的事。 现在知道她有背景,王姐也认清了现实,李朝阳不可能看上自己弟弟。 这次来也没把握能跟李朝阳重归于好。 她也知道上次说话没轻没重,把人得罪了,现在服个软,哪怕李朝阳不接受,可也不至于记恨从而报复她。 李朝阳也确实没往心里去,她正忙着把暂时用不上的东西都装上吉普车。 “云舒,小沈你们先回去吧,我今天去宿舍住。” 云舒道:“这么急么,今天才初二。” 李朝阳笑着说道:“过年单位也有值班的,我回去也没事,现在上班还能给领导留下个好印象。” 随后把人赶上车,“小云,你回去跟林老说一声,他教我的招式我会好好练,不懂的等我哪天放假再回去跟他请教。 行了,你们赶紧回去吧,等会儿天黑了看不清路。” 李朝阳没说的是,她担心在二道沟子多待几天,再把她娘家人引来,大过年的惹得大家都不痛快。 云舒几人也没说什么,回去的路上车里很沉默。 沈峤奇怪的看了沈老四一眼,这位嘴可不是能闲住的,这是怎么了? 沈老四其实在反思。 他下午趁着别人在忙,抽空去邮局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把这边情况尽量说清楚。 只是他除了强调不要给弟弟介绍对象外,关于云舒的事儿,他基本没说。 沈老四跟李朝阳一样,都是过来人,哪怕不确定,也能看出弟弟对云舒动了心思。 他更明白,云舒家世和自家天壤之别,两人年龄差距也大,真想走到一起还不知道要面对多少坎坷。 可劝也没用,小五现在正上头,能听进去才怪。 何况这还是小五情窦初开。 都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少年时对姑娘心动很正常。 只是沈老四觉得,这事不一定能成,先不说家庭的阻力,主要是云知青明显都没开窍。 小五过几天要回部队,没准他不在的时候,云知青忽然开窍了,就跟身边年岁相当的少年看对眼了呢。 他要是直接挑穿,或者家里人介入,没准小五还非她不娶了。 那种与世界为敌的宿命意味,对情窦初开的男人可太有诱惑力了...... 可对家里人来说,就太糟心了。 沈老四不希望发生这种事情。 为此瞒下云舒的事,刻意夸大了小五现在的变化。 可是挂了电话才发现,他跟老爸老妈说的并不夸张,小五确实变化太大了。 之前被三个女同志的问题夺去了注意力,没细琢磨。 现在一看,要不是小五样貌没变,他都怀疑换了个人...... 沈老四陷入了和华盛同样的困惑。 当兵半年,真的能让一个人变化这么大么? 一直到家,沈峤把车停好,三个人把东西都搬进去以后,沈老四仍旧一言不发。 沈峤想不注意都难。 于是跟云舒说了一声,沈峤把人带到了后山。 “四哥,有什么事儿你就直说,爸妈说什么了么?” 他是知道沈老四往家里打电话的,也只能猜到这一个可能。 沈老四定定的看着沈峤,不管怎么看,这都是自家小五,所以问题到底出在哪? 沈峤看沈老四不说话,也开始不耐烦。 他来到这个世界,关于原身家里人,该他的责任他会扛起,但平时能不见面就不见面,以免大家徒增烦恼。 沈老四不属于他要细心照顾的对象,于是自顾自往山里走。 爱说不说吧,他上山是想打点野味,跟沈老四谈心本就是顺带着的。 沈老四看沈峤一言不合就甩脸色,反倒放下悬着的心。 就是这种不高兴就不理人的劲儿,他怎么会怀疑不是小五呢。 估计小五这几天为人处世得体大方,都是因为有了喜欢的人,这是想在人家面前表现呢。 云知青不在,小五立马翻脸,是一点都不装了。 不怀疑的沈老四又有了新的烦恼,小五一生气最少一天起步,他要怎么哄...... 沈老四亦步亦趋在后面跟着。 直到沈峤停下脚步,说了一声,“站在这别动。” 随后就窜了出去。 沈老四目光中,就见到雪地里一个明晃晃的爱心屁股。 随后小五一个纵越拎住了爱心屁股的脖子,之后就笑了。 沈老四先是震惊弟弟的身手,他此时忽然觉得爸妈说的对,小五还真没准就是天赋异禀。 随后内心开始崩溃,他弟弟对着个屁股笑的如此荡漾,这是要疯么。 他仔细回想,这几天也没啥事刺激到小五啊,所以这是为什么。 不等他想明白,就见小五原路返回。 沈老四只能在后面跟着。 等进了云知青的院子,沈老四也算终于明白了原因。 只见自家别扭弟弟像个哈巴狗一样,在云知青面前晃,一脸快表扬我的神情。 云知青倒是给面子,也是一脸的欣喜。 “沈峤,你也太厉害了,我过来这么久,从来没碰到过这玩意,我听说肉特别好吃,已经馋了很长时间了。” 说完后,又惋惜道:“可惜李姐不在,没口福。” 沈峤自动翻译过来,就是李姐不在,没人能做好。 于是立马表态,“我会做,也能做的很好吃。” 第176章 她很想揍一顿 沈老四心里默默吐槽,你会做,我怎么这么不信呢,难道部队里还教你们做饭。 云舒可不是这么想的,此时正在点头捧场,“行,今天就看你的了。” 得到云舒的肯定,沈峤想了一下,炒菜炖菜的手艺跟李姐没法比,但烤肉他肯定比李姐强。 夏天跟云舒上山时烤了一次,他知道云舒空间内工具全。 想好以后,沈峤指挥沈老四打下手帮忙。 又暗中让云舒把工具和调料都拿出来,腌制半小时后开始烤肉。 云舒也跟着忙活。 这一切看在沈老四眼中,觉得这世界太魔幻了。 相比下来小五会烤肉都不算事。 谁家一个小姑娘看着处理这玩意目不转睛,还在旁边随时递刀的。 此时沈老四心中有个预感。 他期盼的两人长时间不见面,小五慢慢就能淡下来的春心萌动,可能没那么容易。 如果小五只喜欢这么奇怪的小姑娘,那真不好找替代品...... 这餐肉吃的云舒心满意足,再过几年这玩意可就不能吃了。 要是沈峤能抓一公一母养起来就好了,显然这不容易。 这时,沈老四问道:“咱们是不是忘了叫上魏老他们?” 沈老四已经问过沈峤魏老等人来历,沈峤没说的太仔细,也足够让他知道魏老是个大人物。 有幸认识这种大人物,必须得好好维护关系。 倒不是说贪图什么,只是也没坏处不是。 云舒听到这话暗中翻了个白眼没做声,沈峤同样没接话茬。 同为末世人,多多少少都有点护食的习惯。 之前不吝啬叫他们过来吃,单纯是因为拿出的东西不稀罕,空间内吃都吃不完。 现在这点肉得来不易,还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弄到,沈老四能吃上,都算他运气好。 要不是沈老四目睹了抓捕过程,沈峤和云舒绝对瞒的死死的,等半夜起来偷偷烤着吃。 当然,云舒对于自己人还是很照顾的。 “剩下的肉我要送人。” 云舒说完把剩余的肉全部装进袋子里,出了门。 沈老四看着弟弟没动,还有点纳闷。 于是问道:“云知青要把肉送给谁?你不跟着去么?” 两个问题沈峤一个也不想回答。 云舒出门,是找借口把肉收进空间,他跟过去做什么。 沈峤只猜对了一半。 云舒护食是护食,那也是对外人,比如沈老四、魏老之流。 张婶子和李朝阳已经被她纳为自己人,当然没那么吝啬。 李朝阳在县城,云舒在空间给她留着,等她回来再说。 张婶子这里现在就得送。 该说不说,云舒虽然把她们俩归为自己人,但吃烤肉的时候确实把张婶子给忘了,也是沈老四提起魏老,她才想起张婶子。 但再叫张婶子过来吃的话,就要再烤一次,沈老四就得再跟着吃一次,云舒......舍不得。 于是云舒出门后拿出个小篮子,里面装了一块肉去了张婶子家里。 “婶子,在家呢。” “在家在家,快进来。” 张婶子把人迎进自己屋子里,屋里的王大龙一看云舒过来了,打了个招呼就识趣地去了老娘屋里。 云舒拦住要给云舒倒红糖水的张婶子,把篮子递给张婶子,“婶子,这是给你的。” 张婶子接过一看,高兴中又带着点埋怨,“有点好吃的就自己留着,咋老想着往外送呢,太大方了可不是啥好事。” 云舒道:“婶子,我只给你了,别人没有。” 张婶子听到这话,嘴角压都压不住。 别人都没有,就她有,这说明小云跟她最好。 张婶子往门外看了看,小声说道:“行,婶子不跟你客气,那啥,要不我留一半在家,剩下的拿去你家,让朝阳做,就咱三个吃。” 说完后又加了一句,“加上小沈也行。” 张婶子这么说也是有原因的,她一拿到这肉就知道是啥肉,长这么大她也就结婚前有幸吃过一回,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 别人老说东北棒打狍子瓢舀鱼,可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儿,自从开发北大荒以后,这盛况早就没有了。 云舒拿来的这块肉至少有三斤,给家里留一斤就是挺大的人情,只是她也知道,要是切一刀再让小云把剩下的拿回去也不可能,才有了这个说法。 云舒不知道这里的弯弯绕绕,直接拦住张婶子。 “婶子,李姐回县城了” “这才初二,咋就回去了?就这么回去,那边的事咋处理?” 云舒把李朝阳的事儿说了一遍。 张婶子感慨道:“朝阳前半辈子命不好,后半辈子遇见你算是遇见贵人了,她以后一定越过越好。” 感慨完还想把肉带去云舒家做,云舒拒绝道:“婶子,我家里还有,你啥时候想吃再啥时候去做。” 随后也小声来了句,“等沈老四走了再去。” 张婶子赞赏地点点头,“你说的对,不能太便宜外人。” 两人达成共识,云舒准备溜达回家。 途中,遇到王爱红的哥哥王民。 王民是第二小队队长,云舒只在第四小队干了几天活,跟王民没打过交道,云舒也没想跟他打招呼。 想不到王民看到她,直接走过来说道:“云知青,我问你点事儿?” “......” 王民那语气,怎么说呢,好像他问,云舒就必须答一样...... 甚至还隐隐有种,我问你是看的起你的优越感。 云舒疑惑,是不是干部家的孩子说话都这么理所当然,大队会计也算干部吧...... 王民看云舒不说话,隐隐有不耐烦的情绪,但是想起正事还是压抑下了情绪。 于是开口道:“云知青,你跟我来。” 云舒开口道:“去哪?” “就去草垛后面说两句话。” 王民说完后转身就往草垛方向走。 云舒叹了口气,直接往家里走。 叹气是因为看见王民那鬼样子,她很想揍一顿,但想着都是一个大队的,还是压抑住了。 王民显然没预料到云舒没跟上来,气急败坏的说道:“这边......” 云舒理也不理,直接回家。 第177章 莫名心慌 沈峤看到云舒脸色古怪,上前问道:“怎么了?” 云舒摇头道:“没事,遇见了个自以为是的人。” 王民叫住她估计是想说王爱红和沈峤的事儿。 又怕说出妹妹的事儿被人听见坏了名声,所以才要背着人。 可她凭啥要跟王民去草垛后面,风言风语她是没那么不在乎,可平白无故为了不相干的人和事儿沾染上,就没必要了。 云舒倒是没迁怒,严格说来沈峤也是受害者。 她也不想在这事儿上纠结,于是朝着沈老四努了努嘴,小声说道:“你四哥哪天走。” 沈峤转头看向沈老四,大声说道:“四哥,你什么时候回去?” “......” 云舒很是无语,当着她面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赶人呢。 ......好吧,她确实希望沈老四赶紧走,每天在这混吃混喝,怎么想怎么亏。 在沈老四眼中,在山上得罪了小五后,小五除了吩咐他做事,就没怎么搭理他。 好不容易主动跟他说句话,竟然是赶他走? 沈老四莫名心塞,但又不能学小五,不高兴就不搭理人。 于是闷声说道:“明天回去,下午已经买好车票了。” 沈峤挑眉,沈老四买票这事儿他还真不知道。 下午他第二趟帮李姐送东西时,沈老四就没去,回来时正好在邮局碰见打完电话的沈老四,才知道往家里打电话的事儿。 不过既然要走,沈峤把云舒拉到仓房,让云舒拿点山货凑一面口袋,让沈老四带回去。 沈老四看到山货,满脸的诧异之色。 东西不多,也不值什么钱,但是小五送的,沈老四已经预估到老爸老妈看到以后,会如何的高兴...... 第二天一大早,众人再一次开车去了县城。 这一次连张春生也跟着来了。 路上,沈峤和云舒不喜欢说话,车内只剩下沈老四和张春生说话的声音。 话中内容很是亲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俩才是亲兄弟。 到车站后,沈老四还特意让沈峤和云舒看着行李,他拉着张春生一起上厕所。 云舒冲着沈峤眨了眨眼睛,问道:“沈老四偷摸跟张知青说什么?” 沈峤一脸无所谓,说道:“大概是我再去二道沟子,让张春生暗中给他报信之类的吧。” 云舒笑道:“他这个当四哥的还挺能操心。” 沈峤猜的很准,厕所一角,沈老四正在苦口婆心,又半遮半掩地交代张春生一些事儿。 等他说完,张春生总结道:“四表哥,你是让我监视五表哥什么时候来大队,重点监视他有没有跟云知青处对象?” “......” 事儿确实是这么个事儿,可说的这么直白,生生把他这个当哥的说成了变态。 谁家好好的哥哥,会让人监视过了年已经二十二岁的成年弟弟处没处对象的。 沈老四把脸一虎,说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话不是这么说的。” 张春生一脸的莫名其妙,显然被这句话给弄蒙了,所以,他理解错了? 这时沈老四找补道:“我这不是担心云知青才十六岁,还太小,被你五表哥给骗了么。” 张春生彻底懵了,一脸迷茫问道:“那不还是监视五表哥有没有跟云知青处对象么?” 沈老四觉得自己今天这话就说不明白了,随后破罐子破摔地说道:“对,就是这么回事,你只要监视小五去没去你们大队,另外云知青有没有给小五写信就行,能完成任务么?” 张春生回答的很干脆,“不能。” “......为什么不能,很难么?” 张春生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难,云知青是女同志,我是男同志,监视她被发现了,还以为我是变态呢。” 沈老四真想揍张春生一顿,干这么点事就是变态,那提出要求的他是什么? 不能细想! 沈老四还只能妥协,不然能怎么办呢。 于是说道:“那你不用监视他们有没有通信,但是小五去了你们大队,一定告诉我,这总行吧?” 这次张春生爽快答应,“没问题。” 说完后又道:“但是我有条件,你回帝京以后,帮我弄两套高中的学习资料。” “行,不过你要那玩意干什么?” 张春生实话实说,“我们这边冬天没活儿干,猫冬很无聊。” 沈老四道:“那你要两套做什么?” 张春生道:“给云知青一套。” “......” 沈老四一方面觉得,云知青过年都叫张春生,张春生有好东西也想着云舒,能证明俩人关系不错。 另一方面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直到上车后,忽然一拍脑门。 俩人关系既然这么好,那他说的话,这个远房表弟会不会告诉云知青啊? 告诉云知青是小,万一告诉小五,他那小心眼的别扭性子,会不会这辈子都不搭理他这个四哥了? 沈老四的担心坐实了。 回途中,张春生把沈老四的话都告诉了云舒和沈峤。 俩人听到后只是跟着附和了几声,都没当回事。 初五,沈峤和云舒再次开车来了县城。 这次是沈峤坐车回部队。 云舒跟着来是要在回途中把车收入空间,不然车停在大队里,也是个麻烦事。 就停了这么几天,就有胆大的孩子跑过来摸车,倒是没想着破坏,只是单纯好奇。 这还是她住的老房子偏僻,又挨着后山,家长们都不让孩子们往这边跑,不然来摸车的孩子会更多。 临行前,沈峤没多说什么,只是保证一定会尽快升职,多结交人脉,好尽快找到老道士。 又嘱咐云舒没事儿给他写信。 云舒同样没多说什么,俩人虽然不在同一个地方,但心里知道有同伴就在某一处,真有什么事能互相照应,就很心安。 开车出了县城后,到了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又仔细观察四处无人看到后,云舒把车收入空间。 剩下的二十公里,云舒是跑着回去的。 话说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很慌。 第178章 周兰被算计 之前并不严重,云舒还以为是沈老四像个牛皮糖走哪跟哪,她烦了才会这样。 可就在刚刚,这种感觉更强烈。 还找不到原因,云舒只能跑步、借助身体的疲累来缓解。 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 云舒进屋后也没点灯,闪身进入空间。 坐在二楼露台上,看着空间内屏障另一边几个干活的人,心里还是平静不下来。 于是叫来管家。 “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管家仔细想了好一会儿,认真回道:【宿主,你指的是什么?】 云舒都想揍管家一顿,不知道指的是什么,你想那么半天是在做什么? 随后又想到,管家又没心,自然不会心慌,问了也是白问。 于是有气无力说道:“没事儿。” 【......】 管家不知道云舒怎么了,但明显是心烦,于是试探问道:【宿主,要不你看会儿书?】 云舒摇头,“我现在心不静,学不进去。” 随后又说道:“你先忙吧,不用管我。” 说完后,下了小楼开始做体能训练。 终于筋疲力尽,云舒回到了小楼卧室内躺下。 仍然睡不着。 无奈逼迫自己梳理,是不是有什么她疏忽的地方,有可能会导致将来有什么祸端才会心慌。 云舒先想到谢家人,三个大人都在空间里,没人知道他们的下落,外人只当是失踪,不可能会怀疑到她头上。 谢大伟不管是被街道安置在福利院,还是强制性安排给他爷爷奶奶,都跟她一个没血缘关系的姐姐扯不上关系。 吴有德已经被抓起来,别说他不可能出得来,就算出来,对她也造不成半点伤害。 所以她为什么会心慌。 总不会是家里前些天比较热闹,忽然一个人没有,她感觉到孤单吧? 想到这里,云舒自己都觉得离谱。 到二道沟子以后,除了跟李朝阳同居过一段时间,其他时候她都是一个人住,孤单是有过,但从来没心慌过。 云舒想了很久,也没想到是什么问题。 好在身体上的疲累,慢慢让云舒进入梦乡。 第二天清晨起来,云舒感觉心里平静很多。 云舒开始日常学习。 在快出正月的时候,大队又出了一件大事。 周兰再一次被人堵在男人的被窝里。 这次比上次更严重,上次最多是俩人昏睡在一起。 这一次被抓时俩人还在运动。 支书家里大怒,扬言他们家娶不起这种儿媳妇。 大队社员也为支书家愤愤不平。 支书家沈梁跟王会计家小闺女门当户对,两个年轻人也般配,就因为被人陷害,两家退了亲。 人家都答应娶周知青了,可她竟然这么不安分,还不等结婚就和别的男人睡在一起。 周知青当然不承认,大哭冤枉,还说他们被人下了药才会如此。 她越哭,社员们越是不屑。 这次事件导致知青风评一降再降。 只因为跟周兰堵在一起的男人,可不是大队社员,而是知青王大勇。 云舒对这个人印象并不深。 只知道王大勇个子不高,但还算壮实,皮肤黝黑。 王大勇是知青中最接地气的,把他放入社员们中间,完全分不出有任何差别。 他也不怎么说话,在知青点存在感极低。 看完热闹后,社员们还意犹未尽,都去找伙伴们继续探讨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晚上张婶子过来,也想跟云舒讨论一下这事儿。 还不等俩人探头,院子大门被敲响。 张春生和李佳佳也来了。 大家刚开始还比较尴尬,毕竟社员和知青分属两个阵营。 不过在李佳佳率先表示了对周兰的鄙视后,张婶子很快就把俩人归为可以说闲话的伙伴。 云舒也实时问道:“婶子,社员们都说啥了?” 张婶子一脸激动,“说啥的都有,我跟你说个最离谱的。” 说完还习惯性四处看了看,继续道:“有人猜测周兰和王大勇早就好上了,只是王大勇虽然是城里人,可他家里条件不太好,上面好几个哥哥,一家十几口人,男女老少都挤在五十多平的房子里。 周兰不甘心嫁给一个对她没啥帮助的人,才算计上了沈梁。 可王大勇哪能让心爱的女人离开自己,所以才跟周知青最后的疯狂,想不到被人发现了。” 后面两句张婶子说的很荡漾,云舒已经习惯了,适应良好。 张婶子和她闺蜜们说荤段子从来没避讳过她,她听到这些也从来不会表现的大惊小怪,甚至听到有趣的描述还会跟着笑。 云舒也不是刻意迁就,她之前看过各种小说。 对,重点是,各种! 这些都是小儿科,自然不会有什么反应。 张婶子今天照顾李佳佳和张春生,好些话都是收着说的。 比如最后那句,云舒估计就是润色过的,不然还能更直白露骨。 只是,润色的有点太...... 李佳佳这种场景经历的少,此时已经满脸通红。 张春生也有点坐立不安,只是很难看出来他这是羞涩,还是觉得同为知青群体,有些丢脸。 张婶子还在继续八卦。 “现在大家都认可的一个想法,是周知青做了两手准备。 她算计沈梁,不就是图着将来能随军,不用下地么。 可他现在还是个大头兵,结婚以后也不能马上随军,最多每个月能给她寄回来几块钱,沈梁还有牺牲的危险。 王知青虽然家里条件不咋地,可他是知青里最能干的。 说道这,我倒是想起来了,王大勇是不是老帮周知青干活?” 王婶子最后一句话是问张春生的。 张春生也不能不答,想了想后说道:“偶尔会帮忙。” 他说的很客观,王大勇跟周兰一个组做饭,很多时候周兰地里活干不完,王大勇先干完就回来把饭做好了。 当然只是偶尔这样,大部分时间还是各干各的。 张婶子客观不了一点,立马把‘偶尔会帮忙’,脑补成了天天帮。 于是一拍大腿,兴奋说道:“你们看,这不就对上了么。” 第179章 王民找茬 张婶子继续发表见解,“沈梁回部队以后,周知青还不是得下地?她把王知青哄好了,到时候还能不帮她干活? 等沈梁啥时候升职,她能随军就不用下地了。” 别说,还真让张婶子给圆上了。 云舒和张春生掌握的信息更多,当然知道这不是真相。 可有一点张婶子真说对了,周兰最初算计沈梁,可不就是奔着以后能随军去的么。 只是大部分人不知道这件事,所以猜不出这次事件的幕后指使。 云舒和张春生知道,很轻易猜测出这次事件跟支书家脱不开关系。 当初形势所逼,支书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下这门亲事。 可让他家真娶了周兰,支书估计会呕死。 他在大队当了这么多年干部,还能让一个外来的丫头片子给拿捏了? 整个大队社员,对支书的印象都不错,支书不大管事,不管事儿自然不会得罪人。 可人家就是能做到不管事儿,还能安稳的做这个支书,一做就是十几年。 只能说,支书也不是个善茬。 话又说回来,周兰先算计沈梁,沈支书算计回来也是理所当然。 几天后,这件事也算有了结果。 沈梁和周知青亲事作废。 周知青和王大勇对外也以处对象为名,把这事儿囫囵过去。 张春生可以说是知道最多内情的人,他私下又来找过一次云舒,中心思想就是人怎么这么复杂。 云舒随意打发了过去。 她也想不明白,张春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想不开的事就来找她答疑解惑,他是不是忘记了,云舒还小他四岁呢。 张春生倒也不全是到她这吐露心中迷茫,人家也知道人情来往,好吃的他拿不出来,不过带给她的高中学习资料不错,等把初中知识全啃下来,就能用上了。 生活中的琐事云舒不以为意。 过年前后的心慌就像幻觉一样,之后再也没发生过,放下心来的云舒闲暇时间吃吃瓜,其余时间继续认真学习。 功夫不负有心人,到春种时,初二上半学期已经基本啃下来,魏老出的题,各科正确率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 需要背诵的语文、政治,正确率更是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五。 云舒很满意。 计划过年之前,把初中课程全部啃下来。 不满意的是,她想请假逃避农活,居然没请下来。 四小队长大道理一套一套的,总之,就是谁都不能轻易请假。 云舒觉得很奇怪,去年四小队长可不是这样的。 她记得很清楚,当时拿着病历本,四小队长一句都没多问,就准了假,今年这是怎么了? 莫非有什么政治任务,才忽然这么严格? 疑惑的云舒准备吃过晚饭去找张婶子问问是怎么回事儿。 还不等她出门,张婶子主动上门。 进屋后,张婶子就说道:“你今天是不是请假没请成?” 云舒点头,反问道:“婶子怎么知道?” 张婶子道:“我也是刚刚知道的。” “......” 云舒瞪大眼睛,张婶子消息渠道一如既往的灵通。 张婶子撇了撇嘴,又问道:“你是不是得罪了王民?” “王民?是二小队长么?” “对。” 云舒仔细想了想,不确定地说道:“......王民搞的鬼?不至于吧,我没主动得罪他。” 张婶子一下抓到了重点,“那被动得罪他了?” 云舒就把王民想让他去草垛后面说话,她没搭理的事说了一遍。 张婶子一拍大腿,“那没错了,估计就是这事儿。”随后骂道:“老王家都是小心眼,就会使这些小手段。” 随后解释道:“今天李华来找我,说是看见你请假没请下来,我就跑去张二虎家问问,张二虎告诉我王民跟他打了招呼,说今年谁都不许请假,尤其是知青。 王民和张二虎虽然都是小队长,但王民他爸是会计,张二虎家里可没当干部的亲戚,他也不会轻易得罪王民。 不过王民人还是不错,他虽然没明说,但我听出来了,他话里话外让我告诉你,跟王家的恩怨最好尽快解决,这些小事上王家搞鬼不算什么,到年底分粮,给你穿小鞋就麻烦大了。” 在张二虎心中,分粮才是大事儿。 而在云舒心中,分不分她不在乎,现在不干活才是大事儿。 云舒一刻都没等,起身就去了大队长家。 王民有后台,难道她就没有么。 这点小事儿,大队长给她撑腰还是没问题的。 云舒动身,张婶子自然跟着一起去。 俩人到了大队长家,云舒也没寒暄几句,直接开门见山。 “沈叔,我身体不好,不能上工,拿病历请假,小队长不批假。” 大队长早就知道云舒不差钱,对于她不想上工在预料之中。 沈峤回部队之前还特意给他送了礼,一再交代让他照看云知青,现在四小队长为难她,大队长自然不会不管。 再说了,不想上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到年底分不到什么粮食云知青也不在乎。 哪怕倒欠大队工分,云知青又不会赖账,四小队长这不是没事找事么。 于是皱眉问道:“他为啥不批?他是想干啥?” 张婶子插话道:“不关张二虎的事儿,是王家搞的鬼,王民特意交代王二虎,张二虎不敢得罪他,只能听话。” “咋回事?王民跟小云有矛盾?” 张婶子把云舒说给她的话又说了一遍。 大队长也很生气,说道:“这还真是不要点脸了,他一个大男人让小姑娘跟他去草垛后面说话,他是咋想出来的?” 随后对云舒说道:“你不想上工就不上,要是有人说你,你就说我让的,让他们来找我说道。” 有了大队长的承诺,云舒跟张婶子转身回家。 只是回去之前,往大队长媳妇手里塞了两斤红糖。 等大队长发现,俩人早就走远了。 大队长只能骂自己媳妇,“你咋就那么贪呢,就帮这点小忙,你就收人家两斤红糖?” 大队长媳妇倒是不生气,笑呵呵说道:“她硬塞的,塞完就跑,我要是追出去让人看见了不好。 收了也没事儿,我会找机会把礼还回去,不让小云吃亏。” 第180章 谁教你的见死不救 大队长也知道自己误会了自己媳妇,不过道歉是不可能的,于是点点头,说道:“你这想的挺周到,要不怎么说娶妻娶贤呢,咱家能这么兴旺,你功劳最大。” 大队长媳妇听到这话一点波澜都不起,俩人过了大半辈子了,大队长偶尔脾气急躁,又不好对外头人乱发,但又控制不住,家里人偶尔就会被误伤。 不过也有一个好处,知道错了以后,不会直接道歉,但他会去外面弄点好东西回来哄人。 比起轻飘飘的‘我错了’,大队长媳妇对于好东西更期待。 第二天,云舒果然没去上工,张二虎也没派人过来找。 张二虎不会明面上跟王民作对,只会暗戳戳的不作为。 王民的交代他办了,云知青不来关他啥事...... 他早就看不惯王民仗着有个当会计的爹,一天到晚人五人六的。 王民也没想到张二虎会阳奉阴违,还等着云舒找他服软呢。 云舒在家里继续学习。 当然也不完全是学习,王家这么恶心人,云舒晚上抽空加了个班...... 在空间内数钱的云舒不太满意。 “管家,你没看错,王民怎么就这么点钱?” 【宿主,这已经不少了。】 云舒想了想也是。 钱少是因为跟之前搜刮割尾会和王建设家对比,一百二十多块钱对于普通家庭来说可不算少。 这还只是搜刮了王民小家,至于王会计那屋,云舒没动,王会计又没得罪他。 她也不止拿了钱,还把王民套麻袋打了一顿闷棍...... 云舒这边是把自己哄好了。 王家那边,兵荒马乱。 可怎么都怀疑到云舒。 这一天,天气晴好,云舒去公社给云老爷子寄东西。 寄完东西后,中午又去国营饭店搓了一顿。 下午又东逛西逛,就连王建设之前的黑市都逛了一圈。 黑市没人经营后,荒草重生。 云舒还感叹了一句,到底是没落了...... 眼看着天要黑了,云舒溜溜达达往回走。 刚出公社,就看见路边躺了个小孩。 云舒有种诡异的熟悉感。 年前也是在这里,有个小孩非要她抱着,还叫她姐姐。 她当时理都没理。 话说二月末,沈峤升到连长。 领导很器重,推荐他去帝京党校学习,路过柳树县跟云舒见了一面,还告诉了云舒一些事情。 吴有德被抓后全部交代了,还抓了他的全部同伙。 他们来这里,是因为小日子的一个将领战乱时在这边搜刮到一批财物,战败时来不及带走全部财物。 这次派人过来,想把这批财物带回去。 只是那批财物是小日子将领匆忙间埋起来,又间隔二十多年,具体地址也记不太清。 云舒当时听到这,点头赞同。 就说二道沟子这地名,在东北就能找到好几个,再加上还有三道沟子、四道沟子...... 何况,很多地名都改了。 向阳公社原来就不是这名,是叫油坊镇来着。 所以找不到很正常。 吴有德已经是过来的第四批人,这一次终于确定,就是向阳公社的二道沟子后山。 其中还确定了一件事,当日云舒打李三刚时,老房子门口树上蹲着的正是他们其中之一。 当时,那人从后山下来准备回公社,看到有人走过来,才匆忙躲在树上。 等人一走,他也就趁机跑了。 他视力没云舒好,连人都没看清,只听到一些嚎叫声。 还以为是大队社员间的矛盾,回去后也没重视。 云舒本来以为这件事最大的好处是给沈峤履历增添一笔。 想不到还跟她有点关系,当日那个小孩子是吴有德安排的。 小孩子也不普通,是经过特殊训练的。 他的最大作用,是能迅速跟人拉近关系,毕竟正常人都拒绝不了长得可可爱爱的孩子甜甜地叫你姐姐...... 云舒是个例外...... 不过那次,是吴有德公器私用。 但目的是一样的,就是利用孩子跟云舒拉近关系。 他的第一步是让孩子独自一人,云舒一个小姑娘看到了肯定要上前帮助,之后他再出现,说出孩子跟他是亲戚关系。 第二步就是借着这个由头,去感谢云舒。 可惜云舒没按他想的来,就这,吴有德也想到了办法,以说话太重去跟云舒道歉,从而拉上关系。 云舒同样没接招。 可以说吴有德在云舒手里接连败北,但他又屡败屡战。 原因很简单,他爱慕的人跟云舒长的很像。 可那人是他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存在,遇到了云舒也就找到了替代品。 云舒对这条信息还挺在意的。 就像张婶子挂在嘴边的那句话,长成云舒这样的不多。 云舒有所猜测。 但关押吴有德的部队认为这不重要,最多是个风流逸闻,所以没在这一点上仔细查问。 沈峤不属于这个部队,也没办法跟吴有德接触。 能知道这些还是他领导给他请功时跟他说的。 想不到同样的地点,又遇到了倒在地上的小孩子。 云舒仔细看了一眼。 上次那小孩儿虎头虎脑,脸上肉嘟嘟,看着就喜庆。 这次不一样。 瘦骨嶙峋,哪怕现在物资短缺,也很少看到瘦成这样的。 此时孩子闭着眼睛,小脸脏兮兮,很难看出长的什么样,一身衣服更是褴褛,都快成布条了。 云舒暗中感叹,现在刚刚播种,早晚凉的很,就这孩子身上的布条,也不知道是怎么活下来的。 感叹归感叹,云舒并没上前。 但也没走远,就蹲在孩子不远处。 她准备等遇到路过的人,请人去公社派出所报个信,不然天黑了这孩子容易冻死。 躺在地上的孩子,忽然睁开了眼睛。 对着云舒幽幽说道:“你就这么看着?” 云舒直接一个后退,就到了三米开外。 就在她想掏刀子时,发现小孩还是一动不动。 即便小孩没动弹,云舒还是提起了十二分的戒备。 谁家小孩说话是这个语气,看着怎么这么瘆人。 云舒眉头紧皱,她这是遇到了什么妖孽? 小孩把眼睛闭上,随后用尽力气大喊一声,“你个猫崽子,谁教你的见死不救。” 第181章 你想象一下 这话说完,小孩用尽了全身力气,脑袋一歪,彻底晕死过去。 云舒先是一愣,随后狂喜,接着是不可置信,最后......整个懵了...... 恍惚了一瞬后,立马跑到小孩身边,从空间拿出一碗米汤,仔细给他喂下去。 小孩虽然晕倒,但还能无意识的吞咽,也省了不少事。 喂完以后,拿出被子给小孩盖起来。 想了想,还是不够暖和。 于是把小孩包在被子里,又拿出绳子像捆婴儿一样仔细绑好。 弄好以后,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想了半天,忽然灵光一现,被子暖和,可地上凉啊。 云舒正在犹豫要不要把小孩抱起来。 小孩就醒了。 刚才的米汤起了作用,小孩感觉身上有了点力气,刚想撑起身来,就发现被捆住了? 小孩气笑了...... “猫崽子,你可真出息了,居然这么对待一个孩子。” 再次听到熟悉的‘猫崽子’,云舒终于确定刚才并没听错。 云舒心里掀起了巨大的波澜,面上反倒失了表情。 小孩看到这样的云舒,不确定地问道:“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 云舒仍然不说话。 小孩急了,“不会真有人欺负你了吧?”随后要挣扎着起身。 可惜云舒捆的太紧,小孩只能在被子里蛄蛹。 见此,云舒终于笑了,随后又哭了。 云舒边无声流泪边把小孩身上的绳子解开。 小孩得到自由后,习惯性的摸了摸云舒的脑袋,嘴里安慰道:“别怕昂,我在呢。” 云舒配合地把脑袋往前伸了伸。 没哭多久,站起身来说道:“先回家再说。” 小孩听到云舒瓮声瓮气的声音,心疼死了,可随即就没心情心疼别人了。 他大喊一声,“小猫崽子,你想干什么?” 云舒说道:“你现在身子太虚,走不动,我抱你。” 小孩满脸拒绝,怒喝道:“你敢!” 可惜他身体太虚,又是童声,听起来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云舒问道:“怎么了?” “我自己能走,不用你抱。” 说罢踉踉跄跄站起来往前走。 云舒幽幽说道:“你走反了,我家在那面。” 小孩气愤的看了云舒一眼,嘴里骂骂咧咧,转身继续往前晃。 只是还没走两步,眼看着要摔跟头。 云舒拉住小孩,随后单手把小孩抱起。 小孩使劲挣扎,他绝对不能让云舒像抱小孩一样把他抱回去,这是尊严问题。 很快,小孩不挣扎了。 因为云舒把他放在自行车后座上了。 “......” 既然有自行车,为啥非要抱着他,他不要面子的么? 小孩只是心里想想,此时也没力气跟云舒斗嘴。 如果云舒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问一句,你上得去自行车后座么? 云舒怕小孩掉下去,骑的并不快,到家时天早就黑透了。 进屋后,先从空间拿出好消化的食物给小孩,随后又烧热水。 等小孩吃饱后,把装了热水的澡盆和洗漱用品都放在屋里。 说了一声“有事叫我”后,闪身进入空间翻找能给小孩用上的东西。 等她出来时,小孩已经撑不住,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云舒熬了点小米粥,里面加了两勺子红糖,又煮了几个鸡蛋,切了点李朝阳在家时腌制的小咸菜。 两人吃饱喝足后。 小孩感慨道:“想不到你现在做饭这么好吃,看来是长大了。” 云舒没理这声感慨,此时想问的问题太多。 比如她和沈峤穿过来都是成年人,老道士为什么是个小孩子,还有,凭老道士的能耐,怎么把自己混成这样子的。 是的,小孩正是老道士。 这世上唯一会在生气时叫他‘猫崽子的人。 云舒有记忆以后,不管长相和性格都跟猫崽子没有任何关系,哪怕同学间起外后也不会往这个称呼上联想。 但据老道士所说,她被老道士捡到时,就像个猫崽子,弱的连哭声都是哼哼唧唧的,老道士担心她养不活,叫了她好几年的猫崽子。 老道士这么叫的理由很充分,除了她那时候像猫崽子,重要的是贱名好养活,另外,猫还有九条命。 直到她长大一些有了自己的意识,强烈反抗后,才开始叫她大名。 云舒脑袋里一堆问题,还没想好先问哪一个。 就见老道士感慨完之后,看向她说道:“你先告诉我,昨天为什么把我绑起来。” 云舒摸了摸鼻子,说道:“那不是怕你冷么?” 老道士瞪起双眼,可惜没胡子可吹。 “怕我冷盖个被子不就好了么,有必要把我绑起来?” 云舒双手一摊,说道:“光盖被子,地上不凉么?” 说完后看老道士要反驳,赶紧打断道:“你可别说给你铺褥子。 你想象一下,地上铺了褥子,你在中间,上面盖了个被子,我在旁边哭......” 说完后又幽幽的来了句,“我知道你不忌讳这些,可你再想象一下,荒郊野外的,又是天擦黑,如果有路过的人看到这情景,会不会吓出个好歹,那不成了咱们的罪过了。” 老道士抬手就拍打云舒,嘴里还怒骂道:“我想象个屁我想象。” 云舒配合挨了两下子,说道:“差不多行了哦,再打我可就还手啦。” 说完后看着老道长小豆丁的样子,坏笑道:“我现在打你就跟玩似得,你信不信?” 老道士骂道:“你敢,你个不孝的猫崽子。” 骂完倒是没继续动手。 云舒赶紧说道:“先说说怎么回事吧?” 老道士长叹了一口气,先说道:“这事儿说来话长,之前的事儿想必小管已经告诉你了......” 云舒打断老道士,“谁是小管?” 老道士一愣,随后说道:“管家啊,它没跟你在一起么?” 云舒恍然大悟,随即说道:“不愧是你,起名字还真有一套,幸亏我的名字是落户口时户籍科的人给我起的,不然我很有可能叫云小猫。” 老道士撇嘴不赞同这话。 第182章 你是等我咽气,好摸尸啊 “户籍科的人起的名字也不怎么样,你这名谁叫占谁便宜。当初我就是太相信她了,觉得吃公家饭的人起的名字一定正气凛然,就说随便给上一个,结果登记完才发现是这么个名。” 云舒坏笑,“我觉得挺好的,户籍科的阿姨多浪漫啊,你想想,坐看云起云舒,一听就有文化。” 老道士打断了云舒。 “行了,说正事。” 老道士长话短说,半个小时后云舒也算知道了老道士这段时间的经历。 他过来时,是去年八月初,时间跟沈峤差不多。 到了以后老道士就发现变成了个五岁的小孩子,只是他并没有原主记忆。 他醒来时在河里,幸亏他会游泳,不然很可能被淹死。 上岸之后,就顺着跟管家的一丝联系来找云舒。 他没钱,又是个孩子。 吃的不太愁,老道士认识各种野外植物,想多有营养不可能,但饿不死。 愁的是还要防备人贩子和不怀好意的人。 一路上的艰难是必然的。 最难的时候差点被冻死。 也不知他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他被人贩子给救了。 可人贩子救他,是要把他卖掉。 他也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兜兜转转之下,用了这么长时间才找到这里。 昨天下午,眼看着跟管家的那一丝联系越来越近,老道士就奔着这丝联系追。 只是那一丝联系晃来晃去,他一直追不上,还因为追人没时间去找吃的,后来实在熬不住,只能原地休息。 想不到那丝联系自己过来了。 老道士一眼就认出是云舒,先不说那丝联系,就云舒这张脸跟前世十几岁时一模一样,就是矮了一点。 他当时就放心了。 可云舒居然停在他不远处,不理他。 老道士能不气么,说到这里就开口骂道:“我变成这样你认不出,我不怪你,可你怎么能看到个孩子倒在路边不管呢?你还在旁边看,怎么,你是等我咽气,好摸尸啊?” 云舒摸了摸鼻子。 她昨天下午在公社瞎逛来着,哪知道老道士就在后面追。 只是她又不知道,不知道能有什么错,老道士说的过分了。 于是理直气壮反驳道:“什么摸尸?我是等遇见个人,让人帮着报公安的,有事找警察,我能有什么错?” 随后又骂管家。 “要怪也怪你,老道士都能顺着那丝联系找到咱们,你怎么没发现老道士。” 【......】 管家沉默,它确实没任何感觉。 老道士看不得云舒骂管家,这可是跟他相处了几十年的老伙计。 “你没事儿欺负小管做什么,没感觉又不是它的错。” 云舒瘪嘴,“那也不是我的错。” “......” 对于嘴硬的熊孩子,老道士也没办法。 云舒不认错,但也不想老道士生气,于是转移话题。 “对了,你差点被冻死是不是过年那几天?” 老道士点头道:“嗯,你怎么知道?” 云舒道:“我那几天没来由的心慌。” 老道士也不觉得奇怪,他见多识广,冥冥之中很多东西是科学无法解释的。 重要的是,他自己就神神叨叨的...... 老道士又说道:“你跟我说说,你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儿,对了,你看到沈峤没有,我过来前顺手把他捞过来了。” “看到了。” 云舒把这段时间的经历说了一遍。 只是她说的就跌宕起伏多了,说完后,已经快十点。 两人又感慨了几分钟,云舒提出意见。 “道长爷爷,你以后跟我生活,我再这么称呼你不合适吧?” 老道士琢磨了一下,还真不合适。 道长在这里是个敏感词,可不能瞎叫。 十六岁的小姑娘,叫一个六岁的孩子爷爷也不合适。 云舒看老道士没说话,又继续建议,“要不,咱俩互相叫大名?” 老道士倒是不反对叫大名,只是他的本名...... 算了,叫就叫吧,老道长点头。 “那行,云小苗。” 听到这个名字从云舒嘴里叫出来,老道士,也就是云小苗嘴角不受控地抽搐了一下。 可他有什么办法,这确实是他的本名。 云舒可不管老道士内心的纠结,说道:“云小苗不亲切,以后就叫小苗。” “小苗,你现在身体太弱,得补补吧?” 云小苗道:“现在身体虚的厉害,太补也不行,得循序渐进。” 云舒道:“行,你说吃什么,咱就弄什么,我空间里吃的很多。” 提到空间,云舒想到一个问题,“我的力量和精神系异能都跟过来了,我自己那具身体是不是就没有这两种异能了?” 云小苗道:“不知道,你走后,异世之魂醒来后很防备我,还不等我仔细跟她聊聊,就跑了。我那时重心都在怎么度过死劫上,也没去找她。” “跑了?”云舒诧异道:“外面都是丧尸,她跑了能活下来么?” 云小苗想了想,“活下来是没问题,她是跟着袁老大跑的。” “袁老大?” 听到这个名字云舒一言难尽,这人之前一直追求她,人品能力都还过得去,可不是她的菜,后来俩人也合作过几次,算是普通朋友的关系。 原主跟着他倒是能保证安全,只是云舒还是有点小别扭。 云小苗一眼看出来,直白说道:“你别矫情,她是用你的身体跟别人好。可你不是也用了她的身体么,你能保证这一辈子不谈恋爱不结婚,你要是在这事儿上纠结,就是自寻烦恼。” 云舒也听劝,想了一瞬就笑道:“你说的对,我着相了。” 随后转移话题道:“你这身体得好好补补,不然将来不长个。” 云小苗很在意这个问题,但这事儿他有经验。 没看云舒从一个猫崽子被他养成一米七大个,身体还壮的像头牛。 这具身体年纪还小,都不用吃补药,营养跟得上很容易补回来,只是现在身体太虚,这么长时间脾胃也饿伤了。 云小苗决定先养脾胃。 每天早上红糖、黄芪、鸡蛋隔水蒸二十分钟补气血,中午用去了浮油的鸡汤煮面条,晚上小米粥养胃。 第183章 能吃到他的牙齿全部掉光 一个星期的时间,云小苗脸上肉还没养起来,但气色总算好了一点。 之后开始适当的加些肉羹。 云舒抽空去了趟大队长家。 把云小苗户口落到自己户口本上,他也终于不是黑户了。 这天,张婶子来了。 平时张婶子隔两天就会过来,前几天她妯娌生孩子,过去帮忙伺候几天,才没时间过来。 看到云小苗很是吃惊。 云舒不能告诉她实情,好在她已经跟云小苗对好了一套说辞。 “婶子,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一个远房弟弟,父母双亡,就投奔我来了。” 张婶子嘴不对心地敷衍了几句云小苗长得跟云舒有点像。 等云小苗出去上厕所时,小声说道:“小云啊,你自己才这么大点,怎么能养孩子,养个孩子可没那么容易,养好了不一定有人感激你,要是嗑着碰着,有的是人对你指手画脚。 再说你还是个姑娘,将来找对象,这就是个拖累。” 张婶子怕云舒心软,还给出了解决之道,“你呀,就是太善良,他只是远房亲戚,这孩子家里没人了,可以送给福利院,会有没儿子的家庭去领养。” 云舒明白张婶子的好心,只是对于‘善良’的评价,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嘴里说道:“婶子,我已经决定收养他了。” 不等张婶子继续劝,云小苗进来,张婶子只能转了个话题。 “小云啊,咱啥时候去看看你李姐。” 云舒想了想,这个月还一趟没去过,于是点头道:“你要是明天没事,咱就一起去。” “行,那我明早上来找你。” 云舒把张婶子送出门时,张婶子又小声劝了几句,但她也发现了,小云一句没听进去。 第二天一大早,看到云舒带着云小苗,张婶子也没多说。 到县城时,还不到九点,三人直奔李朝阳单位。 李朝阳在单位食堂工作,这个时间不忙,看到云舒等人过来后,跟领导说一声,就把人带到宿舍。 “这孩子是谁家的,长得挺俊。” 这话是对着张婶子说的,李朝阳对云舒的情况了解的多些,一点没觉得这孩子跟云舒有关系,还以为是张婶子亲戚家的。 李朝阳边说话边给几人倒水,拿出一把花生塞给云小苗。 张婶子道:“是小云的远房亲戚,家里出了点事儿,来投奔小云的。” “投奔?” 李朝阳看向云舒,是她想的那个意思么? 云舒点头说道:“嗯,小苗跟我一起生活,以后就是一家人,我这次带他过来认认门。” 李朝阳又看向张婶子,张婶子猛打眼色,试图让她劝劝云舒。 为了配合,张婶子拉起云小苗的小手,笑呵呵说道:“走,婶子带你出去买糖。” 云小苗又不是真的小孩,还能看不出她们的眉眼官司。 他倒是不担心张婶子把她带出去后,李朝阳背后劝的话云舒能听。只是都把他当成拖油瓶,他能痛快么。 再说了,空间里的糖有一整箱子,能吃到他的牙齿全部掉光,要张婶子买糖做什么。 他知道张婶子和李朝阳是为了云舒好,也为云舒交到朋友开心。 前提是,他云小苗开不开心也很重要! 总不能为了成全她们三个的闺蜜感情,就委屈自己吧。 云小苗一秒都没犹豫,挣脱张婶子的手面无表情说道:“我跟小云在一起,哪也不去。” 还摆出一副你们想说什么我都知道,但我就是不配合的表情。 只是他一个小孩,做出这一本正经的样子,看着怪模怪样的着实可爱。 李朝阳摸了云小苗脑袋一把,笑道:“这小孩还怪有意思的。” 张婶子也道:“这孩子可真机灵,长大了不得了啊。” 云舒趁机表明态度,“他家人对我有大恩,我会好好把小苗养大,不会把他送走。” 今天跟张婶子汇合后,云舒察觉到张婶子想让李朝阳劝她,在车上时就想了这么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她是临时想出来的,云小苗不知道,但也配合的点了点头。 把话说明白了,以后可别劝云舒把他送走了,他也想跟云舒的朋友好好相处。 可如果她们天天这么劝,哪怕知道是为了云舒好,他也会忍不住暗搓搓的吹点枕边风,让云舒远离这两个毒闺蜜。 好在李朝阳是了解云舒的,一听这话就明白劝不动。 既然劝不动,她这个当姐姐的就好好想想怎么帮着把孩子养大。 这年头养孩子也没那么精细,吃饱穿暖,放养就行。 于是开口道:“也行,我这还有几块布,先给他做几身衣服。” 张婶子看李朝阳已经倒戈,就知道劝不动了,不过李朝阳一向比她想的长远,她既然说能养那就养吧。 于是也说道:“我这几天在家也没事儿,你还要上班,要不你把布料给我,我给他做。” 李朝阳道:“行,那就你拿回去做,省的你们还得大老远跑过来拿。” 云小苗看到云舒这两个朋友转变想法,也放心坐下来吃瓜子。 云舒三人则商量怎么养。 李朝阳道:“这孩子几岁了?” “六岁。” “我看小苗挺聪明的,要不你把他送去学校,早上学早毕业。” 张婶子也道:“上学挺好,也有个地方玩,省得在家疯淘。” 她家里也有个十三岁的小儿子,最懂养儿子的烦恼。 云舒想了想也说道:“行,今年下半年就送小苗去上学。” 她此时如果低头,就会看到云小苗满脸的一言难尽。 云小苗心里暗自咆哮,云舒不会真把他当小孩了吧,他还需要去上学么,还是上小学? 先不说学校里那点知识教不教得了他,光是想到以后要跟一群小屁孩为伍,云小苗就忍不住火大。 想当初,云舒上小学的年纪,那是要多混蛋就有多混蛋,这还是个小女孩呢,哪怕再混,最起码小脸可爱,还能忍住不揍她。 他如果真去学校,打交道的是猫狗都嫌的小男孩,他能控制住不打其他孩子才怪。 第184章 输了的不许哭 只是现在不是他发表意见的时候。 云小苗一直盯着云舒,可云舒一眼都没看他。 也就是说,在云舒心里,这事儿自己就能做主,完全不需要征求他的意见。 想到这里,云小苗翻了个白眼,这熊孩子是要倒反天罡啊,他的事上都敢自作主张了...... 李朝阳中午忙,三人没待太久,出来后就带着云小苗先去国营饭店搓了一顿,随后在供销社逛了一圈。 买了不少吃的用的。 云小苗既高兴云舒给他买了不少东西孝敬她,又不开心这两个女人买东西完全不问他的意见,她俩一商量就拍板了。 话说既然是买给他的,问一下他的意见很难么?怎么能这么不尊重他呢? 这两人的审美也不敢恭维,买的那些花里胡哨的,看着就辣眼睛...... 可惜张婶子和云舒正在兴高采烈商量给他做什么样的衣服,根本没人在意他。 云舒此时找到了小时候过家家的兴趣。 可以随着自己的心意打扮云小苗,再把他养的肉嘟嘟的,多有成就感啊。 还不用担心云小苗像别的孩子一样,不讲道理乱闯祸。 怎么想怎么开心。 至于云小苗的意见,还真不重要。 想当初,他还是老道士的时候,在他能力范围内,就是这么养云舒的,她当时好像没什么意见,还挺高兴的。 同样是这个年纪,想必老道士也是这么想的。 云舒觉得她不是那种强势的家长,还做到了换位思考。 但云小苗又不是真的六岁这一点,她是完全不考虑..... 这种开心一直持续到在向阳公社下车。 春天以后,大队的牛车又开始营业,三人下车正好赶上牛车还没走。 车上人多,好在云舒比较瘦,云小苗又是个孩子,张婶子跟所有人都熟悉,大家挤挤勉强能坐下。 这时跟赶车的李大爷共同坐在前面的王民回过头。 冲着云舒说道:“挤什么挤,没看坐不下了么,年纪轻轻的走两步不行,一天到晚就知道偷懒。” 云舒一下子来了精神。 明明她跟张婶子一起上的车,王民骂她一个人是啥意思,她倒不是盼望张婶子也被骂,只是被人当了软柿子,这能忍? 云舒立马回道:“满车除了六十多的李老爷,就你一个二十多岁的大老爷们,你都好意思跟我们一帮女人孩子挤,我怎么就不能了?” 车上其他人听到这话都低头憋笑。 身为二道沟子第二小队长,亲爸掌管全大队的财务,王民什么时候被社员这么挖苦过。 当即跳下车来,指着云舒道:“小丫头片子,你说谁呢?” 云舒能怕了他,跳下牛车上前几步,直接拍在他伸出来的手上,“说你呢,怎么地?” 王民见此,抬起手作势要打云舒。 当然也只是作势,他身为干部的一员,怎么会随便打社员,他只要云舒害怕露出丑态就足够了。 车上其他人不知道啊,看王民气势汹汹,赶紧跳下车来拉架。 “王民,可不能打,人家是个小姑娘,哪能禁得住你拍。” “就是,几句话的事儿,咋能打人呢?” 张婶子更是一马当先,一边伸出右手想把云舒拉到身后,一边嘴里嘲讽道:“王民你可真出息了,咱二道沟子还出了你这号人物,专门挑小姑娘打,你有本事咋不找老爷们儿打呢?” 她还真不怕王民,王民有个当会计的爸,她娘家嫂子还跟大队长有亲戚呢,哪怕闹起来也不怕会计给她穿小鞋。 何况今天这事儿她们占理。 张婶子嘲讽的很痛快,只是感觉右手捞了个寂寞。 再一看云舒已经到了王民的身侧,就着王民伸出的手,轻松的来了个过肩摔。 云舒还是很有公德心的,怕误伤劝架的社员,王民摔倒的方向刚好没人,又刚好是牛蹄子旁边...... 随着王民重重摔在地上的声音,劝架的社员们愣在当场,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李大爷腿脚没年轻人利索,想拉架还没走过来,就看到这情景。 吓得他也顾不上拉架,赶紧控制住老牛,万一老牛惊了,一脚踩过去也不知道王民会不会讹上他。 云舒还没完,眼神蔑视的看着王民,嘴里阴阳怪气道:“啧啧啧,你一个大老爷们身体素质也不行啊,不会是天天下地累的吧?” 这话够难听。 整个二道沟子社员都知道,其他三个小队长给社员安排完任务后,自己也同样下地干活。 王民不一样,他每天在地里当监工,根本不干活。 张婶子听到这话,立马跟上,“小云啊,这你就不知道了,王小队长腰疼,所以他从来不下地。” 云舒一捂嘴做作的说道:“真的啊,那他是怎么有脸说别人偷懒的。” 随后恍然大悟,说道:“我明白了,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还没完,云舒继续说道:“不过我就想不明白了,他凭啥当的小队长啊,我怎么听说小队长都是社员里最能干的爷们才能当的。” 看热闹的社员神补刀,“凭他有个当会计的爹呗......” 王民大喊一声:“够了!” 他刚开始时是懵的,都没看明白怎么回事,人就在躺在地上了。 那力道直接震的他当时一句话说不出来。 可在听到这句话时,强忍着胸闷怒吼出声。 再让这些妇女们说下去,还不知道说出什么难听的话呢。 云舒可不惯着他,都被打趴下了,还有脸耍威风呢。 直接对着王民说道:“有本事你起来说话,躺在地上喊个什么劲,咋地,把地上当成你家炕头了,赖在那不起来。” “......” 此时王民不起来也得起来,不然还以为他怕了一个女知青。 强撑着站起身来,指了指云舒身后,“刚才谁说的我靠我爸?” 云舒服了,说道:“我算见识到了什么叫柿子挑软的捏了,打你的是我,有本事冲我来,要不我让你一只胳膊,咱俩干一架,输了的不许哭。” 第185章 不愧是他养大的孩子 王民看着云舒,憋屈地说道:“你有病吧?” 他都决定放过云舒。 骂别人两句耍耍威风,是找回刚才丢了的面子,他找到台阶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云舒怎么不知好歹呢。 云舒不理那么多,嚣张说道:“对啊,我有病,我不上工是有正经理由,病历本上面写的明明白白,可不像你,连个病历本都没有,说个腰疼就能不上工,那明天全部社员都说身上疼,是不是都不用上工了?” 社员不可能不上工。 王民家里不差那两个工分钱,其他社员还有一大家子等着吃饭,哪敢不上工。 甚至家里孩子多的巴不得一年到头都有工上,年底才能多分点粮食。 这话是纯粹恶心王民的。 明知道这话没道理,王民也被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他总不能说不上工是为了把挣工分的机会留给其他社员吧。 其他几个妇女听到这话都很解气,王民仗着当个小队长,看见谁都是一副大爷的架势,她们又不得不忍着,云舒的话简直说到他们心坎里了。 补刀的陈大花,感受更直接。 云舒这人可交啊。 这人有事儿是真上!刚才要不是云舒把话接过去了,她还真就得让王民骂两句出气。 妇女们解气的同时,大家眼里有相同的疑问,云知青这是不想在二道沟子混啦?老王家可是出了名的小心眼,回去还不得给云知青穿小鞋。 说实话,要说骂人,云舒是有一套,但身后这些妇女们可未必比她差,都是没理辩三分的主,还能怕拿着鸡毛当令箭的王民。 只是顾虑他爸,不敢说太多。 云舒继续输出,“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别逼逼赖赖的,打不打,不打赶紧滚,别耽误我的时间。” “......” 王民沉默一瞬之后咬牙切齿说道:“你给我等着。” 说完也不坐牛车了,忍着胸口发闷步行回大队。 其他人暗中‘切’了一声,准备上牛车继续赶路。 结果发现坐在车上面带微笑看着云舒的小孩。 也就是说,这孩子从头到尾都没下车,不然他那小短腿自己爬不上去。 也没哭? 这表情怎么看怎么瘆得慌。 其他人不知道这孩子跟云舒什么关系,也没敢吱声。 只有张婶子担心说道:“小云啊,小苗这是咋了,不是吓着了吧?” 谁家孩子看见家里大人跟人打架面带笑容,还带着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意味。 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老道士愿称之为骄傲! 不愧是他养大的孩子,受了委屈就该当场就报,不然道心不稳,影响修行不是更憋屈。 至于回去以后,云舒会不会被王家找麻烦、穿小鞋。 老道士表示完全不在乎。 人生除生死外无大事,还没发生的事儿有什么可担心的。 云舒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张婶子的关心虽然没必要,但还是要回应的。 于是实话实说道:“小苗胆子大,就喜欢看我打仗。” 重点是这个‘我’字。 云舒印象很深刻,她小时候在外面受欺负哭着回去,老道士虽然会帮她找回场子,但也会骂她窝囊。 如果把别人打了,老道士跟人点头哈腰道歉,乐意的很,还会夸赞她厉害。 这可不就是喜欢看她跟人干仗么...... 张婶子没云舒这么乐观,隐隐有些担忧。 一个六岁的小孩还不懂事,胆子太大就很难有畏惧心,将来还不定惹下什么篓子呢。 车上人多,张婶子也没多说什么。 主要是她现在有点插不进去话。 同车的妇女们争先恐后跟云舒说话。 “云知青,你刚才是咋把王民给摔成那样的?” “对啊,我刚才就眨了个眼睛,王民就倒地上了,要不是我嫂子说是你干的,我还以为王民故意碰瓷想讹你呢。” 她右手边的亲嫂子无语的看她一眼,王民再过分,也不可能故意讹人,大家都在一个大队生活,还真能那么不要脸? 说话的妇女要是知道嫂子这么想,一定会来一句,‘你懂个啥,我还能不知道王民不是讹人,我这叫夸张’,不然怎么能在同一个话题中突出自己。 果然,听到这话,大家都笑了。 还有人赞同道:“可不是,我也差点以为王民是想碰瓷。” 车上热热闹闹,前面赶车的李大爷也在偷笑。 直到路过王民时,李大爷才收起脸上笑容。 一本正经对王民说道:“王队长,你还坐车不?” “不坐。” “那我把钱退给你?” “不用。” 李大爷说话的同时车也没停,王民说完不用,牛车已经越过王民。 退不退钱不重要,反正这钱最后都是交到大队部,也就是过他一道手的事。 相比之下,还是身后妇女们闲扯有意思。 妇女们也就路过王民时停了那么一会儿,超过王民十来步远,继续叽叽喳喳。 话题这会儿已经从云舒打王民,拐到去年打李三刚了。 “云知青,你是不是会点啥啊,咋就这么厉害呢!我要是有你这本事,我就揍那谁家的小那谁一顿,那小子太气人了,老偷摸跟着小姑娘,也不知道是想干啥......” “真的啊,没看出来啊,那小子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 “可不是,不过这小子还没定亲吧,这是不是有点毛病啊?” “你还别说,我小时候听老一辈说过,这病是癔症,就喜欢跟着小姑娘,得了这病就没救了,治不好。” 这话说的斩钉截铁,一听就很有权威性。 旁边人果然没怀疑。 “那这毛病要是让人知道了,谁家姑娘还敢跟他定亲。” “就是,这小子一辈子就完啦。” 说完还对提起这小子的人劝道:“你也别想着揍他了,得了这病已经够可怜了......” 赶车的李大爷见怪不怪。 他不是传闲话的人,整个大队都知道,所以说闲话不需要背着他。 就这么说吧,自从他得了个赶车的活以后,整个大队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 云小苗则是瞪大双眼,这些妇女是高手啊。 一个小伙子,从尾随小姑娘的道德问题,到得了治不好的癔症,不过是她们几句话的事儿...... 而他,见证了全部过程。 第186章 实则只是看似 以前的他,绝对不敢相信会有这么玄幻的事情。 一转头,就发现云舒一脸认真的看着说话的妇女,老道士不得不怀疑,这孩子没憋好屁。 不然不会这么认真。 难道,这小子之前得罪过云舒? 云舒如果知道老道士的想法,一定会翻个白眼,想太多。 她就是听个热闹。 在二道沟子这大半年,日常除了学习和锻炼,根本没一点娱乐,就靠着这些真真假假的八卦打发时间呢。 到了大队路口大家下车时,一群嫂子、婶子、大娘已经把云舒当成了朋友。 她们本来就对云舒好奇,那可是一出手就把老爷们儿干翻在地的存在。 只是都知道她脾气不太好,再加上也不太出门,才没打上交道。 这一路她们也发现了,云舒就是个不爱说话的小姑娘。 虽然不爱说话,但人家在旁边听到可认真了,还很认可她们说的话。 不像别的小姑娘,老是找她们话里的错处,好像找到了就能证明她们多厉害似得。 话说她们就是胡咧咧,话赶话瞎说的,哪能每句话都说的有理有据。 这也导致了那些挑刺的人一挑一个准,整的她们哑口无言,一点说闲话的兴致都没了。 这些人热情的告别声中,云舒正想跟老道士回家,就被张婶子拉住了。 “小云,老王家都小心眼,你这几天注意点,咱不怕他来明的,就怕他们使阴招。” 云舒道:“没事,婶子放心,我心里有数。” “那行,有啥事儿就去我家找我。” 张婶子说完后也没多停留,此时天也快黑了。 云舒和老道士到家后,一人生火,一人淘米下锅后,又洗了一小把韭菜,打了四个鸡蛋。 炒个韭菜鸡蛋,再从空间拿出之前保存的卤肉,晚饭就齐活了。 饭桌上,老道士说道:“咱是不是要再起一间房,你天天睡空间也不是个事儿。” 云舒也正犹豫这事儿呢。 老道士只是用的孩子身体,又不是真的孩子,哪怕再是爷孙,也不能睡一铺炕上,所以这几天云舒晚上都在空间里睡的。 “咱在这还要待三四年,起房子没必要,要不找人把仓房好好收拾收拾,再搭个炕就能住人。” 老道士点头,催促道:“那你赶紧找人安排。” 云舒道:“这是租的张婶子家房子,得先跟张婶子打招呼。” 第二天云舒去了张婶子家。 张婶子没意见,他家里人也同意。 仓房要想住人,要修整的地方可太多了,墙体要重新用泥再糊一遍,不然四处漏风,窗户框、门框都要重新做,房顶也要重新铺草。 房顶要铺的草,张婶子家里有。 张婶子又带着云舒去木匠家,有现成的下午直接推个车过来搬,没现成的就定做,东西不多,也不需要太精细,今天开始做,三天后绝对能交货。 搭火炕最好是用红砖,只是这玩意也要票,云舒没有。 好在土坯砖也能代替,现做要等风干以后才能用,云舒不想等那么久。 张婶子打听了一圈,正好李华家要盖新房子,家里有现成的,云舒搭一个小炕用不了多少块,张婶子带云舒去她家借了点。 等不忙时,让她男人在家做点还回去就行。 一堆琐事下来,是有点麻烦。 可跟重新盖房子相比,还是轻松些的,最起码不用挖地基、上房梁。 云舒跟着张婶子跑了一上午,材料基本都定好了,修房子的人,张婶子让她男人王大龙去找,说好每天给工钱不管饭。 地里的肥刚上完,这半个月算是农闲,人也好找。 云舒要求多找几个人,要尽快弄好。 并约定好明天开工。 云舒回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一推院门,就看见老道士正站在秋千上抬头望天。 看见云舒进来,说了一句,“过来推我。” “......” 云舒有点无语,老道士是真把自己当成孩子了。 他以前不是这么幼稚的。 云舒上前推了两下,随口问道:“我好像一直没看见你做功课,怎么了,不修仙了?” 老道士一噎,随即说道:“我现在连个自己的地方都没有,怎么做功课,万一被你这倒霉孩子冲撞的走火入魔怎么办?” 云舒嘴角抽搐,还真会顺着杆子往上爬,不知道的人听到这话还以为他是什么高人呢。 她小时候一大乐趣之一,就是在老道士做功课的时候偷着去揪他的胡子,也没见他走火入魔...... 云舒不说话,老道士倒是有话说。 “这秋千谁做的,我得两个手都张开才能够着绳子,根本不合适小孩坐。” “......” 云舒继续无语,有没有可能秋千就是给大人坐的呢。 用力推了一把后,云舒进屋做饭。 下午推着小车出门往回拉东西。 第二天一大早,王大龙就带着他的兄弟们过来,云舒不用管饭,可修房子一会儿缺了这个,一会儿有哪里需要问她意见,总之一天下来没得什么闲。 张婶子也过来帮着张罗。 人多干活快,只用了两天,全部忙完了,还顺便帮忙把院子里的垃圾都用推车弄出去。 剩下的就是烧炕,屋里墙上、棚顶糊上报纸,再等墙体干了就能住人。 这些自己就能干。 云舒把工钱结算给王大龙,至于他们怎么算,就不用她管了。 过程中,少不了撕吧。 王大龙收了工钱,他家里拿来铺房顶的草,包括以他家名义借的土坯砖说啥也不要钱。 这一次云舒撕吧的很艰难,最后这钱也没给出去。 要是继续撕吧,王大龙有可能要翻脸。 房子能住人后,云舒收拾东西搬家,这次还请了张婶子过来,说是暖房,其实就是想好好请张婶子吃一顿。 最初请的张婶子一家,她家里人不肯来,云舒家就一个小姑娘带着孩子,没个男人长辈,他们去了谁招待。 张婶子看着归置好的仓房,里面该有的都有,还布置的挺温馨,只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想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 “小云啊,你咋自己搬过来了?” 云舒被问的一愣,这话咋说的呢,总不能把老道士一起搬过来吧,那修这个仓房还有什么意义? 第187章 回旋镖扎到自己身上 云舒愣住不说话。 张婶子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 于是苦口婆心说道:“小云,要搬也是小苗搬,咋能是你搬呢,你才是主人,哪有一家之主给一个六岁小孩让地方的道理。” 云舒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张婶子说的很有道理。 可一家之主是老道士不是她啊,可惜这话不能说。 最后绞尽脑汁憋出一句,“我想住新房子......” 张婶子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说道:“你这么整,容易把小苗的心养大,我跟你说,你俩本来就不是亲姐俩,万一小苗生出不该有的心思,霸占你的家产你就等着哭吧。” 别人不知道,张婶子和李朝阳是知道的,云舒还真有家产,不然她说要养小苗,张婶子绝对会坚决反对。 云舒不想张婶子担心,于是哄道:“婶子放心,他现在还小不明白这些,等我把这房子住旧了,稀罕够了,就让他搬过来住。” 张婶子听到这么孩子气的话,不知道是该放心,还是该不放心。 最后叹了口气,小云有时候成熟的像个大人,可再怎么说,还是个十六岁的孩子,见的事儿少,不知道这事的严重性。 她以后还是多看顾着点吧,尤其是要好好看着云小苗,可不能让孩子长歪了,不然小云得多吃亏啊。 想好以后张婶子也不再多说,今天是个好日子,她别太扫兴...... 云舒正式搬到仓房以后,本以为老道士能做功课。 可是并没有。 半个月后。 云舒递给老道士一个书包,说道:“这是张婶子给你做的,你明天就背着这个去。” “......去哪?” 老道士心里一激灵,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我托人给你办了个插班,你明天去上学。” 老道士当即炸了,骂道:“别人不知道咋回事,你还不知道么,上什么学上学?我上学去当老师么?” 云舒一乐,“您还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还当老师,你能教什么,教他们算命修道么,然后被人把全校学生一锅端,都抓起来?” 老道士大声说道:“总之我不去。” 说完摆出一副爱咋咋地的样子。 云舒看老道士这么排斥,也不敢开玩笑,认真询问道:“就这么抗拒上学么?你就当是出去玩了呗,老是待在家里也不行啊。” 要不是老道士根本不出门,云舒也不会着急让他去上学。 这大半个月,除了跟云舒去过县城看李朝阳,其他时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开始云舒还以为他身体太弱,没太注意,可这些天他身体也养的差不多了,身上长了点肉,个子也长了些。 可还是不愿意出门,就是个问题了。 老道士双手抱胸,“我就是不去。” 云舒问道:“老规矩,你说出个理由,只要合理,就不去。” 老道士一噎。 这套路是他之前用来对付云舒的。 一起云舒不讲理想做这做那,或者要这要那的时候,他就拿出这套说辞,看似民主,还把云舒当成个大人看待。 实则只是看似,毕竟一个小孩子哪有他的道理多。 想不到回旋镖扎到自己身上了...... 可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 老道士想了一会儿妥协道:“我以后天天出门。” 云舒见老道士不愿意说理由,也不强求,说道:“那行吧,你要说话算话。” 于是第二天一早,天刚亮,云舒就听到院子门响。 她不想起来,开口问道:“管家,谁来了?” 【宿主,道长爷爷出去了。】 云舒一头雾水,这一大早上去哪啊。 好奇心下,云舒也睡不着了,起床刷牙洗漱,一直到早饭做好,老道士才回来。 “一大早上你去哪了?” 老道士一脸你无理取闹的表情说道:“出去跑步,不是你让我出门的么。” 云舒仰头看天,这要是别人,她高低得捶两下子出气,再不济,也不想搭理他了,说话怎么就这么气人呢! 苦口婆心劝了半天让他出门,是让他跑步么? 那还不如直接说让他锻炼呢。 深吸一口气,这是把她养大的人,想想自己小时候的混蛋程度......好像也没那么气了。 云舒耐心说道:“道长爷爷,我让你出门,是想让你交到自己的朋友,你总不能连个说话的伴都没有吧。” 老道士看出云舒担心,认真解释道:“我现在这情况,能交什么朋友,大人不会理我,小孩跟我说不到一块,他们也听不懂我说什么。” 云舒道:“话不是这么说的,哪怕小孩听不懂你说什么,但你心里如果有啥憋屈事儿,也能跟他们唠啊,再说了,有人对着个树洞都能唠半天,小孩不比树洞强多了?最起码你说的时候有人附和你啊,你想想,是不是这么回事。” “......” 老道士竟无言以对。 叹了口气,不就是换了个身子么,他还是他。 怎么就成了云舒眼中的问题儿童了呢。 想当初,末世前,他在道观里也不太出门,怎么不见云舒担心? 当时是他担心云舒来着。 云舒一放假就躲在房里看电视、看小说,也不去镇上找她那帮同学玩,他当时确实挺担心的。 现在反过来了...... 这么一想,好像也能理解云舒的想法了。 他虽然还是他,可肉身是孩子,难免可爱了些,所以云舒才担心的...... 云舒不知道老道士的想法,如果知道一定会讽刺两句,什么看他可爱才担心的。 哪怕老道士是用本来身体,天天不出门也不是个事儿。 当初在道观里,有电视,有网络,不出门也能知道很多事,老道士又要照顾她,还要做功课,侍弄后面的菜地,一天到晚都有事做。 再说他也不是完全不出门,协会里的活动他还是会去参加的。 现在可倒好,功课都三天打鱼两天嗮网,除了帮忙做饭以外,就站在秋千上,一站站一天。 院子里的秋千有点大,老道士要想站稳就得双手伸向两侧抓住绳子,再加上他还一直抬着头。 怎么说呢,那造型,怎么看怎么瘆得慌。 第188章 到底是谁占便宜 不管云舒怎么想,老道士觉得还是哄着点吧,也别老让孩子操心。 于是第二天,老道士带回来一个小男孩。 进屋对云舒介绍道:“这是我的新朋友,驴蛋。” 驴蛋点头说道:“对,我们是好朋友。” 云舒还真认识驴蛋,他是张婶子闺蜜团之一小儿子,据她所知,这孩子今年十一岁。 也不知道俩人怎么成为好朋友的。 不管怎么样,这是老道士带回来的第一个朋友,总要招待。 给铁蛋拿了两块糖,铁蛋高兴说道:“谢谢姐姐。” 随后又对老道士说道:“大哥,我先回去吃饭,明天再来找你。” 说完蹦蹦跶跶跑了。 “......” 等人走后,云舒揶揄道:“你这是占人便宜,人家比你大。” 老道士白眼一翻,“你要这么说,他跟我叫大哥,你该跟他叫什么?到底是我占便宜,还是他占便宜。” 云舒深吸了口气,说道:“咱各论各叫。” 老道士斜了她一眼,没接她的话。 这时大门外有人喊云舒。 云舒推门一看,铁蛋去而复返。 “云姐姐,大队部有你电话。” 云舒回头对老道士说道:“我先去接电话。” 到了大队部,等了几分钟,电话铃声响起。 云舒拿起话筒,问道:“怎么突然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话筒传来有些失真的沈峤声音,“没事,只是这个月没接到你的信,想问问你这边是不是有什么事。” “是有点事儿,信是大前天寄过去的,现在应该在路上。” 二月份,沈桥去帝京学习前,俩人见面时约定每月初一写封信互通消息。 之前也是这么做的,只是这个月找到老道士,又修房子,云舒比较忙,想起寄信时,已经晚了几天。 沈峤又问道:“出了什么事?” 云舒含糊说道:“人找到了。” 沈峤立马明白这话的意思,赶紧问道:“真的,在哪找到的?” 云舒不做声。 沈峤很快反应过来,问道:“你旁边有人?” 云舒“嗯”了一声。 电话在大队部里,当然有人,此时旁边坐着的不止有大队长,还有王会计,俩人都拿着茶缸子吸溜茶水呢。 很多话云舒不方便说。 沈峤道:“行,我知道了。” 说完就挂了电话。 云舒皱了皱眉头,这话怎么没头没尾的呢。 她不知道的是,沈峤在学校里打的电话,身边人来人往,同样很多话不方便说。 云舒跟两位干部打了声招呼后,转身回家。 王会计看云舒出门,试探问大队长,“老哥,云知青跟沈峤啥关系?” 大队长看了王会计一眼。 告诫道:“你也别太小心眼,你儿子那事儿怪不着人家小姑娘,王民要找云知青说话,光明正大的说不行,非要让人跟他去草垛后面说,他一个二十八九的男同志,人家不搭理他不是很正常么,至于因为这点事找人麻烦么。 别怪我没告诉你,沈桥家庭背景很深,不管他跟云知青啥关系,他要是想给云知青出头,都不是咱乡下人能受得住的。” 王会计听到这话,心里疑惑更深。 云舒把王民揍了这事儿,社员们该知道的都知道,只是没人会当面说,王会计反倒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还是大队长亲口告诉他的。 大队长也不是好心,而是告诫他不许纵容儿子找云知青麻烦。 他当时一脸懵,等问过儿子之后才知道事情经过。 他教训完儿子后,心里又想多了一层,大队长为啥对云知青这么特殊? 儿子什么德行他还是知道的,他以前也没觉得是什么大事儿,不就是爱装了点么。 之前得罪了其他社员,也不见大队长说啥,牵扯上云知青,大队长立马来敲打他。 关键是他儿子虽然不对,可云知青也没吃亏,还把自己儿子打了一顿,大队长又不是不知道,可他还是这么做了。 再加上刚才这通电话,就很值得深思了...... 云舒不知道王会计想这么多,上次打完王民后,也没当回事。 她不愁吃穿,武力值也够用,王会计一家不管出什么招,她都有把握应对,不然也不会明目张胆揍他。 想不到那次以后,王民就像这事没发生过一样,只是看见她就掉头走,怎么看都不像是要报复。 她哪里知道,大队长在背后又是敲打又是威胁,才让王家不敢起歪心思。 家里,老道士又站在秋千上抬头望天。 云舒顺着老道士的视线看过去,几分钟后,云舒问道:“你这是在看什么?” 老道士头都没低,说道:“说了你也不懂。” “......” 云舒也没反驳,老道士不想说,她问也没用。 回屋学习去,这段时间忙忙叨叨,学习进度慢了不少,云舒打算赶紧补回来。 三天后,沈峤来了。 云舒问道:“你不是在学习么,怎么突然过来了?不会是私自离校吧?” 沈峤之前跟他介绍过目前军校的基本情况,沈峤上的初级军校,只有一年时间,人员是从排长、连长中选拔的。 学习时长短,基本上没假期,哪怕过年过节都是原地休息,也就是在学校搞个聚餐啥的就算放假了。 探亲假倒是有,只是很难请,也没人愿意请,大家知道来军校学习意味着什么,都如饥似渴的努力学习,哪舍得请假。 另外沈峤家里就是帝京,也没资格请探亲假。 所以云舒才会这么问。 沈峤没出声。 他在电话里听到老道士找到了,立马去请假。 他从帝京到二道沟子,坐车、倒车,外加赶路最少要两天,来回就要四天时间,也不可能到这看一眼就走,总还要待几天,所以沈峤请的是探亲假,只有探亲假时间够用。 可资料上显示他家就在帝京,来回两个小时足够了,他一请就是半个月,领导当然不会批,还臭骂了他一顿。 可沈峤这个假是必须请的,不然只能等到明年毕业才能出来。 他等不了那么久。 既然请不了,那就只能先斩后奏。 第189章 你就没什么梦想么 他也想好了,实在不行就不当兵了。 最初当兵的目的,是觉得维持原主人设很难,想暂时离开原主家,也为后续性格改变做铺垫。 军人是他最熟悉的职业,也就顺理成章去当兵。 跟云舒遇见后有了新的目标,尽快升职,多扩展人脉,以便早日找到老道长。 现在老道长找到了,这个兵他也不是非当不可。 云舒看他不说话,挑眉问道:“还真当了逃兵,你这样不会受到处罚么?不会把你抓起来坐牢吧?” 当然会受到处罚,坐牢不至于,他又不是叛逃,更不是在战场上逃跑,这事儿闹大了也只是被强制退伍。 更何况有沈家关系在,运作一下还能继续留在部队,只是有了这个污点,以后升职会艰难很多。 沈峤对这些都不执着,所以问题不大。 面对沈峤的沉默,云舒捂脸。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沈峤这么冲动呢。 沈峤转移话题道:“老道长呢?” 云舒朝着脚边一努嘴,“这呢。” 老道士变成小孩这事儿不止不能在电话里说,信里也一个字不能透露,所以云舒信中只写了已经找到老道士,其他的一字未提。 沈峤当然不知道。 也没有一点心理准备。 低头看到默不作声的小豆丁,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 他一进来就看见跟在云舒屁股后面的小孩,还以为是大队里谁家孩子,瞥了那么一眼再没注意过他。 结果云舒告诉他这是老道长。 震惊过后,也不是不能理解,穿越这事都发生了,离奇一点也没什么。 沈峤开始反思刚才是不是对老道士不太尊敬。 “道长好。” 打完招呼后沈峤觉得不够尊重。 他这么居高临下跟长辈说话,何止是不尊重,简直是太没礼貌。 于是蹲下来又说了句,“道长好。” 沈峤不知道的是,蹲下说话也没尊重到哪去,外人看到还以为他在哄小孩玩。 老道士翻了个白眼,反身进屋。 云舒和沈峤随后跟上。 三人落座后,也算解决了身高差导致的尊不尊重问题。 云舒把找到老道士的经过说了一遍。 沈峤听后眼眶都红了,“道长,您受苦了!” 末世中,沈峤本就很尊敬老道长。 更何况,他死亡之后老道士把他带到这个世界,让他能继续活下去,可以说老道士对他有再造之恩。 找到老道长不止是云舒的愿望,也是他的愿望。 老道士看到他这样,斜眼道:“你这是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没了呢......” 沈峤揉了揉眼睛,随后说道:“道长,您以后有什么打算?” 老道长对他恩情太大,不管他要做什么,沈峤都想全力助他。 老道士翻了个白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要是有了打算,至于天天抬头望天么。 有些事老道士并没告诉云舒。 他穿过来以后就发现,再也算不出自己的未来。 倒是根据面相掌纹算出这具身体的本来命运。 亲缘淡薄,是个早夭的命,享年五岁。 这也是他知道这具小孩身体今年多大的原因,他穿过来可没接收到原主任何记忆。 他在河里醒过来的时候,应该就是这小孩命里的死期,他当时如果没过来,这具肉身会彻底淹死。 可他现在过来了,按说命运线应该会有所改变,可是并没有。 总之不管是他本人的生辰八字,还是这具身体的面相,老道士怎么算都是一团虚无。 前世他道心稳定,是因为知道他就是个修道的命,而且度过死劫之后未来可期。 现在什么都算不出来,习惯了推演算命的老道士开始迷茫,他不确定今后继续修道是个什么结果,又或者来到这个世界,是否会有其它的使命。 老道士的迷茫,没人能懂。 也没法跟人说。 他之前试探着把问题抛给云舒,云舒当时一脸嫌弃地说,能重活一次,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哪怕是问沈桥,答案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话是没错,可什么才叫把日子过好呢。 有些人能吃饱穿暖就觉得很好,有些人得到财物权势才算好,老道士自己,则是能算到目标再为之努力才觉得踏实。 不然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空落落的。 老道士不准备跟他们俩仔细探讨这事儿,省的更闹心。 沈峤现在问他有什么打算,他自然答不上来。 不过能精准提出让他郁闷的话题,沈峤也别想好过。 于是老道士开口说道:“你先别管我有什么打算,我听你们俩说话的意思,你这是当逃兵了,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不负责任呢?” 老道士说这话纯粹是想给沈峤添堵,沈峤不是一向是以负责任为己任么,不然前世他也不能用几句试探的话就能阻止他追求云舒。 他没想到的是,沈峤已经不是前世的沈峤。 沈峤认真回答老道士的问话,“道长,前世那片土地养育我长大,我也以身许国,并没有不负责任过。 我已经死过一次,这一世,我想为自己活。 我用的这具身体本身已经死亡,我不来,他也是入土的结果。 这么说可能不厚道,但这就是事实,我不欠任何人什么。 当然,我会对他父母尽孝,但一切建立在不损及自身利益的情况下。” 这些是沈峤的真心话,也表明现在的他可以把云舒放在第一位,不会发生云舒有事他不在身边这种情况。 “......” 老道士被这话说的有点哑口无言。 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以前把国家利益高于一切刻在骨髓里,现在换了个世界就能当逃兵了? 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一个人变化怎么这么大呢...... 云舒倒是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沈峤,部队要是真把你开除了,你以后想做什么?” 沈峤一秒都没犹豫,认真说道:“暂时没想过。你不是想考大学么,我跟你一起考吧。” 说完后,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这样还能圆了云舒想在大学谈恋爱的梦...... 云舒挑眉道:“你就没什么梦想么?” 第190章 没有观众影响发挥么 沈峤看了云舒一眼,没说话。 云舒诧异道:“你真的没有自己的梦想,或者想要做的事情么?” 沈峤当然有梦想。 并且从来没变过。 前世,他最初的梦想是终结末世,重回文明社会。 遇到云舒后,还奢望能跟她在一起。 显然直到他死亡,两个梦想一个都没达成。 重活一世,换了个世界,这世界不需要他的第一个梦想。 只剩下第二个梦想。 他也正在为之努力,只是这话也不适合在这场合说。 不过沈峤哪怕不能说,也绝不会让云舒的话掉在地上。 于是沈桥说道:“职业方面确实还没考虑好,还有几年时间才恢复高考,到时候应该会想好往那方面发展。” 职业和要做的事儿也差不多,也不算转移话题。 果然,云舒并没听出沈峤的答非所问,反而赞同的点点头。 “我也一样,只想要考大学,学什么专业也没考虑。” 她从来没指望学个什么喜欢的专业,毕业后在岗位上发光发热。 说白了,云舒是因为以前没上过大学,才会对考大学有执念,真让她大学毕业去上班,那是不可能的。 老道士在旁边听着俩人谈话内容,嗤笑道:“说的好像你想学什么专业就能考进去一样,你只要考上个大学,咱家都算烧高香了。” 这话虽然有嘲笑的成分,但大部分是实话。 云舒武力方面天赋贼高,小时候教她练功夫,没操过一点心。 学习方面却一言难尽,是正宗常年吊车尾的学渣,成绩不好还不认真,你说她一句她有十句等着。 不是老道士看不起云舒,就她那个成绩,哪怕末世没来也考不上大学,别说大学,高中估计都得自费去上。 怎么着,现在换了个世界,还能换了个脑子不成。 云舒听到这话很不服气,说道:“我以前成绩不好,那是不认真学,现在我一认真,学习成绩就上来了。魏老给我出的题,我正确率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 老道士疑惑道:“真的?” 沈峤道:“真的,我能作证,云舒现在学习很认真,还有几年时间才能恢复高考,只要一直认真学,清北不敢说,考上一般大学问题不大。” 老道士不太相信,他这段日子是看见云舒拿着教材在那看,学的怎么样可一点没敢期待,自然就没问。 云舒傲娇地“哼”了一声,转头不理老道士。 老道士摸了摸鼻子,看来应该是学的不错,不然云舒会说出一堆的借口,可不是现在这个表现。 不过道歉是不会道歉的,于是生硬的转变了话题。 “你们现在没职业方向也不着急,这几年是好时候,趁机多赚些钱,等以后对什么感兴趣,手里的钱也能支撑你们的想法。” 这个说法得到了其他两人的赞同。 沈峤道:“行,那咱就先赚钱。” 云舒也道:“哼,还用你说,我早就已经开始布局啦,连未来的合作伙伴都培养好啦......” 于是巴拉巴拉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当初定这个计划是预备多挣钱,好方便找老道士。 现在老道士虽然不用找了,可遇到这么好的时代,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不好好的利用上呢。 云舒的计划,沈峤觉得很稳妥,老道士也觉得没问题。 如果这计划顺利实施,他云小苗将来就是妥妥的富二代......了吧? 想想就让人高兴。 来了兴致的老道士积极参与到将来怎么挣钱的话题中。 从怎么挣钱一直聊到有钱后该怎么花,就听到院子外有人叫云舒。 云舒打开门一看,只见大队长身后跟了一女一男。 女人五十岁左右年纪,穿着不错。 男人三十来岁,身姿笔挺,一看就是当过兵的,手里提着包裹站在女人侧后方。 大队长看到云舒说道:“云知青,这两位是沈峤的母亲和她家警卫员,来找沈峤的。” 云舒挑了挑眉。 沈峤这时开门出来,看到两人后说道:“妈,强哥。” 女人说道:“不请我进去么?” 云舒侧身让开,把人让进了院子。 大队长顺势说道:“你们先聊着,我先回去。” 随后又对云舒小声道:“有事去我家喊我。” 云舒点头谢过,把院子门关上。 此时沈峤已经把两人带到屋中,警卫员把东西放下,说道:“你们先聊,我出去逛逛。” 沈峤也没留人。 等他走后,云舒道:“小苗,我们也出去。” 这时沈峤妈妈程清婉说道:“你就是云知青吧,你也留下来,我们一起说几句话。” 老道长摸了摸下巴,得,该出去的只有他。 他也不想凑这个热闹,转身推门站上了秋千。 话说云舒对未来有了打算,他也有望成为富二代。 但仔细一想,他对吃喝玩乐兴趣也不大啊,时间长了肯定没意思。 要不等风向好一些,让云舒给他盖个道观,他继续修道? 云舒不知道老道士又去思考人生,她此时多少有些困惑。 程清婉大老远来是找儿子的,现在母子对话,让她一个外人留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沈峤给程清婉倒了杯热水,问道:“妈,先喝口水,您怎么突然过来了?” 程清婉道:“你说我怎么过来了?你前脚走,后脚你们老师就给我打电话说你跑了。 说是你接了个电话,请不下来假跑的。 我跟你爸差点吓得心脏病犯了,还是你四哥猜到你会到这边来,你爸和你哥哥们要上班,家里就我一个退休在家闲着的,可不得我来看看怎么回事。 你知不知道你这一跑,前途就完了,哪怕有我和你爸托底,这事儿也会在你履历上留下一笔,你以后想提干比别人要难上几倍。” 云舒听着程女士一口气说了这么长一串话,也看出来了,这怒气值不小啊。 只是她要训儿子干嘛把她留下来,咋地,还得有观众才能发挥么? 第191章 程清婉恨铁不成钢 不理解的云舒双手抱胸看热闹。 难得看到沈峤被人训,以后能拿来笑话沈峤。 想不到程清婉说完这么长的话,直接冲着她来了。 “云知青,我听我家老四提起过你,我能问问你,你跟我家小五是什么关系么?” 程清婉语气还算好,云舒也礼貌回答:“朋友关系。” 云舒说完后,看出来程清婉不信,但她只能这么说。 再问一百遍也是这个答案,总不能说是可以托付后背的战友关系吧,她又没当兵,这么说别人还以为她瞎掰呢。 程清婉深吸一口气后说道:“云知青,我不是封建家长,有什么事儿不用瞒着我。” 随后又补充了一句,“你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告诉我。” 云舒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礼貌回答,“我没什么困难。” 云舒的话,程清婉一个字都不信。 她心里也不像表面那么平静,严格来说程清婉内心在咆哮...... 什么朋友能让小五过年不回家,接了她的电话不顾军校规定,就送上门来。 她和老沈知道儿子跑了的消息后,俩人把沈老四叫回来审问了俩小时,又推理了半宿,最后得出共同的答案。 俩人哪怕不是对象关系,小五也是在追求人家云知青。 这次云知青给小五打电话应该是碰到了她解决不了的难事。 俩人如果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小五就算想帮忙也会量力而行,不可能明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还偷跑出来。 这也是她留下云舒的原因,她要让云知青知道为了解决你的困难,儿子付出了什么。 结果小姑娘一口一个普通朋友关系,还说什么困难都没有,程清婉很想吼两句。 忍了又忍,最后好声好气说道:“云知青,你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小五毕竟还小,能力有限,我跟他爸还是能帮上忙的。” 不然能怎么办呢,从小五的表现来看,云知青比他的事业重要,更扎心的事实是,有可能也比他们这对父母重要...... 程清婉觉得自己在忍耐。 云舒却觉得莫名其妙,再次说道:“我真没什么困难。” 俩人虽然心里活动比较多,但你一句我一句的,嘴上可没停,沈峤好不容易找到个空当插嘴道:“妈,我们出去说吧。” 程清婉一脸恨铁不成钢,这个傻儿子,没看出来她在帮他么。 可也不能不给儿子面子。 俩人出门后,往后山方向走,找了个视野开阔的地方,沈峤把出门时夹着的小板凳放在地上。 “妈,您坐。” 程清婉都服了,说这儿子贴心吧,他想单独跟自己说话,不能让云知青回避么,就这么舍不得云知青受委屈。 说儿子不贴心吧,人家还给她拿了个凳子,再一看,得,儿子把刚才她那杯水也端出来了...... 程清婉跟这样的儿子也生不起来气。 坐下后说道:“你说说吧,有什么话非要背着云知青。” 沈峤随意坐到树墩子上,说道:“妈,您还没说为什么突然跑过来了呢。” 刚才屋里程清婉的话,沈桥当然不信,现在买车票都要身份证明,他是拿着士兵证件买的票,凭沈家的关系一查一个准,真不至于因为这事儿就找过来。 他把人叫出来,是觉得程清婉有脾气对自己发没问题,不管怎么说她是这具身体的母亲。 对云舒,还真发不着。 程清婉一噎,她这次来当然不是找儿子,而是带着任务来的。 老两口商量半宿,以他们对儿子的了解,哪怕这次的事儿摆平了,那下次云知青再有什么事一个电话过来,小五不是又得跑。 这次是从学校跑,容易混过去,下次要是从战场上跑,那乐子可就大了。 所以要在源头上解决问题。 程清婉正在思考怎么说,沈峤看她不说话,还以为是在为私自离校的事担忧。 于是说道:“妈,我这次私自离校是我的不对,不过我能承担后果,你和我爸不用担心,我以后不当兵也行......” 沈峤刚想说出自己的计划,就被程清婉打断了。 “什么?你不想当兵了?你是不是怕部队开除你?你放心,你老师把这事儿压下来了,对外就说他批了你的假,只是下不为例。” “......” 沈峤正色说道:“妈,我是真不想当兵了?” 程清婉问道:“那你想做什么?” “......” 程清婉看他不做声,忽然问道:“你不会是想来这里做知青吧?” 沈峤刚才没回答是因为没有答案,他听到老道士的消息后一心想赶过来,只来得及想清楚私自离校的后果,别的还真没时间考虑。 不过,好像跟云舒一起做知青也不错...... 看沈峤继续不做声,程清婉破防了,哪怕她再迁就小五的性子,也不能任他胡来。 她和老沈的推理也成真了,云知青在小五心中,是真的很重要。 于是最后问了一句,“这是非她不可了?” “......” 沈峤一愣,“什么非她不可,非谁?” “你别给我装傻,我说的是云知青。” 沈峤抹了一把脸,心虚道:“您知道了?” 程清婉无语,他都做到这份上了,谁能看不出来。 随后也认了,儿子喜欢她能有什么办法。 于是耐心说道:“你想跟云知青处对象,家里也不反对,可你也没必要过来下乡,这事儿你交给我,我托人把她调到帝京,你继续当你的兵,你爸说了,这次毕业后就把你转到帝京军营。到时候你休假就可以跟云知青见面。” 沈老四之前隐瞒沈峤和云舒的事,是担心家里阻止会引发小五的逆反。 他这么想也是合理的。 沈家上面三个儿子娶的媳妇,不说门当户对,也都差不到哪去,云舒跟她们比家世确实差了很多。 哪怕不看家世,单看个人条件,云舒一个下乡知青也没办法跟沈家三个都有正式工作的儿媳妇相提并论。 第192章 现在劝是没用了 再加上沈家老两口在大院里给她踅摸媳妇的表现,才让沈老四判断错误。 沈家老两口当然希望小儿子找个对他有帮助的岳家,可小五跟别的孩子不一样,老两口也没把握小儿子会按照他们的意愿行事。 也是知道小儿子有了变化,他的领导们也都夸赞他说话处事有章法,再加上儿子这半年确实表现的太出色,才敢在大院给她踅摸合适的媳妇人选。 照他以前那个谁都不理,只跟小胡姑娘还能说两句话的性子,老两口可不敢害别人家姑娘。 但现在有了云知青,还推测出小五对人家很看重,老两口立马停止找儿媳妇的行为,也有了这次的二道沟子之行。 沈峤之前想过沈家有可能不同意,也只是随意想了想。 不管谁不同意都没用,他也没想过要靠着沈家,自己完全有能力让云舒过的很好。 他们能同意当然好。 于是说道:“谢谢您理解。” “......” 听着小五说的这么客气,程清婉眼睛有点酸,可这能怪谁呢。 小五生下来还没到两个月就交给婆婆抚养,等公婆都走了,把小五接回来时性子都养成了,再加上那段时间上面几个孩子要么是事业关键期,要么谈婚论嫁,他们两口子还要工作,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根本顾及不了太多。 等闲下来才发现,这孩子每天安安静静的从不理人,家里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们当父母的就算想补偿,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后来不知怎么就发展成了,谁欺负小五,她就去谁家找麻烦。 不是她不讲理,而是,除此之外,她也不知道能为这个儿子做什么。 程清婉压下心中的酸楚,转移话题道:“都是一家人,我这次回去托人给云知青找个工作,就能顺理成章调到帝京,你们也能经常见面,等云知青年纪到了,就给你们操办结婚。” 沈峤摇头,“云舒不想工作。” “......” 程清婉像看傻子似得看着沈峤,问道:“你都没问,怎么知道她不愿意?” 给安排工作还能调回城,哪个知青不愿意。 沈峤道:“不用问,她不喜欢上班。” 云舒一心想考大学,她基础差,要花更多的时间学习,也没时间上班。 程清婉不死心的说道:“要不妈去问问,没准她愿意呢。” “妈,您不用问,她肯定不愿意,另外,云舒还不知道我想追求她。” “......” 程清婉在家时跟老沈已经商量好,只要儿子认定了他们绝不会反对,此时听到这话也对云舒产生了怀疑。 一个小姑娘,如果不知道男人追求自己,怎么可能有困难就一个电话把人召唤过来。 哪怕没那个心,只当小五是普通朋友,听到刚才她那些话,知道小五为了帮她付出那么多的代价,应该是感激涕零,对她这个朋友的母亲也该愧疚才对。 可她没有,程清婉能看出来,云舒对她就是普通的礼貌而已。 这小姑娘不简单啊,这是吃准了儿子对她言听计从,所以不屑于跟她打交道么? 程清婉女士心思百转,最后试探问道:“那你们想怎么样?” 沈峤想了想,认真说道:“我先跟云舒商量商量,再回复您。” “......” 得,确定了。 儿子确实对云知青言听计从,她是过来人,很明白现在劝是没用了。 程清婉话头一转说道:“当年我生你时,就是在你爷爷家,话说这些年我也没机会来乡下,这次我可以多打扰云知青几天么?” 她要趁着这几天弄明白,云知青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沈峤道:“等会回去问问。” 他自认为回答的合情合理,程清婉说的是打扰云舒,自然该问过云舒的意见。 听在程清婉耳中可不是这么回事,只觉得儿子已经彻底被拿捏了。 云知青好手段啊...... 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内心开始宫斗的程清婉跟沈峤回了老房子。 此时云舒正在跟老道士做午饭。 程清婉过来的目的,老道士倒是看明白了点,可云舒无知无觉,他也懒得提醒。 听到大门响,云舒迎了出来,“程婶子,中午咱们炖大鹅,也不知道你吃不吃的惯。” 程清婉为了这几天能探听到有用的消息,露出笑脸顺口夸了两句,“吃的惯,我来的突然打扰你了。云知青,你可真能干,家里还养了大鹅.....” 夸完四处看了一眼,根本没看到鹅圈,别说鹅圈,小院清清澈澈,什么家畜都没有。 云舒没听出来她是在夸奖,只以为她是误会了,于是说道:“我没养,这是买的。” 中午吃大鹅的决定,是程清婉来之前就决定了的,爷孙俩想这口想了好几天了,大鹅空间里很多,不止大鹅,空间内的家畜快泛滥成灾了,云舒正在考虑去哪出一批。 只是爷孙俩都做不好,大鹅炖好了是道美味,炖不好会有股土腥味,肉质还会发柴。 正好沈峤来了,他之前做过一次,云舒觉得还不错。 程清婉不知道云舒有这么多大鹅,还以为是刚才去社员家里买的。 此时不禁反省,她是不是太势利了,怎么能把小姑娘想的那么坏呢。 人家话里没对她感激,有可能小姑娘还小,嘴上不会说,可人家实际行动在这呢,用大鹅招待她,对于乡下来说已经很客气了。 云舒还不知道她无意间的行为已经攻略了程清婉女士。 随口吩咐道:“沈峤,大鹅杀好了,我烧火你来做。” 沈峤道了声“好”,脱去外套手脚麻利开始备菜。 程清婉内心再一次反转,她刚才是不是太善良了,云舒在她面前使唤她儿子,是在宣誓主权么? 为了不错怪云舒,程清婉接下来开始认真观察。 还没观察出云知青的目的,倒是发现她这儿子是真能干。 备菜、做菜全都会,小小的饭桌上摆了六个菜,主菜是炖大鹅,还有爆炒鹅内脏、红烧鲤鱼两个荤菜,素菜是大凉菜、醋溜土豆丝,外加一个鸡蛋羹是给孩子的。 这些菜都是儿子做的。 第193章 那你眼光挺特别的 等等,云知青还带了个孩子...... 这孩子跟云知青什么关系? 另外,程清婉清楚的看见,小孩没动筷子之前,小五和云舒都没动筷子...... 这是哪套家规? 程清婉的疑惑并没机会问出来。 饭桌上有她在,云舒和沈峤,还有老道士很多话不方便说,只能专心干饭。 程清婉还以为云知青这里讲究食不言寝不语,虽说一个知青这么穷讲究有点莫名其妙,但她作为一个客人,也只能入乡随俗。 大家吃了一顿默不作声的饭。 饭桌撤下去后,云舒拿出几瓶桃罐头,起开后每人分了一碗。 嘴上说道:“吃点罐头去去腻。” 程清婉有点看不懂,云知青这么败家么? 谁家饭后还得来瓶罐头去腻的,别人家平常日子都见不到荤腥,肚子里一点油水都没有,还去腻? 哪怕是她家,也做不到天天吃肉,有肉也不是这个吃法,都是炒菜用的,还是菜多肉少,他家全是上班的,倒不是吃不起,而是买不到。 就这,也已经比大部分家庭好多了。 晚上,饭桌上倒是只有四个菜。 小鸡炖蘑菇、红烧排骨、清炒白菜,还有个鱼罐头,主食是加了红枣的白米粥。 对此,程清婉感受最深的是乡下物资可真充足,不然有钱都弄不来桌上这些菜。 程清婉开始有点相信沈峤说云知青不愿意被调去帝京上班的话。 云知青被调到帝京,除了能见到儿子以外还有什么好处? 俩人没结婚,她也不可能把人接到家里住。 吃,只能是单位食堂里清汤寡水的饭菜。 住,也只能是单身宿舍,还是跟人合住,这小院虽然不大,也没什么布置,可它自由啊。 说句难听的,哪怕把人接回家去,她家里也维持不了云知青现在的生活水平。 家里不差钱也弄不来这么些好东西。 唯一能让程清婉安慰的一点,就是这个吃法不是一般家庭扛得起的,云知青估计也是招待客人才这么舍得。 而且钱的来源,也可能跟自己儿子有点关系,不然她一个知青哪能这么大方。 对此她倒是没意见,儿子自己挣的钱愿意给谁花就给谁花,也不止是小五,家里其他几个孩子也都这样。 她也知道,儿子刚当兵半年工资有限,再这么花下去,等她走了估计云知青要饿肚子。 于是委婉劝道:“云知青,你不用这么破费招待我,你们平常吃什么我跟着吃什么就行。” 云舒随意道:“嗯,知道,不破费。” 跟程清婉想的一样,云舒和老道士平时确实不是这么吃的。 她和老道士做饭手艺都一般,沈峤做的虽然跟李朝阳没法比,但也还行。 所以趁着沈峤过来,俩人在厨房忙忙叨叨变着花样做吃的。 沈峤每餐做的量都特别大,除了端上桌子的那一份,其他的都放入空间了...... 这就导致程清婉说的,云舒嘴上客气答应,实际上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 程清婉以为云舒第二天会恢复正常饭菜,结果早餐是鸡汤煮面条,配菜是小鱼罐头,还有一盘子味道特别好的咸菜。 中午两荤两素,外加小孩的鸡蛋羹。 俩荤菜一点水分都没有,一个黄豆炖猪蹄,一个红烧带鱼...... 程清婉再一次劝道,“云知青啊,你真不用为了招待我这么客气,我不挑嘴,你们平时吃什么咱就做什么昂~” 她自己都没发现,跟云舒说话的语气越来越温柔。 可她也没办法不是,俗话说吃人家的嘴短。 何况还吃的这么好。 昨天她把警卫员打发到公社招待所等她,她则留下来观察云舒。 她打算的好好的,凭借多年工作经验,什么人没见过,怎么也能试探出云知青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吊着小五是想做什么。 可小五就没跟云知青分开过,她想单独跟云知青说两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昨天中午吃完饭已经下午两点了,刚消消食,云舒就跟沈峤俩人忙活晚饭,晚上她被安排在了仓房改造的厢房休息,云舒跟小孩子睡在主屋。 想到这里程清婉又多了一个疑问,谁家小孩住主屋,大人睡厢房的。 她也问过,这孩子就是来投奔云知青的一个远房亲戚。 疑惑太多,程清婉决定主动出击。 趁着俩个大人忙活,先从小孩口里套话。 此时老道士正站在秋千上玩。 程清婉上前轻轻推了两下。 试探问道“小苗啊,云知青跟小五是什么关系啊?” 小孩站在秋千上,居高临下看了她一眼,随后说道:“朋友关系。” “......” 这是跟他姐对好说辞了? 不行,不能让小孩防备她,不然什么话也套不出来。 于是程清婉说道:“你姐姐这人真不错,长的好看,人也善良,还能干,大队里所有人都喜欢她吧?” 程清婉觉得,云小苗听到别人夸他姐姐,应该会高兴,还会主动说起一些生活细节,以佐证她姐人有多好。 后面的问题就是个陷阱。 没有人可以得到所有人的喜欢,云小苗会说出大队里谁不喜欢云知青,还会说出理由,程清婉就能从这些话中分析云舒到底是个什么人。 可老道士又不是小孩。 早就看出她的目的。 只是老道士有点无聊,于是恶趣味说道:“云舒除了漂亮以外,既不善良,也不能干,大队里有人喜欢她,也有人害怕她。” “......我觉得你姐挺善良的,也挺能干,不然能收养你么?” 程清婉觉得这答案出乎她的预料,于是又换了个法子推进自己的计划。 云小苗一个小孩子,听到跟他不同的意见,应该会反驳,她也能知道更多信息。 老道士看了她一眼,戏谑说道:“那你眼光挺特别的。” 说完后看见沈峤出来了,于是又来了一句,“你想知道云舒是什么样的人,就去问沈峤呗,再不济,你去知青点找找张春生,怎么也比问我一个小孩强。” 第194章 您是哪位 程清婉疑惑越来越多。 首先这孩子思路跟别的孩子不一样。 另外还发现这一家子称呼人的方式很奇怪。 比如云知青和云小苗对小五都是连名带姓的叫,儿子也没觉得是不尊重,他也同样这样叫云知青的全名。 怎么说呢,要不是儿子做的那些事,单凭这称呼她一点不觉得儿子在追求云知青。 总之这个家庭充满着一种既违和又和谐的诡异气氛。 正在这时,她一抬头看到了小五正看着她呢。 忽然又想起云小苗刚才的话,也算明白了,这小孩也太鬼了,早就发现她在试探,发现沈峤出来后还暗戳戳的告状了...... 沈峤听到老道长的话,疑惑的看了程清婉一眼。 “......” 程清婉此时很尴尬,云知青好吃好喝招待她,她居然背后探寻人家底细,还被儿子抓了个正着...... 只是沈峤的反应,也出乎程清婉的预料。 沈峤也只看了那么一眼,倒完水反身进屋了...... 就不过来说说她么,她可是在背后说他的心上人呢。 她哪知道,在沈峤眼里,老道长又不是小孩,他自然能处理好这种事。 不止如此,他进屋后还把看到的都告诉云舒,“程女士跟老道长探听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云舒皱眉道:“打探我做什么?她是来找你的,现在人找到了怎么还不走?” 沈峤道:“她想让我回去继续当兵,还想试探咱们的关系。” 云舒沉默,程清婉的想法她能理解,发现儿子异常反应想探听探听很正常。 理解是理解,可也帮不了她,云舒又不能跟她实话实说。 于是转了个话题道:“你准备回去继续当兵么?” 沈峤仔细说道:“来之前,以为部队会开除我,也不需要我多想。昨天程女士说沈家已经把事情压下来了,想让我回去继续当兵。 昨晚上仔细想了下,我不想再继续当兵。” 云舒道:“你这半年展露出来的天赋,沈家能同意么?” 沈峤认真分析道:“会同意。 沈家上面三个孩子,加上我都在军中。 就连沈嵘也在后勤,她丈夫也是军中干部。 沈老大和沈老三在军事上很有天赋,军中不可能让沈家所有人都上位,沈老大的职位已经卡了很久,只能等沈凌霄、也就是这具身体的爸爸退休,他才能升职。 换到我身上也是一样,别看现在升级快,一个是因为立功立的多,另外就是现在职级太低,影响不了上面的人,如果我再立些大功最多升到营级,估计就上不去了。 除非跟老大和老三争。 之前咱们需要我升职,我也没什么客气的。 现在不需要了,也没必要跟他们争。” 云舒点头道:“你想好了就行,退伍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沈峤道:“我仔细考虑过了,先挣钱。” 云舒道:“挣钱要等到风头过了再说,最起码要等四、五年以后。” 沈峤道:“你之前说的跟李姐合作需要等到那个时候,我们单干不需要等那么久。” 云舒来了点兴趣,问道:“怎么说?” 沈峤道:“有很多方法,去港城弄些货回来,倒卖给那些开黑市的就能赚钱。或者弄辆大卡车,从海边弄海鲜回来内陆城市卖,总之,现在各地物资短缺,流动性差,只要能弄到货源,不愁卖不出去。” “你认识开黑市的人么?” 沈峤道:“不认识,想认识很容易。” 云舒想了想说道:“行,咱们一起,趁着风向改变以前多存点资本,到时候可以干票大的。” 沈峤道:“去拿货的时候可能需要你出面,有空间能带更多货物回来,卡车是明面上打掩护,以防万一。跟黑市交易的事我一个人就行。只是,这样,会不会耽误你学习?” “没事,我路上也可以学习,有不会的你应该能辅导我吧?” “能,而且我也可以跟你一起复习一遍。” 沈峤说的很肯定,末世前他虽然跟云舒一样,只有十五岁,可他本来就是跳级生,当时已经上了高三。 这具身体的记忆他也有,包括高中课本的知识,而且他对比过,现在课本比后世的简单些。 云舒现在学的是初中课程,当然能辅导。 屋里,俩人确定了初步计划后,还要补充些细节。 屋外,程清婉尴尬过后,开始换了思路。 云小苗人小鬼大,她还真没把握能探听出什么,不过他有一句话说的对,可以去问张春生,那是自家亲戚,还跟云知青同为知青,肯定知道的更多。 于是对老道士说道:“小苗啊,你能不能告诉我知青点在哪?” 老道士伸手一指,“离这里最近的那个院子就是。” 程清婉刚要出门,又被老道士叫住。 “你最好是晚饭后去,他们白天要去上工,知青点现在没人。” “......” 程清婉还真忘了这茬,仔细一想,云知青为了招待自己,不止花钱买好吃的,连工都没去上,云知青也太实在了些。 再想到自己的作为,程清婉有点脸红。 但事儿还是要办,不然这趟不是白来了。 程清婉暗自反省,她是不是应该坦荡点,有话都说在明面上,不然她也没脸继续吃饭。 可万一云知青不说实话怎么办? 一直犹豫到吃过晚饭,程清婉抬腿去了前院知青点。 她决定了,还是问下张春生,云知青为人怎么样。 这行为算不上光明正大,对此,她也有借口,她对云知青不了解,万一犯了人家的忌讳把人得罪了怎么办,所以先找人打探下她的性子还是没问题的, 也是为了大家有个和谐的聊天氛围嘛。 等到了知青点,正好赶上他们吃饭。 程清婉也只见过张春生一次,还是在他小的时候,此时面对好几个黑不溜秋的小伙子,还真不知道哪个是他。 于是问道:“张春生在么?” 同样,张春生也不认识她。 也在疑惑他什么时候认识过打扮这么贵气的妇女。 张春生问道:“我就是,您是哪位?” 第195章 会打架当然算长处 “我是沈峤的妈妈,是你表姨,你吃完了么,吃完了我有点事找你问问。” 张春生心里琢磨,沈夫人来做什么,他可没脸大到觉得是奔着自己这个远房亲戚来的,没看她空着手,连行李都没有么。 这几天忙着上工,张春生并不知道沈峤来了大队,此时看到程清婉,真猜不出是她来干嘛的。 心里想的多,表面上,张春生也不敢没吃完,起身离开桌子说道:“表姨,您什么时候过来的?” 随后又四处看了一眼说道:“要不,先去我屋里说话?” 程清婉可不想去大小伙子的宿舍,都不用想,就知道有多难受。 可那么多知青都在,显然这里不是说话的地。 于是说道:“不用,咱去外头说。” 出了知青点,程清婉在前面带路,不知不觉就走到上次沈峤带他过来的地方。 这次没有小凳子,程清婉坐到上次沈峤坐过的木墩子上,还招呼张春生,“你也坐着。” 张春生撇了撇嘴,就这么一个合适的木墩子在您屁股底下,我往哪坐? 心里是这么想的,面上张春生也不敢违抗长辈的命令,选了个平坦的地方坐在地上。 坐好后,礼貌问候道:“表姨,您什么时候过来的,是有什么事儿么?” “我昨天过来的,你五表哥也来了。” 张春生“哦”了一声,就不知道说什么了,要是别的亲戚他还能问一句,昨晚上住哪的,需不需要他帮忙之类的。 可这是帝京的沈夫人,人家最差也是住招待所,再说五表哥也在,还能不把老妈安排明白。 程清婉也不用他找话题,开门见山说道:“你认识云知青吧?对她了解多少,跟我说说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张春生问道:“您指的是哪方面?” 不等程清婉说话又补了一句,“不过我知道的也不多,云知青在知青点没住几天就搬走了,我对她了解有限。” 程清婉窒了一瞬,这话都让他说了,她还问什么。 不过她还是抓住了张春生话中的重点。 于是问到:“她那时候就认识小五了?” 张春生虽然不知道话题是怎么就跳到这的,还是认真想了下说道:“据说他们小时候就认识,只是失散多年,这次表哥来二道沟子大队无意间碰到的,云知青刚下乡那会儿跟五表哥还没遇见。” 程清婉皱紧眉头,问道:“不是说云知青家庭条件一般,还不得父母喜欢,不然也不会不满十五岁就被送下乡,她哪来的钱租房子?”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程清婉是跟沈凌霄一起苦过来的,也就建国后日子才好起来,她非常明白过日子的艰难。 租房子面上只是出个房租钱,可屋里桌椅板凳、锅碗瓢盆都要重新置办,哪样东西都要钱票,云知青家里不可能会支持,现在张春生又说那时候小五还没出现,钱票的来源不就很可疑。 另外她一个外来的女知青独居,就不怕那些二流子占便宜。 这两年知青遇害的事时有发生,云知青胆子怎么这么大? 心里这么想的,程清婉也没憋着,张春生是她家亲戚,也不存在迂回婉转,直接开门见山才是程女士一贯的语言风格。 话说是不是这两天说话办事跟她的风格严重不符,才导致事情办的不太顺利? 在程清婉的反思中,张春生认真回答,“她家里什么情况我不太清楚,不过云知青一直能收到包裹。” 其实他还是知道一些的,同寝室的钱志国是跟云舒坐一趟车过来的,据他所说,云舒在车上透露过下乡是被继母害的,但这事儿就没必要说了。 这事儿钱志国只跟他一个人说过,他当时也是觉得这孩子本性不坏,所以告诫他这种事不要乱说,以免惹事。 后来都不用他嘱咐,云舒在大队包括在知青点打那几架,直接让钱志国自动闭嘴。 包裹的事儿是大家都知道的,说出来也无所谓。 随后又补充道:“云知青不是胆子大,他是有那个实力,不怕二流子。” “她一个小姑娘有什么实力,难道是有后台?” 随后想到大队长送她过来时路上的试探,以及小声嘱咐云知青有事去找她。 程清婉觉得自己真相了,“她是不是跟大队长有亲戚?” 张春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到这的,不过澄清谣言还是有必要的,说道:“没亲戚,我说的有实力,是云知青很能打,一般人不是她对手。” 为了佐证,张春生还说了云舒的几次战绩。 “......” 程清婉听沉默了,她怎么都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话说她刚看见云舒时,也惊诧她长相确实好看,还白白嫩嫩,跟一般下乡知青可不一样。 不过也只是惊诧了一瞬间,云知青家世不好,身份地位也不高,要是再没点长处也不能把小五迷成那样。 不得不说,到刚才为止,云舒在程清婉印象中,最大的长处就是长得好看。 现在听到张春生的评价,程清婉动摇了,她倒是没怀疑张春生的话不中肯,毕竟他也没必要撒这种轻易就能被拆穿的谎。 可能一般人会觉得小姑娘能打算不得长处。 在程清婉看来,还真是。 她一家子,部队那几个就不用说了,就连她自己也会几招,当初她也是上过战场上的,虽说是后勤,但战场上瞬息万变,娇娇弱弱、没两下子可活不下来。 说来老大、老三,包括老四媳妇都是娇娇弱弱,说话慢吞吞,这也导致她们婆媳关系一直是客客气气,亲近不了一点。 程清婉站起身,拍了拍屁股,“行了,春生,你也早点回去。” 说完转身往回走。 张春生一头雾水,他到现在都没弄明白他这个表姨问这些做什么。 显然,程清婉不准备解释。 张春生只能跟在后面走,他回去也是这条路。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这个表姨拐进了云知青家里...... 第196章 她也想这么个姿势欣赏一番 程清婉进了院子以后,拉了一把正在院子里扫地的云舒,“云知青,我想单独跟你谈谈。” 她想明白了,云知青应该跟她是一类人,都性子火爆,不喜欢弯弯绕绕,或者说不懂弯弯绕绕。 可不是不懂么,她连个云小苗这个小孩都忽悠不了,还老妄想着从人家嘴里往外套话,最后被揭穿,尴尬的还是自己。 还是直接点更有效率。 至于程女士怎么判断出云舒性子火爆,并把她归类为自己人的,也很简单。 从张春生说的云舒在村里几次战绩判断出来的。 听了那些话,任谁也不会觉得云知青性格好。 云舒被程清婉拽出家门,又被拽到山脚下树墩子处。 程清婉一屁股把树墩子给占了,不过她对云舒比对张春生客气些。 抬头看到云舒没地方坐,又站起身来。 她准备跟云舒平等对话,这时听到有走路的声音,偏头一看,小儿子屁颠屁颠的跟过来了。 此时天擦黑,她只看到儿子过来,刚想嫌弃几句,就见人家一手拎着两把凳子,一手夹着个小桌子过来。 把桌子、凳子摆好,留下一句话,“我去给你们端点吃的过来。”说完迈着大长腿转身就往回走。 留下程女士和云舒原地面面相觑。 没过几分钟,沈峤又来了,这次端了个盆子,里面花生瓜子地瓜干齐全,还有一个暖壶和两个茶缸子...... 云舒摸了摸鼻子,“婶子您坐。” 程清婉一转头,云舒已经坐下了。 只见云舒身体前倾,右手向后架在椅子后背上,左手支在桌子上,手掌托着左边脸颊,歪着脑袋,眼睛...... 程清婉顺着云舒目光看过去,......她儿子在那倒水...... 该说不说,要是倒水的是其他小伙子,她也想这么个姿势欣赏一番..... 翻了个白眼的程清婉坐下后,正想把沈峤撵走。 就看见他傻儿子倒完水后,说了一句,“你们先聊着,有事喊我。” 说完后利落转身回去了。 “......” 深吸了几口气的程清婉对云舒露出个笑容,刚想说话,就见她儿子又回来了。 “你们需不需要个灯,要我拿煤油灯过来么,还是你们要手电筒?” 程清婉很想骂一句,‘你快滚吧’,别来碍眼。 好在她还知道要在云知青面前给自己儿子留点面子。 这时云舒说道:“先回去,放心。” 话音刚落,沈桥答应一声,“好嘞。” “......” 程清婉又看了两分钟,才确定傻儿子不会再过来,转过头来准备跟云舒好好谈谈。 回了老房子的沈峤也不轻松。 程清婉别看名字文绉绉,实则是个火爆性子,在家里也就没对原主发过脾气,其他孩子包括老沈同志都被她骂的狗血淋头过。 原主没挨骂,是因为他的别扭性子,程清婉要是敢骂一句,原主就敢三天不吃饭...... 云舒也同样不是个受气的性子,沈桥不会自负到以为程清婉是他妈就会忍让。 别说这还不是他亲妈,就算是,云舒也不会让自己受气。 沈峤只期望俩人别干起来。 山脚下,云舒收回目光,把支着的左手收回,身体后靠,开口道:“婶子,您有事就直说。”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自从心里把云舒归类为自己人后,云舒的一举一动程清婉看着都很顺眼。 还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仔细一想,自己年轻时不就是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么,也是这些年成了领导夫人,才开始端起来了。 程清婉开门见山说道:“小云啊,你觉得我家小五咋样?” 她叫云舒出来前已经打算好了,小五喜欢云知青,还是那种非她不可的喜欢,只是小五太废物了些,这么长时间都没让人家知道,她这个当妈的可不就得帮帮小五。 关系挑明了好处也多,云知青有什么困难完全可以求助她们老两口,自然不会再出现这种不管小五在做什么,她就把人召唤过来的事情。 她过来这趟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或者说是超额完成,她还顺便落实了小五的个人问题。 至于之前猜测的云知青想吊着儿子的想法,此时完全被她抛在了脑后,云知青这种性格怎么会有那么深的心思呢。 程清婉还给云舒想好了理由,小姑娘才十五六岁,年纪这么小没开窍多正常啊。 “什么?” 云舒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她以为程清婉叫她出来是说沈峤私自离校的事。 这本来就不关她的事,沈峤这次是来见老道士的,老道士对他那么大的恩情,他过来也是理所当然。 这些话不能跟程清婉说,云舒本来想糊弄过去。 结果程清婉问了毫不相关的问题。 可她是沈峤这一世的母亲,云舒也不得不答,于是说道:“沈峤挺好的。” 程清婉上身前倾,“那你喜不喜欢他。” “......” 云舒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星星,无语叹气。 当然是喜欢的。 或者说是喜欢过的。 前世她刚认识沈峤,就喜欢上了,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大长胳膊大长腿,宽肩细腰,五官凌厉,看着就不好惹,偏偏眼睛看向她时,她总觉得沈峤眼里全是她。 那时候她也算在末世站稳了脚跟,正是饱暖思淫欲的时候,看到这样的沈峤哪能不迷糊。 偏偏她是通过老道士认识沈峤的,当时老道士和沈峤谈好要一起合作去清剿大云山,再加上沈峤的身份,这就不是个能玩玩就散的人。 除非做长远打算。 基于沈峤诱惑力太强,当时的云舒还真有跟沈峤好好处处的打算。 结果当然是不如意。 相处中很快就发现俩人三观不合,她是随心所欲,沈峤是正的发邪,可想而知,在一起之后除非有一个人迁就改变,不然非成怨偶不可,云舒不想为别人改变,也没兴趣改变别人。 就硬生生斩断了这份绮思,把关系处成了铁哥们。 第197章 一切以云舒为主 这辈子沈峤倒是变了很多,云舒想做什么,沈峤不但赞同还愿意跟她一起。 她倒是动了动心思,可仔细观察,沈峤好像只拿她当伙伴,云舒也不想把关系弄复杂。 对象好找,真正的伙伴难求。 再加上她生理年龄还小,就再次把这事儿压下。 现在程清婉问这话,一看就是想撮合她和沈峤,可她是真不好回答。 这时程清婉放了个王炸,“小五喜欢你,你知道么?” “?” 这话云舒没法相信。 他们认识这么久了,要真喜欢也不用等到现在。 于是说道:“您是不是弄错了,沈峤怎么会喜欢我?他就是把我当兄弟看待。” 程清婉仔细看了云舒一眼,确定了,云知青是真不知道。 想到这的程清婉也是一言难尽,:“他如果不是喜欢你,能一个电话就不计后果跑过来么?” “......” 云舒没说话,但心里瞬间平静下来,如果从这点上判断沈峤喜欢她,显然是不成立的。 沈峤当然能,如果沈峤有什么事,一个电话她也能跑过去,这不能证明什么。 何况也谈不上不计后果,现在的沈峤也没那么想当兵。 云舒这边刚平静,程清婉继续甩王炸,“何况小五都跟我承认了。” “......什么?” 程清婉好奇道:“你就一点都没发现?他心里喜欢你,哪怕没说,平时应该也能看出来,你就没发现他对你跟对别人不一样?” 云舒无语望天,对她不一样不是应该的么,他们是老乡,还有同生共死的经历。 她对沈峤也跟别人不一样...... 程清婉说的这些都不能证明沈峤喜欢她。 这时程清婉喝了口水后说道:“我也看出来了,你是一直没发现小五喜欢你。” 云舒点头。 “那你说说你心里的想法,你喜不喜欢小五?” 问题又绕回来了。 云舒实话实说,“我从来没想过沈峤喜欢我,你现在这么问我,我也有点懵啊。” “这有什么好懵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云舒再次抬头望天,真的这么简单么? 她到现在都没弄明白沈峤喜欢她这件事的真实性。 虽说她有斩断情丝的经验,可每次的过程并没那么愉快,爱情的甜她一点没尝到,爱情的苦她已经经历两遍了。 ......好吧,也没那么苦,她心大,再加上精力充沛,每天有很多事需要做,很容易把这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心思忽略掉。 就算这样,云舒也不愿意经历第三遍。 程清婉不知道云舒的想法,此时正在说儿子的好处。 云舒一句也没听进去。 沈峤的好与坏她比程清婉更清楚。 等安静了好一会儿,云舒才发现程清婉正在看着她。 云舒甩了甩头说道:“婶子,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这事儿你容我想想。” 又拍死了一只落在脖子上的蚊子后,说道:“咱先回去吧。” 回到家中,沈峤凑上来,小声说道:“她是不是想让你劝我回去继续当兵,你没生气吧?” 云舒‘哼’了一声,转身进屋。 不管这事儿是不是误会,她确实因为沈峤陷入了纠结,此时看到真人难免迁怒。 程清婉在后面看了一眼儿子,也觉得这儿子有点不争气,居然一点没让人家看出来他喜欢他,这也是个人才。 可再不争气也是自己生的。 喊了声,“你跟我进来。” 她准备好好教教儿子。 沈峤摸了摸鼻子,双眼迷茫,所以这是谈崩了? 但两个人看在他的面子上都比较克制,没打起来,现在是都憋着一肚子火? 想到这,他不太想去厢房,更想去主屋给云舒消消气。 可惜程女士没给他机会,直接拽着胳膊把人拉进屋。 主屋内,老道士看着云舒在屋里来回转圈。 “你这是怎么了?” “道长爷爷......沈峤喜欢我,这事儿你怎么看?” “他跟你说啦?他还是人么?” 老道长的声音越说越高,仔细品,还能在话中听到那么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只是这话云舒不乐意听,也高声问道:“喜欢我怎么就不是人了?” “你还是个孩子!” 云舒往窗外看了一眼,随后压低声音道:“前世今生,我活了快二十七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装什么糊涂。” 老道长也压低声音,“不是这么算的,你现在就是十五岁零几个月,处对象的事最少要等到十八岁成年。” 云舒停顿了一瞬,随后说道:“现在是在说我年龄的问题么?就算你说的对,可我迟早会长到十八岁,我是问你,程清婉说沈峤喜欢我,你觉得是真的么?” 老道士说道:“是真的。” 云舒嘟囔道:“你怎么这么肯定,沈峤从来没跟我说过。” “跟我说过。” “啥?”云舒怀疑自己空耳了,随即问道:“他跟你说过?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老道士摸了摸鼻子,正准备解释这事儿,就听见房门有动静。 云舒一下子听出是沈峤的脚步声,也不知怎么,脑袋一抽,闪身进入空间。 空间外,房门被推开,沈峤迈着大长腿走进来。 沈峤先四处看了一眼,随后问道:“道长,云舒呢?” 老道士不明白云舒躲个什么劲,不过还是帮她遮掩了一句。 “刚出去了,可能上厕所去了。” 沈峤也没立刻出门去找,而是顺势坐在凳子上,沉默了一分钟后,忽然看向盘腿坐在炕头的老道长。 “道长,有件事希望得到您的批准。 我喜欢云舒,这么些年一直放不下她。 在末世,您老说的很多我都做不到,也不敢肖想。 但现在我不用当兵,也没那么多责任要负,不管云舒有什么事我都能陪在她身边。 结婚后,要是云舒不想生,避孕用品也容易弄到,要是想生,孩子生下来我能照顾,不用云舒操心。 总之,一切以云舒为主。 道长,我能追求云舒么?” 沈峤语速并不快,要不是放在腿上的双手紧握成拳,一点都看不出他的紧张。 第198章 那你可有的等了 沈峤当然紧张。 按照他的本来计划,是找个云舒不在的时间,好好跟老道士谈这事儿,如果老道士不同意,或者有什么想法,都可以慢慢商量。 现在的时机很不适合。 云舒随时会回来,老道长要是反对,他总不能当着云舒的面争取老道士的同意,这会让大家都尴尬。 可他也没想到程清婉就这么把事跟云舒挑明了。 他这时候再不表明态度,那还是个男人么? 空间外的沈峤忐忑的等着老道长的答案。 空间内,云舒小脑袋很快转明白了。 自己喜欢的人,原来也喜欢自己...... 云舒忍不住嘴角上扬..... 空间外,老道士听完这番话,摸了摸下巴,嘟囔道:“还真是便宜你这小子了。” 沈峤耳聪目明,老道士声音不大,他也听了个清清楚楚。 嘴角跟着扬起,说道:“道长,您是答应了?” “我答应什么了我答应。” 随后又来了一句,“我是那么不开明的家长么,云舒喜欢谁自己决定,不过有一点,年纪没到不该做的事儿不许做,听到了么!” “是,您放心。” 沈峤说完后,站起来开始在屋子里转圈。 老道长骂道:“你给我出去,你们的事儿明天再说,今天先去魏老家睡觉。” 那么大个子,站起来跟个熊瞎子似得,都快杵到棚顶了,怎么好意思在屋里转的。 沈峤咧开嘴角,说道:“是,我这就出去。”刚要出去,又转头问了一句,“道长,您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老道士被沈峤的笑脸刺的眼睛疼,又骂道:“你快滚。” 云舒等沈峤走后,无声无息出现在炕上。 也不说话,只是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老道士再一次感觉到辣眼睛,把灯一吹,黑暗中说道:“你也滚回空间睡觉。” 云舒就不,在炕上打滚,偶尔还发出瘆人的笑声。 老道士:“......” 第二天一大早,沈峤来报到。 进屋麻溜利索把早饭做好,饭桌上偷看了几次云舒,他要观察一下,昨晚上老道士有没有把他的话透露给云舒。 云舒能被他看出来么,当然不能,低头沉默吃饭。 老道士个子小,稍微一低头就看见桌子底下云舒的左手不停在掐自己的腰。 暗中翻了个白眼,怎么就养了这么个不值钱的闺女。 云舒要是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反驳。 她二十七年的人生,就认真动了那么两回心思,还都是同一个人,现在知道这人跟她一个心思,欢喜个两天不算过分吧? 吃完饭后,沈峤把人叫了出去,“我们去后山透透气。” 云舒没说话,跟着往外走,没走几步,就‘哦草’了一声。 昨天晚上心里事儿多,好像忘了把桌子、凳子拿回来了。 除了这些,还有茶缸子和暖壶呢。 云舒加紧跑了几步,到了木墩子那一看,瘪嘴说道,“全没了。” 沈峤跟上来说道:“还在,我收回去放在外屋了。” 云舒道:“你什么时候收的,我怎么不知道。” 老道士如果在的话,一定会讽刺她一句,你就在炕上傻笑了,能知道个啥。 俩人在山里转悠,一直到快中午,沈峤拉了拉云舒的袖子。 云舒转回头看向沈峤。 此时沈峤低着头,认真的盯着云舒的眼睛,说道:“云舒,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了,我能以男朋友的身份陪在你身边么?” 沈峤把她带出来,云舒就有预感他会表白,她本来以为自己会紧张,毕竟是喜欢的人跟她告白。 只是看到沈峤额角冒出的汗,忽然就放松了。 云舒歪头看向沈峤,坏笑道:“那你可有得等了......” “......”沈峤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笑道:“我能等......” 说完后俩人都笑起来。 都是成年人的灵魂,以前是伙伴的时候,队伍里的伙伴也没少说荤段子,虽说都没实战经验,但秒懂这些还是没问题的。 回去时,俩人两手空空,进屋后直接做中午饭。 饭桌上,俩人虽然没说什么肉麻的话,但偶尔的相视一笑,老道士看的只想掀桌子,......不是说好了要等过两年么,现在整这死出是想干啥? 程清婉可不是这么想的,这年头十七八结婚的都有,儿子已经二十二岁了,先处两年对象,等云舒够岁数了直接去领证正合适。 她此时一脸的姨母笑,心中还暗自夸赞自己几句,还得是她亲自出马,不然这傻儿子还不知道拖到什么时候呢。 吃过饭后,程清婉帮忙收拾了碗筷,又把沈峤和云舒叫住。 “沈峤,你什么时候回去?” 还不等沈峤回答,程清婉忽然看向云舒说道:“小云,要不你跟沈峤一起去帝京,你要是喜欢帝京,我就帮你买个工作,要是不喜欢就当是去帝京玩两天,怎么样?” 还不等云舒说话,旁边的老道士说道:“不行。” 就这么跟去算怎么回事,如果是普通朋友当然无所谓,既然有处对象的打算,女方主动上男方的门,岂不是让人看轻。 云舒还没成年就是末世,自然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不过她知道老道士是为了她好,所以闭口不言。 沈峤比云舒懂的多点,对程清婉说道:“妈,现在还不是时候。” 要上门也是云舒够岁数,俩人谈婚论嫁的时候。 程清婉一脸的莫名其妙,她倒不是看轻云舒。 可她昨晚上教训儿子的时候,也问清了云家的基本情况,她家父母都失踪了,家里就剩下她一个人。 她把人带回帝京找个工作,小情侣还能经常见面,这不是好事么。 沈峤没给程清婉问为什么的机会,直接说道:“妈,要不你跟强哥先回去,我过两天就回家。” 程清婉:...... 她还想多待几天呢,这几天光忙着小五的事儿,都没时间在大队逛逛,再买点土特产回去呢。 只是想到公社招待所的警卫员,还有家里着急的老沈,算了,还是先回去吧。 再说了,小五刚跟人确定关系,也得给他几天腻歪的时间。 第199章 是怎么把不学无术说的这么骄傲的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程清婉把云舒拉入她暂住的厢房。 拿了一个信封递给云舒,“小云啊,这次婶子来的匆忙,也没带东西过来,这是给你的见面礼,以后有啥事你直接给我打电话,千万别跟我客气昂。” 云舒不想收她的钱,开始展现东北特色撕吧文化。 程清婉还真撕吧不过认真的云舒,最后干脆把钱放在桌子上,认真说道:“小云啊,你就收下吧,家里另外三个儿媳妇也都收了的。” 她没说的是,其他儿媳妇可没给云舒的多,只是程清婉大方也是有原因的。 在她眼里,云舒是几个儿媳妇中家世最差的,没家里人帮衬,在乡下上工最多能混个温饱,光靠小五那点工资够干什么,她可不想跟自己这么投脾气的小儿媳过的紧紧巴巴。 云舒听到这话倒是没再撕吧了,收下钱后,又在原本准备好给程清婉带回去的土特产中加了些东西。 程清婉出门前,看到云舒给她准备的包裹挺满意,她正遗憾没时间去老乡家买呢。 不得不说,这小儿媳真贴心。 等到了家里打开包裹,看到里面装的什么后,直接拍上了大腿。 “老沈,你快过来看看。” “这是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别磨磨蹭蹭的,赶紧过来给我掌掌眼。” 沈凌霄嘴里说道:“什么东西让你大惊小怪的。” 等看完之后发出了灵魂之问,“这孩子是不是有点傻?” 不怪他这么问,包裹里风干的兔子、各种干蘑菇、榛子这些土特产就已经很客气了,可其中还夹着一颗品相完好的野山参。 沈凌霄早年看过老领导入药用的三十来年的野山参,也知道老山参可遇不可求。 眼前这颗比他见过的小点,看着也有二十来年。 俗话说七两为参八两为宝,眼前这一颗还达不到宝的标准,可也是参中上品了。 这东西根据品相价值在一百五到五百之间,还是国营医药公司的收购价,如果是黑市,价格翻两倍都算正常。 小儿媳把这么好的东西就这么悄咪咪塞到包裹里,给程清婉带回来,不是傻是什么。 程清婉听到这话,把沈凌霄推到一边,“你才傻呢,小儿媳跟我一个性子,只要投了脾气就对人贴心贴肺的好,这是把我当成自己人的表现,你懂个屁。” 又嘟囔道:“小五对象也太实在了,这是把家底掏空了都给我带回来了,不行,我得找点好东西给小云。” 说完后,不理沈凌霄,把东西收好后,开始翻箱倒柜找自己的收藏品...... 二道沟子老房子里,老道士问道:“你怎么把老山参给装进去了?” 云舒道:“程清婉给我塞了五百块钱的红包,我不想占她便宜。 那玩意是我在路边一个老乡那收的,当时花了不到一百,在空间里养了这么久,估计有二十年,怎么也值个三四百,再加上其他东西,差不多值个五百块钱。” 老道士撇嘴,“价值不是这么算的,二十年的野山参虽然是这个价,可是它有价无市。” 云舒随意说道:“别那么小气,管家给人参留了种,已经都种上了,再过个十年、八年,里面百年老参都有。” 老道士一噎,他还真忘了这茬了,‘哼’了一声转头出去站秋千了。 他没站多久,云舒忙完屋里的活,又把他叫进来开家庭会议。 主题是跟沈峤商量过的去沿海小渔村弄海鲜,或者去趟港城,淘弄些稀缺品回来卖。 会议进程以沈峤挨训开始。 老道士指着沈峤脑门骂道:“你这脑袋里装的是什么?要是小打小闹哪怕被抓也问题不大,你要是去了港城,都不用被抓,只要被人发现苗头,帝京沈家那几位在军中的立马就会被停职调查。” 云舒和沈峤听到这儿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庆幸,要不是老道士提起这茬,他们还真没考虑到这一点。 一个是自信不会被抓,自然不会考虑到后续的事情。 另外一点,俩人不得不承认,到底没把沈家当做自己人,做什么事也没考虑他们。 俩人老老实实低头听训。 老道士看他们真心知道错误,又帮他们分析了一波,“至于去海边弄些海货回内陆城市卖,辛苦不说,也挣不了几个钱。” 随后不解问道:“再说过几年风向就变了,有你们大展拳脚的时候,你们现在又不缺钱花,这么着急做什么?” 沈峤心虚道:“是我的问题,我是想着不当兵以后也不能闲着,就想找点事干。” 老道士摸了摸下巴,说道:“你要是真不想闲着,我倒是能给你找点事干。” 俩人立马抬头看着老道士。 不止沈峤不想闲着,云舒这段时间也想出去活动活动。 “你们也知道,这几年割尾会打着各种名号,陷害了多少好人,做了多少缺德事。你们没能力帮助那些被陷害的人,只是有很多文物被不识货的热血小同志砸碎了,或者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走私到了海外,你们要是闲着没事,可以往这方面考虑一下,哪怕多保护一件文物都是你们的功德。” 随后又看了云舒一眼,说道:“这些保护下来的文物哪怕你不交还给国家,留在自己手中,那也还是在国内,也同样算功德。” 云舒瞪大眼睛说道:“你看不起谁呢,我是那么贪的人么,那些东西又不当吃不当喝的,我留着做什么?” 老道士不语,只是‘呵呵’了一声。 云舒怒了,挺起胸膛说道:“你别看不起人,除了首饰上的宝石挺好看,那些古董字画我一点都看不懂,留着做什么?” 老道士也瞪大眼睛,“你是怎么把不学无术说的这么骄傲的?” 云舒小脑袋一扬,向下俯视老道士,“我不学无术怎么了,要是真给国家保存下几件文物,还不值得骄傲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