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疯子是修仙奇才》 第1章 修仙?不是在住院吗? 青云村村尾,塌了半边的草垛散发着牲畜粪便和烂茅草混合的酸臭味,熏得人头晕。 几只绿头苍蝇绕着一堆脏污的破麻袋嗡嗡打转。 突然,那堆破麻袋动了一下。 刺眼的阳光下,陈狗剩缓缓睁开眼,视线从一片斑驳的光点中逐渐聚焦。 入眼是一片低矮破败的泥坯房,远处飘着几缕炊烟。空气里那股浓郁的猪粪味儿直冲天灵盖,让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他低头,看见自己一双脏兮兮的手,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护士刚查过房?这次的模拟场景还挺真实……就是消毒水味儿没了,换成猪粪味儿了。” 陈狗剩晃晃悠悠地坐起身,茫然地打量着四周,眼神涣散,似乎在努力分辨现实与幻觉的边界。 “这全息沉浸式治疗系统,升级了吧?连触感都这么逼真。” 他撑着发软的身体站了起来,喉咙干得像要冒火。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几声鸡鸣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孩童打闹声。 “服务质量下降了啊,”他小声嘀咕,“连杯水都不给送。看来得去护士站投诉。” 他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前走,脚下的干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没走几步,他眼尖地发现草垛边缘,一株不起眼的杂草竟散发着微弱的荧光,像藏了只萤火虫。 陈狗剩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那株草拔了出来。 “哦,找到了。” 他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将草凑到眼前端详。 “护士忘发的药片,竟然扔在这儿了。这新药的包装还挺别致,胶囊都换成植物纤维的了?环保。” 他想也没想,直接将那株散发着微光的灵草塞进了嘴里,胡乱嚼了几下。 一股苦涩中带着奇异清香的汁液顺着喉咙滑下。 瞬间,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气流在他体内乱窜起来,像一条冰凉的小蛇,在他干涸的四肢百骸间游走。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舒适感从腹部升起,让他浑身都暖洋洋的。 “嘶……”陈狗剩咂了咂嘴,舒服得眯起了眼。 “这新药劲儿挺大……充电五分钟,能嗨两小时?” 他感觉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原本的虚弱和饥渴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他甚至觉得,自己能一拳打死村口那头最壮的黄牛。 当然,在他看来,那黄牛不过是医院后勤养的“模拟宠物”。 就在陈狗剩享受着“新药”带来的快感时,一道穿着青色道袍的身影御风而来,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村口。 来人名叫王铁,是青云宗负责巡查周边凡人村落的低阶弟子,修为不过炼气三层。 他本是例行公事,神色间满是百无聊赖,但就在刚才,他敏锐地感应到青云村内,竟凭空出现了一股微弱却崭新的灵气波动。 “嗯?”王铁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片区域灵气稀薄,凡人中诞生修仙苗子的概率微乎其微,更别说自行引气入体了。 他循着那丝灵气波动的源头,几步便跨越了半个村子,最终停在了村尾的草垛前。 当他看清那个灵气波动的源头时,脸上的讶异瞬间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嫌弃与厌恶。 是那个疯子,陈狗剩。 王铁一眼便看出,陈狗剩体内那微弱的灵气已然成型,赫然是引气入体,踏入了炼气一层。 “真是晦气!”王铁在心中暗骂一声,眉头拧成了疙瘩。 捡到一个修仙苗子本是小功一件,可捡到的是全村闻名的疯子,那这功劳就变成了天大的麻烦。 根据宗门铁律,仙凡有别,修士不得无故在凡俗村落久留,更不能随意干涉凡人生死。 如今这疯子自行踏入仙途,若放任不管,万一他发疯之下无意识动用灵力伤了凡人,自己这个巡查使脱不了干系。 可若要将他带回宗门…… 一想到要和一个疯子同行,还要将他引入宗门,王铁就觉得一阵头大。 他暗自盘算,不如先带回去,找个机会再把他炼成丹药,也算废物利用。 打定主意,他上前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陈狗剩,语气粗暴而又不耐烦:“疯子,跟我走!” 陈狗剩正沉浸在“身体充电”的舒适感中,听到声音,抬头便看到了王铁。 王铁那一身青色道袍,在他眼中自动转换成了医院护士的制服,只是款式有点复古。 对方那冷冰冰的态度,更是像极了以前给他打针的那个护士长。 他非但没有害怕,反而乖巧地点了点头。 “好的,护士姐姐。”陈狗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是新病房更安静了吗?这里的病友老是学猪叫,吵得很。” “护士……姐姐?”王铁的脸瞬间黑了下来,额头青筋暴起。 他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竟被这疯子叫成姐姐? 村里一些远远看见仙师降临的村民,本是敬畏地跪伏在地,听到陈狗剩这句疯话,一个个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满脸通红。 王铁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恨不得一掌拍死这个不知死活的疯子。 但他终究不敢违背门规,只能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闭嘴!跟上!” 说罢,他猛地转身便走,步伐又快又急,似乎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陈狗剩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还好奇地打量着王铁的背影。 “护士姐姐,你今天心情不好啊?”他毫无察觉地继续说道。 “是跟男朋友吵架了?还是这个月的奖金又被扣了?” 王铁的身形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理会身后的疯言疯语,脚下速度更快了。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一个步履如飞,满脸阴沉;一个踉踉跄跄,满嘴胡言。 就这么在村民们敬畏又古怪的目光中,离开了青云村,向着远处云雾缭绕的青云山脉走去。 “护士姐姐,新病房有电视看吗?我想看最新的《喜羊羊与灰太狼》大结局。” 陈狗剩的声音在乡间小道上回荡,惊起一片飞鸟。 第2章 王师兄,疯了 青云宗外门,杂役区的入口与其说是一扇门,不如说是一道将生机与死气粗暴分割开的伤疤。 灰黑色的巨石垒砌成简陋的门楼,上面布满了青苔与风霜的刻痕,像一张饱经风霜的老人脸,冷漠地注视着每一个被送进来的人。 王铁几乎是拖拽着陈狗剩踏入这片区域。 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与汗臭、药渣的酸腐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 周遭来往的杂役弟子,个个面黄肌瘦,眼神却如饿狼般警惕而贪婪,彼此间保持着安全的距离,目光扫过新人陈狗剩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估量。 “新病房更大了,”陈狗剩环顾四周,眼中却是一片新奇。 “就是病友们的精神状态看起来……不太稳定啊。” 王铁懒得再理会他的疯言疯语,只想尽快将这个烫手山芋甩掉。 他拽着陈狗剩,径直走向杂役区管事所在的一间破败木屋。 杂役管事是个塌着腰、三角眼的中年男人,正百无聊赖地剔着牙。 他瞥了一眼王铁,又扫了扫衣衫褴褛、眼神涣散的陈狗剩,嘴角撇出一丝轻蔑。 “王师弟,又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捡回来的货色?” 王铁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将一枚下品灵石不着痕迹地塞进管事手中,低声道: “刘管事,这小子脑子有点问题,刚引气入体,按规矩送来的。您给安排个地方。” 刘管事掂了掂灵石,这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正要开口。 王铁心中不耐烦到了极点,只想立刻离开这鬼地方,他粗暴地一推陈狗剩的后背,喝道:“进去登记!别在这儿碍眼!” 就是这一推,王铁的手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陈狗剩的背上。 一瞬间的接触。 陈狗剩只是一个趔趄,茫然地回头看了一眼王铁。 王铁的动作却猛地僵住了。 他脸上的不耐与嫌恶如同凝固的蜡像,双眼中的神采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空洞与恐惧。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嘴唇哆嗦着,仿佛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恐怖事物。 “系统……激活。” 一道无人能听见的声音,只在陈狗剩那混乱的识海最深处一闪而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师兄……师兄饶命!” 王铁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猛地转身,竟对着旁边一个用来拴马的石墩子“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疯狂地磕头,额头与坚硬的石头碰撞,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师兄!我错了!我不该偷看您洗澡!不该在您的丹药里下泻药!求您饶我一命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原本嘈杂的杂役区入口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来,包括那刚收了好处的刘管事,他剔牙的动作停在半空,三角眼里满是惊愕。 在王铁疯癫磕头、身体剧烈晃动间,他腰间一个简陋的储物袋口松了,一块晶莹剔透、散发着微弱灵光的石头骨碌碌地滚了出来,恰好停在陈狗剩的脚边。 陈狗剩低头看着那块石头,眼睛一亮。 “诶?护士姐姐掉糖了?”他弯腰捡起那块下品灵石,放在手心把玩,触感冰凉温润,“归我了,就当带路费。” 在他的认知里,这块在修仙界能换取数斤灵米或一瓶低阶丹药的下品灵石,不过是一颗包装精美的硬糖。 王铁对此毫无反应,依旧对着石墩子疯狂忏悔,磕得头破血流。 嘴里不断爆出更多耸人听闻的宗门秘辛,引得周围围观的杂役弟子越来越多,他们眼中没有同情,只有看热闹的戏谑和对那些秘辛的津津有味。 “看什么看?”陈狗剩将“糖果”揣进怀里,对着围观的人群皱了皱眉,“没看过病情稳定的优秀病人吗?都散了散了,别影响医生查房。” 他的话语让众人一阵愕然,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哄笑。 “这疯子……” “王铁师兄怎么回事?碰了这疯子一下自己也疯了?” “邪门!太邪门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人们看向陈狗剩的眼神,除了鄙夷,更多了一丝莫名的忌惮。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一道身影缓缓走了过来。 那是一名身着杂役服饰的女修,身段婀娜,面容姣好,只是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风尘与精明。 她叫柳烟,炼气二层的修为,在这弱肉强食的杂役区,凭着几分姿色和狠辣手段,倒也活得不算太差。 她的目光没有停留在疯癫的王铁身上,而是死死地锁定了陈狗剩,以及他刚才揣进怀里的那块灵石。 一个新来的疯子,刚入门就身怀灵石,还能让炼气三层的王铁离奇疯癫。 这其中,必有古怪! 柳烟心中迅速盘算起来。这疯子神志不清,或许极易控制。 他身上的秘密,无论是那块灵石的来历,还是让王铁发疯的手段,都充满了诱惑。 若能将其拿下,探得一二,自己的修行之路或许就能顺畅许多。 更妙的是,她修炼的乃是一门采阳补阴的媚功,对神魂纯净的雏儿最有效果。 这疯子气息虽然弱,但那股子傻乎乎的纯粹劲儿,简直是送到嘴边的绝品“炉鼎”! 想到这里,柳烟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容,她拨开人群,扭动着腰肢,款款走到陈狗剩面前,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这位小师弟,是新来的吗?看你好像遇到了麻烦,需不需要师姐帮忙?” 陈狗剩正觉得这些“病友”吵闹,突然看到一个“长得还不错的女病友”主动搭话,态度立刻好了几分。 “你好你好,”他伸出手,想跟柳烟握手,“我是三号楼七床的陈狗剩,优秀病员。你是哪个科室的?” 柳烟被他这番疯话弄得一愣,随即笑得花枝乱颤,巧妙地避开他伸出的脏手,柔声道: “师姐不住科室。看你孤身一人,想必还没找到住处吧?不如……师姐带你去个僻静的地方休息休息?” 她的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欲望,像一条美女蛇,吐着信子,缓缓缠向毫无防备的猎物。 周围的杂役看到这一幕,都露出心照不宣的淫邪笑容,看向陈狗剩的眼神充满了怜悯与幸灾乐祸。 他们都清楚,被柳烟盯上的新人,下场往往不会太好。 陈狗剩却完全没察觉到危险。 他听到“僻静的地方休息”,立刻来了精神。 “真的?太好了!”他高兴地拍了拍手。 “这里的病房太吵了,我正想换个单间呢!还是师姐你人好,比刚才那个掉糖的护士姐姐强多了!” 说着,他便毫无防备地准备跟上柳烟。 柳烟眼中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喜色,转身便在前面引路,腰肢款摆,暗香浮动,那背影在陈狗剩眼中,像极了带他去高级病房享受特殊护理的护士长。 而他们身后,王铁依旧在对着石墩子磕头,嘴里的胡话越来越离谱,引得众人哄笑不止。 那疯癫的场景,与柳烟引诱着陈狗剩走向未知深渊的背影,构成了一副荒诞而又残酷的画卷,为这黑暗的杂役区,增添了新的一笔血色注脚。 第3章 柳师姐,也疯了 杂役区边缘,稀疏的树影下有一座破庙。 庙宇的屋顶塌了半边,露出灰蒙蒙的天空。 蛛网在断裂的佛像指间挂着,积年的灰尘厚得能踩出脚印,空气中弥漫着腐朽木料与冰冷石灰的混合气味。 柳烟扭动着腰肢,将陈狗剩引到此地。 她娇媚的脸上挂着一丝的笑意,眼中贪婪的光芒在昏暗中愈发显得灼热。 “小师弟,你看这里多安静,”她柔声说道,声音里带着钩子,“没人打扰,最适合……巩固修为了。” 陈狗剩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目光落在缺了半个脑袋的佛像上。 “单间病房?还有佛像当装饰?这医院挺有信仰的。”他点点头,表示满意。 “就是看着有点旧,回头得跟院长提提意见,该重新装修了。” 柳烟听着他的疯话,心中冷笑。疯子,果然是疯子。这样最好,省了许多手脚。 她缓缓靠近,身上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香气,那是她修炼的采补功法自带的微弱媚香。 “小师弟,师姐看你刚入门,体内灵力不稳,不如让师姐帮你快活快活,疏导一番,保管你修为大进。” 她伸出纤纤玉手,就要去解陈狗剩那破烂的衣衫。 这疯子虽然看着邋遢,可体内那股未经污染的初生灵气,对她而言,不亚于最顶级的灵丹妙药。 只要吸干他的元阳与灵气,自己或许就能触碰到炼气三层的门槛。 陈狗剩看着她凑近,闻到那股香气,皱了皱鼻子。 “新来的护士?身上香水味太浓了,呛人。要疏导?是物理治疗吗?我跟你说,电疗我可不干啊,那个副作用太大。”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想要避开。 柳烟哪容他躲闪,眼中闪过一丝不耐,身形一晃,便贴了上来,双手闪电般按住了陈狗剩的肩膀。 “小师弟,别怕,师姐会很温柔的……” 她话音未落,体内那门名为《姹女吸精诀》的功法已然运转,一股吸力自掌心生出,就要探入陈狗剩体内,强行掠夺那丝珍贵的元阳。 然而,就是这一刹那的接触! 柳烟按住陈狗剩肩膀的双手,如同触碰到了某种不可名状的禁忌。 她眼中的媚意与贪婪瞬间凝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神魂。那运转到一半的功法戛然而止,吸力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粹的、孩童般的茫然。 柳烟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她松开手,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陈狗剩,嘴角咧开一个天真的笑容,口中喃喃自语: “我是宗门第一仙子……天上的星星都是我的眼睛……” 陈狗剩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 “哟,发病了?”他嘀咕道,“看来这医院的病友病情都不稳定啊。” 就在他愣神的片刻,一股强烈的困意与奇异的燥热感毫无征兆地袭来。 意识仿佛被拖入了一个温暖而又光怪陆离的漩涡。 是梦。 他又做梦了。 在陈狗剩那混乱的精神世界里,他正躺在自己熟悉的病床上,一个穿着护士服、面容模糊的女人正压在他身上,动作粗暴地要给他打针。 “别……别打针……”他在梦中挣扎着,胡乱地推搡。 现实中,却是他神志不清地搂住了眼前痴傻的柳烟。 柳烟此刻毫无反抗能力,只是痴痴地笑着,任由陈狗剩摆布。 一股奇异的力量在两人之间流转。 并非柳烟在采补陈狗剩,而是在系统那霸道无比的规则下,柳烟体内炼气二层的精纯灵力,如同开闸的洪水,通过两人纠缠的肢体,源源不断地倒灌进陈狗剩的体内。 这是一场无意识的反向采补。 陈狗剩在“梦”中感觉自己像个被吹胀的气球,一股股暖流涌入,让他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声。 他还觉得自己在梦里好像捡到了一个奇怪的布包,手感还挺软,就顺手塞进了怀里。 那是柳烟贴身携带的储物袋,里面装着她全部的身家——几瓶低阶丹药,几块下品灵石,以及那本《姹女吸精诀》的功法玉简。 在系统随机窃取的规则下,它已无声无息地易主。 不知过了多久,陈狗剩体内的灵力暴涨,那层薄薄的境界壁垒被轻易冲破。 炼气二层! 他猛地打了个激灵,从那场光怪陆离的“梦”中醒来。 “呼……”他长出一口气,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 “这梦做得……还挺提神。” 他看了看瘫倒在一旁,衣衫不整、眼神呆滞、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的柳烟,摇了摇头。 “这护士也太不敬业了,给我做个‘催眠治疗’,自己倒先睡着了。差评。” 他觉得无聊,拍了拍屁股站起身,理了理怀里那个莫名多出来的“布包”,自顾自地离开了破庙。 他要去找个真正能睡觉的地方。 陈狗剩走后,破庙内恢复了死寂。 柳烟依旧痴傻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双眼无神地望着破败的屋顶,口中偶尔吐出一两个不成句的音节。 月上中天,清冷的月光透过屋顶的破洞洒下。 几道鬼祟的身影摸进了破庙。 是三个同样在杂役区厮混的男修,为首的名叫张三,炼气三层,另外两人是他的跟班,炼气二层。 他们本是来此地销赃,却意外发现了躺在地上的柳烟。 “是柳烟那娘们?”一个跟班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淫邪的光。 张三走上前,踢了踢柳烟,见她毫无反应,只是傻笑,又探了探她的鼻息,眼中顿时爆发出狂喜与贪婪。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对跟班说道,“这骚娘们不知怎的疯了!正好!老子早就想尝尝她的滋味了!” “大哥,这娘们是修士,身体里可都是灵气……”另一个跟班提醒道,话语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在青云宗杂役区,弱小的修士,本身就是一种行走的资源。 他们的血肉、骨骼、乃至魂魄,都能被更强者炼化成丹药或法器材料。 张三脸上的淫笑变得狰狞而残酷。 “当然!” 他一把撕开柳烟本就凌乱的衣衫,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玩够了,就把她炼成丹!骨头还能拿去换几块灵石!这可是上好的材料,一点都不能浪费!” 另外两人闻言,也发出嘿嘿的怪笑,饿狼般扑了上去。 破庙内,很快便响起了令人作呕的喘息声和布帛撕裂的声音。 柳烟在痴傻中,承受着非人的蹂躏。 她的身体因为蕴含灵气,竟成了这群恶徒眼中可以反复利用、不会轻易死去的玩物。 不知过了多久,兽欲得到发泄的张三站起身,眼中再无半分情欲,只剩下屠夫般的冰冷。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锋利的短刃,对跟班说道:“动手!先卸一条胳膊下来炼‘血元丹’,别让她死了,活炼的效果最好!” 一个跟班应声上前,狞笑着举起短刃,对准柳烟光洁的右臂,狠狠地劈了下去! “噗嗤!” 血光迸现! 撕心裂肺的剧痛如同烧红的烙铁,瞬间贯穿了柳烟浑浑噩噩的神魂! 这股极致的痛苦,像是一道惊雷,悍然劈开了系统施加在她身上的疯癫枷锁! 柳烟呆滞的眼神猛地一凝,那片混沌与茫然在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看清自身处境后,那冰冷到极致的、淬了毒的怨恨与疯狂! 浑身赤裸,下身一片狼藉,右臂齐肩而断,鲜血淋漓。 而那三个刚刚还在她身上驰骋的男人,正拿着她的断臂,商量着如何下刀才能最大化地利用血肉。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从柳烟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她猛地坐起,左手如鬼爪般探出,一把抓住了离她最近的那个跟班的脖子。 《姹女吸精诀》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疯狂姿态,催动到了极致! 那跟班脸上的惊愕还未散去,就感觉自己全身的精气、元阳、乃至辛苦修炼的灵力,像决堤的江河,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野蛮地扯出,疯狂涌入柳烟的体内!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失去光泽,肌肉萎缩,头发变得枯黄,不过两三个呼吸间,就化作了一具皮包骨的干尸! “你……!” 张三和另一个跟班骇然失色,转身就想逃。 柳烟眼中血丝密布,状若疯魔。她猛地将手中的干尸砸向另一个跟班,同时身形如鬼魅般扑向张三。 “都得死!你们都得死!” 她的左手死死扣住张三的天灵盖,磅礴的吸力再次爆发。 张三发出绝望的惨嚎,炼气三层的修为在柳烟这燃烧一切的疯狂面前,竟无半点反抗之力。 破庙内,血腥与怨毒的气息冲天而起。 片刻之后,柳烟孤零零地站在三具干尸中央,她断臂的伤口处,血肉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蠕动、愈合。 她摊开左手,三团被强行抽出的、混杂着血肉魂魄的炁在她掌心旋转,最终被她毫不犹豫地炼化成了三颗猩红如血的丹药。 吞下丹药,一股庞大的能量在她体内炸开,不仅弥补了她被采补的亏空,修为竟隐隐还有精进。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右肩,又抬头望向陈狗剩离开的方向,那双美丽的眸子里,再无半分媚意,只剩下永世难消的怨毒与刻骨的杀机。 踉跄着,她拖着残破的身躯,消失在了深沉的夜色之中。 第4章 又疯了两个 陈狗剩离开了那座散发着腐朽气味的破庙。 他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梦,梦里有个热情过头的护士给他做了个全身“推拿治疗”。 醒来后神清气爽,连骨头都轻了几分,原本空荡荡的身体里充满了暖洋洋的“电量”。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个在“梦”里捡到的布包还在。 布包是淡青色的,上面用粗糙的丝线绣着一朵快要散架的兰花,入手柔软,还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的香气。 “这医院的纪念品做得还挺精致。”陈狗剩小声嘀咕,在杂役区后山一片林子里漫无目的地晃荡着。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找个安静、舒适、没人打扰的地方,好好睡上一觉。 陈狗剩走到一处僻静的山壁下,这里有一块天然内凹的岩石,正好能遮风挡雨。 “嗯,这个床位不错,还带个天然遮阳棚,VIp待遇。”他满意地点点头,一屁股坐了下来,开始研究怀里的“纪念品布包”。 “这梦里捡的包包怎么打开?芝麻开门?”他扯了扯袋口那根系紧的绳子,纹丝不动。 “哦,质量还挺好。” 他没想太多,双手抓住袋口,像是撕开一包难拆的薯片包装袋一样,使劲一扯。 一股微弱的灵力从他体内自行运转,顺着手臂灌注到储物袋上。 那层凡人无法逾越的禁制,在他这炼气二层且蕴含系统混沌气息的灵力面前,如同薄纸般应声而开。 “嗤啦”一声,袋口开了。 陈狗剩探头往里一看,眼睛亮了。 “哇哦!慰问品大礼包!” 袋子里东西不多,几只小巧的瓷瓶,一堆亮晶晶的、像是玻璃弹珠的石头,还有几件奇形怪状的、像是小孩子玩具的东西。 他首先倒出瓷瓶里的东西。几颗圆滚滚、散发着淡淡药香的丹药滚落在他掌心。 “糖豆!还是水果味的!”陈狗剩捻起一颗,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药力在他体内散开,让他感觉浑身的“电量”更加充盈了。 他又拿起一块下品灵石,对着阳光照了照,晶莹剔透。 “这玻璃弹珠做得真漂亮,比我小时候玩的强多了。” 最后,他拿起一块刻着繁复纹路的玉简,贴在额头学着以前在医院里看别人用“理疗仪”的样子。 大量关于《姹女吸精诀》的功法信息涌入他混乱的脑海,被他自动解读为:“《护士与病友的亲密互动指南》?嗯?这书内容有点超纲啊,儿童不宜。” 他嫌弃地将玉简丢回袋子里,觉得这“医院”的娱乐读物越来越不正经了。 “这糖豆不错,吃了浑身暖洋洋的。”陈狗剩又吞下几颗丹药,感觉精力充沛。他靠着山壁凹陷处,准备开始自己的“睡眠疗法”。 随着他坐定,体内那本能运转的基础炼气诀,在丹药的催化下,开始缓缓吸纳周围稀薄的天地灵气。 “暖气开得足,睡得香。”陈狗剩舒服地眯起了眼。 他并不知道,自己这无意识的修炼行为,加上储物袋里丹药灵石逸散出的微弱灵气波动。 在这片灵气匮乏的杂役区后山,就像是黑夜中的一盏明灯,瞬间吸引了附近两条嗜血的野狗。 …… “李师兄,你看那边!” 不远处的树丛后,两个同样身着杂役服饰的修士正潜伏着。其中一个瘦高个,名叫孙立,正指着陈狗剩所在的方向,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壮汉说道。 那个被称为李师兄的壮汉,修为已至炼气三层,是这附近一片小有名气的恶霸。他眯着眼,顺着孙立指的方向看去,眼中瞬间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是那个疯子!”李师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他手边那个……是柳烟的储物袋!” 他一字一顿地说出最后三个字,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柳烟在杂役区也算小有名气,她的储物袋,不少人都认得。 孙立的眼神也变得火热:“李师兄,柳烟那娘们失踪好几天了,都说她可能是在后山被人给……这疯子拿着她的袋子,还在这里修炼……肯定是他搞的鬼!” “搞鬼?”李师兄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残忍,“就凭他?一个刚入门的疯子?八成是走了狗屎运,捡到了柳烟的尸体!” “那咱们……” “还等什么!”李师兄舔了舔嘴唇,如同看到猎物的豺狼,“一个疯子,杀了都没人追究!拿下他,袋子里的东西,咱们二一添作五!” “好!” 两人眼中再无半分犹豫,身形一晃,如同两道鬼影,悄无声息地从左右两侧包抄向那个正在“享受暖气”的陈狗剩。 杀机,瞬间降临。 陈狗剩正半梦半醒,突然感觉两股带着恶意的气息逼近。 他睁开眼,便看到两个面目狰狞的“病友”正不怀好意地向他走来。 “李哥,孙哥?”陈狗剩认得这两人,是医院里有名的“狂躁症患者”,经常抢别人的扑克牌和零食。 “干嘛?”他警惕地护住自己的“慰问品大礼包”,“想抢我的糖豆?我告诉你们,我已经跟护士长打过报告了!” 李师兄和孙立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戏谑。 “疯子,死到临头还说胡话!”李师兄狞笑着,不再废话,一个箭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向陈狗剩的脖颈。 孙立则绕到另一侧,伸手去抢那个储物袋。 就在李师兄的手指触碰到陈狗剩皮肤的瞬间。 接触,发生了。 李师兄的动作猛地一滞。 他脸上的狞笑凝固了,眼中凶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迷茫,随即转为一种虔诚的忏悔。 他松开手,竟对着旁边一棵歪脖子老树“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涕泪横流。 “树神啊!我错了!”李师兄抱着树干,哭得撕心裂肺,“我不该偷看张寡妇洗澡!不该在刘管事的饭里下巴豆!更不该……不该偷偷把孙立的老母鸡烤了吃!我有罪!我罪该万死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正准备抢储物袋的孙立也看傻了。 他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陈狗剩觉得这两人太吵,影响他睡觉,不耐烦地伸手推了孙立一把。 “转什么转,你是陀螺吗?” 接触,再次发生。 孙立的身体也是一僵,随即,他开始在原地飞快地转起圈来,嘴里还发出“呜呜呜”的配音,仿佛自己真的是一个上了发条的陀螺。 陈狗剩看着这诡异的场景,皱起了眉头。 一个抱着树忏悔,一个在原地跳芭蕾。 “这医院的病情真是越来越多样化了。” 李师兄的哭嚎声越来越大,吵得陈狗剩心烦意乱。 “吵死了!” 他走过去,想把李师兄从树上拉开。 他伸出手,轻轻一推李师兄的后背,嘴里嘟囔着:“别哭了,再哭把你糖豆都扣光!” 这一推,轻飘飘的,只是他下意识的动作。 但如今的他,已是炼气二层,体内灵力自行流转。 这一掌看似无力,其中蕴含的灵力却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悍然印在了李师兄的后心之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像是有一只装满水的皮袋被瞬间踩爆。 李师兄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弹,软绵绵地撞在树干上,又缓缓滑落,趴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一股鲜血从他口鼻中缓缓渗出,染红了身下的落叶。 陈狗剩愣了一下,收回手。 他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李师兄,又看了看还在原地转圈的孙立,叹了口气。 “唉,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说了两句就气绝身亡了?这届病友不行啊。” 就在李师兄死亡的瞬间,系统那无人能察觉的规则再次运转。 两件物品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陈狗剩的视野中。 几块亮晶晶的“糖果”(下品灵石)从李师兄尸体上“掉”了出来。 一本破破烂烂、像是被人撕掉大半的“废纸”(《基础炼气诀详解》残页)则从还在转圈的孙立身上“飘”了出来。 陈狗剩弯腰捡起灵石和残页。 “又捡到糖和废纸了。”他嘀咕着,将东西塞进自己的储物袋。 他看了一眼这个被“污染”的“床位”,嫌弃地撇了撇嘴。 “真晦气,床位被占了,还弄得这么脏。” 他不再停留,转身便走,去寻找下一个更安静、更干净的“床位”。 身后,只留下一个趴在树下的冰冷尸体,和一个还在不知疲倦地转着圈、口中发出“呜呜”声的疯子。 第5章 炼丹?这是煮面! 陈狗剩嫌弃地踢开脚边一块沾了血的碎石,离开了那个被他搞得一塌糊涂的“床位”。 “真晦气,”他小声嘟囔,“床位被占了,还弄得这么脏。一个抱着树哭丧,一个原地跳大神,这届病友的病情真是越来越多样化了。” 他觉得之前那个山壁凹陷处已经配不上自己“优秀病员”的身份,必须寻找一个更私密、更高级的“单人病房”。 在杂役区后山这片荒芜之地,最不缺的就是废弃的角落。 他晃悠了半晌,最终在一片荆棘丛生的山坳里,发现了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洞口不大,半人多高,里面散发着一股泥土的腥气和阴冷的潮气。 “哦?还有地下特别护理区?”陈狗剩眼睛一亮,猫着腰钻了进去。 这是条废弃已久的矿道,蜿蜒向下,深不见底。 他对此很满意。 “不错,不错。这间病房隔音效果肯定好,再也不怕隔壁床的打呼噜了。” 他找了个相对干燥的角落,把从柳烟那里得来的储物袋,也就是他的“慰问品大礼包”放在地上,一屁股坐了下来。 安顿好新的“床位”,百无聊赖之下,他从袋子里掏出了那本从疯癫的杂役孙立身上“飘”出来的“废纸”——《基础炼气诀详解》的残页。 纸页泛黄,边角破损,上面用朱砂潦草地画着几个人体经络图和一些注解。 陈狗伸手挠了挠满是油污的头发,将残页凑到眼前,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弱天光,仔细端详。 在他那混乱的认知里,这根本不是什么功法秘籍。 “这手机小说排版真差……全是乱码和火柴人插图。” 他看得直皱眉,“嗯?这一页……好像是教人煮面的?要加什么草,还要控制火候……嘿,这个我拿手!” 他顿时来了兴致,觉得在这“新病房”里,应该给自己做顿丰盛的宵夜。 说干就干。 他从储物袋里翻找出几株在破庙里被动吸收了部分药力的低阶灵草——凝血草和聚气草。 在他看来,这些灵草不过是“红色的香菜”和“绿色的葱花”,是方便面的绝佳调味包。 他又在矿洞角落里找到一个被人遗弃、破了个缺口的瓦罐,当成了煮面的锅。 万事俱备,只欠东火。 陈狗剩学着之前在医院里看护工用打火机的样子,伸出食指,对着瓦罐下面一堆枯草,“啪”地打了个响指。 一缕微弱的灵力自他体内涌出,在他指尖汇聚成一团拳头大小、忽明忽暗的橘红色火球。 这是炼气期修士都能掌握的“引火术”,但在他这里,不过是“点燃了煤气灶”。 “火候,火候是关键。”他嘴里念念有词,将“香菜”和“葱花”胡乱撕碎,扔进装了水的瓦罐里,架在火上炙烤。 凝血草性温,聚气草性凉,两种属性截然相反的灵草在未经任何处理的情况下被粗暴地混合在一起,又被他那极不稳定的灵力火焰加热。 瓦罐里的水很快沸腾起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一股奇异的、混杂着药香和焦糊味的气体弥漫开来。 两种冲突的灵力在小小的瓦罐内激烈碰撞、盘旋,如同两头被困在笼中的猛兽,发出无声的嘶吼。 陈狗剩对此毫无察觉,他只是觉得“这面怎么煮了半天还不烂”,不耐烦地又往火里多注入了一丝灵力。 这一丝灵力,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 与此同时,矿道外。 一个身材精悍的杂役正循着之前林间打斗残留的血腥味和灵力波动,小心翼翼地追踪而来。 他叫刘二,炼气三层修为,是这片区域一个不大不小的头目,李师兄和孙立都曾是他的手下。 手下的失踪和死亡让他警惕,但也让他对那个传说中的疯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一个能让李师兄横死、孙立疯癫的疯子,身上必然藏着秘密。 那只属于柳烟的储物袋,就是最大的诱惑。 刘二潜行至山坳,敏锐地捕捉到了从矿洞里飘出的那股古怪气味。 “丹药味?”他心中一动,贪婪之色更浓,“这疯子,竟然还懂得炼丹?” 他悄无声息地摸到洞口,屏住呼吸,探头向里望去。 昏暗的矿道深处,一团橘红色的火光摇曳不定,映照着一个蹲在地上的、脏兮兮的背影。 刘二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看到了陈狗剩,看到了他脚边的储物袋,更看到了那只正在被火焰炙烤、散发着灵力波动的瓦罐。 这疯子,果然是在炼制什么东西! 刘二不再犹豫,体内灵力瞬间提起,像一头捕食的猎豹,无声地扑了进去,五指成爪,直取陈狗剩的后心! 他要一击毙命,然后夺走所有! 就在他扑进洞口,身形展至极限的瞬间。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那只小小的瓦罐内悍然爆发! 瓦罐内的灵力冲突终于达到了临界点。 整个瓦罐如同一个被引爆的炸弹,瞬间四分五裂! 滚烫的药液、炽热的火焰、夹杂着无数锋利的陶瓷碎片,形成一股毁灭性的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陈狗剩首当其冲,被巨大的气浪掀了个跟头,后背重重地撞在岩壁上,震得他七荤八素,满眼金星。 而刚刚扑进来的刘二,则更是倒霉。 他正好处在爆炸威力最集中的正面,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那股夹杂着碎片和毒烟的冲击波结结实实地糊了一脸。 “噗!” 刘二惨叫一声,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蛮牛正面撞中,护体灵光瞬间破碎,胸口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无数细小的碎片深深嵌入他的皮肉。 眼前一黑,整个人被炸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陷入了短暂的昏迷。 矿道内,黑烟弥漫,一片狼藉。 “咳咳咳……”陈狗剩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看着炸成碎片的瓦罐和一地狼藉,气不打一处来。 “劣质产品!绝对的劣质产品!这医院的厨房设备太差了!煮个面都能爆炸!回头必须去后勤部投诉!” 他正抱怨着,脚下好像踢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 低头一看,才发现地上趴着个人,正是昏迷不醒的刘二。 “嗯?”陈狗剩愣了一下,“厨房安全检查员?来得够快的啊。” 他走过去,蹲下身,伸出手拍了拍刘二的脸。 “喂!醒醒!看到没?设备老化,安全隐患严重!你得给我开个工伤证明!” 他的手,接触到了刘二的皮肤。 系统,悄然启动。 昏迷中的刘二猛地一个激灵,睁开了眼。但那双眼睛里,没有清醒,只有一片极致的疯癫与惊恐。 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手舞足蹈,对着空无一物的黑暗尖叫: “我是透明的!你们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陈狗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把他按住。 “别动!你脑震荡了!需要静养!” 他伸手去抓刘二的胳膊,想把他拉回来。 刘二在疯癫中被抓住,挣扎得更加剧烈。 陈狗剩被他抓得有点不舒服,手上加了点力,用力一推。 “老实点!” 刘二本就身受重伤,又在疯癫中失去了平衡,被这一推,踉跄着向后倒去。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 他的后脑勺,不偏不倚地撞在了旁边一块从岩壁上凸出来的、棱角尖锐的石头上。 刘二的身体猛地一僵,疯癫的叫喊声戛然而止。 他软绵绵地滑倒在地,再也没了动静。 一缕殷红的鲜血,从他的后脑缓缓渗出,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蜿蜒成一条诡异的曲线。 陈狗剩看着这一幕,眨了眨眼。 “碰瓷?这就过分了啊,我可没用多大劲儿。” 就在刘二死亡的瞬间,一小瓶白玉般的瓷瓶,从他怀里“掉”了出来,滚到陈狗剩脚边。 系统,完成了它的窃取。 陈狗剩弯腰捡起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一股清新的谷物香气传来。 “哦,新的糖瓶。”他满意地将瓷瓶塞进自己的储物袋。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具冰冷的尸体,又看了看炸成废墟的“厨房”,叹了口气。 “唉,煮面失败了……火候还是掌握不好。看来宵夜是吃不成了。” 他觉得这个“床位”也被污染了,不宜久留。 收拾好自己的“慰问品大礼包”,他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出了矿道。 第6章 阵法是这么破的? 沉闷的爆炸声如同一记擂鼓,在杂役区后山这片死寂的区域里,敲碎了虚伪的平静。 赵干的脚步停在一片狼藉的矿道口,他脸上那道从眉角延伸至嘴角的刀疤,在阴影下显得愈发狰狞。 他嗅了嗅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焦糊味与淡淡的血腥,三角眼中闪烁着警惕与贪婪交织的光。 “头儿,动静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身后一个名为林风的跟班压低声音,眼神飘忽不定,显然对这未知之地心怀畏惧。 另一个跟班,王大,则仗着胆子,探头朝黑黢黢的矿道里望了一眼,随即脸色一白,连滚带爬地退了回来,牙齿都在打颤。 “头儿!里面……里面有尸体!是刘二!刘二哥死了!” 赵干眉头一拧,作为这片区域的杂役小管事,炼气四层的修为让他有足够的底气。 他没有理会两个不成器的手下,亲自迈步进入矿道。 借着洞口透进的微光,他很快便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刘二的尸体趴在地上,后脑勺一个血洞,死状凄惨。 赵干的心猛地一沉。 刘二死了,而造成这个残局的凶手,直指那个最近在杂役区掀起无数诡异风波的新来疯子——陈狗剩。 柳烟的储物袋,多人离奇的疯癫,现在又添了一条人命。 赵干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贪婪的火焰瞬间压过了所有的警惕。 秘密!这个疯子身上一定藏着天大的秘密! 若能将这秘密据为己有……他卡在炼气四层巅峰的瓶颈,或许就能一举冲破! “走!”赵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找到那个疯子!他跑不远!” 他循着地上杂乱的脚印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混乱的灵气残留,迅速追了出去。 …… 陈狗剩正漫无目的地在林间闲逛。 “煮面失败”让他心情有些郁闷,他觉得这家“医院”的后勤保障实在太差,连最基本的厨房安全都保证不了。 他正低头踢着脚边一块石子,三道带着恶意的人影已经从不同方向将他包围。 为首的,正是满脸煞气的赵干。 “疯子,终于找到你了。”赵干的声音冰冷,如同两条毒蛇在地上摩擦,“矿洞里的事,是你干的吧?” 陈狗剩抬起头,看到赵干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以及他身后两个噤若寒蝉的跟班,他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一丝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警惕地后退一步,双手护在胸前,眼神里充满了对“医闹”的戒备。 “你是三床的家属?”陈狗剩一脸严肃地质问道。 “我告诉你,他欠我的扑克牌还没还呢!你们医院管理太差了!病人之间搞小团体,还打架斗殴,我要向院长投诉!” 赵干脸上的肌肉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身后的跟班王大和林风也是面面相觑,他们预想过这疯子会求饶,会反抗,甚至会继续说疯话,但没想到会疯得如此……清新脱俗。 赵干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森然道:“少废话!把你身上所有的储物袋都交出来!或许,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点!” 他已经看到,陈狗剩腰间鼓鼓囊囊,挂着不止一个储物袋。 陈狗剩闻言,护得更紧了。 “想抢我的慰问品大礼包?没门!我告诉你,我跟张院长很熟的!” “找死!” 赵干的耐心终于耗尽。他不想再跟一个疯子浪费口舌,直接对跟班下令:“拿下他!死活不论!” 同时,他自己双手迅速掐诀,从怀中摸出几面灰扑扑的小旗。 “疾!” 几面小旗被他弹指射出,悄无声息地没入周围的地面。 嗡—— 一道淡黄色的光幕拔地而起,如同一个倒扣的碗,瞬间将方圆数丈的范围笼罩起来。 简易的困阵,成了。 “哼,疯子,我看你这次往哪儿跑!”赵干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那名为王大的跟班见状,胆气大壮,率先扑了上去,伸手就去抓陈狗剩的胳膊,想要将他制服。 “别碰我!我没病!要打针找别人去!”陈狗剩嫌弃地挥手格挡。 王大的手,抓住了陈狗剩的胳膊。 一瞬间的接触。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王大脸上的凶狠瞬间凝固,双眼中的神采如同被狂风吹灭的烛火,迅速黯淡下去。 下一秒,他松开手,身体猛地一挺,喉咙里发出一阵古怪的“嗬嗬”声。 “汪!” 一声清脆响亮的狗叫,从王大的口中爆了出来。 “汪!汪汪!” 他竟四肢着地,像一条疯狗般,呲着牙,流着口水,猛地转身扑向了旁边还没反应过来的同伴林风! 林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疯狗般的王大扑倒在地,又抓又咬,场面瞬间失控。 赵干也看傻了。 又疯了一个! 而且疯得如此彻底,如此……富有创意。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刹那,被困在阵中的陈狗剩动了。 他并非想破阵,也不是要反击。 他只是觉得脚下有块石头凸起,硌得慌,让他站着很不舒服。 于是,他抬脚,对着那块让他不舒服的石头,用力地踩了下去。 “咚!” 一声闷响。 那块石头,正是这简易困阵最薄弱的阵眼节点。 随着他这一脚落下,那层淡黄色的光幕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剧烈闪烁几下,“噗”地一声,溃散于无形。 赵干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耗费灵力布下的困阵,就这么……被一个疯子因为“脚下不舒服”,给踩没了? 这算什么? 这到底算什么?! 他的世界观,他多年修行建立起来的、关于阵法、关于灵力的认知,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就在他失神的瞬间,因目标道心不稳让陈狗剩那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系统触发了,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规则再次运转。 一枚小巧的、作为主阵眼的阵旗,无声无息地从赵干的储物袋中消失。 几块下品灵石,也从那个正疯狗般撕咬着同伴的王大身上不翼而飞。 陈狗剩只觉得眼前一花,手里多了一面“小彩旗”,怀里多了几颗“硬糖”。 他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景,一个在地上学狗叫,一个被咬得哭爹喊娘,还有一个傻站在原地怀疑人生。 他皱起了眉头,觉得这些“病友”的娱乐活动实在太低级,太吵闹。 “烦死了,”他小声嘟囔,“换个清静地方睡觉。” 说着,他拿着新得的“小彩旗”和“硬糖”,绕开那两个扭打在一起的人,大摇大摆地从已经道心不稳的赵干身边走了过去,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密林深处。 赵干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他看着那个疯子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那两个不成器的手下,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谬感与恐惧感涌上心头。 他的道心,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裂痕。 林间,只留下一个道心不稳的赵干,和一个疯狗般撕咬着同伴的跟班王大,以及林风那越来越微弱的呻吟声。 第7章 丹药?糖豆而已 林间的风带着一丝血腥气,吹得陈狗剩打了个哆嗦。他嫌弃地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 那里,一个道心不稳的“病友家属”还呆立着,另一个则在地上学狗叫,撕咬着同伴,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这医院的康复活动搞得太激烈了,” 他小声嘟囔,攥紧了手里那面刚捡的“小彩旗”,“一点都不人性化,回头必须向院长信箱写匿名信投诉。” 他觉得之前那个被“踩坏”的床位已经不能再睡了,沾了晦气。 于是,他迈开步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密林更深处走去,去寻找下一个更私密、更高级的“单人病房”。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他在一处陡峭的崖壁下,发现了一条天然形成的狭窄裂缝。 裂缝仅容一人侧身挤入,里面干燥避风,还透着一股岩石的清凉。 “嗯,这个床位不错,隐私性好,还防盗。”陈狗剩满意地点点头,像只土拨鼠一样,费力地挤了进去。 安顿下来后,他感觉有些无聊,便将自己的“慰问品大礼包”,也就是从柳烟身上得来的储物袋里的东西,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几只空了一半的丹药瓶,一堆亮晶晶的“玻璃弹珠”(下品灵石),还有几件奇形怪状的“小玩具”(低阶法器残片)。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几只丹药瓶上。 “饭后甜点时间到了。” 他捏起一粒辟谷丹,扔进嘴里,嚼得嘎嘣脆,觉得“味道像压缩饼干,有点噎人”。 又拿起一瓶的聚气丹,倒出两颗,感觉“这糖豆带着薄荷味,提神醒脑”。 最后,他看到了一颗颜色赤红的“暴血丹”,觉得“这颗草莓味的看起来最带劲”。 他毫不犹豫地将这几种药性各异、甚至有些冲突的丹药,如同吃一包混合口味的糖豆般,尽数塞进了嘴里。 轰——! 数股不同属性的药力,在他体内悍然炸开! 一股是辟谷丹的沉稳厚重,一股是聚气丹的清凉灵动,还有一股,是暴血丹那狂暴无比、激发潜能的炽热洪流! 几股力量在他狭窄的经脉中横冲直撞,如同几头被困在笼中的猛兽,疯狂地撕咬、冲撞。 陈狗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浑身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又像是被扔进了冰窖,冷热交替,痛苦难当。 “哎哟……”他捂着肚子,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这糖豆……是三无产品啊!吃完闹肚子了!过期了!绝对是过期了!” 在他那混乱的认知里,这足以让任何一个炼气二层修士爆体而亡的灵力暴动,不过是一场严重的食物中毒。 庞大的灵力无处宣泄,从他周身窍穴中逸散而出,形成一股肉眼可见的、混乱而又精纯的灵气波动。 以他所在的崖壁裂缝为中心,如同一圈无形的涟漪,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好精纯的灵力波动!” “是那个方向!有异宝出世?” 杂役区后山,两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几乎同时从潜伏处窜出,眼中爆发出饿狼般的贪婪光芒。 这两人,一个名叫刘任之,一个名叫李刚,皆是炼气三层的修为。 他们是这片区域臭名昭着的“拾荒者”,专以抢夺、猎杀落单的弱小弟子为生。 他们观察那个疯子陈狗剩已经很久了。 之前树洞外的大乱斗,他们就在远处观望,被那诡异的群疯场面所震慑,不敢轻易上前。 但此刻,这股磅礴的灵力波动,彻底点燃了他们心中的贪婪之火。 “能引发如此波动的,绝非凡品!那疯子定是吞了什么天材地宝!”刘任之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李刚的眼中也闪烁着疯狂:“他现在肯定在消化药力,正是最虚弱的时候!干掉他,宝贝就是我们的!” 两人再无半分犹豫,身形如电,循着那股愈发强烈的灵力波动,直扑崖壁裂缝而去。 他们赶到时,正看到陈狗剩捂着肚子,脸色变幻不定,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天赐良机! 两人相视一眼,默契地一左一右,无声地潜行至裂缝两侧。 “动手!” 刘任之低喝一声,手中寒光一闪,一柄淬了剧毒的匕首如同毒蛇的獠牙,悄无声息地刺向陈狗剩的后心! 李刚则身形一晃,双手成爪,抓向陈狗剩的头颅,欲一击毙命! 致命的杀机,从背后袭来。 陈狗剩正被体内暴走的药力折磨得死去活来,感觉肠子都快打结了。 就在刘任之的匕首即将触及其后背的瞬间,他腹中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猛地一个趔趄,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在地。 “噗通”一声,他摔了个狗吃屎。 这一下,恰到好处,分毫不差。 刘任之那志在必得的一刺,擦着他的头皮而过,狠狠地扎进了坚硬的岩壁之中! 而李刚那致命的一爪,也因此落空,只抓到了一片空气。 陈狗剩趴在地上,感觉自己快要“拉”出来了。 他双手胡乱地在地上扑腾,试图爬起来,嘴里还嘟囔着:“厕所……厕所……” 他慌乱中,紧握在手中的那面从赵干那里得来的“小彩旗”,被他下意识地向后一挥。 那根坚硬的旗杆,带着一丝破风声,精准无比地、如同串糖葫芦般,径直捅进了刚刚一击落空、正准备再次扑上的刘任之的眼眶之中!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响。 刘任之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狞笑凝固了。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从自己眼窝里透出的那截旗杆,眼中最后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他至死都想不明白,自己一个炼气三层的修士,为何会死得如此……憋屈,如此……荒诞。 旁边的李刚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但他毕竟是刀口舔血之辈,惊骇过后,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狠厉。 他咆哮一声,不再留手,猛地扑向还在地上挣扎的陈狗剩。 “疯子!我杀了你!” 他的手,死死地抓住了陈狗剩的胳膊。 接触,发生了。 李刚的身体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瞬间僵在原地。 他脸上的狠厉与愤怒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迷茫,随即,他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热……好热……” 李刚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他松开手,开始疯狂地撕扯自己的衣服。 “太热了!我要脱光!我要凉快!” 他三下五除二便将自己剥了个精光,赤条条地站在原地,还觉得不够,开始手舞足蹈,对着冰冷的崖壁搔首弄姿,嘴里发出令人作呕的浪笑声。 陈狗剩终于从那阵剧烈的腹痛中缓过劲来,他摇摇晃晃地爬起身,便看到了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一个眼眶里插着旗杆,死不瞑目。 另一个则光着屁股,对着墙壁跳脱衣舞。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唉,这医院的病情真是越来越复杂了。一个突发性脑溢血,一个急性暴露癖。看来得加强防疫宣传了。” 就在他感慨的瞬间,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窃取规则,已然完成。 一柄闪烁着幽绿光芒、与刘任之手中那把一模一样的淬毒匕首,无声无息地从刘任之的尸体上“掉”了出来。 一本用兽皮缝制的、破破烂烂的册子,也从那个正在疯狂扭动身体的李刚身上“飘”了出来。 陈狗剩走过去,面无表情地将匕首和册子捡了起来。 “新玩具刀,还有一本破烂的废纸。” 他将东西塞进储物袋,嫌弃地踢开挡路的尸体,离开了这个被人打扰的“单人病房”。 他体内的药力,在系统无声的调和下,已尽数被吸收。 那层薄薄的境界壁垒,悄然破碎。 炼气三层,成了。 第8章 功法?小说连载! 一个插着旗杆的眼眶,一个光着屁股的疯子,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都让陈狗剩觉得这个“单人病房”的环境受到了严重污染。 “这医院的病友太没素质了。” 他一边嘟囔,一边从裂缝里挤出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一个突发性脑溢血,一个急性暴露癖,严重影响了我的康复心情。” 他提着自己鼓鼓囊囊的“慰问品大礼包”,晃晃悠悠地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他需要一个新的、更高级、更能彰显自己“优秀病员”身份的“单人病房”。 在杂役区后山这片被遗忘的角落里,他穿过一片枯黄的草地,最终来到一处废弃已久的演武场。 青石板铺就的地面早已龟裂,缝隙里顽强地钻出墨绿色的苔藓。 几座用来测试力道的石墩断裂倒塌,无声地诉说着此地曾经的喧嚣。 陈狗剩对这里很满意。 “露天康复中心?还带古罗马风格的残垣断壁,有格调。” 他找了一处还算完整的断墙,靠着坐了下来,将储物袋放在身边,像个在公园里晒太阳的老大爷。 午后的阳光有些懒散,晒得人昏昏欲睡。 无聊,开始像藤蔓一样,在他混乱的思绪里蔓延。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那几本被他视为“废纸”的东西。 一本是从疯癫的杂役孙立身上“飘”出来的《基础炼气诀详解》残页。 另一本,则是刚刚从那个跳脱衣舞的李刚身上“飘”出来的、用兽皮缝制的《敛气术》口诀。 “饭后读物时间到了。”他自言自语,先拿起了那本《基础炼气诀详解》。 纸页泛黄,上面的朱砂线条在他眼中扭曲成一幅幅滑稽的火柴人插图。 “这小说内容再看一遍也是真无聊。”他看得直皱眉,随手翻了两页。 “全是广告,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气沉丹田’、‘周天循环’,跟‘脑白金’的广告词似的,毫无新意。” 他嫌弃地将《基础炼气诀详解》扔到一边,又拿起了那本兽皮册子《敛气术》。 兽皮的质感粗糙,带着一股淡淡的腥气。上面的字迹是用某种利器刻上去的,歪歪扭扭,比火柴人还抽象。 “哦?这是小说连载?”陈狗剩来了兴致,“封面设计挺复古的,就是内容……怎么还是火柴人?还是个姿势更别致的火柴人。” 册子上,寥寥几笔勾勒出一个人体做出各种古怪扭曲的姿势,旁边还标注着一些箭头,指示着呼吸的节奏和气流的走向。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高深的敛息法门。 “嗯?这个插图姿势挺别致,” 他指着其中一幅图,那图上的人形四肢以一种反关节的角度弯折,看起来痛苦无比,“是新的康复体操?难度系数五颗星啊。” 他觉得这个可以试试。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跟着练练,说不定能活动筋骨,对病情有好处。” 说罢,他便站起身,有模有样地学着兽皮册子上的第一个姿势。 他将左腿高高抬起,试图绕到脖子后面,右手则努力去够自己的左脚脚踝。 这是一个极其考验柔韧性的动作,正常人根本无法完成。 陈狗剩的身体被灵气淬炼过,虽远超凡人,但也做不到如此扭曲。 他憋得满脸通红,身体像一只即将抽筋的龙虾,摆出一个四不像的、极其滑稽的姿势。 “呼……吸……呼……”他又学着旁边的箭头指示,开始调整呼吸。 他吸气时恨不得把肺都吸炸,呼气时又如同破风箱般发出“嗬嗬”的声响,节奏全乱,毫无章法。 若是任何一个正常的修士看到这一幕,恐怕会当场笑到岔气。这哪里是在修炼,分明是在自残。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他这滑稽的动作和混乱的呼吸,他体内那股刚刚突破至炼气三层、驳杂不堪的混沌灵力,仿佛受到了某种奇异的引动,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诡异的路线运转起来。 那灵力并未按照《敛气术》的正统经脉路线行走,而是在系统那无人能解的规则下,自行寻找了一条捷径。 它们避开了拥堵的“主干道”,钻进了一些平时根本用不上的“乡间小道”,甚至在某些穴位之间强行开辟出“临时隧道”。 整个过程野蛮、粗暴,却又歪打正着地达到了同样的目的。 陈狗剩周身那原本还算清晰的灵力波动,如同被一块无形的海绵悄然吸走,开始变得模糊、微弱,最终几近于无。 他就这么保持着那个滑稽的姿势,站在废弃的演武场中央,气息与周围的断壁残垣、枯草败叶渐渐融为一体。 若非亲眼所见,单凭灵觉感应,恐怕很难发现这里还站着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成功了。 以一种前无古人、后也绝难有来者的方式,他掌握了《敛气术》的皮毛。 …… 演武场百丈之外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一切,眼中充满了震撼与不可思议。 这双眼睛的主人是一名杂役,叫做任平之。 陈狗剩自从来到青云总外门这个杂役区,在见识到王铁只是触碰了一下这个疯子便疯癫后。 他就一直保持着距离观察着这个疯子,不出他所料,认为这个疯子身上有机缘的人一个个找上门。 但任平之又一次次看到陈狗剩从“危险”中安然走出,甚至还有所“收获”,这让他心中那个疯狂的念头愈发坚定。 这疯子,身上绝对藏着天大的机缘! 那种机缘,甚至可能超越了功法、法器,是某种更神秘、或许是天道的秘密! 他像一头最耐心的鬣狗,远远地隐藏着,观察着,等待着。 他看到了陈狗剩拿出那两本“废纸”,看到了他对着册子指指点点,看到了他站起身,摆出那个足以让任何柔术大师都自愧不如的滑稽姿势。 任平之的嘴角本已泛起一丝冷笑。 “疯子就是疯子,竟把功法当练功操练,迟早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冷笑便凝固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陈狗剩身上那炼气三层的灵力波动,如同退潮般,迅速地、不可思议地消散了。 不是隐藏,不是压制,而是一种近乎于“消失”的错觉。 若非他的双眼还能清楚地看到那个保持着怪异姿势的身影,他几乎要以为那里空无一物。 这……这是什么邪法?! 任平之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自己也曾尝试修炼过宗门发放的《敛气术》残篇,深知其晦涩难懂,效果更是微乎其微。 可眼前这个疯子,只是照着图画胡乱比划了几下,竟达到了如此出神入化的效果? 这已经不是“机缘”二字可以解释的了。 这是妖孽! 任平之的心中,贪婪的火焰与刺骨的恐惧疯狂交织。 他第一次,对直接动手产生了深深的动摇。 这个疯子,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任何试图靠近他的东西,都会被他用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吞噬、扭曲。 不行,不能贸然动手。 必须想个万全之策。 或许……可以借刀杀人? 一个阴狠毒辣的念头,在任平之的心中悄然萌芽。 就在任平之心思电转之际,演武场中央的陈狗剩终于放下了他那条酸麻的腿。 “唉,这康复体操效果一般啊,”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除了有点累,没啥特别的感觉”。 他收起那两本“小说”,觉得有些无聊了。 “这康复中心也太大了,找个护士站都得走半天。” 他拍了拍屁股,站起身,迈开步子,换了个方向,继续自己那漫无目的的游荡。 第9章 药园试毒 废弃的演武场空旷得只剩下风声。陈狗剩觉得这“露天康复中心”的活动项目有些单调。 练完那套四不像的“康复体操”后,一股熟悉的饥饿感如约而至,在他胃里搅动着空虚。 “该吃午饭了。”他拍了拍肚子,迈开步子,循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草木清香,晃晃悠悠地走向杂役区的边缘。 那里,是一片被遗忘的废圃。 曾经的药园早已荒芜,只剩下几分昔日的轮廓。 一人多高的杂草野蛮地生长着,将断裂的篱笆与龟裂的田埂尽数吞没。 在这些疯长的野草之间,零星点缀着一些颜色各异的植物。 有的是侥幸存活下来的低阶灵草,散发着微弱的灵气;有的则是从山林中蔓延而来的毒物,色泽鲜艳,形态诡异。 陈狗剩站在废圃前,眼睛亮了。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荒废的药园。 这是医院营养科新开辟的“有机蔬菜实验基地”。 “伙食升级了啊。”他满意地点点头,像个视察工作的领导,一头扎进了草丛里,“看看今天有什么新品种。” 他首先看到一株通体血红、伞盖上布满白色斑点的蘑菇,正从一截腐烂的木桩上探出头来。 这是修仙界低阶修士都避之不及的“血斑蕈”,微毒,食之会产生幻觉,神志不清。 陈狗剩却如获至宝。 “哦?新品种蘑菇?看着像草莓味的。”他小心翼翼地摘下那朵血斑蕈,吹了吹上面的泥土,直接塞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一股辛辣中带着一丝腥甜的怪异汁液在他口腔中爆开。 “嗯……”他砸了咂嘴,眉头微皱,像个专业的美食评论家,“口感爽脆,但后味有点冲,菌菇的鲜味被辛辣盖住了。失败的尝试,差评。” 他话音刚落,脸上便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但他本人毫无察觉,只觉得“这蘑菇有点上头,带劲”。 他又看到一株叶片呈锯齿状、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墨绿色植物。 此乃“断肠草”,剧毒,凡人触之即死,修士误食也会灵力溃散,痛不欲生。 “这个长得像芹菜。”陈狗剩揪下一片叶子,放进嘴里。 极致的苦涩瞬间席卷了他的味蕾。 “呸呸呸!” 他赶紧吐掉,“苦瓜味的芹菜?黑暗料理!哪个厨子研发的?必须开除!” 他浑然不知,那足以致命的毒素进入他体内的瞬间,便被系统那股霸道无比的混沌能量悄然包裹、分解、转化。 一部分化为乌有,另一部分则如同一柄柄无形的微小锤头,细微地捶打淬炼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的脸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紫,五官都快拧在了一起,但在他自己感觉来,不过是“品尝了一道味道极其刺激的分子料理”。 远处的阴影里,杂役任平之正死死地盯着这一幕,他的瞳孔因恐惧而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疯子,像吃寻常瓜果蔬菜一样,将一株株他认知中足以毒死炼气三层修士的毒草,面不改色地塞进嘴里,甚至还在……点评口感? “疯子……不,他不是疯子……”任平之的牙齿在打颤,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是怪物!披着人皮的怪物!” 任平之心中的贪婪之火,在这一刻被恐惧的冰水浇得熄灭。 他明白了,这个怪物的秘密,根本不是他这个层面能够觊觎的。 强行触碰,下场只会和之前那些人一样,死得不明不白,疯得稀里糊涂。 不行,必须上报! 把这个怪物“献”给更强的人!无论那人是成功还是失败,自己或许都能在混乱中,分到那么一丁点的残羹剩饭! 任平之悄无声息地后退,融入了更深的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废弃药圃里,陈狗剩的“美食之旅”还在继续。 他吃了几株真正的低阶灵草,觉得“味道寡淡,像没放盐的生菜”,又尝了几种不知名的野果,最终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株趴窝睡觉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药园学徒服饰的少年,名叫林三,炼气二层,本是奉命来此清理杂草,却躲在这里偷懒睡大觉。 陈狗剩看到他,以为是“营养科的管理员”。 “喂!醒醒!”他走过去,踢了踢子的屁股,“你们这实验基地的品种不行啊,味道太刺激了,有没有温和点的?” 林三被人从美梦中踹醒,本就一肚子火,睁眼看到一个脏兮兮的疯子正指着周围的草药对自己指指点点,顿时怒不可遏。 “疯子!你敢在这里捣乱!” 他一跃而起,看清了地上被啃得乱七八糟的草药残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些灵草……虽然大多是废品,但也是宗门财产!你竟敢偷吃!找死!” 他根本没细看陈狗剩吃的到底是什么,只当他是在偷窃。 少年人火气旺盛,加上平日里在药园受了不少气,此刻正好拿这个疯子撒气。 他怒吼一声,伸出手就去推搡陈狗剩的胸口,想将他推倒在地,再好好教训一顿。 “管理员态度真差,吃点草都不行!”陈狗剩嫌弃地撇撇嘴,也伸出手想挡一下。 两人的手,触碰在了一起。 系统,轻微启动。 林三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感觉一股莫名的眩晕感直冲脑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欲呕。 他并非彻底疯癫,只是感觉像是晕车加上重感冒,天旋地转,难受至极。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指着陈狗剩,话都说不囫囵,连连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捂着嘴干呕起来。 就在他后退的瞬间,他腰间一个用来装杂物的小布包里,一小包用油纸裹着的白色粉末,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陈狗剩只觉得眼前一花,手里多了一包“面粉”。 他看着地上干呕的林三,摇了摇头。 “身体素质太差了,当个管理员都会中暑。这医院的员工福利不行啊。” 他觉得这个“营养科”的体验也到此为止了,没什么意思。 揣起那包新得的“面粉”(催熟药粉),他不再理会那个还在地上干呕的少年,转身便走,去寻找下一个可以“娱乐”的地方。 他体内的各种药力与毒力,在系统潜移默化的作用下,正缓缓地交融,化为一丝丝精纯的能量,悄然壮大着他的修为,淬炼着他的肉身。 那层炼气三层的壁垒,似乎也因此变得愈发薄弱起来。 身后,药园学徒子吐了半天,什么也没吐出来,只觉得头晕眼花,浑身无力。他再看向那个疯子离去的背影时,眼中已满是惊恐与不解。 他只是推了那疯子一下,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第10章 歪拳打疯老师兄 废圃里的“有机蔬菜”味道过于刺激,后劲十足。 陈狗剩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像是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摇滚音乐会,各种药力与毒力在他体内互相顶牛。 一会儿是血斑蕈带来的迷幻重金属,一会儿又是断肠草引发的死亡摇滚。 搅得他气血翻涌,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像个刚从“电疗室”出来,腿脚还不大利索的重症患者。 “这医院的营养科,路子太野了。” 他一边走,一边揉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肚子,小声嘟囔,“新品研发不搞临床试验就直接给病友吃,出了医疗事故算谁的?回头必须去院长信箱实名举报。” 他晃晃悠悠地走出杂草丛生的废圃,拐上了一条通往杂役区宿舍的青石小径。 这条路平日里人来人往,此刻却因他之前“百草试毒”的惊悚壮举而变得有些冷清。 偶尔有几个杂役远远看到他,都像见了鬼一样,忙不迭地绕道而行。 陈狗剩对此毫无察觉,他只觉得“今天医院放风的人真少,清静”。 就在他晃神之际,一个身影迎面大步走来。 来人身着青色外门弟子服饰,身形高大,面容倨傲,正是途径此地,准备去任务堂办事的炼气五层外门弟子,铁山。 铁山此人性格暴躁,平日里在外门便作威作福,对杂役弟子更是视若猪狗,颐指气使。 此刻他心中正因一件差事办得不顺而憋着一肚子火,走路也是横冲直撞,丝毫没有避让的意思。 陈狗剩正低头研究自己鞋上沾的烂泥,没注意前方。 铁山则压根没把一个脏兮兮的杂役放在眼里。 于是,在这条并不算狭窄的小径上,两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砰”的一声闷响。 陈狗剩被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铁山的身形只是晃了一下,但那身干净的青色道袍,却被陈狗剩身上不知蹭了多久的油污蹭上了一大块黑印,格外刺眼。 铁山的脸色瞬间阴沉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道袍上的污渍,又抬眼看了看眼前这个眼神涣散、满脸无辜的疯子,心中的无名火“蹭”地一下就窜了起来。 “狗东西,走路不长眼?” 铁山的声音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一个区区杂役,蝼蚁般的存在,竟敢冲撞他,还弄脏了他的衣服,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陈狗剩稳住身形,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怒容的“新病友”,皱起了眉头。 “你这人怎么回事?碰瓷啊?”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我告诉你,我可是有医保的!再说了,这走廊这么宽,你非往我身上撞,是不是有什么妄想症?觉得我是你失散多年的亲爹?” “你找死!” 铁山被他这番疯话气得七窍生烟,再也懒得废话。 他眼中凶光一闪,体内炼气五层的灵力瞬间提起,一只蕴含着磅礴力道的手掌,带着尖锐的破风声,毫不留情地朝着陈狗剩的脸颊狠狠掴来! 这一掌,他用了七分力,足以将一个炼气三层的修士扇得脑浆迸裂,死的不能再死。 在他看来,下一秒,这个不知死活的疯子就将化为一滩肉泥。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铁山的手掌即将扇中陈狗剩的瞬间,陈狗剩体内那些正在激烈冲突的药力与毒力,恰好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点,又瞬间失衡。 一股剧烈的绞痛从他腹部传来,让他不受控制地“哎哟”一声,身体猛地一歪,脚下一个踉跄,恰到好处地向旁边倒去。 铁山那势在必得的一掌,擦着他的头皮而过,狠狠地扇在了空处! 因用力过猛,铁山自己的身形也一个趔趄,门户大开。 陈狗剩在踉跄中为了保持平衡,胡乱地挥舞着手臂。 他那只弯曲的手臂肘部,就这么毫无章法地、歪歪扭扭地,却又精准无比地,重重撞在了铁山因前冲而暴露出来的肋下软肋之上。 这一撞,力道不大,甚至有些绵软。 但,接触,发生了。 肘部接触铁山身体的瞬间,系统启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铁山脸上的暴戾与狰狞瞬间定格,如同被冰封的湖面。 他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身体僵硬得像一截木桩。 周围零星几个远远看到这一幕、本以为疯子死定了的杂役,都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冰面碎裂。 铁山眼中的凶光如被狂风吹灭的烛火,迅速黯淡、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粹的、孩童般的茫然与痴傻。 他缓缓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被撞中的肋下,又抬起头,看向陈狗剩,脸上那狰狞的肌肉开始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扭曲、放松。 最终,他的嘴角咧开一个天真无邪的、憨厚的笑容。 一缕晶莹的口水,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滑落,在下巴处拉出一条长长的、亮晶晶的丝线。 “嘿嘿……” 铁山痴痴地傻笑起来,口中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含混的音节。 “仙子……我的仙子……” 他眼中泛起迷离的、幸福的光,仿佛看到了什么绝世美景,伸出双手,对着空无一物的空气,做出一个虚抱的姿势,整个人都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死寂。 小径之上,针落可闻。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杂役,都感觉自己的大脑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发生了什么? 炼气五层的外门师兄,铁山,那个一言不合就敢打断杂役手脚的煞星,就这么……被一个疯子……用胳膊肘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就疯了? 这算什么?邪术?诅咒?还是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大神通? 他们的世界观,他们对力量、对境界的认知,在这一刻被这荒诞无比的场景冲击得支离破碎。 陈狗剩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撞得有些发麻的胳膊肘,看着眼前这个流着口水、对着空气傻笑的“新病友”,叹了口气。 “唉,又一个。”他摇了摇头,“病情看起来比刚才那几个还严重,都出现幻觉了。看来医院的治疗方案得更新换代了。” 就在他感慨的瞬间,一个精致的白玉瓷瓶,从痴傻的铁山身上“掉”了出来,骨碌碌地滚到他脚边。 系统,完成了它的窃取。 陈狗剩弯腰捡起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一股精纯的丹药香气扑鼻而来,比他之前“捡”到的任何一种“糖豆”都要浓郁。 “哟,掉糖了?还是高级水果硬糖。”他满意地将这瓶聚气丹揣进怀里。 他不再理会那个还在原地拥抱“仙子”的铁山,也无视了周围那些已经石化、看向他如同在看神魔的杂役们。 他绕开傻笑的铁山,迈开步子,继续自己寻找“舒适床位”的旅程。 在他转身离开的刹那,他体内那些因刚才轻微碰撞而被刺激到的、驳杂不堪的能量,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又如同百川归海般,终于水到渠成地汇聚在一起,悍然冲破了那层薄薄的境界壁垒! 嗡——! 一股远比之前强横的气息自他体内一闪而逝。 炼气三层! 那股气息只是短暂地外放了一瞬,便被他体内自行运转的《敛气术》和系统的力量悄然掩盖,再次变得模糊不清,与寻常杂役无异。 但他自己,对此毫无察觉。 他只是觉得,刚才那一撞,似乎把自己那“吃坏了的肚子”给撞通了,现在浑身舒坦,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身后,只留下一个对着空气傻笑的、炼气五层的外门弟子,和一群在风中凌乱、道心萌生裂痕的杂役。 第11章 丹房纵火犯 炼气五层的外门弟子,铁山,被一个疯杂役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就疯了。 这个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一夜之间便飞遍了整个杂役区,甚至在外门弟子之间都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传言的版本越传越离谱,有的说那疯子是什么上古大能转世,有的说他身怀异宝能污染神魂,更有的说他本身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妖魔。 恐惧与贪婪,如同两株并蒂而生的毒藤,在无数底层修士的心中疯狂滋生。 他们既害怕那疯子神鬼莫测的手段,又无比觊觎他身上可能存在的惊天秘密。 刘麻子,杂役区负责分派劳作的小管事,便是其中之一。 他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此刻正微微抽搐,眼中闪烁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炽热的光芒。 铁山疯癫之事,他亲眼所见。 那荒诞离奇的场景,非但没有让他退缩,反而点燃了他卡在炼气四层巅峰多年、几近干涸的野心。 这个疯子,就是他的机缘! 必须在他被更高层的人物注意到之前,将他身上的秘密榨干! 打定主意,刘麻子循着手下提供的线索,很快便在一处废弃的石料场角落,找到了那个正蹲在地上、专心致志研究一瓶丹药的始作俑者。 陈狗剩正拿着那瓶从铁山身上“掉”出来的聚气丹,对着阳光端详。 “这高级水果硬糖,包装就是不一样,瓶子都比别人的亮。”他拔开塞子,倒出一颗,正准备塞进嘴里尝尝味道。 “住手!” 一声厉喝自身后传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陈狗剩吓了一跳,手一抖,丹药差点掉在地上。 他赶紧宝贝似的把丹药塞回瓶里,警惕地转过身。 来人正是刘麻子。 陈狗剩认得他,这是医院里有名的“恶霸病友”,仗着自己床位靠窗,经常抢别人的水果和报纸。 “你干什么?”陈狗剩护住丹药瓶,一脸戒备,“想抢我的特效药?我告诉你,我跟张院长很熟的!你再过来,我就喊保卫科了!” 刘麻子看着他那副护食的疯癫模样,又扫了一眼他腰间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心中的贪念如同被浇了油的火,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但他没有像之前的蠢货一样直接动手。 他知道,这个疯子邪门得很,不能轻易接触。 刘麻子脸上挤出一丝僵硬而又虚伪的笑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 “小兄弟,别误会。我是来关心你的。听说你最近……身体不太好,宗门特地派我来给你安排一些轻松的活计,有益身心健康。” 陈狗去听了,半信半疑。 “关心我?还给我安排活?”他歪着脑袋,眼神里充满了对“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怀疑。 “你们医院什么时候这么人性化了?不是要骗我去签什么‘自愿电疗同意书’吧?” “当然不是。” 刘麻子心中暗骂,脸上笑容不变,“跟我来吧,丹房那边正好缺人手处理一些废料,活计轻松,贡献点也高。” 他不敢再多说,生怕这疯子又冒出什么惊世骇俗的疯话。 他转身便走,笃定这疯子会跟上来。 陈狗剩犹豫了一下,觉得去“丹房”,也就是他理解的“医院厨房重地”,看看也好,说不定能顺点新鲜出炉的“病号餐”。 于是,他拍了拍屁股,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压抑的杂役区,来到一处弥漫着浓郁药香与焦糊味的院落前。这里便是青云宗外门的丹房。 刘麻子将陈狗剩带到丹房后院,这里的情景与前院的整洁截然相反。 院角堆放着小山般的乌黑药渣,几个巨大的废料池里翻滚着颜色各异、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液体,旁边还扔着一些炼废了的、表面灵光不稳的一次性法器残骸。 整个后院,就是一个巨大的、充满了不稳定能量的垃圾场。 刘麻子指着一堆还在冒着丝丝热气的、如同烧红煤渣般的赤红色废料,对陈狗剩命令道: “看到那堆赤阳丹的废渣了吗?把它,全部倒进那边那个冒着寒气的池子里,中和一下。” 他指的方向,是一个盛满了墨绿色、散发着刺骨寒意的液体的池子——那是处理寒冰草后留下的残液。 赤阳丹废渣,至阳至热。 寒冰草残液,至阴至寒。 两样东西一旦大量接触,瞬间便会引发剧烈无比的能量冲突,其爆炸威力,足以将一个毫无防备的炼气三层修士炸得尸骨无存。 这是一个简单、粗暴,却又极其有效的杀人陷阱。 事后,他完全可以推脱是这疯子自己操作失误,引发的意外。 陈狗剩看着这脏乱差的环境,皱起了眉头。 “医院后厨的卫生状况堪忧啊。”他将刘麻子的命令理解为“打扫卫生,进行垃圾分类”。 他走到那堆赤阳丹废渣前,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热浪,嘟囔道:“这煤渣还没凉透呢?就让我倒进泔水桶?也不怕烫坏了桶。” 他找来一把破铁锹,费力地铲起一堆滚烫的废渣,摇摇晃晃地走向那个冒着寒气的池子。 刘麻子站在远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眼中满是期待。 他仿佛已经看到,下一秒,那个疯子连同他身上所有的秘密,都将在剧烈的爆炸中灰飞烟灭。 陈狗剩走到池边,被池子里散发的寒气冻得打了个哆嗦。 “这泔水桶还带制冷功能?” 他嫌弃地撇撇嘴,将铁锹一扬,满满一铲滚烫的赤阳丹废渣,带着一道炽热的弧线,尽数倾倒入那墨绿色的寒冰草残液之中! “嗤——!!!” 一声刺耳的、如同烧红烙铁浸入冰水的巨响,悍然爆发! 冷与热,阴与阳,两种截然相反的能量在池中激烈碰撞! 整个池子如同被煮沸的开水,瞬间翻滚起来,无数墨绿色的气泡咕嘟咕嘟地冒出,一股混杂着焦糊与冰霜的白色毒烟冲天而起! 刘麻子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没有爆炸? 怎么会没有爆炸? 就在他愕然的瞬间,池中的能量冲突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连锁反应,被触发了! 旁边一个废料堆里,几件炼废了的、灵力不稳的雷符残骸,被这股剧烈的能量波动引动,“噼啪”一声,爆出一团刺眼的电光! 电光又引燃了另一堆干燥的药渣! 火光冲天! “轰——!!!” 这一次,是真正的爆炸! 虽然威力不如刘麻子预想中那般精准,但数堆性质不明的废料被一同引爆,其造成的混乱与破坏力,有过之而无不及! 火光与浓烟瞬间吞噬了半个后院,强大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兽,夹杂着碎石与药渣,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刘麻子目瞪口呆,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那股狂暴的气浪狠狠地掀飞了出去,像个破麻袋一样在空中翻滚了两圈,惨叫着摔向一旁。 巧合的是,他摔落的方向,正是那个同样被气浪掀了个跟头、正从地上爬起来的陈狗剩身边。 “砰”的一声,刘麻子结结实实地摔在了陈狗剩脚边。 两人的身体,有了短暂的接触。 系统,启动。 刘麻子被摔得七荤八素,刚挣扎着想爬起来,身体便猛地一僵。 他脸上的惊骇与痛苦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粹的、野兽般的茫然。 他晃了晃脑袋,然后,在陈狗剩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竟手脚并用地趴在了地上。 “汪!” 一声清脆响亮的狗叫,从他口中爆了出来。 “汪!汪汪!” 刘麻子,这个炼气四层的杂役管事,竟像一条撒欢的土狗,摇着尾巴(虽然他没有),伸着舌头,开始在满是灰尘和碎片的地上兴奋地爬来爬去。 陈狗剩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和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吓得一哆嗦。 “这……这医院的消防系统太差了!线路老化!引发爆炸了!” 他看着在地上学狗爬的刘麻子,一脸惊恐,“还把人给炸傻了!医疗事故!天大的医疗事故!” 就在他惊魂未定之际,一颗颜色赤红、散发着狂暴气息的丹药,无声无息地从正在学狗叫的刘麻子怀里“掉”了出来。 是那枚能短暂激发潜力、但后遗症巨大的特制“暴血丹”。 陈狗剩眼尖,一把将丹药抄在手里。 “哟,还有人掉糖了?” 他看了看混乱不堪、火光冲天的丹房后院,又看了看那个还在地上打滚、汪汪直叫的“恶霸病友”,觉得此地不宜久留。 “玩脱了,风紧,扯呼!” 他将特制“暴血丹”揣进怀里,趁着丹房其他弟子被爆炸惊动、纷纷前来救火的混乱之际,猫着腰,一溜烟地溜出了这个是非之地。 身后,是冲天的火光,鼎沸的人声,以及,一声声中气十足的、充满了欢快情绪的……狗叫声。 第12章 藏经阁“阅览室” 丹房后院的火光与浓烟,如同一个巨大的、肮脏的信号,将杂役区本就紧绷的神经又狠狠地拨动了一下。 陈狗剩趁着一片混乱,从那场由他亲手点燃的闹剧中脱身,像一尾滑不留手的泥鳅,悄无声息地汇入了杂乱的人流,又悄无声息地脱离。 他觉得那家“医院厨房”的安全隐患太大,厨师和服务员的精神状态也极不稳定,一个不留神就会引发爆炸,还附带一只学狗叫的“吉祥物”,实在不宜久留。 他需要一个新的、更安静、更富有文化气息的“康复场所”。 他漫无目的地在杂役区与外门弟子区域的交界地带游荡,却总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来往行色匆匆的弟子。 穿过一片稀疏的杏林,一座古朴而宏伟的阁楼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眼前。 阁楼共三层,飞檐翘角,青瓦覆顶,历经岁月洗礼的梁柱呈现出深沉的暗红色,上面雕刻着繁复而又古奥的云纹。 一股淡淡的书卷墨香与陈旧木料的气息混合在一起,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予人一种肃穆而又庄严之感。 这里便是青云宗外门的藏经阁,宗门万千功法典籍的收藏之地,虽只是最外围,却也是无数底层弟子心中神圣的殿堂。 陈狗剩停下脚步,仰头望着那块写着“藏经阁”三个龙飞凤舞大字的牌匾,眼中露出了惊喜的光芒。 “哟,这医院设施升级了?还有这么大的图书馆,看着比市里的那个还气派。” 他满意地点点头,将此地自动认知为“院方新开设的大型阅览室”。 “去看看,去看看有没有最新的《故事会》和《知音》。” 他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理了理那身破烂的麻袋衣,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藏经阁一层,对所有外门弟子和部分资深杂役开放。 门口,两名负责看守的外门弟子正百无聊赖地靠着门柱闲聊,偶尔才抬眼扫一下进出的弟子令牌。 并未注意到这个气息微弱、行为举止如同在逛自家后花园的疯子,是如何凭借着那诡异的《敛气术》和抽风般的走位,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溜了进去。 阁楼内光线稍显昏暗,一排排高达数丈的巨大书架,如同沉默的巨人,静静地矗立着,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书籍、竹简、兽皮卷。 空气中,那股独特的、混杂着时光沉淀的书香气味更加浓郁了。 陈狗剩深吸一口气,一脸陶醉。 “还是文化场所的空气好,比厨房的油烟味强多了。” 他像个巡视领地的君王,在一排排书架间踱步,目光扫过那些在其他弟子眼中珍贵无比的典籍。 《基础功法详解》、《常见灵草图谱》、《低阶法术入门》、《炼器材料初解》…… 在他看来,这些不过是些“排版糟糕的无聊杂志”、“植物图鉴”和“家电维修说明书”。 “没劲,”他撇了撇嘴,“连本带插图的小人书都没有,差评。” 他晃悠到角落,发现一排架子上摆放的不是书籍,而是一枚枚色泽各异的玉简。 他好奇地拿起一枚通体赤红的玉简,学着以前在医院里看别人用“高科技理疗仪”的样子,随手将其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这电子书阅读器……怎么是凉的?” 他正嘀咕着,一股微弱的灵力自他体内涌出,注入玉简之中。 嗡——! 一股庞杂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入他混乱的脑海。 那是一篇名为《引火术(改进版)》的法术口诀,比宗门发放的基础版威力更强,施法速度也更快,当然,对灵力的操控要求也更高。 陈狗剩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高压电狠狠地来了一下,浑身一麻,眼前金星乱冒。 他赶紧将玉简从额头上拿开,甩了甩昏沉的脑袋,一脸后怕。 “漏电!这电子书阅读器漏电!质量太差了!回头必须去消费者协会投诉!差评!” 他浑然不知,那股信息流虽被他曲解,却已在系统那无人能解的规则下,被默默地记录、扭曲、优化。 他并未理解这门法术的任何原理,却像是往电脑里安装了一个bUG频出的盗版软件,莫名其妙地拥有了施展这门“精神病版”改进火球术的能力。 他这边又是贴额头又是甩脑袋,还念念有词,弄出的动静终于引起了守阁弟子的注意。 一个身形高瘦、面容冷峻的青年弟子从书架后走了出来,他叫王师兄,炼气六层的修为,是负责看守一层的主要弟子之一。 王师兄一眼便看到了陈狗剩,以及他那一身与此地格格不入的、脏污的杂役服饰,眉头瞬间便拧成了一个疙瘩。 “一个杂役,谁让你进来的?” 王师兄的声音冰冷,带着外门弟子对杂役天然的优越感与鄙夷,“还敢在此地胡乱翻动玉简,你想找死吗?” 陈狗剩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态度极其恶劣的“图书管理员”,心里也不爽了。 “你谁啊?这阅览室你家开的?我可是优秀病员,凭什么不能进来?再说了,你们这儿的书又不好看,服务态度还这么差!” 王师兄被他这番疯话气得一滞,随即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他懒得再跟一个疯子废话,一个箭步上前,伸手便去推搡陈狗剩的肩膀,想将这个碍眼的垃圾直接扔出去。 “滚出去!”他蕴含着灵力的一掌,毫不留情地推了过来。 “管理员还打人?” 陈狗剩觉得自己的“病友权益”受到了严重侵犯,心中一股无名火起。 他下意识地抬手格挡,体内那股刚刚“安装”的、关于改进版火球术的灵力运转路线,竟自行启动! 他那只抬起的手掌心猛地一热,一股怪异的、驳杂的火灵力喷涌而出! 没有想象中炽热的火球,也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像一个受潮了的劣质屁包被挤爆。 一股漆黑如墨、带着刺鼻焦糊味的浓烟,夹杂着无数“噼啪”作响的细碎火星,如同被人泼了一盆墨汁,结结实实地喷了王师兄一脸! 王师兄的动作瞬间僵在半空。 他整个人都懵了。 他预想过对方会反抗,会求饶,甚至会跪地磕头,却唯独没想过,自己会被对方用一种如此……清新脱俗的方式,喷了一脸的……烟灰? 那黑烟不仅遮蔽了他的视线,还带着一股奇异的、微弱的灼烧感,将他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烧焦了几缕。 英俊的脸庞瞬间变得如同刚从烟囱里爬出来的伙夫,乌漆嘛黑,狼狈不堪。 周围几个正在看书的弟子也被这动静吸引,看到王师兄的惨状,一个个先是愕然,随即拼命地低下头,双肩剧烈地耸动着,显然是在强忍着笑意。 陈狗剩看着自己的手掌,上面还残留着一丝黑灰。 他嫌弃地在自己那本就脏污的麻袋衣上擦了擦,嘴里嘟囔着。 “什么破图书馆,书不行,还掉色,摸一下一手灰,打人还喷烟,差评!” 说罢,他不再理会那个已经石化在原地、脸上乌黑一片的王师兄,也无视了周围那些憋笑快要憋出内伤的弟子。 他迈开步子,像个来视察工作、却对结果极不满意的领导,摇着头,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藏经阁。 身后,王师兄缓缓抬起手,抹了一把脸,看着满手的黑灰,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刺痛和周围那压抑不住的窃笑声。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与愤怒,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爆发! 他死死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疯子……”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冰冷得如同数九寒冬的冰凌。 “我必杀你!” 第13章 妖兽也要疯 藏经阁的黑灰还没从王师兄的指甲缝里彻底洗净,他那张曾算得上英俊的脸庞,此刻却因羞辱与怒火而扭曲,阴沉得如同外门雨季的天空。 他站在清风堂内,正对着一位身着执事服饰、三角眼、神情阴鸷的中年修士,一字一句地将自己在藏经阁的遭遇添油加醋地叙述了一遍。 “李执事,您是没看见!” 王师兄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那疯子不过炼气三层,竟能无视我的灵压,还……还喷出那种诡异的黑烟法术!此子身上必有古怪!绝非寻常杂役!” 被称为李执事的修士,名叫李长风,炼气七层的修为,在外门清风堂掌管弟子任务分派,权柄不小。 他静静地听着王师兄的哭诉,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那双鹰隼般的三角眼里,闪烁着精明而又贪婪的光。 一个疯子? 能让丹房爆炸,能让铁山师侄疯癫,还能让炼气六层的王师兄当众吃瘪? 李长风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巧合多了,便不是巧合,而是秘密。 一个疯子身上,藏着能让无数正常人疯狂的秘密。 “此事,我已知晓。” 李长风淡淡地开口,声音沙哑,听不出喜怒,“王师侄,你先下去吧。宗门,不会让任何一个弟子受了委屈。” 王师兄见状,以为李执事会为他出头,心中一喜,连忙躬身行礼,带着一脸的怨毒与期待退了出去。 李长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的轻蔑一闪而逝。 他从桌案上拿起一块记录着陈狗剩信息的玉简,神识探入,看着上面寥寥数语的记载—— “来历不详,神志不清,疑似身怀异宝,极具危险性”。 “危险?”李长风冷笑一声,“这世上,最大的危险,是贫穷。而最大的机缘,往往就藏在所谓的‘危险’之中。” 他没有像王师兄想的那样,立刻派人去打杀那个疯子。 那样太蠢了。 一个能让数人离奇疯癫的存在,用强硬手段,风险太大,也太容易引人注目。 他要的,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那个疯子身上的秘密,变成自己的东西。 他对着门外招了招手,一个机灵的杂役立刻小跑了进来。 “去,把那个叫陈狗剩的杂役‘请’到清风堂来。” 李长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就说他……工作积极,宗门要对他进行‘奖励’。” …… 陈狗剩正躲在一个废弃的柴房里,研究着一柄刚到手的“大号水果刀”(青钢剑)。 他觉得这刀用来削苹果皮可能有点大,但劈柴应该正合适。 就在他准备找块木头试试手感时,一个杂役小心翼翼地找了过来,隔着老远便停下脚步,陪着笑脸,传达了李执事的“邀请”。 陈狗剩听到“奖励”二字,顿时来了精神。 “奖励?” 他歪着脑袋,眼神里充满了对“医院福利”的期待,“是不是因为我最近表现良好,病情稳定,院方要给我发小红花了?” 那杂役被他这番疯话噎得一愣,只能僵硬地点头。 于是,陈狗剩兴高采烈地跟着那名战战兢兢的杂役,第一次踏入了外门弟子都趋之若鹜的清风堂。 清风堂内人声鼎沸,一块巨大的黑色石壁上,悬浮着无数闪烁着各色光芒的玉牌。 弟子们三五成群,或交接任务,或领取报酬,气氛热烈而又紧张。 在陈狗剩看来,这里就是“医院新开的活动中心”。 那块巨大的任务石壁,则是“电子抽奖大屏幕”。 “哇哦,今天活动挺丰富啊!”他好奇地东张西望,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土包子。 他被直接带到了李执事面前。 李执事脸上挂着虚伪的和善笑容,看起来像极了以前哄骗他吃药的心理医生。 “陈狗剩是吧?” 李执事的声音温和得能滴出水来,“听说你最近在丹房、藏经阁都‘帮忙’了,表现不错。宗门决定,奖励你一个特殊的任务。” 他拿出一块黑色的任务牌,递了过去。 陈狗剩接过牌子,看到上面用朱砂写着“护送”二字,后面跟着一串他看不懂的鬼画符。 “集体活动?”他一脸期待地看着李执事,“管饭吗?中奖了能不能换点止痛药?上次那个电疗的后遗症还没好。” 李执事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恢复如常,点头道:“管。完成任务,奖励丰厚。” 他心中冷笑,只怕你有命接,没命回。 他给陈狗剩安排的,是护送一队杂役前往后山黑风涧,采集一种低阶灵矿。 听起来简单,但清风堂内部人尽皆知,黑风涧近期妖兽暴动,数支前往的队伍都有去无回。 这根本不是奖励,而是借刀杀人,是送死的催命符。 陈狗剩却对此一无所知,他拿着那块在他看来是“旅游团抽奖券”的任务牌,高高兴兴地被带到了集合地点。 与他同行的,还有五名愁眉苦脸、面如死灰的杂役。 他们显然也知道此行的凶险,但作为底层蝼蚁,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格。 人群中,一个瘦削的身影低着头,眼神却如毒蛇般,不时地扫过陈狗剩,正是那个一直暗中观察的任平之。 他也接下了这个任务。 不是被逼,而是主动。 他要亲眼看着,这个疯子到底有多少深不可测的秘密,他要在那最混乱的时刻,寻找属于自己的机会。 队伍在一种诡异的沉默中出发了。 其他人满心绝望,如赴刑场。 唯有陈狗剩,东张西望,像个春游的小学生,嘴里还哼着不着调的歌。 “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 任平之跟在他身后,听着这疯癫的歌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升起。 黑风涧,名副其实。 山涧两侧峭壁如削,终年刮着阴冷的罡风,吹得人骨头发寒。 队伍深入涧中,气氛愈发压抑,连陈狗剩都感觉“这户外活动的场地空调开得太冷了”,停止了唱歌。 突然,一声凄厉的狼嚎,自涧谷深处悍然传来! “嗷呜——!!!” 腥风扑面! 数头体型壮硕如牛犊、通体覆盖着青黑色鬃毛、獠牙外露的恶狼,从两侧的岩石后猛地窜出,将这支小队团团围住! 风牙狼,一级下阶妖兽,性情残暴,嗜血成性。 “是风牙狼!快跑啊!”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尖叫,整个队伍瞬间崩溃! 杂役们惊恐地四散奔逃,完全没了阵型,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任平之也在第一时间抽身暴退,躲到了一块巨岩之后,眼神却死死地锁定着那个被吓得呆立在原地的疯子。 陈狗剩确实被吓到了。 “医院的安保工作太差了!居然有疯狗跑进来!”他看着那些流着口水、眼神凶戾的风牙狼,吓得双腿发软。 一头风牙狼见他不动,眼中凶光一闪,化作一道青影,张开血盆大口便扑了过来! 陈狗剩尖叫一声,转身就跑。 他慌不择路,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 就在他扑倒的瞬间,怀里那柄从杂役刘任之身上“捡”来的淬毒匕首,被颠了出来,“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那头扑来的风牙狼恰好一脚踩下,锋利的狼爪与匕首那淬了剧毒的刃口,发生了一次亲密的接触。 “嗷!” 风牙狼发出一声痛嚎,爪子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幽绿色的毒素迅速顺着伤口蔓延开来。 陈狗剩对此毫无察觉,他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还想继续跑。 另一头风牙狼却已从侧面扑至,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撞翻在地,一人一狼翻滚着扭打在了一起。 狼的利爪,撕破了他本就破烂的衣衫。 他的手,也死死地抓住了狼身上那粗硬的鬃毛。 接触,发生了! 那头正准备撕咬他喉咙的风牙狼,动作猛地一滞。 系统对妖兽的效果似乎打了折扣,并未让它彻底疯癫。 但一股无形的、混乱的意念,依旧悍然冲入了它那简单的兽脑之中! 风牙狼眼中的凶残与嗜血瞬间被一片迷茫所取代,它松开压制陈狗剩的爪子,晃了晃巨大的脑袋,仿佛在分辨敌我。 随即,它猛地转头,竟对着旁边另一头正准备扑上来的同伴,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疯狂地撕咬了过去! 两头风牙狼,瞬间内讧! 而最早那头中了毒的风牙狼,此刻已是哀嚎着倒在地上,四肢抽搐,口吐白沫,很快便没了声息。 陈狗剩趁着这混乱,连滚带爬地从狼吻下逃了出来。 就在他爬起的瞬间,他感觉怀里好像凭空多了一瓶“糖豆”。 系统,已然完成了它的窃取——几颗由那头死亡风牙狼精气凝结而成的、劣质的“兽魄丹”。 陈狗剩惊魂未定,看着眼前互相撕咬的狼群和四散奔逃、不时发出惨叫的“病友”,觉得这“户外康复活动”实在是太刺激,太危险了。 “不行,我要回病房!我要投诉!这活动有生命危险!” 他不再停留,捡起那把掉在地上的淬毒匕首,也跟着大部队,头也不回地朝着来时的方向,亡命奔逃。 远处的巨岩后,任平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的瞳孔因极致的恐惧与震撼而缩成了针尖大小。 巧合? 不,这世上不可能有如此离谱的巧合! 那个疯子,他根本不是运气好! 他就是个怪物!一个能让妖兽自相残杀、能在绝境中凭空变出丹药的……怪物! 任平之的心中,那股贪婪的火焰,在恐惧的寒风中,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疯狂,更加扭曲! …… 清风堂内,李执事正悠闲地品着茶,等待着黑风涧的消息。 在他看来,那个疯子必死无疑。 很快,消息传来。 任务小队,六人出发,仅两人活着回来,其中一人还断了条胳膊。 任务,失败。 而那个被他视为必死的疯子,陈狗剩…… 毫发无伤。 “啪嚓!” 李执事手中的茶杯被他生生捏碎,滚烫的茶水混着陶瓷碎片流了他一手,他却毫无察觉。 他的脸上,再无半分悠闲与自得,只剩下一种近乎凝固的、冰冷的阴沉。 “有意思……” 他缓缓地舔了舔嘴唇,三角眼里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 “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14章 病友的“馈赠” 黑风涧的腥风与惨嚎被远远抛在身后。 陈狗剩一口气跑出了数里地,直到再也听不见那群“疯狗”的咆哮,才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那双不合脚的“神行靴”时灵时不灵,让他跑起来的姿势像一只被追赶的、随时可能抽筋的鸭子,狼狈不堪,却又奇迹般地没有摔倒。 “不行,这户外康复活动太刺激了,有生命危险。” 他心有余悸地回头望了一眼,抹去额头的冷汗,“必须向院方提出严正抗议!这简直是草菅人命!万一哪个病友心脏病发作了怎么办?” 他觉得自己的“病情”受到了惊吓,急需一个绝对安全的“床位”来进行心理疏导和深度睡眠治疗。 他拖着疲惫的步伐,在杂役区边缘一片废弃的建筑群里穿行。 这里曾是宗门扩建时留下的烂尾工程,断壁残垣,杂草丛生,平日里除了些许蛇虫鼠蚁,鲜有人迹。 最终,他在一个倒塌了一半的仓库角落里,发现了一只巨大的、破了个大洞的木箱。 木箱里铺着厚厚的、早已腐烂的干草,散发着一股霉味,却意外地隔绝了外界的视线与寒风。 “嗯,带天窗的豪华单间,还带软垫。”陈狗剩满意地点点头,将此地视为自己新的“安全屋”,一头钻了进去。 在确认四周暂时没有“医闹”或“狂躁症病友”打扰后,他才松了口气,开始清点自己这次“抽奖活动”的“奖品”。 他首先掏出的,是那瓶从风牙狼身上“凭空变出来”的“糖豆”——兽魄丹。 瓷瓶粗糙,拔开塞子,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混杂着奇异的腥臊味扑面而来。 “这糖豆……肉松味的?”陈狗剩皱了皱眉,倒出一颗。 兽魄丹通体暗红,表面粗糙不平,像是用干涸的血块搓成的丸子。 他嫌弃地看了两眼,但腹中的饥饿感最终战胜了对“口感”的挑剔。 他将那颗兽魄丹扔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味道……有点像放了三天的牛肉干,还带点土腥味。差评。” 丹药下肚,一股凶戾而又精纯的气血之力瞬间在他体内化开,如同一股滚烫的岩浆,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 若是寻常修士如此生吞,必会被这股狂暴力量撑得经脉欲裂。 但在陈狗剩体内,系统那股无形的混沌能量如同最专业的“营养师”。 迅速将这股气血之力分解、提纯、转化,剔除其暴戾杂质,化为最温和的滋养,默默地强化着他的筋骨皮膜。 他只感觉自己像是喝了一碗滚烫的参汤,浑身都暖洋洋的,充满了力量,连刚才逃命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嗯,虽然难吃了点,但效果不错,提神醒脑。” 他满意地点点头,又将目光投向了另一件“奖品”——那颗从丹房管事刘麻子身上“掉”出来的、颜色赤红的暴血丹。 “这颗草莓味的看起来最带劲,留着当压轴甜点吧。” 他想了想,决定暂时不吃,将这颗“大杀器”又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就在他安然享受着“饭后甜点”带来的舒适感时,一道踉踉跄跄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仓库的破门口。 来人身形高大,穿着一身早已破烂不堪的外门弟子服饰,正是那个前几日被陈狗剩一胳膊肘撞疯了的炼气五层修士,铁山。 此刻的铁山,状态极其不稳定。 他的眼神时而恢复一丝清明,但那清明中却充满了对整个世界、尤其是对陈狗剩的极致恐惧与憎恨。 时而又迅速涣散,被一种孩童般的、天真而又痴傻的幸福感所取代。 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在他脸上疯狂交替,让他那张本还算英武的脸庞显得扭曲而又诡异。 他似乎是循着某种冥冥中的感应,或者只是疯癫中的无意识游荡,竟一路找到了陈狗剩这处临时的“安全屋”。 陈狗剩听到动静,警惕地从木箱破洞里探出头。 当他看到来人是铁山时,脸上的戒备瞬间化为了然。 “哦,是你啊,病友。” 他从木箱里爬了出来,拍了拍铁山的肩膀,语气熟络。 “怎么?病情又反复了?看你这脸色,是不是昨晚没睡好?我跟你说,医院新换的床板太硬了,得跟护士长提意见。” 铁山被他这亲昵的一拍,身体猛地一僵,眼神中那丝挣扎的清明彻底被痴傻所吞噬。 他看着陈狗剩,脸上那因恐惧而扭曲的肌肉缓缓放松,最终咧开一个憨厚的、幸福的傻笑,仿佛看到了自己梦中最神圣的存在。 “仙子……”他口中含糊不清地呢喃着,一缕晶莹的口水顺着嘴角滑落。 “仙子……饿……” 他一边傻笑,一边手忙脚乱地从自己那早已破损不堪的储物袋里,掏出了一把乱七八糟的东西,像个向母亲献宝的孩子,一股脑儿地塞进了陈狗剩的手里。 那是一堆亮晶晶的“玻璃弹珠”(几块下品灵石)。 一张画着奇怪符号、皱巴巴的“贴纸”(轻身符)。 还有半块啃得坑坑洼洼、早已干硬如石的“压缩饼干”(灵糕)。 “仙子……吃……好吃……都给仙子……” 铁山将自己仅剩的全部家当,毫无保留地“馈赠”给了他认知中的“仙子”,脸上洋溢着纯粹而又满足的笑容。 陈狗剩看着手里这堆“破烂”,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流着口水、满脸幸福的“病友”,心中竟涌起一丝莫名的感动。 “兄弟!够意思!” 他重重地拍了拍铁山的肩膀,眼神里充满了“病友间的革命情谊”。 “还是病友靠得住!比那些就知道打针、掉糖的护工强多了!你放心,等我当上了病区区长,一定给你申请个VIp床位!” 他的手,再次与铁山的身体发生了接触。 系统,似乎因这并非敌意的、甚至带着一丝“善意”的接触,产生了某种奇妙的波动。 没有强烈的精神冲击,也没有明显的同化现象。 陈狗剩只是感觉自己的手臂,在那一瞬间,莫名其妙地、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仿佛有一段不属于自己的、关于如何挥舞一柄长剑的肌肉记忆,如同微弱的电流,一闪而逝地注入了他的神经。 “嗯?手抽筋了?”他甩了甩胳膊,将这丝异样归咎于“电疗后遗症”。 系统此次并未窃取任何实物,因为这些东西是铁山“主动”给予的。 它只是循着那冥冥中的规则,随机“窃取”了一段最浅层的、无形的“记忆碎片”。 铁山似乎完成了自己的心愿,对着陈狗剩又傻笑了两声,然后晃晃悠悠地转过身,哼着不成调的歌谣,踉踉跄跄地消失在了仓库的阴影之中。 陈狗剩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感慨万千。 “唉,真是个好人啊。就是病情不太稳定。”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馈赠”,觉得这个“医院”也并非全是冷冰冰的规则和不靠谱的医护人员,至少,还有这么淳朴善良的病友存在。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半块硬得能当板砖使的灵糕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又把那张“好看的贴纸”和几块“玻璃弹珠”宝贝似的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 他完全不知道,这份来自一个疯子的、毫无逻辑的“馈呈”,以及那段一闪而逝的“肌肉记忆”,将会在不久的将来,以一种他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救他一命。 仓库外,风声渐起,似乎预示着,短暂的平静之后,将是更加狂暴的风雨。 而李执事那双隐藏在任务堂深处的、淬了毒的眼睛,已经因为这次任务的离奇失败,变得愈发冰冷,愈发……危险。 第15章 执法队的“电疗” 黑风涧的惊魂甫定,那份来自“善良病友”的馈赠,如同在冰冷残酷的“医院”里喝到了一碗热汤,让陈狗剩的心情好了不少。 他在那只破了个大洞的木箱里,将自己新的“安全屋”布置得有模有样。 半块啃不动的灵糕被他当成了枕头,那张画着奇怪符号的轻身符则被他当成“好看的贴纸”,郑重地贴在了箱子内壁,全是明星海报。 “有吃有喝,还有海报看,这单人病房的待遇,不错。”他满意地躺下,准备享受一下午后的宁静。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多久。 仓库外,两道身着黑色劲装、气息比寻常杂役凌厉数倍的身影,如同两头锁定猎物的猎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门口。 他们是杂役区的执法弟子,专司处理区内违规犯戒之事,手段狠辣,向来是底层弟子们最为畏惧的存在。 “就是这里?”其中一个脸型稍长的弟子,张甲,压低声音问道。 另一个面容方正的弟子,苟乙,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残忍: “错不了。一个疯子,竟敢接连引发事端,还让铁山师兄当众出丑。今天,就让他知道知道,宗门的规矩,是用什么写的。” 他们接到的命令很简单——将那个名为陈狗剩的疯子,活着带回去,进行“调查”。 至于调查过程中,会不会缺胳膊断腿,那就不是他们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陈狗剩正研究着那段一闪而逝的“肌肉抽筋”后遗症,就看到两个穿着“医院新款保安制服”、表情凶神恶煞的男人堵在了自己“病房”门口。 那两人眼中毫不掩饰的恶意,以及那股逼人的气势,瞬间激活了他深埋在记忆最深处的、某个不愿回首的画面。 白色的大褂,冰冷的仪器,刺鼻的消毒水味,还有那被绑在病床上,随着电流通过而剧烈抽搐的、无助的自己。 电疗! 这两个人,是来抓他回去做电-疗-的!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陈狗剩那本就混乱的思绪。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他的声音开始发颤,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缩,紧紧地贴着木箱的内壁。 执法弟子张甲见他这副惊恐的模样,脸上露出一丝狞笑,缓步逼近:“陈狗剩,跟我们走一趟吧。你犯的事,该有个了断了。” “不要!” 陈狗剩猛地尖叫起来,声音凄厉得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他手脚并用地从木箱里爬出来,惊恐地向后退去。 “我不去!我不去电疗!我没病!你们才有病!你们全家都有病!” 他语无伦次地嘶吼着,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抗拒与恐惧。 张甲和苟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弄得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敬酒不吃吃罚酒!”苟乙低喝一声,不再废话,身形一晃,如同一头猎豹,五指成爪,直接抓向陈狗剩的肩膀,欲将其强行擒拿。 “别碰我!” 陈狗剩吓得魂飞魄散,求生的本能让他拼命地挣扎起来。 他下意识地抬手格挡,挥臂踢腿,动作毫无章法,如同街头混混打架。 然而,就在他挥动手臂的瞬间,那段来自丑的、关于《基础剑术》的肌肉记忆,如同被按下了播放键的录像带,悄然启动! 他的手臂以一种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极其别扭却又恰到好处的角度,精准无比地格开了苟乙抓来的手。 同时,他那因恐惧而踢出的腿,也歪歪扭扭地,却又刁钻无比地踹向了张甲的膝盖! “嗯?” 张甲和苟乙同时发出一声轻咦,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疯子的反抗,看似胡闹,却招招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竟让他们两个炼气五层的修士,一时间拿他不下。 就在这短暂的交锋与挣扎中,张甲的手,还是不可避免地,与陈狗剩的身体发生了数次短暂而又剧烈的接触。 系统,启动! 张甲正准备加大力道,用绝对的修为压制这个疯子,动作却猛地一僵。 他脸上的凶狠与不耐如同被狂风吹散的烟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深入骨髓的惊恐!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死死地盯着陈狗剩身后的空气,仿佛看到了什么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事物。 “鬼……有鬼!” 张甲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猛地松开陈狗剩,如同见了猫的耗子,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 “别过来!别过来啊!” 他状若疯魔,竟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柄寒光闪闪的法器长刀,对着空无一物的空气疯狂地劈砍起来。 “我杀了你!杀了你这厉鬼!”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正准备从另一侧夹击的苟乙也看傻了。 “张甲师兄?你……” 苟乙的话还没说完,已经彻底疯癫的张甲猛地转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自己的同伴。 “是你!原来是你这恶鬼!” 张甲咆哮一声,竟举起长刀,带着凌厉的刀风,毫不留情地朝着苟乙狠狠地劈了过去! 苟乙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的同伴为何会突然发疯,还对自己刀剑相向。 他仓促之下只能举起自己的法器格挡。 “当啷!” 金铁交鸣之声在空旷的仓库内回荡,火星四溅。 场面,瞬间陷入了一片极致的混乱。 陈狗剩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一个“保安”突然发疯,对着空气喊有鬼,还和另一个“保安”打了起来。 “这……这是什么新型治疗方案?情景模拟疗法?” 他想不明白,但他知道,现在是逃跑的最好时机! 他看着那两个打得难解难分的“保安”,吓得赶紧从怀里掏出那张被他视为“海报”的轻身符。 “护士长保佑!护士长保佑!” 他嘴里念念有词,学着以前看过的僵尸片里的样子,将那张“好看的贴纸”往自己脑门上一拍。 嗡——! 符箓生效! 一股微弱的青光一闪而逝,陈狗剩只感觉自己的身体猛地一轻,仿佛卸掉了几十斤的负重,双腿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跑起来简直能脚底生风。 “哇哦!这海报还带反重力功能?高科技啊!” 他心中大喜,不再犹豫,迈开双腿,像一溜青烟,头也不回地朝着仓库的破门口亡命奔逃。 就在他逃离的瞬间,一套由不知名金属打造、表面符文暗淡、看起来有些残破的镣铐,无声无息地从那个正在疯狂攻击同伴的张甲身上“掉”了出来,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陈狗剩的储物袋里。 系统,完成了它的窃取。 “张甲!你疯了!快住手!” “恶鬼!受死!” 身后,还传来张甲那疯癫的咆哮和苟乙那又惊又怒的咒骂声,以及兵刃碰撞的“叮当”乱响。 陈狗剩哪里还敢停留,凭借着轻身符带来的速度加成,一溜烟便跑得没影了。 他要远离这个是非之地,远离这群随时可能发病的、具有高度攻击性的“医护人员”。 仓库内,只留下一个疯癫攻击同伴的执法弟子张甲,和一个被逼得手忙脚乱、狼狈不堪的执法弟子苟乙。 杂役区执法队的第一次正式抓捕行动,以一种极其荒诞、极其离奇的方式,宣告了彻底的失败。 …… 清风堂内。 李执事静静地坐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满是志在必得的冷笑。 在他看来,两名炼气五层的执法弟子,去抓一个区区炼气三层的疯子,不过是狮子搏兔,手到擒来。 他已经开始盘算,等那疯子被带回来后,要用何种酷刑,才能撬开他所有的秘密。 就在这时,一名杂役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与不敢置信。 “执……执事大人!不好了!” 李执事眉头一皱:“何事如此惊慌?” 那杂役喘着粗气,声音都在发颤:“抓……抓捕失败了!执法队的张甲师兄……疯了!正追着苟乙师兄砍呢!” “什么?” 李执事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 敲击桌面的手指,也停在了半空。 第16章 李执事的“心理访谈” 清风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那名报信杂役带来的消息,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李执事的心口,将他所有的镇定与筹谋砸得粉碎。 抓捕失败。 执法弟子张甲,疯了。 正追着同伴苟乙,砍。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钢针,刺入李执事的脑海,带来一阵荒谬绝伦的刺痛。 他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动作之大,带倒了旁边的茶盏。 “啪嚓”一声脆响,滚烫的茶水混着茶叶与碎瓷,溅了他一裤腿,他却毫无察觉。 脸上的冷笑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惊疑与凝重。 那双阴鸷的三角眼里,第一次,被一种名为“不可理喻”的阴云所笼罩。 怎么可能? 两名身经百战、心狠手辣的炼气五层执法弟子,去抓一个区区炼气三层的疯子。 这本该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狮子搏兔般的碾压。 结果,兔子毫发无伤地跑了,一头狮子却疯了,还开始撕咬另一头狮子? 这不符合常理,更不符合修仙界的铁律!境界的差距,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把苟乙带过来!”李执事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很快,浑身是伤、衣衫破碎、脸上还带着几道深可见骨刀伤的执法弟子苟乙,被人搀扶着带了进来。 他浑身颤抖,眼神涣散,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 “执……执事大人……”苟乙的声音都在发颤,“张甲师兄他……他疯了!他突然就疯了!” “怎么疯的?”李执事死死地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迹。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苟乙几乎要哭出来。 “我们刚要动手,张甲师兄就突然尖叫有鬼,然后……然后就举刀砍我!他说我是恶鬼!执事大人,您要为我做主啊!” 鬼? 李执事眉头紧锁。修士神魂强大,寻常鬼物根本无法近身,更别说让一个炼气五层的执法弟子瞬间疯癫。 他挥手让苟乙退下,独自一人在堂内来回踱步,脸上的神情变幻不定。 不是鬼物作祟,也不是寻常的幻术。 那个疯子……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 是某种能自主护主的上古异宝? 还是某个大能转世,神魂未醒,但本能尚存? 亦或是……他本身就是某种披着人皮的、不可名状的邪物? 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天大的机缘! 一瞬间,那股因未知而产生的恐惧,被更加炽热的贪婪之火所吞噬。 李执事停下脚步,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 强硬的手段,看来是行不通了。这个疯子,就像一只满身是刺的刺猬,越是用力去抓,自己伤得越重。 必须换个法子。 一个更加阴狠、更加隐秘的念头,在他心中悄然成型。 他要亲自去会会这个疯子。 …… 陈狗剩此刻正躲在一个废弃的石料场角落。 他觉得那间带天窗的“豪华单间”风水不好,容易招来“有暴力倾向的保安”。 他找了一堆半人高的废弃石料,将自己围了起来,只留一个仅容爬进爬出的狗洞,美其名曰“碉堡式安全屋”。 安顿好后,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了那件从执法弟子张甲身上“掉”出来的“新玩具”——禁灵镣铐。 镣铐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属打造,入手冰凉沉重,表面刻着暗淡的符文,看起来像个设计前卫的“解谜手环”。 “这医院的康复器材越来越高级了。”他拿着镣铐,试图将其套在自己手腕上,却发现大小不合适。他又试图将其解开,却发现那锁扣严丝合缝,根本找不到机关。 “嗯,鲁班锁?还是九连环?挺益智的。”他玩得不亦乐乎。 就在他专心致志研究“益智玩具”时,一个温和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安全屋”外响起。 “小兄弟,别怕。” 陈狗剩吓了一跳,赶紧将“玩具”藏好,警惕地从狗洞里探出头。 来人,正是李执事。 此刻的李执事,脸上再无半分阴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沐春风般的、和蔼可亲的笑容,像极了电视里那些做心理健康讲座的老专家。 “我是李医生,”李执事的声音温和得能掐出水来,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院方派我来,是想帮你解决问题的。听说你对目前的‘治疗’,有些抵触?”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褶子的“新医生”,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心理医生?”他警惕地缩了缩脖子,“上次那个给我做电疗的也这么说,结果电完之后,他说我的妄想症更严重了!” 他指了指远处,一脸愤慨:“你是不是又想骗我签什么‘自愿治疗同意书’?我告诉你们,我没病!有病的是他们!是这个医院!” 李执事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心中暗骂一声“疯得不轻”,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和善。 “不不不,小兄弟你误会了。”他缓缓靠近,一边用话语安抚,一边悄然释放出一丝微弱到极致的神识,如同一根无形的触须,小心翼翼地探向陈狗剩。 同时,他将一丝若有若无的、能迷惑心神的法力,融入了自己的话语之中。 “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下你的情况,看看有什么能帮到你的。比如,你最近是不是感觉……身体里多了些什么东西?” 他的神识,他的迷魂法力,如同两滴水珠,悄然落入了陈狗剩那片混沌识海的汪洋之中。 没有激起半分涟漪。 系统那霸道无比的规则,如同一个永不休眠的黑洞,瞬间将这两股外来能量吞噬、分解、扭曲。 李执事只感觉自己的神识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混乱到极致的意念,竟顺着那早已断裂的神识连接,反向冲击了一下他的脑海! “嗯!” 李执事闷哼一声,感觉心神微微一荡,一股莫名的烦躁感自心底升起,准备好的说辞差点被打断。 他心中骇然:“好诡异的体质!竟能反噬神识探查!” 陈狗剩对此毫无察觉,他只是觉得眼前这个“李医生”的笑容越来越假,眼神闪烁,一看就“不像好人”。 “我身体里多了东西?”他一脸警惕地护住自己的肚子,“你想干嘛?想给我做开颅手术还是想噶我腰子?我告诉你们,我的器官是要捐献给国家的!” 李执事强压下心头的惊疑,决定不再试探,直接抛出诱饵。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那玉佩散发着丝丝凉意,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小兄弟,你看,这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李执事将玉佩递了过去,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这块玉佩能静心凝神,对你的‘病情’有好处。我们交个朋友,如何?” 他的目的很简单,只要这疯子伸手来接,只要发生接触,他就有信心在瞬间将其制服! 陈狗剩看着那块玉佩,眼睛亮了。 “哟,医院发的慰问品?还是VIp专属的?” 他没有去接,而是指了指李执事佩戴在内衫、只露出一个边角的另一块玉佩,好奇地问道:“医生,你脖子上挂的那个,是不是更好看?那个是不是院长级别的VIp才能领?” 李执事一愣,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 那是他贴身佩戴多年、用来辅助修炼、静心凝神的“清心玉佩”,珍贵无比。 就在他低头这一瞬间的失神。 系统,再次启动。 没有接触,没有预兆。 或许是李执事此刻的心神完全集中在陈狗剩身上,或许是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了某个临界点。 李执事只感觉自己脖子上一凉,那块他视若珍宝的清心玉佩,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摘走,凭空消失了! 下一秒,那块玉佩,出现在了陈狗剩的手里。 陈狗剩拿着手里突然多出来的、温润冰凉的玉佩,一脸茫然。 “咦?医生,你的VIp卡掉了。” 李执事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贴身佩戴的、有禁制保护的法器,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出现在了对方手里。 这是什么手段? 隔空取物?还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空间神通? 极致的贪婪与极致的恐惧,如同两条互相撕咬的毒蛇,在他心中疯狂翻滚,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撕碎! 他看着陈狗剩那张纯真而又无辜的疯脸,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你……”他指着陈狗剩,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狗剩看着这个突然面色惨白、浑身发抖的“李医生”,摇了摇头。 “唉,又一个。”他将那块清心玉佩宝贝似的揣进怀里,觉得这“VIp卡”手感真不错。 “看来医生这行压力也挺大,说犯病就犯病。” 他不再理会那个已经道心失守的李执事,嘟囔着“假惺惺,又想骗我吃药”,转身便钻回了自己的“碉堡安全屋”,把头埋了起来,不再见客。 李执事在原地呆立了半晌,才猛地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他看了一眼那个只露出一个屁股的“安全屋”,又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脖颈,脸上再无半分血色。 他没有再停留,甚至没有再说一句狠话。 他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心中那份志在必得的贪婪,此刻已被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恐惧所取代。 这个疯子,不是他能处理的。 必须……必须上报!将这个烫手山芋,扔给更高层的人! 李执事的第一次“心理访谈”,以一种比执法队更加离奇、更加惨败的方式,宣告了结束。 第17章 食堂“投毒”风波 李执事连滚带爬地逃回了清风堂。 他反手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如纸,那双阴鸷的三角眼里,第一次被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所填满。 “VIp卡……” 他颤抖着手,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脖颈,那里,曾挂着他视若珍宝、辅助修行多年的清心玉佩。 现在,没了。 在他眼皮子底下,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凭空消失,出现在了那个疯子手里。 这不是神通,这是鬼神莫测的妖术! 那疯子……根本不是什么身怀异宝的幸运儿。 他是个怪物!一个披着人皮、无法用常理揣度的怪物! 李执事的心神剧烈震荡,之前被系统反向冲击的那一丝裂痕,此刻正在疯狂扩大。他感觉自己的道心,就像一块被重锤敲击的瓷器,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随时可能彻底崩碎。 不行!必须上报!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怎么上报? 说自己因为贪图一个疯杂役的秘密,不仅损兵折将,连自己的本命法器都被对方隔空取走了? 这话要是说出去,他不仅得不到宗门的帮助,反而会成为整个外门的笑柄,甚至可能被刑堂以“办事不力、贪墨无能”的罪名拿下! 贪婪与恐惧,如同两条互相撕咬的毒蛇,在他心中疯狂翻滚。 放弃?他不甘心!那疯子身上展现出的诡异,无一不证明着其价值的无法估量。若能得到…… 继续?他不敢!那神鬼莫测的手段,让他从骨子里感到战栗。 良久,李执事的呼吸渐渐平复,眼中的恐惧被一丝更加阴狠毒辣的光芒所取代。 强攻不行,怀柔也是送菜。 那就……用最阴损的法子! 他就不信,那疯子还能铜皮铁骨,百毒不侵不成? …… 陈狗剩觉得那个自称“李医生”的心理专家业务能力极差,不仅没能疏导他的“病情”,反而自己先犯了病,还把VIp卡都给弄丢了。 “医生这行,压力也挺大。”他摇着头,离开了那个让他感觉不舒服的石料场。 他觉得肚子有点饿了,决定去“医院食堂”看看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杂役区的食堂,与其说是食堂,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散发着馊味的猪食槽。 一口巨大的铁锅里,煮着不知名的、糊状的灵谷,旁边摆着几桶清汤寡水的野菜。 陈狗剩端着一个破碗,排在长长的队伍后面。 他前面的杂役看到是他,都像见了瘟神一样,纷纷避让开来,让他畅通无阻地走到了最前面。 负责打饭的厨子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看到陈狗剩,手也抖了一下,差点把饭勺掉进锅里。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食堂后勤的杂役管事悄悄凑到胖厨子耳边,低语了几句,还递给他一枚下品灵石。 胖厨子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轮到陈狗剩时,胖厨子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仅给他多打了一勺黏糊糊的灵谷,还从旁边一个小锅里,额外舀了一勺香气扑鼻的肉羹,浇在了他的饭上。 “小……小兄弟,今天辛苦了,多吃点。” 陈狗剩看着碗里那多出来的一勺肉,眼睛亮了。 “哟?今天厨子手没抖?还给我加餐了?”他高兴地对胖厨子竖了个大拇指,“有前途!回头我跟张院长推荐你当食堂主任!” 他端着这碗“VIp特供病号餐”,在众人或惊恐、或羡慕、或怜悯的复杂目光中,找了个角落,大快朵颐起来。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那勺香喷喷的肉羹里,早已被混入了一种无色无味、专门用来化散修士灵力的阴毒散剂——散灵散。 此药并非剧毒,不会致命,但一旦入体,便会如跗骨之蛆般,悄无声息地化解修士辛苦修炼的灵力,使其在几个时辰内变得手无缚鸡之力,任人宰割。 这是李执事能想到的、最稳妥的法子。 陈狗剩吃得津津有味,将整碗饭吃得干干净净,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碗。 “味道不错,就是肉有点少。” 吃完饭,他拍了拍肚子,感觉浑身暖洋洋的,正准备回自己的“碉堡安全屋”睡个午觉。 突然,他脸色一变。 一股剧烈的、翻江倒海般的绞痛,从他腹部猛地传来! 散灵散的药力,开始发作了。 然而,这股阴毒的药力刚一在他体内散开,便像是捅了马蜂窝。 他体内,那股因系统而生的、霸道无比的混沌能量,如同被侵犯了领地的君王,瞬间暴走! 紧接着,之前被他吃下去的、各种属性冲突的丹药残余、灵草毒素,也纷纷被激活,加入了这场混战。 一时间,陈狗剩的肚子里,如同上演了一场神仙打架。 散灵散的药力刚想化解一丝灵力,就被暴血丹的狂暴药力一拳打懵。 聚气丹的清凉灵力试图修复,又被血斑蕈的迷幻毒素搅得晕头转向。 最终,还是系统那股混沌能量棋高一着,如同一个强横的“和事佬”,将所有这些乱七八糟的能量统统打包,强行压制,然后……找到了一条最简单、最直接的排泄途径。 “哎哟……哎哟喂……” 陈狗剩捂着肚子,脸都绿了,额头冷汗直冒。 “食堂……食堂肯定用了地沟油!黑心商家!投诉!必须投诉!” 在他那简单的认知里,这场足以让任何炼气修士都惊骇欲绝的体内能量风暴,不过是一场极其严重的……急性肠胃炎。 他夹着腿,迈着小碎步,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朝着杂役区那唯一的、散发着冲天臭气的公共茅房冲去。 茅房狭窄而又肮脏,只有一个个简陋的坑位。 陈狗剩火急火燎地冲进去,正好与一个刚解决完问题、正提着裤子出来的倒霉杂役撞了个满怀。 那杂役名叫张寅,炼气三层,平日里也是个横行霸道的主,此刻正因前几日抢夺资源失败而心情郁闷。 被人一撞,他本想破口大骂,定睛一看是那个传说中的“瘟神”,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但,已经晚了。 两人的身体,有了结结实实的接触。 系统,启动。 杂役张寅刚迈开的腿,猛地僵在半空。 他脸上的惊恐与厌恶如同被狂风吹散的烟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充满了文艺气息的忧郁与深沉。 他缓缓地转过身,没有理会捂着肚子快要憋不住的陈狗剩,而是走到一个粪坑前,眼神四十五度角仰望那用茅草搭成的、漏着光的屋顶,用一种饱含感情的、咏叹调般的嗓音,开始朗诵起来: “啊!茅房!你这五谷轮回之所,你这藏污纳垢的天堂!” “你看那翻滚的黄龙,是我昨日逝去的忧伤!” “你闻这扑鼻的芬芳,是我对未来无尽的向往!” 他一边朗诵,一边张开双臂,似乎想拥抱这片“芬芳”的天地,甚至还试图拉着旁边一脸便秘表情的陈狗tens,分享他此刻“泉涌”的创作灵感。 “来!朋友!与我共舞一曲!” 陈狗剩嫌弃地一把推开他。 “有病!离我远点!” 就在他推开张寅的瞬间,一张用油纸包裹的、画着鬼画符的黄色符箓,无声无息地从张寅的怀里“掉”了出来。 那是一张粗制滥造的“遁地符”,残次品,最多只能遁出几丈远,而且方向随机,稍有不慎还可能把自己埋进地里。 陈狗剩看都没看,顺手捡起那张“草稿纸”,一头扎进了旁边的空位。 身后,还传来杂役张寅那激情澎湃的朗诵声。 很快,茅房外便聚集了不少闻讯而来看热闹的弟子。 他们看着在粪坑前慷慨激昂、即兴创作的张寅,又看了看从里面捂着肚子、一脸虚脱走出来的陈狗剩,一个个噤若寒蝉,看向陈狗剩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尊行走的、不可名状的邪神。 “陈狗剩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不,是寸草不生,遍地皆疯!” 这个谣言,在这一刻,被彻底坐实。 …… 清风堂内,李执事正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很快,消息传来。 “投毒”计划,失败。 目标,只是拉了个肚子。 附带的战果是,杂役张寅,疯了。正在茅房……吟诗作对。 “噗——!” 李执事一口老血喷出,将身前的桌案染得一片猩红。 他的道心,那本就布满裂痕的瓷器,在这一刻,终于发出了“咔嚓”一声脆响。 第18章 矿洞“鬼打墙” 清风堂的静室内,李执事用一块湿布擦去桌案上的血迹,动作缓慢而僵硬。 那一口因急怒攻心而喷出的鲜血,带走的不仅是他的精气,更是他身为炼气七层修士仅存的几分镇定与尊严。 他的识海中,那颗本该圆润通透的道心,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如同一个被重锤敲击过的瓷器,稍有外力,便会彻底崩碎。 “疯子……怪物……” 他低声嘶吼,眼中布满了血丝,那张本就阴鸷的脸庞此刻显得更加扭曲。 强攻,执法队疯了。 怀柔,本命法器被隔空取走。 下毒,对方只是拉了个肚子,还顺带“污染”了一个倒霉蛋。 所有的手段,在这个疯子面前,都变成了一场场荒诞离稽的笑话。而他,李执事,就是那个最大的小丑。 放弃?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便被一股更强烈的、淬了毒的贪婪与不甘所吞噬。 他付出的代价太大了!损兵折将,道心受损,法器被夺……若是就此罢手,他将一无所有,沦为整个外门的笑柄! 他必须赢!必须将那个疯子身上的秘密,连本带利地全部挖出来,化为自己踏上筑基大道的资粮! “不能再接触了……”李执事喘着粗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决绝,“既然不能碰,那就让他自己走进陷阱里!”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心中一个更加阴损毒辣的计策,已然成型。 …… 陈狗剩觉得自己的肠胃经过一番“地沟油”的洗礼,变得异常通畅,就是有点虚脱。 他正躲在自己的“碉堡式安全屋”里,研究着那张刚从茅房诗人身上“捡”来的“草稿纸”(遁地符)。 “这画的是什么?鼹鼠打洞?”他看得一头雾水。 就在这时,一个杂役小心翼翼地找了过来,隔着老远便停下脚步,用一种既敬畏又恐惧的眼神看着他。 “陈……陈师兄,清风堂李执事有令,命您即刻前往后山废弃矿洞,取回一件‘遗失的工具’,此为强制任务,不得有误。” 陈狗剩听到“强制”二字,顿时不乐意了。 “强制劳动改造?”他皱起了眉头,“我昨天刚拉完肚子,身体还虚着呢,医院就不能人性化一点?连个病假都不给?” 那杂役被他这番疯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僵硬地点头。 陈狗剩叹了口气,觉得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不情不愿地站起身。 “行吧行吧,就当是饭后消食了。不过我可说好了,要是工伤,医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他嘟囔着,在那名杂役如释重负的目光中,晃晃悠悠地走向后山那座早已被宗门遗忘的废弃矿洞。 矿洞入口被疯长的藤蔓遮蔽了大半,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洞口吹出的风,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冷与腐朽。 “这医院的地下室都废弃多久了?蜘蛛网比我还高。”陈狗剩嫌弃地拨开藤蔓,走了进去。 矿道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随着他的深入,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粘稠起来,一股无形的、能迷惑心神的力量,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这是矿洞深处残留的一个低阶迷幻法阵,年代久远,威力早已十不存一,但对付炼气中期的修士,足以让他们迷失方向,心神错乱,陷入俗称的“鬼打墙”。 陈狗剩走在其中,只觉得“这地下室的灯光接触不良,忽明忽暗的,还老跳闸”。 阵法勾起的、若有若无的鬼哭狼嚎之声,在他听来,不过是“管道老化,漏风的声音太大了”。 至于那些试图勾起他内心恐惧的幻象——狰狞的恶鬼、血腥的场面,在他眼中,则自动转换成了“医院万圣节搞的劣质恐怖主题团建,假人道具做得太不走心了,一点都不吓人”。 “无聊!”他撇了撇嘴,对这所谓的“鬼打墙”给出了差评。 就在陈狗剩对“团建活动”进行无情吐槽时,在他身后不远处,一道身影正小心翼翼地潜行着。 来人名叫林卯,炼气五层,是李执事最心腹的手下。 他的任务,便是在陈狗剩被迷阵困住、心神恍惚之际,一击将其擒拿。 此刻的林卯,正承受着巨大的精神压力。 迷阵的力量不断侵蚀着他的神识,让他眼前不时闪过各种恐怖的幻象,必须时刻运功抵抗。 他做贼心虚,又对那个传说中的疯子心怀忌惮,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突然,他看到前方的黑暗中,那个疯子的身影停了下来。 机会! 林卯心中一动,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准备动手。 他看到,那个疯子正对着一处空无一物的岩壁指指点点,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走廊的灯坏了多久了?报修都没人管!差评!” 陈狗剩正抱怨着,觉得脚下有块石头硌得慌,便抬脚,对着那块让他不舒服的石头,用力地跺了下去。 “咚!” 一声闷响。 那块石头,正是这残破迷阵的一个能量节点。 随着他这一脚落下,整个迷阵的能量循环瞬间被打乱,周围的雾气一阵剧烈的翻涌,忽明忽暗的“灯光”彻底熄灭了。 林卯只感觉眼前一花,所有的幻象瞬间消失,矿道恢复了原本的黑暗。 他心中骇然:“阵法……破了?” 就在他心神震荡的瞬间,陈狗剩转过身,恰好与他撞了个对脸。 黑暗中,两双眼睛,四目相对。 林卯做贼心虚,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以为自己已经暴露,下意识地便是一声厉喝,一掌拍了过去! “找死!” 陈狗剩也被这突然从黑暗里冒出来的人吓了一跳,以为是“恐怖团建里的Npc演员”。 “你这演员也太敬业了吧!” 他下意识地挥手格挡。 两人的手,触碰在了一起。 系统,启动! 林卯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嗡嗡作响。 他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变形。 那黑黢黢的岩壁,在他眼中,变成了一座座金光闪闪的灵石山。 地上那些不起眼的碎石,则化为一颗颗滚圆饱满、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极品灵丹。 “宝藏!哈哈哈!都是我的!” 林卯的眼中爆发出极致的贪婪与疯狂,他松开陈狗剩,不再理会这个“无关紧要”的疯子,而是张开双臂,疯了似的扑向空无一物的岩壁,对着那些虚无的“灵丹”,疯狂地乱抓乱咬。 “我的!都是我的!谁也别想跟我抢!”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一幕,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Npc的表演欲也太强了吧?说入戏就入戏。” 就在他感慨的瞬间,一小袋用油纸包裹的、散发着微光的粉末,无声无息地从那个正抱着岩壁狂啃的林卯身上“掉”了出来。 是用于追踪的“荧光粉”。 陈狗剩弯腰捡起那包“亮晶晶的面粉”,觉得“这游戏还有隐藏道具,不错”。 他不再理会那个已经彻底陷入自己幻想世界、手舞足蹈的林卯,继续朝矿道深处走去。 他还没忘记自己的“强制劳动改造”任务——取回一件“遗失的工具”。 很快,他在矿道尽头,找到了那个被李执事事先放在这里的诱饵——一把锈迹斑斑的破铁镐。 “就这?”陈狗剩拿起铁镐,一脸嫌弃,“忙活了半天,奖品就一个破烂的cosplay道具?差评!” 他拿着这件“差评奖品”,转身便往回走。 路过还在啃墙的林卯时,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唉,现在的演员真不容易,演个Npc都得这么卖力。” 他走出了矿洞,回到了阳光之下,留下一个彻底疯癫迷失在黑暗与幻想中的身影,在冰冷的矿道里,继续着他那场永不落幕的……寻宝之旅。 …… 清风堂内,李执事手中的传讯符,迟迟没有亮起。 他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第19章 拍卖?病友互助会! 清风堂的静室内,烛火摇曳,将李执事那张阴沉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他手中的传讯符,始终保持着死一般的沉寂。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如同沙漏里最后的几粒沙,带走了他心中仅存的最后一丝侥幸。 失败了。 又失败了。 连他最心腹的手下林卯,那个以谨慎和追踪闻名的炼气五层修士,也如泥牛入海,杳无音信。 不用想也知道,下场,无非是死,或者……疯。 李执事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双三角眼里已再无半分贪婪的炽热,只剩下一种近乎凝固的、冰冷的恐惧与怨毒。 他感觉自己的道心,那颗本就布满裂痕的瓷器,又发出了一声微不可察的“咔嚓”轻响。 那个疯子…… 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 陈狗剩扛着那把锈迹斑斑的破铁镐,从后山矿洞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让他眯起了眼。 他掂了掂手里的“cosplay道具”,又从怀里掏出那包“亮晶晶的面粉”,撇了撇嘴。 “这医院的团建活动也太抠门了,”他小声嘟囔,“忙活了半天,奖品就一个破烂cosplay道具和一包过期面粉?差评!必须差评!” 他觉得自己的劳动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决定去“医院的跳蚤市场”看看,能不能把这些“垃圾”换点有用的东西,比如一包没过期的方便面调料包。 杂役区每月一次的地下交易会,就在一片狼藉的小树林里举行。 这里没有规矩,没有秩序,只有最原始的弱肉强食和尔虞我诈。 弟子们三三两两地席地而坐,面前铺着一块破布,上面摆放着一些来路不明的丹药、残破的法器、或是从某些倒霉蛋身上扒下来的储物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又贪婪的气息,每个人都在警惕地打量着别人,像一群饿了三天的野狗,随时准备扑上去撕咬一块腐肉。 陈狗剩来到这里,眼前的景象在他眼中自动进行了美化。 “哟,今天活动挺丰富!病友互助分享会?”他眼睛一亮,觉得这里的气氛比“康复中心”热烈多了,“我也看看,有没有需要的‘康复器材’。” 他找了个空地,有样学样地将自己那身破烂麻袋衣脱下来铺在地上,然后郑重地将那把锈迹斑斑的破铁镐和那包“亮晶晶的面粉”摆了上去。 想了想,他又从储物袋里掏出几件“藏品”。 那面从赵干身上得来的“小彩旗”(阵旗),那根从刘二身上得来的“烧火棍”(破烂法器),一股脑儿地堆在了一起,组成了一个充满了后现代主义风格的“摊位”。 他这独特的摊位和与众不同的“商品”,立刻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但更吸引人的,是他这个人。 “疯子陈狗剩!” “就是他!碰谁谁疯的那个!” “离他远点,晦气!”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人们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好奇、忌惮,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杂役,拨开人群,径直走了过来。 来人名叫李辰,炼气四层巅峰,是这片区域有名的恶霸,平日里强买强卖,无人敢惹。 李辰的目光没有看那些“破烂”,而是死死地锁定了那包还在微微发光的“荧光粉”。他认得这东西,是追踪仇家、标记猎物的好东西。 “喂,疯子!”李辰走到陈狗剩的“摊位”前,用脚尖踢了踢那把破铁镐,语气嚣张,“这地方我看上了。你这些垃圾,我全要了,滚吧!” 说着,他便弯腰去拿那包荧光粉。 陈狗剩不乐意了。 “你谁啊?插队?”他一把护住自己的“商品”,皱起了眉头。 “我告诉你,我们病友互助会,讲究的是公平交易,你这是强买强卖!破坏市场秩序!我要向管理员举报你!” 李辰被他这番疯话气笑了。 “举报我?疯子,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懒得再废话,眼中凶光一闪,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朝着陈狗剩的肩膀粗暴地推搡过去,想将这个碍眼的家伙推倒,然后拿走东西。 “滚开!” 他的手,结结实实地推在了陈狗剩的肩膀上。 接触,发生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李辰脸上的狞笑凝固了。 他感觉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的悲伤与悔恨,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深埋在记忆最深处的、一桩桩一件件的恶行,如同放电影般,在他脑海中疯狂闪回。 偷看师姐洗澡,在同门的丹药里下泻药,抢夺新人的第一份月例,为了几块灵石将重伤的同伴推下山崖…… 罪恶感,如同无数只啃噬心脏的蚂蚁,让他痛苦不堪。 他推搡的动作停在了半空,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周围原本准备看好戏的杂役们,都发现了不对劲。 只见李辰的眼眶迅速泛红,两行滚烫的泪水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噗通”一声,这个身高八尺、满脸横肉的恶霸,竟双膝一软,跪在了陈狗剩的面前。 “我错了……” 李辰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我对不起你们!我对不起王师兄,我不该偷你的婆娘!我对不起李师妹,我不该在你洗澡水里下痒痒粉!我对不起张三、李四、王二麻子……” 他竟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大声忏悔起自己从小到大做过的所有坏事,细节之详尽,内容之劲爆,听得周围所有弟子目瞪口呆。 整个交易会,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李辰那声泪俱下的、洪亮的忏悔声在林间回荡。 无数道或惊愕、或鄙夷、或愤怒的目光,汇聚在他身上。 一些曾经被他欺负过的弟子,更是面露快意,恨不得拿出留影珠将这历史性的一幕记录下来。 李辰的社会性死亡,来得如此突然,如此……彻底。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个跪在地上、哭得跟个三百斤孩子似的“病友”,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这什么情况?突发性抑郁症?还是被我的王霸之气感动了?” 就在他感慨的瞬间,一本用兽皮缝制的、边角已经磨损的古旧册子,无声无息地从那个还在疯狂忏悔的李辰身上“掉”了出来。 陈狗剩弯腰捡起册子,看到封面上用古朴字体写着三个字——《龟息术》。 “新书?”他将册子揣进怀里,觉得今天的“互助会”收获还不错。 他看了一眼还在哭天抢地的李辰,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表情各异、如同在看猴戏的“病友”,觉得这里的气氛太压抑了。 “唉,哭哭啼啼的,影响市容。” 他不再停留,将地上的“商品”一股脑儿地收进储物袋,在众人那如同看神魔般的复杂目光中,摇着头,大摇大摆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身后,李辰的忏悔还在继续,甚至开始磕头谢罪。 而那个一直隐藏在最暗处的癸,此刻正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他亲眼目睹了李辰从嚣张到崩溃的全过程,那种无形的、能瞬间击溃人心的诡异力量,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了战栗。 他彻底明白了。 这个疯子,根本不是他能算计的。 任何试图触碰他的行为,都只会引火烧身。 癸悄无声息地后退,融入了更深的阴影之中。 他要去一个地方。 一个能将这个“怪物”的存在,彻底捅破天的地方! 而交易会现场,因为李辰的“自曝”,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几个曾被他坑害过的修士,已经面露不善,缓缓地围了上去…… 第20章 夜袭与“护身符” 清风堂的静室内,烛火摇曳,将李执事那张阴鸷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他道心上那蛛网般的裂痕,随着每一次呼吸都在隐隐作痛,提醒着他接二连三的惨败。 强攻、怀柔、下毒、设伏……所有的手段,在一个疯子面前,都变成了一场场荒诞的笑话。 耐心,已经耗尽。 恐惧,正在被一种更加疯狂的贪婪与不甘所吞噬。他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不能就此罢手! “既然所有计谋都无效,那就用最纯粹的力量,将你碾碎!”李执事眼中闪过一丝最后的狠厉。 他决定亲自出手,不再试探,不再布局。 今夜,他要以炼气七层的绝对修为,用雷霆手段将那疯子彻底制服,然后用最残酷的搜魂术,撬开他所有的秘密!他已顾不得宗门规矩,心中只剩下成王败寇的疯狂。 …… 夜色如墨,杂役区后山一间破败的屋舍内,陈狗剩正盘腿坐着,借着从屋顶破洞洒下的清冷月光,专心致志地研究着一本“新书”。 那本从“忏悔的病友”李辰身上“掉”出来的《龟息术》,在他看来,是一本图文并茂的《深度睡眠辅助教程》。 “这教程画得真抽象,”他看着册子上火柴人扭曲的姿势,小声嘟囔,“不过看起来比上次那本《康复体操》要高级,像是VIp专享版。” 他学着册子上的样子,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一呼一吸,变得极其悠长、微弱,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他体内的混沌灵力,也随着这奇特的节奏,缓缓沉寂下去,周身的气息波动几近于无。 他自己对此毫无察觉,只觉得“这催眠曲效果不错,眼皮开始打架了”。 就在他昏昏欲睡之际,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破屋之外。 是李执事。 他蒙着面,敛息匿踪,如同一头最耐心的猎豹,缓缓靠近自己的猎物。 他强大的神识扫过,只在屋角感应到一丝极其微弱、若有若无的生命气息,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果然在此!”李执事心中冷笑,将这微弱的气息归咎于对方修为低下。 他再无半分犹豫,身形一晃,无声地潜入屋内,五指成爪,凝聚了炼气七层修为的致命一击,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取那道微弱气息的源头——陈狗剩的咽喉! 这一抓,他势在必得! 陈狗剩正处于半睡半醒的朦胧状态, 练习那套“睡眠辅助教程”,身体下意识地随着呼吸的节奏,极其轻微地起伏着。 就在李执事那足以捏碎金石的利爪即将触及其咽喉的刹那,他恰好完成了一次悠长的呼气,身体随之向后微微一沉,翻了个身。 分毫不差。 李执事志在必得的一抓,擦着陈狗剩的脖颈皮肤而过,只抓破了他那身破烂的麻袋衣,发出“嗤啦”一声轻响。 攻击落空! 衣衫破碎处,一块温润冰凉的玉佩,随着陈狗剩翻身的动作,从他怀里滑了出来,在清冷的月光下,散发着淡淡的、熟悉的光晕。 是那块“清心玉佩”。 李执事一击落空,本已心生警兆,当他看清那块玉佩时,整个大脑如同被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我的玉佩?!怎么会在你……” 他失声低语,声音因极致的震惊而扭曲。 就在他心神巨震,手掌因抓破衣物而与陈狗剩皮肤发生接触的瞬间—— 系统,再次被强力激发! 一股远比上次在石料场时强烈十倍的、混乱癫狂的意念洪流,如同决堤的江河,顺着接触点,悍然冲入李执事那本就布满裂痕的识海! “啊——!” 李执事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惨叫。 系统的精神冲击,与亲眼看到自己本命法器出现在对方身上的双重震撼,如同两柄无情的重锤,狠狠砸在他那颗本就摇摇欲坠的道心之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碎裂声,自他神魂最深处响起。 道心,碎了! 李执事只感觉眼前一黑,无数恐怖的幻象如潮水般涌来。他看到无数个陈狗剩在对他狞笑,看到自己辛苦修炼的灵力正化为黑烟从体内逸散,看到宗门刑堂的长老正拿着烧红的烙铁向他走来…… “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再也压制不住,从他口中狂喷而出,溅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的动作瞬间僵滞,灵力在体内疯狂乱窜,几近失控。 就在他道心破碎、心神失守的刹那,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窃取规则,已然完成。 一枚刻着“清风堂”三字的古朴令牌,无声无息地从他怀里“掉”了出来。 陈狗剩被脖颈处传来的刺痛惊醒了。 他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到一个黑影正对着自己,还发出了奇怪的叫声。 “有蚊子?”他皱起了眉头,感觉脖子火辣辣的,“这破医院的蚊子真大,咬人还带音效的?” 他心中一股无名火起,抬起腿,对着那个还在他床边“嗡嗡叫”的黑影,胡乱地一脚踹了过去。 这一脚,毫无章法,只是一个被吵醒的人,带着浓浓起床气的、下意识的驱赶动作。 “砰!” 一声闷响。 李执事本就因道心破碎而灵力紊-乱,身形不稳,被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小腿骨上。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剧烈的疼痛让他从幻象中惊醒了几分,他看着眼前这个一脸不爽、还想再踹一脚的疯子,那双三角眼里,再无半分贪婪与算计,只剩下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边的恐惧! 怪物! 这个疯子,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怪物! 李执事再也不敢有半分停留,他强忍着断腿的剧痛和识海的翻腾,甚至顾不上去捡那枚掉落的执事令牌,连滚带爬,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遁入了屋外的黑暗之中,狼狈得如同一条丧家之犬。 破屋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陈狗剩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黑影,揉了揉眼睛。 “唉,这医院的蚊子不仅大,还会碰瓷,踹一脚就跑了。” 他嘟囔着,摸了摸自己脖子上那道被抓出的血痕,又低头看到脚边多了一块方方正正的、像是铁片的“新牌子”。 “哟,蚊子还掉装备?” 他弯腰捡起那枚象征着外门清风堂权柄的执事令牌,在手里掂了掂,觉得“手感还行,就是有点硌手,不如护士长的工牌好看”。 他打了个哈欠,觉得困意再次袭来。 不再理会这莫名其妙的夜袭,他将“新牌子”随手塞进储物袋,重新钻回墙角,倒头便睡。 这一次,他睡得格外香甜。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那无意识的一脚,彻底踹碎了一个炼气七层修士所有的尊严与前程。 而他体内那炼气三层的修为,在这一次次被动的、莫名其妙的“奇遇”与“滋养”中,已然彻底稳固,甚至隐隐有向更高层次迈进的迹象。 破屋之外,风声呜咽,似乎在为某个人的悲惨结局,奏响一曲无人问津的哀歌。 第21章 执事令牌大派送 一夜好眠。陈狗剩是被清晨林间的鸟叫声吵醒的。 他伸了个懒腰,感觉昨晚那场由“巨型蚊子”引发的“夜间骚乱”过后,睡得格外香甜。 他从怀里掏出昨晚的“战利品”——那块从“碰瓷的蚊子”身上掉落的、方方正正的铁牌子。 牌子入手冰凉,正面刻着三个他看不懂的古朴篆字“清风堂”,背面则是一个龙飞凤舞的“李”字。 “做工真粗糙,”他将令牌翻来覆去地看,撇了撇嘴。 “质感还没我们护士长的亚克力工牌好,连个照片都没有,差评。” 他觉得这块“新工牌”或许有什么特殊用途,比如可以在“医院食堂”打折,或者在“小卖部”赊账。 揣着对“员工福利”的美好向往,他晃晃悠悠地走出了破屋。 他决定去“医院的活动中心”看看,也就是那个昨天发“旅游抽奖券”的地方,说不定今天还有新的“福利活动”。 清风堂前,依旧人声鼎沸。 无数外门弟子和杂役行色匆匆,或交接任务,或领取报酬。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期待、疲惫与血腥味的独特气息。 陈狗剩将眼前的景象自动解读为“病友们正在排队领药,场面热烈而有序”。 他挤开人群,径直走向负责登记任务的长柜台。 柜台后,一名身着执事服饰的青年弟子(王小农)正忙得焦头烂额,头也不抬地处理着堆积如山的玉简。 陈狗剩学着以前在电视里看过的领导视察的派头,清了清嗓子,将那块执事令牌“啪”地一声拍在柜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柜台前的所有人都被这动静吸引,纷纷侧目。 那名忙碌的弟子王小农也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当他看清柜台上那块熟悉的令牌时,脸上的不耐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愕然与不解。 这不是李执事的令牌吗?怎么会……在一个疯杂役手里? 陈狗剩对众人惊愕的目光毫不在意,他背着手,挺着胸,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语调,开始了的“领导讲话”。 “咳咳!查岗!院方代表,下来视察工作!”他拿起令牌,对着弟子王小农晃了晃。 “我看大家最近表现都不错,病情稳定,情绪饱满。经院委会研究决定,对表现突出的优秀病友,予以嘉奖!” 说着,他竟顺手从旁边一个弟子刚交任务的筐里,抓起几株还带着泥土的、最低阶的凝血草,当成了“小红花”。 “来,这位病友,”他将一株凝血草塞进一个目瞪口呆的杂役怀里,“你,精神面貌好,奖励小红花一朵!要再接再厉,争取早日康复出院!” 他又抓起一把,塞给另一个人:“你,排队姿势标准,也奖励一朵!” 场面,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这个拿着李执事的令牌、胡乱派发任务物品的疯子,大脑一片空白。 这算什么? 疯子当领导了?还是说,这本身就是李执事安排的一场羞辱所有人的荒诞闹剧? 弟子王小农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清风堂的规矩,何其森严! 如今竟被一个疯子搅得天翻地覆!这要是传出去,他这个负责登记的弟子也难逃责罚! “住手!你这疯子!”王小农怒吼一声,绕出柜台,伸手就去抢陈狗剩手里的执事令牌,“把令牌还来!” 他不能让这疯子再胡闹下去了。 他的手,抓住了陈狗剩那只紧握着令牌的手。 接触,发生了。 王小农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脸上的愤怒与焦急如同被狂风吹散的烟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极致的、充满了职业热情的迷茫。 他松开手,不再理会那块令牌,而是立正站好,对着空气,用一种极其标准、极其洪亮的、如同饭店服务员般的嗓音,开始高声报菜名: “各位病友中午好!今日特供菜品有:红烧辟谷丹!清蒸蕴灵草!油焖风牙狼后腿!爆炒赤阳丹废渣!还有餐后甜点凉拌断肠草!祝您用餐愉快!” 他声音洪亮,字正腔圆,甚至还对着空气鞠了个躬,脸上洋溢着服务行业特有的、标准化的热情笑容。 整个清风堂,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刚才陈狗剩的行为是荒诞,那此刻弟子王小农的表现,就是惊悚。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开始“报菜名”的“服务员”,皱起了眉头。 “发奖游戏真好玩,”他小声嘀咕,“就是这主持人怎么说着说着就串台了?不专业。” 就在他感慨的瞬间,一小叠码放整齐的空白符纸,和一只装着暗红色液体的劣质朱砂瓶,无声无息地从那个还在激情报菜名的弟子王小农身上“掉”了出来。 陈狗剩眼疾手快,一把将东西抄在手里。 “哟,还有纪念品?”他看着手里的“画纸”和“颜料”,觉得这次的“福利活动”收获颇丰。 清风堂的混乱已经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甚至有执法弟子闻讯赶来。 陈狗剩觉得“人太多了,吵”,不再停留。 他将那块惹事的“工牌”和新得的“画具”揣进怀里,在众人那如同看神魔般的复杂目光中,哼着小曲,大摇大摆地挤出人群,扬长而去。 身后,只留下一个还在激情报菜名的疯癫弟子,和一群三观尽碎、怀疑人生的围观群众。 …… 消息很快便传到了正在静室疗伤的李执事耳中。 当他听说自己的执事令牌,被那个疯子当成小红花派发器,在清风堂引起了一场“报菜名”的闹剧后—— “噗——!” 李执事再也压制不住,一口心血狂喷而出,将身前的地面染得一片猩红。 他那本就布满裂痕的道心,在这一刻,又发出了一声微不可察的“咔嚓”轻响。 羞辱! 这是比断腿、比法器被夺更甚的、赤裸裸的羞辱! “疯子……” 李执事双眼赤红,死死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声音嘶哑得如同地狱里的恶鬼。 “我与你……不死不休!” 第22章 符箓?涂鸦艺术! 清风堂那场由“报菜名”引发的闹剧,如同在杂役区这潭死水里投下了一块巨石,激起的涟漪久久未平。 陈狗剩作为风暴的中心,却对此毫无自觉。 他觉得今天的“福利活动”收获颇丰,不仅拿到了“荣誉工牌”,还领到了一套“涂鸦艺术套装”。 “人多的地方太吵,影响艺术创作的灵感。” 他嘟囔着,揣着自己的“画具”,离开了人群,在后山寻觅一个新的、更具艺术气息的“工作室”。 最终,他在一处向阳的山坡上,找到了一个被废弃的哨塔。 塔身半塌,但剩下的部分正好能遮风挡雨,视野开阔,还能晒到太阳。 “嗯,顶层观景病房,不错。” 陈狗剩满意地爬了上去,将自己那几个储物袋当成坐垫,兴致勃勃地摊开了那套“涂鸦艺术套装”。 一小叠码放整齐的空白符纸,在他看来是“高级素描纸,质感不错”。 那一小瓶装着暗红色液体的劣质朱砂,则被他视为“医院新发的进口水彩颜料,颜色挺正”。 “该开始我的艺术创作了。” 他盘腿坐下,脸上露出一种艺术家特有的、神圣而又专注的表情。 他回忆起之前在“阅览室”里翻过的那几本“图画书”——也就是《符箓初解》之类的典籍。 书上那些鬼画符般的符文,在他混乱的记忆里,被扭曲成了各种简笔画和表情包。 “先画个笑脸,祝愿所有病友都能笑口常开,早日康复。” 他拧开朱砂瓶,用食指蘸了点暗红色的液体,开始在光滑的符纸上涂抹。他没有笔,手指就是他创作的工具。 他将微弱的灵力,混杂着朱砂,在符纸上信手涂鸦。 他画的笑脸歪歪扭扭,两只眼睛大小不一,嘴巴咧到了耳朵根,像个充满了邪典气息的诡异符号。 “嗯,抽象派!充满了后现代主义的解构精神!”他对自己第一幅作品非常满意。 他又拿起一张符纸。 “再画个太阳,象征着光明与希望。” 他画的太阳,光芒四射,却像一只张牙舞爪的海胆。 “野兽派!充满了原始的生命力!” 他越画越起劲,将自己贫乏的艺术细胞发挥到了极致。 一张张符纸在他手下变成了各种奇形怪状的涂鸦,有的是小人书,有的是小动物,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团看不出名堂的红色墨迹。 若是任何一个符师看到这一幕,恐怕会当场气到吐血。这哪里是在绘制符箓,分明是在亵渎艺术!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在他胡乱涂抹的过程中,系统那股无人能察觉的力量,如同一个最顶级的艺术导师,在暗中悄然引导着他指尖那丝灵力的输出。 每一次看似随意的涂抹,每一次毫无章法的按压,灵力的流转都被系统以一种极其微妙的方式进行了微调。 大部分的“画作”依旧是废纸一张。 但其中,竟有那么一两张鬼画符,在系统这神来之笔的干预下,阴差阳错地,将那丝混乱的灵力与朱砂的效力,勉强封印在了符纸之中。 一张画着“笑脸”的符箓,蕴含了一丝极其微弱且不稳定的“粘滞”效果。 另一张画着“海胆”的符箓,则封印了一团随时可能熄灭的“小火星”。 这些“艺术品”的效果极其怪异,激发方式不明,威力更是微乎其微,但它们,确确实实地,成了符箓。 …… 哨塔百丈之外的阴影里,任平之的呼吸几乎停滞。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正玩得不亦乐乎的疯子,眼中充满了骇然与不敢置信。 “他……他在制符?” 任平之的心脏狂跳。 他亲眼看到陈狗剩拿出了空白符纸和朱砂,看到了他用手指在上面涂涂画画。 虽然那手法荒诞得如同三岁孩童的涂鸦,但当那几张“画作”完成的瞬间,他分明感应到了一股极其微弱、却又真实存在的能量波动! 一个疯子,没有传承,没有教导,甚至没有符笔,仅凭一根手指,就成功制作出了符箓? 这已经不是“机缘”二字可以解释的了。 这是妖孽!是怪物! 任平之心中的恐惧与贪婪,如同两条互相撕咬的毒蛇,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撕碎。 他想到了之前那个疯癫忏悔的辰,想到了那个在矿洞里啃墙的林卯,想到了那个道心破碎、修为跌落的李执事…… 所有的理智都在警告他:快跑!离这个怪物越远越好! 但那股对力量、对秘密的极致渴望,却如同最恶毒的魔鬼,在他耳边疯狂地嘶吼: “拿下他!只要得到他身上的秘密,你就能一步登天!你就能摆脱这该死的杂役身份!你就能成为人上人!” 贪婪,最终战胜了恐惧。 任平之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他看到陈狗剩似乎“创作”完毕,正将那叠“画作”收起来。 机不可失! 他不再犹豫,将敛气术运转到极致,身形如同一道贴地而行的鬼影,悄无声息地朝着哨塔猛扑过去! 他的目标很明确——抢走那叠符纸,然后立刻远遁! …… 陈狗剩正对自己今天的“艺术成果”感到非常满意。 “不错,不错,今天的艺术熏陶课收获颇丰。”他将那叠“画作”小心翼翼地收好,准备回去贴在自己的“床位”墙上,当成装饰品。 就在这时,一道恶风自身后袭来! 陈狗剩被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回头,便感觉一只手闪电般抓向他怀里的那叠“画作”。 “有贼!” 这是他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他下意识地死死护住自己的“艺术品”,另一只手则胡乱地向后挥舞,试图把“小偷”打开。 他慌乱中,随手抓起一张刚画好的、画着那个诡异笑脸的“作品”,想也不想,就朝着身后那张凑近的脸,“啪”地一下,拍了上去! “别抢我的画!” 那张蕴含着微弱粘滞效果的符箓,结结实实地糊在了任平之的脸上。 接触,发生了! 任平之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只感觉脸上像是被泼了一大盆冰冷的、黏稠的浆糊,那张符纸如同长在了他脸上,任他如何撕扯都纹丝不动。 紧接着,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的混乱意念,如同决堤的洪水,悍然冲入他的脑海! 系统,启动! “阿……阿嚏!” 任平之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一股难以抑制的骚痒感从他的鼻腔深处直冲天灵盖。 “阿嚏!阿嚏——!!!” 他松开了抢夺的手,双手捂住脸,开始疯狂地打起喷嚏。 每一个喷嚏都惊天动地,震得他头晕眼花。 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狂飙而出,与脸上那黏糊糊的朱砂和符纸混合在一起,糊成了一片狼藉的、红白相间的调色盘。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开始“发病”的“病友”,一脸的嫌弃与惊恐。 “过敏?这么严重?” 他赶紧后退几步,生怕被对方的飞沫传染。 “我告诉你啊,我这颜料可是医院发的,绝对无毒无害,你这是自身免疫系统的问题,可别想碰瓷我!” 就在他后退的瞬间,一块通体乌黑、散发着微弱空间波动的“小石头”,无声无息地从那个还在疯狂打喷嚏、几乎要将肺都咳出来的任平之身上,“掉”了出来。 是那枚用于追踪的“子母感应石”的子石。 陈狗剩眼疾手快,弯腰将“小石头”捡了起来。 “哟,过敏还掉装备?” 他将石头揣进怀里,看了一眼还在原地涕泪横流、狼狈不堪的任平之,摇了摇头。 “唉,这届病友的体质真是一届不如一届。” 他不再停留,觉得这个“工作室”也被污染了。 他拿起自己剩下的那叠“画作”,小心翼翼地绕开那个还在打喷嚏的“过敏源”,头也不回地溜下了哨塔。 第23章 炼丹炉又炸了 李执事在静室内咳出一口带着冰碴的黑血,脸色惨白如金纸。 他的道心碎了,修为从炼气七层跌落,连带着身体也留下了难以根治的暗伤。 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神魂深处那蛛网般的裂痕,带来针扎般的刺痛。 但他不敢停。 那个疯子,如同一个跗骨之蛆般的梦魇,日夜啃噬着他残存的理智。 他失去的太多了,尊严、法器、修为、前程……若不能将那疯子挫骨扬灰,夺回一切,他宁愿堕入魔道! “不能再等了……”他眼中闪烁着病态的疯狂。 “事情闹得太大,内门迟早会插手。必须在那之前,解决掉他!” 他强撑着伤体,通过一枚隐秘的传讯符,联系上了丹房的一名正式弟子——牛午。 “牛午师弟,帮我做一件事。事成之后,这瓶‘凝元丹’,就是你的。” 传讯符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个贪婪而又谨慎的声音:“李师兄请讲。” …… 陈狗剩觉得自己的“艺术细胞”受到了严重打击。 那个叫任平之的“病友”,不仅抢他的“画作”,还对他搞“粉尘过敏”攻击,实在太没素质了。 他正躲在自己的“顶层观景病房”(废弃哨塔)里,对着那叠鬼画符唉声叹气。 突然,一个穿着丹房服饰的杂役找了过来。 “陈师兄,丹房的牛午师兄有请,说您上次‘帮忙’有功,李执事特批,让您去丹房将功补过,学习炼丹。” 陈狗剩听到“学习炼丹”,眼睛一亮。 “哦?医院后厨终于肯招我当学徒了?”他立刻来了精神。 “是不是看我上次煮面条的手艺不错?” 他觉得这是院方对自己“病情稳定、积极向上”的肯定,屁颠屁颠地便跟着去了。 丹房内,依旧弥漫着浓郁的药香与焦糊味。 上次爆炸的狼藉已被清理干净,但墙壁上熏黑的痕迹依旧清晰可见。 一个面容精瘦、眼神锐利的青年弟子早已等候在此,正是炼气六层的丹房正式弟子,牛午。 牛午看到陈狗剩,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与贪婪。 他不动声色地将一枚玉简丢了过去。 “这是‘暴气丹’的丹方,看懂了就去那边帮忙。” 牛午指了指角落里一座正在“嗡嗡”作响、散发着惊人热浪的丹炉,“今天,我教你炼丹。” 陈狗剩将玉简贴在额头,感觉“新的菜谱下载完毕”。 他走到那座巨大的丹炉前,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热浪,一脸新奇。 “哇哦,进口的大型高压锅?看起来比上次那个瓦罐高级多了。” 牛午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暴气丹,一种能短暂激发修士潜能的丹药,药性狂暴,炼制过程极易失败,炸炉是家常便饭。 他要做的,就是让这场“意外”,来得更猛烈一些。 “去,把那边的辅料拿过来。”牛午指着药材架上一个贴着“寒霜草”标签的玉盒。 陈狗剩颠颠地跑过去,打开玉盒,一股冰冷的寒气扑面而来。里面装着磨成粉末的、如同冰晶般的寒霜草。 “这调味料还自带冰箱功能?高级。” “把它,”牛午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又急促,“全部加进丹炉里!” 至阳至热的暴气丹,加入至阴至寒的寒霜草。 这已经不是炼丹了,这是在制造炸弹! 陈狗剩端着玉盒,走到丹炉前,正准备将“新型味精”倒进去。 就在这时,他怀里那张之前画的、蕴含着微弱粘滞效果的“笑脸符”,或许是因丹炉的高温炙烤,或许是因其本身就不稳定,竟悄无声息地失效了。 那张画着诡异笑脸的符纸,如同被风吹起的落叶,轻飘飘地飞起,不偏不倚地,“啪”的一下,贴在了丹炉侧面的一个琉璃观测孔上。 牛午正通过那个观测孔,死死地盯着炉内的情况,准备在陈狗剩投料的瞬间便抽身暴退。 眼前,突然被一个巨大的、歪歪扭扭的笑脸糊满了。 “什么东西?!”牛午心中一惊,视线被完全遮挡。 而陈狗剩,也被这突然飞出的“画作”弄得一愣。 他觉得这“高压锅”的吸力太强,把他的“海报”都给吸过去了。 他端着玉盒的手,就这么在空中顿了一下。 视线被挡的牛午,却以为他已经将寒霜草粉尽数倒入,心中狂喜。 毫不犹豫地转身,运起全部灵力,朝着丹房外亡命飞奔! 陈狗剩看到牛午突然跑了,以为是“下班时间到了”。 “这么着急?”他摇摇头,低头看向手里的玉盒。 他觉得这“味精”闻起来味道怪怪的,本着“大厨的直觉”,他手腕一抖,将盒子里大部分的寒霜草粉,都洒在了旁边的地上。 只剩下那么一丁点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粉末,随着他的动作,飘进了丹炉的投料口。 那一点点的至阴至寒之力,落入那即将暴走的、至阳至热的药液之中,非但没有引发剧烈的冲突,反而像是一滴清凉的甘泉。 阴差阳错地,将那狂暴的能量,极其轻微地、极其微妙地,中和了一丝丝。 丹炉,依旧在暴走的边缘。 但那引爆的临界点,却因此被推后了那么一瞬。 而那足以将整个丹房夷为平地的毁灭性能量,也因此被削弱了那么一成。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终究还是来了。 整个丹炉如同被引爆的火山,赤红色的火焰与黑色的浓烟冲天而起,撕裂了丹房的屋顶! 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无数烧红的丹炉碎片,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陈狗剩被巨大的气浪掀了个跟头,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震得他眼冒金星,耳朵里嗡嗡作响,如同有一万只蜜蜂在开演唱会。 而那个刚刚跑到门口的牛午,则更是倒霉。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逃到了安全距离,却没料到爆炸比他预想中晚了那么一瞬,威力也小了那么一成。 他正好被爆炸威力的最外沿扫中。 “噗!” 牛午惨叫一声,感觉自己的后背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护体灵光应声而碎。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炸得向前飞扑出去,一口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 巧合的是,他飞扑的方向,正是那个同样被气浪掀翻、正从地上爬起来的陈狗剩身边。 “砰”的一声,牛午结结实实地摔在了陈狗剩脚下。 两人的身体,有了短暂的接触。 系统,启动。 牛午本就身受重伤,神魂震荡,此刻再遭系统那混乱意念的冲击,整个人的精神防线瞬间崩溃。 他挣扎着抬起头,眼神涣散,脸上满是血污,口中却开始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丹方……丹方错了……师父……我错了……我不该偷你的小还丹……不该……” 陈狗剩被震得七荤八素,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还在说胡话的“新厨子”,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这厨房也太危险了!老是爆炸!厨师都给炸傻了!” 就在他感慨的瞬间,一枚通体温润的玉简,无声无息地从那个已经彻底疯癫的牛午身上“掉”了出来。 系统,完成了它的窃取。 陈狗剩眼疾手快,一把将玉简抄在手里。 “哟,还有纪念品?” 他将玉简贴在额头,感觉“新的菜谱下载完毕,还附赠了几个凉菜的做法”。 丹房的巨大动静已经惊动了整个外门,无数身影正朝着这边赶来。 陈狗剩觉得此地不宜久留。 他揣起那枚记录着数种低阶丹方的玉简,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冲天火光吸引的混乱之际,猫着腰,一溜烟地从丹房的破洞里溜了出去。 身后,是冲天的火光,鼎沸的人声,以及,一个躺在血泊中、不断忏悔着自己偷窃丹药罪行的、重伤而又疯癫的身影。 李执事的阴谋,再一次以一种极其荒诞、极其惨烈的方式,宣告了彻底的破产。 第24章 病友的“遗物” 丹房的冲天火光与鼎沸人声,如同舞台剧落幕后混乱的背景板,被陈狗剩毫不留恋地抛在身后。 他觉得那家“医院厨房”的安全管理存在重大漏洞,厨师的精神状态也极不稳定,不宜久留。 他揣着那枚从“被炸傻的新厨子”午身上“掉”出来的、温润的玉简,一溜烟地溜回了杂役区后山。 他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研究一下这份“新菜谱”。 在一处人迹罕至的山坳里,他找到了一个新的“床位”——两块巨石夹缝中的一片平地。 “嗯,通风良好,还带环绕立体声(风声)。” 他满意地坐下,将那枚记录着数种低阶丹方的玉简贴在了额头上。 “菜谱更新中,请稍候……”他嘴里念念有词。 庞杂的信息流涌入他混乱的脑海,被系统自动过滤、扭曲、简化成他能理解的模式—— “方便面烹饪指南(豪华版)”,里面不仅有“红烧牛肉面”(辟谷丹)的做法,还附赠了“凉拌黄瓜”(止血散)和“紫菜蛋花汤”(某种解毒散)的制作流程。 他正看得津津有味,准备回头找个新“厨房”大展身手,一个压抑着痛苦的、微弱的喘息声,毫无征兆地从不远处的灌木丛后传来。 陈狗剩吓了一跳,赶紧将“菜谱”收好,警惕地探头望去。 只见灌木丛后,一个身着执事服饰的身影正背靠着一块岩石,盘膝而坐。 那人脸色惨白如金纸,嘴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血迹,气息紊乱不堪,正是昨夜偷袭他不成、反被踹断腿、道心破碎的李执事。 李执事伤势极重,不仅是肉体上的,更是神魂层面的。道心破碎,修为从炼气七层跌落,此刻连维持最基本的灵力运转都困难重重。 他本想寻个僻静处疗伤,却没想到冤家路窄,竟与他最不想见到的梦魇,在此地重逢。 陈狗剩看清了李执事的脸,眼中露出一丝恍然大悟的同情。 “哟,医生,你也出来透气啊?” 他从巨石后走了出来,背着手,像个查房的老干部,绕着李执事走了两圈,啧啧称奇。 “看你这气色,不太好啊。是不是也吃了食堂的地沟油?我跟你说,那家食堂的卫生绝对有问题,回头咱俩联名去院长信箱投诉!” 李执事猛地睁开眼,那双本就阴鸷的三角眼里,此刻布满了血丝与无尽的怨毒。 当他看清眼前这张挂着天真无辜笑容的疯脸时,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与恐惧,如同火山般自他那破碎的道心深处悍然爆发! 就是他! 就是这个疯子! 毁了自己的一切! “你……”李执事指着陈狗剩,嘴唇哆嗦着,因极致的愤怒与虚弱,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噗——!”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他再也压制不住翻涌的气血,一口黑血狂喷而出,将身前的地面染得一片乌黑。 陈狗剩被吓得后退一步,一脸嫌弃。 “病得不轻啊,”他捏着鼻子,看着地上那滩黑血。 “都吐彩虹糖了?还是黑芝麻糊味的?看来你这病情比我还严重。” “疯子……我要你的命!” 李执事状若疯魔,他知道自己今日若不能拿下这个疯子,心魔缠身之下,必死无疑! 他咆哮一声,强行压榨体内最后一丝灵力,从储物袋中祭出了一件法器。 那是一根通体漆黑、散发着阴冷气息的绳索,正是他压箱底的缚灵索。 绳索离手的瞬间,便如同一条活过来的毒蛇,带着尖锐的破风声,闪电般缠向陈狗剩! 陈狗剩看着那根飞来的“跳绳”,还没来得及反应。 缚灵索已然及身,冰冷的绳身紧紧地捆住了他的身体。 接触,发生了! 就在缚灵索接触到陈狗剩身体的瞬间,系统那霸道无比的规则,被彻底激发! 李执事本就破碎的道心,如同一个被重锤反复敲击的瓷器,再也承受不住这股源自神魂层面的、极致的混乱与癫狂的冲击!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从李执事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他猛地松开了掐着法诀的手,双手抱头,痛苦地倒在地上,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的眼前,再无现实。 无数恐怖的幻象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看到无数个陈狗剩正围着他狞笑,看到自己被宗门刑堂的长老千刀万剐,看到自己堕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碎成齑粉! 随着他心神的彻底崩溃,那件与他心神相连的缚灵索也灵光一暗,“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变成了一根普通的黑绳。 陈狗剩从地上捡起“跳绳”,感觉“质量一般,有点勒人”。 就在李执事彻底崩溃的刹那,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窃取规则,已然完成。 他那积攒了数十年、本准备用来冲击筑基期的全部身家,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他那早已失去控制的储物袋中倾泻而出! 哗啦啦—— 数十块晶莹剔透、散发着精纯灵气的下品灵石,如同瀑布般滚落出来,在地上堆成了一座闪闪发光的小山。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眨了眨眼。 那个“心脏病发的医生”,正躺在地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身边还掉了一地的“亮晶晶的糖果”。 他走过去,蹲下身,戳了戳李执事的脸,见他毫无反应,只是在抽搐,于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唉,病得不轻啊,都吐彩虹糖了。” 他看着地上那堆灵石,眼神里充满了“为了病友好”的责任感。 “这些糖我先帮你保管吧,”他一边说,一边手脚麻利地将所有的灵石都收进自己的储物袋,“吃多了牙疼,对病情恢复不好。” 他做完这一切,拍了拍手,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已经彻底变成废人、只剩一口气的李执事,又看了看自己鼓鼓囊囊的储物袋,觉得医生这个行业,真是太高危了。 不再停留,他哼着小曲,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身后,只留下一个道心尽碎、修为从炼气七层跌落至六层、神魂重创、比死还难受的李执事,在无意识的抽搐中。 第25章 百兽“夜总会” 在山坳里心安理得地“保管”了李执事的全部“遗物”后,陈狗剩感觉自己一夜暴富。 他将那堆亮晶晶的下品灵石倒在地上,又拿出来,再倒进去,玩得不亦乐乎。 清脆的碰撞声在他听来,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 “这么多糖果,这下我是咱们医院的首富了。”他满意地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储物袋。 “回头得找护士长问问,能不能用这些糖果,包下整个VIp病区。” 就在他沉浸在成为“病区首富”的喜悦中时,一阵奇异的、甜腻的果香,顺着山风,悠悠地飘了过来。 那香味霸道而又诱人,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混杂着醇厚的蜂蜜,只是闻上一口,就让他口舌生津,腹中的馋虫被彻底勾了起。 “嗯?”陈狗剩耸了耸鼻子,眼睛一亮。 “医院今天供应下午茶?还是限量版的特供水果拼盘?” 他觉得,作为新晋的“医院首富”,自己有资格、也有义务去品尝一下这份“顶级VIp专享福利”。 揣着自己那袋沉甸甸的“糖果”,他循着那股愈发浓郁的果香,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后山更深处走去。 穿过一片嶙峋的怪石林,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被峭壁环绕的小盆地。 盆地中央,一株不过半人高、枝干虬结如龙的小树上,挂着七八颗婴儿拳头大小、通体朱红、散发着莹莹宝光的果子。 那诱人的香气,正是从这朱红果上传来的。 而在果树下,横七竖八地躺着、或是在互相追逐嬉闹的,是十几头体型壮硕、獠牙外露、眼神凶戾的恶兽。 长牙鬣狗,一级中阶妖兽,生性残暴,领地意识极强。 然而,这幅在任何修士眼中都充满了致命危险的景象,在陈狗剩的认知里,却被自动美化成了一幅截然不同的、充满了欢乐与祥和的画面。 “哇哦!”他躲在一块巨石后,探出半个脑袋,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妖兽巢穴。 这是医院为了庆祝某位大领导康复出院,特地举办的一场盛大的“动物主题化妆舞会”! 那些长牙鬣狗,不过是“穿着逼真皮套的病友或医护人员”。 它们时而发出的低沉嘶吼,是“派对上播放的重金属摇滚乐”。 它们眼中闪烁的幽绿凶光,则是“蹦迪时用的荧光棒和镭射灯”。 而那株结着朱红果的小树,自然就是舞会中央,最豪华的“水果自助餐台”。 “这派对搞得可以啊,”他小声嘀咕。 “还有水果拼盘畅吃,就是音乐品味有点差,太吵了。” 他看着那几颗在阳光下晶莹剔透、看起来就汁水饱满的朱红果,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他觉得,作为一名“优秀病员”,自己有权加入这场狂欢。 于是,他从巨石后走了出来,理了理自己那身破烂的麻袋衣。 脸上挂着自认为最和善、最富有社交精神的笑容,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哥们儿,派对带我一个呗?”他一边走,一边热情地挥手打招呼。 “AA制也行啊!我这儿有糖!” 他甚至还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亮晶晶的下品灵石,想以“糖果”入股。 原本还在嬉闹的鬣狗群,在看到这个不速之客出现的瞬间,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十几双闪烁着幽绿凶光的眼睛,齐刷刷地锁定了他。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嗷——!!!” 短暂的死寂过后,为首的那头体型最为壮硕的鬣狗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是被侵犯了领地的愤怒,是猎物主动送上门的嗜血狂喜! 整个鬣狗群瞬间暴动! 它们四肢刨地,发出阵阵低吼,腥臭的涎水顺着锋利的獠牙滴落,将陈狗剩团团围住。 陈狗剩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 “欢迎仪式搞得这么隆重?” 他看着周围那些呲着牙、流着口水的“病友”,干笑两声,“不用,不用这么客气……” 话音未落,鬣狗王已然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带着一股腥风,猛地扑了过来! “救命啊!病友咬人啦!” 陈狗剩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他慌乱中,将怀里那叠之前“创作”的、被他视为“艺术品”的鬼画符,想也不想,就一股脑儿地朝着身后漫天撒去! “别过来!再过来我用画砸死你们!” 十几张歪歪扭扭的符箓在空中飞舞,如同天女散花。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这些本该是废纸的“涂鸦”,在系统那神来之笔的干预下,竟真的蕴含了一丝丝微弱而又怪异的效力! 一张画着“海胆”的符箓,“噗”地一声,爆出一团指甲盖大小的小火星,正好落在鬣狗王的鼻子上,烫得它嗷嗷直叫,凶性更炽。 一张画着“墨迹”的符箓,则化作一团稀薄的黑雾,暂时遮蔽了另一头鬣狗的视线,让它一头撞在了旁边的岩石上。 还有一张画着不知名符号的,竟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如同指甲刮黑板的噪音,让几头鬣狗烦躁地晃了晃脑袋。 场面,瞬间陷入了一片极致的混乱! 就在这混乱中,一头鬣狗还是突破了“艺术的封锁”,从侧面将陈狗剩扑倒在地,张开血盆大口就咬向他的脖子。 陈狗剩吓得手脚并用地挣扎,双手死死地抓住了鬣狗身上那粗硬的鬃毛。 接触,发生了! 系统对妖兽的效果虽然打了折扣,但那股无形的、混乱的意念,依旧悍然冲入了这头鬣狗那简单的兽脑之中! 鬣狗的动作猛地一滞,眼中的凶残瞬间被一片迷茫所取代。 它晃了晃巨大的脑袋,仿佛在思考“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随即,它猛地转头,竟对着旁边另一头冲上来的同伴,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疯狂地撕咬了过去! 内讧,再次上演! 就在他与鬣狗翻滚扭打的瞬间,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窃取规则,已然完成。 一股微弱的、带着血腥与狂暴气息的能量,从那头鬣狗身上被抽出,融入了陈狗剩的体内。 陈狗剩只感觉自己像是被注射了一针肾上腺素,一股莫名的怒火与力量从心底涌起,让他暂时忘记了恐惧。 “滚开!” 他怒吼一声,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气,一脚将那头还在发懵的鬣狗踹开。 他趁着这混乱的间隙,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爬起。 连滚带爬地冲到那株朱红果树旁,也顾不上挑拣,胡乱摘了三四颗果子塞进怀里,转身就跑! 鬣狗群在短暂的内讧后终于反应过来,看着被偷走的果子,顿时暴怒。 十几头恶兽放弃了内斗,红着眼,疯狂地朝着陈狗剩追去! 陈狗剩感觉自己两条腿都快跑断了。 他怀里那张“好看的贴纸”(轻身符)的效果早已耗尽。 但那股刚窃取来的“狂暴气息”,却让他体内的气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双腿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我怎么跑这么快?看来是吓出潜力了!” 他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在一次狼狈的翻滚躲闪中,他怀里一块通体乌黑、毫不起眼的“小石头”,从他那破烂的衣兜里滑了出来,悄无声息地掉进了路边的草丛之中。 是那枚从任平之身上得来的、用于追踪的“子母感应石”的子石。 陈狗剩对此毫无察觉,依旧在亡命奔逃。 最终,他凭借着那股“狂暴气息”带来的短暂爆发,以及对地形的“熟悉”(之前找床位时乱逛的结果)。 在鬣狗群即将追上之际,一头扎进了一条狭窄的岩石缝隙之中,险之又险地逃出生天。 身后,是鬣狗群不甘的、愤怒的咆哮声。 缝隙里,陈狗剩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怀里紧紧抱着那几颗用生命“换”来的朱红果。 他觉得,这家医院的“下午茶”,吃得实在是太刺激,太惊险了。 第26章 子母石与“遥控器” 岩石缝隙里,陈狗剩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像个破旧的风箱。 身后,长牙鬣狗群不甘的咆哮声渐渐远去,最终被呼啸的山风吞没。 “太……太刺激了。”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感觉自己的小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这家医院的下午茶……附赠的娱乐项目也太硬核了,简直是极限运动。” 他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那几颗用生命“换”来的朱红果。 果子通体赤红,散发着莹莹宝光,那股甜腻的香气钻入鼻腔,让他腹中的馋虫再次被勾了起来。 他擦了擦果皮上的灰,张嘴就啃了一大口。 甘甜的汁液在口腔中爆开,一股精纯而又温和的灵气顺着喉咙滑下。 如同一股暖流,迅速流淌至四肢百骸,抚平了他因亡命奔逃而产生的疲惫与酸痛。 “嗯,味道不错。” 他砸了咂嘴,像个专业的美食评论家,“果肉饱满,汁水丰沛,比食堂的馊饭强多了。就是后劲有点大。” 他感觉自己像是喝了一大瓶高浓度的营养快线,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吃完一颗果子,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开始清点自己这次“冒险”的“战利品”。 他将那堆从李执事那里“保管”来的、亮晶晶的“糖果”(下品灵石)倒出来数了数,又满意地收了回去。 “这下我是咱们医院名副其实的首富了。” 他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回头得找护士长问问,能不能用这些糖果,包下整个VIp病区。” 就在他沉浸在成为“病区首富”的喜悦中时,他突然发现,之前从那个打喷嚏的“过敏病友”任平之身上“掉”出来的那块通体乌黑、毫不起眼的“奇怪石头”,不见了。 他摸了摸身上那几个破洞,又翻了翻储物袋,一无所获。 “咦?我的遥控器呢?”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困惑。 在他看来,那块能与另一块石头产生微弱感应的子母感应石子石,不过是一个设计前卫的“电视遥控器”。 “可能就是块普通石头,刚才跑太快,颠出去了吧。”他并未在意。 “反正医院的电视也收不到几个台,丢了就丢了。” 他将此事抛之脑后,又拿起一颗朱红果,津津有味地啃了起来。 …… 与此同时,在陈狗剩亡命奔逃时经过的一片草丛中。 杂役任平之正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鼻子,从一块岩石后探出头来。 他的脸色因之前的狼狈而显得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炽热的贪婪与疯狂。 他循着鬣狗群暴动的巨大动静和陈狗剩那混乱的逃跑路线,一路小心翼翼地追踪而来。 突然,他脚步一顿,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脚边不远处的草丛里。 那里,一块通体乌黑、散发着微弱空间波动的“小石头”,正静静地躺着,表面还沾着几滴露珠。 是子母感应石的子石! 任平之的心脏狂跳起来,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将那块子石死死地攥在手心,冰凉的触感让他因激动而颤抖的身体稍稍平复了一些。 他认得此物! 这绝非凡品,而是一对极其罕见的、能超远距离互相感应的法器! 虽然品质低劣,但在追踪与定位上,有着无可替代的奇效。 他不知道这东西为何会从那个疯子身上掉落,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拿到了!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任平之的眼中爆发出病态的狂喜,“疯子,我看你这次还怎么跑!” 他立刻从怀中摸出另一块一模一样的母石。 两石相距不过数尺,立刻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发出“嗡嗡”的轻响。 任平之不再犹豫,立刻催动母石,试图精准地锁定陈狗剩现在的位置。 就在这时,远处的岩石缝隙里,吃饱喝足的陈狗剩感觉有些无聊。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从李执事身上“掉”出来的、象征着任务堂权柄的执事令牌,当成了“新手机”把玩。 “这手机信号真差,一个格都没有。”他对着令牌吹了口气,又用袖子擦了擦。 然后,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将自己体内那股刚刚因服用灵果而变得异常活跃的混沌灵力,胡乱地注入了一丝进去。 嗡——! 令牌上的符文微光一闪,并无任何实际作用。 然而,这股微弱的灵力波动,却像是往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 瞬间被任平之手中的子母石捕捉、放大,并引发了一场谁也预料不到的连锁反应。 品质低劣的子母石,在放大这股蕴含混沌气息的灵力波动时,竟意外地干扰了附近一小片区域的地脉灵气! …… 百丈之外,一个同样在后山寻觅机缘的倒霉杂役,名叫季未,炼气二层,正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修炼着宗门发放的基础法术——“聚水术”。 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一团拳头大小的水球正颤颤巍巍地在他掌心凝聚成型。 就在他即将成功的瞬间,一股突如其来的、极其微弱的地脉灵气紊乱,顺着青石传导至他体内。 季未只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猛地一岔,像是高速行驶的汽车突然爆了胎。 他掌心那团即将成型的水球,“噗”地一声,溃散成一片水雾,溅了他一脸。 而他岔了道的那股灵力,则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最终找到了一个最意想不到的宣泄口。 “嗝——!” 一个响亮无比的饱嗝,不受控制地从他口中爆了出来。 伴随着饱嗝,一缕精纯的、带着他自身灵力属性的……黑烟,也从他嘴里袅袅升起。 “嗝——(黑烟)……” “嗝——(黑烟)……” 季未彻底懵了。 他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却无法阻止那一个接一个的、带着特效的饱嗝。 他又羞又怒,环顾四周,试图找出导致自己修炼失败的罪魁祸首。 他的目光,很快便锁定在了不远处那个正拿着一块令牌、一脸无辜的陈狗剩身上。 就是他!一定是他搞的鬼! 季未怒火中烧,也顾不上对方“瘟神”的名头,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指着陈狗剩的鼻子就想破口大骂。 但他刚一张嘴—— “嗝——(浓烟)!”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冲过来、对着自己打嗝冒烟的“新病友”,嫌弃地后退一步。 季未气得浑身发抖,也顾不上说话了,伸出手就去推搡陈狗剩的肩膀。 “你……” 接触,发生了。 系统,启动! 季未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灌进了一大桶浆糊,所有的愤怒与羞耻都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眼神发直,愣愣地看着陈狗剩,然后,极其自然地、极其熟练地,继续打起了嗝。 “嗝——(黑烟)……” “嗝——(黑烟)……” 这一次,他不再抗拒,甚至还带着一丝享受,仿佛打嗝冒烟,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一幕,摇了摇头。 “新型病毒啊?打嗝还带空气污染的?得赶紧上报隔离。” 就在他嫌弃地准备推开这个“移动烟囱”的瞬间,一小撮用油纸包裹的、黑乎乎的种子,无声无息地从季未的身上“掉”了出来。 陈狗剩眼疾手快,一把将种子抄在手里。 “哟,打嗝还掉装备?” 他不再理会那个已经彻底沉浸在“打嗝冒烟”的世界里无法自拔的季未。 也无视了远处阴影里那个被眼前这一幕吓得浑身冰凉、道心再次受到冲击的任平之。 他揣起那包新得的“铁荆棘种子”,觉得这个地方的“空气质量”越来越差了。 “得换个地方种种花草,净化一下空气。” 他嘟囔着,转身便走。 他体内,那颗朱红果的庞大药力,在系统潜移默化的作用下,正缓缓地推动着他的修为,朝着炼气三层中期的境界,稳步迈进。 第27章 铁荆棘与“开心农场” 那个打嗝冒烟的“新病友”未,如同一个移动的、充满了后现代主义风格的烟囱。 在原地“嗝”得不亦乐乎,为这片本就荒诞的后山增添了一抹工业朋克的色彩。 陈狗剩嫌弃地离他远了些,觉得这种“新型病毒”具有高度的空气污染性,不宜近距离接触。 “得换个地方种种花草,净化一下空气。” 他嘟囔着,低头看向自己手里那包刚从“移动烟囱”身上“掉”出来的、用油纸包裹的黑乎乎的种子。 “医院发的盆栽种子?搞绿化用的?” 他将这包铁荆棘种子,自动认知为“院方为了改善病区环境,鼓励病友参与的‘开心农场’活动道具”。 他觉得这个活动很有意义,不仅能陶冶情操,还能为自己的“病房”增添一抹绿意。 揣着对“田园生活”的美好向往,他回到了自己那个位于废弃哨塔的“顶层观景病房”。 他找了个靠墙的角落,用手刨了个浅坑,将那撮黑乎乎的种子小心翼翼地撒了进去,又像模像样地盖上薄土。 “该浇水了。”他左右看了看,没找到水源。 于是,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他深吸一口气,吐了一口浓稠的口水进去。 “嗯,纯天然有机营养液。”他满意地点点头。 随即,他又想起了什么,从储物袋里翻出那包从药园学徒子身上“掉”出来的“催熟药粉”。 “再加点化肥,长得快。” 他撕开油纸包,将那包能让低阶灵植疯狂生长的催熟药粉,一股脑儿地全撒在了那个刚埋下种子的土坑里。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像个完成了春耕的老农,心满意足地坐在一旁,期待着自己的“盆栽”能茁壮成长。 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 在那蕴含着他一丝混沌灵力的“有机营养液”和霸道无比的“化肥”的双重催化下,再经由系统那股无形力量的暗中扭曲与放大。 土坑里的铁荆棘种子,如同被按下了快进键的纪录片,悍然打破了植物生长的自然规律! 只见那片松软的泥土开始剧烈地鼓动,一抹抹漆黑如墨的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土而出! 它们见风就长,疯狂地向上攀爬、分叉,枝干扭曲着,如同无数条从地狱深处伸出的、挣扎的黑色手臂! 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功夫,一片半人多高、密不透风的黑色荆棘丛,便已然成型! 这些荆棘通体漆黑如墨,表面泛着一层金属般的冷硬光泽。枝干上,布满了三寸多长、闪烁着幽蓝寒芒的尖刺。 更诡异的是,这些尖刺的顶端,还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陈狗剩的混沌灵气。 这使得它们不仅锋利坚韧,更带上了一种能侵扰心神、引发混乱的邪异属性。 它们比普通的铁荆棘更脆,却也更锋利,更致命。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片瞬间长成的“盆栽”,惊得目瞪口呆。 “哇哦!”他发出一声惊叹。 “这医院的种子……是转基因的吧?还带瞬间成型功能?高科技啊!” 他对自己这次的“园艺成果”非常满意。 觉得这片黑乎乎的、看起来就不好惹的“绿植”,为他这间“顶层观景病房”增添了一股别样的、哥特式的艺术气息。 “长得不错!下次评比流动红旗,我们病房有望了!” 他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钻进荆棘丛留出的狭小入口,将此地视为自己最安全的堡垒,倒头便睡。 …… 夜色,再次降临。 一双淬了毒的眼睛,在百丈之外的阴影里,死死地盯着那座被黑色荆棘包裹的废弃哨塔。 是任平之。 他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脚底板,那里被铁荆棘刺出的伤口,此刻依旧奇痒难忍,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 他亲眼目睹了陈狗剩“种花”的全过程,看到了那片黑色荆棘是如何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瞬间长成。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次次冲刷着他的理智。 但那股对惊天机缘的贪婪,却如同地狱里的业火,将所有的恐惧都焚烧成了更加疯狂的燃料。 “邪门!这疯子的一切都透着邪门!”任平之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但这邪门背后,必然是天大的好处!” 他不敢再贸然靠近。 之前那次试探,已经让他吃足了苦头。 他决定改变策略。既然这疯子种出了如此诡异的“阵法”,那何不……借力打力? 一个更加阴损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型。 他悄无声息地后退,融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他要去散布消息。 他要把“疯子”陈狗剩在后山种出了一片变异的、能自主攻击的妖植,并且可能守护着什么宝贝”这个消息,用最隐秘、最夸张的方式,传遍整个杂役区。 他要让那些比他更强、更贪婪、更不怕死的蠢货,去当他的探路石,去消耗那个疯子的底牌! 他要在最混乱的时刻,坐收渔翁之利! …… 夜半三更。 一道鬼祟的身影,被任平之散布的谣言所引诱,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哨塔附近。 来人是杂役区另一个有名的恶霸,炼气四层的修为,平日里与任平之素有往来,也同样觊觎着陈狗剩的秘密。 他潜行至那片漆黑如墨的荆棘丛前,感受着其中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心中既兴奋又紧张。 他没有贸然闯入,而是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只巴掌大小的、用精铁打造的傀儡老鼠。 他将一丝灵力注入其中,傀儡老鼠眼中红光一闪,“吱吱”叫了两声,便一头扎进了荆棘丛中,试图从下方穿过。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利刃入肉般的声响。 傀儡老鼠刚一进入,便被一根从地面刁钻角度刺出的荆棘精准地贯穿! 那萦绕在荆棘尖端的混沌灵气瞬间爆发,不仅搅碎了傀儡老鼠体内的微型阵法,甚至还顺着那丝灵力连接,反向冲击了一下操控者的神识! “嗯!” 那名恶霸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一阵刺痛。 他骇然地看着那片在月光下如同鬼域般的荆棘丛,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这哪里是什么植物! 这分明是一座充满了杀机的、活着的杀戮机器! 他再也不敢有半分停留,连那只报废的傀儡老鼠都顾不上回收,转身便如丧家之犬般,头也不回地遁入了黑暗之中。 哨塔内,陈狗剩在睡梦中翻了个身,砸了咂嘴。 “嗯……今天的病房……真安静啊……” 第28章 “院方”调查组 任平之散布的谣言,如同在干燥的草原上丢下的一颗火星,迅速在杂役区这片压抑而又贪婪的土地上,燃起了燎原之势。 “听说了吗?后山那个疯子,种出了一片能自己攻击人的魔荆棘!” “何止!据说那荆棘丛里,守护着他从李执事那里得来的宝贝!” “宝贝?我看他本人就是个宝贝!碰谁谁疯,邪门得很!” 一夜之间,废弃哨塔下的那片黑色荆棘丛,成了杂役区最热门、也最让人忌惮的“景点”。 无数双贪婪的眼睛在暗中窥伺,却又因那名恶霸被傀儡老鼠反噬的惨状而投鼠忌器,无人敢再轻易上前试探。 这潭水,被彻底搅浑了。 而这股愈演愈烈的混乱,连同之前李执事道心破碎、丹房连环爆炸、多名弟子疯癫失踪等一系列事件,终于汇成一份沉甸甸的玉简。 被孙长老的心腹,恭恭敬敬地呈递到了内门刑堂。 …… 内门,刑堂。 与外门的喧嚣压抑不同,这里的一切都显得井然而又森冷。 身着玄色劲装的刑堂弟子面无表情地穿行于廊下,空气中都仿佛凝结着一股肃杀之气。 刑堂管事周执事,一位面容古板、修为已至筑基中期的修士,正皱眉看着手中这份来自外门的报告。 “疯癫?污染?自主护主的异宝?”周执事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思索。 在他看来,外门那些家伙,不过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多半是夸大其词,想借内门之手处理掉某个刺头罢了。 但此事接二连三,牵扯到了执事级别的人物,倒也不能完全无视。 “卫明,张元。”他淡淡地开口。 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堂下。 那是两名同样身着玄色服饰的青年,气息凌厉,眼神倨傲,赫然都是筑基初期的修为。 “去外门走一趟,” 周执事将玉简丢了过去。 “核实一下这份报告的真伪。若真有邪物作祟,当场清除;若只是外门无能,小题大做,也给我查个清楚。” “是。” 卫明和张元躬身领命,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不耐。 区区杂役区的一点小事,竟要劳动他们两位内门师兄亲自跑一趟,简直是大材小用。 …… 当卫明和张元的身影出现在杂役区时,整个区域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那股属于内门弟子的、高高在上的威压,让所有杂役都下意识地低下头,噤若寒蝉。 孙长老亲自陪同在侧,脸上挂着谦卑的笑容,姿态放得极低。 “两位师兄,那邪异疯子,便在那灵泉洞附近。” 陈狗剩正蹲在他的“开心农场”前,给那片黑乎乎的铁荆棘浇水。 他觉得这“盆栽”长得太快,有点缺水,叶子都“蔫”了。 他看到洞外浩浩荡荡来了好几个人。 为首的两个穿着更华丽的“病号服”,身后还跟着几个“白大褂”,排场十足。 “嗯?”他停下动作,眯着眼打量着来人。 “总院的专家会诊团到了?效率挺高啊。是来给我做全面体检的?” 卫明和张元的目光,早已锁定在了那个蹲在荆棘丛前、自言自语的疯子身上。 他们远远停下脚步,神色倨傲,并未立刻靠近。 “就是他?”卫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蔑。 “看起来,也不过是个炼气四五层的废物。” 张元点了点头,眼中同样是毫不掩饰的轻视: “气息驳杂,根基不稳。孙长老,你们外门,就是被这么个东西搅得天翻地覆?” 孙长老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只能苦笑。 “师兄有所不知,此子……邪门得很。” “邪门?”张元冷哼一声,决定先探探虚实。 他眼中精光一闪,一股远比炼气期修士强大数倍的筑基期神识,如同一根无形的尖针,悄无声息地刺向那个还在研究“盆栽”的陈狗剩! 陈狗剩正觉得自己的“盆栽”有点营养不良,突然感觉像是有人拿手电筒晃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有点刺眼。 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张元那足以让任何炼气修士都头痛欲裂、识海震荡的强大神识,在触及陈狗剩身体的瞬间,便如同撞上了一堵由混沌与疯狂构筑的、无形的壁垒。 不,那甚至不是壁垒。 那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充满了粘稠泥浆的旋涡! 他的神识探入其中,瞬间便失去了方向,被一股无法理解的、混乱癫狂的意念洪流包裹、拉扯、扭曲! “嗯!” 张元闷哼一声,脸色猛地一白。 只感觉自己的神识像是被无数只看不见的手死死抓住,疯狂地向深渊里拖拽,一股强烈的眩晕感与恶心感直冲天灵盖! 他当机立断,立刻切断了神识连接,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半步,眼中满是骇然与不敢置信。 “怎么回事?”旁边的卫明察觉到他的异样,沉声问道。 “此子有古怪!”张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震惊。 “他的识海……如陷泥沼,我的神识差点被吞噬!” 就在他神识受创、心神失守的瞬间,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规则,已然完成了它的工作。 一枚通体浑圆、散发着微光的珠子,无声无息地从张元的储物袋中消失。 陈狗剩只觉得眼前一花,手里多了一颗亮晶晶的“玻璃弹珠”。 “哟,专家还带见面礼的?” 他将这枚“留影珠”在手里抛了抛,觉得“这弹珠做得挺圆,可以拿来打鸟”。 卫明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亲自上前一步,目光如电,直视陈狗剩,声音如同淬了冰。 “陈狗剩,清风堂李执事重伤昏迷,道心破碎,此事,与你是否有关?” 陈狗剩听到这话,一脸的无辜与茫然。 他将“留影珠”揣进怀里,摊了摊手,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卫明。 “李医生?他自个儿心脏病犯了,我还好心帮他收了糖呢!你们总院的设备是不是该检修了?医生身体都这么差?连个自救器械都不带。”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一脸的理所当然,“再说了,我是优秀病员,怎么可能攻击医护人员?你们这是污蔑!我要找我的主治医师投诉你们!” 卫明被他这番疯话噎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想发作,却又忌惮对方那诡异的、能反噬神识的能力。 他想找证据,可所有的事件,都没有直接的目击者能证明是这个疯子动的手。 他疯癫,他修为低下,他甚至在大部分时间里看起来都人畜无害。 所有的罪证,都指向他,却又都无法给他定罪。 这是一种让人抓狂的、无从下手的憋屈感。 “师兄,怎么办?”张元压低声音问道,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卫明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最终还是被理智压了下去。 在没有弄清楚对方底细之前,贸然动手,风险太大。 “此子确有古怪,”卫明对着张元低声传音。 “神识如陷泥沼,言行疯癫无状,却总能化险为夷。先回禀周执事,再做定夺。” 说罢,他不再看陈狗剩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自己身份的侮辱。 “我们走!” 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张元和孙长老等人也连忙跟上,一行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远处的阴影里,癸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到连内门来的“大人物”都在那疯子面前吃了瘪,无功而返。 心中那股因恐惧而产生的退意,瞬间被一股更加炽热的、病态的狂喜所取代。 内门的人越是束手无策,就越证明这疯子身上的秘密,价值无法估量! 他的机会,来了! …… 哨塔下,陈狗剩看着那群“专家”莫名其妙地来,又莫名其妙地走,摇了摇头。 “唉,专家会诊,就这?”他撇了撇嘴,一脸的失望。 “光看不练,连个听诊器都不带。看来我的病情,他们也束手无策啊。” 第29章 任平之的“借刀杀狗”计 内门“专家会诊团”的无功而返,如同一剂最猛烈的催化剂,彻底点燃了任平之心中那早已扭曲的贪婪之火。 他躲在哨塔百丈外的阴影里,浑身因极致的兴奋而微微颤抖。 连筑基期的内门师兄都对此獠束手无策,甚至连靠近都不敢! 这疯子身上的秘密,其价值,恐怕比他想象中还要大上十倍、百倍! “不能再等了……”任平之的眼中闪烁着病态的狂热。 “必须在他被宗门更高层彻底控制起来之前,将他身上的机缘,撬开一丝一毫!” 他深知自己绝非那疯子的对手,任何直接接触的行为,都无异于飞蛾扑火。 之前的惨痛教训,还历历在目。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借力打力。”一个更加阴损毒辣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型。 他需要一把刀。一把足够锋利,足够愚蠢,也足够贪婪的刀。 他的目光,很快便锁定在了杂役区另一个臭名昭着的存在——小霸王,刘申。 刘申,炼气四层巅峰,体修出身,一身横练筋骨,性情暴躁易怒。 平日里横行霸道,手下还聚拢了两个同样不是善茬的跟班。 更重要的是,他一直觊觎着李执事倒台后空出来的那个管事位置,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这样的人,正是最完美的“刀”。 …… 任平之悄无声息地潜行至刘申的住处附近。 他没有现身,而是从怀中摸出那枚从陈狗剩逃跑路上捡回的、用于追踪的“子母感应石”的子石。 他将一丝微弱的灵力注入其中,然后屈指一弹。 那块乌黑的子石便如同一只没有生命的甲虫,悄无声息地飞入了刘申那半开的窗户,精准地落入了一个不起眼的储物袋角落。 做完这一切,任平之才整理了一下衣衫,脸上换上一副谄媚而又焦急的表情,快步走到刘申的门前,恭敬地敲了敲门。 “刘申师兄,大事不好了!” 屋内,刘申正赤裸着上身,用一块粗布擦拭着一柄环首大刀。 听到声音,不耐烦地喝道:“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死了爹吗?” 任平之推门而入,点头哈腰,脸上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神秘与惊恐。 “刘申师兄,小弟刚才……看到那个疯子陈狗剩了!” “一个疯子,有什么大不了的?”刘申头也不抬,继续擦拭着他的刀。 “不一样!”任平之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煽动性。 “小弟亲眼看到,他鬼鬼祟祟地从李执事失踪的那片区域出来,手里……手里不仅拿着李执事的执事令牌,还有一大袋亮晶晶的灵石!” 刘申擦刀的动作猛地一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任平之见状,立刻添油加醋:“不仅如此,我还感应到,他身上似乎还得了一件能追踪他人的宝贝!刘申师兄您想啊,李执事倒了,您正是接替他位置的最佳人选,可这疯子拿着令牌,还得了追踪法宝,万一……万一他对您不利……” “放屁!”刘申猛地站起身,蒲扇般的大手“哐”地一声拍在桌上。 “一个疯子,也敢对我不利?他活腻了!” 话虽如此,他眼中的贪婪之色却愈发浓郁。 令牌,灵石,追踪法宝……这些东西,任何一件都足以让他心动。 “那疯子现在在哪?”刘申的声音变得粗重起来。 “就在后山废弃哨塔那边!”任平之连忙回答,心中暗喜。 刘申二话不说,抓起大刀便往外走,同时对门外喝道:“元酉!吴戌!抄家伙,跟我走!” 门外,两个同样一脸横肉的跟班立刻应声。 就在刘申准备出门的瞬间,他下意识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储物袋,动作猛地一滞。 他从袋子角落里,摸出了那块冰凉的、乌黑的子石。 一股微弱的感应,自石头上传来,隐隐指向后山的方向。 刘申的脸上瞬间露出了然的狂喜。 他对任平之的话,信了七八分! “好小子,算你识相!”刘申拍了拍任平之的肩膀,大笑着带人离去,那模样,仿佛那些宝贝已经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任平之恭敬地弯着腰,直到刘申的身影消失在远处,他才缓缓直起身,脸上那谄媚的笑容瞬间化为淬了毒的阴冷。 他从怀中摸出那块母石,感受着上面传来的、越来越近的波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打吧,闹吧……疯子,看你能疯到几时!” …… 废弃哨塔下,陈狗剩正蹲在他的“开心农场”前,研究着那片长势喜人的“转基因盆栽”。 突然,三道气势汹汹的身影,如同三头下山的猛虎,将他团团围住。 为首的,正是扛着环首大刀的小霸王,刘申。 陈狗剩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三个一脸不善的“新病友”,皱起了眉头。 “干嘛?”他警惕地护住自己的荆棘丛。 “你们也是来参加‘开心农场’活动的?我告诉你们,得排队!不能插队!” 刘申被他这番疯话气笑了,他用刀尖指着陈狗剩,语气嚣张无比。 “疯子!少他妈废话!把李执事的令牌、灵石,还有你那件追踪宝贝,都给老子交出来!不然,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陈狗剩闻言,一脸的莫名其妙。 “又一个抢糖的?”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刘申。 “你们药瘾都这么大?医院发的药不够吃吗?保卫科!保卫科在哪!有人抢劫啦!” “找死!” 刘申的耐心彻底耗尽,他懒得再跟一个疯子废话。 一个箭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向陈狗剩腰间那个最鼓的储物袋。 他要连人带包,一起拿下! 他的手,结结实实地抓住了陈狗剩的胳膊。 接触,发生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刘申脸上的狞笑凝固了。 他感觉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的混乱意念,如同决堤的洪水,悍然冲入他的脑海! 他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变形。 那脏兮兮的疯子,那黑乎乎的荆棘丛,那灰蒙蒙的天空……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金光闪闪的、由无数灵石构成的海洋! 一座座灵石山拔地而起,一条条灵石河奔腾不息,甚至连天空中,都下起了由极品灵石组成的瓢泼大雨! “宝藏!哈哈哈!都是我的!” 刘申的眼中爆发出极致的贪婪与疯狂。 他松开手,不再理会陈狗剩,而是张开双臂,疯了似的跳了起来,对着空无一物的空气疯狂地乱抓乱捞。 “灵石!上品灵石!极品灵石!都是我的!谁也别想跟我抢!” 他一边跳,一边发出癫狂的大笑,那模样,像极了一个在年会上抢红包抢到失心疯的醉汉。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跟在他身后的两个跟班,元酉和吴戌,彻底看傻了。 “刘申……刘申老大?” “老大他……这是怎么了?”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开始“跳大神”的“新病友”,一脸的嫌弃。 “唉,又疯一个。”他摇了摇头。 “这届病友的病情真是越来越多样化了,还有突发性财迷心窍综合征的。” 就在他感慨的瞬间,一枚通体温润的玉简,无声无息地从那个还在疯狂抓取“空气灵石”的刘申身上,“掉”了出来。 系统,完成了它的窃取。 陈狗剩眼疾手快,弯腰将玉简捡了起来。 “哟,跳大神还掉装备?” 他将这枚记录着《厚土诀》前三层完整口诀的玉简揣进怀里,觉得今天的“突发事件”还算有点收获。 他不再理会那个已经彻底陷入自己幻想世界、手舞足蹈的刘申。 也无视了那两个已经吓得面无人色、不知所措的跟班。 他觉得这个地方的风水又被污染了。 “真晦气。” 他嘟囔着,绕开那个还在“发财”的刘申,从两个已经石化的跟班中间穿过,头也不回地溜走了。 身后,元酉和吴戌终于反应过来。 他们看着自家老大那疯癫的模样,又看了看陈狗剩离去的背影,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试图上前控制住还在手舞足蹈的刘申,却被刘申那疯癫中胡乱挥舞的“王八拳”打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远处的阴影里,任平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脸上的阴冷笑容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极致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又疯了一个。 炼气四层巅峰、一身横练筋骨的刘申,连一招都没出,就疯了。 这个怪物……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任平之再也不敢有半分停留,他死死地攥紧手中的母石,转身便如丧家之犬般,头也不回地遁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他的“借刀杀狗”计,成功了,又似乎……彻底失败了。 第30章 功法?睡前读物! 废弃哨塔下的风水,又被污染了。 一个手舞足蹈、对着空气疯狂抓捞“灵石”的“财迷心窍综合征患者”,还有两个被吓得魂不附体、连滚带爬跑掉的“陪护人员”。 都让陈狗剩觉得这个地方的“病友”情绪太不稳定,严重影响了他的康复疗程。 “真晦气。” 他嘟囔着,揣着那枚刚从“跳大神”的刘申身上“掉”出来的、温润的玉简,嫌弃地离开了这个再次被他搞得一塌糊涂的是非之地。 他需要一个新的、更安静、更能体现自己“病情稳定、热爱自然”的“单人病房”。 在杂役区后山一片更深、更偏僻的密林里,他找到了一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古树。 树干的根部,有一个被岁月与虫蚁蛀空的、黑黢黢的树洞。 洞口不大,里面却意外地干燥宽敞,铺着厚厚的、柔软的陈年落叶,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腐殖土的清香。 “嗯,树屋主题病房?还带天然香薰,不错。” 陈狗剩满意地点点头,将此地视为自己最新的、最高级的“床位”,一头钻了进去。 安顿好后,他觉得“睡前”应该进行一些“阅读活动”,陶冶一下情操。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温润的玉简,学着之前的样子,随手将其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庞杂而又厚重的信息流,如同泥石流般,瞬间涌入他混乱的脑海。 那是一篇名为《厚土诀》的功法,专修肉身防御,练至高深处,身如磐石,不动如山。 但在陈狗剩的认知里,这根本不是什么高深的炼体法门。 “哦?新的睡前故事书?”他接收着信息,眼神里充满了新奇。 “讲泥巴人的故事?这个我喜欢。” 玉简中那些繁复的经脉运行图,在他眼中,被自动扭曲成了一幅幅滑稽的火柴人连环画。 讲述着一个“泥巴人”如何从一滩烂泥,一步步将自己捏得更结实、更耐揍的故事。 “这故事书不错,图文并茂,很有教育意义。” 他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下意识地跟着“连环画”里的“插图”,笨拙地调整着自己的坐姿和呼吸。 他盘腿坐下,双手在腹部交叠,努力地模仿着“泥巴人”那沉稳如山的姿态。 他体内的混沌灵力,随着他这毫无章法的模仿,竟也开始以一种极其笨拙、却又无比坚韧的节奏,缓缓流淌。 这本是比杂役区发放的基础炼气诀要高明不少的土属性功法,此刻在系统那无人能解的规则下,被强行扭曲、改造,与他体内那驳杂不堪的灵力属性诡异地融合在了一起。 灵力每运转一个周天,他便感觉自己的皮肤、筋骨、乃至五脏六腑,都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厚重的泥浆包裹、浸润,变得更加坚韧、更加凝实。 他自己对此毫无察觉,只觉得“这故事的代入感真强,看着看着,感觉自己也变成泥巴人了,身上沉甸甸的,想睡觉。” 他体内的灵力,在之前数次“奇遇”的积累下,本就已至炼气三层的巅峰。 此刻,在这篇“睡前故事”的催化下,那层薄薄的境界壁垒,如同被水滴浸透的窗户纸,悄无声息地,被捅破了。 嗡——! 一股远比之前强横的气息自他体内一闪而逝。 炼气四层! 那股气息只是短暂地外放了一瞬,便被他体内自行运转的《敛气术》和系统的力量悄然掩盖,再次变得模糊不清。 他正式踏入了炼气中期的门槛。 “嗯……这故事的结局不太好啊,”他接收完所有信息,揉了揉眼睛,一脸的遗憾。 “泥巴人最后怎么散架了?烂尾了,差评。” 他将那枚在他看来是“烂尾小说”的玉简丢回储物袋,感觉“身上皮实了点,可能是睡前活动做得好,肌肉变结实了”。 他完全不知道,这门《厚土诀》,在他体内,已经发生了某种无人能知的、与混沌灵力相结合的诡异变异。 …… 与此同时,杂役区内,已然炸开了锅。 小霸王刘申,那个炼气四层巅峰、一身横练筋骨的体修,疯了! 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的瘟疫,迅速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无数杂役弟子偷偷摸摸地跑到那片狼藉的哨塔附近。 远远地看着那个还在手舞足蹈、对着空气疯狂抓捞“灵石”的刘申,以及他那两个正鼻青脸肿、束手无策的跟班。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同一种情绪——恐惧。 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对李默知的极致恐惧。 李执事、执法队、丹房弟子、小霸王刘申…… 一个又一个在杂役区作威作福的人物,在那个疯子面前,都以一种极其荒诞、极其离奇的方式,倒下了。 “瘟神!” “灾星!” “碰谁谁疯的移动天灾!” 陈狗剩的名头,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李默有的巅峰。 几乎所有的杂役弟子都在心中默默地将他,以及他常出没的那片后山区域,划为了绝对的禁区。 …… 远处的阴影里,任平之死死地攥紧了手中的母石,浑身因极致的恐惧与更加极致的贪婪而微微颤抖。 他又一次亲眼见证了奇迹。 炼气四层巅峰的刘申,连一招都没出,就疯了。 紧接着,他通过母石,又模糊地感应到,那个疯子的气息,似乎又……壮大了一丝? “怪物……他就是个怪物……”任平之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布满了血丝。 “他的秘密,比我想象的还要大!还要恐怖!” 他心中的贪念,如同被浇了滚油的野火,彻底烧毁了最后一丝理智。 不行,不能再用这些杂役区的废物了。 必须找一个更强的、更贪婪的、足以一锤定音的“刀”! 他的目光,越过杂役区的界限,投向了那片灵气更浓郁、也更危险的外门区域。 …… 外门,孙长老的静室内。 两名心腹弟子,张义和李默,正恭敬地跪伏在地,详细汇报着连日来对陈狗剩的监视结果。 “……其后,杂役刘申带人寻衅,于接触瞬间陷入疯癫,至今李默醒。而那陈狗剩,气息似乎……又有所精进。” 孙长老静静地听着,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凝重。 一个炼气初期的疯子,竟能接二连三地让炼气中期、乃至后期的修士离奇疯癫,甚至连内门来的筑基师侄都吃了暗亏。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身怀异宝”可以解释的了。 “多事之秋……”孙长老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决断。 “暂且观察,加大监视力度,严禁任何人再私下接触。若其再无端生事,便由他自生自灭;若……若其身怀重宝的迹象愈发明显……”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再行处置。” “是。”张义和李默躬身领命,悄然退下。 静室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孙长老看着窗外那片属于杂役区的、灰蒙蒙的天空,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这一切风暴的中心,陈狗剩,正蜷缩在他那温暖舒适的树洞里,怀里抱着那枚被他视为“睡前读物”的玉简,早已进入了梦乡。 鼾声,轻微而又平稳。 仿佛外界所有的暗流涌动,都与他无关。 第31章 任平之的“献宝”毒计 古树的树洞里,陈狗剩睡得四仰八叉,鼾声轻微而又平稳。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变成了泥巴人,在“康复中心”的操场上跟其他泥巴人病友玩“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玩得不亦乐乎。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斑驳地洒在他脸上时,他才揉着眼睛,慢悠悠地醒来。 “嗯……”他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舒坦劲儿。 “这树屋主题病房的床板就是有点硬,不过空气是真好,负离子含量高。” 他将那枚被他视为“烂尾小说”的《厚土诀》玉简拿出来,又贴在额头上“晨读”了一遍。 体内那炼气四层的混沌灵力,随着他这毫无章法的“阅读理解”,自行运转了一个周天,变得愈发凝实厚重。 “该吃早餐了。”他拍了拍咕咕叫的肚子,开始琢磨今天的伙食问题。 他想起自己那个位于废弃哨塔的“开心农场”。 那片黑乎乎的“转基因盆栽”(铁荆棘)经过一晚上的茁壮成长,似乎结出了几个黑乎乎的、指甲盖大小的“小果子”。 “新品种,得尝尝鲜。” 揣着对“医院特供早餐”的美好向往,他钻出树洞,晃晃悠悠地走向哨塔。 他摘下一颗铁荆棘果,那果实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细小的倒刺,坚硬如铁。 他也不嫌弃,擦了擦就放进嘴里。 “嘎嘣!” 一声脆响,差点把他的牙给崩掉。 一股难以形容的、极致的苦涩与酸涩瞬间在他口腔中爆开,刺激得他五官都快拧在了一起。 “呸!呸呸呸!”他赶紧将果子吐了出来,咧着嘴,舌头都麻了。 “这什么新品种?转基因抗癌苹果?口感也太差了吧!硬得跟石头似的,还又苦又涩!差评!必须给营养科打差评!” 他浑然不知,那果实中蕴含的一丝极其微弱的毒性与金石之气,在他体内化开的瞬间,便被系统悄然转化,化为一丝丝精纯的能量,极其微不可察地,再次淬炼着他的肉身。 …… 百丈之外的阴影里,任平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脸色因恐惧与贪婪而显得有些扭曲,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陈狗剩,如同在看一头披着人皮的洪荒巨兽。 又提升了! 虽然极其微弱,但他能清晰地感应到,那个疯子的气息,比昨天又凝实了一丝! 而且,他竟然在生吃铁荆棘果! 那种连低阶妖兽都嫌弃的、蕴含着微弱毒性的东西,他竟然当成早餐一样在啃! “怪物……他就是个怪物……” 任平之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心中的贪念如同被浇了滚油的野火,彻底烧毁了最后一丝理智。 不行,不能再等了! 杂役区的这些废物,根本靠不住。必须找一把更锋利、更贪婪、足以一锤定音的刀! 他的目光,越过杂役区的界限,投向了那片灵气更浓郁、也更危险的外门区域。 一个名字,在他心中浮现——丹房副管事,钱执事! 钱执事,炼气九层巅峰,卡在这个瓶颈已有数十年,为人贪婪成性,心狠手辣,为了寻求突破资源,无所不用其极。 这样的人,正是最完美的“刀”! 打定主意,任平之不再犹豫。 他悄无声息地后退,融入了更深的阴影之中,如同鬼魅般,朝着外门丹房的方向潜行而去。 他没有亲自出面,那样风险太大。 他将自己耗费数月积攒的贡献点,换来了一枚一次性的、能匿名传递消息的纸鹤符。 他将自己对陈狗剩的所有观察——炸炉、疯言疯语、诡异的“污染”能力、以及最重要的,“疑似偶得上古丹师传承,身怀失传丹方与大量珍稀灵草”—— 这些真假参半、却又极具诱惑力的信息,尽数刻录在纸鹤之上。 最后,他还附上了通过子母石感应到的、陈狗剩大致的活动区域。 做完这一切,他催动纸鹤,那小小的纸鹤扑扇着翅膀,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悄无声息地飞向了外门丹房那座最为奢华的院落。 任平之躲在暗处,看着纸鹤消失的方向,脸上露出一抹淬了毒的、病态的笑容。 “疯子……我看你这次,还能不能疯下去!” …… 外门,丹房。 钱执事正烦躁地看着丹炉里一炉即将报废的丹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炼气九层,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却如同天堑,将他死死地困了数十年。 没有筑基丹,没有天材地宝,单凭苦修,此生无望。 就在他心烦意乱之际,一道微弱的流光穿过窗棂,化作一只纸鹤,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丹炉之上。 “嗯?”钱执事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他小心翼翼地用神识扫过,确认无害后,才伸手将纸鹤摄入手中。 神识探入,那段被任平之精心编织的信息,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上古丹师传承? 失传丹方? 大量珍稀灵草? 钱执事的呼吸,在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眼中,那因瓶颈而死寂多年的贪婪之火,如同被泼了一整桶的火油,轰然爆燃! 他不在乎消息的真假,也不在乎这背后是否有什么阴谋。 对于一个被困在绝境太久的人来说,哪怕这只是一根稻草,他也要用尽全力,死死地抓住! “一个疯杂役……”钱执事缓缓站起身,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 “好!很好!就让我亲自去‘查验’一番,看看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样的惊喜!” 他没有通知任何人,甚至连最心腹的手下都没有带。 如此天大的机缘,他要一个人,独吞!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丹房,如同一头嗅到了血腥味的秃鹫,朝着那片被他视为希望之地的杂役区后山,疾速掠去。 第32章 钱执事的“药检” 任平之的匿名纸鹤,如同一根淬了剧毒的引线,无声无息地,点燃了外门丹房副管事钱执事心中那早已干涸、只剩下贪婪残渣的火药桶。 钱执事,炼气九层巅峰,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却也是一道天堑。 他被困在这个境界太久了,久到足以让任何希望都化为绝望,让任何理智都屈服于疯狂。 上古丹师传承?失传丹方? 对于一个即将寿元耗尽的老人来说,这真假难辨的消息,不啻于九天之上降下的唯一仙音。 他没有带任何手下,机缘,必须独吞! 他身形如电,如同一头嗅到了血腥味的秃鹫,悄无声息地降临在了杂役区后山这片被遗忘的角落。 他强大的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笼罩了方圆数里。 很快,便锁定了一个正在为“早餐口感太差”而唉声叹气的、气息古怪的身影。 …… 陈狗剩正坐在他那“开心农场”的荆棘丛前,嘴里还残留着铁荆棘果那又苦又涩的怪味,让他心情很不好。 “医院的营养科,绝对吃了回扣。”他小声嘟囔。 “这新品种水果,不仅难吃,还硬得硌牙,差评!” 就在他准备起身,去“投诉”的路上顺便找点别的“零食”时,一道阴冷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面前。 来人身着华丽的丹房执事服饰,面容瘦削,鹰钩鼻,一双眼睛如同毒蛇,死死地锁定着他。 那股属于炼气九层巅峰的强大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穿着“高级白大褂”、表情比护士长还严肃的“新医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你谁啊?” 钱执事没有理会他的疯话,那双贪婪的眼睛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将陈狗剩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气息驳杂,修为不过炼气四层,神情疯癫,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他腰间那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以及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被敛气术和系统掩盖下的、远超同阶的灵力底蕴,却让钱执事心中的贪火烧得更旺了。 “杂役!站住!”钱执事的声音沙哑而又威严,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本执事乃丹房副管事,例行抽查弟子是否私藏、滥用丹药。将你身上所有的储物袋,都交出来,接受检查!” 陈狗剩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即一脸的莫名其妙。 “药检?” 他歪着脑袋,眼神里充满了对“体育赛事”的联想。 “奥运会还是世界杯?我可没吃兴奋剂啊,就吃了口烂苹果,还是医院发的,有质量问题的那种。” 钱执事的耐心本就稀薄,被他这番疯话一搅,更是荡然无存。 “少废话!” 他眼中凶光一闪,懒得再伪装,身形一晃,干枯的手爪如同一只铁钳,直接抓向陈狗剩腰间那个最鼓的、曾属于柳烟的储物袋! 他要的,根本不是检查,而是赤裸裸的抢夺! 陈狗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去护自己的“慰问品大礼包”。 钱执事的手,抓住了陈狗剩的胳膊。 一瞬间的接触。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钱执事脸上的狞笑与贪婪,如同被冰封的湖面,瞬间凝固。 他那属于炼气九层巅峰的、强大的神魂,在接触到系统那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的混乱与癫狂意念的刹那,如同纸糊的堤坝,被决堤的江河悍然冲垮! 他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变形、崩碎! 那脏兮兮的疯子,那黑乎乎的荆棘丛,那灰蒙蒙的天空……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怪陆离的、由无数天材地宝构成的梦幻仙境! 一株株千年血参在地上扭动着,如同跳舞的红色精灵。 一朵朵散发着七彩霞光的蕴神花在空中飘浮,如同绚烂的云霞。 甚至连脚下的泥土,都变成了一颗颗滚圆饱满、散发着诱人丹香的极品灵丹! “宝藏……哈哈哈!都是我的!” 钱执事的眼中爆发出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炽热、更加疯狂的贪婪。 但这份贪婪,已不再属于一个修士,而是一个彻底的疯子。 他松开手,不再理会陈狗剩,而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双手如同最疯狂的鼹鼠,开始奋力地刨挖着身下那片坚硬的泥土。 “千年血参!是我的!哈哈哈!还有这颗……这是传说中的九转还魂丹!发了!我发了!” 他一边挖,一边发出癫狂的大笑,指甲在与碎石的摩擦中崩裂、出血,他却毫无察觉。 只是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将挖出的泥土和石子塞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美味。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一脸的嫌弃与不解。 这个新来的“高级医生”,怎么说着说着就犯病了? “这医生瘾头比我还大?” 他摇了摇头,看着在地上疯狂刨土、还往嘴里塞泥巴的钱执事。 “挖野菜上瘾?还生吃?太不讲究卫生了。算了,不打扰他搞副业了。” 就在他感慨的瞬间,一个精致的白玉瓷瓶,无声无息地从那个已经彻底陷入自己幻想世界、手舞足蹈的钱执事怀里“掉”了出来,滚落在他脚边。 系统,完成了它的窃取。 陈狗剩弯腰捡起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一股比之前任何“糖豆”都更加精纯、更加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 “哟,挖野菜还掉装备?”他满意地将这瓶品质上乘的“培元丹”揣进怀里。 “看来这新来的医生,还挺大方的。” 钱执事疯癫的动静,很快便引来了附近一些胆大的、在暗中窥伺的杂役弟子的注意。 他们远远地看着,当他们看清那个在地上刨土吃土、状若疯魔的人,竟是外门丹房位高权重的钱执事时,一个个都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 又疯了一个! 而且这次疯的,是炼气九层巅峰的大人物!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汇聚到了那个一脸无辜、正准备溜达走人的陈狗剩身上。 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尊行走的、不可名状的邪神。 远处的阴影里,任平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脸上的阴冷笑容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极致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炼气九层……连一招都没出,就疯了。 这个怪物……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任平之再也不敢有半分停留,他死死地攥紧手中的母石,转身便如丧家之犬般,头也不回地遁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他的“借刀杀人”计,成功了,又似乎……彻底失败了。 陈狗剩不再理会身后那场由他亲手导演、却又毫不知情的闹剧。 他揣着那瓶新的“高级糖豆”,绕开那个还在疯狂“寻宝”的钱执事,在众人那如同躲避瘟神般的目光中,哼着小曲,大摇大摆地走了。 身后,只留下一个彻底疯癫、颜面尽失的丹房执事,和一群三观尽碎、道心萌生裂痕的围观群众。 第33章 “培元丹”与拉肚子 陈狗剩心安理得地“保管”了那位“挖野菜上瘾”的钱执事的“高级糖豆”。 他觉得这位新来的“高级医生”虽然行为怪异,但为人还算大方,发的“慰问品”质量上乘。 他揣着那瓶品质远超之前任何丹药的“培元丹”,绕开了那片再次被他搞得一塌糊涂的是非之地。 回到了自己那个位于古树根部的“树屋主题病房”。 “今天的户外活动太刺激了,”他钻进树洞,拍了拍胸口,“得吃点糖压压惊。” 他拔开白玉瓷瓶的塞子,一股沁人心脾的浓郁药香瞬间弥漫开来,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嗯,这糖果的香味……高级!绝对是进口的!” 他不再犹豫,如同倒豆子般,将瓶里那三四颗圆润饱满的培元丹一股脑儿地全倒进了嘴里,嚼得嘎嘣脆。 “味道不错,入口即化,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青草香。比上次那个草莓味的强多了。” 然而,下一秒,他的脸色就变了。 轰——! 一股远比他之前服用过的任何丹药都庞大、都精纯的药力,如同决堤的江河,在他那狭窄的经脉中悍然爆发! 那股磅礴的灵力洪流,对于他这不过炼气四层的“小水沟”来说,不啻于一场毁灭性的海啸! 陈狗剩只感觉自己的肚子像是被塞进了一个烧红的铁球,一股难以言喻的、撕裂般的剧痛从丹田处炸开,瞬间席卷全身。 他的经脉被撑得隐隐作痛,皮肤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浑身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又像是被扔进了冰窖,冷热交替,痛苦难当。 “哎哟……哎哟喂……”他捂着肚子,在铺满落叶的树洞里痛苦地打滚,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这……这新药……是过期的吧?!劲儿也太大了!还……还带腹泻效果的?!” 在他那简单的认知里,这场足以让任何炼气中期修士都惊骇欲绝的灵力暴动,不过是一场极其严重的、因误食过期药品而引发的……急性肠胃炎。 就在他即将被这股庞大的能量撑爆的危急关头,他体内那股一直默默潜伏的、源自系统的混沌能量,如同被惊醒的君王,悍然介入! 系统开始以一种极其霸道、却又无比高效的方式,强行梳理、调和着那股暴走的药力。 大部分精纯的药力被它强行压缩、吸收,化为最纯粹的滋养,粗暴地拓宽、加固着陈狗剩的经脉,稳步提升着他的修为。 而那些丹药中无法被立刻吸收的杂质和多余的狂暴能量,则被系统打包,找到了一条最简单、最直接的排泄途径——导向肠道。 陈狗剩只感觉腹中的绞痛愈发剧烈,一股无可抗拒的洪流正在他体内奔腾,寻找着最终的出口。 “不行了……要出来了……” 他夹着腿,脸色发青,连滚带爬地钻出树洞,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朝着密林深处冲去。 在他身后,一股无法被完全压制的、磅礴而又混乱的灵力波动,以他为中心,如同一圈无形的涟漪,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这股波动,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惊得林间飞鸟四起,走兽奔逃。 …… 远处的阴影里,任平之正死死地攥着手中的母石,眼中闪烁着病态的狂热。 他亲眼目睹了钱执事疯癫的全过程,那份恐惧还未散去,便被一股更强烈的、对陈狗剩身上秘密的极致渴望所取代。 就在这时,他手中的母石猛地一震,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的灵力波动自远处传来! “是那个疯子!”任平之的心脏狂跳,“他又得了什么机缘?!” 他循着波动望去,只见远处密林中,一道身影正以一种极其狼狈、极其滑稽的姿势,夹着腿亡命飞奔。 而在他身后,那股磅礴的灵力波动如影随形,甚至引得周围的草木都无风自动。 “他在……消化丹药?”任平之的眼中爆发出不敢置信的光芒。 “能引发如此波动的,至少也是中品丹药!而且看他那样子……竟像是毫无阻碍地在吸收?!” 任平之心中的贪婪之火,彻底烧毁了最后一丝理智。 与此同时,另一处更隐蔽的山坡上。 孙长老派来的、负责监视的内门弟子张义和李默,也同时感应到了这股异常的波动。 “好强的药力!”张义的脸色凝重。 “这绝非寻常炼气期修士能承受的!那疯子……他到底吞了什么?” 李默的眼中也满是惊疑:“看他那奔跑的方向和姿态……似乎并无大碍?他的体质,到底是什么做的?” 两人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然。 他们立刻将这诡异的景象,通过传讯符,一字不差地汇报给了孙长老。 …… 陈狗剩最终在一处僻静的溪流边,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一番惊天动地的“排毒”过后,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虚脱了,瘫倒在溪边的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过期的药……副作用也太明显了。”他有气无力地嘟囔着。 “下次绝对不能多吃了,一颗就够了。” 然而,虚脱过后,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感,从他四肢百骸间缓缓升起。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彻底清洗了一遍,经脉变得更加坚韧宽阔。 体内那炼气四层的混沌灵力,也变得愈发凝实、圆润,甚至隐隐有向中期迈进的迹象。 他对此毫无察觉,只觉得“拉完肚子,浑身舒坦,神清气爽”。 他趴到溪边,掬起一捧清凉的溪水洗了把脸。 看着水中自己那张虽然依旧脏污、但气色却异常红润的倒影,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这药虽然副作用大,但排毒养颜的效果还是一流的。”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一番惊天动地的“排毒”,以及那股无法掩盖的灵力波动,已经彻底打破了杂役区这片死水潭的平静。 孙长老在收到弟子的汇报后,于静室中猛地睁开了眼。 “一个炼气四层的杂役,竟能安然无恙地吸收足以撑爆炼气后期的丹药之力?” 他的眼中,再无半分之前的谨慎与观望,只剩下一种近乎凝固的、冰冷的决断。 “不能再等了。”他缓缓站起身,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 “此子身上的秘密,远超我的想象。必须在他彻底失控或被内门那群饿狼发现之前,将他拿下!” 一场由筑基期长老亲自导演的、更加凶险的猎杀,即将拉开序幕。 而这一切风暴的中心,陈狗剩,正躺在溪边的草地上。 拍着自己那舒坦无比的肚子,思考着下一顿“饭后甜点”,该吃什么口味的“糖豆”。 第34章 孙长老的“问心阵” 溪边那场由“过期药”引发的灵力暴动,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杂役区这潭死水,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 最终汇成一份加急的玉简,呈递到了外门孙长老的静室。 孙长老(筑基初期)看着玉简中关于陈狗剩安然吸收磅礴药力、引发灵气暴动的描述。 那双古井无波的老眼,第一次泛起了真正的波澜。 “一个炼气四层的杂役,竟能安然无恙地吸收足以撑爆炼气后期的丹药之力?” 他那因岁月而干枯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眼中再无半分之前的谨慎与观望,只剩下冰冷的决断。 “此子身上的秘密,远超我的想像。”他缓缓站起身,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 “不能再等了。必须在他彻底失控或被内门那群饿狼发现之前,将他拿下!” 他决定亲自出手。 但他不会像李执事那般鲁莽。作为筑基期修士,他有的是更隐秘、更老辣的手段。 他以“巡查杂役区,安抚弟子”为名,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后山。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凭借着远超炼气期的神识,迅速锁定了陈狗剩常活动的那片区域。 而后,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几面不起眼的阵旗,屈指连弹。 阵旗化作流光,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陈狗剩回“树屋病房”的必经之路上。 一个简陋却有效的“问心阵”,成了。 此阵品阶不高,却直指人心,能勾起修士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与欲望,使其陷入幻境,心神失守。 孙长老自信,凭此阵,足以窥探出那疯子神魂中的一丝秘密。 …… 陈狗剩刚享受完“排毒养颜”的舒畅,正躺在溪边的草地上。 拍着自己那舒坦无比的肚子,思考着下一顿“饭后甜点”,该吃什么口味的“糖豆”。 他觉得还是回自己的“树屋病房”比较有安全感,便哼着小曲,晃晃悠悠地往回走。 走着走着,他感觉眼前的景象微微一晃,周围的树木变得扭曲起来,空气中弥漫起一层淡淡的薄雾。 几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手持巨大针筒的“医生”,从薄雾中狞笑着向他走来。 陈狗剩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熟悉的场景,非但没有害怕,反而一脸的嫌弃。 “又搞消防演练还是恐怖主题团建?无聊!”他撇了撇嘴。 “这特效也太假了,连个bGm都没有,差评!” 他完全无视了那些足以让炼气期修士心神失守的幻象,继续往前走。 他觉得脚下有块地特别烫,像是医院地暖漏电了,让他很不舒服。 “这施工质量,豆腐渣工程吧?” 他抬起脚,对着那块让他感觉“烫脚”的地面——也就是问心阵的阵眼——用力地跺了下去。 这一脚,因他体内《厚土诀》的自行运转,竟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厚重灵力。 “咚!” 一声闷响。 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巨石,整个问心阵的能量循环瞬间被打乱! 周围的薄雾与幻象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剧烈闪烁几下,“噗”地一声,溃散于无形。 百丈之外,一块巨石后,孙长老的身体猛地一震,脸上露出了骇然之色! 阵法……就这么破了? 被一个疯子,因为嫌“地暖漏电”,一脚给跺没了? 这算什么?这到底算什么?! 就在他心神剧震的刹那,陈狗剩感觉旁边好像有人,他转头望去,正看到孙长老那张因震惊而显得有些呆滞的老脸。 陈狗剩以为是“参加团建的病友”,立刻来了精神,几步便走了过去。 “哥们儿,你也觉得这活动劣质吧?”他自来熟地伸出手,重重地拍在了孙长老的肩膀上。 “回头一起去院长信箱投诉!策划这次活动的人,绝对吃了回扣!” 接触,发生了! 孙长老只感觉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的混乱与癫狂意念。 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神罚,悍然冲入他那稳固如山的筑基期识海! 嗡——! 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身为筑基修士的强大神魂让他并未像那些炼气期弟子一样立刻疯癫,但他的眼前,依旧不受控制地闪过了无数荒诞离奇的画面。 他看到自己珍藏的丹药长出了腿,在丹炉里跳起了探戈。 他看到自己的本命法器长出了一张嘴,正对着他破口大骂。 他看到宗主长出了三头六臂,正在宗门大殿上表演胸口碎大石…… “噗!” 孙长老再也压制不住翻涌的气血,喉头一甜,但他硬生生将那口逆血咽了回去,只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的道心,在这一瞬间,竟被撼动得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裂痕!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刹那,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窃取规则,已然完成。 一块比之前任何灵石都大、都亮,蕴含着精纯磅礴能量的“大号糖果”,无声无息地从他怀里“掉”了出来。 孙长老骇然失色! 他再也不敢有半分停留,甚至顾不上去看到底丢了什么,强行压下识海的翻腾,身形一晃。 如同见了鬼般,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遁入了天际,狼狈得如同一条丧家之犬! 陈狗剩看着那个突然脸色惨白、又突然跑得比兔子还快的“新病友”,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届病友的心理素质真差,说两句就跑了。” 他摇了摇头,低头看到脚边多了一块亮晶晶的、散发着诱人“甜香”的石头。 “哟,投诉还有奖品拿?” 他弯腰捡起那块中品灵石,在手里掂了掂,满意地点点头。 “这大号糖果,分量足,不错。” 他揣起“奖品”,哼着小曲,继续往自己的“树屋病房”走去。 第35章 中品灵石的“辐射” 孙长老如丧家之犬般狼狈遁走,那份属于筑基修士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如同无形的瘟疫,悄然在这片后山弥漫开来。 陈狗剩却对此一无所知。 他揣着那块从“心理素质差的病友”身上“掉”出来的、亮晶晶的“大号糖果”。 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晃晃悠悠地回到了自己那个位于古树根部的“树屋主题病房”。 “今天的户外团建活动,收获颇丰啊。” 他钻进树洞,心满意足地将“奖品”——那块货真价实的中品灵石——拿了出来。 灵石入手温润,约莫有婴儿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内部仿佛蕴含着一片缓缓流动的璀璨星河。 一股远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糖果”都要浓郁、都要磅礴的精纯灵气,从中散发出来,将这小小的树洞都映照得一片明亮。 这股能量波动,即便有他体内那诡异的《敛气术》和系统的双重压制。 也如同黑夜中的篝火,依旧无法被完全掩盖,丝丝缕缕地向外逸散,如同无声的召唤。 “哇哦!高级充电宝啊这是!”陈狗剩的眼睛亮得像两颗一千瓦的灯泡。 “还是太阳能的,自带发光特效。这能量,杠杠的!” 他爱不释手地将中品灵石在手里抛来抛去,感受着那股暖洋洋的“电流”透过皮肤。 滋养着自己的四肢百骸,让他感觉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这波不亏,看来去院长信箱投诉果然有用。” 他这自得其乐的举动,却不知已然将自己变成了一个移动的、充满了致命诱惑的灯塔。 向着这片黑暗森林里的所有饿狼,发出了最清晰、最响亮的信号。 …… “好精纯的能量波动!” “是那个方向!那个疯子又得了什么天大的机缘?” “错不了!这种纯度……是中品灵石!绝对是中品灵石的气息!” 一时间,杂役区后山,乃至附近的外门区域。 所有潜伏在暗处的、贪婪的目光,在感应到这股无法掩盖的灵气波动的瞬间,尽数被点燃! 之前因陈狗剩那“碰谁谁疯”的诡异名声而产生的恐惧与忌惮,在这足以让任何炼气期修士都为之疯狂、甚至不惜为此拼上性命的诱惑面前,瞬间变得不堪一击。 理智?道心?在一步登天的机缘面前,一文不值! 最黑暗的角落里,任平之死死地攥紧了手中的母石,浑身因极致的兴奋与贪婪而剧烈颤抖。 他通过子母石,能最清晰、最直接地感应到那股源自陈狗剩藏身之处的、磅礴得让他心惊肉跳的能量波动。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任平之的眼中爆发出病态的狂热,脸上因激动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他的机缘,一次比一次大!一次比一次恐怖!这次,是中品灵石!足以让炼气巅峰都为之疯狂的宝贝!” 他心中再无半分退意,只剩下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要等,等一个最完美的时机! 与此同时,更多潜伏的饿狼,开始从各自的巢穴中悄然探出头来,循着那诱人的“血腥味”,缓缓聚拢。 有之前被小霸王刘申疯癫吓退、却贼心不死的两个跟班,元酉和吴戌。 他们纠集了几个亡命徒,眼中闪烁着复仇与贪婪的火焰。 有被钱执事疯癫事件吸引而来、一直暗中调查的丹房相关人员。 他们怀疑陈狗剩身上藏着丹房失窃的秘密,此刻更是将中品灵石视为赃物。 更有无数被这股灵气波动吸引而来的、如同闻到腐肉味的秃鹫般的散修和杂役恶霸。 他们无门无派,无牵无挂,信奉的只有最原始的弱肉强食。 风暴,正在无声地汇聚。 …… 树洞里,陈狗剩玩了一会儿“充电宝”,突然发现周围好像有点“热闹”。 他探出头,借着月光,看到远处林间的阴影里,有不少鬼鬼祟祟的身影在晃动。 一双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眼睛,都若有若无地朝着他这个方向窥伺。 “怎么回事?”他挠了挠头,一脸的困惑。 “今天医院搞集体夜间观察活动?怎么都盯着我的充电宝看?”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块还在发光的灵石,露出一丝恍然大悟的警惕。 “难道……医院要统一回收充电宝?不行!”他立刻紧张起来。 “这是我投诉得来的奖品,是我的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得藏起来!” 他立刻行动起来,展现出了一个“优秀病员”应有的、保护个人财产的决心。 他将那块中品灵石小心翼翼地塞进树洞最深处的一个缝隙里,又抓来一把早已干枯腐朽、散发着霉味的落叶,严严实实地盖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他探头朝外看了看,发现那些窥伺的“目光”还在,于是又觉得不保险。 他又从储物袋里掏出那面从赵干身上得来的“小彩旗”(阵旗),插在落叶堆前,觉得“这样就有了警示牌”。 最后,他又将那根从吴戌身上得来的“烧火棍”(破烂法器)横在洞口,当成了“门栓”。 “好了,这下万无一失了。”他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了“固若金汤”的满意笑容。 然而,他这拙劣无比的隐藏手法,不过是掩耳盗铃。 那股精纯的灵气波动只是被稍微削弱了一些,依旧如同黑夜中的灯塔,清晰地为所有饿狼指明了“宝藏”的所在。 夜,越来越深。 山风渐起,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如同无数恶鬼在低语。 树洞外,杀机四伏。 数十道身影,如同捕食的鬣狗,从四面八方,悄无声息地,缓缓完成了最后的合围。 他们彼此警惕,互相提防,眼中闪烁着残忍与算计,但目标却出奇地一致——那个小小的树洞,以及里面那个在他们看来已是囊中之物的疯子。 任平之躲在最远、最暗的角落,脸上挂着淬了毒的、病态的笑容。 他要等,等这些人先去消耗那个怪物的诡异手段,等场面最混乱、所有人两败俱伤的时候,他再以逸待劳,坐收渔翁之利! 树洞内,陈狗剩对即将到来的一场大混战,毫无察觉。 他觉得自己的“充电宝”已经藏好,安全感十足,打了个哈欠,蜷缩在柔软的落叶堆里,沉沉睡去。 第36章 夜袭树洞大乱斗 夜,深沉如墨,无星无月。 杂役区后山的密林里,山风阴冷,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如同无数恶鬼在黑暗中交头接耳,低语着即将上演的血腥盛宴。 所有的声音,最终都汇聚向那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古树。 树干根部,那个黑黢黢的树洞,此刻不再是宁静的“病房”,而是一个散发着致命诱惑的潘多拉魔盒。 从中逸散出的、那丝若有若无却又精纯无比的中品灵石气息,如同最甜美的花蜜,引来了方圆数里内所有的嗜血蚁蝗。 黑暗中,一双双闪烁着贪婪与疯狂的眼睛,取代了星辰。 压抑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数十道身影,如同捕食的鬣狗,从四面八方,悄无声息地,完成了最后的合围。 他们是杂役区的恶霸,是外门的亡命徒,是丹房的探子,是所有被贪婪驱使、赌上性命的饿狼。 他们彼此警惕,互相提防,每个人都将身边的人视为潜在的竞争者,但他们的目标,却出奇地一致—— 那个小小的树洞,以及里面那个在他们看来已是囊中之物的疯子,和那块足以改变命运的中品灵石! 死寂,在空气中发酵。 不知是谁的呼吸乱了一丝,也不知是谁的脚踩断了一根枯枝。 这微不可察的声响,成了点燃火药桶的引线! “动手!” 一声压抑的嘶吼,自黑暗中悍然爆发! 瞬间,死寂被彻底撕碎! 数十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从各自潜伏的角落猛地窜出,带着各色法术的微光与利刃的寒芒,疯了一般地扑向那小小的树洞! 然而,第一个被攻击的,却不是那个还在酣睡的疯子。 “找死!敢抢在我前面!” 一名手持短刃的修士,还未冲出三步,便被身侧另一名修士祭出的一道风刃削掉了半个脑袋,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中品灵石是我的!” “滚开!” 贪婪,在这一刻彻底压倒了理智。 所有人都明白,真正的敌人,不仅仅是那个疯子,更是身边每一个觊觎着宝物的同类! 混战,毫无征兆地,在树洞外悍然爆发! 一时间,法术的光芒在黑暗的林间疯狂闪烁,火球与冰锥交错横飞,刀光剑影如同泼洒的水银,在人群中肆意流淌。 怒骂声、惨叫声、兵刃入肉的闷响声、骨骼碎裂的脆响声,汇成了一曲最原始、最血腥的杀戮交响乐。 …… “嗯……?” 树洞内,陈狗剩被这惊天动地的噪音从梦中吵醒。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听着外面那如同菜市场开业般鼎沸的喧嚣,脸上写满了不满与起床气。 “搞什么啊……” 他侧耳倾听,将外面的厮杀声自动解读为“病友们大半夜不睡觉,在外面开篝火晚会,还搞起了真人cS对抗赛”。 “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他烦躁地从落叶堆里爬起来,感觉自己的睡眠质量受到了严重侵犯。 “明天还要做电疗呢!一点公德心都没有!保安!保安在哪里!有人扰民啦!” 他怒气冲冲地拨开洞口的“门栓”(破烂法器),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钻出了树洞。 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了一下。 月光不知何时已穿透云层,清冷的光辉下,数十个“病友”正打得不可开交。 有的在地上扭打,有的在互扔“闪光弹”(法术),还有一个的脑袋正冒着“番茄酱”,场面极其逼真,充满了暴力美学。 “这……这医院组织的夜间大逃杀游戏,也太投入了吧?”他小声嘀咕。 “道具和特效都挺逼真,就是有点血腥,少儿不宜。” 他觉得必须立刻制止这场“影响恶劣的违规活动”。 他深吸一口气,叉着腰,对着混战的人群,发出了正义的呐喊: “都住手!再打,再打我就去护士站告状了!” 然而,他的声音,被淹没在了震耳欲聋的厮杀声中,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只有一个离他最近的、刚刚一刀捅死对手的修士,注意到了这个从树洞里钻出来的、衣衫不整的疯子。 那修士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他舔了舔刀刃上的鲜血,狞笑着扑了过来:“疯子出来了!拿下他!” 陈狗剩看着这个朝自己扑来的、满脸“番茄酱”的“游戏玩家”,觉得对方入戏太深,需要进行物理降温。 “别闹!” 他伸出手,想把这个挡路的家伙推开。 他的手,按在了那名修士的胸口。 接触,发生了! 那名修士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下一秒,他松开手中的钢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竟开始用一种极其缓慢而又虔诚的姿态,学着蛆虫的样子,在满是泥泞和血污的地上,奋力地向前蠕动。 “我是虫……我要爬……” 陈狗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行为艺术”弄得一愣。 就在这时,又有两人从侧面攻来。 “别让他碰!” “用飞剑!” 陈狗剩觉得“这游戏太不友好了,还搞围攻”,他左一推,右一搡,试图从包围圈里挤出去。 他的手,不可避免地,又碰到了另外两个人。 系统,如同被按下了连锁开关,疯狂启动! 左边那个被碰到的,猛地停下脚步。 转身抱住旁边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古树,脸上露出痴迷而又幸福的表情,开始疯狂地亲吻着粗糙的树皮,嘴里还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 “我的爱人……我的树……” 右边那个被碰到的,则身体一震,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迅速地脱光了自己身上所有的衣服,赤条条地站在混战的中央,摆出一个标准的起手式,竟开始一丝不苟地练习起了宗门发放的、最基础的广播体操。 “第一节,伸展运动……” 场面,在这一刻,陷入了一种极致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诡异。 血腥的厮杀还在继续,但在这片杀戮场中,却凭空多出了一个在地上学蛆爬的,一个抱着树狂亲的,还有一个在尸体堆旁一丝不苟做广播体操的。 这荒诞绝伦的景象,让所有还保持着清醒的袭击者,都感觉自己的大脑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他们的动作,出现了短暂的迟滞。 他们的道心,在这一刻,被这无法理解的恐怖场景,冲击得摇摇欲坠。 “疯子……他是魔鬼!是魔鬼!”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尖叫,彻底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恐惧。 就在这混乱的刹那,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窃取规则,已然完成。 一把闪烁着幽绿光芒的淬毒飞刀,从那个学蛆爬的修士身上“掉”了出来。 几块下品灵石,从那个亲树的修士身上滚落。 一本用兽皮缝制的、边角破损的《御风术》口诀,则从那个正在做扩胸运动的裸男身上“飘”了出来。 陈狗剩眼疾手快,将这些“游戏掉落的道具”尽数收入囊中。 他觉得“这游戏体验极差,玩家素质太低,还随地大小变”。 就在这时,混战之中,一名修士被另一人的法术击中,身体如同破麻袋般被炸飞了出去。 他腰间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也因此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不偏不倚地,“啪嗒”一声,落在了陈狗剩的脚边。 陈狗剩低头一看,眼睛亮了。 “哟,还有人掉零食袋?” 他弯腰捡起那个还带着体温的储物袋,觉得“今晚的夜宵有着落了”。 他不再理会眼前这片已经彻底化为修罗场与精神病院混合体的诡异之地。 揣着新得的“零食袋”和一堆“玩具”,他嫌弃地绕开那些还在进行着各种“行为艺术”的疯子和互相砍杀的正常人,从一个无人注意的缝隙里,溜了出去。 “太吵了,换个清静地方睡觉。” 他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 最远处的阴影里,任平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身体,如同筛糠般剧烈地颤抖着,不是因为兴奋,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无法遏制的恐惧。 他看到了。 他看到数十名炼气中后期的修士,如同飞蛾扑火般冲向那个树洞,然后,在那个疯子走出洞口的短短十几个呼吸间,整个世界都崩溃了。 死亡,疯癫,荒诞,诡异…… 那已经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无法用任何常理来解释的……精神污染。 任平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丝声音。 他看着那个疯子捡起储物袋、安然离去的背影,第一次,对自己的贪婪,产生了深深的怀疑与……绝望。 树洞外,血流成河,疯癫者还在起舞。 第37章 “御风术”与跳楼练习 树洞外的世界,已然化为一片充满了暴力美学与行为艺术的修罗场。 一个在地上学蛆爬,一个抱着树狂亲,还有一个在尸体堆旁一丝不苟地做着广播体操。 血腥与荒诞,在这清冷的月光下,交织成一幅足以让任何正常修士道心崩溃的诡异画卷。 陈狗剩觉得这场“医院组织的夜间大逃杀游戏”体验感极差,玩家素质堪忧,还随地乱扔“零食袋”。 他揣着新得的“战利品”,嫌弃地绕开那片混乱,像个事了拂衣去的精神病,深藏功与名。 “太吵了,换个清静地方睡觉。” 他需要一个新的、更高级、更能彰显自己“优秀病员”身份的“单人病房”。 一个能远离这群“病情不稳定”的病友的清净之地。 他晃晃悠悠地在后山这片被遗忘的角落里穿行。 最终,他在一处陡峭的断崖边停下了脚步。 断崖约莫十数丈高,下方是乱石嶙峋的谷底。 山风从谷底呼啸而上,吹得他那身破烂的麻袋衣猎猎作响。 陈狗剩对这里很满意。 “嗯,顶层观景平台,视野开阔,通风良好,适合做高强度的康复训练。” 他满意地点点头,将此地视为自己最新的“健身房”。 安顿下来后,他觉得应该进行一些“睡前阅读”,来消化一下今晚过于刺激的“娱乐活动”。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那本刚刚从“裸体广播体操爱好者”身上“飘”出来的、用兽皮缝制的《御风术》口诀。 册子边角破损,上面的字迹是用某种利器刻上去的,歪歪扭扭,比火柴人还抽象。 他将玉简贴在额头,一股关于如何御风而行的信息流涌入他混乱的脑海。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高深的飞行法门。 “哦?新的安全手册?”他接收着信息,眼神里充满了对“医院安全生产”的敬佩。 “《教你如何从高楼跳下而不会摔死的安全指南》?还是《新型无伞包翼装飞行教程》?这医院的康复项目真是越来越硬核了。” 他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下意识地跟着“教程”里的“插图”——也就是那些极其扭曲的经脉运行图——笨拙地调整着自己的姿势和呼吸。 他觉得,作为一名“优秀病员”,应该积极响应院方的号召,勇于尝试新的“康复项目”。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跟着练练,说不定能克服我的恐高症。” 说罢,他便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学着“教程”里那个火柴人一跃而下的潇洒姿态,走到了断崖边缘。 他按照自己对“教程”的理解,将体内那丝混沌灵力胡乱地在双腿经脉间运转,嘴里还念念有词:“一二三,起飞!” 然后,他闭上眼睛,向前猛地一跃,从那十数丈高的断崖上,义无反顾地跳了下去! 呼——! 刺骨的山风在他耳边呼啸而过,失重感瞬间包裹了他的全身。 他那套被他理解为“御风术”的灵力运转法门,根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他就像一块自由落体的石头,直挺挺地朝着下方那片看起来就硌得慌的乱石堆砸去。 若是寻常炼气期修士,如此毫无防备地摔下去,即便不死,也得落个筋断骨折的下场。 然而,就在他即将与大地进行亲密接触的前一刹那,他体内那股刚刚突破至炼气四层的、驳杂不堪的混沌灵力,仿佛受到了某种求生本能的刺激,自行暴走! 他慌乱中胡乱挥舞着手臂,试图抓住些什么。 他体内那丝之前在藏经阁“下载”的、关于改进版火球术的灵力运转路线,竟被这股求生欲阴差阳错地激活了! “噗!”“噗!” 两声沉闷的、如同劣质屁包被挤爆的闷响。 两团漆黑如墨、夹杂着细碎火星的浓烟,竟从他挥舞的手掌心向后喷射而出! 这本是失败的法术,此刻却如同两个功率极小的、装反了的火箭推进器,产生了一股微弱却关键的向后推力。 这股推力,极其巧妙地,将他下坠的身体在空中向前提了一下,改变了他落地的角度。 他最终没有头着地,而是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屁股朝下的姿势,重重地砸在了一片相对平缓的草坡之上。 “砰!” 一声闷响,如同一个装满了水的麻袋被从高空扔下。 陈狗剩感觉自己的屁股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了一下,整个人都被弹了起来,又落下,五脏六腑都错了位,疼得他龇牙咧嘴,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但他,活了下来。 除了屁股开花,浑身酸痛之外,竟无一处骨折。 他趴在草地上,缓了半天,才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揉着自己那快要摔成八瓣的屁股,脸上写满了对“教程”的愤怒与控诉。 “这教程……绝对是盗版的!不靠谱啊!”他龇牙咧嘴地抱怨着。 “差评!必须给医院的教材科打差评!缓冲力度根本不够!连个安全气囊都没有!还得找护士要个软垫才行!” 他这一摔,虽然狼狈不堪,但那股巨大的冲击力,却如同最粗暴的锻打,将他体内那些因数次“奇遇”而积累的、驳杂的灵力,又一次进行了淬炼与压缩。 他的肉身强度,在这番“极限运动”之后,又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提升。 就在他检查自己“伤势”的时候,两道带着贪婪与杀意的气息,从不远处的密林中缓缓逼近。 是张默和田亥,两个炼气五层的散修。 他们本是被那中品灵石的气息吸引而来,却在树洞外的大乱斗中选择了观望。当他们看到陈狗剩独自一人离开后,便悄悄地缀了上来,想寻个机会杀人夺宝。 他们亲眼目睹了陈狗剩从断崖上一跃而下,又安然无恙地爬起来的全过程。 这匪夷所思的一幕,非但没有让他们感到恐惧,反而让他们的贪婪之火燃烧到了极致! “看到了吗!那小子绝对身怀异宝!”张默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都毫发无伤,必然是有顶级的护身法宝!” 田亥的眼中也闪烁着疯狂:“他现在刚摔下来,肯定是强弩之末!正是我们动手的最好时机!干掉他,宝贝就是我们的!” 两人再无半分犹豫,身形一晃,如同两头嗅到了血腥味的饿狼,一左一右,朝着那个还在揉着屁股、骂骂咧咧的陈狗剩,狞笑着包抄了过去。 陈狗剩正抱怨着“医院的康复设施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突然看到两个面目狰狞的“新病友”向他走来,眼神里充满了不善。 他立刻警惕起来。 “干嘛?你们两个是哪个科室的?” 他护住自己的储物袋,色厉内荏地喊道: “我告诉你们,我刚做完高空坠落康复训练,现在心情很不好!别来惹我!再过来,我就喊保卫科了!” 张默和田亥看着他那副外强中干的模样,脸上的狞笑更甚。 第38章 狂犬病与反向追踪 断崖之下,草坡之上,陈狗剩还在为自己那摔成八瓣的屁股和“医院康复设施的严重安全隐患”而愤愤不平。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两道充满了贪婪与杀意的气息,如同两头嗅到了血腥味的饿狼,已经从左右两侧的密林中悄然逼近,完成了最后的合围。 张默和田亥,两个在杂役区刀口舔血的炼气五层散修,他们的眼中闪烁着疯狂。 从那么高的断崖上跳下来都毫发无伤,这个疯子身上,必然藏着顶级的护身法宝! 现在,他刚摔下来,气息不稳,正是他们杀人夺宝的最好时机! “干嘛?你们两个是哪个科室的?”陈狗剩率先发现了他们,警惕地护住自己的储物袋,色厉内荏地喊道。 “我告诉你们,我刚做完高空坠落康复训练,现在心情很不好!别来惹我!再过来,我就喊保卫科了!” 张默和田亥看着他那副外强中干的模样,脸上的狞笑更甚。 “小子,把东西交出来,饶你不死!” 张默的声音沙哑,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他一步步逼近,手中的法器长剑已然出鞘,寒光凛冽。 田亥则绕到另一侧,堵住了陈狗剩的退路,脸上挂着残忍的笑容。 陈狗剩看着这两个步步紧逼、眼神不善的“新病友”,脑子里那根错乱的弦又被拨动了。 “你们是防疫站的?” 他一脸警惕地后退半步,双手乱摇,“我没养狗!也没得狂犬病!你们找错人了!离我远点!” “狂犬病?” 张默被他这番疯话气得一滞,随即怒极反笑,“我看你才是得了失心疯!找死!” 他懒得再废话,体内炼气五层的灵力瞬间提起,一个箭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向陈狗剩的肩膀,想将这个不知死活的疯子瞬间制服。 田亥则在一旁策应,手中扣着几枚蓄势待发的冰锥符,防止陈狗剩有任何逃跑的可能。 就在张默那只足以捏碎金石的手掌即将触碰到陈狗剩肩膀的瞬间—— 接触,发生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张默脸上的狞笑凝固了。 他感觉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的混乱与癫狂意念,如同决堤的江河,悍然冲入他的脑海! 他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变形。 那脏兮兮的疯子,那青翠的草地,那灰蒙蒙的天空……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充满了骨头和腐肉的荒原! 而他自己,则变成了一条四肢着地、浑身长满癞疮的野狗! “嗷呜——!!!” 一声凄厉而又疯狂的犬吠,不受控制地从张默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他抓向陈狗剩的手猛地收回,身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蜷缩、抽搐,竟真的四肢着地,趴在了地上! 他的双眼变得赤红,嘴角流下腥臭的涎水,喉咙里发出阵阵低沉的、野兽般的嘶吼,竟真的如同得了一场最猛烈的狂犬病!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正准备释放冰锥符的田亥彻底看傻了。 “张默……张默哥?”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同伴,“你怎么了?” 回答他的,是张默更加疯狂的咆哮! “汪!汪汪汪!” 张默猛地转过头,那双赤红的兽瞳死死地锁定了离他最近的活物——他的同伴,田亥! 在他那已经彻底崩溃的认知里,田亥不再是同伴,而是一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会走路的鲜肉! 他咆哮一声,四肢刨地,如同一条离弦的疯狗,带着一股腥风,毫不留情地朝着田亥猛扑了过去,张开嘴就去撕咬田亥的大腿! “啊!你疯了!” 田亥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的同伴为何会突然发疯,还把自己当成了食物。 他仓促之下只能一边后退,一边用手中的法器抵挡疯狗般扑咬上来的张默,场面瞬间陷入了一片极致的混乱与血腥。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病情交流”的一幕,一脸的嫌弃与后怕。 “都说了我没得狂犬病,你们还不信。”他摇了摇头。 “看吧,这下传染上了吧?这病发作起来真吓人,都开始咬人了。” 就在他感慨的瞬间,一张画着奇怪符号的黄色符箓,无声无息地从那个正在疯狂攻击同伴的张默身上“掉”了出来。 系统,完成了它的窃取。 陈狗剩觉得,这两个“具有高度攻击性的病友”实在太危险了,必须进行“物理隔离”。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在“病友互助会”上捡到的那把“新玩具刀”——从疯癫的散修寅身上窃取来的淬毒短刃。 “得自卫反击了。”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那柄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短刃,对着那两个正扭打在一起、难解难分的身影,想也不想,就胡乱地扔了过去。 他没想杀人,只是想用“玩具”把他们吓跑。 “嗖——!” 短刃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正手忙脚乱抵挡着张默疯狂撕咬的田亥,只感觉手臂一凉。 那柄淬了剧毒的短刃,恰好划破了他挥舞的手臂,留下一道细微的伤口。 幽绿色的毒素,如同最迅捷的毒蛇,瞬间顺着伤口钻入他的经脉,飞速蔓延开来。 田亥的动作猛地一僵,他感觉自己的半边身体瞬间失去了知觉,一股冰冷的麻痹感从伤口处飞速扩散至全身。 他惊恐地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臂上那条迅速变黑的伤口,眼中充满了绝望与不敢置信。 “毒……” 他只来得及吐出这一个字,便被疯癫的张默抓住机会,一口咬断了喉咙! “咔嚓!” 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田亥的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眼中最后的神采迅速黯淡。 而咬死了同伴的张默,也因之前被田亥的法器所伤,加上毒素开始通过伤口互相传递,发出一声不甘的哀嚎,抽搐了几下,也渐渐没了动静。 草坡之上,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两具纠缠在一起的、死状凄惨的尸体,和那股在风中缓缓弥漫开来的、浓郁的血腥味。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两败俱伤”的结局,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唉,都说了狂犬病发作起来没救的,还不信。看来医院得加强防疫宣传了,狂犬疫苗必须人人接种。” 他走上前,从张默的尸体上捡起那张新“掉”出来的“符纸”(追踪符),又从田亥的尸体旁捡回自己那把“玩具刀”,觉得“不能乱扔垃圾”。 他将东西塞进储物袋,觉得这个“健身房”的风水也被污染了。 “真晦气,到处都是发病的。” 他不再停留,辨认了一下方向,摇着头,晃晃悠悠地离开了这片刚刚上演了一场血腥闹剧的草坡。 他体内的修为,在这一次次被动的、莫名其妙的“奇遇”与“滋养”中,已然彻底稳固在了炼气四层的境界,甚至隐隐有向更高层次迈进的迹象。 第39章 任平之的终极陷阱 断崖下的草坡,血腥味还未被山风彻底吹散。 两具纠缠在一起的尸体。 一个死于疯癫的同伴之口,一个死于自己的疯狂与未知的剧毒,无声地诉说着这片土地的残酷。 百丈之外的阴影里,任平之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浮现。 他看着那两具尸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眼中那因恐惧而收缩的瞳孔深处,却燃烧着更加炽热、更加扭曲的贪婪。 又死了两个。 还是炼气五层的散修,连在那疯子身上留下一道伤口都做不到,就以一种荒诞无比的方式,自相残杀了。 “怪物……他就是个怪物……”任平之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浑身因后怕而微微颤抖。 但紧接着,一股更加强烈的、近乎病态的渴望,如同毒瘾发作,瞬间攫住了他的神魂。 不能退! 这个疯子身上的秘密,其价值,远超他的想象! 每一次有人试图触碰他,都会引发一场不可预测的灾难,而他本人,却总能毫发无伤,甚至还有所“收获”。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异宝护主了,这是一种近乎于“道”的、无法理解的诡异规则! 任平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他知道,任何直接接触的行为都无异于自杀。 必须用一个万无一失的、能远程置他于死地的陷阱!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储物袋角落里一枚不起眼的、通体漆黑的珠子上。 阴雷子。 一枚用阴煞之气和雷属性矿石炼制而成的一次性法器,威力不大,但胜在引爆突然,足以将一个毫无防备的炼气中期修士炸得粉身碎骨。 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之物,但此刻,为了那虚无缥缈却又诱人至极的惊天机缘,他决定赌上一切! 一个恶毒的计策,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他要利用那个疯子最大的特点——疯癫,以及那无法解释的“捡垃圾”的癖好。 …… 半个时辰后,一处两山夹峙的狭窄山谷入口。 这里是返回杂役区的必经之路之一,地形狭窄,无处躲藏,是绝佳的伏杀之地。 任平之的身影如同壁虎般贴在入口旁的一块巨岩之上,小心翼翼地布置着他的终极陷阱。 他将那枚阴雷子用泥土和苔藓巧妙地伪装起来,只露出一小块如同天然矿石般、闪烁着微光的晶体部分,看起来就像一块“发光的漂亮宝石”。 为了增加诱惑力,他又从怀中掏出那包从卯身上得来的“亮晶晶的面粉”(荧光粉),小心翼翼地在“宝石”周围撒了一圈。 在昏暗的光线下,那片区域顿时变得如同洒满了碎钻,充满了梦幻而又致命的吸引力。 做完这一切,任平之又反复检查了几遍,确认毫无破绽后,才悄无声息地退走,潜行至百丈之外的一处高地之上。 这里视野开阔,能将整个山谷入口尽收眼底。 他躲在一块巨岩之后,屏住呼吸,手中死死地攥着那块子母感应石的母石,另一只手则掐着引爆阴雷子的法诀,眼中闪烁着猎人般的耐心与残忍。 他在等。 等那个疯子,自投罗网。 …… 陈狗剩正晃晃悠悠地往回走。 他觉得今天的“户外康复训练”项目过于丰富,又是“跳楼”,又是“防疫站查狂犬病”,让他身心俱疲。 “这医院的康复项目太野了,” 他一边走,一边揉着自己那还隐隐作痛的屁股,“回头必须向院长信箱实名投诉,要求增加室内瑜伽和冥想课程。” 他正抱怨着,一抬头,便看到了前方山谷入口处那片闪闪发光的东西。 “咦?”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谁掉的夜光宝石?还是限量版的,带荧光特效!Lucky!” 他立刻忘了屁股的疼痛,像个发现了宝藏的孩子,兴高采烈地跑了过去。 高地之上,任平之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来了!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正毫无防备地走向陷阱的身影,引爆法诀的灵力已在指尖凝聚。 陈狗剩跑到那片“宝石”前,蹲下身,好奇地打量着那块伪装成矿石的阴雷子,脸上满是捡到宝的喜悦。 就在他伸出手,即将触碰到那块“夜光宝石”的瞬间—— “嗤啦!” 一声轻微的、如同纸张燃烧的声响,自他怀中毫无征兆地响起! 一股灼热的刺痛感从他胸口传来。 陈狗剩“哎哟”一声,吓了一跳,低头一看。 只见怀里那张之前从“狂犬病患者”戌身上“掉”出来的“奇怪符纸”(追踪符),竟无火自燃,冒出一缕青烟,将他胸口的麻袋衣烧出了一个焦黑的小洞,还烫得他胸口火辣辣的疼。 是阴雷子那不稳定的能量波动,意外引燃了这张品质低劣的符箓! “我靠!山寨手机自燃了?” 陈狗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也顾不上去捡那块“宝石”了,手忙脚乱地去拍打胸口的火星。 他慌乱中,脚下向后一退,恰好踩中了一块松动的、布满青苔的石头。 脚下一滑,他整个人重心失控,一屁股坐倒在地,又顺着一个小斜坡骨碌碌地滚了两圈,恰好滚到了一块半人高的巨岩后面。 高地之上,任平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到陈狗剩弯腰,看到他突然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看到他后退,看到他摔倒…… 就是现在! 任平之的眼中爆发出极致的疯狂与狠厉,他再无半分犹豫,指尖法诀猛地催动! “爆!”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狭窄的山谷入口悍然爆发! 阴雷子内积蓄的阴煞与雷霆之力瞬间释放,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无数尖锐的碎石,如同钢铁风暴,将方圆数丈之内的一切尽数吞噬! 地面剧烈震颤,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所有的视线。 任平之死死地盯着那片被烟尘笼罩的区域,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又期待的笑容。 死了吧?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突然的爆炸,一个区区炼气四层的疯子,就算有护身法宝,也绝对不可能活下来! 他通过手中的母石,紧张地感应着那片区域的生命气息。 烟尘,缓缓散去。 任平之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巨岩之后,一个灰头土脸的身影,正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 除了身上沾满了灰尘,头发被气浪吹得像个鸡窝,看起来狼狈不堪之外,竟……毫发无伤! 陈狗剩拍了拍耳朵,感觉里面嗡嗡作响,像是有一万只苍蝇在开演唱会。 “谁啊!这么没公德心!乱扔爆竹!还扔这么大个的!炸到花花草草怎么办?!” 他一边抱怨,一边从地上爬起来,拍打着身上的灰尘。 高地之上,任平之的大脑一片空白。 没死? 这都没死?! 极致的失望、愤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如同三柄烧红的铁锥,狠狠地刺入他的识海! 他与那枚阴雷子之间,本就有一丝微弱的心神联系。 此刻,陷阱的彻底失败,对他造成了前所未有的精神冲击! 就在他心神剧震的刹那,他手中的母石猛地一颤,一股无法理解的、极致的混乱波动,顺着那冥冥中的联系,反向冲击而来! “啊——!!!” 任平之惨叫一声,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了一下,眼前一黑,无数光怪陆离的画面疯狂闪过。 他手中的母石再也握不住,“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瞬间,一段不属于他的、关于附近一处隐秘洞穴的信息,如同烙印般,被强行刻入了他的脑海深处。 系统,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完成了它的窃取。 山谷入口,陈狗剩正抱怨着,脑子里突然毫无征兆地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 “咦?好像附近有个山洞,里面还有个温水池子……可以泡个澡,去去晦气。” 这个念头来得如此突然,如此清晰,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算了,不想了。”他摇了摇头,将这归咎于“爆炸引起的轻微脑震荡后遗症”。 他觉得这个地方太危险,不宜久留,辨认了一下方向,便循着脑中那个莫名的印象,朝着那处“带温水池子的山洞”晃晃悠悠地走去。 高地之上,任平之抱着剧痛欲裂的脑袋,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看着陈狗剩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个方向…… 那不正是他无意中发现、视若珍宝、准备用来冲击炼气后期的秘密据点——灵泉洞穴的所在吗?! “噗——!!!” 一口鲜血,再也压制不住,从任平之口中狂喷而出。 他指着陈狗剩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绝望,身体一软,彻底瘫倒在地,萎靡不振。 第40章 灵泉洞与修为精进 山谷入口的硝烟与尘土还未彻底沉降,任平之那淬了毒的怨恨与绝望,便已在百丈之外的高地上发酵成最苦涩的胆汁。 他的终极陷阱,不仅没能伤到那个怪物分毫,反而像是最忠诚的导航,为对方送上了一份他自己都视若珍宝的天大机缘。 陈狗剩对此一无所知。 他拍了拍身上被爆炸气浪溅上的灰尘,觉得刚才那场“劣质烟花秀”搞得他灰头土脸,心情很不好。 “谁啊!这么没公德心!乱扔爆竹!”他一边抱怨,一边揉着自己嗡嗡作响的耳朵。 “炸到花花草草怎么办?就算炸不到,吓到我们这些精神脆弱的病友也不好啊!” 就在他抱怨的时候,脑子里那个莫名其妙的念头又清晰了几分—— “附近有个山洞,里面还有个温水池子……可以泡个澡,去去晦气。” 这个念头来得如此突然,如此清晰,就像是医院广播里循环播放的温馨提示,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性。 “哦?新开放了温泉理疗区?”陈狗剩的眼睛亮了。 “看来是刚才那个‘山寨手机自燃’的补偿福利。不错,这医院的售后服务还挺到位。” 他立刻忘了刚才的惊吓,将这归咎于“爆炸引起的轻微脑震荡后遗症”抛之脑后。 循着脑中那个莫名的印象,像个得到了寻宝图的孩子,兴高采烈地朝着那处“带温水池子的山洞”晃晃悠悠地走去。 高地之上,任平之抱着剧痛欲裂的脑袋,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 他看着陈狗剩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个方向…… 那不正是他耗费了数月心血,无意中发现、并视若珍宝、准备用来冲击炼气后期的秘密据点——灵泉洞穴的所在吗?! “噗——!!!” 一口混合着愤怒、绝望与不甘的逆血,再也压制不住,从任平之口中狂喷而出,将身前的岩石染得一片猩红。 他指着陈狗剩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绝望,身体一软,彻底瘫倒在地,萎靡不振。 他的终极陷阱,不仅没能伤到那个怪物分毫,反而……亲手将自己最大的机缘,拱手相送。 …… 陈狗剩凭着脑中那份越来越清晰的“地图导航”,七拐八绕,最终在一处被藤蔓与乱石巧妙遮掩的山壁下,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洞口。 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弯腰进入,但一股带着淡淡硫磺味的、温暖湿润的水汽,正从里面缓缓溢出。 “哇!VIp待遇!还有私人温泉!”陈狗剩的脸上写满了惊喜,他觉得自己的“优秀病员”身份终于得到了院方的官方认证。 “这波不亏!绝对的五星好评!” 他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洞内别有洞天。 一个约莫数丈见方的天然溶洞,洞顶悬着几根晶莹剔透的钟乳石,不时有水珠滴落,发出“滴答”的清脆声响,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 洞穴中央,是一个三尺见方的水潭,潭水清澈见底,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温热的气泡。 一股比外界浓郁数倍的精纯灵气,以水潭为中心,充斥着整个洞穴,吸上一口都让人心旷神怡。 这便是任平之的秘密据点,一处小型的地脉灵泉。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仙境般的景象,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这高级病房的装修风格我喜欢,自然主义,还带活水循环系统。” 他三下五除二地脱掉身上那件早已脏得看不出原色的破烂麻袋衣,露出一身虽显瘦削、却在一次次淬炼下显得颇为结实的身体。 “噗通”一声,像条泥鳅般滑进了温暖的泉水里。 “嘶……” 一股难以言喻的舒适感瞬间包裹了他的全身。 温润的泉水仿佛有生命一般,顺着他周身的毛孔,争先恐后地钻入他体内。 那股精纯而又温和的灵气,如同最专业的按摩师,开始梳理他因之前胡乱服用丹药、被爆炸冲击而有些紊乱的经脉。 “这温泉……还带自动按摩功能?”陈狗剩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声。 “高级!太高级了!” 他完全不知道,这足以让任何炼气期修士都为之疯狂的灵泉,正以一种最高效的方式,洗涤着他的肉身,滋养着他的经脉。 他体内,系统那股无人能察觉的混沌能量,如同一个最高效的转化器,将涌入的灵泉能量迅速分解、提纯、吸收,化为最精纯的养分,稳步提升着他的修为。 他那刚刚踏入炼气四层的境界,在这磅礴灵气的灌注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巩固、夯实,并坚定不移地,朝着四层巅峰的境界稳步迈进。 …… 与此同时,任平之的藏身之处。 他刚刚服下一颗疗伤丹药,正盘膝调息,突然脸色一变,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他骇然地感应到,自己那处秘密灵泉的方向,灵气正在以一种前所 未有的、近乎于被鲸吞的速度,疯狂地流失! “我的灵泉!我的机缘!” 任平之的心在滴血,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不甘。但他却连靠近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那个怪物……他就是个怪物! 另一边,一处更隐蔽的山坡上。 孙长老派来的、负责监视的内门弟子张义和李默,也同时感应到了这股异常的波动。 “好强的灵气汇聚!”张义的脸色凝重。 “这绝非寻常修炼能引发的!那疯子……他到底在做什么?” 李默的眼中也满是惊疑:“这股波动,平稳而又霸道,像是在……吸收某种天材地宝?他的体质,到底是什么做的?” 两人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然。 他们立刻将这诡异的景象,通过传讯符,一字不差地汇报给了孙长老。 …… 灵泉洞内,陈狗剩泡得浑身舒坦,感觉自己像是充满了电的手机,电量从百分之五十,一路飙升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他觉得有些无聊,便在泉水里扑腾起来,像个在澡堂里玩水的孩子。 他一个猛子扎到泉底,胡乱地摸索着。 突然,他的手触碰到了一个温润而又坚硬的物体。 他好奇地将其从水底的淤泥中捞了出来。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通体呈暖黄色、如同凝固蜂蜜般的玉石。 玉石入手温润,内部似乎有流光运转,散发出的灵气比泉水本身更加温和、也更加持久。 这是一块长期受灵泉滋养而成的低阶灵玉,对炼气期修士来说,是不可多得的辅助修炼之物。 但在陈狗剩看来,这不过是…… “哟?温泉按摩石?” 他将灵玉在手里抛了抛,又贴在自己脸上感受了一下那温润的触感,“还是自带加热功能的?高级!” 他拿着这块“高级按摩石”,又在泉水里泡了一会儿,感觉“电量彻底充满了”。 “神清气爽,浑身舒坦。” 他心满意足地从泉水里爬了出来,穿上那件湿漉漉的破麻袋衣,将“按摩石”宝贝似的揣进怀里。 “这VIp病房不错,以后就住这儿了。” 第41章 温泉的烦恼 灵泉洞内,温暖的水汽氤氲,将洞壁上悬挂的钟乳石浸润得晶莹剔透。 陈狗剩四仰八叉地躺在温热的泉水里. 手里把玩着那块从泉底捞出来的、自带加热功能的“高级按摩石”(低阶灵玉)。 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惬意得像个在私人温泉会所里泡澡的退休老干部。 “这VIp病房的待遇就是不一样,”他将温润的灵玉贴在脸上,感受着那股暖流渗入皮肤。 “不仅有二十四小时恒温泳池,还送了按摩仪。回头必须给院长送面锦旗,就写‘医术高明,服务周到’。” 他在这片被他视为“私人疗养区”的福地里乐不思蜀,每日除了睡觉,就是泡澡,偶尔啃两口之前“捡”来的“糖豆”。 他体内炼气四层的修为,在这精纯灵气的持续滋养下,像被浇灌了顶级营养液的禾苗。 正以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速度,疯狂地朝着炼气五层的境界茁壮成长。 然而,他这悠闲的“疗养生活”,却如同在黑夜中点燃了一盏无法被熄灭的明灯。 灵泉洞加上那块暖玉逸散出的精纯灵气,形成了一股远比寻常炼气期修士修炼时更浓郁、更持久的能量波动。 如同最甜美的花蜜,无声无息地,引来了一只嗅觉敏锐的嗜血黄蜂。 …… 杂役区后山与外门弟子区域交界的一片竹林中,一名身着粉色罗裙的女修正盘膝而坐。 她叫苑琼,炼气六层的修为,在外门女弟子中也算小有名气。 只不过,她的名声并非来自于其出众的资质,而是源于她那手腕了得的交际手段和一些不太光彩的传闻。 她修炼的,正是一门阴损的采补功法,需以精壮男修的元阳与灵力为资粮,方能快速精进。 此刻,她正因前几日采补一个炼气五层的外门弟子不成、反被对方警觉逃脱而心烦意乱。 突然,一股精纯而又陌生的灵气波动,顺着山风,悠悠地飘入了她的感知范围。 “嗯?”苑琼猛地睁开眼,那双本还算清澈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贪婪的精光。 这股灵气波动……平稳而又持久,绝非寻常修士打坐吐纳所能引发。 “难道……是有什么天材地宝出世了?”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便让她心跳加速。 她不再犹豫,立刻收敛气息,身形如同一只灵巧的粉蝶,循着那股愈发浓郁的灵气波动,悄无声息地潜行而去。 七拐八绕之后,她最终停在了那处被藤蔓与乱石巧妙遮掩的灵泉洞穴之外。 感受着从洞口溢出的、那股让她浑身舒泰的精纯灵气,苑琼心中的贪婪之火已然熊熊燃烧。 她小心翼翼地拨开藤蔓,探头向里望去。 洞内的景象让她呼吸一滞。 氤氲的水汽中,一个男人正赤裸着上身,背对着洞口,靠在水潭边,手里还拿着一块散发着温润黄光的玉石。 “灵泉!还有温神玉!”苑琼的瞳孔猛地收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两样东西,任何一件都足以让炼气期修士为之疯狂! 她的目光随即落在了那个男人的背影上。 气息驳杂,修为似乎在炼气四层巅峰,但又有些模糊不清。 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纯粹阳气,却如同最顶级的佳肴,让她修炼的采补功法都开始自行运转,小腹处升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燥热。 极品炉鼎! 苑琼的心中瞬间便给陈狗剩打上了标签。 一个修为低下、神志似乎还有些不清的疯子,却坐拥如此惊人的机缘。 这简直是上天赐予她的礼物! 苑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狂喜与贪婪。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罗裙,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我见犹怜的、充满了关切与柔弱的表情,莲步轻移,款款走进了洞中。 “这位师弟……”她的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怯生生。 “小女子苑琼,途径此地,感应到灵气异常,不知师弟在此修炼,多有打扰,还望恕罪。” 陈狗剩正享受着“温泉按摩”,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吓得他一个激灵,赶紧将“按摩石”护在怀里,警惕地转过身。 当他看清来人时,愣了一下。 眼前这个女人穿着一身粉色的“护士服”,长得眉清目秀,就是眼神看起来有点……不太对劲,亮得跟两只灯泡似的,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新来的护士?”陈狗剩歪着脑袋,眼神里充满了审视。 “哪个科室的?手法专业不?我跟你说,上次那个给我做‘催眠治疗’的护士,业务能力就不行,自己倒先睡着了。” 苑琼被他这番疯话弄得一愣,随即心中冷笑。 果然是个疯子。 她脸上的笑容却愈发温柔,媚眼如丝,缓缓靠近水潭。 “师弟说笑了。师姐见你面色潮红,气息不稳,想必是修炼出了岔子,灵力在体内冲撞吧?” 她一边说,一边暗中运转媚功,一股无形的、能勾起人心底欲望的波动悄然散开,“不如,让师姐帮你疏导一番,调和一下阴阳,对你我都有好处。” 陈狗剩看着她那副故作姿态的模样,又闻到了一股和之前那个柳烟身上类似的、甜腻的香水味,皱起了眉头。 “疏导?不用不用。”他摆了摆手,一脸的理所当然。 “我这儿的温泉是VIp专享,自带全自动按摩功能,不需要人工服务。再说了,你们医院的护士手法都太重了,上次那个差点把我电漏电了。” 苑琼脸上的媚笑僵住了。 她的媚功,如同泥牛入海,对眼前这个疯子竟没有产生丝毫作用。 他那双清澈而又混乱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情欲,只有纯粹的、看白痴般的嫌弃。 “你……”苑琼的耐心终于耗尽。 她收起那副媚态,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一个区区炼气四层的疯子,还能翻了天不成? 她不再废话,体内炼气六层的灵力瞬间提起,双手迅速掐诀,一道淡青色的光芒在她指尖凝聚,化作一条无形的绳索,就要将水潭中的陈狗剩捆个结实。 陈狗剩看到她突然“变脸”,还开始“发光”,立刻警惕起来。 “怎么?谈不拢就要动手?” 他看着苑琼那不善的眼神,脑子里那根弦又搭错了,“新来的护士长?要进行暴力查房了?” 他觉得这个“新护士”眼神怪怪的,不像好人,比之前那些“医闹”的病友还危险。 “VIp服务暂停!” 他嘟囔了一句,抱起那块温润的“按摩石”,手脚并用地从水潭的另一侧爬了上来,也顾不上穿那件湿漉漉的衣服,转身就想从洞口溜走。 就在他起身的瞬间,他顺手掬起一捧还带着他体温的温泉水,想也不想,就朝着正准备施法的苑琼脸上泼了过去。 “让你打针!让你电疗!” 哗啦——! 温热的泉水,夹杂着几片烂叶子,结结实实地泼了苑琼一脸。 苑琼的施法动作瞬间被打断,她整个人都懵了。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想过,自己一个炼气六层的外门弟子,竟会被一个炼气四层的疯杂役……泼了一脸的洗澡水? 极致的错愕过后,是滔天的羞辱与怒火! “疯子!你找死!!!” 苑琼发出一声尖利的咆哮,也顾不上再施展什么束缚法术了。 身形一晃,带着凌厉的杀机,直接朝着那个光着屁股、正往洞口亡命飞奔的身影,疯狂地追了上去。 第42章 你追我逃 灵泉洞外,月色如霜,将嶙峋的怪石投下张牙舞爪的黑影。 陈狗剩光着屁股,怀里死死抱着那块温润的“高级按摩石”。 像一只被猎犬追赶的、受了惊的兔子,一头扎进了杂役区后山那片错综复杂的废弃建筑群里。 他的两条腿在他自己看来几乎跑出了残影,在求生欲的强烈刺激下,让他本就毫无章法的逃跑路线变得愈发诡异莫测。 “救命啊!护士长打人啦!” 他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干嚎,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惊起几只夜宿的寒鸦。 “医患关系就是这么紧张的!还有没有王法了!我要找院长投诉!我要曝光你们医院的暴力查房!” 在他身后,苑琼的身影如一道粉色的鬼魅,带着凛冽的杀机,紧追不舍。 她发髻散乱,华美的罗裙上还沾着几滴温热的洗澡水。 那张原本妩媚的俏脸此刻因极致的羞辱与怒火而扭曲,显得有些狰狞。 被一个炼气四层的疯子泼了一脸洗澡水,还被他光着屁股在眼皮子底下逃了! 这奇耻大辱,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 今日,她必将这疯子抽魂炼魄,挫骨扬灰,方能泄心头之恨! “疯子!你给我站住!” 苑琼的声音尖利,带着一丝法力加持,像淬了毒的钢针,狠狠刺向前方那个狼狈逃窜的白色身影。 她双手迅速掐诀,体内炼气六层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催动。 一道道淡青色的风刃与晶莹剔透的冰锥在她身前凝聚成型,如同索命的蜂群。 呼啸着,贴着地面,绕过障碍,从各种刁钻的角度射向陈狗剩。 陈狗剩感觉身后“嗖嗖”地刮着刺骨的冷风,还夹杂着“冰雹”。 他将这理解为“新来的护士长脾气火爆,不仅暴力查房,还自带人工降雨和强力制冷功能,业务能力极强”。 他吓得魂飞魄散,更加玩命地奔逃。 他在这片废弃区域“找床位”多日,对这里的地形早已烂熟于心。 哪里有半塌的矮墙,哪里有可以藏身的废井,哪里有堆积如山的瓦砾堆,他闭着眼睛都能摸到。 他时而一个懒驴打滚,从一道即将及身的风刃下堪堪滚过。 时而脚下一滑,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恰好让一枚冰锥擦着他的头皮飞过。 “噗!” 那枚冰锥重重地轰在他身前不远处一堵半塌的矮墙之上,瞬间将那面由青砖垒砌的墙壁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飞溅的碎石犹如暴雨梨花针,夹杂着尖锐的破风声,朝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哎哟!”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旁边一间只有三面墙的破屋里传来。 一个本想探头出来看热闹的倒霉杂役,恰好被一块拳头大小的飞溅碎石砸中了脑门,顿时眼前一黑,金星乱冒,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那杂役名叫林三,正是前几日在废圃被陈狗剩“污染”过、导致头晕目眩的那个药园学徒。 他捂着流血的额头,晃了晃昏沉的脑袋,刚想破口大骂是哪个不长眼的龟孙子偷袭,便看到了那道正在亡命飞奔的、无比熟悉的白色身影。 又是那个疯子! 新仇旧恨,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在他胸中爆发! 林三也顾不上额头的伤了,他怒吼一声,从破屋里冲了出来,指着陈狗剩的背影,正要将满腔的怒火化为最恶毒的咒骂。 恰在此时,亡命奔逃的陈狗剩感觉身后风声稍缓,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想确认一下那个“暴力护士长”有没有被甩掉。 两人的视线,就在这混乱的夜色中,短暂地交汇了。 系统,似乎因这强烈的“怨念”与视线接触,被再次轻微引动。 林三只感觉自己的大脑“嗡”的一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搅动了一下。 所有的愤怒、疼痛、羞辱,都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法抑制的、澎湃汹涌的创作激情,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对天地万物的无尽悲悯。 他松开捂着额头的手,任由温热的鲜血顺着脸颊流淌,眼神变得迷离而又深情。 他缓缓张开双臂,对着那轮清冷的、残缺的月亮,用一种饱含感情的、咏叹调般的嗓音,开始高声朗诵起来: “啊!月光!你为何如此冰凉,就像我那早已破碎的心房!” “啊!石头!你为何如此坚硬,就像她那紧闭的、无情的铁窗!” 这突如其来的、充满了文艺气息的“诗朗诵”,让正准备绕过此地、继续追击的苑琼动作猛地一滞。 她看着那个额头流着血、却在原地慷慨激昂、仿佛整个世界都欠他一个舞台的疯子,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厌恶与不解。 又疯一个? 这片杂役区,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这短暂的迟滞,为陈狗剩争取到了宝贵的、足以决定生死的喘息之机。 就在苑琼愣神的刹那,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窃取规则,已然完成。 半块早已干硬如石、上面还带着几个清晰牙印的黑面馍,无声无息地从那个正在激情朗诵的林三身上“掉”了出来,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陈狗剩那空空如也的储物袋里。 “这医院的病情真是人传人啊,还带即兴表演的。” 陈狗剩看着那个“新疯子”,觉得此地不宜久留,危险系数太高。 他趁着苑琼分神的间隙,辨认了一下方向,一头扎进了旁边一个半塌的、黑黢黢的灶房里。 这灶房不知废弃了多久,里面堆满了腐朽的木柴和破烂的瓦罐,角落里只有一个巨大的、能容纳数人的废弃灶台还算完整。 灶膛黑得像个择人而噬的巨口,里面散发着一股陈年烟灰的呛人气味。 陈狗剩想也不想,便手脚并用地爬了进去,蜷缩在最黑暗、最深邃的角落,然后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那本被他视为“深度睡眠辅助教程”的《龟息术》,竟在他这求生的本能下,自行运转起来。 他的心跳、呼吸、乃至周身的灵力波动,都在瞬间降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水平。 像冬眠的乌龟,与周围冰冷的、沾满烟灰的砖石融为一体。 苑琼回过神来,发现那个光屁股的疯子已经再次失去了踪影,顿时气得柳眉倒竖,银牙紧咬。 她强大的神识犹如潮水般散开,一寸寸地、充满戾气地扫过这片废弃的建筑群。 “疯子!给我滚出来!” 她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充满了不甘与凛冽的杀意。 灶台内,陈狗剩大气都不敢出。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那半块刚“捡”来的黑面馍,感觉“跑了半天,饿了”,就着黑暗,悄无声息地、一口一口地啃了起来。 外面,是气急败坏、杀机四伏的“暴力护士长”。 里面,是正在偷吃“夜宵”、毫不知情的“优秀病员”。 一场充满了荒诞与血腥的“医患纠纷”,似乎暂时陷入了某种奇妙的僵局。 第43章 灶台下的双修陷阱 废弃的灶房内,黑暗犹如一块厚重的、浸了水的黑布,将一切光亮与声音尽数吞噬。 陈狗剩蜷缩在冰冷坚硬的灶膛深处,像一只冬眠的刺猬。 他屏住呼吸,那本被他视为“深度睡眠辅助教程”的《龟息术》,在他求生的本能下自行运转。 将他的心跳、呼吸、乃至周身的灵力波动都降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水平,与周围冰冷的、沾满烟灰的砖石融为一体。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那半块刚从“文艺疯子”子身上“掉”出来的黑面馍,就着黑暗,悄无声息地、一口一口地啃了起来。 馍早已干硬如石,硌得他牙龈生疼,但他觉得“跑了半天,饿了”,吃得津津有味。 灶房外,苑琼的身影在清冷的月光下缓缓踱步,像一个失去了猎物踪迹的、优雅而又致命的猎手。 她发髻散乱,粉色的罗裙上还沾着几滴温热的洗澡水,那张原本妩媚的俏脸此刻因极致的羞辱与怒火而显得有些扭曲。 “疯子!给我滚出来!” 她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充满了不甘与凛冽的杀意。 她强大的神识像潮水般一遍遍地扫过这片废弃的建筑群,却始终无法精准地锁定那个疯子的位置。 那疯子的气息,就像一滴墨汁滴入了黑夜,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龟息敛气之法?”苑琼的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随即被更深的贪婪所取代。 一个区区炼气四层的疯杂役,不仅坐拥灵泉暖玉,竟还懂得如此高明的敛息法门?他身上的秘密,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多! 她最终将神识锁定在了那间黑黢黢的灶房。虽然感应不到具体的人,但她能确定,那个疯子最后就是消失在了这里。 她没有像之前的蠢货一样直接冲进去。 吃一堑,长一智。这个疯子邪门得很,不能用常理揣度。 苑琼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算计,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雕刻着精美花纹的紫铜小香炉。 又捻起一截细如发丝的、呈粉红色的线香,用灵力点燃。 一股无色无味,却带着奇异甜香的青烟袅袅升起。 此乃“合欢散”,一种低阶媚香与迷魂散的混合物,无孔不入。 能让炼气期修士在不知不觉间情欲高涨,神志不清,任人摆布。 她悄无声息地潜行至灶房门口,将那只点燃的香炉,轻轻地放在了灶台的入口处。 然后屏住呼吸,退到一旁,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又期待的冷笑。 她要等,等里面的猎物被药力彻底控制,变成一头只知交媾的野兽。 到那时,他身上所有的秘密,都将任由自己予取予求! …… 灶膛内,陈狗剩刚啃完那半块硌牙的黑面馍,正准备继续自己的“深度睡眠治疗”,突然耸了耸鼻子。 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的怪味,顺着灶膛的通风口飘了进来。 “嗯?”他一脸的困惑。 “谁家做饭糊了?还是医院新换了消毒水?怎么是草莓味的?” 他深吸了一口,只觉得这味道有点上头,让他那本就混乱的思绪变得更加活跃,甚至还有点……兴奋? “这新消毒水……效果不错啊,提神醒脑。” 媚香中那能勾起情欲的成分,对他这个连男女之事都懵懵懂懂的重度精神病患者来说,完全无效。 而那迷魂的成分,刚一进入他体内,便被系统那霸道无比的混沌能量悄然包裹、分解、转化。 非但没有让他神志不清,反而像是一剂温和的兴奋剂,让他那因逃命而疲惫的精神,为之一振。 灶房外,苑琼静静地等待着。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她估摸着药效已经彻底发作,脸上那残忍的冷笑愈发浓郁。 她收敛气息,身形像一只没有重量的粉蝶,悄无声息地潜入灶房,来到了那巨大的灶台前。 她探头向黑黢黢的灶膛里望去。 借着从屋顶破洞洒下的微弱月光,她看到,那个疯子正蜷缩在最里面,一动不动。 成了! 苑琼心中狂喜,再无半分犹豫,猫着腰,钻了进去。 黑暗中,她缓缓靠近那个蜷缩的身影,指尖已凝聚起一道淡青色的灵力绳索,准备先将这头“发情的野兽”捆个结实。 就在她即将得手的刹那,那个本该神志不清、任她摆布的身影,突然动了。 陈狗剩睁开了他那双在黑暗中依旧清澈而又混乱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 苑琼的动作猛地一僵,心脏漏跳了半拍! 他……他怎么是醒的?! 极致的错愕与一丝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来不及多想,也顾不上再施展什么束缚法术了,怕迟则生变,直接扑了上去。 双手如铁钳般,死死地抓住了陈狗剩的肩膀,想以绝对的修为将其瞬间制服! “新来的护士长?怎么又来了?”陈狗剩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压得喘不过气。 就在苑琼的双手,结结实实地按在他肩膀上的瞬间—— 接触,发生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苑琼脸上的狠厉与杀机瞬间定格,犹如被冰封的湖面。 系统,在这一次毫无保留的、充满了敌意的接触下,被全力激发!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强烈、更加混乱、更加癫狂的意念洪流,像九天之上降下的神罚,悍然冲入她那炼气六层的识海! 嗡——! 苑琼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眼前的景象,像被砸碎的镜子,瞬间崩裂、重组! 那脏兮兮的疯子,那黑黢黢的灶膛,那冰冷的现实……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祥云缭绕、仙乐飘飘的九天仙境。 眼前这个被她死死按住的男人,不再是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疯子,而是一位身披万丈霞光、面容俊朗无双、眼神温柔似水的……绝世仙君。 “仙君……” 苑琼眼中的杀机与狠厉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近乎于虔诚的痴迷与爱慕。 她松开了禁锢的力道,脸上泛起痴傻而又幸福的笑容,口中喃喃自语,声音娇媚入骨: “仙君……您……您终于来接琼儿了么……” 陈狗剩感觉压在身上的力道一松,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发现这个“暴力护士长”的画风突变。 她不仅不打了,还用一种极其肉麻的眼神看着自己,嘴里说着一些他完全听不懂的胡话。 “这护士劲儿真大,” 他被她压得不舒服,开始挣扎推搡,“压得我喘不过气……嗯?怎么感觉……好像在给我传功?” 在他挣扎与苑琼痴傻的纠缠中,系统那霸道无比的规则再次运转。 一场无意识的、却又极其高效的反向采补,开始了。 苑琼体内那炼气六层的、远比陈狗剩精纯的灵力,犹如开闸的洪水。 通过两人紧密接触的肢体,源源不断地、不受控制地倒灌进陈狗剩的体内! 陈狗剩感觉自己像是被接上了一个大功率的充电宝,一股股温暖而又磅礴的能量涌入。 让他那刚刚还空空如也的丹田,瞬间变得充盈起来。 而苑琼的身体,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虚弱。 她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病态的苍白,但她脸上的痴傻笑容,却愈发灿烂,愈发幸福。 就在这诡异的“双修”过程中,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窃取规则,已然完成。 一件用上好冰蚕丝织成、上面还用金线绣着一对比翼鸟的粉色肚兜。 无声无息地从苑琼那早已被系统力量穿透的储物袋中消失,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陈狗剩的身边。 不知过了多久,苑琼体内的灵力已被吸走了十之七八。 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水分的花朵,彻底瘫软下去,陷入了深度的痴傻之中,嘴角还挂着一丝幸福的口水。 陈狗剩感觉那股“传功”的力道终于消失了,他长出了一口气。 “传功结束了吧?”他推开瘫软在一旁的苑琼,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护士怎么虚脱了?业务能力还是不行啊。” 他从灶膛里爬出来,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低头一看,发现身边多了一件粉色的“新衣服”。 “哟,传功还送纪念品?” 他捡起那件入手冰凉丝滑的肚兜,扯了扯,觉得“布料不错,挺吸汗的,回头可以当毛巾用”。 他不再理会那个在灶膛里彻底痴傻的“护士长”,揣起自己的“新毛巾”,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灶房。 他体内的修为,在这次意外的“大补”之下,已然暴涨了一大截,那层炼气五层的壁垒,已是摇摇欲坠。 而灶房之内,苑琼依旧痴傻地躺在黑暗之中,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仿佛正与她的“仙君”,在九天之上,比翼双飞。 第44章 肚兜引发的血案 灶房内的黑暗,吞噬了苑琼最后的理智与尊严。 陈狗剩从那场被他定义为“附赠纪念品的高强度传功治疗”中走出,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之前的疲惫与惊吓一扫而空。 他体内的灵力前所未有地充盈,那层薄薄的炼气五层壁垒,已是摇摇欲坠,仿佛轻轻一捅便会破裂。 “这新来的护士长,业务能力还是不错的,” 他一边走,一边把玩着手里那件入手冰凉丝滑的粉色肚兜,“就是有点太热情了,还送了条新毛巾,挺吸汗的。” 他觉得这个“疗养区”的风水又被污染了,那个“虚脱”的护士长躺在里面,影响他后续的“睡眠治疗”。 于是,他揣着自己的“新毛巾”,晃晃悠悠地离开了这片废弃的建筑群,准备去寻找一个新的、更干净的“床位”。 他没走多远,刚拐过一处倒塌的院墙,三道充满了贪婪与淫邪气息的身影,便从阴影里钻了出来,将他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一个独眼龙,名叫李霸天,炼气五层修为,是这附近一片有名的散修恶霸。 他身旁跟着两个同样气息彪悍的跟班,张卯一和魏辰刚,皆是炼气四层的修为。 他们本是被之前树洞外的混战吸引而来,却在癸的暗中引导和自己的贪婪驱使下,一路循着踪迹,悄悄缀上了独自离开的陈狗剩。 当他们看到陈狗剩手里那件明显是女子贴身之物、还散发着淡淡体香的粉色肚兜时,三人眼中那肮脏的火焰瞬间被点燃。 “嘿!那疯子手里拿的是什么?” 独眼龙李霸天的独眼中闪烁着淫邪的光,声音沙哑,“看着像是苑琼师姐那骚娘们的物件儿!看来这疯子刚才得手了?” 跟班张卯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狞笑道:“大哥,管他是不是得手了!一个疯子,身上竟然有这么多宝贝,连苑琼师姐都着了道,咱们要是把他拿下……” “不仅他身上的东西是我们的,” 魏辰刚接话道,眼中满是残忍,“连苑琼师姐那份,咱们也能一并‘接收’了!” 在他们看来,这个疯子不过是一个移动的、毫无反抗能力的宝库。而那件肚兜,则成了点燃他们心中最原始兽欲的导火索。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三个突然冒出来的、眼神不善的“新病友”,皱起了眉头。 “干嘛?”他警惕地将那件“新毛巾”护在怀里。 “你们也是来参加‘医患交流会’的?我告诉你们,得排队登记!不能插队!” “还他妈跟老子装疯卖傻!” 独眼龙李霸天的耐心本就稀薄,他懒得再废话,眼中凶光一闪,直接下令,“拿下他!搜魂!他身上所有的秘密,都是我们的!” 话音未落,他率先动了! 李霸天身形如电,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直取陈狗剩手中的粉色肚兜!在他看来,这件贴身之物上,或许还残留着苑琼的元阴气息,是大补之物! 陈狗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去护自己的“新毛巾”。 李霸天的手,抓住了那件冰凉丝滑的肚兜,也抓住了陈狗剩的手。 接触,发生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李霸天脸上的狞笑与贪婪瞬间凝固,如同被冰封的湖面。 他感觉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的混乱与癫狂意念,如同决堤的江河,悍然冲入他的脑海! 他眼前的景象,如同被砸碎的镜子,瞬间崩裂、重组! 那脏兮兮的疯子,那破败的院墙,那冰冷的现实……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灯光绚烂、音乐嘈杂的巨大舞台。 而他自己,则穿着一身缀满了亮片的紧身舞衣,成为了舞台中央最耀眼的明星! “我是最美的!看我的舞姿!” 李霸天眼中的杀机与狠厉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近乎于病态的自恋与表现欲。 他松开了抢夺的手,身体以一种极其诡异、极其扭捏的姿态,开始在原地疯狂地扭动起来。 他时而兰花指,时而抛媚眼,时而还来一个高难度的劈叉,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不成调的吟唱,仿佛正沉浸在一场盛大的个人演唱会中。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正准备从两侧包抄的张卯一和魏辰刚彻底看傻了。 “大……大哥?” “大哥他……这是怎么了?中邪了?”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开始“跳大神”的“新病友”,一脸的嫌弃。 “这舞跳得真难看,”他摇了摇头。 “四肢不协调,节奏感也差,还没我们病区广场舞大妈跳得好。差评。” 就在他点评的瞬间,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窃取规则,已然完成。 一把闪烁着幽绿光芒、刃口还沾着一丝暗红色血迹的淬毒短刃,无声无息地从那个还在疯狂尬舞的李霸天身上“掉”了出来。 张卯一和魏辰刚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们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然与更深的贪婪。 大哥疯了!但那疯子身上的秘密,绝对是真的! “一起上!别让他碰到!”张卯一怒吼一声,提醒同伴。 两人不再犹豫,一左一右,同时扑向陈狗剩。 陈狗剩觉得这个跳舞的“病友”太吵,正准备离开,却发现另外两个“观众”也冲了上来。 “怎么?还要伴舞?” 他觉得这些人“病得不轻,都喜欢即兴表演”,心中一股无名火起。 他下意识地将刚“捡”到的那柄淬毒短刃,对着冲在前面的张卯一,胡乱地向前一递。 他没想杀人,只是想用这个“新玩具”把人吓跑。 张卯一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陈狗剩的手,生怕被他那诡异的能力碰到,却唯独没料到,这个疯子会突然亮出一把淬了剧毒的凶器!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 张卯一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骇的尖叫,那柄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短刃,已然“噗嗤”一声,没入了他的小腹。 剧毒,瞬间爆发! 张卯一的身体猛地一僵,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腹部那迅速变黑的伤口,一股冰冷的麻痹感从伤口处飞速扩散至全身。 “毒……” 他只来得及吐出这一个字,便浑身抽搐着倒了下去,口吐白沫,很快便没了声息。 另一边的魏辰刚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前冲的势头硬生生止住。 他看着倒地毙命的张卯一,又看了看那个还在疯狂跳舞的大哥李霸天,最后将目光投向那个一脸无辜、仿佛只是随手递了根牙签的陈狗剩。 一股寒气,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魔鬼! 这个疯子,根本不是人!是魔鬼!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景,一个在跳舞,一个躺在地上口吐白沫,还有一个傻站在原地怀疑人生。 他觉得这些人“太不经吓了”。 他将那柄还沾着血的“玩具刀”在衣服上擦了擦,又想起了那件被遗弃的“新毛巾”。 他转头,对着还在发愣的魏辰刚,将那件粉色的肚兜,像扔一块烫手的山芋般,直接扔了过去。 “还给你!下次别乱碰瓷!” 肚兜上那微弱的魅惑效果,对心神本就受到巨大冲击的魏辰刚,产生了一瞬间的精神干扰。 陈狗剩趁着他接住肚兜、眼神迷茫的刹那,脚下抹油,一脚踢起地上的尘土迷了魏辰刚的眼,转身便从一个狭窄的缝隙里溜之大吉。 “这群人病得不轻,都会即兴表演了,惹不起,惹不起。” 身后,魏辰刚终于从短暂的失神中恢复过来。 他看着手中的粉色肚兜,又看了看地上已经毒发身亡的张卯一,和那个还在舞台中央尽情释放自我的大哥李霸天,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最终,所有的恐惧都化为了无尽的贪婪。 他骂骂咧咧地将肚兜揣进怀里,又毫不犹豫地走上前,开始搜刮李霸天和张卯一身上的储物袋。 第45章 孙长老的决断 倒塌的院墙下,血腥味还未散尽。 一个在原地疯狂扭动、自诩舞神的疯子。 一具腹部插着淬毒短刃、死不瞑目的尸体。 还有一个揣着粉色肚兜、搜刮完同伴储物袋后匆匆离去的幸存者。 这场由一件女子贴身衣物引发的血案,如同投入杂役区这潭死水里的一块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演变成了一场席卷所有底层修士的恐惧风暴。 “听说了吗?独眼龙李霸天的团伙,就为了抢那个疯子手里的肚兜,全完了!” “何止是完了!李霸天疯了,张卯一被毒死了,魏辰刚拿着肚兜跑了,跟之前那些人的下场一模一样!” “那疯子……他根本不是人!是灾星!是瘟神!碰谁谁死,沾谁谁疯!” 一夜之间,“疯神”陈狗剩的名头,彻底坐实。 他不再是那个偶尔让人觉得可怜又可笑的疯子,而是一个行走的、不可名状的恐怖传说。 杂役区后山那片本就人迹罕至的区域,彻底化为了一片无人敢踏足的禁地。 这股愈演愈烈的混乱,连同之前苑琼的离奇失踪、散修的内讧惨死,以及更早的李执事道心破碎、丹房连环爆炸等一系列事件。 终于汇成一份沉甸甸的、加急的玉简,被孙长老的心腹弟子,恭恭敬敬地呈递到了他的静室。 …… 外门,孙长老的静室内,檀香袅袅。 孙长老(筑基初期)静静地看着悬浮在眼前的玉简,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凝重的神色。 他的心腹弟子张义和李默,正恭敬地跪伏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其后,散修李霸天、张卯一、魏辰刚三人围堵,李霸天于接触瞬间疯癫,张卯一被其身上掉落之毒刃所杀,魏辰刚夺得苑琼师侄的肚兜后逃离。全程,那疯子陈狗剩……毫发无伤。” 张义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连日来的监视,让他对那个疯子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 孙长老缓缓闭上眼,将所有的信息在脑海中迅速地串联、推演。 一个炼气初期的疯子,在短短数日之内,让炼气七层的执事道心破碎,让炼气六层的女修离奇失踪,让数支炼气中后期的队伍非死即疯。 甚至连内门派来的筑基师侄,都在神识探查中吃了暗亏。 这已经不是“身怀异宝”四个字可以解释的了。 自主护主?什么样的异宝,能有如此诡异、如此防不胜防的威能? 大能转世?哪个大能转世,会疯癫到连自己的神通都无法控制,任由其无差别地“污染”一切接触者? 孙长老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他判断,此子绝非普通疯子。他本身,或许就是一种无法用常理揣度的“异常”。 一种行走的、能污染、扭曲、甚至摧毁他人道心的……邪物! 这种“污染”能力,极具威胁,且完全不可控。 孙长老心中那份贪婪的火焰,在这一刻被一股更深沉、更冰冷的理智所浇灭。 这个烫手的山芋,他接不住。 再放任下去,一旦此事彻底失控,或是被内门那群真正的饿狼嗅到腥味,他这个外门管事,难辞其咎。 必须把水搅浑,把这口黑锅,甩给更该背的人。 “传我命令。”孙长老缓缓睁开眼,声音冰冷而又决绝。 “是!”张义和李默精神一振。 “第一,立刻封锁灵泉洞穴及周边所有区域,设下禁制,以‘地脉不稳,妖兽异动’为名,严禁任何人靠近。” “第二,增派人手,将那疯子所有可能的活动区域全部纳入监视,只许远观,严禁任何形式的接触!违令者,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第三……”孙长老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将连日来所有与那疯子相关的事件,整理成册,定性为‘疑似上古邪物附体,引发大规模精神污染事件’,即刻上报内门刑堂,请求派专人前来‘降妖除魔’!” 借刀杀人,祸水东引。 无论内门刑堂是来研究还是来清除,这潭水,都将彻底被搅浑。 而他,则可以从这场混乱中,择机而动,甚至……坐收渔翁之利。 “遵命!”张义和李默躬身领命,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悄然退下。 静室内,再次恢复了平静。 孙长老看着窗外那片属于杂役区的、灰蒙蒙的天空,目光深邃,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缓缓张开。 …… 陈狗剩觉得外面的“病友”情绪越来越不稳定,一个个都喜欢“即兴表演”,严重影响了他的康-复心情。 “还是我的VIp病房好,清静。” 他揣着那柄刚从“尬舞病友”李霸天身上“掉”出来的淬毒短刃,晃晃悠悠地回到了他最喜欢的“私人温泉疗养区”——灵泉洞穴。 然而,当他走到洞口时,却发现这里跟上次来时不一样了。 洞口被一层淡黄色的光幕笼罩,光幕上还贴着一张画着鬼画符的黄色符纸,散发着“闲人免进”的气息。 陈狗剩看着这熟悉的场景,愣了一下,随即一脸的恍然大悟。 “哦,医院装修啊?” 他走到光幕前,伸手戳了戳那张封条,嘴里嘟囔着,“动作还挺快,这就拉起警戒线了。” 他完全没有把这层薄薄的禁制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这不过是装修队挂的一块“正在施工,请勿靠近”的塑料布。 “装修?”他越想越气,感觉自己作为“高级VIp客户”的权益受到了严重侵犯。 “我VIp年卡白办了?连个通知都没有!投诉!必须投诉!” 他一边抱怨,一边伸出双手,抓住那张在他看来是“装修通知”的封条,使劲一扯。 “撕啦——!” 一声刺耳的、如同布帛撕裂的声响。 孙长老亲手布下的、足以抵挡炼气后期修士全力一击的禁制符箓,在他那蕴含着混沌灵力的蛮力拉扯下,竟如同普通的纸张般,应声而碎! 淡黄色的光幕剧烈闪烁几下,如同断了电的灯泡,“噗”地一声,溃散于无形。 陈狗剩手里拿着半截撕下来的符纸,撇了撇嘴。 “这通知单质量真差,一撕就烂。” 他无视了这惊世骇俗的一幕,将手里的废纸随手一扔,像个回自己家的业主,大摇大摆地钻进了灵泉洞。 “还是我的私人泳池舒服。” 洞外,负责监视的数名外门弟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们的身体,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浑身冰冷。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同一种情绪——极致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那是孙长老亲手布下的禁制啊! 就这么……被那个疯子……像撕一张废纸一样,给撕了? 这个念头,如同最恐怖的梦魇,瞬间攫住了他们所有的理智。 其中一名弟子颤抖着手,几乎是本能地,捏碎了手中的传讯玉简。 静室内,孙长老刚刚端起一杯灵茶,准备静观其变。 他腰间的传讯玉简猛地一震,一道充满了惊恐与不敢置信的神念涌入他的脑海—— “长老!禁制……禁制被破了!那个疯子……他……他把您的封印符……给撕了!” “噗——!” 一口滚烫的灵茶,再也压制不住,从孙长老口中狂喷而出。 他手中的茶杯“啪嚓”一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那张本还算镇定的老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名为“骇然”与“失控”的神色。 第46章 “精神污染”残余 内门,刑堂。 此地没有外门的喧嚣与杂役区的死气,只有一种浸入骨髓的森冷。 青黑色的地砖光可鉴人,倒映着廊柱上篆刻的“赏善罚恶”四个古字,每一个笔画都仿佛带着金铁般的杀伐之气。 刑堂管事周执事,一位面容古板、修为已至筑基中期的修士,正皱眉看着手中那份刚刚由外门加急呈递上来的玉简。 玉简上,孙长老用一种近乎于惊恐的笔触,详细描述了杂役区后山那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件。 最后更是用触目惊心的字眼,提到了他亲手布下的禁制符,是如何被一个疯子……像撕一张废纸一样,给撕了。 “手撕禁制符?”周执事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冰冷的桌面,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思索。 “孙长风是越活越回去了。区区一个炼气期疯子,竟能把他吓成这样?” 在他看来,这多半是外门那些家伙无能,小题大做,想借内门之手处理掉某个刺头罢了。 但此事接二连三,牵扯到了执事级别的人物,甚至连筑基修士的禁制都被轻易破解,倒也不能完全无视。 “萧然,林墨。”他淡淡地开口。 两道身着玄色劲装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堂下。 那是两名同样气息凌厉、眼神倨傲的青年,赫然都是筑基初期的修为。 为首的名叫萧然,神情冷峻;另一人名为林墨,眼中带着一丝研究般的光芒。 “去外门走一趟,”周执事将玉简丢了过去。 “核实一下这份报告的真伪。若真有邪物作祟,当场清除;若只是外门无能,夸大其词,也给我查个清楚。” “是。”萧然和林墨躬身领命,眼神中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不耐与轻蔑。 区区杂役区的一个疯子,竟要劳动他们两位内门师兄亲自跑一趟,简直是大材小用。 当萧然和林墨的身影,如同两只高傲的仙鹤,降临在杂役区这片泥潭时,整个区域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那股属于内门弟子的、高高在上的威压,让所有杂役都下意识地低下头,噤若寒蝉。 孙长老亲自陪同在侧,脸上挂着谦卑的笑容,姿态放得极低。 “两位师兄,那邪异疯子,便在那灵泉洞穴之中。” 萧然只是冷哼一声,用一种近乎于审视的目光扫过周围脏乱差的环境,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林墨则显得更有“兴趣”,他对着孙长老勾了勾手指,语气轻慢: “孙长老,报告中提及,有不少弟子因接触那疯子而陷入疯癫?带我们去看看。” 孙长老心中一凛,连忙躬身道:“是。其中一人,便是之前丹房的管事刘麻子,此刻正关押在杂役区的禁闭室。” 杂役区的禁闭室,阴暗而又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与绝望的腐朽气味。 刘麻子被关在一个独立的囚室里,他披头散发,浑身脏污,正趴在地上。 用一种极其标准、极其欢快的姿势,学着狗爬,嘴里还发出“汪汪”的叫声,时不时地伸出舌头,去舔舐地上那肮脏的积水。 萧然和林墨站在囚室外,看着眼前这荒诞而又恶心的一幕,眉头都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就是你说的疯癫?”萧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讥讽,“我看,不过是修炼岔了气,伤了神魂罢了。” “师兄,”林墨的眼中却闪烁着一丝研究般的光芒。 “此人神魂波动……确实有些古怪。不像是寻常的走火入魔,倒像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扭曲。” 他说着,竟不顾孙长老的劝阻,指尖凝聚起一道柔和的白光,隔着栅栏,点向刘麻子的眉心。“我来试试,能否用‘清心咒’将其唤醒。” 就在那道白光即将触及刘麻子眉心的瞬间,异变陡生! 刘麻子身上,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混乱到极致的无形气息,如同被惊醒的毒蛇,猛地窜起,与那道白光悍然对撞! 这股气息,正是他当初接触陈狗剩时,被系统留下的“精神污染”残余! “嗯!”林墨闷哼一声,脸色猛地一白! 他只感觉自己的“清心咒”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那股混乱的气息吞噬、扭曲。 紧接着,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充满了荒诞与疯狂的意念洪流,竟顺着那冥冥中的法术连接,反向冲击而来! 林墨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眼前的景象,如同被砸碎的镜子,瞬间崩裂、重组! 那阴暗的囚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灯火通明的巨大厨房。 他看到无数穿着白大褂的“厨师”,正拿着巨大的针筒,将五颜六色的“酱料”注入一个个活蹦乱跳的“食材”体内。 他看到自己珍藏的丹药长出了腿,在丹炉里跳起了探戈。 他看到刑堂的周执事正穿着围裙,拿着一把巨大的锅铲,对着一口大锅奋力地翻炒,嘴里还喊着:“红烧辟谷丹!清蒸蕴灵草!” 这股强烈的、充满了错乱逻辑的荒诞感,狠狠地冲击着他身为筑基修士那稳固如山的道心! “师弟!”萧然察觉到他的异样,厉喝一声,如同当头棒喝,将林墨从那光怪陆离的幻象中惊醒。 林墨猛地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脸色苍白,浑身已被冷汗浸透。 他骇然地看着囚室内那个还在学狗叫的刘麻子,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这……这是什么邪法?!”他的声音都在发颤,“这疯癫……竟能隔空传染?!”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刹那,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储物袋,脸色再次一变! 他怀中一瓶他耗费了数月心血、好不容易才炼制成功、准备用来巩固修为的“清灵丹”,竟不翼而飞! 系统,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通过这次间接的“精神接触”,完成了它的窃取。 萧然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他亲眼目睹了林墨的失态,也感受到了那股一闪而逝的、令人心悸的混乱气息。 他终于明白,孙长风的报告,没有半分夸大其词。 这个疯子,根本不是他们能轻易处理的。他就像一个行走的、能引发精神瘟疫的源头,任何试图探究他的行为,都可能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走!”萧然当机立断,不再停留。 “师兄,那疯子……” “不能再接触了。”萧然的声音冰冷而又决绝,他看了一眼旁边躬身侍立、大气都不敢喘的孙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算计。 “孙长老,去清风堂发布悬赏。”萧然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我要看看,当更多你们外门的‘精英’,去亲身体验一下这种‘精神污染’时,那个源头,到底会露出什么样的马脚。” 他要用这些外门弟子的命,去堆砌出那个怪物的真相。 第47章 悬赏与“小白鼠” 内门“专家会诊团”的两位筑基修士,朱巳和牛铁,最终选择了一种最符合他们身份、也最冷酷无情的策略——祸水东引,借刀杀人。 孙长老领命而去,心中虽暗骂内门弟子行事狠毒,将外门弟子视若草芥,但脸上却不敢有半分违逆。 他迅速返回外门,以任务堂的名义,发布了一则特殊的悬赏任务。 任务内容很简单:前往后山禁区,“请”疯杂役陈狗剩出来配合调查。 任务奖励,却足以让任何炼气期弟子都为之疯狂——三瓶能精进修为的“聚气丹”,外加一件攻防一体的低阶上品法器! 消息一出,整个外门和杂役区都沸腾了。 “聚气丹!还是三瓶!那可是能省去数月苦修的好东西!” “上品法器!有了它,我在黑风涧的生存率至少能提高三成!” “可是……对手是那个疯子啊!碰谁谁疯,沾谁谁死的瘟神!” “怕什么!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再说,只是‘请’他出来,又不是让我们去杀他。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疯子不成?” 恐惧,在足以改变命运的重赏面前,迅速被贪婪的火焰所吞噬。 很快,一支由四名亡命徒组成的“敢死队”,便在任务堂接下了这块烫手的山芋。 这四人,两名是外门弟子,李未三和王申幺,皆是炼气六层的修为,平日里便以心狠手辣着称。 另外两人,李酉一和林戌二,则是杂役区的老牌恶霸,炼气五层巅峰,手上都沾过不止一条人命。 他们四人,代表了外门底层最顶尖的“战力”,也是最典型的、为了利益可以不择手段的饿狼。 …… 灵泉洞内,陈狗剩正惬意地泡在他的“私人温泉”里。 他觉得那群“总院来的专家”虽然业务能力不怎么样,但带来的“见面礼”—— 那颗亮晶晶的“玻璃弹珠”(留影珠)——却是个不错的玩具。 他正研究着怎么用这颗“弹珠”打水漂,突然看到洞外又浩浩荡荡地来了几个人。 来人个个眼神“狂热”,表情“兴奋”,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嗯?”陈狗剩停下动作,歪着脑袋,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 “专家团走了,又雇了几个临时工来抽血化验?这次的阵容看起来挺专业啊,一个个都跟打了兴奋剂似的。” “敢死队”四人在洞外停下脚步,看着洞内那个正赤条条泡在水里、自言自语的疯子,眼中都闪烁着贪婪与警惕的光。 “就是他?”外门弟子李未三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看起来也不过如此。” 杂役头目林戌二则显得更为谨慎,他压低声音道:“别大意!这小子邪门得很!咱们按说好的计划来,远程消耗,绝不近身!” 四人迅速达成共识,分散开来,将小小的洞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疯子!跟我们走一趟!”外门弟子王申幺率先发难,他没有靠近,而是隔着十数丈的距离,祭出了一张符箓。 一道土黄色的光芒闪过,化作数根坚韧的土矛,呼啸着刺向水潭中的陈狗剩! 陈狗剩看到对方突然“变魔术”,还朝自己扔“泥巴块”,觉得“这临时工脾气不太好,上来就动手”。 他下意识地想躲,脚下一滑,整个人“噗通”一声,沉进了水里,恰好躲过了那几根致命的土矛。 “妈的!这疯子运气真好!”王申幺暗骂一声。 另一边的李未三也动了。他双手掐诀,数道炽热的火球如同流星般,划破空气,直奔水潭而去! 陈狗剩刚从水里冒出头,就看到几个大火球迎面飞来。 “这医院的温泉……还带自动加热功能?”他嘟囔着,又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火球落入灵泉之中,“嗤嗤”作响,激起大片滚烫的水蒸气,将整个洞穴都笼罩在一片氤氲之中。 “这样不行!他在水里,我们的法术威力大减!”杂役李酉一焦急地喊道。 就在这时,性子最急的林戌二动了。 他看准陈狗剩再次冒头的瞬间,怒吼一声,竟不顾之前的约定,一个箭步猛地冲了上去,蒲扇般的大手直取陈狗剩的胳膊! 他要将这个滑不留手的泥鳅,从水里硬生生拖出来! “别碰他!”李未三和王申幺同时惊呼,但为时已晚。 林戌二的手,结结实实地抓住了陈狗剩那湿漉漉的胳膊。 接触,发生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林戌二脸上的狞笑与贪婪瞬间凝固,如同被冰封的湖面。 他感觉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的混乱与癫狂意念,如同决堤的江河,悍然冲入他的脑海! 他眼前的景象,如同被砸碎的镜子,瞬间崩裂、重组! 那脏兮兮的疯子,那氤氲的水汽,那冰冷的现实……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巨大的、坚硬无比的青石板。 而他自己,则变成了一个力大无穷的……石匠! “我要……碎石!” 林戌二眼中的杀机与狠厉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近乎于虔诚的工匠精神。 他松开了抓住陈狗剩的手,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猛地转身,对着旁边一块半人多高的钟乳石。 摆出一个标准的马步,深吸一口气,竟开始用自己的脑袋,一下又一下地,奋力地撞了上去! “砰!” “砰!”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洞穴内回荡,每一声都让人头皮发麻。 钟乳石坚硬无比,林戌二的脑袋很快便鲜血淋漓。 但他却毫无痛觉,只是用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重复着这自残般的行为,嘴里还发出“嘿咻嘿咻”的号子声。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剩下的三人彻底看傻了。 又疯了一个! 而且疯得如此……敬业。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开始“表演胸口碎大石”的“临时工”,一脸的嫌弃。 “这医院的员工培训不行啊,怎么一个个都喜欢即兴表演?还搞自残,太血腥了。” 就在他感慨的瞬间,一双看起来颇为坚固、还带着几分灵气波动的靴子,无声无息地从那个还在用头撞墙的林戌二身上“掉”了出来。 是那双能短暂提速、但极其消耗灵力的“神行靴”。 “哟,表演还掉装备?”陈狗剩眼疾手快,一把将靴子抄在手里。 另一边的李酉一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看着疯癫的林戌二,又看了看那个一脸无辜的疯子,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魔鬼!他是魔鬼!” 李酉一惊骇欲绝,再无半分战意,转身就想逃。 李未三和王申幺也被这诡异的场景吓破了胆,但他们毕竟是外门弟子,心性更狠。他们相视一眼,竟同时祭出了自己的法器! “杀了他!夺宝!” 就在这时,陈狗剩觉得林戌二用头撞墙的声音太吵,影响他“泡澡”。 他胡乱地挥了挥手,想让对方“安静点”。 他体内那丝之前从内门弟子朱巳身上“窃取”来的、关于《庚金剑气》的运功感悟。 竟在这无意识的挥动下,自行引动了他体内那炼气四层巅峰的混沌灵力! 嗤——! 一道歪歪扭扭、只有尺许长的、极其微弱却又锋锐无比的金色气丝,如同毒蛇的信子,一闪而逝! 那道剑气本是冲着正在撞墙的林戌二去的,却因陈狗剩毫无准头的挥动,歪歪扭扭地,恰好射向了正准备施法的李酉一的后心!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利刃入肉般的声响。 李酉一的身体猛地一僵,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透出的那截金色气丝,眼中最后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他至死都想不明白,自己一个炼气五层巅峰的修士,为何会死得如此……憋屈,如此……莫名其妙。 “扑通”一声,李酉一的尸体栽倒在地。 剩下的李未三和王申幺彻底崩溃了。 他们看着倒地毙命的李酉一,又看了看那个还在用头撞墙、已经头破血流的林戌二。 最后将目光投向那个一脸无辜、仿佛只是随手赶了只苍蝇的陈狗剩。 一股前所李未三有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们所有的理理智。 他们再也不敢有半分停留,连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尖叫着,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这个如同地狱般的洞穴。 …… 百丈之外的高地上,内门弟子朱巳和牛铁,通过一面水镜法宝,将洞内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们的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倨傲与轻蔑,只剩下一种近乎凝固的、冰冷的骇然。 “接触性精神污染……疑似掌握金系变异法术……” 牛铁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他手中的玉简上,飞快地记录着,“目标……毫发无伤。” 朱巳的脸色铁青,他死死地盯着水镜中那个正好奇地穿上新“鞋子”的疯子。 一字一顿地说道:“继续……加大悬赏!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少底牌!” 灵泉洞内,陈狗剩正费力地穿着那双不合脚的“神行靴”。 “这医院发的鞋子……怎么这么挤脚?” 他嘟囔着,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当成了最高级的“小白鼠”。 第48章 迷宫洞与“捉迷藏” 灵泉洞内,血腥味与一个用头颅演奏着打击乐的疯子,共同谱写了一曲荒诞的死亡交响。 陈狗剩觉得这群“临时工”的“抽血化验”方式过于暴力,且伴有严重的自残倾向,严重污染了他“VIp病房”的清净。 “这医院发的鞋子……怎么这么挤脚?” 他嘟囔着,费力地穿着那双刚从“胸口碎大石表演者”林戌二身上“掉”出来的、不合脚的“神行靴”,一瘸一拐地逃离了那个如同地狱般的洞穴。 他需要一个新的、更安静、更能体现自己“病情稳定、热爱和平”的“单人病房”。 他穿着那双时灵时不灵的靴子,跌跌撞撞地一头扎进了灵泉洞侧面一条被藤蔓遮掩的、黑黢黢的废弃矿道里。 “嗯?这医院的地下管道系统还挺复杂。” 他看着眼前四通八达、深不见底的黑暗,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是不是还有秘密的地下实验室?得去探探险。” …… 百丈之外的高地上,内门弟子朱巳和牛铁通过水镜法宝。 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两个连滚带爬、状若丧家之犬般逃回来的外门弟子,李未三和王申幺。 “废物!”朱巳的脸色铁青,声音冰冷得如同数九寒冬的冰凌。 四名精锐,两名炼气六层,两名炼气五层巅峰,竟被一个炼气四层的疯子,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内,搞得一死一疯两重伤! “师兄息怒!”李未三和王申幺跪伏在地,浑身颤抖,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 “那疯子……他根本不是人!是魔鬼!林戌二师兄只是碰了他一下,就疯了!李酉一师兄更是被他……被他随手一挥就……” 牛铁的脸色也极其难看,他手中的玉简上,飞快地记录着: “目标……疑似掌握金系变异法术,威力不明,触发方式不明。接触性精神污染能力依旧有效,且对炼气五层巅峰修士可瞬时生效。” “他逃进矿道了?”朱巳打断了牛铁的记录,目光投向那片如同巨兽之口的黑暗。 “是……是的。”王申幺颤声道。 “那片矿道四通八达,如同迷宫,我们不敢贸然追击。” 朱巳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不能就这么放弃。周执事交代的任务若是办砸了,他在刑堂的地位必将受到影响。 “孙长风!”朱巳对着身旁的传讯符冷喝一声。 很快,孙长老那谦卑的声音便从中传来:“师兄有何吩咐?” “立刻派几个熟悉那片矿道地形的弟子过来带路!”朱巳的声音不容置喙。 “另外,加大悬赏!就说那疯子身受重伤,已是强弩之末!谁能将他逼出矿道,赏上品法器一件,聚气丹十瓶!” “遵……遵命!” 重赏之下,必有亡命徒。 很快,又有两名在外门以心狠手辣和熟悉地形着称的弟子,朱亥和墨子鱼。 被这足以改变命运的悬赏砸红了眼,加入了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各怀鬼胎的追击小队。 …… 矿道内,黑暗而又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泥土的腥气和岩石的冰冷。 陈狗剩正提着那颗从内门弟子牛铁身上“掉”下来的“玻璃弹珠”(留影珠),借着其散发的微光。 在这片被他视为“地下管道系统”的迷宫里,兴致勃勃地玩起了“捉迷藏”。 “这医院的结构真复杂,” 他一边走,一边对着墙壁敲敲打打,“是不是还有秘密的地下实验室?说不定能找到外星人。” 他脚下那双不合脚的神行靴,在这复杂的环境里,更是将“抽风”二字发挥到了极致。 时而,靴子上的符文微光一闪,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窜出数丈,恰好避开一处塌方的陷阱。 时而,靴子又彻底“罢工”,让他一脚踩进没过脚踝的积水里,溅起一片冰冷的泥浆。 这种毫无规律的、忽快忽慢的行进方式,让紧随其后的追兵们苦不堪言。 “妈的!这疯子属泥鳅的吗?”王申幺一边抹去脸上的泥水,一边低声咒骂。 带路的朱亥则显得更为谨慎,他压低声音提醒道: “都小心点!这片矿道有些年头了,据说以前死过不少人,有些地方……不太干净。”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刹那,他恰好踏入了一处两道矿壁交汇的狭窄区域。 一股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被察觉的阴冷气息,如同无形的触手,瞬间侵入了他的识海。 这是矿道内一处早已残破不堪、威力十不存一的、针对神识的微型干扰禁制。 朱亥只感觉大脑“嗡”的一声,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让他眼前金星乱冒,脚下一个踉跄。 恰在此时,陈狗剩正从前方一个拐角处探出头来,想看看后面的“临时工”有没有跟丢。 他看到朱亥正扶着墙,一副“晕车想吐”的模样。 “哟,这临时工身体素质不行啊。” 他嘟囔着,觉得应该绕开这个“病号”,便从朱亥的身边侧身挤了过去。 他那湿漉漉的、沾满泥浆的麻袋衣,不可避免地,擦碰到了朱亥的手臂。 一瞬间的、微弱的接触。 系统,判定有效! 朱亥本就因禁制而神识恍惚,此刻再遭系统那混乱意念的冲击,整个人的精神防线瞬间崩溃。 他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一个冰冷的、黑暗的、充满了无数滑腻触感的深渊。 无数只看不见的、毛茸茸的老鼠,正顺着他的裤腿,疯狂地向上攀爬! “啊——!耗子!有耗子!”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在狭窄的矿道内悍然爆发,回音阵阵,令人毛骨悚然。 朱亥松开扶着墙壁的手,开始疯狂地拍打着自己的身体,撕扯着自己的衣服,仿佛要将那些根本不存在的老鼠从皮肉里揪出来。 “滚开!都给我滚开!”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跟在他身后的李未三、王申幺、李酉一、墨子鱼四人,吓得魂飞魄散,齐刷刷地后退一步。 又疯了一个! “朱亥师兄!你……”王申幺惊骇地喊道。 黑暗中,他只看到朱亥的身影在疯狂地扭动、拍打,根本分不清敌我。 他以为是那个疯子又使出了什么诡异的手段,下意识地,便祭出了一道早已准备好的风刃! “去死!” “嗤——!” 锋利的风刃在黑暗中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结结实实地斩在了正在疯狂拍打自己的朱亥的大腿上! “噗嗤!” 血光迸现! “啊——!!!” 朱亥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腿上鲜血狂喷,一头栽倒在地,在剧痛与疯癫的双重折磨下,痛苦地翻滚、抽搐。 陈狗剩被身后这突如其来的惨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只见那个“晕车的临时工”正躺在地上打滚,旁边几个“同事”则一脸惊恐地看着。 “医闹?还是工伤?”他想不明白。 就在朱亥倒地的瞬间,一块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石头,无声无息地从他怀里“掉”了出来,滚到陈狗剩脚边。 是那块用来照明的萤石。 “哟,还掉装备?”陈狗剩弯腰捡起石头,觉得“这手电筒不错,还挺亮”。 他拿着发光的萤石,在黑暗的矿道里胡乱地晃了晃。 光柱随着他的动作四下摇摆,将追兵们那一张张惊恐扭曲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如同鬼魅。 这摇晃的光线,反而让本就心神不宁的众人更加疑神疑鬼,草木皆兵。 “别……别照我!”李酉一尖叫一声,几乎要崩溃。 陈狗剩觉得这群“临时工”的心理素质太差了,一点都不敬业。 他不再理会这群“戏精”,在一个岔路口,凭着感觉,胡乱地选了一条路。 举着他的“新手电筒”,一溜烟地跑了进去,很快便消失在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矿道内,只留下一个躺在血泊中惨嚎的朱亥,和四个面面相觑、浑身冰凉的追兵。 他们的贪婪,在这一刻,被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恐惧,彻底压制。 …… 高地之上,水镜中的画面因矿道内的黑暗而变得模糊不清,只能听到阵阵凄厉的惨叫和混乱的怒骂。 朱巳的脸色铁青,他死死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又折了一个! “废物!一群废物!” 牛铁的脸色也极其难看,他手中的玉简上,又添上了一笔: “目标……疑似能利用环境,引发友军误伤。危险等级……需重新评估。” “师兄,”牛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此子……太过诡异。我们……” “传我命令!”朱巳打断了他,声音冰冷得如同万年玄冰。 “封锁所有已知出口!牛铁,你随我来,我要亲自去会会他!” 第49章 毒雾阵与“空气净化器” 废弃矿道内,亥的惨嚎声还在冰冷的岩壁间回荡,如同鬼魅的余音。 高地之上,内门弟子朱巳的脸色铁青。 他死死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那双素来倨傲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混杂着羞辱与狠厉的火焰。 又折了一个! 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派进去的“小白鼠”便死伤殆尽,甚至连那个疯子的衣角都没能摸到。 “废物!一群废物!”朱巳的声音冰冷得如同万年玄冰。 “师兄,”一旁的牛铁脸色也极其难看,他手中的玉简上,关于陈狗剩的记录又添上了触目惊心的一笔。 “目标……疑似能利用环境,引发友军误伤。危险等级……需重新评估。”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此子……太过诡异。我们……” “传我命令!”朱巳打断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封锁所有已知出口!牛铁,你随我来,我要亲自去会会他!” 他已经意识到,用这些贪婪而又愚蠢的“小白鼠”去试探,不仅毫无意义。 反而只会不断地给那个怪物“送装备”,让他变得越来越难以对付。 牛铁闻言,心中一凛,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擅长阵法,自忖只要不与那疯子直接接触,便有的是办法炮制他。 两人身形一晃,化作两道流光,亲自进入了那片如同巨兽之口的黑暗矿道。 他们没有去追击,而是根据孙长老提供的简易地图,迅速赶往几个最可能通往外界的出口,开始布置陷阱。 牛铁从储物袋中取出数面墨绿色的小旗,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小旗化作流光,悄无声息地没入几个矿道出口附近的岩壁与地面。 随着他最后一面阵旗落下,一股无色无味,却带着淡淡腥甜气息的淡绿色薄雾。 开始从阵眼处缓缓弥漫开来,迅速笼罩了几个出口区域。 “腐骨毒雾阵,” 牛铁的脸上露出一丝冷酷的自信。 “此阵虽是简易版,但毒雾能麻痹灵力,侵蚀肉身,更能引发幻觉。他只要敢出来,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朱巳在一旁冷眼旁观,点了点头。 他们要做的,就是守株待兔。 …… 矿道深处,陈狗剩正举着那块“新手电筒”(萤石),兴致勃勃地玩着“地下迷宫探险游戏”。 他觉得这个“捉迷藏”的游戏难度有点低,后面的“临时工”跟得太慢了,一点都不敬业。 “这医院的地下管道系统也太大了,” 他一边走,一边用萤石在岩壁上乱晃,“连个地图都没有,差评。” 他乱走一通,凭着感觉,朝着一个有微弱风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很快,一个透着天光的出口出现在他眼前。 他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瞬间便被一片淡绿色的薄雾笼罩。 一股奇异的、带着一丝甜腥味的“消毒水”味道,争先恐后地钻入他的鼻腔。 “嗯?”陈狗剩停下脚步,耸了耸鼻子,一脸的困惑。 “医院消毒水换口味了?怎么是烂苹果味的?还有点上头。” 他深吸了一口,只觉得这味道让他那本就混乱的思绪变得更加活跃,甚至还有点……兴奋? 毒雾中那能让炼气期修士陷入恐怖幻觉的成分,对他这个连现实与幻觉都分不清的重度精神病患者来说,完全无效。 而那能麻痹灵力、腐蚀肉身的毒素,刚一进入他体内,便被系统那股霸道无比的混沌能量悄然包裹、分解、转化。 一部分化为乌有,另一部分则如同一柄柄无形的微小锤头,细微地捶打淬炼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泡在了一缸劣质的、冒着气泡的碳酸饮料里,浑身都麻酥酥的,动作也变得迟滞了一些。 “这新口味的消毒水……还带电疗效果?” 他晃了晃有些发麻的手臂,觉得“这医院的治疗方案真是越来越多元化了”。 远处的隐蔽角落里,牛铁正通过阵法感应,死死地盯着那个在毒雾中晃晃悠悠、自言自语的疯子,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 寻常炼气中期修士,吸入一口腐骨毒雾,便会立刻灵力凝滞,痛苦倒地。 可这个疯子,竟像个没事人一样,只是在里面……散步?甚至还在……点评味道? 就在牛铁心神震荡的刹那,陈狗剩动了。 他觉得这“新口味消毒水”闻多了,嗓子眼有点痒,忍不住“咳咳”地咳嗽了两声。 他觉得是空气质量太差,需要“净化一下”。 他看着手里那块还在发光的“手电筒”(萤石),觉得这东西除了照明,应该还有别的功能。 于是,他抡起胳膊,对着那片在他看来“空气最浑浊”的地方—— 也就是毒雾最浓郁的阵眼方向——将手中的萤石,像扔一块板砖一样,奋力地扔了过去! “去!” 萤石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带着一丝破风声。 牛铁看到这一幕,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愚蠢的疯子,以为扔块石头就能破阵?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冷笑便凝固了。 那块萤石,不偏不倚地,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啪”的一声,精准无比地砸在了一块被苔藓巧妙遮掩的、不起眼的凸起岩石之上。 那块岩石,正是牛铁为了追求隐蔽而设下的、整个毒雾阵最薄弱的一面阵旗所在!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 那面本就品质不高的阵旗,被这蕴含着陈狗剩胡乱力道的一砸,竟应声而断! 如同多米诺骨牌倒下的第一块,整个毒雾阵的能量循环瞬间被打乱! 淡绿色的毒雾如同被狂风吹散的烟雾,剧烈地翻涌、稀薄,效果大减! “不……不可能!” 牛铁骇然失色,他与阵法之间那丝微弱的心神联系,也因阵旗的被毁而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噗!” 他只感觉喉头一甜,一口逆血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被他强行咽了回去,只是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瞬间,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规则,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通过那断裂的阵法节点,完成了它的工作。 一枚通体漆黑、尖端闪烁着微弱符文光芒的短锥,无声无息地从牛铁的储物袋中消失。 陈狗剩只觉得眼前一花,手里多了一根黑乎乎的、像是铁钉的“新玩具”。 “哟,扔手电筒还带回旋镖功能的?” 他满意地将这枚“破阵锥”在手里抛了抛,觉得“这新玩具可以拿来掏耳朵”。 他磕磕绊绊地走出那片已经稀薄得如同晨雾的毒雾范围,呼吸着清新的空气,长出了一口气。 “还是外面的空气好,”他撇了撇嘴。 “空气质量差评!回头必须向环保部门举报!” 他揣着那根新得的“掏耳勺”,也无视了远处阴影里那两个已经彻底石化、三观尽碎的内门弟子,辨认了一下方向,继续自己那漫无目的的“康复之旅”。 高地之上,牛铁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看着那个疯子离去的背影,又感应了一下自己储物袋里那件凭空消失的、一次性的破阵法器。 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倨傲与轻蔑,只剩下一种近乎凝固的、冰冷的骇然。 “师兄……”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此子……绝非我等所能揣度。” 朱巳的脸色铁青,他死死地盯着陈狗剩消失的方向,一字一顿地说道: “传讯回刑堂!就说……目标疑似上古邪物夺舍,手段诡异莫测,请求……请求周执事,亲派增援!” 第50章 筑基威压与“起床气” 废弃矿道的出口,那片曾被淡绿色毒雾笼罩的区域,此刻只剩下几缕残烟在风中飘散,如同鬼魅的余烬。 高地之上,内门弟子朱巳的脸色铁青。 他死死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那双素来倨傲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混杂着羞辱与狠厉的火焰。 又一次失败了。 精心布置的毒雾阵,不仅没能伤到那个疯子分毫,反而被他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随手扔了块石头就给破了,还搭上了一件自己颇为看重的破阵法器。 “废物!一群废物!” 朱巳的声音冰冷得如同万年玄冰,他骂的不仅是那些被当成“小白鼠”的杂役,更是那个布阵失败、还丢了法器的师弟牛铁,甚至……还有那个束手无策的自己。 “师兄,” 一旁的牛铁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脸色苍白,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此子……绝非我等所能揣度。还是……还是先回禀周执事,再做定夺吧。” “不必了。”朱巳打断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周执事要的,是结果!不是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报告!” 他已经意识到,用这些旁敲侧击的手段去试探,不仅毫无意义,反而只会不断地给那个怪物“送装备”,让他变得越来越难以对付。 “封锁所有已知出口!”朱巳的声音不容置疑。 “牛铁,你随我来,我要亲自去会会他!” 他决定,不再观望,不再试探。 他要用筑基期修士最根本、也最霸道的力量——境界威压,将那个疯子彻底碾碎! 两人身形一晃,化作两道流光,循着陈狗剩离去的方向,疾速追去。 …… 陈狗剩正揣着那根新得的“掏耳勺”(破阵锥),晃晃悠悠地在林间“散步”。 他觉得刚才那片“烂苹果味”的消毒水区域空气质量太差,让他心情很不好,需要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净化一下心灵”。 就在他漫无目的前行时,两道带着凛冽杀意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前一后,将他堵在了一片空地之上。 陈狗剩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两个去而复返的、穿着“高级病号服”的“专家”,皱起了眉头。 “怎么又是你们?”他一脸不耐烦。 “体检报告还没出来?还是说……你们是来推销保健品的?” 朱巳和牛铁没有再跟他废话。 他们相视一眼,眼中杀机毕现。 下一秒,两股远超炼气期修士所能想象的、磅礴浩瀚的灵力威压,如同两座无形的巨山,从天而降。 轰然压向空地中央那个还在嘟囔的、瘦削的身影! 轰——! 陈狗剩只感觉自己像是被瞬间扔进了深海万米之下,四面八方都是挤压而来的、令人窒息的恐怖压力。 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糖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无比。 在他那混乱的认知里,这根本不是什么灵力威压。 “搞什么啊!” 他感觉自己像是早上赖床,被五六个护士强行按在床上量血压,还顺便给他盖了十几床浸了水的棉被,又重又闷,让他极其不爽。 “强制起床啊!我……我有低血压!”陈狗剩烦躁地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这股让他极度不适的束缚。 “放开我!再不放开我,我就喊人了!” 筑基期威压中那股能让低阶修士心神颤栗、俯首称臣的精神冲击,对他这个连现实与幻觉都分不清的重度精神病患者来说,如同春风拂面,完全无效。 但那股实质般的物理压力,却是真实不虚的。 他体内的骨骼发出“嘎吱嘎吱”的、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刚刚稳固在炼气五层初期的混沌灵力,在这股前所未有的外部压力下,如同被激怒的野兽,开始自行疯狂地加速运转,拼命抵抗着那股足以将他碾成肉泥的力量。 就在这极限的压迫之下,他体内那个一直默默潜伏的系统,如同受到了最强烈的刺激,应激启动! 嗡——! 一股更加混乱、更加癫狂、更加不可名状的无形气息,以陈狗剩的身体为中心,如同一圈无形的涟漪,悍然扩散开来,与那两股筑基期的威压,狠狠地对撞在了一起! 朱巳和牛铁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们骇然地发现,自己的灵力威压在接触到那股诡异气息的瞬间,竟如同滚油泼了冷水,发出了“滋滋”的、被消融腐蚀般的声响! 一股强烈的、充满了负面情绪的混乱意念,更是顺着威压的连接,反向冲击着他们稳固如山的道心! 两人只感觉心神剧震,灵压出现了千分之一刹那的波动与紊乱,险些受到反噬! “怎么可能?!” 就在他们心神失守的这千分之一刹那,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窃取规则,已然完成。 它锁定了气息更强、敌意也更盛的朱巳。 朱巳只感觉自己储物袋中猛地一空,那柄他耗费了数年心血、早已与自己心神相连的上品法器“青钢剑”,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凭空抓走,瞬间切断了他与法器之间的所有联系! “噗!” 心神相连的法器被强行剥离,朱巳再也压制不住,一口逆血狂喷而出! 灵力威压,也在这一瞬间,出现了一个致命的缺口! 陈狗剩只觉得压在身上的“棉被”好像被掀开了一条缝。 求生的本能让他想也不想,立刻将体内所有的力量都爆发了出来! 他脚下那双不合脚的“神行靴”符文爆闪,体内那丝微弱的庚金剑气感悟也自行引动,让他整个人都带上了一股破开一切的锐气! “嗖——!” 他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从那道转瞬即逝的灵压缝隙中,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悍然滑了出去,一头扎进了旁边的密林之中,瞬间便失去了踪影。 空地之上,再次恢复了平静。 朱巳和牛铁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和识海的震荡,看着那个疯子消失的方向,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倨傲与轻蔑,只剩下一种近乎凝固的、冰冷的骇然。 “我的剑……” 朱巳颤抖着手,感应着自己储物袋里那空空如也的位置,脸色铁青,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与无尽的杀意。 “师兄……”牛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此子……绝非我等所能揣度。必须……必须立刻传讯回刑堂!就说……目标疑似上古邪物夺舍,手段诡异莫测,请求……请求周执事,亲派增援!” 他彻底收起了轻视之心,也彻底放弃了独吞功劳的念头。 这个疯子,已经不是他们两个筑基初期能够处理的了。 …… 密林深处,陈狗剩靠着一棵大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起床气……起床气更大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刚跟十几个护士打了一架,浑身酸痛,但又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畅。 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三尺长的“大铁片”。 “嗯?”他眨了眨眼。 “这是……刚才那个强制查房的专家掉的?还是我起床气太大,把病床的护栏给拆下来了?” 他将这柄足以让无数外门弟子眼红的上品法器青钢剑拿在手里,掂了掂,又对着自己的指甲比划了一下。 “看着像是把大号的水果刀,” 他满意地点点头,“不知道削苹果皮快不快。” 第51章 林间水果刀与伐木工 “追!别让他跑了!” 林间,内门弟子朱巳和牛铁的身影如同两道离弦之箭,带着凛冽的杀意,循着陈狗剩留下的微弱气息,疾速追来。 朱巳的脸色铁青,几乎要滴出水来。 那柄与他心神相连的青钢剑凭空消失,不仅让他战力大损,更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奇耻大辱! 牛铁的脸色也同样难看,他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眼中满是骇然。 那个疯子的诡异,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在他们身后,之前幸存的外门弟子未和申,以及另外几个被重赏冲昏了头脑的亡命徒,也正咬着牙,深一脚浅一脚地追赶着。 陈狗剩正研究着手里的“大号水果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他回头一看,只见那群“专家”和“临时工”又阴魂不散地追了上来。 “这医院的售后服务也太好了吧?”他一脸不耐烦。 “查房查上瘾了?还搞团队追击?我告诉你们,再过来我就要投诉你们骚扰病友了!” 他觉得“起床气”还没消,看什么都不顺眼。 眼前的密林枝蔓横生,藤萝密布,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医院绿化搞得太密了,挡道!” 他嘟囔着,举起手中的“大铁片”,对着前方碍事的灌木枝条,胡乱地挥舞起来,“院长肯定吃了回扣!” 他将这当成了“削水果皮”或是“做手工”,手上毫无章法,东一榔头西一棒子。 然而,青钢剑何其锋利! 上品法器的剑锋削铁如泥,砍这些凡木藤蔓更是如同热刀切黄油。 “唰!唰!唰!” 寒光闪烁间,剑气纵横! 陈狗剩只是胡乱挥舞,但那锋利的剑刃和偶尔附着其上的一丝微弱庚金之气,却爆发出惊人的破坏力。 碗口粗的树木应声而断,坚韧的藤蔓如同脆弱的麻绳,被轻易斩开。 一条狼藉不堪、却也畅通无阻的道路,就这么被他硬生生地开了出来。 身后追来的众人看到这一幕,都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 “那……那是朱巳师兄的青钢剑!” “他怎么会用朱巳师兄的法器?!” “这疯子……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朱巳更是气得浑身发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爱剑,被一个疯子当成柴刀,在林子里乱砍乱伐,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陈狗剩“伐木”开路,不仅清理了障碍,偶尔斩断的藤蔓还恰好落在了追兵的必经之路上,如同天然的绊马索。 之前幸存的外门弟子李酉一,正一瘸一拐地跟在队伍后面。 他之前被陈狗剩的庚金剑气划伤脸颊,又被疯癫的戌咬伤,此刻正值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他只顾着死死盯着陈狗剩的背影,却没注意脚下。 “哎哟!” 他被一根刚斩断的藤蔓结结实实地绊了个狗吃屎,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 他慌乱中伸手去扶旁边的一棵树,手掌恰好按在了陈狗剩刚用青钢剑砍出的、还残留着一丝混沌剑气的树桩断面上。 系统,判定微弱接触! 李酉一只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奇痒,如同无数只蚂蚁,瞬间从他的手掌心钻入,飞速蔓延至全身! “痒!好痒啊!” 李酉一惨叫一声,松开手,开始疯狂地挠抓自己的身体。 他将衣服撕得粉碎,皮肤很快便被他自己的指甲抓得血肉模糊。 但他却毫无痛觉,只是用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重复着这自残般的行为,嘴里发出痛苦而又满足的呻吟。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其他追兵的脚步再次一滞。 又疯了一个! 而且这次疯得……如此别致。 就在众人惊骇的瞬间,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窃取规则,已然完成。 一小包用油纸包裹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粉末,无声-无息地从那个还在疯狂挠痒的李酉一身上“掉”了出来。 是那包低级的整蛊道具——痒痒粉。 陈狗剩听到身后的惨叫,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个“临时工”正一边脱衣服一边在地上打滚,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医院的病情真是越来越多样化了,”他摇了摇头。 “还有突发性皮肤过敏的?看来是林子里的花粉太厉害了。” 他看到地上多了一包“新调料”,本着“不浪费”的原则,顺手捡了起来。 “哟,胡椒粉?” 内门弟子牛铁看到这一幕,脸色愈发苍白。 他强忍着伤势,双手迅速掐诀,数道坚韧的藤蔓如同活过来的毒蛇,破土而出,从四面八方缠向那个还在“伐木”的陈狗剩! 陈狗剩感觉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低头一看,只见几根“绿色的绳子”正缠住自己的脚踝。 “怎么?还要玩捆绑游戏?” 他觉得这群“临时工”的游戏项目太低俗,不耐烦地挥动手中的“水果刀”,对着那些藤蔓一通乱砍。 “唰!唰!” 青钢剑锋锐无匹,灵力藤蔓应声而断! 陈狗剩凭借着“伐木”开出的道路和追兵的混乱,暂时拉开了一点距离,很快便消失在了密林的更深处。 身后,只留下一个还在地上疯狂挠痒、血肉模糊的李酉一,和一群面面相觑、浑身冰凉的追兵。 朱巳和牛铁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师兄,”牛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此子……太过诡异。他手中的,确是你的青钢剑。他不仅能免疫我们的威压,还能……凭空夺取法器!” 朱巳死死地盯着陈狗剩消失的方向,一字一顿地说道: “追!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将他碎尸万段,夺回我的剑!” 第52章 暴雨中的“导电体” 密林中,陈狗剩的“伐木”工作进行得如火如荼。 他挥舞着那柄被他视为“大号水果刀”的上品法器青钢剑,身后留下一片狼藉的断枝残藤。 以及一个还在地上疯狂挠痒、血肉模糊的“皮肤过敏患者”,和一群被这诡异场景吓得畏缩不前的“临时工”。 “追!别让他跑了!” 内门弟子朱巳的声音冰冷得如同数九寒冬的冰凌,他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为实质。 自己的爱剑被一个疯子当成柴刀乱砍,这奇耻大辱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与师弟牛铁绕开那个还在自残的倒霉蛋酉,身形如电,循着那条被硬生生开辟出来的狼藉小径,疾速追去。 陈狗剩正砍得起劲,觉得这“水果刀”虽然大了点,但用来“开路”确实顺手。 他听到身后风声又近,回头一看,只见那两个穿着“高级病号服”的“专家”又阴魂不散地追了上来。 “这医院的售后服务也太好了吧?”他一脸不耐烦。 “查房查上瘾了?还搞团队追击?我告诉你们,再过来我就要投诉你们骚扰病友了!” 他一边抱怨,一边加快了脚下那双不合脚的“神行靴”的频率,继续自己那毫无章法的“伐木之旅”。 就在这追逃之间,天色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大片大片的乌云如同被打翻的墨汁,迅速在天空中晕染开来,遮蔽了最后一丝天光。 空气变得潮湿而又沉闷,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息弥漫在林间。 “嗯?天黑了?”陈狗剩抬头看了看天,一脸的困惑。 “医院模拟夜间场景,要强制熄灯睡觉了?” “哗啦啦——!” 回答他的,是倾盆而下的暴雨。 豆大的雨点密集如织,瞬间便将整个山林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水幕之中。 泥土的腥气与草木的清香被雨水激发出来,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原始而又狂野的气息。 陈狗剩瞬间被淋成了落汤鸡,冰冷的雨水顺着他乱糟糟的头发滑下,让他打了个哆嗦。 “我靠!医院的消防喷淋系统又失控了!”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抱怨着。 “这维修部门是干什么吃的!三天两头出问题!” 他四下张望,很快便锁定了一棵枝繁叶茂、如同巨伞般的百年古树,想也不想,便一头扎了过去,试图躲避这场突如其来的“人工降雨”。 “这紧急避难所的屋顶……好像有点漏水啊。” 他蹲在树下,看着从枝叶缝隙间滴落的雨水,继续着自己的差评。 身后,朱巳和牛铁的身影在雨幕中若隐若现,速度也因泥泞的地面而慢了下来。 “师兄,暴雨冲刷了痕迹,神识也受到了干扰,不好追了!” 牛铁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喘着粗气说道。 “不,这是个机会。” 朱巳的眼中闪烁着狠厉的光芒,他看着远处那棵在雨幕中格外显眼的古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牛铁,你的雷系符箓呢?” 牛铁闻言,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师兄的意图。他从储物袋中取出数张闪烁着银色电弧的符箓,脸上露出一丝冷酷的自信。 “引雷符,虽是最低阶,但在这种雷雨天气下,威力至少能增强三倍!” “好!”朱巳的声音冰冷而又决绝。 “用雷法把他逼出来!我就不信,他还能是铁打的不成!” 树下,陈狗剩正觉得“空调开得太冷”,突然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他抬头望去,只见数道银蛇般的电光,穿透厚重的乌云,带着“滋啦”的刺耳声响,直奔他头顶的树冠而来! 是牛铁的引雷符生效了! 轰隆——! 震耳欲聋的雷鸣声悍然炸响! 数道儿臂粗的闪电,被符箓之力牵引,精准无比地劈在了那棵百年古树之上! 粗壮的树干瞬间被劈得焦黑开裂,无数燃烧的木屑与断枝四散飞溅! 狂暴的雷电之力顺着湿漉漉的树干疯狂传导,一部分泄入地下,另一部分则化为无数细小的电蛇,将树下那道瘦削的身影彻底吞噬! “啊——!” 陈狗剩只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超大功率的滚筒洗衣机,还附带了最高档的电击理疗功能。 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头发根根倒竖,皮肤上传来一阵阵酥麻刺痛的感觉。 然而,在他那混乱的认知里,这根本不是什么致命的雷击。 “哇哦!升级版的电疗按摩!” 他浑身颤抖,口中却发出了含混不清的、带着一丝兴奋的呻吟,“这……这力道……够劲!比上次那个漏电的理疗仪强多了!” 筑基修士引下的雷电,其中蕴含的毁灭气息与麻痹效果。 刚一进入他体内,便被系统那股霸道无比的混沌能量疯狂地吸收、转化,如同最高效的过滤器,将致命的剧毒,转化成了大补的良药! 那狂暴的雷电之力,竟成了淬炼他肉身与经脉的最佳燃料! 更巧合的是,他手中还紧紧握着那柄上品法器——青钢剑! 这柄由精金良铁打造的宝剑,在这一刻,成了最完美的引雷针! 大部分狂暴的电流被剑身吸引,顺着剑尖导入地下,发出一阵阵“滋滋”的声响,将他脚下的地面都电出了一片焦黑。 青钢剑的剑身被电得通红,发出“嗡嗡”的悲鸣,仿佛在抗议这非人的虐待。 “这按摩仪功率也太大了吧?” 陈狗剩看着手里那柄几乎要融化的“大号水果刀”,一脸的后怕,“都烤红了!质量真差!山寨产品!” 就在这狂暴的雷电能量通过青钢剑与陈狗剩的身体,形成一个短暂而又诡异的回路时—— 系统,似乎因这股远超常规的外部能量刺激,进入了某种应激状态! 一股前所未有的、极致的混乱波动,如同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顺着那冥冥中施法者与符箓之间的联系,悍然反向冲击而去! 远处的雨幕中,正全力维持着引雷符效力的牛铁,身体猛地一震! 他骇然地发现,自己与符箓之间的联系,竟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充满了疯狂与毁灭气息的力量野蛮地入侵了! “噗!” 他只感觉自己的神识像是被一柄烧红的铁锥狠狠地刺穿,眼前一黑,一口逆血再也压制不住,狂喷而出! “师弟!”朱巳见状大惊,连忙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就在牛铁心神失守、身受重创的瞬间,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窃取规则,已然完成。 一枚用特殊防水材质制成、上面还绘制着避水符文的玉符,无声无息地从牛铁的储物袋中消失。 陈狗剩只觉得眼前一花,手里多了一张看起来“质量很好的塑料卡片”。 “哟,电疗还送优惠券?”他将这枚“避水符”揣进怀里,觉得“回头可以拿去换件新雨衣”。 牛铁受创,雷法瞬间中断。 天空中的电蛇消散,只剩下瓢泼的大雨还在冲刷着这片狼藉的土地。 陈狗剩感觉那股舒服的“电流按摩”停了,有些意犹未尽。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还有些酥麻的筋骨,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连之前逃命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他看着手里那柄还在冒着青烟、烫得他差点脱手的青钢剑,摇了摇头。 “这按摩仪质量不行,散热太差了。” 他不再停留,觉得这个“漏雨的避难所”也不安全了,揣着他的“雨衣兑换券”,深一脚浅一脚地,消失在了更深的雨幕之中。 身后,只留下那棵被劈得焦黑冒烟的古树,和两个在暴雨中脸色铁青、眼神骇然的内门弟子。 朱巳扶着几乎要昏厥过去的牛铁,看着那个疯子消失的方向,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倨傲与轻蔑,只剩下一种近乎凝固的、冰冷的骇然。 “师兄……”牛铁的声音更加颤抖,“此子……绝非我等所能揣度。” 朱巳死死地盯着那片雨幕,一字一顿地说道: “传讯回刑堂!就说……目标疑似上古邪物夺舍,手段诡异莫测,请求……请求周执事,亲派增援!” 第53章 溪边“急救员” 瓢泼的暴雨来得快,去得也急。 乌云散去,一轮残月重新挂上天幕。 清冷的月光混杂着雨后泥土的芬芳,将整片狼藉的密林冲刷得焕然一新。 陈狗剩从那棵被劈得焦黑冒烟的古树下钻了出来,他觉得那场“升级版的电疗按摩”虽然劲道十足,但后劲也大。 搞得他现在浑身舒坦之余,又有些口干舌燥。 “这医院的后勤服务还是不到位,”他一边走,一边抱怨,“做完理疗,连杯温水都不给送。” 他晃晃悠悠地在林间穿行,循着潺潺的水声,很快便来到一条因暴雨而涨水的小溪边。 溪水浑浊,夹杂着泥沙与断裂的草木,还隐约能看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色顺流而下。 “医院的供水系统也污染了,”他蹲下身,看着浑浊的溪水,嫌弃地撇了撇嘴。 “肯定是主管道老化生锈了,回头必须向后勤部投诉。” 虽然嫌弃,但他实在渴得厉害,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正准备趴下去喝两口。 突然,他的目光被下游不远处一团被冲上岸的、黑乎乎的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个人。 一个穿着早已被撕扯得破烂不堪的修士服饰的男人,正一动不动地趴在湿漉漉的鹅卵石上。 腹部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汩汩地冒着血,将身下的溪水染红了一片。 他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显然已是进气多,出气少。 这名重伤修士名叫梁历行,炼气六层的修为,本是在附近与一头妖兽搏杀。 虽最终侥幸斩杀妖兽,自己也落得个重伤濒死的下场,被暴雨冲刷至此。 陈狗剩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随即眼神一亮,脸上露出了“专业人士”的凝重。 “有病友突发急症!”他立刻将眼前这血腥的场景,自动认知为“医院突发医疗紧急状况”。 他不再理会口渴,像个听到了急救警报的医生,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 他蹲下身,先是学着电视里看来的样子,探了探梁历行的鼻息,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 “瞳孔放大,呼吸微弱,还有开放性创伤……” 他嘴里念念有词,俨然一副经验丰富的老大夫派头,“情况危急,必须立刻进行心肺复苏!” 说罢,他便将梁历行的身体翻了过来,双手交叠。 按在他那血肉模糊的胸口上,开始进行他那套独创的、毫无章法可言的“心脏按压”。 他时而用力过猛,压得梁历行本就断裂的肋骨发出“咔嚓”的脆响;时而又力道太轻,如同隔靴搔痒。 “不行,光按压不够,”陈狗剩按了几下,觉得“抢救效果不明显”。 又想起了“护士手册”里的另一项关键技能,“还得进行人工呼吸!” 他捏开梁历行沾满血污的嘴,深吸一口气,就要对着那张毫无血色的嘴唇凑下去。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动作一顿。 “急救前得先清创消毒!” 他从储物袋里翻找起来,很快便找到了那包刚从“皮肤过敏患者”酉身上“掉”出来的、用油纸包裹的“胡椒粉”(痒痒粉)。 “这消毒粉看着挺高级。”他撕开油纸包,也不管那股刺鼻的气味。 将那包能让炼气期修士都奇痒难忍的粉末,一股脑儿地全撒在了梁历行那道深可见骨、血肉模糊的腹部伤口之上。 “滋啦——!” 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热油浇在生肉上的声响。 原本已陷入深度昏迷、只剩一口气的梁历行,在痒痒粉那极致的刺激下,身体猛地一个剧烈的抽搐。 竟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的呻吟! “有效!”陈狗剩见状,大受鼓舞,觉得自己的“急救方案”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他不再犹豫,再次将手按在梁历行的胸口,准备继续进行“心脏按孕”。 他的手,结结实实地按在了那片沾满了痒痒粉与鲜血的皮肉之上。 接触,发生了! 系统,悍然启动! 本就因剧痛而神魂震荡的梁历行,此刻再遭系统那混乱癫狂的意念冲击,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嘣”的一声,彻底断裂! 他猛地睁开双眼,但那双眼睛里,没有清醒,没有痛苦,只有一种极致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狂喜!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阵沙哑而又疯狂的笑声,不受控制地从他口中爆发出来,牵动着他腹部的伤口,让鲜血流淌得更快了。 “我……我筑基了!哈哈哈哈!天劫算什么!心魔算什么!我才是天命之子!” 他一边狂笑,一边手舞足蹈地抽搐着,每一次动作都让他的伤势雪上加霜。 陈狗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回光返照”吓了一跳,赶紧按住他。 “别动!别动!病人情绪激动,不利于伤口愈合!” 就在他与疯笑抽搐的梁历行纠缠的瞬间,一本用不知名兽皮制成的、边角早已磨损、沾满了血污的册子,无声无息地从梁历行怀里“掉”了出来。 是那本记载着水系基础遁法的《水遁术》残卷。 陈狗剩眼疾手快,一把将册子抄在手里。 “哟,急救还掉装备?” 梁历行在疯狂的大笑中,伤口彻底崩裂,生机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流逝。 他的笑声越来越弱,最终,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脸上却还凝固着那副得道成仙般的狂喜表情。 溪边,再次恢复了寂静。 陈狗斥看着这离奇的“抢救”结果,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唉,抢救失败,节哀顺变。”他一脸严肃地对着尸体说道。 “不过你放心,你的遗体,我会帮你登记捐献给医院做研究的,也算是为医学事业做贡献了。” 他正准备研究一下怎么“处理遗体”,两道鬼祟的身影从不远处的林子里钻了出来。 是两个同样在附近搜寻机缘的散修,胡寅和沈辰。 他们早就盯上了重伤的梁历行,只是忌惮那头妖兽的余威,不敢上前,此刻见妖兽已死,梁历行也断了气,便立刻出来“捡尸”。 他们看到陈狗剩,又看了看地上死状凄惨的梁历行,眼中都闪过一丝警惕与贪婪。 “喂!”胡寅率先开口,语气不善,“这人是你杀的?” 陈狗剩闻言,立刻摆了摆手,一脸的义正言辞。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是个医生,刚刚还在对他进行人道主义救援!可惜……他病情太重,没抢救过来。” 说着,他还指了指地上的尸体,“你们是家属吗?来得正好,我跟你们说,遗体捐赠也得排队登记啊!不能插队!” 胡寅和沈辰被他这番疯话弄得一愣,随即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戏谑。 一个疯子而已。 他们不再理会陈狗剩,径直走上前,动作麻利地开始搜刮梁历行身上的储物袋和所有值钱的物件,连那身破烂的法袍都没放过。 陈狗剩看着他们那熟练的“收殓”动作,皱起了眉头。 “喂!你们怎么能这样!太不尊重逝者了!好歹等我开完死亡证明啊!” 两人根本不理他,抢完东西,又警惕地看了他一眼,确认他身上没什么油水后,迅速退入了密林之中,消失不见。 陈狗剩看着空空如也的现场,只剩下一具被扒得精光的尸体,叹了口气。 “唉,这医患关系,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本新得的“玉简”(水遁术),觉得还是自己的“业务能力”比较强。 他不再停留,离开了这片再次被“污染”的溪边。 就在他走后不久,内门弟子朱巳和牛铁循着打斗的痕迹追至此地。 他们看着地上那具死状凄惨的尸体,和周围残留的、混乱的灵力波动,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又死了一个。 虽然不是他们的人,但死在了这片区域,就意味着那个疯子……又“收获”了。 “师兄,”牛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他就像一个无底的黑洞,所有靠近他的东西,都会被他用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吞噬、转化……我们,真的还要继续吗?” 朱巳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陈狗剩离去的方向,那双倨傲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深深的……迷茫。 第54章 崖洞“水帘洞”与“阅读理解” 溪边的风,带走了最后一丝血腥。 也带走了陈狗剩对那场失败“急救”的最后一点兴趣。 “医患关系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他摇了摇头,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本刚从“猝死病友”梁历行身上“掉”出来的、沾着血污的兽皮册子。 觉得还是自己的“业务能力”比较强,至少每次“出诊”都有纪念品拿。 他觉得那条被“家属”和“尸体”污染过的小溪风水不好,不宜久留。 他需要一个新的、更干净、更能彰显自己“优秀病员”身份的“单人病房”,来好好研究一下这份“新的病历档案”。 他揣着册子,继续在林间晃悠。 脚下那双时灵时不灵的“神行靴”似乎也沾染了他的情绪,一路抽风。 让他跑起来的姿势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随时可能摔倒的鸭子,东倒西歪,却总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脚下的障碍。 不知走了多久,一阵“哗啦啦”的巨大水声传入他耳中。 他循声而去,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一处陡峭的断崖之上,一道宽约数丈的瀑布如同一匹白色的绸缎,从天而降。 狠狠地砸在下方的深潭之中,激起漫天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绚烂的彩虹。 陈狗剩看着这壮观的景象,眼睛亮了。 “哇哦!医院的巨型淋浴系统?还是带彩虹特效的?高级!” 他正感慨着,眼尖地发现,那片厚重的水幕之后,似乎隐约有个黑黢黢的洞口。 “嗯?淋浴间后面还有暗格?”他立刻来了兴致,觉得那肯定是为他这种“VIp病友”准备的“ ?zel护理区”。 他兴冲冲地跑到瀑布前,看着那如同万马奔腾般砸落的水流,又犯了难。 “这水开得也太大了,进去不得被冲走?”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他突然想起了自己之前在“暴雨电疗”时,从那个“漏电的专家”牛铁身上“掉”出来的那张“雨衣兑换券”(避水符)。 “对了!”他眼睛一亮,从储物袋里翻出那枚用特殊防水材质制成的玉符。 他学着以前看过的僵尸片里的样子,将玉符“啪”地一下贴在自己脑门上,嘴里还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 随着他体内一丝微弱的混沌灵力被注入,玉符上的符文微光一闪。 嗡——! 一层淡蓝色的、薄如蝉翼的光幕瞬间将他全身笼罩。 陈狗剩看着自己身上这层“高科技防水膜”,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医院的福利还是不错的,兑换券真实有效。” 他不再犹豫,挺着胸,抬着头,像个要去检阅军队的将军,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那片足以将钢铁都砸弯的恐怖水幕之中。 激荡的水流砸在淡蓝色的光幕上,如同溪流拂过顽石,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开,无法沾湿他分毫。 他毫发无伤地穿过水幕,一个干燥而又隐蔽的崖洞,出现在他眼前。 洞内空间不大,约莫数丈见方,地面平整,石壁干燥,还透着一股岩石的清凉。 “不错,不错。”陈狗剩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新病房”,“高级病房还带独立卫浴,这待遇,值了!” 安顿下来后,他觉得应该进行一些“睡前阅读”,来消化一下今天过于刺激的“户外活动”。 他盘腿坐下,将那本《水遁术》残卷贴在了额头上。 庞杂而又晦涩的信息流,如同泥石流般,再次涌入他混乱的脑海。 那是一篇关于如何操控水行灵力、在水中潜行遁走的法门,虽然只是残卷,却也精妙异常。 但在陈狗剩的认知里,这根本不是什么高深的遁术法门。 “哦?新的说明书?”他接收着信息,眼神里充满了对“医院人性化设计”的敬佩。 “《教你如何在医院浴室里玩潜水的安全指南》?还带花式游泳教程?这个我喜欢。” 玉简中那些繁复的经脉运行图,在他眼中,被自动扭曲成了一幅幅滑稽的火柴人游泳教学连环画。 有蛙泳,有蝶泳,甚至还有高难度的花样跳水。 “这说明书不错,图文并茂,很有教育意义。” 他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下意识地跟着“连环画”里的“插图”,笨拙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调动着体内的灵力。 他觉得,作为一名“优秀病员”,应该积极响应院方的号召,勇于尝试新的“康复项目”。 他走到崖洞内一处积水潭边,“噗通”一声跳了进去。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跟着练练,说不定能开发出新的游泳姿势。” 他按照自己对“教程”的理解,将体内那丝混沌灵力胡乱地在四肢经脉间运转,嘴里还念念有词:“一二三,潜水艇,出发!”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 他那套被他理解为“水遁术”的灵力运转法门,本该因路线错乱而毫无作用。 然而,在他体内,系统那股无人能解的规则,如同一个最顶级的游泳教练,在暗中悄然引导、修正着他那混乱的灵力流向。 “嗖——!” 陈狗剩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在屁股后面狠狠地踹了一脚,整个人如同离弦的鱼雷,在小小的水潭里横冲直撞! 他时而一头扎进淤泥,时而又撞在坚硬的石壁上,整个过程毫无章法,极其狼狈,却真的在水中实现了短暂的、爆发性的加速。 “哇哦!这教程……劲儿也太大了!”他从水里冒出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一脸的后怕与兴奋。 折腾了半晌,他感觉有些累了,便从水里爬了出来,觉得“运动后需要补充能量”。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之前剩下的那几颗“培元丹”,当成糖豆一样塞进嘴里。 又拿出那本《厚土诀》的“睡前故事书”贴在额头,靠着石壁,开始进行“饭后休息”。 丹药的庞大药力与灵泉残余的精纯灵气在他体内缓缓化开,随着那套变异的《厚土诀》功法自行运转。 他那炼气五层初期的修为,被彻底夯实、稳固。 …… 瀑布之外,朱巳和牛铁的身影悄然浮现。 他们循着陈狗剩最后消失的气息,一路追至此地。 “气息……就在这瀑布后面消失了。” 牛铁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脸色苍白地说道,之前被雷法反噬的伤势还未痊愈。 朱巳的脸色铁青,他死死地盯着那片如同天堑般的水幕。 神识一次次地探入,却如同泥牛入海,被那磅礴的水流冲击得支离破碎,根本无法探知洞内分毫。 “师兄,怎么办?”牛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与忌惮。 “此地水势凶猛,冒然闯入,一旦在里面遭遇那疯子的诡异手段,恐怕……” 朱巳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追,还是不追? 这是一个问题。 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传讯回刑堂,请求增援!” 他终究还是不敢再冒任何风险。这个疯子,已经不是他们两个筑基初期能够处理的了。 崖洞内,陈狗剩正靠着石壁,睡得香甜。 他觉得自己的新“病房”真是完美,安静、舒适,还带独立卫浴。 “这潜水教程还行,就是有点费腿。”他在睡梦中砸了咂嘴。 “下次得跟院长建议,病房里最好再配个浴缸。” 第55章 “病友”投食与新的“玩具” 崖洞内,水声潺潺,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陈狗剩靠着冰凉而又干燥的石壁,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他觉得自己的新“病房”真是完美,安静、舒适,还带独立卫浴和全自动“潜水”康复项目。 “这潜水教程还行,就是有点费腿。”他揉了揉还有些酸软的大腿肌肉,砸了咂嘴。 “下次得跟院长建议,病房里最好再配个浴缸,方便练习。” 他将那几颗“后劲十足”的培元丹当成饭后甜点,又用《厚土诀》的“睡前故事”巩固了一下“疗效”。 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那炼气五层初期的修为被彻底夯实、稳固,甚至隐隐有向中期迈进的迹象。 “运动”过后,便是难耐的饥饿。 储物袋里那半块从“文艺疯子”墨子鱼身上“掉”出来的黑面馍早已被他啃完,此刻正有心无力地躺在角落里。 “医院的伙食供应还是跟不上啊,”他摸着自己咕咕叫的肚子,一脸的忧愁,“VIp病房居然不提供二十四小时送餐服务?差评!” 他开始在洞内四处翻找,试图找到一些“可食用物资”,比如墙角长出来的蘑菇,或是石缝里藏起来的饼干。 就在他一无所获、准备去外面“投诉”之际,一道小小的、毛茸茸的、鬼鬼祟祟的身影。 从洞口水幕的一侧,悄无声息地钻了进来。 那是一只巴掌大小的老鼠,通体覆盖着金黄色的柔顺毛发,一双黑豆般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充满了灵性与好奇。 它没有沾染半分水汽,显然是用了某种特殊的方式穿过了瀑布。 此乃寻宝鼠,一级下阶灵兽,天生对各种灵材宝物有着极其敏锐的嗅觉。 这只尚处幼崽期的寻宝鼠,正是被洞内残留的灵泉气息和那块低阶灵玉的温润能量所吸引,才误打误撞地闯了进来。 陈狗剩看到这只突然冒出来的金色老鼠,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 “哟,医院实验室的小白鼠跑出来了?”他看着寻宝鼠那可爱的模样,又觉得不太像。 “不对,这造型……是新型的送餐机器人吧?还挺智能的,都知道走员工通道。” 寻宝鼠显然也被洞内这个气息古怪、看起来脏兮兮的两脚兽吓了一跳。 它警惕地停下脚步,耸动着小巧的鼻子,黑豆般的眼睛在陈狗剩和那块被他放在一旁的灵玉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渴望与畏惧。 陈狗剩见“送餐机器人”停在原地不动,以为是需要“身份验证”。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那半块剩下的、早已干硬如石的黑面馍,掰下一小块,友好地递了过去。 “你好,我是三号楼七床的优秀病员陈狗剩,这是我的病号餐,分你一点,算是小费了。” 寻宝鼠看着递到嘴边的黑面馍,耸动着鼻子闻了闻,眼中露出一丝人性化的嫌弃。 它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权衡利弊。 最终,对灵玉的渴望战胜了对这个奇怪生物的恐惧。 它小心翼翼地上前,没有去碰那块黑面馍,而是张开嘴。 “噗”地一声,从腮帮子里吐出了一小块亮晶晶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仿佛蕴含着点点星光的黑色矿石。 那是一块品质极低的虚空石碎屑,是它前几日在某处矿脉废墟中无意间找到的“零食”。 寻宝鼠将碎屑吐在地上,然后用一双水汪汪的黑豆眼看着陈狗剩,又看了看那块灵玉,喉咙里发出“吱吱”的、类似讨好的声音。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眨了眨眼。 “哟,这送餐机器人还带以物换物功能?” 他看着地上那块亮晶晶的“小石子”,又看了看寻宝鼠那渴望的眼神,露出了然的神色。 “懂了,你是想用这块‘玻璃弹珠’,换我手里的‘按摩石’?” 他觉得这笔买卖不划算,但看在这“送餐机器人”长得还算可爱的份上,决定先把它给的“小费”收下。 他伸出手,就要去捡地上那块虚空石碎屑。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碎屑的瞬间,那只紧张的寻宝鼠下意识地向前凑了一下,几根长长的、坚硬的胡须,恰好擦碰到了他的手指。 一瞬间的、微不可察的接触。 系统,悍然启动! 寻宝鼠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双黑豆般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灵性与渴望。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极致的、充满了狂躁的茫然与兴奋。 它愣在原地,歪着脑袋,似乎在思考“我是谁”这个终极哲学问题。 下一秒,它仿佛找到了答案。 它猛地转身,开始疯狂地追逐自己的尾巴! 一圈,两圈,三圈…… 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疯狂! 小小的身体在原地化作一道金色的旋风,带起阵阵风压,将地上的落叶与尘土都卷了起来。 陈狗剩被它这突如其来的“行为艺术”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送完餐就自毁程序了?” 就在他惊愕的瞬间,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窃取规则,已然完成。 一股极其微弱的、不属于他的、关于如何感知周围微弱气息的本能,如同烙印般,被强行刻入了他混乱的识海深处。 系统竟从这只寻宝鼠身上,窃取了一丝它那与生俱来的天赋能力——“微弱气息探寻”! 虽然这能力对陈狗剩来说,效果微乎其微。 范围小得可怜,还时灵时不灵,但终究是多了一项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被动技能”。 寻宝鼠在疯狂的旋转中,很快便将自己转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最终,它发出一声凄惨的“吱”叫,四脚朝天,口吐白沫,彻底晕厥了过去。 陈狗剩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送餐机器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唉,这机器人设计有缺陷啊,散热系统不行,转两圈就cpU过热烧了。不过……” 他弯下腰,将地上那块冰凉的、仿佛蕴含着一片星空的虚空石碎屑捡了起来。 “这掉落的零件还挺好看的。” 他将虚空石碎屑放在手心把玩,感觉这块小小的“石头”与周围的空间似乎产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奇妙的联系。 仿佛只要自己愿意,就能让它“跳”一下。当然,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又出现幻觉了”。 他不再理会那个已经“宕机”的机器人,揣着自己的“新玩具”,继续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VIp病房”。 …… 瀑布之外,内门弟子朱巳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已经在这里守了整整一天一夜,那个疯子却像是在里面安了家,再也没有出来过。 而师弟牛铁的伤势,也因神识受创,迟迟不见好转。 就在他耐心即将耗尽之际,他腰间一枚用来接收宗门最高指令的传讯玉符,毫无征兆地,亮了。 一道充满了威严与不容置喙的神念,涌入他的脑海。 是刑堂管事周执事亲自下达的指令。 朱巳的脸色在接收到指令的瞬间,变幻不定,先是愕然,随即转为凝重,最终,化为一丝冰冷的、淬了毒的决绝。 第56章 周执事的雷霆手段 瀑布之外,山风阴冷。 内门弟子巳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已经在这里守了整整一天一夜。 那个疯子却像是在瀑布后的崖洞里安了家,再也没有出来过。 师弟午因神识受创,脸色依旧苍白,正盘膝在一旁艰难调息。 就在巳的耐心即将耗尽之际,他腰间一枚用来接收宗门最高指令的传讯玉符,毫无征兆地,亮了。 一道充满了威严与不容置喙的神念,涌入他的脑海。 是刑堂管事周执事亲自下达的指令。 巳的脸色在接收到指令的瞬间,变幻不定,先是愕然,随即转为凝重,最终,化为一丝冰冷的、淬了毒的决绝。 …… 半个时辰后,瀑布前的空地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周执事的身影如鬼魅般悄然浮现,他并未御风而来,而是像闲庭信步般,一步步从林间的阴影中走出。 他面容古板,眼神锐利如鹰隼,那股属于筑基中期的、远比巳和午更加凝实厚重的威压,像无形的潮水,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废物!” 周执事看了一眼脸色苍白、起身行礼的午,又瞥了一眼恭敬侍立在一旁的巳,声音平淡,却蕴含着雷霆般的怒火。 “两个筑基初期,被一个炼气期的疯子玩弄于股掌之间,甚至连本命法器都被夺走。刑堂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巳和午闻言,头埋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喘。 “执事息怒,”巳艰难地开口。 “那疯子……手段实在太过诡异,非……非常理所能揣度。” “诡异?”周执事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杀意。 “在本座面前,任何诡异,都不过是土鸡瓦狗!” 他不再理会这两个不成器的手下,目光如电,投向那片如天堑般、发出震耳欲聋轰鸣声的巨大水幕。 “布阵,封锁此地,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他冷冷地对身后下令。 随着他话音落下,四道同样身着玄色劲装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四周。 他们气息沉稳,眼神冰冷,赫然都是炼气后期的刑堂精锐。 四人迅速取出阵旗,熟练地在四周布下了一座隔绝气息与声音的简易禁制。 做完这一切,周执事才缓缓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张巴掌大小的、由不知名黑色丝线编织而成的小网。 网线细如发丝,却泛着幽深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乌光,上面还隐约有符文流转,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缚魂网!”一旁的午看到此物,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骇然与敬畏。 此乃刑堂重宝,一件专门用来锁拿神魂、擒获狡猾之徒的中品法器,一旦被其罩住,任你神通万千,也休想挣脱! 周执事竟为了一个区区杂役疯子,动用了这等杀器! “看好了,”周执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猫戏老鼠般的残忍与教导意味。 “对付这种藏头露尾的鼠辈,就要用雷霆手段,让他连施展诡计的机会都没有!” 说罢,他单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那张巴掌大小的黑色小网迎风便长,瞬间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网线上乌光大盛,带着尖锐的破风声。 像同一头从深渊中扑出的择人而噬的巨兽,悄无声息地穿过那磅礴的水幕,直扑洞内那个还在安然“休养”的身影! …… 崖洞内,陈狗剩正百无聊赖。 他觉得自己的新“病房”虽然环境不错,但娱乐设施还是太少了。 那只“会自己转圈的送餐机器人”(寻宝鼠)已经晕厥了半天还没醒,他戳了好几下都没反应。 “质量真差,一次性的。” 他将寻宝鼠丢在一旁,又拿出那块“带星空的玻璃弹珠”(虚空石碎屑)研究。 他发现只要自己集中精神,这块“弹珠”好像真的能轻微地“跳”一下,虽然幅度小得可怜。 “新出的意念控制玩具?还挺高级。” 他正玩得起劲,突然感觉洞内光线一暗。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便看到一张巨大的、黑黢黢的、还在发光的“渔网”。 从天而降,将他连同身下那块平整的石头,罩了个结结实实。 “嗯?”陈狗剩愣了一下,伸手戳了戳那坚韧冰凉的网线,一脸的困惑。 网线瞬间收紧,一股酥麻的、如静电般的奇异力量顺着网线传来。 瞬间麻痹了他周身的灵力运转,让他感觉浑身都软绵绵的,提不起半分力气。 “这……医院的理疗项目又升级了?”他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 “上次是高压水疗,这次是电网按摩?还是全身针灸同步治疗?项目越来越丰富了啊。” 他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像个体验新项目的小白鼠,好奇地在网里扭动着身体,感受着那股让他浑身酥麻的“电流”。 “就是这力道……有点大,麻得我有点喘不过气。” “收!” 洞外,周执事眼中精光一闪,单手猛地一握! 缚魂网瞬间收紧,化作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光球,将陈狗剩死死地困在其中,任他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哼,不堪一击。” 周执事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冷笑,对着身后弟子命令道:“拖出来!” 两名刑堂精锐立刻上前,掐诀引动缚魂网,那颗包裹着陈狗剩的黑色光球,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地从瀑布水幕之后,拖拽了出来。 陈狗剩只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不断缩小的、还在漏电的洗衣机里,天旋地转,极其不适。 “喂!喂喂!”他在光球内含混不清地喊着,“你们这新设备的服务态度不行啊!太粗暴了!我要投诉!我要见院长!” 光球被缓缓拖拽至周执事面前,悬浮在半空。 巳和午看着那个被困在网中、还在手舞足蹈、满嘴胡言的疯子,脸上都露出了快意的冷笑。 任你手段再诡异,在绝对的力量和法宝面前,终究不过是个任人宰割的蝼蚁! 周执事看着光球中的陈狗剩,眼中闪烁着贪婪而又残忍的光。 他缓缓伸出手,准备亲自探查一下,这个搅动了整个外门风云的疯子身上,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层由缚魂网构成的、闪烁着乌光的能量球体。 第57章 系统的反噬 瀑布之前,山风呜咽,卷起的水汽冰冷刺骨。 被缚魂网所化的黑色光球悬浮在半空,其中,陈狗剩的身影若隐若现。 像一枚被封在琥珀里的、手舞足蹈的古怪虫豸。 内门弟子巳和午的脸上挂着快意的冷笑,那份源自筑基修士的倨傲再次回归。 在他们看来,这场闹剧已经结束。 任那疯子手段再诡异,在刑堂重宝与周执事这等筑基中期的绝对实力面前,终究不过是个任人宰割的蝼蚁。 周执事面容古板,眼神锐利如鹰隼。 他看着光球中那个还在满嘴胡言乱语的疯子,眼底深处闪烁着贪婪而又残忍的光。 他缓缓伸出那只干枯的手,准备亲自探查一下,这个搅动了整个外门风云的疯子身上,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喂!喂喂!”光球内传来陈狗剩含混不清的喊声。 “你们这新设备的服务态度不行啊!太粗暴了!我要投诉!我要见院长!” “聒噪的蝼蚁。”周执事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就让本座看看,你的神魂之中,到底藏着什么!” 他的指尖,凝聚着一丝精纯的筑基期灵力,即将触碰到那层由缚魂网构成的、闪烁着乌光的能量球体。 就是这一刻。 指尖与光球,接触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毁天灭地的爆炸。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无限拉长,又被压缩到了极致。 周执事只感觉自己的指尖,像是触碰到了一轮正在急速膨胀的、由纯粹的疯狂与混沌构筑的黑色太阳! 嗡——!!! 一股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宏大、都恐怖的癫狂意念洪流。 像积蓄了万年的火山,顺着那一点接触,以一种不讲任何道理的、摧枯拉朽的姿态,悍然冲入他那稳固如山的筑基中期识海! 这不是试探,不是反噬。 这是审判!是来自一个更高维度、完全无法被理解的规则,对一切胆敢触碰其核心的存在的,无情碾压! 周执事的身体猛地一震,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布满了惊骇欲绝的血丝! 他眼前的世界,像被砸碎的镜子,瞬间崩裂、重组、再崩裂! 那被困在网中的疯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巨大无比的、由无数扭曲哭嚎的面孔构成的、充满了恶意与混乱的眼睛。 正隔着一层薄薄的现实,冷漠地注视着他。 他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功法符文,在识海中化作一条条黑色的毒蛇,疯狂地啃噬着他的神魂。 他看到自己珍藏的丹药长出了手脚,在他的储物袋里跳起了诡异的舞蹈。 他看到宗门那威严的刑堂大殿轰然倒塌,高高在上的宗主变成了一只咯咯哒的母鸡,正在废墟上下蛋!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恐惧的凄厉惨叫,从周执事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他那稳固了数十年的、坚如磐石的道心。 在这一刻,犹如被九天神雷正面劈中的瓷器,发出了一声清脆悦耳、却又致命无比的“咔嚓”声。 裂痕,像蛛网般,瞬间蔓延至整个道心的每一个角落。 随即,“砰”的一声,彻底崩碎成漫天齑粉! “噗——!” 一口混合着神魂碎片的逆血,再也压制不住,从他口中狂喷而出,在空中散成一片血雾。 他掐着法诀的手猛地松开,那张将陈狗剩死死困住的缚魂网。 因失去了主人的灵力支撑,乌光一暗,瞬间恢复成巴掌大小的黑色小网,“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哎哟!” 陈狗剩感觉自己像是从一个还在高速旋转的洗衣机里被甩了出来,天旋地转地摔在地上,啃了一嘴的泥。 “停……停电了?”他摇摇晃晃地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 “这理疗仪质量太差了!还漏电!差评!” 他这边刚爬起来,那边,彻底崩溃的周执事已经陷入了最深沉的疯癫。 “天!天塌了!”他双手抱头,痛苦地在地上翻滚,浑身剧烈地抽搐,涕泪横流。 “我是天!不……天在吃我!吃我的脑子!啊啊啊!” 他时而狂笑,时而痛哭,时而又学着某种不知名的野兽在地上爬行。 状若疯魔,比之前陈狗剩碰过的任何一个疯子,都要疯得彻底,疯得……专业。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不远处原本还挂着快意冷笑的巳和午,彻底石化在了原地。 他们的脸上一片煞白,嘴巴无意识地张着,足以塞进一个拳头。 那双素来倨傲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一种情绪——极致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发生了什么? 筑基中期、手持刑堂重宝的周执事……只是碰了一下那个光球…… 就疯了? 疯得比那些杂役弟子还要惨烈,还要无可救药? 他们的世界观,他们对力量、对境界、对法宝的认知,在这一刻被这荒诞而又恐怖的场景,冲击得支离破碎!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窃取规则,已然完成。 一枚通体呈淡青色、散发着远超炼气期功法气息的古朴玉简。 无声无息地从正在地上翻滚、高喊着“我是天”的周执事怀里“掉”了出来,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陈狗剩的脚边。 陈狗剩正抱怨着“医院设备太差,弄得我浑身疼”,低头便看到了这枚玉简。 “哟,做完理疗还送纪念品?”他弯腰捡起玉简,在手里掂了掂。 觉得“这书签做得挺精致,比上次那个讲泥巴人的故事书好看”。 他将这枚足以让整个外门都为之疯狂的、记载着完整筑基期功法的玉简,随手塞进了自己的储物袋。 然后,他看着还在地上抽搐打滚、嘴里胡言乱语的周执事,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唉,又一个。”他脸上露出了“专业人士”的同情与无奈。 “看来专家医生这行压力也挺大,说犯病就犯病,病情还这么严重。看来是并发了妄想型精神分裂。” 他不再理会这个已经彻底废掉的“高级专家”,也无视了那两个已经吓得浑身冰凉、连动都不敢动的“实习医生”。 他觉得这个地方的风水又被污染了,不宜久留。 他拍了拍屁股,辨认了一下方向,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 晃晃悠悠地、大摇大摆地从巳和午两人中间穿过,消失在了密林的深处。 从始至终,巳和午两人,连一丝一毫阻拦的念头都不敢升起。 他们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像两座望向地狱的石像。 他们看着那个疯子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个还在抽搐惨叫的、曾经高高在上的周执事。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气,从他们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词—— 邪物。 不,比邪物更恐怖。 那根本不是他们这个层面能够理解、能够抗衡的存在! 良久,巳才颤抖着手,从怀中摸出一枚代表着最高紧急级别的血色传讯符。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速……速禀宗主!外门……外门出现灭世级邪物!周执事……周执事他……道心崩碎,神魂……神魂尽毁!” 第58章 宗主的“天眼” 瀑布之前,山风呜咽,卷起的水汽冰冷刺骨。 内门弟子朱巳颤抖着手,捏碎了那枚代表着最高紧急级别的血色传讯符。 一道血光冲天而起,无视了宗门的一切禁制,如同一支洞穿天穹的利箭,径直射向青云宗最深处那座终年被云雾缭绕的主峰。 他看着那个疯子大摇大摆消失在密林中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个还在抽搐惨叫、曾经高高在上的周执事,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气,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和师弟牛铁,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像两座望向地狱的石像。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词—— 邪物。 不,比邪物更恐怖。 那根本不是他们这个层面能够理解、能够抗衡的存在! …… 青云宗主峰,一处灵气浓郁到近乎化为实质的洞府深处。 一位身着朴素青色道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周身气息平稳悠长,与天地间的灵气流转融为一体。 他便是青云宗宗主,一位修为已至筑基后期的顶尖强者。 就在此时,一道急促的血光毫无征兆地穿透洞府的重重禁制,悬浮在他面前。 宗主缓缓睁开眼,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但当他看清那血色传讯符的瞬间,不悦瞬间化为了极致的凝重。 这是刑堂最高级别的警讯,非宗门遭遇灭顶之灾不可动用! 他伸出干枯的手指,轻轻一点。 血光散去,朱巳那充满了无尽恐惧与绝望的神念,涌入他的脑海。 “……外门出现灭世级邪物!周执事……道心崩碎,神魂尽毁!” 轰! 如同平地惊雷! 宗主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名为“震惊”的情绪。 周执事,筑基中期,刑堂管事,心性坚韧,实力强横,竟会道心崩碎,神魂尽毁?还是在外门杂役区,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疯子所伤? “荒唐!” 宗主低喝一声,但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知道,朱巳绝不敢在这种事上欺瞒他。 他缓缓起身,一步踏出,身影便已消失在洞府之中。 …… 主峰之巅,一处被列为宗门禁地的古老祭坛之上。 祭坛中央,悬浮着一面通体由青玉雕琢而成的古朴铜镜,镜面光滑如水,却映照不出任何景象,只有一片混沌的云雾在其中缓缓流淌。 此乃青云宗镇派之宝——青云镜。 宗主的身影悄然浮现,他面色凝重,双手迅速掐出数道繁复的法诀,一道道精纯的灵力打入镜中。 “开!” 嗡——! 镜面上的云雾剧烈翻涌,随即缓缓散去,一幅清晰无比的、鸟瞰般的画面,出现在镜中。 那正是瀑布之前的狼藉景象。 他看到了地上那个还在抽搐打滚、状若疯魔的周执事,看到了旁边那两个脸色煞白、浑身僵硬如石像的朱巳和牛铁,看到了周围被布下的、早已失去作用的禁制。 宗主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 他再次掐诀,镜中的画面迅速流转,如同鹰隼的眼睛,开始在那片广袤的后山区域,飞速搜寻。 很快,画面定格。 …… 一处更为隐蔽的山洞里,陈狗剩正坐在地上,兴致勃勃地研究着他最新的“战利品”。 他觉得之前那个“全身电网按摩”的“理疗项目”虽然粗暴,但“附赠的纪念品”却很精致。 他将那枚从周执事身上“掉”出来的、记载着完整筑基期功法的淡青色玉简,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颗之前“捡”来的、还带着泥土的朱红果。 他拿出那柄被他视为“大号水果刀”的上品法器青钢剑,对着玉简那坚硬的表面,就想把这“新书签”当成砧板,切水果吃。 “这新到的砧板看着挺高级,”他举起青钢剑,对着玉简比划着,“就是太厚了,还有点滑,不知道结不结实。” 祭坛之上,宗主通过青云镜,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那是足以让任何外门弟子都为之疯狂的筑基期功法玉简! 还有那柄寒光凛冽的上品法器青钢剑! 竟被这个疯子……一个当砧板,一个当水果刀?! 暴殄天物! 宗主的心中,第一次升起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 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与贪婪,决定进一步探查。 他催动青云镜,一股远比筑基期神识更加精纯、更加浩瀚的窥探之力,无声无-息地穿透空间,降临在那小小的山洞之中,试图窥探陈狗剩的神魂本源! 就在这股窥探之力即将触及陈狗剩身体的瞬间—— 陈狗剩体内那个一直默默潜伏的系统,如同被触动了最高级别的警报,悍然反击! 它并未直接攻击,而是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调取了陈狗剩那混乱识海最深处、最根深蒂固的一段记忆碎片,通过那冥冥中的窥探联系,反向投射到了青云镜的镜面之上! 祭坛之上,宗主的脸色猛地一变! 他眼前的青云镜镜面,突然一阵剧烈的扭曲、模糊! 那个正在“切水果”的疯子身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穿着一身纯白色、样式古怪“道袍”的男人。 那男人脸上戴着一个同样是白色的、只露出两只眼睛的“面具”,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册子”,正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充满了怜悯与审视的眼神,隔着镜面,冷冷地注视着他。 “那……那是什么东西?!” 宗主骇然失色,感觉自己的道心都在这一瞬间被那道冰冷的目光狠狠地刺了一下! 那是什么样的存在? 那身古怪的服饰,那冰冷的眼神,那股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 是此獠的本来面目?还是他背后某个未知存在的警告?! 宗主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当机立断,立刻切断了与青云镜的联系! 镜面上的画面瞬间消失,再次恢复成一片混沌的云雾。 宗主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脸色一片煞白,额头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明白了。 这已经不是他,甚至不是整个青云宗能够处理的麻烦了。 这个疯子,根本不是什么身怀异宝的幸运儿。 他本身,就是一个无法被理解、无法被揣度的……巨大恐怖! “传我宗主令!” 宗主的声音沙哑而又急促,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惊恐与决绝。 “即刻起,封锁外门杂役区后山所有区域!布下宗门最高级别的大阵!任何人,不得进,不得出!违令者,无论内外门弟子,一律……就地格杀!” 他要将那片区域,彻底变成一座与世隔绝的牢笼! 他要将那个恐怖的“异常”,暂时封印起来! 他需要时间,需要从长计议! …… 山洞里,陈狗剩正对着那块怎么也切不动的“砧板”发愁。 “质量太差了!这砧板又硬又脆,还不如石头好用!回头必须向后勤部投诉!”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那无意识的反击,已经将一位高高在上的宗主,彻底拍进了对未知的、无边的恐惧深渊之中。 他更不知道,从这一刻起,整个杂役区后山,已经因为他一个人,被彻底封锁,变成了一座只属于他自己的、巨大的、高墙环绕的……“露天精神病院”。 第59章 宗门的“最终诊断” 青云宗主峰之巅,古老祭坛之上,风声呜咽,吹得宗主那一身朴素的青色道袍猎猎作响。 他脸色煞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那双本该古井无波的老眼里,此刻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对未知的极致恐惧。 青云镜中那惊鸿一瞥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诡异画面,如同最恶毒的梦魇,死死地攫住了他的神魂。 那身纯白的古怪“道袍”,那冰冷得不似活人的眼神,那股仿佛能洞穿万古、审视众生的漠然…… 是此獠的本来面目?还是他背后某个未知存在的警告?! 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一件事—— 这个疯子,这个被他们视为蝼蚁、视为机缘的杂役,其存在的本质,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乃至整个青云宗的认知范畴! “怪物……不,是邪物……” 宗主失神地喃喃自语,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再也不敢多看那面恢复了混沌的古镜一眼。 他明白了,这已经不是他,甚至不是整个青云宗能够处理的麻烦了。 这个疯子,根本不是什么身怀异宝的幸运儿。 他本身,就是一个无法被理解、无法被揣度的……巨大恐怖!一个行走的、能污染一切的灾厄之源! “传我宗主令!” 宗主的声音沙哑而又急促,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惊恐与决绝,通过神念瞬间传遍了整个主峰。 “即刻起,封锁外门杂役区后山所有区域!布下宗门最高级别的大阵!任何人,不得进,不得出!违令者,无论内外门弟子,一律……就地格杀!” 他要将那片区域,彻底变成一座与世隔绝的牢笼! 他要将那个恐怖的“异常”,暂时封印起来! 他需要时间,需要从长计议! …… 半个时辰后,青云宗议事大殿。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宗主端坐于首位,脸色依旧难看。下方,是宗门硕果仅存的几位筑基后期长老,他们每一个都是跺跺脚能让周边势力抖三抖的人物,此刻却都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大殿中央,一面由灵力构筑的水镜,正无声地播放着巳和午冒死记录下的、关于陈狗剩的零星画面。 从最开始的执法队疯癫,到李执事道心破碎;从苑琼的离奇失踪,到钱执事的当众吃土;再到周执事手持缚魂网,却依旧在一个照面间神魂尽毁,彻底疯癫…… 一幕幕荒诞而又血腥的景象,让在座的所有长老都倒吸一口凉气,后背发凉。 当画面最后定格在宗主通过青云镜看到的、那个穿着白色古怪“道袍”的冰冷身影时,整个大殿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诸位,都看到了吧。”宗主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一位脾气火爆的执法长老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此獠绝对是上古魔头夺舍重生!手段如此诡异,绝非寻常修士!宗主,我建议,立刻启动护山大阵,请出太上长老,以雷霆手段,将其彻底抹杀!以绝后患!” 另一位丹堂的长老却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忌惮交织的光:“王长老此言差矣。能让周执事这等心性坚韧之辈一个照面便道心崩碎,其神魂之力,恐怕已非我等所能揣度。若真是上古魔头,强行抹杀,一旦其临死反扑,引爆神魂,我青云宗……恐怕也要元气大伤!” “那依张长老之见,该当如何?难道就放任这等邪物在我宗门之内肆虐?” “自然不是。”张长老捋了捋胡须,眼中精光一闪,“依老夫看,此獠虽诡异,但似乎并无主动攻击的意图,其所有反击,皆是因旁人触碰而起。且其行为疯癫,神志不清,或许……并非不可控制。”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诱惑,“若能将其生擒,研究其神魂之秘,或是那‘污染’他人心神的神通……对我青云宗而言,或许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天大机缘!” “机缘?!”执法长老王长老冷笑一声,“周执事的惨状就在眼前!李执事、钱执事至今还疯疯癫癫!这等‘机缘’,谁敢去取?你去吗?” 张长老被噎得老脸一红,不再言语。 大殿内,再次陷入了争吵与沉默的循环。 良久,一直闭目养神的宗主,才缓缓睁开眼。 “够了。” 他淡淡的两个字,却让所有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此物……非魔,非邪,非人。”宗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深深的疲惫与后怕,“青云镜的反噬,让本座看到了一丝不属于此界的……‘真实’。” 他没有详细描述那道冰冷的目光,但仅仅是“不属于此界”五个字,便让所有长老都心神剧震。 “本座的决断是——封印。” 宗主的声音不容置喙,“启动‘四象锁山阵’,将整个杂役区后山彻底封锁!断绝其与外界的一切联系!阵法由我亲自主持,你们四人从旁协助。” “宗主三思!”王长老急道,“那片区域灵脉虽稀薄,却也是我宗根基的一部分,如此封锁,代价太大!而且,万一那邪物在其中成长起来……” “没有万一。”宗主打断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在没有找到万全的克制之法前,任何试图接触他的行为,都是自取灭亡。封印,是唯一的选择。” “就让他,在这座为他量身打造的牢笼里,自生自灭吧。” …… 与此同时,那座被宗主亲自定性的“牢笼”之内。 一处更为隐蔽的山洞里,陈狗剩正坐在地上,兴致勃勃地研究着他最新的“战利品”。 他觉得之前那个“全身电网按摩”的“理疗项目”虽然粗暴,但“附赠的纪念品”却很精致。 他将那枚从周执事身上“掉”出来的、记载着完整筑基期功法的淡青色玉简,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颗之前“捡”来的、还带着泥土的朱红果。 他拿出那柄被他视为“大号水果刀”的上品法器青钢剑,对着玉简那坚硬的表面,就想把这“新书签”当成砧板,切水果吃。 “这新到的砧板看着挺高级,”他举起青钢剑,对着玉简比划着,“就是太厚了,还有点滑,不知道结不结实。”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那无意识的反击,已经将一位高高在上的宗主,彻底拍进了对未知的、无边的恐惧深渊之中。 他更不知道,从这一刻起,整个杂役区后山,已经因为他一个人,被彻底封锁,变成了一座只属于他自己的、巨大的、高墙环绕的……“露天精神病院”。 他只是觉得,今天的“医院”,似乎……格外地安静。 第60章 露天“精神病院” 青云宗主峰之上,宗主令下,雷厉风行。 四位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筑基后期长老,同时出现在了杂役区后山的四个方位,神情肃穆。 宗主亲临中央,立于虚空,须发无风自动,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凝重与决断。 “起阵!” 随着宗主一声低喝,他与四位长老同时掐诀,磅礴的筑基期灵力如同五道擎天之柱,冲天而起,引动了早已埋设在此地、作为宗门最后防线的“四象锁山阵”! 嗡——!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悠远嗡鸣,响彻天地!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圣兽的虚影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一闪而逝,化为四道通天彻地的璀璨光柱。 光柱之间,无数繁复而又古奥的符文锁链凭空浮现,互相勾连、交织。 最终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倒扣的淡青色光碗,将整个杂役区后山数里的范围,尽数笼罩其中! 光幕流转,灵气沸腾,最终又缓缓隐去,化为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却又坚不可摧的无形壁垒。 自此,这片区域,与外界彻底隔绝。 “传令下去,”宗主看着下方那片恢复了平静的山林,声音冰冷,“此地列为宗门最高禁区,任何人,不得进,不得出!违令者,无论内外门弟子,一律……就地格杀!” 做完这一切,他才稍稍松了口气,但那颗悬着的心,却丝毫没有放下。 他只是建起了一座牢笼。 但笼中的那头怪物,到底什么时候会苏醒,什么时候会……破笼而出,谁也不知道。 …… 山洞里,陈狗剩正对着那块怎么也切不动的“高级砧板”(筑基期功法玉简)发愁。 “质量太差了!这砧板又硬又脆,还不如石头好用!回头必须向后勤部投诉!” 他正抱怨着,突然感觉周围好像……安静了许多。 之前林间那些若有若无的窥伺感,那些让他感觉“总有病友在暗中观察”的视线,在这一瞬间,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连空气,似乎都变得清新了不少。 “咦?”他好奇地探出头,向外望去。 山还是那座山,树还是那些树,但一切都显得格外宁静,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医院的安保系统升级了?”陈狗剩的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感觉空气都清新了不少,墙也变高了,这下那些爱闹事的病友可进不来了。” 在他看来,这由宗门最高力量布下的、足以困死筑基修士的“四象锁山阵”,不过是医院为了给他这个“优秀病员”提供一个更优良的康复环境,而进行的“院区隔离升级”。 “不错,不错。”他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了“被特殊照顾”的优越感,“看来我上次的投诉起作用了,院长的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 他彻底放下了心,觉得自己的新“病房”——也就是这片被彻底封锁的后山——变得前所未有的安全。 他可以安心地进行自己的“康复疗程”了。 “该去我的VIp浴室泡个澡了。” 他哼着小曲,揣着那堆“玩具”和“糖豆”,晃晃悠悠地回到了那个被瀑布遮掩的崖洞。 他将此地视为自己最完美的“私人疗养区”,每日除了睡觉,就是泡在灵泉里,用那块“高级按摩石”搓背,饿了就啃两口之前“捡”来的朱红果,渴了就喝几口灵泉水。 他体内的修为,在这无人打扰的、堪称奢侈的“疗养”中,如同坐上了火箭,那炼气五层的壁垒,正在以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速度,被飞快地消融。 …… 与此同时,杂役区与外门的交界处,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宗门突然封锁后山,将其列为最高禁区,这个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湖中,激起了所有底层弟子的恐慌与猜测。 “听说了吗?后山被封了!据说是有什么上古妖魔出世了!” “什么妖魔!我听内门的朋友说,是那个疯子陈狗剩,他根本不是人,是个邪物!宗门这是要将他彻底封印!” “可惜了……听说他身上有中品灵石,还有筑基功法……” “嘘!不要命了!现在谁还敢提他?靠近那片区域都得死!” 恐惧,压倒了贪婪。 曾经那些对陈狗剩心怀叵测的修士,此刻都噤若寒蝉,生怕与那个恐怖的“邪物”扯上任何关系。 然而,凡事总有例外。 外门女弟子居住的一处清幽小院内,一名身着淡紫色罗裙的女子,正静静地听着几名小姐妹叽叽喳喳地议论着这场风波。 她叫苏媚,炼气六层巅峰的修为,容貌娇媚,眼波流转间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态。 她刚从一处宗门秘境执行任务归来,对宗门内发生的这些大事,还只是一知半解。 “一个疯子,竟能将宗门搅得天翻地覆,甚至让宗主亲自下令封山?”苏媚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与她外表截然不符的精明与不屑。 “媚儿姐,你可别不信!”旁边一个女弟子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我表哥是执法队的,他亲眼看到,周执事……筑基中期的周执事啊!只是碰了那疯子一下,就疯了!现在还在刑堂地牢里关着,天天喊着自己是天呢!” “哦?”苏媚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这么说来,倒真有点意思。” 她不像那些被恐惧冲昏了头脑的蠢货。 在她看来,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诡异,所有的异常背后,都必然隐藏着与之对等的巨大利益。 一个疯子而已,能有多大能耐? 定是那些废物贪婪无能,手段拙劣,才会被他耍得团团转。 他身上的宝贝,才是这一切的根源。 若是自己能得到…… 苏媚的心,瞬间变得火热起来。她自信,凭她的心计与手段,对付一个区区疯子,绰绰有余。 “一个被封锁的牢笼……”她放下茶杯,眼中闪烁着猎人般的光芒,“听起来,倒像是一个为我准备的、无人打扰的狩猎场啊。” 一个大胆而又疯狂的计划,在她心中迅速成型。 …… 三日后,夜黑风高。 一道纤细的身影,如同黑夜中的一只紫蝶,悄无声息地避开了所有巡逻的弟子,来到了被“四象锁山阵”笼罩的后山边缘。 苏媚仰头看着眼前那片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的虚空,脸上露出一丝凝重。 宗门大阵,凭她自己,绝无可能闯入。 但她早已通过各种手段,打探到了一个被所有人都忽略的漏洞。 ——那是百年前修建的一条用于排放废水的暗渠,早已荒废,几乎被人遗忘。它的一端连接着杂役区边缘的一口枯井,另一端,则恰好延伸至被封锁的后山区域内一处不起眼的乱石堆下。 大阵虽强,却主要是为了封锁天空与地面,对这深埋于地下的、早已灵气断绝的暗渠,竟存在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薄弱环节。 苏媚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土黄色的符箓,正是那张极其珍贵、能让她在土石中短距离穿行的“遁地符”。 这是她此次秘境之行最大的收获,本是留作保命之用。 但此刻,为了那可能存在的、足以让她一步登天的惊天机缘,她决定赌上一切! “一个疯子身上的宝贝,是我的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将遁地符往身上一拍,整个人化作一道黄光,悄无声息地没入了脚下那坚硬的土地之中,朝着那片被死亡与恐惧笼罩的禁区,潜行而去。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身怀异宝的疯子。 而是一个连宗主都为之恐惧的、无法被理解的……“异常”。 第61章 苏媚的“狩猎” 夜,愈发深沉。 “四象锁山阵”所化的无形壁垒之下,杂役区后山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所有的喧嚣与窥伺都已退去,只剩下山风穿过林间的呜咽,如同亡魂的低语。 废弃的暗渠出口,乱石堆下,一道土黄色的光芒微微一闪,随即黯淡下去。 苏媚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她踉跄一步,扶住旁边的岩石,俏脸因灵力消耗而显得有几分苍白。 那张作为她最大底牌的遁地符,已化为飞灰,消散在风中。 “总算是进来了。”苏媚直起身,环顾四周,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闪烁着猎人般的警惕与兴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压抑感,那是宗门大阵残留的余威。 这里的一切都显得过于安静,静得有些诡异,仿佛所有的生灵都在这场无形的风暴面前选择了蛰伏。 “一个疯子,竟能将宗门搅得天翻地覆,甚至让宗主亲自下令封山?” 苏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倒真有点意思。” 她不像那些被恐惧冲昏了头脑的蠢货。 在她看来,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诡异,所有的异常背后,都必然隐藏着与之对等的巨大利益。 一个疯子而已,能有多大能耐?定是那些废物贪婪无能,手段拙劣,才会被他耍得团团转。 “让我来看看,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样的宝贝。” 苏媚自信,凭她的心计与手段,对付一个区区疯子,绰绰有余。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由白玉雕琢而成的蝴蝶,指尖一弹,一丝精纯的灵力注入其中。玉蝶翅膀微颤,悄无声息地飞起,循着空气中残留的最浓郁的灵气踪迹,朝着一个方向翩翩飞去。 她莲步轻移,身形如同一只融入了夜色的紫蝶,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一路行来,她看到了不少打斗的痕迹。断裂的树木,焦黑的地面,甚至在一些不起眼的角落,还能看到尚未被雨水冲刷干净的暗红色血迹。 这些景象,非但没有让她感到畏惧,反而让她愈发笃定自己的判断——这不过是一场由贪婪引发的、愚蠢的内斗。那个疯子,不过是恰好站在风暴中心的、最幸运的那个幸运儿罢了。 玉蝶最终停在了一处陡峭的断崖前,在那片如白色绸缎般倾泻而下的巨大瀑布前盘旋不去。 “在这里面?” 苏媚感受着从水幕之后隐隐透出的、那股精纯而又温和的灵气波动,心中的贪婪之火已然熊熊燃烧。 她收起玉蝶,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她没有像陈狗剩那样直接闯入,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了自己真正的杀手锏。 那是一截细如发丝的、呈七彩之色的线香。 “七情惑心香”。 此香乃是她从一处古修洞府中偶然所得,无色无味,却能无声无息地潜入修士识海,勾起其内心深处的七情六欲,并将其无限放大。喜悦会化为癫狂,悲伤会化为绝望,而爱慕,则会化为不顾一切的、飞蛾扑火般的痴迷。 她要的,不是一个失去理智的野兽,而是一个对她言听计从、心甘情愿献上一切秘密的……傀儡。 苏媚用灵力点燃线香,一股无形的、肉眼不可见的青烟袅袅升起,被山风裹挟着,悄无声息地穿透那厚重的水幕,钻入了崖洞之中。 做完这一切,她才施施然地撑起一道淡蓝色的避水光幕,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如同一位即将登台的女王,款款走进了那片水帘之后。 …… 崖洞内,陈狗剩正对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发愁。 “医院的伙食供应还是跟不上啊。” 他摸着自己咕咕叫的肚子,将之前“捡”来的各种“食材”——几株叫不上名字的灵草,一颗啃了一半的朱红果,甚至还有那包从药园学徒子身上“掉”来的催熟药粉——一股脑儿地全扔进了一个破了角的瓦罐里。 他又拿出那本记载着丹方的玉简,贴在额头“复习”了一下“方便面烹饪指南”,然后点燃一团忽明忽暗的火球,开始了自己的“黑暗料理”之旅。 就在他专心致志地研究“火候”时,一股奇异的香味,若有若无地飘了过来。 “咦?”陈狗剩耸了耸鼻子,一脸的困惑,“医院换了新的香薰了?这味道……有点像我妈炖的鸡汤,又有点像隔壁王大爷的脚气膏,真上头。” 七情惑心香那本该勾起他心底欲望的香气,在他那混乱的精神世界里,被自动扭曲、解读成了一股极其古怪的、混杂着温馨与恶心的复合型气味。 这股味道非但没有让他产生任何旖旎的念头,反而让他那本就活跃的食欲,被瞬间激发到了顶点! “好饿……得赶紧把面煮好!” 就在他往火球里多注入了一丝灵力,准备加速“烹饪”时,一道婀娜的身影,踏着水汽,缓缓从瀑布水幕后走了出来。 来人身着淡紫色罗裙,身段窈窕,容貌娇媚。水汽将她的衣衫微微打湿,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她的脸上挂着温柔如水的笑容,一双桃花眼媚眼如丝,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陈狗剩看到她,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 “送外卖的护士姐姐!”他丢下瓦罐,一脸惊喜地迎了上去,“你来得正好!快尝尝我新研发的‘十全大补面’!绝对的独家秘方!” 说着,他竟真的拿起旁边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黑乎乎的木勺,从那只还在“咕嘟咕嘟”冒着五颜六色气泡的瓦罐里,舀起一勺黑绿相间、散发着刺鼻怪味的粘稠液体,热情洋溢地递到了苏媚面前。 苏媚脸上的媚笑,瞬间凝固了。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她想过这个疯子会在药力作用下,像野兽一样扑上来,想过他会痴傻地跪倒在自己脚下,也想过他会涕泪横流地献上所有的宝贝。 却唯独没想过,自己精心营造的、如同仙女下凡般的出场,换来的,竟是一勺看起来就足以毒死一头牛的……不明糊状物? “疯子!拿开你的脏东西!” 极致的错愕与一丝被戏耍的羞辱感涌上心头。她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温柔的伪装,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想也不想,便抬手一挥,狠狠地拍向陈狗剩递过来的那只手。 她的手,打在了陈狗剩的手腕上。 接触,发生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苏媚脸上的狠厉与杀机瞬间定格,如同被冰封的湖面。 系统,在这一次毫无保留的、充满了敌意的接触下,被全力激发! 一股远比她之前面对过的任何心魔都要恐怖、都要混乱、都要癫狂的意念洪流,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神罚,悍然冲入她那炼气六层巅峰的识海! 嗡——! 苏媚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眼前的景象,如同被砸碎的镜子,瞬间崩裂、重组! 那脏兮兮的疯子,那黑黢黢的崖洞,那冰冷的现实……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无数大道符文构筑而成的、金光万丈的本源空间! 而眼前这个被她拍开的男人,不再是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疯子,而是一个由最纯粹的、最本源的大道法则凝聚而成的人形至宝! 那是长生!是永恒!是她梦寐以求的一切! “大道……你是我的!” 苏媚眼中的杀机与狠厉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近乎于虔诚的、病态的占有欲! 她松开了禁锢的力道,脸上泛起痴傻而又狂热的笑容,口中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又急促: “双修!我要和你双修!只要得到你,我就能……我就能得道成仙!” 她竟开始疯狂地撕扯自己身上那件华美的罗裙! “嗤啦——!” 丝绸破碎的声音在寂静的崖洞内响起,显得格外刺耳。 陈狗剩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连连后退。 “你……你干嘛!别过来!”他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开始脱衣服的“暴力护士”,一脸的惊恐,“我告诉你,我这面……可能有毒!你是不是过敏了?!” 就在他惊魂未定之际,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窃取规则,已然完成。 一枚记录着《七情惑心香》以及数种阴损毒药、媚药配方的古朴玉简,无声无息地从苏媚的储物袋中消失,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陈狗剩的脚边。 苏媚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她将身上所有的束缚尽数除去,露出一具如同羊脂美玉般、充满了惊人诱惑的完美胴体,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如同一头饿了千年的雌兽,朝着那个还在手足无措的陈狗剩,猛地扑了上去! “仙缘!你是我的仙缘!” 第62章 反向采补与修为暴涨 崖洞内,水汽氤氲,混杂着那锅“十全大补面”熬煮出的、难以名状的刺鼻怪味。 “仙缘!你是我的仙缘!” 苏媚的尖叫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尖利而又狂热。 她那双本该媚眼如丝的桃花眼里,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于虔诚的、病态的占有欲。 她撕碎了身上最后一片蔽体的罗裙,那具如同羊脂美玉般、足以让任何正常男人血脉贲张的完美胴体,就这么毫无保留地暴露在陈狗剩眼前。 她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如同一头饿了千年的雌兽,朝着那个还在手足无措、连连后退的陈狗剩,猛地扑了上去! “你……你干嘛!别过来!” 陈狗剩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他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开始脱衣服、还朝自己猛扑的“暴力护士”,一脸的惊恐。 “我告诉你,我这面……可能有毒!你是不是过敏了?!医闹也不是这么闹的!” 他的警告毫无作用。苏媚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她的认知被系统完全扭曲,眼前这个脏兮兮的疯子,就是她通往长生大道的唯一阶梯! 她瞬间便扑到了陈狗剩身上,温香软玉的身体如同八爪鱼般,死死地将他缠住。 双手紧扣着他的手腕,双腿盘上了他的腰,肌肤与肌肤之间,发生了大面积的、毫无保留的接触。 “别……别打针!”陈狗剩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巨大的、滑腻的美女蛇缠住了,浑身动弹不得,吓得哇哇大叫,“救命啊!护士非礼啦!” 就在这充满了荒诞与惊恐的纠缠中,系统,在这一次前所未有的、充满了主动“献身”意味的接触下,以一种更加霸道、更加不讲道理的方式,全力运转! 一场无意识的、却又极其高效的反向采补,开始了! 陈狗剩只感觉一股股温暖而又磅礴的能量,如同被高压水泵注入血管,从与苏媚接触的每一寸皮肤,疯狂地涌入他体内! “嗯?怎么……怎么感觉……好像在给我强行输液?”他被那股庞大的能量流冲击得有些发懵,“这……这是什么新型的理疗项目?高压能量灌注疗法?”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接上了一个超大功率的充电宝,一股股温暖而又磅礴的能量涌入,让他那刚刚还空空如也的丹田,瞬间变得充盈起来。 而在他身下,苏媚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恐怖的变化。 她那原本光滑如玉的肌肤,渐渐失去了光泽,变得干涩、苍白。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也开始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从发根处泛起一丝丝灰白。她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病态的、死人般的惨白。 她体内那炼气六层巅峰的、远比陈狗剩精纯的灵力,如同开闸的洪水,通过两人紧密接触的肢体,源源不断地、不受控制地倒灌进陈狗剩的体内! 她修炼的《姹女吸精诀》,此刻成了最致命的催命符,将她与陈狗剩之间建立起了一条单向的、无法被切断的能量通道。 然而,她对此毫无察觉。 她依旧痴傻地笑着,脸上挂着一种极致的、病态的幸福。她将脸颊紧紧地贴在陈狗剩的胸口,口中喃喃自语,声音娇媚入骨: “仙君……您的气息……好温暖……琼儿……要和您融为一体了……” 陈狗剩却感觉自己快要被“撑爆”了。 “太多了……太多了……”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强行灌了十几桶高浓度营养快线,浑身燥热,经脉胀痛,“护士姐姐……停!停一下!要……要炸了!” 就在这诡异的“双修”过程中,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窃取规则,已然完成。 一枚记录着《七情惑心香》以及数种阴损毒药、媚药配方的古朴玉简,无声无息地从苏媚那早已被系统力量穿透的储物袋中消失,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陈狗剩的脚边。 不知过了多久,当苏媚体内最后一丝灵力被榨干,连维持生命的元阴都开始流逝时,这场恐怖的反向采补才缓缓停歇。 她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水分的花朵,彻底瘫软下去,原本娇媚的容颜此刻竟显出几分老态,皮肤上甚至出现了一丝细微的皱纹。她彻底陷入了深度的痴傻之中,嘴角还挂着一丝幸福的口水,仿佛真的与她的“仙君”,在九天之上,比翼双飞了。 轰——! 陈狗剩的体内,如同响起了一声平地惊雷! 那层薄薄的炼气五层壁垒,在这股磅礴能量的冲击下,如同纸糊的一般,应声而碎! 一股远比之前强横数倍的气息自他体内一闪而逝,随即又被敛气术和系统悄然掩盖。 炼气五层!成了! “呼……”陈狗剩长出了一口气,感觉那股快要把他撑爆的“高压输液”终于停了。 他推开瘫软在自己身上、如同死狗般的苏媚,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护士怎么虚脱了?业务能力还是不行啊,传个功都能把自己传晕过去。” 他从地上爬起来,感觉浑身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之前的疲惫与惊吓一扫而空。 他低头一看,发现脚边多了一本“新书”。 “哟,传功还送纪念品?”他弯腰捡起那枚记录着各种阴损配方的玉简,贴在额头“阅读”了一下。 “《医院内部保密配方:如何制作高效麻醉剂与神经毒素》?嗯……这书内容有点危险啊,得好好保管。” 他不再理会那个在地上彻底痴傻的“护士长”,揣起自己的“新教材”,又捡起那件被苏媚撕碎后丢在一旁的、他的“新毛巾”(肚兜),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崖洞。 “这VIp病房也被污染了,又得换地方了。” 他体内的修为,在这次意外的“大补”之下,已然暴涨了一大截,不仅成功突破,还稳稳地停留在了炼气五层的初期。 而崖洞之内,苏媚依旧痴傻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赤裸,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 她完全不知道,一场比死亡更恐怖的、充满了无尽黑暗与绝望的命运,才刚刚开始。 …… 半个时辰后,两道鬼祟的身影摸进了这处被废弃的区域。 是两个在附近“拾荒”的散修,一个叫王二,一个叫李四,皆是炼气三层的修为。 他们是被之前陈狗剩与苏媚追逐打斗的动静吸引而来,却因忌惮不敢靠近,直到此刻才小心翼翼地前来查探,想看看有没有便宜可捡。 当他们穿过瀑布,看到崖洞内的景象时,两人都惊得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眼中爆发出饿狼般的、赤裸裸的淫邪与贪婪。 “是……是外门的苏媚师姐!”李四的声音都在发颤。 王二的眼睛则死死地盯着苏媚那具毫无遮掩的、充满了惊人诱惑的完美胴体,喉结上下滚动,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她……她好像是疯了?” 两人小心翼翼地上前,试探了几下,发现苏媚果然毫无反应,只是痴傻地笑着,任由他们摆布。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王二发出压抑不住的狂笑,“这骚娘们平日里高高在上,没想到今天竟落到了我们兄弟手里!” “大哥,这娘们是修士,身体里可都是灵气……”李四舔了舔嘴唇,话语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王二脸上的淫笑变得狰狞而残酷。 “当然!先让兄弟们快活快活!等玩腻了,再把她炼成丹!她这身皮肉,可是上好的材料,一点都不能浪费!” 两人再无半分犹豫,饿狼般扑了上去。 崖洞内,很快便响起了令人作呕的喘息声。 苏媚在痴傻中,再次承受着非人的蹂躏。她的身体因为蕴含灵气,成了这群恶徒眼中可以反复利用、不会轻易死去的玩物。 不知过了多久,当王二和李四心满意足地从她身上爬起时,一个更加恶毒的念头,在他们心中升起。 “大哥,就我们两个人,也炼化不了她啊。不如……” “不如叫上兄弟们,一起‘享用’这份大餐!”王二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这娘们修为不低,够我们快活好一阵子了!” 一场更加黑暗、更加绝望的盛宴,即将在这座与世隔绝的“牢笼”之内,拉开序幕。 第63章 疯魔女修的复仇 宗门最高级别的“四象锁山阵”。 在陈狗剩看来,不过是医院为了给他这个“优秀病员”提供一个更优良康复环境,而进行的“院区隔离升级”。 “不错,不错。”他对自己享受到的“特殊照顾”感到非常满意。 “看来我上次的投诉起作用了,院长的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 自此,这片被外界视为禁地的后山,彻底成了陈狗剩一个人的、巨大的、高墙环绕的“露天精神病院”。 再也没有不长眼的“病友”来打扰他“治疗”,也没有态度恶劣的“护工”来强制他“查房”。 他每日的生活变得规律而又惬意。 饿了,就去“百兽夜总会”的果园里摘几颗“后劲十足”的朱红果当零食。 渴了,就去“VIp病房”的灵泉洞里喝几口“带自动按摩功能”的温泉水。 闲得无聊了,就拿出那本《水遁术》残卷,在水潭里练习“花式潜水”,或者拿出那柄上品法器青钢剑,对着坚硬的岩石练习“削苹果皮”。 他的修为,在这无人打扰的、堪称奢侈的“疗养”中,如同坐上了火箭,那刚刚突破的炼气五层境界,正在以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预的速度,飞快地巩固、夯实,并坚定不移地,朝着五层中期稳步迈进。 他觉得,这样的“住院生活”,简直是天堂。 然而,他所不知道的是,在这座为他量身打造的“天堂”之内,另一座真正的地狱,正在无声地上演。 …… 瀑布之后的崖洞内,水声潺潺,却再也洗不净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混杂着体液与欲望的污浊气息。 苏媚痴傻地躺在冰冷的石地上,她那具曾如羊脂美玉般的完美胴体,此刻布满了青紫的痕迹与肮脏的污垢。 那双本该媚眼如丝的桃花眼,此刻空洞无神,只是痴痴地望着洞顶,嘴角挂着一丝幸福的、晶莹的口水。 在她身边,四五个同样身着杂役服饰的散修,正赤裸着身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挂着酒足饭饱般的、充满了兽性满足的淫邪笑容。 为首的,正是之前那两个“拾荒”的散修,王二和李四。 “哈哈哈!大哥,还是你厉害!” 李四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眼神贪婪地在苏媚那具毫无反应的身体上扫过,“这可是外门有名的骚娘们苏媚师姐!没想到今天竟便宜了我们兄弟!” 王二狞笑一声,一脚踹在苏媚的小腹上,见她只是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呻吟,痴傻的笑容依旧,眼中的残忍更甚。 “一个任人摆布的极品炉鼎!她修为不低,身体里蕴含的灵气和元阴,够我们兄弟们快活好一阵子了!” 他回头对着其他几个同样眼神火热的同伙说道:“都记住了!这娘们是咱们的共有财产!谁他妈也别想吃独食!每天轮流来,玩够了,等她油尽灯枯的时候,再把她分尸炼丹!她这身皮肉,可是上好的材料,一点都不能浪费!” “好!” “听大哥的!” 众人轰然应诺,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 在这座被隔绝的“牢笼”里,所有的道德与秩序都已崩塌,只剩下最原始的、赤裸裸的弱肉强食。 苏媚,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玩弄他人于股掌之间的女修,此刻成了这群底层饿狼眼中,可以反复利用、榨干最后一丝价值的“资源”。 …… 接下来的数日,这座本该是清修之地的崖洞,彻底沦为了人间炼狱。 王二等人每日都会轮流前来,在这具毫无反抗能力的、痴傻的身体上,尽情地发泄着他们那被压抑了太久的、最肮、、脏的欲望。 苏媚的身体,因其修士的底子,竟真的如同他们所想,成了一个不会轻易死去的玩物。 她的修为在持续的蹂躏中缓缓流逝,原本娇媚的容颜也因精气的亏空而渐渐显出几分老态。 但她脸上的痴傻笑容,却始终未变,仿佛正与她的“仙君”,在九天之上,比翼双飞。 直到第七日的黄昏。 当王二再一次心满意足地从她身上爬起时,他看着苏媚那愈发苍白憔悴的脸,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与残忍。 “差不多了,”他对一旁的李四说道,“这娘们快被榨干了。再玩下去,药效就没了。今晚,就动手吧!先卸一条胳膊下来,炼‘血元丹’,别让她死了,活炼的效果最好!” “好嘞,大哥!”李四狞笑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锋利的、专门用来肢解妖兽的短刃。 他走到苏媚身边,一把抓住她光洁纤细的右臂,眼中闪烁着屠夫般的兴奋光芒。 “苏媚师姐,您这胳膊,师弟我就不客气了!” 他狞笑着,举起短刃,对准苏媚那毫无防备的、光洁的肩头,狠狠地劈了下去! “噗嗤!” 血光迸现! 撕心裂肺的、足以将灵魂都撕裂的剧痛,如同烧红的烙铁,瞬间贯穿了苏媚浑浑噩噩的神魂! 这股极致的痛苦,如同一道九天之上降下的惊雷,悍然劈开了系统施加在她身上的、那层早已因灵力亏空而变得薄弱不堪的疯癫枷锁! 苏媚呆滞的眼神猛地一凝! 那片混沌与茫然在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看清自身处境后,那冰冷到极致的、淬了毒的怨恨与疯狂! 浑身赤裸,下体一片狼藉,身上布满了屈辱的痕迹。 右臂,齐肩而断,鲜血淋漓。 而那个刚刚还在她身上驰骋的男人,正狞笑着,拿着她那条还在微微抽搐的断臂,商量着如何下刀才能最大化地利用血肉。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无尽怨毒与绝望的凄厉尖叫,从苏媚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她猛地坐起,那双本该勾人的桃花眼里,此刻只剩下两团燃烧的、血红色的火焰! 她不顾断臂处传来的剧痛,仅剩的左手如鬼爪般探出,一把抓住了离她最近的、正拿着她断臂欣赏的李四的脖子! “你……!”李四骇然失色,刚想反抗。 《姹女吸精诀》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疯狂姿态,催动到了极致! 一股无可抗拒的、霸道无比的吸力自她掌心爆发! 李四脸上的惊愕还未散去,便感觉自己全身的精气、元阳、乃至辛苦修炼了十数年的炼气三层灵力,如同决堤的江河,被一股野蛮的力量硬生生从体内扯出,疯狂涌入苏媚的体内!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失去光泽,肌肉萎缩,头发变得枯黄,不过两三个呼吸间,就化作了一具皮包骨的干尸! “魔……魔鬼!” 一旁的王二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 苏媚眼中血丝密布,状若疯魔。她猛地将手中的干尸砸向洞口,堵住了唯一的去路,同时身形如鬼魅般,带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向了王二。 “都得死!你们都得死!我要把你们……全都炼成丹!” 她的左手死死扣住王二的天灵盖,磅礴的吸力再次爆发。 王二发出绝望的惨嚎,炼气三层的修为在苏媚这燃烧一切的疯狂面前,竟无半点反抗之力。 崖洞内,血腥与怨毒的气息冲天而起。 片刻之后,苏媚孤零零地站在两具干尸中央,她断臂的伤口处,血肉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蠕动、愈合,止住了流血。 她摊开左手,两团被强行抽出的、混杂着血肉魂魄的能量球在她掌心旋转,最终被她毫不犹豫地炼化成了两颗猩红如血的丹药。 吞下丹药,一股庞大的能量在她体内炸开,不仅弥补了她被蹂躏亏空的精气,修为竟隐隐还有精进。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右肩,又抬头望向陈狗剩离开的方向,那双美丽的眸子里,再无半分媚意,只剩下永世难消的怨毒与刻骨的杀机。 “疯子……” 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如同地狱里的恶鬼。 “还有你们……” 她的目光,扫过洞外那片被封锁的天地。 “所有……碰过我的人……” 踉跄着,她拖着残破的身躯,如同从地狱深处爬出的复仇恶鬼,消失在了深沉的夜色之中。 一场更加血腥、更加残酷的猎杀,即将在这座与世隔绝的“牢笼”之内,拉开序幕。 第64章 “新病友”的追杀 夜色如墨,将这片被宗门遗弃的后山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四象锁山阵”像一个无形的碗,倒扣而下,隔绝了内外,也让这片区域成了一座真正的、无法无天的牢笼。 陈狗剩对这一切毫无所知。 他刚从那场被他定义为“高压能量灌注疗法”的诡异“双修”中脱身,不仅成功突破到了炼气五层,还顺手“捡”到了一本内容十分危险的“新教材”和一条质地不错的“新毛巾”。 “这VIp病房也被污染了,又得换地方了。”他嫌弃地看了一眼身后那间黑黢黢的灶房,那里,一个“业务能力不行”的“护士长”正痴傻地躺着,等待着她那更加黑暗的命运。 陈狗剩揣着自己的“战利品”,晃晃悠悠地继续着他寻找“完美床位”的旅程。 他体内的灵力前所未有地充盈,炼气五层的修为让他感觉浑身都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走路都带风。他脚下那双时灵时不灵的“神行靴”,似乎也因他修为的提升而变得“听话”了不少,不再那么抽风。 “这医院的伙食和理疗项目虽然时好时坏,但效果还是不错的。”他满意地拍了拍肚子,心情愉悦,“感觉身体又结实了不少,下次体检肯定能得个‘优秀’。” 就在他自得其乐之际,两道鬼祟的身影,像黑夜中的两只秃鹫,悄无声息地从他身后不远处的密林中缀了上来。 是之前在溪边“收殓”了梁卯尸体的两个散修,胡寅和沈辰。 他们本已心满意足地离去,却在半路上越想越不对劲。 “四哥,你说那个疯子……”胡寅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他身上肯定有古怪!梁卯那家伙好歹也是炼气六层,怎么会死得那么蹊 ??而且那疯子出现得也太巧了!” 沈辰的眼中也满是算计:“没错!我刚才离得近,看得清楚,那疯子虽然疯言疯语,但他腰间的储物袋,鼓鼓囊囊,至少有两三个!一个杂役,哪来这么多家当?定是杀了人夺来的宝!” 两人一拍即合。 在这座被封锁的“牢笼”里,所有的规矩都已作废,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弱肉强食。 一个落单的、神志不清的疯子,却身怀重宝。 这在他们看来,不啻于一只三岁孩童抱着金元宝招摇过市。 “跟上去!”胡寅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找个机会,做了他!他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是我们的!” 两人收敛气息,像最耐心的猎人,远远地缀着,等待着最佳的下手时机。 陈狗剩正哼着小曲,研究着手里那件刚从苏媚身上“捡”来的粉色肚兜。 “这毛巾的料子真不错,”他扯了扯,觉得入手冰凉丝滑,“就是尺寸小了点,擦脸还行,擦背就不够长了。回头得跟后勤部反映一下,要求换个大号的。” 他正抱怨着,突然脚下一顿,停了下来。 他歪着脑袋,侧耳倾听,脸上露出一丝困惑。 那刚刚从寻宝鼠身上“窃取”来的、时灵时不灵的“微弱气息探寻”能力,在这一刻,竟毫无征兆地被触发了! 一股极其微弱的、带着恶意的气息,像两根看不见的丝线,从他身后不远处传来,虽然模糊,却真实不虚。 “嗯?”陈狗剩转过头,看着身后那片寂静的、空无一人的密林,一脸的莫名其妙,“怎么感觉……又有病友在玩捉迷藏?” 他挠了挠头,将这丝异样归咎于“病情又出现了新的幻觉”。 “唉,这医院的环境还是太压抑了,老是出现幻听幻视。” 他摇了摇头,不再理会,继续往前走。 他这一停一转头,却把身后不远处的胡寅和沈辰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发现我们了?!”沈辰的心猛地一跳。 胡寅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惊疑:“不可能!我们二人皆擅长敛息之术,相隔如此之远,他一个炼气五层的疯子,如何能察觉?” 两人虽不信,但心中的警惕却提到了最高。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狠厉。 不能再等了!这疯子太过邪门,迟则生变! “动手!” 胡寅低喝一声,不再隐藏身形! 两人体内炼气三层的灵力瞬间爆发,像两头出闸的猛虎,一左一右,朝着那个还在原地嘀咕的陈狗剩,狞笑着包抄了过去! 两柄闪烁着寒光的法器长剑,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直取陈狗剩的后心与咽喉! 陈狗剩正抱怨着“医院的幻觉系统越来越逼真”,突然感觉身后恶风不善。 他一回头,便看到两个面目狰狞的“新病友”,正提着“道具剑”朝自己冲来。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 “又来?!”他护住自己的储物袋,色厉内荏地喊道,“你们是哪个科室的?我告诉你们,我刚做完‘高压能量灌注’,现在心情很不好!别来惹我!再过来,我就喊保卫科了!” 回答他的,是胡寅那充满了杀意的狞笑。 “疯子,下地狱去跟你的保卫科说吧!” 陈狗剩见“讲道理”没用,心中一股无名火也窜了上来。 “没完了是吧!” 他觉得这群“病友”太不把他这个“优秀病员”放在眼里了。 他下意识地将刚从“跳大神”的寅身上“捡”来的那柄淬毒短刃,对着冲在前面的胡寅,胡乱地向前一递。 “我这玩具刀可是带电的!” 胡寅看着那柄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短刃,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区区低阶法器,也敢在他面前班门弄斧? 他手中长剑灵光一闪,就要将那短刃连同陈狗剩的手臂一同斩断! 然而,就在他即将得手的瞬间,他突然感觉脚下一紧! 不知何时,数根漆黑如墨、布满了尖刺的藤蔓,竟像活过来的毒蛇,悄无声息地从他脚下的泥土中钻出,死死地缠住了他的脚踝! 是那包从倒霉杂役未身上“掉”出来的铁荆棘种子! 陈狗剩在之前的奔逃中,那包装种子的油纸包早已破损,一些黑乎乎的种子不知何时洒落了出来。而此地,恰好又被之前那场暴雨浇灌过…… 在系统那股无形力量的催化下,这些种子早已生根发芽,只待一个时机! 胡寅的灵力冲击,成了最好的催化剂! “什么东西?!”胡寅骇然失色,低头一看,只见那诡异的黑色荆棘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尖锐的倒刺深深地扎入他的皮肉,一股微弱却极其混乱的邪异气息顺着伤口钻入他体内,让他感觉灵力运转都出现了一丝迟滞! 这千分之一刹那的迟滞,是致命的! 陈狗剩那胡乱递出的一刀,就这么毫无阻碍地,“噗嗤”一声,没入了他的小腹。 剧毒,瞬间爆发! “毒……”胡寅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腹部那迅速变黑的伤口,眼中最后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另一边的沈辰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伴,被那疯子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瞬间反杀! 他再无半分战意,转身就想逃。 然而,已经晚了。 陈狗剩感觉自己像是捅了马蜂窝,看着倒下去的胡寅,又看了看正准备逃跑的沈辰,觉得“这群病友太危险了,必须进行物理隔离”。 他想起了那本被他视为“医院内部保密配方”的玉简,里面记载着各种阴损毒药的制作方法。 他脑中灵光一闪,将之前从“皮肤过敏患者”酉身上“掉”来的那包“胡椒粉”(痒痒粉),对着逃跑的沈辰,想也不想,就一股脑儿地全撒了过去! “让你跑!吃我一记独家秘制调料!” 漫天的白色粉末,在月光下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瞬间将沈辰笼罩。 “啊——!痒!好痒啊!” 沈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由亿万只蚂蚁构筑而成的巢穴之中,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毛孔,都在被疯狂地啃噬! 他惨叫着倒在地上,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很快便将自己抓得血肉模糊,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抽搐。 崖洞内,血腥与荒诞的气息再次弥漫。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一死一疯”的结局,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唉,都说了别来惹我,非不听。这下好了,一个食物中毒,一个急性皮肤病,都得送去隔离治疗。” 他走上前,从胡寅的尸体上摸出了一个储物袋,又从还在地上打滚的沈辰身上,“捡”到了一本破破烂烂的《基础阵法图解》。 “新零食袋,还有一本儿童填色画册。” 他将“战利品”收好,觉得这个地方的风水也彻底被污染了。 “真晦气,到处都是发病的。” 他不再停留,辨认了一下方向,摇着头,晃晃悠悠地离开了这片刚刚上演了一场血腥闹剧的密林。 身后,只留下一个死不瞑目的尸体,和一个还在地上疯狂自残、发出阵阵痛苦呻吟的疯子。 以及,那在风中微微摇曳的、沾染了血腥的……黑色荆棘。 第65章 “新教材”与“填色游戏” 密林深处,血腥味还未被山风彻底吹散。 一个死不瞑目的尸体,和一个还在地上疯狂自残、发出阵阵痛苦呻吟的疯子,无声地诉说着这片“露天精神病院”的日常。 陈狗剩嫌弃地离开了这片再次被“污染”的风水宝地。 他觉得今天的“户外拓展活动”过于激烈,不仅有“狂犬病”爆发,还有“急性皮肤病”传染,严重影响了他“康复治疗”的心情。 “真晦气,到处都是发病的。”他一边走,一边检查着自己刚刚到手的“战利品”—— 一个鼓鼓囊囊的“新零食袋”(胡寅的储物袋),和一本看起来“很有艺术气息”的“儿童填色画册”(《基础阵法图解》)。 他需要一个新的、更干净、更能体现自己“病情稳定、热爱和平”的“单人病房”,来好好研究一下这份“新的兴趣班教材”。 在“四象锁山阵”笼罩下的这片广袤后山,最不缺的就是无人问津的角落。他晃晃悠悠,最终在一处山涧旁,发现了一个被巨大藤蔓遮掩的山洞。 洞口不大,里面却意外地干燥宽敞,还有一条地下暗河的支流从中穿过,发出“叮咚”的悦耳声响。 “嗯,山景房还带独立水源,不错。”陈狗剩满意地点点头,将此地视为自己最新的“高级疗养套间”。 安顿下来后,他觉得应该进行一些“睡前阅读”,来消化一下今天过于刺激的“户外活动”。 他盘腿坐下,将那本破破烂烂的《基础阵法图解》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庞杂而又晦涩的、关于阵法基础的图形与信息,像泥石流般,再次涌入他混乱的脑海。 那是一篇关于如何利用地形、灵石、阵旗等物品,布置简易困阵、幻阵、杀阵的基础法门,虽然只是入门级,却也包罗万象,博大精深。 但在陈狗剩的认知里,这根本不是什么高深的阵法总纲。 “哦?新的美术教材?”他接收着信息,眼神里充满了对“医院兴趣班课程多样化”的敬佩。 “《教你如何用几何图形画出漂亮的迷宫:从入门到放弃》?还带色彩搭配教学?这个我喜欢。” 玉简中那些繁复的阵法纹路、节点标注、灵力流向图,在他眼中,被自动扭曲成了一幅幅需要填色的、充满了后现代主义风格的复杂涂鸦。 “这填色画册不错,图文并茂,很有教育意义。”他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下意识地跟着“画册”里的“插图”,笨拙地调动着体内的灵力,在空中比划着。 他觉得,作为一名“优秀病员”,应该积极响应院方的号召,勇于尝试新的“兴趣课程”。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跟着画画,说不定能开发出我的艺术天赋。” 他按照自己对“教程”的理解,开始了自己的第一次“阵法实践”。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之前“捡”到的那堆亮晶晶的“玻璃弹珠”(下品灵石),学着“画册”里的样子,在洞口的空地上,歪歪扭扭地摆出了一个他自认为是“五角星”的图案。 他又拿出那面从赵干身上得来的“小彩旗”(阵旗),插在了“五角星”的正中央,觉得“这样比较有仪式感”。 最后,他盘腿坐在“五角星”的对面,双手掐出一个他自认为是“oK”的手势,将体内那丝混沌灵力,胡乱地注入了进去。 他那套被他理解为“填色游戏”的灵力运转法门,本该因路线错乱而毫无作用。 然而,在他体内,系统那股无人能解的规则,像一个最顶级的艺术导师,在暗中悄然引导、修正着他那混乱的灵力流向。 嗡——! 地上的几块下品灵石与那面阵旗同时微光一闪。 一个极其简陋、极其粗糙、连最低阶困阵都算不上的“能量场”,就这么被他歪打正着地布置了出来。 这个“能量场”毫无杀伤力,甚至连困住一只兔子都做不到,但它唯一的、也是最诡异的作用,就是能轻微地、无差别地干扰、扭曲进入其中所有生物的五感! “哇哦!全息投影绘画?”陈狗剩看着眼前这个微微发光、让空气都有些扭曲的“五角星”,一脸的惊喜与后怕,“这教材……劲儿也太大了!画个画还带3d特效的?差点把我的眼睛都晃瞎了。” 他对自己这次的“艺术成果”非常满意,觉得这个“作品”可以用来当“病房门口的迎宾灯光秀”。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无意中布置下的这个“五感干扰场”,将会在这座危机四伏的“牢笼”里,引发一场怎样荒诞而又血腥的连锁反应。 …… 与此同时,瀑布之后的崖洞内,那场由苏媚引发的、更加黑暗、更加绝望的盛宴,还在继续。 当王二和李四将“兄弟们”都叫来,共同“享用”这份“大餐”时,一场围绕着“使用权”和“分配顺序”的内讧,便不可避免地爆发了。 最终,还是实力最强的王二技高一筹,用拳头和死亡的威胁,暂时压制了所有人的贪婪,制定了“按实力排班”的规矩。 苏媚在痴傻中,像一个没有灵魂的玩偶,承受着一波又一波永无止境的、来自地狱的蹂躏。 而那个将这一切的源头——陈狗剩,恨之入骨的幕后黑手,癸,此刻正躲在一处隐蔽的角落,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所有的“借刀杀人”计,都以一种极其荒诞的方式失败了。 他不仅没能伤到那个疯子分毫,反而一次又一次地为对方送上了机缘,让自己沦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怪物……他就是个怪物……”癸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不甘。 他知道,凭自己,已经不可能再对那个疯子造成任何威胁了。 但,他不甘心! 一个更加恶毒、更加不计后果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地滋生。 既然自己得不到,那就……毁掉! 他要将这个疯子身上所有的秘密,全都公之于众! 他要让这座“牢笼”里所有残存的、还未被那疯子“污染”的修士,都知道这个疯子的存在!都知道他身上可能藏着中品灵石、筑基功法、甚至是更惊人的秘密! 他要用所有人的贪婪,汇成一股足以将那疯子彻底淹没、撕碎的洪流! 他要在这场最终的混乱中,寻找属于自己的、最后的机会! 打定主意,癸不再犹豫。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自己的藏身之处,像黑夜中的一只毒蝎,开始在这座被封锁的“牢笼”之内,散播他那淬了剧毒的谣言。 一场更大规模的、更加疯狂的、席卷整个后山的终极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陈狗剩,这位“优秀病员”,正蹲在自己的新“病房”门口,对着那个被他视为“迎宾灯光秀”的简陋阵法,研究着能不能再加几个“闪光灯泡”,让它看起来更酷炫一些。 第66章 任平之的最终疯狂 夜色更深,血月当空。 在这片被“四象锁山阵”彻底隔绝的后山“牢笼”里,法则的束缚似乎都变得稀薄,让幸存修士心中最原始的黑暗与贪婪,如雨后春笋般疯狂滋生。 任平之躲在一处阴冷的、滴水的岩缝里,浑身因极致的恐惧与更加极致的不甘而剧烈颤抖。他那张本还算清秀的脸,此刻因嫉妒与怨毒而扭曲,显得有些狰狞。 又失败了。 他所有的“借刀杀人”计,都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荒诞无比的方式,宣告了彻底的破产。 他不仅没能伤到那个疯子分毫,反而一次又一次地,像一个最忠诚的仆人,为对方送上了足以让任何人眼红的机缘。 他成了那个疯子成长道路上,最可笑、也最可悲的垫脚石。 “怪物……他就是个怪物……”任平之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布满了血丝,“他的秘密,比我想象的还要大!还要恐怖!” 他知道,凭自己,已经不可能再对那个疯子造成任何威胁了。任何试图靠近他的行为,都无异于自取灭亡。 但,他不甘心!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疯子,一个连天地灵气都无法正常感知的废物,能坐拥如此惊天的机缘?而自己,一个心智正常、处心积虑的修士,却要沦落到如此境地? “我不甘心……” 一个更加恶毒、更加不计后果、充满了玉石俱焚疯狂的念头,在他那早已被嫉妒之火烧得扭曲的道心中,疯狂地滋生。 既然自己得不到,那就……毁掉! 他要将这个疯子身上所有的秘密,全都公之于众! 他要让这座“牢笼”里所有残存的、还未被那疯子“污染”的修士,都知道这个疯子的存在!都知道他身上藏着中品灵石!藏着筑基功法!甚至藏着更多无法想象的秘密! 他要用所有人的贪婪,汇成一股足以将那疯子彻底淹没、撕碎的洪流! 他要在最终的、最极致的混乱中,寻找属于自己的、最后的机会!哪怕那个机会,只有万分之一! 打定主意,任平之不再犹豫。 他眼中闪烁着病态的狂热,从储物袋中摸出数张空白的传讯符。他将自己连日来所有的观察,所有的猜测,用最夸张、最煽动性的语言,尽数刻录其中。 “……杂役陈狗剩,疑似上古邪物附体,身怀中品灵石,并从内门执事处夺得筑基期无上功法!其人疯癫,却身负大气运,凡靠近者,非死即疯,但若能将其一击必杀,其身上所有机缘,皆为尔等所有……” 他将数十张这样的传讯符,像播撒瘟疫的种子,朝着“牢笼”内的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做完这一切,任平之瘫倒在地,发出一阵阵压抑不住的、像夜枭般的低沉笑声。 “疯吧……都疯吧!这个该死的世界,就该和那个疯子一起,彻底毁灭!” …… 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在这座被隔绝的“牢笼”之内,悄然酝酿。 那些原本因恐惧而蛰伏在各个角落的散修、恶霸、亡命徒,在收到这从天而降的“惊天秘闻”时,先是愕然,随即,眼中便爆发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炽热、更加疯狂的贪婪! 中品灵石! 筑基功法! 这些足以让他们为之付出一切的字眼,像最猛烈的催化剂,瞬间便将他们心中那点因未知而产生的恐惧,焚烧得一干二净! “妈的!怕个球!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那疯子再邪门,也只是一个人!咱们这么多人,堆也把他堆死了!” “没错!只要不被他碰到就行!用远程法术轰他!我就不信他还能是铁打的!” 一时间,整个后山区域,所有的阴暗角落里,都开始骚动起来。 一道道贪婪的身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各自的藏身之处钻出,不约而同地,朝着一个方向——那个被任平之用子母石最后锁定的、陈狗剩最新的“疗养套间”——悄无声息地,汇聚而去。 …… 山涧旁的山洞内,陈狗剩正对着那本被他视为“儿童填色画册”的《基础阵法图解》,研究得不亦乐乎。 他觉得自己那个“五角星迎宾灯光秀”有点单调,不够气派,完全配不上自己这个“高级VIp病房”的格调。 “得升级一下。” 他按照“画册”里的“新图案”,将之前“捡”来的那些“玻璃弹珠”(下品灵石)和“小彩旗”(阵旗),又重新排列组合了一番,布置成了一个他自认为是“更复杂、更好看的迷宫图案”。 他又将那柄从周执事身上“掉”下来的缚魂网,当成“装饰彩灯网”,挂在了洞口,觉得“这样更有节日气氛了”。 随着他将一丝混沌灵力注入,一个比之前那个“五感干扰场”范围更大、效果也更诡异的简易幻阵,就这么被他歪打正着地布置了出来。 这个阵法依旧毫无杀伤力,但其干扰五感、扭曲认知的能力,却被那面缚魂网的残余力量放大了数倍。 “不错,不错。”陈狗剩看着眼前这个让空气都变得扭曲、光线都有些迷离的“新作品”,满意地点点头,“这下我的病房门口,就有3d全息投影迎宾特效了,绝对是全院独一份!”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无意中布置下的这个“超级五感干扰场”,将会成为所有即将到来的“客人”的终极梦魇。 他只是觉得,今天的“医院”,似乎……又开始变得“热闹”起来了。 第67章 幻阵中的饕餮盛宴 夜,深沉如血。 一轮猩红的妖月高悬于“四象锁山阵”所化的无形天幕之上,将清冷的光辉化为不祥的血色,均匀地泼洒在这座巨大的、与世隔绝的牢笼里。 山涧旁,陈狗剩的“高级疗养套间”之外,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琥珀,将数十道身影那贪婪而又疯狂的呼吸声,都封存在了其中。 任平之散播的谣言,像最猛烈的瘟疫,彻底感染了这片区域里所有幸存者的理智。 中品灵石! 筑基功法! 这些足以让任何炼气期修士都为之疯狂的字眼,成了点燃他们心中最后一丝人性的火把。 一道道贪婪的身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各自的藏身之处钻出,不约而同地,朝着山涧旁那座被藤蔓遮掩的山洞,悄无声息地汇聚而来。 他们彼此警惕,互相提防,眼中闪烁着残忍与算计,但目标却出奇地一致——那个小小的山洞,以及里面那个在他们看来已是囊中之物的疯子,和他身上所有的惊天机缘! 死寂,在空气中发酵。 “妈的!不等了!谁先得手,宝贝就是谁的!”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嘶吼,彻底点燃了火药桶的引线! 瞬间,死寂被彻底撕碎! 数道身影像离弦之箭,从各自潜伏的角落猛地窜出,带着各色法术的微光与利刃的寒芒,疯了一般地扑向那小小的山洞入口!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刀疤脸修士,名叫赵虎,炼气六层修为,是这群亡命徒中实力最强者之一。他一马当先,眼中爆发出志在必得的狂热。 就在他即将冲到洞口的刹那,他脚下的景象毫无征兆地一晃。 眼前的山洞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金光闪闪的、由无数灵石铺就的康庄大道!而在大道的尽头,那个疯子正抱着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中品灵石,对着他憨笑。 “宝藏!” 赵虎的大脑瞬间被贪婪所吞噬,他甚至没有思考这景象为何如此突兀,怒吼一声,加快速度冲了上去! 然而,在他身旁一同冲来的另一名修士眼中,看到的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他看到赵虎的脸上突然长出了狰狞的獠牙和血红的鬃毛,变成了一头择人而噬的妖兽,正张开血盆大口朝自己咬来! “妖……妖兽!赵虎被夺舍了!”那修士骇然失色,想也不想,手中早已蓄势待发的火球术,便毫不留情地轰向了自己曾经的“同伴”! “轰!” 赵虎正沉浸在冲向灵石大道的狂喜中,根本没料到会有人从背后偷袭。他被火球结结实实地轰在后背,护体灵光瞬间破碎,惨叫一声,扑倒在地,后背一片焦黑。 “刘三!你他妈疯了?!”赵虎又惊又怒,回头怒吼。 但在刘三眼中,那“妖兽”只是受了点轻伤,正用一种更加残忍的目光盯着自己。 这便是陈狗剩无意中布置下的那个“3d全息投影迎宾特效”——一个被缚魂网残余力量加强了数倍的、粗糙却又致命的“超级五感干扰场”! 它毫无杀伤力,却能将闯入者内心最深处的贪婪与恐惧无限放大,扭曲他们的认知,让他们眼中的世界,变成自己想象中的模样。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冲入阵法范围,一场极致的、荒诞的饕餮盛宴,悍然上演! 一个修士看到脚下的地面突然化为无尽深渊,吓得尖叫着胡乱挥舞法器,将身旁本想拉他一把的同伴斩于剑下。 另一个则看到自己最痛恨的仇家正捧着筑基功法对自己狞笑,怒吼一声,祭出本命法器便冲了上去,结果却将一名完全无辜的散修捅了个对穿。 还有的,则看到了漫天飞舞的丹药,看到了袒胸露乳的美女,看到了自己得道成仙的幻象…… 怒骂声、惨叫声、兵刃入肉的闷响声、骨骼碎裂的脆响声,再次汇成了一曲比之前树洞外更加混乱、更加血腥的杀戮交响乐。 而这场盛宴的唯一观众,只有远处阴影里,那个已经彻底石化的始作俑者——任平之。 …… 山洞内,陈狗剩被这惊天动地的噪音从梦中吵醒。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听着外面那像“几百个精神病院的病友同时发病”般的鼎沸喧嚣,脸上写满了不满与起床气。 “搞什么啊……”他侧耳倾听,将外面的厮杀声自动解读为“医院为了庆祝院庆,组织了一场规模空前的真人cS对抗赛,还附带了大型沉浸式话剧表演”。 “这……这也太投入了吧?” 他好奇地探出头,看着洞外那片光影扭曲、人影绰绰、不时有“番茄酱”和“闪光弹”特效爆开的区域,一脸的惊叹。 “这道具和特效,比好莱坞大片还逼真!就是……演员们的表演有点用力过猛,太血腥了,少儿不宜。” 他觉得,作为一名“资深优秀病员”,自己有义务去“指导”一下这场“业务能力不过关”的表演。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洞口,叉着腰,对着混乱的人群,发出了“导演”的呐喊: “喂喂!那个穿蓝衣服的!你中刀的反应太假了!血浆包都没爆!还有你!对,就是你!你那个惊恐的表情太浮夸了!能不能走点心!” 他的声音,被淹没在了震耳欲聋的厮杀声中,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只有一个离他最近的、在混战中被斩断一条手臂的修士,惨叫着,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幻阵的范围,恰好倒在了陈狗剩的脚边。 那修士名叫孙奇,炼气六层修为,本是外门弟子中的佼佼者,此刻却浑身是血,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 陈狗剩看着这个倒在自己脚下、还在不停抽搐的“演员”,摇了摇头。 “唉,演得太投入了,都口吐白沫了。” 他蹲下身,像个经验丰富的老大夫,伸出手,拍了拍孙奇的脸。 “喂!醒醒!表演结束了!可以领盒饭了!” 他的手,接触到了孙奇的皮肤。 系统,悍然启动! 本就因重伤和幻阵而神魂震荡的孙奇,此刻再遭系统那混乱癫狂的意念冲击,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嘣”的一声,彻底断裂! 他猛地睁开双眼,但那双眼睛里,没有清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极致的、充满了艺术追求的狂热! 他一把推开陈狗剩,用仅剩的一只手撑起身体,对着空无一物的黑暗,用一种饱含感情的、莎士比亚戏剧般的咏叹调,开始高声呐喊: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问题!” 这突如其来的“加戏”,让陈狗剩都愣了一下。 就在这混乱的刹那,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窃取规则,已然完成。 一件由不知名青色蚕丝织成、还散发着淡淡灵光、水火不侵的内甲,无声无息地从那个还在激情表演的孙奇身上“掉”了出来。 几瓶用白玉瓷瓶装着的、品质上乘的疗伤丹药,也从他那破损的储物袋中滚落。 陈狗剩眼疾手快,将这些“游戏掉落的道具”尽数收入囊中。 “哟,演得好还有额外奖励?”他将那件入手冰凉丝滑的“新病号服”(青蚕内甲)穿在身上,又拿起一瓶“高级糖豆”(疗伤丹)闻了闻,“不错,不错。” 他不再理会那个已经彻底陷入自己戏剧世界的“戏精”,也无视了洞外那片还在上演着自相残杀的“舞台剧”。 他觉得这个地方的风水,也彻底被这群“不专业的演员”给污染了。 “真晦气,到处都是发病的。” 他揣着新得的“病号服”和“糖豆”,嫌弃地绕开那些还在互相砍杀的“演员”,从一个无人注意的缝隙里,溜了出去。 “太吵了,换个清静地方睡觉。” 他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 最远处的阴影里,任平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身体,像筛糠般剧烈地颤抖着,不是因为兴奋,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无法遏制的恐惧。 他看到了。 他看到数十名被贪婪冲昏了头脑的修士,像飞蛾扑火般冲向那个山洞,然后,在那片诡异的光影中,整个世界都崩溃了。 自相残杀,疯癫,荒诞,诡异…… 那已经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无法用任何常理来解释的……自我毁灭。 而那个始作俑者,只是从洞里走出来,像个无聊的看客,点评了几句,然后……捡起地上的“垃圾”,心满意足地走了。 任平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丝声音。 他看着那个疯子安然离去的背影,第一次,对自己那所谓的“智慧”与“算计”,产生了深深的怀疑与……绝望。 山洞外,血流成河,疯癫者还在起舞。 这场由他亲手点燃的、席卷整个后山的终极风暴,最终,只为那个他最想毁灭的人,献上了一场最丰盛的……饕餮盛宴。 第68章 苏媚的复仇盛宴 山涧旁,那片由任平之的最终疯狂所点燃的饕餮盛宴,已然落幕。 血腥味混杂着雨后泥土的芬芳,在血月的映照下,发酵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 陈狗剩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这片被“不专业演员”污染的风水宝地。 他揣着新得的“病号服”(青蚕内甲)和几瓶“高级糖豆”(疗伤丹),像个事了拂衣去的精神病,深藏功与名。 “太吵了,换个清静地方睡觉。” 他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身后,只留下一地狼藉。一个还在对着空无一物的黑暗高声呐喊“生存还是毁灭”的“戏精”,和数十具死状各异、脸上还凝固着贪婪与恐惧的冰冷尸体。 以及,那个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唯一的幸存者——任平之。 …… 最远处的阴影里,任平之的身体像筛糠般剧烈地颤抖着,不是因为兴奋,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无法遏制的恐惧。 他看到了。 他看到数十名被贪婪冲昏了头脑的修士,像飞蛾扑火般冲向那个山洞,然后,在那片诡异的光影中,整个世界都崩溃了。 自相残杀,疯癫,荒诞,诡异…… 那已经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无法用任何常理来解释的……自我毁灭。 而那个始作俑者,只是从洞里走出来,像个无聊的看客,点评了几句,然后……捡起地上的“垃圾”,心满意足地走了。 任平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丝声音。 他看着那个疯子安然离去的背影,第一次,对自己那所谓的“智慧”与“算计”,产生了深深的怀疑与……绝望。 他的道心,那颗本就因嫉妒与不甘而扭曲的瓷器,在这一刻,被这荒诞而又恐怖的现实,狠狠地敲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 “怪物……他就是个怪物……” 他失神地喃喃自语,眼中最后一丝贪婪的火焰,被恐惧的冰水彻底浇灭。 他再也不敢有半分停留,连滚带爬地,像丧家之犬般,头也不回地遁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他要逃,逃得离那个怪物越远越好! 山洞外,血流成河,疯癫者还在起舞。 这场由他亲手点燃的、席卷整个后山的终极风暴,最终,只为那个他最想毁灭的人,献上了一场最丰盛的……饕餮盛宴。 …… 与此同时,瀑布之后的崖洞内。 那场更加黑暗、更加绝望的盛宴,也迎来了它的终章。 苏媚孤零零地站在三具被吸干了精气的干尸中央,她浑身赤裸,断臂的伤口处,血肉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蠕动、愈合,止住了流血。 她摊开左手,三团被强行抽出的、混杂着血肉魂魄的能量球在她掌心旋转,最终被她毫不犹豫地炼化成了三颗猩红如血的丹药。 吞下丹药,一股庞大的能量在她体内炸开,不仅弥补了她被蹂躏亏空的精气,修为竟隐隐还有精进。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右肩,又抬头望向陈狗剩离开的方向,那双美丽的眸子里,再无半分媚意,只剩下永世难消的怨毒与刻骨的杀机。 “疯子……” 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像地狱里的恶鬼。 “还有你们……” 她的目光,扫过洞外那片被封锁的天地。 “所有……碰过我的人……” 踉跄着,她从地上捡起几件还能蔽体的破烂衣衫穿上,拖着残破的身躯,像从地狱深处爬出的复仇恶鬼,消失在了深沉的夜色之中。 一场更加血腥、更加残酷的猎杀,即将在这座与世隔绝的“牢笼”之内,拉开序幕。 …… 三日后,一处废弃的矿洞附近。 两个之前参与了轮番侵犯苏媚的散修,此刻正背靠着岩壁,一脸警惕地分食着一只烤焦的妖兽腿。 “妈的,这鬼地方越来越邪门了。”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修士,张屠,狠狠地撕下一块肉,咒骂道。 “自从被封在这里,天天提心吊胆,不是怕撞上那个疯神,就是怕被别的饿狼盯上。” 另一个瘦猴般的修士,李猴,则心有余悸地说道:“屠哥,你说……苏媚那娘们,会不会……” “怕个球!”张屠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淫邪,“她一个被我们玩残了的货色,就算没死,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说不定早就被哪头妖兽拖去当点心了!” 话音未落,一阵若有若无的、幽兰般的香气,顺着风,悄然飘了过来。 紧接着,一个娇媚入骨、却又带着一丝虚弱的女子声音,从不远处的阴影里传来。 “两位师兄……救救我……” 两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破烂紫裙、脸色苍白、断了一臂的绝色女子,正扶着岩壁,楚楚可怜地看着他们。 正是苏媚。 “苏……苏媚师姐?!”李猴惊得差点跳起来。 张屠的眼中,则瞬间爆发出饿狼般的贪婪与淫邪。 “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丢下兽腿,狞笑着站起身,“骚娘们,还敢送上门来?看来是上次没被伺候舒服?” 他舔了舔嘴唇,一步步逼近。 苏媚的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惊恐与绝望,身体瑟瑟发抖。 “别……别过来……” 就在张屠即将扑上来的瞬间,苏媚那双本该楚楚可怜的桃花眼里,猛地爆射出两道淬了毒的、血红色的寒芒! 她仅剩的左手如鬼爪般探出,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张屠只感觉眼前一花,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便扼住了他的喉咙! “你……!”他骇然失色,刚想运转灵力反抗。 《姹女吸精诀》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疯狂姿态,催动到了极致! 一股霸道无比的吸力自苏媚掌心爆发! 张屠脸上的惊愕还未散去,便感觉自己全身的精气、元阳、乃至辛苦修炼了十数年的炼气四层灵力,像决堤的江河,被一股野蛮的力量硬生生从体内扯出!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失去光泽,肌肉萎缩,不过两三个呼吸间,就化作了一具皮包骨的干尸! “魔……魔鬼!” 一旁的李猴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 苏媚眼中血丝密布,状若疯魔。她猛地将手中的干尸砸向李猴,同时身形如鬼魅般,带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了上去。 “下一个,是你!” 矿洞外,很快便响起了李猴那绝望而又短暂的惨嚎。 片刻之后,苏媚孤零零地站在两具干尸中央。 她摊开左手,两团被强行抽出的、混杂着血肉魂魄的能量球在她掌心旋转,最终被她毫不犹豫地炼化成了两颗猩红如血的丹药。 吞下丹药,她断臂处那狰狞的伤口,似乎又愈合了一丝。 “还不够……” 她舔了舔猩红的嘴唇,那双美丽的眸子里,再无半分媚意,只剩下永世难消的怨毒与刻骨的杀机。 “下一个……是谁呢?” 一场由复仇引发的、单方面的血腥屠杀,在这座被隔绝的“牢笼”之内,正式拉开了帷幕。 那些曾经的猎人,如今,都变成了瑟瑟发抖的……猎物。 第69章 女妖的“清算” 血月妖异,为这座巨大的牢笼镀上了一层不祥的猩红。 山风呜咽,卷起林间尚未干涸的血腥与泥土的芬芳,发酵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在这片被“四象锁山阵”彻底隔绝的死地里,法则的束缚似乎都变得稀薄,让幸存修士心中最原始的黑暗与贪婪,如雨后春笋般疯狂滋生。 一处废弃的矿洞附近,篝火早已熄灭,只剩下几缕青烟在风中飘散。 三具皮包骨的干尸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倒在灰烬旁,脸上还凝固着临死前的极致恐惧与贪婪。 苏媚孤零零地站在三具干尸中央。她身上那件不知从哪里扒来的、早已破烂不堪的杂役服饰,在阴冷的夜风中无力地摆动,空荡荡的右袖显得格外刺眼。 她面无表情地摊开仅剩的左手,三团被强行抽出的、混杂着血肉魂魄的能量球在她掌心旋转,最终被她毫不犹豫地炼化成了三颗猩红如血的丹药。 吞下丹药,一股庞大的能量在她体内炸开。她断臂处那狰狞的伤口,血肉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诡异速度蠕动、愈合,甚至隐隐有新的肉芽滋生! 她的修为,也在这种以战养战的疯狂杀戮中,不降反升,稳稳地停留在了炼气六层的境界,甚至隐隐有向后期迈进的迹象。 “还不够……” 她舔了舔猩红的嘴唇,那双本该媚眼如丝的桃花眼里,再无半分媚意,只剩下永世难消的怨毒与刻骨的杀机。 她的神识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在这片被封锁的死地里缓缓铺开,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熟悉的、让她作呕的气息。 那些曾经在她身上留下过肮脏痕迹的气息,每一个,都像烙印般,被她刻在了神魂深处。 “下一个……是谁呢?” 一场由复仇引发的、单方面的血腥屠杀,在这座被隔绝的“牢笼”之内,正式拉开了帷幕。那些曾经的猎人,如今,都变成了瑟瑟发抖的……猎物。 …… 与此同时,在这座“牢笼”的另一端。 一处背风的、长满了青苔的石壁下,陈狗剩觉得,自从“医院”升级了“安保系统”之后,整个“院区”都清净了不少,让他可以安心地进行自己的“益智康复活动”。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那枚从疯癫的周执事身上“掉”出来的、通体呈淡青色的古朴玉简。 这是足以让整个外门都为之疯狂的、记载着完整筑基期功法的玉简,但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个“做工精致的新书签”。 “这书签……看着挺高级,”他将玉简贴在额头,感受着那股冰凉的触感,“就是内容太无聊了,全是火柴人打架,还没《喜羊羊》好看。” 他“阅读”了半天,觉得这“新书”的内容过于枯燥乏味,完全提不起兴趣。 就在他准备将这“无聊的书签”丢回储物袋时,他突然灵光一闪。 他发现这玉简的表面光滑平整,大小适中,像极了以前在“康复中心”玩过的小画板。 “对了!”他眼睛一亮,“可以拿来玩井字棋!” 他从地上捡起一块被火烧过的黑色木炭,又找了一块白色的石灰石。 “黑子白子都有了,就缺个棋盘。” 他将那枚珍贵无比的筑基期功法玉简平放在地上,用木炭在上面歪歪扭扭地画了一个“#”字。 “完美!” 他满意地拍了拍手,开始了自己的“左右互搏”游戏。 他左手捏着石灰石,右手捏着木炭,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嘿,我先下,放中间。”他用右手拿着木炭,在中央的格子里画了一个潦草的“x”。 随即,他立刻换了一副深思熟虑的表情,用左手捏着石灰石,在右上角画了一个“o”,嘴里还配着音:“哼,想堵我?没门!” “将军!” “你悔棋!刚才下的不是那里!” “我没有!你记错了!明明就是这里!” 他一边下,一边自己跟自己吵架,时而扮演深思熟虑的棋手,时而又变成悔棋耍赖的顽童,精神分裂的症状在这场简单的游戏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在他这毫无章法的“游戏”中,他那炼气五层的混沌灵力,随着他情绪的波动,竟无意识地、丝丝缕缕地透过指尖的木炭与石灰石,渗入了那枚玉简之中。 玉简上那本该稳固无比的、由上古修士烙印下的功法符文,被这股混乱而又霸道的能量侵入,竟发生了某种极其微弱的、无人能知的异变。 嗡—— 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玉简表面那淡青色的光华微微一闪,随即又恢复了正常。上面被木炭画出的“#”字,也像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狗剩对此毫无察觉,他只是觉得“这棋盘的质量不错,画了还能自己擦掉,高科技,环保”。 …… 夜色中,一道血色的影子像鬼魅般,穿行于狼藉的林间。 苏媚的脸上再无半分血色,只有冰冷到极致的杀机。她的神识散开,像最灵敏的猎犬,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熟悉的气息。 她已经“清算”了六个。 还剩下最后一个。 那个让她堕入地狱的始作俑者。 她循着那股冥冥中让她感到无比厌恶与恐惧的气息,最终停在了一处长满了青苔的石壁下。 她看到了。 那个疯子,正蹲在地上,聚精会神地,用一根木炭,在一块玉简上……画着什么。 苏媚的瞳孔猛地收缩。 是那块玉简! 她认得!那是之前在崖洞内,从她身上“掉”出去的、记录着《七情惑心香》以及数种阴损毒药、媚药配方的玉简! “原来……在你这里!” 新仇旧恨,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在她胸中爆发! 就是这个疯子!就是他!毁了自己的一切! 苏媚的眼中,再无半分理智,只剩下永世难消的怨毒与刻骨的杀机。 但她没有立刻动手。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脸上缓缓地、一点点地,再次浮现出那副我见犹怜的、楚楚可怜的表情。 她扶着石壁,踉跄着走出阴影,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气。 “师……师弟……救……救我……” 陈狗剩正玩井字棋玩得起劲,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吓得他一个激灵,赶紧将“棋盘”和“棋子”都收了起来。 他一回头,便看到了那个“业务能力不行”的“虚脱护士长”。 此刻的“护士长”,看起来比上次还要凄惨。不仅脸色惨白如纸,身上穿着破烂的衣服,最吓人的是,她……她少了一条胳膊! “哇!医疗事故啊!”陈狗剩惊得跳了起来,指着苏媚的断臂,一脸的惊恐与后怕,“你……你这是被哪个庸医截肢了?!太可怕了!这医院不能待了!我要出院!” 苏媚看着他那副夸张的表情,听着他那疯癫的话语,心中冷笑。 装疯卖傻? 今天,谁也救不了你! 她一步步地、踉踉跄跄地靠近,眼中泪光闪烁,声音凄婉动人。 “师弟……我……我被妖兽所伤……求求你……扶我一把……” 她伸出了那只仅剩的、苍白如雪的左手。 陈狗剩看着她伸出的手,又看了看她那空荡荡的右袖,心中竟涌起一丝莫名的同情。 “唉,真可怜。”他摇了摇头,“看来这医院的医闹真的很严重,连护士长都被打成这样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扶住了苏媚那冰凉的手臂。 “你别怕,我带你去找院长,他肯定会给你评个工伤的。” 就在两人手臂接触的瞬间! 苏媚那双本还楚楚可怜的桃花眼里,猛地爆射出两道淬了毒的、血红色的寒芒! “疯子!去死吧!” 她厉啸一声,仅剩的左手如鬼爪般探出,五指成钩,直取陈狗剩的心脏! 同时,《姹女吸精诀》以一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疯狂、都要霸道的姿态,催动到了极致! 她要吸干这个疯子!将他身上所有的秘密,所有的气运,所有的生机,全都变成自己的东西! 陈狗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只苍白的手爪在自己眼前放大,甚至能闻到上面传来的、浓郁的血腥味。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未传来。 就在苏媚的手指即将触及他胸膛的瞬间,她整个人的身体,像被施了定身法,瞬间僵在了原地! 她脸上的狞笑与杀机凝固了。 那双燃烧着复仇火焰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茫然。 “仙……仙君?” 系统,在这一次充满了刻骨仇恨的、毫无保留的接触下,以一种近乎于审判的姿态,降临了。 苏媚的道心,那颗本就因仇恨而扭曲的瓷器,在这一瞬间,被这股无法理解的、源自更高维度的混乱与癫狂,彻底……碾碎! 第70章 道心崩碎的“护士长” 石壁之下,风声呜咽,卷起地上的残叶,打着旋儿,又无力地落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凝固成一幅充满了极致荒诞与致命杀机的油画。 苏媚那只仅剩的、苍白如雪的左手,像一柄淬了剧毒的匕首,停在了陈狗剩的胸前,距离那颗还在懵懂跳动的心脏,不过三寸。 锋利的指甲上,萦绕着炼气六层巅峰修士最后的、也是最恶毒的灵力波动,几乎要撕裂空气。 然而,她那双本该燃烧着复仇火焰的桃花眼里,所有的怨毒与杀机,都像被投入了无尽深渊的石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孩童般的茫然。 “仙……仙君?” 她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不再是复仇恶鬼的沙哑嘶吼,而是一种充满了困惑与怯生生的、梦呓般的呢喃。 陈狗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还喊打喊杀、要取他性命的“断臂护士长”,突然就跟断了电的机器人一样,僵在了原地。 还用一种他完全听不懂的、仿佛在叫某个明星外号的语气,说起了胡话。 “你……你干嘛?”他试探着问道,身体僵硬,连动都不敢动一下,“你这……这是什么新型的医闹方式?碰瓷碰一半,还带中场休息的?” 苏媚没有回答。 她那双茫然的眸子里,风暴正在酝酿。 系统,在这一次充满了刻骨仇恨的、毫无保留的接触下,以一种近乎于审判的姿态,降临了。 那股无法被理解、无法被揣度的、源自更高维度的混乱与癫狂,像一柄无坚不摧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她那颗本就因仇恨而扭曲、早已布满裂痕的道心之上! “咔嚓——!” 一声清脆悦耳、却又致命无比的碎裂声,自她神魂最深处悍然响起! 苏媚的道心,那颗承载着她所有修为、所有情感、所有执念的修行之基,在这一瞬间,被这股不讲任何道理的力量,彻底……碾碎! “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充满了无尽痛苦的呻吟,从她苍白的嘴唇间溢出。 她脸上的茫然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灵魂被撕裂般的痛苦。 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自己被那个疯子无意识采补,修为大损,沦为玩物。 她看到了自己在崖洞内,被那群肮脏的鬣狗轮番蹂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看到了自己断臂的瞬间,那飞溅的鲜血与入骨的剧痛。 她看到了自己化身复仇恶鬼,将那些曾经的施暴者一个个吸成干尸的疯狂。 所有的恨,所有的怨,所有的屈辱,像最恶毒的毒蛇,在她破碎的识海中疯狂啃噬。 紧接着,画面一转。 她又看到了。 她看到了在那黑黢黢的灶膛里,那个疯子身上散发出的、像大道本源般的、让她神魂都为之颤栗的“仙光”。 她看到了在那痴傻的梦境中,那位身披万丈霞光、面容俊朗无双、眼神温柔似水的“仙君”,正对着她微笑,向她伸出手。 所有的爱,所有的慕,所有的痴,像最醇厚的美酒,在她破碎的识海中散发出致命的芬芳。 恨与爱。 毁灭与创造。 复仇的恶鬼与侍奉神明的信徒。 两种截然相反的、极致的执念,在她那已经彻底失去秩序的道心废墟之上,疯狂地撕咬、碰撞、融合! “噗——!” 一口混合着神魂碎片的逆血,再也压制不住,从她口中狂喷而出,将陈狗剩胸前那件刚穿上不久的“新病号服”(青蚕内甲)染得一片猩红。 她的身体猛地一软,那只停在陈狗剩胸前的手再也支撑不住,无力地垂了下去。 整个人像失去了所有骨头般,软绵绵地瘫倒在地,蜷缩在陈狗剩的脚边,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 陈狗剩被这突如其来的“吐血攻击”吓得连连后退。 “喂!喂喂!碰瓷也不是这么碰的啊!”他看着自己胸口那片温热的血迹,一脸的嫌弃与惊恐。 “你这……你这是急性胃出血!还是内脏破裂?我告诉你,医药费我可不报销啊!是你自己先动手的!” 就在他手忙脚乱地想跟这场“医疗事故”撇清关系时,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窃取规则,已然完成。 一枚通体晶莹、用上好的暖玉雕琢而成、上面还系着一根早已被血污浸染的红色丝线的凤钗。 无声无息地从苏媚那早已失去控制的储物袋中“掉”了出来,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陈狗剩的脚边。 这枚凤钗,是她拜入师门时,她那早已逝去的师父赠予她的唯一信物,也是她与过去那段还算美好的岁月,唯一的联系。 陈狗剩低头一看,眼睛亮了。 “哟,吐血还掉装备?”他弯腰捡起那枚还带着一丝体温的凤钗,在手里掂了掂,“这发夹做得挺精致,就是款式有点老气。回头可以拿来当牙签用。” 他将这枚象征着苏媚最后一份人性的“牙签”揣进怀里,又看向了地上那个还在抽搐的“重症患者”。 苏媚的抽搐渐渐平息。 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那张本该娇媚动人的俏脸上,此刻一片煞白,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潮红。 她那双本该勾人的桃花眼里,此刻再无半分清明,只剩下一种混杂着极致的怨毒与极致的痴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她看着陈狗剩,眼神变了。 时而,是恨不得将其抽魂炼魄、挫骨扬灰的刻骨仇恨。 时而,又是恨不得匍匐在地、亲吻其脚尖的卑微崇拜。 两种情绪在她眼中疯狂交替,让她那张美丽的脸庞显得扭曲而又诡异。 “仙君……” 她的声音沙哑,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却又带着一丝病态的、令人作呕的娇媚。 “……亦是……罪人……” 她挣扎着,用那只仅剩的左手,撑起残破的身躯,竟对着陈狗剩,缓缓地、极其虔(qian)诚地,磕了一个头。 然后,她又抬起头,用一种充满了怨毒与杀机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不似人类的笑容。 “琼儿……会亲手……‘净化’您身上所有的……罪孽……” 陈狗剩被她这又磕头又放狠话的诡异举动彻底搞蒙了。 “这……这什么情况?”他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点不够用了,“病情……又升级了?还带角色扮演的?一会儿是护士,一会儿是病人,现在又是什么……审判者?” 他觉得眼前这个“断臂护士长”的病情已经严重到了一个他无法理解的范畴,具有高度的不可预测性和危险性。 “算了,惹不起,惹不起。” 他决定,远离这个是非之地,让这位“病情复杂”的护士长自己一个人“冷静冷静”。 他不再停留,转身便走,脚下那双不合脚的“神行靴”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急切,竟超常发挥,让他跑起来的速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快。 石壁之下,再次恢复了寂静。 苏媚没有再追。 她只是跪在原地,痴痴地望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那张时而痴迷、时而狰狞的脸上,缓缓地,流下了两行血红色的、滚烫的泪水。 她彻底疯了。 以一种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彻底、更加无可救药的方式。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了一个执念——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仙君”。 她要找到他,侍奉他,保护他,然后……亲手杀了他。 第71章 “病友”的特殊“爱好” 石壁之下,风声呜咽,卷起地上的残叶,盘旋几圈,又无力地落下。 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咽喉,凝固成一幅荒诞而杀机四伏的油画。 苏媚那只仅剩的、苍白如雪的左手,如淬毒匕首般悬停在陈狗剩胸前,距离他懵懂跳动的心脏,仅余三寸。 炼气六层巅峰的灵力波动萦绕在她锋利的指甲上,几乎要撕裂空气。 然而,她那双本应燃烧复仇火焰的桃花眼中,所有怨毒与杀意却如石沉深渊,瞬间消散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孩童般的极致茫然。 “仙……仙君?” 她喉中发出的不再是沙哑嘶吼,而是充满困惑与怯懦的梦呓。 陈狗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在原地。 他眼睁睁看着方才还要取他性命的“断臂护士长”,如断电般僵立不动,口中还喃喃着他完全听不懂的胡话。 “你……你这是做什么?”他试探着问,身体僵硬得不敢动弹,“新型医闹?碰瓷还带中场休息的?” 苏媚没有回答。她茫然的眸中,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系统,在她充满刻骨仇恨、毫无保留的接触之下,如审判般降临。 那股无法理解、无法揣度、源自更高维度的混乱与癫狂,如巨锤般狠狠砸在她早已因仇恨而扭曲、布满裂痕的道心之上! “咔嚓——” 一声清脆而致命的碎裂声,自她神魂最深处响起。 承载她所有修为、情感与执念的道心,在这一刻,被这股蛮横之力彻底碾碎! “啊……” 一声压抑不住、充满痛苦的呻吟自她苍白的唇间溢出。她脸上的茫然迅速褪去,转变为一种灵魂被撕裂般的极致痛苦。 恨与爱,毁灭与创造,复仇的恶鬼与侍奉神明的信徒——两种截然相反的极致执念,在她已失去秩序的道心废墟之上疯狂撕咬、碰撞、融合! “噗——” 一口混杂神魂碎片的逆血再也压制不住,从她口中狂喷而出,将陈狗剩胸前那件“新病号服”(青蚕内甲)染得一片猩红。 她身体一软,停在陈狗剩胸前的手无力垂下,整个人如失去所有支撑般瘫倒在地,蜷缩在他脚边剧烈地抽搐起来。 陈狗剩被这突如其来的“吐血攻击”吓得连连后退。 “喂!碰瓷也不是这么碰的啊!”他看着胸前那片温热血迹,一脸嫌弃与惊恐,“你这算是急性胃出血还是内脏破裂?我可不报销医药费!是你先动手的!” 就在他手忙脚乱试图与这场“医疗事故”撇清关系时,系统冰冷而高效的窃取规则已然完成。 一枚通体晶莹、由上等暖玉雕琢而成、系着早已被血污浸染的红色丝线的凤钗,无声无息地从苏媚失去控制的储物袋中“掉”出,悄然落在陈狗剩脚边。 这枚凤钗,是她拜入师门时逝去的师父所赠的唯一信物,也是她与过去那段尚算美好的岁月之间最后的联系。 陈狗剩低头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哟,吐血还掉装备?”他弯腰捡起那枚尚带一丝体温的凤钗,在手中掂了掂,“发夹做得挺精致,就是款式老了点。回头可以当牙签用。” 他将这枚象征苏媚最后人性的“牙签”揣进怀里,又看向地上仍在抽搐的“重症患者”。 苏媚的抽搐渐渐平息。她艰难地抬起头,原本娇媚的俏脸一片煞白,却又透着一抹诡异的潮红。 那双勾人的桃花眼中再无半分清明,只剩下怨毒与痴迷交织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她望着陈狗剩,眼神瞬息万变:一时是恨不得将其抽魂炼魄、挫骨扬灰的刻骨仇恨;一时又是恨不得匍匐在地、亲吻其脚尖的卑微崇拜。两种情绪在她眼中疯狂交替,让那张美丽的脸庞显得扭曲而诡异。 “仙君……” 她的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却又透着一丝病态的、令人作呕的娇媚。 “……亦是……罪人……” 她挣扎着用仅存的左手撑起残破的身躯,竟对着陈狗剩缓缓地、极其虔诚地磕了一个头。 随后,她又抬起头,以充满怨毒与杀机的眼神死死盯着他,嘴角咧开一个狰狞得不似人类的笑容。 “琼儿……会亲手……‘净化’您身上所有的……罪孽……” 陈狗剩被她这又磕头又放狠话的诡异举动彻底搞蒙了。 “这……这什么情况?”他只觉得大脑运转不过来,“病情又升级了?还带角色扮演?一会儿护士,一会儿病人,现在又成审判者了?” 他觉得这位“断臂护士长”的病情已严重到无法理解的地步,充满不可预测的危险性。 “算了,惹不起,惹不起。” 他决定远离这个是非之地,让这位“病情复杂”的护士长自己“冷静冷静”。 他不再停留,转身便走。脚下那双不合脚的“神行靴”似乎也感应到他的急切,超常发挥,让他跑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快。 石壁之下重归寂静。苏媚没有再追。 她只是跪在原地,痴痴望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那张时而痴迷、时而狰狞的脸上,缓缓滑下两行血红色的、滚烫的泪水。 她彻底疯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彻底,无可救药。 她的世界中,只剩下一个执念——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仙君”。 她要找到他,侍奉他,保护他,然后……亲手杀了他。 不知过了多久,苏媚缓缓从地上站起。她那破碎的道心,此刻只剩下一个最纯粹、最原始的念头。 “仙君……饿了……” 她低声呢喃,眼神空洞。在她彻底崩溃的认知中,那个落荒而逃的“仙君”不再是无所不能的神明,而是一个需要她“保护”和“喂食”的、极其脆弱的存在。 她,苏媚,琼儿,必须为她的神明献上祭品。 她开始像失去幼崽的母狼般焦急地原地转圈。 用仅存的左手疯狂刨挖身下的泥土,将一把混杂碎石与草根的黑土捧在手心,随后踉踉跄跄地循着陈狗剩离去的方向追去。 …… 陈狗剩刚跑出不远,找了个自认为安全的洞穴钻进去,正打算研究那根新到手的“牙签”,就看到那个“断臂护士长”阴魂不散地跟了上来。 “又来?!”他吓得一激灵,赶紧堵住洞口。 苏媚却未再显露任何攻击性。她只是跪在洞口,以极其虔诚的姿态,将手中那捧黑乎乎的泥土高高举起,递向洞内的陈狗剩。 “仙君……吃……琼儿……喂您……”她的声音含混不清,充满急切与讨好。 陈狗剩看着她手中的泥土,又看看她写满“快吃我呀”的痴傻脸庞,一脸嫌弃与不解。 “这护士长的病情又出现新并发症了?喂食强迫症?”他小心翼翼探出半个脑袋。 “别!我不吃土!”陈狗剩连忙躲闪,“护士长,你是不是饿了?我这儿有糖豆!巧克力味的!” 他说着,从储物袋中掏出一颗黑乎乎的疗伤丹药,想跟她交换。 苏媚却对丹药视若无睹,只是固执地举着那捧土,眼中甚至因“仙君”的“拒食”而泛起一丝委屈的泪光。 两人一内一外,僵持良久。 最终,苏媚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看看手中的泥土,又看看陈狗剩,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是的,嫌弃。 在她破碎的认知中,是这份“祭品”太过低劣,无法取悦她的神明。 她猛地将泥土丢掉,眼神变得坚定而……危险。 她需要更好的“食物”。 蕴含灵气的、鲜活的“食物”。 她不再理会陈狗剩,猛地转身,残破的身影像一道血影,毫不犹豫地冲入更深、更危险的黑暗山林。 陈狗剩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一脸莫名其妙。 “怎么?嫌我的糖豆不好吃,自己找零食去了?” 他全然不知,自己刚刚“培养”出了一位最忠诚、也最恐怖的“专属厨娘”兼“贴身保镖”。 …… 半个时辰后,一声凄厉的兽吼自密林深处传来,又戛然而止。 陈狗剩正百无聊赖地研究如何用“牙签”剔牙,就看到那个“断臂护士长”又回来了。 这一次,她手中拖着一具尚在微微抽搐、体型如猎豹的黑色妖兽尸体。 妖兽喉咙被精准撕开,温热的鲜血顺苏媚的手臂流下,将她本就破烂的衣衫染得更加猩红。 她将这具血淋淋的妖兽尸体如最珍贵的祭品般恭恭敬敬放在陈狗剩的洞口,随后退到一旁,以那双交织痴迷与期待的疯狂眼眸,痴痴地望着他。 陈狗剩看着这血腥的一幕,嗅着空气中浓郁的血腥气,非但不惧,反而眼露“吃货”的惊喜。 “哇哦!” 他盯着妖兽尸体,像看着一块刚从超市买回、处理干净的顶级牛排。 “医院新发的食材?野味?让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他转头看向痴痴望着他的苏媚,赞许地点点头。 “护士长,还是你懂我。这下宵夜有着落了。” 他兴高采烈地从储物袋中掏出那柄被他视作“大号水果刀”的上品法器青钢剑,搓了搓手,准备点燃一团“煤气灶”(火球术)。 他要来一场最正宗、最地道的“野外烧烤”。 而苏媚,只是痴痴地望着,仿佛在注视她的神明,即将享用她献上的第一份血腥祭品。 一个恐怖的狩猎者,就这样阴差阳错地在这座与世隔绝的牢笼中,成了陈狗剩的专属“供货商”。 第72章 “烧烤”与意外的“调味品” 山洞内,篝火“噼啪”作响,橘红色的光映照着陈狗剩那张因兴奋而显得有些潮红的脸。 他看着眼前那具血淋淋的、体型如猎豹般的黑色妖兽尸体。 就像看着一块刚从超市买回来的、处理干净的顶级牛排,眼中闪烁着“吃货”的惊喜。 “护士长,还是你懂我。” 他转头,对着那个正痴痴地跪坐在一旁、眼神空洞的苏媚,赞许地点了点头。 “这下宵夜有着落了。医院新发的食材,还挺新鲜。” 苏媚毫无反应,只是痴痴地看着他,仿佛在看自己的神明,即将享用她献上的、第一份血腥的祭品。 陈狗剩不再理会她,兴高采烈地从储物袋里掏出那柄被他视为“大号水果刀”的上品法器青钢剑。 “这水果刀用来剔骨正好。”他掂了掂剑的分量,满意地点点头。 随即,一场充满了后现代主义风格的“庖丁解牛”便在这小小的山洞里悍然上演。 他根本不懂什么切割章法,只是凭着一股蛮力,将那柄足以削铁如泥的上品法器,当成了一把最粗暴的砍骨刀。 “唰!” 一剑下去,本该坚韧无比的妖兽皮毛像薄纸般被轻易划开。 “咔嚓!” 又一剑下去,连着筋膜的腿骨应声而断。 很快,一整头妖兽便被他大卸八块,处理得七零八落,毫无美感可言。 他挑了一块看起来最肥美的后腿肉,用一根削尖的树枝穿好,架在火上,学着以前在电视里看来的样子,有模有样地翻烤起来。 油脂被火焰逼出,“滋滋”作响,一股浓郁的肉香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开始在山洞里弥漫。 陈狗剩耸了耸鼻子,皱起了眉头。 “这野味……腥味太重了。”他觉得这道菜缺少了灵魂,“得加点调料。” 他将妖兽腿暂时移开,开始翻找自己的那几个“慰问品大礼包”——也就是他从各路倒霉蛋身上“捡”来的储物袋。 很快,他便找到了那枚之前从苏媚身上“掉”出来的、古朴的玉简。 “对了,上次那个虚脱的护士长,好像还送了我一本新菜谱。” 他将玉简贴在额头,庞杂的信息流瞬间涌入他混乱的脑海。 那本记载着《七情惑心香》以及数种阴损毒药、媚药配方的玉简,在他那独特的认知系统里,被自动过滤、扭曲、简化成了一份他能理解的、充满了烟火气的…… “《七里飘香秘制烧烤料配方大全》?” 他接收着信息,眼睛越来越亮。 玉简中那些关于如何利用不同灵草的药性,来引动他人心神、制造幻觉的描述,被他自动解读为: “利用不同香料的特性,激发食材最深层次的风味,提升食客的用餐体验。” 而那些关于媚药与毒药的阴损配方,则变成了“麻辣”、“蒜香”、“怪味”等不同风味的烧烤酱料制作流程。 “原来是照着图找调料。”陈狗剩一脸的恍然大悟。 他丢下玉简,像个得到了秘方的大厨,兴冲冲地跑到山洞外,开始对照着脑子里那些扭曲的“插图”,在附近的山林里寻找“香料”。 很快,他便找到了几种与“菜谱”上图形类似的、看起来就“很有味道”的植物。 一株是通体墨绿、叶片呈锯齿状的“断肠草”,他揪下一片叶子尝了尝,咂了咂嘴:“嗯,这个带麻味,是上好的花椒。” 另一株是伞盖上布满彩色斑点、散发着奇异甜香的“幻心菇”,他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眼神迷离了片刻:“哇哦,这个带劲,有点辣,是特辣的辣椒粉。” 做完这一切,他又想起了什么,从储物袋里翻出那包从“皮肤过敏患者”酉身上“掉”出来的“胡椒粉”(痒痒粉)。 “主料辅料都有了,该开始我的黑暗……不,是美食创作了!” 他将那些足以让任何修士都避之不及的剧毒植物捣碎成泥,又将整包痒痒粉都倒了进去,用一根树枝搅拌均匀。 制成了一碗看起来黑绿相间、还夹杂着彩色斑点、散发着刺鼻怪味的“秘制烧烤酱”。 他对自己这次的创作非常满意,将“酱料”厚厚地、均匀地涂抹在妖兽腿上,重新架到火上翻烤。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在火焰的炙烤下,那些本该互相冲突的剧毒药力,竟与痒痒粉那能刺激气血的特性诡异地融合在了一起。 烤肉散发出的香气变得极其古怪,那不再是纯粹的肉香,而是一种甜腻中带着辛辣、辛辣中又透着一股能勾起人心底最原始欲望的奇异芬芳。 这股芬芳,足以让任何心智不坚的低阶修士闻之气血翻涌,神思不宁,陷入最混乱的幻觉之中。 陈狗剩对此毫无察觉,他只是觉得“这次的调料放对了,闻着就开胃”。 他撕下一大块烤得外焦里嫩的兽肉,吹了吹,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 “嗯!”他眼睛一亮,嚼得满嘴流油,“味道刺激,口感丰富!就是……有点上头!” 一股奇异的热流顺着他的食道滑下,在他体内轰然炸开。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像是喝了三斤假酒,眼前都出现了重影,但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IA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他摇了晃脑袋,将这归咎于“美食带来的幸福眩晕”。 “好吃!”他对着烤肉竖了个大拇指,随即又看向了旁边那个正眼巴巴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晶莹口水的苏媚。 “护士长,你也饿了吧?”他本着“有福同享”的病友精神,极其仗义地撕下最大、最肥美的一块烤肉,递了过去。 “来,尝尝我的手艺!这可是我严格按照医院内部菜谱做的,绝对的大补!” 苏媚痴傻地看着递到嘴边的烤肉,没有丝毫犹豫,张开嘴,便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吃得比陈狗剩还要香甜。 然而,当那块蕴含着诡异能量的“毒气烤肉”下肚的瞬间,苏媚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那本就因道心崩碎而混乱不堪的识海,像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 一股庞大的、充满了冲突与矛盾的能量在她体内悍然爆发! 她痴傻的眼神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极其短暂的、针扎般的痛苦与清明! 那些被她强行遗忘的、被蹂躏、被断臂、被采补的屈辱记忆碎片,像噩梦般,在她脑海中一闪而逝! 但紧接着,这丝清明便被一股更加深沉、更加狂热的疯癫所彻底吞噬! 她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要被那股奇异的能量撕裂,又像是要羽化飞仙! 她丢下手中的烤肉,缓缓地、极其僵硬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然后,在陈狗剩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她对着空无一物的黑暗,开始手舞足蹈,跳起了一段毫无章法、却又充满了某种原始祭祀意味的诡异舞蹈。 她时而状若疯魔,时而又媚眼如丝,断臂的右袖在空中狂乱地挥舞,像一只折翼的蝴蝶,在火焰与阴影之间,尽情地释放着自己那早已破碎的灵魂。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一幕,一脸的恍然大悟。 “哦,吃完饭开始做康复运动了。”他满意地点点头,一脸的欣慰,“是个好习惯,值得我们所有病友学习。” 就在苏媚疯狂舞动的瞬间,系统,似乎因她体内那股被“毒气烤肉”引爆的、混乱不堪的驳杂灵力,而被再次轻微触发。 一缕极其微弱的、带着一丝粉色与黑色交织的奇异能量,悄无声息地从苏媚的身上溢出,又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旁边那个正在看热闹的陈狗剩体内。 那是她修炼的《姹女吸精诀》残留的、早已与她自身灵力融为一体的驳杂能量。 陈狗剩只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个饱嗝,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让他那刚刚突破的炼气五层修为,又凝实了一丝丝。 “嗯,这烤肉……后劲真大。” 他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哈欠,靠在温暖的石壁上,看着那个还在疯狂跳舞的“断臂护士长”,感觉自己的“住院生活”真是越来越惬意了。 有专属的“VIp温泉病房”,有随叫随到的“专属厨娘”和“贴身保镖”,还有饭后精彩的“康复舞蹈表演”。 在这座巨大的、与世隔绝的牢笼里,一个疯子和一个比他更疯的女人,竟意外地,过上了某种充满了烟火气的……安稳生活。 而他完全不知道,这短暂的安稳,不过是更大风暴来临前,那令人窒息的、死一般的宁静。 第73章 “病房”里的“装修” 自从陈狗剩拥有了一个专属的“厨娘”兼“保镖”后。 他在这座巨大的、与世隔绝的“露天精神病院”里,过上了一段前所未有的、堪称惬意的“住院生活”。 每日,那个断了一臂、彻底疯癫的“护士长”苏媚,都会像最忠诚的卫士,不知疲倦地守护在他所在的洞穴附近。 她那双混杂着痴迷与怨毒的疯狂眼眸,会警惕地扫过周围的每一寸土地。 任何胆敢靠近这片“圣域”的活物,无论是低阶妖兽还是心怀叵测的幸存修士,都会在她那只仅剩的、却愈发狠辣的鬼爪之下,被无情地撕成碎片。 而后,她会将那些血淋淋的“战利品”,恭恭敬敬地拖至洞口,作为献给神明的祭品,等待着她的“仙君”享用。 陈狗剩对此很满意。他觉得自己的“VIp病房”安保措施做得非常到位,连“送餐服务”都升级成了“每日特供野味”。 只是,这日子久了,不免有些……单调。 “唉,”这日,陈狗剩啃完一根不知名妖兽的、被他用“秘制烧烤酱”烤得外焦里嫩的腿骨,意兴阑珊地叹了口气。 “这高级疗养套间,什么都好,就是有点空旷,缺了点生活气息。” 他环顾着自己这个除了篝火与几块破烂储物袋外空无一物的山洞,一个念头在他那混乱的脑海中油然而生。 “得进行一番‘装修’。” 说干就干。 他从储物袋里翻出了那本之前从“急性皮肤病患者”胡寅身上“掉”出来的、被他视为“儿童填色画册”的《基础阵法图解》。 他又将自己那堆积如山的“玻璃弹珠”(下品灵石)和几面从赵干身上“捡”来的“小彩旗”(阵旗)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准备开始自己的“艺术创作”。 “嗯,先在门口搞个迎宾灯光秀。” 他拿起一块亮晶晶的下品灵石,学着“画册”里的“插图”,在洞口左侧一块不起眼的石头下刨了个坑,郑重地将“灯泡”埋了进去。 “这个角落有点暗,得用冷色调的。”他又拿起一块散发着微弱寒气的冰属性灵石,埋在了右侧的草丛里。 他完全不懂什么阵法节点,不懂什么灵力流向。他布置阵法的唯一标准,就是“好不好看”。 “这里插个小彩旗,迎风飘扬,有气氛。”他将一面阵旗插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那里再埋个弹珠,晚上会发光,能当小夜灯。” 随着他这毫无章法、全凭“艺术直觉”的布置,在系统那股无人能察觉的、无意识的引导下,一个比之前那个“五感干扰场”范围更大、效果也更加诡异的简易幻阵,正悄无声息地,以山洞为中心,缓缓成型。 这个阵法依旧毫无杀伤力,但它扭曲五感、勾连心魔的能力,却被这片区域本就不稳的磁场和陈狗剩那混沌的灵力放大了数倍。 任何心怀不轨的闯入者,只要一踏入阵法范围,他们眼中所看到的世界,将不再是现实。而是由他们内心最深处的贪婪与恐惧,交织而成的、独一无二的……专属地狱。 …… 在这座巨大的“牢笼”里,并非所有人都被陈狗剩的凶名吓破了胆。 贪婪,是比恐惧更原始、也更强大的驱动力。 任平之散播的谣言,像一颗淬了剧毒的种子,早已在无数幸存者的心中生根发芽。 张大胆和李小心,便是其中之二。 两人本是外门弟子中的亡命徒,被困在这片死地后,更是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古话奉为了唯一的信条。 “李小心,你他娘的怕个球!”一片乱石堆后,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张大胆狠狠地啐了一口,压低声音对身旁那个瘦削如猴的同伴骂道。 “咱们都亲眼看到了!数十个好手,冲进去就没一个囫囵出来的!那疯子身上,绝对有天大的机缘!” 被称为李小心的瘦削修士,眼中虽然也闪烁着贪婪的光,但更多的却是化不开的忌惮。 “张大胆,我总觉得……这事邪门得很。”他的声音都在发颤,“那个疯子,就像个无底洞,谁靠近谁倒霉。我们还是……再观望观望吧?” “观望个屁!”张大胆的眼中爆发出疯狂的光芒,“等我们观望清楚了,黄花菜都凉了!现在这鬼地方,除了那个疯子,谁还有油水可捞?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干了这一票,咱们下半辈子都不愁了!” 最终,贪婪战胜了谨慎。 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像两只最贪婪的土狼,循着那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小心翼翼地,朝着那座在传说中已然化为魔窟的山洞,潜行而去。 他们很快便来到了那片看似平静的山涧旁。 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除了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烤肉的焦香。 “就是这里了。”张大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爆发出志在必得的狂热。 两人相视一眼,不再犹豫,一前一后,猛地从藏身的岩石后窜出,朝着那被藤蔓遮掩的洞口,猛扑过去! 就在他们踏入那片被陈狗剩“装修”过的区域的瞬间—— 眼前的世界,毫无征兆地,变了。 张大胆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他骇然地发现,眼前的山壁、藤蔓、乃至那个黑黢黢的洞口,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金光闪闪、由无数奇珍异宝堆砌而成的……巨大宝库! 脚下,不再是冰冷的泥土,而是由无数亮晶晶的下品灵石铺就的康庄大道! 两侧,不再是嶙峋的怪石,而是一排排由千年温玉打造的货架,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他只在传说中听闻过的、散发着诱人丹香的极品灵丹! 空中,甚至还有一柄柄寒光凛冽的上品法器飞剑,像被惊扰的鱼群,盘旋飞舞! “宝……宝藏!”张大胆的大脑瞬间被这无法想象的巨大惊喜冲垮,他眼中的理智被贪婪彻底吞噬,发出一声癫狂的大笑。 “发了!老子发了!哈哈哈哈!都是我的!” 他咆哮一声,像一头饿了三天三夜的疯牛,张开双臂,朝着离他最近的一柄、正盘旋飞舞的法器飞剑猛扑了过去! 而在他身旁,李小心看到的,却是截然不同的、地狱般的景象。 他脚下的地面,在踏入那片区域的瞬间,便化为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粘稠的血海! 无数只惨白的、属于死者的手臂从血海中伸出,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脚踝!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与怨毒,一张张他曾经杀死的、或是死在这片区域的修士那扭曲痛苦的脸,从四面八方浮现,用一双双空洞的、流着血泪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还我命来……” “好痛苦……你也下来陪我们吧……” “鬼……鬼啊!”李小心的胆子,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吓破!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连滚带爬地,转身就想逃! …… 山洞内,陈狗剩正对着自己布置的“迎宾灯光秀”唉声叹气。 “这灯光效果还是太单调了,一点都不酷炫。” 就在这时,洞外突然传来一阵阵时而狂笑、时而惨叫的古怪声音。 他好奇地探出头,只见洞外那片被他“装修”过的区域,光影扭曲,一个“病友”正对着空无一物的空气疯狂地挥舞着拳头,嘴里还念念有词;另一个则连滚带爬,涕泪横流,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逼真”的一幕,一脸的恍然大悟。 “哦,医院又在搞沉浸式话剧表演了?”他满意地点点头,一脸的欣慰,“嗯,我布置的这个灯光秀效果还真不错,你看把演员们给刺激的,表演得多投入啊。” 他觉得这“话剧”内容有点血腥暴力,不适合他这种“病情稳定”的优秀病员观看,便不再理会,转身回到洞内,继续研究怎么给自己的“灯光秀”再加几个“闪光灯泡”。 …… 洞外,张大胆的夺宝之旅还在继续。 他对着空气疯狂地扑抓,却连一根毛都没捞到。 极致的贪婪催生出极致的愤怒。 “不给我?那就毁掉!” 他咆哮一声,竟将全身所有的灵力都汇聚于右拳之上,催动了他压箱底的搏命法术! “开山拳!” 他对着前方那片在他看来是“堆积如山的丹药”的、坚硬无比的岩壁,用尽全力,狠狠地轰了过去! “砰——!” 一声沉闷的、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张大胆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那癫狂的笑容凝固了。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那条齐腕而断、血肉模糊的手臂,眼中最后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他至死都想不明白,为何那些“丹药”,会比精钢还硬。 另一边,李小心已经彻底崩溃。 他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那片让他魂飞魄散的区域,神志不清地,头也不回地冲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嘴里胡乱地嘶吼着,只有一个念头——逃! 第74章 “考古”与新的“拼图” 自从陈狗剩用“玻璃弹珠”和“小彩旗”成功地为自己的“高级疗养套间”门口布置了一场效果拔群的“沉浸式话剧”后,他的“住院生活”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他很满意。 每日,他都会像个检阅领地的君王,在洞口附近踱步,欣赏着那片在阳光下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的“迎宾灯光秀”。 偶尔,他还会对着某个方向指指点点,嘴里念念有词,俨然一副资深艺术总监的派头。 “那个角落的灯光还是太暗了,不够突出层次感。还有那个谁,对,就是昨天那个演‘厉鬼索命’的群演,表情太浮夸了,得走心,懂吗?走心!” 然而,再精彩的戏剧,天天看也会腻。 这日,陈狗剩啃完一根由“专属厨娘”苏媚送来的、不知名妖兽的腿骨,意兴阑珊地叹了口气。 “这病房的安保和娱乐活动都搞得不错,”他环顾着自己这个除了篝火与几块破烂储物袋外依旧空无一物的山洞,“就是……缺了点历史的厚重感。” 他觉得,自己的“高级疗养套间”里,缺少一些能彰显品味的“古董摆件”。 一个念头,在他那混乱的脑海中油然而生。 “对了!”他眼睛一亮,“医院的地下管道系统里,好像有不少老物件!可以去搞一搞‘考古’!” 他立刻来了兴致,将“考古”视为一项全新的、富有挑战性的“康复活动”。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对着那个正痴痴地守护在洞口、眼神空洞的苏媚招了招手。 “护士长,别站着了,走,跟我一起去参加医院新组织的‘寻宝奇兵’活动,就当是团建了。” 苏媚毫无反应,只是在他起身行动的瞬间,便像最忠诚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跟在了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再次进入了那片像巨兽之口的、四通八达的废弃矿道。 这一次,有了“贴身保镖”的陪同,陈狗剩的“考古之旅”显得格外轻松惬意。 矿道内阴暗潮湿,不时有藏匿在黑暗中的低阶妖兽试图偷袭。 几只潜伏在洞顶的、人头大小的“嗜血蝠”,刚一探出头,还未发出刺耳的音波,便被一道快如鬼魅的粉色身影瞬间撕成了碎片。 几只从石缝里钻出的、通体漆黑的“铁甲蝎”,刚一举起毒尾,便被一只苍白的手爪精准地捏爆了头颅。 陈狗剩看着苏媚那干净利落、却又血腥无比的动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护士长的业务能力还是可以的,”他将这一切自动认知为“护士长正在清理地下管道里的蟑螂和老鼠”。 “就是手段有点不环保,弄得到处都是血,回头得跟后勤部反映一下,配发点杀虫剂。” 在苏媚这台最高效的“清道夫”的开路下,陈狗剩毫无阻碍地深入到了矿道的更深处,来到了一片从未涉足过的、因年代久远而大面积塌方的区域。 巨大的岩石与腐朽的矿道支架交错堆叠,堵住了所有的去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混杂着泥土与腐朽气息的陈腐味道。 “嗯,看来这里就是古代遗迹展览馆的入口了。”陈狗剩看着眼前的乱石堆,一脸的理所当然,“好东西,肯定都埋在下面。” 他开始在乱石堆附近转悠,像个在旧货市场里寻宝的拾荒者,时不时地踢开一块碎石,或是搬开一截烂木。 就在他毫无头绪之际,那股之前从寻宝鼠身上“窃取”来的、时灵时不灵的“微弱气息探寻”能力,毫无征兆地被触发了! 一股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被察觉的异样感,像微弱的电流,从他脚下某处传来。 “咦?”陈狗剩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那片平平无奇的碎石地,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 “我的‘寻宝罗盘’有反应了!看来好东西就在这下面!” 他不再犹豫,立刻动手,将那堆积如山的乱石一块块地搬开。 以他如今炼气五层的修为,加上《厚土诀》带来的蛮力,这些重达数百斤的岩石在他手里,也不过是稍微费力些的“积木”。 挖了约莫半丈深,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柔软而又腐朽的物体。 他心中一喜,加快速度,很快便从那混杂着泥土与碎石的深处,刨出了一个早已被岁月侵蚀得不成样子的、破烂不堪的储物袋。 “哇哦!出土文物!” 陈狗剩一脸惊喜,将储物袋捧在手心,像是捧着一件绝世珍宝。 他小心翼翼地吹去上面的泥土,那早已腐朽的布料像被风化的沙雕,“噗”的一声,在他手中化为了飞灰。 袋子里的东西,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 没有想象中亮晶晶的“玻璃弹珠”,也没有五颜六色的“糖豆”。 只有几枚早已灵光暗淡、甚至边角都已残破的玉简,和一块通体漆黑、入手冰凉、不知是何材质的古朴令牌。 “这……这出土文物的包装也太差了吧?”陈狗剩的脸上写满了失望,“连个像样的盒子都没有,差评。” 他嫌弃地捡起一枚残破的玉简,学着之前的样子,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系统,再次启动。 那本该因残破而信息不全的玉简,在系统那霸道无比的规则下,被强行读取、修复、甚至……进行了艺术加工。 一股庞杂而又悲凉的信息流,涌入他混乱的脑海。 那是一个关于“守护”与“毁灭”的故事。 百年前,一个名为“林氏”的修仙小家族,世代居住于此,守护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后因强敌觊觎,宗门覆灭,幸存的族人带着家族最后的希望,躲入这处早已备好的地下秘地,试图苟延残喘,却最终因灵气耗尽,尽数坐化于此。 然而,这悲壮的家族史诗,在陈狗剩的认知里,却被自动翻译、解读成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版本——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他接收完信息,一脸的恍然大悟。 “搞了半天,咱们医院的前身,是一个叫‘林氏’的古代疗养院啊!这玉简,就是院史档案!” 他看着玉简中那些关于“守护秘密”的只言片语,眼神愈发亮了。 “还附带了隐藏的寻宝游戏线索?不错,不错,这活动有深度!” 他又拿起那块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古朴“林”字的令牌,在手里掂了掂,觉得这东西入手冰凉,质感非凡。 “那这个,肯定就是开启隐藏关卡的‘院长办公室门禁卡’了!” 他将这几枚在他看来是“院史档案”的玉简和那块“门禁卡”宝贝似的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对自己这次的“考古”成果非常满意。 他心中的无聊与烦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对这个“新游戏”的无尽热情与期待。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无意中刨出的,根本不是什么“游戏线索”。 而是一段被尘封了百年的血色悲歌,是一把足以开启这片“牢笼”之内、另一个巨大秘密的……钥匙。 第75章 “遥控器”的新玩法 在那片因年代久远而大面积塌方的废弃矿道里,陈狗剩对自己这次“团建考古”活动的收获感到非常满意。 他觉得这家“医院”虽然在伙食和员工心理健康方面有待提高,但在“娱乐活动”的策划上,却总能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回到自己那个位于山涧旁的“高级疗养套间”,他迫不及待地将这次“考古”得来的“出土文物”一股脑儿地全倒了出来。 几枚看起来“年份久远”的“院史档案”(残破玉简),和一块入手冰凉、质感非凡的“院长办公室门禁卡”(林氏家族令牌)。 “这下,隐藏的游戏关卡,应该就能打开了吧?” 他盘腿坐在地上,脸上露出一种游戏宅男即将攻克最终boSS时的、神圣而又专注的表情。 他将那几枚“院史档案”丢在一旁,觉得“游戏攻略”应该在最后卡关的时候再看,现在得靠自己摸索,才有探索的乐趣。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块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古朴“林”字的令牌之上。 “这门禁卡……怎么用呢?” 他将令牌翻来覆去地看,又学着之前在“阅览室”里看别人用的样子,将令牌贴在自己额头。 毫无反应。 “嗯?不是感应式的?”他又拿着令牌,对着洞口的石壁“滴”了一下,依旧毫无反应。 “看来不是NFc的,技术有点落后啊。” 他正百思不得其解,目光无意间瞥到了另一件被他随手放在旁边的“小玩具”—— 那枚之前从“自毁程序的送餐机器人”(寻宝鼠)那里得到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带星空的玻璃弹珠”(虚空石碎屑)。 “对了!”陈狗剩眼睛一亮,脑子里那根错乱的弦又搭错了地方。 “这年头的智能门禁,都得配个遥控器!这个带星空的,肯定就是遥控器了!” 在他看来,这块漆黑的令牌是“锁”,那块闪烁着星光的虚空石碎屑就是“钥匙”。 他立刻来了兴致,将两件“高科技产品”拿在手里,准备进行“配对连接”。 他一手紧紧握着那块冰凉的家族令牌,另一只手则小心翼翼地捏着那枚小小的虚空石碎屑,将它们凑在一起。 “蓝牙配对中,请稍候……”他嘴里念念有词,学着以前手机连接新设备时的语音提示。 然后,他闭上眼睛,将体内那股刚刚突破至炼气五层、驳杂不堪的混沌灵力,毫无章法地、同时注入了手中的两件物品之中! 他这毫无道理可言的举动,却阴差阳错地,触动了某个被尘封了百年的古老机关。 那块漆黑的令牌,本是林氏家族用来开启秘地禁制的唯一信物,其内里烙印着一个独一无二的空间坐标。 而那枚虚空石碎屑,虽品质极低,却也蕴含着一丝最本源的空间之力。 两样东西,本是风马牛不相及。 但此刻,在陈狗剩那股不讲任何道理的、兼具了创造与毁灭双重特性的混沌灵力的野蛮冲刷下,竟被迫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悠远嗡鸣,自他手中悍然响起! 陈狗剩只感觉自己手中的“门禁卡”和“遥控器”突然变得滚烫,像两块被烧红的烙铁,吓得他差点脱手。 紧接着,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在他面前那片空无一物的、坚硬无比的岩壁之上,空间竟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开始剧烈地扭曲、荡漾起来!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涟漪凭空浮现,原本坚硬的岩石变得像柔软的水波,缓缓向两侧排开。 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椭圆形入口,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凭空浮现在了他眼前! 入口内光影流转,看不清具体景象,只透出一股比外界灵泉洞穴还要浓郁数倍的、沁人心脾的精纯灵气。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堪称神迹的一幕,惊得嘴巴张成了“o”型,手里的令牌和碎屑都掉在了地上。 “哇……哇哦!” 短暂的震惊过后,他脸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孩童般的狂喜与惊叹。 “全……全息投影3d隐藏门?!”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空间通道,而是医院为了奖励他这个“优秀病员”,特地开放的“VIp专属隐藏电梯”! “这游戏……这游戏也太好玩了吧!”他兴奋地拍着手,手舞足蹈,“隐藏关卡开启了!看来我的寻宝游戏,要进入下一关了!” 他不再有半分犹豫,也完全没有思考过门后可能存在的危险。 他转过身,一把将那个还在角落里痴傻地坐着、眼神空洞的苏媚拽了起来。 “护士长,别愣着了!快!院长给我们开了专属通道,带我们去参观新的VIp疗养区了!去晚了,好床位可就没了!” 苏媚被他拖拽着,毫无反抗,只是痴痴地跟着,像一个没有灵魂的、精致的人偶。 陈狗剩拉着自己的“专属护士长”,带着对“新病区”无限的美好向往,一头扎进了那片柔和的白光之中。 随着他们的身影被白光彻底吞噬,那道扭曲的空间入口也缓缓地、像从未出现过一般,悄然闭合。 山洞内,再次恢复了平静。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一个被遗忘了百年的、承载着一个修仙小家族最后希望与悲歌的秘密之地,就这么被一个疯子,用一种荒诞到极致的、令人啼笑皆非的方式,再次开启。 而等待着他的,将是足以让整个青云宗都为之震动的……巨大宝藏,与同样巨大的……恐怖危机。 第76章 “老病友”的“遗产” 穿过那层像水波般荡漾的柔和白光,陈狗剩感觉自己像是坐了一趟有点颠簸的“观光电梯”。 短暂的天旋地转过后,脚下终于再次传来坚实的触感。 一股混杂着陈腐泥土与干燥岩石的气息扑面而来,比他之前那个“高级疗养套间”的空气要好闻不少。 “嗯,这新病区的空气净化系统不错,还带复古主题的。” 他满意地点点头,开始打量自己这个由“院长”特批的“全新VIp疗养区”。 这里是一个不大的地下溶洞,约莫数十丈见方。 洞顶悬着几根早已停止生长的、灰白色的钟乳石,像一柄柄倒悬的利剑,无声地诉说着此地被遗忘了多久的时光。 洞穴中央,是一个早已干涸龟裂的药池,池底还残留着一些已经化为黑灰的药渣。 一股比外界灵泉洞穴还要浓郁数倍、却也带着一丝死寂的精纯灵气,充斥着整个空间。 而在药池的四周,零零散散地,坐着、或躺着几具早已化为枯骨的尸骸。 他们身上的衣物早已在岁月中腐朽成灰,只剩下森森白骨还维持着生前最后的姿态。 有的盘膝而坐,似乎是在打坐中溘然长逝;有的则颓然倒地,手臂无力地向前伸着,仿佛在抓取最后一丝希望。 跟在他身后的苏媚,在踏入此地的瞬间,那双本就痴傻空洞的眸子里,竟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丝本能的、对死亡的敬畏。 她下意识地向陈狗剩身后缩了缩,像一只受惊的猫。 陈狗剩却对此毫无察觉。他看着眼前这充满了悲凉与死寂的景象,眼中非但没有半分恐惧,反而闪烁着一种“历史爱好者”参观博物馆时的、充满了新奇与赞叹的光芒。 “哇哦!医院的古代遗迹展览馆?”他发出一声惊叹,将此地自动认知为“院方为了丰富病友文化生活,特地开放的内部历史陈列室”。 “这几个模型做得真逼真啊,” 他走到一具盘膝而坐的枯骨前,伸出手指,好奇地戳了戳那光滑如玉的头骨。 “连骨头上的裂纹都做出来了,细节满分!就是这展馆的维护工作不太行,灰尘太厚了,回头得跟后勤部提提意见。” 他像个巡视领地的君王,在这间“展览馆”里踱步,时不时地对这些“制作精良的模型”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护士长,你看,”他对着身后那亦步亦趋、眼神恐惧的苏媚招了招手。 “这些都是咱们医院的老前辈、老病友。我们要学习他们这种坐着都能睡着的、安详的康复精神。” 他晃悠到药池边,在一具姿态最为凄惨的、仿佛是在绝望中向前爬行的枯骨前停下了脚步。 这具枯骨的指骨,不偏不倚地戴着一枚毫不起眼、早已灵光暗淡的古朴戒指。 “咦?这模型手上还有道具?”陈狗剩眼睛一亮,觉得这是“展览馆发的纪念品”。 他蹲下身,毫不费力地便将那枚储物戒指从枯骨的指骨上取了下来。 戒指上的禁制早已在百年的岁月中消磨殆尽,脆弱得像一层窗户纸。 陈狗剩只是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下,将自己那丝炼气五层的混沌灵力无意识地注入其中。 那层薄薄的禁制便“啵”的一声,像被戳破的肥皂泡,悄然溃散。 “这纪念品戒指的质量不错,还带感应开锁功能。” 他满意地点点头,将神识——也就是他理解的“意念”——探了进去。 戒指内的空间不大,里面的东西也稀稀拉拉,并没有他想象中堆积如山的“糖豆”和“玻璃弹珠”。 他有些失望,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儿地全倒了出来。 “哗啦啦——” 几枚色泽各异的玉简,一柄锈迹斑斑、剑身上还崩了几个缺口的长剑,以及一张用不知名妖兽皮制成的、被暗红色血迹浸透大半的、破烂不堪的皮卷,滚落在他脚边。 “就这?纪念品也太寒酸了吧?”他撇了撇嘴,首先捡起了那张看起来“最有故事”的血色皮卷。 皮卷入手冰凉,上面用一种充满了绝望与不甘的笔迹,潦草地记录着一个修仙小家族最后的悲歌—— “林氏第一百三十二代不肖子孙林惊鸿,泣血谨上……天道不公,强敌觊觎我族守护之秘……血战三月,宗门覆灭……携最后血脉三十七人,退守祖地……然灵气耗尽,丹药告罄,前路断绝……恨!恨!恨!望后来者见此遗书,若有余力,能为我林氏……复仇!” 字里行间,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与无尽的悲凉。 然而,这悲壮的家族史诗,在陈狗剩的认知里,却被系统自动翻译、解读成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充满了“艺术气息”的版本—— “哦……原来是剧本杀的背景故事介绍啊。”他接收完信息,一脸的恍然大悟,“写得还挺惨的,这医院的编剧可以啊,文笔不错。” 他觉得这个“剧本杀”的主题太悲情,不适合他这种“病情稳定”的优秀病员,便将这张“故事背景介绍”嫌弃地丢在一旁,又拿起了那柄锈迹斑斑的长剑。 长剑入手沉重,剑身上锈迹斑斑,仿佛一碰就会断裂。 “这cosplay道具的质量也太差了吧?”他挥舞了两下,觉得手感极差,“还没我那把大号水果刀好用,差评。” 他再次失望地将“道具剑”丢下,最终将目光投向了那几枚看起来“还算干净”的玉简。 他随意捡起一枚通体呈暗金色、入手沉重的玉简,学着之前的样子,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轰——! 一股远比他之前接触过的任何功法都要厚重、都要霸道的庞杂信息流,像开闸的洪水,悍然涌入他混乱的脑海! 那是一篇名为《金刚琉璃身》的高阶炼体功法! 但在陈狗剩的认知里,这根本不是什么无上法门。 “哇哦!”他接收着信息,眼睛越来越亮,脸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孩童般的狂喜与惊叹。 “《肌肉猛男养成计划:从入门到精通》?!还是3d动画教学版的?!” 在他看来,这篇高深的炼体功法,不过是一套由“医院康复中心”最新推出的、效果拔群的“VIp专属健美操教程”! “这个好!这个好!”他兴奋地拍着手,手舞足蹈。 “这个比之前那个《深度睡眠辅助教程》和《花式潜水指南》都有用!练好了,以后跟那些医闹的病友打架,肯定不会吃亏了!” 他对自己这次“寻宝游戏”的最终“奖励”,感到非常满意。 他觉得这个“古代遗迹展览馆”真是个好地方,不仅安静,还附带了这么高级的“康复项目”。 “护士长,不走了!”他对着身后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苏媚宣布道,“以后,咱们就住这儿了!这里就是咱们的新病房!”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无意中得到的这份“遗产”,不仅承载着一个修仙小家族最后的希望与悲歌。 更将为他那本就崎岖诡异的修行之路,铺上一层最为坚实、也最为重要的……基石。 他只是觉得,自己的“住院生活”,真是越来越丰富多彩,越来越……值得期待了。 第77章 “健美操”与“灵气桑拿” 在这间被陈狗剩单方面宣布为“新病房”的古代遗迹展览馆里,他对自己这次“寻宝游戏”的最终“奖励”,感到非常满意。 他觉得这个展览馆不仅安静,还附带了如此高级的“康复项目”,简直是为他这种“优秀病员”量身打造的顶级疗养套间。 “护士长,不走了!”他对着那个还在角落里因恐惧而瑟瑟发抖的苏媚郑重宣布。 “以后,咱们就住这儿了!这里就是咱们的新病房!” 说罢,他不再理会那个还在消化恐惧的“贴身保镖”,迫不及待地盘腿坐下。 将那枚记录着高阶炼体功法《金刚琉璃身》的暗金色玉简,再次贴在了额头上。 “该开始今天的VIp专属康复训练了。” 轰——! 一股远比他之前接触过的任何功法都要厚重、都要霸道的庞杂信息流,像开闸的洪水,再次悍然涌入他混乱的脑海! 那是一幅幅由无数金色符文构筑而成的人体经络图,一个个充满了力量美感、却又极其扭曲古怪的姿势,以及一段段晦涩难懂、直指肉身本源的修炼口诀。 但在陈狗剩的认知里,这根本不是什么无上法门。 “《肌肉猛男养成计划:从入门到精通》……嗯,这3d动画教学版,做得就是比之前的平面图画书要好。” 他接收着信息,眼睛越来越亮,脸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孩童般的狂喜与惊叹。 “这个好!这个好!这个比之前那个《深度睡眠辅助教程》和《花式潜水指南》都有用!练好了,以后跟那些医闹的病友打架,肯定不会吃亏了!” 他立刻来了兴致,将玉简丢在一旁,有模有样地学着脑中那些“3d动画小人”的姿势,开始了自己的第一次“健美操”训练。 他将左腿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高高抬起,试图绕到脖子后面,右手则努力去够自己的左脚脚踝,整个身体扭曲成一个极其滑稽的麻花状。 “嘿咻……嘿咻……”他憋得满脸通红,嘴里还配着音。 他又学着下一个姿势,单脚站立,双手像大鹏展翅般平举,身体却向前倾斜,试图与地面保持平行,结果平衡不稳,一头栽倒在地,啃了一嘴的灰。 若是任何一个正常的修士看到这一幕,恐怕会当场笑到岔气。这哪里是在修炼高阶炼体功法,分明是在进行一场充满了后现代主义风格的行为艺术。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他这一个个滑稽无比、四不像的动作,在他体内,系统那股无人能解的规则,像一个最顶级的、也最不讲道理的私人教练,在暗中悄然引导、修正着他那混乱的灵力流向。 他摆出的姿势虽然与正统的《金刚琉璃身》大相径庭,但体内混沌灵力的运转路线,却阴差阳错地,与功法的核心要义完美契合! 练了半晌,陈狗剩感觉自己有点“体力不支”。 “这套健美操……运动量有点大啊。”他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觉得“需要补充点能量”。 “对了!”他眼睛一亮,“康复训练,得配合日光浴,才能促进钙吸收!” 他将自己那几个储物袋里所有的“玻璃弹珠”——也就是那堆积如山的下品灵石——一股脑儿地全倒了出来,在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 数以百计的下品灵石,在昏暗的溶洞里散发着莹莹宝光,将这片小小的空间映照得像梦幻仙境。 “嗯,模拟沙滩日光浴,这氛围,到位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毫不犹豫地,赤裸着上身,往那堆由灵石铺就的“沙滩”上一躺,摆出一个自认为最舒服的“大”字。 随即,他再次开始练习那套被他视为“健美操”的古怪姿势。 这一次,有了“能量补充”,效果截然不同! 随着他的动作,身下那堆积如山的下品灵石像被点燃的柴薪,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一股股精纯而又磅礴的灵气洪流,被他鲸吞牛饮般,疯狂地吸入体内! 系统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疯狂运转,将这些灵气尽数转化为最纯粹的能量,按照《金刚琉璃身》的独特路线,野蛮地冲刷、淬炼着他的肉身! “噼里啪啦——!” 一阵阵像炒豆子般的清脆爆响,自他体内悍然传出! 他的骨骼在悲鸣,在碎裂,又在更强大的能量滋养下,瞬间重组,变得更加坚韧! 他的肌肉在撕裂,在痉挛,又在灵气的灌注下,飞速再生,变得更加凝实! 一层淡淡的、像琉璃般的金色光泽,开始在他那并不算壮硕的皮肤表面,一闪而逝! “嘶……这日光浴……还带电疗按摩效果?” 陈狗剩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超大功率的滚筒洗衣机,还附带了最高档的电击理疗功能,浑身又痛又麻,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爽。 他那本就处于炼气五层巅峰的修为瓶颈,在这股内外夹击的、堪称奢侈的庞大能量冲击下,像被重锤敲击的玻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轰——! 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来自神魂深处的轰鸣! 瓶颈,轰然破碎! 一股远比之前强横数倍的气息自他体内一闪而逝,随即又被敛气术和系统悄然掩盖。 炼气六层!成了! “呼……” 陈狗剩长出了一口气,从那堆已经灵光暗淡、化为灰白色废石的灵石堆里爬了起来。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浑身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连皮肤似乎都变得更加光滑、更有弹性了。 “嗯,做完健美操后,皮肤好像变好了,”他满意地拍了拍自己略显紧实的胸膛,脸上露出了“对疗效非常满意”的笑容。 “感觉……还升了一级会员。” 他对自己这次“健康的住院生活”,感到非常满意。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那番惊世骇俗的、连破两级的壮举,如果被外界知晓,足以让整个青云宗都为之疯狂。 他更不知道,就在他突破炼气六层、修为暴涨的刹那。 一股极其微弱、却又与此方世界所有灵气都截然不同、充满了混沌与疯狂气息的波动。 像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无声无息地穿透了这处秘地的禁制,穿透了那层足以困死筑基修士的“四象锁山阵”的无形壁垒。 像一个无法被捕捉的幽灵,泄露到了那片更广阔、也更危险的天地之中。 …… 遥远到不知多少万里之外的一处未知虚空。 一座由无数枯骨与破碎星辰构筑而成的、漂浮在黑暗中的白骨王座之上。 一尊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其形态的、仿佛由纯粹的黑暗与终结凝聚而成的恐怖存在。 那双本已闭合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像两轮血色星云的巨眼,毫无征兆地,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一道充满了疑惑与一丝……饥渴的冰冷神念,瞬间扫过亿万星河。 “嗯……?这个‘养殖场’里……似乎……出现了一只味道不错的……‘变异种’?” 第78章 苏媚的“苏醒” 在那间被陈狗剩单方面宣布为“新病房”的古代遗迹展览馆里,一场惊世骇俗的、堪称奢侈的“康复训练”刚刚落下帷幕。 陈狗剩从那堆已然灵光暗淡、化为灰白色废石的灵石堆里爬了起来。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浑身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连皮肤似乎都变得更加光滑、更有弹性了。 “嗯,做完健美操后,皮肤好像变好了,”他满意地拍了拍自己略显紧实的胸膛,脸上露出了“对疗效非常满意”的笑容,“感觉……还升了一级会员。” 他对自己这次“健康的住院生活”,感到非常满意。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那番惊世骇俗的、连破两级的壮举,如果被外界知晓,足以让整个青云宗都为之疯狂。 他更不知道,就在他突破炼气六层、修为暴涨的刹那。 一股极其微弱、却又与此方世界所有灵气都截然不同、充满了混沌与疯狂气息的波动。 像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无声无息地穿透了这处秘地的禁制,穿透了那层足以困死筑基修士的“四象锁山阵”的无形壁垒,像一个无法被捕捉的幽灵,泄露到了那片更广阔、也更危险的天地之中。 而在这处被遗忘的秘地之内,作为离他最近的生物,那个蜷缩在角落里、因恐惧而瑟瑟发抖的苏媚,受到了最直接、也最猛烈的冲击。 那股远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大、都要霸道的混沌灵力波动,像无形的惊涛骇浪,狠狠地拍击在苏媚那早已被系统力量盘踞、混乱不堪的识海之上! 嗡——! 苏媚的身体猛地一震,那双本就痴傻空洞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极其剧烈的、针扎般的痛苦与挣扎。 系统施加在她神魂深处那层坚不可摧的疯癫枷锁,在这股来自陈狗剩的、无意识的内外部双重冲击下,竟发出了一声微不可察的“咔嚓”脆响,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被察觉的裂痕! 记忆的碎片,像被砸碎的镜子,在她那黑暗的识海中疯狂闪回! 她看到了。 在那黑黢黢的灶膛里,自己是如何痴傻地笑着,将一身精纯的修为与元阴,源源不断地渡给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疯子。 她看到了。 在那冰冷的崖洞内,自己是如何像一个没有灵魂的玩偶,被那群肮脏的鬣狗轮番蹂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看到了。 自己被斩断右臂的瞬间,那飞溅的鲜血与入骨的剧痛,以及那些曾经的施暴者,拿着她的断臂,商量着如何下刀才能最大化地利用血肉的狰狞嘴脸。 她看到了。 自己化身复仇恶鬼,将那些曾经的施暴者一个个吸成干尸的疯狂与快意。 所有的恨,所有的怨,所有的屈辱,像最恶毒的毒蛇,在她破碎的识海中疯狂啃噬! 紧接着,画面一转。 她又看到了。 在那痴傻的梦境中,那位身披万丈霞光、面容俊朗无双、眼神温柔似水的“仙君”,正对着她微笑,向她伸出手。 所有的爱,所有的慕,所有的痴,像最醇厚的美酒,在她破碎的识海中散发出致命的芬芳。 恨与爱。 毁灭与创造。 复仇的恶鬼与侍奉神明的信徒。 两种截然相反的、极致的执念,在她那已经出现裂痕的道心废墟之上,疯狂地撕咬、碰撞、融合! “呃……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充满了无尽痛苦的呻吟,从她苍白的嘴唇间溢出。 她蜷缩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脸上时而浮现出刻骨的仇恨,时而又露出痴迷的幸福,两种截然不同的表情在她那张本该娇媚动人的俏脸上疯狂交替,让她看起来扭曲而又诡异。 陈狗剩刚结束自己的“会员升级体验”,正感觉良好,便听到了角落里传来的动静。 他转头望去,只见那个一直很安静的“断臂护士长”,此刻正躺在地上“抽风”,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他立刻警惕起来,将此景自动认知为“病友出现了新的并发症”。 “护士长,你怎么了?”他试探着问道,没有贸然靠近,“是不是刚才的日光浴太刺激了?还是烧烤吃坏肚子了?都说了那调料后劲大。” 苏媚没有回答。 她那双本该痴傻的桃花眼里,此刻正进行着一场惊心动魄的天人交战。 一丝微弱的、属于她自己的清明,正在那片由系统力量构筑的、无边无际的混沌与疯狂中,艰难地挣扎着,试图重新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然而,系统那股源自更高维度的“污染”之力,何其霸道。 那丝刚刚萌生的清明,像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在挣扎了片刻之后,便再次被一股更加深沉、更加狂热的疯癫所彻底吞噬! “仙君……” 苏媚的抽搐渐渐平息,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那张时而痴迷、时而狰狞的脸上,最终定格在了一种混杂着极致的怨毒与极致的痴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表情之上。 她的道心,没能重塑,而是在两种极端执念的撕扯下,崩碎得更加彻底。 但那颗复仇的种子,那份对所有伤害过她的人的刻骨仇恨,却已悄然埋下,与那份对“仙君”的病态崇拜,诡异地融合在了一起。 她看向陈狗剩的眼神,不再是之前那般纯粹的、孩童般的痴迷。 那份痴迷的深处,偶尔会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冰冷刺骨的怨毒与杀机。 她爱他,因为他是她的“仙君”,是她唯一的“道”。 她恨他,因为他是这一切苦难的源头,是毁了她一切的罪魁祸首。 她要侍奉他,保护他,然后……亲手杀了他,再与他一同毁灭。 陈狗剩看着苏媚那变幻莫测的、让他有些发毛的眼神,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看来……病情又加重了。”他摇了摇头。 “这届病友,真是不让人省心。” 第79章 “玩具飞剑”的新功能 在那间被陈狗剩单方面宣布为“新病房”的古代遗迹展览馆里,一场惊世骇俗的“会员升级体验”刚刚落下帷幕。 陈狗剩看着那个因“病情加重”而陷入了爱恨交织的、更深层次疯癫的“断臂护士长”苏媚,摇了摇头,觉得这届病友实在不让人省心。 他对自己那番惊世骇俗的、连破两级的壮举毫无所知。 只觉得做完“健美操”和“日光浴桑拿”后,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精神头好得能一晚上不睡觉,跟病友们打扑克。 “康复训练结束了,该进行一些娱乐活动了。” 他拍了拍屁股,从那堆化为废石的灵石堆里站起身,开始在自己这个“新病房”里翻找新的“玩具”。 他的目光,很快便落在了那柄被他随手丢在角落里、锈迹斑斑的法器飞剑之上。 那是他从那位“爬行姿势很专业的病友模型”林惊鸿手上“捡”来的“cosplay道具”。 “这把生了锈的玩具飞剑,除了能当水果刀,应该还有别的玩法吧?” 他走过去,将那柄入手沉重的长剑捡了起来,在手里掂了掂,觉得手感依旧很差,不如自己那把上品法器青钢剑来得顺手。 就在他准备将其再次丢弃时,一个模糊的画面毫无征兆地在他那混乱的脑海中一闪而逝。 那是他之前在“医院”里,看过的“动画片”里的情景——一个穿着古装的小人,正踩在一柄发光的剑上,在天空中飞来飞去,看起来潇洒无比。 “对了!”陈狗剩眼睛一亮,脑子里那根错乱的弦又搭错了地方,“这东西……好像还能当飞行滑板玩?” 他立刻来了兴致,将这视为一项全新的、富有挑战性的“高级康复娱乐项目”。 他不再犹豫,将那柄锈迹斑斑的长剑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溶洞中央一块相对平整的地面上。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学着“动画片”里那个小人的样子,小心翼翼地、一条腿先迈了上去,在确认“滑板”足够结实后,另一条腿才跟着站了上去。 他站在剑身上,身体摇摇晃晃,像个第一次学滑雪的菜鸟,双手平举,努力地保持着平衡。 “起飞!” 他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然后开始在剑身上原地蹦跶,试图让脚下这块“铁疙瘩”像动画片里那样,酷炫地飞起来。 然而,飞剑毫无反应,只是在他脚下被踩得“哐当”作响。 “嗯?”陈狗剩皱起了眉头,“难道是需要充电?还是声控密码不对?” 他想了想,又换了几个口令。 “芝麻开门?” “巴啦啦能量?” “代表月亮消灭你?” 飞剑依旧像一块死物,静静地躺在地上,对他的中二口号毫无反应。 “看来是需要手动输入能量。”陈狗剩一脸的恍然大悟。 他不再犹豫,将体内那股刚刚突破至炼气六层、远比之前庞大数倍的混沌灵力,毫无章法地、像踩油门一样,狠狠地灌入了脚下的飞剑之中! 他这毫无道理可言的举动,却阴差阳错地,触动了这柄法器最本源的规则。 嗡——! 一声压抑了百年的悠远剑鸣,自那锈迹斑斑的剑身之内悍然响起! 那柄本已灵光暗淡的飞剑,在陈狗剩这股不讲任何道理的、兼具了创造与毁灭双重特性的混沌灵力的野蛮冲刷下,竟被强行激活了最基础的御物功能! “哇哦!启动了!” 陈狗剩只感觉脚下一震,那柄飞剑竟真的颤颤巍巍地、离地三尺,将他托举在了半空!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超过三秒钟。 那柄被强行激活的飞剑,像被注入了高浓度酒精的野马,瞬间失控! “嗖——!” 飞剑载着他,毫无预兆地向前猛地一窜,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啊——!!!” 陈狗剩的尖叫声在狭小的溶洞内回荡。他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裤腿,感觉自己像被绑在了一枚失控的火箭上。 飞剑载着他,在狭小的山洞里东倒西歪地疯狂乱撞! “砰!” 他一头撞在了东边的石壁上,撞得他眼冒金星,感觉自己的脑浆都快从耳朵里飞出来了。 飞剑却毫不停留,调转方向,又“砰”地一声,撞在了南边的钟乳石上,撞断了一根半人多高的石笋。 “停下!快停下!”陈狗剩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地想控制脚下这块“失控的滑板”。 但他越是慌乱,注入的灵力就越是紊乱,飞剑的速度也就越快,越发地不受控制。 “这玩具质量也太差了吧!”他在天旋地转中绝望地呐喊,“方向盘都没有!连个刹车都没有!差评!必须给生产厂家打差评!” 角落里,那个本还沉浸在自己爱恨交织的疯癫世界里的苏媚,也被这惊天动地的动静惊动了。 她抬起头,痴痴地看着那个踩在剑上、在山洞里疯狂乱撞的身影,那双本该空洞的眸子里,竟流露出一丝人性化的、看白痴般的困惑。 就在这极致的混乱中,那柄失控的飞剑,载着头晕眼花的陈狗剩,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砰”的一声,狠狠地撞在了溶洞最深处一处看似平平无奇的岩壁之上! 这一次,没有传来预想中坚硬的碰撞声。 “咔嚓……咔嚓……” 一声声令人牙酸的、岩石碎裂的声响,自那片被撞击的岩壁之上传来! 那柄锈迹斑斑的飞剑,竟像最锋利的钻头,在撞击的瞬间,将那块早已被岁月风化得有些松动的岩石,撞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无数碎石“哗啦啦”地滚落下来,露出了后面一个黑黢黢的、不知通往何处的、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暗道! 飞剑也因这次猛烈的撞击,灵光一暗,彻底耗尽了能量,“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将还在头晕眼花的陈狗剩也摔了个七荤八素。 “哎哟……我的老腰……” 陈狗剩从地上爬起来,晃了晃昏沉的脑袋,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滚筒洗衣机里被甩出来,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他正准备继续控诉这“劣质玩具”的质量问题,一抬头,便看到了那个新出现的、黑黢黢的“秘密通道”。 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那因惊吓而扭曲的表情,瞬间被一种恍然大悟的惊喜所取代。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意外。 这是游戏的设计!是这个“康复项目”的隐藏关卡! “我说这游戏怎么没个提示呢,”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脸的理所当然。 “原来是要用特定的‘交通工具’,撞开特定的墙壁,才能开启隐藏地图啊!这关卡设计得还挺巧妙,就是有点费脑子。” 他完全忘了刚才的惊吓,心中充满了对“新地图”的无限好奇与期待。 他走上前,将那柄被他视为“不听话的玩具”的飞剑捡了起来,又在手里掂了掂。 “虽然没什么方向盘,但用来开门还是不错的。” 他不再有半分犹豫,也完全没有思考过暗道后可能存在的危险。 他转过身,一把将那个还在角落里痴痴地看着他、眼神困惑的苏媚拽了起来。 “护士长,别愣着了!快!我又找到了一个新的康复区!去晚了,好床位可就没了!” 苏媚被他拖拽着,毫无反抗,只是痴痴地跟着,像一个没有灵魂的、精致的人偶。 陈狗剩拉着自己的“专属护士长”,举着那颗从内门弟子亥身上“捡”来的“新手电筒”(萤石)。 带着对“新康复区”无限的美好向往,一头扎进了那片未知的黑暗之中。 第80章 暗道里的“壁画” 那柄被陈狗剩视为“不听话的玩具”的锈迹斑斑的飞剑,在以一种极其惨烈的方式完成了它“开门”的使命后。 便灵光暗淡地躺在地上,像废铁。 陈狗剩却对此毫不在意。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已被那个由“失控的飞行滑板”撞开的、黑黢黢的“秘密通道”所吸引。 “我说这游戏怎么没个提示呢,”他拍了拍身上被摔疼的灰尘,一脸的理所当然。 “原来是要用特定的‘交通工具’,撞开特定的墙壁,才能开启隐藏地图啊!这关卡设计得还挺巧妙,就是有点费脑子。” 他完全忘了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空中惊魂”,心中充满了对“新地图”的无限好奇与期待。 他走上前,将那柄“劣质玩具”捡了起来,又在手里掂了掂。 “虽然没什么方向盘,但用来开门还是不错的。” 他不再有半分犹豫,也完全没有思考过暗道后可能存在的危险。 他转过身,一把将那个还在角落里、因刚才的动静而显得有些困惑的苏媚拽了起来。 “护士长,别愣着了!快!我又找到了一个新的康复区!去晚了,好床位可就没了!” 苏媚被他拖拽着,毫无反抗,只是痴痴地跟着,像一个没有灵魂的、精致的人偶。 陈狗剩拉着自己的“专属护士长”,举着那颗从内门弟子亥身上“捡”来的“新手电筒”(萤石)。 带着对“新康复区”无限的美好向往,一头扎进了那片未知的黑暗之中。 暗道狭窄而又幽深,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混杂着泥土与岩石腥气的味道,仿佛已被尘封了百年之久。 陈狗剩举着萤石,柔和的白光将前路照亮,也照亮了暗道两侧那斑驳的石壁。 “这新病区的走廊……装修风格挺复古的啊。” 他一边走,一边像个挑剔的业主,对周围的环境评头论足。 “就是有点窄,回头得跟院长提提意见,不利于消防安全。” 苏媚紧紧地跟在他身后,那双本该空洞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一丝对黑暗本能的畏惧。 她下意识地抓住了陈狗剩那身破烂麻袋衣的衣角,像个寻求庇护的孩子。 走着走着,陈狗剩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将萤石的光芒投向两侧的石壁,脸上露出了新奇的表情。 “哟,走廊里还有宣传画?” 只见那原本粗糙的石壁之上,竟用一种极其古朴的、线条粗犷的手法,雕刻着一幅幅早已模糊不清的壁画。 壁画因年代久远,早已被岁月侵蚀得斑驳不堪,许多细节都已无法辨认。 但那股透过画面传递出的、充满了悲凉与不甘的气息,却依旧穿透了百年的时光,扑面而来。 陈狗剩对此毫无所觉。 他兴致勃勃地举着“手电筒”,像个在博物馆里参观的小学生,一幅一幅地看了过去。 第一幅壁画上,刻画着一群穿着古朴服饰的小人,正围着一个巨大的丹炉载歌载舞,似乎在庆祝着什么。 “哦,这是咱们医院的建院史,”陈狗剩一脸的恍然大悟,“看来建院初期,大家的关系还挺和谐,跟过年似的。” 第二幅壁画,画风突变。一群面目狰狞的、手持利刃的黑衣人,正疯狂地攻击着之前那些载歌载舞的小人。火焰与鲜血,成了画面的主色调。 “嗯?这是……医闹?”陈狗剩皱起了眉头,“看来咱们医院自古以来,医患关系就很紧张啊。这群黑衣服的病友家属,情绪太激动了。” 第三幅壁画,画面更加惨烈。之前那些小人死伤惨重,幸存的几个正连滚带爬地逃进一个山洞,脸上写满了绝望与不甘。 “唉,打输了啊。”陈狗剩叹了口气,“看来医院的安保力量还是不行,得加强培训。” 他一路看下去,将这幅记载着林氏家族从兴盛到被强敌围攻、最终不得不退守祖地、苟延残喘的血泪史诗,完整地解读成了一部“医院与医闹斗智斗勇最终不幸落败被迫搬迁”的悲情发展史。 就在他即将走到暗道尽头时,他的目光,被最后一幅、也是最大的一幅壁画,深深地吸引了。 那幅壁画占据了整面岩壁。 画面中央,是一个由无数繁复到极致的、他完全看不懂的符文构筑而成的、巨大无比的圆形图案。 图案的中心,似乎镇压着一头体型如小山般的、面目狰狞的恐怖巨兽。巨兽被无数条从圆形图案中延伸出的锁链死死捆住,正仰天发出无声的咆哮。 而在圆形图案的四周,则是之前那些幸存的小人,他们一个个盘膝而坐,似乎正将自己最后的力量,注入那个巨大的图案之中。 整个画面,充满了悲壮与决绝。 陈狗剩看着这幅充满了视觉冲击力的“艺术作品”,惊得张大了嘴巴。 “哇哦!” 他发出一声惊叹,将手中的萤石凑得更近了些,脸上写满了对“艺术”的崇敬。 “这……这是咱们医院的院徽吧?!设计得也太酷了!抽象!霸气!充满了力量感!” 在他看来,这幅记载着林氏先祖耗尽全族最后的力量,将那头筑基期妖兽“独眼魔虎”勉强封印于此的悲壮场景,不过是一幅设计前卫的、充满了企业文化底蕴的巨型LoGo。 “不错,不错。”他满意地点点头,觉得这家医院虽然在伙食和安保方面有待提高,但在“艺术审美”上,还是很有追求的。 就在他专心致志地欣赏着这幅“院徽”时,他体内那个一直默默潜伏的系统,像一个最高效的扫描仪,悄无声息地将这些壁画上的所有信息。 尤其是那个被他视为“院徽”的、复杂无比的封印图案,一字不差地记录、复制,并储存在了他那混乱识海的最深处。 他对此毫无察觉。 看完了“医院发展史宣传长廊”,陈狗剩觉得自己的文化素养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他拉着还在瑟瑟发抖的苏媚,继续朝前走去。 暗道的尽头,是一扇由整块巨石雕琢而成的、厚重无比的石门。 石门之上,同样刻满了与最后一幅壁画上类似的、繁复而又古奥的符文,一股沉重而又压抑的气息,从门缝中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 更让他感到新奇的是,门后,隐隐约约地,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若有若无的低沉咆哮声。 那声音充满了饥饿与暴虐,仿佛有一头被囚禁了千百年的巨兽,正在沉睡中发出不甘的梦呓。 陈狗剩将耳朵贴在冰冷的石门上,仔细听了听。 他将这恐怖的咆哮声,自动解读为“新病区正在开欢迎派对,里面放着重金属摇滚乐”。 “嗯,这新病区的病友,挺有活力的啊。”他满意地点点头。 他看着眼前这扇看起来就“安保级别很高”的石门,又看了看门中央那个与他之前“考古”得来的“门禁卡”(林氏家族令牌)形状完全吻合的凹槽。 脸上露出了“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看来,这里就是通往下一个病区的VIp专属通道了。” 他不再犹豫,从储物袋里掏出那块漆黑的、入手冰凉的家族令牌。 对着石门上的凹槽,就要按下去。 门后,那低沉的咆哮声,似乎因令牌的靠近,而变得清晰了一丝,也……兴奋了一丝。 一个被林氏家族用全族性命为代价,才勉强封印了百年的恐怖存在。 即将在一个疯子那充满了“探索精神”的、无心之举下。 重见天日。 第81章 “通道”的“门禁” 暗道尽头,那扇被岁月与符文封印的厚重石门。 像一位沉默的巨人,忠实地守护着门后那被尘封了百年的秘密。 陈狗剩将耳朵贴在冰冷粗糙的石门上,仔细地听了听。门后那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悸的低沉咆哮声。 在他那独特的认知系统里,被自动过滤、美化成了一场充满了青春与活力的狂欢。 “嗯,这新病区的病友,挺有活力的啊。”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欢迎派对搞得这么隆重,里面肯定在放重金属摇滚乐。” 他看着门中央那个与他之前“考古”得来的“门禁卡”(林氏家族令牌)形状完全吻合的凹槽,脸上露出了“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笑容。 “高级病房就是不一样,”他一边走,一边小声嘟囔,“还得刷门禁卡。这服务,到位!” 他走到石门前,郑重地将那块古朴的令牌,对着凹槽,想也不想,就“咔哒”一声,稳稳地按了进去! 严丝合缝。 就在令牌完全嵌入凹槽的瞬间—— 嗡——!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悠远嗡鸣,自那厚重的石门之内悍然响起! 门上那些本已灵光暗淡的古奥符文,像被瞬间注入了生命,璀璨的青光如流水般飞速流淌,随即“咔嚓、咔嚓”地寸寸碎裂! 封印了百年的禁制,轰然解开! 随着符文的彻底崩碎,那扇重达万钧的石门,发出了“嘎吱嘎吱”的、沉重无比的摩擦声,缓缓地向内开启。 一条漆黑的、深不见底的缝隙出现,一股夹杂着千年腐朽与极致暴虐的恐怖气息,像实质的黑色潮水,狂涌而出! 痴傻地跟在后面的苏媚,本能地感受到这股气息的恐怖,竟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纯粹的恐惧。 陈狗剩却被这股恶风吹得打了个哆嗦,赶紧紧了紧身上那件破烂的麻袋衣。 “我靠!这新病区的空调开得也太猛了吧?”他一脸嫌弃地抱怨着,“差评!必须向后勤部投诉!” 他完全无视了身后那个已经吓得快要蜷缩成一团的“贴身保镖”,举着那颗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新手电筒”(萤石)。 带着对“新病房”内部设施的好奇与期待,一脚踏入了那片深不见底的、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之中。 “护士长,别怕,”他回头,对着还在瑟瑟发抖的苏媚招了招手。 “估计是医院为了给我们一个惊喜,搞的沉浸式体验项目。走,咱们进去看看,说不定还有免费的饮料和小蛋糕呢!” 他拉着苏媚,走进了石门。 门后的空间远比他想象的要大。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中央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四周散落着无数早已风化的兽骨和几具同样化为枯骨的人类尸骸,充满了死寂与悲凉。 “这欢迎派对的现场……布置得挺逼真啊,”陈狗剩用“手电筒”照了照那些白骨,“就是这道具看着有点旧,经费不太足的样子。” 他的光柱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了巨坑的中央。 那里,一头庞然大物正匍匐在地。 它的体型像一座小山,通体覆盖着漆黑如墨、却已脱落大半的干枯皮毛,露出下面暗红色的、像岩石般的肌肉纹理。 四根比陈狗剩腰还粗的、闪烁着暗淡符文的巨大铁链,分别锁着它的四肢和脖颈,将它死死地钉在巨坑的中心。 它似乎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了那颗狰狞无比的头颅。 那是一颗虎头,但比陈狗剩见过的任何老虎都要大上百倍。 它的左眼早已瞎了,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眼眶,而仅剩的右眼中,正燃烧着一团足以焚尽万物的、充满了无尽饥饿与暴虐的猩红火焰! 二级下阶妖兽——独眼魔虎! 其实力,堪比人类修士的筑基初期! “吼——!!!” 一声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愤怒的咆哮,自魔虎的喉咙深处悍然爆发!整个溶洞都因这声咆哮而剧烈地颤抖起来,洞顶的钟乳石“簌簌”地落下无数尘埃! 苏媚被这声咆哮震得气血翻涌,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上的恐惧更甚。 然而,这幅足以让任何炼气期修士肝胆俱裂的地狱景象,在陈狗剩的眼中,却自动转化成了一幅充满了“爱心”与“同情”的画面。 “哇!”他看着那头狰狞的魔虎,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孩童般的惊喜与怜悯。 “医院还养了这么大的宠物狗?”他转头对苏媚说道,语气里充满了对“院方”的赞叹,“就是这伙食也太差了吧?都给饿得瘦脱相了,毛都掉光了,看着真可怜。” 独眼魔虎看着眼前这两个渺小的、散发着诱人“香味”的“点心”,疯狂地挣扎起来。那五根符文铁链被它挣得“哗啦啦”作响,绷得笔直,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陈狗剩看着“宠物狗”那“活泼”的样子,觉得是自己这个陌生人吓到它了。 “别怕,别怕,”他摆了摆手,脸上挂着自认为最和善的笑容,“新来的病友都这样,有点怕生,熟悉熟悉就好了。得喂点好吃的,安抚一下情绪。” 他将这视为一次与“新宠物”建立“友好关系”的绝佳机会。 他开始在自己那几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里翻找起来,试图找到一份足够有诚意的“见面礼”。 “糖豆?不行,太小了,不够它塞牙缝的。” “玩具刀?这个更不行,会伤到小动物的。” 最终,他的手停在了一颗通体朱红、散发着莹莹宝光、还带着一股甜腻果香的果子上。 正是他之前从“百兽夜总会”里“顺”来的朱红果。 “就这个了!”他眼睛一亮,“这水果又大又甜,它肯定喜欢吃!” 他完全不知道,这颗蕴含着精纯灵气的灵果,对于一头被封印了百年、早已油尽灯枯的妖兽来说,不啻于往一堆即将熄灭的干柴上,浇了一整桶的火油! “来,狗狗乖,”陈狗剩举起朱红果,对着那头还在疯狂咆哮的独眼魔虎晃了晃,像是在逗弄一只小猫,“吃水果了!” 说着,他手臂一扬,那颗足以让炼气期修士都眼红不已的朱红果。 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无比地,落入了独眼魔虎那张开的、散发着腥臭气息的血盆大口之中。 独眼魔虎本能地一口将果子吞下! 磅礴而又精纯的灵力,瞬间在它那早已干涸枯萎的经脉中,悍然炸开! “吼——!!!!!”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痛苦、也更加狂暴的咆哮,自魔虎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它那只猩红的独眼瞬间变得赤红如血,干枯的身体像被吹胀的气球,猛地膨胀了一圈! 它挣扎得愈发猛烈了,整个溶洞都开始剧烈地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却又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断裂声,清晰地传入了陈狗剩的耳中。 他好奇地望去,只见那五根锁住独眼魔虎的符文铁链中,最细的一根。 也是早已被岁月侵蚀得最为严重的那一根,在魔虎这疯狂的挣扎下,竟……应声而断! 第82章 “饲养员”的职责 地下溶洞内,空气因独眼魔虎那狂暴的咆哮而剧烈震颤,洞顶的钟乳石“簌簌”地落下无数尘埃与碎石。 “咔嚓——!” 那一声极其清脆、却又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断裂声,像惊雷,清晰地传入了陈狗剩的耳中。 他好奇地望去,只见那五根锁住“大狗狗”的、闪烁着暗淡符文的巨大铁链中,最细的一根。 也是早已被岁月侵蚀得最为严重的那一根,在魔虎这吞食了朱红果后爆发的疯狂挣扎下,竟……应声而断! 断裂的铁链像死蛇般无力地垂落,砸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少了一重束缚,独眼魔虎的动作顿时变得更加灵活,它仰天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尽痛苦与狂喜的咆哮,挣扎得愈发猛烈了! 整个溶洞都开始剧烈地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宠物狗”挣脱了一根“狗链子”后变得更加“活泼”的景象,非但没有半分恐惧,反而一脸的恍然大悟,还带着一丝“饲养员”的欣慰。 “我就说嘛,”他拍了拍手,对着旁边那个早已被吓得缩在角落、浑身瑟瑟发抖的苏媚,用一种专家的口吻教育道。 “你看,这狗狗吃了水果,明显精神头好多了,都会自己解绳子了。看来是饿坏了,还没吃饱,所以才这么闹腾。” …… 与此同时,在这座被“四象锁山阵”彻底封锁的“牢笼”之外,一处极其隐蔽的山坳里。 任平之(癸)正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之上,他面前悬浮着一面古朴的、水波流转的镜子。镜中模糊地映照出的,正是溶洞内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这面“窥天水镜”,是他从某个倒霉蛋身上得来的、压箱底的宝贝,能让他超远距离地、模糊地监视一片区域。 当他看到那根符文铁链应声而断的瞬间,他那张本因嫉妒与怨毒而扭曲的脸,瞬间被一种极致的、病态的狂喜所取代! “断了!哈哈哈!真的断了!”他压抑不住心中的兴奋,发出一阵阵像夜枭般的低沉笑声。 “筑基期妖兽!一头被封印了百年的筑基期妖兽!这疯子……这个天杀的怪物……他竟然真的有办法削弱封印!” 任平之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的光芒。 他根本不在乎那个疯子是怎么做到的,他只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斗吧!斗吧!”他死死地盯着水镜中那一人一虎,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又期待的笑容,声音嘶哑得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最好两败俱伤!等你们都死了,那头畜生的妖丹,还有你那个疯子身上所有的秘密、所有的机缘……就全都是我的了!” 他像一头最耐心的、也最恶毒的秃鹫,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那场即将上演的、血肉横飞的盛宴。 …… 溶洞内,陈狗剩的“饲养员”职责感爆棚。 他觉得,作为一名“优秀的病友兼宠物爱好者”,自己有责任、也有义务,让这只“饿了百年的可怜大狗狗”,吃上一顿真正的饱饭。 “光吃水果怎么行?营养不均衡。”他摇了摇头,一脸的严肃。 “正餐时间到了,得加点‘肉罐头’和‘复合维生素’才行。” 他不再犹豫,将自己那几个鼓鼓囊囊的“慰问品大礼包”——也就是从各路倒霉蛋身上“捡”来的储物袋——里的东西一股脑儿地全倒了出来。 “哗啦啦——” 一时间,地上堆满了各种颜色各异的瓷瓶和玉盒,在萤石散发的柔和白光下,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他首先拿起那瓶从“挖野菜上瘾”的钱执事身上“掉”出来的、品质上乘的“培元丹”。 “嗯,这个闻着香,肯定是高级狗粮。” 他又拿起那几瓶从“真人cS对抗赛”中“捡”来的疗伤丹药。 “这个是补钙的,长骨头。” 最后,他甚至拿出了那颗从“心脏病发的李医生”身上“掉”出来的、能短暂激发潜力的“暴血丹”。 “这个颜色最红,肯定是加了牛肉粒的!大补!” 他将这些在修仙界足以让任何炼气期修士都为之疯狂的丹药,在他那独特的认知系统里,自动分门别类,规划成了一套“营养均衡的宠物大餐”。 “来,狗狗,开饭啦!” 他抱着那一大堆瓶瓶罐罐,走到深坑边缘,对着下方那头还在疯狂咆哮、试图挣脱剩下四根铁链的独眼魔虎。 像个在动物园里投喂猴子的游客,一股脑儿地,将所有的丹药,尽数扔了下去! 数十颗蕴含着精纯药力的丹药,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五颜六色的抛物线,像下了一场奢侈到极点的糖豆雨。 独眼魔虎本能地张开血盆大口,将那些散发着诱人“香味”的东西,尽数吞入腹中! 轰——!!!! 如果说之前那颗朱红果是一桶火油,那此刻这数十颗丹药,便是一整车的、高爆炸药! 磅礴浩瀚的、属性各异的药力,在它那早已干涸枯萎、又被朱红果撑得濒临崩溃的经脉中,悍然引爆! 一股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毁灭性的能量风暴,自它体内疯狂席卷! 它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要被这股庞大的能量活活撑爆! “吼——!!!!!” 一声充满了无尽痛苦、却又带着一丝解脱的、震耳欲聋的咆哮,自魔虎的喉咙深处悍然爆发! 整个溶洞,在这声咆哮之下,剧烈地颤抖、呻吟!无数巨大的钟乳石与岩块从洞顶轰然坠落,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尘埃! 独眼魔虎那干枯的身体,像被吹胀的气球般,猛地膨胀了一圈!暗红色的肌肉高高鼓起,青黑色的血管像虬结的树根,在它体表疯狂蠕动! 它那只猩红的独眼,此刻已然赤红如血,仿佛要滴出血来! 它将体内这股即将把它撑爆的、无处宣泄的毁灭性能量,尽数灌注到了那早已不堪重负的四肢之上!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四声清脆悦耳、却又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断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那四根束缚了它整整百年、早已被岁月侵蚀得脆弱不堪的符文铁链,在这一刻,再也承受不住这股源自内外的恐怖巨力,尽数……崩碎! 束缚,被彻底解开! 自由的气息,如此甜美,却又充满了血腥! 脱困的独眼魔虎缓缓地、极其艰难地从深坑中爬起。它的气息暴虐而又混乱,百年封印与刚才的能量冲击让它处于极度虚弱、却又极度狂暴的诡异状态。 它没有去理会那个还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苏媚。 它那只燃烧着无尽饥饿与滔天怒火的猩红独眼,死死地、不带任何感情地,锁定在了离它最近的、那个刚刚亲手将它“喂饱”的“食物”——陈狗剩身上! 致命的危机,一触即发! 远处的山坳里,任平之通过那剧烈晃动、几近破碎的水镜,眼睁睁地看着那头筑基期妖兽彻底脱困。 他脸上的肌肉因极致的兴奋而扭曲,露出了一个残忍而又期待的、像恶鬼般的笑容。 第83章 “宠物狗”的反扑 独眼魔虎缓缓地、极其艰难地从那囚禁了它整整百年的深坑中爬起。 它的身躯依旧干枯,动作依旧迟缓,但那股自它体内弥漫而出的、属于筑基期妖兽的恐怖威压,却像实质的黑色潮水,瞬间充斥了整个溶洞的每一个角落! “吼……” 一声压抑的、充满了无尽饥饿与滔天怒火的低吼,自它喉咙深处发出,不再是之前的疯狂咆哮,而是一种猎食者锁定猎物时的、充满了死亡预兆的低沉轰鸣。 角落里,早已被吓得缩成一团的苏媚,在这股远超她认知极限的恐怖威压下,竟两眼一翻,被活活吓晕了过去。 远处的山坳里,任平之通过那剧烈晃动、几近破碎的水镜,眼睁睁地看着那头筑基期妖兽彻底脱困,他脸上的肌肉因极致的兴奋而扭曲,露出了一个残忍而又期待的、像恶鬼般的笑容。 “出来……终于出来了!斗吧!斗吧!把那个疯子撕成碎片!” 然而,这场在任何人眼中都注定血流成河的恐怖猎杀,在风暴的中心——陈狗剩的眼中,却呈现出了一幅截然不同的、充满了“温情”与“责任感”的画面。 他看着那头从坑里爬出来、正用一只猩红独眼死死盯着自己的“大狗狗”,非但没有半分恐惧,反而一脸的恍然大悟,还带着一丝“饲养员”的欣慰与不满。 “我就说嘛,”他拍了拍手,对着那个已经吓晕过去的“不专业护士长”苏媚,用一种专家的口吻教育道。 “你看,这狗狗吃饱了‘肉罐头’和‘复合维生素’,明显精神头好多了,都会自己解绳子了。” 他看着独眼魔虎那充满了无尽饥饿与滔天怒火的猩红独眼,皱起了眉头。 “就是这眼神……怎么还这么凶?看来是饿了百年,有点野性难驯。得好好教训一下,让它知道知道,谁才是这个病房的老大!” 他觉得,作为一名“优秀的病友兼宠物爱好者”,自己有责任、也有义务,对这只“刚吃饱饭就想造反”的“新宠物”,进行一番“爱”的教育。 脱困的独眼魔虎没有立刻扑上来。 百年的封印让它极度虚弱,刚才那番能量冲击更是让它体内暗伤遍布,实力不足全盛时期的一成。 它需要用最小的代价,解决掉眼前这个看起来最“美味”、也最“脆弱”的“点心”,来补充自己的亏空。 它张开那足以吞下一头牛的血盆大口,一道腥臭无比的、凝聚了它残余妖力的黑色妖风。 像一道离弦的利箭,呼啸着卷向那个还在原地指指点点、不知死活的陈狗剩! 这道妖风虽看似普通,其中蕴含的阴煞之力,却足以将一名炼气后期的修士瞬间吹得神魂离体,化为一具行尸走肉! 就在这致命一击即将及身的刹那—— “砰!” 一声闷响。 那个一直蜷缩在角落里、本该已经吓晕过去的苏媚,竟不知何时醒了过来! 她那张本该痴傻空洞的俏脸上,此刻竟浮现出一丝本能的、对“仙君”被侵犯的极致愤怒! 她竟下意识地挡在了陈狗剩身前,催动体内那早已被榨干、仅剩的一丝灵力,凝聚出了一面薄如蝉翼的、几乎透明的粉色光盾! 那光盾,脆弱得像一个肥皂泡。 在接触到那黑色妖风的瞬间,便“噗”地一声,应声而碎。 苏媚的身体像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惨叫一声,像个破麻袋般被狠狠地扫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远处的石壁之上,再次喷出一口鲜血,彻底昏死过去。 但她这飞蛾扑火般的、毫无意义的举动,却终究是为陈狗剩争取了千分之一刹那的喘息之机。 也彻底点燃了陈狗剩心中那股无名之火。 “你这狗怎么回事!” 陈狗剩看到自己的“专属护士长”为了“保护”自己而被“吹倒”,又看到那只“大狗狗”正对着自己“吹口水”,心中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蹭”地一下就窜了起来! “随地大小便还吹口水!太不讲卫生了!还把护士长给撞倒了!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在他那混乱的认知里,这根本不是什么生死搏杀。 而是一场因为“宠物随地大小便”而引发的、极其恶劣的“医患纠纷”! 独眼魔虎一击未中,正准备再次扑上,却看到眼前这个渺小的“点心”,竟非但没有逃跑,反而举起了一把看起来“亮晶晶”的铁片,一脸愤怒地朝着自己冲了过来? 陈狗剩举起手中的上品法器青钢剑(“大号水果刀”),对着那像小山般扑来的独眼魔虎,毫无章法地、用尽全力地、当头劈了下去! 他这一剑,没有招式,没有技巧,只有一股被“起床气”和“被喷了口水”的愤怒所点燃的、纯粹的蛮力! 独眼魔虎的独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不屑。 区区炼气期的蝼蚁,也敢对自己亮剑? 它甚至懒得躲闪,任由那柄看起来“不堪一击”的铁片,劈在自己那堪比精钢的头颅之上! 然而,下一秒,它眼中的不屑便凝固了。 “锵——!”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火星四溅! 青钢剑的锋利,远超它的想象! 那一剑,竟真的在它那早已因百年封印而变得干枯脆弱的头骨之上,劈开了一道虽然不深、却也清晰可见的惨白伤口! 剧痛,刺激着它那早已麻木的神经! 更重要的是,随着剑刃与头骨的接触—— 一人一虎,发生了最直接、最毫无保留的身体接触! 系统,悍然启动! 独眼魔虎前扑的动作猛地一滞! 那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宏大、都要恐怖的癫狂意念洪流。 像积蓄了万年的火山,顺着那一点接触,以一种不讲任何道理的、摧枯拉朽的姿态,悍然冲入它那本就因能量冲击而混乱不堪的识海! 独眼魔虎那庞大的身躯,像被施了定身法,瞬间僵在了半空! 它那只本该充满暴虐与饥饿的猩红独眼,瞬间被一片极致的、孩童般的茫然与困惑所取代。 它忘了攻击,忘了疼痛,甚至忘了自己是谁。 只是愣在原地,歪着那颗还在流血的巨大头颅,用一种充满了哲学思辨的眼神,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愤怒的“点心”,仿佛在思考一个终极的哲学问题—— 我是谁? 我在哪儿? 我……为什么要吃饭? 致命的危机,在这一瞬间,以一种最荒诞、最不可思议的方式,被按下了暂停键。 第84章 “打狗棒法”初显威 地下溶洞内,那头体型如小山般的独眼魔虎,以前扑撕咬的凶悍姿态,凝固在了半空。 它那只本该燃烧着无尽暴虐与饥饿的猩红独眼,此刻被一片孩童般的茫然与困惑所彻底取代。 仿佛一个正在执行复杂程序的机器人,突然遭遇了系统蓝屏。 它忘了攻击,忘了疼痛,甚至忘了自己是谁。 只是愣在原地,歪着那颗还在流血的巨大头颅,用一种充满了哲学思辨的眼神,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手持“水果刀”、一脸愤怒的“点心”。 而这场在任何人眼中都注定血流成河的恐怖猎杀,在风暴的中心——陈狗剩的眼中,却呈现出了一幅充满了“教育意义”的画面。 他看着这只突然“宕机”的“大狗狗”,非但没有半分恐惧,反而一脸的恍然大悟,还带着一丝“资深饲养员”的欣慰与得意。 他将手中那柄还在嗡鸣的上品法器青钢剑往肩上一扛,另一只手叉着腰,摆出一个自认为极具威慑力的姿t台猫步姿势。 “怕了吧?”他对着那头还在思考“虎生”的魔虎,用一种教训顽劣孩童的口吻,开始了的说教。 “告诉你,我可是我们病区打架没输过的!别以为你个子大就能为所欲为!” 他指了指角落里那个被妖风扫中、彻底昏死过去的苏媚。 “看到没?那是我专属的护士长!你把她撞倒了,医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一个子儿都不能少!快,把你的饭卡交出来!” 独眼魔虎依旧沉浸在“我是谁?我在哪儿?我为什么要吃饭?”的终极哲学问题中,对他的“勒索”毫无反应。 陈狗剩见“宠物狗”不仅不认错,还敢用“呆滞的眼神”无视自己,心中的无名火“蹭”地一下又窜了起来。 “还敢跟我装傻?!” 他觉得必须给这只“野性难驯”的“新宠物”,来一点更深刻的“爱”的教育。 就在他准备再上前,用“水果刀”给对方的脑袋多开几个“瓢”的时候。 他体内那个一直默默潜伏、不讲任何道理的系统,似乎因他这强烈的“教育”意愿,而被彻底激活了最高权限。 系统,悍然启动了它的核心功能——窃取! 没有光华流转,没有天地异象。 独眼魔虎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那双茫然的独眼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流露出了一丝极致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惊恐与不敢置信。 它感觉自己身体最核心、最本源的某个东西,被一股无法抗拒的、霸道无比的力量,硬生生地、从自己的神魂与血肉之中,野蛮地……扯了出去! 下一秒,一颗通体漆黑如墨、约莫有婴儿拳头大小、表面还萦绕着丝丝缕缕的血色煞气、散发着磅礴而又狂暴能量波动的“玻璃弹珠”。 悄无声息地,凭空出现在了陈狗剩那只叉着腰的手里。 正是那枚凝聚了独眼魔虎百年修为与生命精华的——妖丹! “咦?”陈狗剩感觉手里突然一沉,多了个东西。 他摊开手掌,看着那颗黑漆漆、还散发着丝丝热气的“玻璃弹珠”,脸上露出了新奇的表情。 “哟,骂两句还掉装备?”他将妖丹在手里抛了抛,觉得“这弹珠手感不错,又黑又亮,还能发热,高级!” 他满意地将这颗“高级弹... ...”揣进了自己那早已鼓鼓囊囊的储物袋里。 就在妖丹离体的瞬间,独眼魔虎那庞大的身躯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瘫软了下去! 它体内那股属于筑基期妖兽的恐怖威压,像退潮般,飞速地消散、衰败! 它那本就干枯的皮肉变得更加萎靡,猩红的独眼也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变得暗淡无光。 更重要的是,系统那股强加于它识海之上的混乱与癫狂,随着妖丹的被窃取,也像失去了能量源的机器,瞬间停止了运转。 独眼魔虎,清醒了。 它骇然地、清晰地感受着自己体内那空空如也的丹田,感受着自己那跌落谷底、甚至连一个炼气后期修士都不如的虚弱气息。 它抬起头,用一种充满了无尽恐惧与绝望的眼神,看向了那个正一脸无辜地将自己妖丹塞进口袋的疯子。 它的世界观,它身为二级妖兽的尊严与骄傲,在这一刻,被这无法理解的、荒诞无比的现实,冲击得支离破碎! 那不是猎物! 那不是点心! 那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无法用任何常理来揣度的……深渊恶魔! …… 与此同时,在这座“牢笼”之外,那处极其隐蔽的山坳里。 任平之正死死地盯着面前那面水波流转的“窥天水镜”,脸上挂着残忍而又期待的笑容。 他看到了。 他看到那个疯子不知死活地冲了上去,看到他用那柄看起来还不错的飞剑,在那头筑基期妖兽的头上,不痛不痒地划了一下。 “蠢货!”任平之心中冷笑,“激怒它!快!让它把你撕成碎片!”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冷笑便凝固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头本该暴怒的独眼魔虎,竟像被施了定身法,瞬间僵在了原地,眼神变得……呆滞? 紧接着,更加让他魂飞魄散的一幕发生了。 他虽然看不清细节,但他能清晰地感应到,那头筑基期妖兽的气息,竟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雪崩般的速度,疯狂地衰败、跌落! 不过短短两三个呼吸的功夫,那股属于筑基期的恐怖威压,便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能轻易碾压的、濒死般的虚弱! 而那个疯子,依旧毫发无伤地站在原地,甚至还……往自己口袋里揣了点什么东西? “不……不可能!” 任平之骇然欲绝,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了一下,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他完全无法理解,自己眼前看到的,到底是什么。 那可是筑基期的妖兽啊! 就算再虚弱,也不是一个区区炼气期的疯子能够抗衡的! 可现在…… 他看着水镜中那头气息衰败、眼神恐惧得像待宰羔羊的独眼魔虎,又看了看那个一脸无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陈狗剩。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气,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的道心,那颗本就因嫉妒与不甘而扭曲的瓷器,在这一刻,也被这荒诞而又恐怖的现实,狠狠地敲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 …… 溶洞内,陈狗剩揣好了自己的“新弹珠”,抬头便看到了那头正用一种“极其可怜”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大狗狗”。 他觉得,是自己刚才的“王霸之气”和“正义的说教”,彻底折服了这只“野性难驯”的“新宠物”。 “嗯,这就对了嘛。”他满意地点点头,像个教育完顽劣学生的老师。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看在你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这次就先饶了你。” 他走上前,用手中的“大号水果刀”,在那头早已吓得浑身瘫软、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的独眼魔虎头上,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像是在安抚一只真正的小狗。 “以后要听话,知道吗?不准随地大小便,不准对护士长乱吹口水。不然,下次可就不是说两句那么简单了。” 说完,他觉得自己的“教育”工作已经圆满完成。 至于这只“已经被驯服”的宠物该如何处理…… 他低头看了看一地狼藉的兽骨和那几具“制作精良的模型”,又看了看角落里那个还在昏迷的“专属护士长”。 他觉得,这个“新病房”虽然宽敞,但卫生状况堪忧,而且这只“新宠物”体型太大,养在这里也挺占地方的。 “算了,”他摇了摇头,“还是拆了吧。正好缺一套大型积木玩具,这身骨头架子看着挺结实的。” 他举起了手中那柄寒光闪闪的、被他视为“大号水果刀”的上品法器青钢剑。 对准了那头早已在无尽的恐惧与绝望中,彻底放弃了抵抗的独眼魔虎的脖颈。 “别怕,不疼的,就一下。” 他的脸上,挂着天真而又无辜的笑容。 像一个即将拆解自己心爱玩具的、充满了好奇心的……熊孩子。 第85章 “拆迁”与最后的疯狂 那头曾不可一世的独眼魔虎,如今像一滩被抽去了骨头的烂泥,瘫软在地。 它那只仅剩的独眼中,再无半分暴虐与饥饿,只剩下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对眼前这个天真无辜的“熊孩子”的无边恐惧。 它的世界观,它身为二级妖兽的尊严与骄傲,在妖丹被凭空取走的那一刻,便已彻底崩碎成齑粉。 陈狗剩揣好了那颗被他视为“高级限定版弹珠”的妖丹,抬头便看到了那头正用一种“极其可怜”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大狗狗”。 他觉得,是自己刚才那番充满了“王霸之气”和“正义光辉”的说教,彻底折服了这只“野性难驯”的“新宠物”。 “嗯,这就对了嘛。”他满意地点点头,像个成功教育了顽劣学生的老师,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看在你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这次就先饶了你。” 他走上前,用手中那柄寒光闪闪的“大号水果刀”,在那头早已吓得浑身瘫软、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的独眼魔虎头上,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像是在安抚一只真正的小狗。 “以后要听话,知道吗?不准随地大小便,不准对护士长乱吹口水。不然,下次可就不是说两句那么简单了。” 说完,他觉得自己的“思想教育”工作已经圆满完成,接下来,该进行“环境整治”了。 他环顾了一下这个“新病房”,低头看了看一地狼藉的兽骨和那几具“制作精良的模型”(林氏族人骸骨),又看了看角落里那个还在昏迷的“专属护士长”。 他皱起了眉头。 这个“新病房”虽然宽敞,但卫生状况堪忧,而且这只“新宠物”体型太大,养在这里也挺占地方的,还不好看。 “算了,”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惋惜,“还是拆了吧。正好我缺一套大型的积木玩具,这身骨头架子看着挺结实的,皮毛还能当个地毯用。” 在他那混乱的认知里,肢解一头筑基期妖兽,不过是一场充满了童趣的、“变废为宝”的手工课。 他举起了手中那柄寒光闪闪的、被他视为“大号水果刀”的上品法器青钢剑。 对准了那头早已在无尽的恐惧与绝望中,彻底放弃了抵抗的独眼魔虎的脖颈。 “别怕,”他的脸上,挂着天真而又无辜的笑容,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骗孩子。 “不疼的,就一下。” “噗嗤——!” 血光迸现! 青钢剑的锋利,远超魔虎的想象。即便它肉身堪比精钢,但在失去妖丹、毫无灵力护体的情况下,也脆弱得像块豆腐。 那颗狰狞的虎头,被轻而易举地斩下,滚落在地,独眼中还凝固着最后的恐惧。 “哟,质量不行啊,”陈狗剩看着一击建功的“水果刀”,撇了撇嘴,“这宠物狗不结实,一碰就散架了。质量太差,还得自己打扫卫生。” 他不再犹豫,挥舞着青钢剑,开始了他那充满了后现代主义风格的“拆迁”工作。 剥皮、拆骨、剔肉…… 动作毫无章法,却又效率惊人。 一头足以让整个青云宗外门都为之震动的筑基期妖兽,就在他这近乎于羞辱的“手工课”中,被大卸八块,分门别类地收进了储物袋。 在他看来,那些坚硬的虎骨是“大型积木玩具”,那张漆黑的虎皮是“高级地毯”,至于那些蕴含着精纯妖力的血肉,则是“可以拿来做烧烤的顶级食材”。 …… 与此同时,在这座“牢笼”之外,那处极其隐蔽的山坳里。 任平之的世界,崩溃了。 他眼睁睁地,通过那面水波流转的“窥天水镜”,看完了整场荒诞剧。 他看到了那个疯子是如何用一颗“糖豆”引得妖兽狂暴,又是如何用一堆“垃圾”让封印彻底崩溃。 他看到了那个疯子是如何在正面硬撼中,毫发无伤,反而让那头筑-基-期-妖-兽,瞬间呆滞。 他看到了那颗他梦寐以求、足以让他一步登天的妖丹,是如何凭空出现,又被那个疯子嫌弃地当成“玻璃弹珠”揣进口袋。 最后,他看到了那头连他看一眼都觉得心惊肉跳的恐怖妖兽,是如何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被那个疯子用一把“水果刀”,轻描淡写地……拆了。 拆了。 拆得那么随意,那么……熟练。 “不……不可能……” 任平之失神地喃喃自语,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了一下,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希望,他那自以为是的、能将一切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智慧,在这绝对的、无法被理解的、荒诞无比的现实面前,被冲击得支离破碎! 他的道心,那颗本就因嫉妒与不甘而扭曲的瓷器,在这一刻,发出了“咔嚓”一声脆响,那道深可见骨的裂痕,彻底蔓延开来! “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充满了无尽痛苦与绝望的嘶吼,从他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极致的绝望,催生出极致的疯狂。 任平之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那个怪物,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存在。 他所有的希望,都已化为泡影。 既然如此…… 既然自己得不到…… 那就一起毁灭吧! 任平之的眼中,最后一丝理智被滔天的怨毒所吞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玉石俱焚的、病态的疯狂! 他看着水镜中那个还在哼着小曲、专心致志“打扫卫生”的身影,脸上露出了一个比恶鬼还要狰狞的笑容。 “怪物……就让我看看,你到底……能不能挡住这最后一击!” 他颤抖着手,从自己最贴身的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通体血红、只有巴掌大小、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不祥气息的诡异符箓! 血祭燃魂符! 这是他从一处古修洞府中偶然所得的、最恶毒、也是最强大的底牌! 一旦发动,将瞬间燃烧掉他所有的精血与神魂,发出一击堪比筑基中期修士全力一击的自杀式攻击! 这是他最后的疯狂,也是他最后的……复仇! 他不再有半分犹豫,眼中闪烁着决绝的、病态的狂热,将体内最后一丝灵力,狠狠地注入了那枚血色符箓之中! 嗡——! 血光冲天! 整片山坳都被染上了一层不祥的猩红! 任平之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乌黑的头发瞬间变得雪白,饱满的皮肤迅速失去光泽,像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 他所有的生命力,都在这一刻,被那枚符箓野蛮地榨干、吞噬! 而那枚血色符箓,则光芒大盛,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血色光柱,其中隐约可见一个面目狰狞的血色鬼影在咆哮、挣扎! 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瞬间锁定在了溶洞内那个还在为自己“手工课”成果而沾沾自喜的身影之上! “怪物……给我……陪葬吧!!!” 任平之发出了他生命中最后一声、充满了无尽怨毒与不甘的嘶吼。 那道足以将筑基初期修士都瞬间轰杀至渣的血色光柱,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悍然轰出! 第86章 “烟花”与最后的“馈赠” 山坳里,血光冲天! 那枚被任平之捏碎的“血祭燃魂符”,像一颗贪婪的心脏,疯狂地搏动着,将他体内所有的精血、神魂、乃至最后一丝生命力,野蛮地榨干、吞噬!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乌黑的头发在瞬间变得雪白如霜,饱满的皮肤迅速失去光泽,像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枯木,紧紧地贴在骨骼之上。 他所有的生命,都在这一刻,被献祭给了那道冲天而起的、不祥的血色光柱! 那光柱贯穿天地,其中隐约可见一个面目狰狞的血色鬼影在无声地咆哮、挣扎!一股足以让山河变色、让筑基初期修士都瞬间灰飞烟灭的恐怖气息。 像一只来自九幽之下的魔神之眼,死死地锁定在了溶洞内那个还在为自己“手工课”成果而沾沾自喜的身影之上! “怪物……给我……陪葬吧!!!” 任平之发出了他生命中最后一声、充满了无尽怨毒与不甘的嘶吼。 那道凝聚了他一切的血色光柱,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悍然轰出! …… 溶洞内,陈狗剩刚刚将最后一块虎骨“积木”分门别类地收进储物袋,对自己这次的“拆迁”工作感到非常满意。 “这下,我的玩具收藏又丰富了。”他拍了拍手,准备去看看那个被他“吹倒”的护士长醒了没有。 就在这时,一股极其强烈的、亮得有些晃眼的光芒,毫无征兆地从他背后传来,将整个昏暗的溶洞映照得一片血红。 “咦?”陈狗剩好奇地转过身,看着洞外那道贯穿天地的、绚烂无比的血色光柱,眼中非但没有半分恐惧,反而闪烁着孩童般的惊喜与期待。 “哇哦!”他发出一声惊叹,“医院又在放烟花了?还是超大型的豪华版!这特效,逼真!” 在他看来,这足以致命的恐怖一击,不过是院方为了庆祝他“康复出院”(他自己认为的),而特地准备的一场盛大的烟花表演。 那道毁天灭地的血色光柱,在任平之最后怨毒的意志驱动下,速度快得超乎想象,瞬间便跨越了百丈距离,即将轰入溶洞,将那个还在点评“烟花特效”的疯子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一线的刹那—— 陈狗剩体内那个一直默默潜伏、不讲任何道理的系统,似乎被这股足以威胁到宿主生命的恐怖能量,激发了某种最高级别的、前所未有的防御机制! 它并未直接抵挡。 那太低级了。 系统选择了一种更加霸道、更加不讲道理、也更加……匪夷所思的方式。 嗡——! 陈狗剩只感觉自己储物袋里,有两件“玩具”突然变得滚烫! 一颗,是他刚刚得到的那枚被他视为“高级限定版弹珠”的、漆黑如墨的筑基期妖丹! 另一块,则是他之前从“自毁程序的送餐机器人”那里得到的、被他视为“带星空的遥控器”的虚空石碎屑! 系统,竟在这一瞬间,强行调动了这两件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 妖丹内那磅礴浩瀚、狂暴无比的能量,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瞬间引爆! 但这股足以将整个溶洞都炸上天的能量,却并未向外扩散,而是被系统以一种极其精妙的方式,尽数灌注到了那枚小小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虚空石碎屑之中! 空间,在这一刻,被扭曲了! 只见陈狗剩面前那片空无一物的空气,竟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剧烈地荡漾起来! 一道漆黑如墨、只有发丝般细微、却又深不见底的空间裂缝,悄无声息地、凭空浮现! 它就像一道永恒的伤疤,横亘在现实与虚无之间,散发着足以吞噬一切的、令人心悸的死寂气息。 那道毁天灭地的血色光柱,不偏不倚地,一头撞进了这道转瞬即逝的漆黑裂缝之中。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 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那道凝聚了任平之毕生怨毒与修为的恐怖攻击,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被那道小小的空间裂缝彻底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知被传送到了哪个未知的次元。 做完这一切,空间裂缝迅速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那颗作为能量源的筑基期妖丹,光芒一暗,上面的能量波动减弱了九成,几乎变成了一颗普通的石头。 而那枚虚空石碎屑,则“咔嚓”一声,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攻击过后,溶洞内再次恢复了平静。 洞外,山坳里,那道曾不可一世的血色光柱早已消散。 任平之那具被榨干了所有生命力的、像枯木般的身体,在山风的吹拂下,“噗”地一声,化为漫天飞灰,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只留下他那只早已失去主人、掉落在地上的储物袋,无声地证明着,他曾经存在过。 …… 溶洞内,陈狗剩回头看着空无一物的身后,又看了看恢复了昏暗的洞外,脸上写满了失望。 “这就……完了?” 他等了半天,预想中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和五彩斑斓的绚烂景象,都没有出现。 “这烟花……怎么没响?”他撇了撇嘴,一脸的嫌弃,“光打雷不下雨,还是个哑炮?差评!必须给医院的活动策划部打差评!” 他觉得这场“烟花表演”虎头蛇尾,严重影响了他的观赏体验。 他晃晃悠悠地走出溶洞,想去看看那个放“哑炮”的“工作人员”是不是睡着了。 然而,当他走到山坳里时,只看到一地随风飘散的灰烬,和一只孤零零地躺在灰烬中央的、看起来还挺新的布袋子。 “咦?”陈狗剩的眼睛亮了,“看完烟花表演,还发纪念品?” 他走上前,弯腰捡起那只属于任平之的储物袋,在手里掂了掂,觉得“分量还挺足”。 “嗯,虽然烟花是哑炮,但这纪念品还算有诚意。”他满意地点点头,将储物袋揣进怀里,“这波不亏。” 这场持续了数十天、由任平之(癸)一手策划的、充满了阴谋与算计的连环杀局。 就此,以一种最荒诞、最彻底、也最令人啼笑皆非的方式,落下了帷 幕。 而那个自始至终都活在自己世界里的疯子,则像一个看完了整场大戏、还顺手拿走了所有道具的终极赢家。 哼着小曲,心满意足地,准备回去清点自己最新的“馈赠”。 第1章 修仙?不是在住院吗? 青云村村尾,塌了半边的草垛散发着牲畜粪便和烂茅草混合的酸臭味,熏得人头晕。 几只绿头苍蝇绕着一堆脏污的破麻袋嗡嗡打转。 突然,那堆破麻袋动了一下。 刺眼的阳光下,陈狗剩缓缓睁开眼,视线从一片斑驳的光点中逐渐聚焦。 入眼是一片低矮破败的泥坯房,远处飘着几缕炊烟。空气里那股浓郁的猪粪味儿直冲天灵盖,让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他低头,看见自己一双脏兮兮的手,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护士刚查过房?这次的模拟场景还挺真实……就是消毒水味儿没了,换成猪粪味儿了。” 陈狗剩晃晃悠悠地坐起身,茫然地打量着四周,眼神涣散,似乎在努力分辨现实与幻觉的边界。 “这全息沉浸式治疗系统,升级了吧?连触感都这么逼真。” 他撑着发软的身体站了起来,喉咙干得像要冒火。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几声鸡鸣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孩童打闹声。 “服务质量下降了啊,”他小声嘀咕,“连杯水都不给送。看来得去护士站投诉。” 他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前走,脚下的干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没走几步,他眼尖地发现草垛边缘,一株不起眼的杂草竟散发着微弱的荧光,像藏了只萤火虫。 陈狗剩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那株草拔了出来。 “哦,找到了。” 他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将草凑到眼前端详。 “护士忘发的药片,竟然扔在这儿了。这新药的包装还挺别致,胶囊都换成植物纤维的了?环保。” 他想也没想,直接将那株散发着微光的灵草塞进了嘴里,胡乱嚼了几下。 一股苦涩中带着奇异清香的汁液顺着喉咙滑下。 瞬间,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气流在他体内乱窜起来,像一条冰凉的小蛇,在他干涸的四肢百骸间游走。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舒适感从腹部升起,让他浑身都暖洋洋的。 “嘶……”陈狗剩咂了咂嘴,舒服得眯起了眼。 “这新药劲儿挺大……充电五分钟,能嗨两小时?” 他感觉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原本的虚弱和饥渴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他甚至觉得,自己能一拳打死村口那头最壮的黄牛。 当然,在他看来,那黄牛不过是医院后勤养的“模拟宠物”。 就在陈狗剩享受着“新药”带来的快感时,一道穿着青色道袍的身影御风而来,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村口。 来人名叫王铁,是青云宗负责巡查周边凡人村落的低阶弟子,修为不过炼气三层。 他本是例行公事,神色间满是百无聊赖,但就在刚才,他敏锐地感应到青云村内,竟凭空出现了一股微弱却崭新的灵气波动。 “嗯?”王铁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片区域灵气稀薄,凡人中诞生修仙苗子的概率微乎其微,更别说自行引气入体了。 他循着那丝灵气波动的源头,几步便跨越了半个村子,最终停在了村尾的草垛前。 当他看清那个灵气波动的源头时,脸上的讶异瞬间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嫌弃与厌恶。 是那个疯子,陈狗剩。 王铁一眼便看出,陈狗剩体内那微弱的灵气已然成型,赫然是引气入体,踏入了炼气一层。 “真是晦气!”王铁在心中暗骂一声,眉头拧成了疙瘩。 捡到一个修仙苗子本是小功一件,可捡到的是全村闻名的疯子,那这功劳就变成了天大的麻烦。 根据宗门铁律,仙凡有别,修士不得无故在凡俗村落久留,更不能随意干涉凡人生死。 如今这疯子自行踏入仙途,若放任不管,万一他发疯之下无意识动用灵力伤了凡人,自己这个巡查使脱不了干系。 可若要将他带回宗门…… 一想到要和一个疯子同行,还要将他引入宗门,王铁就觉得一阵头大。 他暗自盘算,不如先带回去,找个机会再把他炼成丹药,也算废物利用。 打定主意,他上前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陈狗剩,语气粗暴而又不耐烦:“疯子,跟我走!” 陈狗剩正沉浸在“身体充电”的舒适感中,听到声音,抬头便看到了王铁。 王铁那一身青色道袍,在他眼中自动转换成了医院护士的制服,只是款式有点复古。 对方那冷冰冰的态度,更是像极了以前给他打针的那个护士长。 他非但没有害怕,反而乖巧地点了点头。 “好的,护士姐姐。”陈狗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是新病房更安静了吗?这里的病友老是学猪叫,吵得很。” “护士……姐姐?”王铁的脸瞬间黑了下来,额头青筋暴起。 他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竟被这疯子叫成姐姐? 村里一些远远看见仙师降临的村民,本是敬畏地跪伏在地,听到陈狗剩这句疯话,一个个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满脸通红。 王铁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恨不得一掌拍死这个不知死活的疯子。 但他终究不敢违背门规,只能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闭嘴!跟上!” 说罢,他猛地转身便走,步伐又快又急,似乎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陈狗剩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还好奇地打量着王铁的背影。 “护士姐姐,你今天心情不好啊?”他毫无察觉地继续说道。 “是跟男朋友吵架了?还是这个月的奖金又被扣了?” 王铁的身形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理会身后的疯言疯语,脚下速度更快了。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一个步履如飞,满脸阴沉;一个踉踉跄跄,满嘴胡言。 就这么在村民们敬畏又古怪的目光中,离开了青云村,向着远处云雾缭绕的青云山脉走去。 “护士姐姐,新病房有电视看吗?我想看最新的《喜羊羊与灰太狼》大结局。” 陈狗剩的声音在乡间小道上回荡,惊起一片飞鸟。 第2章 王师兄,疯了 青云宗外门,杂役区的入口与其说是一扇门,不如说是一道将生机与死气粗暴分割开的伤疤。 灰黑色的巨石垒砌成简陋的门楼,上面布满了青苔与风霜的刻痕,像一张饱经风霜的老人脸,冷漠地注视着每一个被送进来的人。 王铁几乎是拖拽着陈狗剩踏入这片区域。 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与汗臭、药渣的酸腐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 周遭来往的杂役弟子,个个面黄肌瘦,眼神却如饿狼般警惕而贪婪,彼此间保持着安全的距离,目光扫过新人陈狗剩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估量。 “新病房更大了,”陈狗剩环顾四周,眼中却是一片新奇。 “就是病友们的精神状态看起来……不太稳定啊。” 王铁懒得再理会他的疯言疯语,只想尽快将这个烫手山芋甩掉。 他拽着陈狗剩,径直走向杂役区管事所在的一间破败木屋。 杂役管事是个塌着腰、三角眼的中年男人,正百无聊赖地剔着牙。 他瞥了一眼王铁,又扫了扫衣衫褴褛、眼神涣散的陈狗剩,嘴角撇出一丝轻蔑。 “王师弟,又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捡回来的货色?” 王铁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将一枚下品灵石不着痕迹地塞进管事手中,低声道: “刘管事,这小子脑子有点问题,刚引气入体,按规矩送来的。您给安排个地方。” 刘管事掂了掂灵石,这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正要开口。 王铁心中不耐烦到了极点,只想立刻离开这鬼地方,他粗暴地一推陈狗剩的后背,喝道:“进去登记!别在这儿碍眼!” 就是这一推,王铁的手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陈狗剩的背上。 一瞬间的接触。 陈狗剩只是一个趔趄,茫然地回头看了一眼王铁。 王铁的动作却猛地僵住了。 他脸上的不耐与嫌恶如同凝固的蜡像,双眼中的神采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空洞与恐惧。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嘴唇哆嗦着,仿佛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恐怖事物。 “系统……激活。” 一道无人能听见的声音,只在陈狗剩那混乱的识海最深处一闪而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师兄……师兄饶命!” 王铁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猛地转身,竟对着旁边一个用来拴马的石墩子“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疯狂地磕头,额头与坚硬的石头碰撞,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师兄!我错了!我不该偷看您洗澡!不该在您的丹药里下泻药!求您饶我一命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原本嘈杂的杂役区入口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来,包括那刚收了好处的刘管事,他剔牙的动作停在半空,三角眼里满是惊愕。 在王铁疯癫磕头、身体剧烈晃动间,他腰间一个简陋的储物袋口松了,一块晶莹剔透、散发着微弱灵光的石头骨碌碌地滚了出来,恰好停在陈狗剩的脚边。 陈狗剩低头看着那块石头,眼睛一亮。 “诶?护士姐姐掉糖了?”他弯腰捡起那块下品灵石,放在手心把玩,触感冰凉温润,“归我了,就当带路费。” 在他的认知里,这块在修仙界能换取数斤灵米或一瓶低阶丹药的下品灵石,不过是一颗包装精美的硬糖。 王铁对此毫无反应,依旧对着石墩子疯狂忏悔,磕得头破血流。 嘴里不断爆出更多耸人听闻的宗门秘辛,引得周围围观的杂役弟子越来越多,他们眼中没有同情,只有看热闹的戏谑和对那些秘辛的津津有味。 “看什么看?”陈狗剩将“糖果”揣进怀里,对着围观的人群皱了皱眉,“没看过病情稳定的优秀病人吗?都散了散了,别影响医生查房。” 他的话语让众人一阵愕然,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哄笑。 “这疯子……” “王铁师兄怎么回事?碰了这疯子一下自己也疯了?” “邪门!太邪门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人们看向陈狗剩的眼神,除了鄙夷,更多了一丝莫名的忌惮。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一道身影缓缓走了过来。 那是一名身着杂役服饰的女修,身段婀娜,面容姣好,只是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风尘与精明。 她叫柳烟,炼气二层的修为,在这弱肉强食的杂役区,凭着几分姿色和狠辣手段,倒也活得不算太差。 她的目光没有停留在疯癫的王铁身上,而是死死地锁定了陈狗剩,以及他刚才揣进怀里的那块灵石。 一个新来的疯子,刚入门就身怀灵石,还能让炼气三层的王铁离奇疯癫。 这其中,必有古怪! 柳烟心中迅速盘算起来。这疯子神志不清,或许极易控制。 他身上的秘密,无论是那块灵石的来历,还是让王铁发疯的手段,都充满了诱惑。 若能将其拿下,探得一二,自己的修行之路或许就能顺畅许多。 更妙的是,她修炼的乃是一门采阳补阴的媚功,对神魂纯净的雏儿最有效果。 这疯子气息虽然弱,但那股子傻乎乎的纯粹劲儿,简直是送到嘴边的绝品“炉鼎”! 想到这里,柳烟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容,她拨开人群,扭动着腰肢,款款走到陈狗剩面前,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这位小师弟,是新来的吗?看你好像遇到了麻烦,需不需要师姐帮忙?” 陈狗剩正觉得这些“病友”吵闹,突然看到一个“长得还不错的女病友”主动搭话,态度立刻好了几分。 “你好你好,”他伸出手,想跟柳烟握手,“我是三号楼七床的陈狗剩,优秀病员。你是哪个科室的?” 柳烟被他这番疯话弄得一愣,随即笑得花枝乱颤,巧妙地避开他伸出的脏手,柔声道: “师姐不住科室。看你孤身一人,想必还没找到住处吧?不如……师姐带你去个僻静的地方休息休息?” 她的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欲望,像一条美女蛇,吐着信子,缓缓缠向毫无防备的猎物。 周围的杂役看到这一幕,都露出心照不宣的淫邪笑容,看向陈狗剩的眼神充满了怜悯与幸灾乐祸。 他们都清楚,被柳烟盯上的新人,下场往往不会太好。 陈狗剩却完全没察觉到危险。 他听到“僻静的地方休息”,立刻来了精神。 “真的?太好了!”他高兴地拍了拍手。 “这里的病房太吵了,我正想换个单间呢!还是师姐你人好,比刚才那个掉糖的护士姐姐强多了!” 说着,他便毫无防备地准备跟上柳烟。 柳烟眼中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喜色,转身便在前面引路,腰肢款摆,暗香浮动,那背影在陈狗剩眼中,像极了带他去高级病房享受特殊护理的护士长。 而他们身后,王铁依旧在对着石墩子磕头,嘴里的胡话越来越离谱,引得众人哄笑不止。 那疯癫的场景,与柳烟引诱着陈狗剩走向未知深渊的背影,构成了一副荒诞而又残酷的画卷,为这黑暗的杂役区,增添了新的一笔血色注脚。 第3章 柳师姐,也疯了 杂役区边缘,稀疏的树影下有一座破庙。 庙宇的屋顶塌了半边,露出灰蒙蒙的天空。 蛛网在断裂的佛像指间挂着,积年的灰尘厚得能踩出脚印,空气中弥漫着腐朽木料与冰冷石灰的混合气味。 柳烟扭动着腰肢,将陈狗剩引到此地。 她娇媚的脸上挂着一丝的笑意,眼中贪婪的光芒在昏暗中愈发显得灼热。 “小师弟,你看这里多安静,”她柔声说道,声音里带着钩子,“没人打扰,最适合……巩固修为了。” 陈狗剩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目光落在缺了半个脑袋的佛像上。 “单间病房?还有佛像当装饰?这医院挺有信仰的。”他点点头,表示满意。 “就是看着有点旧,回头得跟院长提提意见,该重新装修了。” 柳烟听着他的疯话,心中冷笑。疯子,果然是疯子。这样最好,省了许多手脚。 她缓缓靠近,身上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香气,那是她修炼的采补功法自带的微弱媚香。 “小师弟,师姐看你刚入门,体内灵力不稳,不如让师姐帮你快活快活,疏导一番,保管你修为大进。” 她伸出纤纤玉手,就要去解陈狗剩那破烂的衣衫。 这疯子虽然看着邋遢,可体内那股未经污染的初生灵气,对她而言,不亚于最顶级的灵丹妙药。 只要吸干他的元阳与灵气,自己或许就能触碰到炼气三层的门槛。 陈狗剩看着她凑近,闻到那股香气,皱了皱鼻子。 “新来的护士?身上香水味太浓了,呛人。要疏导?是物理治疗吗?我跟你说,电疗我可不干啊,那个副作用太大。”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想要避开。 柳烟哪容他躲闪,眼中闪过一丝不耐,身形一晃,便贴了上来,双手闪电般按住了陈狗剩的肩膀。 “小师弟,别怕,师姐会很温柔的……” 她话音未落,体内那门名为《姹女吸精诀》的功法已然运转,一股吸力自掌心生出,就要探入陈狗剩体内,强行掠夺那丝珍贵的元阳。 然而,就是这一刹那的接触! 柳烟按住陈狗剩肩膀的双手,如同触碰到了某种不可名状的禁忌。 她眼中的媚意与贪婪瞬间凝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神魂。那运转到一半的功法戛然而止,吸力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粹的、孩童般的茫然。 柳烟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她松开手,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陈狗剩,嘴角咧开一个天真的笑容,口中喃喃自语: “我是宗门第一仙子……天上的星星都是我的眼睛……” 陈狗剩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 “哟,发病了?”他嘀咕道,“看来这医院的病友病情都不稳定啊。” 就在他愣神的片刻,一股强烈的困意与奇异的燥热感毫无征兆地袭来。 意识仿佛被拖入了一个温暖而又光怪陆离的漩涡。 是梦。 他又做梦了。 在陈狗剩那混乱的精神世界里,他正躺在自己熟悉的病床上,一个穿着护士服、面容模糊的女人正压在他身上,动作粗暴地要给他打针。 “别……别打针……”他在梦中挣扎着,胡乱地推搡。 现实中,却是他神志不清地搂住了眼前痴傻的柳烟。 柳烟此刻毫无反抗能力,只是痴痴地笑着,任由陈狗剩摆布。 一股奇异的力量在两人之间流转。 并非柳烟在采补陈狗剩,而是在系统那霸道无比的规则下,柳烟体内炼气二层的精纯灵力,如同开闸的洪水,通过两人纠缠的肢体,源源不断地倒灌进陈狗剩的体内。 这是一场无意识的反向采补。 陈狗剩在“梦”中感觉自己像个被吹胀的气球,一股股暖流涌入,让他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声。 他还觉得自己在梦里好像捡到了一个奇怪的布包,手感还挺软,就顺手塞进了怀里。 那是柳烟贴身携带的储物袋,里面装着她全部的身家——几瓶低阶丹药,几块下品灵石,以及那本《姹女吸精诀》的功法玉简。 在系统随机窃取的规则下,它已无声无息地易主。 不知过了多久,陈狗剩体内的灵力暴涨,那层薄薄的境界壁垒被轻易冲破。 炼气二层! 他猛地打了个激灵,从那场光怪陆离的“梦”中醒来。 “呼……”他长出一口气,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 “这梦做得……还挺提神。” 他看了看瘫倒在一旁,衣衫不整、眼神呆滞、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的柳烟,摇了摇头。 “这护士也太不敬业了,给我做个‘催眠治疗’,自己倒先睡着了。差评。” 他觉得无聊,拍了拍屁股站起身,理了理怀里那个莫名多出来的“布包”,自顾自地离开了破庙。 他要去找个真正能睡觉的地方。 陈狗剩走后,破庙内恢复了死寂。 柳烟依旧痴傻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双眼无神地望着破败的屋顶,口中偶尔吐出一两个不成句的音节。 月上中天,清冷的月光透过屋顶的破洞洒下。 几道鬼祟的身影摸进了破庙。 是三个同样在杂役区厮混的男修,为首的名叫张三,炼气三层,另外两人是他的跟班,炼气二层。 他们本是来此地销赃,却意外发现了躺在地上的柳烟。 “是柳烟那娘们?”一个跟班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淫邪的光。 张三走上前,踢了踢柳烟,见她毫无反应,只是傻笑,又探了探她的鼻息,眼中顿时爆发出狂喜与贪婪。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对跟班说道,“这骚娘们不知怎的疯了!正好!老子早就想尝尝她的滋味了!” “大哥,这娘们是修士,身体里可都是灵气……”另一个跟班提醒道,话语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在青云宗杂役区,弱小的修士,本身就是一种行走的资源。 他们的血肉、骨骼、乃至魂魄,都能被更强者炼化成丹药或法器材料。 张三脸上的淫笑变得狰狞而残酷。 “当然!” 他一把撕开柳烟本就凌乱的衣衫,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玩够了,就把她炼成丹!骨头还能拿去换几块灵石!这可是上好的材料,一点都不能浪费!” 另外两人闻言,也发出嘿嘿的怪笑,饿狼般扑了上去。 破庙内,很快便响起了令人作呕的喘息声和布帛撕裂的声音。 柳烟在痴傻中,承受着非人的蹂躏。 她的身体因为蕴含灵气,竟成了这群恶徒眼中可以反复利用、不会轻易死去的玩物。 不知过了多久,兽欲得到发泄的张三站起身,眼中再无半分情欲,只剩下屠夫般的冰冷。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锋利的短刃,对跟班说道:“动手!先卸一条胳膊下来炼‘血元丹’,别让她死了,活炼的效果最好!” 一个跟班应声上前,狞笑着举起短刃,对准柳烟光洁的右臂,狠狠地劈了下去! “噗嗤!” 血光迸现! 撕心裂肺的剧痛如同烧红的烙铁,瞬间贯穿了柳烟浑浑噩噩的神魂! 这股极致的痛苦,像是一道惊雷,悍然劈开了系统施加在她身上的疯癫枷锁! 柳烟呆滞的眼神猛地一凝,那片混沌与茫然在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看清自身处境后,那冰冷到极致的、淬了毒的怨恨与疯狂! 浑身赤裸,下身一片狼藉,右臂齐肩而断,鲜血淋漓。 而那三个刚刚还在她身上驰骋的男人,正拿着她的断臂,商量着如何下刀才能最大化地利用血肉。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从柳烟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她猛地坐起,左手如鬼爪般探出,一把抓住了离她最近的那个跟班的脖子。 《姹女吸精诀》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疯狂姿态,催动到了极致! 那跟班脸上的惊愕还未散去,就感觉自己全身的精气、元阳、乃至辛苦修炼的灵力,像决堤的江河,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野蛮地扯出,疯狂涌入柳烟的体内!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失去光泽,肌肉萎缩,头发变得枯黄,不过两三个呼吸间,就化作了一具皮包骨的干尸! “你……!” 张三和另一个跟班骇然失色,转身就想逃。 柳烟眼中血丝密布,状若疯魔。她猛地将手中的干尸砸向另一个跟班,同时身形如鬼魅般扑向张三。 “都得死!你们都得死!” 她的左手死死扣住张三的天灵盖,磅礴的吸力再次爆发。 张三发出绝望的惨嚎,炼气三层的修为在柳烟这燃烧一切的疯狂面前,竟无半点反抗之力。 破庙内,血腥与怨毒的气息冲天而起。 片刻之后,柳烟孤零零地站在三具干尸中央,她断臂的伤口处,血肉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蠕动、愈合。 她摊开左手,三团被强行抽出的、混杂着血肉魂魄的炁在她掌心旋转,最终被她毫不犹豫地炼化成了三颗猩红如血的丹药。 吞下丹药,一股庞大的能量在她体内炸开,不仅弥补了她被采补的亏空,修为竟隐隐还有精进。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右肩,又抬头望向陈狗剩离开的方向,那双美丽的眸子里,再无半分媚意,只剩下永世难消的怨毒与刻骨的杀机。 踉跄着,她拖着残破的身躯,消失在了深沉的夜色之中。 第4章 又疯了两个 陈狗剩离开了那座散发着腐朽气味的破庙。 他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梦,梦里有个热情过头的护士给他做了个全身“推拿治疗”。 醒来后神清气爽,连骨头都轻了几分,原本空荡荡的身体里充满了暖洋洋的“电量”。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个在“梦”里捡到的布包还在。 布包是淡青色的,上面用粗糙的丝线绣着一朵快要散架的兰花,入手柔软,还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的香气。 “这医院的纪念品做得还挺精致。”陈狗剩小声嘀咕,在杂役区后山一片林子里漫无目的地晃荡着。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找个安静、舒适、没人打扰的地方,好好睡上一觉。 陈狗剩走到一处僻静的山壁下,这里有一块天然内凹的岩石,正好能遮风挡雨。 “嗯,这个床位不错,还带个天然遮阳棚,VIp待遇。”他满意地点点头,一屁股坐了下来,开始研究怀里的“纪念品布包”。 “这梦里捡的包包怎么打开?芝麻开门?”他扯了扯袋口那根系紧的绳子,纹丝不动。 “哦,质量还挺好。” 他没想太多,双手抓住袋口,像是撕开一包难拆的薯片包装袋一样,使劲一扯。 一股微弱的灵力从他体内自行运转,顺着手臂灌注到储物袋上。 那层凡人无法逾越的禁制,在他这炼气二层且蕴含系统混沌气息的灵力面前,如同薄纸般应声而开。 “嗤啦”一声,袋口开了。 陈狗剩探头往里一看,眼睛亮了。 “哇哦!慰问品大礼包!” 袋子里东西不多,几只小巧的瓷瓶,一堆亮晶晶的、像是玻璃弹珠的石头,还有几件奇形怪状的、像是小孩子玩具的东西。 他首先倒出瓷瓶里的东西。几颗圆滚滚、散发着淡淡药香的丹药滚落在他掌心。 “糖豆!还是水果味的!”陈狗剩捻起一颗,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药力在他体内散开,让他感觉浑身的“电量”更加充盈了。 他又拿起一块下品灵石,对着阳光照了照,晶莹剔透。 “这玻璃弹珠做得真漂亮,比我小时候玩的强多了。” 最后,他拿起一块刻着繁复纹路的玉简,贴在额头学着以前在医院里看别人用“理疗仪”的样子。 大量关于《姹女吸精诀》的功法信息涌入他混乱的脑海,被他自动解读为:“《护士与病友的亲密互动指南》?嗯?这书内容有点超纲啊,儿童不宜。” 他嫌弃地将玉简丢回袋子里,觉得这“医院”的娱乐读物越来越不正经了。 “这糖豆不错,吃了浑身暖洋洋的。”陈狗剩又吞下几颗丹药,感觉精力充沛。他靠着山壁凹陷处,准备开始自己的“睡眠疗法”。 随着他坐定,体内那本能运转的基础炼气诀,在丹药的催化下,开始缓缓吸纳周围稀薄的天地灵气。 “暖气开得足,睡得香。”陈狗剩舒服地眯起了眼。 他并不知道,自己这无意识的修炼行为,加上储物袋里丹药灵石逸散出的微弱灵气波动。 在这片灵气匮乏的杂役区后山,就像是黑夜中的一盏明灯,瞬间吸引了附近两条嗜血的野狗。 …… “李师兄,你看那边!” 不远处的树丛后,两个同样身着杂役服饰的修士正潜伏着。其中一个瘦高个,名叫孙立,正指着陈狗剩所在的方向,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壮汉说道。 那个被称为李师兄的壮汉,修为已至炼气三层,是这附近一片小有名气的恶霸。他眯着眼,顺着孙立指的方向看去,眼中瞬间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是那个疯子!”李师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他手边那个……是柳烟的储物袋!” 他一字一顿地说出最后三个字,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柳烟在杂役区也算小有名气,她的储物袋,不少人都认得。 孙立的眼神也变得火热:“李师兄,柳烟那娘们失踪好几天了,都说她可能是在后山被人给……这疯子拿着她的袋子,还在这里修炼……肯定是他搞的鬼!” “搞鬼?”李师兄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残忍,“就凭他?一个刚入门的疯子?八成是走了狗屎运,捡到了柳烟的尸体!” “那咱们……” “还等什么!”李师兄舔了舔嘴唇,如同看到猎物的豺狼,“一个疯子,杀了都没人追究!拿下他,袋子里的东西,咱们二一添作五!” “好!” 两人眼中再无半分犹豫,身形一晃,如同两道鬼影,悄无声息地从左右两侧包抄向那个正在“享受暖气”的陈狗剩。 杀机,瞬间降临。 陈狗剩正半梦半醒,突然感觉两股带着恶意的气息逼近。 他睁开眼,便看到两个面目狰狞的“病友”正不怀好意地向他走来。 “李哥,孙哥?”陈狗剩认得这两人,是医院里有名的“狂躁症患者”,经常抢别人的扑克牌和零食。 “干嘛?”他警惕地护住自己的“慰问品大礼包”,“想抢我的糖豆?我告诉你们,我已经跟护士长打过报告了!” 李师兄和孙立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戏谑。 “疯子,死到临头还说胡话!”李师兄狞笑着,不再废话,一个箭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向陈狗剩的脖颈。 孙立则绕到另一侧,伸手去抢那个储物袋。 就在李师兄的手指触碰到陈狗剩皮肤的瞬间。 接触,发生了。 李师兄的动作猛地一滞。 他脸上的狞笑凝固了,眼中凶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迷茫,随即转为一种虔诚的忏悔。 他松开手,竟对着旁边一棵歪脖子老树“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涕泪横流。 “树神啊!我错了!”李师兄抱着树干,哭得撕心裂肺,“我不该偷看张寡妇洗澡!不该在刘管事的饭里下巴豆!更不该……不该偷偷把孙立的老母鸡烤了吃!我有罪!我罪该万死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正准备抢储物袋的孙立也看傻了。 他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陈狗剩觉得这两人太吵,影响他睡觉,不耐烦地伸手推了孙立一把。 “转什么转,你是陀螺吗?” 接触,再次发生。 孙立的身体也是一僵,随即,他开始在原地飞快地转起圈来,嘴里还发出“呜呜呜”的配音,仿佛自己真的是一个上了发条的陀螺。 陈狗剩看着这诡异的场景,皱起了眉头。 一个抱着树忏悔,一个在原地跳芭蕾。 “这医院的病情真是越来越多样化了。” 李师兄的哭嚎声越来越大,吵得陈狗剩心烦意乱。 “吵死了!” 他走过去,想把李师兄从树上拉开。 他伸出手,轻轻一推李师兄的后背,嘴里嘟囔着:“别哭了,再哭把你糖豆都扣光!” 这一推,轻飘飘的,只是他下意识的动作。 但如今的他,已是炼气二层,体内灵力自行流转。 这一掌看似无力,其中蕴含的灵力却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悍然印在了李师兄的后心之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像是有一只装满水的皮袋被瞬间踩爆。 李师兄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弹,软绵绵地撞在树干上,又缓缓滑落,趴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一股鲜血从他口鼻中缓缓渗出,染红了身下的落叶。 陈狗剩愣了一下,收回手。 他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李师兄,又看了看还在原地转圈的孙立,叹了口气。 “唉,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说了两句就气绝身亡了?这届病友不行啊。” 就在李师兄死亡的瞬间,系统那无人能察觉的规则再次运转。 两件物品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陈狗剩的视野中。 几块亮晶晶的“糖果”(下品灵石)从李师兄尸体上“掉”了出来。 一本破破烂烂、像是被人撕掉大半的“废纸”(《基础炼气诀详解》残页)则从还在转圈的孙立身上“飘”了出来。 陈狗剩弯腰捡起灵石和残页。 “又捡到糖和废纸了。”他嘀咕着,将东西塞进自己的储物袋。 他看了一眼这个被“污染”的“床位”,嫌弃地撇了撇嘴。 “真晦气,床位被占了,还弄得这么脏。” 他不再停留,转身便走,去寻找下一个更安静、更干净的“床位”。 身后,只留下一个趴在树下的冰冷尸体,和一个还在不知疲倦地转着圈、口中发出“呜呜”声的疯子。 第5章 炼丹?这是煮面! 陈狗剩嫌弃地踢开脚边一块沾了血的碎石,离开了那个被他搞得一塌糊涂的“床位”。 “真晦气,”他小声嘟囔,“床位被占了,还弄得这么脏。一个抱着树哭丧,一个原地跳大神,这届病友的病情真是越来越多样化了。” 他觉得之前那个山壁凹陷处已经配不上自己“优秀病员”的身份,必须寻找一个更私密、更高级的“单人病房”。 在杂役区后山这片荒芜之地,最不缺的就是废弃的角落。 他晃悠了半晌,最终在一片荆棘丛生的山坳里,发现了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洞口不大,半人多高,里面散发着一股泥土的腥气和阴冷的潮气。 “哦?还有地下特别护理区?”陈狗剩眼睛一亮,猫着腰钻了进去。 这是条废弃已久的矿道,蜿蜒向下,深不见底。 他对此很满意。 “不错,不错。这间病房隔音效果肯定好,再也不怕隔壁床的打呼噜了。” 他找了个相对干燥的角落,把从柳烟那里得来的储物袋,也就是他的“慰问品大礼包”放在地上,一屁股坐了下来。 安顿好新的“床位”,百无聊赖之下,他从袋子里掏出了那本从疯癫的杂役孙立身上“飘”出来的“废纸”——《基础炼气诀详解》的残页。 纸页泛黄,边角破损,上面用朱砂潦草地画着几个人体经络图和一些注解。 陈狗伸手挠了挠满是油污的头发,将残页凑到眼前,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弱天光,仔细端详。 在他那混乱的认知里,这根本不是什么功法秘籍。 “这手机小说排版真差……全是乱码和火柴人插图。” 他看得直皱眉,“嗯?这一页……好像是教人煮面的?要加什么草,还要控制火候……嘿,这个我拿手!” 他顿时来了兴致,觉得在这“新病房”里,应该给自己做顿丰盛的宵夜。 说干就干。 他从储物袋里翻找出几株在破庙里被动吸收了部分药力的低阶灵草——凝血草和聚气草。 在他看来,这些灵草不过是“红色的香菜”和“绿色的葱花”,是方便面的绝佳调味包。 他又在矿洞角落里找到一个被人遗弃、破了个缺口的瓦罐,当成了煮面的锅。 万事俱备,只欠东火。 陈狗剩学着之前在医院里看护工用打火机的样子,伸出食指,对着瓦罐下面一堆枯草,“啪”地打了个响指。 一缕微弱的灵力自他体内涌出,在他指尖汇聚成一团拳头大小、忽明忽暗的橘红色火球。 这是炼气期修士都能掌握的“引火术”,但在他这里,不过是“点燃了煤气灶”。 “火候,火候是关键。”他嘴里念念有词,将“香菜”和“葱花”胡乱撕碎,扔进装了水的瓦罐里,架在火上炙烤。 凝血草性温,聚气草性凉,两种属性截然相反的灵草在未经任何处理的情况下被粗暴地混合在一起,又被他那极不稳定的灵力火焰加热。 瓦罐里的水很快沸腾起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一股奇异的、混杂着药香和焦糊味的气体弥漫开来。 两种冲突的灵力在小小的瓦罐内激烈碰撞、盘旋,如同两头被困在笼中的猛兽,发出无声的嘶吼。 陈狗剩对此毫无察觉,他只是觉得“这面怎么煮了半天还不烂”,不耐烦地又往火里多注入了一丝灵力。 这一丝灵力,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 与此同时,矿道外。 一个身材精悍的杂役正循着之前林间打斗残留的血腥味和灵力波动,小心翼翼地追踪而来。 他叫刘二,炼气三层修为,是这片区域一个不大不小的头目,李师兄和孙立都曾是他的手下。 手下的失踪和死亡让他警惕,但也让他对那个传说中的疯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一个能让李师兄横死、孙立疯癫的疯子,身上必然藏着秘密。 那只属于柳烟的储物袋,就是最大的诱惑。 刘二潜行至山坳,敏锐地捕捉到了从矿洞里飘出的那股古怪气味。 “丹药味?”他心中一动,贪婪之色更浓,“这疯子,竟然还懂得炼丹?” 他悄无声息地摸到洞口,屏住呼吸,探头向里望去。 昏暗的矿道深处,一团橘红色的火光摇曳不定,映照着一个蹲在地上的、脏兮兮的背影。 刘二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看到了陈狗剩,看到了他脚边的储物袋,更看到了那只正在被火焰炙烤、散发着灵力波动的瓦罐。 这疯子,果然是在炼制什么东西! 刘二不再犹豫,体内灵力瞬间提起,像一头捕食的猎豹,无声地扑了进去,五指成爪,直取陈狗剩的后心! 他要一击毙命,然后夺走所有! 就在他扑进洞口,身形展至极限的瞬间。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那只小小的瓦罐内悍然爆发! 瓦罐内的灵力冲突终于达到了临界点。 整个瓦罐如同一个被引爆的炸弹,瞬间四分五裂! 滚烫的药液、炽热的火焰、夹杂着无数锋利的陶瓷碎片,形成一股毁灭性的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陈狗剩首当其冲,被巨大的气浪掀了个跟头,后背重重地撞在岩壁上,震得他七荤八素,满眼金星。 而刚刚扑进来的刘二,则更是倒霉。 他正好处在爆炸威力最集中的正面,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那股夹杂着碎片和毒烟的冲击波结结实实地糊了一脸。 “噗!” 刘二惨叫一声,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蛮牛正面撞中,护体灵光瞬间破碎,胸口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无数细小的碎片深深嵌入他的皮肉。 眼前一黑,整个人被炸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陷入了短暂的昏迷。 矿道内,黑烟弥漫,一片狼藉。 “咳咳咳……”陈狗剩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看着炸成碎片的瓦罐和一地狼藉,气不打一处来。 “劣质产品!绝对的劣质产品!这医院的厨房设备太差了!煮个面都能爆炸!回头必须去后勤部投诉!” 他正抱怨着,脚下好像踢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 低头一看,才发现地上趴着个人,正是昏迷不醒的刘二。 “嗯?”陈狗剩愣了一下,“厨房安全检查员?来得够快的啊。” 他走过去,蹲下身,伸出手拍了拍刘二的脸。 “喂!醒醒!看到没?设备老化,安全隐患严重!你得给我开个工伤证明!” 他的手,接触到了刘二的皮肤。 系统,悄然启动。 昏迷中的刘二猛地一个激灵,睁开了眼。但那双眼睛里,没有清醒,只有一片极致的疯癫与惊恐。 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手舞足蹈,对着空无一物的黑暗尖叫: “我是透明的!你们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陈狗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把他按住。 “别动!你脑震荡了!需要静养!” 他伸手去抓刘二的胳膊,想把他拉回来。 刘二在疯癫中被抓住,挣扎得更加剧烈。 陈狗剩被他抓得有点不舒服,手上加了点力,用力一推。 “老实点!” 刘二本就身受重伤,又在疯癫中失去了平衡,被这一推,踉跄着向后倒去。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 他的后脑勺,不偏不倚地撞在了旁边一块从岩壁上凸出来的、棱角尖锐的石头上。 刘二的身体猛地一僵,疯癫的叫喊声戛然而止。 他软绵绵地滑倒在地,再也没了动静。 一缕殷红的鲜血,从他的后脑缓缓渗出,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蜿蜒成一条诡异的曲线。 陈狗剩看着这一幕,眨了眨眼。 “碰瓷?这就过分了啊,我可没用多大劲儿。” 就在刘二死亡的瞬间,一小瓶白玉般的瓷瓶,从他怀里“掉”了出来,滚到陈狗剩脚边。 系统,完成了它的窃取。 陈狗剩弯腰捡起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一股清新的谷物香气传来。 “哦,新的糖瓶。”他满意地将瓷瓶塞进自己的储物袋。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具冰冷的尸体,又看了看炸成废墟的“厨房”,叹了口气。 “唉,煮面失败了……火候还是掌握不好。看来宵夜是吃不成了。” 他觉得这个“床位”也被污染了,不宜久留。 收拾好自己的“慰问品大礼包”,他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出了矿道。 第6章 阵法是这么破的? 沉闷的爆炸声如同一记擂鼓,在杂役区后山这片死寂的区域里,敲碎了虚伪的平静。 赵干的脚步停在一片狼藉的矿道口,他脸上那道从眉角延伸至嘴角的刀疤,在阴影下显得愈发狰狞。 他嗅了嗅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焦糊味与淡淡的血腥,三角眼中闪烁着警惕与贪婪交织的光。 “头儿,动静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身后一个名为林风的跟班压低声音,眼神飘忽不定,显然对这未知之地心怀畏惧。 另一个跟班,王大,则仗着胆子,探头朝黑黢黢的矿道里望了一眼,随即脸色一白,连滚带爬地退了回来,牙齿都在打颤。 “头儿!里面……里面有尸体!是刘二!刘二哥死了!” 赵干眉头一拧,作为这片区域的杂役小管事,炼气四层的修为让他有足够的底气。 他没有理会两个不成器的手下,亲自迈步进入矿道。 借着洞口透进的微光,他很快便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刘二的尸体趴在地上,后脑勺一个血洞,死状凄惨。 赵干的心猛地一沉。 刘二死了,而造成这个残局的凶手,直指那个最近在杂役区掀起无数诡异风波的新来疯子——陈狗剩。 柳烟的储物袋,多人离奇的疯癫,现在又添了一条人命。 赵干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贪婪的火焰瞬间压过了所有的警惕。 秘密!这个疯子身上一定藏着天大的秘密! 若能将这秘密据为己有……他卡在炼气四层巅峰的瓶颈,或许就能一举冲破! “走!”赵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找到那个疯子!他跑不远!” 他循着地上杂乱的脚印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混乱的灵气残留,迅速追了出去。 …… 陈狗剩正漫无目的地在林间闲逛。 “煮面失败”让他心情有些郁闷,他觉得这家“医院”的后勤保障实在太差,连最基本的厨房安全都保证不了。 他正低头踢着脚边一块石子,三道带着恶意的人影已经从不同方向将他包围。 为首的,正是满脸煞气的赵干。 “疯子,终于找到你了。”赵干的声音冰冷,如同两条毒蛇在地上摩擦,“矿洞里的事,是你干的吧?” 陈狗剩抬起头,看到赵干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以及他身后两个噤若寒蝉的跟班,他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一丝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警惕地后退一步,双手护在胸前,眼神里充满了对“医闹”的戒备。 “你是三床的家属?”陈狗剩一脸严肃地质问道。 “我告诉你,他欠我的扑克牌还没还呢!你们医院管理太差了!病人之间搞小团体,还打架斗殴,我要向院长投诉!” 赵干脸上的肌肉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身后的跟班王大和林风也是面面相觑,他们预想过这疯子会求饶,会反抗,甚至会继续说疯话,但没想到会疯得如此……清新脱俗。 赵干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森然道:“少废话!把你身上所有的储物袋都交出来!或许,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点!” 他已经看到,陈狗剩腰间鼓鼓囊囊,挂着不止一个储物袋。 陈狗剩闻言,护得更紧了。 “想抢我的慰问品大礼包?没门!我告诉你,我跟张院长很熟的!” “找死!” 赵干的耐心终于耗尽。他不想再跟一个疯子浪费口舌,直接对跟班下令:“拿下他!死活不论!” 同时,他自己双手迅速掐诀,从怀中摸出几面灰扑扑的小旗。 “疾!” 几面小旗被他弹指射出,悄无声息地没入周围的地面。 嗡—— 一道淡黄色的光幕拔地而起,如同一个倒扣的碗,瞬间将方圆数丈的范围笼罩起来。 简易的困阵,成了。 “哼,疯子,我看你这次往哪儿跑!”赵干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那名为王大的跟班见状,胆气大壮,率先扑了上去,伸手就去抓陈狗剩的胳膊,想要将他制服。 “别碰我!我没病!要打针找别人去!”陈狗剩嫌弃地挥手格挡。 王大的手,抓住了陈狗剩的胳膊。 一瞬间的接触。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王大脸上的凶狠瞬间凝固,双眼中的神采如同被狂风吹灭的烛火,迅速黯淡下去。 下一秒,他松开手,身体猛地一挺,喉咙里发出一阵古怪的“嗬嗬”声。 “汪!” 一声清脆响亮的狗叫,从王大的口中爆了出来。 “汪!汪汪!” 他竟四肢着地,像一条疯狗般,呲着牙,流着口水,猛地转身扑向了旁边还没反应过来的同伴林风! 林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疯狗般的王大扑倒在地,又抓又咬,场面瞬间失控。 赵干也看傻了。 又疯了一个! 而且疯得如此彻底,如此……富有创意。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刹那,被困在阵中的陈狗剩动了。 他并非想破阵,也不是要反击。 他只是觉得脚下有块石头凸起,硌得慌,让他站着很不舒服。 于是,他抬脚,对着那块让他不舒服的石头,用力地踩了下去。 “咚!” 一声闷响。 那块石头,正是这简易困阵最薄弱的阵眼节点。 随着他这一脚落下,那层淡黄色的光幕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剧烈闪烁几下,“噗”地一声,溃散于无形。 赵干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耗费灵力布下的困阵,就这么……被一个疯子因为“脚下不舒服”,给踩没了? 这算什么? 这到底算什么?! 他的世界观,他多年修行建立起来的、关于阵法、关于灵力的认知,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就在他失神的瞬间,因目标道心不稳让陈狗剩那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系统触发了,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规则再次运转。 一枚小巧的、作为主阵眼的阵旗,无声无息地从赵干的储物袋中消失。 几块下品灵石,也从那个正疯狗般撕咬着同伴的王大身上不翼而飞。 陈狗剩只觉得眼前一花,手里多了一面“小彩旗”,怀里多了几颗“硬糖”。 他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景,一个在地上学狗叫,一个被咬得哭爹喊娘,还有一个傻站在原地怀疑人生。 他皱起了眉头,觉得这些“病友”的娱乐活动实在太低级,太吵闹。 “烦死了,”他小声嘟囔,“换个清静地方睡觉。” 说着,他拿着新得的“小彩旗”和“硬糖”,绕开那两个扭打在一起的人,大摇大摆地从已经道心不稳的赵干身边走了过去,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密林深处。 赵干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他看着那个疯子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那两个不成器的手下,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谬感与恐惧感涌上心头。 他的道心,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裂痕。 林间,只留下一个道心不稳的赵干,和一个疯狗般撕咬着同伴的跟班王大,以及林风那越来越微弱的呻吟声。 第7章 丹药?糖豆而已 林间的风带着一丝血腥气,吹得陈狗剩打了个哆嗦。他嫌弃地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 那里,一个道心不稳的“病友家属”还呆立着,另一个则在地上学狗叫,撕咬着同伴,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这医院的康复活动搞得太激烈了,” 他小声嘟囔,攥紧了手里那面刚捡的“小彩旗”,“一点都不人性化,回头必须向院长信箱写匿名信投诉。” 他觉得之前那个被“踩坏”的床位已经不能再睡了,沾了晦气。 于是,他迈开步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密林更深处走去,去寻找下一个更私密、更高级的“单人病房”。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他在一处陡峭的崖壁下,发现了一条天然形成的狭窄裂缝。 裂缝仅容一人侧身挤入,里面干燥避风,还透着一股岩石的清凉。 “嗯,这个床位不错,隐私性好,还防盗。”陈狗剩满意地点点头,像只土拨鼠一样,费力地挤了进去。 安顿下来后,他感觉有些无聊,便将自己的“慰问品大礼包”,也就是从柳烟身上得来的储物袋里的东西,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几只空了一半的丹药瓶,一堆亮晶晶的“玻璃弹珠”(下品灵石),还有几件奇形怪状的“小玩具”(低阶法器残片)。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几只丹药瓶上。 “饭后甜点时间到了。” 他捏起一粒辟谷丹,扔进嘴里,嚼得嘎嘣脆,觉得“味道像压缩饼干,有点噎人”。 又拿起一瓶的聚气丹,倒出两颗,感觉“这糖豆带着薄荷味,提神醒脑”。 最后,他看到了一颗颜色赤红的“暴血丹”,觉得“这颗草莓味的看起来最带劲”。 他毫不犹豫地将这几种药性各异、甚至有些冲突的丹药,如同吃一包混合口味的糖豆般,尽数塞进了嘴里。 轰——! 数股不同属性的药力,在他体内悍然炸开! 一股是辟谷丹的沉稳厚重,一股是聚气丹的清凉灵动,还有一股,是暴血丹那狂暴无比、激发潜能的炽热洪流! 几股力量在他狭窄的经脉中横冲直撞,如同几头被困在笼中的猛兽,疯狂地撕咬、冲撞。 陈狗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浑身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又像是被扔进了冰窖,冷热交替,痛苦难当。 “哎哟……”他捂着肚子,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这糖豆……是三无产品啊!吃完闹肚子了!过期了!绝对是过期了!” 在他那混乱的认知里,这足以让任何一个炼气二层修士爆体而亡的灵力暴动,不过是一场严重的食物中毒。 庞大的灵力无处宣泄,从他周身窍穴中逸散而出,形成一股肉眼可见的、混乱而又精纯的灵气波动。 以他所在的崖壁裂缝为中心,如同一圈无形的涟漪,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好精纯的灵力波动!” “是那个方向!有异宝出世?” 杂役区后山,两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几乎同时从潜伏处窜出,眼中爆发出饿狼般的贪婪光芒。 这两人,一个名叫刘任之,一个名叫李刚,皆是炼气三层的修为。 他们是这片区域臭名昭着的“拾荒者”,专以抢夺、猎杀落单的弱小弟子为生。 他们观察那个疯子陈狗剩已经很久了。 之前树洞外的大乱斗,他们就在远处观望,被那诡异的群疯场面所震慑,不敢轻易上前。 但此刻,这股磅礴的灵力波动,彻底点燃了他们心中的贪婪之火。 “能引发如此波动的,绝非凡品!那疯子定是吞了什么天材地宝!”刘任之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李刚的眼中也闪烁着疯狂:“他现在肯定在消化药力,正是最虚弱的时候!干掉他,宝贝就是我们的!” 两人再无半分犹豫,身形如电,循着那股愈发强烈的灵力波动,直扑崖壁裂缝而去。 他们赶到时,正看到陈狗剩捂着肚子,脸色变幻不定,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天赐良机! 两人相视一眼,默契地一左一右,无声地潜行至裂缝两侧。 “动手!” 刘任之低喝一声,手中寒光一闪,一柄淬了剧毒的匕首如同毒蛇的獠牙,悄无声息地刺向陈狗剩的后心! 李刚则身形一晃,双手成爪,抓向陈狗剩的头颅,欲一击毙命! 致命的杀机,从背后袭来。 陈狗剩正被体内暴走的药力折磨得死去活来,感觉肠子都快打结了。 就在刘任之的匕首即将触及其后背的瞬间,他腹中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猛地一个趔趄,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在地。 “噗通”一声,他摔了个狗吃屎。 这一下,恰到好处,分毫不差。 刘任之那志在必得的一刺,擦着他的头皮而过,狠狠地扎进了坚硬的岩壁之中! 而李刚那致命的一爪,也因此落空,只抓到了一片空气。 陈狗剩趴在地上,感觉自己快要“拉”出来了。 他双手胡乱地在地上扑腾,试图爬起来,嘴里还嘟囔着:“厕所……厕所……” 他慌乱中,紧握在手中的那面从赵干那里得来的“小彩旗”,被他下意识地向后一挥。 那根坚硬的旗杆,带着一丝破风声,精准无比地、如同串糖葫芦般,径直捅进了刚刚一击落空、正准备再次扑上的刘任之的眼眶之中!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响。 刘任之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狞笑凝固了。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从自己眼窝里透出的那截旗杆,眼中最后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他至死都想不明白,自己一个炼气三层的修士,为何会死得如此……憋屈,如此……荒诞。 旁边的李刚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但他毕竟是刀口舔血之辈,惊骇过后,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狠厉。 他咆哮一声,不再留手,猛地扑向还在地上挣扎的陈狗剩。 “疯子!我杀了你!” 他的手,死死地抓住了陈狗剩的胳膊。 接触,发生了。 李刚的身体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瞬间僵在原地。 他脸上的狠厉与愤怒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迷茫,随即,他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热……好热……” 李刚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他松开手,开始疯狂地撕扯自己的衣服。 “太热了!我要脱光!我要凉快!” 他三下五除二便将自己剥了个精光,赤条条地站在原地,还觉得不够,开始手舞足蹈,对着冰冷的崖壁搔首弄姿,嘴里发出令人作呕的浪笑声。 陈狗剩终于从那阵剧烈的腹痛中缓过劲来,他摇摇晃晃地爬起身,便看到了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一个眼眶里插着旗杆,死不瞑目。 另一个则光着屁股,对着墙壁跳脱衣舞。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唉,这医院的病情真是越来越复杂了。一个突发性脑溢血,一个急性暴露癖。看来得加强防疫宣传了。” 就在他感慨的瞬间,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窃取规则,已然完成。 一柄闪烁着幽绿光芒、与刘任之手中那把一模一样的淬毒匕首,无声无息地从刘任之的尸体上“掉”了出来。 一本用兽皮缝制的、破破烂烂的册子,也从那个正在疯狂扭动身体的李刚身上“飘”了出来。 陈狗剩走过去,面无表情地将匕首和册子捡了起来。 “新玩具刀,还有一本破烂的废纸。” 他将东西塞进储物袋,嫌弃地踢开挡路的尸体,离开了这个被人打扰的“单人病房”。 他体内的药力,在系统无声的调和下,已尽数被吸收。 那层薄薄的境界壁垒,悄然破碎。 炼气三层,成了。 第8章 功法?小说连载! 一个插着旗杆的眼眶,一个光着屁股的疯子,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都让陈狗剩觉得这个“单人病房”的环境受到了严重污染。 “这医院的病友太没素质了。” 他一边嘟囔,一边从裂缝里挤出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一个突发性脑溢血,一个急性暴露癖,严重影响了我的康复心情。” 他提着自己鼓鼓囊囊的“慰问品大礼包”,晃晃悠悠地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他需要一个新的、更高级、更能彰显自己“优秀病员”身份的“单人病房”。 在杂役区后山这片被遗忘的角落里,他穿过一片枯黄的草地,最终来到一处废弃已久的演武场。 青石板铺就的地面早已龟裂,缝隙里顽强地钻出墨绿色的苔藓。 几座用来测试力道的石墩断裂倒塌,无声地诉说着此地曾经的喧嚣。 陈狗剩对这里很满意。 “露天康复中心?还带古罗马风格的残垣断壁,有格调。” 他找了一处还算完整的断墙,靠着坐了下来,将储物袋放在身边,像个在公园里晒太阳的老大爷。 午后的阳光有些懒散,晒得人昏昏欲睡。 无聊,开始像藤蔓一样,在他混乱的思绪里蔓延。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那几本被他视为“废纸”的东西。 一本是从疯癫的杂役孙立身上“飘”出来的《基础炼气诀详解》残页。 另一本,则是刚刚从那个跳脱衣舞的李刚身上“飘”出来的、用兽皮缝制的《敛气术》口诀。 “饭后读物时间到了。”他自言自语,先拿起了那本《基础炼气诀详解》。 纸页泛黄,上面的朱砂线条在他眼中扭曲成一幅幅滑稽的火柴人插图。 “这小说内容再看一遍也是真无聊。”他看得直皱眉,随手翻了两页。 “全是广告,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气沉丹田’、‘周天循环’,跟‘脑白金’的广告词似的,毫无新意。” 他嫌弃地将《基础炼气诀详解》扔到一边,又拿起了那本兽皮册子《敛气术》。 兽皮的质感粗糙,带着一股淡淡的腥气。上面的字迹是用某种利器刻上去的,歪歪扭扭,比火柴人还抽象。 “哦?这是小说连载?”陈狗剩来了兴致,“封面设计挺复古的,就是内容……怎么还是火柴人?还是个姿势更别致的火柴人。” 册子上,寥寥几笔勾勒出一个人体做出各种古怪扭曲的姿势,旁边还标注着一些箭头,指示着呼吸的节奏和气流的走向。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高深的敛息法门。 “嗯?这个插图姿势挺别致,” 他指着其中一幅图,那图上的人形四肢以一种反关节的角度弯折,看起来痛苦无比,“是新的康复体操?难度系数五颗星啊。” 他觉得这个可以试试。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跟着练练,说不定能活动筋骨,对病情有好处。” 说罢,他便站起身,有模有样地学着兽皮册子上的第一个姿势。 他将左腿高高抬起,试图绕到脖子后面,右手则努力去够自己的左脚脚踝。 这是一个极其考验柔韧性的动作,正常人根本无法完成。 陈狗剩的身体被灵气淬炼过,虽远超凡人,但也做不到如此扭曲。 他憋得满脸通红,身体像一只即将抽筋的龙虾,摆出一个四不像的、极其滑稽的姿势。 “呼……吸……呼……”他又学着旁边的箭头指示,开始调整呼吸。 他吸气时恨不得把肺都吸炸,呼气时又如同破风箱般发出“嗬嗬”的声响,节奏全乱,毫无章法。 若是任何一个正常的修士看到这一幕,恐怕会当场笑到岔气。这哪里是在修炼,分明是在自残。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他这滑稽的动作和混乱的呼吸,他体内那股刚刚突破至炼气三层、驳杂不堪的混沌灵力,仿佛受到了某种奇异的引动,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诡异的路线运转起来。 那灵力并未按照《敛气术》的正统经脉路线行走,而是在系统那无人能解的规则下,自行寻找了一条捷径。 它们避开了拥堵的“主干道”,钻进了一些平时根本用不上的“乡间小道”,甚至在某些穴位之间强行开辟出“临时隧道”。 整个过程野蛮、粗暴,却又歪打正着地达到了同样的目的。 陈狗剩周身那原本还算清晰的灵力波动,如同被一块无形的海绵悄然吸走,开始变得模糊、微弱,最终几近于无。 他就这么保持着那个滑稽的姿势,站在废弃的演武场中央,气息与周围的断壁残垣、枯草败叶渐渐融为一体。 若非亲眼所见,单凭灵觉感应,恐怕很难发现这里还站着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成功了。 以一种前无古人、后也绝难有来者的方式,他掌握了《敛气术》的皮毛。 …… 演武场百丈之外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一切,眼中充满了震撼与不可思议。 这双眼睛的主人是一名杂役,叫做任平之。 陈狗剩自从来到青云总外门这个杂役区,在见识到王铁只是触碰了一下这个疯子便疯癫后。 他就一直保持着距离观察着这个疯子,不出他所料,认为这个疯子身上有机缘的人一个个找上门。 但任平之又一次次看到陈狗剩从“危险”中安然走出,甚至还有所“收获”,这让他心中那个疯狂的念头愈发坚定。 这疯子,身上绝对藏着天大的机缘! 那种机缘,甚至可能超越了功法、法器,是某种更神秘、或许是天道的秘密! 他像一头最耐心的鬣狗,远远地隐藏着,观察着,等待着。 他看到了陈狗剩拿出那两本“废纸”,看到了他对着册子指指点点,看到了他站起身,摆出那个足以让任何柔术大师都自愧不如的滑稽姿势。 任平之的嘴角本已泛起一丝冷笑。 “疯子就是疯子,竟把功法当练功操练,迟早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冷笑便凝固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陈狗剩身上那炼气三层的灵力波动,如同退潮般,迅速地、不可思议地消散了。 不是隐藏,不是压制,而是一种近乎于“消失”的错觉。 若非他的双眼还能清楚地看到那个保持着怪异姿势的身影,他几乎要以为那里空无一物。 这……这是什么邪法?! 任平之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自己也曾尝试修炼过宗门发放的《敛气术》残篇,深知其晦涩难懂,效果更是微乎其微。 可眼前这个疯子,只是照着图画胡乱比划了几下,竟达到了如此出神入化的效果? 这已经不是“机缘”二字可以解释的了。 这是妖孽! 任平之的心中,贪婪的火焰与刺骨的恐惧疯狂交织。 他第一次,对直接动手产生了深深的动摇。 这个疯子,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任何试图靠近他的东西,都会被他用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吞噬、扭曲。 不行,不能贸然动手。 必须想个万全之策。 或许……可以借刀杀人? 一个阴狠毒辣的念头,在任平之的心中悄然萌芽。 就在任平之心思电转之际,演武场中央的陈狗剩终于放下了他那条酸麻的腿。 “唉,这康复体操效果一般啊,”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除了有点累,没啥特别的感觉”。 他收起那两本“小说”,觉得有些无聊了。 “这康复中心也太大了,找个护士站都得走半天。” 他拍了拍屁股,站起身,迈开步子,换了个方向,继续自己那漫无目的的游荡。 第9章 药园试毒 废弃的演武场空旷得只剩下风声。陈狗剩觉得这“露天康复中心”的活动项目有些单调。 练完那套四不像的“康复体操”后,一股熟悉的饥饿感如约而至,在他胃里搅动着空虚。 “该吃午饭了。”他拍了拍肚子,迈开步子,循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草木清香,晃晃悠悠地走向杂役区的边缘。 那里,是一片被遗忘的废圃。 曾经的药园早已荒芜,只剩下几分昔日的轮廓。 一人多高的杂草野蛮地生长着,将断裂的篱笆与龟裂的田埂尽数吞没。 在这些疯长的野草之间,零星点缀着一些颜色各异的植物。 有的是侥幸存活下来的低阶灵草,散发着微弱的灵气;有的则是从山林中蔓延而来的毒物,色泽鲜艳,形态诡异。 陈狗剩站在废圃前,眼睛亮了。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荒废的药园。 这是医院营养科新开辟的“有机蔬菜实验基地”。 “伙食升级了啊。”他满意地点点头,像个视察工作的领导,一头扎进了草丛里,“看看今天有什么新品种。” 他首先看到一株通体血红、伞盖上布满白色斑点的蘑菇,正从一截腐烂的木桩上探出头来。 这是修仙界低阶修士都避之不及的“血斑蕈”,微毒,食之会产生幻觉,神志不清。 陈狗剩却如获至宝。 “哦?新品种蘑菇?看着像草莓味的。”他小心翼翼地摘下那朵血斑蕈,吹了吹上面的泥土,直接塞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一股辛辣中带着一丝腥甜的怪异汁液在他口腔中爆开。 “嗯……”他砸了咂嘴,眉头微皱,像个专业的美食评论家,“口感爽脆,但后味有点冲,菌菇的鲜味被辛辣盖住了。失败的尝试,差评。” 他话音刚落,脸上便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但他本人毫无察觉,只觉得“这蘑菇有点上头,带劲”。 他又看到一株叶片呈锯齿状、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墨绿色植物。 此乃“断肠草”,剧毒,凡人触之即死,修士误食也会灵力溃散,痛不欲生。 “这个长得像芹菜。”陈狗剩揪下一片叶子,放进嘴里。 极致的苦涩瞬间席卷了他的味蕾。 “呸呸呸!” 他赶紧吐掉,“苦瓜味的芹菜?黑暗料理!哪个厨子研发的?必须开除!” 他浑然不知,那足以致命的毒素进入他体内的瞬间,便被系统那股霸道无比的混沌能量悄然包裹、分解、转化。 一部分化为乌有,另一部分则如同一柄柄无形的微小锤头,细微地捶打淬炼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的脸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紫,五官都快拧在了一起,但在他自己感觉来,不过是“品尝了一道味道极其刺激的分子料理”。 远处的阴影里,杂役任平之正死死地盯着这一幕,他的瞳孔因恐惧而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疯子,像吃寻常瓜果蔬菜一样,将一株株他认知中足以毒死炼气三层修士的毒草,面不改色地塞进嘴里,甚至还在……点评口感? “疯子……不,他不是疯子……”任平之的牙齿在打颤,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是怪物!披着人皮的怪物!” 任平之心中的贪婪之火,在这一刻被恐惧的冰水浇得熄灭。 他明白了,这个怪物的秘密,根本不是他这个层面能够觊觎的。 强行触碰,下场只会和之前那些人一样,死得不明不白,疯得稀里糊涂。 不行,必须上报! 把这个怪物“献”给更强的人!无论那人是成功还是失败,自己或许都能在混乱中,分到那么一丁点的残羹剩饭! 任平之悄无声息地后退,融入了更深的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废弃药圃里,陈狗剩的“美食之旅”还在继续。 他吃了几株真正的低阶灵草,觉得“味道寡淡,像没放盐的生菜”,又尝了几种不知名的野果,最终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株趴窝睡觉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药园学徒服饰的少年,名叫林三,炼气二层,本是奉命来此清理杂草,却躲在这里偷懒睡大觉。 陈狗剩看到他,以为是“营养科的管理员”。 “喂!醒醒!”他走过去,踢了踢子的屁股,“你们这实验基地的品种不行啊,味道太刺激了,有没有温和点的?” 林三被人从美梦中踹醒,本就一肚子火,睁眼看到一个脏兮兮的疯子正指着周围的草药对自己指指点点,顿时怒不可遏。 “疯子!你敢在这里捣乱!” 他一跃而起,看清了地上被啃得乱七八糟的草药残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些灵草……虽然大多是废品,但也是宗门财产!你竟敢偷吃!找死!” 他根本没细看陈狗剩吃的到底是什么,只当他是在偷窃。 少年人火气旺盛,加上平日里在药园受了不少气,此刻正好拿这个疯子撒气。 他怒吼一声,伸出手就去推搡陈狗剩的胸口,想将他推倒在地,再好好教训一顿。 “管理员态度真差,吃点草都不行!”陈狗剩嫌弃地撇撇嘴,也伸出手想挡一下。 两人的手,触碰在了一起。 系统,轻微启动。 林三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感觉一股莫名的眩晕感直冲脑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欲呕。 他并非彻底疯癫,只是感觉像是晕车加上重感冒,天旋地转,难受至极。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指着陈狗剩,话都说不囫囵,连连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捂着嘴干呕起来。 就在他后退的瞬间,他腰间一个用来装杂物的小布包里,一小包用油纸裹着的白色粉末,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陈狗剩只觉得眼前一花,手里多了一包“面粉”。 他看着地上干呕的林三,摇了摇头。 “身体素质太差了,当个管理员都会中暑。这医院的员工福利不行啊。” 他觉得这个“营养科”的体验也到此为止了,没什么意思。 揣起那包新得的“面粉”(催熟药粉),他不再理会那个还在地上干呕的少年,转身便走,去寻找下一个可以“娱乐”的地方。 他体内的各种药力与毒力,在系统潜移默化的作用下,正缓缓地交融,化为一丝丝精纯的能量,悄然壮大着他的修为,淬炼着他的肉身。 那层炼气三层的壁垒,似乎也因此变得愈发薄弱起来。 身后,药园学徒子吐了半天,什么也没吐出来,只觉得头晕眼花,浑身无力。他再看向那个疯子离去的背影时,眼中已满是惊恐与不解。 他只是推了那疯子一下,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第10章 歪拳打疯老师兄 废圃里的“有机蔬菜”味道过于刺激,后劲十足。 陈狗剩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像是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摇滚音乐会,各种药力与毒力在他体内互相顶牛。 一会儿是血斑蕈带来的迷幻重金属,一会儿又是断肠草引发的死亡摇滚。 搅得他气血翻涌,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像个刚从“电疗室”出来,腿脚还不大利索的重症患者。 “这医院的营养科,路子太野了。” 他一边走,一边揉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肚子,小声嘟囔,“新品研发不搞临床试验就直接给病友吃,出了医疗事故算谁的?回头必须去院长信箱实名举报。” 他晃晃悠悠地走出杂草丛生的废圃,拐上了一条通往杂役区宿舍的青石小径。 这条路平日里人来人往,此刻却因他之前“百草试毒”的惊悚壮举而变得有些冷清。 偶尔有几个杂役远远看到他,都像见了鬼一样,忙不迭地绕道而行。 陈狗剩对此毫无察觉,他只觉得“今天医院放风的人真少,清静”。 就在他晃神之际,一个身影迎面大步走来。 来人身着青色外门弟子服饰,身形高大,面容倨傲,正是途径此地,准备去任务堂办事的炼气五层外门弟子,铁山。 铁山此人性格暴躁,平日里在外门便作威作福,对杂役弟子更是视若猪狗,颐指气使。 此刻他心中正因一件差事办得不顺而憋着一肚子火,走路也是横冲直撞,丝毫没有避让的意思。 陈狗剩正低头研究自己鞋上沾的烂泥,没注意前方。 铁山则压根没把一个脏兮兮的杂役放在眼里。 于是,在这条并不算狭窄的小径上,两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砰”的一声闷响。 陈狗剩被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铁山的身形只是晃了一下,但那身干净的青色道袍,却被陈狗剩身上不知蹭了多久的油污蹭上了一大块黑印,格外刺眼。 铁山的脸色瞬间阴沉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道袍上的污渍,又抬眼看了看眼前这个眼神涣散、满脸无辜的疯子,心中的无名火“蹭”地一下就窜了起来。 “狗东西,走路不长眼?” 铁山的声音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一个区区杂役,蝼蚁般的存在,竟敢冲撞他,还弄脏了他的衣服,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陈狗剩稳住身形,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怒容的“新病友”,皱起了眉头。 “你这人怎么回事?碰瓷啊?”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我告诉你,我可是有医保的!再说了,这走廊这么宽,你非往我身上撞,是不是有什么妄想症?觉得我是你失散多年的亲爹?” “你找死!” 铁山被他这番疯话气得七窍生烟,再也懒得废话。 他眼中凶光一闪,体内炼气五层的灵力瞬间提起,一只蕴含着磅礴力道的手掌,带着尖锐的破风声,毫不留情地朝着陈狗剩的脸颊狠狠掴来! 这一掌,他用了七分力,足以将一个炼气三层的修士扇得脑浆迸裂,死的不能再死。 在他看来,下一秒,这个不知死活的疯子就将化为一滩肉泥。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铁山的手掌即将扇中陈狗剩的瞬间,陈狗剩体内那些正在激烈冲突的药力与毒力,恰好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点,又瞬间失衡。 一股剧烈的绞痛从他腹部传来,让他不受控制地“哎哟”一声,身体猛地一歪,脚下一个踉跄,恰到好处地向旁边倒去。 铁山那势在必得的一掌,擦着他的头皮而过,狠狠地扇在了空处! 因用力过猛,铁山自己的身形也一个趔趄,门户大开。 陈狗剩在踉跄中为了保持平衡,胡乱地挥舞着手臂。 他那只弯曲的手臂肘部,就这么毫无章法地、歪歪扭扭地,却又精准无比地,重重撞在了铁山因前冲而暴露出来的肋下软肋之上。 这一撞,力道不大,甚至有些绵软。 但,接触,发生了。 肘部接触铁山身体的瞬间,系统启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铁山脸上的暴戾与狰狞瞬间定格,如同被冰封的湖面。 他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身体僵硬得像一截木桩。 周围零星几个远远看到这一幕、本以为疯子死定了的杂役,都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冰面碎裂。 铁山眼中的凶光如被狂风吹灭的烛火,迅速黯淡、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粹的、孩童般的茫然与痴傻。 他缓缓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被撞中的肋下,又抬起头,看向陈狗剩,脸上那狰狞的肌肉开始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扭曲、放松。 最终,他的嘴角咧开一个天真无邪的、憨厚的笑容。 一缕晶莹的口水,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滑落,在下巴处拉出一条长长的、亮晶晶的丝线。 “嘿嘿……” 铁山痴痴地傻笑起来,口中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含混的音节。 “仙子……我的仙子……” 他眼中泛起迷离的、幸福的光,仿佛看到了什么绝世美景,伸出双手,对着空无一物的空气,做出一个虚抱的姿势,整个人都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死寂。 小径之上,针落可闻。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杂役,都感觉自己的大脑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发生了什么? 炼气五层的外门师兄,铁山,那个一言不合就敢打断杂役手脚的煞星,就这么……被一个疯子……用胳膊肘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就疯了? 这算什么?邪术?诅咒?还是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大神通? 他们的世界观,他们对力量、对境界的认知,在这一刻被这荒诞无比的场景冲击得支离破碎。 陈狗剩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撞得有些发麻的胳膊肘,看着眼前这个流着口水、对着空气傻笑的“新病友”,叹了口气。 “唉,又一个。”他摇了摇头,“病情看起来比刚才那几个还严重,都出现幻觉了。看来医院的治疗方案得更新换代了。” 就在他感慨的瞬间,一个精致的白玉瓷瓶,从痴傻的铁山身上“掉”了出来,骨碌碌地滚到他脚边。 系统,完成了它的窃取。 陈狗剩弯腰捡起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一股精纯的丹药香气扑鼻而来,比他之前“捡”到的任何一种“糖豆”都要浓郁。 “哟,掉糖了?还是高级水果硬糖。”他满意地将这瓶聚气丹揣进怀里。 他不再理会那个还在原地拥抱“仙子”的铁山,也无视了周围那些已经石化、看向他如同在看神魔的杂役们。 他绕开傻笑的铁山,迈开步子,继续自己寻找“舒适床位”的旅程。 在他转身离开的刹那,他体内那些因刚才轻微碰撞而被刺激到的、驳杂不堪的能量,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又如同百川归海般,终于水到渠成地汇聚在一起,悍然冲破了那层薄薄的境界壁垒! 嗡——! 一股远比之前强横的气息自他体内一闪而逝。 炼气三层! 那股气息只是短暂地外放了一瞬,便被他体内自行运转的《敛气术》和系统的力量悄然掩盖,再次变得模糊不清,与寻常杂役无异。 但他自己,对此毫无察觉。 他只是觉得,刚才那一撞,似乎把自己那“吃坏了的肚子”给撞通了,现在浑身舒坦,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身后,只留下一个对着空气傻笑的、炼气五层的外门弟子,和一群在风中凌乱、道心萌生裂痕的杂役。 第11章 丹房纵火犯 炼气五层的外门弟子,铁山,被一个疯杂役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就疯了。 这个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一夜之间便飞遍了整个杂役区,甚至在外门弟子之间都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传言的版本越传越离谱,有的说那疯子是什么上古大能转世,有的说他身怀异宝能污染神魂,更有的说他本身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妖魔。 恐惧与贪婪,如同两株并蒂而生的毒藤,在无数底层修士的心中疯狂滋生。 他们既害怕那疯子神鬼莫测的手段,又无比觊觎他身上可能存在的惊天秘密。 刘麻子,杂役区负责分派劳作的小管事,便是其中之一。 他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此刻正微微抽搐,眼中闪烁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炽热的光芒。 铁山疯癫之事,他亲眼所见。 那荒诞离奇的场景,非但没有让他退缩,反而点燃了他卡在炼气四层巅峰多年、几近干涸的野心。 这个疯子,就是他的机缘! 必须在他被更高层的人物注意到之前,将他身上的秘密榨干! 打定主意,刘麻子循着手下提供的线索,很快便在一处废弃的石料场角落,找到了那个正蹲在地上、专心致志研究一瓶丹药的始作俑者。 陈狗剩正拿着那瓶从铁山身上“掉”出来的聚气丹,对着阳光端详。 “这高级水果硬糖,包装就是不一样,瓶子都比别人的亮。”他拔开塞子,倒出一颗,正准备塞进嘴里尝尝味道。 “住手!” 一声厉喝自身后传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陈狗剩吓了一跳,手一抖,丹药差点掉在地上。 他赶紧宝贝似的把丹药塞回瓶里,警惕地转过身。 来人正是刘麻子。 陈狗剩认得他,这是医院里有名的“恶霸病友”,仗着自己床位靠窗,经常抢别人的水果和报纸。 “你干什么?”陈狗剩护住丹药瓶,一脸戒备,“想抢我的特效药?我告诉你,我跟张院长很熟的!你再过来,我就喊保卫科了!” 刘麻子看着他那副护食的疯癫模样,又扫了一眼他腰间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心中的贪念如同被浇了油的火,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但他没有像之前的蠢货一样直接动手。 他知道,这个疯子邪门得很,不能轻易接触。 刘麻子脸上挤出一丝僵硬而又虚伪的笑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 “小兄弟,别误会。我是来关心你的。听说你最近……身体不太好,宗门特地派我来给你安排一些轻松的活计,有益身心健康。” 陈狗去听了,半信半疑。 “关心我?还给我安排活?”他歪着脑袋,眼神里充满了对“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怀疑。 “你们医院什么时候这么人性化了?不是要骗我去签什么‘自愿电疗同意书’吧?” “当然不是。” 刘麻子心中暗骂,脸上笑容不变,“跟我来吧,丹房那边正好缺人手处理一些废料,活计轻松,贡献点也高。” 他不敢再多说,生怕这疯子又冒出什么惊世骇俗的疯话。 他转身便走,笃定这疯子会跟上来。 陈狗剩犹豫了一下,觉得去“丹房”,也就是他理解的“医院厨房重地”,看看也好,说不定能顺点新鲜出炉的“病号餐”。 于是,他拍了拍屁股,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压抑的杂役区,来到一处弥漫着浓郁药香与焦糊味的院落前。这里便是青云宗外门的丹房。 刘麻子将陈狗剩带到丹房后院,这里的情景与前院的整洁截然相反。 院角堆放着小山般的乌黑药渣,几个巨大的废料池里翻滚着颜色各异、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液体,旁边还扔着一些炼废了的、表面灵光不稳的一次性法器残骸。 整个后院,就是一个巨大的、充满了不稳定能量的垃圾场。 刘麻子指着一堆还在冒着丝丝热气的、如同烧红煤渣般的赤红色废料,对陈狗剩命令道: “看到那堆赤阳丹的废渣了吗?把它,全部倒进那边那个冒着寒气的池子里,中和一下。” 他指的方向,是一个盛满了墨绿色、散发着刺骨寒意的液体的池子——那是处理寒冰草后留下的残液。 赤阳丹废渣,至阳至热。 寒冰草残液,至阴至寒。 两样东西一旦大量接触,瞬间便会引发剧烈无比的能量冲突,其爆炸威力,足以将一个毫无防备的炼气三层修士炸得尸骨无存。 这是一个简单、粗暴,却又极其有效的杀人陷阱。 事后,他完全可以推脱是这疯子自己操作失误,引发的意外。 陈狗剩看着这脏乱差的环境,皱起了眉头。 “医院后厨的卫生状况堪忧啊。”他将刘麻子的命令理解为“打扫卫生,进行垃圾分类”。 他走到那堆赤阳丹废渣前,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热浪,嘟囔道:“这煤渣还没凉透呢?就让我倒进泔水桶?也不怕烫坏了桶。” 他找来一把破铁锹,费力地铲起一堆滚烫的废渣,摇摇晃晃地走向那个冒着寒气的池子。 刘麻子站在远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眼中满是期待。 他仿佛已经看到,下一秒,那个疯子连同他身上所有的秘密,都将在剧烈的爆炸中灰飞烟灭。 陈狗剩走到池边,被池子里散发的寒气冻得打了个哆嗦。 “这泔水桶还带制冷功能?” 他嫌弃地撇撇嘴,将铁锹一扬,满满一铲滚烫的赤阳丹废渣,带着一道炽热的弧线,尽数倾倒入那墨绿色的寒冰草残液之中! “嗤——!!!” 一声刺耳的、如同烧红烙铁浸入冰水的巨响,悍然爆发! 冷与热,阴与阳,两种截然相反的能量在池中激烈碰撞! 整个池子如同被煮沸的开水,瞬间翻滚起来,无数墨绿色的气泡咕嘟咕嘟地冒出,一股混杂着焦糊与冰霜的白色毒烟冲天而起! 刘麻子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没有爆炸? 怎么会没有爆炸? 就在他愕然的瞬间,池中的能量冲突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连锁反应,被触发了! 旁边一个废料堆里,几件炼废了的、灵力不稳的雷符残骸,被这股剧烈的能量波动引动,“噼啪”一声,爆出一团刺眼的电光! 电光又引燃了另一堆干燥的药渣! 火光冲天! “轰——!!!” 这一次,是真正的爆炸! 虽然威力不如刘麻子预想中那般精准,但数堆性质不明的废料被一同引爆,其造成的混乱与破坏力,有过之而无不及! 火光与浓烟瞬间吞噬了半个后院,强大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兽,夹杂着碎石与药渣,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刘麻子目瞪口呆,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那股狂暴的气浪狠狠地掀飞了出去,像个破麻袋一样在空中翻滚了两圈,惨叫着摔向一旁。 巧合的是,他摔落的方向,正是那个同样被气浪掀了个跟头、正从地上爬起来的陈狗剩身边。 “砰”的一声,刘麻子结结实实地摔在了陈狗剩脚边。 两人的身体,有了短暂的接触。 系统,启动。 刘麻子被摔得七荤八素,刚挣扎着想爬起来,身体便猛地一僵。 他脸上的惊骇与痛苦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粹的、野兽般的茫然。 他晃了晃脑袋,然后,在陈狗剩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竟手脚并用地趴在了地上。 “汪!” 一声清脆响亮的狗叫,从他口中爆了出来。 “汪!汪汪!” 刘麻子,这个炼气四层的杂役管事,竟像一条撒欢的土狗,摇着尾巴(虽然他没有),伸着舌头,开始在满是灰尘和碎片的地上兴奋地爬来爬去。 陈狗剩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和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吓得一哆嗦。 “这……这医院的消防系统太差了!线路老化!引发爆炸了!” 他看着在地上学狗爬的刘麻子,一脸惊恐,“还把人给炸傻了!医疗事故!天大的医疗事故!” 就在他惊魂未定之际,一颗颜色赤红、散发着狂暴气息的丹药,无声无息地从正在学狗叫的刘麻子怀里“掉”了出来。 是那枚能短暂激发潜力、但后遗症巨大的特制“暴血丹”。 陈狗剩眼尖,一把将丹药抄在手里。 “哟,还有人掉糖了?” 他看了看混乱不堪、火光冲天的丹房后院,又看了看那个还在地上打滚、汪汪直叫的“恶霸病友”,觉得此地不宜久留。 “玩脱了,风紧,扯呼!” 他将特制“暴血丹”揣进怀里,趁着丹房其他弟子被爆炸惊动、纷纷前来救火的混乱之际,猫着腰,一溜烟地溜出了这个是非之地。 身后,是冲天的火光,鼎沸的人声,以及,一声声中气十足的、充满了欢快情绪的……狗叫声。 第12章 藏经阁“阅览室” 丹房后院的火光与浓烟,如同一个巨大的、肮脏的信号,将杂役区本就紧绷的神经又狠狠地拨动了一下。 陈狗剩趁着一片混乱,从那场由他亲手点燃的闹剧中脱身,像一尾滑不留手的泥鳅,悄无声息地汇入了杂乱的人流,又悄无声息地脱离。 他觉得那家“医院厨房”的安全隐患太大,厨师和服务员的精神状态也极不稳定,一个不留神就会引发爆炸,还附带一只学狗叫的“吉祥物”,实在不宜久留。 他需要一个新的、更安静、更富有文化气息的“康复场所”。 他漫无目的地在杂役区与外门弟子区域的交界地带游荡,却总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来往行色匆匆的弟子。 穿过一片稀疏的杏林,一座古朴而宏伟的阁楼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眼前。 阁楼共三层,飞檐翘角,青瓦覆顶,历经岁月洗礼的梁柱呈现出深沉的暗红色,上面雕刻着繁复而又古奥的云纹。 一股淡淡的书卷墨香与陈旧木料的气息混合在一起,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予人一种肃穆而又庄严之感。 这里便是青云宗外门的藏经阁,宗门万千功法典籍的收藏之地,虽只是最外围,却也是无数底层弟子心中神圣的殿堂。 陈狗剩停下脚步,仰头望着那块写着“藏经阁”三个龙飞凤舞大字的牌匾,眼中露出了惊喜的光芒。 “哟,这医院设施升级了?还有这么大的图书馆,看着比市里的那个还气派。” 他满意地点点头,将此地自动认知为“院方新开设的大型阅览室”。 “去看看,去看看有没有最新的《故事会》和《知音》。” 他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理了理那身破烂的麻袋衣,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藏经阁一层,对所有外门弟子和部分资深杂役开放。 门口,两名负责看守的外门弟子正百无聊赖地靠着门柱闲聊,偶尔才抬眼扫一下进出的弟子令牌。 并未注意到这个气息微弱、行为举止如同在逛自家后花园的疯子,是如何凭借着那诡异的《敛气术》和抽风般的走位,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溜了进去。 阁楼内光线稍显昏暗,一排排高达数丈的巨大书架,如同沉默的巨人,静静地矗立着,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书籍、竹简、兽皮卷。 空气中,那股独特的、混杂着时光沉淀的书香气味更加浓郁了。 陈狗剩深吸一口气,一脸陶醉。 “还是文化场所的空气好,比厨房的油烟味强多了。” 他像个巡视领地的君王,在一排排书架间踱步,目光扫过那些在其他弟子眼中珍贵无比的典籍。 《基础功法详解》、《常见灵草图谱》、《低阶法术入门》、《炼器材料初解》…… 在他看来,这些不过是些“排版糟糕的无聊杂志”、“植物图鉴”和“家电维修说明书”。 “没劲,”他撇了撇嘴,“连本带插图的小人书都没有,差评。” 他晃悠到角落,发现一排架子上摆放的不是书籍,而是一枚枚色泽各异的玉简。 他好奇地拿起一枚通体赤红的玉简,学着以前在医院里看别人用“高科技理疗仪”的样子,随手将其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这电子书阅读器……怎么是凉的?” 他正嘀咕着,一股微弱的灵力自他体内涌出,注入玉简之中。 嗡——! 一股庞杂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入他混乱的脑海。 那是一篇名为《引火术(改进版)》的法术口诀,比宗门发放的基础版威力更强,施法速度也更快,当然,对灵力的操控要求也更高。 陈狗剩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高压电狠狠地来了一下,浑身一麻,眼前金星乱冒。 他赶紧将玉简从额头上拿开,甩了甩昏沉的脑袋,一脸后怕。 “漏电!这电子书阅读器漏电!质量太差了!回头必须去消费者协会投诉!差评!” 他浑然不知,那股信息流虽被他曲解,却已在系统那无人能解的规则下,被默默地记录、扭曲、优化。 他并未理解这门法术的任何原理,却像是往电脑里安装了一个bUG频出的盗版软件,莫名其妙地拥有了施展这门“精神病版”改进火球术的能力。 他这边又是贴额头又是甩脑袋,还念念有词,弄出的动静终于引起了守阁弟子的注意。 一个身形高瘦、面容冷峻的青年弟子从书架后走了出来,他叫王师兄,炼气六层的修为,是负责看守一层的主要弟子之一。 王师兄一眼便看到了陈狗剩,以及他那一身与此地格格不入的、脏污的杂役服饰,眉头瞬间便拧成了一个疙瘩。 “一个杂役,谁让你进来的?” 王师兄的声音冰冷,带着外门弟子对杂役天然的优越感与鄙夷,“还敢在此地胡乱翻动玉简,你想找死吗?” 陈狗剩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态度极其恶劣的“图书管理员”,心里也不爽了。 “你谁啊?这阅览室你家开的?我可是优秀病员,凭什么不能进来?再说了,你们这儿的书又不好看,服务态度还这么差!” 王师兄被他这番疯话气得一滞,随即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他懒得再跟一个疯子废话,一个箭步上前,伸手便去推搡陈狗剩的肩膀,想将这个碍眼的垃圾直接扔出去。 “滚出去!”他蕴含着灵力的一掌,毫不留情地推了过来。 “管理员还打人?” 陈狗剩觉得自己的“病友权益”受到了严重侵犯,心中一股无名火起。 他下意识地抬手格挡,体内那股刚刚“安装”的、关于改进版火球术的灵力运转路线,竟自行启动! 他那只抬起的手掌心猛地一热,一股怪异的、驳杂的火灵力喷涌而出! 没有想象中炽热的火球,也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像一个受潮了的劣质屁包被挤爆。 一股漆黑如墨、带着刺鼻焦糊味的浓烟,夹杂着无数“噼啪”作响的细碎火星,如同被人泼了一盆墨汁,结结实实地喷了王师兄一脸! 王师兄的动作瞬间僵在半空。 他整个人都懵了。 他预想过对方会反抗,会求饶,甚至会跪地磕头,却唯独没想过,自己会被对方用一种如此……清新脱俗的方式,喷了一脸的……烟灰? 那黑烟不仅遮蔽了他的视线,还带着一股奇异的、微弱的灼烧感,将他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烧焦了几缕。 英俊的脸庞瞬间变得如同刚从烟囱里爬出来的伙夫,乌漆嘛黑,狼狈不堪。 周围几个正在看书的弟子也被这动静吸引,看到王师兄的惨状,一个个先是愕然,随即拼命地低下头,双肩剧烈地耸动着,显然是在强忍着笑意。 陈狗剩看着自己的手掌,上面还残留着一丝黑灰。 他嫌弃地在自己那本就脏污的麻袋衣上擦了擦,嘴里嘟囔着。 “什么破图书馆,书不行,还掉色,摸一下一手灰,打人还喷烟,差评!” 说罢,他不再理会那个已经石化在原地、脸上乌黑一片的王师兄,也无视了周围那些憋笑快要憋出内伤的弟子。 他迈开步子,像个来视察工作、却对结果极不满意的领导,摇着头,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藏经阁。 身后,王师兄缓缓抬起手,抹了一把脸,看着满手的黑灰,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刺痛和周围那压抑不住的窃笑声。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与愤怒,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爆发! 他死死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疯子……”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冰冷得如同数九寒冬的冰凌。 “我必杀你!” 第13章 妖兽也要疯 藏经阁的黑灰还没从王师兄的指甲缝里彻底洗净,他那张曾算得上英俊的脸庞,此刻却因羞辱与怒火而扭曲,阴沉得如同外门雨季的天空。 他站在清风堂内,正对着一位身着执事服饰、三角眼、神情阴鸷的中年修士,一字一句地将自己在藏经阁的遭遇添油加醋地叙述了一遍。 “李执事,您是没看见!” 王师兄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那疯子不过炼气三层,竟能无视我的灵压,还……还喷出那种诡异的黑烟法术!此子身上必有古怪!绝非寻常杂役!” 被称为李执事的修士,名叫李长风,炼气七层的修为,在外门清风堂掌管弟子任务分派,权柄不小。 他静静地听着王师兄的哭诉,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那双鹰隼般的三角眼里,闪烁着精明而又贪婪的光。 一个疯子? 能让丹房爆炸,能让铁山师侄疯癫,还能让炼气六层的王师兄当众吃瘪? 李长风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巧合多了,便不是巧合,而是秘密。 一个疯子身上,藏着能让无数正常人疯狂的秘密。 “此事,我已知晓。” 李长风淡淡地开口,声音沙哑,听不出喜怒,“王师侄,你先下去吧。宗门,不会让任何一个弟子受了委屈。” 王师兄见状,以为李执事会为他出头,心中一喜,连忙躬身行礼,带着一脸的怨毒与期待退了出去。 李长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的轻蔑一闪而逝。 他从桌案上拿起一块记录着陈狗剩信息的玉简,神识探入,看着上面寥寥数语的记载—— “来历不详,神志不清,疑似身怀异宝,极具危险性”。 “危险?”李长风冷笑一声,“这世上,最大的危险,是贫穷。而最大的机缘,往往就藏在所谓的‘危险’之中。” 他没有像王师兄想的那样,立刻派人去打杀那个疯子。 那样太蠢了。 一个能让数人离奇疯癫的存在,用强硬手段,风险太大,也太容易引人注目。 他要的,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那个疯子身上的秘密,变成自己的东西。 他对着门外招了招手,一个机灵的杂役立刻小跑了进来。 “去,把那个叫陈狗剩的杂役‘请’到清风堂来。” 李长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就说他……工作积极,宗门要对他进行‘奖励’。” …… 陈狗剩正躲在一个废弃的柴房里,研究着一柄刚到手的“大号水果刀”(青钢剑)。 他觉得这刀用来削苹果皮可能有点大,但劈柴应该正合适。 就在他准备找块木头试试手感时,一个杂役小心翼翼地找了过来,隔着老远便停下脚步,陪着笑脸,传达了李执事的“邀请”。 陈狗剩听到“奖励”二字,顿时来了精神。 “奖励?” 他歪着脑袋,眼神里充满了对“医院福利”的期待,“是不是因为我最近表现良好,病情稳定,院方要给我发小红花了?” 那杂役被他这番疯话噎得一愣,只能僵硬地点头。 于是,陈狗剩兴高采烈地跟着那名战战兢兢的杂役,第一次踏入了外门弟子都趋之若鹜的清风堂。 清风堂内人声鼎沸,一块巨大的黑色石壁上,悬浮着无数闪烁着各色光芒的玉牌。 弟子们三五成群,或交接任务,或领取报酬,气氛热烈而又紧张。 在陈狗剩看来,这里就是“医院新开的活动中心”。 那块巨大的任务石壁,则是“电子抽奖大屏幕”。 “哇哦,今天活动挺丰富啊!”他好奇地东张西望,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土包子。 他被直接带到了李执事面前。 李执事脸上挂着虚伪的和善笑容,看起来像极了以前哄骗他吃药的心理医生。 “陈狗剩是吧?” 李执事的声音温和得能滴出水来,“听说你最近在丹房、藏经阁都‘帮忙’了,表现不错。宗门决定,奖励你一个特殊的任务。” 他拿出一块黑色的任务牌,递了过去。 陈狗剩接过牌子,看到上面用朱砂写着“护送”二字,后面跟着一串他看不懂的鬼画符。 “集体活动?”他一脸期待地看着李执事,“管饭吗?中奖了能不能换点止痛药?上次那个电疗的后遗症还没好。” 李执事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恢复如常,点头道:“管。完成任务,奖励丰厚。” 他心中冷笑,只怕你有命接,没命回。 他给陈狗剩安排的,是护送一队杂役前往后山黑风涧,采集一种低阶灵矿。 听起来简单,但清风堂内部人尽皆知,黑风涧近期妖兽暴动,数支前往的队伍都有去无回。 这根本不是奖励,而是借刀杀人,是送死的催命符。 陈狗剩却对此一无所知,他拿着那块在他看来是“旅游团抽奖券”的任务牌,高高兴兴地被带到了集合地点。 与他同行的,还有五名愁眉苦脸、面如死灰的杂役。 他们显然也知道此行的凶险,但作为底层蝼蚁,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格。 人群中,一个瘦削的身影低着头,眼神却如毒蛇般,不时地扫过陈狗剩,正是那个一直暗中观察的任平之。 他也接下了这个任务。 不是被逼,而是主动。 他要亲眼看着,这个疯子到底有多少深不可测的秘密,他要在那最混乱的时刻,寻找属于自己的机会。 队伍在一种诡异的沉默中出发了。 其他人满心绝望,如赴刑场。 唯有陈狗剩,东张西望,像个春游的小学生,嘴里还哼着不着调的歌。 “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 任平之跟在他身后,听着这疯癫的歌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升起。 黑风涧,名副其实。 山涧两侧峭壁如削,终年刮着阴冷的罡风,吹得人骨头发寒。 队伍深入涧中,气氛愈发压抑,连陈狗剩都感觉“这户外活动的场地空调开得太冷了”,停止了唱歌。 突然,一声凄厉的狼嚎,自涧谷深处悍然传来! “嗷呜——!!!” 腥风扑面! 数头体型壮硕如牛犊、通体覆盖着青黑色鬃毛、獠牙外露的恶狼,从两侧的岩石后猛地窜出,将这支小队团团围住! 风牙狼,一级下阶妖兽,性情残暴,嗜血成性。 “是风牙狼!快跑啊!”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尖叫,整个队伍瞬间崩溃! 杂役们惊恐地四散奔逃,完全没了阵型,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任平之也在第一时间抽身暴退,躲到了一块巨岩之后,眼神却死死地锁定着那个被吓得呆立在原地的疯子。 陈狗剩确实被吓到了。 “医院的安保工作太差了!居然有疯狗跑进来!”他看着那些流着口水、眼神凶戾的风牙狼,吓得双腿发软。 一头风牙狼见他不动,眼中凶光一闪,化作一道青影,张开血盆大口便扑了过来! 陈狗剩尖叫一声,转身就跑。 他慌不择路,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 就在他扑倒的瞬间,怀里那柄从杂役刘任之身上“捡”来的淬毒匕首,被颠了出来,“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那头扑来的风牙狼恰好一脚踩下,锋利的狼爪与匕首那淬了剧毒的刃口,发生了一次亲密的接触。 “嗷!” 风牙狼发出一声痛嚎,爪子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幽绿色的毒素迅速顺着伤口蔓延开来。 陈狗剩对此毫无察觉,他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还想继续跑。 另一头风牙狼却已从侧面扑至,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撞翻在地,一人一狼翻滚着扭打在了一起。 狼的利爪,撕破了他本就破烂的衣衫。 他的手,也死死地抓住了狼身上那粗硬的鬃毛。 接触,发生了! 那头正准备撕咬他喉咙的风牙狼,动作猛地一滞。 系统对妖兽的效果似乎打了折扣,并未让它彻底疯癫。 但一股无形的、混乱的意念,依旧悍然冲入了它那简单的兽脑之中! 风牙狼眼中的凶残与嗜血瞬间被一片迷茫所取代,它松开压制陈狗剩的爪子,晃了晃巨大的脑袋,仿佛在分辨敌我。 随即,它猛地转头,竟对着旁边另一头正准备扑上来的同伴,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疯狂地撕咬了过去! 两头风牙狼,瞬间内讧! 而最早那头中了毒的风牙狼,此刻已是哀嚎着倒在地上,四肢抽搐,口吐白沫,很快便没了声息。 陈狗剩趁着这混乱,连滚带爬地从狼吻下逃了出来。 就在他爬起的瞬间,他感觉怀里好像凭空多了一瓶“糖豆”。 系统,已然完成了它的窃取——几颗由那头死亡风牙狼精气凝结而成的、劣质的“兽魄丹”。 陈狗剩惊魂未定,看着眼前互相撕咬的狼群和四散奔逃、不时发出惨叫的“病友”,觉得这“户外康复活动”实在是太刺激,太危险了。 “不行,我要回病房!我要投诉!这活动有生命危险!” 他不再停留,捡起那把掉在地上的淬毒匕首,也跟着大部队,头也不回地朝着来时的方向,亡命奔逃。 远处的巨岩后,任平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的瞳孔因极致的恐惧与震撼而缩成了针尖大小。 巧合? 不,这世上不可能有如此离谱的巧合! 那个疯子,他根本不是运气好! 他就是个怪物!一个能让妖兽自相残杀、能在绝境中凭空变出丹药的……怪物! 任平之的心中,那股贪婪的火焰,在恐惧的寒风中,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疯狂,更加扭曲! …… 清风堂内,李执事正悠闲地品着茶,等待着黑风涧的消息。 在他看来,那个疯子必死无疑。 很快,消息传来。 任务小队,六人出发,仅两人活着回来,其中一人还断了条胳膊。 任务,失败。 而那个被他视为必死的疯子,陈狗剩…… 毫发无伤。 “啪嚓!” 李执事手中的茶杯被他生生捏碎,滚烫的茶水混着陶瓷碎片流了他一手,他却毫无察觉。 他的脸上,再无半分悠闲与自得,只剩下一种近乎凝固的、冰冷的阴沉。 “有意思……” 他缓缓地舔了舔嘴唇,三角眼里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 “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14章 病友的“馈赠” 黑风涧的腥风与惨嚎被远远抛在身后。 陈狗剩一口气跑出了数里地,直到再也听不见那群“疯狗”的咆哮,才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那双不合脚的“神行靴”时灵时不灵,让他跑起来的姿势像一只被追赶的、随时可能抽筋的鸭子,狼狈不堪,却又奇迹般地没有摔倒。 “不行,这户外康复活动太刺激了,有生命危险。” 他心有余悸地回头望了一眼,抹去额头的冷汗,“必须向院方提出严正抗议!这简直是草菅人命!万一哪个病友心脏病发作了怎么办?” 他觉得自己的“病情”受到了惊吓,急需一个绝对安全的“床位”来进行心理疏导和深度睡眠治疗。 他拖着疲惫的步伐,在杂役区边缘一片废弃的建筑群里穿行。 这里曾是宗门扩建时留下的烂尾工程,断壁残垣,杂草丛生,平日里除了些许蛇虫鼠蚁,鲜有人迹。 最终,他在一个倒塌了一半的仓库角落里,发现了一只巨大的、破了个大洞的木箱。 木箱里铺着厚厚的、早已腐烂的干草,散发着一股霉味,却意外地隔绝了外界的视线与寒风。 “嗯,带天窗的豪华单间,还带软垫。”陈狗剩满意地点点头,将此地视为自己新的“安全屋”,一头钻了进去。 在确认四周暂时没有“医闹”或“狂躁症病友”打扰后,他才松了口气,开始清点自己这次“抽奖活动”的“奖品”。 他首先掏出的,是那瓶从风牙狼身上“凭空变出来”的“糖豆”——兽魄丹。 瓷瓶粗糙,拔开塞子,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混杂着奇异的腥臊味扑面而来。 “这糖豆……肉松味的?”陈狗剩皱了皱眉,倒出一颗。 兽魄丹通体暗红,表面粗糙不平,像是用干涸的血块搓成的丸子。 他嫌弃地看了两眼,但腹中的饥饿感最终战胜了对“口感”的挑剔。 他将那颗兽魄丹扔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味道……有点像放了三天的牛肉干,还带点土腥味。差评。” 丹药下肚,一股凶戾而又精纯的气血之力瞬间在他体内化开,如同一股滚烫的岩浆,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 若是寻常修士如此生吞,必会被这股狂暴力量撑得经脉欲裂。 但在陈狗剩体内,系统那股无形的混沌能量如同最专业的“营养师”。 迅速将这股气血之力分解、提纯、转化,剔除其暴戾杂质,化为最温和的滋养,默默地强化着他的筋骨皮膜。 他只感觉自己像是喝了一碗滚烫的参汤,浑身都暖洋洋的,充满了力量,连刚才逃命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嗯,虽然难吃了点,但效果不错,提神醒脑。” 他满意地点点头,又将目光投向了另一件“奖品”——那颗从丹房管事刘麻子身上“掉”出来的、颜色赤红的暴血丹。 “这颗草莓味的看起来最带劲,留着当压轴甜点吧。” 他想了想,决定暂时不吃,将这颗“大杀器”又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就在他安然享受着“饭后甜点”带来的舒适感时,一道踉踉跄跄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仓库的破门口。 来人身形高大,穿着一身早已破烂不堪的外门弟子服饰,正是那个前几日被陈狗剩一胳膊肘撞疯了的炼气五层修士,铁山。 此刻的铁山,状态极其不稳定。 他的眼神时而恢复一丝清明,但那清明中却充满了对整个世界、尤其是对陈狗剩的极致恐惧与憎恨。 时而又迅速涣散,被一种孩童般的、天真而又痴傻的幸福感所取代。 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在他脸上疯狂交替,让他那张本还算英武的脸庞显得扭曲而又诡异。 他似乎是循着某种冥冥中的感应,或者只是疯癫中的无意识游荡,竟一路找到了陈狗剩这处临时的“安全屋”。 陈狗剩听到动静,警惕地从木箱破洞里探出头。 当他看到来人是铁山时,脸上的戒备瞬间化为了然。 “哦,是你啊,病友。” 他从木箱里爬了出来,拍了拍铁山的肩膀,语气熟络。 “怎么?病情又反复了?看你这脸色,是不是昨晚没睡好?我跟你说,医院新换的床板太硬了,得跟护士长提意见。” 铁山被他这亲昵的一拍,身体猛地一僵,眼神中那丝挣扎的清明彻底被痴傻所吞噬。 他看着陈狗剩,脸上那因恐惧而扭曲的肌肉缓缓放松,最终咧开一个憨厚的、幸福的傻笑,仿佛看到了自己梦中最神圣的存在。 “仙子……”他口中含糊不清地呢喃着,一缕晶莹的口水顺着嘴角滑落。 “仙子……饿……” 他一边傻笑,一边手忙脚乱地从自己那早已破损不堪的储物袋里,掏出了一把乱七八糟的东西,像个向母亲献宝的孩子,一股脑儿地塞进了陈狗剩的手里。 那是一堆亮晶晶的“玻璃弹珠”(几块下品灵石)。 一张画着奇怪符号、皱巴巴的“贴纸”(轻身符)。 还有半块啃得坑坑洼洼、早已干硬如石的“压缩饼干”(灵糕)。 “仙子……吃……好吃……都给仙子……” 铁山将自己仅剩的全部家当,毫无保留地“馈赠”给了他认知中的“仙子”,脸上洋溢着纯粹而又满足的笑容。 陈狗剩看着手里这堆“破烂”,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流着口水、满脸幸福的“病友”,心中竟涌起一丝莫名的感动。 “兄弟!够意思!” 他重重地拍了拍铁山的肩膀,眼神里充满了“病友间的革命情谊”。 “还是病友靠得住!比那些就知道打针、掉糖的护工强多了!你放心,等我当上了病区区长,一定给你申请个VIp床位!” 他的手,再次与铁山的身体发生了接触。 系统,似乎因这并非敌意的、甚至带着一丝“善意”的接触,产生了某种奇妙的波动。 没有强烈的精神冲击,也没有明显的同化现象。 陈狗剩只是感觉自己的手臂,在那一瞬间,莫名其妙地、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仿佛有一段不属于自己的、关于如何挥舞一柄长剑的肌肉记忆,如同微弱的电流,一闪而逝地注入了他的神经。 “嗯?手抽筋了?”他甩了甩胳膊,将这丝异样归咎于“电疗后遗症”。 系统此次并未窃取任何实物,因为这些东西是铁山“主动”给予的。 它只是循着那冥冥中的规则,随机“窃取”了一段最浅层的、无形的“记忆碎片”。 铁山似乎完成了自己的心愿,对着陈狗剩又傻笑了两声,然后晃晃悠悠地转过身,哼着不成调的歌谣,踉踉跄跄地消失在了仓库的阴影之中。 陈狗剩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感慨万千。 “唉,真是个好人啊。就是病情不太稳定。”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馈赠”,觉得这个“医院”也并非全是冷冰冰的规则和不靠谱的医护人员,至少,还有这么淳朴善良的病友存在。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半块硬得能当板砖使的灵糕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又把那张“好看的贴纸”和几块“玻璃弹珠”宝贝似的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 他完全不知道,这份来自一个疯子的、毫无逻辑的“馈呈”,以及那段一闪而逝的“肌肉记忆”,将会在不久的将来,以一种他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救他一命。 仓库外,风声渐起,似乎预示着,短暂的平静之后,将是更加狂暴的风雨。 而李执事那双隐藏在任务堂深处的、淬了毒的眼睛,已经因为这次任务的离奇失败,变得愈发冰冷,愈发……危险。 第15章 执法队的“电疗” 黑风涧的惊魂甫定,那份来自“善良病友”的馈赠,如同在冰冷残酷的“医院”里喝到了一碗热汤,让陈狗剩的心情好了不少。 他在那只破了个大洞的木箱里,将自己新的“安全屋”布置得有模有样。 半块啃不动的灵糕被他当成了枕头,那张画着奇怪符号的轻身符则被他当成“好看的贴纸”,郑重地贴在了箱子内壁,全是明星海报。 “有吃有喝,还有海报看,这单人病房的待遇,不错。”他满意地躺下,准备享受一下午后的宁静。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多久。 仓库外,两道身着黑色劲装、气息比寻常杂役凌厉数倍的身影,如同两头锁定猎物的猎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门口。 他们是杂役区的执法弟子,专司处理区内违规犯戒之事,手段狠辣,向来是底层弟子们最为畏惧的存在。 “就是这里?”其中一个脸型稍长的弟子,张甲,压低声音问道。 另一个面容方正的弟子,苟乙,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残忍: “错不了。一个疯子,竟敢接连引发事端,还让铁山师兄当众出丑。今天,就让他知道知道,宗门的规矩,是用什么写的。” 他们接到的命令很简单——将那个名为陈狗剩的疯子,活着带回去,进行“调查”。 至于调查过程中,会不会缺胳膊断腿,那就不是他们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陈狗剩正研究着那段一闪而逝的“肌肉抽筋”后遗症,就看到两个穿着“医院新款保安制服”、表情凶神恶煞的男人堵在了自己“病房”门口。 那两人眼中毫不掩饰的恶意,以及那股逼人的气势,瞬间激活了他深埋在记忆最深处的、某个不愿回首的画面。 白色的大褂,冰冷的仪器,刺鼻的消毒水味,还有那被绑在病床上,随着电流通过而剧烈抽搐的、无助的自己。 电疗! 这两个人,是来抓他回去做电-疗-的!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陈狗剩那本就混乱的思绪。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他的声音开始发颤,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缩,紧紧地贴着木箱的内壁。 执法弟子张甲见他这副惊恐的模样,脸上露出一丝狞笑,缓步逼近:“陈狗剩,跟我们走一趟吧。你犯的事,该有个了断了。” “不要!” 陈狗剩猛地尖叫起来,声音凄厉得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他手脚并用地从木箱里爬出来,惊恐地向后退去。 “我不去!我不去电疗!我没病!你们才有病!你们全家都有病!” 他语无伦次地嘶吼着,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抗拒与恐惧。 张甲和苟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弄得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敬酒不吃吃罚酒!”苟乙低喝一声,不再废话,身形一晃,如同一头猎豹,五指成爪,直接抓向陈狗剩的肩膀,欲将其强行擒拿。 “别碰我!” 陈狗剩吓得魂飞魄散,求生的本能让他拼命地挣扎起来。 他下意识地抬手格挡,挥臂踢腿,动作毫无章法,如同街头混混打架。 然而,就在他挥动手臂的瞬间,那段来自丑的、关于《基础剑术》的肌肉记忆,如同被按下了播放键的录像带,悄然启动! 他的手臂以一种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极其别扭却又恰到好处的角度,精准无比地格开了苟乙抓来的手。 同时,他那因恐惧而踢出的腿,也歪歪扭扭地,却又刁钻无比地踹向了张甲的膝盖! “嗯?” 张甲和苟乙同时发出一声轻咦,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疯子的反抗,看似胡闹,却招招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竟让他们两个炼气五层的修士,一时间拿他不下。 就在这短暂的交锋与挣扎中,张甲的手,还是不可避免地,与陈狗剩的身体发生了数次短暂而又剧烈的接触。 系统,启动! 张甲正准备加大力道,用绝对的修为压制这个疯子,动作却猛地一僵。 他脸上的凶狠与不耐如同被狂风吹散的烟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深入骨髓的惊恐!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死死地盯着陈狗剩身后的空气,仿佛看到了什么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事物。 “鬼……有鬼!” 张甲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猛地松开陈狗剩,如同见了猫的耗子,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 “别过来!别过来啊!” 他状若疯魔,竟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柄寒光闪闪的法器长刀,对着空无一物的空气疯狂地劈砍起来。 “我杀了你!杀了你这厉鬼!”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正准备从另一侧夹击的苟乙也看傻了。 “张甲师兄?你……” 苟乙的话还没说完,已经彻底疯癫的张甲猛地转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自己的同伴。 “是你!原来是你这恶鬼!” 张甲咆哮一声,竟举起长刀,带着凌厉的刀风,毫不留情地朝着苟乙狠狠地劈了过去! 苟乙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的同伴为何会突然发疯,还对自己刀剑相向。 他仓促之下只能举起自己的法器格挡。 “当啷!” 金铁交鸣之声在空旷的仓库内回荡,火星四溅。 场面,瞬间陷入了一片极致的混乱。 陈狗剩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一个“保安”突然发疯,对着空气喊有鬼,还和另一个“保安”打了起来。 “这……这是什么新型治疗方案?情景模拟疗法?” 他想不明白,但他知道,现在是逃跑的最好时机! 他看着那两个打得难解难分的“保安”,吓得赶紧从怀里掏出那张被他视为“海报”的轻身符。 “护士长保佑!护士长保佑!” 他嘴里念念有词,学着以前看过的僵尸片里的样子,将那张“好看的贴纸”往自己脑门上一拍。 嗡——! 符箓生效! 一股微弱的青光一闪而逝,陈狗剩只感觉自己的身体猛地一轻,仿佛卸掉了几十斤的负重,双腿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跑起来简直能脚底生风。 “哇哦!这海报还带反重力功能?高科技啊!” 他心中大喜,不再犹豫,迈开双腿,像一溜青烟,头也不回地朝着仓库的破门口亡命奔逃。 就在他逃离的瞬间,一套由不知名金属打造、表面符文暗淡、看起来有些残破的镣铐,无声无息地从那个正在疯狂攻击同伴的张甲身上“掉”了出来,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陈狗剩的储物袋里。 系统,完成了它的窃取。 “张甲!你疯了!快住手!” “恶鬼!受死!” 身后,还传来张甲那疯癫的咆哮和苟乙那又惊又怒的咒骂声,以及兵刃碰撞的“叮当”乱响。 陈狗剩哪里还敢停留,凭借着轻身符带来的速度加成,一溜烟便跑得没影了。 他要远离这个是非之地,远离这群随时可能发病的、具有高度攻击性的“医护人员”。 仓库内,只留下一个疯癫攻击同伴的执法弟子张甲,和一个被逼得手忙脚乱、狼狈不堪的执法弟子苟乙。 杂役区执法队的第一次正式抓捕行动,以一种极其荒诞、极其离奇的方式,宣告了彻底的失败。 …… 清风堂内。 李执事静静地坐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满是志在必得的冷笑。 在他看来,两名炼气五层的执法弟子,去抓一个区区炼气三层的疯子,不过是狮子搏兔,手到擒来。 他已经开始盘算,等那疯子被带回来后,要用何种酷刑,才能撬开他所有的秘密。 就在这时,一名杂役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与不敢置信。 “执……执事大人!不好了!” 李执事眉头一皱:“何事如此惊慌?” 那杂役喘着粗气,声音都在发颤:“抓……抓捕失败了!执法队的张甲师兄……疯了!正追着苟乙师兄砍呢!” “什么?” 李执事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 敲击桌面的手指,也停在了半空。 第16章 李执事的“心理访谈” 清风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那名报信杂役带来的消息,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李执事的心口,将他所有的镇定与筹谋砸得粉碎。 抓捕失败。 执法弟子张甲,疯了。 正追着同伴苟乙,砍。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钢针,刺入李执事的脑海,带来一阵荒谬绝伦的刺痛。 他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动作之大,带倒了旁边的茶盏。 “啪嚓”一声脆响,滚烫的茶水混着茶叶与碎瓷,溅了他一裤腿,他却毫无察觉。 脸上的冷笑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惊疑与凝重。 那双阴鸷的三角眼里,第一次,被一种名为“不可理喻”的阴云所笼罩。 怎么可能? 两名身经百战、心狠手辣的炼气五层执法弟子,去抓一个区区炼气三层的疯子。 这本该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狮子搏兔般的碾压。 结果,兔子毫发无伤地跑了,一头狮子却疯了,还开始撕咬另一头狮子? 这不符合常理,更不符合修仙界的铁律!境界的差距,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把苟乙带过来!”李执事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很快,浑身是伤、衣衫破碎、脸上还带着几道深可见骨刀伤的执法弟子苟乙,被人搀扶着带了进来。 他浑身颤抖,眼神涣散,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 “执……执事大人……”苟乙的声音都在发颤,“张甲师兄他……他疯了!他突然就疯了!” “怎么疯的?”李执事死死地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迹。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苟乙几乎要哭出来。 “我们刚要动手,张甲师兄就突然尖叫有鬼,然后……然后就举刀砍我!他说我是恶鬼!执事大人,您要为我做主啊!” 鬼? 李执事眉头紧锁。修士神魂强大,寻常鬼物根本无法近身,更别说让一个炼气五层的执法弟子瞬间疯癫。 他挥手让苟乙退下,独自一人在堂内来回踱步,脸上的神情变幻不定。 不是鬼物作祟,也不是寻常的幻术。 那个疯子……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 是某种能自主护主的上古异宝? 还是某个大能转世,神魂未醒,但本能尚存? 亦或是……他本身就是某种披着人皮的、不可名状的邪物? 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天大的机缘! 一瞬间,那股因未知而产生的恐惧,被更加炽热的贪婪之火所吞噬。 李执事停下脚步,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 强硬的手段,看来是行不通了。这个疯子,就像一只满身是刺的刺猬,越是用力去抓,自己伤得越重。 必须换个法子。 一个更加阴狠、更加隐秘的念头,在他心中悄然成型。 他要亲自去会会这个疯子。 …… 陈狗剩此刻正躲在一个废弃的石料场角落。 他觉得那间带天窗的“豪华单间”风水不好,容易招来“有暴力倾向的保安”。 他找了一堆半人高的废弃石料,将自己围了起来,只留一个仅容爬进爬出的狗洞,美其名曰“碉堡式安全屋”。 安顿好后,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了那件从执法弟子张甲身上“掉”出来的“新玩具”——禁灵镣铐。 镣铐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属打造,入手冰凉沉重,表面刻着暗淡的符文,看起来像个设计前卫的“解谜手环”。 “这医院的康复器材越来越高级了。”他拿着镣铐,试图将其套在自己手腕上,却发现大小不合适。他又试图将其解开,却发现那锁扣严丝合缝,根本找不到机关。 “嗯,鲁班锁?还是九连环?挺益智的。”他玩得不亦乐乎。 就在他专心致志研究“益智玩具”时,一个温和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安全屋”外响起。 “小兄弟,别怕。” 陈狗剩吓了一跳,赶紧将“玩具”藏好,警惕地从狗洞里探出头。 来人,正是李执事。 此刻的李执事,脸上再无半分阴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沐春风般的、和蔼可亲的笑容,像极了电视里那些做心理健康讲座的老专家。 “我是李医生,”李执事的声音温和得能掐出水来,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院方派我来,是想帮你解决问题的。听说你对目前的‘治疗’,有些抵触?”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褶子的“新医生”,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心理医生?”他警惕地缩了缩脖子,“上次那个给我做电疗的也这么说,结果电完之后,他说我的妄想症更严重了!” 他指了指远处,一脸愤慨:“你是不是又想骗我签什么‘自愿治疗同意书’?我告诉你们,我没病!有病的是他们!是这个医院!” 李执事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心中暗骂一声“疯得不轻”,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和善。 “不不不,小兄弟你误会了。”他缓缓靠近,一边用话语安抚,一边悄然释放出一丝微弱到极致的神识,如同一根无形的触须,小心翼翼地探向陈狗剩。 同时,他将一丝若有若无的、能迷惑心神的法力,融入了自己的话语之中。 “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下你的情况,看看有什么能帮到你的。比如,你最近是不是感觉……身体里多了些什么东西?” 他的神识,他的迷魂法力,如同两滴水珠,悄然落入了陈狗剩那片混沌识海的汪洋之中。 没有激起半分涟漪。 系统那霸道无比的规则,如同一个永不休眠的黑洞,瞬间将这两股外来能量吞噬、分解、扭曲。 李执事只感觉自己的神识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混乱到极致的意念,竟顺着那早已断裂的神识连接,反向冲击了一下他的脑海! “嗯!” 李执事闷哼一声,感觉心神微微一荡,一股莫名的烦躁感自心底升起,准备好的说辞差点被打断。 他心中骇然:“好诡异的体质!竟能反噬神识探查!” 陈狗剩对此毫无察觉,他只是觉得眼前这个“李医生”的笑容越来越假,眼神闪烁,一看就“不像好人”。 “我身体里多了东西?”他一脸警惕地护住自己的肚子,“你想干嘛?想给我做开颅手术还是想噶我腰子?我告诉你们,我的器官是要捐献给国家的!” 李执事强压下心头的惊疑,决定不再试探,直接抛出诱饵。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那玉佩散发着丝丝凉意,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小兄弟,你看,这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李执事将玉佩递了过去,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这块玉佩能静心凝神,对你的‘病情’有好处。我们交个朋友,如何?” 他的目的很简单,只要这疯子伸手来接,只要发生接触,他就有信心在瞬间将其制服! 陈狗剩看着那块玉佩,眼睛亮了。 “哟,医院发的慰问品?还是VIp专属的?” 他没有去接,而是指了指李执事佩戴在内衫、只露出一个边角的另一块玉佩,好奇地问道:“医生,你脖子上挂的那个,是不是更好看?那个是不是院长级别的VIp才能领?” 李执事一愣,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 那是他贴身佩戴多年、用来辅助修炼、静心凝神的“清心玉佩”,珍贵无比。 就在他低头这一瞬间的失神。 系统,再次启动。 没有接触,没有预兆。 或许是李执事此刻的心神完全集中在陈狗剩身上,或许是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了某个临界点。 李执事只感觉自己脖子上一凉,那块他视若珍宝的清心玉佩,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摘走,凭空消失了! 下一秒,那块玉佩,出现在了陈狗剩的手里。 陈狗剩拿着手里突然多出来的、温润冰凉的玉佩,一脸茫然。 “咦?医生,你的VIp卡掉了。” 李执事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贴身佩戴的、有禁制保护的法器,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出现在了对方手里。 这是什么手段? 隔空取物?还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空间神通? 极致的贪婪与极致的恐惧,如同两条互相撕咬的毒蛇,在他心中疯狂翻滚,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撕碎! 他看着陈狗剩那张纯真而又无辜的疯脸,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你……”他指着陈狗剩,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狗剩看着这个突然面色惨白、浑身发抖的“李医生”,摇了摇头。 “唉,又一个。”他将那块清心玉佩宝贝似的揣进怀里,觉得这“VIp卡”手感真不错。 “看来医生这行压力也挺大,说犯病就犯病。” 他不再理会那个已经道心失守的李执事,嘟囔着“假惺惺,又想骗我吃药”,转身便钻回了自己的“碉堡安全屋”,把头埋了起来,不再见客。 李执事在原地呆立了半晌,才猛地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他看了一眼那个只露出一个屁股的“安全屋”,又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脖颈,脸上再无半分血色。 他没有再停留,甚至没有再说一句狠话。 他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心中那份志在必得的贪婪,此刻已被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恐惧所取代。 这个疯子,不是他能处理的。 必须……必须上报!将这个烫手山芋,扔给更高层的人! 李执事的第一次“心理访谈”,以一种比执法队更加离奇、更加惨败的方式,宣告了结束。 第17章 食堂“投毒”风波 李执事连滚带爬地逃回了清风堂。 他反手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如纸,那双阴鸷的三角眼里,第一次被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所填满。 “VIp卡……” 他颤抖着手,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脖颈,那里,曾挂着他视若珍宝、辅助修行多年的清心玉佩。 现在,没了。 在他眼皮子底下,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凭空消失,出现在了那个疯子手里。 这不是神通,这是鬼神莫测的妖术! 那疯子……根本不是什么身怀异宝的幸运儿。 他是个怪物!一个披着人皮、无法用常理揣度的怪物! 李执事的心神剧烈震荡,之前被系统反向冲击的那一丝裂痕,此刻正在疯狂扩大。他感觉自己的道心,就像一块被重锤敲击的瓷器,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随时可能彻底崩碎。 不行!必须上报!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怎么上报? 说自己因为贪图一个疯杂役的秘密,不仅损兵折将,连自己的本命法器都被对方隔空取走了? 这话要是说出去,他不仅得不到宗门的帮助,反而会成为整个外门的笑柄,甚至可能被刑堂以“办事不力、贪墨无能”的罪名拿下! 贪婪与恐惧,如同两条互相撕咬的毒蛇,在他心中疯狂翻滚。 放弃?他不甘心!那疯子身上展现出的诡异,无一不证明着其价值的无法估量。若能得到…… 继续?他不敢!那神鬼莫测的手段,让他从骨子里感到战栗。 良久,李执事的呼吸渐渐平复,眼中的恐惧被一丝更加阴狠毒辣的光芒所取代。 强攻不行,怀柔也是送菜。 那就……用最阴损的法子! 他就不信,那疯子还能铜皮铁骨,百毒不侵不成? …… 陈狗剩觉得那个自称“李医生”的心理专家业务能力极差,不仅没能疏导他的“病情”,反而自己先犯了病,还把VIp卡都给弄丢了。 “医生这行,压力也挺大。”他摇着头,离开了那个让他感觉不舒服的石料场。 他觉得肚子有点饿了,决定去“医院食堂”看看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杂役区的食堂,与其说是食堂,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散发着馊味的猪食槽。 一口巨大的铁锅里,煮着不知名的、糊状的灵谷,旁边摆着几桶清汤寡水的野菜。 陈狗剩端着一个破碗,排在长长的队伍后面。 他前面的杂役看到是他,都像见了瘟神一样,纷纷避让开来,让他畅通无阻地走到了最前面。 负责打饭的厨子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看到陈狗剩,手也抖了一下,差点把饭勺掉进锅里。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食堂后勤的杂役管事悄悄凑到胖厨子耳边,低语了几句,还递给他一枚下品灵石。 胖厨子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轮到陈狗剩时,胖厨子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仅给他多打了一勺黏糊糊的灵谷,还从旁边一个小锅里,额外舀了一勺香气扑鼻的肉羹,浇在了他的饭上。 “小……小兄弟,今天辛苦了,多吃点。” 陈狗剩看着碗里那多出来的一勺肉,眼睛亮了。 “哟?今天厨子手没抖?还给我加餐了?”他高兴地对胖厨子竖了个大拇指,“有前途!回头我跟张院长推荐你当食堂主任!” 他端着这碗“VIp特供病号餐”,在众人或惊恐、或羡慕、或怜悯的复杂目光中,找了个角落,大快朵颐起来。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那勺香喷喷的肉羹里,早已被混入了一种无色无味、专门用来化散修士灵力的阴毒散剂——散灵散。 此药并非剧毒,不会致命,但一旦入体,便会如跗骨之蛆般,悄无声息地化解修士辛苦修炼的灵力,使其在几个时辰内变得手无缚鸡之力,任人宰割。 这是李执事能想到的、最稳妥的法子。 陈狗剩吃得津津有味,将整碗饭吃得干干净净,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碗。 “味道不错,就是肉有点少。” 吃完饭,他拍了拍肚子,感觉浑身暖洋洋的,正准备回自己的“碉堡安全屋”睡个午觉。 突然,他脸色一变。 一股剧烈的、翻江倒海般的绞痛,从他腹部猛地传来! 散灵散的药力,开始发作了。 然而,这股阴毒的药力刚一在他体内散开,便像是捅了马蜂窝。 他体内,那股因系统而生的、霸道无比的混沌能量,如同被侵犯了领地的君王,瞬间暴走! 紧接着,之前被他吃下去的、各种属性冲突的丹药残余、灵草毒素,也纷纷被激活,加入了这场混战。 一时间,陈狗剩的肚子里,如同上演了一场神仙打架。 散灵散的药力刚想化解一丝灵力,就被暴血丹的狂暴药力一拳打懵。 聚气丹的清凉灵力试图修复,又被血斑蕈的迷幻毒素搅得晕头转向。 最终,还是系统那股混沌能量棋高一着,如同一个强横的“和事佬”,将所有这些乱七八糟的能量统统打包,强行压制,然后……找到了一条最简单、最直接的排泄途径。 “哎哟……哎哟喂……” 陈狗剩捂着肚子,脸都绿了,额头冷汗直冒。 “食堂……食堂肯定用了地沟油!黑心商家!投诉!必须投诉!” 在他那简单的认知里,这场足以让任何炼气修士都惊骇欲绝的体内能量风暴,不过是一场极其严重的……急性肠胃炎。 他夹着腿,迈着小碎步,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朝着杂役区那唯一的、散发着冲天臭气的公共茅房冲去。 茅房狭窄而又肮脏,只有一个个简陋的坑位。 陈狗剩火急火燎地冲进去,正好与一个刚解决完问题、正提着裤子出来的倒霉杂役撞了个满怀。 那杂役名叫张寅,炼气三层,平日里也是个横行霸道的主,此刻正因前几日抢夺资源失败而心情郁闷。 被人一撞,他本想破口大骂,定睛一看是那个传说中的“瘟神”,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但,已经晚了。 两人的身体,有了结结实实的接触。 系统,启动。 杂役张寅刚迈开的腿,猛地僵在半空。 他脸上的惊恐与厌恶如同被狂风吹散的烟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充满了文艺气息的忧郁与深沉。 他缓缓地转过身,没有理会捂着肚子快要憋不住的陈狗剩,而是走到一个粪坑前,眼神四十五度角仰望那用茅草搭成的、漏着光的屋顶,用一种饱含感情的、咏叹调般的嗓音,开始朗诵起来: “啊!茅房!你这五谷轮回之所,你这藏污纳垢的天堂!” “你看那翻滚的黄龙,是我昨日逝去的忧伤!” “你闻这扑鼻的芬芳,是我对未来无尽的向往!” 他一边朗诵,一边张开双臂,似乎想拥抱这片“芬芳”的天地,甚至还试图拉着旁边一脸便秘表情的陈狗tens,分享他此刻“泉涌”的创作灵感。 “来!朋友!与我共舞一曲!” 陈狗剩嫌弃地一把推开他。 “有病!离我远点!” 就在他推开张寅的瞬间,一张用油纸包裹的、画着鬼画符的黄色符箓,无声无息地从张寅的怀里“掉”了出来。 那是一张粗制滥造的“遁地符”,残次品,最多只能遁出几丈远,而且方向随机,稍有不慎还可能把自己埋进地里。 陈狗剩看都没看,顺手捡起那张“草稿纸”,一头扎进了旁边的空位。 身后,还传来杂役张寅那激情澎湃的朗诵声。 很快,茅房外便聚集了不少闻讯而来看热闹的弟子。 他们看着在粪坑前慷慨激昂、即兴创作的张寅,又看了看从里面捂着肚子、一脸虚脱走出来的陈狗剩,一个个噤若寒蝉,看向陈狗剩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尊行走的、不可名状的邪神。 “陈狗剩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不,是寸草不生,遍地皆疯!” 这个谣言,在这一刻,被彻底坐实。 …… 清风堂内,李执事正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很快,消息传来。 “投毒”计划,失败。 目标,只是拉了个肚子。 附带的战果是,杂役张寅,疯了。正在茅房……吟诗作对。 “噗——!” 李执事一口老血喷出,将身前的桌案染得一片猩红。 他的道心,那本就布满裂痕的瓷器,在这一刻,终于发出了“咔嚓”一声脆响。 第18章 矿洞“鬼打墙” 清风堂的静室内,李执事用一块湿布擦去桌案上的血迹,动作缓慢而僵硬。 那一口因急怒攻心而喷出的鲜血,带走的不仅是他的精气,更是他身为炼气七层修士仅存的几分镇定与尊严。 他的识海中,那颗本该圆润通透的道心,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如同一个被重锤敲击过的瓷器,稍有外力,便会彻底崩碎。 “疯子……怪物……” 他低声嘶吼,眼中布满了血丝,那张本就阴鸷的脸庞此刻显得更加扭曲。 强攻,执法队疯了。 怀柔,本命法器被隔空取走。 下毒,对方只是拉了个肚子,还顺带“污染”了一个倒霉蛋。 所有的手段,在这个疯子面前,都变成了一场场荒诞离稽的笑话。而他,李执事,就是那个最大的小丑。 放弃?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便被一股更强烈的、淬了毒的贪婪与不甘所吞噬。 他付出的代价太大了!损兵折将,道心受损,法器被夺……若是就此罢手,他将一无所有,沦为整个外门的笑柄! 他必须赢!必须将那个疯子身上的秘密,连本带利地全部挖出来,化为自己踏上筑基大道的资粮! “不能再接触了……”李执事喘着粗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决绝,“既然不能碰,那就让他自己走进陷阱里!”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心中一个更加阴损毒辣的计策,已然成型。 …… 陈狗剩觉得自己的肠胃经过一番“地沟油”的洗礼,变得异常通畅,就是有点虚脱。 他正躲在自己的“碉堡式安全屋”里,研究着那张刚从茅房诗人身上“捡”来的“草稿纸”(遁地符)。 “这画的是什么?鼹鼠打洞?”他看得一头雾水。 就在这时,一个杂役小心翼翼地找了过来,隔着老远便停下脚步,用一种既敬畏又恐惧的眼神看着他。 “陈……陈师兄,清风堂李执事有令,命您即刻前往后山废弃矿洞,取回一件‘遗失的工具’,此为强制任务,不得有误。” 陈狗剩听到“强制”二字,顿时不乐意了。 “强制劳动改造?”他皱起了眉头,“我昨天刚拉完肚子,身体还虚着呢,医院就不能人性化一点?连个病假都不给?” 那杂役被他这番疯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僵硬地点头。 陈狗剩叹了口气,觉得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不情不愿地站起身。 “行吧行吧,就当是饭后消食了。不过我可说好了,要是工伤,医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他嘟囔着,在那名杂役如释重负的目光中,晃晃悠悠地走向后山那座早已被宗门遗忘的废弃矿洞。 矿洞入口被疯长的藤蔓遮蔽了大半,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洞口吹出的风,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冷与腐朽。 “这医院的地下室都废弃多久了?蜘蛛网比我还高。”陈狗剩嫌弃地拨开藤蔓,走了进去。 矿道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随着他的深入,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粘稠起来,一股无形的、能迷惑心神的力量,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这是矿洞深处残留的一个低阶迷幻法阵,年代久远,威力早已十不存一,但对付炼气中期的修士,足以让他们迷失方向,心神错乱,陷入俗称的“鬼打墙”。 陈狗剩走在其中,只觉得“这地下室的灯光接触不良,忽明忽暗的,还老跳闸”。 阵法勾起的、若有若无的鬼哭狼嚎之声,在他听来,不过是“管道老化,漏风的声音太大了”。 至于那些试图勾起他内心恐惧的幻象——狰狞的恶鬼、血腥的场面,在他眼中,则自动转换成了“医院万圣节搞的劣质恐怖主题团建,假人道具做得太不走心了,一点都不吓人”。 “无聊!”他撇了撇嘴,对这所谓的“鬼打墙”给出了差评。 就在陈狗剩对“团建活动”进行无情吐槽时,在他身后不远处,一道身影正小心翼翼地潜行着。 来人名叫林卯,炼气五层,是李执事最心腹的手下。 他的任务,便是在陈狗剩被迷阵困住、心神恍惚之际,一击将其擒拿。 此刻的林卯,正承受着巨大的精神压力。 迷阵的力量不断侵蚀着他的神识,让他眼前不时闪过各种恐怖的幻象,必须时刻运功抵抗。 他做贼心虚,又对那个传说中的疯子心怀忌惮,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突然,他看到前方的黑暗中,那个疯子的身影停了下来。 机会! 林卯心中一动,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准备动手。 他看到,那个疯子正对着一处空无一物的岩壁指指点点,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走廊的灯坏了多久了?报修都没人管!差评!” 陈狗剩正抱怨着,觉得脚下有块石头硌得慌,便抬脚,对着那块让他不舒服的石头,用力地跺了下去。 “咚!” 一声闷响。 那块石头,正是这残破迷阵的一个能量节点。 随着他这一脚落下,整个迷阵的能量循环瞬间被打乱,周围的雾气一阵剧烈的翻涌,忽明忽暗的“灯光”彻底熄灭了。 林卯只感觉眼前一花,所有的幻象瞬间消失,矿道恢复了原本的黑暗。 他心中骇然:“阵法……破了?” 就在他心神震荡的瞬间,陈狗剩转过身,恰好与他撞了个对脸。 黑暗中,两双眼睛,四目相对。 林卯做贼心虚,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以为自己已经暴露,下意识地便是一声厉喝,一掌拍了过去! “找死!” 陈狗剩也被这突然从黑暗里冒出来的人吓了一跳,以为是“恐怖团建里的Npc演员”。 “你这演员也太敬业了吧!” 他下意识地挥手格挡。 两人的手,触碰在了一起。 系统,启动! 林卯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嗡嗡作响。 他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变形。 那黑黢黢的岩壁,在他眼中,变成了一座座金光闪闪的灵石山。 地上那些不起眼的碎石,则化为一颗颗滚圆饱满、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极品灵丹。 “宝藏!哈哈哈!都是我的!” 林卯的眼中爆发出极致的贪婪与疯狂,他松开陈狗剩,不再理会这个“无关紧要”的疯子,而是张开双臂,疯了似的扑向空无一物的岩壁,对着那些虚无的“灵丹”,疯狂地乱抓乱咬。 “我的!都是我的!谁也别想跟我抢!”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一幕,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Npc的表演欲也太强了吧?说入戏就入戏。” 就在他感慨的瞬间,一小袋用油纸包裹的、散发着微光的粉末,无声无息地从那个正抱着岩壁狂啃的林卯身上“掉”了出来。 是用于追踪的“荧光粉”。 陈狗剩弯腰捡起那包“亮晶晶的面粉”,觉得“这游戏还有隐藏道具,不错”。 他不再理会那个已经彻底陷入自己幻想世界、手舞足蹈的林卯,继续朝矿道深处走去。 他还没忘记自己的“强制劳动改造”任务——取回一件“遗失的工具”。 很快,他在矿道尽头,找到了那个被李执事事先放在这里的诱饵——一把锈迹斑斑的破铁镐。 “就这?”陈狗剩拿起铁镐,一脸嫌弃,“忙活了半天,奖品就一个破烂的cosplay道具?差评!” 他拿着这件“差评奖品”,转身便往回走。 路过还在啃墙的林卯时,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唉,现在的演员真不容易,演个Npc都得这么卖力。” 他走出了矿洞,回到了阳光之下,留下一个彻底疯癫迷失在黑暗与幻想中的身影,在冰冷的矿道里,继续着他那场永不落幕的……寻宝之旅。 …… 清风堂内,李执事手中的传讯符,迟迟没有亮起。 他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第19章 拍卖?病友互助会! 清风堂的静室内,烛火摇曳,将李执事那张阴沉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他手中的传讯符,始终保持着死一般的沉寂。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如同沙漏里最后的几粒沙,带走了他心中仅存的最后一丝侥幸。 失败了。 又失败了。 连他最心腹的手下林卯,那个以谨慎和追踪闻名的炼气五层修士,也如泥牛入海,杳无音信。 不用想也知道,下场,无非是死,或者……疯。 李执事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双三角眼里已再无半分贪婪的炽热,只剩下一种近乎凝固的、冰冷的恐惧与怨毒。 他感觉自己的道心,那颗本就布满裂痕的瓷器,又发出了一声微不可察的“咔嚓”轻响。 那个疯子…… 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 陈狗剩扛着那把锈迹斑斑的破铁镐,从后山矿洞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让他眯起了眼。 他掂了掂手里的“cosplay道具”,又从怀里掏出那包“亮晶晶的面粉”,撇了撇嘴。 “这医院的团建活动也太抠门了,”他小声嘟囔,“忙活了半天,奖品就一个破烂cosplay道具和一包过期面粉?差评!必须差评!” 他觉得自己的劳动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决定去“医院的跳蚤市场”看看,能不能把这些“垃圾”换点有用的东西,比如一包没过期的方便面调料包。 杂役区每月一次的地下交易会,就在一片狼藉的小树林里举行。 这里没有规矩,没有秩序,只有最原始的弱肉强食和尔虞我诈。 弟子们三三两两地席地而坐,面前铺着一块破布,上面摆放着一些来路不明的丹药、残破的法器、或是从某些倒霉蛋身上扒下来的储物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又贪婪的气息,每个人都在警惕地打量着别人,像一群饿了三天的野狗,随时准备扑上去撕咬一块腐肉。 陈狗剩来到这里,眼前的景象在他眼中自动进行了美化。 “哟,今天活动挺丰富!病友互助分享会?”他眼睛一亮,觉得这里的气氛比“康复中心”热烈多了,“我也看看,有没有需要的‘康复器材’。” 他找了个空地,有样学样地将自己那身破烂麻袋衣脱下来铺在地上,然后郑重地将那把锈迹斑斑的破铁镐和那包“亮晶晶的面粉”摆了上去。 想了想,他又从储物袋里掏出几件“藏品”。 那面从赵干身上得来的“小彩旗”(阵旗),那根从刘二身上得来的“烧火棍”(破烂法器),一股脑儿地堆在了一起,组成了一个充满了后现代主义风格的“摊位”。 他这独特的摊位和与众不同的“商品”,立刻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但更吸引人的,是他这个人。 “疯子陈狗剩!” “就是他!碰谁谁疯的那个!” “离他远点,晦气!”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人们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好奇、忌惮,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杂役,拨开人群,径直走了过来。 来人名叫李辰,炼气四层巅峰,是这片区域有名的恶霸,平日里强买强卖,无人敢惹。 李辰的目光没有看那些“破烂”,而是死死地锁定了那包还在微微发光的“荧光粉”。他认得这东西,是追踪仇家、标记猎物的好东西。 “喂,疯子!”李辰走到陈狗剩的“摊位”前,用脚尖踢了踢那把破铁镐,语气嚣张,“这地方我看上了。你这些垃圾,我全要了,滚吧!” 说着,他便弯腰去拿那包荧光粉。 陈狗剩不乐意了。 “你谁啊?插队?”他一把护住自己的“商品”,皱起了眉头。 “我告诉你,我们病友互助会,讲究的是公平交易,你这是强买强卖!破坏市场秩序!我要向管理员举报你!” 李辰被他这番疯话气笑了。 “举报我?疯子,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懒得再废话,眼中凶光一闪,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朝着陈狗剩的肩膀粗暴地推搡过去,想将这个碍眼的家伙推倒,然后拿走东西。 “滚开!” 他的手,结结实实地推在了陈狗剩的肩膀上。 接触,发生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李辰脸上的狞笑凝固了。 他感觉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的悲伤与悔恨,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深埋在记忆最深处的、一桩桩一件件的恶行,如同放电影般,在他脑海中疯狂闪回。 偷看师姐洗澡,在同门的丹药里下泻药,抢夺新人的第一份月例,为了几块灵石将重伤的同伴推下山崖…… 罪恶感,如同无数只啃噬心脏的蚂蚁,让他痛苦不堪。 他推搡的动作停在了半空,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周围原本准备看好戏的杂役们,都发现了不对劲。 只见李辰的眼眶迅速泛红,两行滚烫的泪水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噗通”一声,这个身高八尺、满脸横肉的恶霸,竟双膝一软,跪在了陈狗剩的面前。 “我错了……” 李辰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我对不起你们!我对不起王师兄,我不该偷你的婆娘!我对不起李师妹,我不该在你洗澡水里下痒痒粉!我对不起张三、李四、王二麻子……” 他竟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大声忏悔起自己从小到大做过的所有坏事,细节之详尽,内容之劲爆,听得周围所有弟子目瞪口呆。 整个交易会,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李辰那声泪俱下的、洪亮的忏悔声在林间回荡。 无数道或惊愕、或鄙夷、或愤怒的目光,汇聚在他身上。 一些曾经被他欺负过的弟子,更是面露快意,恨不得拿出留影珠将这历史性的一幕记录下来。 李辰的社会性死亡,来得如此突然,如此……彻底。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个跪在地上、哭得跟个三百斤孩子似的“病友”,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这什么情况?突发性抑郁症?还是被我的王霸之气感动了?” 就在他感慨的瞬间,一本用兽皮缝制的、边角已经磨损的古旧册子,无声无息地从那个还在疯狂忏悔的李辰身上“掉”了出来。 陈狗剩弯腰捡起册子,看到封面上用古朴字体写着三个字——《龟息术》。 “新书?”他将册子揣进怀里,觉得今天的“互助会”收获还不错。 他看了一眼还在哭天抢地的李辰,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表情各异、如同在看猴戏的“病友”,觉得这里的气氛太压抑了。 “唉,哭哭啼啼的,影响市容。” 他不再停留,将地上的“商品”一股脑儿地收进储物袋,在众人那如同看神魔般的复杂目光中,摇着头,大摇大摆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身后,李辰的忏悔还在继续,甚至开始磕头谢罪。 而那个一直隐藏在最暗处的癸,此刻正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他亲眼目睹了李辰从嚣张到崩溃的全过程,那种无形的、能瞬间击溃人心的诡异力量,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了战栗。 他彻底明白了。 这个疯子,根本不是他能算计的。 任何试图触碰他的行为,都只会引火烧身。 癸悄无声息地后退,融入了更深的阴影之中。 他要去一个地方。 一个能将这个“怪物”的存在,彻底捅破天的地方! 而交易会现场,因为李辰的“自曝”,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几个曾被他坑害过的修士,已经面露不善,缓缓地围了上去…… 第20章 夜袭与“护身符” 清风堂的静室内,烛火摇曳,将李执事那张阴鸷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他道心上那蛛网般的裂痕,随着每一次呼吸都在隐隐作痛,提醒着他接二连三的惨败。 强攻、怀柔、下毒、设伏……所有的手段,在一个疯子面前,都变成了一场场荒诞的笑话。 耐心,已经耗尽。 恐惧,正在被一种更加疯狂的贪婪与不甘所吞噬。他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不能就此罢手! “既然所有计谋都无效,那就用最纯粹的力量,将你碾碎!”李执事眼中闪过一丝最后的狠厉。 他决定亲自出手,不再试探,不再布局。 今夜,他要以炼气七层的绝对修为,用雷霆手段将那疯子彻底制服,然后用最残酷的搜魂术,撬开他所有的秘密!他已顾不得宗门规矩,心中只剩下成王败寇的疯狂。 …… 夜色如墨,杂役区后山一间破败的屋舍内,陈狗剩正盘腿坐着,借着从屋顶破洞洒下的清冷月光,专心致志地研究着一本“新书”。 那本从“忏悔的病友”李辰身上“掉”出来的《龟息术》,在他看来,是一本图文并茂的《深度睡眠辅助教程》。 “这教程画得真抽象,”他看着册子上火柴人扭曲的姿势,小声嘟囔,“不过看起来比上次那本《康复体操》要高级,像是VIp专享版。” 他学着册子上的样子,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一呼一吸,变得极其悠长、微弱,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他体内的混沌灵力,也随着这奇特的节奏,缓缓沉寂下去,周身的气息波动几近于无。 他自己对此毫无察觉,只觉得“这催眠曲效果不错,眼皮开始打架了”。 就在他昏昏欲睡之际,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破屋之外。 是李执事。 他蒙着面,敛息匿踪,如同一头最耐心的猎豹,缓缓靠近自己的猎物。 他强大的神识扫过,只在屋角感应到一丝极其微弱、若有若无的生命气息,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果然在此!”李执事心中冷笑,将这微弱的气息归咎于对方修为低下。 他再无半分犹豫,身形一晃,无声地潜入屋内,五指成爪,凝聚了炼气七层修为的致命一击,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取那道微弱气息的源头——陈狗剩的咽喉! 这一抓,他势在必得! 陈狗剩正处于半睡半醒的朦胧状态, 练习那套“睡眠辅助教程”,身体下意识地随着呼吸的节奏,极其轻微地起伏着。 就在李执事那足以捏碎金石的利爪即将触及其咽喉的刹那,他恰好完成了一次悠长的呼气,身体随之向后微微一沉,翻了个身。 分毫不差。 李执事志在必得的一抓,擦着陈狗剩的脖颈皮肤而过,只抓破了他那身破烂的麻袋衣,发出“嗤啦”一声轻响。 攻击落空! 衣衫破碎处,一块温润冰凉的玉佩,随着陈狗剩翻身的动作,从他怀里滑了出来,在清冷的月光下,散发着淡淡的、熟悉的光晕。 是那块“清心玉佩”。 李执事一击落空,本已心生警兆,当他看清那块玉佩时,整个大脑如同被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我的玉佩?!怎么会在你……” 他失声低语,声音因极致的震惊而扭曲。 就在他心神巨震,手掌因抓破衣物而与陈狗剩皮肤发生接触的瞬间—— 系统,再次被强力激发! 一股远比上次在石料场时强烈十倍的、混乱癫狂的意念洪流,如同决堤的江河,顺着接触点,悍然冲入李执事那本就布满裂痕的识海! “啊——!” 李执事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惨叫。 系统的精神冲击,与亲眼看到自己本命法器出现在对方身上的双重震撼,如同两柄无情的重锤,狠狠砸在他那颗本就摇摇欲坠的道心之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碎裂声,自他神魂最深处响起。 道心,碎了! 李执事只感觉眼前一黑,无数恐怖的幻象如潮水般涌来。他看到无数个陈狗剩在对他狞笑,看到自己辛苦修炼的灵力正化为黑烟从体内逸散,看到宗门刑堂的长老正拿着烧红的烙铁向他走来…… “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再也压制不住,从他口中狂喷而出,溅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的动作瞬间僵滞,灵力在体内疯狂乱窜,几近失控。 就在他道心破碎、心神失守的刹那,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窃取规则,已然完成。 一枚刻着“清风堂”三字的古朴令牌,无声无息地从他怀里“掉”了出来。 陈狗剩被脖颈处传来的刺痛惊醒了。 他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到一个黑影正对着自己,还发出了奇怪的叫声。 “有蚊子?”他皱起了眉头,感觉脖子火辣辣的,“这破医院的蚊子真大,咬人还带音效的?” 他心中一股无名火起,抬起腿,对着那个还在他床边“嗡嗡叫”的黑影,胡乱地一脚踹了过去。 这一脚,毫无章法,只是一个被吵醒的人,带着浓浓起床气的、下意识的驱赶动作。 “砰!” 一声闷响。 李执事本就因道心破碎而灵力紊-乱,身形不稳,被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小腿骨上。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剧烈的疼痛让他从幻象中惊醒了几分,他看着眼前这个一脸不爽、还想再踹一脚的疯子,那双三角眼里,再无半分贪婪与算计,只剩下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边的恐惧! 怪物! 这个疯子,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怪物! 李执事再也不敢有半分停留,他强忍着断腿的剧痛和识海的翻腾,甚至顾不上去捡那枚掉落的执事令牌,连滚带爬,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遁入了屋外的黑暗之中,狼狈得如同一条丧家之犬。 破屋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陈狗剩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黑影,揉了揉眼睛。 “唉,这医院的蚊子不仅大,还会碰瓷,踹一脚就跑了。” 他嘟囔着,摸了摸自己脖子上那道被抓出的血痕,又低头看到脚边多了一块方方正正的、像是铁片的“新牌子”。 “哟,蚊子还掉装备?” 他弯腰捡起那枚象征着外门清风堂权柄的执事令牌,在手里掂了掂,觉得“手感还行,就是有点硌手,不如护士长的工牌好看”。 他打了个哈欠,觉得困意再次袭来。 不再理会这莫名其妙的夜袭,他将“新牌子”随手塞进储物袋,重新钻回墙角,倒头便睡。 这一次,他睡得格外香甜。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那无意识的一脚,彻底踹碎了一个炼气七层修士所有的尊严与前程。 而他体内那炼气三层的修为,在这一次次被动的、莫名其妙的“奇遇”与“滋养”中,已然彻底稳固,甚至隐隐有向更高层次迈进的迹象。 破屋之外,风声呜咽,似乎在为某个人的悲惨结局,奏响一曲无人问津的哀歌。 第21章 执事令牌大派送 一夜好眠。陈狗剩是被清晨林间的鸟叫声吵醒的。 他伸了个懒腰,感觉昨晚那场由“巨型蚊子”引发的“夜间骚乱”过后,睡得格外香甜。 他从怀里掏出昨晚的“战利品”——那块从“碰瓷的蚊子”身上掉落的、方方正正的铁牌子。 牌子入手冰凉,正面刻着三个他看不懂的古朴篆字“清风堂”,背面则是一个龙飞凤舞的“李”字。 “做工真粗糙,”他将令牌翻来覆去地看,撇了撇嘴。 “质感还没我们护士长的亚克力工牌好,连个照片都没有,差评。” 他觉得这块“新工牌”或许有什么特殊用途,比如可以在“医院食堂”打折,或者在“小卖部”赊账。 揣着对“员工福利”的美好向往,他晃晃悠悠地走出了破屋。 他决定去“医院的活动中心”看看,也就是那个昨天发“旅游抽奖券”的地方,说不定今天还有新的“福利活动”。 清风堂前,依旧人声鼎沸。 无数外门弟子和杂役行色匆匆,或交接任务,或领取报酬。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期待、疲惫与血腥味的独特气息。 陈狗剩将眼前的景象自动解读为“病友们正在排队领药,场面热烈而有序”。 他挤开人群,径直走向负责登记任务的长柜台。 柜台后,一名身着执事服饰的青年弟子(王小农)正忙得焦头烂额,头也不抬地处理着堆积如山的玉简。 陈狗剩学着以前在电视里看过的领导视察的派头,清了清嗓子,将那块执事令牌“啪”地一声拍在柜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柜台前的所有人都被这动静吸引,纷纷侧目。 那名忙碌的弟子王小农也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当他看清柜台上那块熟悉的令牌时,脸上的不耐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愕然与不解。 这不是李执事的令牌吗?怎么会……在一个疯杂役手里? 陈狗剩对众人惊愕的目光毫不在意,他背着手,挺着胸,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语调,开始了的“领导讲话”。 “咳咳!查岗!院方代表,下来视察工作!”他拿起令牌,对着弟子王小农晃了晃。 “我看大家最近表现都不错,病情稳定,情绪饱满。经院委会研究决定,对表现突出的优秀病友,予以嘉奖!” 说着,他竟顺手从旁边一个弟子刚交任务的筐里,抓起几株还带着泥土的、最低阶的凝血草,当成了“小红花”。 “来,这位病友,”他将一株凝血草塞进一个目瞪口呆的杂役怀里,“你,精神面貌好,奖励小红花一朵!要再接再厉,争取早日康复出院!” 他又抓起一把,塞给另一个人:“你,排队姿势标准,也奖励一朵!” 场面,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这个拿着李执事的令牌、胡乱派发任务物品的疯子,大脑一片空白。 这算什么? 疯子当领导了?还是说,这本身就是李执事安排的一场羞辱所有人的荒诞闹剧? 弟子王小农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清风堂的规矩,何其森严! 如今竟被一个疯子搅得天翻地覆!这要是传出去,他这个负责登记的弟子也难逃责罚! “住手!你这疯子!”王小农怒吼一声,绕出柜台,伸手就去抢陈狗剩手里的执事令牌,“把令牌还来!” 他不能让这疯子再胡闹下去了。 他的手,抓住了陈狗剩那只紧握着令牌的手。 接触,发生了。 王小农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脸上的愤怒与焦急如同被狂风吹散的烟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极致的、充满了职业热情的迷茫。 他松开手,不再理会那块令牌,而是立正站好,对着空气,用一种极其标准、极其洪亮的、如同饭店服务员般的嗓音,开始高声报菜名: “各位病友中午好!今日特供菜品有:红烧辟谷丹!清蒸蕴灵草!油焖风牙狼后腿!爆炒赤阳丹废渣!还有餐后甜点凉拌断肠草!祝您用餐愉快!” 他声音洪亮,字正腔圆,甚至还对着空气鞠了个躬,脸上洋溢着服务行业特有的、标准化的热情笑容。 整个清风堂,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刚才陈狗剩的行为是荒诞,那此刻弟子王小农的表现,就是惊悚。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开始“报菜名”的“服务员”,皱起了眉头。 “发奖游戏真好玩,”他小声嘀咕,“就是这主持人怎么说着说着就串台了?不专业。” 就在他感慨的瞬间,一小叠码放整齐的空白符纸,和一只装着暗红色液体的劣质朱砂瓶,无声无息地从那个还在激情报菜名的弟子王小农身上“掉”了出来。 陈狗剩眼疾手快,一把将东西抄在手里。 “哟,还有纪念品?”他看着手里的“画纸”和“颜料”,觉得这次的“福利活动”收获颇丰。 清风堂的混乱已经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甚至有执法弟子闻讯赶来。 陈狗剩觉得“人太多了,吵”,不再停留。 他将那块惹事的“工牌”和新得的“画具”揣进怀里,在众人那如同看神魔般的复杂目光中,哼着小曲,大摇大摆地挤出人群,扬长而去。 身后,只留下一个还在激情报菜名的疯癫弟子,和一群三观尽碎、怀疑人生的围观群众。 …… 消息很快便传到了正在静室疗伤的李执事耳中。 当他听说自己的执事令牌,被那个疯子当成小红花派发器,在清风堂引起了一场“报菜名”的闹剧后—— “噗——!” 李执事再也压制不住,一口心血狂喷而出,将身前的地面染得一片猩红。 他那本就布满裂痕的道心,在这一刻,又发出了一声微不可察的“咔嚓”轻响。 羞辱! 这是比断腿、比法器被夺更甚的、赤裸裸的羞辱! “疯子……” 李执事双眼赤红,死死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声音嘶哑得如同地狱里的恶鬼。 “我与你……不死不休!” 第22章 符箓?涂鸦艺术! 清风堂那场由“报菜名”引发的闹剧,如同在杂役区这潭死水里投下了一块巨石,激起的涟漪久久未平。 陈狗剩作为风暴的中心,却对此毫无自觉。 他觉得今天的“福利活动”收获颇丰,不仅拿到了“荣誉工牌”,还领到了一套“涂鸦艺术套装”。 “人多的地方太吵,影响艺术创作的灵感。” 他嘟囔着,揣着自己的“画具”,离开了人群,在后山寻觅一个新的、更具艺术气息的“工作室”。 最终,他在一处向阳的山坡上,找到了一个被废弃的哨塔。 塔身半塌,但剩下的部分正好能遮风挡雨,视野开阔,还能晒到太阳。 “嗯,顶层观景病房,不错。” 陈狗剩满意地爬了上去,将自己那几个储物袋当成坐垫,兴致勃勃地摊开了那套“涂鸦艺术套装”。 一小叠码放整齐的空白符纸,在他看来是“高级素描纸,质感不错”。 那一小瓶装着暗红色液体的劣质朱砂,则被他视为“医院新发的进口水彩颜料,颜色挺正”。 “该开始我的艺术创作了。” 他盘腿坐下,脸上露出一种艺术家特有的、神圣而又专注的表情。 他回忆起之前在“阅览室”里翻过的那几本“图画书”——也就是《符箓初解》之类的典籍。 书上那些鬼画符般的符文,在他混乱的记忆里,被扭曲成了各种简笔画和表情包。 “先画个笑脸,祝愿所有病友都能笑口常开,早日康复。” 他拧开朱砂瓶,用食指蘸了点暗红色的液体,开始在光滑的符纸上涂抹。他没有笔,手指就是他创作的工具。 他将微弱的灵力,混杂着朱砂,在符纸上信手涂鸦。 他画的笑脸歪歪扭扭,两只眼睛大小不一,嘴巴咧到了耳朵根,像个充满了邪典气息的诡异符号。 “嗯,抽象派!充满了后现代主义的解构精神!”他对自己第一幅作品非常满意。 他又拿起一张符纸。 “再画个太阳,象征着光明与希望。” 他画的太阳,光芒四射,却像一只张牙舞爪的海胆。 “野兽派!充满了原始的生命力!” 他越画越起劲,将自己贫乏的艺术细胞发挥到了极致。 一张张符纸在他手下变成了各种奇形怪状的涂鸦,有的是小人书,有的是小动物,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团看不出名堂的红色墨迹。 若是任何一个符师看到这一幕,恐怕会当场气到吐血。这哪里是在绘制符箓,分明是在亵渎艺术!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在他胡乱涂抹的过程中,系统那股无人能察觉的力量,如同一个最顶级的艺术导师,在暗中悄然引导着他指尖那丝灵力的输出。 每一次看似随意的涂抹,每一次毫无章法的按压,灵力的流转都被系统以一种极其微妙的方式进行了微调。 大部分的“画作”依旧是废纸一张。 但其中,竟有那么一两张鬼画符,在系统这神来之笔的干预下,阴差阳错地,将那丝混乱的灵力与朱砂的效力,勉强封印在了符纸之中。 一张画着“笑脸”的符箓,蕴含了一丝极其微弱且不稳定的“粘滞”效果。 另一张画着“海胆”的符箓,则封印了一团随时可能熄灭的“小火星”。 这些“艺术品”的效果极其怪异,激发方式不明,威力更是微乎其微,但它们,确确实实地,成了符箓。 …… 哨塔百丈之外的阴影里,任平之的呼吸几乎停滞。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正玩得不亦乐乎的疯子,眼中充满了骇然与不敢置信。 “他……他在制符?” 任平之的心脏狂跳。 他亲眼看到陈狗剩拿出了空白符纸和朱砂,看到了他用手指在上面涂涂画画。 虽然那手法荒诞得如同三岁孩童的涂鸦,但当那几张“画作”完成的瞬间,他分明感应到了一股极其微弱、却又真实存在的能量波动! 一个疯子,没有传承,没有教导,甚至没有符笔,仅凭一根手指,就成功制作出了符箓? 这已经不是“机缘”二字可以解释的了。 这是妖孽!是怪物! 任平之心中的恐惧与贪婪,如同两条互相撕咬的毒蛇,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撕碎。 他想到了之前那个疯癫忏悔的辰,想到了那个在矿洞里啃墙的林卯,想到了那个道心破碎、修为跌落的李执事…… 所有的理智都在警告他:快跑!离这个怪物越远越好! 但那股对力量、对秘密的极致渴望,却如同最恶毒的魔鬼,在他耳边疯狂地嘶吼: “拿下他!只要得到他身上的秘密,你就能一步登天!你就能摆脱这该死的杂役身份!你就能成为人上人!” 贪婪,最终战胜了恐惧。 任平之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他看到陈狗剩似乎“创作”完毕,正将那叠“画作”收起来。 机不可失! 他不再犹豫,将敛气术运转到极致,身形如同一道贴地而行的鬼影,悄无声息地朝着哨塔猛扑过去! 他的目标很明确——抢走那叠符纸,然后立刻远遁! …… 陈狗剩正对自己今天的“艺术成果”感到非常满意。 “不错,不错,今天的艺术熏陶课收获颇丰。”他将那叠“画作”小心翼翼地收好,准备回去贴在自己的“床位”墙上,当成装饰品。 就在这时,一道恶风自身后袭来! 陈狗剩被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回头,便感觉一只手闪电般抓向他怀里的那叠“画作”。 “有贼!” 这是他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他下意识地死死护住自己的“艺术品”,另一只手则胡乱地向后挥舞,试图把“小偷”打开。 他慌乱中,随手抓起一张刚画好的、画着那个诡异笑脸的“作品”,想也不想,就朝着身后那张凑近的脸,“啪”地一下,拍了上去! “别抢我的画!” 那张蕴含着微弱粘滞效果的符箓,结结实实地糊在了任平之的脸上。 接触,发生了! 任平之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只感觉脸上像是被泼了一大盆冰冷的、黏稠的浆糊,那张符纸如同长在了他脸上,任他如何撕扯都纹丝不动。 紧接着,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的混乱意念,如同决堤的洪水,悍然冲入他的脑海! 系统,启动! “阿……阿嚏!” 任平之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一股难以抑制的骚痒感从他的鼻腔深处直冲天灵盖。 “阿嚏!阿嚏——!!!” 他松开了抢夺的手,双手捂住脸,开始疯狂地打起喷嚏。 每一个喷嚏都惊天动地,震得他头晕眼花。 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狂飙而出,与脸上那黏糊糊的朱砂和符纸混合在一起,糊成了一片狼藉的、红白相间的调色盘。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开始“发病”的“病友”,一脸的嫌弃与惊恐。 “过敏?这么严重?” 他赶紧后退几步,生怕被对方的飞沫传染。 “我告诉你啊,我这颜料可是医院发的,绝对无毒无害,你这是自身免疫系统的问题,可别想碰瓷我!” 就在他后退的瞬间,一块通体乌黑、散发着微弱空间波动的“小石头”,无声无息地从那个还在疯狂打喷嚏、几乎要将肺都咳出来的任平之身上,“掉”了出来。 是那枚用于追踪的“子母感应石”的子石。 陈狗剩眼疾手快,弯腰将“小石头”捡了起来。 “哟,过敏还掉装备?” 他将石头揣进怀里,看了一眼还在原地涕泪横流、狼狈不堪的任平之,摇了摇头。 “唉,这届病友的体质真是一届不如一届。” 他不再停留,觉得这个“工作室”也被污染了。 他拿起自己剩下的那叠“画作”,小心翼翼地绕开那个还在打喷嚏的“过敏源”,头也不回地溜下了哨塔。 第23章 炼丹炉又炸了 李执事在静室内咳出一口带着冰碴的黑血,脸色惨白如金纸。 他的道心碎了,修为从炼气七层跌落,连带着身体也留下了难以根治的暗伤。 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神魂深处那蛛网般的裂痕,带来针扎般的刺痛。 但他不敢停。 那个疯子,如同一个跗骨之蛆般的梦魇,日夜啃噬着他残存的理智。 他失去的太多了,尊严、法器、修为、前程……若不能将那疯子挫骨扬灰,夺回一切,他宁愿堕入魔道! “不能再等了……”他眼中闪烁着病态的疯狂。 “事情闹得太大,内门迟早会插手。必须在那之前,解决掉他!” 他强撑着伤体,通过一枚隐秘的传讯符,联系上了丹房的一名正式弟子——牛午。 “牛午师弟,帮我做一件事。事成之后,这瓶‘凝元丹’,就是你的。” 传讯符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个贪婪而又谨慎的声音:“李师兄请讲。” …… 陈狗剩觉得自己的“艺术细胞”受到了严重打击。 那个叫任平之的“病友”,不仅抢他的“画作”,还对他搞“粉尘过敏”攻击,实在太没素质了。 他正躲在自己的“顶层观景病房”(废弃哨塔)里,对着那叠鬼画符唉声叹气。 突然,一个穿着丹房服饰的杂役找了过来。 “陈师兄,丹房的牛午师兄有请,说您上次‘帮忙’有功,李执事特批,让您去丹房将功补过,学习炼丹。” 陈狗剩听到“学习炼丹”,眼睛一亮。 “哦?医院后厨终于肯招我当学徒了?”他立刻来了精神。 “是不是看我上次煮面条的手艺不错?” 他觉得这是院方对自己“病情稳定、积极向上”的肯定,屁颠屁颠地便跟着去了。 丹房内,依旧弥漫着浓郁的药香与焦糊味。 上次爆炸的狼藉已被清理干净,但墙壁上熏黑的痕迹依旧清晰可见。 一个面容精瘦、眼神锐利的青年弟子早已等候在此,正是炼气六层的丹房正式弟子,牛午。 牛午看到陈狗剩,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与贪婪。 他不动声色地将一枚玉简丢了过去。 “这是‘暴气丹’的丹方,看懂了就去那边帮忙。” 牛午指了指角落里一座正在“嗡嗡”作响、散发着惊人热浪的丹炉,“今天,我教你炼丹。” 陈狗剩将玉简贴在额头,感觉“新的菜谱下载完毕”。 他走到那座巨大的丹炉前,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热浪,一脸新奇。 “哇哦,进口的大型高压锅?看起来比上次那个瓦罐高级多了。” 牛午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暴气丹,一种能短暂激发修士潜能的丹药,药性狂暴,炼制过程极易失败,炸炉是家常便饭。 他要做的,就是让这场“意外”,来得更猛烈一些。 “去,把那边的辅料拿过来。”牛午指着药材架上一个贴着“寒霜草”标签的玉盒。 陈狗剩颠颠地跑过去,打开玉盒,一股冰冷的寒气扑面而来。里面装着磨成粉末的、如同冰晶般的寒霜草。 “这调味料还自带冰箱功能?高级。” “把它,”牛午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又急促,“全部加进丹炉里!” 至阳至热的暴气丹,加入至阴至寒的寒霜草。 这已经不是炼丹了,这是在制造炸弹! 陈狗剩端着玉盒,走到丹炉前,正准备将“新型味精”倒进去。 就在这时,他怀里那张之前画的、蕴含着微弱粘滞效果的“笑脸符”,或许是因丹炉的高温炙烤,或许是因其本身就不稳定,竟悄无声息地失效了。 那张画着诡异笑脸的符纸,如同被风吹起的落叶,轻飘飘地飞起,不偏不倚地,“啪”的一下,贴在了丹炉侧面的一个琉璃观测孔上。 牛午正通过那个观测孔,死死地盯着炉内的情况,准备在陈狗剩投料的瞬间便抽身暴退。 眼前,突然被一个巨大的、歪歪扭扭的笑脸糊满了。 “什么东西?!”牛午心中一惊,视线被完全遮挡。 而陈狗剩,也被这突然飞出的“画作”弄得一愣。 他觉得这“高压锅”的吸力太强,把他的“海报”都给吸过去了。 他端着玉盒的手,就这么在空中顿了一下。 视线被挡的牛午,却以为他已经将寒霜草粉尽数倒入,心中狂喜。 毫不犹豫地转身,运起全部灵力,朝着丹房外亡命飞奔! 陈狗剩看到牛午突然跑了,以为是“下班时间到了”。 “这么着急?”他摇摇头,低头看向手里的玉盒。 他觉得这“味精”闻起来味道怪怪的,本着“大厨的直觉”,他手腕一抖,将盒子里大部分的寒霜草粉,都洒在了旁边的地上。 只剩下那么一丁点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粉末,随着他的动作,飘进了丹炉的投料口。 那一点点的至阴至寒之力,落入那即将暴走的、至阳至热的药液之中,非但没有引发剧烈的冲突,反而像是一滴清凉的甘泉。 阴差阳错地,将那狂暴的能量,极其轻微地、极其微妙地,中和了一丝丝。 丹炉,依旧在暴走的边缘。 但那引爆的临界点,却因此被推后了那么一瞬。 而那足以将整个丹房夷为平地的毁灭性能量,也因此被削弱了那么一成。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终究还是来了。 整个丹炉如同被引爆的火山,赤红色的火焰与黑色的浓烟冲天而起,撕裂了丹房的屋顶! 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无数烧红的丹炉碎片,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陈狗剩被巨大的气浪掀了个跟头,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震得他眼冒金星,耳朵里嗡嗡作响,如同有一万只蜜蜂在开演唱会。 而那个刚刚跑到门口的牛午,则更是倒霉。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逃到了安全距离,却没料到爆炸比他预想中晚了那么一瞬,威力也小了那么一成。 他正好被爆炸威力的最外沿扫中。 “噗!” 牛午惨叫一声,感觉自己的后背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护体灵光应声而碎。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炸得向前飞扑出去,一口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 巧合的是,他飞扑的方向,正是那个同样被气浪掀翻、正从地上爬起来的陈狗剩身边。 “砰”的一声,牛午结结实实地摔在了陈狗剩脚下。 两人的身体,有了短暂的接触。 系统,启动。 牛午本就身受重伤,神魂震荡,此刻再遭系统那混乱意念的冲击,整个人的精神防线瞬间崩溃。 他挣扎着抬起头,眼神涣散,脸上满是血污,口中却开始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丹方……丹方错了……师父……我错了……我不该偷你的小还丹……不该……” 陈狗剩被震得七荤八素,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还在说胡话的“新厨子”,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这厨房也太危险了!老是爆炸!厨师都给炸傻了!” 就在他感慨的瞬间,一枚通体温润的玉简,无声无息地从那个已经彻底疯癫的牛午身上“掉”了出来。 系统,完成了它的窃取。 陈狗剩眼疾手快,一把将玉简抄在手里。 “哟,还有纪念品?” 他将玉简贴在额头,感觉“新的菜谱下载完毕,还附赠了几个凉菜的做法”。 丹房的巨大动静已经惊动了整个外门,无数身影正朝着这边赶来。 陈狗剩觉得此地不宜久留。 他揣起那枚记录着数种低阶丹方的玉简,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冲天火光吸引的混乱之际,猫着腰,一溜烟地从丹房的破洞里溜了出去。 身后,是冲天的火光,鼎沸的人声,以及,一个躺在血泊中、不断忏悔着自己偷窃丹药罪行的、重伤而又疯癫的身影。 李执事的阴谋,再一次以一种极其荒诞、极其惨烈的方式,宣告了彻底的破产。 第24章 病友的“遗物” 丹房的冲天火光与鼎沸人声,如同舞台剧落幕后混乱的背景板,被陈狗剩毫不留恋地抛在身后。 他觉得那家“医院厨房”的安全管理存在重大漏洞,厨师的精神状态也极不稳定,不宜久留。 他揣着那枚从“被炸傻的新厨子”午身上“掉”出来的、温润的玉简,一溜烟地溜回了杂役区后山。 他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研究一下这份“新菜谱”。 在一处人迹罕至的山坳里,他找到了一个新的“床位”——两块巨石夹缝中的一片平地。 “嗯,通风良好,还带环绕立体声(风声)。” 他满意地坐下,将那枚记录着数种低阶丹方的玉简贴在了额头上。 “菜谱更新中,请稍候……”他嘴里念念有词。 庞杂的信息流涌入他混乱的脑海,被系统自动过滤、扭曲、简化成他能理解的模式—— “方便面烹饪指南(豪华版)”,里面不仅有“红烧牛肉面”(辟谷丹)的做法,还附赠了“凉拌黄瓜”(止血散)和“紫菜蛋花汤”(某种解毒散)的制作流程。 他正看得津津有味,准备回头找个新“厨房”大展身手,一个压抑着痛苦的、微弱的喘息声,毫无征兆地从不远处的灌木丛后传来。 陈狗剩吓了一跳,赶紧将“菜谱”收好,警惕地探头望去。 只见灌木丛后,一个身着执事服饰的身影正背靠着一块岩石,盘膝而坐。 那人脸色惨白如金纸,嘴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血迹,气息紊乱不堪,正是昨夜偷袭他不成、反被踹断腿、道心破碎的李执事。 李执事伤势极重,不仅是肉体上的,更是神魂层面的。道心破碎,修为从炼气七层跌落,此刻连维持最基本的灵力运转都困难重重。 他本想寻个僻静处疗伤,却没想到冤家路窄,竟与他最不想见到的梦魇,在此地重逢。 陈狗剩看清了李执事的脸,眼中露出一丝恍然大悟的同情。 “哟,医生,你也出来透气啊?” 他从巨石后走了出来,背着手,像个查房的老干部,绕着李执事走了两圈,啧啧称奇。 “看你这气色,不太好啊。是不是也吃了食堂的地沟油?我跟你说,那家食堂的卫生绝对有问题,回头咱俩联名去院长信箱投诉!” 李执事猛地睁开眼,那双本就阴鸷的三角眼里,此刻布满了血丝与无尽的怨毒。 当他看清眼前这张挂着天真无辜笑容的疯脸时,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与恐惧,如同火山般自他那破碎的道心深处悍然爆发! 就是他! 就是这个疯子! 毁了自己的一切! “你……”李执事指着陈狗剩,嘴唇哆嗦着,因极致的愤怒与虚弱,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噗——!”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他再也压制不住翻涌的气血,一口黑血狂喷而出,将身前的地面染得一片乌黑。 陈狗剩被吓得后退一步,一脸嫌弃。 “病得不轻啊,”他捏着鼻子,看着地上那滩黑血。 “都吐彩虹糖了?还是黑芝麻糊味的?看来你这病情比我还严重。” “疯子……我要你的命!” 李执事状若疯魔,他知道自己今日若不能拿下这个疯子,心魔缠身之下,必死无疑! 他咆哮一声,强行压榨体内最后一丝灵力,从储物袋中祭出了一件法器。 那是一根通体漆黑、散发着阴冷气息的绳索,正是他压箱底的缚灵索。 绳索离手的瞬间,便如同一条活过来的毒蛇,带着尖锐的破风声,闪电般缠向陈狗剩! 陈狗剩看着那根飞来的“跳绳”,还没来得及反应。 缚灵索已然及身,冰冷的绳身紧紧地捆住了他的身体。 接触,发生了! 就在缚灵索接触到陈狗剩身体的瞬间,系统那霸道无比的规则,被彻底激发! 李执事本就破碎的道心,如同一个被重锤反复敲击的瓷器,再也承受不住这股源自神魂层面的、极致的混乱与癫狂的冲击!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从李执事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他猛地松开了掐着法诀的手,双手抱头,痛苦地倒在地上,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的眼前,再无现实。 无数恐怖的幻象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看到无数个陈狗剩正围着他狞笑,看到自己被宗门刑堂的长老千刀万剐,看到自己堕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碎成齑粉! 随着他心神的彻底崩溃,那件与他心神相连的缚灵索也灵光一暗,“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变成了一根普通的黑绳。 陈狗剩从地上捡起“跳绳”,感觉“质量一般,有点勒人”。 就在李执事彻底崩溃的刹那,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窃取规则,已然完成。 他那积攒了数十年、本准备用来冲击筑基期的全部身家,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他那早已失去控制的储物袋中倾泻而出! 哗啦啦—— 数十块晶莹剔透、散发着精纯灵气的下品灵石,如同瀑布般滚落出来,在地上堆成了一座闪闪发光的小山。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眨了眨眼。 那个“心脏病发的医生”,正躺在地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身边还掉了一地的“亮晶晶的糖果”。 他走过去,蹲下身,戳了戳李执事的脸,见他毫无反应,只是在抽搐,于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唉,病得不轻啊,都吐彩虹糖了。” 他看着地上那堆灵石,眼神里充满了“为了病友好”的责任感。 “这些糖我先帮你保管吧,”他一边说,一边手脚麻利地将所有的灵石都收进自己的储物袋,“吃多了牙疼,对病情恢复不好。” 他做完这一切,拍了拍手,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已经彻底变成废人、只剩一口气的李执事,又看了看自己鼓鼓囊囊的储物袋,觉得医生这个行业,真是太高危了。 不再停留,他哼着小曲,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身后,只留下一个道心尽碎、修为从炼气七层跌落至六层、神魂重创、比死还难受的李执事,在无意识的抽搐中。 第25章 百兽“夜总会” 在山坳里心安理得地“保管”了李执事的全部“遗物”后,陈狗剩感觉自己一夜暴富。 他将那堆亮晶晶的下品灵石倒在地上,又拿出来,再倒进去,玩得不亦乐乎。 清脆的碰撞声在他听来,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 “这么多糖果,这下我是咱们医院的首富了。”他满意地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储物袋。 “回头得找护士长问问,能不能用这些糖果,包下整个VIp病区。” 就在他沉浸在成为“病区首富”的喜悦中时,一阵奇异的、甜腻的果香,顺着山风,悠悠地飘了过来。 那香味霸道而又诱人,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混杂着醇厚的蜂蜜,只是闻上一口,就让他口舌生津,腹中的馋虫被彻底勾了起。 “嗯?”陈狗剩耸了耸鼻子,眼睛一亮。 “医院今天供应下午茶?还是限量版的特供水果拼盘?” 他觉得,作为新晋的“医院首富”,自己有资格、也有义务去品尝一下这份“顶级VIp专享福利”。 揣着自己那袋沉甸甸的“糖果”,他循着那股愈发浓郁的果香,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后山更深处走去。 穿过一片嶙峋的怪石林,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被峭壁环绕的小盆地。 盆地中央,一株不过半人高、枝干虬结如龙的小树上,挂着七八颗婴儿拳头大小、通体朱红、散发着莹莹宝光的果子。 那诱人的香气,正是从这朱红果上传来的。 而在果树下,横七竖八地躺着、或是在互相追逐嬉闹的,是十几头体型壮硕、獠牙外露、眼神凶戾的恶兽。 长牙鬣狗,一级中阶妖兽,生性残暴,领地意识极强。 然而,这幅在任何修士眼中都充满了致命危险的景象,在陈狗剩的认知里,却被自动美化成了一幅截然不同的、充满了欢乐与祥和的画面。 “哇哦!”他躲在一块巨石后,探出半个脑袋,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妖兽巢穴。 这是医院为了庆祝某位大领导康复出院,特地举办的一场盛大的“动物主题化妆舞会”! 那些长牙鬣狗,不过是“穿着逼真皮套的病友或医护人员”。 它们时而发出的低沉嘶吼,是“派对上播放的重金属摇滚乐”。 它们眼中闪烁的幽绿凶光,则是“蹦迪时用的荧光棒和镭射灯”。 而那株结着朱红果的小树,自然就是舞会中央,最豪华的“水果自助餐台”。 “这派对搞得可以啊,”他小声嘀咕。 “还有水果拼盘畅吃,就是音乐品味有点差,太吵了。” 他看着那几颗在阳光下晶莹剔透、看起来就汁水饱满的朱红果,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他觉得,作为一名“优秀病员”,自己有权加入这场狂欢。 于是,他从巨石后走了出来,理了理自己那身破烂的麻袋衣。 脸上挂着自认为最和善、最富有社交精神的笑容,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哥们儿,派对带我一个呗?”他一边走,一边热情地挥手打招呼。 “AA制也行啊!我这儿有糖!” 他甚至还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亮晶晶的下品灵石,想以“糖果”入股。 原本还在嬉闹的鬣狗群,在看到这个不速之客出现的瞬间,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十几双闪烁着幽绿凶光的眼睛,齐刷刷地锁定了他。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嗷——!!!” 短暂的死寂过后,为首的那头体型最为壮硕的鬣狗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是被侵犯了领地的愤怒,是猎物主动送上门的嗜血狂喜! 整个鬣狗群瞬间暴动! 它们四肢刨地,发出阵阵低吼,腥臭的涎水顺着锋利的獠牙滴落,将陈狗剩团团围住。 陈狗剩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 “欢迎仪式搞得这么隆重?” 他看着周围那些呲着牙、流着口水的“病友”,干笑两声,“不用,不用这么客气……” 话音未落,鬣狗王已然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带着一股腥风,猛地扑了过来! “救命啊!病友咬人啦!” 陈狗剩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他慌乱中,将怀里那叠之前“创作”的、被他视为“艺术品”的鬼画符,想也不想,就一股脑儿地朝着身后漫天撒去! “别过来!再过来我用画砸死你们!” 十几张歪歪扭扭的符箓在空中飞舞,如同天女散花。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这些本该是废纸的“涂鸦”,在系统那神来之笔的干预下,竟真的蕴含了一丝丝微弱而又怪异的效力! 一张画着“海胆”的符箓,“噗”地一声,爆出一团指甲盖大小的小火星,正好落在鬣狗王的鼻子上,烫得它嗷嗷直叫,凶性更炽。 一张画着“墨迹”的符箓,则化作一团稀薄的黑雾,暂时遮蔽了另一头鬣狗的视线,让它一头撞在了旁边的岩石上。 还有一张画着不知名符号的,竟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如同指甲刮黑板的噪音,让几头鬣狗烦躁地晃了晃脑袋。 场面,瞬间陷入了一片极致的混乱! 就在这混乱中,一头鬣狗还是突破了“艺术的封锁”,从侧面将陈狗剩扑倒在地,张开血盆大口就咬向他的脖子。 陈狗剩吓得手脚并用地挣扎,双手死死地抓住了鬣狗身上那粗硬的鬃毛。 接触,发生了! 系统对妖兽的效果虽然打了折扣,但那股无形的、混乱的意念,依旧悍然冲入了这头鬣狗那简单的兽脑之中! 鬣狗的动作猛地一滞,眼中的凶残瞬间被一片迷茫所取代。 它晃了晃巨大的脑袋,仿佛在思考“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随即,它猛地转头,竟对着旁边另一头冲上来的同伴,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疯狂地撕咬了过去! 内讧,再次上演! 就在他与鬣狗翻滚扭打的瞬间,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窃取规则,已然完成。 一股微弱的、带着血腥与狂暴气息的能量,从那头鬣狗身上被抽出,融入了陈狗剩的体内。 陈狗剩只感觉自己像是被注射了一针肾上腺素,一股莫名的怒火与力量从心底涌起,让他暂时忘记了恐惧。 “滚开!” 他怒吼一声,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气,一脚将那头还在发懵的鬣狗踹开。 他趁着这混乱的间隙,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爬起。 连滚带爬地冲到那株朱红果树旁,也顾不上挑拣,胡乱摘了三四颗果子塞进怀里,转身就跑! 鬣狗群在短暂的内讧后终于反应过来,看着被偷走的果子,顿时暴怒。 十几头恶兽放弃了内斗,红着眼,疯狂地朝着陈狗剩追去! 陈狗剩感觉自己两条腿都快跑断了。 他怀里那张“好看的贴纸”(轻身符)的效果早已耗尽。 但那股刚窃取来的“狂暴气息”,却让他体内的气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双腿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我怎么跑这么快?看来是吓出潜力了!” 他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在一次狼狈的翻滚躲闪中,他怀里一块通体乌黑、毫不起眼的“小石头”,从他那破烂的衣兜里滑了出来,悄无声息地掉进了路边的草丛之中。 是那枚从任平之身上得来的、用于追踪的“子母感应石”的子石。 陈狗剩对此毫无察觉,依旧在亡命奔逃。 最终,他凭借着那股“狂暴气息”带来的短暂爆发,以及对地形的“熟悉”(之前找床位时乱逛的结果)。 在鬣狗群即将追上之际,一头扎进了一条狭窄的岩石缝隙之中,险之又险地逃出生天。 身后,是鬣狗群不甘的、愤怒的咆哮声。 缝隙里,陈狗剩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怀里紧紧抱着那几颗用生命“换”来的朱红果。 他觉得,这家医院的“下午茶”,吃得实在是太刺激,太惊险了。 第26章 子母石与“遥控器” 岩石缝隙里,陈狗剩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像个破旧的风箱。 身后,长牙鬣狗群不甘的咆哮声渐渐远去,最终被呼啸的山风吞没。 “太……太刺激了。”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感觉自己的小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这家医院的下午茶……附赠的娱乐项目也太硬核了,简直是极限运动。” 他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那几颗用生命“换”来的朱红果。 果子通体赤红,散发着莹莹宝光,那股甜腻的香气钻入鼻腔,让他腹中的馋虫再次被勾了起来。 他擦了擦果皮上的灰,张嘴就啃了一大口。 甘甜的汁液在口腔中爆开,一股精纯而又温和的灵气顺着喉咙滑下。 如同一股暖流,迅速流淌至四肢百骸,抚平了他因亡命奔逃而产生的疲惫与酸痛。 “嗯,味道不错。” 他砸了咂嘴,像个专业的美食评论家,“果肉饱满,汁水丰沛,比食堂的馊饭强多了。就是后劲有点大。” 他感觉自己像是喝了一大瓶高浓度的营养快线,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吃完一颗果子,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开始清点自己这次“冒险”的“战利品”。 他将那堆从李执事那里“保管”来的、亮晶晶的“糖果”(下品灵石)倒出来数了数,又满意地收了回去。 “这下我是咱们医院名副其实的首富了。” 他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回头得找护士长问问,能不能用这些糖果,包下整个VIp病区。” 就在他沉浸在成为“病区首富”的喜悦中时,他突然发现,之前从那个打喷嚏的“过敏病友”任平之身上“掉”出来的那块通体乌黑、毫不起眼的“奇怪石头”,不见了。 他摸了摸身上那几个破洞,又翻了翻储物袋,一无所获。 “咦?我的遥控器呢?”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困惑。 在他看来,那块能与另一块石头产生微弱感应的子母感应石子石,不过是一个设计前卫的“电视遥控器”。 “可能就是块普通石头,刚才跑太快,颠出去了吧。”他并未在意。 “反正医院的电视也收不到几个台,丢了就丢了。” 他将此事抛之脑后,又拿起一颗朱红果,津津有味地啃了起来。 …… 与此同时,在陈狗剩亡命奔逃时经过的一片草丛中。 杂役任平之正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鼻子,从一块岩石后探出头来。 他的脸色因之前的狼狈而显得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炽热的贪婪与疯狂。 他循着鬣狗群暴动的巨大动静和陈狗剩那混乱的逃跑路线,一路小心翼翼地追踪而来。 突然,他脚步一顿,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脚边不远处的草丛里。 那里,一块通体乌黑、散发着微弱空间波动的“小石头”,正静静地躺着,表面还沾着几滴露珠。 是子母感应石的子石! 任平之的心脏狂跳起来,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将那块子石死死地攥在手心,冰凉的触感让他因激动而颤抖的身体稍稍平复了一些。 他认得此物! 这绝非凡品,而是一对极其罕见的、能超远距离互相感应的法器! 虽然品质低劣,但在追踪与定位上,有着无可替代的奇效。 他不知道这东西为何会从那个疯子身上掉落,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拿到了!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任平之的眼中爆发出病态的狂喜,“疯子,我看你这次还怎么跑!” 他立刻从怀中摸出另一块一模一样的母石。 两石相距不过数尺,立刻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发出“嗡嗡”的轻响。 任平之不再犹豫,立刻催动母石,试图精准地锁定陈狗剩现在的位置。 就在这时,远处的岩石缝隙里,吃饱喝足的陈狗剩感觉有些无聊。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从李执事身上“掉”出来的、象征着任务堂权柄的执事令牌,当成了“新手机”把玩。 “这手机信号真差,一个格都没有。”他对着令牌吹了口气,又用袖子擦了擦。 然后,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将自己体内那股刚刚因服用灵果而变得异常活跃的混沌灵力,胡乱地注入了一丝进去。 嗡——! 令牌上的符文微光一闪,并无任何实际作用。 然而,这股微弱的灵力波动,却像是往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 瞬间被任平之手中的子母石捕捉、放大,并引发了一场谁也预料不到的连锁反应。 品质低劣的子母石,在放大这股蕴含混沌气息的灵力波动时,竟意外地干扰了附近一小片区域的地脉灵气! …… 百丈之外,一个同样在后山寻觅机缘的倒霉杂役,名叫季未,炼气二层,正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修炼着宗门发放的基础法术——“聚水术”。 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一团拳头大小的水球正颤颤巍巍地在他掌心凝聚成型。 就在他即将成功的瞬间,一股突如其来的、极其微弱的地脉灵气紊乱,顺着青石传导至他体内。 季未只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猛地一岔,像是高速行驶的汽车突然爆了胎。 他掌心那团即将成型的水球,“噗”地一声,溃散成一片水雾,溅了他一脸。 而他岔了道的那股灵力,则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最终找到了一个最意想不到的宣泄口。 “嗝——!” 一个响亮无比的饱嗝,不受控制地从他口中爆了出来。 伴随着饱嗝,一缕精纯的、带着他自身灵力属性的……黑烟,也从他嘴里袅袅升起。 “嗝——(黑烟)……” “嗝——(黑烟)……” 季未彻底懵了。 他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却无法阻止那一个接一个的、带着特效的饱嗝。 他又羞又怒,环顾四周,试图找出导致自己修炼失败的罪魁祸首。 他的目光,很快便锁定在了不远处那个正拿着一块令牌、一脸无辜的陈狗剩身上。 就是他!一定是他搞的鬼! 季未怒火中烧,也顾不上对方“瘟神”的名头,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指着陈狗剩的鼻子就想破口大骂。 但他刚一张嘴—— “嗝——(浓烟)!”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冲过来、对着自己打嗝冒烟的“新病友”,嫌弃地后退一步。 季未气得浑身发抖,也顾不上说话了,伸出手就去推搡陈狗剩的肩膀。 “你……” 接触,发生了。 系统,启动! 季未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灌进了一大桶浆糊,所有的愤怒与羞耻都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眼神发直,愣愣地看着陈狗剩,然后,极其自然地、极其熟练地,继续打起了嗝。 “嗝——(黑烟)……” “嗝——(黑烟)……” 这一次,他不再抗拒,甚至还带着一丝享受,仿佛打嗝冒烟,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一幕,摇了摇头。 “新型病毒啊?打嗝还带空气污染的?得赶紧上报隔离。” 就在他嫌弃地准备推开这个“移动烟囱”的瞬间,一小撮用油纸包裹的、黑乎乎的种子,无声无息地从季未的身上“掉”了出来。 陈狗剩眼疾手快,一把将种子抄在手里。 “哟,打嗝还掉装备?” 他不再理会那个已经彻底沉浸在“打嗝冒烟”的世界里无法自拔的季未。 也无视了远处阴影里那个被眼前这一幕吓得浑身冰凉、道心再次受到冲击的任平之。 他揣起那包新得的“铁荆棘种子”,觉得这个地方的“空气质量”越来越差了。 “得换个地方种种花草,净化一下空气。” 他嘟囔着,转身便走。 他体内,那颗朱红果的庞大药力,在系统潜移默化的作用下,正缓缓地推动着他的修为,朝着炼气三层中期的境界,稳步迈进。 第27章 铁荆棘与“开心农场” 那个打嗝冒烟的“新病友”未,如同一个移动的、充满了后现代主义风格的烟囱。 在原地“嗝”得不亦乐乎,为这片本就荒诞的后山增添了一抹工业朋克的色彩。 陈狗剩嫌弃地离他远了些,觉得这种“新型病毒”具有高度的空气污染性,不宜近距离接触。 “得换个地方种种花草,净化一下空气。” 他嘟囔着,低头看向自己手里那包刚从“移动烟囱”身上“掉”出来的、用油纸包裹的黑乎乎的种子。 “医院发的盆栽种子?搞绿化用的?” 他将这包铁荆棘种子,自动认知为“院方为了改善病区环境,鼓励病友参与的‘开心农场’活动道具”。 他觉得这个活动很有意义,不仅能陶冶情操,还能为自己的“病房”增添一抹绿意。 揣着对“田园生活”的美好向往,他回到了自己那个位于废弃哨塔的“顶层观景病房”。 他找了个靠墙的角落,用手刨了个浅坑,将那撮黑乎乎的种子小心翼翼地撒了进去,又像模像样地盖上薄土。 “该浇水了。”他左右看了看,没找到水源。 于是,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他深吸一口气,吐了一口浓稠的口水进去。 “嗯,纯天然有机营养液。”他满意地点点头。 随即,他又想起了什么,从储物袋里翻出那包从药园学徒子身上“掉”出来的“催熟药粉”。 “再加点化肥,长得快。” 他撕开油纸包,将那包能让低阶灵植疯狂生长的催熟药粉,一股脑儿地全撒在了那个刚埋下种子的土坑里。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像个完成了春耕的老农,心满意足地坐在一旁,期待着自己的“盆栽”能茁壮成长。 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 在那蕴含着他一丝混沌灵力的“有机营养液”和霸道无比的“化肥”的双重催化下,再经由系统那股无形力量的暗中扭曲与放大。 土坑里的铁荆棘种子,如同被按下了快进键的纪录片,悍然打破了植物生长的自然规律! 只见那片松软的泥土开始剧烈地鼓动,一抹抹漆黑如墨的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土而出! 它们见风就长,疯狂地向上攀爬、分叉,枝干扭曲着,如同无数条从地狱深处伸出的、挣扎的黑色手臂! 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功夫,一片半人多高、密不透风的黑色荆棘丛,便已然成型! 这些荆棘通体漆黑如墨,表面泛着一层金属般的冷硬光泽。枝干上,布满了三寸多长、闪烁着幽蓝寒芒的尖刺。 更诡异的是,这些尖刺的顶端,还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陈狗剩的混沌灵气。 这使得它们不仅锋利坚韧,更带上了一种能侵扰心神、引发混乱的邪异属性。 它们比普通的铁荆棘更脆,却也更锋利,更致命。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片瞬间长成的“盆栽”,惊得目瞪口呆。 “哇哦!”他发出一声惊叹。 “这医院的种子……是转基因的吧?还带瞬间成型功能?高科技啊!” 他对自己这次的“园艺成果”非常满意。 觉得这片黑乎乎的、看起来就不好惹的“绿植”,为他这间“顶层观景病房”增添了一股别样的、哥特式的艺术气息。 “长得不错!下次评比流动红旗,我们病房有望了!” 他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钻进荆棘丛留出的狭小入口,将此地视为自己最安全的堡垒,倒头便睡。 …… 夜色,再次降临。 一双淬了毒的眼睛,在百丈之外的阴影里,死死地盯着那座被黑色荆棘包裹的废弃哨塔。 是任平之。 他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脚底板,那里被铁荆棘刺出的伤口,此刻依旧奇痒难忍,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 他亲眼目睹了陈狗剩“种花”的全过程,看到了那片黑色荆棘是如何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瞬间长成。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次次冲刷着他的理智。 但那股对惊天机缘的贪婪,却如同地狱里的业火,将所有的恐惧都焚烧成了更加疯狂的燃料。 “邪门!这疯子的一切都透着邪门!”任平之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但这邪门背后,必然是天大的好处!” 他不敢再贸然靠近。 之前那次试探,已经让他吃足了苦头。 他决定改变策略。既然这疯子种出了如此诡异的“阵法”,那何不……借力打力? 一个更加阴损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型。 他悄无声息地后退,融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他要去散布消息。 他要把“疯子”陈狗剩在后山种出了一片变异的、能自主攻击的妖植,并且可能守护着什么宝贝”这个消息,用最隐秘、最夸张的方式,传遍整个杂役区。 他要让那些比他更强、更贪婪、更不怕死的蠢货,去当他的探路石,去消耗那个疯子的底牌! 他要在最混乱的时刻,坐收渔翁之利! …… 夜半三更。 一道鬼祟的身影,被任平之散布的谣言所引诱,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哨塔附近。 来人是杂役区另一个有名的恶霸,炼气四层的修为,平日里与任平之素有往来,也同样觊觎着陈狗剩的秘密。 他潜行至那片漆黑如墨的荆棘丛前,感受着其中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心中既兴奋又紧张。 他没有贸然闯入,而是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只巴掌大小的、用精铁打造的傀儡老鼠。 他将一丝灵力注入其中,傀儡老鼠眼中红光一闪,“吱吱”叫了两声,便一头扎进了荆棘丛中,试图从下方穿过。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利刃入肉般的声响。 傀儡老鼠刚一进入,便被一根从地面刁钻角度刺出的荆棘精准地贯穿! 那萦绕在荆棘尖端的混沌灵气瞬间爆发,不仅搅碎了傀儡老鼠体内的微型阵法,甚至还顺着那丝灵力连接,反向冲击了一下操控者的神识! “嗯!” 那名恶霸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一阵刺痛。 他骇然地看着那片在月光下如同鬼域般的荆棘丛,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这哪里是什么植物! 这分明是一座充满了杀机的、活着的杀戮机器! 他再也不敢有半分停留,连那只报废的傀儡老鼠都顾不上回收,转身便如丧家之犬般,头也不回地遁入了黑暗之中。 哨塔内,陈狗剩在睡梦中翻了个身,砸了咂嘴。 “嗯……今天的病房……真安静啊……” 第28章 “院方”调查组 任平之散布的谣言,如同在干燥的草原上丢下的一颗火星,迅速在杂役区这片压抑而又贪婪的土地上,燃起了燎原之势。 “听说了吗?后山那个疯子,种出了一片能自己攻击人的魔荆棘!” “何止!据说那荆棘丛里,守护着他从李执事那里得来的宝贝!” “宝贝?我看他本人就是个宝贝!碰谁谁疯,邪门得很!” 一夜之间,废弃哨塔下的那片黑色荆棘丛,成了杂役区最热门、也最让人忌惮的“景点”。 无数双贪婪的眼睛在暗中窥伺,却又因那名恶霸被傀儡老鼠反噬的惨状而投鼠忌器,无人敢再轻易上前试探。 这潭水,被彻底搅浑了。 而这股愈演愈烈的混乱,连同之前李执事道心破碎、丹房连环爆炸、多名弟子疯癫失踪等一系列事件,终于汇成一份沉甸甸的玉简。 被孙长老的心腹,恭恭敬敬地呈递到了内门刑堂。 …… 内门,刑堂。 与外门的喧嚣压抑不同,这里的一切都显得井然而又森冷。 身着玄色劲装的刑堂弟子面无表情地穿行于廊下,空气中都仿佛凝结着一股肃杀之气。 刑堂管事周执事,一位面容古板、修为已至筑基中期的修士,正皱眉看着手中这份来自外门的报告。 “疯癫?污染?自主护主的异宝?”周执事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思索。 在他看来,外门那些家伙,不过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多半是夸大其词,想借内门之手处理掉某个刺头罢了。 但此事接二连三,牵扯到了执事级别的人物,倒也不能完全无视。 “卫明,张元。”他淡淡地开口。 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堂下。 那是两名同样身着玄色服饰的青年,气息凌厉,眼神倨傲,赫然都是筑基初期的修为。 “去外门走一趟,” 周执事将玉简丢了过去。 “核实一下这份报告的真伪。若真有邪物作祟,当场清除;若只是外门无能,小题大做,也给我查个清楚。” “是。” 卫明和张元躬身领命,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不耐。 区区杂役区的一点小事,竟要劳动他们两位内门师兄亲自跑一趟,简直是大材小用。 …… 当卫明和张元的身影出现在杂役区时,整个区域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那股属于内门弟子的、高高在上的威压,让所有杂役都下意识地低下头,噤若寒蝉。 孙长老亲自陪同在侧,脸上挂着谦卑的笑容,姿态放得极低。 “两位师兄,那邪异疯子,便在那灵泉洞附近。” 陈狗剩正蹲在他的“开心农场”前,给那片黑乎乎的铁荆棘浇水。 他觉得这“盆栽”长得太快,有点缺水,叶子都“蔫”了。 他看到洞外浩浩荡荡来了好几个人。 为首的两个穿着更华丽的“病号服”,身后还跟着几个“白大褂”,排场十足。 “嗯?”他停下动作,眯着眼打量着来人。 “总院的专家会诊团到了?效率挺高啊。是来给我做全面体检的?” 卫明和张元的目光,早已锁定在了那个蹲在荆棘丛前、自言自语的疯子身上。 他们远远停下脚步,神色倨傲,并未立刻靠近。 “就是他?”卫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蔑。 “看起来,也不过是个炼气四五层的废物。” 张元点了点头,眼中同样是毫不掩饰的轻视: “气息驳杂,根基不稳。孙长老,你们外门,就是被这么个东西搅得天翻地覆?” 孙长老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只能苦笑。 “师兄有所不知,此子……邪门得很。” “邪门?”张元冷哼一声,决定先探探虚实。 他眼中精光一闪,一股远比炼气期修士强大数倍的筑基期神识,如同一根无形的尖针,悄无声息地刺向那个还在研究“盆栽”的陈狗剩! 陈狗剩正觉得自己的“盆栽”有点营养不良,突然感觉像是有人拿手电筒晃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有点刺眼。 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张元那足以让任何炼气修士都头痛欲裂、识海震荡的强大神识,在触及陈狗剩身体的瞬间,便如同撞上了一堵由混沌与疯狂构筑的、无形的壁垒。 不,那甚至不是壁垒。 那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充满了粘稠泥浆的旋涡! 他的神识探入其中,瞬间便失去了方向,被一股无法理解的、混乱癫狂的意念洪流包裹、拉扯、扭曲! “嗯!” 张元闷哼一声,脸色猛地一白。 只感觉自己的神识像是被无数只看不见的手死死抓住,疯狂地向深渊里拖拽,一股强烈的眩晕感与恶心感直冲天灵盖! 他当机立断,立刻切断了神识连接,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半步,眼中满是骇然与不敢置信。 “怎么回事?”旁边的卫明察觉到他的异样,沉声问道。 “此子有古怪!”张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震惊。 “他的识海……如陷泥沼,我的神识差点被吞噬!” 就在他神识受创、心神失守的瞬间,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规则,已然完成了它的工作。 一枚通体浑圆、散发着微光的珠子,无声无息地从张元的储物袋中消失。 陈狗剩只觉得眼前一花,手里多了一颗亮晶晶的“玻璃弹珠”。 “哟,专家还带见面礼的?” 他将这枚“留影珠”在手里抛了抛,觉得“这弹珠做得挺圆,可以拿来打鸟”。 卫明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亲自上前一步,目光如电,直视陈狗剩,声音如同淬了冰。 “陈狗剩,清风堂李执事重伤昏迷,道心破碎,此事,与你是否有关?” 陈狗剩听到这话,一脸的无辜与茫然。 他将“留影珠”揣进怀里,摊了摊手,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卫明。 “李医生?他自个儿心脏病犯了,我还好心帮他收了糖呢!你们总院的设备是不是该检修了?医生身体都这么差?连个自救器械都不带。”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一脸的理所当然,“再说了,我是优秀病员,怎么可能攻击医护人员?你们这是污蔑!我要找我的主治医师投诉你们!” 卫明被他这番疯话噎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想发作,却又忌惮对方那诡异的、能反噬神识的能力。 他想找证据,可所有的事件,都没有直接的目击者能证明是这个疯子动的手。 他疯癫,他修为低下,他甚至在大部分时间里看起来都人畜无害。 所有的罪证,都指向他,却又都无法给他定罪。 这是一种让人抓狂的、无从下手的憋屈感。 “师兄,怎么办?”张元压低声音问道,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卫明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最终还是被理智压了下去。 在没有弄清楚对方底细之前,贸然动手,风险太大。 “此子确有古怪,”卫明对着张元低声传音。 “神识如陷泥沼,言行疯癫无状,却总能化险为夷。先回禀周执事,再做定夺。” 说罢,他不再看陈狗剩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自己身份的侮辱。 “我们走!” 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张元和孙长老等人也连忙跟上,一行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远处的阴影里,癸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到连内门来的“大人物”都在那疯子面前吃了瘪,无功而返。 心中那股因恐惧而产生的退意,瞬间被一股更加炽热的、病态的狂喜所取代。 内门的人越是束手无策,就越证明这疯子身上的秘密,价值无法估量! 他的机会,来了! …… 哨塔下,陈狗剩看着那群“专家”莫名其妙地来,又莫名其妙地走,摇了摇头。 “唉,专家会诊,就这?”他撇了撇嘴,一脸的失望。 “光看不练,连个听诊器都不带。看来我的病情,他们也束手无策啊。” 第29章 任平之的“借刀杀狗”计 内门“专家会诊团”的无功而返,如同一剂最猛烈的催化剂,彻底点燃了任平之心中那早已扭曲的贪婪之火。 他躲在哨塔百丈外的阴影里,浑身因极致的兴奋而微微颤抖。 连筑基期的内门师兄都对此獠束手无策,甚至连靠近都不敢! 这疯子身上的秘密,其价值,恐怕比他想象中还要大上十倍、百倍! “不能再等了……”任平之的眼中闪烁着病态的狂热。 “必须在他被宗门更高层彻底控制起来之前,将他身上的机缘,撬开一丝一毫!” 他深知自己绝非那疯子的对手,任何直接接触的行为,都无异于飞蛾扑火。 之前的惨痛教训,还历历在目。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借力打力。”一个更加阴损毒辣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型。 他需要一把刀。一把足够锋利,足够愚蠢,也足够贪婪的刀。 他的目光,很快便锁定在了杂役区另一个臭名昭着的存在——小霸王,刘申。 刘申,炼气四层巅峰,体修出身,一身横练筋骨,性情暴躁易怒。 平日里横行霸道,手下还聚拢了两个同样不是善茬的跟班。 更重要的是,他一直觊觎着李执事倒台后空出来的那个管事位置,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这样的人,正是最完美的“刀”。 …… 任平之悄无声息地潜行至刘申的住处附近。 他没有现身,而是从怀中摸出那枚从陈狗剩逃跑路上捡回的、用于追踪的“子母感应石”的子石。 他将一丝微弱的灵力注入其中,然后屈指一弹。 那块乌黑的子石便如同一只没有生命的甲虫,悄无声息地飞入了刘申那半开的窗户,精准地落入了一个不起眼的储物袋角落。 做完这一切,任平之才整理了一下衣衫,脸上换上一副谄媚而又焦急的表情,快步走到刘申的门前,恭敬地敲了敲门。 “刘申师兄,大事不好了!” 屋内,刘申正赤裸着上身,用一块粗布擦拭着一柄环首大刀。 听到声音,不耐烦地喝道:“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死了爹吗?” 任平之推门而入,点头哈腰,脸上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神秘与惊恐。 “刘申师兄,小弟刚才……看到那个疯子陈狗剩了!” “一个疯子,有什么大不了的?”刘申头也不抬,继续擦拭着他的刀。 “不一样!”任平之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煽动性。 “小弟亲眼看到,他鬼鬼祟祟地从李执事失踪的那片区域出来,手里……手里不仅拿着李执事的执事令牌,还有一大袋亮晶晶的灵石!” 刘申擦刀的动作猛地一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任平之见状,立刻添油加醋:“不仅如此,我还感应到,他身上似乎还得了一件能追踪他人的宝贝!刘申师兄您想啊,李执事倒了,您正是接替他位置的最佳人选,可这疯子拿着令牌,还得了追踪法宝,万一……万一他对您不利……” “放屁!”刘申猛地站起身,蒲扇般的大手“哐”地一声拍在桌上。 “一个疯子,也敢对我不利?他活腻了!” 话虽如此,他眼中的贪婪之色却愈发浓郁。 令牌,灵石,追踪法宝……这些东西,任何一件都足以让他心动。 “那疯子现在在哪?”刘申的声音变得粗重起来。 “就在后山废弃哨塔那边!”任平之连忙回答,心中暗喜。 刘申二话不说,抓起大刀便往外走,同时对门外喝道:“元酉!吴戌!抄家伙,跟我走!” 门外,两个同样一脸横肉的跟班立刻应声。 就在刘申准备出门的瞬间,他下意识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储物袋,动作猛地一滞。 他从袋子角落里,摸出了那块冰凉的、乌黑的子石。 一股微弱的感应,自石头上传来,隐隐指向后山的方向。 刘申的脸上瞬间露出了然的狂喜。 他对任平之的话,信了七八分! “好小子,算你识相!”刘申拍了拍任平之的肩膀,大笑着带人离去,那模样,仿佛那些宝贝已经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任平之恭敬地弯着腰,直到刘申的身影消失在远处,他才缓缓直起身,脸上那谄媚的笑容瞬间化为淬了毒的阴冷。 他从怀中摸出那块母石,感受着上面传来的、越来越近的波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打吧,闹吧……疯子,看你能疯到几时!” …… 废弃哨塔下,陈狗剩正蹲在他的“开心农场”前,研究着那片长势喜人的“转基因盆栽”。 突然,三道气势汹汹的身影,如同三头下山的猛虎,将他团团围住。 为首的,正是扛着环首大刀的小霸王,刘申。 陈狗剩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三个一脸不善的“新病友”,皱起了眉头。 “干嘛?”他警惕地护住自己的荆棘丛。 “你们也是来参加‘开心农场’活动的?我告诉你们,得排队!不能插队!” 刘申被他这番疯话气笑了,他用刀尖指着陈狗剩,语气嚣张无比。 “疯子!少他妈废话!把李执事的令牌、灵石,还有你那件追踪宝贝,都给老子交出来!不然,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陈狗剩闻言,一脸的莫名其妙。 “又一个抢糖的?”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刘申。 “你们药瘾都这么大?医院发的药不够吃吗?保卫科!保卫科在哪!有人抢劫啦!” “找死!” 刘申的耐心彻底耗尽,他懒得再跟一个疯子废话。 一个箭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向陈狗剩腰间那个最鼓的储物袋。 他要连人带包,一起拿下! 他的手,结结实实地抓住了陈狗剩的胳膊。 接触,发生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刘申脸上的狞笑凝固了。 他感觉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的混乱意念,如同决堤的洪水,悍然冲入他的脑海! 他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变形。 那脏兮兮的疯子,那黑乎乎的荆棘丛,那灰蒙蒙的天空……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金光闪闪的、由无数灵石构成的海洋! 一座座灵石山拔地而起,一条条灵石河奔腾不息,甚至连天空中,都下起了由极品灵石组成的瓢泼大雨! “宝藏!哈哈哈!都是我的!” 刘申的眼中爆发出极致的贪婪与疯狂。 他松开手,不再理会陈狗剩,而是张开双臂,疯了似的跳了起来,对着空无一物的空气疯狂地乱抓乱捞。 “灵石!上品灵石!极品灵石!都是我的!谁也别想跟我抢!” 他一边跳,一边发出癫狂的大笑,那模样,像极了一个在年会上抢红包抢到失心疯的醉汉。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跟在他身后的两个跟班,元酉和吴戌,彻底看傻了。 “刘申……刘申老大?” “老大他……这是怎么了?”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开始“跳大神”的“新病友”,一脸的嫌弃。 “唉,又疯一个。”他摇了摇头。 “这届病友的病情真是越来越多样化了,还有突发性财迷心窍综合征的。” 就在他感慨的瞬间,一枚通体温润的玉简,无声无息地从那个还在疯狂抓取“空气灵石”的刘申身上,“掉”了出来。 系统,完成了它的窃取。 陈狗剩眼疾手快,弯腰将玉简捡了起来。 “哟,跳大神还掉装备?” 他将这枚记录着《厚土诀》前三层完整口诀的玉简揣进怀里,觉得今天的“突发事件”还算有点收获。 他不再理会那个已经彻底陷入自己幻想世界、手舞足蹈的刘申。 也无视了那两个已经吓得面无人色、不知所措的跟班。 他觉得这个地方的风水又被污染了。 “真晦气。” 他嘟囔着,绕开那个还在“发财”的刘申,从两个已经石化的跟班中间穿过,头也不回地溜走了。 身后,元酉和吴戌终于反应过来。 他们看着自家老大那疯癫的模样,又看了看陈狗剩离去的背影,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试图上前控制住还在手舞足蹈的刘申,却被刘申那疯癫中胡乱挥舞的“王八拳”打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远处的阴影里,任平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脸上的阴冷笑容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极致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又疯了一个。 炼气四层巅峰、一身横练筋骨的刘申,连一招都没出,就疯了。 这个怪物……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任平之再也不敢有半分停留,他死死地攥紧手中的母石,转身便如丧家之犬般,头也不回地遁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他的“借刀杀狗”计,成功了,又似乎……彻底失败了。 第30章 功法?睡前读物! 废弃哨塔下的风水,又被污染了。 一个手舞足蹈、对着空气疯狂抓捞“灵石”的“财迷心窍综合征患者”,还有两个被吓得魂不附体、连滚带爬跑掉的“陪护人员”。 都让陈狗剩觉得这个地方的“病友”情绪太不稳定,严重影响了他的康复疗程。 “真晦气。” 他嘟囔着,揣着那枚刚从“跳大神”的刘申身上“掉”出来的、温润的玉简,嫌弃地离开了这个再次被他搞得一塌糊涂的是非之地。 他需要一个新的、更安静、更能体现自己“病情稳定、热爱自然”的“单人病房”。 在杂役区后山一片更深、更偏僻的密林里,他找到了一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古树。 树干的根部,有一个被岁月与虫蚁蛀空的、黑黢黢的树洞。 洞口不大,里面却意外地干燥宽敞,铺着厚厚的、柔软的陈年落叶,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腐殖土的清香。 “嗯,树屋主题病房?还带天然香薰,不错。” 陈狗剩满意地点点头,将此地视为自己最新的、最高级的“床位”,一头钻了进去。 安顿好后,他觉得“睡前”应该进行一些“阅读活动”,陶冶一下情操。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温润的玉简,学着之前的样子,随手将其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庞杂而又厚重的信息流,如同泥石流般,瞬间涌入他混乱的脑海。 那是一篇名为《厚土诀》的功法,专修肉身防御,练至高深处,身如磐石,不动如山。 但在陈狗剩的认知里,这根本不是什么高深的炼体法门。 “哦?新的睡前故事书?”他接收着信息,眼神里充满了新奇。 “讲泥巴人的故事?这个我喜欢。” 玉简中那些繁复的经脉运行图,在他眼中,被自动扭曲成了一幅幅滑稽的火柴人连环画。 讲述着一个“泥巴人”如何从一滩烂泥,一步步将自己捏得更结实、更耐揍的故事。 “这故事书不错,图文并茂,很有教育意义。” 他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下意识地跟着“连环画”里的“插图”,笨拙地调整着自己的坐姿和呼吸。 他盘腿坐下,双手在腹部交叠,努力地模仿着“泥巴人”那沉稳如山的姿态。 他体内的混沌灵力,随着他这毫无章法的模仿,竟也开始以一种极其笨拙、却又无比坚韧的节奏,缓缓流淌。 这本是比杂役区发放的基础炼气诀要高明不少的土属性功法,此刻在系统那无人能解的规则下,被强行扭曲、改造,与他体内那驳杂不堪的灵力属性诡异地融合在了一起。 灵力每运转一个周天,他便感觉自己的皮肤、筋骨、乃至五脏六腑,都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厚重的泥浆包裹、浸润,变得更加坚韧、更加凝实。 他自己对此毫无察觉,只觉得“这故事的代入感真强,看着看着,感觉自己也变成泥巴人了,身上沉甸甸的,想睡觉。” 他体内的灵力,在之前数次“奇遇”的积累下,本就已至炼气三层的巅峰。 此刻,在这篇“睡前故事”的催化下,那层薄薄的境界壁垒,如同被水滴浸透的窗户纸,悄无声息地,被捅破了。 嗡——! 一股远比之前强横的气息自他体内一闪而逝。 炼气四层! 那股气息只是短暂地外放了一瞬,便被他体内自行运转的《敛气术》和系统的力量悄然掩盖,再次变得模糊不清。 他正式踏入了炼气中期的门槛。 “嗯……这故事的结局不太好啊,”他接收完所有信息,揉了揉眼睛,一脸的遗憾。 “泥巴人最后怎么散架了?烂尾了,差评。” 他将那枚在他看来是“烂尾小说”的玉简丢回储物袋,感觉“身上皮实了点,可能是睡前活动做得好,肌肉变结实了”。 他完全不知道,这门《厚土诀》,在他体内,已经发生了某种无人能知的、与混沌灵力相结合的诡异变异。 …… 与此同时,杂役区内,已然炸开了锅。 小霸王刘申,那个炼气四层巅峰、一身横练筋骨的体修,疯了! 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的瘟疫,迅速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无数杂役弟子偷偷摸摸地跑到那片狼藉的哨塔附近。 远远地看着那个还在手舞足蹈、对着空气疯狂抓捞“灵石”的刘申,以及他那两个正鼻青脸肿、束手无策的跟班。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同一种情绪——恐惧。 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对李默知的极致恐惧。 李执事、执法队、丹房弟子、小霸王刘申…… 一个又一个在杂役区作威作福的人物,在那个疯子面前,都以一种极其荒诞、极其离奇的方式,倒下了。 “瘟神!” “灾星!” “碰谁谁疯的移动天灾!” 陈狗剩的名头,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李默有的巅峰。 几乎所有的杂役弟子都在心中默默地将他,以及他常出没的那片后山区域,划为了绝对的禁区。 …… 远处的阴影里,任平之死死地攥紧了手中的母石,浑身因极致的恐惧与更加极致的贪婪而微微颤抖。 他又一次亲眼见证了奇迹。 炼气四层巅峰的刘申,连一招都没出,就疯了。 紧接着,他通过母石,又模糊地感应到,那个疯子的气息,似乎又……壮大了一丝? “怪物……他就是个怪物……”任平之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布满了血丝。 “他的秘密,比我想象的还要大!还要恐怖!” 他心中的贪念,如同被浇了滚油的野火,彻底烧毁了最后一丝理智。 不行,不能再用这些杂役区的废物了。 必须找一个更强的、更贪婪的、足以一锤定音的“刀”! 他的目光,越过杂役区的界限,投向了那片灵气更浓郁、也更危险的外门区域。 …… 外门,孙长老的静室内。 两名心腹弟子,张义和李默,正恭敬地跪伏在地,详细汇报着连日来对陈狗剩的监视结果。 “……其后,杂役刘申带人寻衅,于接触瞬间陷入疯癫,至今李默醒。而那陈狗剩,气息似乎……又有所精进。” 孙长老静静地听着,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凝重。 一个炼气初期的疯子,竟能接二连三地让炼气中期、乃至后期的修士离奇疯癫,甚至连内门来的筑基师侄都吃了暗亏。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身怀异宝”可以解释的了。 “多事之秋……”孙长老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决断。 “暂且观察,加大监视力度,严禁任何人再私下接触。若其再无端生事,便由他自生自灭;若……若其身怀重宝的迹象愈发明显……”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再行处置。” “是。”张义和李默躬身领命,悄然退下。 静室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孙长老看着窗外那片属于杂役区的、灰蒙蒙的天空,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这一切风暴的中心,陈狗剩,正蜷缩在他那温暖舒适的树洞里,怀里抱着那枚被他视为“睡前读物”的玉简,早已进入了梦乡。 鼾声,轻微而又平稳。 仿佛外界所有的暗流涌动,都与他无关。 第31章 任平之的“献宝”毒计 古树的树洞里,陈狗剩睡得四仰八叉,鼾声轻微而又平稳。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变成了泥巴人,在“康复中心”的操场上跟其他泥巴人病友玩“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玩得不亦乐乎。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斑驳地洒在他脸上时,他才揉着眼睛,慢悠悠地醒来。 “嗯……”他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舒坦劲儿。 “这树屋主题病房的床板就是有点硬,不过空气是真好,负离子含量高。” 他将那枚被他视为“烂尾小说”的《厚土诀》玉简拿出来,又贴在额头上“晨读”了一遍。 体内那炼气四层的混沌灵力,随着他这毫无章法的“阅读理解”,自行运转了一个周天,变得愈发凝实厚重。 “该吃早餐了。”他拍了拍咕咕叫的肚子,开始琢磨今天的伙食问题。 他想起自己那个位于废弃哨塔的“开心农场”。 那片黑乎乎的“转基因盆栽”(铁荆棘)经过一晚上的茁壮成长,似乎结出了几个黑乎乎的、指甲盖大小的“小果子”。 “新品种,得尝尝鲜。” 揣着对“医院特供早餐”的美好向往,他钻出树洞,晃晃悠悠地走向哨塔。 他摘下一颗铁荆棘果,那果实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细小的倒刺,坚硬如铁。 他也不嫌弃,擦了擦就放进嘴里。 “嘎嘣!” 一声脆响,差点把他的牙给崩掉。 一股难以形容的、极致的苦涩与酸涩瞬间在他口腔中爆开,刺激得他五官都快拧在了一起。 “呸!呸呸呸!”他赶紧将果子吐了出来,咧着嘴,舌头都麻了。 “这什么新品种?转基因抗癌苹果?口感也太差了吧!硬得跟石头似的,还又苦又涩!差评!必须给营养科打差评!” 他浑然不知,那果实中蕴含的一丝极其微弱的毒性与金石之气,在他体内化开的瞬间,便被系统悄然转化,化为一丝丝精纯的能量,极其微不可察地,再次淬炼着他的肉身。 …… 百丈之外的阴影里,任平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脸色因恐惧与贪婪而显得有些扭曲,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陈狗剩,如同在看一头披着人皮的洪荒巨兽。 又提升了! 虽然极其微弱,但他能清晰地感应到,那个疯子的气息,比昨天又凝实了一丝! 而且,他竟然在生吃铁荆棘果! 那种连低阶妖兽都嫌弃的、蕴含着微弱毒性的东西,他竟然当成早餐一样在啃! “怪物……他就是个怪物……” 任平之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心中的贪念如同被浇了滚油的野火,彻底烧毁了最后一丝理智。 不行,不能再等了! 杂役区的这些废物,根本靠不住。必须找一把更锋利、更贪婪、足以一锤定音的刀! 他的目光,越过杂役区的界限,投向了那片灵气更浓郁、也更危险的外门区域。 一个名字,在他心中浮现——丹房副管事,钱执事! 钱执事,炼气九层巅峰,卡在这个瓶颈已有数十年,为人贪婪成性,心狠手辣,为了寻求突破资源,无所不用其极。 这样的人,正是最完美的“刀”! 打定主意,任平之不再犹豫。 他悄无声息地后退,融入了更深的阴影之中,如同鬼魅般,朝着外门丹房的方向潜行而去。 他没有亲自出面,那样风险太大。 他将自己耗费数月积攒的贡献点,换来了一枚一次性的、能匿名传递消息的纸鹤符。 他将自己对陈狗剩的所有观察——炸炉、疯言疯语、诡异的“污染”能力、以及最重要的,“疑似偶得上古丹师传承,身怀失传丹方与大量珍稀灵草”—— 这些真假参半、却又极具诱惑力的信息,尽数刻录在纸鹤之上。 最后,他还附上了通过子母石感应到的、陈狗剩大致的活动区域。 做完这一切,他催动纸鹤,那小小的纸鹤扑扇着翅膀,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悄无声息地飞向了外门丹房那座最为奢华的院落。 任平之躲在暗处,看着纸鹤消失的方向,脸上露出一抹淬了毒的、病态的笑容。 “疯子……我看你这次,还能不能疯下去!” …… 外门,丹房。 钱执事正烦躁地看着丹炉里一炉即将报废的丹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炼气九层,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却如同天堑,将他死死地困了数十年。 没有筑基丹,没有天材地宝,单凭苦修,此生无望。 就在他心烦意乱之际,一道微弱的流光穿过窗棂,化作一只纸鹤,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丹炉之上。 “嗯?”钱执事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他小心翼翼地用神识扫过,确认无害后,才伸手将纸鹤摄入手中。 神识探入,那段被任平之精心编织的信息,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上古丹师传承? 失传丹方? 大量珍稀灵草? 钱执事的呼吸,在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眼中,那因瓶颈而死寂多年的贪婪之火,如同被泼了一整桶的火油,轰然爆燃! 他不在乎消息的真假,也不在乎这背后是否有什么阴谋。 对于一个被困在绝境太久的人来说,哪怕这只是一根稻草,他也要用尽全力,死死地抓住! “一个疯杂役……”钱执事缓缓站起身,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 “好!很好!就让我亲自去‘查验’一番,看看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样的惊喜!” 他没有通知任何人,甚至连最心腹的手下都没有带。 如此天大的机缘,他要一个人,独吞!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丹房,如同一头嗅到了血腥味的秃鹫,朝着那片被他视为希望之地的杂役区后山,疾速掠去。 第32章 钱执事的“药检” 任平之的匿名纸鹤,如同一根淬了剧毒的引线,无声无息地,点燃了外门丹房副管事钱执事心中那早已干涸、只剩下贪婪残渣的火药桶。 钱执事,炼气九层巅峰,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却也是一道天堑。 他被困在这个境界太久了,久到足以让任何希望都化为绝望,让任何理智都屈服于疯狂。 上古丹师传承?失传丹方? 对于一个即将寿元耗尽的老人来说,这真假难辨的消息,不啻于九天之上降下的唯一仙音。 他没有带任何手下,机缘,必须独吞! 他身形如电,如同一头嗅到了血腥味的秃鹫,悄无声息地降临在了杂役区后山这片被遗忘的角落。 他强大的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笼罩了方圆数里。 很快,便锁定了一个正在为“早餐口感太差”而唉声叹气的、气息古怪的身影。 …… 陈狗剩正坐在他那“开心农场”的荆棘丛前,嘴里还残留着铁荆棘果那又苦又涩的怪味,让他心情很不好。 “医院的营养科,绝对吃了回扣。”他小声嘟囔。 “这新品种水果,不仅难吃,还硬得硌牙,差评!” 就在他准备起身,去“投诉”的路上顺便找点别的“零食”时,一道阴冷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面前。 来人身着华丽的丹房执事服饰,面容瘦削,鹰钩鼻,一双眼睛如同毒蛇,死死地锁定着他。 那股属于炼气九层巅峰的强大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穿着“高级白大褂”、表情比护士长还严肃的“新医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你谁啊?” 钱执事没有理会他的疯话,那双贪婪的眼睛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将陈狗剩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气息驳杂,修为不过炼气四层,神情疯癫,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他腰间那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以及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被敛气术和系统掩盖下的、远超同阶的灵力底蕴,却让钱执事心中的贪火烧得更旺了。 “杂役!站住!”钱执事的声音沙哑而又威严,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本执事乃丹房副管事,例行抽查弟子是否私藏、滥用丹药。将你身上所有的储物袋,都交出来,接受检查!” 陈狗剩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即一脸的莫名其妙。 “药检?” 他歪着脑袋,眼神里充满了对“体育赛事”的联想。 “奥运会还是世界杯?我可没吃兴奋剂啊,就吃了口烂苹果,还是医院发的,有质量问题的那种。” 钱执事的耐心本就稀薄,被他这番疯话一搅,更是荡然无存。 “少废话!” 他眼中凶光一闪,懒得再伪装,身形一晃,干枯的手爪如同一只铁钳,直接抓向陈狗剩腰间那个最鼓的、曾属于柳烟的储物袋! 他要的,根本不是检查,而是赤裸裸的抢夺! 陈狗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去护自己的“慰问品大礼包”。 钱执事的手,抓住了陈狗剩的胳膊。 一瞬间的接触。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钱执事脸上的狞笑与贪婪,如同被冰封的湖面,瞬间凝固。 他那属于炼气九层巅峰的、强大的神魂,在接触到系统那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的混乱与癫狂意念的刹那,如同纸糊的堤坝,被决堤的江河悍然冲垮! 他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变形、崩碎! 那脏兮兮的疯子,那黑乎乎的荆棘丛,那灰蒙蒙的天空……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怪陆离的、由无数天材地宝构成的梦幻仙境! 一株株千年血参在地上扭动着,如同跳舞的红色精灵。 一朵朵散发着七彩霞光的蕴神花在空中飘浮,如同绚烂的云霞。 甚至连脚下的泥土,都变成了一颗颗滚圆饱满、散发着诱人丹香的极品灵丹! “宝藏……哈哈哈!都是我的!” 钱执事的眼中爆发出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炽热、更加疯狂的贪婪。 但这份贪婪,已不再属于一个修士,而是一个彻底的疯子。 他松开手,不再理会陈狗剩,而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双手如同最疯狂的鼹鼠,开始奋力地刨挖着身下那片坚硬的泥土。 “千年血参!是我的!哈哈哈!还有这颗……这是传说中的九转还魂丹!发了!我发了!” 他一边挖,一边发出癫狂的大笑,指甲在与碎石的摩擦中崩裂、出血,他却毫无察觉。 只是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将挖出的泥土和石子塞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美味。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一脸的嫌弃与不解。 这个新来的“高级医生”,怎么说着说着就犯病了? “这医生瘾头比我还大?” 他摇了摇头,看着在地上疯狂刨土、还往嘴里塞泥巴的钱执事。 “挖野菜上瘾?还生吃?太不讲究卫生了。算了,不打扰他搞副业了。” 就在他感慨的瞬间,一个精致的白玉瓷瓶,无声无息地从那个已经彻底陷入自己幻想世界、手舞足蹈的钱执事怀里“掉”了出来,滚落在他脚边。 系统,完成了它的窃取。 陈狗剩弯腰捡起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一股比之前任何“糖豆”都更加精纯、更加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 “哟,挖野菜还掉装备?”他满意地将这瓶品质上乘的“培元丹”揣进怀里。 “看来这新来的医生,还挺大方的。” 钱执事疯癫的动静,很快便引来了附近一些胆大的、在暗中窥伺的杂役弟子的注意。 他们远远地看着,当他们看清那个在地上刨土吃土、状若疯魔的人,竟是外门丹房位高权重的钱执事时,一个个都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 又疯了一个! 而且这次疯的,是炼气九层巅峰的大人物!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汇聚到了那个一脸无辜、正准备溜达走人的陈狗剩身上。 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尊行走的、不可名状的邪神。 远处的阴影里,任平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脸上的阴冷笑容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极致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炼气九层……连一招都没出,就疯了。 这个怪物……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任平之再也不敢有半分停留,他死死地攥紧手中的母石,转身便如丧家之犬般,头也不回地遁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他的“借刀杀人”计,成功了,又似乎……彻底失败了。 陈狗剩不再理会身后那场由他亲手导演、却又毫不知情的闹剧。 他揣着那瓶新的“高级糖豆”,绕开那个还在疯狂“寻宝”的钱执事,在众人那如同躲避瘟神般的目光中,哼着小曲,大摇大摆地走了。 身后,只留下一个彻底疯癫、颜面尽失的丹房执事,和一群三观尽碎、道心萌生裂痕的围观群众。 第33章 “培元丹”与拉肚子 陈狗剩心安理得地“保管”了那位“挖野菜上瘾”的钱执事的“高级糖豆”。 他觉得这位新来的“高级医生”虽然行为怪异,但为人还算大方,发的“慰问品”质量上乘。 他揣着那瓶品质远超之前任何丹药的“培元丹”,绕开了那片再次被他搞得一塌糊涂的是非之地。 回到了自己那个位于古树根部的“树屋主题病房”。 “今天的户外活动太刺激了,”他钻进树洞,拍了拍胸口,“得吃点糖压压惊。” 他拔开白玉瓷瓶的塞子,一股沁人心脾的浓郁药香瞬间弥漫开来,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嗯,这糖果的香味……高级!绝对是进口的!” 他不再犹豫,如同倒豆子般,将瓶里那三四颗圆润饱满的培元丹一股脑儿地全倒进了嘴里,嚼得嘎嘣脆。 “味道不错,入口即化,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青草香。比上次那个草莓味的强多了。” 然而,下一秒,他的脸色就变了。 轰——! 一股远比他之前服用过的任何丹药都庞大、都精纯的药力,如同决堤的江河,在他那狭窄的经脉中悍然爆发! 那股磅礴的灵力洪流,对于他这不过炼气四层的“小水沟”来说,不啻于一场毁灭性的海啸! 陈狗剩只感觉自己的肚子像是被塞进了一个烧红的铁球,一股难以言喻的、撕裂般的剧痛从丹田处炸开,瞬间席卷全身。 他的经脉被撑得隐隐作痛,皮肤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浑身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又像是被扔进了冰窖,冷热交替,痛苦难当。 “哎哟……哎哟喂……”他捂着肚子,在铺满落叶的树洞里痛苦地打滚,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这……这新药……是过期的吧?!劲儿也太大了!还……还带腹泻效果的?!” 在他那简单的认知里,这场足以让任何炼气中期修士都惊骇欲绝的灵力暴动,不过是一场极其严重的、因误食过期药品而引发的……急性肠胃炎。 就在他即将被这股庞大的能量撑爆的危急关头,他体内那股一直默默潜伏的、源自系统的混沌能量,如同被惊醒的君王,悍然介入! 系统开始以一种极其霸道、却又无比高效的方式,强行梳理、调和着那股暴走的药力。 大部分精纯的药力被它强行压缩、吸收,化为最纯粹的滋养,粗暴地拓宽、加固着陈狗剩的经脉,稳步提升着他的修为。 而那些丹药中无法被立刻吸收的杂质和多余的狂暴能量,则被系统打包,找到了一条最简单、最直接的排泄途径——导向肠道。 陈狗剩只感觉腹中的绞痛愈发剧烈,一股无可抗拒的洪流正在他体内奔腾,寻找着最终的出口。 “不行了……要出来了……” 他夹着腿,脸色发青,连滚带爬地钻出树洞,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朝着密林深处冲去。 在他身后,一股无法被完全压制的、磅礴而又混乱的灵力波动,以他为中心,如同一圈无形的涟漪,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这股波动,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惊得林间飞鸟四起,走兽奔逃。 …… 远处的阴影里,任平之正死死地攥着手中的母石,眼中闪烁着病态的狂热。 他亲眼目睹了钱执事疯癫的全过程,那份恐惧还未散去,便被一股更强烈的、对陈狗剩身上秘密的极致渴望所取代。 就在这时,他手中的母石猛地一震,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的灵力波动自远处传来! “是那个疯子!”任平之的心脏狂跳,“他又得了什么机缘?!” 他循着波动望去,只见远处密林中,一道身影正以一种极其狼狈、极其滑稽的姿势,夹着腿亡命飞奔。 而在他身后,那股磅礴的灵力波动如影随形,甚至引得周围的草木都无风自动。 “他在……消化丹药?”任平之的眼中爆发出不敢置信的光芒。 “能引发如此波动的,至少也是中品丹药!而且看他那样子……竟像是毫无阻碍地在吸收?!” 任平之心中的贪婪之火,彻底烧毁了最后一丝理智。 与此同时,另一处更隐蔽的山坡上。 孙长老派来的、负责监视的内门弟子张义和李默,也同时感应到了这股异常的波动。 “好强的药力!”张义的脸色凝重。 “这绝非寻常炼气期修士能承受的!那疯子……他到底吞了什么?” 李默的眼中也满是惊疑:“看他那奔跑的方向和姿态……似乎并无大碍?他的体质,到底是什么做的?” 两人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然。 他们立刻将这诡异的景象,通过传讯符,一字不差地汇报给了孙长老。 …… 陈狗剩最终在一处僻静的溪流边,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一番惊天动地的“排毒”过后,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虚脱了,瘫倒在溪边的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过期的药……副作用也太明显了。”他有气无力地嘟囔着。 “下次绝对不能多吃了,一颗就够了。” 然而,虚脱过后,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感,从他四肢百骸间缓缓升起。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彻底清洗了一遍,经脉变得更加坚韧宽阔。 体内那炼气四层的混沌灵力,也变得愈发凝实、圆润,甚至隐隐有向中期迈进的迹象。 他对此毫无察觉,只觉得“拉完肚子,浑身舒坦,神清气爽”。 他趴到溪边,掬起一捧清凉的溪水洗了把脸。 看着水中自己那张虽然依旧脏污、但气色却异常红润的倒影,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这药虽然副作用大,但排毒养颜的效果还是一流的。”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一番惊天动地的“排毒”,以及那股无法掩盖的灵力波动,已经彻底打破了杂役区这片死水潭的平静。 孙长老在收到弟子的汇报后,于静室中猛地睁开了眼。 “一个炼气四层的杂役,竟能安然无恙地吸收足以撑爆炼气后期的丹药之力?” 他的眼中,再无半分之前的谨慎与观望,只剩下一种近乎凝固的、冰冷的决断。 “不能再等了。”他缓缓站起身,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 “此子身上的秘密,远超我的想象。必须在他彻底失控或被内门那群饿狼发现之前,将他拿下!” 一场由筑基期长老亲自导演的、更加凶险的猎杀,即将拉开序幕。 而这一切风暴的中心,陈狗剩,正躺在溪边的草地上。 拍着自己那舒坦无比的肚子,思考着下一顿“饭后甜点”,该吃什么口味的“糖豆”。 第34章 孙长老的“问心阵” 溪边那场由“过期药”引发的灵力暴动,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杂役区这潭死水,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 最终汇成一份加急的玉简,呈递到了外门孙长老的静室。 孙长老(筑基初期)看着玉简中关于陈狗剩安然吸收磅礴药力、引发灵气暴动的描述。 那双古井无波的老眼,第一次泛起了真正的波澜。 “一个炼气四层的杂役,竟能安然无恙地吸收足以撑爆炼气后期的丹药之力?” 他那因岁月而干枯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眼中再无半分之前的谨慎与观望,只剩下冰冷的决断。 “此子身上的秘密,远超我的想像。”他缓缓站起身,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 “不能再等了。必须在他彻底失控或被内门那群饿狼发现之前,将他拿下!” 他决定亲自出手。 但他不会像李执事那般鲁莽。作为筑基期修士,他有的是更隐秘、更老辣的手段。 他以“巡查杂役区,安抚弟子”为名,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后山。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凭借着远超炼气期的神识,迅速锁定了陈狗剩常活动的那片区域。 而后,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几面不起眼的阵旗,屈指连弹。 阵旗化作流光,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陈狗剩回“树屋病房”的必经之路上。 一个简陋却有效的“问心阵”,成了。 此阵品阶不高,却直指人心,能勾起修士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与欲望,使其陷入幻境,心神失守。 孙长老自信,凭此阵,足以窥探出那疯子神魂中的一丝秘密。 …… 陈狗剩刚享受完“排毒养颜”的舒畅,正躺在溪边的草地上。 拍着自己那舒坦无比的肚子,思考着下一顿“饭后甜点”,该吃什么口味的“糖豆”。 他觉得还是回自己的“树屋病房”比较有安全感,便哼着小曲,晃晃悠悠地往回走。 走着走着,他感觉眼前的景象微微一晃,周围的树木变得扭曲起来,空气中弥漫起一层淡淡的薄雾。 几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手持巨大针筒的“医生”,从薄雾中狞笑着向他走来。 陈狗剩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熟悉的场景,非但没有害怕,反而一脸的嫌弃。 “又搞消防演练还是恐怖主题团建?无聊!”他撇了撇嘴。 “这特效也太假了,连个bGm都没有,差评!” 他完全无视了那些足以让炼气期修士心神失守的幻象,继续往前走。 他觉得脚下有块地特别烫,像是医院地暖漏电了,让他很不舒服。 “这施工质量,豆腐渣工程吧?” 他抬起脚,对着那块让他感觉“烫脚”的地面——也就是问心阵的阵眼——用力地跺了下去。 这一脚,因他体内《厚土诀》的自行运转,竟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厚重灵力。 “咚!” 一声闷响。 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巨石,整个问心阵的能量循环瞬间被打乱! 周围的薄雾与幻象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剧烈闪烁几下,“噗”地一声,溃散于无形。 百丈之外,一块巨石后,孙长老的身体猛地一震,脸上露出了骇然之色! 阵法……就这么破了? 被一个疯子,因为嫌“地暖漏电”,一脚给跺没了? 这算什么?这到底算什么?! 就在他心神剧震的刹那,陈狗剩感觉旁边好像有人,他转头望去,正看到孙长老那张因震惊而显得有些呆滞的老脸。 陈狗剩以为是“参加团建的病友”,立刻来了精神,几步便走了过去。 “哥们儿,你也觉得这活动劣质吧?”他自来熟地伸出手,重重地拍在了孙长老的肩膀上。 “回头一起去院长信箱投诉!策划这次活动的人,绝对吃了回扣!” 接触,发生了! 孙长老只感觉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的混乱与癫狂意念。 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神罚,悍然冲入他那稳固如山的筑基期识海! 嗡——! 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身为筑基修士的强大神魂让他并未像那些炼气期弟子一样立刻疯癫,但他的眼前,依旧不受控制地闪过了无数荒诞离奇的画面。 他看到自己珍藏的丹药长出了腿,在丹炉里跳起了探戈。 他看到自己的本命法器长出了一张嘴,正对着他破口大骂。 他看到宗主长出了三头六臂,正在宗门大殿上表演胸口碎大石…… “噗!” 孙长老再也压制不住翻涌的气血,喉头一甜,但他硬生生将那口逆血咽了回去,只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的道心,在这一瞬间,竟被撼动得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裂痕!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刹那,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窃取规则,已然完成。 一块比之前任何灵石都大、都亮,蕴含着精纯磅礴能量的“大号糖果”,无声无息地从他怀里“掉”了出来。 孙长老骇然失色! 他再也不敢有半分停留,甚至顾不上去看到底丢了什么,强行压下识海的翻腾,身形一晃。 如同见了鬼般,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遁入了天际,狼狈得如同一条丧家之犬! 陈狗剩看着那个突然脸色惨白、又突然跑得比兔子还快的“新病友”,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届病友的心理素质真差,说两句就跑了。” 他摇了摇头,低头看到脚边多了一块亮晶晶的、散发着诱人“甜香”的石头。 “哟,投诉还有奖品拿?” 他弯腰捡起那块中品灵石,在手里掂了掂,满意地点点头。 “这大号糖果,分量足,不错。” 他揣起“奖品”,哼着小曲,继续往自己的“树屋病房”走去。 第35章 中品灵石的“辐射” 孙长老如丧家之犬般狼狈遁走,那份属于筑基修士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如同无形的瘟疫,悄然在这片后山弥漫开来。 陈狗剩却对此一无所知。 他揣着那块从“心理素质差的病友”身上“掉”出来的、亮晶晶的“大号糖果”。 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晃晃悠悠地回到了自己那个位于古树根部的“树屋主题病房”。 “今天的户外团建活动,收获颇丰啊。” 他钻进树洞,心满意足地将“奖品”——那块货真价实的中品灵石——拿了出来。 灵石入手温润,约莫有婴儿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内部仿佛蕴含着一片缓缓流动的璀璨星河。 一股远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糖果”都要浓郁、都要磅礴的精纯灵气,从中散发出来,将这小小的树洞都映照得一片明亮。 这股能量波动,即便有他体内那诡异的《敛气术》和系统的双重压制。 也如同黑夜中的篝火,依旧无法被完全掩盖,丝丝缕缕地向外逸散,如同无声的召唤。 “哇哦!高级充电宝啊这是!”陈狗剩的眼睛亮得像两颗一千瓦的灯泡。 “还是太阳能的,自带发光特效。这能量,杠杠的!” 他爱不释手地将中品灵石在手里抛来抛去,感受着那股暖洋洋的“电流”透过皮肤。 滋养着自己的四肢百骸,让他感觉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这波不亏,看来去院长信箱投诉果然有用。” 他这自得其乐的举动,却不知已然将自己变成了一个移动的、充满了致命诱惑的灯塔。 向着这片黑暗森林里的所有饿狼,发出了最清晰、最响亮的信号。 …… “好精纯的能量波动!” “是那个方向!那个疯子又得了什么天大的机缘?” “错不了!这种纯度……是中品灵石!绝对是中品灵石的气息!” 一时间,杂役区后山,乃至附近的外门区域。 所有潜伏在暗处的、贪婪的目光,在感应到这股无法掩盖的灵气波动的瞬间,尽数被点燃! 之前因陈狗剩那“碰谁谁疯”的诡异名声而产生的恐惧与忌惮,在这足以让任何炼气期修士都为之疯狂、甚至不惜为此拼上性命的诱惑面前,瞬间变得不堪一击。 理智?道心?在一步登天的机缘面前,一文不值! 最黑暗的角落里,任平之死死地攥紧了手中的母石,浑身因极致的兴奋与贪婪而剧烈颤抖。 他通过子母石,能最清晰、最直接地感应到那股源自陈狗剩藏身之处的、磅礴得让他心惊肉跳的能量波动。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任平之的眼中爆发出病态的狂热,脸上因激动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他的机缘,一次比一次大!一次比一次恐怖!这次,是中品灵石!足以让炼气巅峰都为之疯狂的宝贝!” 他心中再无半分退意,只剩下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要等,等一个最完美的时机! 与此同时,更多潜伏的饿狼,开始从各自的巢穴中悄然探出头来,循着那诱人的“血腥味”,缓缓聚拢。 有之前被小霸王刘申疯癫吓退、却贼心不死的两个跟班,元酉和吴戌。 他们纠集了几个亡命徒,眼中闪烁着复仇与贪婪的火焰。 有被钱执事疯癫事件吸引而来、一直暗中调查的丹房相关人员。 他们怀疑陈狗剩身上藏着丹房失窃的秘密,此刻更是将中品灵石视为赃物。 更有无数被这股灵气波动吸引而来的、如同闻到腐肉味的秃鹫般的散修和杂役恶霸。 他们无门无派,无牵无挂,信奉的只有最原始的弱肉强食。 风暴,正在无声地汇聚。 …… 树洞里,陈狗剩玩了一会儿“充电宝”,突然发现周围好像有点“热闹”。 他探出头,借着月光,看到远处林间的阴影里,有不少鬼鬼祟祟的身影在晃动。 一双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眼睛,都若有若无地朝着他这个方向窥伺。 “怎么回事?”他挠了挠头,一脸的困惑。 “今天医院搞集体夜间观察活动?怎么都盯着我的充电宝看?”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块还在发光的灵石,露出一丝恍然大悟的警惕。 “难道……医院要统一回收充电宝?不行!”他立刻紧张起来。 “这是我投诉得来的奖品,是我的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得藏起来!” 他立刻行动起来,展现出了一个“优秀病员”应有的、保护个人财产的决心。 他将那块中品灵石小心翼翼地塞进树洞最深处的一个缝隙里,又抓来一把早已干枯腐朽、散发着霉味的落叶,严严实实地盖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他探头朝外看了看,发现那些窥伺的“目光”还在,于是又觉得不保险。 他又从储物袋里掏出那面从赵干身上得来的“小彩旗”(阵旗),插在落叶堆前,觉得“这样就有了警示牌”。 最后,他又将那根从吴戌身上得来的“烧火棍”(破烂法器)横在洞口,当成了“门栓”。 “好了,这下万无一失了。”他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了“固若金汤”的满意笑容。 然而,他这拙劣无比的隐藏手法,不过是掩耳盗铃。 那股精纯的灵气波动只是被稍微削弱了一些,依旧如同黑夜中的灯塔,清晰地为所有饿狼指明了“宝藏”的所在。 夜,越来越深。 山风渐起,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如同无数恶鬼在低语。 树洞外,杀机四伏。 数十道身影,如同捕食的鬣狗,从四面八方,悄无声息地,缓缓完成了最后的合围。 他们彼此警惕,互相提防,眼中闪烁着残忍与算计,但目标却出奇地一致——那个小小的树洞,以及里面那个在他们看来已是囊中之物的疯子。 任平之躲在最远、最暗的角落,脸上挂着淬了毒的、病态的笑容。 他要等,等这些人先去消耗那个怪物的诡异手段,等场面最混乱、所有人两败俱伤的时候,他再以逸待劳,坐收渔翁之利! 树洞内,陈狗剩对即将到来的一场大混战,毫无察觉。 他觉得自己的“充电宝”已经藏好,安全感十足,打了个哈欠,蜷缩在柔软的落叶堆里,沉沉睡去。 第36章 夜袭树洞大乱斗 夜,深沉如墨,无星无月。 杂役区后山的密林里,山风阴冷,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如同无数恶鬼在黑暗中交头接耳,低语着即将上演的血腥盛宴。 所有的声音,最终都汇聚向那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古树。 树干根部,那个黑黢黢的树洞,此刻不再是宁静的“病房”,而是一个散发着致命诱惑的潘多拉魔盒。 从中逸散出的、那丝若有若无却又精纯无比的中品灵石气息,如同最甜美的花蜜,引来了方圆数里内所有的嗜血蚁蝗。 黑暗中,一双双闪烁着贪婪与疯狂的眼睛,取代了星辰。 压抑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数十道身影,如同捕食的鬣狗,从四面八方,悄无声息地,完成了最后的合围。 他们是杂役区的恶霸,是外门的亡命徒,是丹房的探子,是所有被贪婪驱使、赌上性命的饿狼。 他们彼此警惕,互相提防,每个人都将身边的人视为潜在的竞争者,但他们的目标,却出奇地一致—— 那个小小的树洞,以及里面那个在他们看来已是囊中之物的疯子,和那块足以改变命运的中品灵石! 死寂,在空气中发酵。 不知是谁的呼吸乱了一丝,也不知是谁的脚踩断了一根枯枝。 这微不可察的声响,成了点燃火药桶的引线! “动手!” 一声压抑的嘶吼,自黑暗中悍然爆发! 瞬间,死寂被彻底撕碎! 数十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从各自潜伏的角落猛地窜出,带着各色法术的微光与利刃的寒芒,疯了一般地扑向那小小的树洞! 然而,第一个被攻击的,却不是那个还在酣睡的疯子。 “找死!敢抢在我前面!” 一名手持短刃的修士,还未冲出三步,便被身侧另一名修士祭出的一道风刃削掉了半个脑袋,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中品灵石是我的!” “滚开!” 贪婪,在这一刻彻底压倒了理智。 所有人都明白,真正的敌人,不仅仅是那个疯子,更是身边每一个觊觎着宝物的同类! 混战,毫无征兆地,在树洞外悍然爆发! 一时间,法术的光芒在黑暗的林间疯狂闪烁,火球与冰锥交错横飞,刀光剑影如同泼洒的水银,在人群中肆意流淌。 怒骂声、惨叫声、兵刃入肉的闷响声、骨骼碎裂的脆响声,汇成了一曲最原始、最血腥的杀戮交响乐。 …… “嗯……?” 树洞内,陈狗剩被这惊天动地的噪音从梦中吵醒。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听着外面那如同菜市场开业般鼎沸的喧嚣,脸上写满了不满与起床气。 “搞什么啊……” 他侧耳倾听,将外面的厮杀声自动解读为“病友们大半夜不睡觉,在外面开篝火晚会,还搞起了真人cS对抗赛”。 “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他烦躁地从落叶堆里爬起来,感觉自己的睡眠质量受到了严重侵犯。 “明天还要做电疗呢!一点公德心都没有!保安!保安在哪里!有人扰民啦!” 他怒气冲冲地拨开洞口的“门栓”(破烂法器),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钻出了树洞。 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了一下。 月光不知何时已穿透云层,清冷的光辉下,数十个“病友”正打得不可开交。 有的在地上扭打,有的在互扔“闪光弹”(法术),还有一个的脑袋正冒着“番茄酱”,场面极其逼真,充满了暴力美学。 “这……这医院组织的夜间大逃杀游戏,也太投入了吧?”他小声嘀咕。 “道具和特效都挺逼真,就是有点血腥,少儿不宜。” 他觉得必须立刻制止这场“影响恶劣的违规活动”。 他深吸一口气,叉着腰,对着混战的人群,发出了正义的呐喊: “都住手!再打,再打我就去护士站告状了!” 然而,他的声音,被淹没在了震耳欲聋的厮杀声中,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只有一个离他最近的、刚刚一刀捅死对手的修士,注意到了这个从树洞里钻出来的、衣衫不整的疯子。 那修士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他舔了舔刀刃上的鲜血,狞笑着扑了过来:“疯子出来了!拿下他!” 陈狗剩看着这个朝自己扑来的、满脸“番茄酱”的“游戏玩家”,觉得对方入戏太深,需要进行物理降温。 “别闹!” 他伸出手,想把这个挡路的家伙推开。 他的手,按在了那名修士的胸口。 接触,发生了! 那名修士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下一秒,他松开手中的钢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竟开始用一种极其缓慢而又虔诚的姿态,学着蛆虫的样子,在满是泥泞和血污的地上,奋力地向前蠕动。 “我是虫……我要爬……” 陈狗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行为艺术”弄得一愣。 就在这时,又有两人从侧面攻来。 “别让他碰!” “用飞剑!” 陈狗剩觉得“这游戏太不友好了,还搞围攻”,他左一推,右一搡,试图从包围圈里挤出去。 他的手,不可避免地,又碰到了另外两个人。 系统,如同被按下了连锁开关,疯狂启动! 左边那个被碰到的,猛地停下脚步。 转身抱住旁边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古树,脸上露出痴迷而又幸福的表情,开始疯狂地亲吻着粗糙的树皮,嘴里还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 “我的爱人……我的树……” 右边那个被碰到的,则身体一震,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迅速地脱光了自己身上所有的衣服,赤条条地站在混战的中央,摆出一个标准的起手式,竟开始一丝不苟地练习起了宗门发放的、最基础的广播体操。 “第一节,伸展运动……” 场面,在这一刻,陷入了一种极致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诡异。 血腥的厮杀还在继续,但在这片杀戮场中,却凭空多出了一个在地上学蛆爬的,一个抱着树狂亲的,还有一个在尸体堆旁一丝不苟做广播体操的。 这荒诞绝伦的景象,让所有还保持着清醒的袭击者,都感觉自己的大脑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他们的动作,出现了短暂的迟滞。 他们的道心,在这一刻,被这无法理解的恐怖场景,冲击得摇摇欲坠。 “疯子……他是魔鬼!是魔鬼!”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尖叫,彻底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恐惧。 就在这混乱的刹那,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窃取规则,已然完成。 一把闪烁着幽绿光芒的淬毒飞刀,从那个学蛆爬的修士身上“掉”了出来。 几块下品灵石,从那个亲树的修士身上滚落。 一本用兽皮缝制的、边角破损的《御风术》口诀,则从那个正在做扩胸运动的裸男身上“飘”了出来。 陈狗剩眼疾手快,将这些“游戏掉落的道具”尽数收入囊中。 他觉得“这游戏体验极差,玩家素质太低,还随地大小变”。 就在这时,混战之中,一名修士被另一人的法术击中,身体如同破麻袋般被炸飞了出去。 他腰间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也因此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不偏不倚地,“啪嗒”一声,落在了陈狗剩的脚边。 陈狗剩低头一看,眼睛亮了。 “哟,还有人掉零食袋?” 他弯腰捡起那个还带着体温的储物袋,觉得“今晚的夜宵有着落了”。 他不再理会眼前这片已经彻底化为修罗场与精神病院混合体的诡异之地。 揣着新得的“零食袋”和一堆“玩具”,他嫌弃地绕开那些还在进行着各种“行为艺术”的疯子和互相砍杀的正常人,从一个无人注意的缝隙里,溜了出去。 “太吵了,换个清静地方睡觉。” 他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 最远处的阴影里,任平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身体,如同筛糠般剧烈地颤抖着,不是因为兴奋,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无法遏制的恐惧。 他看到了。 他看到数十名炼气中后期的修士,如同飞蛾扑火般冲向那个树洞,然后,在那个疯子走出洞口的短短十几个呼吸间,整个世界都崩溃了。 死亡,疯癫,荒诞,诡异…… 那已经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无法用任何常理来解释的……精神污染。 任平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丝声音。 他看着那个疯子捡起储物袋、安然离去的背影,第一次,对自己的贪婪,产生了深深的怀疑与……绝望。 树洞外,血流成河,疯癫者还在起舞。 第37章 “御风术”与跳楼练习 树洞外的世界,已然化为一片充满了暴力美学与行为艺术的修罗场。 一个在地上学蛆爬,一个抱着树狂亲,还有一个在尸体堆旁一丝不苟地做着广播体操。 血腥与荒诞,在这清冷的月光下,交织成一幅足以让任何正常修士道心崩溃的诡异画卷。 陈狗剩觉得这场“医院组织的夜间大逃杀游戏”体验感极差,玩家素质堪忧,还随地乱扔“零食袋”。 他揣着新得的“战利品”,嫌弃地绕开那片混乱,像个事了拂衣去的精神病,深藏功与名。 “太吵了,换个清静地方睡觉。” 他需要一个新的、更高级、更能彰显自己“优秀病员”身份的“单人病房”。 一个能远离这群“病情不稳定”的病友的清净之地。 他晃晃悠悠地在后山这片被遗忘的角落里穿行。 最终,他在一处陡峭的断崖边停下了脚步。 断崖约莫十数丈高,下方是乱石嶙峋的谷底。 山风从谷底呼啸而上,吹得他那身破烂的麻袋衣猎猎作响。 陈狗剩对这里很满意。 “嗯,顶层观景平台,视野开阔,通风良好,适合做高强度的康复训练。” 他满意地点点头,将此地视为自己最新的“健身房”。 安顿下来后,他觉得应该进行一些“睡前阅读”,来消化一下今晚过于刺激的“娱乐活动”。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那本刚刚从“裸体广播体操爱好者”身上“飘”出来的、用兽皮缝制的《御风术》口诀。 册子边角破损,上面的字迹是用某种利器刻上去的,歪歪扭扭,比火柴人还抽象。 他将玉简贴在额头,一股关于如何御风而行的信息流涌入他混乱的脑海。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高深的飞行法门。 “哦?新的安全手册?”他接收着信息,眼神里充满了对“医院安全生产”的敬佩。 “《教你如何从高楼跳下而不会摔死的安全指南》?还是《新型无伞包翼装飞行教程》?这医院的康复项目真是越来越硬核了。” 他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下意识地跟着“教程”里的“插图”——也就是那些极其扭曲的经脉运行图——笨拙地调整着自己的姿势和呼吸。 他觉得,作为一名“优秀病员”,应该积极响应院方的号召,勇于尝试新的“康复项目”。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跟着练练,说不定能克服我的恐高症。” 说罢,他便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学着“教程”里那个火柴人一跃而下的潇洒姿态,走到了断崖边缘。 他按照自己对“教程”的理解,将体内那丝混沌灵力胡乱地在双腿经脉间运转,嘴里还念念有词:“一二三,起飞!” 然后,他闭上眼睛,向前猛地一跃,从那十数丈高的断崖上,义无反顾地跳了下去! 呼——! 刺骨的山风在他耳边呼啸而过,失重感瞬间包裹了他的全身。 他那套被他理解为“御风术”的灵力运转法门,根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他就像一块自由落体的石头,直挺挺地朝着下方那片看起来就硌得慌的乱石堆砸去。 若是寻常炼气期修士,如此毫无防备地摔下去,即便不死,也得落个筋断骨折的下场。 然而,就在他即将与大地进行亲密接触的前一刹那,他体内那股刚刚突破至炼气四层的、驳杂不堪的混沌灵力,仿佛受到了某种求生本能的刺激,自行暴走! 他慌乱中胡乱挥舞着手臂,试图抓住些什么。 他体内那丝之前在藏经阁“下载”的、关于改进版火球术的灵力运转路线,竟被这股求生欲阴差阳错地激活了! “噗!”“噗!” 两声沉闷的、如同劣质屁包被挤爆的闷响。 两团漆黑如墨、夹杂着细碎火星的浓烟,竟从他挥舞的手掌心向后喷射而出! 这本是失败的法术,此刻却如同两个功率极小的、装反了的火箭推进器,产生了一股微弱却关键的向后推力。 这股推力,极其巧妙地,将他下坠的身体在空中向前提了一下,改变了他落地的角度。 他最终没有头着地,而是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屁股朝下的姿势,重重地砸在了一片相对平缓的草坡之上。 “砰!” 一声闷响,如同一个装满了水的麻袋被从高空扔下。 陈狗剩感觉自己的屁股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了一下,整个人都被弹了起来,又落下,五脏六腑都错了位,疼得他龇牙咧嘴,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但他,活了下来。 除了屁股开花,浑身酸痛之外,竟无一处骨折。 他趴在草地上,缓了半天,才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揉着自己那快要摔成八瓣的屁股,脸上写满了对“教程”的愤怒与控诉。 “这教程……绝对是盗版的!不靠谱啊!”他龇牙咧嘴地抱怨着。 “差评!必须给医院的教材科打差评!缓冲力度根本不够!连个安全气囊都没有!还得找护士要个软垫才行!” 他这一摔,虽然狼狈不堪,但那股巨大的冲击力,却如同最粗暴的锻打,将他体内那些因数次“奇遇”而积累的、驳杂的灵力,又一次进行了淬炼与压缩。 他的肉身强度,在这番“极限运动”之后,又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提升。 就在他检查自己“伤势”的时候,两道带着贪婪与杀意的气息,从不远处的密林中缓缓逼近。 是张默和田亥,两个炼气五层的散修。 他们本是被那中品灵石的气息吸引而来,却在树洞外的大乱斗中选择了观望。当他们看到陈狗剩独自一人离开后,便悄悄地缀了上来,想寻个机会杀人夺宝。 他们亲眼目睹了陈狗剩从断崖上一跃而下,又安然无恙地爬起来的全过程。 这匪夷所思的一幕,非但没有让他们感到恐惧,反而让他们的贪婪之火燃烧到了极致! “看到了吗!那小子绝对身怀异宝!”张默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都毫发无伤,必然是有顶级的护身法宝!” 田亥的眼中也闪烁着疯狂:“他现在刚摔下来,肯定是强弩之末!正是我们动手的最好时机!干掉他,宝贝就是我们的!” 两人再无半分犹豫,身形一晃,如同两头嗅到了血腥味的饿狼,一左一右,朝着那个还在揉着屁股、骂骂咧咧的陈狗剩,狞笑着包抄了过去。 陈狗剩正抱怨着“医院的康复设施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突然看到两个面目狰狞的“新病友”向他走来,眼神里充满了不善。 他立刻警惕起来。 “干嘛?你们两个是哪个科室的?” 他护住自己的储物袋,色厉内荏地喊道: “我告诉你们,我刚做完高空坠落康复训练,现在心情很不好!别来惹我!再过来,我就喊保卫科了!” 张默和田亥看着他那副外强中干的模样,脸上的狞笑更甚。 第38章 狂犬病与反向追踪 断崖之下,草坡之上,陈狗剩还在为自己那摔成八瓣的屁股和“医院康复设施的严重安全隐患”而愤愤不平。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两道充满了贪婪与杀意的气息,如同两头嗅到了血腥味的饿狼,已经从左右两侧的密林中悄然逼近,完成了最后的合围。 张默和田亥,两个在杂役区刀口舔血的炼气五层散修,他们的眼中闪烁着疯狂。 从那么高的断崖上跳下来都毫发无伤,这个疯子身上,必然藏着顶级的护身法宝! 现在,他刚摔下来,气息不稳,正是他们杀人夺宝的最好时机! “干嘛?你们两个是哪个科室的?”陈狗剩率先发现了他们,警惕地护住自己的储物袋,色厉内荏地喊道。 “我告诉你们,我刚做完高空坠落康复训练,现在心情很不好!别来惹我!再过来,我就喊保卫科了!” 张默和田亥看着他那副外强中干的模样,脸上的狞笑更甚。 “小子,把东西交出来,饶你不死!” 张默的声音沙哑,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他一步步逼近,手中的法器长剑已然出鞘,寒光凛冽。 田亥则绕到另一侧,堵住了陈狗剩的退路,脸上挂着残忍的笑容。 陈狗剩看着这两个步步紧逼、眼神不善的“新病友”,脑子里那根错乱的弦又被拨动了。 “你们是防疫站的?” 他一脸警惕地后退半步,双手乱摇,“我没养狗!也没得狂犬病!你们找错人了!离我远点!” “狂犬病?” 张默被他这番疯话气得一滞,随即怒极反笑,“我看你才是得了失心疯!找死!” 他懒得再废话,体内炼气五层的灵力瞬间提起,一个箭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向陈狗剩的肩膀,想将这个不知死活的疯子瞬间制服。 田亥则在一旁策应,手中扣着几枚蓄势待发的冰锥符,防止陈狗剩有任何逃跑的可能。 就在张默那只足以捏碎金石的手掌即将触碰到陈狗剩肩膀的瞬间—— 接触,发生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张默脸上的狞笑凝固了。 他感觉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的混乱与癫狂意念,如同决堤的江河,悍然冲入他的脑海! 他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变形。 那脏兮兮的疯子,那青翠的草地,那灰蒙蒙的天空……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充满了骨头和腐肉的荒原! 而他自己,则变成了一条四肢着地、浑身长满癞疮的野狗! “嗷呜——!!!” 一声凄厉而又疯狂的犬吠,不受控制地从张默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他抓向陈狗剩的手猛地收回,身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蜷缩、抽搐,竟真的四肢着地,趴在了地上! 他的双眼变得赤红,嘴角流下腥臭的涎水,喉咙里发出阵阵低沉的、野兽般的嘶吼,竟真的如同得了一场最猛烈的狂犬病!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正准备释放冰锥符的田亥彻底看傻了。 “张默……张默哥?”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同伴,“你怎么了?” 回答他的,是张默更加疯狂的咆哮! “汪!汪汪汪!” 张默猛地转过头,那双赤红的兽瞳死死地锁定了离他最近的活物——他的同伴,田亥! 在他那已经彻底崩溃的认知里,田亥不再是同伴,而是一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会走路的鲜肉! 他咆哮一声,四肢刨地,如同一条离弦的疯狗,带着一股腥风,毫不留情地朝着田亥猛扑了过去,张开嘴就去撕咬田亥的大腿! “啊!你疯了!” 田亥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的同伴为何会突然发疯,还把自己当成了食物。 他仓促之下只能一边后退,一边用手中的法器抵挡疯狗般扑咬上来的张默,场面瞬间陷入了一片极致的混乱与血腥。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病情交流”的一幕,一脸的嫌弃与后怕。 “都说了我没得狂犬病,你们还不信。”他摇了摇头。 “看吧,这下传染上了吧?这病发作起来真吓人,都开始咬人了。” 就在他感慨的瞬间,一张画着奇怪符号的黄色符箓,无声无息地从那个正在疯狂攻击同伴的张默身上“掉”了出来。 系统,完成了它的窃取。 陈狗剩觉得,这两个“具有高度攻击性的病友”实在太危险了,必须进行“物理隔离”。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在“病友互助会”上捡到的那把“新玩具刀”——从疯癫的散修寅身上窃取来的淬毒短刃。 “得自卫反击了。”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那柄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短刃,对着那两个正扭打在一起、难解难分的身影,想也不想,就胡乱地扔了过去。 他没想杀人,只是想用“玩具”把他们吓跑。 “嗖——!” 短刃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正手忙脚乱抵挡着张默疯狂撕咬的田亥,只感觉手臂一凉。 那柄淬了剧毒的短刃,恰好划破了他挥舞的手臂,留下一道细微的伤口。 幽绿色的毒素,如同最迅捷的毒蛇,瞬间顺着伤口钻入他的经脉,飞速蔓延开来。 田亥的动作猛地一僵,他感觉自己的半边身体瞬间失去了知觉,一股冰冷的麻痹感从伤口处飞速扩散至全身。 他惊恐地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臂上那条迅速变黑的伤口,眼中充满了绝望与不敢置信。 “毒……” 他只来得及吐出这一个字,便被疯癫的张默抓住机会,一口咬断了喉咙! “咔嚓!” 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田亥的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眼中最后的神采迅速黯淡。 而咬死了同伴的张默,也因之前被田亥的法器所伤,加上毒素开始通过伤口互相传递,发出一声不甘的哀嚎,抽搐了几下,也渐渐没了动静。 草坡之上,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两具纠缠在一起的、死状凄惨的尸体,和那股在风中缓缓弥漫开来的、浓郁的血腥味。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两败俱伤”的结局,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唉,都说了狂犬病发作起来没救的,还不信。看来医院得加强防疫宣传了,狂犬疫苗必须人人接种。” 他走上前,从张默的尸体上捡起那张新“掉”出来的“符纸”(追踪符),又从田亥的尸体旁捡回自己那把“玩具刀”,觉得“不能乱扔垃圾”。 他将东西塞进储物袋,觉得这个“健身房”的风水也被污染了。 “真晦气,到处都是发病的。” 他不再停留,辨认了一下方向,摇着头,晃晃悠悠地离开了这片刚刚上演了一场血腥闹剧的草坡。 他体内的修为,在这一次次被动的、莫名其妙的“奇遇”与“滋养”中,已然彻底稳固在了炼气四层的境界,甚至隐隐有向更高层次迈进的迹象。 第39章 任平之的终极陷阱 断崖下的草坡,血腥味还未被山风彻底吹散。 两具纠缠在一起的尸体。 一个死于疯癫的同伴之口,一个死于自己的疯狂与未知的剧毒,无声地诉说着这片土地的残酷。 百丈之外的阴影里,任平之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浮现。 他看着那两具尸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眼中那因恐惧而收缩的瞳孔深处,却燃烧着更加炽热、更加扭曲的贪婪。 又死了两个。 还是炼气五层的散修,连在那疯子身上留下一道伤口都做不到,就以一种荒诞无比的方式,自相残杀了。 “怪物……他就是个怪物……”任平之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浑身因后怕而微微颤抖。 但紧接着,一股更加强烈的、近乎病态的渴望,如同毒瘾发作,瞬间攫住了他的神魂。 不能退! 这个疯子身上的秘密,其价值,远超他的想象! 每一次有人试图触碰他,都会引发一场不可预测的灾难,而他本人,却总能毫发无伤,甚至还有所“收获”。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异宝护主了,这是一种近乎于“道”的、无法理解的诡异规则! 任平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他知道,任何直接接触的行为都无异于自杀。 必须用一个万无一失的、能远程置他于死地的陷阱!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储物袋角落里一枚不起眼的、通体漆黑的珠子上。 阴雷子。 一枚用阴煞之气和雷属性矿石炼制而成的一次性法器,威力不大,但胜在引爆突然,足以将一个毫无防备的炼气中期修士炸得粉身碎骨。 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之物,但此刻,为了那虚无缥缈却又诱人至极的惊天机缘,他决定赌上一切! 一个恶毒的计策,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他要利用那个疯子最大的特点——疯癫,以及那无法解释的“捡垃圾”的癖好。 …… 半个时辰后,一处两山夹峙的狭窄山谷入口。 这里是返回杂役区的必经之路之一,地形狭窄,无处躲藏,是绝佳的伏杀之地。 任平之的身影如同壁虎般贴在入口旁的一块巨岩之上,小心翼翼地布置着他的终极陷阱。 他将那枚阴雷子用泥土和苔藓巧妙地伪装起来,只露出一小块如同天然矿石般、闪烁着微光的晶体部分,看起来就像一块“发光的漂亮宝石”。 为了增加诱惑力,他又从怀中掏出那包从卯身上得来的“亮晶晶的面粉”(荧光粉),小心翼翼地在“宝石”周围撒了一圈。 在昏暗的光线下,那片区域顿时变得如同洒满了碎钻,充满了梦幻而又致命的吸引力。 做完这一切,任平之又反复检查了几遍,确认毫无破绽后,才悄无声息地退走,潜行至百丈之外的一处高地之上。 这里视野开阔,能将整个山谷入口尽收眼底。 他躲在一块巨岩之后,屏住呼吸,手中死死地攥着那块子母感应石的母石,另一只手则掐着引爆阴雷子的法诀,眼中闪烁着猎人般的耐心与残忍。 他在等。 等那个疯子,自投罗网。 …… 陈狗剩正晃晃悠悠地往回走。 他觉得今天的“户外康复训练”项目过于丰富,又是“跳楼”,又是“防疫站查狂犬病”,让他身心俱疲。 “这医院的康复项目太野了,” 他一边走,一边揉着自己那还隐隐作痛的屁股,“回头必须向院长信箱实名投诉,要求增加室内瑜伽和冥想课程。” 他正抱怨着,一抬头,便看到了前方山谷入口处那片闪闪发光的东西。 “咦?”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谁掉的夜光宝石?还是限量版的,带荧光特效!Lucky!” 他立刻忘了屁股的疼痛,像个发现了宝藏的孩子,兴高采烈地跑了过去。 高地之上,任平之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来了!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正毫无防备地走向陷阱的身影,引爆法诀的灵力已在指尖凝聚。 陈狗剩跑到那片“宝石”前,蹲下身,好奇地打量着那块伪装成矿石的阴雷子,脸上满是捡到宝的喜悦。 就在他伸出手,即将触碰到那块“夜光宝石”的瞬间—— “嗤啦!” 一声轻微的、如同纸张燃烧的声响,自他怀中毫无征兆地响起! 一股灼热的刺痛感从他胸口传来。 陈狗剩“哎哟”一声,吓了一跳,低头一看。 只见怀里那张之前从“狂犬病患者”戌身上“掉”出来的“奇怪符纸”(追踪符),竟无火自燃,冒出一缕青烟,将他胸口的麻袋衣烧出了一个焦黑的小洞,还烫得他胸口火辣辣的疼。 是阴雷子那不稳定的能量波动,意外引燃了这张品质低劣的符箓! “我靠!山寨手机自燃了?” 陈狗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也顾不上去捡那块“宝石”了,手忙脚乱地去拍打胸口的火星。 他慌乱中,脚下向后一退,恰好踩中了一块松动的、布满青苔的石头。 脚下一滑,他整个人重心失控,一屁股坐倒在地,又顺着一个小斜坡骨碌碌地滚了两圈,恰好滚到了一块半人高的巨岩后面。 高地之上,任平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到陈狗剩弯腰,看到他突然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看到他后退,看到他摔倒…… 就是现在! 任平之的眼中爆发出极致的疯狂与狠厉,他再无半分犹豫,指尖法诀猛地催动! “爆!”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狭窄的山谷入口悍然爆发! 阴雷子内积蓄的阴煞与雷霆之力瞬间释放,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无数尖锐的碎石,如同钢铁风暴,将方圆数丈之内的一切尽数吞噬! 地面剧烈震颤,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所有的视线。 任平之死死地盯着那片被烟尘笼罩的区域,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又期待的笑容。 死了吧?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突然的爆炸,一个区区炼气四层的疯子,就算有护身法宝,也绝对不可能活下来! 他通过手中的母石,紧张地感应着那片区域的生命气息。 烟尘,缓缓散去。 任平之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巨岩之后,一个灰头土脸的身影,正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 除了身上沾满了灰尘,头发被气浪吹得像个鸡窝,看起来狼狈不堪之外,竟……毫发无伤! 陈狗剩拍了拍耳朵,感觉里面嗡嗡作响,像是有一万只苍蝇在开演唱会。 “谁啊!这么没公德心!乱扔爆竹!还扔这么大个的!炸到花花草草怎么办?!” 他一边抱怨,一边从地上爬起来,拍打着身上的灰尘。 高地之上,任平之的大脑一片空白。 没死? 这都没死?! 极致的失望、愤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如同三柄烧红的铁锥,狠狠地刺入他的识海! 他与那枚阴雷子之间,本就有一丝微弱的心神联系。 此刻,陷阱的彻底失败,对他造成了前所未有的精神冲击! 就在他心神剧震的刹那,他手中的母石猛地一颤,一股无法理解的、极致的混乱波动,顺着那冥冥中的联系,反向冲击而来! “啊——!!!” 任平之惨叫一声,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了一下,眼前一黑,无数光怪陆离的画面疯狂闪过。 他手中的母石再也握不住,“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瞬间,一段不属于他的、关于附近一处隐秘洞穴的信息,如同烙印般,被强行刻入了他的脑海深处。 系统,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完成了它的窃取。 山谷入口,陈狗剩正抱怨着,脑子里突然毫无征兆地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 “咦?好像附近有个山洞,里面还有个温水池子……可以泡个澡,去去晦气。” 这个念头来得如此突然,如此清晰,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算了,不想了。”他摇了摇头,将这归咎于“爆炸引起的轻微脑震荡后遗症”。 他觉得这个地方太危险,不宜久留,辨认了一下方向,便循着脑中那个莫名的印象,朝着那处“带温水池子的山洞”晃晃悠悠地走去。 高地之上,任平之抱着剧痛欲裂的脑袋,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看着陈狗剩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个方向…… 那不正是他无意中发现、视若珍宝、准备用来冲击炼气后期的秘密据点——灵泉洞穴的所在吗?! “噗——!!!” 一口鲜血,再也压制不住,从任平之口中狂喷而出。 他指着陈狗剩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绝望,身体一软,彻底瘫倒在地,萎靡不振。 第40章 灵泉洞与修为精进 山谷入口的硝烟与尘土还未彻底沉降,任平之那淬了毒的怨恨与绝望,便已在百丈之外的高地上发酵成最苦涩的胆汁。 他的终极陷阱,不仅没能伤到那个怪物分毫,反而像是最忠诚的导航,为对方送上了一份他自己都视若珍宝的天大机缘。 陈狗剩对此一无所知。 他拍了拍身上被爆炸气浪溅上的灰尘,觉得刚才那场“劣质烟花秀”搞得他灰头土脸,心情很不好。 “谁啊!这么没公德心!乱扔爆竹!”他一边抱怨,一边揉着自己嗡嗡作响的耳朵。 “炸到花花草草怎么办?就算炸不到,吓到我们这些精神脆弱的病友也不好啊!” 就在他抱怨的时候,脑子里那个莫名其妙的念头又清晰了几分—— “附近有个山洞,里面还有个温水池子……可以泡个澡,去去晦气。” 这个念头来得如此突然,如此清晰,就像是医院广播里循环播放的温馨提示,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性。 “哦?新开放了温泉理疗区?”陈狗剩的眼睛亮了。 “看来是刚才那个‘山寨手机自燃’的补偿福利。不错,这医院的售后服务还挺到位。” 他立刻忘了刚才的惊吓,将这归咎于“爆炸引起的轻微脑震荡后遗症”抛之脑后。 循着脑中那个莫名的印象,像个得到了寻宝图的孩子,兴高采烈地朝着那处“带温水池子的山洞”晃晃悠悠地走去。 高地之上,任平之抱着剧痛欲裂的脑袋,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 他看着陈狗剩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个方向…… 那不正是他耗费了数月心血,无意中发现、并视若珍宝、准备用来冲击炼气后期的秘密据点——灵泉洞穴的所在吗?! “噗——!!!” 一口混合着愤怒、绝望与不甘的逆血,再也压制不住,从任平之口中狂喷而出,将身前的岩石染得一片猩红。 他指着陈狗剩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绝望,身体一软,彻底瘫倒在地,萎靡不振。 他的终极陷阱,不仅没能伤到那个怪物分毫,反而……亲手将自己最大的机缘,拱手相送。 …… 陈狗剩凭着脑中那份越来越清晰的“地图导航”,七拐八绕,最终在一处被藤蔓与乱石巧妙遮掩的山壁下,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洞口。 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弯腰进入,但一股带着淡淡硫磺味的、温暖湿润的水汽,正从里面缓缓溢出。 “哇!VIp待遇!还有私人温泉!”陈狗剩的脸上写满了惊喜,他觉得自己的“优秀病员”身份终于得到了院方的官方认证。 “这波不亏!绝对的五星好评!” 他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洞内别有洞天。 一个约莫数丈见方的天然溶洞,洞顶悬着几根晶莹剔透的钟乳石,不时有水珠滴落,发出“滴答”的清脆声响,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 洞穴中央,是一个三尺见方的水潭,潭水清澈见底,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温热的气泡。 一股比外界浓郁数倍的精纯灵气,以水潭为中心,充斥着整个洞穴,吸上一口都让人心旷神怡。 这便是任平之的秘密据点,一处小型的地脉灵泉。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仙境般的景象,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这高级病房的装修风格我喜欢,自然主义,还带活水循环系统。” 他三下五除二地脱掉身上那件早已脏得看不出原色的破烂麻袋衣,露出一身虽显瘦削、却在一次次淬炼下显得颇为结实的身体。 “噗通”一声,像条泥鳅般滑进了温暖的泉水里。 “嘶……” 一股难以言喻的舒适感瞬间包裹了他的全身。 温润的泉水仿佛有生命一般,顺着他周身的毛孔,争先恐后地钻入他体内。 那股精纯而又温和的灵气,如同最专业的按摩师,开始梳理他因之前胡乱服用丹药、被爆炸冲击而有些紊乱的经脉。 “这温泉……还带自动按摩功能?”陈狗剩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声。 “高级!太高级了!” 他完全不知道,这足以让任何炼气期修士都为之疯狂的灵泉,正以一种最高效的方式,洗涤着他的肉身,滋养着他的经脉。 他体内,系统那股无人能察觉的混沌能量,如同一个最高效的转化器,将涌入的灵泉能量迅速分解、提纯、吸收,化为最精纯的养分,稳步提升着他的修为。 他那刚刚踏入炼气四层的境界,在这磅礴灵气的灌注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巩固、夯实,并坚定不移地,朝着四层巅峰的境界稳步迈进。 …… 与此同时,任平之的藏身之处。 他刚刚服下一颗疗伤丹药,正盘膝调息,突然脸色一变,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他骇然地感应到,自己那处秘密灵泉的方向,灵气正在以一种前所 未有的、近乎于被鲸吞的速度,疯狂地流失! “我的灵泉!我的机缘!” 任平之的心在滴血,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不甘。但他却连靠近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那个怪物……他就是个怪物! 另一边,一处更隐蔽的山坡上。 孙长老派来的、负责监视的内门弟子张义和李默,也同时感应到了这股异常的波动。 “好强的灵气汇聚!”张义的脸色凝重。 “这绝非寻常修炼能引发的!那疯子……他到底在做什么?” 李默的眼中也满是惊疑:“这股波动,平稳而又霸道,像是在……吸收某种天材地宝?他的体质,到底是什么做的?” 两人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然。 他们立刻将这诡异的景象,通过传讯符,一字不差地汇报给了孙长老。 …… 灵泉洞内,陈狗剩泡得浑身舒坦,感觉自己像是充满了电的手机,电量从百分之五十,一路飙升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他觉得有些无聊,便在泉水里扑腾起来,像个在澡堂里玩水的孩子。 他一个猛子扎到泉底,胡乱地摸索着。 突然,他的手触碰到了一个温润而又坚硬的物体。 他好奇地将其从水底的淤泥中捞了出来。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通体呈暖黄色、如同凝固蜂蜜般的玉石。 玉石入手温润,内部似乎有流光运转,散发出的灵气比泉水本身更加温和、也更加持久。 这是一块长期受灵泉滋养而成的低阶灵玉,对炼气期修士来说,是不可多得的辅助修炼之物。 但在陈狗剩看来,这不过是…… “哟?温泉按摩石?” 他将灵玉在手里抛了抛,又贴在自己脸上感受了一下那温润的触感,“还是自带加热功能的?高级!” 他拿着这块“高级按摩石”,又在泉水里泡了一会儿,感觉“电量彻底充满了”。 “神清气爽,浑身舒坦。” 他心满意足地从泉水里爬了出来,穿上那件湿漉漉的破麻袋衣,将“按摩石”宝贝似的揣进怀里。 “这VIp病房不错,以后就住这儿了。” 第41章 温泉的烦恼 灵泉洞内,温暖的水汽氤氲,将洞壁上悬挂的钟乳石浸润得晶莹剔透。 陈狗剩四仰八叉地躺在温热的泉水里. 手里把玩着那块从泉底捞出来的、自带加热功能的“高级按摩石”(低阶灵玉)。 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惬意得像个在私人温泉会所里泡澡的退休老干部。 “这VIp病房的待遇就是不一样,”他将温润的灵玉贴在脸上,感受着那股暖流渗入皮肤。 “不仅有二十四小时恒温泳池,还送了按摩仪。回头必须给院长送面锦旗,就写‘医术高明,服务周到’。” 他在这片被他视为“私人疗养区”的福地里乐不思蜀,每日除了睡觉,就是泡澡,偶尔啃两口之前“捡”来的“糖豆”。 他体内炼气四层的修为,在这精纯灵气的持续滋养下,像被浇灌了顶级营养液的禾苗。 正以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速度,疯狂地朝着炼气五层的境界茁壮成长。 然而,他这悠闲的“疗养生活”,却如同在黑夜中点燃了一盏无法被熄灭的明灯。 灵泉洞加上那块暖玉逸散出的精纯灵气,形成了一股远比寻常炼气期修士修炼时更浓郁、更持久的能量波动。 如同最甜美的花蜜,无声无息地,引来了一只嗅觉敏锐的嗜血黄蜂。 …… 杂役区后山与外门弟子区域交界的一片竹林中,一名身着粉色罗裙的女修正盘膝而坐。 她叫苑琼,炼气六层的修为,在外门女弟子中也算小有名气。 只不过,她的名声并非来自于其出众的资质,而是源于她那手腕了得的交际手段和一些不太光彩的传闻。 她修炼的,正是一门阴损的采补功法,需以精壮男修的元阳与灵力为资粮,方能快速精进。 此刻,她正因前几日采补一个炼气五层的外门弟子不成、反被对方警觉逃脱而心烦意乱。 突然,一股精纯而又陌生的灵气波动,顺着山风,悠悠地飘入了她的感知范围。 “嗯?”苑琼猛地睁开眼,那双本还算清澈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贪婪的精光。 这股灵气波动……平稳而又持久,绝非寻常修士打坐吐纳所能引发。 “难道……是有什么天材地宝出世了?”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便让她心跳加速。 她不再犹豫,立刻收敛气息,身形如同一只灵巧的粉蝶,循着那股愈发浓郁的灵气波动,悄无声息地潜行而去。 七拐八绕之后,她最终停在了那处被藤蔓与乱石巧妙遮掩的灵泉洞穴之外。 感受着从洞口溢出的、那股让她浑身舒泰的精纯灵气,苑琼心中的贪婪之火已然熊熊燃烧。 她小心翼翼地拨开藤蔓,探头向里望去。 洞内的景象让她呼吸一滞。 氤氲的水汽中,一个男人正赤裸着上身,背对着洞口,靠在水潭边,手里还拿着一块散发着温润黄光的玉石。 “灵泉!还有温神玉!”苑琼的瞳孔猛地收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两样东西,任何一件都足以让炼气期修士为之疯狂! 她的目光随即落在了那个男人的背影上。 气息驳杂,修为似乎在炼气四层巅峰,但又有些模糊不清。 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纯粹阳气,却如同最顶级的佳肴,让她修炼的采补功法都开始自行运转,小腹处升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燥热。 极品炉鼎! 苑琼的心中瞬间便给陈狗剩打上了标签。 一个修为低下、神志似乎还有些不清的疯子,却坐拥如此惊人的机缘。 这简直是上天赐予她的礼物! 苑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狂喜与贪婪。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罗裙,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我见犹怜的、充满了关切与柔弱的表情,莲步轻移,款款走进了洞中。 “这位师弟……”她的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怯生生。 “小女子苑琼,途径此地,感应到灵气异常,不知师弟在此修炼,多有打扰,还望恕罪。” 陈狗剩正享受着“温泉按摩”,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吓得他一个激灵,赶紧将“按摩石”护在怀里,警惕地转过身。 当他看清来人时,愣了一下。 眼前这个女人穿着一身粉色的“护士服”,长得眉清目秀,就是眼神看起来有点……不太对劲,亮得跟两只灯泡似的,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新来的护士?”陈狗剩歪着脑袋,眼神里充满了审视。 “哪个科室的?手法专业不?我跟你说,上次那个给我做‘催眠治疗’的护士,业务能力就不行,自己倒先睡着了。” 苑琼被他这番疯话弄得一愣,随即心中冷笑。 果然是个疯子。 她脸上的笑容却愈发温柔,媚眼如丝,缓缓靠近水潭。 “师弟说笑了。师姐见你面色潮红,气息不稳,想必是修炼出了岔子,灵力在体内冲撞吧?” 她一边说,一边暗中运转媚功,一股无形的、能勾起人心底欲望的波动悄然散开,“不如,让师姐帮你疏导一番,调和一下阴阳,对你我都有好处。” 陈狗剩看着她那副故作姿态的模样,又闻到了一股和之前那个柳烟身上类似的、甜腻的香水味,皱起了眉头。 “疏导?不用不用。”他摆了摆手,一脸的理所当然。 “我这儿的温泉是VIp专享,自带全自动按摩功能,不需要人工服务。再说了,你们医院的护士手法都太重了,上次那个差点把我电漏电了。” 苑琼脸上的媚笑僵住了。 她的媚功,如同泥牛入海,对眼前这个疯子竟没有产生丝毫作用。 他那双清澈而又混乱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情欲,只有纯粹的、看白痴般的嫌弃。 “你……”苑琼的耐心终于耗尽。 她收起那副媚态,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一个区区炼气四层的疯子,还能翻了天不成? 她不再废话,体内炼气六层的灵力瞬间提起,双手迅速掐诀,一道淡青色的光芒在她指尖凝聚,化作一条无形的绳索,就要将水潭中的陈狗剩捆个结实。 陈狗剩看到她突然“变脸”,还开始“发光”,立刻警惕起来。 “怎么?谈不拢就要动手?” 他看着苑琼那不善的眼神,脑子里那根弦又搭错了,“新来的护士长?要进行暴力查房了?” 他觉得这个“新护士”眼神怪怪的,不像好人,比之前那些“医闹”的病友还危险。 “VIp服务暂停!” 他嘟囔了一句,抱起那块温润的“按摩石”,手脚并用地从水潭的另一侧爬了上来,也顾不上穿那件湿漉漉的衣服,转身就想从洞口溜走。 就在他起身的瞬间,他顺手掬起一捧还带着他体温的温泉水,想也不想,就朝着正准备施法的苑琼脸上泼了过去。 “让你打针!让你电疗!” 哗啦——! 温热的泉水,夹杂着几片烂叶子,结结实实地泼了苑琼一脸。 苑琼的施法动作瞬间被打断,她整个人都懵了。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想过,自己一个炼气六层的外门弟子,竟会被一个炼气四层的疯杂役……泼了一脸的洗澡水? 极致的错愕过后,是滔天的羞辱与怒火! “疯子!你找死!!!” 苑琼发出一声尖利的咆哮,也顾不上再施展什么束缚法术了。 身形一晃,带着凌厉的杀机,直接朝着那个光着屁股、正往洞口亡命飞奔的身影,疯狂地追了上去。 第42章 你追我逃 灵泉洞外,月色如霜,将嶙峋的怪石投下张牙舞爪的黑影。 陈狗剩光着屁股,怀里死死抱着那块温润的“高级按摩石”。 像一只被猎犬追赶的、受了惊的兔子,一头扎进了杂役区后山那片错综复杂的废弃建筑群里。 他的两条腿在他自己看来几乎跑出了残影,在求生欲的强烈刺激下,让他本就毫无章法的逃跑路线变得愈发诡异莫测。 “救命啊!护士长打人啦!” 他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干嚎,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惊起几只夜宿的寒鸦。 “医患关系就是这么紧张的!还有没有王法了!我要找院长投诉!我要曝光你们医院的暴力查房!” 在他身后,苑琼的身影如一道粉色的鬼魅,带着凛冽的杀机,紧追不舍。 她发髻散乱,华美的罗裙上还沾着几滴温热的洗澡水。 那张原本妩媚的俏脸此刻因极致的羞辱与怒火而扭曲,显得有些狰狞。 被一个炼气四层的疯子泼了一脸洗澡水,还被他光着屁股在眼皮子底下逃了! 这奇耻大辱,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 今日,她必将这疯子抽魂炼魄,挫骨扬灰,方能泄心头之恨! “疯子!你给我站住!” 苑琼的声音尖利,带着一丝法力加持,像淬了毒的钢针,狠狠刺向前方那个狼狈逃窜的白色身影。 她双手迅速掐诀,体内炼气六层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催动。 一道道淡青色的风刃与晶莹剔透的冰锥在她身前凝聚成型,如同索命的蜂群。 呼啸着,贴着地面,绕过障碍,从各种刁钻的角度射向陈狗剩。 陈狗剩感觉身后“嗖嗖”地刮着刺骨的冷风,还夹杂着“冰雹”。 他将这理解为“新来的护士长脾气火爆,不仅暴力查房,还自带人工降雨和强力制冷功能,业务能力极强”。 他吓得魂飞魄散,更加玩命地奔逃。 他在这片废弃区域“找床位”多日,对这里的地形早已烂熟于心。 哪里有半塌的矮墙,哪里有可以藏身的废井,哪里有堆积如山的瓦砾堆,他闭着眼睛都能摸到。 他时而一个懒驴打滚,从一道即将及身的风刃下堪堪滚过。 时而脚下一滑,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恰好让一枚冰锥擦着他的头皮飞过。 “噗!” 那枚冰锥重重地轰在他身前不远处一堵半塌的矮墙之上,瞬间将那面由青砖垒砌的墙壁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飞溅的碎石犹如暴雨梨花针,夹杂着尖锐的破风声,朝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哎哟!”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旁边一间只有三面墙的破屋里传来。 一个本想探头出来看热闹的倒霉杂役,恰好被一块拳头大小的飞溅碎石砸中了脑门,顿时眼前一黑,金星乱冒,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那杂役名叫林三,正是前几日在废圃被陈狗剩“污染”过、导致头晕目眩的那个药园学徒。 他捂着流血的额头,晃了晃昏沉的脑袋,刚想破口大骂是哪个不长眼的龟孙子偷袭,便看到了那道正在亡命飞奔的、无比熟悉的白色身影。 又是那个疯子! 新仇旧恨,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在他胸中爆发! 林三也顾不上额头的伤了,他怒吼一声,从破屋里冲了出来,指着陈狗剩的背影,正要将满腔的怒火化为最恶毒的咒骂。 恰在此时,亡命奔逃的陈狗剩感觉身后风声稍缓,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想确认一下那个“暴力护士长”有没有被甩掉。 两人的视线,就在这混乱的夜色中,短暂地交汇了。 系统,似乎因这强烈的“怨念”与视线接触,被再次轻微引动。 林三只感觉自己的大脑“嗡”的一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搅动了一下。 所有的愤怒、疼痛、羞辱,都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法抑制的、澎湃汹涌的创作激情,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对天地万物的无尽悲悯。 他松开捂着额头的手,任由温热的鲜血顺着脸颊流淌,眼神变得迷离而又深情。 他缓缓张开双臂,对着那轮清冷的、残缺的月亮,用一种饱含感情的、咏叹调般的嗓音,开始高声朗诵起来: “啊!月光!你为何如此冰凉,就像我那早已破碎的心房!” “啊!石头!你为何如此坚硬,就像她那紧闭的、无情的铁窗!” 这突如其来的、充满了文艺气息的“诗朗诵”,让正准备绕过此地、继续追击的苑琼动作猛地一滞。 她看着那个额头流着血、却在原地慷慨激昂、仿佛整个世界都欠他一个舞台的疯子,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厌恶与不解。 又疯一个? 这片杂役区,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这短暂的迟滞,为陈狗剩争取到了宝贵的、足以决定生死的喘息之机。 就在苑琼愣神的刹那,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窃取规则,已然完成。 半块早已干硬如石、上面还带着几个清晰牙印的黑面馍,无声无息地从那个正在激情朗诵的林三身上“掉”了出来,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陈狗剩那空空如也的储物袋里。 “这医院的病情真是人传人啊,还带即兴表演的。” 陈狗剩看着那个“新疯子”,觉得此地不宜久留,危险系数太高。 他趁着苑琼分神的间隙,辨认了一下方向,一头扎进了旁边一个半塌的、黑黢黢的灶房里。 这灶房不知废弃了多久,里面堆满了腐朽的木柴和破烂的瓦罐,角落里只有一个巨大的、能容纳数人的废弃灶台还算完整。 灶膛黑得像个择人而噬的巨口,里面散发着一股陈年烟灰的呛人气味。 陈狗剩想也不想,便手脚并用地爬了进去,蜷缩在最黑暗、最深邃的角落,然后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那本被他视为“深度睡眠辅助教程”的《龟息术》,竟在他这求生的本能下,自行运转起来。 他的心跳、呼吸、乃至周身的灵力波动,都在瞬间降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水平。 像冬眠的乌龟,与周围冰冷的、沾满烟灰的砖石融为一体。 苑琼回过神来,发现那个光屁股的疯子已经再次失去了踪影,顿时气得柳眉倒竖,银牙紧咬。 她强大的神识犹如潮水般散开,一寸寸地、充满戾气地扫过这片废弃的建筑群。 “疯子!给我滚出来!” 她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充满了不甘与凛冽的杀意。 灶台内,陈狗剩大气都不敢出。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那半块刚“捡”来的黑面馍,感觉“跑了半天,饿了”,就着黑暗,悄无声息地、一口一口地啃了起来。 外面,是气急败坏、杀机四伏的“暴力护士长”。 里面,是正在偷吃“夜宵”、毫不知情的“优秀病员”。 一场充满了荒诞与血腥的“医患纠纷”,似乎暂时陷入了某种奇妙的僵局。 第43章 灶台下的双修陷阱 废弃的灶房内,黑暗犹如一块厚重的、浸了水的黑布,将一切光亮与声音尽数吞噬。 陈狗剩蜷缩在冰冷坚硬的灶膛深处,像一只冬眠的刺猬。 他屏住呼吸,那本被他视为“深度睡眠辅助教程”的《龟息术》,在他求生的本能下自行运转。 将他的心跳、呼吸、乃至周身的灵力波动都降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水平,与周围冰冷的、沾满烟灰的砖石融为一体。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那半块刚从“文艺疯子”子身上“掉”出来的黑面馍,就着黑暗,悄无声息地、一口一口地啃了起来。 馍早已干硬如石,硌得他牙龈生疼,但他觉得“跑了半天,饿了”,吃得津津有味。 灶房外,苑琼的身影在清冷的月光下缓缓踱步,像一个失去了猎物踪迹的、优雅而又致命的猎手。 她发髻散乱,粉色的罗裙上还沾着几滴温热的洗澡水,那张原本妩媚的俏脸此刻因极致的羞辱与怒火而显得有些扭曲。 “疯子!给我滚出来!” 她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充满了不甘与凛冽的杀意。 她强大的神识像潮水般一遍遍地扫过这片废弃的建筑群,却始终无法精准地锁定那个疯子的位置。 那疯子的气息,就像一滴墨汁滴入了黑夜,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龟息敛气之法?”苑琼的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随即被更深的贪婪所取代。 一个区区炼气四层的疯杂役,不仅坐拥灵泉暖玉,竟还懂得如此高明的敛息法门?他身上的秘密,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多! 她最终将神识锁定在了那间黑黢黢的灶房。虽然感应不到具体的人,但她能确定,那个疯子最后就是消失在了这里。 她没有像之前的蠢货一样直接冲进去。 吃一堑,长一智。这个疯子邪门得很,不能用常理揣度。 苑琼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算计,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雕刻着精美花纹的紫铜小香炉。 又捻起一截细如发丝的、呈粉红色的线香,用灵力点燃。 一股无色无味,却带着奇异甜香的青烟袅袅升起。 此乃“合欢散”,一种低阶媚香与迷魂散的混合物,无孔不入。 能让炼气期修士在不知不觉间情欲高涨,神志不清,任人摆布。 她悄无声息地潜行至灶房门口,将那只点燃的香炉,轻轻地放在了灶台的入口处。 然后屏住呼吸,退到一旁,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又期待的冷笑。 她要等,等里面的猎物被药力彻底控制,变成一头只知交媾的野兽。 到那时,他身上所有的秘密,都将任由自己予取予求! …… 灶膛内,陈狗剩刚啃完那半块硌牙的黑面馍,正准备继续自己的“深度睡眠治疗”,突然耸了耸鼻子。 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的怪味,顺着灶膛的通风口飘了进来。 “嗯?”他一脸的困惑。 “谁家做饭糊了?还是医院新换了消毒水?怎么是草莓味的?” 他深吸了一口,只觉得这味道有点上头,让他那本就混乱的思绪变得更加活跃,甚至还有点……兴奋? “这新消毒水……效果不错啊,提神醒脑。” 媚香中那能勾起情欲的成分,对他这个连男女之事都懵懵懂懂的重度精神病患者来说,完全无效。 而那迷魂的成分,刚一进入他体内,便被系统那霸道无比的混沌能量悄然包裹、分解、转化。 非但没有让他神志不清,反而像是一剂温和的兴奋剂,让他那因逃命而疲惫的精神,为之一振。 灶房外,苑琼静静地等待着。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她估摸着药效已经彻底发作,脸上那残忍的冷笑愈发浓郁。 她收敛气息,身形像一只没有重量的粉蝶,悄无声息地潜入灶房,来到了那巨大的灶台前。 她探头向黑黢黢的灶膛里望去。 借着从屋顶破洞洒下的微弱月光,她看到,那个疯子正蜷缩在最里面,一动不动。 成了! 苑琼心中狂喜,再无半分犹豫,猫着腰,钻了进去。 黑暗中,她缓缓靠近那个蜷缩的身影,指尖已凝聚起一道淡青色的灵力绳索,准备先将这头“发情的野兽”捆个结实。 就在她即将得手的刹那,那个本该神志不清、任她摆布的身影,突然动了。 陈狗剩睁开了他那双在黑暗中依旧清澈而又混乱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 苑琼的动作猛地一僵,心脏漏跳了半拍! 他……他怎么是醒的?! 极致的错愕与一丝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来不及多想,也顾不上再施展什么束缚法术了,怕迟则生变,直接扑了上去。 双手如铁钳般,死死地抓住了陈狗剩的肩膀,想以绝对的修为将其瞬间制服! “新来的护士长?怎么又来了?”陈狗剩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压得喘不过气。 就在苑琼的双手,结结实实地按在他肩膀上的瞬间—— 接触,发生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苑琼脸上的狠厉与杀机瞬间定格,犹如被冰封的湖面。 系统,在这一次毫无保留的、充满了敌意的接触下,被全力激发!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强烈、更加混乱、更加癫狂的意念洪流,像九天之上降下的神罚,悍然冲入她那炼气六层的识海! 嗡——! 苑琼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眼前的景象,像被砸碎的镜子,瞬间崩裂、重组! 那脏兮兮的疯子,那黑黢黢的灶膛,那冰冷的现实……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祥云缭绕、仙乐飘飘的九天仙境。 眼前这个被她死死按住的男人,不再是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疯子,而是一位身披万丈霞光、面容俊朗无双、眼神温柔似水的……绝世仙君。 “仙君……” 苑琼眼中的杀机与狠厉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近乎于虔诚的痴迷与爱慕。 她松开了禁锢的力道,脸上泛起痴傻而又幸福的笑容,口中喃喃自语,声音娇媚入骨: “仙君……您……您终于来接琼儿了么……” 陈狗剩感觉压在身上的力道一松,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发现这个“暴力护士长”的画风突变。 她不仅不打了,还用一种极其肉麻的眼神看着自己,嘴里说着一些他完全听不懂的胡话。 “这护士劲儿真大,” 他被她压得不舒服,开始挣扎推搡,“压得我喘不过气……嗯?怎么感觉……好像在给我传功?” 在他挣扎与苑琼痴傻的纠缠中,系统那霸道无比的规则再次运转。 一场无意识的、却又极其高效的反向采补,开始了。 苑琼体内那炼气六层的、远比陈狗剩精纯的灵力,犹如开闸的洪水。 通过两人紧密接触的肢体,源源不断地、不受控制地倒灌进陈狗剩的体内! 陈狗剩感觉自己像是被接上了一个大功率的充电宝,一股股温暖而又磅礴的能量涌入。 让他那刚刚还空空如也的丹田,瞬间变得充盈起来。 而苑琼的身体,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虚弱。 她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病态的苍白,但她脸上的痴傻笑容,却愈发灿烂,愈发幸福。 就在这诡异的“双修”过程中,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窃取规则,已然完成。 一件用上好冰蚕丝织成、上面还用金线绣着一对比翼鸟的粉色肚兜。 无声无息地从苑琼那早已被系统力量穿透的储物袋中消失,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陈狗剩的身边。 不知过了多久,苑琼体内的灵力已被吸走了十之七八。 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水分的花朵,彻底瘫软下去,陷入了深度的痴傻之中,嘴角还挂着一丝幸福的口水。 陈狗剩感觉那股“传功”的力道终于消失了,他长出了一口气。 “传功结束了吧?”他推开瘫软在一旁的苑琼,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护士怎么虚脱了?业务能力还是不行啊。” 他从灶膛里爬出来,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低头一看,发现身边多了一件粉色的“新衣服”。 “哟,传功还送纪念品?” 他捡起那件入手冰凉丝滑的肚兜,扯了扯,觉得“布料不错,挺吸汗的,回头可以当毛巾用”。 他不再理会那个在灶膛里彻底痴傻的“护士长”,揣起自己的“新毛巾”,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灶房。 他体内的修为,在这次意外的“大补”之下,已然暴涨了一大截,那层炼气五层的壁垒,已是摇摇欲坠。 而灶房之内,苑琼依旧痴傻地躺在黑暗之中,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仿佛正与她的“仙君”,在九天之上,比翼双飞。 第44章 肚兜引发的血案 灶房内的黑暗,吞噬了苑琼最后的理智与尊严。 陈狗剩从那场被他定义为“附赠纪念品的高强度传功治疗”中走出,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之前的疲惫与惊吓一扫而空。 他体内的灵力前所未有地充盈,那层薄薄的炼气五层壁垒,已是摇摇欲坠,仿佛轻轻一捅便会破裂。 “这新来的护士长,业务能力还是不错的,” 他一边走,一边把玩着手里那件入手冰凉丝滑的粉色肚兜,“就是有点太热情了,还送了条新毛巾,挺吸汗的。” 他觉得这个“疗养区”的风水又被污染了,那个“虚脱”的护士长躺在里面,影响他后续的“睡眠治疗”。 于是,他揣着自己的“新毛巾”,晃晃悠悠地离开了这片废弃的建筑群,准备去寻找一个新的、更干净的“床位”。 他没走多远,刚拐过一处倒塌的院墙,三道充满了贪婪与淫邪气息的身影,便从阴影里钻了出来,将他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一个独眼龙,名叫李霸天,炼气五层修为,是这附近一片有名的散修恶霸。 他身旁跟着两个同样气息彪悍的跟班,张卯一和魏辰刚,皆是炼气四层的修为。 他们本是被之前树洞外的混战吸引而来,却在癸的暗中引导和自己的贪婪驱使下,一路循着踪迹,悄悄缀上了独自离开的陈狗剩。 当他们看到陈狗剩手里那件明显是女子贴身之物、还散发着淡淡体香的粉色肚兜时,三人眼中那肮脏的火焰瞬间被点燃。 “嘿!那疯子手里拿的是什么?” 独眼龙李霸天的独眼中闪烁着淫邪的光,声音沙哑,“看着像是苑琼师姐那骚娘们的物件儿!看来这疯子刚才得手了?” 跟班张卯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狞笑道:“大哥,管他是不是得手了!一个疯子,身上竟然有这么多宝贝,连苑琼师姐都着了道,咱们要是把他拿下……” “不仅他身上的东西是我们的,” 魏辰刚接话道,眼中满是残忍,“连苑琼师姐那份,咱们也能一并‘接收’了!” 在他们看来,这个疯子不过是一个移动的、毫无反抗能力的宝库。而那件肚兜,则成了点燃他们心中最原始兽欲的导火索。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三个突然冒出来的、眼神不善的“新病友”,皱起了眉头。 “干嘛?”他警惕地将那件“新毛巾”护在怀里。 “你们也是来参加‘医患交流会’的?我告诉你们,得排队登记!不能插队!” “还他妈跟老子装疯卖傻!” 独眼龙李霸天的耐心本就稀薄,他懒得再废话,眼中凶光一闪,直接下令,“拿下他!搜魂!他身上所有的秘密,都是我们的!” 话音未落,他率先动了! 李霸天身形如电,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直取陈狗剩手中的粉色肚兜!在他看来,这件贴身之物上,或许还残留着苑琼的元阴气息,是大补之物! 陈狗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去护自己的“新毛巾”。 李霸天的手,抓住了那件冰凉丝滑的肚兜,也抓住了陈狗剩的手。 接触,发生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李霸天脸上的狞笑与贪婪瞬间凝固,如同被冰封的湖面。 他感觉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的混乱与癫狂意念,如同决堤的江河,悍然冲入他的脑海! 他眼前的景象,如同被砸碎的镜子,瞬间崩裂、重组! 那脏兮兮的疯子,那破败的院墙,那冰冷的现实……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灯光绚烂、音乐嘈杂的巨大舞台。 而他自己,则穿着一身缀满了亮片的紧身舞衣,成为了舞台中央最耀眼的明星! “我是最美的!看我的舞姿!” 李霸天眼中的杀机与狠厉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近乎于病态的自恋与表现欲。 他松开了抢夺的手,身体以一种极其诡异、极其扭捏的姿态,开始在原地疯狂地扭动起来。 他时而兰花指,时而抛媚眼,时而还来一个高难度的劈叉,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不成调的吟唱,仿佛正沉浸在一场盛大的个人演唱会中。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正准备从两侧包抄的张卯一和魏辰刚彻底看傻了。 “大……大哥?” “大哥他……这是怎么了?中邪了?”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开始“跳大神”的“新病友”,一脸的嫌弃。 “这舞跳得真难看,”他摇了摇头。 “四肢不协调,节奏感也差,还没我们病区广场舞大妈跳得好。差评。” 就在他点评的瞬间,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窃取规则,已然完成。 一把闪烁着幽绿光芒、刃口还沾着一丝暗红色血迹的淬毒短刃,无声无息地从那个还在疯狂尬舞的李霸天身上“掉”了出来。 张卯一和魏辰刚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们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然与更深的贪婪。 大哥疯了!但那疯子身上的秘密,绝对是真的! “一起上!别让他碰到!”张卯一怒吼一声,提醒同伴。 两人不再犹豫,一左一右,同时扑向陈狗剩。 陈狗剩觉得这个跳舞的“病友”太吵,正准备离开,却发现另外两个“观众”也冲了上来。 “怎么?还要伴舞?” 他觉得这些人“病得不轻,都喜欢即兴表演”,心中一股无名火起。 他下意识地将刚“捡”到的那柄淬毒短刃,对着冲在前面的张卯一,胡乱地向前一递。 他没想杀人,只是想用这个“新玩具”把人吓跑。 张卯一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陈狗剩的手,生怕被他那诡异的能力碰到,却唯独没料到,这个疯子会突然亮出一把淬了剧毒的凶器!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 张卯一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骇的尖叫,那柄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短刃,已然“噗嗤”一声,没入了他的小腹。 剧毒,瞬间爆发! 张卯一的身体猛地一僵,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腹部那迅速变黑的伤口,一股冰冷的麻痹感从伤口处飞速扩散至全身。 “毒……” 他只来得及吐出这一个字,便浑身抽搐着倒了下去,口吐白沫,很快便没了声息。 另一边的魏辰刚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前冲的势头硬生生止住。 他看着倒地毙命的张卯一,又看了看那个还在疯狂跳舞的大哥李霸天,最后将目光投向那个一脸无辜、仿佛只是随手递了根牙签的陈狗剩。 一股寒气,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魔鬼! 这个疯子,根本不是人!是魔鬼!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景,一个在跳舞,一个躺在地上口吐白沫,还有一个傻站在原地怀疑人生。 他觉得这些人“太不经吓了”。 他将那柄还沾着血的“玩具刀”在衣服上擦了擦,又想起了那件被遗弃的“新毛巾”。 他转头,对着还在发愣的魏辰刚,将那件粉色的肚兜,像扔一块烫手的山芋般,直接扔了过去。 “还给你!下次别乱碰瓷!” 肚兜上那微弱的魅惑效果,对心神本就受到巨大冲击的魏辰刚,产生了一瞬间的精神干扰。 陈狗剩趁着他接住肚兜、眼神迷茫的刹那,脚下抹油,一脚踢起地上的尘土迷了魏辰刚的眼,转身便从一个狭窄的缝隙里溜之大吉。 “这群人病得不轻,都会即兴表演了,惹不起,惹不起。” 身后,魏辰刚终于从短暂的失神中恢复过来。 他看着手中的粉色肚兜,又看了看地上已经毒发身亡的张卯一,和那个还在舞台中央尽情释放自我的大哥李霸天,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最终,所有的恐惧都化为了无尽的贪婪。 他骂骂咧咧地将肚兜揣进怀里,又毫不犹豫地走上前,开始搜刮李霸天和张卯一身上的储物袋。 第45章 孙长老的决断 倒塌的院墙下,血腥味还未散尽。 一个在原地疯狂扭动、自诩舞神的疯子。 一具腹部插着淬毒短刃、死不瞑目的尸体。 还有一个揣着粉色肚兜、搜刮完同伴储物袋后匆匆离去的幸存者。 这场由一件女子贴身衣物引发的血案,如同投入杂役区这潭死水里的一块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演变成了一场席卷所有底层修士的恐惧风暴。 “听说了吗?独眼龙李霸天的团伙,就为了抢那个疯子手里的肚兜,全完了!” “何止是完了!李霸天疯了,张卯一被毒死了,魏辰刚拿着肚兜跑了,跟之前那些人的下场一模一样!” “那疯子……他根本不是人!是灾星!是瘟神!碰谁谁死,沾谁谁疯!” 一夜之间,“疯神”陈狗剩的名头,彻底坐实。 他不再是那个偶尔让人觉得可怜又可笑的疯子,而是一个行走的、不可名状的恐怖传说。 杂役区后山那片本就人迹罕至的区域,彻底化为了一片无人敢踏足的禁地。 这股愈演愈烈的混乱,连同之前苑琼的离奇失踪、散修的内讧惨死,以及更早的李执事道心破碎、丹房连环爆炸等一系列事件。 终于汇成一份沉甸甸的、加急的玉简,被孙长老的心腹弟子,恭恭敬敬地呈递到了他的静室。 …… 外门,孙长老的静室内,檀香袅袅。 孙长老(筑基初期)静静地看着悬浮在眼前的玉简,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凝重的神色。 他的心腹弟子张义和李默,正恭敬地跪伏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其后,散修李霸天、张卯一、魏辰刚三人围堵,李霸天于接触瞬间疯癫,张卯一被其身上掉落之毒刃所杀,魏辰刚夺得苑琼师侄的肚兜后逃离。全程,那疯子陈狗剩……毫发无伤。” 张义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连日来的监视,让他对那个疯子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 孙长老缓缓闭上眼,将所有的信息在脑海中迅速地串联、推演。 一个炼气初期的疯子,在短短数日之内,让炼气七层的执事道心破碎,让炼气六层的女修离奇失踪,让数支炼气中后期的队伍非死即疯。 甚至连内门派来的筑基师侄,都在神识探查中吃了暗亏。 这已经不是“身怀异宝”四个字可以解释的了。 自主护主?什么样的异宝,能有如此诡异、如此防不胜防的威能? 大能转世?哪个大能转世,会疯癫到连自己的神通都无法控制,任由其无差别地“污染”一切接触者? 孙长老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他判断,此子绝非普通疯子。他本身,或许就是一种无法用常理揣度的“异常”。 一种行走的、能污染、扭曲、甚至摧毁他人道心的……邪物! 这种“污染”能力,极具威胁,且完全不可控。 孙长老心中那份贪婪的火焰,在这一刻被一股更深沉、更冰冷的理智所浇灭。 这个烫手的山芋,他接不住。 再放任下去,一旦此事彻底失控,或是被内门那群真正的饿狼嗅到腥味,他这个外门管事,难辞其咎。 必须把水搅浑,把这口黑锅,甩给更该背的人。 “传我命令。”孙长老缓缓睁开眼,声音冰冷而又决绝。 “是!”张义和李默精神一振。 “第一,立刻封锁灵泉洞穴及周边所有区域,设下禁制,以‘地脉不稳,妖兽异动’为名,严禁任何人靠近。” “第二,增派人手,将那疯子所有可能的活动区域全部纳入监视,只许远观,严禁任何形式的接触!违令者,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第三……”孙长老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将连日来所有与那疯子相关的事件,整理成册,定性为‘疑似上古邪物附体,引发大规模精神污染事件’,即刻上报内门刑堂,请求派专人前来‘降妖除魔’!” 借刀杀人,祸水东引。 无论内门刑堂是来研究还是来清除,这潭水,都将彻底被搅浑。 而他,则可以从这场混乱中,择机而动,甚至……坐收渔翁之利。 “遵命!”张义和李默躬身领命,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悄然退下。 静室内,再次恢复了平静。 孙长老看着窗外那片属于杂役区的、灰蒙蒙的天空,目光深邃,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缓缓张开。 …… 陈狗剩觉得外面的“病友”情绪越来越不稳定,一个个都喜欢“即兴表演”,严重影响了他的康-复心情。 “还是我的VIp病房好,清静。” 他揣着那柄刚从“尬舞病友”李霸天身上“掉”出来的淬毒短刃,晃晃悠悠地回到了他最喜欢的“私人温泉疗养区”——灵泉洞穴。 然而,当他走到洞口时,却发现这里跟上次来时不一样了。 洞口被一层淡黄色的光幕笼罩,光幕上还贴着一张画着鬼画符的黄色符纸,散发着“闲人免进”的气息。 陈狗剩看着这熟悉的场景,愣了一下,随即一脸的恍然大悟。 “哦,医院装修啊?” 他走到光幕前,伸手戳了戳那张封条,嘴里嘟囔着,“动作还挺快,这就拉起警戒线了。” 他完全没有把这层薄薄的禁制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这不过是装修队挂的一块“正在施工,请勿靠近”的塑料布。 “装修?”他越想越气,感觉自己作为“高级VIp客户”的权益受到了严重侵犯。 “我VIp年卡白办了?连个通知都没有!投诉!必须投诉!” 他一边抱怨,一边伸出双手,抓住那张在他看来是“装修通知”的封条,使劲一扯。 “撕啦——!” 一声刺耳的、如同布帛撕裂的声响。 孙长老亲手布下的、足以抵挡炼气后期修士全力一击的禁制符箓,在他那蕴含着混沌灵力的蛮力拉扯下,竟如同普通的纸张般,应声而碎! 淡黄色的光幕剧烈闪烁几下,如同断了电的灯泡,“噗”地一声,溃散于无形。 陈狗剩手里拿着半截撕下来的符纸,撇了撇嘴。 “这通知单质量真差,一撕就烂。” 他无视了这惊世骇俗的一幕,将手里的废纸随手一扔,像个回自己家的业主,大摇大摆地钻进了灵泉洞。 “还是我的私人泳池舒服。” 洞外,负责监视的数名外门弟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们的身体,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浑身冰冷。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同一种情绪——极致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那是孙长老亲手布下的禁制啊! 就这么……被那个疯子……像撕一张废纸一样,给撕了? 这个念头,如同最恐怖的梦魇,瞬间攫住了他们所有的理智。 其中一名弟子颤抖着手,几乎是本能地,捏碎了手中的传讯玉简。 静室内,孙长老刚刚端起一杯灵茶,准备静观其变。 他腰间的传讯玉简猛地一震,一道充满了惊恐与不敢置信的神念涌入他的脑海—— “长老!禁制……禁制被破了!那个疯子……他……他把您的封印符……给撕了!” “噗——!” 一口滚烫的灵茶,再也压制不住,从孙长老口中狂喷而出。 他手中的茶杯“啪嚓”一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那张本还算镇定的老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名为“骇然”与“失控”的神色。 第46章 “精神污染”残余 内门,刑堂。 此地没有外门的喧嚣与杂役区的死气,只有一种浸入骨髓的森冷。 青黑色的地砖光可鉴人,倒映着廊柱上篆刻的“赏善罚恶”四个古字,每一个笔画都仿佛带着金铁般的杀伐之气。 刑堂管事周执事,一位面容古板、修为已至筑基中期的修士,正皱眉看着手中那份刚刚由外门加急呈递上来的玉简。 玉简上,孙长老用一种近乎于惊恐的笔触,详细描述了杂役区后山那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件。 最后更是用触目惊心的字眼,提到了他亲手布下的禁制符,是如何被一个疯子……像撕一张废纸一样,给撕了。 “手撕禁制符?”周执事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冰冷的桌面,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思索。 “孙长风是越活越回去了。区区一个炼气期疯子,竟能把他吓成这样?” 在他看来,这多半是外门那些家伙无能,小题大做,想借内门之手处理掉某个刺头罢了。 但此事接二连三,牵扯到了执事级别的人物,甚至连筑基修士的禁制都被轻易破解,倒也不能完全无视。 “萧然,林墨。”他淡淡地开口。 两道身着玄色劲装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堂下。 那是两名同样气息凌厉、眼神倨傲的青年,赫然都是筑基初期的修为。 为首的名叫萧然,神情冷峻;另一人名为林墨,眼中带着一丝研究般的光芒。 “去外门走一趟,”周执事将玉简丢了过去。 “核实一下这份报告的真伪。若真有邪物作祟,当场清除;若只是外门无能,夸大其词,也给我查个清楚。” “是。”萧然和林墨躬身领命,眼神中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不耐与轻蔑。 区区杂役区的一个疯子,竟要劳动他们两位内门师兄亲自跑一趟,简直是大材小用。 当萧然和林墨的身影,如同两只高傲的仙鹤,降临在杂役区这片泥潭时,整个区域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那股属于内门弟子的、高高在上的威压,让所有杂役都下意识地低下头,噤若寒蝉。 孙长老亲自陪同在侧,脸上挂着谦卑的笑容,姿态放得极低。 “两位师兄,那邪异疯子,便在那灵泉洞穴之中。” 萧然只是冷哼一声,用一种近乎于审视的目光扫过周围脏乱差的环境,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林墨则显得更有“兴趣”,他对着孙长老勾了勾手指,语气轻慢: “孙长老,报告中提及,有不少弟子因接触那疯子而陷入疯癫?带我们去看看。” 孙长老心中一凛,连忙躬身道:“是。其中一人,便是之前丹房的管事刘麻子,此刻正关押在杂役区的禁闭室。” 杂役区的禁闭室,阴暗而又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与绝望的腐朽气味。 刘麻子被关在一个独立的囚室里,他披头散发,浑身脏污,正趴在地上。 用一种极其标准、极其欢快的姿势,学着狗爬,嘴里还发出“汪汪”的叫声,时不时地伸出舌头,去舔舐地上那肮脏的积水。 萧然和林墨站在囚室外,看着眼前这荒诞而又恶心的一幕,眉头都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就是你说的疯癫?”萧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讥讽,“我看,不过是修炼岔了气,伤了神魂罢了。” “师兄,”林墨的眼中却闪烁着一丝研究般的光芒。 “此人神魂波动……确实有些古怪。不像是寻常的走火入魔,倒像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扭曲。” 他说着,竟不顾孙长老的劝阻,指尖凝聚起一道柔和的白光,隔着栅栏,点向刘麻子的眉心。“我来试试,能否用‘清心咒’将其唤醒。” 就在那道白光即将触及刘麻子眉心的瞬间,异变陡生! 刘麻子身上,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混乱到极致的无形气息,如同被惊醒的毒蛇,猛地窜起,与那道白光悍然对撞! 这股气息,正是他当初接触陈狗剩时,被系统留下的“精神污染”残余! “嗯!”林墨闷哼一声,脸色猛地一白! 他只感觉自己的“清心咒”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那股混乱的气息吞噬、扭曲。 紧接着,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充满了荒诞与疯狂的意念洪流,竟顺着那冥冥中的法术连接,反向冲击而来! 林墨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眼前的景象,如同被砸碎的镜子,瞬间崩裂、重组! 那阴暗的囚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灯火通明的巨大厨房。 他看到无数穿着白大褂的“厨师”,正拿着巨大的针筒,将五颜六色的“酱料”注入一个个活蹦乱跳的“食材”体内。 他看到自己珍藏的丹药长出了腿,在丹炉里跳起了探戈。 他看到刑堂的周执事正穿着围裙,拿着一把巨大的锅铲,对着一口大锅奋力地翻炒,嘴里还喊着:“红烧辟谷丹!清蒸蕴灵草!” 这股强烈的、充满了错乱逻辑的荒诞感,狠狠地冲击着他身为筑基修士那稳固如山的道心! “师弟!”萧然察觉到他的异样,厉喝一声,如同当头棒喝,将林墨从那光怪陆离的幻象中惊醒。 林墨猛地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脸色苍白,浑身已被冷汗浸透。 他骇然地看着囚室内那个还在学狗叫的刘麻子,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这……这是什么邪法?!”他的声音都在发颤,“这疯癫……竟能隔空传染?!”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刹那,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储物袋,脸色再次一变! 他怀中一瓶他耗费了数月心血、好不容易才炼制成功、准备用来巩固修为的“清灵丹”,竟不翼而飞! 系统,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通过这次间接的“精神接触”,完成了它的窃取。 萧然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他亲眼目睹了林墨的失态,也感受到了那股一闪而逝的、令人心悸的混乱气息。 他终于明白,孙长风的报告,没有半分夸大其词。 这个疯子,根本不是他们能轻易处理的。他就像一个行走的、能引发精神瘟疫的源头,任何试图探究他的行为,都可能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走!”萧然当机立断,不再停留。 “师兄,那疯子……” “不能再接触了。”萧然的声音冰冷而又决绝,他看了一眼旁边躬身侍立、大气都不敢喘的孙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算计。 “孙长老,去清风堂发布悬赏。”萧然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我要看看,当更多你们外门的‘精英’,去亲身体验一下这种‘精神污染’时,那个源头,到底会露出什么样的马脚。” 他要用这些外门弟子的命,去堆砌出那个怪物的真相。 第47章 悬赏与“小白鼠” 内门“专家会诊团”的两位筑基修士,朱巳和牛铁,最终选择了一种最符合他们身份、也最冷酷无情的策略——祸水东引,借刀杀人。 孙长老领命而去,心中虽暗骂内门弟子行事狠毒,将外门弟子视若草芥,但脸上却不敢有半分违逆。 他迅速返回外门,以任务堂的名义,发布了一则特殊的悬赏任务。 任务内容很简单:前往后山禁区,“请”疯杂役陈狗剩出来配合调查。 任务奖励,却足以让任何炼气期弟子都为之疯狂——三瓶能精进修为的“聚气丹”,外加一件攻防一体的低阶上品法器! 消息一出,整个外门和杂役区都沸腾了。 “聚气丹!还是三瓶!那可是能省去数月苦修的好东西!” “上品法器!有了它,我在黑风涧的生存率至少能提高三成!” “可是……对手是那个疯子啊!碰谁谁疯,沾谁谁死的瘟神!” “怕什么!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再说,只是‘请’他出来,又不是让我们去杀他。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疯子不成?” 恐惧,在足以改变命运的重赏面前,迅速被贪婪的火焰所吞噬。 很快,一支由四名亡命徒组成的“敢死队”,便在任务堂接下了这块烫手的山芋。 这四人,两名是外门弟子,李未三和王申幺,皆是炼气六层的修为,平日里便以心狠手辣着称。 另外两人,李酉一和林戌二,则是杂役区的老牌恶霸,炼气五层巅峰,手上都沾过不止一条人命。 他们四人,代表了外门底层最顶尖的“战力”,也是最典型的、为了利益可以不择手段的饿狼。 …… 灵泉洞内,陈狗剩正惬意地泡在他的“私人温泉”里。 他觉得那群“总院来的专家”虽然业务能力不怎么样,但带来的“见面礼”—— 那颗亮晶晶的“玻璃弹珠”(留影珠)——却是个不错的玩具。 他正研究着怎么用这颗“弹珠”打水漂,突然看到洞外又浩浩荡荡地来了几个人。 来人个个眼神“狂热”,表情“兴奋”,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嗯?”陈狗剩停下动作,歪着脑袋,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 “专家团走了,又雇了几个临时工来抽血化验?这次的阵容看起来挺专业啊,一个个都跟打了兴奋剂似的。” “敢死队”四人在洞外停下脚步,看着洞内那个正赤条条泡在水里、自言自语的疯子,眼中都闪烁着贪婪与警惕的光。 “就是他?”外门弟子李未三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看起来也不过如此。” 杂役头目林戌二则显得更为谨慎,他压低声音道:“别大意!这小子邪门得很!咱们按说好的计划来,远程消耗,绝不近身!” 四人迅速达成共识,分散开来,将小小的洞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疯子!跟我们走一趟!”外门弟子王申幺率先发难,他没有靠近,而是隔着十数丈的距离,祭出了一张符箓。 一道土黄色的光芒闪过,化作数根坚韧的土矛,呼啸着刺向水潭中的陈狗剩! 陈狗剩看到对方突然“变魔术”,还朝自己扔“泥巴块”,觉得“这临时工脾气不太好,上来就动手”。 他下意识地想躲,脚下一滑,整个人“噗通”一声,沉进了水里,恰好躲过了那几根致命的土矛。 “妈的!这疯子运气真好!”王申幺暗骂一声。 另一边的李未三也动了。他双手掐诀,数道炽热的火球如同流星般,划破空气,直奔水潭而去! 陈狗剩刚从水里冒出头,就看到几个大火球迎面飞来。 “这医院的温泉……还带自动加热功能?”他嘟囔着,又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火球落入灵泉之中,“嗤嗤”作响,激起大片滚烫的水蒸气,将整个洞穴都笼罩在一片氤氲之中。 “这样不行!他在水里,我们的法术威力大减!”杂役李酉一焦急地喊道。 就在这时,性子最急的林戌二动了。 他看准陈狗剩再次冒头的瞬间,怒吼一声,竟不顾之前的约定,一个箭步猛地冲了上去,蒲扇般的大手直取陈狗剩的胳膊! 他要将这个滑不留手的泥鳅,从水里硬生生拖出来! “别碰他!”李未三和王申幺同时惊呼,但为时已晚。 林戌二的手,结结实实地抓住了陈狗剩那湿漉漉的胳膊。 接触,发生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林戌二脸上的狞笑与贪婪瞬间凝固,如同被冰封的湖面。 他感觉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的混乱与癫狂意念,如同决堤的江河,悍然冲入他的脑海! 他眼前的景象,如同被砸碎的镜子,瞬间崩裂、重组! 那脏兮兮的疯子,那氤氲的水汽,那冰冷的现实……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巨大的、坚硬无比的青石板。 而他自己,则变成了一个力大无穷的……石匠! “我要……碎石!” 林戌二眼中的杀机与狠厉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近乎于虔诚的工匠精神。 他松开了抓住陈狗剩的手,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猛地转身,对着旁边一块半人多高的钟乳石。 摆出一个标准的马步,深吸一口气,竟开始用自己的脑袋,一下又一下地,奋力地撞了上去! “砰!” “砰!”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洞穴内回荡,每一声都让人头皮发麻。 钟乳石坚硬无比,林戌二的脑袋很快便鲜血淋漓。 但他却毫无痛觉,只是用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重复着这自残般的行为,嘴里还发出“嘿咻嘿咻”的号子声。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剩下的三人彻底看傻了。 又疯了一个! 而且疯得如此……敬业。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开始“表演胸口碎大石”的“临时工”,一脸的嫌弃。 “这医院的员工培训不行啊,怎么一个个都喜欢即兴表演?还搞自残,太血腥了。” 就在他感慨的瞬间,一双看起来颇为坚固、还带着几分灵气波动的靴子,无声无息地从那个还在用头撞墙的林戌二身上“掉”了出来。 是那双能短暂提速、但极其消耗灵力的“神行靴”。 “哟,表演还掉装备?”陈狗剩眼疾手快,一把将靴子抄在手里。 另一边的李酉一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看着疯癫的林戌二,又看了看那个一脸无辜的疯子,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魔鬼!他是魔鬼!” 李酉一惊骇欲绝,再无半分战意,转身就想逃。 李未三和王申幺也被这诡异的场景吓破了胆,但他们毕竟是外门弟子,心性更狠。他们相视一眼,竟同时祭出了自己的法器! “杀了他!夺宝!” 就在这时,陈狗剩觉得林戌二用头撞墙的声音太吵,影响他“泡澡”。 他胡乱地挥了挥手,想让对方“安静点”。 他体内那丝之前从内门弟子朱巳身上“窃取”来的、关于《庚金剑气》的运功感悟。 竟在这无意识的挥动下,自行引动了他体内那炼气四层巅峰的混沌灵力! 嗤——! 一道歪歪扭扭、只有尺许长的、极其微弱却又锋锐无比的金色气丝,如同毒蛇的信子,一闪而逝! 那道剑气本是冲着正在撞墙的林戌二去的,却因陈狗剩毫无准头的挥动,歪歪扭扭地,恰好射向了正准备施法的李酉一的后心!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利刃入肉般的声响。 李酉一的身体猛地一僵,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透出的那截金色气丝,眼中最后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他至死都想不明白,自己一个炼气五层巅峰的修士,为何会死得如此……憋屈,如此……莫名其妙。 “扑通”一声,李酉一的尸体栽倒在地。 剩下的李未三和王申幺彻底崩溃了。 他们看着倒地毙命的李酉一,又看了看那个还在用头撞墙、已经头破血流的林戌二。 最后将目光投向那个一脸无辜、仿佛只是随手赶了只苍蝇的陈狗剩。 一股前所李未三有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们所有的理理智。 他们再也不敢有半分停留,连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尖叫着,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这个如同地狱般的洞穴。 …… 百丈之外的高地上,内门弟子朱巳和牛铁,通过一面水镜法宝,将洞内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们的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倨傲与轻蔑,只剩下一种近乎凝固的、冰冷的骇然。 “接触性精神污染……疑似掌握金系变异法术……” 牛铁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他手中的玉简上,飞快地记录着,“目标……毫发无伤。” 朱巳的脸色铁青,他死死地盯着水镜中那个正好奇地穿上新“鞋子”的疯子。 一字一顿地说道:“继续……加大悬赏!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少底牌!” 灵泉洞内,陈狗剩正费力地穿着那双不合脚的“神行靴”。 “这医院发的鞋子……怎么这么挤脚?” 他嘟囔着,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当成了最高级的“小白鼠”。 第48章 迷宫洞与“捉迷藏” 灵泉洞内,血腥味与一个用头颅演奏着打击乐的疯子,共同谱写了一曲荒诞的死亡交响。 陈狗剩觉得这群“临时工”的“抽血化验”方式过于暴力,且伴有严重的自残倾向,严重污染了他“VIp病房”的清净。 “这医院发的鞋子……怎么这么挤脚?” 他嘟囔着,费力地穿着那双刚从“胸口碎大石表演者”林戌二身上“掉”出来的、不合脚的“神行靴”,一瘸一拐地逃离了那个如同地狱般的洞穴。 他需要一个新的、更安静、更能体现自己“病情稳定、热爱和平”的“单人病房”。 他穿着那双时灵时不灵的靴子,跌跌撞撞地一头扎进了灵泉洞侧面一条被藤蔓遮掩的、黑黢黢的废弃矿道里。 “嗯?这医院的地下管道系统还挺复杂。” 他看着眼前四通八达、深不见底的黑暗,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是不是还有秘密的地下实验室?得去探探险。” …… 百丈之外的高地上,内门弟子朱巳和牛铁通过水镜法宝。 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两个连滚带爬、状若丧家之犬般逃回来的外门弟子,李未三和王申幺。 “废物!”朱巳的脸色铁青,声音冰冷得如同数九寒冬的冰凌。 四名精锐,两名炼气六层,两名炼气五层巅峰,竟被一个炼气四层的疯子,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内,搞得一死一疯两重伤! “师兄息怒!”李未三和王申幺跪伏在地,浑身颤抖,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 “那疯子……他根本不是人!是魔鬼!林戌二师兄只是碰了他一下,就疯了!李酉一师兄更是被他……被他随手一挥就……” 牛铁的脸色也极其难看,他手中的玉简上,飞快地记录着: “目标……疑似掌握金系变异法术,威力不明,触发方式不明。接触性精神污染能力依旧有效,且对炼气五层巅峰修士可瞬时生效。” “他逃进矿道了?”朱巳打断了牛铁的记录,目光投向那片如同巨兽之口的黑暗。 “是……是的。”王申幺颤声道。 “那片矿道四通八达,如同迷宫,我们不敢贸然追击。” 朱巳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不能就这么放弃。周执事交代的任务若是办砸了,他在刑堂的地位必将受到影响。 “孙长风!”朱巳对着身旁的传讯符冷喝一声。 很快,孙长老那谦卑的声音便从中传来:“师兄有何吩咐?” “立刻派几个熟悉那片矿道地形的弟子过来带路!”朱巳的声音不容置喙。 “另外,加大悬赏!就说那疯子身受重伤,已是强弩之末!谁能将他逼出矿道,赏上品法器一件,聚气丹十瓶!” “遵……遵命!” 重赏之下,必有亡命徒。 很快,又有两名在外门以心狠手辣和熟悉地形着称的弟子,朱亥和墨子鱼。 被这足以改变命运的悬赏砸红了眼,加入了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各怀鬼胎的追击小队。 …… 矿道内,黑暗而又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泥土的腥气和岩石的冰冷。 陈狗剩正提着那颗从内门弟子牛铁身上“掉”下来的“玻璃弹珠”(留影珠),借着其散发的微光。 在这片被他视为“地下管道系统”的迷宫里,兴致勃勃地玩起了“捉迷藏”。 “这医院的结构真复杂,” 他一边走,一边对着墙壁敲敲打打,“是不是还有秘密的地下实验室?说不定能找到外星人。” 他脚下那双不合脚的神行靴,在这复杂的环境里,更是将“抽风”二字发挥到了极致。 时而,靴子上的符文微光一闪,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窜出数丈,恰好避开一处塌方的陷阱。 时而,靴子又彻底“罢工”,让他一脚踩进没过脚踝的积水里,溅起一片冰冷的泥浆。 这种毫无规律的、忽快忽慢的行进方式,让紧随其后的追兵们苦不堪言。 “妈的!这疯子属泥鳅的吗?”王申幺一边抹去脸上的泥水,一边低声咒骂。 带路的朱亥则显得更为谨慎,他压低声音提醒道: “都小心点!这片矿道有些年头了,据说以前死过不少人,有些地方……不太干净。”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刹那,他恰好踏入了一处两道矿壁交汇的狭窄区域。 一股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被察觉的阴冷气息,如同无形的触手,瞬间侵入了他的识海。 这是矿道内一处早已残破不堪、威力十不存一的、针对神识的微型干扰禁制。 朱亥只感觉大脑“嗡”的一声,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让他眼前金星乱冒,脚下一个踉跄。 恰在此时,陈狗剩正从前方一个拐角处探出头来,想看看后面的“临时工”有没有跟丢。 他看到朱亥正扶着墙,一副“晕车想吐”的模样。 “哟,这临时工身体素质不行啊。” 他嘟囔着,觉得应该绕开这个“病号”,便从朱亥的身边侧身挤了过去。 他那湿漉漉的、沾满泥浆的麻袋衣,不可避免地,擦碰到了朱亥的手臂。 一瞬间的、微弱的接触。 系统,判定有效! 朱亥本就因禁制而神识恍惚,此刻再遭系统那混乱意念的冲击,整个人的精神防线瞬间崩溃。 他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一个冰冷的、黑暗的、充满了无数滑腻触感的深渊。 无数只看不见的、毛茸茸的老鼠,正顺着他的裤腿,疯狂地向上攀爬! “啊——!耗子!有耗子!”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在狭窄的矿道内悍然爆发,回音阵阵,令人毛骨悚然。 朱亥松开扶着墙壁的手,开始疯狂地拍打着自己的身体,撕扯着自己的衣服,仿佛要将那些根本不存在的老鼠从皮肉里揪出来。 “滚开!都给我滚开!”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跟在他身后的李未三、王申幺、李酉一、墨子鱼四人,吓得魂飞魄散,齐刷刷地后退一步。 又疯了一个! “朱亥师兄!你……”王申幺惊骇地喊道。 黑暗中,他只看到朱亥的身影在疯狂地扭动、拍打,根本分不清敌我。 他以为是那个疯子又使出了什么诡异的手段,下意识地,便祭出了一道早已准备好的风刃! “去死!” “嗤——!” 锋利的风刃在黑暗中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结结实实地斩在了正在疯狂拍打自己的朱亥的大腿上! “噗嗤!” 血光迸现! “啊——!!!” 朱亥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腿上鲜血狂喷,一头栽倒在地,在剧痛与疯癫的双重折磨下,痛苦地翻滚、抽搐。 陈狗剩被身后这突如其来的惨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只见那个“晕车的临时工”正躺在地上打滚,旁边几个“同事”则一脸惊恐地看着。 “医闹?还是工伤?”他想不明白。 就在朱亥倒地的瞬间,一块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石头,无声无息地从他怀里“掉”了出来,滚到陈狗剩脚边。 是那块用来照明的萤石。 “哟,还掉装备?”陈狗剩弯腰捡起石头,觉得“这手电筒不错,还挺亮”。 他拿着发光的萤石,在黑暗的矿道里胡乱地晃了晃。 光柱随着他的动作四下摇摆,将追兵们那一张张惊恐扭曲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如同鬼魅。 这摇晃的光线,反而让本就心神不宁的众人更加疑神疑鬼,草木皆兵。 “别……别照我!”李酉一尖叫一声,几乎要崩溃。 陈狗剩觉得这群“临时工”的心理素质太差了,一点都不敬业。 他不再理会这群“戏精”,在一个岔路口,凭着感觉,胡乱地选了一条路。 举着他的“新手电筒”,一溜烟地跑了进去,很快便消失在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矿道内,只留下一个躺在血泊中惨嚎的朱亥,和四个面面相觑、浑身冰凉的追兵。 他们的贪婪,在这一刻,被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恐惧,彻底压制。 …… 高地之上,水镜中的画面因矿道内的黑暗而变得模糊不清,只能听到阵阵凄厉的惨叫和混乱的怒骂。 朱巳的脸色铁青,他死死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又折了一个! “废物!一群废物!” 牛铁的脸色也极其难看,他手中的玉简上,又添上了一笔: “目标……疑似能利用环境,引发友军误伤。危险等级……需重新评估。” “师兄,”牛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此子……太过诡异。我们……” “传我命令!”朱巳打断了他,声音冰冷得如同万年玄冰。 “封锁所有已知出口!牛铁,你随我来,我要亲自去会会他!” 第49章 毒雾阵与“空气净化器” 废弃矿道内,亥的惨嚎声还在冰冷的岩壁间回荡,如同鬼魅的余音。 高地之上,内门弟子朱巳的脸色铁青。 他死死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那双素来倨傲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混杂着羞辱与狠厉的火焰。 又折了一个! 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派进去的“小白鼠”便死伤殆尽,甚至连那个疯子的衣角都没能摸到。 “废物!一群废物!”朱巳的声音冰冷得如同万年玄冰。 “师兄,”一旁的牛铁脸色也极其难看,他手中的玉简上,关于陈狗剩的记录又添上了触目惊心的一笔。 “目标……疑似能利用环境,引发友军误伤。危险等级……需重新评估。”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此子……太过诡异。我们……” “传我命令!”朱巳打断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封锁所有已知出口!牛铁,你随我来,我要亲自去会会他!” 他已经意识到,用这些贪婪而又愚蠢的“小白鼠”去试探,不仅毫无意义。 反而只会不断地给那个怪物“送装备”,让他变得越来越难以对付。 牛铁闻言,心中一凛,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擅长阵法,自忖只要不与那疯子直接接触,便有的是办法炮制他。 两人身形一晃,化作两道流光,亲自进入了那片如同巨兽之口的黑暗矿道。 他们没有去追击,而是根据孙长老提供的简易地图,迅速赶往几个最可能通往外界的出口,开始布置陷阱。 牛铁从储物袋中取出数面墨绿色的小旗,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小旗化作流光,悄无声息地没入几个矿道出口附近的岩壁与地面。 随着他最后一面阵旗落下,一股无色无味,却带着淡淡腥甜气息的淡绿色薄雾。 开始从阵眼处缓缓弥漫开来,迅速笼罩了几个出口区域。 “腐骨毒雾阵,” 牛铁的脸上露出一丝冷酷的自信。 “此阵虽是简易版,但毒雾能麻痹灵力,侵蚀肉身,更能引发幻觉。他只要敢出来,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朱巳在一旁冷眼旁观,点了点头。 他们要做的,就是守株待兔。 …… 矿道深处,陈狗剩正举着那块“新手电筒”(萤石),兴致勃勃地玩着“地下迷宫探险游戏”。 他觉得这个“捉迷藏”的游戏难度有点低,后面的“临时工”跟得太慢了,一点都不敬业。 “这医院的地下管道系统也太大了,” 他一边走,一边用萤石在岩壁上乱晃,“连个地图都没有,差评。” 他乱走一通,凭着感觉,朝着一个有微弱风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很快,一个透着天光的出口出现在他眼前。 他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瞬间便被一片淡绿色的薄雾笼罩。 一股奇异的、带着一丝甜腥味的“消毒水”味道,争先恐后地钻入他的鼻腔。 “嗯?”陈狗剩停下脚步,耸了耸鼻子,一脸的困惑。 “医院消毒水换口味了?怎么是烂苹果味的?还有点上头。” 他深吸了一口,只觉得这味道让他那本就混乱的思绪变得更加活跃,甚至还有点……兴奋? 毒雾中那能让炼气期修士陷入恐怖幻觉的成分,对他这个连现实与幻觉都分不清的重度精神病患者来说,完全无效。 而那能麻痹灵力、腐蚀肉身的毒素,刚一进入他体内,便被系统那股霸道无比的混沌能量悄然包裹、分解、转化。 一部分化为乌有,另一部分则如同一柄柄无形的微小锤头,细微地捶打淬炼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泡在了一缸劣质的、冒着气泡的碳酸饮料里,浑身都麻酥酥的,动作也变得迟滞了一些。 “这新口味的消毒水……还带电疗效果?” 他晃了晃有些发麻的手臂,觉得“这医院的治疗方案真是越来越多元化了”。 远处的隐蔽角落里,牛铁正通过阵法感应,死死地盯着那个在毒雾中晃晃悠悠、自言自语的疯子,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 寻常炼气中期修士,吸入一口腐骨毒雾,便会立刻灵力凝滞,痛苦倒地。 可这个疯子,竟像个没事人一样,只是在里面……散步?甚至还在……点评味道? 就在牛铁心神震荡的刹那,陈狗剩动了。 他觉得这“新口味消毒水”闻多了,嗓子眼有点痒,忍不住“咳咳”地咳嗽了两声。 他觉得是空气质量太差,需要“净化一下”。 他看着手里那块还在发光的“手电筒”(萤石),觉得这东西除了照明,应该还有别的功能。 于是,他抡起胳膊,对着那片在他看来“空气最浑浊”的地方—— 也就是毒雾最浓郁的阵眼方向——将手中的萤石,像扔一块板砖一样,奋力地扔了过去! “去!” 萤石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带着一丝破风声。 牛铁看到这一幕,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愚蠢的疯子,以为扔块石头就能破阵?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冷笑便凝固了。 那块萤石,不偏不倚地,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啪”的一声,精准无比地砸在了一块被苔藓巧妙遮掩的、不起眼的凸起岩石之上。 那块岩石,正是牛铁为了追求隐蔽而设下的、整个毒雾阵最薄弱的一面阵旗所在!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 那面本就品质不高的阵旗,被这蕴含着陈狗剩胡乱力道的一砸,竟应声而断! 如同多米诺骨牌倒下的第一块,整个毒雾阵的能量循环瞬间被打乱! 淡绿色的毒雾如同被狂风吹散的烟雾,剧烈地翻涌、稀薄,效果大减! “不……不可能!” 牛铁骇然失色,他与阵法之间那丝微弱的心神联系,也因阵旗的被毁而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噗!” 他只感觉喉头一甜,一口逆血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被他强行咽了回去,只是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瞬间,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规则,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通过那断裂的阵法节点,完成了它的工作。 一枚通体漆黑、尖端闪烁着微弱符文光芒的短锥,无声无息地从牛铁的储物袋中消失。 陈狗剩只觉得眼前一花,手里多了一根黑乎乎的、像是铁钉的“新玩具”。 “哟,扔手电筒还带回旋镖功能的?” 他满意地将这枚“破阵锥”在手里抛了抛,觉得“这新玩具可以拿来掏耳朵”。 他磕磕绊绊地走出那片已经稀薄得如同晨雾的毒雾范围,呼吸着清新的空气,长出了一口气。 “还是外面的空气好,”他撇了撇嘴。 “空气质量差评!回头必须向环保部门举报!” 他揣着那根新得的“掏耳勺”,也无视了远处阴影里那两个已经彻底石化、三观尽碎的内门弟子,辨认了一下方向,继续自己那漫无目的的“康复之旅”。 高地之上,牛铁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看着那个疯子离去的背影,又感应了一下自己储物袋里那件凭空消失的、一次性的破阵法器。 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倨傲与轻蔑,只剩下一种近乎凝固的、冰冷的骇然。 “师兄……”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此子……绝非我等所能揣度。” 朱巳的脸色铁青,他死死地盯着陈狗剩消失的方向,一字一顿地说道: “传讯回刑堂!就说……目标疑似上古邪物夺舍,手段诡异莫测,请求……请求周执事,亲派增援!” 第50章 筑基威压与“起床气” 废弃矿道的出口,那片曾被淡绿色毒雾笼罩的区域,此刻只剩下几缕残烟在风中飘散,如同鬼魅的余烬。 高地之上,内门弟子朱巳的脸色铁青。 他死死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那双素来倨傲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混杂着羞辱与狠厉的火焰。 又一次失败了。 精心布置的毒雾阵,不仅没能伤到那个疯子分毫,反而被他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随手扔了块石头就给破了,还搭上了一件自己颇为看重的破阵法器。 “废物!一群废物!” 朱巳的声音冰冷得如同万年玄冰,他骂的不仅是那些被当成“小白鼠”的杂役,更是那个布阵失败、还丢了法器的师弟牛铁,甚至……还有那个束手无策的自己。 “师兄,” 一旁的牛铁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脸色苍白,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此子……绝非我等所能揣度。还是……还是先回禀周执事,再做定夺吧。” “不必了。”朱巳打断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周执事要的,是结果!不是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报告!” 他已经意识到,用这些旁敲侧击的手段去试探,不仅毫无意义,反而只会不断地给那个怪物“送装备”,让他变得越来越难以对付。 “封锁所有已知出口!”朱巳的声音不容置疑。 “牛铁,你随我来,我要亲自去会会他!” 他决定,不再观望,不再试探。 他要用筑基期修士最根本、也最霸道的力量——境界威压,将那个疯子彻底碾碎! 两人身形一晃,化作两道流光,循着陈狗剩离去的方向,疾速追去。 …… 陈狗剩正揣着那根新得的“掏耳勺”(破阵锥),晃晃悠悠地在林间“散步”。 他觉得刚才那片“烂苹果味”的消毒水区域空气质量太差,让他心情很不好,需要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净化一下心灵”。 就在他漫无目的前行时,两道带着凛冽杀意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前一后,将他堵在了一片空地之上。 陈狗剩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两个去而复返的、穿着“高级病号服”的“专家”,皱起了眉头。 “怎么又是你们?”他一脸不耐烦。 “体检报告还没出来?还是说……你们是来推销保健品的?” 朱巳和牛铁没有再跟他废话。 他们相视一眼,眼中杀机毕现。 下一秒,两股远超炼气期修士所能想象的、磅礴浩瀚的灵力威压,如同两座无形的巨山,从天而降。 轰然压向空地中央那个还在嘟囔的、瘦削的身影! 轰——! 陈狗剩只感觉自己像是被瞬间扔进了深海万米之下,四面八方都是挤压而来的、令人窒息的恐怖压力。 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糖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无比。 在他那混乱的认知里,这根本不是什么灵力威压。 “搞什么啊!” 他感觉自己像是早上赖床,被五六个护士强行按在床上量血压,还顺便给他盖了十几床浸了水的棉被,又重又闷,让他极其不爽。 “强制起床啊!我……我有低血压!”陈狗剩烦躁地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这股让他极度不适的束缚。 “放开我!再不放开我,我就喊人了!” 筑基期威压中那股能让低阶修士心神颤栗、俯首称臣的精神冲击,对他这个连现实与幻觉都分不清的重度精神病患者来说,如同春风拂面,完全无效。 但那股实质般的物理压力,却是真实不虚的。 他体内的骨骼发出“嘎吱嘎吱”的、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刚刚稳固在炼气五层初期的混沌灵力,在这股前所未有的外部压力下,如同被激怒的野兽,开始自行疯狂地加速运转,拼命抵抗着那股足以将他碾成肉泥的力量。 就在这极限的压迫之下,他体内那个一直默默潜伏的系统,如同受到了最强烈的刺激,应激启动! 嗡——! 一股更加混乱、更加癫狂、更加不可名状的无形气息,以陈狗剩的身体为中心,如同一圈无形的涟漪,悍然扩散开来,与那两股筑基期的威压,狠狠地对撞在了一起! 朱巳和牛铁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们骇然地发现,自己的灵力威压在接触到那股诡异气息的瞬间,竟如同滚油泼了冷水,发出了“滋滋”的、被消融腐蚀般的声响! 一股强烈的、充满了负面情绪的混乱意念,更是顺着威压的连接,反向冲击着他们稳固如山的道心! 两人只感觉心神剧震,灵压出现了千分之一刹那的波动与紊乱,险些受到反噬! “怎么可能?!” 就在他们心神失守的这千分之一刹那,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窃取规则,已然完成。 它锁定了气息更强、敌意也更盛的朱巳。 朱巳只感觉自己储物袋中猛地一空,那柄他耗费了数年心血、早已与自己心神相连的上品法器“青钢剑”,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凭空抓走,瞬间切断了他与法器之间的所有联系! “噗!” 心神相连的法器被强行剥离,朱巳再也压制不住,一口逆血狂喷而出! 灵力威压,也在这一瞬间,出现了一个致命的缺口! 陈狗剩只觉得压在身上的“棉被”好像被掀开了一条缝。 求生的本能让他想也不想,立刻将体内所有的力量都爆发了出来! 他脚下那双不合脚的“神行靴”符文爆闪,体内那丝微弱的庚金剑气感悟也自行引动,让他整个人都带上了一股破开一切的锐气! “嗖——!” 他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从那道转瞬即逝的灵压缝隙中,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悍然滑了出去,一头扎进了旁边的密林之中,瞬间便失去了踪影。 空地之上,再次恢复了平静。 朱巳和牛铁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和识海的震荡,看着那个疯子消失的方向,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倨傲与轻蔑,只剩下一种近乎凝固的、冰冷的骇然。 “我的剑……” 朱巳颤抖着手,感应着自己储物袋里那空空如也的位置,脸色铁青,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与无尽的杀意。 “师兄……”牛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此子……绝非我等所能揣度。必须……必须立刻传讯回刑堂!就说……目标疑似上古邪物夺舍,手段诡异莫测,请求……请求周执事,亲派增援!” 他彻底收起了轻视之心,也彻底放弃了独吞功劳的念头。 这个疯子,已经不是他们两个筑基初期能够处理的了。 …… 密林深处,陈狗剩靠着一棵大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起床气……起床气更大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刚跟十几个护士打了一架,浑身酸痛,但又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畅。 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三尺长的“大铁片”。 “嗯?”他眨了眨眼。 “这是……刚才那个强制查房的专家掉的?还是我起床气太大,把病床的护栏给拆下来了?” 他将这柄足以让无数外门弟子眼红的上品法器青钢剑拿在手里,掂了掂,又对着自己的指甲比划了一下。 “看着像是把大号的水果刀,” 他满意地点点头,“不知道削苹果皮快不快。” 第51章 林间水果刀与伐木工 “追!别让他跑了!” 林间,内门弟子朱巳和牛铁的身影如同两道离弦之箭,带着凛冽的杀意,循着陈狗剩留下的微弱气息,疾速追来。 朱巳的脸色铁青,几乎要滴出水来。 那柄与他心神相连的青钢剑凭空消失,不仅让他战力大损,更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奇耻大辱! 牛铁的脸色也同样难看,他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眼中满是骇然。 那个疯子的诡异,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在他们身后,之前幸存的外门弟子未和申,以及另外几个被重赏冲昏了头脑的亡命徒,也正咬着牙,深一脚浅一脚地追赶着。 陈狗剩正研究着手里的“大号水果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他回头一看,只见那群“专家”和“临时工”又阴魂不散地追了上来。 “这医院的售后服务也太好了吧?”他一脸不耐烦。 “查房查上瘾了?还搞团队追击?我告诉你们,再过来我就要投诉你们骚扰病友了!” 他觉得“起床气”还没消,看什么都不顺眼。 眼前的密林枝蔓横生,藤萝密布,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医院绿化搞得太密了,挡道!” 他嘟囔着,举起手中的“大铁片”,对着前方碍事的灌木枝条,胡乱地挥舞起来,“院长肯定吃了回扣!” 他将这当成了“削水果皮”或是“做手工”,手上毫无章法,东一榔头西一棒子。 然而,青钢剑何其锋利! 上品法器的剑锋削铁如泥,砍这些凡木藤蔓更是如同热刀切黄油。 “唰!唰!唰!” 寒光闪烁间,剑气纵横! 陈狗剩只是胡乱挥舞,但那锋利的剑刃和偶尔附着其上的一丝微弱庚金之气,却爆发出惊人的破坏力。 碗口粗的树木应声而断,坚韧的藤蔓如同脆弱的麻绳,被轻易斩开。 一条狼藉不堪、却也畅通无阻的道路,就这么被他硬生生地开了出来。 身后追来的众人看到这一幕,都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 “那……那是朱巳师兄的青钢剑!” “他怎么会用朱巳师兄的法器?!” “这疯子……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朱巳更是气得浑身发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爱剑,被一个疯子当成柴刀,在林子里乱砍乱伐,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陈狗剩“伐木”开路,不仅清理了障碍,偶尔斩断的藤蔓还恰好落在了追兵的必经之路上,如同天然的绊马索。 之前幸存的外门弟子李酉一,正一瘸一拐地跟在队伍后面。 他之前被陈狗剩的庚金剑气划伤脸颊,又被疯癫的戌咬伤,此刻正值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他只顾着死死盯着陈狗剩的背影,却没注意脚下。 “哎哟!” 他被一根刚斩断的藤蔓结结实实地绊了个狗吃屎,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 他慌乱中伸手去扶旁边的一棵树,手掌恰好按在了陈狗剩刚用青钢剑砍出的、还残留着一丝混沌剑气的树桩断面上。 系统,判定微弱接触! 李酉一只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奇痒,如同无数只蚂蚁,瞬间从他的手掌心钻入,飞速蔓延至全身! “痒!好痒啊!” 李酉一惨叫一声,松开手,开始疯狂地挠抓自己的身体。 他将衣服撕得粉碎,皮肤很快便被他自己的指甲抓得血肉模糊。 但他却毫无痛觉,只是用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重复着这自残般的行为,嘴里发出痛苦而又满足的呻吟。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其他追兵的脚步再次一滞。 又疯了一个! 而且这次疯得……如此别致。 就在众人惊骇的瞬间,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窃取规则,已然完成。 一小包用油纸包裹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粉末,无声-无息地从那个还在疯狂挠痒的李酉一身上“掉”了出来。 是那包低级的整蛊道具——痒痒粉。 陈狗剩听到身后的惨叫,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个“临时工”正一边脱衣服一边在地上打滚,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医院的病情真是越来越多样化了,”他摇了摇头。 “还有突发性皮肤过敏的?看来是林子里的花粉太厉害了。” 他看到地上多了一包“新调料”,本着“不浪费”的原则,顺手捡了起来。 “哟,胡椒粉?” 内门弟子牛铁看到这一幕,脸色愈发苍白。 他强忍着伤势,双手迅速掐诀,数道坚韧的藤蔓如同活过来的毒蛇,破土而出,从四面八方缠向那个还在“伐木”的陈狗剩! 陈狗剩感觉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低头一看,只见几根“绿色的绳子”正缠住自己的脚踝。 “怎么?还要玩捆绑游戏?” 他觉得这群“临时工”的游戏项目太低俗,不耐烦地挥动手中的“水果刀”,对着那些藤蔓一通乱砍。 “唰!唰!” 青钢剑锋锐无匹,灵力藤蔓应声而断! 陈狗剩凭借着“伐木”开出的道路和追兵的混乱,暂时拉开了一点距离,很快便消失在了密林的更深处。 身后,只留下一个还在地上疯狂挠痒、血肉模糊的李酉一,和一群面面相觑、浑身冰凉的追兵。 朱巳和牛铁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师兄,”牛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此子……太过诡异。他手中的,确是你的青钢剑。他不仅能免疫我们的威压,还能……凭空夺取法器!” 朱巳死死地盯着陈狗剩消失的方向,一字一顿地说道: “追!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将他碎尸万段,夺回我的剑!” 第52章 暴雨中的“导电体” 密林中,陈狗剩的“伐木”工作进行得如火如荼。 他挥舞着那柄被他视为“大号水果刀”的上品法器青钢剑,身后留下一片狼藉的断枝残藤。 以及一个还在地上疯狂挠痒、血肉模糊的“皮肤过敏患者”,和一群被这诡异场景吓得畏缩不前的“临时工”。 “追!别让他跑了!” 内门弟子朱巳的声音冰冷得如同数九寒冬的冰凌,他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为实质。 自己的爱剑被一个疯子当成柴刀乱砍,这奇耻大辱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与师弟牛铁绕开那个还在自残的倒霉蛋酉,身形如电,循着那条被硬生生开辟出来的狼藉小径,疾速追去。 陈狗剩正砍得起劲,觉得这“水果刀”虽然大了点,但用来“开路”确实顺手。 他听到身后风声又近,回头一看,只见那两个穿着“高级病号服”的“专家”又阴魂不散地追了上来。 “这医院的售后服务也太好了吧?”他一脸不耐烦。 “查房查上瘾了?还搞团队追击?我告诉你们,再过来我就要投诉你们骚扰病友了!” 他一边抱怨,一边加快了脚下那双不合脚的“神行靴”的频率,继续自己那毫无章法的“伐木之旅”。 就在这追逃之间,天色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大片大片的乌云如同被打翻的墨汁,迅速在天空中晕染开来,遮蔽了最后一丝天光。 空气变得潮湿而又沉闷,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息弥漫在林间。 “嗯?天黑了?”陈狗剩抬头看了看天,一脸的困惑。 “医院模拟夜间场景,要强制熄灯睡觉了?” “哗啦啦——!” 回答他的,是倾盆而下的暴雨。 豆大的雨点密集如织,瞬间便将整个山林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水幕之中。 泥土的腥气与草木的清香被雨水激发出来,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原始而又狂野的气息。 陈狗剩瞬间被淋成了落汤鸡,冰冷的雨水顺着他乱糟糟的头发滑下,让他打了个哆嗦。 “我靠!医院的消防喷淋系统又失控了!”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抱怨着。 “这维修部门是干什么吃的!三天两头出问题!” 他四下张望,很快便锁定了一棵枝繁叶茂、如同巨伞般的百年古树,想也不想,便一头扎了过去,试图躲避这场突如其来的“人工降雨”。 “这紧急避难所的屋顶……好像有点漏水啊。” 他蹲在树下,看着从枝叶缝隙间滴落的雨水,继续着自己的差评。 身后,朱巳和牛铁的身影在雨幕中若隐若现,速度也因泥泞的地面而慢了下来。 “师兄,暴雨冲刷了痕迹,神识也受到了干扰,不好追了!” 牛铁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喘着粗气说道。 “不,这是个机会。” 朱巳的眼中闪烁着狠厉的光芒,他看着远处那棵在雨幕中格外显眼的古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牛铁,你的雷系符箓呢?” 牛铁闻言,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师兄的意图。他从储物袋中取出数张闪烁着银色电弧的符箓,脸上露出一丝冷酷的自信。 “引雷符,虽是最低阶,但在这种雷雨天气下,威力至少能增强三倍!” “好!”朱巳的声音冰冷而又决绝。 “用雷法把他逼出来!我就不信,他还能是铁打的不成!” 树下,陈狗剩正觉得“空调开得太冷”,突然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他抬头望去,只见数道银蛇般的电光,穿透厚重的乌云,带着“滋啦”的刺耳声响,直奔他头顶的树冠而来! 是牛铁的引雷符生效了! 轰隆——! 震耳欲聋的雷鸣声悍然炸响! 数道儿臂粗的闪电,被符箓之力牵引,精准无比地劈在了那棵百年古树之上! 粗壮的树干瞬间被劈得焦黑开裂,无数燃烧的木屑与断枝四散飞溅! 狂暴的雷电之力顺着湿漉漉的树干疯狂传导,一部分泄入地下,另一部分则化为无数细小的电蛇,将树下那道瘦削的身影彻底吞噬! “啊——!” 陈狗剩只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超大功率的滚筒洗衣机,还附带了最高档的电击理疗功能。 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头发根根倒竖,皮肤上传来一阵阵酥麻刺痛的感觉。 然而,在他那混乱的认知里,这根本不是什么致命的雷击。 “哇哦!升级版的电疗按摩!” 他浑身颤抖,口中却发出了含混不清的、带着一丝兴奋的呻吟,“这……这力道……够劲!比上次那个漏电的理疗仪强多了!” 筑基修士引下的雷电,其中蕴含的毁灭气息与麻痹效果。 刚一进入他体内,便被系统那股霸道无比的混沌能量疯狂地吸收、转化,如同最高效的过滤器,将致命的剧毒,转化成了大补的良药! 那狂暴的雷电之力,竟成了淬炼他肉身与经脉的最佳燃料! 更巧合的是,他手中还紧紧握着那柄上品法器——青钢剑! 这柄由精金良铁打造的宝剑,在这一刻,成了最完美的引雷针! 大部分狂暴的电流被剑身吸引,顺着剑尖导入地下,发出一阵阵“滋滋”的声响,将他脚下的地面都电出了一片焦黑。 青钢剑的剑身被电得通红,发出“嗡嗡”的悲鸣,仿佛在抗议这非人的虐待。 “这按摩仪功率也太大了吧?” 陈狗剩看着手里那柄几乎要融化的“大号水果刀”,一脸的后怕,“都烤红了!质量真差!山寨产品!” 就在这狂暴的雷电能量通过青钢剑与陈狗剩的身体,形成一个短暂而又诡异的回路时—— 系统,似乎因这股远超常规的外部能量刺激,进入了某种应激状态! 一股前所未有的、极致的混乱波动,如同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顺着那冥冥中施法者与符箓之间的联系,悍然反向冲击而去! 远处的雨幕中,正全力维持着引雷符效力的牛铁,身体猛地一震! 他骇然地发现,自己与符箓之间的联系,竟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充满了疯狂与毁灭气息的力量野蛮地入侵了! “噗!” 他只感觉自己的神识像是被一柄烧红的铁锥狠狠地刺穿,眼前一黑,一口逆血再也压制不住,狂喷而出! “师弟!”朱巳见状大惊,连忙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就在牛铁心神失守、身受重创的瞬间,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窃取规则,已然完成。 一枚用特殊防水材质制成、上面还绘制着避水符文的玉符,无声无息地从牛铁的储物袋中消失。 陈狗剩只觉得眼前一花,手里多了一张看起来“质量很好的塑料卡片”。 “哟,电疗还送优惠券?”他将这枚“避水符”揣进怀里,觉得“回头可以拿去换件新雨衣”。 牛铁受创,雷法瞬间中断。 天空中的电蛇消散,只剩下瓢泼的大雨还在冲刷着这片狼藉的土地。 陈狗剩感觉那股舒服的“电流按摩”停了,有些意犹未尽。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还有些酥麻的筋骨,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连之前逃命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他看着手里那柄还在冒着青烟、烫得他差点脱手的青钢剑,摇了摇头。 “这按摩仪质量不行,散热太差了。” 他不再停留,觉得这个“漏雨的避难所”也不安全了,揣着他的“雨衣兑换券”,深一脚浅一脚地,消失在了更深的雨幕之中。 身后,只留下那棵被劈得焦黑冒烟的古树,和两个在暴雨中脸色铁青、眼神骇然的内门弟子。 朱巳扶着几乎要昏厥过去的牛铁,看着那个疯子消失的方向,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倨傲与轻蔑,只剩下一种近乎凝固的、冰冷的骇然。 “师兄……”牛铁的声音更加颤抖,“此子……绝非我等所能揣度。” 朱巳死死地盯着那片雨幕,一字一顿地说道: “传讯回刑堂!就说……目标疑似上古邪物夺舍,手段诡异莫测,请求……请求周执事,亲派增援!” 第53章 溪边“急救员” 瓢泼的暴雨来得快,去得也急。 乌云散去,一轮残月重新挂上天幕。 清冷的月光混杂着雨后泥土的芬芳,将整片狼藉的密林冲刷得焕然一新。 陈狗剩从那棵被劈得焦黑冒烟的古树下钻了出来,他觉得那场“升级版的电疗按摩”虽然劲道十足,但后劲也大。 搞得他现在浑身舒坦之余,又有些口干舌燥。 “这医院的后勤服务还是不到位,”他一边走,一边抱怨,“做完理疗,连杯温水都不给送。” 他晃晃悠悠地在林间穿行,循着潺潺的水声,很快便来到一条因暴雨而涨水的小溪边。 溪水浑浊,夹杂着泥沙与断裂的草木,还隐约能看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色顺流而下。 “医院的供水系统也污染了,”他蹲下身,看着浑浊的溪水,嫌弃地撇了撇嘴。 “肯定是主管道老化生锈了,回头必须向后勤部投诉。” 虽然嫌弃,但他实在渴得厉害,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正准备趴下去喝两口。 突然,他的目光被下游不远处一团被冲上岸的、黑乎乎的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个人。 一个穿着早已被撕扯得破烂不堪的修士服饰的男人,正一动不动地趴在湿漉漉的鹅卵石上。 腹部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汩汩地冒着血,将身下的溪水染红了一片。 他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显然已是进气多,出气少。 这名重伤修士名叫梁历行,炼气六层的修为,本是在附近与一头妖兽搏杀。 虽最终侥幸斩杀妖兽,自己也落得个重伤濒死的下场,被暴雨冲刷至此。 陈狗剩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随即眼神一亮,脸上露出了“专业人士”的凝重。 “有病友突发急症!”他立刻将眼前这血腥的场景,自动认知为“医院突发医疗紧急状况”。 他不再理会口渴,像个听到了急救警报的医生,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 他蹲下身,先是学着电视里看来的样子,探了探梁历行的鼻息,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 “瞳孔放大,呼吸微弱,还有开放性创伤……” 他嘴里念念有词,俨然一副经验丰富的老大夫派头,“情况危急,必须立刻进行心肺复苏!” 说罢,他便将梁历行的身体翻了过来,双手交叠。 按在他那血肉模糊的胸口上,开始进行他那套独创的、毫无章法可言的“心脏按压”。 他时而用力过猛,压得梁历行本就断裂的肋骨发出“咔嚓”的脆响;时而又力道太轻,如同隔靴搔痒。 “不行,光按压不够,”陈狗剩按了几下,觉得“抢救效果不明显”。 又想起了“护士手册”里的另一项关键技能,“还得进行人工呼吸!” 他捏开梁历行沾满血污的嘴,深吸一口气,就要对着那张毫无血色的嘴唇凑下去。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动作一顿。 “急救前得先清创消毒!” 他从储物袋里翻找起来,很快便找到了那包刚从“皮肤过敏患者”酉身上“掉”出来的、用油纸包裹的“胡椒粉”(痒痒粉)。 “这消毒粉看着挺高级。”他撕开油纸包,也不管那股刺鼻的气味。 将那包能让炼气期修士都奇痒难忍的粉末,一股脑儿地全撒在了梁历行那道深可见骨、血肉模糊的腹部伤口之上。 “滋啦——!” 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热油浇在生肉上的声响。 原本已陷入深度昏迷、只剩一口气的梁历行,在痒痒粉那极致的刺激下,身体猛地一个剧烈的抽搐。 竟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的呻吟! “有效!”陈狗剩见状,大受鼓舞,觉得自己的“急救方案”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他不再犹豫,再次将手按在梁历行的胸口,准备继续进行“心脏按孕”。 他的手,结结实实地按在了那片沾满了痒痒粉与鲜血的皮肉之上。 接触,发生了! 系统,悍然启动! 本就因剧痛而神魂震荡的梁历行,此刻再遭系统那混乱癫狂的意念冲击,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嘣”的一声,彻底断裂! 他猛地睁开双眼,但那双眼睛里,没有清醒,没有痛苦,只有一种极致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狂喜!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阵沙哑而又疯狂的笑声,不受控制地从他口中爆发出来,牵动着他腹部的伤口,让鲜血流淌得更快了。 “我……我筑基了!哈哈哈哈!天劫算什么!心魔算什么!我才是天命之子!” 他一边狂笑,一边手舞足蹈地抽搐着,每一次动作都让他的伤势雪上加霜。 陈狗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回光返照”吓了一跳,赶紧按住他。 “别动!别动!病人情绪激动,不利于伤口愈合!” 就在他与疯笑抽搐的梁历行纠缠的瞬间,一本用不知名兽皮制成的、边角早已磨损、沾满了血污的册子,无声无息地从梁历行怀里“掉”了出来。 是那本记载着水系基础遁法的《水遁术》残卷。 陈狗剩眼疾手快,一把将册子抄在手里。 “哟,急救还掉装备?” 梁历行在疯狂的大笑中,伤口彻底崩裂,生机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流逝。 他的笑声越来越弱,最终,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脸上却还凝固着那副得道成仙般的狂喜表情。 溪边,再次恢复了寂静。 陈狗斥看着这离奇的“抢救”结果,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唉,抢救失败,节哀顺变。”他一脸严肃地对着尸体说道。 “不过你放心,你的遗体,我会帮你登记捐献给医院做研究的,也算是为医学事业做贡献了。” 他正准备研究一下怎么“处理遗体”,两道鬼祟的身影从不远处的林子里钻了出来。 是两个同样在附近搜寻机缘的散修,胡寅和沈辰。 他们早就盯上了重伤的梁历行,只是忌惮那头妖兽的余威,不敢上前,此刻见妖兽已死,梁历行也断了气,便立刻出来“捡尸”。 他们看到陈狗剩,又看了看地上死状凄惨的梁历行,眼中都闪过一丝警惕与贪婪。 “喂!”胡寅率先开口,语气不善,“这人是你杀的?” 陈狗剩闻言,立刻摆了摆手,一脸的义正言辞。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是个医生,刚刚还在对他进行人道主义救援!可惜……他病情太重,没抢救过来。” 说着,他还指了指地上的尸体,“你们是家属吗?来得正好,我跟你们说,遗体捐赠也得排队登记啊!不能插队!” 胡寅和沈辰被他这番疯话弄得一愣,随即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戏谑。 一个疯子而已。 他们不再理会陈狗剩,径直走上前,动作麻利地开始搜刮梁历行身上的储物袋和所有值钱的物件,连那身破烂的法袍都没放过。 陈狗剩看着他们那熟练的“收殓”动作,皱起了眉头。 “喂!你们怎么能这样!太不尊重逝者了!好歹等我开完死亡证明啊!” 两人根本不理他,抢完东西,又警惕地看了他一眼,确认他身上没什么油水后,迅速退入了密林之中,消失不见。 陈狗剩看着空空如也的现场,只剩下一具被扒得精光的尸体,叹了口气。 “唉,这医患关系,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本新得的“玉简”(水遁术),觉得还是自己的“业务能力”比较强。 他不再停留,离开了这片再次被“污染”的溪边。 就在他走后不久,内门弟子朱巳和牛铁循着打斗的痕迹追至此地。 他们看着地上那具死状凄惨的尸体,和周围残留的、混乱的灵力波动,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又死了一个。 虽然不是他们的人,但死在了这片区域,就意味着那个疯子……又“收获”了。 “师兄,”牛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他就像一个无底的黑洞,所有靠近他的东西,都会被他用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吞噬、转化……我们,真的还要继续吗?” 朱巳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陈狗剩离去的方向,那双倨傲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深深的……迷茫。 第54章 崖洞“水帘洞”与“阅读理解” 溪边的风,带走了最后一丝血腥。 也带走了陈狗剩对那场失败“急救”的最后一点兴趣。 “医患关系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他摇了摇头,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本刚从“猝死病友”梁历行身上“掉”出来的、沾着血污的兽皮册子。 觉得还是自己的“业务能力”比较强,至少每次“出诊”都有纪念品拿。 他觉得那条被“家属”和“尸体”污染过的小溪风水不好,不宜久留。 他需要一个新的、更干净、更能彰显自己“优秀病员”身份的“单人病房”,来好好研究一下这份“新的病历档案”。 他揣着册子,继续在林间晃悠。 脚下那双时灵时不灵的“神行靴”似乎也沾染了他的情绪,一路抽风。 让他跑起来的姿势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随时可能摔倒的鸭子,东倒西歪,却总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脚下的障碍。 不知走了多久,一阵“哗啦啦”的巨大水声传入他耳中。 他循声而去,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一处陡峭的断崖之上,一道宽约数丈的瀑布如同一匹白色的绸缎,从天而降。 狠狠地砸在下方的深潭之中,激起漫天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绚烂的彩虹。 陈狗剩看着这壮观的景象,眼睛亮了。 “哇哦!医院的巨型淋浴系统?还是带彩虹特效的?高级!” 他正感慨着,眼尖地发现,那片厚重的水幕之后,似乎隐约有个黑黢黢的洞口。 “嗯?淋浴间后面还有暗格?”他立刻来了兴致,觉得那肯定是为他这种“VIp病友”准备的“ ?zel护理区”。 他兴冲冲地跑到瀑布前,看着那如同万马奔腾般砸落的水流,又犯了难。 “这水开得也太大了,进去不得被冲走?”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他突然想起了自己之前在“暴雨电疗”时,从那个“漏电的专家”牛铁身上“掉”出来的那张“雨衣兑换券”(避水符)。 “对了!”他眼睛一亮,从储物袋里翻出那枚用特殊防水材质制成的玉符。 他学着以前看过的僵尸片里的样子,将玉符“啪”地一下贴在自己脑门上,嘴里还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 随着他体内一丝微弱的混沌灵力被注入,玉符上的符文微光一闪。 嗡——! 一层淡蓝色的、薄如蝉翼的光幕瞬间将他全身笼罩。 陈狗剩看着自己身上这层“高科技防水膜”,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医院的福利还是不错的,兑换券真实有效。” 他不再犹豫,挺着胸,抬着头,像个要去检阅军队的将军,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那片足以将钢铁都砸弯的恐怖水幕之中。 激荡的水流砸在淡蓝色的光幕上,如同溪流拂过顽石,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开,无法沾湿他分毫。 他毫发无伤地穿过水幕,一个干燥而又隐蔽的崖洞,出现在他眼前。 洞内空间不大,约莫数丈见方,地面平整,石壁干燥,还透着一股岩石的清凉。 “不错,不错。”陈狗剩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新病房”,“高级病房还带独立卫浴,这待遇,值了!” 安顿下来后,他觉得应该进行一些“睡前阅读”,来消化一下今天过于刺激的“户外活动”。 他盘腿坐下,将那本《水遁术》残卷贴在了额头上。 庞杂而又晦涩的信息流,如同泥石流般,再次涌入他混乱的脑海。 那是一篇关于如何操控水行灵力、在水中潜行遁走的法门,虽然只是残卷,却也精妙异常。 但在陈狗剩的认知里,这根本不是什么高深的遁术法门。 “哦?新的说明书?”他接收着信息,眼神里充满了对“医院人性化设计”的敬佩。 “《教你如何在医院浴室里玩潜水的安全指南》?还带花式游泳教程?这个我喜欢。” 玉简中那些繁复的经脉运行图,在他眼中,被自动扭曲成了一幅幅滑稽的火柴人游泳教学连环画。 有蛙泳,有蝶泳,甚至还有高难度的花样跳水。 “这说明书不错,图文并茂,很有教育意义。” 他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下意识地跟着“连环画”里的“插图”,笨拙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调动着体内的灵力。 他觉得,作为一名“优秀病员”,应该积极响应院方的号召,勇于尝试新的“康复项目”。 他走到崖洞内一处积水潭边,“噗通”一声跳了进去。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跟着练练,说不定能开发出新的游泳姿势。” 他按照自己对“教程”的理解,将体内那丝混沌灵力胡乱地在四肢经脉间运转,嘴里还念念有词:“一二三,潜水艇,出发!”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 他那套被他理解为“水遁术”的灵力运转法门,本该因路线错乱而毫无作用。 然而,在他体内,系统那股无人能解的规则,如同一个最顶级的游泳教练,在暗中悄然引导、修正着他那混乱的灵力流向。 “嗖——!” 陈狗剩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在屁股后面狠狠地踹了一脚,整个人如同离弦的鱼雷,在小小的水潭里横冲直撞! 他时而一头扎进淤泥,时而又撞在坚硬的石壁上,整个过程毫无章法,极其狼狈,却真的在水中实现了短暂的、爆发性的加速。 “哇哦!这教程……劲儿也太大了!”他从水里冒出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一脸的后怕与兴奋。 折腾了半晌,他感觉有些累了,便从水里爬了出来,觉得“运动后需要补充能量”。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之前剩下的那几颗“培元丹”,当成糖豆一样塞进嘴里。 又拿出那本《厚土诀》的“睡前故事书”贴在额头,靠着石壁,开始进行“饭后休息”。 丹药的庞大药力与灵泉残余的精纯灵气在他体内缓缓化开,随着那套变异的《厚土诀》功法自行运转。 他那炼气五层初期的修为,被彻底夯实、稳固。 …… 瀑布之外,朱巳和牛铁的身影悄然浮现。 他们循着陈狗剩最后消失的气息,一路追至此地。 “气息……就在这瀑布后面消失了。” 牛铁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脸色苍白地说道,之前被雷法反噬的伤势还未痊愈。 朱巳的脸色铁青,他死死地盯着那片如同天堑般的水幕。 神识一次次地探入,却如同泥牛入海,被那磅礴的水流冲击得支离破碎,根本无法探知洞内分毫。 “师兄,怎么办?”牛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与忌惮。 “此地水势凶猛,冒然闯入,一旦在里面遭遇那疯子的诡异手段,恐怕……” 朱巳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追,还是不追? 这是一个问题。 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传讯回刑堂,请求增援!” 他终究还是不敢再冒任何风险。这个疯子,已经不是他们两个筑基初期能够处理的了。 崖洞内,陈狗剩正靠着石壁,睡得香甜。 他觉得自己的新“病房”真是完美,安静、舒适,还带独立卫浴。 “这潜水教程还行,就是有点费腿。”他在睡梦中砸了咂嘴。 “下次得跟院长建议,病房里最好再配个浴缸。” 第55章 “病友”投食与新的“玩具” 崖洞内,水声潺潺,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陈狗剩靠着冰凉而又干燥的石壁,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他觉得自己的新“病房”真是完美,安静、舒适,还带独立卫浴和全自动“潜水”康复项目。 “这潜水教程还行,就是有点费腿。”他揉了揉还有些酸软的大腿肌肉,砸了咂嘴。 “下次得跟院长建议,病房里最好再配个浴缸,方便练习。” 他将那几颗“后劲十足”的培元丹当成饭后甜点,又用《厚土诀》的“睡前故事”巩固了一下“疗效”。 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那炼气五层初期的修为被彻底夯实、稳固,甚至隐隐有向中期迈进的迹象。 “运动”过后,便是难耐的饥饿。 储物袋里那半块从“文艺疯子”墨子鱼身上“掉”出来的黑面馍早已被他啃完,此刻正有心无力地躺在角落里。 “医院的伙食供应还是跟不上啊,”他摸着自己咕咕叫的肚子,一脸的忧愁,“VIp病房居然不提供二十四小时送餐服务?差评!” 他开始在洞内四处翻找,试图找到一些“可食用物资”,比如墙角长出来的蘑菇,或是石缝里藏起来的饼干。 就在他一无所获、准备去外面“投诉”之际,一道小小的、毛茸茸的、鬼鬼祟祟的身影。 从洞口水幕的一侧,悄无声息地钻了进来。 那是一只巴掌大小的老鼠,通体覆盖着金黄色的柔顺毛发,一双黑豆般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充满了灵性与好奇。 它没有沾染半分水汽,显然是用了某种特殊的方式穿过了瀑布。 此乃寻宝鼠,一级下阶灵兽,天生对各种灵材宝物有着极其敏锐的嗅觉。 这只尚处幼崽期的寻宝鼠,正是被洞内残留的灵泉气息和那块低阶灵玉的温润能量所吸引,才误打误撞地闯了进来。 陈狗剩看到这只突然冒出来的金色老鼠,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 “哟,医院实验室的小白鼠跑出来了?”他看着寻宝鼠那可爱的模样,又觉得不太像。 “不对,这造型……是新型的送餐机器人吧?还挺智能的,都知道走员工通道。” 寻宝鼠显然也被洞内这个气息古怪、看起来脏兮兮的两脚兽吓了一跳。 它警惕地停下脚步,耸动着小巧的鼻子,黑豆般的眼睛在陈狗剩和那块被他放在一旁的灵玉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渴望与畏惧。 陈狗剩见“送餐机器人”停在原地不动,以为是需要“身份验证”。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那半块剩下的、早已干硬如石的黑面馍,掰下一小块,友好地递了过去。 “你好,我是三号楼七床的优秀病员陈狗剩,这是我的病号餐,分你一点,算是小费了。” 寻宝鼠看着递到嘴边的黑面馍,耸动着鼻子闻了闻,眼中露出一丝人性化的嫌弃。 它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权衡利弊。 最终,对灵玉的渴望战胜了对这个奇怪生物的恐惧。 它小心翼翼地上前,没有去碰那块黑面馍,而是张开嘴。 “噗”地一声,从腮帮子里吐出了一小块亮晶晶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仿佛蕴含着点点星光的黑色矿石。 那是一块品质极低的虚空石碎屑,是它前几日在某处矿脉废墟中无意间找到的“零食”。 寻宝鼠将碎屑吐在地上,然后用一双水汪汪的黑豆眼看着陈狗剩,又看了看那块灵玉,喉咙里发出“吱吱”的、类似讨好的声音。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眨了眨眼。 “哟,这送餐机器人还带以物换物功能?” 他看着地上那块亮晶晶的“小石子”,又看了看寻宝鼠那渴望的眼神,露出了然的神色。 “懂了,你是想用这块‘玻璃弹珠’,换我手里的‘按摩石’?” 他觉得这笔买卖不划算,但看在这“送餐机器人”长得还算可爱的份上,决定先把它给的“小费”收下。 他伸出手,就要去捡地上那块虚空石碎屑。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碎屑的瞬间,那只紧张的寻宝鼠下意识地向前凑了一下,几根长长的、坚硬的胡须,恰好擦碰到了他的手指。 一瞬间的、微不可察的接触。 系统,悍然启动! 寻宝鼠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双黑豆般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灵性与渴望。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极致的、充满了狂躁的茫然与兴奋。 它愣在原地,歪着脑袋,似乎在思考“我是谁”这个终极哲学问题。 下一秒,它仿佛找到了答案。 它猛地转身,开始疯狂地追逐自己的尾巴! 一圈,两圈,三圈…… 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疯狂! 小小的身体在原地化作一道金色的旋风,带起阵阵风压,将地上的落叶与尘土都卷了起来。 陈狗剩被它这突如其来的“行为艺术”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送完餐就自毁程序了?” 就在他惊愕的瞬间,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窃取规则,已然完成。 一股极其微弱的、不属于他的、关于如何感知周围微弱气息的本能,如同烙印般,被强行刻入了他混乱的识海深处。 系统竟从这只寻宝鼠身上,窃取了一丝它那与生俱来的天赋能力——“微弱气息探寻”! 虽然这能力对陈狗剩来说,效果微乎其微。 范围小得可怜,还时灵时不灵,但终究是多了一项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被动技能”。 寻宝鼠在疯狂的旋转中,很快便将自己转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最终,它发出一声凄惨的“吱”叫,四脚朝天,口吐白沫,彻底晕厥了过去。 陈狗剩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送餐机器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唉,这机器人设计有缺陷啊,散热系统不行,转两圈就cpU过热烧了。不过……” 他弯下腰,将地上那块冰凉的、仿佛蕴含着一片星空的虚空石碎屑捡了起来。 “这掉落的零件还挺好看的。” 他将虚空石碎屑放在手心把玩,感觉这块小小的“石头”与周围的空间似乎产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奇妙的联系。 仿佛只要自己愿意,就能让它“跳”一下。当然,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又出现幻觉了”。 他不再理会那个已经“宕机”的机器人,揣着自己的“新玩具”,继续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VIp病房”。 …… 瀑布之外,内门弟子朱巳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已经在这里守了整整一天一夜,那个疯子却像是在里面安了家,再也没有出来过。 而师弟牛铁的伤势,也因神识受创,迟迟不见好转。 就在他耐心即将耗尽之际,他腰间一枚用来接收宗门最高指令的传讯玉符,毫无征兆地,亮了。 一道充满了威严与不容置喙的神念,涌入他的脑海。 是刑堂管事周执事亲自下达的指令。 朱巳的脸色在接收到指令的瞬间,变幻不定,先是愕然,随即转为凝重,最终,化为一丝冰冷的、淬了毒的决绝。 第56章 周执事的雷霆手段 瀑布之外,山风阴冷。 内门弟子巳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已经在这里守了整整一天一夜。 那个疯子却像是在瀑布后的崖洞里安了家,再也没有出来过。 师弟午因神识受创,脸色依旧苍白,正盘膝在一旁艰难调息。 就在巳的耐心即将耗尽之际,他腰间一枚用来接收宗门最高指令的传讯玉符,毫无征兆地,亮了。 一道充满了威严与不容置喙的神念,涌入他的脑海。 是刑堂管事周执事亲自下达的指令。 巳的脸色在接收到指令的瞬间,变幻不定,先是愕然,随即转为凝重,最终,化为一丝冰冷的、淬了毒的决绝。 …… 半个时辰后,瀑布前的空地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周执事的身影如鬼魅般悄然浮现,他并未御风而来,而是像闲庭信步般,一步步从林间的阴影中走出。 他面容古板,眼神锐利如鹰隼,那股属于筑基中期的、远比巳和午更加凝实厚重的威压,像无形的潮水,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废物!” 周执事看了一眼脸色苍白、起身行礼的午,又瞥了一眼恭敬侍立在一旁的巳,声音平淡,却蕴含着雷霆般的怒火。 “两个筑基初期,被一个炼气期的疯子玩弄于股掌之间,甚至连本命法器都被夺走。刑堂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巳和午闻言,头埋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喘。 “执事息怒,”巳艰难地开口。 “那疯子……手段实在太过诡异,非……非常理所能揣度。” “诡异?”周执事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杀意。 “在本座面前,任何诡异,都不过是土鸡瓦狗!” 他不再理会这两个不成器的手下,目光如电,投向那片如天堑般、发出震耳欲聋轰鸣声的巨大水幕。 “布阵,封锁此地,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他冷冷地对身后下令。 随着他话音落下,四道同样身着玄色劲装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四周。 他们气息沉稳,眼神冰冷,赫然都是炼气后期的刑堂精锐。 四人迅速取出阵旗,熟练地在四周布下了一座隔绝气息与声音的简易禁制。 做完这一切,周执事才缓缓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张巴掌大小的、由不知名黑色丝线编织而成的小网。 网线细如发丝,却泛着幽深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乌光,上面还隐约有符文流转,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缚魂网!”一旁的午看到此物,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骇然与敬畏。 此乃刑堂重宝,一件专门用来锁拿神魂、擒获狡猾之徒的中品法器,一旦被其罩住,任你神通万千,也休想挣脱! 周执事竟为了一个区区杂役疯子,动用了这等杀器! “看好了,”周执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猫戏老鼠般的残忍与教导意味。 “对付这种藏头露尾的鼠辈,就要用雷霆手段,让他连施展诡计的机会都没有!” 说罢,他单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那张巴掌大小的黑色小网迎风便长,瞬间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网线上乌光大盛,带着尖锐的破风声。 像同一头从深渊中扑出的择人而噬的巨兽,悄无声息地穿过那磅礴的水幕,直扑洞内那个还在安然“休养”的身影! …… 崖洞内,陈狗剩正百无聊赖。 他觉得自己的新“病房”虽然环境不错,但娱乐设施还是太少了。 那只“会自己转圈的送餐机器人”(寻宝鼠)已经晕厥了半天还没醒,他戳了好几下都没反应。 “质量真差,一次性的。” 他将寻宝鼠丢在一旁,又拿出那块“带星空的玻璃弹珠”(虚空石碎屑)研究。 他发现只要自己集中精神,这块“弹珠”好像真的能轻微地“跳”一下,虽然幅度小得可怜。 “新出的意念控制玩具?还挺高级。” 他正玩得起劲,突然感觉洞内光线一暗。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便看到一张巨大的、黑黢黢的、还在发光的“渔网”。 从天而降,将他连同身下那块平整的石头,罩了个结结实实。 “嗯?”陈狗剩愣了一下,伸手戳了戳那坚韧冰凉的网线,一脸的困惑。 网线瞬间收紧,一股酥麻的、如静电般的奇异力量顺着网线传来。 瞬间麻痹了他周身的灵力运转,让他感觉浑身都软绵绵的,提不起半分力气。 “这……医院的理疗项目又升级了?”他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 “上次是高压水疗,这次是电网按摩?还是全身针灸同步治疗?项目越来越丰富了啊。” 他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像个体验新项目的小白鼠,好奇地在网里扭动着身体,感受着那股让他浑身酥麻的“电流”。 “就是这力道……有点大,麻得我有点喘不过气。” “收!” 洞外,周执事眼中精光一闪,单手猛地一握! 缚魂网瞬间收紧,化作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光球,将陈狗剩死死地困在其中,任他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哼,不堪一击。” 周执事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冷笑,对着身后弟子命令道:“拖出来!” 两名刑堂精锐立刻上前,掐诀引动缚魂网,那颗包裹着陈狗剩的黑色光球,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地从瀑布水幕之后,拖拽了出来。 陈狗剩只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不断缩小的、还在漏电的洗衣机里,天旋地转,极其不适。 “喂!喂喂!”他在光球内含混不清地喊着,“你们这新设备的服务态度不行啊!太粗暴了!我要投诉!我要见院长!” 光球被缓缓拖拽至周执事面前,悬浮在半空。 巳和午看着那个被困在网中、还在手舞足蹈、满嘴胡言的疯子,脸上都露出了快意的冷笑。 任你手段再诡异,在绝对的力量和法宝面前,终究不过是个任人宰割的蝼蚁! 周执事看着光球中的陈狗剩,眼中闪烁着贪婪而又残忍的光。 他缓缓伸出手,准备亲自探查一下,这个搅动了整个外门风云的疯子身上,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层由缚魂网构成的、闪烁着乌光的能量球体。 第57章 系统的反噬 瀑布之前,山风呜咽,卷起的水汽冰冷刺骨。 被缚魂网所化的黑色光球悬浮在半空,其中,陈狗剩的身影若隐若现。 像一枚被封在琥珀里的、手舞足蹈的古怪虫豸。 内门弟子巳和午的脸上挂着快意的冷笑,那份源自筑基修士的倨傲再次回归。 在他们看来,这场闹剧已经结束。 任那疯子手段再诡异,在刑堂重宝与周执事这等筑基中期的绝对实力面前,终究不过是个任人宰割的蝼蚁。 周执事面容古板,眼神锐利如鹰隼。 他看着光球中那个还在满嘴胡言乱语的疯子,眼底深处闪烁着贪婪而又残忍的光。 他缓缓伸出那只干枯的手,准备亲自探查一下,这个搅动了整个外门风云的疯子身上,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喂!喂喂!”光球内传来陈狗剩含混不清的喊声。 “你们这新设备的服务态度不行啊!太粗暴了!我要投诉!我要见院长!” “聒噪的蝼蚁。”周执事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就让本座看看,你的神魂之中,到底藏着什么!” 他的指尖,凝聚着一丝精纯的筑基期灵力,即将触碰到那层由缚魂网构成的、闪烁着乌光的能量球体。 就是这一刻。 指尖与光球,接触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毁天灭地的爆炸。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无限拉长,又被压缩到了极致。 周执事只感觉自己的指尖,像是触碰到了一轮正在急速膨胀的、由纯粹的疯狂与混沌构筑的黑色太阳! 嗡——!!! 一股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宏大、都恐怖的癫狂意念洪流。 像积蓄了万年的火山,顺着那一点接触,以一种不讲任何道理的、摧枯拉朽的姿态,悍然冲入他那稳固如山的筑基中期识海! 这不是试探,不是反噬。 这是审判!是来自一个更高维度、完全无法被理解的规则,对一切胆敢触碰其核心的存在的,无情碾压! 周执事的身体猛地一震,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布满了惊骇欲绝的血丝! 他眼前的世界,像被砸碎的镜子,瞬间崩裂、重组、再崩裂! 那被困在网中的疯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巨大无比的、由无数扭曲哭嚎的面孔构成的、充满了恶意与混乱的眼睛。 正隔着一层薄薄的现实,冷漠地注视着他。 他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功法符文,在识海中化作一条条黑色的毒蛇,疯狂地啃噬着他的神魂。 他看到自己珍藏的丹药长出了手脚,在他的储物袋里跳起了诡异的舞蹈。 他看到宗门那威严的刑堂大殿轰然倒塌,高高在上的宗主变成了一只咯咯哒的母鸡,正在废墟上下蛋!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恐惧的凄厉惨叫,从周执事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他那稳固了数十年的、坚如磐石的道心。 在这一刻,犹如被九天神雷正面劈中的瓷器,发出了一声清脆悦耳、却又致命无比的“咔嚓”声。 裂痕,像蛛网般,瞬间蔓延至整个道心的每一个角落。 随即,“砰”的一声,彻底崩碎成漫天齑粉! “噗——!” 一口混合着神魂碎片的逆血,再也压制不住,从他口中狂喷而出,在空中散成一片血雾。 他掐着法诀的手猛地松开,那张将陈狗剩死死困住的缚魂网。 因失去了主人的灵力支撑,乌光一暗,瞬间恢复成巴掌大小的黑色小网,“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哎哟!” 陈狗剩感觉自己像是从一个还在高速旋转的洗衣机里被甩了出来,天旋地转地摔在地上,啃了一嘴的泥。 “停……停电了?”他摇摇晃晃地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 “这理疗仪质量太差了!还漏电!差评!” 他这边刚爬起来,那边,彻底崩溃的周执事已经陷入了最深沉的疯癫。 “天!天塌了!”他双手抱头,痛苦地在地上翻滚,浑身剧烈地抽搐,涕泪横流。 “我是天!不……天在吃我!吃我的脑子!啊啊啊!” 他时而狂笑,时而痛哭,时而又学着某种不知名的野兽在地上爬行。 状若疯魔,比之前陈狗剩碰过的任何一个疯子,都要疯得彻底,疯得……专业。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不远处原本还挂着快意冷笑的巳和午,彻底石化在了原地。 他们的脸上一片煞白,嘴巴无意识地张着,足以塞进一个拳头。 那双素来倨傲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一种情绪——极致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发生了什么? 筑基中期、手持刑堂重宝的周执事……只是碰了一下那个光球…… 就疯了? 疯得比那些杂役弟子还要惨烈,还要无可救药? 他们的世界观,他们对力量、对境界、对法宝的认知,在这一刻被这荒诞而又恐怖的场景,冲击得支离破碎!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窃取规则,已然完成。 一枚通体呈淡青色、散发着远超炼气期功法气息的古朴玉简。 无声无息地从正在地上翻滚、高喊着“我是天”的周执事怀里“掉”了出来,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陈狗剩的脚边。 陈狗剩正抱怨着“医院设备太差,弄得我浑身疼”,低头便看到了这枚玉简。 “哟,做完理疗还送纪念品?”他弯腰捡起玉简,在手里掂了掂。 觉得“这书签做得挺精致,比上次那个讲泥巴人的故事书好看”。 他将这枚足以让整个外门都为之疯狂的、记载着完整筑基期功法的玉简,随手塞进了自己的储物袋。 然后,他看着还在地上抽搐打滚、嘴里胡言乱语的周执事,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唉,又一个。”他脸上露出了“专业人士”的同情与无奈。 “看来专家医生这行压力也挺大,说犯病就犯病,病情还这么严重。看来是并发了妄想型精神分裂。” 他不再理会这个已经彻底废掉的“高级专家”,也无视了那两个已经吓得浑身冰凉、连动都不敢动的“实习医生”。 他觉得这个地方的风水又被污染了,不宜久留。 他拍了拍屁股,辨认了一下方向,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 晃晃悠悠地、大摇大摆地从巳和午两人中间穿过,消失在了密林的深处。 从始至终,巳和午两人,连一丝一毫阻拦的念头都不敢升起。 他们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像两座望向地狱的石像。 他们看着那个疯子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个还在抽搐惨叫的、曾经高高在上的周执事。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气,从他们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词—— 邪物。 不,比邪物更恐怖。 那根本不是他们这个层面能够理解、能够抗衡的存在! 良久,巳才颤抖着手,从怀中摸出一枚代表着最高紧急级别的血色传讯符。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速……速禀宗主!外门……外门出现灭世级邪物!周执事……周执事他……道心崩碎,神魂……神魂尽毁!” 第58章 宗主的“天眼” 瀑布之前,山风呜咽,卷起的水汽冰冷刺骨。 内门弟子朱巳颤抖着手,捏碎了那枚代表着最高紧急级别的血色传讯符。 一道血光冲天而起,无视了宗门的一切禁制,如同一支洞穿天穹的利箭,径直射向青云宗最深处那座终年被云雾缭绕的主峰。 他看着那个疯子大摇大摆消失在密林中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个还在抽搐惨叫、曾经高高在上的周执事,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气,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和师弟牛铁,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像两座望向地狱的石像。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词—— 邪物。 不,比邪物更恐怖。 那根本不是他们这个层面能够理解、能够抗衡的存在! …… 青云宗主峰,一处灵气浓郁到近乎化为实质的洞府深处。 一位身着朴素青色道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周身气息平稳悠长,与天地间的灵气流转融为一体。 他便是青云宗宗主,一位修为已至筑基后期的顶尖强者。 就在此时,一道急促的血光毫无征兆地穿透洞府的重重禁制,悬浮在他面前。 宗主缓缓睁开眼,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但当他看清那血色传讯符的瞬间,不悦瞬间化为了极致的凝重。 这是刑堂最高级别的警讯,非宗门遭遇灭顶之灾不可动用! 他伸出干枯的手指,轻轻一点。 血光散去,朱巳那充满了无尽恐惧与绝望的神念,涌入他的脑海。 “……外门出现灭世级邪物!周执事……道心崩碎,神魂尽毁!” 轰! 如同平地惊雷! 宗主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名为“震惊”的情绪。 周执事,筑基中期,刑堂管事,心性坚韧,实力强横,竟会道心崩碎,神魂尽毁?还是在外门杂役区,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疯子所伤? “荒唐!” 宗主低喝一声,但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知道,朱巳绝不敢在这种事上欺瞒他。 他缓缓起身,一步踏出,身影便已消失在洞府之中。 …… 主峰之巅,一处被列为宗门禁地的古老祭坛之上。 祭坛中央,悬浮着一面通体由青玉雕琢而成的古朴铜镜,镜面光滑如水,却映照不出任何景象,只有一片混沌的云雾在其中缓缓流淌。 此乃青云宗镇派之宝——青云镜。 宗主的身影悄然浮现,他面色凝重,双手迅速掐出数道繁复的法诀,一道道精纯的灵力打入镜中。 “开!” 嗡——! 镜面上的云雾剧烈翻涌,随即缓缓散去,一幅清晰无比的、鸟瞰般的画面,出现在镜中。 那正是瀑布之前的狼藉景象。 他看到了地上那个还在抽搐打滚、状若疯魔的周执事,看到了旁边那两个脸色煞白、浑身僵硬如石像的朱巳和牛铁,看到了周围被布下的、早已失去作用的禁制。 宗主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 他再次掐诀,镜中的画面迅速流转,如同鹰隼的眼睛,开始在那片广袤的后山区域,飞速搜寻。 很快,画面定格。 …… 一处更为隐蔽的山洞里,陈狗剩正坐在地上,兴致勃勃地研究着他最新的“战利品”。 他觉得之前那个“全身电网按摩”的“理疗项目”虽然粗暴,但“附赠的纪念品”却很精致。 他将那枚从周执事身上“掉”出来的、记载着完整筑基期功法的淡青色玉简,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颗之前“捡”来的、还带着泥土的朱红果。 他拿出那柄被他视为“大号水果刀”的上品法器青钢剑,对着玉简那坚硬的表面,就想把这“新书签”当成砧板,切水果吃。 “这新到的砧板看着挺高级,”他举起青钢剑,对着玉简比划着,“就是太厚了,还有点滑,不知道结不结实。” 祭坛之上,宗主通过青云镜,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那是足以让任何外门弟子都为之疯狂的筑基期功法玉简! 还有那柄寒光凛冽的上品法器青钢剑! 竟被这个疯子……一个当砧板,一个当水果刀?! 暴殄天物! 宗主的心中,第一次升起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 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与贪婪,决定进一步探查。 他催动青云镜,一股远比筑基期神识更加精纯、更加浩瀚的窥探之力,无声无-息地穿透空间,降临在那小小的山洞之中,试图窥探陈狗剩的神魂本源! 就在这股窥探之力即将触及陈狗剩身体的瞬间—— 陈狗剩体内那个一直默默潜伏的系统,如同被触动了最高级别的警报,悍然反击! 它并未直接攻击,而是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调取了陈狗剩那混乱识海最深处、最根深蒂固的一段记忆碎片,通过那冥冥中的窥探联系,反向投射到了青云镜的镜面之上! 祭坛之上,宗主的脸色猛地一变! 他眼前的青云镜镜面,突然一阵剧烈的扭曲、模糊! 那个正在“切水果”的疯子身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穿着一身纯白色、样式古怪“道袍”的男人。 那男人脸上戴着一个同样是白色的、只露出两只眼睛的“面具”,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册子”,正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充满了怜悯与审视的眼神,隔着镜面,冷冷地注视着他。 “那……那是什么东西?!” 宗主骇然失色,感觉自己的道心都在这一瞬间被那道冰冷的目光狠狠地刺了一下! 那是什么样的存在? 那身古怪的服饰,那冰冷的眼神,那股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 是此獠的本来面目?还是他背后某个未知存在的警告?! 宗主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当机立断,立刻切断了与青云镜的联系! 镜面上的画面瞬间消失,再次恢复成一片混沌的云雾。 宗主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脸色一片煞白,额头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明白了。 这已经不是他,甚至不是整个青云宗能够处理的麻烦了。 这个疯子,根本不是什么身怀异宝的幸运儿。 他本身,就是一个无法被理解、无法被揣度的……巨大恐怖! “传我宗主令!” 宗主的声音沙哑而又急促,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惊恐与决绝。 “即刻起,封锁外门杂役区后山所有区域!布下宗门最高级别的大阵!任何人,不得进,不得出!违令者,无论内外门弟子,一律……就地格杀!” 他要将那片区域,彻底变成一座与世隔绝的牢笼! 他要将那个恐怖的“异常”,暂时封印起来! 他需要时间,需要从长计议! …… 山洞里,陈狗剩正对着那块怎么也切不动的“砧板”发愁。 “质量太差了!这砧板又硬又脆,还不如石头好用!回头必须向后勤部投诉!”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那无意识的反击,已经将一位高高在上的宗主,彻底拍进了对未知的、无边的恐惧深渊之中。 他更不知道,从这一刻起,整个杂役区后山,已经因为他一个人,被彻底封锁,变成了一座只属于他自己的、巨大的、高墙环绕的……“露天精神病院”。 第59章 宗门的“最终诊断” 青云宗主峰之巅,古老祭坛之上,风声呜咽,吹得宗主那一身朴素的青色道袍猎猎作响。 他脸色煞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那双本该古井无波的老眼里,此刻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对未知的极致恐惧。 青云镜中那惊鸿一瞥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诡异画面,如同最恶毒的梦魇,死死地攫住了他的神魂。 那身纯白的古怪“道袍”,那冰冷得不似活人的眼神,那股仿佛能洞穿万古、审视众生的漠然…… 是此獠的本来面目?还是他背后某个未知存在的警告?! 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一件事—— 这个疯子,这个被他们视为蝼蚁、视为机缘的杂役,其存在的本质,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乃至整个青云宗的认知范畴! “怪物……不,是邪物……” 宗主失神地喃喃自语,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再也不敢多看那面恢复了混沌的古镜一眼。 他明白了,这已经不是他,甚至不是整个青云宗能够处理的麻烦了。 这个疯子,根本不是什么身怀异宝的幸运儿。 他本身,就是一个无法被理解、无法被揣度的……巨大恐怖!一个行走的、能污染一切的灾厄之源! “传我宗主令!” 宗主的声音沙哑而又急促,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惊恐与决绝,通过神念瞬间传遍了整个主峰。 “即刻起,封锁外门杂役区后山所有区域!布下宗门最高级别的大阵!任何人,不得进,不得出!违令者,无论内外门弟子,一律……就地格杀!” 他要将那片区域,彻底变成一座与世隔绝的牢笼! 他要将那个恐怖的“异常”,暂时封印起来! 他需要时间,需要从长计议! …… 半个时辰后,青云宗议事大殿。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宗主端坐于首位,脸色依旧难看。下方,是宗门硕果仅存的几位筑基后期长老,他们每一个都是跺跺脚能让周边势力抖三抖的人物,此刻却都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大殿中央,一面由灵力构筑的水镜,正无声地播放着巳和午冒死记录下的、关于陈狗剩的零星画面。 从最开始的执法队疯癫,到李执事道心破碎;从苑琼的离奇失踪,到钱执事的当众吃土;再到周执事手持缚魂网,却依旧在一个照面间神魂尽毁,彻底疯癫…… 一幕幕荒诞而又血腥的景象,让在座的所有长老都倒吸一口凉气,后背发凉。 当画面最后定格在宗主通过青云镜看到的、那个穿着白色古怪“道袍”的冰冷身影时,整个大殿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诸位,都看到了吧。”宗主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一位脾气火爆的执法长老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此獠绝对是上古魔头夺舍重生!手段如此诡异,绝非寻常修士!宗主,我建议,立刻启动护山大阵,请出太上长老,以雷霆手段,将其彻底抹杀!以绝后患!” 另一位丹堂的长老却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忌惮交织的光:“王长老此言差矣。能让周执事这等心性坚韧之辈一个照面便道心崩碎,其神魂之力,恐怕已非我等所能揣度。若真是上古魔头,强行抹杀,一旦其临死反扑,引爆神魂,我青云宗……恐怕也要元气大伤!” “那依张长老之见,该当如何?难道就放任这等邪物在我宗门之内肆虐?” “自然不是。”张长老捋了捋胡须,眼中精光一闪,“依老夫看,此獠虽诡异,但似乎并无主动攻击的意图,其所有反击,皆是因旁人触碰而起。且其行为疯癫,神志不清,或许……并非不可控制。”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诱惑,“若能将其生擒,研究其神魂之秘,或是那‘污染’他人心神的神通……对我青云宗而言,或许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天大机缘!” “机缘?!”执法长老王长老冷笑一声,“周执事的惨状就在眼前!李执事、钱执事至今还疯疯癫癫!这等‘机缘’,谁敢去取?你去吗?” 张长老被噎得老脸一红,不再言语。 大殿内,再次陷入了争吵与沉默的循环。 良久,一直闭目养神的宗主,才缓缓睁开眼。 “够了。” 他淡淡的两个字,却让所有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此物……非魔,非邪,非人。”宗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深深的疲惫与后怕,“青云镜的反噬,让本座看到了一丝不属于此界的……‘真实’。” 他没有详细描述那道冰冷的目光,但仅仅是“不属于此界”五个字,便让所有长老都心神剧震。 “本座的决断是——封印。” 宗主的声音不容置喙,“启动‘四象锁山阵’,将整个杂役区后山彻底封锁!断绝其与外界的一切联系!阵法由我亲自主持,你们四人从旁协助。” “宗主三思!”王长老急道,“那片区域灵脉虽稀薄,却也是我宗根基的一部分,如此封锁,代价太大!而且,万一那邪物在其中成长起来……” “没有万一。”宗主打断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在没有找到万全的克制之法前,任何试图接触他的行为,都是自取灭亡。封印,是唯一的选择。” “就让他,在这座为他量身打造的牢笼里,自生自灭吧。” …… 与此同时,那座被宗主亲自定性的“牢笼”之内。 一处更为隐蔽的山洞里,陈狗剩正坐在地上,兴致勃勃地研究着他最新的“战利品”。 他觉得之前那个“全身电网按摩”的“理疗项目”虽然粗暴,但“附赠的纪念品”却很精致。 他将那枚从周执事身上“掉”出来的、记载着完整筑基期功法的淡青色玉简,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颗之前“捡”来的、还带着泥土的朱红果。 他拿出那柄被他视为“大号水果刀”的上品法器青钢剑,对着玉简那坚硬的表面,就想把这“新书签”当成砧板,切水果吃。 “这新到的砧板看着挺高级,”他举起青钢剑,对着玉简比划着,“就是太厚了,还有点滑,不知道结不结实。”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那无意识的反击,已经将一位高高在上的宗主,彻底拍进了对未知的、无边的恐惧深渊之中。 他更不知道,从这一刻起,整个杂役区后山,已经因为他一个人,被彻底封锁,变成了一座只属于他自己的、巨大的、高墙环绕的……“露天精神病院”。 他只是觉得,今天的“医院”,似乎……格外地安静。 第60章 露天“精神病院” 青云宗主峰之上,宗主令下,雷厉风行。 四位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筑基后期长老,同时出现在了杂役区后山的四个方位,神情肃穆。 宗主亲临中央,立于虚空,须发无风自动,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凝重与决断。 “起阵!” 随着宗主一声低喝,他与四位长老同时掐诀,磅礴的筑基期灵力如同五道擎天之柱,冲天而起,引动了早已埋设在此地、作为宗门最后防线的“四象锁山阵”! 嗡——!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悠远嗡鸣,响彻天地!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圣兽的虚影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一闪而逝,化为四道通天彻地的璀璨光柱。 光柱之间,无数繁复而又古奥的符文锁链凭空浮现,互相勾连、交织。 最终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倒扣的淡青色光碗,将整个杂役区后山数里的范围,尽数笼罩其中! 光幕流转,灵气沸腾,最终又缓缓隐去,化为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却又坚不可摧的无形壁垒。 自此,这片区域,与外界彻底隔绝。 “传令下去,”宗主看着下方那片恢复了平静的山林,声音冰冷,“此地列为宗门最高禁区,任何人,不得进,不得出!违令者,无论内外门弟子,一律……就地格杀!” 做完这一切,他才稍稍松了口气,但那颗悬着的心,却丝毫没有放下。 他只是建起了一座牢笼。 但笼中的那头怪物,到底什么时候会苏醒,什么时候会……破笼而出,谁也不知道。 …… 山洞里,陈狗剩正对着那块怎么也切不动的“高级砧板”(筑基期功法玉简)发愁。 “质量太差了!这砧板又硬又脆,还不如石头好用!回头必须向后勤部投诉!” 他正抱怨着,突然感觉周围好像……安静了许多。 之前林间那些若有若无的窥伺感,那些让他感觉“总有病友在暗中观察”的视线,在这一瞬间,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连空气,似乎都变得清新了不少。 “咦?”他好奇地探出头,向外望去。 山还是那座山,树还是那些树,但一切都显得格外宁静,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医院的安保系统升级了?”陈狗剩的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感觉空气都清新了不少,墙也变高了,这下那些爱闹事的病友可进不来了。” 在他看来,这由宗门最高力量布下的、足以困死筑基修士的“四象锁山阵”,不过是医院为了给他这个“优秀病员”提供一个更优良的康复环境,而进行的“院区隔离升级”。 “不错,不错。”他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了“被特殊照顾”的优越感,“看来我上次的投诉起作用了,院长的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 他彻底放下了心,觉得自己的新“病房”——也就是这片被彻底封锁的后山——变得前所未有的安全。 他可以安心地进行自己的“康复疗程”了。 “该去我的VIp浴室泡个澡了。” 他哼着小曲,揣着那堆“玩具”和“糖豆”,晃晃悠悠地回到了那个被瀑布遮掩的崖洞。 他将此地视为自己最完美的“私人疗养区”,每日除了睡觉,就是泡在灵泉里,用那块“高级按摩石”搓背,饿了就啃两口之前“捡”来的朱红果,渴了就喝几口灵泉水。 他体内的修为,在这无人打扰的、堪称奢侈的“疗养”中,如同坐上了火箭,那炼气五层的壁垒,正在以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速度,被飞快地消融。 …… 与此同时,杂役区与外门的交界处,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宗门突然封锁后山,将其列为最高禁区,这个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湖中,激起了所有底层弟子的恐慌与猜测。 “听说了吗?后山被封了!据说是有什么上古妖魔出世了!” “什么妖魔!我听内门的朋友说,是那个疯子陈狗剩,他根本不是人,是个邪物!宗门这是要将他彻底封印!” “可惜了……听说他身上有中品灵石,还有筑基功法……” “嘘!不要命了!现在谁还敢提他?靠近那片区域都得死!” 恐惧,压倒了贪婪。 曾经那些对陈狗剩心怀叵测的修士,此刻都噤若寒蝉,生怕与那个恐怖的“邪物”扯上任何关系。 然而,凡事总有例外。 外门女弟子居住的一处清幽小院内,一名身着淡紫色罗裙的女子,正静静地听着几名小姐妹叽叽喳喳地议论着这场风波。 她叫苏媚,炼气六层巅峰的修为,容貌娇媚,眼波流转间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态。 她刚从一处宗门秘境执行任务归来,对宗门内发生的这些大事,还只是一知半解。 “一个疯子,竟能将宗门搅得天翻地覆,甚至让宗主亲自下令封山?”苏媚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与她外表截然不符的精明与不屑。 “媚儿姐,你可别不信!”旁边一个女弟子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我表哥是执法队的,他亲眼看到,周执事……筑基中期的周执事啊!只是碰了那疯子一下,就疯了!现在还在刑堂地牢里关着,天天喊着自己是天呢!” “哦?”苏媚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这么说来,倒真有点意思。” 她不像那些被恐惧冲昏了头脑的蠢货。 在她看来,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诡异,所有的异常背后,都必然隐藏着与之对等的巨大利益。 一个疯子而已,能有多大能耐? 定是那些废物贪婪无能,手段拙劣,才会被他耍得团团转。 他身上的宝贝,才是这一切的根源。 若是自己能得到…… 苏媚的心,瞬间变得火热起来。她自信,凭她的心计与手段,对付一个区区疯子,绰绰有余。 “一个被封锁的牢笼……”她放下茶杯,眼中闪烁着猎人般的光芒,“听起来,倒像是一个为我准备的、无人打扰的狩猎场啊。” 一个大胆而又疯狂的计划,在她心中迅速成型。 …… 三日后,夜黑风高。 一道纤细的身影,如同黑夜中的一只紫蝶,悄无声息地避开了所有巡逻的弟子,来到了被“四象锁山阵”笼罩的后山边缘。 苏媚仰头看着眼前那片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的虚空,脸上露出一丝凝重。 宗门大阵,凭她自己,绝无可能闯入。 但她早已通过各种手段,打探到了一个被所有人都忽略的漏洞。 ——那是百年前修建的一条用于排放废水的暗渠,早已荒废,几乎被人遗忘。它的一端连接着杂役区边缘的一口枯井,另一端,则恰好延伸至被封锁的后山区域内一处不起眼的乱石堆下。 大阵虽强,却主要是为了封锁天空与地面,对这深埋于地下的、早已灵气断绝的暗渠,竟存在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薄弱环节。 苏媚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土黄色的符箓,正是那张极其珍贵、能让她在土石中短距离穿行的“遁地符”。 这是她此次秘境之行最大的收获,本是留作保命之用。 但此刻,为了那可能存在的、足以让她一步登天的惊天机缘,她决定赌上一切! “一个疯子身上的宝贝,是我的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将遁地符往身上一拍,整个人化作一道黄光,悄无声息地没入了脚下那坚硬的土地之中,朝着那片被死亡与恐惧笼罩的禁区,潜行而去。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身怀异宝的疯子。 而是一个连宗主都为之恐惧的、无法被理解的……“异常”。 第61章 苏媚的“狩猎” 夜,愈发深沉。 “四象锁山阵”所化的无形壁垒之下,杂役区后山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所有的喧嚣与窥伺都已退去,只剩下山风穿过林间的呜咽,如同亡魂的低语。 废弃的暗渠出口,乱石堆下,一道土黄色的光芒微微一闪,随即黯淡下去。 苏媚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她踉跄一步,扶住旁边的岩石,俏脸因灵力消耗而显得有几分苍白。 那张作为她最大底牌的遁地符,已化为飞灰,消散在风中。 “总算是进来了。”苏媚直起身,环顾四周,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闪烁着猎人般的警惕与兴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压抑感,那是宗门大阵残留的余威。 这里的一切都显得过于安静,静得有些诡异,仿佛所有的生灵都在这场无形的风暴面前选择了蛰伏。 “一个疯子,竟能将宗门搅得天翻地覆,甚至让宗主亲自下令封山?” 苏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倒真有点意思。” 她不像那些被恐惧冲昏了头脑的蠢货。 在她看来,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诡异,所有的异常背后,都必然隐藏着与之对等的巨大利益。 一个疯子而已,能有多大能耐?定是那些废物贪婪无能,手段拙劣,才会被他耍得团团转。 “让我来看看,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样的宝贝。” 苏媚自信,凭她的心计与手段,对付一个区区疯子,绰绰有余。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由白玉雕琢而成的蝴蝶,指尖一弹,一丝精纯的灵力注入其中。玉蝶翅膀微颤,悄无声息地飞起,循着空气中残留的最浓郁的灵气踪迹,朝着一个方向翩翩飞去。 她莲步轻移,身形如同一只融入了夜色的紫蝶,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一路行来,她看到了不少打斗的痕迹。断裂的树木,焦黑的地面,甚至在一些不起眼的角落,还能看到尚未被雨水冲刷干净的暗红色血迹。 这些景象,非但没有让她感到畏惧,反而让她愈发笃定自己的判断——这不过是一场由贪婪引发的、愚蠢的内斗。那个疯子,不过是恰好站在风暴中心的、最幸运的那个幸运儿罢了。 玉蝶最终停在了一处陡峭的断崖前,在那片如白色绸缎般倾泻而下的巨大瀑布前盘旋不去。 “在这里面?” 苏媚感受着从水幕之后隐隐透出的、那股精纯而又温和的灵气波动,心中的贪婪之火已然熊熊燃烧。 她收起玉蝶,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她没有像陈狗剩那样直接闯入,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了自己真正的杀手锏。 那是一截细如发丝的、呈七彩之色的线香。 “七情惑心香”。 此香乃是她从一处古修洞府中偶然所得,无色无味,却能无声无息地潜入修士识海,勾起其内心深处的七情六欲,并将其无限放大。喜悦会化为癫狂,悲伤会化为绝望,而爱慕,则会化为不顾一切的、飞蛾扑火般的痴迷。 她要的,不是一个失去理智的野兽,而是一个对她言听计从、心甘情愿献上一切秘密的……傀儡。 苏媚用灵力点燃线香,一股无形的、肉眼不可见的青烟袅袅升起,被山风裹挟着,悄无声息地穿透那厚重的水幕,钻入了崖洞之中。 做完这一切,她才施施然地撑起一道淡蓝色的避水光幕,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如同一位即将登台的女王,款款走进了那片水帘之后。 …… 崖洞内,陈狗剩正对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发愁。 “医院的伙食供应还是跟不上啊。” 他摸着自己咕咕叫的肚子,将之前“捡”来的各种“食材”——几株叫不上名字的灵草,一颗啃了一半的朱红果,甚至还有那包从药园学徒子身上“掉”来的催熟药粉——一股脑儿地全扔进了一个破了角的瓦罐里。 他又拿出那本记载着丹方的玉简,贴在额头“复习”了一下“方便面烹饪指南”,然后点燃一团忽明忽暗的火球,开始了自己的“黑暗料理”之旅。 就在他专心致志地研究“火候”时,一股奇异的香味,若有若无地飘了过来。 “咦?”陈狗剩耸了耸鼻子,一脸的困惑,“医院换了新的香薰了?这味道……有点像我妈炖的鸡汤,又有点像隔壁王大爷的脚气膏,真上头。” 七情惑心香那本该勾起他心底欲望的香气,在他那混乱的精神世界里,被自动扭曲、解读成了一股极其古怪的、混杂着温馨与恶心的复合型气味。 这股味道非但没有让他产生任何旖旎的念头,反而让他那本就活跃的食欲,被瞬间激发到了顶点! “好饿……得赶紧把面煮好!” 就在他往火球里多注入了一丝灵力,准备加速“烹饪”时,一道婀娜的身影,踏着水汽,缓缓从瀑布水幕后走了出来。 来人身着淡紫色罗裙,身段窈窕,容貌娇媚。水汽将她的衣衫微微打湿,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她的脸上挂着温柔如水的笑容,一双桃花眼媚眼如丝,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陈狗剩看到她,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 “送外卖的护士姐姐!”他丢下瓦罐,一脸惊喜地迎了上去,“你来得正好!快尝尝我新研发的‘十全大补面’!绝对的独家秘方!” 说着,他竟真的拿起旁边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黑乎乎的木勺,从那只还在“咕嘟咕嘟”冒着五颜六色气泡的瓦罐里,舀起一勺黑绿相间、散发着刺鼻怪味的粘稠液体,热情洋溢地递到了苏媚面前。 苏媚脸上的媚笑,瞬间凝固了。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她想过这个疯子会在药力作用下,像野兽一样扑上来,想过他会痴傻地跪倒在自己脚下,也想过他会涕泪横流地献上所有的宝贝。 却唯独没想过,自己精心营造的、如同仙女下凡般的出场,换来的,竟是一勺看起来就足以毒死一头牛的……不明糊状物? “疯子!拿开你的脏东西!” 极致的错愕与一丝被戏耍的羞辱感涌上心头。她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温柔的伪装,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想也不想,便抬手一挥,狠狠地拍向陈狗剩递过来的那只手。 她的手,打在了陈狗剩的手腕上。 接触,发生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苏媚脸上的狠厉与杀机瞬间定格,如同被冰封的湖面。 系统,在这一次毫无保留的、充满了敌意的接触下,被全力激发! 一股远比她之前面对过的任何心魔都要恐怖、都要混乱、都要癫狂的意念洪流,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神罚,悍然冲入她那炼气六层巅峰的识海! 嗡——! 苏媚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眼前的景象,如同被砸碎的镜子,瞬间崩裂、重组! 那脏兮兮的疯子,那黑黢黢的崖洞,那冰冷的现实……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无数大道符文构筑而成的、金光万丈的本源空间! 而眼前这个被她拍开的男人,不再是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疯子,而是一个由最纯粹的、最本源的大道法则凝聚而成的人形至宝! 那是长生!是永恒!是她梦寐以求的一切! “大道……你是我的!” 苏媚眼中的杀机与狠厉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近乎于虔诚的、病态的占有欲! 她松开了禁锢的力道,脸上泛起痴傻而又狂热的笑容,口中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又急促: “双修!我要和你双修!只要得到你,我就能……我就能得道成仙!” 她竟开始疯狂地撕扯自己身上那件华美的罗裙! “嗤啦——!” 丝绸破碎的声音在寂静的崖洞内响起,显得格外刺耳。 陈狗剩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连连后退。 “你……你干嘛!别过来!”他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开始脱衣服的“暴力护士”,一脸的惊恐,“我告诉你,我这面……可能有毒!你是不是过敏了?!” 就在他惊魂未定之际,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窃取规则,已然完成。 一枚记录着《七情惑心香》以及数种阴损毒药、媚药配方的古朴玉简,无声无息地从苏媚的储物袋中消失,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陈狗剩的脚边。 苏媚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她将身上所有的束缚尽数除去,露出一具如同羊脂美玉般、充满了惊人诱惑的完美胴体,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如同一头饿了千年的雌兽,朝着那个还在手足无措的陈狗剩,猛地扑了上去! “仙缘!你是我的仙缘!” 第62章 反向采补与修为暴涨 崖洞内,水汽氤氲,混杂着那锅“十全大补面”熬煮出的、难以名状的刺鼻怪味。 “仙缘!你是我的仙缘!” 苏媚的尖叫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尖利而又狂热。 她那双本该媚眼如丝的桃花眼里,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于虔诚的、病态的占有欲。 她撕碎了身上最后一片蔽体的罗裙,那具如同羊脂美玉般、足以让任何正常男人血脉贲张的完美胴体,就这么毫无保留地暴露在陈狗剩眼前。 她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如同一头饿了千年的雌兽,朝着那个还在手足无措、连连后退的陈狗剩,猛地扑了上去! “你……你干嘛!别过来!” 陈狗剩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他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开始脱衣服、还朝自己猛扑的“暴力护士”,一脸的惊恐。 “我告诉你,我这面……可能有毒!你是不是过敏了?!医闹也不是这么闹的!” 他的警告毫无作用。苏媚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她的认知被系统完全扭曲,眼前这个脏兮兮的疯子,就是她通往长生大道的唯一阶梯! 她瞬间便扑到了陈狗剩身上,温香软玉的身体如同八爪鱼般,死死地将他缠住。 双手紧扣着他的手腕,双腿盘上了他的腰,肌肤与肌肤之间,发生了大面积的、毫无保留的接触。 “别……别打针!”陈狗剩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巨大的、滑腻的美女蛇缠住了,浑身动弹不得,吓得哇哇大叫,“救命啊!护士非礼啦!” 就在这充满了荒诞与惊恐的纠缠中,系统,在这一次前所未有的、充满了主动“献身”意味的接触下,以一种更加霸道、更加不讲道理的方式,全力运转! 一场无意识的、却又极其高效的反向采补,开始了! 陈狗剩只感觉一股股温暖而又磅礴的能量,如同被高压水泵注入血管,从与苏媚接触的每一寸皮肤,疯狂地涌入他体内! “嗯?怎么……怎么感觉……好像在给我强行输液?”他被那股庞大的能量流冲击得有些发懵,“这……这是什么新型的理疗项目?高压能量灌注疗法?”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接上了一个超大功率的充电宝,一股股温暖而又磅礴的能量涌入,让他那刚刚还空空如也的丹田,瞬间变得充盈起来。 而在他身下,苏媚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恐怖的变化。 她那原本光滑如玉的肌肤,渐渐失去了光泽,变得干涩、苍白。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也开始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从发根处泛起一丝丝灰白。她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病态的、死人般的惨白。 她体内那炼气六层巅峰的、远比陈狗剩精纯的灵力,如同开闸的洪水,通过两人紧密接触的肢体,源源不断地、不受控制地倒灌进陈狗剩的体内! 她修炼的《姹女吸精诀》,此刻成了最致命的催命符,将她与陈狗剩之间建立起了一条单向的、无法被切断的能量通道。 然而,她对此毫无察觉。 她依旧痴傻地笑着,脸上挂着一种极致的、病态的幸福。她将脸颊紧紧地贴在陈狗剩的胸口,口中喃喃自语,声音娇媚入骨: “仙君……您的气息……好温暖……琼儿……要和您融为一体了……” 陈狗剩却感觉自己快要被“撑爆”了。 “太多了……太多了……”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强行灌了十几桶高浓度营养快线,浑身燥热,经脉胀痛,“护士姐姐……停!停一下!要……要炸了!” 就在这诡异的“双修”过程中,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窃取规则,已然完成。 一枚记录着《七情惑心香》以及数种阴损毒药、媚药配方的古朴玉简,无声无息地从苏媚那早已被系统力量穿透的储物袋中消失,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陈狗剩的脚边。 不知过了多久,当苏媚体内最后一丝灵力被榨干,连维持生命的元阴都开始流逝时,这场恐怖的反向采补才缓缓停歇。 她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水分的花朵,彻底瘫软下去,原本娇媚的容颜此刻竟显出几分老态,皮肤上甚至出现了一丝细微的皱纹。她彻底陷入了深度的痴傻之中,嘴角还挂着一丝幸福的口水,仿佛真的与她的“仙君”,在九天之上,比翼双飞了。 轰——! 陈狗剩的体内,如同响起了一声平地惊雷! 那层薄薄的炼气五层壁垒,在这股磅礴能量的冲击下,如同纸糊的一般,应声而碎! 一股远比之前强横数倍的气息自他体内一闪而逝,随即又被敛气术和系统悄然掩盖。 炼气五层!成了! “呼……”陈狗剩长出了一口气,感觉那股快要把他撑爆的“高压输液”终于停了。 他推开瘫软在自己身上、如同死狗般的苏媚,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护士怎么虚脱了?业务能力还是不行啊,传个功都能把自己传晕过去。” 他从地上爬起来,感觉浑身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之前的疲惫与惊吓一扫而空。 他低头一看,发现脚边多了一本“新书”。 “哟,传功还送纪念品?”他弯腰捡起那枚记录着各种阴损配方的玉简,贴在额头“阅读”了一下。 “《医院内部保密配方:如何制作高效麻醉剂与神经毒素》?嗯……这书内容有点危险啊,得好好保管。” 他不再理会那个在地上彻底痴傻的“护士长”,揣起自己的“新教材”,又捡起那件被苏媚撕碎后丢在一旁的、他的“新毛巾”(肚兜),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崖洞。 “这VIp病房也被污染了,又得换地方了。” 他体内的修为,在这次意外的“大补”之下,已然暴涨了一大截,不仅成功突破,还稳稳地停留在了炼气五层的初期。 而崖洞之内,苏媚依旧痴傻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赤裸,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 她完全不知道,一场比死亡更恐怖的、充满了无尽黑暗与绝望的命运,才刚刚开始。 …… 半个时辰后,两道鬼祟的身影摸进了这处被废弃的区域。 是两个在附近“拾荒”的散修,一个叫王二,一个叫李四,皆是炼气三层的修为。 他们是被之前陈狗剩与苏媚追逐打斗的动静吸引而来,却因忌惮不敢靠近,直到此刻才小心翼翼地前来查探,想看看有没有便宜可捡。 当他们穿过瀑布,看到崖洞内的景象时,两人都惊得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眼中爆发出饿狼般的、赤裸裸的淫邪与贪婪。 “是……是外门的苏媚师姐!”李四的声音都在发颤。 王二的眼睛则死死地盯着苏媚那具毫无遮掩的、充满了惊人诱惑的完美胴体,喉结上下滚动,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她……她好像是疯了?” 两人小心翼翼地上前,试探了几下,发现苏媚果然毫无反应,只是痴傻地笑着,任由他们摆布。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王二发出压抑不住的狂笑,“这骚娘们平日里高高在上,没想到今天竟落到了我们兄弟手里!” “大哥,这娘们是修士,身体里可都是灵气……”李四舔了舔嘴唇,话语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王二脸上的淫笑变得狰狞而残酷。 “当然!先让兄弟们快活快活!等玩腻了,再把她炼成丹!她这身皮肉,可是上好的材料,一点都不能浪费!” 两人再无半分犹豫,饿狼般扑了上去。 崖洞内,很快便响起了令人作呕的喘息声。 苏媚在痴傻中,再次承受着非人的蹂躏。她的身体因为蕴含灵气,成了这群恶徒眼中可以反复利用、不会轻易死去的玩物。 不知过了多久,当王二和李四心满意足地从她身上爬起时,一个更加恶毒的念头,在他们心中升起。 “大哥,就我们两个人,也炼化不了她啊。不如……” “不如叫上兄弟们,一起‘享用’这份大餐!”王二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这娘们修为不低,够我们快活好一阵子了!” 一场更加黑暗、更加绝望的盛宴,即将在这座与世隔绝的“牢笼”之内,拉开序幕。 第63章 疯魔女修的复仇 宗门最高级别的“四象锁山阵”。 在陈狗剩看来,不过是医院为了给他这个“优秀病员”提供一个更优良康复环境,而进行的“院区隔离升级”。 “不错,不错。”他对自己享受到的“特殊照顾”感到非常满意。 “看来我上次的投诉起作用了,院长的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 自此,这片被外界视为禁地的后山,彻底成了陈狗剩一个人的、巨大的、高墙环绕的“露天精神病院”。 再也没有不长眼的“病友”来打扰他“治疗”,也没有态度恶劣的“护工”来强制他“查房”。 他每日的生活变得规律而又惬意。 饿了,就去“百兽夜总会”的果园里摘几颗“后劲十足”的朱红果当零食。 渴了,就去“VIp病房”的灵泉洞里喝几口“带自动按摩功能”的温泉水。 闲得无聊了,就拿出那本《水遁术》残卷,在水潭里练习“花式潜水”,或者拿出那柄上品法器青钢剑,对着坚硬的岩石练习“削苹果皮”。 他的修为,在这无人打扰的、堪称奢侈的“疗养”中,如同坐上了火箭,那刚刚突破的炼气五层境界,正在以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预的速度,飞快地巩固、夯实,并坚定不移地,朝着五层中期稳步迈进。 他觉得,这样的“住院生活”,简直是天堂。 然而,他所不知道的是,在这座为他量身打造的“天堂”之内,另一座真正的地狱,正在无声地上演。 …… 瀑布之后的崖洞内,水声潺潺,却再也洗不净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混杂着体液与欲望的污浊气息。 苏媚痴傻地躺在冰冷的石地上,她那具曾如羊脂美玉般的完美胴体,此刻布满了青紫的痕迹与肮脏的污垢。 那双本该媚眼如丝的桃花眼,此刻空洞无神,只是痴痴地望着洞顶,嘴角挂着一丝幸福的、晶莹的口水。 在她身边,四五个同样身着杂役服饰的散修,正赤裸着身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挂着酒足饭饱般的、充满了兽性满足的淫邪笑容。 为首的,正是之前那两个“拾荒”的散修,王二和李四。 “哈哈哈!大哥,还是你厉害!” 李四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眼神贪婪地在苏媚那具毫无反应的身体上扫过,“这可是外门有名的骚娘们苏媚师姐!没想到今天竟便宜了我们兄弟!” 王二狞笑一声,一脚踹在苏媚的小腹上,见她只是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呻吟,痴傻的笑容依旧,眼中的残忍更甚。 “一个任人摆布的极品炉鼎!她修为不低,身体里蕴含的灵气和元阴,够我们兄弟们快活好一阵子了!” 他回头对着其他几个同样眼神火热的同伙说道:“都记住了!这娘们是咱们的共有财产!谁他妈也别想吃独食!每天轮流来,玩够了,等她油尽灯枯的时候,再把她分尸炼丹!她这身皮肉,可是上好的材料,一点都不能浪费!” “好!” “听大哥的!” 众人轰然应诺,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 在这座被隔绝的“牢笼”里,所有的道德与秩序都已崩塌,只剩下最原始的、赤裸裸的弱肉强食。 苏媚,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玩弄他人于股掌之间的女修,此刻成了这群底层饿狼眼中,可以反复利用、榨干最后一丝价值的“资源”。 …… 接下来的数日,这座本该是清修之地的崖洞,彻底沦为了人间炼狱。 王二等人每日都会轮流前来,在这具毫无反抗能力的、痴傻的身体上,尽情地发泄着他们那被压抑了太久的、最肮、、脏的欲望。 苏媚的身体,因其修士的底子,竟真的如同他们所想,成了一个不会轻易死去的玩物。 她的修为在持续的蹂躏中缓缓流逝,原本娇媚的容颜也因精气的亏空而渐渐显出几分老态。 但她脸上的痴傻笑容,却始终未变,仿佛正与她的“仙君”,在九天之上,比翼双飞。 直到第七日的黄昏。 当王二再一次心满意足地从她身上爬起时,他看着苏媚那愈发苍白憔悴的脸,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与残忍。 “差不多了,”他对一旁的李四说道,“这娘们快被榨干了。再玩下去,药效就没了。今晚,就动手吧!先卸一条胳膊下来,炼‘血元丹’,别让她死了,活炼的效果最好!” “好嘞,大哥!”李四狞笑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锋利的、专门用来肢解妖兽的短刃。 他走到苏媚身边,一把抓住她光洁纤细的右臂,眼中闪烁着屠夫般的兴奋光芒。 “苏媚师姐,您这胳膊,师弟我就不客气了!” 他狞笑着,举起短刃,对准苏媚那毫无防备的、光洁的肩头,狠狠地劈了下去! “噗嗤!” 血光迸现! 撕心裂肺的、足以将灵魂都撕裂的剧痛,如同烧红的烙铁,瞬间贯穿了苏媚浑浑噩噩的神魂! 这股极致的痛苦,如同一道九天之上降下的惊雷,悍然劈开了系统施加在她身上的、那层早已因灵力亏空而变得薄弱不堪的疯癫枷锁! 苏媚呆滞的眼神猛地一凝! 那片混沌与茫然在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看清自身处境后,那冰冷到极致的、淬了毒的怨恨与疯狂! 浑身赤裸,下体一片狼藉,身上布满了屈辱的痕迹。 右臂,齐肩而断,鲜血淋漓。 而那个刚刚还在她身上驰骋的男人,正狞笑着,拿着她那条还在微微抽搐的断臂,商量着如何下刀才能最大化地利用血肉。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无尽怨毒与绝望的凄厉尖叫,从苏媚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她猛地坐起,那双本该勾人的桃花眼里,此刻只剩下两团燃烧的、血红色的火焰! 她不顾断臂处传来的剧痛,仅剩的左手如鬼爪般探出,一把抓住了离她最近的、正拿着她断臂欣赏的李四的脖子! “你……!”李四骇然失色,刚想反抗。 《姹女吸精诀》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疯狂姿态,催动到了极致! 一股无可抗拒的、霸道无比的吸力自她掌心爆发! 李四脸上的惊愕还未散去,便感觉自己全身的精气、元阳、乃至辛苦修炼了十数年的炼气三层灵力,如同决堤的江河,被一股野蛮的力量硬生生从体内扯出,疯狂涌入苏媚的体内!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失去光泽,肌肉萎缩,头发变得枯黄,不过两三个呼吸间,就化作了一具皮包骨的干尸! “魔……魔鬼!” 一旁的王二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 苏媚眼中血丝密布,状若疯魔。她猛地将手中的干尸砸向洞口,堵住了唯一的去路,同时身形如鬼魅般,带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向了王二。 “都得死!你们都得死!我要把你们……全都炼成丹!” 她的左手死死扣住王二的天灵盖,磅礴的吸力再次爆发。 王二发出绝望的惨嚎,炼气三层的修为在苏媚这燃烧一切的疯狂面前,竟无半点反抗之力。 崖洞内,血腥与怨毒的气息冲天而起。 片刻之后,苏媚孤零零地站在两具干尸中央,她断臂的伤口处,血肉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蠕动、愈合,止住了流血。 她摊开左手,两团被强行抽出的、混杂着血肉魂魄的能量球在她掌心旋转,最终被她毫不犹豫地炼化成了两颗猩红如血的丹药。 吞下丹药,一股庞大的能量在她体内炸开,不仅弥补了她被蹂躏亏空的精气,修为竟隐隐还有精进。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右肩,又抬头望向陈狗剩离开的方向,那双美丽的眸子里,再无半分媚意,只剩下永世难消的怨毒与刻骨的杀机。 “疯子……” 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如同地狱里的恶鬼。 “还有你们……” 她的目光,扫过洞外那片被封锁的天地。 “所有……碰过我的人……” 踉跄着,她拖着残破的身躯,如同从地狱深处爬出的复仇恶鬼,消失在了深沉的夜色之中。 一场更加血腥、更加残酷的猎杀,即将在这座与世隔绝的“牢笼”之内,拉开序幕。 第64章 “新病友”的追杀 夜色如墨,将这片被宗门遗弃的后山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四象锁山阵”像一个无形的碗,倒扣而下,隔绝了内外,也让这片区域成了一座真正的、无法无天的牢笼。 陈狗剩对这一切毫无所知。 他刚从那场被他定义为“高压能量灌注疗法”的诡异“双修”中脱身,不仅成功突破到了炼气五层,还顺手“捡”到了一本内容十分危险的“新教材”和一条质地不错的“新毛巾”。 “这VIp病房也被污染了,又得换地方了。”他嫌弃地看了一眼身后那间黑黢黢的灶房,那里,一个“业务能力不行”的“护士长”正痴傻地躺着,等待着她那更加黑暗的命运。 陈狗剩揣着自己的“战利品”,晃晃悠悠地继续着他寻找“完美床位”的旅程。 他体内的灵力前所未有地充盈,炼气五层的修为让他感觉浑身都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走路都带风。他脚下那双时灵时不灵的“神行靴”,似乎也因他修为的提升而变得“听话”了不少,不再那么抽风。 “这医院的伙食和理疗项目虽然时好时坏,但效果还是不错的。”他满意地拍了拍肚子,心情愉悦,“感觉身体又结实了不少,下次体检肯定能得个‘优秀’。” 就在他自得其乐之际,两道鬼祟的身影,像黑夜中的两只秃鹫,悄无声息地从他身后不远处的密林中缀了上来。 是之前在溪边“收殓”了梁卯尸体的两个散修,胡寅和沈辰。 他们本已心满意足地离去,却在半路上越想越不对劲。 “四哥,你说那个疯子……”胡寅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他身上肯定有古怪!梁卯那家伙好歹也是炼气六层,怎么会死得那么蹊 ??而且那疯子出现得也太巧了!” 沈辰的眼中也满是算计:“没错!我刚才离得近,看得清楚,那疯子虽然疯言疯语,但他腰间的储物袋,鼓鼓囊囊,至少有两三个!一个杂役,哪来这么多家当?定是杀了人夺来的宝!” 两人一拍即合。 在这座被封锁的“牢笼”里,所有的规矩都已作废,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弱肉强食。 一个落单的、神志不清的疯子,却身怀重宝。 这在他们看来,不啻于一只三岁孩童抱着金元宝招摇过市。 “跟上去!”胡寅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找个机会,做了他!他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是我们的!” 两人收敛气息,像最耐心的猎人,远远地缀着,等待着最佳的下手时机。 陈狗剩正哼着小曲,研究着手里那件刚从苏媚身上“捡”来的粉色肚兜。 “这毛巾的料子真不错,”他扯了扯,觉得入手冰凉丝滑,“就是尺寸小了点,擦脸还行,擦背就不够长了。回头得跟后勤部反映一下,要求换个大号的。” 他正抱怨着,突然脚下一顿,停了下来。 他歪着脑袋,侧耳倾听,脸上露出一丝困惑。 那刚刚从寻宝鼠身上“窃取”来的、时灵时不灵的“微弱气息探寻”能力,在这一刻,竟毫无征兆地被触发了! 一股极其微弱的、带着恶意的气息,像两根看不见的丝线,从他身后不远处传来,虽然模糊,却真实不虚。 “嗯?”陈狗剩转过头,看着身后那片寂静的、空无一人的密林,一脸的莫名其妙,“怎么感觉……又有病友在玩捉迷藏?” 他挠了挠头,将这丝异样归咎于“病情又出现了新的幻觉”。 “唉,这医院的环境还是太压抑了,老是出现幻听幻视。” 他摇了摇头,不再理会,继续往前走。 他这一停一转头,却把身后不远处的胡寅和沈辰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发现我们了?!”沈辰的心猛地一跳。 胡寅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惊疑:“不可能!我们二人皆擅长敛息之术,相隔如此之远,他一个炼气五层的疯子,如何能察觉?” 两人虽不信,但心中的警惕却提到了最高。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狠厉。 不能再等了!这疯子太过邪门,迟则生变! “动手!” 胡寅低喝一声,不再隐藏身形! 两人体内炼气三层的灵力瞬间爆发,像两头出闸的猛虎,一左一右,朝着那个还在原地嘀咕的陈狗剩,狞笑着包抄了过去! 两柄闪烁着寒光的法器长剑,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直取陈狗剩的后心与咽喉! 陈狗剩正抱怨着“医院的幻觉系统越来越逼真”,突然感觉身后恶风不善。 他一回头,便看到两个面目狰狞的“新病友”,正提着“道具剑”朝自己冲来。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 “又来?!”他护住自己的储物袋,色厉内荏地喊道,“你们是哪个科室的?我告诉你们,我刚做完‘高压能量灌注’,现在心情很不好!别来惹我!再过来,我就喊保卫科了!” 回答他的,是胡寅那充满了杀意的狞笑。 “疯子,下地狱去跟你的保卫科说吧!” 陈狗剩见“讲道理”没用,心中一股无名火也窜了上来。 “没完了是吧!” 他觉得这群“病友”太不把他这个“优秀病员”放在眼里了。 他下意识地将刚从“跳大神”的寅身上“捡”来的那柄淬毒短刃,对着冲在前面的胡寅,胡乱地向前一递。 “我这玩具刀可是带电的!” 胡寅看着那柄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短刃,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区区低阶法器,也敢在他面前班门弄斧? 他手中长剑灵光一闪,就要将那短刃连同陈狗剩的手臂一同斩断! 然而,就在他即将得手的瞬间,他突然感觉脚下一紧! 不知何时,数根漆黑如墨、布满了尖刺的藤蔓,竟像活过来的毒蛇,悄无声息地从他脚下的泥土中钻出,死死地缠住了他的脚踝! 是那包从倒霉杂役未身上“掉”出来的铁荆棘种子! 陈狗剩在之前的奔逃中,那包装种子的油纸包早已破损,一些黑乎乎的种子不知何时洒落了出来。而此地,恰好又被之前那场暴雨浇灌过…… 在系统那股无形力量的催化下,这些种子早已生根发芽,只待一个时机! 胡寅的灵力冲击,成了最好的催化剂! “什么东西?!”胡寅骇然失色,低头一看,只见那诡异的黑色荆棘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尖锐的倒刺深深地扎入他的皮肉,一股微弱却极其混乱的邪异气息顺着伤口钻入他体内,让他感觉灵力运转都出现了一丝迟滞! 这千分之一刹那的迟滞,是致命的! 陈狗剩那胡乱递出的一刀,就这么毫无阻碍地,“噗嗤”一声,没入了他的小腹。 剧毒,瞬间爆发! “毒……”胡寅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腹部那迅速变黑的伤口,眼中最后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另一边的沈辰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伴,被那疯子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瞬间反杀! 他再无半分战意,转身就想逃。 然而,已经晚了。 陈狗剩感觉自己像是捅了马蜂窝,看着倒下去的胡寅,又看了看正准备逃跑的沈辰,觉得“这群病友太危险了,必须进行物理隔离”。 他想起了那本被他视为“医院内部保密配方”的玉简,里面记载着各种阴损毒药的制作方法。 他脑中灵光一闪,将之前从“皮肤过敏患者”酉身上“掉”来的那包“胡椒粉”(痒痒粉),对着逃跑的沈辰,想也不想,就一股脑儿地全撒了过去! “让你跑!吃我一记独家秘制调料!” 漫天的白色粉末,在月光下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瞬间将沈辰笼罩。 “啊——!痒!好痒啊!” 沈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由亿万只蚂蚁构筑而成的巢穴之中,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毛孔,都在被疯狂地啃噬! 他惨叫着倒在地上,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很快便将自己抓得血肉模糊,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抽搐。 崖洞内,血腥与荒诞的气息再次弥漫。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一死一疯”的结局,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唉,都说了别来惹我,非不听。这下好了,一个食物中毒,一个急性皮肤病,都得送去隔离治疗。” 他走上前,从胡寅的尸体上摸出了一个储物袋,又从还在地上打滚的沈辰身上,“捡”到了一本破破烂烂的《基础阵法图解》。 “新零食袋,还有一本儿童填色画册。” 他将“战利品”收好,觉得这个地方的风水也彻底被污染了。 “真晦气,到处都是发病的。” 他不再停留,辨认了一下方向,摇着头,晃晃悠悠地离开了这片刚刚上演了一场血腥闹剧的密林。 身后,只留下一个死不瞑目的尸体,和一个还在地上疯狂自残、发出阵阵痛苦呻吟的疯子。 以及,那在风中微微摇曳的、沾染了血腥的……黑色荆棘。 第65章 “新教材”与“填色游戏” 密林深处,血腥味还未被山风彻底吹散。 一个死不瞑目的尸体,和一个还在地上疯狂自残、发出阵阵痛苦呻吟的疯子,无声地诉说着这片“露天精神病院”的日常。 陈狗剩嫌弃地离开了这片再次被“污染”的风水宝地。 他觉得今天的“户外拓展活动”过于激烈,不仅有“狂犬病”爆发,还有“急性皮肤病”传染,严重影响了他“康复治疗”的心情。 “真晦气,到处都是发病的。”他一边走,一边检查着自己刚刚到手的“战利品”—— 一个鼓鼓囊囊的“新零食袋”(胡寅的储物袋),和一本看起来“很有艺术气息”的“儿童填色画册”(《基础阵法图解》)。 他需要一个新的、更干净、更能体现自己“病情稳定、热爱和平”的“单人病房”,来好好研究一下这份“新的兴趣班教材”。 在“四象锁山阵”笼罩下的这片广袤后山,最不缺的就是无人问津的角落。他晃晃悠悠,最终在一处山涧旁,发现了一个被巨大藤蔓遮掩的山洞。 洞口不大,里面却意外地干燥宽敞,还有一条地下暗河的支流从中穿过,发出“叮咚”的悦耳声响。 “嗯,山景房还带独立水源,不错。”陈狗剩满意地点点头,将此地视为自己最新的“高级疗养套间”。 安顿下来后,他觉得应该进行一些“睡前阅读”,来消化一下今天过于刺激的“户外活动”。 他盘腿坐下,将那本破破烂烂的《基础阵法图解》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庞杂而又晦涩的、关于阵法基础的图形与信息,像泥石流般,再次涌入他混乱的脑海。 那是一篇关于如何利用地形、灵石、阵旗等物品,布置简易困阵、幻阵、杀阵的基础法门,虽然只是入门级,却也包罗万象,博大精深。 但在陈狗剩的认知里,这根本不是什么高深的阵法总纲。 “哦?新的美术教材?”他接收着信息,眼神里充满了对“医院兴趣班课程多样化”的敬佩。 “《教你如何用几何图形画出漂亮的迷宫:从入门到放弃》?还带色彩搭配教学?这个我喜欢。” 玉简中那些繁复的阵法纹路、节点标注、灵力流向图,在他眼中,被自动扭曲成了一幅幅需要填色的、充满了后现代主义风格的复杂涂鸦。 “这填色画册不错,图文并茂,很有教育意义。”他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下意识地跟着“画册”里的“插图”,笨拙地调动着体内的灵力,在空中比划着。 他觉得,作为一名“优秀病员”,应该积极响应院方的号召,勇于尝试新的“兴趣课程”。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跟着画画,说不定能开发出我的艺术天赋。” 他按照自己对“教程”的理解,开始了自己的第一次“阵法实践”。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之前“捡”到的那堆亮晶晶的“玻璃弹珠”(下品灵石),学着“画册”里的样子,在洞口的空地上,歪歪扭扭地摆出了一个他自认为是“五角星”的图案。 他又拿出那面从赵干身上得来的“小彩旗”(阵旗),插在了“五角星”的正中央,觉得“这样比较有仪式感”。 最后,他盘腿坐在“五角星”的对面,双手掐出一个他自认为是“oK”的手势,将体内那丝混沌灵力,胡乱地注入了进去。 他那套被他理解为“填色游戏”的灵力运转法门,本该因路线错乱而毫无作用。 然而,在他体内,系统那股无人能解的规则,像一个最顶级的艺术导师,在暗中悄然引导、修正着他那混乱的灵力流向。 嗡——! 地上的几块下品灵石与那面阵旗同时微光一闪。 一个极其简陋、极其粗糙、连最低阶困阵都算不上的“能量场”,就这么被他歪打正着地布置了出来。 这个“能量场”毫无杀伤力,甚至连困住一只兔子都做不到,但它唯一的、也是最诡异的作用,就是能轻微地、无差别地干扰、扭曲进入其中所有生物的五感! “哇哦!全息投影绘画?”陈狗剩看着眼前这个微微发光、让空气都有些扭曲的“五角星”,一脸的惊喜与后怕,“这教材……劲儿也太大了!画个画还带3d特效的?差点把我的眼睛都晃瞎了。” 他对自己这次的“艺术成果”非常满意,觉得这个“作品”可以用来当“病房门口的迎宾灯光秀”。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无意中布置下的这个“五感干扰场”,将会在这座危机四伏的“牢笼”里,引发一场怎样荒诞而又血腥的连锁反应。 …… 与此同时,瀑布之后的崖洞内,那场由苏媚引发的、更加黑暗、更加绝望的盛宴,还在继续。 当王二和李四将“兄弟们”都叫来,共同“享用”这份“大餐”时,一场围绕着“使用权”和“分配顺序”的内讧,便不可避免地爆发了。 最终,还是实力最强的王二技高一筹,用拳头和死亡的威胁,暂时压制了所有人的贪婪,制定了“按实力排班”的规矩。 苏媚在痴傻中,像一个没有灵魂的玩偶,承受着一波又一波永无止境的、来自地狱的蹂躏。 而那个将这一切的源头——陈狗剩,恨之入骨的幕后黑手,癸,此刻正躲在一处隐蔽的角落,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所有的“借刀杀人”计,都以一种极其荒诞的方式失败了。 他不仅没能伤到那个疯子分毫,反而一次又一次地为对方送上了机缘,让自己沦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怪物……他就是个怪物……”癸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不甘。 他知道,凭自己,已经不可能再对那个疯子造成任何威胁了。 但,他不甘心! 一个更加恶毒、更加不计后果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地滋生。 既然自己得不到,那就……毁掉! 他要将这个疯子身上所有的秘密,全都公之于众! 他要让这座“牢笼”里所有残存的、还未被那疯子“污染”的修士,都知道这个疯子的存在!都知道他身上可能藏着中品灵石、筑基功法、甚至是更惊人的秘密! 他要用所有人的贪婪,汇成一股足以将那疯子彻底淹没、撕碎的洪流! 他要在这场最终的混乱中,寻找属于自己的、最后的机会! 打定主意,癸不再犹豫。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自己的藏身之处,像黑夜中的一只毒蝎,开始在这座被封锁的“牢笼”之内,散播他那淬了剧毒的谣言。 一场更大规模的、更加疯狂的、席卷整个后山的终极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陈狗剩,这位“优秀病员”,正蹲在自己的新“病房”门口,对着那个被他视为“迎宾灯光秀”的简陋阵法,研究着能不能再加几个“闪光灯泡”,让它看起来更酷炫一些。 第66章 任平之的最终疯狂 夜色更深,血月当空。 在这片被“四象锁山阵”彻底隔绝的后山“牢笼”里,法则的束缚似乎都变得稀薄,让幸存修士心中最原始的黑暗与贪婪,如雨后春笋般疯狂滋生。 任平之躲在一处阴冷的、滴水的岩缝里,浑身因极致的恐惧与更加极致的不甘而剧烈颤抖。他那张本还算清秀的脸,此刻因嫉妒与怨毒而扭曲,显得有些狰狞。 又失败了。 他所有的“借刀杀人”计,都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荒诞无比的方式,宣告了彻底的破产。 他不仅没能伤到那个疯子分毫,反而一次又一次地,像一个最忠诚的仆人,为对方送上了足以让任何人眼红的机缘。 他成了那个疯子成长道路上,最可笑、也最可悲的垫脚石。 “怪物……他就是个怪物……”任平之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布满了血丝,“他的秘密,比我想象的还要大!还要恐怖!” 他知道,凭自己,已经不可能再对那个疯子造成任何威胁了。任何试图靠近他的行为,都无异于自取灭亡。 但,他不甘心!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疯子,一个连天地灵气都无法正常感知的废物,能坐拥如此惊天的机缘?而自己,一个心智正常、处心积虑的修士,却要沦落到如此境地? “我不甘心……” 一个更加恶毒、更加不计后果、充满了玉石俱焚疯狂的念头,在他那早已被嫉妒之火烧得扭曲的道心中,疯狂地滋生。 既然自己得不到,那就……毁掉! 他要将这个疯子身上所有的秘密,全都公之于众! 他要让这座“牢笼”里所有残存的、还未被那疯子“污染”的修士,都知道这个疯子的存在!都知道他身上藏着中品灵石!藏着筑基功法!甚至藏着更多无法想象的秘密! 他要用所有人的贪婪,汇成一股足以将那疯子彻底淹没、撕碎的洪流! 他要在最终的、最极致的混乱中,寻找属于自己的、最后的机会!哪怕那个机会,只有万分之一! 打定主意,任平之不再犹豫。 他眼中闪烁着病态的狂热,从储物袋中摸出数张空白的传讯符。他将自己连日来所有的观察,所有的猜测,用最夸张、最煽动性的语言,尽数刻录其中。 “……杂役陈狗剩,疑似上古邪物附体,身怀中品灵石,并从内门执事处夺得筑基期无上功法!其人疯癫,却身负大气运,凡靠近者,非死即疯,但若能将其一击必杀,其身上所有机缘,皆为尔等所有……” 他将数十张这样的传讯符,像播撒瘟疫的种子,朝着“牢笼”内的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做完这一切,任平之瘫倒在地,发出一阵阵压抑不住的、像夜枭般的低沉笑声。 “疯吧……都疯吧!这个该死的世界,就该和那个疯子一起,彻底毁灭!” …… 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在这座被隔绝的“牢笼”之内,悄然酝酿。 那些原本因恐惧而蛰伏在各个角落的散修、恶霸、亡命徒,在收到这从天而降的“惊天秘闻”时,先是愕然,随即,眼中便爆发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炽热、更加疯狂的贪婪! 中品灵石! 筑基功法! 这些足以让他们为之付出一切的字眼,像最猛烈的催化剂,瞬间便将他们心中那点因未知而产生的恐惧,焚烧得一干二净! “妈的!怕个球!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那疯子再邪门,也只是一个人!咱们这么多人,堆也把他堆死了!” “没错!只要不被他碰到就行!用远程法术轰他!我就不信他还能是铁打的!” 一时间,整个后山区域,所有的阴暗角落里,都开始骚动起来。 一道道贪婪的身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各自的藏身之处钻出,不约而同地,朝着一个方向——那个被任平之用子母石最后锁定的、陈狗剩最新的“疗养套间”——悄无声息地,汇聚而去。 …… 山涧旁的山洞内,陈狗剩正对着那本被他视为“儿童填色画册”的《基础阵法图解》,研究得不亦乐乎。 他觉得自己那个“五角星迎宾灯光秀”有点单调,不够气派,完全配不上自己这个“高级VIp病房”的格调。 “得升级一下。” 他按照“画册”里的“新图案”,将之前“捡”来的那些“玻璃弹珠”(下品灵石)和“小彩旗”(阵旗),又重新排列组合了一番,布置成了一个他自认为是“更复杂、更好看的迷宫图案”。 他又将那柄从周执事身上“掉”下来的缚魂网,当成“装饰彩灯网”,挂在了洞口,觉得“这样更有节日气氛了”。 随着他将一丝混沌灵力注入,一个比之前那个“五感干扰场”范围更大、效果也更诡异的简易幻阵,就这么被他歪打正着地布置了出来。 这个阵法依旧毫无杀伤力,但其干扰五感、扭曲认知的能力,却被那面缚魂网的残余力量放大了数倍。 “不错,不错。”陈狗剩看着眼前这个让空气都变得扭曲、光线都有些迷离的“新作品”,满意地点点头,“这下我的病房门口,就有3d全息投影迎宾特效了,绝对是全院独一份!”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无意中布置下的这个“超级五感干扰场”,将会成为所有即将到来的“客人”的终极梦魇。 他只是觉得,今天的“医院”,似乎……又开始变得“热闹”起来了。 第67章 幻阵中的饕餮盛宴 夜,深沉如血。 一轮猩红的妖月高悬于“四象锁山阵”所化的无形天幕之上,将清冷的光辉化为不祥的血色,均匀地泼洒在这座巨大的、与世隔绝的牢笼里。 山涧旁,陈狗剩的“高级疗养套间”之外,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琥珀,将数十道身影那贪婪而又疯狂的呼吸声,都封存在了其中。 任平之散播的谣言,像最猛烈的瘟疫,彻底感染了这片区域里所有幸存者的理智。 中品灵石! 筑基功法! 这些足以让任何炼气期修士都为之疯狂的字眼,成了点燃他们心中最后一丝人性的火把。 一道道贪婪的身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各自的藏身之处钻出,不约而同地,朝着山涧旁那座被藤蔓遮掩的山洞,悄无声息地汇聚而来。 他们彼此警惕,互相提防,眼中闪烁着残忍与算计,但目标却出奇地一致——那个小小的山洞,以及里面那个在他们看来已是囊中之物的疯子,和他身上所有的惊天机缘! 死寂,在空气中发酵。 “妈的!不等了!谁先得手,宝贝就是谁的!”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嘶吼,彻底点燃了火药桶的引线! 瞬间,死寂被彻底撕碎! 数道身影像离弦之箭,从各自潜伏的角落猛地窜出,带着各色法术的微光与利刃的寒芒,疯了一般地扑向那小小的山洞入口!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刀疤脸修士,名叫赵虎,炼气六层修为,是这群亡命徒中实力最强者之一。他一马当先,眼中爆发出志在必得的狂热。 就在他即将冲到洞口的刹那,他脚下的景象毫无征兆地一晃。 眼前的山洞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金光闪闪的、由无数灵石铺就的康庄大道!而在大道的尽头,那个疯子正抱着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中品灵石,对着他憨笑。 “宝藏!” 赵虎的大脑瞬间被贪婪所吞噬,他甚至没有思考这景象为何如此突兀,怒吼一声,加快速度冲了上去! 然而,在他身旁一同冲来的另一名修士眼中,看到的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他看到赵虎的脸上突然长出了狰狞的獠牙和血红的鬃毛,变成了一头择人而噬的妖兽,正张开血盆大口朝自己咬来! “妖……妖兽!赵虎被夺舍了!”那修士骇然失色,想也不想,手中早已蓄势待发的火球术,便毫不留情地轰向了自己曾经的“同伴”! “轰!” 赵虎正沉浸在冲向灵石大道的狂喜中,根本没料到会有人从背后偷袭。他被火球结结实实地轰在后背,护体灵光瞬间破碎,惨叫一声,扑倒在地,后背一片焦黑。 “刘三!你他妈疯了?!”赵虎又惊又怒,回头怒吼。 但在刘三眼中,那“妖兽”只是受了点轻伤,正用一种更加残忍的目光盯着自己。 这便是陈狗剩无意中布置下的那个“3d全息投影迎宾特效”——一个被缚魂网残余力量加强了数倍的、粗糙却又致命的“超级五感干扰场”! 它毫无杀伤力,却能将闯入者内心最深处的贪婪与恐惧无限放大,扭曲他们的认知,让他们眼中的世界,变成自己想象中的模样。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冲入阵法范围,一场极致的、荒诞的饕餮盛宴,悍然上演! 一个修士看到脚下的地面突然化为无尽深渊,吓得尖叫着胡乱挥舞法器,将身旁本想拉他一把的同伴斩于剑下。 另一个则看到自己最痛恨的仇家正捧着筑基功法对自己狞笑,怒吼一声,祭出本命法器便冲了上去,结果却将一名完全无辜的散修捅了个对穿。 还有的,则看到了漫天飞舞的丹药,看到了袒胸露乳的美女,看到了自己得道成仙的幻象…… 怒骂声、惨叫声、兵刃入肉的闷响声、骨骼碎裂的脆响声,再次汇成了一曲比之前树洞外更加混乱、更加血腥的杀戮交响乐。 而这场盛宴的唯一观众,只有远处阴影里,那个已经彻底石化的始作俑者——任平之。 …… 山洞内,陈狗剩被这惊天动地的噪音从梦中吵醒。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听着外面那像“几百个精神病院的病友同时发病”般的鼎沸喧嚣,脸上写满了不满与起床气。 “搞什么啊……”他侧耳倾听,将外面的厮杀声自动解读为“医院为了庆祝院庆,组织了一场规模空前的真人cS对抗赛,还附带了大型沉浸式话剧表演”。 “这……这也太投入了吧?” 他好奇地探出头,看着洞外那片光影扭曲、人影绰绰、不时有“番茄酱”和“闪光弹”特效爆开的区域,一脸的惊叹。 “这道具和特效,比好莱坞大片还逼真!就是……演员们的表演有点用力过猛,太血腥了,少儿不宜。” 他觉得,作为一名“资深优秀病员”,自己有义务去“指导”一下这场“业务能力不过关”的表演。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洞口,叉着腰,对着混乱的人群,发出了“导演”的呐喊: “喂喂!那个穿蓝衣服的!你中刀的反应太假了!血浆包都没爆!还有你!对,就是你!你那个惊恐的表情太浮夸了!能不能走点心!” 他的声音,被淹没在了震耳欲聋的厮杀声中,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只有一个离他最近的、在混战中被斩断一条手臂的修士,惨叫着,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幻阵的范围,恰好倒在了陈狗剩的脚边。 那修士名叫孙奇,炼气六层修为,本是外门弟子中的佼佼者,此刻却浑身是血,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 陈狗剩看着这个倒在自己脚下、还在不停抽搐的“演员”,摇了摇头。 “唉,演得太投入了,都口吐白沫了。” 他蹲下身,像个经验丰富的老大夫,伸出手,拍了拍孙奇的脸。 “喂!醒醒!表演结束了!可以领盒饭了!” 他的手,接触到了孙奇的皮肤。 系统,悍然启动! 本就因重伤和幻阵而神魂震荡的孙奇,此刻再遭系统那混乱癫狂的意念冲击,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嘣”的一声,彻底断裂! 他猛地睁开双眼,但那双眼睛里,没有清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极致的、充满了艺术追求的狂热! 他一把推开陈狗剩,用仅剩的一只手撑起身体,对着空无一物的黑暗,用一种饱含感情的、莎士比亚戏剧般的咏叹调,开始高声呐喊: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问题!” 这突如其来的“加戏”,让陈狗剩都愣了一下。 就在这混乱的刹那,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窃取规则,已然完成。 一件由不知名青色蚕丝织成、还散发着淡淡灵光、水火不侵的内甲,无声无息地从那个还在激情表演的孙奇身上“掉”了出来。 几瓶用白玉瓷瓶装着的、品质上乘的疗伤丹药,也从他那破损的储物袋中滚落。 陈狗剩眼疾手快,将这些“游戏掉落的道具”尽数收入囊中。 “哟,演得好还有额外奖励?”他将那件入手冰凉丝滑的“新病号服”(青蚕内甲)穿在身上,又拿起一瓶“高级糖豆”(疗伤丹)闻了闻,“不错,不错。” 他不再理会那个已经彻底陷入自己戏剧世界的“戏精”,也无视了洞外那片还在上演着自相残杀的“舞台剧”。 他觉得这个地方的风水,也彻底被这群“不专业的演员”给污染了。 “真晦气,到处都是发病的。” 他揣着新得的“病号服”和“糖豆”,嫌弃地绕开那些还在互相砍杀的“演员”,从一个无人注意的缝隙里,溜了出去。 “太吵了,换个清静地方睡觉。” 他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 最远处的阴影里,任平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身体,像筛糠般剧烈地颤抖着,不是因为兴奋,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无法遏制的恐惧。 他看到了。 他看到数十名被贪婪冲昏了头脑的修士,像飞蛾扑火般冲向那个山洞,然后,在那片诡异的光影中,整个世界都崩溃了。 自相残杀,疯癫,荒诞,诡异…… 那已经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无法用任何常理来解释的……自我毁灭。 而那个始作俑者,只是从洞里走出来,像个无聊的看客,点评了几句,然后……捡起地上的“垃圾”,心满意足地走了。 任平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丝声音。 他看着那个疯子安然离去的背影,第一次,对自己那所谓的“智慧”与“算计”,产生了深深的怀疑与……绝望。 山洞外,血流成河,疯癫者还在起舞。 这场由他亲手点燃的、席卷整个后山的终极风暴,最终,只为那个他最想毁灭的人,献上了一场最丰盛的……饕餮盛宴。 第68章 苏媚的复仇盛宴 山涧旁,那片由任平之的最终疯狂所点燃的饕餮盛宴,已然落幕。 血腥味混杂着雨后泥土的芬芳,在血月的映照下,发酵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 陈狗剩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这片被“不专业演员”污染的风水宝地。 他揣着新得的“病号服”(青蚕内甲)和几瓶“高级糖豆”(疗伤丹),像个事了拂衣去的精神病,深藏功与名。 “太吵了,换个清静地方睡觉。” 他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身后,只留下一地狼藉。一个还在对着空无一物的黑暗高声呐喊“生存还是毁灭”的“戏精”,和数十具死状各异、脸上还凝固着贪婪与恐惧的冰冷尸体。 以及,那个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唯一的幸存者——任平之。 …… 最远处的阴影里,任平之的身体像筛糠般剧烈地颤抖着,不是因为兴奋,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无法遏制的恐惧。 他看到了。 他看到数十名被贪婪冲昏了头脑的修士,像飞蛾扑火般冲向那个山洞,然后,在那片诡异的光影中,整个世界都崩溃了。 自相残杀,疯癫,荒诞,诡异…… 那已经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无法用任何常理来解释的……自我毁灭。 而那个始作俑者,只是从洞里走出来,像个无聊的看客,点评了几句,然后……捡起地上的“垃圾”,心满意足地走了。 任平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丝声音。 他看着那个疯子安然离去的背影,第一次,对自己那所谓的“智慧”与“算计”,产生了深深的怀疑与……绝望。 他的道心,那颗本就因嫉妒与不甘而扭曲的瓷器,在这一刻,被这荒诞而又恐怖的现实,狠狠地敲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 “怪物……他就是个怪物……” 他失神地喃喃自语,眼中最后一丝贪婪的火焰,被恐惧的冰水彻底浇灭。 他再也不敢有半分停留,连滚带爬地,像丧家之犬般,头也不回地遁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他要逃,逃得离那个怪物越远越好! 山洞外,血流成河,疯癫者还在起舞。 这场由他亲手点燃的、席卷整个后山的终极风暴,最终,只为那个他最想毁灭的人,献上了一场最丰盛的……饕餮盛宴。 …… 与此同时,瀑布之后的崖洞内。 那场更加黑暗、更加绝望的盛宴,也迎来了它的终章。 苏媚孤零零地站在三具被吸干了精气的干尸中央,她浑身赤裸,断臂的伤口处,血肉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蠕动、愈合,止住了流血。 她摊开左手,三团被强行抽出的、混杂着血肉魂魄的能量球在她掌心旋转,最终被她毫不犹豫地炼化成了三颗猩红如血的丹药。 吞下丹药,一股庞大的能量在她体内炸开,不仅弥补了她被蹂躏亏空的精气,修为竟隐隐还有精进。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右肩,又抬头望向陈狗剩离开的方向,那双美丽的眸子里,再无半分媚意,只剩下永世难消的怨毒与刻骨的杀机。 “疯子……” 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像地狱里的恶鬼。 “还有你们……” 她的目光,扫过洞外那片被封锁的天地。 “所有……碰过我的人……” 踉跄着,她从地上捡起几件还能蔽体的破烂衣衫穿上,拖着残破的身躯,像从地狱深处爬出的复仇恶鬼,消失在了深沉的夜色之中。 一场更加血腥、更加残酷的猎杀,即将在这座与世隔绝的“牢笼”之内,拉开序幕。 …… 三日后,一处废弃的矿洞附近。 两个之前参与了轮番侵犯苏媚的散修,此刻正背靠着岩壁,一脸警惕地分食着一只烤焦的妖兽腿。 “妈的,这鬼地方越来越邪门了。”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修士,张屠,狠狠地撕下一块肉,咒骂道。 “自从被封在这里,天天提心吊胆,不是怕撞上那个疯神,就是怕被别的饿狼盯上。” 另一个瘦猴般的修士,李猴,则心有余悸地说道:“屠哥,你说……苏媚那娘们,会不会……” “怕个球!”张屠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淫邪,“她一个被我们玩残了的货色,就算没死,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说不定早就被哪头妖兽拖去当点心了!” 话音未落,一阵若有若无的、幽兰般的香气,顺着风,悄然飘了过来。 紧接着,一个娇媚入骨、却又带着一丝虚弱的女子声音,从不远处的阴影里传来。 “两位师兄……救救我……” 两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破烂紫裙、脸色苍白、断了一臂的绝色女子,正扶着岩壁,楚楚可怜地看着他们。 正是苏媚。 “苏……苏媚师姐?!”李猴惊得差点跳起来。 张屠的眼中,则瞬间爆发出饿狼般的贪婪与淫邪。 “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丢下兽腿,狞笑着站起身,“骚娘们,还敢送上门来?看来是上次没被伺候舒服?” 他舔了舔嘴唇,一步步逼近。 苏媚的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惊恐与绝望,身体瑟瑟发抖。 “别……别过来……” 就在张屠即将扑上来的瞬间,苏媚那双本该楚楚可怜的桃花眼里,猛地爆射出两道淬了毒的、血红色的寒芒! 她仅剩的左手如鬼爪般探出,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张屠只感觉眼前一花,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便扼住了他的喉咙! “你……!”他骇然失色,刚想运转灵力反抗。 《姹女吸精诀》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疯狂姿态,催动到了极致! 一股霸道无比的吸力自苏媚掌心爆发! 张屠脸上的惊愕还未散去,便感觉自己全身的精气、元阳、乃至辛苦修炼了十数年的炼气四层灵力,像决堤的江河,被一股野蛮的力量硬生生从体内扯出!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失去光泽,肌肉萎缩,不过两三个呼吸间,就化作了一具皮包骨的干尸! “魔……魔鬼!” 一旁的李猴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 苏媚眼中血丝密布,状若疯魔。她猛地将手中的干尸砸向李猴,同时身形如鬼魅般,带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了上去。 “下一个,是你!” 矿洞外,很快便响起了李猴那绝望而又短暂的惨嚎。 片刻之后,苏媚孤零零地站在两具干尸中央。 她摊开左手,两团被强行抽出的、混杂着血肉魂魄的能量球在她掌心旋转,最终被她毫不犹豫地炼化成了两颗猩红如血的丹药。 吞下丹药,她断臂处那狰狞的伤口,似乎又愈合了一丝。 “还不够……” 她舔了舔猩红的嘴唇,那双美丽的眸子里,再无半分媚意,只剩下永世难消的怨毒与刻骨的杀机。 “下一个……是谁呢?” 一场由复仇引发的、单方面的血腥屠杀,在这座被隔绝的“牢笼”之内,正式拉开了帷幕。 那些曾经的猎人,如今,都变成了瑟瑟发抖的……猎物。 第69章 女妖的“清算” 血月妖异,为这座巨大的牢笼镀上了一层不祥的猩红。 山风呜咽,卷起林间尚未干涸的血腥与泥土的芬芳,发酵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在这片被“四象锁山阵”彻底隔绝的死地里,法则的束缚似乎都变得稀薄,让幸存修士心中最原始的黑暗与贪婪,如雨后春笋般疯狂滋生。 一处废弃的矿洞附近,篝火早已熄灭,只剩下几缕青烟在风中飘散。 三具皮包骨的干尸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倒在灰烬旁,脸上还凝固着临死前的极致恐惧与贪婪。 苏媚孤零零地站在三具干尸中央。她身上那件不知从哪里扒来的、早已破烂不堪的杂役服饰,在阴冷的夜风中无力地摆动,空荡荡的右袖显得格外刺眼。 她面无表情地摊开仅剩的左手,三团被强行抽出的、混杂着血肉魂魄的能量球在她掌心旋转,最终被她毫不犹豫地炼化成了三颗猩红如血的丹药。 吞下丹药,一股庞大的能量在她体内炸开。她断臂处那狰狞的伤口,血肉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诡异速度蠕动、愈合,甚至隐隐有新的肉芽滋生! 她的修为,也在这种以战养战的疯狂杀戮中,不降反升,稳稳地停留在了炼气六层的境界,甚至隐隐有向后期迈进的迹象。 “还不够……” 她舔了舔猩红的嘴唇,那双本该媚眼如丝的桃花眼里,再无半分媚意,只剩下永世难消的怨毒与刻骨的杀机。 她的神识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在这片被封锁的死地里缓缓铺开,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熟悉的、让她作呕的气息。 那些曾经在她身上留下过肮脏痕迹的气息,每一个,都像烙印般,被她刻在了神魂深处。 “下一个……是谁呢?” 一场由复仇引发的、单方面的血腥屠杀,在这座被隔绝的“牢笼”之内,正式拉开了帷幕。那些曾经的猎人,如今,都变成了瑟瑟发抖的……猎物。 …… 与此同时,在这座“牢笼”的另一端。 一处背风的、长满了青苔的石壁下,陈狗剩觉得,自从“医院”升级了“安保系统”之后,整个“院区”都清净了不少,让他可以安心地进行自己的“益智康复活动”。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那枚从疯癫的周执事身上“掉”出来的、通体呈淡青色的古朴玉简。 这是足以让整个外门都为之疯狂的、记载着完整筑基期功法的玉简,但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个“做工精致的新书签”。 “这书签……看着挺高级,”他将玉简贴在额头,感受着那股冰凉的触感,“就是内容太无聊了,全是火柴人打架,还没《喜羊羊》好看。” 他“阅读”了半天,觉得这“新书”的内容过于枯燥乏味,完全提不起兴趣。 就在他准备将这“无聊的书签”丢回储物袋时,他突然灵光一闪。 他发现这玉简的表面光滑平整,大小适中,像极了以前在“康复中心”玩过的小画板。 “对了!”他眼睛一亮,“可以拿来玩井字棋!” 他从地上捡起一块被火烧过的黑色木炭,又找了一块白色的石灰石。 “黑子白子都有了,就缺个棋盘。” 他将那枚珍贵无比的筑基期功法玉简平放在地上,用木炭在上面歪歪扭扭地画了一个“#”字。 “完美!” 他满意地拍了拍手,开始了自己的“左右互搏”游戏。 他左手捏着石灰石,右手捏着木炭,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嘿,我先下,放中间。”他用右手拿着木炭,在中央的格子里画了一个潦草的“x”。 随即,他立刻换了一副深思熟虑的表情,用左手捏着石灰石,在右上角画了一个“o”,嘴里还配着音:“哼,想堵我?没门!” “将军!” “你悔棋!刚才下的不是那里!” “我没有!你记错了!明明就是这里!” 他一边下,一边自己跟自己吵架,时而扮演深思熟虑的棋手,时而又变成悔棋耍赖的顽童,精神分裂的症状在这场简单的游戏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在他这毫无章法的“游戏”中,他那炼气五层的混沌灵力,随着他情绪的波动,竟无意识地、丝丝缕缕地透过指尖的木炭与石灰石,渗入了那枚玉简之中。 玉简上那本该稳固无比的、由上古修士烙印下的功法符文,被这股混乱而又霸道的能量侵入,竟发生了某种极其微弱的、无人能知的异变。 嗡—— 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玉简表面那淡青色的光华微微一闪,随即又恢复了正常。上面被木炭画出的“#”字,也像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狗剩对此毫无察觉,他只是觉得“这棋盘的质量不错,画了还能自己擦掉,高科技,环保”。 …… 夜色中,一道血色的影子像鬼魅般,穿行于狼藉的林间。 苏媚的脸上再无半分血色,只有冰冷到极致的杀机。她的神识散开,像最灵敏的猎犬,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熟悉的气息。 她已经“清算”了六个。 还剩下最后一个。 那个让她堕入地狱的始作俑者。 她循着那股冥冥中让她感到无比厌恶与恐惧的气息,最终停在了一处长满了青苔的石壁下。 她看到了。 那个疯子,正蹲在地上,聚精会神地,用一根木炭,在一块玉简上……画着什么。 苏媚的瞳孔猛地收缩。 是那块玉简! 她认得!那是之前在崖洞内,从她身上“掉”出去的、记录着《七情惑心香》以及数种阴损毒药、媚药配方的玉简! “原来……在你这里!” 新仇旧恨,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在她胸中爆发! 就是这个疯子!就是他!毁了自己的一切! 苏媚的眼中,再无半分理智,只剩下永世难消的怨毒与刻骨的杀机。 但她没有立刻动手。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脸上缓缓地、一点点地,再次浮现出那副我见犹怜的、楚楚可怜的表情。 她扶着石壁,踉跄着走出阴影,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气。 “师……师弟……救……救我……” 陈狗剩正玩井字棋玩得起劲,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吓得他一个激灵,赶紧将“棋盘”和“棋子”都收了起来。 他一回头,便看到了那个“业务能力不行”的“虚脱护士长”。 此刻的“护士长”,看起来比上次还要凄惨。不仅脸色惨白如纸,身上穿着破烂的衣服,最吓人的是,她……她少了一条胳膊! “哇!医疗事故啊!”陈狗剩惊得跳了起来,指着苏媚的断臂,一脸的惊恐与后怕,“你……你这是被哪个庸医截肢了?!太可怕了!这医院不能待了!我要出院!” 苏媚看着他那副夸张的表情,听着他那疯癫的话语,心中冷笑。 装疯卖傻? 今天,谁也救不了你! 她一步步地、踉踉跄跄地靠近,眼中泪光闪烁,声音凄婉动人。 “师弟……我……我被妖兽所伤……求求你……扶我一把……” 她伸出了那只仅剩的、苍白如雪的左手。 陈狗剩看着她伸出的手,又看了看她那空荡荡的右袖,心中竟涌起一丝莫名的同情。 “唉,真可怜。”他摇了摇头,“看来这医院的医闹真的很严重,连护士长都被打成这样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扶住了苏媚那冰凉的手臂。 “你别怕,我带你去找院长,他肯定会给你评个工伤的。” 就在两人手臂接触的瞬间! 苏媚那双本还楚楚可怜的桃花眼里,猛地爆射出两道淬了毒的、血红色的寒芒! “疯子!去死吧!” 她厉啸一声,仅剩的左手如鬼爪般探出,五指成钩,直取陈狗剩的心脏! 同时,《姹女吸精诀》以一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疯狂、都要霸道的姿态,催动到了极致! 她要吸干这个疯子!将他身上所有的秘密,所有的气运,所有的生机,全都变成自己的东西! 陈狗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只苍白的手爪在自己眼前放大,甚至能闻到上面传来的、浓郁的血腥味。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未传来。 就在苏媚的手指即将触及他胸膛的瞬间,她整个人的身体,像被施了定身法,瞬间僵在了原地! 她脸上的狞笑与杀机凝固了。 那双燃烧着复仇火焰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茫然。 “仙……仙君?” 系统,在这一次充满了刻骨仇恨的、毫无保留的接触下,以一种近乎于审判的姿态,降临了。 苏媚的道心,那颗本就因仇恨而扭曲的瓷器,在这一瞬间,被这股无法理解的、源自更高维度的混乱与癫狂,彻底……碾碎! 第70章 道心崩碎的“护士长” 石壁之下,风声呜咽,卷起地上的残叶,打着旋儿,又无力地落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凝固成一幅充满了极致荒诞与致命杀机的油画。 苏媚那只仅剩的、苍白如雪的左手,像一柄淬了剧毒的匕首,停在了陈狗剩的胸前,距离那颗还在懵懂跳动的心脏,不过三寸。 锋利的指甲上,萦绕着炼气六层巅峰修士最后的、也是最恶毒的灵力波动,几乎要撕裂空气。 然而,她那双本该燃烧着复仇火焰的桃花眼里,所有的怨毒与杀机,都像被投入了无尽深渊的石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孩童般的茫然。 “仙……仙君?” 她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不再是复仇恶鬼的沙哑嘶吼,而是一种充满了困惑与怯生生的、梦呓般的呢喃。 陈狗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还喊打喊杀、要取他性命的“断臂护士长”,突然就跟断了电的机器人一样,僵在了原地。 还用一种他完全听不懂的、仿佛在叫某个明星外号的语气,说起了胡话。 “你……你干嘛?”他试探着问道,身体僵硬,连动都不敢动一下,“你这……这是什么新型的医闹方式?碰瓷碰一半,还带中场休息的?” 苏媚没有回答。 她那双茫然的眸子里,风暴正在酝酿。 系统,在这一次充满了刻骨仇恨的、毫无保留的接触下,以一种近乎于审判的姿态,降临了。 那股无法被理解、无法被揣度的、源自更高维度的混乱与癫狂,像一柄无坚不摧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她那颗本就因仇恨而扭曲、早已布满裂痕的道心之上! “咔嚓——!” 一声清脆悦耳、却又致命无比的碎裂声,自她神魂最深处悍然响起! 苏媚的道心,那颗承载着她所有修为、所有情感、所有执念的修行之基,在这一瞬间,被这股不讲任何道理的力量,彻底……碾碎! “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充满了无尽痛苦的呻吟,从她苍白的嘴唇间溢出。 她脸上的茫然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灵魂被撕裂般的痛苦。 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自己被那个疯子无意识采补,修为大损,沦为玩物。 她看到了自己在崖洞内,被那群肮脏的鬣狗轮番蹂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看到了自己断臂的瞬间,那飞溅的鲜血与入骨的剧痛。 她看到了自己化身复仇恶鬼,将那些曾经的施暴者一个个吸成干尸的疯狂。 所有的恨,所有的怨,所有的屈辱,像最恶毒的毒蛇,在她破碎的识海中疯狂啃噬。 紧接着,画面一转。 她又看到了。 她看到了在那黑黢黢的灶膛里,那个疯子身上散发出的、像大道本源般的、让她神魂都为之颤栗的“仙光”。 她看到了在那痴傻的梦境中,那位身披万丈霞光、面容俊朗无双、眼神温柔似水的“仙君”,正对着她微笑,向她伸出手。 所有的爱,所有的慕,所有的痴,像最醇厚的美酒,在她破碎的识海中散发出致命的芬芳。 恨与爱。 毁灭与创造。 复仇的恶鬼与侍奉神明的信徒。 两种截然相反的、极致的执念,在她那已经彻底失去秩序的道心废墟之上,疯狂地撕咬、碰撞、融合! “噗——!” 一口混合着神魂碎片的逆血,再也压制不住,从她口中狂喷而出,将陈狗剩胸前那件刚穿上不久的“新病号服”(青蚕内甲)染得一片猩红。 她的身体猛地一软,那只停在陈狗剩胸前的手再也支撑不住,无力地垂了下去。 整个人像失去了所有骨头般,软绵绵地瘫倒在地,蜷缩在陈狗剩的脚边,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 陈狗剩被这突如其来的“吐血攻击”吓得连连后退。 “喂!喂喂!碰瓷也不是这么碰的啊!”他看着自己胸口那片温热的血迹,一脸的嫌弃与惊恐。 “你这……你这是急性胃出血!还是内脏破裂?我告诉你,医药费我可不报销啊!是你自己先动手的!” 就在他手忙脚乱地想跟这场“医疗事故”撇清关系时,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窃取规则,已然完成。 一枚通体晶莹、用上好的暖玉雕琢而成、上面还系着一根早已被血污浸染的红色丝线的凤钗。 无声无息地从苏媚那早已失去控制的储物袋中“掉”了出来,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陈狗剩的脚边。 这枚凤钗,是她拜入师门时,她那早已逝去的师父赠予她的唯一信物,也是她与过去那段还算美好的岁月,唯一的联系。 陈狗剩低头一看,眼睛亮了。 “哟,吐血还掉装备?”他弯腰捡起那枚还带着一丝体温的凤钗,在手里掂了掂,“这发夹做得挺精致,就是款式有点老气。回头可以拿来当牙签用。” 他将这枚象征着苏媚最后一份人性的“牙签”揣进怀里,又看向了地上那个还在抽搐的“重症患者”。 苏媚的抽搐渐渐平息。 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那张本该娇媚动人的俏脸上,此刻一片煞白,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潮红。 她那双本该勾人的桃花眼里,此刻再无半分清明,只剩下一种混杂着极致的怨毒与极致的痴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她看着陈狗剩,眼神变了。 时而,是恨不得将其抽魂炼魄、挫骨扬灰的刻骨仇恨。 时而,又是恨不得匍匐在地、亲吻其脚尖的卑微崇拜。 两种情绪在她眼中疯狂交替,让她那张美丽的脸庞显得扭曲而又诡异。 “仙君……” 她的声音沙哑,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却又带着一丝病态的、令人作呕的娇媚。 “……亦是……罪人……” 她挣扎着,用那只仅剩的左手,撑起残破的身躯,竟对着陈狗剩,缓缓地、极其虔(qian)诚地,磕了一个头。 然后,她又抬起头,用一种充满了怨毒与杀机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不似人类的笑容。 “琼儿……会亲手……‘净化’您身上所有的……罪孽……” 陈狗剩被她这又磕头又放狠话的诡异举动彻底搞蒙了。 “这……这什么情况?”他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点不够用了,“病情……又升级了?还带角色扮演的?一会儿是护士,一会儿是病人,现在又是什么……审判者?” 他觉得眼前这个“断臂护士长”的病情已经严重到了一个他无法理解的范畴,具有高度的不可预测性和危险性。 “算了,惹不起,惹不起。” 他决定,远离这个是非之地,让这位“病情复杂”的护士长自己一个人“冷静冷静”。 他不再停留,转身便走,脚下那双不合脚的“神行靴”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急切,竟超常发挥,让他跑起来的速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快。 石壁之下,再次恢复了寂静。 苏媚没有再追。 她只是跪在原地,痴痴地望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那张时而痴迷、时而狰狞的脸上,缓缓地,流下了两行血红色的、滚烫的泪水。 她彻底疯了。 以一种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彻底、更加无可救药的方式。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了一个执念——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仙君”。 她要找到他,侍奉他,保护他,然后……亲手杀了他。 第71章 “病友”的特殊“爱好” 石壁之下,风声呜咽,卷起地上的残叶,盘旋几圈,又无力地落下。 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咽喉,凝固成一幅荒诞而杀机四伏的油画。 苏媚那只仅剩的、苍白如雪的左手,如淬毒匕首般悬停在陈狗剩胸前,距离他懵懂跳动的心脏,仅余三寸。 炼气六层巅峰的灵力波动萦绕在她锋利的指甲上,几乎要撕裂空气。 然而,她那双本应燃烧复仇火焰的桃花眼中,所有怨毒与杀意却如石沉深渊,瞬间消散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孩童般的极致茫然。 “仙……仙君?” 她喉中发出的不再是沙哑嘶吼,而是充满困惑与怯懦的梦呓。 陈狗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在原地。 他眼睁睁看着方才还要取他性命的“断臂护士长”,如断电般僵立不动,口中还喃喃着他完全听不懂的胡话。 “你……你这是做什么?”他试探着问,身体僵硬得不敢动弹,“新型医闹?碰瓷还带中场休息的?” 苏媚没有回答。她茫然的眸中,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系统,在她充满刻骨仇恨、毫无保留的接触之下,如审判般降临。 那股无法理解、无法揣度、源自更高维度的混乱与癫狂,如巨锤般狠狠砸在她早已因仇恨而扭曲、布满裂痕的道心之上! “咔嚓——” 一声清脆而致命的碎裂声,自她神魂最深处响起。 承载她所有修为、情感与执念的道心,在这一刻,被这股蛮横之力彻底碾碎! “啊……” 一声压抑不住、充满痛苦的呻吟自她苍白的唇间溢出。她脸上的茫然迅速褪去,转变为一种灵魂被撕裂般的极致痛苦。 恨与爱,毁灭与创造,复仇的恶鬼与侍奉神明的信徒——两种截然相反的极致执念,在她已失去秩序的道心废墟之上疯狂撕咬、碰撞、融合! “噗——” 一口混杂神魂碎片的逆血再也压制不住,从她口中狂喷而出,将陈狗剩胸前那件“新病号服”(青蚕内甲)染得一片猩红。 她身体一软,停在陈狗剩胸前的手无力垂下,整个人如失去所有支撑般瘫倒在地,蜷缩在他脚边剧烈地抽搐起来。 陈狗剩被这突如其来的“吐血攻击”吓得连连后退。 “喂!碰瓷也不是这么碰的啊!”他看着胸前那片温热血迹,一脸嫌弃与惊恐,“你这算是急性胃出血还是内脏破裂?我可不报销医药费!是你先动手的!” 就在他手忙脚乱试图与这场“医疗事故”撇清关系时,系统冰冷而高效的窃取规则已然完成。 一枚通体晶莹、由上等暖玉雕琢而成、系着早已被血污浸染的红色丝线的凤钗,无声无息地从苏媚失去控制的储物袋中“掉”出,悄然落在陈狗剩脚边。 这枚凤钗,是她拜入师门时逝去的师父所赠的唯一信物,也是她与过去那段尚算美好的岁月之间最后的联系。 陈狗剩低头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哟,吐血还掉装备?”他弯腰捡起那枚尚带一丝体温的凤钗,在手中掂了掂,“发夹做得挺精致,就是款式老了点。回头可以当牙签用。” 他将这枚象征苏媚最后人性的“牙签”揣进怀里,又看向地上仍在抽搐的“重症患者”。 苏媚的抽搐渐渐平息。她艰难地抬起头,原本娇媚的俏脸一片煞白,却又透着一抹诡异的潮红。 那双勾人的桃花眼中再无半分清明,只剩下怨毒与痴迷交织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她望着陈狗剩,眼神瞬息万变:一时是恨不得将其抽魂炼魄、挫骨扬灰的刻骨仇恨;一时又是恨不得匍匐在地、亲吻其脚尖的卑微崇拜。两种情绪在她眼中疯狂交替,让那张美丽的脸庞显得扭曲而诡异。 “仙君……” 她的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却又透着一丝病态的、令人作呕的娇媚。 “……亦是……罪人……” 她挣扎着用仅存的左手撑起残破的身躯,竟对着陈狗剩缓缓地、极其虔诚地磕了一个头。 随后,她又抬起头,以充满怨毒与杀机的眼神死死盯着他,嘴角咧开一个狰狞得不似人类的笑容。 “琼儿……会亲手……‘净化’您身上所有的……罪孽……” 陈狗剩被她这又磕头又放狠话的诡异举动彻底搞蒙了。 “这……这什么情况?”他只觉得大脑运转不过来,“病情又升级了?还带角色扮演?一会儿护士,一会儿病人,现在又成审判者了?” 他觉得这位“断臂护士长”的病情已严重到无法理解的地步,充满不可预测的危险性。 “算了,惹不起,惹不起。” 他决定远离这个是非之地,让这位“病情复杂”的护士长自己“冷静冷静”。 他不再停留,转身便走。脚下那双不合脚的“神行靴”似乎也感应到他的急切,超常发挥,让他跑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快。 石壁之下重归寂静。苏媚没有再追。 她只是跪在原地,痴痴望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那张时而痴迷、时而狰狞的脸上,缓缓滑下两行血红色的、滚烫的泪水。 她彻底疯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彻底,无可救药。 她的世界中,只剩下一个执念——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仙君”。 她要找到他,侍奉他,保护他,然后……亲手杀了他。 不知过了多久,苏媚缓缓从地上站起。她那破碎的道心,此刻只剩下一个最纯粹、最原始的念头。 “仙君……饿了……” 她低声呢喃,眼神空洞。在她彻底崩溃的认知中,那个落荒而逃的“仙君”不再是无所不能的神明,而是一个需要她“保护”和“喂食”的、极其脆弱的存在。 她,苏媚,琼儿,必须为她的神明献上祭品。 她开始像失去幼崽的母狼般焦急地原地转圈。 用仅存的左手疯狂刨挖身下的泥土,将一把混杂碎石与草根的黑土捧在手心,随后踉踉跄跄地循着陈狗剩离去的方向追去。 …… 陈狗剩刚跑出不远,找了个自认为安全的洞穴钻进去,正打算研究那根新到手的“牙签”,就看到那个“断臂护士长”阴魂不散地跟了上来。 “又来?!”他吓得一激灵,赶紧堵住洞口。 苏媚却未再显露任何攻击性。她只是跪在洞口,以极其虔诚的姿态,将手中那捧黑乎乎的泥土高高举起,递向洞内的陈狗剩。 “仙君……吃……琼儿……喂您……”她的声音含混不清,充满急切与讨好。 陈狗剩看着她手中的泥土,又看看她写满“快吃我呀”的痴傻脸庞,一脸嫌弃与不解。 “这护士长的病情又出现新并发症了?喂食强迫症?”他小心翼翼探出半个脑袋。 “别!我不吃土!”陈狗剩连忙躲闪,“护士长,你是不是饿了?我这儿有糖豆!巧克力味的!” 他说着,从储物袋中掏出一颗黑乎乎的疗伤丹药,想跟她交换。 苏媚却对丹药视若无睹,只是固执地举着那捧土,眼中甚至因“仙君”的“拒食”而泛起一丝委屈的泪光。 两人一内一外,僵持良久。 最终,苏媚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看看手中的泥土,又看看陈狗剩,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是的,嫌弃。 在她破碎的认知中,是这份“祭品”太过低劣,无法取悦她的神明。 她猛地将泥土丢掉,眼神变得坚定而……危险。 她需要更好的“食物”。 蕴含灵气的、鲜活的“食物”。 她不再理会陈狗剩,猛地转身,残破的身影像一道血影,毫不犹豫地冲入更深、更危险的黑暗山林。 陈狗剩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一脸莫名其妙。 “怎么?嫌我的糖豆不好吃,自己找零食去了?” 他全然不知,自己刚刚“培养”出了一位最忠诚、也最恐怖的“专属厨娘”兼“贴身保镖”。 …… 半个时辰后,一声凄厉的兽吼自密林深处传来,又戛然而止。 陈狗剩正百无聊赖地研究如何用“牙签”剔牙,就看到那个“断臂护士长”又回来了。 这一次,她手中拖着一具尚在微微抽搐、体型如猎豹的黑色妖兽尸体。 妖兽喉咙被精准撕开,温热的鲜血顺苏媚的手臂流下,将她本就破烂的衣衫染得更加猩红。 她将这具血淋淋的妖兽尸体如最珍贵的祭品般恭恭敬敬放在陈狗剩的洞口,随后退到一旁,以那双交织痴迷与期待的疯狂眼眸,痴痴地望着他。 陈狗剩看着这血腥的一幕,嗅着空气中浓郁的血腥气,非但不惧,反而眼露“吃货”的惊喜。 “哇哦!” 他盯着妖兽尸体,像看着一块刚从超市买回、处理干净的顶级牛排。 “医院新发的食材?野味?让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他转头看向痴痴望着他的苏媚,赞许地点点头。 “护士长,还是你懂我。这下宵夜有着落了。” 他兴高采烈地从储物袋中掏出那柄被他视作“大号水果刀”的上品法器青钢剑,搓了搓手,准备点燃一团“煤气灶”(火球术)。 他要来一场最正宗、最地道的“野外烧烤”。 而苏媚,只是痴痴地望着,仿佛在注视她的神明,即将享用她献上的第一份血腥祭品。 一个恐怖的狩猎者,就这样阴差阳错地在这座与世隔绝的牢笼中,成了陈狗剩的专属“供货商”。 第72章 “烧烤”与意外的“调味品” 山洞内,篝火“噼啪”作响,橘红色的光映照着陈狗剩那张因兴奋而显得有些潮红的脸。 他看着眼前那具血淋淋的、体型如猎豹般的黑色妖兽尸体。 就像看着一块刚从超市买回来的、处理干净的顶级牛排,眼中闪烁着“吃货”的惊喜。 “护士长,还是你懂我。” 他转头,对着那个正痴痴地跪坐在一旁、眼神空洞的苏媚,赞许地点了点头。 “这下宵夜有着落了。医院新发的食材,还挺新鲜。” 苏媚毫无反应,只是痴痴地看着他,仿佛在看自己的神明,即将享用她献上的、第一份血腥的祭品。 陈狗剩不再理会她,兴高采烈地从储物袋里掏出那柄被他视为“大号水果刀”的上品法器青钢剑。 “这水果刀用来剔骨正好。”他掂了掂剑的分量,满意地点点头。 随即,一场充满了后现代主义风格的“庖丁解牛”便在这小小的山洞里悍然上演。 他根本不懂什么切割章法,只是凭着一股蛮力,将那柄足以削铁如泥的上品法器,当成了一把最粗暴的砍骨刀。 “唰!” 一剑下去,本该坚韧无比的妖兽皮毛像薄纸般被轻易划开。 “咔嚓!” 又一剑下去,连着筋膜的腿骨应声而断。 很快,一整头妖兽便被他大卸八块,处理得七零八落,毫无美感可言。 他挑了一块看起来最肥美的后腿肉,用一根削尖的树枝穿好,架在火上,学着以前在电视里看来的样子,有模有样地翻烤起来。 油脂被火焰逼出,“滋滋”作响,一股浓郁的肉香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开始在山洞里弥漫。 陈狗剩耸了耸鼻子,皱起了眉头。 “这野味……腥味太重了。”他觉得这道菜缺少了灵魂,“得加点调料。” 他将妖兽腿暂时移开,开始翻找自己的那几个“慰问品大礼包”——也就是他从各路倒霉蛋身上“捡”来的储物袋。 很快,他便找到了那枚之前从苏媚身上“掉”出来的、古朴的玉简。 “对了,上次那个虚脱的护士长,好像还送了我一本新菜谱。” 他将玉简贴在额头,庞杂的信息流瞬间涌入他混乱的脑海。 那本记载着《七情惑心香》以及数种阴损毒药、媚药配方的玉简,在他那独特的认知系统里,被自动过滤、扭曲、简化成了一份他能理解的、充满了烟火气的…… “《七里飘香秘制烧烤料配方大全》?” 他接收着信息,眼睛越来越亮。 玉简中那些关于如何利用不同灵草的药性,来引动他人心神、制造幻觉的描述,被他自动解读为: “利用不同香料的特性,激发食材最深层次的风味,提升食客的用餐体验。” 而那些关于媚药与毒药的阴损配方,则变成了“麻辣”、“蒜香”、“怪味”等不同风味的烧烤酱料制作流程。 “原来是照着图找调料。”陈狗剩一脸的恍然大悟。 他丢下玉简,像个得到了秘方的大厨,兴冲冲地跑到山洞外,开始对照着脑子里那些扭曲的“插图”,在附近的山林里寻找“香料”。 很快,他便找到了几种与“菜谱”上图形类似的、看起来就“很有味道”的植物。 一株是通体墨绿、叶片呈锯齿状的“断肠草”,他揪下一片叶子尝了尝,咂了咂嘴:“嗯,这个带麻味,是上好的花椒。” 另一株是伞盖上布满彩色斑点、散发着奇异甜香的“幻心菇”,他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眼神迷离了片刻:“哇哦,这个带劲,有点辣,是特辣的辣椒粉。” 做完这一切,他又想起了什么,从储物袋里翻出那包从“皮肤过敏患者”酉身上“掉”出来的“胡椒粉”(痒痒粉)。 “主料辅料都有了,该开始我的黑暗……不,是美食创作了!” 他将那些足以让任何修士都避之不及的剧毒植物捣碎成泥,又将整包痒痒粉都倒了进去,用一根树枝搅拌均匀。 制成了一碗看起来黑绿相间、还夹杂着彩色斑点、散发着刺鼻怪味的“秘制烧烤酱”。 他对自己这次的创作非常满意,将“酱料”厚厚地、均匀地涂抹在妖兽腿上,重新架到火上翻烤。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在火焰的炙烤下,那些本该互相冲突的剧毒药力,竟与痒痒粉那能刺激气血的特性诡异地融合在了一起。 烤肉散发出的香气变得极其古怪,那不再是纯粹的肉香,而是一种甜腻中带着辛辣、辛辣中又透着一股能勾起人心底最原始欲望的奇异芬芳。 这股芬芳,足以让任何心智不坚的低阶修士闻之气血翻涌,神思不宁,陷入最混乱的幻觉之中。 陈狗剩对此毫无察觉,他只是觉得“这次的调料放对了,闻着就开胃”。 他撕下一大块烤得外焦里嫩的兽肉,吹了吹,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 “嗯!”他眼睛一亮,嚼得满嘴流油,“味道刺激,口感丰富!就是……有点上头!” 一股奇异的热流顺着他的食道滑下,在他体内轰然炸开。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像是喝了三斤假酒,眼前都出现了重影,但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IA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他摇了晃脑袋,将这归咎于“美食带来的幸福眩晕”。 “好吃!”他对着烤肉竖了个大拇指,随即又看向了旁边那个正眼巴巴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晶莹口水的苏媚。 “护士长,你也饿了吧?”他本着“有福同享”的病友精神,极其仗义地撕下最大、最肥美的一块烤肉,递了过去。 “来,尝尝我的手艺!这可是我严格按照医院内部菜谱做的,绝对的大补!” 苏媚痴傻地看着递到嘴边的烤肉,没有丝毫犹豫,张开嘴,便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吃得比陈狗剩还要香甜。 然而,当那块蕴含着诡异能量的“毒气烤肉”下肚的瞬间,苏媚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那本就因道心崩碎而混乱不堪的识海,像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 一股庞大的、充满了冲突与矛盾的能量在她体内悍然爆发! 她痴傻的眼神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极其短暂的、针扎般的痛苦与清明! 那些被她强行遗忘的、被蹂躏、被断臂、被采补的屈辱记忆碎片,像噩梦般,在她脑海中一闪而逝! 但紧接着,这丝清明便被一股更加深沉、更加狂热的疯癫所彻底吞噬! 她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要被那股奇异的能量撕裂,又像是要羽化飞仙! 她丢下手中的烤肉,缓缓地、极其僵硬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然后,在陈狗剩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她对着空无一物的黑暗,开始手舞足蹈,跳起了一段毫无章法、却又充满了某种原始祭祀意味的诡异舞蹈。 她时而状若疯魔,时而又媚眼如丝,断臂的右袖在空中狂乱地挥舞,像一只折翼的蝴蝶,在火焰与阴影之间,尽情地释放着自己那早已破碎的灵魂。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一幕,一脸的恍然大悟。 “哦,吃完饭开始做康复运动了。”他满意地点点头,一脸的欣慰,“是个好习惯,值得我们所有病友学习。” 就在苏媚疯狂舞动的瞬间,系统,似乎因她体内那股被“毒气烤肉”引爆的、混乱不堪的驳杂灵力,而被再次轻微触发。 一缕极其微弱的、带着一丝粉色与黑色交织的奇异能量,悄无声息地从苏媚的身上溢出,又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旁边那个正在看热闹的陈狗剩体内。 那是她修炼的《姹女吸精诀》残留的、早已与她自身灵力融为一体的驳杂能量。 陈狗剩只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个饱嗝,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让他那刚刚突破的炼气五层修为,又凝实了一丝丝。 “嗯,这烤肉……后劲真大。” 他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哈欠,靠在温暖的石壁上,看着那个还在疯狂跳舞的“断臂护士长”,感觉自己的“住院生活”真是越来越惬意了。 有专属的“VIp温泉病房”,有随叫随到的“专属厨娘”和“贴身保镖”,还有饭后精彩的“康复舞蹈表演”。 在这座巨大的、与世隔绝的牢笼里,一个疯子和一个比他更疯的女人,竟意外地,过上了某种充满了烟火气的……安稳生活。 而他完全不知道,这短暂的安稳,不过是更大风暴来临前,那令人窒息的、死一般的宁静。 第73章 “病房”里的“装修” 自从陈狗剩拥有了一个专属的“厨娘”兼“保镖”后。 他在这座巨大的、与世隔绝的“露天精神病院”里,过上了一段前所未有的、堪称惬意的“住院生活”。 每日,那个断了一臂、彻底疯癫的“护士长”苏媚,都会像最忠诚的卫士,不知疲倦地守护在他所在的洞穴附近。 她那双混杂着痴迷与怨毒的疯狂眼眸,会警惕地扫过周围的每一寸土地。 任何胆敢靠近这片“圣域”的活物,无论是低阶妖兽还是心怀叵测的幸存修士,都会在她那只仅剩的、却愈发狠辣的鬼爪之下,被无情地撕成碎片。 而后,她会将那些血淋淋的“战利品”,恭恭敬敬地拖至洞口,作为献给神明的祭品,等待着她的“仙君”享用。 陈狗剩对此很满意。他觉得自己的“VIp病房”安保措施做得非常到位,连“送餐服务”都升级成了“每日特供野味”。 只是,这日子久了,不免有些……单调。 “唉,”这日,陈狗剩啃完一根不知名妖兽的、被他用“秘制烧烤酱”烤得外焦里嫩的腿骨,意兴阑珊地叹了口气。 “这高级疗养套间,什么都好,就是有点空旷,缺了点生活气息。” 他环顾着自己这个除了篝火与几块破烂储物袋外空无一物的山洞,一个念头在他那混乱的脑海中油然而生。 “得进行一番‘装修’。” 说干就干。 他从储物袋里翻出了那本之前从“急性皮肤病患者”胡寅身上“掉”出来的、被他视为“儿童填色画册”的《基础阵法图解》。 他又将自己那堆积如山的“玻璃弹珠”(下品灵石)和几面从赵干身上“捡”来的“小彩旗”(阵旗)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准备开始自己的“艺术创作”。 “嗯,先在门口搞个迎宾灯光秀。” 他拿起一块亮晶晶的下品灵石,学着“画册”里的“插图”,在洞口左侧一块不起眼的石头下刨了个坑,郑重地将“灯泡”埋了进去。 “这个角落有点暗,得用冷色调的。”他又拿起一块散发着微弱寒气的冰属性灵石,埋在了右侧的草丛里。 他完全不懂什么阵法节点,不懂什么灵力流向。他布置阵法的唯一标准,就是“好不好看”。 “这里插个小彩旗,迎风飘扬,有气氛。”他将一面阵旗插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那里再埋个弹珠,晚上会发光,能当小夜灯。” 随着他这毫无章法、全凭“艺术直觉”的布置,在系统那股无人能察觉的、无意识的引导下,一个比之前那个“五感干扰场”范围更大、效果也更加诡异的简易幻阵,正悄无声息地,以山洞为中心,缓缓成型。 这个阵法依旧毫无杀伤力,但它扭曲五感、勾连心魔的能力,却被这片区域本就不稳的磁场和陈狗剩那混沌的灵力放大了数倍。 任何心怀不轨的闯入者,只要一踏入阵法范围,他们眼中所看到的世界,将不再是现实。而是由他们内心最深处的贪婪与恐惧,交织而成的、独一无二的……专属地狱。 …… 在这座巨大的“牢笼”里,并非所有人都被陈狗剩的凶名吓破了胆。 贪婪,是比恐惧更原始、也更强大的驱动力。 任平之散播的谣言,像一颗淬了剧毒的种子,早已在无数幸存者的心中生根发芽。 张大胆和李小心,便是其中之二。 两人本是外门弟子中的亡命徒,被困在这片死地后,更是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古话奉为了唯一的信条。 “李小心,你他娘的怕个球!”一片乱石堆后,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张大胆狠狠地啐了一口,压低声音对身旁那个瘦削如猴的同伴骂道。 “咱们都亲眼看到了!数十个好手,冲进去就没一个囫囵出来的!那疯子身上,绝对有天大的机缘!” 被称为李小心的瘦削修士,眼中虽然也闪烁着贪婪的光,但更多的却是化不开的忌惮。 “张大胆,我总觉得……这事邪门得很。”他的声音都在发颤,“那个疯子,就像个无底洞,谁靠近谁倒霉。我们还是……再观望观望吧?” “观望个屁!”张大胆的眼中爆发出疯狂的光芒,“等我们观望清楚了,黄花菜都凉了!现在这鬼地方,除了那个疯子,谁还有油水可捞?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干了这一票,咱们下半辈子都不愁了!” 最终,贪婪战胜了谨慎。 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像两只最贪婪的土狼,循着那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小心翼翼地,朝着那座在传说中已然化为魔窟的山洞,潜行而去。 他们很快便来到了那片看似平静的山涧旁。 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除了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烤肉的焦香。 “就是这里了。”张大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爆发出志在必得的狂热。 两人相视一眼,不再犹豫,一前一后,猛地从藏身的岩石后窜出,朝着那被藤蔓遮掩的洞口,猛扑过去! 就在他们踏入那片被陈狗剩“装修”过的区域的瞬间—— 眼前的世界,毫无征兆地,变了。 张大胆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他骇然地发现,眼前的山壁、藤蔓、乃至那个黑黢黢的洞口,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金光闪闪、由无数奇珍异宝堆砌而成的……巨大宝库! 脚下,不再是冰冷的泥土,而是由无数亮晶晶的下品灵石铺就的康庄大道! 两侧,不再是嶙峋的怪石,而是一排排由千年温玉打造的货架,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他只在传说中听闻过的、散发着诱人丹香的极品灵丹! 空中,甚至还有一柄柄寒光凛冽的上品法器飞剑,像被惊扰的鱼群,盘旋飞舞! “宝……宝藏!”张大胆的大脑瞬间被这无法想象的巨大惊喜冲垮,他眼中的理智被贪婪彻底吞噬,发出一声癫狂的大笑。 “发了!老子发了!哈哈哈哈!都是我的!” 他咆哮一声,像一头饿了三天三夜的疯牛,张开双臂,朝着离他最近的一柄、正盘旋飞舞的法器飞剑猛扑了过去! 而在他身旁,李小心看到的,却是截然不同的、地狱般的景象。 他脚下的地面,在踏入那片区域的瞬间,便化为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粘稠的血海! 无数只惨白的、属于死者的手臂从血海中伸出,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脚踝!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与怨毒,一张张他曾经杀死的、或是死在这片区域的修士那扭曲痛苦的脸,从四面八方浮现,用一双双空洞的、流着血泪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还我命来……” “好痛苦……你也下来陪我们吧……” “鬼……鬼啊!”李小心的胆子,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吓破!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连滚带爬地,转身就想逃! …… 山洞内,陈狗剩正对着自己布置的“迎宾灯光秀”唉声叹气。 “这灯光效果还是太单调了,一点都不酷炫。” 就在这时,洞外突然传来一阵阵时而狂笑、时而惨叫的古怪声音。 他好奇地探出头,只见洞外那片被他“装修”过的区域,光影扭曲,一个“病友”正对着空无一物的空气疯狂地挥舞着拳头,嘴里还念念有词;另一个则连滚带爬,涕泪横流,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逼真”的一幕,一脸的恍然大悟。 “哦,医院又在搞沉浸式话剧表演了?”他满意地点点头,一脸的欣慰,“嗯,我布置的这个灯光秀效果还真不错,你看把演员们给刺激的,表演得多投入啊。” 他觉得这“话剧”内容有点血腥暴力,不适合他这种“病情稳定”的优秀病员观看,便不再理会,转身回到洞内,继续研究怎么给自己的“灯光秀”再加几个“闪光灯泡”。 …… 洞外,张大胆的夺宝之旅还在继续。 他对着空气疯狂地扑抓,却连一根毛都没捞到。 极致的贪婪催生出极致的愤怒。 “不给我?那就毁掉!” 他咆哮一声,竟将全身所有的灵力都汇聚于右拳之上,催动了他压箱底的搏命法术! “开山拳!” 他对着前方那片在他看来是“堆积如山的丹药”的、坚硬无比的岩壁,用尽全力,狠狠地轰了过去! “砰——!” 一声沉闷的、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张大胆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那癫狂的笑容凝固了。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那条齐腕而断、血肉模糊的手臂,眼中最后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他至死都想不明白,为何那些“丹药”,会比精钢还硬。 另一边,李小心已经彻底崩溃。 他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那片让他魂飞魄散的区域,神志不清地,头也不回地冲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嘴里胡乱地嘶吼着,只有一个念头——逃! 第74章 “考古”与新的“拼图” 自从陈狗剩用“玻璃弹珠”和“小彩旗”成功地为自己的“高级疗养套间”门口布置了一场效果拔群的“沉浸式话剧”后,他的“住院生活”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他很满意。 每日,他都会像个检阅领地的君王,在洞口附近踱步,欣赏着那片在阳光下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的“迎宾灯光秀”。 偶尔,他还会对着某个方向指指点点,嘴里念念有词,俨然一副资深艺术总监的派头。 “那个角落的灯光还是太暗了,不够突出层次感。还有那个谁,对,就是昨天那个演‘厉鬼索命’的群演,表情太浮夸了,得走心,懂吗?走心!” 然而,再精彩的戏剧,天天看也会腻。 这日,陈狗剩啃完一根由“专属厨娘”苏媚送来的、不知名妖兽的腿骨,意兴阑珊地叹了口气。 “这病房的安保和娱乐活动都搞得不错,”他环顾着自己这个除了篝火与几块破烂储物袋外依旧空无一物的山洞,“就是……缺了点历史的厚重感。” 他觉得,自己的“高级疗养套间”里,缺少一些能彰显品味的“古董摆件”。 一个念头,在他那混乱的脑海中油然而生。 “对了!”他眼睛一亮,“医院的地下管道系统里,好像有不少老物件!可以去搞一搞‘考古’!” 他立刻来了兴致,将“考古”视为一项全新的、富有挑战性的“康复活动”。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对着那个正痴痴地守护在洞口、眼神空洞的苏媚招了招手。 “护士长,别站着了,走,跟我一起去参加医院新组织的‘寻宝奇兵’活动,就当是团建了。” 苏媚毫无反应,只是在他起身行动的瞬间,便像最忠诚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跟在了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再次进入了那片像巨兽之口的、四通八达的废弃矿道。 这一次,有了“贴身保镖”的陪同,陈狗剩的“考古之旅”显得格外轻松惬意。 矿道内阴暗潮湿,不时有藏匿在黑暗中的低阶妖兽试图偷袭。 几只潜伏在洞顶的、人头大小的“嗜血蝠”,刚一探出头,还未发出刺耳的音波,便被一道快如鬼魅的粉色身影瞬间撕成了碎片。 几只从石缝里钻出的、通体漆黑的“铁甲蝎”,刚一举起毒尾,便被一只苍白的手爪精准地捏爆了头颅。 陈狗剩看着苏媚那干净利落、却又血腥无比的动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护士长的业务能力还是可以的,”他将这一切自动认知为“护士长正在清理地下管道里的蟑螂和老鼠”。 “就是手段有点不环保,弄得到处都是血,回头得跟后勤部反映一下,配发点杀虫剂。” 在苏媚这台最高效的“清道夫”的开路下,陈狗剩毫无阻碍地深入到了矿道的更深处,来到了一片从未涉足过的、因年代久远而大面积塌方的区域。 巨大的岩石与腐朽的矿道支架交错堆叠,堵住了所有的去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混杂着泥土与腐朽气息的陈腐味道。 “嗯,看来这里就是古代遗迹展览馆的入口了。”陈狗剩看着眼前的乱石堆,一脸的理所当然,“好东西,肯定都埋在下面。” 他开始在乱石堆附近转悠,像个在旧货市场里寻宝的拾荒者,时不时地踢开一块碎石,或是搬开一截烂木。 就在他毫无头绪之际,那股之前从寻宝鼠身上“窃取”来的、时灵时不灵的“微弱气息探寻”能力,毫无征兆地被触发了! 一股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被察觉的异样感,像微弱的电流,从他脚下某处传来。 “咦?”陈狗剩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那片平平无奇的碎石地,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 “我的‘寻宝罗盘’有反应了!看来好东西就在这下面!” 他不再犹豫,立刻动手,将那堆积如山的乱石一块块地搬开。 以他如今炼气五层的修为,加上《厚土诀》带来的蛮力,这些重达数百斤的岩石在他手里,也不过是稍微费力些的“积木”。 挖了约莫半丈深,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柔软而又腐朽的物体。 他心中一喜,加快速度,很快便从那混杂着泥土与碎石的深处,刨出了一个早已被岁月侵蚀得不成样子的、破烂不堪的储物袋。 “哇哦!出土文物!” 陈狗剩一脸惊喜,将储物袋捧在手心,像是捧着一件绝世珍宝。 他小心翼翼地吹去上面的泥土,那早已腐朽的布料像被风化的沙雕,“噗”的一声,在他手中化为了飞灰。 袋子里的东西,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 没有想象中亮晶晶的“玻璃弹珠”,也没有五颜六色的“糖豆”。 只有几枚早已灵光暗淡、甚至边角都已残破的玉简,和一块通体漆黑、入手冰凉、不知是何材质的古朴令牌。 “这……这出土文物的包装也太差了吧?”陈狗剩的脸上写满了失望,“连个像样的盒子都没有,差评。” 他嫌弃地捡起一枚残破的玉简,学着之前的样子,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系统,再次启动。 那本该因残破而信息不全的玉简,在系统那霸道无比的规则下,被强行读取、修复、甚至……进行了艺术加工。 一股庞杂而又悲凉的信息流,涌入他混乱的脑海。 那是一个关于“守护”与“毁灭”的故事。 百年前,一个名为“林氏”的修仙小家族,世代居住于此,守护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后因强敌觊觎,宗门覆灭,幸存的族人带着家族最后的希望,躲入这处早已备好的地下秘地,试图苟延残喘,却最终因灵气耗尽,尽数坐化于此。 然而,这悲壮的家族史诗,在陈狗剩的认知里,却被自动翻译、解读成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版本——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他接收完信息,一脸的恍然大悟。 “搞了半天,咱们医院的前身,是一个叫‘林氏’的古代疗养院啊!这玉简,就是院史档案!” 他看着玉简中那些关于“守护秘密”的只言片语,眼神愈发亮了。 “还附带了隐藏的寻宝游戏线索?不错,不错,这活动有深度!” 他又拿起那块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古朴“林”字的令牌,在手里掂了掂,觉得这东西入手冰凉,质感非凡。 “那这个,肯定就是开启隐藏关卡的‘院长办公室门禁卡’了!” 他将这几枚在他看来是“院史档案”的玉简和那块“门禁卡”宝贝似的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对自己这次的“考古”成果非常满意。 他心中的无聊与烦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对这个“新游戏”的无尽热情与期待。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无意中刨出的,根本不是什么“游戏线索”。 而是一段被尘封了百年的血色悲歌,是一把足以开启这片“牢笼”之内、另一个巨大秘密的……钥匙。 第75章 “遥控器”的新玩法 在那片因年代久远而大面积塌方的废弃矿道里,陈狗剩对自己这次“团建考古”活动的收获感到非常满意。 他觉得这家“医院”虽然在伙食和员工心理健康方面有待提高,但在“娱乐活动”的策划上,却总能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回到自己那个位于山涧旁的“高级疗养套间”,他迫不及待地将这次“考古”得来的“出土文物”一股脑儿地全倒了出来。 几枚看起来“年份久远”的“院史档案”(残破玉简),和一块入手冰凉、质感非凡的“院长办公室门禁卡”(林氏家族令牌)。 “这下,隐藏的游戏关卡,应该就能打开了吧?” 他盘腿坐在地上,脸上露出一种游戏宅男即将攻克最终boSS时的、神圣而又专注的表情。 他将那几枚“院史档案”丢在一旁,觉得“游戏攻略”应该在最后卡关的时候再看,现在得靠自己摸索,才有探索的乐趣。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块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古朴“林”字的令牌之上。 “这门禁卡……怎么用呢?” 他将令牌翻来覆去地看,又学着之前在“阅览室”里看别人用的样子,将令牌贴在自己额头。 毫无反应。 “嗯?不是感应式的?”他又拿着令牌,对着洞口的石壁“滴”了一下,依旧毫无反应。 “看来不是NFc的,技术有点落后啊。” 他正百思不得其解,目光无意间瞥到了另一件被他随手放在旁边的“小玩具”—— 那枚之前从“自毁程序的送餐机器人”(寻宝鼠)那里得到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带星空的玻璃弹珠”(虚空石碎屑)。 “对了!”陈狗剩眼睛一亮,脑子里那根错乱的弦又搭错了地方。 “这年头的智能门禁,都得配个遥控器!这个带星空的,肯定就是遥控器了!” 在他看来,这块漆黑的令牌是“锁”,那块闪烁着星光的虚空石碎屑就是“钥匙”。 他立刻来了兴致,将两件“高科技产品”拿在手里,准备进行“配对连接”。 他一手紧紧握着那块冰凉的家族令牌,另一只手则小心翼翼地捏着那枚小小的虚空石碎屑,将它们凑在一起。 “蓝牙配对中,请稍候……”他嘴里念念有词,学着以前手机连接新设备时的语音提示。 然后,他闭上眼睛,将体内那股刚刚突破至炼气五层、驳杂不堪的混沌灵力,毫无章法地、同时注入了手中的两件物品之中! 他这毫无道理可言的举动,却阴差阳错地,触动了某个被尘封了百年的古老机关。 那块漆黑的令牌,本是林氏家族用来开启秘地禁制的唯一信物,其内里烙印着一个独一无二的空间坐标。 而那枚虚空石碎屑,虽品质极低,却也蕴含着一丝最本源的空间之力。 两样东西,本是风马牛不相及。 但此刻,在陈狗剩那股不讲任何道理的、兼具了创造与毁灭双重特性的混沌灵力的野蛮冲刷下,竟被迫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悠远嗡鸣,自他手中悍然响起! 陈狗剩只感觉自己手中的“门禁卡”和“遥控器”突然变得滚烫,像两块被烧红的烙铁,吓得他差点脱手。 紧接着,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在他面前那片空无一物的、坚硬无比的岩壁之上,空间竟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开始剧烈地扭曲、荡漾起来!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涟漪凭空浮现,原本坚硬的岩石变得像柔软的水波,缓缓向两侧排开。 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椭圆形入口,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凭空浮现在了他眼前! 入口内光影流转,看不清具体景象,只透出一股比外界灵泉洞穴还要浓郁数倍的、沁人心脾的精纯灵气。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堪称神迹的一幕,惊得嘴巴张成了“o”型,手里的令牌和碎屑都掉在了地上。 “哇……哇哦!” 短暂的震惊过后,他脸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孩童般的狂喜与惊叹。 “全……全息投影3d隐藏门?!”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空间通道,而是医院为了奖励他这个“优秀病员”,特地开放的“VIp专属隐藏电梯”! “这游戏……这游戏也太好玩了吧!”他兴奋地拍着手,手舞足蹈,“隐藏关卡开启了!看来我的寻宝游戏,要进入下一关了!” 他不再有半分犹豫,也完全没有思考过门后可能存在的危险。 他转过身,一把将那个还在角落里痴傻地坐着、眼神空洞的苏媚拽了起来。 “护士长,别愣着了!快!院长给我们开了专属通道,带我们去参观新的VIp疗养区了!去晚了,好床位可就没了!” 苏媚被他拖拽着,毫无反抗,只是痴痴地跟着,像一个没有灵魂的、精致的人偶。 陈狗剩拉着自己的“专属护士长”,带着对“新病区”无限的美好向往,一头扎进了那片柔和的白光之中。 随着他们的身影被白光彻底吞噬,那道扭曲的空间入口也缓缓地、像从未出现过一般,悄然闭合。 山洞内,再次恢复了平静。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一个被遗忘了百年的、承载着一个修仙小家族最后希望与悲歌的秘密之地,就这么被一个疯子,用一种荒诞到极致的、令人啼笑皆非的方式,再次开启。 而等待着他的,将是足以让整个青云宗都为之震动的……巨大宝藏,与同样巨大的……恐怖危机。 第76章 “老病友”的“遗产” 穿过那层像水波般荡漾的柔和白光,陈狗剩感觉自己像是坐了一趟有点颠簸的“观光电梯”。 短暂的天旋地转过后,脚下终于再次传来坚实的触感。 一股混杂着陈腐泥土与干燥岩石的气息扑面而来,比他之前那个“高级疗养套间”的空气要好闻不少。 “嗯,这新病区的空气净化系统不错,还带复古主题的。” 他满意地点点头,开始打量自己这个由“院长”特批的“全新VIp疗养区”。 这里是一个不大的地下溶洞,约莫数十丈见方。 洞顶悬着几根早已停止生长的、灰白色的钟乳石,像一柄柄倒悬的利剑,无声地诉说着此地被遗忘了多久的时光。 洞穴中央,是一个早已干涸龟裂的药池,池底还残留着一些已经化为黑灰的药渣。 一股比外界灵泉洞穴还要浓郁数倍、却也带着一丝死寂的精纯灵气,充斥着整个空间。 而在药池的四周,零零散散地,坐着、或躺着几具早已化为枯骨的尸骸。 他们身上的衣物早已在岁月中腐朽成灰,只剩下森森白骨还维持着生前最后的姿态。 有的盘膝而坐,似乎是在打坐中溘然长逝;有的则颓然倒地,手臂无力地向前伸着,仿佛在抓取最后一丝希望。 跟在他身后的苏媚,在踏入此地的瞬间,那双本就痴傻空洞的眸子里,竟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丝本能的、对死亡的敬畏。 她下意识地向陈狗剩身后缩了缩,像一只受惊的猫。 陈狗剩却对此毫无察觉。他看着眼前这充满了悲凉与死寂的景象,眼中非但没有半分恐惧,反而闪烁着一种“历史爱好者”参观博物馆时的、充满了新奇与赞叹的光芒。 “哇哦!医院的古代遗迹展览馆?”他发出一声惊叹,将此地自动认知为“院方为了丰富病友文化生活,特地开放的内部历史陈列室”。 “这几个模型做得真逼真啊,” 他走到一具盘膝而坐的枯骨前,伸出手指,好奇地戳了戳那光滑如玉的头骨。 “连骨头上的裂纹都做出来了,细节满分!就是这展馆的维护工作不太行,灰尘太厚了,回头得跟后勤部提提意见。” 他像个巡视领地的君王,在这间“展览馆”里踱步,时不时地对这些“制作精良的模型”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护士长,你看,”他对着身后那亦步亦趋、眼神恐惧的苏媚招了招手。 “这些都是咱们医院的老前辈、老病友。我们要学习他们这种坐着都能睡着的、安详的康复精神。” 他晃悠到药池边,在一具姿态最为凄惨的、仿佛是在绝望中向前爬行的枯骨前停下了脚步。 这具枯骨的指骨,不偏不倚地戴着一枚毫不起眼、早已灵光暗淡的古朴戒指。 “咦?这模型手上还有道具?”陈狗剩眼睛一亮,觉得这是“展览馆发的纪念品”。 他蹲下身,毫不费力地便将那枚储物戒指从枯骨的指骨上取了下来。 戒指上的禁制早已在百年的岁月中消磨殆尽,脆弱得像一层窗户纸。 陈狗剩只是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下,将自己那丝炼气五层的混沌灵力无意识地注入其中。 那层薄薄的禁制便“啵”的一声,像被戳破的肥皂泡,悄然溃散。 “这纪念品戒指的质量不错,还带感应开锁功能。” 他满意地点点头,将神识——也就是他理解的“意念”——探了进去。 戒指内的空间不大,里面的东西也稀稀拉拉,并没有他想象中堆积如山的“糖豆”和“玻璃弹珠”。 他有些失望,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儿地全倒了出来。 “哗啦啦——” 几枚色泽各异的玉简,一柄锈迹斑斑、剑身上还崩了几个缺口的长剑,以及一张用不知名妖兽皮制成的、被暗红色血迹浸透大半的、破烂不堪的皮卷,滚落在他脚边。 “就这?纪念品也太寒酸了吧?”他撇了撇嘴,首先捡起了那张看起来“最有故事”的血色皮卷。 皮卷入手冰凉,上面用一种充满了绝望与不甘的笔迹,潦草地记录着一个修仙小家族最后的悲歌—— “林氏第一百三十二代不肖子孙林惊鸿,泣血谨上……天道不公,强敌觊觎我族守护之秘……血战三月,宗门覆灭……携最后血脉三十七人,退守祖地……然灵气耗尽,丹药告罄,前路断绝……恨!恨!恨!望后来者见此遗书,若有余力,能为我林氏……复仇!” 字里行间,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与无尽的悲凉。 然而,这悲壮的家族史诗,在陈狗剩的认知里,却被系统自动翻译、解读成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充满了“艺术气息”的版本—— “哦……原来是剧本杀的背景故事介绍啊。”他接收完信息,一脸的恍然大悟,“写得还挺惨的,这医院的编剧可以啊,文笔不错。” 他觉得这个“剧本杀”的主题太悲情,不适合他这种“病情稳定”的优秀病员,便将这张“故事背景介绍”嫌弃地丢在一旁,又拿起了那柄锈迹斑斑的长剑。 长剑入手沉重,剑身上锈迹斑斑,仿佛一碰就会断裂。 “这cosplay道具的质量也太差了吧?”他挥舞了两下,觉得手感极差,“还没我那把大号水果刀好用,差评。” 他再次失望地将“道具剑”丢下,最终将目光投向了那几枚看起来“还算干净”的玉简。 他随意捡起一枚通体呈暗金色、入手沉重的玉简,学着之前的样子,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轰——! 一股远比他之前接触过的任何功法都要厚重、都要霸道的庞杂信息流,像开闸的洪水,悍然涌入他混乱的脑海! 那是一篇名为《金刚琉璃身》的高阶炼体功法! 但在陈狗剩的认知里,这根本不是什么无上法门。 “哇哦!”他接收着信息,眼睛越来越亮,脸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孩童般的狂喜与惊叹。 “《肌肉猛男养成计划:从入门到精通》?!还是3d动画教学版的?!” 在他看来,这篇高深的炼体功法,不过是一套由“医院康复中心”最新推出的、效果拔群的“VIp专属健美操教程”! “这个好!这个好!”他兴奋地拍着手,手舞足蹈。 “这个比之前那个《深度睡眠辅助教程》和《花式潜水指南》都有用!练好了,以后跟那些医闹的病友打架,肯定不会吃亏了!” 他对自己这次“寻宝游戏”的最终“奖励”,感到非常满意。 他觉得这个“古代遗迹展览馆”真是个好地方,不仅安静,还附带了这么高级的“康复项目”。 “护士长,不走了!”他对着身后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苏媚宣布道,“以后,咱们就住这儿了!这里就是咱们的新病房!”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无意中得到的这份“遗产”,不仅承载着一个修仙小家族最后的希望与悲歌。 更将为他那本就崎岖诡异的修行之路,铺上一层最为坚实、也最为重要的……基石。 他只是觉得,自己的“住院生活”,真是越来越丰富多彩,越来越……值得期待了。 第77章 “健美操”与“灵气桑拿” 在这间被陈狗剩单方面宣布为“新病房”的古代遗迹展览馆里,他对自己这次“寻宝游戏”的最终“奖励”,感到非常满意。 他觉得这个展览馆不仅安静,还附带了如此高级的“康复项目”,简直是为他这种“优秀病员”量身打造的顶级疗养套间。 “护士长,不走了!”他对着那个还在角落里因恐惧而瑟瑟发抖的苏媚郑重宣布。 “以后,咱们就住这儿了!这里就是咱们的新病房!” 说罢,他不再理会那个还在消化恐惧的“贴身保镖”,迫不及待地盘腿坐下。 将那枚记录着高阶炼体功法《金刚琉璃身》的暗金色玉简,再次贴在了额头上。 “该开始今天的VIp专属康复训练了。” 轰——! 一股远比他之前接触过的任何功法都要厚重、都要霸道的庞杂信息流,像开闸的洪水,再次悍然涌入他混乱的脑海! 那是一幅幅由无数金色符文构筑而成的人体经络图,一个个充满了力量美感、却又极其扭曲古怪的姿势,以及一段段晦涩难懂、直指肉身本源的修炼口诀。 但在陈狗剩的认知里,这根本不是什么无上法门。 “《肌肉猛男养成计划:从入门到精通》……嗯,这3d动画教学版,做得就是比之前的平面图画书要好。” 他接收着信息,眼睛越来越亮,脸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孩童般的狂喜与惊叹。 “这个好!这个好!这个比之前那个《深度睡眠辅助教程》和《花式潜水指南》都有用!练好了,以后跟那些医闹的病友打架,肯定不会吃亏了!” 他立刻来了兴致,将玉简丢在一旁,有模有样地学着脑中那些“3d动画小人”的姿势,开始了自己的第一次“健美操”训练。 他将左腿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高高抬起,试图绕到脖子后面,右手则努力去够自己的左脚脚踝,整个身体扭曲成一个极其滑稽的麻花状。 “嘿咻……嘿咻……”他憋得满脸通红,嘴里还配着音。 他又学着下一个姿势,单脚站立,双手像大鹏展翅般平举,身体却向前倾斜,试图与地面保持平行,结果平衡不稳,一头栽倒在地,啃了一嘴的灰。 若是任何一个正常的修士看到这一幕,恐怕会当场笑到岔气。这哪里是在修炼高阶炼体功法,分明是在进行一场充满了后现代主义风格的行为艺术。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他这一个个滑稽无比、四不像的动作,在他体内,系统那股无人能解的规则,像一个最顶级的、也最不讲道理的私人教练,在暗中悄然引导、修正着他那混乱的灵力流向。 他摆出的姿势虽然与正统的《金刚琉璃身》大相径庭,但体内混沌灵力的运转路线,却阴差阳错地,与功法的核心要义完美契合! 练了半晌,陈狗剩感觉自己有点“体力不支”。 “这套健美操……运动量有点大啊。”他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觉得“需要补充点能量”。 “对了!”他眼睛一亮,“康复训练,得配合日光浴,才能促进钙吸收!” 他将自己那几个储物袋里所有的“玻璃弹珠”——也就是那堆积如山的下品灵石——一股脑儿地全倒了出来,在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 数以百计的下品灵石,在昏暗的溶洞里散发着莹莹宝光,将这片小小的空间映照得像梦幻仙境。 “嗯,模拟沙滩日光浴,这氛围,到位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毫不犹豫地,赤裸着上身,往那堆由灵石铺就的“沙滩”上一躺,摆出一个自认为最舒服的“大”字。 随即,他再次开始练习那套被他视为“健美操”的古怪姿势。 这一次,有了“能量补充”,效果截然不同! 随着他的动作,身下那堆积如山的下品灵石像被点燃的柴薪,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一股股精纯而又磅礴的灵气洪流,被他鲸吞牛饮般,疯狂地吸入体内! 系统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疯狂运转,将这些灵气尽数转化为最纯粹的能量,按照《金刚琉璃身》的独特路线,野蛮地冲刷、淬炼着他的肉身! “噼里啪啦——!” 一阵阵像炒豆子般的清脆爆响,自他体内悍然传出! 他的骨骼在悲鸣,在碎裂,又在更强大的能量滋养下,瞬间重组,变得更加坚韧! 他的肌肉在撕裂,在痉挛,又在灵气的灌注下,飞速再生,变得更加凝实! 一层淡淡的、像琉璃般的金色光泽,开始在他那并不算壮硕的皮肤表面,一闪而逝! “嘶……这日光浴……还带电疗按摩效果?” 陈狗剩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超大功率的滚筒洗衣机,还附带了最高档的电击理疗功能,浑身又痛又麻,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爽。 他那本就处于炼气五层巅峰的修为瓶颈,在这股内外夹击的、堪称奢侈的庞大能量冲击下,像被重锤敲击的玻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轰——! 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来自神魂深处的轰鸣! 瓶颈,轰然破碎! 一股远比之前强横数倍的气息自他体内一闪而逝,随即又被敛气术和系统悄然掩盖。 炼气六层!成了! “呼……” 陈狗剩长出了一口气,从那堆已经灵光暗淡、化为灰白色废石的灵石堆里爬了起来。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浑身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连皮肤似乎都变得更加光滑、更有弹性了。 “嗯,做完健美操后,皮肤好像变好了,”他满意地拍了拍自己略显紧实的胸膛,脸上露出了“对疗效非常满意”的笑容。 “感觉……还升了一级会员。” 他对自己这次“健康的住院生活”,感到非常满意。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那番惊世骇俗的、连破两级的壮举,如果被外界知晓,足以让整个青云宗都为之疯狂。 他更不知道,就在他突破炼气六层、修为暴涨的刹那。 一股极其微弱、却又与此方世界所有灵气都截然不同、充满了混沌与疯狂气息的波动。 像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无声无息地穿透了这处秘地的禁制,穿透了那层足以困死筑基修士的“四象锁山阵”的无形壁垒。 像一个无法被捕捉的幽灵,泄露到了那片更广阔、也更危险的天地之中。 …… 遥远到不知多少万里之外的一处未知虚空。 一座由无数枯骨与破碎星辰构筑而成的、漂浮在黑暗中的白骨王座之上。 一尊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其形态的、仿佛由纯粹的黑暗与终结凝聚而成的恐怖存在。 那双本已闭合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像两轮血色星云的巨眼,毫无征兆地,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一道充满了疑惑与一丝……饥渴的冰冷神念,瞬间扫过亿万星河。 “嗯……?这个‘养殖场’里……似乎……出现了一只味道不错的……‘变异种’?” 第78章 苏媚的“苏醒” 在那间被陈狗剩单方面宣布为“新病房”的古代遗迹展览馆里,一场惊世骇俗的、堪称奢侈的“康复训练”刚刚落下帷幕。 陈狗剩从那堆已然灵光暗淡、化为灰白色废石的灵石堆里爬了起来。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浑身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连皮肤似乎都变得更加光滑、更有弹性了。 “嗯,做完健美操后,皮肤好像变好了,”他满意地拍了拍自己略显紧实的胸膛,脸上露出了“对疗效非常满意”的笑容,“感觉……还升了一级会员。” 他对自己这次“健康的住院生活”,感到非常满意。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那番惊世骇俗的、连破两级的壮举,如果被外界知晓,足以让整个青云宗都为之疯狂。 他更不知道,就在他突破炼气六层、修为暴涨的刹那。 一股极其微弱、却又与此方世界所有灵气都截然不同、充满了混沌与疯狂气息的波动。 像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无声无息地穿透了这处秘地的禁制,穿透了那层足以困死筑基修士的“四象锁山阵”的无形壁垒,像一个无法被捕捉的幽灵,泄露到了那片更广阔、也更危险的天地之中。 而在这处被遗忘的秘地之内,作为离他最近的生物,那个蜷缩在角落里、因恐惧而瑟瑟发抖的苏媚,受到了最直接、也最猛烈的冲击。 那股远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大、都要霸道的混沌灵力波动,像无形的惊涛骇浪,狠狠地拍击在苏媚那早已被系统力量盘踞、混乱不堪的识海之上! 嗡——! 苏媚的身体猛地一震,那双本就痴傻空洞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极其剧烈的、针扎般的痛苦与挣扎。 系统施加在她神魂深处那层坚不可摧的疯癫枷锁,在这股来自陈狗剩的、无意识的内外部双重冲击下,竟发出了一声微不可察的“咔嚓”脆响,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被察觉的裂痕! 记忆的碎片,像被砸碎的镜子,在她那黑暗的识海中疯狂闪回! 她看到了。 在那黑黢黢的灶膛里,自己是如何痴傻地笑着,将一身精纯的修为与元阴,源源不断地渡给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疯子。 她看到了。 在那冰冷的崖洞内,自己是如何像一个没有灵魂的玩偶,被那群肮脏的鬣狗轮番蹂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看到了。 自己被斩断右臂的瞬间,那飞溅的鲜血与入骨的剧痛,以及那些曾经的施暴者,拿着她的断臂,商量着如何下刀才能最大化地利用血肉的狰狞嘴脸。 她看到了。 自己化身复仇恶鬼,将那些曾经的施暴者一个个吸成干尸的疯狂与快意。 所有的恨,所有的怨,所有的屈辱,像最恶毒的毒蛇,在她破碎的识海中疯狂啃噬! 紧接着,画面一转。 她又看到了。 在那痴傻的梦境中,那位身披万丈霞光、面容俊朗无双、眼神温柔似水的“仙君”,正对着她微笑,向她伸出手。 所有的爱,所有的慕,所有的痴,像最醇厚的美酒,在她破碎的识海中散发出致命的芬芳。 恨与爱。 毁灭与创造。 复仇的恶鬼与侍奉神明的信徒。 两种截然相反的、极致的执念,在她那已经出现裂痕的道心废墟之上,疯狂地撕咬、碰撞、融合! “呃……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充满了无尽痛苦的呻吟,从她苍白的嘴唇间溢出。 她蜷缩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脸上时而浮现出刻骨的仇恨,时而又露出痴迷的幸福,两种截然不同的表情在她那张本该娇媚动人的俏脸上疯狂交替,让她看起来扭曲而又诡异。 陈狗剩刚结束自己的“会员升级体验”,正感觉良好,便听到了角落里传来的动静。 他转头望去,只见那个一直很安静的“断臂护士长”,此刻正躺在地上“抽风”,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他立刻警惕起来,将此景自动认知为“病友出现了新的并发症”。 “护士长,你怎么了?”他试探着问道,没有贸然靠近,“是不是刚才的日光浴太刺激了?还是烧烤吃坏肚子了?都说了那调料后劲大。” 苏媚没有回答。 她那双本该痴傻的桃花眼里,此刻正进行着一场惊心动魄的天人交战。 一丝微弱的、属于她自己的清明,正在那片由系统力量构筑的、无边无际的混沌与疯狂中,艰难地挣扎着,试图重新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然而,系统那股源自更高维度的“污染”之力,何其霸道。 那丝刚刚萌生的清明,像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在挣扎了片刻之后,便再次被一股更加深沉、更加狂热的疯癫所彻底吞噬! “仙君……” 苏媚的抽搐渐渐平息,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那张时而痴迷、时而狰狞的脸上,最终定格在了一种混杂着极致的怨毒与极致的痴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表情之上。 她的道心,没能重塑,而是在两种极端执念的撕扯下,崩碎得更加彻底。 但那颗复仇的种子,那份对所有伤害过她的人的刻骨仇恨,却已悄然埋下,与那份对“仙君”的病态崇拜,诡异地融合在了一起。 她看向陈狗剩的眼神,不再是之前那般纯粹的、孩童般的痴迷。 那份痴迷的深处,偶尔会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冰冷刺骨的怨毒与杀机。 她爱他,因为他是她的“仙君”,是她唯一的“道”。 她恨他,因为他是这一切苦难的源头,是毁了她一切的罪魁祸首。 她要侍奉他,保护他,然后……亲手杀了他,再与他一同毁灭。 陈狗剩看着苏媚那变幻莫测的、让他有些发毛的眼神,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看来……病情又加重了。”他摇了摇头。 “这届病友,真是不让人省心。” 第79章 “玩具飞剑”的新功能 在那间被陈狗剩单方面宣布为“新病房”的古代遗迹展览馆里,一场惊世骇俗的“会员升级体验”刚刚落下帷幕。 陈狗剩看着那个因“病情加重”而陷入了爱恨交织的、更深层次疯癫的“断臂护士长”苏媚,摇了摇头,觉得这届病友实在不让人省心。 他对自己那番惊世骇俗的、连破两级的壮举毫无所知。 只觉得做完“健美操”和“日光浴桑拿”后,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精神头好得能一晚上不睡觉,跟病友们打扑克。 “康复训练结束了,该进行一些娱乐活动了。” 他拍了拍屁股,从那堆化为废石的灵石堆里站起身,开始在自己这个“新病房”里翻找新的“玩具”。 他的目光,很快便落在了那柄被他随手丢在角落里、锈迹斑斑的法器飞剑之上。 那是他从那位“爬行姿势很专业的病友模型”林惊鸿手上“捡”来的“cosplay道具”。 “这把生了锈的玩具飞剑,除了能当水果刀,应该还有别的玩法吧?” 他走过去,将那柄入手沉重的长剑捡了起来,在手里掂了掂,觉得手感依旧很差,不如自己那把上品法器青钢剑来得顺手。 就在他准备将其再次丢弃时,一个模糊的画面毫无征兆地在他那混乱的脑海中一闪而逝。 那是他之前在“医院”里,看过的“动画片”里的情景——一个穿着古装的小人,正踩在一柄发光的剑上,在天空中飞来飞去,看起来潇洒无比。 “对了!”陈狗剩眼睛一亮,脑子里那根错乱的弦又搭错了地方,“这东西……好像还能当飞行滑板玩?” 他立刻来了兴致,将这视为一项全新的、富有挑战性的“高级康复娱乐项目”。 他不再犹豫,将那柄锈迹斑斑的长剑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溶洞中央一块相对平整的地面上。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学着“动画片”里那个小人的样子,小心翼翼地、一条腿先迈了上去,在确认“滑板”足够结实后,另一条腿才跟着站了上去。 他站在剑身上,身体摇摇晃晃,像个第一次学滑雪的菜鸟,双手平举,努力地保持着平衡。 “起飞!” 他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然后开始在剑身上原地蹦跶,试图让脚下这块“铁疙瘩”像动画片里那样,酷炫地飞起来。 然而,飞剑毫无反应,只是在他脚下被踩得“哐当”作响。 “嗯?”陈狗剩皱起了眉头,“难道是需要充电?还是声控密码不对?” 他想了想,又换了几个口令。 “芝麻开门?” “巴啦啦能量?” “代表月亮消灭你?” 飞剑依旧像一块死物,静静地躺在地上,对他的中二口号毫无反应。 “看来是需要手动输入能量。”陈狗剩一脸的恍然大悟。 他不再犹豫,将体内那股刚刚突破至炼气六层、远比之前庞大数倍的混沌灵力,毫无章法地、像踩油门一样,狠狠地灌入了脚下的飞剑之中! 他这毫无道理可言的举动,却阴差阳错地,触动了这柄法器最本源的规则。 嗡——! 一声压抑了百年的悠远剑鸣,自那锈迹斑斑的剑身之内悍然响起! 那柄本已灵光暗淡的飞剑,在陈狗剩这股不讲任何道理的、兼具了创造与毁灭双重特性的混沌灵力的野蛮冲刷下,竟被强行激活了最基础的御物功能! “哇哦!启动了!” 陈狗剩只感觉脚下一震,那柄飞剑竟真的颤颤巍巍地、离地三尺,将他托举在了半空!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超过三秒钟。 那柄被强行激活的飞剑,像被注入了高浓度酒精的野马,瞬间失控! “嗖——!” 飞剑载着他,毫无预兆地向前猛地一窜,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啊——!!!” 陈狗剩的尖叫声在狭小的溶洞内回荡。他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裤腿,感觉自己像被绑在了一枚失控的火箭上。 飞剑载着他,在狭小的山洞里东倒西歪地疯狂乱撞! “砰!” 他一头撞在了东边的石壁上,撞得他眼冒金星,感觉自己的脑浆都快从耳朵里飞出来了。 飞剑却毫不停留,调转方向,又“砰”地一声,撞在了南边的钟乳石上,撞断了一根半人多高的石笋。 “停下!快停下!”陈狗剩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地想控制脚下这块“失控的滑板”。 但他越是慌乱,注入的灵力就越是紊乱,飞剑的速度也就越快,越发地不受控制。 “这玩具质量也太差了吧!”他在天旋地转中绝望地呐喊,“方向盘都没有!连个刹车都没有!差评!必须给生产厂家打差评!” 角落里,那个本还沉浸在自己爱恨交织的疯癫世界里的苏媚,也被这惊天动地的动静惊动了。 她抬起头,痴痴地看着那个踩在剑上、在山洞里疯狂乱撞的身影,那双本该空洞的眸子里,竟流露出一丝人性化的、看白痴般的困惑。 就在这极致的混乱中,那柄失控的飞剑,载着头晕眼花的陈狗剩,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砰”的一声,狠狠地撞在了溶洞最深处一处看似平平无奇的岩壁之上! 这一次,没有传来预想中坚硬的碰撞声。 “咔嚓……咔嚓……” 一声声令人牙酸的、岩石碎裂的声响,自那片被撞击的岩壁之上传来! 那柄锈迹斑斑的飞剑,竟像最锋利的钻头,在撞击的瞬间,将那块早已被岁月风化得有些松动的岩石,撞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无数碎石“哗啦啦”地滚落下来,露出了后面一个黑黢黢的、不知通往何处的、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暗道! 飞剑也因这次猛烈的撞击,灵光一暗,彻底耗尽了能量,“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将还在头晕眼花的陈狗剩也摔了个七荤八素。 “哎哟……我的老腰……” 陈狗剩从地上爬起来,晃了晃昏沉的脑袋,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滚筒洗衣机里被甩出来,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他正准备继续控诉这“劣质玩具”的质量问题,一抬头,便看到了那个新出现的、黑黢黢的“秘密通道”。 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那因惊吓而扭曲的表情,瞬间被一种恍然大悟的惊喜所取代。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意外。 这是游戏的设计!是这个“康复项目”的隐藏关卡! “我说这游戏怎么没个提示呢,”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脸的理所当然。 “原来是要用特定的‘交通工具’,撞开特定的墙壁,才能开启隐藏地图啊!这关卡设计得还挺巧妙,就是有点费脑子。” 他完全忘了刚才的惊吓,心中充满了对“新地图”的无限好奇与期待。 他走上前,将那柄被他视为“不听话的玩具”的飞剑捡了起来,又在手里掂了掂。 “虽然没什么方向盘,但用来开门还是不错的。” 他不再有半分犹豫,也完全没有思考过暗道后可能存在的危险。 他转过身,一把将那个还在角落里痴痴地看着他、眼神困惑的苏媚拽了起来。 “护士长,别愣着了!快!我又找到了一个新的康复区!去晚了,好床位可就没了!” 苏媚被他拖拽着,毫无反抗,只是痴痴地跟着,像一个没有灵魂的、精致的人偶。 陈狗剩拉着自己的“专属护士长”,举着那颗从内门弟子亥身上“捡”来的“新手电筒”(萤石)。 带着对“新康复区”无限的美好向往,一头扎进了那片未知的黑暗之中。 第80章 暗道里的“壁画” 那柄被陈狗剩视为“不听话的玩具”的锈迹斑斑的飞剑,在以一种极其惨烈的方式完成了它“开门”的使命后。 便灵光暗淡地躺在地上,像废铁。 陈狗剩却对此毫不在意。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已被那个由“失控的飞行滑板”撞开的、黑黢黢的“秘密通道”所吸引。 “我说这游戏怎么没个提示呢,”他拍了拍身上被摔疼的灰尘,一脸的理所当然。 “原来是要用特定的‘交通工具’,撞开特定的墙壁,才能开启隐藏地图啊!这关卡设计得还挺巧妙,就是有点费脑子。” 他完全忘了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空中惊魂”,心中充满了对“新地图”的无限好奇与期待。 他走上前,将那柄“劣质玩具”捡了起来,又在手里掂了掂。 “虽然没什么方向盘,但用来开门还是不错的。” 他不再有半分犹豫,也完全没有思考过暗道后可能存在的危险。 他转过身,一把将那个还在角落里、因刚才的动静而显得有些困惑的苏媚拽了起来。 “护士长,别愣着了!快!我又找到了一个新的康复区!去晚了,好床位可就没了!” 苏媚被他拖拽着,毫无反抗,只是痴痴地跟着,像一个没有灵魂的、精致的人偶。 陈狗剩拉着自己的“专属护士长”,举着那颗从内门弟子亥身上“捡”来的“新手电筒”(萤石)。 带着对“新康复区”无限的美好向往,一头扎进了那片未知的黑暗之中。 暗道狭窄而又幽深,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混杂着泥土与岩石腥气的味道,仿佛已被尘封了百年之久。 陈狗剩举着萤石,柔和的白光将前路照亮,也照亮了暗道两侧那斑驳的石壁。 “这新病区的走廊……装修风格挺复古的啊。” 他一边走,一边像个挑剔的业主,对周围的环境评头论足。 “就是有点窄,回头得跟院长提提意见,不利于消防安全。” 苏媚紧紧地跟在他身后,那双本该空洞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一丝对黑暗本能的畏惧。 她下意识地抓住了陈狗剩那身破烂麻袋衣的衣角,像个寻求庇护的孩子。 走着走着,陈狗剩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将萤石的光芒投向两侧的石壁,脸上露出了新奇的表情。 “哟,走廊里还有宣传画?” 只见那原本粗糙的石壁之上,竟用一种极其古朴的、线条粗犷的手法,雕刻着一幅幅早已模糊不清的壁画。 壁画因年代久远,早已被岁月侵蚀得斑驳不堪,许多细节都已无法辨认。 但那股透过画面传递出的、充满了悲凉与不甘的气息,却依旧穿透了百年的时光,扑面而来。 陈狗剩对此毫无所觉。 他兴致勃勃地举着“手电筒”,像个在博物馆里参观的小学生,一幅一幅地看了过去。 第一幅壁画上,刻画着一群穿着古朴服饰的小人,正围着一个巨大的丹炉载歌载舞,似乎在庆祝着什么。 “哦,这是咱们医院的建院史,”陈狗剩一脸的恍然大悟,“看来建院初期,大家的关系还挺和谐,跟过年似的。” 第二幅壁画,画风突变。一群面目狰狞的、手持利刃的黑衣人,正疯狂地攻击着之前那些载歌载舞的小人。火焰与鲜血,成了画面的主色调。 “嗯?这是……医闹?”陈狗剩皱起了眉头,“看来咱们医院自古以来,医患关系就很紧张啊。这群黑衣服的病友家属,情绪太激动了。” 第三幅壁画,画面更加惨烈。之前那些小人死伤惨重,幸存的几个正连滚带爬地逃进一个山洞,脸上写满了绝望与不甘。 “唉,打输了啊。”陈狗剩叹了口气,“看来医院的安保力量还是不行,得加强培训。” 他一路看下去,将这幅记载着林氏家族从兴盛到被强敌围攻、最终不得不退守祖地、苟延残喘的血泪史诗,完整地解读成了一部“医院与医闹斗智斗勇最终不幸落败被迫搬迁”的悲情发展史。 就在他即将走到暗道尽头时,他的目光,被最后一幅、也是最大的一幅壁画,深深地吸引了。 那幅壁画占据了整面岩壁。 画面中央,是一个由无数繁复到极致的、他完全看不懂的符文构筑而成的、巨大无比的圆形图案。 图案的中心,似乎镇压着一头体型如小山般的、面目狰狞的恐怖巨兽。巨兽被无数条从圆形图案中延伸出的锁链死死捆住,正仰天发出无声的咆哮。 而在圆形图案的四周,则是之前那些幸存的小人,他们一个个盘膝而坐,似乎正将自己最后的力量,注入那个巨大的图案之中。 整个画面,充满了悲壮与决绝。 陈狗剩看着这幅充满了视觉冲击力的“艺术作品”,惊得张大了嘴巴。 “哇哦!” 他发出一声惊叹,将手中的萤石凑得更近了些,脸上写满了对“艺术”的崇敬。 “这……这是咱们医院的院徽吧?!设计得也太酷了!抽象!霸气!充满了力量感!” 在他看来,这幅记载着林氏先祖耗尽全族最后的力量,将那头筑基期妖兽“独眼魔虎”勉强封印于此的悲壮场景,不过是一幅设计前卫的、充满了企业文化底蕴的巨型LoGo。 “不错,不错。”他满意地点点头,觉得这家医院虽然在伙食和安保方面有待提高,但在“艺术审美”上,还是很有追求的。 就在他专心致志地欣赏着这幅“院徽”时,他体内那个一直默默潜伏的系统,像一个最高效的扫描仪,悄无声息地将这些壁画上的所有信息。 尤其是那个被他视为“院徽”的、复杂无比的封印图案,一字不差地记录、复制,并储存在了他那混乱识海的最深处。 他对此毫无察觉。 看完了“医院发展史宣传长廊”,陈狗剩觉得自己的文化素养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他拉着还在瑟瑟发抖的苏媚,继续朝前走去。 暗道的尽头,是一扇由整块巨石雕琢而成的、厚重无比的石门。 石门之上,同样刻满了与最后一幅壁画上类似的、繁复而又古奥的符文,一股沉重而又压抑的气息,从门缝中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 更让他感到新奇的是,门后,隐隐约约地,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若有若无的低沉咆哮声。 那声音充满了饥饿与暴虐,仿佛有一头被囚禁了千百年的巨兽,正在沉睡中发出不甘的梦呓。 陈狗剩将耳朵贴在冰冷的石门上,仔细听了听。 他将这恐怖的咆哮声,自动解读为“新病区正在开欢迎派对,里面放着重金属摇滚乐”。 “嗯,这新病区的病友,挺有活力的啊。”他满意地点点头。 他看着眼前这扇看起来就“安保级别很高”的石门,又看了看门中央那个与他之前“考古”得来的“门禁卡”(林氏家族令牌)形状完全吻合的凹槽。 脸上露出了“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看来,这里就是通往下一个病区的VIp专属通道了。” 他不再犹豫,从储物袋里掏出那块漆黑的、入手冰凉的家族令牌。 对着石门上的凹槽,就要按下去。 门后,那低沉的咆哮声,似乎因令牌的靠近,而变得清晰了一丝,也……兴奋了一丝。 一个被林氏家族用全族性命为代价,才勉强封印了百年的恐怖存在。 即将在一个疯子那充满了“探索精神”的、无心之举下。 重见天日。 第81章 “通道”的“门禁” 暗道尽头,那扇被岁月与符文封印的厚重石门。 像一位沉默的巨人,忠实地守护着门后那被尘封了百年的秘密。 陈狗剩将耳朵贴在冰冷粗糙的石门上,仔细地听了听。门后那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悸的低沉咆哮声。 在他那独特的认知系统里,被自动过滤、美化成了一场充满了青春与活力的狂欢。 “嗯,这新病区的病友,挺有活力的啊。”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欢迎派对搞得这么隆重,里面肯定在放重金属摇滚乐。” 他看着门中央那个与他之前“考古”得来的“门禁卡”(林氏家族令牌)形状完全吻合的凹槽,脸上露出了“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笑容。 “高级病房就是不一样,”他一边走,一边小声嘟囔,“还得刷门禁卡。这服务,到位!” 他走到石门前,郑重地将那块古朴的令牌,对着凹槽,想也不想,就“咔哒”一声,稳稳地按了进去! 严丝合缝。 就在令牌完全嵌入凹槽的瞬间—— 嗡——!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悠远嗡鸣,自那厚重的石门之内悍然响起! 门上那些本已灵光暗淡的古奥符文,像被瞬间注入了生命,璀璨的青光如流水般飞速流淌,随即“咔嚓、咔嚓”地寸寸碎裂! 封印了百年的禁制,轰然解开! 随着符文的彻底崩碎,那扇重达万钧的石门,发出了“嘎吱嘎吱”的、沉重无比的摩擦声,缓缓地向内开启。 一条漆黑的、深不见底的缝隙出现,一股夹杂着千年腐朽与极致暴虐的恐怖气息,像实质的黑色潮水,狂涌而出! 痴傻地跟在后面的苏媚,本能地感受到这股气息的恐怖,竟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纯粹的恐惧。 陈狗剩却被这股恶风吹得打了个哆嗦,赶紧紧了紧身上那件破烂的麻袋衣。 “我靠!这新病区的空调开得也太猛了吧?”他一脸嫌弃地抱怨着,“差评!必须向后勤部投诉!” 他完全无视了身后那个已经吓得快要蜷缩成一团的“贴身保镖”,举着那颗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新手电筒”(萤石)。 带着对“新病房”内部设施的好奇与期待,一脚踏入了那片深不见底的、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之中。 “护士长,别怕,”他回头,对着还在瑟瑟发抖的苏媚招了招手。 “估计是医院为了给我们一个惊喜,搞的沉浸式体验项目。走,咱们进去看看,说不定还有免费的饮料和小蛋糕呢!” 他拉着苏媚,走进了石门。 门后的空间远比他想象的要大。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中央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四周散落着无数早已风化的兽骨和几具同样化为枯骨的人类尸骸,充满了死寂与悲凉。 “这欢迎派对的现场……布置得挺逼真啊,”陈狗剩用“手电筒”照了照那些白骨,“就是这道具看着有点旧,经费不太足的样子。” 他的光柱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了巨坑的中央。 那里,一头庞然大物正匍匐在地。 它的体型像一座小山,通体覆盖着漆黑如墨、却已脱落大半的干枯皮毛,露出下面暗红色的、像岩石般的肌肉纹理。 四根比陈狗剩腰还粗的、闪烁着暗淡符文的巨大铁链,分别锁着它的四肢和脖颈,将它死死地钉在巨坑的中心。 它似乎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了那颗狰狞无比的头颅。 那是一颗虎头,但比陈狗剩见过的任何老虎都要大上百倍。 它的左眼早已瞎了,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眼眶,而仅剩的右眼中,正燃烧着一团足以焚尽万物的、充满了无尽饥饿与暴虐的猩红火焰! 二级下阶妖兽——独眼魔虎! 其实力,堪比人类修士的筑基初期! “吼——!!!” 一声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愤怒的咆哮,自魔虎的喉咙深处悍然爆发!整个溶洞都因这声咆哮而剧烈地颤抖起来,洞顶的钟乳石“簌簌”地落下无数尘埃! 苏媚被这声咆哮震得气血翻涌,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上的恐惧更甚。 然而,这幅足以让任何炼气期修士肝胆俱裂的地狱景象,在陈狗剩的眼中,却自动转化成了一幅充满了“爱心”与“同情”的画面。 “哇!”他看着那头狰狞的魔虎,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孩童般的惊喜与怜悯。 “医院还养了这么大的宠物狗?”他转头对苏媚说道,语气里充满了对“院方”的赞叹,“就是这伙食也太差了吧?都给饿得瘦脱相了,毛都掉光了,看着真可怜。” 独眼魔虎看着眼前这两个渺小的、散发着诱人“香味”的“点心”,疯狂地挣扎起来。那五根符文铁链被它挣得“哗啦啦”作响,绷得笔直,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陈狗剩看着“宠物狗”那“活泼”的样子,觉得是自己这个陌生人吓到它了。 “别怕,别怕,”他摆了摆手,脸上挂着自认为最和善的笑容,“新来的病友都这样,有点怕生,熟悉熟悉就好了。得喂点好吃的,安抚一下情绪。” 他将这视为一次与“新宠物”建立“友好关系”的绝佳机会。 他开始在自己那几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里翻找起来,试图找到一份足够有诚意的“见面礼”。 “糖豆?不行,太小了,不够它塞牙缝的。” “玩具刀?这个更不行,会伤到小动物的。” 最终,他的手停在了一颗通体朱红、散发着莹莹宝光、还带着一股甜腻果香的果子上。 正是他之前从“百兽夜总会”里“顺”来的朱红果。 “就这个了!”他眼睛一亮,“这水果又大又甜,它肯定喜欢吃!” 他完全不知道,这颗蕴含着精纯灵气的灵果,对于一头被封印了百年、早已油尽灯枯的妖兽来说,不啻于往一堆即将熄灭的干柴上,浇了一整桶的火油! “来,狗狗乖,”陈狗剩举起朱红果,对着那头还在疯狂咆哮的独眼魔虎晃了晃,像是在逗弄一只小猫,“吃水果了!” 说着,他手臂一扬,那颗足以让炼气期修士都眼红不已的朱红果。 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无比地,落入了独眼魔虎那张开的、散发着腥臭气息的血盆大口之中。 独眼魔虎本能地一口将果子吞下! 磅礴而又精纯的灵力,瞬间在它那早已干涸枯萎的经脉中,悍然炸开! “吼——!!!!!”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痛苦、也更加狂暴的咆哮,自魔虎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它那只猩红的独眼瞬间变得赤红如血,干枯的身体像被吹胀的气球,猛地膨胀了一圈! 它挣扎得愈发猛烈了,整个溶洞都开始剧烈地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却又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断裂声,清晰地传入了陈狗剩的耳中。 他好奇地望去,只见那五根锁住独眼魔虎的符文铁链中,最细的一根。 也是早已被岁月侵蚀得最为严重的那一根,在魔虎这疯狂的挣扎下,竟……应声而断! 第82章 “饲养员”的职责 地下溶洞内,空气因独眼魔虎那狂暴的咆哮而剧烈震颤,洞顶的钟乳石“簌簌”地落下无数尘埃与碎石。 “咔嚓——!” 那一声极其清脆、却又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断裂声,像惊雷,清晰地传入了陈狗剩的耳中。 他好奇地望去,只见那五根锁住“大狗狗”的、闪烁着暗淡符文的巨大铁链中,最细的一根。 也是早已被岁月侵蚀得最为严重的那一根,在魔虎这吞食了朱红果后爆发的疯狂挣扎下,竟……应声而断! 断裂的铁链像死蛇般无力地垂落,砸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少了一重束缚,独眼魔虎的动作顿时变得更加灵活,它仰天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尽痛苦与狂喜的咆哮,挣扎得愈发猛烈了! 整个溶洞都开始剧烈地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宠物狗”挣脱了一根“狗链子”后变得更加“活泼”的景象,非但没有半分恐惧,反而一脸的恍然大悟,还带着一丝“饲养员”的欣慰。 “我就说嘛,”他拍了拍手,对着旁边那个早已被吓得缩在角落、浑身瑟瑟发抖的苏媚,用一种专家的口吻教育道。 “你看,这狗狗吃了水果,明显精神头好多了,都会自己解绳子了。看来是饿坏了,还没吃饱,所以才这么闹腾。” …… 与此同时,在这座被“四象锁山阵”彻底封锁的“牢笼”之外,一处极其隐蔽的山坳里。 任平之(癸)正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之上,他面前悬浮着一面古朴的、水波流转的镜子。镜中模糊地映照出的,正是溶洞内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这面“窥天水镜”,是他从某个倒霉蛋身上得来的、压箱底的宝贝,能让他超远距离地、模糊地监视一片区域。 当他看到那根符文铁链应声而断的瞬间,他那张本因嫉妒与怨毒而扭曲的脸,瞬间被一种极致的、病态的狂喜所取代! “断了!哈哈哈!真的断了!”他压抑不住心中的兴奋,发出一阵阵像夜枭般的低沉笑声。 “筑基期妖兽!一头被封印了百年的筑基期妖兽!这疯子……这个天杀的怪物……他竟然真的有办法削弱封印!” 任平之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的光芒。 他根本不在乎那个疯子是怎么做到的,他只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斗吧!斗吧!”他死死地盯着水镜中那一人一虎,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又期待的笑容,声音嘶哑得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最好两败俱伤!等你们都死了,那头畜生的妖丹,还有你那个疯子身上所有的秘密、所有的机缘……就全都是我的了!” 他像一头最耐心的、也最恶毒的秃鹫,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那场即将上演的、血肉横飞的盛宴。 …… 溶洞内,陈狗剩的“饲养员”职责感爆棚。 他觉得,作为一名“优秀的病友兼宠物爱好者”,自己有责任、也有义务,让这只“饿了百年的可怜大狗狗”,吃上一顿真正的饱饭。 “光吃水果怎么行?营养不均衡。”他摇了摇头,一脸的严肃。 “正餐时间到了,得加点‘肉罐头’和‘复合维生素’才行。” 他不再犹豫,将自己那几个鼓鼓囊囊的“慰问品大礼包”——也就是从各路倒霉蛋身上“捡”来的储物袋——里的东西一股脑儿地全倒了出来。 “哗啦啦——” 一时间,地上堆满了各种颜色各异的瓷瓶和玉盒,在萤石散发的柔和白光下,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他首先拿起那瓶从“挖野菜上瘾”的钱执事身上“掉”出来的、品质上乘的“培元丹”。 “嗯,这个闻着香,肯定是高级狗粮。” 他又拿起那几瓶从“真人cS对抗赛”中“捡”来的疗伤丹药。 “这个是补钙的,长骨头。” 最后,他甚至拿出了那颗从“心脏病发的李医生”身上“掉”出来的、能短暂激发潜力的“暴血丹”。 “这个颜色最红,肯定是加了牛肉粒的!大补!” 他将这些在修仙界足以让任何炼气期修士都为之疯狂的丹药,在他那独特的认知系统里,自动分门别类,规划成了一套“营养均衡的宠物大餐”。 “来,狗狗,开饭啦!” 他抱着那一大堆瓶瓶罐罐,走到深坑边缘,对着下方那头还在疯狂咆哮、试图挣脱剩下四根铁链的独眼魔虎。 像个在动物园里投喂猴子的游客,一股脑儿地,将所有的丹药,尽数扔了下去! 数十颗蕴含着精纯药力的丹药,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五颜六色的抛物线,像下了一场奢侈到极点的糖豆雨。 独眼魔虎本能地张开血盆大口,将那些散发着诱人“香味”的东西,尽数吞入腹中! 轰——!!!! 如果说之前那颗朱红果是一桶火油,那此刻这数十颗丹药,便是一整车的、高爆炸药! 磅礴浩瀚的、属性各异的药力,在它那早已干涸枯萎、又被朱红果撑得濒临崩溃的经脉中,悍然引爆! 一股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毁灭性的能量风暴,自它体内疯狂席卷! 它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要被这股庞大的能量活活撑爆! “吼——!!!!!” 一声充满了无尽痛苦、却又带着一丝解脱的、震耳欲聋的咆哮,自魔虎的喉咙深处悍然爆发! 整个溶洞,在这声咆哮之下,剧烈地颤抖、呻吟!无数巨大的钟乳石与岩块从洞顶轰然坠落,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尘埃! 独眼魔虎那干枯的身体,像被吹胀的气球般,猛地膨胀了一圈!暗红色的肌肉高高鼓起,青黑色的血管像虬结的树根,在它体表疯狂蠕动! 它那只猩红的独眼,此刻已然赤红如血,仿佛要滴出血来! 它将体内这股即将把它撑爆的、无处宣泄的毁灭性能量,尽数灌注到了那早已不堪重负的四肢之上!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四声清脆悦耳、却又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断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那四根束缚了它整整百年、早已被岁月侵蚀得脆弱不堪的符文铁链,在这一刻,再也承受不住这股源自内外的恐怖巨力,尽数……崩碎! 束缚,被彻底解开! 自由的气息,如此甜美,却又充满了血腥! 脱困的独眼魔虎缓缓地、极其艰难地从深坑中爬起。它的气息暴虐而又混乱,百年封印与刚才的能量冲击让它处于极度虚弱、却又极度狂暴的诡异状态。 它没有去理会那个还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苏媚。 它那只燃烧着无尽饥饿与滔天怒火的猩红独眼,死死地、不带任何感情地,锁定在了离它最近的、那个刚刚亲手将它“喂饱”的“食物”——陈狗剩身上! 致命的危机,一触即发! 远处的山坳里,任平之通过那剧烈晃动、几近破碎的水镜,眼睁睁地看着那头筑基期妖兽彻底脱困。 他脸上的肌肉因极致的兴奋而扭曲,露出了一个残忍而又期待的、像恶鬼般的笑容。 第83章 “宠物狗”的反扑 独眼魔虎缓缓地、极其艰难地从那囚禁了它整整百年的深坑中爬起。 它的身躯依旧干枯,动作依旧迟缓,但那股自它体内弥漫而出的、属于筑基期妖兽的恐怖威压,却像实质的黑色潮水,瞬间充斥了整个溶洞的每一个角落! “吼……” 一声压抑的、充满了无尽饥饿与滔天怒火的低吼,自它喉咙深处发出,不再是之前的疯狂咆哮,而是一种猎食者锁定猎物时的、充满了死亡预兆的低沉轰鸣。 角落里,早已被吓得缩成一团的苏媚,在这股远超她认知极限的恐怖威压下,竟两眼一翻,被活活吓晕了过去。 远处的山坳里,任平之通过那剧烈晃动、几近破碎的水镜,眼睁睁地看着那头筑基期妖兽彻底脱困,他脸上的肌肉因极致的兴奋而扭曲,露出了一个残忍而又期待的、像恶鬼般的笑容。 “出来……终于出来了!斗吧!斗吧!把那个疯子撕成碎片!” 然而,这场在任何人眼中都注定血流成河的恐怖猎杀,在风暴的中心——陈狗剩的眼中,却呈现出了一幅截然不同的、充满了“温情”与“责任感”的画面。 他看着那头从坑里爬出来、正用一只猩红独眼死死盯着自己的“大狗狗”,非但没有半分恐惧,反而一脸的恍然大悟,还带着一丝“饲养员”的欣慰与不满。 “我就说嘛,”他拍了拍手,对着那个已经吓晕过去的“不专业护士长”苏媚,用一种专家的口吻教育道。 “你看,这狗狗吃饱了‘肉罐头’和‘复合维生素’,明显精神头好多了,都会自己解绳子了。” 他看着独眼魔虎那充满了无尽饥饿与滔天怒火的猩红独眼,皱起了眉头。 “就是这眼神……怎么还这么凶?看来是饿了百年,有点野性难驯。得好好教训一下,让它知道知道,谁才是这个病房的老大!” 他觉得,作为一名“优秀的病友兼宠物爱好者”,自己有责任、也有义务,对这只“刚吃饱饭就想造反”的“新宠物”,进行一番“爱”的教育。 脱困的独眼魔虎没有立刻扑上来。 百年的封印让它极度虚弱,刚才那番能量冲击更是让它体内暗伤遍布,实力不足全盛时期的一成。 它需要用最小的代价,解决掉眼前这个看起来最“美味”、也最“脆弱”的“点心”,来补充自己的亏空。 它张开那足以吞下一头牛的血盆大口,一道腥臭无比的、凝聚了它残余妖力的黑色妖风。 像一道离弦的利箭,呼啸着卷向那个还在原地指指点点、不知死活的陈狗剩! 这道妖风虽看似普通,其中蕴含的阴煞之力,却足以将一名炼气后期的修士瞬间吹得神魂离体,化为一具行尸走肉! 就在这致命一击即将及身的刹那—— “砰!” 一声闷响。 那个一直蜷缩在角落里、本该已经吓晕过去的苏媚,竟不知何时醒了过来! 她那张本该痴傻空洞的俏脸上,此刻竟浮现出一丝本能的、对“仙君”被侵犯的极致愤怒! 她竟下意识地挡在了陈狗剩身前,催动体内那早已被榨干、仅剩的一丝灵力,凝聚出了一面薄如蝉翼的、几乎透明的粉色光盾! 那光盾,脆弱得像一个肥皂泡。 在接触到那黑色妖风的瞬间,便“噗”地一声,应声而碎。 苏媚的身体像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惨叫一声,像个破麻袋般被狠狠地扫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远处的石壁之上,再次喷出一口鲜血,彻底昏死过去。 但她这飞蛾扑火般的、毫无意义的举动,却终究是为陈狗剩争取了千分之一刹那的喘息之机。 也彻底点燃了陈狗剩心中那股无名之火。 “你这狗怎么回事!” 陈狗剩看到自己的“专属护士长”为了“保护”自己而被“吹倒”,又看到那只“大狗狗”正对着自己“吹口水”,心中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蹭”地一下就窜了起来! “随地大小便还吹口水!太不讲卫生了!还把护士长给撞倒了!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在他那混乱的认知里,这根本不是什么生死搏杀。 而是一场因为“宠物随地大小便”而引发的、极其恶劣的“医患纠纷”! 独眼魔虎一击未中,正准备再次扑上,却看到眼前这个渺小的“点心”,竟非但没有逃跑,反而举起了一把看起来“亮晶晶”的铁片,一脸愤怒地朝着自己冲了过来? 陈狗剩举起手中的上品法器青钢剑(“大号水果刀”),对着那像小山般扑来的独眼魔虎,毫无章法地、用尽全力地、当头劈了下去! 他这一剑,没有招式,没有技巧,只有一股被“起床气”和“被喷了口水”的愤怒所点燃的、纯粹的蛮力! 独眼魔虎的独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不屑。 区区炼气期的蝼蚁,也敢对自己亮剑? 它甚至懒得躲闪,任由那柄看起来“不堪一击”的铁片,劈在自己那堪比精钢的头颅之上! 然而,下一秒,它眼中的不屑便凝固了。 “锵——!”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火星四溅! 青钢剑的锋利,远超它的想象! 那一剑,竟真的在它那早已因百年封印而变得干枯脆弱的头骨之上,劈开了一道虽然不深、却也清晰可见的惨白伤口! 剧痛,刺激着它那早已麻木的神经! 更重要的是,随着剑刃与头骨的接触—— 一人一虎,发生了最直接、最毫无保留的身体接触! 系统,悍然启动! 独眼魔虎前扑的动作猛地一滞! 那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宏大、都要恐怖的癫狂意念洪流。 像积蓄了万年的火山,顺着那一点接触,以一种不讲任何道理的、摧枯拉朽的姿态,悍然冲入它那本就因能量冲击而混乱不堪的识海! 独眼魔虎那庞大的身躯,像被施了定身法,瞬间僵在了半空! 它那只本该充满暴虐与饥饿的猩红独眼,瞬间被一片极致的、孩童般的茫然与困惑所取代。 它忘了攻击,忘了疼痛,甚至忘了自己是谁。 只是愣在原地,歪着那颗还在流血的巨大头颅,用一种充满了哲学思辨的眼神,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愤怒的“点心”,仿佛在思考一个终极的哲学问题—— 我是谁? 我在哪儿? 我……为什么要吃饭? 致命的危机,在这一瞬间,以一种最荒诞、最不可思议的方式,被按下了暂停键。 第84章 “打狗棒法”初显威 地下溶洞内,那头体型如小山般的独眼魔虎,以前扑撕咬的凶悍姿态,凝固在了半空。 它那只本该燃烧着无尽暴虐与饥饿的猩红独眼,此刻被一片孩童般的茫然与困惑所彻底取代。 仿佛一个正在执行复杂程序的机器人,突然遭遇了系统蓝屏。 它忘了攻击,忘了疼痛,甚至忘了自己是谁。 只是愣在原地,歪着那颗还在流血的巨大头颅,用一种充满了哲学思辨的眼神,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手持“水果刀”、一脸愤怒的“点心”。 而这场在任何人眼中都注定血流成河的恐怖猎杀,在风暴的中心——陈狗剩的眼中,却呈现出了一幅充满了“教育意义”的画面。 他看着这只突然“宕机”的“大狗狗”,非但没有半分恐惧,反而一脸的恍然大悟,还带着一丝“资深饲养员”的欣慰与得意。 他将手中那柄还在嗡鸣的上品法器青钢剑往肩上一扛,另一只手叉着腰,摆出一个自认为极具威慑力的姿t台猫步姿势。 “怕了吧?”他对着那头还在思考“虎生”的魔虎,用一种教训顽劣孩童的口吻,开始了的说教。 “告诉你,我可是我们病区打架没输过的!别以为你个子大就能为所欲为!” 他指了指角落里那个被妖风扫中、彻底昏死过去的苏媚。 “看到没?那是我专属的护士长!你把她撞倒了,医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一个子儿都不能少!快,把你的饭卡交出来!” 独眼魔虎依旧沉浸在“我是谁?我在哪儿?我为什么要吃饭?”的终极哲学问题中,对他的“勒索”毫无反应。 陈狗剩见“宠物狗”不仅不认错,还敢用“呆滞的眼神”无视自己,心中的无名火“蹭”地一下又窜了起来。 “还敢跟我装傻?!” 他觉得必须给这只“野性难驯”的“新宠物”,来一点更深刻的“爱”的教育。 就在他准备再上前,用“水果刀”给对方的脑袋多开几个“瓢”的时候。 他体内那个一直默默潜伏、不讲任何道理的系统,似乎因他这强烈的“教育”意愿,而被彻底激活了最高权限。 系统,悍然启动了它的核心功能——窃取! 没有光华流转,没有天地异象。 独眼魔虎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那双茫然的独眼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流露出了一丝极致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惊恐与不敢置信。 它感觉自己身体最核心、最本源的某个东西,被一股无法抗拒的、霸道无比的力量,硬生生地、从自己的神魂与血肉之中,野蛮地……扯了出去! 下一秒,一颗通体漆黑如墨、约莫有婴儿拳头大小、表面还萦绕着丝丝缕缕的血色煞气、散发着磅礴而又狂暴能量波动的“玻璃弹珠”。 悄无声息地,凭空出现在了陈狗剩那只叉着腰的手里。 正是那枚凝聚了独眼魔虎百年修为与生命精华的——妖丹! “咦?”陈狗剩感觉手里突然一沉,多了个东西。 他摊开手掌,看着那颗黑漆漆、还散发着丝丝热气的“玻璃弹珠”,脸上露出了新奇的表情。 “哟,骂两句还掉装备?”他将妖丹在手里抛了抛,觉得“这弹珠手感不错,又黑又亮,还能发热,高级!” 他满意地将这颗“高级弹... ...”揣进了自己那早已鼓鼓囊囊的储物袋里。 就在妖丹离体的瞬间,独眼魔虎那庞大的身躯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瘫软了下去! 它体内那股属于筑基期妖兽的恐怖威压,像退潮般,飞速地消散、衰败! 它那本就干枯的皮肉变得更加萎靡,猩红的独眼也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变得暗淡无光。 更重要的是,系统那股强加于它识海之上的混乱与癫狂,随着妖丹的被窃取,也像失去了能量源的机器,瞬间停止了运转。 独眼魔虎,清醒了。 它骇然地、清晰地感受着自己体内那空空如也的丹田,感受着自己那跌落谷底、甚至连一个炼气后期修士都不如的虚弱气息。 它抬起头,用一种充满了无尽恐惧与绝望的眼神,看向了那个正一脸无辜地将自己妖丹塞进口袋的疯子。 它的世界观,它身为二级妖兽的尊严与骄傲,在这一刻,被这无法理解的、荒诞无比的现实,冲击得支离破碎! 那不是猎物! 那不是点心! 那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无法用任何常理来揣度的……深渊恶魔! …… 与此同时,在这座“牢笼”之外,那处极其隐蔽的山坳里。 任平之正死死地盯着面前那面水波流转的“窥天水镜”,脸上挂着残忍而又期待的笑容。 他看到了。 他看到那个疯子不知死活地冲了上去,看到他用那柄看起来还不错的飞剑,在那头筑基期妖兽的头上,不痛不痒地划了一下。 “蠢货!”任平之心中冷笑,“激怒它!快!让它把你撕成碎片!”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冷笑便凝固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头本该暴怒的独眼魔虎,竟像被施了定身法,瞬间僵在了原地,眼神变得……呆滞? 紧接着,更加让他魂飞魄散的一幕发生了。 他虽然看不清细节,但他能清晰地感应到,那头筑基期妖兽的气息,竟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雪崩般的速度,疯狂地衰败、跌落! 不过短短两三个呼吸的功夫,那股属于筑基期的恐怖威压,便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能轻易碾压的、濒死般的虚弱! 而那个疯子,依旧毫发无伤地站在原地,甚至还……往自己口袋里揣了点什么东西? “不……不可能!” 任平之骇然欲绝,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了一下,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他完全无法理解,自己眼前看到的,到底是什么。 那可是筑基期的妖兽啊! 就算再虚弱,也不是一个区区炼气期的疯子能够抗衡的! 可现在…… 他看着水镜中那头气息衰败、眼神恐惧得像待宰羔羊的独眼魔虎,又看了看那个一脸无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陈狗剩。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气,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的道心,那颗本就因嫉妒与不甘而扭曲的瓷器,在这一刻,也被这荒诞而又恐怖的现实,狠狠地敲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 …… 溶洞内,陈狗剩揣好了自己的“新弹珠”,抬头便看到了那头正用一种“极其可怜”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大狗狗”。 他觉得,是自己刚才的“王霸之气”和“正义的说教”,彻底折服了这只“野性难驯”的“新宠物”。 “嗯,这就对了嘛。”他满意地点点头,像个教育完顽劣学生的老师。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看在你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这次就先饶了你。” 他走上前,用手中的“大号水果刀”,在那头早已吓得浑身瘫软、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的独眼魔虎头上,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像是在安抚一只真正的小狗。 “以后要听话,知道吗?不准随地大小便,不准对护士长乱吹口水。不然,下次可就不是说两句那么简单了。” 说完,他觉得自己的“教育”工作已经圆满完成。 至于这只“已经被驯服”的宠物该如何处理…… 他低头看了看一地狼藉的兽骨和那几具“制作精良的模型”,又看了看角落里那个还在昏迷的“专属护士长”。 他觉得,这个“新病房”虽然宽敞,但卫生状况堪忧,而且这只“新宠物”体型太大,养在这里也挺占地方的。 “算了,”他摇了摇头,“还是拆了吧。正好缺一套大型积木玩具,这身骨头架子看着挺结实的。” 他举起了手中那柄寒光闪闪的、被他视为“大号水果刀”的上品法器青钢剑。 对准了那头早已在无尽的恐惧与绝望中,彻底放弃了抵抗的独眼魔虎的脖颈。 “别怕,不疼的,就一下。” 他的脸上,挂着天真而又无辜的笑容。 像一个即将拆解自己心爱玩具的、充满了好奇心的……熊孩子。 第85章 “拆迁”与最后的疯狂 那头曾不可一世的独眼魔虎,如今像一滩被抽去了骨头的烂泥,瘫软在地。 它那只仅剩的独眼中,再无半分暴虐与饥饿,只剩下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对眼前这个天真无辜的“熊孩子”的无边恐惧。 它的世界观,它身为二级妖兽的尊严与骄傲,在妖丹被凭空取走的那一刻,便已彻底崩碎成齑粉。 陈狗剩揣好了那颗被他视为“高级限定版弹珠”的妖丹,抬头便看到了那头正用一种“极其可怜”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大狗狗”。 他觉得,是自己刚才那番充满了“王霸之气”和“正义光辉”的说教,彻底折服了这只“野性难驯”的“新宠物”。 “嗯,这就对了嘛。”他满意地点点头,像个成功教育了顽劣学生的老师,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看在你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这次就先饶了你。” 他走上前,用手中那柄寒光闪闪的“大号水果刀”,在那头早已吓得浑身瘫软、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的独眼魔虎头上,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像是在安抚一只真正的小狗。 “以后要听话,知道吗?不准随地大小便,不准对护士长乱吹口水。不然,下次可就不是说两句那么简单了。” 说完,他觉得自己的“思想教育”工作已经圆满完成,接下来,该进行“环境整治”了。 他环顾了一下这个“新病房”,低头看了看一地狼藉的兽骨和那几具“制作精良的模型”(林氏族人骸骨),又看了看角落里那个还在昏迷的“专属护士长”。 他皱起了眉头。 这个“新病房”虽然宽敞,但卫生状况堪忧,而且这只“新宠物”体型太大,养在这里也挺占地方的,还不好看。 “算了,”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惋惜,“还是拆了吧。正好我缺一套大型的积木玩具,这身骨头架子看着挺结实的,皮毛还能当个地毯用。” 在他那混乱的认知里,肢解一头筑基期妖兽,不过是一场充满了童趣的、“变废为宝”的手工课。 他举起了手中那柄寒光闪闪的、被他视为“大号水果刀”的上品法器青钢剑。 对准了那头早已在无尽的恐惧与绝望中,彻底放弃了抵抗的独眼魔虎的脖颈。 “别怕,”他的脸上,挂着天真而又无辜的笑容,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骗孩子。 “不疼的,就一下。” “噗嗤——!” 血光迸现! 青钢剑的锋利,远超魔虎的想象。即便它肉身堪比精钢,但在失去妖丹、毫无灵力护体的情况下,也脆弱得像块豆腐。 那颗狰狞的虎头,被轻而易举地斩下,滚落在地,独眼中还凝固着最后的恐惧。 “哟,质量不行啊,”陈狗剩看着一击建功的“水果刀”,撇了撇嘴,“这宠物狗不结实,一碰就散架了。质量太差,还得自己打扫卫生。” 他不再犹豫,挥舞着青钢剑,开始了他那充满了后现代主义风格的“拆迁”工作。 剥皮、拆骨、剔肉…… 动作毫无章法,却又效率惊人。 一头足以让整个青云宗外门都为之震动的筑基期妖兽,就在他这近乎于羞辱的“手工课”中,被大卸八块,分门别类地收进了储物袋。 在他看来,那些坚硬的虎骨是“大型积木玩具”,那张漆黑的虎皮是“高级地毯”,至于那些蕴含着精纯妖力的血肉,则是“可以拿来做烧烤的顶级食材”。 …… 与此同时,在这座“牢笼”之外,那处极其隐蔽的山坳里。 任平之的世界,崩溃了。 他眼睁睁地,通过那面水波流转的“窥天水镜”,看完了整场荒诞剧。 他看到了那个疯子是如何用一颗“糖豆”引得妖兽狂暴,又是如何用一堆“垃圾”让封印彻底崩溃。 他看到了那个疯子是如何在正面硬撼中,毫发无伤,反而让那头筑-基-期-妖-兽,瞬间呆滞。 他看到了那颗他梦寐以求、足以让他一步登天的妖丹,是如何凭空出现,又被那个疯子嫌弃地当成“玻璃弹珠”揣进口袋。 最后,他看到了那头连他看一眼都觉得心惊肉跳的恐怖妖兽,是如何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被那个疯子用一把“水果刀”,轻描淡写地……拆了。 拆了。 拆得那么随意,那么……熟练。 “不……不可能……” 任平之失神地喃喃自语,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了一下,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希望,他那自以为是的、能将一切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智慧,在这绝对的、无法被理解的、荒诞无比的现实面前,被冲击得支离破碎! 他的道心,那颗本就因嫉妒与不甘而扭曲的瓷器,在这一刻,发出了“咔嚓”一声脆响,那道深可见骨的裂痕,彻底蔓延开来! “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充满了无尽痛苦与绝望的嘶吼,从他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极致的绝望,催生出极致的疯狂。 任平之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那个怪物,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存在。 他所有的希望,都已化为泡影。 既然如此…… 既然自己得不到…… 那就一起毁灭吧! 任平之的眼中,最后一丝理智被滔天的怨毒所吞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玉石俱焚的、病态的疯狂! 他看着水镜中那个还在哼着小曲、专心致志“打扫卫生”的身影,脸上露出了一个比恶鬼还要狰狞的笑容。 “怪物……就让我看看,你到底……能不能挡住这最后一击!” 他颤抖着手,从自己最贴身的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通体血红、只有巴掌大小、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不祥气息的诡异符箓! 血祭燃魂符! 这是他从一处古修洞府中偶然所得的、最恶毒、也是最强大的底牌! 一旦发动,将瞬间燃烧掉他所有的精血与神魂,发出一击堪比筑基中期修士全力一击的自杀式攻击! 这是他最后的疯狂,也是他最后的……复仇! 他不再有半分犹豫,眼中闪烁着决绝的、病态的狂热,将体内最后一丝灵力,狠狠地注入了那枚血色符箓之中! 嗡——! 血光冲天! 整片山坳都被染上了一层不祥的猩红! 任平之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乌黑的头发瞬间变得雪白,饱满的皮肤迅速失去光泽,像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 他所有的生命力,都在这一刻,被那枚符箓野蛮地榨干、吞噬! 而那枚血色符箓,则光芒大盛,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血色光柱,其中隐约可见一个面目狰狞的血色鬼影在咆哮、挣扎! 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瞬间锁定在了溶洞内那个还在为自己“手工课”成果而沾沾自喜的身影之上! “怪物……给我……陪葬吧!!!” 任平之发出了他生命中最后一声、充满了无尽怨毒与不甘的嘶吼。 那道足以将筑基初期修士都瞬间轰杀至渣的血色光柱,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悍然轰出! 第86章 “烟花”与最后的“馈赠” 山坳里,血光冲天! 那枚被任平之捏碎的“血祭燃魂符”,像一颗贪婪的心脏,疯狂地搏动着,将他体内所有的精血、神魂、乃至最后一丝生命力,野蛮地榨干、吞噬!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乌黑的头发在瞬间变得雪白如霜,饱满的皮肤迅速失去光泽,像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枯木,紧紧地贴在骨骼之上。 他所有的生命,都在这一刻,被献祭给了那道冲天而起的、不祥的血色光柱! 那光柱贯穿天地,其中隐约可见一个面目狰狞的血色鬼影在无声地咆哮、挣扎!一股足以让山河变色、让筑基初期修士都瞬间灰飞烟灭的恐怖气息。 像一只来自九幽之下的魔神之眼,死死地锁定在了溶洞内那个还在为自己“手工课”成果而沾沾自喜的身影之上! “怪物……给我……陪葬吧!!!” 任平之发出了他生命中最后一声、充满了无尽怨毒与不甘的嘶吼。 那道凝聚了他一切的血色光柱,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悍然轰出! …… 溶洞内,陈狗剩刚刚将最后一块虎骨“积木”分门别类地收进储物袋,对自己这次的“拆迁”工作感到非常满意。 “这下,我的玩具收藏又丰富了。”他拍了拍手,准备去看看那个被他“吹倒”的护士长醒了没有。 就在这时,一股极其强烈的、亮得有些晃眼的光芒,毫无征兆地从他背后传来,将整个昏暗的溶洞映照得一片血红。 “咦?”陈狗剩好奇地转过身,看着洞外那道贯穿天地的、绚烂无比的血色光柱,眼中非但没有半分恐惧,反而闪烁着孩童般的惊喜与期待。 “哇哦!”他发出一声惊叹,“医院又在放烟花了?还是超大型的豪华版!这特效,逼真!” 在他看来,这足以致命的恐怖一击,不过是院方为了庆祝他“康复出院”(他自己认为的),而特地准备的一场盛大的烟花表演。 那道毁天灭地的血色光柱,在任平之最后怨毒的意志驱动下,速度快得超乎想象,瞬间便跨越了百丈距离,即将轰入溶洞,将那个还在点评“烟花特效”的疯子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一线的刹那—— 陈狗剩体内那个一直默默潜伏、不讲任何道理的系统,似乎被这股足以威胁到宿主生命的恐怖能量,激发了某种最高级别的、前所未有的防御机制! 它并未直接抵挡。 那太低级了。 系统选择了一种更加霸道、更加不讲道理、也更加……匪夷所思的方式。 嗡——! 陈狗剩只感觉自己储物袋里,有两件“玩具”突然变得滚烫! 一颗,是他刚刚得到的那枚被他视为“高级限定版弹珠”的、漆黑如墨的筑基期妖丹! 另一块,则是他之前从“自毁程序的送餐机器人”那里得到的、被他视为“带星空的遥控器”的虚空石碎屑! 系统,竟在这一瞬间,强行调动了这两件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 妖丹内那磅礴浩瀚、狂暴无比的能量,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瞬间引爆! 但这股足以将整个溶洞都炸上天的能量,却并未向外扩散,而是被系统以一种极其精妙的方式,尽数灌注到了那枚小小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虚空石碎屑之中! 空间,在这一刻,被扭曲了! 只见陈狗剩面前那片空无一物的空气,竟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剧烈地荡漾起来! 一道漆黑如墨、只有发丝般细微、却又深不见底的空间裂缝,悄无声息地、凭空浮现! 它就像一道永恒的伤疤,横亘在现实与虚无之间,散发着足以吞噬一切的、令人心悸的死寂气息。 那道毁天灭地的血色光柱,不偏不倚地,一头撞进了这道转瞬即逝的漆黑裂缝之中。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 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那道凝聚了任平之毕生怨毒与修为的恐怖攻击,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被那道小小的空间裂缝彻底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知被传送到了哪个未知的次元。 做完这一切,空间裂缝迅速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那颗作为能量源的筑基期妖丹,光芒一暗,上面的能量波动减弱了九成,几乎变成了一颗普通的石头。 而那枚虚空石碎屑,则“咔嚓”一声,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攻击过后,溶洞内再次恢复了平静。 洞外,山坳里,那道曾不可一世的血色光柱早已消散。 任平之那具被榨干了所有生命力的、像枯木般的身体,在山风的吹拂下,“噗”地一声,化为漫天飞灰,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只留下他那只早已失去主人、掉落在地上的储物袋,无声地证明着,他曾经存在过。 …… 溶洞内,陈狗剩回头看着空无一物的身后,又看了看恢复了昏暗的洞外,脸上写满了失望。 “这就……完了?” 他等了半天,预想中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和五彩斑斓的绚烂景象,都没有出现。 “这烟花……怎么没响?”他撇了撇嘴,一脸的嫌弃,“光打雷不下雨,还是个哑炮?差评!必须给医院的活动策划部打差评!” 他觉得这场“烟花表演”虎头蛇尾,严重影响了他的观赏体验。 他晃晃悠悠地走出溶洞,想去看看那个放“哑炮”的“工作人员”是不是睡着了。 然而,当他走到山坳里时,只看到一地随风飘散的灰烬,和一只孤零零地躺在灰烬中央的、看起来还挺新的布袋子。 “咦?”陈狗剩的眼睛亮了,“看完烟花表演,还发纪念品?” 他走上前,弯腰捡起那只属于任平之的储物袋,在手里掂了掂,觉得“分量还挺足”。 “嗯,虽然烟花是哑炮,但这纪念品还算有诚意。”他满意地点点头,将储物袋揣进怀里,“这波不亏。” 这场持续了数十天、由任平之(癸)一手策划的、充满了阴谋与算计的连环杀局。 就此,以一种最荒诞、最彻底、也最令人啼笑皆非的方式,落下了帷 幕。 而那个自始至终都活在自己世界里的疯子,则像一个看完了整场大戏、还顺手拿走了所有道具的终极赢家。 哼着小曲,心满意足地,准备回去清点自己最新的“馈赠”。 第87章 “大扫除”与“新邻居” 那场由任平之用生命献祭的“豪华烟花秀”,最终以一个沉闷的哑炮收场。 陈狗剩觉得这场“院庆活动”虎头蛇尾,严重影响了他的观赏体验。 但好在主办方还算有良心,附赠了一个分量十足的“纪念品大礼包”。 “嗯,虽然烟花是哑炮,但这纪念品还算有诚意。”他心满意足地将任平之的储物袋揣进怀里,“这波不亏。” 这场持续了数十天、由任平之精心策划的连环杀局,就此以一种最荒诞、最彻底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而那个自始至终都活在自己世界里的疯子,则像一个看完了整场大戏、还顺手拿走了所有道具的终极赢家。 哼着小曲,准备回去清点自己最新的“馈赠”,并看看那个被他“吹倒”的护士长醒了没有。 他晃晃悠悠地回到那处被他视为“古代遗迹展览馆”的地下溶洞,发现苏媚依旧蜷缩在角落里,人事不省。 “唉,这个护士长太不经吓了,”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专业人士”的凝重。 “心理素质不行啊,看个烟花都能吓晕过去。得给她做点急救。” 他走上前,先是学着电视里看来的样子,探了探苏媚的鼻息,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 “瞳孔涣散,呼吸微弱,还有轻微脑震荡迹象……得赶紧补充点营养。” 他从储-物袋里翻找起来,很快便找到了几瓶之前“捡”来的、品质上乘的疗伤丹药。 “来,护士长,吃糖了。”他掰开苏媚的嘴,像喂小孩子一样,将几颗丹药一股脑儿地全塞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觉得自己的“急救”工作已经完成,该开始“打扫”自己的“新病房”,并清点一下“新纪念品”了。 他将任平之的储-物袋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地全倒了出来。 一堆亮晶晶的“玻璃弹珠”(下品灵石),几瓶颜色各异的“糖豆”(丹药),还有一块黑乎乎的、两块石头能互相感应的“遥控器”(子母石母石)。 最让他感兴趣的,是一本用兽皮包裹的、厚厚的册子。 册子上用朱砂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还画着一些鬼画符般的图案。 陈狗剩将册子贴在额头,“阅读”了一下。 那本记录着任平之从入门至今所有阴谋诡计、修行感悟、以及对陈狗剩的种种恶毒猜测的“日记”,在他那独特的认知系统里,被自动解读成了另一份截然不同的文件—— “《青云宗附属精神病院内部员工行为规范及奖惩条例(修订版)》?”他接收着信息,一脸的恍然大悟,“哦……原来是医院的规章制度手册啊。” 他看着册子里那些关于“猎杀”、“夺宝”、“炼化”的描述,皱起了眉头。 “这医院的管理……也太严格了吧?动不动就要扣工资、关禁闭?看来以后得小心点,不能违反院规。” 他将这本“员工手册”郑重地收好,觉得对自己未来的“住院生活”有很强的指导意义。 就在他清点“纪念品”的瞬间,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窃取规则,已然完成。 一枚通体血红、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血祭燃魂符”,无声无息地从那堆杂物中消失,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储物袋的最深处。 系统,竟将任平之那最恶毒的、同归于尽的底牌,当成了战利品,据为己有。 …… 就在陈狗剩专心致志地进行“大扫除”时,角落里,那个被他强行喂下几颗高级疗伤丹药的苏媚,悠悠转醒。 丹药的庞大药力在她体内化开,不仅修复了她被妖风所伤的内腑,更滋养了她那早已因道心崩碎而混乱不堪的神魂。 她缓缓地睁开眼,那双本该空洞痴傻的桃花眼里,第一次,恢复了一丝极其短暂的、针扎般的清明。 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那个正蹲在地上、背对着她、专心致志地数着“玻璃弹珠”的疯子。 所有的恨,所有的怨,所有的屈辱,像最恶毒的毒蛇,在她恢复了一丝清明的识海中疯狂啃噬! 就是他! 就是这个疯子! 毁了自己的一切! 一股前所未有的、刻骨铭心的杀机,在她眼底深处轰然爆发! 然而,就在她即将催动体内残余的灵力,发动致命一击的瞬间—— 那份因系统“污染”而产生的、对“仙君”的病态崇拜与痴迷,像跗骨之蛆,再次从她神魂的最深处疯狂地滋生出来,与那股滔天的恨意,狠狠地对撞在了一起! 爱与恨。 侍奉与毁灭。 两种截然相反的、极致的执念,在她那脆弱不堪的识海中疯狂地撕咬、碰撞! “呃……啊……” 苏媚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脸上时而浮现出刻骨的仇恨,时而又露出痴迷的幸福,两种截-然不同的表情在她那张本该娇媚动人的俏脸上疯狂交替,让她看起来扭曲而又诡异。 陈狗剩听到动静,回头一看,只见那个“被吓晕的护士长”醒了过来,正躺在地上又哭又笑,又打又闹,像是在表演一场高难度的“行为艺术”。 “醒了?”他走过去,一脸的关切,“护士长,你这病情……好像又加重了啊。是不是刚才的烟花后遗症?看来需要进行隔离观察了。” 他觉得这个“新病房”也被这个“病情不稳定”的“新邻居”给污染了,不宜久留。 “算了,这地方让给你了。”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优秀病员”对“重症患者”的同情与宽容。 “你一个人在这里冷静冷静吧,别再到处乱跑了。” 说罢,他不再停留,将自己所有的“家当”,包括那堆刚“拆”下来的虎骨虎皮、“大型积木玩具”和“烧烤食材”,一股脑儿地收进储-物袋。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再次被他搞得一塌糊涂的是非之地。 身后,只留下一个在爱与恨的极致矛盾中,彻底陷入了更深层次疯癫的苏媚,在空旷的溶洞里,发出时而痴迷、时而怨毒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第88章 “病区巡视”与“迷路的羔羊” 地下溶洞内,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高级“烟花”燃尽后的呛人气味。 陈狗剩心满意足地完成了自己的“大扫除”工作。 他将任平之那只分量十足的“纪念品大礼包”里的东西分门别类,那本被他视为“医院规章制度手册”的日记。 更是被他郑重地放在了储物袋最显眼的位置,准备时时“学习”,以免违反“院规”。 他清点着这次“探险”的所有收获: 那颗能量几乎耗尽的“限定版弹珠”(妖丹)、一大堆“大型积木玩具”和“高级地毯”(虎骨虎皮)、几本内容各异的“康复训练指南”(筑基功法玉简、《水遁术》、《金刚琉璃身》)、一件水火不侵的“新病号服”(青蚕内甲),外加各种口味的“糖豆”和亮晶晶的“玻璃弹珠”……堪称一夜暴富。 唯一让他感到美中不足的,是这个“新病房”里多了一个“新邻居”。 角落里,那个被他强行喂下几颗高级疗伤丹药的“断臂护士长”苏媚,正蜷缩着身体。 时而痴痴地笑,时而又用一种让他有些发毛的怨毒眼神死死地盯着他,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进行什么高深的行为艺术。 “唉,病情加重了,需要隔离观察。”陈狗剩看着她那又哭又笑、又打又闹的复杂状态,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优秀病员”对“重症患者”的同情与宽容。 他觉得这个地方的风水,已经被这个“情绪不稳定”的“新邻居”给污染了,不宜久留。 “算了,这地方让给你了。”他大方地挥了挥手,“你一个人在这里冷静冷静吧,别再到处乱跑了。” 说罢,他不再停留,将自己所有的“家当”,一股脑儿地收进储物袋。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再次被他搞得一塌糊涂的是非之地。 他觉得,自从“医院”升级了“安保系统”之后,整个“院区”都清净了不少。 作为一名“优秀病员”,他有责任、也有义务,对这个升级后变得格外安静的“新院区”,进行一番全面的“巡视”,以确保没有安全隐患。 …… “牢笼”之内,一处早已被废弃的炼丹房废墟里,两道身影像惊弓之鸟,蜷缩在半塌的丹炉之后,连呼吸都刻意压制到了最低。 是魏进与魏铁两兄弟。 他们本是外门弟子中不起眼的存在,因恰好在后山执行任务,而被这突如其来的“四象锁山阵”一并困在了这片死地。 “哥……我饿……”弟弟魏铁嘴唇干裂,声音沙哑,眼中充满了绝望。 哥哥魏进的脸色同样苍白,他从怀里摸出最后半块早已干硬如石的灵谷饼,掰下一小块递给弟弟,自己则将剩下那点碎渣舔食干净。 “再忍忍。”魏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任师兄散播的消息,不知是真是假……若是真的,这鬼地方,现在比地狱还可怕。” 筑基功法,中品灵石,还有一个碰谁谁疯、沾谁谁死的移动“瘟神”。 这些天来,他们躲在这片废墟里,听着远处不时传来的凄厉惨叫和混乱的法术轰鸣,每一次都吓得魂飞魄散。 直到昨天,整个后山突然陷入了一片死寂,这种极致的安静,反而让他们更加恐惧。 “哥,你说……那个疯子,会不会已经把所有人都……”魏铁不敢再说下去。 魏进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攥紧了手中那柄早已卷了刃的法器长剑,眼中满是茫然与恐惧。 就在这时,一阵不成调的、充满了欢快情绪的歌声,毫无征兆地从废墟外传来。 “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 魏氏兄弟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是那个疯子! 两人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深入骨髓的恐惧!他们立刻屏住呼吸,将身体缩得更紧,连一丝气息都不敢外泄。 然而,已经晚了。 陈狗剩正哼着小曲,进行着他的“院区巡视”。他那从寻宝鼠身上“窃取”来的、时灵时不灵的“微弱气息探寻”能力,在这一刻,竟毫无征兆地被触发了! 一股极其微弱的、带着惊恐情绪的“生命信号”,像手机上的弹窗广告,突然在他那混乱的感知中一闪而逝。 “咦?”他停下脚步,歪着脑袋,看向那片平平无奇的炼丹房废墟,一脸的莫名其妙,“怎么感觉……那边有新病友在玩捉迷藏?” 他觉得,作为一名“老病友”,自己有义务去欢迎一下“新人”,并向他们宣讲一下“医院”的规章制度。 他晃晃悠悠地走了过去。 丹炉后,魏氏兄弟听着那越来越近的、疯癫的歌声,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魏铁已经吓得浑身发软,几乎要昏厥过去。魏进则死死地咬着牙,手中的长剑因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 完了! 就在他们以为必死无疑之际,那歌声却在废墟入口处停了下来。 紧接着,一个充满了“热情”与“友好”的声音响起。 “新来的病友?别躲着了,我看到你们了!” 陈狗剩拨开半塌的门框,看着那两个蜷缩在丹炉后、抖如筛糠的身影,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哦,是还没登记的啊?看起来还有点社交恐惧症。” 他觉得,必须用一场热情的“迎新派对”,来打破这尴尬的局面。 “来来来,别客气!”他一脸真诚地从储物袋里,拖出了那条还散发着磅礴妖气与丝丝血腥的、巨大的独眼魔虎后腿。 “我请你们吃午餐肉!刚从院长办公室的冰箱里拿的,绝对新鲜!咱们开个烧烤派对,联络一下感情!” 当那条散发着筑基期妖兽恐怖气息的血淋淋的虎腿,出现在魏氏兄弟面前时。 两人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传说中的“疯神”,像个热情过头的邻家傻子,拖着一条比他们人还粗的、散发着恐怖妖气的兽腿,邀请他们……吃烧烤? 魏铁再也承受不住这极致的恐惧与荒诞,两眼一翻,竟真的被活活吓晕了过去。 “哥……” 魏进也好不到哪去,他感觉自己的道心都在这匪夷所思的场景面前疯狂地颤抖,几近崩溃。 但他心中,还残留着最后一丝求生的欲望。 或许……顺着这个疯子,还有一线生机? “前……前辈……”魏进强撑着,从丹炉后爬了出来,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他想说些求饶的话,情急之下,竟下意识地伸出手,抓住了陈狗剩那只提着虎腿的胳膊,试图跪下。 “前辈……求您……” 接触,发生了! 魏进的身体猛地一僵,他脸上的恐惧与绝望瞬间凝固。 下一秒,那凝固的表情像被春风吹化的冰雪,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充满了狂热与崇敬。 他松开手,不再下跪,而是立正站好,对着陈狗剩,用一种极其标准、极其洪亮的嗓音,开始高声背诵: “原来是陈师兄在进行巡视!失敬失敬!我等一定遵守院规,按时吃药,积极参与康复活动,绝不给院方添麻烦!坚决拥护张院长的领导,为建设和谐、稳定、健康的新型精神病院而奋斗终身!” 陈狗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政治表态”弄得一愣。 就在这时,一张用兽皮绘制的、极其简陋的地图,无声无息地从那个还在慷慨激昂宣誓的魏进身上“掉”了出来。 “哦,你有新版的医院楼层平面图?”陈狗剩眼疾手快,一把将地图抄在手里,“不错,不错,觉悟很高。拿来我看看,我正想找找VIp温泉浴场在哪呢。” 角落里,被吓晕的魏铁悠悠转醒,他睁开眼,看到的,便是自己的亲哥哥,正像个最狂热的信徒,对着那个提着血淋淋兽腿的魔神,高声背诵着他完全听不懂的疯话。 他最后一丝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自他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他连滚带爬地从废墟里冲了出去,头也不回地,亡命奔逃,消失在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陈狗剩看着一个疯了、一个跑了的“新病友”,一脸的莫名其妙。 他拿起那份“新院区地图”,又看了看手里的妖虎腿肉,叹了口气。 “唉,这届新病友的心理素质真差,开个欢迎派对都能吓跑一个,说疯就疯一个。算了,他们不吃,我吃。” 他随即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了那颗气息最磅礴、最诱人的“限定版弹珠”。 “看来,主菜得我一个人享用了。” 他循着“地图”的指引,拖着那条巨大的虎腿,朝着灵泉洞的方向,晃晃悠悠地走去。 第89章 “闭关”与修为飙升 炼丹房的废墟在身后渐渐远去,那两个“社交恐惧症”新病友,一个疯了,一个跑了,留下的只有一片狼藉。 陈狗剩对此毫不在意,他觉得今天的“迎新派对”虽然过程有些波折,但结果还算圆满。 “唉,这届新病友的心理素质真差,” 他拖着那条比他整个人还粗的独眼魔虎后腿,晃晃悠悠地走在林间,一脸的惋忧。 “开个欢迎派对都能吓跑一个,说疯就疯一个。心理建设还得加强啊。” 他将那份从魏进身上“掉”出来的、记录着后山几处安全藏身点和微型灵泉位置的简陋地图,当成了“新院区导览图”。 循着上面歪歪扭扭的线条,朝着他最喜欢的那个“VIp温泉病房”——灵泉洞穴——走去。 “算了,他们不吃,我吃。”他回头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身后,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条散发着磅礴妖气的虎腿,觉得“这午餐肉分量太足,一个人吃有点浪费”。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了储物袋里另一件“战利品”之上。 那颗从独眼魔虎身上“掉”出来的、黑漆漆的、还散发着丝丝热气的“高级限定版弹珠”。 “看来,主菜得我一个人享用了。” 他哼着小曲,很快便回到了那个被瀑布水幕遮掩的崖洞。 洞内依旧安静祥和,灵气氤氲,角落里,那只被他当成“一次性送餐机器人”的寻宝鼠还在昏厥,四脚朝天,偶尔抽搐一下。 陈狗剩将巨大的虎腿丢在一旁,觉得“烧烤得等晚上,才有气氛”。 他盘腿坐下,将自己所有的“零食”都倒了出来,准备享用一顿丰盛的“下午茶”。 他先是捏起几颗疗伤丹药,当成“开胃小饼干”塞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又喝了几口灵泉水,觉得“这饮料口感不错,就是没味道”。 最后,他郑重地,从那堆“玩具”和“糖豆”里,拿出了那颗气息最磅礴、最诱人的“限定版弹珠”——那枚凝聚了独眼魔虎百年修为与生命精华的二级下阶妖丹! 妖丹通体漆黑如墨,表面却萦绕着丝丝缕缕的血色煞气,入手温润,还带着一丝狂暴的、仿佛要择人而噬的奇异心跳。 在任何修士眼中,这都是一颗足以引发一场血战的无价之宝,其中蕴含的能量,狂暴到足以将任何一个炼气期修士都瞬间撑爆! 但在陈狗剩看来,这不过是…… “这颗弹珠最大,应该是主菜。” 他将妖丹举到眼前,对着从洞口透进来的微光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 “还是夹心的,看着就比别的糖果高级。” 他不再有半分犹豫,仰起头,张开嘴,像吞下一颗普通的糖丸般,将那枚足以让整个青云宗外门都为之疯狂的筑基期妖丹,一口……吞了下去! 妖丹入口即化,没有想象中的香甜,反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顺着他的食道,悍然滑入腹中! 轰——!!!! 一股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极致的、充满了毁灭与狂暴气息的妖力洪流,像在他体内引爆了一座积蓄了万年的火山,悍然爆发! 那一瞬间,陈狗剩的身体像被吹胀的气球,猛地膨胀了一圈! 他的皮肤变得赤红,一根根青黑色的血管像虬结的树根,在他体表疯狂蠕动、凸起! 一股难以言喻的、撕裂般的剧痛从他丹田处炸开,瞬间席卷全身! “哎哟……哎哟喂……” 他捂着肚子,在地上痛苦地打滚,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整个人都快蜷缩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虾。 “这……这弹珠……是辣椒味的?!还是魔鬼辣?!” 在他那简单的认知里,这场足以让任何筑基修士都惊骇欲绝的能量暴动,不过是一场极其严重的、因误食“三无劣质糖果”而引发的……食物中毒。 就在他即将被这股庞大到无法控制的能量活活撑爆的危急关头。 他体内那个一直默默潜伏、不讲任何道理的系统,像被彻底激怒的君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疯狂运转! 系统那股霸道无比的混沌能量,像一个最高效、也最冷酷的粉碎机,将那股狂暴的妖力洪流强行包裹、分解、提纯! 妖力中那属于独眼魔虎的残暴意志与驳杂煞气,被尽数碾碎、磨灭。 剩下的,只有最纯粹、最本源的能量! 这股能量被系统一分为二。 一部分,相对驳杂但充满了气血之力的能量,被强行灌注到了他的四肢百骸之中,按照《金刚琉璃身》那诡异的变异路线,野蛮地冲刷、淬炼着他的肉身! “噼里啪啦——!” 一阵阵像炒豆子般的清脆爆响,再次自他体内悍然传出! 他的骨骼在悲鸣,在碎裂,又在更强大的能量滋养下,瞬间重组,变得更加坚韧! 他的肌肉在撕裂,在痉挛,又在灵气的灌注下,飞速再生,变得更加凝实! 一层淡淡的、像琉璃般的金色光泽,开始在他那并不算壮硕的皮肤表面,一闪而逝! “抽……抽筋了!”陈狗剩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超大功率的滚筒洗衣机,还附带了最高档的电击理疗功能,浑身又痛又麻,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爽,“这糖……后劲也太大了!” 而另一部分,更加精纯、更加磅礴的能量,则化为最纯粹的灵力洪流,像攻城的巨锤,狠狠地撞向了他那早已松动的修为瓶颈! 炼气五层的壁垒,在这股不讲任何道理的庞大能量面前,脆弱得像一层窗户纸,应声而碎! 轰——! 一股远比之前强横数倍的气息自他体内一闪而逝! 炼气六层!成了!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那股灵力洪流在冲破了第一道关隘后,威势不减,反而愈发汹涌,像决堤的江河,继续向上,悍然冲向那第二道、也是更坚固的壁垒! 陈狗剩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一个巨大的饱嗝,腹中的胀痛感稍稍缓解,但紧接着,一股更强烈的“饱腹感”再次袭来! “吃……吃撑了……” 炼气六层的瓶颈,在这股庞大的能量面前,连一丝像样的抵抗都未能做出,便被摧枯拉朽般,轰然冲破! 轰——! 炼气七层! 那股气息变得更加深邃、更加浩瀚,甚至让整个山洞内的空气都微微震颤! “不行了……要吐了……”陈狗剩感觉自己像是被强行灌了十几桶高浓度营养快线,浑身燥热,经脉胀痛,“太多了……太多了……” 灵力洪流依旧没有停歇,它卷携着摧毁一切的威势,朝着那最后的、也是最坚固的壁垒,发起了最终的冲锋! 炼气七层巅峰! 炼气八层! 轰——!!!! 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来自神魂深处的轰鸣! 瓶颈,轰然破碎! 一股几乎要凝为实质的恐怖气息,自他体内悍然爆发,瞬间充斥了整个山洞,将角落里那只本已昏厥的寻宝鼠,直接震得口吐白沫,彻底不省人事! 最终,当妖丹最后一丝能量被彻底炼化,那股狂暴的灵力洪流才缓缓平息。 他的修为,稳稳地,停留在了炼气八层巅峰的境界! 距离那传说中的炼气九层,也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呼……” 陈狗剩长长地、满足地吐出了一口带着淡淡血腥味的浊气,感觉那场惊天动地的“食物中毒”终于过去了。 他只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最舒服的温泉里,一股强烈的困意袭来,眼皮重得像挂了两块铅砣。 “吃……吃撑了……好困……” 他嘟囔了一句,再也支撑不住,脑袋一歪,靠着冰凉的石壁,沉沉睡去。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那番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内,连破三级、从炼气五层一路飙升至八层巅峰的惊世骇俗之举。 如果被外界的任何一个修士知晓,足以让整个青云宗,都为之……彻底疯狂! 崖洞内,再次恢复了平静。 只有那个蜷缩在角落里、发出轻微鼾声的身影,和他那在睡梦中。 依旧在被动地、缓慢地淬炼着肉身的、金光隐现的躯体,无声地证明着,一场足以颠覆常理的蜕变,已经悄然完成。 第90章 牢笼里的新“游戏” 陈狗剩是被饿醒的。 他从冰凉的石壁上爬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 感觉自己像是睡了三天三夜,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舒坦劲儿。 “这VIp病房的睡眠治疗效果真不错,” 他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就是有点费肚子。”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那番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内,连破三级、从炼气五层一路飙升至八层巅峰的惊世骇俗之举。 如果被外界的任何一个修士知晓,足以让整个青云宗,都为之……彻底疯狂。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很饿,非常饿,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他晃晃悠悠地走出灵泉洞,准备去看看自己的“专属厨娘”有没有给他准备新的“食材”。 然而,当他走出瀑布水幕的瞬间,却愣了一下。 他感觉,今天的“医院”,似乎……格外地安静。 之前林间那些若有若无的窥伺感,那些让他感觉“总有病友在暗中观察”的视线。 在这一瞬间,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空气,似乎都变得清新了不少。 “咦?”他好奇地四下望去。 山还是那座山,树还是那些树,但一切都显得过于宁静,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医院的安保系统升级了?”陈狗剩的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感觉空气都清新了不少,墙也变高了,这下那些爱闹事的病友可进不来了。” 在他看来,这由宗门最高力量布下的、足以困死筑基修士的“四象锁山阵”。 不过是医院为了给他这个“优秀病员”提供一个更优良的康复环境,而进行的“院区隔离升级”。 “不错,不错。”他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了“被特殊照顾”的优越感,“看来我上次的投诉起作用了,院长的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 他彻底放下了心,觉得自己的新“病房”——也就是这片被彻底封锁的后山——变得前所未有的安全。 他可以安心地进行自己的“康复疗程”了。 然而,当他晃悠到之前那片狼藉的区域时,却发现不仅那些“真人cS对抗赛”的“演员”们不见了。 连那个被他“隔离治疗”的“断臂护士长”苏媚,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人都去哪了?”他挠了挠头,一脸的困惑与失落。 “医院组织集体出院了吗?怎么不通知我一声?连个欢送会都没有,太不够意思了。” 他觉得,没有了观众和“陪玩”,自己一个人待在这空空荡荡的“新院区”里,实在有些无聊。 百无聊赖之下,他决定,要用自己新获得的、那股“吃饱了撑的”的强大力量,进行一些富有创造性的“娱乐活动”。 他首先来到了那片被他视为“医院发展史宣传长廊”的废弃矿道暗道。 他觉得自己作为“优秀病员”,有义务为医院的“企业文化建设”添砖加瓦。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那柄被他视为“大号水果刀”的上品法器青钢剑,对着暗道入口旁那片光滑的石壁,开始了自己的“艺术创作”。 他脑中回忆起之前在“病房”里看过的“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 他将体内那炼气八层巅峰的、磅礴浩瀚的混沌灵力,毫无章法地、一股脑儿地灌注到青钢剑之中! “唰!唰!唰!” 剑光闪烁,石屑纷飞! 他根本不懂什么剑法章法,只是凭着一股“艺术家的直觉”,对着坚硬的岩壁一通乱砍乱伐! 上品法器的锋锐,在他这远超同阶的雄浑灵力加持下,爆发出惊人的破坏力! 不过短短一炷香的功夫,一个高达数丈、线条粗犷、表情呆萌、充满了后现代主义风格的巨型“喜羊羊”头像,便被他硬生生地刻在了石壁之上! “嗯,不错,不错。”他退后几步,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点头,“这下咱们医院的文化墙,就更有艺术气息了。” 做完雕刻,他又觉得光有画不够,还得有点“动态特效”。 他想起了那本被他视为“医院内部保密配方”的玉简,里面记载着各种阴损毒药的制作方法。 他故技重施,跑到林子里采了一堆“味道刺激”的毒草毒菇,又将之前“捡”来的各种“调料”。 痒痒粉、催熟药粉、甚至还有那包“亮晶晶的面粉”(荧光粉)。 一股脑儿地全扔进了一个破瓦罐里。 然后,他搓出一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都要炽热的、变异版的“煤气灶火球”,对着瓦罐一通猛烧! “轰——!”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炼丹失败都要响亮的巨响! 一朵五颜六色、还夹杂着无数亮晶晶粉末的“蘑菇云”,冲天而起,将方圆数丈之内的草木都炸得一片焦黑,还散发出一股能让低阶妖兽都退避三舍的刺鼻怪味。 “这烟花……比上次那个哑炮强多了!”陈狗剩看着自己的“科研成果”,一脸的欣慰。 他甚至还嫌不够过瘾,又想起了那本被他视为“花式潜水指南”的《水遁术》残卷。 “水里能游,陆地上应该也行吧?” 他突发奇想,竟真的催动灵力,试图在坚硬的地面上施展水遁术! 结果自然是“噗通”一声,他一头扎进了泥里,啃了一嘴的土。 …… 这座巨大的、与世隔绝的“牢笼”,就这么彻底地,变成了他一个人的、充满了荒诞与混乱的“巨型游乐场”。 而他完全不知道,就在他专心致志地进行着这些“娱乐活动”时,一道血色的、充满了无尽怨毒与刻骨杀机的影子。 正像黑夜中最耐心的猎犬,循着他每一次施法时逸散出的、那独一无二的混沌气息。 一点点地,朝着这个“游乐场”的核心,缓缓逼近。 苏媚的状态,变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诡异,也更加危险。 她那张本该娇媚动人的俏脸上,一半是痴迷的幸福,一半是冰冷的疯狂。那双本该勾人的桃花眼里,一半是望着神明的虔诚,一半是盯着猎物的残忍。 她的道心彻底崩碎,却又在两种极端执念的撕扯下,以一种扭曲的方式,达到了某种诡异的平衡。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靠采补男人来提升修为的弱者。 这几日来,她在这座“牢笼”之内,掀起了一场无声的血腥风暴。所有被困于此的、幸存的修士,都成了她恢复力量的“丹药”。 她凭借着本能,猎杀一切活物,将他们的精血与神魂尽数吸干、炼化,不仅修复了断臂的伤势,修为更是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疯狂暴涨! 炼气七层! 炼气八层! 炼气八层巅峰! 她唯一的执念,就是找到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仙君”。 找到他,然后……完成她那场充满了爱与毁灭的、最终的“净化”。 此刻,她已经很近了。 她能清晰地感应到,前方那片狼藉的空地上,那股让她神魂都为之颤栗的、熟悉的混沌气息。 一个疯子,和一个比他更疯的复仇者。 即将在这座与世隔绝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舞台上,迎来最终的、无法被预测的……重逢。 第91章 “情书”与“不速之客” 废弃矿道入口那片光滑的石壁,如今已然成了陈狗剩的专属画板。 一个高达数丈、线条粗犷、表情呆萌的巨型“喜羊羊”头像,正咧着嘴。 用一种充满了后现代主义风格的眼神,无声地注视着这片被彻底封锁的死寂之地。 “唉,艺术,总是孤独的。” 陈狗剩退后几步,叉着腰,长叹一声,对自己这耗费了一炷香心血的“杰作”进行最后的审阅。 他觉得这幅作品充满了对“和平”与“青青草原”的美好向往,完全可以送去参加“院区年度美术展”,拿个一等奖回来。 只是,这偌大的“游乐场”里,连个能分享他创作喜悦的“病友”都没有,让他感觉有些无聊。 “要是能有几个观众鼓鼓掌,那就完美了。” 他正感慨着,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无法被察觉的拖拽声,伴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自不远处的林间传来。 陈狗剩好奇地转过头,便看到了一幅让他“倍感欣慰”的画面。 那个被他定义为“专属厨娘”兼“贴身保镖”的“断臂护士长”苏媚,正拖着一具尚带着余温的修士尸体,从阴影里缓缓走出。 她身上那件本就破烂的杂役服饰,此刻被鲜血浸染得更加猩红,空荡荡的右袖在山风中无力地摆动。 那张本该娇媚动人的俏脸上,此刻一片煞白,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潮红。 她看着陈狗剩,那双本该勾人的桃花眼里,一半是望着神明般的、病态的痴迷与虔诚。 另一半,却是冰冷到极致的、仿佛要将人生吞活剥的怨毒与疯狂。 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她脸上疯狂交织,让她看起来扭曲而又诡异。 然而,这幅足以让任何正常修士都毛骨悚然的景象。 在陈狗剩的认知里,却被自动过滤、美化成了另一番模样。 “哦,护士长送外卖回来了?” 他眼睛一亮,将那具死状凄惨的修士尸体,自动认知为“医院新配送的、刚宰杀的生鲜食材”。 他又看了看苏媚那张爱恨交织的脸,一脸的了然与同情。 “唉,工作压力太大了。”他摇了摇头。 “你看把护士长给累的,脸都白了,还闹情绪。看来医院的减压措施还是不到位,回头得跟院长提提意见。” 他觉得,作为一名“优秀的病友”,自己有责任、也有义务,为这位“工作压力巨大”的“同事”进行一番“心理疏导”。 “对了!”他一拍脑袋,想起了什么。 他从储物袋里翻找起来,很快便找到了那枚之前从魔门女修血姬身上“掉”出来的、记录着任务计划的血色玉简。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阴谋卷轴,而是一封文采飞扬、充满了“年轻人激情”的……情书。 “护士长,别板着脸了,过来过来,”他热情地对着苏媚招了招手,“给你念念我新收到的情书,放松一下,就当是听个乐子。” 苏媚闻言,毫无反应,只是痴痴地看着他,将他每一个动作,都视为神明的旨意。 陈狗剩将那枚血色玉简贴在额头,“阅读”了一下,随即用一种充满了八卦精神的、抑扬顿挫的语调,开始高声朗诵起来: “护士长,你听听,写得可肉麻了啊!” “你看这上面写的,‘目标人物神志不清,极易控制,可先以美色诱之,再以秘法炼魂,夺其本源,炼为我无上魔丹之辅药……’啧啧,写得真肉麻,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还炼魂?怎么?想cosplay太上老君炼丹啊?” 他一边念,一边还摇头晃脑地进行着自己的“专业点评”。 “还有这句,‘事成之后,其肉身亦不可浪费,当以秘法炼制成傀,永世为我奴仆……’唉,太霸道了,一点都不懂得怜香香玉。现在的年轻人,谈个恋爱都这么重口味吗?” 他念得津津有味,完全没察觉到,对面那个本就疯癫的苏媚,在听到这些她根本无法理解、却又充满了“神圣”意味的音节后,那双本就疯狂的眸子里,燃起了更加炽热、更加病态的狂热! 在她那破碎的认知里,这根本不是什么情书。 这是她的“仙君”,在向她颁布神圣的法旨! 她要将这些“法旨”牢牢记下,然后……付诸行动! 陈狗剩念了半天,觉得口干舌燥,也有些无聊了。 “算了,不念了,这情书写得太烂,一点都不感人。”他将那枚在他看来是“烂俗情书”的玉简丢回储物袋,又将目光投向了地上那具“新鲜食材”。 “还是研究研究晚饭怎么吃吧。今天这块肉看着挺老的,得用高压锅多炖一会儿。” 他正准备将尸体拖过来,研究一下怎么“下刀”,就在这时—— “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一声充满了无尽贪婪与狂喜的厉喝,毫无征兆地从不远处的密林中悍然传来! 紧接着,一道身形精悍、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身影,从阴影里缓缓走出。 来人名叫魏通,炼气八层的修为,正是之前被陈狗剩吓跑的魏铁的同门,也是这片“牢笼”之内,除了苏媚之外,仅存的几个幸存者之一。 他本是循着之前苏媚猎杀修士时传出的打斗声,小心翼翼地摸索而来,想看看有没有便宜可捡。 却没想到,竟看到了让他血脉贲张、几乎要当场叫出声的一幕! 一个看起来就神志不清的疯女人。 一具还带着余温的修士尸体。 一个看起来更好欺负的、脏兮兮的疯子。 以及,那个疯子刚刚拿在手里、虽然只惊鸿一瞥。 但他绝不会认错的、散发着浓郁血煞之气的——血煞魔宗内门弟子的任务秘简! “血煞魔宗的秘宝!还有一个疯女人和一具刚死的尸体!” 魏通的眼中爆发出饿狼般的光芒,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杀了你们,这一切……就都是我的了!” 他那双淬了毒的眼睛,死死地锁定着那个一脸无辜、仿佛只是在烦恼晚饭吃什么的陈狗剩。 像在看一头早已被剥皮抽筋、只待下锅的肥美羔羊。 杀机,瞬间降临。 第92章 “保镖”的实力 陈狗剩正为今晚的“高压锅炖肉”该放多少“香菜”和“葱花”而烦恼。 突然听到这声叫嚷,一脸的莫名其妙。 他转过头,便看到那个身形精悍、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新病友”魏通,正一步步地从阴影里走出。 对方的脸上挂着一种他十分熟悉的、在“医院食堂”开饭时才能见到的狂热表情。 那双淬了毒的眼睛,死死地锁定着自己,像在看一头早已被剥皮抽筋、只待下锅的肥美羔羊。 “又来一个抢饭的?”陈狗剩的眉头皱了起来,心中一股无名火起。 “这医院的管理真是越来越差了,病友之间抢劫都明目张胆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他将魏通自动认知为“病情极其严重、具有高度攻击性的狂躁症患者”。 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那具还算新鲜的“食材”,以及自己那几个鼓鼓囊囊的“慰问品大礼包”。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魏通的眼中爆发出饿狼般的光芒,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一个看起来就神志不清的疯女人,一个看起来更好欺负的脏兮兮的疯子,还有那足以让任何魔道修士都为之疯狂的血煞魔宗内门秘简!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再无半分犹豫。 “疯子,把你手里的东西,和你的命,都给老子交出来!” 魏通厉喝一声,体内炼气八层的灵力瞬间爆发!他单手掐诀,从储物袋中祭出了一件寒光闪闪的法器。 那是一柄三股钢叉,叉身乌黑,尖端却闪烁着幽蓝的寒芒,显然淬了剧毒。 “疾!” 随着他一声低喝,三股钢叉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化作一道乌光。 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并非射向那个看起来更具威胁的苏媚,而是直取那个在他看来最脆弱、也最碍眼的陈狗剩! 他的算计很简单——先以雷霆手段击杀这个疯子,夺走那枚价值连城的魔宗秘简,再去对付那个看起来就神志不清的疯女人! 致命的杀机,瞬间降临! 陈狗剩看着那道化作乌光、朝自己面门射来的“玩具叉子”,吓得“哎哟”一声,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新一轮的暴力治疗”。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未传来。 就在那柄淬毒飞叉即将洞穿他头颅的前一刹那—— 一道血色的影子,像瞬移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身前! 是苏媚! 那个一直痴痴地跪坐在一旁、眼神空洞、仿佛对外界一切都毫无反应的苏媚,在魏通攻击发出的瞬间。 那双本该痴迷空洞的桃花眼里,猛地爆发出冰冷到极致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凛冽杀机! 仿佛一头正在沉睡的母狮,被触动了逆鳞! 她的认知已经彻底崩溃,她的道心早已化为齑粉,但她神魂最深处,却烙印着一个最原始、最纯粹的本能执念—— 保护“仙君”! 任何试图伤害她“仙君”的存在,无论是人是鬼,是神是魔,都必须……死! 苏媚的身形如一道血色的鬼魅,后发先至,面对那足以洞穿金石的淬毒飞叉,她竟不闪不避! 仅剩的左手成爪,指尖萦绕着一层淡粉色的、充满了腐蚀与吞噬气息的诡异灵光,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去! “找死!”魏通见状,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冷笑。 用肉掌硬撼他的本命法器?这疯女人,简直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冷笑便凝固了。 “锵——!”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火星四溅! 苏媚那只看起来柔弱无骨的纤纤玉手,在与淬毒飞叉接触的瞬间,竟爆发出难以想象的恐怖力量! 飞叉上那足以洞穿护体灵光的幽蓝毒芒,在接触到那层淡粉色灵光的刹那,竟像阳春白雪,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迅速消融、吞噬! 苏媚的五指如钩,精准无比地扣在了飞叉最坚硬的中脊之上,猛地一握!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那柄由百炼精钢打造的下品法器,竟被她硬生生捏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不……不可能!”魏通骇然失色,他与本命法器心神相连,只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了一下,喉头一甜,一口逆血差点喷出。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看起来疯疯癫癫的断臂女人,其实力,竟恐怖如斯?! 苏媚一击得手,毫不停留! 她眼中血光大盛,左手猛地一甩,将那柄灵光暗淡的飞叉狠狠地砸向一旁。 同时身形如鬼魅般欺身而上,以一种悍不畏死的姿态,与骇然失色的魏通展开了最血腥、最原始的近身搏杀!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刚刚还闭目等死的陈狗剩,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眼缝。 当他看清眼前这充满了暴力美学的“动作大片”时,脸上的恐惧瞬间被一种“资深观众”的兴奋所取代。 他竟像个没事人一样,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饶有兴致地当起了吃瓜群众。 “哇哦!”他看着场中那两道快如鬼魅、不断碰撞的身影,发出一声惊叹。 “医院组织的即兴格斗表演?还是真人快打?这特效……逼真!比上次那个‘烟花秀’强多了!” 在他看来,眼前这场生死搏杀,不过是院方为了丰富病友文化生活,特地安排的一场精彩绝伦的“功夫秀”。 “护士长加油!”他甚至还挥舞着拳头,为那个正状若疯魔的苏媚呐喊助威。 “打赢了给你加鸡腿!超大份的!” 场中,魏通已经彻底陷入了绝望的深渊。 他骇然地发现,眼前这个断臂疯女人的实力,不仅稳稳地压制着他,其战斗方式更是疯狂到令人发指! 她完全放弃了所有的防御,每一次攻击,都是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的打法! 魏通一道风刃划过她的腰侧,带起一片血花,她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反而借此机会,一爪撕裂了他的护体灵光,在他胸口留下了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姹女吸精诀》那霸道的吞噬之力顺着伤口一闪而逝,让魏通感觉自己的气血都流失了一丝! “疯子!你这个疯子!”魏通彻底怕了,他转身就想逃。 然而,已经晚了。 苏媚眼中血光大盛,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竟不顾一切地,用自己那残破的身躯,硬生生撞进了魏通的怀里! 她仅剩的左手,像最精准的毒蛇,死死地、不带任何感情地,扼住了魏通的喉咙! “呃……”魏通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感觉自己的生命,连同体内所有的精气、元阳、乃至辛苦修炼了数十年的炼气八层灵力。 都在这一瞬间,被一只无形的、贪婪的巨口,疯狂地吞噬! 《姹女吸精诀》,全力发动!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失去光泽,肌肉萎缩,头发变得枯黄…… 他眼中最后的神采,是无尽的恐惧与不敢置信。他至死都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死得如此……憋屈,如此……荒诞。 不过两三个呼吸的功夫,一个鲜活的炼气八层修士,就化作了一具皮包骨的干尸。 “啪嗒。” 苏媚松开手,那具轻飘飘的干尸像破烂的柴火,无力地摔倒在地,激起一片尘埃。 做完这一切,她那双燃烧着疯狂火焰的眸子,才缓缓恢复了一丝痴傻的平静。 她转过身,看了一眼那个正坐在石头上、一脸意犹未尽的“仙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之后,她走到那具干尸旁,像拖一条死狗般,拖着魏通那干瘪的脚踝,一步步地,走到了陈狗剩面前。 然后,她松开手,将那具还带着一丝余温的“祭品”,恭恭敬敬地,放在了陈狗剩的脚下。 做完这一切,她才再次跪坐下来,用那双混杂着痴迷与期待的疯狂眼眸,痴痴地看着他,仿佛在等待着神明的……夸奖。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突然结束的“格斗表演”,和脚下这具看起来“营养不良”的“新食材”,一脸的意犹未尽。 “这就……完了?”他撇了撇嘴,感觉还没看够。 “这新来的病友也太不经打了吧?三两下就‘领盒饭’了。差评!” 他站起身,走到苏媚面前,学着领导的样子,拍了拍她那沾满血污的肩膀。 “不过……护士长你表现不错,值得表扬。” “说好的鸡腿,回头给你补上。”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又一次在鬼 第93章 “炼丹”与意外的“药引” “这就……完了?”陈狗剩撇了撇嘴,感觉还没看够。 “这新来的病友也太不经打了,三两下就‘领盒饭’了。差评!”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痴痴地跪坐在一旁、眼神空洞的苏媚面前。 学着领导的样子,重重地拍了拍她那沾满血污的肩膀。 “不过……护士长你表现不错,值得表扬。”他一脸的欣慰。 “说好的鸡腿,回头给你补上。” 苏媚毫无反应,只是痴痴地看着他,仿佛在等待神明的夸奖。 陈狗剩的目光,随即落在了地上那两具风格迥异的“食材”之上。 一具,是苏媚刚刚拖来的,还算新鲜,但死状凄惨。 另一具,则是刚刚被苏媚“秒杀”的魏通。 此刻已被吸成了皮包骨,像一截风干了百年的朽木。 “今天的午餐肉……有点多啊。” 陈狗剩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一顿肯定吃不完,放久了就不新鲜了,浪费粮食可耻。” 他觉得,必须用一种更科学、更有效的方式,来处理这些“多余的食材”,以便长期储存。 一个念头,在他那混乱的脑海中油然而生。 “对了!”他眼睛一亮,一拍大腿,“可以把它们做成压缩饼干!或者浓缩营养膏!” 他想起了之前在废弃矿道里那次虽然失败、但过程却充满了“艺术性”的“煮面条”经历。 他决定,故技重施。 说干就干。 他将那柄被他视为“大号水果刀”的上品法器青钢剑扛在肩上,一手拖着一具尸体的脚踝。 像个刚从菜市场满载而归的屠夫,哼着小曲,晃晃悠悠地回到了自己那个位于瀑布水幕之后的“VIp温泉病房”。 洞内依旧安静祥和,灵气氤氲。 角落里,那只被他当成“一次性送餐机器人”的寻宝鼠,在之前他突破炼气八层时被震晕过去。 此刻依旧四脚朝天,人事不省,只是偶尔抽搐一下。 陈狗剩没有理会这个已经“宕机”的“机器人”。 他从储物袋里翻找出那个之前在矿洞里捡来的、破了个缺口的瓦罐,当成了自己的“高压锅”。 然后,他将两具尸体——那具还算新鲜的和那具已经风干的——拖到瓦罐旁。 “食材要新鲜,处理要干净。”他嘴里念念有词,开始了他那充满了后现代主义风格的“黑暗料理”制作过程。 他举起手中的青钢剑,对着那具还算完整的尸体,一通乱砍乱伐。 “咔嚓!”“咔嚓!” 骨骼碎裂声在寂静的洞穴内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很快,一具完整的尸体便被他大卸八块,连同那具本就干瘪的尸体一起。 被他像扔垃圾一样,一股脑儿地全塞进了那只小小的瓦罐里。 做完这一切,他又想起了什么。 “嗯,这次得控制好火候,不能再炸炉了。”他一脸严肃地自言自语。 “食材要新鲜,调料要足,这样炼出来的营养膏才够味。” 他开始在自己那几个鼓鼓囊囊的“慰问品大礼包”里翻找“调料”。 很快,他便找到了几样在他看来“味道很刺激”的东西。 一包是从“社会性死亡患者”辰身上“掉”出来的、被他视为“胡椒粉”的“痒痒粉”。 另一包,则是从“矿洞Npc演员”卯身上“掉”出来的、被他视为“亮晶晶的面粉”的“荧光粉”。 “嗯,加点胡椒粉提提味,再加点面粉增加粘稠度。” 他将两包粉末尽数撒入瓦罐之中,与那些血肉模糊的碎块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颜色诡异、散发着难以名状气味的混合物。 他对自己这次的“备料”工作非常满意,正准备点燃“煤气灶”开始熬煮。 突然,他的目光无意间瞥到了角落里那只还在昏迷的、金毛茸茸的寻宝鼠。 “咦?”他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美食家”发现顶级食材时的惊喜。 “差点忘了,还有个活的!这个肯定比那两个风干的要新鲜!” 在他看来,这只毛茸茸的小东西,不过是一种能“增加鲜味”的、极其罕见的“特殊食材”,类似于“海鲜方便面”里的脱水虾仁。 “加进去,味道肯定更好!” 他不再犹豫,走过去,将那只还在昏迷中、毫无反抗能力的寻宝鼠拎了起来。 像扔一块土豆一样,也毫不犹豫地扔进了那只装满了血肉与碎骨的瓦罐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 “好了,万事俱备,只欠东火。” 他伸出食指,对着瓦罐下面,熟练地搓出了一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都要炽热、颜色也更加深邃的、变异版的“煤气灶火球”。 “呼——!” 橘红色的火焰瞬间将整个瓦罐包裹,恐怖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变形。 瓦罐内,那锅由修士血肉、剧毒粉末、以及一只蕴含着特殊血脉的灵兽混合而成的“黑暗料理”,开始“咕嘟咕嘟”地、疯狂地翻滚起来。 一股夹杂着焦糊、血腥、刺鼻化学品以及一丝若有若无异香的诡异气味,开始在整个洞穴内弥漫。 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 寻宝鼠,作为天地间的异种,其血脉之中,天生便蕴含着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纯粹的空间之力和寻宝天赋。 此刻,它的血肉在那极高的温度下迅速消融,那丝独特的血脉之力,也随之融入了那锅粘稠的“汤”中。 它就像一滴最奇妙的催化剂,滴入了一锅本该剧烈冲突、随时可能爆炸的化学试剂之中。 修士血肉中残存的灵力,痒痒粉的刺激性,荧光粉的奇异属性,以及寻宝鼠血脉中的空间之力…… 这些本该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竟在那丝混沌火球的炙烤与扭曲下,开始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疯狂地、诡异地融合在了一起! 瓦罐,没有像上次那样爆炸。 它只是剧烈地颤抖着,表面甚至浮现出了一道道细微的、仿佛随时会崩裂的符文光华。 洞穴内,那股诡异的香气,愈发浓郁,愈发……诱人。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狗剩,正蹲在瓦罐前,一脸的专注与期待。 像个等待着方便面煮熟的孩子,对即将出炉的“绝世神丹”(超级黑暗料理),充满了无限的美好向往。 第94章 “大力丸”与“副作用” 瀑布水幕之后的崖洞内,那只破了个缺口的瓦罐,在陈狗剩那团变异版“煤气灶火球”的持续炙烤下,通体被烧得赤红,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熔化。 罐内,早已不成样子的血肉碎骨与那只可怜的寻宝鼠遗骸,在痒痒粉、荧光粉以及各种驳杂灵力的催化下,化作一锅黑乎乎的、粘稠如沥青的膏状物。 “咕嘟……咕嘟……” 黑色的膏体在高温下翻滚着,冒出一个个拳头大小的、五颜六色的气泡。 气泡破裂时,并非散发出丹香,而是一种夹杂着焦糊、血腥与一丝若有若无异香的诡异气味,在整个山洞里弥漫。 这股味道,足以让任何正常的修士闻之作呕,神魂不宁。 陈狗剩却蹲在瓦罐前,一脸的专注与期待,像个等待着方便面煮熟的孩子。 “火候差不多了。”他吸了吸鼻子,觉得这锅“十全大补营养面”的香味已经达到了顶峰,再煮下去恐怕就要糊了。 他撤去火球,用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兽骨,小心翼翼地将瓦罐里那锅黑得发亮的粘稠膏状物,一点点地刮了出来,摊在一块相对干净的石板上。 滚烫的膏体接触到冰凉的石板,“嗤啦”一声,冒出一股白烟。 陈狗剩等它稍稍冷却,便学着以前在医院里看护工搓药丸的样子,双手并用。 将这滩黑色的“面糊”,搓成了一颗颗大小不一、奇形怪状的黑色丸子。 有的圆如弹珠,有的扁如棋子,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坨看不出形状的疙瘩。 “大功告成!”他拍了拍沾满黑色油污的手,看着自己的“杰作”,脸上露出了“美食家”的满意笑容。 他郑重地将这些丸子命名为——“十全大补营养丸”。 “这可是我严格按照医院内部菜谱做的,” 他拿起一颗闻了闻,一股极其上头的冲鼻气味瞬间钻入鼻腔。 “味道是有点冲,但能量绝对足,像是超浓缩版的能量棒。” 他觉得自己作为“主厨”,有义务第一个品尝这份“顶级料理”,以检验“疗效”。 他不再有半分犹豫,仰起头,将那颗被他视为“样品”的、卖相最差的黑色丸子,一口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 没有想象中的香甜,也没有预料中的焦糊。 而是一股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极致的、充满了毁灭与狂暴气息的驳杂能量洪流,像在他体内引爆了一座积蓄了万年的火山,悍然爆发! 轰——!!!! 那一瞬间,陈狗剩的身体像被吹胀的气球,猛地膨胀了一圈! 他的皮肤变得赤红,一根根青黑色的血管像虬结的树根,在他体表疯狂蠕动、凸起! 一股难以言喻的、撕裂般的剧痛从他丹田处炸开,瞬间席卷全身! 这股能量,太过驳杂,也太过恐怖! 其中,不仅有修士血肉中残存的精纯灵力,有痒痒粉与荧光粉那诡异的刺激性,更夹杂着寻宝鼠血脉中最本源的那一丝……空间撕裂之力! “哎哟……哎哟喂……” 陈狗剩捂着肚子,在地上痛苦地打滚,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整个人都快蜷缩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虾。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错了位,肠子像是被打成了一个死结,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疯狂地拉扯、扭曲。 时而在左,时而在右。 “这……这能量棒……后劲也太大了!”他痛苦地呻吟着,脸上写满了对“三无产品”的控诉。 “还……还带空间跳跃功能的?!怎么感觉……感觉我的肚子在瞬移?!” 就在他即将被这股庞大到无法控制的能量活活撑爆的危急关头。 他体内那个一直默默潜伏、不讲任何道理的系统,像被彻底激怒的君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疯狂运转! 系统那股霸道无比的混沌能量,像一个最高效、也最冷酷的粉碎机,将那股狂暴的能量洪流强行包裹、分解、提纯! 其中,大部分充满了气血之力的驳杂能量,被系统强行灌注到了他的四肢百骸之中。 按照那套早已被他练得滚瓜烂熟的、变异版的《金刚琉璃身》功法路线,野蛮地冲刷、淬炼着他的肉身! “噼里啪啦——!” 一阵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密集的、像炒豆子般的清脆爆响,自他体内悍然传出! 他的骨骼在悲鸣,在碎裂,又在更强大的能量滋养下,瞬间重组,变得更加坚韧,甚至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像琉璃般的暗金色光泽! 他的肌肉在撕裂,在痉挛,又在灵气的灌注下,飞速再生,变得更加凝实,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的肉身强度,在这一刻,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疯狂飙升! “抽……抽筋了!全身都在抽筋!” 陈狗剩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超大功率的滚筒洗衣机,还附带了最高档的电击理疗功能。 浑身又痛又麻,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爽。 “这糖……后劲真大!” 而那股驳杂能量中,最难以被吸收、也最诡异的一部分—— 也就是来自寻宝鼠血脉的那一丝空间之力,在系统那霸道的规则下,竟也被强行打散,化为无数细微的、肉眼不可见的银色丝线,融入了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细胞。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颗“大力丸”的药力被彻底炼化,这场惊心动魄的“食物中毒”才缓缓平息。 陈狗剩长长地、满足地吐出了一口带着淡淡异香的浊气,感觉那场惊天动地的腹痛终于过去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浑身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仿佛一拳就能打穿身后的山壁。 “嗯,虽然过程痛苦了点,但这能量棒的疗效,是真不错。”他满意地点点头,“感觉身体又结实了不少,下次跟病友打架,肯定不会吃亏了。” 他对自己新研发的“十全大补营养丸”的效果,给出了五星好评。 他正准备将剩下的“大力丸”都收起来,当成以后的“主食”,脚下刚一迈步,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身体,毫无征兆地,在原地微微一晃,竟凭空向前“闪现”了一两寸的距离! 整个过程极其突兀,极其不自然,像极了信号不好的电视画面,突然卡顿了一下。 “嗯?”陈狗剩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他稳住身形,一脸的困惑,“怎么回事?地面不平?还是我刚才抽筋抽得腿脚不利索了?” 他没有在意,又向前迈出了一步。 “唰!” 他的身体再次微微一晃,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向前“闪现”了半寸。 这一次,他清晰地感觉到了那股不属于自己的、突兀的位移感。 他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抬起脚试着走了两步。 “唰!”“唰!” 那诡异的、像画面卡顿般的“闪现”,一次又一次地出现,毫无规律,完全不受他的控制。 “这……这是怎么回事?”陈狗剩彻底蒙了,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出了什么“故障”。 他看着自己那双时而正常、时而“瞬移”的腿,脸上露出了“资深病友”面对新病症时的凝重与无奈。 “唉……”他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 “这医院的康复项目,后遗症真是越来越多了。”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无意中炼出的这颗“大力丸”,不仅让他的肉身强度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更让他,获得了一项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也无法控制的、独一无二的……“副作用”。 第95章 “礼物”与苏媚的“净化” 陈狗剩对自己新研发的“十全大补营养丸”的效果感到非常满意,并给出了五星好评。 虽然这款“超浓缩能量棒”的后劲大了点,让他时不时就会像网络延迟一样在原地“闪现”一下。 但他觉得这属于“高级康复项目”的正常“副作用”,无伤大雅,甚至还有点新奇。 “这医院的康复项目,真是越来越多元化了。” 他一边嘟囔,一边小心翼翼地将剩下的几颗黑色丸子收进一个干净的玉瓶里,准备当成以后的“主食”。 做完这一切,他一抬头,便看到了那个一直痴痴地跪坐在角落、眼神空洞的“断臂护士长”——苏媚。 此刻的苏媚,状态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糟糕。 她那张本该娇媚动人的俏脸上,一片煞白,嘴唇干裂。 那双本该勾人的桃花眼里,再无半分神采,只有一片死寂的、孩童般的茫然。 她就那么静静地跪坐着,像一尊被遗忘了的、即将风化的精美瓷器。 陈狗剩看着她那副“营养不良”的模样,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瓶“能量十足”的大力丸。 心中那股属于“优秀病员”的、乐于助人的责任感,油然而生。 “唉,护士长也挺不容易的。”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资深病友”对“新同事”的同情与关怀。 “天天跟着我这个重症患者,风里来雨里去的,饭都吃不上一口热乎的,看把人给饿的,都瘦脱相了。” 他觉得,好东西要和“同事”分享,有福同享,有难……那也得同享。 他不再犹豫,捏起一颗卖相最好的、搓得最圆的“大力丸”,像个要去给领导献宝的积极分子,兴冲冲地走到了苏媚面前。 他蹲下身,将那颗散发着诡异香气的黑色丸子,热情洋溢地递到了苏媚的嘴边。 “护士长,别愣着了,快,尝尝我新做的营养膏,大补!”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真诚与自豪。 “这可是我严格按照医院内部菜谱,用最新鲜的食材和独家秘方熬制的!吃了保证你龙精虎猛,连断掉的胳膊都能重新长出来!” 苏媚痴傻地看着递到嘴边的黑色丸子,没有丝毫犹豫,甚至连闻都懒得闻一下。 在她那早已崩溃的认知里,“仙君”赐予的任何东西,都是无上的神物。 她张开那干裂的嘴唇,像一只待哺的雏鸟,极其自然地,将那颗足以让任何正常修士都避之不及的“大力丸”,一口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 轰——!!!! 一股比之前在陈狗剩体内爆发时还要狂暴、还要混乱的驳杂能量洪流。 像在他体内引爆了一座积蓄了万年的火山,悍然爆发! 苏媚那残破的身躯猛地一震,那双本已空洞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极其剧烈的、针扎般的痛苦! 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干涸的经脉像是被烧红的铁水强行灌入。 每一寸血肉都在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充满了毁灭与创造气息的力量疯狂地撕扯、重组! “呃……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充满了无尽痛苦的呻吟,从她苍白的嘴唇间溢出。 她那本就因道心崩碎而混乱不堪的识海,更是像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 修士血肉中残存的灵力、痒痒粉的刺激性、荧光粉的奇异属性,以及那最关键的、来自寻宝鼠血脉中最本源的那一丝……空间撕裂之力! 这些本该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在她那早已失去秩序的道心废墟之上,疯狂地肆虐、碰撞!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脸上时而浮现出刻骨的仇恨,时而又露出痴迷的幸福。 两种截然相反的表情在她那张本该娇媚动人的俏脸上疯狂交替,让她看起来扭曲而又诡异。 陈狗剩看着她这突如其来的“抽风”症状,非但没有害怕,反而一脸的了然与欣慰。 “我就说嘛,这药劲儿大,吃了反应是有点激烈。” 他像个经验丰富的老中医,一边观察,一边点头。 “没事,没事,这是药力在起作用,排毒呢,把体内的湿气和火气都排出来就好了。” 就在苏媚即将被这股庞大的能量活活撑爆的危急关头,那股能量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它们疯狂地涌向了苏媚那空荡荡的、早已被鲜血染成暗红色的右肩! 只见那狰狞的伤口断茬处,血肉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极其诡异的速度开始疯狂地蠕动、滋生! 一条条细微的血色肉芽像活过来的藤蔓,互相交织、缠绕,迅速构筑出骨骼的雏形,又飞快地附着上经络与血肉! 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功夫,一条全新的、虽然比左臂要纤细苍白一些、却也五指俱全的完整手臂,竟奇迹般地,重新长了出来! 这足以让任何修士都为之疯狂的、断肢重生的神迹,在陈狗剩看来,不过是……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他指着苏媚那条新生的手臂,脸上写满了“果然不出我所料”的得意。 “这营养膏,效果就是这么立竿见影!绝对的物超所值!” 手臂的重生,似乎耗尽了那股能量的大半。 苏媚的抽搐渐渐平息,但她身上发生的变化,却并未停止。 那股残余的、却依旧磅礴的能量,开始修复她那因过度采补而亏空的精气与元阴,滋养着她那早已干涸的丹田。 她的修为,竟在这场“食物中毒”中,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开始飞快地恢复、攀升! 炼气六层! 炼气七层! 最终,稳稳地停留在了炼气七层巅峰的境界!距离那炼气后期,也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力量,回来了。 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强大! 苏媚缓缓地、极其艰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条新生的、虽然还有些不协调的右臂,又感受了一下体内那汹涌澎湃的、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强大灵力。 她那双本该疯狂的桃花眼里,所有的情绪都褪去了,只剩下一种近乎于凝固的、冰冷的死寂。 她缓缓地转过身,用一种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充满了复杂情绪的眼神,看向了那个正一脸期待地看着她、仿佛在等待着她“发表用后感言”的疯子。 然后,在陈狗剩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她“噗通”一声,双膝跪地,用一种极其虔诚的、五体投地的姿态,对着陈狗剩,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 “多谢……仙君……赐药……” 她的声音沙哑,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却又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病态的狂热。 “琼儿……这便去为您……‘净化’这片污秽之地。” 说罢,她猛地起身,那张本该娇媚动人的俏脸上,再无半分血色,只有冰冷到极致的杀机! 她不再看陈狗剩一眼,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快到极致的血色残影。 毫不犹豫地冲出了山洞,冲入了那片早已被死亡与恐惧笼罩的黑暗山林之中! 她要将这座“牢笼”里,所有还活着的、在她看来是“玷污”了这片“圣域”的“污秽”,全都清理干净! 她要将他们,全都变成“祭品”,献给她的“仙君”! 陈狗剩看着那个突然磕了个头,又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冲出去的“断臂护士长”,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这什么情况?”他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点不够用了。 “吃完药,不仅胳膊长出来了,还突然变得这么有事业心了?‘净化’?哦……是去打扫整个院区的卫生吗?” 他想了想,觉得这个解释很合理。 “不错,不错。” 他满意地点点头,一脸的欣慰。 “看来我这营养膏,不仅能治病救人,还能激发员工的工作热情。回头得跟院长申请个专利,批量生产,造福全院病友。”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一个充满了“善意”的“分享”举动。 亲手,为这座本就血腥残酷的“牢笼”,创造出了一个最恐怖、最疯狂、也最无可阻挡的……死神。 第96章 “地震”与“地下室”的秘密 自从那个“工作热情过高”的护士长苏媚,揣着一颗“净化全院”的伟大决心冲出去之后。 陈狗剩的“住院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宁静。 他很满意。 每日除了在“VIp温泉病房”里泡澡,研究那块自带加热功能的“高级按摩石”。 就是跑到外面,对着自己新雕刻的巨型“喜羊羊”文化墙,进行一番充满了“艺术气息”的瞻仰。 唯一让他感到美中不足的,是这“新院区”的娱乐活动实在有些匮乏。 没有了时不时冒出来跟他玩“捉迷藏”和“暴力治疗”的“新病友”,连个能分享他“艺术创作”喜悦的观众都没有,让他感觉有些……孤独。 “唉,艺术,总是孤独的。” 这日,陈狗剩啃完一根不知名妖兽的、被他用“秘制烧烤酱”烤得外焦里嫩的腿骨,意兴阑珊地躺在灵泉洞口。 看着外面那片寂静的山林,第四十九次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就在他准备回去睡个回笼觉时,一阵极其遥远、却又清晰可辨的轰鸣声,伴随着脚下大地极其轻微的震颤,毫无征兆地传了过来。 “嗯?”陈狗剩的耳朵动了动,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丝困惑。 紧接着,又是一声更加剧烈的爆炸声,这一次,连他所在的崖洞洞壁都“簌簌”地落下无数尘埃。 “放烟花了?”他好奇地探出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却只看到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连一丝烟火气都看不到。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这座“牢笼”的另一端,一场由苏媚主导的、单方面的血腥“净化”,正进行到白热化的阶段。 一个由七八名幸存修士组成的、本想联手对抗这片死地里未知危险的临时联盟。 在苏媚那不讲任何道理的、以命搏命的疯狂攻击下,正土崩瓦解。 法术的轰鸣,临死的惨叫,以及因山体崩塌而引发的剧烈震动,汇成了这场死亡盛宴的最终乐章。 然而,这一切在陈狗剩的认知里,却被自动过滤、美化成了另一番模样。 “哦,是医院在搞地下施工啊?” 他看着脚下那还在微微震颤的地面,一脸的恍然大悟。 “动静这么大,看来是要修地铁了。不错,不错,以后出行就方便多了。” 他正感慨着“院方”的基建能力,突然,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都要沉闷的巨响,像平地惊雷,悍然炸响! 轰——!!!! 整个崖洞,连同它所在的这片山体,都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陈狗剩只感觉自己脚下一个不稳,像喝了三斤假酒,天旋地转,一屁股坐倒在地,撞得他眼冒金星。 洞顶的钟乳石“咔嚓咔嚓”地断裂了好几根,重重地砸在他身旁的水潭里,激起大片水花。 “我靠!施工队野蛮施工啊!” 他被这剧烈的震动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脸的后怕与愤怒。 “这……这要是震塌了,算工伤还是医疗事故啊?!必须向安监部门举报!” 他正抱怨着,突然发现,自己身后的那片洞壁,有点不太对劲。 只见那片本该光滑平整的岩壁之上,竟因刚才那剧烈的震动,裂开了一道蜘蛛网般的、细密的裂痕。 “豆腐渣工程!”他走上前,伸出手指,好奇地戳了戳那道裂痕。 “咔嚓……” 随着他这一戳,那片本就松动的岩壁再也支撑不住,一大块半人多高的石板“哗啦”一声,脱落下来。 露出了后面一个黑黢黢的、不知通往何处的、仅容一人通过的人工开凿的密室入口! 一股混杂着陈腐丹药与千年尘埃的古老气息,从那黑暗的入口中缓缓溢出。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那因惊吓而扭曲的表情,瞬间被一种“寻宝猎人”发现新大陆时的狂喜所取代。 “哟?”他发出一声惊叹,眼睛亮得像两颗一千瓦的灯泡。 “施工队不小心把墙打穿了?这是……院长私藏的酒窖?” 他立刻来了兴致,将“举报野蛮施工”的念头抛之脑后,觉得这是“院方”在“地铁施工”之余,特地为他这个“优秀病员”准备的“隐藏彩蛋”。 他不再有半分犹豫,也完全没有思考过门后可能存在的危险。 他举着那颗从内门弟子亥身上“捡”来的“新手电筒”(萤石),带着对“院长珍藏”的无限美好向往,一头扎进了那片未知的黑暗之中。 密室不大,约莫十数丈见方,空气干燥,布局一目了然。 正中央,摆放着一尊高达半丈、早已熄火的古朴丹炉,炉身布满了青苔与灰尘,看起来像个被遗弃了不知多少年的大型“烧水壶”。 丹炉的四周,则是一排排由不知名木料打造的货架,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放着数百个大小不一的精致玉盒。 “哇哦,院长的藏品还真不少啊。”陈狗剩看着这琳琅满目的景象,发出一声惊叹。 他兴冲冲地跑到货架前,小心翼翼地取下一个看起来最华丽的玉盒,满怀期待地将其打开。 他想象中那五颜六色、香气扑鼻的“高级糖豆”,并未出现。 玉盒之内,只有一捧细腻如沙的、漆黑如墨的……飞灰。 “嗯?”陈狗剩愣了一下,“过期了?” 他不信邪,又接连打开了十几个玉盒。 无一例外,里面所有的丹药,都早已在无情的岁月中流逝了所有的灵性,化为了一捧毫无价值的尘埃。 “我靠!奸商啊!”陈狗剩气得直跳脚,感觉自己作为“VIp客户”的感情受到了严重欺骗。 “这院长也太抠门了吧?!私藏的宝贝,全都是过期产品!差评!必须给纪检委写匿名信举报他!” 他气呼呼地将空玉盒丢在一旁,觉得这个“酒窖”华而不实,让他大失所望。 就在他准备离开这个“假冒伪劣产品陈列室”时,他的目光,无意间瞥到了中央那尊巨大的、被他视为“烧水壶”的古朴丹炉。 “这烧水壶看着挺结实的,搬回去当个储物箱应该不错。” 他走上前,伸出手,想试试能不能把这大家伙搬走。 就在他的手触碰到那冰凉的炉身,用力一推时—— “嘎吱——” 一声沉闷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那看似稳如泰山的丹炉,竟因刚才那剧烈的“地震”而基座松动,被他这么一推,竟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挪动了半寸! 一个隐藏在丹炉下方、与地面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仅有巴掌大小的方形暗格,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眼前! “咦?还有隐藏的夹层?” 陈狗剩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他感觉自己的“寻宝游戏”,又迎来了新的转机。 他费力地将丹炉彻底推开,蹲下身,将那个暗格打开。 只见暗格之内,一块早已褪色的明黄色丝绸之上,静静地躺着两件东西—— 一枚通体温润、散发着淡淡药香的古朴玉简。 和一本用不知名妖兽皮制成的、厚厚的、边角已经磨损的古旧笔记。 “哟,还有压箱底的宝贝?” 陈狗斥看着这两件看起来就“年份十足”的“老古董”,脸上露出了“考古学家”发现新大陆时的狂喜与期待。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那本似乎记载着无尽秘密的兽皮笔记,和那枚或许能开启新世界大门的玉简,缓缓地,捧在了手心。 第97章 院长的日记 崖洞深处,那间因“野蛮施工”而意外暴露的密室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了千年尘埃与丹药飞灰的古老气息。 陈狗剩蹲在冰凉的地面上,像个发现了新大陆的考古学家,脸上写满了狂喜与期待。 他刚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尊被他视为“大型烧水壶”的古朴丹炉挪开,露出了下方那个隐藏的、巴掌大小的方形暗格。 “哟,还有压箱底的宝贝?” 他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将暗格打开。只见暗格之内,一块早已褪色的明黄色丝绸之上,静静地躺着两件东西—— 一枚通体温润、散发着淡淡药香的古朴玉简,和一本用不知名妖兽皮制成的、厚厚的、边角已经磨损的古旧笔记。 “看来院长的私藏,都在这里了。” 陈狗剩将这两件看起来就“年份十足”的“老古董”,缓缓地捧在了手心。 他首先拿起了那本兽皮笔记。笔记入手沉重,封皮因年代久远而变得有些僵硬,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道道被岁月侵蚀的、深浅不一的划痕。 “嗯,院长的日记本?还是无字的,看来是高级货,带隐私保护功能的。” 他嘟囔着,将笔记翻开。 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用一种极其隽秀却又力透纸背的笔迹写下的小字。字里行间,充满了对丹道的痴迷与一个修行者最后的悔恨。 这是青云宗一位不知名的前辈长老,在此地隐居、冲击筑基失败后,留下的毕生心血。 然而,这字里行间浸透了悲凉与不甘的遗书,在陈狗剩的眼中,却自动转化成了另一番模样。 “工作日志啊,”他将笔记凑到眼前,借着萤石散发的柔和白光,一脸严肃地“阅读”起来,“让我看看,院长平时都在忙些什么。” 他翻到第一页,上面用朱砂清晰地写着一行字:“丹道万千,殊途同归,唯精与纯二字而已。” “哦,开篇明义,企业文化宣讲。”陈狗剩点点头,“‘药要好,疗效才好’,一个意思,我懂。” 他继续往后翻,看到了一段详细的丹方描述。 “以地火之精,融百年玄冰草,辅以三味真火,九转九炼,可得清心丸,涤荡心魔,固本培元。” 陈狗剩看得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美食家”发现新菜谱时的惊喜。 “原来当院长这么辛苦,天天研究怎么给病友配药啊。” 他咂了咂嘴,一脸的敬佩。 “‘地火之精’?是说用煤气灶的小火慢炖吗?‘百年玄冰草’?这个肯定是高级薄荷叶了。‘清心丸’……哦,这是在研究怎么做薄荷糖啊! ‘涤荡心魔’?嗯,肯定是给那些情绪不稳定的狂躁症病友吃的,这个好,这个好。” 他觉得自己掌握了一项全新的“烹饪技能”,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就在他专心致志地“阅读”这本“菜谱”时,他体内那个一直默默潜伏的系统,像一个最高效的扫描仪,悄无声息地将这本丹道笔记上的所有内容—— 那些精妙的丹方、独到的见解、以及无数次失败后总结出的宝贵经验——尽数记录、复制,并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进行扭曲、优化,储存在了他那混乱识海的最深处。 他对此毫无察觉。 他只是觉得,这本“菜谱”的内容有点深奥,看得他有些头晕。 他继续往后翻,笔记的最后几页,字迹变得潦草而又疯狂,仿佛书写者在用尽生命最后的力量,进行着无声的控诉。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然筑基之途,如登天之梯,一步一劫。吾穷尽百年,搜罗万方,终是镜花水月,一场空也……恨!恨!恨!” 字里行间,那股不甘与绝望,几乎要透纸而出。 陈狗剩看着这段充满了负能量的文字,脸上的兴奋与好奇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资深病友”对“不幸同事”的深深同情。 “唉……”他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惋惜。 “看来,咱们这位老院长,最后也没评上职称啊。” 在他看来,这段关于冲击筑基失败、身死道消的血泪控诉,不过是一个兢兢业业的老干部,在退休前评职称失败,最终郁郁而终的悲惨故事。 “可怜,可怜。” 他将这本“悲情的院长日记”小心翼翼地合上,郑重地放进自己的储物袋,觉得应该为这位“值得尊敬的老前辈”保留最后的“隐私”。 收拾好“日记”,他又将目光投向了那枚静静躺在地上的、通体温润的古朴玉简。 “日记看完了,该看看院长的遗物了。” 他将玉简捡了起来,学着之前的样子,随手将其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这一次,涌入他脑海的,不再是晦涩难懂的“菜谱”或“悲情故事”。 而是一幅清晰无比的、三维立体的……地图! 地图的范围,正是整个青云宗外门。上面用红色的线条,详细地标注出了一条极其隐秘的、通往某个被重重禁制保护的区域的路线。 而在那片区域的终点,则画着一个金光闪闪的大宝箱,旁边还附带着一行小字,以及一个特殊的信物图案。 ——“宗门小比,魁首之赏,持信物可入宝库,任取其一。” 这是那位前辈长老在坐化前,为自己那位或许还存在于世的后人,留下的最后一份、也是最珍贵的一份机缘。 然而,这份承载着一个家族最后希望的沉重遗泽,在陈狗剩的认知里,却被自动翻译、解读成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充满了欢乐与期待的版本—— “哇哦!” 陈狗剩接收完信息,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脸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孩童般的狂喜与惊叹。 “《青云宗附属精神病院首届‘谁是寻宝王’内部联欢晚会》的……游戏地图?!”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宗门秘辛,而是一份由“院方”精心策划的、充满了趣味性的“寻宝游戏”的详细攻略! “我就说嘛!医院的福利怎么可能这么差!”他兴奋地拍着大腿,手舞足蹈,“原来真正的大奖,藏在这里!” 他看着地图上那个金光闪闪的“大宝箱”,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最终奖励所在地……是在那个叫‘演武场’的‘决赛圈’里啊。还得拿到第一名,获得‘冠军奖杯’(信物),才能打开宝箱?” 他摸着下巴,一脸的“运筹帷幄”。 “看来,这个游戏,不仅考验寻路能力,还考验……战斗力啊。” 他对自己即将参加的这场“联欢晚会”,充满了无限的期待。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无意中得到的这份“游戏地图”,将会在这座早已暗流涌动的青云宗内,掀起一场怎样惊心动魄的血雨腥风。 他只是觉得,自己的“住院生活”,真是越来越丰富多彩,越来越……值得期待了。 “寻宝游戏……嘿嘿,这个我熟!” 他将那枚被他视为“游戏攻略”的玉简宝贝似的收好,眼中闪烁着“骨灰级玩家”志在必得的光芒。 “第一名,我拿定了!” 第98章 “游戏”前的准备 陈狗剩心满意足地将那份被他视为“医院内部联欢晚会寻宝游戏地图”的玉简,宝贝似的揣进了怀里。 他觉得自己的“住院生活”,终于迎来了新的、富有挑战性的篇章。 “寻宝游戏……嘿嘿,这个我熟!” 他盘腿坐在冰凉的地面上,脸上露出了“骨灰级玩家”志在必得的光芒。 “最终大奖,肯定非我莫属!” 激动过后,一股“专业玩家”的严谨与审慎,开始在他那混乱的脑海中悄然浮现。 他觉得,既然是“院方”精心策划的、规模如此盛大的“内部联欢晚会”。 还设置了“冠军奖杯”和“终极大宝箱”这种极具诱惑力的奖励,那么,“比赛”的难度肯定不低。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陈狗剩一脸严肃地自言自语,将这句不知从哪个“病友”那里听来的话奉为了至理名言。 “想要在游戏中拔得头筹,一套好的‘游戏装备’是必不可少的。” 他开始清点自己目前拥有的“装备”。 他首先从储物袋里掏出了那柄从内门弟子巳身上“掉”出来的、寒光凛冽的上品法器青钢剑。 “这把‘大号水果刀’不错,”他用手指弹了弹剑身,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锋利,手感好,用来给对手削果皮,肯定能起到很好的震慑作用。” 他又拿出了那件从“戏精病友”孙奇身上“掉”来的、水火不侵的青蚕内甲。 “这件‘新病号服’也很好,”他将内甲在身上比划了一下,“轻薄,透气,还带自动降温功能,比赛的时候穿上,肯定能保持一个清爽的竞技状态。”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柄被他随手丢在角落里、从“病友模型”林惊鸿手上“捡”来的、锈迹斑斑的法器飞剑之上。 “这个……”他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那柄看起来就像一根废铁的飞剑,脸上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这‘cosplay道具剑’也太破了,锈得都快断了。拿出去参加比赛,肯定会被别的病友笑话的。” 他觉得,这件“装备”严重拉低了自己作为“夺冠热门选手”的整体形象。 “不行,得给它翻新一下。”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油然而生。 他想起了之前在“医院阅览室”里翻过的那几本“图画书”,里面好像就有关于如何“维修保养老旧器械”的章节。虽然他当时看得一知半解,但大概的流程还是有点印象的。 “就这么定了!”他一拍大腿,“今天,我就要让这辆‘报废的自行车’,重新焕发青春!” 说干就干。 他将那柄锈迹斑斑的飞剑郑重地摆在面前,然后开始在自己那几个鼓鼓囊囊的“慰问品大礼包”里翻找“维修工具”和“零件”。 很快,他便找齐了一套在他看来“专业无比”的维修材料。 一包是从“矿洞Npc演员”卯身上“掉”出来的“亮晶晶的面粉”(荧光粉)。在他看来,这是“给自行车喷涂夜光漆”的顶级材料。 一包是从“皮肤过敏患者”酉身上“掉”来的“胡椒粉”(痒痒粉)。他觉得,这是“一种能让车身颜色更鲜艳的特殊添加剂”。 还有一些之前“烧烤”时剩下的、不知名妖兽的血液,被他装在一个破碗里,视若珍宝:“嗯,这是高级润滑油。” 最后,他又将之前练习“开心农场”时,那些铁荆棘种子燃烧后剩下的、黑乎乎的灰烬收集了起来。“这个好,这个是防锈粉,得涂厚一点。”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陈狗剩伸出食指,对着飞剑下方一堆早已准备好的枯草,“啪”地打了个响指。 一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都要炽热的、颜色也更加深邃的、变异版的“煤气灶火球”,呼地一下蹿了起来,开始炙烤那柄本已灵性尽失的飞剑。 “先除锈。”他嘴里念念有词,俨然一副资深维修工的派头。 飞剑在炼气八层巅峰的混沌火球炙烤下,很快便被烧得通红,表面的锈迹开始剥落、融化。 “好,火候差不多了。”他见状大喜,立刻开始了自己的“艺术创作”。 他先是将那碗散发着腥气的妖兽血液,当成“润滑油”,胡乱地泼在了滚烫的剑身之上。 “嗤啦——!” 一阵刺鼻的白烟冒起,妖兽血液中残存的微弱妖力,在高温与混沌灵力的双重作用下,竟诡异地渗入了剑身之中。 紧接着,他又将那些黑乎乎的铁荆棘灰烬,当成“防锈粉”,一把一把地往剑身上抹。 “防锈要做好,才能用得久。” 那些蕴含着微弱金石之气与混乱属性的灰烬,像有了生命般,死死地附着在了滚烫的剑身表面,形成了一层斑驳的、像癞蛤蟆皮肤般的诡异涂层。 “最后,上漆,抛光!” 他将“亮晶晶的面粉”和“胡椒粉”混合在一起,用手抓着,像过年撒彩纸一样,均匀地洒在了那柄早已面目全非的飞剑之上。 “这自行车链条生锈了,得上点油。”陈狗剩满脸黑灰,一边干活一边嘟囔,“再加点夜光漆,晚上骑出去才够酷。” 就在他这充满了后现代主义风格的“维修保养”过程中,他体内那个一直默默潜伏的系统,像一个最顶级的、也最不讲道理的炼器宗师,在暗中悄然引导着他那混乱的灵力输出。 那些本该互相冲突、甚至可能引发剧烈爆炸的驳杂材料,在系统那股无形力量的强行撮合下,竟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开始与那柄飞剑的本体,诡异地融合在了一起! 飞剑,非但没有被他这番胡闹彻底毁掉,反而像一块被投入了魔炉的凡铁,正在经历一场无人能知的、充满了未知与疯狂的……蜕变! 剑身之上,时而闪烁着荧光粉那幽幽的白光,时而又泛起痒痒粉那不祥的暗绿,还夹杂着铁荆棘灰烬那斑驳的漆黑,以及妖兽血液干涸后的暗红……五颜六色,光怪陆离。 一股极其不稳定、却又充满了混乱与邪异气息的波动,从剑身之上传来。 “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陈狗剩终于停下了手,长出了一口气。 他看着眼前这柄早已看不出本来面目、与其说是飞剑,不如说是一根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五彩斑斓的烧火棍,脸上露出了“艺术家”对自己作品的满意笑容。 “完美!这下我的‘定制版限量款自行车’,就修好了!” 他将那柄还在微微发烫的“烧火棍”拿在手里,感觉入手沉重,质感非凡,比之前那锈迹斑斑的样子强了不止一百倍。 “得试试性能。” 他举起飞剑,学着之前在“动画片”里看到的英雄人物的样子,对着空无一物的洞壁,随意地挥了一下。 他没想催动什么剑法,只是想试试“新修好的自行车”的平衡感。 然而,随着他这一挥,他体内那炼气八层巅峰的混沌灵力,竟不受控制地涌入了一丝进去! 嗡——! 飞剑发出一声极其古怪的、像是被捏住了脖子的鸭子般的嘶哑嗡鸣! 紧接着,“噗”的一声闷响。 一道歪歪扭扭、只有尺许长的、颜色灰败的剑气,从剑尖射出,歪歪扭扭地飞了不到三尺远,便“噗”地一声,像个屁一样,溃散在了空气中。 “嗯?这喇叭声音有点怪啊。”陈狗剩皱起了眉头。 他觉得可能是自己刚才“维修”的时候,某个“零件”没装好。 他又试着挥了一下。 这一次,没有剑气射出。 只听“噗”的又一声轻响,一小撮淡绿色的、带着刺鼻气味的粉末,从剑尖喷了出来,洋洋洒洒地落在了地上。 陈狗-剩看着地上那撮“胡椒粉”,又看了看手里的“烧火棍”,一脸的困惑。 “这……这自行车的排气管……好像有点漏粉啊?” 他想了想,觉得这可能是“新功能”,比如“骑行时可以自动播撒香氛,提升格调”。 他对自己这次的“维修成果”,虽然有些小小的疑惑,但总体还是非常满意的。 “不错,不错。” 他将这柄堪称“大规模杀伤性行为艺术品”的诡异法宝,宝贝似的收进了储物袋。 “虽然喇叭声音怪了点,排气管还漏粉,但造型够酷,颜色够炫!开出去,绝对是全场最亮的仔!” 有了这辆“定制版的赛级自行车”,他对自己即将参加的那场“医院内部联欢晚会寻宝游戏”,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第一名,我拿定了!” 他将所有的“装备”都准备妥当,只觉得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就在他意气风发,准备走出这个“维修车间”,去“游戏大厅”打听一下“报名时间”时—— 一阵极其遥远、却又清晰可辨的、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悠远嗡鸣,毫无征兆地,自头顶那厚重的岩层之上传来。 紧接着,整个“牢笼”之内,那股一直笼罩着这片天地的、压抑而又沉重的无形壁垒,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松动的迹象。 陈狗剩的脚步停了下来,他好奇地抬起头,侧耳倾听。 “咦?”他一脸的困惑,“医院……好像要开大门了?” 第99章 “牢笼”的终末 血月妖异,为这座巨大的牢笼镀上了一层不祥的猩红。 山风呜咽,卷起林间尚未干涸的血腥与泥土的芬芳,发酵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 在这片被“四象锁山阵”彻底隔绝的死地里,法则的束缚似乎都变得稀薄。 让幸存修士心中最原始的黑暗与贪婪,如雨后春笋般疯狂滋生,又被更加原始、更加纯粹的疯狂,无情地收割。 一道血色的影子像鬼魅般,穿行于狼藉的林间。 苏媚的脸上再无半分血色,只有冰冷到极致的杀机。 她身上那件不知从哪里扒来的、早已破烂不堪的杂役服饰,在阴冷的夜风中无力地摆动,空荡荡的右袖显得格外刺眼。 而在那断裂的肩头,一条由猩红血肉与驳杂灵力构筑而成的惨白手臂虚影,正若隐若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不祥气息。 她的神识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在这片被封锁的死地里缓缓铺开,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熟悉的、让她作呕的气息。 那些曾经在她身上留下过肮脏痕迹的气息,每一个,都像烙印般,被她刻在了神魂深处。 “还剩下……最后一个。” 她舔了舔猩红的嘴唇,那双本该媚眼如丝的桃花眼里,再无半分媚意,只剩下永世难消的怨毒与刻骨的杀机。 她的修为,在这一场场以战养战的疯狂杀戮中,早已恢复并超越了巅峰,稳稳地停留在了炼气九层的境界,距离那传说中的筑基,也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她不需要筑基。 她只需要“净化”这片污秽之地,将所有“祭品”都献给她的“仙君”。 她的神识,最终锁定在了一处极其隐蔽的、滴水的阴冷岩缝之中。 那里,这片“牢笼”里最后一个“污秽”,正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老鼠,瑟瑟发抖。 …… 任平之躲在岩缝的最深处,浑身因极致的恐惧与更加极致的不甘而剧烈颤抖。 他那张本还算清秀的脸,此刻因嫉妒与怨毒而扭曲,显得有些狰狞。 又失败了。 他所有的“借刀杀人”计,都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荒诞无比的方式,宣告了彻底的破产。 他不仅没能伤到那个疯子分毫,反而一次又一次地,像一个最忠诚的仆人,为对方送上了足以让任何人眼红的机缘。 他成了那个疯子成长道路上,最可笑、也最可悲的垫脚石。 “怪物……他就是个怪物……”任平之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布满了血丝。 他知道,凭自己,已经不可能再对那个疯子造成任何威胁了。任何试图靠近他的行为,都无异于自取灭亡。 但,他不甘心!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疯子,一个连天地灵气都无法正常感知的废物,能坐拥如此惊天的机缘?而自己,一个心智正常、处心积虑的修士,却要沦落到如此境地? “我不甘心……” 一个更加恶毒、更加不计后果、充满了玉石俱焚疯狂的念头,在他那早已被嫉妒之火烧得扭曲的道心中,疯狂地滋生。 就在这时,一股冰冷刺骨的、带着浓郁血腥味的杀机,毫无征兆地,将他所在的这片岩缝彻底笼罩! 任平之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来了!不,是她! 他骇然地抬起头,只见岩缝的入口处,一道血色的、断了一臂的婀娜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从地狱深处走出的复仇魔神。 那双混杂着痴迷与疯狂的桃花眼,正不带任何感情地,冷冷地注视着他。 是那个疯女人!苏媚! 任平之骇然欲绝,他能清晰地感应到,对方身上那股远超自己的、炼气九层巅峰的恐怖威压! “你……你怎么会……”他指着苏媚,声音都在发颤。 苏媚没有回答,只是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丝孩童般的天真与困惑,随即,又化为冰冷到极致的杀机。 “污秽……需要被净化。” 她话音未落,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血色残影,毫不犹豫地冲了过来! “疯子!你们都是疯子!” 任平之被逼入绝境,眼中也爆发出最后的疯狂!他咆哮一声,将自己所有的底牌尽数祭出! 数张闪烁着灵光的符箓,一件盘旋飞舞的法器飞轮,甚至还有一枚他珍藏多年的、能爆发出一次性强大攻击的“破甲锥”! 然而,这一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苏媚不闪不避,任由那些法术与法器轰在她那残破的身躯之上,带起一片片血花。 她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竟以一种悍不畏死的、以伤换伤的打法,硬生生地撕裂了任平之所有的防御! “噗嗤!” 一只苍白的手爪,快到极致,精准无比地扼住了任平之的喉咙! “呃……”任平之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感觉自己的生命,连同体内所有的精气、元阳、乃至辛苦修炼了十数年的灵力,都在这一瞬间,被一只无形的、贪婪的巨口,疯狂地吞噬!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失去光泽,肌肉萎缩…… 他眼中最后的神采,是无尽的恐惧、不甘,以及一丝……解脱? 或许,死,也是一种解脱。 就在他生命之火即将彻底熄灭的最后一刹那,他用尽最后的神念,引爆了自己怀中那枚一直与子石互相感应的、早已布满裂痕的母石! “咔嚓——!” 一声极其微弱的、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碎裂声。 那枚承载了他所有贪婪与算计的母石,彻底化为齑粉。 一道微弱到极致的、充满了无尽怨毒与不甘的意念信息,像一粒无法被察觉的尘埃,悄无声息地穿透了“四象锁山阵”的无形壁垒,融入了这方广阔的天地之中。 做完这一切,任平之的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苏媚松开手,那具轻飘飘的干尸像破烂的柴火,无力地摔倒在地。 她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股因吞噬而再次壮大的力量,脸上露出一丝病态的满足。 清场,完毕。 所有的“污秽”都已被“净化”。 现在,该回去,向她的“仙君”,复命了。 她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血色的影子,消失在了深沉的夜色之中,只留下一地狼藉,和那在风中缓缓消散的、无声的怨毒。 …… 半个时辰后,陈狗剩所在的那个位于山涧旁的“高级疗养套间”外。 苏媚的身影悄然浮现。 她没有进去,只是在洞口那片被陈狗剩视为“3d全息投影迎宾特效”的简易幻阵之外,停下了脚步。 她看着那个正蹲在洞内、一脸专注地研究着怎么用“新牙签”(凤钗)给“新病号服”(青蚕内甲)绣上一个“喜羊羊”图案的背影。 那双本该疯狂的桃花眼里,所有的杀机与怨毒都已退去,只剩下一种近乎于凝固的、最纯粹的、病态的痴迷与虔诚。 她缓缓地、极其郑重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早已破烂不堪的、沾满了血污的杂役服饰。 然后,“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对着那个毫不知情的背影,用一种五体投地的姿态,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 仿佛在向自己的神明,无声地复命。 “仙君……所有的污秽……都已……净化……” 她的声音,轻得像梦呓,被潺潺的水声与呜咽的山风,瞬间吞没。 第100章 “出院”的曙光 陈狗剩觉得,自己的“住院生活”,最近有点过于枯燥了。 自从那个“工作热情过高”的护士长苏媚,揣着一颗“净化全院”的伟大决心冲出去之后。 整个“新院区”都变得异常安静,安静得让他有些不习惯。 没有了时不时冒出来跟他玩“捉迷藏”和“暴力治疗”的“新病友”。 连个能分享他“艺术创作”喜悦的观众都没有,让他感觉有些……孤独。 “唉,艺术,总是孤独的。” 他将那柄被他“翻新”得五彩斑斓、充满了后现代主义风格的“定制版限量款自行车”(诡异法宝飞剑)。 宝贝似的收进了储物袋,对自己即将参加的“医院内部联欢晚会寻宝游戏”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装备”已经准备妥当,只欠东风。 他晃晃悠悠地走出那个被他当成“维修车间”的山洞,看着外面那片寂静的山林,第四十九次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人都去哪了?”他挠了挠头,一脸的困惑与失落。 “医院组织集体出院了吗?怎么不通知我一声?连个欢送会都没有,太不够意思了。” 他觉得,没有了观众和“陪玩”,自己一个人待在这空空荡荡的“新院区”里,实在有些无聊。 …… 与此同时,在这座巨大“牢笼”之外,青云宗主峰之巅。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宗主与几位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筑基后期长老,正神情肃穆地悬浮于半空,目光如电,死死地盯着前方那片被无形壁垒笼罩的后山禁区。 “四象锁山阵”的核心阵盘之上,代表着阵内生命气息的光点,在经历了数日前那场剧烈的、像风暴般的熄灭后,如今只剩下了最后两点。 一点,猩红如血,气息暴虐而又疯狂,其强度,赫然已攀升至炼气九层的巅峰,甚至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而另一点,则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灰蒙蒙的混沌色泽。 其气息时强时弱,时而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时而又会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股连他们这些筑基后期修士都感到心悸的、充满了混乱与疯狂的波动。 “宗主,这……” 一位脾气火爆的执法长老王长老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震惊。 “阵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为何只剩下了两道气息?” 另一位丹堂的张长老也面色凝重地捋了捋胡须: “那道红色气息,狂暴嗜血,想必便是之前那名新晋的疯魔女修。可她是如何在短短数日之内,修为暴涨至炼-气九层巅峰的?难道……她将阵内所有人都……” 这个猜测太过恐怖,让他自己都倒吸一口凉气。 将数十名炼气中后期的修士,尽数……吞噬? 这是何等残忍、何等恐怖的魔道手段! 宗主的脸色,比他们任何一人都要阴沉。 他死死地盯着那团灰蒙蒙的、代表着陈狗剩的混沌光点,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凝重与决断。 那个疯魔女修虽然可怕,但终究还在他们的理解范畴之内。 而这个疯子…… 他脑海中再次闪过青云镜中那惊鸿一瞥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诡异画面,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再次涌上心头。 “宗门小比在即,”宗主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后山这片区域,是外门弟子试炼的必经之地。此地,不能再封下去了。” 王长老闻言,急道:“宗主三思!那红色气息已至炼气九层巅峰,随时可能筑基!而那个灰色邪物更是诡异莫测!此刻解除封印,一旦他们冲出,后果不堪设想!” “不。”宗主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冷光。 “他们,已经决出了胜负。” 他指着阵盘之上,那两点本还泾渭分明的光点,此刻,那代表着苏媚的血色光点,竟缓缓地、像朝圣般,朝着那团灰色的混沌光点,靠拢了过去。 最终,两点光芒,彻底重叠。但并非互相吞噬,而是像一颗卑微的卫星,开始环绕着那颗混沌的星辰,缓缓旋转。 “这……”所有长老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看来,”宗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深深的疲惫与后怕,“那个女魔头,已经被那‘邪物’……收服了。” 一个炼气九层巅峰的疯魔,竟成了那个更恐怖存在的……仆从? 这个事实,比之前任何猜测都更让他们感到不寒而栗。 “不能再等了。”宗主当机立断,“与其让他们在这座无人知晓的牢笼里,成长到我们无法控制的地步,不如……现在就打开牢笼,将他们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 “传我宗主令!”他的声音不容置喙,“开启‘四象锁山阵’一角,派刑堂精锐结阵在外等候!我倒要看看,从这地狱里爬出来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 陈狗剩正百无聊赖地用那柄被他视为“定制版赛级自行车”的诡异法宝,在地上划拉着,玩着“跳房子”的游戏。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遥远、却又清晰可辨的、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悠远嗡鸣,毫无征兆地,自头顶那厚重的岩层之上传来。 紧接着,整个“牢笼”之内,那股一直笼罩着这片天地的、压抑而又沉重的无形壁垒,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松动的迹象。 陈狗剩的脚步停了下来,他好奇地抬起头,侧耳倾听。 “咦?”他一脸的困惑,“医院……好像要开大门了?” 嗡——! 回答他的,是更加剧烈的、响彻天地的轰鸣! 只见远处那片本该是绝路的、与杂役区相连的山谷入口处,天空毫无征兆地扭曲起来!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圣兽的虚影在虚空中一闪而逝。 一道巨大无比的、由纯粹的光芒构筑而成的门户,在无数繁复符文的交织与崩解中,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撕裂了空间的壁垒,凭空浮现! 门外,人影绰绰,旌旗招展,一股肃杀而又庄严的气息,穿透光门,扑面而来。 陈狗剩看着远处天际那像神迹般开启的光门,以及门外那些若隐若现的、穿着各色“制服”的人影,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眨了眨眼,又用力地揉了揉。 眼前的景象,没有消失。 短暂的震惊过后,一股前所未有的、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狂喜,像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开……开门了!”他的声音因极致的激动而微微颤抖。 “大门真的开了!” 在他看来,这由宗门最高力量开启的、象征着无尽危险与未知的阵法出口,不过是…… 精神病院那扇紧锁了不知多少年的、冰冷沉重的铁门! 终于,开了! “护士长!护士长!快看!快看啊!” 他语无伦次地,疯了一般地冲向那个正痴痴地站在一旁、眼神空洞的苏媚,抓住她那只冰凉的手,兴奋地又蹦又跳。 “大门开了!我们可以出院了!我们可以回家了!” 苏媚被他拖拽着,毫无反抗,只是痴痴地跟着,像一个没有灵魂的、精致的人偶。 “回家!我要回家!” 陈狗剩的眼中,第一次,流下了两行滚烫的、充满了无尽辛酸与委屈的泪水。 他拉着自己的“专属护士长”,带着对“外面世界”无限的美好向往,朝着那扇散发着神圣光辉的巨大光门,用尽全身的力气,亡命般地冲了过去! 而在光门之外,等待着他的。 是严阵以待、如临大敌的宗门高层。 第101章 “出院”与“欢迎仪式” “四象锁山阵”所化的光门,在陈狗剩眼中,是精神病院那扇紧锁了不知多少年的、冰冷沉重的铁门。 终于,开了。 “开……开门了!” 他的声音因极致的激动而微微颤抖。 “大门真的开了!” 在他那混乱的认知里,这由宗门最高力量开启的、象征着无尽危险与未知的阵法出口,不过是院方终于大发慈悲,批准了他的“出院申请”。 “护士长!护士长!快看!快看啊!” 他语无伦次地,疯了一般地冲向那个正痴痴地站在一旁、眼神空洞的苏媚,抓住她那只冰凉的手,兴奋地又蹦又跳。 “大门开了!我们可以出院了!我们可以回家了!” 苏媚被他拖拽着,毫无反抗,只是痴痴地跟着,像一个没有灵魂的、精致的人偶。 “回家!我要回家!”陈狗剩的眼中,第一次,流下了两行滚烫的、充满了无尽辛酸与委屈的泪水。 他拉着自己的“专属护士长”,带着对“外面世界”无限的美好向往,朝着那扇散发着神圣光辉的巨大光门,用尽全身的力气,亡命般地冲了过去! 光门之外,青云宗外门与后山的交界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青云宗宗主亲临,身后是丹堂、执法堂、戒律堂的数位筑基后期长老。更远处,是近百名身着玄色劲装、手持法器、结成战阵的刑堂精锐。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如电,死死地盯着那扇缓缓洞开、光华流转的巨大门户。 像在等待着一头即将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择人而噬的洪荒巨兽。 宗主的脸色无比凝重,他脑海中还残留着青云镜中那惊鸿一瞥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诡异画面。 “都准备好了吗?”他沙哑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回宗主,‘锁龙阵’已备妥,只要那邪物一露头,便可将其暂时困住!” 一旁的执法长老王长老沉声应道,眼中满是狠厉与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就在这时,光门之内,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一瘸一拐地,冲了出来。 当看清那两道身影的瞬间,在场所有身经百战的修士,集体失声。 他们预想过无数种可能。 或许是一头青面獠牙、魔气滔天的上古妖魔。 或许是一个气息诡异、被魔头夺舍的强大修士。 却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一幅充满了极致荒诞与视觉冲击力的画面。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衣衫褴褛、浑身脏污、头发乱得像个鸡窝的青年。 他脸上挂着一种近乎白痴的、充满了对“自由”的狂喜笑容,一边跑,一边还挥舞着手臂,仿佛在参加一场盛大的庆典。 更让他们骇然欲绝的,是这个看起来像疯乞丐的青年身上,那股若有若无、却又深不可测的灵力波动——炼气八层巅峰! 这怎么可能?! 情报中,此獠入门不过数月,修为不过炼气初期! 而跟在他身后的,则是一个身着破烂杂役服饰、断了一臂的绝色女子。 她面无血色,眼神空洞,像一具被抽去了灵魂的精致人偶,任由前面的疯子拖拽着。 但她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冰冷而又狂暴的、属于炼气九层巅峰的恐怖威压,却像无形的惊涛骇浪,狠狠地拍击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一个炼气八层巅峰的疯子。 一个炼气九层巅峰的疯魔。 这就是从那片血流成河、吞噬了数十名修士的“牢笼”里,最终走出来的……东西? 宗主和几位长老的心,在这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然而,下一秒,更加让他们大脑宕机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衣衫褴褛的疯子,在看到他们这群气息恐怖、如临大敌的大人物时,非但没有半分恐惧,反而眼睛一亮,脸上的狂喜笑容愈发灿烂。 他停下脚步,松开苏媚的手,竟像个在异乡偶遇亲人的孩子,热情洋溢地,对着宗主和几位长老,用力地挥了挥手。 “院长好!各位主任好!”陈狗剩的声音洪亮而又真诚,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谢谢大家!谢谢院方的培养和照顾!我终于可以回家了!你们是特地来给我开欢送会的吗?这仪式……也太隆重了吧!” 院长?主任? 欢送会? 宗主和几位长老的脸上的肌肉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他们感觉自己的道心,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这……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大胆邪物,竟敢在此胡言乱语!”一声充满杀意的厉喝,自刑堂的战阵中悍然响起。 一名身着玄色队长服饰、修为已至炼气九层的青年弟子,名叫刘靖,见宗主与长老们被这疯子当众“羞辱”,只觉得是自己表现的最好时机。 他越众而出,眼中凶光一闪,单手成爪,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直取陈狗剩的肩膀!“给我拿下!” 他快,但有人比他更快! 几乎是在他动手的瞬间,那个一直像人偶般痴傻的苏媚,眼中猛地爆发出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杀机! 保护“仙君”! 她那股属于炼气九层巅峰的疯魔气息轰然爆发,身形一晃,就要后发先至! 然而,她的动作,却慢了一丝。 因为,刘靖的手,已经碰到了陈狗剩的衣角。 一瞬间的接触。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刘靖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那只抓向陈狗剩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脸上的凶狠与杀意像被狂风吹散的烟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充满了狂热与崇敬的目光。 他松开手,不再攻击,而是以一种极其标准、极其虔诚的姿态,对着陈狗剩,单膝跪地,双手抱拳,用一种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洪亮、更加饱含感情的嗓音,高声呐喊: “恭送陈师兄荣归故里!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他的声音,像平地惊雷,在死寂的人群中悍然炸响,回音阵阵,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石化在了原地。 包括刚刚准备动手的苏媚,她那双疯狂的眸子里,也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人性化的、看白痴般的困惑。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个突然给自己下跪、还高喊口号的“保安队长”,愣了一下,随即一脸的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欢迎仪式的一部分啊。” 他满意地点点头,一脸的欣慰。 “不错,不错,这欢迎仪式搞得挺特别,还有即兴表演环节。就是……这口号有点太封建了,不够与时俱进。” 就在他点评的瞬间,一张画着繁复符文的黄色符箓,无声无息地从那个还在慷慨激昂高喊口号的刘靖身上“掉”了出来,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手里。 “哟,还有红包拿?”陈狗剩眼疾手快,一把将这张“破幻符”揣进怀里,觉得这次的“出院福利”真是太到位了。 他拍了拍还在单膝跪地的刘靖的肩膀,像个嘉奖下属的领导。 “小伙子,表现不错,很有前途。回头我跟院长说说,给你评个‘年度优秀保安’。” 刘靖闻言,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磕头如捣蒜:“谢师兄栽培!谢师兄栽培!” 这荒诞绝伦的景象,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大脑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了一下,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一个炼气九层的刑堂精锐,宗门的执法利刃,只是碰了一下那个疯子的衣角,就……就疯了? 还疯得如此……忠心耿耿?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深入骨髓的寒意,从所有人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宗主和几位长老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 他们终于亲眼见证了,那份玉简中所描述的、最恐怖的“污染”,到底有多么不讲道理。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沉默的苏媚,似乎感受到了周围那些长老身上若有若无的敌意。 她那双本已恢复了一丝平静的疯魔眼眸,再次爆发出冰冷的杀机! 她向前踏出一步,那股属于炼气九层巅峰的、混合着无尽怨毒与疯狂的恐怖威压,像无形的惊涛骇浪,悍然席卷全场! 所有炼气期的刑堂弟子,在这股远超他们认知极限的恐怖威压下。 都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压住,气血翻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无比,手中的法器都几乎要握持不住! 就连宗主身旁那几位筑基后期的长老,都感到一阵心悸,脸色微变! 这疯女人的实力……好强! 陈狗剩看着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一脸的莫名其妙。 “怎么回事?欢迎仪式结束,要开始合影留念了吗?大家表情怎么都这么严肃?” 他看着脸色铁青的宗主,觉得这位“最高院长”似乎有点不太高兴。 “院长,”他试探着问道。 “是不是……我出院的手续还没办完?还是说……我欠的医药费还没交清?” “噗——!” 站在宗主身旁的一位丹堂长老,听到这话,再也压制不住翻涌的气血,一口老血差点喷出,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是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宗主死死地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他知道,今天,绝对不能再动手了。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从那张因极致的震惊与憋屈而扭曲的脸上,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要亲自,跟这个“邪物”,谈一谈。 第102章 “院长”的“特别谈话” 光门之外,死寂像凝固的潮水。 那名丹堂长老捂着胸口,一张老脸憋成了猪肝色,好不容易才将涌到喉头的逆血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看着那个一脸无辜、仿佛只是在关心医院财务状况的疯子,感觉自己的道心,那颗浸淫了丹道数百年的古井不波之心,正在发出“咔嚓咔嚓”的、不堪重负的呻吟。 全场,数百道目光,此刻尽数汇聚于一人之身——青云宗宗主。 这位须发皆白、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筑基后期强者,此刻正死死地攥紧了藏在宽大道袍袖中的拳头。 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才勉强维持住脸上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他的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邪物! 青云镜中那惊鸿一瞥的、不属于此界的冰冷画面,还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识海深处。 而眼前,这个疯子以及他身后那个炼气九层巅峰的疯魔女修。 还有那个还单膝跪地、高喊口号、一脸狂热的刑堂精锐,都像一柄柄无情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他身为一宗之主的所有认知与尊严之上! 动手? 宗主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还在抽搐打滚、嘴里胡言乱语的周执事。连筑基中期的刑堂管事,手持缚魂网这等重宝,都在一个照面间道心崩碎,神魂尽毁。他没有把握。 更何况,那个断臂女魔头的实力,绝非寻常炼气九层可比,其身上那股疯魔般的杀意,连他都感到一丝心悸。 一旦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不能动手。 宗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气血与杀意。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从那张因极致的震惊与憋屈而扭曲的脸上,挤出了一丝自认为最和蔼、最富有亲和力的笑容。 他决定,亲自跟这个“邪物”,谈一谈。 “小友……”宗主的声音尽量放得温和,像春风拂过湖面,听不出半分波澜,“莫要惊慌。本座,便是此地的主事之人。”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脸、笑得比哭还难看的“最高院长”,警惕地后退了半步,将苏媚护在身后。 “院长?”他歪着脑袋,眼神里充满了对“老狐狸”的审视。 “你就是张院长?我跟你说,我可没钱啊!医药费你们得找我妈要去!还有,上次那个电疗的后遗症还没好,你们得负责到底!” 宗主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他强忍着一掌拍死这个疯子的冲动,继续用那温和的语调说道:“小友误会了。本座只是想问问,你……究竟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我宗后山禁地之中?” 这个问题,像按下了某个奇怪的开关。 陈狗剩的脸上瞬间露出了“优秀病员”被查房时的、理直气壮的表情。 “报告院长!”他挺起胸膛,声音洪亮,“我是三号楼七床的优秀病员陈狗剩!我不是被你们送进去隔离治疗的吗?你们忘了?” 他指了指身后那片还未彻底消散的光门,一脸的控诉。 “那地方,又黑又暗,伙食差,病友还天天打架,连个管事的护士都没有!要不是我心理素质好,早就二次发病了!现在好不容易隔离期结束,康复了,可以出院了吧?我妈还等我回家吃饭呢!”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除了在场的修士,没一个字能听懂。 隔离治疗?伙食差?病友打架? 宗主和几位长老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化不开的惊疑与茫然。 丹堂张长老忍不住传音道:“宗主,此獠疯言疯语,颠三倒四,似乎……真的神志不清?” 执法长老王长老则冷哼一声,传音反驳:“装疯卖傻!定是那邪物在故弄玄虚,以此来迷惑我等!宗主切不可信!” 宗主没有理会他们的争论,他的目光,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死死地锁定着陈狗剩那双清澈而又混乱的眼睛。 他试图从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伪装痕迹。 然而,没有。 那双眼睛里,只有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疯癫。 宗主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一个无法用常理揣度的、疑似来自界外的恐怖存在,偏偏还是个……真疯子? 这比对付一个狡猾的魔头,要棘手一百倍! 他决定,再试探一次。 “小友所言,本座记下了。”宗主的声音依旧温和,但一丝极其隐秘的、远比周执事强大数倍的筑基后期神识,像一根无形的、最纤细的银针,悄无声息地,刺向陈狗剩的眉心。 他要强行窥探此獠的识海本源! 然而,就在他的神识即将触及陈狗剩皮肤的瞬间—— 陈狗剩突然皱起了眉头,一脸不耐烦地抬起手,对着自己的眉心拍了一下。 “哪来的蚊子?嗡嗡的,真烦人。” “啪!” 一声轻响。 宗主的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一白! 他只感觉自己那无坚不摧的强大神识,在触碰到对方的瞬间,并非像之前周执事那样如陷泥沼。 而是……像是撞上了一堵由纯粹的、无法被理解的混沌与疯狂构筑而成的、反弹所有伤害的叹息之墙! 一股难以言喻的、带着极致混乱与毁灭气息的反冲之力,顺着那早已断裂的神识连接,悍然反噬而来! “噗!” 宗主再也压制不住,喉头一甜,但他硬生生将那口逆血咽了回去,只是那张本还算红润的老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的神魂,竟在这一瞬间,被那股反冲之力,刺出了一道微不可察的伤痕! 骇然! 宗主的心中,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彻底明白了。这个疯子,根本不是他能用任何手段去试探的存在!任何试图窥探其本源的行为,都无异于……自取灭亡! “院长?你怎么了?”陈狗剩看着宗主那突然变得惨白的脸,一脸的关切,“是不是低血糖犯了?我这里有糖,刚从你们医院保安队长身上掉的,你尝尝?” 他说着,竟真的从储物袋里掏出那枚刚从刘靖身上“掉”出来的破幻符,热情地递了过去。 宗主看着那枚符箓,又看了看陈狗剩那张纯真无辜的疯脸,感觉自己的道心,那颗坚如磐石的筑基后期道心,也开始发出了“咔嚓咔嚓”的、不堪重负的呻吟。 不能再让他待在这里了!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地滋生。 必须立刻!马上!将这个行走的灾厄之源,从自己眼前弄走! 宗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与识海的刺痛。他脸上再次挤出了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甚至还带上了一丝“主治医师”对“优秀病员”的赞许与肯定。 “咳咳,陈……陈小友。”他第一次,叫出了陈狗剩的名字,“你这次的‘康复’成果,非常显着,院方……院方对你很满意。” 陈狗剩闻言,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求表扬”的期待。 “但是……”宗主话锋转,“鉴于你的‘病情’比较特殊,为了对你,也对其他病友负责,院委会经过紧急研究决定……” 他顿了顿,用一种极其郑重的、不容置喙的语气宣布道:“你的‘出院申请’,暂时驳回。你还需要……留院观察一段时间。” “啊?”陈狗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失望,“怎么又不能出院了?我都康复了啊!” “不过!”宗主立刻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诱饵,“考虑到你这次‘康复’期间的优异表现,院方决定,对你的‘住院环境’进行一次全面的升级!” 他指了指外门的方向,脸上充满了“领导的关怀”。 “从今天起,你将从‘露天隔离区’,搬到外门边缘一处风景秀丽、清净无人打扰的独立院落。那里,将成为你的‘单人独栋高级病房’!” 他加重了“单人独栋”四个字的语气。 “不仅如此,”他继续加码,“院方还会为你配备两名‘专属护工’,二十四小时负责你的‘安全’与‘起居’。” 陈狗剩的眼睛,一点点地,又亮了起来。 出院申请被驳回的失望,很快便被“住院待遇升级”的惊喜所取代。 单人独栋?高级病房?还配专属护工? 这……这不是他梦寐以求的VIp待遇吗?! “真的?”他半信半疑地看着宗主。 “千真万确。”宗主一脸的“真诚”。 “那……那好吧。”陈狗剩虽然对不能立刻“回家”感到有些遗憾,但对这个“新待遇”还是非常满意的。 他点了点头,接受了院方的“特别安排”。 宗主见状,心中那块悬着的巨石,终于落下了一半。他立刻对着身后一名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外门长老使了个眼色。 那名长老如蒙大赦,连忙上前,对着陈狗剩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陈……陈师兄,请随我来,我带您去您的……新住处。” 陈狗剩觉得这个“新来的导医”态度还不错,便点了点头,拉起那个还在原地发呆的苏媚,像个要去接收新房的业主,昂首挺胸地跟了上去。 看着那两尊瘟神终于离去,宗主和在场的所有长老,都感觉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宗主……”执法长老王长老上前一步,声音干涩,“就……就这么让他进入外门了?” “不然呢?”宗主回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你去把他拿下?” 王长老瞬间噤声。 “传我命令,”宗主的声音冰冷而又疲惫,“将那处院落列为甲级禁区,加派十倍人手,日夜监视!记住,只许远观,严禁任何形式的接触!” “另外,”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后怕与决绝,“将此獠的所有情报,整理成最高级别的密卷,立刻上报……上三宗!” 这个烫手的山芋,他青云宗,接不住! 他要把这潭水,彻底搅浑! 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也来尝尝,这面对一个无法被理解的“异常”时,到底是什么滋味! 第103章 “高级病房”的新规矩 青云宗外门的边缘地带,灵气稀薄得近乎于无。 一条杂草丛生的小径蜿蜒着,通向一座孤零零的、被岁月侵蚀得有些破败的院落。 领路的那名外门长老,姓钱,此刻正走在最前面,后背却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不敢回头,甚至不敢用神识去探查身后那两道身影。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对未知的极致恐惧。 一个,是那个让他道心都差点失守的宗主都束手无策的疯子。 另一个,则是那个气息已至炼气九层巅峰、眼神怨毒又痴迷的断臂女魔头。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引路,而是在为两头来自九幽之下的洪荒巨兽,押送前往新的囚笼。 “钱导医,你走快点啊!” 身后传来陈狗剩那充满了“领导视察”意味的催促声。 “这都快到午饭时间了,我的VIp专属病房还没安排好吗?你们医院这办事效率,有待提高啊。” 钱长老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强忍着回头一掌拍死这个疯子的冲动,加快了脚步。 终于,那座孤零零的院落出现在眼前。院墙不高,墙皮斑驳,几处角落还长满了青苔。 院内,一间主屋,两间厢房,木门上的漆早已剥落,露出下面干裂的纹理。 “到了,陈……陈师兄。” 钱长老的声音干涩得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这里……便是宗主为您安排的……新住处。” 陈狗剩站在院门口,看着眼前这“风景秀丽、清净无人打扰”的独立院落,愣了一下。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高级病房,倒像是个被遗弃了多年的……乡下老宅。 但他转念一想,又释然了。 “嗯,单人独栋,还带个院子,可以种种花草,搞搞户外烧烤。虽然装修风格复古了点,但胜在空间大,私密性好。”他满意地点点头,对这个“新待遇”给出了五星好评。 “行了,钱导医,你辛苦了。”他像个领导般,拍了拍钱长老那僵硬的肩膀,“去财务处结一下带路费吧,就说是我批的。” 钱长老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片是非之地,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陈狗剩不再理会他,拉着那个依旧像人偶般痴傻的苏媚,像个要去接收新房的业主,昂首挺胸地踏入了属于他的“新病房”。 院落百丈之外的一处山坡上,两名同样被派来充当“专属护工”的外门弟子,正像两尊望夫石,远远地、战战兢兢地监视着。 他们看着陈狗剩走进院子,又看到那个断臂女魔头也跟了进去,两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师兄,咱们……就这么看着?”其中一个年轻些的弟子,声音都在发颤。 “不然呢?”另一个年长些的弟子苦笑道,“孙长老有令,只许远观,严禁接触!你忘了周执事和刘靖师兄的下场了?” 年轻弟子瞬间噤声,脸上满是后怕。 他们不是护工,他们是狱卒,看守着两头足以将整个外门都搅得天翻地覆的……怪物。 院落内,陈狗剩已经开始了对自己“新家”的规划。 “嗯,这块地不错,阳光充足,回头可以把我的‘开心农场’移植过来,种种铁荆棘,净化一下空气。”他指着院子东侧一块空地。 “那边角落背阴,适合搞烧烤,油烟味也不会太大。”他又指向西侧的墙角。 他正规划得起劲,一旁的苏媚,却突然动了。 她那双本该空洞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本能的、对“仙君”需求的捕捉。 她似乎“听”懂了“烧烤”二字。 “仙君……饿……”她低声呢喃,声音含混不清。 下一秒,她的身影毫无征兆地一晃,像一道血色的影子,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陈狗剩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哎?护士长,你干嘛去?饭点还没到呢!”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功夫,苏媚的身影再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院中。 只是这一次,她的手里,多了一只还在微微抽搐的、色彩斑斓的肥硕山鸡。 山鸡的脖子被她以一种极其精准而又残忍的方式拧断,温热的鲜血顺着她那只苍白的手爪滴落,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溅开一朵朵小小的、妖异的血花。 她将那具还在扑腾的尸体,像献上最珍贵祭品般,恭恭敬敬地放在了陈狗剩的脚下。 然后,她退到一旁,用那双混杂着痴迷与期待的疯狂眼眸,痴痴地看着他,仿佛在等待着神明的夸奖。 陈狗剩看着脚下这只还在“垂死挣扎”的“新鲜食材”,又看了看苏媚那张写满了“快夸我呀”的痴傻脸庞,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头。 他觉得,自己的“专属护士长”,虽然服务态度积极,业务能力也强,但这“送餐服务”的流程,有点不太规范。 太血腥了。 严重影响了他这个“高级VIp病房”的整体环境卫生。 他觉得,自己作为一名“优秀的病友”,有责任、也有义务,对这位“新同事”进行一番“岗前培训”。 “护士长,你过来一下。”他一脸严肃地对着苏媚招了招手。 苏媚闻言,立刻像只听话的小狗,乖巧地走了过来。 陈狗剩从储物袋里,郑重地取出了那本被他视为“医院规章制度手册”的、任平之的“日记”。 他将册子翻开,指着上面那些关于“猎杀”、“夺宝”、“炼化”的、在他看来是“院规”的文字,开始了自己那充满了“领导智慧”的教育。 “护士长,你看,”他的声音一本正经,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威严。 “手册上写得清清楚楚,‘凡事需谨慎,手尾要干净’!你看你,这血弄得到处都是,羽毛也掉了一地,这要是被上面下来搞卫生检查的看到了,要扣我们整个病区的奖金的!” 他又翻了一页,指着另一段关于“毁尸灭迹”的描述。 “还有这里,‘保持病区环境整洁,是每一位优秀病友应尽的义务’!你这随地乱扔食材,万一绊倒了哪个腿脚不便的老年病友怎么办?这是严重的安全隐患!” 苏媚听不懂。 她那早已破碎的道心里,根本无法理解这些复杂的音节。 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她“仙君”的那股不满的情绪。 她歪着那颗漂亮的脑袋,看了看陈狗剩,又看了看地上那只血淋淋的山鸡,那双疯狂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人性化的、孩童般的困惑。 陈狗剩见自己的“教育”似乎起到了效果,满意地点了点头。 “知道错了吧?” 他将“规章制度手册”收好,用一种语重心长的口吻总结道。 “记住,以后‘送餐’,要注重细节,讲究卫生。食材要处理干净,血水要放干,不能带的毛都得拔干净。这样,才是一个合格的、优秀的‘医护人员’,懂了吗?” 苏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走上前,拖起那只山鸡的尸体,转身走到了院子的角落,开始用一种极其笨拙、却又极其认真的姿态,处理起来。 一个疯子,和一个比他更疯的疯魔,竟在这座与世隔绝的院落里,以一本记录着阴谋与罪恶的日记为“教材”,建立起了一种全新的、充满了荒诞与血腥的……“生活秩序”。 山坡之上,那两个负责监视的外门弟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们的身体,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浑身冰冷。 他们看着那个断臂女魔头,是如何像鬼魅般消失又出现,手里还多了一只活物。 又看着那个疯子,是如何对着女魔头指指点点,“训斥”了半天。 最后,那个连筑基长老都感到心悸的女魔头,竟真的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乖乖地跑到角落里,处理起那只山鸡…… 这……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他们感觉自己的大脑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了一下,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师……师兄,”年轻的弟子声音都在发颤,“那……那个疯子……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年长的弟子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攥紧了手中的传讯玉符,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 他突然觉得,自己监视的,或许不是什么邪物。 而是一位正在“驯养”着上古凶兽的……神明?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便让他自己都打了个寒颤。 而院落之内,陈狗剩已经开始规划,等会儿的“烧烤派对”,该用什么口味的“秘制酱料”了。 第104章 “寻宝游戏”报名通知 偏僻的小院内,日子过得安然而又……诡异。 陈狗剩正蹲在他的“开心农场”前,对着那片长势喜人的“转基因盆栽”唉声叹气。 他觉得自己的“专属护士长”苏媚最近的工作热情有点过高。 每天拖回来的“新鲜食材”太多,导致他的“烧烤派对”日程排得太满。 严重挤压了他进行“艺术创作”和“体育锻炼”的时间。 “唉,真是个甜蜜的烦恼。”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优秀病员”独有的、凡人无法理解的忧愁。 就在他感慨“住院生活”过于充实时,一道流光毫无征兆地从院墙外飞了进来,“啪嗒”一声,掉在他面前不远处的空地上。 那是一块通体莹白的玉牌,和一枚看起来就“年份十足”的古朴玉简。 “嗯?高空抛物?”陈狗剩愣了一下,随即一脸的恍然大悟,“哦,是医院的无人机快递啊?效率挺高。” 他走上前,将东西捡了起来。 百丈之外的山坡上,那名负责“通知”的外门执事。 在用尽全身力气将这两件东西扔进院子后,连结果都不敢看一眼。 便像身后有恶鬼在追一般,连滚带爬地、头也不回地亡命飞奔而去。那速度,比他参加宗门小比时还要快上三分。 陈狗剩对此毫无所知,他正兴致勃勃地研究着手里的“新玩具”。 玉牌入手温润,正面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柒拾贰”,背面则是他的名字——陈狗剩。 “哟,还给我发了新的病房门牌号?柒拾贰?看来是给我升级到独栋别墅区了。”他满意地点点头。 随即,他又将那枚古朴的玉简,学着之前的样子,随手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让我看看,这次又是什么新的‘住院须知’。” 嗡——! 一股庞杂而又冰冷的信息流,像决堤的江河,瞬间涌入他混乱的脑海! 那是一段由宗门长老亲自烙印的、关于此次宗门小比的详细规则。 “宗门小比,百年一度,旨在遴选精英,淬炼道心。所有外门弟子,皆须参加。” “第一轮试炼,地点:万兽谷。谷内妖兽横行,陷阱遍布,危机四伏。弟子入内,生死自负。” “谷内设有积分牌,斩杀妖兽、寻得灵草、乃至……斩杀同门,皆可夺取对方积分。三日后,积分排名前一百者,方可进入下一轮。” “试炼之中,不限手段,不计生死。若遇不可抗之危,可捏碎保命符,自行淘汰。然,一旦淘汰,此生再无缘内门。” 字里行间,充满了最原始、最血腥的丛林法则。每一个字,都浸透着残酷与冰冷。 然而,这足以让任何外门弟子都心惊肉跳的血腥规则,在经过系统那霸道无比的“翻译”与“美化”后。 在陈狗剩的认知里,却呈现出了一幅截然不同的、充满了欢乐与期待的画面—— “叮!欢迎您参加由青云宗附属精神病院独家举办的年度盛典——《谁是寻宝王》大型户外沉浸式主题派对!” “新手村地图‘万兽谷主题乐园’已盛大开放!乐园内有数百种形态各异、活泼可爱的‘仿真电子宠物’(妖兽)等待着与您亲密互动!” “玩家可通过与‘电子宠物’进行友好游戏(斩杀)、或是在‘植物园’区域采集‘纪念品’(寻得灵草)、甚至与其他‘热情玩家’进行‘积分交换’(斩杀同门),来获取游戏积分!” “游戏时间为期三天!活动结束后,积分排名前一百的‘超级玩家’,将获得进入下一轮‘神秘地图’的尊贵资格!” “游戏过程中,我们鼓励玩家们尽情发挥,展现自我!若您感到疲惫,可随时使用‘一键回城卷轴’(保命符)返回‘休息区’。祝您游戏愉快,满载而归!” “哦哦哦!”陈狗剩接收完信息,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脸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孩童般的狂喜与惊叹。 “原来是‘寻宝游戏’的报名通知啊!还是大型沉浸式的!这活动,听着就比上次那个‘地下室恐怖团建’好玩多了!” 他兴奋地拍着大腿,手舞足蹈,“积分淘汰制?有点意思!最终大奖……上品法器?那是什么?最新型号的游戏机吗?还是VR眼镜?” 就在他为即将到来的“游戏”而兴奋不已时,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他眼睛一亮,连忙从储物袋里,掏出了那份之前从“古代遗迹展览馆”的密室里得到的、被他视为“游戏官方攻略”的前辈长老地图玉简。 他将两枚玉简都贴在额头,开始进行“数据对比”。 “新手村是‘万兽谷’……嗯,攻略上也是这么写的,没错。” “第二关是‘问心路’……攻略上也画了,旁边还标注了‘此路有bUG,可靠左侧第三块石头跳关’……嘿嘿,这个好,这个好。” “最终的‘决赛圈’和‘大宝箱’所在地……跟游戏规则里提到的最终试炼地和奖励发放处,完全吻合!” 陈狗剩的心脏狂跳起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巧合”了! 这是天意!是自己作为“天选之子”、“骨灰级玩家”的命中注定! 他不仅有“参赛资格”,手里还握着一份不知从哪个“游戏内部人员”手里流出来的、详细到令人发指的“官方攻略”! 这还怎么输?! “冠军奖杯”(信物)!“终极大奖”(宝库任选其一)! 这些在他看来充满了诱惑的“游戏奖励”,仿佛已经成了他的囊中之物,正在向他招手! 陈狗剩对这场即将到来的、充满了血腥与杀戮的宗门小比的兴趣,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他觉得,这不再是一场简单的“游戏”,而是一场关乎“荣誉”、关乎“奖品”、也关乎他能否在“医院”里“出人头地”的……终极之战! “不行,必须做最充分的准备!”他一脸严肃地站起身,脸上露出了“专业电竞选手”赛前的凝重与专注。 他将自己目前拥有的“装备”—— 那柄“排气管漏粉”的诡异飞剑、一件水火不侵的“新病号服”、以及那把“带电的水果刀” ——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觉得,面对如此盛大、如此富有挑战性的“寻宝游戏”,这些“新手装备”,还远远不够。 第105章 “兴奋剂”与“防弹衣” “不行,必须做最充分的准备!” 偏僻的小院内,陈狗剩一脸严肃地站起身。 脸上露出了“专业电竞选手”赛前的凝重与专注。 他觉得,既然是“院方”精心策划的、规模如此盛大的“内部联欢晚会寻宝游戏”。 还设置了“冠军奖杯”和“终极大宝箱”这种极具诱惑力的奖励,那么,比赛的难度肯定不低。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陈狗剩一脸严肃地自言自语,将这句不知从哪个“病友”那里听来的话奉为了至理名言。 “想要在游戏中拔得头筹,一套好的‘游戏装备’是必不可少的。” 他将自己目前拥有的“装备”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觉得,面对如此盛大、如此富有挑战性的“寻宝游戏”,这些“新手装备”,还远远不够。 “高强度的体力活动,必须准备充足的功能饮料和专业的运动装备。” 他摸着下巴,一脸的运筹帷幄。 他首先要解决的,是“功能饮料”的问题。 “医院小卖部卖的那些营养快线,后劲太小了,喝了跟没喝一样。”他撇了撇嘴。 “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说干就干。他将自己那几个储物袋里的“藏品”一股脑儿地全倒了出来,开始在地上分门别类,寻找合适的“原材料”。 很快,他便找齐了一套在他看来“专业无比”的配方和材料。 他首先拿出了那本被他视为“院长的工作日记”的丹道笔记,在他看来,这是“传统经典款能量饮料的配方大全”。 随即,他又拿出了那枚从疯魔女修苏媚身上“掉”出来的、记录着各种阴损毒药和媚药配方的玉简。 在他看来,这是“时下最流行的网红款功能饮料调制秘籍”。 “嗯,传统与现代相结合,中西合璧,疗效……不,是效果肯定更好。” 他满意地点点头,决定将两份“菜谱”的优点结合起来,创造一款前所未有的“超级能量饮料”。 主料,他选中了那一大罐从独眼魔虎身上“拆解”下来的、还散发着磅礴妖气的妖兽精血。 “这可是高级浓缩果汁,绝对的大补。” 辅料,他则按照两本“菜谱”上的“插图”,从自己那堆积如山的“战利品”里,挑选了几种“颜色搭配最好看”的灵草。 有的是从“院长日记”上看来的、药性温和的“调味品”,有的则是从“网红秘籍”上看来的、带着骷髅头标记的“刺激性香料”。 他将这些药性截然相反、甚至彼此冲突的灵草胡乱地堆在一起,又想了想,觉得还缺点“灵魂”。 “对了,秘制配方!”他眼睛一亮,想起了以前看过的美食节目。 他从那柄“排气管漏粉”的诡异飞剑上,刮下一点之前“翻新”时涂抹上去的、五颜六色的“夜光漆”(痒痒粉与荧光粉的混合物)。 然后,他又咬破自己的指尖,郑重地滴了几滴鲜血进去。 “独家秘方,概不外传。” 做完这一切,他才心满意足地将所有“原材料”一股脑儿地全扔进了一个破了角的瓦罐里,点燃一团忽明忽暗的混沌火球,开始了自己的“黑暗料理”之旅。 “滋啦——!” 妖兽精血的狂暴妖力,与数十种药性冲突的灵草,以及他那蕴含着系统混沌气息的血液,在高温的炙烤下,瞬间发生了最剧烈的化学反应! 一股夹杂着甜腥、焦糊与刺鼻怪味的五彩浓烟冲天而起,将整个小院都笼罩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生化危机”之中。 瓦罐剧烈地颤抖着,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细微的裂痕,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爆炸。 然而,在这极致的混乱之中,系统那股不讲任何道理的规则。 像一个最顶级的、也最不负责任的调酒师,在暗中强行将这些本该互相毁灭的物质。 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诡异地融合在了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五彩的浓烟渐渐散去,瓦罐的颤抖也缓缓平息。 一炉颜色诡异、介于深紫色与墨绿色之间、表面还泛着一层油腻腻的、仿佛活物般缓缓流动的光泽的“兴奋剂”,就这么奇迹般地出炉了。 陈狗剩将瓦罐里那几颗奇形怪状的丹药倒在手心,一股难以形容的、既像腐烂水果又像顶级香水的奇异味道扑面而来。 “嗯,卖相虽然差了点,但这味道……闻着就上头。”他对自己这次的创作非常满意。 他觉得,作为“主厨”,自己有义务第一个品尝这份“顶级料理”,以检验“疗效”。 他不再有半分犹豫,仰起头,将那颗卖相最差的丹药,一口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 轰——!!!! 一股比之前生吞妖丹时还要狂暴、还要混乱的驳杂能量洪流,像在他体内引爆了一颗深水炸弹,悍然爆发! 其中,不仅蕴含着筑基期妖兽的磅礴气血。 更夹杂着数十种灵草的冲突药性,以及那最关键的、来自他自身血液中最本源的那一丝……混沌与疯狂! “哎哟……!” 陈狗剩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了一下,浑身的气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奔腾! “这……这能量棒……后劲也太大了!”他痛苦地呻吟着,脸上却泛起一种不正常的、病态的潮红。 紧接着,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他感觉自己的眼前一花,整个世界都开始变得五彩斑斓,充满了不真实的梦幻感。 他看到,那个一直痴痴地跪坐在角落、眼神空洞的“断臂护士长”苏媚,竟毫无征兆地,分裂成了三四个! 三四个一模一样的苏媚,正围着他,跳着一段他完全看不懂的、充满了原始祭祀意味的诡异舞蹈! “哇哦……”陈狗剩看着眼前这“华丽”的一幕,脸上那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瞬间被一种“欣赏艺术”的惊喜所取代。 “这……这兴奋剂……还……还自带3d环绕立体声和全息投影功能的?!” 他将这足以让任何修士都道心崩溃的恐怖幻觉,自动认知为“功能饮料附赠的顶级娱乐体验”。 “嗯!味道不错!”他砸了咂嘴,对自己新研发的这款“超级能量饮料”,给出了超五星的至尊好评。 解决了“功能饮料”的问题,他又将目光投向了“运动装备”。 他郑重地从储物袋里,取出了那件从“戏精病友”孙奇身上“掉”来的、水火不侵的青蚕内甲。 “这件‘新病号服’,轻薄,透气,还带自动降温功能,是比赛专用的‘防弹衣’。” 他一脸严肃地将这件足以让无数外门弟子眼红的上品法器内甲,小心翼翼地穿在了自己那身破烂的麻袋衣里面。 “穿上‘防弹衣’,可以有效防止被其他‘热情的病友’在‘游戏中’不小心误伤。”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安全感十足。 “好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他将那几颗能产生幻觉的“超级能量饮料”小心翼翼地收好,又将那柄“排气管漏粉”的诡异飞剑背在身后。 整装待发。 他走到院子中央,抬头望向那片被无形壁垒笼罩的、灰蒙蒙的天空。 眼中闪烁着“骨灰级玩家”即将进入新副本时的、志在必得的光芒。 “寻宝游戏……我来了!” 第106章 “参赛选手”的挑衅 陈狗剩要参加宗门小比的消息,像一颗投入滚油的炸弹。 瞬间在外门弟子这片早已暗流涌动的浑水里,引爆了滔天巨浪。 恐惧,贪婪,不屑,幸灾乐祸…… 无数种复杂而又扭曲的情绪,在每一个听到这个消息的弟子心中疯狂滋生。 “那个疯子也要参加小比?他不要命了?” “嘘!小声点!你敢叫他疯子?忘了钱执事和执法队甲师兄的下场了?那是个沾上就疯,碰到就死的瘟神!” “可……可是我听说,他身上有中品灵石!还有筑基功法!要是在小比的万兽谷里,规矩失效,咱们联手……” “联手?就怕还没等咱们近身,自己人就先疯了一半!” 议论声此起彼伏,像无数只在黑暗中交头接耳的鬣狗,既畏惧着雄狮的威猛,又无比觊觎着他口中的肥肉。 陈狗剩,这个名字,在短短数月之内,已然从一个无人问津的疯杂役,演变成了一个让整个外门都为之侧目、闻之色变的……禁忌传说。 然而,凡事总有例外。 在外门弟子实力排行榜上,位列前十的赵天骄,对这一切,嗤之以鼻。 “疯神?” 一处灵气氤氲的奢华洞府内,身着锦衣、面容狂傲的赵天骄。 听着手下跟班带回来的、关于陈狗剩的种种惊悚传闻,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屑。 “不过是一个走了狗屎运,得了些许机缘的疯子罢了。以讹传讹,竟也被你们这群废物传成了神?” 他,赵天骄,炼气九层巅峰,半只脚已经踏入了筑基门槛,是此次宗门小比夺魁的最大热门之一。 在他看来,所谓的“疯神”,不过是一个行走的、装满了奇珍异宝的“经验包”和“移动宝库”。 至于那些非死即疯的传闻,在他看来,更是可笑。 定是那些废物自己贪婪无能,手段拙劣,才着了那疯子的道。 “一个疯子而已,还能翻了天不成?” 赵天骄缓缓站起身,眼中闪烁着猎人般的光芒。 “正好,小比之前,闲来无事,就让我亲自去会会这个‘疯神’,看看他到底有几分成色。” 他要的,不仅仅是探查虚实。 更是要在小比开始之前,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这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传说”,狠狠地踩在脚下! 以此来彰显自己的强大,为自己夺魁之路,献上第一份祭品! …… 半个时辰后,陈狗剩那座位于外门边缘的、被他视为“单人独栋高级病房”的偏僻小院外,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为首的,正是气势凌人、一脸狂傲的赵天骄。 他身后,还跟着七八个同样气息不弱的跟班,一个个都用一种看死人般的戏谑眼神,打量着这座破败的院落。 负责在远处“保护”陈狗剩的那两名“专属护工”,在看到赵天骄这群煞星出现的瞬间。 便吓得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地躲到了更远的山坡之后,连个屁都不敢放。 赵天骄对此很满意。 他没有急着进去,而是极其谨慎地,在距离院门十丈开外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确保自己处于一个绝对安全的、不会与那个疯子发生任何直接接触的距离。 然后,他将灵力汇聚于喉间,用一种足以传遍方圆数里的、充满了嘲讽与挑衅的洪亮声音,开始了的表演。 “听说这里住了个‘疯神’?” 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怎么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着?不敢出来见人吗?” “还是说,你怕了这宗门小比,准备当一辈子的疯杂役,在这狗窝里了此残生啊?!” “哈哈哈——!” 他身后的跟班们也跟着爆发出刺耳的哄笑声。 …… 院落内,陈狗剩刚将自己那件水火不侵的“比赛专用防弹衣”穿在身上。 又将那几颗能产生幻觉的“超级能量饮料”小心翼翼地收好。 他正对着水缸里自己那张模糊的倒影,练习着“夺冠后”的获奖感言,就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叫骂声。 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 “哦,其他参赛选手,来搞赛前垃圾话环节了?” 在他那独特的认知系统里,这种充满了火药味的挑衅。 被自动过滤、美化成了“大型竞技游戏”开赛前,选手之间必不可少的“友好互动”与“气氛营造”环节。 “这游戏……文化氛围还挺浓厚。” 他不仅没有半分生气,反而觉得对方“很会玩,有竞技精神”。 兴致勃勃地站起身,决定出去“会会”这个热情的“新玩伴”。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院门口,拉开那扇早已破败的木门。 刺眼的阳光下,他看到了门外那个身着锦衣、一脸狂傲的赵天骄,以及他身后那群笑得前俯后仰的跟班。 “哟,哥们儿,也是来参加寻宝游戏的?” 陈狗剩一脸真诚地对着赵天骄挥了挥手,脸上挂着自认为最和善、最富有“竞技精神”的笑容。 “看你中气十足,身体不错嘛。不过游戏还没开始,你这么激动,小心一会儿体力不支,第一关都过不去啊。” 赵天骄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了。 他身后的哄笑声,也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那个从院子里走出来的、一脸“友好”的疯子,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算什么? 他们预想过无数种可能。 或许是那个疯子被激怒,冲出来拼命。 或许是他吓得龟缩在里面,不敢出声。 却唯独没想过,对方竟会走出来,用一种……极其关切的、仿佛在叮嘱自家弟弟般的语气,提醒他……注意体力? 这是一种羞辱! 一种比任何恶毒咒骂都更甚的、赤裸裸的无视与羞辱! 赵天骄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感觉自己的道心,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疯子!你找死!” 他怒吼一声,体内炼气九层巅峰的灵力轰然爆发,就要祭出法器,给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然而,就在他即将动手的刹那—— 一股冰冷到极致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充满了无尽怨毒与疯狂杀机的恐怖气息。 毫无征兆地,从那间破败的屋舍之内,一闪而逝! 那气息,并非针对所有人,而是像一根淬了剧毒的钢针,精准无比地,刺入了他那因愤怒而激荡的识海之中! 赵天骄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来自九幽之下的洪荒巨兽,隔着无尽的时空,冷冷地瞥了一眼!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那本已沸腾的气血,瞬间凝固! 他的脸色猛地一白,竟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半步,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恐惧! 那是什么?! 是那个疯女人?! 不……不可能!那气息……比他认知中的任何炼气期修士都要恐怖! 那是那个疯子……隐藏的底牌?! 赵天骄的心,乱了。 陈狗剩看着他那变幻莫测的脸色,还以为是自己的“友好建议”起到了效果。 “这就对了嘛,”他满意地点点头,像个谆谆教诲的长辈。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游戏而已,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放平心态,才能发挥出最好的水平。” “你……!”赵天骄被他这番话气得几乎要吐血。 但他终究还是被那股一闪而逝的恐怖气息所震慑,不敢再轻举妄动。 他死死地盯着陈狗剩,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好……很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疯子,你给我等着!希望在万兽谷里,你还能像现在这样……牙尖嘴利!” 说罢,他不再停留,甚至不敢再多看那间散发出恐怖气息的屋舍一眼。 拂袖转身,带着一群同样面面相觑、噤若寒蝉的跟班,狼狈而去。 陈狗剩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还热情地挥了挥手。 “哥们儿慢走啊!游戏里见!到时候记得给我点赞!”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又一次在鬼门关前,跳了一曲荒诞的华尔兹。 他只是觉得,这次的“寻宝游戏”,参赛选手们的“互动环节”,搞得……还挺有意思的。 第107章 “赛车”的最终调试 陈狗剩站在自己“高级病房”的门口,看着他们狼狈离去的背影,还热情地挥了挥手。 “哥们儿慢走啊!游戏里见!到时候记得给我点赞!” 他觉得,这次的“寻宝游戏”,参赛选手们的“互动环节”搞得还挺有意思的。 赛前互相放狠话,气氛烘托得十分到位,充满了竞技精神。 “看来这次的‘联欢晚会’,竞争会很激烈啊。” 他摸着下巴,一脸的凝重,那神情,像极了一个即将踏上奥运赛场的专业运动员。 他觉得,面对如此热情、如此富有“竞技精神”的“病友”。 自己必须拿出百分之两百的认真态度,才能不辜负这场盛大的“院庆活动”。 “不行,我的装备还得再升级一下。” 他晃晃悠悠地走回院内,开始对自己那套在他看来“专业无比”的“游戏装备”进行最后的赛前检修。 他首先穿上了那件水火不侵的青蚕内甲。 “嗯,‘比赛专用防弹衣’,尺寸合适,轻薄透气,满分。” 他又拿出了那几瓶能产生幻觉的“超级能量饮料”,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功能饮料’也备足了,关键时刻能提神醒脑,还能看3d全息投影,满分。”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柄被他背在身后的、五彩斑斓的诡异飞剑之上。 “就是这辆‘定制版赛级自行车’……” 他将飞剑解下,拿在手里掂了掂,眉头微皱。 这柄飞剑,是之前从“古代遗迹展览馆”里“考古”得来的“cosplay道具”。 经过他用“夜光漆”和“防锈粉”的一番“专业维修保养”后,造型变得极其酷炫,充满了后现代主义的艺术气息。 但,它有个致命的缺陷。 “这排气管……好像有点漏粉啊?” 他想起上次试驾时,这“自行车”的“排气管”(剑尖)不仅会喷出奇怪的“喇叭声”(剑气)。 还会时不时地漏出一小撮“胡椒粉”(痒痒粉),严重影响了“骑行”的稳定性和美观度。 “不行,这引擎和排气系统,必须进行最终的调试。” 他一脸严肃地将飞剑平放在院子中央一块相对干净的石板上,像个即将进行心脏搭桥手术的主刀医生,脸上写满了专注与神圣。 他决定,要将自己最新研发的“高科技”,应用到这次的“车辆改装”之中。 他想起了那本被他视为“医院内部保密配方”的丹道笔记,又想起了自己那“黑暗料理”的丰富经验。 一个大胆而又疯狂的念头,在他那混乱的脑海中油然而生。 “对了!”他一拍大腿。 “炼丹和炼器,不都是烧火吗?四舍五入,就是一回事!我完全可以把‘炼制功能饮料’的技术,应用到‘维修自行车’上面去!”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创举,不过是“厨房技术”在“汽修领域”的一次跨界应用,合情合理。 说干就干。 他伸出食指,对着飞剑下方,熟练地搓出了一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都要炽热的变异版“煤气灶火球”。 “先预热引擎。”他嘴里念念有词。 那柄本就材质驳杂的诡异飞剑,在炼气八层巅峰的混沌火球炙烤下,很快便被烧得通红。 剑身上那些五颜六色的“夜光漆”和“防锈粉”涂层,开始像融化的蜡油般,缓缓地流动起来。 紧接着,他郑重地从怀里掏出了那瓶“后劲极大”的“超级能量饮料”—— 也就是他用独眼魔虎的妖兽精血和数十种剧毒灵草炼制出的、能产生幻觉的“兴奋剂”。 “是时候加入高级燃油添加剂了。” 他拔开瓶塞,将那几颗颜色诡异、散发着甜腥味的丹药倒在石板上,用剑柄将其碾成了细腻的、闪烁着妖异光泽的粉末。 然后,他抓起一把粉末,像给烤肉撒孜然一样,均匀地、厚厚地涂抹在了那柄被烧得通红的剑身之上! “嗤啦——!!!!!” 一阵刺耳的、像烧红烙铁浸入冰水的巨响悍然爆发! 那“兴奋剂”中蕴含的、狂暴到极致的驳杂药力,在接触到滚烫剑身的瞬间,被彻底引爆! 一股夹杂着妖兽气血与数十种灵草冲突药性的恐怖能量,像决堤的江河,野蛮地、疯狂地冲刷、渗入剑身的每一个角落! “嗡——!嗡——!” 飞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像高压锅即将爆炸前的尖锐嘶鸣,整个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解! “哇哦!这燃油添加剂的劲儿也太大了!”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引擎剧烈轰鸣”的壮观景象,非但没有害怕,反而一脸的兴奋与期待。 “看来这次的改装,效果拔群啊!” 他觉得火候还不够,又往火球里多注入了一丝混沌灵力。 这一丝灵力,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系统那股不讲任何道理的规则强行撮合下,那股狂暴的药力,与剑身本就驳杂不堪的材料,发生了最剧烈、也最诡异的化学反应! 只见剑身之上,那些本已开始流动的、五彩斑斓的“夜光漆”涂层,像有了生命般,开始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互相吞噬、融合! 荧光粉的白,痒痒粉的绿,铁荆棘灰烬的黑,妖兽血液的红…… 所有的色彩都在扭曲,在尖叫,在哀嚎,最终,尽数化为一种深不见底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 紧接着,一道道血红色的、极其纤细的纹路,像活过来的血管,从那片漆黑的底色之上,缓缓地浮现、蔓延、交织! 最终,在那不断嗡鸣的剑身之上,勾勒出了一幅幅极其诡异的、仿佛正在无声哭嚎、又像是在狞笑的……鬼脸符文!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充满了混乱、疯狂与不祥的邪异气息,自那柄早已面目全非的飞剑之上,悍然爆发! 这一刻,这柄由一个疯子用一堆“垃圾”和“毒药”胡乱拼凑出的“玩具”,终于完成了它最后的、也是最恐怖的蜕变。 它成了一件无法用任何常理来揣度的、独一无二的……终极杀器! 它不仅继承了之前那“排气管漏粉”、可能射出剑气或痒痒粉的随机性。 更因为融入了那“超级能量饮料”的狂暴药力,其每一次攻击,都将附带上那足以让任何修士都道心崩溃的……“致幻”与“狂暴”效果! “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陈狗剩终于撤去了火球,长出了一口气。 他看着眼前这柄通体漆黑、布满血色鬼脸符文、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烧火棍”,脸上露出了“艺术家”对自己最终作品的满意笑容。 “完美!这黑红配色的赛车涂装,低调奢华有内涵,比之前那个五颜六色的杀马特风格强多了!” 他将那柄还在微微发烫的“终极杀器”拿在手里,感觉入手沉重,质感非凡,一股血脉相连的奇妙感觉油然而生。 他觉得,自己的“定制版限量款自行车”,终于完成了最终的调试。 “就是不知道,那个排气管漏粉的毛病,修好了没有。” 他举起飞剑,学着之前的样子,对着空无一物的洞壁,随意地挥了一下。 “嗡——!” 这一次,飞剑发出的不再是之前那嘶哑的嗡鸣,而是一声充满了无尽怨毒与疯狂的、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鬼哭狼嚎! 紧接着,“噗”的一声轻响。 一团淡粉色的、带着奇异甜香的烟雾,从剑尖喷了出来,洋洋洒洒地在空中弥漫开来。 陈狗剩吸了一口,只感觉眼前一花,仿佛又看到了好几个“护士长”在对自己抛媚眼。 “咦?”他晃了晃脑袋,一脸的困惑。 “排气管不漏粉了,改成……喷香薰了?还是草莓味的?不错,不错,这个功能有格调,我喜欢。” 他对自己这次的“维修成果”,虽然有些小小的疑惑,但总体还是非常满意的。 “好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他将这柄堪称“大规模杀伤性行为艺术品”的诡异法宝,宝贝似的背在身后,整装待发。 有了这辆“自带香薰和全息投影功能的终极版赛车”,他对自己即将参加的那场“医院内部联欢晚会寻宝游戏”,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寻宝游戏……我来了!” 他晃晃悠悠地走出院子,看着远处那片被无形壁垒笼罩的、灰蒙蒙的天空。 眼中闪烁着“骨灰级玩家”即将进入新副本时的、志在必得的光芒。 他完全不知道,就在他完成“最终调试”的这一刻。 院墙之外的阴影里,一道他早已“遗忘”的、充满了刻骨仇恨的目光,已经悄然降临。 第108章 月下的“新邻居” 夜,愈发深沉。月光如霜,将小院的轮廓勾勒得一片清冷。 陈狗剩正准备回屋,研究一下那本被他视为“医院规章制度手册”的任平之日记。 学习一下“游戏规则”,突然,他耸了耸鼻子。 一股若有若无的、极其熟悉的香气,顺着夜风,悠悠地飘了过来。 那香味,甜腻中带着一丝勾人的魅惑,像极了他记忆深处,某个“业务能力不行”的护士身上的味道。 “嗯?”他歪着脑袋,一脸的困惑。 “医院又换新的空气清新剂了?这味道……怎么有点上头?” 就在他疑惑的瞬间,一道鬼祟的、纤细的身影。 像黑夜中的一只紫色蝴蝶,悄无声息地,避开了所有负责监视的弟子的目光,悄然潜入了他的院子。 来人一袭早已洗得发白的杂役服饰,却依旧难掩其妖娆的身段。 月光下,那张本该娇媚动人的俏脸,此刻却因刻骨的仇恨而显得有几分苍白与扭曲。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空荡荡的右袖,在夜风中无力地摆动,像一道无法愈合的、血淋淋的伤疤。 正是柳烟! 那个在破庙之中,本想采补陈狗剩,却反被系统同化、被无意识反采、被数名杂役轮番侵犯、最终被斩断一臂、侥幸逃生的第一个女修! 她没有死。 在这座被封锁的“牢笼”里,她像一头最坚韧、也最恶毒的孤狼。 躲在最阴暗的角落,舔舐着自己的伤口,将所有的屈辱与痛苦,都化为了足以焚尽一切的滔天怨毒! 她的修为,竟也在这种极端情绪的刺激下,不降反升,硬生生突破到了炼气七层的境界! 她听闻了陈狗剩“出山”的消息,听闻了他即将参加宗门小比的传闻。 于是,她来了。 带着她耗费了巨大代价、从一处古修遗骸上得到的、能短暂压制那诡异“污染”之力的秘法,前来复仇! 她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她要将这个毁了她一切的疯子,也变成她的炉鼎,将他身上所有的秘密、所有的气运、所有的生机,都榨得一干二净!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有点眼熟的“新邻居”,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了“资深病友”看到新病友时的热情与好奇。 “咦?这位护士姐姐,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他走上前,好奇地打量着柳烟那张因仇恨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又耸了耸鼻子。 “你这香水味……和我上次在灶房里遇到的那个、后来虚脱了的护士长身上的味道,有点像啊。你们是同一个牌子的?” 柳烟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震! 灶房?虚脱的护士长? 难道……除了自己,还有别的女人也遭了他的毒手?!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嫉妒与愤怒的火焰,在她心中轰然爆燃! 让她那本就因秘法而紧绷的道心,都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裂痕。 但她终究还是强行压了下去。 她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无辜、仿佛只是在单纯好奇香水品牌的疯子。 那双本该充满了怨毒的眸子里,缓缓地,一点点地,挤出了一丝我见犹怜的、楚楚可怜的媚意。 “小师弟……”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虚弱与颤抖。 “或许……我们曾在梦里见过吧。” 她一步步地、踉踉跄跄地靠近,那张苍白的俏脸上,写满了无助与柔弱。 “师姐……师姐被妖兽所伤……灵力耗尽,无处可去……师弟,能……能让师姐在你这里,歇歇脚吗?” 陈狗剩看着她那副“林黛玉”般的娇弱模样,又看了看她那空荡荡的右袖,心中的警惕瞬间化为了“优秀病友”对“工伤同事”的深深同情。 “唉,真可怜。”他摇了摇头。 “看来这医院的医闹真的很严重,不仅有暴力查房,连护士长都被打成这样了,还落下了终身残疾。” 他觉得,自己作为一名“有爱心的优秀病员”,有责任、也有义务,为这位“不幸的同事”提供人道主义援助。 “行吧,行吧。”他大方地挥了挥手,“我这‘高级病房’虽然小了点,但多个床位还是没问题的。不过我可说好了,房租水电得AA制啊。” “多谢……多谢师弟。”柳烟眼中闪过一丝得计的喜色,脚下一个踉跄,恰到好处地,朝着陈狗剩的怀里倒去。 陈狗剩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去扶。 “喂!你别碰瓷啊!医药费我可不报销!” 就在他扶住柳烟那冰凉的手臂,即将发生直接接触的瞬间—— 柳烟的眼中,猛地爆射出两道淬了毒的、血红色的寒芒! 就是现在! 她体内那门早已准备多时的、以燃烧自身部分精元为代价的诡异秘法,轰然运转! 一股无形的、充满了死寂与隔绝气息的灰色光晕,瞬间将她与陈狗剩接触的那片皮肤笼罩! 系统,那股本该在接触瞬间便悍然爆发的、无形的“污染”之力,在接触到这层灰色光晕的刹那,竟像被投入了一片死寂的泥沼,微微一滞! 虽然只是千分之一刹那的迟滞,但对于柳烟来说,已经足够了! “成功了!哈哈哈!真的成功了!” 柳烟的心中,爆发出无尽的、病态的狂喜! 她再无半分犹豫,那双本还楚楚可怜的桃花眼里,瞬间被冰冷到极致的杀机与贪婪所彻底取代! “疯子!去死吧!” 她厉啸一声,仅剩的左手如鬼爪般探出,五指成钩,不再是攻击,而是死死地扣住了陈狗剩的命门! 同时,《姹女吸精诀》以一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疯狂、都要霸道的姿态,催动到了极致! 一股无可抗拒的、霸道无比的恐怖吸力,自她掌心轰然爆发! “什么东西?!” 陈狗剩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个功率开到最大的巨型吸尘器吸住了,浑身的“电量”——也就是他那刚刚突破至炼气八层巅峰的、磅礴浩瀚的混沌灵力。 竟不受控制地、像决堤的江河,被一股野蛮的力量硬生生从体内扯出,疯狂地涌向那个还倒在他怀里的“林黛玉”! “停!停一下!”他惊恐地大叫起来,“护士姐姐!你这是心理辅导还是抽血治疗啊?!抽……抽得也太多了吧!” 他感觉自己那刚刚才充满的“电池”,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恐怖的速度,被疯狂地消耗着! 而那个将他死死缠住的“新邻居”,正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充满了无尽快意与怨毒的眼神,狞笑着,一字一顿地,在他耳边低语: “小师弟……这一次,师姐会让你……‘快活’到死的。” 第109章 “心理辅导”的反转 陈狗剩感觉自己像一块漏了电的老旧电池。 浑身的“电量”正不受控制地、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被那个突然变得极其“热情”的“新护士”疯狂地抽走! “停!停一下!”他惊恐地大叫起来。 “护士姐姐!你这是心理辅导还是抽血治疗啊?!抽……抽得也太多了吧!” 他那刚刚才因修为暴涨而充盈无比的、炼气八层巅峰的混沌灵力,此刻像决堤的江河。 被一股野蛮霸道的力量硬生生从体内扯出,疯狂地涌向那个还倒在他怀里的“林黛玉”! 柳烟的脸上,挂着一种极致的、充满了无尽快意与怨毒的狞笑。 她感受着那股精纯而又磅礴的、远超她想象的灵力洪流涌入体内。 感觉自己那早已干涸的丹田正在被迅速填满,修为瓶颈甚至都出现了松动的迹象! “疯子……这就是你身上的秘密吗?” 她的声音沙哑,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充满了病态的狂喜。 “真是……太美味了!” 她要将他吸干!将他身上所有的秘密、所有的气运、所有的生机,都变成自己的东西! “小师弟……这一次,师姐会让你……‘快活’到死的。” 就在柳烟即将得手,陈狗剩感觉自己快要被“抽干电量”而“关机”的危急关头—— 她体内那门用以短暂压制系统“污染”之力的诡异秘法,终于达到了它的极限。 那层笼罩在她与陈狗剩接触之处的、充满了死寂与隔绝气息的灰色光晕,像被戳破的肥皂泡,剧烈闪烁几下,“啵”地一声,悄然溃散! 束缚,被解开! 像被挑衅了无上尊严的巨龙,陈狗剩体内那个一直被压制、被挑衅的系统,在这一瞬间,悍然反击! 嗡——!!! 一股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宏大、都要恐怖的癫狂意念洪流。 混合着陈狗剩那炼气八层巅峰的、霸道无比的混沌灵力。 像积蓄了万年的火山,以一种不讲任何道理的、摧枯拉朽的姿态,轰然爆发! 这股力量并非向外扩散,而是顺着两人之间那由《姹女吸精诀》构筑而成的能量通道,悍然反向冲入了柳烟那本就因复仇的快意而激荡不已的识海!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无尽痛苦与不敢置信的凄厉惨叫,从柳烟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她那门本就行将崩溃的秘法,在系统这雷霆万钧的反击之下,瞬间被破,遭到了最惨烈的反噬! 她那颗本就因刻骨仇恨而扭曲、早已布满裂痕的道心。 在这一击之下,像被九天神雷正面劈中的瓷器,发出了一声清脆悦耳、却又致命无比的“咔嚓”声! 裂痕,像蛛网般,瞬间蔓延至整个道心的每一个角落。 随即,“砰”的一声,彻底崩碎成漫天齑粉! 柳烟的身体猛地一震,那双本还燃烧着复仇火焰的眸子里,所有的快意与怨毒都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孩童般的茫然。 随即,那茫然又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纯粹、更加无可救药的疯癫所彻底取代! 她看着眼前这个被她吸得脸色发白、气息萎靡的男人。 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俏脸上,竟缓缓地、一点点地,浮现出了一丝……不,是无尽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愧疚与心疼! “仙……仙君……” 她的声音沙哑,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却又带着一丝病态的、令人作呕的娇媚。 “琼儿……琼儿错了……琼儿不该……不该吸您的……” 在她那已经彻底崩溃的认知里,她刚才那疯狂的采补行为,不再是复仇,而是一种对神明的、不可饶恕的亵渎! 她要赎罪! 她要将自己的一切,都献祭给自己那被玷污的、独一无二的“道”! “仙君……琼儿……把一切……都给您……” 柳烟的眼中,再无半分理智,只剩下一种近乎于献祭般的、病态的狂热! 她竟不顾一切地,将那门本是用于掠夺的《姹女吸精诀》,以一种违背功法本源的方式,逆向运转到了极致! 一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彻底、更加霸道的“反向采补pro max”,悍然上演! 陈狗剩只感觉那股将他往外抽的恐怖吸力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加磅礴、更加精纯的能量洪流,像打桩机一样,疯狂地、不要钱地往他体内猛灌! “嗯?怎么……怎么又换成‘输血疗法’了?”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发懵。 “这……这护士的业务也太不稳定了吧?一会儿抽血一会儿输血的,到底想干嘛?” 柳烟体内那刚刚才因采补而充盈起来的、炼气七层的精纯灵力,连带着她自身的元阴、精血、乃至最后一丝生命力。 在这一瞬间,尽数化为最纯粹的养料,通过那条无法被切断的能量通道,疯狂地渡给了陈狗剩! 轰——! 陈狗剩的体内,像再次响起了一声平地惊雷! 他那本就处于炼气八层巅峰的修为瓶颈,在这股庞大到无法抗拒的、充满了“赎罪”意味的能量洪流冲击下,像纸糊的一般,应声而碎! 一股远比之前强横数倍的气息自他体内一闪而逝,随即又被敛气术和系统悄然掩盖。 炼气九层!成了! 他不仅补回了之前的亏空,修为更是在这阴差阳错的“大补”之下,一举冲破了那最后的壁垒,达到了炼气期大圆满的境界! “呼……”陈狗剩长长地、满足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感觉那场惊心动魄的“心理辅导”终于结束了。 他只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仿佛一拳就能打穿身后的山壁。 他推开瘫软在自己身上、像死狗般、早已气绝身亡的柳烟,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护士怎么回事?传个功都能把自己传死?业务能力也太差了吧,绝对的医疗事故!回头必须向院长投诉!” 他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柳烟那具还保持着“献祭”姿态、脸上却挂着一丝幸福笑容的冰冷尸体,摇了摇头。 “唉,真是个……敬业的好护士啊。”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又一次在鬼门关前,跳了一曲荒诞的华尔兹。 他更不知道,自己这阴差阳错的修为突破。 将会在这即将到来的、充满了血腥与杀戮的宗门小比中,掀起一场怎样惊心动魄的……滔天巨浪。 夜,愈发深沉。 小院内,一具冰冷的尸体,一个还在为“医疗事故”而愤愤不平的疯子。 以及角落里那个痴痴地望着这一切、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对“同类”的困惑的苏媚。 共同构成了一幅荒诞而又血腥的画卷。 第110章 “游戏”开幕! 当——! 一声悠远而又肃杀的钟鸣,像太古神明的第一声呼吸,穿透晨曦的薄雾,响彻了整个青云宗。 宗门小比,正式开幕。 偏僻的小院内,陈狗剩在一阵剧烈的、仿佛要将神魂都震碎的钟鸣声中,缓缓睁开了眼。 他从那场被他定义为“极其耗费体力的深度心理辅导”中醒来,非但没有半分疲惫,反而感觉神清气爽,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呼……”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自己像是刚刚完成了一次从内到外的系统重装和硬件升级。 “这新来的实习护士,业务能力虽然不太稳定,但这套‘以命换命式’的传功疗法,效果是真不错。”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感觉我的电池容量,至少扩充了一倍!” 他站起身,推开房门,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了眼。 院内,早已是一片狼藉。 那个“业务能力不稳定”的“实习护士”柳烟,正保持着一种极其虔诚的、献祭般的姿态,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的身体早已冰冷僵硬,那张曾因痛苦而扭曲的俏脸上,却凝固着一丝诡异的、发自灵魂深处的幸福笑容。 而在不远处,那个被他视为“专属护士长”的苏媚,正痴痴地站在那里。 她那双混杂着痴迷与怨毒的疯狂眼眸,正一动不动地盯着柳烟的尸体。 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极其复杂的、仿佛在看一个“抢了自己业绩的竞争对手”般的困惑与……嫉妒?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充满了后现代主义风格的荒诞画卷,非但没有半分恐惧,反而一脸的恍然大悟。 还带着一丝“资深病友”对“医院内卷”的深深同情。 “唉,真是个……敬业的好护士啊。” 他走到柳烟的尸体旁,看着她脸上那幸福的笑容,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惋惜。 “为了跟我进行‘深度心理辅导’,竟然活活把自己累死了。这种舍己为人的奉献精神,值得我们所有病友学习。” 他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个眼神复杂的苏媚,一脸的了然。 “护士长,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他像个开导下属的领导,拍了拍苏媚那并不存在的肩膀。 “我知道,你们医护人员之间竞争压力大,都想评‘年度优秀员工’。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能为了冲业绩,连命都不要了啊。” 他觉得,这家“医院”的内部竞争,已经激烈到了一个极其病态的程度。 就在这时,远处那悠远的钟鸣声再次响起,一声接着一声,仿佛在催促着什么。 陈狗剩精神一振。 “哦!对了!”他一拍脑袋,“‘寻宝游戏’要开始了!” 他不再理会这两个“内卷严重”的护士,转身冲回屋内,开始进行自己赛前的最后准备。 他首先郑重地从储物袋里,取出了那件从“戏精病友”孙奇身上“掉”来的、水火不侵的青蚕内甲。 “‘比赛专用防弹衣’,穿上。” 他又拿出了那几瓶被他命名为“十全大补营养丸”的、能产生幻觉的“超级能量饮料”,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功能饮料’,带上。” 紧接着,他将那柄被他“翻新”和“最终调试”过的、通体漆黑、布满血色鬼脸符文的诡异法宝飞剑,背在了身后。 “‘定制版赛级自行车’,oK。” 最后,他极其珍重地,取出了那枚记录着前辈长老毕生心血的“游戏官方攻略地图”。 “‘寻宝图’……嘿嘿,决胜的关键。” 做完这一切,他才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夺冠热门选手”的专业与自信。 他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院内,一个已经彻底冰冷的“敬业护士”还幸福地躺着,另一个“竞争意识过强”的“护士长”则还在对着“同事”的尸体发呆。 陈狗剩心中涌起一丝“离家远行”的豪情。他对着那两个疯女人,用力地挥了挥手,像个即将出征的将军,告别自己的亲人。 “我去年买了个表……不是,我去参加寻宝游戏了!”他中气十足地喊道。 “你们看好家,等我拿了大奖回来,给你们买糖吃!” 说罢,他不再有半分留恋,昂首挺胸,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这座见证了无数荒诞与血腥的偏僻小院。 …… 当陈狗剩的身影,出现在通往外门演武场的那条宽阔大道上时。 整条大道,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行色匆匆、正准备赶往会场的外门弟子,在看到那个衣衫褴褛、背着一根五彩斑斓烧火棍、嘴里还哼着不成调小曲的身影时,都像被施了定身法,齐刷刷地停下了脚步。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同一种情绪——极致的、混杂着恐惧、贪婪、敬畏与不屑的复杂。 “是……是他!” “疯神!他真的来参加小比了!” “离他远点!别被他碰到!” 人群像被劈开的潮水,下意识地向两侧退去,硬生生在拥挤的大道中央,为他让出了一条宽阔无比的“专属通道”。 陈狗剩对此毫不在意。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其他参赛选手”对自己这个“夺冠热门”的“致敬”与“礼让”,是“体育精神”的体现。 他甚至还极其友好地,对着那些面露惊恐的弟子们,挥手致意。 “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 人群中,赵天骄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地盯着那个正享受着“万众瞩目”的疯子,攥紧了拳头。 他能清晰地感应到,那个疯子身上的气息,比昨天……又强横了不止一倍! 炼气九层! 不,甚至比寻常的炼气九层还要深邃、还要诡异! “怎么可能?!”赵天骄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一夜之间,他……他怎么可能……” 他想不明白,但他心中的杀意,却愈发炽烈。 陈狗剩无视了所有人那像看神魔般的目光,晃晃悠悠地、一步步地,走到了那座由整块巨石开凿而成、气势恢宏的演武场入口。 巨大的拱门之下,人山人海,数千名外门弟子汇聚于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紧张、兴奋与凛冽杀意的独特气息。 在他看来,这里就是“游戏大厅”。 里面,全都是和他一样,即将进入“游戏”的“玩家”。 他站在入口处,看着那一张张或紧张、或兴奋、或麻木的脸,深吸一口气。 他觉得,作为本次“寻宝游戏”的“头号种子选手”,自己有必要在“开赛前”,发表一番“冠军宣言”,以彰显自己的“王者风范”。 于是,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他缓缓地举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那人山人海、杀气腾腾的“游戏大厅”,发出了自己作为“夺冠热门选手”的第一声、也是最响亮的一声呐喊: “喂——!” “里面的病友们听着!” “寻宝游戏我玩得很溜!你们谁都别想跟我抢冠军奖杯!” 第111章 “游戏”规则与“新手村” “喂——!里面的病友们听着!寻宝游戏我玩得很溜!你们谁都别想跟我抢冠军奖杯!” “病友”? “冠军奖杯”? 所有听到这话的外门弟子,先是愕然,随即脸上便露出了截然不同的神情。 一部分人面露鄙夷与不屑,觉得这疯子果然是疯了,死到临头还说胡话。 另一部分心思缜密或曾亲眼见证过其诡异手段的弟子,则心中一凛,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从这疯癫的话语里,听出了一股近乎于神魔般的、漠视一切的……狂傲! 人群中,赵天骄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将陈狗剩这番话,自动解读为最恶毒、最赤裸裸的挑衅! 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中,演武场中央的高台之上,一位须发皆白的筑基长老缓缓现身。 他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眼下方数千名弟子,那股属于筑基修士的威压如无形的潮水,瞬间将所有的喧嚣与议论都压了下去。 “时辰已到,” 长老的声音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宗门小比,第一轮,正式开始!” 话音未落,他大袖一挥! 嗡——!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悠远嗡鸣,响彻天地! 演武场中央那片巨大的空地之上,数座早已布置好的传送阵法同时光芒大盛! 无数繁复而又古奥的符文锁链凭空浮现,互相勾连、交织,最终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缓缓旋转的银色光涡,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 在陈狗剩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传送阵法。 “哦哦哦!游戏Gm宣布开服了!新手村传送门开启了!” 他看着那绚烂夺目的“游戏特效”,眼中闪烁着“骨灰级玩家”即将进入新副本时的狂热与期待,竟第一个,兴冲冲地朝着离他最近的一座传送阵冲了过去! “疯子!不要命了!” “让他先去探路!说不定这传送阵有什么凶险!” 周围的弟子看到他这不要命的举动,纷纷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脸上露出或惊恐、或幸灾乐祸的神情。 陈狗剩毫无畏惧,一脚踏入了那片由光与符文构筑而成的旋涡之中。 瞬间,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拉扯力传来,周围的景象像被砸碎的镜子,瞬间崩裂、扭曲、重组! 就在这天旋地转之间,一股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神念,像一根无形的尖针,直接烙印进了每一个踏入传送阵的弟子的识海之中—— “试炼之地:万兽谷。谷内妖兽横行,陷阱遍布,危机四伏。弟子入内,生死自负。” “谷内设有积分牌,斩杀妖兽、寻得灵草、乃至……斩杀同门,皆可夺取对方积分。三日后,积分排名前一百者,方可进入下一轮。” “试炼之中,不限手段,不计生死。若遇不可抗之危,可捏碎保命符,自行淘汰。然,一旦淘汰,此生再无缘内门。” 这冰冷残酷的血腥规则,足以让任何心智不坚的弟子都为之色变。 然而,这股神念在涌入陈狗剩那混乱的识海后,却被系统那霸道无比的“翻译软件”自动过滤、扭曲、美化成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充满了欢乐与期待的版本—— “叮!欢迎来到由青云宗附属精神病院独家冠名的年度盛典——《谁是寻宝王》大型户外沉浸式主题派对!” “新手村地图‘万兽谷主题乐园’已盛大开放!乐园内有数百种形态各异、活泼可爱的‘仿真电子宠物’(妖兽)等待着与您亲密互动!” “玩家可通过与‘电子宠物’进行友好游戏、或是在‘植物园’区域采集‘纪念品’、甚至与其他‘热情玩家’进行‘积分交换’,来获取游戏积分! 活动结束后,积分排名前一百的‘超级玩家’,将获得进入下一轮‘神秘地图’的尊贵资格!” “游戏过程中,我们鼓励玩家们尽情发挥,展现自我!若您感到疲惫,可随时使用‘一键回城卷轴’(保命符)返回‘休息区’。祝您游戏愉快,满载而归!” 短暂的失重感过后,脚下终于再次传来坚实的触感。 陈狗剩摇了晃昏沉的脑袋,缓缓睁开眼。 眼前,是一片从未见过的、充满了原始与莽荒气息的古老森林。 参天的古木遮天蔽日,将天空分割成一片片破碎的琉璃。 粗壮的藤蔓如巨蟒般缠绕着树干,一直垂落到地面。 厚厚的落叶堆积在地,踩上去“沙沙”作响,散发着一股腐殖土的独特气息。 空气中,不时传来几声不知名妖兽的嘶吼,充满了警惕与杀戮。 其他被传送到附近的弟子,在落地的瞬间,便立刻警惕地散开,一个个祭出法器,寻找着最有利的掩体,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视着周围的每一寸风吹草动。 唯有陈狗剩,像个刚从沉闷的“病房”里被放出来春游的孩子。 他深吸了一口这充满了血腥与危险的空气,脸上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哇哦!这新手村的空气质量真不错,负离子含量高,比我那个‘高级病房’强多了。” 就在他感慨“游戏环境优美”时,一个充满了嘲讽与不屑的熟悉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疯神’吗?” 陈狗剩循声望去,只见赵天骄正带着几个狗腿子,从一片乱石后缓缓走出。 他看着陈狗剩那副郊游般的悠闲模样,心中的鄙夷更甚。 “怎么?进了真正的试炼地,腿软得走不动道了?” 赵天骄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隔着数十丈的距离,扬声嘲讽。 “还是说,你那两个疯女人没能跟进来,你连怎么杀妖兽都忘了?” 陈狗剩看着这个“开服”前就跟自己有过“友好互动”的“氪金玩家”。 非但没有半分生气,反而眼睛一亮,觉得对方“很会玩,有竞技精神”。 他热情洋溢地,对着赵天骄用力地挥了挥手。 “嗨!哥们儿,你也玩这个游戏啊?缘分啊!”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他乡遇故知”的喜悦。 “你这身装备挺靓啊,是不是首充六块送的限定皮肤?别急着开嘲讽,游戏才刚开始,小心被野怪Gank了,那可就丢人了!” 第112章 “队友”与“野怪” 陈狗剩热情洋溢的“友好互动”,像一记无形的耳光,抽得赵天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最终只能留下一句“你给我等着”,便带着一群同样憋屈的跟班,灰溜溜地钻入了密林的另一侧。 陈狗剩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资深玩家”对“新手”的宽容。 “这届玩家,心态还是不行啊,太容易上头了。看来这次的寻宝游戏,我夺冠的希望又大了几分。” 他正自得其乐,突然,旁边不远处的灌木丛一阵晃动,三道身影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中等、眼神精明的青年,名叫孙亮,炼气八层的修为。 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是炼气七层的同伴,脸上都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混合着敬畏与友善的笑容。 孙亮远远地便停下脚步,确保自己处于一个绝对安全的距离,这才对着陈狗剩遥遥一抱拳,声音里充满了客气。 “陈……陈师兄,久仰大名。在下孙亮,这两位是在下的师弟。”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真诚”的忧虑。 “陈师兄,此地危险重重,妖兽横行,更有其他同门虎视眈眈。我等势单力薄,不如……结伴而行,也好有个照应?” 在他那谦卑的言辞之下,隐藏着的,却是最冰冷、最恶毒的算计。 疯子。一个实力诡异、运气逆天,却又神志不清的疯子。 这在孙亮看来,简直是上天赐予的、最完美的探路石和挡箭牌! 让他去踩陷阱,让他去引妖兽,让他去跟赵天骄那样的强者火并…… 而他们,只需要跟在后面,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予他最致命的一击,便能将他身上所有的机缘,连同他那颗疯癫的头颅,一并收入囊中! 然而,这份充满了阴暗与算计的“邀请”,在陈狗剩的认知里,却被自动解读成了另一番模样。 “哦?路人玩家发来的组队申请?” 陈狗剩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露出了“终于有人识货”的欣慰表情。 他觉得,这肯定是自己刚才那番“高端操作”(指气走赵天骄)和“王者风范”的宣言,吸引了其他“识货的玩家”。 “嗯,多几个队友,打副本、清小怪的效率确实能高不少。”他摸着下巴,一脸的“专业分析”。 “行啊!”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还热情地对着孙亮三人招了招手,“欢迎入队!我跟你们说,我可是骨灰级玩家,跟着我,保证你们吃香的喝辣的,装备随便捡!” 孙亮三人被他这番疯话弄得一愣,随即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压抑不住的狂喜。 成了! 三人连忙上前,脸上挂着“感激涕零”的笑容,与陈狗剩汇合一处,组成了一支各怀鬼胎的、充满了“团队精神”的临时小队。 “陈师兄,咱们往哪个方向走?”孙亮假意请示,想看看这疯子会如何选择。 “别急,”陈狗剩摆了摆手,像个经验丰富的老队长,“先清一波小怪,热热身,把装备和经验提一提。” 他说着,便扛起那柄被他“最终调试”过的、通体漆黑、布满血色鬼脸符文的诡异飞剑,也就是他的“定制版赛级自行车”,大摇大摆地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像个要去巡视领地的君王。 孙亮三人跟在后面,看着他那毫无防备的背影,嘴角的冷笑愈发浓郁。 …… 队伍深入森林约莫一里地,周围的树木愈发高大,光线也变得昏暗起来。 突然,一阵“哼哧哼哧”的粗重喘息声,伴随着一股浓郁的土腥味,从前方一片半人高的灌木丛后传来。 孙亮三人脸色一变,立刻停下脚步,一个个祭出法器,灵力瞬间提起,摆出了防御阵型。 “是铁皮蛮猪!”孙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一级中阶妖兽,皮糙肉厚,力大无穷!大家小心!” 随着他话音落下,三头体型壮硕如牛犊、通体覆盖着一层仿佛铁甲般的灰黑色鬃毛、獠牙外露的狰狞野猪,猛地从灌木丛后冲了出来! 它们猩红的小眼睛死死地锁定着这几个不速之客,鼻孔里喷出两道白色的热气,四蹄刨地,发出一阵阵充满了暴虐与饥饿的低沉嘶吼! 这三头铁皮蛮猪,足以让任何一支普通的炼气后期小队都陷入苦战,稍有不慎,便会落得个被獠牙开膛破肚的下场。 孙亮三人严阵以待,准备殊死搏斗。 然而,他们身前那个本该是他们“挡箭牌”的疯子,此刻的反应,却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哇哦!刷新了!刷新了!” 陈狗剩看着那三头面目狰狞的妖兽,非但没有半分恐惧,反而像个在网吧里守了三天三夜、终于等到稀有精英怪刷新的肝帝,脸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喜与兴奋。 “新手村的第一波经验怪!兄弟们,别跟我抢!让我来!” 他将这三头足以让他们陷入苦战的铁皮蛮猪,自动认知为“游戏里最可爱、也最慷慨的经验宝宝”。 他再无半分犹豫,扛起那柄被他视为“定制版赛级自行车”的诡异飞剑,口中发出一声充满了“信仰”与“力量”的、谁也听不懂的呐喊: “德玛西亚——!!!” 说罢,他竟真的一个人,就这么直挺挺地、毫无章法地冲了上去! “他……他疯了?!”孙亮三人被他这不要命的举动吓得目瞪口呆,连准备好的法术都忘了释放。 就在他们惊骇的目光中,陈狗剩已经与那头冲在最前面的铁皮蛮猪,悍然撞在了一起! 他根本不懂什么剑法章法,只是凭着一股“打游戏”的蛮力,将那柄沉重的、诡异的飞剑,当成了一根最粗暴的“打狗棒”,对着那头蛮猪的脑袋,狠狠地轮了下去! “锵——!”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火星四溅! 那头铁皮蛮猪只是被砸得一个趔趄,皮糙肉厚的脑袋上竟连一丝伤痕都未曾留下。 “嘿!你这野猪的皮挺厚啊!是不是物防比较高?” 陈狗剩一击未中,非但不恼,反而更加兴奋了,他觉得这“野怪”的设计“很有挑战性”。 他再次举起飞剑,将体内那炼气九层大圆满的混沌灵力毫无章法地灌注其中! “吃我一记‘带特效的痒痒挠’!” 嗡——! 这一次,飞剑发出一声极其古怪的、像是被捏住了脖子的鸭子般的嘶哑嗡鸣! 紧接着,“噗”的一声闷响。 没有剑气,没有火花。 一小撮淡绿色的、带着刺鼻气味的粉末,从那被他视为“排气管”的剑尖,精准无比地喷了出来,洋洋洒洒地糊了那头铁皮蛮猪一脸! 那头蛮猪的动作猛地一滞。 它那本就不太灵光的兽脑瞬间宕机,随即,一股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极致的骚痒感,从它的口鼻、眼皮、乃至每一寸被粉末沾染的皮肤深处,疯狂地滋生出来! “嗷——!!!” 一声不似猪叫的、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抓狂的凄厉惨叫,自那头蛮猪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它再也顾不上攻击,像疯了一般,开始用它那坚硬无比的头颅,疯狂地撞击着旁边的大树、岩石,试图用这种自残般的方式,来缓解那深入骨髓的奇痒! 另一边,另外两头蛮猪也已从侧面扑至。 陈狗剩故技重施,又是两剑轮了下去! “噗!”“噗!” 这一次,那柄诡异的飞剑,喷出的不再是痒痒粉。 而是两团淡粉色的、带着奇异甜香的烟雾! 那正是他那柄“终极杀器”融入了“兴奋剂”药力后,产生的“致幻”效果! 两头蛮猪吸入烟雾,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它们猩红的小眼睛瞬间变得迷离起来,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变形。 其中一头,看到前方的同伴竟变成了一株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巨大无比的“灵芝”,想也不想,便张开血盆大口,疯狂地撕咬了上去! 而另一头,则看到脚下的地面突然化为一片松软的、长满了它最爱吃的块茎的沃土! 它兴奋地嘶吼一声,竟开始用它那坚硬的獠牙,疯狂地、不知疲倦地,刨起了地! 一时间,场面陷入了一种极致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诡异。 一头在疯狂撞树。 一头在疯狂啃咬自己的同伴。 还有一头,则在疯狂地刨地。 而那个始作俑者,正扛着那柄还在“漏粉”的“烧火棍”,站在原地,一脸的嫌弃与不解。 “这游戏……AI做得也太差了吧?打着打着就内讧了?还有的干脆就挂机挖矿了?这bUG也太明显了!差评!” 他身后的孙亮三人,早已彻底石化。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荒诞到极致的一幕,感觉自己的大脑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了一下,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他们准备好的、足以毁天灭地的法术,还扣在手里,忘了释放。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疯子,用一种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近乎于“戏耍”的方式,将三头足以让他们陷入苦战的铁皮蛮猪,轻松写意地……解决了? 这……这到底算什么? 法术?不像。 毒药?也不像。 他们的世界观,他们对力量、对战斗的认知,在这一刻被这无法理解的场景,冲击得支离破碎! 他们看着那个正扛着“烧火棍”、还在为“游戏bUG”而愤愤不平的背影,那眼神,像在看一尊行走的、不可名状的……神明,或恶魔。 第113章 “隐藏任务”与“NPC”的“馈赠” 万兽谷的密林中,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杂了泥土芬芳、草木清香与……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的古怪气息。 孙亮和他那两个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师弟,像三尊被施了定身法的石像,僵在原地。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前方那片狼藉的战场,感觉自己的大脑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了一下,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在他们眼前,一头本该皮糙肉厚、力大无穷的铁皮蛮猪。 此刻正用它那坚硬无比的头颅,疯狂地、不知疲倦地撞击着一棵百年古树,发出“砰砰”的闷响,撞得自己头破血流,却依旧乐此不疲。 另一头,则像疯了一般,正疯狂地啃咬着自己同伴那同样坚硬如铁的皮毛,发出“嘎吱嘎吱”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还有一头,则彻底放弃了治疗,正用它那锋利的獠牙,勤勤恳恳地刨着地,仿佛要在坚硬的地面上,开垦出一片希望的田野。 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在他们眼中已然与神魔无异的疯子。 正扛着那柄还在时不时“漏粉”的、通体漆黑、布满血色鬼脸符文的烧火棍,站在原地,一脸的嫌弃与不解。 “这游戏……AI做得也太差了吧?” 陈狗剩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骨灰级玩家”对“劣质产品”的鄙夷。 “打着打着就内讧了?还有的干脆就挂机挖矿了?这bUG也太明显了!回头必须去官方论坛发帖投诉!差评!” 他抱怨完了“游戏质量”,便像个专业的“玩家”,开始了他的“战后清理”工作。 “愣着干嘛?过来摸尸啊!”他回头,对着那三个已经吓傻了的“临时队友”招了招手,“爆了这么多装备材料,不捡就浪费了!” 他说着,便第一个兴冲冲地走了上去,用手中的“大号水果刀”(青钢剑),对着那头还在疯狂撞树的铁皮蛮猪,毫无章法地一通乱砍。 可怜的蛮猪早已在奇痒与自残中耗尽了力气,连像样的抵抗都做不出,很快便被大卸八块。 陈狗剩熟练地将猪皮、獠牙、骨骼等在他看来是“游戏材料”的东西分门别类地收进储物袋,嘴里还念念有词: “嗯,猪皮可以做护甲,獠牙可以做武器,骨头可以拿去交任务换贡献点……” 孙亮三人看着他那熟练的“庖丁解牛”动作,又看了看地上那两头还在进行着各种“行为艺术”的蛮猪。 感觉自己的道心,那颗本就不甚稳固的修行之基,正在发出“咔嚓咔嚓”的、不堪重负的呻吟。 就在陈狗剩专心致志地进行“材料采集”时,他那从寻宝鼠身上“窃取”来的、时灵时不灵的“微弱气息探寻”能力,毫无征兆地被触发了! 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清冽无比的奇异香气,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顺着山风,悠悠地飘入他的鼻腔。 “嗯?”陈狗剩的动作猛地一顿,他耸了耸鼻子,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 “叮!系统提示:附近有稀有材料刷新,触发隐藏任务!” 在他那独特的认知系统里,这股奇异的香气,被自动解读成了“游戏官方发布的隐藏任务指引”。 “有隐藏任务!”他眼睛一亮,立刻丢下手中那条血淋淋的猪腿,脸上爆发出“骨灰级玩家”发现彩蛋时的狂喜。 他循着那股愈发浓郁的香气,七拐八绕,很快便来到了一处被藤蔓遮掩的巨大瀑布之前。 “哗啦啦”的水声震耳欲聋,那股清冽的香气,正是从那片厚重的水幕之后传来的。 “我就说嘛!隐藏任务的入口,肯定都设计得这么有格调!” 陈狗剩对自己“丰富的游戏经验”感到非常满意,他回头,对着那三个还处在石化状态、亦步亦趋跟上来的“临时队友”招了招手。 “别愣着了!最终boSS就在里面!打完了肯定爆史诗级装备!” 他说着,便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了那片冰冷刺骨的水幕之中。 孙亮三人看着那像天堑般的水幕,又看了看彼此脸上那化不开的恐惧,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他们不敢不跟。在这个疯子面前,逃跑,或许比面对未知的危险,更可怕。 水幕之后,别有洞天。一个潮湿而又明亮的巨大溶洞,洞顶悬着几根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钟乳石,将整个洞穴映照得像白昼。 洞穴中央,一个小小的水潭边,一株通体碧绿、叶片像翡翠雕琢、顶端还结着一滴晶莹剔透露珠的灵草,正静静地生长着。 那股清冽的香气,正是从这株灵草上传来的。 洗髓草!足以让任何炼气期修士都为之疯狂的、能洗筋伐髓、提升资质的顶级灵药! 然而,在灵草旁,一头体型长达十数丈、通体覆盖着金色鳞片、双眼像两颗巨大绿宝石的狰狞巨蟒,正盘踞着身躯,冰冷的蛇瞳死死地锁定着这几个不速之客。 蛇信“嘶嘶”作响,散发着致命的危险气息。 碧眼金睛蟒!实力堪比炼气九层巅峰的强大妖兽! “我靠!这boss做得也太逼真了吧!” 陈狗剩看着那头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巨蟒,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更加兴奋了。 他将这头足以让他们全军覆没的恐怖妖兽,自动认知为“隐藏任务的最终守护者”。 “兄弟们,别怕!看我操作!”他将自己那柄“排气管漏粉”的诡异飞剑扛在肩上,就要冲上去。 就在这时,一道比他更快、也更贪婪的身影,毫无征兆地从洞穴的另一处阴影里爆射而出! 来人名叫王腾,炼气九层修为,正是此次小比中,除了赵天骄之外,另一个夺魁的大热门! 他早已发现此地的洗髓草,只是忌惮这头守护妖兽,一直潜伏在一旁,等待着时机。陈狗剩这群“炮灰”的到来,在他看来,正是上天赐予他的最好机会! “畜生!灵草是我的了!”王腾厉喝一声,手中法剑光芒大盛,直取那株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洗髓草! 然而,他终究还是低估了这头妖兽的狡猾。 碧眼金睛蟒冰冷的蛇瞳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不屑,它竟对那个看起来更具威胁的王腾不闻不问。 巨大的蛇尾像钢铁长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地扫向了那个在它看来最弱、也最碍眼的“炮灰”——正在冲锋路上的陈狗剩! “我靠!这boss还会声东击西?!”陈狗剩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了一跳。 他想躲,却已来不及。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刹那—— 他脚下那双不合脚的“神行靴”,与他体内那因“大力丸”副作用而产生的、时灵时不灵的“闪现”能力,竟在求生欲的强烈刺激下,同时被触发了! “唰!”陈狗剩的身影在原地微微一晃,竟毫无征兆地、不受控制地向左平移了半尺! 这半尺的距离,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那足以将他拦腰扫成两截的恐怖蛇尾,擦着他的衣角,以一种极其离谱的角度,狠狠地轰在了旁边正准备冲上去夺取灵草的王腾身上! “噗——!”王腾的护体灵光应声而碎,整个人像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一口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 像个破麻袋般被狠狠地扫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远处的石壁之上,生死不知! 而那头一击得手的碧眼金睛蟒,则毫不犹豫地张开那足以吞下一头牛的血盆大口,带着一股腥风,朝着那个已经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王腾,闪电般地咬了过去!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蒙了。 在他看来,眼前这一幕是——那个看起来很厉害的“友方Npc”,为了保护自己这个“主角”,被boss的“AoE技能”波及,重伤倒地,马上就要被boss“补刀”了! “不行!重要的剧情Npc不能死!” 一股强烈的“玩家使命感”,在他那混乱的脑海中轰然爆发! “他要是死了,我的隐藏任务肯定就失败了!” 他不再有半分犹豫,也完全没有思考过双方的实力差距。 将体内那炼气九层大圆满的混沌灵力毫无章法地灌注到双腿之中,整个人像离弦的炮弹,朝着那个即将被蛇吻吞噬的王腾,猛地冲了过去! 他伸出手,想把这个“重要的Npc”从蛇口下拉回来。他的手,抓住了王腾那沾满血污的胳膊。 接触,发生了!系统,悍然启动! 本就因重伤而神魂震荡的王腾,此刻再遭系统那混乱癫狂的意念冲击,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嘣”的一声,彻底断裂! 他猛地睁开双眼,但那双眼睛里,没有清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极致的、充满了无尽怨毒与疯狂的火焰! 他看着眼前那张开的、散发着腥臭气息的血盆大口,眼前的巨蟒,竟与他记忆深处那个灭了他满门的仇家身影,诡异地重合在了一起! “贼子!纳命来!” 王腾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咆哮,竟不顾一切地,引爆了自己怀中一件作为最后保命底牌的、由筑基期长老封印了一道剑气的一次性法器! “轰——!!!!!”一道璀璨到极致的、仿佛能撕裂天穹的恐怖剑气,自他怀中悍然爆发! 近在咫尺的碧眼金睛蟒,连一声惨嚎都未能发出,那颗狰狞的蛇头便被这股无法抗拒的毁灭性能量,瞬间轰成了漫天血雾! 而王腾自己,也在这场同归于尽的自爆中,被狂暴的剑气彻底撕成了碎片。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足以毁灭一切的能量风暴渐渐平息,整个溶洞已被夷为平地,一片狼藉。 陈狗剩灰头土脸地从一个被炸开的石坑里爬了出来,他身上那件水火不侵的青蚕内甲灵光暗淡,帮他挡住了大部分的冲击。 他看着眼前这像被核弹洗地般的惨状,一脸的后怕与庆幸。 “我靠……这Npc的自爆技能也太厉害了吧?差点把我也给带走了。” 就在他感慨的瞬间,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窃取规则,已然完成。 一面通体漆黑、造型古朴、表面还刻着玄武图腾的厚重盾牌,无声无息地从王腾那早已化为飞灰的残骸中“掉”了出来。 陈狗伸手走过去,将那株在爆炸中侥幸存活下来的洗髓草(“任务物品”)小心翼翼地采下。 又将那面看起来就“防御力很高”的玄龟盾(“来自Npc的感谢礼物”)宝贝似的收好。 他看着身后那三个早已吓得瘫软在地、大小便失禁的“临时队友”,一脸的理所当然。 “都说了跟我混,有肉吃吧?” 第114章 赵天骄的第一次试探 瀑布水幕之后那片被夷为平地的溶洞废墟里,空气中还残留着筑基期剑气自爆后那毁灭性的狂暴气息。 陈狗剩心满意足地将那株“隐藏任务”的最终奖励洗髓草。 和那面看起来就“防御力很高”的“Npc的感谢礼物”玄龟盾,宝贝似的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 他看着身后那三个早已吓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连站都站不起来的“临时队友”,一脸的理所当然。 “都说了跟我混,有肉吃吧?” 他拍了拍手,像个完成了高难度副本首杀的顶级玩家,脸上写满了“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与自信。 然而,那三个“临时队友”——孙亮和他那两个师弟——此刻看向他的眼神,却不再是之前的敬畏与算计。 那是一种看怪物、看神明、看不可名状的恐怖聚合体时,才会有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恐惧。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疯子,是如何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让实力远超他们的王腾师兄自投罗网。 又是如何在那毁天灭地的自爆中毫发无伤,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心安理得地捡起了“战利品”。 他们的道心,那颗本就不甚稳固的修行之基,在这一连串匪夷所思的、充满了荒诞与血腥的冲击下,早已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几近崩溃。 “魔……魔鬼……” 孙亮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完整。 他再也不敢有半分停留,也彻底绝了心中那份不切实际的贪婪。 连滚带爬地,像一条被抽去了脊梁骨的丧家之犬,头也不回地遁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另外两人也如蒙大赦,尖叫着,连滚带爬地跟了上去。 “哎?别走啊!”陈狗剩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一脸的莫名其妙。 “副本刚打完,装备还没分呢!你们这届玩家,也太没团队精神了吧!” 他摇了摇头,对自己这几个“不专业”的队友感到非常失望,也懒得再去追。 “算了,他们不要,那这些‘材料’就都归我了。” 他哼着小曲,将那头被王腾自爆顺带轰成两截的碧眼金睛蟒的尸体。 也当成“游戏材料”,分门别类地收进了储物袋,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这片再次被他“污染”的风水宝地。 …… 与此同时,在数里之外的一处山坡之上。 赵天骄与他的几个跟班,正通过一面由家族赐予的、能模糊窥探远方景象的“玄光镜”,将那场发生在溶洞内的、荒诞无比的“战斗”,尽收眼底。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同一种情绪——极致的、混杂着惊疑、骇然与一丝连他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怎么……怎么会这样?”一个跟班的声音都在发颤,“王腾师兄……他可是炼气九层巅峰!就这么……自爆了?” “那条碧眼金睛蟒,实力堪比筑基!竟也被……” 赵天骄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玄光镜中那个正哼着小曲、专心致志地收拾着巨蟒尸体的疯子背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不懂。 他也无法理解。 但他心中那个疯狂的念头,却愈发坚定——这个疯子身上,绝对藏着一个足以让整个青云宗都为之疯狂的、天大的秘密! 那两个疯女人虽然没有跟进来,但他本人,似乎比那两个疯女人加起来,还要诡异,还要……危险! “天骄哥,我们……还动手吗?”身旁的跟班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退意。 “动手?”赵天骄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算计,“就这么冲上去,跟王腾那个蠢货一样,给他当垫脚石吗?” 他虽然狂傲,却不愚蠢。 在没有弄清楚这个疯子那神鬼莫测的手段之前,任何直接接触的行为,都无异于自取灭亡。 “看来,得换个法子了。”赵天骄的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 他决定,先进行一次绝对安全的、远程的试探。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不起眼的黑色纸包,对身旁的跟班低声吩咐了几句。那名跟班立刻领命,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朝着山谷下游的方向潜行而去。 …… 陈狗剩“打扫”完战场,觉得自己这次“隐藏任务”完成得非常完美,不仅拿到了“主线奖励”,还额外收获了一大堆“顶级食材”。 他走了半天,感觉有些口干舌燥,正准备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一阵潺潺的水声传入他耳中。 循声而去,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出现在他眼前。溪水在阳光下闪烁着粼粼波光,几尾不知名的小鱼在水中快活地游弋。 “哦?游戏里的生命之泉?”陈狗剩的眼睛亮了。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小溪,而是“游戏地图”里常见的、能“恢复生命值和法力值”的特殊功能点。 “正好,刚才打boss消耗了太多体力,得赶紧补一补。” 他兴冲冲地跑到溪边,也顾不上干不干净,直接趴了下去,就要将脸埋进清凉的溪水里,痛饮一番。 就在他的嘴唇即将触碰到水面的前一刹那——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充满了无尽怨毒与疯魔杀意的奇异嗡鸣,毫无征兆地自他怀中悍然响起! 他之前从那个道心崩碎的“断臂护士长”苏媚身上“掉”出来的那枚、被他视为“牙签”的暖玉凤钗。 竟像有了生命般,在他怀里剧烈地颤动起来! 紧接着,一道细如发丝的、充满了疯魔与杀戮气息的血色剑气,竟从那枚小小的凤钗之中一闪而出! “噗嗤!”一声轻响! 那道血色剑气并非射向别处,而是精准无比地,轰在了他面前那片清澈的溪水之上! 水花四溅! 仿佛有一颗无形的手雷在水中引爆,将他面前的溪水炸开一个半尺深的大洞,浑浊的泥沙与几尾被震晕的小鱼翻了上来,溅了他一脸的泥水。 “我靠!” 陈狗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一脸的莫名其 妙。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还在微微发烫、仿佛在邀功般嗡鸣不止的凤钗,左看右看,脸上写满了困惑与后怕。 “这牙签……还带水质检测功能的?”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预警,而是这件“高科技产品”检测到水里有“超标的大肠杆菌”,于是自动启动了“电解消毒”程序。 “可以啊你,”他对着凤钗,一脸的赞叹与庆幸。 “功能还挺多。不过下次能不能提前预警?比如震动或者发光什么的?别老是搞突然袭击,吓我一跳,差点把我的新病号服都弄湿了。” …… 百丈之外,一棵巨大的古树之上。 赵天骄正通过“玄光镜”,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就在刚才,他亲眼看到,那个疯子正准备喝下那被他投入了足以让炼气期修士灵力暂时凝滞的“软筋散”的溪水。 他脸上的冷笑刚刚泛起。 下一秒,一道快到极致的血色剑光,便毫无征兆地从那疯子怀中爆射而出,将溪水炸开! 赵天骄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了。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死死地盯着玄光镜中那道虽然一闪即逝、却依旧让他感到心惊肉跳的血色剑光,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那……那道血光……”他身旁的跟班声音都在发颤,“威力……威力至少在炼气九层巅峰之上!” 赵天骄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终于“明白”了。 那个疯女人,虽然没有亲自进来。 但她,却在那个疯子身上,留下了一道足以秒杀任何炼气期修士的、可以远程激发的恐怖后手! 那或许是某种强大的傀儡,或许是某种寄宿着剑灵的法宝,甚至……可能是那个疯女人的一缕分神! 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想要在不惊动那个“远程保镖”的情况下,拿下这个疯子,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赵天骄对陈狗剩的忌惮,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天骄哥,我们……” “走!”赵天骄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狠厉,但最终还是被理智压了下去。 在没有弄清楚那个“远程保镖”的底细之前,不宜再轻举妄动。 他冷哼一声,收起玄光镜,身形一晃,带着一群同样心有余悸的跟班,悄无声息地退入了更深的密林之中。 第115章 “烹饪”风波与“裁判”的关注 百丈之外,一棵巨大的古树之上,赵天骄带着一群同样心有余悸的跟班,悄无声息地退入了更深的密林之中。 他那张因嫉妒与不甘而扭曲的脸,在阴影下显得愈发狰狞。 “走!” 在没有弄清楚那个“远程保镖”的底细前,他不准备再轻举妄动。 溪边,陈狗剩看着那个突然“报警”又恢复平静的“高科技牙签”,一脸的赞叹与庆幸。 “可以啊你,功能还挺多。不过下次能不能提前预警?比如震动或者发光什么的?别老是搞突然袭击,吓我一跳,差点把我的新病号服都弄湿了。” 他将那枚救了他一命的凤钗宝贝似的收好,觉得这“医院的福利产品”虽然偶尔会“漏电”,但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的。 经历了“寻宝游戏开幕”、“清理新手村小怪”、“偶遇友方Npc并完成隐藏任务”以及“被其他热情玩家远程投毒骚扰”等一系列在他看来“丰富多彩”的活动后。 陈狗剩感觉自己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了。 “唉,忙活了半天,午饭都还没吃。”他拍了拍自己那干瘪的肚子,脸上露出了“吃货”的忧愁。 “不行,得搞顿好的,犒劳一下自己。” 一个念头在他那混乱的脑海中油然而生——他要在这风景优美的“新手村”里,举办一场盛大的“野外烧烤派对”! 说干就干。 他找了一处背风向阳的开阔地,将自己那几个储物袋里的“藏品”一股脑儿地全倒了出来,开始在地上分门别类,寻找合适的“顶级食材”和“秘制酱料”。 很快,他便找齐了一套在他看来“专业无比”的配方和材料。 他首先从储物袋里,拖出了那两条还散发着磅礴妖气与丝丝血腥的、巨大的妖兽后腿,一条来自“新手村精英怪”铁皮蛮猪,另一条则来自“隐藏关底boss”碧眼金睛蟒。 “嗯,猪肉配蛇肉,山珍配野味,营养均衡。”他满意地点点头。 随即,他又郑重地取出了那本被他视为“院长的工作日记”的、记载着无数丹方与感悟的丹道笔记。 “烧烤,最重要的就是酱料。让我看看,院长的菜谱里,有没有什么新的创意。” 他将笔记翻开,对着上面那些鬼画符般的丹方和灵草图谱,开始了自己那充满了“艺术细胞”的“阅读理解”。 “嗯……‘以地火之精,融百年玄冰草’……哦,这个是薄荷味的,太清淡了,不适合重口味的烧烤。” “‘三阳真火,炼化……’这个火气太大,容易上火,pass。”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某一页上,那里记载着一种利用数种药性冲突的灵草,以毒攻毒,炼制某种疗伤奇药的法门。 但在陈狗剩的眼中,这根本不是什么高深的丹道法门。 “哇哦!找到了!”他眼睛一亮,“秘制香辣怪味酱配方!” 他立刻来了兴致,像个得到了秘方的大厨,兴冲冲地跑到林子里,开始对照着脑子里那些扭曲的“插图”,寻找“香料”。 很快,他便找到了几种与“菜谱”上图形类似的、看起来就“很有味道”的植物。 他将这些药性截然相反、甚至彼此剧毒的灵草胡乱地捣碎成泥,又想了想,觉得还缺点“灵魂”。 “对了,我的独家秘方!” 他眼睛一亮,从储物袋里,掏出了那瓶他自己亲手炼制的、后劲十足、能产生3d全息投影幻觉的“超级能量饮料”——那几颗颜色诡异的“兴奋剂”! “这可是我新研发的秘制酱料,绝对的上头!” 他将几颗“兴奋剂”碾成粉末,与那些剧毒灵草的汁液混合在一起,制成了一碗五颜六色、散发着难以名状气味的“终极烧烤酱”。 做完这一切,他才心满意足地将“酱料”厚厚地、均匀地涂抹在那两条巨大的妖兽腿上,然后点燃一团混沌火球,开始了自己那充满了“生活气息”的“野外烧烤”。 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 在火焰的炙烤下,那些本该互相冲突的剧毒药力,竟与“兴奋剂”那能引动心神的狂暴药性诡异地融合在了一起! 烤肉散发出的香气变得极其古怪,那不再是纯粹的肉香,而是一种甜腻中带着辛辣、辛辣中又透着一股能勾起人心底最原始欲望的奇异芬芳。 这股芬芳,化作一股股肉眼可见的、绚烂的七彩浓烟,袅袅升起,被山风裹挟着,朝着四面八方,悄无声息地弥漫而去! “嗯,这次的酱料配方改良得不错,”陈狗剩被熏得眼泪直流,却还一脸的欣慰,“闻着就上头。就是烟有点大,呛眼睛。” …… 与此同时,在数里之外的一处山谷中。 两拨加起来足有十几人的弟子,正剑拔弩张,互相对峙着。 他们共同发现了一株即将成熟的、能精进修为的“龙涎草”,为了争夺这唯一的机缘,一场血腥的厮杀,一触即发。 就在这气氛压抑到极点的时刻,一股奇异的、充满了诱惑的香气,顺着风,悠悠地飘了过来。 “什么味道?好香……”一个弟子下意识地耸了耸鼻子。 其他人也闻到了,那股味道霸道而又诱人,只是闻上一口,就让他们口舌生津,心神摇曳。 然而,下一秒,所有吸入这股香气的弟子,身体猛地一震! 他们眼前的世界,毫无征兆地,变了。 一个弟子眼中的对手突然变成了一座座金光闪闪的灵石山,他咆哮一声,红着眼便冲了上去! 另一个弟子则看到自己最痛恨的、曾夺走他道侣的仇家,正捧着龙涎草对自己狞笑,他怒吼一声,祭出本命法器便冲了上去! 还有的,则看到了漫天飞舞的丹药,看到了袒胸露乳的美女,看到了自己得道成仙的幻象…… “宝藏!都是我的!” “狗贼!纳命来!” “哈哈哈!我筑基了!我筑基了!” 一时间,整个山谷,彻底乱了。 十几名本还互相戒备的弟子,在吸入那七彩毒烟的瞬间,尽数陷入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幻觉与疯狂之中,开始不分敌我地、惨烈无比地自相残杀! 法术的轰鸣,临死的惨叫,汇成了一曲最原始、最血腥的死亡交响乐。 而这样的一幕,正在这片万兽谷的各个角落,同时上演。 …… 青云宗主峰,议事大殿。 宗主与几位筑基后期长老,正通过一面巨大的“青云镜”,面无表情地监视着万兽谷内发生的一切。 突然,镜中的数个画面,毫无征兆地,同时陷入了血腥的混乱之中! “怎么回事?!”执法长老王长老猛地站起身,一脸的惊疑。 “这几处区域的弟子,为何会突然自相残杀?!” 宗主也皱起了眉头,他迅速掐诀,催动青云镜,将其中一处混乱的画面不断放大、回溯,试图找出混乱的源头。 很快,他们的目光,都锁定在了那股从林间飘出的、若有若无的、绚烂的七彩浓烟之上。 “是毒烟!”一位丹堂的长老失声惊呼,“好霸道的毒烟!竟能瞬间引动心魔,让十几名炼气后期修士都陷入疯魔!” “源头在哪?!”宗主的声音冰冷。 镜中的画面再次流转,循着那毒烟飘来的方向,飞速移动。 最终,画面定格。 整个议事大殿,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长老,包括高高在上的宗主,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镜中的画面,大脑一片空白。 镜中,一片开阔的林间空地上。 那个被他们视为“邪物”、“灾星”、“巨大恐怖”的疯子,正蹲在一堆篝火前。 手里拿着两根树枝,上面穿着两块烤得金黄流油的巨大肉块。 他正一脸专注地,往烤肉上撒着什么“调料”,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时不时地被那冲天而起的七彩浓烟呛得咳嗽两声。 那悠闲自得的模样,与镜中其他画面里那血流成河的人间地狱,形成了最荒诞、最强烈的对比。 他只是……在烤个肉? 就让方圆数里内的数十名精英弟子,陷入了自相残杀的疯魔状态? 这个认知,像一柄无形的、重达万钧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所有大人物的心头,将他们所有的认知与常理,都砸得粉碎! “这……这不可能……”执法长老王长老失神地喃喃自语。 丹堂的那位张长老,则死死地盯着镜中那股袅袅升起的、绚烂的七彩浓烟,那张本还算镇定的老脸上,血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极致的、深入骨髓的骇然与……狂热! “此子……此子难道是传说中的‘万厄毒体’?”他的声音都在发颤,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神迹。 “不!不对!”他随即又疯狂地摇头,眼神愈发狂热。 “寻常毒体,绝无可能将灵草与丹药的药性,融合得如此……完美!那烟雾,看似剧毒,却又隐隐暗合丹道至理!他……他根本不是什么毒体!” 张长老缓缓地、极其艰难地,从那因极致的震惊而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浑身冰凉的、全新的、也更加令人不寒而栗的身份—— “他……他是个天生的……毒道宗师!” 第116章 “交易市场”与“黑心商人” 青云宗主峰,议事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他……他是个天生的……毒道宗师!” 丹堂张长老那一声充满了骇然与狂热的惊呼,像一道九天神雷。 狠狠劈在每一个人的心头,将他们所有的认知与常理都砸得粉碎! 宗主和几位长老呆呆地看着青云镜中那匪夷所思的画面: 一片狼藉的林间空地上,那个被他们刚刚定性为“毒道宗师”的恐怖存在,正一脸嫌弃地用脚踢了踢地上烤焦的蛇肉,嘴里还念念有词。 “嗯,这次的酱料配方改良得不错,闻着就上头。就是烟有点大,呛眼睛。” 陈狗剩对自己引发的这场波及数里、导致数十名宗门精英自相残杀的惨剧,毫无自觉。 他只是觉得,今天的“野外烧烤派对”虽然气氛热烈,但“食客们”的“餐桌礼仪”太差,吃着吃着就打起来了,严重影响了他的食欲。 “算了,不吃了。”他拍了拍屁股,一脸的索然无味,“这群病友太闹腾了,还是去游戏里的交易市场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奇的玩意儿。”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那份被他视为“游戏官方攻略地图”的前辈长老玉简,贴在额头“导航”了一下,辨认了方向,便晃晃悠悠地朝着万兽谷内一处特殊的区域走去。 …… 万兽谷深处,一片被天然阵法笼罩的环形山谷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是宗门小比规则中,特地开辟出的几处禁制打斗的“安全区”之一。 山谷内人声鼎沸,数百名在第一轮试炼中幸存下来的弟子汇聚于此,或调息打坐,或警惕地交换着彼此在谷中获得的战利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又诡异的平衡,每个人都在警惕地打量着别人,像一群暂时收起了獠牙的饿狼,随时准备在踏出这片“安全区”的瞬间,将身旁的“同伴”撕成碎片。 然而,这幅充满了黑暗丛林法则的残酷画面,在陈狗剩的眼中,却被自动美化成了一幅充满了烟火气与商业活力的繁荣景象。 “哇哦!” 他站在山谷入口,看着眼前这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场景,眼睛亮得像两颗一千瓦的灯泡,“游戏里的中立交易市场?做得还挺逼真!” 他觉得,自己作为一名“骨灰级玩家”,有义务为繁荣“游戏市场”做出自己的贡献。 “我也来摆个摊!” 他兴致勃勃地在山谷角落找了块空地,有样学样地将自己那身破烂麻袋衣脱下来铺在地上,然后郑重地将自己的“珍藏”一件件地摆了上去。 一柄被他“翻新”得五彩斑斓、还在时不时往外“漏粉”的诡异飞剑,被他插在地上,旁边还用木炭写了块牌子——“高科技环保自行车,自带香氛系统,排气管偶尔漏胡椒粉,不影响使用”。 几颗被他搓得奇形怪状、黑乎乎的“大力丸”,被他小心翼翼地放在一片干净的树叶上——“独家秘方十全大补营养丸,亲测有效,吃了能长胳膊,就是后劲有点大”。 还有一些他从各路倒霉蛋身上“捡”来的零碎“玩具”,比如那面“会自动报警的牙签”(凤钗)、那个“带加热功能的按摩石”(低阶灵玉)、以及那根“质量很差的掏耳勺”(破阵锥)。 琳琅满目,充满了后现代主义的艺术气息。 他这独特的摊位和与众不同的“商品”,立刻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但人们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好奇、忌惮,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怜悯。 “那不是疯神陈狗剩吗?他居然还敢出来摆摊?” “他卖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那把剑……怎么看起来像根烧火棍?” “小声点!别被他听到了!你想尝尝钱执事的待遇吗?”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却无人敢上前搭话。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华服、眼神精明、看起来就“很会做生意”的青年弟子,拨开人群,径直走了过来。 来人名叫钱多多,炼气九层修为,是外门有名的“商人”,专以低买高卖、坑蒙拐骗为生。 他的目光没有看那些“破烂”,而是死死地锁定了那几颗黑乎乎的、散发着奇异香气的“大力丸”。 以他浸淫丹药多年的毒辣眼光,他一眼便看出,这几颗卖相极差的丸子里,蕴含着一股极其狂暴、却又精纯无比的磅礴药力! 绝对是某种失传的上古丹药! 钱多多的心,在瞬间变得火热起来!他脸上却不动声色,挂上了一副“童叟无欺”的诚恳笑容。 “这位师弟,你这丹药……怎么卖啊?”他蹲下身,拿起一颗“大力丸”闻了闻,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嫌弃。 “师弟,你这丹药看起来品质不佳啊,药性驳杂,还带着一股血腥味。也就是我心善,才愿意出五块下品灵石,帮你处理掉这些废丹,免得你误食之下,走火入魔。” 陈狗剩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即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五块?”他将丹药抢了回来,宝贝似的护在怀里,一脸的鄙夷,“你打发要饭的呢?我这可是独家秘方营养丸!纯手工制作,无添加,绿色健康!吃了不仅能强身健体,还能长胳膊呢!疗效显着,童叟无欺!” 他想起了苏媚那条新生的手臂,觉得自己的广告词充满了说服力。 “少于五十块下品灵石,免谈!你这黑心商人,比我们医院门口收旧手机的还黑!” 钱多多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没想到,这个传说中的疯子,竟然还会……讨价还价? “五十块?!”他冷笑一声,站起身,那股属于炼气九层的强大威压瞬间释放,“疯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这丹药,五块灵石,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他眼中凶光一闪,竟想仗着修为,强买强卖! 陈狗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护住自己的“商品”。 “怎么?砍价不成就要动手?还有没有王法了!管理员呢!管理员在哪里!有人欺行霸市啦!” “找死!” 钱多多的耐心彻底耗尽,他懒得再跟一个疯子废话。一个箭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向陈狗剩手中的那瓶“大力丸”! 他的手,结结实实地抓住了陈狗剩的手腕。 接触,发生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钱多多脸上的狞笑与贪婪瞬间凝固,像被冰封的湖面。 他感觉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的悲伤与悔恨,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深埋在记忆最深处的、一桩桩一件件的恶行,像放电影般,在他脑海中疯狂闪回。 “我错了……” 钱多多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他松开手,竟当着所有人的面,“噗通”一声,跪在了陈狗剩的面前。 “我对不起你们!我对不起王师妹,我不该用假冒的‘驻颜丹’骗走你那柄家传的飞剑!我对不起李师兄,我不该在你辛辛苦苦完成任务后,克扣你一半的奖励!我对不起张三、李四、王二麻子……” 他竟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大声忏悔起自己从小到大、坑蒙拐骗的所有黑历史,细节之详尽,内容之劲爆,听得周围所有弟子目瞪口呆。 整个交易市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钱多多那声泪俱下的、洪亮的忏悔声在山谷内回荡。 “原来上次坑我的人是你!” “钱多多!还我法器!” 短暂的死寂过后,是冲天的愤怒!几个曾经被他坑害过的弟子当场就红了眼,祭出法器就要动手!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个跪在地上、哭得跟个三百斤孩子似的“黑心商人”,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这什么情况?突发性抑郁症?还是被我的王霸之气感动了?” 就在他感慨的瞬间,一枚通体碧绿、散发着丝丝凉意、能缓慢提升修炼速度的古朴玉佩,无声无息地从那个还在疯狂忏悔的钱多多身上“掉”了出来。 陈狗剩眼疾手快,弯腰将玉佩捡了起来。 “哟,忏悔还掉装备?”他将玉佩揣进怀里,觉得今天的“交易市场”收获还不错。 他看了一眼还在哭天抢地的钱多多,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已经群情激奋、准备动手的“吃瓜群众”,觉得这里的气氛太压抑了。 “唉,哭哭啼啼的,影响市容。” 他不再停留,将地上的“商品”一股脑儿地收进储物袋,在众人那像看神魔般的复杂目光中,摇着头,大摇大摆地挤出人群,扬长而去。 身后,是钱多多那绝望的忏悔声,和被点燃了怒火的、数十名修士的滔天杀意。 一场由“社会性死亡”引发的血案,即将上演。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狗剩,正哼着小曲,研究着自己新到手的、那枚能“自动降温”的“高级玉佩”。 第117章 苏媚的“净化”与道心破碎 “四象锁山阵”的光门之外,那片曾见证了“出院欢迎仪式”的空地之上。 一道血色的、断了一臂的婀娜身影,正像一尊被遗弃的望夫石,痴痴地跪坐在那里。 眼神空洞地望着那片被无形壁垒笼罩的、充满了未知危险的山林。 是苏媚。 自从陈狗剩进入“寻宝游戏地图”后,她便一直守在这里,不吃不喝,不动不摇。 她的道心已经彻底崩碎,她的认知早已化为齑粉,但她神魂最深处,却烙印着一个最原始、最纯粹的本能执念—— 等待她的“仙君”。 突然,她那双本该空洞痴傻的桃花眼里,毫无征兆地,闪过一丝冰冷刺骨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凛冽杀机! 她缓缓地抬起头,那张因道心崩碎而显得有些苍白憔悴的俏脸,转向了万兽谷的某个方向。 她虽然疯了,但那份源自与陈狗剩“双修”后产生的、冥冥中的神魂联系,却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敏锐。 她能清晰地“看”到。 在万兽谷的某个角落,有七八道充满了贪婪与恶意的气息,正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悄无声息地,朝着她“仙君”所在的大致方向,汇聚而去。 “污秽……” 苏媚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非人的低语。 在她那已经彻底扭曲的认知里,任何对她“仙君”心怀不轨的存在,都是需要被彻底“净化”的、肮脏的“污秽”! 保护“仙君”,是她唯一的执念! 下一秒,她的身影毫无征兆地一晃,像一道融入了夜色的血色影子,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 万兽谷,一处乱石嶙峋的山坳里。 七八名身着各色服饰的外门弟子,正围着一堆篝火,压低声音,兴奋地商议着什么。 为首的,正是之前在交易市场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曾在树洞外大乱斗中幸存的恶霸杂役林辰。 此刻他早已换上了一身外门弟子的服饰,修为也已至炼气五层巅峰,眼中闪烁着与他实力不符的贪婪与疯狂。 “都听清楚了!” 林辰的声音沙哑而又兴奋。 “根据我安插在线人那里的消息,那个疯子,刚刚在交易市场露了面,还搞疯了钱多多!他身上,绝对有我们想象不到的宝贝!” “林辰哥,那疯子邪门得很,碰谁谁疯,咱们……”一个跟班有些迟疑。 “怕个球!”林辰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再邪门,也只是一个人!咱们七八个炼气后期的好手,还带着孙长老私下赐予的‘破魂弩’,只要不被他近身,用远程法器集火,我就不信他还能是铁打的!” “没错!干了这一票,咱们下半辈子都不愁了!” 众人被他这番话煽动得热血沸腾,眼中的恐惧被更加炽热的贪婪所取代。 就在他们幻想着如何瓜分那个疯子身上的“惊天机缘”时,一道娇媚入骨、却又带着一丝冰冷的女子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们身后响起。 “你们……是在找他吗?” 众人骇然回头! 只见不远处的巨石之上,一道血色的、断了一臂的婀娜身影,不知何时已俏立其上。 月光下,她那张本该娇媚动人的俏脸上,一半是望着神明般的、病态的痴迷与幸福;另一半,却是冰冷到极致的、仿佛要将人生吞活剥的疯狂与杀机! 两种截然相反的表情在她脸上诡异地融合,让她看起来像一尊从地狱深处走出的、充满了矛盾美感的复仇魔神! “苏……苏媚?!”林辰惊骇欲绝,他认得这个女人!那个在后山禁地里,与疯子一同消失的疯魔! 她怎么会在这里?! “污秽……需要被净化。”苏媚没有回答,只是歪了歪头,脸上那痴迷的笑容愈发灿烂,眼中的杀机也愈发冰冷。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化作一道快到极致的血色残影,毫不犹豫地冲入了这群早已被吓破了胆的“乌合之众”之中! 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的血腥屠杀,悍然上演! 苏媚的修为已至炼气九层巅峰,其战斗方式更是疯狂到令人发指的、完全放弃防御的以命搏命打法! “魔鬼!你这个魔鬼!”一名弟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嚎,便被她仅剩的左手精准地扼住了喉咙,在《姹女吸精诀》的疯狂吞噬下,瞬间化为一具皮包骨的干尸! 林辰骇然欲绝,他咆哮一声,催动了那作为他们最大底牌的“破魂弩”! 一道乌光破空而出,直取苏媚的心脏! 苏媚竟不闪不避,任由那足以洞穿炼气后期护体灵光的弩箭射入自己的小腹,带起一片血花。 她却借此机会,鬼魅般欺身而上,那只苍白的手爪,死死地扣住了林辰的天灵盖! “不——!!!” 林辰发出了他生命中最后一声、充满了无尽恐惧与不甘的嘶吼。 …… 百丈之外,一处更隐蔽的山坡之上。 赵天骄正收敛着所有气息,像一条最耐心的毒蛇,远远地窥伺着。 他目睹了这场屠杀的全过程。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断臂的疯女人,是如何像一尊来自地狱的修罗。 闲庭信步般,将那七八名在他看来也算得上是好手的炼气后期修士,像收割麦子般,轻松写意地……虐杀了。 他甚至看清了她脸上那诡异的、一半痴迷一半疯狂的恐怖表情。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然而,下一秒,更加让他魂飞魄散的一幕发生了。 在将最后一名修士吸成干尸后,苏媚孤零零地站在那七八具干尸中央。 她缓缓地转过身,那张沾满了血污的俏脸上,所有的杀机与疯狂都在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近乎于虔诚的、充满了无尽幸福的……温柔笑容。 她痴痴地,望向了远处那个被宗门规则庇护的、交易市场的方向—— 那是她的“仙君”,所在的方向。 “仙君……” 她的声音,轻得像梦呓,却又清晰地传入了赵天天骄的耳中,像最恶毒的魔咒。 “琼儿……在为您……‘净化’这片污秽之地。” 轰——!!!! 赵天骄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像被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一个炼气九层巅峰、随时可能筑基、实力恐怖到让他都感到心悸的疯魔。 竟是那个疯子的……仆从? 那个他一直视为“经验包”、“移动宝库”的疯子,竟是这尊女魔头……信奉的神明?! 这个认知,像一柄重达万钧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他那颗本就因陈狗剩的诡异而动摇、却依旧高傲的道心之上! “咔嚓——!” 一声极其微弱、却又清晰无比的碎裂声,自他神魂最深处悍然响起! 赵天骄的身体猛地一震,那双素来狂傲的眸子里,所有的神采都在瞬间黯淡下去。 “噗——!” 一口混合着道心碎片的逆血,再也压制不住,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他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用一种看神魔般的、充满了无尽恐惧的眼神。 死死地盯着那个还在痴痴地望着远方、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的血色身影。 他的世界观,他身为天之骄子的骄傲,他那坚如磐石的道心…… 在这一刻,被这荒诞而又恐怖的现实,冲击得……支离破碎! 第118章 “决赛圈”的入口 万兽谷的山坳里,赵天骄的道心,碎了。 那颗承载着他所有骄傲与野望的修行之基。 在亲眼目睹了苏媚那像神魔般的恐怖实力、以及她对那个疯子近乎于虔诚的卑微姿态后。 被这荒诞而又恐怖的现实,冲击得支离破碎。 “噗——!” 一口混合着道心碎片的逆血,再也压制不住,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他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用一种看神魔般的、充满了无尽恐惧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个还在痴痴地望着远方、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的血色身影。 他踉跄着,像一头被打断了脊梁骨的孤狼,头也不回地遁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他需要一个地方,一个无人打扰的地方,来舔舐自己那破碎的、血流不止的道心。 …… 与此同时,在陈狗剩的世界里,这场由他无意中引发、又被苏媚“净化”干净的血腥风暴,不过是一段乏味的、没有“病友”互动的“单机游戏”时间。 他离开了那个让他“社会性死亡”了一个“黑心商人”的“交易市场”,觉得那里的“商业氛围”太差,充满了欺诈与暴力。 他再次掏出了那份被他视为“游戏官方攻略地图”的前辈长老玉简,贴在额头“导航”了一下。 “嗯,第一阶段的自由活动时间快结束了,”他接收着地图上的信息,一脸的了然,“该去‘决赛圈’的入口集合了。” 他循着“地图”的指引,晃晃悠悠地,朝着万兽谷的最中心地带走去。 …… 三日之期将至,万兽谷中央的巨大盆地内,早已是人头攒动。 数百名在第一轮血腥试炼中侥幸存活下来的外门弟子,此刻都汇聚于此。他们一个个衣衫带血,神情疲惫,眼神中却充满了警惕与对下一轮的渴望。 在盆地的正中央,一座高达十数丈的、由纯粹光芒构筑而成的巨大传送门,正缓缓旋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 而在传送门前,一片广阔的空地之上,却空无一人。 一股无形的、却又狂暴无比的罡风,像透明的墙壁,将所有人死死地挡在了数十丈之外。 这便是通往第二阶段试炼地“问心路”的最后一道考验——罡风阵。 此阵不仅考验弟子的修为根基,罡风之中更夹杂着能引动心魔、冲击神魂的奇异力量。 修为不足、或是道心不坚者,一旦踏入,轻则被吹飞出去,狼狈淘汰;重则心神受创,走火入魔。 此刻,正有数十名弟子在阵中苦苦挣扎。他们顶着足以吹飞巨石的狂风,每向前一步都需耗费巨大的灵力,脸上青筋暴起,汗如雨下。 “这风……太强了!我快撑不住了!”一个弟子惨叫一声,护体灵光瞬间破碎,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被狂风卷起,狠狠地抛出了阵法范围,淘汰出局。 就在这片充满了挣扎与绝望的“考场”之外,一道衣衫褴褛、嘴里还哼着不成调小曲的身影,晃晃悠悠地出现了。 陈狗剩来了。 他看着眼前这壮观的景象——那巨大的、闪闪发光的大门,和门前那群在狂风中“闻鸡起舞”、姿态各异的“病友”——非但没有半分紧张,反而一脸的欣慰与赞叹。 “哟,决赛圈的入口还带气氛组的?”在他看来,这足以淘汰掉九成弟子的恐怖罡风阵,不过是“主办方为了营造气氛,在门口开得比较大的鼓风机”。 “不错,不错,这特效,比上次那个‘烟花秀’有诚意多了。” 他无视了周围那些投来的、混合着惊恐与不解的目光,像个来公园散步的大爷,背着手,迈开步子,竟真的就这么直挺挺地,走进了那片足以撕裂钢铁的罡风之中! 呼——! 狂暴的罡风像无形的刀山,瞬间向他席卷而来! 然而,预想中那被吹飞出去的狼狈景象,并未出现。 陈狗剩只是感觉“风有点大,吹得脸疼”,脚步甚至连一丝晃动都没有。他那经过《金刚琉璃身》和数次“奇遇”淬炼的强悍肉身,早已坚如磐石,远非寻常炼气期修士可比。 这足以吹飞巨石的罡风,在他面前,真的就跟鼓风机吹出的风,没什么两样。 至于那夹杂在风中、能引动心魔的精神冲击,对他这个连现实与幻觉都分不清的重度精神病患者来说,更是像清风拂面,毫无作用。 他像个没事人一样,顶着那让无数弟子都为之绝望的狂风,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向那座散发着诱人光芒的传送门。 这一幕,让所有还在罡风中苦苦挣扎的弟子,都看得目瞪口呆,几乎忘了运转灵力抵抗。 “他……他怎么……?” …… 青云宗主峰,议事大殿。 宗主与几位长老正通过“青云镜”,面无表情地监视着这一切。 当他们看到陈狗剩闲庭信步般走进罡风阵时,连宗主那古井无波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容。 “此子的肉身……竟强悍如斯?!”执法长老王长老失声惊呼。 然而,下一秒,更加让他们大脑宕机的一幕发生了。 陈狗剩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朝着传送门的正门走去。 他在距离门口还有数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又从怀里掏出了那份被他视为“官方攻略”的地图玉简,贴在额头比对了一下。 “嗯……攻略上说,正门排队的人太多,容易卡bUG掉线。得走后门。” 他嘀咕着,竟绕开了光芒万丈的正门,晃晃悠悠地走到了传送门侧后方一处极其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只有一块平平无奇的、布满了青苔的巨大岩石。 “就是这里了。” 陈狗剩脸上露出了“骨灰级玩家”发现游戏漏洞时的得意笑容。 他收起地图,伸出手,对着那块看起来坚硬无比的岩石,用一种极其古怪的、三长两短的节奏,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芝麻开门!”他还兴致勃勃地配上了音。 “嘿,我就说嘛,攻略上写的bUG肯定是真的!这游戏的设计师,也太不严谨了。” 就在他那充满了“嘲讽”意味的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那块平平无奇的岩石,竟毫无征兆地光芒一闪! 那里,正是这座由上古流传下来的罡风阵,一个早已被宗门遗忘了数百年、因年代久远而产生的、极其微小的能量薄弱点! 一道柔和的白光将陈狗剩的身影笼罩。 下一秒,他的身影便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直接消失在了原地,竟真的就这么……“走后门”……轻松写意地,进入了传送门。 死寂。 整个盆地,连同主峰之上的议事大殿,在这一刻,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还在罡风中苦苦挣扎的弟子,都忘了抵抗,任由狂风将自己吹得东倒西歪,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像看到了神迹。 宗主和几位长老更是像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青云镜中那空空如也的角落,大脑一片空白。 他……他怎么知道的?! 那个连宗门典籍中都未曾记载的、早已被遗忘了的阵法薄弱点,他……一个入门不过数月的疯杂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念头,像最恐怖的梦魇,瞬间攫住了所有大人物的心神。 他们看着镜中那个消失的身影,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这个疯子,他知道的,似乎……太多了。 第119章 赵天骄的伏击 罡风阵外,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还在狂风中苦苦挣扎的弟子,都像被施了定身法。 呆呆地看着那个消失在岩石之后的角落,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疯子……他……他真的就这么“走后门”进去了? 这比他正面硬扛罡风,还要来得荒诞,还要来得……不可理喻! 人群中,赵天骄的脸色煞白,那颗本就因苏媚而布满裂痕的道心。 在这一刻,被这无法理解的现实,狠狠地敲出了最后一道、也是最致命的一道裂痕。 他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 自己与那个疯子,根本就不在一个维度。 他还在为如何通过这道“凡人”的考验而苦苦挣扎,对方却早已拿着“Gm权限”,随意地穿行于“游戏的后台代码”之中。 这还怎么比?还怎么斗? 一股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无力感与绝望,像最恶毒的毒蛇,瞬间攫住了他的神魂。 “噗——!” 一口混合着道心碎片的逆血,再也压制不住,从他口中狂喷而出,将身前的地面染得一片猩红。 他踉跄着,放弃了所有抵抗,任由那狂暴的罡风将他像垃圾一样,狠狠地抛出了阵法范围。 “天骄哥!”几个跟班连忙上前扶住他。 赵天骄却一把推开他们,那双素来狂傲的眸子里,此刻再无半分神采,只剩下一种近乎凝固的、冰冷的疯狂。 他不甘心! 他赵天骄,生来便是天之骄子,是外门弟子中无可争议的王者!他绝不允许,自己的道,自己的骄傲,被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疯子,用这种近乎于羞辱的方式,彻底碾碎! 既然规则之内玩不过你…… 那,就打破所有的规则! “我不玩了。”赵天骄的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他看着那座依旧光芒万丈的传送门,脸上露出了一个比恶鬼还要狰狞的笑容,“我要你……死!” 他放弃了继续闯关。他要用自己最后、也是最强的底牌,在这条通往下一关的必经之路上,为那个毁了他一切的怪物,献上一场最盛大、也最致命的……葬礼! 他从储物袋中,颤抖着,取出了一柄通体被赤金色符文包裹的古朴小剑。 这是他家族中的筑基期长辈,耗费了数年心血,为他炼制的本命法器。 更在这法器之中,封印了一道足以秒杀任何炼气期修士的、属于筑基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这是他最后的、也是最强的保命底牌! “疯子……怪物……”赵天骄死死地攥紧那柄小剑,眼中爆发出玉石俱焚的疯狂与怨毒,“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给我……化为飞灰吧!!!” 他不再有半分犹豫,身形一晃,竟凭借着对宗门阵法的些许了解和家族赐予的另一件秘宝,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传送门的另一端出口。 他收敛了所有气息,像一条最耐心的、也最恶毒的毒蛇,隐藏在出口旁的阴影里。 布下了一个一次性的、足以将此地夷为平地的绝杀陷阱。 他在等。 等待着那个让他又恨又怕的猎物,自投罗网。 …… 一阵短暂的、像乘坐“观光电梯”般的天旋地转过后,陈狗剩的身影从传送门的光华中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脚下,是坚实的土地。眼前,是一条由青石铺就的、通往未知道路的幽静小径。 “呼……通关了!”他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刚刚打通了一个高难度的游戏关卡,脸上写满了“骨灰级玩家”的自豪与满足。 “我就说嘛,跟着官方攻略走,绝对没错。那个‘后门bUG’,省了我多少力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还在缓缓旋转的光门,撇了撇嘴。 “就是这游戏的设计师太不严谨了,这么明显的bUG都不修复,差评。” 他转过身,看着眼前这条全新的“游戏地图”,心中充满了对“下一关”的无限期待。 “不知道这新地图里,又有什么好玩的新项目?是‘密室逃脱’?还是‘寻宝奇兵’?” 他正兴致勃勃地准备发表一番“通关感言”,就在这时—— 毫无征兆地! 一股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极致的、足以将灵魂都冻结的恐怖杀机,瞬间将他所在的这片空间,彻底笼罩! 他脚下的青石小径,毫无预兆地亮起了无数道赤金色的、充满了毁灭气息的符文! 这些符文像活过来的毒蛇,瞬间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充满了杀戮意味的绝杀大阵! 紧接着,一道璀璨到极致的、仿佛能将天穹都撕裂的恐怖剑气,自那大阵的中央悍然爆发! 那剑气,不再是炼气期修士那种虚浮的灵力凝聚,而是近乎于实质的、由更高层次的法则与力量构筑而成的、纯粹的毁灭! 其中蕴含的威能,足以将一座小山都瞬间夷为平地! 剑气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璀璨流光,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瞬间锁定了那个还站在原地、一脸新奇的陈狗剩,当头斩下! 阴影里,赵天骄的脸上露出了狰狞而又疯狂的笑容。 死吧! 死吧! 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无论你是什么怪物,无论你有多么诡异的手段,都将……化为飞灰! 然而,他预想中那惊恐绝望的表情,并未出现。 那个站在毁灭风暴中心的疯子,在看到那道足以让他尸骨无存的恐怖剑气时。 非但没有半分恐惧,反而……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孩童般的、看到了心爱玩具时的狂喜与惊叹! “哟!” 陈狗剩看着那道从天而降的、璀璨夺目的、充满了“经费在燃烧”气息的恐怖剑气,发出一声惊叹。 “这新地图的欢迎仪式,比新手村的还隆重啊?” 在他那独特的认知系统里,这足以致命的绝杀一击,被自动过滤、美化成了…… 一场为了欢迎他这位“冠军玩家”通关,而特地准备的、盛大无比的……礼炮庆典! “还带放礼炮的?这排场,可以啊!” 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抬起头,像个等待着跨年钟声敲响的观众,准备欣赏这场近在咫尺的、绚烂的“烟花秀”。 他完全不知道,死神的镰刀,已经悬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那道凝聚了筑基修士全力一击的恐怖剑气,裹挟着毁灭一切的威势。 与他那张充满了天真与期待的疯脸之间的距离,正在以一种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 飞快地……归零! 第120章 “游戏BUG”与“冠军”的诞生 阴影里,赵天骄的脸上露出了狰狞而又病态的笑容。 他的道心已经破碎,所有的理智都已化为与敌偕亡的疯狂。 死吧!死吧! 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无论你是什么怪物,无论你有多么诡异的手段,都将……化为飞灰! 然而,他预想中那惊恐绝望的表情,并未出现。 那个站在毁灭风暴中心的疯子,在看到那道足以让他尸骨无存的恐怖剑气时,脸上那孩童般的狂喜与惊叹,竟愈发浓郁。 “这礼炮……特效做得真足!经费在燃烧啊!”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极致刺激下,他体内那个一直默默潜伏、不讲任何道理的系统。 似乎被这股足以威胁到宿主生命的恐怖能量,激发了某种最高级别的、前所未有的“超频”防御机制! 他之前吃下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被他视为“大力丸”和“超级能量饮料”的诡异丹药,其所有“副作用”,在这一刻被同时、且被无限放大了! 首先,是那颗由寻宝鼠血肉炼制而成的“十全大补营养丸”的副作用——那股能让他身体偶尔不受控制地“闪现”一下的空间之力,轰然爆发! “唰!” 就在那道璀璨剑气即将触及其眉心的前一刹那,陈狗剩的身体毫无征兆地、完全不受控制地,像一个出现了网络延迟的游戏角色,极其突兀地向左平移了半尺! 这半尺的距离,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他恰好躲开了剑气最核心、最致命的锁定!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就在他“闪现”躲避的同时,那柄被他“翻新”得五彩斑斓、背在身后的“定制版赛级自行车”,竟自主护主般地发出一阵尖锐的嗡鸣! 紧接着,“噗”的一声轻响。 一股极其浓郁的、夹杂着“兴奋剂”药力的淡粉色致幻气息,从那被他视为“排气管”的剑尖猛地喷出,瞬间扩散开来! 这股气息,与正全力催动法诀、心神与剑气紧密相连的赵天骄,发生了最直接的碰撞! “嗯?!” 赵天骄只感觉眼前一花,那疯子的身影竟毫无征兆地,分裂成了两个!一个在左,一个在右,都挂着那种让他恨之入骨的天真笑容! “障眼法?!” 在这千钧一发的刹那,他根本来不及细想,只能凭借着战斗本能,下意识地微调了一下剑气的斩落方向,试图将那两个“重影”一并笼罩! 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于是,在青云宗主峰之上,所有通过“青云镜”观看着这一切的长老们那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道本该将陈狗剩一击必杀的、毁天灭地的恐怖剑气。 擦着陈狗剩那件破烂麻袋衣的衣角,以一种极其离谱、极其荒诞的角度,狠狠地、不带一丝烟火气地,轰在了他身后不远处那座高达百丈的巨大山壁之上! 没有声音。 没有爆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那座坚不可摧的山壁,在接触到剑气的瞬间,像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悄无声息地、从中间开始,湮灭、崩解、化为最微不足道的齑粉,被虚空所吞噬! 一个直径超过十丈的、光滑如镜的恐怖空洞,凭空出现在了山壁之上,深不见底,仿佛通往另一个次元! 许久之后,那毁天灭地的能量余波才轰然扩散! “轰——!!!!!” 地动山摇!乱石穿空! 整座山峰都在这恐怖的一击下剧烈地颤抖、呻吟,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赵天骄呆呆地看着自己那志在必得的、赌上了一切的绝杀一击,竟……空了? 他看着那个在恐怖的能量风暴中被吹得东倒西歪、像个破烂风筝,却依旧毫发无伤、只是衣服破了几个洞的疯子,看着那座被自己轰出一个巨大窟窿的山壁。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 那颗本就布满裂痕的道心,再也承受不住这荒诞到极致的现实冲击,“砰”的一声,彻底崩碎成漫天齑粉! “我靠!” 能量风暴中,陈狗剩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胸口,一脸的后怕与庆幸。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在他看来,自己是卡进了“游戏bUG”里,触发了传说中的“无敌帧”,恰好躲过了那场过于逼真的“烟花秀”特效。 “这游戏bUG也太厉害了吧!差点被秒了!”他心有余悸地抱怨着,“还好我技高一筹,卡出了无敌!” 他转过头,便看到那个之前还气势汹汹的“关底boss”,此刻正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眼无神,口中流下晶莹的涎水,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声息。 陈狗剩见状,一脸的了然。 “哦,boSS被我卡bUG卡到宕机了?” 他觉得,作为一名“专业的游戏玩家”,自己有责任去“修复”一下这个bUG。 他晃晃悠悠地走了过去,在那已经彻底失神的赵天骄面前蹲下身,伸出手,在他那僵硬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拍。 “喂,哥们儿,别卡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通关后”的宽容与善意。 “游戏结束了。” 接触,发生了。 系统,在这一刻,降下了最后的审判。 赵天骄那本就破碎不堪的识海,在接触到那股无法被理解的混乱意念的刹那,像被投入了最后一根稻草的骆驼,彻底崩溃。 他眼中的最后一点神采彻底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孩童般的痴傻。 他至此,从一个天之骄子,彻底沦为了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真疯子。 随着他心神的彻底崩溃,那柄被他紧握在手中、灵光早已暗淡的赤金色小剑,再也握持不住,“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陈狗剩听到声音,低头一看,眼睛亮了。 “哦,boSS掉落史诗级装备了!” 他毫不客气地将那柄价值连城、足以让任何筑基修士都眼红的法器小剑捡了起来,在手里掂了掂,觉得“这把小刀做得挺精致,可以拿来当开信刀用”。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那个还跪在地上、流着口水傻笑的“新病友”,又看了看身后那片被轰出一个巨大窟窿、还在“簌簌”掉落碎石的山壁。 一股前所未有的、属于“冠军玩家”的豪情,在他胸中激荡。 他高高地举起手中的“开信刀”,对着空无一人的四周,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自己胜利的呐喊: “喂——!游戏Gm听着!” “这个boss已经被我打败了!” “我宣布,这一关的冠军,是我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充满了荒诞与疯癫。 主峰之巅,青云镜前,宗主与几位长老,像被集体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镜中那匪夷所思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第121章 “冠军”的烦恼与“新地图” 陈狗剩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充满了荒诞与疯癫,却无人回应。 跪在他脚边不远处的赵天骄,双眼无神,嘴角挂着晶莹的涎水。 只是痴痴地傻笑着,对他的“胜利宣言”毫无反应。 陈狗剩等了半天。 预想中那“全服通告”的系统贺电没有响起,那从天而降的“冠军宝箱”也没有出现。 周围,只有山风呜咽,卷起地上的尘土,吹得他那身破烂的麻袋衣猎猎作响。 “嗯?” 他脸上的狂喜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骨灰级玩家”被游戏厂商无情戏耍后的深深不满。 “搞什么啊?”他将那柄“开信刀”往地上一插,叉着腰,对着空无一人的四周,开始了的抱怨。 “这游戏Gm怎么回事?打完最终boSS,不给通关cG动画,不发系统奖励,连个‘恭喜玩家’的弹窗都没有?就让玩家在这里干等着?” 他越想越气,感觉自己的“玩家权益”受到了严重侵犯。 “差评!必须差评!”他指着天空,一脸的愤慨。 “我要去官方论坛发帖投诉你们!控诉你们虚假宣传,欺诈消费者!我的冠军奖杯呢?我的终极大宝箱呢?赶紧给我交出来!” …… 青云宗主峰,议事大殿。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冰冷得像万载玄冰。 大殿中央,那面巨大的“青云镜”之上,正清晰地映照着陈狗剩指着天空、破口大骂“游戏Gm”的荒诞景象。 镜前,宗主与几位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筑基后期长老,像被集体施了定身法,一个个面色惨白,呆若木鸡,连呼吸都忘了。 他们的世界观,他们身为修仙界顶尖强者的骄傲与认知,在刚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面前,被冲击得支离破碎。 一个……卡bUG? 一个……无敌帧?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被赵天骄赌上了一切、足以将他们任何一人都瞬间重创的筑基期绝杀一击。 是如何以一种比话本小说还要离谱、还要荒诞的方式,擦着那个疯子的衣角,轰在了山壁之上。 然后,他们又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疯子是如何像个没事人一样,走上前,拍了拍赵天骄的肩膀。 就让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外门第一天骄,彻底沦为了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真疯子。 “妖……妖魔……” 不知过了多久,一位须发皆白的戒律堂长老才艰难地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了这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噗通”一声,脾气最为火爆的执法长老王长老,竟双膝一软。 跌坐在了身后的太师椅上,那张素来威严的老脸,此刻竟布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宗主!”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因极致的惊恐而变得尖利扭曲,“此子……此子已是妖魔!非我等所能揣度!速速终止小比,开启护山大阵将其镇杀,或可保我青云宗万年基业!” “镇杀?” 一旁,那位一直对陈狗剩充满了“研究兴趣”的丹堂张长老,此刻也早已没了之前的狂热,他哆嗦着嘴唇,脸上写满了后怕。 “王长老,你没看到吗?那可是筑基期的一击!连那等攻击都伤不了他分毫,我等的手段,又与送死何异?!” “那依张长老之见,该当如何?!”王长老怒吼道,“难道就放任这等邪物,在我宗门之内肆虐?今日是赵天骄,明日……明日会不会就是你我?!” “我……”张长老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大殿内,再次陷入了争吵与沉默的循环。 所有的目光,最终都汇聚到了那个一直一言不发、端坐于首位的宗主身上。 宗主的脸色,比他们任何一人都要难看。 他的脑海中,还清晰地烙印着青云镜中那惊鸿一瞥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冰冷画面。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疯子,根本不是他们这个层面能够理解的存在。 镇杀?谈何容易。 放任?更不可能。 良久,宗主才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睁开了那双浑浊的老眼,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一丝……玉石俱焚的决绝。 “小比……继续。” 他淡淡的三个字,却让所有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宗主三思!”王长老急道。 “不必多言。”宗主打断了他,声音冰冷得不带任何感情。 “此物……非我等所能轻易抹杀。与其让其在这万兽谷内肆意妄为,不如……将他引入下一关。” 他的目光,投向了青云镜中,那条通往第二阶段试炼地的、唯一的道路。 “传我宗主令,”他的声音不容置喙,“启动问心路,最高级别的……心魔幻境!” “什么?!”所有长老都骇然失色。 问心路,乃是青云宗开派祖师耗费毕生心血,依托一条地底心火灵脉布置而成的宗门重地。 其核心的“心魔幻境”,更是能引动天地之力,拷问闯入者的道心本源! 一旦心志不坚,轻则道心破碎,沦为废人;重则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启动最高级别,那威力……连他们这些筑基后期修士都不敢轻易尝试! “宗主!万万不可!”张长老也急了,“此獠虽诡异,但其神魂之秘,对我宗门丹道、阵道皆有无法估量的价值!若就此毁了……” “价值?”宗主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后怕与决绝。 “一个连筑基期绝杀都能‘卡bUG’躲过的怪物,一个能凭空夺走本命法器的邪物,一个能让本座的青云镜都产生反噬的存在……你觉得,凭我们,有资格去研究他吗?” “我等要做的,不是研究,而是……确认!” 宗主缓缓站起身,目光如电,死死地盯着镜中那个还在为“游戏奖励”而愤愤不平的身影。 “就让这由祖师爷布下的、能引动天地之力的问心路,来替我们看一看,这个怪物的神魂深处,到底藏着的,是神,是魔,还是……一片纯粹的、连天地都无法撼动的……虚无!” …… 万兽谷内,陈狗剩的抱怨,终于得到了“游戏Gm”的回应。 就在他准备将那柄“史诗级开信刀”也当成“劣质产品”丢掉时,前方那条本该是绝路的青石小径尽头,空间毫无征兆地扭曲起来。 一片浓郁的、伸手不见五指的云雾,像活过来一般,凭空浮现,缓缓旋转,最终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散发着令人心悸气息的旋涡状入口。 入口两侧的石壁之上,无数古奥的符文若隐若现,一股能引动人心最深层恐惧与欲望的奇异力量,从中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突然出现的“新地图入口”,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那因“奖励迟迟不到”而产生的不满,瞬间被一种“资深玩家”发现新大陆时的狂喜所取代。 “哦!原来是隐藏关卡!”他一拍大腿,一脸的恍然大悟,“我就说嘛!打完最终boSS,怎么可能没有奖励!原来真正的宝箱,藏在下一关里!” 在他看来,这足以让任何心志不坚的弟子都望而却步的、充满了未知凶险的问心路入口,不过是…… “通往游戏最终颁奖典礼的、VIp专属荣耀长廊!” 他立刻来了兴致,将刚才所有的不满都抛之脑后。 “这游戏……设计得还挺有深度,一环扣一环。” 他将那柄“开信刀”宝贝似的收好,又理了理自己那身“比赛专用防弹衣”。 觉得不能再干等着了,必须主动出击,去“领取”属于自己的“冠军奖励”。 他晃晃悠悠地走上那条由青石铺就的、通往未知的小径。 对着那个散发着恐怖气息的云雾旋涡,非但没有半分恐惧,反而像个即将走上红地毯的明星,脸上挂着自认为最帅气、最富有“冠军风范”的笑容。 “喂!里面的颁奖小姐姐听着!” 他一边走,一边对着那片能吞噬一切的云雾,热情地挥手。 “冠军来了!快把我的奖杯和鲜花准备好!” 说罢,他不再有半分犹豫,昂首挺胸,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 一头扎进了那片足以让任何炼气期修士都神魂俱灭的、代表着宗门最高考验的……心魔幻境之中。 第122章 问心路?医院的心理健康长廊! 穿过那层像水波般荡漾的云雾旋涡,陈狗剩感觉自己像是走过了一段有点潮湿的“迎宾通道”。 短暂的失重感过后,脚下再次传来坚实的触感。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条由不知名青色玉石铺就的、宽约三丈的幽静长廊,望不到尽头。 长廊的两侧,是光滑如镜、高达十数丈的黑色石壁,石壁之上,有点点星光般的奇异光点在缓缓流转。 像夜空中的繁星,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能勾起人心最深层恐惧与欲望的诡异气息。 这里,便是青云宗开派祖师耗费毕生心血,依托一条地底心火灵脉布置而成的宗门重地——问心路! 然而,这幅在任何修士眼中都充满了神秘与凶险的景象,在陈狗剩的认知里,却被自动过滤、美化成了另一番模样。 “哇哦!”他看着眼前这条望不到尽头的长廊,发出一声惊叹。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凶险的考验之地,而是…… “医院新建的‘星空主题’心理健康艺术长廊?” 他伸出手,好奇地触摸了一下身旁那冰凉光滑的黑色石壁,脸上露出了“资深病友”对“医院硬件设施升级”的欣慰笑容。 “这……这还是高科技全息投影墙?用来播放心理疏导影片的?不错,不错,这设计,有格调,比之前那个漏电的电子书阅读器强多了。” 就在他兴致勃勃地研究着这“艺术长廊”的装修风格时,又有几道身影踉踉跄跄地从他身后的云雾旋涡中跌了出来。 是几个在万兽谷血腥试炼中侥幸存活下来、又勉强通过了罡风阵考验的外门弟子。 他们一个个衣衫带血,神情疲惫,眼神中却充满了警惕与对下一轮的渴望。 然而,当他们看清眼前这条幽静长廊,以及那个正像个没事人一样,背着手在“散步”的疯子时,所有人的脸色都瞬间变得煞白! “是……是那个疯子!” “他……他怎么也在这里?!” 几人如临大敌,下意识地后退几步,一个个祭出法器,警惕地与陈狗剩拉开了数十丈的距离,生怕与这个行走的“瘟神”产生任何交集。 陈狗剩听到动静,回头一看,只见几个穿着“病号服”的“新病友”正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 他不仅没有半分戒备,反而觉得是自己的“冠军光环”太过耀眼,吓到了这些“新来的实习生”。 他热情洋溢地,对着那几个面如死灰的弟子,挥了挥手。 “嗨!各位病友,你们也好啊!也是来参观艺术长廊的吗?” 回答他的,是几人更加惊恐的后退。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长廊两侧那光滑如镜的黑色石壁之上,那些缓缓流转的星光猛地一亮! 嗡——! 一股无形的、却又磅礴浩瀚的精神波动,像潮水般,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问心路,在宗主与几位长老的亲自主持下,启动了最高级别的“九重天魔幻境”! 那几名本就心神疲惫、道心不稳的外门弟子,在这股远超他们承受极限的精神冲击下,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便瞬间中招! 他们的眼神迅速涣散,脸上露出截然不同的表情。 一个弟子突然满脸狂喜,对着空无一物的地面疯狂刨挖,嘴里念念有词:“灵石!上品灵石!都是我的!哈哈哈哈!” 另一个则面露狰狞,拔出法器长剑,对着身旁的空气疯狂地劈砍,口中发出充满了怨毒的咆哮:“狗贼!纳命来!今日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还有一个,则更是离谱,他竟当众脱光了衣服,对着光滑的石壁搔首弄姿,脸上露出了极其猥琐的笑容,仿佛正与梦中的绝世美人云雨…… 一时间,整个长廊,除了那个还在好奇地东张西望的陈狗剩之外,尽数化为了一片充满了贪婪、仇恨与欲望的疯魔炼狱。 然而,这足以让任何炼气期修士都瞬间沉沦、道心崩碎的恐怖幻境,在降临到陈狗剩身上的瞬间,却发生了某种极其诡异的……化学反应。 陈狗剩只感觉周围的“灯光”突然亮了起来,两侧的“全息投影墙”也终于开始“播放影片”了。 他眼前的世界,变了。 但并非变成什么充满了金钱美女、仇家宝藏的幻境。 而是…… 变得无比的熟悉,无比的……亲切。 他看到,光滑的石壁之上,投射出了一幅幅他再熟悉不过的画面。 窗明几净的病房,穿着白色大褂、一脸严肃的医生,推着小推车、挨个发药的护士。 还有一群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眼神或呆滞、或狂热、或悲伤的“病友”,正排着整齐的队伍,等待着每天的“放风时间”。 远处,甚至还有一间亮着刺眼白光的房间,里面隐约传来“滋滋”的电流声和一个男人压抑不住的惨叫。那是他最熟悉的“电疗室”。 “唉……”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幅充满了“怀旧”气息的“医院宣传片”,非但没有半分恐惧,反而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双清澈而又混乱的眼睛里,竟流露出一丝……近乎于“乡愁”的怀念。 “还是熟悉的环境好啊。”他背着手,像个在参观母校的老干部,一边走,一边对墙上的“幻灯片”评头论足。 “你看,那个推车的是王护士长,她扎针最疼了,我们都叫她‘一针见血’。” “那个戴眼镜的,是张医生,上次还说我的妄想症有加重的趋势,让我加大药量。庸医!” 他又指了指不远处那个正对着空气疯狂挥剑、嘴里喊着“狗贼纳命来”的外门弟子。 “这位病友的沉浸式体验做得不错,”他满意地点点头,一脸的“专业点评”,“表情很到位,入戏很深,就是动作有点浮夸,缺乏美感。” 他又看向那个正在地上疯狂刨挖“灵石”的弟子。 “这个就不行了,表演痕迹太重,一看就是想提前出院想疯了。” 他像个在自家后花园里散步的君王,闲庭信步地走在这条足以让任何炼气期修士都神魂俱灭的问心路上。 一边走,一边对周围那些已经彻底陷入疯魔、丑态百出的“病友”们的“演技”,进行着一番充满了“艺术鉴赏”意味的点评。 …… 青云宗主峰,议事大殿。 宗主与几位长老通过“青云镜”,将问心路内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当他们看到那几名外门精英弟子在幻境开启的瞬间便彻底沉沦、丑态百出时,脸上并无半分意外。 “九重天魔幻境”的威力,本就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落在那道闲庭信步、甚至还在对着幻象指指点点的身影上时。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疯子,在足以让炼气九层都瞬间疯魔的幻境之中,像个没事人一样,背着手,溜达着。 时而,他会对着一处空无一物的石壁,露出“怀念”的表情,嘴里念念有词。 时而,他又会指着一个正在疯狂自残的弟子,摇着头,一脸的“嫌弃”。 那悠闲自得的模样,与周围那像群魔乱舞般的地狱景象,形成了最荒诞、最强烈的对比! “这……这不可能!” 脾气最为火爆的执法长老王长老,失声惊呼,那双本还算镇定的老眼里,第一次,浮现出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心魔幻境……对他……无效?!” 丹堂的张长老也早已没了之前的狂热,他死死地盯着镜中那个闲庭信步的身影,浑浊的老眼里,只剩下一种看怪物般的、深入骨髓的骇然。 “此獠……此獠的神魂……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宗主的脸色,也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 他终于亲眼见证了,这个“异常”最恐怖的地方。 并非他那诡异的“污染”能力,也并非他那不可思议的运气。 而是他那颗……连天地法则都无法撼动、连心魔都无法侵染的、纯粹的、绝对的……疯癫! 一个连自己是谁、身在何处都不知道的疯子,又要如何为财侣法地而生出心魔? 一个将整个世界都视为精神病院的重症患者,又要如何被这红尘俗世的幻象所迷惑? 宗主的心,在这一刻,沉到了谷底。 他看着镜中那个还在悠闲“散步”的疯子,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无力。 第123章 “心理测试”与“涂鸦游戏” 问心路内,光影斑驳,映照着一幕极致荒诞的景象。 陈狗剩像个来公园散步的大爷,背着手。 闲庭信步地走在这条足以让任何炼气期修士都神魂俱灭的幻境长廊上。 他一边走,一边还对周围那些已经彻底陷入疯魔、丑态百出的“病友”们的“演技”。 进行着一番充满了“艺术鉴赏”意味的点评。 “这位病友的沉浸式体验做得不错,表情很到位,入戏很深,就是动作有点浮夸,缺乏美感。” 他指着不远处那个正对着空气疯狂挥剑、嘴里喊着“狗贼纳命来”的外门弟子,满意地点点头。 他又看向那个正在地上疯狂刨挖“灵石”的弟子,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嫌弃: “这个就不行了,表演痕迹太重,一看就是想提前出院想疯了。” …… 青云宗主峰,议事大殿。 宗主与几位长老通过“青云镜”,将问心路内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们看着那个疯子在足以让炼气九层都瞬间疯魔的幻境之中,像个没事人一样,背着手,溜达着。 还对周围的幻象和疯癫的弟子指指点点,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心魔幻境……对他……无效?!” 脾气最为火爆的执法长老王长老,失声惊呼,那双本还算镇定的老眼里,第一次,浮现出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宗主的脸色,也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 他终于亲眼见证了,这个“异常”最恐怖的地方,并非他那诡异的“污染”能力,而是他那颗……连天地法则都无法撼动、连心魔都无法侵染的、纯粹的、绝对的……疯癫! 一个连自己是谁、身在何处都不知道的疯子,又要如何为财侣法地而生出心魔? “宗主,”主持阵法的长老声音干涩地传来,“普通幻境已对他无效,是否……启动第二阶段?” 宗主死死地盯着镜中那个还在悠闲“散步”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他不信!他不信这世间,真有能超脱于天地法则之外的存在! “启动!”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启动问心路核心大阵——道心拷问!” …… 问心路内,陈狗剩正觉得这场“医院宣传片”的展映有些单调,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个场景,连个背景音乐都没有,差评。 就在这时,他感觉“艺术长廊”似乎进入了互动环节。 只见两侧那光滑如镜的黑色石壁之上,那些本还算柔和的“星光”猛地一亮! 紧接着,一道道由最纯粹的精神力构筑而成的、肉眼不可见的无形利刃,带着足以撕裂神魂的恐怖气息,凭空浮现。 如暴雨梨花针,朝着长廊内的所有活物,无差别地攒刺而来! “哦?开始进行心理测试了?”陈狗剩看着这突如其来的“特效”,非但没有半分恐惧,反而一脸的恍然大悟,“看来是觉得光看影片太枯燥,增加了互动问答环节。” 他话音刚落,身旁不远处,那个刚刚还在疯狂刨挖“灵石”的外门弟子马辉,被一道无形利刃当头劈中!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自马辉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他猛地松开手中的“灵石”,双手抱头,痛苦地倒在地上,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口中白沫狂涌,眼神中的狂热与贪婪瞬间被一片极致的痛苦与恐惧所取代。 他的道心,在这足以拷问灵魂的恐怖一击下,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病情加重”的一幕,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资深病友”对“新病友”的深深同情。 “唉,心理素质太差了,”他一脸严肃地说道,“做个心理测试都能休克?看来病情不轻啊,回头得跟他的主治医师反映一下,得加大药量。” 就在他感慨的瞬间,另一道更加凝实、更加凌厉的无形利刃,带着尖锐的破风声,已然来到了他的眉心之前! 陈狗剩只感觉眼前一花,像是“测试题”突然弹到了他脸上,还附带了极其逼真的“3d动态特效”。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针扎般的刺痛感从他眉心传来! “哟呵?”他非但没有痛苦,反而一脸的新奇与不满,“这测试题还带电击惩罚的?答错了就电一下?太不人性化了!我要投诉!” 就在那道足以将炼气九层修士都瞬间重创神魂的精神利刃,刺入他那混乱识海的刹那—— 系统,自动护主! 那道精神利刃像泥牛入海,瞬间被一股更加混乱、更加癫狂、更加不讲任何道理的混沌意念所吞噬、包裹、扭曲! 紧接着,一股远比之前那道精神利刃恐怖十倍的、充满了负面情绪的混乱意念洪流,像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顺着那冥冥中的联系,悍然反弹而出! …… 主峰之巅,主持阵法的长老们正全神贯注地操控着大阵。 “目标已被‘道心拷问’击中!加大输出!一举击溃其神魂!” 然而,还没等他们高兴超过三秒钟。 “噗——!” 负责主攻的那位长老,毫无征兆地,身体猛地一震,如遭雷击!一口混合着神魂碎片的逆血狂喷而出,将身前的阵盘染得一片猩红! “怎么回事?!”宗主骇然失色。 “反……反噬!”那名长老的脸色惨白如金纸,指着青云镜,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阵法……阵法的攻击……被他……反弹回来了!” 就在这前所未有的混乱与震惊之中,问心路内,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窃取规则,已然完成。 在这次纯粹的精神层面交锋中,系统竟顺着那冥冥中的联系。 从问心路那庞大复杂的大阵核心之中,强行窃取、剥离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珍贵的、关于“如何操纵精神力进行直接攻击”的法门烙印! 陈狗剩只感觉自己脑子里像是被强行塞进了一个“新的游戏技能”,还没来得及研究,那股“电击”的感觉便消失了。 “这就完了?”他撇了撇嘴,感觉这场“心理测试”虎头蛇尾,一点都不过瘾。 他觉得这个“互动环节”不好玩,又将目光投向了身旁那光滑如镜的黑色石壁。 此刻,因阵法能量的剧烈紊乱,石壁之上,那无数本该隐藏在内部的、用于构筑整个大阵核心的古奥符文。 竟不受控制地浮现了出来,像流淌的星河,光华闪烁,充满了神秘与美感。 然而,这幅在任何阵法师眼中都足以奉为神迹的景象,在陈狗剩的认知里,却被自动解读成了另一番模样。 “哦?测试结束,开放自由活动时间了?”他看着那满墙闪闪发光的符文,眼睛亮了。 “这……这是院方为了鼓励病友发挥艺术天赋,特地准备的涂鸦墙?” 他立刻来了兴致,觉得自己的艺术细胞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他从储物袋里翻找起来,很快便找到了半截之前在“野外烧烤派对”时,被篝火烧剩下的、黑乎乎的木炭。 “画笔有了,画板也有了,该开始我的艺术创作了。” 他走到那面布满了核心符文、维系着整个问心路运转的阵法石壁前,脸上露出了“艺术家”即将挥毫泼墨时的、神圣而又专注的表情。 他举起手中的木炭,对着那片还在流光溢彩的符文,一丝不苟地,画下了第一笔。 “嗯……今天天气不错,就画个……小猪佩奇吧。” 第124章 阵法核心的“小猪佩奇” “嗯,今天的艺术熏陶课,就画个……小猪佩奇吧。” 陈狗剩脸上露出了“艺术家”即将挥毫泼墨时的、神圣而又专注的表情。 他举起手中的半截木炭,对着那片还在流光溢彩、足以让任何阵法师都为之疯狂的符文海洋。 一丝不苟地,画下了第一笔。 “首先,我们来画一个吹风机……” 一个圆滚滚的、带着两个小耳朵的猪头轮廓,开始在那片神圣不可侵犯的阵法核心之上,缓缓成型。 …… 青云宗主峰,议事大殿。 宗主与几位长老通过“青云镜”,呆呆地看着这荒诞到极致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疯子,在用一根烧火棍,在那承载着宗门千年气运的问心路核心阵壁上……画画? 画的还是一个……看起来像猪头的、极其古怪的图案? “他……他在干什么?!”执法长老王长老的声音都在发颤,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复地、无情地践踏。 “亵渎!这是对祖师爷最大的亵渎!” 然而,下一秒,更加让他们魂飞魄散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陈狗剩用木炭画下第一笔的瞬间,他体内那刚刚突破至炼气九层巅峰的、磅礴浩瀚的混沌灵力。 竟不受控制地、无意识地,透过那截小小的木炭,丝丝缕缕地渗入了那坚硬的石壁之中! 那股灵力,霸道、混乱,不属于此方世界的任何一种已知属性。 它像一滴滴进了滚油的冰水,像一勺被倒进了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里的沙子! 嗡——!!! 整个问心路,乃至整座主峰,都在这一瞬间,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剧烈的嗡鸣! 问心路内,那片本还算稳定流淌的符文海洋,在接触到那丝混沌灵力的瞬间,像被病毒入侵的电脑程序,瞬间崩溃! 光影开始疯狂地闪烁,时而是精神病院的走廊,时而是血流成河的地狱,时而又变成了一片漆黑的虚无! 那些本该精准无比地“拷问道心”的精神利刃,彻底失去了控制,像失控的机枪,开始朝着四面八方无差别地乱射! “啊——!” “救命!别电我了!” 长廊内那几个本已陷入各自幻境的弟子,瞬间遭了殃。 有的被精神利刃劈中,惨叫一声,道心彻底崩碎,沦为真正的白痴。 有的则在混乱的幻境切换中,看到了更加恐怖的景象,吓得肝胆俱裂,竟当场自爆了丹田! 血雾与惨叫,在这片本该神圣的考验之地,谱写了一曲最混乱、最血腥的死亡乐章。 …… 主峰之巅,那几位负责协助宗主、维持阵法运转的长老,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他们骇然地发现,自己与问心路大阵之间的那丝心神联系,正在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充满了混乱与毁灭气息的力量,野蛮地撕裂、吞噬! 他们失去了对大阵的控制! “宗主!不好了!”一位长老惊骇欲绝地传音,声音都在发颤,“阵法核心被……被一股未知的混沌力量入侵了!我们……我们控制不住了!” 阵盘之上,那本该平稳流转的能量光点,此刻已彻底乱成了一锅粥,像一群无头苍蝇般疯狂乱窜,甚至开始出现能量逆流的恐怖迹象! 整座主峰,都因这股能量的紊乱而开始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会被这股来自内部的恐怖力量撕裂! …… 问心路内,陈狗剩对自己引发的这场“服务器”大崩溃,毫无所觉。 他只是觉得,自己脚下这片“涂鸦区”,有点不太稳定。 “这墙壁的材质不错,上色很均匀,” 他一边努力地在晃动的石壁上画着小猪佩奇的身体,一边不满地嘟囔。 “就是有点抖,太影响我发挥艺术天赋了!回头必须向后勤部投诉,让他们把墙加固一下!” 为了稳住身形,他下意识地伸出另一只手,重重地按在了那片还在疯狂闪烁着符文光华的石壁之上。 手掌与阵法核心,发生了最直接、最毫无保留的接触! 轰——!!!! 如果说之前透过木炭渗入的那丝灵力是一滴水,那此刻,陈狗剩体内那炼气九层巅峰的混沌灵力,便像决堤的江河。 通过他按在石壁上的手掌,毫无保留地、疯狂地涌入了那早已不堪重负的阵法核心之中! 与此同时,他体内那个一直默默潜伏的系统,像一头嗅到了血腥味的、饿了亿万年的上古凶兽,在接触到这庞大而又精纯的阵法本源的瞬间,彻底苏醒! 它不再是之前那种小偷小摸般的“窃取”。 而是以一种近乎于“吞噬”的姿态,开始疯狂地、贪婪地解析、复制、吸收着这座由青云宗开派祖师耗费毕生心血构筑而成的、传承了千年的护宗大阵的核心奥秘! 阵法的结构! 能量的运转方式! 符文的构筑原理!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瞬间,被系统以一种不讲任何道理的、摧枯拉朽的姿态,强行烙印、储存在了他那混乱识海的最深处! 他虽然依旧不理解,却拥有了一份足以让整个修仙界都为之疯狂的、堪称作弊器的“阵法数据库”! …… 主峰之巅,议事大殿。 宗主死死地盯着青云镜中那匪夷所思的画面,那张本还算镇定的老脸上,血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极致的、深入骨髓的灰白。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个疯子,是如何用那只沾满了黑灰的手,在那神圣不可侵犯的阵法核心之上。 画下了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却又充满了某种诡异美感的“吹风机”图案。 他看到了后台阵盘之上,那代表着整个问心路能量流的指示光点。 是如何彻底乱成了一锅粥,甚至开始疯狂地闪烁起代表着“即将崩溃”的血色警报! 最后,他看到那座维系着整个宗门气运、屹立了千年不倒的主峰,是如何在那股源自内部的、无法被理解的恐怖力量冲击下,开始剧烈地颤抖、呻吟! 一股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无力感与绝望,像最恶毒的毒蛇,瞬间攫住了他的神魂。 他知道,再不阻止,后果不堪设想。 不仅是问心路。 甚至连那条被问心路镇压在下方的、维系着整个青云宗万年基业的地底心火灵脉。 都可能被这个正在专心致志画画的疯子……活活玩坏! 第125章 “停电”与“GM”的“馈赠” 青云宗主峰,议事大殿。 死寂。 宗主死死地盯着青云镜中那匪夷所思的画面。 那张本还算镇定的老脸上,血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极致的、深入骨髓的灰白。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个疯子,是如何用那只沾满了黑灰的手,在那神圣不可侵犯的、承载着宗门千年气运的问心路核心阵壁上。 画下了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却又充满了某种诡异美感的“吹风机”图案。 他看到了后台阵盘之上,那代表着整个问心路能量流的指示光点,是如何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甚至开始疯狂地闪烁起代表着“即将崩溃”的血色警报! 最后,他看到那座维系着整个宗门气运、屹立了千年不倒的主峰。 是如何在那股源自内部的、无法被理解的恐怖力量冲击下,开始剧烈地颤抖、呻吟! “宗主!快!快想办法!” 主持阵法的长老惊骇欲绝地传音,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 “再不止住那股混沌力量,地底心火灵脉就要被引爆了!届时,整个青云宗……都将毁于一旦!” 宗主的心,在这一刻,沉到了谷底。 他终于亲眼见证了,这个“异常”最恐怖的地方,并非他那诡异的“污染”能力,也并非他那不可思议的运气。 而是他那颗……连天地法则都无法撼动、连心魔都无法侵染的、纯粹的、绝对的……疯癫! 一个连自己是谁、身在何处都不知道的疯子,又要如何为财侣法地而生出心魔? 一个将整个世界都视为精神病院的重症患者,又要如何被这红尘俗世的幻象所迷惑? 他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因为他的世界里,本就没有常理! “唉,这墙壁的材质不错,上色很均匀,” 问心路内,陈狗剩一边努力地在晃动的石壁上给“小猪佩奇”画上身体,一边不满地嘟囔。 “就是有点抖,太影响我发挥艺术天赋了!回头必须向后勤部投诉,让他们把墙加固一下!” 为了稳住身形,他下意识地伸出另一只手,重重地按在了那片还在疯狂闪烁着符文光华的石壁之上。 轰——!!!! 一股远比之前庞大十倍的混沌灵力,像决堤的江河,疯狂地涌入了那早已不堪重负的阵法核心之中! 与此同时,他体内那个一直默默潜伏的系统,像一头嗅到了血腥味的、饿了亿万年的上古凶兽。 在接触到这庞大而又精纯的阵法本源的瞬间,彻底苏醒。 开始以一种近乎于“吞噬”的姿态,疯狂地、贪婪地解析、复制、吸收着这座护宗大阵的核心奥秘! “噗——!” 主峰之巅,又有两位长老心神受创,狂喷逆血。 宗主看着青云镜中那即将彻底崩溃的画面,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绝望。 他知道,再不阻止,后果不堪设想。 “罢了……” 他长长地、极其艰难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仿佛在瞬间苍老了百岁。 他眼中闪过一丝玉石俱焚的决绝,猛地咬破舌尖! 一口蕴含了他本源修为的精血,如血箭般,悍然喷在了身前的核心阵盘之上! “断!” 他沙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响彻整个大殿。 这是他身为一宗之主,能做出的、最无奈,也最惨痛的决断——壮士断腕! …… 问心路内,陈狗剩刚给自己的“小猪佩奇”画上那标志性的螺旋形尾巴,正准备进行最后的“艺术签名”。 突然,整个“星空主题心理健康艺术长廊”,毫无征兆地,黑了。 所有闪烁的符文,所有流转的光影,所有逼真的“3d全息投影”。 连同那些还在疯魔中挣扎的“群演病友”们发出的惨叫声,都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喂!怎么停电了?!” 陈狗剩不满的呐喊声在空旷的长廊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我的画还没画完呢!这医院的电路系统也太差了吧!三天两头出问题!我要去论坛发帖投诉你们!” 他正抱怨着,前方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中,一道身影,带着滔天的怒火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无法掩饰的恐惧,缓缓地从虚无中凝聚、浮现。 是宗主。 他竟不惜耗费本源,亲自降临在了这片已被他视为“禁地”的是非之地! 他不想再有任何言语交流,也不想再进行任何试探。他只想立刻!马上!将这个行走的、无法被理解的灾厄之源,从自己眼前,弄走! 陈狗剩看着那个从“黑暗”中走出来的、穿着“院长制服”、脸色比锅底还黑的“大领导”,愣了一下,随即一脸的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服务器宕机了啊?” 在他看来,眼前这位,正是亲自前来处理“技术故障”的“游戏Gm”。 “Gm你好,”他热情地挥了挥手。 “你们这游戏的服务器不太行啊,说停电就停电,太影响玩家体验了。 不过你放心,看在你亲自来处理的份上,这次我就不给你打差评了。对了,服务器重启的补偿奖励,什么时候发?” 宗主看着眼前这个还在为“补偿奖励”而喋喋不休的疯子,感觉自己的道心,那颗坚如磐石的筑基后期道心,也开始发出了“咔嚓咔嚓”的、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强忍着一掌将其拍成肉泥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给你。” 他大袖一挥,一枚通体莹白、代表着第二关通关、可以进入最终试炼地的玉牌,像一块烫手的山芋,化作一道流光,被他毫不客气地扔了过去。 他只想让他赶紧滚蛋! 就在玉牌离手,带着宗主那丝毫不加掩饰的锁定与敌意,飞向陈狗剩的瞬间—— 系统,通过那冥冥中的因果联系,完成了对这位本卷最高级别boSS的最终“窃取”! 宗主只感觉自己储物袋中猛地一空,一本他闲暇时记录的、关于如何布置各类低阶阵法的心得手札——《阵道初解》,竟凭空消失! 下一秒,那本古朴的册子,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陈狗剩的脚边。 陈狗剩伸手接住那枚飞来的“通关凭证”,又低头看到脚边突然多出来的一本“新书”,眼睛亮了。 “哟,还有额外补偿?” 他弯腰捡起那本《阵道初解》,在手里掂了掂,觉得“这本新的填色画册,看着比上次那本还厚,不错”。 他将“通关凭证”和“新版填色画册”宝贝似的收好,抬头便看到了宗主那张已经彻底铁青、甚至开始微微抽搐的脸。 他觉得,这位“游戏Gm”,虽然脾气不太好,但为人还是挺大方的。 “谢了啊,Gm大哥!” 他心满意足地对着脸色铁青的宗主挥了挥手,脸上挂着“占了便宜”的灿烂笑容。 “虽然你们这游戏bUG多了点,服务器也不太稳定,但补偿奖励还挺丰厚。看在这份上,我回头给你打个五星好评!” 说罢,他不再停留,揣着自己丰厚的“补偿”,哼着小曲。 像个得胜归来的将军,昂首挺胸,朝着那条通往第三关——也是最终试炼场的幽暗小径,兴高采烈地走了过去。 身后,只留下宗主一人,孤零零地站在那片狼藉的、被“小猪佩奇”亵渎过的问心路上。 他看着那个疯子离去的背影,又感应了一下自己储物袋里那本凭空消失的手札。 一股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无力感与憋屈感,像最恶毒的毒蛇,瞬间攫住了他的神魂。 “噗——!” 一口混合着道心裂痕的逆血,再也压制不住,狂喷而出,将身前那片青色的玉石地面,染得一片猩红。 第126章 决赛圈的惊喜 幽暗的小径尽头,是一片扭曲的光幕,像一块被揉皱了的、还在微微发烫的玻璃。 陈狗剩哼着小曲,揣着那本被他视为“新版填色画册”的《阵道初解》,一头扎了进去。 短暂的天旋地转过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巨大无比的、被一层淡青色禁制光幕笼罩的封闭山谷。 谷内古木参天,怪石嶙峋,一条蜿蜒的河流如玉带般穿行其间,远处甚至还有几座冒着丝丝热气的火山,整个地形复杂到了极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而又驳杂的灵气,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被压抑了千百年的上古凶煞之气。 “哇哦!”陈狗剩看着眼前这堪称“3A级游戏大作”的宏大场景,发出一声惊叹。 “决赛圈的地图,做得就是比新手村要气派!” 在他看来,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宗门小比的最终试炼场。 而是“谁是寻宝王”游戏官方,为他这个“冠军玩家”精心准备的、充满了惊喜与挑战的……最终地图。 “不错,不错。” 他满意地点点头,像个来视察工作的领导,开始在自己的“专属地图”里踱步。 “这地形,高低错落,有山有水,还有火山观景区,很适合搞‘大逃杀’模式。” 他正兴致勃勃地研究着“地图”的战术玩法,突然,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看到,在不远处的一块青色巨石之上,一道血色的、断了一臂的婀娜身影,正静静地俏立其上,像一尊被血色浸染的望月女神。 山风吹拂,吹得她那身早已破烂不堪的杂役服饰猎猎作响,空荡荡的右袖显得格外刺眼。 那张本该娇媚动人的俏脸上,一片煞白,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潮红。 那双本该勾人的桃花眼里,一半是望着神明般的、病态的痴迷与虔诚;另一半,却是冰冷到极致的、仿佛要将人生吞活剥的怨毒与疯狂。 正是那个在“牢笼”之内,将所有幸存修士尽数“净化”的疯魔女修——苏媚! 她没有参加第一轮的万兽谷试炼,也没有经历第二轮的问心路考验。 而是被宗主耗费了巨大的代价,动用秘法,直接从那座被封锁的“牢笼”之内,挪移至此! 她,就是宗主为那个无法被理解的“异常”,准备的最后一道、也是最恐怖的一道“保险”与“最终考验”! 然而,这在宗主看来充满了算计与杀机的安排,在陈狗剩的眼中,却呈现出了一幅截然不同的、充满了“惊喜”与“温情”的画面。 他看着那个站在巨石之上、看起来“孤苦伶仃”的“断臂护士长”,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孩童般的狂喜! “护士长!”他高兴地跳了起来,用力地挥舞着手臂,像个在异乡偶遇了唯一亲人的孩子。 “你也进决赛圈了?!”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阴谋。 这是他的“专属护士长”,也凭借着自己“过硬的业务能力”,通过了“游戏”的预选赛,成功晋级“决赛圈”,特地来给自己加油助威了! 苏媚痴痴地看着那个正对自己手舞足蹈的“仙君”,那双混杂着爱与恨的疯狂眼眸里,流露出一丝孩童般的困惑。 她不明白,为何上一秒还在“净化污秽”,下一秒,就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但她能清晰地感应到,她的“仙君”,就在眼前。 这就够了。 “护士长!太好了!”陈狗剩兴高采烈地跑了过去,在那块青石下仰着头,一脸的“他乡遇故知”。 “快,过来占个好位置!等会儿看我怎么大杀四方,拿下冠军奖杯!” 苏媚歪了歪头,似乎在理解他话语里的意思。 片刻之后,她那张时而痴迷、时而狰狞的脸上,缓缓地,挤出了一个字: “仙……君……” 紧接着,又是几个充满了血腥与执念的、含混不清的音节。 “……罪人……需要……净化……” “对对对!净化!”陈狗剩对她的话进行了自己的“专业解读”,一脸的深以为然。 “等我拿了冠军,就用奖金,把咱们医院所有的厕所都净化一遍!保证一个苍蝇都看不到!” 就在这一人一魔,进行着跨越了物种与维度的、充满了荒诞与疯癫的“友好交流”时—— 山谷内的空间,再次泛起一阵阵涟漪。 一道道身影,踉踉跄跄地从虚空中浮现,被传送至此。 他们是这次宗门小比中,除了陈狗剩之外,仅存的、通过了问心路考验的最后幸存者。 不过寥寥数十人。 每一个,都是外门弟子中身经百战、心性坚韧的精英。 他们本该是天之骄子,是此次小比的胜利者,脸上本该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与对最终奖励的渴望。 然而,当他们看清这“决赛圈”内的景象时,所有人的表情,都在瞬间凝固了。 他们看到了。 他们看到了那个在传说中“碰谁谁疯,沾谁谁死”的、行走的“瘟神”、被誉为“疯神”的陈狗剩。 正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一块青石下,对着一个断臂的血衣女魔头,手舞足蹈,唾沫横飞。 而那个女魔头,那个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他们感到神魂都在战栗的、气息恐怖到让他们连一丝反抗念头都无法升起的炼气九层巅峰的恐怖存在。 竟像个最乖巧的学生,痴痴地听着那个疯子的“训话”。 “那……那是……疯神陈狗剩!” “还有那个女魔头……是之前被封在后山的苏媚!她……她的修为……怎么会……” “完了……全完了……”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深入骨髓的绝望,像最恶毒的瘟疫,瞬间在所有幸存者的心中蔓延开来! 他们感觉,自己根本不是来参加什么最终决战,争夺那无上荣耀的。 而是像一群被精心圈养、主动洗干净了脖子的肥美羔羊,排着队,走进了两头早已饥肠辘辘的、来自九幽之下的洪荒巨兽的……餐盘。 整个山谷,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陈狗剩那充满了“冠军风范”的、热情洋溢的“赛前动员”声,在冰冷的空气中回荡。 “喂!新来的病友们!都别愣着了!最终决赛圈开始了!都精神点!拿出你们的实力!让我看看,谁能有资格,挑战我这个……内定的冠军!” 第127章 冠军候补结盟 陈狗剩那充满了“冠军风范”的、热情洋溢的“赛前动员”,像平地惊雷,在死一般寂静的山谷内悍然炸响,回音阵阵。 然而,回答他的,并非同样热情的呐喊,也不是跃跃欲试的战意。 而是更加深沉、更加粘稠的……死寂。 那数十名从问心路的疯魔炼狱中侥幸存活下来的、本该是天之骄子的外门精英。 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浑身冰冷,像一群被提前宣判了死刑的囚徒,眼中只剩下化不开的绝望。 “疯神”陈狗剩。 那个在传说中“碰谁谁疯,沾谁谁死”的移动天灾。 “女魔头”苏媚。 那个在后山禁地里,将数十名同门尽数“净化”的复仇恶鬼。 当这两个本该只存在于惊悚传说中的恐怖存在,活生生地、以一种极其诡异的“主仆”姿态,出现在他们面前时。 他们心中那点劫后余生的喜悦,那点对最终奖励的渴望,瞬间便被一股深入骨髓的、名为“绝望”的冰冷潮水,彻底淹没。 这还怎么打? 一个,是连筑基期长老布下的心魔幻境都视若无物,甚至能反向“污染”宗门大阵的不可名状之物。 另一个,则是实打实的炼气九层巅峰,战力滔天,杀人不眨眼的疯魔! 他们感觉自己根本不是来参加什么最终决战,争夺那无上荣耀的。 而是像一群被精心圈养、主动洗干净了脖子的肥美羔羊,排着队,走进了两头早已饥肠辘辘的、来自九幽之下的洪荒巨兽的……餐盘。 “完了……全完了……”一个弟子失神地喃喃自语,手中的法器“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竟连捡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这根本就不是小比……这是一场……一场针对我们的屠杀!” “捏碎保命符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面对这两个怪物,我们……毫无胜算。” 恐慌,像最恶毒的瘟疫,在幸存者的人群中疯狂蔓延。已经有几名心理防线崩溃的弟子,颤抖着手,摸向了怀中那枚能让他们脱离这场噩梦的保命玉符。 就在这片绝望的死寂之中,一个阴鸷而又冰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通过一种极其隐秘的传音秘法,在几个气息最为强横的弟子识海中,同时响起。 “诸位,想就这么像丧家之犬一样,夹着尾巴逃走吗?” 人群中,一名身着黑色劲装、面容普通、眼神却如毒蛇般阴冷的青年,缓缓抬起了头。他叫林一凡,炼气九层巅峰,与之前的赵天骄一样,是此次小比另一个夺魁的大热门。 与赵天骄的狂傲不同,林一凡为人更加隐忍,也更加……狠毒。 他看着远处那个正对着空气挥手、仿佛在与看不见的观众互动的疯子,又看了看他身旁那个气息恐怖、眼神疯魔的血衣女修,眼底深处同样充满了骇然与忌惮。 但他与其他人不同的是,在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之下,还燃烧着一股更加炽热、也更加疯狂的贪婪! “一个疯子而已,他凭什么?!”林一凡的心中在嘶吼。 “他凭什么能让苏媚这等疯魔都奉他为主?凭什么能无视宗门大阵?他身上,绝对藏着一个足以让我们一步登天的……惊天秘密!” 他知道,想夺魁,想得到那个秘密,就必须先解决掉眼前这个最大的变数。 而凭他一人之力,绝无可能。 他需要帮手,需要……炮灰。 “逃?”林一凡的传音再次响起,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魔力。 “你们以为,捏碎了保命符,就真的安全了吗?别忘了,小比之后,我们依旧是外门弟子! 而他,这个身怀惊天秘密的‘疯神’,有苏媚那个女魔头护道,又有宗主那暧昧不清的态度,他只会变得越来越强! 到那时,你我与他之间的差距,将像天地云泥!我们,将永无出头之日!” 他的话,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了那几个本已心生退意的弟子心中。 是啊,逃了,又能如何? 他们不甘心!他们是外门弟子中最顶尖的存在,他们也有自己的骄傲与野望!凭什么要将这天大的机缘,拱手让给一个疯子?! “林师兄,你有何高见?”一个弟子忍不住传音问道。 “很简单。”林一凡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结盟!” 他那冰冷而又极具煽动性的声音,在几人的识海中缓缓回荡: “诸位,那疯子诡异,但终究只有一人,那疯女人虽强,但神志不清。我等联手,以雷霆之势将其灭杀,他身上的机缘,我等平分!” 平分机缘? 众人心中冷笑,谁都知道这不过是画饼充饥。但林一凡的话,却给了他们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 是像狗一样夹着尾巴逃走,还是……赌上一切,博一个一步登天的未来?! 短暂的沉默过后,几道充满了贪婪与决绝的神念,几乎同时响起。 “干了!” “我等,愿听林师兄号令!” 一个由恐惧与贪婪催生而出的、脆弱却又致命的“猎杀同盟”,就在这无声的交流中,悄然成型。 …… 山谷的另一侧,陈狗剩看着远处那群“新病友”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后,非但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冲上来索要签名,反而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他将这自动认知为“其他参赛选手被我强大的王者之气所震慑,正在紧急召开战术会议,商量着如何对付我这个夺冠大热门”。 他非但没有半分紧张,反而像个被所有挑战者联合针对的“最终boSS”,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被“重视”的自豪与满足。 他摸着下巴,一脸凝重地看着远处那些正在“密谋”的身影,用一种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煞有介事地分析道: “看来我这个冠军候补,已经被大家当成最终boSS来攻略了。有压力,但……我喜欢!” 就在他为自己“被重视”而沾沾自喜时,他身旁,那个一直像雕塑般静立的苏媚,那双本该痴迷空洞的桃花眼里,毫无征兆地,闪过一丝冰冷刺骨的杀机。 她感受到了。 她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那十几道毫不掩饰的、充满了贪婪与恶意的气息,正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缓缓地、不动声色地,朝着她和她的“仙君”,收拢而来。 她那条新生的、还有些苍白的右臂虚影,无意识地握紧成拳。 一场由“粉丝见面会”引发的血案,即将上演。 而那张由林一凡精心编织的、充满了算计与杀机的包围网,也终于完成了最后的合围。 大战,一触即发。 第128章 “粉丝见面会”与“握手”环节 林一凡像一只蛰伏在暗处的毒蝎,冰冷的目光扫过身旁几位气息同样强横的“盟友”。 贪婪与恐惧,像两股扭曲的绳索,将这群心怀鬼胎的亡命徒暂时捆绑在了一起。 他们的包围圈已悄然成型,从四面八方,将那两道在空地上显得格外孤立的身影,死死锁住。 数十道充满了贪婪与恶意的气息,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缓缓收拢。 法器之上,灵光吞吐不定,剑刃之上,寒芒映照着一张张因紧张而略显扭曲的脸。 “动手!”林一凡眼中杀机一闪,通过秘法传音,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然而,就在这张死亡大网即将收紧的刹那,网中央的那个“猎物”,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大脑都瞬间宕机的举动。 陈狗剩看着远处那群“交头接耳”了半天,终于“商量”完毕,一个个祭出“荧光棒”(法器)。 将自己团团围住的“新病友”们,非但没有半分紧张,反而像个被粉丝热情包围的超级巨星,脸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喜。 他觉得,这是自己的“冠军光环”太过耀眼,终于引来了“粉丝团”的集体朝拜。 “哇哦!”他惊喜地站起身,用力地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对着那群早已杀气腾腾的“粉丝”们,热情洋溢地挥了挥手。 “大家也太热情了吧!” 他的声音洪亮而又真诚,充满了“偶像”对“粉丝”的宠溺。 “知道我是夺冠热门,提前来给我开粉丝见面会了?别急,别急,都有份!一个个来,都有签名照!” 这番疯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所有正准备发动雷霆一击的修士头上,让他们那早已沸腾的杀意,都为之一滞。 粉丝见面会? 签名照? 林一凡感觉自己的道心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嗡嗡作响。他死死地盯着那个还在对着众人抛媚眼的疯子,那张本还算冷静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羞辱! 这是比任何恶毒咒骂都更甚的、赤裸裸的无视与羞辱! “杀了他!”林一凡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给我将他碎尸万段!” 话音未落,他率先动手! 数道早已蓄势待发的法术与飞剑,像被激怒的蜂群,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从四面八方,呼啸着,朝着那个还在为“粉丝见面会”而手舞足蹈的陈狗剩,悍然轰去! “仙君!” 苏媚那双混杂着爱与恨的疯狂眼眸瞬间爆发出冰冷的杀机,她身形一晃,就要后发先至,为她的“神明”挡下这致命的一击。 然而,有一个人的动作,比她更快。 是陈狗剩。 他看着那漫天飞舞的“荧光棒”和五颜六色的“闪光弹”,觉得自己的“粉丝”实在是太热情了,欢迎仪式搞得如此隆重。 他决定,要主动出击,与这些“热情的粉丝”进行最亲切、最零距离的“握手互动”! “别急!别急!握手环节现在开始!” 他兴奋地大叫一声,竟主动迎着那足以将炼气后期修士都瞬间撕成碎片的法术洪流,冲了上去! “找死!”林一凡见状,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冷笑。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冷笑便凝固了。 只见数道威力稍弱的火球与冰锥,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陈狗剩的身上。 预想中那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未出现。 只听“砰砰”几声闷响,像是在敲打一块被蒙上了牛皮的精铁。 陈狗剩只是被轰得一个趔趄,身上那件破烂的麻袋衣被烧出了几个大洞,露出了里面那件流光溢彩、水火不侵的青蚕内甲。 而他那经过《金刚琉璃身》和数次“奇遇”淬炼的强悍肉身,更是将大部分的冲击力都卸得一干二净。 “哎哟,别挤,别挤!”陈狗剩感觉自己像是被一群过于热情的粉丝拍了几下后背,嘴里抱怨着,“大家的热情我感受到了,但请保持秩序!注意安全!” 他仗着自己那堪比妖兽的强悍防御,竟硬生生地扛住了第一波威力不强的法术攻击! 紧接着,他那“吃了大力丸走路会卡顿”的诡异“闪现”副作用,再次被触发! “唰!” 他的身影在原地微微一晃,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从几柄致命飞剑的缝隙中,毫发无伤地穿了过去! 他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瞬间便冲到了一个离他最近的、正目瞪口呆的弟子面前。 “你好你好!”陈狗剩一脸真诚地伸出手,热情洋溢地抓住了对方那只还握着法器长剑的手,“感谢你对我的支持!你的热情,我感受到了!” 接触,发生了! 那名弟子名叫张猛,炼气七层修为,本是林一凡的忠实拥趸。此刻,他只感觉自己的大脑“嗡”的一声,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他眼前的世界,瞬间崩裂、重组。 那脏兮兮的疯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披万丈霞光、面容俊朗无双、正对着他微笑的……绝世神明!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的狂热与崇敬,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啊——!是陈师兄!是活的陈师兄!” 张猛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病态的光芒,他松开手中的长剑,竟反手紧紧握住陈狗剩的手,激动得热泪盈眶,浑身剧烈地颤抖。 “陈师兄!我……我是你最忠实的粉丝啊!” 他语无伦次地嘶吼着,随即猛地转过身,用一种充满了无尽愤怒与背叛的眼神,死死地盯住了自己身旁那个同样目瞪口呆的“盟友”。 “狗贼!竟敢对陈师兄不敬!我要杀了你!为陈师兄清理门户!” 话音未落,他咆哮一声,竟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器,毫不留情地朝着自己曾经的同伴,狠狠地轰了过去! “这……这什么情况?”陈狗剩看着眼前这“粉丝见面会”上的“突发状况”,一脸的莫名其妙,“怎么?粉丝内部还分派系的?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 他觉得,这位“粉丝”的情绪有点过于激动,需要“物理降温”。 就在他准备上前“劝架”的瞬间,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窃取规则,已然完成。 一本破破烂烂的、记录着某种基础剑法心得的册子,无声无息地从那个已经彻底疯癫的张猛身上“掉”了出来。 陈狗剩眼疾手快,一把将册子抄在手里。 “哟,握手还掉技能书?” 他觉得这个“互动环节”的奖励还不错,决定继续自己的“亲善之旅”。 他不再理会那个已经和自己同伴打成一团的“狂热粉丝”,转身,又朝着下一个离他最近的、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幸运粉丝”,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最和蔼、最富有“偶像亲和力”的灿烂笑容。 “下一位!别急!都有份!” “不!别过来!”那名弟子看着那个正对着自己微笑的“魔神”,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 然而,已经晚了。 陈狗剩的“握手”之旅,还在继续。 他像一头冲入了羊群的、披着羊皮的史前巨鳄,所过之处,惨叫与疯言疯语齐飞。 “陈师兄天下第一!谁敢与师兄为敌,就是与我为敌!” “大道在上!我悟了!原来陈师兄才是我等的唯一真神!” “杀!杀了这些胆敢亵渎神明的异端!” 一个又一个的外门精英,在与他那看似无害的“热情之手”接触的瞬间,便瞬间“倒戈”,沦为了他最狂热的“信徒”。 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屠刀挥向了自己曾经的“盟友”。 林一凡精心策划的、志在必得的围剿大计,就在这短短的十几个呼吸之间,在他那充满了惊骇与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彻底土崩瓦解。 变成了一场荒诞到极致的、血腥无比的……自相残杀的闹剧。 他看着那个还在人群中“穿梭握手”、乐此不疲的疯子,看着那些本该是自己最得力臂助的“盟友”,此刻却像疯狗般互相撕咬。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 “不……不可能……” 他失神地喃喃自语,那张因嫉妒与算计而扭曲的脸,此刻,只剩下一种颜色——极致的、深入骨髓的……惨白。 第129章 苏媚的“伴舞” “陈师兄天下第一!谁敢与师兄为敌,就是与我为敌!” “大道在上!我悟了!原来陈师兄才是我等的唯一真神!” 疯言疯语此起彼伏,那些本该是外门精英的弟子,此刻却像最虔诚的狂信徒,将屠刀毫不犹豫地挥向了自己曾经的“盟友” 。 血腥与荒诞,在这清冷的月光下,交织成一幅足以让任何正常修士道心崩溃的诡异画卷。 “魔鬼……都是魔鬼……” 联盟之中,仅存的几个还保持着清醒的弟子,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他们的道心,在那一声声狂热的呐喊与同伴们毫不犹豫的自相残杀中,被冲击得摇摇欲坠。 跑! 这是他们脑海中唯一剩下的念头。 其中一名弟子再也承受不住这极致的恐惧,怪叫一声,丢下手中的法器,转身便像丧家之犬般,头也不回地朝着山谷外亡命奔逃! 他的举动,像点燃了火药桶的引线。 剩下那几个幸存者也如梦初醒,纷纷效仿,一个个将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 然而,他们想逃,有一个人,却不允许。 一直在旁边“观战”的苏媚,那双本该空洞痴傻的桃花眼里,此刻正燃烧着一种近乎于虔诚的、病态的狂热。 她看着那个在人群中闲庭信步、“穿梭握手”的“仙君”,看着那些因他的“恩赐”而陷入“狂喜”的“信徒”。 她将这血腥而又混乱的场景,自动理解为她的“仙君”,正在进行一场神圣的、用以祭奠天地的……“祭祀舞蹈” 。 而那些企图逃离此地的弟子,在她眼中,则是玷污了这场神圣祭典的“污秽”,是惊扰了神明安宁的“祭品”! “仙君……在起舞……”她痴痴地呢喃,声音轻得像梦呓,“琼儿……也该……为仙君……伴舞……” 下一秒,她的身影毫无征兆地一晃,像一道融入了夜色的血色影子,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那名第一个转身逃跑的弟子,刚冲出不到十丈,突然感觉身后恶风不善,一股冰冷刺骨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凛冽杀机,瞬间将他彻底笼罩! 他骇然回头,只见一张本该娇媚动人的俏脸,此刻却因极致的疯狂而显得有些扭曲,正近在咫尺! 是那个断臂的女魔头! “不——!”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嚎。 一只苍白的手爪,快到极致,精准无比地扼住了他的喉咙! 《姹女吸精诀》以一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疯狂、都要霸道的姿态,催动到了极致! 那名弟子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失去光泽,肌肉萎缩,不过两三个呼吸间,就化作了一具皮包骨的干尸! 苏媚松开手,那具轻飘飘的干尸像破烂的柴火,无力地摔倒在地。 她没有半分停留,甚至没有看那具尸体一眼,身形再次化作鬼魅,扑向了下一个正在亡命奔逃的“污秽”! 她的“伴舞”,是最血腥、最残酷的杀戮! 她的身法诡异,每一次出手,都带着一股悍不畏死的疯狂! 她像一尊重生的、只为杀戮而存在的修罗,在这片小小的山谷里,掀起了一场单方面的、毫无悬念的血腥风暴! “疯子!魔鬼!你们都是魔鬼!” 又一名弟子在被吸成干尸前,发出了他生命中最后一声、充满了无尽恐惧与不甘的嘶吼。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正在进行“粉丝握手互动”的陈狗剩,也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那个在人群中大开杀戒、身形如鬼魅般的“断臂护士长”,非但没有半分恐惧,反而一脸的欣慰与赞叹。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杀戮。 这是他的“专属护士长”,看到“粉丝见面会”的秩序有些混乱(有粉丝想提前离场),特地出来“帮忙维持秩序”,顺便“表演个才艺”,为这场盛大的派对助助兴。 “护士长,可以啊!” 陈狗剩看着苏媚那干净利落、却又血腥无比的动作,竟对着她的方向,远远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 “你这舞跳得,比上次那个吃完烧烤跳的有力道多了!有进步!回头给你加鸡腿!” 一个,在进行着荒诞的“精神污染”。 一个,在进行着血腥的“物理净化”。 在这对“疯癫二人组”的联手“清场”之下,林一凡那本就摇摇欲坠的“猎杀同盟”,在短短十几个呼吸之间,便彻底土崩瓦解,化为泡影。 山谷之内,非死即疯,再无一个站着的活人。 只剩下那个自始至终都站在战圈之外、早已被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吓得浑身冰凉、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的始作俑者——林一凡。 他呆呆地看着。 看着那个还在人群中“穿梭握手”、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仪式的疯子。 看着那个拖着一具具干尸、像献上祭品般,恭恭敬敬地摆放在疯子脚边的女魔头。 看着那些本该是自己最得力臂助的“盟友”,此刻或是在地上学蛆爬,或是在抱着树狂亲,或是在对着空气高喊“陈师兄万岁”。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 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野心,他那自以为是的、能将一切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智慧,在这绝对的、无法被理解的、荒诞无比的现实面前,被冲击得支离破碎! “不……不可能……” 他失神地喃喃自语,那张因嫉妒与算计而扭曲的脸,此刻只剩下一种颜色——极致的、深入骨髓的惨白 。 “噗——!” 一口混合着道心碎片的逆血,再也压制不住,从他口中狂喷而出,将身前的地面染得一片猩红 。 他的道心,那颗本就高傲、却早已布满裂痕的修行之基,在这一刻,终于不堪重负,“砰”的一声,彻底崩碎成漫天齑粉! 林一凡的身体猛地一震,那双素来阴鸷的眸子里,所有的神采都在瞬间黯淡下去。 他用一种看神魔般的、充满了无尽恐惧的眼神。 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正一脸嫌弃地踢开一具干尸、仿佛在抱怨“粉丝太热情,把现场弄得太乱”的疯子。 然后,他惨笑一声,毫不犹豫地,捏碎了怀中那枚作为最后保命手段的玉符 。 嗡——! 一道柔和的白光将他笼罩。 他的身影,在光芒中缓缓变得透明,最终,彻底消失在了这片由他亲手缔造、却又将他彻底毁灭的人间地狱之中 。 随着林一凡的淘汰出局,山谷之内,终于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陈狗剩那充满了“冠军风范”的、热情洋溢的“会后总结”声,在冰冷的空气中回荡。 “好了,好了,今天的粉丝见面会就到这里圆满结束了!感谢大家的热情参与!没有拿到签名照的粉丝不要灰心,下次……下次一定!” 第130章 “颁奖典礼”与“筑基”的“门票” 血腥味混杂着泥土的芬芳,在清冷的月光下,发酵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 一具具或干瘪、或残缺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无声地诉说着这场由贪婪引发、以荒诞收场的血腥盛宴。 几个侥幸未死的幸存者,则彻底沦为了真正的疯子。 有的正抱着一块冰冷的石头,称其为自己失散多年的亲娘,哭得涕泪横流。 有的则在原地不知疲倦地练习着广播体操,嘴里还喊着“一二三四”的号子。 陈狗剩站在一片狼藉的“派对”现场,脸上写满了“优秀病员”对“不文明行为”的深深不满。 “唉,这届粉丝的素质真是不行。” 他摇了摇头,用脚尖嫌弃地踢开一具挡路的干尸,嘴里嘟囔着。 “开完见面会,垃圾都不知道收拾一下。你看这满地的‘番茄酱’和‘人体模型’,多影响市容啊。” 他走到那个还在对着石头哭娘的弟子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喂,兄弟,别哭了。派对结束了,该回家睡觉了。” 那弟子毫无反应,依旧哭得撕心裂肺。 “算了,”陈狗剩叹了口气,觉得这届“粉丝”的入戏太深,难以沟通。 就在他准备离开这个被“污染”的“派对现场”,去寻找一个新的、更干净的“床位”时—— 毫无征兆地,整个山谷的光线猛地一暗! 天空之上,那轮本还算明亮的血月,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所有的光辉都在瞬间黯淡下去。 一股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浩瀚磅礴的威压,像天倾,轰然降临! 紧接着,在山谷的正上空,空间微微扭曲,五道散发着磅礴气息、面容模糊的身影,像五尊来自九天之上的神明,缓缓地从虚无中凝聚、浮现。 为首的,正是青云宗宗主,他身后,则是丹堂、执法堂等几位宗门最高掌权者。他们并非真身降临,而是通过青云镜,将自己的法相投影至此。 然而,这幅在任何修士眼中都充满了无上威严、足以让其俯首跪拜的神圣景象,在陈狗剩的认知里,却被自动过滤、美化成了另一番模样。 “哇哦!”他看着天空中那五道“特效十足”的身影,脸上那因“派对结束”而产生的无聊与不满,瞬间被一种“骨灰级玩家”终于等到“游戏彩蛋”时的狂喜所取代! “游戏Gm和各位裁判终于上线了!”他兴奋地拍着手,手舞足蹈,“我就说嘛!打完最终boSS,怎么可能没有颁奖典礼!” 他仰着头,对着天空中那几张因极致的震惊与憋屈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老脸,热情洋溢地挥了挥手。 “喂!Gm大哥!你们的服务器也太卡了吧!我都宣布夺冠半天了,你们才出来!效率太差了!回头必须给你们打差评!” 天空之上,宗主与几位长老看着青云镜投影中那惨烈如地狱般的山谷,又看了看那个还在为“服务器延迟”而愤愤不平的疯子。 感觉自己的道心,那颗坚如磐石的筑基后期道心,也开始发出了“咔嚓咔嚓”的、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林一凡那支由近二十名外门精英组成的“猎杀同盟”,是如何以一种比话本小说还要离谱、还要荒诞的方式,全军覆没的。 一个负责“精神污染”,一个负责“物理净化”。 这两个疯子,竟真的就这么……清场了? 宗主死死地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复地、无情地践踏。 良久,他才极其艰难地,从那张因极致的震惊与憋屈而扭曲的脸上,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知道,今天,必须给这场荒诞到极致的“游戏”,画上一个句号。 “咳咳……”宗主清了清嗓子,那股属于筑基后期的、本该威严无比的声音,此刻却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干涩与……疲惫。 他的声音通过阵法加持,像天神之语,在整个山谷内隆隆作响: “此次宗门小比,魁首……”他顿了顿,极其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了那个让他恨之入骨、却又无可奈何的名字,“……陈狗剩。” “允其入宗门宝库,任择一宝。另……赐,筑基丹一枚。”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名早已等候在旁的刑堂弟子,颤抖着手,御使着一件飞行法器。 小心翼翼地将一枚古朴的令牌(宝库钥匙)和一只散发着浓郁丹香的白玉瓷瓶,远远地送到了陈狗剩面前,然后像见了鬼一样,头也不回地亡命飞奔而去。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两件“从天而降”的“奖品”,一脸的理所当然。 他首先拿起那枚令牌,在手里掂了掂。 “哦,‘终极大宝箱’的钥匙?做得还挺精致。” 随即,他又拿起了那只白玉瓷瓶,拔开塞子,将里面那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表面还萦绕着淡淡丹晕的筑基丹,倒在了手心。 一股足以让任何炼气期修士都为之疯狂的、沁人心脾的浓郁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然而,这枚足以改变任何外门弟子命运的无价之宝,在陈狗剩看来,不过是…… “哦?”他将丹药举到眼前,对着月光照了照,又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咂了咂嘴,脸上露出一丝“美食家”的专业点评。 “这就是终极大奖?一颗看起来味道不错的……麦丽素?” 他撇了撇嘴,脸上写满了“对奖品不太满意”的失望。 “行吧,巧克力味的,也还行,总比没有好。” “麦……麦丽素?!” 天空之上,丹堂的张长老听到这话,再也压制不住,一口老血狂喷而出,将身旁的云雾都染红了一片。他感觉自己的丹道,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毁灭性的羞辱。 就在宗主宣布奖励,那股属于他的、用于锁定与“赐予”的强大神念,与陈狗剩发生接触的瞬间—— 系统,通过这次来自“游戏官方Gm”的、“最高级别”的接触。 悍然完成了它对这位本卷最高级别boSS的最终“窃取”! 宗主只感觉自己储物袋中猛地一空,那枚他耗费了数十年心血、记录了自己从炼气九层巅峰到成功筑基所有感悟与心得的、珍贵无比的玉简,竟凭空消失! 下一秒,那枚古朴的玉简,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陈狗剩的脚边。 “咦?”陈狗剩刚将那颗“麦丽素”收好,低头便看到了这枚突然多出来的“新书”。 “哟,还有隐藏奖励?”他弯腰捡起玉简,贴在额头“阅读”了一下,脸上露出了“骨灰级玩家”发现游戏彩蛋时的狂喜。 “《‘谁是寻宝王’游戏隐藏攻略:从新手到筑基高手》?!” “我就说嘛!Gm怎么可能这么小气!原来真正的大奖,藏在这里!” 他将这枚记录着筑基关键心得的玉简宝贝似的揣进怀里,感觉自己这次的“游戏体验”,终于圆满了。 天空之上,宗主的投影猛地一晃,险些当场溃散! 他脸色煞白,死死地盯着那个正一脸喜滋滋地捡起自己毕生心血的疯子,眼中充满了无尽的骇然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及的解脱? 罢了……罢了…… 这尊瘟神,总算是要送走了。 “小比……结束。” 宗主极其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再也无力维持法相,那五道神明般的身影,如被戳破的肥皂泡,瞬间溃散于无形。 山谷内,再次恢复了宁静。 陈狗剩揣着他的“麦丽素”(筑基丹),拿着他的“大宝箱钥匙”(宝库令牌),怀里还揣着一本“游戏隐藏攻略”(宗主筑基心得)。 在山谷内所有幸存者那充满了敬畏、恐惧与一丝羡慕的复杂目光中。 像个满载而归的、最成功的游戏玩家,昂首挺胸,哼着小曲。 朝着那座象征着青云宗千年底蕴、也象征着他下一段更加波澜壮阔旅程的……宗门宝库,晃晃悠悠地走了过去。 第131章 “奖品兑换中心”的“保安大爷” 陈狗剩揣着他的“麦丽素”(筑基丹),拿着他的“大宝箱钥匙”(宝库令牌)。 怀里还揣着一本新鲜出炉的“《谁是寻宝王》游戏隐藏攻略”(宗主筑基心得)。 他觉得自己是这次“医院内部联欢晚会”上最成功的“游戏玩家”。 不仅拿下了“冠军”,还获得了如此丰厚的“通关奖励”。 “嘿嘿,等我从‘奖品兑换中心’出来,就去找个好地方,把这颗‘麦丽素’吃了。” 他晃晃悠悠地走在青石板铺就的山道上,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脸上洋溢着“智商占领高地”的灿烂笑容。 他完全无视了身后那片已经化为修罗场与精神病院混合体的“游戏地图”。 也无视了那些还跪在地上高喊口号、或是在角落里练习广播体操的“Npc”们。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去那个被“游戏Gm”亲自认证的“终极大宝箱”所在地,兑换属于他的“冠军奖品”。 穿过一片静谧的杏林,绕过几座灵气氤氲的殿宇,一座古朴而又宏伟的石殿,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眼前。 石殿完全由巨大的青黑色岩石垒砌而成,表面布满了岁月侵蚀的斑驳痕迹,没有飞檐翘角,没有华丽雕饰,只有一种仿佛与整座山脉融为一体的、亘古不变的沉重与肃杀。 殿门紧闭,高达十丈,由整块不知名的黑色金属铸造,上面雕刻着繁复而又古奥的云纹,一股冰冷而又强大的禁制之力从中隐隐透出,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这里,便是青云宗的根基所在,收藏了宗门千年积累的——宝库。 然而,这幅在任何修士眼中都充满了神圣与威严的景象,在陈狗剩的认知里,却被自动过滤、美化成了另一番模样。 “哇哦!”他站在石殿前,仰头望着那扇比他见过的任何银行大门都要气派的金属巨门,发出一声惊叹。 “这……这就是‘游戏奖品兑换中心’?装修风格……也太硬核了吧?看着跟个防空洞似的。” 他觉得这家“医院”的品味有点独特,但考虑到里面可能藏着的“终极大奖”,他还是决定给个五星好评。 他正准备上前敲门,询问一下“兑奖流程”,突然发现,在那扇巨大的金属门前,竟还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须发皆白、身着灰色麻衣的老者。 他盘膝坐于一块蒲团之上,双目紧闭,气息悠长,仿佛与身后的石殿、乃至整座山脉都融为了一体,若非亲眼所见,单凭神识感应,恐怕只会以为那里是一块平平无奇的石头。 他便是青云宗的守阁长老,钱万里,修为已至筑基中期,在此地枯坐已逾百年,是宗门内除了宗主之外,辈分最高、也最不好惹的存在之一。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老大爷”,愣了一下,随即一脸的恍然大悟。 “哦,原来门口还有保安啊。” 在他看来,这位气息深不可测的筑基长老,不过是“奖品兑换中心”门口,一个负责看门、态度可能不太友好的“保安大爷”。 就在陈狗剩打量着钱长老的同时,钱长老那双紧闭了不知多少年的老眼,也缓缓地睁了开来。 一道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精光自他眼中一闪而逝,凌厉的目光瞬间锁定了眼前这个衣衫褴褛、浑身脏污、眼神涣散、嘴里还哼着不成调小曲的……疯子? 钱长老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宝库重地,何其森严!平日里连一只飞鸟都休想靠近!这个疯杂役,是如何悄无声息地走到这里的? “来者何人?”钱长老的声音不高,却像洪钟大吕,在陈狗剩的识海中悍然炸响,其中蕴含着一丝属于筑基修士的、拷问神魂的威压,“持宗主令来宝库重地,意欲何为?” 换做任何一个炼气期弟子,在这声质问之下,恐怕早已心神失守,跪伏在地。 然而,陈狗剩却只是皱了皱眉,一脸嫌弃地掏了掏耳朵。 “这保安大爷……嗓门真大,还自带环绕立体声。就是……这口气,怎么跟没刷牙似的,有点冲啊。” 他完全无视了那股足以让炼气期修士肝胆俱裂的精神冲击,像个没事人一样,热情洋溢地对着钱长老挥了挥手,脸上挂着自认为最和善、最富有“玩家精神”的笑容。 “保安大爷你好!”他的声音洪亮而又真诚,“我是‘谁是寻宝王’寻宝游戏的冠军!来兑换终极大奖的!” 说着,他还将那枚象征着宗主亲临的令牌举了起来,像是在展示一张电影票。 “游戏Gm没提前通知你吗?这是我的兑换券!” 保安大爷?寻宝游戏?兑换券? 钱长老活了数百年,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离谱、如此荒诞的言辞。他看着眼前这个手舞足蹈的疯子,那张古井不波的老脸,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茫然。 但他终究是筑基中期的强者,心性坚韧。短暂的错愕过后,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警惕与怀疑。 他没有再废话,一股远比之前那声质问恐怖十倍的灵力威压,像无形的巨山,轰然降临!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地上的尘土停止了飞扬,连山风都在这一刻为之静止! 然而,陈狗剩依旧像个没事人一样。 他只是感觉周围的“气味”好像更“冲”了,让他有些呼吸不畅。 “大爷,你是不是上火了?”他一脸关切地看着钱长老,然后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颗之前“捡”来的、最低阶的清火丹,热情地递了过去。 “来,吃颗糖,润润喉。看你这口气,都快赶上我们病区那个千年老便秘了。” 钱长老:“……” 他的道心,那颗坚如磐石的筑基中期道心,在这一刻,也开始发出了“咔嚓咔嚓”的、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强忍着一掌拍死这个疯子的冲动,声音冰冷地说道:“令牌,拿来。” 他必须亲自查验令牌的真伪。 “早说嘛。”陈狗剩撇了撇嘴,觉得这“保安大爷”办事流程太繁琐,一点都不人性化。 他拿着令牌,走上前,递了过去。 钱长老伸出那只干枯得像鹰爪般的手,接过了令牌。 就在两人的指尖,发生接触的瞬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钱长老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感觉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的混乱与癫狂意念,像一道九天之上降下的神罚,悍然冲入他那稳固如山的筑基中期识海! 嗡——!!! 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眼前的世界,像被砸碎的镜子,瞬间崩裂、重组! 那脏兮兮的疯子消失了,那冰冷的山风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充满了热情与奔放的绚烂舞台! 他眼前那扇他守护了整整百年、沉重无比、亘古不变的黑色金属巨门,竟毫无征兆地,“长”出了两条纤细修长的大长腿! 紧接着,在一段他闻所未闻、却又充满了魔性的探戈舞曲中,那两扇巨大的门板,开始一前一后,一进一退,极其风骚地,跳起了贴面热舞! “不……不……我的门……” 钱长老的道心,在这一刻,被这荒诞到极致的、充满了视觉冲击力的画面,狠狠地撕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 就在他心神失守、彻底陷入自我怀疑的刹那,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窃取规则,已然完成。 一件由千年玄武龟甲炼制而成、被他贴身佩戴、曾数次救他于危难之中、能抵御一次筑-基中期修士全力一击的保命法器——“玄武护心镜”。 无声无息地从他怀里消失,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陈狗剩的手里。 “咦?”陈狗剩感觉手里突然一沉,多了个东西。 他摊开手掌,看着那面巴掌大小、造型古朴、还带着一丝体温的龟壳状小镜子,脸上露出了新奇的表情。 “哟,查验个兑换券,还送见面礼?” 他将“玄武护心镜”在手里抛了抛,觉得“这小龟壳做得挺精致,可以拿来当烟灰缸用”。 “谢谢大爷啊!”他一脸真诚地对着那个还在眼神呆滞、仿佛在欣赏“门板热舞”的钱长老道谢,“你这人,虽然口气大了点,但人还是挺客气的嘛!” “门……我的门……” 钱长老猛地一个激灵,从那恐怖的幻觉中惊醒过来,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骇然地看了一眼那两扇依旧静静矗立、毫发无伤的金属巨门,又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胸口。 空空如也! 他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用一种看神魔般的、充满了无尽恐惧的眼神,看向了那个正一脸无辜地将自己那面护心镜当成烟灰缸比划的疯子。 他终于明白了。 宗主为何会下令封山,周执事为何会道心崩碎。 这个疯子……根本不是他们这个层面能够理解的存在! 钱长老再也不敢有半分犹豫,也再不敢有任何试探。 他颤抖着手,从怀中摸出一枚与宝库大门材质相同的令牌,用一种近乎于机械的、充满了恐惧的姿态,划开指尖,将一滴精血滴了上去。 然后,恭恭敬敬地,将令牌按入了巨门之上一个不起眼的凹槽之中。 “嘎吱——嘎吱——” 一阵沉重无比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那扇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黑色金属巨门,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向内开启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一股混杂着各种天材地宝的、浓郁到近乎化为实质的磅礴灵气,从门缝中狂涌而出! 钱长老做完这一切,立刻像躲避瘟神般,连滚带爬地退到一旁,低着头,连看都不敢再看陈狗剩一眼。 陈狗剩看着他那“极其专业”的服务态度,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这保安大爷的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 他不再停留,揣着他的“高级烟灰缸”,像个来自己家超市巡视的店主。 哼着小曲,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那扇象征着青云宗千年底蕴、也象征着无尽财富与机缘的……宝库大门。 第132章 “超市”里的“奇趣蛋” 门内,并非他想象中的金碧辉煌。 而是一片广阔得有些过分的、略显昏暗的空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近乎化为实质的磅礴灵气,混杂着各种天材地宝独有的、或清冽、或燥热、或厚重的奇异芬芳。 只是吸上一口,就让他那炼气九层巅峰的混沌灵力都开始自行活跃起来。 一排排高达数十丈的巨大青玉货架,像沉默的巨人,静静地矗立着,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 货架之上,密密麻麻地摆放着各种闪烁着微光、散发着诱人气息的“商品”。 有的,是一柄柄寒光凛冽的法器飞剑,剑气纵横,尚未出鞘便已锋芒毕露。 有的,是一件件造型古朴的护身宝甲,符文流转,散发着不动如山般的厚重气息。 还有的,则是一只只用上好暖玉雕琢而成的精致玉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颗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丹晕流转的极品丹药。 然而,这幅足以让任何修士都为之疯狂的景象,在陈狗剩的眼中,却自动转化成了一幅充满了烟火气的、截然不同的画面。 “哇哦!”他发出一声惊叹,脸上写满了“乡下人进城”的新奇与满意。 “这……这就是医院内部的员工福利超市吗?还是24小时不打烊的那种?这规模,比市里最大的那个仓储超市还气派!” …… 与此同时,青云宗主峰,议事大殿。 巨大的“青云镜”之前,宗主与几位筑基后期长老的脸色,比锅底还要黑。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疯子,像个逛自家后花园的土财主,背着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在那座承载了青云宗千年积累的宝库之内,开始了的“巡视”。 “这……这简直是……亵渎!”脾气最为火爆的执法长老王长老气得浑身发抖,胡子都快翘了起来。 “宗主!您就任由这个疯子,在祖师爷留下的宝库里……胡闹吗?!” 宗主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攥紧了拳头,那张本还算镇定的老脸上,血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他何尝不想一掌拍死那个疯子? 可……他不敢。 青云镜中那惊鸿一瞥的、不属于此界的冰冷画面,像最恶毒的梦魇,死死地攫住了他的神魂。 “看……看他做了什么!”一旁的丹堂张长老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那声音,像死了亲儿子般悲痛。 只见镜中的画面里,陈狗剩晃晃悠悠地走到了一排专门存放上品法器的货架前。 他随手拿起一柄通体流光溢彩、剑气逼人、足以让任何炼气期修士都为之疯狂的上品法器飞剑。 他将飞剑拿在手里,像个在菜市场挑拣菜刀的大妈,随意地挥舞了两下,似乎在测试手感。 然后,在所有长老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中,他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地,将那柄足以换取一座小型灵石矿的上品法器,随手……扔了回去。 “这水果刀样式太老气了,”他的声音清晰地通过青云镜传来,像一柄柄无情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位长老的心头,“一点设计感都没有,差评。” “噗——!”丹堂张长老再也压制不住,一口老血狂喷而出,将身前的地面染得一片猩红。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陈狗剩的“超市巡视”,还在继续。 他晃悠到存放丹药的区域,随手打开一个由千年暖玉制成的、能最大限度保存药力的精致玉盒。 玉盒之内,一颗通体碧绿、丹晕流转、散发着沁人心脾清香的极品“清蕴丹”,正静静地躺着。 此丹,乃是张长老耗费了十年心血,炼制出的三颗极品丹药之一,有洗筋伐髓、稳固道心之奇效,其价值,甚至还在那柄上品法器之上! 陈狗剩将丹药拈了起来,放在鼻子前闻了闻,随即皱起了眉头。 然后,在张长老那已经彻底呆滞、像死了亲爹般的绝望目光中,他将那颗无价之宝,像扔一块发了霉的糖果般,又嫌弃地……扔回了玉盒里。 “这糖豆颜色不好看,”他撇了撇嘴,脸上写满了“资深美食家”对“劣质产品”的鄙夷,“一看就是加了色素的,不健康,差评。” “我……我的丹……”张长老两眼一翻,竟真的被活活气晕了过去,被身旁的弟子手忙脚乱地扶住。 宗主和其余几位长老的心,也在滴血。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疯子,在那座他们平日里连踏入都需沐浴更衣、心怀敬畏的圣地之内。 像个最挑剔的顾客,对那些足以让整个修仙界都为之疯狂的奇珍异宝,指指点点,评头论足,满脸的嫌弃。 “这件盔甲太重了,穿着影响我做康复体操。” “这本功法……封面画得太丑了,一点购买欲都没有。” “这块石头……哦,是炼器材料啊?我还以为是新型号的搓脚石呢。” 暴殄天物!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暴殄天物了!这简直是在用最残忍、最诛心的方式,将他们青云宗千年的骄傲与底蕴,按在地上,反复地、无情地践踏! 就在所有长老都感觉自己的道心即将崩溃的边缘,陈狗剩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被货架最底层、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里,某个黑黢黢的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个约莫尺许见方的、由不知名黑色岩石打造而成的石盒。 石盒表面布满了蜘蛛网般的细密裂痕,看起来就像一块随时都会风化碎裂的普通石头。 唯一能证明其不凡的,是那贴在石盒之上的、三道早已褪色发黄、却依旧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悸气息的古老封印符。 石盒的旁边,甚至还用朱砂写着一行早已模糊不清的、充满了警告意味的血色小字——“宗门禁物,触之必死”。 “嗯?”宗主和几位长老也注意到了那个石盒,所有人的心,在这一瞬间,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不会吧?”王长老的声音都在发颤,“他……他该不会是想……” “阿弥陀佛!祖师爷保佑!千万别碰那个东西!” 然而,他们的祈祷,毫无作用。 陈狗剩看着那个被随意地丢在角落、布满了灰尘与裂痕的石盒,眼中非但没有半分忌惮,反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孩童般的狂喜!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禁物。 这是…… “哇哦!超市里打折促销的惊喜盲盒?!” 他眼睛亮得像两颗一千瓦的灯泡,脸上写满了“骨灰级玩家”发现隐藏彩蛋时的兴奋与期待。 “我就说嘛!这家超市肯定有隐藏福利!你看,包装都这么复古,还贴着‘限量版’的标签(封印符),一看就是好东西!” 他晃晃悠悠地走了过去,完全无视了旁边那行用血色朱砂写下的、充满了死亡预兆的警告小字。 在他看来,那不过是“商品的生产日期和保质期,字都褪色了,看来是快过期了,所以才打折促销”。 他蹲下身,脸上挂着即将拆开新年礼物时的、神圣而又专注的表情,对着那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石盒,郑重地、充满了仪式感地宣布道: “就决定是你了!奇趣蛋!” “让我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好吃的巧克力,和什么好玩的……限量版手办!” 说罢,在主峰议事大殿内,所有长老那已经彻底呆滞、像死了亲爹般的绝望目光中。 他伸出那双沾满了灰尘与油污的手。 毫不犹豫地,抱起了那个被青云宗历代祖师封印了数百年、承载着一段不为人知的血腥历史与无尽恐怖的……不祥之物。 第133章 “新玩具”与“高级护工” “唉……”钱长老长长地、极其复杂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还好,还好。宗门的根基,没被这尊瘟神给刨了。 至于那个疯子的死活……一个主动选择了拥抱死亡的蠢货,不值得同情。 …… 与此同时,青云宗主峰,议事大殿。 巨大的“青云镜”之前,宗主与几位筑基后期长老的脸色,比锅底还要黑。 他们同样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疯子,抱着那个被历代祖师都严令禁止触碰的禁忌之物,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心满意足地,走出了宝库。 “疯子!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脾气最为火爆的执法长老王长老气得浑身发抖,胡子都快翘了起来。 “宗主!不能再放任下去了!那石盒之内封印的,乃是我宗开派祖师从一处上古战场带回的不祥之物,据传……据传与魔胎有关!一旦孵化,后果不堪设想!” 丹堂的张长老也面色惨白,声音都在发颤: “此獠……此獠定是那魔胎的同源之物,受其吸引,才会做出如此选择!宗主,必须立刻将其连同那石盒,一并镇杀!以绝后患!” 宗主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攥紧了拳头,那张本还算镇定的老脸上,血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他何尝不想一掌拍死那个疯子?可……他不敢。 青云镜中那惊鸿一瞥的、不属于此界的冰冷画面,像最恶毒的梦魇,死死地攫住了他的神魂。 良久,他才极其艰难地,从那张因极致的愤怒与憋屈而扭曲的脸上,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知道,必须立刻将这个行走的“核弹”,从所有人的视线中,彻底隔离! “传我宗主令!”他的声音沙哑而又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杂役弟子陈狗剩,在此次小比中表现‘优异’,特晋升为‘核心预备弟子’,赐……后山‘静心谷’为闭关清修之地!” 他又将目光投向了殿下侍立的两名气息凌厉、眼神倨傲的内门弟子。 “冯绍,雷鸣。” “弟子在!”两人立刻躬身领命。 “命你二人,即刻起,担任陈师弟的‘护法’,‘保护’其闭关期间不受任何打扰。记住,” 宗主的声音变得极低,充满了暗示与杀机。 “务必……看好他,以及他手中的那件‘宝物’。” 冯绍和雷鸣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压抑不住的狂喜与贪婪。 他们自然明白宗主这番话的言外之意。 “弟子……遵命!” …… 陈狗剩正抱着自己那只充满了“复古气息”的“限量版惊喜盲盒”,晃晃悠悠地走在下山的路上,心中充满了对“开箱”的无限期待。 就在这时,两道流光从天而降,落在了他面前。 正是那奉命而来的内门弟子,冯绍与雷鸣。 两人皆是炼气九层巅峰的修为,身着华丽的内门弟子服饰,气息沉稳,眼神倨傲,与那些杂役区的土鸡瓦狗,不可同日而语。 “你就是陈狗剩?” 性子急躁的雷鸣率先开口,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衣衫褴褛、眼神涣散的疯子,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屑。 冯绍则显得更为沉稳,他上前一步,脸上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自认为“和善”的笑容。 “陈师弟,莫要惊慌。我二人乃是奉宗主之命,前来‘祝贺’师弟的。” “祝贺我?”陈狗剩愣了一下,随即一脸的恍然大悟。 “哦,你们是Gm派来的Npc,负责给我颁发‘游戏通关’的隐藏奖励的?” 冯绍被他这番疯话噎得一愣,随即心中冷笑,脸上笑容不变: “正是。宗主有令,陈师弟在此次‘游戏’中表现优异,特赐后山‘静心谷’为清修之地,并命我二人担任师弟的‘护法’。” “静心谷?”陈狗剩听到这个名字,脑子里自动进行了一番“艺术加工”。 “哦哦哦!我懂了!”他兴奋地一拍大腿。 “游戏通关了,Gm给我安排了带独立花园和游泳池的总统套房!还给我配了两个新的专属高级护工!”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气息不凡的“高级护工”,满意地点点头,觉得自己的“VIp玩家”身份终于得到了官方的认证。 “不错,不错。”他像个领导般,拍了拍冯绍的肩膀,“小伙子,很有前途。走吧,带我去我的新病房看看。” 冯绍和雷鸣看着这个疯子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心中都升起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 但他们并未发作,只是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在前面引路,将陈狗剩“请”到了那座位于后山最深处、被三重禁制阵法笼罩的独立山谷。 这里灵气虽然不算浓郁,但与外界彻底隔绝,风景清幽,宛如世外桃源。 “不错,不错。”陈狗剩看着周围那高耸入云的峭壁和谷口那若隐若现的禁制光幕,满意地点点头。 “这总统套房的安保系统做得可以啊,还是全透明的能量防护罩,高科技!” 安顿下来后,冯绍和雷鸣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贪婪,露出了他们的獠牙。 他们看着那个正蹲在地上、试图用蛮力砸开那只不祥石盒的疯子,对视一眼,缓缓走了过去。 “陈师弟,且慢。”冯绍的脸上依旧挂着那虚伪的笑容。 “此物凶险,非你所能掌控。为你好,还是交由我等代为保管吧,待我等研究清楚了,再还给你也不迟。” “不行!”陈狗剩像只护食的野猫,瞬间将石盒死死地抱在怀里,一脸警惕地看着这两个“心怀不轨”的“高级护工”。 “这是我的限量版奇趣蛋!你们想玩,自己去超市买!别想抢我的玩具!” “疯子,敬酒不吃吃罚酒!”一旁的雷鸣终于失去了耐心。 他眼中凶光一闪,懒得再废话,一个箭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向陈狗剩怀里的石盒! “雷师弟,不可!”冯绍见状大惊,连忙上前阻拦。他可没忘宗门里那些关于“碰谁谁疯”的恐怖传闻。 然而,已经晚了。 雷鸣的动作太快,冯绍虽拦住了他的大部分身形,但雷鸣那宽大的衣袖,还是不可避免地,擦碰到了陈狗剩的胳膊。 一瞬间的、微弱的接触。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雷鸣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那只抓向石盒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脸上的狞笑与贪婪瞬间凝固,双眼中的神采像被狂风吹灭的烛火,迅速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空洞与茫然。 “怎么……怎么回事?”他喃喃自语,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灌进了一大桶浆糊。 “我眼前……怎么有这么多……这么多穿着红衣服的小矮人……在跳舞?”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正准备发作的冯绍彻底石化在了原地。 他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种名为“骇然”的情绪。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一张画着清心符文的黄色符箓,无声无息地从那个还在喃喃自语“小矮人真会扭”的雷鸣怀里“掉”了出来。 陈狗剩眼疾手快,一把将符箓抄在手里。 “哟,新来的护工还挺客气,刚上岗就送见面礼?” 他将这张“清神符”在手里抛了抛,觉得“这画风比我画的差远了”。 “雷鸣!醒醒!”冯绍终于反应过来,他厉喝一声,一股精纯的灵力打入雷鸣体内。 雷鸣的身体猛地一震,眼中的茫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后怕与困惑。 “我……我刚才怎么了?”他晃了晃还有些昏沉的脑袋。 冯绍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拉着他,向后退了十几丈,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了忌惮与凝重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个正一脸无辜地研究着“见面礼”的疯子。 他终于明白了。 宗门里那些传闻,非但不是夸大其词,甚至……还远远低估了这个疯子的恐怖! 第134章 “宠物”的第一餐 静心谷,与其说是谷,不如说是一座被三面峭壁环绕的天然囚笼。 唯一的出口被三重闪烁着微光的禁制阵法死死封锁,断绝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谷内风景清幽,一条溪流潺潺流过,几株不知名的野花在峭壁的阴影下顽强地生长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比外门浓郁几分的灵气。 陈狗剩对这个“新家”非常满意。 在他看来,这里就是“游戏Gm”特地为他这个“冠军玩家”准备的、带独立花园和全景天窗的总统套房。 至于谷口那几层若隐若现的能量防护罩,自然是“最高级别的安保系统”,用以防止那些“输不起的病友”前来骚扰。 “不错,不错。”他像个巡视领地的君王,在谷内踱步,脸上写满了“业主”的满意,“就是……缺了点娱乐设施。” 他觉得这个“总统套房”什么都好,就是太空旷了,连个能聊天的“病友”都没有,让他感觉有些无聊。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被他一路从“奖品兑换中心”抱回来的、黑漆漆的石盒之上。 “对了!”他眼睛一亮,“还有个限量版的奇趣蛋没开呢!” 他兴冲冲地跑到石盒前,蹲下身,像个即将拆开新年礼物的孩子,脸上写满了期待与专注。 石盒入手冰凉,表面布满了蜘蛛网般的细密裂痕,看起来就像一块随时都会风化碎裂的普通石头。 上面那三道早已褪色发黄的古老封印符,在他看来,不过是“防伪标签”和“限量款标识”。 “让我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好吃的巧克力,和什么好玩的……限量版手办!” 他先是学着以前在医院里看护工开罐头的样子,试图用指甲去抠石盒的缝隙,结果抠得指甲生疼,石盒纹丝不动。 “嗯?这包装还挺结实。” 他又拿起那柄被他视为“史诗级开信刀”的赵天骄本命法器,对着石盒的缝隙一通猛撬,只迸出几点火星,依旧无法撼动分毫。 “质量不错,防盗性能满分。” 连续的失败非但没有让他气馁,反而激发了他那股属于精神病人的、不讲任何道理的执拗。 “我就不信了!” 他站起身,将石盒放在一块相对平整的青石之上,然后,他从储物袋里,拖出了那柄被他“最终调试”过的、通体漆黑、布满血色鬼脸符文的诡异法宝飞剑! “看我的,‘暴力开箱’大法!” 他高高地举起那柄被他视为“定制版赛级自行车”的终极杀器,将体内那炼气九层大圆满的混沌灵力毫无章法地灌注其中,对着那只看起来坚不可摧的石盒,狠狠地砸了下去! …… 与此同时,青云宗主峰,议事大殿。 巨大的“青云镜”之前,宗主与丹堂张长老的脸色,比锅底还要黑。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疯子,在他们为他精心准备的“高级囚笼”里,像个精力过剩的熊孩子,开始了新一轮的“作死”表演。 当他们看到陈狗剩竟拿出那柄连他们都看不透的诡异法宝,要对那个封印着不祥之物的石盒进行“物理开箱”时,两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疯子!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张长老气得浑身发抖,胡子都快翘了起来,“那石盒之上有开派祖师爷亲手布下的封印,他……他怎么可能打得开!” 话音未落,镜中的画面,便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哐当——!”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火星四溅! 那柄诡异的飞剑,在接触到石盒的瞬间,剑身上那些血色的鬼脸符文竟猛地一亮!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充满了混乱与邪异气息的力量爆发开来!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那只封印了不祥之物数百年的坚固石盒,连同上面那三道早已灵性大失的古老符印,竟被他这毫无章法的一“砸”,硬生生地……砸开了! 石盒四分五裂,露出里面那颗通体漆黑、只有婴儿拳头大小、还在像心脏般微微搏动的……魔胎之卵! 陈狗剩看着石盒的碎片,又看了看那颗黑乎乎的、还在动的“蛋”,撇了撇嘴。 “质量不行啊,一碰就碎了。”他嫌弃地将飞剑丢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将那颗魔卵捧在了手心。 “这就是奇趣蛋里的‘限量版手办’?”他好奇地戳了戳那温热而又富有弹性的卵壳,“还挺高级,是个活的,自带心跳功能。” 他将这颗足以让整个青云宗都为之色变的恐怖魔物,自动认知为自己新得到的……电子宠物。 “得给你起个名字。”他想了想,一脸严肃地说道,“看你长得这么黑,就叫你‘小黑’吧。” 他觉得,作为一名“有爱心的优秀饲养员”,自己有责任、也有义务,让这个刚“破壳而出”的“新宠物”,吃上第一顿“营养丰富的早餐”。 他将“小黑”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开始在自己那几个鼓鼓囊囊的“慰问品大礼包”里翻找“宠物饲料”。 …… 议事大殿内,宗主与张长老看着镜中那匪夷所思的一幕,早已石化当场。 “他……他把封印砸开了?!” “那……那是……传说中的‘魔胎之卵’!它……它还活着!” 就在他们惊骇欲绝之际,更加让他们魂飞魄散的一幕发生了。 镜中的画面里,那个疯子,竟从怀里,掏出了那枚被他视为“麦丽素”的、足以让任何炼气期修士都为之疯狂的……筑基丹! “不——!!!” 丹堂张长老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他死死地盯着镜中那颗丹晕流转的丹药,那眼神,像死了亲儿子般悲痛欲绝。 他两眼一翻,竟真的被活活气得当场昏厥了过去,被身旁的弟子手忙脚乱地扶住。 宗主也好不到哪去,他死死地攥紧了扶手,那由千年寒玉打造的扶手,竟被他硬生生地捏出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痕! …… 静心谷内,陈狗剩对自己引发的这场高层“医疗事故”,毫无自觉。 他捏着那颗香气扑鼻的筑基丹,蹲在还在微微搏动的魔卵前,脸上挂着“慈父”般的温柔笑容。 “来,小黑,别客气。”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宠溺。 “这是我珍藏的、最好吃的巧克力豆,大补!吃了保证你长得又黑又亮!” 说着,在主峰议事大殿内,宗主那已经彻底呆滞、像死了亲爹般的绝望目光中。 他将那枚足以改变任何外门弟子命运的无价之宝,毫不犹豫地,喂给了那颗散发着无尽不祥与邪异气息的……魔胎之卵。 魔卵在接触到筑基丹的瞬间,仿佛一头饿了亿万年的上古凶兽,嗅到了最甜美的血食! 它猛地一震,那微微搏动的频率瞬间加快了十倍!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自卵壳之内爆发! 那颗筑基丹甚至连一丝反抗都未能做出,便被那股吸力野蛮地扯了过去,“啵”的一声,竟直接穿透了坚硬的卵壳,被其尽数……吞噬! 轰——!!!! 吞噬了筑基丹的魔卵,像被注入了核燃料的引擎,瞬间爆发出强盛到极致的、肉眼可见的黑色光芒! 光芒之中,无数道血红色的诡异符文在卵壳表面疯狂流转、闪烁,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邪异、都要强大的恐怖气息,像无形的潮水,瞬间充斥了整个山谷! 陈狗剩看着“新宠物”这“吃得很开心”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是饿坏了,吃得还挺香。” 就在魔卵爆发能量的这短短一瞬间,他体内那个一直默默潜伏的系统,像一个最高效的窃贼。 竟从那股磅礴浩瀚的黑暗能量洪流中,悄无声息地,窃取了一丝最本源的、也最核心的属性——吞噬! 这丝属性,无声无息地,融入了他那本就驳杂不堪的混沌灵力之中,让他那本就不讲任何道理的力量,又增添了一丝更加霸道、也更加……危险的特性。 陈狗剩对此毫无察觉,他只是觉得,自己好像……更饿了。 第135章 美人计与“新护士” 静心谷外,两道身影如坐针毡。 冯绍与雷鸣二人,自从上次在陈狗剩手下吃了暗亏,便再也不敢靠近那座看似清幽、实则诡异的山谷半步。 但心中的贪婪,却像被浇了油的野火,越烧越旺。 “冯师兄,咱们就这么干等着?” 雷鸣焦躁地在原地踱步,不时地望向谷口那闪烁着微光的禁制,眼中满是狠厉与不甘。 冯绍的脸色同样阴沉,他靠着一块岩石,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膝盖,脑中飞速地盘算着。 硬来,肯定不行。那疯子“碰一下就疯”的诡异能力,连他都感到心悸。 可若就此放弃……一想到那被疯子当成“巧克力豆”喂给了“宠物”的筑基丹,他的心就在滴血。 更别提那颗连宗主都无比忌惮的、传说中的“魔胎之卵”了! 那里面,必然藏着天大的机缘! 良久,冯绍敲击膝盖的手指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淬了毒的算计。 “雷师弟,你可还记得……内门的姚月师妹?” 雷鸣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恍然大悟的淫邪光芒: “师兄是说……那个号称‘内门第一美人’,最擅长媚术的姚月仙子?” “不错。”冯绍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英雄难过美人关。那疯子虽然疯,但他终究是个男人。我就不信,连姚月师妹这等绝色,都降他不住!” 两人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不言而喻的恶毒与贪婪。 一个充满了算计与欲望的、最古老也最有效的毒计,悄然成型。 …… 半日后,静心谷外。 一道身着淡粉色罗裙、身段妖娆、容貌绝美的身影,在一处极其隐蔽的角落,悄然浮现。 正是被冯绍与雷鸣许以重诺、说服而来的内门第一美人——姚月仙子。 此刻的姚月,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自信笑容。 她看着远处那座看似平静的山谷,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充满了对传说中“机缘”的火热与对自身魅力的绝对自信。 一个疯子而已,还能翻了天不成?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精致的小瓷瓶,倒出一滴殷红如血的液体。那并非毒药,而是某种妖兽的精血。 她毫不犹豫地将精血抹在自己雪白的皓腕之上,又撕开自己华美罗裙的一角,营造出一副被利爪划破的狼狈模样。 最后,她催动灵力,将自己的脸色逼得一片煞白,嘴唇也变得毫无血色。 做完这一切,她才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我见犹怜的、充满了惊恐与无助的表情。 踉跄着,她从藏身的角落冲了出来,跌跌撞撞地跑到静心谷那闪烁着微光的禁制之前,“噗通”一声,恰到好处地摔倒在地。 “救……救命……” 她的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气,却又带着一丝能勾起任何男人保护欲的凄婉与动人。 “有……有人吗?小女子姚月,被妖兽所伤,误入此地……求……求前辈……救我一命……” 她的声音,穿透了那层薄薄的禁制,清晰地传入了正在谷内、为自己“宠物”的消化不良而发愁的陈狗剩耳中。 …… 谷内,陈狗剩正蹲在那颗黑漆漆的魔卵前,一脸的忧愁。 自从他的“宠物小黑”吃掉了那颗“超大号巧克力豆”之后,就一直“消化不良”。 不仅浑身散发着一股让他感觉“不太舒服”的“黑气”,连搏动的频率都变得极其不稳定,时快时慢,像个随时可能“心肌梗塞”的老年宠物。 “唉,都说了巧克力不能给宠物多吃,这下好了吧,吃撑了。”他伸出手指,戳了戳那冰凉而又富有弹性的卵壳,一脸的“爱之深,责之切”。 就在他为自己“宠物”的健康问题而烦恼时,一阵若有若无的、像小猫叫春般的女子呼救声,从谷口的方向传来。 “嗯?”陈狗剩的耳朵动了动,脸上露出一丝困惑。 “医院的广播系统又坏了?怎么开始放午夜情感电台了?” 他好奇地站起身,晃晃悠悠地朝着谷口走去。 当他穿过那层在他看来是“能量防护罩”的禁制,看到谷外那“凄惨”的一幕时,他愣住了。 只见一个穿着“新款护士服”、长得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护士姐姐”都好看的女人,正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脸上写满了痛苦与无助。 “哇!工伤啊!” 陈狗剩的脑子里瞬间便蹦出了这个念头,他立刻将眼前这幅场景,自动认知为“医院新来的护士姐姐,在上班途中不幸遭遇了医闹或交通事故”。 一股强烈的、属于“优秀病员”的社会责任感与“见义勇为”的英雄气概,油然而生! 他不再有半分犹豫,也完全没有思考过这其中可能存在的危险。 像个听到了急救警报的医生,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护士姐姐!你没事吧?!”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真诚的关切与“专业人士”的凝重。 “别怕!我是咱们医院的优秀病员陈狗剩!我学过急救!你伤到哪里了?是骨折了还是内出血了?!” 姚月仙子正按照剧本,表演着自己最擅长的柔弱与无助。 突然看到一个衣衫褴褛、浑身脏污、眼神涣散的疯子,像头发现猎物的野猪,流着口水(并没有)就朝自己冲了过来,嘴里还喊着一些她完全听不懂的疯话。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这……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疯神”? 这跟冯绍他们描述的……好像不太一样啊? 说好的“邪异非常”、“诡异莫测”呢?怎么看起来,就只是一个单纯的、疯得无可救药的……真疯子? 就在她一愣神的刹那,陈狗剩已经冲到了她面前。他那双清澈而又混乱的眼睛里,充满了对“工伤同事”的深深同情与“专业医生”的凝重。 “伤势很重!必须立刻转移到安全的地方进行全面检查!” 他嘴里念念有词,不等姚月反应,竟拦腰一把,将她那柔软的娇躯,像扛一袋大米般,轻而易举地扛在了肩上。 “护士姐姐你忍着点!我这就带你去我的VIp病房!那里的医疗设施最齐全!” 说着,他便扛着这个让他心生贪念、也让他心中升起一丝不祥预感的“猎物”。 大步流星地,朝着那个在他看来最安全的“总统套房”——静心谷——走了回去。 被扛在肩上的姚月仙子,彻底蒙了。 她感觉自己的胃被对方那坚硬的肩膀硌得生疼,整个人天旋地转,连准备好的台词都忘得一干二净。 她的美人计剧本里,根本没有这一出啊?! 第136章 “体检”与“病情” “砰”的一声闷响。 陈狗剩大步流星地穿过那层在他看来是“最高级别安保系统”的禁制光幕,将肩上扛着的那袋“大米”。 也就是内门第一美人姚月仙子,毫不怜香惜玉地丢在了谷内一片柔软的草地之上。 被摔得七荤八素的姚月仙子,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她艰难地撑起身,环顾四周,那张本还挂着一丝侥幸的俏脸,瞬间血色尽失。 三面是高耸入云的陡峭绝壁,唯一的出口被三重闪烁着微光的禁制死死封锁。 谷内风景清幽,灵气虽比外界浓郁几分,却也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疗伤圣地。 这是一座天然的、插翅难飞的囚笼! “你……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姚月仙子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惊慌。 她强撑着,试图从地上爬起来,与眼前这个行为完全无法预测的疯子拉开距离。 然而,她刚一动,一只沾满了泥污的手便重重地按在了她的香肩之上,将她死死地按了回去。 “别动!” 陈狗剩的声音里充满了“专业医生”不容置喙的威严与凝重。他蹲下身,那双清澈而又混乱的眼睛,正极其严肃地审视着她。 “你伤得很重!根据我的初步诊断,你可能伴有肋骨骨折、轻微脑震荡以及大面积软组织挫伤!现在必须立刻进行全面的体检,以确认是否存在内出血!” 他一边说,一边开始了他那充满了“专业性”的“体检流程”。 他先是伸出手指,在姚月仙子那光洁如玉的小腿上用力地按了按,嘴里念念有词:“嗯,骨头还算硬,应该没断。” 随即,他又凑近了些,扒开姚月仙子的眼皮,仔细地看了看她那因惊恐而微微放大的瞳孔:“瞳孔反射正常,脑子应该没被撞坏。” 最后,他抓起姚月仙子那只因抹了妖兽精血而显得有些“血肉模糊”的皓腕,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伤口感染严重,脉象紊乱,气血两亏……情况不容乐观啊。” …… 与此同时,静心谷百丈之外的一处密林高地之上。 冯绍与雷鸣二人正通过一面由家族赐予的、能模糊窥探远方景象的“玄光镜”,将谷内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哈哈哈!成了!”雷鸣看着镜中那副“郎情妾意”的画面,脸上露出了猥琐而又得意的笑容。 “冯师兄,你看那疯子,像头没见过女人的野猪,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姚月师妹果然名不虚传,这还没开始施展媚术呢,就把那疯子的魂都勾走了!” 冯绍的脸上也挂着稳操胜券的冷笑。 “英雄难过美人关。那疯子虽然疯,但他终究是个男人。只要姚月师妹能近他的身,凭她的媚术和我们给的‘合欢散’,不怕撬不开他的嘴,夺不走他身上的秘密!” 两人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不言而喻的贪婪与狂喜。在他们看来,那传说中的“魔胎之卵”与筑基丹,已然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 谷内,陈狗剩的“体检”还在继续。 他抓着姚月仙子那只柔软无骨的手腕,将手指搭在她的脉门之上,学着以前在电视里看来的老中医的样子,闭上眼睛,一本正经地“号起脉”来。 “别动!你伤得很重,我得先给你做个全面的体检。来,伸出手,我给你把把脉,看看你的病情到底有多严重。” 姚月仙子被他这番疯言疯语和古怪的举动弄得一愣,心中那丝不祥的预感愈发浓郁。 但她终究还是被贪婪冲昏了头脑。 近了! 终于近身了! 她强忍着手腕上传来的、那股属于男人的粗糙触感和心中莫名的恶心,眼中媚光一闪,那门早已准备多时的《幻月迷心诀》便要悍然发动! 她自信,只要让她成功施展媚术,别说是一个疯子,就算是一块石头,她也能让它开了窍,对自己言听计从! 然而,就在她即将催动功法的前一刹那—— 就在陈狗剩那只沾满了泥污的手,与她那光洁如玉的手腕,发生最直接、最毫无保留接触的瞬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姚月仙子脸上的媚笑、眼中的算计、以及那即将发动的媚术,像被冰封的湖面,瞬间定格。 系统,在这一次毫无保留的、充满了主动“献身”意味的接触下,以一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霸道、都要不讲道理的方式,全力运转! 嗡——!!! 一股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极致的混乱与癫狂意念洪流,像一道九天之上降下的神罚,悍然冲入她那本就因算计而激荡不已的识海! 姚月仙子的身体猛地一震,那双本该媚眼如丝的桃花眼里,所有的神采都在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孩童般的茫然。 她那引以为傲的、足以让无数男修为之疯狂的《幻月迷心诀》,在系统这不讲任何道理的“规则”面前,脆弱得像一层窗户纸,连一丝像样的抵抗都未能做出,便被摧枯拉朽般,轰然冲垮! 紧接着,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窃取规则,已然完成。 一枚通体呈淡粉色、散发着奇异魅惑气息的古朴玉简,无声无息地从她那早已失去控制的储物袋中消失! 陈狗剩正闭着眼,专心致志地进行着他的“号脉诊断”,突然感觉手里好像多了个东西。 他睁开眼,一脸的莫名其妙。 只见自己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本看起来“很有艺术气息”的“病历档案”。 “咦?这护士姐姐的病历本怎么自己掉出来了?” 他将那枚记录着《幻月迷心诀》完整功法的玉简在手里掂了掂,觉得“这病历本做得挺精致,还是粉红色的,很有少女心”。 他正准备将“病历本”收好,一抬头,便看到了姚月仙子此刻的模样,顿时吓了一跳。 只见眼前这个刚刚还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新款护士服姐姐”,此刻竟双眼无神,嘴角挂着一丝晶莹的涎水,脸上挂着一种天真无邪的、孩童般的痴傻笑容,嘴里还念念有词: “糖葫芦……我要吃糖葫芦……师兄,你给我买糖葫芦好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还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手背,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美味。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病情加重”,一脸的凝重与不解。 “这……这什么情况?”他感觉自己的“医学知识”有点不够用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号了个脉,就突然退化成三岁小孩了?还出现了新的并发症——异食癖?” 他觉得,这位“新护士”的病情,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还要……复杂。 …… 密林高地之上,冯绍与雷鸣的笑容,凝固了。 他们眼睁睁地,通过那面水波流转的“玄光镜”,看完了整场荒诞剧。 他们看到了姚月仙子是如何楚楚可怜地倒在地上,又是如何被那个疯子像扛麻袋一样扛进了山谷。 他们看到了那个疯子是如何用一种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体检”方式,对姚月仙子“上下其手”。 最后,他们看到了…… 他们看到了在那个疯子抓住姚月仙子手腕的瞬间。 那个他们寄予了厚望的、被誉为“内门第一美人”的姚月仙子,是如何在短短一瞬间,从一个心机深沉的绝色尤物,变成了一个……流着口水、吵着要吃糖葫芦的……白痴? “不……不可能……”雷鸣失神地喃喃自语,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了一下,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冯绍的脸色,也早已没了之前的运筹帷幄与志在必得,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极致的、深入骨髓的……惨白。 碰一下就疯! 宗门里那些被他们视为笑谈的、关于这个疯子的恐怖传说,在这一刻,以一种最直观、最惨烈的方式,活生生地,在他们眼前,应验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气,从他们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终于明白了,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身怀异宝的疯子。 而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无法用任何常理来揣度的……深渊恶魔! 第137章 “治疗”与“输液” 静心谷内,陈狗剩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他感觉自己的“医学知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整个人的世界观都在被反复地、无情地践踏。 眼前这个刚刚还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新款护士服姐姐”,在被自己进行了一番“专业的脉象诊断”后,病情竟急转直下。 先是突然智力退化,吵着要吃糖葫芦。 紧接着,又出现了舔自己手背的“异食癖”并发症。 而现在,她的“病情”,似乎又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更加狂暴、也更加……危险的阶段。 只见姚月仙子那双本该天真无邪的痴傻眼眸里,那份孩童般的茫然正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近乎于虔诚的、病态的狂热! 她不再理会那虚无的“糖葫芦”,而是将那双仿佛燃烧着火焰的眸子,死死地、不带任何感情地,锁定在了眼前这个一脸懵逼的陈狗剩身上。 仿佛在看一尊由最纯粹、最本源的大道法则凝聚而成的、行走于人间的……神明。 “大道……” 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非人的低语,声音沙哑,却又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病态的娇媚。 “……你是我的!” 话音未落,她竟开始疯狂地撕扯自己身上那件本就有些凌乱的淡粉色罗裙! “嗤啦——!” 丝绸破碎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内响起,显得格外刺耳。大片大片雪白如玉的、细腻光滑的肌肤,毫无征兆地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之中。 “我要……我要与你合一!” 她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像一头饿了千年的雌兽,彻底撕去了所有的伪装,朝着那个早已被眼前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的陈狗剩,猛地扑了上去! 陈狗剩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宕机了。 这……这什么情况?! 在他那混乱的认知里,眼前这一幕被自动解读为——新来的护士姐姐,在经历了“智力退化”和“异食癖”之后,终于迎来了最恐怖的最终阶段——狂躁症大爆发! “救……救命啊!” 陈狗剩吓得怪叫一声,转身就想跑。 他虽然疯,但他不傻!他只是个“病情稳定”的优秀病员,可不是专门处理这种“医疗紧急事故”的“专业保安”! 然而,已经晚了。 姚月仙子此刻虽然神志不清,但她那炼气九层的修为和战斗本能却还在。她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后发先至,从背后死死地抱住了陈狗剩,像一条巨大的、滑腻的美女蛇,将他缠得动弹不得。 温香软玉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他的后背,那股足以让任何正常男人都血脉贲张的惊人弹性与触感,此刻在陈狗剩的感觉里,却不啻于最恐怖的催命符! “别……别打针!”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巨大的、滑腻的美女蛇缠住了,浑身动弹不得,吓得哇哇大叫。 “护士姐姐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再这样我喊保安了!” 他拼命地挣扎,试图摆脱这恐怖的“怀抱”,但姚月仙子的双臂却像铁钳般,越收越紧。 “不行,病情太严重了!必须立刻进行物理镇定!” 陈狗剩在惊恐中,脑子里那根错乱的弦又搭错了地方。他想起了以前在医院里,那些“病情严重”的“病友”发病时,护工们采取的“最终治疗方案”。 他立刻行动起来。 他一边艰难地抵挡着姚月仙子那越来越“热情”的纠缠,一边手忙脚乱地从地上扯来几根之前被他当成“晾衣绳”的、坚韧无比的青色藤蔓。 “护士姐姐你忍着点!这是为了你好!物理镇定疗法,见效快,无副作用!” 一场充满了荒诞与惊恐的“捆绑”与“反捆绑”大戏,就这么在光天化日之下,悍然上演。 陈狗剩手忙脚乱地试图用藤蔓将姚月仙子的手脚捆住。 而彻底疯癫的姚月,则将他这“粗暴”的举动,自动理解为“大道”对她的“考验”与“爱抚”。 她非但没有反抗,反而更加兴奋,更加主动地迎了上去,将自己那具充满了惊人诱惑的完美胴体,毫无保留地、与陈狗剩的身体,紧紧地贴合在了一起。 肌肤与肌肤之间,发生了大面积的、毫无保留的接触! …… 百丈之外的密林高地之上,冯绍与雷鸣二人,正通过“玄光镜”,将谷内这堪称“活色生香”的一幕,尽收眼底。 然而,他们的脸上,却再无半分之前的猥琐与得意,只剩下一种近乎凝固的、冰冷的骇然。 “她……她在干什么?!” 雷鸣的声音都在发颤,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寄予了厚望的“美人计”主角姚月仙子。 是如何在短短一瞬间,从一个心机深沉的绝色尤物,变成了一个……主动投怀送抱、甚至开始撕扯自己衣服的……女疯子? “反……反噬了……”冯绍的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不寒而栗的、恐怖的猜测,在他脑海中浮现。 “她……她不仅被那疯子‘污染’了,甚至……甚至还在……对他……进行……采补?!” 不!不对! 冯绍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骇然地发现,镜中的画面里,并非姚月在采补那个疯子。 而是…… 一股股肉眼可见的、属于姚月那精纯无比的内门弟子灵力,正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极其恐怖的速度。 通过两人紧密接触的肢体,源源不断地、不受控制地倒灌进那个疯子的体内! “是……是反向采补!”冯绍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了! 他们的“完美计划”,他们的“美人计”,他们的“杀手锏”…… 竟成了那个疯子的……炉鼎?! …… 谷内,陈狗剩感觉自己快要被“撑爆”了。 “太多了……太多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个技术极其粗暴的实习护士,强行接上了一个超大功率的“输液泵”。 一股股温暖而又磅礴的“营养液”,正通过两人纠缠的肢体,疯狂地、不要钱地往他体内猛灌! 他感觉自己那刚刚才突破至炼气九层巅峰的经脉,像被吹胀的气球,正在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膨胀、拓宽! 那层本该坚不可摧的、代表着炼气期与筑基期天堑的境界壁垒,在这股不讲任何道理的、充满了“赎罪”意味的庞大能量洪流冲击下。 竟发出了“咔嚓咔嚓”的、不堪重负的呻吟,开始出现一丝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被察觉的裂痕! “停!停一下!”他惊恐地大叫起来,“护士姐姐!输液……输得也太多了吧!要……要炸了!真的要炸了!” 第138章 “宠物”又饿了 姚月仙子像一朵被榨干了所有水分的娇艳花朵,了无生息地瘫软在陈狗剩身旁。 那张本该颠倒众生的绝美俏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死人般的惨白,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涎水,仿佛在梦中追逐着那永远也吃不到的糖葫芦。 陈狗剩长长地、满足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感觉自己像是刚刚从一场酣畅淋漓的桑拿中走出,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 “呼……”他活动了一下还有些酸软的筋骨。 “这新来的护士姐姐,业务能力虽然不太稳定,但这套‘以命换命式’的输液疗法,效果是真不错。”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已经彻底陷入痴傻昏迷的“新同事”,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资深病友”对“行业内卷”的深深同情与无奈。 “唉,真是个……敬业的好护士啊。为了给我做‘治疗’,竟然活活把自己累虚脱了。这种舍己为人的奉献精神,值得我们所有病友学习。” 他觉得,这位“新护士”的病情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不仅有狂躁症,还伴有嗜睡症,需要进行长期的隔离观察。 就在他准备将这位“重症患者”拖到角落里,以免影响自己后续的“康复活动”时,一阵极其轻微、却又仿佛能撼动神魂的“咕噜”声,毫无征兆地从不远处传来。 陈狗剩的动作一顿,好奇地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那片青石之上,那颗被他视为“限量版奇趣蛋”里开出的“电子宠物小黑”,此刻正剧烈地搏动起来。 黑色的卵壳之上,那些因吞噬了筑基丹而浮现的血色诡异符文,像活过来一般,疯狂地流转、闪烁。 一股充满了无尽饥饿与原始渴望的恐怖吸力,正以卵壳为中心,一圈圈地向外扩散,将周围的空气都搅动得微微扭曲。 “嗯?”陈狗剩看着“新宠物”这“消化不良”的模样,愣了一下,随即一脸的恍然大悟。 “哦,是又饿了啊?”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魔物异动,而是自己的“宠物小黑”,在消化完那颗“超大号巧克力豆”之后,又到了饭点,正在对自己这个“称职的饲养员”撒娇讨食。 “唉,真能吃。”他看着那颗搏动得越来越剧烈的魔卵,又看了看地上那个昏迷不醒、人事不知的“新护士”,脑子里那根错乱的弦,又搭错了地方。 一个大胆而又充满了“人文关怀”与“可持续发展”精神的念头,在他那混乱的脑海中油然而生。 他走上前,像安抚一只闹脾气的小狗般,轻轻地拍了拍那冰凉而又富有弹性的卵壳。 “别急,别急,”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慈父”般的温柔与宠溺,“这就给你加餐。” 他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那个还躺在草地上一动不动的姚月仙子,脸上露出了“资源回收再利用”的满意笑容。 “你看,”他指着姚月,对魔卵说道,“这个护士姐姐营养丰富,蛋白质含量高,还是内门特供的,绝对的绿色有机无公害。够你吃好几顿了。” …… 与此同时,青云宗主峰,议事大殿。 巨大的“青云镜”之前,宗主与丹堂张长老的脸色,早已黑得能滴出水来。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疯子,在他们为他精心准备的“高级囚笼”里,像个精力过剩的熊孩子,开始了新一轮的“作死”表演。 当他们看到那个疯子竟真的扛着姚月仙子,将她像一袋垃圾般,丢在魔卵旁边时,两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他想干什么?!”张长老气得浑身发抖,胡子都快翘了起来。 宗主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攥紧了扶手,那由千年寒玉打造的扶手,竟被他硬生生地捏出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痕! …… 静心谷内,陈狗剩的“投喂”工作,还在继续。 他将昏迷的姚月仙子拖到了魔卵旁边,像个称职的饲养员,还细心地帮她摆了个舒服的姿势。 “来,小黑,开饭了。” 那颗本就因饥饿而躁动不安的魔卵,在感应到姚月仙子身上那虽然微弱、却依旧鲜活的生命精气的瞬间,彻底暴走了! 嗡——! 黑色的卵壳之上,光芒大盛! 数根由最纯粹的黑暗能量构筑而成的、婴儿手臂粗细的黑色触须,像活过来的毒蛇,悄无声息地从卵壳之内探出! 它们在空中微微一顿,便像找到了猎物的响尾蛇,闪电般地缠绕在了姚月仙子那雪白细腻的四肢与纤细的腰身之上! 触须的顶端,裂开一个个细小的、布满了倒钩的吸盘,死死地贴合在她光洁的皮肤之上! “嗯……” 昏迷中的姚月仙子,似乎感受到了某种极致的痛苦,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充满了无尽绝望的呻吟,身体本能地开始剧烈地抽搐、挣扎!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自那些吸盘之中爆发! 她体内那早已所剩无几的灵力、精血、乃至维持生命的最后一丝本源精气,像决堤的江河,被一股野蛮霸道的力量硬生生从体内扯出,疯狂地涌向那颗贪婪的魔卵! 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光滑如玉的肌肤迅速失去光泽,变得干涩、苍白。 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也开始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从发根处泛起一丝丝灰白。 那张本该颠倒众生的绝美俏脸上,所有的血色都在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种死人般的惨白,和那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的五官。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堪称“限制级”的“进食”画面,非但没有半分恐惧,反而像个在看《动物世界》的熊孩子,一脸的专注与好奇。 他甚至还蹲下身,像个称职的“饲养员”,在那颗还在剧烈搏动的魔卵上,不轻不重地拍了拍,用一种充满了“爱心”与“责任感”的语气,叮嘱道: “慢点吃,别噎着。这可是高级货,得细嚼慢咽,才能品出其中的滋味。” …… “噗——!!!” 议事大殿内,丹堂张长老再也压制不住,一口老血狂喷而出,将身前的地面染得一片猩红。 他两眼一翻,竟真的被这荒诞而又恐怖的画面,活活气得当场昏厥了过去。 宗主的脸色,也早已没了之前的运筹帷幄与镇定自若,只剩下一种近乎凝固的、冰冷的骇然。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被他视为宗门未来希望之一的内门天之骄女,是如何在一个疯子的“爱心投喂”下,变成了一件……滋养魔物的祭品。 他感觉自己的道心,那颗坚如磐石的筑基后期道心,也开始发出了“咔嚓咔嚓”的、不堪重负的呻orin。 “怪物……他就是个怪物……” 他失神地喃喃自语,眼中最后一丝贪婪的火焰,被恐惧的冰水彻底浇灭。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亲手布下的这个“囚笼”,困住的,根本不是什么身怀异宝的疯子。 而是一个……正在用整个青云宗的未来,来喂养另一头更加恐怖的……深渊恶魔! 谷内,那场充满了荒诞与血腥的“投喂”,还在继续。 魔卵在贪婪地吸收着姚月仙子最后的一丝生命精气。 那漆黑的卵壳之上,血红色的诡异符文愈发妖异,搏动的频率也越来越快,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在其中……孕育而出。 第139章 “火警”与“突破” 姚月仙子,这位曾颠倒众生的内门天之骄女。 如今像一截被榨干了所有汁液的甘蔗渣,静静地躺在那颗搏动不休的魔卵旁。 她那曾如羊脂美玉般的完美胴体,此刻已然干瘪下去。 皮肤失去了所有的光泽,紧紧地贴在骨骼之上,显出一种死人般的灰白 。 那张曾让无数男修为之疯狂的绝美俏脸上,所有的血色都在瞬间褪去。 只剩下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的五官,和那双无神地、空洞地望着灰蒙蒙天空的、早已失去了所有神采的眸子 。 她所有的生命精气,她所有的修为与不甘,都已化为最纯粹的养料,被那颗贪婪的魔卵尽数吞噬。 那颗被陈狗剩命名为“小黑”的魔胎之卵,在吞噬了姚月仙子最后的一丝生命精气后,其能量终于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的饱和 ! 它不再像之前那般剧烈地搏动,而是以一种更加沉稳、却也更加令人心悸的频率,缓缓地、有节奏地收缩、膨胀,像一颗来自九幽之下的、正在苏醒的魔神心脏。 卵壳之上,那些因吞噬了筑基丹而浮现的血色诡异符文。 此刻已不再是简单的流转闪烁,而是像被烧红的烙铁,深深地烙印在漆黑的卵壳之上,散发着妖异到极致的暗红色光芒。 整个山谷的空气,都仿佛被这股邪恶而又磅礴的力量凝固成了琥珀,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陈狗剩正蹲在一旁,对自己那“称职”的投喂行为感到非常满意。 他觉得自己的“电子宠物”吃饱了,正在“午睡”,甚至还想上前给它盖上一片大点的叶子,以免“着凉”。 就在他即将伸出手的前一刹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整个世界,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光影,都在瞬间消失了。 紧接着—— “嗡——!!!!!” 一声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并非通过空气、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层面的刺耳尖啸,自那颗能量饱和的魔卵之内,悍然爆发 ! 那不是声音。 那是一柄由最纯粹的、充满了毁灭与疯狂意念的能量构筑而成的无形利刃! 它无视了所有的物理阻碍,以一种不讲任何道理的姿态,瞬间穿透了静心谷那由宗主亲自布下的三重禁制阵法! 禁制光幕剧烈地闪烁、扭曲,像被投入巨石的平静湖面,却无法阻挡其分毫! 尖啸穿透了山谷,穿透了云层,像一场无形的瘟疫,在短短一瞬间,席卷了整个青云宗! 这一刻,青云宗内,所有正在修炼魔道功法、或是持有魔道法器的弟子,无论身在何处,无论修为高低,都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 他们体内的魔气瞬间暴走,手中的魔器发出不堪重负的、凄厉的哀鸣,神魂像被万千钢针攒刺,痛苦不堪 ! 然而,这场足以让整个青云宗都为之震动的神魂风暴,在风暴的中心——陈狗剩的认知里,却呈现出了一幅截然不同的、充满了“生活气息”的画面。 那足以撕裂筑基修士神魂的恐怖尖啸,在他那早已混乱不堪的识海中,被自动过滤、扭曲、简化成了一种他再熟悉不过的、充满了“危机感”的警报声—— “呜——呜——呜——!” “着火了?!” 陈狗剩被这突如其来的、刺耳无比的“警报声”吓得一个激灵,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脸上写满了在精神病院里被训练了无数次的、标准化的恐慌。 “着火了!着火了!”他语无伦次地,疯了一般地在原地打转,眼神里充满了对“消防安全”的极致焦虑 。 “警报都响了!消防栓在哪?!灭火器在哪?!” 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在空旷的山谷里疯狂地寻找着那些根本不存在的消防设备,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身后,那颗引发了这一切的魔卵,正在发生着更加不可思议的异变。 尖啸过后,魔卵那狂暴的气息竟奇迹般地平息了下来。 卵壳之上,那些妖异的血红色符文缓缓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纯粹漆黑。 紧接着,一股经过“提纯”的、精纯到极致的、不含任何杂质与恶念的黑暗能量洪流,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从魔卵之中喷薄而出! 这股能量并未向外扩散,而是像被赋予了生命般,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尽数涌入了那个还在为“消防安全”而抓狂的身影——陈狗剩的体内 ! “哎哟!” 陈狗剩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消防车迎面撞中,一股无法抗拒的庞大能量,像最高压的水枪,疯狂地、不要钱地往他体内猛灌! “漏……漏电了?!消防栓漏电了!” 他被那股庞大的能量流冲击得浑身剧烈抽搐,头发根根倒竖,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充满了“专业知识”的惊呼。 他那本就在之前“大剂量能量输液”中被撑得摇摇欲坠的、炼气九层巅峰的修为壁垒,在这股堪称作弊的、精纯无比的能量洪流冲击下。 像被攻城巨锤狠狠砸中的、早已不堪重负的城门。 “咔嚓——!” 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来自神魂深处的清脆碎裂声! 瓶颈,轰然破碎! 筑基的征兆,悍然降临! 磅礴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致命的吸引,开始以他为中心,疯狂地汇聚而来,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巨大的灵气旋涡! 山谷内的溪流停止了流动,草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所有的生机与灵气,都在这一瞬间,被那道身影野蛮地、不讲任何道理地,尽数掠夺! 陈狗剩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超大功率的滚筒洗衣机,还附带了最高档的电击理疗功能。 浑身忽冷忽热,经脉寸断的剧痛被他理解为“电疗后遗症又犯了”,骨骼重塑的“噼啪”声则被他当成了“关节炎发作”。 “护士长……救命……!”他痛苦地在地上打滚,嘴里胡言乱语。 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与混乱中,那颗引发了这一切的魔卵,在耗尽了所有反哺的能量后,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它静静地悬浮在半空,像一颗平平无奇的黑色石头。 只是,在那光滑如镜的漆黑卵壳之上,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被察觉的裂缝,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第140章 “高烧”与“游戏攻略”的正确用法 陈狗剩蜷缩在冰凉的草地上,像一只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的破布娃娃,浑身剧烈地抽搐着。 那股由魔卵反哺而来的、精纯无比的黑暗能量洪流,并未如他想象中那般温顺。 在冲破了炼气期最后一道壁垒的瞬间,它便化作了最狂暴的野马,在他那本就脆弱不堪的经脉中疯狂地冲撞、肆虐! 筑基! 对任何修士而言,这都是一次脱胎换骨的蜕变,一次向死而生的考验。 需引动天地灵气入体,洗涤凡躯,重塑经脉,最终在丹田之内凝聚成稳固的道基,方能踏入真正的修行之门。 过程痛苦无比,九死一生。 然而,这足以让任何心智坚韧之辈都为之色变的炼狱般的体验,在陈狗剩那独特的认知系统里,却被自动过滤、扭曲、简化成了一场他再熟悉不过的“医疗事故”。 “好……好热……”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正在熊熊燃烧的巨大丹炉里,每一寸皮肤,每一根骨头,都在被无形的火焰炙烤,仿佛要被彻底熔化。 “又……又像是……掉进了冰窟窿……” 紧接着,一股深入骨髓的极致严寒又毫无征兆地袭来,冻得他牙齿都在打颤,血液都仿佛要凝固。 冷与热,如同两只来自地狱的恶鬼,在他体内疯狂地撕扯、交战,带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电……电疗……后遗症又犯了……” 陈狗剩痛苦地在地上翻滚,额头青筋暴起,脸上早已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他那混乱的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这是那该死的电疗留下的后遗症,正在疯狂地折磨他!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要被撕裂了。 经脉,在那狂暴能量的冲刷下,寸寸断裂,又被那股不讲道理的力量强行重塑、拓宽。 骨骼,在极致的冷热交替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响,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崩碎。 “护士长……救命……!” 他像个在噩梦中迷失的孩子,发出了绝望而又无助的嘶喊。 他甚至开始怀念起那个虽然“工作热情过高”、还喜欢“玩捆绑”的姚月仙子,觉得只有她那“专业的物理镇定”,才能缓解自己此刻的痛苦。 就在他即将被这非人的折磨彻底逼疯的边缘,他那混乱的脑海中,毫无征兆地闪过了一丝“灵光”。 “对了!说明书!” 他想起了那本被他视为“《谁是寻宝王》游戏隐藏攻略”的、从“脾气不好的游戏Gm”宗主身上“掉”出来的淡青色玉简。 “那说明书……好像……好像是讲怎么‘降温’的?” 在他看来,这本记录着宗主毕生筑基心得的无价之宝,不过是一份关于如何“处理游戏过程中出现的卡顿、发热等bUG”的……用户手册。 求生的本能让他再无半分犹豫。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颤抖着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了那枚古朴的玉简。 他根本没有想过去“阅读”里面的内容,那对他来说太过复杂,也太过无聊。 他只是本能地,将这枚入手冰凉、仿佛能带来一丝清凉的玉简。 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死死地按在了自己那滚烫得几乎能煎熟鸡蛋的额头之上! “退……退烧贴……快……快降温……” 他将这枚足以让整个青云宗都为之疯狂的筑基心得玉简,当成了一片最普通、也最廉价的……退热贴。 就在玉简与他额头皮肤接触的瞬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嗡——! 一股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充满了玄奥与至理的信息洪流,自玉简之内悍然爆发! 那并非功法,并非神通。 而是宗主这位筑基后期强者,耗费了数百年光阴,在无数次失败与感悟中,总结出的、关于如何引动天地灵气、如何洗涤凡躯、如何凝聚道基的最核心、最本质的经验与心得! 这股信息洪流,本该需要修士耗费数年乃至数十年的光阴,才能勉强领悟一丝皮毛。 但此刻,它却像决堤的江河,通过那一点接触,毫无保留地、疯狂地涌入了陈狗剩那片早已混乱不堪的识海之中! 系统,像一个最高效、也最饥渴的学习机器,在接触到这股精纯无比的信息流的瞬间,被彻底激活! 它并未主动“窃取”。 因为,这本就是一次“合法”的接触。 它只是以一种近乎于“下载”的姿态,开始疯狂地、贪婪地、被动地吸收、解析着玉简中的所有信息! 筑基的奥秘!道基的凝聚之法!灵力运转的最佳路线!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瞬间,被系统以一种不讲任何道理的、摧枯拉朽的姿态,强行复制、粘贴,储存在了他那混乱识海的最深处! 与此同时,系统那股无人能解的规则,像一个最顶级的、也最不负责任的“外科医生”,开始强行介入他体内那场足以致命的能量暴动! 它并未试图去“治愈”或“疏导”。 它只是简单粗暴地,将刚刚从玉简中“下载”的、那份堪称完美的“筑基手术流程图”,强行套用在了陈狗剩那早已一片狼藉的身体之上! “咔嚓——!” 陈狗剩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了一下,所有的骨骼都在瞬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那股本还在他体内横冲直撞、肆虐不休的狂暴能量洪流,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扼住了咽喉! 随即,它们竟不受控制地,开始按照某种极其玄奥、极其完美的路线,自行运转起来! 洗涤肉身! 重塑经脉! 凝聚本源! 整个过程野蛮、粗暴,充满了不讲道理的霸道,却又与那玉简中所记载的筑基至理,完美契合! 陈狗剩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正在高速旋转的、还自带电击和冰火两重天特效的巨型搅拌机里。 痛苦,并未减轻,反而愈发剧烈。 但他那混乱的大脑,却在系统那股强制性的“规则”引导下,进入了一种极其奇妙的“半梦半醒”状态。 他仿佛看到了。 他看到了无数道比发丝还要纤细亿万倍的、散发着七彩光芒的能量丝线,正在他体内飞速地穿梭、交织,像最巧夺天工的织女,编织着一张前所未有的、复杂无比的能量网络。 最终,所有的丝线都汇聚于他的丹田之处。 那里,一片混沌。 没有金光闪闪,没有紫气东来。 只有一团灰蒙蒙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能量漩涡,正在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凝聚成型。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狂暴的能量被彻底炼化、吸收。 那场足以让任何正常修士都神魂俱灭的恐怖“高烧”,终于渐渐平息。 陈狗剩感觉自己像是从一场充满了电击与冰火的噩梦中悠悠醒来。 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与轻盈,仿佛卸掉了千斤重担。 “呼……”他长长地、满足地吐出了一口不再带有血腥味的浊气,感觉自己像是刚刚做完了一场最高级别的SpA理疗。 “病……好了?” 他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发现之前那股撕心裂肺的剧痛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充盈感。 “看来……那退热贴的效果还真不错。”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枚本该贴在那里的玉简,早已在他昏迷时便灵光耗尽,化为飞灰,消散无踪。 他对此毫无察觉,只觉得自己的“病好了,浑身舒坦”,对自己莫名其妙变强了一大截的事实,更是毫无所知。 他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角落里那颗一直安安静静、毫无动静的魔卵。 “小黑?”他好奇地走了过去。 只见那颗本该漆黑如墨的卵壳之上,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被察觉的缝隙。 缝隙之内,一片深邃的黑暗,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其中缓缓孕育,即将破壳而出。 “咦?”陈狗剩看着那道裂缝,脸上露出了“资深饲养员”的了然与担忧。 “吃……吃撑了?”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孵化的征兆,而是自己的“宠物小黑”,因为之前吃掉了那颗“超大号巧克力豆”和那个“营养丰富的护士姐姐”,消化不良,把自己给……撑裂了? “唉,都说了让你慢点吃,别噎着。”他伸出手指,像个关心孩子的老父亲,对着那道细微的裂缝,小心翼翼地,戳了过去。 “让我看看,是不是……卡住了?” 第141章 “怕痒”的“宠物”与“过期”的“糖豆” 陈狗剩从“高烧”和“全身抽搐”的筑基过程中醒来,感觉“病好了,浑身舒坦”。 对自己莫名其妙变强了一大截的事实,毫无所知。 他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发现之前那股撕心裂肺的剧痛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充盈感。 “看来……那退热贴的效果还真不错。”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枚本该贴在那里的、记录着宗主筑基心得的玉简,早已在他“高烧昏迷”时便灵光耗尽,化为飞灰,消散无踪。 他对此毫无察觉,只觉得自己像是睡了个好觉,精神饱满。 他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角落里那颗一直安安静静、毫无动静的魔卵。 “小黑?”他好奇地走了过去。 只见那颗本该漆黑如墨的卵壳之上,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被察觉的缝隙。 缝隙之内,一片深邃的黑暗,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其中缓缓孕育,即将破壳而出。 “咦?”陈狗剩看着那道裂缝,脸上露出了“资深饲养员”的了然与担忧,“吃……吃撑了?”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孵化的征兆。 而是自己的“宠物小黑”,因为之前吃掉了那颗“超大号巧克力豆”(筑基丹)和那个“营养丰富的护士姐姐”(姚月仙子),消化不良,把自己给……撑裂了? “唉,都说了让你慢点吃,别噎着。”他伸出食指,像个关心孩子的老父亲,对着那道细微的裂缝,小心翼翼地,戳了过去。 “让我看看,是不是……卡住了?” 指尖触碰到裂缝边缘那冰凉而又富有弹性的卵壳。 瞬间! 魔卵猛地一震! 一股冰冷刺骨、充满了阴煞与死寂气息的黑色能量波动,像无形的涟漪,自那道细微的裂缝处悍然扩散开来! 陈狗剩只感觉自己的指尖像是被一块万年玄冰狠狠地蜇了一下,一股寒意顺着手臂瞬间蔓延至全身,冻得他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 “嘶——好凉!”他立刻像触电般缩回了手,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 “哦,”他看着那颗又恢复了平静的魔卵,一脸“我懂了”的表情。 “原来是不喜欢别人碰这里啊?看来是怕痒。”他将这足以让炼气期修士都神魂冻结的危险能量波动,自动认知为“宠物”被挠痒痒时的“应激反应”。 “别戳?好好好,怕痒的小东西,不碰你了。”他对着魔卵摆了摆手,像是在安抚一只闹脾气的小猫。 那股一闪而逝的黑色能量波动,虽然极其微弱,却也瞬间穿透了静心谷那由宗主亲自布下的三重禁制阵法。 像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微不足道的石子,在“四象锁山阵”那庞大复杂的核心阵盘之上,引发了一丝极其轻微、却又与众不同的异常涟漪。 …… 青云宗主峰,负责轮值监视“四象锁山阵”运转的一位内门长老(筑基中期),正百无聊赖地对着阵盘打瞌睡。 突然,阵盘之上,代表着后山禁区某个节点的符文,毫无征兆地、极其轻微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嗯?”那长老猛地睁开眼,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仔细地检查了一遍阵盘的各项读数。 一切正常。 “奇怪……是错觉吗?”他嘀咕了一句,将这丝微不可察的异常归咎于阵法运转的正常波动,又打了个哈欠,继续闭目养神。 …… 静心谷百丈之外的密林高地之上,冯绍与雷鸣二人,正通过一面由家族赐予的“玄光镜”,将谷内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当他们看到那颗漆黑的魔卵突然爆发出那股冰冷刺骨的黑色能量波动时,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师……师兄!”雷鸣吓得差点从藏身的树枝上掉下去,他想起之前被系统“污染”时那头晕目眩的感觉,声音都在发颤,“那……那蛋……它……” 冯绍的脸色也极其凝重,他死死地盯着镜中那颗再次恢复平静的魔卵,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贪婪与更深的忌惮。 “果然!”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它在吸收了筑基丹和姚月之后,正在发生某种惊人的蜕变!此物……此物绝对是超越了法宝级别的无上魔物!” “那……那我们还……”雷鸣的声音里充满了退意。 “不能放弃!”冯绍打断了他,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算计,“强攻不可取。但这疯子似乎……对‘食物’和‘新奇玩具’很感兴趣。” 他的目光转向镜中那个正一脸嫌弃地甩着手指、仿佛在抱怨“宠物不听话”的陈狗剩,一个阴狠的计划渐渐成型。 “我们可以试试……用诱饵。”冯绍低声对雷鸣说道,脸上露出了毒蛇般的笑容。 “去弄几颗谷外那些不值钱的‘碧火果’来,再找一块上次任务得来的、没什么用的‘幻光琉璃’碎片。布置一个陷阱,看看能不能把他引诱到靠近谷口禁制的地方。” “一来,可以试探一下他对禁制的反应,看看有没有可趁之机。” “二来……”冯绍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若是能将他引到禁制边缘,或许……我们就有机会,给他来个‘意外’!” 雷鸣闻言,眼中也重新燃起了贪婪的火焰,重重地点了点头。 …… 谷内,陈狗剩觉得自己的“宠物小黑”有点“闹情绪”,决定暂时不去打扰它“消化”。 他感觉自己那场惊天动地的“高烧”(筑基)过后,虽然“病好了”,但身体似乎还有点“虚”,急需补充点“营养”。 “对了,糖豆!”他眼睛一亮,想起了自己那丰厚的“零食储备”。 他从储物袋里翻找起来,很快便找到了两只精致的白玉瓷瓶。 一瓶,是从那个“挖野菜上瘾”的钱执事身上“掉”出来的、品质上乘的“高级糖豆”(培元丹)。 另一瓶,则是从那个“被炸傻了还学狗叫”的刘麻子身上“掉”出来的、颜色赤红的“草莓味糖豆”(暴血丹)。 他先拿起那瓶培元丹,拔开塞子,一股沁人心脾的浓郁药香扑鼻而来。 “嗯,这个闻着就比上次那个‘辣椒味’的弹珠要温和。” 他倒出一颗圆润饱满的丹药,放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精纯而又温和的灵气在他体内缓缓散开,像涓涓细流,滋养着他那刚刚经历过一场“暴力拓宽”的筑基期经脉。 “嗯,”他砸了咂嘴,脸上露出了享受的表情,“发烧过后,吃点甜的就是舒服。这糖果,味道不错,五星好评。” 他又看向了另一瓶颜色赤红、散发着狂暴气息的暴血丹。 “这个草莓味的……看起来有点猛啊。”他想起了上次吃“三无产品”差点“拉虚脱”的惨痛经历,心有余悸。 “算了,这个还是留着吧,万一以后遇到‘医闹’,可以当‘防狼喷雾’用。” 他将暴血丹小心翼翼地收好,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充满了力量。那刚刚突破不久的筑基初期境界,在这颗培元丹的滋养下,又稳固了一丝丝。 就在他享受着“饭后甜点”带来的舒适感时,他那丝时灵时不灵的“微弱气息探寻”能力,似乎又捕捉到了什么。 他好奇地朝着谷口的方向望去。 只见远处一块本该空无一物的巨大岩石之上,不知何时,竟多了几颗红彤彤的、看起来鲜艳欲滴的“野果”,旁边还放着一块亮晶晶的、五彩斑斓的“玻璃碎片”,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陈狗剩的眼睛,瞬间亮了。 第142章 “超市”的“新品”与“厨房”的“烟火气” 静心谷百丈之外,密林高地。 冯绍与雷鸣二人像两只受惊的鹌鹑,缩在茂密的枝叶之后,死死地盯着手中的“玄光镜”。 镜面上水波流转,清晰地映照出谷内那个让他们又惧又贪的身影。 “他……他把筑基丹喂给了那颗蛋?” 雷鸣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无法置信的颤抖,他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反复地、无情地践踏。 冯绍的脸色也极其难看,他强行压下心中的骇然与贪婪,眼中闪烁着冰冷的算计: “看到了吗?那蛋在吸收了筑基丹和姚月之后,正在发生某种惊人的蜕变!此物……此物绝对是超越了法宝级别的无上魔物!” “那……那我们还……”雷鸣的声音里充满了退意。连内门第一美人姚月仙子都落得那般凄惨下场,他们两个炼气九层,又能好到哪里去? “不能放弃!”冯绍打断了他,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算计。 “强攻不可取。但这疯子似乎……对‘食物’和‘新奇玩具’很感兴趣。” 他的目光转向镜中那个正一脸嫌弃地甩着手指、仿佛在抱怨“宠物怕痒”的陈狗剩。 “我们可以试试……用诱饵。” 一个阴狠的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片刻之后,两道鬼祟的身影小心翼翼地潜入了静心谷的边缘地带。 这里属于三重禁制阵法的内围区域,但距离陈狗剩日常活动的谷中心尚有一段距离,相对安全。 冯绍从储物袋中取出几颗通体碧绿、仿佛燃烧着幽幽火焰的果子,正是他在某次任务中偶然得到的低阶灵果——碧火果。 此果蕴含一丝火毒,对炼气初期修士有些微助益,但对他们这等境界而言,早已无用。 雷鸣则拿出了一块巴掌大小、被打磨得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流光的琉璃碎片。 这是某件上品法器破碎后留下的残片,除了外观华丽,毫无灵力波动,正是他从家族库房里顺手摸出来的“幻光琉璃”。 两人将这几颗看起来鲜艳欲滴的“碧火果”和那块亮晶晶的“幻光琉璃”碎片。 小心翼翼地摆放在一处靠近谷口禁制边缘的、格外显眼的巨大青石之上。 做完这一切,两人又迅速退回了百丈之外的监视点,像两只布下了陷阱的毒蜘蛛,静静地等待着猎物上钩。 …… 谷内,陈狗剩觉得自己的“宠物小黑”有点“闹情绪”,决定暂时不去打扰它“消化”。 他感觉自己那场惊天动地的“高烧”(筑基)过后,虽然“病好了”,但身体似乎还有点“虚”,急需补充点“营养”。 他刚刚吃了一颗从钱执事那里“掉”出来的“高级糖豆”(培元丹),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充满了力量。 “嗯,发烧过后,吃点甜的就是舒服。”他砸了咂嘴,对自己目前享受的“VIp病房”待遇非常满意。 正当他准备回自己的“专属温泉浴室”再泡个澡,巩固一下“疗效”时,他那丝时灵时不灵的“微弱气息探寻”能力,似乎又捕捉到了什么。 他好奇地朝着谷口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一块本该空无一物的巨大青石之上,不知何时,竟多了几颗红彤彤的、看起来鲜艳欲滴的“野果”,旁边还放着一块亮晶晶的、五彩斑斓的“玻璃碎片”,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陈狗剩的眼睛,瞬间亮了。“哟?”他脸上露出了“资深顾客”发现商家搞促销时的惊喜,“医院超市上新品了?还是免费试吃装和抽奖赠品?”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陷阱,而是“院方”为了回馈他这种“忠实VIp客户”,特地准备的惊喜福利。 他立刻来了兴致,像个发现了宝藏的孩子,兴高采烈地朝着那块青石跑了过去。 越是靠近谷口,他便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有些……“冻人”。一股微弱的排斥力与压迫感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他感觉像是走进了医院门口那个功率开到最大的中央空调出风口。 “这超市门口的空调开得也太猛了,”他皱了皱眉,感觉被吹得有点头疼,“回头得跟物业反映一下,太浪费电了。” 他没有多想,迅速跑到青石前,一把将那几颗碧绿中透着火红的“免费水果”(碧火果)和那块亮晶晶的“抽奖赠品”(幻光琉璃碎片)尽数收入囊中,然后像躲避寒流一样,又迅速退回了山谷中心那片让他感觉“温度适宜”的区域。 …… 高地之上,冯绍和雷鸣看着玄光镜中那空空如也的青石,脸上写满了失望。 “妈的!就差一点!”雷鸣低声咒骂,“再往前两步,他就触碰到外层禁制了!” 冯绍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但眼中却闪过一丝了然:“看来……他对禁制果然有反应。虽然未能成功引他触碰,但至少……我们找到了一个新的‘弱点’。” 只要利用好这一点,或许…… …… 谷内,陈狗剩正兴致勃勃地研究着自己刚刚“白嫖”来的“福利”。 他首先拿起那块五彩斑斓的“玻璃碎片”,对着阳光照了照,觉得“这抽奖赠品做得还挺精致,可以拿回去当个镇纸用”。 随即,他又拿起一颗“免费水果”,在身上擦了擦,张嘴就啃了一大口。果肉入口清脆,带着一丝奇异的辛辣,随即一股灼热的气流顺着喉咙滑下,让他感觉像是吞下了一小口辣椒水。 “呸!”他赶紧将果子吐了出来,咧着嘴,舌头都麻了。“什么玩意儿?水果味的朝天椒?这新品……味道也太寡淡了吧!一点甜味都没有!差评!” 他觉得这“免费试吃”严重货不对板,让他那颗“吃货”的心受到了深深的伤害。 “不行,”他一脸严肃地站起身,“这水果的味道太单一了,得加点料,搞个‘深加工’才行。” 他想起了那本被他视为“《方便面烹饪指南(豪华版)》”的丹道笔记,又想起了之前在“古代遗迹展览馆”里发现的那个“大型高压锅”(丹炉)。 “对了!”他眼睛一亮,“那个展览馆里好像有个大型高压锅!可以去试试新菜谱!就做……水果罐头!” 他立刻来了兴致,将“深加工水果罐头”视为一项全新的、富有挑战性的“厨艺探索”。 他揣着那几颗“味道寡淡”的碧火果和那块“镇纸”,像个要去厨房大展身手的顶级大厨,兴冲冲地朝着之前意外发现的那个地下密室(炼丹房)入口走去。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这心血来潮的“厨艺探索”,将会在这座死寂的囚笼里,再次点燃怎样惊世骇俗的……“烟火气”。 密室内,依旧弥漫着一股陈腐丹药与千年尘埃的古老气息。中央那尊高达半丈、早已熄火的古朴丹炉,像一头沉默的巨兽,静静地匍匐在那里。 “院长私厨,我又来了!”陈狗剩熟门熟路地走了进来,脸上露出了“大厨”回到自己主场的专业表情。 他将那几颗碧火果随意地丢在一旁,又开始在自己那几个鼓鼓囊囊的“慰问品大礼包”里翻找“配料”。 很快,他便找齐了一套在他看来“营养均衡”的食材——几株不知从哪个倒霉蛋身上“捡”来的低阶灵草(被他视为“香菜”、“葱花”、“野菜”)。 “嗯,水果罐头也得加点蔬菜,才健康。” 他将这些“配料”胡乱地塞进那尊巨大的丹炉里,又跑到洞外的小溪边,用一个破瓦罐舀了些在他看来是“纯净自来水”的溪水,也一并倒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备料完毕,该点火了。” 他走到丹炉下方,看着那早已熄火的、黑黢黢的地火入口,脸上露出了“资深老厨师”的自信。 “上次就是火候没控制好,才炸了炉。”他一脸严肃地自言自语,“这次,我一定得小心点,用小火慢炖,才能把水果的香味都炖出来。”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伸出食指,对着丹炉下方,极其“小心”、极其“谨慎”地,搓出了一团…… 只有拳头大小,颜色介于深红与漆黑之间,还在不停地扭曲、变形,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却又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充满了混沌与毁灭气息的……火苗? 这正是他突破筑基(虽然他自己不知道)之后,体内混沌灵力所化的、品质发生了某种诡异蜕变的……筑基期混沌灵火! 虽然看起来极其不稳定,但其中蕴含的恐怖高温与毁灭性力量,远非之前的炼气期火球可比! “嗯,小火,对,就是这个火候。”陈狗剩看着自己指尖那团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小火苗”,满意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其送入了丹炉下方的地火入口。 “呼——!” 橘红色的火焰瞬间将整个丹炉包裹,恐怖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变形。 瓦罐内,那锅由低阶灵果、不知名灵草以及普通溪水混合而成的“水果罐头汤”,开始“咕嘟咕嘟”地、欢快地翻滚起来。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郁、都要奇异的、混杂着果香、草木清香与一丝若有若无焦糊味的古怪香气,开始从丹炉的缝隙中丝丝缕缕地飘散出来。 这一次,他能成功“煮”出他想要的“水果罐头”吗? 还是说……又将上演一场惊天动地的“厨房爆炸”? 洞外,通过“玄光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冯绍与雷鸣,早已看得目瞪口呆,浑身冰凉。 “他……他真的……又在炼丹?!” 第143章 奇怪的“肉丸”与“宠物”的渴望 冯绍的脸色也变得极其凝重,他死死地盯着镜中那个正拿着根烧火棍、专心致志地“搅拌锅底”的身影,眼中闪烁着骇然与更深的贪婪。 “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他了。” 冯绍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此獠……不仅神魂诡异,肉身强横,竟还……精通丹道?!” 一个入门不足数月、神志不清的疯杂役,不仅修为突飞猛进,肉身堪比妖兽,还能炼制出连他们这些内门弟子都感到心惊的丹药?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机缘”二字可以解释的了。 这是妖孽!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无法用常理揣度的怪物! “师兄……我们……” 雷鸣彻底怕了,他感觉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任何试图靠近他的存在,都会被那股无法理解的力量吞噬、扭曲。 “我们……还是上报宗门吧?让长老们来处理……” “上报?”冯绍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讥讽,“然后呢?让那些老家伙们将所有的好处都收入囊中,我们兄弟俩喝西北风吗?!”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贪婪的火焰再次压倒了恐惧。 “不!绝不能上报!”冯绍的声音斩钉截铁,“此獠身上的秘密,远超我们的想象!只要能得到一丝一毫,我等……便能一步登天!” “可……可是……”雷鸣看着镜中那个还在“搅拌锅底”的疯子,感觉自己的腿肚子都在打颤,“连姚月师姐都……我们……” “姚月那个蠢女人,不过是仗着几分姿色和媚术罢了,真论心智手段,给我提鞋都不配!”冯绍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失败了,不代表我们也会失败!”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此獠虽然诡异,但他终究只是一个人。而且,他似乎……对禁制之力有所反应。” 冯绍想起了之前用灵果试探时,陈狗剩靠近禁制边缘时的“不适感”。 “而且,他并非无敌。” 冯绍的目光,落在了镜中角落里那颗静静悬浮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魔卵之上。 “那颗蛋……似乎与他关系匪浅,甚至……能影响他的情绪?” 一个更加周全、也更加恶毒的计划,在他心中渐渐成型。 “师弟,你听我说……”冯绍凑到雷鸣耳边,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我们这样……” …… 地下密室内,陈狗剩感觉自己那锅“水果罐头汤”熬得差不多了。 “嗯,香味浓郁,汤汁粘稠,火候刚刚好。”他满意地点点头,撤去了那团还在不情愿地扭动着的混沌火球。 他走到丹炉前,掀开那沉重的炉盖,一股更加浓郁、更加刺鼻的古怪香气扑面而来,熏得他差点当场去世。 “我靠!糊了?!” 他探头往炉内一看,只见里面早已没了什么汤汁,只剩下锅底一层厚厚的、黑乎乎的、还在冒着丝丝热气的药渣。 “怎么回事?我明明一直看着火的啊?”陈狗剩一脸的困惑与不解,他觉得这“进口高压锅”的性能有点不太稳定,“难道是……锅底漏了?” 他不甘心地用那根烧黑的木棍在炉底捞了半天,试图挽救一下自己这顿“失败的夜宵”。 就在这时,木棍的顶端似乎碰到了一个硬物。 “咦?”他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将那硬物从厚厚的药渣底下拨了出来。 那是一颗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呈淡绿色、表面还算圆润光滑的固体颗粒。 颗粒入手温润,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混杂着草木清香与奇异药味的古怪香气,正是之前透过缝隙飘散出去的那股味道。 “肉丸?!” 陈狗剩看着这颗意外的“惊喜”,脸上露出了“中奖了”的表情。 “我说怎么没看到面条呢!原来……火太大了,面条都煮化了,只剩下锅底这颗精华肉丸了!” 在他看来,自己这锅“水果罐头汤”虽然煮糊了,但最终却意外地浓缩出了一颗“顶级牛肉丸”,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将这颗意外炼成的、虽然品质极其低劣、却也勉强达到了“丹”的标准、蕴含着一丝精纯木火灵气的“养气丹”,放在手心,仔细端详。 “嗯,颜色翠绿,看着就很有食欲。” 他满意地点点头,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闻起来也挺香的,就是……好像有点像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他觉得,自己作为“主厨”,有义务第一个品尝这份“意外的惊喜”,以检验“疗效”。 他不再有半分犹豫,仰起头,就要将这颗“精华肉丸”塞进嘴里。 就在这时——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充满了无尽饥饿与原始渴望的强烈意念波动,像一道无形的闪电,毫无征兆地自他怀中悍然爆发! 他怀里那个一直安安静静、仿佛在“消化不良”的“电子宠物小黑”(魔胎之卵),在感应到这颗蕴含着精纯灵气的“养气丹”的瞬间,彻底暴走了! 它不再像之前那般只是微微搏动,而是以一种极其狂暴、极其疯狂的频率剧烈地颤抖起来! 卵壳之上,那些早已隐去的血色诡异符文再次疯狂浮现,并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妖异! 一股充满了无尽贪婪与毁灭气息的恐怖吸力,像一个无形的黑洞,瞬间锁定了他手中的那颗淡绿色“肉丸”! 陈狗剩只感觉自己手中的“肉丸”猛地一震,竟不受控制地,想要脱手飞出,直奔怀里那个“闹脾气”的“小黑”而去! “哎!”陈狗剩眼疾手快,另一只手赶紧将丹药死死地按住,脸上露出了“饲养员”面对“熊孩子”时的无奈与不满,“你还敢抢?!”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小黑”的情绪变得异常激动,甚至有些……狂躁?像一个饿了三天三夜的孩子,看到了自己最心爱的糖果。 “怎么了?你也闻到肉丸的香味了?”陈狗剩举起那颗还在微微震颤的丹药,在魔卵前晃了晃,脸上露出了“熊家长”的戏谑,“馋了?” 魔卵搏动得更加剧烈,那股渴望的意念几乎要化为实质。 “想吃?”陈狗剩嘿嘿一笑,将丹药举得更高了些,“叫爸爸!” 魔卵似乎被他这充满了“挑衅”意味的举动彻底激怒了! 嗡——!!! 一股比之前更加强烈的恐怖吸力轰然爆发!那吸力之强,甚至让陈狗剩都感觉自己的手掌有些发麻! 那颗淡绿色的养气丹竟真的不受控制地从他指缝间挣脱,化作一道流光,直奔魔卵而去! “哎!你还真敢抢?!”陈狗剩眼疾手快,在丹药即将被魔卵吞噬的前一刹那,再次一把将其抓了回来! “说了这是我的!”他脸上露出了“护食”的愤怒,“你上次吃的那个大巧克力豆还没消化完呢!不能太贪心!对身体不好!” 说着,为了防止“小黑”再次“抢食”,他想也不想,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颗好不容易抢回来的“肉丸”,直接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咕咚。” 养气丹入口即化,一股精纯而又温和的灵气洪流瞬间在他体内散开。 像干涸的河床遇到了甘霖,那股灵气像涓涓细流,迅速流淌至四肢百骸,滋养着他那刚刚经历过一场“暴力拓宽”的筑基期经脉。 他感觉自己那本就处于炼气九层巅峰的修为瓶颈,在这股温和能量的滋养下,竟……又松动了一丝丝!距离那真正的筑基,似乎又近了一步! “嗯……”他砸了咂嘴,脸上露出了享受的表情,“味道不错,入口即化,还有点回甘。就是……” 没等他品味完,一股奇异的、极其细微的麻痒感,像无数只小蚂蚁,开始从他的四肢百骸间缓缓传来,让他忍不住想伸手去挠。 “嗯?这肉丸……好像有点放了太多花椒了?吃完身上发麻。” 就在他为这“奇怪的副作用”而感到困惑时,他怀里,那个被夺走了“心爱糖果”的魔卵,彻底……生气了! 嗡——!!!! 魔卵搏动的频率变得极其狂暴,几乎要将陈狗剩的肋骨都震断! 卵壳之上,那些本已开始黯淡的血红色符文再次疯狂浮现,并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妖异!仿佛要从卵壳之上活过来一般! 更让陈狗剩(如果他此刻低头仔细看的话)感到惊奇的是,那道之前被他用手指戳出来的、极其细微的裂缝。 竟在这狂暴的搏动中,“咔嚓”一声轻响,又……扩大了一丝丝! …… 静心谷外,密林高地。 冯绍与雷鸣二人通过“玄光镜”,将这充满了荒诞与惊悚的“人宠争食”大戏,尽收眼底。 他们看到了那颗散发着诱人丹香的丹药。 看到了魔卵对丹药那近乎于疯狂的渴望。 看到了那个疯子是如何像个护食的野狗般,将丹药从魔卵口中抢下,又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最后,他们看到了魔卵那近乎于“暴怒”的恐怖反应,以及……卵壳之上那道再次扩大的裂缝! 两人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 一个让他们自己都感到不寒而栗的、却又无比真实的推论,在他们心中疯狂地滋生、成型: 那个疯子……他不仅能炼制出连这等上古魔物都渴望的丹药! 而且……他似乎还能通过“抢夺”魔物的食物,来……提升自己的修为?! 甚至……那颗魔卵的异变,似乎也与他息息相关?! 他们之间的关系,绝非简单的饲养与被饲养! 这根本就是……共生?!甚至……是某种更深层次的……融合?! “师兄……”雷鸣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这……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冯绍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攥紧了拳头,那双素来精明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深深的……迷茫。 这个疯子……和他身上的秘密……似乎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们所能理解、所能掌控的范畴。 “耐心点,师弟。” 良久,冯绍才极其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干涩得像久未上油的门轴。 “这个疯子和那颗蛋的秘密,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我们……需要一个更周全……也更万无一失的计划。”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镜中那个正因身上发麻而抓耳挠腮的疯子,眼中那份冰冷的算计,却并未因恐惧而消散,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 他要等。 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等那个怪物……最虚弱、最没有防备的时刻! 而那个时候,或许……很快就要到来了。 第144章 “病友”的“健身成果”与“新玩具”的构想 地下密室,或者说,在陈狗剩那独特的认知体系里,这间弥漫着古怪药香与淡淡焦糊味的石室,是他专属的“院长私厨”。 此刻,他正盘腿坐在冰凉坚硬的石地上,眉头紧锁,一脸严肃地研究着自己身体出现的“新症状”。 “奇怪……”他抬起自己的胳膊,又放下,脸上写满了困惑不解,“这肉丸……味道是不错,就是……后劲有点大啊。” 自从他心满意足地将那颗被他视为“意外惊喜”的“精华肉丸”(实则是一颗品质极其低劣的养气丹)吞下肚后。 一股极其细微、却又挥之不去的麻痒感,便如同无数只看不见的小蚂蚁,开始从他的四肢百骸间缓缓传来。不挠还好,一挠起来,那感觉更是深入骨髓,让他坐立不安。 “肯定是食物中毒了!”陈狗剩斩钉截铁地下了诊断,脸上露出了“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表情。 他觉得这颗“肉丸”的味道虽然鲜美,但其中蕴含的“花椒味”实在太过浓郁,一定是某种过期的调味料放多了。 “看来这家医院的药品监管还是不到位,”他愤愤不平地小声嘟囔,“过期药品都敢拿出来给病友吃。回头必须去卫生部门实名举报!这简直是草菅人命!” 他觉得,这种由“食物中毒”引起的“身体麻痒”症状,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必须立刻进行科学合理的“康复训练”,才能“活血化瘀”,彻底根除病灶。 该做什么康复训练呢?陈狗剩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跑步?不行,这“私厨”地方太小,施展不开。跳绳?他好像没有“跳绳”这种高级“康复器材”。 “对了!”他眼睛猛地一亮,一拍大腿。 想起了自己之前在那间“古代遗迹展览馆”里“考古”时,从一具“制作精良的模型”手上“捡”到的另一份“高级教材”——那枚通体呈暗金色、入手沉重、记录着高阶炼体功法《金刚琉璃身》的玉简。 “《肌肉猛男养成计划:从入门到精通》!3d动画教学版!”在他看来,这份由“医院康复中心”最新推出的“VIp专属健美操教程”,正是解决目前“身体麻痒”问题的最佳方案。 说干就干。陈狗剩立刻来了兴致,像个得到了新玩具图纸的孩子,迫不及待地将那枚暗金色玉简再次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开始认真“复习”里面的“教学内容”。 一个个充满了力量美感、却又极其扭曲古怪的上古炼体姿势,一段段晦涩难懂、直指肉身本源奥秘的修炼口诀。 在他那早已混乱不堪的识海之中,被系统那不讲任何道理的规则自动过滤、扭曲、简化成了一套套动作夸张、充满了“健美先生”展示肌肉风格的……猛男体操。 “嗯……这个动作不错,可以有效锻炼肱二头肌和胸大肌。” 他看着脑海中那个浑身肌肉虬结的“3d动画小人”,正摆出一个极其威猛的金刚怒目姿势,双拳紧握,双臂猛地向身体两侧张开,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拥入怀中。 陈狗剩有样学样,从地上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双拳紧握置于腰间,随即猛地向两侧用力张开,试图模仿那个“扩胸运动”的姿势,展现自己“强壮的胸肌”。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此刻的他,修为已至炼气九层巅峰,距离那筑基之境也仅有一步之遥。肉身更是经过数次“奇遇”淬炼,早已远非吴下阿蒙。 这一式《金刚琉璃身》的基础起手式,本是引导气血周天运转、淬炼筋骨皮膜的无上法门。 在他这毫无章法、全凭感觉的模仿之下,再辅以体内那磅礴浩瀚、远超同阶修士数十倍的混沌灵力加持…… 一股他自己都始料未及的、近乎于恐怖的沛然巨力,轰然爆发! 呼——!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股无形的、却又沉重如山的劲风,以他的身体为中心,朝着前方悍然席卷而出!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令人牙酸心悸的爆裂声,骤然响起! 只见他身前不远处,一块原本被他用来垫脚的、厚达半尺、重逾数百斤的坚硬青石板,竟被他这无意识的“扩胸运动”所带起的劲风。 硬生生地……震成了漫天齑粉! 灰白色的石粉如同被狂风卷起的沙尘,瞬间弥漫了半个密室,如同下了一场突如其来的灰色暴雪。 陈狗剩的动作猛地僵住。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那双依旧保持着“扩胸”姿态的手臂,又看了看地上那堆细腻得如同面粉般的石粉,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过后。 “哇……哇哦!!!” 一声充满了极致惊喜与不可思议的尖叫,自他口中悍然爆发! “这……这套健美操的效果也太好了吧!”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并不算粗壮、却隐隐有流光运转的手臂,感觉自己像是突然拥有了超人般的力量。 “感觉……感觉力气……好像变大了好多!好多好多!”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他修为提升与功法入门后,肉身力量自然增长的正常效果。 在他那独特的、充满了“被害妄想”的认知系统里,这股突如其来的、甚至有些失控的巨力,只有一个解释—— “是不是……是不是我之前吃的那些过期的糖豆(丹药)里……”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脸上露出了“发现惊天大秘密”的狂喜与一丝后怕,“……掺了类固醇?!”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便让他瞬间来了兴致! 他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快速增肌”、“成为肌肉猛男”的秘密武器!他决定,要立刻、马上,好好测试一下自己这“突飞猛进”的“健身成果”! 他不再满足于原地“扩胸”。他像一头刚刚挣脱了束缚的、精力无处发泄的蛮牛。 开始对着这间不算宽敞、却也足够坚固的地下密室,进行起了各种充满了“破坏欲”与“探索精神”的……“力量测试”。 “哈!” 他学着以前在电视里看过的功夫明星的样子,吐气开声,右拳紧握,体内的混沌灵力毫无章法地涌向拳锋。 对着旁边那面由万年青岩构筑而成、坚硬程度堪比精铁的岩壁,狠狠地轰了过去!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如同战鼓擂动!整座密室都仿佛随之剧烈震颤了一下! 坚硬无比的岩壁之上,一个清晰无比的拳印深深地嵌入其中,足有半寸之深!以拳印为中心,蛛网般的细密裂痕疯狂蔓延,如同被重锤敲击的龟甲! “哇!人形打桩机啊这是!”陈狗剩看着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墙壁上的“杰作”,脸上的惊喜更甚,“这墙体质量……还行,比外面那个‘康复中心’的强多了。” 他又跑到密室中央一根需要两人合抱的、不知屹立了多少万年的巨大石笋前。这石笋通体晶莹,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显然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天材地宝。 但在陈狗剩看来,这不过是“医院为了营造自然风光而特地摆放的假山模型”。 他深吸一口气,双臂环抱,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发力! “嘿咻!嘿咻!”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心悸的、仿佛骨骼断裂般的脆响!那根足以承受千钧重压的万年石笋,竟被他这看似笨拙的蛮力,硬生生地……拦腰抱断! 上半截重达数千斤的石笋轰然倒塌,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再次激起漫天尘埃。 “嘿嘿嘿……” 陈狗剩看着自己的“战绩”,像个得到了新玩具、正在进行“破坏性测试”的熊孩子,脸上露出了纯粹而又满足的笑容。 他彻底玩嗨了。 他将这间本还算完整的古修遗迹密室,当成了自己专属的“解压房”和“拆迁现场”。 他时而用拳头在墙壁上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印记,时而又用蛮力将那些奇形怪状的钟乳石掰断、砸碎。 一时间,整个密室“砰砰”作响,石屑纷飞,如同正在进行一场惨烈无比的室内爆破。 …… 静心谷百丈之外,密林高地。 冯绍与雷鸣二人,正通过一面水波流转的“玄光镜”,将谷内这堪称“灾难片现场”的一幕,尽收眼底。 他们的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贪婪与算计,只剩下一种近乎凝固的、冰冷到极致的骇然。 “他……他的肉身……”雷鸣的声音都在发颤,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在他们眼中本该是“待宰羔羊”的疯子。 是如何像一头披着人皮的洪荒巨兽,轻描淡写地将那坚逾精铁的岩壁轰出深坑,将那需要数人合抱的万年石钟乳拦腰抱断。 “怎么……怎么会这么强?!那可是……那可是坚逾精铁的万年石钟乳啊!” 冯绍的脸色也彻底变了,变得惨白如纸。他死死-地盯着镜中那个还在“发疯”、将古修遗迹拆得七零八落的身影。 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不寒而栗、足以颠覆他所有认知的恐怖念头,在他心中疯狂地滋生、成型: 这个疯子…… 不仅神魂诡异,能反噬神识,免疫幻境…… 甚至连他的肉身都……强悍到了如此非人的地步! 这根本不是炼气期修士能拥有的力量! 就算是以外门炼体着称的那些蛮子,在炼气期也绝不可能做到如此地步! “体……体魔双修……” 冯绍艰难地从那因极致的恐惧而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了这四个字,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此獠……绝非炼气期修士!他定然是隐藏了修为!甚至……他根本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上古体魔!伪装成疯癫模样,潜伏在我宗门之内!” 这个推论,像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两人的心头,将他们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与贪婪,都劈得粉碎! “师兄……那……那我们……”雷鸣彻底怕了,他感觉自己留在这里监视,跟等死没什么区别。 “走……必须走!”冯绍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恐惧,“但不能就这么走!” …… 密室内,陈狗剩“拆”累了。 他看着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自己那双毫发无伤、甚至连一丝红印都没有留下来的拳头,感觉有些……索然无味。 “唉,”他长叹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独孤求败”般的寂寞,“这医院的墙体质量还是不行啊,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他觉得,自己的“玩具”还是太少了,种类也太单一了。 那把被他视为“排气管漏粉的自行车”的诡异飞剑,虽然造型酷炫,还能喷“草莓味香薰”,但用来“拆迁”,总感觉有点“秀气”,不够“硬核”。 那把刚到手的“大号水果刀”(青钢剑),虽然锋利,但用来砸墙,又有点“大材小用”,不够“专业”。 “不行,”他摸着下巴,一脸的严肃与认真,“我需要一个新的、更能体现我这身‘健美成果’的、充满了力量感的、专业的‘拆迁工具’!” 一个大胆的、充满了“工程师”浪漫主义情怀的念头,在他那混乱的、充满了奇思妙想的脑海中油然而生。 “对了!”他眼睛猛地一亮,一拍大腿,“我可以自己动手,‘组装’一个!” 他想起了之前在那间“医院阅览室”里翻过的那几本“家电维修说明书”(炼器典籍)。 里面好像就有关于如何将不同的“零件”组合起来,制造出“更强大工具”的详细教程。 “就这么定了!”他兴奋地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了即将开始伟大创造时的神圣光芒。 “我要组装一个……一个‘超级无敌破坏王’!以后拆迁……不是,是进行康复训练,就方便多了!” 说干就干。 他立刻行动起来,像个得到了新玩具图纸的熊孩子,开始在自己那几个鼓鼓囊囊的“慰问品大礼包”里,四处搜刮“合适的零件”。 很快,他便找齐了一套在他看来“专业无比”、“充满了工业美感”的组装材料。 一堆是从那头被他“拆”了的独眼魔虎身上扒下来的、还散发着淡淡妖气、坚硬无比的森白骨骼。 “嗯,这个硬度高,骨头还挺粗,可以当挖掘机的底盘和机械臂。” 一柄是从“古代遗迹展览馆”里“捡”来的、锈迹斑斑、剑身上还崩了几个缺口的林氏家族法器飞剑。 “这个有点尖,还带点弧度,可以当钻头用,或者……当个铲子也行。” 最后,他又将那面之前从那个“跳探戈的保安大爷”(钱长老)身上“掉”出来的、被他当成“高级烟灰缸”的玄武护心镜也翻了出来。 “这个圆润光滑,还带花纹,可以当轮子或者驾驶舱盖用,看起来就结实。” 看着地上这堆在他眼中充满了“工业美感”、但在任何正常修士眼中都是“废铜烂铁”的材料。 陈狗剩的脸上,露出了“工程师”即将开始伟大创造时的、神圣而又专注的表情。 一场注定要颠覆常理、充满了荒诞与混乱的“炼器”之旅,即将拉开序幕。 而洞外那两个早已被恐惧攥住了心脏的监视者,则完全不知道,他们即将见证的,将是怎样一个……怪物的诞生。 第145章 求援与“挖掘机”的诞生 静心谷百丈之外,密林高地。 冯绍的脸色惨白如纸,那双素来精明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了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 “体……体魔双修……”他艰难地从那因极致的恐惧而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了这四个字,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雷鸣早已吓得浑身瘫软,闻言更是面无人色:“师兄……那……那我们……” “走……必须走!”冯绍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恐惧,“但不能就这么走!” 他看着玄光镜里那个还在“拆迁现场”手舞足蹈的疯子,猛地咬破舌尖,一股钻心的疼痛让他稍稍清醒了几分。 他颤抖着手,从储物袋最深处,摸出了一枚通体血红、只有指甲盖大小、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波动的玉符。 这是内门刑堂赐予核心弟子的最高级别紧急求援符,一旦捏碎,讯息便能无视一切禁制,直达刑堂当值长老!此符极其珍贵,非生死存亡之际,绝不可动用! 但此刻,冯绍已顾不得那么多了。他毫不犹豫地,将体内仅存的灵力,狠狠地注入了那枚血色玉符之中! “嗡——!” 血光一闪! “刑堂!静心谷有变!”他的神念化作最急促、最惊恐的嘶吼,烙印其中。 “目标疑似上古体魔夺舍,实力远超炼气,已非我等所能抗衡!请求……请求立刻增援!重复!请求立刻增援!” 血色玉符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瞬间穿透了静心谷的三重禁制,穿透了那无形的“四象锁山阵”壁垒,朝着青云宗主峰的方向,激射而去! 做完这一切,冯绍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一丝……渺茫的期待。 然而,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一息,两息…… 一炷香…… 传讯符,石沉大海。 没有回应。 没有增援。 仿佛那道耗尽了他最后勇气的血色流光,只是投入了无尽虚空的一颗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冯绍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沉入了比万丈深渊还要冰冷的绝望之中。 雷鸣早已吓得涕泪横流,语无伦次:“没……没用……宗门……宗门放弃我们了……” …… 谷内,陈狗剩对自己引发的这场“通讯故障”和两位“高级护工”的心理崩溃,毫无自觉。 他正沉浸在“拆迁工作”圆满完成后的巨大成就感,以及即将开始“新玩具组装”的无限热情之中。 “自行车太秀气了,”他看着满地的狼藉,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了“工程师”面对新挑战时的神圣光芒,“得搞个挖掘机才够劲!” 他立刻行动起来,像个得到了新玩具图纸、迫不及待要将其变为现实的熊孩子,开始在自己那几个鼓鼓囊囊的“慰问品大礼包”里,四处搜刮“合适的零件”。 很快,他便找齐了一套在他看来“专业无比”、“充满了工业美感”的组装材料。 首先,是一堆从那头被他“拆”了的独眼魔虎身上扒下来的、还散发着淡淡妖气、坚硬无比的森白骨骼。 “嗯,”他拿起一根最粗壮的腿骨掂了掂,满意地点点头,“这个硬度高,骨头还挺粗,可以当挖掘机的底盘和机械臂。” 接着,他又将那柄从“古代遗迹展览馆”里“捡”来的、锈迹斑斑、剑身上还崩了几个缺口的林氏家族法器飞剑翻了出来。 “这个有点尖,还带点弧度,”他用手指弹了弹剑身,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可以当钻头用,或者……当个铲子也行。” 最后,他又将那面之前从那个“跳探戈的保安大爷”(钱长老)身上“掉”出来的、被他当成“高级烟灰缸”的玄武护心镜也拿了出来。 “这个圆润光滑,还带花纹,”他将护心镜放在地上滚了两圈,觉得很稳当,“可以当轮子或者驾驶舱盖用,看起来就结实。” 看着地上这堆在他眼中充满了“工业美感”、但在任何正常修士眼中都是“废铜烂铁”的材料,陈狗剩的脸上,露出了“工程师”即将开始伟大创造时的、神圣而又专注的表情。 “好了,零件齐了,该开始高温焊接了。”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食指,对着那堆乱七八糟的材料下方,极其“小心”、极其“谨慎”地,搓出了一团……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都要炽热、颜色也更加深邃、还在不停地扭曲变形、仿佛随时都会失控爆炸的筑基期混沌灵火! “呼——!” 橘红中带着漆黑的火焰瞬间将那堆材料尽数包裹,恐怖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剧烈地扭曲、蒸腾! 陈狗剩完全不懂什么炼器法门,也不懂什么材料配比。他只是凭着一股源自精神病院手工课的“工程师直觉”,将各种在他看来“功能合适”的“零件”,毫无章法地、一股脑儿地往那团狂暴的火焰里扔! “底盘要稳!”他先将几根最粗壮的虎骨丢了进去。 “钻头要尖!”他又将那柄锈迹斑斑的飞剑也扔了进去。 “轮子要圆!”最后,他将那面玄武护心镜也毫不犹豫地丢了进去。 他这充满了“创造力”的举动,若是被任何一个炼器师看到,恐怕会当场气到吐血三升,大骂一声“败家子”! 虎骨坚硬,蕴含妖力;飞剑虽残,却也是法器之胚;玄武护心镜更是防御至宝……这些本该是炼制不同法宝的上好材料,此刻却被他像煮一锅大杂烩般,粗暴地扔在了一起! 按照常理,这些属性冲突、材质各异的东西,在如此高温的炙烤下,要么彻底熔毁,要么就会引发一场惊天动地的剧烈爆炸! 然而,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 在陈狗剩那不讲任何道理的混沌灵火炙烤与系统那更加不讲道理的规则强行撮合下,这些本该风马牛不相及的材料,竟真的开始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违背了所有炼器常理的方式,互相融合、变形! “滋啦——滋啦——” 那些坚硬无比、连上品法器都难以损伤分毫的筑基期妖虎骨骼,在混沌火球那恐怖的温度下,竟像被投入了熔炉的蜡烛般,开始缓缓地融化!化为一滩滩暗金色的、粘稠如岩浆般的液体! 紧接着,那柄锈迹斑斑的林氏飞剑,在接触到这暗金色液体的瞬间,非但没有被熔毁,反而像一块干涸的海绵遇到了水,竟开始贪婪地吸收起那些液态的虎骨精华! 剑身上的锈迹迅速剥落,露出了下面暗淡无光的金属本体,然后,那暗金色的液体便像活物般,缓缓地、将整柄飞剑彻底包裹、覆盖、渗透! 最后,那面玄武护心镜也在高温下彻底融化,化为一滩青黑色的、仿佛蕴含着无尽厚重气息的神秘液体。 这液体并未与其他材料混合,而是像一层坚韧而又光滑的“外壳”,极其均匀地覆盖在了那坨正在缓慢凝固的、暗金色的“底盘”之上! 整个过程,充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诡异与……扭曲。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充满了疯狂意志的大手,正在强行将这些本不相容的东西,揉捏、拼凑成一个全新的、前所未有的……怪物! 不知过了多久,当陈狗剩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再烧下去“零件都要烧糊了”而撤去火球时。 一坨形状极其古怪、非刀非剑、非盾非锤、约莫有磨盘大小的“金属疙瘩”,静静地躺在了那片被烧得焦黑的地面之上。 这“疙瘩”通体呈一种深沉的暗金色,表面凹凸不平,还残留着一些极其粗犷的、仿佛天然形成的虎骨纹路。 而在其最外层,则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光滑如镜的青黑色“外壳”,上面还隐约可见一些早已模糊不清的、属于玄武护心镜的古老符文。 整个东西看起来沉重无比,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却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与……丑陋。 像一个被熊孩子用橡皮泥胡乱捏出来的、四不像的……甲壳虫? 陈狗剩走上前,围着自己这耗费了半天心血“组装”出来的“挖掘机半成品”,转了两圈,皱起了眉头。 “这……这造型也太复古了吧?”他伸出手指,戳了戳那冰凉坚硬的青黑色“外壳”,脸上写满了“设计师”对自己作品的不满。 “一点流线感都没有,看着跟个甲壳虫似的。设计师的审美不行啊,差评。” 虽然对“外观”不太满意,但他对这件“新玩具”的“性能”,还是充满了期待。 “就是不知道,开起来……性能怎么样?还得试试才知道。” 他的目光,开始在空旷的山谷内四处逡巡,像一个拿到了新锤子的熊孩子,寻找着下一个可以用来“测试”的目标。 洞外,通过“玄光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冯绍与雷鸣,早已看得目瞪口呆,浑身冰凉。 他们虽然看不懂那是什么东西,但那坨“金属疙瘩”成型瞬间散发出的、那股极其厚重、充满了蛮荒与镇压气息的恐怖波动,却让他们两个炼气九层巅峰的修士,都感到一阵阵的心悸与……窒息! “那……那是什么东西?!”雷鸣的声音都在发颤。 冯绍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攥紧了拳头,眼中那份最后的贪婪,终于被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恐惧,彻底取代。 他猛地从怀中摸出一枚早已准备好的、代表着最高紧急级别的血色传讯符,眼中闪过一丝最后的疯狂与决绝。 “刑堂!速来增援!目标疑似体魔双修,实力已非我等所能抗衡!请求……请求立刻增援!” 第146章 “试驾”风波与“新邻居”的躁动 陈狗剩围着地上那坨新鲜出炉的“金属疙瘩”转了两圈,眉头拧成了麻花。 “这……这造型也太复古了吧?” 他伸出沾满黑灰的手指,嫌弃地戳了戳那冰凉坚硬、泛着青黑色幽光的“外壳”。 “一点流线感都没有,看着跟个甲壳虫似的。哪个设计师搞的?审美不行啊,差评。” 虽然对这件耗费了他半天心血、“高温焊接”加“暴力组装”出来的“挖掘机半成品”的外观极其不满。 但他对自己这位“天才工程师”的“内在设计”还是充满了自信。 毕竟,这可是融合了“高强度虎骨底盘”、“多功能合金钻头”以及“防弹级驾驶舱盖”的顶级配置! “就是不知道,开起来……性能怎么样?” 陈狗剩摩挲着下巴,脸上露出了“老司机”即将进行新车试驾时的期待与凝重。 “还得试试才知道。” 他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走到那坨约莫有磨盘大小、形状极其古怪的“甲壳虫挖掘机”旁边。 双手抓住其边缘粗糙的、还残留着虎骨纹路的暗金色“底盘”,猛地一较劲! 以他如今炼气九层巅峰、又经过《金刚琉璃身》初步淬炼的恐怖肉身力量,竟也感觉这东西入手沉重无比。 仿佛肩上扛着的不是什么“半成品玩具”,而是一座真正的小山! “嘿咻!”他憋红了脸,才勉强将这坨“金属疙瘩”扛在了肩上。 “好家伙,真材实料啊。”他满意地点点头,觉得这“挖掘机”的用料很足。 随即,他开始尝试“启动引擎”。 他学着之前催动那柄“排气管漏粉的自行车”的样子。 将体内那股刚刚突破不久、磅礴浩瀚的炼气九层巅峰混沌灵力,毫无章法地、像踩油门一样,狠狠地灌注了进去! 嗡——!!!! 就在他灵力注入的瞬间!那坨本还黯淡无光的“金属疙瘩”猛地一震! 其表面那些由虎骨纹路和龟甲符文诡异融合而成的、充满了蛮荒与扭曲美感的奇异纹路,竟毫无征兆地,瞬间亮起! 一道道暗金色与青黑色交织的光华疯狂流转,仿佛沉睡了万年的上古凶兽,在这一刻被悍然惊醒! 一股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极致的厚重、充满了蛮荒镇压与毁灭气息的恐怖波动,像爆发的火山,轰然自那“金属疙瘩”之内席卷而出! 这股波动之强,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变得粘稠如水银!地面之上,无数细小的碎石被无形的力量碾压成齑粉! “我……我靠!!!” 陈狗剩只感觉自己肩上扛着的不再是什么“挖掘机”,而是一颗即将爆炸的、压缩了万吨炸药的核弹! 那股恐怖到极致的重量和狂暴的反震之力,差点将他的骨头都当场压碎! 他那炼气九层巅峰的修为,在这股源自筑基期材料与混沌灵火诡异融合的力量面前,竟显得如此渺小,如此……不堪一击! “后……后坐力也太大了吧!”陈狗剩骇然失色,他感觉自己快要控制不住肩上这颗“烫手的山芋”了。 求生的本能让他想也不想,便用尽全身的力气,试图将这坨随时可能把他自己都炸上天的“危险品”给扔掉! 然而,他终究还是低估了这件“作品”的“个性”。 那坨暗金色的“金属疙瘩”在脱手而出的瞬间,并未如他所愿那般远远飞开。 反而像一颗被点燃了引线的巨型炮弹,带着尖锐刺耳的、撕裂空气的恐怖呼啸声。 以一种完全失控的、充满了毁灭美感的姿态,朝着不远处那面看似平平无奇的陡峭峭壁…… 某个不起眼的、只有半人多高的、被杂草巧妙遮掩的……狗洞?狠狠地砸了过去! 那狗洞之内,并非空无一物。 一个身着早已被鲜血染红的杂役服饰的修士,正蜷缩在最里面,脸色惨白,气息微弱。 他正是之前在那场由苏媚主导的血腥“净化”中,侥幸凭借一件家传的隐匿法器逃得一命、一直躲藏在此处艰难疗伤的炼气七层修士,孙渺。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逃过了死劫,正庆幸着那两个杀神似乎并未发现这里。 突然,一股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足以将灵魂都冻结的恐怖危机感,毫无征兆地将他彻底笼罩! 他骇然抬头,只见洞口的光线瞬间被一个巨大无比的、散发着暗金色与青黑色幽光的恐怖阴影所彻底吞噬! 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像九天神雷在耳边悍然炸响! 整个山谷都仿佛随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那面本该坚硬无比的峭壁,在“甲壳虫挖掘机”那堪比筑基期全力一击的恐怖撞击下,像纸糊的一般,瞬间四分五裂! 巨大的裂痕像蜘蛛网般疯狂蔓延! 而那个位于撞击中心的狗洞,连同里面那个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的倒霉蛋孙渺,更是连带着周围数丈范围内的岩石。 都被那股无法抗拒的毁灭性力量,硬生生地……轰成了一滩混杂着碎石与血肉的……模糊肉泥! 烟尘弥漫,碎石滚落。 峭壁之上,只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深达数尺的巨大凹坑,和那股在空气中久久不散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陈狗剩呆呆地看着远处那片像被陨石砸过的惨状。 又看了看那坨深深嵌入岩壁、只露出半截、还在微微冒着青烟的“甲壳虫挖掘机”,脸上写满了后怕与庆幸。 “还……还好扔得快……”他拍了拍胸口,感觉自己的小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差点……差点砸到我自己。” 就在他惊魂未定之际,他体内那个一直默默潜伏的系统,似乎因这间接的、却又极其惨烈的“击杀”,而被再次触发。 系统判定,间接接触有效! 一面巴掌大小、通体由不知名青铜打造、表面布满了裂痕、灵光暗淡的圆形阵盘。 无声无息地从那滩早已分不清你我的模糊肉泥之中“掉”了出来,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脚边。 “咦?”陈狗剩低头一看,眼睛亮了,“还有战利品?” 他弯腰捡起那面残破的阵盘,在手里掂了掂,觉得“这游戏手柄看着挺高级,就是屏幕碎了,还是个残次品”。 他将“游戏手柄”宝贝似的收好,又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彻底报废的“挖掘机”,脸上露出了“资深玩家”对“版本答案”的凝重。 “这挖掘机的威力……有点超标啊。”他一脸严肃地自言自语。 “攻击力是够了,就是后坐力太大,还容易误伤友军(虽然并没有友军)。看来以后……得小心点用。” …… 静心谷百丈之外,密林高地。 冯绍与雷鸣二人,通过那面水波流转的“玄光镜”,眼睁睁地看完了整场充满了暴力美学与荒诞色彩的“试驾”表演。 他们看到了那个疯子是如何像个熊孩子般,将一堆“垃圾”炼成了一件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怪物。 他们看到了那个怪物是如何爆发出让他们都感到心悸的力量,又是如何失控飞出。 最后,他们看到了…… 他们看到了那个疯子,只是随意地、甚至可以说是失手地扔了一下他刚“造”出来的“破铜烂铁”。 就将一个他们之前甚至都未曾发现的、藏匿在峭壁之中的炼气七层修士,连同其藏身之所,都……轰成了渣滓。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雷鸣的身体像筛糠般剧烈地颤抖着,他再也承受不住这极致的恐惧,“哇”的一声,竟当场呕吐了出来。 冯绍的脸色,也早已没了之前的算计与挣扎,只剩下一种近乎凝固的、冰冷的灰白。 他看着镜中那个还在一脸后怕地捡着“战利品”、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的疯子。 心中最后一丝名为“侥幸”的火焰,被恐惧的冰水彻底浇灭。 逃! 必须逃! 再不逃,下一个被砸成肉泥的,就是他们了! “走……我们必须走!” 冯绍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充满了无尽的绝望与一丝最后的疯狂。 “趁他还在这里研究那些破烂……我们……我们去谷口!强行破阵!”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宗门任务,也顾不上什么惊天机缘了。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活下去! 不惜一切代价,活下去! 第147章 “越狱”计划与“地图”的新发现 静心谷百丈之外,密林高地。 死寂,像凝固的铅块,沉甸甸地压在冯绍与雷鸣的心头。 玄光镜中,那个疯子还在兴致勃勃地摆弄着他那件新“捡”来的、“屏幕碎了”的“高级游戏手柄”。 仿佛刚才那随手一扔、便将一名炼气七层修士连同藏身峭壁都轰成渣滓的恐怖景象,不过是一场无伤大雅的意外。 雷鸣早已瘫软在地,之前的呕吐让他胃里空空如也,此刻只剩下干呕的力气。 他面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与彻底的绝望。 “冯师兄……怎么办?”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哭腔。 “传讯符……传讯符没回应……禁制……禁制我们肯定打不开……我们……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 冯绍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才勉强维持住最后一丝清明。 逃! 必须逃! 这个念头,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他那早已被恐惧填满的脑海。 他看着镜中那个还在状况之外的疯子,眼中那份曾让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的贪婪,终于被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恐惧彻底取代。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脸上露出一丝近乎疯狂的决绝。 “别放弃!”他咬牙切齿,声音嘶哑。 “一定有办法!宗门不可能把我们彻底困死在这里!定然留有后手!或者……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漏洞!” 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开始疯狂地翻找自己的储物袋。 各种平日里被他视若珍宝的符箓、丹药、法器残片,此刻却像垃圾般被他一股脑儿地全倒了出来,堆在地上。 “找!仔细找!遁符!破禁符!任何能帮助我们离开这里的鬼东西!都给我找出来!” 雷鸣也被他这股濒临绝境的疯狂所感染,强撑着从地上爬起,同样开始翻箱倒柜。 两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内门天骄,此刻却像两只被逼入绝境的野狗,在满地狼藉中,徒劳地寻找着那渺茫的、几乎不存在的生机。 …… 谷内,峭壁之下。 陈狗剩对自己那两个“专属高级护工”此刻正经历着的绝望与疯狂,毫无自觉。 他正全神贯注地研究着自己最新的“战利品”——那面从“被意外砸扁的可怜病友”孙渺身上“掉”出来的、“屏幕碎了”的“高级游戏手柄”。 这“手柄”入手冰凉,由某种不知名的青铜打造,约莫巴掌大小,呈圆形。 表面布满了蜘蛛网般的细密裂痕,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碎裂。 其上原本应该存在的复杂符文,也早已在岁月的侵蚀与刚才那恐怖的撞击下变得模糊不清。 只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从中散发出来,证明着它曾经的不凡。 “这游戏手柄……看着挺高级,就是质量不太行啊。”陈狗剩将阵盘翻来覆去地看,脸上露出了“资深玩家”对“劣质外设”的鄙夷。 “屏幕都碎成这样了,肯定影响操作手感。回头得找Gm投诉,要求换个新的。” 虽然嫌弃,但他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学着之前催动“定制版赛级自行车”的样子,将自己体内那炼气九层巅峰的混沌灵力,小心翼翼地注入了一丝进去。 “滴滴……连接中……请稍候……”他还兴致勃勃地配上了音。 然而,灵力像泥牛入海,那面残破的阵盘毫无反应,依旧像块冰冷的废铜烂铁,静静地躺在他手心。 “嗯?没电了?”陈狗剩皱起了眉头,“还是说……需要特定的驱动程序?” 他又试着加大了灵力输出,甚至将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那阵盘依旧毫无动静。 “看来是真的坏了。”他撇了撇嘴,脸上写满了失望,“或者……是需要特定的地图才能激活?比如隐藏关卡什么的?”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他脑子里那根错乱的弦又搭对了地方。 “对了!”他眼睛猛地一亮,一拍大腿,“地图!” 他想起了那份被他视为“官方攻略地图”的、从“古代遗迹展览馆”里“考古”得来的前辈长老玉简。 “那份攻略上,肯定有关于这个隐藏道具的使用说明!” 他立刻来了兴致,将那面“坏掉的游戏手柄”随手丢回储物袋,又郑重地将那枚记录着林氏家族最后秘密与前辈长老毕生心血的玉简,再次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让我好好研究研究……” 庞杂而又古奥的信息流,像决堤的江河,再次涌入他混乱的脑海。 这一次,与之前几次不同。 随着他修为的提升(已至炼气九层巅峰),以及他对阵法基础知识那独特的、充满了“艺术性”的“理解”加深(系统后台数据库在上次问心路涂鸦事件后已悄然更新)。 地图之上,一些之前被他忽略的、极其细微的、用特殊符文标注的细节,竟开始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起来! 他看到了。 他看到,在那幅标注着整个青云宗外门地形的地图之上,不仅仅有那个被他视为“最终宝箱”所在地的宗门宝库位置。 在另一个方向,在他目前所在的这个、被他视为“总统套房”的静心谷某个极其偏僻、长满了毒草的角落里。 竟用一种更加隐秘、更加复杂的符文,标记着一个极其特殊的符号——一个向上弯曲的、仿佛要破开什么的箭头! 箭头的旁边,还用一种他勉强能看懂的上古文字,标注着两个极其醒目的小字——“生门”! “哦?”陈狗剩接收着信息,眼睛越来越亮,脸上爆发出“骨灰级玩家”发现隐藏彩蛋时的狂喜与惊叹。 “原来这游戏地图……还带隐藏彩蛋的?!” 在他那独特的认知系统里,这个由林氏先祖耗费毕生心血、作为家族最后退路而秘密开凿出的、能绕开宗门大部分禁制、直通外界的隐秘逃生通道。 被自动过滤、美化成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充满了诱惑的版本—— “紧急出口?!” 他看着那个向上弯曲的箭头符号,又看了看旁边那两个充满了“希望”意味的小字,脑子里那根弦彻底搭错了地方。 “难道是……通往传说中的‘隐藏关卡’?可以跳过后面的所有流程,直接拿到最终奖励?” “还是说……这根本就是Gm给我这个‘冠军玩家’留下的专属福利通道,可以直接……传送到院长办公室,提前领奖?!”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便像燎原的野火,瞬间点燃了他心中所有的热情与期待! 他觉得,这肯定是“游戏Gm”对他这种“技术高超、运气爆棚”的顶级玩家的特殊照顾! 什么狗屁禁制,什么狗屁监视,在这“官方认证”的“VIp专属通道”面前,统统都是浮云! “这个好!这个好!” 陈狗剩兴奋地拍着大腿,手舞足蹈,感觉自己像是发现了游戏里最大的bUG,马上就要走上人生巅峰了。 他立刻对那个“坏掉的游戏手柄”失去了所有的兴趣。 现在,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立刻!马上!去寻找这个“隐藏的传送门”! 去领取属于他这个“天选之子”的、独一无二的“冠军大奖”! 他不再有半分犹豫,也完全没有思考过那个“紧急出口”背后可能存在的危险。 他将那枚被他视为“终极通关秘籍”的玉简宝贝似的收好,像个得到了藏宝图的孩子,辨认了一下地图上标注的方向。 然后,迈开步子,朝着静心谷那个最偏僻、最荒芜、也最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兴高采烈地,一溜烟地跑了过去。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这心血来潮的“寻宝之旅”,将会在这座死寂的囚笼里,再次掀起一场怎样惊心动魄的……滔天巨浪。 而谷外那两个还在绝望中翻找着“越狱工具”的内门天骄,则更是做梦也想不到。 他们苦苦寻觅而不得的生路,竟被那个他们最想逃离的怪物,以一种如此荒诞的方式,轻而易举地……找到了。 第148章 “紧急出口”前的“门卫” 陈狗剩像个得到了藏宝图的孩子,揣着那份被他视为“官方攻略地图”的前辈长老玉简。 一溜烟地跑出了那个刚被他“暴力试驾”搞得一片狼藉的“总裁套房”。 他心中充满了对“隐藏关卡”和“提前领奖”的无限期待。 脚下那双时灵时不灵的“神行靴”似乎也感受到了他激动的心情,竟难得地保持了“在线状态”,让他的速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快上几分。 “紧急出口……紧急出口……” 他嘴里念念有词,像个寻宝的鼹鼠。 按照脑海中那份被系统“优化”过的地图指引,七拐八绕,很快便来到了静心谷一个极其偏僻、几乎被人遗忘的角落。 这里地势低洼,常年不见阳光,空气潮湿阴冷,地上长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散发着淡淡腥气的毒草和苔藓。 几块嶙峋的怪石突兀地立着,像沉默的墓碑,守护着这片被遗忘的死寂之地。 “找到了!肯定就是这里!”陈狗剩看着眼前这片与地图上标记的“彩蛋位置”几乎一模一样的景象,脸上露出了“骨灰级玩家”发现游戏漏洞时的狂喜。 他拨开半人多高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毒草丛,像个专业的考古学家,开始在那片布满了青苔的湿滑石壁下,仔细地摸索起来。 地图上说,“紧急出口”被一种“很高级的隐身魔法”(幻术)遮掩着,需要用“特殊的开门方式”才能找到。 “特殊的开门方式?”陈狗剩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是声控?还是指纹识别?或者……是对暗号?” 他试探着对着石壁喊了几声:“芝麻开门?”“天王盖地虎?” 石壁毫无反应。 他又伸出沾满了泥污的手指,在冰凉滑腻的石壁上胡乱地按了几下,试图找到什么隐藏的“按钮”。 依旧毫无反应。 “奇怪……”他挠了挠头,感觉这个“隐藏关卡的入口”设计得有点过于“硬核”了,“难道……需要暴力破解?” 就在他准备拿出那柄“排气管漏粉”的诡异飞剑,对这面看起来就不太结实的石壁进行一番“物理开锁”时。 他眼角的余光,无意间瞥到了石壁底部,一块极其不起眼的、只有巴掌大小的、微微向内凹陷的区域。 那片区域的形状,竟与他之前在“古代遗迹展览馆”里“考古”时得到的、那块被他视为“院长办公室门禁卡”的林氏家族令牌,几乎……一模一样! “哦——!”陈狗剩的眼睛瞬间亮了,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需要刷卡啊!” 他立刻来了兴致,像个拿到了新玩具的孩子,迫不及待地从储物袋里掏出那块漆黑的、入手冰凉的家族令牌。 对着那个严丝合缝的凹槽,“咔哒”一声,极其精准地、稳稳地按了进去! “叮!身份验证通过!欢迎光临隐藏……”陈狗剩甚至还兴致勃勃地给自己配上了音。 然而,预想中那“电梯门缓缓开启”的酷炫景象并未出现。 令牌嵌入凹槽的瞬间,周围的石壁竟像活过来一般,那些覆盖其上的青苔与毒草瞬间枯萎、消散!露出了下方早已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的、一道道闪烁着微弱灵光的古老符文! 紧接着,一股极其隐晦、却又充满了空间波动气息的力量,自那令牌与凹槽的接触点悍然爆发!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悠远嗡鸣响起! 陈狗剩面前那片坚硬的石壁,竟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开始剧烈地扭曲、荡漾起来! 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椭圆形入口,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凭空浮现在了他眼前! 入口内光影流转,看不清具体景象,只透出一股比外界灵泉洞穴还要浓郁数倍、却也带着一丝陈腐气息的精纯灵气。 “找到了!隐藏关卡的入口!”陈狗剩兴奋地拍着手,手舞足蹈,“这设计,够隐蔽,够专业!绝对的五星好评!” 他不再有半分犹豫,也完全没有思考过门后可能存在的危险。 像个即将踏入新世界大门的勇者(熊孩子),就要一头扎进去,去探索那未知的“隐藏关卡”,去领取属于他的“冠军大奖”! 然而,就在他的脚即将踏入那片柔和白光的前一刹那—— 一道血色的、充满了无尽怨毒与疯魔杀意的鬼魅身影,毫无征兆地,像瞬移般,出现在了隧道入口处,挡住了他的去路! 来人一袭早已被鲜血浸染得看不出原色的破烂杂役服饰,空荡荡的右袖在阴冷的风中无力地摆动。 那张本该娇媚动人的俏脸上,一片煞白,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潮红。 那双本该勾人的桃花眼里,一半是望着神明般的、病态的痴迷与虔诚;另一半,却是冰冷到极致的、仿佛要将人生吞活剥的怨毒与疯狂! 正是那个早已将此地视为“圣域”、不容任何人(包括“仙君”本人)随意离开的——苏媚! 她似乎刚刚结束了一场惨烈无比的“净化”,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血腥味,那股属于炼气九层巅峰的恐怖威压,更是毫不掩饰地散发出来,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陈狗剩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差点一头撞在苏媚身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挡路的“专属护士长”,皱起了眉头,脸上写满了不满。 “护士长?你干嘛呢?”他将苏媚自动认知为“工作态度极其不负责任、试图阻碍优秀病员康复出院的门卫”。 “没看到我要去领奖吗?!快让开!别挡着我的路!” 苏媚痴痴地看着他,那双混杂着爱与恨的疯狂眼眸里,流露出一丝极其复杂的、类似野兽护食般的警惕与固执。 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极其坚定地伸出了那只新生的、还有些苍白不协调的右臂虚影(实则已凝实大半),挡在了那个散发着诱人气息的空间入口之前。 她的动作很轻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仙君……”她的声音含混不清,像梦呓,却又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冰冷,“……外面……危险……污秽……” “不能……出去……” 陈狗剩看着她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中的无名火“蹭”地一下就窜了起来。 “让开!”他试图推开苏媚,苏媚却像磐石般纹丝不动,甚至还用一种极其危险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择人而噬的眼神,死死地瞪着他。 陈狗剩怒了。 他觉得,这个“新来的门卫”实在是太不识抬举了!竟然敢阻拦他这个“天选之子”、“冠军玩家”去领取属于他的“终极大奖”! 简直是岂有此理! “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陈狗剩后退一步,脸上露出了“熊孩子”玩具被抢时的愤怒。 他将体内那炼气九层巅峰的混沌灵力毫无章法地运转起来,右手一翻,那坨被他视为“甲壳虫挖掘机”的、通体呈暗金色的恐怖“金属疙瘩”,便出现在了他手中! “最后警告一次!再不让开,我可就要动用我的‘超级无敌破坏王’,进行强制拆迁了!” 他高高地举起那坨足以将炼气后期修士都瞬间砸成肉泥的“挖掘机”,就要给这个“不听话的员工”一点颜色看看!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场由“误会”引发的惨剧即将上演的刹那——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仿佛带着某种奇异安抚力量的嗡鸣,毫无征兆地自陈狗剩怀中响起! 他之前从苏媚身上“掉”出来的那枚、被他视为“高级牙签”的暖玉凤钗,竟毫无征兆地微微一颤,散发出一圈极其黯淡的、几乎无法被察觉的粉色光晕! 那光晕一闪即逝,却像一道无形的指令,瞬间没入了苏媚那早已混乱不堪的识海! 苏媚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那双本已充满杀机的疯狂眼眸,在接触到那丝粉色光晕的瞬间,竟像被注入了一汪清泉,所有的暴戾与杀意都在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加深沉、更加纯粹的……痴傻与平静。 她缓缓地、极其不情愿地,将那只挡在入口前的手臂,向旁边挪开了半步。 让出了那条通往未知的……通道。 陈狗剩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愣了一下,随即一脸的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需要刷员工卡啊。” 他将“挖掘机”收了起来,又从怀里掏出那枚还在微微发烫的“牙签”,在手里抛了抛,脸上露出了“果然不出我所料”的得意笑容。 “我就说嘛,这医院的管理还是挺严格的。看来……还是我这根‘万能钥匙’比较好用,比那个‘保安队长’还管用。” 他不再理会那个再次陷入痴傻状态、只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后的苏媚。 揣着他的“万能钥匙”,像个即将踏入新世界大门的勇者,昂首挺胸,一头扎进了那片充满了未知与诱惑的…… “紧急出口”。 第149章 隧道尽头的“惊喜”与“警报” 陈狗剩得意洋洋地将那根被他视为“万能钥匙”的高级“牙签”(凤钗)揣进怀里,像个拿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他觉得,这家“医院”的管理虽然混乱,但“福利”是真的不错,连门禁卡都搞得这么有“艺术感”。 他不再理会那个因“钥匙”的“魔力”而再次陷入痴傻平静、只是默默跟在身后的“专属护士长”苏媚。 揣着对“隐藏关卡”和“提前领奖”的无限期待,像个即将踏入新世界大门的勇者,昂首挺胸,一头扎进了那片被幻术巧妙遮掩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椭圆形入口之中。 “护士长,跟紧点!去晚了,‘冠军奖杯’可就被人抢走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骨灰级玩家”对“稀有装备”的执着。 入口之后,并非他想象中的宽敞明亮。 而是一条极其狭窄、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人工开凿的隧道。 隧道笔直向下,角度陡峭,仿佛要通往地心深处。两侧的石壁异常光滑,显然是被某种大法力直接切削而成,上面还残留着一些早已模糊不清的、似乎是加固或隐匿用途的古老符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混杂着泥土腥气与岩石冰冷气息的味道,仿佛已被尘封了百年之久,从未有人踏足。 “嗯?这隐藏关卡的通道……装修风格有点复古啊。” 陈狗剩举着那颗从内门弟子亥身上“捡”来的“新手电筒”(萤石),柔和的白光将前路照亮,也照亮了这片死寂的黑暗。 “就是有点窄,”他一边小心翼翼地往下走,一边像个挑剔的业主,对周围的环境评头论足。 “这要是发生火灾,消防通道都不合格!回头必须向安监部门举报!” 苏媚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影子,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她那双本该空洞痴傻的眸子里,在踏入这条隧道的瞬间,竟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丝对黑暗本能的畏惧。 她下意识地伸出那只新生的、还有些苍白不协调的手臂,轻轻抓住了陈狗剩那身破烂麻袋衣的衣角,像个寻求庇护的孩子。 陈狗剩感觉到衣角被拉扯,回头一看,只见苏媚那张本该娇媚动人的俏脸上,一片煞白,眼神里充满了小动物般的恐惧。 “怕黑?”他愣了一下,随即一脸的了然。 “唉,看来上次那个‘烟花秀’的后遗症还没好。没事,没事,跟着我走,我可是‘优秀病员’,有我在,保证安全。” 他像个称职的“老大哥”,将萤石举得更高了些,光芒驱散了更远处的黑暗。 隧道比他想象的要长得多,仿佛一条没有尽头的、通往地狱的阶梯。 他们就这么一前一后,一瘸一拐地(陈狗剩觉得神行靴还是有点不合脚)往下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突然,前方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中,毫无征兆地透出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充满了勃勃生机的亮光。 同时,一股比之前那个“VIp温泉病房”还要浓郁百倍、精纯到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磅礴灵气,像无形的潮水,扑面而来! 陈狗剩只感觉自己像是瞬间从一个密不透风的桑拿房,走进了一个装满了纯氧的巨大冰箱,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许多。 “哦?到出口了?”他精神一振,加快了脚步。 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其浩瀚的巨大地下空间,突兀地出现在眼前! 空间之大,远超他之前见过的任何“病房”或“展览馆”。 穹顶高悬,高达数百丈,上面点缀着无数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奇异晶石,像一片被囚禁在地底的璀璨星空。 四周的石壁光滑如镜,却又呈现出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给人一种置身于无尽虚空的错觉。 而在整个空间的中央,是一个方圆足有数十丈的、由不知名白色玉石铺就而成的巨大圆形平台! 平台之上,并非空无一物。而是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无数比之前在问心路上看到的还要复杂、还要玄奥百倍的古老符文! 这些符文并非死物,它们像活过来一般,正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充满了某种玄妙韵律的节奏,缓缓地流淌、运转。 每一次流转,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让平台周围的空气都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扭曲状态! 更让陈狗剩感到头皮发麻的是,在平台的正上方,那片本该是坚硬穹顶的虚空,此刻竟呈现出一种更加剧烈、更加不稳定的扭曲状态! 仿佛一面被打碎了无数次的镜子,无数个细小的空间碎片在其中生灭不定,隐隐约约,似乎连接着某个光怪陆离的、充满了未知与危险的……异度空间!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堪称神迹的、充满了科幻与魔幻色彩的宏大景象,惊得嘴巴张成了“o”型,手里的“手电筒”都差点掉在地上。 “哇……哇哦!” 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过后,他发出一声充满了极致惊喜与不可思议的尖叫,那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超……超时空传送装置?!还是……还是星际之门级别的?!”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上古遗迹,也不是什么宗门禁地。 这是“游戏官方”为他这个“冠军玩家”精心准备的、最终的、也是最酷炫的“颁奖典礼”现场! 而那个巨大无比的、散发着恐怖空间波动的符文平台,自然就是能将他直接传送到“院长办公室”,领取“终极大奖”的……“VIp专属传送通道”! “我就说嘛!Gm怎么可能这么小气!”他兴奋地拍着大腿,手舞足蹈,感觉自己像是发现了游戏里最大的彩蛋,“原来真正的颁奖典礼,藏在这里!” 他心中的无聊与不满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对这个“高科技传送装置”的无尽好奇与期待。 他不再有半分犹豫,也完全没有思考过这其中可能存在的、足以将筑基修士都瞬间撕成碎片的恐怖危险。 像个即将踏上领奖台的奥运冠军,昂首挺胸,就要朝着那个散发着致命诱惑的符文平台,大步流星地走去! 然而,就在他的脚即将踏上平台边缘的前一刹那—— 一道早已等候多时的、散发着筑基后期恐怖威压的身影,像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自那平台中央的虚无之中,缓缓地凝聚、浮现。 来人一袭朴素的青色道袍,须发皆白,面容古井无波,正是去而复返的青云宗宗主! 他早已通过对宗门各大秘地的掌控,预判到了这个疯子可能会找到这条被林氏家族遗忘的最后退路。 他并未阻止,反而将计就计,在此地设下了最后的、也是最强的埋伏! 他看着眼前这个毁了他道心(虽然只是裂痕)、逼疯了他数位长老、甚至差点玩坏了护宗大阵的“罪魁祸首”。 眼中再无半分之前的伪装与忌惮,只剩下一种冰冷到极致的、仿佛在看一件“物品”、而非一个活人的漠然与……杀意。 “孽障。” 宗主的声音不高,却像来自九幽之下的寒风,瞬间将整个地下空间的温度都降低了好几度。 “你,终于还是来了。” 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拟好的死亡判决书。 “这里,便是你的……最终归宿。” 陈狗剩前冲的脚步猛地一滞。他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穿着“院长制服”、脸色比上次还难看的“大领导”,愣了一下,随即一脸的了然与不满。 “Gm大哥?”他歪着脑袋,眼神里充满了“玩家”对“服务器管理员”的抱怨。 “你怎么又来了?是来亲自给我颁奖的吗?动作也太慢了吧!我都等半天了!” 他指了指宗主身后那个还在缓缓流转、散发着恐怖空间波动的符文平台,一脸的不耐烦。 “还有,你挡着我的传送门了,麻烦让让。我赶时间去领奖呢。” 宗主看着眼前这个死到临头、却依旧活在自己疯癫世界里的怪物,那张本还算平静的老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疲惫。 他不再废话。 他知道,对付这个怪物,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 他缓缓地、极其郑重地抬起了双手,那双本该仙风道骨的手掌之上,此刻却布满了青筋,像两只蓄势待发的苍鹰之爪。 “起!” 随着他一声低喝,他双手猛地合十! 轰——!!!! 整个地下空间,瞬间光芒大作! 那座方圆数十丈的巨大圆形平台之上,那密密麻麻的、本还在缓缓流淌的古老符文,像被瞬间注入了无穷的能量,爆发出璀璨夺目的、足以刺瞎人眼的金色光芒! 紧接着,那些符文像活过来一般,从平台之上疯狂地涌出、升腾、交织! 化作一条条碗口粗细的、完全由最纯粹的禁锢法则凝聚而成的金色锁链! 每一条锁链之上,都闪烁着令人心悸的、足以禁锢元婴、磨灭神魂的恐怖力量! 数以百计的金色锁链,像一群被激怒的、来自九天之上的神龙,带着足以撕裂虚空的恐怖威势,从四面八方。 朝着那个还在抱怨“Gm挡路”的、渺小无比的身影,闪电般地、毫不留情地缠绕而去!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是青云宗开派祖师耗费毕生心血、专门用来镇压宗门气运、禁锢一切强敌的终极手段——九天锁龙大阵! 他要将这个怪物,连同他身上所有的秘密,彻底封死在这里!永世不得超生! 第150章 “游戏”崩溃与“强制下线” 金光爆裂! 刺目得仿佛要将人的魂魄都融化! 那座由青云宗开派祖师耗费毕生心血布下的“九天锁龙大阵”,在宗主这位筑基后期强者的全力催动下。 终于露出了它最狰狞、也最恐怖的獠牙! 数以百计的金色符文锁链,像活过来的、由纯粹禁锢法则凝聚而成的怒龙。 带着足以撕裂虚空、磨灭神魂的恐怖威势,从四面八方呼啸而至! 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个还在抱怨“Gm挡路”的、渺小无比的身影! 陈狗剩只感觉眼前一花,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染上了一层刺目的金色。 紧接着,无数条温热的、滑腻的、还在微微发光的“长条状物体”,像煮沸了的意大利面,铺天盖地地朝着他席卷而来! 瞬间,便将他整个人,连同他身旁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专属护士长”苏媚,捆了个结结实实! 那股足以将一座小山都瞬间压成齑粉的恐怖禁锢之力,像无形的潮水,从四面八方疯狂挤压而来。 试图将他体内的每一丝灵力、每一寸骨骼、乃至每一缕神魂,都彻底锁死、镇压! 陈狗剩被捆得像个粽子,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但他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恐惧,反而写满了“资深玩家”对“游戏厂商恶趣味”的深深不满与鄙夷。 “喂!喂喂!”他挣扎着,对着那个悬浮在半空、脸色冰冷、仿佛在看死人般的宗主,发出了愤怒的控诉。 “Gm!你这是干什么?!颁奖就颁奖,还搞捆绑play?!这服务态度也太差了吧!我要去消费者协会投诉你们!我要退款!”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致命的杀招。 而是“游戏官方”为了增加“颁奖典礼”的趣味性,而特地安排的一场充满了“恶趣味”的互动环节,类似于“砸金蛋”或者“幸运大转盘”之前的“小游戏”。 只是,这个“小游戏”的“用户体验”,实在是太差了。 “这意大利面……质量也不行啊,”他感觉着身上那越收越紧、几乎要勒进肉里的金色锁链,皱起了眉头,“太硬了,还硌得慌。差评!” …… “死到临头,还敢……胡言乱语!” 宗主看着那个被“九天锁龙大阵”死死捆住、却依旧像个没事人一样。 还在为“服务态度”和“意大利面质量”而愤愤不平的疯子。 那张本还算平静的老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扭曲与狰狞。 他的心中,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一丝动摇。 这个怪物……他真的……是疯的? 但,已经不重要了。 无论他是真疯还是假疯,无论他身上藏着什么样的秘密,今日,都将随着这座大阵,被彻底埋葬! 宗主眼中杀机一闪,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镇!” 他将体内那本就因之前的反噬而有些不稳的筑基后期灵力,毫无保留地、疯狂地灌注进了大阵的核心! 嗡——!!!! 所有的金色符文锁链光芒再次暴涨!那股禁锢之力瞬间提升了十倍不止!仿佛要将这片空间都彻底压塌、凝固! 足以将元婴初期修士都暂时困住的恐怖力量,悍然降临! 然而,就在这足以碾碎一切的力量,即将彻底作用在陈狗剩身上的前一刹那—— 那个一直默默潜伏在他体内、仿佛与他那混乱神魂融为一体的系统。 终于,被这股足以威胁到宿主存在的、来自整个宗门气运加持的恐怖禁锢之力,彻底……激怒了! 它不再是之前那种小打小闹般的“污染”或“窃取”。 它爆发出的,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核心、也更加……不讲任何道理的力量! 那是一种近乎于“规则层面”的否定!一种对所有试图束缚、定义、理解它的存在的……绝对抹除!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毁天灭地的爆炸。 只有一股无法被任何语言形容、无法被任何神识感知的、充满了极致混乱与终极虚无的无形气息,以陈狗剩的身体为中心,像一圈无声的涟漪,悍然扩散开来! 那气息所过之处—— 时间,仿佛凝固了。 空间,仿佛扭曲了。 所有正在疯狂收紧、散发着璀璨金光的符文锁链,在接触到那层无形气息的瞬间,竟像遇到了最恐怖、最无法理解的天敌! 它们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尖锐无比的哀鸣! 紧接着,就像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又像是被投入了王水的黄金! 那些由纯粹禁锢法则凝聚而成、足以困锁元婴的金色锁链,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崩解!湮灭!化为最原始的光点!最终……归于虚无! 摧枯拉朽! 势如破竹! 整个由青云宗开派祖师耗费毕生心血、又经由宗主这位筑基后期强者亲自主持的、传承了千年的终极禁锢大阵——“九天锁龙大阵”。 竟在这股不讲任何道理的、近乎于“规则抹除”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个笑话! 在短短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内,便……土崩瓦解! 烟消云散! “噗——!!!!!” 宗主与大阵心神相连,阵法被破,他当场便遭到了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惨烈、都要恐怖的反噬! 一口紫金色的、几乎凝为实质的逆血,像喷泉般,自他口中狂喷而出!在空中散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血雾! 他那本就因强行出手而有些不稳的筑基后期境界壁垒,在这股毁灭性的反噬之下,轰然破碎! 气息,以一种雪崩般的速度,疯狂跌落! 筑基中期! 筑基初期! 最终,堪堪停留在了筑基初期的境界! 百年苦修,一朝尽丧! “不……不可能……” 宗主的身影踉跄着从半空中跌落,他骇然欲绝地看着那个毫发无伤、甚至还在好奇地捡起地上那些锁链碎片(阵法残留能量)、仿佛在捡“亮晶晶的意大利面”的疯子。 那双本还算镇定的老眼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他终于明白了。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 这个怪物,根本不是他,甚至不是整个青云宗,能够抗衡的存在! 他不是邪物,不是魔头! 他是一种……更高层次的、无法被理解的……灾厄! 就在宗主道心失守、身受重创的刹那—— “仙君!” 一声充满了无尽愤怒与疯魔杀意的尖啸,自陈狗剩身后悍然响起! 那个一直像影子般跟在他身后的苏媚,在看到“仙君”被“攻击”(在她看来是攻击)的瞬间。 那双本已恢复了一丝痴傻平静的眸子,再次爆发出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凛冽杀机! 保护“仙君”! 这个念头,像最恶毒的魔咒,瞬间点燃了她那早已破碎的道心废墟之上,所有的疯狂与毁灭! “伤吾仙君者……死!” 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咆哮,竟毫不犹豫地,催动了某种极其恶毒的、以燃烧自身精血与残存神魂为代价的禁忌秘法! 嗡——! 一股远超炼气期极限的、充满了血腥与毁灭气息的恐怖波动,自她那残破的身躯之内悍然爆发! 她的气息,竟在这一瞬间,强行突破了炼气期的桎梏,无限地逼近了……筑基! 她的身形化作一道快到极致的血色闪电,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决绝,直扑那个身受重创、气息萎靡的宗主! 宗主看着那道扑面而来的、充满了死亡威胁的血色闪电,又看了看那个毫发无伤、还在低头研究“意大利面”质量问题的疯子。 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了无尽苦涩与绝望的惨笑。 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 不仅没能解决掉这个怪物,反而将自己和整个宗门的未来,都搭了进去。 他知道,自己今日,在劫难逃。 但他,绝不能让这个怪物,或者这个疯女人,活着离开这里! 宗主眼中闪过一丝最后的疯狂与决绝。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猛地从怀中,摸出了一枚早已准备好的、通体由不知名紫色玉石雕琢而成、上面还残留着一丝空间波动气息的古朴玉符! 这是他身为一宗之主,能动用的最后底牌!代表着宗门最高权限的、能进行一次超远距离随机传送的保命玉符! 他本是准备在遭遇不可抗力时,用来自救逃命的。 但此刻,他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充满了疯狂与恶毒的决定! 他没有捏碎玉符将自己传送走。 而是将体内最后一丝残存的灵力,以及自己那破碎道心之中所有的怨毒与不甘,尽数灌注其中! 他要强行扭曲这枚传送玉符的规则! 他要将这份“逃生”的机缘,变成一场……最终的放逐! “一起……下地狱吧!!!” 宗主发出了他生命中最后一声、充满了无尽怨毒与解脱的嘶吼。 他猛地捏碎了手中的紫色玉符! 嗡——!!!! 一道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都要刺眼、都要混乱的紫色空间波动,像一颗被引爆的太阳,以玉符为中心,悍然爆发! 并非柔和的传送之光。 而是充满了撕裂与毁灭气息的……空间乱流! 这股混乱到极致的空间之力,并未将近在咫尺的宗主卷入。 而是像被赋予了生命般,精准无比地,将那个还在低头研究“意大利面”的陈狗剩。 以及那个刚刚扑至、即将给予宗主致命一击的苏媚。 连同他们脚下那片巨大的圆形平台,乃至这整个地下空间…… 用一种极其粗暴、极其不计后果的方式,强行……吞噬!放逐! “噗嗤!” 空间,像一块脆弱的玻璃,被这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巨大无比的、漆黑如墨的狰狞裂口! 裂口之内,是无尽的黑暗,是混乱的能量风暴,是足以将一切都绞成齑粉的……虚无! 宗主的身影,在传送光芒亮起的瞬间,便已被另一股微弱的、早已准备好的传送之力卷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那巨大的地下空间,则像被抽去了所有支撑的积木城堡,开始剧烈地坍塌、崩解! 无数巨大的岩石与空间碎片,被那道漆黑的裂口疯狂地吞噬! 陈狗剩只感觉脚下一空,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吸力传来! 紧接着,眼前一黑,仿佛整个“游戏服务器”都被人强行拔掉了电源! 所有的光亮,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无尽的黑暗,无尽的失重,和那仿佛要将他彻底撕碎的、混乱的空间乱流! “喂?!怎么又停电了?!” 在他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刹那,他那充满了愤怒与不甘的抱怨声,还在那片即将彻底归于虚无的黑暗中,徒劳地回荡着。 “我的冠军奖励还没领呢!Gm!Gm你给我出来!” 声音,戛然而止。 裂口,缓缓闭合。 地下空间,彻底坍塌,化为一片永恒的死寂。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留下那在虚空中缓缓飘散的、属于任平之的最后怨念,和那枚被陈狗剩遗落在角落里的、“高级烟灰缸”。 无声地证明着,一场由疯癫引发、以荒诞结束的闹剧,曾在此地上演。 而那两个被强行“踢出服务器”的“玩家”,则已被放逐到了未知的、充满了无尽凶险的……空间乱流之中。 第151章 “过山车”与“星空投影” 紫光爆裂的瞬间,陈狗剩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 然后不由分说地塞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还自带漏电功能的滚筒洗衣机里。 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仿佛错了位。 耳边是尖锐刺耳的、仿佛玻璃碎裂般的恐怖呼啸。 眼前则是光怪陆离、飞速变幻的扭曲色块,像打翻了的调色盘,又像信号不良的老旧电视雪花屏。 “喂?!怎么又停电了?!” 他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刹那,那充满了愤怒与不甘的抱怨声还在徒劳地回荡。 “我的冠军奖励还没领呢!Gm!Gm你给我出来!” 然后,便是无尽的黑暗与失重。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是千年万年。 当陈狗剩再次恢复一丝意识时,他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极其“酷炫”的环境之中。 四周不再是单调的黑暗,而是变成了流光溢彩、变幻莫测的“星空隧道”。 无数道比彩虹还要绚烂的光带像活过来的绸缎,在他身边急速穿梭、缠绕,拖曳出长长的、转瞬即逝的尾迹。 远处,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仿佛由纯粹光影构筑而成的“陨石”呼啸而过,偶尔与他擦身,带起一阵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与此同时,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正裹挟着他,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在这片光怪陆离的“星空”中疯狂地穿梭、跳跃、翻滚! 时而是头下脚上的急速俯冲,强大的压力几乎要将他的骨头都压碎。时而又是离心力惊人的急速转弯,让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甩出体外。 “哇哦!”短暂的懵逼过后,陈狗剩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孩童般的狂喜与惊叹! 在他那独特的认知系统里,这根本不是什么足以将筑基修士都瞬间绞成齑粉的恐怖空间乱流。 这是……医院最新引进的、耗资巨大的、采用了顶级VR技术的——“星际穿越主题过山车”! “这……这过山车也太刺激了吧!”他兴奋得手舞足蹈,完全忘了自己正身处何等致命的险境。 “比市里那个欢乐谷的‘天地双雄’强多了!这特效!这速度!绝对的五星好评!” 他像个第一次进游乐园的孩子,好奇地打量着周围那些足以致命的空间碎片和能量风暴,将它们一一自动解读。 那些撕裂空间的恐怖景象,是“主办方精心制作的4d星空投影特效,就是分辨率低了点,有点马赛克”。 那些足以将钢铁都瞬间汽化的空间风暴,则是“过山车高速运行时产生的强风阻力,吹得脸疼,不过挺带劲”。 甚至连那股无处不在的、仿佛要将他彻底撕碎的恐怖空间压力,都被他当成了“高科技座椅自带的G力模拟系统,就是……安全带好像没系紧啊喂!”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无数只看不见的手死死地按在一个不断变形的铁板上,一会儿被拉长,一会儿又被压扁,极其不适。 “转弯的时候能不能慢点?!提示一下啊!我要吐了!” 他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对着空无一物的虚空发出了“资深玩家”的专业投诉。 “差评!安全措施不到位!必须给游乐设施安全部门打差评!” 就在他为自己糟糕的“乘坐体验”而愤愤不平之际,他突然感觉怀里一沉。 低头一看,只见那个本该被他遗弃在“古代遗迹展览馆”里的“专属护士长”苏媚,不知何时竟出现在了他怀里。 此刻的苏媚,依旧处于深度昏迷之中,那张本该娇媚动人的俏脸上没有半分血色,像一朵被冰封的、失去了所有生机的娇艳花朵。 但她的身体,却像受到了某种最原始、最纯粹的本能驱使,竟在昏迷中,下意识地蜷缩起来,用自己那残破的身躯和早已干涸的灵力,将陈狗剩尽可能地护在了怀中。 像一只濒死的母兽,在用自己最后的体温,守护着她唯一的幼崽。 “嗤啦!” 一道极其细微的空间裂缝,像一道无声的黑色闪电,恰好在苏媚的后背划过。 她那件本就破烂不堪的杂役服饰瞬间化为飞灰,光洁的后背之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 鲜血甚至还未流出,便已被混乱的空间之力彻底湮灭。 苏媚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却依旧没有松开环抱着陈狗剩的手臂。 陈狗剩感觉到怀里传来的柔软触感和那轻微的呻吟,低头一看,便看到了苏媚那张苍白如纸的脸。 “咦?护士长?”他愣了一下,随即一脸的了然,“你也来玩过山车了?还买了情侣座?” 他又感觉了一下身上那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的、属于苏媚的残破手臂,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这过山车座椅的保护措施还是挺到位的,”他将苏媚的本能守护,自动认知为“过山车自带的安全气囊和约束带”。 “就是……这安全带勒得有点紧,都快喘不过气了。差评!” 就在这充满了荒诞与惊险的“星际穿越”过程中,陈狗剩体内那个一直默默潜伏的系统,似乎也受到了这极端混乱环境的刺激。 它并未像以往那样主动进行“污染”或“窃取”,或许是因为周围的环境太过“高级”,超出了它的“业务范围”。 但其本身的混沌特性,却像一块无形的海绵,在这片充满了毁灭性能量的空间乱流之中,被动地、极其缓慢地吸收着一丝丝逸散出来的、最本源的空间能量。 这些能量极其微弱,却又极其纯粹,无声无息地融入了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潜移默化地改造着他的肉身与经脉。 陈狗剩对此毫无察觉,他只是偶尔感觉身体某些部位会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像静电般的酥麻感。 他将这归咎于“过山车座椅自带的高级震动按摩功能,用来缓解乘客紧张情绪的”。 “嗯,这服务,还挺人性化的。” 时间,在这片混乱的乱流中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当陈狗剩感觉自己快要把昨晚吃的“毒气烤肉”都吐出来的时候。 那股一直裹挟着他们的、源自宗主那枚传送玉符的扭曲空间之力,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能量,像断了线的风筝,彻底消散。 失去了牵引力,陈狗剩和苏媚的身体像两颗被高速弹弓狠狠射出的石子。 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排斥力,从那片光怪陆离的“星空隧道”中,狠狠地抛射了出去! “啊——!!!” 陈狗剩只感觉眼前骤然出现一片刺目到极致的白光,仿佛“过山车终于抵达了终点站的出站口”。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要撞上一堵厚实无比的“墙壁”的恐怖预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神! “要……要撞墙了?!”他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将怀里的苏媚抱得更紧了些。 “医院的安全防护措施呢?!说好的棉花墙呢?!差评!我要给差评!!!” 在他那充满了愤怒与恐惧的、最后的抱怨声中。 他的意识,彻底陷入了一片无边的……黑暗。 第152章 “着陆”失败与“户外康复区” 那不是“棉花墙”。 当陈狗剩的意识在那片刺目的白光中恢复前一刹那,他最后的念头,“我要给差评”。 被一股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仿佛要将灵魂都撕裂的恐怖撞击,彻底撞成了齑粉。 “轰——!!!!!” 一声甚至无法被耳朵捕捉、只能由神魂去感受的恐怖巨响悍然爆发! 仿佛有一颗来自天外的陨石,不偏不倚地,撞穿了某个世界的薄弱“窗户纸”。 空间在悲鸣,法则在哀嚎。 那股源自宗主玉符的、早已失控的扭曲空间之力,在这一刻彻底耗尽了它最后的疯狂。 将它裹挟的两名“偷渡客”,用一种最粗暴、最不计后果的方式,狠狠地抛射了出去! 穿过那层薄弱的界域壁垒,两人像两颗燃烧的流星,拖着长长的、混杂着空间碎片的尾迹。 朝着下方那片一望无际的、充满了原始与莽荒气息的茫茫林海,高速坠落! “嗤啦——!” 苏媚那早已破烂不堪的杂役服饰,在与大气摩擦的瞬间便化为飞灰。 她那具本该娇媚动人的胴体,此刻却像一只折翼的蝴蝶,伤痕累累,惨不忍睹。 她依旧处于深度昏迷之中,道心崩碎,神魂尽毁。 然而,就在那股足以将钢铁都瞬间熔化的恐怖高温即将触及她身体的前一刹那。 一种烙印在她神魂最深处、超越了生死与理智的原始本能,让她那残破的身躯,在昏迷中,下意识地蜷缩起来。 她用自己那条新生的、还很脆弱的手臂,和那只仅存的、沾满了血污的左手,死死地、将那个还在她怀里、同样不省人事的“仙君”,护在了最中间。 她用自己那早已伤痕累累的后背——那道在空间乱流中被划开的、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去迎接那致命的摩擦与撞击。 “轰——!!” “咔嚓!咔嚓!咔嚓!” 两人像一颗真正的陨石,以无可阻挡的姿态,狠狠地砸入了那片原始森林的腹地! 无数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参天古木,在他们面前脆弱得像一堆牙签,被轻而易举地撞断、撕裂!木屑纷飞,断枝四溅! 最终,“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大地剧烈地颤抖、呻吟! 一个直径超过十数丈、深不见底的恐怖巨坑,在森林的中央悍然成型! 漫天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月光,仿佛下了一场褐色的暴雪。 巨坑的最深处,苏媚静静地躺在那里,承受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冲击力。 她那具本就残破的身体,此刻已然扭曲成一个极其诡异的、令人不忍卒睹的姿态。 后背的伤口彻底迸裂,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根,生机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彻底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而在她那依旧保持着“守护”姿态的怀抱里。 陈狗剩,毫发无伤。 不,也并非毫发无伤。 他那经过《金刚琉璃身》和数次“奇遇”淬炼的、堪比妖兽的强悍肉身,虽然扛住了那恐怖的冲击力,但那股震荡依旧让他七荤八素,内腑翻腾,同样陷入了短暂的昏迷之中。 ……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炷香,又或许是一个时辰。 巨坑底部,那堆“人形护垫”的最上层,陈狗剩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呃……” 一声充满了痛苦与宿醉感的呻吟,自他喉咙深处发出。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十几个“恶霸病友”按在地上,用攻城锤狠狠地捶了三天三夜,浑身上下,从里到外,没有一处不在叫嚣着剧痛。 他摇摇晃晃地睁开眼,入目的是一片漆黑的、还在不断掉落泥土的“天花板”。 “我靠……”他吐出满嘴的泥沙,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这……这过山车……着陆也太硬核了吧!” 他手脚并用地,像一只狼狈的土拨鼠,从那还冒着丝丝热气的深坑里,一点点地爬了上来。 当他终于爬出坑边,呼吸到第一口混杂着泥土芬芳与血腥气的潮湿空气时,他彻底蒙了。 眼前,不再是熟悉的“病房”,也不是那个“古代遗迹展览馆”。 而是一片他从未见过的、充满了原始与莽荒气息的……巨大丛林! 参天蔽日的古木像一根根支撑天穹的巨柱,虬结的藤蔓如巨蟒般垂落。 空气潮湿而又闷热,不知名的虫豸在腐烂的落叶下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还隐隐传来几声陌生而又凶戾的兽吼。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堪称“3A级游戏大作”的宏大场景,愣了半晌,随即一脸的恍然大悟。 “哦……”他满意地点点头,“原来是换地图了啊。” “我就说嘛,‘星际穿越’主题的过山车,出口怎么可能还是原来的地方。” 在他那独特的认知系统里,这片充满了未知凶险的原始森林,被自动过滤、美化成了—— “医院新开辟的、模拟亚马逊雨林的户外康复拓展区!” “嗯,”他环顾四周,像个挑剔的业主,开始“视察”这片“新院区”。 “这新康复区的环境……也太原生态了吧?连个路标和休息亭都没有。”他皱了皱眉。 “不过空气还行,负离子含量高,就是……蚊子好像多了点。” 他拍死了一只正叮在自己胳膊上、足有拇指大小的黑色毒蚊,脸上露出了“资深玩家”对“游戏厂商”的不满。 “差评!”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森林,大声喊道,“绝对的差评!安全措施完全不到位!连个安全气囊都不配!玩家的游戏体验极差!” 抱怨过后,他才想起了什么,低头看向巨坑的底部。 只见那个“工作极其敬业”的“专属护士长”苏媚,还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具被玩坏了的、精致的人偶。 “咦?护士长?”陈狗剩愣了一下,又顺着坑壁滑了下去。 他走到苏媚身边,伸出手,戳了戳她那冰凉的、毫无血色的脸颊。 “护士长?醒醒!到站了!别睡了!” 苏媚毫无反应。 陈狗剩又探了探她的鼻息,发现“呼吸微弱,像是宕机了”。 “我靠!这Npc也太敬业了吧?”他一脸的惊叹与后怕,“为了保护我这个‘VIp玩家’,把自己给撞晕了?这得算工伤吧?” 他看着苏媚那张苍白如纸的俏脸,又看了看她后背那道因再次迸裂而显得愈发狰狞的恐怖伤口(虽然他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 一股“资深病友”对“工伤同事”的同情,油然而生。 “护士长这伤……看着有点严重啊。”他摸着下巴,一脸的凝重。 “看来……得找找这里的‘医务室’了。” 他觉得,在找到“医务室”之前,自己有责任、也有义务,对这位“可怜的同事”进行一番“人道主义”的急救。 他蹲下身,开始翻找自己那几个鼓鼓囊囊的“慰问品大礼包”。 “糖豆……糖豆放哪儿了?” 他很快便翻出了几只玉瓶,有的是从钱执事那里“掉”的,有的是从苏媚自己身上“掉”的。 “嗯,这个是草莓味的,这个是薄荷味的,还有这个……是巧克力味的。” 他像个在分发糖果的孩子,也不管那些丹药的药性是否冲突,拔开瓶塞,一股脑儿地,全往苏媚那早已干裂的嘴唇里塞去。 “护士长,吃药了。这可是高级糖豆,比我那个‘大力丸’温和多了,吃了保证你长胳膊……哦不对,你胳膊已经长出来了。” 然而,苏媚早已陷入了最深沉的昏迷,生机微弱,连最基本的吞咽本能都已失去。 那些足以让任何炼气期修士都为之眼红的极品丹药,就这么卡在她的喉咙里,入口即化,化为一股股精纯的药力,却因无人引导,只能在她体内横冲直撞,甚至有爆体而亡的风险。 “咦?怎么不吃?”陈狗剩看着丹药都化成了水,顺着苏媚的嘴角溢了出来,一脸的困惑。 “唉,看来是伤太重了,‘系统’判定无法使用道具。”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爱莫能助”的表情。 他觉得,光靠自己这“业余”的急救水平是不行了,必须尽快找到“医院”的“专业工作人员”。 他看了看苏媚,又看了看这数丈深的巨坑,觉得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好像有点“不太人道”。 但……他也搬不动啊。 “算了,”他最终还是做出了一个充满了“理性”的决定,“护士长,你在这儿躺着别动啊,安心‘养伤’,我去叫几个‘保安’(医院工作人员)来抬你。” 他将苏媚的身体摆成一个他自认为“比较舒服”的姿势,又将那几瓶丹药塞在她怀里,这才手脚并用地,再次爬出了巨坑。 他站在坑边,深吸了一口这充满了原始与莽荒气息的空气。 “这‘新院区’的空气……怎么总闻着一股铁锈味?是地下管道生锈了吗?” 他完全不知道,这股浓郁的“铁锈味”,是苏媚身上流出的、尚未干涸的鲜血,与这片土地上本就存在的、不知名的血腥气混合而成的味道。 更不知道,这股味道,像最清晰的引路灯塔。 早已将这片森林里最饥饿、最残忍的……猎食者,尽数吸引而来。 他只是辨认了一下方向(虽然他根本没有方向感),选了一条看起来“树比较少,比较好走”的路。 揣着对“医务室”和“专业护工”的美好向往,晃晃悠悠地,消失在了那片充满了未知凶险的……原始丛林之中。 第153章 热情的迎宾”与“拔河游戏” 陈狗剩从那个被他定义为“硬核着陆点”的巨坑里爬了出来。 “这医院的基建还是不行,” 他拍了拍身上那件沾满泥污、却依旧灵光暗淡的“新病号服”(青蚕内甲)。 “过山车着陆点连个软垫都没有,护士长都给撞晕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坑底、被他强行喂了几颗“高级糖豆”(疗伤丹药)、依旧人事不省的苏媚。 “伤势严重,呼吸微弱,像是宕机了。”他一脸凝重,将“寻找专业医护人员”当成了自己在这片“新院区”的首要任务。 他晃晃悠悠地走进了这片陌生的原始森林,开始了自己的“探索之旅”。 “这新开的‘户外康复拓展区’也太原生态了,”他拨开一片比他人还高的蕨类植物,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模拟亚马逊雨林?连个路标和休息亭都没有。” 参天的古木遮天蔽日,将天空分割成一片片破碎的琉璃。空气潮湿闷热,混杂着腐烂落叶与不知名野花的奇异气味。 “空气还行,负离子含量高,就是蚊子多了点。”他“啪”的一声,一巴掌拍死了一只正叮在他胳膊上、足有拇指大小的黑色毒蚊。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和苏媚坠落时引发的巨大动静,以及苏媚身上那尚未干涸的血腥味,早已将这片区域的“原住民”尽数吸引了过来。 他刚走出大坑不到百步,一股腥臭无比的恶风便扑面而来! 前方的灌木丛一阵剧烈晃动,发出了“沙沙”的声响,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靠近。 陈狗剩停下脚步,好奇地望去。 只见灌木丛缓缓分开,一头体型如水牛般大小、浑身覆盖着一层墨绿色坚硬鳞甲、头生狰狞独角的狰狞蜥蜴,迈着沉重的步子,缓缓走了出来。 “嘶嘶……” 它猩红的三角眼死死地锁定着陈狗剩这个不速之客,巨大的口涎顺着锋利的獠牙滴落在腐叶之上,发出了“嗤嗤”的轻微腐蚀声。 一级高阶妖兽——铁甲毒蜥!其实力,堪比人类炼气八层修士,是这片区域的外围霸主之一。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头造型“极其逼真”的“恐龙模型”,非但没有半分恐惧,反而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资深病友”看到医院新设施时的惊喜。 “哇哦!”他发出一声惊叹。 “这户外康复区还有仿真动物模型?还是带遥控的?做得真像!”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致命的妖兽,而是医院为了欢迎他这位“冠军玩家”通关,特地安排的“热情迎宾”。 “就是……”他看着那滴落在地上、将岩石都腐蚀出一个小坑的口水,皱了皱眉,“这润滑油加得有点多,细节差评。” 铁甲毒蜥并未立刻攻击。它猩红的独眼闪烁着一丝人性化的警惕。 眼前这个两脚兽,明明气息微弱(敛气术+混沌灵力),却又给它一种极其危险的、毛骨悚然的感觉(筑基期道基+系统之力)。 它决定先试探一下这个猎物的实力。 “噗!” 毒蜥猛地张开嘴,一道墨绿色的、带着强烈腐蚀性与腥臭气息的毒涎,像一支离弦的利箭,直奔陈狗剩的面门射来! “我靠!”陈狗剩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 他脚下那诡异的、因“大力丸”副作用而产生的“闪现”能力再次触发! “唰!” 他的身体在原地微微一晃,像一个出现了网络延迟的游戏角色,极其突兀地向左平移了半尺。 这半尺的距离,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那道致命的毒涎擦着他的衣角而过,“嗤”的一声射在他身后的岩石上,瞬间将坚硬的岩石腐蚀出了一个冒着白烟的拳头大小的深坑。 陈狗剩看着那个还在冒烟的小坑,又看了看那只正歪着脑袋、似乎在评估“疗效”的毒蜥,脸上的“惊喜”瞬间被一种“教导主任”般的愤怒所取代。 “随地吐痰!” 他怒了,觉得这个“仿真模型”的“程序设定”简直糟糕透顶,缺乏最基本的“文明礼貌”。 “太不讲卫生了!” 他觉得,自己作为一名“优秀病员”,有责任、也有义务,代表“院方”,“教育”一下这个不守规矩的“新道具”。 他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根水桶粗的、不知是何种妖兽留下的森白腿骨,像个拿到了“打狗棒”的丐帮帮主。 晃晃悠悠地走到铁甲毒蜥面前。 在那头妖兽惊愕的目光中,他举起腿骨,对着它那覆盖着坚硬鳞甲的巨大头颅,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砰!” 一声闷响。 “喂!大块头!”陈狗剩叉着腰,一脸严肃地开始了的“思想教育”。 “说了多少次了!公共场所!禁止随地吐痰!听到没有!” 他指了指地上那个还在冒烟的小坑,“你看你,把地板都烫坏了!这维修费得从你工资里扣!再不听话,扣你明天的水果!” 铁甲毒蜥……懵了。 它身为这片区域的霸主,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一只渺小得像虫子般的两脚兽,不仅躲开了它的毒液,还敢……还敢拿根骨头敲它的脑袋?! “吼——!!!!!” 极致的羞辱,瞬间化为滔天的怒火! 铁甲毒蜥的三角眼瞬间变得赤红如血!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不再有半分试探! 那条像钢铁长鞭般、布满了狰狞骨刺的巨大尾巴,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划出一道残影,狠狠地朝着陈狗剩的腰间拦腰扫来! 这一击,它用尽了全力! 足以将一块万斤巨岩都瞬间抽成粉末! 陈狗剩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得魂飞魄散,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失控的泥头车锁定了,那股恐怖的劲风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想躲,但那双不合脚的“神行靴”在这种关键时刻却再次“掉链子”了。 他脚下一滑,非但没躲开,反而朝着那巨尾迎了上去! “完了完了!要被撞成肉饼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刹那,他那早已异于常人的求生本能,让他做出了一个极其荒诞、也极其不可思议的动作—— 他丢掉了手中的“打狗棒”,张开双臂,像一只八爪鱼般,死死地、一把抱住了那根比他腰还粗的、正横扫而来的狰狞巨尾! “抓……抓住了!” 恐怖的巨力瞬间传来! 陈狗剩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火车迎面撞中,五脏六腑都错了位,浑身的骨头都在“嘎吱”作响,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然而…… 他那经过《金刚琉璃身》初步淬炼的、堪比法器的强悍肉身,竟真的硬生生地扛住了这致命的第一波冲击力! 他没有被抽飞,也没有被撞成肉泥。 他就像一块粘性极强的牛皮糖,死死地粘在了那条冰凉坚硬的钢铁巨尾之上! 铁甲毒蜥也懵了。 它那本就不太灵光的兽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 它设想过猎物被抽成肉泥,设想过猎物连滚带爬地逃跑。 却唯独没想过,这个“点心”……竟然……抱住了它的尾巴?! “吼——!” 羞辱!这是比刚才被敲脑袋还要强烈一百倍的奇耻大辱! 铁甲毒蜥彻底疯了!它开始疯狂地甩动着自己的尾巴,试图将这个该死的“挂件”甩飞出去! “砰!” 陈狗剩的身体像个破麻袋,被巨尾狠狠地砸在了旁边的岩壁之上,撞得他眼冒金星。 “砰!砰!砰!” 他又被接二连三地砸在地上、撞在树上、在半空中划出各种高难度的抛物线。 然而,他那堪比妖兽的强悍肉身和那件水火不侵的“新病号服”(青蚕内甲)在这一刻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他虽被撞得七荤八素,内腑翻腾,却奇迹般地没有受到致命伤。 反而,那股属于精神病人的、不讲任何道理的执拗,被彻底激发了! “不……不松手!打死我也不松手!” 他将这当成了一场“医院组织的、极其硬核的康复训练项目”。 “这……这拔河游戏……也太刺激了吧!” 他死死地抱着那冰凉坚硬的鳞甲,在天旋地转中,竟还发出了一阵阵充满了兴奋的大叫。 “哇!力气真大!再……再来!用点劲啊!没吃饭吗?!” 一场充满了荒诞、血腥与力量感的“人兽拔河比赛”,就这么在这片原始森林里,悍然上演。 而那个刚刚才从“硬核着陆”中爬出来的疯子,便再次被卷入了一场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致命“游戏”之中。 第154章 “握手言和”与“纪念品” 铁甲毒蜥快要气疯了。 它身为这片区域的外围霸主,狩猎经验何其丰富,却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一个渺小得像虫子般的两脚兽,不仅用一根不知名的骨头敲它的脑袋。 在它发动致命一击时,非但没有被抽成肉泥,反而像块狗皮膏药,死死地粘在了它的尾巴上! 这简直是……对它妖兽尊严的终极挑衅! “吼——!!!!!” 暴怒的咆哮声中,毒蜥彻底陷入了疯狂。它那条粗壮如钢铁长鞭的巨大尾巴,裹挟着足以开碑裂石的万钧之力,开始在林间疯狂地甩动、抽打! “砰!” 陈狗剩的身体像个破麻袋,被巨尾狠狠地砸在了旁边的岩壁之上。坚硬的岩石瞬间四分五裂,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t延。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喉头一甜,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砰!砰!砰!” 他又被接二连三地砸在地上、撞在两人合抱粗的古树之上、在半空中划出各种高难度的抛物线。 那件从“戏精病友”孙奇身上“掉”来的青蚕内甲,在这股恐怖的巨力下灵光狂闪,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却也奇迹般地帮他挡住了大部分的冲击力。 但他那经过《金刚琉璃身》初步淬炼的强悍肉身,依旧被震得气血翻涌,浑身骨头“嘎吱”作响,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然而,这非人的折磨,在他那早已混乱不堪的精神世界里,却被自动过滤、美化成了“医院”最新、最硬核、也最刺激的“康复训练项目”。 “哇!” 他死死地抱着那冰凉坚硬的鳞甲,在天旋地转中,非但没有半分恐惧,反而像个第一次坐上海盗船的孩子,竟发出了一阵阵充满了兴奋的大叫。 “这拔河游戏也太刺激了吧!力气真大!再来!再来啊!” 他那中气十足的欢呼声,在这片充满了杀机的林间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用点劲啊!你没吃饭吗?!” 铁甲毒蜥听到这声中气十足的、充满了嘲讽意味的挑衅,更是怒火攻心,猩红的独眼几乎要滴出血来! 它猛地一甩尾,用尽全身的力气,试图将这个该死的“挂件”狠狠地砸进地里,让他彻底闭嘴!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般的脆响,悍然响起! 它在极致的愤怒中,竟算错了角度。那条裹挟着万钧之力的巨尾,不偏不倚地,狠狠抽在了一块从地面凸起的、棱角尖锐无比的黑色玄武岩之上! “嘶——!!!” 鳞甲破碎,血肉模糊!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瞬间贯穿了它那本就不太灵光的兽脑! 铁甲毒蜥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所有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出现了千分之一刹那的僵直。 陈狗剩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感觉“过山车”突然停了,那股几乎要将他撕碎的恐怖力量骤然消失。 他不再犹豫,手脚并用,像一只敏捷无比的猴子,顺着那粗糙坚硬的鳞甲,三两下便爬上了毒蜥那宽阔的、像小山包一样的后背。 “呼,总算爬上来了。”陈狗剩站在毒蜥的背上,稳住身形,感觉“这观景平台视野真不错,就是晃得有点厉害”。 他看着脚下这头因剧痛而微微颤抖的“大块头”,以为是自己的“王霸之气”和“高超的拔河技巧”彻底折服了对方。 “这就对了嘛。”他像个教育完顽劣学生的老师,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宽容与欣慰。 他伸出手,在那覆盖着坚硬鳞甲的后背上用力地拍了拍,试图表示“友好”,并巩固自己的“教育成果”。 “大块头,别闹了,别闹了!我知道你力气大!算你赢了行不行?”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资深病友”对“新病友”的关怀与“和事佬”的圆滑。 “咱们握手言和,以后还是好朋友!” 他的手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铁甲毒蜥那冰凉坚硬的、还沾着一丝血污的鳞甲之上。 接触,发生了! 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股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极致的混乱与癫狂意念,像一道九天之上降下的神罚。 以一种不讲任何道理的、摧枯拉朽的姿态,悍然冲入铁甲毒蜥那本就因剧痛而混乱不堪的简单兽脑之中! “吼……?” 铁甲毒蜥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那股源自血脉的暴虐与嗜血,在系统那霸道无比的“规则”面前,脆弱得像一层窗户纸,应声而碎! 它猩红的三角眼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焦距,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极致的茫然与……困惑? 它忘了攻击,忘了疼痛,甚至忘了自己是谁。 它只感觉背上这个渺小的两脚兽身上,散发着一股极其古怪、却又无比亲切、仿佛源自血脉最深处的……“妈妈”的气息? 就在铁甲毒蜥陷入“我是谁?我妈在哪?”的终极哲学思考中时,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窃取规则,已然完成。 它随机从这头一级高阶妖兽身上,窃取了它体内最核心的一件东西——那枚由其本命精血凝结而成、蕴含了它部分天赋神通(毒液喷射、鳞甲硬化)的……妖核碎片! 陈狗剩只觉得眼前一花,手里多了一块亮晶晶的、墨绿色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不规则“鳞片”。 “咦?”他将这块“鳞片”举到眼前,对着从树叶缝隙间洒下的微光照了照,一脸的困惑。 “这恐龙模型的鳞片……还会掉的?质量不行啊,看来是刚才拔河太用力,给拽下来了。” 他这边刚把“纪念品”收好,脚下那座“观景平台”突然动了。 那头已经彻底被“污染”、将陈狗剩视为“亲妈”的铁甲毒蜥,竟缓缓地低下了那颗狰狞的头颅。 用它那布满了粘稠口涎的、分叉的巨大舌头,极其“亲昵”地、试探性地……舔了舔陈狗剩那只穿着破烂草鞋的脚踝。 “咕噜……咕噜……” 它喉咙里发出一阵阵低沉的、类似猫咪撒娇时才会有的“呼噜”声。 陈狗剩被它那湿热粗糙的舌头舔得一个激灵,痒得他赶紧把脚缩了回来。 “哎!别闹!” 他看着脚下这头突然变得“温顺”起来的“恐龙模型”,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块刚“掉落”的“鳞片”,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他一拍大腿,感觉自己彻底掌握了这款“游戏”的“隐藏机制”。 “原来拍拍它的背,就能让它认输,还会自动掉落纪念品啊?” 他满意地点点头,脸上写满了“资深玩家”的自信。 “这游戏设定……还挺人性化的嘛。” 他心满意足地将那块蕴含着妖兽神通的“纪念品”宝贝似的收好,又像个大度的长辈,拍了拍脚下这个大家伙的脑袋。 “行了,大块头,别撒娇了。拔河游戏结束,该干正事了。” 他重新爬上毒蜥宽阔的后背,坐稳扶好,像个威风凛凛的骑士。 他还没忘记自己在这片“新院区”的首要任务——寻找“医务室”,去救那个还在坑边昏迷的“专属护士长”。 “出发!”他学着动画片里英雄的样子,意气风发地一指前方(虽然他根本不认识路)。 “带我去找医院的指示牌!” 铁甲毒蜥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却能清晰地感受到“母亲”那“想要移动”的意念。 它恭敬地低吼一声,无视了尾巴上那还在流血的伤口,迈开沉重的四肢。 驮着这个它认知中的“亲妈”,朝着森林的更深处,那个它本能感觉“最安全”的方向,缓缓前进。 第155章 “坐骑”与“新病区”的“风景” 陈狗剩心满意足地将那块入手冰凉、还带着一丝奇异能量波动的“恐龙鳞片”(妖核碎片),宝贝似的塞进了自己的储物袋。 他觉得,自己刚才那番充满了“爱”与“责任感”的“拔河游戏”。 不仅成功“驯服”了这只“野性难驯”的“新宠物”,还意外触发了“游戏”的隐藏机制,拿到了“首通纪念品”。 “嗯,这就对了嘛。” 他满意地点点头,像个教育完顽劣学生的老师,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 他转过身,用一种“大度的长辈”才有的宽容语气,拍了拍脚下这头已经彻底被系统“污染”、将他视为“亲妈” 的铁甲毒蜥那冰凉坚硬的头颅。 “行了,大块头,别撒娇了。” 他嫌弃地躲开对方那试图再次舔舐他脚踝的、布满了粘稠口涎的巨大舌头,“拔河游戏结束,该干正事了。” 他可没忘记自己在这片“新院区”的首要任务——寻找“医务室” ,去救那个还在巨坑底下“宕机”的“专属护士长”。 “不错,不错。”他环顾了一下这头体型如小山般的“新座驾”,脸上露出了“资深玩家”对“新道具”的满意表情。 “虽然造型复古了点 ,还自带口水攻击,但胜在动力强劲,还是纯天然无污染的。就是……这坐垫看着有点硬。”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下达“指令”。 “喂,大块头,听我指挥。”他指了指身后那个被他俩“激情互动”砸出的巨坑方向。 “看到那个坑没?我同事,就那个穿粉色衣服的护士长,掉里面摔晕了。你去,把她给我驮出来。记住,轻点!不准用你那张臭嘴! 得用头,对,用你那颗大脑袋,温柔地把她顶出来!” 铁甲毒蜥那猩红的三角眼依旧一片茫然,它根本听不懂眼前这个“亲妈”在“呜哩哇啦”说些什么。 但它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母亲”那混乱神念中传递出的、一个极其清晰的意图——“去那个坑里”、“把那个东西”、“弄出来”。 “吼……” 铁甲毒蜥发出一声充满了“孝顺”意味的低沉嘶吼,它庞大的身躯笨拙地转了个向,迈开沉重的四肢,竟真的像一头训练有素的搜救犬,“轰隆隆”地爬到了巨坑边缘。 它低下那颗狰狞的独角脑袋,探入深坑,在那堆狼藉的泥土中嗅了嗅,很快便锁定了那个早已陷入深度昏迷、生死不知的苏媚。 它小心翼翼地,用它那根足以顶翻巨岩的狰狞独角,轻轻地、像在触碰一件最脆弱的瓷器般,拱了拱苏媚那残破的身躯。 “哎,对对对!就是这样!”陈狗剩在坑边手舞足蹈地指挥着,“轻点!轻点!别把护士长给拱坏了!她还得给我发药呢!” 在陈狗剩那充满了“专业指导”的呐喊声中,铁甲毒蜥用一种极其滑稽、却又无比“温柔”的姿态,将苏媚那毫无反应的身体,稳稳地用独角顶起,缓缓地送到了巨坑的边缘。 “干得漂亮,大块头!”陈狗剩大喜过望,觉得这“坐骑”的智能程度远超他的想象,简直是“高科技声控AI”。 他手脚并用地爬上毒蜥那宽阔如小山般的后背,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苏媚那具柔软的身体也拖了上来,让她趴在自己身前,以免掉下去。 “坐稳了啊护士长。”他拍了拍苏媚那苍白的脸颊,感觉入手冰凉,像块石头,“这医院的观光车……安全带系统不太完善,你可千万别掉下去了。” 做完这一切,他才心满意足地坐稳扶好,像个威风凛凛的骑士,拍了拍脚下那冰凉坚硬的“坐垫”。 “好了,大块头,出发!”他学着动画片里英雄的样子,意气风发地一指前方(虽然他根本不认识路)。 “带我去你们这儿风景最好的地方转转!顺便看看……有没有医院的‘医务室’!或者‘食堂’也行!再不济,‘游客信息中心’总该有吧?!” 铁甲毒蜥被系统同化,虽然听不懂那些复杂的“医院术语”,却能清晰地感受到“母亲”那混乱神念中传递出的、几个最核心、最原始的意图—— “移动”、“寻找”、“安全”、“食物”。 “吼——!” 它再次发出一声充满了“孝顺”意味的低沉嘶吼,迈开沉重的四肢。那庞大的身躯像一艘破冰船,将前方挡路的灌木丛与藤蔓尽数碾碎、撞开! 它驮着这个它认知中的“亲妈”,以及“亲妈”怀里的“另一个点心”(苏媚)。 凭着妖兽那最原始的本能,朝着一个它感觉“最安全”、也“最好”的方向——也就是它那位于这片森林更深处的巢穴——缓缓前进。 一场充满了荒诞、血腥与未知凶险的“新地图探索之旅”,就此拉开了序幕。 陈狗剩骑在毒蜥宽阔的后背上,感觉自己像个正在巡视领地的国王,虽然“座椅”有点颠簸,还有点硌屁股,但那“君临天下”的视野,还是让他感到非常满意。 他好奇地打量着周围这片被他视为“户外康复拓展区”的“新风景”。 “啧啧,这医院的绿化工作做得真不错。” 他看着两旁那些高达数十丈、形态扭曲、仿佛要将天空都遮蔽的黑色古木,脸上露出了“资深园艺爱好者”的赞叹。 “风格很统一啊,全是哥特式的,充满了后现代主义的艺术气息。我喜欢。” “哇!快看!好大的蝴蝶!” 一群足有拳头大小、色彩斑斓到近乎妖异的巨大蚊虫“嗡”的一声,从一片散发着腐臭气息的沼泽地上空飞过。 “这生物多样性也太丰富了!”陈狗剩一脸的惊叹,“医院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了,连生态系统都模拟得这么逼真。就是不知道……这蝴蝶叮不叮人。” “吼——!” 就在这时,远处密林的尽头,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紧接着,一头体型更加庞大、长着三个脑袋的巨型蟒蛇,像一列失控的火车,碾压着挡在它面前的一切树木,轰隆隆地穿林而过,很快便消失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陈狗剩看着那头巨蟒消失的方向,眼睛亮得像两颗一千瓦的灯泡。 “哇哦!又一个仿真动物模型!” 他兴奋地拍着大块头的脑袋。 “那个更高级!还是三头的!这特效……这音效……绝对是请了好莱坞团队做的!太逼真了!”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脚下这头本还算平稳的“坐骑”,在感应到那头三头巨蟒(一头实力远超它的二级高阶妖兽)的气息时。 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吓得浑身鳞甲倒竖,竟本能地匍匐在地,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刻意压制到了最低。 陈狗剩看着“大块头”这突如其来的“死机”,愣了一下,随即一脸的恍然大悟。 “哦,我懂了。”他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了“资深玩家”看穿一切的笑容。 “你这是在向‘高级Npc’致敬啊?不错,不错,挺有职业道德的。” 他将毒蜥这源自血脉的恐惧,自动认知为“低级模型”对“高级模型”的“程序设定”。 “行了,大块头,”他拍了拍毒蜥那还在微微颤抖的脑袋,“‘大boSS’已经走远了,咱们继续出发。抓紧时间,我还得去找医务室呢。” 铁甲毒蜥感受到“母亲”那“可以移动”的意念,这才如蒙大赦,从地上爬了起来,夹着尾巴,小心翼翼地,换了个方向,继续它那充满了“孝顺”意味的“导航”之旅。 也不知走了多久,当陈狗剩感觉自己屁股都快被硌开花的时候,铁甲毒蜥的速度终于缓缓慢了下来。 它驮着他,穿过一片乱石嶙峋的山坳。 “嗯?这地方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陈狗剩看着周围那些奇形怪状的石头,觉得“这场景好像在哪个恐怖片里见过”。 就在他四下张望之际,他那丝时灵时不灵的“微弱气息探寻”能力 ,似乎又捕捉到了什么。 他的目光,猛地被不远处两块巨大岩石夹缝中的某个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抹极其不起眼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蓝色。 “大块头,停!停一下!”他兴奋地大叫起来,像个发现了宝藏的哥伦布。 铁甲毒蜥闻言,立刻乖巧地停下了脚步。 陈狗剩手脚并用地从它那宽阔的后背上滑了下来,将还在昏迷的苏媚暂时留在“坐骑”之上 ,自己则连滚带爬地朝着那两块巨石冲了过去。 他拨开半人多高的杂草,钻进那条狭窄的缝隙。 眼前,是一片早已被风化的狼藉。 一堆散发着淡淡腐朽气息的碎骨,半掩埋在泥土与碎石之中。 而在那堆白骨之上,几片早已被雨水冲刷得褪色、却依旧能看出是某种华丽服饰的蓝色布料残片 ,正静静地躺在那里,像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陈狗剩蹲下身,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捏起一片蓝色布料。 又从那堆碎骨中,捡起了一截早已断裂、却依旧光滑如玉的……人类指骨。 他将指骨和布料残片举到眼前,借着从石缝间透进来的微光,仔细地端详着。 短暂的沉默过后。 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孩童般的狂喜与惊叹! “哇哦!”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血腥的凶案现场。 这是…… “游戏彩蛋!是隐藏的古代遗迹展览馆啊!” 他看着手中那截光滑如玉的指骨,一脸的赞叹:“哇,这仿真模型做得也太逼真了吧?连骨头上的纹理都做出来了!高光都打得这么到位!” 他又看了看那几片蓝色布料残片:“还有这个……这肯定是‘古代病区’流传下来的、限量版的病号服残片!绝对是稀有收藏品!” 他将这片足以让任何正常修士都毛骨悚然的死亡之地,自动认知为“游戏开发者”为了丰富“游戏世界观”,而特地在这片“新院区”里精心设计的“历史彩蛋”! “这……这肯定是什么隐藏任务的线索!” 他的“玩家之魂”熊熊燃烧起来,脸上写满了“骨灰级玩家”发现游戏漏洞时的兴奋。 “不行,我得好好‘考古’一下!说不定……能在这里找到通往‘院长办公室’的真正捷径!” 他不再有半分犹豫,也完全没有思考过这些骸骨的主人为何会惨死于此。 他像个得到了新玩具图纸的熊孩子,开始在这片充满了死亡与不祥气息的“遗迹”之中,兴致勃勃地,开始了自己那充满了“探索精神”的……“考古发掘”工作。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这番“刨坟”的举动,已经惊动了这片区域里,某个真正的主人。 那个将这些“骸骨”视为自己“战利品”的、比铁甲毒蜥还要恐怖百倍的……存在。 “大块头,你给我在这儿守着!” 陈狗剩对着洞外那只正因感应到某种天敌气息而开始焦躁不安、刨动前蹄的铁甲毒蜥,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我进去挖宝了!有别的‘玩家’来抢怪,记得帮我打跑!” 他一头扎进了那片狼藉的骸骨堆里,开始了他那充满了“历史使命感”的……“寻宝之旅”。 第156章 苏媚的“苏醒”与“狩猎”本能 巨石的狭窄缝隙中,陈狗剩正沉浸在自己作为一名“资深考古学家”的快乐里,无法自拔。 他正蹲在那堆散发着淡淡腐朽气息的“古代遗迹”旁,用一根不知名的兽骨,兴致勃勃地刨着泥土,试图从这片“历史悠久的病友墓地”里,发掘出更多“有价值的纪念品”。 “这……这肯定是什么隐藏任务的线索!”他将一块沾满了泥污的、刻着奇怪符号的金属牌子(某个倒霉修士的宗门令牌)宝贝似的揣进怀里,脸上洋溢着“骨灰级玩家”发现游戏漏洞时的兴奋。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这番“刨坟”的举动,已经惊动了这片区域里某个真正的主人。 更不知道,就在他身后百丈之外,那头被他强行“驯服”的“宠物坐骑”——铁甲毒蜥的宽阔后背上,一场足以颠覆这片“新院区”生态平衡的恐怖“苏醒”,正在悄然上演。 …… 巨坑边缘,铁甲毒蜥依旧忠诚地履行着“母亲”的指令,匍匐在地,一动不动地充当着“临时床铺”。 在它那冰凉坚硬的后背上,那个一直处于深度昏迷、生死不知的“专属护士长”苏媚,静静地躺着。 她的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若非胸口还有一丝极其轻微的起伏,几乎与一具冰冷的尸体无异。 那几颗被陈狗剩当成“高级糖豆”、强行喂下的疗伤丹药,此刻正忠实地在她体内释放着磅礴的药力。 空间乱流的撕扯、硬核着陆的冲击、乃至被独眼魔虎妖风扫中的内伤……这些足以让任何炼气期修士都死上十次的致命伤势,竟在这精纯药力的滋养下,开始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飞快地修复、愈合。 她那条因“大力丸”而新生的右臂,此刻已彻底凝实,苍白的皮肤下,甚至开始有了一丝淡淡的血色。 她的肉身,正在被“治愈”。 然而,她的识海,那片早已被陈狗剩的系统之力彻底冲垮、沦为一片废墟的精神世界,却在丹药那磅礴生机的滋养下,掀起了一场更加恐怖、也更加致命的风暴! 道心,早已崩碎。 此刻,在这片破碎的废墟之上,两股截然相反、却又同样极端、同样疯狂的执念,像两条被惊醒的太古毒龙,悍然苏醒! 一股,是源自系统那霸道无比的“污染”与“同化”。 那是对“仙君”的、近乎于病态的痴迷与崇拜。 “仙君……琼儿的……一切……” “侍奉……仙君……” 另一股,则是源自她灵魂最深处、最原始的本能。 那是被数名杂役轮番侵犯的极致屈辱! 是在破庙中被当成玩物与材料、活生生斩断手臂的滔天怨毒! “杀……杀了你们……” “贱人!畜生!都得死!!” 爱与恨! 侍奉与毁灭! 两种执念,像两条在沉睡中被惊醒的毒蛇,在她那片刚刚得到一丝生机滋养的识海废墟之上,悍然相遇! 没有融合,没有妥协。 只有最原始、最血腥的……吞噬! 那股源自系统“污染”的“病态痴迷”,在经历了数次“挫折”(比如陈狗剩的“抢食”和“暴力捆绑”)后,似乎变得有些“虚弱”。 而那股源自苏媚灵魂本源的、经历了破庙之辱、断臂之痛的滔天“怨毒”,却在丹药那磅礴生机的滋养下,像得到了最肥沃的土壤,疯狂地滋生、壮大! “轰——!” 在无人知晓的神魂战场之上,“恨”,以一种压倒性的、摧枯拉朽的姿态,将那丝“爱”,彻底地、无情地……吞噬、同化!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股“爱”并未被消灭,反而像最致命的病毒,与那股滔天的“恨”诡异地融合在了一起! 苏媚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那双本该紧闭的桃花眼,毫无征兆地,悍然睁开! 那双本该媚眼如丝、颠倒众生的眸子里,此刻不再有半分之前的痴迷与茫然。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到极致的、不带任何感情的、仿佛能将灵魂都冻结的……凛冽杀机! 但若你仔细看去,便会发现,在那片冰冷的杀机最深处,还隐藏着一丝更加恐怖、更加病态的……狂热与虔……诚? 她,苏媚,醒了。 以一种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清醒、也更加……疯魔的姿态! 她缓缓地从那宽阔冰冷的蜥蜴背上坐起,动作僵硬,像一具刚刚学会了如何控制自己身体的人偶。 铁甲毒蜥似乎察觉到了背上“点心”的异动,不安地甩了甩尾巴,但“母亲”的指令是“守护”,它便没有多余的动作。 苏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条新生的、虽然还有些苍白不协调的右臂。 又看了看自己那双白皙修长、却仿佛沾满了无尽血腥的左手。 她那张本该娇媚动人的俏脸上,缓缓地、一点点地,勾起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充满了妖异美感的笑容。 “仙君……” 她的声音沙哑,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却又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病态的娇媚。 “……您的‘净化’,琼儿……终于……明白了。” 在她那已经彻底扭曲、重组的认知里,那个疯子之前对她的所有“折磨”——无论是“反向采补”,还是“喂食毒丹”,乃至那场“精神污染”——都不再是伤害。 而是一种……神圣的“试炼”! 一种来自“神明”的、充满了无上智慧的“启迪”! 她的“仙君”,是在用一种凡人无法理解的、最残酷也最仁慈的方式,在“点化”她,在“改造”她! 他是在告诉她,这世间所有的情爱与痴迷,所有的道德与秩序,都是虚妄! 只有最纯粹的“净化”,只有将所有“污秽”都彻底抹除,将所有“祭品”都献祭给他,才是通往“大道”的唯一真理! 而她,苏媚,这个经历了破庙之辱、断臂之痛、又被“仙君”亲手“复活”的女人。 便是被“仙君”亲手选中的、行走于人间的……“净化者”! “污秽……” 苏媚缓缓站起身,她站在那头还在不安地刨着前蹄的铁甲毒蜥背上,像一尊从地狱深处走出的、充满了矛盾美感的复仇女神。 她那双冰冷的眸子扫视着眼前这片广袤无垠的、充满了原始与莽荒气息的原始森林。 那股浓郁的血腥味与妖兽气息,在她闻来,不啻于最甜美、最诱人的芬芳。 “好多……好多污秽……” 她能清晰地“看”到,在这片茂密的丛林里,潜伏着无数强大的、充满了“污秽”气息的“猎物”。 “好多……好多……祭品……”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无尽狂热与期待的笑容,那笑容,比最锋利的刀刃还要冰冷,比最虔诚的信徒还要圣洁。 “仙君……”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巨石缝隙里、背对着她、兴致勃勃地“刨坟”的身影。 那眼神,是如此的痴迷,如此的……狂热。 “……请您……稍等片刻。” 她用一种近乎于梦呓的、充满了无尽温柔与杀机的声音,低声呢喃。 “琼儿……这便去为您,准备最丰盛的……晚宴。” 话音未落,她不再有半分犹豫。 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快到极致的血色残影,像一只嗅到了血腥味的雌豹,毫不犹豫地、主动地,冲入了那片充满了未知凶险的、原始丛林的更深处! 她要去履行自己作为“净化者”的神圣使命! 她要去为她的“仙君”,献上最新鲜、也最丰盛的……血腥祭品! 一场由复仇恶鬼主导的、针对这片森林所有生灵的单方面“净化”与“狩猎”,即将拉开帷幕! …… 而那个还在兴致勃勃地“考古”的陈狗剩,对此毫不知情。 “哇哦!又发现一个!” 他兴奋地从一具枯骨的手指上,扒下了一枚早已灵光暗淡的储物戒指。 “这古代病区的病友们,还挺富裕啊,连饭盒都是纯银的。” 他将戒指宝贝似的揣进怀里,感觉自己的“考古”事业真是越来越有前途了。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那个“不省心”的“专属护士长”,已经“苏醒”过来,并主动去帮他“清理地图”了。 他更不知道,自己脚下这堆“制作精良的模型”,它们真正的主人——一群比铁甲毒蜥还要恐怖百倍的“本地土着”—— 早已被这边的动静惊动,正循着血腥与生人的气息,悄然靠近。 一场由“考古”引发的、充满了“文化冲突”的“友好交流”,即将上演。 第157章 “考古学家”与“本地土着” 陈狗剩正蹲在那片被他视为“古代遗迹展览馆”的巨石缝隙里,兴致勃勃地进行着他的“考古发掘工作”。 他将那些早已风化的骨头视为“恐龙化石”,将那些破碎的法袍视为“古代病号服的残片”,玩得不亦乐乎。 “这医院的历史底蕴还是挺深厚的,”他一边刨,一边像个专业的纪录片解说员,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你看这具模型,”他用兽骨戳了戳一具早已风化、散架的枯骨,“做工多精良啊,连骨头上的裂纹都做出来了,高光都打得这么到位。绝对是大师级的作品,就是有点偷工减料,怎么都碎了。” 他完全无视了这片“展览馆”中弥漫的、那股若有若无的死寂与怨念,只觉得这是“游戏开发者”为了营造“沉浸式体验”而精心设计的“复古bGm”。 他刨得更起劲了,像一只发现了松果的土拨鼠。 “咦?” 兽骨的尖端似乎碰到了一个比泥土和骨头都更坚硬、还带着一丝冰凉触感的东西。 陈狗剩眼睛一亮,立刻丢掉“工具”,换上“专业设备”——他那双沾满了泥污和烤肉油渍的手。 他手脚并用地扒开那层混杂着碎骨与腐叶的泥土,很快,一个早已被岁月侵蚀得看不出本来面目的、破烂不堪的储物袋,出现在他眼前。 “哇哦!隐藏宝箱!”他发出一声惊喜的欢呼,“还是个皮质的限量款!看来是古代病友随身携带的便当盒!” 他将“便当盒”捧在手心,小心翼翼地吹去上面的泥土。那早已腐朽的布料像被风化的沙雕,“噗”的一声,在他手中化为了飞灰。 袋子里的东西,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 没有想象中亮晶晶的“玻璃弹珠”,也没有五颜六色的“高级糖豆”。 只有几枚约莫指甲盖大小、刻画着奇怪鸟兽符号的、不知是用什么金属制成的暗金色小牌子。 “这……这便当盒里就装这个?”陈狗剩的脸上写满了失望,“连个鸡腿都没有?差评!” 他嫌弃地捏起一枚金属牌子,对着从石缝间透进来的微光照了照,牌子入手冰凉,上面的符号古朴而又粗犷,带着一种原始的、野性的美感。 “嗯,这古代的游戏币做得还挺精致,”他将牌子在手里抛了抛,“就是不知道在哪儿能用。或者……是医院食堂的饭卡?” 他觉得“饭卡”这个解释比较合理,毕竟自己刚“入职”这个“新院区”,院方发点“福利”也是应该的。 他心满意足地将这几枚“古代饭卡”宝贝似的揣进怀里,准备回头找个“充值点”试试看能不能用。 就在他将最后一枚“饭卡”揣进兜里,准备站起身,去“巡视”一下自己的“专属坐骑”(铁甲毒蜥)有没有偷懒时—— 三道高大的、充满了压迫感的阴影,毫无征兆地,将那狭窄的石缝入口彻底堵死! 陈狗剩的动作猛地一僵,好奇地抬起头。 只见三个他从未见过的“新病友”,正像三尊沉默的雕像,悄无声息地站在入口处,居高临下地,用一种极其古怪的、充满了警惕与审视的冰冷目光,死死地盯着他。 这三人与他之前见过的所有“病友”都截然不同。 他们个个身材魁梧,皮肤呈古铜色,身上只在腰间围着简陋的、不知名妖兽的皮裙,裸露在外的胸膛与手臂之上,纹满了各种狰狞而又古奥的图腾。 他们手中没有法器飞剑,握着的,是早已被鲜血染成暗红色的、由巨兽腿骨打磨而成的锋利骨矛。 那股自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血腥味与蛮荒气息,像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陈狗剩的鼻腔里。 然而,这幅足以让任何正常修士都毛骨悚然的地狱景象,在陈狗剩那独特的认知系统里,却被自动过滤、美化成了另一番模样。 “哇哦!” 短暂的错愕过后,陈狗剩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孩童般的狂喜与惊叹! 他非但没有半分恐惧,反而像个在迪士尼乐园里偶遇了“隐藏角色”的狂热粉丝,兴奋地从地上一跃而起,用力地拍着手。 “这……这角色扮演也太逼真了吧!” 在他看来,这三个突然冒出来的、充满了原始杀戮气息的蛮族猎手,不过是“医院”为了配合“亚马逊雨林主题康复区”,特地从外面请来的“专业演员”! “你看这皮肤!”他指着为首那名蛮族猎手脸上那狰狞的图腾,一脸的赞叹。 “这道具!”他又指了指对方手中那根还在滴血的骨矛。 “这眼神!太到位了!充满了野性的呼唤!” 他觉得,这家“医院”的“沉浸式体验项目”,真是越做越高端,越做越有“国际范儿”了。 …… 为首的那名蛮族猎手,名叫“乌嘎”,是这片区域“黑石部落”最精锐的猎手之一。 他正循着一股陌生的、让他感到不安的气息追踪而来,却没想到,竟在自己部落的“禁地”(他们视为先祖埋骨之地)之中,发现了一个穿着古怪(破麻袋)、气息诡异(混沌灵力)、还在刨他们先祖坟墓的“外来者”。 他本已动了杀心。 然而,下一秒,他的目光,便被那个“外来者”刚揣进怀里时、不小心露出的半枚暗金色金属牌子,死死地吸引了! “卡……卡……塔?!” 乌嘎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那张本还算平静的古铜色脸庞,瞬间被一种极致的、混合着震惊、狂热与不敢置信的复杂情绪所取代! 他发出一声充满了古老音节的、意义不明的咆哮,手中的骨矛“呼”的一声指向陈狗剩,另一只手指着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陈狗剩的口袋,喉咙里发出“呜哩哇啦”的、急促而又愤怒的嘶吼! 另外两名猎手也看到了那枚牌子,同样骇然失色,瞬间将手中的骨矛对准了陈狗剩,摆出了不死不休的攻击姿态! 那,是他们黑石部落失落了不知多少代、传说中只有部落“神使”才有资格持有的……图腾信物! ……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三个突然变得“情绪激动”、对着自己“呜哩哇啦”乱叫、还拿“道具长矛”指指点点的“专业演员”,愣了一下。 随即,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恍然大悟”。 “哦,我懂了。”他满意地点点头,一脸“不愧是我”的表情。 他觉得,这根本不是什么威胁。 这是“演员们”在按照“剧本”,与他这个“尊贵的游客”进行“剧情互动”! “这方言……说得挺地道啊。” 他完全听不懂对方那充满了杀意的咆哮,只觉得这是“土着”在表达“热情”与“好奇”。 他觉得,作为一名“高素质的优秀病员”,自己必须对“演员们”的“辛勤劳动”,给予最热情的回应。 他热情洋溢地站起身,迎着那三根闪烁着森然寒芒的骨矛,主动走了上去,脸上挂着自认为最和善、最富有“国际友人”风范的灿烂笑容。 “你好!你好!”他学着电视里外交官的样子,用力地挥了挥手。 “是‘阿凡达’?还是‘疯狂原始人’?” 他指了指他们身上那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纹身和兽皮裙,一脸的赞叹。 “你们这身皮肤涂得不错,挺逼真的。这特效化妆,绝对是好莱坞级别的!” 乌嘎三人看着这个不仅不害怕、反而还一脸兴奋地走上来、嘴里说着他们完全听不懂的“鸟语”的疯子,彻底蒙了。 他们的杀意,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加强烈的、荒诞无比的困惑所取代。 这……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外来者”,不仅刨了他们的祖坟,拿了他们的圣物,现在……还想干什么? 就在他们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陈狗剩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 他看着那三双充满了警惕与杀机的狼一般眼眸,又看了看自己那空空如也的手。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哦,对了,你们是来找这个的吧?” 他恍然大悟,以为是自己刚才“考古”时“捡”到的“饭卡”,被这几个“粗心大意”的“演员”给弄丢了,现在是回来寻找失物的。 “唉,工作也太不认真了,”他一边小声嘟囔,一边手忙脚乱地从自己那破烂的麻袋衣兜里,将那几枚足以让整个黑石部落都为之疯狂的“图腾信物”,一股脑儿地全掏了出来。 然后,在乌嘎三人那已经彻底呆滞、像见了鬼般的目光中。 他像个找到了失主的好心人,热情地将那几枚暗金色的牌子,塞进了为首的乌嘎那只因震惊而微微颤抖的大手里。 “拿好了啊。” 陈狗剩像个教导主任,一脸严肃地拍了p拍乌嘎那坚实的手臂,语重心长地“教育”道: “这可是你们的饭卡,掉了可就没饭吃了!下次注意点!别再丢三落四的了!” …… 石缝之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石缝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乌嘎和他那两个同样石化的同伴,呆呆地看着手中那几枚散发着古老气息的、他们只在部落最古老的壁画上才见过的……圣物。 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一脸“快夸我呀”、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好事的……疯子。 他们的大脑,那早已习惯了原始杀戮与野性本能的简单思维,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这…… 这到底…… 是个什么东西? 他,是亵渎了先祖安宁的恶魔? 还是…… 为他们一族送回了失落圣物的……神使? 乌嘎那只紧握着骨矛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该一矛将眼前这个亵渎者的脑袋捅个对穿。 还是……该像部落最古老的传说中记载的那样,对着这位带来了“神之信物”的使者,跪下,顶礼膜拜。 一股前所未有的、充满了荒诞与混乱的迷茫,像最浓郁的瘴气,瞬间笼罩了这三个“本地土着”的心神。 第158章 “神使”的“恩赐”与“系统”的“窃取” 巨石的狭窄缝隙之中,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琥珀,将三个“本地土着”那充满了极致震惊与荒诞的表情,永远地定格。 乌嘎和他那两个同样石化的同伴,呆呆地看着手中那几枚散发着古老气息的金属牌子。 冰凉的触感,古朴的鸟兽符号,无一不在诉说着它们那不容置疑的、真实的来历。 这是“卡塔”! 是部落失落了不知多少代、只有在最古老的壁画与传说中才被提及的、独属于“神使”的图腾信物! 乌嘎那只本还紧握着骨矛的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那柄沾满了鲜血、足以洞穿妖兽鳞甲的武器,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那双本该像孤狼般凶狠的眸子,此刻却充满了无尽的困惑与恐惧,死死地锁定在眼前这个“外来者”身上。 这个……穿着破烂麻袋衣、眼神涣散、嘴里还哼着不成调小曲的疯子。 这个……刨了他们祖坟、亵渎了先祖安宁的恶魔。 这个……又像个慷慨的傻子般,将他们部落的无上圣物,当成“垃圾”一样“归还”给他们的……存在。 杀,还是拜? 亵渎先祖的罪人?还是……带来神谕的神使? 前所未有的、极致的荒诞与混乱,像两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地扼住了他的神魂,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撕碎!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三个突然“卡机”、一动不动、只是用一种极其古怪的、仿佛在看“外星人”般的眼神死死盯着他的“专业演员”,有些不满。 他觉得这场“医院组织的沉浸式互动表演”,剧本是挺新颖,演员也挺敬业,就是这“过场动画”……未免也太长了点。 “喂,怎么还愣着?”他晃了晃沾满了泥污的手,试图引起他们的注意,打破这尴尬的沉默。 “戏演完了啊。” 他见三人依旧一动不动,只是浑身剧烈颤抖,仿佛“病情”极其严重,脑子里那根错乱的弦又搭错了地方。 “哦……”他突然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还自顾自地点了点头。 “我懂了!” “你们是等小费呢?” 他将这三个蛮族猎手那因极致的震惊与信仰崩塌而引发的生理性颤抖,自动认知为“演员们在表演结束后,眼巴巴地等待着尊贵游客的打赏”。 “哎呀,”他摸了摸自己那空空如也的、破了几个大洞的麻袋衣兜,脸上露出一丝“地主家也没有余粮”的尴尬笑容。 “不好意思啊,各位演员同志。我刚‘入职’这个新院区,工资还没发,身上没带零钱。要不……下次一定?” 他见三人依旧用那种“狂热”的眼神盯着他,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觉得可能是自己的“互动”还不够“深入”。 “还是说……这也是表演的一部分?”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为首的“演员”乌嘎那张画满了狰d狞图腾、此刻却因震惊而显得有些呆滞的脸上。 “这特效化妆做得是真不错,”他再次发出了由衷的赞叹,仿佛一个充满了好奇心的“艺术评论家”。 “这颜料……怎么看着跟纹身似的?防水吗?摸一下会不会掉色?” 他像个发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对这个“道具”的材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说干就干。 他伸出了那只刚刨过人家祖坟、还沾着不知名碎骨与烤肉油渍的、脏兮兮的手。 “这妆画得真厚,”他嘴里念念有词,“我检查检查质量。” 他的指尖,在乌嘎那两个同伴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毫不客气地、带着“学术研究”的严谨态度,朝着乌嘎那张因极致的震惊而彻底僵硬的脸颊,重重地……戳了过去! 指尖与脸颊,接触的刹那。 时间,仿佛再次凝固。 嗡——! 一股无法被理解的、充满了混沌与疯狂的意念洪流,像一道九天之上降下的神罚。 顺着那一点微不足道的接触,以一种不讲任何道理的、摧枯拉朽的姿态,悍然冲入乌嘎那本就处于崩溃边缘的识海! 系统,悍然启动! “杀,还是拜?” 这个困扰着乌嘎的终极哲学问题,在这一瞬间,得到了最完美的、也最荒诞的解答。 他那双本还混杂着恐惧、杀机与困惑的狼一般眼眸,瞬间被一片极致的、孩童般的纯粹与狂热所彻底取代! 那不是恶魔。 那不是外来者。 那是……神! 是他们黑石部落传说中,会带来无上荣光与无尽食物的……伟大神使! “噗通!” 乌嘎手中的骨矛“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躯,竟毫不犹豫地、以一种五体投地的姿态,拜伏在了陈狗剩那双早已看不出原色的破烂草鞋之前。 紧接着,他用一种近乎于自残般的、最原始、最虔诚的方式。 将自己那坚硬如铁的额头,狠狠地、一次又一次地磕在了布满碎石与骸骨的坚硬地面之上! “砰!” “砰!”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石缝中回荡,震得人头皮发麻。 鲜血,瞬间便染红了他身前的那片土地。 “呜嘎嘎!神使!伟大的神使!” 乌嘎用一种充满了哭腔与狂热的、古老的蛮族语言,高声赞颂着,仿佛在迎接一个失落了千百年的图腾,泪水与鼻涕混杂着鲜血,糊满了那张本还算狰狞的脸。 另外两名猎手本就处于崩溃的边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部落里最英勇、最强大的领袖,在被那个“外来者”用脏手戳了一下脸之后,竟……竟疯了?! 还疯得如此……虔诚? 他们的大脑,彻底宕机。 那股源自血脉的、对“神使”传说的原始恐惧,在这一刻压倒了一切理智。 两人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丢掉骨矛,浑身抖如筛糠,学着乌嘎的样子,疯狂地磕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陈狗剩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弄得一愣。 他看着脚下这三个突然开始“表演”磕头的“专业演员”,一脸的莫名其妙。 “哎?哎哎?你们这是干嘛?”他赶紧后退一步,脸上写满了“优秀病员”的惶恐。 “不就是还你们几张饭卡吗?至于行这么大的礼?还磕头?这……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迷信!” 他手忙脚乱地准备去“扶”那个磕得最起劲、把地板都磕红了的乌嘎。 “快起来,快起来,地上凉,多脏啊。” 就在他弯腰的瞬间,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窃取规则,已然完成。 一只用不知名兽皮精心缝制的、看起来极其古老、还散发着一股淡淡血腥味的小巧囊袋,无声无息地从乌嘎那简陋的兽皮裙下“掉”了出来,落在了陈狗剩的脚边。 陈狗剩低头一看,眼睛亮了。 “咦?” 他弯腰将那只触感温润、入手还带着一丝奇异能量波动的兽皮囊袋捡了起来,在手里掂了掂,里面似乎装着什么坚硬的小东西。 他抬头,看了看那个还在地上磕得砰砰作响、满脸狂热的乌嘎,又看了看旁边那两个已经吓得快要昏厥过去的“跟班”。 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我懂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一脸的“都怪我太优秀”。 “这不是小费,也不是表演。” “这是……回礼啊?” 在他看来,这定然是这群“热情好客的土着演员”,为了感谢他这位“尊贵的游客”归还了他们“极其重要的饭卡”。 而特地赠送给他的、极具“本地风情”的……土特产。 “哎呀,你们也太客气了!” 陈狗剩一脸“不好意思”地将那只(可能蕴含着部落最核心秘密)的囊袋揣进怀里,脸上却笑开了花。 “这怎么好意思呢?下次注意点,别再丢三落四的就行了嘛。都是一个医院的病友,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磕了半天,乌嘎终于停了下来。 他抬起那张满是鲜血与狂热的脸,用一种充满了无上虔诚的目光,仰视着陈狗剩。 他“呜哩哇啦”地又说了一大堆陈狗剩完全听不懂的、充满了激动与敬畏的“方言”。 随即,他恭敬地站起身,侧过身,伸出那只沾满了鲜血与泥土的手,指向了石缝之外的、那片更加幽深的密林深处。 那姿态,分明是要“恭请”这位“伟大神使”移驾,返回部落,接受整个部落最崇高、最狂热的朝拜! 陈狗剩看着他这“卑躬屈膝”的“导游”模样,又看了看外面那片黑黢黢的“亚马逊雨林”。 “嗯?”他摸着下巴,再次发挥了他那无与伦比的“阅读理解”能力。 “怎么?这边的‘互动表演’结束了,要带我去下一个‘景点’了?” 他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对。他看了看天色,感觉肚子也“咕咕”叫了两声。 “哦……”他一脸的了然,“我懂了!是到饭点了吧?” “你是要带我去你们的‘员工食堂’,体验一下‘本地土着风味’的‘特色病号餐’?” 这个解释,在他看来,简直是天衣无缝,完美无缺。 “行啊!”陈狗剩立刻来了精神,拍了拍肚皮,脸上露出了“吃货”的期待。 “带路吧!我跟你说,我这人要求不高的,有肉就行!最好是刚烤的,多放点辣椒和孜然!” 乌嘎虽然听不懂“神使”那充满了玄奥与至理的“神谕”,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神使”那“满意”的表情和“愿意动身”的姿t态。 顿时激动得浑身颤抖,再次“噗通”一声跪下,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然后才爬起来,像最卑微、最忠诚的仆人,在前方小心翼翼地引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另外两名猎手也赶紧跟上,一左一右,像两个最忠诚的侍卫,将陈狗剩“保护”在中间。 陈狗剩背着手,像个来基层视察工作的“大领导”,昂首挺胸,晃晃悠悠地跟在后面。 第159章 “民俗村”的“篝火晚会” 密林深处,瘴气弥漫,古木参天。 陈狗剩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那个名叫“乌嘎”的“本地土着演员”身后,感觉自己像是参加了一场极其硬核的“医院户外拓展训练”。 他觉得,这家医院的“沉浸式体验项目”虽然新奇,但在“后勤保障”方面,实在是槽点满满。 “我说……‘导游’大哥,”他气喘吁吁地拍了拍前面那个背影魁梧、只围着一条破烂兽皮裙的乌嘎,“咱们这‘员工食堂’……到底还有多远啊?” 他从那片“古代遗迹展览馆”出来,已经被这三个“热情过头”的“演员”带着走了快一个小时了,连根毛都没看到,肚子饿得咕咕叫,腿都快跑断了。 “这服务体验,必须差评!” 走在最前面的乌嘎那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震,脚步瞬间停下。 他缓缓转过身,那张画满了狰狞图腾的古铜色脸上,非但没有半分不耐,反而露出了一种近乎于“受宠若惊”的、无比虔诚的表情。 “噗通!” 他再次跪倒在地,用一种充满了狂热与敬畏的姿态,对着陈狗剩那双早已看不出原色的破烂草鞋,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呜嘎嘎……(神使大人……在……在关心我吗?)” 他那双本该像孤狼般凶狠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一种孩童般的纯粹与狂热。 自从被陈狗剩“戳脸赐福”并“归还圣物”之后,他那本就简单的蛮族思维,已被系统那不讲任何道理的规则彻底“格式化”。 在他那被扭曲的认知里,眼前这个穿着破麻袋、疯言疯语的“外来者”,根本不是什么疯子。 而是他们黑石部落传说中,失落了数百年、会带来无上荣光与无尽食物的……伟大神使! 神使大人的每一句话,都是蕴含着无上大道的神谕!神使大人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对他们这些凡夫俗子的神圣考验! 刚才……神使大人是不是抱怨“走得太慢”了? 乌嘎心中一凛,感觉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竟让神使大人纡尊降贵,陪着自己在这凡尘的土地上缓慢行走! “呜嘎!”(神使大人恕罪!) 他咆哮一声,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冲到陈狗剩面前,在那两个同样跪伏在地的同伴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竟不由分说地,一把将陈狗剩……扛在了自己那宽阔的、如同铁铸般的肩膀之上! “哎?!哎哎哎?!” 陈狗剩被这突如其来的“举高高”吓了一跳,感觉自己的视野瞬间拔高了数尺,整个人天旋地转,差点把中午吃的“恐龙鳞片”都吐出来。 “你……你干嘛?!快放我下来!我恐高啊!我投诉!我一定要投诉你们医院的员工暴力对待病友!” 乌嘎哪里听得懂他的“神谕”,只当是神使大人在对自己这种“不敬”的行为进行“神圣的咆哮”。 他心中愈发惶恐,脚下的速度却不敢有半分迟疑,扛着陈狗剩,像一头狂奔的巨兽,朝着密林的更深处,疯狂地冲了过去! 另外两名同样处于震惊与恐惧中的蛮族猎手,见状也连滚带爬地跟了上来,一左一右,像两个最忠诚的侍卫,为“神使”开路。 “救命啊——!杀人啦——!医院的演员绑架病友啦——!” 陈狗剩那充满了无尽恐惧与绝望的“投诉”声,在寂静的山林间回荡,惊起一片飞鸟。 …… 也不知在这堪比“十级地震”的剧烈颠簸中过了多久,当陈狗剩感觉自己那刚刚突破不久的筑基期(虽然他自己不知道)道基都快被颠散架的时候。 那股疯狂的冲势,终于缓缓地停了下来。 乌嘎小心翼翼地、像放下最珍贵的瓷器般,将陈狗剩从肩膀上放了下来。 “呼……呼……” 陈狗剩扶着旁边一棵大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自己刚从滚筒洗衣机的甩干模式里被捞出来,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这……这就是你们‘土着部落’的欢迎仪式?”他脸色煞白,一脸后怕地看着眼前这三个还在对着自己疯狂磕头的“专业演员”,“也……也太硬核了吧?差评!必须给差评!” 他正准备继续控诉这种“极其不人道”的“医疗服务”,一抬头,却被眼前的景象,彻底惊呆了。 只见一片被参天古木环绕的巨大山谷之中,一个由无数巨大的黑色木桩和厚重兽皮搭建而成的、充满了原始与蛮荒气息的巨大村落,静静地匍匐在山谷的阴影之下。 数十座简陋的、由泥土与岩石垒砌而成的圆形石屋,像蜂巢般,星罗棋布。 村落的中央,一片宽阔的空地之上,一堆足有数丈高的巨大篝火,正熊熊燃烧着,橘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将半个天空都映照得一片血红。 数十名同样身着兽皮、手持骨器、脸上画满了狰狞图腾的蛮族男女老少,正围着篝火,或是在处理着某种巨大妖兽的尸体,或是在大声地喧哗嬉闹,充满了原始而又野性的勃勃生机。 “哇哦……” 陈狗剩那因“晕车”而产生的愤怒与不满,在看到眼前这充满了“异域风情”的景象时,瞬间被一种“资深游客”发现新大陆时的狂喜所取代! “医……医院还……还建了个民俗文化村?!”他发出一声惊叹,眼睛亮得像两颗一千瓦的灯泡。 “这……这规模,这布景,这群演数量……也太逼真了吧!”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原始部落,而是“医院”为了丰富“病友”的文化生活,耗费巨资打造的“沉浸式主题乐园”! “你看那篝火!”他兴奋地指着那冲天的火焰,“是真的火哎!医院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了!这‘篝火晚会’……搞得挺热闹啊!” 就在他为“医院”的“大手笔”而惊叹不已时,部落入口处那高高的哨塔之上,负责警戒的蛮族猎手,也终于发现了他们这几个不速之客。 “呜——!!!” 一声穿金裂石的、充满了警惕与杀意的号角声,悍然响起! 山谷内的喧嚣瞬间戛然而止! “唰!唰!唰!” 数以百计的、身形更加魁梧、气息更加彪悍的蛮族战士,像被惊动的黄蜂群,手持着锋利的骨矛与巨大的石斧,从各个角落的石屋中疯狂涌出! 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将陈狗剩三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股冰冷刺骨的、混杂着浓郁血腥与原始杀戮气息的恐怖威压,像无形的巨山,轰然降临! 那两个本还跟在乌嘎身后、一脸惶恐的蛮族猎手,在这股威压之下,竟吓得双腿发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陈狗剩却依旧像个没事人一样,背着手,站在包围圈的中央。 他看着周围那些对他虎视眈眈、眼神不善、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撕成碎片的“专业演员”,脸上的“惊喜”之色更浓了。 “哇哦!还有‘迎宾’环节?” 他将这剑拔弩张、杀机四伏的场面,自动认知为“民俗村”为了欢迎他这位“VIp游客”,而特地准备的、充满了“民族风情”的“沉浸式开场表演”。 “这……这群演也太敬业了吧?”他一脸赞叹,“你看这表情,这杀气,这肌肉线条……啧啧,比横店的群演专业多了!这得加钱啊!” 就在这死一般寂静的对峙中,那个从始至终都跪在地上的乌嘎,突然动了。 他无视了周围那些同伴们投来的、充满了困惑与愤怒的目光,也无视了那些闪烁着寒芒的骨矛。 他像一条最虔诚的狗,匍匐在地,用一种极其卑微、极其惶恐的姿态,一步步地,膝行至部落中央一位须发皆白、手持一根镶嵌着兽牙的巨大骨杖、看起来像是首领的老者面前。 “噗通!” 乌嘎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随即,用一种充满了狂热与激动的、颤抖的古老蛮族语言,高声呐喊起来: “大祭司!‘卡塔’!是‘卡塔’回来了!神使!是神使大人降临了!” 他一边喊,一边颤抖着手,从怀中捧出了那几枚被他视为圣物的、陈狗剩“归还”给他的暗金色金属牌子! 那名被他称为“大祭司”的老者,本还因“禁地”被闯入而满脸怒容,但在看到乌嘎手中那几枚金属牌子的瞬间。 他那双本已浑浊不堪的老眼,猛地瞪得滚圆! 他那干枯得像树皮般的手,竟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踉跄着上前,一把从乌嘎手中夺过那几枚牌子,将其凑到眼前,借着火光,仔仔细细地、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上面那古朴而又熟悉的鸟兽符号。 “这……这真的是……‘卡塔’……” [score]大祭司的声音都在发颤,两行滚烫的老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苍天有眼!图腾庇佑!我黑石部落失落了千百年的图腾信物……竟然……竟然真的回来了!” 他猛地转过身,那双本已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的光芒,死死地锁定在了那个还站在原地、一脸好奇地东张西望的陈狗剩身上!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这位在部落里地位尊崇、说一不二的大祭司,竟也“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他高高地举起手中的“卡塔”信物,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那个一脸懵逼的疯子,发出了他此生最虔诚、也最狂热的嘶吼: “黑石部落的子孙们!图腾的指引应验了!神使……神使大人降临了!!!” 轰——!!!! 整个部落,在这一瞬间,彻底沸腾了! 短暂的死寂过后,是山呼海啸般的、充满了无尽狂喜与激动的呐喊! “神使!” “神使大人!” “呜嘎!呜嘎!呜嘎!”(部落语:神明\/庇佑) 所有的蛮族战士,都在这一刻,丢掉了手中的骨矛与石斧,像他们的领袖一样,狂热地跪倒在地,用他们最原始、也最洪亮的嗓音,齐声呐喊,迎接他们失落了千百年的神明!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突然“反转”的剧情,看着那群前一秒还喊打喊杀、这一秒却突然跪倒一片、高喊着他完全听不懂的口号的“专业演员”。 又看了看那个正被大祭司高高举起、在火光下闪闪发光的“饭卡”。 一脸的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认亲’的戏码啊。”他满意地点点头,一脸的“都怪我太优秀”。 “我就说嘛,我这‘优秀病员’的气质,到哪儿都藏不住。连丢了的饭卡都能帮他们找回来。” “这欢迎仪式,虽然浮夸了点,但诚意还是挺足的。” 就在他为自己“高尚的品格”而沾沾自喜时,大祭司已经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他无视了陈狗剩身上那股刺鼻的馊味,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死死地抓住了陈狗剩那只沾满了泥污的手,老泪纵横,激动得语无伦次。 “神使大人!请……请上座!” 他不由分说地,拉着(在他看来是拖拽着)陈狗剩,朝着篝火旁那张唯一的、铺着一层不知名纯白色珍稀兽皮的巨大石椅(部落的图腾王座)走去! “哎?哎哎?大爷你轻点!”陈狗剩被他那堪比铁钳的大手抓得生疼,“我懂了,我懂了!是VIp专座是吧?别拉,我自己会走!” 他被按在了那张象征着部落最高权力的石椅之上。 紧接着,两个只在关键部位围着几片树叶、身材火辣、皮肤呈古铜色的蛮族少女,红着脸,端着两个粗糙的木盘,恭恭敬敬地走了上来。 木盘之上,一块是还在“滋滋”冒油的、烤得外焦里嫩的不知名兽腿肉。 另一盘,则盛满了五颜六色、散发着诱人酒香的奇异野果。 “神使大人,请……请享用!”大祭司用一种极其蹩脚、生涩的“外界”语言(不知从哪个倒霉修士那里学来的),恭敬地说道。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丰盛的“病号餐”,又看了看那两个正对自己暗送秋波的“女护工”,感觉自己的“住院待遇”真是越来越好了。 “嗯,这烤肉不错,”他撕下一大块兽腿肉,也顾不上烫,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就是有点膻味,火候过了点。不过……原生态,我喜欢!” 他又端起一旁那用兽角制成的酒杯,将里面那猩红如血的果酒一饮而尽。 “噗……咳咳!” 一股火辣辣的、仿佛能点燃喉咙的酒劲直冲天灵盖! “好……好酒!”他砸了咂嘴,感觉“这果酒……后劲比上次那个‘兴奋剂’还大!” 随着他的“享用”,整个部落的“篝火晚会”也达到了高潮! 所有的蛮族战士与少女,都围着篝火,跳起了狂野而又古朴的原始舞蹈,口中吟唱着充满了蛮荒气息的古老歌谣,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陈狗剩坐在那张“VIp专座”上,一边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一边欣赏着这充满了“异域风情”的“民族舞蹈”。 他感觉自己简直就是这座“民俗村”里最尊贵的“游客”,是这场“沉浸式体验项目”中,当之无愧的……King! “这服务……这待遇……绝了!” [to_user]他喝得酩酊大醉,脸颊绯红,感觉整个人都飘飘然了,像在云端。 他觉得,这美好的时刻,必须被记录下来。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举起手中的兽角酒杯,对着那个同样满脸激动与狂热的大祭司,大着舌头,发出了他作为“资深玩家”的灵魂拷问: “大……大爷!” “嗝……”他打了个酒嗝,“你们这儿……有……有wiFi吗?或者……5G信号也行啊!” “我……我要发个朋友圈!这表演……太……太他妈专业了!” 大祭司看着“神使”大人那因“神力激荡”而显得“无比兴奋”的模样,听着那句他完全无法理解、却又充满了“无上大道”玄奥的“神谕”。 激动得浑身颤抖,再次“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歪……坏’?‘五……鸡’?”他将这两个音节牢牢地记在心中,如获至宝。 “神使大人!您……您的神谕,老朽……遵命!” 陈狗剩看着又跪下去的“老演员”,撇了撇嘴。 “怎么又跪了?问个wiFi密码而已,至于这么激动吗?” 他感觉那股强烈的酒劲再也压制不住,眼前一黑,整个人“砰”的一声,便在那张铺着纯白兽皮的“VIp专座”上,彻底醉倒了过去,呼呼大睡。 山谷内,狂热的歌舞声,缓缓停歇。 大祭司缓缓地从地上站起,他看着那个在王座之上呼呼大睡、毫无防备的“神使”,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几枚在火光下闪烁着诡异光芒的“图腾信物”。 那张本还充满了狂热与激动的苍老脸庞,在明明灭灭的火光映照下,竟缓缓地,浮现出了一丝极其复杂、极其凝重、甚至……带着一丝冰冷决绝的…… 黑暗。 他缓缓地举起手中的兽牙骨杖,用一种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古老的语言,低声呢喃: “图腾在上……神使已降临……” “失落了千年的……古老仪式……” “今夜……” “该……开始了。” 第160章 献祭”仪式与“图腾”的“认可” 那用不知名巨兽头骨制成的酒杯,触感粗糙而又冰凉,里面盛满的猩红果酒,却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陈狗剩“咕咚”一口灌下,只感觉一股火辣辣的、仿佛能点燃喉咙的酒劲直冲天灵盖。 “好……好酒!”他砸了咂嘴,大着舌头,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这果酒……嗝……后劲比上次那个‘兴奋剂’还大!”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高举着兽角酒杯,试图对着那个同样满脸激动与狂热的大祭司,发表一番关于“医院服务质量”的“酒后高见”。 “大……大爷!” “嗝……你们这儿……有……有wiFi吗?或者……5G信号也行啊!” “我……我要发个朋友圈!这表演……太……太他妈专业了!” 大祭司看着“神使”大人那因“神力激荡”而显得“无比兴奋”的模样,听着那句他完全无法理解、却又充满了“无上大道”玄奥的“神谕”。 “‘歪……坏’?‘五……鸡’?”他将这两个音节牢牢地记在心中,如获至宝。 “神使大人!您……您的神谕,老朽……遵命!” “怎么又跪了?”陈狗剩看着又跪下去的“老演员”,撇了撇嘴,“问个wiFi密码而已,至于这么激动吗?” 他感觉那股强烈的酒劲再也压制不住,眼前的篝火、图腾、还有那些载歌载舞的“群演”,都开始分裂成无数个重影。 “不行了……这酒……上头……” 他眼前一黑,整个人“砰”的一声,便在那张铺着纯白兽皮的“VIp专座”上,彻底醉倒了过去,呼呼大睡。 山谷内,狂热的歌舞声,随着“神使”的“安睡”,缓缓停歇。 大祭司缓缓地从地上站起。他看着那个在王座之上呼呼大睡、毫无防备、甚至还吧唧着嘴的陈狗剩,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几枚在火光下闪烁着诡异光芒的“图腾信物”。 那张本还充满了狂热与激动的苍老脸庞,在明明灭灭的火光映照下,竟缓缓地,浮现出了一丝极其复杂、极其凝重、甚至……带着一丝冰冷决绝的……黑暗。 他缓缓地举起手中的兽牙骨杖,用一种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古老的语言,低声呢喃: “图腾在上……神使已降临……” “失落了千年的……古老仪式……” “今夜……” “该……开始了。” …… 陈狗剩感觉自己像是被泡在了一缸温热的“营养液”里,舒服得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回到了医院,那场“篝火晚会”还没结束,派对的“后半场”,是“医院”新推出的“顶级SpA按摩服务”。 他感觉自己被几个手劲儿特别大的“猛男护工”抬了起来,他们的动作虽然粗暴,但还算稳当,没有把他摔下去。 “轻点,轻点……”他在梦中嘟囔着,“别把我刚喝下去的酒晃匀了……” 他被稳稳地放在了一张床上。 床板……有点硬,还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硌得他后背有些不舒服。 “这按摩床……是石头做的吗?”他不满地扭了扭身体,“差评!VIp病房就这待遇?” 紧接着,一阵极其古老、极其拗口、充满了原始蛮荒气息的吟唱声,像催眠曲般,在他耳边幽幽响起。 “呜嘎……塔……拉……(伟大的图腾之灵啊……)” “……您的子民,恭迎神使的降临……” 陈狗剩在半梦半醒之间,觉得这家“医院”的“睡前服务”真是越来越周到了。 “嗯?这按摩……还带睡前服务的?”他砸了咂嘴,感觉自己快要再次睡着了。 “就是这催眠曲……也太吵了,一点都不抒情。调子也怪,跟原始人跳大神似的。” 他能感觉到,周围好像跪满了人,一股股狂热而又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无数台大功率的加湿器,喷着热风。 “还有这么多群演?”他感觉自己的“VIp服务”排场十足,“跪在地上干嘛?是要给我做足底按摩吗?服务挺到位啊。” 他在这充满了“仪式感”的“高级服务”中,彻底陷入了沉睡。 山谷中央,那座由无数狰狞兽骨搭建而成的、血迹斑驳的古老祭坛之上。 陈狗剩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冰冷的石面,睡得正香,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祭坛之下,黑石部落的所有族人,无论老幼,尽数跪伏在地,神情虔诚而又狂热,仿佛在迎接一个失落了千百年的神明。 大祭司高举着那根镶嵌着兽牙的骨杖,用一种充满了古老韵律的语言,高声吟唱着那篇只有历代大祭司才有资格传颂的……献祭祷文! 随着他吟唱的声音越来越高亢,越来越急促,一股无形的、充满了蛮荒与血腥气息的力量,开始在祭坛周围汇聚! “嗡——!!!!!”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悠远嗡鸣,悍然响起! 部落中央,那根高达十数丈、通体漆黑、雕刻着无数古朴鸟兽图纹的巨大图腾石柱,毫无征兆地,爆发出璀璨夺目的、令人不敢直视的血色光芒! 光芒冲天而起,将整片夜空都染成了一片不祥的猩红! “吼——!!!!!” 一声充满了无尽威严与蛮荒气息的恐怖咆哮,自那光柱之中悍然爆发! 只见光芒扭曲、汇聚,一个高达数十丈、由纯粹的血色光影构筑而成的、狰g狞无比的巨兽虚影,缓缓浮现! 那虚影形态如虎,却生有独角,背插双翼,周身萦绕着翻腾的血煞之气! 它刚一出现,一股磅礴浩瀚、足以将筑基修士都瞬间碾压成齑粉的恐怖威压,便如实质的潮水,轰然降临! “图腾!是图腾之灵!” “图腾显灵了!” 所有的蛮族族人都被这股威压压得抬不起头,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但他们的眼中,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病态的狂热与崇拜! 图腾之灵那双仿佛由两轮血月构筑而成的冰冷眸子,漠然地扫过下方那些匍匐在地、像蝼蚁般的“子民”,随即,落在了祭坛之上,那个还在呼呼大睡、毫无防备的“祭品”——陈狗剩身上。 一股充满了贪婪与嗜血的意志,自那虚影之上传来。 它被封印了太久,太需要……新鲜的血食了。 然而,就在它的虚影即将扑下,将这个看起来“细皮嫩肉”的祭品一口吞噬的前一刹那—— 它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它那双本该漠然无情的血色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困惑? 它从眼前这个渺小的、脆弱的“祭品”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极其古老、极其熟悉的…… 不,那不是熟悉。 那是一种…… 一种让它那由信仰之力构筑而成的本源,都感到一丝本能的、深入骨髓的……畏惧?! 那股气息,霸道、混乱,不属于此方世界的任何一种已知属性。 仿佛是……凌驾于一切规则之上的、最原始的混沌! (系统之力) 图腾之灵那庞大的虚影在半空中凝固了,它犹豫了。 它那本就不高的灵智,在这一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它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如此渺小、如此脆弱的生灵,会散发出连它都感到心悸的气息? 祭坛之下,大祭司与所有族人也都屏住了呼吸,他们惊骇地看着停在半空、迟迟没有“享用”祭品的图腾之灵,心中充满了惶恐与不安。 难道……神使大人,这个“祭品”,不合图腾的胃口?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那个本该高高在上、威严无比的图腾之灵,在经历了短暂的困惑与犹豫之后。 竟缓缓地、极其艰难地,低下了它那颗狰狞而又高傲的头颅! “吼……” 一声压抑的、不再是暴虐与饥饿,反而充满了……敬畏的低沉咆哮,自它喉咙深处发出。 紧接着,一道只有发丝般粗细的、极其微弱的血色光华,自它那庞大的虚影之中缓缓分出,像一缕害羞的青烟,飘飘忽忽地,落在了祭坛之上,那个还在呼呼大睡的陈狗剩身上,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他的胸膛。 这是……“认可”? 不,这是……“献礼”! 就在这股蕴含着部落千年信仰与图腾本源之力的血色光华,融入陈狗剩体内的瞬间—— 他体内那个一直默默潜伏的系统,像一个最高效的窃贼,被动地触发了! 系统,竟顺着这丝联系,强行从那图腾之灵的本源之中,“窃取”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珍贵的、关于“如何利用信仰之力淬炼肉身”的蛮荒秘法烙印! “嗯……” 陈狗剩在睡梦中砸了咂嘴,翻了个身。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不长眼的蚊子叮了一下,又像是在寒冷的冬夜,喝下了一口温热的鸡汤,舒服得他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咕噜。 他那本就经过《金刚琉璃身》初步淬炼的、堪比法器的强悍肉身,在这丝图腾之力与蛮荒秘法的双重滋养下,再次得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却又无比坚实的……强化! …… 祭坛之下,大祭司与所有族人,早已被眼前这神迹般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浑身僵硬。 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看到了,他们部落世世代代供奉的、至高无上的图腾之灵,在显现之后,非但没有“享用”那个“外来者”。 反而…… 反而像个觐见君王的臣子,对着那个还在呼呼大睡的疯子……低头了?! 甚至……还主动献上了一丝本源之力,作为“赏赐”?! 轰——!!!! 这个认知,像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每一个蛮族族人的心头,将他们所有的世界观都砸得粉碎! 短暂的死寂过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热、都要虔诚的呐喊! “神迹!这是神迹!” 大祭司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激动得浑身发抖,老泪纵横,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中的骨杖高高举起,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图腾认可了!图腾之灵认可了我们的神使!” “他不是祭品!他是……他是图腾之灵选中的……神之子!” “呜嘎!呜嘎!呜嘎!”(神明!神明!神明!) 所有的蛮族族人,在这一刻,都彻底陷入了最深沉的、病态的狂热之中! 他们疯狂地磕头,用自己的额头将坚硬的地面砸得“砰砰”作响,仿佛只有这种最原始、最自残的方式,才能表达他们此刻心中那无尽的崇拜与敬畏! 他们彻底将陈狗剩,这个刨了他们祖坟、还睡在他们祭坛上的疯子,视为部落的……守护神! ……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陈狗剩从那场充满了“蚊子”和“鸡汤”的睡梦中悠悠醒来时。 天,已经亮了。 “呼……”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感觉自己像是睡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连昨晚那股强烈的酒劲都消散得无影无踪。 “唉,这医院的睡前服务真是越来越周到了,”他从冰凉的“按摩床”(祭坛)上爬了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就是这床板……还是有点硬。” 他低头,无意间瞥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咦?”他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只见他那本还算干净的胸膛之上,不知何时,竟多了一个极其繁复、极其古奥的、由无数血色细线构筑而成的……狰狞兽首图案! 那图案,与昨夜那图腾之灵的模样,竟有七八分相似! “我靠!”陈狗剩惊得跳了起来,“这……这是什么?” 他伸出手,用力地在胸口搓了搓,那图案却像长在了他皮肤里,别说搓掉,连一丝褪色的迹象都没有。 “哪个缺德的护工!又趁我睡着了在我身上画画?!”他气得直跳脚,“这次还换了防水的颜料?洗都洗不掉了!” 他正为自己“被毁容”而愤愤不平,又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自己那使不完的力气。 “嗯?”他愣了一下,随即一脸的恍然大悟。 “哦……我懂了!” 他看着胸口那个“洗不掉”的“纹身”,又感受了一下体内那股比之前更强横了一丝的力量,脸上露出了“不愧是我”的满意笑容。 “看来……昨晚那个‘带催眠曲的全身按摩’服务,效果是真不错啊。” 他将这诡异的图腾赐福,自动认知为“高级SpA”附赠的“美容纹身贴纸”,并将那股力量的增长,归功于“技师的手法专业”。 “不错,不错。”他满意地点点头,觉得这个“热情好客”的“民俗村”(医院新病区),真是个好地方。 “服务态度好,伙食也不错,连‘按摩服务’都这么专业。看来……可以多住几天,好好体验一下这‘异域风情’。”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无意中获得的这份“图腾赐福”与“蛮荒秘法烙印”,将会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土地上,为他带来怎样的“便利”。 他更不知道,就在他悠闲地“体验生活”的同时。 一道他早已“遗忘”的、充满了无尽怨毒与疯魔杀意的血色魅影——苏媚。 正凭借着那股冥冥中的神魂联系,循着他那独一无二的混沌气息。 一步步地,朝着他所在的这个“村落”,悄然靠近…… 第161章 “神使”的“新职责” 陈狗剩在一阵满足的饱腹感中醒来。 宿醉的头痛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力量感所取代,他感觉自己像是睡了三天三夜,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 “呼……”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从那张冰凉坚硬的“按摩床”(祭坛)上爬了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这医院的睡前服务真是越来越周到了。” 他低头,无意间瞥见自己胸膛。 一片光洁的皮肤上,不知何时,竟多了一个极其繁复、极其古奥的、由无数血色细线构筑而成的狰狞兽首图案。那图案栩栩如生,仿佛活物,正无声地咆哮。 “我靠!”陈狗剩惊得跳了起来,“哪个缺德的护工!又趁我睡着了在我身上画画?!” 他伸出手,用力地在胸口搓了搓。那“纹身”却像长在了他皮肤里,别说搓掉,连一丝褪色的迹象都没有。 “这纹身贴纸……质量真好,还是防水的。”他嘀咕着,“就是图案有点凶,不够喜羊羊可爱。” 他正抱怨着,一股强烈的饥饿感从胃里传来。 他晃晃悠悠地爬下祭坛。 “噗通!” “噗通!” 整齐划一的闷响声传来。 只见祭坛之下,黑石部落的所有族人,无论老幼,在看到他起身的瞬间,竟像被割倒的麦子,齐刷刷地跪伏在地,神情虔诚而又狂热,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嗯?”陈狗剩愣了一下,“医院的早间服务?排场这么大?” 紧接着,那个被他视为“老演员”的大祭司,和那个被他“戳脸赐福”的“导游”乌嘎,二人脸上带着一种近乎于病态的狂喜与敬畏,连滚带爬地膝行至他面前。 乌嘎高高地捧着一个粗糙的木盘,木盘之上,是一块还在滴血的、不知名妖兽的生肉。 大祭司则捧着一个由巨兽头骨制成的酒杯,里面盛满了猩红如血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果酒。 “神使大人!”大祭司的声音都在发颤,“请……请享用您的……早餐!”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丰盛”的早餐,眉头皱了起来。 “这……这也太原生态了吧?”他看着那块血淋淋的生肉,一脸嫌弃,“医院食堂的预算被克扣了?连火都不给开了?” 他捏着鼻子,实在下不去口。 但看着大祭司和乌嘎那充满了“期待”与“狂热”的眼神,他觉得,作为一名“优秀病员”,不应该辜负“医护人员”的好意。 他叹了口气,勉为其难地撕下一小块生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嗯……”他砸了咂嘴,脸上露出了“美食家”的专业点评,“肉质鲜美,有嚼劲,就是没放盐,还带着一股土腥味。差评。” 他又端起那杯猩红的果酒,闻了闻,一股刺鼻的发酵味直冲天灵盖。 “这饮料……是过期了吗?” 他闭着眼灌了一口,那股火辣辣的酒劲差点把他送走。 “咳咳……后劲真大。” 大祭司和乌嘎见“神使”享用了“祭品”,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又磕了几个响头。 陈狗剩觉得这家“民俗村”的伙食有待提高,他决定,要以“神使”——也就是“新来的病区区长”——的身份,去“巡视”一下自己的“新病区”,了解一下“病友们”的“康复”情况。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背着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晃晃悠悠地走出了祭坛广场。 大祭司和乌嘎受宠若惊,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像两个最忠诚的仆人,时刻保持着三丈之外的“安全距离”。 陈狗剩的“院区巡视”,正式开始。 他首先来到了部落的“康复活动中心”——一片尘土飞扬的巨大空地。 空地之上,数十名身材魁梧、只围着兽皮裙的蛮族战士,正分成两拨,进行着一场极其血腥、极其野蛮的“对抗训练”。 他们没有法器,没有灵力,只凭着最原始的蛮力,用骨矛和石斧,互相搏杀。 “砰!” 一名战士躲闪不及,被对手一记石斧狠狠地砸在了胸口,肋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那名战士惨叫一声,倒地不起,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周围的蛮族族人非但没有半分同情,反而爆发出震天的、充满了嗜血与狂热的欢呼声。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逼真”的一幕,非但没有半分恐惧,反而一脸的赞叹。 “哇哦,‘康复活动’这么早就开始了?”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生死搏杀,而是“医院”为了锻炼“病友”的意志力,特地组织的“沉浸式真人cS对抗赛”。 “这‘真人cS’玩得挺投入啊,”他满意地点点头,对着身后那两个还在瑟瑟发抖的“跟班”指指点点。 “你看这群演,多专业啊,连‘番茄酱’(鲜血)都用上了,表情也到位,充满了对‘胜利’的渴望。不错,不错。” 他继续晃晃悠悠地往前走,来到了部落的边缘地带。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与腐臭气味扑面而来。 只见一排由巨大木桩削尖而成的栅栏之上,竟插着数十颗早已风干、面目狰狞的人类与妖兽头颅! 绿头苍蝇嗡嗡地盘旋,几只乌鸦落在上面,贪婪地啄食着腐肉。 这足以让任何正常修士都毛骨悚然的地狱景象,在陈狗剩的眼中,却呈现出了一幅充满了“艺术气息”的画面。 “哟,这装饰品挺别致啊。” 他凑上前,好奇地戳了戳一颗离他最近的、还算完整的头颅骨,将其自动认知为“医院”为了配合“原始部落主题”,特地制作的“万圣节装饰”。 “这医院的艺术品味真是越来越重口味了。”他摇了摇头,一脸的“我懂艺术”的表情。 “就是……这道具做得太逼真了,有点招苍蝇,不太卫生。回头得跟后勤部反映一下,加强消毒工作。” 他正准备对自己“新病区”的“卫生状况”发表一番“专业”的整改意见。 就在这时—— “呜——!!!!!” 一声穿金裂石的、充满了极致警惕与杀意的号角声,毫无征兆地,自部落入口处那高达十丈的哨塔之上悍然响起! 整个部落的喧嚣与狂热,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怎么了?”陈狗剩被这突如其来的“警报声”吓了一跳,一脸的困惑,“午饭开饭的哨声?不对啊,刚才不是刚吃过吗?” “吼!!” “敌袭!!” “保护神使!!!” 不等他反应过来,周围那些本还在“训练”和“围观”的蛮族战士,像被惊动的黄蜂群,一个个眼中爆发出嗜血的凶光,抄起地上的骨矛与石斧,疯了一般地朝着部落大门的方向冲去! 大祭司和乌嘎更是脸色剧变,连滚带爬地冲到陈狗剩面前,将他死死地护在身后,神情紧张到了极点! “神使大人!危险!有……有魔物入侵!”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的混乱场面,看着那两个挡在自己身前、抖如筛糠的“医护人员”,一脸的莫名其妙。 “怎么了?有大领导来视察?还是……又有新的‘医闹’来了?用得着这么紧张吗?” 他觉得这些“演员”的反应有点过激了。 他好奇地拨开挡在身前的大祭司,像个要去围观车祸现场的热心群众,晃晃悠悠地朝着那座由巨木搭建而成的部落大门走去。 他要看看,到底是哪个“新来的病友”,敢在他这个“新任病区区长”巡视的时候,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他穿过混乱的人群,来到部落大门前。 只见大门之外,那片本该空无一物的密林边缘,不知何时,竟多了一道孤零零的、血色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穿着早已被鲜血浸染得看不出原色的破烂杂役服饰的女人。 她身形纤细,右袖空荡,在山风中无力地摆动。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那张本该娇媚动人的俏脸上,一片煞白,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潮红。 她那双本该勾人的桃花眼里,一半是望着神明般的、病态的痴迷与虔诚;另一半,却是冰冷到极致的、仿佛要将人生吞活剥的怨毒与疯狂! 她无视了周围那数百名将她团团围住、手持利刃的蛮族战士,也无视了那些指向她的、闪烁着森然寒芒的骨矛。 她的目光,穿透了所有的人群,越过了时空的阻隔。 死死地,锁定在了那个正从人群中探出半个脑袋、一脸好奇地望着她的……身影。 “仙君……” 她的声音,轻得像梦呓,却又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像最恶毒的魔咒,充满了深入骨... ...的冰冷杀机。 她缓缓地抬起仅剩的左手,指向了那些将她与“仙君”隔开的、在她眼中是如此“肮脏”的“污秽”。 “污秽……” “好多的污秽……”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病态的狂热与不容置疑的审判。 “竟敢……环绕在仙君身边……” “都该……净化!” 话音未落,一股远超此地所有人的、炼气九层巅峰的恐怖威压,像无形的惊涛骇浪,以她那残破的身躯为中心,轰然爆发!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中二病台词爆表的“新邻居”,愣了一下。 随即,他那张本还充满好奇的脸上,露出了“他乡遇故知”的狂喜! “咦?护士长?!” 他兴奋地跳了起来,用力地挥舞着手臂。 “你怎么也找到这儿了?!还……还带了食材过来?” 他眼尖地发现,在苏媚的身后,还拖着半具血淋淋的、不知是何种妖兽的巨大尸体。 “太客气了!太客气了!我刚吃饱,不饿!” …… “拿下那个魔女!” 大祭司看着苏媚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恐怖威压和那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煞气,眼中充满了骇然与愤怒! 他将苏媚视为亵渎“神使”的魔物! “保护神使!杀了她!” “吼——!!!” 所有的蛮族战士,在听到大祭司的指令后,再无半分犹豫,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像黑色的潮水,朝着那道孤零零的血色身影,悍然冲杀而去! 苏媚看着那群朝着自己冲来的、在她眼中是如此“肮脏”的“污秽”。 又看了看那些“污秽”身后,那个正一脸兴奋地对自己挥手、仿佛在为她加油助威的“仙君”。 她那张时而痴迷、时而狰狞的脸上,缓缓地,勾起了一个充满了无尽杀戮与“净化”快意的……病态笑容。 “为了……仙君……” 血色,瞬间绽放! 第162章 “新病房”的“欢迎派对” 陈狗剩一脚踏入。 厚重的石门在他身后“轰隆”一声悍然关闭,断绝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眼前那本该富丽堂皇、雕梁画栋的“静心阁”内饰,像水波般剧烈荡漾、扭曲,随即像被戳破的肥皂泡,悄然溃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压抑的灰蒙蒙空间。 脚下,不再是柔软舒适的地毯,而是冰冷坚硬的、铭刻着亿万道繁复古奥符文的巨大青石法阵,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微光。 空气中,一股刺骨的寒意与沉重如山的威压从四面八方袭来,仿佛要将人的骨头都寸寸压碎。 “咦?”陈狗剩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冷气”吹得打了个哆嗦,好奇地环顾四周,那双清澈而又混乱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资深病友”对“医院装修风格”的专业点评。 “这豪华单间的装修风格……是挺别致的。‘极简工业风’?” 他紧了紧身上那件破烂的麻袋衣,小声嘟囔,“就是这空调开得也太足了,是不是忘了关?回头必须向后勤部投诉!” 他感觉身上沉甸甸的,像是背了十几床浸了水的棉被,连走路都变得有些费力。 “还有这重力康复系统,”他跺了跺脚,感觉脚下黏黏的,“调的档位也太高了。看来是医院新上的‘高强度康复项目’,挺硬核的。” 就在他为“医院”这“贴心”的“康复设计”而感慨时,一阵充满了怨毒与得计的苍老笑声,自那灰蒙蒙的雾气深处悍然传来,像夜枭啼哭,在整个封闭的空间内阴冷地回荡。 “桀桀桀……孽障!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话音未落,雾气翻涌。 四个方向的远处,各自升起了三丈高的狰狞石台。 石台之上,四名身着内门弟子服饰、气息凌厉、面容冷酷的青年正盘膝而坐,他们面无表情,双手死死地按在石台中央一个不断旋转的阵眼石柱之上。 而在他的正前方,那片最浓郁的雾气之中,王长老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不再是之前那个“和蔼可亲”的“引路大爷”,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此刻尽是毫不掩饰的狰狞与贪婪。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阵法中央的陈狗剩,那眼神,像在看一只早已被困在蛛网中央、只待享用的肥美苍蝇。 “孽障!入我这‘八方锁魂阵’中,还不束手就擒!” 王长老的声音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充满了志在必得的狂傲。 “交出你身上所有的机缘,所有的秘密!” “老夫今日心情好,或许……还能赏你一个全尸!” 然而,面对这杀气腾腾、图穷匕见的恐怖场景,陈狗剩的反应,却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短暂的错愕过后,他那双清澈而又混乱的眸子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孩童般的狂喜! “哇哦!”他兴奋地一拍大腿,手舞足蹈,激动得脸都红了。 “欢迎派对!我就说嘛!新病房怎么可能没有欢迎派对!”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鸿门宴,也不是什么绝杀大阵。 这是“医院”为了欢迎他这位“VIp冠军玩家”入住“总统套房”,特地组织的一场充满了“惊喜”与“挑战”的……大型沉浸式角色扮演游戏! “这派对……还带角色扮演的?”他指着王长老那张狰狞的脸,一脸的“我懂了”。 “你们这是在演‘老鹰抓小鸡’吗?” 他兴致勃勃地原地蹦了两下,用一种极其欠揍的、充满了“游戏精神”的语气,对着王长老热情地挥了挥手: “我当小鸡!你们当老鹰!来抓我呀!抓到我,我就让你们……嘿嘿嘿!” “放肆!” 王长老被他这番疯言疯语气得三尸神暴跳,那张本就狰狞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的道心,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不知死活的孽畜!”他再无半分戏耍的念头,眼中杀机爆闪,“启动阵法!给我……碾碎他!” “遵命!” 四名内门弟子齐声应喝,将体内磅礴的灵力疯狂地注入阵眼石柱! 嗡——!!!! 整个“八方锁魂阵”在这一刻被彻底激活! 灰蒙蒙的雾气瞬间化为如有实质的黑色锁链,在空中疯狂穿梭、交织! “嗤!嗤!嗤!” 无数道由阵法之力凝聚而成的、闪烁着幽幽寒芒的漆黑风刃,像最密集的暴雨,从四面八方,呼啸着,朝着那个还在原地蹦跶的陈狗剩,无差别地攒刺而去! “轰隆!”“轰隆!” 坚硬的青石地面猛地一震,一根根足有水桶粗的尖锐石刺,毫无征兆地破土而出,像狰狞的地狱獠牙,直取陈狗剩的双足! “哇哦!还带障碍赛跑和弹射舞台?!” 陈狗剩看着那漫天飞舞的“特效”和脚下不断冒出的“机关”,非但没有半分恐惧,反而更加兴奋了。 “这派对,太值了!门票钱没白花!” 他脚下那双时灵时不灵的“神行靴”符文微光一闪,他整个人像一溜青烟,开始了自己那毫无章法、却又诡异莫测的“走位”。 “咻!”一道风刃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削掉了他几根本就稀疏的头发。 “哎呀,这空调漏风有点严重啊。” 他抱怨着,向左一扭。 “唰!” 他那因“大力丸”副作用而产生的“闪现”能力,毫无征兆地被触发! 他的身体在原地微微一晃,竟极其突兀地向左平移了半尺! “噗嗤!” 另一道本该将他拦腰斩断的风刃,恰好落空,狠狠地斩在了他刚才所站的地面之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斩痕! “咦?”陈狗剩低头看了看那道斩痕,又看了看自己那双“不听话”的腿,一脸的困惑,“我这走位……是不是变帅了?跟游戏里的‘闪烁’技能似的。” 他彻底玩嗨了。他将这场致命的围杀,当成了一场充满了“挑战性”的“闪G躲闪游戏”。 高台之上,那四名负责操控阵法的内门弟子,早已看得目瞪口呆,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怎么……怎么回事?这疯子怎么跟个泥鳅一样!根本锁不住啊!” “妈的!我的风刃又打空了!他到底是怎么躲过去的?!” “庞虎(pang hu)!加大输出!你那边是主攻位!用‘地龙突’把他逼出来!” 被称作“庞虎”的,是一个身材魁梧、面容粗犷的壮汉,正是负责东面阵眼的内门弟子。 他听着同伴的催促,看着那个在阵法中央上蹿下跳、甚至还有闲工夫对着他们做鬼脸的疯子,气得七窍生烟。 “孽畜!看我‘地龙突’!” 他咆哮一声,将灵力狠狠地拍在阵眼石柱之上! “轰隆!”一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粗壮的尖锐石刺,毫无征兆地破土而出,直取他的“菊部”! “哇哦!还有‘弹射舞台’?!”陈狗剩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吓了一跳,脚下“神行靴”再次发力,狼狈地向旁边一滚。 他觉得,这几个“Npc”太不友好了,光用“特效”砸人,一点“互动精神”都没有。 不行,他得“教育”一下他们,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游戏精神”! “嘿,你抓不到我!” 他从地上一跃而起,非但没有远离,反而像个发现了“游戏漏洞”的熊孩子,朝着那个正目瞪口呆的“庞虎”所在的石台,猛地冲了过去! “他……他要干什么?!”庞虎被陈狗剩这不合常理的举动弄得一愣。 他完全没想过,这世上竟有“猎物”会主动冲向“猎人”的道理!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凝聚起一道足以开碑裂石的掌风,就要将这个不知死活的疯子拍成肉泥! 然而,陈狗剩的速度,远比他想象的要快!在“闪现”与“神行靴”那毫无规律可言的双重加持下,他的身影像一道诡异的闪电! “啪!” 一声清脆的、充满了“游戏精神”的声响。 陈狗剩那只沾满了泥污和烤肉油渍的手,在庞虎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掌风即将拍中他面门的前一刹那,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轻飘飘地,拍在了庞虎那粗壮的手臂之上。 “tag!” 陈狗剩兴奋地大叫一声,脸上洋溢着“游戏胜利”的灿烂笑容。 “你被抓了!” 接触,发生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庞虎那蒲扇般的大手僵在了半空,脸上的狞笑与杀意瞬间凝固。 高台之上,王长老也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庞虎!你在干什么?!快退开!” 然而,已经晚了。 庞虎眼中的神采,像被狂风吹灭的烛火,迅速黯淡、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一种充满了“少女怀春”般的、极其诡异的……娇羞? 他缓缓地放下手,那张本该粗犷豪迈的国字脸,竟以一种极其扭曲、极其辣眼的方式,挤出了一个“妩媚”的笑容。 他兰花指一翘,对着陈狗剩,抛了个媚眼。 “哎呀~” 他那粗犷的嗓音,此刻变得又尖又细,像被捏住了脖子的公鸡。 “我的心……在燃烧~” 他竟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扭动着自己那水桶般的、粗壮的腰肢,跳起了一段充满了“激情”与“魅惑”的……艳舞。 “我的爱……在跳跃~” “哇!”陈狗剩看着眼前这“精彩”的表演,惊喜地拍着手,“这个Npc还有才艺表演?跳得不错!就是有点辣眼睛!” 就在庞虎疯狂“尬舞”,导致东面阵眼瞬间失控的刹那,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窃取规则,已然完成。 一面巴掌大小、通体由不知名晶石打造、表面还残留着庞虎“体香”的精致小镜子,无声无息地从他怀里“掉”了出来。 “哟,表演还掉装备?”陈狗剩眼疾手快,一把将这面“低阶幻术法器”抄在手里,“这小镜子不错,可以拿回去当梳妆镜用。” 阵法,因庞虎的“叛变”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灰蒙蒙的雾气都稀薄了不少。 王长老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庞虎,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废物!废物!” 他又将目光投向了另一个方向的阵眼弟子刘谦。 “刘谦!稳住阵脚!给我……镇杀他!” 被称作“刘谦”的,是一个面容瘦削、眼神阴冷的青年。他亲眼目睹了庞虎从“铁血硬汉”到“娇羞舞娘”的全过程,早已吓得浑身冰凉,道心都快碎了。 此刻听到王长老的命令,他哪还敢有半分战意? 他甚至都顾不上维持阵法,转身就想从石台上跳下去,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他刚一转身,一道黑影便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面前。 是陈狗剩。 他不知何时,竟又触发了“闪现”,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直接“传送”到了刘谦的面前。 “哎?你也想玩?” 陈狗剩看着这个一脸惊恐、似乎要“中途退场”的“新Npc”,以为是对方也想加入“才艺表演”环节。 他热情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刘谦的胳膊,试图将他拉回“舞台中央”。 “别走啊!你也一起玩!” 接触,再次发生! 刘谦的身体猛地一僵,他脸上的恐惧与绝望瞬间凝固。 下一秒,那凝固的表情像被春风吹化的冰雪,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充满了无尽委屈与孺慕之情的……悲伤? 他缓缓地转过身,没有理会陈狗剩,而是用一种看“失散多年亲人”的眼神,死死地盯住了自己身旁那根冰冷的、毫无生气的阵眼石柱。 “噗通”一声,他双膝跪地,竟一把抱住了那根比他腰还粗的石柱,将脸深深地埋了进去。 “爸爸——!!!” 一声撕心裂肺的、充满了无尽委屈与“寻亲成功”喜悦的哭嚎,悍然爆发! “爸爸!儿子不孝!这么多年才找到你!你一个人在这里……受苦了啊!” 他一边嚎啕大哭,一边用脸颊,深情地、反复地蹭着那冰冷粗糙的、沾满了青苔的石柱。 第二个阵眼,也废了。 系统,再次完成了它的窃取。一瓶散发着浓郁药香的“疗伤丹”,无声无息地从刘谦身上“掉”了出来。 “八方锁魂阵”的四个阵眼,转眼间便废了两个。整个阵法空间开始剧烈地颤抖、扭曲,灰蒙蒙的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稀薄下去。 高台之上,王长老呆呆地看着这一切,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了一下,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他精心准备的绝杀之局…… 就这么……被一个疯子……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荒诞到极致的方式,给……玩坏了? 陈狗剩则捡起了“新掉落的血瓶”,看着远处那个还在疯狂“尬舞”的庞虎,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抱着柱子认爹、哭得撕心裂肺的刘谦,一脸的嫌弃与不解。 “唉,”他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 “这届Npc的心理素质真是不行,玩个游戏就崩溃了。一个尬舞,一个认爹。表演得也太投入了,不去演话剧真是屈才了。” 他转过身,抬头,看向高台之上那个正浑身发抖、面如死灰的王长老,脸上露出了一个天真无辜的、充满了“游戏精神”的灿烂笑容。 “好了,王大爷,”他拍了拍手,兴致勃勃地搓了搓。 “小兵都清完了,现在,轮到我们俩玩‘抓人’游戏了!” 第163章 “主治医师”的“道心崩溃” “好了,王大爷,小兵都清完了,现在,轮到我们俩玩‘抓人’游戏了!” 陈狗剩那充满了“游戏精神”的灿烂笑容,如同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高台之上王长老的眼中。 王长老浑身剧烈地颤抖。 他低头,看了看那个还在疯狂扭动腰肢、跳着艳舞的庞虎。 他又看了看那个正抱着石柱、哭喊着“爸爸”的刘谦。 他精心准备的绝杀之局。 他引以为傲的两名内门精锐。 竟在短短片刻间,被一个疯子……用一种他无法理解、荒诞到极致的方式,玩弄于股掌! 现在,这个疯子,还敢……还敢邀请他这个筑基后期的长老……玩游戏?!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无尽怨毒与疯狂的咆哮,自王长老的喉咙深处悍然爆发! “孽畜!小畜生!我要你的命!我要将你抽魂炼魄!挫骨扬灰!” 羞辱! 前所未有的羞辱! 王长老感觉自己的道心,那颗坚如磐石的筑基道心,在这一刻竟发出“咔嚓”的轻响,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再无半分生擒活捉的念头。 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将眼前这个让他颜面尽失的怪物,彻底抹杀! “镇魂印!给老夫……现!” 王长老厉啸一声,不再顾忌那两个还在疯癫的弟子。他猛地一拍储物袋。 一尊通体漆黑、只有巴掌大小、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厚重气息的黑色大印,冲天而起。 此乃他的本命法器,中品法器——镇魂印! “嗡——!” 王长老将体内筑基后期的磅礴灵力,毫无保留地、疯狂地灌注其中! 黑色大印迎风便长,瞬间化作一座三丈多高、如同小型山岳般的恐怖巨印! 巨印之上,无数黑色的符文流转不休,散发着足以将一切都碾成齑粉的恐怖威压! 整个“八方锁魂阵”的残余空间,都在这股威压下剧烈地颤抖、呻吟。 “孽障!给老夫……死来!” 王长老并指一点,那座黑色巨印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撕裂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尖锐呼啸。 朝着下方那个还在仰着头、一脸“期待”的陈狗剩,当头……悍然砸下! 下方,陈狗剩仰着头。 他看着那座从天而降的、充满了“经费在燃烧”气息的黑色巨印,非但没有半分恐惧,反而更加兴奋了。 “哇哦!最终boSS放大招了!”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致命的杀招,而是这场“欢迎派对”的最终环节——“boSS挑战赛”! “这特效,比刚才那个‘弹射舞台’还酷炫!就是……好像躲不开啊?” 巨印遮天蔽日,锁定了他的所有退路。 那股沉重如山的威压,在他看来,不过是“游戏难度”调高了,让他“走路有点费劲”。 “不行,我得去‘摸’一下boSS,才算通关!” 陈狗剩心中那个属于“骨灰级玩家”的执念爆发了。 他无视了头顶那足以将他碾成肉泥的死亡阴影,竟将目标锁定在了高台之上那个正一脸狞笑的王长老身上! 他要……“tag”那个“主治医师”! “轰——!” 巨印轰然坠落,速度快到了极致! 陈狗剩脚下那双不合脚的“神行靴”符文微光一闪。 “唰!” 他那因“大力丸”副作用而产生的“闪现”能力,毫无征兆地被触发! 他的身体在原地微微一晃,极其突兀地向左平移了半尺! “轰隆隆——!!!” 黑色巨印擦着他的衣角,狠狠地砸在了他刚才所站的青石地面之上! 大地剧烈震颤!一个数丈深的恐怖巨坑悍然成型! “哎哟,好险。”陈狗剩拍了拍胸口,“这游戏bUG(闪现)还挺好用。” 高台之上,王长老看到自己志在必得的一击竟被如此诡异地躲开,瞳孔猛地一缩。 “孽畜!还敢躲!” 他刚要再次催动法印,一道黑影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沿着巨印砸出的冲击波轨迹,逆流而上! 是陈狗剩! 他竟借着那股冲击的气浪,脚踩“神行靴”,整个人像一溜青烟,直扑高台而来! “找死!”王长老勃然大怒,抬掌便要将这只蝼蚁拍死。 “啪!” 一声清脆的、充满了“游戏精神”的声响。 陈狗剩那只沾满了泥污和烤肉油渍的手,在王长老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掌风即将拍中他面门的前一刹那。 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轻飘飘地,拍在了王长老那华丽的道袍之上。 “抓到了!” 陈狗剩兴奋地大叫一声,脸上洋溢着“游戏胜利”的灿烂笑容。 “王大爷,你当鬼了!快来抓我们呀!” 接触,发生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王长老那只抬起的手掌僵在了半空,脸上的狞笑与杀意瞬间凝固。 系统,启动! 一股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极致的混乱与癫狂意念洪流,像一道九天之上降下的神罚,悍然冲入他那本就布满裂痕的筑基期识海! “嗡——!” 王长老的身体猛地一震,那双本还燃烧着怒火的老眼,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焦距。 他眼前的世界,崩塌了。 那柄悬浮在半空、威势赫赫的镇魂印,在他眼中,变成了一块普普通通的、黑乎乎的、用来垫桌脚的……石头? 他体内那奔腾不息、苦修了数百年的磅礴灵力,化作了一首首……荒诞滑稽的儿童歌谣? 而眼前这个正对着他傻笑的疯子,那张脸…… 那张脸,竟变成了青云宗开派祖师的模样,正用一种看白痴、看小丑般的眼神,无情地嘲笑着他! “不……” “假的……都是假的……” 王长老失神地喃喃自语,他感觉自己坚守了一生的信念,在这一刻,被彻底摧毁。 “我的法印……是石头?” “我的功法……是儿歌?” “我修了一辈子的仙……是个笑话?!” “噗——!!!!!” 一口混合着神魂碎片的逆血,再也压制不住,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他那颗本就布满裂痕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碎成漫天齑粉! 王长老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眼神涣散,整个人像被抽去了所有的骨头,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口中还在不断地、痴傻地重复着: “假的……都是假的……嘿嘿……儿歌……真好听……” 筑基后期,刑堂长老,王长老。 疯了。 就在王长老彻底崩溃的刹那,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窃取规则,已然完成。 一枚古朴的、记录着“八方锁魂阵”完整布置与操控法门的阵法玉简,无声无息地从王长老的储物袋中“掉”了出来。 陈狗剩眼疾手快,一把将玉简抄在手里。 “咦?游戏通关,还掉‘新版填色画册’?”他满意地将“战利品”揣进怀里,“这派对,福利真好!” 他拍了拍手,觉得这场“欢迎派对”的游戏环节已经圆满结束。 他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高台之下,那两个从始至终目睹了这一切、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的、仅存的内门弟子(操控另外两个阵眼的)。 陈狗剩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了一个天真无辜的、充满了“游戏精神”的灿烂笑容。 “好了,boSS打完了。现在,轮到你们俩,来当鬼了。” 第164章 “医院”的“消防演习” “八方锁魂阵”的光芒黯淡下去,灰蒙蒙的雾气在失去主人的操控后,开始缓缓消散。 静心阁,这座为陈狗剩精心准备的“VIp豪华病房”,此刻死寂得像一座真正的坟墓。 高台之上,王长老瘫软在地,那身象征着刑堂威严的道袍上沾满了尘土与血污。他双目涣散,口中还在无意识地、痴傻地重复着: “假的……都是假的……嘿嘿……儿歌……真好听……” 一个筑基后期的强者,宗门的定海神针之一,就这么……疯了。 高台之下,那两名侥幸没有被“tag”到的内门弟子——李然与赵修,早已吓得浑身冰凉,抖如筛糠。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眼前这幅足以颠覆他们三观的恐怖画面,大脑一片空白,连逃跑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陈狗剩站在一片狼藉的“派对大厅”中央,手里还把玩着那枚刚从王长老身上“掉”出来的、被他视为“新版填色画册”的阵法玉简。 他看着那个瘫倒在地、还在“装睡”的“主治医师”,又看了看那两个已经石化、仿佛在玩“一二三木头人”的“Npc”。 脸上露出了“游戏胜利”后的、独孤求败般的索然无味。 “唉,这届boSS和Npc的心理素质真是不行。” 他摇了摇头,觉得这场“欢迎派对”高开低走,虎头蛇尾。 “玩个游戏就崩溃了。一个尬舞,一个认爹,还有一个干脆就地躺平碰瓷。” 他觉得没意思,将“填色画册”宝贝似的揣进怀里,准备离开这个“装修风格压抑”的“VIp病房”。 他晃晃悠悠地朝着那两个还在瑟瑟发抖的内门弟子走了过去。 “好了,boSS打完了。” 他脸上露出了一个天真无辜的、充满了“游戏精神”的灿烂笑容。 “现在,轮到你们俩,来当鬼了。” “啊——!!!” 这句在他听来是“友好邀请”的话语,落在李然与赵修的耳中,却不啻于来自九幽地狱的死亡宣判! 两人那早已被恐惧攥住的心脏瞬间炸裂! “魔鬼!他是魔鬼!” 他们再也顾不上什么内门弟子的尊严,也顾不上那还未彻底消散的阵法余威,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手脚并用地、连滚带爬地朝着静心阁外那唯一的出口,亡命奔逃! “哎?怎么又跑了?” 陈狗剩看着那两个“不讲武德、中途退场”的“新玩伴”,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届病友的游戏精神真是太差了,一点都不合群。这游戏,不好玩。” 他撇了撇嘴,觉得这个“VIp病房”的“娱乐设施”也不过如此。 他不再停留,也像个没事人一样,背着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哼着小曲,从那扇本该是绝杀之局、此刻却门户大开的“静心阁”大门,晃晃悠悠地走了出去。 …… “疯了!疯了!王长老疯了!” “救命啊!那个怪物从静心阁出来了!” 李然与赵修两人屁滚尿流地冲出阁楼,那充满了极致恐惧的凄厉嘶吼,像一道划破天际的闪电,瞬间撕裂了青云宗主峰那虚伪的平静! 消息,像一场十二级的瘟疫,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地扩散开来! 从内门核心区,到外门弟子区,再到最底层的杂役区…… “什么?!王长老……那个筑基后期的刑堂长老……疯了?” “天呐!我亲眼看到的!就那个新来的疯杂役陈狗剩!他……他只是拍了王长老一下!王长老就疯了!” “他不是人!他是个怪物!是个碰谁谁疯的瘟神!” “快跑啊!那个怪物朝这边过来了!” 恐慌,像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整个青云宗! 无数弟子像没头苍蝇般在山道上惊慌失措地奔跑、尖叫,秩序荡然无存,仿佛末日降临。 …… 青云宗主峰,议事大殿。 “哐当——!” 宗主真阳真人猛地从蒲团之上站起,他那张本还算镇定的老脸,此刻已然血色尽失,只剩下无尽的骇然与不敢置信。 “你……你说什么?!”他死死地盯着阶下那个前来报信的、浑身颤抖的刑堂弟子,“王长老他……疯了?!” “千……千真万确!”那弟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在发颤,“李然和赵修两位师兄亲眼所见!那……那邪物……只是与王长老……接触了一下……” 接触…… 又是接触! 宗主的脑海中“轰”的一声巨响,瞬间闪过青云镜中那惊鸿一瞥的、不属于此界的冰冷画面! 他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 那不是什么机缘,也不是什么古宝化神! 那是一场……一场足以将整个青云宗都拖入深渊的……灾厄! “宗主!” “宗主三思!” 大殿之内,丹堂张长老和执法堂的另一位长老也早已闻讯赶来,两人的脸上同样写满了恐惧与惊慌。 “宗主!此獠已非人力所能抗衡!他……他就是个 plague!一个行走的瘟疫!” “必须立刻上报上三宗!请求仙师降临,诛杀此獠!” “来不及了!”宗主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他眼中闪过一丝最后的疯狂与决绝。 “传我宗主令!”他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嘶吼。 “封山!快!开启护山大阵——四象锁山阵!最高级别!” “将整个青云宗……彻底封锁!” “另外!”他死死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眼中布满了血丝。 “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找到他!记住!只许围困,不许接触!绝对……绝对不能再让他……碰到任何人了!” …… “当——!当——!当——!” 古老而又急促的警钟声,第一次在青云宗的上空悍然响起,穿金裂石,充满了末日般的恐慌。 紧接着,一道肉眼可见的、淡青色的巨大能量光幕,如同一只倒扣的巨碗,自青云宗的四方山巅冲天而起! 在天穹之上轰然汇聚,化为一道坚不可摧的、笼罩了整个宗门数十里范围的无形天幕! 护山大阵,彻底开启! 山道之上,那些本就惊慌失措的弟子们,在看到这只“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大碗”时,彻底崩溃了。 “天呐!护山大阵都开启了!我们……我们被和那个怪物关在一起了!” “完了……全完了……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绝望,像最浓郁的瘴气,瞬间笼罩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 而这场恐怖风暴的中心,陈狗剩,正从“VIp病房”里溜达出来。 他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的混乱景象,一脸的莫名其妙。 他先是听到了那刺耳的“警报声”(钟鸣)。 紧接着,便看到了无数“病友”和“医护人员”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医院走廊”上疯狂地奔跑、尖叫。 最后,他看到了天空中那个缓缓升起的、覆盖了整个“院区”的淡青色“能量防护罩”。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堪称“灾难片现场”的宏大场面,非但没有半分恐惧,反而……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资深玩家”的狂喜与惊叹。 “哇哦!” 他发出一声赞叹,将这末日般的景象,自动认知为“医院正在进行一场规模空前、史无前例的消防安全演习”。 “这……这演习玩得也太大了吧?!”他仰头看着那遮天蔽日的“能量防护罩”,一脸的震撼,“连‘全息投影防护罩’都拉起来了?这特效,这经费,绝对燃烧了!” 他看着那些从他身边仓皇跑过、脸上写满了恐惧与绝望的弟子们,更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群演的演技也太好了吧,”他啧啧称奇,“一个个吓得跟真事儿似的,表情到位,情绪饱满。回头必须给他们加鸡腿。” 他觉得,自己作为一名“优秀病员”,必须积极响应“院方”的号召,主动参与到这场“大型集体活动”之中。 “在消防演习里,应该做什么来着?”他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哦,对了,好像是……要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消防员叔叔’来救援。” 他觉得这个“游戏规则”很有道理。 “得找个好地方躲起来。” 他立刻来了兴致,将这场全宗门的绝望大逃杀,当成了一场充满了趣味性的……“捉迷藏”游戏。 他晃晃悠悠地,绕过那些还在抱头鼠窜的“群演”,开始在宗门内四处“踩点”,寻找“最佳藏匿地点”。 最终,他将目光锁定在了一处假山林立、还带个小池塘的“观景区”。 “就这里了!” 他像一只灵巧的猴子,三两下便爬进了一座假山的内部空洞里,只露出两只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外面那“热火朝天”的“演习”场面。 “就是……”他看着那依旧混乱不堪的宗门,脸上露出一丝“资深玩家”对“游戏指引”的困惑。 “这演习的流程是不是有点问题啊?” “光拉警报,光让大家跑,可……演习的安全集合点到底在哪儿啊?” “怎么……怎么没人通知我呢?” 他躲在冰冷的假山里,满脑子都是对这场“组织混乱”的“消防演习”的专业差评。 第165章 “院长的私家菜园” 假山石的缝隙里,陈狗剩蜷缩着身体。 只露出一双清澈而又混乱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外面那“热火朝天”的“演习”场面。 他躲在冰冷的假山里,开始觉得无聊。 这场“捉迷藏”游戏,似乎一点也不好玩。 那些“扮演”惊慌失措的“群演病友”只顾着满山乱跑,尖叫声此起彼伏,却没有一个“鬼”来认真地寻找他这个“躲藏专家”。 “这届演员不行啊,一点职业精神都没有。”他撇了撇嘴。 就在他准备换个地方,比如爬到“医院”的屋顶上,去欣赏这场“宏大”的演习全景时。 一股奇异的、他从未闻过的、浓郁到近乎化为实质的芬芳,毫无征兆地,顺着山风,悠悠地飘入了他的鼻腔。 那香味霸道而又诱人,仿佛混合了世间所有花朵的清香与最甜美的水果芬芳,只是闻上一口,就让他那本就有些“营养不良”的肚子,开始“咕咕”作响。 “嗯?”陈狗剩耸了耸鼻子,眼睛瞬间亮了。 “这味道……是……是食堂开饭了?!” 他猛地从假山后探出半个脑袋,用力地吸了两口那沁人心脾的芬芳,脸上的“无聊”瞬间被一种“吃货”发现新大陆时的狂喜所取代。 “不对!”他随即又摇了摇头,一脸的“专业分析”。 “医院大食堂的饭菜,只有一股消毒水和土豆炖牛肉的味儿。这股香味……这么高级,这么清新脱俗,闻着就让人飘飘然……” 他脑子里那根错乱的弦,又搭错了地方。 “我懂了!”他兴奋地一拍大腿,“这是‘院长’开的小灶!是‘院长’私藏的私家菜园!” 在他看来,在这场“混乱”的“消防演习”中,唯一安全的地方,自然就是“领导”待的地方。 而“领导”待的地方,肯定有最好的“零食”。 “不行,我得去看看。” 他觉得,自己作为一名“优秀病员”,有责任、也有义务,去“视察”一下“院长”的“私家菜园”,顺便……“品尝”一下“领导特供”的“蔬菜水果”,检验一下食品安全。 他不再有半分犹豫,那股对“美食”的执着,瞬间压倒了对“捉迷藏”游戏的兴趣。 他像一只灵巧的猴子,悄无声息地从假山里钻了出来,猫着腰,循着那股愈发浓郁的芬芳,开始了自己在这场“消防演习”中的“美食探索之旅”。 …… 此刻的青云宗主峰,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无数弟子像没头苍蝇般四处奔逃,而更多的刑堂精锐与内门弟子,则结成战阵,手持法器,正满山遍野地拉网式搜索那个“碰谁谁疯”的恐怖“邪物”。 “都给我仔细点!封锁所有下山通道!” “发现目标,严禁接触!立刻发信号!” 怒吼声、尖叫声、警钟声,不绝于耳。 陈狗剩就这么晃晃悠悠地,穿行在这片充满了恐慌与杀机的“演习”现场。 他看着那些行色匆匆、一脸凝重的“群演病友”,非但没有半分紧张,反而像个在逛庙会的游客,时不时地还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哇哦,这位群演大哥的表情真到位,你看他那惊恐的眼神,跟真事儿似的,可以拿奥斯卡了。” “那边那个小队,配合得不错,走位很有章法,一看就是专业的。” 他凭借着那“卡bUG”般的“闪现”(大力丸副作用)和那双时灵时不灵的“神行靴”。 总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极其诡异的“走位”,恰到好处地,从一个个搜索小队的眼皮子底下,毫发无伤地……溜达过去。 那些刑堂弟子只感觉眼前一花,仿佛有什么东西闪过,定睛一看,却又什么都没有,只当是“演习”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 …… 也不知晃悠了多久,陈狗剩循着那股愈发浓郁的芬芳,渐渐偏离了主峰的喧嚣区域,来到了一处极其偏僻的、被云雾笼罩的幽深山谷之外。 山谷入口,被一片看似天然、实则暗藏杀机的茂密竹林所遮掩。 一层若有若无的、肉眼不可见的淡青色光幕,像一个巨大的肥皂泡,将整个山谷与外界彻底隔绝。 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从光幕之上传来,阻止着一切未经允许的生灵踏入。 这里,便是青云宗的核心禁地之一,由丹堂大长老“姚长老”亲自看护的、种植着宗门最珍稀灵草的——药园。 陈狗剩走到这片“肥皂泡”前,看着那层微微扭曲空气的淡青色光幕,又闻了闻从里面飘出的、那股让他口水直流的浓郁芬芳,脸上露出了“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表情。 “我就说嘛,‘院长’的‘私家菜园’,安保系统就是不一样。” 在他看来,这足以让筑基修士都望而却步的宗门顶级守护大阵,不过是“院长”为了防止“病友”偷菜,而特地安装的一扇“带电的玻璃自动门”。 “这门……怎么开呢?” 他学着以前在医院里看别人刷卡的样子,伸出手,在那光滑冰冷的“玻璃门”上敲了敲,又按了按,试图找到“开门按钮”。 “滴滴……身份验证失败?”他自言自语,觉得这“高科技门禁”有点不太智能。 “难道……需要刷卡?” 他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自己之前在那场“boSS挑战赛”中,从那个“躺平碰瓷的主治医师”(王长老)身上“掉”出来的“战利品”。 他兴冲冲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了那枚被他视为“新版填色画册”的、记录着“八方锁魂阵”完整操控法门的阵法玉简。 “对了!我这儿还有一张新办的‘VIp通行卡’!” 他觉得,这枚玉简既然是从“主治医师”身上掉出来的,那肯定级别很高,用来开“院长”的“私家菜园”大门,绝对没问题。 他不再犹豫,举起手中那枚散发着幽幽寒气的、代表着宗门最高杀伐困阵之一的玉简。 像个第一次拿到信用卡的土包子,对着眼前这片代表着宗门最高守护之一的“药园大阵”的“刷卡感应区”(阵法节点)。 “嘀——!” 他配着音,狠狠地,按了上去! “叮!病友卡,验证通过!” …… “轰——!!!!!” 就在两枚玉简——一个代表着极致的“杀伐”与“禁锢”,一个代表着极致的“守护”与“生机”——接触的瞬间! 一股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恐怖到极致的能量冲突,悍然爆发! 青云宗主峰之上,那座负责监视所有核心大阵运转的“镇灵塔”,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刺耳无比的、撕心裂肺的哀鸣! 正在议事大殿内焦急地等待着“邪物”落网消息的宗主与几位长老,猛地站起身,骇然失色! “怎么回事?!药园大阵……遭到了攻击?!” 然而,预想中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并未发生。 在“刷卡感应区”,那两股本该互相湮灭的恐怖能量,在即将爆发的前一刹那。 竟被一股更加诡异、更加不讲任何道理的、源自陈狗剩体内的混沌气息,强行……“中和”了! 系统,在这一刻,以一种“旁观者”的姿态,强行判定——“刷卡有效”! 于是,在宗主与几位长老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层本该坚不可摧的“药园大阵”光幕,竟像一个遇到了“系统bUG”的程序,剧烈地闪烁了几下,随即,在陈狗剩面前,极其“人性化”地…… 撕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扭曲的裂缝。 “我就说嘛,VIp卡就是好用。”陈狗剩看着眼前这“自动打开”的“玻璃门”,满意地点点头,“这服务,到位了。” 他不再停留,像个回自己家菜地的老农,一头扎进了那道还在不稳定闪烁的裂缝之中。 在他身影消失的瞬间,裂缝猛地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 “他……他进去了?!” 议事大殿内,宗主看着青云镜中那空空如也的山谷入口。 又看了看“镇灵塔”上那已经恢复了平静、却依旧在微微颤抖的阵法光点。 感觉自己的道心,那颗坚如磐石的筑基后期道心,也开始发出了“咔嚓咔嚓”的、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他到底……是怎么进去的?!” …… 药园之内,灵气浓郁到化为实质的白雾,在脚边缓缓流淌。 陈狗剩深吸了一口这充满了诱人芬芳的空气,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哇哦!”他看着眼前这堪称神迹的景象,惊得嘴巴张成了“o”型。 在他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充满了勃勃生机的“菜园”。 一株株形态各异、散发着莹莹宝光的“蔬菜水果”,在灵雾中若隐若现。 “那……那是……人参?”他看到一株高达半丈、通体血红、根须虬结如龙的“千年血参”,“哇,这大萝卜长得……真别致!胡须还挺多!” “还有那个……是灵芝?”他又看到一块岩石上,长着一朵比他脸还大的、散发着七彩霞光的“九叶灵芝”,“这大蘑菇……是彩虹味的吗?吃了会不会中毒?” 他像一只掉进了米缸的老鼠,又像个在逛“自助餐”的饿死鬼,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发了!发了!”他兴奋地搓着手,“这……这哪里是‘院长的私家菜园’?这根本就是‘医院’的‘顶级食材储备仓库’啊!”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美食之魂”,朝着离他最近的那株“千年大萝卜”,流着口水,猛地扑了过去! “嘿咻!嘿咻!” 他像个在拔萝卜的熊孩子,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将那株足以让整个修仙界都为之疯狂的“千年血参”,连根拔起! “嘎嘣!” 他擦了擦上面还沾着的泥土,想也不想,就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药园内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嗯……”他嚼得嘎吱作响,脸上露出了“美食家”的专业点评,“这萝卜……劲儿真大,吃完感觉浑身都热乎乎的。就是……没什么水分,有点干。还带着一股……泥土的芬芳。” 就在他准备再去尝尝那个“彩虹味大蘑菇”时—— 一股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冰冷到极致的、仿佛要将灵魂都冻结的恐怖杀机,毫无征兆地,自药园的最深处,悍然爆发! “——何——方——鼠——辈——!!!” 一声充满了无尽暴怒与不敢置信的苍老咆哮,像平地惊雷,悍然炸响! “——敢——动——老——夫——的——血——参——!!!” 整个药园的护园大G阵,在这声咆哮之下,被彻底引爆! 陈狗剩被这突如其来的“狮吼功”震得耳朵嗡嗡作响,手里的“大萝卜”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一脸茫然地抬起头,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那间本该空无一人的茅草屋中,一位须发皆白、身着丹堂长老服饰、瘦得像根麻杆的老妪,正缓缓升至半空。 她那双本该浑浊的老眼里,此刻正燃烧着两团足以焚尽万物的、血红色的火焰! 正死死地,锁定着他,以及……他手中那根被啃了一大口的……“大萝卜”。 陈狗剩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浑身散发着“起床气”的“老太太”,愣了一下,随即一脸的恍然大悟。 “哦,”他将嘴里的“萝卜须”咽了下去,一脸的“理所当然”。 “原来是食堂大妈啊?” “大妈,你这菜园的萝卜不错,就是有点辣嗓子。还有,你刚才喊那么大声干嘛?吓我一跳。”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周围,一脸的无辜。 “我……我可是院长特批进来视察的‘优秀病员’,你……你这是什么服务态度?” 第166章 “食堂大妈”的“更年期” 药园之内,灵雾翻腾,杀机四溢。 陈狗剩看着那个突然冒出来、悬在半空、浑身散发着“起床气”的“老太太”。 非但没有半分恐惧,反而一脸的无辜与不满。 “我……我可是院长特批进来视察的‘优秀病员’,”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周围那些长势喜人的“蔬菜水果”。 “你……你这是什么服务态度?” 姚长老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快被这股怒火掀飞了。 她低头,那双燃烧着血焰的老眼,死死地盯住了陈狗剩手中那根被啃得参差不齐的“千年血参”。 那上面,还沾着……还沾着这个疯子的口水!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自姚长老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她守了三百年! 为了这株即将化形的血参,她耗费了半生心血,日夜以本命精血浇灌,眼看就要功成圆满,助她突破筑基后期的瓶颈! 现在…… 现在,这株承载了她所有希望的圣药,竟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疯子,当成萝卜,给啃了! “我的血参……我守了三百年的血参啊!!!” 姚长老的心神俱裂,道心在那一瞬间便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 她那张本还算保养得当的脸,此刻因极致的愤怒与心痛而扭曲,显得无比狰狞。 “鼠辈!你这该死的鼠辈!我要将你……将你挫骨扬灰!炼成药渣!” 陈狗剩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又往“大萝卜”上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大妈,别激动,别激动。不就是个萝卜吗?你这菜园子这么大,回头我再帮你种一个就是了。发这么大火,是不是……更年期到了?” “你……!” “噗——!” 姚长老再也压制不住,一口心血狂喷而出! 她彻底疯了! “死!!” 她厉啸一声,不再有半分犹豫,那只干枯的手猛地一拍储物袋! 嗡——! 一道翠绿色的、仿佛由整块帝王玉雕琢而成的精致药杵,冲天而起! 药杵迎风便长,瞬间化作一根三丈多长、仿佛能捣碎山岳的恐怖巨杵,杵身之上,无数古朴的丹方符文流转不休,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磅礴浩瀚的药灵之力! “给我……死来!” 姚长老并指一点,那根翠绿色的恐怖药杵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撕裂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尖锐呼啸,朝着下方那个还在为自己“失言”而感到困惑的陈狗剩,当头……悍然砸下! 这一击,是筑基后期修士的含怒一击!足以将一座小山都瞬间夷为平地! …… 议事大殿之内,宗主与几位长老正通过“青云镜”,面色惨白地观看着这一切。 当他们看到陈狗剩用那枚“八方锁魂阵”的玉简,以一种“刷卡”的方式强行“中和”了药园大阵、闯入其中时,他们的道心就已经碎了一半。 此刻,当他们看到那个疯子啃食了姚长老的命根子——千年血参,并引得姚长老祭出了本命法器“碧玉丹心杵”时,所有人都知道,完了。 “快!快去增援!”宗主骇然失色,第一个反应过来,就要冲出去。 然而,已经晚了。 …… 药园之内,陈狗剩仰着头。 他看着那根从天而降的、充满了“经费在燃烧”气息的“擀面杖”,非但没有半分恐惧,反而更加兴奋了。 “哇哦!这食堂大妈脾气够火爆啊!一言不合就扔擀面杖?!”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致命的杀招,而是“食堂大妈”在“发脾气”,试图用“厨具”来教训他这个“偷吃”的熊孩子。 巨杵遮天蔽日,锁定了他的所有退路。 那股沉重如山的威压,在他看来,不过是“擀面杖带起来的劲风,有点吹得脸疼”。 “哎哟,还扔东西?这服务态度,必须向院长投诉!” 就在那根“碧玉丹心杵”即将把他砸成肉泥的前一刹那—— “唰!” 他那因“大力丸”副作用而产生的“闪现”能力,毫无征兆地被触发了! 他的身体在原地微微一晃,像一个出现了网络延迟的游戏角色,极其突兀地、毫无道理地向左平移了半尺! 这半尺的距离,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轰隆隆——!!!!!” 翠绿色的巨杵擦着他的衣角,狠狠地砸在了他刚才所站的青石地面之上! 大地剧烈震颤!一个直径超过十丈的恐怖巨坑悍然成型! 无数被波及的、年份稍浅的灵草灵花,在这一击的余波之下,瞬间化为齑粉! “哎哟,好险。”陈狗剩拍了拍胸口,被那股恐怖的劲风吹得一屁股坐倒在地,脸上却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这游戏bUG(闪现)还挺好用,就是有点随机。” 半空中,姚长老看到自己志在必得的全力一击,竟被这疯子以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如此诡异的方式躲开,那双燃烧着血焰的老眼瞬间瞪得滚圆! “不……不可能!” 她无法理解!那可是她锁定了气息的本命一击!他一个区区炼气期(虽然气息很古怪)的疯子,是如何躲开的?! “孽畜!还敢躲!” 姚长老彻底疯魔了,她刚要再次催动法印,将那根“擀面杖”从坑里拔出来,再砸一次。 却见下方那个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疯子,非但没有逃跑,反而一脸“义愤填膺”地,朝着她所在的高台,猛地冲了过来! “大妈!你太过分了!”陈狗剩一边跑,一边挥舞着手里那根啃了一半的“大萝卜”,脸上写满了“熊孩子”的愤怒。 “不就是吃了你一个破萝卜吗?!至于拿这么大的擀面杖砸我吗?!你这脾气也太暴躁了!是不是更年期到了?!” 他觉得,这个“食堂大妈”的情绪极不稳定,具有高度的攻击性,必须立刻对她进行“物理镇定”,不然“医院”的“公共财产”(指那些花花草草)都要被她砸光了! “他……他要干什么?!”姚长老被陈狗剩这不合常理的举动弄得一愣。 她完全没想过,这世上竟有“猎物”会主动冲向“猎人”的道理! 她下意识地便要再次催动法印,然而,已经晚了。 陈狗剩的速度,远比她想象的要快! 在“闪现”与“神行靴”那毫无规律可言的双重加持下,他的身影像一道诡异的闪电,竟真的顶着那筑基后期的恐怖威压,冲上了高台! “大妈!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 陈狗剩伸出那只还沾着血参汁液和口水的手,像个要去安抚“狂躁症患者”的护工,对着姚长老那只正准备掐诀的、干枯的手臂,重重地……拍了下去! 接触,发生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姚长老那只抬起的手臂僵在了半空,脸上的狞笑与杀意瞬间凝固。 系统,启动! 一股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极致的混乱与癫狂意念洪流,像一道九天之上降下的神罚,悍然冲入她那本就因血参被毁、道心布满裂痕的筑基期识海! “嗡——!” 姚长老的身体猛地一震,那双本还燃烧着血焰的老眼,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焦距。 她眼前的世界,崩塌了。 那片她守护了百年的、仙境般的药园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恶臭熏天的……粪坑? 而那些被她视若珍宝、耗费了毕生心血浇灌的千年灵草、万年灵药…… 竟全都变成了一颗颗漂浮在粪坑之上、还在微微冒着热气的、新鲜出炉的…… 屎壳郎的粪球?! “不……” “假的……都是假的……” 姚长老失神地喃喃自语,她感觉自己坚守了一生的信念,在这一刻,被彻底摧毁。 她又低头,看向了自己手中那枚记录着她毕生丹道感悟的、珍贵无比的玉简。 玉简……也变成了一颗硕大无比的、还在滴着黄水的……粪球! “我的丹……我的药……” “我的丹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姚长老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那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荒诞与解脱。 “原来……我守了一辈子……都是在守着一堆……粪球啊!” “噗——!” 一口混合着神魂碎片的逆血狂喷而出! 她那颗本就布满裂痕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碎成漫天齑粉! 姚长老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眼神涣散,整个人像被抽去了所有的骨头,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口中还在不断地、痴傻地重复着: “粪球……都是粪球……真香……嘿嘿……真香……” 筑基后期,丹堂大长老,姚长老。 疯了。 就在姚长老彻底崩溃的刹那,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窃取规则,已然完成。 那根被她视为本命法器、还插在远处巨坑里的“碧玉丹心杵”,竟“嗡”的一声,灵光一暗,瞬间与她切断了所有的心神联系! 下一秒,这根足以让整个青云宗都为之眼红的中品法器,便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陈狗剩的储物袋里。 陈狗剩只感觉自己腰间一沉,仿佛多了一根“新玩具”。 他看着眼前这个突然瘫倒在地、还对着空气傻笑、说胡话的“食堂大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唉,又疯一个。” 他脸上露出了“资深病友”对“医院内部管理”的深深忧虑。 “这医院的医护人员压力也太大了,一个个都精神失常了。看来这‘院长’当得也不怎么样嘛,管理太失败了。” 他不再理会这个已经彻底废掉的“可怜大妈”,将目光投向了那根被他啃了一半的“大萝卜”。 又看了看远处岩石上那朵散发着七彩霞光的“彩虹味大蘑菇”(九叶灵芝)。 “算了,”他撇了撇嘴,“不能浪费食物。” 他晃晃悠悠地走下高台,准备……继续享用他那被打断了的“自助餐”。 第167章 “自助餐”的“副作用” 高台之上,丹堂大长老姚长老,那个曾经威严无比的筑基后期强者,此刻正瘫软在地。 她抱着自己的双膝,蜷缩成一团,眼神涣散,口中还在痴傻地、幸福地重复着: “粪球……真香……嘿嘿……都是我的粪球……” 陈狗剩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唉,又疯一个。” 他脸上露出了“资深病友”对“医院内部管理”的深深忧虑。 “这医院的医护人员压力也太大了,一个个都精神失常了。看来这‘院长’当得也不怎么样嘛,管理太失败了。” 他不再理会这个已经彻底废掉的“可怜大妈”,将目光重新投向了那片被他视为“顶级食材储备仓库”的、充满了勃勃生机的“菜园”。 “算了,”他撇了撇嘴,举起手里那根还剩一小半的“千年大萝卜”(血参),“不能浪费食物。” 他晃晃悠悠地走下高台,准备……继续享用他那被打断了的“自助餐”。 …… 青云宗主峰,议事大殿。 “青云镜”前的空气,死一般寂静。 宗主真阳真人和仅存的几位长老,包括那位丹堂的张长老,像被集体施了定身法,呆若木鸡地看着镜中那匪夷所思的画面。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他们视为宗门根基之一、修为已至筑基后期的姚长老,是如何在一个疯子的“物理镇定”之下,道心崩碎,沦为废人。 而那个始作俑者,此刻竟像个没事人一样,还在……还在惦记着他那没吃完的“自助餐”! “她……她疯了……”张长老的声音都在发颤,他感觉自己的道心都在这荒诞的现实冲击下摇摇欲坠,“姚师姐……她……” 然而,下一秒,更加让他们魂飞魄散的一幕发生了。 镜中的画面里,那个疯子,在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痴傻的姚长老后,竟真的转过身,朝着那片还未被波及的、药园最核心的区域走了过去! 他走到了那朵被他视为“彩虹味大蘑菇”的、宗门耗费了数百年心血才培育出来的“九叶灵芝”面前! “不——!” 张长老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他指着镜子,目眦欲裂。 “住手!住手啊!那是九叶灵芝!那是老夫……老夫用来冲击结丹期的无上至宝啊!” 他的惨叫,毫无作用。 镜中,陈狗剩像摘一朵最普通的野花般,毫不费力地将那株霞光流转的九叶灵芝从岩石上掰了下来。 他拿到鼻子前闻了闻,脸上露出了“美食家”的专业点评。 “嗯,一股清香,闻着就高级。就是不知道这彩虹色的,吃了会不会中毒。”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舌头,在那冰凉的芝盖上舔了舔。 “嘎嘣。” 清脆的声响,像死神的丧钟,狠狠地敲击在议事大殿内每一个人的心脏之上。 “嗯……口感不错,”陈狗剩嚼得嘎吱作响,一脸的享受,“像在吃水果硬糖,就是有点……太凉了,冰牙。” 他几口便将那足以让外界为之疯狂的九叶灵芝吃了个干干净净,甚至还打了个饱嗝,喷出了一小团七彩的雾气。 “这蘑菇……后劲有点大啊,还自带‘干冰特效’。” “噗——!” 丹堂张长老再也压制不住,一口混合着道心裂痕的逆血狂喷而出,将身前的地面染得一片猩红。 “我的灵芝……我的道……”他两眼一翻,竟真的被活活气得当场昏厥了过去,被身旁的弟子手忙脚乱地扶住。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陈狗剩的“自助餐”之旅,才刚刚进入“主菜”环节。 “这个像芹菜,味道应该不错。”他拔起一株通体呈紫玉色、散发着淡淡龙威的“紫玉玄参”。 “这个像圣女果,一口一个,方便。”他又摘下几颗通体赤金、仿佛有岩浆在流淌的“金髓果”。 “还有这个……这个长得像薄荷叶,可以拿回去泡茶喝。”他薅了一大把能洗涤神魂、稳固道基的“清神叶”。 他像一头冲入了菜地的野猪,开始了疯狂的“大采购”。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这片由青云宗耗费了数百年心血、倾尽了无数资源才培育出来的顶级药园,便被他祸害得一片狼藉,满目疮痍。 而议事大殿内,宗主和那几位幸存的长老,早已从最初的惊骇、愤怒,变成了……麻木。 一种深入骨髓的、死灰般的麻木。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宗门赖以延续、那些本该用来培养下一代筑基、甚至冲击结丹的无价之宝。 就这么……被一个疯子,当成了饭后水果和零食,一株接着一株,塞进了嘴里。 “完了……”执法长老王长老失神地喃喃自语,那张本还算威严的老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颜色——极致的、深入骨髓的惨白。 “全完了……青云宗百年的积累……就这么……被他……吃了。” …… 药园之内,陈狗剩终于打了个饱嗝。 他心满意足地坐在一块被他啃得只剩一半的“千年何首乌”上,拍了拍自己那圆滚滚的肚皮。 “嗝……吃……吃撑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刚从一场顶级米其林餐厅的“自助餐”里出来,浑身都充满了“幸福”的能量。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幸福”便凝固了。 一股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极致的、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撑爆的恐怖能量洪流,在他体内……悍然爆发! “哎哟!” 他猛地捂住肚子,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这自助餐……是不是不太卫生?感觉……肚子有点胀。” 他吃下去的,是数十株年份动辄成百上千、药性各异、甚至彼此激烈冲突的顶级灵药! 这些灵药蕴含的能量,别说他一个刚刚踏入筑基(虽然他自己不知道)的修士,就算是结丹、乃至元婴期的老怪,都不敢如此生吞! 磅礴浩瀚的药力,像失控的核反应堆,在他那本就脆弱的经脉中疯狂地冲撞、肆虐! 他的皮肤变得赤红,一根根青黑色的血管像虬结的树根,在他体表疯狂蠕动、凸起! 一股股灼热的白气从他天灵盖上“滋滋”冒出,将他的头发都烫焦了几缕! “哎哟……哎哟……肚子疼!”陈狗剩再也坐不住了,痛苦地在地上翻滚起来,像一只被扔进了滚油的活虾。 “食物中毒了!我就知道那个彩虹蘑菇有毒!我就知道!”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要被这股庞大的能量活活撑爆! “救命啊!医院的自助餐吃死人了!我要投诉!我要打315!” …… 议事大殿内,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醒! “他……他……他吃了那么多药性冲突的灵药!”丹堂另一位幸存的长老惊骇欲绝地尖叫起来,“他要爆体而亡了!” “好!死得好!”执法长老王长老的眼中爆发出病态的狂喜,“这孽障,终究是……自作孽,不可活!” 然而,宗主的目光却死死地锁定着青云镜,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非但没有半分喜色,反而流露出了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无法理解的……恐惧! “不……不对……”宗主的声音都在发颤,“你们看……你们看他的气息!” 镜中的画面里,那个本该爆体而亡的疯子,虽然还在地上痛苦地翻滚,但他身上那股属于筑基初期的气息,非但没有半分紊乱,反而…… 反而在这股足以撑爆结丹修士的恐怖能量洪流冲击下,以一种违背了所有修行常理的速度,疯狂地……飙升! 那股狂暴的能量,在冲入他体内的瞬间,便被一股更加霸道、更加不讲道理的混沌气息(系统与混沌道基)强行包裹、吞噬、转化! 他那本就异于常人的、一半圣洁一半漆黑的混沌道基,像一个饿了亿万年的黑洞,贪婪地、来者不拒地,将这股磅礴的能量尽数吸收! “要……要……要‘拉’出来了!” 溶洞内,陈狗剩感觉自己那股“食物中毒”的剧痛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便秘”痛苦的咆哮! 轰——!!!!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横、都要凝实的气浪,以他的身体为中心,悍然爆发! 气浪如无形的惊涛骇浪,瞬间席卷了整个药园废墟!将那些残存的、还未被他吃掉的低阶灵草尽数摧毁,化为最原始的能量,又被他鲸吞牛饮般,吸入体内! 当一切尘埃落定。 陈狗剩像条虚脱的死狗,瘫倒在那个被他轰出的巨坑中央,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呼……好险……好险……”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口水),一脸的后怕与庆幸。 “差……差点没憋住。” 他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那股要命的“腹泻感”终于过去了。 “拉完了,浑身舒坦。”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体内的修为,已经在这场惊心动魄的“食物中毒”与“排毒养颜”之中,悄无声息地,从筑基初期,一跃…… 突破到了筑基中期! …… 议事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镜中那个正一脸“舒坦”、拍着肚皮的疯子,大脑一片空白。 他…… 他把整个药园……当成了经验丹,吃了。 然后…… 然后他就这么……突破了? “噗——!” 执法长老王长老再也压制不住,一口老血狂喷而出。 他指着镜中那个一脸无辜的“罪魁祸首”,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魔鬼……他就是个魔鬼……他……他在‘吃’!他在‘吃’我们青云宗的根基!” 宗主真阳真人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他看着那个疯子,又看了看那片已被夷为平地、连一丝灵气都未曾留下的药园废墟。 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不寒而栗的、恐怖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地滋生。 “不能……不能再让他……‘吃’下去了。”宗主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眼中闪过一丝最后的、玉石俱焚的疯狂与决绝。 “他毁了静心阁,毁了王长老,毁了姚长老,毁了药园……” “下一步,他是不是就要……吃了我们?” 这个念头,像最恶毒的魔咒,瞬间攫住了他所有的理智! “传我宗主令!” 他的声音,像万年玄冰,响彻整个大殿。 “启动……‘归墟’!” “宗主!不可!”仅存的几位长老骇然失色,“‘归墟’是我宗最后的底牌,一旦启动,万一失控……” “没有万一!”宗主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引他……去‘升仙台’!” …… 药园废墟内,陈狗剩并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由宗门最高层亲自导演的终极杀局,已经悄然拉开了帷幕。 他只是拍了拍自己那“排毒”完毕后、异常舒坦的肚子,觉得“自助餐”吃完了,该去下一个“景点”逛逛了。 “就是这食堂……被我吃得有点乱。”他看着满地的狼藉,撇了撇嘴,“算了,不等服务员来收拾了。” 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像个酒足饭饱的游客,晃晃悠悠地,朝着药园那唯一的、早已破碎不堪的出口走去。 “下一站,该去哪个‘康复区’玩呢?” 第168章 “消防通道”与“散步” 药园废墟之上,丹堂大长老姚长老那充满了无尽怨毒与不敢置信的凄厉尖叫,还在焦黑的空气中回荡。 “不——!!!!我的药!我的三千年血参!我的九叶冰魂花!是哪个天杀的畜生——!!!” 她的身影,像一道被彻底激怒的翠绿色闪电,带着筑基后期的滔天杀意与疯魔,从那片被夷为平地的“私家菜园”中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主峰之巅,宗主真阳真人的投影在半空中怒吼,他那仙风道骨的形象早已被无尽的憋屈与杀机所取代。 “孽畜!休走!” “拦住他!不惜一切代价!决不能让他跑了!” “当——!当——!当——!” 那本就因“邪物”出世而长鸣的警钟,在这一刻,响得更加急促、更加疯狂! 整个青云宗,彻底疯了。 无数道流光从青云宗的各个角落——内门、外门、执法堂、传功殿——冲天而起。 筑基修士御器飞行,一个个面色铁青,杀气腾腾。 炼气弟子则结成战阵,手持法器,将所有下山的道路围了个水泄不通。 “邪物毁了药园根基!宗主有令!全宗追杀!格杀勿论!” “天呐!他到底干了什么?连药园都给……吃了?!” “快!快去西面山崖!别让他跑了!” …… 陈狗剩刚从那片被他视为“自助餐厅”的废墟里爬出来,还没来得及回味那“大萝卜”的“辛辣口感”,就被眼前这“宏大”的场面给镇住了。 他看着天空中那几十道拖着尾焰、呼啸而过的“高级无人机”(筑基修士)。 又看了看地面上那些尖叫着、哭喊着、手持“道具”(法器)、正朝着他这个方向合围而来的“群演病友”。 他感觉……“演习”升级了。 “哇哦,”他小声嘟囔,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这……这‘消防演习’,怎么还带‘追责’环节的?”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冲在最前面的、顶着个“爆炸头”(被气浪熏的)、满脸“烟熏妆”的“食堂大妈”(姚长老) 。 此刻,这位“大妈”正用一种“恨不得生吞了他”的“热情”眼神,死死地锁定着他。 “我靠!这大妈……是来真的啊?!”陈狗剩吓得一激灵。 “不就是炸了个厨房吗?!” 他拔腿就跑,速度快得像一溜青烟。 “至于这么大阵仗?!还要集体来抓我?!”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全宗追杀,而是“厨房爆炸事故”的“责任人”(他自己),被“愤怒的后勤主管”(姚长老)和“医院保安大队”(全宗修士)围堵了。 “完了完了,”他一边跑,一边慌不择路,“这下闯大祸了!院长肯定要扣我全年的奖金了!说不定……说不定还要我赔那个‘高压锅’!” 他吓得魂飞魄散,知道自己必须赶紧“跑路”,逃离这个“管理混乱、动不动就搞暴力执法”的黑心医院。 他脚下那双时灵时不灵的“神行靴” ,在他那已然踏入筑基中期的、磅礴浩瀚的混沌灵力加持下,快得像两道旋风! 但他那“吃了大力丸”的“闪现”副作用也时不时发作一下 ,让他整个人忽左忽右,像一只喝醉了的、被猎犬追赶的兔子,路线极其诡异。 “轰!” 姚长老的“擀面杖”(碧玉丹心杵) 擦着他的屁股砸在地上,轰出一个巨坑。 “孽畜!还我药园!”姚长老的嘶吼声充满了无尽的怨毒。 “大妈你疯了!我都说了再赔你一个萝卜了!”陈狗剩吓得亡魂大冒。 他慌不择路中,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那本被他视为“医院规章制度手册”的任平之日记 。 “对了!手册!手册上好像提到过,医院有几条‘员工内部通道’,是用来‘紧急疏散’的!” 在他混乱的记忆里,任平之(癸)当初为了日后逃跑或寻宝而记录下的那几个宗门防御薄弱点,被他自动解读成了“医院”的“消防安全通道” 。 “往这边走!” 他不再犹豫,立刻调转方向,不再往人多的“主干道”跑,反而一头扎进了旁边一片人迹罕至、杂草丛生的悬崖峭壁。 “跟上他!别让他跑了!” “他往废水道去了!那里是死路!” 宗主和几位长老在后方紧追不舍,脸色铁青。他们完全没料到,这疯子在被全宗围堵的情况下,非但没有乱跑,反而精准地,朝着护山大阵最薄弱的节点之一……冲了过去? 陈狗剩连滚带爬地跑到了一处极其偏僻的、几乎垂直的悬崖边。 悬崖之下,是万丈深渊,云雾缭绕。 一道散发着恶臭的瀑布(宗门废水)从崖壁上倾泻而下,而在瀑布的源头,那层淡青色的、笼罩了整个宗门的“能量防护罩”(护山大阵),正若隐若现 。 “找到了!‘消防通道’的出口!”陈狗剩看着眼前这层“玻璃防火墙”,一脸狂喜。 他能感觉到,这里的“防护罩”似乎比别的地方要“薄”上不少,显然是“偷工减料”了。 “这防火墙质量也不行啊!”他撇了撇嘴,一脸的鄙夷,“一看就是豆腐渣工程!看我一脚踹开!” 他正准备抬脚,又觉得“用脚踹不太专业”。 “对了!我有专业工具!”他想起了自己那柄“排气管漏粉”的、刚“修好”的诡异飞剑。 他将那柄通体漆黑、布满血色鬼脸符文的“定制版赛级自行车”从背后抽了出来。 “看我的,‘超级无敌破坏王’!” 他高高地举起飞剑,将体内那筑基中期的混沌灵力,毫无章法地、一股脑儿地灌注其中! “嗡——!” 飞剑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尽怨毒与疯狂的鬼哭狼嚎!剑身之上,那些血色的鬼脸符文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令人心悸的不祥红光! “给!我!开!” 陈狗剩咆哮一声,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那层本就因“厨房爆炸”(丹炸)而摇摇欲坠 、此刻又处于最薄弱节点的护山大阵,狠狠地……砸了下去! “轰——!!!!!” 一声刺耳无比的、仿佛玻璃碎裂般的巨响! 那层足以抵挡数名结丹修士联手一击的护山大阵光幕,在陈狗剩这蕴含着混沌之力和诡异法宝的全力一击下,竟真的…… 被硬生生地砸出了一个约莫半人多高、边缘还在不断冒着电火花的……狗洞。 “我靠!还真砸开了!”陈狗剩看着眼前这个“造型别致”的“消防通道”,一脸的惊喜与后怕,“这质量……比我想象的还差啊。” “孽畜!尔敢!” 身后,宗主和姚长老那充满了无尽愤怒与不敢置信的咆哮声,已然近在咫尺! 陈狗剩吓得一个激灵,再也不敢有半分停留。 “呼……终于出来了!” 他像一只终于找到了出口的老鼠,想也不想,便手脚并用地、连滚带爬地,从那个还在“滋滋”冒着电火花的“狗洞”里,一头钻了出去! “这医院的消防演习太吓人了!再也不玩了!回家!回家吃饭!” 一阵天旋地转的穿梭感过后,陈狗剩感觉自己像是从一个拥挤的管道里被挤了出来。 他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两圈,才稳住身形。 刺眼的阳光和一股充满了原始与莽荒气息的陌生丛林味道,扑面而来。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回头一看,身后那扇“狗洞”已经在他钻出来的瞬间,便迅速闭合,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再回头,看向眼前。 不再是熟悉的“医院走廊”,也不是那片“精英病区”。 而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充满了未知与危险的……茫茫群山。 参天的古木遮天蔽日,不知名的兽吼声从远处传来,充满了警惕与杀戮。 陈狗剩站在原地,彻底蒙了。 他挠了挠头,那张本还充满了“劫后余生”喜悦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困惑。 “这……这也不是医院的停车场啊?” “说好的公交车站呢?怎么……怎么连个站牌都没有?” 第169章 “新地图”的“迎新派对” 陈狗剩站在一片茫茫的原始山林中,彻底蒙了。 他挠了挠那头因钻“狗洞”而沾满了草屑和泥土的、乱糟糟的鸡窝头。 那张本还充满了“劫后余生”喜悦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纯粹的困惑。 “这……这也不是医院的停车场啊?” 他踮起脚,费力地眺望远方。入目所及,皆是连绵起伏、一望无际的苍翠群山。 参天的古木遮天蔽日,将天空分割成一片片破碎的琉璃。 不知名的兽吼声从幽深的峡谷中远远传来,充满了警惕与杀戮,让这片“新地图”显得格外“逼真”。 “说好的公交车站呢?” 他小声嘟囔,脸上写满了对“院方服务”的深深不满。 “怎么……怎么连个站牌都没有?这医院的占地面积也太大了,连个‘滴滴打车’的信号都没有。服务太不到位了,差评!” 他抱怨了半晌,觉得肚子传来一阵“咕咕”的抗议声。 “对了,‘面’!” 他猛地想起来,自己那锅“精心烹饪”的“顶级豪华海鲜方便面”,连同那只“质量不过关的高压锅”,已经在刚才那场“厨房爆炸”中壮烈牺牲,连根面条都没剩下。 “唉,算了。”他叹了口气,一脸的索然无味,“不等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他觉得,既然“公交车”迟迟不来,自己这个“优秀病员”也不能饿着肚子等。 他熟练地从自己那早已破烂不堪的麻袋衣兜里,掏出了那几个鼓鼓囊囊的“慰问品大礼包”(储物袋)。 他将其中一个打开,在里面翻找了半天,终于摸出了几块黑乎乎的、还带着一丝焦糊味的“存货”。 “唉,幸好刚才‘厨房爆炸’的时候,我手快,抢救出来几块‘压缩饼干’。” 他将那些“战利品”捧在手心,一脸的庆幸。 那几块“压缩饼干”,正是之前在那片“院长私家菜园”里“采摘”的、在“丹炸”中被恐怖的药力洪流冲击、侥幸没有彻底化为飞灰的“顶级食材”残骸。 一块,是半截被烤得焦黑、却依旧能看出“萝卜”轮廓的“千年血参”。 几片,是早已脱水、变得像“干海带”一样的“九叶冰魂花”残叶。 还有几颗不知名的、被烤得像黑炭般的“野果”。 “虽然卖相差了点,但总比饿肚子强。” 陈狗剩本着“浪费食物可耻”的“病友情操”,将那半截焦黑的“大萝卜”凑到嘴边,准备“品尝”一下。 然而,就在他即将下口的前一刹那,一股极其浓郁的、霸道无比的奇异芬芳,竟从那截焦黑的“萝卜”之上悍然散发开来! 那不是寻常草木的清香,也不是食物的焦香。 而是一种……混合了顶级灵药那最本源的药灵之气与一丝混沌火球(丹炸)的独特焦糊味的……神仙也无法抗拒的“香味”! 这股“香味”,是如此的霸道,如此的浓郁。 它刚一出现,便像拥有了生命般,顺着山风,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地弥漫、扩散开来! 陈狗剩耸了耸鼻子,眼睛一亮。 “哟,这压缩饼干……还是榴莲味的?闻着……还挺上头。” …… 山林深处,数里之外。 一道身形精悍、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中年男子,正潜伏在一棵巨大的古树之上,像一只最耐心的猎豹,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他叫冯老四,是这片区域臭名昭着的“劫匪”团队的首领,炼气八层的修为,专门打劫那些从青云宗出来历练的“肥羊”弟子。 突然,他那本还算平静的鼻子猛地耸动了两下。 一股他从未闻过的、充满了极致诱惑的奇异芬芳,顺着山风,悠悠地飘了过来。 “嗯?”冯老四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这是什么味道?!” 他猛地从树枝上站起,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眸子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的光芒! “这股香味……如此精纯!如此磅礴!难道……是有什么千年灵药出世了?!”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便让他心跳加速,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要燃烧起来! “老三!老五!都给老子滚过来!”他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唰!唰!唰!” 四道同样气息彪悍、眼神不善的身影,像鬼魅般,悄无声t息地从周围的密林中钻了出来,尽数汇聚于他身前。 这四人,修为最低的也是炼气七层,最高的已至炼气八层! 他们,便是冯老四的“兄弟”,一支在这片区域纵横了十数年、手上沾满了血腥的专业“打劫团队”! “老大!什么事?” “闻到了吗?”冯老四指了指那股香味飘来的方向,眼中充满了贪婪与疯狂,“这个方向!有重宝出世!至少也是千年级别的灵药!” “什么?!” 其余四人闻言,也是骇然失色,随即眼中爆发出同样的、饿狼般的贪婪光芒! “老大,那还等什么!” “走!”冯老四不再有半分犹豫,声音冰冷而又决绝。 “管他娘的是什么东西!是龙,也得给老子盘着!是虎,也得给老子卧着!” “快!在别的秃鹫闻到味儿之前,抢先一步!这机缘,是咱们兄弟的了!” “是!” 五道身影,像五头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化作五道流光,循着那股愈发浓郁的“香味”,朝着陈狗剩所在的方向,疾速掠去! …… 陈狗剩正蹲在地上,研究着那半截“榴莲味”的“大萝卜”,还没想好该从哪儿下口。 一阵杂乱的、充满了杀意的脚步声,便从不远处的密林中传了过来。 “嗯?这么快就来‘病友’了?”他好奇地抬起头。 只见五个穿着破烂“病号服”(散修服饰)、手持各式各样“cosplay道具”(法器)、脸上还画着“迷彩妆”(杀气腾腾)的“新病友”,正从林子里缓缓走出,将他团团围住。 为首的那个“刀疤脸病友”,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地锁定在他……和他手中那几块黑乎乎的、还在散发着诱人“香味”的“压缩饼干”之上! 冯老四的呼吸,在这一刻,几乎停滞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看起来神志不清、修为更是模糊得像个凡人(敛气术+混沌道基)的“肥羊”,正一脸无辜地,捧着几块…… 那是什么? 焦黑的、像是某种植物的根茎? 可那上面散发出的、那股精纯到让他神魂都在战栗的药灵之气…… 千年血参! 还有那个……是九叶冰魂花的残叶?! 天呐! 冯老四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要当场窒息! 他身后的四个“兄弟”,也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眼中爆发出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炽热、更加疯狂的贪婪光芒! “这……这他妈是……从哪个上古遗迹里刚爬出来的?!” “发了!发了!这次真的发了!” 冯老四强行压下心中那即将沸腾的狂喜,他缓缓地、拔出了背上那柄早已被鲜血染成暗红色的鬼头大刀,刀锋指向那个还一脸无辜的“肥羊”。 他脸上挤出一个他自认为最残忍、最具有威慑力的狞笑,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嘿。”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一字一顿地说道: “兄弟们,快看!青云宗的‘大肥羊’,自己跑出来了!” 他将陈狗剩那身破烂的麻袋衣(虽然不是青云宗制服,但在这片区域出没的,十有八九都是青云宗的倒霉蛋)自动归类。 “而且,还给咱们……带来了这么香的‘点心’!” 陈狗剩听着这充满了“专业术语”的黑话,又看了看他们那“热情洋溢”的表情。 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他乡遇故知”般的狂喜! 他终于明白了! 这群人,既不是“病友”,也不是“演员”! 他们是…… “哦!原来是来接我的‘病友家属’啊?!” 他兴奋地站起身,将手里那半截“大萝卜”往怀里一揣,像个终于找到了组织的迷路孩子,热情洋溢地,对着那五个早已杀气腾腾的散修,用力地挥了挥手。 “你们好!你们好!哎呀,可算等到你们了!” “我跟你们说,你们医院这服务也太不到位了!我在这‘郊野公园’等了半天了!” 他一脸“终于得救了”的表情,快步迎了上去,脸上挂着天真而又无辜的灿烂笑容,声音里充满了对“回归都市”的无限期待: “那个……能麻烦问一下吗?” “去市中心的公交车,是在这里等吗?” …… 冯老四脸上的狞笑,凝固了。 他身后四个“兄弟”脸上的贪婪,也凝固了。 五个人,像五尊被施了定身法的石像,呆呆地看着那个正一脸兴奋地向他们“问路”的……疯子。 大脑,一片空白。 第170章 公交线路图 “公交车?” 冯老四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那道狰狞的刀疤像条活蚯蚓般扭动。 他在这片危机四伏的蛮荒之地混了几十年,杀人越货无数,听过临死前的求饶,听过绝望的咒骂,却独独没听过有人在这荒郊野岭问……公交车? “老大,这小子……是不是脑子坏了?” 一个身材瘦小、眼神却极为阴毒的散修凑到冯老四耳边,低声说道,目光却贪婪地黏在陈狗剩怀里那几截焦黑的“大萝卜”上。 “管他是不是疯子!”冯老四眼中凶光毕露,贪婪最终压倒了那一丝莫名的违和感。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手中的鬼头大刀微微抬起,指向陈狗剩,声音阴冷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到了爷爷这儿,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把皮留下!动手!男的宰了,东西全抢光!” 随着他一声令下,四个散修像四头饿狼,怪叫着扑向了陈狗剩。他们配合默契,两人封锁退路,两人正面强攻,显然是干惯了这种杀人越货的勾当。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炼气期修士都胆寒的围杀,陈狗剩的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恐惧,反而露出了一种“深受感动”的惊喜。 “哇!这么热情?”他看着那四个张牙舞爪扑过来的“病友家属”,误以为是他们要给自己一个“热情的拥抱”来欢迎他出院。 “不用不用!太客气了!我自己能走!”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想要去和冲在最前面的那个瘦小散修“握手”表示感谢。 “找死!”瘦小散修见这疯子竟敢伸手,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他手中的短匕泛着幽蓝的毒光,毫不犹豫地刺向陈狗剩伸出的手掌,打算先废了他这只爪子! 就在匕首即将刺中掌心的刹那—— 陈狗剩脚下那双时灵时不灵的“神行靴”,毫无征兆地抽风了。 “唰!” 他的身体像个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在原地极其突兀地晃了一下,竟向右平移了半尺! “噗嗤!” 瘦小散修那志在必得的一刺完全落空,因为用力过猛,整个人收势不住,一头扎进了陈狗剩的怀里! “哎哟!小心点啊兄弟!”陈狗剩顺势一把扶住了他,脸上满是关切,“这么大人了,走路怎么还平地摔呢?是不是低血糖犯了?” 接触,发生了! 系统,悍然启动! 瘦小散修的身体猛地一僵。他那双原本充满了残忍与贪婪的眼睛,瞬间失去了焦距。 下一秒,他猛地推开陈狗剩,像发现了什么绝世珍宝一样,一头扎进了旁边一堆还在冒着热气的、不知是哪种妖兽留下的粪便里! “屎!是热乎的屎!哈哈哈哈!发财了!我发财了!” 他一边疯狂地将那堆秽物往自己怀里揽,一边发出癫狂的大笑,仿佛那不是粪便,而是堆积如山的极品灵石。 其余三个正准备动手的散修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动作不由得一滞。 “老三!你疯了?!”其中一人惊怒交加地吼道。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陈狗剩已经热情地迎向了他们。 “哎呀,你们这位朋友看来病情挺严重啊,都开始玩泥巴了。” 他像个负责任的导游,指着还在玩屎的老三,一脸歉意地对另外三人说道。 “不过没关系,咱们医院有专业的清洁工。来来来,咱们先上车,别让司机师傅等急了。” 说着,他又极其自来熟地拉住了另外两个散修的胳膊。 “别客气,大家都是病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滚开!”那两个散修被他这诡异的举动弄得毛骨悚然,下意识地想要挣脱。 但已经晚了。 随着陈狗剩那双“热情”的大手拍在他们肩上,熟悉的系统提示音仿佛在虚空中响起。 两个散修的身体同时剧烈一颤! 其中一个突然丢掉手中的法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嘴里惊恐地念叨着: “别打我!别打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偷看师娘洗澡了!” 另一个则猛地挺直了腰杆,眼神变得空洞而庄严。 他竟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披在身上,单手竖在胸前,对着面前的一棵大树,开始一本正经地……念起了经:“阿弥陀佛,施主,你与我佛有缘……” 转眼间,四个凶神恶煞的劫匪,就疯了三个! 剩下的冯老四,彻底看傻了。 他握刀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一股透心凉的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在这片林子里混了几十年,什么狠角色没见过?可像眼前这样诡异、这样邪门的场面,他做梦都没梦到过! 这哪里是什么肥羊?这分明就是个披着人皮的妖魔!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冯老四的声音变得尖利而扭曲,他一步步后退,眼中满是恐惧。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群突然开始“即兴表演”的“病友家属”,一脸的莫名其妙。 “我?我是三号楼七床的陈狗剩啊!你们不是来接我的吗?” 他看着还在后退的冯老四,有些不满地皱起了眉头:“喂,司机师傅,你跑什么?是不是不想打表?我跟你说,拒载可是要被投诉的!” 说罢,他觉得必须跟这位“司机”好好理论理论,便大步流星地追了上去。 “你别过来!别过来啊!”冯老四被吓破了胆,转身就想逃。 但他哪里跑得过脚踩“神行靴”、时不时还带个“闪现”的陈狗剩? 没跑出几步,他就感觉一只温热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跑什么跑!我又不会少了你的车费!” “啊——!!!” 冯老四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随即,他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那张布满横肉的脸上,恐惧的神色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古怪的、充满了“职业操守”的严肃表情。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陈狗剩,标准地敬了一个礼! “报告首长!青云宗第一运输大队大队长冯老四,向您报到!请指示!” 陈狗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角色转换”弄得一愣,随即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这才像话嘛。看来你们公司的岗前培训做得不错。” 他像个视察工作的领导,背着手,围着冯老四转了一圈。 就在这时,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窃取规则,已然完成。 几枚散发着淡淡灵气的下品灵石,从冯老四的储物袋里“掉”了出来,落入陈狗剩手中。 同时,一张绘制着周围地形、标注着几个红叉的粗糙兽皮地图,也从那个还在念经的散修身上“飘”了出来。 “哟,找零都准备好了?服务挺周到啊。”陈狗剩将灵石揣进兜里,又捡起那张地图看了看。 “这是……公交线路图?画得有点潦草啊,这些红叉是停靠站吗?” 他虽然看不懂地图上那些代表着危险区域和杀人越货点的标记,但还是觉得有了这张“线路图”,自己找“公交车站”应该会方便很多。 他看了一眼周围那四个还在各自“沉浸式表演”的“病友家属”,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唉,这届家属的心理素质真是不行,接个病人都能激动成这样。算了,我自己去找车站吧。” 他不再理会这群已经彻底废掉的劫匪,揣着新的“线路图”和“车费”,辨认了一下方向(虽然依旧是错的),哼着小曲,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密林深处。 身后,只留下一个还在玩屎的、一个在忏悔偷看师娘洗澡的、一个对着大树念经的,以及一个站得笔直、还在等待“首长指示”的冯老四。 第171章 “专车”服务与“人工导航” 密林森森,古木参天,潮湿的腐叶气息中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这里是远离青云宗庇护的蛮荒地带,是妖兽与亡命徒的天堂。 陈狗剩手里攥着那张从“热情病友”身上“飘”来的粗糙兽皮地图,站在一个三岔路口,眉头拧成了麻花。 “这医院的公交线路图……画得也太抽象了吧?” 他将地图横过来看看,又竖过来看看,上面那些用暗红色颜料(可能是干涸的血迹)随意涂抹的线条和歪歪扭扭的红叉,在他眼中就像是一团乱糟糟的毛线球。 “没有站名,没有方向标,连个‘您现在所在位置’的小红点都没有。” 他愤愤不平地用手指戳着地图,“这是哪个印象派大师画的?完全不考虑乘客的感受!差评!必须向交通管理部门投诉!” 他试着辨认了一下方向,但这片原始森林到处都长得一个样。 他刚想随便选条路碰碰运气,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枯枝被踩断的脆响。 “嗯?还有人没上车?” 陈狗剩回头望去,只见一道魁梧的身影正像一辆失控的坦克般横冲直撞而来。 来人满脸横肉,一道狰狞的刀疤贯穿面部,身上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皮甲上沾满了新鲜的泥土和草屑。 他跑得气喘吁吁,眼中却闪烁着一种极其古怪的、混合了狂热与死板的诡异光芒。 正是那个刚刚被“任命”为“青云宗第一运输大队大队长”的劫匪头子——冯老四。 冯老四一路狂奔至陈狗剩面前,“啪”地一个立正,双脚并拢,激起一片尘土。他挺胸抬头,目不斜视,用一种近乎嘶吼的音量大声报告: “报告首长!运输大队大队长冯老四,前来报到!专车已就位,请首长指示目的地!” 陈狗剩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嗓门”震得退了半步,随即脸上露出了“十分满意”的笑容。 “哟,效率挺高啊,我还以为你们网约车司机都喜欢接单后先去吃个饭呢。”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冯老四,虽然这“司机”长得有点凶,车况(衣服)看起来也不太好,但胜在服务态度端正。 “行了,别喊了,我不聋。” 陈狗剩摆了摆手,将手中那张“抽象派线路图”递了过去,指着上面一个看起来最大的、用鲜红色涂抹的红叉说道。 “去这儿。应该是最近的客运中心吧?我得去那儿倒车。” 那个红叉,在真正的地图含义里,代表着方圆百里内最凶险、最混乱的散修聚集地——“恶人谷”外围的黑市“断头崖”。 那里是销赃的圣地,也是杀戮的乐园。 冯老四接过地图,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机械的数据流般的光芒。 系统那霸道的“污染”已经彻底重构了他的认知,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杀人如麻的劫匪,而是一台只听命于陈狗剩的“人形自走车”。 “目标确认!断头崖集散中心!全程约五十里!路况复杂,预计耗时一个时辰!” 冯老四机械地报出数据,然后极其自然地转过身,半蹲下来,拍了拍自己宽阔厚实的后背。 “请首长上车!系好安全带!” 陈狗剩看着这辆纯天然、无污染的“人力专车”,虽然觉得“车型”有点复古,但考虑到这荒郊野岭的也没别的车可选,便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行吧,虽然没有真皮座椅,但看着还挺结实。” 他毫不客气地爬上了冯老四的后背,双手搂住那粗壮的脖子,感觉就像骑在了一头直立行走的棕熊身上。 “司机师傅,开稳点啊,我有点晕车。” “收到!平稳驾驶模式已开启!” 冯老四低吼一声,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 他身为炼气八层的修士,肉身经过多年打熬,强悍无比,此刻在疯癫状态下更是激发了潜能,在崎岖的山林间如履平地,速度竟比奔马还快上几分。 陈狗剩骑在“专车”上,看着两侧飞速倒退的树木,感受着耳边呼呼的风声,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这敞篷车,视野就是好。”他惬意地哼起了小曲,时不时还对路过的“风景”指指点点。 “看那边,那棵树长得真歪,跟刚才那个‘文艺病友’似的。” “哟,那草丛里还有只大猫(一级中阶妖兽暗影豹)?怎么眼神绿油油的,是不是得了红眼病?” 那只潜伏在暗处的暗影豹本想发动偷袭,但感受到冯老四身上那股不要命的疯魔气息。 又看了看骑在他背上那个看似毫无修为、却给它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大恐怖感觉的“两脚兽”,最终还是夹着尾巴,悄无声息地退走了。 一路之上,凭借着冯老四那蛮横的冲撞和陈狗剩那无意间散发的“生人勿近”的诡异气场,竟出奇地顺利。 然而,这片混乱之地,从不缺乏不开眼的亡命徒。 当“专车”行至一处狭窄的一线天峡谷时,前方的道路被几块巨大的落石堵死了。 “停车!停车!” 三个流里流气、满脸横肉的散修从岩石后跳了出来,手里晃着明晃晃的法器大刀,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一个独眼龙用刀尖指着冯老四,狞笑道:“哟,这不是冯四爷吗?怎么改行当轿夫了?背上驮的什么宝贝?留下买路财,否则……”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冯老四那张木然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种被打断了工作的极致愤怒。 “前方发现路障!严重影响交通!请求清除!”冯老四没有理会独眼龙,而是微微侧头,对着背上的陈狗剩大声请示。 陈狗剩正被颠得有些昏昏欲睡,听到“路障”二字,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三个拦路的家伙。 “怎么又堵车了?”他不满地嘟囔着,“这医院的交通状况堪忧啊。既然是路障,那就清理掉呗,别耽误了班车点。” “是!执行清除程序!” 得到“首长”指令的冯老四,眼中瞬间爆发出嗜血的红光! 他根本没有放下陈狗剩的意思,就这么背着他,像一辆失控的重型装甲车,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朝着那三个散修悍然撞了过去! “找死!”独眼龙大怒,手中法器光芒大盛,一道丈许长的刀芒直劈而来! 冯老四不闪不避,竟直接用自己那覆盖着护体灵光的胸膛硬接了这一刀! “噗!” 刀芒入肉三分,鲜血飞溅!但冯老四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那被砍的根本不是自己的身体。 他借着这股冲势,瞬间欺近独眼龙身前,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拍在了独眼龙的天灵盖上! “啪!” 一声脆响,如同拍碎了一个熟透的西瓜。独眼龙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脑袋便被硬生生拍进了胸腔里! 另外两个散修被这凶残的一幕吓傻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虽然凶狠但也讲究几分“江湖规矩”的冯老四,今天竟然变成了个不要命的疯子! “疯了!他疯了!” 两人转身就想跑,但冯老四哪里会给他们机会。他背着陈狗剩,身形如电,几步追上,双手齐出,像撕烧鸡一样,瞬间将两人撕成了碎片! 鲜血与残肢四散飞溅,将峡谷两侧的岩壁染得一片猩红。 陈狗剩坐在冯老四背上,只感觉一阵剧烈的颠簸,然后脸上就被溅了几滴温热的液体。 他伸手抹了一把,看了看指尖的殷红,皱起了眉头。 “司机师傅,你这雨刮器是不是坏了?怎么还往车里漏红油漆的?” 冯老四解决完“路障”,重新站定,浑身浴血,却依旧保持着标准的立正姿势。 “报告首长!路障已清除!车身轻微受损,不影响正常行驶!请指示!”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这油漆味太冲了。”陈狗剩嫌弃地在冯老四的皮甲上擦了擦手,“下次注意点,别开斗气车。” “是!文明驾驶,安全第一!” “专车”再次启动,跨过那一地狼藉的尸体,朝着地图上那个巨大的红叉,继续狂奔而去。 一个时辰后。 前方的树林渐渐稀疏,空气中那种腐烂与血腥的味道却愈发浓郁。一阵阵嘈杂的人声、叫卖声、争吵声,顺着风隐隐传来。 陈狗剩精神一振,直起身子向前望去。 只见在一片巨大的、寸草不生的灰褐色岩石断崖之上,密密麻麻地搭建着数百个简陋的石屋和帐篷。 无数穿着各异、气息驳杂的修士在其中穿梭,有的在摆摊售卖着来路不明的沾血法器,有的在激烈地讨价还价,还有的则在一旁的空地上公然斗法,周围围了一圈叫好的看客。 这里,充满了混乱、罪恶与原始的活力。 但在陈狗剩的眼中,这幅景象却瞬间与他记忆深处的某个场景重合了。 “哇哦!”他发出一声惊喜的欢呼。 “终于到了!城郊客运总站!这人流量,看着就热闹!” 他拍了拍冯老四的肩膀,示意他“停车”。 “行了,师傅,就送这儿吧。记得给我个五星好评……哦不对,是我给你个五星好评。” 冯老四恭敬地蹲下身,让陈狗剩从背上下来。 “感谢首长乘坐!期待下次为您服务!” 陈狗剩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虽然水火不侵、但此刻已经沾满了泥点和不明血迹的“高级病号服”(青蚕内甲),又摸了摸怀里那些鼓鼓囊囊的“行李”。 他看着前方那个热闹非凡的“客运站”,脸上露出了“返乡游子”般的期待笑容。 “走,去买票!希望能赶上最后一班回城的大巴车!” 他迈着轻快的步伐,毫无防备地,走向了那个足以吞噬任何弱者的、真正的恶人巢穴——断头崖黑市。 而他身后,那个满身是血、眼神木然的“专车司机”,则像个最忠诚的保镖,寸步不离地跟了上去。 第172章 “路霸”与“过路费” 断头崖,人如其名。 这是一座像被天神巨斧硬生生劈开的孤峰,顶部平整而巨大的岩石平台,便是方圆百里内最大的散修黑市。 这里没有规矩,或者说,拳头就是唯一的规矩。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汗臭、劣质丹药的硫磺味,以及怎么也掩盖不住的陈年血腥气。 无数穿着各异、眼神凶戾的修士在简陋的石屋与摊位间穿梭,讨价还价声、争吵谩骂声、甚至兵刃相交的铿锵声此起彼伏,构成了一幅混乱而又鲜活的修仙界底层浮世绘。 然而,这幅在常人眼中像魔窟般的景象,落在陈狗剩眼里,却让他倍感亲切。 “哇哦,这客运总站……春运既视感啊!” 他骑在冯老四宽阔的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攒动的人头,脸上露出了“返乡游子”看到火车站时特有的激动与感慨。 “看来大家都很急着回家过年啊,这票肯定不好买。” 他拍了拍身下的“人形自走车”,示意其减速。 “行了,师傅,前面人多,咱们下来走两步,别把其他旅客给撞了。” 冯老四闻言,立刻一个急刹车,稳稳地停了下来,然后恭敬地蹲下身,让陈狗剩从背上滑下来。 “报告首长!已抵达目的地集散中心外围!前方人员密集,请指示!” 冯老四浑身浴血,那件破烂的皮甲上还挂着几块不知是哪个倒霉蛋的碎肉,但他依旧保持着标准的立正姿势,声音洪亮,引得周围几个路过的散修纷纷侧目,眼神中充满了忌惮与像看疯子一样的怪异。 “原地待命,保持警惕。这里的黄牛和小偷肯定不少,看好咱们的行李。” 陈狗剩煞有介事地吩咐了一句,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高级病号服”(青蚕内甲),昂首挺胸地朝着黑市那唯一的入口走去。 黑市的入口,设在一处狭窄的天然石缝之间,易守难攻。 此刻,石缝前正大马金刀地坐着四个彪形大汉。他们统一穿着绣有黑色虎头的皮甲,个个气息浑厚,皆是炼气七层以上的好手。 他们是“黑虎帮”的成员,也是这断头崖黑市名义上的“管理者”之一,专门负责在此收取“入场费”。 说是入场费,其实就是明抢。看人下菜碟,遇到硬茬子就象征性收点,遇到肥羊,那就得扒层皮下来。 当衣衫褴褛、却一脸兴奋的陈狗剩,带着浑身是血、神情木然的冯老四出现在入口时,四个大汉的眼睛同时亮了。 “哟,来了个生面孔。” 为首的一个独眼汉子上下打量着陈狗剩,目光在他腰间那几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看这傻样,八成是哪个家族里偷跑出来的傻少爷,不知天高地厚。”旁边一个满脸麻子的汉子低声狞笑道。 “还有后面那个,”独眼汉子指了指冯老四,“看着挺凶,但身上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冯老四为了‘平稳驾驶’收敛了气息),估计就是个凡人保镖,样子货。” 四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肥羊,上钩了。 “站住!” 当陈狗剩走到石缝前时,独眼汉子猛地起身,手中一柄厚背开山刀“哐”地一声砸在地上,拦住了去路。 “干什么的?懂不懂规矩?” 陈狗剩被这突如其来的“拦路虎”吓了一跳,随即看了看他们身后那狭窄的通道,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 “哦,检票口啊?” 他并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这“车站”的管理还挺正规。 “懂,我都懂。先买票,后上车嘛。” 他非常配合地从怀里掏出那几枚之前从冯老四身上“找零”得来的下品灵石,递了过去。 “同志,买两张票。去市中心的,最好是空调大巴,我不喜欢坐那种没窗户的闷罐车。” 独眼汉子看着递到面前的几块下品灵石,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 “打发叫花子呢?!” 他一把打掉陈狗剩手里的灵石,几块灵石滚落在地,沾满了尘土。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里是断头崖!想进去,每个人至少十块中品灵石!拿不出来,就把身上的储物袋都留下!”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抢劫了。 陈狗剩看着地上被打落的“车费”,眉头皱了起来。 “嫌少?涨价了?” 他有些不满地嘟囔着,“这春运期间票价上涨我能理解,但你们这也涨得太离谱了吧?物价局知道吗?” 他虽然不满,但为了尽快“乘车回家”,还是决定忍了。 他从储物袋里又掏出了一把灵石,这次全是中品的,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行行行,不就是加价嘛。给给给,赶紧出票,我赶时间。” 四个大汉看到那一把中品灵石,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这哪里是肥羊,这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金山啊! 独眼汉子的眼中杀机毕露。他不再满足于所谓的“入场费”了,他要——全部! “小子,看来你身上的油水不少啊。” 独眼汉子狞笑着,给其他三人使了个眼色,四人慢慢散开,将陈狗剩和冯老四围在了中间。 “既然这么有钱,不如借给哥几个花花?放心,我们会给你留条裤衩的!” 陈狗剩看着这四个突然围上来的“检票员”,一脸的莫名其妙。 “怎么?检票还需要搜身的?” 他护住自己的储物袋,警惕地后退了一步。 “我告诉你们,我可是买了票的合法乘客!你们要是敢乱来,我就去投诉你们!我要找你们站长!” “投诉?哈哈哈哈!” 独眼汉子狂笑起来,“在这断头崖,老子就是站长!老子就是王法!” 说罢,他再不废话,手中开山刀带着呼啸的风声,毫不留情地朝着陈狗剩的脖子砍去! 他要一刀解决了这个傻子,然后独吞那笔横财! “敢对首长不敬?!找死!” 一直像根木桩一样站在陈狗剩身后的冯老四,在这一瞬间,动了!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像野兽般的嗜血红光! “执行最高警戒!清除一切威胁!” 他发出一声低吼,身形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后发先至,竟直接用自己那覆盖着护体灵光的肩膀,硬生生地撞向了独眼汉子的刀锋!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那柄足以开山裂石的法器大刀,竟被冯老四这不要命的一撞,直接崩开了一个缺口! 独眼汉子只感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崩裂,整个人被撞得连连后退,眼中满是骇然。 “体……体修?!还是炼气后期!”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像个傻大个的“凡人保镖”,竟然是个如此恐怖的硬茬子! 冯老四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他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欺身而上,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呼啸的风声,连环拍出! 每一掌都蕴含着开碑裂石的恐怖巨力,打得空气都发出“啪啪”的爆鸣声! 独眼汉子被打得节节败退,只能勉强招架,险象环生。 另外三个大汉见状,也纷纷怒吼着冲了上来,想要围攻冯老四。 “喂!你们干什么!怎么能群殴司机师傅呢!” 陈狗剩见状急了,他觉得这群“检票员”简直太没素质了,不仅乱收费,还暴力执法! 他必须去“劝架”! 他脚下“神行靴”光芒一闪,整个人像条滑不留手的泥鳅,瞬间冲入了战团。 他冲到一个正准备从背后偷袭冯老四的麻子脸大汉身后,伸出手,极其热情地一把拉住了对方的胳膊。 “兄弟!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大家都是文明人!” 接触,发生了! 系统,悍然启动! 那麻子脸大汉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举起手中的钢刺,本来是要捅向冯老四的后心,此刻却突然停在了半空。 他眼中的凶狠与贪婪像退潮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古怪的、充满了“职业责任感”的严肃表情。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甩开陈狗剩的手,然后用一种审视罪犯般的严厉目光,死死地盯住了自己身旁另一个正准备动手的同伴。 “站住!例行检查!” 麻子脸大汉突然大喝一声,竟一把抓住了那个同伴的衣领,开始疯狂地在他身上乱摸起来。 “把兜里的东西都掏出来!有没有携带易燃易爆物品?有没有管制刀具?身份证呢?拿出来看看!” 那个同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搜身”搞蒙了,又惊又怒:“老三!你他妈疯了?摸老子干什么?!” “少废话!抗拒执法,罪加一等!” 麻子脸大汉不仅没停手,反而变本加厉,竟开始撕扯同伴的衣服,似乎要进行最彻底的“安检”。 “我怀疑你裤裆里藏了雷管!脱下来!接受检查!” “我草你大爷!”同伴被当众扒裤子,羞愤欲绝,反手就是一刀砍了过去。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场面极度混乱。 陈狗剩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这就对了嘛。安检工作一定要一丝不苟,决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危险分子。” 他觉得自己成功地“化解”了一场矛盾,并且提高了车站的“安保水平”。 趁着门口大乱,他对着还在和独眼汉子“切磋武艺”的冯老四喊了一声: “冯师傅!别跟他们纠缠了!咱们赶时间,快进站!” “是!首长!” 冯老四听到命令,虚晃一招,逼退了早已胆寒的独眼汉子,然后像座移动的铁塔,护在陈狗剩身前,两人一前一后,大摇大摆地穿过了那条狭窄的石缝。 独眼汉子捂着流血的虎口,眼睁睁地看着那两只“肥羊”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黑市,却根本不敢再追。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地上互相撕扯、一个喊着“安检”一个骂着“流氓”的两个手下,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疯子……都是疯子……” 他感觉这断头崖的天,好像要变了。 而陈狗剩,已经成功“检票进站”,正式踏入了这座充满了罪恶与机遇的、混乱的地下世界。 他看着眼前那熙熙攘攘、仿佛永不停歇的“车站大厅”,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哇哦,这车站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大啊!” 第173章 “农家乐”的“热情招待” 穿过那条狭窄而充满血腥味的石缝“检票口”,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却又瞬间跌入另一种更加深沉的压抑之中。 枯木寨,这个依附于断头崖黑市而生的外围聚落,就像一颗依附在毒瘤旁的脓包。 寨子依山而建,所有的建筑几乎都是由周围枯死的黑色巨木和粗糙的岩石随意堆砌而成,歪歪斜斜,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混杂着劣质脂粉、烈酒以及陈旧血渍的复杂气息。 街道狭窄泥泞,两旁蹲坐着一个个眼神阴鸷、衣衫褴褛的散修,他们像是在等待腐肉的秃鹫,贪婪地打量着每一个新进入寨子的人。 然而,这幅在常人眼中像贫民窟与匪窝结合体的破败景象,落入陈狗剩的眼中,却自动加上了一层名为“复古田园风”的厚重滤镜。 “哇哦!” 陈狗剩站在寨子口,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这‘农家乐’搞得挺有特色啊!原生态,纯天然,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嗯,发酵了的泥土芬芳。” 他拍了拍身边的“专车司机”冯老四,一脸满意地点评道:“虽然路远了点,但这环境确实够‘返璞归真’的。看来这次疗养选对地方了。” 冯老四此刻依旧保持着那种机械而僵硬的站姿,双目无神,仿佛一台等待指令的机器。之前那场激烈的“冲卡”行动似乎耗尽了他的精力,他身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黑褐色。 “司机师傅,辛苦了。”陈狗剩从兜里(其实是储物袋)摸出两块下品灵石,塞到冯老四手里,“这是小费,你去歇会儿吧,记得给车加点油,别回头趴窝了。” “是!首长!保证完成车辆保养任务!” 冯老四机械地敬了个礼,然后拿着灵石,像个提线木偶般走到一旁的墙角蹲下,真的开始“保养”自己——他用沾满血污的手,一下又一下地擦拭着自己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皮甲。 陈狗剩不再理会他,独自一人,兴致勃勃地走进了这座充满了“乡土气息”的枯木寨。 他那一身虽然破烂但依稀能看出材质不凡的“病号服”(青蚕内甲),以及腰间那几个鼓鼓囊囊、一看就装满了“土特产”的储物袋。 在这群穷凶极恶的散修眼中,简直就像是一只行走在狼群中的肥羊,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诱人的肉香。 无数道贪婪的目光在暗处交织,但碍于刚才冯老四在寨门口那一番“发疯”般的表现(虽然他们没看清具体过程,但冯老四那一身血还是很有威慑力的),暂时还没人敢当出头鸟。 陈狗剩对此毫无所觉,他像个来度假的游客,东看看西摸摸。 “这家的‘腊肉’挂得挺别致啊……”他指着一家店铺门口悬挂的、不知是什么妖兽的风干大腿,啧啧称奇,“就是颜色有点发黑,是不是烟熏过头了?” 他一路溜达,最终停在了一座位于寨子中心、也是整个枯木寨看起来最“气派”的建筑前。 这是一座三层高的木楼,通体漆黑,门口挂着两盏惨白色的灯笼,在风中摇曳,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牌匾上用暗红色的颜料写着四个大字——“鬼母客栈”。 一股阴冷而黏腻的气息,不断从客栈内涌出。 “‘鬼母客栈’?这名字起得有创意,主打恐怖主题民宿?”陈狗剩眼睛一亮,“我就喜欢这种有特色的地方!刺激!” 他毫不犹豫地迈步走了进去。 客栈大堂内光线昏暗,几张油腻腻的桌子旁坐着几个正在低声交谈的黑袍修士。看到陈狗剩进来,大堂内瞬间安静了一下,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 柜台后,一个满头银发、脸上皱纹堆垒得像老树皮一样的老妪,正佝偻着身子,用一块脏兮兮的抹布擦拭着柜台。 她抬起头,那双浑浊三角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哟,这位小哥,面生得很呐。” 老妪的声音沙哑刺耳,像两片砂纸在摩擦。她放下抹布,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层层叠叠的皱纹仿佛能夹死苍蝇。 “是第一次来我们枯木寨吧?快请进,快请进。” 这位正是枯木寨凶名赫赫的“鬼手婆婆”,筑基初期的邪修,最擅长的便是用毒和暗杀,这家“鬼母客栈”,不知吞噬了多少过路肥羊的性命。 在她的眼中,陈狗剩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堆行走的灵石和法器。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位“热情”的“民宿老板娘”,虽然觉得她的笑容有点渗人,但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老板娘你好,我是来住宿的。你们这儿还有空房吗?最好是带大窗户、采光好的那种VIp主题房。” “有,有,当然有!”鬼手婆婆笑得更灿烂了,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小哥来得巧,咱们这儿刚好还剩一间最好的‘天字号’上房,平时都是给贵客留着的。” 她一边说,一边从柜台下摸出一把生锈的铜钥匙,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毒。 那间“天字号”房,可是她精心布置的“宰猪场”,里面不仅有迷魂阵,更布满了各种致命的机关毒物。 “那就好,”陈狗剩满意地点点头,“对了,老板娘,你们这儿管饭吗?坐了一路车,饿死我了。” “管!当然管!”鬼手婆婆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咱们这儿的‘农家菜’可是远近闻名,既然小哥来了,那必须得尝尝!老婆子我这就去给你准备,保证让你……吃得满意,睡得‘安稳’。” 她特意在“安稳”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太好了!我就喜欢吃农家菜,绿色健康!”陈狗剩高兴地拍了拍手,完全没听出对方话里的弦外之音。 他接过钥匙,在鬼手婆婆“热情”的指引下,上了二楼,找到了那间所谓的“天字号”上房。 推开门,一股常年不通风的霉味扑面而来。房间里陈设简陋,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套摇摇晃晃的桌椅,墙角甚至还结着几张蛛网。 但在陈狗剩眼里,这一切都充满了“复古”的情调。 “嗯,做旧风格,很有年代感。”他将行李(储物袋)往床上一扔,大咧咧地坐在了椅子上,“就是这卫生打扫得不太彻底,回头得给个四星。” 没过多久,鬼手婆婆便亲自端着一个木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三菜一汤:一盘黑乎乎的不知名肉块,一盘颜色诡异的野菜,还有一碗散发着酸味的汤。 最关键的是,那壶酒。 酒壶里装的并非普通水酒,而是她秘制的“化骨散”毒酒!无色无味,只需一杯,就能让一个炼气后期的修士全身骨骼酥软,灵力尽失,最终化为一滩脓水! “小哥,饭菜来了,趁热吃。”鬼手婆婆将饭菜放下,殷勤地给陈狗剩倒了一杯酒,“这可是咱们自家酿的‘百草酿’,劲儿大,解乏!” 陈狗剩看着这一桌子卖相极差的“农家菜”,眉头微皱。 “老板娘,你们这厨师……是不是该进修一下了?”他指着那盘黑乎乎的肉块,“这红烧肉炒糖色炒过了吧?都糊了。” 鬼手婆婆嘴角一抽,强笑道:“这就是咱们这儿的特色,看着黑,吃着香!小哥你尝尝就知道了。” “行吧,入乡随俗。” 陈狗剩早已饥肠辘辘,也顾不上挑剔了。他端起酒杯,闻了闻,确实没什么怪味。 “咕咚!” 他仰头便将那杯足以毒死一头牛的“化骨散”毒酒一饮而尽。 鬼手婆婆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死死地盯着陈狗剩的喉咙。 喝了!他喝下去了! 接下来,只需要等待药效发作…… “哈——!”陈狗剩放下酒杯,咂了咂嘴,“这酒……味道有点淡啊,是不是兑水了?” 鬼手婆婆愣了一下。淡?这可是能蚀骨销魂的剧毒! “可能……可能是酿造的时候稍微淡了点。”她勉强解释道,心中却有些犯嘀咕,莫非是药放少了? “没事,能解渴就行。” 陈狗剩不再多言,拿起筷子,风卷残云般地开始扫荡桌上的饭菜。 那盘黑乎乎的肉块,被他几口吞下;那盘颜色诡异的野菜,也被他吃了个精光;连那碗酸溜溜的汤,都被他喝了个底朝天。 这一桌子菜,每一样都被鬼手婆婆下了不同种类的慢性毒药,混合在一起,足以让筑基修士都感到棘手。 然而,陈狗剩吃完后,不仅没有丝毫中毒的迹象,反而还打了个响亮的饱嗝,一脸的满足。 “嗝——!” 他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体内的系统在这一刻悄然运转。 那些刚刚入腹的剧毒,甚至还没来得及发作,便被那一团霸道无比的混沌能量包裹、分解。 对于连筑基期妖丹都能生吞、连各种剧毒灵草都能当零食吃的陈狗剩来说,这点凡俗毒药,简直连给他“提味”都不够格。 它们唯一的下场,就是化为最纯粹的能量,滋养了他那堪比妖兽的强悍肉身。 “味道虽然一般,但分量还算足。”陈狗剩点评道,随即脸色微微一变,捂住了肚子。 鬼手婆婆心中一喜:终于要发作了! “哎哟……”陈狗剩皱着眉,一脸严肃地看向鬼手婆婆,“老板娘,我要投诉!” “投诉?”鬼手婆婆下意识地问道。 “对!投诉你们厨师!”陈狗剩指着那些空盘子,愤愤不平地说道,“这菜里……辣椒放得太多了!烧心!你们是不是用了劣质辣椒精?!” 鬼手婆婆彻底傻眼了。 辣椒精?那可是能让人肠穿肚烂的“断肠草”汁液! 她看着眼前这个活蹦乱跳、除了有点“烧心”之外没有任何异常的疯子,一股深深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不……不可能……”她心中惊骇欲绝,面上却还要强装镇定,“这……这可能是小哥你吃不惯咱们这儿的口味……” “什么吃不惯!这就是食品安全问题!”陈狗剩不依不饶,“我要见你们经理!我要退菜!” 鬼手婆婆被他缠得头皮发麻,心中杀意更甚,但更多的却是恐惧。 硬的不行,看来只能来软的了。 “小哥息怒,息怒。”她连忙赔笑,“这样,今晚的房费给你免了,待会儿……我再安排个特别的‘服务’,给您赔罪,您看如何?”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光芒。既然毒不死你,那就用更直接的办法! “特别服务?”陈狗剩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眼睛一亮,“什么服务?正规的吗?我跟你说,我可是正经人!” “正规,绝对正规!”鬼手婆婆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保证让您……舒舒服服的。” 第174章 “食物中毒”与“投诉无门” “天字号”房内,陈狗剩百无聊赖地躺在那张硬板床上,肚子里的“火气”还没完全消下去。 那杯“化骨散”毒酒和那一桌子“断肠菜”,虽然被系统霸道地分解成了滋养肉身的纯粹能量,但消化过程产生的余热。 还是让他感觉像是吞了个暖宝宝,燥热难耐。 “这农家乐的厨子,绝对是川菜师傅改行的,下手也太狠了。” 他翻了个身,身下的硬板床发出“嘎吱”一声惨叫,仿佛随时会散架。 “床也是劣质产品,硬得跟石头一样,还没有床垫。这四星级评价我都想撤回了,最多给两星半,不能再多了!” 他左等右等,那位“热情”的老板娘承诺的“特别服务”迟迟不到,这让他这个“VIp客户”感觉受到了怠慢。 “效率太低!说好的马上就来呢?我都快睡着了!” 陈狗剩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了起来,决定不再坐以待毙。 作为一名有原则的“优秀病员”,面对这种服务不到位的情况,必须主动出击,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不行,我得去找他们经理,这‘食物中毒’的事儿还没完呢,现在又搞‘服务延误’,必须给个说法!” 他拉开房门,气势汹汹地走了出去。 昏暗的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几盏油灯散发着豆大的昏黄光晕,将墙壁上的影子拉得老长。 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的霉味和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陈狗剩对此毫无所觉,他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在走廊里晃荡,寻找着“投诉窗口”。 “服务员!导游!有没有活人啊!” 他扯着嗓子喊了两声,声音在空荡荡的木楼里回荡,显得格外渗人。 就在这时,隔壁一间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赤裸着上身、胸口纹着一条下山猛虎的彪形大汉,满脸横肉地走了出来。 他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鬼头刀,显然刚在屋里做完什么“杀人越货”的勾当。 这大汉名叫赵屠,也是枯木寨里的狠角色,炼气六层的修为,杀人如麻。 他本就因分赃不均心情烦躁,此刻听到有人在走廊里大呼小叫,顿时怒从心头起。 “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在你赵爷爷门口号丧!” 赵屠瞪着一双铜铃大眼,恶狠狠地盯着陈狗剩。当他看清陈狗剩那身破烂的“病号服”和腰间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时,眼中的怒火瞬间转化为了贪婪。 “哟,哪来的肥羊,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舔了舔嘴唇,提着刀,一步步逼近陈狗剩,狞笑道: “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既然来了,就把身上的东西都留下,爷爷给你个痛快!”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光膀子大汉”,愣了一下,随即一脸的恍然大悟。 “哦,你是这儿的保安吧?”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赵屠,指着他胸口的纹身说道:“纹身不错,挺社会的。就是这工作服怎么没穿?赤膊上岗,不文明啊!” 赵屠被他这番疯话气乐了:“保安?老子是你索命的阎王!” “行了行了,别吹牛了。”陈狗剩不耐烦地摆摆手,主动迎了上去。 “正好,我要投诉!你们这儿的厨子做菜太辣,害我‘食物中毒’了!还有那个老板娘,说好的特殊服务到现在还没来!你既然是保安,就赶紧联系一下你们经理,我要退房!还要精神损失费!” 说着,他竟毫无防备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赵屠那只提刀的粗壮胳膊,想拉着他去找“经理”评理。 “找死!” 赵屠见这肥羊竟敢主动伸手,心中大喜,手腕一翻,鬼头刀带着一股腥风,直奔陈狗剩的脖颈砍去! 然而,就在他的刀锋即将触及陈狗剩皮肤的前一刹那—— 接触,发生了! 系统,悍然启动! 赵屠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张狰狞的脸庞瞬间扭曲,眼中凶狠的杀意像被狂风吹散的烟雾,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极致的、仿佛回到了婴儿时期的茫然与……食欲? “饿……奶奶……我要喝奶……” 这个身高八尺、满脸横肉的凶徒,竟然“哐当”一声丢掉了手里的鬼头刀,像个巨婴一样,“噗通”一声坐在地上,两条粗壮的腿开始乱蹬,嘴里发出了震天响的哭嚎。 “哇——!奶奶!我要喝奶!” 陈狗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赶紧松开手,后退了两步。 “我靠!这保安怎么回事?突发性智力退化?” 他看着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赵屠,一脸的嫌弃与无奈。 “多大个人了,还找奶奶喝奶?这医院的招聘门槛也太低了吧,连智力障碍患者都招进来了?” 就在他吐槽的瞬间,一枚灰扑扑的、毫不起眼的石质护身符,无声无息地从赵屠的裤腰带上“掉”了出来。 陈狗剩眼尖,弯腰捡了起来。 “哟,这保安还戴长命锁呢?”他掂了掂那枚能抵挡炼气后期全力一击的“石甲符”,觉得“做工太粗糙,不如我那个乌龟壳(玄武护心镜)好看”。 他随手将“长命锁”揣进怀里,不再理会这个“巨婴保安”,摇了摇头,继续朝楼下走去。 “唉,这破地方,管理太混乱了,连个能管事儿的正常人都没有。” …… 楼下,柜台后。 鬼手婆婆正通过一面隐蔽的窥视铜镜,死死地盯着二楼走廊发生的一切。 当她看到凶名赫赫的赵屠,竟然在那个疯子面前变成了一个哭着要喝奶的巨婴时,她那张老树皮般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骇。 “这……这到底是什么妖法?!” 她活了大半辈子,杀人无数,什么阴损毒辣的手段没见过?可像眼前这样,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仅仅是抓了一下胳膊,就能把一个炼气六层的狠人变成白痴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难道……他是某个老怪物的夺舍之身?还是修炼了什么上古邪术?” 鬼手婆婆的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股寒意。她意识到,自己这次可能真的踢到铁板了。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那小子吃下了足以毒死一头大象的“化骨散”都没事,若是让他活着离开,自己这“鬼母客栈”的招牌就算是砸了! “不行,绝不能让他走!” 鬼手婆婆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决绝。 她转过身,走向了柜台后面一间极其隐蔽的暗室。 暗室内,阴气森森,寒冷刺骨。 一口贴满了黄色符箓的血红色棺材,静静地停放在暗室中央。 鬼手婆婆走到棺材前,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棺盖之上,双手飞快地掐出一道道诡异的法诀。 “起!” 随着她一声低喝,棺盖“轰隆”一声滑开。 一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尸气与怨气,瞬间充满了整个暗室! 棺材里,躺着一具身着大红嫁衣的女尸。 她面容绝美,栩栩如生,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但她的皮肤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白色,十指指甲乌黑修长,像一把把锋利的匕首。 这便是鬼手婆婆压箱底的底牌——“艳鬼”! 这是一具她耗费了三十年心血,用九十九名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处女鲜血,祭炼而成的人形尸傀! 它不仅保留了生前的绝美容貌,更被赋予了强大的魅惑之力和堪比炼气九层巅峰的恐怖战力! “宝贝儿,醒来吧……” 鬼手婆婆抚摸着“艳鬼”冰冷的脸颊,眼中满是病态的慈爱与疯狂。 “去,替姥姥好好招待那位‘贵客’。记住,要让他……舒舒服服地死在你的怀里,把他的精气、神魂,统统吸干!” “艳鬼”那双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漆黑如墨的瞳孔,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寂与妖异。 它缓缓地从棺材里坐起,动作僵硬而机械,但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比外面的赵屠强大了十倍不止! …… 二楼走廊。 陈狗剩转了一圈,愣是没找到“经理办公室”,反而又遇到了两个“精神不太正常”的“病友”。 一个看到他就喊“鬼啊”,然后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敢出来。 另一个更离谱,直接跪在地上给他磕头,求他收自己为徒,传授“一眼让人变傻”的绝世神功。 “这医院……没救了。” 陈狗剩对这里的“医疗环境”彻底绝望了。他觉得还是回自己的“天字号房”等着比较靠谱。 “也许那个老板娘迷路了呢?毕竟年纪大了,腿脚不好。” 他自我安慰着,晃晃悠悠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重新躺回了那张硬板床上。 “再给她半炷香的时间,要是还不来,我就真的要发飙了!” 就在他等的快要睡着的时候。 门外,终于传来了一阵轻柔的脚步声。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不急不缓,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暧昧。 陈狗剩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眼睛亮了。 “来了!终于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尊贵VIp”的架子,大声说道: “进来!门没锁!” “吱呀——” 房门被缓缓推开。 一股混杂着幽冷檀香与奇异甜腻气息的冷风,先一步灌了进来,让屋内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紧接着,一道红色的倩影,像一朵盛开在冥界的彼岸花,飘然而至。 她穿着一身鲜红如血的嫁衣,身段婀娜,步步生莲。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妖异与冰冷。 她走进房间,反手关上了门,将外面的一切喧嚣都隔绝在外。 然后,她转过身,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死死地锁定了坐在床上的陈狗剩。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僵硬而又妩媚的笑容。 “官人……奴家……来伺候您了……” 她的声音,空灵而飘渺,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带着一种能直接穿透神魂的诡异魔力。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红衣美女”,愣了足足三秒钟。 然后,他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十分满意”的笑容。 “哇哦!这技师……专业啊!” 他上下打量着“艳鬼”那一身“工作服”(红嫁衣),啧啧称奇。 “还自带主题服装的?这是……‘冥婚’主题?有点意思,够刺激!我就喜欢这种有创意的服务!” 他热情地拍了拍床板,对着那个浑身散发着尸气的女尸傀,发出了诚挚的邀请: “来来来,别客气!快坐!我已经等不及要体验一下你们这儿的‘特色手法’了!” 第175章 “特殊护理”与“按摩技师” 陈狗剩盘腿坐在硬板床上,一脸期待地看着这位“自带主题服装”的“技师”款款走来。 “别说,你们这儿的服务还挺讲究氛围感。” 他上下打量着“艳鬼”那一身繁复华丽、却又透着一股子阴冷气息的红嫁衣,啧啧称奇。 “这衣服料子不错,就是看着有点沉,干活方便吗?” “艳鬼”没有回答。她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只有对生人精气最原始的渴望。 她走到床边,并没有像常人那样坐下,而是直挺挺地、毫无声息地飘上了床。 一股浓郁的、混合着胭脂与腐朽尸气的冰冷气息,瞬间将陈狗剩笼罩。 “嚯!好家伙,自带移动空调啊!” 陈狗剩被这股冷气激得打了个哆嗦,却反而更加满意了,“正好我刚才吃了那些‘黑暗料理’,肚子里燥得慌。你这冷气开得足,舒服!” “艳鬼”缓缓伸出那双惨白如纸、指甲漆黑修长的玉手,轻轻搭在了陈狗剩的肩头。 她的手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就像两块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冻肉。 “嘶——!”陈狗剩吸了口凉气,缩了缩脖子,“技师,你这手有点太凉了,是不是气血不足啊?回头记得多喝点热水。” 虽然嘴上抱怨,但他并没有躲开。在他看来,这不过是“理疗”开始前的“冷敷”环节。 “艳鬼”的嘴角依然挂着那抹僵硬而妩媚的笑容。她并没有理会“猎物”的胡言乱语,顺势便向陈狗剩的怀里倒去。 她那柔软却冰冷的娇躯,紧紧贴上了陈狗剩的胸膛。 与此同时,她体内那门邪恶无比的《尸阴补阳术》悄然运转。 一股无形的吸力,顺着两人接触的肌肤,像一条条冰冷的小蛇,贪婪地钻向陈狗剩的体内,想要将他那一身磅礴精纯的元阳之气,尽数抽干! 这是她杀人的惯用伎俩。在极致的欢愉与冰冷中,让猎物在不知不觉间被吸成一具干尸。 然而,这一次,她遇到了陈狗剩。 “哎哟!你干嘛?” 陈狗剩只感觉胸口一阵酥麻,像是被贴上了什么大功率的理疗仪,电流滋滋地往身体里钻。 他眉头一皱,一把推开了怀里的“艳鬼”,一脸的不满。 “技师,你这手法不对啊!哪有一上来就开这么大档位的?你想电死我啊?” 被推开的“艳鬼”愣了一下。她那简单的灵智显然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猎物在中了她的尸毒迷香(房间内早已点燃)、又被她近身施法后,还能保持如此清醒,甚至有力气推开她? 但来自鬼手婆婆的操控指令,让她没有丝毫犹豫。 “吼——” 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不似人声的嘶吼。那张绝美的脸庞瞬间变得狰狞,十指如钩,指甲暴涨数寸,闪烁着幽绿的尸毒光芒,不再掩饰,直接朝着陈狗剩的脖颈狠狠抓去!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我靠!医闹啊?!” 陈狗剩看着那双直奔自己咽喉而来的利爪,吓了一跳,“说归说,怎么还动上手了?你们这儿的技师脾气都这么暴躁吗?” 他下意识地抬手格挡。 “啪!” 他的手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艳鬼”抓来的手腕上。 接触,发生了! 一直蛰伏在他体内的系统,在感应到这股充满了纯粹恶意与死寂尸气的攻击时,悍然启动!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源自更高维度的混乱与癫狂意念,顺着两人接触的肌肤,像一道开天辟地的混沌神雷,蛮横地轰入了“艳鬼”那本就残缺不全、仅靠鬼手婆婆神念操控的识海之中! “咔嚓!” “艳鬼”识海深处,那道属于鬼手婆婆的灵魂烙印,在这股恐怖的意念冲击下,连一微秒都没能坚持住,便像脆弱的玻璃般,瞬间崩碎成齑粉! 失去了控制的“艳鬼”,身体猛地一僵,那双抓向陈狗剩脖颈的利爪,硬生生地停在了距离皮肤不足半寸的地方。 她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原本的凶戾与贪婪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如初生婴儿般的茫然,以及……一丝源自灵魂深处的、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极致恐惧与……臣服! 在系统的霸道篡改下,她的认知被彻底重构。 眼前这个男人,不再是猎物,而是……至高无上的君王!是赐予她“新生”的神明! “噗通!” “艳鬼”竟从床上翻身而下,直挺挺地跪在了陈狗剩面前,额头重重地磕在坚硬的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奴婢……该死……冒犯了……仙君……” 她声音嘶哑,断断续续,仿佛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一般,但语气中的惶恐与虔诚,却是实打实的。 陈狗剩被这一出“大变活人”给整懵了。 他坐在床上,看着跪在地上的红衣美女,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 “这……这也是你们的服务项目之一?跪式服务?”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作为“上帝”,享受一下这种高规格待遇似乎也没什么不对。 “行了行了,起来吧。地上凉,别把膝盖跪坏了,回头算工伤我可不负责。” 他大度地挥了挥手,重新躺回床上,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和后腰。 “既然知道错了,那就好好干活。刚才你那手法太生疏了,重新来。往这儿按,对,就是这儿,这两天坐车坐得腰酸背痛的,给我好好松松筋骨。” “是……仙君……” “艳鬼”如蒙大赦,诚惶诚恐地站起身,重新飘回床上。 这一次,她再无半点杀心。 她收起了锋利的指甲,那双冰冷的手变得异常轻柔。她跪坐在陈狗剩身边,用尽自己毕生所学(虽然她生前可能并未学过按摩,但在系统加持下,她无师自通了最让人舒适的侍奉手法),开始认认真真、兢兢业业地为陈狗剩“松筋骨”。 “嗯……对了,就是这个力道。” 陈狗剩舒服地哼哼了两声,闭上了眼睛,“左边一点……再用点力……哎哟不错,看来你是个人才,刚才那是紧张了吧?没事,谁都有第一次,熟练就好了。” 在“艳鬼”那冰凉却恰到好处的按摩下,陈狗剩感觉自己浑身的疲惫都在迅速消散,甚至连体内那股因乱吃东西而积攒的燥热,也被这股阴凉的气息给中和了不少。 “这VIp服务,果然物有所值啊!”他由衷地感叹道。 …… 楼下,柜台后。 鬼手婆婆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她手里紧紧捏着一块布满裂纹的黑色玉牌——那是控制“艳鬼”的本命魂牌。 就在刚才,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留在“艳鬼”体内的那一缕神念,竟然……毫无征兆地断了! “怎么可能?!” 鬼手婆婆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可是她祭炼了三十年的尸傀!除非是筑基后期的修士出手强行抹除,否则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地切断联系! 难道……那个看起来疯疯癫癫的小子,竟然是个隐藏了修为的筑基后期老怪?! 这个念头一出,鬼手婆婆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竖起耳朵,死死地听着楼上的动静。 预想中的惨叫声没有出现,打斗声也没有出现。 反而……隐隐约约传来了那个疯子舒服的哼哼声,还有……类似夸奖的话语? “不错……用力点……舒服……” 这些断断续续传下来的字眼,让鬼手婆婆那张老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精彩。 疑惑、震惊、恐惧、荒谬……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那层层叠叠的皱纹都快打结了。 “他在……享受?” 鬼手婆婆无法理解。她的“艳鬼”,那可是连精铁都能抓碎的凶物,怎么现在……好像真的变成了一个普通的按摩技师了? “难道……我的尸傀被他……反制了?” 鬼手婆婆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绝不相信一个炼气期的毛头小子能有多大能耐。多半是用了什么专门克制鬼物的秘宝! “好小子,看来身上宝贝不少啊!” 贪婪再次压倒了恐惧。她决定,既然“软刀子”不行,那就来“硬”的! 她从柜台下摸出一把淬了剧毒的“追魂弩”,又揣上了几颗威力巨大的“阴雷珠”。 “老身倒要看看,你到底是真佛,还是在装神弄鬼!” 她佝偻着身子,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老毒蝎,悄无声息地朝着二楼摸了上去。 …… “天字号”房内,陈狗剩正享受着“帝王级”的待遇。 “艳鬼”跪在他身后,两只冰凉的小手在他肩颈处灵活地游走,每一次按压都精准地找到了他酸痛的穴位。 “好!好手法!” 陈狗剩忍不住开口称赞,“几号技师啊?回头我一定要给你写封表扬信,贴在你们医院……哦不,客栈的门口,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专业!” “艳鬼”虽然听不懂什么是“表扬信”,但她能感受到“仙君”的满意。 那张僵硬死板的脸上,竟极其诡异地,浮现出了一抹类似于“娇羞”与“自豪”的淡淡红晕(虽然看起来更像是尸斑扩散)。 “能为……仙君……服务……是奴婢……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她声音依旧嘶哑,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加柔和、恭敬。 就在这“宾主尽欢”的和谐氛围中。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却没能逃过陈狗剩耳朵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鬼鬼祟祟,走走停停,一听就“不像好人”。 陈狗剩的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现在的服务员都这么没规矩吗?不知道客人在享受VIp服务的时候,需要绝对的安静吗?” 他很不满。他觉得这家“农家乐”的管理水平,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就在他准备开口呵斥的时候。 “砰!” 房门被人从外面大力踹开! 鬼手婆婆手持“追魂弩”,满脸煞气地冲了进来。 “小畜生!敬酒不吃吃罚酒!老身今天就……” 她的狠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景象给噎了回去。 只见她那具平日里凶神恶煞、只会杀人的尸傀“艳鬼”,此刻正像个最卑微的丫鬟一样,跪在床上,给那个一脸惬意的疯子……捏着肩膀? 而且看那手法,竟然还……异常的专业?! 鬼手婆婆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这……这还是她那个杀人如麻的宝贝尸傀吗? “哎哟,老板娘?” 陈狗剩看到冲进来的鬼手婆婆,非但没有惊慌,反而一脸“我懂了”的表情。 “怎么?你也想来体验一下这位技师的手法?我跟你说,还要排队呢!不过看在你给我免单的份上,待会儿让你插个队也不是不行。” 鬼手婆婆被他这番话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体验你大爷! “装疯卖傻的东西!给我死来!” 她再也无法忍受这种荒谬的屈辱,扣动了手中“追魂弩”的扳机! “咻咻咻——!” 三支泛着幽蓝毒光的弩箭,呈品字形,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取陈狗剩的面门、咽喉和心口! 第176章 “老板娘”的“亲自上阵” “天字号”房内,气氛在瞬间从暧昧滑向了致命的冰点。 三支泛着幽蓝毒光的“追魂弩”箭,呈品字形,带着足以洞穿精铁的恐怖劲道,呼啸着射向陈狗剩的要害! 陈狗剩看着飞来的弩箭,非但没有半分惊慌,反而一脸的“恍然大悟”。 “哦!针灸!还是飞针走穴的高端手法!” 他坐在床上,不闪不避,甚至还主动挺起了胸膛,仿佛在迎接一场期待已久的“深度理疗”。 “来来来,大夫,往这儿扎!刚才那技师手法太轻了,没感觉!” “噗!噗!噗!” 三声闷响,弩箭结结实实地钉在了他的身上! 然而,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那三支足以射杀炼气后期修士的毒箭,在触碰到陈狗剩身体的瞬间,竟像是射在了一块坚韧无比的牛皮上,仅仅刺破了他那件破烂的麻袋衣,箭头勉强扎进了皮肤半寸,便再也无法寸进! 他那经过《金刚琉璃身》和数次“奇遇”淬炼的强悍肉身,再加上里面那件水火不侵的青蚕内甲,竟硬生生地扛住了这必杀一击! “嘶——!” 陈狗剩吸了口凉气,低头看了看胸口那三支还在微微颤抖的弩箭,皱起了眉头。 “大夫,你这针灸……有点疼啊!是不是扎偏了?” 他伸出手,随手拔下一支弩箭,看了看箭头那幽蓝的毒光,又闻了闻。 “这针上还抹了药?什么味儿啊,有点腥。” 门口,保持着射击姿势的鬼手婆婆,彻底傻眼了。 她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这怎么可能?!” 她这“追魂弩”,可是专门找炼器大师定制的中品法器!配合那见血封喉的“断肠草”毒液,就算是筑基初期的修士,若是毫无防备地挨上三箭,也得当场毙命! 可这个看起来毫无灵力波动的疯子,竟然……竟然用肉身硬扛下来了?! 而且,看他那样子,除了觉得“有点疼”,似乎……屁事没有?! “怪物……他是个怪物!”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从鬼手婆婆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终于明白,自己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怎么?大夫,这就完了?” 陈狗剩见门口的“大夫”愣住了,有些不满地催促道,“这才扎了三针,疗程不够吧?再来点啊!” 鬼手婆婆被他这话刺激得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 “小畜生!老身就不信弄不死你!” 她猛地一拍储物袋,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器——“鬼影针”! 这是一套由三十六根细如牛毛、用阴煞之气淬炼而成的飞针组成的成套法器,专破护体灵光,阴毒无比! “去!” 随着她一声厉喝,三十六根鬼影针化作一片乌黑的针雨,铺天盖地地朝着陈狗剩罩了过去! “哇哦!这么多针?!” 陈狗剩看着漫天飞来的黑针,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更加兴奋了。 “这是要给我做全身针灸吗?太客气了!这服务,必须五星好评!” 他依旧不闪不避,甚至还张开双臂,摆出一副“尽情来扎我”的姿势。 “叮叮当当——!” 一阵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在房间内响起! 那些足以穿金裂石的鬼影针,射在陈狗剩身上,竟大部分都被弹飞了出去!只有少数几根扎进了他的皮肤,但也仅仅是刺破了表皮,渗出几滴无关痛痒的血珠。 “哎哟……哎哟……” 陈狗剩一边“享受”着“针灸”,一边龇牙咧嘴地叫唤着,“大夫,你这手法不行啊!怎么感觉跟挠痒痒似的?能不能用点劲儿?” 鬼手婆婆看着这一幕,心态彻底崩了。 她最得意的本命法器,竟然……连防都破不了?!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难道他是传说中的体修大能?! 恐惧,终于压倒了贪婪。鬼手婆婆知道,自己绝不是这个怪物的对手。 逃! 必须立刻逃!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脸面,转身就想往楼下跑。 “哎?大夫你怎么走了?” 陈狗剩见“大夫”要跑,顿时急了。 “疗程还没做完呢!你这是不负责任!我要投诉你!” 他从床上一跃而起,随手抄起枕头边一块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黑乎乎的硬物——那其实是他在“古代遗迹展览馆”里“考古”时顺手捡来的一块高阶炼器矿石“玄铁精”。 “站住!给我把疗程做完!” 他抡起手臂,将那块足有几十斤重的玄铁精,像扔板砖一样,朝着鬼手婆婆的后脑勺狠狠地砸了过去! “呼——!” 玄铁精带着沉闷的破风声,呼啸而至! 鬼手婆婆听到脑后的风声,下意识地回头,想要运起灵力抵挡。 然而,就在她的手掌触碰到那块玄铁精的瞬间—— 接触,发生了! 系统,再次启动! 那块被陈狗剩“加持”过的玄铁精,此刻仿佛变成了这世上最恐怖的诅咒载体!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的混乱与癫狂意念,顺着接触点,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轰入了鬼手婆婆那本就因恐惧而动摇的识海! “轰——!” 鬼手婆婆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她那筑基初期的神魂,在这股不讲道理的、源自更高维度的精神冲击下,脆弱得就像一张薄纸,瞬间被撕得粉碎! 她眼前的世界崩塌了。 那阴森的客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充满了鸟语花香、却又处处透着诡异扭曲的“服务天堂”。 她看到自己变成了一个穿着粉色围裙、脸上挂着标准假笑的服务员,正不停地对着空气鞠躬、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是老身服务不周……这就给您换……” 她的意识,彻底沉沦在了这片由系统编织的、永无止境的“服务地狱”之中。 “噗通!” 鬼手婆婆的身体软绵绵地倒在了走廊上,双眼涣散,嘴角却挂着一丝极其诡异、极其谄媚的笑容。 陈狗剩走到她身边,捡起那块玄铁精,看了看地上“装死”的“大夫”,摇了摇头。 “唉,现在的医生,心理素质太差了。才说了两句就要‘碰瓷’。” 他蹲下身,戳了戳鬼手婆婆的脸。 “喂,别装了,起来干活!我的针灸还没做完呢!” 鬼手婆婆听到他的声音,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激活了某种开关。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不再是之前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而是卑躬屈膝,脸上堆满了那种服务行业特有的、近乎于讨好的假笑。 “哎哟,这位爷,您有什么吩咐?” 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充满了谄媚,“是刚才的技师让您不满意了吗?老身这就给您换!保证给您换个最好的!” 陈狗剩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弄得一愣。 “换技师?不用不用,刚才那个挺好的。” 他指了指房间里还跪在床上的“艳鬼”,“就是你这‘针灸’手法太差了,得加强培训。” “是是是!爷您教训得是!”鬼手婆婆点头哈腰,一副“顾客就是上帝”的模样,“老身一定加强学习,努力提高业务水平!” 就在这时,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阵盘,从鬼手婆婆的怀里“掉”了出来。 那是控制整个“鬼母客栈”所有阵法机关的核心枢纽! 陈狗剩顺手捡了起来,看了看上面复杂的符文。 “哟,这就是你们医院的营业执照吧?” 他将阵盘在手里掂了掂,脸上露出了“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行了,既然你承认自己业务能力不行,那从今天开始……” 他直起腰,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宣布道: “这家医院,就归我管了!我来当院长!” 鬼手婆婆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反而更加恭敬地弯下了腰,声音洪亮地喊道: “是!院长英明!一切听从院长指挥!” 第177章 “医疗纠纷”与“医院易主” “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陈狗像个视察工作的大领导,背着手,对还弯着腰的鬼手婆婆点了点头。 “既然你诚心悔过,那我就勉为其难,接下这个烂摊子吧。” 他环顾四周,看着墙壁上那些被“鬼影针”扎出来的小孔,眉头又皱了起来。 “不过,你这医院的硬件设施维护得太差了。墙皮都脱落了,也不修修?还有这些针头,乱扔多危险啊,扎到小朋友怎么办?就算扎不到小朋友,扎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嘛。” 鬼手婆婆此刻已被系统彻底“洗脑”,在她的新认知里,眼前这位就是至高无上的“总院领导”,是她必须绝对服从的存在。 听到“领导”的批评,她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趴在地上,用那双枯如鹰爪的手,一根根地去捡拾地上的鬼影针。 “是是是!院长批评得对!是老身工作疏忽!老身这就整改!立刻整改!” 陈狗剩看着她那副诚惶诚恐的样子,满意地“嗯”了一声。 这时,他想起了屋里还有位“技术过硬”的“技师”。 他转身回到屋内,看到“艳鬼”依旧乖巧地跪在床上,等待着他的进一步指示。 “你,”陈狗剩指了指她,“以后就是咱们院的‘护士长’了。主要负责……嗯,负责给病友们提供高质量的康复按摩服务。” “艳鬼”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狂热的崇拜,她盈盈一拜,声音嘶哑却充满了虔诚:“谨遵……院长法旨。” 陈狗剩对这一文一武两员“大将”的任命感到非常满意。他大手一挥:“走,带我去巡视一下咱们的各个科室!” 于是,枯木寨里最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一个衣衫褴褛的疯子走在最前面,昂首挺胸,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 他身后,左边跟着一个满脸谄媚、点头哈腰的老妪(鬼手婆婆);右边跟着一个红衣如血、面容僵硬却绝美的女子(艳鬼)。 三人组成的“巡视组”,浩浩荡荡地从二楼走了下来。 客栈大堂内,原本还在喝酒吹牛的几个散修,看到这一幕,全都愣住了。 “那是……鬼手婆婆?”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 那个平日里阴狠毒辣、杀人不眨眼的老妖婆,此刻竟然像个老妈子一样,跟在一个……疯子身后? “还有那个红衣女人……好强的尸气!是那老妖婆炼制的尸傀?怎么也……” 众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惊疑与忌惮。 陈狗剩走到大堂中央,看着这些“不务正业”的“医护人员”,很不满意。 “都几点了?还在休息室里抽烟喝酒?”他用力拍了拍一张油腻腻的桌子,“不知道现在是上班时间吗?病人们都等着急救呢!” 那络腮胡大汉脾气火爆,哪里听得懂他的疯话,当即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哪来的疯子!敢在你家爷爷面前撒野!鬼手婆婆,你这是什么意思?新养的小白脸?” 他话音未落,鬼手婆婆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无比。 “大胆!竟敢对院长无礼!” 她虽然在陈狗剩面前是条狗,但在外人面前,依旧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筑基邪修! 她枯手一扬,数枚鬼影针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取那大汉的眉心和咽喉! 大汉大惊失色,还没来得及祭出法器,就被飞针洞穿了要害,“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气绝身亡。 剩下的几个散修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拔出武器,警惕地盯着鬼手婆婆和陈狗剩。 “鬼手婆婆!你疯了吗?大家都是在寨子里混饭吃的,你竟敢坏了规矩!” 陈狗剩看着地上的尸体,皱起了眉头:“哎呀,怎么又出现医疗事故了?都说了要以德服人,不要动不动就搞物理麻醉。” 他走上前,对着那几个剑拔弩张的散修摆了摆手:“各位同事,别紧张。刚才那是意外。我作为新任院长,主要强调两点:第一,要团结;第二,要遵守劳动纪律。” “去你妈的院长!”一个瘦高个修士骂道,“这老妖婆肯定是被这小子下了什么迷魂药!大家一起上,宰了他们!” 几人怒吼着,各施手段,朝着陈狗剩扑了过来。 “冥顽不灵!” 陈狗剩叹了口气,“看来你们都患有严重的‘狂躁症’,需要立刻进行‘强制治疗’。” 他没有躲闪,反而迎着那些刀光剑影主动冲了上去。 他脚下那双“神行靴”虽然不合脚,但在关键时刻还是发挥了作用,让他像一条滑溜的泥鳅,在众人的攻击缝隙中穿梭。 “你也是病人吧?来,我给你把把脉。” 他一把抓住那个瘦高个修士的手腕。 接触,发生了! 瘦高个修士的动作瞬间僵住,眼中的凶狠被一片迷茫取代。 下一秒,他丢掉手中的长剑,竟从怀里掏出一块抹布,开始疯狂地擦拭起旁边的桌子来。 “卫生!卫生最重要!我要把这里擦得一尘不染!” 又疯一个。 陈狗剩如法炮制,在人群中左冲右突,每一次出手(接触),都能让一名“狂躁”的“医护人员”瞬间“冷静”下来,投入到新的“工作岗位”中去。 片刻之后,大堂内再无打斗之声。 原本凶神恶煞的散修们,此刻有的在擦桌子,有的在扫地,还有的站在门口,对着空气练习“欢迎光临”。 整个客栈大堂,呈现出一片极其诡异的“和谐”景象。 陈狗剩站在大堂中央,看着自己“整顿”后的成果,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大家各司其职,医院才能正常运转。” 他转头看向鬼手婆婆:“后勤主任,带我去库房看看。咱们医院要发展,物资储备很关键。” 鬼手婆婆连忙躬身:“是!院长这边请!” 她带着陈狗剩,来到了客栈地下的秘密库房。 当厚重的石门打开,饶是陈狗剩见多识广(在医院里),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库房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物资”。 有堆积如山的灵石(“彩色玻璃弹珠”),有各种各样的法器(“医疗器械”),还有数不清的丹药瓶(“各种口味的糖豆”)。 这些都是鬼手婆婆多年来杀人越货积攒下来的黑心财。 “哇哦!”陈狗剩眼睛发光,“咱们医院的家底挺厚啊!” 他毫不客气地拿出自己的储物袋,开始“调拨物资”。 “这些弹珠,拿去给儿科的小朋友玩。”(收走灵石) “这些手术刀,看着有点钝了,拿去回炉重造。”(收走法器) “这些糖豆……嗯,看着快过期了,我先替大家尝尝。”(收走丹药) 他像只进了米缸的老鼠,风卷残云般地将库房里的好东西搬了个大半。 鬼手婆婆在一旁看着,虽然心在滴血,但在系统的绝对控制下,她不仅不敢有丝毫不满,反而还要赔着笑脸: “院长英明!这些破烂玩意儿堆在这里也是占地方,早就该清理了!” 清理完库房,陈狗剩感觉自己的“腰包”又鼓了不少。 他走出客栈,站在枯木寨那泥泞的街道上,看着周围那些破败的建筑和眼神阴鸷的散修,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责任感”。 “这个分院的环境太差了,医患关系也很紧张。作为总院长,我有必要对这里进行一次全面的……‘深化改革’!” 他大手一挥,带着他的“医疗团队”(鬼手婆婆、艳鬼,以及新加入的几个擦桌子扫地的散修),气势汹汹地走向了寨子的深处。 第178章 “新院长”的“三把火” 枯木寨,这个常年笼罩在阴霾与血腥中的散修聚集地,今日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整顿”。 陈狗剩背着手,昂首挺胸地走在泥泞的街道上。 他身后,是一支令人瞠目结舌的“医疗巡视组”。 左边,是曾经凶名赫赫、如今却点头哈腰像老奴般的鬼手婆婆,她手里还拿着个不知从哪找来的破本子,煞有介事地准备“记录”。 右边,是一身红衣、面容僵硬却绝美、散发着生人勿近尸气的“护士长”艳鬼。 再后面,还跟着几个刚被“治愈”(同化疯癫)的散修。 他们手里拿着扫帚、抹布,脸上挂着诡异而僵硬的“幸福”笑容,排着整齐的队伍,喊着含混不清的口号。 “一二一!一二一!讲卫生,爱清洁!争做文明好病友!” 这支怪异的队伍所过之处,原本喧闹的街道瞬间死寂。 路边的散修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大气都不敢出。 陈狗剩对大家的“注目礼”非常满意,他觉得这是病友们对新领导的尊敬。 “停!” 在一处专门售卖各种毒药、暗器和不知名血肉材料的黑市摊位前,陈狗剩停下了脚步。 摊主是个满脸横肉的独眼龙,正拿着一把剔骨刀,在一具不知是什么妖兽(或许是人)的尸体上比划着。 见到这群怪人停在自己摊前,他握刀的手紧了紧,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看什么看!不买滚蛋!”独眼龙恶狠狠地说道。他虽然忌惮鬼手婆婆,但在这枯木寨,谁还没点保命的底牌? 陈狗剩眉头一皱,非常不满意。 “你怎么跟院长说话呢?” 他指了指摊位上那些还在滴血的肉块和散发着恶臭的瓶瓶罐罐。 “还有,你这卖的都是什么‘三无食品’?卫生许可证有吗?健康证有吗?看看这苍蝇围着转,病友吃了拉肚子怎么办?” 独眼龙被这一连串莫名其妙的问题问懵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老子卖的是‘腐尸毒’和‘人面疮’!你找茬是吧?” “腐尸毒?听名字就不是正经药!”陈狗剩大怒,“这是违禁品!没收!” 他大手一挥,身后的鬼手婆婆立刻像条恶狗一样扑了上去。 “大胆!竟敢顶撞院长!没收!统统没收!” 鬼手婆婆虽然疯了,但一身筑基期的修为还在,再加上她那狠辣的手段,独眼龙哪里是对手?还没等他祭出法器,就被鬼手婆婆一巴掌扇飞了出去,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陈狗剩趁机上前,一把抓住了独眼龙的衣领。 “看来你需要进行思想教育!” 接触,发生了! 独眼龙浑身一颤,眼中的凶狠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迷茫和……悔恨? “我……我错了……”独眼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我不该卖假药!我不该坑害病友!我有罪!我要赎罪!” 说着,他竟拿起自己摊位上的那一瓶瓶剧毒,咕咚咕咚地往嘴里灌,一边灌还一边说:“我要以身试药!我要揭露黑心商家的丑恶嘴脸!” 周围暗中观察的散修们看得头皮发麻。那可是见血封喉的毒药啊!他就这么当水喝了? 陈狗剩却满意地点点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虽然方式有点极端,但精神可嘉。” 系统趁机发动,将摊位上最有价值的几样毒药和暗器,“没收”进了陈狗剩的储物袋。 “下一个!” 陈狗剩带着他的队伍继续前进。 他们来到了一座布满了防御阵法和陷阱的石屋前。这是寨子里另一个小团体的据点,平日里防备森严,生人勿近。 陈狗剩看着门口那些闪烁着危险光芒的阵纹,眉头又皱了起来。 “这谁干的?在走廊里私搭乱建!全是安全隐患!”他指着那些足以绞杀炼气后期修士的阵法说道,“万一绊倒了腿脚不便的老年病友怎么办?拆了!必须拆了!” 屋内的几个散修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刚想冲出来理论,就见鬼手婆婆已经祭出了她的“鬼影针”,对着那些阵法节点就是一通狂轰滥炸。 “轰!轰!轰!” 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后,那个花费了他们无数心血布置的防御大阵,就这么被暴力拆除了。 屋内的散修们气得哇哇大叫,拿着法器冲了出来要拼命。 结果显而易见。 陈狗剩迎了上去,像个热情的居委会大妈一样,拉住他们的手就开始“讲道理”。 “哎呀,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嘛。社区环境要靠大家共同维护,你们这样乱搭乱建是不对的……” 片刻之后,这几个散修也加入了“医疗巡视组”的队伍。他们有的拿着铲子填平自己挖的陷阱,有的拿着锤子敲碎自己建的防御墙,嘴里还喊着:“拆除违建!人人有责!” 这一天,枯木寨经历了自建立以来最黑暗、也最荒诞的一天。 “新院长”的三把火,烧得那叫一个旺。 凡是被他看上的“违禁品”(法器、丹药、毒物),通通没收。 凡是被他认为有“安全隐患”的建筑(防御工事、密室),通通拆除。 凡是敢对他“顶嘴”的“刺头病友”(凶狠散修),通通被他拉着手进行了“亲切友好的思想教育”,然后变成了这支诡异队伍中的一员。 到了傍晚时分,原本乌烟瘴气、充满了杀戮与罪恶的枯木寨,竟然奇迹般地变得“井井有条”。 街道上的垃圾(和尸体)被清理干净了,那些歪七扭八的违章建筑被拆除了,就连空气中那股陈年的血腥味,似乎都被一种诡异的“和谐”气息所掩盖。 寨子中央的空地上,数十名曾经杀人如麻的散修,此刻正排着整齐的方阵。 在“护士长”艳鬼的带领下,伴随着陈狗剩那不成调的哼唱,动作僵硬地做着……广播体操? “伸展运动!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陈狗剩站在高处,看着下面这群“听话”的“病友”,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看来我的管理才能还是很突出的嘛。”他对自己说道,“这才一天时间,就把这个脏乱差的分院,改造成了模范文明科室。” 他身后的鬼手婆婆,此刻正坐在一堆小山般的“没收物资”旁,一边流着口水傻笑,一边机械地进行着分类登记。 “糖豆(毒丹)……三百颗。玩具刀(法器)……五十把。亮晶晶的石头(灵石)……好多好多……” 陈狗剩走过去,看着那堆战利品,虽然大部分在他眼里都是“破烂”,但那种“丰收”的喜悦还是让他很高兴。 他随手抓起一把灵石塞进兜里,又挑了几瓶看起来颜色不错的“糖豆”。 “这些充公,作为医院的发展基金。”他大言不惭地说道。 就在这时,一个一直躲在远处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瘦小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小女孩,衣衫褴褛,脸上脏兮兮的,只有一双大眼睛透着惊恐与不安。 她是寨子里专门靠捡拾别人不要的垃圾为生的小乞丐,平日里受尽欺凌。 她亲眼目睹了今天发生的一切,看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随意打骂她的恶霸们,如今一个个像提线木偶一样在广场上跳着滑稽的舞蹈。 她不知道该感到高兴还是害怕。 陈狗剩看到了她,招了招手:“那个小病友,你过来。” 小女孩吓得浑身一抖,想跑,却又不敢,只能战战兢兢地挪了过来。 “院长……院长好……”她用细若蚊蝇的声音说道。 陈狗剩看着她那瘦弱的样子,眉头一皱:“怎么瘦成这样?医院食堂没给你打饭吗?” 他从“充公”的物资里,翻出一瓶最好的“辟谷丹”,一股脑地塞进了小女孩手里。 “拿着,这是给你的营养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 小女孩愣住了。她捧着那瓶在寨子里足以引发一场血案的珍贵丹药,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被所有人称为“疯魔”的男人。 他的眼神……竟然是那么的清澈,那么的……温暖? “谢……谢谢院长!”小女孩的眼眶红了,她这辈子第一次感受到这种不带任何目的的善意。 陈狗剩摆了摆手:“行了,去玩吧。记得按时吃药。” 看着小女孩欢天喜地跑开的背影,陈狗剩伸了个懒腰,感觉这一天过得非常充实。 “医院走上正轨了,大家也都安居乐业了。”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还在不知疲倦地跳着“广播体操”的散修们,突然觉得……有点无聊了。 第179章 “出差”与“新导游” 枯木寨的清晨,破天荒地没有了往日的血腥与喧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和谐”。 街道被打扫得一尘不染,连常年淤积的血泥都被刮去了一层。 数十名曾经杀人如麻的散修,此刻正穿着尚算整洁的衣服(大多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洗干净的)。 在广场上排着整齐的方阵,跟着前面那个红衣女尸“护士长”,动作僵硬地做着早操。 “一二三四,伸展运动……” 陈狗剩坐在高处的一把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用不知名妖兽头骨盛着的“养生茶”(其实是某种低阶灵茶)。 百无聊赖地看着下面这群“康复状况良好”的病友。 “唉……”他长叹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失去了奋斗的目标。 “这分院的还是太小了,稍微整顿一下就没什么挑战性了。大家都在按部就班地康复,我这个院长反倒成了闲人。” 他觉得,作为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医疗工作者”,不能安于现状,必须走出去,引进来,学习更先进的“医疗技术”。 “是时候去总院汇报工作,顺便进行一次商务出差了。” 陈狗剩打定了主意,从太师椅上跳了起来。 他找到了正在库房里像个守财奴一样数着灵石的鬼手婆婆。 “后勤主任,给我批点出差经费。我要去大城市考察了。” 鬼手婆婆此刻对陈狗剩是言听计从,虽然那张老脸上依旧带着痴傻的笑容,但动作却极其麻利。 “院长要出差?好事!大好事!咱们院有钱!” 她打开库房最深处的一个暗格,将里面几个最为精致的储物袋一股脑儿地塞进了陈狗剩怀里。 这里面装的,是她这大半辈子积攒下来的真正家底,包括几件品质不俗的中品法器和数百块中品灵石。 “嗯,不错,觉悟很高。”陈狗剩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经费”,满意地点了点头,“等我考察回来,给你带大城市的特产。” 做完这一切,陈狗剩觉得自己万事俱备,只欠一个“向导”。 毕竟这荒郊野岭的,连个路标都没有,要是走错了路,误入了什么“传染病区”(危险禁地),那就不好了。 他溜达着来到了寨子门口,准备看看有没有路过的“出租车”。 就在这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寨子外面的密林里钻了出来。 来人个子不高,尖嘴猴腮,一双绿豆眼滴溜溜乱转,透着一股子精明与猥琐。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短打,腰间别着两把短刺,修为在炼气七层左右。 此人绰号“老鼠强”,是这一带出了名的消息灵通人士,也是个惯偷和骗子。他前段时间外出“做生意”(坑蒙拐骗),今天刚回来,准备回枯木寨销赃。 然而,当他一只脚踏进寨门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到了什么? 门口那两个平日里凶神恶煞、收过路费不眨眼的守卫,此刻竟然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站得笔直,脸上挂着僵硬而标准的微笑,对着他弯腰鞠躬: “欢迎光临枯木分院!请出示您的健康码!” “我……我走错地方了?”老鼠强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迷魂阵。 他下意识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想压压惊。 “呸!” 这口唾沫刚落地,两个守卫的脸色瞬间变了。 “随地吐痰!不讲卫生!” “扣分!必须扣分!带去学习班!” 还没等老鼠强反应过来,两个炼气后期的守卫就已经一左一右架住了他,像拖死狗一样把他往寨子里拖。 “哎?别动手!误会!都是误会!”老鼠强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了“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 “住手!怎么对待新病友呢?要以理服人!” 两个守卫立刻松手,立正敬礼:“院长好!” 老鼠强惊魂未定地抬起头,就看到一个衣衫褴褛、但眼神清澈得有点过分的年轻人,正背着手,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这位病友,虽然你刚入院,不了解规章制度,但随地吐痰是不对的。病毒就是这么传播的,知道吗?” 老鼠强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人。他虽然不认识陈狗剩,但他那双毒辣的眼睛,一眼就看到了陈狗剩腰间那几个鼓鼓囊囊、灵光隐现的高级储物袋。 那是……鬼手婆婆的私人储物袋?! 老鼠强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枯木寨变天了?鬼手婆婆被人干掉了?眼前这个年轻人是新的寨主? 但他看起来……怎么有点不太正常? “是是是,院长教训得是!小的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老鼠强也是个见风使舵的高手,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顺着陈狗剩的话往下说。 “嗯,态度还算端正。”陈狗剩满意地点点头,随即上下打量了一番老鼠强。 “看你这身打扮,经常在外面跑业务吧?对周围的路况熟不熟?” 老鼠强眼珠一转,立刻拍着胸脯说道:“熟!太熟了!方圆五百里,哪里有坑,哪里有宝,小的闭着眼睛都能摸到!人送外号‘活地图’!”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是一个天大的机会。眼前这只“肥羊”,似乎脑子不太好使,而且正准备出远门。 “太好了!”陈狗剩一拍大腿,“我正准备去总院出差,缺个司机兼导游。你被录用了!” “总院?”老鼠强试探着问道,“爷您是想去……” “就是那个……最大的、最繁华的、什么药都有的地方!”陈狗剩比划着。 老鼠强心中一动,立刻想到了一个地方——天星城。 那是方圆万里之内最大的修仙者聚集地,鱼龙混杂,既有顶级的拍卖会和丹药,也有最黑暗的销金窟和杀人场。 最重要的是,那里是他的“主场”,坑蒙拐骗起来更方便。 “爷,您说的是天星城吧?” 老鼠强一脸堆笑,“那可是个好地方!号称‘地上天宫’,只要有灵石,什么都能买到!小的这就带您去!” “天星城?名字听着挺大气,像是三甲医院。”陈狗剩满意地点点头,“行,就去那儿!即刻出发!” 他不想再耽搁,回头对着前来送行的“医疗团队”(鬼手婆婆和艳鬼等人)挥了挥手。 “我出差去了,你们看好家。记得每天带病友们做操,保持环境卫生!” “恭送院长!” 在一片整齐划一的口号声中,陈狗剩带着满肚子坏水的老鼠强,离开了这个变得无比“和谐”的枯木寨。 …… 一路上,老鼠强都在不断地试探陈狗剩的底细。 “院长,咱们这次去天星城,主要考察什么项目啊?”他小心翼翼地问道,眼睛却时不时瞟向陈狗剩腰间的储物袋。 “采购点高端医疗器械,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特效药。”陈狗剩随口答道,“听说那边的专家号很难挂,得提前去排队。” 老鼠强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医疗器械”、“专家号”,他一个字都没听懂。但他听懂了“采购”两个字。 这意味着,这只肥羊身上带着巨款! 他的心里乐开了花。天星城外围可是有不少专门做“无本买卖”的狠角色,只要他稍微运作一下,把这傻子引到偏僻地方…… “院长您放心,天星城我很熟,保证让您花最少的钱,买到最好的东西!”老鼠强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陈狗剩看着这个热情过头的“导游”,觉得医院这次招的临时工还挺敬业。 “不错,好好干。等出差回去,给你转正,交五险一金。” 两人各怀鬼胎,一前一后地走进了茫茫大山。 陈狗剩并不知道,他即将前往的“天星城”,根本不是什么救死扶伤的“三甲医院”。 而是一座真正的、吃人不吐骨头的修仙界巨城。 在那里,等待他的,将是比枯木寨更加凶险、更加波谲云诡的…… “医疗纠纷”。 第180章 “旅途”中的“小插曲” “院长慢走!” “院长一定要常回来视察我们的康复成果啊!” 鬼手婆婆领着一众“医护人员”(包括那红衣尸傀“艳鬼”和几个新提拔的“科室主任”),排着整齐的队伍,在寨门口夹道欢送,那场面,热烈得像是在欢送什么“下乡扶贫”的大领导。 陈狗剩背着手,昂首挺胸地走在队伍中央,享受着这“夹道欢送”的最高待遇。 “同志们辛苦了!”他时不时地挥手致意,脸上洋溢着“领导”的欣慰。 “我就是去总院出个差,学习一下先进的医疗管理经验。”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郑重的语气,发表着“离职演说”。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大家一定要牢记使命!团结互助!按时吃药,坚持做早操!要巩固来之不易的康复成果,把咱们枯木分院,建设成全院区的模范标兵科室!” “是!院长放心!”鬼手婆婆带头喊起了口号,喊得老泪纵横,也不知是激动还是道心在悲鸣。 站在队伍末尾的“老鼠强”,看着眼前这幅魔幻到近乎扭曲的画面,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那双绿豆般的眼睛里,一半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一半是无法遏制的、病态的贪婪。 这个疯子……不,这位“院长”,到底是个什么怪物?他竟然真的把枯木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人巢穴,给“整顿”成了这副“和谐友爱”的鬼样子? 恐惧归恐惧,但老鼠强心中的贪念却像被浇了滚油的野火,越烧越旺。 这疯子越是邪门,就越证明他身上的“油水”大得超乎想象! 而且,他看起来……是真的疯,疯得无可救药。一个实力强大、却又毫无防备的疯子,简直是上天赐予他这种“专业人士”的完美肥羊! “导游,愣着干嘛?走了!”陈狗剩的声音传来。 “哎!来了来了!”老鼠强猛地一个激灵,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像条最温顺的哈巴狗,小跑着跟了上去,“院长大人,咱们该走了,不然赶不上‘早高峰’了。” “嗯,出发!”陈狗剩满意地点点头,“目标:天星城三甲医院!” 在一众“病友”那依依不舍的目光中,两道身影,一个昂首挺胸、意气风发,一个点头哈腰、各怀鬼胎,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出了枯木寨,消失在了茫茫的群山之中。 …… 通往天星城的山道,崎岖而又荒凉。两侧是遮天蔽日的古木,偶尔传来几声妖兽的嘶吼,平添了几分阴森。 老鼠强一路上将“导游”的职业素养发挥到了极致。 他不仅专挑那些看似隐蔽、实则早已被他摸透了的安全小路行走,更是将自己的姿态放到了最低,鞍前马后,殷勤备至。 “院长大人,您渴不渴?小的这里有刚摘的清心果,解渴提神!” “院长大人,您累不累?要不小的背您走一段?” 他心中那点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这疯子虽然邪门,但看起来脑子是真不好使。 只要自己把他哄高兴了,顺着他的疯话往下说,等到了天星城外围那片“三不管”地带,那里可是他的“主场”。 他有不下十种办法,能让这只肥羊在神不知鬼不觉中,连人带骨头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嗯,小强啊,”陈狗剩对这个新收的“导游”的服务态度非常满意,他觉得医院这次招的“临时工”很敬业,“你这业务能力不错,等我出差回去,一定给你转正,交五险一金。” “嘿嘿,多谢院长栽培!”老鼠强笑得见牙不见眼,心中却在冷笑:“五险一金?老子要的是你全部的家当!” 他眼珠一转,开始小心翼翼地试探起来:“院长大人,看您法力高深莫测,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想必……是出身哪个名门大派吧?” “名门大派?那当然!”陈狗剩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脸上露出了“优秀病员”的自豪。 “我可是‘青云宗附属精神病院’的在编优秀病员!编号柒拾贰,有档案的!我们医院可大了,就是管理有点乱。不过现在好了,我把枯木分院给整顿了,病友们都在积极康复。” 青云宗?! 老鼠强的心猛地一跳,脸上谄媚的笑容僵住了。青云宗,那可是这方圆万里之内真正的庞然大物! 他……他竟然是青云宗的弟子? 可……精神病院?病友? 老鼠强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他感觉自己好像听懂了,又好像一个字都没听懂。 “那……那院长您之前在枯木寨用的那些神妙手段,”他换了个方式,试图从侧面打听。 “真是让小的大开眼界啊!尤其是那几下,只是轻轻一碰,就让那些平日里桀骜不驯的恶徒……‘改过自新’了。不知……是何种无上神通?” “哦,你说那个啊。”陈狗剩一脸的理所当然,还带着一丝“专业人士”的谦虚。 “那不算什么神通。”他摆了摆手,故作深沉地说道。 “那是我们医院最新引进的‘tcm’疗法,全称‘touch, contaminate, madness’,中文名叫‘接触性感染精神疗法’,我们内部都管它叫——” “‘关爱之触’。” “这是一种专门针对那些‘狂躁症’和‘抑郁症’同事的,”他一脸严肃地解释道。 “通过亲切友好的肢体接触,将我身上这种‘积极向上’的‘乐观病毒’传染给他们,帮他们快速进入‘贤者时间’,从而稳定病情。效果嘛……你也看到了,立竿见影,就是偶尔副作用有点大。” tcm?关爱之触?贤者时间?乐观病毒? 老鼠强听得云里雾里,只感觉一股寒气顺着脊椎骨直往上冒。 他看着陈狗剩那张纯真无辜的疯脸,心中那个原本还算清晰的“肥羊”形象,渐渐开始扭曲、变形,最终……化为了一个不可名状的、充满了未知与恐怖的诡异存在。 他终于明白了。这个疯子,他不是在说胡话。 他说的……可能全都是真的! 他真的能通过“接触”,把人……变成疯子! 这个认知,让老鼠强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就想拉开距离。 然而,他心中的贪婪,却像最恶毒的魔鬼,死死地拽住了他的后腿。 “没……没事……”老鼠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院长大人……果然……高深莫测。” 就在这诡异的沉默中,两人一前一后,拐过了一道狭窄的山梁。 前方的山道,被几块巨大的落石堵死了,只留下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缝隙。 “嗯?道路检修吗?”陈狗剩皱起了眉头。 “站住!” 一声充满了杀意的厉喝,自那落石之后悍然响起! 紧接着,四道身影从岩石后一跃而出,个个手持法器,满脸横肉,眼神不善,将两人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刀疤脸大汉,名叫王五,炼气七层巅峰的修为,比老鼠强还要高上一线。他们是这附近有名的“三刀会”劫匪,专门打劫过往修士,心狠手辣。 “哟,老鼠强?”那刀疤脸大汉看到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你小子今天发财了啊?带这么只细皮嫩肉的‘肥羊’出来遛弯?” “大哥,这肥羊……好像脑子不太好使?”旁边一个瘦高个劫匪,看着陈狗剩那好奇宝宝般的表情,小声嘀咕。 “脑子不好使才好!”王五狂笑道,“省了咱们的力气!小子,要想活命,就把你身上所有的储物袋,都给老子交出来!” 老鼠强见状,非但没有害怕,眼中反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狂喜! 真是天助我也! 他正愁没机会试探这疯子的真正底细,这群不开眼的蠢货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哎呀!这可怎么办啊!”老鼠强“噗通”一声跌坐在地,脸上挤出了极致的恐惧,“院长大人!救命啊!是‘三刀会’的王五!他们要杀人越货啊!” 他一边喊,一边手脚并用地爬到了陈狗剩的身后,将他推到了最前面,当成了完美的挡箭牌。 陈狗剩被他推得一个趔趄,看着眼前这四个杀气腾腾的“收费站工作人员”,一脸的不满。 “又来了?”他叹了口气,“这医院外的交通管理真是太差了,到处都是私设的收费站,还动不动就搞暴力执法。” 他看着那个正瑟瑟发抖、躲在自己身后的“导游”,摇了摇头:“小强啊,你这心理素质不行啊,遇事要冷静。不就是收个过路费吗?至于吓成这样?” 他转过身,从储物袋里摸出几块下品灵石,像个经验丰富的老司机,熟练地递了过去。 “几位师傅,辛苦了。这是我们俩的过路费,麻烦开张发票,我出差回去好报销。” 王五和他的三个手下,都被这疯子清奇的脑回路给整懵了。 “发票?老子看你是活腻了!”王五勃然大怒,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给我上!宰了这只肥羊!男的杀了,女……呃,这疯子也杀了!” “是!” 三个劫匪狞笑着,各施手段,从三个方向朝着陈狗剩扑了过来! “哎!怎么还动手打人呢?”陈狗剩看着飞来的法术和刀光,一脸的嫌弃,“服务态度太差了!不想惹麻烦!” 他觉得这群“收费站工作人员”的精神状态也极不稳定,需要进行“紧急治疗”。 “都冷静点!”他大喊一声,也懒得再“物理接触”了,那太慢。 他从储物袋里,一把掏出了之前在枯木寨“没收”来的、一大把五颜六色、画着各种鬼画符的、不知名“违禁品”(低阶符箓)。 “给你们发点镇静剂体验券!免费的!” 说着,他像个在婚礼上撒喜糖的新郎官,想也不想,就将那一大把效果不明的符箓,朝着那三个扑来的劫匪,漫天撒去! “轰!”“噗!”“嗤啦!”“呜——!” 一时间,狭窄的山道上,光影大作,异象纷呈! 这些符箓,本就是那些疯癫散修在神志不清时炼制的残次品,效果极其不稳定,此刻被陈狗剩的混沌灵力一激发,更是爆发出各种匪夷所思的诡异效果! 一张本该是火球符的,竟“噗”的一声,爆出了一团人头大小的、黏糊糊的绿色毒烟,糊了第一个劫匪一脸,烫得他“嗷嗷”直叫,满地打滚! 一张本该是轻身符的,却灵力逆转,化作了“负重符”,贴在了第二个劫匪身上。那劫匪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小山压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站都站不起来! 而最离谱的,是一张画着奇怪笑脸的“欢笑符”(某个无聊修士的恶作剧作品),不偏不倚地贴在了第三个劫匪的脑门上。 那劫匪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随即,他看着地上打滚的同伴和跪地不起的另一个同伴,竟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歇斯底里的狂笑! “哈哈哈哈!老二!你……你脸绿了!哈哈哈哈!老四!你怎么还跪下了?笑……笑死我了!哎哟……肚子疼……哈哈哈哈……” 他一边笑,一边满地打滚,眼泪都飙了出来,很快便笑得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转眼之间,三个凶神恶煞的劫匪,一个被毒烟熏得半死,一个被压得动弹不得,一个……笑得快要断气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本还准备看好戏的王五,和躲在陈狗Gou Sheng身后的老鼠强,彻底石化在了原地。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同一种情绪——极致的、深入骨髓的骇然。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人仰马翻”的混乱场景,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资深病友”对“劣质药品”的鄙夷。 “唉,这‘镇静剂体验券’的效果还行,就是……副作用有点太大了。” 他指着那个还在狂笑抽搐的劫匪,一脸的忧心忡忡。 “你看这师傅,精神状态都不太好了。别被他们传染了。” 他不再理会这群已经彻底失去战斗力的“收费员”,拉起那个早已吓得浑身冰凉、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的老鼠强,从那一片狼藉的“事故现场”中,大摇大摆地穿了过去。 “快走快走!这收费站的服务质量太差了!安全隐患严重!咱们得赶紧去‘天星城’那家正规医院看看!” 老鼠强像个提线木偶,被他拖拽着,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个疯子刚才随口说的一句话—— “镇静剂……体验券?”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还在地上抽搐、翻滚、哭爹喊娘的“三刀会”众人,又看了看身前那个正哼着小曲、仿佛只是随手扔了几张废纸的疯子背影。 一股比刚才那狭窄山道里的阴风还要冰冷刺骨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椎骨,一路爬上了天灵盖。 这个“院长”……他……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第181章 “清扫”与“新病友” 老鼠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被陈狗剩拖拽着,踉跄地穿过了那片狼藉的“事故现场”。 “院长……院长大人……”他牙齿都在打颤,声音细若蚊蝇,“咱……咱们快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陈狗剩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混乱的山道。 那个被绿色毒烟熏得半死不活的劫匪头子王五,正趴在地上发出“嗬嗬”的怪声。 那个被“负重符”压得跪倒在地的,已经昏死了过去。 还有一个,依旧在地上疯狂地打滚狂笑,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眼看就要“笑断气”了。 陈狗剩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脸上那副“资深病友”对“劣质药品”的鄙夷,渐渐被一种“院长”巡视病房时才有的、充满了责任感的凝重所取代。 “小强啊,你这导游怎么当的?”他转过头,一脸不满地看着老鼠强。 老鼠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愣:“啊?院……院长,我……” “你看看这里!”陈狗剩指着那几个还在抽搐打滚的身影,痛心疾首。 “随地大小便!口吐白沫!严重影响了咱们‘院区’的环境卫生!” 老鼠强顺着他指的方向低头一看,眼角猛地一抽。 那几个劫匪,确实因为极度的痛苦与恐惧,早已大小便失禁。山道之上,一片污秽狼藉,气味刺鼻。 “这……”老鼠强感觉自己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 “小强啊,你看他们多可怜。”陈狗剩的脸上又换上了一副“医者仁心”的悲悯,“都病得不轻。我们得帮帮他们。” “帮……帮?”老鼠强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大了,他宁愿再去面对那头筑基期的妖兽,也不想“帮”这些怪物。 “对。”陈狗剩一脸的理所当然,“我是院长,巡视病房,遇到了突发状况,怎么能见死不救?医德呢?” “我决定了,得先对他们进行‘清扫’,然后再‘集中隔离’。” “清……清扫?!”老鼠强一听到这两个字,吓得魂飞魄散。在他那残酷的修仙世界观里,“清扫”二字,往往与“毁尸灭迹”同义。 他想阻止,想说“院长大人使不得,这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但当他对上陈狗剩那双纯真无辜、充满了“医德”光辉的眸子时,所有的劝阻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在他眼中比魔头还恐怖的疯子,大步流星地,朝着那几个还在苟延残喘的“病人”走了过去。 陈狗剩首先来到了那个被绿色毒烟熏得只剩半条命的刀疤脸大汉——“三刀会”首领,王五——面前。 王五正趴在地上,身体像破风箱般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眼看就要不行了。 “哎呀,这位师傅,你这病情有点严重啊。”陈狗剩一脸“专业”地蹲下身,仔细端详着王五那张已经憋成猪肝色的脸。 “呼吸急促,口唇发紫,还伴有严重的哮鸣音……” 他一脸凝重地得出了“诊断”结论:“你这是……哮喘急性发作啊!” “别急,别急。”他脸上露出了“专业护工”的温柔笑容,“我帮你拍拍背,顺顺气,很快就好了。” 说着,他伸出那只沾满了泥污和烤肉油渍的手,对着王五那宽阔厚实的后心,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去。 “啪。” 一声轻响。 手掌与后背,发生了最直接、最毫无保留的接触! 王五那剧烈的抽搐,猛地一滞。 【tcm疗法(接触性感染精神疗法)启动...】 【检测到目标:炼气七层修士...】 【...同化开始...】 【...同化成功...】 王五那双本已因痛苦与窒息而涣散的眼睛,瞬间被一片纯粹的、孩童般的茫然所取代。 他感觉,那股折磨了他半天、几乎要将他肺都烧穿的剧毒烟雾,竟在这一拍之下,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充满了混沌与疯狂的奇异力量,瞬间吞噬、中和! 紧接着,一股更加诡异、更加不讲道理的意志洪流,悍然冲入他那早已濒临崩溃的识海,将他那属于“劫匪王五”的残存理智,彻底……格式化! 王五缓缓地、极其僵硬地,从那片污秽的地面上爬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沾满了污秽的手,又抬头,看了看那个正一脸“欣慰”地看着他的陈狗剩。 随即,他那张本该狰狞无比的刀疤脸上,竟露出了一丝极其古怪的、充满了“职业操守”的严肃表情。 他学着陈狗剩刚才的样子,将双手背在身后,清了清嗓子,开始在原地来回踱步。 他口中念念有词,声音庄重而又严肃,仿佛在宣读什么神圣的法旨: “要文明收费……要微笑服务……不能随地大小便……” “……坚决杜绝暴力执法,共建和谐美好的收费环境……” 【随机窃取成功...】 【获得物品:破损的藏宝图一角(玄)】 一张不知是用什么妖兽皮制成的、巴掌大小、边缘残缺不全、画着几条歪歪扭扭红线的古朴残片,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陈狗剩的手中。 “咦?还掉地图了?”陈狗剩拿起残片,对着阳光照了照,一脸的了然。 “看来是这附近院区的内部导览图。” 他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正好用得上,不然一会儿迷路了可不好。” 他将“导览图”宝贝似的揣进怀里,又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那个已经石化、浑身抖如筛糠的老鼠强。 老鼠强在不远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牙齿在打颤,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快要被冻结了。 “他...他...他把王五也变成疯子了!” 老鼠强在心中绝望地、无声地尖叫着。 “这根本不是神通!这不是功法!这是诅咒!是瘟疫!是碰谁谁疯的绝世瘟疫!” 他那颗本还充满了贪婪与算计的心,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加原始、更加深沉的恐惧,彻底填满! 陈狗剩却对自己的“治疗成果”非常满意。 他觉得,这位“哮喘病患者”王五在接受了他的“关爱之触”后,不仅病情稳定了,连思想觉悟都得到了极大的提高,值得表扬。 他又走向了另外几个。 那个被“负重符”压得跪倒在地的劫匪,早已不堪重负,口吐白沫,昏死了过去。 那个“笑断气”的,也已经翻着白眼,浑身抽搐,彻底晕厥。 “唉,心理素质太差了。”陈狗剩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资深病友”对“新病友”的鄙夷。 “才体验了一下‘镇静剂’,就都睡着了。这可不行,睡在地上,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他蹲下身,开始在他们身上熟练地摸索起来。 “睡着了可不行,”他一边摸,一边嘟囔,“钱包得统一上交,由我这个院长来保管,免得丢了。” 他动作麻利地解下那几个劫匪腰间的储物袋(“钱包”),检查了一下里面的“零钱”(灵石),然后一股脑儿地全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做完这一切,他觉得还不够。 “这荒郊野岭的,睡着了容易蹬被子。”他一脸“关切”地自言自语。 他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了几根不知是从哪个倒霉蛋身上“没收”来的、由妖兽筋腱鞣制而成的、坚韧无比的绳索。 他将这几个“睡着”的劫匪,连同那个还在原地踱步、背诵着“服务条例”的王五,像串死狗一样,一个个拖过来,堆在了一起。 然后,他开始用绳子,将他们一个一个,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 那几个本已昏迷的劫匪,被他粗暴的动作弄醒,刚想破口大骂,便看到了陈狗剩那张充满了“医者仁心”的、关切的脸。 “别乱动。” 陈狗剩一边打着一个他自认为“很科学”的死结,一边用一种极其温柔的、哄小孩睡觉般的语气,轻声说道。 “这是‘约束带’,不是绳子。是防止你们晚上睡觉蹬被子,着凉了。” “乖,都绑好了,大家挤在一起,就暖和了。” “你们就在这里安心‘集中隔离’,睡一觉就好了。” “我先走了,回头……我会让护士来接你们回病房的。” 那几个劫匪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纯真、笑容和煦、却干着魔鬼勾当的疯子。 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已经彻底疯癫、还在机械地背诵着“要微笑服务”的老大王五。 一股前所未有的、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恐怖,像最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们所有的理智! 他们连惨叫都忘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充满了无尽绝望的抽气声。 “好了,小强,搞定。” 陈狗剩拍了拍手,对自己的“清扫工作”和“人文关怀”感到非常满意。 他拉起那个早已吓得浑身冰凉、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的老鼠强,像个没事人一样,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片被他“打扫干净”的区域。 “快走快走,这收费站的服务质量太差了!安全隐患严重!咱们得赶紧去‘天星城’那家正规医院看看!” 老鼠强像个提线木偶,被他拖拽着,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浑浑噩噩,只剩下那个疯子刚才那句温和的、却比九幽寒冰还要冰冷刺骨的话—— “乖,睡一觉就好了。” “睡一觉……就好了……” 第182章 “导游”的“B计划” 山风呼啸,吹过刚刚经历了“清扫”与“整顿”的狭窄山道。 那股混杂了血腥、污秽与焦糊味的刺鼻气息,非但没有让陈狗剩感到半分不适,反而让他有种“大扫除”完毕后的神清气爽。 他背着手,昂首挺胸地走在前面,像个刚刚巡视完领地的“院长”。 手里,还把玩着那块从“哮喘病患者”王五身上“掉落”的、不知名兽皮制成的“医院内部导览图”(破损的藏宝图一角) 。 他觉得这“导览图”的材质不错,很有复古感,就是画得太潦草了,回头得跟后勤部提提意见。 而在他身后数丈之外,老鼠强正像一只受惊过度的鹌鹑,低着头,弓着腰,亦步亦趋地跟着。 他那双绿豆般的眼睛里,早已没了半分之前的精明与算计,只剩下一种几乎要凝为实质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的大脑,此刻正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刚才那堪称“神魔降世”般的恐怖画面。 那个在道上凶名赫赫、杀人不眨眼的炼气七层修士,王五 。 就因为被这个疯子在后背上“友好”地拍了一下。 就疯了。 疯得那么彻底,那么……安详。 甚至还开始模仿那个疯子,背着手,在原地踱步,嘴里念叨着什么“文明收费,微笑服务”的疯话。 这根本不是神通! 这根本不是功法! 老鼠强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这是诅咒!是瘟疫!是一种无法被理解、无法被抗衡的、碰谁谁疯的绝世瘟疫! 他,一个区区炼气六层的散修 ,之前竟然还妄想着,要对这么一个不可名状的“瘟神”……黑吃黑? 一想到这里,老鼠强就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快要被冻结了。 他那原本还算清晰的“肥羊”形象,早已彻底崩塌、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披着人皮的、充满了未知与恐怖的……灾厄之源! 不行。 这个“大祸害”,自己绝对,绝对不能再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原计划的“黑吃黑”,必须立刻、马上、彻底地……改变! 老鼠强那颗本已被恐惧彻底填满的心,在短暂的死寂之后,竟又极其顽强地,冒出了一丝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炽热、也更加扭曲的……贪婪。 他不能独吞。 但他……可以当“掮客”啊! 他那双绿豆般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一种病态的狂热! 这个疯子,这个“灾厄之源”,在他这种炼气期的小角色看来是催命的阎王。 但若是…… 若是把他引到天星城,交给那些“真正的大人物”呢? 交给那些高高在上的筑基、乃至结丹期的老怪物呢?! 对那些卡在瓶颈数百年、为了寻求一丝突破机缘不惜一切代价的老怪物来说,眼前这个疯子身上那“碰谁谁疯”的诡异能力,那“凭空变出法器”的神秘手段。 不啻于……不啻于一道从天而降的、通往大道的“仙缘”! 到那时,自己这个“引路人”、“介绍者”,能拿到的“好处费”…… 老鼠强简直不敢再想下去,他感觉自己快要因为这过于庞大的“幸福”而窒息了。 这才是真正的“b计划”! 这才是真正的一步登天! 打定主意,老鼠强心中的恐惧与贪婪,终于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达成了完美的平衡。 他那张本还因恐惧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在这一刻,瞬间舒展开来,堆满了前所未有的、甚至带着一丝“发自内心”的……谄媚与“敬畏”。 “院长大人!” 他小跑几步,凑到陈狗剩身边,那姿态,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恭敬,都要谦卑,像个见到了再生父母的孝子贤孙。 “院长大人,您……您真是医者仁心啊!” 他一开口,便是最肉麻的吹捧,声音里甚至还带着一丝因“激动”而产生的颤音。 “嗯?”陈狗剩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个“临时工导游”今天的“工作状态”好像有点过于亢奋了。 “小强啊,”他满意地点点头,觉得这是对方被自己刚才那“专业”的“急救”与“清扫”手段所折服。 “好好干,回头转正了,给你评个‘年度优秀导游’。” “不敢当,不敢当!”老鼠强受宠若惊地连连摆手,脸上的谄媚笑容愈发浓郁。 “院长大人,小的……小的是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您……您就是来普度众生的活菩萨啊!” “前面那些小地方,”他一脸鄙夷地指了指枯木寨的方向,“那些个‘小医院’ 、‘黑诊所’,简直就是一群跳梁小丑,他们……他们根本配不上您这尊真神!” 陈狗剩听到这话,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嗯,枯木分院的医疗环境确实有待提高,管理也太混乱了。” “所以啊,院长大人!”老鼠强见“院长”上钩,立刻趁热打铁,声音也拔高了八度,充满了蛊惑。 “咱们必须去天星城!” “那才是(修仙界)真正的‘医疗中心’啊!” 他比划着,脸上泛起一种病态的潮红,仿佛在描述一个无上的圣地。 “小的跟您说,那‘天星城三甲医院’,那规模,那气派,简直是……通了天的!” “那里的‘病房’(洞府),都是用千年暖玉铺的!那里的‘护士’(侍女),一个个都跟仙女似的!” “最重要的是!”他压低声音,用一种极其神秘而又充满诱惑的语气,凑到陈狗剩耳边。 “那里有全(南域)最好的‘专家’(筑基、结丹修士)!” “他们一个个都医术通天,活了几百年,见过的疑难杂症比咱们吃过的饭都多!” “他们……他们肯定能和您,好好地……交流一下‘病情’!” “哦?”陈狗剩的眼睛,在听到“专家”和“交流病情”这两个词的瞬间,猛地亮了起来! 他那张本还算平静的疯脸上,浮现出了一种“科研人员”即将见到“学术泰斗”时的狂热与期待! “是吗?还有专家会诊?” “千真万确!”老鼠强见状,心中狂喜,拍着胸脯保证。 “那太好了!”陈狗剩兴奋地一拍大腿,将手中那块“医院导览图”宝贝似的揣进怀里。 “我这次‘出差’的核心任务,就是代表咱们‘青云宗附属精神病院’,去和那些‘兄弟医院’的‘专家’们,进行一场深入的、友好的……学术交流!” 他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即将在“天星城”迎来新的、辉煌的篇章! 老鼠强看着他那副“使命感爆棚”的模样,心中那块悬着的巨石,终于彻底落了地。 他强忍着心中的狂喜与一丝无法遏制的恐惧,用一种更加谦卑、更加恭敬的姿态,对着陈狗剩,深深地鞠了一躬。 “院长大人,您这边请。” “去天星城的‘近路’,小的……熟得很。” “嗯,出发!”陈狗剩满意地点点头,“目标:天星城三甲医院!全速前进!” “是!院长!”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一个昂首挺胸、意气风发,充满了对“学术交流”的美好向往。 一个点头哈腰、各怀鬼胎,心中盘算着那笔足以让他一步登天的……“介绍费”。 就这么一前一后地,朝着那座在传说中充满了无尽机缘与血腥杀戮的……天星城,晃晃悠悠地走了过去。 山风,似乎变得更冷了。 第183章 “夜路”与“鬼火” 老鼠强那张本还因恐惧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 在陈狗剩那“专业”的“急救”与“清扫”手段面前,终于彻底舒展开来。 恐惧仍在,但一种更加炽热、更加病态的贪婪与狂喜,却像疯长的野草,瞬间占据了他整个神魂。 “b计划”! 这才是真正的“b计划”! 什么狗屁天星城黑市,什么狗屁引荐给“大人物”换取蝇头小利? 眼前这个疯子,这个喜怒无常、手段神鬼莫测的“院长大人”,他本身,就是这世间最大的机缘! 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哪怕是当一条狗,不,当一条最卑微的应声虫,自己从他指甲缝里抠出一点点的“残羹剩饭”,都足以让自己一步登天! 打定主意,老鼠强心中的恐惧与贪婪,终于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达成了完美的平衡。 “院长大人!” 他小跑几步,再次凑到陈狗剩身边,那姿态,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恭敬,都要谦卑,像个见到了再生父母的孝子贤孙。 “院长大人,您……您真是医者仁心啊!” 他一开口,便是最肉麻的吹捧,声音里甚至还带着一丝因“激动”而产生的、恰到好处的颤音。 “嗯?”陈狗剩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个新收的“临时工导游”,今天的“工作状态”好像有点过于亢奋了。 不过,陈狗剩对此很满意。他觉得这是对方被自己刚才那套行云流水的“急救清扫一体化”操作所折服,是“优秀病员”对“高级医护人员”的正常反应。 “小强啊,”他满意地点点头,用一种“领导视察工作”的口吻说道。 “好好干,回头转正了,给你评个‘年度优秀导游’。” “不敢当!不敢当!”老鼠强受宠若惊地连连摆手,那张本就猥琐的脸上,谄媚的笑容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院长大人,小的……小的是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您……您就是来普度众生的活菩萨啊!” “前面那些小地方,”他一脸鄙夷地指了指枯木寨的方向,“根本就是穷乡僻壤的‘乡镇卫生所’,设备简陋,病友稀少,怎么配得上您老的身份!” 陈狗剩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你这话说得对。那家‘农家乐’(枯木寨)的卫生条件确实不行,菜品也不新鲜,还搞虚假宣传,服务态度极其恶劣。” 老鼠强见“院长”听进去了,心中狂喜,赶紧趁热打铁。 “所以啊,院长大人!咱们必须去‘天星城’!那才是(修仙界)真正的‘医疗中心’(销金窟)!” 他极力地描绘着,将那座充满了血腥与罪恶的散修之城,包装成了一个“医疗技术先进、设备齐全”的“三甲医院”。 “那里有全(南域)最好的‘专家’(筑基、结丹修士),他们肯定能和您在‘学术’上进行深入的交流!” “哦?”陈狗剩的兴趣果然被提了起来,“是吗?还有专家会诊?那太好了!我这次‘出差’的核心任务,就是要和他们进行学术交流!” “没错没错!”老鼠强点头如捣蒜。他心中那份恶毒的贪婪再次冒头——他要的,不仅仅是跟着喝汤。 他要将这个“大宝贝”引到天星城,引到那些真正的大人物面前。 只有在那等存在的滔天威能之下,这个疯子才有可能“失手”,而自己,这个唯一的“知情者”和“引路人”,才能在双方的博弈中,榨取出最大的利益! “不过院长大人,”老鼠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察的精明,“咱们得快点走,而且……得走条近路。” “近路?” “对!”老鼠强压低声音,用一种极其神秘的语气说道。 “‘天星城医院’可不是谁都能进的。正门排队的人太多,都是些‘普通号’。小的知道一条‘VIp员工通道’,不仅能抄近路,还能保证您在第一时间就挂上‘专家号’!” 他心中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VIp通道”? 那条路,便是方圆百里之内所有散修都闻之色变的禁地——“阴风道”。 那条古道常年不见天日,阴气汇聚,是妖魔鬼怪和散修邪祟的乐园。莫说凡人,便是他这样炼气六层的修士,若非万不得已,也绝不敢轻易踏足。 带这个疯子走那里,一则可以完美避开所有同行的耳目,防止这个天大的“机缘”被别人半路截胡。 二则,万一路上遇到什么无法抵挡的妖魔鬼怪,这个疯子……不就是现成的、最好的挡箭牌吗? 到时候,自己再相机行事,岂不美哉? 老鼠强为自己的“b计划”感到洋洋得意,脸上的恭敬愈发真诚。 陈狗剩却没想那么多。他只觉得这个“临时工导游”的服务态度真是越来越好了,不仅业务熟练,还主动帮自己搞定了“专家号”的“内部渠道”。 “好!小强啊,你这个导游,很称职!” 他重重地拍了拍老鼠强的肩膀,“等我这次‘学术交流’圆满成功,评上了‘年度优秀病友’,一定向‘张院长’(宗主)推荐你当‘保安队长’!” “谢院长栽培!谢院长栽培!” 老鼠强激动得热泪盈眶(实则是被陈狗剩那不知轻重的手劲拍得生疼),连滚带爬地在前面引路。 两人一前一后,一个满心欢喜地以为即将走向“医学交流的殿堂”。 一个则包藏祸心,以为自己即将踏上“人生的巅峰”。 就这么各怀鬼胎地,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一轮惨白的、仿佛被啃了一口的弦月挂在天幕,光华微弱,连驱散黑暗都显得那么力不从心。 老鼠强领着陈狗剩,彻底拐离了那条本还算平坦的官道,一头扎进了一条荒无人烟、连虫鸣鸟叫都绝迹的狭窄山谷。 这便是“阴风道”。 刚一踏入谷口,一股刺骨的、仿佛能钻进骨髓里的阴冷寒意便扑面而来,与外界那温热的夏夜截然不同。 陈狗剩激灵灵地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那件破烂的麻袋衣。 两侧是高耸入云、仿佛要向内倾倒的陡峭绝壁,将天空切割成一条狭长的、扭曲的黑线。 山谷内常年不见天日,阴气汇聚,连生长的树木都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扭曲的黑灰色。 枯枝丫杈,在惨白的月光下,像无数只从地狱深处伸出的、挣扎扭曲的鬼爪。 “呜——呜——” 山风在狭窄的谷中回荡,发出阵阵如泣如诉的呜咽,像有无数怨灵正贴着他们的耳边低语,又像是有什么大型的、不知名的野兽,正在黑暗中发出饥饿的咆哮。 老鼠强的身体早已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他那炼气六层的修为在这一刻竟有些不够看。 他从储物袋里颤颤巍巍地摸出一张淡黄色的符箓——那是他耗费了半生积蓄才换来的“辟邪符”。 他将符箓死死地攥在手心,又从怀里掏出一面巴掌大小的、灵光暗淡的青铜护心镜挂在胸前。 护体灵光催发到了极致,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薄薄的光晕之中,才勉强感觉那股刺骨的寒意稍减。 他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额头上早已渗出了黄豆大的冷汗,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颤,发出“咯咯”的脆响。 他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了嗓子眼。 他正想回头,用一种极其夸张的语气,提醒身旁这位“院长大人”此地的凶险,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然而,当他回过头,看清陈狗剩此刻的表情时,他差点把自己的舌头给咬掉。 那个疯子……非但没有半分恐惧,反而……一脸的陶醉?! 只见陈狗剩正站在谷口,微闭着双眼,张开双臂,仰着头,任由那足以将炼气初期修士都冻僵的阴风吹拂着他那乱糟糟的头发。 脸上,露出了“极其舒适”的、仿佛在享受顶级SpA般的表情。 “哇!”陈狗剩深吸了一口那混杂着腐朽与死寂的阴冷空气,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脸上满是赞叹。 “小强啊!你找的这条‘VIp通道’,真不错!” “你看这空调!还是中央空调!制冷效果一流!” 他满意地点点头,又指了指前方那些在阴风中摇曳的、扭曲的枯树,像个专业的室内设计师,开始了的点评。 “这装修风格也不错,哥特式的,充满了后现代主义的艺术气息。比之前那个‘古代遗迹展览馆’有格调多了。” 老鼠强:“……”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一次被这疯子那坚不可摧的疯癫,给按在地上,反复地、无情地摩擦了。 两人又提心吊胆地往里走了约莫半里地,周围的雾气愈发浓郁,能见度已不足三尺,连月光都无法穿透。 老鼠强感觉自己的手脚都快要冻僵了,他手中的那张“辟邪符”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显然是此地的阴气太过浓重,符箓快要支撑不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就在这时,前方那浓郁到化不开的黑雾之中,毫无征兆地,飘起了一点…… 两点…… 三点…… …… 密密麻麻,成百上千的、拳头大小的荧绿色光团,像一群被惊扰的萤火虫,悄无声息地,自那黑雾的深处缓缓浮现。 它们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一明一暗,像一只只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诡异眼眸,死死地盯着这两个胆敢闯入它们领地的生灵。 “鬼……鬼火!是阴魂!” 老鼠强“妈呀”一声尖叫,再也绷不住了! 他双腿一软,竟不顾筑基修士(他以为的)就在身边,“噗通”一声瘫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手中的那张黄符“噗”的一声自燃成灰烬,青铜护心镜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嗡”悲鸣。 “院……院长……” 他颤抖着牙齿,几乎要哭出来,绝望地伸出手,抓住陈狗剩的衣角,指着前方那片已经汇聚成荧绿色光海的恐怖景象。 “有……有鬼……啊!” 陈狗剩闻言,非但没有半分恐惧,反而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那双清澈而又混乱的眸子里,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孩童般的狂喜与惊叹! “哇——!!!!!” 一声充满了极致惊喜与无尽赞叹的尖叫,响彻整个山谷。 “灯光秀!是医院的夜间主题灯光秀!” 他兴奋地拍着大腿,手舞足蹈,像个第一次看跨年演唱会、见到了漫天烟花的粉丝。 “太漂亮了!太酷炫了!这特效……绝对是请了国际顶尖团队做的!比上次那个‘哑炮烟花’有诚意多了!” 在他看来,这足以将炼气期修士都吓破胆的“阴魂鬼火”,不过是“医院”为了烘托“VIp通道”的高级氛围,而特地安排的一场充满了“科技感”与“艺术气息”的……“全息投影灯光秀”。 “还有冷气!还有灯光秀!” 陈狗剩一脸的幸福与满足,他回头,重重地拍了拍那个已经瘫倒在地、大小便失禁的老鼠强的肩膀。 “小强啊,你这导游当得……太称职了!这家医院的服务,真是太周到了!五星好评!必须五星好评!” 老鼠强:“……” 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就在陈狗剩沉浸在“灯光秀”带来的巨大惊喜中时,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在那片密密麻麻的、看似毫无杀伤力的“荧光灯”(鬼火)之中。 一团比其他所有光团都要凝实、都要阴冷的、几乎化为实质的黑影。 正悄无声息地,被他身上那股虽被系统掩盖、却依旧无法彻底隔绝的、磅礴浩瀚的生命精气所吸引。 那是一只不知在此地盘踞了多少年的厉鬼。 它早已吞噬了无数误入此地的生灵魂魄,修为更是达到了恐怖的炼气五层巅峰! 它本已陷入沉睡,却被陈狗剩这活生生的、对他而言不啻于“十全大补丹”的精纯灵魂气息所惊醒。 它贪婪地注视着眼前这个“美味”的灵魂。 那股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却又带着一丝让它都感到心悸的混沌气息。 对它而言,是比任何灵丹妙药都更加致命的诱惑! “好……好精纯的灵魂……” 一股充满了无尽饥饿与贪婪的冰冷神念,在黑暗中悄然扩散。 “吃了你……吃了你……我必能进阶!甚至……凝聚鬼体!” 厉鬼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渴望。 它无声无息地,从那片绚烂的“灯光秀”中脱离出来,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快到极致的黑色闪电。 它甚至懒得去理会旁边那个在它看来“味道腥臭、浑身带刺”(灵力护体)的老鼠强。 它的目标只有一个—— 那个毫无防备、还在仰着头、一脸陶醉地欣赏着“灯光秀”的……陈狗剩的后脑! 它要夺舍! 它要将这具完美的皮囊,这个纯粹的灵魂,彻底据为己有! “院长……小心……!” 老鼠强终于从那片“灯光秀”的恐惧中回过神来,恰好瞥见了那道一闪而逝的、快到极致的黑影,吓得他魂飞魄散,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然而,已经晚了。 那道黑影的速度,远超他的想象。 陈狗剩只感觉自己的后颈窝猛地一凉,像是在大夏天被人从领子里塞进了一块冰,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随即,他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脖子,钻进了他的衣服里? 他好奇地转过头,看向身后那片空无一物的黑暗,又抬头看了看那片依旧在缓缓飘荡的“灯光秀”。 脸上,露出了“资深吃货”在半夜闻到隔壁传来烧烤味时的、了然与期待的表情。 “咦?” 他指着那只刚刚从“灯光秀”里飞出来、此刻已经消失不见的“无人机”(厉鬼)。 一脸兴奋地对身旁那个早已吓得面如土色、彻底失神的“导游”老鼠强说道: “小强,快看!那无人机……是不是来给我们送夜宵的?” 第184章 “病友”的“夜宵” “小强,快看!那无人机……是不是来给我们送夜宵的?” 陈狗剩的声音里充满了孩子气的兴奋与期待。 而老鼠强,已经彻底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他那张本就猥琐的脸庞,此刻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成一团,五官几乎挤在了一起。他那双小眼睛瞪得滚圆,眼白外凸,死死地盯着陈狗剩的后颈。 就在刚才,他亲眼看见了! 那道快到极致、凝如实质的黑色闪电——那只至少炼气五层巅峰的厉鬼——在发出那股令人神魂冻结的贪婪意念后,没有半分犹豫,径直撞向了陈狗剩的后脑! 没有血光迸现。 没有惨叫哀嚎。 那道黑影,就像一滴墨水滴入了清澈的水中,悄无声息地,渗了进去。 “完了……” 老鼠强的心脏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夺舍! 这疯子,被夺舍了! 他那身怀的惊天机缘、那诡异莫测的手段、那能让人平白疯癫的诡异能力……在这一刻,都将易主! 一个疯癫的、无法预测的怪物,已经足够恐怖。 而一个继承了这一切、同时又保留了厉鬼本性与修为的……清醒的怪物,那将是何等的…… 老鼠强不敢再想下去,他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颤栗。他那炼气六层的修为,在即将诞生的“新怪物”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他脑中唯一的念头,就是逃! 然而,就在他试图挪动那早已不听使唤、抖如筛糠的双腿时,眼前的“陈狗剩”,却缓缓地,转过了身。 老鼠强的动作瞬间凝固,他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鸡,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惊骇地看到。 陈狗剩那双本该清澈而又混乱的眸子,此刻……竟真的失去了一切神采,变得空洞、茫然,像两颗黯淡无光的玻璃珠。 他(它)静静地站在原地,歪着脑袋,仿佛在适应一具新的身体。 …… (识海之中) “哈哈哈哈……成功了!!” 厉鬼那充满了狂喜与贪婪的意念,在这片它本以为是“识海”的空间里疯狂地回荡! 它成功了! 它冲破了那层薄弱的识海壁垒,成功入侵了这具它梦寐以求的、蕴含着精纯灵魂气息的完美皮囊! 接下来,只要找到这具皮囊的“灵台”,吞噬掉那弱小的、混沌的灵魂核心,它就能…… 厉鬼的狂喜,在下一刹那,凝固了。 它愣住了。 眼前的景象,和它认知中那由修士神魂构筑的、或浩瀚如星空、或稳固如山岳的“灵台”“紫府”,没有半点关系。 这里……是哪里? 没有天空,没有大地。 只有一片刺眼的、散发着冰冷光芒的惨白色“天花板”,以及一排排望不到尽头的、铺着白色瓷砖的、一尘不染的“走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刺鼻的、它从未闻过的古怪气味(消毒水味)。 “这是……什么地方?” 厉鬼那由纯粹魂力构筑而成的黑色虚影,茫然地漂浮在这条“走廊”之上。 它看到,不远处的“走廊”尽头,一个穿着蓝白条纹“囚服”(病号服)的“人”,正背对着它,面朝墙壁,一动不动,嘴里还念念有词。 “我是蘑菇……我在光合作用……” “病人?”厉鬼的魂体剧烈地波动了一下,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涌上心头。 它又看向另一侧。 几个同样穿着“囚服”的“人”,正围在一张方桌前,聚精会神地……打着牌? “一对A!我炸!” “你管这叫一对A?你明明拿的是梅花三和方片七!” “你懂什么!在我眼里,它们就是一对A!” 厉鬼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颠覆。 “幻觉?不对!这……这怎么可能是识海?!” 它发出愤怒的咆哮,试图用自己的魂力冲击这片空间。然而,那足以撕裂炼气期修士神魂的阴煞鬼气,在这片“走廊”里,竟像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些打牌的“人”,甚至连头都懒得回一下,只是不耐烦地抱怨了一句: “哪个新来的?这么吵?还让不让人好好打牌了!” “轰——!” 就在厉鬼陷入无尽的茫然与惊恐之际,它身后那扇本该是“识海入口”的“大门”,突然“砰”的一声,被一股巨力从外面推开! 两道高大魁梧、穿着同样白色“制服”、脸上却毫无表情的身影(护工形象),像两尊门神,堵在了门口。 紧接着,一个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手里还拿着一本厚厚“病历本”的身影,背着手,缓缓地从两名“护工”身后走了出来。 他面容清瘦,神情严肃,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正散发着一种“看透了一切”的、冰冷的“智慧”光芒。 他抬起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正漂浮在半空、瑟瑟发抖的厉鬼虚影。 “陈狗剩(院长)”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充满了“权威”的冰冷嗓音,开口了: “就是你?” “在走廊里大声喧哗,随地释放‘黑烟’(鬼气),还试图恐吓其他病友?” 厉鬼被这股莫名的“威严”震慑得魂体一颤。 “你……你是谁?!这是什么鬼地方?!” “院长陈狗剩”没有回答它的问题,只是低下头,飞快地在手中的“病历本”上记录着什么。 “症状:急性狂躁症、伴有严重被害妄想、视觉及听觉双重幻觉、有明显暴力倾向。” 他合上本子,抬起头,用一种看“可怜虫”般的、充满了“医者仁心”的怜悯目光,看着厉鬼。 “新来的病友,不要怕。你的‘病情’虽然很严重,但……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你……你胡说!”厉鬼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它发出愤怒的咆哮,“我不是病人!我是阴风道的鬼王!我是来夺舍你的!!” “夺舍?” “院长陈狗剩”闻言,脸上露出了“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表情,他对着身旁两名“护工”摆了摆手。 “看,典型的‘钟情妄想’并发症,总以为自己是什么‘鬼王’,还想‘夺舍’我。这是在对我这个‘主治医师’表达他那扭曲的‘爱意’啊。” “不——!!!”厉鬼彻底崩溃了,它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这是我的!这具身体是我的!我是来吃了你的!” “吃了我?”“院长陈狗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合上手中的病历本,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响。 “医闹?还想袭医?” 他那双冰冷的眸子里,再无半分“怜悯”,只剩下一种“处理医疗垃圾”般的漠然。 “看来,常规的‘心理疏导’已经没用了。” 他对着那两名高大魁梧的“护工”下达了冰冷的指令: “患者,陈九(厉鬼的名字),精神状态极不稳定,具有高度攻击性,立刻执行……五级电击治疗方案!” “不——!!!!” 厉鬼闻言,魂飞魄散!它不知道什么是“电击治疗”,但那股源自神魂深处的、对“毁灭”的本能恐惧,让它疯狂地转身,就想逃离这片诡异的“走廊”! 然而,已经晚了。 那两名“护工”的身影,如鬼魅般,一左一右地出现在它身边,两只由纯粹精神力构筑而成的、冰冷的大手,死死地按住了它那虚幻的魂体! “放开我!你们这群疯子!放开我!” “院长陈狗剩”缓缓地举起了他的右手,食指之上,一缕极其微弱、却又充满了极致混乱与毁灭气息的……电光(混沌神识之力),开始“滋滋”作响。 “新来的病友,不要怕。” “院长”的脸上,再次露出了“医者仁心”的“和善”笑容。 “五级治疗而已,很快的。” “为了……治好你的病。” “不——!!!!这是什么鬼地方!啊啊啊啊!我不是病人!!!救命——!!!” 厉鬼那充满了无尽恐惧与绝望的惨叫,回荡在这片纯白色的、冰冷的“精神病院”长廊之上。 …… (外界,阴风道) 老鼠强正用一种看“史前巨兽”般的、充满了无尽恐惧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眼前那个刚刚还“神游天外”的陈狗剩。 就在刚才,陈狗剩在保持着那个歪头、双眼无神的诡异姿势长达十几个呼吸之后。 突然,极其轻微地,打了个……饱嗝。 “嗝……” 一声轻微的、满足的、仿佛刚刚吃饱了饭的声响,在这死寂的、连鬼火都已熄灭的阴风道中,清晰地响起。 陈狗剩眨了眨那双恢复了清澈与混乱的眸子,有些意犹未尽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他转过头,看着那个早已吓得瘫软在地、浑身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的“临时工导游”,脸上露出了“专业美食家”的点评表情: “小强啊,你这就不懂了吧。” “这‘无人机’送来的‘夜宵’,虽然卖相不怎么样,黑乎乎的,跟个果冻似的。” 他砸了咂嘴,似乎在回味。 “但味道嘛……马马虎虎,还算凑合。” 他顿了顿,用一种极其嫌弃的、充满了“客户投诉”意味的语气,补充了最后一句: “就是,有点凉。” “……” 老鼠强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像破风箱般的声响。 他那本就因恐惧而濒临崩溃的理智,在听到这句“有点凉”的终极点评之后。 “咔嚓”一声,彻底碎了。 他…… 他…… 他竟然…… 真的…… 把那只炼气五层巅峰的厉鬼……给当成夜宵……吃了?!! 这个念头,像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老鼠强的道心之上! 他修行数十年,他那套关于“修仙”、“夺舍”、“神魂”、“鬼物”的、早已根深蒂固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陈狗剩这一个轻描淡写的“饱嗝”和一句“有点凉”的点评。 轰然冲垮! “噗——!” 老鼠强猛地喷出一口逆血,那不是伤,而是道心破碎的反噬! 他指着陈狗剩,那双小眼睛里,再无半分之前的贪婪与算计,只剩下一种看到了“天地规则”本身般的、无边的恐惧与……绝望! “魔……魔鬼……你……你是魔鬼……” “嗯?”陈狗剩看着他这突如其来的“吐血表演”,一脸的困惑。 “小强?你怎么了?你也冷了?” 他走上前,“关心”地拍了拍老鼠强的肩膀。 “都说了这‘VIp通道’的空调开得太足了,你还不信。走走走,赶紧走了,再待下去,咱俩都得感冒。” 他拉起那个早已神魂失守、像行尸走肉般的老鼠强,看了一眼那片因为“鬼王”被吃而早已吓得四散奔逃、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灯光秀”,一脸的意犹未尽。 “这医院的服务还是不错的,”他嘟囔着,“就是这夜宵……份量太少了,一口就没了,不够塞牙缝的。” 他拉着那个道心破碎、只剩下躯壳还在本能颤抖的“导游”。 深一脚浅一脚地,继续朝着那片在他看来充满了“学术氛围”与“高级专家”的……天星城,晃晃悠悠地走了过去。 第185章 “黑店”与“接待处” 阴风道内,月色惨白得像死人的脸。 老鼠强瘫软在地,浑身抖如筛糠,那件早已被冷汗浸透的灰色短打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那瘦削如猴的排骨。 他那双绿豆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陈狗剩,仿佛在看一个刚刚表演了“生吞活人”的魔鬼。 “嗝……” 一声轻微的、满足的、仿佛刚刚吃饱了饭的声响,在这死寂的、连鬼火都已熄灭的阴风道中,清晰地响起。 陈狗剩打了个饱嗝,那股源自厉鬼的精纯魂力被系统霸道地分解、吸收,让他感觉浑身舒坦,神清气爽。 他砸了咂嘴,转头看向那个早已吓得面如土色、彻底失神的“临时工导游”,脸上露出了“专业美食家”的点评表情。 “小强啊,你这就不懂了吧。” 他一脸嫌弃地摇了摇头,“这‘无人机’送来的‘夜宵’,虽然卖相不怎么样,黑乎乎的,跟个果冻似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味,用一种充满了“客户投诉”意味的语气,补充了最后一句: “就是,有点凉。” “噗——!” 这句轻描淡写的、充满了“生活气息”的终极点评,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老鼠强那早已濒临崩溃的道心之上。 他猛地喷出一口逆血,不是受伤,而是道心破碎的反噬! 他……他…… 他竟然…… 真的…… 把那只至少炼气五层巅峰的厉鬼……给当成夜宵……吃了?!! 这个念头,像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老鼠强的识海之中! “魔……魔鬼……”他指着陈狗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像破风箱般的声响,“你……你是魔鬼……” “嗯?”陈狗剩看着他这突如其来的“吐血表演”,一脸的困惑。 “小强?小强你怎么了?你也冷了?” 他皱起了眉头,“怎么突然就低血糖了?都说了这‘VIp通道’的空调开得太足了,你还不信。你们这些‘临时工’的身体素质也太差了。快起来!别耽误我去找‘专家’会诊!” “会诊……” 老鼠强被这声呵斥惊得一个激灵,他看清了陈狗剩那双清澈而又混乱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戮,没有贪婪,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疯癫。 他彻底明白了。 这个“瘟神”,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恐惧,无边的恐惧,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但随之而来的,是那股深入骨髓的、属于散修的、对机缘的病态贪婪! 他不能独吞,他也没那个命。 但…… 他可以当“掮客”啊!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便像燎原的野火,瞬间烧毁了他心中最后一丝退意! 他要尽快,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个“瘟神”送到天星城! 交给那些真正“吃得起”这尊大佛的老怪物! 到时候,自己这个“引路人”、“介绍者”,能拿到的“好处费”…… 老鼠强简直不敢再想下去,他感觉自己快要因为这过于庞大的“幸福”而窒息了。 “院……院长大人!” 老鼠强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了起来,那张本还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在这一刻,瞬间舒展开来,堆满了前所未有的、病态的谄媚与敬畏。 “您……您说得对!小的……小的是低血糖犯了,耽误了您的大事!小的罪该万死!” “知道就好。”陈狗剩满意地点点头,“下次注意点。走吧,‘专车’服务呢?” “哎!哎!”老鼠强哪还敢有半分迟疑,立刻主动蹲下身,拍了拍自己瘦削的后背,“院长大人,您站稳了!小的这就带您去‘天星城三甲医院’!” “嗯,这才像话。小强啊,你这个月的奖金稳了。” 陈狗剩心满意足地爬上了这辆“纯人力专车”,像个视察工作的领导,指点着江山。 “出发!目标:天星城!” …… 在老鼠强不惜耗费精血、玩了命般的“平稳驾驶”之下,天色微明时,一座巨大无比的、仿佛卧龙般盘踞在地平线之上的山脉轮廓,终于出现在了眼前。 山脚之下,一片由无数简陋建筑汇聚而成的、规模庞大到望不到尽头的坊市,在晨曦的薄雾中若隐若现,充满了混乱而又野性的勃勃生机。 “呼……呼……流云坊市……终于……终于到了……” 老鼠强将陈狗剩从背上放下,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瘫倒在地,双腿都在打颤。 陈狗剩从“专车”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看着眼前这片热闹非凡的“医院外围商业区”,一脸的满意。 “不错,不错,这医院的规模,看起来比咱们‘青云总院’还大。” 老鼠强强撑着爬起来,他不敢带陈狗剩去那些人多眼杂、有宗门巡查的正规坊市。万一这“大宝贝”被别人半路截胡,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他轻车熟路,领着陈狗剩七拐八绕,拐进了一片最破败、最混乱、也最偏僻的区域。 这里的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常年不散的血腥、酒精和秽物混合的恶臭,让人闻之作呕。 陈狗剩皱起了眉头:“小强,你确定这是‘VIp通道’?怎么闻起来……跟咱们那儿的‘重症隔离区’一个味儿?” “呃……院长大人,您有所不知!”老鼠强冷汗直流,慌忙解释,“这……这是‘专家号’的‘特殊通道’!正规的‘挂号大厅’(正规坊市)人太多,太吵,耽误您‘会诊’!” “哦,懂了,VIp通道嘛。”陈狗剩一听是“特殊通道”,顿时了然,不再抱怨。 老鼠强领着他,最终停在了一家毫不起眼的、仿佛随时都会倒塌的二层木楼客栈门前。 客栈连个招牌都没有,黑黢黢的门框之上,挂着几串早已被风干、不知是什么妖兽的头骨,随着晨风“叮当”作响,像一串诡异的风铃。 陈狗剩看着这“硬核”的装修风格,非但没有半分害怕,反而露出了“专业人士”的赞叹。 “嗯,不错。”他满意地点点头,“这家‘分诊台’的装修很有‘医学风格’,你看这些骨骼标本……做工多逼真啊。” 他完全不知道,这些根本不是什么标本,而是上一批不长眼的“肥羊”留下的……遗骸。 两人刚一踏入,一股更加浓郁的血腥味和劣质脂粉味便扑面而来。 客栈内光线昏暗,几张油腻腻的桌子旁,坐着几个气息彪悍、眼神阴鸷的散修。他们看到老鼠强领着一个“生面孔”进来,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便继续低头擦拭着自己那沾血的法器。 柜台后,一个身影像一座铁塔般,缓缓站了起来。 来人身高九尺,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纹满了狰狞的、仿佛活物般的下山猛虎图腾。 他那虬结的肌肉像盘根错节的老树根,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他只是站在那里,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煞气便扑面而来。 他就是这家黑店的主人,老鼠强名义上的“上线”——“人屠刘”! 炼气八层,体修! 人屠刘那双浑浊的眸子,像两颗生锈的铁钉,缓缓扫过浑身是汗、正对着自己点头哈腰的老鼠强,最后,定格在了陈狗剩那张“细皮嫩肉”、还带着一丝“好奇”的脸上。 老鼠强被这道目光一扫,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抢先开口,对着人屠刘疯狂地使眼色。 “刘……刘掌柜!”他点头哈腰,声音都在发颤,像个拉皮条的龟公。 “您……您这儿生意兴隆啊!小的……小的给您带了个‘大宝贝’来!绝对是……独一份的!” 人屠刘没有立刻回答。 他那充满压迫感的目光,像剥皮刀一样,在陈狗剩身上来回扫视。 他能清晰地闻到,这个看起来疯疯癫癫的“肥羊”身上,有股极其古怪的、仿佛是多种顶级天材地宝混合后又腐烂了的奇异味道(指陈狗剩之前吃下的各种灵药残余)。 这……是最好的“材料”! “哦?是吗?” 人屠刘的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他缓缓地、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自己那干裂的嘴唇,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贪婪与食欲,几乎要化为实质。 “看起来……确实……‘细皮嫩肉’的。” 这番充满了杀机与贪婪的对话,在陈狗剩的认知里,却被自动解读成了另一番模样。 他看着眼前这个肌肉发达、纹着“猛虎下山”(兽纹)的“大汉”,又看了看周围那挂满“骨骼标本”的“专业”环境。 他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组织”,找到了“天星城三甲医院”的……“专家挂号处”。 陈狗剩不满地推开挡在身前的、还在点头哈腰的老鼠强。 他像个被耽误了挂号、脾气极差的“VIp病人”,走到柜台前,“啪”的一声,不耐烦地拍了拍那张油腻腻的桌面。 “喂!你就是这里的‘导诊护士’吗?”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门外,一脸的“理直气壮”。 “效率也太低了吧!还不快给我办‘住院’手续!” “我告诉你们,我可是‘青云总院’(青云宗)来的‘优秀病员’(疯子)!我要住……‘专家病房’!” 人屠刘那双本还浑浊的眸子,在听到“住院”、“专家病房”这些他完全听不懂的词汇时,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困惑。 但当他看到陈狗剩那理直气壮、仿佛在命令下人的疯癫模样时,他那张狰狞的脸上,缓缓地,勾起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了无尽残忍快意的……笑容。 “‘专家病房’?”他沙哑地重复了一句,声音里充满了玩味。 “好……好……” “小的……这就给您安排。” 他从柜台下,摸出了一把生锈的、还沾着暗红色血迹的……房间钥匙。 第186章 “体检餐”与“麻醉剂” 客栈内的空气,在人屠刘起身的刹那,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冰块。 那股混杂着浓郁血腥与劣质脂粉的恶臭,像无形的巨手,扼住了老鼠强的咽喉。 他站在陈狗剩身后,两条腿抖得像筛糠,连牙齿都在“咯咯”作响,却硬是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太可怕了。 这个人屠刘,虽同为炼气期,但那股常年屠戮修士、在血与火中打滚练就的煞气,远非他这种靠钻营投机为生的“老鼠”所能比拟。 他后悔了,他就不该带这个疯子来这种黑店! 陈狗剩却对这凝固的杀机毫无所觉。 他依旧像个好奇宝宝,仰着头,一脸“专业”地打量着眼前这座铁塔般的“新护工”。 “这‘接待处’的‘护工’,纹身挺别致啊。”他指着人屠刘胸膛上那狰狞的、仿佛要活过来的下山猛虎图腾,小声嘟囔。 “是‘青龙’‘白虎’那种高级安保系统吗?看着就唬人,比上次那个‘保安队长’(指刘靖)专业多了。” 人屠刘那双浑浊的、像死鱼般的眼睛,在陈狗剩身上那几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上缓缓扫过。 一个神志不清的疯子。 一个吓破了胆的废物。 一堆看起来分量十足的“肥肉”。 这简直是上天赐予他的、最完美的一餐。 “强子,”人屠刘的声音沙哑,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他甚至没有看老鼠强一眼,目光始终锁定在陈狗剩身上,“这就是你带来的‘大买卖’?” “是……是,刘爷。”老鼠强赶紧点头哈腰,声音都在发颤,“这位……这位是陈院长,是……是小的给您请来的贵客!” “院长?贵客?”人屠刘那张横肉堆积的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虚伪笑容,“不错,不错。既然是‘贵客’,那自然要用最好的东西来招待。” 他决定,按黑店的老规矩办。 “两位一路辛苦,想必是饿了。”人屠刘缓缓转身,那庞大的身躯几乎遮蔽了所有的光线,“小的这就去后厨准备酒菜,为二位接风洗尘。” 他走向后厨的脚步沉重无比,每一步,都让那老旧的木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呻吟,像地狱的丧钟。 老鼠强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知道,刘屠夫的“接风酒”,就是“断头酒”! 陈狗剩却很高兴。 “哟?还有免费的晚餐?”他一点也不客气,自顾自地拉开一张还算干净的长凳坐下,用袖子擦了擦满是油污的桌面。 “不错不错,这‘分诊台’的服务还挺周到。比上一个‘医院’(青云宗)强多了,那个医院的食堂,饭菜都馊了。” 没过多久,人屠刘便亲自端着一个黑漆漆的木托盘走了出来。 一盘黑乎乎的、看不出是什么品种的妖兽肉,肉块上还淋着粘稠的、颜色诡异的酱汁。 一碟绿油油的、仿佛在发光的腌制小菜,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怪味。 以及一壶看起来平平无奇、却散发着淡淡异香的琥珀色酒液。 “贵客,请慢用。” 人屠刘将酒菜重重地放在桌上,那力道震得杯盘直跳。 他拿起酒壶,亲手给陈狗剩和老鼠强各倒了一杯满满的“安神酒”。 “这可是小店秘制的‘灵蛇酒’,采百种毒草,辅以蛇胆酿制而成。” 他那张狰狞的脸上,挤出一个“热情好客”的笑容,“喝了,保管您二位今晚……睡得舒舒服服,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最后半句话,他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恶毒的快意。 老鼠强看着杯中那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酒液,脸都绿了,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陈狗剩却一脸严肃地端起了酒杯,并没有喝,而是放在鼻子前,使劲地闻了闻。 他看着人屠刘那张“热情”的脸,又看了看桌上这卖相极差的“免费晚餐”。 脸上露出了“资深病友”面对医院标准流程时的、了然表情。 “哦,我懂了。”他满意地点点头,将酒杯放下。 “这是‘住院’前的标准流程吧?” 人屠刘的笑容一僵:“客官……何出此言?” “这还用问?”陈狗剩一脸“你别想骗我”的表情,指了指桌上的酒菜。 “这个,是‘体检餐’,用来检查我对新环境的过敏反应。” 他又指了指那杯散发着异香的毒酒。 “这个,是‘口服麻醉剂’。喝了之后,是不是就要带我去‘手术室’(指真正的客房)进行‘全面消毒’和‘术前准备’了?” 人屠刘:“……” 老鼠强:“……” 两人都懵了。他们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跟不上这个疯子的思路。 “客官……好眼力。”人屠刘强忍着一巴掌拍死他的冲动,皮笑肉不笑地催促道,“这‘麻醉剂’……哦不,这‘安神酒’,药效极佳,您还是快趁热喝了吧。” 老鼠强也只能硬着头皮,端起酒杯,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对……对,陈院长,刘爷敬的酒,您……您快喝,喝了……好上路。” “喝你个头!” 陈狗剩突然勃然大怒,在人屠刘和老鼠强惊愕的目光中,手腕一抖。 “哗啦——!” 竟将那杯价值不菲、足以毒死一头牛的“倒神散”,干脆利落地泼在了满是油污的地上! 酒液与地面的灰尘混合,发出一阵“滋滋”的轻微腐蚀声。 “这‘麻醉剂’的味道也太冲了!”陈狗剩一脸嫌弃地扇了扇风,仿佛闻到了什么极其难闻的气味。 “一股劣质酒精勾兑的骚味!你们医院的采购部也太黑了!” 在他那早已被各种丹药毒物淬炼得异于常人的五感中,这本该无色无味的“倒神散”,呈现出了一种极其刺鼻的、类似“工业酒精”的古怪味道。 “我告诉你们,”他一脸严肃地宣布,“我对这个过敏!你们要是敢强行给我用药,我就去院长那里投诉你们!” 人屠刘:“……” 老鼠强:“……” 两人再次陷入了石化。他们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想过,这个疯子……竟然……对毒酒过敏? “唉,这届医护人员的专业素养真是不行。”陈狗剩看他们那副“没见过世面”的呆滞模样,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失望。 “算了,‘体检餐’我就不吃了,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用了地沟油。” 他一脸“信不过你们”的表情,当着两人那已经彻底见了鬼的目光中。 从自己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看起来比他们全部身家还丰厚的储物袋里,慢悠悠地,开始往外掏东西。 “我还是吃我自带的‘病号餐’吧,绿色健康,无添加。” 他先是掏出了那个之前在“院长私厨”(丹房密室)里“捡”来的、还算完好的小号丹炉(“进口高压锅”)。 “哐当”一声,重重地砸在桌上,震得杯盘直跳。 紧接着,他又掏出了一小袋金光闪闪、颗粒饱满、散发着诱人清香的“小米”(灵谷)。 最后,他还拿出了一根用油纸包着的、不知风干了多久、却依旧散发着奇异肉香的“火腿肠”(不知名妖兽的肉干)。 “……” 人屠刘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滚圆,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止了! 老鼠强更是“嗷”的一声怪叫,吓得直接从凳子上摔了下去,手脚并用地连滚带爬,缩到了最远的墙角,浑身抖如筛糠! 灵……灵谷?! 那可是只有内门弟子才能享用到的、蕴含精纯灵气的东西! 还有那根肉干!那股若有若无的妖气……绝对是二级妖兽的精肉! 一个疯子…… 一个他们视为“肥羊”的疯子! 竟然随手就掏出了连他们都梦寐以求的“灵谷”和“妖兽肉干”?! 就在他们两人那见了鬼一般的目光中。 陈狗剩已经熟练地将“小米”和撕碎的“火腿肠”扔进了“高压锅”里。 又从旁边那壶没毒的茶水里倒了点“自来水”进去。 “唉,又得自己煮方便面了。”他叹了口气,像个生活不能自理的懒汉。 然后,他伸出食指,对着丹炉下方,极其熟练地,“啪”地打了个响指。 一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实、都要明亮、颜色介于深红与漆黑之间、还在不停扭曲变形的混沌火球(筑基期灵火)。 “呼”的一声,蹿了出来,开始安静地炙烤那只小小的瓦罐。 “……” 这一刻,整个客栈,死一般的寂静。 人屠刘那庞大的身躯,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墙角的老鼠强,已经彻底翻了白眼,口吐白沫,竟被这匪夷所思的景象,活活吓晕了过去。 “炼……炼丹?!!” 人屠刘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像漏风般的嘶吼。 “灵火?!还是……还是传说中的混沌异火?!” 他的世界观,他那建立在血腥与杀戮之上的认知,在这一刻,被这荒诞无比的现实,冲击得支离破碎! 这根本不是什么肥羊! 这是一个……一个披着人皮的、无法用常理揣度的……绝世机缘! 就在他心神剧震、贪婪与恐惧疯狂交织的刹那,那只小小的瓦罐里。 “咕嘟……咕嘟……” 一股极其浓郁的、混杂着灵谷清香与妖兽肉香的奇异“丹香”。 (在陈狗剩闻来,这不过是“康师傅红烧牛肉面”调料包的香味) 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充斥了整个客栈! 那股由筑基期灵火催发出的、霸道无比的灵气波动,更是像一圈无形的涟f漪,朝着四面八方轰然扩散! “天呐……” 人屠刘死死地盯着那只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瓦罐,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病态的狂热! “这香味……这灵气波动……” “是天材地宝!绝对是天材地宝出世的征兆!” 他心中的贪婪,在这一刻,像被引爆的火山,彻底压倒了所有的恐惧! 他要的,不仅仅是储物袋! 他要这个疯子! 他要他身上所有的秘密!他要他的灵火!他要他那锅……“方便面”! 第187章 “图穷”与“匕见” 黑店大堂内的空气,仿佛在瞬间被抽干,凝固成了冰冷的、实质的琥珀。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人屠刘”和“老鼠强”两个人,像两尊被风化了千百年的石雕,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了一种极致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荒诞与震惊之中。 他们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桌案上。 那里,那个被他们视为“肥羊”、“傻子”、“移动宝库”的疯子,正一脸嫌弃地将他们那足以毒翻一头妖熊的“灵蛇毒酒”倒在地上,嘴里还念念有词。 “工业酒精兑水,还想冒充高级麻醉剂?这医院的采购部吃了多少回扣?” 他抱怨着,当着两人那已经彻底见了鬼的目光中,慢悠悠地,从自己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看起来比他们全部身家还丰厚的储物袋里,开始往外掏东西。 “哐当!” 一声闷响,一尊巴掌大小、通体古朴、还带着几分丹香的黄铜小炉,被他重重地砸在了桌上,震得杯盘直跳。 “算了,‘体检餐’我就不吃了,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用了地沟油。” “我还是吃我自带的‘病号餐’吧,绿色健康,无添加。” “高压锅还是得用进口的,安全,火力足。” 他又掏出了一小袋用油纸包着的、金光闪闪、颗粒饱满、散发着诱人清香的“小米”。 最后,是一块用不知名兽皮包裹的、早已风干、却依旧散发着奇异肉香的“火腿肠”。 “……” “……” 人屠刘和老鼠强,再次陷入了石化。 大堂内那几个本还抱着臂、一脸戏谑地围观看戏的黑店伙计,此刻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这世间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他们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设想过这疯子在喝下毒酒后口吐白沫、七窍流血。 设想过他发现酒中有毒,勃然大怒,祭出法器拼死一搏。 甚至设想过他跪地求饶,哭爹喊娘。 却唯独没想过…… 这个疯子…… 竟然…… 对那足以麻倒筑基修士的“倒神散”,过敏?! 还他妈嫌弃他们的“体检餐”是“地沟油”?! 最让他们感到肝胆俱裂、三观尽碎的,是那疯子拿出来的东西! 老鼠强或许还眼拙,只能看出那些东西“看起来很高级”。 但他“人屠刘”,在这枯木寨厮混了数十年,杀人越货,眼光何其毒辣! 那哪里是什么狗屁的“进口高压锅”! 那分明是一尊货真价实的……丹炉! 虽然品阶低劣,甚至还有些残破,但那上面萦明暗灭的符文与那股无法掩盖的丹香,做不得半分假! 那哪里是什么“小米”! 每一粒都金光闪闪,蕴含着精纯的灵气,那是只有内门弟子、甚至长老们才有资格享用的……灵谷! 还有那根“火腿肠”! 上面那股若有若无、却又充满了暴虐气息的妖力波动,分明是……二级高阶妖兽“铁背苍狼”的精肉! 丹炉! 灵谷! 二级妖兽肉干! 这三样东西,任何一样,都不可能、也绝不应该出现在一个穿着破烂麻袋衣的、炼气初期的疯子身上! 人屠刘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一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炽热、都要疯狂的贪婪,像被点燃的火山,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终于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老鼠强会如此失态,为什么会称这个疯子为“大宝贝”。 这个疯子……他根本不是什么肥羊! 他是一座行走的、不设防的、堆满了奇珍异宝的……无上宝库! 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被系统掩盖的混沌气息,在此刻的人屠刘眼中,被自动解读成了“天材地宝化形”、“上古大能转世”的无上异象! “发了……发了……” 人屠刘的喉结上下滚动,那双本还算平静的眸子里,瞬间被一种近乎于病态的血红色所填满。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转过头,与旁边同样陷入呆滞的老鼠强对视了一眼。 老鼠强从他那双已然化为兽瞳的眼中,读懂了那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疯狂与杀意。 老鼠强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知道,完了。 这个疯子的“王霸之气”,终于还是将这头枯木寨最凶残的饿狼,彻底引爆了。 “唉,这届医护人员的专业素养真是不行。” 陈狗剩完全没有察觉到周围那足以将人冻结的恐怖杀意。 他看着人屠刘和老鼠强那副“没见过世面”的呆滞模样,失望地摇了摇头。 “算了,看你们这儿的‘自来水’水质也不太行,我就不‘煮面’了,干吃吧。” 他将丹炉收起,抓起一把金光闪闪的“小米”,像嗑瓜子一样,嘎嘣嘎嘣地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嗯,还是我这‘病号餐’香,原汁原味,有嚼劲。” 他这副暴殄天物的举动,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黑店那扇本就厚重、还加持了阵法的巨大木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悍然关闭! 紧接着,“咔嚓”一声,门栓落下的声音,在死一般寂静的大堂内,显得格外刺耳。 图穷。 “嘿嘿……嘿嘿嘿……” 人屠刘缓缓地直起身,他那张本还算和善的胖脸,此刻因极致的贪婪而扭曲,显得无比狰狞。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自己那干裂的嘴唇,发出不似人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笑声。 “小子……不管你是真疯……还是假疯……” 他的声音沙哑,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今天,你都得……留在这里了。” “唰!唰!唰!” 大堂之内,那几个本还在看戏的黑店伙计,也在同一时间站起身。 他们一个个面露狞笑,从储物袋中抽出了各自那沾满了血污的法器——有的是锯齿大刀,有的是带钩铁索。 冰冷的杀机,像实质的寒流,瞬间将整个大堂彻底淹没! 老鼠强看着眼前这剑拔弩张的景象,吓得浑身一哆嗦,手中的法器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一边,是喜怒无常、手段诡异莫测的“瘟神”。 另一边,是凶名赫赫、杀人不眨眼的“人屠”。 两害相权取其轻…… 老鼠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最终还是咬着牙,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中的短刃,对准了那个还在为“零食”被打扰而感到不满的疯子。 “陈……陈院长!”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却还要硬挤出一副色厉内荏的凶狠模样。 “别……别怪我们兄弟不讲义气!要怪……就怪你……太‘肥’了!” 匕,已然图穷匕见。 整个黑店,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了一座插翅难飞的、充满了血腥与贪婪的……修罗屠场! 所有的目光,所有的杀机,都锁定在了那个唯一还处在状况之外的身影之上。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的混乱场面。 看着那个突然“变脸”的“导诊护士”(人屠刘)。 看着那个连“专车司机”(老鼠强)都反水了的“医闹”现场。 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把刚抓起来的、还没来得及吃的“小米”。 他愣了一下。 随即,他那张本还算平静的脸上,露出了“资深病友”面对“医院乱收费”时的、深深的不满与愤怒。 他“啪”的一声,将手中的“小米”重重地拍在桌上,震得那堆“火腿肠”都跳了一下。 他猛地站起身,叉着腰,对着那群早已杀气腾b腾的“医护人员”,发出了正义的呐喊: “怎么回事?!” “角色扮演吗?!” “是不是看我吃了你们的霸王餐,又要加钱了?!” 他一脸警惕地护住自己那鼓鼓囊囊的储物袋,色厉内荏地吼道: “我告诉你们!我没钱!” “我只有……‘医保卡’!!” 第188章 “手术室”里的“主刀医生” 黑店(在陈狗剩眼中是“天星城医院分诊台”)大堂内的空气,仿佛在瞬间被抽干了。 那股刚刚还算“友好”的“医患”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实质的、冰冷刺骨的杀意。 人屠刘和老鼠强两人,像两尊被贪婪之火点燃的雕像。 死死地盯着陈狗剩刚刚收起来的丹炉,以及他手中那把金光闪闪、灵气逼人的“小米”(实则是某种极其珍贵的上古灵丹)。 那股被系统刻意泄露出、又加以掩盖的混沌气息,在人屠刘这等久经杀伐的修士眼中,被自动解读成了“天材地宝化形”、“上古大能转世”的无上异象! 发了。 这一个念头,像最猛烈的春药,瞬间冲垮了两人最后的一丝理智。 “发了……发了……” 人屠刘的喉结病态地上下滚动,那双本还算平静的眸子里,瞬间被一种近乎于野兽的血红色所填满。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转过头,与旁边同样陷入呆滞的老鼠强对视了一眼。 老鼠强从他那双已然化为兽瞳的眼中,读懂了那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疯狂与杀意。 完了。 老鼠强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个疯子的“王霸之气”,终于还是将这头枯木寨最凶残的饿狼,彻底引爆了。 然而,这场在他们眼中惊天动地的“图穷匕见”,在风暴的中心——陈狗剩的眼中,却呈现出了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充满了“专业鄙视”的画面。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周围那足以将人冻结的恐怖杀意。 他只是看着人屠刘和老鼠强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流着口水的呆滞模样,失望地摇了摇头。 “唉,这届医护人员的专业素养真是不行。” 陈狗剩的声音里充满了对“同行”的失望与痛心。 在他看来,这两个“新来的实习医生”,只是看到了自己“独家秘制”的“病号餐”(方便面),就被震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这业务能力,简直是医院的耻辱。 “算了,”他叹了口气,将丹炉(高压锅)收了起来。 “看你们这儿的‘自来水’水质也不太行,我就不‘煮面’了,干吃吧。” 他无视了那两道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目光,抓起一把金光闪闪的“小米”(灵丹),像嗑瓜子一样,嘎嘣嘎嘣地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嗯,还是我这‘病号餐’香,原汁原味。” 这一个动作,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人屠刘眼睁睁地看着那“天材地宝”被这疯子当成零食一样糟蹋,那颗本就因贪婪而扭曲的心脏,瞬间被无尽的狂怒所引爆! 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暴殄天物的“亵渎”! “畜生!你敢!” 一声不似人声的野兽咆哮,自人屠刘的喉咙深处悍然爆发! 他动了。 没有半句废话! 炼气八层的体修气势,像一座沉寂了百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他那蒲扇般大小的手掌,在瞬间被一层漆黑如墨的恐怖煞气所包裹。 那不是灵力,而是他常年屠戮修士、炼化其血肉怨气才修出的、歹毒无比的“黑煞掌”! 掌风未至,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便已扑面而来! 他五指成爪,带着足以开碑裂石的万钧之势,直取陈狗剩的天灵盖! 他要一击,便将这个不知死活的疯子,连同他的神魂,都彻底捏碎! “给老子过来!” 然而,这足以让任何炼气期修士都肝胆俱裂的致命一击,在陈狗剩的眼中,却被自动解读成了另一番模样。 “哇!” 陈狗剩看着那个突然发狂、朝着自己猛扑过来的“壮硕医生”,吓得魂飞魄散。 他看到的,不是什么“黑煞掌”。 他看到的,是一个“脾气暴躁的主刀医生”,嫌他“吃饭太慢”,竟戴上了一只“脏兮兮的黑色橡胶手套”(黑煞掌),要强行把他拖上“手术台”,进行“开颅手术”! “医闹!医闹了!” 陈狗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对“医疗事故”的极致恐惧的尖叫! “保安呢!保安在哪里!医生非礼病人啦!” 他吓得手脚并用,在地上拼命后退。 但他那点可怜的速度,如何能快得过炼气八层的体修? 眼看那只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黑色手套”即将在他眼前放大,即将触及他的面门。 陈狗剩在求生的本能下,也彻底豁出去了! 他不再后退,而是像个被逼入绝境的疯狗,举起自己那只还沾着“方便面”残渣(丹灰)的、瘦弱不堪的手,想也不想,就朝着那只拍来的“黑手套”,胡乱地迎了上去! 他要“格挡”! 他要“自卫”! “别碰我!” 陈狗剩那只瘦弱的手,与人屠刘那只包裹着恐怖煞气、足以开碑裂石的巨掌。 以一种极其不协调、极其荒诞的方式。 轻轻地…… 碰在了一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tcm疗法(接触性感染精神疗法)启动...】 【检测到目标:人屠刘(炼气八层,体修)...】 【...同化开始...】 【随机窃取成功...获得功法:《碎骨手》(残篇)】 …… 人屠刘脸上的狞笑与贪婪,瞬间凝固。 他只感觉自己那志在必得、蕴含着千钧之力的“黑煞掌”,在碰到那个疯子那只瘦弱得可怜的手的瞬间。 竟如泥牛入海,所有的煞气和灵力,都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紧接着。 一股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冰冷而又混乱、充满了呓语与疯狂的意念洪流,像一道九天之上降下的神罚,顺着两人接触的肌肤,悍然冲入他的识海! “嗡——!” 人屠刘的身体猛地一震,那双本该充满杀戮与贪婪的眸子,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焦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茫然与……恐惧。 他的道心,是建立在什么之上的? 是绝对的力量,是强悍的肉身,是对自己身体那近乎于偏执的绝对掌控! 他相信,自己的拳头,就是规矩!自己的手掌,就是真理! 然而,此刻……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低下了头,用一种看陌生人般的、充满了惊恐的眼神,看向自己那只还保持着攻击姿态的、漆黑如墨的手掌。 在他那已经彻底崩溃、被系统“污染”的认知里。 那只手…… 不再属于他。 那是一只怪物! 一只沾满了无尽鲜血与怨魂的、狰狞可怖的、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魔物! 而现在,这只魔物,正不受他的控制,要反噬它的主人! 它……它想打我?!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便像最恶毒的魔咒,瞬间击溃了他那本就脆弱不堪的道心! “不……” 他发出一声压抑的、充满了恐惧的呜咽,像个被噩梦吓坏的孩子,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 “哇——!!!!!” 一声撕心裂肺的、充满了无尽委屈与恐惧的哭嚎,悍然爆发! 人屠刘,这个在枯木寨杀人如麻、能止小儿夜啼的筑基之下第一狠人,竟像个三岁的孩子,一屁股坐在了那沾满油污的地上。 他高高地举起自己那只还散发着淡淡煞气的“黑手套”,用另一只手指着它,对着天花板,嚎啕大哭。 “呜呜呜……我的手……我的手……它……它想打我……呜呜……” 他一边哭,一边用另一只手,拼命地、徒劳地捶打着那只“不听话”的魔爪,仿佛要将它从自己身上彻底驱除。 “我不是我……呜呜……走开啊!别打我……”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整个黑店大堂,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正准备一拥而上、将陈狗剩乱刀分尸的几名黑店伙计,像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僵在了原地,脸上的狞笑凝固成了活见鬼般的惊恐。 而那个本以为胜券在握、正准备欣赏“肥羊”惨状的老鼠强,更是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他手中那柄本已对准陈狗剩后心的短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毫无察觉。 他看到了什么? 一个炼气八层、以肉身强横着称的、杀人不眨眼的人屠刘…… 只是…… 碰了那个疯子一下。 就……就疯了? 还哭着说……自己的手要打自己?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深入骨髓的极致寒意,从老鼠强的脚底板,“蹭”的一下,直冲天灵盖! 他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而那个始作俑者,陈狗剩,正站在原地,一脸的莫名其妙。 他看着那个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主刀医生”,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吓傻了的“护士”和“保安”。 脸上露出了“资深病友”对“医院内部管理”的深深忧虑。 “怎么回事?这届医生的心理素质也太差了吧?”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医闹还没开始呢,自己就先崩溃了?这业务能力,不行啊。” 他觉得,这个“主刀医生”的“病情”已经得到了初步的“控制”。 他转过头,将那双清澈而又混乱的、充满了“医者仁心”的目光,投向了那些还僵在原地的、瑟瑟发抖的“护士”和“保安”(老鼠强和伙计们)。 “好了,”他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了一个“专业医生”特有的、和蔼可亲的微笑。 “主刀医生已经休息了。” “现在,该轮到你们,接受‘心理辅导’了。” 第189章 “集体”的“精神疗法” “滴答。” 一滴冰冷的汗水,从老鼠强的额角滑落,摔在满是油污的桌腿上,碎成几瓣。 整个“鬼母客栈”的大堂,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甚至连呼吸都已停滞。他们的目光,全都汇聚在那个瘫倒在地的身影上。 “人屠”刘。 这个在枯木寨能止小儿夜啼的炼气八层体修,这个上一刻还狞笑着要将人生吞活剥的“主刀医生”。 此刻,竟像个被抢走了糖果的三岁孩童,蜷缩在地上,抱着自己的手掌,发出了压抑不住的、充满了无尽恐惧的……啜泣声。 “呜呜……我的手……它……它想打我……它不是我的……” 他那颗建立在绝对力量上的道心,在刚才那匪夷所思的、无法被理解的接触中,被陈狗剩那股混沌的、不讲任何道理的疯癫意念,彻底碾碎了。 老鼠强感觉自己的牙齿在疯狂地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看着那个哭得撕心裂肺的“人屠”刘,又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将目光移向了那个站在原地、一脸无辜的“疯子”。 陈狗剩正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治疗成果”。 “哎呀,你看,这不就好了嘛。” 他脸上露出了“主治医师”般的、充满了“医者仁心”的欣慰笑容,“早说你有病,早点接受治疗,不就没事了?” 在他看来,这位“脾气暴躁的外科主任”,在接受了他那套独创的“tcm疗法”(接触性感染精神疗法)之后,终于释放了内心深处压抑已久的压力,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这效果,立竿见影,比电疗强多了。”陈狗剩满意地点点头。 随即,他那充满了“关爱”的目光,扫向了大堂内其他那些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僵硬的“医护人员”——老鼠强,以及那七八个手持法器、本准备一拥而上的黑店伙计。 “嗯?”陈狗剩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到这些“医护人员”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抖如筛糠,手中还紧紧握着“手术刀”(法器),眼神里充满了“对工作的焦虑”和“对院长的恐惧”(实则是对他的恐惧)。 “哎呀呀,不得了。”陈狗剩一脸凝重地摇了摇头,“看来……这不是个例,是集体爆发的心理障碍啊。” “看看你们,一个个精神压力这么大,弦都绷断了。这还怎么为广大病友提供优质的医疗服务?” 他觉得,作为“新上任的院长”,自己有责任、也有义务,为自己手下的“员工”,进行一次全面而又深刻的“集体心理疏导”。 “别怕!” 陈狗剩张开双臂,像个即将拥抱迷途羔羊的神父,脸上挂着最和善、最纯真的笑容。 “我是医生!我来帮你们!” “都放松!不要压抑自己!” 话音未落,他那双不合脚的“神行靴”符文微光一闪,整个人像一溜青烟,主动地、热情洋溢地,冲向了那群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病友”! “魔……魔鬼啊!!” 一个离他最近的伙计,只感觉眼前一花,那个疯子就已经冲到了自己面前。 他吓得怪叫一声,手中那柄本想偷袭的淬毒匕首,下意识地便朝着陈狗剩的心口捅去! “哎?这位病友怎么还随身携带体温计?” 陈狗剩看着那闪烁着幽绿光芒的“体温计”,觉得对方“病情”很严重,连“体温计”都拿不稳了。 他侧身一晃,那诡异的、卡bUG般的“闪现”副作用再次触发,身体极其突兀地横移了半寸,恰好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刺。 紧接着,他伸出手,重重地拍在了那个伙计的肩膀上。 “放松!别紧张!你看你,都出汗了!” 接触,发生了! 那伙计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狞笑与恐惧瞬间凝固。 【tcm疗法(接触性感染精神疗法)启动...同化成功...】 那伙计眼中的神采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极致的、充满了“哲学思辨”的茫然。 他缓缓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那只还握着匕首的手,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同伴,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大堂中央那根用来支撑房梁的、黑漆漆的巨大柱子上。 他仿佛看到了“道”,看到了“人生的真谛”。 “噗通”一声,他丢掉匕首,竟走到那柱子前,用一种极其虔诚的姿态,缓缓地抱住了它。 “我是蘑菇……”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大彻大悟”后的平静与祥和。 “我在……光合作用……” 【随机窃取成功...获得物品:三颗‘回气丹’...】 “咦?掉糖了?”陈狗剩眼疾手快,将“掉落”的丹药收好,脸上露出了“治疗成功”的欣慰笑容。 “你看,这位病友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禅’,进入了‘天人合一’的境界。下一个!” 他像个在派发传单的推销员,热情不减地冲向了下一个目标。 “不!别过来!别碰我!” 另一个伙计吓得肝胆俱裂,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火球符,就要激发! “哎呀,这位病友怎么还随身携带‘暖宝宝’?还是易燃易爆款的!” 陈狗剩觉得“在室内玩火,极其危险”,一个箭步上前,赶在对方激发符箓的前一刹那,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和符箓)。 接触,再次发生! “别玩火!危险!” 【tcm疗法(接触性感染精神疗法)启动...同化成功...】 那伙计的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的惊恐瞬间被一种“内急”的焦灼所取代。 他看了看手中那张还未激发的火球符,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裆,仿佛感受到了某种“天人感应”。 “火……火!” 他猛地一撕裤腰带,竟当着所有人的面,旁若无人地蹲了下来,嘴里发出了“大彻大悟”般的咆哮。 “我的丹田……像火一样在燃烧!我的丹……要成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瞬间在整个大堂内弥漫开来。 【随机窃取成功...获得法器:‘生锈的铁剑’...】 陈狗剩被这突如其来的“恶臭”熏得后退了两步,捏住了鼻子。 “我靠!这……这又是什么新型的‘行为艺术疗法’?” 他看着那个正蹲在地上、满脸通红、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仪式”的“新病友”,一脸的嫌弃与不解。 “这医院的病友……口味都这么重的吗?随地大小便还这么理直气壮?太不文明了!” 他不再理会这个“正在炼丹”的伙计,又将“关爱”的目光投向了下一个目标。 “别……别过来……” “我是树!我不是人!” “救命啊!我娘子还在等我回家吃饭!” 在陈狗剩那充满了“医者仁心”的“热情治疗”下,整个“鬼母客栈”的大堂,彻底化作了一片充满了荒诞与混乱的“疯人院”。 一个又一个平日里凶神恶煞、杀人不眨眼的散修伙计。 此刻,都变成了“行为艺术家”。 有的在学蘑菇“光合作用”。 有的在当众“炼丹”。 有的则在学蜘蛛,试图从墙角爬上房梁。 还有一个,则抱着那个还在哭泣的“人屠”刘的大腿,一起放声高歌:“咱俩都是好兄弟,来生还要在一起……” 场面,一度十分“和谐”且“感人”。 …… 桌子底下,老鼠强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将身体缩在最黑暗的角落,浑身抖如筛糠。 他眼睁睁地,看完了整场“集体治疗”。 他看着那些平日里与他称兄道弟、甚至实力还在他之上的凶徒,是如何在那个疯子轻描淡写的“拍一拍”、“摸一摸”之下,在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内,一个个地,变成了连畜生都不如的、彻底的……傻子。 这不是神通。 这不是幻术。 这他妈的是瘟疫!是诅咒! 一股深入骨髓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冰冷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想起了自己。 想起了自己是如何在那片小树林里,被这个疯子“治疗”后,变成了“运输大队大队长”。 如果不是自己“演技好”,及时“清醒”过来…… 老鼠强不敢再想下去,他感觉自己的道心,那颗本就建立在投机取巧与贪婪之上的、脆弱不堪的修行之基,正在这极致的恐惧与荒诞面前,疯狂地颤抖、崩裂! “魔鬼……” 他失神地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他是魔鬼……我……我竟然……我竟然把一个真正的魔鬼……带到了天星城……” 他想到,自己那所谓的“b计划”,那所谓的“掮客”美梦,是何等的可笑,何等的……愚蠢! “噗——!” 一口逆血,再也压制不住,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他的道心,碎了。 …… “哎呀,大获全胜!” 陈狗剩站在“和谐融洽”的“病友”中间,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了“主治医师”完成了一场高难度集体手术后的、神圣而又满足的笑容。 “你看,大家现在的情绪,不就都稳定下来了吗?一个个都找到了真实的自我,多好。” 他正感慨着自己的“医术高明”,突然,听到角落的桌子底下,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极其微弱的“呜咽”声。 “咦?” 陈狗剩好奇地走了过去,蹲下身,掀开了那块脏兮兮的桌布。 他看到了。 那个本该是自己“专属导游”的“临时工”老鼠强,正蜷缩在最里面,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眼神涣散,似乎……“病情”也加重了? “哎呀呀,真是粗心大意!” 陈狗剩一拍脑袋,脸上露出了“医生”的歉意。 “光顾着给新来的病友做‘心理疏导’了,怎么把你这个‘老病号’给忘了?” 他看着瑟瑟发抖、眼中只剩下无尽恐惧的老鼠强,脸上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最和蔼、最富有“医者仁心”的灿烂笑容。 “别怕,别躲着了。” 他伸出手,探入了那片黑暗之中。 “轮到你了。” “该……接受治疗了。” 第190章 “煮面”炸阵 “八方锁魂阵”之内,灵雾翻腾,杀机四溢。 十余名被长老王寄予厚望的外门精锐,本是这座绝杀大阵的“刀”。 此刻却一个个面色惨白,精神萎靡,正围坐一圈,接受着陈狗剩的“集体精神疗法”。 “……综上所述,我认为大家的病情还是有很大进步空间的。” 陈狗剩站在一片空地上,背着手,像个正在训话的领导。 他那件刚从“戏精病友”孙奇身上“掉”来的青蚕内甲穿在破烂的麻袋衣之内,灵光暗淡,却让他感觉“安全感十足”。 “尤其是你们,”他指着几个嘴角还在微微抽搐的修士。 “思想包袱太重!总觉得有人要害你们,这是典型的‘被害妄想症’。得治!必须加大药量!” 这群外门精锐弟子,修为皆在炼气五六层,此刻却是有苦说不出。 他们被困在这诡异的阵法里,本是来抓捕这个疯子的。谁知这疯子进来后,东摸摸,西碰碰,嘴里念念有词,这大阵……就失控了! 他们非但没能拿下陈狗剩,反而被阵法的错乱之力冲击得七荤八素,灵力紊乱,好几个心志不坚的师弟,竟真的被这疯子的疯言疯语……给说疯了! “完了……我们也要变成疯子了……”一个弟子面如死灰,绝望地喃喃自语。 陈狗剩听到了,走过去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怕!我是医生!我来帮你们!” 接触的瞬间,那名弟子身体猛地一震,眼神瞬间涣散。 【tcm疗法(接触性感染精神疗法)启动...同化成功...】 那名弟子缓缓站起身,对着陈狗剩露出一个痴傻的笑容:“院长好……院长……我要吃糖……” “唉,又一个。”陈狗剩叹了口气,觉得这“集体治疗”的效果显着,但也“副作用”明显。 “忙活了半天,肚子都饿了。” 他觉得,是时候给自己来一顿“加餐”了。 他环顾四周,这片由长老王布下的“秘阵”,在他眼中,不过是一间设施齐全的“高级厨房”。 那些闪烁着符文光华的阵法节点,则是“火力十足的进口电磁炉”。 “就这儿了。” 陈狗剩满意地点点头,当着那群幸存弟子和几个新晋“疯友”的面,大摇大摆地走到了阵法的中央——那块灵气最狂暴、符文最密集的阵眼之上。 他从储物袋里,熟练地掏出了那个从“被炸傻的新厨子”午身上“掉”来的专业丹炉(“大型高压锅”)。 “砰”的一声,丹炉落地,震得地面微微一颤。 “他……他要干什么?!”幸存的几名弟子骇然失色。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疯子,竟真的把阵眼当成了“灶台”! “院长要开始‘煮面’了。”那个刚被同化的“新病友”一脸幸福地解释道,还顺便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陈狗剩可不管他们在想什么,他现在只想赶紧吃上一碗热气腾腾的“方便面”。 他先是学着“院长日记”(丹道笔记)里的“菜谱”,有模有样地往丹炉里丢了几株不知名的灵草(“香菜”和“葱花”)。 随即,他又觉得“汤底”不够浓郁,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了那瓶从魔门女修血姬身上“掉”出来的、记载着《七情惑心香》配方的玉简。 “对了,还有这份‘网红秘籍’,里面的‘麻辣配方’还没试过。” 他将玉简贴在额头“阅读”了一下,然后又跑到阵法角落里,拔了几株在阵法之力滋养下、长势喜人的、通体漆黑的毒草(“秘制辣椒粉”),一把扔进了丹炉。 “嗯,食材要新鲜,调料要足,这样炼出来的营养膏才够味。” 最后,他觉得还缺点“灵魂”。 “对了,我的独家秘方!” 他竟从那柄“排气管漏粉”的诡异飞剑上,刮下一点五彩斑斓的“夜光漆”(痒痒粉与荧光粉的混合物),也弹进了丹炉里。 做完这一切,他满意地拍了拍手。 “好了,万事俱备,只欠东火。” 他伸出食指,对着丹炉下方,搓出了一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都要炽热的、变异版的“煤气灶火球”。 “呼——!” 混沌火球瞬间将整个丹炉包裹,恐怖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丹炉之内,那锅由剧毒灵草、阴损配方、以及不知名“添加剂”混合而成的“超级黑暗料理”。 在混沌火球与阵眼灵力的双重炙烤下,瞬间发生了最剧烈、最不可预测的化学反应! 嗡——!!!! 整个“八方锁魂阵”猛地一震! 那本该用来困杀陈狗剩的阵法灵力,此刻竟像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化为最纯粹的燃料,疯狂地涌入丹炉之中! “不好!阵法失控了!” “他……他在吸取阵法的力量炼丹?!” 幸存的几名弟子骇然欲绝,他们终于明白这个疯子要干什么了! 他们想逃,却早已被这失控的阵法之力压制得动弹不得! “轰——!!!!!” 一声比之前丹房爆炸还要响亮十倍的巨响,悍然爆发! 那尊品质不凡的丹炉,在这股毁天灭地的能量冲击下,连一息都没能坚持住,便轰然炸裂! 夹杂着无数丹炉碎片与五彩斑斓“毒液”的恐怖冲击波,像一场毁灭性的海啸,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首当其冲的,便是那些被困在原地的幸存弟子和“新病友”,他们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这股狂暴的能量洪流瞬间撕成了碎片,化为漫天血雾。 而那个位于爆炸中心的陈狗剩,却在爆炸发生的前一刹那,被那股“吃了大力丸走路会卡顿”的诡异“闪现”副作用,毫发无伤地传送到了十丈之外。 “我靠!又炸炉了!” 陈狗剩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眼前这片被夷为平地、只剩下一个巨坑的“高级厨房”,一脸的后怕与愤怒。 “这医院的设备安全隐患也太严重了!必须投诉!这都第几次了!” 就在他抱怨的瞬间,一道身影带着滔天的怒火与杀意,自那烟尘弥漫的阵法入口处,悍然降临! “孽畜!竟敢毁我大阵!纳命来!” 正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长老王! 他本是坐镇阵外,准备等陈狗剩被折磨得半死不活时再进来收割,却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绝杀大阵,竟被这个疯子……用“煮面”的方式,给活活炸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那几名精锐手下被炸得尸骨无存,道心都在滴血! 他再无半分顾忌,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器——一方闪烁着森然寒光的黑色玉印,带着筑基后期的恐怖威压,直取陈狗剩! “咦?又来一个送外卖的?” 陈狗剩看着那从天而降的“大印章”,以为是“医院的新款送餐无人机”。 他现在炼气三层后期的修为,加上《金刚琉璃身》的强悍肉身,根本没把这威压放在眼里。 他甚至还想跳起来,看看能不能把那“无人机”给抓下来。 “找死!”长老王见状,更是怒火攻心,法印速度再快三分! 就在法印即将砸中陈狗剩天灵盖的瞬间,他那“卡bUG”般的“闪现”再次触发! “唰!” 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竟极其突兀地出现在了长老王的身侧! “你……”长老王骇然失色,刚想变招。 陈狗剩那只沾满了“煮面”黑灰的手,已经热情洋溢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大爷,别激动嘛,不就是炸了个锅吗?至于吗?” 接触,发生了! 【tcm疗法(接触性感染精神疗法)启动...检测到高阶目标(筑基后期)...同化开始...】 “滚!”长老王到底是筑基后期,神魂稳固,在接触的瞬间便察觉到不妥,猛地催动灵力,将陈狗剩震飞了出去! 然而,已经晚了。 那股无法被理解的混乱意念,依旧有那么一丝,透过了他的护体灵光,悍然冲入了他的识海! “轰!”长老王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了一下,眼前一黑,那本该坚如磐石的道心,竟被硬生生地撼动,裂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 他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仿佛看到自己那尊珍贵无比的本命法印之上,竟……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痕迹! “不!我的镇魂印!”长老王心神剧震,骇然失色。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这一刹那! 系统,悍然完成了它的窃取! 【随机窃取成功...检测到目标物品受损...窃取修正...】 【获得物品:‘镇魂印之残片’】 “咔嚓!” 一声清脆的、只有长老王能听见的碎裂声。他那本命法器镇魂印,竟真的因他刚才心神失守、灵力反噬,再加上与这片本就混乱的天地共鸣,硬生生地……崩掉了一角! 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漆黑如墨的法宝残片,从巨印之上脱落,化作一道流光,“啪嗒”一声,掉在了陈狗剩的面前。 陈狗剩刚从地上爬起来,就看到脚边多了一块“黑色的玻璃渣”。 “哎哟,碰瓷啊?”他捡起那块还带着长老王心血气息的残片,一脸的嫌弃,“碰一下就碎了?这质量……也太差了!拿去投诉!” 他将这枚珍贵无比的法宝残片,随手塞进了自己的储物袋。 “你……你……”长老王看着那个毫发无伤、还捡走了自己法宝碎片的疯子,又看了看自己那灵光暗淡、真的崩掉一角的本命法器,一口老血再也压制不住,狂喷而出! “怪物!魔鬼!” 他再也不敢有半分停留,也彻底绝了心中那份贪婪。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逃!逃离这个无法被理解的怪物! 他强忍着道心破碎的反噬,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狼狈不堪地遁入了天际! 他要将此事……立刻上报给宗主! 这已经不是他能处理的灾祸了! 陈狗剩看着那个“碰瓷失败”就吐血逃跑的“老大爷”,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届病友的心理素质真是不行。” 他正感慨着,突然,不远处的乱石堆里,一道他早已“遗忘”的、充满了刻骨仇恨的目光,悄然浮现。 是柳烟。 她竟也潜伏在此地,目睹了这场惊天动地的“厨房爆炸”和“长老碰瓷”的全过程。 她看着那群被炸得尸骨无存的修士,又看了看地上那些被“精神疗法”污染、还在抽搐的“疯友”。 她那双本该充满了怨毒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恐惧? 但紧接着,这丝恐惧便被一股更加炽热、也更加扭曲的贪婪所取代! 她将目光,投向了那些还在地上抽搐、神志不清、却又灵力充沛的“疯癫修士”。 “一群废物……”她的声音沙哑,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不过,倒是……上好的养料。”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身形一晃,像一道血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扑向了离她最近的、那个还在“种蘑菇”的“新病友”…… 一场由“煮面”引发的、针对疯子的血腥“采补链”,在这片狼藉的废墟之上,正式拉开了帷幕。 而陈狗剩,这位“优秀病员”,正揣着那块“投诉用的证据”(法宝残片),哼着小曲,准备回自己的“VIp温泉病房”,研究一下“新菜谱”了。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这番惊天动地的“骚操作”,已经彻底捅了马蜂窝。 一场由宗门高层亲自导演的、更加凶险的“会诊”,即将到来。 第191章 镇魂印之残片 【随机窃取成功...检测到目标物品受损...窃取修正...】 【获得物品:‘镇魂印之残片’】 冰冷的机械音在陈狗剩的脑海中一闪而逝,他根本没有察觉。 他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推力从肩膀上传来,那个刚才还想抢他“面锅”的大爷,此刻正满脸通红地瞪着他,力气大得吓人。 “哎哟!” 陈狗剩被这股巨力掀飞,像个破麻袋一样滚出了七八丈远,一屁股摔在了坚硬的青石板上。 “嘶... 摔死我了...” 他龇牙咧嘴地揉着屁股,满心委屈。 “不就是炸了个锅吗?至于推人吗?一点公德心都没有!” “现在的病友,脾气怎么都这么爆?” 他嘀咕着,撑着地想要爬起来。 然而,他起身的动作却僵住了。 那个推他的“大爷”,那个被丹房执事们簇拥着、尊称为“长老王”的筑基后期大修士,此刻的状态,诡异到了极点。 长老王没有再看陈狗剩。 他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那张本该古井无波的老脸,此刻却布满了骇然与狂乱。 他的双目圆瞪,眼球中血丝急速蔓延,仿佛看到了什么世间最不可思议、最恐怖的景象。 “不...” 一声干涩、沙哑,像破风箱般的低吼,从他的喉咙深处挤出。 “我的...镇魂印...” 他的识海之中,翻江倒海! 那尊与他神魂相连、祭炼了上百年、早已圆融如意的本命法印——镇魂印,正悬浮在他的神魂上空。 可怖的是,那本该光华流转、镇压一切的法印本体上,赫然出现了一道细微,却又无比清晰的裂痕! 裂痕,就像上好瓷器上的瑕疵,突兀而致命。 更让他肝胆俱裂的是,在裂痕的边缘,缺了一角! 一个微小,但确实存在的缺口! “噗——!” 心神剧震之下,长老王再也压制不住翻腾的气血,一口精血混合着破碎的灵光,猛地喷洒而出,在身前的青石板上染出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殷红。 “王长老!” “师叔!” 周围的几名执事和长老,包括刚刚赶到的李长老,全都骇然失色。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筑基后期的强者,丹房的最高掌管者,竟然,被一个疯子拍了一下肩膀,就...就吐血了?!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李长老瞳孔皱缩,他死死地盯着陈狗剩,又看了看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的长老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疯子...那疯子到底做了什么? 方才那一下接触,快如鬼魅。 他们只看到陈狗剩那只沾满了“煮面”黑灰的手,拍在了长老王的护体灵光之上。 然后,长老王的护体灵光...似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不! 长老王自己最清楚! 就在那只脏手拍上来的瞬间,一股无法被理解、无法被描述的混乱意念,仿佛是世间一切污秽与疯狂的源头,悍然无视了他的护体灵光,直接冲入了他的识海! 那股意念,想要“同化”他! 想要把他...也变成那个疯子! “滚!” 他到底是筑基后期,神魂稳固,在最后关头强行催动全部灵力,将那股疯狂的意念震了出去。 可就是那一刹那的失神! 他那与神魂相连的本命法印,镇魂印,为了抵御那股疯狂,自动护主,硬生生扛了一下! 然后...就裂了! 还被窃走了一块残片! 本命法宝受损,神魂牵连之下,他的道心,当场被撼动! “你...你这孽畜...” 长老王猛地转过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锁定了不远处正准备爬起来的陈狗剩。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你对老夫...做了什么?!” 这一声爆喝,蕴含着筑基后期的全部威压。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那些炼气期的执事们更是被压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 然而,陈狗剩只是被这声音震得耳朵嗡嗡响。 他晃了晃脑袋,一脸的莫名其妙。 “我做什么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不满地嚷嚷道:“我好心好意看你‘锅’炸了,怕你想不开,过来安慰你。” “你倒好,还推人!” “大爷,你这病不轻啊,是不是又没按时吃药?狂躁症犯了?” “你……” 长老王又是一口老血涌到喉头,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狂躁症? 吃药? 这个疯子...这个疯子...他... “他在戏耍我!” 一个荒诞而恐怖的念头在长老王心中升起。 这个疯子,根本不是疯子! 他是在用这种疯癫的言行,来掩盖他那恐怖的手段! 他是在...戏谑自己的道心! “锅炸了”...他是在嘲讽自己丹阵被破! “没吃药”...他是在嘲讽自己心神失守! “好!好!好!” 长老王怒极反笑,面容扭曲:“好一个伶牙俐齿的魔头!竟敢毁我法印,乱我道心!” 他再也不顾忌什么,猛地抬起手。 “老夫今日,便让你神魂——” “哎?” 他的话还没说完,陈狗剩的动作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陈狗剩没理会那大爷在吼什么,他刚才爬起来的时候,手在地上撑了一下,好像摸到了个什么东西。 “咦?” 他蹲下身,在自己刚才摔倒的地方,捡起了一块...亮晶晶的“小石头”? 那是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残片,通体呈现一种古朴的青玉色,边缘极不规则,但却散发着一种让人心神宁静的微弱毫光。 当然,在陈狗剩眼里,这就只是一块“亮晶晶”的东西。 “这是...刚才那口锅炸飞出来的碎片?” 他把残片拿到眼前,对着太阳照了照。 “嘿,还挺好看。” “拿回去,可以给小红(他幻想中的一只宠物狗)当磨牙棒。” 他美滋滋地嘀咕着,随手就想往自己那件破烂不堪的“病号服”(宗门杂役服)口袋里塞。 “住——手——!” 在陈狗剩拿起那块残片的一瞬间,长老王如遭雷击!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那块残片之间,那最后一丝微弱的神魂联系! 那就是他的镇魂印残片! 这个孽畜,这个魔头! 他当着自己的面,毁了自己的法宝,窃走了残片,现在...现在... 他竟然还敢拿出来“把玩”?! “噗——!” 这一次,长老王再也忍不住了。 道心失守,法宝被窃,怒火攻心,再加上那股“tcm疗法”残留的混乱意念... 长老王只觉得眼前一黑,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嘣”的一声,断了! “我的...我的镇魂印...我的...嘿嘿...嘿嘿嘿...” 长老王站在原地,那狰狞扭曲的表情忽然凝固了,转而变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痴笑? 他缓缓地低下头,看着自己喷在地上的那口血。 “血...是红色的...真好看...” 他伸出手指,沾了一点,放到嘴里尝了尝。 “甜的...嘿嘿...面汤...是甜的...”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丹房之外,所有围观的执事、长老,包括李长老在内,全都石化了。 李长老的嘴巴无意识地张大,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王...王长老他...他...” 他...疯了? 一个筑基后期的长老,道心稳固如山,只是被一个疯子拍了一下,看了一眼自己被偷的法宝... 就疯了?! “同化...这是...同化...” 李长老颤抖着嘴唇,吐出了这个他最不愿意相信的词。 传闻中,这个疯子身上有大诡异,接触者会被其“感染”,神智错乱。 他们本以为这只是针对炼气期,或者筑基初期的修士。 可长老王...是筑基后期啊! “怪物!他是怪物!” “快!快跑!” “离他远点!别被他碰到!” 恐惧,像瘟疫般瞬间引爆。 那些方才还高高在上,想来“处理”陈狗剩的执事们,此刻像是见了鬼一样,尖叫着四散奔逃,恨不得爹妈多生了两条腿。 他们怕了。 真的怕了。 法宝被抢,他们可以再夺。 灵药被毁,他们可以再炼。 可要是...变成了疯子... 那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就连李长老,这位筑基中期的修士,在看到长老王那诡异的痴笑时,也不禁倒退了两步,祭出了自己的法剑,一脸戒备地对着陈狗剩。 “这...这到底是什么妖法?!” 陈狗剩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蒙了。 “哎?你们跑什么?” 他看着四散奔逃的“病友”,有些不解。 “不就是炸了个锅吗?又没伤到人...哎,那个大爷!” 他的目光落在了还在原地“嘿嘿”傻笑的长老王身上。 “你看你,都乐傻了。” 陈狗剩把那块“镇魂印残片”小心翼翼地塞进口袋,然后迈开步子,又朝着长老王走了过去。 他觉得,这位“病友”的病情,好像又加重了。 作为“医院”里的“资深病友”,他有义务去“安抚”一下。 “大爷,别笑了,笑得我毛骨悚然的。” “走,我带你去找护士,给你打一针镇定剂...” 他一边说,一边又伸出了那只...沾满了黑灰的手。 “你别过来!” 正处于戒备状态的李长老,看到陈狗剩这个动作,吓得魂飞魄散! 还要拍?! 王长老都已经被拍傻了,你还想来?! “孽畜!受死!” 李长老再也不敢有丝毫“活捉”或者“研究”的心思,他现在只想立刻、马上,把这个恐怖的“污染源”彻底灭杀! “嗡!” 他手中的法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灵光爆闪,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带着筑基中期的全部修为,撕裂空气,悍然斩向陈狗剩的脖颈! 他要一击毙命! 然而,在修仙者眼中凌厉致命的剑气,在陈狗剩的“精神病院”世界里,却呈现出了另一番景象。 “哎呀!” 陈狗剩看到李长老掏出了一个“大闪光灯”(法剑),然后一道刺眼的“光柱”(剑气)就射了过来。 紧接着,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 他的表情瞬间变得惊恐起来。 “是护士!是护士长来了!” “要打针!要打屁股针!” 童年(他臆想中)被护士按在床上打针的恐怖记忆涌上心头。 “我没病!我不要打针!!” 陈狗剩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在李长老那道剑气即将触及他脖颈的千钧一发之际! “唰!” 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瞬现”再次触发! 李长老的剑气“轰”的一声斩在了空处,将远处的丹房墙壁劈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烟尘四起。 “人呢?!” 李长老大惊失色,神识疯狂扫视。 “我在这儿呢,护士长!” 一个幽幽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李长老的汗毛瞬间倒竖! 他猛地回头,只见陈狗剩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背后,距离他...不足三尺! “你……” 李长老刚想抽剑回防。 陈狗剩那只脏兮兮的手,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热情洋溢地... 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护士长,别激动嘛,打针多疼啊,咱们聊聊?” 接触,发生了! 【tcm疗法(接触性感染精神疗法)启动...检测到中阶目标(筑基中期)...同化开始...】 “啊——!” 李长老只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疯狂意念,顺着肩膀轰然涌入识海! “滚开!给我滚开!” 他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上灵光狂闪,想要将陈狗剩震飞。 然而,已经晚了。 他的修为,不如长老王。 他的道心,更不如长老王。 “嘿...嘿嘿...” 李长老挣扎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他脸上的惊恐与愤怒,也缓缓凝固,转而... 变成了一种和长老王如出一辙的...痴傻笑容。 “打针...打针好...打了针...就有面条吃了...嘿嘿...” 他扔掉了手中的法剑,蹲在地上,开始学着狗叫。 “汪!汪汪!” 陈狗剩满意地看着这一幕。 “这才乖嘛。” 他拍了拍手,目光扫过已经彻底陷入痴傻的长老王,和正在学狗叫的李长老,又看了看远处那些吓得屁滚尿流、已经逃得没影的“病友”。 他挠了挠头,感觉有些无聊。 “医院今天好热闹,开派对吗?” “算了,‘面’也煮糊了,‘锅’也炸了...” 他转身,一摇三晃地朝着自己那间破烂的杂役房走去。 “还是回去睡觉吧。” “对了,得把这个亮晶晶的‘碎片’藏好,不能让护士长发现了...” 他嘀咕着,身影消失在丹房的拐角处。 只留下两个筑基期修士,一个在傻笑,一个在学狗叫,和满地的狼藉。 而丹房阵法被破,长老王被“废”的消息,才刚刚开始,像一场风暴,朝着整个宗门高层,疯狂席卷而去。 第192章 “院长”的紧急会议 青云宗,主峰。 一声沉闷的巨响,如同神灵在遥远天际擂动的战鼓,自那片被列为禁地的杂役区后山传来。 轰鸣声虽不震耳,但那股随之扩散开的、堪比筑基修士全力一击的恐怖灵力波动,却像一块万钧巨石,狠狠砸入了青云宗这潭早已沉寂百年的死水之中! 嗡——! 议事大殿内,那口悬挂了千年的古老铜钟,在这一刻竟无风自动,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悠长悲鸣,响彻云霄。 警钟长鸣! “嗖!嗖!嗖!” 一道道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闭关苦修的流光,从主峰各处灵气最浓郁的洞府之中冲天而起。 他们划破云层,带着惊疑与被冒犯的怒火,如流星般射向那座象征着宗门最高权力的议事大殿。 不过短短十数个呼吸的功夫。 大殿之内,已然坐满了人。 气氛压抑如冰,沉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数十盏长明灵灯在众人那强横的气息压迫下,火光摇曳,明暗不定。 首座之上,青云宗宗主,真阳真人,一个面容枯槁、仿佛行将就木的老者,静静地端坐着。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半开半合,看不出半分喜怒。但那股自他体内弥漫而出的、属于筑基中期的恐怖威压,却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让殿内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下方两侧,分坐着数位青云宗的核心长老。 丹堂的张长老,刑堂的王长老……每一个,都是跺跺脚能让外门抖三抖的筑基期强者。 此刻,他们都面色凝重,一言不发,殿内的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执法堂服饰的内门弟子,脸色惨白,手捧着一只黑玉托盘,脚步虚浮地快步走入殿中,“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启禀宗主……各位长老……”那弟子的声音都在发颤,“刚刚……刚刚传来消息,负责围剿后山‘邪物’的长老王……他……他的本命魂灯,碎了。” “什么?!” “王师兄他……他道心受损了?!” “哼,何止是道心受损,”一个充满了幸灾乐祸与嘲讽的阴阳怪气之声,毫无征兆地打破了沉默。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华服、面容阴鸷的中年修士,缓缓站起了身。 他叫刘长老,新晋筑基初期巅峰,野心勃勃,在宗门内素来与长老王不合。 此刻,他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快意。 “宗主,”刘长老对着首座微微一拜,声音却拔高了八度,确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清他那充满了嘲讽的话语。 “王师兄他可不止是魂灯碎裂那么简单。据我那几个侥幸逃回来的不成器手下说,王师兄他老人家……是被人当面毁了本命法器,连残片都被人抢走了!” “什么?!本命法器被毁?!” “疯了!这长老王是疯了吗?!” 殿内瞬间炸开了锅,所有长老都骇然失色。 本命法器被毁,那不啻于是断了筑基修士的大道根基! 刘长老脸上的嘲讽之色更浓,他环顾四周,声音尖利刺耳: “王师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区区一个炼气期疯子,竟折损了我宗数名内门精锐,还把自己搞得道心崩碎、半死不活!” 他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痛心疾首”。 “真是……‘能耐’啊!” “够了。” 首座之上,宗主真阳真人那平淡的声音,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所有的喧嚣与幸灾乐祸。 他缓缓抬起那双浑浊的老眼,那目光,冰冷而又深邃,扫过殿内每一个人。 “你们,当真以为,能将王师弟逼到如此境地的,会是一个……区区的疯子吗?” 宗主抬起那只干枯得像鹰爪般的手指,对着大殿中央的虚空,轻轻一点。 嗡——! 一面由精纯灵力构筑而成的巨大水镜,凭空浮现。 镜中光影流转,赫然是那座被炸成废墟的秘阵残骸! 宗主法诀一掐,水镜的画面开始飞速倒转。 他们看到了。 看到了那个衣衫褴褛、浑身脏污的疯子(陈狗剩),在那杀机四伏的“八方锁魂阵”之中,是如何像个没头苍蝇般上蹿下跳。 他所有的动作都毫无章法,疯癫无比,却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以一种连他们这些筑基修士都无法理解的、近乎于“未卜先知”般的诡异方式,躲开阵法的绝杀! “他在……干什么?” 丹堂的张长老看着镜中那个疯子竟在阵眼旁“生火做饭”的景象,眼角狠狠一抽。 “他在……煮面?” 紧接着,便是那场惊天动地的“厨房爆炸”。 那股堪比筑基中期修士全力一击的恐怖毁灭能量,隔着水镜,都让在座的所有长老感到一阵心悸! 最后,他们看到了。 看到了长老王含怒出手,看到了那个疯子不可思议的“闪现”,看到了那轻飘飘的、充满了“关爱”意味的一拍。 以及……长老王道心崩碎、吐血疯魔的最终下场。 水镜,缓缓消散。 大殿之内,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如果说之前他们只是震惊与幸灾乐祸,那么此刻,一种深入骨髓的、名为“恐惧”的情绪,开始在每一个人的心中疯狂地滋生。 那个疯子……他根本不是在躲闪!他是在……戏耍! 他根本不是在“煮面”! 他是在……破阵! “这……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刘长老脸上的嘲讽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极致的骇然与……一丝无法遏制的贪婪! “怪物?” 许久,首座之上,宗主那沙哑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因极致贪婪而引发的颤抖。 “不。”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如同两团鬼火般的炽热光芒! “都住口!你们……再看一遍!” 他大袖一挥,水镜再现,画面定格在了陈狗剩被缚灵网罩住、却反向“污染”三名弟子的那一刻! “你们看!” 宗主的声音陡然拔高,那张枯槁的老脸因激动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他指着镜中那个一脸无辜的疯子,像个发现了新大陆的疯子。 “此子……不,此‘物’!” “引动天地灵气,视阵法如无物!其疯癫之态,正是大道至简、返璞归真的表现!” “这不是妖邪!” 他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决断与狂热。 “这是‘先天灵物’化形!是‘上古大能’转世!其身……负有大机缘!” “他那所谓的疯癫,不过是‘灵物’尚未开智的混沌,是‘大能’尚未觉醒的‘道韵护体’!” 这番石破天惊的、疯狂的判断,像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每一个长老的心头,让他们全都窒息了! 宗主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于神谕般的口吻,为这场荒诞的闹剧,定下了最终的基调。 “王师弟的失败,不是耻辱。他只是……触怒了‘机缘’的护体本能。” “这是天要亡我青云宗,又留下的一线生机!” 大殿之内,所有长老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变得粗重起来。 恐惧,在这一瞬间被更加炽热的、足以焚尽一切的贪婪所取代! 机缘! “宗主……” “不必多言!” 宗主大袖一挥,眼中杀机与贪婪交织,冰冷而又决绝。 “传我宗主令!必须在此‘物’彻底‘觉醒’或是‘逃离’之前,将其……‘请’回主峰!” 他特意在“请”字上加重了语气,那“好生供养”背后的真正含义,不言而喻。 “此等天赐机缘,绝不能落入外人之手!” “宗主英明!!!” 那个一直野心勃勃的刘长老,第一个反应过来,他那张阴鸷的脸上爆发出病态的狂喜!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用上了此生最恭敬的语气: “此等‘护送’机缘回山之事,弟子……弟子愿效犬马之劳!纵万死,亦不负宗主厚望!” “好。” 宗主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此事,便交由你全权处置。记住,本座要的……是活的。” “弟子……遵命!” …… 而此刻。 在这场决定了他命运的“紧急会议”发生的数里之外。 那座被他视为“新病房”的、早已在一场“厨房爆炸”中化为一片狼藉的山洞里。 陈狗剩正蜷缩在角落,用两团不知从哪儿扯来的破布,死死地塞住了自己的耳朵。 他被刚才那声惊天动地的“装修爆炸声”震得七荤八素,耳朵里现在还嗡嗡作响,像有一万只苍蝇在开演唱会。 “吵死了……” 他翻了个身,将被子(一块破烂的兽皮)蒙过头顶,脸上写满了对“医院物业”的深深不满。 “这医院的装修队也太不专业了,天天搞爆破,吵得人睡不着觉。” “必须投诉!” “明天!明天一早,我就去护士站投诉他们!” 第193章 “蝴蝶网”与“捉迷藏” 后山,那处因“装修队野蛮施工”而炸出的悬崖边。 陈狗剩正哼着小曲,背着他那柄“排气管漏粉”的诡异飞剑,迎着山风,欣赏着眼前这片在他看来“视野开阔”的“新院区风景”。 “这医院的天台风景不错,”他自言自语,一脸的惬意。 “就是护栏太矮了,不安全。万一哪个病友想不开,跳下去怎么办?回头得跟院长提提意见。” 他正感慨着,四道流光破空而至,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他四周,将其团团围住。 正是刘长老,以及他那三名神情倨傲、气息凌厉的“专家会诊团”。 “哦?”陈狗剩回头,看着这几个突然冒出来的“新同事”,眼睛一亮,“是新来的医生和护工吗?终于来查房了?” 他热情地迎了上去,准备好好“投诉”一下这几日糟糕的“住院体验”。 “我跟你们说,你们医院的装修……” “动手!” 刘长老懒得再听这疯子废话,他怕迟则生变! 他早已从长老王的惨败中吸取了教训——此獠诡异,绝不可近身! 随着他一声低喝,那三名早已准备多时的精英弟子训练有素,瞬间散开! “天位!” “地位!” “人位!” 三人身形闪烁,呼吸吐纳间竟隐隐形成某种玄妙的共鸣,刹那间便占据了“三才”方位,将陈狗剩所有的退路彻底封死。 紧接着,三人同时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疾!” 精英弟子甲、乙、丙同时从储物袋中祭出了一面巴掌大小、通体由不知名金色丝线编织而成的小网。 三面小网迎风便长,在半空中“嗡”的一声汇合归一,竟瞬间化作一张覆盖了方圆十丈、仿佛由万道金光凝聚而成的璀璨巨网! 网之上,无数玄奥古朴的符文流转不休,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仿佛能禁锢一切生灵的恐怖威压! “三才缚灵网!”刘长老眼中爆发出志在必得的狂热,厉声喝道,“镇!” 那张金色巨网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如同一只从天而降的巨鹰之爪,当头朝着那个还在原地发愣的陈狗剩,悍然罩下! 这雷霆万钧的致命一击,在陈狗剩那独特的认知系统里,却被自动过滤、美化成了另一番景象。 他看着那张从天而降的、金光闪闪、特效十足的“大网”,非但没有半分恐惧,反而……眼睛一亮,兴奋地拍起了手! “哇哦!”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绝杀法器。 这是“新来的医生”为了欢迎他这个“优秀病员”,特地带来的“新游戏道具”! “蝴蝶网!好大一张金色的蝴蝶网!” 他兴奋得脸都红了,觉得这场“欢迎派对”的“开场游戏”,就是“捕捉野生蝴蝶”,而他……就是那只最珍贵的、独一无二的“蝴蝶”! “来抓我呀!来抓我呀!” 在刘长老和三名弟子那看白痴般的惊愕目光中,陈狗剩非但没跑,反而像个玩疯了的孩子,张开双臂,主动迎着那张金色巨网,蹦蹦跳跳地冲了上去。 “抓到我了!抓到我了!” “哼,果然是个疯子。”刘长老见状,脸上的惊愕化为浓浓的不屑与贪婪。 “收网!” “嗡——!” 缚灵网毫无阻碍地将那个主动投怀送抱的疯子罩了个结结实实。 紧接着,网线之上金光大盛,竟像活过来的毒蛇般,开始自动疯狂地收紧,瞬间便将陈狗剩捆成了一个动弹不得的“金色粽子”! “哇哦!这蝴蝶网质量真好!” 陈狗剩被捆得严严实实,非但不恼,反而更加兴奋了,他能感觉到这“道具”上蕴含的“高级触感”。 “还带自动收缩功能的?高科技啊!” 他被捆得动弹不得,只能在网里像条蛆一样费力地蠕动着,嘴里还发出含混不清的、充满了“游戏精神”的呐喊: “抓到我了!抓到我了!游戏结束了吗?是不是该发奖励了?” 刘长老看着那个在网中还在疯狂蠕动、满嘴胡言的“战利品”,心中那块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了地。 他缓缓上前,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充满了残忍与贪婪的狞笑。 “孽障!入我网中,还不束手就擒!” 他转头,对着那三名同样面露喜色的精英弟子沉声下令:“加大灵力输出!不要停!此物诡异,先用‘缚灵真火’将他炼个半死,磨灭其神智,再带回主峰!” “是!” 三名精英弟子齐声应喝,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们盘膝坐下,双手死死地按在各自的阵眼石柱之上,将体内那炼气九层巅峰的磅礴灵力,毫无保留地、源源不断地,通过那冥冥中的联系,疯狂地注入那张金色的缚灵网之中! 他们要将网内的那个“怪物”,彻底炼化!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 就在他们将自己那精纯的灵力,通过这张“三才缚灵网”与陈狗剩的身体,建立起一条“灵力桥梁”的瞬间—— 一场比“缚灵真火”恐怖亿万倍的……“污染”,已然开始。 陈狗剩正被那“自动收缩”的“蝴蝶网”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感觉这“游戏道具”的“用户体验”有点过于“硬核”了。 “喂!太紧了!勒到肉了!我要投诉!” 就在他抱怨的瞬间,他体内那股霸道无比的、源自系统的混沌之力,仿佛受到了挑衅的君王,悍然苏醒!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的混乱与癫狂意念,顺着那三条由灵力构筑而成的“桥梁”,以一种不讲任何道理的、摧枯拉朽的姿态,悍然……反向冲刷而去! “呃……” 冲在最前面的精英弟子甲,身体猛地一震! 他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冰冷而又疯狂的意志洪流,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刺入了他的识海! 他那本还算稳固的道心,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像一层窗户纸! “不……不好了……” 他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极致的、深入骨髓的骇然! 他感觉,自己注入缚灵网的灵力,非但没有起到“炼化”的作用,反而像是打开了某个地狱的闸门! 一股冰冷的、邪异的力量,正顺着网线,疯狂地……反向涌入他的体内! “不好!刘长老!” 弟子甲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 “这网……这网在……在吸我们的灵力!不……不对!它……它在……啊——!!!” 他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那双本还算清明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焦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孩童般的、看到了世间最美妙事物的……极致狂喜。 “蝴……蝴蝶……” 他松开了掐着法诀的手,缓缓地站起身,脸上露出了一个痴傻而又幸福的笑容。 “好……好多……好漂亮的金色大蝴蝶啊……” 他竟张开双臂,像个要去拥抱春天的孩子,摇摇晃晃地,朝着那张包裹着陈狗剩、还在剧烈颤抖的金色大网,梦游般地走了过去。 “嘿嘿……蝴蝶……我的……都是我的……” 刘长老那张本还充满了得计与残忍的狞笑,在这一刻,彻底凝固在了脸上。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精锐的手下,在短短十几个呼吸间,就变成了一个……流着口水、梦呓着要抓蝴蝶的……白痴? 那张本该无往不利的“三才缚灵网”,此刻竟像一个被瘟疫污染的源头,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诡异气息。 那精心准备的绝杀之局,在这一瞬间,土崩瓦解。 而那个被困在网中的“孽障”,还在不满地蠕动着。 “怎么停电了?奖励呢?我的冠军奖励怎么还不发?!” 第194章 “捉迷藏”的“惩罚” 那张由三名炼气九层巅峰精英弟子联手催动的“三才缚灵网”,像一朵盛开的金云,死死地罩住了中央那个衣衫褴褛的身影。 金光流转,符文闪烁,这张网乃是刘长老特意赐下的上品法器,专门用来禁锢修士的灵力与神魂,一旦被罩住,便是筑基初期修士也要脱层皮。 三名弟子手掐法诀,灵力如丝线般源源不断地注入网中,脸上挂着即将完成任务的狞笑。 然而,位于大网中心的陈狗剩,此刻却没有任何“猎物”该有的觉悟。 他眨巴着眼睛,好奇地伸手戳了戳那根勒在自己胳膊上的金色网绳,指尖传来一阵酥麻的触感,像极了以前在医院理疗室做过的“微电流刺激”。 “哇哦!这蝴蝶网质量真好!还带自动收缩功能的?” 陈狗剩不仅没有挣扎,反而兴奋地在大网里扭动了一下身子,像个正在体验新游乐设施的孩子。 “抓到我了!抓到我了!” 他冲着不远处那三个面容冷峻的“新护工”大声喊道,脸上洋溢着游戏通关般的喜悦。 “游戏是不是结束了?我是不是赢了?该发奖励了吧?” 在他那混乱的认知里,这场充满杀机的围捕,不过是医院为了庆祝他“病情稳定”,特意举办的一场“高科技版捉迷藏”。 “哼,死到临头还疯言疯语!” 为首的弟子甲冷笑一声,手中法诀猛地一变,“收!” 他要彻底勒断这疯子的经脉,让他变成一个废人! 然而,就在他灵力催动到极致的瞬间,异变突生! 那张本该越收越紧的缚灵网,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嗡嗡”悲鸣。 紧接着,一股极其诡异、极其霸道的吸力,毫无征兆地从网中央那个疯子的体内爆发而出! 这股吸力并非针对肉体,而是顺着那无形的灵力连接,像三条贪婪的毒蛇,瞬间反噬到了三名弟子的经脉之中! “什么?!” 弟子甲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他骇然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竟然不受控制地狂泻而出,顺着网线疯狂地涌向那个疯子! 不仅仅是灵力! 还有一种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灵魂都在战栗的……“东西”,正顺着那条灵力通道,逆流而上,蛮横地冲进了他的识海! 那是陈狗剩体内,那早已达到炼气九层巅峰的、充满了无序与混乱的混沌灵力! 更是那个一直默默潜伏、不讲任何道理的系统,所释放出的……“污染”! 【检测到灵力链接...判定为间接接触...】 【tcm疗法(接触性感染精神疗法)启动...同化开始...】 冰冷的机械音在虚空中一闪而逝,只有陈狗剩那混乱的潜意识能捕捉到这微弱的波动。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打破了悬崖上的死寂。 离得最近、输出灵力也最猛的弟子甲,身体猛地一僵,双眼瞬间暴突,布满了狰狞的红血丝。 他眼前的世界,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了。 那张金色的缚灵网,在他眼中不再是法器,而是一只巨大无比、散发着神圣光芒的……金色蝴蝶! 那蝴蝶正扇动着翅膀,对他发出温柔的召唤。 “蝴蝶……好漂亮的金色大蝴蝶……” 弟子甲那扭曲的面容瞬间舒展开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孩童般纯真而又痴傻的狂喜。 他松开了掐诀的手,张开双臂,竟不顾灵力反噬的剧痛,像个扑火的飞蛾,朝着那张足以将他勒死的大网,痴迷地抱了过去! “来,抱抱!蝴蝶别跑!” “师兄!你在干什么?!” 旁边的弟子乙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刚想伸手去拉,却感觉自己的脑子里也“嗡”的一声,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 那股顺着网线传来的混沌意念,瞬间冲垮了他那本就不算坚定的道心。 他眼前的景象也变了。 悬崖边那块凸起的、布满青苔的黑石,在他眼中突然活了过来,变成了一位仙风道骨、须发皆白的老者。 那是他早已仙逝多年、曾对他最为严厉也最为慈爱的师父! “师父……您……您回来了?” 弟子乙眼眶一红,泪水夺眶而出。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也不管地上全是碎石,对着那块黑石“砰砰砰”地磕起了响头,额头很快便鲜血淋漓。 “师父在上!徒儿知错了!徒儿不该偷懒!徒儿这就背诵《石头成精术》!您千万别再走了!” 转眼之间,三名精锐,两疯! 只剩下意志最为坚定的弟子丙,此刻也是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他死死地咬着牙,拼命想要切断与缚灵网的联系,但那股吸力却像跗骨之蛆,死死地黏住了他的经脉。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疯狂的念头正在疯狂地侵蚀他的理智,让他想要大笑,想要大哭,想要脱光了衣服在悬崖上跳舞! “不……不!我不能疯!我不能疯!” 弟子丙发出绝望的嘶吼,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狗剩,此刻却感觉身上的束缚一松。 “咦?松绑了?” 他活动了一下胳膊,看着那张软趴趴地掉在地上的“蝴蝶网”,又看了看周围那三个突然开始“即兴表演”的“护工”,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这也是游戏环节?” 他看着那个正抱着网傻笑的弟子甲,又看了看那个对着石头磕头哭喊的弟子乙,最后看向那个浑身发抖、面容扭曲的弟子丙。 “你们这演技……有点浮夸啊。”陈狗剩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资深评委”的挑剔。 “特别是那个磕头的,戏过了,太煽情。还有那个抱网的,道具组能不能走点心?那明明是张网,非要当成蝴蝶,指鹿为马也不是这么玩的。” 就在他“点评”的瞬间,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窃取规则,已然完成了它的工作。 几道流光,无声无息地从那两个已经彻底疯癫的弟子身上“掉”了出来,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陈狗剩的脚边。 陈狗剩低头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哟!还有通关奖励?”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东西。 从弟子甲身上掉出来的,是三个精致的小瓷瓶,拔开塞子一闻,一股清凉的薄荷味扑鼻而来。 “嗯,清心丹,薄荷味的糖豆,不错,正好刚才喊累了,润润嗓子。” 他毫不客气地倒出一颗塞进嘴里,嚼得嘎嘣脆,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而从那个磕头磕得头破血流的弟子乙身上掉出来的,则是一把沉甸甸的、通体黝黑的阔剑——下品法器“玄铁重剑”。 陈狗剩掂了掂手里的阔剑,觉得这玩意儿虽然重了点,但还算顺手。 “这大号开信刀做得挺结实,拿回去拆快递肯定好用。” 他将“糖豆”揣进怀里,把“开信刀”别在腰间,然后站起身,拍了拍手,一脸“游戏体验良好”的表情。 “不错,不错。这捉迷藏虽然过程有点乱,但奖品还是挺丰厚的。给个好评。” 他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彻底击溃了站在不远处的刘长老最后的心理防线。 刘长老原本正背负双手,一脸傲然地等待着手下将那疯子擒拿归案。 可眼前的这一幕,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老脸上,抽得他眼冒金星,道心震颤。 这……这到底是什么妖法?! 连手都没动,甚至还被困在网里,就能让两个炼气九层巅峰的精英弟子瞬间疯癫? 还能隔空夺取储物袋里的丹药和法器?! 这哪里是人?这分明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废物!两个废物!” 刘长老气得浑身发抖,那张阴鸷的脸上青筋暴起,再也维持不住高人的风范。 “稳住心神!快切断联系!你们想死吗?!” 他冲着那两个疯癫的弟子怒吼,试图用神识传音唤醒他们。 但已经晚了。 弟子甲正一脸幸福地在缚灵网里打滚,仿佛置身于花海之中。 弟子乙磕头的频率越来越快,额头上的鲜血染红了黑石,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背诵着什么“石头呼吸法”。 他们的神智,已经被系统那霸道的规则彻底改写,哪怕是大罗金仙来了,也休想把他们拉回来。 至于那个还在苦苦支撑的弟子丙…… “我不玩了!我不玩了啊!” 弟子丙看着同伴的惨状,又看了看那个正一边吃着“糖豆”一边对自己笑的陈狗剩,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他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强行切断了与缚灵网的联系。 “噗——!” 灵力反噬让他狂喷鲜血,但他根本顾不上伤势,转身就跑,连滚带爬地冲向了下山的小路,速度之快,仿佛身后有无数恶鬼在追索。 “魔鬼!他是魔鬼!我不玩了!我要回家!” 他的哭嚎声在山谷间回荡,凄厉而又绝望。 眨眼之间,三名不可一世的内门精英,两疯一逃,全军覆没! 空荡荡的悬崖边,只剩下了陈狗剩,和那个脸色铁青、浑身僵硬的刘长老。 陈狗剩看着那个逃跑的背影,一脸的惋惜。 “唉,这孩子,怎么玩不起呢?才刚开始就跑了,一点竞技精神都没有。” 他摇了摇头,又从瓶子里倒出一颗“薄荷糖”,扔进嘴里,然后转过身,看向了那个孤零零站在原地的“游戏裁判”——刘长老。 “喂,那个……老头儿,”陈狗剩指了指刘长老,一脸的天真无辜。 “你的队员都退赛了,这局是不是算我赢了?” 他拍了拍腰间的那把“大号开信刀”,笑得没心没肺。 “要是算我赢了,是不是还有什么隐藏的大奖没发啊?我看你手里那个黑乎乎的旗子(幽魂幡)就不错,能不能借我玩玩?” 刘长老看着眼前这个毫发无伤、甚至还在惦记自己本命法器的疯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宗主会下达那种“只许围困,不许接触”的奇怪命令。 这个家伙……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可以随意拿捏的蝼蚁。 他是一个……完全不讲道理的、会将一切常理都踩在脚下的……怪物! 恐惧,第一次在这位筑基后期强者的心中,悄然滋生。 但他毕竟是一宗长老,有着自己的骄傲与底牌。 “好……好一个疯魔!” 刘长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悸,眼中爆发出森然的杀机。 “既然你毁了老夫的弟子,那就拿你的命来偿还吧!” 他猛地一挥衣袖,那杆一直被他握在手中的、散发着阴冷鬼气的“幽魂幡”,瞬间迎风暴涨! “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夫今日就算拼着修为受损,也要将你这妖孽……镇杀于此!” 陈狗剩看着那面突然变大、黑气森森的旗子,眼睛一亮。 “哇哦!boSS狂暴了!还换武器了!” 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兴奋地举起了手中那柄“大号开信刀”。 “来啊!互相伤害啊!看是你的旗子厉害,还是我的刀厉害!” 第195章 “院长”的“怒火” 刘长老手中的“幽魂幡”迎风暴涨,眨眼间便化作一杆丈许高的大旗。 旗面之上,黑雾翻涌,无数狰狞扭曲的鬼脸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凄厉哀嚎。 作为筑基后期的强者,刘长老这一怒,天地变色。 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仿佛瞬间从盛夏跌入了寒冬。 原本晴朗的天空也被这股冲天而起的阴煞鬼气染成了墨汁般的漆黑,一朵朵惨绿色的鬼火在黑暗中跳跃,像来自九幽地狱的窥视。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这疯子毁了老夫的弟子,那就用你的神魂来祭奠老夫的幽魂幡吧!” 刘长老面容扭曲,眼中杀机毕露。他双手掐诀,猛地一挥大旗。 “万鬼噬心!” 轰——! 随着他一声厉喝,那滚滚黑雾瞬间决堤,化作成百上千道漆黑的鬼影,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与绝望的尖啸,铺天盖地地朝着陈狗剩席卷而去! 这些鬼影皆是刘长老多年来杀人夺魄炼化而成的厉鬼,每一只都凶戾无比,寻常炼气期修士只要沾上一丝,顷刻间便会被吸干精血,沦为干尸。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同阶修士都为之色变的恐怖杀招,处于风暴中心的陈狗剩,脸上却没有丝毫恐惧。 他昂着头,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被阴风吹得像鸡窝一样乱颤。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漫天飞舞的鬼影和绿火,嘴巴渐渐张成了“o”型。 “哇哦……” 一声充满了惊叹与兴奋的叫喊,从他口中爆发出来。 “这特效……这也太逼真了吧!这就是二阶段boSS的大招吗?全屏AoE技能?!” 在他那严重错乱的认知里,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根本不是什么万鬼噬心。 而是一场“医院”为了配合“捉迷藏”游戏的高潮,特地安排的“大型沉浸式全息投影灯光秀”。 那些狰狞的厉鬼,在他眼中变成了“万圣节主题的漂浮气球”。 那刺耳的鬼哭狼嚎,被他自动过滤成了“有点吵闹的重金属摇滚乐”。 至于那漫天的绿火,自然就是“为了营造氛围的冷焰火”了。 “这灯光,这音效,绝了!经费在燃烧啊!” 陈狗剩一边赞叹,一边挥舞着手中刚捡来的“大号开信刀”(玄铁重剑),试图去拨弄那些飞过来的“气球”。 “哎,那个绿色的气球,别跑!让我戳一下!” “呼!” 一只厉鬼咆哮着冲到他面前,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咬向他的喉咙。 陈狗剩不闪不避,反而伸出左手,一脸好奇地想要去摸那厉鬼的“脸”。 “这气球做得真像,还是3d立体的,手感肯定不错。” “找死!”远处的刘长老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敢用肉身触碰厉鬼?简直是嫌命长! 然而,就在陈狗剩的手指触碰到那只厉鬼的瞬间—— 接触,发生了。 没有预想中的血肉横飞,也没有凄厉的惨叫。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半秒。 那只原本凶神恶煞、恨不得将陈狗剩生吞活剥的厉鬼,在接触到陈狗剩指尖那股混沌灵力的刹那,竟然像是触电一般,猛地一僵。 紧接着,它那张扭曲狰狞的鬼脸上,原本的怨毒与嗜血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诡异的、仿佛见到了多年失散亲人般的……委屈与依恋? “呜呜呜……” 那厉鬼竟然不再攻击,反而顺势在陈狗剩的手掌上蹭了蹭,发出了像小狗讨食般的呜咽声。 它那由怨气构成的身体,也在迅速发生变化。原本漆黑如墨的鬼气,竟开始泛起一丝丝诡异的粉红色光泽。 “嗯?这气球怎么软绵绵的?还带感应功能的?” 陈狗剩捏了捏厉鬼的脸,觉得手感有点凉,但还挺舒服。 “乖,别闹,一边玩去,我正跟你们领导谈话呢。” 他随手一拨,那只已经彻底“叛变”的厉鬼,竟然真的乖乖地飘到了一边,甚至还主动转过身,对着后面冲上来的其他厉鬼张牙舞爪,仿佛在护主! “什么?!” 远处的刘长老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可是他用秘法祭炼了数十年的厉鬼!早已抹去了神智,只知杀戮,对他绝对忠诚! 怎么可能被那疯子摸了一下,就……就叛变了?! “巧合!一定是巧合!” 刘长老咬牙切齿,强行压下心头的惊骇。他手中法诀再变,一口精血喷在幽魂幡上。 “百鬼夜行!给我杀!” “吼——!” 更多的厉鬼受到精血刺激,变得更加狂暴,像黑色的潮水般,前赴后继地涌向陈狗剩。 “哎呀,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陈狗剩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气球”,觉得有点烦了。 “这派对虽然热闹,但也太挤了吧?空气都不流通了。” 他觉得有必要帮“主办方”维持一下秩序。 于是,他举起手中的“大号开信刀”,将体内那早已达到炼气九层巅峰、甚至隐隐有筑基之势的混沌灵力,毫无章法地灌注其中。 “都给我让开!别挡着我看boSS表演!” 他大吼一声,手中的玄铁重剑像风车般抡了起来! 呼呼呼——! 沉重的阔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黑色的残影,带起狂暴的劲风。 这看似毫无章法的乱披风剑法,在陈狗剩那身怪力的加持下,竟产生了一种类似于“领域”般的恐怖效果。 凡是靠近他三尺之内的厉鬼,不是被剑风直接拍飞,就是在接触到剑身上那股混沌气息的瞬间,像之前那只厉鬼一样,瞬间“倒戈”! 一时间,场面变得极其混乱而荒诞。 陈狗剩站在中央,像个被气球包围的顽童,挥舞着“棍子”驱赶着烦人的“气球”。 而那些被他“碰”过的厉鬼,则一个个像是得了失心疯。 有的开始原地转圈跳舞。 有的抱着同伴痛哭流涕。 有的甚至开始模仿陈狗剩的动作,对着刘长老的方向做鬼脸。 “这……这……” 刘长老握着幽魂幡的手开始剧烈颤抖,脸色苍白如纸。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那些厉鬼之间的神魂联系,正在被一股霸道、混乱、不讲道理的力量强行切断、篡改! 那是……来自系统的“强制同化”! “我的鬼……我的宝贝……” 刘长老的心在滴血。这些厉鬼可是他的命根子啊!是他为了冲击结丹期准备的资粮啊! 现在,全毁了!全被这个疯子给毁了! “混账!我要杀了你!!” 刘长老彻底疯魔了。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远程操控,也不管什么道法自然。 他怒吼一声,竟直接将手中的幽魂幡当成了长枪,身形化作一道乌光,亲自朝着陈狗剩冲了过来! 筑基后期修士的含怒一击,威势何等惊人! 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那杆幽魂幡上,黑气缭绕,仿佛凝聚了地狱中最深沉的恶意,直取陈狗剩的天灵盖! “哦?boSS终于忍不住亲自下场了?” 陈狗剩看着那个从天而降、面目狰狞的“老头儿”,眼睛一亮。 “这就对了嘛!光放特效有什么意思?真男人就要近身肉搏!”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兴奋地迎了上去。 “来吧!让我看看你这‘院长’到底有几把刷子!” 他双手握紧那柄玄铁重剑,摆出了一个在电视上学来的“全垒打”姿势。 就在刘长老冲到他面前,那杆幽魂幡即将刺中他眉心的千钧一发之际—— 陈狗剩动了。 他没有用剑去挡那杆幡,而是…… “看招!秘技·超级无敌大风车!” 他猛地转身,借着腰部的力量,将手中的阔剑像扔铁饼一样,狠狠地甩了出去!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他在甩出剑的同时,嘴里还喊出了一句足以让任何修仙者道心崩碎的疯话: “接招吧!这是我新发明的——‘以理服人’!” 嗖——! 那柄沉重的玄铁重剑,带着呼啸的风声,擦着刘长老的幽魂幡飞了过去。 并没有打中刘长老。 而是……精准地砸在了刘长老身后,那块他刚刚站立的、刻画着阵法中枢符文的巨石上! 轰! 一声巨响。 那块巨石在重剑的轰击下,瞬间四分五裂! 整个悬崖边的阵法气机,在这一瞬间,彻底紊乱! “什么?!” 刘长老只觉得体内灵力一滞,原本如臂使指的幽魂幡竟然在这一刻失去了控制,原本凝聚的杀招瞬间溃散。 他整个人因为惯性,收势不住,直接撞向了陈狗剩的怀里! “哎哟!大爷你也太热情了吧?虽然我是优秀病员,但也不用行这么大的见面礼啊!” 陈狗剩“惊讶”地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冲过来的刘长老。 “小心点,别摔着了,这地板挺硬的。” 两人的身体,在这一刻,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接触,发生了! 【tcm疗法(接触性感染精神疗法)启动...检测到高阶目标(筑基后期)...同化开始...】 那一瞬间,刘长老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如海的混乱意念,顺着陈狗剩的胸膛,如决堤的洪水般,蛮横地冲入了他的体内! 那不是灵力攻击。 那是……精神污染! 他的识海中,原本稳固的道基,在这股疯狂意念的冲刷下,竟然开始剧烈摇晃,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无数荒诞、离奇、毫无逻辑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中疯狂闪过。 他看到自己变成了一只大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 他看到自己变成了一块石头,正在努力地思考人生的意义。 他甚至看到……宗主穿着花裙子,在对他抛媚眼! “不……不!这是幻觉!这是心魔!” 刘长老在心中疯狂呐喊,试图守住最后的一丝清明。 他是筑基后期的大修士!他怎么能被一个疯子同化! “滚开!给我滚开!” 他拼尽全力,猛地运转体内残存的灵力,想要将抱着他的陈狗剩震飞。 砰! 一声闷响。 陈狗剩被震得倒退了七八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哎哟!我的屁股!” 陈狗剩揉着屁股,一脸委屈地看着刘长老。 “大爷,你这就不讲究了啊。我好心扶你,你还推我?这就是你们医院对待VIp客户的态度?” 刘长老虽然震开了陈狗剩,但他自己也不好受。 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脸色惨白如纸,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虽然暂时压制住了那股疯狂的意念,但他的道心已经出现了一丝裂痕。 更让他惊恐的是,他发现自己的储物袋……好像轻了不少? 他下意识地一摸腰间。 空了! 原本挂在那里的、装着他大半辈子积蓄、包括几瓶珍贵筑基丹药的储物袋……不见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对面的陈狗剩。 只见那个疯子正坐在地上,手里拿着几个精致的玉瓶,像摇骰子一样晃得哗哗作响。 “咦?这是刚才扶你的时候掉出来的?” 陈狗剩拔开一个瓶塞,闻了闻,脸上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又是糖豆?怎么你们医院除了糖豆就没别的零食了?还是这种没包装的散装货,也不怕过期。” 他随手倒出一颗圆润饱满、散发着浓郁药香的筑基期丹药——“凝元丹”,像弹玻璃珠一样,随手弹向了远处。 “啪嗒。” 那颗价值连城的丹药滚落在那块碎裂的巨石缝隙中,沾满了尘土。 “你……” 刘长老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老血再也压制不住,直接喷了出来。 “噗——!” 那是他用来冲击结丹期的辅助丹药啊!每一颗都价值连城! 现在,竟然被这个疯子……当成垃圾一样扔了?! “我的丹药……我的机缘……” 刘长老的双眼瞬间赤红,理智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再次举起幽魂幡,不顾一切地冲了上来。 这一次,他不再有任何保留,甚至燃烧了自己的寿元! 然而,陈狗剩看着再次冲过来的“红眼病大爷”,却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这医生怎么听不懂人话呢?都说了这药过期了不能吃。” 他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看来,病情很严重啊。得进行深度治疗了。” 他看着冲过来的刘长老,并没有再用剑,而是缓缓地……伸出了右手。 摆出了一个……“这就是街舞”的起手式? “来吧,既然你这么喜欢跳舞,那我们就来斗舞吧!” 第196章 “行为艺术”对决“角色扮演” 悬崖边的风,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 在那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后,两道身影乍合乍分。 刘长老踉跄着倒退了数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直到撞上身后的一块巨石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那股蛮横至极的怪力竟震得他这位筑基后期的大修士五脏六腑都隐隐作痛。 “这……这孽畜好大的力气!” 刘长老惊骇欲绝地盯着对面那个看似瘦弱的身影。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毫无灵力波动(在他看来)、疯疯癫癫的杂役,怎么会有堪比同阶妖兽的肉身力量? 反观陈狗剩,他也被反震力推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但他像个没事人一样,一骨碌就爬了起来,还兴奋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哎哟!大爷,您这身体素质可以啊!硬朗!真硬朗!” 陈狗剩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肩膀,脸上非但没有痛苦,反而洋溢着一种棋逢对手的喜悦。 在他那错乱的认知里,刚才那一下根本不是什么生死搏杀的碰撞,而是“医院”为了测试病人康复程度而安排的“相扑互动游戏”。 “不过大爷,您这‘碰瓷’的技术还是有待提高。”陈狗剩指着刘长老,一本正经地说道。 “刚才明明是你自己冲过来的,我可是正当防卫。咱们医院有监控的,你可别想讹我医药费。” “讹你?!” 刘长老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他堂堂刑堂长老,筑基后期的大高手,竟然被一个疯子说成是碰瓷的老头? “疯子……你这该死的疯子!” 刘长老眼中的杀机瞬间暴涨到了极致。他意识到,跟这个疯子讲道理或者是拼肉身都是极其愚蠢的行为。 此獠身上处处透着诡异,必须速战速决,用雷霆手段将其神魂俱灭! “既然你找死,那老夫就成全你!” 刘长老厉啸一声,不再保留。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了手中那杆漆黑如墨的“幽魂幡”之上。 “嗡——!” 得到了精血滋养的幽魂幡瞬间迎风暴涨,眨眼间便化作一杆丈许高的大旗,旗面招展,遮天蔽日。 刹那间,原本晴朗的天空仿佛被泼上了一层浓墨,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一股阴冷刺骨的寒风凭空刮起,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腐尸气,瞬间笼罩了整个悬崖。 “万鬼噬心!给我出!” 随着刘长老手中法诀变幻,那滚滚黑雾瞬间决堤! “呜呜呜——!” 伴随着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凄厉鬼哭声,成百上千道漆黑狰狞的鬼影从幡面中咆哮而出! 它们有的青面獠牙,有的披头散发,有的只剩下半个脑袋,每一只都散发着浓郁的怨气与煞气,像一群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恶鬼,张牙舞爪地朝着陈狗剩席卷而去! 这是刘长老的成名绝技,也是他压箱底的杀招。 这些厉鬼皆是他多年来斩杀的仇敌或是捕捉的凶魂炼制而成,一旦被缠上,就算是筑基后期的修士,也会在顷刻间被吸干精血,神魂被撕碎吞噬,永世不得超生!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正常修士肝胆俱裂的恐怖地狱景象,处于风暴中心的陈狗剩,反应却再次超出了刘长老的预料。 他昂着头,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被阴风吹得像鸡窝一样乱颤。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漫天飞舞的鬼影和那幽绿色的磷火,嘴巴渐渐张成了“o”型。 “哇哦……” 一声充满了惊叹与兴奋的叫喊,从他口中爆发出来。 “这……这特效!这也太逼真了吧!这就是二阶段boSS的大招吗?全屏AoE技能?!” 在他那严重错乱的认知里,眼前这哪里是什么万鬼噬心? 这分明就是一场“医院”为了配合“捉迷藏”游戏的高潮,特地安排的“大型沉浸式全息投影灯光秀”! 那些狰狞的厉鬼,在他眼中变成了一个个造型夸张、漂浮在空中的“万圣节主题气球”。 那刺耳的鬼哭狼嚎,被他自动过滤成了“虽然有点吵闹但很有节奏感的重金属摇滚乐”。 至于那漫天的绿火,自然就是“为了营造恐怖氛围的冷焰火”了。 “这灯光,这音效,绝了!经费在燃烧啊!院长这次为了院庆活动真是下了血本了!” 陈狗剩一边赞叹,一边兴奋地挥舞着手臂,试图去抓那些飞过来的“气球”。 “哎,那个绿色的气球,别跑!那个长舌头的,过来让我戳一下!” “呼!” 一只厉鬼咆哮着冲到他面前,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咬向他的喉咙。 陈狗剩不闪不避,反而伸出左手,一脸好奇地想要去摸那厉鬼的“脸”。 “这气球做得真像,还是3d立体的,手感肯定不错。” “找死!”远处的刘长老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敢用肉身直接触碰厉鬼?这疯子简直是嫌命长!这些厉鬼不仅能吸食血肉,更能直接攻击神魂,只要沾上一丝,就能让他痛不欲生! 然而,就在陈狗剩的手指触碰到那只厉鬼的瞬间—— 接触,发生了。 没有预想中的血肉横飞,也没有凄厉的惨叫。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半秒。 那只原本凶神恶煞、恨不得将陈狗剩生吞活剥的厉鬼,在接触到陈狗剩指尖那股混沌灵力的刹那,竟然像是触电一般,猛地一僵。 紧接着,它那张扭曲狰狞的鬼脸上,原本的怨毒与嗜血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诡异的、仿佛见到了多年失散亲人般的……委屈与依恋? “呜呜呜……” 那厉鬼竟然不再攻击,反而顺势在陈狗剩的手掌上蹭了蹭,发出了像小狗讨食般的呜咽声。 它那由怨气构成的身体,也在迅速发生变化。原本漆黑如墨的鬼气,竟开始泛起一丝丝诡异的粉红色光泽。 “嗯?这气球怎么软绵绵的?还带感应功能的?” 陈狗剩捏了捏厉鬼的脸,觉得手感有点凉,但还挺舒服。 “乖,别闹,一边玩去,我正跟你们领导谈话呢。” 他随手一拨,那只已经彻底被系统“同化”叛变的厉鬼,竟然真的乖乖地飘到了一边。 甚至还主动转过身,对着后面冲上来的其他厉鬼张牙舞爪,仿佛在护主! “什么?!” 远处的刘长老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握着幡杆的手一抖,差点把法器给扔了。 这可是他用秘法祭炼了数十年的厉鬼!早已抹去了神智,只知杀戮,对他绝对忠诚! 怎么可能被那疯子摸了一下,就……就叛变了?! 这不符合常理!这违背了修仙界的一切法则! “巧合!一定是巧合!这疯子身上定有什么克制鬼物的异宝!” 刘长老咬牙切齿,强行压下心头的惊骇。他绝不相信自己的本命法宝会失效。 “我看你能挡多少!百鬼夜行!给我杀!把它淹没!” 他手中法诀再变,一口精血再次喷在幽魂幡上,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但眼神却越发疯狂。 “吼——!” 更多的厉鬼受到精血刺激,变得更加狂暴,身形膨胀了一倍有余,像黑色的潮水般,前赴后继地涌向陈狗剩,誓要将他彻底淹没。 陈狗剩看着周围密密麻麻、挤得水泄不通的“气球”,眉头皱了起来。 “哎呀,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他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这派对虽然热闹,但也太挤了吧?空气都不流通了,严重的消防安全隐患!万一发生踩踏事故怎么办?” 他觉得有必要帮“主办方”维持一下秩序,给这场“混乱”的派对降降温。 “都给我让开!别挡着我看boSS表演!” 陈狗剩大吼一声,从背后抽出了那柄被他视为“定制版赛级自行车”的诡异飞剑。 他将体内那早已达到炼气九层巅峰、甚至隐隐有筑基之势的混沌灵力,毫无章法、一股脑儿地灌注其中。 “看我的——‘强力清扫模式’!” 他双手握住剑柄,像挥舞着一根巨大的扫把,又像是在转动大风车,将手中的玄铁重剑抡圆了横扫而出! “嗡——!” 飞剑发出一声凄厉的、仿佛鬼哭狼嚎般的诡异嗡鸣。 剑身之上,那些由“痒痒粉”、“荧光粉”、“妖兽血”以及各种不知名剧毒灵草混合炼制而成的“鬼脸符文”,在这一刻骤然亮起! “噗!” 一声闷响。 这一次,飞剑没有射出剑气,而是从剑尖的“排气孔”中,猛地喷出了一大团浓郁的、呈淡粉色的、带着奇异甜香的烟雾! 那烟雾扩散极快,眨眼间便笼罩了方圆数丈的范围。 这正是陈狗剩之前在“炼器”时,突发奇想加入的“超级能量饮料”(也就是那加入了大量致幻毒草和妖兽精血的兴奋剂)所产生的特殊效果! 致幻香雾! 这股香雾不仅对活人有效,对这种由神魂念头构成的厉鬼,更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和破坏力! 那群蜂拥而至的厉鬼,在冲入粉色香雾的瞬间,就像是喝醉了酒的醉汉,原本迅猛的动作猛地一滞。 紧接着,荒诞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厉鬼眼中的凶光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离的、陶醉的神色。 它们不再攻击陈狗剩,而是开始互相拥抱、互相撕咬,甚至有的两两成对,在空中跳起了诡异的华尔兹! “嘿嘿嘿……” “嘻嘻嘻……” 原本凄厉的鬼哭声,此刻竟变成了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充满了病态欢愉的嬉笑声。 “这……这……” 远处的刘长老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他与本命法器心神相连,此刻也吸入了一丝飘散过来的香雾。 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也让他这个筑基后期的强者感到神魂一阵剧烈的震荡! 他眼前的景象开始出现重影,仿佛看到了无数个陈狗剩在对他做鬼脸,又仿佛看到了自己死去多年的师父在对自己招手。 “这……这是什么邪术?!竟能迷惑阴魂?还能动摇老夫的道心?!” 刘长老狠狠地咬了一口舌尖,剧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他看着那乱成一锅粥的厉鬼群,看着那个在粉色烟雾中若隐若现、还在挥舞着大剑“维持秩序”的疯子,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股无法遏制的恐惧。 这疯子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不能再拖了!迟则生变!” 刘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意识到,靠这些外物根本奈何不了这个怪胎,必须用绝对的修为,近身将其斩杀! “孽障!纳命来!” 刘长老怒吼一声,强行压下识海中的眩晕感。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乌光,竟直接放弃了远程操控,手持幽魂幡当做长枪,亲自朝着陈狗剩冲了过来! 筑基后期修士的含怒一击,威势何等惊人! 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那杆幽魂幡上,黑气缭绕,枪尖凝聚着一点足以洞穿金石的幽光,直取陈狗剩的天灵盖! 正在“清扫垃圾”的陈狗剩,突然感觉头顶恶风不善。 他抬头一看,只见那个“扮演boSS的老大爷”正一脸狰狞地从天上冲下来,手里的旗杆子直往自己脑门上戳。 “哦?boSS终于忍不住亲自下场了?” 陈狗剩眼睛一亮,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更加兴奋了。 “这就对了嘛!光放特效有什么意思?真男人就要近身肉搏!这才是沉浸式体验的精髓啊!” 面对那足以秒杀他的恐怖一击,陈狗剩脚下那双时灵时不灵的“神行靴”突然爆发出一阵璀璨的光芒。 “看我新学的——‘闪烁突进’!” “唰!” 他的身形在原地瞬间消失,只留下一道残影被幽魂幡刺穿。 下一秒,他竟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诡异角度,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刘长老的侧下方! 这正是他之前因误食“大力丸”而获得的被动技能——空间闪现! “什么?!” 刘长老一击落空,还没来得及变招,就惊骇地发现那个疯子已经贴到了自己面前! 太近了! 不足三尺! 在这个距离下,他甚至能看清陈狗剩牙缝里的菜叶,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混杂着烤肉味、泥土味和不知名药味的古怪气息。 以及,那张近在咫尺的、充满了“热情”与“关爱”的笑脸。 “大爷,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更年期综合症犯了?来,让我给你个‘爱的抱抱’,缓解一下压力!” 陈狗剩张开双臂,像个见到了久别重逢亲人的大傻子,无视了刘长老周身护体的罡气,热情洋溢地扑了上去! “滚开!!” 刘长老亡魂大冒,他本能地想要后退,想要催动灵力将这疯子震飞。 但那股粉色的致幻香雾此刻却成了致命的毒药,让他的神魂微微一滞,动作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决定了胜负。 “啪!” 陈狗剩的双手,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刘长老的肩膀上,然后顺势一搂,将这位高高在上的筑基后期长老,死死地抱在了怀里! “抓到了!抓到了!” 陈狗剩兴奋地大叫,就像在游戏中抓住了关键的Npc。 接触,发生了! 这一刻,天地仿佛静止。 【tcm疗法(接触性感染精神疗法)启动...】 【检测到高阶目标(筑基后期)...】 【系统功率全开...同化开始...】 一股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浩瀚如海、混乱如深渊般的恐怖意念洪流,顺着两人紧贴的胸膛,如决堤的洪水般,蛮横、霸道、不讲道理地冲入了刘长老的体内! 那不是灵力攻击。 那是……源自规则层面的、最彻底的精神污染! “轰——!” 刘长老只感觉自己的识海仿佛被一颗星辰正面撞击! 他那引以为傲的道心,他那苦修百年的定力,在这股足以扭曲现实的疯狂意念面前,脆弱得就像沙滩上的堡垒,瞬间崩塌! “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卡在喉咙里,却怎么也发不出来。 刘长老的身体剧烈颤抖,双眼翻白,脸上的表情从惊恐、愤怒,迅速转变为迷茫、呆滞,最后…… 开始扭曲成一种极其诡异的、充满了“童真”的笑容。 他的世界,变了。 那些杀戮、那些修炼、那些争权夺利,统统消失不见。 眼前这个抱着他的脏兮兮的疯子,在他眼中,变成了一个穿着白大褂、浑身散发着圣洁光芒的“主治医师”。 而他自己,则变成了一个……穿着病号服、正在等待医生夸奖的“乖宝宝”。 “医生……我……我乖吗?” 刘长老松开了手中的幽魂幡,那件凶名赫赫的法器“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去拉陈狗剩的衣角,声音里充满了讨好与怯懦。 陈狗剩松开怀抱,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得“温顺”的“大爷”,满意地点了点头,帮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道袍领口。 “嗯,这就对了嘛。别激动,别激动。游戏结束了,你演得不错。” 他拍了拍刘长老的脸颊,像是在哄孩子。 “就是刚才表情太狰狞了,不像个好人。来,给观众们笑一个。” “嘿……嘿嘿……” 刘长老听话地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流着口水的、痴傻而又“纯真”的笑容。 一代筑基后期强者,就此……疯魔。 第197章 “关爱之触” 原本应该是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生死斗法,此刻却呈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诡异定格。 那一团团粉色的致幻香雾尚未散去,在空气中勾勒出光怪陆离的形状。 刘长老,这位堂堂筑基后期的刑堂大长老,此刻正瞪大双眼,瞳孔剧烈收缩,倒映着那个近在咫尺、满脸“热情”笑容的疯子。 太近了。 近到他能看清陈狗剩那乱糟糟的头发里夹杂的草屑,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混杂了泥土、烤肉和不知名药草的奇怪味道。 更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的是,那个疯子张开的双臂,正以一种要把他勒进骨头里的姿态,狠狠地抱了过来。 “滚开!!” 刘长老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那是濒临绝境的野兽最后的挣扎。 他体内的灵力疯狂运转,试图在体表撑起一道护体罡气,将这不知死活的蝼蚁震成齑粉。 然而,那股粉色的香雾实在是太过歹毒。 它不仅迷惑了阴魂,更是在不知不觉间侵蚀了刘长老的神魂。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迟滞,但在高手过招——或者说,在面对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降维打击”时,这一丝迟滞,就是生与死的鸿沟。 “啪!” 一声清脆而结实的闷响。 陈狗剩那双沾满了泥污、甚至还带着点刚才吃剩下的“糖豆”碎屑的大手,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层尚未完全成型的护体灵光,重重地拍在了刘长老的肩膀上。 紧接着,是一个令人窒息的熊抱。 “大爷!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更年期综合症犯了?” 陈狗剩的声音在刘长老耳边炸响,充满了那种自以为是的关切和热情,就像是一个不懂事的晚辈在强行安慰一个暴怒的长辈。 “别憋着!来,让我给你个‘爱的抱抱’,缓解一下压力!咱们医院提倡的就是人文关怀!” 接触,发生了。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强行拉长。 【tcm疗法(接触性感染精神疗法)启动...】 【检测到高阶目标:筑基后期修士...】 【系统功率全开...强制同化开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灵力对撞的波澜。 只有一股无形、无质,却又宏大到让人绝望的意念洪流,顺着两人紧贴的胸膛,如决堤的天河之水,蛮横、霸道、不讲任何道理地冲入了刘长老的体内! 那不是灵力攻击。 那是源自规则层面的、最彻底的精神污染! “轰——!” 刘长老只感觉自己的识海仿佛被一颗从天而降的陨石正面撞击! 他那引以为傲的道心,他那苦修百年、坚如磐石的定力,在这股足以扭曲现实、重塑认知的疯狂意念面前,脆弱得就像沙滩上的堡垒,在巨浪面前瞬间崩塌! “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卡在刘长老的喉咙里,却怎么也发不出来。只能化作喉咙深处“嗬嗬”的抽气声。 他的世界,开始崩塌了。 他看到了无数荒诞离奇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疯狂闪烁。 他看到那杆凶威赫赫的“幽魂幡”,变成了一根挂着输液瓶的铁架子。 他看到自己那一身象征着刑堂威严的黑色道袍,变成了一件染血的白大褂。 他看到周围那些狰狞的厉鬼,变成了一个个等着他去查房的“顽皮病患”。 “不……我是刑堂长老……我是筑基修士……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刘长老残存的理智在疯狂地咆哮,试图抵抗这股恐怖的侵蚀。 但陈狗剩的“关爱”还在继续。 他一边抱着刘长老,一边还煞有介事地用手在刘长老的后背上用力拍打着,发出“砰砰”的闷响,仿佛在帮一个噎住的人顺气。 “大爷,放松!深呼吸!吸气——呼气——” 陈狗剩一边拍,一边还在那喋喋不休地传授着他的“养生之道”。 “别老是想那些打打杀杀的,多伤肝啊。你看你这脸红脖子粗的,明显是肝火太旺。以后少生气,多吃点苦瓜,降火!” 每一次拍打,都像是一记重锤,将更多的“混沌意念”强行砸进刘长老的体内。 每一次“深呼吸”的指令,都在瓦解着刘长老最后的心理防线。 终于,在那股如渊如海的疯狂意念冲刷下,刘长老眼中那最后一丝清明与挣扎,像风中残烛般,彻底熄灭了。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双眼翻白,脸上的表情从惊恐、愤怒,迅速转变为迷茫、呆滞,最后…… 他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 那是一个极其诡异的、充满了“职业化”却又透着一股子天真邪气的……笑容。 “哐当!” 刘长老那只原本死死攥着“幽魂幡”的手,无力地松开了。 那件让无数外门弟子闻风丧胆的中品法器,就像一根毫无价值的烧火棍,重重地摔落在坚硬的岩石上,发出一声悲鸣,随后灵光尽敛,变成了一面破破烂烂的黑旗。 刘长老不再挣扎了。 他反而伸出手,有些僵硬、却又极其小心翼翼地,反过来抱住了陈狗剩的腰,甚至还将头在陈狗剩那脏兮兮的胸口蹭了蹭。 “医生……我……我乖吗?” 一个苍老、沙哑,却带着一种诡异童真的声音,从刘长老的口中传出。 陈狗剩松开怀抱,后退半步,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得“温顺”的“大爷”。 只见刘长老此刻正低着头,两只手局促不安地绞在一起,像个做错了事等待老师批评的小学生。 他那身原本威严的道袍此时显得有些凌乱,但这丝毫掩盖不住他脸上那股“改过自新”的“纯真”气质。 “嗯,这就对了嘛。” 陈狗剩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帮刘长老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道袍领口,动作熟练得就像在照顾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老人。 “别激动,别激动。游戏结束了,你演得不错,就是刚才入戏太深了,有点吓人。” 他拍了拍刘长老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像是在哄孩子:“以后记住了,表情要柔和一点,不要那么狰狞,不像个好人。来,给观众们笑一个。” “嘿……嘿嘿……” 刘长老听话地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流着口水的、痴傻而又“纯真”的笑容。 那一瞬间,一代筑基后期强者,宗门刑堂的实权长老,就此……彻底疯魔。 他的道心并没有像之前的周执事那样直接碎成渣,而是被陈狗剩的系统强行“重塑”成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形状——一个属于“精神病院”的形状。 在他的新世界里,他不再是那个杀伐果断的长老,而是一个渴望得到“主治医师”夸奖的“乖宝宝”。 【同化完成。】 【随机窃取触发...】 就在刘长老彻底沦陷的那一刻,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窃取规则,再次无声无息地运转。 只见刘长老腰间那个绣着刑堂标志的精致储物袋,突然微微一颤。 几道流光像变戏法一样,从袋口飞出,悄无声息地落入了陈狗剩早已准备好的手中。 “咦?” 陈狗剩感觉手里一沉,低头看去。 只见手里多出了几个温润的玉瓶,还有一个巴掌大小、通体呈暗金色、上面刻满了复杂符文的圆盘。 他先拿起那几个玉瓶,拔开塞子闻了闻。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药香瞬间扑鼻而来,那是刘长老为了冲击结丹期而花费重金搜集的极品丹药——“凝元丹”和“养魂液”。 “又是糖豆?” 陈狗剩皱了皱眉,一脸嫌弃地晃了晃瓶子,“怎么你们这些当‘boSS’的身上除了糖豆就没别的了?还是这种没有生产日期的散装货,也不知道过没过期。” 他虽然嘴上嫌弃,但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不慢,熟练地将几瓶丹药揣进了怀里那个早已鼓鼓囊囊的“慰问品大礼包”中。 “算了,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先没收了,回头带回去给化验科看看能不能吃。” 接着,他又拿起了那个暗金色的圆盘。 这圆盘名为“锁灵盘”,是一件极为罕见的中品辅助法器,能够锁定方圆百里内特定的灵力波动,正是刘长老用来追踪陈狗剩的倚仗。 陈狗剩将圆盘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用手指在上面那些闪烁的符文上戳了戳。 “这又是什么?新出的掌上游戏机?” 他看着圆盘中间那个还在微微颤动的指针,一脸的困惑,“怎么连个屏幕都没有?还是指南针?做工倒是挺精致的,拿回去当个飞盘玩应该不错。” 他随手将“飞盘”也塞进了储物袋。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将目光投向了那个还站在原地傻笑的刘长老。 “行了,大爷,看在你态度良好的份上,今天的治疗就到这里了。” 陈狗剩背着手,一副“功成身退”的模样。 “你也累了,赶紧找个地方歇歇吧。那边那两个……” 他指了指不远处那两个早已疯癫、一个在抱着网打滚、一个在对着石头磕头的精英弟子。 “那两个也是咱们院的病友,你去照顾照顾他们,带他们一起玩玩积木什么的,陶冶一下情操。” 刘长老闻言,眼睛一亮,用力地点了点头:“是!医生!我……我去带他们玩!” 说完,他竟然真的转过身,屁颠屁颠地跑向了那两个疯癫弟子,一边跑还一边开心地喊道:“小明!小强!别玩了!医生让我们去玩积木啦!” 那副欢快背影,看得人心里直冒寒气。 陈狗剩看着这“和谐”的一幕,欣慰地叹了口气。 “唉,又治好一个。我真是个平平无奇的医学小天才。” 他感觉自己的“医德”再次得到了升华。 “好了,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了,也该‘下班’了。” 他看了一眼天色,觉得时候不早了。这场“欢迎派对”虽然过程曲折了一点,但好在结局是“圆满”的。 “回家,回家。” 陈狗剩拍了拍身上那件早已破烂不堪、却被他视为“防弹衣”的青蚕内甲,又紧了紧背后那把“漏粉”的飞剑,心满意足地转身,朝着下山的小路晃晃悠悠地走去。 他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拉得很长,显得那么孤独,却又那么……自由。 然而,他并不知道。 就在他身后那座被他搅得天翻地覆的悬崖之上,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青云宗主峰,议事大殿。 原本死寂的大殿内,此刻已经充满了粗重的呼吸声。 那面巨大的“青云镜”上,画面定格在陈狗剩那离去的背影上,以及……那个正在和弟子们玩“老鹰捉小鸡”的刘长老身上。 “啪!” 一声脆响。 宗主真阳真人手中的玉简被他硬生生捏成了粉末。 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是黑中透着青,青中透着紫,仿佛被人狠狠地掐住了脖子。 恐惧,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随后,便转化为了一种歇斯底里的、不顾一切的疯狂。 “完了……全完了……” 他看着疯癫的刘长老,那是宗门的支柱之一啊!就这么……像个傻子一样被废了! 而且,连本命法器、储物袋都被洗劫一空! 这不仅仅是损失,这是耻辱!是青云宗立宗千年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此獠……留不得!绝对留不得!” 宗主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像是一头受了重伤的孤狼在低吼。 “他不是人……他是妖孽!是祸胎!只要他还活着一天,我青云宗就永无宁日!” 他猛地站起身,身上爆发出一股恐怖的灵力波动,震得大殿内的长明灯疯狂摇曳。 “传我宗主令!” 他的声音穿透了大殿,在整个主峰上空回荡,带着一股决绝的杀意。 “敲响‘震天钟’!九响!” “开启‘护山大阵’最强杀伐状态!” “所有筑基期长老,全部出关!” “所有内门弟子,结阵!” “哪怕是把这座山给削平了,也要把那个孽畜……给我碎尸万段!!” 随着宗主这道充满了疯狂与毁灭意味的命令下达,整个青云宗,彻底沸腾了。 这将是青云宗历史上,第一次为了一个炼气期的“杂役”,倾尽全宗之力! 而对此一无所知的陈狗剩,正走在下山的路上,嘴里还哼着那首不知名的小曲,心情好得不得了。 “今儿个真高兴啊……今儿个真高兴……” 第198章 “主治医师”的“诊断” 刘长老那双原本充斥着暴虐与贪婪的眸子,此刻正透过那层并不存在的“镜片”。 散发出一种近乎于狂热的、属于“学术权威”的审视光芒。 他缓缓地抬起手,极其优雅地整理了一下那件已经有些凌乱、沾染了尘土的锦绣道袍,仿佛那是一件神圣不可侵犯的白大褂。 他的脊背在这一刻挺得笔直,周身那股筑基后期的恐怖威压,竟诡异地收敛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儒雅”与“专业”。 “嗯……” 刘长老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沉闷而又威严的哼声。他并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像是在巡视自己领地的狮王,迈着沉稳的方步,围绕着陈狗剩缓缓踱步。 那目光,不再是看一个死人,而是在看一具极具研究价值的“活体标本”。 陈狗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那件破烂的麻袋衣,往后缩了缩脖子。 “喂,医生,”陈狗剩咽了口唾沫,眼神里充满了对“过度医疗”的警惕,“你这查房的眼神有点渗人啊。我可告诉你,我刚交过住院费,没欠费啊。” 刘长老压根没有理会他的抗议。在他那已经被系统彻底重构的认知世界里,眼前这个脏兮兮的家伙,不过是一个“病情复杂”、且具有“极高临床研究价值”的特殊病例。 “典型的被迫害妄想症,伴随轻微的躁狂表现。” 刘长老一边走,一边低声喃喃自语,右手还煞有介事地在虚空中比划着,仿佛手里拿着一支笔和一个病历本。 “瞳孔微缩,肌肉紧绷,应激反应明显。看来之前的‘物理治疗’(指刚才的斗法)并没有起到预期的镇静效果,反而激化了病情。” 陈狗剩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这个“新来的主治医师”嘴里全是黑话,听着就让人头大。 “你说啥呢?什么妄想?我这是正当防卫!”陈狗剩不满地嚷嚷道,“刚才可是你先拿那个黑旗子(幽魂幡)戳我的!” 刘长老脚步一顿,转过头,用一种“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悲悯地看了陈狗剩一眼,随后摇了摇头,长叹一声: “唉,认知障碍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吗?将医疗器械幻想成攻击性武器,这是病,得治。” 说罢,他不再理会陈狗剩,而是转过身,将那充满了“职业关怀”的目光,投向了不远处那两个早已彻底疯癫的精英弟子。 那是他的亲传弟子,也是这“八方锁魂阵”的阵眼所在。 此刻,那个名叫赵甲的弟子,正蜷缩在地上,死死地抱着那张早已灵光尽失的“缚灵网”,脸上洋溢着一种梦幻般的、痴傻的幸福笑容,嘴里还在不停地呢喃着: “蝴蝶……好大的蝴蝶……别飞走……” 而另一个名叫钱乙的弟子,则正对着一块凸起的黑色岩石,把头磕得砰砰作响,额头上早已血肉模糊,却仿佛不知疼痛一般,声泪俱下地忏悔着: “师父……石头师父……徒儿知错了……徒儿再也不敢偷懒了……” 这幅在地狱绘卷中都难得一见的荒诞场景,落在刘长老眼中,却成了等待他去“确诊”的疑难杂症。 他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走到了还在“抱蝴蝶”的赵甲面前。 刘长老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极其嫌弃地捏住了赵甲的下巴,将他的脸抬了起来,左右端详了一番。 “啧啧啧,”刘长老摇了摇头,一脸的痛心疾首,“这孩子的病情,恶化得有点快啊。” 他站起身,对着空气中的“实习医生们”(并不存在)开始了现场教学:“大家都看好了,这就是典型的‘急性致幻型精神分裂’,伴有严重的‘幼态持续’症状。病因嘛……” 他摸了摸下巴上那几根稀疏的胡须,沉吟片刻,给出了一个令人绝倒的结论: “疑似误食了某种带有强烈致幻毒性的‘蝴蝶’(指缚灵网的金光)。建议立即进行洗胃,并配合高强度的电击治疗,以此来阻断他的幻觉回路。” 陈狗剩站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他看着那个还在地上打滚的“病友”,忍不住插了一句:“医生,他那不是吃坏了肚子,他那是……那是太喜欢小动物了,那是爱心泛滥!” “闭嘴!”刘长老头也不回地呵斥道,“这里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保持安静!不要干扰专家的诊断思路!” 陈狗剩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凶什么凶……这医生脾气真大,更年期还没过吧……” 训斥完“不听话的病人”,刘长老又迈步走向了那个还在对着石头磕头的钱乙。 “这个更严重。” 刘长老看着那一地的鲜血,眉头紧锁,仿佛看到了什么棘手的医疗事故现场。 “严重的‘认知障碍’,也就是俗称的‘脸盲症’晚期。” 他指着那块沾血的黑石头,语气沉痛,“竟然将无机物幻想成了直系亲属或者是授业恩师,这说明患者的脑部神经已经出现了不可逆的器质性病变。” 他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并不存在的手帕,擦了擦眼角那并不存在的泪水。 “病因……初步推断是头部曾受到过重击,导致脑震荡后遗症引发的逻辑混乱。建议……那个,准备开颅手术吧,看看脑子里是不是进了水,或者是长了什么不该长的东西。” 陈狗剩在一旁听得直嘬牙花子。 “开颅?!”他惊恐地捂住自己的脑袋,“这也太血腥了吧!医生,能不能保守治疗?比如吃点药什么的?” 就在刘长老沉浸在自己的“专家会诊”角色扮演中,对着两个疯徒弟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时候。 他那原本系在腰间、绣着刑堂标志、内含乾坤的精致储物袋,因为主人心神的彻底失守,禁制早已形同虚设。 “哐当”一声轻响。 几个温润的玉瓶,像是不堪重负般,从那敞开的袋口中滑落出来,滚到了草地上。 紧接着,一个巴掌大小、通体呈暗金色、上面刻满了复杂符文的圆盘,也“啪嗒”一声,掉在了陈狗剩的脚边。 那是刘长老为了冲击结丹期而准备的极品丹药,以及他用来追踪陈狗剩的辅助法器——“锁灵盘”。 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窃取规则,在这一刻,完美地执行了它的使命。 陈狗剩的耳朵动了动,目光瞬间被脚边的动静吸引。 “咦?” 他蹲下身,先是捡起了那几个玉瓶。瓶身温润,入手生温,显然不是凡品。 他熟练地拔开其中一个瓶塞,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药香瞬间扑鼻而来,那是数百年份的灵草精华凝聚而成的味道,只是闻上一口,便让人感觉浑身毛孔舒张,灵力运转都快了几分。 然而,陈狗剩的脸上却露出了极其明显的嫌弃。 “切,又是糖豆?” 他晃了晃瓶子,听着里面丹药撞击清脆的声响,撇了撇嘴,“怎么你们这些当‘领导’的身上,除了糖豆就没别的零食了?还是这种没有生产日期、没有配料表、没有保质期的‘三无’散装货。” 他倒出一颗圆润饱满、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凝元丹”,放在眼前看了看。 “颜色倒是挺好看,金灿灿的,跟那个……那个什么‘金嗓子’喉宝似的。”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直接往嘴里塞,“算了,这种来路不明的药,谁知道过没过期,万一吃坏了肚子,这荒郊野岭的连个厕所都找不到。” 虽然嘴上嫌弃,但他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不慢。 本着“不拿白不拿,拿了当废品卖”的原则,他一股脑儿地将这几瓶足以在外界引起血雨腥风的极品丹药,全都塞进了自己那个鼓鼓囊囊的“慰问品大礼包”里。 “先没收了,回头带回去给化验科的小护士看看,要是能吃,就当宵夜了。” 收好丹药,他的目光又落在了那个暗金色的圆盘上。 “这又是什么?” 他将“锁灵盘”捡了起来,翻来覆去地看着。圆盘中央,一根纤细的指针正微微颤动,指着他自己的方向,散发着一种被锁定的微弱波动。 “新出的掌上游戏机?”陈狗剩用手指戳了戳那个指针,一脸的困惑,“怎么连个屏幕都没有?还是个指南针?这做工倒是挺精致的,沉甸甸的,砸人应该挺疼。” 他试着往里面注入了一丝灵力,圆盘上的符文瞬间亮起,指针疯狂旋转起来。 “哇哦!还带灯光的!酷炫!”陈狗剩眼睛一亮,像发现了新大陆,“这玩意儿不错,可以拿回去当个飞盘玩,我家小黑(他幻想中的宠物狗)肯定喜欢。” 他心满意足地将“飞盘”也塞进了储物袋,然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此时,刘长老已经完成了对两个弟子的“会诊”,正背着手,一脸严肃地转过身来,目光再次落在了陈狗剩身上。 “至于你……” 刘长老推了推鼻梁上那并不存在的眼镜,眼神中闪烁着一种发现“特异型病原体”的狂热光芒。 陈狗剩正嚼着一颗从自己兜里掏出来的、之前没吃完的“薄荷糖”(清心丹),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嗯?叫我干嘛?”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这草莓味的糖豆不错,你要不要来一颗?” 刘长老没有理会他的“贿赂”,而是几步走到他面前,围着他转了两圈,那眼神,就像是在菜市场挑拣一块猪肉,充满了审视与评估。 “初步观察,你的病情最为复杂。” 刘长老停下脚步,站在陈狗剩面前,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神智混乱,言语颠倒,且伴有严重的异食癖(指乱吃丹药)。最关键的是……” 他指了指陈狗剩的脑袋,声音压低,充满了神秘感:“你的脑电波……异常活跃,简直就像是一个……正在裂变的原子核!” 陈狗剩被他这番话吓得把嘴里的糖豆都咽了下去,差点噎着。 “原子核?那是什么核桃?能吃吗?”他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求知欲。 “愚昧!”刘长老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 “这是科学!是医学!你的‘病症’,根源在于你的灵台(识海)极度不稳,导致灵气(精神力)外泄,形成了一个独特的‘污染’力场(系统)。这种力场,会严重干扰周围正常人的思维逻辑,这就是为什么他们……” 他指了指地上那两个疯徒弟,“会变成这副模样的根本原因!你是病源!是传染源!” 陈狗剩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传染源”这三个字他还是明白的。 “喂!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啊!”陈狗剩急了,“我可是有健康证的!我每年都体检!怎么就成传染源了?你这是诽谤!我要告你毁坏名誉权!” “狡辩是没有用的!”刘长老一脸的正气凛然,“为了整个院区的安全,为了其他病友的健康,作为主治医师,我有责任、也有义务,对你进行‘深度治疗’!” 他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从那空荡荡的袖口里,掏出了一根……并不存在的“针”。 “必须用‘镇魂针’(某种他幻想中的医疗器械),封住你的天灵盖,阻断那股邪恶脑电波的扩散!” 陈狗剩看着他手里那团空气,又看了看他那副就要动手“扎针”的架势,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什么?!你要给我做开颅手术?!” 他惊恐地后退两步,双手死死地护住自己的脑袋。 “我才不要!你这是非法行医!是谋杀!我跟你说,我这病,是‘电击后遗症’,得用‘食疗’!对,就是得多吃糖!只有糖分才能滋养我这受伤的大脑!” “胡说八道!”刘长老怒斥道,“糖怎么可能治病?明明是灵力!灵力才是维持生命体征的根本!” “不对!”陈狗剩大声反驳,“灵力那是封建迷信!我们要相信科学!糖分就是能量!能量就是一切!没有糖,大脑怎么转?怎么思考?” “你……简直不可理喻!” 刘长老被他的歪理邪说气得浑身发抖,他感觉自己的“医学权威”受到了严重的挑衅。 “灵力就是……就是……”他突然卡壳了,脑子里那套刚刚建立起来的“医学理论”开始和原本的修仙认知发生激烈的冲突。 “不对……灵力……难道真的是糖?” 他看着陈狗剩那副笃定的样子,眼神开始变得迷茫,“如果灵力是糖……那我修炼了这么多年……岂不是在……在炼糖?” 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知混乱,开始冲击他那本就脆弱不堪的道心防线。 陈狗剩见状,趁热打铁,从兜里掏出一把五颜六色的丹药,递到了刘长老面前。 “你看,这就是证据!这些都是灵力凝聚成的吧?它们甜不甜?是不是糖?这不就结了嘛!” 刘长老看着那些丹药,闻着那熟悉的药香,脑子里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 “是啊……是甜的……真的是甜的……” 第199章 “学术研讨会” 筑基后期大修士刘长老,此刻正蹲在地上,手里捏着一颗圆润饱满、散发着淡金色光泽的“凝元丹”。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表情从迷茫、错愕,逐渐通过一种痛苦的扭曲,过渡到了一种仿佛发现了新大陆般的……狂热。 “甜的……”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跋涉了三天三夜的旅人,终于尝到了第一滴甘露。 “真的是……甜的……” 站在他对面的陈狗剩,双手叉腰,脸上挂着一副“孺子可教”的欣慰笑容。他点了点头,像是在肯定自己带出的实习生终于开窍了。 “我就说嘛,大爷。”陈狗剩语重心长地说道。 “这医学啊,讲究的就是实事求是。你以前那些理论,什么‘吸风饮露’、什么‘辟谷修仙’,那都是伪科学!是封建迷信! 人是铁饭是钢,不吃糖分怎么维持大脑运转?怎么产生生物电?怎么让你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弹?” 刘长老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浑浊的眸子里,此刻竟燃烧起两团令人心悸的鬼火。他死死地盯着陈狗剩,仿佛要看穿这个疯子的灵魂深处。 “生物电……?” 刘长老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破了百年的迷雾。 他这一生修道,追求的是长生,是力量,是对天地法则的感悟。 可如今,在这个疯子那套逻辑严密、无懈可击的“疯言疯语”面前,他那坚如磐石的世界观,竟然……动摇了。 “没错!就是电!”陈狗剩见这“老医生”终于肯虚心求教了,顿时谈兴大发。他指了指刘长老手中那正散发着微弱灵光的丹药,又指了指刘长老周身那层若隐若现的护体罡气。 “你看,你吃下去的‘糖豆’(丹药),在胃里被消化,转化成了化学能。 然后呢,你的身体就像个发电机,把这些化学能转化成了‘生物电’(灵力)。 你身上这层发光的东西(护体罡气),不就是静电场吗?这都是物理现象啊大爷!要相信科学!” 轰——! 刘长老只感觉自己的识海深处传来一声巨响。 静电场? 难道自己引以为傲的、足以抵挡刀剑水火的护体罡气,仅仅是因为……身上带了电? “荒谬!简直是荒谬!” 刘长老本能地想要反驳,他猛地站起身,筑基后期的恐怖威压再次爆发,周围的碎石被这股气势激得四散飞溅。 “老夫修的是道!是天地至理!怎么可能是你口中的什么……什么静电?!” 他怒指苍天,想要引动天地灵气来证明自己的威严。然而,陈狗剩却只是淡定地从兜里掏出那块“高级烟灰缸”(玄武护心镜),对着刘长老晃了晃。 “哎哎哎,别激动。你看,你一激动,血压就高了吧?脸都红了。”陈狗剩一脸关切,“还有,你别拿手指天,小心引雷。虽然你身上带电,但避雷针原理懂不懂?尖端放电啊!” “尖端……放电?” 刘长老刚凝聚起的气势,被这莫名其妙的词汇弄得一滞。他下意识地缩回了手指,心中竟真的生出一丝莫名的恐惧——万一真引来天雷怎么办? 不对! 刘长老猛地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他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疯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疯魔!差点坏了老夫的道心!” 刘长老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虽然被陈狗剩那套歪理邪说搞得有些心神不宁,但他毕竟是筑基后期的强者,神魂坚韧。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被这个疯子带偏了节奏。 “既然你说这是科学,是医学。”刘长老脸上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他决定用这疯子的逻辑来击败他。 “那你倒是说说,老夫体内这颗‘金丹’(实为虚丹,筑基巅峰即将结丹的假丹),又作何解释?这可是老夫一身修为的精华所在,难道也是什么……糖球不成?” 他一脸傲然,指了指自己的丹田位置。那是修仙者的根本,是生命层次跃迁的象征,他就不信,这个疯子还能把金丹也解释成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陈狗剩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目光落在刘长老的小腹上。他眯起眼睛,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x光扫描。 片刻之后,陈狗剩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极其复杂、充满了同情与惋惜的表情。 “大爷……原来这就是你的病根啊。” 陈狗剩叹了口气,走上前去,想要拍拍刘长老的肩膀表示安慰,却被刘长老警惕地躲开了。 “别碰我!你就说,这是什么!”刘长老厉声喝道。 “这还用问吗?”陈狗剩摊了摊手,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这明显是——结石啊!” “结……结石?!” 刘长老只感觉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而且还是那种陈年老结石!”陈狗剩一脸笃定,指手画脚地分析道。 “你看你,平时肯定不爱喝水,还老吃那些高糖高热量的‘糖豆’。这东西在肚子里排不出去,时间长了,钙化了,不就变成石头了吗?又硬又圆,还会发光(x光下),这不是结石是什么?” “你……”刘长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狗剩的手指都在哆嗦,“你竟敢侮辱老夫的金丹大道!这是金丹!是大道之基!蕴含着无上法力!” “哎呀,都一样,都一样。” 陈狗剩摆摆手,一脸的不以为然。 “不管是金丹还是结石,反正都是肚子里长了硬块。我建议你啊,赶紧去做个碎石手术,或者多喝点金钱草冲剂,把它排出来。不然越长越大,把肠子堵了可就麻烦了。” “排……排出来?” 刘长老想象了一下自己把苦修百年的金丹像拉屎一样排出来的画面,只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颗本就不太稳固的道心,再次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难道……真的是结石? 不!不可能! 刘长老在心中疯狂咆哮。他为了这颗假丹,耗费了多少心血,吞噬了多少灵药,甚至不惜杀人夺宝,祭炼凶魂!如果这只是个结石……那他这辈子究竟在修什么?! “我不信!你在骗我!你在乱我道心!” 刘长老的双眼瞬间赤红,他再也无法保持那种“专家”的风度。他要证明!他要证明修仙是真实的!力量是真实的! “既然你说这是科学,那你看看这个!” 刘长老怒吼一声,单手掐诀,体内灵力疯狂涌动。 “火球术!” 呼——! 一团足有磨盘大小的炽热火球,凭空在他掌心凝聚而成!火焰翻腾,散发着惊人的高温,连周围的空气都因高温而扭曲变形。 “看到了吗!这是火!凭空生火!这也是科学吗?!”刘长老举着火球,像举着真理的火炬,对着陈狗剩咆哮。 陈狗剩看着那团大火球,不仅没有害怕,反而眼睛一亮,兴奋地鼓起掌来。 “哇哦!魔术!这是近景魔术!” 他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凑了上去,完全无视了那足以将钢铁熔化的恐怖高温。 “大爷,你这手法可以啊!藏哪儿了?袖子里是不是藏了喷火器?还是用了白磷自燃?” 他一边说,一边竟然真的伸出手,想要去那火球里掏一掏,看看有没有“机关”。 “你!”刘长老见他竟然敢把手伸进火里,下意识地就要收回法术。但这可是他含怒而发,哪里是说收就能收的? 眼看陈狗剩的手指就要触碰到火焰,刘长老心中竟生出一丝不忍——不,是惋惜,惋惜这具极具研究价值的“标本”就要被烧毁了。 然而,就在指尖触火的瞬间—— 【检测到高能热源...系统防御机制启动...能量转化...】 陈狗剩的手,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那团炽热的火球,就像穿过了一层虚幻的全息投影。他还在里面搅了搅,然后一脸失望地把手抽了回来。 “切,原来是假的啊。” 陈狗剩撇了撇嘴,一脸被欺骗后的不满,“我就说嘛,哪有人能徒手搓火球的。这就是个全息投影灯光秀吧?看着挺亮,一点温度都没有。大爷,你这魔术道具虽然高科技,但穿帮了啊。” “没……没温度?” 刘长老彻底傻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陈狗剩的手在那团足以融金化铁的火球里搅动,却连根毫毛都没烧焦。 他感受着掌心传来的灼热痛感,那是真实的火焰,是能够焚烧万物的灵火啊! 为什么? 为什么对他无效? 难道……真的是假的? 难道……我修的真的是假仙? 难道……这世间的一切,真的只是……全息投影? 刘长老看着手中的火球,眼神开始变得迷离、空洞。那团原本熊熊燃烧的火焰,在他眼中,似乎真的开始变得虚幻起来,变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光影数据。 “投影……结石……静电……” 刘长老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充满了自我怀疑。 他引以为傲的修为,他坚守百年的道心,在这个疯子那套荒诞却又“逻辑自洽”的“科学理论”面前,正在一层层地崩塌、瓦解。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个突然陷入呆滞、嘴里神神叨叨的“老魔术师”,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又魔怔了。” 他摇了摇头,从兜里掏出一把五颜六色的丹药(之前从刘长老储物袋里顺的),塞进了刘长老手里。 “行了行了,别想了。魔术被揭穿了也没啥,重在参与嘛。” 陈狗剩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刘长老的肩膀。 “来,吃点糖,补充点血糖。我看你这脸色煞白的,肯定是低血糖又犯了导致出现幻觉了。吃了糖,你就清醒了。” 刘长老机械地接过那些丹药。那是他视若性命的“凝元丹”,每一颗都价值连城。 此刻,在他的眼中,这些丹药不再是助他突破的灵丹妙药,而是一颗颗……五颜六色的、充满了工业糖精味道的……劣质糖果。 “糖……” 刘长老颤抖着手,拿起一颗丹药,缓缓放入嘴里。 甜的。 甚至有些腻人。 “真的是……糖……” 轰——! 刘长老的识海中,那是最后一道防线崩塌的声音。 那个曾经叱咤风云、杀伐果断的筑基后期大修士,在这一刻,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清澈、充满了求知欲的……“老顽童”。 他突然丢掉了手中的“假火球”,一屁股坐在地上,抓起那把丹药,像个孩子一样,一颗一颗地往嘴里塞,吃得津津有味,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好吃……真好吃……甜的……都是甜的……” 他一边吃,一边还抬起头,对着陈狗剩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脸。 “医生……我还想吃……还有吗?” 陈狗剩看着这个终于“恢复正常”(疯了)的“老病友”,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有什么想不开的,吃顿好的就行了。” 他像个慷慨的财主,又从怀里掏出几瓶丹药,一股脑儿地塞给了刘长老。 “拿去拿去,管够!咱们医院别的没有,糖管够!” 悬崖边,风依旧在吹。 但这风中,不再有杀气,不再有血腥。 只有两个“疯子”,一个在喂糖,一个在吃糖,在这个残酷而黑暗的修仙世界里,上演着一幕荒诞而又温馨的……“学术研讨会”。 而远处,那两个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躲在石头后面瑟瑟发抖的内门弟子,看着自家那威严无比的师尊。 此刻正像条哈巴狗一样对着那个疯子摇尾乞怜,他们的世界观,也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完了……全完了……” “师尊……也疯了……” 第200章 “院长”的道心 悬崖边的风仿佛都静止了,只剩下刘长老粗重的喘息声,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扯。 他手中的火球已经熄灭,掌心还残留着灼热的温度,但他的心却冷得像冰窖。 “假……假的?” 刘长老颤抖着举起双手,看着自己那双曾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掌。 这双手曾炼制过无数丹药,曾斩杀过无数强敌,曾凝聚出象征着筑基后期巅峰的恐怖灵力。 可现在,在那疯子的一番“科学论证”下,这一切仿佛都变成了笑话。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陈狗剩背着手,像个巡视病房的老专家,围着刘长老转了两圈,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大爷,你这就是典型的‘认知障碍’引发的‘幻觉综合征’。你以为你修的是仙?其实你修的是‘寂寞’啊!” 陈狗剩指了指天空,又指了指地下的碎石。 “你看看这天,是大气层;你看看这地,是地壳板块。哪来的灵气?哪来的天道?那都是你大脑皮层异常放电产生的幻觉!是你自己骗自己!” “大脑……皮层……放电?” 刘长老的眼神开始涣散。他这一生,追求大道,坚信天地有灵,坚信自己是超脱凡俗的修仙者。 但如果……如果这一切真的只是幻觉呢? 如果他这一百多年的苦修,只是他在精神病院里的一场大梦呢? “不!不可能!” 刘长老猛地抱住脑袋,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他的道心,那颗坚如磐石、支撑他走到今天的道心,此刻正如被重锤敲击的瓷器,布满了裂痕,即将崩碎! “我有法力!我能移山填海!我能长生不老!” 他像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疯狂地调动体内残存的灵力。他要证明!证明自己是对的!证明这个世界不是疯子的臆想! “神魂冲击!摄魂夺魄!” 刘长老双目圆睁,两道犹如实质的幽光从他眼中爆射而出,直刺陈狗剩的眉心! 这是筑基后期修士最凶险的手段——神识攻击!直接碾压对方的神魂,让其变成白痴! “既然你不信,那老夫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同阶修士神魂受创的恐怖一击,陈狗剩却只是皱了皱眉,一脸嫌弃地伸出手,在面前挥了挥。 “哎呀,大爷你怎么还随地吐痰呢?虽然是无形的,但也不卫生啊!这是飞沫传播懂不懂?” 他一边说,一边极其自然地、毫无防备地伸出手,想要去捂住刘长老的嘴,或者是去拍他的脑门,让他“冷静”一下。 就在陈狗剩的手掌,穿透了那无形的神识风暴,触碰到刘长老额头的瞬间—— 【检测到高强度精神干扰源...系统防御机制启动...反向同化增强...】 【接触确认...目标:筑基后期修士(精神防线已崩溃)...同化开始...】 “嗡——!” 刘长老只感觉自己的神识像是撞上了一堵不可逾越的叹息之墙! 紧接着,一股比他的神识强大无数倍、混乱无数倍、疯狂无数倍的恐怖意念,顺着他的神识攻击,如决堤的天河之水,悍然倒灌入他的识海! 那不是攻击。 那是……一种“真理”。 一种属于精神病人的、虽然荒诞却逻辑自洽的、至高无上的“真理”! “啊——!!!” 刘长老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他的识海中,那尊象征着他道心的金色小人,在这股洪流的冲刷下,瞬间土崩瓦解! 他看到了。 他看到自己所谓的“移山填海”,不过是拿着铲子在沙坑里堆城堡。 他看到自己所谓的“长生不老”,不过是赖在病床上不肯出院的借口。 他看到自己这一百多年来,为了修炼而杀人夺宝、尔虞我诈,像个小丑一样在舞台上独自表演,而台下空无一人。 “原来……我是疯子……?” 刘长老的眼神彻底空洞了。 那种身为高阶修士的傲气、那种掌控生死的威严,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找到了“组织”、找到了“归宿”的……诡异的安详。 他缓缓地跪倒在地,双手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了他最珍贵的储物袋。 那是他身为外门刑堂长老的象征,里面装着他毕生的积蓄,有准备冲击结丹期的极品丹药,有威力强大的法器,有堆积如山的灵石。 但在现在的他眼里,这些东西…… “医生……这些……这些都是我的‘病历本’……还有‘药费’……” 刘长老双手捧着储物袋,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恭恭敬敬地递到了陈狗剩面前。 “我有病……我真的有病……求求你……救救我……”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个突然“顿悟”的老大爷,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接过储物袋,在手里掂了掂。 “嗯,态度不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他熟练地打开储物袋,往里瞄了一眼。 “豁!大爷你这私房钱存了不少啊!这么多玻璃弹珠(灵石)?还有这么多糖豆(丹药)?哟,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他从袋子里摸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乌黑、散发着森然寒气的圆盘。 这是刘长老的成名法宝之一——“锁灵盘”,只要有一丝气息,便能追踪敌人至天涯海角,乃是杀人越货、追踪觅迹的利器。 “这是……这是……”刘长老看着那圆盘,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恍然大悟,“这是我的……指南针!对!指南针!我就是靠它才找到医院的!” “指南针?做得挺别致啊,还带这种鬼画符的花纹。” 陈狗剩随手把玩了两下,觉得没什么意思,又塞回了袋子里。 “行了,既然你诚心交住院费,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回头给你办个VIp卡,以后打饭不用排队。” 陈狗剩将储物袋理所当然地挂在了自己腰间,现在他腰上已经挂了一串储物袋,走起路来叮当乱响,像个暴发户。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刘长老感激涕零,甚至还想磕个头。 “行了行了,别搞这些封建迷信。”陈狗剩摆摆手,把刘长老扶了起来,“既然病因找到了,接下来就是康复治疗。” 他指了指地上那些刚才被刘长老气势震碎的石块。 “去,把那些石头捡起来,按大小个儿排好。这叫‘行为矫正疗法’,能锻炼你的专注力,治好你的多动症。” “是!是!我这就去!” 曾经威震一方、让无数外门弟子闻风丧胆的刘长老,此刻就像个听话的幼儿园小朋友,屁颠屁颠地跑到碎石堆旁。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一块块碎石,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是大原子……这是小分子……这是质子……我要把它们排好……不能乱……”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纯粹的、属于疯子的光芒。 他的道心碎了。 但他在陈狗剩的“精神世界”里,重塑了一颗“科学之心”。 陈狗剩看着蹲在地上玩石头的刘长老,满意地点了点头。 “孺子可教也。看来这医院的医疗水平还是有保障的,连这种几十年的老顽固都能治好。” 他拍了拍手,觉得今天的“学术研讨会”圆满结束。 “好了,大爷你慢慢玩,别累着。我得去别的病房查房了。” 陈狗剩转身,哼着不知名的小曲,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晃晃悠悠地朝着山下走去。 他并不知道,他刚才那一番“治疗”,给青云宗带来了多大的震撼。 …… 青云宗主峰,议事大殿。 死一般的寂静。 巨大的“青云镜”悬浮在半空,画面正定格在陈狗剩离去的背影,以及那个蹲在地上、一脸认真地摆弄碎石的刘长老身上。 “啪!” 一声脆响。 宗主手中的玉盏被生生捏碎,滚烫的茶水流了一手,他却毫无察觉。 他的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下方,几位核心长老更是面如土色,一个个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瘫坐在椅子上。 “刘……刘师兄……他……” 一位长老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嚼沙子,“他真的……疯了?” 这可是筑基后期的强者啊! 是他们青云宗的中流砥柱! 就这么……被几句疯话,被摸了一下头……就变成了一个玩石头的傻子?! 而且,连毕生积蓄都被那个疯子顺走了! “这……这是什么妖法?这是什么魔功?!” 另一位长老惊恐地尖叫起来,“此子绝非人类!他是妖魔!是乱世的祸胎!” “够了!” 宗主猛地一拍桌子,那张沉稳的脸上此刻满是狰狞。 他死死地盯着镜中的陈狗剩,眼中杀机毕露,却又夹杂着一丝深深的忌惮。 “此獠……不能留!绝对不能留!” “他不仅能同化低阶弟子,连筑基后期都能在不知不觉中着道!若是让他继续成长下去,我青云宗……还有何颜面立足于修仙界?!” 宗主霍然起身,身上的威压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传我法旨!” “开启护山大阵——‘四象锁天阵’!封锁所有下山通道!” “召集内门所有筑基期长老!还有……去请‘太上长老’出关!” 听到“太上长老”四个字,底下的长老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太上长老,那可是结丹期的老祖啊!是青云宗最后的底蕴! 为了对付一个炼气期的疯子(虽然现在看来深不可测),竟然要惊动结丹老祖?! “宗主,这……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一位长老小心翼翼地问道。 “小题大做?!” 宗主指着镜中那个还在玩石头的刘长老,怒极反笑。 “你们看看刘师弟!看看周执事!看看那些疯了的弟子!你们谁有把握,在那疯子的‘妖言惑众’下守住道心?!” 众长老顿时哑口无言。 是啊,那种润物细无声的恐怖同化,那种直接从认知层面摧毁道心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防不胜防! “此战,关乎我宗生死存亡!” 宗主的声音冰冷刺骨,“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将此獠……扼杀在摇篮里!” “是!” 众长老齐声应诺,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 山脚下。 陈狗剩正走在一条杂草丛生的小道上。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但他觉得,“出院”的路应该就在前方。 “奇怪,今天的医院怎么这么安静?” 他抬头看了看天。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竟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青色光幕,像一只巨大的碗,将整个青云宗倒扣在其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远处的山峰上,隐隐传来钟鸣之声,那是青云宗召集全宗修士的“聚仙钟”。 “哟?这是要搞什么大型活动?” 陈狗剩看着天上的光幕,不仅没有害怕,反而一脸的兴奋。 “全息投影天幕?大手笔啊!看来是为了庆祝我康复出院,特意搞的欢送仪式?” 他理了理自己破烂的衣领,挺胸抬头,脸上露出了“明星走红毯”般的自信微笑。 “既然大家这么热情,那我就勉为其难,再多留一会儿,跟大家好好告个别。” 第201章 四象锁天?全息投影! 山脚下,杂草丛生的小道旁。 陈狗剩昂着头,那一头乱糟糟像鸡窝似的头发被不知从何处卷起的狂风吹得肆意飞舞。 他那双清澈却透着某种深邃混乱的眸子里,倒映着天穹之上正在发生的惊天剧变。 原本晴朗湛蓝的天空,此刻已被一层厚重得令人窒息的青色光幕完全遮蔽。 那光幕并非静止,而是像倒扣的巨碗,表面流转着无数繁复古奥的符文,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沉闷如雷的轰鸣,仿佛天穹正在缓缓塌陷。 空气变得粘稠而沉重,山林间的鸟兽早已吓得噤若寒蝉,缩在巢穴深处瑟瑟发抖。 一股源自太古洪荒的肃杀之气,正从青云宗主峰的四个方位——也就是“四象锁天阵”的四个阵眼处,疯狂汇聚。 “轰隆隆——!” 东方,一条由纯粹青木灵气凝聚而成的百丈青龙,撕裂云层,盘旋而出,龙吟之声震碎了方圆十里的流云。 西方,一头通体雪白、散发着凛冽庚金杀气的白虎虚影,仰天长啸,每一步踏出都在虚空中激起层层涟漪。 南方,赤红色的朱雀振翅高飞,双翼扇动间,滔天烈焰染红了半边天际。 北方,一尊沉稳如山的玄武巨兽缓缓浮现,脚踏黑水,背负苍天,散发着镇压万古的厚重气息。 四圣兽齐出,封锁天地! 这是青云宗立宗千年来最强的底蕴,是足以绞杀结丹期老祖的绝世杀阵! 此刻,这毁天灭地的力量,仅仅是为了对付那个站在山脚下、衣衫褴褛的炼气期疯子。 主峰之巅,祭坛之上。 宗主真阳真人面色惨白,双手维持着掐诀的姿势,体内筑基后期的灵力如决堤江河般疯狂注入身前的阵盘。 在他身后,仅存的几位核心长老同样面色凝重,甚至带着一丝视死如归的决绝,拼命维持着大阵的运转。 “四象归位!锁天困地!” 宗主的声音沙哑而凄厉,通过阵法的加持,如天神审判般响彻在每一寸空间:“孽障!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修士肝胆俱裂、跪地求饶的恐怖景象,处于风暴核心的陈狗剩,脸上的表情却从最初的惊讶,迅速转变成了……极度的兴奋与狂喜! “哇哦——!” 他双手猛地捂住嘴巴,像是怕自己尖叫出声,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光芒简直比天上的朱雀神火还要炽热。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全息投影技术吗?!” 在他那早已被“精神病院”逻辑彻底重构的认知世界里,眼前这毁天灭地的杀阵,根本不是什么生死危机。 这是一场盛典! 一场“医院”为了庆祝他这位“优秀病员”康复出院,特地斥巨资打造的、史无前例的“大型3d全息投影灯光秀”! “太牛了!简直太牛了!” 陈狗剩兴奋地在原地蹦了两下,指着天空中那条蜿蜒盘旋的青龙,大声点评道: “这龙做得真逼真!你看那鳞片,虽然建模有点粗糙,多边形数不够高,但光影效果满分啊!这得多少台投影仪同时工作才能达到这种效果?” 他又转头看向那头咆哮的白虎,摇了摇头,一脸“专业人士”的挑剔:“那只老虎的动作捕捉有点僵硬,一看就是后期合成没做好,穿模了都!不过考虑到是现场直播,也能理解。” “院长!张院长!” 陈狗剩双手拢在嘴边,对着主峰的方向——他认为那是“后台控制室”——大声喊道:“这欢送仪式的规格也太高了吧!经费在燃烧啊!您这是不过日子了吗?” 主峰之上,正在全力操控阵法的宗主听到这隐隐约约传来的喊声,只觉得胸口一闷,差点一口老血喷在阵盘上。 “冥顽不灵!死到临头还敢胡言乱语!” 宗主眼中杀机暴涨,他再也无法忍受这个疯子的戏谑与羞辱。 “青龙吸水!镇压!” 随着他法诀一变,天空中那条百丈青龙猛地低头,张开巨口。一道直径数丈的青色灵力光柱,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压,如天河倒灌,朝着陈狗剩当头轰下! 这道光柱蕴含了庞大的木系灵力,若是击实了,别说是一个人,就是一座铁山也要被压成铁饼! “嗡——!” 空气被挤压发出爆鸣,恐怖的风压先一步降临,将陈狗剩周围的草木瞬间压成了齑粉,地面更是寸寸龟裂,下陷了足足三尺! 然而,陈狗剩站在坑底,看着那道从天而降的璀璨光柱,非但没有躲避,反而理了理自己那破烂的衣领,脸上露出了“明星走红毯”时的标准微笑。 “哟?聚光灯来了?” 他自信地扬起下巴,单手叉腰,另一只手向着天空高高举起,摆出了一个自认为极其帅气、实则无比中二的“超级英雄登场”姿势。 “这灯光师懂我!知道主角出场必须要打高光!” “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让所有人都看到我康复后的英姿!” “轰——!!!!” 青色光柱不偏不倚,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陈狗剩的身上! 那一瞬间,刺目的光芒淹没了天地,恐怖的灵力波动如海啸般向四周扩散,将方圆百丈内的一切都夷为平地! 主峰之上,众长老死死盯着那片被光芒吞噬的区域,眼中流露出既期待又忐忑的神色。 “结束了吗?”执法长老王长老声音颤抖,“如此恐怖的一击,就算是筑基后期硬抗也得重伤,那疯子……”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所有人的表情再次凝固了。 光芒渐渐散去。 在那原本平整的地面上,多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而在深坑的最中央,那个衣衫褴褛的身影,依旧……稳稳地站着! 不仅站着,他甚至还……保持着那个叉腰举手的“羞耻”姿势! 陈狗剩毫发无伤。 甚至,他身上那件原本破破烂烂的麻袋衣,此刻竟因为吸收了过饱和的木系灵气,而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生机勃勃的绿光,上面甚至还长出了几朵不知名的小花。 “嗯?” 陈狗剩放下了手,有些不满地拍了拍身上的小花,又抬头看了看天。 “这聚光灯……怎么是绿色的?”他一脸嫌弃,“灯光师是不是色盲啊?还是说这是现在的流行色?把我都照成绿巨人了!” 刚才那足以将人压成肉泥的恐怖灵压,在他那早已被系统改造得不似人类的身体面前,竟然失效了。 或者说,是被“转化”了。 就在光柱临身的瞬间,他体内那颗混沌道基——那个一半圣洁一半漆黑、仿佛能吞噬万物的太极图,像是遇到了大补之物,疯狂旋转起来! 系统那霸道无比的规则,在这一刻悄然改写了现实: 【检测到高能环境辐射(舞台灯光)……开启光合作用模式……能量转化中……】 于是,那足以杀人的阵法灵力,变成了一股暖洋洋的、如同晒太阳般的热流,不仅没能伤到他,反而让他那本就充盈的灵力再次上涨了一截! “嗝……” 陈狗剩打了个饱嗝,喷出一口精纯的青木灵气。 “这灯光……照得人还挺暖和,就是有点太刺眼了,晃得我头晕。” 他揉了揉眼睛,对着天空挥了挥手:“喂!那个控制灯光的师傅!能不能把亮度调低点?太亮了显胖!” “噗——!” 主峰之上,主持青龙阵眼的丹堂张长老,眼睁睁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阵法攻击被当成了“取暖灯”,还被嫌弃“显胖”,一口老血再也压制不住,狂喷而出,整个人萎靡倒地。 “师弟!”宗主大惊。 “妖……妖孽!”张长老指着青云镜,手指剧烈颤抖,“他……他在吸收大阵的灵气!我的青龙位……灵力流失了三成!” 宗主闻言,心中一沉,连忙查看阵盘。 果然! 代表东方青龙位的灵力槽,竟然莫名其妙地空了一大截! “这怎么可能?!”宗主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崩塌,“四象锁天阵乃是借天地之威,灵力无穷无尽,怎么会被一个人吸干?他难道是个无底洞吗?!” 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笼罩了议事大殿。 如果连护山大阵都奈何不了这个疯子,那青云宗……还有什么手段? “我不信!我不信他是无敌的!” 宗主双眼赤红,那是一种赌徒输红了眼后的疯狂。 “青龙不行,那就白虎!白虎主杀伐,锐金之气无坚不摧!我就不信劈不开这块顽石!” “众长老听令!转换阵势!白虎啸天!” “是!” 剩下的几位长老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咬破舌尖,再次催动精血。 天空中,那条青龙虚影缓缓隐去,取而代之的,是西方那头早已蓄势待发、散发着令人心悸寒芒的白虎! “吼——!” 白虎咆哮,声震九霄! 无数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庚金剑气,在虚空中迅速凝聚,每一道都有门板大小,锋利程度堪比上品法器! 成千上万道剑气,在空中组成了一场覆盖天地的金属风暴,将陈狗剩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 “死吧!!!” 宗主怒吼一声,双手猛地下压。 漫天剑雨,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朝着陈狗剩倾泻而下! 陈狗剩刚把身上的小花拔干净,一抬头,就看到漫天“白光”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哇哦!还有流星雨特效?!” 他眼睛一亮,再次发出了惊叹。 “这医院的特效组太给力了!不仅有全息投影,还有这种实体粒子特效!这得烧多少钱啊?” 他看着那些呼啸而来的剑气,并没有躲闪的意思。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欢送仪式”的高潮部分——撒花瓣、放彩带环节。 “来吧!让鲜花和掌声淹没我吧!” 陈狗剩张开双臂,闭上眼睛,一脸陶醉地准备迎接这场“洗礼”。 “叮叮当当——!” 密集的撞击声在他身上响起,火星四溅! 那些足以切金断玉的庚金剑气,斩在他那件早已破烂不堪、却内衬着“青蚕内甲”的身体上,竟然发出了打铁般的声音! 他的皮肤表面,在那一瞬间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暗金色光泽——《金刚琉璃身》被动触发! 更诡异的是,每当一道剑气即将刺破他的皮肤时,他体内那股混沌灵力便会产生一种奇异的震动频率,将剑气中的锐利之意瞬间震散,化为最原始的灵气,再次被他吸收! “哎哟!哎哟!” 陈狗剩被密集的剑气打得东倒西歪,虽然没受伤,但也觉得有点疼。 “这彩带怎么是硬的?砸得人生疼!” 他睁开眼,捡起地上消散了一半的一道剑气残影(在他眼里可能是一条硬纸板做的彩带),一脸的不满。 “这材质不行啊!太硬了!容易砸伤小朋友!而且这也不是花瓣啊,这明明是铁片!” 他气呼呼地把“铁片”往地上一扔。 “Gm!这环节设计得不合理!我要投诉!这属于高空抛物!严重违反了安全管理条例!” 他指着天空中的白虎虚影,大声嚷嚷道:“那个放特效的!别扔了!再扔我可要生气了!我一生气……后果很严重的!” 高空之上。 宗主看着在漫天剑雨中活蹦乱跳、甚至还有闲心捡剑气玩的陈狗剩,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那是庚金剑气啊! 每一道都能轻易洞穿岩石的庚金剑气啊! 打在他身上,怎么跟挠痒痒一样? “怪物……彻头彻尾的怪物……” 一位长老瘫软在椅子上,目光呆滞,道心已有崩溃之兆。 “宗主……我们……是不是真的做错了?这种存在……根本不是我们能招惹的……” 宗主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陈狗剩,眼中的疯狂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物理攻击无效。 能量攻击无效。 这个疯子,就像是一个游离于这个世界规则之外的bUG,任何手段打在他身上,都会被那套荒诞的“精神病逻辑”给扭曲、化解。 “难道……真的拿他没办法了吗?” 宗主不甘心。 青云宗千年的基业,难道就要毁在这个疯子手里? “不!还有机会!” 宗主的目光突然落在了那头还在天空中咆哮的白虎虚影上。 “既然能量攻击不行,那就用‘灵’!四象阵灵乃是宗门气运所化,拥有一定的灵智!让白虎阵灵直接吞噬他的神魂!”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一旦阵灵受损,宗门气运也会随之衰败。 但此刻,宗主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白虎显圣!吞魂噬魄!” 宗主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在虚空中画出一道血色符文,印入了阵盘之中。 “吼——!” 天空中那头原本只是虚影的白虎,在吸收了宗主精血后,竟迅速凝实,化作了一头足有小山般大小、栩栩如生的白色巨虎! 它不再释放剑气,而是带着一股来自灵魂层面的恐怖压迫感,从天而降,张开那足以吞噬山河的血盆大口,朝着陈狗剩一口咬去! 它要直接吞掉这个疯子的灵魂! 陈狗剩正忙着拍打身上的灰尘,突然感觉头顶一黑。 他抬头一看,只见一只巨大无比的“大白猫”,正张着大嘴,流着口水,朝自己扑了过来。 “哇!好大的猫!” 陈狗剩眼睛一亮,之前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 “这是最后的压轴节目吗?动物马戏团表演?” 他看着那头越来越近的白虎,非但没有害怕,反而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根之前吃剩的、还没来得及扔掉的妖兽腿骨(其实是之前那头独眼魔虎的骨头,被他当成积木收藏了)。 “来来来!咪咪!看这里!” 他挥舞着手中的大骨头,对着那头足以吞噬神魂的阵灵白虎,发出了热情的呼唤。 “好大的猫咪!饿了吧?来,叔叔请你吃骨头!” 说着,他手臂一挥,将那根蕴含着筑基期妖兽残留气息、且被他那混沌灵力“盘”得包浆了的骨头,像扔飞盘一样,对着白虎的大嘴,用力地扔了过去! “接住!好狗狗……哦不,好猫咪!” 第202章 阵灵的“互动游戏” 天穹之上,风云变色。 那头由“四象锁天阵”西方阵眼——白虎位全部灵力凝聚而成的巨大白虎虚影,此刻已不再是虚幻的光影。 在吸收了宗主真阳真人的精血引动后,它仿佛拥有了真正的血肉与灵魂,化作了一头足有小山般大小、通体散发着森然寒气与无尽杀伐之意的吊睛白额巨虎! “吼——!” 白虎仰天长啸,声浪如实质般的波纹,一圈圈向外扩散。所过之处,虚空震颤,就连远处山峰上的巨石都被这恐怖的音波震得粉碎,滚滚落下。 这是来自灵魂层面的绝对压迫! 它是宗门气运的化身,是杀伐的象征。它不需要撕咬肉身,只需一口吞下,便能将敌人的三魂七魄彻底嚼碎,化为大阵的养料,永世不得超生! “孽障!去死吧!” 高空之中,宗主真阳真人面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但他的眼神却疯狂而决绝。他双手猛地向下一压,如同推动着千钧重担。 “白虎显圣!吞魂噬魄!” 随着他的怒吼,那头占据了半个天空的白虎阵灵,四爪猛地一踏虚空,带起一阵狂风,张开那足以吞噬山河的血盆大口。 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亡阴影,朝着下方那个还在拍打灰尘的渺小身影,狠狠地扑咬而去! 这一扑,势如破竹,快若闪电! 整个静心谷的空气仿佛都被这一扑抽干了,巨大的风压先一步降临,将地面上的草皮都硬生生刮去了一层。 然而,处于这毁灭风暴中心的陈狗剩,此刻却刚刚把身上的灰尘拍打干净。 他感觉头顶突然黑了下来,像是有什么东西遮住了“舞台灯光”。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正对上那张从天而降、獠牙森森、流淌着灵力涎水的恐怖虎口。 若是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的修士,哪怕是筑基后期的强者,面对这就连神魂都要冻结的恐怖一击,恐怕也会吓得肝胆俱裂,束手待毙。 但陈狗剩是谁? 他是青云宗附属精神病院(自封)的“优秀病员”,是见过大场面的“资深玩家”。 在他那早已被系统彻底重构、逻辑自洽到无懈可击的认知世界里,眼前这幅足以吓死人的画面,瞬间被“翻译”成了另一番模样。 “哇!好大的猫!” 陈狗剩眼睛猛地一亮,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恐惧,反而瞬间绽放出了孩童般纯真而又惊喜的笑容。 之前的愤怒与不满,在看到这只“大白猫”的瞬间,烟消云散。 “我就知道!这么高规格的欢送会,怎么可能只有灯光秀和撒彩带?压轴节目果然是动物马戏团表演!” 他看着那头越来越近、气势汹汹的白虎,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兴致勃勃地迎了上去,甚至还踮起脚尖,试图看得更清楚些。 “啧啧,这道具做得,太逼真了!你看这毛发,你看这牙齿,还会流口水呢!特效组加鸡腿!” 他完全无视了那股针对神魂的恐怖威压。 在他看来,那不过是“大猫咪”出场自带的“冷气特效”,为了营造氛围罢了。 “吼——!!!” 白虎阵灵看着眼前这个不仅不跑,还对着自己评头论足、一脸兴奋的蝼蚁,感觉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它虽然是阵灵,但也有着一丝源自四象神兽的本能傲气。 它愤怒了! 它的速度再次暴涨,血盆大口张开到了极致,誓要将这个不知死活的疯子一口吞下! 眼看那锋利的獠牙距离陈狗剩的脑袋已不足三尺,那股腥臭的灵力气息已经扑面而来。 “哎呀,咪咪你怎么流这么多口水?是不是饿了?” 陈狗剩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大嘴,脸上露出了一丝“爱心泛滥”的关切。 “也是,表演这么卖力,肯定累坏了。来,叔叔请你吃骨头!” 他一边说着,一边以一种快得不可思议、完全违背了物理常识的手速,从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里,掏出了一根粗大的、白森森的骨头。 这根骨头,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骨头。 这是他之前在“拆迁”那头独眼魔虎时,特意留下来当“大型积木”收藏的、筑基期妖兽最坚硬的大腿骨! 而且,这根骨头在他手里盘了这么久,早已被他体内那股无时无刻不在运转的、霸道无比的混沌灵力。 “盘”出了一层诡异的包浆,甚至隐隐散发着一丝连系统都无法完全掩盖的、属于“不可名状”的气息。 “来来来!看这里!接住!” 陈狗剩像个在公园里逗弄宠物的铲屎官,手里挥舞着那根大骨头,对着那头气势汹汹的白虎阵灵,发出了热情的呼唤。 “好大的猫咪!这可是上好的磨牙棒!别客气!” 说着,他腰马合一,手臂猛地一挥! “走你!” 那根蕴含着筑基期妖兽残留气息、且被混沌灵力“加持”过的粗大腿骨,瞬间化作一道惨白色的流光。 像一枚出膛的炮弹,带着呼啸的风声,对着白虎那张开的血盆大口,不偏不倚、精准无比地……扔了过去! “嗖——!” 这一扔,看似随意,实则蕴含了陈狗剩那炼气九层巅峰大圆满、甚至堪比筑基体修的恐怖怪力! 更关键的是,他那“卡bUG”般的运势,在这一刻再次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白虎阵灵本是灵体,寻常物理攻击根本无法伤其分毫,哪怕是飞剑斩在它身上,也会像穿过烟雾一样穿透过去。 但陈狗剩扔出的这根骨头,偏偏不一样。 它不仅是筑基妖兽的骨骸,更沾染了陈狗剩的混沌气息,而这股气息,对于由纯粹灵力构成的阵灵来说,就像是……病毒! “嗷?” 白虎阵灵只看到眼前白光一闪,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嘴里突然多了一根硬邦邦、冷冰冰、还带着一股奇怪味道的“异物”。 “噗!” 一声闷响。 那根大骨头,以一种极其刁钻、极其尴尬的角度,精准地……卡在了白虎阵灵的喉咙深处! 更要命的是,它卡住的位置,恰好是这尊阵灵体内灵力流转最关键的一个节点——咽喉要穴! “呜——!!!” 白虎阵灵那原本气吞山河的咆哮声,瞬间变成了一声被掐住了脖子的、类似鸭子叫的悲鸣。 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悬停在半空中,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 它想吐,吐不出来。 它想咽,咽不下去。 那根骨头上附着的混沌灵力,像强力胶水一样,死死地黏在它的灵力节点上,并开始疯狂地侵蚀、同化四周纯净的阵法灵力! 系统,在这一刻,虽然没有主动提示,但其被动规则却在疯狂运转: 【检测到非正常喂食行为……目标为高能灵体……产生排异反应……逻辑错误……系统正在尝试修正……】 修正的结果就是—— “滋啦!滋啦!” 白虎阵灵的体内,开始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仿佛电流短路般的爆鸣声! 原本凝实威猛的虎躯,开始变得明暗不定,像接触不良的全息投影,疯狂闪烁! “怎么回事?!” 主峰之上,正在全力操控阵法的宗主,只感觉手中的阵盘猛地一烫,差点脱手飞出。 他惊骇地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中那头本该大发神威的白虎阵灵,此刻竟然像个喝醉了酒的醉汉,在空中东倒西歪,两只前爪痛苦地捂着喉咙,在云层里翻滚打滚! “阵灵……阵灵失控了?!” “那疯子……他给阵灵吃了什么?!” 身后的长老们一个个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们看得很清楚,那疯子就是扔了一根骨头! 一根普通的、稍微有点大的骨头! 就这么一根骨头,就把足以吞噬结丹修士神魂的四象阵灵……给噎住了?! 这他妈合理吗?! “不……不可能……” 宗主面色惨白,拼命想要通过阵盘重新控制白虎,但那股从阵灵体内传来的、混乱且疯狂的排斥力,却顺着阵法反噬到了他的身上。 “噗——!” 宗主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而下方的陈狗剩,看着在空中翻滚、抽搐、身上还冒着电火花的“大白猫”,却是一脸的无辜与担忧。 “哎呀!坏了!” 他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做错事家长”的懊恼表情。 “这猫咪是不是吃太急了?噎着了?我就说嘛,吃东西要细嚼慢咽,不能狼吞虎咽!你看,卡住了吧?” 他焦急地在地上转了两圈,还想上去帮忙“拍背”。 “别急别急!叔叔来帮你!海姆立克急救法我会!” 他捋起袖子,就要冲上去给那头几十丈高的巨虎做急救。 然而,没等他动手,天空中那头不堪重负的白虎阵灵,终于到了崩溃的边缘。 那根卡在它喉咙里的骨头,就像一颗引爆了核心的炸弹,彻底搅乱了它体内所有的灵力循环。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半空中炸开! 白虎阵灵那庞大的身躯,在无数道错乱的灵力冲击下,再也无法维持形态,轰然崩解! 化作漫天绚烂至极、却又狂暴无比的白色光雨,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 就像一场盛大的烟花,在白昼中绽放。 强大的冲击波席卷四方,将周围的云层都撕得粉碎,连“四象锁天阵”那厚重的光幕壁垒,都在这股自爆的威力下,剧烈地晃动起来。 西方白虎位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大阵,破了一角! “完了……” 主峰之上,宗主看着那漫天消散的白虎灵气,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阵灵自爆,大阵受损,这对青云宗来说,是无法估量的损失! 而这一切,竟然只是因为……一根骨头? “我的白虎位……我的阵法……” 一位负责维护阵法的长老,看着那黯淡下去的阵旗,心痛得无法呼吸,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而在爆炸中心的下方,陈狗剩正站在光雨之中,伸手接住了一片落下的光点(灵气碎片)。 “哇……好漂亮!” 他看着那漫天飘落的光雨,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色。 “这烟花……还是爆破式的?太惊喜了!太意外了!” 他觉得这是“医院”给他的惊喜彩蛋,是“宠物表演”的谢幕高潮。 “虽然可惜了那只大猫咪,但这特效真的没话说!满分!” 就在他感叹之际,在那漫天光雨的核心处,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空间波动与阵法气息的棱形晶石,从空中缓缓坠落。 那是……“四象锁天阵”西方阵眼的阵眼核心——“白虎镇灵石”! 因阵灵自爆,这颗镶嵌在阵法虚空节点的至宝,竟被硬生生炸了出来! “啪嗒。” 晶石不偏不倚,正好掉在了陈狗剩的脚边。 陈狗剩低头一看,眼睛顿时亮了,比刚才看烟花还要亮。 “哟!表演结束还发纪念品?” 他弯腰捡起那颗阵眼灵石,触手温润,里面仿佛封印着一头微型的白虎在咆哮。 “这玻璃球……做得真精致啊!里面还有个全息投影的小老虎?高科技!” 他爱不释手地把玩着,觉得这绝对是这次“出院活动”中最有价值的“周边产品”。 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提示音,在他脑海深处微不可察地响起: 【检测到高能灵物...判定为‘无主’...】 【随机窃取成功...获得物品:‘阵眼灵石(白虎)’】 “谢谢啊!谢谢大家的礼物!” 陈狗剩将灵石揣进怀里,对着天空那个已经消失的白虎方向,还有主峰的方向,热情地挥手致谢,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这只猫咪虽然脾气爆了点,最后还自爆了,但它送的礼物我很喜欢!回去我会给它立个牌位的!” 主峰之上,原本就深受打击的众长老,听到这句“杀人诛心”的话,一个个气得浑身发抖,面色铁青。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毁我阵灵,夺我阵石,还敢如此羞辱我等!” 宗主强撑着从地上站起来,他擦去嘴角的血迹,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于疯狂的、玉石俱焚的决绝。 他看着那个在光雨中欢呼雀跃的疯子,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阵法困不住他。 阵灵杀不了他。 这个疯子,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无法用常理度之的规则破坏者! “既然阵法不行……” 宗主的声音沙哑得如同地狱中爬出的恶鬼,他缓缓转过身,看向身后那几位早已面露惧色的长老。 “那就用人来填!用命来填!” 他猛地一挥衣袖,一枚赤红色的令箭出现在手中。 “传我法旨!启动‘七十二地煞剑阵’!” “所有筑基弟子、炼气圆满弟子,全部入阵!” “本座要用七十二名宗门精锐的血肉之躯,筑成一道他绝对无法逾越的剑墙!” “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青云宗亡!” “杀!!!” 随着那枚令箭化作流光飞出,整个青云宗内门,瞬间沸腾了。 无数道剑光冲天而起,带着视死如归的惨烈气息,朝着山脚下那个还在欣赏“烟花”的疯子,呼啸而去。 而在山脚下,陈狗剩看着天空中突然亮起的无数道剑光,还以为是“欢送仪式”的下一个环节。 “哟?还有节目?”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的期待。 “这是要搞大型团体操表演吗?人还挺多啊!” 第203章 七十二剑阵与“广场舞” “铮——!” 随着宗主那枚赤红色的令箭划破长空,七十二道凌厉至极的剑鸣声,几乎在同一瞬间响彻云霄。 那是青云宗内门最精锐的七十二名弟子,他们每人手中都持有一柄宗门特制的“地煞剑”。 这些飞剑以地底寒铁打造,剑身刻有连环杀阵符文,此刻在灵力的灌注下,剑身嗡鸣,寒光凛冽,宛如七十二条择人而噬的毒蛇,吞吐着致命的信子。 “结阵!” 领头的一名筑基中期弟子,名为王剑,是刑堂的一把尖刀,素以冷酷无情着称。他一声暴喝,手中长剑直指苍穹,一身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牵引着身后七十一名同门的剑气。 “轰隆隆!” 天地间仿佛响起了一声闷雷。 七十二道剑光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盘旋,迅速勾勒出一幅繁复而充满杀机的巨大阵图。 剑气纵横,割裂虚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恐怖的锋芒绞碎,发出令人牙酸的嘶鸣声。 “七十二地煞剑阵,启!” 王剑双眼赤红,杀意滔天。这剑阵乃是青云宗的护宗杀阵之一,一旦发动,剑气如潮,生生不息,便是结丹初期修士陷入其中,也要脱一层皮,更何况眼前这个有些古怪的炼气期疯子? “杀!” 伴随着七十二人的齐声怒吼,那漫天剑光瞬间化作一道高达数十丈的剑气龙卷,带着绞碎一切的恐怖威势,朝着下方那个还在拍手叫好的身影,轰然压下! 狂风呼啸,飞沙走石。 处于剑阵中心的陈狗剩,身上那件本就破烂的麻袋衣被吹得猎猎作响,头发更是像乱草一样飞舞。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修士肝胆俱裂的绝杀之局,他的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恐惧,反而露出了一种……极为挑剔的神色。 他双手叉腰,昂着头,目光在那七十二个在空中飞来飞去、摆出各种造型的“演员”身上扫过,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这就是压轴节目?” 陈狗剩撇了撇嘴,一脸的失望,“怎么又是这种老掉牙的团体操?而且……这也太不整齐了吧!” 在他那独特的认知世界里,眼前这杀气腾腾的剑阵,不过是一群穿着古装的“病友”或“护工”,正在进行一场名为“古风剑舞”的大型广场舞表演。 “那个谁!对,就是那个领头的!” 陈狗剩指着空中杀气最盛的王剑,大声喊道:“你那个剑举得太高了!挡住后面人的脸了!还有那个转圈的,你晕不晕啊?节奏乱了知不知道!” 他的声音虽然很大,但在那震耳欲聋的剑鸣声中,显得微不足道。 “冥顽不灵!” 王剑见这疯子死到临头还在胡言乱语,心中杀意更甚。他手中剑诀一变,那巨大的剑气龙卷瞬间加速,无数道细碎的剑气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将陈狗剩所有的退路封死。 “既然你想死,那就成全你!地煞——绞杀!” “咻咻咻——!” 密集的破空声响起,每一道剑气都足以洞穿金石。 陈狗剩看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闪光特效”,叹了口气。 “现在的广场舞为了博眼球,连激光灯都用上了?虽然效果还行,但要是伤到观众怎么办?真是太不专业了。” 他一边抱怨着,一边下意识地迈开了步子。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在那密不透风的剑雨之中,陈狗剩就像是一条滑溜无比的泥鳅,又像是一个在玩躲避球的高手。 他脚下那双破草鞋看似随意地踩在地上,却每一步都恰好踩在了剑气落下的空隙之间。 左一晃,右一闪。 有些实在躲不过去的剑气,狠狠地斩在他身上,却只发出了“叮叮当当”的脆响,仿佛砍在了什么坚不可摧的金属上。 那件从“戏精病友”孙奇身上扒下来的“青蚕内甲”,虽然早已灵光暗淡。 但其材质本身的坚韧,再加上陈狗剩那经过《金刚琉璃身》淬炼的变态肉身,竟硬生生地抗住了这些足以分金断玉的攻击! “哎哟!别拿灯晃我眼睛!” 陈狗剩挥手拍散了一道直冲面门的剑气,感觉手背有点麻,不满地嘟囔道:“这光污染也太严重了!我要投诉!” 他看着空中那个还在不断变换队形、试图将他困住的“舞蹈队”,心中的“强迫症”终于爆发了。 “不行不行!这队形太乱了!简直就是群魔乱舞!” 陈狗剩摇了摇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作为一个有素质的观众,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出好戏演砸了。我得去指导指导他们!” 说干就干。 他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竟顶着漫天的剑雨,直接冲进了剑阵的核心区域! “什么?!” 半空中的王剑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疯子……竟然主动冲进来了?! “找死!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王剑冷笑一声,剑诀一引,周围的数十名弟子立刻响应,七十二柄飞剑瞬间调转锋芒,齐齐指向了闯入阵中的陈狗剩。 “合击——天罗地网!” 所有的剑气在这一刻汇聚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当头罩下! “还来这套?” 陈狗剩看着那张光网,以为是“舞美特效升级”,不屑地挥了挥手。 “花里胡哨的,基本功都不扎实,搞这些虚头巴脑的有什么用?来来来,都停下,听我指挥!” 他身形一晃,再次触发了那诡异的“闪现”能力,瞬间穿过了光网的缝隙,直接出现在了剑阵的最前方——也就是领队王剑的面前! 此时的王剑,正悬浮在离地三尺的低空(为了维持阵法稳定),手中长剑还在维持着指引的姿势,满脸的狰狞与杀意。 突然看到一张脏兮兮的大脸凑到了自己面前,王剑吓得心脏猛地一缩,差点岔了气。 “你……” 他刚想挥剑斩下,却见那个疯子一脸严肃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握剑的手腕。 “停!停一下!” 陈狗剩皱着眉头,像个严格的舞蹈老师,大声训斥道:“你看你,这动作多僵硬!剑拿得那么死干嘛?要放松!要伸展!” “你……放肆!”王剑勃然大怒,体内灵力疯狂涌动,想要将这疯子震飞。 然而,就在两人的肌肤接触的那一瞬间—— 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规则,悄无声息地降临了。 【检测到恶意接触……目标判定:剑阵核心(筑基中期)……tcm疗法(接触性感染精神疗法)启动……强制同化中……】 “嗡——!” 王剑只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充满了荒诞与混乱的庞大意念,顺着陈狗剩的手掌,如决堤的洪水般蛮横地冲进了他的识海! 那不是攻击,也不是幻术,而是一种……规则的改写! 他眼中的杀意、愤怒、乃至作为修士的理智,在这股意念的冲刷下,如同沙滩上的城堡,瞬间崩塌瓦解。 他的视野开始扭曲,耳边的剑鸣声变成了欢快的广播体操伴奏音乐。 “第八套广播体操……现在开始……” 一个充满磁性与活力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循环播放。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王剑那张原本狰狞扭曲的脸,瞬间变得呆滞,紧接着,浮现出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充满朝气与阳光的……笑容。 “啪嗒。” 他手中的上品法器“地煞剑”,无力地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在所有人惊恐欲绝的目光中,这位刑堂的冷面杀神,缓缓地落回地面,双脚并拢,抬头挺胸,双手叉腰。 然后…… “原地踏步——走!” 他嘴里喊着响亮的口号,竟然真的在杀机四溢的战场中央,开始了一丝不苟的……原地踏步! “一二一!一二一!伸展运动——预备——起!” 随着他的口令,王剑猛地伸开双臂,做了一个极其标准的扩胸运动,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身上那件代表着身份的法袍都被崩开了线。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静心谷,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剩下的七十一名精英弟子,维持着结阵的姿势,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手中的飞剑都在颤抖,却不知道该往哪儿砍。 他们的领队……他们的核心……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疯了?! 而且还是在带领他们……做操?! “噗——!” 主峰之上,原本还在强撑着维持阵法运转的执法长老王长老,看到自己最得意的弟子这副模样,只觉得胸口一闷,一口老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向后仰倒。 “剑儿……我的剑儿啊……” “乱了!全乱了!” 失去了阵眼核心的引导,“七十二地煞剑阵”瞬间失去了控制。 那些原本井然有序的剑气,此刻像是一群失去了头狼的野狼,开始在阵法空间内疯狂乱窜! “啊!师兄你的剑砍到我了!” “别挤!别挤!阵法反噬了!” “救命啊!这剑气怎么往自己人身上招呼!” 惨叫声、惊呼声、兵刃碰撞声此起彼伏。原本威风凛凛的剑阵,眨眼间变成了一个大型的斗殴现场。 而始作俑者陈狗剩,此刻正站在正在做“体转运动”的王剑身边,一脸的欣慰与满意。 【随机窃取成功...获得物品:‘地煞剑阵图(残缺)’、中品灵石x10】 “这就对了嘛!” 陈狗剩拍了拍王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你看,这样跳多有精神!动作要舒展,要有活力!别整天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他将刚刚“顺手”拿到的阵图和灵石塞进兜里,又转头看向那些乱成一团的弟子们。 “哎哎哎!那边的几位同学!别打架!注意队形!” 他看着那些互相误伤、抱头鼠窜的弟子,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唉,这届学员太难带了,一点集体荣誉感都没有。领舞的都这么卖力了,你们还在下面开小差。” 他觉得这“广场舞”的排练效果实在太差,不仅没有美感,还充满了暴力倾向,严重影响了“社区和谐”。 “算了,不看了,辣眼睛。” 陈狗剩撇了撇嘴,对于这种“低水平”的表演失去了兴趣。 他绕过那个还在一丝不苟做着“踢腿运动”的王剑,也无视了周围那些惨叫连连的弟子,像个对广场舞失去兴趣的大爷,背着手,晃晃悠悠地朝着阵法边缘走去。 “还是去找院长吧,这节目不行,得换一个。” …… 主峰之上,一片死寂。 宗主真阳真人看着下方那乱成一锅粥的“剑阵”,那张苍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剑阵……破了。 不是被强力破除,而是被……带歪了。 七十二名宗门精锐,竟然被一个疯子,用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彻底瓦解了战力! “此子……此子……” 丹堂张长老颤抖着手指,指着青云镜中的陈狗剩,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恐惧。 一种前所未有的、对于未知的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众多长老心中蔓延。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一场降维打击! 在这个疯子的逻辑领域里,修仙界的常识、法则、力量体系,统统都是笑话! “宗主!怎么办?剑阵已破,护山大阵也受损严重,若是让他冲出来……” 一位长老声音颤抖地问道。 宗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气血。他的目光变得阴沉而决绝。 “物理攻击无效……能量攻击无效……阵法围困也无效……”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分析,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既然常规手段都不行……那就直接攻击他的神魂!” “他是个疯子!神魂本就混乱!只要我们用更强的神魂力量,直接冲垮他的识海,将他彻底变成一个白痴,一切就都结束了!” 宗主猛地转过头,看向一直坐在角落里、沉默不语的一位黑袍老者。 那是负责宗门“魂殿”的长老,专修神魂秘术,手段诡异莫测,在宗门内地位极高,也极少出手。 “鬼魂师弟!该你出手了!” 宗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用你的‘惊神刺’!毁了他的神智!哪怕是让他魂飞魄散,也在所不惜!” 那黑袍老者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庞。他的双眼中,没有瞳孔,只有两团幽绿色的鬼火在跳动。 “遵命。” 他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指甲刮过玻璃。 “一个疯子的神魂……桀桀,老夫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混乱而美味的灵魂了。” 他缓缓站起身,一股阴冷至极的神魂波动,瞬间席卷了整个大殿。 “既然他喜欢疯……那老夫就让他,疯个彻底!” 第204章 惊神刺与“脑筋急转弯”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转体运动!预备——起!” 王剑,这位刑堂最冷酷的刽子手,此刻正满脸通红。 带着七十一名宗门精锐,在陈狗剩的“指导”下,一丝不苟地挥舞着手中的杀人利剑,做着令人啼笑皆非的“广播体操”。 原本杀气腾腾的“七十二地煞剑阵”,彻底沦为了大型广场舞现场。 剑气乱窜,毫无章法,甚至有不少弟子因为动作“不标准”而被同伴的剑气误伤,惨叫连连。 高台之上,宗主真阳真人的面皮剧烈抽搐,那双握着阵盘的手指骨节泛白,几欲将这象征宗门枢纽的法器捏碎。 败了。 无论承认与否,这足以绞杀筑基后期修士的护宗大阵,在这疯子面前,就像是个还没学会走路的孩童玩具,被他随手拨弄得七零八落。 “物理攻击无效……能量攻击被吞噬……就连阵法围困,也被他这疯疯癫癫的举动带偏了节奏……” 真阳真人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他死死盯着那个正背着手,像个老干部一样在剑阵中巡视、纠正弟子动作的陈狗剩,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无力感。 “此獠……此獠的肉身与灵力,皆已超脱常理。他的道……是混乱的,是扭曲的!任何有迹可循的攻击,落入他的领域,都会被同化!” 丹堂张长老捂着胸口,嘴角溢血,却仍挣扎着说道:“宗主,不能再试了!再这样下去,这七十二名弟子的道心也要毁了啊!” “那你说怎么办?!”执法长老王长老怒吼,双目赤红,“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在我宗门禁地撒野?看着他把我们千年的基业当成猴戏?!”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一直端坐在角落阴影里,周身缭绕着丝丝缕缕黑雾的老者,缓缓站了起来。 他身形枯瘦,面容苍白如纸,双眼之中没有瞳孔,只有两团幽绿色的鬼火在跳动。他便是青云宗“魂殿”的殿主,专修神魂秘术的鬼魂长老。 “桀桀桀……” 鬼魂长老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怪笑,声音像是生锈的铁钉在玻璃上划过,“诸位师兄,何必如此慌张?这疯子肉身虽强,灵力虽怪,但他终究……是个疯子。” 众人的目光瞬间汇聚在他身上。 鬼魂长老伸出枯如鹰爪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阴森道:“疯子,意味着神智不清,意味着识海混乱,意味着……神魂防御最为薄弱!” 真阳真人眼睛一亮:“鬼魂师弟,你的意思是……” “既然常规手段都不行,那便直接攻击他的神魂!” 鬼魂长老眼中绿火暴涨,贪婪地舔了舔嘴唇。 “老夫的‘惊神刺’,专破识海,灭杀神魂。只要冲垮他那本就混乱不堪的意识,将他彻底变成一个只有呼吸的白痴,这一身古怪本事,自然也就废了!” “而且……”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一个如此强大的疯子,他的神魂……定然是世间最美味的补品。” 宗主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决绝。 “好!既然他喜欢疯,那就让他疯个彻底!鬼魂师弟,此事若成,这疯子的肉身,归你魂殿炼制尸傀!” “遵命!” 鬼魂长老大喜过望,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烟,瞬间出现在了距离陈狗剩百丈之外的一块巨石之上。 他没有贸然靠近,毕竟那些疯癫弟子的下场历历在目。 他盘膝而坐,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诡异的法印,口中念念有词,一股阴冷至极、无形无质的神魂波动,开始在他眉心处疯狂汇聚。 …… 山谷内,陈狗剩正对着一个动作慢半拍的弟子发脾气。 “说了多少遍了!这是伸展运动,不是让你去砍人!胳膊伸直!腿绷紧!你这还要不要学分了?” 他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觉得这届“学员”的资质实在是太差,连最基本的广播体操都学不会。 “唉,这医院的文娱活动组织得太失败了,一点默契都没有。” 他叹了口气,觉得有些无聊了。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蚊子钻了进去,发出一种极其尖锐、极其刺耳的高频噪音。 “嗯?” 陈狗剩皱起眉头,下意识地掏了掏耳朵,“谁在吹哨子?集合了吗?” 那并非哨声,而是鬼魂长老凝聚了毕生修为,足以瞬间撕裂筑基后期修士识海的顶尖神魂杀伐之术——“惊神刺”! 这根无形的毒刺,无视了肉身的防御,无视了空间距离,直接穿透了陈狗剩的天灵盖,狠狠地扎进了他那片混乱不堪的识海之中! 鬼魂长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成了! 只要惊神刺入体,就算是金丹老祖,若无防备,也要神魂受创!更何况一个疯子?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在他神识的感知中,那根无坚不摧的“惊神刺”,在刺入陈狗剩识海的瞬间,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刺破脆弱的神魂壁垒,然后肆意破坏。 相反,它像是……掉进了一个无底的深渊。 或者说,是掉进了一个充满了无数个喇叭、无数个屏幕、无数个噪音源的……超级菜市场! 陈狗剩的识海,根本不是常人那样平静的湖泊,也不是什么稳固的宫殿。 那是一片混沌! 一片由无数个荒诞念头、无数个错乱记忆、无数个精神病人的呓语交织而成的……宇宙! “惊神刺”刚一进去,就被无数个声音包围了。 “我要吃饺子!我要吃饺子!” “护士长!我的裤子呢?!” “地球是方的!我亲眼看见的!” “喜羊羊……美羊羊……” 那根原本锋利无比的神魂毒刺,在这股庞大到无法想象的混乱洪流面前,就像是一根掉进绞肉机里的稻草,瞬间被冲刷得东倒西歪,连方向都找不到了。 陈狗剩站在原地,眨了眨眼,感觉脑子里那个“蚊子叫”变了,变成了一个严肃的声音,在问他什么东西。 他将其自动脑补为—— “医院广播:现在进行智力测试,请听题。” “哦?脑筋急转弯?”陈狗剩眼睛一亮,顿时来了兴致,“这个我擅长啊!我可是咱们病区公认的智多星!” 他没有感觉到痛苦,只觉得这“广播”的声音有点小,信号不太好。 “喂!喂!听得见吗?”陈狗剩在心里大声回应道,“出题吧!我准备好了!” 鬼魂长老只感觉自己的神识像是陷入了泥潭,无论如何催动,那根“惊神刺”都无法再寸进分毫,反而有一种要被反向吞噬的恐怖错觉。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鬼魂长老惊骇欲绝,想要收回神识,却发现已经晚了。 就在这时,陈狗剩的“反击”来了。 他觉得既然是“智力问答”,那就要有来有往。既然对方不出题,那就换他来出题,考考这个“广播员”的水平。 于是,他调动起自己那炼气九层巅峰、经过系统加持的、充满了“精神病逻辑”的庞大意念,顺着那根“惊神刺”的连接,狠狠地“怼”了回去! “听好了!我的题目是——” “如果香蕉是蓝色的,那为什么猴子的屁股是红的?” 这一道充满了荒诞、逻辑断裂、且根本没有答案的“终极问题”,化作一股肉眼可见的、灰色的精神风暴,顺着无形的联系,如光速般逆流而上,直接轰入了鬼魂长老的识海! “轰——!!!” 巨石之上,鬼魂长老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那双燃烧着绿火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眼眶几乎要裂开。 他的识海中,原本井然有序的神魂宫殿,被这一句莫名其妙、却又仿佛蕴含着某种大道至理(在他看来)的“天问”,狠狠地砸中! “香蕉……蓝色的?” “猴子……屁股……红的?” “为什么?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因果联系?难道这是某种天地法则的隐喻?难道这是上古丹道的秘辛?蓝色……红色……水火既济?阴阳调和?” 鬼魂长老作为一个专修神魂的修士,最擅长的就是推演和思考。 但他这辈子,从未遇到过如此……不讲道理的问题。 他下意识地开始用自己那严密的修仙逻辑去分析这个疯子的问题,试图找出其中的“真意”。 然而,越是分析,他就越是深陷其中。 越是思考,他的思维就越是混乱。 那种逻辑上的死循环,就像一个无解的病毒,疯狂地吞噬着他的理智,瓦解着他的道心! “不对……不对!香蕉怎么可能是蓝色的?但如果它是蓝色的,那猴子……猴子……” “啊啊啊!我想不通!我想不通啊!” 鬼魂长老突然双手抱头,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他的七窍之中,开始流出黑色的血液,那是神魂过度透支、道心崩碎的征兆! “噗——!” 一口黑血喷出,鬼魂长老整个人从巨石上滚落下来,在地上疯狂地打滚,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蓝色的香蕉……红色的屁股……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系统提示:检测到精神攻击……反弹成功……目标神魂崩溃……】 【随机窃取成功……】 【获得物品:‘摄魂铃(中品法器)’、‘养魂木(一截)’】 陈狗剩只感觉手里一沉,多了一个黑乎乎的铃铛和一截烂木头。 “叮当——” 他摇了摇那个铃铛,声音清脆悦耳。 “哟,答错了还有安慰奖?” 陈狗剩满意地收起铃铛,看着远处那个正在地上打滚、痛苦哀嚎的黑袍老者,一脸的遗憾和同情。 “啧啧啧,这届广播员的心理素质太差了,一道脑筋急转弯就给难住了?还急得吐血?” 他摇了摇头,大声喊道:“大爷!别想了!答案是——因为猴子也是这么想的!哈哈哈哈!是不是很意外?是不是很惊喜?” “噗——!” 听到这个“答案”,地上的鬼魂长老身体猛地一抽,再次喷出一口老血,双眼一翻,彻底昏死了过去。 在他昏迷前的最后一刻,脑海里只剩下一片混沌的蓝色香蕉在飞舞。 …… 主峰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宗主真阳真人的手,死死地抓着栏杆,指甲已经崩断,鲜血淋漓。 他眼睁睁地看着,宗门最神秘、最让人忌惮的魂殿长老,就这么……被一个疯子,用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给问疯了? “蓝色的香蕉……” 宗主喃喃自语,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眩晕。他赶紧咬住舌尖,强行切断了自己的思绪。 太恐怖了! 这哪里是疯话?这分明是直指道心本源的魔音!是能让人走火入魔的诅咒! “此子……此子不可留!绝对不可留!” 宗主眼中的恐惧已经达到了顶点,化为了最纯粹的杀意。 阵法没用,神魂攻击没用,难道真的要…… “请老祖!” 宗主猛地转身,对着身后那些同样面如土色、瑟瑟发抖的长老们,发出了一声近乎绝望的咆哮。 “去后山禁地!请枯荣老祖出关!!” “哪怕是献祭全宗气运,也要将这个孽畜……彻底抹杀!” 第205章 请老祖出关 青云宗主峰,死一般的寂静被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打破。 那是鬼魂长老在地上抽搐、打滚的声音。 这位曾经让无数外门弟子闻风丧胆、甚至让同阶修士都忌惮三分的魂殿殿主,此刻正像一只被开水烫过的死狗,蜷缩在乱石堆中。 嘴里不住地吐着白沫,双眼翻白,口中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关于“香蕉”和“猴子屁股”的终极哲学问题。 他的道心,碎了。碎得比那满地的碎石还要彻底。 高台之上,宗主真阳真人的身形晃了晃,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扶着栏杆的手在剧烈颤抖,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几乎要将那坚硬的黑曜石栏杆捏成粉末。 败了。 彻彻底底地败了。 护宗大阵“四象锁天阵”被当成了灯光秀,七十二地煞剑阵被带成了广场舞,就连专修神魂、最为诡异莫测的鬼魂长老,也被一个莫名其妙的“脑筋急转弯”给问成了傻子。 这哪里是战斗?这分明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荒诞至极的戏耍! “宗主……” 一旁的丹堂张长老面如土色,声音沙哑得像两片破锣在摩擦,“连鬼魂师弟都……都遭了毒手,我们……我们还能怎么办?” 其余几位幸存的长老也一个个面若死灰,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他们看着下方那个依旧站在原地,背着手,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鬼魂长老的疯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是对未知的、无法理解的恐怖事物的本能畏惧。 陈狗剩看着地上还在抽搐的鬼魂长老,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道: “唉,这届广播员的心理素质太差了,一道题没答上来就急火攻心?这怎么能行呢?心态要平和,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嘛。” 他转过身,抬头看向高台上的宗主等人,大声喊道:“喂!上面的领导!这位大爷晕倒了,赶紧派担架队来啊!算工伤不?” 宗主看着下方那个还在“关心”伤员的疯子,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头一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此獠……此獠非人力可敌……” 宗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中,此刻却闪烁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与决绝。 “事到如今,唯有一个办法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阴冷,仿佛从九幽地狱中吹出的寒风,让周围的长老们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执法长老王长老似乎想到了什么,瞳孔猛地一缩,失声道:“宗主,您是想……?!” “不错!” 宗主猛地转过身,目光死死地盯着青云宗后山那片终年被黑雾笼罩、被列为绝对禁地的区域,一字一顿地说道:“请、老、祖、出、关!” “嘶——!” 众长老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老祖!枯荣老祖! 那是青云宗最后的底蕴,也是青云宗最大的秘密。 枯荣老祖乃是结丹初期的强者,虽然是靠着旁门左道勉强结成的“伪丹”,且寿元早已将尽,不得不利用秘法将自己封印在“养尸棺”中,依靠吞噬活人精血和宗门气运来苟延残喘。 但这依旧改变不了他是结丹期大修士的事实! 那是超越了筑基期的恐怖存在!是真正的陆地神仙! 但请老祖出关的代价……太大了。 “宗主三思啊!”张长老颤声道,“老祖每一次苏醒,都需要消耗海量的精血与生机,甚至会动摇宗门根基……若是……” “若是今日不除此獠,青云宗还有根基可言吗?!” 宗主厉声打断了他,眼中满是疯狂的血丝,“你们看看下面!看看这满目疮痍的主峰!看看疯疯癫癫的王师弟、鬼魂师弟!若是让这疯子继续闹下去,青云宗今日就要除名!” 众长老闻言,皆是默然。 是啊,比起灭宗之祸,付出一些代价又算得了什么? “走!” 宗主不再犹豫,大袖一挥,率先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后山禁地飞去。众长老互相对视一眼,咬了咬牙,也纷纷跟了上去。 …… 青云宗后山,禁地。 这里常年不见天日,浓郁的黑雾像实质般在林间流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与血腥气味。 这里没有鸟兽虫鸣,只有死一般的寂静,仿佛连风到了这里都要屏住呼吸。 在禁地深处,一座巨大的、由白骨累积而成的祭坛耸立着。祭坛中央,摆放着一口漆黑如墨、表面刻满了诡异符文的巨大棺椁。 棺椁四周,贴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符箓,每一张符箓都在微微颤动,仿佛在镇压着什么恐怖的绝世凶物。 宗主带领着众长老降落在祭坛前。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齐齐跪倒在地,神色恭敬而又恐惧。 “青云宗第二十八代掌门真阳子,率众长老,叩见老祖!” 宗主的声音在寂静的禁地中回荡。 然而,棺椁毫无反应,只有那缭绕的黑雾似乎变得更加浓郁了一些。 宗主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知道,想要唤醒沉睡中的老祖,光靠嘴是不行的。 “弟子无能,致使宗门遭劫,妖孽横行!今有大敌入侵,宗门危在旦夕,恳请老祖出关,镇压强敌,护我宗门!” 说罢,他猛地一咬舌尖,一口蕴含着本命修为的精血,猛地喷在了那口漆黑的棺椁之上! “噗!” 鲜红的精血一接触到棺椁,就像是水滴落入了烧红的铁锅,瞬间发出“嗤嗤”的声响,被迅速吸收殆尽。 “请老祖出关!” 身后的众长老见状,也纷纷效仿,一个个咬破舌尖,或者割破手腕,将自身的精血献祭给那口诡异的棺材。 随着大量精血的浇灌,那口原本死寂的棺椁,突然震动了一下。 “咚!” 一声沉闷的心跳声,自棺材内部响起。 这声音像擂鼓,沉重、压抑,每一下都仿佛敲击在众人的心脏上,让他们气血翻涌,几欲呕吐。 “咚!咚!咚!” 心跳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响,棺椁表面的血色符箓开始剧烈燃烧,化作飞灰。那原本漆黑的棺盖,竟开始缓缓地、一点点地向外推开。 一股古老、腐朽、却又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顺着那打开的缝隙,如决堤的洪水般宣泄而出! “咔咔咔……” 棺盖彻底打开,一只干枯得像树皮、指甲足有半尺长的手,缓缓地扒住了棺材边缘。 紧接着,一个身形佝偻、浑身干瘪如柴、皮肤呈青灰色、散发着浓郁尸臭味的老者,从棺材里缓缓坐了起来。 他没有头发,头皮上布满了黑色的尸斑,双眼深陷,眼眶里只有两团幽幽的鬼火在跳动。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具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干尸,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这就是青云宗的太上老祖——枯荣老祖! “是谁……唤醒了老夫……” 枯荣老祖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两块骨头在摩擦,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若是没有足够的祭品……你们……都要死……” 宗主真阳子浑身一颤,把头埋得更低了,颤声道: “老祖容禀!宗门遭遇大敌,此人……此人手段诡异,肉身强横,我等……我等皆不是对手。此人……此人身上气血旺盛至极,疑似……疑似是某种天材地宝化形!” 为了让老祖出手,宗主不得不撒了个谎,或者说,是他自己也愿意相信的谎言。 “哦?” 听到“气血旺盛”、“天材地宝化形”这几个字,枯荣老祖那原本死寂的眼眶中,那两团鬼火猛地暴涨了一倍! 他这一生,最渴望的就是寿元。为了活下去,他不惜将自己练成半人半尸的怪物。如今听到有这等“大补之物”,他那颗早已干涸的贪婪之心,瞬间被点燃了。 “在哪里?” 枯荣老祖猛地转头,目光如两道利剑,穿透了重重黑雾,看向了主峰的方向。 他那强大的神识瞬间扫过整个宗门,几乎是立刻,他就锁定了那个正站在广场上、百无聊赖地踢着石子的陈狗剩。 在枯荣老祖的感知中,陈狗剩的身体虽然看似普通,但在那层破烂的皮囊之下,却隐藏着一股庞大到让他都感到心悸的、混乱而又磅礴的生命能量(那是系统的混沌能量与陈狗剩自身修为的结合)。 这股能量,在他眼中,就像是黑夜中最耀眼的火炬,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桀桀桀……” 枯荣老祖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怪笑,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好旺盛的气血……好诡异的神魂……这简直是上天赐给老夫的完美大药!” “吃了他!只要吃了他,炼化了他的精血,老夫定能枯木逢春,再活百年!甚至……甚至有机会冲击那传说中的元婴大道!” “轰!” 一股恐怖的黑色气浪从枯荣老祖身上爆发,直接将周围的祭坛震得粉碎。 他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一道乌光,带着滔天的尸气与贪婪,冲天而起,直奔主峰广场而去! “多谢老祖!恭送老祖!” 宗主和众长老见状,心中大喜,连忙磕头高呼。 成了! 只要老祖出手,那疯子必死无疑! …… 主峰广场上。 陈狗剩正无聊地数着地上的蚂蚁。 “一只,两只,三只……唉,这医院的效率也太低了,叫个担架队这么半天都不来?那大爷都快凉透了。”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还在地上抽搐的鬼魂长老,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周围的天色暗了下来。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被一片浓重的乌云遮蔽。那乌云黑得发亮,翻滚涌动,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正从后山方向极速飘来。 “嗯?” 陈狗剩抬起头,看着那团迅速逼近的黑云,脸上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这就变天了?还是要下雨了?” 他吸了吸鼻子,闻到了一股类似腐烂咸鱼和发霉臭袜子的混合气味。 “这味儿……有点冲啊。是不是医院化粪池炸了?” 他正嘀咕着,那团黑云已经悬停在了广场上空。 黑云散去,露出了枯荣老祖那恐怖的身影。 他悬浮在半空,一身破烂的黑袍随风猎猎作响,周身缭绕着黑色的尸气,那双燃烧着鬼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下方的陈狗剩,就像是一个饿了三天的乞丐看到了一桌满汉全席。 “桀桀桀……小娃娃,你的气血……真香啊……” 枯荣老祖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带着一股摄人心魄的魔力。 若是普通修士见到这一幕,恐怕早就被吓得屁滚尿流,跪地求饶了。 但陈狗剩是谁? 他是精神病院的“优秀病员”。 他昂着头,仔细打量着天上的枯荣老祖。 在他那独特的视觉滤镜下,枯荣老祖那恐怖的干尸形象,自动被转化成了另一番模样: 一个瘦得皮包骨头、浑身长满老年斑、穿着一身破旧黑色棉袄、看起来颤颤巍巍、随时可能倒毙的老大爷。 而且,这位“老大爷”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老人味”(尸臭)。 “哎哟!” 陈狗剩一拍大腿,脸上瞬间充满了同情和责备。 他指着天上的枯荣老祖,大声喊道:“大爷!您这身体都这样了,怎么还出来乱跑啊?家属呢?护工呢?怎么也没个人看着点!” “您看看您,瘦得跟个猴似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这是严重的营养不良啊!是不是医院食堂的饭菜不合胃口?” 枯荣老祖那原本充满了贪婪与杀意的狞笑,猛地僵在了脸上。 他活了数百年,被人叫过老魔、老怪、老祖,甚至是被叫过恶鬼。 但被叫作“营养不良的大爷”,还要找他的家属和护工……这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混账!” 枯荣老祖勃然大怒,周身尸气翻涌,“无知小儿,死到临头还敢胡言乱语!老夫乃是青云宗太上老祖!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什么老祖不老祖的,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吧?” 陈狗剩不仅不怕,反而更加确信这位“大爷”不仅身体不好,脑子也有点问题,可能是患了阿尔茨海默症。 他从储物袋(他以为是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件之前从某个女修那里“顺”来的、粉红色的法宝羽绒服(防御法宝),热情地挥舞着。 “大爷,上面风大,别冻着了!来,我这儿有件新衣服,虽然颜色嫩了点,但保暖效果好,您先穿上,别感冒了!” 说着,他竟然真的像个关心孤寡老人的志愿者一样,拿着那件粉红色的羽绒服,朝着天上的枯荣老祖丢了过去。 “接着!别客气!” 枯荣老祖看着那件飞来的、散发着庸俗脂粉气的粉红色衣服,整个人都快气炸了。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堂堂结丹老祖,竟然被一个疯子当成怕冷的孤寡老人?!还要穿这种女人的衣服?! “哇呀呀呀!气煞老夫!” 枯荣老祖发出一声尖锐的咆哮,干枯的手爪猛地一挥,一道漆黑的尸毒利爪凭空凝聚,一把将那件粉色羽绒服撕得粉碎。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想死,老夫就成全你!老夫要吸干你的每一滴血!” 他身形一动,如苍鹰搏兔,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朝着陈狗剩俯冲而下! “我要吃了你!!!” 第206章 临终关怀 那件粉红色的法宝羽绒服,在半空中被枯荣老祖那枯瘦如柴、指甲漆黑的利爪瞬间撕成了漫天飘舞的粉色碎絮。 宛如一场荒诞的桃花雨,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充满了腐朽与死亡气息的主峰广场上。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想死,老夫就成全你!老夫要吸干你的每一滴血!” 枯荣老祖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咆哮,那声音如同夜枭啼哭,带着令人神魂颤栗的阴寒。 他身形一动,如苍鹰搏兔,裹挟着滔天的黑色尸气,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朝着陈狗剩俯冲而下! 在他眼中,陈狗剩已经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株行走的人形大药,是他延续寿元、重回巅峰的唯一希望。那股贪婪,已经压倒了一切理智。 “我要吃了你!!!”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筑基期修士肝胆俱裂的恐怖一击,陈狗剩却只是站在原地,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对“不听话病人”的包容与同情。 “唉,这大爷,脾气怎么这么暴躁呢?衣服都给撕了,多浪费啊。” 他看着从天而降、张牙舞爪的枯荣老祖,并没有感觉到杀气,反而觉得这是一种“病态的躁动”。 “这是典型的‘老年躁郁症’并发‘被害妄想’啊,看来病情已经到了晚期,必须进行紧急干预了。” 陈狗剩叹了口气,不仅没有躲避,反而迎着那团恐怖的黑云走了两步,张开双臂,摆出了一副准备“接住摔倒老人”的架势。 “大爷!慢点!别摔着了!这地砖挺硬的,摔坏了骨盆可不好治!” “轰——!” 枯荣老祖那干枯却蕴含着恐怖巨力的一爪,狠狠地抓在了陈狗剩……用来格挡的“大号水果刀”(青钢剑)上。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火星四溅。 巨大的冲击力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将地面的青石板层层掀起,烟尘滚滚。 枯荣老祖只觉得自己的手爪像是抓在了一块万年玄铁上,反震之力让他那本来就干枯脆弱的指骨一阵剧痛。 他心中大骇:这小子的肉身力量,竟然如此强横?难道也是体修? 而陈狗剩则是被震得退后了两步,手里的“水果刀”差点脱手。 “哎哟!大爷您这手劲儿可以啊!平时没少练太极推手吧?” 陈狗剩甩了甩发麻的手腕,一脸惊讶地看着枯荣老祖,“看来身体底子还在,就是脑子不太清醒。” 枯荣老祖落地,佝偻的身躯周围缭绕着浓郁的黑雾,那双燃烧着鬼火的眼睛死死盯着陈狗剩,口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 “小娃娃,你的皮很硬……正好,扒下来做鼓面!” 说着,他张开嘴,一股肉眼可见的墨绿色尸毒雾气,顺着他的呼吸喷涌而出,瞬间将陈狗剩笼罩其中。 这尸毒乃是他这数百年来吞噬无数生灵精血,结合地底阴煞之气炼制而成,寻常修士只要沾上一丝,顷刻间便会化为一滩脓水,端的是歹毒无比。 远处的宗主和众长老见状,纷纷撑起护体灵光后退,生怕被这尸毒波及。 “老祖动真格的了!这是‘万毒尸瘴’!那疯子必死无疑!”王长老捂着胸口,眼中闪烁着快意。 然而,身处毒雾中心的陈狗剩,反应却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耸了耸鼻子,闻到了一股类似臭鸡蛋、烂咸鱼再加上发酵了三个月的泔水的混合气味。 “呕——” 陈狗剩差点没吐出来,赶紧捏住了鼻子,另一只手在面前疯狂扇风。 “我靠!大爷!您这是……失禁了?还是几天没刷牙了?” 他一脸嫌弃地看着枯荣老祖,眼中满是同情,“这味儿也太冲了!这就是所谓的‘老人味’吗?这得是堆积了多少年的宿便没排出来啊?” 在他那强大的精神免疫力和系统被动防御下,那足以腐蚀金石的尸毒,竟然对他毫无作用,仅仅是被当成了一股“恶臭”。 “您这肠胃功能严重衰竭啊,这是病,得治!” 陈狗剩一边扇风,一边语重心长地说道:“咱们医院有专门的肛肠科,要不我给您挂个号?或者给您弄点开塞露?” “你……你……” 枯荣老祖看着在自己引以为傲的尸毒中活蹦乱跳,还对自己指指点点、一脸嫌弃的陈狗剩,气得浑身发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过去。 这可是能毒死筑基后期修士的万毒尸瘴啊!这小子竟然当成了口臭和失禁?!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枯荣老祖那干枯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感觉自己身为结丹老祖的尊严被按在地上摩擦。 “既然毒不死你,老夫就吸干你的血!” 枯荣老祖发出一声厉啸,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再次扑了上来。这一次,他不再使用法术,而是直接动用了他那经过秘法炼制的“飞天夜叉”之躯,十指如钩,专攻陈狗剩的周身要害,招招致命,阴狠至极。 “哎哎哎!怎么还动手动脚的!” 陈狗剩一边手忙脚乱地招架,一边大声嚷嚷,“大爷,咱们有话好好说!医患关系要和谐!您这样属于医闹!是要被拘留的!” 两人在广场上翻转腾挪,打得尘土飞扬。 在外人看来,这是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杀。 枯荣老祖招招狠辣,如恶鬼索命;陈狗剩虽然动作滑稽,毫无章法。 但凭借着那身不可思议的怪力和坚不可摧的肉身(金刚琉璃身),竟然硬生生地抗住了老祖的攻击,甚至还时不时地“反击”一下。 而在陈狗剩的视角里,这就是一场“艰难”的“临终关怀”行动。 他把枯荣老祖的攻击当成了“老年痴呆患者的狂躁发作”,把自己被迫的防御当成了“阻止病人自残和伤人”。 “大爷!别抓脸!毁容了不好看!” “哎哟!别踢裤裆!讲点武德行不行!” “您这指甲该剪了!都黑了,全是细菌!” 陈狗剩一边躲闪,一边碎碎念,试图用“语言疗法”安抚这位暴躁的大爷。 “我知道您心里苦,儿女不在身边,住个院也没人看望,孤独寂寞冷。但您也不能拿我们护工撒气啊!我们也是为了您好!” 枯荣老祖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憋屈。 这小子就像个打不烂的铜豌豆,无论他怎么攻击,对方总能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躲开,或者硬抗下来屁事没有。 反倒是他自己,因为这具身体早已腐朽,剧烈运动之下,骨头架子都在咔咔作响,仿佛随时会散架。 更让他崩溃的是陈狗剩嘴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什么“儿女不孝”、“孤独寂寞”、“护工”,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他那颗敏感而又苍老的心上。 虽然听不太懂,但他能感受到那种……那种把他当成废人、当成可怜虫的语气! 他枯荣老祖,纵横修仙界数百年,杀人盈野,谁见了他不是瑟瑟发抖?何时被人如此怜悯过?! “闭嘴!闭嘴!给老夫闭嘴!” 枯荣老祖怒吼连连,攻势愈发疯狂,完全不顾自身的消耗。 突然,陈狗剩瞅准一个空档,猛地欺身而上,一把抓住了枯荣老祖那干枯的手腕。 “抓住了!” 陈狗剩心中一喜,想着先把这大爷控制住,再送去打镇定剂。 接触,发生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能量生命体接触……目标状态:极度虚弱、生命力流失、精神狂躁……】 【同化判定中……判定失败(对方修为过高,且处于狂暴状态,无法完全同化)】 【随机窃取触发……】 【获得物品:‘百年尸油(一瓶)’、‘裹尸布(一条)’】 陈狗剩只觉得手里一滑,多了点黏糊糊的东西和一块破布。 “咦?这是啥?” 他低头一看,手里多了一个装着恶臭黑油的小瓶子和一条散发着霉味的烂布条。 “大爷,您这……随身带着润滑油和抹布干啥?”陈狗剩一脸懵逼,“是要给轮椅做保养吗?” 枯荣老祖趁着陈狗剩愣神的功夫,猛地挣脱了他的手,退后数丈,气喘吁吁地盯着他,眼中满是惊疑不定。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储物袋里好像少了点什么东西,但具体是什么又说不上来。 而且,被这小子抓住手腕的那一刻,他竟然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寒意直冲识海,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窥视他的灵魂。 “此子……邪门!” 枯荣老祖心中警铃大作。他意识到,近身肉搏恐怕占不到便宜,必须用大神通,一击必杀! “既然你想给老夫送终,那老夫就先送你去见阎王!” 枯荣老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张开嘴,喉咙深处红光大盛。 一股灼热至极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周围的空气都因为高温而扭曲变形。 “尸火珠!给老夫出来!” 随着他一声大喝,一颗拳头大小、通体赤红、表面缭绕着黑气的珠子,从他口中缓缓吐出。 这正是他耗费百年苦功,用自身丹火结合万千尸气炼制而成的本命法宝——尸火珠! 此珠一出,赤地千里,无物不焚,更蕴含剧毒尸气,乃是他压箱底的杀手锏! “去!” 枯荣老祖伸手一指,尸火珠带着呼啸的风声和令人窒息的热浪,如同一颗微型的流星,直奔陈狗剩的面门而去! 陈狗剩正嫌弃地把那瓶“润滑油”和“抹布”塞进兜里,突然感觉前方热浪扑面。 抬头一看,只见一颗红彤彤、冒着热气的大珠子正朝自己飞来。 在那红光的映照下,陈狗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在他那独特的精神病视觉滤镜下,这颗恐怖的尸火珠,变成了一颗刚刚出炉、热气腾腾、表皮焦黄酥脆的…… “糖炒栗子?!” 陈狗剩大喜过望,脸上的嫌弃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理解”、“被关爱”的感动。 “哎呀大爷!您太客气了!” 他搓了搓手,迎着那颗足以将他融化的尸火珠走了上去。 “刚才还打架呢,这就请我吃东西了?我就知道,您是个面冷心热的好大爷!” “这栗子炒得真不错,看着就火候足!” 在所有人惊恐欲绝的目光中,陈狗剩非但没有躲避,反而伸出双手,做出了一个“接零食”的动作,满脸期待地朝着那颗死神的召唤……抓了过去! “他疯了吗?!那是尸火珠啊!” “手不要了?!” 主峰之上,宗主和长老们不忍直视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惨叫声并没有响起。 “啪!” 一声轻响。 陈狗剩那只看似普通的手掌,稳稳地、准确地……抓住了那颗高速飞行的、温度极高的尸火珠!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能热源攻击……能量转化启动……】 【判定为:‘热情的馈赠’……伤害豁免……】 在陈狗剩的手掌接触到尸火珠的瞬间,系统那霸道的规则之力再次降临。 那足以焚金煮海的恐怖高温,在接触到他皮肤的刹那,竟然诡异地被吸收、中和,变成了一股暖洋洋的热流。 而那其中蕴含的剧毒尸气,更是被系统直接当成“杂质”给过滤掉了。 于是,在枯荣老祖那差点瞪出来的眼珠子注视下,陈狗剩像是抓着一颗普通的暖手宝一样,把玩着那颗尸火珠。 “嘶……有点烫手啊大爷,刚出锅的吧?” 陈狗剩一边左手倒右手地抛着珠子,一边笑着说道:“谢谢啊,正好我有点饿了。” 说着,他竟然双手用力一捏。 “咔嚓!” 那颗坚硬无比、堪比上品法器的尸火珠,在他那怪力和系统规则的双重作用下,竟然真的像一颗脆皮栗子一样…… 裂开了! 一丝丝赤红色的灵力如烟雾般散去,露出了里面……空空如也的核心。 “咦?” 陈狗剩看着手中碎裂的“栗子壳”,愣住了。 他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用手指在里面抠了抠,最后一脸失望地抬起头,看着空中那个已经彻底石化的枯荣老祖。 “大爷……您这栗子……是坏的啊?” 陈狗剩举着手中的碎片,语气中充满了被欺骗的委屈和不满。 “怎么是空的?肉呢?您是不是买到劣质产品了?还是说……您自己把肉吃了,光给我留个壳?” “这……这……” 枯荣老祖看着自己那碎成渣的本命法宝,感受着神魂中传来的剧烈反噬,喉咙里发出一阵阵“咯咯”的怪声,想吐血却又吐不出来。 他的本命法宝……被捏碎了? 被当成栗子……捏碎了?! “欺人太甚!!!” 枯荣老祖终于崩溃了,他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哀嚎,整个人在空中摇摇欲坠。 “您别哭啊!我不怪您就是了!” 陈狗剩见大爷好像要哭了,赶紧安慰道,“没事没事,坏了就坏了,我不吃了还不行吗?”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作为晚辈,不能白拿人家的东西,哪怕是坏的。 “那是这样,礼尚往来。” 陈狗剩从兜里掏出一个纸包,那是他之前从一个被他毒死的毒修身上搜刮来的“剧毒药粉”。 在他眼里,这包白色的粉末,是高档的“蛋白粉”。 “大爷,我看您这么瘦,肯定是营养不良。这栗子虽然没吃成,但我这儿有包好东西。” 陈狗剩举着那包毒粉,一脸真诚地说道:“这是进口的蛋白粉,增肌强身的!送给您补补身子!” 说着,他也没问老祖同不同意,直接扬手一挥。 那包剧毒药粉化作一团白雾,劈头盖脸地朝着枯荣老祖罩了过去! “来,张嘴!啊——!” 第207章 这药有点烫 白色的粉末如同一团被狂风卷起的暴雪,不偏不倚,顺着枯荣老祖因极度震惊与愤怒而张大的嘴巴,劈头盖脸地灌了进去。 “咳……咳咳!” 枯荣老祖只觉得喉咙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烧红的火炭。 那粉末入口即化,并非化作甘霖,而是化作一股钻心蚀骨的灼热洪流,顺着食道一路向下,疯狂地灼烧着他那早已干瘪萎缩的五脏六腑。 这哪里是什么“蛋白粉”? 这是陈狗剩之前在某个擅长用毒的倒霉散修身上“摸尸”摸来的“蚀骨腐心散”,混合了“烈阳粉”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不知名药渣。 经过系统背包的长时间“发酵”,其毒性之烈,味道之冲,足以让一头二级妖兽当场暴毙。 但枯荣老祖毕竟是结丹期(虽然是伪丹)的老怪物,肉身虽朽,底蕴犹在。 他体内那浑厚而阴冷的尸气瞬间受到激发,如同护主的毒蛇,疯狂地涌向胃部,试图将这股外来的热毒包裹、吞噬。 然而,这股热毒极其顽固,与他体内的阴寒尸气一接触,顿时爆发出了剧烈的反应。 “嗤啦——!” 枯荣老祖的肚子里发出了一声如同冷水浇在烧红铁板上的爆鸣声。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白烟顺着他的鼻孔、耳朵,甚至是眼角冒了出来。 这白烟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就像是陈年的腊肉被扔进了火堆里。 “啊——!烫!烫死老夫了!” 枯荣老祖捂着脖子,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那张本就青灰色的老脸,此刻竟然涨成了诡异的紫红色,皮下的血管如同蚯蚓般疯狂蠕动,看起来随时都要爆裂开来。 他感觉自己的肚子里仿佛有一座火山正在喷发,那股灼热感不仅仅是物理上的高温,更带着一种腐蚀神魂的剧毒,让他那本就不稳固的神魂都在颤栗。 “哎呀!”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一幕,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大爷!您这吃相也太急了!都多大岁数了,怎么还跟小孩似的狼吞虎咽?” 他一边说着,一边好心地伸出手,想要帮枯荣老祖拍拍背顺顺气。 “慢点吃,慢点吃,没人跟您抢。我知道这进口的蛋白粉味道好,热量高,但您也不能一口气全吞了啊,这不,噎着了吧?还烫着了?” 陈狗剩看着老祖七窍冒烟的样子,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嗯,看来这蛋白粉不仅增肌,还自带加热功能,是热饮。大爷您这身体虚,虚不受补,一下子补过头了,上火了这是。” “上……上火?!” 枯荣老祖听到这两个字,气得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他堂堂结丹老祖,被一个疯子喂了一嘴的剧毒,现在五内如焚,痛不欲生,这疯子竟然说他是“上火”?! “混账!混账东西!” 枯荣老祖强忍着腹中的剧痛,猛地挥手,想要将陈狗剩那个伸过来的脏手拍开。 “滚开!你给老夫吃了什么?!这是毒!是剧毒!” 他咆哮着,声音因为喉咙被灼伤而变得嘶哑难听,如同破风箱在拉扯。 “毒?”陈狗剩一愣,随即一脸的严肃与不悦。 “大爷,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啊!这可是我珍藏的高级营养品,一般人我都不舍得给。您怎么能污蔑好人呢?” 他看着枯荣老祖那痛苦扭曲的面容,想了想,觉得可能是老年人味觉退化,或者是对新事物接受能力差。 “算了算了,看您这难受样,估计是咽得太急,卡在食道里了。来,喝口水顺顺!” 陈狗剩是个热心肠,尤其是对待“病人”和“孤寡老人”。他立刻从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里翻找起来。 很快,他掏出了一个破旧的皮水袋。 这里面装的并不是普通的水,而是他之前在某个路过的倒霉毒修身上顺来的“万蛇涎”——一种剧毒的毒液,陈狗剩一直以为那是“苦瓜汁”,用来败火的。 “来来来,大爷,张嘴!这可是鲜榨的苦瓜汁,清热解毒,去火气最好了!” 陈狗剩拔开塞子,一股腥甜刺鼻的气味顿时弥漫开来。他举着皮袋,就要往枯荣老祖那还在冒烟的嘴里灌。 “你……你敢!” 枯荣老祖看着那流淌着诡异绿色光泽的液体,闻着那股足以毒死大象的腥味,吓得魂飞魄散。 刚才那一把粉末已经让他半条命都快没了,要是再喝下这一袋子“苦瓜汁”,他今天真得交代在这儿! “滚!给老夫滚开!” 枯荣老祖爆发出了求生的潜能,他不再顾及形象,整个人向后猛地一跃,像只受惊的蚂蚱一样跳出去了三丈远。 “轰!” 他在慌乱中无法控制体内的灵力,落地时双脚在坚硬的广场地面上踩出了两个深坑,碎石飞溅。 “哎?大爷您身手挺矫健啊!” 陈狗剩举着皮袋,看着一蹦三丈高的老祖,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看来这蛋白粉效果真是立竿见影!刚吃下去,这腿脚就利索了!您看您这弹跳力,比我们医院那个练跳远的康复教练都强!”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这不仅证明了自己的“药”没问题,还说明大爷的身体底子不错,有很大的康复空间。 “大爷,别跑啊!既然有效果,那就得趁热打铁!把这苦瓜汁喝了,咱们再来做套广播体操,保证您明天就能去公园抢篮球场!” 陈狗剩提着毒液袋子,热情洋溢地追了上去。 “你……你别过来!” 枯荣老祖看着那个如同附骨之蛆般追来的疯子,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惧。 他这一生,杀人无数,吃人无数,见过无数狠辣的角色,也见过无数求饶的弱者。 但他从未见过像陈狗剩这样的……怪物。 这疯子根本没有杀意,也没有恶意,他就像是在玩一场荒诞的游戏,而自己,就是那个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玩具。 他的所有攻击手段,在这个疯子的世界观里,都会被扭曲成各种可笑的东西。 他的尸火珠变成了栗子,他的毒雾变成了口臭,他的威压变成了空气。 而这疯子的反击……却是实打实的要命! “该死!该死!该死!” 枯荣老祖一边后退,一边疯狂地运转体内尸丹,试图压制腹中那股还在肆虐的热毒。 他的额头上满是冷汗,那层青灰色的死皮因为痛苦而不断抽搐。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老夫会被他活活玩死!” 枯荣老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常规手段不行,那就只能动用底牌了! 虽然那底牌代价极大,甚至可能让他这具好不容易维持的尸身彻底崩溃,但只要能杀了这个疯子,吞噬了他那一身旺盛到极点的气血,一切都是值得的! “小畜生,是你逼我的!” 枯荣老祖猛地停下脚步,不再后退。 他站在广场边缘,背靠着万丈悬崖,阴风吹动他破烂的黑袍,猎猎作响。 “怎么?大爷您跑不动了?” 陈狗剩也停了下来,站在距离老祖十步远的地方,喘了口气,“也是,刚吃完东西不能剧烈运动,容易阑尾炎。来,先把水喝了。” “喝你个头!” 枯荣老祖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 他双手猛地合十,随后快速变幻出数道诡异繁复的法印。 “以血为引,以魂为祭!尸山血海,听我号令!” 随着他的咒语,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突然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只见他那干枯如柴的身体表皮,竟然开始寸寸皲裂,无数黑红色的血珠从裂缝中渗出,瞬间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咕咚!咕咚!” 他体内的血液仿佛沸腾了一般,发出沉闷的声响。 与之相伴的,是一股不断攀升、不断膨胀的恐怖气息! 这是魔道禁术——“血魔解体大法”! 通过燃烧自身的精血和寿元,换取短时间内实力的暴涨。 对于枯荣老祖这种寿元将尽的人来说,这无疑是在饮鸩止渴,是在拿最后的命去搏! 但此刻,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血色气浪以枯荣老祖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广场上的地砖被掀飞,远处的树木被连根拔起。 高台之上,宗主和众长老感受到这股气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老祖……老祖竟然用了那一招?!” “这是在拼命啊!那疯子……竟然把老祖逼到了这个份上?” “完了……若是老祖不能一击必杀,这反噬之力,足以让他当场坐化!” 宗门上下,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广场中央那两道身影。 血雾弥漫中,枯荣老祖的身形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 他那原本佝偻的脊背慢慢挺直,干枯的肌肉开始充盈鼓胀,甚至连那张满是尸斑的老脸,都变得红润(虽然是血红色)起来。 他在燃烧最后的生命力,试图重回巅峰! “桀桀桀……” 枯荣老祖的笑声变得中气十足,却更加阴森恐怖,“小娃娃,你能把老夫逼到这一步,足以自傲了!” “现在,准备好成为老夫的血食了吗?!”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只剩鬼火的眼眶中,此刻充满了血色的光芒,仿佛两轮血月。 然而,面对这如同魔神降临般的恐怖场景。 陈狗剩的反应,却再次让所有人的下巴都掉到了地上。 他看着浑身冒红光、皮肤“裂开”又“鼓起来”的枯荣老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脸上露出了极为震惊、甚至可以说是“崇拜”的神情。 “哇!大爷!您这是……” 陈狗剩丢掉手里的皮水袋,几步冲上前去,围着枯荣老祖转了两圈,啧啧称奇。 “您这是……气功?还是内力逼毒?” 他指着老祖身上渗出的黑红色血珠(其实是排出的毒素和燃烧的精血),一脸的“恍然大悟”。 “我懂了!您这是在发汗!在排毒!我说您怎么突然不动了,原来是在运功疗伤啊!” “而且……” 陈狗剩看着老祖那变得“红润”和“饱满”的脸庞,竖起了大拇指。 “这效果也太好了吧!刚才还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这一运功,瞬间就面色红润有光泽了!这哪是气功啊,这简直是返老还童术啊!” “大爷,您这招叫什么?‘第二春’?还是‘夕阳红’?” 枯荣老祖积蓄到顶点的气势,被陈狗剩这几句不着边际的疯话弄得差点一泄如注。 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神他妈“第二春”!神他妈“夕阳红”! 老夫这是在拼命!是在燃烧寿元!你能不能给点最起码的尊重?! “闭嘴!无知小儿!” 枯荣老祖怒吼一声,周身血气翻涌,化作一只巨大的血色鬼爪,悬浮在半空,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老夫要将你碎尸万段!抽魂炼魄!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去死吧!” 随着他一声令下,那只巨大的血色鬼爪带着呼啸的风声,从天而降,狠狠地抓向陈狗剩! 这一次,他动用了全力,誓要一击必杀! 陈狗剩看着那只巨大的、红通通的“爪子”,眼中却没有丝毫惧色。 在他眼里,这不过是“大爷”因为“病情好转”,身体恢复了活力,想要跟他展示一下“强壮的肌肉”和“热情的拥抱”。 “哎哟,大爷您这不仅气色好了,力气也变大了啊!” 陈狗剩笑着迎了上去,完全无视了那足以捏碎岩石的恐怖威压。 “行行行,看您这么高兴,我就陪您练练!不过说好了,点到为止,别闪了腰!” 他竟然张开双臂,做出了一个想要和那只血色鬼爪“拥抱”的姿势! “疯子!真是个疯子!” 远处的众长老看到这一幕,纷纷闭上了眼睛,不忍直视即将发生的血腥场面。 在他们看来,陈狗剩必死无疑。那可是结丹期老祖燃烧精血的全力一击啊! 然而,就在陈狗剩的双臂即将触碰到那只血色鬼爪,甚至已经能感受到那股灼热的血腥气时—— 异变突生! 那只由精血和灵力凝聚而成的鬼爪,在接触到陈狗剩那件破烂麻袋衣的瞬间,竟然……停住了! 不是被挡住,也不是被击碎。 而是像是……像是遇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本能地畏惧了!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源自规则层面的诡异波动,从陈狗剩的体内爆发而出!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能生物体恶意接触……判定为“过度热情的拥抱”……】 【能量转化机制启动……强制中和……】 【检测到目标生命体状态异常(燃烧寿元\/精神极度亢奋\/回光返照)……】 【匹配相应“治疗”方案……】 “嗡——!” 一声轻响。 那只看起来不可一世的血色鬼爪,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漏气了! 漫天的血光和杀气,在接触到陈狗剩身体的一刹那,就像是冰雪消融,化作了一缕缕温和的、红色的暖流,顺着他的毛孔钻了进去。 陈狗剩只觉得浑身一暖,像是泡进了温水里,舒服得哼了一声。 “嗯……大爷您这‘内力’挺热乎啊,这暖气开得有点足,都有点烫人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穿过了那层正在迅速消散的血雾,一把…… 抓住了枯荣老祖那只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干枯的手腕! “抓到你了!” 陈狗剩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在枯荣老祖眼中,却比恶魔还要恐怖一万倍! “接下来,该轮到我给你‘检查’身体了!” 接触,实实在在地发生了! 枯荣老祖只觉得一股冰凉的触感从手腕传来,紧接着,一股庞大到让他神魂颤栗的混乱意志,顺着那只手,蛮横、霸道、不讲道理地…… 冲进了他的身体!冲进了他的识海!冲进了他那颗正在疯狂燃烧的……尸丹! “不——!!!” 枯荣老祖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致,发出了他这一生中,最后一声、也是最绝望的惨叫。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崩塌了。 他那对于“长生”的执念,对于“青春”的渴望,在这一刻被系统那股疯狂的意念无限放大、扭曲、重塑! “第二春”…… “返老还童”…… “婴儿”…… 无数个荒诞的念头,像野草一样在他脑海中疯狂生长,瞬间挤占了他所有的理智空间。 他眼中的血光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极其诡异的、极其纯真无邪的……清澈? 他看着陈狗剩,那张老脸上的皱纹似乎都舒展开了,嘴角慢慢勾起,露出了一个…… 没有牙齿的、天真烂漫的笑容。 “哇……” 一声清脆的、宛如婴儿啼哭般的声音,从这个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口中传出。 “哇……哇……奶奶……抱抱……” 天地间,一片死寂。 第208章 老祖的“第二春” “哇……哇……我要喝奶……” 死一般的寂静中,这声啼哭显得格外嘹亮,格外刺耳,也格外……荒诞。 青云宗的主峰广场上,原本杀气腾腾、魔威盖世的枯荣老祖,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两条干枯如柴的腿在半空中胡乱蹬踹,像是一个得不到糖果而在地上撒泼打滚的三岁孩童。 他那张布满尸斑、青面獠牙的脸上,不再有半分强者的威严与狰狞,反而挤出了一副极其委屈、甚至可以说是“娇憨”的表情。 两行浑浊的老泪顺着那一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在满是灰尘的地上冲刷出两条泥沟。 “妈妈……怕怕……抱抱……” 他一边哭,一边把那只足以撕裂金石的鬼爪塞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吮吸着,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 围观的宗主真阳真人和仅存的几位长老,此刻只觉得天旋地转,三观尽碎。 那是他们的太上老祖啊! 那是结丹期的大修士啊! 那是青云宗最后的底蕴与尊严啊! 现在,就像个被人遗弃的巨婴,躺在那个疯子的脚下,吮吸着手指,哭着要喝奶? “噗——!” 执法长老王长老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心理落差,一口心血狂喷而出,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一万倍。 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狗剩却是一脸的欣慰与自豪。 他背着手,像个刚刚完成了一台高难度手术的主治医师,低头审视着自己的“病人”,眼中满是慈祥的光辉。 “看吧,我就说大爷您是压力太大了。” 陈狗剩语重心长地说道,弯下腰,伸手帮枯荣老祖擦了擦眼泪(实际上是用那只沾满油污和泥土的袖子在老祖脸上胡乱抹了一把)。 “您看现在多好?返璞归真,心态年轻了至少八十岁!这就叫‘第二春’!这就是生命的奇迹啊!” 他转过头,看向高台上那些面如土色的“家属”(宗主等人),大声喊道: “喂!上面的家属!看到了吗?手术非常成功!大爷已经找回了童心!你们以后可得好好照顾,别再让他受刺激了,多买点奶粉,别不舍得花钱!” 真阳真人死死地抓着栏杆,指甲已经嵌入了石柱之中,鲜血淋漓。他看着那个在地上打滚的老祖,又看着那个一脸邀功的疯子,喉咙里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吼: “妖术……这是妖术……” “老祖!您醒醒啊!您是枯荣老祖!您是结丹修士啊!” 宗主不甘心地咆哮着,试图用神识唤醒老祖的理智。 然而,枯荣老祖此刻的识海中,早已被系统那股霸道、混乱、不讲道理的“精神病逻辑”彻底重塑。 在他的世界里,他不再是那个寿元将尽、不得不靠吃人延寿的老怪物,而是一个刚刚出生、需要呵护、需要关爱的……宝宝。 听到宗主的咆哮,枯荣老祖(宝宝版)被吓了一跳,身体猛地一缩,哭声更大了。 “哇!!!坏人!有坏人吼我!” 他一边哭,一边手脚并用地爬向陈狗剩,一把抱住了陈狗剩的大腿,把那张满是鼻涕眼泪的老脸在陈狗剩那条破裤子上蹭来蹭去。 “妈妈……怕……打坏人……” 陈狗剩被抱得一个趔趄,但他没有生气,反而更加慈爱地摸了摸老祖那光秃秃、长满尸斑的脑门。 “别怕别怕,妈妈……呸,护工叔叔在这儿呢。没人敢欺负你。” 他抬起头,对着高台上的宗主怒目而视,一脸的谴责: “你这人怎么回事?没看见孩子吓着了吗?大吼大叫的,有没有点公德心?这里是医院,要保持安静!” 真阳真人只觉得胸口一闷,眼前发黑。 他堂堂一宗之主,竟然被一个疯子教训没有公德心?而且还是为了维护那个变成了智障的老祖? 这荒诞的现实,让他感觉自己仿佛身处一场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之中。 “既然你们不管,那我就替你们管管孩子。” 陈狗剩叹了口气,觉得这届家属太不负责任了。他蹲下身,开始在枯荣老祖身上翻找起来。 “来,乖宝宝,让叔叔看看你身上带没带玩具,别哭坏了身子。” 他的手在老祖那件破烂的黑袍里一阵摸索。 枯荣老祖虽然变成了婴儿心智,但出于本能的护食反应,还是下意识地想要反抗。他那干枯的手爪刚要抬起,就被陈狗剩一巴掌轻轻拍了下去。 “别乱动!检查身体呢!” 这轻轻一拍,带着系统那不可抗拒的规则之力。 枯荣老祖瞬间老实了,甚至还配合地抬起了胳膊,方便陈狗剩搜身。 很快,陈狗剩就有了收获。 一个黑色的、散发着浓郁阴气的储物袋,被他从老祖的怀里拽了出来。 “哟,这小书包还挺沉。” 陈狗剩掂了掂储物袋,丝毫没有那是高阶修士专属物品的自觉,直接蛮力扯开了袋口。 “哗啦啦——” 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倒了出来。 有白骨炼制的法器,有装着剧毒的瓶瓶罐罐,还有几块散发着幽光的黑色玉简。 但在陈狗剩眼里,这些东西的性质完全变了。 他拿起一根白骨法杖,嫌弃地摇摇头:“这积木做工太粗糙了,还是骨头做的,不卫生,没收。” 他又拿起一个装着尸毒的瓶子,闻了闻:“这饮料过期了,都有臭味了,没收。”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一颗漆黑如墨、表面流转着诡异光芒的珠子上。 这珠子只有龙眼大小,但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神宁静(对正常人来说是阴冷冻结神魂)的气息。 定魂珠! 这是枯荣老祖用来镇压自身尸气、防止神魂溃散的保命至宝!也是他能以半人半尸状态存活至今的关键! “哇!这颗玻璃球不错!” 陈狗剩眼睛一亮,把定魂珠拿在手里,对着阳光照了照,“黑得发亮,里面好像还有烟雾在动?高级货啊!” 【系统提示:检测到特殊物品……随机窃取成功……】 【获得物品:‘定魂珠(极品法宝)’、‘枯荣长生经(残缺版玉简)’】 随着定魂珠离体,地上的枯荣老祖身体猛地一颤。 没了定魂珠的镇压,他体内那股庞大而混乱的尸气瞬间失去了束缚,开始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灰败,原本还算凝实的身体开始散发出一股浓郁的死气。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傻笑,仿佛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毫无察觉。 “咯咯……球球……好玩……” 他伸出手,想要去抓陈狗剩手里的定魂珠。 “哎,这个不能给你玩,这可是玻璃的,摔碎了扎手。” 陈狗剩像个没收学生玩具的严厉老师,反手就把定魂珠揣进了自己的兜里。 然后,他又捡起地上那枚记录着《枯荣长生经》的玉简。 “这连环画看着也挺旧了,好像是讲怎么种树的?枯木逢春?嗯,这倒是挺符合环保理念的。” 他也顺手收了起来。 此时,枯荣老祖身上的气息已经衰败到了极点,但他似乎完全不在意,依旧抓着陈狗剩的裤脚,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饿饿”。 “真拿你没办法。” 陈狗剩无奈地叹了口气,在自己的储物袋里掏了半天。 除了之前没吃完的“毒药蛋白粉”,就只剩下几个那是从哪个倒霉蛋身上顺来的辟谷丹了。 “算了,给你吃个糖豆吧。” 他拿出一颗辟谷丹,塞进枯荣老祖嘴里。 “吃了糖就不许哭了啊,乖。” 枯荣老祖含着那颗对他来说毫无作用的辟谷丹,却像是吃到了世间最美味的珍馐,脸上露出了极其满足的笑容。 然后,他的脑袋一歪,靠在陈狗剩的腿上,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呼吸微弱,却安详无比。 这一幕,看在高台上的真阳真人眼中,却比世间任何酷刑都要残忍。 那是他们的老祖啊! 那是曾经叱咤风云、杀人如麻的一代枭雄啊! 此时此刻,被抢光了法宝,被当成智障一样戏耍,最后还要含着一颗低级辟谷丹,像条狗一样趴在一个疯子的脚边睡觉?!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真阳真人浑身颤抖,眼角甚至崩裂出了血泪。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崩塌了。 什么宗门基业,什么长生大道,在这一刻统统都不重要了。 他只想毁了这一切!毁了这个让他感到无尽羞辱和恐惧的世界! “既然你毁了我宗的希望……那大家就一起死吧!!!” 真阳真人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咆哮。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阵盘之上。 但这还不够! 他双手如爪,竟狠狠地插入了自己的胸膛,硬生生地抓出了自己的心头血! “以我之血,祭炼苍天!四象崩塌,万物归元!” “护宗大阵……给我爆!!!” 他要引爆“四象锁天阵”! 他要拉着整个青云宗主峰,拉着所有的弟子,拉着这个该死的疯子,一起同归于尽! 轰隆隆——! 随着他的动作,整个天地都在剧烈颤抖。 原本笼罩在青云宗上空的巨大光幕,此刻变成了令人心悸的血红色。 东西南北四个方位的阵眼,同时爆发出了毁灭性的光芒。 大地开裂,山峰崩塌,无数殿宇在震动中化为废墟。 “宗主!你疯了!” “不要啊!我还不想死!” 那些还幸存的长老和弟子们,看着这末日般的景象,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陈狗剩,看着周围天崩地裂的景象,却只是挠了挠头。 “咦?怎么突然就开始拆迁了?” 他看着远处崩塌的建筑,又看了看天上那血红色的光幕。 “这欢送仪式的最后一个环节是……爆破表演?!”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大手笔!这绝对是大手笔啊!为了欢送我出院,居然把医院都给拆了?!” “太客气了!真的太客气了!” 他低头看了看脚边熟睡的“老宝宝”,贴心地把他抱了起来,护在怀里。 “别怕别怕,这是放烟花呢,虽然动静大了点,但还是挺好看的。” 他拍了拍枯荣老祖的后背,然后抬起头,对着高台上那个已经状若疯魔、浑身浴血的真阳真人,用力地挥了挥手。 “院长!谢谢啊!这份礼物太贵重了!我都不好意思收了!” “不过既然都炸了,那我就不客气地欣赏了!” “music!起!” 在这毁灭一切的轰鸣声中,陈狗剩竟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抱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老祖,在崩塌的大地上,踩着某种诡异的节奏,晃晃悠悠地…… 跳起了舞? 真阳真人看着这一幕,那双血红的眼睛里,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 “疯子……都是疯子……” 他惨笑一声,身体在狂暴的阵法反噬中,瞬间化为了飞灰。 青云宗,完了。 但在陈狗剩的眼里,这不过是一场盛大而热烈的…… 出院狂欢。 第209章 全院的大狂欢 轰隆隆——! 天崩地裂。 这四个字在这一刻不再是修辞,而是最直观、最惨烈的现实。 随着宗主真阳真人那一声凄厉的“爆”,笼罩在青云宗上空千百年的“四象锁天阵”,彻底崩解了。 原本淡青色的灵力光幕,在这一瞬间被染成了令人心悸的猩红。 那是无数先辈修士以此阵为根基所留下的印记,也是真阳真人燃烧心头血所换来的毁灭之力。 东方的青龙、西方的白虎、南方的朱雀、北方的玄武,四尊早已在之前的“互动”中受损的阵灵虚影,此刻发出了最后一声悲鸣,随后轰然炸裂。 无数道狂暴的灵力洪流,如同天河倒灌,夹杂着毁灭一切的气息,从苍穹之上倾泻而下。 大地在哀鸣,主峰在颤抖。 那些屹立了千年的宫殿、楼阁,在这股毁灭性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玩具,瞬间分崩离析,化为漫天的瓦砾与尘埃。 这就是青云宗的末日。 是一场由绝望与疯狂交织而成的、最为血腥的谢幕。 然而,处于这毁灭风暴正中心的陈狗剩,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感受。 他怀里抱着那个正在吮吸手指、睡得正香的“老宝宝”(枯荣老祖),脚下的大地在剧烈晃动,但他却稳如泰山—— 或者说,他那双“神行靴”加上“闪现”的被动技能,让他在这乱石穿空中,总能以一种极其诡异、极其滑稽的姿态,避开所有致命的落石与灵力冲击。 陈狗剩抬起头,看着漫天飞舞的红色流光,看着那些崩塌的建筑,看着远处不断升腾起的烟尘蘑菇云。 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哇哦……” 他发出了一声由衷的、充满了惊喜与感动的赞叹。 “这……这就是欢送会的压轴大戏吗?!” 在他那被系统彻底重构的认知世界里,眼前这幅地狱般的景象,被自动加持了一层厚厚的、充满了节日氛围的滤镜。 那崩塌的大殿,是“舞台特效”在进行场景切换。 那漫天飞舞的红色灵力流,是“医院”为了庆祝他出院而燃放的“超级豪华庆典烟花”。 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则是“重金属乐队”在进行最后的狂欢演奏! “大气!实在是太大气了!” 陈狗剩激动得满脸通红,他紧了紧怀里的“老宝宝”,对着高台上那个浑身浴血、状若疯魔的真阳真人,大声喊道: “院长!您太客气了!为了欢送我出院,居然搞这么大阵仗!这得花多少经费啊!我都感动得快哭了!” 高台之上。 真阳真人并没有听到他的喊话,或者说,他已经听不到了。 阵法反噬的恐怖力量,正在疯狂地破坏着他的肉身与经脉。他的皮肤寸寸皲裂,鲜血如泉涌般喷出,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但他没有倒下。 他用一种极其扭曲、极其怨毒的姿势,死死地支撑着身体,那双已经流出血泪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下方的陈狗剩。 他在等。 他在等那个疯子在阵法自爆的威力下灰飞烟灭,他在等那个妖孽化为齑粉! 然而,他看到的,却是那个疯子在漫天落石与灵力风暴中,像个在雨中嬉戏的孩童,左躲右闪,毫发无伤,甚至还一脸兴奋地对着他挥手致谢。 “为……为什么……” 真阳真人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那是血液涌入气管的声音。 为什么连护宗大阵自爆都杀不死他? 为什么这毁天灭地的力量,到了他身边,就像是遇到了亲人一样,自动绕道而行? “不……这不公平……这不公平啊!!!” 真阳真人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粉碎成渣,绝望、不甘、恐惧,以及那股源自陈狗剩身上的、无形的“疯癫力场”的长期辐射,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攻破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的理智,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陈狗剩如出一辙的、却又更加扭曲的……狂欢欲。 “嘿……嘿嘿……” 真阳真人那张狰狞的血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他看着下方那个正在“欣赏烟花”的疯子,脑海中那个“妖孽”的形象逐渐模糊,最后竟然变成了一个正在舞台中央领舞的“巨星”。 “舞……跳舞……” 真阳真人晃晃悠悠地抬起了手,那只原本掐着法诀、掌控全宗生死的手,此刻却摆出了一个极其妖娆、极其不协调的兰花指。 “接着奏乐……接着舞……” 在这毁灭一切的轰鸣声中,这位筑基中期的宗主,青云宗的最高掌权者,竟然在漫天血雨中,随着脚下大地的震颤,开始扭动起他那残破不堪的身躯。 “院长!好舞姿!” 陈狗剩在下面看得真切,忍不住大声喝彩,“这老年迪斯科跳得有水平!一看就是练过的!节奏感真强!” 他觉得既然“院长”都亲自下场领舞了,自己这个“主角”怎么能干看着? “不行,气氛还不够热烈!” 陈狗剩环顾四周,觉得虽然“烟花”放得挺多,但“互动性”还是差了点。 “得加点料!让大家都high起来!” 他毫不犹豫地把手伸进了腰间那一串鼓鼓囊囊的储物袋里。 这里面装的,是他这一路走来,从各个“倒霉蛋”身上“没收”来的全部家当。 有鬼手婆婆的毒丹,有刘长老的法器,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符箓、阵盘。 “来来来!大家都别客气!我这里还有不少‘荧光棒’和‘礼花弹’,都拿去玩!” 陈狗剩像个散财童子,抓起一把把低阶符箓、一次性法器,也不管是什么功效,注入一丝混沌灵力,然后朝着四周那些还在惊恐尖叫、四散奔逃的幸存弟子和长老们,一股脑儿地扔了过去! “这个是‘满天星’!” 他扔出一把火球符。 “轰轰轰!”一连串火球在人群中炸开,将几个原本想逃跑的弟子炸得焦头烂额,身上的衣服瞬间着火,变成了一个个移动的火炬。 但在陈狗剩眼里,那就是“大家点亮了手中的火把,开始载歌载舞”。 “这个是‘震天雷’!” 他扔出几颗从人屠刘那里顺来的“阴雷珠”。 “砰!砰!” 阴雷爆炸,阴煞之气四溢,将地面炸出一个个深坑,几个倒霉的长老被气浪掀飞,摔在地上口吐白沫。 陈狗剩鼓掌大笑:“好!这跟头翻得漂亮!杂技团的吧?” “还有这个!这个是……呃,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看着挺亮,扔了再说!” 他掏出了那面已经有了裂痕的“玄武护心镜”,还有那个“锁灵盘”,当成飞盘一样甩了出去。 这两件品质不俗的法器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啪”的一声,砸在了一名正准备御剑逃离的内门精英弟子的后脑勺上。 那弟子惨叫一声,从飞剑上栽了下来,摔在地上人事不省。 “哎呀,接得不准啊!下次注意!” 陈狗剩玩得兴起,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制造一场怎样的灾难。 在他的“助兴”下,原本就已经混乱不堪的青云宗主峰,彻底变成了一个群魔乱舞的修罗场。 那些原本还在绝望中挣扎求生的长老和弟子们,在承受了阵法反噬、目睹了老祖变婴、宗主疯魔,又被陈狗剩这一通乱炸之后,心理防线终于全面崩盘。 系统那无处不在的“污染”,顺着恐惧的裂缝,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识海。 “疯了……都疯了……” 一名平日里道貌岸然的传功长老,突然丢掉了手中的法剑,撕开了自己的道袍,露出了排骨一样的胸膛,对着天空中的血色光幕狂笑: “我是鸟!我要飞!我要飞得更高!” 说着,他竟然真的从悬崖边一跃而下,张开双臂,像只折翼的老鸟,直直地坠入了万丈深渊。 “飞得好!姿势优美!”陈狗剩竖起大拇指点评道。 另一边,几个内门女弟子此刻也忘记了羞耻和恐惧,她们被那漫天飞舞的“流光溢彩”(法术爆炸)所迷惑,竟然手拉着手,围着一具还在燃烧的尸体,跳起了转圈舞。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卖报的小行家……” 诡异的歌声在轰鸣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不错不错,女子天团啊这是,出道吧!”陈狗剩此时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这场派对的dJ,掌控着全场的节奏。 他怀里的“老宝宝”枯荣老祖,似乎也被这热烈的气氛感染了。 虽然他已经虚弱到了极点,随时可能咽气,但听到周围“欢快”的叫声,他也努力地睁开眼,挥舞着干枯的小手,嘴里发出“咯咯”的笑声。 “球球……亮亮……好看……” “是吧?我就说好看吧!”陈狗剩低头亲了一口老祖那满是尸斑的脑门,“还是大爷你有眼光!来,咱们也别闲着,一起摇摆!” 陈狗剩抱着枯荣老祖,在这崩塌的大地上,在这血肉横飞的废墟中,踩着某种极其诡异、完全不着调的节奏,开始晃动身体。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他扯着破锣嗓子,唱起了他在“精神病院”里学来的神曲。 随着他的歌声,他体内那磅礴的混沌灵力,竟然真的随着节奏产生了一种奇特的共振。 这种共振通过脚下的土地,传导到了整个主峰。 原本正在崩塌、下沉的山体,在这种共振下,竟然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律动”。 大地在颤抖,像是在随着他的歌声打拍子。 落下的巨石在空中碰撞,发出的声音竟然真的有了几分“鼓点”的味道。 高台之上,已经彻底疯魔的真阳真人,听到了这充满魔性的歌声和节奏。 他那原本还在胡乱挥舞的手臂,突然一定。 然后,他竟然真的踩着那个点子,开始扭动他那僵硬的老腰。 “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 宗主一边吐血,一边跟唱,那张满是鲜血的脸上,洋溢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解脱般的狂喜。 “哈哈哈!好听!好听!这才是大道之音!这才是仙乐!” 他感觉自己这一生修的道全是狗屁,唯有眼前这一刻的疯狂,才是世界的真谛! “来吧!一起毁灭吧!一起狂欢吧!” 真阳真人发出了最后一声嘶吼,他将体内残存的所有生命力,全部点燃! “轰隆隆——!” 主峰的地脉,彻底断裂。 整座高达千丈的青云山主峰,开始向一侧倾斜、倒塌。 无数的宫殿化为废墟,无数的典籍化为飞灰,无数的弟子在这场狂欢中化为肉泥。 青云宗,这个传承了千年的修仙宗门,在这一天,在一场荒诞的“欢送会”中,迎来了它的终结。 但在陈狗剩的眼里,这只是“派对”的高潮。 “哇!大场面!真的是大场面!” 他看着倾斜的天空和大地,以为是使用了“旋转舞台”技术。 “这医院也太有钱了!为了送我,连地皮都翻过来了?” 他紧紧抱着怀里的“老宝宝”,在不断碎裂的地面上跳跃、穿梭。 他那双“神行靴”此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威能,带着他像一只灵活的猿猴,在落石如雨的废墟中如履平地。 那些足以砸死筑基修士的巨石,总是在他即将被砸中的瞬间,被他一个滑步、一个转身,或者一个莫名其妙的“闪现”给躲了过去。 就像是……那些石头都在配合他的“舞蹈”。 “谢谢!谢谢大家!” 陈狗剩一边跳,一边对着四周那些正在惨叫、正在发疯、正在死亡的“病友”们挥手致意。 “这么热情的欢送会,我陈狗剩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各位病友,各位医生,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咱们……有缘再见!” 他最后看了一眼高台上那个已经随着崩塌的大殿一起坠落深渊、却还在狂笑着跳舞的宗主,眼中流露出一丝感动。 “院长,您真是个好人!下辈子我还来您这儿住院!” 说完,他看准了一个方向——那是护山大阵在崩溃中露出的一个巨大缺口。 “冲鸭!出院喽!” 陈狗剩怪叫一声,将混沌灵力灌注双腿,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抱着枯荣老祖,在那毁灭性的冲击波彻底吞没主峰的前一刹那,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从那个缺口中…… 飞了出去! “嗖——!” 他的身影划破长空,在身后留下了一串长长的、充满了自由气息的笑声。 而在他身后。 “轰隆隆——!!!!” 一声震彻寰宇的巨响,青云山主峰,彻底崩塌,化为一片尘埃与废墟。 曾经辉煌的青云宗,就此除名。 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废墟,和废墟下掩埋的无数疯癫的亡魂。 …… 山脚下,数十里外的一片树林中。 “噗通!” 陈狗剩抱着枯荣老祖,从天上掉了下来,摔在了一堆厚厚的落叶上。 “哎哟……” 他揉了揉屁股,从地上爬了起来。 怀里的枯荣老祖,此刻已经彻底没了声息。 在那场剧烈的震荡和最后的高空坠落中,这位苟延残喘了百年的结丹老怪,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生机,在他为之奋斗了一生的“长生梦”——或者说,那个“婴儿梦”中,安详地去了。 陈狗剩探了探老祖的鼻息,叹了口气。 “唉,大爷睡着了啊。也是,玩了这么久,肯定累坏了。” 他并没有意识到怀里的“大爷”已经死了,只当他是睡得太沉。 他将枯荣老祖轻轻放在一棵大树下,甚至还贴心地帮他整理了一下那件破烂的黑袍。 “行了,大爷,您就在这儿好好睡一觉吧。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陈狗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深深地吸了一口山林间清新的空气。 “这就是……自由的味道啊!” 他张开双臂,拥抱这片广阔的天地。 “终于出院了!外面的世界空气真好!” 他回头看了一眼远处那尘土飞扬、已经看不出原本模样的青云山方向,脸上露出了一丝怀念。 “虽然这里的医生技术不咋地,经常出现医疗事故,但人还怪好的,最后还搞这么大阵仗送我。再见了,各位病友!”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了前方那条蜿蜒曲折、通向未知远方的小路。 那是通往“黑风林”的方向,也是通往这修仙界更深处、更黑暗、更广阔舞台的方向。 “接下来去哪呢?” 陈狗剩摸了摸下巴,从怀里掏出了那张从王五身上顺来的“破地图”。 “听说前面有个叫‘黑风林’的地方,那里应该有公交车站吧?” 他眼神坚定,充满了对新生活的向往。 “不管了!只要一直走,总能找到回家的路!” “回家喽!找公交车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在这个充满了杀戮与阴谋的修仙界,一个最不守规矩、最无法预测、也最快乐的疯子,终于…… 下山了。 第210章 出院手续已办妥 青云宗主峰,那场被陈狗剩定义为“世纪欢送会”的狂欢,此刻已然进入了最为高潮,也最为惨烈的尾声。 轰隆隆的巨响不绝于耳,那是传承了千年的巍峨殿宇在灵力风暴中崩塌的哀鸣,也是地脉断裂、山根动摇的丧钟。 漫天飞舞的碎石与断木,在血色禁制光幕的映照下,宛如一场凄美而残酷的流星雨,无差别地覆盖了这片曾经的仙家福地。 然而,在陈狗剩的眼中,这却是另一番景象。 “哇!大手笔!绝对的大手笔!” 陈狗剩站在一块尚未完全崩塌的巨石上,双手叉腰,满脸通红地看着眼前这“绚烂”的一幕。 “这是全息投影加实景爆破吗?这烟火效果,比过年还要热闹!院长这次为了送我,真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啊!” 在他看来,那些崩塌的楼阁是舞台布景的即时切换,那些四散奔逃、惨叫连连的弟子是敬业的群演在进行最后的谢幕表演。 而那空气中弥漫的浓重血腥味,也不过是派对上特意喷洒的“狂野风格”香氛。 “谢谢!谢谢大家!” 陈狗剩一边大声喊着,一边热情地向四周挥手致意。 “虽然咱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我深刻感受到了咱们医院这个大家庭的温暖!特别是各位病友,你们太热情了!” 不远处,一名幸存的内门弟子,半边身子已经被落石砸得血肉模糊,正用仅剩的一只手死死抠着地面,向着山下的方向艰难爬行,口中发出绝望的呻吟: “救……救命……” 陈狗剩目光一转,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哎呀,这位病友,你也太客气了!” 他几步跳了过去,蹲在那名弟子面前,一脸感动地说道: “这都送到大门口了,就别送了!你看你,感动得都五体投地了,还流了这么多……红墨水?这道具血浆不要钱吗?” 那弟子艰难地抬起头,已经被鲜血糊住的双眼在看到陈狗剩那张笑脸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仿佛看到了比死亡更恐怖的事物。 “魔……魔鬼……” 弟子拼尽最后一口气,想要远离这个毁了宗门的灾星,却因剧烈的动作牵动伤势,身子一挺,彻底没了声息。 “唉,太激动了,居然晕过去了。” 陈狗剩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帮那弟子合上了双眼,“行了行了,知道你舍不得我,心意我领了。好好休息,等我也给你留个纪念品。” 说着,他从自己那个鼓鼓囊囊、像个百宝箱一样的储物袋里,随手掏出了一块之前在“食堂”(药园)没吃完的“萝卜干”(干瘪的百年灵参),塞进了那名弟子的怀里。 “拿去补补身子,看你瘦的。” 做完这一切,陈狗剩觉得自己作为“优秀出院代表”的礼数已经尽到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那件早已看不出颜色的“防弹衣”(青蚕内甲),又紧了紧背上那把五彩斑斓的“赛级自行车”(魔改飞剑),感觉自己整装待发,帅气逼人。 “差不多了,该去办最后的手续了。” 他环顾四周,寻找着“出院大门”的方向。 此时的青云宗,护山大阵“四象锁天阵”因为宗主真阳真人的疯魔和自爆(在陈狗剩眼里是跳舞太嗨跳下去了),早已失去了原本的威能。 那层笼罩在天空的血色光幕,变得忽明忽暗,千疮百孔,就像是一张破烂的渔网。 而在主峰的正南方,原本的山门所在之处,此刻因为地脉的剧烈震动,竟裂开了一道宽达数丈的巨大缺口,透过那缺口,可以隐约看到外界郁郁葱葱的山林。 “哦!在那边!” 陈狗剩眼睛一亮,指着那个缺口,“这就是VIp专属通道吧?连门都给拆了,方便我大包小包地往外搬东西,想得真周到!” 他哼着不知名的小曲,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着那个缺口晃晃悠悠地走去。 一路上,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到处都是疯癫嘶吼的修士。 有的长老因为道心崩溃,正对着一棵大树疯狂磕头,嘴里喊着“祖师爷显灵”;有的弟子则脱光了衣服,在废墟中翩翩起舞,神情恍惚。 陈狗剩对此视若无睹,或者说,在他眼里,这都是“欢送会”的余兴节目。 “再见啦,那个跳霹雳舞的大爷!”他冲着一个被雷法反噬、浑身抽搐的长老挥手。 “再见啦,那个玩泥巴的小伙子!”他冲着一个被土遁术卡在墙里、只露出半截身子的弟子告别。 终于,他来到了那巨大的缺口前。 这里原本是青云宗宏伟的山门,如今只剩下两根断裂的石柱,孤零零地立在风中,仿佛两座墓碑。 在石柱旁,还倒着一个身穿执法堂服饰的中年修士。他似乎是想在最后关头逃离,却被落下的巨石砸断了双腿,此刻正绝望地靠在石柱上喘息。 看到陈狗剩走来,那修士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恐惧,身体本能地想要往后缩,却因为剧痛而动弹不得。 “你……你不要过来……”修士颤抖着声音喊道。 陈狗剩停下脚步,看着这位“守门的大爷”,脸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大爷,还没下班呢?这都几点了,也太敬业了。” 他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张之前“捡”来的、皱皱巴巴的黄色符纸(某种低阶攻击符箓),在修士面前晃了晃。 “这是我的‘出院证明’,你看一眼,没问题我就走了啊。” 那修士看着陈狗剩手里那张随时可能爆炸的符箓,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点头:“没问题!没问题!您走!您快走!” “嗯,态度不错。” 陈狗剩满意地收起符纸,又从兜里掏出一把下品灵石,塞进修士手里。 “这是给你的小费,买点水喝,看你渴得嘴唇都裂了。” 修士捧着灵石,整个人都傻了。他看着这个毁了宗门、杀了无数同门的魔头,此刻竟然像个邻家傻大哥一样给自己小费?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陈狗剩没有理会修士的呆滞,他深吸一口气,一步跨出了那道缺口。 嗡—— 随着他这一步跨出,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水膜。 耳边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惨叫声、疯癫的狂笑声,在这一瞬间,似乎都变得遥远了起来。 一股充满了泥土芬芳和自由气息的山风,扑面而来。 陈狗剩站在青云宗外的山坡上,回头望去。 身后的青云宗,烟尘滚滚,火光冲天,仿佛一座人间炼狱。 但在他的眼中,那里依旧是那个充满了“人情味”、虽然管理有点混乱、但“医护人员”都很“热情”的精神病院。 “唉,虽然这里的医生技术不咋地,经常出现医疗事故,把好好的病人都治疯了……” 陈狗剩感慨万千,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舍。 “但人还怪好的。最后还搞这么大阵仗送我,连房子都拆了助兴。这份情谊,我陈狗剩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他郑重地整理了一下衣冠(虽然还是破破烂烂),对着那片废墟,深深地鞠了一躬。 “各位病友,各位医生,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咱们……有缘再见!” “希望下次我再来的时候,你们的伙食能改善一下,那个红烧肉真的太咸了。” 说完这番感人肺腑的告别词,陈狗剩转过身,面向了前方广阔的天地。 这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原始山林,古木参天,猿啼虎啸。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里是危机四伏的险地;但在陈狗剩眼里,这里就是通往“家”的必经之路。 “终于出院了!外面的世界空气真好!” 他张开双臂,拥抱这片广阔的天地,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自由的感觉,真好啊!” 他摸了摸下巴,从怀里掏出了那张从王五(已被他同化成“文明收费员”)身上顺来的“破地图”。 这是一张绘制在某种妖兽皮上的简陋地图,线条粗糙,上面标注着几个红色的骷髅头和一些歪歪扭扭的路线。 在陈狗剩看来,这无疑是一张“最新版的城市公交线路图”。 “嗯……让我看看……” 他将地图横过来,又竖过来,仔细辨认着上面的鬼画符。 “这里是……医院……”他指着地图上那个代表青云宗的标记。 “然后往这边走……这儿有个红点,画了个骷髅头,意思是……‘注意安全,有人行横道’?” “再往前……这里写着‘黑风林’三个字……” 陈狗剩眼睛一亮,“黑风林?听这名字就像是个大站!肯定有公交车站!” “对!就去这儿!” 他收起地图,信心满满地选定了一个方向。 “只要到了黑风林,坐上302路公交车,就能直接到家门口了!也不知道老妈今晚做了什么好吃的,我想吃红烧排骨了。” 他哼着小曲,迈开步子,沿着一条杂草丛生的小径,朝着山林深处走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在这个充满了杀戮与阴谋的修仙界,一个最不守规矩、最无法预测、也最快乐的疯子,终于……下山了。 而他身后的青云宗,随着最后一声巨响,主峰彻底崩塌,化为一片废墟。 曾经辉煌了千年的宗门,在这一天,因为一个“优秀病员”的“出院”,彻底成为了历史的尘埃。 …… 山林寂静,只有陈狗剩那走调的歌声在回荡。 “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 他走得很快,脚下那双“神行靴”虽然已经有些破损,但在他体内那股混沌灵力的催动下,依旧让他健步如飞。 偶尔有不开眼的低阶妖兽从草丛里窜出来,想要尝尝这个人类的鲜肉。 “汪!” 一只一级低阶的野狼挡在了路中间,龇牙咧嘴。 “哎哟,哪来的流浪狗?怎么这么瘦?” 陈狗剩停下脚步,看着那只野狼,眼中满是同情。 “是不是饿坏了?来,叔叔给你吃糖。” 他从兜里掏出一颗之前没吃完的“辟谷丹”,随手扔了过去。 野狼本能地接住,吞了下去。 下一秒,这只野狼的眼神变了。它不再凶狠,而是变得迷茫、呆滞,最后竟然像人一样直立起来,前爪合十,对着陈狗剩拜了拜。 “谢谢……叔叔……” 一个模糊的意念波动传到了陈狗剩的脑海里(或者是他的幻听)。 “嘿,这狗还挺有礼貌。”陈狗剩满意地点点头,“行了,回家去吧,别在路上乱跑,小心被车撞了。” 他挥了挥手,继续赶路。 那只野狼则像是得到了什么神谕,转身钻进丛林,开始对着其他的野兽进行“思想教育”,很快,这片林子里就多了一群不吃肉、改吃素、还喜欢直立行走的奇怪野兽。 陈狗剩对此一无所知。他只知道,自己离“家”越来越近了。 走着走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前方出现了一片漆黑如墨的密林,树木扭曲,阴气森森,即便是修仙者到了这里,也会感到一阵不适。 这便是“黑风林”,方圆百里内着名的凶地,常有劫修出没,更有厉鬼索命。 但在陈狗剩眼里,这里却别有一番风味。 “哇哦,这夜景不错啊。” 他看着那些在黑暗中闪烁的磷火,以为是路灯。 “就是这路灯有点接触不良,一闪一闪的。这市政工程做得不行啊。” 他毫无畏惧地走进了黑风林。 刚走没几步,前方的树影里,突然晃出了几道黑影。 “站住!” 一声厉喝响起。 三个蒙着面、手持法器的彪形大汉挡住了去路。他们身上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显然是刚做完一票“买卖”。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为首的劫匪熟练地念着开场白,手中的大刀在月光下闪烁着寒芒。 陈狗剩停下脚步,看着这三个突然冒出来的“拦路虎”。 他并没有害怕,反而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哎呀,可算找到人了!” 他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了那个劫匪头子的手,用力地握了握。 “同志你好!请问……这里是公交车站吗?末班车走了没?” 劫匪头子懵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热情、握着自己手不放的疯子,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把明晃晃的大刀。 “你……你他妈瞎啊?老子是打劫的!” “打劫?”陈狗剩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 “哦!我懂了!你是售票员是吧?还要补票?行行行,多少钱一张?我有月票行不行?” 他说着,就要去掏自己的“月票”(那块青云宗的身份令牌)。 劫匪头子感觉自己的职业尊严受到了严重的侮辱。 “我去你大爷的售票员!老子要你的命!” 他怒吼一声,举刀便砍! 然而,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瞬间—— 接触,生效了。 【tcm疗法启动……检测到目标情绪不稳定……强制镇静……】 劫匪头子的动作僵住了。 他眼中的凶光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温柔的、母性的光辉。 “宝宝……不哭……妈妈抱……” 他扔掉了大刀,张开双臂,就要去抱陈狗剩。 陈狗剩嫌弃地推开他:“你这售票员怎么回事?上班时间还带孩子的?太不专业了!” 他摇了摇头,绕过这个突然“母爱泛滥”的劫匪,继续往前走。 “算了,我自己找站牌吧。这地方的服务态度,真是让人头大。” 他背着手,消失在黑风林的深处。 只留下三个劫匪在风中凌乱。 一个在喊妈妈,一个在地上打滚要喝奶,还有一个正对着大树深情告白。 第211章 这游泳池的水怎么没换? 离开了青云宗那片“热情的欢送现场”,陈狗剩背着大包小包的“出院礼物”,心情格外舒畅。 他沿着那条荒草丛生的小径走了大半天,所谓的“302路公交车”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日头渐西,空气中原本清新的草木香气,逐渐被一股浓郁的、带着铁锈腥味的湿气所取代。 前方的树林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怪石嶙峋的荒原。 地面上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暗红色,仿佛被鲜血浸泡了千万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红色薄雾,能见度极低,隐约还能听到远处传来阵阵类似水浪拍打的声响,以及……若有若无的凄厉哭嚎。 这地方,正是修仙界凶名赫赫的绝地——“幽冥血海”的外围。 此地乃是上古战场一角沉降所化,常年汇聚天地间的阴煞之气。 那红色的雾气是剧毒的尸瘴,凡人吸入一口便会化为血水;那地上的乱石,多半是历年来惨死于此的修士骸骨。 然而,陈狗剩停下脚步,耸了耸鼻子,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 “这味儿……漂白粉放多了吧?” 他抬手挥了挥面前的红雾,一脸嫌弃地打量着四周。 在他那独特的认知滤镜下,这片阴森恐怖的血色荒原,瞬间变了模样。 “我就说怎么找不到车站,原来是走到医院新开的‘露天恒温游泳馆’来了。”陈狗剩看着远处那片朦胧的红光,恍然大悟。 “看来是为了庆祝院庆,连泳池都搞成了红酒浴主题?挺有创意,就是这卫生条件……啧啧。”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这片区域。 脚下,是一片由无数枯骨堆积而成的“尸林”。白森森的腿骨、肋骨、头骨散落一地,有的还挂着残破的布条,在阴风中哗哗作响。 “这更衣室也太乱了!”陈狗剩一脚踢开一个挡路的骷髅头,不满地嘟囔道,“谁把这种白色塑料模特拆得满地都是?素质!注意素质!”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还算结实的腿骨,在手里掂了掂,觉得手感不错。 “连更衣柜的钥匙手牌都乱扔。”他将腿骨挂在手腕上,摇了摇头,“看来这里的保洁阿姨偷懒了,回头得扣工资。” 就在他一边抱怨一边深入“更衣室”的时候,他并没有注意到,在他脚下那堆看似杂乱的白骨深处,有一双阴毒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那是“血手人屠”赵无极,一位臭名昭着的筑基后期邪修。 赵无极擅长土遁与敛息之术,此刻正将自己埋在尸堆之下,利用尸气掩盖身形,准备伏击过往的落单修士,也就是所谓的“肥羊”。 他看着这个一身破烂、毫无灵力波动、却又在大摇大摆闯入血海禁地的怪人,心中惊疑不定。 “凡人?不对,凡人进不了尸瘴圈。敛气的高手?” 赵无极正犹豫着要不要动手,突然,他感觉头顶一黑。 陈狗剩正一边看着周围的“塑料模特”,一边漫不经心地往前走,完全没看脚下。 “咔嚓!” 他那一双经过《神行靴》加持、又被混沌灵力淬炼过的铁脚板,不偏不倚,结结实实地踩在了一块微微凸起的“地面”上。 那正是赵无极只露出半个天灵盖用来观察的脑袋! “嗷——!” 一声沉闷的惨叫被硬生生踩回了土里。 赵无极只觉得脑袋像是被一座大山狠狠砸了一下,护体灵光瞬间破碎,头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人被这一脚踩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嗯?”陈狗剩感觉脚感不对,低头看了一眼。 “这地板砖怎么还带软垫的?铺得不平啊。” 他用力碾了碾,试图把那块“凸起的地砖”踩平。 地下的赵无极简直要疯了。他堂堂筑基后期大修,竟然被人当成地砖踩? 杀意,在这一瞬间爆发到了极致! 他猛地运转灵力,准备破土而出,将这个敢踩他脑袋的混蛋撕成碎片! 然而,就在他的头皮与陈狗剩的鞋底(实际上隔着一层鞋底也算间接接触)发生剧烈摩擦的瞬间—— 系统,那冰冷而霸道的规则,悄无声息地降临了。 【检测到恶意接触……目标:筑基后期邪修……tcm疗法启动……强制同化中……】 赵无极那刚刚提起的灵力,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得一干二净。 他脑海中那股滔天的杀意与怒火,在遭遇了陈狗剩那股庞大而混乱的混沌意念后,就像是滚油里泼进了一盆冰水。 “滋啦”一声。 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其荒诞、却又在他脑海中无比合理的念头: “我是……我是搓澡工?” 赵无极从土里猛地钻了出来,但他没有祭出那把沾满鲜血的人皮鼓,也没有施展什么阴毒法术。 他顶着满头满脸的泥土和碎骨渣,一脸憨厚而讨好地看着陈狗剩,双手在身上擦了擦,然后做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准备搓背的姿势。 “哎?这地砖怎么成精了?”陈狗剩被这突然冒出来的土人吓了一跳,后退半步。 随即,他看到了赵无极那身虽然脏兮兮但还算完整的法袍,以及那个谄媚的笑容。 “哦……原来是服务员啊。”陈狗剩恍然大悟,“你这出场方式挺别致啊,搞突然袭击?吓我一跳。” 就在这时,周围的红雾突然剧烈翻涌起来。 “桀桀桀……赵无极,你这老鬼怎么突然变傻了?既然你不动手,那这只肥羊就归我们阴罗宗了!” 伴随着一阵阴森刺耳的怪笑,四周的骨堆后,猛地窜出七八道身穿黑袍的身影。 他们是阴罗宗的弟子,也是在此埋伏多时的猎手。本来忌惮赵无极的实力不敢妄动,现在见赵无极像个傻子一样被人踩了出来还不还手,顿时按捺不住了。 “万鬼噬心阵!起!” 为首的一名炼气圆满弟子一声令下,七八人同时挥动手中漆黑的魂幡。 “呜呜呜——!” 阴风大作,鬼哭狼嚎。 数百只面目狰狞、浑身散发着绿色磷火的厉鬼冤魂,从魂幡中蜂拥而出,张牙舞爪,带着令人窒息的怨气,铺天盖地地朝着陈狗剩扑了过来。 这恐怖的景象,若是换做旁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但在陈狗剩眼里…… “我靠!这么多熊孩子?!” 他看着那漫天飞舞、乱跑乱叫的“半透明小孩”(厉鬼),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游泳馆的管理也太差了吧!怎么让这么多小孩在池边乱跑?没看到‘禁止奔跑’的牌子吗?!” 他最烦的就是这种不守规矩的熊孩子,万一撞到人怎么办?万一滑倒了怎么办? “都给我站住!不许跑!” 陈狗剩大吼一声,面对那足以撕碎生人魂魄的万鬼大阵,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他举起手中那根刚捡来的“钥匙手牌”(大腿骨),像个严厉的教导主任,对着冲在最前面的几只厉鬼,劈头盖脸地就抽了过去! “啪!啪!啪!” 大腿骨挥舞得虎虎生风,虽然毫无章法,但每一击都蕴含着他那筑基中期的混沌灵力。 “物理镇静”疗法,开始! 第一只厉鬼刚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咬他的脖子,就被一骨头敲在了脑门上。 接触,发生! 那只厉鬼浑身一颤,眼中的凶戾瞬间消散,变得呆滞而乖巧。它飘在空中,不再攻击,反而伸出小手(鬼爪),想要去牵陈狗剩的衣角。 “这还差不多,要乖。” 陈狗剩又是一骨头,敲在第二只厉鬼头上。 “别乱叫!公共场所禁止喧哗!” 第三只,第四只…… 转眼间,那气势汹汹的厉鬼群,在陈狗剩这通乱敲之下,竟然全都停了下来。 它们围在陈狗剩身边,有的蹲在地上画圈圈,有的互相拉着手转圈圈,还有的竟然飘到了那些阴罗宗弟子的头顶,好奇地揪着他们的头发。 原本阴森恐怖的万鬼噬心阵,瞬间变成了一个诡异而“温馨”的……幼儿园? “这……这是怎么回事?!” 阴罗宗的弟子们彻底懵了。他们拼命催动魂幡,想要控制厉鬼继续攻击,但那些厉鬼就像是切断了联系一样,根本不听使唤。 甚至…… 一只被陈狗剩“教育”过的厉鬼,似乎觉得自己的“家长”(控制它的弟子)太吵了,竟然反手一爪子,狠狠地挠在了那个弟子的脸上! “啊!!”那弟子惨叫一声,脸上多了五道深可见骨的黑印,尸毒瞬间侵蚀。 “反噬!万鬼反噬了!” 其余弟子吓得肝胆俱裂。厉鬼一旦失控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快跑!” 他们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肥羊,转身就想逃。 但那些“变乖”了的厉鬼们,此刻却像是找到了新游戏,一个个兴奋地扑向了原本的主人,嘴里发出“咯咯咯”的诡异笑声,抱着他们的大腿,叫着:“爸爸!抱抱!” 一时间,惨叫声、求饶声响彻“更年室”。 陈狗剩看着这混乱的场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这就对了嘛,家长来了就把孩子领回去,别在这儿捣乱。”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一直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毛巾(并不存在)、一脸憨笑的赵无极。 “哎,那个谁,服务员。”陈狗剩招了招手。 赵无极立刻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弯着腰,一脸谄媚:“老板,搓澡吗?我手艺特好,加奶加盐还是加醋?” “搓什么澡,我还没下水呢。”陈狗剩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落在他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上。 “那个……我看你这儿有卖香皂的?给我拿一块,我忘带了。” “有有有!老板您要啥都有!” 赵无极现在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服务好客人,争取五星好评。 他二话不说,解下自己那个装满了一生积蓄、包括各种邪门法器和毒药的储物袋,双手恭敬地递到了陈狗剩面前。 “这是本店赠送的……至尊VIp香皂礼包!您拿好!” 【随机窃取成功……获得物品:赵无极的全部身家(包含‘人皮鼓’、‘化血刀’及数千灵石)】 陈狗剩接过那个沉甸甸的袋子,打开一看,里面琳琅满目。 “哟,还真是个大礼包,连洗发水沐浴露都有(各种毒液瓶子)。谢了啊!” 他也不客气,直接揣进怀里。 “行了,你可以走了。”陈狗剩指了指不远处那片翻滚着血泡、散发着浓烈腥臭味的血海深处——那里是真正的死地,连筑基修士进去了都得化成水。 “男宾止步,我要去游泳了。你去那边……冲个淋浴吧。” “好嘞!谢谢老板!老板大气!” 赵无极如蒙大赦,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转身就朝着那片足以消融万物的血海,义无反顾地、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噗通!” 一声水响。 这位纵横一时的“血手人屠”,就这么带着满脸的微笑,跳进了血海,连个泡都没冒,瞬间便与那红色的液体融为了一体,真的去“冲淋浴”了。 陈狗剩看着赵无极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 “这服务员,实诚是实诚,就是脑子不太灵光。那种颜色的水一看就加了太多高锰酸钾,也不怕烧坏了皮。”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泳衣”(破麻袋),又紧了紧背后的“游泳圈”(其实什么都没有)。 迈开步子,朝着那片在他眼里是“豪华恒温泳池”的血海深处,兴致勃勃地走去。 “希望能有个干净点的泳道,别再遇上熊孩子了。” 第212章 热情的搓澡工阿姨 告别了那个“跳进池子里冲凉”的“服务员”赵无极,陈狗剩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继续在他眼中的“豪华恒温游泳馆”里闲逛。 随着深入,周围的红色雾气愈发浓郁,空气中那种带着铁锈味的湿气也变得温热起来。 原本脚下咯吱作响的碎骨路面,逐渐变成了一片暗红色的软泥地,时不时冒出几个咕嘟咕嘟的血泡,炸裂开来,散发出一股甜腻令人作呕的气息。 “哟,这还是个桑拿房?” 陈狗剩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看着四周蒸腾的红雾,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这医院的配套设施升级了啊,连湿蒸房都有了。就是这香薰的味道不太对劲,有点像……谁家把猪大肠烤焦了?” 他一边扇着风,一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这片区域,在修仙界被称为“极乐冢”。 虽处于幽冥血海的外围,却是一处天然形成的迷阵。 这里的红雾不仅含有剧毒,更带着强烈的催情与致幻效果。 寻常修士若是定力稍差,吸入几口便会陷入无穷无尽的旖旎幻境,最终精尽人亡,化为这血泥中的一部分肥料。 而在那迷雾深处,一座由白骨搭建、以此地特有的“血罗纱”装饰的凉亭若隐若现。 凉亭内,侧卧着一名身着极少布料、身姿曼妙的女子。 她肌肤胜雪,在这血红色的背景下显得格外刺眼。 一双桃花眼波光流转,似乎能勾走人的魂魄。 她便是合欢宗的弃徒,柳如烟。 因修炼魔功走火入魔,身体发生了异变,每隔一段时间便需要吸食大量的男子阳气来压制体内的尸毒反噬。 这“极乐冢”便是她精心布置的狩猎场。 此刻,她正透过层层迷雾,死死盯着那个晃晃悠悠闯进来的身影。 “炼气期?不对,身上毫无灵力波动……凡人?”柳如烟黛眉微蹙,有些失望。凡人的精气对她来说杯水车薪。 但下一刻,她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不对!凡人怎么可能活着走进血海迷障?此人身上定有古怪,或者是……返璞归真的高人?” 她舔了舔猩红的嘴唇,眼中贪婪之色大盛。若是高人,那他那一身精纯的元阳,足以让她修为大进,甚至彻底根除体内的尸毒隐患! “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柳如烟轻笑一声,手指轻轻一弹。 周围的红雾瞬间涌动起来,原本阴森恐怖的血海,在幻术的加持下,竟变成了一片酒池肉林的奢靡景象。 耳边传来了靡靡之音,无数看不清面容的绝色女子在雾中起舞。 陈狗剩正走着,突然觉得眼前景色一变。 “豁!装修风格变了?” 他看着周围那些扭动腰肢的“虚影”,挠了挠头:“这桑拿房还带歌舞表演的?现在的医院为了创收也是拼了,搞得跟KtV似的。” 就在这时,一阵香风扑面而来。 柳如烟像鬼魅般出现在陈狗剩身前三尺处。 她衣衫半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眼神迷离,声音娇软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这位哥哥,奴家身子好热,能不能帮帮奴家……”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想要去勾陈狗剩的下巴。 若是换做其他男修,此刻恐怕早已血脉偾张,失去理智。 但陈狗剩却后退了一步,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上下打量着柳如烟,目光中没有丝毫欲望,反而充满了……嫌弃。 “大姐,你谁啊?” 陈狗剩指着柳如烟那几乎遮不住身体的薄纱,一脸严肃地批评道: “你是这儿的搓澡工?怎么连个工装都不穿?虽然这桑拿房里热,但也要注意职业形象吧!还有,你身上这味儿……” 他耸了耸鼻子,那股被浓烈香粉掩盖的、尸体腐烂的味道钻入鼻孔。 “你是刚拔完火罐没洗澡吗?一股子烧焦的死皮味儿!太不讲卫生了!” 柳如烟脸上的媚笑瞬间僵住了。 搓澡工?大姐?死皮味儿? 她堂堂合欢宗妖女,筑基中期的魔修,走到哪里不是众星捧月,何时受过这种羞辱! “敬酒不吃吃罚酒!” 柳如烟眼中杀机一闪,但也更加确定此人神智似乎有些问题。 “哼,管你是真疯还是装傻,到了老娘的床上,都得变成干尸!” 她不再废话,身形一晃,直接贴了上去。 “千丝绕指柔!” 随着她一声低喝,无数根肉眼难辨的透明丝线从她指尖射出,瞬间缠绕在陈狗剩的四肢百骸。 这是她的独门秘术,能通过接触瞬间封锁对方的经脉,同时疯狂抽取对方的精血灵气。 柳如烟整个人像一条美女蛇,紧紧缠在陈狗剩身上,双手捧住他的脸,就要强吻下去,吸取那口最精纯的先天元阳。 “哎哎哎!你干嘛!怎么还动手动脚的!” 陈狗剩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想要推开她,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这是什么服务项目?强制推拿?”他大喊道,“我没点这个套餐!我要投诉!把你们经理叫来!” 就在两人的皮肤发生大面积接触的瞬间—— 一直潜伏在陈狗剩体内的系统,那冰冷而霸道的规则,再次被触发了。 【检测到高风险病毒源接触……目标判定:生化变异体(尸毒携带者)……】 【启动紧急消杀模式……tcm疗法覆盖……强制同化中……】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混乱而庞大的意志洪流,顺着两人接触的肌肤,如决堤的江河般倒灌入柳如烟的识海之中。 柳如烟那原本充满了贪婪与杀戮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呆滞。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白色的、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房间里。 四周无数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手里拿着巨大针筒的巨人正冷冷地盯着她。 “病人柳如烟,病毒感染严重,需要立即进行全身穿刺治疗。” “不……不要……” 现实中,原本紧紧缠在陈狗剩身上的柳如烟,突然像触电一样弹开了。 她跌跌撞撞地后退几步,双手抱住自己的肩膀,浑身剧烈颤抖,脸上露出了极度惊恐的表情。 “针!好大的针!不要扎我!我不要打针!!” 她尖叫着,声音凄厉无比,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娇媚。 在系统的认知重构下,她那对于吸取阳气的渴望,被扭曲成了对于“打针”的极致恐惧。 而陈狗剩,在她眼中已经不再是肥羊,而是一个手里拿着半米长针筒的恐怖主治医师! 陈狗剩只觉得身上一松,那些缠绕他的丝线纷纷断裂。 他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发疯、在地上打滚撒泼的女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现在的服务行业压力真大,看把孩子给逼的,都有针头恐惧症了。”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破破烂烂的“浴袍”(麻袋衣),走到柳如烟面前。 “行了行了,别嚎了,我又不是真给你打针。” 陈狗剩从怀里那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里掏了掏。 “看你这吓得脸都白了,估计是低血糖犯了。来,叔叔给你个棒棒糖吃,吃了就不怕了。” 他摸出了一颗漆黑如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腥甜气息的圆球。 这可不是什么棒棒糖。 这是他之前在某个倒霉的毒修身上顺来的“万毒噬心丹”。 那是那毒修毕生炼制的本命毒丹,剧毒无比,哪怕是结丹期修士吞下,若无解药,也要肠穿肚烂而亡。 但在陈狗剩眼里,这就是一颗有点化了的黑芝麻味棒棒糖。 柳如烟此时正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看到陈狗剩递过来的东西,在系统的扭曲下,那仿佛真的是一颗救命的糖果,是能让她逃离“打针地狱”的唯一解药。 “糖……吃糖……吃了就不打针……” 她颤抖着伸出手,一把抓过那颗毒丹,想都没想就塞进了嘴里,用力咀嚼起来。 “嘎嘣!嘎嘣!” 毒丹碎裂,恐怖的毒液瞬间在她口腔中爆发,顺着喉咙流遍全身。 “呃——!” 柳如烟的身体猛地一僵,双眼暴突。 那种内脏被强酸腐蚀的剧痛,足以让任何清醒的人发狂。 然而,因为被系统同化了精神,她的痛觉神经似乎被屏蔽或者扭曲了。 她不仅没有惨叫,反而脸上露出了一种极其诡异、极其满足的笑容。 “甜……好甜……嘿嘿嘿……不打针了……真好……” 黑色的毒气开始从她的七窍中冒出,她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溃烂,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但她依旧在笑,一边笑,一边还在地上打滚,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 陈狗剩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是哄好了。这糖效果不错,就是吃相难看了点。” 他拍了拍手,站起身来:“行了,既然你吃了糖,就好好休息吧。我得去换个池子泡泡,这边的水太浑了。” 说完,他看都没再看柳如烟一眼,背着手,晃晃悠悠地朝着迷雾更深处走去。 就在陈狗剩离开后不久。 周围的迷雾中,突然窜出了十几道黑影。 这些都是之前被柳如烟的媚术吸引过来,却因为忌惮她的实力而一直潜伏在暗处的男修。 他们看到了柳如烟此刻的状态——浑身溃烂,修为尽失,像个傻子一样躺在地上傻笑。 贪婪,瞬间战胜了理智。 “那是……合欢宗的柳如烟?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管她怎么了!这妖女平日里吸了多少人的修为!她现在的身体虽然烂了点,但体内蕴含的元阴和灵气还在!” “没错!趁她病,要她命!大家一起上,把她炼了!” “嘿嘿,这妖女也有今天!就算烂了,也是个不错的炉鼎材料!” 十几名面目狰狞的散修,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疯狂地扑向了地上那个还在傻笑的女人。 “糖……好多糖……” 柳如烟看着扑过来的人群,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痴傻的幻觉。 下一刻,她的声音被淹没在了一片撕扯、咀嚼和疯狂的狞笑声中。 在这片残酷的修仙界,猎人与猎物的身份转换,往往只在一瞬间。 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狗剩,此刻正站在一截焦黑的枯木前,一脸好奇地研究着。 “咦?这更衣室里怎么还有个漏电的按摩椅?” 第213章 按摩椅漏电了 身后那片令人作呕的咀嚼声和疯狂的嘶吼声渐渐远去。 陈狗剩对此毫无察觉,甚至还有些欣慰。 “虽然抢饭吃的样子难看了点,但这帮病友的胃口是真不错,看来食堂的伙食改善有望了。” 他背着手,哼着不知名的小曲,继续在血海深处晃悠。 随着深入,周围的景象变得愈发狂暴。 原本平静的血色水面开始剧烈翻涌,天空中不知何时聚集起了一团漆黑如墨的乌云。 “轰隆隆——!” 一道银蛇般的闪电撕裂长空,狠狠地劈在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孤岛”上。 那所谓的孤岛,其实是一截露出水面的巨大枯木。 它通体焦黑,但在雷霆的洗礼下,却散发出一种奇异的紫金色光芒,隐约可见内部有一团炽热的雷浆在流动。 这是修仙界极为罕见的异宝——千年雷击木。 而且,这截雷击木似乎正在经历某种蜕变,引来了小型的天劫。 若是能渡过此劫,其中蕴含的“乙木神雷”将化为液态,成为炼制雷属性法宝的顶级材料。 此时,在雷击木的周围,早已围聚了数十名修士。 他们大多是筑基期的散修,也有几个身着统一服饰的宗门弟子。 虽然他们对此宝垂涎三尺,但面对那狂暴的天劫雷霆,谁也不敢轻易越雷池一步,只能在周围焦急地等待雷劫结束,或者…… 寻找替死鬼去探路。 “这雷劫如此凶猛,怕是金丹老祖来了也要脱层皮!” “哼,富贵险中求!谁若能得到那团雷液,筑基后期指日可待!” 就在这群修士为了宝物勾心斗角、甚至暗中互相下绊子的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哎哟,这灯泡怎么一直在闪?接触不良啊?” 众人一惊,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没有半点灵力护罩的怪人,正大摇大摆地从血色迷雾中走来。 他手里还拿着半截没吃完的“黑芝麻棒棒糖”(其实是一块不知名的黑色矿石),一边走一边抬头对着天上的雷云指指点点。 “这是谁?找死吗?” “凡人?不对,凡人怎么可能走到这里!” “管他是谁,这疯子既然敢闯进来,正好让他去试试雷劫的威力!” 一名面容阴鸷的黑袍修士眼中闪过一丝毒辣,手中悄悄扣住一枚飞针,正准备暗中出手将陈狗剩逼向雷击木。 然而,陈狗剩压根没看他们。 他的目光,完全被那截正在挨劈的雷击木吸引了。 在他眼里,那不是什么天材地宝,而是一张造型极其前卫、还在冒着电火花的…… “高级按摩椅?” 陈狗剩眼睛一亮。 “这游泳馆的配套设施可以啊!游累了还能做个理疗?就是这灯光效果有点太刺眼了,一闪一闪的,容易诱发癫痫不知道吗?” 他无视了周围那一圈手持法宝、杀气腾腾的修士,径直朝着雷击木走去。 “喂!那个谁,借过借过!” 陈狗剩走到那个准备偷袭他的黑袍修士面前,伸手把对方拨拉到一边,“好狗不挡道,我要去休息一下。” 那黑袍修士被他这一拨,竟然感觉像是一座大山撞了过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旁边踉跄了几步,差点一头栽进血海里。 “这……这什么怪力?!”黑袍修士大骇,手中的飞针都差点吓掉了。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陈狗剩已经穿过了人群,来到了雷击木的边缘。 此时,天空中的雷云似乎感应到了挑衅,翻滚得更加剧烈。 “轰!” 一道比之前粗大数倍的雷霆,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当头劈下! 周围的修士吓得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完了!这疯子要成灰了!” “可惜了,本来还想拿他当探路石的……” 在所有人看死人的目光中,陈狗剩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举动。 他没有躲闪,也没有祭出任何法宝防御。 他只是……打了个哈欠,然后一屁股坐了上去。 坐到了那截正在被雷劈的焦木上! “滋啦——!!!” 雷霆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天灵盖上,然后顺着他的身体,导入了身下的雷击木中。 刺眼的电光瞬间将陈狗剩整个人包裹成了一个巨大的光茧。 恐怖的电流声响彻四野,连周围的血水都被电解成了气雾。 “死了!绝对死了!” “这要是还不死,我把这血海的水喝干!” 众修士信誓旦旦地判断道。 然而,光茧之中,陈狗剩的感受却截然不同。 “嗯~~~” 他发出了一声极其销魂、极其舒爽的长叹。 “这力度……这频率……这酸爽……” 在他那被系统严重扭曲的感知里,那足以将筑基修士轰杀成渣的九天神雷,变成了一股股酥酥麻麻的、带着恰到好处热量的…… 生物电流。 【检测到高强度电流刺激……】 【启动生物电理疗模式……】 【经脉疏通中……杂质排出中……肉身强度+1……+1……+1……】 系统那冰冷的提示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但他根本没空理会。 他正瘫在“按摩椅”上,舒服得脚指头都扣紧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电疗吗?以前那帮庸医怎么没这技术?早知道电疗这么舒服,我就不反抗了!” 陈狗剩一边抖着腿,一边享受着全方位的电流按摩。 他感觉自己体内那些因为乱吃东西而积攒的淤堵,在这股电流的冲击下,正在飞速消散。 而在外界。 随着雷光的渐渐减弱,众修士惊恐地发现,那个疯子……竟然还在?! 不仅还在,而且…… “他……他好像在抖腿?” “我没看错吧?他在笑?被雷劈得很爽?”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那是乙木神雷啊!专破肉身!” 修士们的世界观正在崩塌。他们看着那个浑身冒着青烟、头发炸成爆炸头、却一脸享受表情的怪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雷云似乎被彻底激怒了。 它似乎无法容忍这个渺小的蝼蚁竟敢如此亵渎天威。 “轰隆隆——!” 雷云开始收缩,所有的雷霆之力都在向中心汇聚,酝酿着绝杀一击。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笼罩了整个血海。 “不好!是雷劫的最后反扑!快退!” 周围的修士吓得魂飞魄散,纷纷祭出遁光,向远处逃窜。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陈狗剩,却皱起了眉头。 “哎?怎么停了?还没按完呢?” 他感觉身上的酥麻感减弱了,有些不满地拍了拍身下的“按摩椅”。 “是不是没电了?还是接触不良?” 他低下头,开始在“椅子”上寻找控制面板。 很快,他的目光锁定在了雷击木顶端,那里有一块凸起的、散发着耀眼紫光的树瘤。 那正是这截雷击木的精华所在——雷心!也是引动天雷的关键! 在陈狗剩眼里,这就是个“调节力度的旋钮”。 “我就说嘛,肯定是有开关的。” 陈狗剩伸手抓住了那颗价值连城的雷心,用力一拧。 纹丝不动。 “嘿?还挺紧?年久失修了吧?” 陈狗剩脾气上来了。他觉得这医院的设备维护工作太不到位了,连个开关都这么难用。 “给我……开!” 他运转起体内那股炼气九层巅峰、却又诡异无比的混沌灵力,双手发力,狠狠地一掰!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在寂静的血海上空显得格外刺耳。 那颗坚硬程度堪比极品法器的千年雷心,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掰断了! 随着雷心断裂,天空中的雷云瞬间失去了牵引的目标。 原本蓄势待发的绝杀雷霆,像是个找不到家的孩子,在空中茫然地转了几圈,然后…… “噗”的一声,散了。 乌云散去,血色的阳光再次洒下。 周围那些逃到一半的修士们,一个个僵在半空,回头看着这一幕,眼珠子掉了一地。 “雷……雷劫散了?” “他……他把雷击木的‘心’……给掰下来了?!” “徒手?!那可是连飞剑都难伤分毫的雷心啊!” “疯子!这是个绝世凶人!快跑!” 原本还对雷击木抱有幻想的修士们,此刻再也没有半点贪念。在他们眼中,陈狗剩已经不是肥羊,而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洪荒巨兽! 谁敢去抢一个能徒手捏碎雷劫的怪物的宝贝?嫌命长吗? 转眼间,周围的修士跑得干干净净,连根毛都没剩下。 陈狗剩拿着那半截断掉的“旋钮”(雷心),一脸的郁闷。 “什么破烂玩意儿,一掰就断,质量太差了!” 他看着手中这块还在时不时闪烁着电弧、散发着恐怖能量波动的紫色木头,嫌弃地撇了撇嘴。 “算了,好歹是个遥控器,带回去修修看能不能用。” 他随手将雷心揣进怀里,从那截已经失去了灵气、变成普通焦木的雷击木上跳了下来。 “这医院的设施维护必须投诉!按摩椅漏电就算了,遥控器还是坏的!差评!”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活动了一下被“电疗”得有些酥软的筋骨,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不过话说回来,这电疗效果还真不错,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感觉能一口气爬五楼。” 陈狗剩心情又好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周围空荡荡的“泳池”,觉得有点无聊。 “人都哪去了?刚才不还挺热闹的吗?” 他摇了摇头,背着手,像个巡视领地的老干部,继续朝着血海深处走去。 “听说这后面还有个‘自助餐厅’?正好有点饿了,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在他身后,那截失去了精华的千年雷击木,在微风中化作了一堆黑色的粉末,随风飘散。 只留下一个被无数修士视为禁忌的传说,在这片幽冥血海中悄然流传。 …… 与此同时。 在血海深处的一座白骨大殿内。 一个浑身笼罩在血色长袍中、面容枯槁的老者,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面前的一盏魂灯,突然爆裂开来。 “嗯?我留在外围的一具‘血神子’分身……竟然被灭了?”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变成了森然的杀意。 “是谁?竟敢坏我枯骨老魔的好事?” 第214章 食堂大妈的黑暗料理 离开了那片被他弄得“短路”的按摩区,陈狗剩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 顺着空气中那股越来越浓郁的、带着一丝甜腥味的“香气”,一路向北。 “这医院的食堂位置也太偏了,而且这味道……怎么闻着像是在煮番茄牛腩?或者是……红菜汤?” 他耸了耸鼻子,一脸的期待。 越往深处走,周围的红色雾气就越发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灼热的气浪。 在前方的空地上,矗立着一座足有三层楼高的巨大青铜鼎。 这鼎通体漆黑,表面雕刻着无数狰狞的鬼脸,鼎下燃烧着幽绿色的地煞阴火。 鼎内,暗红色的液体正在剧烈翻滚,时不时冒出一个个巨大的血泡,炸裂开来,溅起大片血水。 在鼎的周围,散落着无数残肢断臂,还有几具刚刚被扔进去、还没完全融化的尸体,在血水中沉浮,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咕嘟”声。 这哪里是什么食堂。 这分明是魔道中人令人闻风丧胆的“炼人炉”! 而负责看火的,是一个身形佝偻、披着一身破烂黑袍、满脸褶子如同枯树皮的老者。 他便是这幽冥血海目前的主事人之一,半步结丹的邪修巨擘——枯骨老魔。 为了炼制这炉“万灵血丹”,他在此地已经守了七七四十九天,投入了上千名修士的精血,眼看就要大功告成。 “桀桀桀……再加把火,再有三个时辰,老夫的血丹就成了!” 枯荣老魔一边往火里扔着某种不知名的黑色粉末,一边发出夜枭般的怪笑。 就在这时,一个很不合时宜、充满了嫌弃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大妈,你这汤……是不是没洗干净啊?怎么还有头发在里面?” 枯骨老魔猛地一惊,手中的动作一僵。 大妈? 他堂堂枯骨老魔,威震方圆千里的邪道巨擘,竟然被人叫大妈?! 而且,这人是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的?他的神识竟然毫无察觉! 枯骨老魔猛地转身,只见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没有半点灵力波动的怪人,正站在大鼎旁,踮着脚尖,一脸嫌弃地往鼎里看。 “哪来的凡人?” 枯骨老魔眼中杀机一闪。虽然不知道这凡人是怎么走进来的,但既然送上门来了,那就是最好的“药引子”! “哼,既然来了,那就给老夫进炉子里去吧!” 枯骨老魔没有废话,干枯的手爪猛地探出,带起一阵阴风,直取陈狗剩的后心,想要直接把他扔进鼎里。 然而,陈狗剩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恰好在这个时候弯下腰,去捡地上的一根骨头(他以为是掉落的汤勺)。 “呼!” 枯骨老魔这一抓,竟然抓了个空! “咦?”老魔一愣,随即更加恼怒,“身法倒是滑溜!” 他再次变招,双手掐诀,两具站在阴影里的、浑身金光灿灿的“金尸”猛地睁开了眼睛。 这是他炼制的两具筑基后期的炼尸,铜皮铁骨,力大无穷。 “去!把他给我撕碎了扔进去!” 两具金尸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如同两辆重型坦克,轰隆隆地朝着陈狗剩冲了过来。 陈狗剩刚捡起“汤勺”(一根大腿骨),就看到两个浑身涂满金漆的人冲了过来。 “哇!少林铜人?” 陈狗剩眼睛一亮,“这食堂还有表演节目的?边吃边看?这服务可以啊!” 他看着两个冲过来的“铜人”,非但没有害怕,反而从怀里掏出了两枚铜板(之前在某个倒霉散修身上摸来的古钱币,其实是某种诅咒媒介)。 “演得不错!赏你们的!” 陈狗剩手腕一抖,两枚铜钱化作两道流光,不偏不倚,正好塞进了两具金尸张开的大嘴里。 “咯嘣!” 金尸本能地一咬。 那两枚古钱币上附带的、经过系统加持的“贪婪反噬”诅咒瞬间爆发! 原本只听命于枯骨老魔的金尸,眼中的红光突然变得混乱起来。它们停下了脚步,互相看了一眼,然后…… 竟然转身,朝着枯骨老魔扑了过去! “吼!”(我们要加钱!) 在系统的扭曲下,这两具金尸似乎觉醒了某种关于“劳务纠纷”的奇怪意识。 “反了!反了!你们干什么!” 枯骨老魔大惊失色,连忙掐诀想要控制,但那两具金尸就像是疯了一样,抱着他就开始狂啃。 “滚开!我是你们的主人!啊——!别咬那里!” 枯骨老魔被两具金尸缠住,一时之间竟然脱不开身,气得哇哇大叫。 陈狗剩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 “看来是工资没谈拢,罢工了。唉,现在的用工环境真是紧张。” 他不再理会那边的“劳资纠纷”,转过身,继续研究这锅“大汤”。 “这汤虽然颜色红了点,但闻着还行。就是这卫生条件……” 他拿着“汤勺”,在鼎里搅了搅,捞起一条断臂。 “你看,这猪蹄都没去毛!太不讲究了!” 他又捞起一颗骷髅头。 “这萝卜也没削皮!” 陈狗剩越看越生气。作为一名对生活品质有要求的“优秀病员”,他绝对不能容忍这种敷衍了事的“黑暗料理”。 “不行,这汤必须得改良一下。不然吃坏了肚子算谁的?” 他从怀里掏出了刚才在“按摩区”捡到的那个“遥控器”——雷击木的雷心。 这截雷心通体紫金,虽然被他掰断了,但里面依旧蕴含着狂暴无比的乙木神雷之力。 “这块浓汤宝看着不错,颜色挺正,放进去应该能提鲜。” 陈狗剩想都没想,直接把那截蕴含着恐怖雷霆之力的雷心,当成调料包,随手扔进了那滚烫的血水大鼎之中。 “再加点这个……刚才捡的胡椒粉(骨灰)……还有这个辣椒面(毒粉)……” 他一边往里乱扔东西,一边拿着大腿骨在里面疯狂搅拌。 “咕嘟……咕嘟……” 随着雷心的加入,原本阴煞之气浓郁的血水,突然像是沸腾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凉水。 “滋啦——!!!” 一道刺眼的紫金色电光,猛地在鼎内炸开! 乙木神雷,专克阴邪! 这大鼎里的血水,乃是至阴至邪之物,与至阳至刚的神雷一接触,瞬间发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 “轰隆隆——!” 大鼎剧烈震颤起来,里面的血水不再是翻滚,而是像火山爆发一样,疯狂地向外喷涌。 原本暗红色的液体,在雷霆的洗礼下,竟然开始变色,变成了一种诡异的、五彩斑斓的……黑色。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焦糊、腥臭、以及某种奇异香气的味道,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 这就是传说中的——黑暗料理之王! “嗯?怎么变色了?” 陈狗剩看着那一锅黑乎乎、还冒着电火花的“汤”,挠了挠头。 “难道是……由于反应太剧烈,变成芝麻糊了?” 正在和金尸搏斗的枯骨老魔,突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令他心悸的毁灭气息。 他猛地回头,正好看到陈狗剩拿着大腿骨,在那个已经变成了雷池的鼎里搅和。 “我……我的万灵血丹!!!” 枯骨老魔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可是他花费了无数心血,准备用来冲击结丹期的至宝啊! 现在……全毁了! 不仅毁了,而且看那鼎里狂暴的能量波动,分明是要…… “炸锅了!!!” 枯骨老魔吓得魂飞魄散,连金尸都顾不上了,转身就想跑。 但已经来不及了。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座承受不住雷火交加的青铜大鼎,轰然炸裂! 无数黑色的、带着电弧的滚烫汁液,如同暴雨梨花般向四周飞溅。 “哎呀!高压锅炸了!” 陈狗剩反应最快,在爆炸的瞬间,他极其熟练地往地上一趴,双手抱头。 “我就说这医院的设备老化严重!安全隐患太大!” 而那倒霉的枯骨老魔,刚跑出两步,就被漫天的“黑汤”淋了个正着。 “滋滋滋——” 那黑汤里不仅有剧毒的尸气,还有狂暴的雷霆之力。 枯骨老魔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护身灵光瞬间破碎,整个人在雷火的交织下,像根被点燃的蜡烛,瞬间融化,变成了一滩黑水。 一代邪修巨擘,就此陨落。 死因:被一锅加了“雷心浓汤宝”的黑暗料理,烫死。 爆炸过后,现场一片狼藉。 陈狗剩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看着那一地狼藉,摇了摇头。 “唉,这食堂大妈脾气真大,说炸就炸。可惜了这锅汤,我还没尝咸淡呢。” 他走到那堆废墟前,在枯骨老魔化成的黑水里踢了一脚,踢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那是枯骨老魔的储物戒指。 “咦?大妈的私房钱?” 陈狗剩捡起戒指,擦了擦,“算了,就当是精神损失费吧。” 他收起戒指,又看了一眼那两个被炸得缺胳膊少腿、但还在地上爬行的金尸。 “行了,别演了,都散了吧。这食堂卫生不达标,我要去投诉!” 陈狗剩背着手,一脸正气地走出了这片废墟。 而在他身后,那锅炸开的“黑暗料理”残渣,正散发着一种诡异的香气,顺着风,飘向了血海的更深处。 那里,正有一群被爆炸声吸引而来的正魔两道修士。 他们闻到了这股味道。 “这是……异宝出世的丹香?!” “好浓郁的灵气!虽然有点焦味,但这绝对是神丹!” “快!在那个方向!” 第215章 全院大会诊 废墟之上,硝烟未散。 那口承载了枯骨老魔毕生心血、如今却沦为“高压锅”残骸的青铜巨鼎,正冒着缕缕黑烟,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焦糊与腥甜。 地面上,满是漆黑的粘稠液体,那是融合了无数修士精血、万年尸毒以及乙木神雷之力的“黑暗料理”残渣。 陈狗剩站在废墟中央,手里还端着半个破瓦罐,里面盛着满满一罐黑乎乎、还在“滋滋”冒着紫色电弧的“浓汤”。 他看着四周那仿佛被台风过境般的惨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唉,这食堂的设备质量真是堪忧,煮个汤都能搞出这么大动静。” 他叹了口气,一脸的歉意,“还好我反应快,抢救下来这一碗‘老火靓汤’,不然今晚大家都得饿肚子。” 就在他感慨“后勤保障不力”的时候,远处的天空中,突然传来了一阵阵急促的破空声。 “嗖!嗖!嗖!” 数十道绚烂的流光划破长空,如流星雨般坠落在废墟四周。 光芒散去,露出了数百名气息强横、神色各异的修士。 这其中,既有身着白衣、道貌岸然的正道剑修,也有浑身缭绕黑气、面目狰狞的魔门凶徒。 他们原本在血海秘境的其他区域为了争夺灵草、法宝而打得不可开交。 却被刚才那声惊天动地的“炸锅”巨响,以及随之扩散开来的那股奇异“丹香”所吸引,不约而同地汇聚于此。 “好浓郁的宝气!刚才那道雷光,定是异宝出世!” “看!那是什么?枯骨老魔的气息……消失了?” “嘶——这满地的黑水,蕴含着何等恐怖的能量!若是能炼化一滴,抵得上十年苦修啊!” 人群中,一名身着青云剑宗服饰、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越众而出。 他手持长剑,目光如电,死死地锁定了废墟中央的陈狗剩,以及他手中那个破瓦罐。 此人名为叶孤城(化名),乃是此次进入秘境的正道领袖之一,筑基后期巅峰修为,只差临门一脚便可结丹。 在他身旁不远处,一名满头红发、赤裸上身的大汉同样目光灼灼,他是血煞门的副门主,一身魔功深不可测。 正魔两道,数百双眼睛,此刻都汇聚在了陈狗剩一人身上。 贪婪、警惕、杀意、疑惑……各种情绪在空气中交织,让这片废墟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然而,这幅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修罗场画面,在陈狗剩那独特的认知滤镜下,却自动转化成了另一番景象。 “哇哦……” 陈狗剩看着周围那密密麻麻的人群,眼睛瞬间亮了。 在他看来,那些穿着白衣、拿着长剑的,是医院里的“白大褂医生”和“拿着手术刀的实习生”。 而那些穿着黑衣、纹着身、凶神恶煞的,则是“医院保安队”和“护工大队”。 特别是那个领头的叶孤城,一脸严肃,气场强大,一看就是“院长”级别的大人物! “全院大会诊?”陈狗剩心中一凛,顿时紧张起来。 “这么大阵仗?难道是我刚才炸厨房的事情被发现了,院长亲自带队来问责了?” 他赶紧挺直了腰板,把那个破瓦罐往身后藏了藏,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对着叶孤城挥了挥手。 “院长好!各位主任好!护士长好!” 他的声音洪亮而真诚,在死寂的废墟上空回荡。 “……”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院长?主任?这疯子在说什么胡话? 叶孤城眉头紧锁,他看不透陈狗剩的深浅。 此人身上明明没有半点灵力波动,就像个凡人,但能在枯骨老魔的底盘上活下来,还疑似杀了老魔,绝非等闲之辈。 “阁下何人?”叶孤城沉声问道,手中长剑微微抬起,剑尖吞吐着寒芒。 “枯骨老魔何在?这鼎中炼制的……又是何种宝物?” 陈狗剩一听,更慌了。 “完了完了,院长果然是来查岗的。” 他心里嘀咕着,觉得必须得表现得乖巧一点,争取宽大处理。 “报告院长!”陈狗剩立正站好,一脸严肃地汇报道。 “我是三号楼七床的陈狗剩!刚才……刚才食堂大妈(枯骨老魔)操作失误,高压锅炸了!人……人估计是吓跑了!至于这个……” 他小心翼翼地把身后的破瓦罐拿了出来,像献宝一样捧在手里。 “这是刚熬好的‘营养汤’!虽然卖相差了点,但绝对是大补!我正准备给病友们分呢!” “营养汤?” 叶孤城和血煞门主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 他们虽然听不懂陈狗剩的疯话,但那瓦罐中散发出的气息却做不得假。 那是一种混合了极致的雷霆之力、浓郁的气血精华以及某种诡异药香的复杂能量。 仅仅是闻上一口,体内的瓶颈似乎都有了松动的迹象! “这绝对是神丹化液!”血煞门主舔了舔嘴唇,眼中贪婪之色大盛,“这疯子想独吞!” “妖孽!”叶孤城大义凛然地喝道,“此等邪物,乃是用无数生魂血肉炼制而成,伤天害理!快快交出来,由我正道销毁!” “放屁!伪君子!这等宝物,有德者居之!应该归我圣教!”血煞门主不甘示弱。 两方人马瞬间剑拔弩张,但目光却都死死盯着陈狗剩手中的瓦罐,生怕他跑了。 陈狗剩看着这群“医生”和“保安”吵了起来,心里更慌了。 “别吵别吵!大家都有份!” 他觉得这肯定是“医院”经费紧张,大家都饿坏了,连一锅煮糊了的汤都要抢。 “作为优秀病员,我有义务协助院方搞好团结!” 陈狗剩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形象瞬间高大了起来。他端着瓦罐,主动朝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也就是正魔两道对峙的中心—— 走了过去。 “都别急!这汤虽然有点烫,但管够!” 他一边走,一边热情地招呼着,“来来来,那个拿手术刀的(叶孤城),还有那个没穿上衣的保安大哥(血煞门主),你们是领导,你们先喝!” 看着陈狗剩毫无防备地走过来,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 这是挑衅?还是陷阱? “找死!” 一名血煞门的弟子按捺不住贪婪,猛地冲了出来,伸手就去抢那个瓦罐。 “滚开!那是我的!”一名正道弟子也不甘示弱,祭出飞剑斩去。 场面瞬间失控! 陈狗剩看着冲过来的几个人,吓了一跳。 “哎哟!怎么还抢上了?排队啊!素质呢!” 他手一抖,瓦罐里的“汤”洒出来了一大半。 “哗啦——!” 那漆黑如墨、闪烁着紫色电弧、还冒着滚滚毒烟的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不偏不倚,正好泼在了冲在最前面的那几名修士身上! “啊——!!!!” 凄厉至极的惨叫声瞬间响彻云霄! 这哪是什么“营养汤”? 这就是一锅融合了乙木神雷、万年尸毒、加上各种乱七八糟灵材残渣的剧毒强酸! 被泼中的修士,无论是护体灵光还是法器,在那黑色液体的侵蚀下,就像是滚油泼雪,瞬间消融! 皮肉焦黑,白骨裸露,甚至连神魂都被那附带的雷霆之力轰得粉碎! “我的脸!我的脸化了!” “救命!这水有毒!有剧毒!” 那几名修士在地上疯狂打滚,惨状令人不忍直视。 周围的人群瞬间吓得倒退数丈,一个个面如土色。 “好狠毒的手段!”叶孤城脸色铁青,“这是什么魔功?!” 然而,就在这极度惊恐的时刻,陈狗剩体内的系统,那冰冷而霸道的规则,悄无声息地降临了。 【检测到群体性敌意……环境判定:高危……】 【启动‘群体癔症光环’……现实扭曲力场覆盖……】 【音频修正开启……】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扫过全场。 在所有还未中招的修士耳中,那几名在地上打滚惨叫的修士的声音,突然变了。 原本凄厉的哀嚎,经过系统的扭曲修正后,竟然变成了—— “好喝!好喝啊!这汤……太美味了!” “我感觉到了!我的瓶颈松动了!我要结丹了!哈哈哈哈!” “爽!浑身暖洋洋的!就像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那几个明明已经血肉模糊、眼看就要断气的倒霉蛋。 此刻在众人眼中,虽然模样凄惨,但脸上却挂着一种极其诡异、极其满足的笑容,仿佛刚刚服下了什么绝世仙丹! “什么?!”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他们在笑?” “难道……这黑水真的是神液?刚才的腐蚀只是在……洗筋伐髓?脱胎换骨?!” 一个可怕而又诱人的念头,在每个人的心头疯狂滋生。 修仙界本就是逆天而行,哪有机缘不伴随着风险? “那是洗髓的神效!褪去凡胎,方证大道!”有人狂热地大喊了一声。 这句话,就像是一点火星掉进了火药桶。 贪婪,瞬间压倒了理智。 “抢啊!那是结丹的机缘!” “别让他独吞了!” “那是我的!” 原本还在后退的人群,突然像疯了一样,红着眼睛,咆哮着,再次朝着陈狗剩…… 不,是朝着那些洒落在地上的黑色毒液,以及那个破瓦罐,疯狂地扑了过去! 甚至,有人直接扑到了那几个还在地上打滚的伤者身上,不是为了救人,而是为了舔舐他们伤口上残留的毒液! “滚开!这滴是我的!” “师兄!你让我喝一口!就一口!” “杀!挡我者死!” 一场前所未有的、荒诞而又血腥的混战,彻底爆发了。 正道也不端着架子了,魔道更是凶相毕露。飞剑与法宝齐飞,断臂与头颅共舞。 每个人都像是着了魔一样,为了争夺那致命的毒药而自相残杀。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陈狗剩,端着只剩下一点点底儿的瓦罐,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在他眼里,这群“病友”和“医生”突然就疯了。 他们不顾脏乱,趴在地上舔地板,还为了抢一口“剩饭”大打出手,甚至把“番茄酱”抹得到处都是。 “这……这到底是有多饿啊?” 陈狗剩咽了口唾沫,一脸的同情与不解。 “咱们医院的伙食供应是有多差?至于吗?为了口汤,连脸都不要了?” 他看着一个“保安”(魔修)一口咬住了另一个“医生”(剑修)的耳朵,鲜血淋漓。 “哎哎哎!那位保安大哥!那是耳朵!不是猪耳朵!不能吃啊!”陈狗剩急得直跳脚。 “还有那个!别舔地了!多脏啊!全是细菌!” 他试图去劝架,去维持秩序。 “都别抢了!排队!排队打饭!” 他冲到一个杀红了眼的修士面前,伸手去拉他。 接触,发生! 【tcm疗法启动……同化成功……】 那个正准备一剑捅死同门的修士,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杀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呆滞的祥和。 “吃饭……对,要排队……我有素质……” 他丢掉沾血的剑,从怀里掏出一个破碗,乖巧地站在了陈狗剩面前,伸出手:“阿姨,打饭,要红烧肉。” “这就对了嘛!”陈狗剩欣慰地点点头,随手从地上捡了一块不知是谁的碎肉(他以为是红烧肉),放进了那人的碗里。 “拿去吃,不够还有。”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陈狗剩在混乱的人群中穿梭,所过之处,那些杀红了眼的修士纷纷“被感化”。 有的开始排队,有的开始在旁边“维持秩序”,还有的竟然围成一圈,对着那个破瓦罐开始唱赞歌。 然而,更多的人还在外围疯狂厮杀,根本挤不进来。 叶孤城站在外围,看着这群魔乱舞的景象,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虽然也贪婪,但身为筑基巅峰的强者,心智毕竟坚定一些。他看出了不对劲。 这哪里是抢夺机缘?这分明是一群中了邪的疯狗! 那个拿着瓦罐的小子……有问题!大问题! “妖孽!休要乱我道心!” 叶孤城怒吼一声,舌绽春雷。他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惊鸿,不再去管什么毒液,而是直取陈狗剩的咽喉! “只要杀了你!这妖法自破!” 剑光如电,瞬息而至! 陈狗剩正给一个“病友”分发“红烧肉”,突然感觉脖子一凉。 回头一看,只见那个穿着白大褂的“院长”正拿着一把“手术刀”气势汹汹地冲过来。 “怎么?院长也要插队?” 陈狗剩不乐意了。 “身为领导,更要以身作则!你怎么能带头插队呢?!” 他下意识地把手里的破瓦罐当成盾牌,挡在了面前。 “当——!” 一声脆响。 叶孤城那柄削铁如泥的上品灵剑,刺在了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破瓦罐上。 瓦罐没碎。 反而是叶孤城的剑尖,竟然……弯了?! 那瓦罐经过雷火淬炼,又吸收了无数精血,早已变成了一件诡异的凶兵! “什么?!”叶孤城大惊失色。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陈狗剩已经反手一罐子扣了过来。 “插队是吧!没素质是吧!给我去后面站着!” 瓦罐里仅剩的那点“汤底”,劈头盖脸地泼了叶孤城一脸。 “啊——!” 叶孤城惨叫一声,捂着脸倒飞出去。 那剧毒的液体瞬间腐蚀了他的护体灵光,在他的脸上烧出了一片焦黑的烂肉。 “我的脸!我的脸!” 这位风度翩翩的正道领袖,此刻在地上打滚,状若厉鬼。 “哼,让你插队。”陈狗剩拍了拍手,一脸的正义凛然。 “这就是不守规矩的下场!大家都看好了啊,这就是反面教材!” 周围那些已经被“同化”的“病友”们,纷纷鼓掌叫好。 “院长英明!” “插队可耻!” 而在外围,那些还没疯的修士们,看着连叶孤城都栽了,心中的恐惧终于压倒了贪婪。 “这……这是个怪物!” “跑啊!” 但此时,想跑已经没那么容易了。 因为那些喝了“汤”、吃了“肉”的疯子们,在系统的作用下,已经把这里当成了“食堂”。 看到有人想走,他们立刻围了上去,热情地拉住对方: “别走啊!饭还没吃完呢!” “来来来,尝尝这个红烧肉(人肉),可香了!” 第216章 这届病友素质极差 “哎呀,别抢!都有份!排队啊!” 陈狗剩站在废墟的中心,手里端着那个只剩下一点点黑乎乎“汤底”的破瓦罐。 看着周围乱成一锅粥的“食堂”,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在他眼里,这不仅是“食堂”秩序的崩坏,更是“病友”素质的全面滑坡。 原本还算“体面”的“医生”和“保安”们。 此刻就像是一群饿了三天三夜的野狗,为了争夺地上那些洒漏的“营养汤”,完全不顾形象地扭打在一起。 有的趴在地上,舌头伸得老长,贪婪地舔舐着泥土中渗入的毒液,脸上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痴笑。 有的为了抢夺一块沾了毒液的碎肉,直接将身边的同伴开膛破肚,肠子流了一地,却还在狂热地大喊着“机缘”。 “这……这到底是有多饿啊?” 陈狗剩咽了口唾沫,一脸的同情与不解。 他看着一个穿着黑衣的“保安”(魔修),竟一口咬住了一个白衣“医生”(剑修)的耳朵,鲜血淋漓地扯了下来,在嘴里嚼得嘎吱作响。 “哎哎哎!那位保安大哥!那是耳朵!不是猪耳朵!那个不能吃啊,全是软骨,不消化!” 陈狗剩急得直跳脚,觉得这届病友的饮食习惯实在是太生猛了。 “还有那个!别舔地了!多脏啊!全是细菌,吃坏了肚子还得我这个院长负责!” 他试图去劝架,去维持秩序。 但这群已经彻底被贪婪和系统“群体癔症光环”扭曲了认知的修士,哪里还能听得进人话? 在他们耳中,陈狗剩的劝阻变成了“神丹有限,先到先得”的催促。 就在这混乱至极的时刻,一道极其隐晦的杀机,悄无声息地逼近了陈狗剩的后背。 那是一名身着粉色薄纱、面容妖艳却透着狰狞的女修。她是合欢宗的一名余孽,虽不如柳如烟那般出名,却最擅长潜伏与暗杀。 她看准了陈狗剩“毫无防备”的空档,手中扣着一枚细如牛毛、淬了剧毒的“透骨钉”,像一条无声的毒蛇,滑到了陈狗剩的身后。 “疯子,把你身上的秘密都交出来吧!” 女修心中狞笑,手中的透骨钉对准了陈狗剩的后腰丹田处,狠狠刺下!这一击若是落实,就算是筑基后期修士,也要丹田破碎,沦为废人! 然而,就在针尖即将触及衣角的瞬间,陈狗剩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突然转过了身。 但他并没有躲避,也没有反击,而是用一种极其诧异、甚至带着几分责怪的眼神看着女修。 “哎呀,这位大姐,你干嘛呢?” 陈狗剩看着女修手里捏着的细针,又看了看自己那件本来就破破烂烂的麻袋衣(青蚕内甲外面的伪装),一脸的恍然大悟。 “你是后勤部来缝补衣服的?虽然我这病号服是破了点,但你也不用这么着急,直接在我身上缝啊?扎到肉怎么办?” 女修一愣,手中的动作不由得慢了半拍。 缝衣服?这疯子死到临头了还在说什么胡话? “不用缝了,不用缝了!”陈狗剩显得很不耐烦,他觉得这种在人身上动针线的行为非常不专业,容易造成医疗事故。 “这衣服太旧了,我正打算换新的呢。你这针也太粗了,别把线头留在里面。” 说着,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想要推开女修。但他那只手伸出的角度和力道,却完全违背了常理。 他并没有去推女修的肩膀或者手腕,而是像抓一把松垮的布料一样,随意地、却又精准无比地抓住了女修那条白皙的手臂。 “起开点,别挡着我维持秩序!” 陈狗剩嘴里嘟囔着,手臂随手一甩。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在嘈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那是骨骼被硬生生扯断、肌肉被暴力撕裂的声音。 女修只觉得肩膀处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紧接着便是一阵麻木,随后才是钻心蚀骨的剧痛! 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整条右臂,就像是一个破布娃娃的零件一样,被那个疯子……轻描淡写地给“拆”了下来!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溅了陈狗剩一脸。 “啊——!!!” 女修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踉跄后退,跌坐在血泊之中,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随机窃取成功……获得物品:‘破损的袖套’(内含储物空间及暗器)】 系统的提示音在陈狗剩脑海中一闪而逝。 陈狗剩手里抓着那条断臂,愣了一下,随即一脸的嫌弃。 “我说什么来着?这衣服质量太差了!”他甩了甩手里的断臂(他以为是撕下来的袖子)。 “稍微一扯就掉下来了?这什么布料啊?纸糊的吗?” 他随手将那条断臂往地上一扔,嘟囔道:“这种劣质产品,必须退货!回头扣后勤部的奖金!” “我的手……我的手……” 地上的女修痛得满地打滚,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暗杀手段,在这个疯子面前,就像个笑话。 然而,她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还没等她从断臂的剧痛中缓过神来,一只散发着浓郁血腥味的大手,突然从斜刺里伸出,一把抓住了她那还在喷血的断臂伤口。 “桀桀桀……好新鲜的血肉……好精纯的元阴……” 一个赤裸着上身、满头红发、浑身缭绕着魔气的壮汉,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身后。正是之前与叶孤城对峙的血煞门副门主! 此刻的他,双眼赤红,显然也受到了系统“群体癔症”的影响,理智处于崩溃的边缘。但他身为魔修,本能的嗜血欲望被无限放大。 在他眼中,受伤的女修不再是同类,而是一块散发着诱人香气、不仅能填饱肚子还能增长修为的“人形大药”! “别浪费了……给我吃一口……” 血煞门主狞笑着,张开满嘴獠牙的大口,竟直接对着女修那血肉模糊的伤口,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不要!救命!!” 女修发出绝望的嘶吼,拼命挣扎,但在筑基后期的魔修面前,她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咔嚓!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响起。 陈狗剩正准备去别处“劝架”,听到动静回头一看,顿时眉头皱得更紧了。 “哎哎哎!那位保安大哥!” 他指着正在疯狂撕咬女修的血煞门主,一脸的痛心疾首。 “你怎么能生吃猪蹄呢?那都没熟!全是寄生虫!太不卫生了!” 他看着满地的鲜血,摇了摇头,觉得这届“病友”的素质简直无可救药。 “这食堂也没法待了,简直是原始社会。我要去投诉!我要去找那个穿白大褂的院长!” 陈狗剩的目光,穿越混乱的人群,锁定在了不远处那个面色铁青、正试图用剑气逼退周围疯魔修士的青云剑宗领队——叶孤城。 此时的叶孤城,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身为正道翘楚,筑基巅峰的强者,道心坚定,虽然也受到了那股诡异“丹香”的影响,但尚能勉强维持一丝清明。 但他眼前的这一幕幕,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那个疯子,随手一扯就废了一名筑基初期的女修? 那个血煞门主,竟然当众生食同类? 还有周围这些平日里自诩名门正派的弟子,此刻一个个都像是饿死鬼投胎,为了几滴毒液自相残杀? “妖孽!这绝对是乱世妖孽!” 叶孤城怒吼一声,手中长剑嗡鸣,一道浩然剑气冲天而起,试图震慑这群疯子。 “诸位道友!醒来!这是心魔!这是幻觉!快快醒来!随我诛杀此獠!” 他口中念诵着《清心咒》,试图用正道音波功唤醒众人。 然而,他的声音还没传出多远,就被一个更加洪亮、更加理直气壮的声音给盖了过去。 “吵死了!那个念经的!” 陈狗剩不知何时已经挤到了叶孤城面前,双手叉腰,指着他的鼻子,一脸的不耐烦。 “这里是医院!不是寺庙!你在这儿念什么经?超度亡魂啊?” 叶孤城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弄得一愣,剑势一顿。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扰民了!”陈狗剩气势汹汹,“大家都在这儿排队打饭(抢毒液),就你一个人在这儿嗡嗡嗡的,像只大苍蝇!有没有公德心?” “放肆!吾乃青云剑宗叶孤城!今日便是要替天行道,斩了你这……” “行了行了,别摆谱了!” 陈狗剩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是院长也不能插队!更不能在食堂里搞封建迷信活动!再念经,我就把你轰出去!” “你……” 叶孤城气得浑身发抖。他一生修道,斩妖除魔,受万人敬仰,何时被一个疯子如此羞辱? “竖子!乱我道心!” 他怒极攻心,体内那本就因为抵抗毒气和心魔而有些紊乱的灵力,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陈狗剩的那几句话,虽然听起来荒诞不经,但其中却夹杂着系统那无孔不入的“精神污染”规则。 在叶孤城心神失守的瞬间,那股荒谬的逻辑像病毒一样侵入了他的识海。 “医院……食堂……我是苍蝇……?” 叶孤城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诡异的念头。 他仿佛真的看到了自己变成了一只穿着白大褂的苍蝇,正在对着一堆腐肉嗡嗡乱叫。 这种自我认知的错乱,对于修道之人来说,是最致命的打击! “噗——!” 一口殷红的鲜血,毫无征兆地从叶孤城口中喷出,染红了他那雪白的道袍。 他的气息瞬间萎靡,眼中的神光迅速黯淡,整个人摇摇欲坠。 “道心……破了……” 周围几个还算清醒的正道弟子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连叶师兄都被气吐血了?这疯子的嘴是开过光的吗? 陈狗剩看着吐血的叶孤城,却是一脸的淡定,甚至还有点“我就知道”的得意。 “看吧,我就说你别念经,容易缺氧。这不,脑供血不足,吐血了吧?” 他摇了摇头,从兜里(储物袋)摸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其实是一张高阶爆裂符),好心地递了过去。 “来,擦擦嘴。这么大年纪了,还跟个孩子似的,还得我来照顾。” 叶孤城看着那张随时可能爆炸的符箓递到自己脸前,两眼一翻,彻底昏死了过去。 “唉,这届病友的素质,真的是太差了。” 陈狗剩叹了口气,将符箓随手贴在叶孤城的脑门上(当成了创可贴)。 然后转身,看向了那群还在为了“剩饭”而疯狂厮杀的人群。 “看来,还得我这个院长亲自出马,来给你们立立规矩了。” 他挽起袖子,朝着混乱的中心,大步走去。 第217章 消防演习开始了 “轰隆隆——!” 脚下的大地突然剧烈震颤,仿佛地底深处有一头沉睡的巨兽翻了个身。 原本因为争抢“营养汤”而乱作一团的废墟,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地面裂开一道道狰狞的缝隙。 暗红色的岩浆像脓血一样从中喷涌而出,带着令人窒息的硫磺味和毁灭性的高温,瞬间吞噬了几个还在地上打滚舔舐毒液的倒霉鬼。 天空中的血色云层也被映照得更加妖艳,原本摇摇欲坠的秘境空间开始大面积崩塌,无数空间裂缝像黑色的闪电一样在空中游走。 “哎呀!不好了!着火了!厨房着火了!” 陈狗剩被脚下的震动晃得一个趔趄,手里的破瓦罐差点没拿稳。 他看着周围喷涌的“火光”(岩浆)和漫天飞舞的“黑烟”(空间裂缝),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我就说那高压锅质量不行,看吧,这下连煤气管道都炸了!” 此时,一阵尖锐刺耳的啸叫声响彻天地,那是秘境即将彻底崩毁前的悲鸣,但在陈狗剩的耳朵里,这就变成了那令人神经紧绷的—— “呜——呜——呜——” “火警警报!是火警警报!” 陈狗剩猛地跳了起来,把手里的瓦罐一扔,双手拢在嘴边,对着周围还在互相残杀、或者对着岩浆发呆的“病友”们大声喊道: “都别抢饭了!别吃了!消防演习开始了!大家注意,这不是演习!重复一遍,这不是演习!……不对,这就是演习!哎呀不管了,反正听我指挥!” 然而,此时的修士们早已陷入了绝望的恐慌中。 秘境崩塌,地火涌动,出口如果不及时找到,所有人都要给这个枯骨老魔的道场陪葬。 “出口在哪?!出口在哪?!” “该死!空间乱流封锁了退路!” “啊!我的腿!救我!” 惨叫声、怒骂声、岩石崩裂声混杂在一起,宛如末日降临。 陈狗剩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身为“院长”的责任感油然而生。 他想起以前在精神病院里无数次演练过的消防知识,立刻从兜里(储物袋)开始掏东西。 “首先,要用湿毛巾捂住口鼻,防止吸入有毒烟雾……” 他摸索了半天,没找到毛巾,却在刚才混乱中随手塞进去的一堆杂物里,摸到了一张触感冰凉、薄如蝉翼的东西。 那是一张人皮面具。 这是一位擅长易容的魔修在刚才的混战中被陈狗剩无意间“没收”的法宝,名为“千幻面”,水火不侵,透气性极佳。 “哎,将就用吧,这毛巾怎么这么薄?还画着人脸,怪吓人的,肯定又是哪个病友的恶作剧涂鸦。” 陈狗剩也不嫌弃,往上面啐了两口唾沫(他认为是在打湿毛巾),然后一把将那张人皮面具捂在了自己的口鼻上。 那面具一接触到脸,立刻自动吸附,严丝合缝,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陈狗剩突然换了一张脸,只是这张脸惨白僵硬,显得格外诡异。 做完防护措施,陈狗剩立刻进入了“疏散指挥员”的角色。 他从废墟堆上跳下来,随手捡起一根烧火棍(其实是一截断裂的法宝长枪),指着那群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的修士们大喊: “都别慌!保持镇定!弯腰!低头!贴着墙根走!” “那个谁!别在那转圈了!裤子都烧着了!” “还有那个!别抱着柱子(石笋)哭了,那不是你妈!” 在一片混乱中,陈狗剩那中气十足且充满自信的喊声,竟然出奇地具有穿透力。 此时,正魔两道的修士们大多已经神智不清。 有的因为吸入了之前的毒雾而致幻,有的因为被陈狗剩的“精神污染”所影响,还有的则是单纯被这崩塌的景象吓破了胆。 在绝望中,人们往往会下意识地跟随那个看起来最镇定、声音最大的人。 而此刻,脸上贴着惨白人皮面具、手里挥舞着断枪、在岩浆与落石中闲庭信步的陈狗剩,在他们眼中,无疑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跟着他!他一定知道出口!” “这位……这位前辈神功盖世,连雷劫都能生吞,跟着他肯定没错!” “快!跟上那个人!” 求生的本能让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修士们,此刻像一群听话的鸭子,跌跌撞撞地向陈狗剩汇聚过来。 陈狗剩看着聚拢过来的人群,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要有组织有纪律。现在,全体都有,向右转!目标——安全通道!” 他大手一挥,指向了前方一处幽深黑暗、散发着阴冷气息的巨大洞穴。 那里,其实是幽冥血海的另一处绝地——万蛇窟。 里面盘踞着无数剧毒妖蛇,甚至还有即将化蛟的蛇王,平日里连结丹修士都不敢轻易涉足。 但在陈狗剩眼里,那洞口上方挂着的几根枯藤,分明就是写着“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牌。 “看到那个绿灯了吗?往那边跑!不要拥挤!老人和小孩先走!……哦不对,这里好像没有小孩,那就病重的先走!” 陈狗剩一马当先,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冲向了那张吞噬生命的蛇口。 “吼——!” 刚一进洞,一股浓烈的腥风便扑面而来。 黑暗中,无数双绿油油的眼睛亮起,密密麻麻,像鬼火一般,令人头皮发麻。 “嘶嘶嘶——”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那是无数条毒蛇在岩石上爬行的声音。 跟在后面的修士们借着法宝的微光,看清了周围的景象,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洞穴的四壁、地面、甚至头顶上,全都挂满了五颜六色的毒蛇! 赤练蛇、金环蛇、鬼面蛛蛇……各种剧毒之物纠缠在一起,像是一片蠕动的肉毯。 “蛇!全是蛇啊!” “这不是出口!这是蛇窝!” “救命啊!我被咬了!” 惨叫声此起彼伏。 跑在最前面的几个修士瞬间被毒蛇淹没,连护体灵光都在毒液的腐蚀下滋滋作响,顷刻间化为一滩黑水。 然而,走在队伍最前方的陈狗剩,却对身后的惨状置若罔闻。 他看着满地乱爬的毒蛇,眉头一皱,很不高兴地跺了跺脚。 “哎呀!怎么这么多消防水带?乱七八糟地堆在地上,绊倒人怎么办?” 在他眼里,这些五颜六色的毒蛇,就是一根根缠绕在一起的消防水管和电线。 “后勤部的人呢?怎么也不整理一下!” 陈狗剩弯下腰,一把抓住一条正对他张开毒牙、准备发起攻击的筑基期妖蛇——鬼面王蛇的脖子。 “嘶——!”鬼面王蛇大怒,它乃是这万蛇窟的一方霸主,何时被人像拎草绳一样拎起来过? 它张开大嘴,两颗滴着毒液的獠牙就要狠狠刺入陈狗剩的手腕。 接触,发生!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危生物体接触……生物亲和(疯子版)启动……强制同化中……】 鬼面王蛇的身躯猛地一僵。 它那冰冷的蛇瞳中,原本的凶残与杀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诡异的、仿佛见到了同类,甚至是见到了“王”一般的迷茫与顺从。 在它的感知里,眼前这个人类身上散发出的混乱气息,比它们这些冷血动物还要疯狂,还要不可理喻,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共鸣。 它不但不想咬下去了,反而觉得被这只手抓着……很舒服? “这水管怎么还漏水啊?” 陈狗剩看着蛇嘴里滴下的毒液,嫌弃地把鬼面王蛇往旁边一扔,“质量真差。” 被扔出去的鬼面王蛇在空中转了两圈,落地后没有逃跑,也没有攻击,反而盘起身子,对着陈狗剩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发出了一声顺从的嘶鸣。 这一声嘶鸣,仿佛是一道命令。 周围那些原本躁动不安、准备发起攻击的毒蛇群,在听到这声嘶鸣后,竟然齐齐停下了动作。 它们眼中的绿光闪烁,似乎在进行着某种交流。 紧接着,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无数条毒蛇竟然主动退向两旁,或者相互交织在一起,在满是乱石和坑洼的地面上,铺成了一条平坦的、由蛇身组成的“地毯大道”。 甚至在一些陡峭的地方,它们还搭成了“蛇梯”,方便行走。 “这就对了嘛!” 陈狗剩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脚踩着那一层层滑腻腻的蛇身,如履平地般向前走去。 “看来后勤部还是有人干活的,这防滑地垫铺得不错,挺软乎。” 他一边走,一边还时不时地踢开几条挡路的“细水管”(小蛇)。 “让让,让让,别挡着安全通道。” 跟在他身后的修士们彻底看傻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凶残无比的毒蛇,在陈狗剩脚下乖巧得像家养的泥鳅,甚至主动给他垫脚! 而他们只要稍微偏离陈狗剩走过的路线,立刻就会遭到毒蛇的疯狂围攻。 “这……这疯子到底是什么人?连妖蛇都怕他?” “别废话了!快跟上!只有跟着他才能活命!” 幸存的修士们再也不敢有任何异心,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挤在陈狗剩身后那条狭窄的“蛇道”上,生怕掉队。 但即便如此,依然有不少人因为拥挤、推搡而跌落蛇群,瞬间被吞噬,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 陈狗剩对此充耳不闻。 他正忙着“捡垃圾”。 在这万蛇窟中,不知葬送了多少探险的修士,地上随处可见残破的法宝和遗落的储物袋。 “哟,谁的钱包掉了?” 陈狗剩弯腰捡起一个绣着金线的储物袋,拍了拍上面的灰。 “这年头大家都不容易,怎么能乱丢钱呢?我先替你保管着,回头去广播台失物招领。” “哎?这还有个手机?” 他又捡起一块传讯玉简,在那按了半天没反应,“没电了?还是坏了?算了,回去修修看。” “这个……是手电筒吧?” 他捡起一颗散发着幽光的夜明珠,揣进怀里,“正好走廊有点黑。” 这一路走来,陈狗剩就像是在逛超市一样。 左手一个“钱包”,右手一个“手机”,怀里还揣着各种“手电筒”、“打火机”(火焰法宝)、“水果刀”(飞剑)。 他那原本就鼓鼓囊囊的衣服,现在更是塞得像个移动的杂货铺。 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里响个不停,但他压根没空理会,只觉得今天的“拾金不昧”活动真是大丰收。 “哎,后面的病友,跟紧点啊!别掉队!” 陈狗剩回头喊了一嗓子,却看到身后的人群已经稀稀拉拉少了一大半。 剩下的那些人,一个个衣衫褴褛,浑身是血,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绝望,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 “这……这届病友的身体素质也太差了。” 陈狗剩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才跑了两步就不行了?平时缺乏锻炼啊!等出去了,我得建议院长给你们加设一门体育课。” 此时,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亮光。 那是万蛇窟的出口,也是通往外界的唯一生路。 “到了!看到光了!安全出口就在前面!” 陈狗剩兴奋地指着前方大喊,“大家加把劲!冲出去就是胜利!冲出去就可以吃晚饭了!” 听到“晚饭”两个字,那些幸存的修士们虽然已经精疲力竭,但还是爆发出了最后的一丝求生欲,连滚带爬地朝着光亮处冲去。 陈狗剩一马当先,冲出了洞口。 “呼——!终于出来了!这消防通道设计的太长了,差点憋死我。” 他摘下脸上的人皮面具,大口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 然而,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却愣住了。 洞口外,并不是他想象中的医院大操场。 而是一片更加荒凉、更加阴森的乱葬岗。 而在乱葬岗的中央,一座由无数白骨堆砌而成的巨大京观之上,盘膝坐着一个身形巨大、周身环绕着浓郁黑雾的恐怖身影。 那身影高达三丈,青面獠牙,背生双翼,手里拿着一杆白骨幡,正冷冷地注视着从洞口逃出来的众人。 结丹期大妖——黑山老妖! 他是这幽冥血海真正的看门人,也是所有想要带着宝物离开之人的噩梦。 “桀桀桀……” 黑山老妖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怪笑,声音像雷鸣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既然进来了,就都留下吧!正好老祖我的万魂幡还缺几个主魂!” 那些刚刚逃出生天的修士们,看到这尊煞神,瞬间面如死灰,彻底绝望了。 “黑山老妖!是黑山老妖!” “刚出蛇窝,又入虎口!天亡我也!” 然而,陈狗剩看着那个坐在骨头堆上的大家伙,却没有任何害怕的意思。 他挠了挠头,上下打量了一番黑山老妖,然后一脸不高兴地走了过去。 “喂!那个看大门的!” 陈狗剩指着黑山老妖,大声喊道。 “你是门卫秦大爷吧?怎么长这么高了?吃激素了?” “赶紧开门!演习结束了!我们要回去吃饭!你把这堆骨头架子堆在门口干什么?拦路抢劫啊?信不信我去物业投诉你乱堆乱放!” 黑山老妖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低下头,看着脚下那个渺小的、指着自己鼻子骂骂咧咧的蝼蚁,那双巨大的鬼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便是滔天的怒火。 “哪里来的疯虫子!竟敢对老祖不敬!” “找死!” 黑山老妖怒吼一声,手中的白骨幡猛地一挥,一股毁天灭地的黑色飓风,朝着陈狗剩席卷而来! 第218章 特殊的出院手续 在那幽暗深邃、仿佛通往地狱咽喉的万蛇窟尽头,一抹惨白的光亮终于刺破了黑暗。 那是出口。 但这并非通向自由的生门,而是一片更加荒凉、更加阴森的乱葬岗。 白骨累累,堆叠成一座座惨白的小山,磷火在骨缝间幽幽跳动,仿佛无数冤魂在无声地哭诉。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尸臭与腐朽气息,连风都带着刺骨的阴寒。 而在乱葬岗的中央,一座由无数头骨堆砌而成的巨大京观之上,盘膝坐着一个身形巨大、周身环绕着浓郁黑雾的恐怖身影。 那身影高达三丈,青面獠牙,背生双翼,手里拿着一杆散发着滔天怨气的白骨幡。 他就像是一尊从冥界爬出的守门恶鬼,用那双燃烧着绿色鬼火的巨眼,冷冷地注视着从洞口狼狈逃出的众人。 结丹期大妖——黑山老妖! 他是这幽冥血海真正的看门人,也是所有想要带着宝物离开之人的终极噩梦。他守在这里,不是为了救人,而是为了“收割”。 “桀桀桀……” 黑山老妖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怪笑,声音像雷鸣般在众人耳边炸响,震得那些刚刚逃出生天、还惊魂未定的修士们耳膜生疼,气血翻涌。 “既然进来了,就都留下吧!正好老祖我的万魂幡还缺几个主魂!你们的血肉,将成为我进阶的养料!” 那些刚刚从万蛇窟中死里逃生的修士们,看到这尊煞神,瞬间面如死灰,彻底绝望了。 “黑……黑山老妖!” “刚出蛇窝,又入虎口!天亡我也!” 一名筑基初期的散修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白骨堆里,手中的法器当啷落地。 面对结丹期的大妖,他们这些已经在秘境中耗尽了灵力、伤痕累累的残兵败将,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绝望,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 然而,就在这死一般的沉寂与恐惧中,一个极其不和谐、充满了不满与抱怨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喂!那个看大门的!” 陈狗剩从洞口钻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抬头看着坐在骨头堆上的黑山老妖,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在他那独特的、被精神病逻辑重构的世界里,眼前的景象截然不同。 这里不是乱葬岗,而是“医院的大门口”。地上那些白骨,是被乱扔的“医疗废弃物”和“旧石膏模型”。 而那个坐在高处、青面獠牙的黑山老妖,在他眼里,分明就是那个平时看门、总是对他凶巴巴的—— “秦大爷?!” 陈狗剩挠了挠头,上下打量了一番黑山老妖,一脸的惊诧与不解。 “你是门卫秦大爷吧?怎么几天不见,长这么高了?是不是偷吃激素了?还有你这脸……怎么涂得跟个绿巨人似的,这是要搞化装舞会啊?” 黑山老妖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低下头,看着脚下那个渺小的、衣衫褴褛、指着自己鼻子骂骂咧咧的蝼蚁,那双巨大的鬼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便是滔天的怒火。 他堂堂结丹期大妖,威震一方的黑山老祖,竟然被一只虫子叫作“秦大爷”?还问他是不是偷吃了激素? “哪里来的疯虫子!竟敢对老祖不敬!” 黑山老妖怒吼一声,声音如滚滚惊雷,“找死!” 他手中的白骨幡猛地一挥,一股毁天灭地的黑色飓风,夹杂着无数厉鬼的尖啸,朝着陈狗剩席卷而去! 飓风所过之处,白骨化为齑粉,地面被犁出一道深达数丈的沟壑。 身后的修士们吓得尖叫连连,纷纷祭出最后的保命底牌,试图抵挡这恐怖的一击。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陈狗剩,却根本没有躲避的意思。 他看着那卷来的黑色飓风,以为是秦大爷嫌他啰嗦,拿“鼓风机”吹他。 “哎呀!怎么还动手呢!” 陈狗剩不高兴了。他觉得自己作为一名“即将出院”的“优秀病员”,应该受到礼遇,而不是被门卫大爷用鼓风机吹。 “我要投诉!我要去物业投诉你乱堆乱放,还暴力对待业主!” 他一边喊着,一边顶着那足以将筑基修士吹飞的飓风,一步一步,倔强地朝着黑山老妖走去。 他身上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防弹衣”(青蚕内甲)虽然灵光暗淡,但依旧坚韧。 他那经过无数“奇遇”淬炼的肉身(金刚琉璃身),更是坚硬如铁。 再加上系统那不讲道理的“伤害豁免”判定—— 【检测到环境风力过大……启动防风模式……】 于是,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陈狗剩就像是一个在狂风中逆行的铁塔。 虽然走得摇摇晃晃,却始终没有倒下,甚至连发型(鸡窝头)都没有乱多少。 “这……这怎么可能?!” 黑山老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这一击虽然随手而为,但也绝非炼气期修士能挡下的!这疯子到底是什么怪胎? 陈狗剩终于走到了京观之下。 他仰着头,看着高高在上的黑山老妖,从怀里掏出了那张之前在“火场”里捡来的、湿漉漉的人皮面具(千幻面)。 “赶紧开门!演习结束了!我们要回去吃饭!” 陈狗剩把人皮面具往手里一拍,发出一声脆响。 “看清楚了!这是我的‘出院证明’!上面有院长(其实他也不知道是谁)的签字!你凭什么不让我走?” 黑山老妖看着那张惨白的人皮面具,感受到上面残留的诡异气息,心中更加惊疑。 这面具……似乎是一件品质不凡的法宝? 但这并不妨碍他杀人的决心。 “出院证明?桀桀桀……进了老祖的肚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黑山老妖不再留手,他身后的双翼猛地展开,遮天蔽日。 他张开血盆大口,一道漆黑如墨、散发着腐蚀恶臭的毒液,如瀑布般朝着陈狗剩喷了下来! “既然你不怕风,那就尝尝老祖的‘化骨毒雨’!” 陈狗剩看着头顶泼下来的“脏水”,彻底怒了。 “秦大爷!你太过分了!” 他大吼一声,“不让走就算了,还往人身上泼洗脚水?!你这是严重的职业道德问题!我要代表全院病友谴责你!” 面对这足以腐蚀金石的毒液,陈狗剩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他没有躲,也没有用那张“出院证明”去挡。 他只是愤怒地,从背后的那个巨大的包裹(用床单裹着的无数法宝和残肢)里,随手掏出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给你脸了是吧!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不知道谁才是VIp!” 他根本没看手里拿的是什么,只是凭着一股子疯劲,抡圆了胳膊,朝着半空中那个喷水的“大脑袋”,狠狠地砸了过去! “走你!” 那个被他扔出去的东西,是一枚灰扑扑的、刻满裂纹的石符。 这是他之前在万蛇窟里“捡垃圾”时,从一具枯骨手中抠出来的。 当时他觉得这石头形状像块板砖,手感不错,就顺手揣兜里了。 其实,这是一枚上古流传下来的、极其罕见且不稳定的——“破界符”! 而且是一枚已经损坏、随时可能失控爆炸的破界符! “嗖——!” 石符在空中划出一道灰色的残影,速度快得惊人,竟然直接穿透了那漫天的毒液瀑布,逆流而上! 黑山老妖正喷得起劲,突然感觉眼前一花,一个灰不溜秋的东西已经飞到了面前。 “什么暗器?” 他下意识地想要偏头躲避,或者用护体妖气震碎它。 但他低估了陈狗剩的臂力,也低估了这枚“板砖”的威力。 “啪!”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那枚破界符,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黑山老妖那张青面獠牙的大脸上,正中鼻梁! “嗷!” 黑山老妖痛呼一声,感觉鼻梁骨都被砸断了。 “混账!竟敢拿石头砸老祖的脸!” 他刚想发作,突然感觉到那枚贴在脸上的石符,猛地爆发出一股令他灵魂颤栗的恐怖波动! 那是一股……撕裂虚空、粉碎界壁的空间之力! “不——!!!” 黑山老妖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轰——咔嚓!” 没有火光,没有爆炸的轰鸣。 只有一声仿佛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以那枚破界符为中心,黑山老妖面前的空间,瞬间崩塌! 一道漆黑如墨、边缘闪烁着银色乱流的空间裂缝,凭空出现,像一张贪婪的巨口,瞬间吞噬了周围的一切! 首当其冲的,就是黑山老妖的那张大脸! “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 在所有幸存修士惊恐欲绝的目光中,黑山老妖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接着,他那颗硕大的头颅,连同半个肩膀,就像是被某种不可名状的怪物咬了一口一样,凭空消失了! 只剩下半截身子和剩下的半张脸,还留在原地,切口处光滑如镜,连鲜血都没来得及喷出来。 而在他消失的那个位置,出现了一个一人多高的、漆黑深邃的空间黑洞,里面罡风呼啸,电闪雷鸣。 “这……这……” 后面的修士们吓得瘫软在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一板砖……就把结丹老祖给砸没了一半?! 这是什么法宝?这是什么手段?! 而始作俑者陈狗剩,却拍了拍手,一脸的解气。 “哼!让你横!让你不开门!这下把门砸开了吧?” 他看着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黑洞,理所当然地认为那就是被他砸坏的“医院大门”。 “虽然把玻璃砸碎了不太好,但这都怪秦大爷不配合。回头让后勤部来修一下就行了。” 他看了一眼还悬浮在半空、正在往下掉的黑山老妖的残躯(主要是那两条还在抽搐的大腿),皱了皱眉。 “这大爷,怎么碰瓷还碰上瘾了?装死是吧?” 正好,黑山老妖剩下的半截身子从空中坠落,“砰”的一声砸在陈狗剩面前,激起一片尘土。 那只巨大的脚掌,正好落在陈狗剩脚边。 陈狗剩二话不说,抬起脚,对着那只毛茸茸的大脚狠狠地踹了过去。 “让你凶我!让你不给我开门!以后不给你带烟抽了!连过年的瓜子也没你的份了!” 他一边踹,一边碎碎念,仿佛真的在教训一个不听话的门卫大爷。 踹了几脚后,他觉得气消得差不多了。 “行了,不跟你计较了。我要回家吃饭了。” 他紧了紧背上的大包裹,看了一眼那个还在旋转的黑洞,深吸一口气。 “这就应该是出口了。虽然看着有点黑,但也没别的路了。” 他回头,对着那些已经吓傻了的“病友”们挥了挥手。 “大家都跟上啊!门开了!别掉队!出去以后记得按时吃药!”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像个赶着下班的职工,一头扎进了那个充满了空间乱流、足以绞碎金石的恐怖黑洞之中! “嗖——!”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而那些幸存的修士们,看着那个吞噬了陈狗剩的黑洞,一个个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弹。 那可是空间裂缝啊!进去就是九死一生! “他……他真的进去了?” “这疯子……真的是在找死吗?” 然而,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道空间裂缝因为失去了能量支撑,开始迅速缩小、闭合。 “不好!出口要关了!” “拼了!留在这里也是死!跟着那个疯子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终于,有几个胆大的修士咬牙切齿,跟着冲进了即将闭合的裂缝。 …… 空间通道内,罡风如刀,雷霆如狱。 陈狗剩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正在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四周全是五颜六色的光怪陆离。 “哎哟!这电梯怎么这么晃?是不是缆绳断了?” 他在乱流中翻滚着,身上的衣服被割开一道道口子,但那强悍的肉身却硬是扛住了空间风暴的撕扯。 系统在他脑海中疯狂报警: 【警告!检测到高能空间乱流……护体机制全开……能量消耗加剧……】 【检测到未知坐标……正在进行随机传送……】 “这物业太不负责任了!电梯坏了也不修!我要投诉!我要……呕……” 陈狗剩一阵眩晕,感觉胃里翻江倒海。 就在他快要吐出来的时候,前方的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点亮光。 “终于到一楼了!” 他大喜过望,手舞足蹈地朝着那个亮光冲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 陈狗剩感觉自己像是被从下水道里喷出来一样,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哎哟……我的腰……” 他揉着屁股,挣扎着爬了起来。 四周一片阴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比之前血海还要浓郁的尸臭味和寒气。 这里并不是他想象中的医院大厅,也不是阳光明媚的大街。 而是一个巨大无比的、阴森恐怖的地下宫殿。 宫殿的四周,摆满了一口口竖立着的、漆黑如墨的棺材。 每一口棺材上都贴着血红色的符咒,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煞气。 而在宫殿的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血池,池水中泡着无数具苍白的尸体。 “这……这是哪儿啊?” 陈狗剩挠了挠头,一脸的懵逼。 他看着那些竖着的棺材,又看了看那个血池。 “怎么走到太平间来了?而且这太平间的冷气……开得也太足了吧?” 他打了个哆嗦,紧了紧身上破烂的衣服。 “这医院的设计真是太不合理了!出口竟然连着太平间?晦气!真晦气!” 他刚想找路出去,突然,那些竖着的棺材里,传来了指甲抓挠木板的刺耳声响。 “滋啦……滋啦……” 紧接着,“砰!砰!砰!” 数十口棺材的盖子同时弹飞,一个个身穿清朝官服(其实是古尸宗的寿衣)、面色青紫、獠牙外露的僵尸,直挺挺地跳了出来! 它们嗅到了生人的气息,齐刷刷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陈狗剩。 “吼——!” 尸吼声震天动地。 陈狗剩看着这群突然蹦出来的“病友”,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松了一口气。 “哦,原来是到了老年活动中心了啊。” 他看着那些蹦蹦跳跳的僵尸,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大爷们身体都挺硬朗啊,这么晚了还在练僵尸跳?不错不错,坚持锻炼身体好!” 他背着大包裹,像个视察工作的领导,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大爷,别跳了,小心骨质疏松。来,让让路,我要回家吃饭了。” 这里,是古尸宗的禁地——养尸地。 第219章 迷路在太平间 阴冷,潮湿,带着一股福尔马林也掩盖不住的腐臭味。 这就是陈狗剩对眼前这个新环境的第一印象。 他站在空旷的地下宫殿——在他眼里是“医院地下太平间”的中央。 看着四周那一排排竖立的漆黑棺材,以及那些刚刚掀开棺材板、正一蹦一跳朝他围过来的“大爷大妈”们。 “唉,现在的医院,床位真是紧张啊。” 陈狗剩摇了摇头,一脸的悲天悯人。 “连太平间都住满了活人?而且这床的设计也不合理,竖着怎么睡?难怪一个个都睡不踏实,大半夜的起来蹦迪。” 在他看来,这些面色青紫、獠牙外露的僵尸,不过是一群因为睡姿不舒服而导致血液循环不畅、脸色发青的“老年病友”。 至于那僵硬的跳跃动作,自然是他们在做“康复运动”。 “吼——!” 一头身穿前朝官服(其实是古尸宗祭祀法袍)的百年铁尸,率先发难。 它嗅到了陈狗剩身上那股令人疯狂的鲜活血肉气息,喉咙里发出一声渴望的低吼,双臂平举,漆黑如铁的指甲如同十把匕首,狠狠地朝着陈狗剩的脖子插来。 “大爷,您这指甲该剪了,全是灰指甲,传染!” 陈狗剩眉头一皱,也不见他如何作势,只是像赶苍蝇一样随意地挥了挥手。 “啪!” 一声脆响。 那头足以撕裂虎豹的百年铁尸,竟然被这一巴掌直接扇得原地转了三圈,两颗獠牙都崩飞了出去。 “呜……”铁尸懵了,它那简单的灵智无法理解,为什么眼前这个看似脆弱的“食物”,力气比尸王还要大。 “看什么看?还不回去睡觉!” 陈狗剩板着脸,像个严厉的护工训斥不听话的病人。 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铁尸的衣领,像是拎小鸡一样把它拎了起来,然后重重地塞回了那口竖着的棺材里。 “砰!” 他顺手捡起地上的棺材盖,用力一拍,将棺材封得严严实实。 “这么大岁数了,别老出来瞎晃悠,容易骨质疏松。”陈狗剩拍了拍手上的灰,语重心长地对着棺材说道。 周围那些原本跃跃欲试的僵尸们,看到这一幕,动作齐齐一滞。 虽然它们没有痛觉,也没有恐惧,但生物的本能让它们察觉到了眼前这个“食物”的极度危险。 然而,这里的动静,已经惊动了更深处的存在。 “滋啦……滋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锁链拖动声,从“太平间”的最深处传来。 伴随着声音,一股更加浓郁的阴煞之气,如同潮水般涌出,让周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陈狗剩搓了搓胳膊:“这空调开得也太低了,为了省电费不开暖气是吧?我要投诉。” 他循着声音走去,穿过一排排棺材,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中央,是一个翻滚着血水的池子,血池上方,悬吊着一个巨大的铁笼。 铁笼之中,锁着一个披头散发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 她身上穿着一件早已破烂不堪的白色纱裙,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阴冷的空气中,上面布满了一道道诡异的青色尸纹。 虽然她的面容苍白如纸,嘴唇更是呈现出一种妖异的乌紫色,但依然掩盖不住她那绝世的容颜。 尤其是那双眼睛,眼白多于眼黑,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与疯狂,却又带着一种勾魂摄魄的妖媚。 古尸宗圣女——冷凝霜! 她本是天之骄女,却因修炼宗门禁术《太阴炼尸诀》走火入魔,导致半人半尸,神智时而清醒时而疯癫。 为了防止她失控伤人,也为了利用这处养尸地的阴气压制她体内的尸毒,宗门才将她锁在此处。 此刻,冷凝霜正处于“尸毒攻心”的发作期,她极度渴望阳气,渴望鲜活的血肉。 当陈狗剩走进来的那一刻,她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两团绿油油的鬼火。 “阳……阳气……” 冷凝霜发出了一声沙哑而充满诱惑的呻吟,她扭动着身躯,身上的锁链哗哗作响。 那破烂的纱裙在扭动间滑落,露出了大片春光,白皙与青紫交织的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出一种病态而堕落的美感。 在修仙界,这叫做“红粉骷髅”,是足以让无数男修精尽人亡的恐怖陷阱。 但在陈狗剩眼里…… “哎哟,这不是那个……那个谁吗?” 陈狗剩看着铁笼里的女人,脑子里的那根弦再次搭错。 他看着对方那苍白的脸色,扭动的身躯,以及那渴望的眼神,瞬间做出了判断。 “这是重症监护室啊!这姑娘是得了那个……那个狂躁型抑郁症吧?” 他一脸同情地走了过去,“这医院也太不人道了,虽然病人发病了需要约束,但也不能用铁链子锁着啊,这多伤自尊。” 冷凝霜看着走近的陈狗剩,闻到了他身上那股浓郁得化不开的、仿佛太阳般炽热的纯阳之气(其实是系统与混沌灵力结合的产物),她体内的尸毒瞬间沸腾了。 “给我……给我……” 她伸出那双长着寸许长黑色指甲的手,隔着铁笼,疯狂地抓向陈狗剩,口中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娇喘。 “好哥哥……快来……救救奴家……奴家好冷……好饿……” 这声音,若是换个定力稍差的修士,恐怕早就把持不住,冲上去哪怕被吸干也心甘情愿。 陈狗剩却皱起了眉头,一脸严肃。 “饿了?饿了就吃饭,叫什么叫?” 他走到铁笼前,不但没有被那恐怖的尸气逼退,反而伸手抓住了那一根根手腕粗的精铁栏杆。 “这笼子……怎么还没门呢?” 陈狗剩找了一圈没找到锁,顿时有些不耐烦。 “这设计太不合理了!万一病人有急事怎么办?” 他双手握住两根栏杆,气沉丹田,大喝一声:“开!” “吱嘎——!!!”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那足以困住筑基后期修士的玄铁牢笼,竟然在陈狗剩的怪力之下,硬生生地被掰开了一个大洞! “出来吧,别在里面憋着了。”陈狗剩拍了拍手上的铁锈,一脸轻松。 冷凝霜愣住了。 她那混沌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短路。这笼子……是太上长老亲自设下的禁制,怎么像面条一样被掰开了? 但很快,对阳气的渴望淹没了一切。 “吼——!” 她不再是那个娇滴滴的圣女,而是一头出笼的野兽。 她猛地扑了出来,整个人直接挂在了陈狗剩的身上,双腿死死盘住他的腰,双手勾住他的脖子,那张冰冷而妖艳的脸,直接贴了上去。 “热……好热……” 冷凝霜贪婪地磨蹭着陈狗剩的身体,感受着那股让她迷醉的温度。 她张开嘴,露出两颗尖锐的尸牙,对着陈狗剩的脖颈就要咬下去。 “哎哎哎!你干嘛!非礼啊!” 陈狗剩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 他只感觉怀里抱了一块大冰坨子,但这冰坨子又软又滑,还带着一股奇异的香味(尸香魔芋的味道)。 “现在的女病友都这么开放吗?见面就抱?” 陈狗剩虽然嘴上说着不要,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并没有第一时间把她推开,主要是怕伤着这个“重症患者”。 “姑娘,你冷静点!我是来探视的,不是来……那个的!” 然而,冷凝霜哪里听得进他的话。她的尸牙已经触碰到了陈狗剩的皮肤。 “崩!” 一声脆响。 并没有鲜血飞溅,反而是冷凝霜捂着嘴惨叫了一声。 “哎哟……我的牙……” 陈狗剩的皮肤在《金刚琉璃身》的加持下,坚韧程度堪比法宝,冷凝霜这一口下去,差点把自己那两颗引以为傲的尸牙给崩断了。 “你看你,我都说了别急,怎么还咬人呢?” 陈狗剩看着怀里捂着嘴眼泪汪汪的冷凝霜,有些哭笑不得。 “这属狗的啊?还咬人?” 就在这时,系统那冰冷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高风险病毒源接触(变异尸毒)……】 【启动应急预案……tcm疗法(接触性感染精神疗法)覆盖……强制同化中……】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顺着两人紧贴的身体,瞬间冲入了冷凝霜的识海。 冷凝霜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原本充满嗜血和欲望的眼神,开始迅速涣散,那股控制她神智的尸毒意志,在系统那霸道无比的精神污染面前,就像是遇到了天敌,瞬间土崩瓦解。 她的世界变了。 不再是阴暗潮湿的养尸地,不再是痛苦折磨的尸毒反噬。 她看到自己身处一个温暖、明亮的地方,眼前这个男人,不再是食物,而是…… “主治……大夫?” 冷凝霜的眼神变得迷茫而清澈,甚至透着一股诡异的乖巧。 她松开了紧箍着陈狗剩的双腿,缓缓滑落到地上,然后规规矩矩地跪坐好,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检查的小学生。 “大夫……我牙疼……”她可怜兮兮地说道。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个画风突变的女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有病治病,别动不动就咬人。” 他蹲下身,捏住冷凝霜的下巴,让她张开嘴看了看。 “嗯,牙龈有点红肿,看样子是上火了。”陈狗剩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加上你这脸色煞白,明显是贫血,营养不良。” 他想了想,从那个装满了“战利品”的储物袋里掏了掏。 “有了!” 他掏出了一个半破的瓦罐,里面装着小半罐黑乎乎、粘稠无比的液体。 这正是他在血海秘境里炼制的那锅“黑暗料理”——融合了乙木神雷、万年尸毒和无数修士精血的“营养汤”。 虽然大部分都洒了或者被抢了,但罐底还剩了一点“精华”。 “来,姑娘,喝了这碗‘红糖水’,补补血,去去火。” 陈狗剩端着瓦罐,递到了冷凝霜面前。 那瓦罐里的液体,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和恐怖的雷火气息,但在已经被系统同化的冷凝霜眼里,这就是世间最美味、最治愈的良药。 “谢谢……大夫……” 冷凝霜双手接过瓦罐,没有丝毫犹豫,仰头就灌了下去。 “咕嘟……咕嘟……” 那蕴含着狂暴雷霆之力和剧毒尸气的液体顺着她的喉咙流下。 “轰!” 冷凝霜的身体猛地一震,体内仿佛有一颗炸弹引爆了。 乙木神雷专克阴邪,但这“汤”里又融合了极致的尸毒。 两者在冷凝霜这具半人半尸的躯体内,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原本在体内肆虐、让她痛苦不堪的驳杂尸气,在雷霆之力的洗礼下,竟然被强行提纯、压缩! 她的皮肤上,那些恐怖的尸纹开始扭曲、变幻,最终化作了一道道紫色的雷纹,隐入皮肉之下。 她那一头原本枯黄的长发,瞬间变得乌黑亮丽,甚至发梢还带着一丝丝电弧。 “啊——!” 冷凝霜仰天发出一声长啸。 这啸声不再阴森恐怖,反而带着一股煌煌天威般的雷音! 她的气息节节攀升,原本不稳的境界瞬间突破,直接冲到了筑基初期的巅峰,甚至隐隐触摸到了中期的门槛! 更重要的是,她的体质发生了变异。 不再是畏惧阳光、只能躲在阴暗角落的僵尸,而是转化成了修仙界万年难遇的特殊体质——“雷尸煞体”!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一幕,拍了拍手,一脸欣慰。 “看看,我就说这汤大补吧!喝完嗓门都变大了,还会发电了!” 他看着浑身缠绕着紫色电弧的冷凝霜,觉得这个“病人”康复得不错。 “既然病好了,那就别赖床了。” 陈狗剩站起身,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根金色的绳子——那是他在血海大阵里捡到的上品法器“捆仙索”。 “来,把这个穿上。” 他把捆仙索递给冷凝霜。 “这是什么?”冷凝霜歪着头,虽然实力暴涨,但智商似乎被系统永久性地锁死在了“听话病人”的水平。 “这是‘背背佳’,矫正身形的。”陈狗剩忽悠道,“你刚才走路姿势不对,得矫正一下。” 其实他是觉得这姑娘刚才扑人的动作太危险,得束缚一下,免得伤到花花草草。 冷凝霜听话地让陈狗剩把她五花大绑起来。 捆仙索不仅没让她感到难受,反而因为法器本身的灵力与她现在的体质相呼应,让她觉得很舒服。 “行了,走吧。” 陈狗剩牵着绳子的另一头,像遛狗一样牵着这位刚刚诞生的、恐怖无比的雷尸女王。 “咱们得离开这个‘太平间’了,这里太冷,对身体不好。” 他拉着冷凝霜,大摇大摆地朝着出口走去。 周围那些僵尸,在感受到冷凝霜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源自血脉和实力的双重压制后。 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全部缩回了棺材里,连盖子都自己盖上了。 “嘿,这群大爷还挺识相。” 陈狗剩满意地点点头,带着他的“新护工”,走出了这片阴森的禁地。 然而,他们刚走到洞口,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怒喝声。 “大胆狂徒!竟敢擅闯我古尸宗禁地!” “快!启动护宗大阵!别让他跑了!” 原来,刚才冷凝霜突破时的动静太大,引来了古尸宗的长老和弟子。 数十名身穿黑袍、手持骨杖的修士堵在洞口,一个个面色不善。 陈狗剩停下脚步,看着这群凶神恶煞的人,叹了口气。 “唉,我就知道,想出院没那么容易。”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个虽然被绑着,但眼神中却闪烁着兴奋电光的冷凝霜。 “护工同志,看来咱们遇到医闹了。” 陈狗剩指了指外面的人群。 “交给你了,用你的……嗯,用你的‘电疗’,给他们好好治治!” 冷凝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僵硬而残忍的微笑。 “谨遵……医嘱!” 轰——! 紫色的雷光,在这一刻,照亮了整个古尸宗昏暗的天空。 第220章 强制喂食与医学奇迹 阴冷潮湿的地下溶洞内,空气仿佛凝固。 陈狗剩手里端着那只破了一半的瓦罐,像个正在推销自制神药的江湖郎中,一脸期待地看着面前被五花大绑的冷凝霜。 “来,姑娘,别客气。 这可是我用高压锅炖了一宿的‘红糖水’,里面加了雷击木(雷心)、百年老参(其实是尸毒草)还有各种那个…… 那个肉(修士精血),大补!绝对的补血养颜,去火气!” 冷凝霜跪坐在地上,身上缠绕着金色的捆仙索(被陈狗剩称为“背背佳”)。 此刻的她,在那股霸道的系统精神污染下,原本嗜血疯狂的眼神已经变得清澈而迷茫,就像是一个被洗脑的乖巧病人。 她看着那瓦罐里黑乎乎、粘稠如沥青,甚至还时不时爆出一两朵紫色电火花的液体,本能地感到一丝畏惧。 那里面蕴含的狂暴雷霆之力,对于身为僵尸之体的她来说,本该是致命的毒药。 但在系统的扭曲认知下,这碗散发着焦糊恶臭的“毒药”,在她眼中却变成了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救命良药。 “谢……谢谢大夫……” 冷凝霜颤抖着伸出双手,接过瓦罐。 她那苍白的嘴唇微微哆嗦,然后一仰头,将那碗足以毒死一头大象、炸翻一个筑基修士的“黑暗料理”,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 “这就对了嘛!”陈狗剩欣慰地拍了拍手,“良药苦口利于病,喝下去就好了。” 然而,下一秒,异变突生。 “咕噜……” 那粘稠的液体顺着冷凝霜的喉咙滑入腹中,就像是一颗烧红的煤炭掉进了火药桶里。 “呃——!!!” 冷凝霜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她手中的瓦罐“啪”的一声摔得粉碎,整个人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啊——!!!热!好热!!” 只见她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紫色的蚯蚓在疯狂游走。那原本苍白如纸的肌肤,此刻竟然透出一种诡异的紫红色光芒。 “滋啦!滋啦!” 一道道细小的紫色电弧,不受控制地从她的毛孔中喷涌而出,在她周身噼啪作响。 她体内那原本阴寒至极的尸气,在这股乙木神雷之力的冲击下,如同滚油泼雪,瞬间沸腾! 雷霆,至阳至刚;尸气,至阴至邪。 两者在她的体内,以那碗“汤”为媒介,发生了一场惨烈至极的厮杀与融合。 陈狗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 “哎哟!怎么反应这么大?”他挠了挠头,一脸的困惑,“难道是红糖放多了?血糖飙升?” 他看着在地上痛苦打滚、浑身冒烟带电的冷凝霜,不但没有丝毫担心,反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嗯,看来是药效起作用了。这叫‘暝眩反应’,俗称好转反应。身体里的毒素正在排出来呢,这电火花……应该是在杀菌吧?毕竟高温消毒嘛。” 在他那独特的精神病逻辑里,这一切都是“治疗”的正常过程。 而在现实层面,冷凝霜正在经历一场生死蜕变。 那碗汤里蕴含的雷劫之力,本该将她瞬间轰杀成渣。 但因为其中融合了枯骨老魔那万年尸毒和无数修士的精血,在这股庞大能量的缓冲下,雷霆之力并没有直接摧毁她的肉身,而是开始强行改造她的体质! 原本驳杂不堪、充满了腐朽气息的尸气,在雷霆的淬炼下,杂质被焚烧殆尽,只留下了最精纯、最坚韧的核心。 她的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在雷火中重组,变得如金石般坚硬;她的经脉被撕裂又重塑,变得宽阔而坚韧,能够容纳那狂暴的雷霆尸气。 皮肤上,那些原本狰狞恐怖的青色尸纹,在雷光的洗礼下,逐渐扭曲、变幻,最终化作了一道道神秘而尊贵的紫色雷纹,隐入皮肉之下,散发着毁灭性的气息。 “吼——!!!” 随着最后一声痛苦的嘶吼,冷凝霜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她那一头原本枯黄乱糟糟的长发,此刻瞬间变得乌黑亮丽,无风自动,发梢间甚至还跳跃着细密的电弧。 她身上的捆仙索在刚才剧烈的挣扎和雷霆爆发中,竟然被崩断了一截,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一股恐怖的气息,以她为中心,向四周轰然扩散! 筑基初期……中期……巅峰! 她的修为在这一瞬间,竟然直接冲破了瓶颈,达到了筑基后期的门槛!而且,那股气息中充满了毁灭与暴虐,远超寻常筑基修士! 雷尸煞体! 这是修仙界万年难遇的绝世凶体,集僵尸的铜皮铁骨与雷修的毁灭攻击于一身,乃是真正的杀戮兵器! “呼……呼……” 冷凝霜大口喘着粗气,双眼缓缓睁开。 那不再是死寂的眼白,也不是之前迷茫的眼神。她的瞳孔深处,仿佛有两团紫色的雷暴在缓缓旋转,充满了威严与冷漠。 但当她的目光触及到面前那个衣衫褴褛、一脸关切的陈狗剩时,那股毁灭性的气息瞬间收敛。 系统那霸道的精神污染,早已深深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 在她的认知里,自己之所以能从无尽的痛苦与尸毒折磨中解脱,获得了这股新生的力量,全都是因为眼前这位“神医”的恩赐。 他是她的救世主,是她的主治医师,是她必须用生命去守护的唯一存在。 “大夫……” 冷凝霜的声音虽然依旧有些沙哑,但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清明。 她缓缓跪下,对着陈狗剩深深一拜。 “多谢大夫……救命之恩。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牙也不疼了,头也不晕了。” 陈狗剩见状,满意地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就对了嘛!我就说我这偏方管用!你看,这不就活蹦乱跳了吗?不仅精神了,连发型都变了,还是烫卷的,挺时髦啊。” 他走上前,像个老领导一样把冷凝霜扶了起来。 “既然病好了,那就别在太平间待着了,这地方阴气太重,对身体不好。走,咱们出院!” “是,大夫。”冷凝霜乖巧地站起身,像个听话的小护士一样站在陈狗剩身后。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 “轰隆——!” 一声巨响,原本被陈狗剩掰开的铁笼大门外,那厚重的石壁突然被人从外面轰碎。 烟尘四起中,数十道人影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黑袍、手持白骨法杖的老者,面容阴鸷,周身尸气缭绕,赫然是古尸宗的掌刑长老——厉鬼手。 在他身后,跟着数十名手持法器、杀气腾腾的古尸宗精英弟子。 他们原本是在外围巡逻,突然感应到禁地内传来剧烈的雷霆波动和尸气异变,以为是有正道修士闯入破坏养尸地,立刻火急火燎地杀了出来。 “大胆狂徒!竟敢擅闯我古尸宗禁地,破坏圣女清修!” 厉鬼手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废墟中的陈狗剩,以及…… 那个跟在陈狗剩身后、浑身雷光缠绕、气质大变的圣女冷凝霜。 “嗯?圣女?!” 厉鬼手瞳孔一缩,他惊骇地发现,原本半死不活、被锁链困住的圣女,此刻竟然脱困了,而且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竟然让他这个筑基后期的长老都感到一阵心悸! “这……这是什么情况?圣女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那是……雷霆之力?!僵尸之躯怎么可能容纳雷霆?!” 古尸宗的弟子们也是一个个目瞪口呆,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景象。 陈狗剩看着这群突然冲进来的“黑衣人”,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哎呀,怎么这么吵?” 他一脸不耐烦地看着厉鬼手等人,“你们是哪个单位的?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不知道这里是重症监护室,需要保持安静吗?” 厉鬼手被他这话气乐了:“重症监护室?我看你是找死!把他给我拿下!把圣女抢回来!” “是!” 数十名古尸宗弟子怒吼一声,纷纷祭出法器,或是召唤出自己的炼尸,如潮水般朝着陈狗剩涌来。 各种鬼火、阴雷、飞剑,铺天盖地地砸了过来。 面对这足以将普通人轰杀成渣的攻击,陈狗剩却只是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奈。 “唉,我就知道,出院手续肯定没那么好办。”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冷凝霜,指了指那群冲过来的人,语气中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抱怨。 “护工同志,你看,这就是典型的‘医闹’!一群家属不听医生劝告,非要闯进病房闹事!严重干扰了正常的医疗秩序!” “对于这种不讲理的人,咱们医院的原则是——以理服人,物理的理!” 陈狗剩拍了拍冷凝霜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交给你了!用你的……嗯,刚才那个‘电疗’,给他们好好治治!让他们冷静冷静!” 冷凝霜闻言,那双原本还算平静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紫芒。 在她的认知里,这群人是来伤害“大夫”的坏人,是阻碍大夫治病救人的“病毒”。 作为“护士长”(自封),她有义务清除这些病毒! “谨遵……医嘱!” 冷凝霜嘴角勾起一抹僵硬而残忍的微笑。 下一刻,她动了。 “轰!” 地面炸裂,她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紫色的残影。 “什么?!”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古尸宗弟子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一股恐怖的毁灭气息扑面而来。 “滋啦——!” 一道粗大的紫色闪电,如同长鞭一般,狠狠地抽在了人群之中。 “啊——!!!” 惨叫声瞬间响起。 那几个弟子的护身法器在雷霆面前脆弱得像纸糊一样,瞬间破碎。 雷电入体,他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电得浑身焦黑,头发倒竖,口吐白沫地倒在地上抽搐。 “雷……雷修?!她是雷修?!” 后面的弟子吓得魂飞魄散。 僵尸怕雷,这是修仙界的常识。可眼前的这个“僵尸”,竟然在玩雷?! “不要慌!结阵!万尸大阵!” 厉鬼手虽然也震惊,但毕竟是老江湖,立刻大声指挥。 然而,已经晚了。 觉醒了“雷尸煞体”的冷凝霜,简直就是虎入羊群。 她根本不需要任何花哨的法术,仅仅凭借着那快如闪电的速度和每一拳都附带的狂暴雷霆,就在人群中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砰!” 一拳轰出,一具号称刀枪不入的铁尸直接被打穿了胸膛,伤口处雷火焦灼,连尸气都被净化得一干二净。 “啪!” 一记鞭腿,三个试图偷袭的弟子被直接扫飞,撞在墙上变成了挂画。 “治疗!强力治疗!” 冷凝霜一边打,嘴里还一边机械地重复着陈狗剩的“医嘱”。 她双手高举,掌心之中,两团刺目的雷球迅速凝聚,然后猛地合十。 “雷暴……除颤!” “轰隆隆——!!!” 以她为中心,方圆数十丈内,瞬间化为了一片紫色的雷池! 无数道雷蛇在地面游走,将那些还没来得及逃跑的古尸宗弟子电得在地上跳起了“霹雳舞”。 厉鬼手看着眼前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他引以为傲的弟子,他精心炼制的僵尸大军,在这个疯女人面前,简直就是土鸡瓦狗! “这……这还是那个柔弱的圣女吗?这简直就是雷神降世啊!”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冷凝霜那冰冷的目光已经锁定了他。 “还有一个……重症患者……” 冷凝霜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厉鬼手面前,那只缭绕着雷光的手爪,直取他的咽喉。 “不!圣女!我是你师叔啊!” 厉鬼手惊恐地大叫,祭出一面骨盾想要抵挡。 “咔嚓!” 骨盾在雷爪之下瞬间粉碎。 厉鬼手被一把掐住了脖子,提到了半空中。 紫色的雷电顺着冷凝霜的手指涌入他的体内,让他浑身麻痹,连一丝灵力都调动不起来。 “大夫说……你需要冷静……” 冷凝霜面无表情地说着,手中雷光大作。 “啊——!!!” 厉鬼手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电得像个灯泡一样忽明忽暗,最后两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整个战斗过程,不到半盏茶的时间。 数十名古尸宗精英,连同筑基后期的长老,全灭(昏迷\/重伤)。 整个地下宫殿,除了雷电过后的焦糊味,就只剩下满地的“伤员”在痛苦呻吟。 陈狗剩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满意地鼓起了掌。 “好!好!好!” 他走上前,拍了拍冷凝霜的肩膀。 “护工同志,你的业务能力很强嘛!这电疗做得,既快速又彻底,你看他们现在多安静,一个个都睡着了。” 冷凝霜收起雷光,恢复了那副乖巧的模样,低头说道:“都是大夫教导有方。” “行了,别谦虚了。” 陈狗剩看了一眼满地的“伤员”,摇了摇头,“这医院的安保太差了,咱们还是赶紧走吧,别一会儿又来一群医闹。” 他觉得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必须尽快转移。 “背上我,咱们走!” 陈狗剩毫不客气地爬上了冷凝霜的背。 冷凝霜没有任何怨言,背起陈狗剩,身形一动,直接撞碎了前面挡路的一堵墙壁。 “轰隆!” 厚重的石墙被撞出一个大洞,外面的月光洒了进来。 “在那边!别让他们跑了!” 远处,隐约传来了更多嘈杂的声音,那是古尸宗的其他援兵正在赶来。 “哎呀,这医院的医闹真严重啊,没完没了了。” 陈狗剩趴在冷凝霜背上,指着远处的山林。 “快!往树林里跑!那边路不好走,他们追不上!” “是!大夫!” 冷凝霜脚下雷光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背着陈狗剩,冲出了古尸宗的禁地,一头扎进了茫茫的原始山林之中。 第221章 “院长”的“热情挽留” “哎哟……慢点!慢点啊护工同志!” 陈狗剩趴在冷凝霜那并不宽阔却坚硬如铁的背上,被颠得七荤八素,胃里翻江倒海。 他死死抓着冷凝霜那头乌黑的长发,就像抓着救命稻草,嘴里不停地抱怨着。 “咱们这救护车是不是该检修了?减震系统也太差了吧!这一路颠得我骨头架子都快散了!还有,你这车速是不是超标了?虽然是急救,但也得注意交通规则啊!” 在他那独特的精神病视角里,此刻的他正坐在一辆风驰电掣、却破旧不堪的“救护车”上,正从那个阴森恐怖的“太平间”向着自由的“院外”疾驰。 而身下的冷凝霜,自然就是那个虽然业务能力强、但驾驶技术极其狂野的“专属护工”。 冷凝霜对陈狗剩的抱怨充耳不闻。 此时的她,虽然在系统的强行扭曲下将陈狗剩视为至高无上的“主治医师”。 但那源自雷尸煞体的战斗本能却让她清晰地感知到了身后那股正以惊人速度逼近的、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那是结丹期大修士的愤怒! 那是足以将这片山林夷为平地的毁灭气息! “大夫……坐稳……” 冷凝霜那张绝美却僵硬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那双眼瞳深处旋转的紫色雷暴愈发狂暴。 她脚下雷光爆闪,每一次踏地都伴随着“轰隆”一声闷响,借助反冲力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试图摆脱身后那如附骨之蛆般的死亡阴影。 然而,境界的差距终究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 就在两人刚刚冲出一片密林,来到一处开阔的荒原之上时,头顶的天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原本就昏暗的夜色,此刻仿佛被一层厚重的黑色幕布彻底遮蔽,连星光都被吞噬殆尽。 一股沉重到让人连呼吸都感到困难的恐怖灵压,如同太古神山崩塌,轰然降临! “大胆狂徒!毁我禁地,拐我圣女,还想走?!” 一声充满了无尽杀意与暴怒的咆哮,仿佛惊雷般在天地间炸响,震得陈狗剩耳膜生疼,脑瓜子嗡嗡作响。 紧接着,天穹之上,那滚滚翻涌的黑云猛地撕裂开来。 一只足有百丈方圆、完全由惨白色枯骨与漆黑尸气凝聚而成的遮天鬼爪,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下方那一追一逃的两人,狠狠地抓了下来! 那鬼爪尚未落地,恐怖的风压便已将地面上的岩石压成粉末,无数合抱粗的古树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枯草,瞬间崩碎折断。 “我靠!” 陈狗剩艰难地抬起头,看着那只从天而降、遮天蔽日的“巨手”,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脸上露出了既震惊又愤怒的表情。 “这……这是直升机?!” 在他那混乱的脑海中,那只恐怖的鬼爪被自动脑补成了一架正在低空盘旋、伸出巨大机械臂试图拦截车辆的“医院保安直升机”。 “院长!你这是干什么?!” 陈狗剩气急败坏地指着天空大喊,声音里充满了对“滥用职权”的控诉: “我不就是办了个出院手续吗?不就是带走了一个愿意跟我走的护工吗?至于吗?至于开着直升机来追吗?你这是非法拘禁!我要去卫生局告你!我要曝光你们这家黑医院!” 高空之中,古尸宗宗主尸万年脚踏一具漆黑的飞天夜叉,周身缭绕着浓郁得化不开的尸煞之气。 他听着下方那个蝼蚁般的凡人竟然在胡言乱语,什么“院长”、“直升机”的,心中怒火更甚。 “疯言疯语!死到临头还敢戏弄本座!” 尸万年眼中鬼火跳动,杀机毕露。 他堂堂结丹期老祖,竟然被一个炼气期的蝼蚁闯入禁地,还拐跑了宗门最重要的战略兵器——雷尸圣女,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给老夫——死来!” 他右手猛地虚空一按,那只遮天蔽日的白骨鬼爪下落的速度骤然加快,五根如同擎天柱般的骨指猛地收拢,要将下方的两人直接捏成肉泥! “吼——!” 感受到致命的威胁,背着陈狗剩的冷凝霜猛地停下脚步。她将陈狗剩护在身后,仰头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护工”,而是凶威滔天的雷尸! 她体内那股经过变异的雷尸煞气毫无保留地爆发而出,原本乌黑的长发瞬间变成了耀眼的紫发,狂乱舞动。 无数道粗大的紫色雷霆从她体内喷涌而出,在她头顶凝聚成一颗巨大的雷球,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迎着那只落下的鬼爪狠狠撞去!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彻云霄。 紫色雷霆与黑色尸气在半空中疯狂对撞、湮灭,爆发出的冲击波将方圆数里的地面生生刮去了一层地皮。 然而,冷凝霜毕竟只是刚刚变异,虽然战力堪比筑基后期,但面对真正的结丹期强者,依然力有未逮。 那颗雷球在鬼爪的碾压下仅仅坚持了片刻便轰然破碎。 “噗!” 冷凝霜如遭重击,口中喷出一口带着电弧的黑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地砸在地上,滑行出数十丈远,将地面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哎哟!翻车了!翻车了!” 陈狗剩也随着冷凝霜的倒飞而被甩了出去,在地上像个滚地葫芦一样滚了好几圈,才灰头土脸地停了下来。 他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看着远处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的冷凝霜,又看了看天上那个依旧悬浮的“直升机”,气得直跳脚。 “暴力执法!这是赤裸裸的暴力执法!” 他愤怒地指着天上的尸万年:“院长!你太过分了!把我的司机撞伤了,这算工伤!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你一个子儿都别想赖!” 尸万年立于高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还在喋喋不休的疯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此人毫无灵力波动,肉身却坚韧异常,从那么高摔下去竟然毫发无伤?而且能在老夫的威压下侃侃而谈……莫非是那个传闻中的‘疯神’?” 关于陈狗剩的传闻,最近在修仙界闹得沸沸扬扬,尸万年也有所耳闻,但他一直嗤之以鼻,认为不过是些以讹传讹的笑话。 但此刻亲眼所见,他心中却升起了一丝警惕。 “哼,不管你是装疯还是真疯,今日都得死!” 尸万年冷哼一声,不再犹豫。他大手一挥,从身后的黑雾中,突然跳出了四具身高丈许、浑身泛着金属光泽的僵尸。 这是他精心炼制的“铜甲尸”,每一具都拥有堪比筑基中期的战力,铜皮铁骨,力大无穷,且不知疼痛,不惧生死。 “去!把他撕碎!” 尸万年一声令下,四具铜甲尸发出沉闷的低吼,如同四辆失控的战车,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轰隆隆地朝着陈狗剩冲了过来。 陈狗剩看着这四个突然从“直升机”上跳下来的彪形大汉,眉头皱得更紧了。 “怎么?院长不仅暴力执法,还叫保安打人?” 他看着那四个浑身涂满“铜粉”、面目狰狞、张牙舞爪冲过来的铜甲尸,脸上露出了“我看透你了”的鄙夷神色。 “这几个保安……长得也太对不起观众了,而且这制服(铜甲)也太硬了吧?穿成这样能灵活执法吗?” 眼看冲在最前面的一具铜甲尸已经到了跟前,那只足以开碑裂石的铜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陈狗剩的面门砸来。 陈狗剩非但没有躲避,反而一脸嫌弃地伸出手,想要把这个“挡路”的保安推开。 “起开起开!别挡着我出院的路!好狗不挡道不知道吗?” 他的手,那只看似平平无奇、甚至还沾着点泥土的手,就这么轻飘飘地、毫无花哨地,按在了那具气势汹汹的铜甲尸的胸口上。 接触,发生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检测到高强度死灵生物接触……】 【tcm疗法(接触性感染精神疗法)启动……判定目标灵智低下……强制覆盖……同化开始……】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源自规则层面的诡异波动,顺着陈狗剩的手掌,瞬间冲入了那具铜甲尸那早已干涸、只剩下杀戮本能的识海之中。 那具原本势不可挡、就要一拳将陈狗剩脑袋砸烂的铜甲尸,动作猛地一僵。 它那双原本闪烁着嗜血红光的眼睛,在这一瞬间,突然变得迷茫起来。 它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面前一脸不耐烦的陈狗剩,那僵硬的死人脸上,竟然……极其诡异地、缓缓地扯动了一下嘴角。 它……笑了? 虽然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甚至因为肌肉僵硬而显得有些狰狞,但那确实是一个笑容! 紧接着,在所有人——包括天上的尸万年和远处刚爬起来的冷凝霜——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这具铜甲尸竟然收回了拳头,双手叉腰,双脚开始以一种极其富有节奏感的姿态,在原地……扭动了起来? “蹦擦擦……蹦擦擦……” 它的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怪声,像是在给自己打拍子。 它那僵硬的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但这并没有阻止它那颗想要“舞蹈”的心。 它竟然真的在陈狗剩面前,跳起了一段极其魔性、极其辣眼睛的……恰恰舞! “卧槽?!” 陈狗剩被这突如其来的“才艺展示”给整不会了。 他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着这个正在疯狂扭动屁股的“铜人保安”,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这也是欢送仪式的一部分?还有歌舞表演?” 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虽然这舞姿有点僵硬,但这敬业精神值得表扬!不错不错,看来院长还是有心的嘛。” 然而,天上的尸万年此刻却已经快要疯了。 “这……这怎么可能?!” 他死死地盯着下方那个正在跳恰恰舞的铜甲尸,感觉自己的神识连接并没有断。 但他发出的“杀戮”指令,传到铜甲尸那里,却莫名其妙地变成了“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反了!反了!我是你的主人!我让你杀了他!谁让你跳舞的?!” 尸万年气急败坏地怒吼着,双手疯狂掐诀,想要重新夺回控制权。 但那具铜甲尸仿佛彻底放飞了自我,不仅不听指挥,反而越跳越嗨,甚至还伸手拉住了旁边另一具刚冲过来的铜甲尸。 “吼?”(兄弟,来跳舞?) 第二具铜甲尸被拉住,愣了一下。 就在两者接触的瞬间,那种诡异的“疯癫病毒”仿佛会传染一般,瞬间通过肢体接触传递了过去。 【传染判定成功……同化开始……】 第二具铜甲尸浑身一颤,眼中的红光也迅速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也要加入”的狂热。 于是,荒诞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应该将陈狗剩撕成碎片的四具恐怖铜甲尸,此刻竟然两两成对,手拉着手。 在这片充满了肃杀之气的荒原上,伴随着陈狗剩那不成调的哼唱,跳起了整齐划一的……交谊舞!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转个圈!哎对!那个个子高的,别踩着舞伴的脚!” 陈狗剩站在旁边,像个专业的舞蹈老师一样,还在不停地指挥着。 “噗——!” 高空之中,尸万年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一口逆血再也压制不住,狂喷而出。 那是神识反噬的剧痛,更是被这荒谬现实冲击道心的剧痛。 他的本命炼尸!他耗费无数心血炼制的铜甲尸! 竟然……竟然在跳舞?! “妖人!你这该死的妖人!你到底对我的尸兵做了什么?!” 尸万年披头散发,双目赤红,状若厉鬼。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世间怎么会有如此邪门的手段? “什么做了什么?”陈狗剩抬头看着那个在天上吐血的“院长”,一脸的无辜。 “我这是在指导他们进行‘工间操’啊!我看这几个保安大哥身体都僵硬了,不得活动活动筋骨吗?这叫劳逸结合,懂不懂?” “劳逸结合你大爷!” 尸万年气得浑身发抖,他感觉自己的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 “好好好!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老夫心狠手辣!铜甲尸不行,老夫就用尸山血海淹了你!” 他再也不敢让傀儡近身了,这小子的手段太诡异,接触必中招。 尸万年双手猛地向上一托,口中念诵起晦涩难懂的咒语。 “万尸朝宗!血海降临!” 随着他的咒语,他身后的虚空突然裂开,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水从裂缝中倾泻而下,仿佛天河倒灌。 血水中,无数残缺不全的尸骸在沉浮,发出凄厉的哀嚎。 这是他的领域——尸山血海! 他要用这无穷无尽的污秽血水,将那个疯子,连同那四个叛变的铜甲尸,一起彻底腐蚀、融化! “哇!院长你玩真的啊?!” 陈狗剩看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血水,终于变了脸色。 “这哪是欢送会啊?这分明是排污管道爆裂了!这么脏的水也敢往外排?环保局不管吗?!” 他虽然嘴上抱怨,但脚下却不慢。 他一把拉起旁边还在看傻了眼的冷凝霜,转身就跑。 “护工同志!快跑!发洪水了!还是带毒的污水!别被溅到身上,洗不掉的!” 冷凝霜此时也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那漫天血海,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虽然她是雷尸煞体,不惧尸毒,但这血海中蕴含的污秽之力若是沾染太多,也会污了她的雷霆本源。 “大夫……上我背!” 冷凝霜娇喝一声,不顾身上的伤势,再次背起陈狗剩,脚下雷光一闪,化作一道紫电,朝着远处疯狂逃窜。 “哪里跑!” 尸万年驾驭着漫天血海,紧追不舍。 “想出院?没那么容易!把命留下做抵押吧!” 陈狗剩趴在冷凝霜背上,看着后面紧追不舍的“院长”和那漫天的“污水”,一脸的悲愤。 “这院长怎么这么小心眼?不就是带走了一个护工吗?至于开着直升机(飞行法宝)来追吗?还泼脏水!太没素质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之前“捡”来的藏宝图,看了一眼。 “小霜啊(他对冷凝霜的昵称),往那边跑!地图上显示那边有个‘安全出口’(古传送阵)!只要到了那儿,咱们就能坐电梯甩掉他了!” “是!大夫!” 第222章 “医疗纠纷”升级 天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撕裂,滚滚黑云压顶,那并非寻常的乌云,而是由无数冤魂与尸气凝聚而成的实质化煞气。 古尸宗宗主尸万年脚踏飞天夜叉,悬浮于半空之中,那一身漆黑的法袍在阴风中猎猎作响。 他那张枯槁如树皮的脸庞上,此刻写满了狰狞与暴怒,双目之中鬼火跳动,死死地盯着下方那两个渺小的身影。 “敬酒不吃吃罚酒!毁我禁地,拐我圣女,今日便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你们!” 随着尸万年一声厉喝,他干枯的双手猛地向下一压。只见四周的山林之中,泥土翻涌,岩石崩裂,无数道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吼——!” “嗷——!” 一具具浑身长满绿毛、红毛,甚至是泛着金属光泽的僵尸,从地下破土而出。 它们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肠穿肚烂,但无一例外,那双浑浊的眼球中都闪烁着嗜血的红光。 短短数息之间,数百具炼尸便将陈狗剩与冷凝霜团团围住,形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尸山血海大阵”。 尸臭冲天,阴煞之气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方圆数里内的草木在瞬间枯萎凋零。 这便是结丹期大修士的手段,一人即是一支军队! 处于包围圈中心的陈狗剩,看着周围这密密麻麻、张牙舞爪的“人群”,脸上的表情却并非恐惧,而是……一种深深的无奈与“懂法”的愤怒。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是一家黑医院!” 陈狗剩气急败坏地指着天上的尸万年,大声嚷嚷道: “刚才那个直升机驾驶员还没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现在又叫来这么多保安?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是限制人身自由!我要见我的律师!” 在他那独特的精神病视角里,周围这些散发着恶臭的僵尸,不过是一群穿着“奇装异服”、浑身脏兮兮、甚至有的还“露着内脏”装可怜的“无良保安”。 而那个飘在天上的尸万年,就是那个指使保安暴力执法、企图把他抓回去强制隔离的“黑心院长”。 冷凝霜护在陈狗剩身前,浑身雷光缭绕,紫色的电弧在她发丝间跳跃。 她虽然刚刚觉醒了雷尸煞体,实力暴涨,但面对如此恐怖的数量压制,尤其是还有一位结丹期老祖在旁虎视眈眈,那张绝美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了一丝决绝。 “大夫……一会我撕开一条口子,你先走。”冷凝霜的声音沙哑而坚定,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 “走?往哪走?”陈狗剩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他一把拉住冷凝霜,“护工同志,你这思想要不得。遇到医闹,咱们不能怂!咱们占着理呢!” 尸万年看着下方还在“卿卿我我”、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的两人,怒极反笑。 “好一对亡命鸳鸯!既然如此,老夫就成全你们,让你们做一对尸鸳鸯!” 他手中法诀一变,一面漆黑的“控尸幡”出现在手中,猛地一挥。 “尸潮!吞噬!” “吼吼吼——!” 数百具炼尸得到了指令,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朝着两人疯狂涌来。 那锋利的指甲,那滴着尸毒的獠牙,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生灵都撕成碎片,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哎哟!真敢动手啊!” 陈狗剩看着冲过来的“保安大队”,不仅没有后退,反而从那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里掏了掏。 “跟你们讲道理不听是吧?非要逼我动用法律武器是吧?” 他在储物袋里摸索了一阵,指尖触碰到了一截温热、表面粗糙、甚至还隐隐带着一丝酥麻电流感的木头。 正是他之前在“幽冥血海”那个“豪华游泳池”的“按摩区”里,从那截千年雷击木上硬生生掰下来的——雷心! 这截雷心虽然离开了本体,但其中蕴含的乙木神雷之力依旧狂暴无比,那是天地间最纯正、最刚猛的阳雷,是一切阴邪鬼物的天然克星! 但在陈狗剩眼里,这就只是一封厚厚的、充满了威慑力的“律师函”。 “都给我站住!我有律师函!” 陈狗剩高高举起那截紫金色的木头,对着冲在最前面的尸群,义正言辞地大吼道:“再过来我就起诉你们了!让你们赔得底裤都不剩!” 然而,那些炼尸早已失去了灵智,哪里听得懂什么律师函。它们眼中的红光更盛,一只跳得最快的铁尸已经冲到了陈狗剩面前,漆黑的尸爪直取他的面门! “嘿!给脸不要脸是吧!” 陈狗剩见对方无视他的“法律警告”,顿时怒了。 “去你的吧!接函!” 他抡圆了胳膊,将手中那截蕴含着恐怖雷霆之力的雷心,像扔板砖一样,对着尸群最密集的地方,狠狠地砸了过去! “嗖——!” 雷心在空中划出一道紫色的残影,带着“滋滋”的电流声,瞬间没入了尸潮之中。 尸万年立于高空,原本嘴角挂着残忍的冷笑,正准备欣赏两人被撕碎的惨状。但当他看到那道紫光飞出的瞬间,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骤然升起! “那是……乙木神雷的气息?!不好!”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雷鸣,在尸群中央悍然炸响! 就像是在满是沼气的化粪池里扔进了一颗燃烧弹,又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鱼雷。 那截看似不起眼的雷心,在接触到浓郁尸气的瞬间,彻底爆发了! 狂暴的紫色雷霆如同怒龙出海,瞬间席卷了方圆数十丈的范围! 无数道粗大的电弧在尸群中疯狂跳跃、穿梭,将那原本阴森恐怖的尸气瞬间撕裂、净化! “滋啦!滋啦!滋啦!” 那些平日里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铁尸、铜尸,在这一刻就像是遇到了烈火的干柴。 被乙木神雷击中的瞬间,它们身上那些坚硬的皮肉瞬间焦黑、炸裂,体内的尸气被雷霆之力疯狂绞杀,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吼——!嗷——!” 原本嗜血的咆哮声,瞬间变成了凄厉的惨叫。 数十具冲在最前面的僵尸,直接被雷霆轰得倒飞而出,浑身冒着黑烟,在地上不停地抽搐,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焦糊的烤肉味(虽然是腐肉)。 然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这股雷霆之力中,似乎还夹杂着某种……来自陈狗剩身上的、不可名状的“污染”。 系统那不讲道理的规则,随着雷霆的爆发,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了这些炼尸那残存的、仅有杀戮本能的微弱意识之中。 【检测到群体性非生命体活动(炼尸)……判定为非法集会……】 【tcm疗法(接触性感染精神疗法)远程覆盖启动……】 【注入“快乐病毒”……逻辑重构中……】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被雷劈过、还没彻底散架的僵尸,在地上抽搐了一会儿后,竟然摇摇晃晃地重新站了起来。 但它们眼中的红光……变了。 不再是那种择人而噬的凶狠,而是变成了一种……极其睿智、极其欢脱的……斗鸡眼? 一只浑身焦黑的铜甲尸,看了看自己还在冒烟的手掌,突然咧开大嘴(虽然嘴唇已经烂了),发出了“咯咯咯”的怪笑声。 它猛地转身,一把抱住了旁边另一只还在发懵的铁尸,把那张恐怖的脸凑过去,在那铁尸的脖子上……深情地蹭了蹭? “吼?(亲爱的?)” “吼吼!(死鬼!)” 紧接着,在尸万年那几乎要瞪裂的眼眶注视下,这两具炼尸竟然手拉着手,在这片雷火肆虐的战场上,开始原地转圈圈,跳起了某种类似“二人转”的诡异舞蹈! 这就像是一个信号。 越来越多的僵尸被这种“快乐”所感染。 有的僵尸开始在地上打滚撒娇,像是在求抚摸。 有的僵尸把自己的头摘下来,当成球一样抛来抛去,玩得不亦乐乎。 还有几只僵尸竟然叠起了罗汉,似乎想要够到天上的月亮。 原本杀气腾腾的“尸山血海大阵”,在这一瞬间,彻底变成了一个群魔乱舞的……“僵尸马戏团”! “噗——!” 高空之中的尸万年,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柄万斤巨锤狠狠砸中! 这些炼尸都与他的神识相连,炼尸受损本就让他神识剧痛,而这突如其来的“精神变异”,更是顺着神识连接,狠狠地反噬了他的心神! 一口黑血狂喷而出,染红了他脚下的飞天夜叉。 “我……我的尸兵……” 尸万年颤抖着手指,指着下方那群正在“载歌载舞”的僵尸,整个人都在哆嗦,眼角甚至崩裂出了血泪。 “怎么会变成这副德行?!这到底是什么雷法?!这到底是什么妖术?!” 他炼尸百年,见过被火烧成灰的,见过被剑砍成泥的,唯独没见过……被雷劈了一下之后,就开始跳舞搞基的! 这简直是对古尸宗千年传承的侮辱!是对他这个结丹老祖智商的践踏! 而处于“马戏团”中央的陈狗剩,看着这一幕,却是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这就对了嘛!” 他一脸“法律普及员”的自豪感,指着那些“改过自新”的僵尸说道: “看到了没?这就是法律的威慑力!只要拿出了律师函,哪怕是再凶的保安,也得乖乖讲道理!” 他转头看向身旁已经看傻了的冷凝霜,语重心长地教育道: “护工同志,你要记住,咱们是文明人,能动口尽量不动手,能走法律程序就走法律程序。你看,现在大家多和谐,气氛多活跃?” 冷凝霜愣愣地看着前方那两个正在互相“互换头颅”玩的僵尸,虽然她现在的智商已经被同化得差不多了,但本能还是让她觉得这场面……有点过于“和谐”了。 “大夫……英明。”她只能干巴巴地挤出这四个字。 “那是!”陈狗剩得意地扬起下巴,然后再次看向天空那个还在吐血的“黑心院长”。 “喂!上面的!看到了没?你的保安队已经接受调解了!” 陈狗剩叉着腰,大声喊道:“现在该你了!你是选择私了赔钱,还是咱们法庭见?我可告诉你,我这律师函还有好多呢!” 尸万年听着下方的疯言疯语,看着自己辛苦祭炼的尸兵变成了这副鬼样子,心中的怒火与杀意已经达到了顶峰,甚至盖过了神识反噬的剧痛。 “妖孽……妖孽啊!!” 尸万年仰天咆哮,满头白发狂乱舞动,状若厉鬼。 “毁我尸兵,坏我道心!今日不杀你,老夫誓不为人!” 他猛地一拍胸口,又是一口精血喷出,双手疯狂掐诀。 “既然尸兵没用……那就让老夫亲自送你上路!” “幽冥鬼爪!给老夫灭!” 第223章 “正义”的“路人” 古尸宗禁地之外,原本阴森恐怖的“尸山血海大阵”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无数僵尸在乙木神雷的轰击下化为焦炭,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臭与血腥味。 然而,在那雷光肆虐的中心,两具原本凶残无比的铁尸,此刻却像两只求偶的孔雀,正撅着屁股,面对面地扭动着僵硬的腰肢,嘴里还发出“咯咯咯”的怪异笑声。 “好!跳得好!” 陈狗剩站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抓着那截紫金色的雷心,像个乐队指挥一样用力挥舞着。 “这才是咱们医院该有的精神面貌!虽身残志坚,但依旧热爱生活!那个没胳膊的,别偷懒,腿抬高点!” 半空之中,古尸宗宗主尸万年气得浑身发抖,原本青灰色的老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他堂堂结丹老祖,祭炼百年的尸兵大阵,竟然被这个疯子搞成了乡村大舞台! “竖子!安敢辱我太甚!” 尸万年怒啸一声,周身尸气翻滚,正欲施展禁术将这疯子连同那叛变的尸兵一同碾碎。 就在此时—— “咻!咻!咻!” 数道凛冽刺骨的破空声陡然自天际传来。 紧接着,几道璀璨夺目的白色剑光撕裂了漫天阴云,如同流星坠地般,带着浩然正气,轰然降临在这片污秽的战场之上。 剑光散去,显露出一行七人。 为首者是一面白须老者,身着雪白道袍,背负长剑,衣袂飘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身后跟着六名年轻弟子,个个神情倨傲,眼神凌厉,手中长剑寒光闪烁,显然是名门正派的精英。 这群人一出现,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一滞。 尸万年瞳孔猛地一缩,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浩然剑宗?岳不群?” 来者正是浩然剑宗的外门执法长老,岳不群。 此人虽然修为只是筑基后期,但浩然剑宗乃是正道大宗,底蕴深厚,这岳不群手里更是有一口宗门赐予的伪法宝飞剑,极难对付。 “哼!尸万年!” 岳不群脚踏虚空,目光扫过下方那群正在“跳舞”的僵尸,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与惊诧,随即大义凛然地喝道: “你这老魔,不在你那阴沟里躲着,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在此炼尸行凶!今日既然被本长老撞见,定要替天行道,斩妖除魔!” 这番话虽然说得冠冕堂皇,但岳不群的余光,却死死地锁定了陈狗剩身旁那个浑身雷光缠绕、气息狂暴却又透着一丝诡异死寂的女子——冷凝霜。 “这是……变异尸傀?不!这是传说中的雷尸煞体!” 岳不群心中狂跳,贪婪之火瞬间在眼底点燃。作为剑修,他若能将这具雷尸煞体炼化为剑灵,融入自己的本命飞剑之中,那他的剑道修为必将一日千里,甚至有望冲击结丹! 至于那个拿着木棍指挥僵尸跳舞的疯子…… 岳不群瞥了一眼陈狗剩,见其浑身毫无灵力波动,衣衫褴褛,只当是个被吓傻了的凡人或者误入此地的低阶散修,根本没放在眼里。 然而,这幅在修仙者眼中“正邪对立、剑拔弩张”的画面,在陈狗剩那独特的精神病视角里,却被自动加了一层厚厚的“行政滤镜”。 “哇哦!” 陈狗剩看着那群从天而降、穿着白大褂(道袍)、一脸严肃的“领导”,眼睛瞬间亮了,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曙光。 “白大褂!带工作牌的!这气质,这派头……绝对是卫生局的领导来视察工作了!” 他激动得差点把手里的“指挥棒”(雷心)给扔了,三步并作两步,从巨石上跳了下来,一路小跑着冲向岳不群。 “领导!领导啊!你们可算来了!” 陈狗剩一边跑,一边挥舞着手臂,脸上写满了“终于见到亲人”的委屈与激动。 “我要举报!我要实名举报这家黑医院(古尸宗)!” 岳不群正准备动手,突然看到那个“疯子”冲着自己跑来,口中还喊着什么“领导”,不由得眉头一皱,手中长剑微微抬起,剑尖直指陈狗剩。 “站住!何方妖人,装疯卖傻!” 陈狗剩根本无视了那柄足以削铁如泥的利剑,在他眼里,那不过是领导手里拿着的“签字笔”或者“教鞭”。 他跑到岳不群面前三丈处,一个急刹车,指着天上的尸万年,气愤填膺地控诉道: “领导您评评理!我本来手续都办完了,准备出院回家。结果这个黑心院长(尸万年)非但不放人,还开着直升机来追我!还要把我抓回去做生化实验!” 他又指了指身后的冷凝霜:“还有这位护工同志,勤勤恳恳工作,结果被他们非法拘禁,还用铁链子锁着!这是严重的违反劳动法啊!这是虐待员工!” “还有这群保安(僵尸)!”陈狗剩一指那些还在跳舞的僵尸,“一个个都不正常,上班时间跳广场舞,严重影响市容市貌!这医院的管理已经彻底烂透了!” 这一连串莫名其妙的控诉,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懵了。 卫生局?黑心院长?直升机?劳动法?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尸万年更是气得七窍生烟,指着陈狗剩骂道:“疯子!你这疯子!死到临头还敢胡言乱语!” 岳不群虽然没听懂,但他那老奸巨滑的心思却转得飞快。 这疯子虽然满口胡言,但他身边那个雷尸煞体却是实打实的宝贝。而且看这疯子能在这群僵尸中安然无恙,甚至还能指挥僵尸,身上定然也有什么控制尸傀的秘宝! “哼!” 岳不群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正道?除魔?那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幌子。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杀人夺宝才是永恒的真理! “不管你是真疯还是假疯,既然与这老魔混在一起,那便是魔道妖人!” 岳不群手中长剑一震,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浩然正气(伪)轰然爆发。 “今日,本长老便将你们这群妖魔鬼怪,一并铲除!” 话音未落,他竟不再理会尸万年,剑锋一转,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竟然率先斩向了毫无防备的陈狗剩! 他要先杀了这个碍眼的疯子,夺取控制雷尸的秘宝,再专心对付尸万年! “哎?领导你怎么不讲道理啊?” 陈狗剩看着那道朝自己劈来的“教鞭”,一脸的难以置信。 “我是受害者啊!我是举报人!你怎么能打举报人呢?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他虽然嘴上抱怨,但身体的本能反应却极快。脚下那双破破烂烂的“神行靴”光芒一闪,整个人像个滑不留手的泥鳅,“哧溜”一下,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堪堪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剑。 “轰!” 剑气斩在他身后的巨石上,将巨石劈得粉碎,碎石飞溅。 “我靠!玩真的?!” 陈狗剩吓了一跳,拍了拍胸口的尘土,“这领导脾气也太暴躁了!一言不合就摔东西?这素质怎么当上领导的?肯定是走后门上来的!” “咦?” 岳不群见一剑落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这一剑虽然只用了三成力,但也绝非普通炼气期修士能躲过的。 “有点门道。” 岳不群眼中的贪婪更甚,“看来你身上果然有宝物护身!那就更留你不得了!” “众弟子听令!结‘浩然剑阵’!封锁四周,一只苍蝇也别放过!” “是!” 六名浩然剑宗弟子齐声应喝,身形晃动,瞬间占据了六个方位,手中长剑光芒大盛,一道道剑气交织成网,将陈狗剩、冷凝霜以及尸万年全部笼罩在内。 “岳不群!你个伪君子!竟然想黑吃黑?!” 天上的尸万年见状,哪里还不明白岳不群的打算。这老小子分明是想通吃! “想抢老夫的雷尸?做梦!” 尸万年怒吼一声,不再保留实力,张口喷出一颗漆黑的尸丹,尸丹迎风暴涨,化作一颗巨大的黑色骷髅头,朝着剑阵撞去。 “哼!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 岳不群一边操控剑阵压制尸万年,一边身形如电,再次朝着陈狗剩冲了过来。 他要速战速决! “小子,把你控制雷尸的秘宝交出来,本长老留你全尸!” 岳不群面容狰狞,哪里还有半点仙风道骨的模样,活脱脱一个贪婪的强盗。 陈狗剩看着冲过来的岳不群,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把他围起来的“工作人员”,最后看了一眼天上那个还在往下扔“垃圾”(尸气攻击)的“黑心院长”。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这届公职人员不行”的失望表情。 “唉,我就知道,天下乌鸦一般黑。这哪是什么卫生局领导,分明就是跟黑心医院穿一条裤子的保护伞!” 他后退一步,正好撞在了一个想要从后面偷袭他的浩然剑宗弟子身上。 那弟子手持长剑,正准备给这个疯子来个透心凉。 “别挤别挤!排队挂号!” 陈狗剩头也不回,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了那个弟子的脸上。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接触,发生了! 【tcm疗法(接触性感染精神疗法)启动...检测到目标心志不坚...同化开始...】 那个正准备下杀手的弟子,被这一巴掌打得原地转了两圈。当他停下来时,眼中的杀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诡异的、充满了“服务意识”的微笑。 “欢迎光临!请问您是看内科还是外科?” 这名弟子收起长剑,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态度恭敬得像个五星级酒店的门童。 “这还差不多。”陈狗剩满意地点点头,“态度要端正!去,把那个拿教鞭乱打人的老头给我拦住,我要投诉他!” “是!保证完成任务!” 那名疯癫的弟子转过身,看着冲过来的岳不群,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充满了“维护医院秩序”的神圣使命感。 “这位家属!请保持安静!医院内禁止喧哗打闹!” 他大喊一声,竟然举起手中的长剑,对着自己的师父、筑基后期的岳不群,毫不犹豫地刺了过去! “孽徒!你疯了?!” 岳不群大惊失色,侧身避开这一剑,反手一掌将那弟子拍飞。 “你对他做了什么?!”岳不群惊恐地看着陈狗剩。 他刚才分明感觉到,在陈狗剩拍那弟子的一瞬间,有一股极其晦涩、极其邪恶的波动传了过去。 “没做什么啊。”陈狗剩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就是教了他一点基本的职业道德。倒是你,身为领导,不仅暴力执法,还殴打下属,你这种人怎么混进公务员队伍的?” “妖法!绝对是妖法!” 岳不群心中警铃大作。这个疯子,比他想象的还要危险! “不能让他再接触其他人!” 岳不群当机立断,手中法诀一变,一道巨大的金色剑影在头顶凝聚,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浩然一剑!斩!” 金色巨剑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锁定了陈狗剩的气机,轰然斩下! 这一剑,不再是试探,而是真正的杀招! “哎哟!领导急眼了!” 陈狗剩看着那把从天而降的“大宝剑”,吓得缩了缩脖子。 “这要是被砍中,不得变成两半?这属于严重医疗事故!” 他一边喊着,一边本能地往旁边一躲。 但那剑气已经锁定了气机,无论他怎么躲,都感觉那把剑悬在头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护在陈狗剩身边的冷凝霜动了。 “不许……伤大夫!” 她那张僵硬的脸上露出一丝愤怒,浑身雷光暴涨,原本乌黑的长发瞬间变成了耀眼的紫色。 她不再是被动防御,而是主动出击! 她没有使用任何法术,而是直接用自己那经过雷霆淬炼的肉身,迎着那道金色巨剑撞了上去! “轰——!” 一声巨响,金光与雷光在空中剧烈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冷凝霜被震得倒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黑血,但那道必杀的金色剑气,也被她硬生生地撞碎了! “好!好一个雷尸煞体!果然强横!” 岳不群见状,眼中的贪婪更甚,“这等宝物,落在你这疯子手里简直是暴殄天物!给我拿来!” 他身形一晃,竟趁着冷凝霜旧力未生之际,直接绕过了她,鬼魅般出现在了陈狗剩面前。 他伸出一只干枯的手爪,指甲上泛着幽幽的蓝光,显然也是淬了剧毒。 “小子,把你的秘密都交出来吧!” 岳不群狞笑着,抓向陈狗剩的喉咙。 太近了! 近到陈狗剩都能看清岳不群牙齿上的菜叶。 “你这老头,怎么不讲武德?搞偷袭?” 陈狗剩被逼到了死角,避无可避。 情急之下,他想起了自己那个“百试百灵”的绝招。 “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给我冷静冷静!” 他不再躲避,反而主动伸出双手,一把抓住了岳不群那只伸过来的手爪! 甚至,他还顺势往前一步,给了岳不群一个大大的、热情的……拥抱! “领导!辛苦了!我要代表全院病友感谢你!” 接触,发生了! 【tcm疗法(接触性感染精神疗法)启动……】 【检测到目标:筑基后期修士……心理状态:极度贪婪、虚伪……】 【匹配最佳疗法……‘真心话大冒险’模式启动……】 【强制同化中……】 “嗡——!” 岳不群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混乱洪流瞬间冲垮了他的识海防线。 他那张充满了阴险与贪婪的老脸,在这一瞬间,猛地僵住了。 第224章 “领导”的“私生活” 岳不群那双闪烁着算计光芒的眼睛,瞳孔剧烈收缩,随后迅速涣散。 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地抹去了所有的神智,只剩下一片令人心悸的、绝对的……“真诚”。 陈狗剩依旧保持着那个热情的拥抱姿势,还腾出一只手,像是在安慰受了委屈的老下属一样,轻轻拍着岳不群的后背。 “领导,别憋着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咱们医院的政策你是知道的,只要肯承认错误,就还是好同志嘛。” 随着他手掌的拍击,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规则,如同决堤的江河,悍然冲垮了岳不群筑基后期那原本坚不可摧的心防。 【tcm疗法(接触性感染精神疗法)持续作用中……】 【模式确认:真心话大冒险(强制真心话版)……】 【目标心理防线已全面崩溃……开始执行‘自我剖析’程序……】 “噗通!” 毫无征兆地,岳不群双膝一软,竟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重重地跪在了陈狗剩面前。 这一跪,跪得结结实实,膝盖砸在碎石地上发出的闷响,让周围那些浩然剑宗的弟子们心头猛地一颤。 “师父?!” “岳长老!您这是……” 弟子们惊骇欲绝,刚想冲上前去搀扶,却被岳不群接下来的一声凄厉嘶吼,生生地钉在了原地。 “我有罪啊——!!!” 岳不群仰天长啸,老泪纵横,那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羞耻,以及一种诡异的……解脱感。 他双手死死抓着陈狗剩那件破烂的麻袋衣,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点之前那仙风道骨、道貌岸然的模样? “我是个伪君子!我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岳不群一边哭嚎,一边开始疯狂地撕扯自己的衣襟,仿佛那身象征着正道威严的雪白道袍是什么肮脏的枷锁。 “我对不起宗门的栽培!我对不起掌门师兄的信任!我……我不仅私吞了外门弟子上缴的三千块灵石,我还……我还……” 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了一丝极其扭曲的、混合着兴奋与羞耻的表情,声音也变得尖细起来: “我还偷了掌门师娘的贴身肚兜!那是粉红色的!上面还绣着鸳鸯!我就藏在我的储物袋夹层里!每天晚上都要拿出来闻一闻才能入睡啊!” “轰——!” 这番话,简直比刚才那乙木神雷还要劲爆,瞬间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开! 浩然剑宗的那几名弟子彻底石化了。他们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三观在这一刻碎成了齑粉。 掌门师娘?肚兜?每天晚上……闻一闻? 这还是那个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教导他们要“存天理、灭人欲”的执法长老吗?! 就连半空中正准备趁机偷袭的尸万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大瓜给震得身形一歪,差点从飞天夜叉上掉下来。 “这岳老儿……玩得这么花?”尸万年目瞪口呆,手中的法诀都忘了掐,“比老夫这个魔道中人还变态?” 然而,岳不群的“自我剖析”才刚刚开始。 在系统那霸道无比的规则下,他恨不得将自己灵魂深处最肮脏、最见不得人的秘密,全都掏出来晾在太阳底下。 “还有……还有小师妹!我对她也不是真心的!我只是馋她的身子!我想用双修邪法采补她的元阴,助我突破结丹!” “还有三年前,赵师侄在秘境失踪,根本不是被妖兽吃了!是被我从背后捅了刀子!因为他发现了我修炼魔功的秘密!那本《血煞阴阳录》,就是我从他尸体上搜出来的!” “我是魔道卧底!不,我比魔道还魔道!我是修仙界的败类!我是人渣中的极品!呜呜呜……” 岳不群越说越激动,最后竟然开始“砰砰砰”地给陈狗剩磕起了响头,额头砸在尖锐的石头上,鲜血直流,他却浑然不觉。 “领导!您抓我吧!把我关进小黑屋!我是个变态,我就喜欢这个!求求您了,惩罚我吧!”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岳不群那歇斯底里的哭喊声和磕头声,在这片狼藉的战场上回荡。 浩然剑宗的弟子们一个个面如死灰,手中的长剑“哐当”落地。他们的信仰,崩塌了。他们一直敬仰的师尊,竟然是这样一个衣冠禽兽? 尸万年则是听得津津有味,甚至还忍不住在心里给岳不群点了个赞:“好家伙,够狠,够毒,够变态!这老小子要是来我古尸宗,至少能混个副宗主当当。” 而作为唯一的“听众”和“审判者”,陈狗剩此刻却是一脸的严肃与沉痛。 他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岳不群,长长地叹了口气,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脏兮兮的破布(不知道是擦过什么的),递了过去。 “唉,老同志啊,你这又是何苦呢?” 陈狗剩语重心长地说道,“虽然你犯了错误,而且这错误……确实有点多,有点杂,涉猎面还挺广。但是,只要你能认识到错误,向组织坦白,那就是好同志嘛。” 他一边说,一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在岳不群的腰间摸索起来。 “来,把那些‘证物’都交出来,由组织替你保管。你放心,我们会秉公处理的。” 在岳不群毫无防备、甚至主动配合的情况下,他腰间那个绣着浩然剑宗标志的精致储物袋,轻而易举地落入了陈狗剩的手中。 【随机窃取触发……检测到大量违禁品……全部没收。】 【获得物品:‘浩然正气诀(魔改版)’、‘掌门师娘的肚兜(粉色鸳鸯款)’、‘血煞阴阳录’、中品灵石x500……】 陈狗剩打开储物袋往里瞅了一眼,顿时眉头紧锁。 “啧啧啧,这么多赃物?这得判多少年啊?” 他从里面拎出那件粉红色的肚兜,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捏着,在岳不群面前晃了晃。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作案工具?也不怎么样嘛,料子还没我身上这件好(指青蚕内甲)。还有这本《血煞阴阳录》,封皮都破了,一看就是盗版书,这种不良读物要少看,影响心智。” 岳不群看到那件肚兜,眼中闪过一丝痴迷,随即又变成了更深的羞耻与痛苦。 “我有罪!我有罪啊!领导,您快把它们没收了吧!我看到它们就控制不住自己体内的洪荒之力啊!” “行了行了,别嚎了。”陈狗剩把肚兜塞回储物袋,又顺手把储物袋系在了自己腰上,“看在你认罪态度良好的份上,这次就先给你记个大过,留院观察。” 他拍了拍岳不群满是鲜血的脑门,像安抚一只受伤的老狗。 “起来吧,别跪着了,地上凉,容易得老寒腿。 去那边墙角蹲着,好好反省一下,写个五万字的检讨书,深刻剖析一下你的心路历程,尤其是关于……嗯,关于那个肚兜的部分,要写详细点,作为反面教材。” “是!是!谢谢领导!谢谢组织!” 岳不群如蒙大赦,竟然真的从地上爬起来,乖乖地走到一块巨石后面,抱着头蹲了下去,嘴里还在不停地碎碎念着:“我有罪……我是变态……我要写检讨……” 这一幕,彻底击垮了浩然剑宗弟子们最后的一丝理智。 “师父……疯了……” “这不可能……这绝对是幻术!” “魔头!那个疯子是魔头!他用妖法控制了师父!” 剩下的五名弟子(之前那个已经被陈狗剩同化了)终于反应过来,一个个双目赤红,拔剑怒吼。 虽然他们信仰崩塌,但正道弟子的本能让他们下意识地将矛头指向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狗剩。 “杀了他!救回师父!” 五道剑光冲天而起,带着悲愤与绝望,朝着陈狗剩绞杀而来。 “哎?怎么还急眼了呢?” 陈狗剩看着冲过来的五个人,一脸的莫名其妙,“你们师父都认罪了,你们这些当家属的怎么还暴力抗法?这是要罪加一等啊!” 他摇了摇头,觉得这届“病患家属”太难带了。 “既然你们不讲道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陈狗剩撸起袖子,正准备动用他的“大号水果刀”给这些年轻人上一课。 然而,还没等他出手,一道紫色的雷霆身影,突然从他身后窜出,像护犊子的母狮,挡在了他身前。 是冷凝霜。 她此刻虽然身受重伤,嘴角还挂着黑血,但那双死寂的眼眸中,却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不许……伤大夫!” 她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在她那被系统扭曲的认知里,陈狗剩不仅是救了她的神医,更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这群人敢对大夫动手,就是要在她心口上捅刀子! “轰!” 冷凝霜体内残存的雷尸煞气被彻底点燃,她不顾伤势,强行催动秘法,整个人化作一颗紫色的雷球,义无反顾地撞向了那五道剑光! “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的爆响声中,五名浩然剑宗弟子的飞剑被雷霆之力生生震飞,五人也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倒飞而出,口喷鲜血。 但冷凝霜也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她本就是强弩之末,这一击之后,身上的雷光瞬间黯淡,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护工同志!” 陈狗剩大惊失色,赶紧冲过去一把抱住冷凝霜。 “你怎么这么傻啊!他们要闹就让他们闹呗,反正有保安(尸万年)在呢,你冲上去干嘛?” 他看着冷凝霜那苍白如纸的脸,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愤怒。 “这群医闹太过分了!连女同志都打!简直没有王法了!”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不远处那个已经看傻了眼的尸万年。 “喂!那个黑心院长!你看够了没有?!” 陈狗剩指着尸万年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的医院里发生了这么恶劣的医闹事件,你这个当院长的就在旁边看着?你的保安呢?你的安保措施呢?!” “你信不信我投诉到卫生局,让你这破医院明天就关门大吉?!” 尸万年被骂得一愣一愣的。 他本来还在因为岳不群的“自爆”而震惊,又被冷凝霜那不要命的一击给吓了一跳,现在又被这个疯子指着鼻子骂…… 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疯子……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老夫是要杀你们的人啊!怎么变成负责安保的院长了? 但还没等他发作,陈狗剩又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他从那个刚抢来的、岳不群的储物袋里,掏出了一大把乱七八糟的符箓。 “既然你们不管,那我就自己来!” 陈狗剩一脸的愤慨,“我就不信了,这世上还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他抓起那把符箓,看也不看,一股脑儿地朝着那几个倒地不起的浩然剑宗弟子,还有天上的尸万年,狠狠地扔了过去! “给你们发点传单!好好学习一下什么叫文明礼貌!” 那些符箓,是岳不群身为执法长老的私藏,其中不乏高阶的攻击符箓和防御符箓,甚至还有几张珍贵的“定身符”和“迷魂符”。 但在陈狗剩那混乱的灵力激发下,这些符箓并没有按照原本的功效爆发,而是发生了某种诡异的……变异。 “噗!噗!噗!” 符箓在空中炸开,没有火光,没有雷电,而是化作了一团团五颜六色的、散发着奇异香气的……烟雾? 粉色的烟雾笼罩了那五个浩然剑宗弟子,他们原本痛苦的表情瞬间变得呆滞,紧接着,脸上浮现出一种梦幻般的笑容。 “蝴蝶……好多蝴蝶……” “师妹……是你吗师妹……” 他们竟然忘记了伤痛,在地上打着滚,开始捉起了并不存在的蝴蝶。 而那一团绿色的烟雾,则直奔天上的尸万年而去。 尸万年下意识地撑起护体尸气想要抵挡,但那绿烟竟然无视了尸气的防御,直接钻进了他的鼻孔。 “阿嚏——!” 尸万年猛地打了个喷嚏,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酸爽直冲脑门。 紧接着,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尸气竟然开始……失控了? 原本阴森恐怖的黑色尸气,竟然开始变色,变成了……生机勃勃的嫩绿色? 而且,他那颗原本冰冷死寂的尸丹,此刻竟然开始疯狂跳动,一种名为“快乐”的情绪,莫名其妙地涌上心头。 “这……这是什么毒?!” 尸万年大惊失色,想要压制,却发现越压制那种快乐感越强烈。 他看着下方的陈狗剩,看着那群在地上捉蝴蝶的弟子,看着那个蹲在墙角写检讨的岳不群…… 突然觉得,这一切……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甚至……还有点好笑? “哈哈……哈哈哈……” 尸万年捂着嘴,想要忍住,但笑声却从指缝里漏了出来。 “不行……老夫不能笑……老夫是魔道巨擘……哈哈哈哈……这太好笑了……” 在这诡异的烟雾笼罩下,原本剑拔弩张的战场,画风突变。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和谐”的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大家开开心心的多好,打打杀杀的多伤和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冷凝霜,柔声道: “护工同志,你看,问题解决了。大家都接受了批评教育,正在进行深刻的反省和娱乐活动。” “走,咱们回病房,我给你找点好吃的补补。” 第225章 “消防栓”的大扫除 陈狗剩站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中央,手里还抓着从岳不群那里“没收”来的那个装满不可描述之物的储物袋,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乱!太乱了!” 他看着眼前这群哭的哭、叫的叫、还有人在地上打滚的“病友”和“家属”,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这就是所谓的‘专家会诊’?这就是‘领导视察’?一点组织纪律都没有!简直比咱们医院周一早上的挂号大厅还要乱!” 特别是那个一直飘在天上的“黑心院长”尸万年,此刻正趁着正道乱成一锅粥的机会,指挥着那一群缺胳膊少腿的僵尸保安,疯狂地反扑。 “杀!给老夫杀光这群伪君子!” 尸万年虽然被陈狗剩之前的“雷心”炸得有些狼狈,但毕竟是结丹老祖,眼光毒辣。他看出岳不群已经废了,浩然剑宗这群人现在就是待宰的羔羊。 “吼——!” 无数僵尸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吼,如同一股腐烂的黑色潮水,朝着那些精神崩溃的正道弟子涌去。鲜血飞溅,残肢乱飞,原本就混乱不堪的场面瞬间变成了修罗地狱。 “哎呀!怎么还打起来了?!” 陈狗剩急得直跺脚,“都说了要文明就医,和谐相处!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 他看着漫天飞舞的灰尘、血雾,还有那些僵尸身上散发出的浓烈尸臭,感觉自己的鼻炎都要犯了。 “这环境卫生太差了!到处都是灰,到处都是垃圾!这还怎么让人安心养病?” 陈狗剩觉得自己作为“新任院长”,虽然还没正式上任,但这种严重影响“院容院貌”的事情,他绝对不能坐视不管。 “必须得搞一次大扫除!彻底净化一下环境!” 他一边嘀咕着,一边在自己那个鼓鼓囊囊的“百宝箱”(储物袋)里翻找起来。 “扫帚……没有。拖把……也没有。洒水车……哎,有了!” 他的眼睛突然一亮,从储物袋的最深处,掏出了一个破破烂烂、还缺了个口的半截瓦罐。 这瓦罐里,装着小半罐黑乎乎、粘稠如沥青,甚至还时不时冒着诡异紫色电弧和绿色毒泡的液体。 这正是他之前在幽冥血海那个“露天游泳池”的“食堂”里,用乙木神雷、万年尸毒、无数修士精血以及各种乱七八糟的“调料”熬制出来的那锅“黑暗料理”的——残羹冷炙! 当初那锅汤炸了之后,大部分都泼洒了出去,但这罐底剩下的一点点“精华”,却因为沉淀了最浓缩的毒性与雷霆之力,变得更加恐怖。 但在陈狗剩眼里,这就是一罐用来“洒水降尘”的清洁用水。 “虽然水质看着有点脏,像是拖把池里舀出来的,但用来压压灰尘还是够用的。” 陈狗剩端着那个破瓦罐,像个尽职尽责的保洁大爷,大步流星地朝着混乱的战圈中心走去。 “让一让!都让一让!保洁员来洒水了!” 他一边喊,一边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起瓦罐里的黑水,就往外泼。 “哗啦——!” 那黑乎乎的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不偏不倚,正好泼向了那些打得最凶、叫得最欢的人群。 首当其冲的,是几个正围着一名正道女修撕咬的铁尸。 “嗤嗤嗤——!” 那蕴含着恐怖腐蚀性的毒液一沾到铁尸那坚硬如铁的皮肉,就像是热刀切黄油一般,瞬间冒起了一阵阵刺鼻的白烟。 铁尸那足以抵挡法器攻击的身体,在这一刻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融化、溃烂,露出了里面黑色的骨骼和腐烂的内脏。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这些本该没有痛觉、只知杀戮的僵尸,在身体被腐蚀的瞬间,动作竟然停滞了。 它们那双原本闪烁着嗜血红光的眼睛里,竟然流露出了一种……极其享受、极其舒爽的神色? “吼……(好……好舒服……)” 一只半个脑袋都快化掉的铁尸,竟然发出了类似于呻吟般的低吼,它甚至停下了攻击,伸出那只已经露出白骨的手,在自己溃烂的脸上抹了一把,仿佛在涂抹什么高级护肤品。 而在另一边,几个被波及到的正道弟子和魔道修士,情况更是骇人。 一名血煞门的魔修,原本正挥舞着鬼头刀砍人,被几滴黑水溅到了脸上。 “啊——!” 他本能地发出一声惨叫,因为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半张脸正在融化,那种皮肉分离的剧痛让他几乎昏厥。 但是,下一秒。 他脑海中那个一直默默运转的“精神污染”系统,突然弹出了一个霸道的指令: 【检测到高浓度“清洁剂”接触……感官修正开启……痛觉屏蔽……嗅觉重置……】 于是,那撕心裂肺的剧痛,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在炎炎夏日里跳进冰凉泉水般的透心凉,一种从灵魂深处升起的……洁净感。 那股令人作呕的尸臭与焦糊味,在他的鼻子里,竟然变成了一股淡雅的、高级的、如同雨后森林般的清香! “香……好香啊!” 那名半张脸都已经烂得露出牙床的魔修,突然丢掉了手里的刀,双手捧着自己那张正在融化的脸,一脸陶醉地深吸了一口气。 “我……我感觉自己脏了一辈子的身体,终于洗干净了!” 他兴奋地大喊着,那声音因为声带受损而变得嘶哑难听,却充满了真诚的喜悦。 这一幕,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块。 随着陈狗剩不断地泼洒着那罐仿佛永远也泼不完的“清洁水”,越来越多的修士和僵尸中招。 原本血肉横飞的战场,画风逐渐变得诡异而惊悚。 “哎呀!你也来洗澡啊?” 一个正道弟子,看着对面那个胸口被腐蚀出一个大洞的魔修,非但没有拔剑相向,反而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是啊是啊!这水真不错,洗完感觉皮肤都滑嫩了不少(其实是皮都烂没了)。”那魔修咧开嘴,露出一口森森白牙,笑得无比灿烂。 “这位道友,我看你背上还有点灰(其实是一块烂肉),我帮你搓搓?” “好啊好啊!多谢道友!我也帮你搓搓前面!” 于是,在这片尸横遍野的废墟上,出现了一幅足以让任何正常人做一辈子噩梦的画面: 一群浑身流脓、皮开肉绽、甚至缺胳膊少腿的修士和僵尸,正像澡堂子里的老熟人一样,互相搀扶着,互相“搓背”,互相夸赞着对方的“皮肤”好,“味道”香。 而那些正在融化的血肉,在他们眼里,仿佛成了最珍贵的沐浴露泡沫。 半空之中,原本正准备大开杀戒的尸万年,此刻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脚下的飞天夜叉不安地躁动着,仿佛也感受到了下方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气息。 尸万年死死地盯着下方那群“快乐洗澡”的人和尸,那张枯树皮般的老脸疯狂抽搐,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与惊恐。 “这……这是什么毒?!竟能让人在极度痛苦中产生极乐幻觉?!” 他活了几百年,玩了一辈子的尸毒,自问对天下毒物了如指掌。 但这黑水……他看不懂!完全看不懂! 它不仅能腐蚀肉身,竟然还能腐蚀神智?!连没有痛觉的僵尸都能给整出快感来?! “妖孽!这绝对是妖孽!” 尸万年感觉自己的道心都在颤抖。下方那群人虽然看起来很快乐,但他们的生命力正在随着身体的腐烂而飞速流逝! 这就是一场温柔的、快乐的……灭绝! “院长!您怎么还在上面飘着呢?” 就在尸万年惊疑不定的时候,一个热情的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只见陈狗剩站在一块高高的石头上,手里端着那个破瓦罐,正对着他用力招手。 “下来啊!这水可热乎了!洗洗更健康!” 陈狗剩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黑心院长”,心里有点不高兴。 “这领导架子也太大了,大家都大扫除呢,就他一个人在上面监工,一点都不亲民。” 他觉得有必要让这位“院长”也体验一下劳动的光荣和清洁的快乐。 “既然你不下来,那我就给你送上去!” 陈狗剩瞄准了半空中的尸万年,手臂猛地一轮。 “走你!天降甘霖!” “哗啦——!” 瓦罐里剩余的最后一点黑水,化作一道漆黑的水箭,带着滋滋作响的电弧,冲天而起,直奔尸万年的面门而去! 尸万年一直防备着这疯子,见状冷哼一声:“雕虫小技!” 他大袖一挥,一股磅礴的尸气喷涌而出,想要将那道水箭震散。 然而,他低估了这“黑暗料理”的诡异程度。 那黑水在接触到尸气的瞬间,其中的乙木神雷之力轰然爆发! “噼里啪啦!” 紫色的电弧瞬间击穿了尸气护盾,虽然大部分水液被蒸发,但仍有几滴顽强地穿透了防御,溅在了尸万年的脸上和手上。 “嘶——!” 尸万年只觉得脸上像被火炭烫了一下,紧接着便是一阵钻心的剧痛。 “啊!我的脸!” 他惊恐地捂住脸,感觉到手下的皮肤正在迅速融化、凹陷。 但就在下一秒,那种剧痛突然消失了。 一股清凉、舒爽的感觉,顺着伤口蔓延开来。 “咦?” 尸万年愣住了。他不自觉地放下了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虽然触感黏糊糊的、坑坑洼洼的,但他心里却涌起一种莫名的……愉悦感? “这味道……怎么这么香?” 他耸了耸鼻子,闻到了自己脸上散发出来的那股焦糊味,竟然觉得无比芬芳,就像是……就像是千年灵药成熟时的异香! “不对!这是幻觉!这是毒!” 尸万年毕竟是结丹老祖,神魂强大,瞬间反应过来,猛地咬破舌尖,试图用剧痛唤醒自己。 但他惊恐地发现,那种愉悦感并不是来自神魂的迷幻,而是来自肉身的反馈! 他的身体,他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欢呼,在渴望这种被腐蚀、被毁灭的感觉! 这是系统的规则之力!是对生命本质的扭曲! “不……不!!!” 尸万年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他感觉自己正在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 他想杀人,想毁灭,但他的手却不自觉地抬起来,想要去……去接更多的“黑水”来洗脸!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他怕了!真的怕了! 这疯子的手段,已经超出了修仙界的范畴,这是规则层面的降维打击! “跑!必须跑!” 尸万年再也顾不上什么圣女,什么面子,什么宗主尊严。 他猛地一催脚下的飞天夜叉,化作一道乌光,就要朝着天边逃窜。 “哎?院长你别走啊!” 底下的陈狗剩见状,急了。 “澡还没洗完呢!身上那么多灰!太不讲卫生了!” 他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身影,叹了口气,一脸的失望。 “这领导带头逃避劳动,素质太差。回头我一定要写信给上级部门,建议撤他的职!” 他转过身,看着这片经过自己“大扫除”后,变得“其乐融融”的战场。 虽然地上全是黑乎乎的“泥水”,虽然大家都变得缺胳膊少腿、面目全非,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空气中也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嗯,不错,环境整洁多了,大家也都精神了。” 陈狗剩满意地点了点头,将那个立了大功的破瓦罐随手一扔。 “好了,卫生搞完了,该去办正事了。” 他走到一直默默守在旁边、虽然没有被泼到黑水但也被这诡异场景震慑得有些发呆的冷凝霜面前。 “护工同志,别发呆了。咱们还得赶路呢。” 陈狗剩指了指前方那个隐蔽的山洞——那是他在地图上看到的“安全出口”(古传送阵)所在地。 “那个‘电梯’应该就在前面。只要坐上电梯,咱们就能彻底离开这个奇怪的医院,回家吃红烧肉了!” 冷凝霜回过神来,看着陈狗剩那张脏兮兮却充满希望的脸,那颗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 在这个充满了疯狂与扭曲的世界里,只有眼前这个男人,是她唯一的真实,也是她唯一的信仰。 “是,大夫。” 她低下头,恭顺地应道,然后背起陈狗剩,迈开脚步,踩着那满地的“黑水”与“烂肉”,坚定地朝着那个未知的山洞走去。 第226章 “电梯”坏了 “护工同志,别看了,咱们得走了。” 陈狗剩指了指那张从王五身上顺来的“破地图”上标注的一个位置,那里画着一个看起来像是漩涡的符号。 “根据‘楼层导览图’显示,这附近有个‘直达电梯’(古传送阵)。虽然位置偏了点,但应该是那种员工专用的货梯,肯定没人挤。咱们坐那个下去,直接出院!” 冷凝霜那双淡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迷茫,但很快就被坚定的信任所取代。在她那被重构的认知里,大夫的话就是真理,大夫指的路,就是通往光明的康庄大道。 “是,大夫。” 她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身形一动,便如同最忠诚的卫士,护在陈狗剩身侧。 “走着!” 陈狗剩也不含糊,迈开步子,两人一前一后,趁着那群“洗澡”的修士还没回过神来,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战场,一头扎进了旁边那座荒凉的枯山之中。 山路崎岖,乱石嶙峋。这里是古尸宗后山的禁地边缘,平日里阴气极重,连只鸟都没有,只有光秃秃的怪树像鬼爪一样伸向天空。 陈狗剩却觉得这环境挺好。 “嗯,这走廊虽然没装修,是毛坯房风格,但胜在清静。看来是通往地下车库的通道。” 他一边走,一边拿着那张兽皮地图比比划划。 “左转……再右转……哎,这前面怎么有个大坑?哦,施工没填平啊,小心点。” 两人七拐八绕,终于在一处极其隐蔽的峭壁下,发现了一个被枯藤老树遮掩得严严实实的山洞入口。 洞口处布满了厚厚的蛛网,地面上积满了灰尘,显然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来过了。一股陈腐、霉烂的气息从洞里扑面而来。 “咳咳!这电梯间多久没打扫了?” 陈狗剩挥了挥手,嫌弃地拨开那些挂满灰尘的蛛网,“物业太不负责任了!这要是把病人绊倒了算谁的?” 他从兜里掏出一颗夜明珠(“手电筒”),照亮了前方的路。 “护工同志,跟紧点,别走丢了。这地下室有点黑,要是怕黑你就抓着我的衣角。” 冷凝霜默默地跟了上去,虽然她早已视黑夜如白昼,但听到陈狗剩的话,她还是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捏住了陈狗剩那件破烂麻袋衣的一角。 那一瞬间,她那颗早已停止跳动的尸心,仿佛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温度。 山洞内部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狭窄,反而越往里走越宽敞。只是四周的岩壁上刻满了一些狰狞的浮雕,大多是些厉鬼噬人、僵尸拜月的恐怖场景。 但在陈狗剩眼里,这些却成了另一番景象。 “哟,这墙绘有点意思啊。” 他举着夜明珠,对着墙壁上的一幅“万鬼夜行图”评头论足。 “这是在宣传什么?‘夜间狂欢节’?画风挺抽象的,充满了后现代主义的颓废感。就是这人物表情太夸张了,眼珠子都掉出来了,容易吓坏小朋友。” 他一边吐槽着医院的“装修品味”,一边带着冷凝霜深入洞穴。 终于,在走过一段漫长的下坡路后,前方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穹顶高达数十丈,倒挂着无数尖锐的钟乳石。而在溶洞的正中央,一座由不知名黑色岩石垒砌而成的圆形祭坛,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祭坛周围竖立着八根合抱粗细的石柱,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只是因为年代久远,这些符文大多已经磨损,甚至有些石柱都已经断裂倾斜,看起来摇摇欲坠。 而在祭坛的中心,地面上刻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图案,阵纹之中还残留着些许干涸发黑的血迹,散发着一股古老而沧桑的灵力波动。 这就是地图上标注的“安全出口”——一座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超远距离传送阵。 只是看这副破败的模样,显然已经废弃了不知多少岁月,能否启动都是个未知数。 但在陈狗剩眼里,这就是他苦苦寻找的“电梯”。 “终于到了!” 他兴奋地跑上祭坛,围着那圈阵纹转了两圈,然后眉头却越皱越紧。 “这……这电梯是不是有点太破了?” 他用脚踢了踢旁边一根断裂的石柱,“连个门都没有?还是敞篷的?这也太简陋了吧!” 他走到阵法中央,四处寻找着“按钮”。 “按键呢?楼层显示屏呢?怎么什么都没有?” 他在一根石柱上摸索了半天,只摸到了一手厚厚的灰尘和青苔。 “我去!这物业也太黑了!连电梯按键都给扣走了?这是不想让我们出院啊!” 陈狗剩气得直跳脚。他本来以为到了这就能直接“坐电梯”回家,没想到这电梯居然是个“故障机”。 “大夫……这里……似乎需要灵石才能启动。” 一直沉默的冷凝霜突然开口了。她虽然被同化了认知,但作为曾经的古尸宗圣女,基本的修真常识还是有的。她指了指祭坛周围地面上那几个凹陷下去的石槽。 那些石槽原本是用来镶嵌极品灵石作为阵法能源的,但现在里面空空如也,甚至还积满了灰尘和虫尸。 “灵石?你是说投币?” 陈狗剩愣了一下,顺着冷凝霜的手指看去,看到了那些凹槽。 “哦——!我懂了!” 他一拍脑门,恍然大悟,“这原来是投币式电梯啊!我就说嘛,现在的医院怎么可能免费让你用设施,果然处处都是坑!” 他蹲下身,看了看那个石槽的大小。 “这么大的投币口?这得投多少钱啊?” 他摸了摸自己那几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脸上露出了财大气粗的表情。 “哼,不就是钱吗?我有的是!” 这一路走来,他又是“没收”,又是“捡漏”,光是各路修士贡献的储物袋就有十几个,里面的灵石加起来绝对是一笔巨款。 “来来来,让本院长看看,这破电梯到底吃什么硬币。” 他哗啦一下,把一个从岳不群那里抢来的储物袋倒了个底朝天。 一大堆中品灵石像瀑布一样流了出来,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这些够不够?” 陈狗剩抓起一把中品灵石,看也不看,直接塞进了其中一个凹槽里。 “咔哒。” 灵石落入凹槽,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严丝合缝,反而因为数量太多,直接溢了出来。 “咦?塞不进去?难道不是这种硬币?” 陈狗剩皱了皱眉,觉得这机器有点挑食。 “那试试这个?” 他又从另一个袋子里掏出了几颗圆滚滚的、散发着惊人妖气的内丹。这是他在路上顺手解决了几只不开眼的二级妖兽得到的。 “这可是我从那些‘流浪狗’嘴里抠出来的‘玻璃球’,应该挺值钱的吧?” 他把妖丹也塞进了凹槽里。 还是没反应。 “这也不行?难道要用纪念币?” 陈狗剩有点急了。他感觉身后的追兵可能快到了,这电梯要是再不启动,待会儿又得跟那帮“医闹”纠缠,太麻烦了。 他开始在储物袋里疯狂地翻找起来。 “这个!这个看着挺高级!” 他掏出了岳不群的那把本命飞剑——“君子剑”。这把剑通体雪白,寒气逼人,虽然被陈狗剩的毒液腐蚀了一点,但依旧是不可多得的上品法器。 “这把水果刀虽然钝了点,但好歹是不锈钢的,应该能抵不少钱吧?” “咣当!” 他直接把飞剑插进了阵法的一个核心节点里,当成了“钥匙”。 “还有这个!这个也不错!” 他又掏出了尸万年的那面“控尸幡”上扯下来的一块破布(其实是幡面的一角,蕴含着浓郁的尸气本源)。 “这块抹布虽然脏了点,但料子挺结实的,拿去擦擦灰也能抵个车费吧?” 他把那块散发着恶臭的黑布也塞进了另一个凹槽。 就这样,陈狗剩像个不仅不懂行、还特别败家的土大款,把他这一路上搜刮来的各种乱七八糟的宝物。 不管属性冲不冲突,不管用途对不对,只要看着像是个“物件”,就一股脑地往阵法的各个节点和凹槽里塞。 火属性的爆裂符、水属性的避水珠、金属性的精铁矿、木属性的千年灵草…… 甚至还有几块他觉得好看的彩色石头(其实是剧毒的矿物)。 这哪里是在启动阵法?这简直就是在往一个精密的发动机里灌沙子、倒水泥,还要再塞进去几颗手榴弹! “行了行了,都给你!别嫌少啊!” 陈狗剩最后把那袋子从老鼠强那里“没收”来的劣质下品灵石,像撒土一样,均匀地铺在了整个祭坛上。 “这可是我的全部家当了!要是再不走,我就投诉你吞币!” 或许是他的“诚意”感动了上苍,又或者是这上古阵法本身就有着极其强悍的兼容性(或者是快要爆炸的前兆)。 当最后一块灵石落下的瞬间。 “嗡——!!!!” 整个地下溶洞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座沉寂了千年的古老祭坛,仿佛被强行灌了一大碗兴奋剂的老牛,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却又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那些被陈狗剩胡乱塞进去的“硬币”,在这一刻同时被阵法强行抽取了灵力。 火的爆裂、冰的寒冷、金的锐利、毒的腐蚀、妖气的狂暴…… 数十种截然不同、甚至完全对立的能量,在阵法中枢内疯狂地碰撞、挤压、融合! “滋啦!滋啦!噼里啪啦!” 阵法纹路上,原本应该是柔和的传送灵光,此刻却变成了五颜六色的、狂暴无比的电弧! 红的、绿的、紫的、黑的……各种颜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将整个溶洞映照得如同迪厅现场般光怪陆离。 一股恐怖的空间波动,开始在祭坛上方凝聚。 但这波动极不稳定,周围的空间像是一块被揉皱了的破布,出现了一道道漆黑的裂纹,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塌,将周围的一切都卷入虚空风暴之中。 “哇哦!” 陈狗剩看着这“绚丽”的灯光效果,眼睛瞪得老大。 “这电梯……启动特效这么酷炫的吗?还是彩灯款的?”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这其中的危险,反而一脸兴奋地拉过冷凝霜。 “护工同志,快看!电梯来了!我就说我有钱好办事吧!” 冷凝霜看着眼前这个五光十色、散发着毁灭性气息的阵法,本能地感到一阵心悸。 那哪里是传送阵?那分明就是一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啊! “大夫……这……这电梯是不是有点……不太稳?” 她看着那不断撕裂又愈合的空间裂缝,有些迟疑地问道,“我怎么感觉……它好像要散架了?” “嗨!你这就外行了吧!” 陈狗剩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大声说道(因为噪音太大了)。 “这叫‘复古工业风’!现在的电梯都讲究这个,运行的时候带点震动和噪音,那叫‘路感’!说明动力强劲!” 他指着那还在不断喷射火花的阵法节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你看那火花,那是电梯的加速器在预热!等会儿‘嗖’的一下就上去了,比坐火箭还快!” 说着,他拉着冷凝霜的手,就要往那个随时可能爆炸的阵法中心走去。 “来来来,抓紧时间!趁着门还没关,咱们赶紧上去!” “轰隆隆——!” 就在两人刚刚踏入阵法范围的一瞬间,整个祭坛再次剧烈一震。 因为能量过于驳杂且狂暴,阵法的自我调节机制彻底失效了。 原本应该平稳打开的空间通道,此刻变成了一个疯狂旋转的、五颜六色的巨大漩涡! 那漩涡中心,漆黑如墨,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吸力,就像是一只张开了大嘴的洪荒巨兽,要将一切吞噬殆尽。 周围的碎石、灰尘,甚至连那些断裂的石柱,都被这股吸力卷了起来,没入漩涡中瞬间绞成粉末。 “哎哟!这吸力有点大啊!” 陈狗剩被吸得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这电梯还带吸尘功能的?这是要把咱们身上的灰都吸干净吗?服务太周到了!” 他紧紧抓着冷凝霜的手,生怕把这个“护工”给弄丢了。 “抓紧扶手!要开车了!” 他把冷凝霜的一只手按在了一根还没断的石柱上(其实是阵法边缘的阵旗杆),自己则死死抱住了另一根。 “大夫……我……我有点晕……” 冷凝霜只觉得天旋地转,那混乱的空间之力让她体内的雷尸煞气都开始有些失控,脸色变得苍白无比。 “晕车啊?没事没事!深呼吸!看着前面!” 陈狗剩大声安慰道,“忍一忍就到了!这电梯就是起步有点猛,等平稳了就好了!” 就在这时。 “轰——!” 洞口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原本被掩盖的洞口碎石被一股大排击飞,数十道强大的气息瞬间冲了进来。 “在那里!” “别让他们跑了!” 是尸万年! 这老魔头竟然顶着一身的伤,带着一群同样狼狈不堪、但杀气腾腾的古尸宗长老和弟子追了上来! 而在他们身后,还有几个衣衫褴褛、看起来像是刚从难民营逃出来的“正道人士”,那是浩然剑宗的幸存者,此刻也红着眼睛杀了过来。 “妖孽!哪里跑!” 尸万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阵法中央、正准备“坐电梯”的陈狗剩和冷凝霜。 当他看到那座五光十色、一看就要爆炸的古传送阵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是什么阵法?!” 他活了几百年,从未见过如此“花哨”、如此“狂暴”、能量如此“大杂烩”的传送阵! 那里面甚至还插着一把飞剑和一块破布! “这是在自杀吗?!” 但无论如何,决不能让他们跑了! “给老夫留下!” 尸万年怒吼一声,不顾伤势,祭出一只漆黑的骨爪,就要朝着阵法抓去。 “哎?怎么又来了?” 陈狗剩回头,看到这群阴魂不散的“医闹”,顿时不高兴了。 “都说了出院了!怎么还追到电梯口来了?!” 他看着那个抓过来的大黑手,又看了看脚下即将启动的阵法。 “护工同志!电梯门要关了!快!把那些想挤进来的无赖都赶出去!” 但此刻阵法已经全面启动,狂暴的能量乱流让他们根本无法动弹,更别说反击了。 “既然赶不走……” 陈狗剩眼珠一转,看向了自己手里还没扔进去的最后一个储物袋。 那是从岳不群那里抢来的,“领导的私人物品”。 里面装满了各种颜色鲜艳、款式新颖的……肚兜。 “嘿嘿,那就给你们留点‘纪念品’吧!” 陈狗剩脸上露出了一丝坏笑。 “领导的秘密,就让大家一起分享吧!” 他猛地解开储物袋的口子,对着冲过来的尸万年等人,用力一抖! “走你!” 第227章 最后的“告别礼物” 随着那阵令人牙酸的、仿佛空间被硬生生撕裂的轰鸣声。 陈狗剩与冷凝霜的身影,在那五彩斑斓、极度不稳定的传送光芒中,像被抽水马桶卷走的落叶一般,彻底消失不见。 而在他们身后,那个原本被陈狗剩视为“电梯门”的山洞口,此刻正上演着一幕极度荒诞、却又极度讽刺的“欢送仪式”。 陈狗剩临走前用力那一抖,可谓是神来之笔。 那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在半空中炸开,里面装载的“私人物品”,在狂暴的阵法气流裹挟下。 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劈头盖脸地朝着刚刚冲到洞口的尸万年,以及那些紧随其后、正准备“除魔卫道”的浩然剑宗援军们,倾泻而下! 但这“雪”,却是粉红色的。 “什么暗器?!” 尸万年身为结丹老祖,反应极快。他虽然重伤在身,但面对这铺天盖地而来的不明物体,依然本能地祭起了护体尸气。 然而,当那些轻飘飘、软绵绵的物件撞击在他的护体尸气上时,并没有发生预想中的爆炸或腐蚀。 反而,它们像是一片片粘人的落叶,轻柔地贴在了他那漆黑狰狞的尸气护罩上,甚至还有几件因为风向刁钻,直接挂在了他那枯如树皮的老脸上,遮住了他那只剩下一只独眼的视线。 一股混杂着廉价脂粉与奇异体香的味道,瞬间钻入了他的鼻孔。 “这……这是……” 尸万年一把抓下脸上那块布料,定睛一看。 那是一件做工精致、绣着戏水鸳鸯的……粉红色肚兜。 上面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仿佛刚从某位女修身上解下来不久。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尸万年那张青灰色的老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了猪肝色,紧接着又变成了酱紫色。 他颤抖着手,看着手里那件不知是哪位正道仙子或者是魔道妖女的贴身之物,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感,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几乎要将他的天灵盖掀翻! 他,古尸宗宗主,结丹期大修士,纵横修仙界数百年,杀人盈野,令人闻风丧胆。 今日,竟然在自家禁地门口,被一个炼气期的疯子,用……用这种东西,糊了一脸?! “竖子!!!安敢辱我!!!” 尸万年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咆哮,手中的肚兜被他那恐怖的尸火瞬间焚为灰烬。 然而,他的咆哮声还未落下,身后便传来了一阵阵此起彼伏的惊呼与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些刚刚赶到的浩然剑宗援军,以及其他闻风而来的正道修士们,此刻正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任由那些漫天飞舞的“彩带”,落在他们的头上、肩上、剑上。 一名正气凛然的中年剑修,手里正捧着一条淡绿色的亵裤,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如同开了染坊。 另一名年轻的女修,则羞愤欲绝地看着自己师兄头上顶着的一件绣花抹胸,那是……她前几日才丢失的贴身之物! “这……这是我的……”女修捂着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位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师兄。 “不!师妹你听我解释!这是那个魔头扔过来的!”师兄手忙脚乱地把头上的“帽子”抓下来,拼命解释,但周围投来的目光却充满了怀疑与鄙夷。 “天呐!那是……那是合欢宗圣女的贴身之物?上面还有合欢宗的标记!” “那是红莲教教主的……我的天,那疯子到底干了什么?他难道把整个修仙界的女修都抢了一遍吗?” “不!这上面有岳长老的气息!这是……这是岳长老的储物袋里倒出来的?!” 一声惊呼,瞬间引爆了全场。 虽然岳不群已经“疯”了,但他身为浩然剑宗执法长老的身份还在。如今,他随身携带的储物袋里,竟然爆出了如此海量的、不堪入目的“私藏”…… 这简直是把浩然剑宗的脸,扒下来扔在地上,又狠狠踩了两脚! “这……这就是所谓的名门正派?这就是所谓的除魔卫道?!” 不知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一刻,在场的所有正道人士,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比被尸万年打了一掌还要难受。 而尸万年,看着这群被“肚兜雨”淋得狼狈不堪、互相猜忌的正道伪君子,心中那股滔天的怒火,竟然诡异地消散了几分。 “桀桀桀……好!好得很!” 他看着那黑黢黢的洞口,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疯子……你不仅毁了老夫的基业,还把这群伪君子的遮羞布也给扯了下来!够狠!够绝!” 虽然他恨不得将陈狗剩碎尸万段,但在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疯子临走前的这一手“告别礼物”,实在是……太他妈的有杀伤力了! “轰隆隆——!” 就在众人陷入尴尬与羞愤的死寂中时,那座早已不堪重负的山洞,终于发出了最后的哀鸣。 那座上古传送阵在超负荷运转之后,内部的灵力结构彻底崩塌。 一股恐怖的空间波动,夹杂着毁灭性的灵力风暴,从洞口深处悍然爆发! “不好!阵法要炸了!” 尸万年脸色大变,顾不上再嘲笑那些正道人士,身形一晃,化作一道乌光向后暴退。 “快撤!” 正道修士们也反应过来,一个个顾不上形象,连滚带爬地向外逃窜。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座枯山都在这股恐怖的爆炸中剧烈颤抖。 那个隐藏着“电梯”的山洞,在冲天的烟尘与碎石中,彻底坍塌,化为了一片废墟。 所有的痕迹,所有的线索,连同那个疯子和雷尸圣女的气息,都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掩埋。 只剩下漫天飘舞的、尚未落地的粉色布料,在烟尘中显得格外刺眼,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这群所谓的“大人物”。 …… 与此同时。 在那崩塌的空间通道另一端,或者说,是在那所谓的“电梯井”里。 陈狗剩正经历着他人生中——或者说精神病生涯中——最刺激的一次“乘坐体验”。 “哇哦——!这电梯……这电梯怎么还带旋转功能的?!这是最新的失重训练吗?!” 四周是一片光怪陆离、五彩斑斓的流光。 那是空间乱流,是足以将金丹修士都绞成肉泥的恐怖风暴。 但在陈狗剩的眼里,这就成了“电梯”里的霓虹灯特效,以及“电梯”在高速下降时产生的“正常震动”。 “护工同志!抓紧扶手!这电梯好像有点故障,可能是缆绳松了,晃得有点厉害!” 陈狗剩死死地抱着一根不知从哪儿飞来的、在空间风暴中居然没有粉碎的断裂石柱(其实是传送阵的核心阵基碎片),大声喊道。 冷凝霜紧紧地贴在他的身后,双手环抱着他的腰。 她那雷尸煞体虽然强横,但在这狂暴的空间乱流面前,依旧显得脆弱不堪。 一道道细小的空间裂缝像无形的刀刃,不断地在她身上割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但她连哼都没哼一声。 她将体内所有的雷霆之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在两人周身形成了一层紫色的雷电护盾,死死地抵挡着周围那足以毁灭一切的风暴。 “大夫……我在……” 她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坚定。 在她的认知里,大夫带她坐的这个“电梯”,虽然“有点晃”,但只要大夫在,就是安全的。她唯一的任务,就是保护大夫,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哎哟!怎么还有石头乱飞?这电梯井里怎么还有建筑垃圾啊?物业是干什么吃的!” 一块巨大的空间碎片呼啸而来,陈狗剩虽然看不见,但他那“卡bUG”般的直觉却让他下意识地把头一低。 “嗖!” 那块足以削平山峰的碎片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削掉了他几根乱糟糟的头发。 “好险!差点就给我剃度了!” 陈狗剩摸了摸凉飕飕的头皮,一脸的不满。 “这服务态度太差了!等出去了,我一定要去消费者协会投诉他们!这电梯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 就在他抱怨的时候,他体内那个一直默默潜伏的系统,似乎也感受到了外界那狂暴的空间能量。 【检测到高能空间粒子流……环境判定:极度危险……】 【启动紧急防护协议……尝试吸收游离能量……】 嗡——! 一股奇异的波动从陈狗剩体内散发出来。 那些原本狂暴无序、试图将两人撕碎的空间乱流,在接触到这股波动的瞬间,竟然像是遇到了漩涡的水流,开始诡异地旋转、温顺下来。 甚至,有一部分精纯的空间之力,竟然被系统强行剥离,顺着陈狗剩的毛孔,钻进了他的体内! “嗯?怎么感觉……有点热?是不是空调坏了?” 陈狗剩扭了扭身子,感觉体内有一股热流在乱窜。 他不知道的是,这股热流,正是修仙界无数大能梦寐以求的空间本源之力! 在这生死攸关的空间传送中,他不仅没有受伤,反而像是个在核反应堆里泡澡的怪胎,正在被动地接受着一场前所未有的“洗礼”! 他的肉身,在空间之力的冲刷下,变得更加坚韧,甚至开始隐隐透出一丝虚无缥缈的质感。 他体内的经脉,也在不断地扩张、重塑,变得能够容纳更加恐怖的灵力。 而这一切,在他看来,不过是“电梯里有点闷热,出了一身汗”。 “还没到吗?这负一楼也太深了吧?” 陈狗剩看着周围依旧没有尽头的流光,有些不耐烦了。 “再不亦开门,我可要按报警铃了啊!” 就在他准备去寻找那个不存在的“报警按钮”时,前方的流光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一股巨大的吸力,猛地从下方传来! “哎哟!到底了!到底了!这刹车怎么这么急啊!” 陈狗剩只感觉脚下一空,整个人像是被从马桶里冲下去一样,瞬间被那股巨大的吸力扯了下去! “啊——!!!护工同志!抓紧啊!要着陆了!”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两人眼前的流光瞬间破碎。 一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充满了血腥、混乱与暴虐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 “咳咳咳!这……这是哪儿啊?这空气质量……怎么比咱们医院的厕所还差?” 陈狗剩在一片尘土飞扬中,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他揉着被摔成八瓣的屁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入目所及,是一片昏暗、荒凉的戈壁滩。 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暗红色,仿佛凝固的血块。 远处,一座座形状怪异、如同魔鬼獠牙般的黑色山峰直插云霄。 而在更远的地方,隐约可见一座巨大无比的、闪烁着五颜六色霓虹般法术光芒的城市轮廓,在这昏暗的天地间,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那里,喧嚣声震天,哪怕隔着这么远,也能感受到那股冲天而起的红尘欲念与混乱杀机。 “这……这是……” 陈狗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看着远处那座光怪陆离的城市,眼睛一点点地亮了起来。 他那混乱的记忆,再次给出了一个完美的解释。 “哇哦!不夜城?!” 他指着那座充满了罪恶的城市,脸上露出了“乡下人进城”般的惊喜。 “原来这电梯是通往地下商业街的啊!我就说嘛,医院下面肯定有配套的娱乐设施!” “你看那灯光!你看那热闹劲儿!肯定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 他转头,一把拉起旁边刚刚爬起来、还有些晕头转向的冷凝霜。 “护工同志!快看!咱们到地方了!这就是咱们的新病区!看起来比上面那个破医院高级多了!” “走走走!咱们去逛街!我请你吃麻辣烫!” 第228章 “出院”成功与新的“病区” 在那条光怪陆离、仿佛被无数顽童随手涂鸦过的时空隧道里,“电梯”的运行状况显然糟糕到了极点。 四周是五颜六色的流光飞逝,耳边是令人牙酸的空间撕裂声,就像是一万只指甲在黑板上同时抓挠。 陈狗剩紧紧抓着冷凝霜的手臂,整个人在虚空中翻滚、旋转、跳跃,体验着一种比过山车还要刺激百倍的失重感。 “哇哦——!这电梯怎么还带旋转功能的?!这是最新的720度全景体验吗?刺激!太刺激了!” 他兴奋地大叫着,完全无视了那些足以将金丹修士绞成肉泥的空间风暴。 在他眼里,那些致命的空间裂缝不过是电梯厢壁上播放的酷炫3d特效,而那股撕扯身体的恐怖引力,则是为了增加真实感而特意设置的重力模拟系统。 “护工同志!抓稳了!这好像是个急降梯,速度有点快,别把假发吹掉了!” 冷凝霜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她那经过雷霆淬炼的尸身本能地感受到了周围环境的极度危险。 她死死地护在陈狗剩身侧,用自己坚如金铁的背脊替他挡下了一道道细微的空间乱流。 紫色的雷光在她体表疯狂闪烁,与周围的空间风暴碰撞出耀眼的火花。 终于,在前方的虚空深处,出现了一抹浑浊的亮光。 “到站了!到站了!各位乘客请带好随身物品,准备下车!” 陈狗剩欢呼一声。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排斥力从后方传来,就像是一只看不见的巨脚,狠狠地踹在了两人的屁股上。 “嗖——!” 两人如同两颗被弹弓射出的石子,瞬间穿透了那层浑浊的光幕,从虚空中跌落而出。 “砰!砰!” 两声闷响,尘土飞扬。 陈狗剩以一个并不优雅的“狗吃屎”姿势,重重地摔在了一片坚硬、冰冷且散发着焦糊味的土地上。 “哎哟……我的老腰……” 他哼哼唧唧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揉着摔成八瓣的屁股,一边拍打着身上的灰尘。 “这电梯的制动系统绝对有问题!急刹车也不带这么猛的,差点把隔夜饭都给我甩出来!差评!必须给物业打差评!” 他骂骂咧咧地抬起头,开始打量这个“电梯”抵达的“新楼层”。 入目所及,是一片昏暗、荒凉、且透着一种病态暗红色的戈壁滩。 天空不再是青云宗那种清澈的蔚蓝,而是覆盖着厚厚的、铅灰色的阴云,仿佛一块沉重肮脏的抹布,死死地捂住了大地。 云层之间,时不时划过一道道暗红色的闪电,却听不到雷声,只有一种令人压抑的沉闷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复杂的、令人作呕的气味。那是陈旧的血腥味、腐烂的尸臭味、劣质脂粉味以及某种金属锈蚀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的怪味。 地面上寸草不生,只有无数嶙峋的怪石像墓碑一样耸立着。 在那些乱石之间,随处可见森森白骨,有的已经风化成粉,有的还挂着些许腐肉,几只眼露红光的秃鹫正站在骨堆上,冷冷地注视着这两个突然从天而降的不速之客。 这就是修仙界中凶名赫赫、被称为“法外之地”、“罪恶渊薮”的——黑角域边缘。 这里没有宗门律法,没有道德底线,只有赤裸裸的弱肉强食。杀人夺宝是家常便饭,背信弃义是生存法则。 然而,在陈狗剩那独特的精神病视觉滤镜下,这幅地狱般的景象瞬间被“美化”重构。 “哇……这空气质量……” 他深吸了一口那充满血腥味的浑浊空气,先是皱了皱眉,随即露出了一副了然的神色。 “嗯,这熟悉的尾气味,这浓郁的工业尘埃味道……没错了!这是进城了啊!只有大城市才有这种独特的‘繁华气息’!” 他看着周围那些怪石和白骨,自动将其脑补成了“正在施工的建筑工地”和“废弃的建筑材料”。 “看来这附近正在搞拆迁重建,乱是乱了点,但这也说明发展快嘛!” 陈狗剩心情大好。他觉得那种被关在“精神病院”(青云宗)里强制治疗、天天被逼着吃药打针的日子终于结束了。 “护工同志!你没事吧?” 他转身看向不远处刚刚站稳身形的冷凝霜。 冷凝霜身上的衣衫在空间穿梭中又破损了不少,露出了大片有着紫色雷纹的苍白肌肤,但她的气息却并未衰弱,反而因为这片天地间那股混乱狂暴的灵气而显得更加活跃。 她那双淡紫色的眸子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虽然没有发现直接的敌人,但她能感觉到,这片土地的每一寸空气里都潜藏着杀机。 “大夫,我没事。”冷凝霜走到陈狗剩身边,声音依旧沙哑而坚定,“这里……很危险。” “危险?嗨,大城市嘛,车多通过多,肯定比乡下危险点,过马路注意看红绿灯就行了。” 陈狗剩不以为意地摆摆手,然后兴奋地指着远方。 在那昏暗戈壁的尽头,在地平线的交界处,隐约可见一座巨大无比的城市轮廓。 那座城市即便是在这白昼(虽然昏暗得像黄昏),也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如同霓虹般绚烂的法术光芒。 各种颜色的护罩、禁制、法宝光辉交织在一起,将那片天空染得光怪陆离。 即便隔着这么远,也能隐隐听到那边传来的喧嚣声,那是无数修士的叫卖、争吵、狂笑乃至惨叫汇聚而成的声浪,充满了红尘俗世的欲望与混乱。 那里,就是黑角域的核心——罪恶之都,也是无数亡命徒的销金窟。 “看!快看那边!” 陈狗剩激动得跳了起来,指着那座罪恶之城,眼睛里闪烁着“乡下人进城”的憧憬光芒。 “我就说这电梯是直达地下商业街的吧!你看那灯光!多亮!多闪!那就是传说中的‘不夜城’啊!” “肯定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说不定还有电玩城和电影院!”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虽然水火不侵、但造型实在不敢恭维的“破烂病号服”(青蚕内甲),又摸了摸腰间那一串沉甸甸的、装满了“纪念品”的储物袋,底气十足。 “走!护工同志!咱们办完出院手续了,现在是自由人了!” 陈狗剩豪气干云地一挥手,拉起冷凝霜那冰凉的手,“为了庆祝我康复出院,今天我请客!咱们去那边的‘商业街’好好逛逛!我请你吃麻辣烫!加两个蛋的那种!” 冷凝霜看着陈狗剩那张洋溢着纯真笑容的脸,心中虽然对那个充满了邪恶气息的城市感到本能的排斥,但大夫的话就是命令,大夫要去的地方,就是她要守护的战场。 “是,大夫。”她乖顺地任由陈狗剩拉着,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这片充满了杀戮与死亡的戈壁滩上。 “哎,这路也太难走了,市政部门也不修修。”陈狗剩踢开一根挡路的腿骨,抱怨道,“这要是把老太太绊倒了算谁的?” 正走着,前方的乱石堆后,突然窜出了几只体型硕大、浑身长满癞疮、双眼赤红的食尸野狗。 这些是一级妖兽“腐尸犬”,专门啃食路倒尸体,性情凶残,成群结队。 “汪!汪汪!” 五六只腐尸犬龇着还在滴落粘液的獠牙,呈扇形包围了过来,显然是将这两个落单的“路人”当成了鲜美的点心。 “哟?流浪狗?” 陈狗剩停下脚步,看着这些丑陋的妖兽,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了一丝怜悯。 “啧啧啧,这大城市的流浪狗怎么长得这么磕碜?还得皮肤病了?这也太可怜了。”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几颗之前炼制的“失败品”——那种黑乎乎、散发着怪味的废丹。 “来来来,狗狗乖,叔叔请你们吃糖。” 他像喂自家小狗一样,将几颗废丹随手扔了过去。 为首的那只腐尸犬一口接住,吞了下去。 下一秒。 “嗷呜——?!” 那只腐尸犬的身体猛地一僵,原本赤红凶残的眼睛瞬间变得迷离起来。它突然觉得自己不是一只狗,而是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 它竟然两条后腿站立起来,前爪像翅膀一样扑腾着,嘴里发出“扑棱扑棱”的怪声,然后在同伴惊恐的目光中,欢快地朝着悬崖边“飞”了过去。 剩下的几只腐尸犬见状,吓得夹起尾巴,呜咽一声,转身就跑,瞬间没影了。 “哎?怎么跑了?还没吃饱呢?” 陈狗剩摇了摇头,一脸遗憾,“这城里的狗就是矫情,给吃的还不乐意。” 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随手的一把“糖”,就让一只凶残的妖兽产生了物种认知的错乱。 清理了这点小插曲,两人继续前行。 随着距离那座“不夜城”越来越近,路上的行人也逐渐多了起来。 当然,这里的“行人”没有一个是善茬。 有满脸横肉、背着鬼头大刀的壮汉;有阴气森森、浑身裹在黑袍里的邪修;也有浓妆艳抹、眼神却如毒蛇般阴冷的妖女。 他们看着陈狗剩这奇怪的组合——一个毫无灵力波动的疯子,带着一个气息恐怖却像木偶一样听话的绝色女子——眼中都流露出了贪婪、探究、忌惮等各种复杂的神色。 但在这种混乱之地,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当出头鸟,去试探这对诡异组合的深浅。毕竟,那个女子身上的雷煞之气,隔着老远都让人感到皮肤刺痛。 陈狗剩却对这些充满恶意的目光视若无睹。 在他看来,这些人都是“赶集”的市民,或者是“玩coSpLAY”的年轻人。 “这大城市的人就是有个性,穿衣风格这么前卫。” 他看着一个把骷髅头当项链戴的黑袍修士,赞许地点了点头,“这就叫朋克风吧?挺酷的。” 他又看到一个脸上纹着蝎子的光头大汉,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大哥,纹身挺别致啊,哪家店纹的?给个推荐呗?” 那光头大汉被他问得一愣,手里刚拔出一半的匕首僵在半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捅过去还是收回来。 就这么一路“友好互动”着,陈狗剩终于来到了那座巨大城市的边缘。 与其说是城市,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混乱的、没有任何规划的聚居地。无数简陋的石屋、帐篷、楼阁杂乱无章地堆叠在一起,各种阵法光芒闪烁,将这里映照得如同鬼域般绚烂。 一股冲天的红尘浊气与血腥煞气扑面而来。 “到了!终于到了!” 陈狗剩站在一个高高的土坡上,看着下方那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景象,激动得热泪盈眶。 “这就是自由的气息!这就是现代文明的味道!”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座罪恶之城。 “再见了,该死的精神病院!再见了,那些喜欢给人打针电疗的庸医!我陈狗剩,终于重获新生了!”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冷凝霜,豪情万丈地一挥手: “护工同志!走!咱们去挥霍!去消费!去享受美好的人生!” “我要吃十串烤腰子!还要喝冰阔落!” 冷凝霜看着眼前这个虽然依旧疯疯癫癫、但眼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光芒的男人,那颗死寂的心脏,仿佛也被这股热烈的情绪所感染,微微跳动了一下。 不管这里是哪里,不管前方有什么。 只要跟着大夫,哪里都是归宿。 “是,大夫。” 她轻声应道,紧紧跟上了陈狗剩的步伐。 两人的身影,就这样一步步走进了那座闪烁着霓虹光芒、却又隐藏着无尽黑暗与罪恶的“不夜城”。 而在他们身后,在那遥远的青云宗方向。 原本巍峨耸立的主峰,早已化为一片废墟。 那曾象征着正道威严的护山大阵,也已彻底消散。 无数疯癫的修士在废墟中游荡,曾经的辉煌与荣耀,都在那个疯子的一场“欢送会”中,化为了历史的尘埃。 第229章 “夜市”的小混混 “砰!” 两道人影略显狼狈地从虚空中跌落,重重地摔在了一片坚硬的黑褐色土地上。 陈狗剩揉了揉摔疼的屁股,骂骂咧咧地爬了起来: “这医院的电梯是不是该检修了?停得这么急,差点把我的腰给闪了!必须投诉,一定要去后勤部投诉!” 他一边抱怨,一边习惯性地伸手去拉身边的“护工”。 “护工同志,你没事吧?刚才那一下急刹车没吓着你吧?” 冷凝霜动作僵硬却迅速地站起身,那一身虽然破损却依旧掩盖不住绝世风姿的紫衣在风中微微飘动。 她那双隐隐闪烁着雷光的眼眸警惕地扫视四周,随后对着陈狗剩微微欠身,声音依旧是没有起伏的冰冷与恭敬: “大夫,我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陈狗剩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这才以此开始打量起这个“新病区”。 入眼处,是一片建立在荒原戈壁之上的巨大集散地。 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暗黄色,仿佛沙尘暴即将来临。 地面上到处都是由黑色的巨石和不知名兽骨搭建而成的简陋建筑,歪歪扭扭,毫无美感可言。 街道两旁挂满了散发着惨淡红光的灯笼,将这片区域映照得如同鬼域。 无数身着奇装异服、气息彪悍的修士在其中穿梭,叫卖声、争吵声、甚至兵刃相交的打斗声此起彼伏,汇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 而在陈狗剩的眼里,这幅混乱、肮脏、充满了罪恶气息的画面,却经过他大脑那独特的“滤镜”处理,变成了另一番景象。 “哇哦!” 陈狗剩眼睛一亮,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 “这就是那个……那个什么‘不夜城’?这夜市搞得挺热闹啊!氛围感拉满!” 他看着那些挂着红灯笼的店铺,以为是“特色主题小吃街”。 看着那些凶神恶煞、满身煞气的修士,以为是“玩摇滚的街头艺术家”或者“沉浸式剧本杀的Npc”。 “终于出院了!还是外面的世界精彩啊!” 陈狗剩深吸了一口那充满了尘土与血腥味的空气,脸上洋溢着重获自由的幸福笑容。他转头对冷凝霜说道: “走,护工同志!为了庆祝咱们顺利出院,今晚我请客,咱们好好逛逛这个夜市,吃点好的!” 冷凝霜默默地点了点头,紧紧跟在陈狗剩身后半步的位置,周身雷尸煞气内敛,只留下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这片被称为“黑角域”边缘最大黑市——“乱石坊”的混乱之地。 这里是真正的三不管地带,正道不屑来,魔道懒得管,只有无数亡命之徒、散修、劫匪汇聚于此,销赃、交易、寻欢作乐。 在这里,拳头就是唯一的法律,灵石就是唯一的真理。 陈狗剩背着那个装满了“纪念品”(各种法宝、丹药、天材地宝)的大包裹,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土包子,东张西望,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瞧一瞧看一看啦!新鲜出炉的‘人心果’!刚从修士胸膛里掏出来的,热乎着呢!吃了大补!” 一个摊位前,一名满脸横肉的摊主正举着一颗还在微微跳动的血淋淋心脏,大声吆喝着。 陈狗剩凑过去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头:“老板,你这‘西红柿’怎么长得奇形怪状的?还流汁儿呢?是不是熟过头了?” 那摊主被问得一愣,刚想骂人,却见陈狗剩一脸嫌弃地摆摆手走了,嘴里还嘟囔着:“一看就不新鲜,吃了肯定拉肚子。” 摊主:“……” 陈狗剩继续往前逛。 “极品炉鼎!极品炉鼎啊!刚抓来的正道女修,元阴未破,不管是采补还是炼尸都是上上之选!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另一个巨大的铁笼前,围满了眼冒绿光的男修。铁笼里关着几个衣衫褴褛、神情绝望的年轻女子,像牲口一样被人评头论足。 陈狗剩挤进人群,看着铁笼里的女子,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唾沫横飞的牙人(人贩子),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哦——!这就是传说中的‘宠物店’吧?” 他指着笼子里的女子,对身后的冷凝霜说道: “你看,这几只‘猴子’长得真像人,就是毛少了点,看着怪可怜的。现在的宠物店为了博眼球,真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品种都敢引进。” 冷凝霜没有说话,只是那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紫色的电芒,似乎对这种将同类视为货物的行为感到本能的厌恶—— 或者说,是她那残存的、属于曾经作为“人”的记忆在作祟。 “那个老板,”陈狗剩指着牙人喊道,“你这猴子怎么卖的?打疫苗了吗?有健康证吗?我看她们精神状态不太好,是不是抑郁了?” 牙人被“猴子”这个称呼弄得一头雾水,但看陈狗剩穿得破破烂烂,背上却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以为是哪个装疯卖傻的肥羊,便狞笑道: “嘿嘿,这位爷眼光独特。这可不是猴子,这是上好的‘两脚羊’!一千下品灵石一只,不二价!买了回去,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包您满意!” “一千?这么贵?”陈狗剩瞪大了眼睛,“抢钱啊!动物园门票才几十块!不买不买!太黑了!” 他一边摇头一边往外挤,嘴里还碎碎念:“现在的宠物市场泡沫太大了,一只抑郁症猴子都敢卖天价,简直是智商税。” 周围的修士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但慑于这里是黑市入口,人多眼杂,倒也没人立刻动手,只是不少阴冷的目光已经悄悄黏在了他背后的包裹上。 离开了“宠物店”,陈狗剩又在“夜市”里转悠了一会儿。 他把售卖毒药的摊位当成了“调料铺”,把售卖二手染血法器的摊位当成了“五金店”,把售卖人皮面具和易容道具的摊位当成了“魔术道具店”。 虽然他对这些“商品”的质量都嗤之以鼻,但那种“逛街”的乐趣却让他乐此不疲。 就在他准备找个“大排档”(其实是卖人肉包子的黑店)解决一下晚饭问题时,麻烦找上门了。 在乱石坊这种地方,像陈狗剩这样“财露白”却又看起来“脑子不太好使”的肥羊,如果不被盯上,那才是不正常的。 几个流里流气、穿着花哨法袍的青年修士,晃晃悠悠地挡住了陈狗剩的去路。 这几人修为都在筑基初期,是这乱石坊里有名的地痞无赖,专门干些敲诈勒索、欺男霸女的勾当。 为首的一个青年,染着一头绿毛,眼圈发黑,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 他嘴里叼着根不知名的灵草根,斜着眼睛打量着陈狗剩,最后目光定格在了陈狗剩身后的冷凝霜身上。 虽然冷凝霜收敛了雷尸煞气,面容也有些僵硬苍白。 但她那五官底子摆在那里,曾经古尸宗圣女的绝世容颜即便是在这种状态下,也足以让这些常年混迹于丑陋女修和女鬼堆里的邪修们惊为天人。 更别提她身上那股冰冷、禁欲又带着一丝危险的气质,对于这些心理变态的邪修来说,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哟,这小娘子长得挺别致啊。” 绿毛青年吐掉嘴里的草根,带着几个跟班围了上来,一双淫邪的眼睛肆无忌惮地在冷凝霜身上游走。 “这么冷的天,怎么也不多穿点?脸都冻白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想要去摸冷凝霜的脸蛋,“来,让哥哥给你暖暖。” 陈狗剩正琢磨着晚上是吃“红烧排骨”还是“清蒸鱼”,突然被人挡住了路,心情顿时就不美丽了。 他看着这几个打扮得花里胡哨、流里流气的家伙,又看了看那个这就是个伸手要摸自家“护工”的绿毛。 “推销员?” 陈狗剩脑子里瞬间冒出了这个词。 他在“住院”前,最烦的就是这种在大街上拉着人推销“健身卡”、“理发卡”或者“英语课程”的人。 “哎哎哎!干什么呢?” 陈狗剩一步跨出,挡在了冷凝霜面前,一脸不耐烦地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不买不买!我不办卡!也不学英语!更不理发!你们这些推销员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没看见我们在逛街吗?” 绿毛青年被他这一嗓子吼得一愣,手僵在半空。 “推销员?办卡?” 他转头看了看身后的跟班,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这傻子说啥呢?老子看起来像卖东西的?” “大哥,这小子好像是个傻子。”一个跟班凑上来,不怀好意地笑道,“不过这傻子背后的包袱里好像有不少好东西,刚才在宠物店我都闻到灵石的味儿了。” “傻子好啊,傻子才好下手。”绿毛青年狞笑一声,不再理会陈狗剩的疯言疯语,直接撕破了脸皮。 “小子,既然你不办卡,那就交点‘保护费’吧。这乱石坊可是我们‘绿袍帮’的地盘,想在这里逛街,得先问问爷答不答应!” 说着,他给左右使了个眼色。 几个跟班立刻散开,将陈狗剩和冷凝霜围在中间,一个个手里亮出了法器,不怀好意地逼近。 “保护费?” 陈狗剩眉头皱得更紧了,“你们这是强买强卖啊!还有没有王法了?我要报警!我要找城管!” “城管?在这里,老子就是王法!” 绿毛青年失去了耐心,他觉得跟一个傻子废话简直是浪费时间。 “男的打断腿扔出去,女的留下,东西没收!” 他一声令下,自己则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抓冷凝霜的胳膊,想要将这个冰山美人拉进怀里好好蹂躏一番。 “小娘子,跟个傻子有什么前途?以后跟着哥哥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他的手,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邪风,抓向了冷凝霜。 陈狗剩见状,大怒:“嘿!你这推销员怎么还动手动脚的?讲不讲职业道德?!” 他刚想上前阻拦,却慢了一步。 绿毛青年的手,已经触碰到了冷凝霜的衣袖。 就在这一瞬间。 一直像个木偶般静立不动的冷凝霜,那双原本平静无波的眸子里,猛地爆发出两团刺目的紫色雷光! 在她那被系统扭曲的认知里,眼前这个绿毛怪并不是什么推销员,而是一只试图攻击“主治医师”、干扰治疗秩序的“大号苍蝇”。 作为“护士长”,维护“医疗秩序”,保护“大夫”的安全,是她的天职! “滋啦——!”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电流声响起。 绿毛青年脸上的淫笑瞬间凝固了。 他只感觉自己的手像是伸进了一个充满了亿万伏高压电的雷池之中! 一股狂暴、毁灭、充满了死亡气息的紫色雷霆,顺着他的指尖,以一种无法反应的速度,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还没完全冲出喉咙,便戛然而止。 绿毛青年的身体猛地一僵,紧接着剧烈抽搐起来。 他那身花哨的法袍瞬间起火,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碳化。 体内的经脉、骨骼、乃至丹田气海,在那霸道的雷尸煞气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样,瞬间被摧毁殆尽! “砰!” 仅仅过了一息时间。 绿毛青年就像一根烧焦的木炭,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浑身冒着黑烟,散发着一股刺鼻的焦臭味。 死了。 一位筑基初期的邪修,甚至连法器都没来得及祭出,就被冷凝霜护体自动激发的雷尸煞气,活生生地电成了焦炭! 周围原本准备动手的几个跟班,看到这一幕,全都吓傻了。 他们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僵在原地,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大……大哥?!” “这……这是什么妖法?!” “雷……雷修?!这女人是筑基后期的雷修?!” 恐惧,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他们所有的贪婪与欲望。 他们看着那个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般的冷凝霜,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而陈狗剩,看着地上那具还在冒烟的尸体,也是愣了一下。 随即,他脸上露出了一副“早就告诉过你”的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 “哎呀,这小伙子运气真差。” 他指着旁边一根用来挂灯笼的、看起来有些破旧的木杆子(其实根本没有电线),煞有介事地分析道: “我就说这夜市的安全隐患大吧?你看,这电线杆子漏电了!他非要往上凑,这下好了吧?触电了吧?自燃了吧?” 他转过头,看着那几个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跟班,语重心长地教育道: “你们也是,以后离这种危险设施远点。还有,推销就推销,别动手动脚的,容易引发静电,很危险的!” 几个跟班听着他的疯言疯语,再看看地上那具焦黑的尸体,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这哪里是触电?这分明是杀人不眨眼啊! “跑……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几个跟班怪叫着,连滚带爬地向四周逃窜,恨不得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眨眼间,原本拥挤的街道瞬间空出了一大片。 陈狗剩看着那些落荒而逃的背影,叹了口气。 “现在的年轻人,心理素质太差了,看到个工伤事故就吓成这样。一点急救常识都没有,也不说打个120。” 他走到那具焦尸旁边,用脚尖踢了踢。 “喂,醒醒,别装了。虽然烧黑了点,但应该还能抢救一下吧?” 当然,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那一缕缕袅袅升起的黑烟。 “算了,看来是没救了。” 陈狗剩摇了摇头,虽然觉得可惜,但也没太放在心上。 他目光一扫,看到了绿毛青年腰间那个虽然被烧得有些变形、但依旧完好的储物袋。 “咦?这是他的钱包吧?” 陈狗剩弯腰捡起储物袋,拍了拍上面的灰。 “人没了,这遗产也不能浪费啊。正好充当我的精神损失费了,毕竟刚才他吓了我一跳。” 他心安理得地将储物袋揣进怀里,然后转头对冷凝霜说道: “护工同志,干得不错。虽然那个电线杆是你引爆的(他以为是冷凝霜不小心碰到了开关),但属于正当防卫。走,咱们换个地方吃饭,这儿味道太冲了,影响食欲。” 冷凝霜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眼中的雷光缓缓隐去,重新变回了那个乖巧听话的“护士长”,默默地跟在陈狗剩身后。 两人大摇大摆地离开了现场,留下一具焦尸和一群在暗处瑟瑟发抖、重新评估这个“疯子”危险等级的围观群众。 第230章 “鬼市”淘宝与“假币”风波 “哇哦!这夜市搞得挺大啊!” 陈狗剩背着手,像个刚吃完晚饭出来遛弯的大爷,在那条由森森白骨和黑色火山岩铺就的街道上晃悠。 “虽然路灯(鬼火)有点暗,但这氛围感拉满了。看来是为了配合万圣节主题搞的特色活动。” 他看着路边一个摊位上摆着的、正在滴血的新鲜人头,评价道:“这面具做得真逼真,连血浆都还在往下滴,道具组用心了。” 他又看到旁边一个摊位上,一个浑身长满脓包的毒修正在兜售五颜六色的毒虫。 “哟,这还有卖宠物的?就是这蜥蜴长得有点磕碜,怎么还冒绿烟呢?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周围的散修们看着这个衣衫褴褛、对着恐怖之物评头论足的怪人,一个个眼神惊疑不定。 刚才那几个想找茬的地痞流氓被瞬间电成焦炭的惨状还历历在目,让这群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恶徒也不敢轻易上前。 跟在陈狗剩身后的冷凝霜,虽然收敛了那股惊天动地的雷尸煞气,但那张绝美却僵硬的脸上依旧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 她像个最忠诚的影子,寸步不离地守护着她的“主治医师”。 “护工同志,你看那个。”陈狗剩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个位于阴暗角落里的摊位。 那个摊位孤零零的,周围没有其他摊贩,仿佛那里是一片禁区。 摊主是一个身穿灰袍、形容枯槁的老者。 他盘膝坐在一块黑色的兽皮上,双眼紧闭,面如死灰,周身缭绕着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阴气,甚至隐隐能听到冤魂的哀嚎声从他体内传出。 在他面前的兽皮上,稀稀拉拉地摆着几样东西: 一截断裂的指骨、一个破损的铜铃、还有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锈迹的铁片。 让陈狗剩停下脚步的,正是那块不起眼的铁片。 就在刚才,他脑海中那个一直处于“待机”状态的系统,突然毫无征兆地跳了一下。 【检测到高能未知物质……来源:上古(残缺)……建议回收……】 “嗯?系统提示有隐藏道具?”陈狗剩眼睛一亮,“看来是寻宝游戏的彩蛋啊!” 他径直走了过去,在那阴森老者的摊位前蹲了下来。 “大爷,还没收摊呢?”陈狗剩热情地打了个招呼,“生意怎么样啊?” 那枯槁老者缓缓睁开眼。 那是一双没有眼白的眼睛,漆黑如墨,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被他看上一眼,寻常修士恐怕神魂都要被吸进去。 “滚。” 老者嘴唇微动,吐出一个沙哑得如同两块骨头摩擦的字眼。一股阴冷的煞气随之扑面而来,地上的碎石都结上了一层薄霜。 若是旁人,听到这充满杀意的一个字,恐怕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 但陈狗剩是谁?他可是“精神病院”出来的“优秀病员”,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哎哟,大爷脾气还挺大。”陈狗剩非但没走,反而更来劲了,“看来是生意不好,心情郁闷。理解,理解。现在的实体经济是不好做。” 他伸出手,无视了那股足以冻僵手指的阴煞之气,直接将那块黑乎乎的铁片拿了起来。 铁片入手极沉,冷得刺骨,表面坑坑洼洼,毫无灵气波动,看起来就是一块没人要的废铁。 但在陈狗剩眼里,这可是“隐藏道具”,肯定有大用处。 “大爷,这个怎么卖?”陈狗剩颠了颠手里的铁片,“我看它黑不溜秋的,拿回去垫桌角应该挺稳。” 枯槁老者那双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此人竟然能无视他的“阴煞尸气”?而且这块“天魔令”残片重达千斤,这看似瘦弱的小子竟然单手就拿起来了? 是个高手?还是个……不知死活的蠢货? 老者心中冷笑,既然送上门来,那就别怪他心黑了。 “一百……中品灵石。” 老者缓缓伸出一根干枯的手指,声音阴恻恻地说道。 “啥?一百?”陈狗剩瞪大了眼睛,“还是中品灵石?大爷,您这也要价太狠了吧?这不就是块废铁吗?废品回收站一斤才几毛钱!” 在他看来,灵石就是“玻璃弹珠”。一百个大号玻璃弹珠换块废铁?这简直是敲诈! “爱买不买,不买放下。”老者冷冷地说道,重新闭上了眼睛,一副姜太公钓鱼的模样。 “嘿!这老头……”陈狗剩有点不服气,但他又确实对这个“隐藏道具”很感兴趣。 “行行行,算我倒霉,这就当是扶贫了。” 陈狗剩叹了口气,开始在自己那几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里翻找起来。 “一百个中品弹珠……我找找啊……” 他翻了半天,发现中品灵石(之前从岳不群那里抢来的)虽然有,但都在另一个袋子里,压在最底下,不太好拿。 “咦?这是什么?” 他在一个角落里摸到了一叠厚厚的、黄纸红字的“纸钱”。 这是他之前带着冷凝霜逃出古尸宗禁地时,顺手从一个供桌上顺走的。当时他觉得这纸画得挺花哨,就随手揣兜里了。 在修仙界,这东西叫做“冥灵符钱”,乃是魔道宗门专门用来祭祀鬼神、或者在某些特殊阵法中使用的消耗品。 虽然在正道眼里这东西晦气,但在这种鱼龙混杂的黑市,尤其是对于像眼前这个老者一样的邪修来说,这可是比灵石还要硬通货的宝贝! 每一张“冥灵符钱”,都蕴含着精纯的阴煞之力,价值不菲。 但在陈狗剩眼里…… “哦!这不是‘大富翁’游戏里的纸币吗?” 他眼睛一亮,抽出一把“纸钱”,数了数。 “这玩意儿面额大,一张就是一万,一百万都够买下你这摊子了。” 陈狗剩觉得,用这种“游戏币”来买个“游戏道具”,简直是天经地义,而且自己还大方得很,直接给了一大把。 “给!不用找了!” 陈狗剩豪气地将那一叠“冥灵符钱”拍在了老者面前的兽皮上。 “大爷,拿着这点钱去买点好吃的,别老在这儿吹冷风了,看把你冻得,脸都青了。” 枯槁老者猛地睁开眼,看着面前这一叠散发着浓郁阴气的符钱,瞳孔骤缩。 极品冥灵符钱?! 这可是只有古尸宗核心长老才有资格使用的贡品!这小子从哪弄来的? 等等…… 这小子刚才说什么?“游戏币”?“不用找了”? 老者看着陈狗剩那副随意的、甚至带着一丝施舍意味的表情,又看了看那被随意丢在地上、沾了泥土的符钱。 一股无名火,突然从心底窜了起来。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这就好比一个乞丐,突然掏出一叠百元大钞扔在一个富豪脸上,说“拿去买馒头”一样。 在这个老邪修看来,陈狗剩这分明是在用“死人钱”来诅咒他,是在嘲笑他有眼无珠! “混账东西!” 老者勃然大怒,周身阴气瞬间暴涨,原本干枯的身体竟然发出“咔咔”的骨骼爆鸣声。 “拿这种东西来消遣老夫?你是在找死!” 他猛地一拍地面,那块黑色的兽皮突然活了过来,化作一张狰狞的鬼脸,张开大嘴朝着陈狗剩咬去! 同时,老者双手成爪,指尖射出十道漆黑的乌光,直取陈狗剩周身要害! “阴尸鬼爪!”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周围看热闹的散修们吓了一跳。 “是‘尸魔’枯荣子!这老怪物竟然躲在这里!” “那小子完了!惹谁不好,惹这个喜怒无常的老魔头!” “用冥币买东西?这小子也是个奇葩,这不是咒人家死吗?” 面对这足以将炼气圆满修士瞬间撕碎的恐怖攻势,陈狗剩却是一脸的懵逼。 “哎?怎么还急眼了呢?” 他看着那个突然变脸、还放狗(鬼脸兽皮)咬人的大爷,觉得这“游戏Npc”的脾气也太暴躁了。 “大爷!钱不够可以商量嘛!你怎么还打人呢?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陈狗剩一边碎碎念,一边下意识地伸手去挡。 他那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手掌,就这么毫无花哨地,穿过了漫天乌光,无视了那张狰狞的鬼脸,一把抓住了枯荣子那干枯如柴的手腕。 “别闹!再闹我报警了啊!” 接触,发生了!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 枯荣子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只感觉自己那无坚不摧的阴煞尸气,在接触到这个疯子手掌的瞬间,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阳,瞬间消融得干干净净。 紧接着,一股浩瀚无边、混乱至极、根本无法用常理揣度的恐怖意念,顺着他的手臂,如决堤的天河之水,蛮横、霸道地冲入了他的识海! 【tcm疗法(接触性感染精神疗法)启动……检测到高阶目标(疑似结丹残魂夺舍体)……系统超频……强制同化开始……】 “嗡——!!!” 枯荣子的脑海中仿佛响起了一道开天辟地的惊雷。 他那颗在这个残酷修仙界摸爬滚打数百年、早已冷硬如铁的道心,在这股不讲道理的“精神污染”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一个充满了爱与和平、鲜花与阳光的美好世界。 在那里,没有杀戮,没有尔虞我诈,只有人与人之间最真挚的关爱。 而他自己,也不再是那个双手沾满鲜血、人人喊打的邪修魔头。 他变成了一个……慈善家? 一个专门给穷苦孩子送温暖、视金钱如粪土的大善人! “我……我有罪……” 枯荣子眼中的杀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两行滚烫的热泪。 他看着面前的陈狗剩,不再觉得他是侮辱自己的疯子,而是一位来“点化”他的圣人! “我这一生,为了些许身外之物,造了多少杀孽!错了!全错了啊!” 在周围所有人惊掉下巴的注视下。 这位刚刚还凶神恶煞、要杀人泄愤的邪道老魔,突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紧紧握着陈狗剩的手,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大师!我悟了!我终于悟了!” 枯荣子一边哭,一边疯狂地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往外掏东西。 “这些……这些都是罪恶的根源!是它们蒙蔽了我的双眼!” 哗啦啦—— 一大堆散发着阴冷气息的法器、毒丹、玉简,还有数不清的中品甚至上品灵石,像垃圾一样被他倒在了地上。 “都给你!都给你!拿走!通通拿走!” 他把那块陈狗剩看中的黑色铁片也硬塞进了陈狗剩怀里。 “还有这个!这是我那该死的‘魔功’传承!拿去!烧了它!我不练了!我要重新做人!” 这还不算完。 枯荣子似乎觉得还不够彻底,他竟然开始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这身皮囊也是累赘!我要赤条条来,赤条条去!我要回归自然!我要拥抱爱与和平!” 刺啦——! 那件防御力不俗的法宝法袍被他撕成了布条。 “卧槽?!” 周围的散修们彻底疯了。 “这……这是枯荣子?那个杀人炼尸的老魔头?” “他……他把家底都掏出来了?还脱衣服?” “这小子到底给他施了什么妖法?!太恐怖了!”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大彻大悟”、哭着喊着要送礼、还要当众裸奔的“老大爷”,也是一脸的震惊。 “哎哟!大爷!您这也太客气了吧!” 他赶紧拦住枯荣子脱裤子的手,“衣服就别脱了!虽然这儿是夜市,但也得注意市容市貌啊!” 他看着地上那堆积如山的“宝贝”,虽然大部分看着都阴森森的,但那个“铁片”和那些“玻璃球”还是挺好看的。 “行行行,看在您这么有诚意的份上,这些‘土特产’我就收下了。” 陈狗剩一边说着,一边动作麻利地将地上的东西往自己的储物袋里装。 “这大爷真是个好人啊,做生意太实在了!买一送全家啊这是!” 他一边装,一边还不忘给枯荣子发“好人卡”。 “大爷,您这种视金钱如粪土的精神,值得我们大家学习!回头我一定给您写封表扬信,寄到……嗯,寄到慈善总会去!” 枯荣子此刻已经完全沉浸在“慈善家”的角色里无法自拔。 他只穿着一条底裤,跪在地上,脸上挂着圣洁而痴傻的笑容,对着陈狗剩不停地磕头。 “谢谢大师成全!谢谢大师帮我解脱!我现在感觉心里好轻松!好快乐!” 陈狗剩装完了东西,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心满意足。 “好了好了,不用行此大礼。快起来吧,地上凉。” 他像个做完好事的红领巾,扶起枯荣子,语重心长地说道: “以后记住了,做生意要诚信,但也别太实在了,容易亏本。还有,这衣服还是穿上点,别感冒了。” 说完,他对着身后一直处于石化状态的冷凝霜招了招手。 “护工同志,咱们走!下一家!” 冷凝霜木然地点了点头,跟在陈狗剩身后。 她那双雷光隐隐的眸子扫过跪在地上的枯荣子,眼中闪过一丝本能的疑惑,但很快就被对“主治医师”的盲目崇拜所淹没。 两人一前一后,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大摇大摆地离开了这个摊位,继续向着集市深处逛去。 只留下枯荣子一个人,穿着裤衩,站在冷风中,对着陈狗剩的背影挥手告别,脸上洋溢着幸福的泪水。 “大师慢走!大师常来玩啊!” 周围的散修们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头顶凉到了脚后跟。 他们看着那个渐渐远去的背影,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视和贪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那个疯子……千万不能惹!” “连枯荣子都被他弄成了傻子……这人……这人是妖魔!” 而在集市的阴影角落里,几个原本盯上陈狗剩的劫修,此刻正瑟瑟发抖地收回了手中的兵刃。 “大哥……咱们还……还动手吗?”一个小弟颤声问道。 “动你个头!”劫修老大反手就是一巴掌,“你想去陪那老头跳脱衣舞吗?撤!赶紧撤!这黑角域……来怪物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整个鬼市中飞速传播。 一个专门把人变成傻子慈善家的疯魔,来了! 而此刻的陈狗剩,正拿着那块刚“淘”来的黑色铁片,一脸兴奋地研究着。 “这游戏机配件看着挺别致,上面还有花纹呢……不知道能不能拼成个变形金刚?” 他哼着小曲,脚步轻快,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这片混乱之地新的传说。 “下一站去哪呢?听说前面有个‘大药房’?正好去看看有没有好吃的糖豆!” 第231章 “城管”来了与“文明城市” “爱!我要让这世界充满爱!身外之物都是累赘!都是罪恶!” 老头赤条条地站在寒风中,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手里最后一条亵裤也被他像抛洒鲜花一样,一脸神圣地扔向了围观的人群。 周围的散修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像是被人强行塞了一嘴的死苍蝇,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黑角域,杀人越货、剥皮抽筋他们见得多了,可这光天化日之下散尽家财、还要当众“回归自然”的疯癫行径,着实是触及了他们的认知盲区。 陈狗剩站在一堆琳琅满目的“土特产”中间,看着眼前这位彻底放飞自我的“老大爷”,脸上露出了极为赞许的神色。 “大爷,您这觉悟……高!实在是高!” 他一边手脚麻利地将地上的“破铁片”(不知名法宝残片)、“玻璃球”(妖丹)、“旧书”(功法秘籍)一股脑地往自己的编织袋(储物袋)里塞,一边还不忘对着老头竖起大拇指。 “虽然咱们医院提倡释放天性,但您这步子迈得确实有点大。不过看在您这么热情的份上,这些‘垃圾’我就勉为其难帮您处理了,省得您看着心烦。” 就在陈狗剩喜滋滋地清点着“废品回收”的成果时,一阵整齐划一、沉重且充满杀伐之气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摩擦的铿锵声,从鬼市的街道尽头如雷鸣般滚滚而来。 “让开!都他妈给老子让开!黑甲卫办事!”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瞬间像是被滚油泼过的蚁群,惊慌失措地向两侧退散。 只见一队身着漆黑重甲、面覆狰狞鬼面、手持长戈利刃的修士,如同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蛮横地冲撞开人群,气势汹汹地包围了过来。 这便是黑角域令人闻风丧胆的执法者——黑甲卫。他们并非维护正义的卫士,而是这片混乱之地最大势力豢养的恶犬,专门负责压榨散修、维持这畸形秩序的暴力工具。 为首的一名小队长,有着筑基初期的修为,身形魁梧如熊,透过面甲露出的双眼闪烁着残忍与贪婪的凶光。 他的目光先是在那个赤身裸体、还在高喊“爱与和平”的老疯子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随即目光一转,死死地钉在了陈狗剩——以及他脚边那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上。 凭他多年“执法”的毒辣眼光,一眼就看出那袋子里装的绝非凡品,那隐隐透出的灵光,足以让他这个筑基修士都为之心动。 “聚众闹事,扰乱鬼市秩序,更有伤风化!” 黑甲卫队长大步上前,手中的长戈重重顿地,激起一片尘土,声音阴冷得如同从地窖里刮出的寒风。 “把这两个疯子,还有地上的赃物,统统给老子带走!” 周围的散修们一个个噤若寒蝉,眼中流露出怜悯与幸灾乐祸。被黑甲卫盯上,不死也要脱层皮,更别说这小子手里显然有好东西,这下子连骨头渣子都要被榨干了。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陈狗剩,此时却抬起了头。 他看着这群全副武装、统一着装的“黑衣人”,不仅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一副“终于见到组织”的惊喜表情。 “哎呀!这不是城管同志吗?” 陈狗剩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指着那个还在“行为艺术”的老大爷,对着黑甲卫队长一脸严肃地说道: “你们来得正好!太及时了!虽然咱们提倡个性解放,但这位大爷在公共场合搞这种‘人体艺术’,确实有点影响市容市貌。作为热心市民,我刚正准备批评教育他呢。” 在他那独特的认知世界里,这群凶神恶煞的黑甲卫,被自动过滤成了维护城市环境、整治摆摊乱象的“城市管理者”。 黑甲卫队长被这一声“城管同志”叫得一愣,虽然听不懂这称呼的含义,但陈狗剩那副熟络且理直气壮的口气,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少跟老子装疯卖傻!” 队长冷哼一声,根本不理会陈狗剩的胡言乱语,他现在眼里只有那个储物袋。 他大步逼近,伸出一只覆盖着黑铁手甲的大手,带着呼啸的风声,径直抓向陈狗剩的衣领,另一只手则毫不客气地抓向地上的储物袋。 “赃物充公!人带走严刑拷打!”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抓捕”,陈狗剩非但没有躲闪,反而更加热情地迎了上去。 “哎哟,同志,您这也太客气了,还要跟我握手?” 陈狗剩看着对方伸过来的手,误以为这是“执法人员”对他这个“热心市民”表示感谢的握手礼。他一把抓住了队长那只覆盖着冰冷铁甲的手掌,用力地、上下摇晃了好几下。 “辛苦了!真是辛苦了!大晚上的还在执勤,为了咱们城市的文明建设,你们付出了太多啊!” 接触,发生了! 就在陈狗剩的手掌与黑甲卫队长的铁手紧紧相握的瞬间,一直蛰伏在他体内的系统,仿佛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瞬间被这股充满恶意的灵力波动所激活。 【检测到恶意接触……目标判定:暴力执法人员(筑基初期)……】 【启动“文明城市创建”修正程序……tcm疗法覆盖……强制同化中……】 “嗡——!” 一股无形却霸道至极的混沌意念,顺着两人交握的手掌,如决堤的洪水般,蛮横地冲入了黑甲卫队长的识海! 队长那张隐藏在面甲下的脸庞,瞬间凝固了。 他眼中的贪婪、残忍、杀意,就像是被橡皮擦用力擦去的铅笔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神圣而庄严的……责任感? 他原本抓向储物袋的另一只手,僵硬地停在了半空,随后缓缓收回,从腰间的一个备用布袋里,极其郑重地……掏出了一块脏兮兮的抹布。 “为了……为了文明城市……” 队长那粗犷的声音变得有些机械,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 “一点灰尘……都不能有!” 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位平日里作威作福的黑甲卫队长,竟然“噗通”一声单膝跪地,拿着那块抹布,对着陈狗剩脚边一块不起眼的青石板,开始疯狂地擦拭起来! “擦!我擦!我用力擦!” 他一边擦,一边大声嘶吼,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那动作之标准,用力之猛烈,连坚硬的青石板都被他擦出了火星子。 “这……这是怎么回事?!” 周围的黑甲卫队员们彻底傻眼了。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队长,怎么突然变成了擦地狂魔? “队长!您怎么了?!” 几个忠心的队员下意识地冲上来想要拉起队长,同时也对陈狗剩怒目而视,手中的兵刃纷纷出鞘。 “妖人!你对队长使了什么妖法?!” 数把长戈带着寒光,分从左右向陈狗剩刺来! “哎?你们这是干什么?”陈狗剩看着这些“情绪激动”的“城管队员”,一脸的不解,“怎么还动上家伙了?是嫌工具不趁手吗?” 他身后的冷凝霜,那双原本死寂的眼眸中紫芒一闪,正要出手护主,却被陈狗剩一把拉住。 “护工,别冲动!这是内部矛盾,咱们要以理服人!” 陈狗剩说着,主动迎向了那些刺来的兵刃。 他身形看似笨拙,却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躲过锋芒,然后那一双“充满关爱”的大手,便顺势拍在了那些黑甲卫的肩膀、手臂、甚至是头盔上。 “同志!冷静!要注意工作方式方法!” “大家都是为了城市的整洁,不要搞内讧嘛!” “啪!啪!啪!” 清脆的拍打声接连响起。 每一次接触,都伴随着系统的疯狂运转。 【同化……同化……同化……】 那些原本杀气腾腾的黑甲卫,在被陈狗剩触碰的瞬间,就像是被按下了开关的机器人,一个个身体剧震,眼中的凶光迅速涣散,转而被一种同样的、对“卫生”的极致狂热所取代。 “哎呀!这柱子上怎么有鸟屎!不文明!太不文明了!” 一个黑甲卫扔掉长戈,从怀里掏出袖子,对着旁边的一根木柱子就开始疯狂摩擦。 “这里!这里有一口痰!是谁吐的?!我要把它清理干净!” 另一个黑甲卫趴在地上,用手指甲一点点地扣着石缝里的污垢,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洗脸!都要洗脸!为了市容,脸必须干净!” 还有一个更离谱的,直接冲向了路边一个看傻了眼的散修,一把按住对方的脑袋,从旁边臭水沟里掬起一捧黑水,就往人家脸上抹,“同志!配合一下!大检查要来了!脸必须白!” 短短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原本肃杀恐怖的抓捕现场,瞬间变成了一场热火朝天、却又荒诞至极的“大扫除”现场。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黑甲卫,此刻全都化身为最狂热的“环卫工人”,在鬼市的街道上擦地、扣墙、给路人“洗脸”,忙得不亦乐乎。 周围的散修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他们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后背发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脑门。 这……这是什么邪术?!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法术光影,仅仅是拍了几下,这些凶神恶煞的黑甲卫就全部疯了?! “疯神……他真的是疯神……” 人群中,不知是谁颤抖着声音说了一句,所有人看向陈狗剩的目光,都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仿佛在看一头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 而始作俑者陈狗剩,此刻却背着手,像个视察工作的领导一样,在这些“辛勤劳动”的黑甲卫中间穿梭,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不错,不错!这就对了嘛!” 他走到那个还在死命擦地的队长面前,拍了拍他那锃光瓦亮的头盔。 “看看你们队长,多以身作则!这地板不擦到能照出人影,谁都不许下班!” 队长抬起头,虽然满脸泥污,但眼中却闪烁着“悟道”般的光芒,大声吼道: “是!首长!我爱劳动!劳动使我快乐!我要把这块地擦穿!” 【随机窃取成功……获得物品:‘黑铁令’(可号令外围黑甲卫)、中品灵石x50、不知名肚兜x1……】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陈狗剩只觉得怀里一沉,多了几块硬邦邦的东西。 他掏出来一看,是一块黑漆漆的令牌和一袋子灵石。 “哟,这是……颁发给我的‘荣誉市民’勋章?还有奖金?” 陈狗剩喜滋滋地收起灵石和令牌,至于那个粉红色的肚兜,他嫌弃地看了一眼,“这城管同志私生活挺丰富啊……算了,当抹布用吧。” 他随手将肚兜扔给了旁边一个正在用手扣泥巴的黑甲卫,“拿去,用这个擦,吸水好。” 那黑甲卫如获至宝,捧着肚兜感激涕零:“谢谢首长!谢谢首长赐宝!” 陈狗剩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身后的冷凝霜挥了挥手。 “行了,护工,这边的卫生工作已经走上正轨了,咱们就不打扰他们为了文明城市做贡献了。” 他转过身,看着街道尽头那座悬浮在半空、金碧辉煌的楼阁,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走,咱们去那边看看。那地方看着挺高级,应该有更好的‘理疗项目’。” 他迈开步子,在那群还在疯狂“大扫除”的黑甲卫的“欢送”下,在那群散修敬畏如鬼神的目光中。 大摇大摆地朝着黑角域最核心、也最危险的销金窟——万宝楼,晃晃悠悠地走了过去。 “爱护环境,人人有责啊……” 第232章 “会所”的“入场券” “这里!这里还有一点血迹!不文明!太不文明了!擦掉!” 被陈狗剩“拍”过的黑甲卫小队长,此刻仿佛化身成了最严苛的卫生检查员,指着地上一块干涸的暗红色污渍,对着手下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他的眼中没有了往日的杀气,只有对“洁净”二字近乎病态的执着。 周围的路人、散修、乃至一些凶狠的亡命徒,此刻都贴着墙根,大气都不敢出,用一种看鬼神的惊恐目光,看着这群突然转性的“城管”。 而在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狗剩的眼中,这却是一幅令人欣慰的画面。 “嗯,不错,虽然起步晚了点,但大家建设文明城市的积极性还是很高的嘛。” 陈狗剩背着手,像个视察工作的领导,在“洁净”的街道上踱步,时不时还对那些干得满头大汗的“环卫工人”点头致意。 “那个谁,擦玻璃(其实是擦某家店铺的护店阵法光幕)的那个,注意安全啊,别掉下来了。” “还有那个,别光顾着擦地,把路边的垃圾(其实是一个被杀修士遗落的储物袋)也分类回收一下。” 他身后的冷凝霜,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生人勿近的模样,只是那双眼瞳深处偶尔闪过的紫色雷芒,让所有试图靠近的人都感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在这条被强行“净化”的街道上溜达了一圈后,陈狗剩渐渐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了。 “这地摊经济虽然搞得不错,但档次还是太低了。” 他踢开脚边一块不知是谁掉落的下品灵石(他以为是玻璃珠),抬头向远处望去。 在这片混乱黑市的中心区域,一座金碧辉煌、悬浮在半空中的宏伟楼阁,如鹤立鸡群般耸立着。 那楼阁共有九层,通体由不知名的金色灵木搭建而成,在昏暗的黑角域天空中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楼阁周围云雾缭绕,更有仙鹤(其实是幻阵生成的灵禽)飞舞,隐约传来丝竹管弦之声。 那是“万宝楼”。 黑角域最大的销金窟,也是方圆千里之内最高端的交易场所。 在这里,只要你有足够的灵石,无论是高阶法宝、绝世丹药,还是美艳炉鼎、杀人委托,就没有买不到的东西。 但在陈狗剩的眼里,这座充满了铜臭与奢靡气息的销金窟,瞬间被加上了一层璀璨的滤镜。 “哇哦!” 陈狗剩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像两个一千瓦的大灯泡。 “空中旋转餐厅?!还是那种带私人会所的高级俱乐部?” 他指着那悬浮的楼阁,兴奋地对身后的冷凝霜说道:“护工同志,快看!那儿肯定有空调,还有真皮沙发!说不定还有免费的自助餐!” “咱们去那儿办张卡,好好休息一下!这逛了一天街,腿都酸了。” 冷凝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眼中紫芒微闪,轻声道:“大夫,那里……似乎有不少强横的气息。” “废话,高级会所嘛,安保肯定好啊!” 陈狗剩不以为意,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虽然水火不侵、但此刻已经沾满了各种不明污渍的“高级病号服”(青蚕内甲),昂首挺胸地说道: “走!带你去体验一下VIp的待遇!” 两人穿过拥挤的人群,朝着万宝楼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原本熙熙攘攘的散修们,在看到这两个“瘟神”走过来时,纷纷像摩西分海一样向两旁退去,生怕沾染上一丝晦气。 万宝楼的入口,设在地面的一座巨大传送阵台上。 阵台周围,站着八名身穿金丝软甲、手持长戟的守卫。 这些守卫个个气息深沉,赫然都是炼气九层巅峰的好手,为首的一名统领,更是有着筑基初期的修为! 他们就像八尊金色的门神,冷冷地注视着每一个试图靠近的人。 这里是销金窟,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没有足够的实力和财力,连靠近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当陈狗剩带着冷凝霜,晃晃悠悠地走到阵台前时,那名筑基统领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陈狗剩那身破烂的衣服,又看了一眼他那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傻样,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陈狗剩身后的冷凝霜身上时,瞳孔却猛地一缩。 看不透! 他竟然完全看不透这个女人的深浅! 而且,从这个女人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危险、极其压抑的恐怖气息,就像是面对一头披着人皮的洪荒凶兽,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两人……有古怪。” 统领心中暗自警惕,抬手拦住了陈狗剩的去路。 “站住。” 统领的声音冰冷而威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万宝楼重地,非请勿入。” 陈狗剩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个金光闪闪的“保安队长”,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的畏惧,反而是一脸的“我很懂行”的表情。 “我知道,我知道。” 陈狗剩笑嘻嘻地说道:“高级会所嘛,都是会员制的。我懂规矩。”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脸自信:“我是来办卡的。或者……你们这儿支持扫码进场吗?” “办卡?扫码?” 统领听得一头雾水,眉头皱得更紧了。 “万宝楼只认‘万宝令’,或者……”统领上下打量了陈狗剩一眼,冷冷道,“或者验资。入场底线,一万下品灵石。” “一万?!” 陈狗剩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震惊。 “抢钱啊!你们这门票也太贵了吧!我就进去吃个自助餐,至于吗?” 他虽然嘴上抱怨,但还是下意识地摸向了自己的腰间。 那里挂着一串鼓鼓囊囊的储物袋,都是他这一路“捡”来的战利品。 “那个……我找找啊,会员卡我好像忘带了……” 陈狗剩在储物袋里掏啊掏,掏出了半块吃剩的灵糕,又塞了回去;掏出了一把断裂的飞剑,又塞了回去;掏出了几颗从黑山老妖那里顺来的骷髅头…… “那个……保安大哥,你看这个行不行?” 陈狗剩在身上摸索了半天,实在没找到什么像样的“卡片”。 最后,他在一个角落里,摸到了一块黑乎乎、散发着浓郁阴煞之气的破布。 那是他在第一卷末尾,为了启动古传送阵,从古尸宗宗主尸万年的本命法宝“控尸幡”上硬生生扯下来的一角幡面。 这块幡面虽然残破,但却是由千年阴蚕丝织就,又经过尸万年数百年的精血祭炼,本身就是一件极品阴煞材料,上面还残留着尸万年那结丹期的恐怖尸气。 但在陈狗剩眼里,这就是一块“脏手帕”。 “那个……出门急,忘带卡了。” 陈狗剩将那块散发着滔天黑气、让周围温度都瞬间下降了好几度的“黑布”递到了统领面前,一脸诚恳地说道: “你看这个行不行?这是我以前用的手帕,虽然脏了点,但料子挺好的,能不能抵个门票钱?” “嗡——!” 就在这块“手帕”被拿出来的瞬间,一股令人窒息的尸山血海气息,瞬间在阵台前爆发开来! 那是一种纯粹的、极致的、属于魔道巨擘的恐怖威压!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看热闹的散修们,被这股气息一冲,顿时脸色惨白,连连后退,仿佛看到了一尊盖世魔头降临。 首当其冲的那名筑基统领,更是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手中的长戟都差点拿不稳。 “这……这是……” 他死死地盯着陈狗剩手里那块破布,感受着上面那股令他神魂颤栗的恐怖波动,眼中满是骇然。 结丹期! 这绝对是结丹期老祖的本命法宝残片!而且看这气息……分明是刚刚被强行撕裂不久!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眼前这个看似疯癫的青年,或者他身后那个深不可测的女人,不仅与一位结丹期魔道老祖交过手,甚至……还从对方的本命法宝上硬生生撕下了一块?!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这是何等凶残的手段?! 统领再看陈狗剩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哪里是什么疯子? 那分明就是一个游戏人间、深不可测的魔道少主!甚至是某个老怪物返老还童的化身! 而那个女人……恐怕就是他的护道者,或者……是一具已经修炼到极致的尸傀! “咕嘟……” 统领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刚才……竟然敢拦这样一尊凶神的路? “前……前辈……” 统领的声音瞬间变得颤抖而恭敬,原本挺直的腰杆也瞬间弯了下去,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没想到是……是贵客临门!” 他颤抖着双手,根本不敢去接那块“手帕”,而是迅速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通体由紫金打造、雕刻着繁复云纹的玉牌。 “这……这是万宝楼的‘天字号’贵宾牌!凭此牌,您可以随意进出万宝楼任何区域,享受最高规格的接待!所……所有的费用,全免!全免!” 他双手将玉牌高高举过头顶,递到陈狗剩面前,腰弯得快要碰到地上了。 周围的守卫和散修们全都看傻了。 这剧情反转得也太快了吧? 刚才还一副公事公办、要收一万灵石入场费的铁面统领,怎么看到一块破布就被吓成了孙子? 那破布……难道是什么绝世至宝? 陈狗剩看着递到面前的紫金玉牌,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满意笑容。 “我就说嘛,像我这种VIp客户,到哪儿都应该有优待。” 他大大方方地收起那块“脏手帕”,一把抓过那块紫金玉牌,在手里掂了掂。 “这就是会员卡?看着挺高级的,金灿灿的。” 他拍了拍那个已经快要跪在地上的统领的肩膀,一副“我很看好你”的表情。 “行了,保安大哥,你也别太客气。刚才那态度虽然有点生硬,但我也能理解,毕竟为了安全嘛。” “不过以后得注意点,要有眼力见儿。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么好说话的,万一遇到个脾气爆的,你这饭碗可就保不住了。” 统领被他拍得浑身一哆嗦,连连点头称是:“是是是!前辈教训的是!小的铭记在心!”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尊大神送进去,别在门口这儿吓人了。 “前辈,请!快请!” 统领亲自侧身让路,并对着身后的守卫大喝一声:“还愣着干什么!开启传送阵!恭迎贵客登楼!” “嗡——!” 巨大的传送阵台瞬间亮起,一道璀璨的光柱冲天而起。 陈狗剩拉着冷凝霜,站在光柱中央,一脸兴奋地看着四周升起的符文。 “哇哦!这就是那个……那个什么……直达电梯?” 他对身后的冷凝霜说道:“护工同志,准备好了吗?咱们要上天了!” 冷凝霜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只是那双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对“大夫”无所不能的崇拜。 光芒一闪。 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那个筑基统领,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头儿……那……那是谁啊?”一名守卫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问道。 统领擦了一把冷汗,看着光柱消失的方向,眼中依旧残留着深深的恐惧。 “别问!不想死就别问!” 他咬着牙说道,“那种级别的存在……不是我们能打听的。记住,今天的事,谁也不许说出去!否则……”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众守卫噤若寒蝉。 …… 万宝楼,顶层。 这里是整个黑角域最奢华、最神秘的地方。 巨大的落地窗由整块的千年水晶打磨而成,可以俯瞰整个黑角域的景色。地面铺着柔软的云绒毯,墙壁上镶嵌着无数夜明珠,将整个大厅照耀得如同白昼。 这里,正在举行一场十年一度的“珍宝拍卖会”。 能坐在这里的,无一不是筑基期以上的强者,或者是一方势力的霸主。 当陈狗剩和冷凝霜的身影出现在传送阵出口时,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 毕竟,能来这里的人,哪个不是怪胎? 陈狗剩走出传送阵,看着眼前这金碧辉煌、极尽奢华的大厅,眼睛瞬间直了。 “哇——!!!” 他发出了一声没见过世面的惊叹,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回荡,引得不少人侧目。 “这装修!这灯光!这地毯!” 陈狗剩蹲下身,摸了摸脚下的云绒毯,一脸的陶醉。 “真皮的吧?这手感,绝了!” 他站起身,看着四周那些坐在包厢里、衣着华贵的修士们,脸上露出了“找到了组织”的笑容。 “这就是传说中的……VIp私人会所?” “不错不错,环境优雅,格调高尚。就是……” 他吸了吸鼻子,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灵茶香气和脂粉味。 “怎么没有饭味儿啊?自助餐在哪儿呢?” 他拉着冷凝霜,像个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在大厅里东张西望,寻找着“餐台”。 此时,大厅中央的高台上,一名身着红色流仙裙、容貌妖艳、身材火辣的女拍卖师,正在热情洋溢地介绍着下一件拍品。 “各位贵宾,接下来这件拍品,可是今天的压轴好戏之一!” 女拍卖师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她轻轻拍了拍手。 四个壮汉抬着一个巨大的、被红布遮盖的笼子走了上来。 “这可是极其罕见的……” 女拍卖师一把掀开红布。 “极品炉鼎——玄阴之体!” 笼子里,一个身着薄纱、面容清秀绝俗、却满脸绝望的少女,正瑟瑟发抖地蜷缩在角落里。 全场瞬间哗然,无数双贪婪的眼睛亮了起来。 然而,陈狗剩的关注点却完全不在这里。 他看着那个笼子,又看了看笼子里的少女,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是在干什么?” 他一脸不解地对身边的冷凝霜说道。 “慈善晚会吗?怎么还搞个大活人变魔术?” “而且……那个魔术师助理(指笼子里的少女),怎么看起来……有点营养不良啊?是不是被虐待了?” 他觉得,作为一名“有爱心”的“VIp会员”,自己遇到这种“不人道”的事情,必须得管管。 “不行,我得去问问。” 陈狗剩挽起袖子,朝着拍卖台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那个……主持人!我有问题!” 第233章 “慈善晚会”与“举牌游戏” 万宝楼,黑角域中最为奢靡销金之地,悬浮于半空之中,宛如一座俯瞰众生蝼蚁的空中楼阁。 其内部空间极大,采用了极为高明的须弥芥子阵法,足以容纳数千人同时在此挥霍欲望与灵石。 在那位被“裹尸布”吓破了胆的守卫恭敬引领下,陈狗剩背着手。 像个视察工作的领导,带着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寒气的冷凝霜,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一间位于顶层的“天字号”贵宾包厢。 包厢内装饰极尽奢华,地面铺着厚厚的雪狼皮地毯,墙壁上镶嵌着照明用的夜明珠,桌案上摆满了灵果琼浆。 透过前方巨大的单向琉璃窗,可以清晰地俯瞰整个环形拍卖场,视野极佳。 “豁!这VIp包厢的环境可以啊!” 陈狗剩一进门,眼睛就亮了。他一屁股坐在那张由千年暖玉雕琢而成的宽大太师椅上,用力颠了颠,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真皮沙发,全景落地窗,还有果盘和饮料。”他随手抓起一颗灵果“咔嚓”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对身后的冷凝霜说道。 “护工同志,看来咱们这次是赶上医院的高端年会了,这待遇,啧啧,比咱们那破病房强多了。” 冷凝霜依旧像根木桩一样杵在他身后,那双泛着紫芒的眼眸冷冷地扫视着四周,警惕着一切可能对“大夫”产生威胁的存在。 在她那被重构的认知里,这里是充满了未知危险的“特殊病区”,必须时刻保持戒备。 陈狗剩也不以为意,他趴在琉璃窗前,饶有兴致地向下张望。 下方巨大的环形会场内,早已是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无数身着各色法袍、气息阴鸷的修士正如饿狼般盯着中央的高台,贪婪、欲望、杀意交织成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气场,在空气中弥漫。 “哎哟,人挺多啊。”陈狗剩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人头,感叹道,“看来这次慈善晚会的宣传工作做得不错,各界爱心人士都来了。” 就在这时,会场中央的灯光骤然一暗,紧接着,一道璀璨的聚光灯柱从穹顶打下,精准地笼罩在高台中央。 一名身着火红色高叉长裙、身材火辣至极的女修,款款走上台前。 她容貌妖艳,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一颦一笑都仿佛在勾动着台下修士们心底最原始的欲望。她是万宝楼的金牌拍卖师,红娘子。 “各位道友,久等了。”红娘子的声音娇媚入骨,通过扩音阵法清晰地传遍全场,“今晚的压轴好戏,相信大家已经迫不及待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两名身材魁梧的力士推着一个被黑布罩住的巨大铁笼,缓缓走上高台。 台下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口哨声、怪叫声此起彼伏,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铁笼,仿佛要透过黑布看穿里面的东西。 “那是……盲盒?”陈狗剩趴在窗户上,一脸好奇,“这么大的盲盒,里面得装多大的玩偶啊?” 红娘子似乎很满意众人的反应,她掩嘴轻笑,随即猛地一把掀开了黑布! “哗——!” 黑布滑落,露出了里面一个由整块透明水晶雕琢而成的囚笼。 而在那水晶笼中,赫然囚禁着一名少女。 少女看起来不过二八年华,身着一件单薄的白色纱衣,根本遮不住那玲珑致密的娇躯。她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脖颈上套着一个刻满禁制符文的项圈,正蜷缩在笼角,瑟瑟发抖。 她有着一张清丽绝俗的脸庞,只是此刻那张脸上满是绝望与泪痕,楚楚可怜的模样足以激起任何男人的保护欲——或者,是更加疯狂的摧毁欲。 “极品炉鼎!玄阴之体!” 红娘子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诱惑力。 “这可是百年难遇的极品!尚是元阴未失的处子之身! 若能与其双修,采其元阴,不仅能享受那蚀骨销魂的极乐,更能让筑基期修士无瓶颈突破一个小境界! 甚至对结丹期前辈,也有着滋养神魂的奇效!” “轰!” 台下瞬间炸锅了。 “玄阴之体?!竟然是传说中的玄阴之体!” “老子卡在筑基中期十年了!一定要得到她!” “都别跟我抢!谁抢我杀谁!” 无数修士双眼赤红,呼吸粗重,贪婪的目光像是一只只无形的手,在少女身上疯狂游走。 那是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兽欲,是将同类视为货物与资源的冷酷。 然而,这幅在修仙界司空见惯的残酷画面,落入陈狗剩的眼中,却自动经过了他那“精神病逻辑”的层层过滤与美化。 “哎呀……真可怜。” 陈狗剩看着笼中那个瑟瑟发抖、满脸泪痕的少女,脸上的好奇瞬间化为了深深的同情。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就被关在玻璃柜里展示了?”他皱着眉头,一脸的不忍,“看她穿得那么少,冻得直哆嗦,也没人给拿件衣服。”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拍卖炉鼎的现场,而是一场“希望工程”的慈善募捐晚会。那个女孩,就是晚会特意请来的、用来博取大家同情心的“失学儿童”代表。 “太惨了,实在是太惨了。”陈狗剩摇了摇头,叹息道,“为了宣传希望工程,让孩子遭这种罪,这主办方也太不人道了。” 此时,台下的竞价已经开始了。 “五万灵石!” “八万!” “十万!老子出十万!” 价格一路飙升,修士们挥舞着手中的号牌,像是一群争食的野狗,疯狂地嘶吼着。 陈狗剩看着下面那些踊跃“举牌”的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不错不错,看来大家还是很有爱心的嘛,捐款这么积极。” 他觉得自己作为“优秀病员”,又是住在“VIp包厢”的有头有脸的人物,在这种慈善活动上绝对不能落后。 “护工同志,咱们也得表示表示。”陈狗剩转头对冷凝霜说道,“不能让那孩子没书读。” 冷凝霜依旧面无表情,但听到陈狗剩的话,她微微点了点头,似乎随时准备拔剑杀人。 陈狗剩在桌案上摸索了一阵,找到了一个镶嵌在桌面的、巴掌大小的玉盘。 玉盘上刻着复杂的阵纹,中间是一个掌印状的凹槽,旁边还有一排显示数字的晶石屏幕。 这是万宝楼特制的贵宾竞价器,只需将手掌按上去,输入灵力,便能在大屏幕上报出价格,既方便又彰显身份。 “这就是捐款箱吧?” 陈狗剩研究了一下,觉得这东西跟医院里的自助挂号机差不多。 “高科技啊,还是触屏的。” 此时,台下的价格已经叫到了“五十万灵石”,即使是对于筑基期修士来说,这也是一笔巨款了,叫价的声音渐渐稀疏下来。 红娘子站在台上,笑得花枝乱颤:“五十万!还有没有更高的?这可是玄阴之体,错过了可就再也没有了哦~” “不行,我得帮帮这孩子。” 陈狗剩看着笼中少女那绝望的眼神,正义感爆棚。他撸起袖子,将手掌重重地按在了那个竞价器的凹槽上。 “让我看看……捐多少合适呢?” 他根本不懂什么灵石的价值,也不懂这个机器的操作原理。他只是觉得,既然是做慈善,那就得“大力”一点。 于是,他调动起体内那股炼气九层大圆满、且性质极其诡异混乱的混沌灵力,像是在疏通下水道一样,毫无保留地、猛地一股脑灌注进了那个竞价器里! “给老子……捐满!” “滋啦——!” 那个原本设计精密的竞价阵法,哪里承受得住这种不讲道理的、充满了“污染”特性的混沌灵力冲击? 只听一声令人牙酸的电流爆鸣声,玉盘上的阵纹瞬间过载,发出了刺眼的光芒! 紧接着,那个显示数字的晶石屏幕开始疯狂地闪烁、跳动! 一、十、百、千、万…… 数字滚动的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仿佛一个失控的仪表盘,在疯狂地旋转! “砰!” 包厢内的竞价器终于不堪重负,冒出一股黑烟,彻底报废了。 而在外面的拍卖场中央,那个悬浮在空中的巨大光幕上,属于“天字三号房”的报价数字,也在这一刻,定格在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窒息的长度。 一串长长的、令人眼晕的零。 前面,是一个鲜红的“一”。 “一……一亿?!” 原本喧闹嘈杂的拍卖场,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脖子僵硬地仰着,死死地盯着那个在光幕上闪烁的、足以买下半个黑角域的天文数字。 就连台上见惯了大场面的红娘子,此刻也彻底石化了,手中的拍卖槌“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砸到了自己的脚都没反应过来。 一亿灵石?! 就算是把在场所有修士都卖了,甚至把整个万宝楼都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灵石啊! 这哪是竞拍?这是拿灵石砸人啊! “天……天字三号房的前辈……” 红娘子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狂喜。 “出价……一亿灵石!!!” “轰——!” 短暂的死寂之后,整个会场彻底炸锅了! “疯了!这绝对是疯了!” “是谁?天字三号房里坐的是哪位元婴老祖吗?!” “一亿灵石买个炉鼎?这就好比拿金山去换个馒头啊!” 无数道目光,带着敬畏、好奇、贪婪、恐惧,齐刷刷地射向了顶层那个孤零零的包厢窗口。 而在包厢内,始作俑者陈狗剩正甩着手,看着那个冒烟的“捐款箱”,一脸的无辜。 “哎呀,这机器质量不行啊,怎么还冒烟了?” 他并不知道自己刚才搞出了多大的动静,只以为是机器故障了。 “这捐款箱怎么还要输密码?我就随便按按,希望能帮到那个失学儿童。” 他趴在窗户上,看着下面那些突然沸腾起来的人群,以为大家是在为他的“善举”而欢呼。 “嘿嘿,大家太客气了,低调,低调。” 他对着下面挥了挥手,脸上洋溢着“做了好事不留名”的自豪笑容。 “这就是榜样的力量啊!” 第234章 “少东家”的“霸王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这个疯子是修仙奇才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5章 “失学儿童”的“救助计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这个疯子是修仙奇才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6章 “游乐场”里的“碰碰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这个疯子是修仙奇才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7章 “安保队长”的“退休生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这个疯子是修仙奇才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8章 “迷路”在“下水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这个疯子是修仙奇才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9章 “流浪汉”的“秘密基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这个疯子是修仙奇才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0章 “街道办事处”的“卫生检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这个疯子是修仙奇才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1章 “医药代表”的“上门推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这个疯子是修仙奇才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2章 “私下交易”与“合同陷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这个疯子是修仙奇才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3章 “医疗事故”后的“暴力拆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这个疯子是修仙奇才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4章 “年度慈善晚会”的邀请函 黑角域的夜,永远透着一股散不去的血腥味。 当陈狗剩带着林清柔回到“便民诊所”的摊位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街道上依旧灯火通明(虽然那是鬼火和夜明珠的光),喧嚣声不减反增。 对于这里的修士来说,夜晚才是狂欢和交易的最佳时刻。 “护工同志!汇报一下工作情况!” 陈狗剩大步流星地走到摊位前,对着依旧像根木桩一样杵在那里的冷凝霜敬了个礼(虽然姿势很不标准)。 “有没有可疑人员在此逗留?有没有城管再来贴罚单?” 冷凝霜那双泛着紫芒的眼睛动了动,机械地回答: “报告大夫,无异常。只是……有几个试图偷药的,已经被我……劝退了。” 她指了指摊位前那几滩还没干透的血迹,以及角落里堆着的几根断指。这就是她所谓的“劝退”。 “嗯,干得不错。” 陈狗剩满意地点了点头,完全没觉得那些血迹有什么不对劲。 “对待这种想占小便宜的惯偷,批评教育的力度必须加大!否则他们永远记不住教训!” 他一屁股坐在那块破布后面,感觉浑身酸痛。 “哎,这一天天的,又是出外勤,又是处理医闹,还得给员工做心理辅导(虽然最后辅导死了),真是操碎了心。”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装着“抗病毒胶囊”(人元血煞丹)的瓶子,晃了晃,听着里面清脆的响声,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好在这一趟没白跑,弄到了几颗特效药。虽然牺牲了一名实习生,但也算是为医学事业献身了。” 就在陈狗剩准备整理一下“货架”,看看能不能把刚进货的这几颗“胶囊”卖个好价钱时,原本嘈杂的街道突然安静了下来。 人群像潮水一样向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一个身穿锦缎长袍、面白无须、眼神精明的中年人,带着两名身材魁梧的护卫,缓步走了过来。 他的步伐稳健,每一步都仿佛量过一般,透着一股长期身居高位的威严。 万宝楼大管事——钱通。 筑基后期的修为,加上背靠万宝楼这棵大树,让他在黑角域几乎可以横着走。 周围的修士看到他,纷纷低头行礼,大气都不敢出。 “钱管事怎么亲自来这儿了?” “难道是为了金少爷的事来找那个疯子算账的?” “有好戏看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钱通径直走到了陈狗剩的摊位前。 他目光扫过那块写着“便民诊所”的烂木板,又看了看那满地的破烂法宝,最后落在了衣衫褴褛、满脸灰尘的陈狗剩身上。 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根据探子的回报,金算盘少爷的黑铁令就在此人手中。 而且就在刚刚,城外破庙爆发了惊人的混沌火光,连黑煞四凶的气息都消失了。 这疯子,深不可测。 “咳咳。” 钱通收敛心神,脸上堆起职业化的微笑,双手抱拳,竟然对着陈狗剩行了一礼。 “这位……陈神医,在下万宝楼管事钱通,这厢有礼了。” 周围的吃瓜群众下巴掉了一地。万宝楼的大管事,竟然对一个摆地摊的疯子这么客气? 陈狗剩正拿着一块抹布擦拭那把断剑(听诊器),闻言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一眼钱通。 “哟?这身行头不错啊,私人订制的吧?” 陈狗剩看着对方那身华丽的锦袍,又看了看对方那一丝不苟的发型,立刻做出了判断。 “你是哪个单位的?红十字会的?还是卫健委的领导?” 钱通愣了一下,虽然没听懂,但还是保持着微笑:“陈神医说笑了。在下是奉我家楼主之命,特来送上一份薄礼。”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烫金的大红请柬,双手递了过去。 “今晚子时,万宝楼将举办一年一度的‘地下拍卖盛会’。楼主听闻神医医术通神,特邀您前往一叙,共赏奇珍。” 这请柬通体由赤金打造,上面镶嵌着碎钻,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波动。 在黑角域,这一张请柬就被炒到了天价,非结丹老祖或一方豪强不得入内。 陈狗剩接过请柬,打开一看。 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写着“万宝盛会,诚邀莅临”八个大字。 但在陈狗剩的脑子里,经过系统的自动翻译,这行字变成了—— 【第十八届市杰出青年医生颁奖典礼暨年度慈善晚宴】 【诚邀:陈狗剩院长】 “哎呀!颁奖典礼?!” 陈狗剩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惊喜交加的表情。 “我就知道!金子总会发光的!我的医术终于得到了主流医学界的认可!” 他激动地握住钱通的手,用力摇晃着(差点把钱通的手骨捏碎)。 “太感谢了!感谢组织对我的信任!感谢领导的栽培!我一定准时参加!那个……有自助餐吗?海鲜多吗?” 钱通疼得嘴角直抽抽,强忍着把手抽回来的冲动,尴尬地赔笑道: “有……自然是有灵酒佳肴,管够。” “那就好!那就好!”陈狗剩更加满意了,“不仅能领奖,还能蹭顿饭,这主办方太贴心了。” 钱通好不容易抽回手,感觉手掌都要断了,心中对这个疯子的实力评价又上了一个台阶。 “既如此,那在下就在万宝楼恭候大驾了。” 钱通不敢多留,生怕这疯子再发什么神经,连忙带着人走了。 等钱通一走,陈狗剩立刻跳了起来。 “同志们!紧急集合!” 他对着正在数灵石的林清柔和正在擦警棍的冷凝霜大喊道。 “大新闻!大喜事!咱们医院评上先进单位了!今晚要去参加颁奖晚会!” 林清柔茫然地抬起头,嘴里还含着半块辟谷丹: “晚会?有好吃的吗?” 冷凝霜依旧面无表情:“大夫,需要带武器吗?” “吃吃吃,就知道吃!还有你,带什么武器?那是慈善晚会,是上流社会的社交场合,要文明!” 陈狗剩一脸恨铁不成钢,他在原地转了两圈,突然一拍脑门。 “不行!咱们现在这形象太差了!简直就是给医院抹黑!”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沾满了泥土、血迹和不明液体的破道袍。 又指了指林清柔那乱糟糟的头发和只裹着一件大一号道袍的滑稽样,最后看了看冷凝霜那张惨白得像刚从福尔马林里捞出来的脸。 “这要是去了,会被保安拦在门口的!必须进行形象改造!” 陈狗剩从那一堆破烂里翻翻捡捡,找出了几个瓶瓶罐罐(里面装的是各色矿石粉末和植物汁液)。 “来,排好队!本院长亲自给你们化妆!做造型!” 第一个受害者是林清柔。 “小同学,既然是去参加晚会,就要穿得喜庆点。” 陈狗剩从那堆战利品里,翻出了一件不知道是从哪个艳俗女修那里抢来的大红袄子(其实是一件防御法袍,但款式很土),硬生生给林清柔套上了。 “嗯,不错,这大红大绿的,看着就喜庆,跟个年画娃娃似的。” 然后,他拿着一盒红色的粉末(朱砂),在林清柔那白嫩的小脸上抹了两个巨大的红脸蛋,又在眉心点了一个红点。 “完美!这才是祖国的花朵嘛!” 林清柔看着水坑里倒映出的那个像纸扎人一样的自己,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听到“老师”夸奖,还是开心地拍起了手: “好看!好看!像过年!” 接下来是冷凝霜。 “护工同志,你的问题主要是气色不好。太白了,显得不健康。” 陈狗剩拿着一块黑色的木炭,在冷凝霜那惨白的眼眶周围涂了两个大黑圈,又用不知名的绿色汁液给她涂了个嘴唇。 “这就对了!烟熏妆!朋克风!这才符合你安保队长的冷酷气质!” 此时的冷凝霜,顶着两个熊猫眼,一张绿嘴唇。 配上那僵硬的表情,如果不说她是僵尸,别人还以为她是刚从坟里爬出来的非主流厉鬼。 但对于陈狗剩的命令,她只有服从。 “多谢大夫赐妆。” 最后,轮到陈狗剩自己了。 他跑到不远处的小水沟边,把那件破道袍脱下来,在黑乎乎的水里涮了两下,就算是“干洗”了。 然后他又不知从哪找来一根草绳,在脖子上打了个蝴蝶结。 “这就叫……领结!绅士的象征!” 他把头发往后一抹(用口水),露出了那张虽然沾满灰尘但依稀可见清秀轮廓的脸庞。 “行了!形象工程圆满结束!” 陈狗剩站在两个被他糟蹋得惨不忍睹的“美女”中间,摆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帅气的poss。 “走!出发!让那些同行们看看,什么叫风度翩翩!什么叫医学界的颜值担当!” 于是。 在黑市无数修士惊恐、呆滞、甚至是怀疑人生的目光中。 一个穿着湿漉漉破道袍、打着草绳领结的疯子。 牵着一个涂着红脸蛋、穿着大红袄子的傻子。 后面跟着一个顶着烟熏妆、绿嘴唇、手持哭丧棒的僵尸。 这诡异至极的“三口之家”,昂首挺胸,气宇轩昂地朝着万宝楼的方向走去。 “这……这是什么造型?最新的防御阵法吗?” “太吓人了……那个僵尸本来就够恐怖了,现在看起来简直能把小孩吓哭。” “嘘!小声点!那可是连黑虎帮都敢打、连黑煞四凶都敢炼的狠人!说不定这是某种高深的修炼法门!” 在众人的议论纷纷中,陈狗剩一行人来到了万宝楼那金碧辉煌的大门口。 门口的两名筑基期护卫,看到这三个“妖魔鬼怪”走过来,本能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站……站住!干什么的?!”护卫声音发颤。 陈狗剩停下脚步,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脖子上的草绳领结,然后从怀里掏出那张烫金请柬,用两根手指夹着,递了过去。 “我是陈院长。受邀来领奖的。” 他微微一笑,露出八颗白牙(在灯光下显得森森然)。 “顺便……来吃穷你们。” copyright 2026 第245章 地狱门口的“检票员”与前卫造型 阴风呼啸,鬼哭狼嚎。 这是一处名为“断魂崖”的凶地,方圆百里寸草不生,黑色的岩石如同凝固的淤血,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今夜,这里却是灯火通明—— 当然,点的不是蜡烛,而是以人油熬制的“长明尸灯”,惨白色的火焰在骷髅灯座里跳动,将周围那些奇形怪状的影子拉得老长。 这里,便是此次“幽冥鬼市”的举办地。也就是陈狗剩口中的“年度慈善晚会”现场。 而在距离断魂崖十里外的一处枯树林里,一场别开生面的“造型设计”刚刚结束。 陈狗剩满意地拍了拍手,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两个“杰作”,脸上的笑容比那骷髅灯座里的火光还要诡异几分。 “完美!简直是巴黎时装周的压轴水准!” 陈狗剩扶了扶鼻梁上那只有半个镜片的眼镜,语气中充满了艺术家的自豪。 “在这个冷漠的社会,我们需要用色彩来温暖人心。你们现在的造型,绝对能成为晚会上的焦点,让那些所谓的名流自惭形秽。” 在他对面,林清柔正生无可恋地低头看着自己。 她身上原本那件防御力尚可的道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不知陈狗剩从哪个被他逼疯的艳俗女修身上扒下来的大红袄子。 这袄子红得刺眼,上面还绣着金色的鸳鸯戏水,充满了世俗界乡下地主婆的审美情趣。 更要命的是,陈狗剩嫌这袄子不够“喜庆”,硬是用绿色的毒草汁液在上面画了几个大大的笑脸,还在她腰间系了一根紫色的麻绳—— 那是用来捆绑尸体用的“锁阴绳”。 红配绿,赛狗屁。这身行头穿在一个本该清冷出尘的修仙少女身上,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荒诞感。 “陈……陈院长,”林清柔声音颤抖,她感觉周围阴冷的风都在往骨头缝里钻。 “我们真的要穿成这样去……去晚会吗?” “自信点!林同学!”陈狗剩严肃地纠正道,“这叫撞色!这叫解构主义!你看看隔壁床的冷秘书,人家多沉得住气!” 林清柔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旁边的冷凝霜。 如果说林清柔是乡下土味风,那冷凝霜就是彻底的“阴间”风格。 这位曾经的筑基期女修,如今的活死人傀儡,被陈狗剩涂了一脸的白粉—— 那是从骨灰坛里刮下来的骨粉。 嘴唇上涂着鲜红如血的朱砂,脸颊两侧还被画了两个圆圆的红蛋。 陈狗剩甚至不知道从哪找来两根插在坟头的招魂幡,插在了冷凝霜的背后,美其名曰“天使的翅膀”。 冷凝霜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只有偶尔抽搐的嘴角证明她体内残存的一丝本能正在抗议这种羞辱。 “行了,别磨蹭了,豪车已经到了。” 陈狗剩一挥手,指着前方。 那里停着一口漆黑的棺材。 这是一口下品飞行法器“黑煞棺”,是前几天一个试图偷袭陈狗剩的邪修留下的。 那邪修此时正光着屁股在三百里外的凡人城镇里,一边跳着脱衣舞一边高喊“我是自由的鸟儿”,而他的这口棺材,自然就成了陈狗剩的“战利品”。 在陈狗剩的眼里,这是一辆加长版的黑色林肯轿车,尽显尊贵与奢华。 “上车!注意礼仪,别把车弄脏了。” 陈狗剩率先跳进棺材里,盘腿坐下,还不忘拍了拍旁边的空位。 林清柔看着那口散发着浓烈尸气的棺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但想到陈狗剩那不可理喻的手段,只能硬着头皮,提着大红袄子,像个即将入殓的纸人一样,爬了进去。冷凝霜则机械地跟在后面。 “系好安全带,我们要飙车了!” 陈狗剩兴奋地大喊一声,灵力——或者说他那混乱癫狂的精神力——猛地灌入黑煞棺。 “嗖!” 黑煞棺喷出一股黑烟,如同一枚失控的炮弹,贴着地面歪歪扭扭地冲了出去。 棺材板在飞行中发出“嘎吱嘎吱”的惨叫,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 断魂崖入口。 两根巨大的白骨图腾柱耸立在山道两侧,中间拉着一道血红色的光幕,这是检测修为和身份的禁制。 负责看守大门的,是“血煞盟”的一位外门执事,名叫厉万仇。 厉万仇此人,心狠手辣,最喜虐杀。他那双浑浊的三角眼,正贪婪地在每一个进入鬼市的修士身上扫视。 如果是修为高深的魔头,他便点头哈腰,一脸谄媚;如果是独自前来的散修,尤其是女修,他眼底便会闪过一丝淫邪的红光。 “入场费,十块中品灵石,或者留下一只手。” 厉万仇拦住了一个只有炼气大圆满的落魄散修,手中把玩着一把剔骨尖刀,刀刃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那散修面色惨白,颤颤巍巍地掏出灵石,逃命般地冲进了光幕。 “切,穷鬼。”厉万仇唾了一口,目光又转向了后面。 今晚是血煞盟主持的地下交易会,来的都是些见不得光的邪修、魔修,或者杀人越货的通缉犯。 在这个黑暗的修仙界,弱肉强食被演绎到了极致。厉万仇作为看门人,虽然捞不到里面的大油水,但在这里“设卡收费”,也能赚得盆满钵满。 若是遇到那种不懂规矩或者受了伤的“肥羊”,嘿嘿,那就不仅仅是灵石的问题了,连人带骨头都得留下。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摩擦声打破了沉寂。 “嘎吱——轰!” 一口巨大的黑色棺材,带着滚滚黑烟,以一种极其嚣张的姿态,直接撞在了白骨图腾柱旁边的岩石上。碎石飞溅,烟尘四起。 厉万仇吓了一跳,手中的剔骨刀差点掉在脚上。 “什么人!竟敢在血煞盟的地盘撒野!”厉万仇怒喝一声,浑身煞气涌动,筑基初期的威压瞬间释放。 烟尘散去,棺材盖“砰”的一声飞了出去,差点砸中厉万仇的脑门。 紧接着,三个身影从里面爬了出来。 当厉万仇看清这三人的模样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为首的一个男子,穿着一件蓝白条纹的奇怪服饰(病号服)。 上面沾满了泥点和草屑,头发乱得像个鸡窝,鼻梁上架着半副眼镜,手里还提着一个破破烂烂的布袋子。 左边那个女修,长得倒是绝色,可那一身红配绿的大棉袄,还有那令人窒息的笑脸图案,简直是在挑战修仙者的审美底线。 右边那个……更吓人,惨白的脸,血红的嘴,背后还插着两根招魂幡,活脱脱一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僵尸。 “这……这是哪路妖魔?”厉万仇心中惊疑不定。 在修仙界,越是打扮得怪异、疯癫的人,往往越不好惹。 因为正常人谁会穿成这样?敢这么穿的,要么是修炼了什么绝世邪功的老魔头,要么是已经走火入魔却实力恐怖的疯子。 厉万仇下意识地收敛了气息,试探性地问道:“三位前辈,可是来参加鬼市交易的?” 陈狗剩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领带,然后露出了一个标准的“职业化微笑”。 “你好,保安同志。我们是受邀来参加慈善晚会的嘉宾。” 陈狗剩从怀里掏出那张皱皱巴巴的、沾着血迹的“邀请函”(其实是一张血煞盟的通缉令,背面被他画满了涂鸦),在厉万仇面前晃了晃。 “这是我的入场券。顺便问一下,你们这代客泊车吗?我那辆限量版加长林肯刚才刹车有点失灵,麻烦你们修车部的师傅给看看。” 厉万仇盯着那张通缉令,眼角疯狂抽搐。 那是一张追杀令!上面画着的正是陈狗剩的画像,赏金高达五千中品灵石! 而这个疯子,竟然拿着追杀令当入场券? 厉万仇心中狂喜。这哪里是什么老魔头,分明就是那个传闻中脑子有病的“送财童子”! 据说此人身上怀有异宝,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五千中品灵石!还有那两个女修…… 厉万仇的目光落在林清柔身上,虽然穿着土气,但那身段、那灵气波动,绝对是上好的炉鼎! 若是能抓回去采补一番,自己的修为定能突破到筑基中期! 至于那个像僵尸一样的女人,炼化成尸傀也是极好的材料。 贪婪瞬间压倒了谨慎。 “嘿嘿嘿,原来是贵客。”厉万仇阴恻恻地笑了起来,手中的剔骨刀隐蔽地翻转,刀尖对准了陈狗剩的丹田。 “既然来了,那就请进吧。不过,按照规矩,得先检查一下各位的……身体。” 他说着,身形一闪,并未去接那张所谓的“邀请函”,而是一只鬼爪直接抓向林清柔的肩膀。 “小娘子,这衣服太厚了,让哥哥帮你脱下来检查检查!” 林清柔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想要祭出飞剑,但体内的灵力被陈狗剩之前的“治疗”搞得乱七八糟,根本提不起劲。 就在厉万仇的鬼爪即将触碰到林清柔的瞬间,一只手突兀地伸了过来。 是陈狗剩。 他一把握住了厉万仇那只泛着黑气的手掌,脸上依旧挂着热情洋溢的笑容。 “哎呀,保安同志,你太客气了!握手这种礼节,虽然是国际通用的,但你这也太热情了。而且,作为一名服务人员,你怎么能直接骚扰女宾客呢?这是要被投诉扣绩效的!” 厉万仇只觉得手掌被一只铁钳夹住,任凭他如何催动灵力,竟无法挣脱分毫! 更可怕的是,在两人肌肤接触的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电流,顺着手臂瞬间冲入了他的识海。 【叮!系统检测到恶意接触。】 【正在进行精神同化……同化目标:筑基初期修士。】 【同化效果:认知错乱——“我是一只等待下锅的烤鸭”。持续时间:半个时辰。】 【随机窃取触发!恭喜宿主获得:玄阴聚煞丹(三瓶)、人皮阵图(一张)。】 陈狗剩脑海里没有这些提示音,他只觉得眼前这个保安的手劲挺大,肯定经常搬砖。 而在厉万仇的世界里,天塌了。 原本阴森恐怖的断魂崖,突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烧得通红的烤炉。 周围那些摇曳的尸灯,变成了炭火。而他自己,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修仙者,而是一只被拔光了毛、刷上了蜂蜜、正挂在钩子上等待烤制的鸭子。 “热……好热啊……” 厉万仇的眼神瞬间涣散,原本狰狞的面孔变得极度扭曲,那是恐惧与某种奇怪的兴奋交织的表情。 他猛地甩开陈狗剩的手,开始疯狂地撕扯自己的衣服。 “不能烤焦了!皮要脆!皮要脆!” 厉万仇一边尖叫,一边将自己身上的法袍撕得粉碎,露出了干瘦如柴的身体。 他双手抱住自己的膝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在满是碎石的地上来回滚动,仿佛真的在烤炉里翻滚受热。 “火候不够!还要加柴!还要加柴!” 林清柔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刚才还凶神恶煞、想要把她抓去当炉鼎的筑基期魔修,此刻竟然像个疯子一样在地上打滚,嘴里还喊着什么“皮要脆”。 “这……”她看向陈狗剩,眼中满是敬畏。 陈狗剩却皱起了眉头,一脸嫌弃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其实是一张低阶符箓),擦了擦手。 “现在的服务行业素质真是参差不齐。这保安怎么还当众表演起行为艺术了?虽然这‘滚动的人性’表现得很深刻,但这毕竟是公共场合,有碍观瞻啊。” 陈狗剩摇了摇头,顺手将刚才从厉万仇身上“拿”过来的几个小瓷瓶和一张人皮图纸塞进了自己的布袋里。 “这大概是刚才那个保安给的小费,或者是赠送的纪念品。这几瓶好像是糖豆?看着颜色挺鲜艳的。” 陈狗剩晃了晃那三瓶剧毒无比的玄阴聚煞丹,那是厉万仇用来修炼毒功和控制炉鼎的秘药,普通人沾之即死。 但在陈狗剩眼里,这就跟那个品牌的巧克力豆没区别。 此时,地上的厉万仇滚得越来越快,最后竟然把自己滚向了那两根白骨图腾柱中间的红色光幕。 那红色光幕是防御阵法,除了检测身份,更带有极强的反击能力。 一旦被判定为攻击行为,阵法就会全力绞杀。 “我要变脆皮鸭了!我是天下第一脆!” 厉万仇狂笑着,浑身灵力逆转,整个人像个充满了气的皮球,狠狠撞在了光幕上。 “轰隆!” 红光暴涨,无数道血色风刃瞬间爆发,将厉万仇那毫无防备的肉身绞成了一团血雾。 连元神都没来得及逃出来,就被阵法中的厉鬼吞噬殆尽。 漫天血雨落下,却在陈狗剩三尺之外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 那是系统自带的清洁功能,或者是某种更高层次的护体灵光。 “啪!啪!啪!” 陈狗剩站在血雨前,神情庄重地鼓起了掌。 “精彩!太精彩了!”他由衷地赞叹道。 “没想到这晚会的开幕式竟然是如此震撼的烟火表演!虽然这烟火有点腥气,颜色也单调了点,但那种生命绽放的瞬间,真是充满了张力!” 他转头看向已经吓得双腿发软的林清柔,教导道: “看到了吗?这就是艺术!为了给观众带来那一瞬间的视觉冲击,这位演员不惜牺牲自己。我们要尊重这种敬业精神。” 林清柔脸色惨白,胃里翻江倒海。 那是一个筑基修士啊!就这么……碎了? 而且是在被陈狗剩摸了一下之后,就彻底疯了,自己冲进杀阵自杀了? 她看着陈狗剩那张洋溢着“感动”的脸,心中那股寒意比这断魂崖的阴风还要刺骨。 在这个男人身边,所有的常识、逻辑、修仙界的铁律,统统都是废纸。 他就像一个行走的黑洞,吞噬着周围所有人的理智。 “走吧,别让里面的朋友等急了。” 陈狗剩整理了一下衣领,昂首挺胸,踩着地上那滩还冒着热气的血迹,如同走红毯一般,大步走进了光幕。 “冷秘书,记一下,刚才那个保安的服务态度虽然有点奇怪,但表演很卖力,回头给主办方写封表扬信。” “是,院长。”冷凝霜机械地回答,僵硬地跟了上去。 林清柔深吸一口气,紧紧裹住身上的大红袄子。 在这吃人的修仙界,或许只有在这个疯子身边,穿着这身滑稽的衣服,才是最安全的吧。 …… 穿过光幕,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穹顶上镶嵌着无数夜明珠,宛如繁星。 地面铺着厚厚的兽皮地毯,两侧摆满了琳琅满目的摊位。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各种丹药、灵草的香气。 数百名修士穿梭其中,大多戴着面具,或披着黑袍,一个个行色匆匆,眼神警惕。 这里没有外界的道德法律,只有赤裸裸的利益交换。 在溶洞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拍卖台,周围坐着几位气息深不可测的老者。 当陈狗剩这一行三人出现时,原本喧闹的鬼市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们身上。 这造型,太炸裂了。 病号服疯子,红绿袄村姑,僵尸妆傀儡。 “这又是哪个门派出来的奇葩?” “嘘,小声点,刚才门口的动静你没听见吗?厉万仇死了!连渣都没剩!” “什么?厉万仇虽然只是筑基初期,但手段阴狠,而且那是血煞盟的地盘,谁敢在那杀人?” “就是这三个人!那个穿条纹衣服的,听说只是挥了挥手,厉万仇就自己冲进大阵自爆了!”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蔓延。 原本想要上来试探的几个邪修,在听到这些传言后,都悄悄缩回了阴影里。 在这个充满欺诈和杀戮的世界里,“看不透”往往意味着“极度危险”。 陈狗剩对周围那些充满恶意、探究、贪婪的目光视若无睹。 在他眼里,这些都不是杀人如麻的魔修,而是参加晚会的社会名流。 “看来大家都被我们的造型惊艳到了。”陈狗剩低声对林清柔说,“保持微笑,要有巨星风范。”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一个摊位前。 摊主是个全身笼罩在黑袍里的老太婆,面前摆着几个人头骨做成的法器,还有几瓶装着婴儿魂魄的养鬼罐。 陈狗剩拿起一个人头骨,在手里掂了掂。 “大娘,这怎么卖?” 老太婆沙哑着声音,阴森森地说道:“五百灵石,或者……” “这瓜保熟吗?”陈狗剩敲了敲头骨的天灵盖,发出“咚咚”的脆响。 “看着成色不太行啊,都干瘪了,水分流失严重。这是去年的陈货吧?” 老太婆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尸斑的脸,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这可是她用七七四十九个纯阳男子的头骨炼制的“万魂盏”,这疯子竟然说是瓜? “你在消遣老身?”老太婆指尖冒出几缕黑烟,那是她的本命尸毒。 陈狗剩却完全没注意到她的杀意,而是从口袋里掏出刚才从厉万仇那里“拿”来的一瓶【玄阴聚煞丹】,倒出一颗黑漆漆、散发着剧毒腥臭的丹药。 “来,大娘,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有点贫血。这是刚才门口保安送我的‘进口巧克力豆’,请你吃一颗,补补身子。这瓜我就不要了,太硬,硌牙。” 说着,他以一种不容拒绝的热情,直接将那颗剧毒无比的丹药塞进了老太婆那张刚张开准备念咒的嘴里。 “咕嘟。” 老太婆下意识地吞了下去。 下一秒,她的眼睛猛地瞪大,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咙。 【玄阴聚煞丹】,对于修炼尸道的人来说是大补,但若是不经炼化直接吞服,那就是最猛烈的毒药!狂暴的煞气瞬间在她体内炸开。 “咳……咳咳……” 老太婆指着陈狗剩,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荷荷”的声音。 紧接着,她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眼神开始变得迷离而狂热。 “我是……我是广场舞领舞……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老太婆突然从摊位后面跳了出来,挥舞着干枯的手臂,开始扭动僵硬的身躯,跳起了一种极其诡异的舞蹈。 周围的修士吓得纷纷后退。 “鬼婆婆疯了!” “这是中了什么邪术?” “那丹药……难道是传说中的‘噬魂夺魄丹’?” 众人看向陈狗剩的眼神,从原本的忌惮,变成了深深的恐惧。 随手喂一颗丹药,就能让以毒功着称的“鬼婆婆”当场疯癫。这手段,简直深不可测! 陈狗剩看着跳得正欢的老太婆,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晚会就要有这种气氛!大娘这街舞跳得不错,虽然关节有点僵硬,但胜在感情充沛。” 他顺手从鬼婆婆的摊位上抓起一把不知名的黑色药草(那是价值连城的‘还魂草’),塞进嘴里嚼了嚼。 “嗯,这凉菜味道有点苦,不过挺提神的。” 陈狗剩一边嚼着那足以毒死一头大象的毒草,一边带着两个“模特”,向着溶洞深处的拍卖台走去。 所过之处,人群如潮水般分开,无人敢挡。 而在阴暗的角落里,几双更加阴毒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陈狗剩的背影。 “查清楚了吗?此人是谁?”一个阴柔的声音响起。 “回禀少主,看不透。但那红衣女子,似乎是玄天宗通缉的那个拥有‘极阴之体’的林清柔。” “哦?极阴之体?”阴柔男子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淫光。 “若是能将她抓来做炉鼎,本公子的‘阴阳合欢功’必能大成。至于那个疯子……哼,不过是仗着有些古怪丹药罢了。待会儿进了拍卖场,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陈狗剩嚼着毒草,突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谁在念叨我?难道是粉丝太热情了?” 他揉了揉鼻子,看着前方那个巨大的拍卖台,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copyright 2026 第246章 保熟的“西瓜”与强制热舞 “大娘,说话啊,这瓜到底保不保熟?” 陈狗剩有些不耐烦了,手指关节在惨白的人头骨天灵盖上又敲了两下,“咚咚”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对峙中显得格外刺耳。 鬼婆,人称“阴尸姥姥”,乃是筑基后期的邪修,一手“万魂噬心毒”让无数修士闻风丧胆。 此刻,她那浑浊的眼珠子里几乎要喷出黑火。 在这个弱肉强食、稍有不慎就会被敲骨吸髓的鬼市里,还从未有人敢如此羞辱她! 那是她炼制了整整三年的“六阳魁首”,这疯子竟然说是瓜?还要问保不保熟? “找死!” 阴尸姥姥喉咙里发出一声夜枭般的怪笑,枯瘦如鸡爪的手指猛地向前一探。 只见五道漆黑的煞气如同毒蛇般从她指尖射出,直取陈狗剩的面门。 这是她的成名绝技——尸毒煞气。寻常筑基修士沾上一星半点,顷刻间就会化为一滩脓水,连神魂都会被腐蚀殆尽。 周围看热闹的邪修们纷纷后退,眼中流露出幸灾乐祸与贪婪的光芒。 他们在等,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怪人化为脓水后,好上前抢夺那名穿着怪异但身材火辣的女修,顺便看看能不能捡漏陈狗剩储物袋里的东西。 然而,在陈狗剩眼里,这一幕却完全变了味。 “哎哟,大妈你这就过分了啊!”陈狗剩眉头紧皱,一脸嫌弃地看着那几道扑面而来的黑气。 “不想卖就不卖,怎么还随地吐痰呢?这黑烟……你是几年没刷牙了?口臭这么严重还出来摆摊,也不怕熏着客人?” 他不仅没有躲避,反而迎着那足以腐蚀金石的尸毒煞气,伸出了手。 陈狗剩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对方不讲卫生,作为一名高素质的精神病院“模范病人”,他有义务制止这种不文明行为。 就在陈狗剩的手掌接触到阴尸姥姥手腕的那一瞬间。 “叮!检测到高浓度恶意生物接触。” “系统反向同化机制启动……正在注入‘广场舞大妈的执念’病毒包……” “窃取程序启动……恭喜宿主,获得【玄阴聚兽幡】(已自动识别为:应援荧光棒)。” “窃取程序启动……恭喜宿主,获得功法【尸傀操演术】(已自动识别为:广播体操领舞指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阴尸姥姥那原本阴狠毒辣的表情,在被陈狗剩握住手腕的瞬间,突然僵住了。 她眼中的杀意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迷茫,紧接着,那浑浊的瞳孔开始剧烈震颤,一种难以言喻的狂热逐渐占据了她的神智。 那几道足以致命的尸毒煞气,在碰到陈狗剩皮肤的瞬间,就像是遇见了天敌,乖巧地缩了回去,甚至还因为陈狗剩的嫌弃,而在空中自动消散。 “这……这节奏……”阴尸姥姥的嘴唇哆嗦着,原本沙哑的声音变得高亢尖锐,“是《最炫民族风》!我的天哪,这节奏在召唤我!” 在周围数十名邪修惊骇欲绝的注视下,这位凶名赫赫的阴尸姥姥,猛地甩开了陈狗剩的手,但并不是为了攻击。 她一把抓起摊位上原本用来炼制邪法的两根腿骨,像是抓着两根鼓槌,又像是拿着荧光棒,身体开始以一种极其诡异且僵硬的姿势扭动起来。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阴尸姥姥一边声嘶力竭地嚎叫着跑调的歌词,一边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腿骨,甚至还时不时地来一个高难度的下腰。 她那身原本阴森恐怖的黑袍,随着她的剧烈动作上下翻飞,露出里面干瘪如柴的身躯,画面既荒诞又令人毛骨悚然。 “卧槽?” 远处一名正准备偷袭的血刀门修士吓得手一抖,差点把自己的刀插进大腿里,“这……这是什么邪术?中邪了?夺舍了?” “不像夺舍……”旁边一个脸上纹着蜈蚣的散修咽了口唾沫,脸色惨白。 “阴尸姥姥乃是玩弄神魂的高手,谁能瞬间夺她的舍?这看起来像是……像是中了传说中的‘乱神蛊’,神智错乱,陷入了某种极乐幻境!”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向陈狗剩。 这个穿着病号服(在他们眼中是某种神秘法衣)的男人,仅仅是轻轻握了一下阴尸姥姥的手,就让一个筑基后期的魔头变成了这副疯癫模样。 这是什么手段? 直接抹杀神智? 还是瞬间植入心魔? 太可怕了!这种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当众出丑的手段,比直接杀了她还要残忍百倍! “这瓜确实不太行。” 陈狗剩看着在那边“载歌载舞”的阴尸姥姥,失望地摇了摇头,顺手从摊位上拿起那个最圆润的人头骨,“不过看在大妈你才艺展示这么卖力的份上,这个我就买了。” 陈狗剩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废纸——那是他在精神病院里画的“一亿元支票”,郑重其事地放在了摊位上。 “不用找了,剩下的当小费。” 说完,他把那个还在渗着黑血的人头骨夹在腋下,就像夹着一个篮球,另一只手拉起早已看傻了眼的林清柔,大摇大摆地继续向前走去。 “清柔,看到了吗?这就叫艺术氛围。”陈狗剩一边走一边点评。 “虽然这位大妈的舞姿有点僵硬,像是关节炎犯了,但这种投入的精神值得鼓励。咱们这次晚会的主题看来是‘关爱老年人夕阳红’。” 林清柔浑身僵硬,机械地迈着步子。她刚才离得最近,亲眼看到阴尸姥姥是如何在一瞬间崩溃的。 她感受不到陈狗剩身上有任何灵力波动,但他就像是一个行走的人形黑洞,任何试图接近他的恶意都会被一种更深沉、更不可名状的疯狂所吞噬。 她看着陈狗剩腋下那个散发着浓烈怨气的人头骨,那空洞的眼眶正对着她,仿佛在无声地尖叫。 “前……前辈……”林清柔颤抖着声音,“那……那个瓜……是不是还在滴血?” “红瓤的嘛,水分足。”陈狗剩拍了拍头骨,“等会儿找个地方切开给大家分分。哎,这种派对就是这点不好,自助餐水果还得自己切。” 听到“切开分分”这四个字,林清柔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她不敢吐,生怕破坏了陈狗剩的“雅兴”,被他也变成像阴尸姥姥那样的疯子。 两人离开摊位不过十丈远。 身后,依然在疯狂跳舞的阴尸姥姥突然被几个黑影围住了。 在这个黑暗的修仙界,没有怜悯,只有吃人。 阴尸姥姥疯了,这意味着她失去了防御能力。她身上的储物袋、她的法器、甚至她那具经过多年尸毒淬炼的肉身,在其他邪修眼中,都是无主的宝藏。 “既然姥姥这么开心,不如把储物袋借给兄弟们花花?” “嘿嘿,这老太婆的尸骨可是炼制‘白骨煞’的上好材料……”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紧接着是肢体被撕裂的声音。阴尸姥姥的歌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凄厉但依然带着某种诡异节奏的惨叫。 陈狗剩听到了身后的动静,但他没有回头,只是撇了撇嘴: “现在的保安怎么回事?有人打架也不管管?太吵了,影响我逛街的心情。” 他并不知道,他身后的黑暗中,一场饕餮盛宴正在进行。 几名刚才还在对他虎视眈眈的邪修,此刻正为了争夺阴尸姥姥的一条大腿而大打出手。 而更多隐藏在暗处的目光,此刻变得更加忌惮,也更加贪婪。 “此人身上定有重宝!” 在鬼市深处的一座枯骨搭建的阁楼上,一个身披血色长袍的男子正透过窗户的缝隙,冷冷地注视着陈狗剩的背影。 他是“血煞盟”的少主,厉无咎。 “刚才那一手,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纯粹是规则之力的碾压。” 厉无咎手中的酒杯被捏成了粉末,“那老虔婆虽然实力一般,但在神魂防御上颇有造诣,竟然瞬间中招。此人……莫非是化神期老怪游戏人间?” “少主,要不要派人试探一下?”身后一名黑衣死士低声问道。 “试探?”厉无咎冷笑一声,“那些蠢货不是正在试探吗?” 他指了指陈狗剩前方不远处。 那里,一个身穿粉色薄纱、身姿妖娆的女修正在“不经意”地整理着摊位上的合欢铃。 她面若桃花,眼含春水,看似人畜无害,实则是臭名昭着的“采阳毒妇”柳三娘。凡是被她勾引的男修,最后都会被吸干精元,变成一具干尸。 柳三娘显然没有看到刚才阴尸姥姥的惨状,或者说,她对自己那一身媚骨天成的魅术太过自信。 看到陈狗剩走近,柳三娘故意脚下一滑,“嘤咛”一声,如同一条无骨的美女蛇般向陈狗剩怀里倒去。 “哎呀,公子~奴家头好晕,能不能扶奴家一把~” 一股甜腻的香风扑面而来,这是掺杂了“迷魂散”的特殊体香,就算是筑基巅峰的修士闻上一口,也会意乱神迷,任由摆布。 林清柔下意识地想要拉开陈狗剩,这柳三娘的艳名她在正道盟都有所耳闻,不知道多少正道弟子毁在了这个妖女手里。 但陈狗剩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他猛地向后跳了一大步,动作矫健得像只受惊的猴子,双手在胸前交叉,做出了一个标准的拒绝姿势。 啪叽。 柳三娘没人扶,结结实实地摔在了满是泥泞和血污的地上,原本精心打理的发髻摔散了,脸上还沾了一坨不知是哪个妖兽拉的排泄物。 “碰瓷!”陈狗剩指着地上的柳三娘,大声喊道,声音洪亮,充满了正义感。 “大家快来看啊!这里有个碰瓷的!我离她还有半米远她就倒下了!我有行车记录仪……不对,我有证人!清柔,快把手机拿出来录像!” 柳三娘懵了。 她出道几十年,从未见过如此不解风情的男人。 她强忍着恶心和怒火,从地上爬起来,摆出一个楚楚可怜的姿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公子,你怎么能这么说奴家……奴家只是身体不适……” 她一边说,一边暗中催动媚功,双眼泛起粉红色的光芒,直视陈狗剩的双眼。这是她的必杀技——勾魂夺魄眼。 然而,她看到的却是一双清澈而愚蠢的眼睛。 陈狗剩看着柳三娘那粉红色的眼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嗯,红眼病。传染性极强。大姐,有病就去治,别在这害人。我给你开个方子,回去多喝热水,少看手机。” 说话间,陈狗剩为了表示“医生对病人的关怀”,或者是为了把这个挡路的推开,他再次伸出了手,按在了柳三娘的肩膀上。 “别挡道,好狗不挡道,听过没?” 接触的一瞬间。 “叮!检测到针对宿主的精神诱导攻击(魅术)。” “系统反向同化机制启动……正在注入‘重度洁癖症’与‘恐男症’病毒包……” “窃取程序启动……恭喜宿主,获得【极品驻颜丹】一瓶(已自动识别为:各种颜色的糖豆)。” “窃取程序启动……恭喜宿主,获得法宝【缠丝软烟罗】(已自动识别为:旧窗帘)。” 柳三娘的身体猛地一颤。 原本含情脉脉、想要将陈狗剩吞吃入腹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惊恐和厌恶。 她看着陈狗剩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仿佛那是世界上最脏最恶心的东西。 “啊啊啊啊啊!!” 柳三娘发出一声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这尖叫声中没有魅惑,只有纯粹的崩溃。 “细菌!全是细菌!脏死了!脏死了!!” 她发疯似的推开陈狗剩,然后开始疯狂地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那些平日里她视若珍宝、用来勾引男人的薄纱,此刻在她眼里成了沾满污秽的抹布。 “脱掉!都脱掉!我要洗澡!我要消毒!” 柳三娘一边尖叫,一边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自己剥了个精光。 但这并不是什么香艳的场景,因为她紧接着就开始用长长的指甲疯狂地抓挠自己的皮肤,抓出一道道血痕,仿佛要将这层被男人碰过的皮都给扒下来。 “男人!都是脏东西!滚开!都滚开!” 她指着周围那些原本看得津津有味的邪修们,歇斯底里地咆哮,甚至祭出了自己的本命飞剑,开始无差别地攻击周围任何靠近她的男性生物。 “疯了……又疯了一个……” 人群彻底炸锅了。 如果说阴尸姥姥是个意外,那柳三娘的下场就彻底坐实了陈狗剩的恐怖。 “此人修的究竟是什么道?为何碰谁谁疯?” “这是因果律!这是诅咒!” “快跑!别让他碰到!此人浑身都是毒!” 原本拥挤的道路,瞬间空出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所有的邪修,无论是炼气期还是筑基期,都像是躲避瘟疫一样,紧贴着两侧的摊位站立,生怕陈狗剩那个“如果不小心”碰到自己。 陈狗剩看着突然变得宽敞的道路,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大家都要讲文明,懂礼貌,主动让出消防通道。” 陈狗剩把从柳三娘那里顺手拿来的【极品驻颜丹】倒了一颗在嘴里,嘎嘣嘎嘣嚼碎,“嗯,这糖豆味道不错,水果味的。” 一旁的林清柔看着那价值连城、足以让女修疯狂的极品驻颜丹被当成糖豆吃了,心都在滴血。但她更害怕的是陈狗剩接下来的举动。 陈狗剩嚼着“糖豆”,目光在人群中扫视。 凡是被他目光扫中的邪修,无不瑟瑟发抖,低头看脚尖,生怕引起这位煞星的注意。 “清柔啊,”陈狗剩指着前方一座挂满白骨风铃、散发着浓郁阴气的宏伟建筑。 “那边看起来像是主会场,灯光挺足的,咱们去那边看看。我感觉那边应该有更好吃的瓜。” 那座建筑,正是地狱门口的核心区域——阎罗殿。 只有结丹期以上的老祖,或者持有特殊令牌的大人物才能进入。 而厉无咎,就在那座楼上。 看着陈狗剩径直走向阎罗殿,楼上的厉无咎瞳孔猛地收缩。他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正顺着脊椎骨爬上头皮。 “他发现我了?他是冲着我来的?”厉无咎心中惊疑不定。 而实际上,陈狗剩只是觉得那个楼上的红灯笼(其实是剥皮做成的人油灯)看起来很喜庆,像极了过年时精神病院大门口挂的那种。 “走,带你去给院长拜个年。”陈狗剩拉着林清柔,踏上了通往阎罗殿的白骨台阶。 copyright 2026 第247章 阎王殿里的“年会”与发疯的少主 阎罗殿,鬼市的权力核心。 与其说这是一座殿堂,不如说是一座用无数生灵骸骨堆砌而成的巨型坟墓。 高达十丈的殿门由两根巨大的猛犸象妖兽腿骨支撑,上面缠绕着还在蠕动的暗红色经络。 台阶上铺的不是红毯,而是一张张剥下来的人皮,每一张人皮都保持着生前痛苦扭曲的表情,踩上去会有“噗嗤噗嗤”的声响,仿佛还在渗血。 但在陈狗剩的眼中,这里的画风截然不同。 “这就对了嘛!过年就得有点过年的样子。” 陈狗剩满意地踩了踩脚下那张连着头皮的人皮地毯,回头对脸色煞白的林清柔说道。 “看这红地毯,多喜庆,虽然材质有点像那个劣质的皮革,踩起来软绵绵的,但胜在颜色正啊。” 林清柔紧紧咬着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她脚下传来的触感黏腻湿滑,那分明是新鲜的血肉。 她不敢低头,生怕看到那人皮地毯上熟悉的同门师兄妹的面孔。 “走,咱们进去找院长领红包。”陈狗剩整理了一下衣领,昂首阔步地向大殿走去。 殿门口,两尊高达三米的鬼将雕像突然动了。 这是两具被炼制成傀儡的金丹期妖尸,身披重甲,手持巨斧,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尸臭与威压。 它们没有神智,只会无情地斩杀一切没有令牌的闯入者。 “吼——!” 左边的鬼将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巨斧带着开山裂石之势,朝着陈狗剩的头顶狠狠劈下。 林清柔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血肉横飞并没有发生。 陈狗剩看着那个向他挥舞“斧头”(在他眼里是举着那种巨大的充气锤子玩具)的“保安”,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了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干什么?干什么!今天是什么日子?大过年的,你就拿个充气锤子吓唬客人?” 陈狗剩不退反进,在那巨斧距离他脑门只有零点零一公分的时候,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鬼将那粗壮如树干的手腕。 “把手放下!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保安手册第一条背过没有?微笑服务!” 接触的一瞬间。 “叮!检测到无意识傀儡生物。” “系统判定:由于对方智商过低,无需注入病毒包,直接接管肢体控制权。” “系统指令下达:正在重置为‘迎宾充气人’模式。” 那原本杀气腾腾、力大无穷的金丹期鬼将,突然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那只握着巨斧的手软绵绵地垂了下来。 紧接着,这头恐怖的尸傀开始在原地左右摇摆,手臂随着身体的晃动而大幅度甩动,脸上那原本狰狞的表情也被某种神秘力量强行扯出了一个极为诡异、极度夸张的咧嘴笑容。 它变成了商场门口那种随风狂舞的充气人偶。 另一个鬼将刚要动手,看到同伴这副模样,那残存的一丝本能让它的动作迟疑了片刻。 “看什么看?你也一样!动起来!要有活力!”陈狗剩反手一巴掌拍在右边鬼将的屁股上。 “叮!系统指令下达:重置为‘摇头翁’模式。” 于是,阎罗殿门口出现了令人终身难忘的一幕:两个足以横扫凡间城池的金丹期尸傀,一个像面条一样疯狂甩手摇摆,另一个则疯狂地摇头晃脑,仿佛在进行某种邪恶的蹦迪仪式。 “这才像话嘛,有点过年的气氛了。”陈狗剩拍了拍手,大步跨入殿内。 大殿内部,更加骇人。 数百盏人油灯将大殿照得通明,大殿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血池,里面翻滚着浓稠的鲜血,隐约可见无数冤魂在其中哀嚎挣扎。 在大殿的最上方,一张由无数婴儿头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上,厉无咎慵懒地靠在上面。他手中端着一只用少女头盖骨做成的酒杯,里面盛满了猩红的液体。 在他身侧,站着四名身穿血袍的结丹期长老,以及数十名筑基期的精锐杀手。 当陈狗剩走进来的那一刻,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身上。 厉无咎看着门口那两个还在疯狂摇摆的看门鬼将,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那可是父亲留给他的底牌之一,竟然被这人随手就……变成了玩具? “阁下好手段。”厉无咎放下手中的头骨酒杯,并没有直接动手,而是拍了拍手。 “能把阴尸姥姥逼疯,又能把柳三娘变成疯婆子,现在连本少主的看门狗都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你,很有趣。” 他的声音阴柔刺耳,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傲慢与残忍。 在陈狗剩耳朵里,这话自动翻译成了:“你是哪个科室的?节目准备得不错啊,很有创意。” “过奖过奖,都是为了活跃气氛。” 陈狗剩笑呵呵地拱了拱手,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厉无咎手里的“酒杯”,“院长,这都几点了,还不开饭?我看那边的红酒池子都快满了。” 他指着那个翻滚着冤魂的血池。 厉无咎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阴冷的笑声:“哈哈哈!好!阁下果然是同道中人!竟然把这‘万灵化血池’看作是美酒?既然如此,赐酒!” 随着厉无咎一挥手,血池中猛地飞出一股腥臭扑鼻的污血,在空中凝聚成一条血蛇,直冲陈狗剩面前的酒杯(其实是陈狗剩刚才从路边顺手拿的一个破碗)而去。 这血水中蕴含着极强的腐蚀性和怨气,寻常修士喝一口就会肠穿肚烂,化为血水的一份子。 林清柔惊恐地想要拉住陈狗剩:“前辈!不能喝!那是……” “闭嘴!院长敬酒你也敢拦?” 陈狗剩瞪了她一眼,然后端起那只破碗,看着里面粘稠的、暗红色的液体,眉头微皱。 “怎么这么浑?是不是兑了西瓜汁?而且这味儿……是不是过期了?” 虽然嘴上嫌弃,但出于对“领导”的尊重,陈狗剩还是一仰脖子,“咕咚”一声喝了下去。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厉无咎和四名长老都死死地盯着陈狗剩的喉咙。他们在等,等这个神秘人七窍流血,跪地求饶。 一秒。 两秒。 三秒。 陈狗剩砸吧砸吧嘴,突然“呸”地一声吐出一块没化干净的指甲盖。 “我要投诉!后勤部怎么搞的?”陈狗剩愤怒地把碗摔在地上,指着厉无咎大骂。 “拿这种勾兑的假酒糊弄员工?还有异物!我要去卫生局告你们!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你们停业整顿!” “叮!检测到高腐蚀性液体摄入。” “系统自动净化程序启动……已转化为‘高糖分葡萄糖浆’。”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愤怒),激活被动技能:‘医患纠纷的压迫感’。” 厉无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这“万灵化血毒”,就算是元婴老怪也不敢直接吞服,这人喝了竟然只是嫌弃口感不好? “你到底是谁?”厉无咎站起身,身上的血色长袍无风自动,一股浓郁的血腥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不想死的话,交出你身上的秘密!” “秘密?什么秘密?”陈狗剩一脸茫然,“你是说我藏在床底下的那包方便面?那不能给你,那是我用来度过饥荒的。” “敬酒不吃吃罚酒!” 厉无咎彻底失去了耐心。他双手结印,身后的血池猛地沸腾起来,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血色巨手,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陈狗剩当头拍下。 这是血煞盟的镇宗绝学——修罗血手! 整个大殿都在颤抖,周围的筑基期杀手们纷纷吐血倒退,根本承受不住这股威压。 林清柔已经瘫软在地,绝望地看着那只足以拍碎山岳的血手落下。 “哎呀!漏水了!我就说这楼是豆腐渣工程!” 面对那恐怖的血手,陈狗剩的第一反应是抱住了头,但他不是怕死,而是怕弄湿了自己的发型。 “物业呢?物业死哪去了?” 陈狗剩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竟然直接迎着那只血手走了过去。 就在血手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那一刻,他身上那件脏兮兮的病号服突然泛起一层淡淡的蓝光(那是系统的绝对防御屏障,但在陈狗剩看来大概是雨衣的效果)。 嗤嗤嗤—— 那足以腐蚀法宝的血手,在碰到陈狗剩的瞬间,就像是雪花落在了烧红的铁板上,瞬间蒸发成了一团团红色的蒸汽。 陈狗剩挥着手驱赶着面前的“水蒸气”,三两步就冲到了王座前的台阶上。 厉无咎的瞳孔剧烈收缩,他想要后退,但一种莫名的恐惧让他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你……你不要过来!”这位杀人如麻的少主,此刻声音竟然带了一丝颤抖。 “躲什么躲?我又不会吃了你。” 陈狗剩几步跨上王座,一把抓住了厉无咎那只原本用来结印的手,脸上露出了讨债鬼般的笑容。 “院长,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特效了,赶紧的,年终奖!红包!拿来吧你!” 厉无咎想要挣扎,想要祭出法宝,想要自爆金丹。 但在被那只手抓住的瞬间,一切都晚了。 “叮!检测到极度贪婪且傲慢的生物样本。” “系统反向同化机制启动……正在针对性构建病毒包……” “载入病症:‘病理性利他主义’(俗称:圣母散财童子综合症)。” “窃取程序启动……恭喜宿主,获得【千年血玉髓】(已自动识别为:草莓味硬糖)。” “窃取程序启动……恭喜宿主,获得【极品储物戒】(已自动识别为:年终福利大礼包)。” 厉无咎原本惊恐、扭曲、充满杀意的脸,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慈祥了起来。 那是一种仿佛看破红尘、大彻大悟、充满了神性光辉的慈祥。 他看着紧紧抓着自己手的陈狗剩,眼泪夺眶而出。 “兄弟……苦了你了。”厉无咎的声音变得哽咽,充满了深情,“我不该把这些身外之物看得这么重。我有罪,我太自私了。” 陈狗剩一愣,松开了手,顺势撸下了厉无咎手指上的储物戒: “那个……院长,你这是演哪出?苦情戏?这戒指就是红包吧?谢了啊。” 厉无咎没有理会戒指被抢,他猛地站起身,张开双臂,面对着大殿下方那些一脸懵逼的血煞盟长老和杀手们。 “我的家人们!”厉无咎大声呼喊,声音中充满了奉献的激情,“我以前错了!我不该剥削你们!不该压榨你们!从今天起,我要把属于我的一切,都还给你们!” “少……少主?”一名长老试探着问道,“您这是……” “不要叫我少主!叫我散财童子!” 厉无咎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他猛地撕开自己的胸膛,鲜血狂飙,但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反而露出了极度满足的笑容。 “看!这是我修炼了五十年的精血!多纯净!多宝贵!来,大长老,你卡在结丹中期很久了吧?给你!都给你!” 厉无咎竟然硬生生从自己胸口逼出了一团金色的本命精血,不由分说地塞进了那个目瞪口呆的大长老嘴里。 “呜呜呜……”大长老拼命挣扎,这本命精血虽然珍贵,但那是厉无咎修炼邪法得来的,充满了暴戾之气,直接吞服会爆体而亡的啊! “别客气!二长老,你的腿不是断过吗?来,我的腿给你!” 咔嚓! 厉无咎毫不犹豫地折断了自己的左腿,硬生生扯了下来,扔到了二长老怀里。 “三长老!你的法宝是不是坏了?来,用我的脊椎骨!我的脊椎骨硬!” 噗嗤! 整个阎罗殿,瞬间变成了一场疯狂而血腥的“慈善晚会”。 厉无咎像是一个疯狂的圣诞老人,只不过他送出的礼物,是他自己的血肉、骨骼、内脏,以及那些只要接触到就会令人发狂的邪恶法宝。 “不要抢!人人有份!只要人人都献出一份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 厉无咎一边高唱着改编的歌曲,一边把自己拆得七零八落。 那些长老和杀手们被这恐怖的一幕吓疯了,他们想要逃跑,但厉无咎却用最后的法力封锁了大殿。 “谁都不许走!礼物还没发完呢!看不起我吗?” 陈狗剩站在王座旁边,手里拿着那枚【极品储物戒】,一边往嘴里塞着“草莓味硬糖”(千年血玉髓),一边摇着头感叹。 “啧啧啧,这院长,喝多了发酒疯吧?虽然大方是好事,但也太不注意身体了。这把年纪了还玩杂技,拆胳膊拆腿的。” 他看了一眼下面乱成一锅粥、血肉横飞的场面,对已经彻底吓傻的林清柔招了招手。 “清柔啊,咱们走吧。这晚会太乱了,一点秩序都没有。咱们去外面找个清静的地方,看看刚才那个大妈还在不在跳舞。” copyright 2026 第248章 慈悲大放送与食堂抢饭风波 “苦啊……太苦了……”厉无咎哽咽着,手指颤抖地抚摸着陈狗剩满是泥垢的手背。 “这位病友……不,这位道友,你身上背负了太多身外之物,你的灵魂被这世俗的贪欲压得喘不过气来啊!” 陈狗剩皱了皱眉,嫌弃地想把手抽回来,但这家伙手劲还挺大。 他扭头看向台下那些目瞪口呆的“员工”,清了清嗓子,大声抱怨道: “院长,虽然我是优秀员工,但你这感情戏是不是有点过了?咱们能不能直接进那个发钱的环节?我看那个红色的硬糖挺不错的。” 他说的是厉无咎脖子上挂着的那枚【千年血玉髓】。 厉无咎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恍然大悟,随即脸上露出了无比羞愧的神色: “是我的错,是我着相了!这等污浊之物,只会蒙蔽我的道心,阻碍我通往大慈大悲的彼岸。既然道友喜欢这苦难的根源,那便由道友替我受这因果吧!” 说罢,厉无咎一把扯下脖子上那价值连城的血玉髓,甚至因为用力过猛,勒断了名贵的蛟筋绳,在脖子上勒出一道血痕也毫不在意。 他恭恭敬敬地将那散发着浓郁血气与灵韵的宝物,塞进了陈狗剩的手里。 “叮!窃取成功。获得【千年血玉髓】(已自动识别为:草莓味硬糖)。” “系统提示:宿主精神力+50,肉身强度微幅提升。” 陈狗剩也不客气,拿起这块看起来红彤彤、晶莹剔透的“硬糖”,直接塞进嘴里,“嘎嘣”一声咬碎了。 台下的血灵宗长老和精英弟子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是千年血玉髓啊!那是老祖宗传下来给少主凝结元婴用的至宝! 哪怕是金丹后期的大修,也得小心翼翼地炼化个三年五载,这疯子……他居然直接嚼了?! 一股狂暴至极的血煞灵力瞬间在陈狗剩体内炸开。 若是一般修士,此刻早就爆体而亡了。 但陈狗剩体内的系统就像个无底洞,瞬间将这股力量转化为某种诡异的波动,滋养着他那虽然看似瘦弱、实则早已被折腾得堪比法宝的肉身。 “这糖……有点粘牙,还不如上次那个护士给的润喉糖好吃。” 陈狗剩含糊不清地评价道,顺手把沾了口水的残渣抹在了厉无咎那件在此界赫赫有名的【九幽天蚕丝】法袍上。 厉无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还要吗?我这还有很多累赘。” 说着,他开始疯狂地往外掏东西。 “这是【摄魂铃】,每摇一次都要听那冤魂哀嚎,实在太吵闹,扰乱清净,送你了!” “这是【化血魔刀】,杀气太重,有伤天和,给你切水果用吧!” “还有这个,这是我爹给我的保命符箓,但我已决定以身饲虎,要这保命之物何用?都给你,都给你!” 厉无咎像是在扔垃圾一样,将一件件足以引起修仙界腥风血雨的宝物塞进陈狗剩怀里。 陈狗剩怀里抱着一堆破铜烂铁(在他眼里),脸色越来越难看。 “停停停!院长,你拿我当收破烂的呢?” 陈狗剩一脚踢开那把名为【化血魔刀】的极品法宝,指着厉无咎手上那枚古朴的戒指。 “我要那个!那个看起来像个大礼包!” 厉无咎一愣,随即大喜过望: “道友果然慧眼如炬!这枚储物戒中,装满了灵石、丹药和各种俗物,乃是我心中最大的魔障!来,拿去!通通拿去!” 他毫不犹豫地抹去了储物戒上的神魂印记,导致自己识海一阵剧痛,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灿烂,仿佛刚刚卸下了千斤重担。 台下的血灵宗众人终于反应过来了。 这少主……疯了! 这哪里是什么年会?这简直就是散财童子下凡! “少主被那疯子施了妖法!”一名金丹初期的长老怒吼一声,祭起飞剑就要冲上高台,“诸位,随我斩杀此獠,救回少主!” 然而,这名长老眼底深处,却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救少主是假,抢宝物是真!那地上被陈狗剩嫌弃踢开的化血魔刀,此刻正孤零零地躺在那里,散发着诱人的血光。 “杀!” “保护少主!” “那魔刀是我的!” 原本肃穆的阎王殿,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在陈狗剩的视野里,原本排队等着领奖的“同事们”,突然因为不满奖品分配不均,开始了激烈的“互殴”。 “哎哎哎!别插队啊!食堂开饭也没这么抢的!” 陈狗剩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刚到手的“大礼包”(储物戒),看着台下混乱的场面,痛心疾首地摇着头。 “素质!注意素质!那是谁把番茄酱洒得到处都是?这可是刚拖的地!” 只见那名金丹长老刚冲到台阶一半,就被身后的一名同门师弟偷袭,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插进了他的后心。 “师兄,你年纪大了,这魔刀煞气重,师弟替你保管!”那师弟狞笑着拔出匕首,鲜血喷涌而出。 但这师弟还没来得及去捡刀,就被侧面飞来的一颗骷髅头轰碎了半边身子。 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这哪里是修仙宗门的大殿,分明就是修罗地狱的狂欢。 而在这地狱的中心,厉无咎却张开双臂,一脸陶醉地看着眼前的杀戮,仿佛在欣赏一场盛大的洗礼。 “看啊,这就是欲望的代价。”厉无咎转头对陈狗剩说道,语气悲天悯人。 “他们都被心中的魔鬼控制了。道友,你我皆是清醒之人,不如……我们帮帮他们?” 陈狗剩正忙着从储物戒里往外掏东西看,听到这话,随口敷衍道:“帮?怎么帮?你给他们加菜啊?” “加菜……”厉无咎眼睛一亮,“对!给予!只有无私的给予,才能填满他们空虚的灵魂!” 话音刚落,厉无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幸存者都疯狂的举动。 他猛地一拍自己的胸口,逼出一口精血,喷洒在半空,随后双手疯狂结印,但他结的不是攻击法印,而是开启宗门宝库的禁制法印! “轰隆隆——” 阎王殿后方的墙壁缓缓裂开,露出了一个巨大的洞口,里面宝光冲天,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 那是血灵宗积攒了数千年的宝库! “孩子们!饿了吧?冷了吧?”厉无咎站在高台上,宛如一位慈父,冲着台下那些杀红了眼的魔修大喊。 “不要抢了!宝库开了!里面有的是!去拿吧!都去拿吧!把这一切罪恶的财富都分了,让我们一起回归赤贫的纯真!” 整个大殿瞬间凝固了一秒。 紧接着,爆发出了比刚才恐怖十倍的咆哮。 “宝库开了!” “少主疯了!真的疯了!” “管他疯不疯!那是我的!” 原本还在互相残杀的魔修们,此刻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涌向那个洞口。 至于高台上的厉无咎和那个奇怪的疯子,此刻已经没人顾得上了。谁先冲进宝库,谁就能一步登天! 陈狗剩看着这群人蜂拥冲向后厨(宝库),撇了撇嘴: “这精神病院的食堂是有多难吃?开了个小灶至于这么激动吗?这是饿死鬼投胎啊。”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大礼包”,从里面摸出一块中品灵石(在他看来是一块发光的玻璃弹珠),对着阳光照了照: “切,还是咱们这单独发的福利好。虽然不能吃,但拿去打弹珠肯定能赢隔壁病房的老王。”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血色长裙,妖艳无比的女修并没有冲向宝库,而是悄无声息地摸上了高台。 她是血灵宗的合欢堂主,花娘子。 相比于那些身外之物,她更看重眼前这个疯子。 刚才厉无咎的反常,以及这个疯子生吞血玉髓而不死的表现,让她敏锐地察觉到,这个看似毫无修为波动的凡人身上,有着惊天的秘密。 甚至,可能是一具万年难遇的“炉鼎”体质。 花娘子舔了舔红唇,眼中闪过一丝淫邪与贪婪。 若是能采补了这个男人,说不定比抢那些死物更有用。 她悄悄运转魅功,一股粉红色的甜腻香气向陈狗剩飘去。 “小哥哥~”花娘子娇滴滴地唤了一声,声音酥软入骨,足以让任何定力不足的男修瞬间缴械投降。 “这大殿里好乱呀,奴家好怕,能不能带奴家去个安静的地方……” 她一边说着,一边故意扯了扯本来就布料极少的衣领,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向陈狗剩靠了过去。 陈狗剩正在研究灵石,突然闻到一股刺鼻的香水味,紧接着就看到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贴了上来。 他眉头紧锁,后退了一步,一脸警惕地看着花娘子。 “你是哪个科室的护士?”陈狗剩严肃地问道,“上班时间衣衫不整,还喷这么劣质的香水,想把病人熏死啊?我要投诉你!” 花娘子一愣,笑容僵在脸上。劣质香水?这是她用九百九十九朵情花炼制的【迷魂香】! “小哥哥真会开玩笑。” 花娘子强忍着心中的杀意,继续扭动腰肢,一只手如蛇般探向陈狗剩的下腹,“奴家不是护士,奴家是来给你检查身体的……” 她的指甲上涂满了麻痹神经的毒药,只要碰到皮肤,哪怕是筑基期修士也会瞬间动弹不得。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陈狗剩的瞬间。 “叮!检测到恶意接触及性骚扰行为。” “系统反向同化机制启动……载入病症:‘异种癖’(对非人类生物产生极度狂热的求偶冲动)。” “窃取程序启动……恭喜宿主,获得【阴阳合欢功】(已自动识别为:广播体操第二套图解)。” 花娘子的手突然停住了。 她的眼神变得迷离,随后变得狂热。她的目光越过陈狗剩,死死地盯住了大殿柱子上雕刻的一条石头盘龙。 那条石龙面目狰狞,獠牙外露,但在现在的花娘子眼里,那却是世间最英俊、最威猛、最令她心动的“如意郎君”。 “哦……龙哥哥……”花娘子发出一声令人面红耳赤的呻吟,看都不看陈狗剩一眼,直接扑向了那根冰冷的石柱。 她疯狂地抱着石柱亲吻,身体像蛇一样在粗糙的石头上摩擦,嘴里说着不堪入耳的情话:“你好硬啊……我好喜欢……今晚我们就在这里……” 大殿里,除了那些杀进宝库的嘶吼声,现在又多了一场名为“人柱情未了”的现场直播。 陈狗剩看得目瞪口呆。 “现在的医患关系这么紧张了吗?”他喃喃自语,看着花娘子把那根石柱磨得滋滋作响,“连柱子都不放过?这得多大压力啊。”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刚多出来的一本小册子——【阴阳合欢功】。 翻开一看,里面全是两个小人打架的图画。 “这就是广播体操?”陈狗剩翻了两页,失望地合上,“这动作太难了,那个把腿盘到脖子上的动作,我怕是要骨折。算了,拿回去垫桌脚吧。” 此时,一旁的厉无咎似乎完成了他的“布道”,转过身来,看着陈狗剩,眼中满是即将离别的哀伤。 “道友,这里的俗物已散尽,我的心愿已了。”厉无咎指着大殿后方那个已经变成绞肉机的宝库入口,“我也该去寻找我真正的归宿了。” “你要去哪?”陈狗剩把“广播体操图解”塞进裤腰带里,随口问道。 “去我不该去的地方,做我该做的事。”厉无咎露出一个圣洁的微笑,然后转身,一步一步走向那群为了争夺宝物已经杀红了眼的同门师兄弟。 他没有使用任何防御法宝,就那样赤手空拳地走了进去。 “别打了!都别打了!” 厉无咎冲进人群,抱住一个正要砍人的弟子,“师弟,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啊!你要这灵石有什么用?它只会腐蚀你的灵魂!” “滚开!你也疯了!”那弟子此时杀红了眼,哪里管你是少主还是老子,反手就是一刀,直接砍在了厉无咎的肩膀上。 鲜血飞溅。 但厉无咎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依旧死死抱着那弟子,眼中流着泪: “打吧,如果砍我能让你消除心中的戾气,那你就砍死我吧!” “疯子!全是疯子!”周围的魔修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得动作一滞。 趁着这个间隙,陈狗剩觉得这里实在太吵了,而且那个抱着柱子的女护士叫声越来越大,让他感到一阵恶寒。 “这地方不能待了,年会开得跟个菜市场似的。” 陈狗剩紧了紧裤腰带,看准了大殿侧面的一个小门。按照一般精神病院的构造,那边应该是通往后花园或者逃生通道的。 他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一路上,凡是想要阻拦或者攻击他的魔修,要么是还没靠近就被不知哪里飞来的流弹(法术余波)击中,要么就是突然脚下一滑(踩到了别人的内脏),摔个狗吃屎。 陈狗剩就这么像是在逛公园一样,穿过了血肉横飞的阎王殿。 当他推开那扇小门的时候,身后的喧嚣声似乎小了一些。 门后是一条幽深的长廊,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陈狗剩刚走进去没两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 一股恐怖的气浪夹杂着血腥味从门缝里涌了进来,吹得陈狗剩头发乱舞。 原来是厉无咎。 这位此时已是“圣母”化身的少主,眼见无法感化众人,竟然选择了在宝库门口自爆金丹! 但他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炸毁宝库,毁掉这些“罪恶的根源”。 巨大的爆炸不仅塌陷了半个阎王殿,也将那些冲进宝库的贪婪之徒尽数掩埋。 陈狗剩拍了拍身上的灰,回头看了一眼那扇被震得歪歪斜斜的门,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这年会的压轴节目肯定是放烟花。就是这动静有点大,也不怕被环保局投诉。” 他转过身,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沿着长廊向深处走去。 长廊的尽头,并不是什么花园,而是一个刻满了复杂阵法的石室。 石室中央,悬浮着一面漆黑如墨的镜子,镜面如同水波般荡漾,隐约能看到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窥视着外面。 而在镜子前,盘坐着一个形容枯槁的老者。 老者身上落满了灰尘,仿佛已经坐化了百年。但就在陈狗剩踏入石室的那一刻,老者那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了。 原本浑浊的眼球中,瞬间爆发出两道绿油油的鬼火。 那是血灵宗闭死关的太上长老,也是这阎王殿真正的守护者—— 血河老祖。 他虽然闭关,但外面的动静他早已知晓。 但他正处于突破元婴中期的关键时刻,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疯疯癫癫的小子毁了年会,害了少主,甚至引发了宗门内乱。 此刻,看着这个罪魁祸首竟然不知死活地闯进了禁地,血河老祖心中的怒火简直要焚烧九重天。 “小辈……” 血河老祖的声音沙哑刺耳,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你毁我宗门根基,坏我道统传承……今日,老夫要将你抽魂炼魄,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威压瞬间充斥了整个石室。 这是元婴期的威压! 在这股威压下,普通的筑基修士恐怕瞬间就会跪地求饶,甚至肝胆俱裂。 但陈狗剩只是歪了歪头,看着那个坐在地上装神弄鬼的老头,又看了看他身后那面黑漆漆的镜子。 “大爷,这厕所还有人排队呢?” 陈狗剩指了指那面被称为【幽冥鬼镜】的通灵至宝,一脸不耐烦。 “你这一把年纪了,占着茅坑不拉屎不太好吧?我看你坐这半天也没动静,是不是便秘啊?” 血河老祖:“???” copyright 2026 第249章 厕所里的“清洁工”与被嫌弃的血河老祖 石室内,空气凝固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血河老祖那双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着陈狗剩,眼角的肌肉疯狂抽搐。 他活了八百年,杀人无数,被仇家骂过“老魔”、“屠夫”、“畜生”,但被骂“便秘占茅坑”,这还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无知竖子……此乃本座闭关参悟大道的‘血煞幽冥阵’,岂是你口中的五谷轮回之地!” 血河老祖怒极反笑,虽然他肉身因强行冲关尚不能动弹,但元婴期的神魂之力已如惊涛骇浪般涌出。 “给老夫——跪下!” 随着一声暴喝,整个石室内的重力瞬间增加了百倍。地面上的碎石瞬间化为齑粉,那面悬浮的【幽冥鬼镜】也发出嗡嗡的哀鸣。 在血河老祖的预想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炼气期(他眼中的蝼蚁)此时应该已经被压成一张肉饼,神魂俱灭。 然而,陈狗剩只是挠了挠屁股,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天花板。 “这排气扇是不是坏了?怎么这么闷?” 陈狗剩抱怨道,不仅没有跪下,反而往前走了两步,凑到了血河老祖面前,用一种关爱孤寡老人的眼神看着他。 “大爷,你要是实在拉不出来,我这有上次那个胖护士给的开塞露……哦不对,那是胶水。算了,我看你这就是坐久了,血液不循环,起来蹦两下就好了。” 血河老祖懵了。 这威压对他无效? 这怎么可能!哪怕是金丹圆满的修士,在元婴威压下也得瑟瑟发抖,此人身上毫无灵力护盾,为何能视若无睹? 难道……他是化神期的老怪伪装成凡人来戏耍老夫? 一念至此,血河老祖眼中的鬼火闪烁不定,原本的杀意瞬间变成了惊疑。修仙界尔虞我诈,扮猪吃虎之事屡见不鲜,莫非今日撞到了铁板? “不对!”血河老祖突然嗅到了一丝异样。此人神魂散乱,毫无章法,根本不是大能返璞归真,分明就是个脑子有坑的疯子! “装神弄鬼!既然威压无用,那便尝尝老夫的‘化血神光’!” 血河老祖不再犹豫,张口一吐,一道腥红至极的血光直奔陈狗剩面门而去。 这血光乃是他采集九千九百个童男童女的心头血炼制而成,歹毒无比,只要沾上一星半点,全身血液瞬间就会沸腾蒸发,化为一具干尸。 陈狗剩看着迎面喷来的红光,下意识地往后一缩,一脸嫌弃地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哎哟我去!大爷你这口腔卫生堪忧啊!这是吃了多少大蒜加臭豆腐?这味儿太冲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刚才抢来的那个“大礼包”(储物戒)里随手掏出一块原本是用来防御法术的【玄龟盾】,像拿锅盖一样挡在脸前。 “滋啦——” 恐怖的化血神光打在玄龟盾上,这件极品灵器竟然在瞬间如同冰雪消融般化为了一滩血水。 但也就是这一挡的功夫,陈狗剩已经绕到了血河老祖的身侧。 “随地吐痰,不讲卫生,扣分!” 陈狗剩从裤腰带上解下刚才那本【阴阳合欢功】,卷成一个纸筒,照着血河老祖那光秃秃的脑门就是一下,“啪”的一声脆响。 这一声,在寂静的石室里格外清脆。 血河老祖被打蒙了。 不仅仅是因为被打,而是因为在那个纸筒触碰到他头皮的瞬间,一股诡异到无法形容的力量,顺着天灵盖直接钻进了他的识海。 “叮!检测到极度恶劣的卫生习惯及环境污染源。” “系统反向同化机制启动……正在针对性构建病毒包……” “载入病症:‘终极洁癖强迫症’(伴随重度细菌恐惧)。” “窃取程序启动……恭喜宿主,获得【血河珠】(已自动识别为:草莓味强力洁厕灵球)。” 陈狗剩只觉得手心一凉,那个原本悬浮在血河老祖丹田内,维持他一身血道修为的本命法宝—— 一颗猩红剔透的珠子,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咦?这厕所还挺高级,居然还发这种红色的香球?” 陈狗剩把玩着手里散发着惊人血煞之气的【血河珠】,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嗯,有点像草莓味的,不错,正好这屋里味儿大,放这去味儿。” 说着,他随手把这颗足以引起修仙界腥风血雨的至宝,扔到了墙角的一个尿壶(其实是聚灵阵的阵眼)里。 而此时的血河老祖,已经完全顾不上自己的本命法宝被抢了。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原本阴毒的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那双干枯如鸡爪、指甲里塞满黑泥(其实是凝固的血垢)的手。 “啊啊啊啊——!!!” 一声比刚才被陈狗剩打还要凄厉十倍的尖叫声,从这位杀人如麻的老祖口中爆发出来。 “脏!太脏了!这是什么?!这黑乎乎的是什么?!” 血河老祖疯狂地搓着自己的双手,那力度之大,直接搓破了皮,露出了里面的血肉。但他看到血肉流出的鲜血时,眼中的恐惧更甚。 “血!有细菌!好多细菌!它们在爬!它们在我的血管里爬!” 他猛地抬起头,环顾四周。原本在他眼中充满“道韵”的血迹斑斑的石室,此刻在他眼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细菌培养皿。 墙上的血纹是霉菌,地上的碎石是病毒结晶,就连空气中飘荡的灵气,也是肉眼可见的尘螨。 “不干净……这里不干净……我要消毒……我要彻底消毒!” 血河老祖此时已经彻底疯了。 系统赋予的“终极洁癖”与他修炼了一辈子的污秽血道功法产生了剧烈的排斥反应。 他猛地一拍地面,原本用来杀敌的护体毒火“幽冥鬼火”,此刻被他不要命地召唤出来。 “烧死你们!烧死这些细菌!” 碧绿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血河老祖的身体。他不仅没有惨叫,反而发出了一种解脱般的呻吟。 “这火……这火能杀菌……哈哈哈……干净了……终于干净了……” 皮肉在火焰中焦黑、脱落,但他毫不在意,甚至还主动撕扯着自己身上那些“不干净”的部位。 他那原本坚不可摧的元婴期肉身,在自己的疯狂自残和异火焚烧下,迅速崩溃。 陈狗剩站在一旁,看着这个突然把自己点着了的老头,摇了摇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我就说你是便秘吧,你看,急得都上火了,这火气也太大了,都烧到眉毛了。”陈狗剩啧啧称奇。 “不过这大爷也是个狠人,嫌身上脏直接用火烤,这是哪家澡堂子新推出的‘火疗’项目?太硬核了,我这身子骨可受不了。” 他看了一眼那个在火焰中逐渐化为灰烬,却还在大喊着“消灭细菌”的老头。 觉得这里实在太热了,而且那个红色的“洁厕球”扔进去后,虽然味道好点,但那种焦糊味又上来了。 “走了走了,这厕所没法上了,还是回病房找那个漂亮护士姐姐要个盆吧。” 陈狗剩紧了紧怀里的“大礼包”,转身离开了这间石室。 就在他走出石室的那一刻,身后传来最后一声巨响。 血河老祖,这位威震一方的元婴大能,最终把自己当成一个巨大的病毒源,用最彻底的方式—— 自焚,完成了他人生的最后一次“清洁”。 整个血灵宗的后山禁地,彻底塌陷。 …… 此时,血灵宗山门外。 原本笼罩在山头的血色迷雾已经散去,露出了满目疮痍的废墟。 天空中,数道流光疾驰而来,那是察觉到此地异象,赶来“除魔卫道”(顺便捡漏)的正道修士。 为首的一人,身穿青色道袍,脚踏飞剑,仙风道骨,正是附近正道大宗“青云门”的执法长老,赵无极。 “好重的血煞之气!看来那血河老祖真的在练什么邪法!” 赵无极眉头紧锁,看着下方几乎被夷为平地的血灵宗,“刚才那两声巨响,震动百里,难道是炸炉了?” “长老快看!那是……”旁边一名年轻弟子突然指着下方惊呼。 只见废墟之中,一个衣衫褴褛(其实是病号服破了),头发像鸡窝一样的年轻人,正哼着小曲,大摇大摆地从烟尘中走出来。 他手里拿着半个看起来像盾牌的碎片当扇子扇风,腰间别着一本画着羞羞图的小册子,怀里还鼓鼓囊囊的。 最关键的是,他身上虽然毫无灵力波动,但却散发着一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心惊肉跳的诡异气息—— 那是因为他刚吃了【千年血玉髓】,又因为系统的缘故,身上沾染了厉无咎的“圣母光辉”和血河老祖死前的“洁癖怨念”。 这种混合在一起的气质,在赵无极这种修仙者眼中,简直就是—— “返璞归真!魔气内敛!这……这是化神期魔尊才有的气象啊!”赵无极倒吸一口凉气,差点从飞剑上掉下来。 在他看来,这个年轻人虽然看着像个凡人,但能毫发无伤地从血灵宗覆灭的中心走出来,而且身上还沾着血河老祖本命法宝的气息(那个洁厕球的味道),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血河老祖已经被他杀了!甚至是被他吃了! “长老,此人……此人是谁?”年轻弟子吓得腿都软了。 “噤声!”赵无极脸色苍白,连忙按住弟子的头,“别看他的眼睛!那是‘摄魂魔眼’!这种级别的魔头,喜怒无常,杀人只需一个眼神!我们……我们快撤!” 然而,晚了。 陈狗剩已经看到了天上的这群人。 在他眼里,这群踩着滑板(飞剑)、穿着古装的人,大概是隔壁剧组来拍戏的,或者是医院请来的杂技团。 “哎!上面的朋友!”陈狗剩挥着手里的破盾牌,热情地打招呼。 “你们是来修下水道的吗?刚才那个锅炉房炸了,那个烧锅炉的大爷把自己给点了!你们赶紧下来洗地啊!” 赵无极等人听到这话,却是另一番理解。 “修下水道” = 收拾残局/清理门户? “锅炉房炸了” = 血灵宗覆灭? “大爷把自己点了” = 血河老祖被逼得自爆? “下来洗地” = 让我们下去送死/献祭? 每一个字,在赵无极听来,都是催命的魔音。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赵无极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元婴初期大修,此刻竟然直接在空中跪了下来,瑟瑟发抖。 “晚辈……晚辈只是路过!并未有冒犯之意!这……这就滚!这就滚去洗地!” 说着,他为了表示诚意,也为了保命,竟然一咬牙,把自己储物袋里的灵石、法宝全都倒了出来,像下雨一样哗啦啦地往陈狗剩面前扔。 “这是晚辈孝敬前辈的‘清洁费’!求前辈开恩!” 身后的弟子们见状,也纷纷效仿,一时间,天空中下起了一场“宝物雨”。 陈狗剩愣住了。 他看着天上掉下来的各种亮晶晶的东西,又看了看那群磕头如捣蒜的“杂技演员”。 “这医院……服务态度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陈狗剩捡起一把掉在脚边的飞剑(在他看来是一把做工精良的铁尺)。 “投诉个锅炉房问题,不仅道歉,还赔偿精神损失费?看来下次得多投诉几次。” 他满意外地把地上的东西往怀里揣,一边揣还一边喊: “行了行了,别扔了,再扔砸着人了!那个那个绿色的瓶子别扔了,看着像农药,我不喝那个!” 赵无极听到“农药”二字,心中更是一凛。那可是他珍藏的【九转回春露】,乃是疗伤圣药,在这魔头嘴里竟然是农药? 果然,魔头的身体构造与常人不同,这种正道灵药对他来说可能就是毒药! “多谢前辈不杀之恩!” 赵无极见陈狗剩收了东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驾起遁光,带着弟子们以生平最快的速度逃离了这个恐怖之地。 “现在的年轻人,做事就是毛躁。”陈狗剩看着瞬间跑没影的众人,摇了摇头。 此时,他的怀里已经塞满了东西。 左手拿着厉无咎给的储物戒,右手提着一把从赵无极那里捡来的极品飞剑,腰里别着合欢功,兜里还有个血河珠(洁厕球)。 “天色不早了,该回病房吃饭了。” 陈狗剩看了一眼周围的一片废墟,辨认了一下方向。 在他眼里,那个方向是通往食堂的路,但实际上,那是通往修仙界最繁华、也最混乱的中立城市——【万仙城】的方向。 而在他身后,曾经威震一方的魔道宗门血灵宗,已经彻底成为历史。 没有惊天动地的大战,没有可歌可泣的牺牲。 仅仅是因为一个精神病人觉得这里太吵、太脏、饭不好吃。 陈狗剩哼着小曲,身影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 而在他体内,那个沉寂了许久的系统,突然跳出了一行新的提示: “叮!宿主成功摧毁(物理及精神层面)一处中型修仙势力。” “成就达成:【拆迁办主任】。” “奖励:随机开启宿主身体一项被封印的‘精神病特质’。” “正在抽取……抽取成功。” “新特质:【被害妄想症·超级加倍版】。” “说明:从现在开始,宿主会坚定地认为,全世界都在针对你,哪怕是一只路过的蚂蚁,也是来刺杀你的刺客。为了‘自卫’,宿主的潜意识反击机制将提升至200%。” 陈狗剩脚步一顿。 他突然觉得,路边那棵歪脖子树,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那树枝摆动的频率,分明是在打暗号! “好啊,连你也想害朕!” 陈狗剩大喝一声,手中的铁尺(极品飞剑)猛地挥出。 一道恐怖的剑气横扫而出,直接将那棵树连同后面的一座小山头,削成了两半。 “哼,刁民。” copyright 2026 第250章 草木皆兵的下山路与“热情”的拦路虎 “呼——” 一阵晚风吹过,路边的半人高的荒草随风摇曳,发出一阵沙沙的声响。 陈狗剩猛地停下脚步,瞳孔骤缩,死死地盯着那丛晃动的草。 “有埋伏!” 在他眼中,那根本不是草在动,而是一群穿着迷彩服的特工正趴在草丛里,正在给手中的狙击枪上膛,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的眉心。 “想暗杀朕?没那么容易!” 陈狗剩冷笑一声,身体本能的“自卫机制”瞬间启动。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刚才捡来的那把极品飞剑(在他眼里是一把用来防身的铁尺),根本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连招呼都不打,直接将手中的铁尺当成标枪,用尽全身力气掷了出去。 “嗖——!” 虽然陈狗剩没有灵力,但他那经过【千年血玉髓】淬炼过的肉身力量极其恐怖,这一掷之力,竟然在空气中打出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气爆。 “轰!” 那把极品飞剑化作一道寒光,瞬间贯穿了那丛荒草,紧接着狠狠地插进了后面的一块巨石之中,直至没柄。 “哎哟!” 草丛里并没有特工,但却真的传来了一声惨叫。 只见一只正躲在草丛里准备捕食的低阶妖兽【风行豹】,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飞剑带起的劲风活活震碎了内脏,七窍流血而死。 陈狗剩走过去,拔出铁尺,踢了踢那只死豹子。 “哼,居然派这种经过基因改造的生化机械狗来咬我?”陈狗剩一脸“我看穿了一切”的表情,“还好我反应快,不然刚才那一枪已经打爆我的头了。”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觉得空气中的每一粒尘埃都在监视他。 “不行,这地方太危险了。肯定是那个想抢我饭票的隔壁床老王派来的人。” 陈狗剩喃喃自语,“我得赶紧去那个大食堂(万仙城),只有那里人多,这群刺客才不敢动手。” 于是,接下来的十里山路,变成了这条古道千百年来最惨烈的“灾难现场”。 一只路过的【追灵蝶】因为飞行的轨迹太像“无人侦察机”,被陈狗剩一巴掌拍成了粉末。 一棵长得稍微有些歪斜的【百年松】,因为树枝指向了他的方向,被陈狗剩判定为“意图使用暗器”,被连根拔起,扔下了悬崖。 甚至连天上飘过的一朵乌云,也被陈狗剩指着骂了半天,认为是“生化毒气弹”的前兆,吓得他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某位魔修遗落的法宝残片)捂住口鼻,一路小跑。 而就在陈狗剩在这条路上通过“发疯”来通过关卡的时候,在他前方不远处的一处狭窄山口,真的有一群人正在埋伏。 那是修仙界臭名昭着的劫修团伙——“黑风三煞”。 老大黑风,筑基后期修为,使得一手好毒功;老二红娘,筑基中期,擅长媚术与暗器;老三铁头,筑基中期,体修,力大无穷。 他们三人原本是听闻血灵宗覆灭,想来这里捡捡漏,看能不能遇到什么落单的受伤修士。 没想到,大鱼没等到,却等来了一个浑身挂满宝贝的“疯子”。 “大哥,这小子有点邪门啊。” 老三铁头趴在岩石后面,看着远处一路走一路“拆迁”的陈狗剩,咽了口唾沫。 “他刚才把那块几千斤重的石头当球踢……这力气,比我还大!” “怕什么!”老大黑风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你没看他手里拿的是什么吗?那是‘流云剑’! 极品灵器!还有他手上那个戒指,光晕流转,绝对是高阶储物戒! 而且他身上毫无灵力波动,纯粹是靠蛮力。这种人,要么是吃了什么天材地宝的凡人,要么就是走火入魔修为尽失的废物!” “可是……”老二红娘皱了皱眉,“他刚才对着空气打了一套拳,嘴里还喊着‘退!退!退!’,看着脑子不太正常。” “疯子更好!”黑风阴恻恻地笑了。 “疯子死了也没人知道。老三,一会你直接冲出去吸引他注意力,老二用媚术迷他心智,我用‘化骨散’给他来个透心凉。干完这一票,咱们哪怕不去万仙城,也能逍遥几十年!” 三人对视一眼,定下了毒计。 此时,陈狗剩正好走到了山口。 这里地势险要,两侧是高耸的峭壁,中间只有一条羊肠小道。 陈狗剩停下了脚步。 在他的【被害妄想症】滤镜下,这个山口不再是山口,而是一个巨大的、张开大嘴的怪兽口腔,而那条小路就是怪兽的舌头。 “这医院的设计师是不是有什么大病?”陈狗剩吐槽道,“把走廊设计成食道的样子,是想暗示我们这些病人都是饲料吗?”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时候。 “动手!” 一声暴喝从头顶传来。 紧接着,一个如同铁塔般的壮汉从天而降,手里挥舞着一根巨大的狼牙棒,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陈狗剩的头顶砸来。 正是老三铁头! “打劫!把身上的宝贝都交出来!”铁头怒吼道,气势惊人。 这一棒子要是砸实了,就算是筑基后期的修士也得脑浆迸裂。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陈狗剩的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反而露出发自内心的“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天花板上藏着人!”陈狗剩大叫一声,眼中的疯狂之色瞬间暴涨。 “你们这些该死的护工,为了给我打针,居然躲在通风管道里!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被害妄想症·超级加倍版】触发! 潜意识反击机制提升至200%! 陈狗剩没有躲避,而是做出了一个极其违背常理的动作。 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那个从天而降的壮汉冲了上去,手中的铁尺(飞剑)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自下而上地捅了出去。 “千年杀·改·对空防御式!”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入肉声响起。 铁头的狼牙棒还没砸下来,就感觉下体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陈狗剩手中的铁尺,精准无误地避开了所有的防御,捅在了铁头最脆弱的部位。 “嗷——!!!” 铁头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手中的狼牙棒直接脱手飞出,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虾一样蜷缩在地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老三!” 躲在暗处的黑风和红娘大惊失色。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疯子居然如此阴损,一出手就是断子绝孙脚……不对,是断子绝孙剑! “点子扎手!一起上!” 黑风不再隐藏,直接从岩石后跃出,双手一挥,一团绿油油的毒雾朝着陈狗剩笼罩而去。 这毒雾名为【腐尸毒】,只要吸入一口,内脏就会化为脓水。 与此同时,红娘也娇喝一声,手中的丝带化作漫天花雨,每一片花瓣中都藏着一枚淬毒的钢针,封死了陈狗剩所有的退路。 “小哥哥~看这边~”红娘还不忘施展媚术,声音中带着勾魂摄魄的魔力。 面对这必杀的局面,陈狗剩却显得更加兴奋了。 “哈哈!终于露馅了吧!居然用毒气弹和暴雨梨花针?” 陈狗剩看着那团绿雾,不仅不屏住呼吸,反而深吸了一口气(其实是因为他体内的系统正在疯狂运转,将毒气转化为某种奇怪的能量)。 “好香啊!这是韭菜馅的?”陈狗剩评价道。 随即,他看向红娘,眼神中充满了鄙视: “还有你,那个女护士,别以为你扔一堆绣花针我就怕你!我可是练过‘葵花宝典’……不对,是‘金钟罩’的!” 说话间,那些毒针已经射到了陈狗剩面前。 但就在这时,陈狗剩突然从怀里掏出了那个从血河老祖那里抢来的【血河珠】(草莓味洁厕球)。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乱扔垃圾,那就让你们尝尝这个!” 陈狗剩把血河珠当成保龄球,猛地朝着黑风扔了过去。 “这是什么法宝?!”黑风感受到那珠子上恐怖的血煞之气,吓得魂飞魄散。 那是元婴老怪的本命法宝啊!哪怕只是扔过来,上面附带的威压也足以镇压筑基修士! 黑风想要躲,但那珠子仿佛长了眼睛一样(其实是系统锁定了目标),直接砸在了他的胸口。 “砰!” 黑风的护体灵盾像纸糊的一样破碎,整个人被砸飞了十几米,撞在岩壁上,喷出一口鲜血。 但这还没完。 当陈狗剩与这三人产生肢体和法宝接触的瞬间,系统的提示音终于响起了。 “叮!检测到群体性恶意攻击行为。” “系统反向同化机制启动……载入病症:‘异手综合症’(Alien hand Syndrome,也就是你的手有了自己的想法)。” “窃取程序启动……恭喜宿主,获得【百毒囊】(已自动识别为:混合口味调料包)。” “窃取程序启动……恭喜宿主,获得【隐息斗篷】(已自动识别为:破洞雨衣)。” 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准备继续攻击的红娘,突然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右手不受控制了。 “怎么回事?我的手……我的手在干什么?!” 只见红娘的右手猛地抓住了自己的脖子,死死地掐住,力气之大,指甲都陷入了肉里。 “放手!快放手!我是你主人啊!”红娘拼命用左手去掰右手,但右手仿佛被恶鬼附身了一样,纹丝不动。 另一边,刚刚爬起来的黑风更惨。 他的双手竟然开始互殴!左手一拳打在自己鼻梁上,右手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山谷里回荡。 “谁?!是谁在控制老夫!”黑风一边自扇耳光,一边惊恐地大叫。 至于躺在地上的铁头,他的双手正在疯狂地解自己的裤腰带,似乎想要把自己勒死。 陈狗剩站在中间,看着这三个突然开始“自残”和“自虐”的劫匪,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我知道了!” 陈狗剩指着他们,一脸严肃地说道: “你们这是严重的‘肌无力伴随帕金森综合症’,加上‘悔过性自虐倾向’。一定是你们平时坏事做多了,良心发现,所以身体在惩罚自己!” “不……不是……”红娘被掐得翻白眼,艰难地想要解释。 “别解释了!我都懂!”陈狗剩走过去,一脸大度地拍了拍红娘的肩膀(这导致红娘掐得更紧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地道歉,那我就原谅你们了。” 说着,他十分自然地弯下腰,捡起地上那个掉落的【百毒囊】。 “哟,这还有包调料?正好我也饿了。” 他又走到黑风面前,看着那个正在左右互搏的大汉,顺手扯下了他身上的【隐息斗篷】。 “这雨衣虽然破了点,但好歹能挡挡风。谢了啊,大兄弟。” 黑风此刻已经被自己打成了猪头,眼泪鼻涕横流,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恶魔把自己的保命法宝拿走,嘴里还说着什么“雨衣”。 拿完东西,陈狗剩心满意足地整理了一下发型。 “行了,别打了,再打就毁容了。”陈狗剩看着这三个还在跟自己双手较劲的倒霉蛋,摇了摇头。 “我得赶路去食堂了,你们就在这慢慢忏悔吧。记住,下次别在走廊里玩杂技了,容易伤着腰。” 说完,陈狗剩哼着小曲,大摇大摆地穿过了山口,向着远处灯火通明的万仙城走去。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那种诡异的“异手综合症”才慢慢消退。 黑风、红娘和铁头瘫软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彼此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绝望与恐惧。 “大哥……这人……到底是哪路神仙?”铁头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下体,带着哭腔问道。 黑风摸着自己肿成猪头的脸,颤抖着说道: “这不是神仙……这是魔!这绝对是上古魔头转世!仅仅是靠近他,我们的身体就背叛了意志……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以后……以后见到穿病号服的,哪怕是条狗,我们也得绕着走!” 红娘摸着脖子上的掐痕,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 此时,陈狗剩终于站在了万仙城的城门口。 这座修仙界最宏伟的城市,高达百丈的城墙上刻满了防御阵法,门口守卫森严,来往的修士络绎不绝,或是驾驭飞剑,或是骑着灵兽,显得热闹非凡。 但在陈狗剩眼里,这里就是一家装修极其豪华的“超级大食堂”。 门口那两个身穿金甲、手持长枪的筑基期守卫,在他看来就是门口负责检票的保安。 “这食堂……居然还要检票?”陈狗剩摸了摸口袋,发现自己好像没有饭票。 但他很快就看到了城门口旁边立着的一块告示牌,上面画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头像,下面写着悬赏金额。 那是【通缉令】。 其中一张画像,画的正是刚才那个被他打得半死的“黑风三煞”的老大,黑风。悬赏金额:五千下品灵石。 陈狗剩盯着画像看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 “哎!这不是刚才那个送我雨衣的好心大哥吗?” 陈狗剩指着画像,对着旁边的守卫喊道。 “保安大哥!我认识这人!刚才在半路上,他非要送我东西,还自己打自己耳光,拦都拦不住!这种好人怎么贴墙上了?” 两名守卫对视一眼,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陈狗剩。 “去去去!哪里来的疯乞丐!别挡道!”守卫不耐烦地挥手驱赶,“没有入城令,不得入内!” 陈狗剩眉头一皱。 “乞丐?你居然说我是乞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破破烂烂的病号服,又看了看手里拿着的铁尺(飞剑)和腰间别的洁厕球(血河珠)。 “我可是尊贵的VIp病人!” 陈狗剩深吸一口气,刚想发作,突然,城门内传来一阵喧哗声。 “让开!都让开!这是我们要献给‘欢喜宗’圣女的贡品!” 只见一队人马从城内冲了出来,横冲直撞。为首的一辆囚车上,关着一个衣衫不整、满脸泪痕的少女。 少女绝望地看着四周,似乎在寻找救命稻草。 当她的目光扫过城门口时,正好和正准备跟保安理论的陈狗剩对上了眼。 陈狗剩一愣。 “咦?这怎么还有送餐车?车上怎么还捆着个人?” 他的【被害妄想症】再次发作。 “不好!那是用来做人体实验的小白鼠!或者是……活体食材?!” 陈狗剩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这黑店!居然吃人!不可饶恕!” copyright 2026 第251章 食品安全检查员与被解救的“食材” 万仙城那巍峨的城门下,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原本喧闹的入城队伍此刻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自觉地退避三舍,留出了一大片空地。 空地中央,一辆贴满了【禁灵符】、散发着幽幽黑气的精铁囚车正缓缓停驻。 负责押送的,是四名身穿粉色桃花长袍的修士,他们是欢喜宗的外门执事,个个都有筑基中期的修为,面容阴柔,眼神中透着一股令人不适的邪气。 而在他们对面,挡住去路的,是一个穿着破破烂烂蓝白条纹病号服、手里拿着一把“铁尺”、腰间挂着个红色“洁厕球”的怪人。 正是刚刚把“黑风三煞”忽悠瘸了的陈狗剩。 此时的陈狗剩,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的【被害妄想症·超级加倍版】正在疯狂运转,但这次不仅仅是针对他个人,而是上升到了对整个“医院食堂”食品安全的严重质疑。 在他的视野里,这辆囚车根本不是什么押送炉鼎的法器,而是一辆写着“生鲜配送”字样的餐车。 但这辆餐车太脏了! “这一看就是黑作坊出来的报废车!” 陈狗剩死死盯着囚车上那些暗红色的血迹(其实是禁制符文),胃里一阵翻腾。 “连个冷链设备都没有,就这么敞着口运送食材?这也太不讲卫生了!” 透过囚车的铁栏杆,他看到了里面蜷缩着的少女。 那是林婉儿。 她衣衫褴褛,露在外面的肌肤上布满了淤青和勒痕,那是被抓捕时留下的伤。 她眼神空洞绝望,嘴角还挂着一丝干涸的血迹,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瑟瑟发抖。 但在陈狗剩眼里,这哪里是一个人? 这分明是一只刚刚被宰杀、还没拔干净毛、甚至有点变质的“冷冻排骨”!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陈狗剩怒火中烧,手中的铁尺(极品飞剑)狠狠地拍在掌心,发出啪啪的脆响。 “我说怎么最近食堂的红烧排骨一股怪味,原来进货渠道这么脏!” 陈狗剩指着那几名欢喜宗修士,大声呵斥道,“你们几个采购员是怎么干活的?啊?这种品质的肉也敢往食堂送?吃了拉肚子算谁的?算工伤吗?” 那四名欢喜宗执事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错愕。 “采购员?肉?”领头的一名马脸修士皱眉道,“哪来的疯子,敢挡欢喜宗的路?你是想死吗?” 虽然他们看不透陈狗剩的深浅,但他身上并没有明显的灵力波动,而且说的话疯疯癫癫,多半是个不知死活的凡人武夫。 “想死?”马脸修士冷笑一声,手中多出了一条布满倒刺的长鞭。 “既然你想死,那就把你一起抓回去,正好这一批‘货’有点少,把你这身皮剥下来,也能炼制几面人皮鼓。” 说罢,马脸修士手腕一抖,长鞭如毒蛇出洞,带着腥臭的劲风,直奔陈狗剩的咽喉卷去。 这一鞭若是打实了,别说是凡人,就是筑基初期的护体灵罩也得被抽碎。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 长鞭并没有卷住陈狗剩的脖子,而是被那把看似普通的“铁尺”稳稳地接住了。 陈狗剩一脸嫌弃地看着缠在铁尺上的长鞭。 “这是什么?牛百叶?还是鸭肠?”他用鼻子闻了闻,差点吐出来,“呕——这都馊了!居然拿馊了的鸭肠来贿赂检查员?罪加一等!” “给我撒手!” 陈狗剩大喝一声,不仅没有松开,反而猛地往怀里一拽。 他可是刚刚吃了【千年血玉髓】的人,肉身力量堪比人形暴龙。 这一拽之下,那马脸修士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传来,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像个风筝一样被拽飞了出去。 “嗖——” 马脸修士直接飞过了囚车,重重地砸在几十米外的城墙上,扣都扣不下来。 “师兄!” 剩下的三名欢喜宗修士大惊失色。 “点子扎手!一起上!” 三人不再保留,纷纷祭出法宝。一时间,飞剑、毒针、骷髅头,带着五颜六色的灵光,铺天盖地地砸向陈狗剩。 周围的围观群众吓得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完了,这疯子虽然有点力气,但这可是欢喜宗的合击阵法……”有人低声叹息。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陈狗剩,却表现得比谁都淡定。 “好啊,暴力抗法是吧?” 陈狗剩眼中的怒火更甚,“被查出食品安全问题,不仅不整改,还敢拿餐具砸检查员?反了你们了!” 他挥舞着手中的铁尺,就像是在拍苍蝇一样,毫无章法地乱挥。 “当!当!当!” 那些足以洞穿金石的法宝,在碰到陈狗剩手中的铁尺时,就像是玻璃碰到了金刚石,瞬间崩碎成渣。 这把铁尺,可是赵无极为了保命送出的极品灵器【流云剑】,虽然被陈狗剩当成了尺子,但其本身的材质坚硬无比。 再加上陈狗剩那蛮不讲理的力量,简直就是一力降十会。 “我的飞剑!” “我的追魂针!” 欢喜宗修士们心疼得直哆嗦。但还没等他们心疼完,陈狗剩已经冲到了他们面前。 “卫生许可证呢?拿出来!” 陈狗剩一尺子拍在一人的肩膀上。 “咔嚓”一声,那人的半边身子直接塌陷下去,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晕死过去。 “健康证呢?拿出来!” 又是一尺子横扫,将另一人直接抽飞进了护城河里。 最后剩下的一名修士吓破了胆,双腿发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前……前辈饶命!我们……我们只是送货的……” “送货的也不行!”陈狗剩一脚踹翻了他,“送这种垃圾肉,就是谋财害命!” 短短几息之间,四名筑基中期的修士,两死两伤,全军覆没。 城门口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陈狗剩。这哪里是疯子?这分明是披着人皮的凶兽啊! 陈狗剩没有理会周围人的目光,他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身走向那辆囚车。 “咔嚓!” 他徒手掰断了囚车上那根手腕粗的精铁栏杆,就像掰断一根腐朽的木棍。 然后,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缩在角落里的林婉儿。 “出来吧,别躲了。” 林婉儿此时整个人都是懵的。她原本以为自己此生休矣,会被送进欢喜宗那个魔窟,受尽凌辱而死。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这么一位……“前辈”。 虽然这位前辈说话颠三倒四,什么“鸭肠”、“牛百叶”的让人听不懂,但他刚才那神威盖世的一幕,却深深地印在了林婉儿的脑海里。 这一定是位游戏人间的绝世高人!他是在用这种疯癫的方式,嘲讽这世道的浑浊! “前……前辈……”林婉儿颤抖着伸出手,被陈狗剩像提溜小鸡一样拎了出来。 “啧啧啧。” 陈狗剩把林婉儿放在地上,并没有像林婉儿想象中那样安慰她,而是第一时间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 “啊——张嘴。”陈狗剩一脸严肃地往她嘴里看,“牙龈出血,舌苔厚白……这内分泌失调很严重啊。” 林婉儿:“???” 紧接着,陈狗剩又捏了捏她的胳膊,捏了捏她的腿。 林婉儿羞愤欲死,以为这位前辈也是个好色之徒,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但陈狗剩的眼神清澈得有些过分,那是纯粹的……嫌弃。 “太瘦了!全是骨头!”陈狗剩松开手,一脸的不满。 “这哪是排骨啊,这简直就是鸡架子!这要是做成红烧肉,得塞多少牙?这食堂的采购肯定吃回扣了,居然买这种次品!” 林婉儿愣住了。 排骨?鸡架子? 原来在前辈眼里,我竟然只是……食材吗? 一股巨大的悲凉涌上心头。 是啊,在这残酷的修仙界,像她这样没有背景、又有特殊体质的女修,在那些强者眼里,可不就是一盘待宰的菜吗? 想到这里,林婉儿悲从心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哭什么哭?”陈狗剩皱眉道,“是不是饿的?也是,瘦成这样,肯定好几天没吃饭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那个“破洞雨衣”(【隐息斗篷】)里掏了掏,但没掏出吃的,只摸到了一手的血腥味——那是之前“黑风老大”留下的。 “算了,虽然这肉质差点,但好歹也是条命。”陈狗剩叹了口气,把那件带着破洞、还沾着点血迹的【隐息斗篷】往林婉儿身上一披。 “穿上吧,虽然是个破雨衣,但好歹能挡挡风。你这衣服都烂成布条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丐帮的形象代言人。” 林婉儿只觉得身上一暖。 那件看似破烂的斗篷,披在身上的一瞬间,竟然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寒意和窥视。 这是一件高阶法宝! 而且,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恐怖的血煞之气,让周围那些原本不怀好意的目光瞬间消失无踪。 “前辈……”林婉儿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陈狗剩。虽然他嘴里说着难听的话,但他却是这几个月来,唯一一个给她衣服穿、而不是想扒光她衣服的人。 “行了,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搞得像我欺负你似的。”陈狗剩不耐烦地摆摆手,“跟我走。” “去……去哪?”林婉儿怯生生地问道。 “去投诉!”陈狗剩指着万仙城内那最高的建筑(其实是城主府),气势汹汹地说道: “我要去找这食堂的院长!我要问问他,为什么要给你吃这么差?把你饿成这样?必须得给你加餐!必须得赔偿!” 林婉儿心中一震。 前辈这是要……为了我,去闯城主府?去向这万仙城的规矩挑战吗? “前辈大恩,婉儿无以为报!”林婉儿噗通一声跪下,重重地磕了个头,“婉儿愿为奴为婢,伺候前辈一生!” “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墨迹!”陈狗剩一把将她拽起来。 “谁要你当奴婢?我是缺个护工,但你这身板连轮椅都推不动。赶紧走,一会食堂关门了!” 说着,陈狗剩也不管林婉儿愿不愿意,直接拽着她的手腕,大步流星地向城内走去。 门口的守卫,也就是之前那两个想赶走陈狗剩的保安,此刻早就吓得躲到了门后。 开玩笑! 徒手拆极品法器,一招秒杀四个筑基修士,这种狠人谁敢拦? 而且,随着陈狗剩走过,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血河珠散发的味道)扑面而来,让两名守卫感觉像是被死神扼住了喉咙。 “这……这是血河老祖的气息!”一名守卫牙齿打颤,“难道传闻是真的?血灵宗被灭,就是此人所为?” “嘘!别说话!当没看见!一定要当没看见!”另一名守卫死死捂住同伴的嘴。 就这样,陈狗剩拉着林婉儿,在万众瞩目(惊恐)之下,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万仙城。 一进城,陈狗剩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宽阔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各种法宝、丹药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如同霓虹灯般闪烁。天空中不时有修士御剑飞过,留下一道道绚丽的尾迹。 “哇——” 陈狗剩张大了嘴巴,“这康复中心装修得不错啊!这比老家县城的步行街还热闹!看来这医院挺有钱的嘛!” 他指着不远处一座挂着“醉仙楼”牌匾的宏伟建筑,那建筑共有九层,雕梁画栋,灵气逼人,门口进进出出的全是衣着华丽的高阶修士。 “看到没?”陈狗剩对身后的林婉儿说道,“那里肯定就是VIp病房的专属小灶!咱们就去那吃!” 林婉儿看了一眼那块金字招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前……前辈,那是‘醉仙楼’……”她小声提醒道,“那是万仙城销金窟,一道菜就要几十块下品灵石,而且只接待筑基期以上的贵客……” 她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又看了看陈狗剩那身破烂的病号服。 虽然前辈实力高强,但这万仙城内禁止私斗,且醉仙楼背后可是有元婴真君坐镇的。 “醉仙楼?”陈狗剩撇撇嘴,“名字起得挺花哨,不就是个食堂吗?还只接待贵客?笑话!我可是手持VIp金卡(他以为厉无咎的储物戒是饭卡)的高级病人!” “走!今天哥带你吃顿好的!把你这身排骨给补回来!” 陈狗剩豪气干云地一挥手,拽着满脸担忧的林婉儿,直奔那座销金窟而去。 而此时,在醉仙楼的三楼靠窗位置。 几名身穿白衣、背负长剑的年轻修士正推杯换盏。他们是中州大宗“天剑门”出来历练的内门弟子,个个眼高于顶。 “赵师兄,听说这次万宝阁拍卖会,有一卷‘无字天书’现世?”一名弟子问道。 为首的赵天霸,也就是之后会被扣一脸菜的倒霉蛋,轻抿了一口灵酒,傲然道: “不错。那无字天书虽然没人能看懂,但也是上古奇物。这次师尊命我前来,便是要将其拍下。哼,在这万仙城,谁敢跟我天剑门争?” 正说着,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赵天霸眉头一皱,往窗外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条纹破布、拉着个乞丐少女的怪人,正指着醉仙楼的招牌大声嚷嚷: “服务员!服务员死哪去了?给我们安排个靠窗的床位!我们要吃那个……那个会飞的烤鸭!” 赵天霸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哪来的疯狗,坏了本公子的雅兴。” 他随手夹起一块鸡骨头,手指一弹。 “咻——” 那鸡骨头裹挟着筑基后期的灵力,如同一枚暗器,直奔楼下陈狗剩的脑门射去。 copyright 2026 第252章 特护病房的热情“导医”与加料浓汤 万仙城,作为方圆千里内最为繁华的修仙者聚集地,夜景璀璨,流光溢彩。 巨大的防御阵法如同一只倒扣的琉璃碗,将整座城池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的凛冽罡风。 城门口,两排身着灵甲的筑基期修士手持长戈,目光如电,审视着每一个进出的生灵。 但在陈狗剩的眼中,这宏伟的城池大门,不过是精神病院新建的“超级大食堂”入口。 “啧啧,这新食堂装修得挺下本钱啊,连防蚊帐都弄了这么大一个带荧光的。” 陈狗剩披着那件从黑风身上扒下来的【隐息斗篷】(在他看来是破雨衣),手里攥着从红娘那抢来的【百毒囊】(特制调料包),大摇大摆地走向城门。 城门口的守卫正准备喝止这个衣衫不整的怪人,却突然感到一股晦涩难明的气息。 那破旧的斗篷下,似乎隐藏着某种令他们神魂颤栗的恐怖波动。守卫队长眼神一凝,手中的显影镜刚照过去,镜面竟“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细纹。 “看不透……莫非是哪位游戏风尘的元婴老怪?”队长心中大骇,连忙给手下打了个眼色,示意放行。 陈狗剩见门口的“保安”没拦着要饭票,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看来我是VIp中p,刷脸就能进。这保安素质不错,以后不投诉你们了。” 他哼着不知名的小曲,跨入了万仙城。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 售卖丹药的、法宝的、灵兽的,应有尽有。空气中弥漫着混杂了胭脂味、血腥味和灵草味的复杂气息。 陈狗剩吸了吸鼻子,眉头微皱:“这食堂的卫生搞得不怎么样啊,怎么一股子消毒水混合着烂番茄的味道?不过……好像还有点香水味?” 就在他在街头漫无目的地寻找“打饭窗口”时,一双充满贪婪与媚意的眼睛,在暗处的阁楼上盯上了他。 那是一个身着红纱半遮面的女修,名叫花弄影,乃是合欢宗的一名弃徒,平日里在万仙城做着半掩门的勾当,实则专门寻找落单的散修进行采补。 她修行的《枯骨红颜术》极度阴毒,不仅吸干男修的元阳,最后连血肉都要炼化成尸油,用来保养她那张画皮般的脸。 “师姐,你看那人。”旁边一个小丫鬟低声说道。 “这人身上披着那件斗篷,虽然看着破旧,但隐隐有宝光流转,定非凡品。而且他走路虚浮,眼神涣散,像是受了重伤或者……神魂受损?” 花弄影舔了舔猩红的嘴唇,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神魂受损最好,这种痴傻之人,元阳最是纯净,且不会反抗。我看他体内气血虽有些紊乱,但极其旺盛,若是能将其采补,我的《枯骨红颜术》必能突破瓶颈。” “去,把他请到‘天香楼’来。” …… 陈狗剩正对着一个卖“低阶符箓”的地摊发呆,他觉得这些黄纸画得鬼画符一样,应该是医院新发的“厕纸”。 “哎呀,这位道友,看着面生呢。” 一阵香风袭来,花弄影扭着水蛇般的腰肢,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陈狗剩身侧。 她故意脚下一滑,软绵绵地朝着陈狗剩怀里倒去,胸前那抹雪白在灯火下显得格外刺眼。 若是寻常男修,此刻怕是早已心猿意马,伸手去扶了。 但陈狗剩是谁?他是拥有十年精神病院资历的资深患者。 他条件反射地往旁边一跳,动作敏捷得像只受惊的兔子,嘴里大喊:“碰瓷!有监控啊!我没碰你!你自己倒的!” “啪叽。” 花弄影结结实实地摔在了青石板地上,精致的妆容差点摔花了。 她趴在地上,眼角抽搐,心中的杀意瞬间暴涨,但为了那身精纯的元阳和宝物,她强行忍住,挤出一丝楚楚可怜的泪光,抬起头来。 “道友……奴家只是头晕,并非有意……”声音酥麻入骨,带着勾魂夺魄的媚术。 陈狗剩歪着头,打量了她一番,突然恍然大悟: “哦——!我看你穿着这身红衣服,你是急诊科的导医护士吧?怎么?低血糖了?还是大姨妈来了贫血?” 花弄影听不懂什么急诊科、低血糖,但她听出了对方语气中的关切(其实是误解),连忙顺杆爬: “是啊,奴家身体不适,不知能否请道友扶奴家回房休息?奴家那里有上好的‘灵茶’,愿以此谢过道友。” 陈狗剩一听“回房休息”,立马来了精神:“哦!你是带我去特护病房的?早说嘛!我都在这大厅转半天了,连个床位都没找到。” 他一把将花弄影从地上“提”了起来——真的是提,抓着后脖领子像拎小鸡一样。 “走走走,赶紧的,特护病房在哪?有没有独立卫浴?晚饭几点送?” 花弄影被勒得差点背过气去,心中暗骂这死疯子力气怎么这么大,但脸上还要陪着笑: “就在前面……就在前面,道友轻点,奴家受不住……” …… 天香楼,是万仙城内一处销金窟,也是花弄影的魔窟。 陈狗剩被带进了一间装饰得粉红暧昧的房间。墙上挂着几幅尺度颇大的春宫图,屋角点着催情迷魂的【龙涎香】,床上铺着厚厚的红丝绒被褥。 “这病房……”陈狗剩环顾四周,撇了撇嘴,“怎么搞得跟发廊似的?现在的医院审美降级这么严重吗?” “道友,先喝杯茶,暖暖身子。”花弄影端来一杯泛着诡异绿光的茶水,里面下了足以迷倒金丹修士的【三日醉】。 陈狗剩接过杯子,看了一眼,嫌弃道:“这什么?板蓝根?怎么还是绿色的?过期了吧?” 虽然嘴上嫌弃,但他还是仰头一口闷了。 “咕咚。” 系统界面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检测到低阶神经毒素,已自动转化为葡萄糖补充能量。】 花弄影眼巴巴地看着他喝下去,心中狂喜,等着他倒下。 可陈狗剩喝完后,不仅没倒,反而砸吧砸吧嘴:“这板蓝根糖分挺高啊,再来一杯?” 花弄影愣住了。这可是【三日醉】!一头妖兽喝了都得睡三天! “你……你没事?”她试探着问。 “我能有什么事?我这身体,那是经过电击疗法千锤百炼的。” 陈狗剩拍了拍胸口,然后一屁股坐在那张大红床上,弹性极好的床垫把他弹得晃了晃。 “这床不错,比之前的硬板床强多了。行了,护士,既然我入住了,咱们是不是该走流程了?” “流程?”花弄影心中一动,以为他是那种这就想直奔主题的急色鬼,心中冷笑:既然毒药没用,那就直接用魅术吸干你! 她缓缓解开外面的红纱,露出里面仅存的贴身亵衣,肌肤如玉,媚眼如丝,一步步爬上床,像一条美女蛇般缠向陈狗剩。 “道友说的流程……是这种吗?” 她的手指划过陈狗剩的胸膛,指尖带着粉色的灵力光芒,正悄悄探向他的丹田,准备施展《枯骨红颜术》。 陈狗剩看着她这副模样,眉头皱得更紧了: “看来病情很严重啊,这导医护士不仅低血糖,还有狂躁症倾向,这都开始脱衣服撒泼了。” 就在花弄影的手指触碰到陈狗剩皮肤的一瞬间。 【叮!检测到恶意接触。系统防御机制启动。】 【正在进行思维同化……同化对象:筑基后期修士花弄影。】 【窃取判定中……恭喜宿主,成功窃取对方核心功法《枯骨红颜术》(注:在宿主认知中已自动转化为《瑜伽入门三十六式》)。】 “啊——!” 花弄影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原本妩媚的眼神瞬间变得呆滞,随后又变得极度亢奋。 她脑海中那些阴毒的采补念头,瞬间被一股荒诞的逻辑冲垮。 她觉得自己不是在采补,而是在给这位“院长”做全身体检! “院长!我要检查你的括约肌功能!”花弄影大吼一声,不再是那种轻柔的抚摸,而是像个摔跤手一样,猛地将陈狗剩扑倒在床上,双手开始胡乱撕扯他的衣服。 “哎哎哎!护士你干什么!非礼啊!”陈狗剩大惊失色,他在精神病院虽然也打架,但没见过这种路数的,“你这是违规操作!我要投诉你!” 两人在床上扭打在一起。 在陈狗剩的认知里,这是一个发疯的护士在强行给他做不必要的“体检”。 而在现实层面,这却是惊心动魄的一幕。花弄影虽然疯了,但一身灵力还在,她本能地运转采补之术,想要吸取陈狗剩的灵力。 然而,陈狗剩体内的系统是一个霸道的黑洞。 当花弄影运转功法连接两人的气机时,系统判定为“能量传输请求”,并且毫不客气地选择了“仅接收”。 “轰!” 一股庞大的灵力顺着接触点,从花弄影体内疯狂倒灌入陈狗剩的身体。 “哦哟!这按摩手法……有点带劲啊!” 陈狗剩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像是泡在了温水里,舒服得忍不住叫出声来,“对对对,就是那里,大力点!这物理治疗效果不错!” 随着灵力的流失,花弄影的容颜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原本饱满的肌肤变得干瘪。 但因为被“同化”成了疯子,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走向死亡,反而更加兴奋地大喊:“各项指标正常!心跳正常!血压正常!” “差不多行了!”陈狗剩感觉有点太热了,体内似乎有一团火在烧。他猛地一翻身,将已经有些脱力的花弄影压在身下。 “这服务虽然热情,但太累人了。我要洗个澡!” 陈狗剩看见旁边有一个巨大的木桶,里面原本是花弄影准备用来炼化尸体的药浴,此刻正冒着热气。 他一把推开花弄影,跳下床,走到木桶边。 “这是送的例汤吧?”陈狗剩看着那黑乎乎、翻滚着气泡的药液,闻了闻,“味道有点淡。” 他想起了刚才抢来的那包“调料”。 “正好,加点料。” 陈狗剩掏出【百毒囊】,想都没想,直接解开袋口,将里面那些五彩斑斓、剧毒无比的粉末,一股脑全都倒进了木桶里。 “咕嘟咕嘟……” 木桶里的液体瞬间变成了诡异的紫黑色,甚至开始腐蚀木桶边缘,冒出绿色的毒烟。 “嗯,这就香多了。”陈狗剩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头看向床上还在手舞足蹈的花弄影。 “护士,我看你也出汗了,这汤……啊不,这洗澡水,你先洗吧,我不习惯跟人混浴。” 处于疯癫状态的花弄影,听到“洗澡”二字,脑中指令变成了“进行消毒杀菌”。 “消毒!消毒!我要无菌操作!” 她赤着身子,像个丧尸一样冲向木桶,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 “滋啦——!!!” 剧毒的药液接触到她皮肤的瞬间,发出了煎肉般的声音。 “啊——!好爽!好凉快!”花弄影惨叫着,但嘴里喊出的却是完全相反的话。 她的皮肤在溃烂,灵力在被毒素疯狂侵蚀,整个人在木桶里痛苦地翻滚,却因为精神错乱而无法跳出来。 陈狗剩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洗个热水澡都能高兴成这样,真是没见过世面。” 他感觉刚才那一通“物理治疗”(反向采补)让他有些犯困,而且这房间里的味道越来越难闻了(尸臭味混合毒气)。 “算了,这特护病房环境太差,隔壁还在装修(其实是花弄影凄厉的惨叫声),我还是换一家吧。” 陈狗剩捡起地上的“雨衣”(隐息斗篷)重新披上,又看了一眼桌子上花弄影留下的一个精致的铃铛法宝——【摄魂铃】。 “哟,这还有个叫人用的服务铃?拿着,万一饿了能摇一摇。” 顺手牵羊拿走铃铛后,陈狗剩推开门,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房间内,木桶里的动静渐渐小了。 花弄影并没有死。 修仙者的体质加上【百毒囊】中某些药物的奇特平衡,让她在极度的痛苦中存活了下来。 但她的神智已经彻底崩塌,身体也被毒素侵蚀得千疮百孔,修为尽废,成了一个只知道傻笑的怪物。 她瘫软地爬出木桶,浑身流着脓血,痴痴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嘴里还念叨着: “体检……合格……院长……好棒……” …… 半个时辰后。 天香楼的几个男龟公,还有几个平日里与花弄影有些“交情”的邪修,见房门大开,却毫无动静,便试探着走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地上那个不着寸缕、浑身溃烂却依旧身材火辣(在某种扭曲的审美看来)的女人时,先是一惊,随后眼中的淫邪盖过了恐惧。 “这不是花娘子吗?怎么搞成这副德行?”一个满脸横肉的修士舔了舔嘴唇。 “嘿,看样子是练功走火入魔了。啧啧,平日里这娘们傲得很,一次要价几百灵石,今天既然变成了个傻子……”另一个瘦小的修士眼中闪着绿光。 “虽然烂了点,但好歹曾经是筑基期女修,体内的阴元还在……” “别浪费了,哥几个一起上,完事了正好我缺一副骨架炼制法器。” “嘿嘿嘿……” 黑暗的房间里,传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和撕扯声。 修仙界的残酷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没有同情,只有吃人。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狗剩,此刻正站在万仙城最繁华的十字路口,对着一块闪烁着灵光的告示牌发呆。 那告示牌上写着:“诚招丹师,待遇从优。” 陈狗剩摸了摸肚子,看着那几个字,眼睛一亮: “诚招……厨师?包吃包住?” 他手里拿着刚顺来的【摄魂铃】,用力摇了一下。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在夜空中回荡,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周围几个路过的低阶修士突然感觉神魂一阵刺痛,纷纷捂着脑袋蹲了下去。 “服务员!点菜!”陈狗剩大喊一声,对于自己造成的混乱浑然不觉,满脸期待地看向那家名为“丹鼎阁”的宏伟店铺。 copyright 2026 第253章 丹鼎阁的“新东方”进修与炸炉艺术 万仙城的一角,丹鼎阁巍峨耸立。 这座阁楼通体由赤红色的火铜铸造,即便是在微凉的夜风中,也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燥热。 对于寻常修士而言,这里是求取灵丹妙药的圣地,也是销金蚀骨的魔窟—— 毕竟,丹鼎阁的丹药虽然药效霸道,但炼制的代价往往不为人知。 此时,丹鼎阁的一楼大堂内,几个身穿灰袍的学徒正满头大汗地搬运着一箱箱散发着腥气的“材料”。 “哎,听说了吗?天香楼的花弄影刚才疯了,据说被人发现的时候,浑身都在冒烟,嘴里还喊着什么‘无菌操作’。”一个学徒压低声音说道。 “嘘!别乱嚼舌根。”另一个年长的学徒惊恐地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要是被赤火长老听见我们在闲聊,小心把你扔进炉子里当‘柴火’。”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刺耳的铃声在大堂门口炸响。 “叮铃铃——!叮铃铃——!” 那声音带着一种穿透神魂的魔力,震得几个炼气期的学徒头晕目眩,差点把手里的箱子扔在地上。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身披破烂“雨衣”(隐息斗篷),手里狂摇着一个精致铜铃(摄魂铃)的怪人。 陈狗剩一脸不耐烦地看着大堂里的众人,扯着嗓子喊道: “哎!服务员呢?前台呢?我都摇了半天铃了,怎么没人来接待?这就是你们‘新东方’的待客之道?” 那个年长的学徒强忍着脑仁的剧痛,跌跌撞撞地走上前。他看不透陈狗剩的深浅,但见此人手中的铃铛竟是一件上品法宝,心中不敢大意。 “这位……前辈,”学徒小心翼翼地拱手,“不知前辈驾临丹鼎阁,是想求药,还是……” “求什么药?我是来应聘的!” 陈狗剩指了指门外那个写着“诚招丹师”的告示牌,一脸自信地拍了拍胸脯。 “我看你们这写着招厨师,包吃包住是吧?我跟你们说,我在原来的单位(精神病院),那可是专门负责给重症监护室配餐的,营养搭配那是相当有研究。” 学徒愣住了。厨师?配餐? 他狐疑地打量着陈狗剩。此人虽然言语疯癫,但身上气血旺盛得吓人,而且隐隐透着一股刚才在天香楼方向爆发过的诡异气息。 就在学徒不知所措时,二楼突然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 “让他上来。” 这声音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摩擦,听得人牙酸。学徒浑身一颤,连忙退到一边,对着陈狗剩做了个“请”的手势:“前辈,赤火长老有请。” 陈狗剩满意地点点头,收起铃铛:“这就对了嘛,面试还得找领导。走,带我去后厨看看环境。” …… 丹鼎阁二楼,并非雅间,而是一处巨大的炼丹房。 这里没有窗户,四周墙壁上镶嵌着幽绿色的萤石。中央摆放着一座足有三人高的青铜丹炉,炉底燃烧的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一簇簇惨白色的“阴磷火”。 丹炉旁,七八个瘦骨嶙峋、面色灰败的“药奴”正机械地拉动着风箱。 他们的手脚都被铁链锁住,生命力正随着每一次拉动风箱,被丹炉下的阵法一丝丝抽取,化作炼丹的燃料。 而在丹炉正对面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身材矮胖、满脸油光的老者。他穿着一身绣满火焰纹路的红袍,手里把玩着两颗白森森的人头骨核桃。 此人正是丹鼎阁的首席丹师,筑基大圆满修士,赤火长老。 赤火长老眯着绿豆般的小眼,上下打量着走进来的陈狗剩。在他眼中,陈狗剩不是什么应聘者,而是一株行走的“人形大药”。 “气血如龙,神魂……却异常混乱。” 赤火长老舔了舔嘴唇,心中狂喜。 “妙哉!这种神魂破碎却肉身强悍之人,正是用来炼制‘血煞婴元丹’的最佳‘丹引’!若是能将他投入炉中,老夫停滞多年的金丹瓶颈,或许有望突破!” 陈狗剩走进这间炼丹房,鼻子立马皱了起来。 “啧啧啧,这后厨卫生条件不达标啊。” 陈狗剩走到一个正在拉风箱的药奴身边,伸手摸了摸那惨白的火焰。 “用的这是什么煤气灶?火苗子怎么是白的?这能把菜炒熟吗?还有这几个帮厨,怎么瘦得跟排骨精似的,你们食堂伙食这么差,连员工餐都扣?” 赤火长老冷笑一声,并未动怒,反而和颜悦色地说道:“这位道友,既然是来应聘‘厨师’的,不知有何手艺?” 陈狗剩一听有人问专业问题,立马来了精神。他走到那巨大的青铜丹炉前,拍了拍炉壁,发出“邦邦”的闷响。 “这口大压力锅还凑合,就是油垢太厚了。”陈狗剩指点江山,“我最擅长的就是‘乱炖’。不管什么食材,只要经我手,保证入味。” “乱炖?好极了。” 赤火长老眼中的贪婪愈发浓烈,他站起身,缓缓走向陈狗剩,“老夫这炉‘汤’,正缺一味主料。既然道友手艺高超,不如亲自入炉,帮老夫调调味?” 此时,炉内的药液已经沸腾,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这哪里是炼丹,分明是在煮一锅人血羹。 但在陈狗剩看来,这却是一锅正在熬制的“番茄牛腩汤”,只是厨师水平太次,肉都没撇沫。 “入炉?”陈狗剩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哦!你是说让我试菜是吧?行行行,作为一个专业的厨师,试菜是基本素养。”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竟然真的搬了个梯子(其实是炼丹用的登云梯),爬到了丹炉口。 赤火长老见状,差点笑出声来。他这辈子见过无数想求饶的、想逃跑的,还没见过这么配合自己跳进炉子的傻子。 “对,下去看看火候。”赤火长老手指微动,一道灵力悄悄打出,准备封住炉口,将陈狗剩彻底炼化。 陈狗剩站在炉口,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嚯!这汤底够浓的啊,全是红油。” 陈狗剩看着里面翻滚的血水,摇了摇头,“就是这肉太碎了,刀工不行。哎,老板,既然让我掌勺,那我可得按我的规矩来。” 说着,陈狗剩突然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他在路边捡的破烂铁勺,但在他眼里,这是御赐的“金勺子”。 “这汤里少点绿叶菜。”陈狗剩自言自语,然后又从怀里摸出那把在黑风山寨顺来的【鬼面草】(剧毒之物,但在他看是香菜),一把扯碎了扔进炉子里。 “滋滋滋——” 鬼面草入炉,原本血红的丹液瞬间变成了诡异的墨绿色,并且开始剧烈翻滚,冒出阵阵黑烟。 赤火长老脸色一变:“住手!你扔了什么东西!” 那可是他耗费了四十九个童男童女心头血熬制的丹液啊! “香菜啊!”陈狗剩理直气壮地回答,“喝汤不加香菜,那还有什么灵魂?” “混账!”赤火长老勃然大怒,心疼得滴血。 他不再伪装,手中那两颗人头骨核桃猛地飞出,化作两个巨大的骷髅头,喷吐着绿色的尸火,直奔陈狗剩的后脑勺而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毁了老夫的丹液,那就拿你的肉身来赔!” 陈狗剩正拿着勺子在炉口搅动(其实是拿着铁棍在捅阵法核心),感觉背后一阵热风袭来。 “哎哟,后厨怎么还让带宠物进来的?” 他下意识地一回头,手里那根沾满了剧毒丹液的“勺子”顺势一挥。 “啪!” 这一勺子,精准无比地抽在了其中一个骷髅头上。 只听“咔嚓”一声,那件经过赤火长老祭炼多年的上品法器【双煞鬼骨】,竟然被陈狗剩这看似随意的一击,直接抽裂了! 与此同时,勺子上沾染的变异丹液溅射到了骷髅头上。 “滋滋滋……” 那骷髅头像是遇到了硫酸,瞬间冒出白烟,上面的灵性在眨眼间被腐蚀殆尽,变成了一堆废骨渣掉落在地。 赤火长老心神相连的法器被毁,顿时喷出一口老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这……这怎么可能!那是什么毒物?竟然能腐蚀法宝灵性!” 陈狗剩看着地上的骨头渣,嫌弃地撇撇嘴:“你看,我就说这骨头没炖烂吧,都碎成渣了,补钙效果不好。” “我要杀了你!!” 赤火长老彻底疯了。 他双手结印,整个炼丹房内的温度骤然升高,那炉底的惨白阴磷火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条巨大的白火蟒蛇,张开大口吞向陈狗剩。 这是赤火长老的成名绝技——《白磷火蛇功》。 面对这恐怖的火蛇,陈狗剩不仅没躲,反而一脸兴奋: “哎呀!老板你这是要表演铁板烧花式点火吗?太客气了!不过火太大了容易糊锅啊!” 他从梯子上跳下来,直接迎着那火蛇冲了过去。 在赤火长老震惊的目光中,陈狗剩竟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条完全由灵火构成的火蛇的“七寸”。 “给我小点火!不知道现在提倡节能减排吗?” 陈狗剩的手掌接触到火蛇的一瞬间。 【叮!检测到高能热源攻击。系统转化程序启动。】 【正在进行思维同化……同化对象:筑基大圆满修士赤火(赵德柱)。】 【窃取判定中……恭喜宿主,成功窃取对方本命灵火【白骨阴磷火】(注:在宿主认知中已自动转化为【家用燃气灶蓝色火苗】)。】 “噗。” 那条气势汹汹的巨大火蛇,在被陈狗剩抓住的瞬间,就像是被掐灭的烟头一样,突兀地消失了。 只剩下一簇微弱的、蓝盈盈的小火苗,温顺地在陈狗剩指尖跳动。 “嗯,这就对了嘛,文火慢炖才是硬道理。”陈狗剩满意地点点头。 而对面的赤火长老,此时却僵在了原地。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原本狰狞的面孔逐渐变得迷茫,随后涌现出一股诡异的职业自豪感。 他脑海中关于修仙、炼丹、杀人的记忆被强行覆盖,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关于“锅炉工”的光辉岁月。 “我是……锅炉班班长赵德柱?” 赤火长老喃喃自语,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红袍,“不对,我怎么没穿工装?这违规了啊!安全生产大于天!”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陈狗剩的眼神不再充满杀意,而是充满了对“上级领导”的敬畏。 “报告领导!锅炉班班长赵德柱正在进行压力测试!目前炉温过高,请求泄压!” 陈狗剩愣了一下,随即欣慰地拍了拍赤火长老(现在是赵班长)的肩膀: “老赵啊,觉悟很高嘛。既然炉温高了,那就赶紧泄压啊,别等着炸炉。” “是!保证完成任务!” 赤火长老大吼一声,转身冲向那座巨大的青铜丹炉。 原本,如果要停止炼丹,需要繁琐的收火法决。但在现在的“赵班长”眼里,这就是个大锅炉,泄压最快的方法是什么? 当然是把阀门全都砸烂! 他发疯似地运起全身仅剩的灵力,一拳轰在了丹炉最脆弱的“气门”上。 “给我开!!”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丹鼎阁都剧烈颤抖起来。 那座积蓄了恐怖能量的丹炉,在赤火长老的“物理泄压”下,瞬间炸裂。 恐怖的冲击波夹杂着墨绿色的剧毒丹液和飞溅的铜片,横扫了整个二楼。 那些原本被锁住的药奴,因为锁链被炸断,反而因祸得福,被气浪掀飞到了角落里晕了过去。 而处于爆炸中心的赤火长老,整个人被炸得焦黑一片,头发像爆炸头一样竖起。 但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反而站在废墟中,一脸漆黑地对着陈狗剩敬了个礼,露出两排大白牙: “报告领导!泄压完毕!无人员伤亡!就是……就是锅炸了!” 陈狗剩躲在柱子后面,拍了拍身上的灰,探出头来: “咳咳……老赵啊,你这动静稍微大了点。不过没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菜虽然糊了,但咱们这响声听着喜庆。” 此时,丹鼎阁外。 无数修士惊恐地看着那冒着滚滚黑烟的丹鼎阁二楼,绿色的毒雾从窗口飘出,所过之处,飞鸟坠地,瓦片腐蚀。 “天哪!丹鼎阁炸炉了!” “那是赤火长老的炼丹房!难道是在炼制什么绝世毒丹?” “快跑啊!那毒烟飘过来了!” 在一片混乱中,陈狗剩背着手,像个视察完工作的领导,顺着楼梯慢悠悠地走了下来。 他手里还抓着一把从废墟里顺来的“黑炭”——其实那是几颗因为炸炉变异,虽然卖相极差但药效诡异的【半成品血煞丹】。 “哎,这新东方教得不行,费锅。”陈狗剩一边走一边往嘴里扔了一颗“黑炭”,嘎嘣嘎嘣嚼得脆响,“这肉丸子火候太大了,有点苦,差评。” 系统界面在他脑海中闪过: 【吞噬变异血丹。肉身强度+10,抗毒性+20。副作用:接下来三个时辰内说话会喷黑烟。】 陈狗剩刚走出丹鼎阁大门,张嘴想问问路。 “呼——” 一股浓郁的黑烟从他嘴里喷了出来,直接喷了迎面走来的一个白衣公子一脸。 那白衣公子本是万仙城少城主,刚想来查看情况,结果被喷了一脸黑烟,整张俊脸瞬间变得像锅底一样黑,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陈狗剩吓了一跳,连忙捂住嘴:“坏了,这肉丸子不仅苦,还上火。” 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少城主,又看了看周围围观的修士们那惊恐的眼神,心想此地不宜久留,这又是炸锅又是喷人的,肯定要赔钱。 “那个……大家吃好喝好啊,我还要去送外卖,先走了!” 陈狗剩脚底抹油,混入人群,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身后一片狼藉的丹鼎阁,和一个还在废墟里对着空气指挥“抢修锅炉”的疯癫长老。 而在不远处的阴影里,几道隐晦的神识锁定了他。 “此人……竟然毁了赤火的丹房,还全身而退?” “那喷出的黑烟,似乎蕴含剧毒。” “有趣,看来是个扮猪吃虎的邪修高手。跟上去,看看他到底什么来路。若是能拉拢进‘血煞盟’,或许是一把利刃。” 陈狗剩并不知道,自己这顿“乱炖”,不仅炸了丹鼎阁,还把自己“炖”进了一个更大的漩涡之中。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刚才吃的那几个焦黑的肉丸子不顶饱,他得再找个地方弄点宵夜。 “我看前面那个挂着‘灵兽园’牌子的地方不错,应该是个动物园主题餐厅吧?” 陈狗剩舔了舔嘴唇,再次迈开了他那六亲不认的步伐。 copyright 2026 第254章 灵兽园的“自助选餐”与猫咪驯化指南 万仙城的东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骚臭味和血腥气。 这里是灵兽园,万仙城最大的妖兽交易与驯养之地。 在外界修士眼中,这里是获取强力战宠、坐骑,乃至购买妖兽精血炼体的宝地。 但在这光鲜的招牌背后,却是令人作呕的黑暗—— 为了激发妖兽的凶性,灵兽园的驯兽师们往往用活人血肉喂养妖兽,甚至将那些付不起灵石的散修直接扔进兽栏,供妖兽撕咬取乐。 此刻,灵兽园的大门口,两尊巨大的石狮子眼冒红光,仿佛随时会活过来择人而噬。 陈狗剩站在门口,嘴里还在时不时地冒出一股黑烟(那是上一章吞服变异血煞丹的副作用)。 他揉了揉还在咕咕叫的肚子,抬头看了看那块写着“灵兽园:鲜活猛兽,现杀现卖”的招牌。 “嗯,这就对了。” 陈狗剩满意地点点头,喷出一口烟圈,“这才是正经的农家乐嘛。主打一个‘鲜活’,现杀现卖,童叟无欺。刚才那个新东方(丹鼎阁)光做丸子,一点油水都没有。”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完全无视了门口那两尊作为警戒阵法的石狮子。 当他经过时,那两尊石狮子眼中的红光突然闪烁了几下,竟然像是受惊的哈巴狗一样,瞬间黯淡了下去,缩回了石座里。 灵兽园内,兽吼声震天。 巨大的铁笼一字排开,里面关押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妖兽: 有浑身长满倒刺的【铁背苍狼】,有口吐毒雾的【七彩蟒】,还有被锁链穿透琵琶骨、不断哀嚎的【金刚魔猿】。 几个赤裸着上身、满身伤疤的驯兽师,正手持倒钩皮鞭,狠狠地抽打着一只试图反抗的黑豹。 那黑豹皮开肉绽,眼中满是绝望与怨毒。 “使劲打!这畜生不听话,今晚就把它的皮剥了做靴子!” 领头的一个独眼大汉狞笑着,手中的鞭子上闪烁着雷光,每一鞭下去都能带走黑豹的一块血肉。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正义感”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哎哎哎!干什么呢?有你们这么对待食材的吗?” 陈狗剩皱着眉头走了过来,一脸的不赞同:“这肉要是打淤血了,口感就不好了!而且你们这也不是无痛宰杀啊,太残忍了,动物保护协会没找你们麻烦?” 独眼大汉猛地回头,那只独眼中凶光毕露:“哪里来的疯子?竟敢擅闯灵兽园重地!不知道这里是‘血煞盟’的地盘吗?” 他看了一眼陈狗剩那身破破烂烂的隐息斗篷,又看了看他嘴角残留的黑烟,冷笑一声: “正好,这只黑豹快被打死了,血食不够新鲜。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拿你喂我的‘嗜血魔蝠’吧!” 独眼大汉吹了一声口哨。 “吱吱吱——!” 头顶的黑暗中,突然飞下来一大片黑压压的蝙蝠。这些蝙蝠每一只都有脸盆大小,獠牙外露,双眼猩红,显然是常年吸食人血养成的凶物。 “去!把他吸干!”独眼大汉手一指。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蝙蝠群,陈狗剩不仅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什么环境啊这是……怎么还有这么多扑棱蛾子?”陈狗剩挥了挥手,“服务员!你们这大排档卫生条件太差了!这要是掉菜里怎么吃?” 眼看一只巨大的魔蝠就要咬住他的脖子。 陈狗剩突然打了个饱嗝。 “嗝——!” 一股浓郁到实质的、墨绿色的黑烟,如同一发空气炮,从他嘴里喷涌而出。这可是刚才那几颗【变异血煞丹】消化后的“废气”,剧毒无比。 那只冲在最前面的魔蝠,一头撞进了黑烟里。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这只魔蝠就在空中抽搐了几下,直挺挺地掉了下来,“啪叽”一声摔在地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紧接着,后面的蝙蝠群像是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转眼间,地上就铺满了一层昏迷不醒的蝙蝠。 独眼大汉看得目瞪口呆:“这……这是什么毒功?竟然一口气毒翻了我的嗜血魔蝠群?” 陈狗剩扇了扇面前的烟,有些不好意思:“哎呀,抱歉抱歉,刚才蒜吃多了,口气有点重。不过你们这扑棱蛾子体质也太差了,是不是也是低血糖?”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向那个独眼大汉,目光却越过他,死死盯着后面笼子里的一只体型巨大的老虎。 那是一只【烈焰狂狮】,浑身燃烧着火焰,是灵兽园的镇园之宝,拥有筑基后期的实力。此刻,它正趴在笼子里,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哇!大橘!”陈狗剩眼睛一亮,“这只橘猫养得真好,毛色发亮,还会发光!我就选这个了!老板,这猫怎么卖?是按斤称还是论个卖?” 独眼大汉被陈狗剩的无视彻底激怒了。他在万仙城横行霸道多年,什么时候被人当成过空气? “找死!竟敢觊觎烈焰狂狮!” 独眼大汉怒吼一声,手中多出了一根刻满符文的骨笛。这是控制妖兽的法器【御兽笛】。 “呜呜呜——” 刺耳的笛声响起,那笼子里的烈焰狂狮猛地站了起来,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身上的火焰暴涨三丈,将精铁笼子烧得通红。 “给我撕碎他!”独眼大汉打开笼门。 烈焰狂狮如同一团火球,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扑向陈狗剩。那灼热的气浪,将周围的空气都烧得扭曲。 陈狗剩站在原地,看着扑过来的“大橘”,脸上露出了慈父般的笑容。 “哎哟,小猫咪挺怕生的,还会哈气。” 就在烈焰狂狮的爪子即将拍碎他脑袋的一瞬间,陈狗剩突然伸出手,快如闪电地……挠向了烈焰狂狮的下巴。 “咕噜噜?” 烈焰狂狮在空中的身形猛地一僵。 一种前所未有的、直击灵魂的酥麻感从下巴传遍全身。作为一只凶残的妖兽,它从未被人类这样对待过。以往人类见它,要么是杀戮,要么是奴役。 “乖,别闹。指甲该剪了啊,这么尖容易抓坏沙发。” 陈狗剩一边说着,一边用一种极其专业(在精神病院喂流浪猫练出来的)的手法,从下巴挠到耳后,再顺着脊椎骨一路撸到尾巴根。 “嗷呜……” 烈焰狂狮眼中的凶光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离和享受。 它身上那恐怖的火焰竟然慢慢熄灭了,庞大的身躯顺势躺在地上,翻出了肚皮,甚至发出了像拖拉机一样的“呼噜”声。 独眼大汉手里的骨笛都吓掉了。 “这……这怎么可能!那可是以暴躁着称的烈焰狂狮!连我都要靠药物才能勉强控制,他……他竟然给撸服了?” 陈狗剩一边撸着“猫”,一边抬头看向独眼大汉,一脸责备:“老板,你这猫虽然品相不错,但性格有点敏感啊。是不是平时没给它做绝育,导致激素水平不稳定?” “绝……绝育?”独眼大汉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陈狗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猫毛,走到独眼大汉面前,语重心长地说道: “作为一名负责任的铲屎官,要关注宠物的心理健康。我看你这人戾气太重,不适合养宠物,还是让我来教教你怎么当一名合格的饲养员吧。” 说着,他伸手拍了拍独眼大汉的肩膀。 【叮!检测到恶意精神波动。系统同化程序启动。】 【正在进行思维同化……同化对象:筑基中期驯兽师(独眼龙)。】 【窃取判定中……恭喜宿主,成功窃取对方核心法宝【万兽圈】(注:在宿主认知中已自动转化为【爱心项圈】)。】 独眼大汉浑身一颤。 他眼中的凶残与贪婪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爱心泛滥”。 他脑海中关于奴役妖兽、杀人越货的记忆被清洗,植入了一段关于“流浪动物救助站站长”的记忆。 “我……我都干了什么?”独眼大汉看着周围那些伤痕累累的妖兽,突然泪流满面,“狗狗们!猫猫们!爸爸对不起你们!” 他发疯似地冲向那些笼子,也不管那些妖兽会不会咬他,直接打开笼门,抱着一只浑身长满脓包的毒蛤蟆痛哭流涕: “哦!我的小可爱!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爸爸这就给你洗澡!” 那毒蛤蟆被他勒得直翻白眼,身上的毒液滋滋地腐蚀着他的皮肤,但他仿佛毫无察觉,脸上洋溢着圣母般的光辉。 “大家排好队!今天全场洗澡免费!还要打疫苗!”独眼大汉大喊着,开始在灵兽园里追着那些凶猛的妖兽跑,试图给它们“爱的抱抱”。 整个灵兽园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妖兽们虽然凶残,但也怕疯子啊。一时间,只见一群平日里吃人的猛兽,被一个满脸鼻涕眼泪的大汉追得满院子乱窜,场面极其滑稽。 陈狗剩站在一旁,手里把玩着刚刚顺来的【万兽圈】——那是一个金色的圆环,散发着强大的禁制波动,可以强行奴役金丹期以下的妖兽。 但在他眼里,这只是个普通的项圈。 “嗯,这就和谐多了。”陈狗剩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点了点头,“虽然老板疯了点,但至少态度端正了。既然猫撸完了,该干正事了。” 他转过头,看向那只还躺在地上一脸享受的“大橘”(烈焰狂狮)。 “小猫咪,借个火。” 陈狗剩从怀里掏出几串之前在路边顺手穿好的“肉串”(其实是某种灵药的根茎),蹲在烈焰狂狮旁边。 烈焰狂狮此时已经被陈狗剩身上的气息彻底折服(加上系统潜移默化的影响),乖乖地张开嘴,吐出一小团火焰。 “滋滋滋——” 陈狗剩就着这只筑基后期妖兽的本命真火,开始烤起了串。 “嗯,火候不错。就是这自助餐厅怎么只有食材没有蘸料?” 他一边烤,一边四处张望。突然,他看到远处的一个精致的玉台上,摆放着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五彩霞光的珠子。 那是【百兽精魄珠】,乃是这灵兽园吸收了无数妖兽死后的精魄凝聚而成的至宝,价值连城。 “哟!那是餐后甜点吧?水果糖?” 陈狗剩眼睛一亮,把烤好的串往嘴里一塞,几步走了过去,一把抓起那颗【百兽精魄珠】。 “咔嚓。” 他想都没想,直接一口咬了下去。 足以撑爆一名金丹修士的恐怖能量,顺着他的喉咙涌入体内。 系统界面再次疯狂闪烁: 【检测到高纯度生物能量。正在进行转化……】 【宿主肉身强度提升。获得临时技能:兽语十级(仅限猫科动物)。】 【警告:能量过剩,建议宿主进行剧烈运动消耗。】 陈狗剩嚼着那坚硬无比的珠子,含糊不清地评价道:“这糖真硬,而且有点粘牙。差评。” 吃完“糖”,他感觉浑身燥热,精力充沛得想找人打一架。 “唉,这自助餐吃得一般,也就撸猫还行。” 陈狗剩擦了擦嘴,看着还在跟毒蛤蟆亲嘴的独眼大汉,摇了摇头,“老板,你也别光顾着亲热,记得给猫做个驱虫啊。走了!” 说完,他把那个【万兽圈】往脖子上一挂(当成了项链),骑上那只已经彻底变成舔狗的烈焰狂狮。 “大橘,走!带我去下一场!听说前面有个大商场(拍卖行),咱们去逛逛!” “嗷呜!” 烈焰狂狮兴奋地吼叫一声,载着陈狗剩,化作一道火光,撞破了灵兽园的围墙,扬长而去。 只留下身后一片狼藉的灵兽园,和一群怀疑兽生的妖兽,以及那个还在试图给蟒蛇编辫子的疯癫驯兽师。 …… 万仙城的另一端,一座更加宏伟的建筑——万宝拍卖行,灯火通明。 此时,拍卖行的顶层密室内,几个气息恐怖的黑袍人正围坐在一张圆桌旁。 “听说……丹鼎阁炸了,赤火疯了?”一个沙哑的声音问道。 “不仅如此,刚刚传来消息,灵兽园也乱了。独眼龙正在给蛤蟆洗澡。”另一个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查清楚了吗?是谁干的?” “看不透。只知道是一个身穿破烂斗篷的怪人,所过之处,鸡飞狗跳,且……无人能挡。” “哼,装神弄鬼。今晚的拍卖会至关重要,那件压轴的【古仙遗蜕】绝不能有失。传令下去,加强戒备。若是那怪人敢来……” 为首的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手中捏碎了一块灵石。 “就让他有来无回!” 而此时,骑着“大橘”在街道上狂奔的陈狗剩,正兴奋地指着拍卖行那巨大的、金光闪闪的招牌: “哇!那个大楼亮晶晶的!肯定是购物中心!大橘,快,趁着没关门,我要去买双拖鞋!” copyright 2026 第255章 万宝楼的“跳楼价”与绝版真皮大衣 万宝拍卖行,这座高达九层的金丝楠木阁楼,此刻正如同一头吞噬灵石的巨兽,盘踞在万仙城的中心。 楼外阵法流转,金光璀璨;楼内人声鼎沸,豪客云集。 今晚是万宝楼十年一度的“天阶拍卖会”,压轴的宝物足以让元婴期老怪都心动不已。 因此,门口的守卫比平时森严了十倍,连看门的狗都是筑基期的妖兽。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狮吼打破了门口的肃杀气氛。 一道火红色的流光从街道尽头疾驰而来,伴随着路面被烧焦的“滋滋”声,一个急刹车,稳稳地停在了万宝楼那铺着红地毯的大门口。 守卫们大惊失色,纷纷祭出法器。可当他们看清来者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只见那只凶名赫赫的灵兽园镇园之宝—— 烈焰狂狮,此刻正像只温顺的大猫一样趴在地上,舌头伸得老长,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而在它背上,骑着一个披着破烂斗篷(隐息斗篷)、脖子上挂着个大金圈(万兽圈)、嘴里还嚼着不知名硬物(百兽精魄珠残渣)的怪人。 陈狗剩翻身下“猫”,拍了拍烈焰狂狮的脑袋: “大橘,在这门口趴着别乱跑,要是有人给你贴条(罚单),你就咬他。我去商场里买双拖鞋就出来。” 说完,他把手里的那一串吃剩下的签子随手一扔,正好插在门口那块“衣冠不整者与灵宠不得入内”的告示牌上,将其扎了个对穿。 “站……站住!”守卫队长硬着头皮上前,虽然感受到了那头狮子身上恐怖的高温,但职责所在,他必须拦。 “这位前辈,此乃万宝楼重地,今日需凭‘紫金请柬’方可入内……” 陈狗剩斜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那个在天香楼顺来的【摄魂铃】,在守卫队长面前晃了晃。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带着摄魂夺魄的力量。守卫队长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人用大锤砸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呆滞。 “哦……原来是VIp会员。” 守卫队长晃了晃脑袋,不知为何,潜意识里觉得这铃声就是最高级的通行证,立刻弯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贵宾里面请!电梯在左边!” 陈狗剩满意地点点头:“嗯,这商场保安挺有眼力见。就是制服丑了点,回头建议你们换成粉色的,显得亲民。” 他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万宝楼,留下门口一众面面相觑的守卫和一只正在给自己舔毛的烈焰狂狮。 …… 拍卖行内部,是一个巨大的环形大厅。 中央是拍卖台,四周是一圈圈阶梯座位,最上方则是悬浮的私密包厢,专门供那些身份尊贵的修士使用。 陈狗剩一进门,就被那璀璨的水晶吊灯(其实是极品灵石阵列)晃花了眼。 “嚯!这商场装修够土豪的啊,灯泡都这么大。” 他四处张望,寻找着卖鞋的柜台。 但周围的人都在往楼上走,他也便顺着人流,混进了一条标着“天字一号”的专用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间装饰极其奢华的包厢。 此时,包厢内空无一人,桌上摆满了珍稀的灵果和灵酒。 陈狗剩推门而入,看到这一幕,眼睛一亮:“哎呀,现在的商场服务这么好了?逛累了还提供休息室和自助餐?” 他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那张铺着千年雪蚕丝垫子的太师椅上,抓起桌上一颗价值百枚灵石的【朱果】,咔嚓一口咬了下去。 “嗯,这小苹果挺甜,就是核太大。” 就在陈狗剩把桌上的灵果消灭了一半的时候,下方的拍卖会正式开始了。 一名身穿紫色开叉长裙、身材火爆的女修走上高台。她是万宝楼的首席拍卖师,雅妃。她的一颦一笑,都牵动着在场无数男修的心。 “各位道友,欢迎光临万宝楼。今晚的第一件拍品,乃是一柄取自东海深渊寒铁打造的飞剑——【断水】!起拍价,三千灵石!” 雅妃玉手一挥,一柄散发着森森寒气的蓝色飞剑悬浮在空中,剑气逼人。 陈狗剩坐在包厢里,居高临下地看着那把剑,嘴里嚼着朱果,含糊不清地评价道:“切,这切菜刀不行,太窄了,拍蒜都不顺手。还没我那把勺子好使。” 此时,包厢的门突然被人粗暴地推开。 “混账!是谁敢占本公子的包厢!” 一个身穿血色锦袍、面容阴鸷的青年大步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两个气息阴沉的老者,显然是护道者。 此人正是血煞盟的少主,公孙傲。他在万仙城向来横行霸道,今日这天字一号包厢本是他预定的,没想到一来就看见一个乞丐模样的家伙正翘着二郎腿吃他的水果。 陈狗剩回头看了他一眼,把嘴里的果核“噗”地一声吐在了地上,正好滚到公孙傲那双一尘不染的靴子边。 “哎,你怎么才来?”陈狗剩一脸不满,“你是这休息室的服务员吧?赶紧的,这果盘没了,再续一份。还有,把空调开大点,有点热。” 公孙傲气极反笑,眼中杀意沸腾:“服务员?好,很好!在万仙城,还从没人敢这么跟本公子说话!把你剁碎了喂狗,都算便宜你了!” 他浑身血气爆发,右手成爪,直接抓向陈狗剩的天灵盖。这一爪名为《血煞碎魂爪》,若是抓实了,脑袋都要像西瓜一样爆开。 陈狗剩看着伸过来的手,皱了皱眉:“怎么?现在的服务员都流行动手动脚的?你是想给我做头部按摩?” 他坐在椅子上没动,只是在对方手爪即将触碰到自己的瞬间,抬手嫌弃地拍了一下对方的手背。 “别碰我头发,刚做的造型(其实是鸡窝头)。”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叮!检测到强烈攻击性肢体接触。系统防御机制启动。】 【正在进行思维同化……同化对象:筑基后期修士公孙傲。】 【窃取判定中……恭喜宿主,成功窃取对方随身空间戒指(注:在宿主认知中已自动转化为【无限额黑卡】)。】 公孙傲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眼中的暴戾和杀意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专业的、略带谄媚的职业微笑。 他脑海中关于“血煞盟少主”的记忆被强行压制,一段崭新的记忆——“万仙城金牌导购员”占据了主导。 “对不起,先生!是我服务不周!” 公孙傲猛地收回手,对着陈狗剩来了个九十度鞠躬,语气诚恳得让人落泪,“我刚才只是想帮您整理一下发型,没想到冒犯了您!我是您的专属时尚顾问,托尼·公孙!” 身后的两个护道老者彻底傻眼了。 “少主?您……您这是怎么了?”其中一个老者惊恐地问道。 公孙傲回头怒斥:“闭嘴!没看见贵宾在这里吗?还不快去把最新的果盘端上来!要进口的!” 两个老者面面相觑,完全无法理解自家少主为何突然中了邪,但摄于公孙傲平日的积威,只能唯唯诺诺地退了出去。 陈狗剩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嘛,小托尼,态度要端正。行了,别忙活了,我看下面那个推销员(拍卖师)好像在卖衣服,你帮我看看有没有适合我的。” 此时,下方的拍卖会已经进入了高潮。 雅妃面色凝重,从侍女手中的托盘上揭开了一块红布。 瞬间,一股沧桑、古老、带着令人心悸威压的气息席卷全场。 托盘上,摆放着的不是什么法宝丹药,而是一具干瘪的、呈盘坐姿势的“人皮”。 这人皮虽然干枯,但表面流转着金色的符文,隐隐有仙音缭绕。 “诸位!”雅妃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便是今晚的压轴至宝——【上古金仙遗蜕】!虽只是一具皮囊,但其中蕴含着上古金仙的大道法则,若是能参悟一二,化神有望!甚至可以将其炼制成身外化身,拥有金刚不坏之躯!” “起拍价,五万上品灵石!” 全场哗然,无数修士呼吸急促,眼中露出贪婪的光芒。 但在陈狗剩的VIp包厢里,画风却完全不同。 陈狗剩趴在栏杆上,眯着眼睛看着那具人皮,一脸嫌弃:“那是啥?怎么皱皱巴巴的?像是放了好几年的咸鱼干,又像是一件发霉的皮夹克。” 站在他旁边的“导购员”公孙傲立刻凑上前,一脸专业地解说: “先生,您真有眼光!这可是今年的复古做旧款!那是‘真皮’大衣!虽然看着旧,但这叫‘叙利亚战损风’,穿出去绝对拉风,透气性还好!” “真皮的?”陈狗剩摸了摸下巴,“我刚好缺件厚衣服,之前的雨衣(隐息斗篷)太薄了,不抗冻。这件看着虽然丑了点,但要是真皮的,倒是可以考虑。” 此时,下方的报价已经飙升到了十万上品灵石。 “十五万!”二楼的一位元婴老怪喊道。 “二十万!”另一个包厢的大家族族长咬牙切齿。 陈狗剩看了一眼公孙傲:“小托尼,这衣服是不是有点贵啊?能不能打折?” 公孙傲此时已经被系统彻底洗脑成了“为了业绩不惜一切代价的导购”,他一拍胸脯:“先生放心!我有内部员工价!而且为了冲业绩,这单我帮您付了!” 说完,公孙傲走到包厢的竞价阵法前,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大吼一声: “五十万上品灵石!这件衣服,我们包了!!” 这一嗓子,通过阵法扩音,瞬间传遍了整个拍卖场。 全场瞬间死寂。 五十万?这简直是天价!哪个败家子这么喊价?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天字一号包厢的帘子后面,隐约站着两个人影。 “是血煞盟的少主公孙傲!”有人认出了声音。 “疯了吧?五十万上品灵石,血煞盟哪怕底蕴深厚,也要伤筋动骨啊!” 台上的雅妃激动得浑身发抖,手中的锤子重重落下:“五十万一次!五十万两次!五十万三次!成交!恭喜天字一号贵宾!” 陈狗剩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对公孙傲竖起了大拇指:“小托尼,讲究!回头我一定给你写封表扬信。” 公孙傲满脸通红,激动得像是刚签了一千万的大单:“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先生,请稍等,我去给您取货!” 片刻后,公孙傲带着那具装着【金仙遗蜕】的托盘回到了包厢。 陈狗剩站起身,拿起那具干瘪的人皮。 这东西触手冰凉,像是一块老树皮。在修仙者眼中,这是至高无上的圣物,不可亵渎。 但在陈狗剩眼里,这就是一件衣服。 “来,帮我穿上。”陈狗剩张开双臂。 公孙傲手脚麻利地拿起人皮,小心翼翼地往陈狗剩身上套。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当那具金仙遗蜕接触到陈狗剩身体的一瞬间,它仿佛感受到了某种同源或者是更为恐怖的气息,竟然没有产生任何排斥,反而像是有生命一般,蠕动着、舒展开来,紧紧地贴合在陈狗剩身上。 眨眼间,那具干尸皮囊就变成了一件……造型极其古怪的“紧身皮衣”。 暗金色的符文隐没在皮质纹理下,看起来既像是一件高科技战甲,又像是一件从坟墓里挖出来的寿衣。 “嗯,稍微有点紧,不过挺保暖的。”陈狗剩活动了一下胳膊,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就是这味道有点冲,一股樟脑丸味儿。” 就在这时,包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少主!不可啊!” 那两个去端果盘的护道老者终于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血煞盟的长老。 他们刚才听说自家少主花了五十万灵石买了个“皮囊”,差点没当场气死。 当他们冲进包厢,看到公孙傲正一脸谄媚地帮一个怪人整理衣领,而那怪人身上穿着的,正是他们血煞盟势在必得的至宝—— 金仙遗蜕时,所有人都疯了。 “混账!那是给老祖准备的夺舍之躯!你竟然给外人穿上了!”一个长老怒吼道。 公孙傲回头,眉头一皱,指着那个长老骂道: “保安!怎么跟贵宾说话呢?这位先生可是我们店的黑钻会员!他试穿一下衣服怎么了?再吵吵我投诉你们!” “疯了……少主真的疯了!”长老气得胡子乱颤,“动手!杀了那人,剥下遗蜕!” 数道恐怖的气息瞬间锁定了陈狗剩。 陈狗剩看着门口这群气势汹汹的老头,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这打折商品肯定有猫腻。刚买完就要强制退货?这是强买强卖啊!” 他摸了摸身上这件“皮大衣”,突然感觉到一股热流从衣服里涌入丹田。 那是金仙遗蜕中残留的一丝本源之力。 “小托尼,看来你们店这安保不行啊,居然让人来抢劫顾客。” 陈狗剩拍了拍公孙傲的肩膀,“算了,看在你服务态度的份上,我不投诉你了。但我得走了,大橘还在楼下等我呢。” 说完,陈狗剩猛地向包厢的落地窗冲去。 “想跑?给我留下!” 那个元婴期的长老祭出一柄飞剑,直刺陈狗剩后心。 “当!” 飞剑刺在陈狗剩背上,却像是刺在了最坚硬的神铁上,发出一声脆响,竟然直接崩断了! 那金仙遗蜕虽然在陈狗剩眼里是破皮衣,但实打实是金仙级别的防御! “豁!这衣服质量不错啊,防刺服?”陈狗剩回头看了一眼,乐了。 他借着飞剑的冲击力,撞碎了巨大的水晶落地窗。 “哗啦——!” 无数玻璃碎片在夜空中飞舞。 陈狗剩像一只大鸟一样从九楼跳了下去,身上那件“皮大衣”在风中猎猎作响,金色的符文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绚丽的轨迹。 “大橘!接客啦!” 此时还在楼下舔毛的烈焰狂狮,听到主人的召唤,兴奋地一跃而起,准确地接住了从天而降的陈狗剩。 “再见了各位!下次打折再来通知我!” 陈狗剩骑着狮子,对着楼上那群气急败坏的血煞盟长老挥了挥手,然后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包厢里,公孙傲看着破碎的窗户,一脸痴迷地感叹道:“不愧是黑钻会员,连离场方式都这么有时尚感……” “啪!” 那个长老一巴掌扇在公孙傲脸上,把他扇得转了三圈。 “尚你个头!给我追!那可是五十万上品灵石!那是老祖的命根子啊!!” …… 这一夜,万仙城注定无眠。 先是天香楼花魁发疯,再是丹鼎阁炸炉,紧接着灵兽园群兽蹦迪,最后连万宝楼都被人强行“试穿”并带走了压轴至宝。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狗剩,此时正骑着狮子,跑在出城的路上。 “大橘,这城里商场太黑了,咱们还是回乡下(宗门)吧。” 陈狗剩摸了摸身上那件紧巴巴的皮衣,“不过这衣服倒是挺暖和,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水洗……” 他从怀里掏出刚刚顺来的公孙傲的空间戒指(他眼里的黑卡),看了看。 “这卡里应该还有不少钱,回头找个小卖部刷点零食吃。” 就在这时,前方的黑暗中,突然浮现出三道幽灵般的身影。 那是三个身穿黑袍、脸上戴着面具的神秘人。他们身上的气息阴冷至极,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桀桀桀……金仙遗蜕,果然在他身上。”中间的黑袍人发出一声怪笑,“没想到公孙家那群废物没守住,倒是便宜了我们。” “小子,把皮扒下来,留你全尸。” 陈狗剩勒住大橘,看着前面挡路的三个“cosplay爱好者”。 “哎,怎么这城里到处都是拦路推销的?” 陈狗剩有些不耐烦,“我说各位,大半夜的带个面具吓唬谁呢?我不买保险,也不办健身卡,更不信教。赶紧让开,别逼我大橘咬你们。” “大橘?”左边的黑袍人冷笑一声,“一只筑基期的畜生而已。大哥,别跟他废话,动手!” 三道黑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化作三条漆黑的锁链,带着腐蚀灵魂的鬼气,向陈狗剩缠绕而来。 这是魔道宗门“幽冥宗”的看家本领——《勾魂索》。 陈狗剩叹了口气,从腰间(其实是从系统空间)摸出了一把在丹鼎阁废墟里捡到的、还没扔掉的“大铁勺”(那是被炸变形的丹炉残片)。 “既然你们非要玩,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看我——颠勺大法!” 他抡起那把比他人还大的“勺子”,对着迎面而来的锁链就是一记横扫。 copyright 2026 第256章 荒野上的“拉面”对决与灵魂伴舞 夜风呼啸,荒草凄凄。 万仙城外的十里坡,素来是杀人越货的风水宝地。 此刻,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尸臭与阴冷的鬼气。 幽冥宗的三位“勾魂使者”,正呈品字形站位,手中的漆黑锁链如毒蛇出洞,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直奔陈狗剩面门而去。 这《勾魂索》乃是幽冥宗秘传的阴毒法器,由九幽寒铁打造,并在死人堆里浸泡了七七四十九天。 一旦被缠上,不仅肉身会被勒断,就连神魂也会被瞬间勾走,封入锁链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面对这绝杀之局,骑在烈焰狂狮背上的陈狗剩,眼中却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透出一股见到“美食”的兴奋。 在他那严重扭曲的认知里,眼前这三个带着面具、挥舞着黑长条物体的家伙,根本不是什么杀手,而是他在精神病院食堂最爱看的—— 海底捞甩面师傅! “好家伙!这荒郊野岭的还有流动摊位?” 陈狗剩大喝一声,手中的那把“大铁勺”(炸裂的丹炉残片)猛地向上一挥。 “看我接面大法!”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彻荒野。 那三根足以洞穿金石的勾魂索,竟然被陈狗剩这一勺子精准地“兜”住了! 火星四溅中,幽冥宗的三位杀手只觉得手腕剧震,虎口崩裂,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锁链传导而来,差点把他们从半空中拽下来。 “什么?!” 为首的“鬼大”大惊失色。 这勾魂索诡变莫测,专破护体罡气,怎么可能被一把破铁片挡住?而且这怪人的力气大得简直像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 陈狗剩看着缠绕在勺子上的黑色锁链,眉头紧锁,伸手捏了捏那冰冷坚硬的铁链,一脸嫌弃: “我说师傅,你们这面和得不行啊!这也太硬了!是不是没放蓬灰?而且这颜色怎么是黑的?这是墨鱼汁面?” “墨鱼汁面?”鬼大听得一头雾水,但眼中的杀意更盛,“死到临头还敢胡言乱语!老二、老三,布阵!万鬼噬心!” “是!” 另外两名黑袍人身形一晃,瞬间化作两道黑烟,手中的锁链疯狂舞动,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黑色铁网。 与此同时,锁链上的符文亮起,无数凄厉的鬼哭狼嚎声响起,一只只狰狞的恶鬼虚影从锁链中钻出,张牙舞爪地扑向陈狗剩。 这一招,足以让筑基后期的修士道心崩溃,神魂受损。 然而,在陈狗剩眼里…… “哎哟?怎么还带伴舞的?”陈狗剩看着那些飘来飘去的半透明鬼影,乐了。 “这服务可以啊!吃个面还有全息投影?就是这舞伴长得有点寒碜,一个个跟没吃饱似的。” 面对扑面而来的恶鬼,陈狗剩不仅没躲,反而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刚才在路边顺手薅的“野菜”(其实是一株名为【断肠草】的毒草)。 “大橘,加火!这面太凉了,得热热!” 陈狗剩拍了拍身下的烈焰狂狮。 “吼——!” 烈焰狂狮虽然被陈狗剩驯服了,但骨子里的凶性还在,尤其是在面对这些阴邪鬼物时,本能的厌恶让它张口就是一团炽热的【纯阳真火】。 “呼——!!!” 金色的火焰瞬间吞没了前方的鬼影。 那些恶鬼本就是阴煞之气凝聚,遇到这种至刚至阳的兽火,就像是雪花遇到了烙铁,瞬间发出“滋滋”的惨叫,化作青烟消散。 “好火候!”陈狗剩大赞一声,趁着火势,抡起手中的“大勺”,对着冲在最前面的“鬼二”就是一记横扫。 “这面我不吃了!退单!” “砰!” 鬼二正全神贯注地操控厉鬼,根本没想到自己的鬼阵会被一口火喷破,更没想到那把大勺子来得这么快。 一声闷响,鬼二被那把数百斤重的丹炉残片结结实实地拍在了脸上。 他脸上的面具瞬间粉碎,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在空中转了十几圈,最后重重地砸进了泥土里。 【叮!检测到恶意攻击。系统反击程序启动。】 【正在进行思维同化……同化对象:筑基中期邪修(鬼二)。】 【窃取判定中……恭喜宿主,成功窃取对方本命法器【聚魂幡】(注:在宿主认知中已自动转化为【广场舞扇子】)。】 “老二!”鬼大和鬼三惊怒交加。 然而,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个被拍进土里的鬼二突然诈尸般地跳了起来。 此刻的鬼二,半张脸肿得像猪头,眼神却不再阴冷,而是充满了诡异的亢奋。 他手里抓着那杆原本阴森恐怖的聚魂幡,此刻幡面上的黑气散去,竟然露出了一抹艳俗的红色。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 鬼二嘴里哼着变调的小曲,手里挥舞着聚魂幡,开始在原地扭起了秧歌。 那动作妖娆至极,每一个节拍都踩在了鬼大崩溃的神经上。 “老二!你疯了吗?!”鬼大怒吼。 鬼二充耳不闻,一边扭一边冲着陈狗剩抛媚眼: “教练!你看我这十字步走得标准吗?今晚的领舞是不是可以让我当?” 陈狗剩骑在狮子上,用勺子敲了敲手心,像个严厉的舞蹈老师: “嗯,节奏感还行,就是表情管理不到位。笑容!要发自内心的笑容!懂吗?” “懂了教练!”鬼二立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继续疯狂挥舞着“扇子”(聚魂幡)。 这一幕,直接把剩下的鬼大和鬼三看傻了。 这特么是什么邪术?一勺子下去,杀人不眨眼的魔修变成了广场舞大妈? “大哥……这小子有点邪门……”鬼三的声音在发抖,手中的锁链都有些拿不稳了。 “怕什么!那是老二道心不稳,中了幻术!”鬼大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锁链上,“用绝招!修罗血杀!” 鬼大不再保留,决定速战速决。 他手中的锁链瞬间变得通体血红,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弥漫开来。 这血链仿佛有了生命,化作一条巨大的血蟒,带着腐蚀一切的剧毒,从地下钻出,想要从下方偷袭陈狗剩。 “哎呀?这是改玩魔术了?变蛇?” 陈狗剩看着地上的血蟒,摇了摇头,“这魔术太老套了,我看过好几遍了。而且你这蛇做得太假,一股油漆味。” 他从系统空间(裤兜)里摸出了一瓶刚才在万宝楼顺手牵羊拿的“饮料”(其实是一瓶极品【化尸水】,专门用来毁尸灭迹的)。 “给你的蛇喝点水吧,看它渴得都红了。” 陈狗剩拧开瓶盖,对着那冲过来的血蟒就是一泼。 “哗啦——” 极品化尸水,遇血即化,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那条气势汹汹的血蟒刚接触到化尸水,就像是沸油锅里倒进了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嘶嘶嘶——” 血蟒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变成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黄水。 “噗!” 本命法器被毁,鬼大如遭雷击,狂喷鲜血,整个人瞬间萎靡了下去。 “我的血魂链……我的血魂链啊!!”鬼大发出杜鹃啼血般的哀嚎。 陈狗剩却一脸无辜:“你看,我就说这蛇是假的吧,沾点水就掉色。你们这道具组太不走心了。” 此时,仅剩的鬼三已经彻底崩溃了。 这哪里是什么肥羊?这分明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法宝打不过,毒功毒不倒,连心智都会被那诡异的气场扭曲! “跑!必须跑!” 鬼三转身就要施展血遁术逃跑。 “哎?那个伴舞的,别跑啊!排练还没结束呢!” 陈狗剩眼尖,看鬼三要跑,顺手就把手里那个一直没舍得扔的【摄魂铃】砸了过去。 “接着!这是你的手铃!” “当!” 摄魂铃化作一道金光,精准无比地砸在了鬼三的后脑勺上。 鬼三只觉得眼前一黑,神魂剧震,整个人直挺挺地从半空中栽了下来,正好掉在了正在扭秧歌的鬼二怀里。 鬼二顺势抱住鬼三,一脸深情地看着这个昏迷的同伴,大喊道:“托举!这是一个完美的托举动作!教练,我做到了!” 陈狗剩满意地鼓掌:“不错不错,配合很默契。行了,既然你们练得这么投入,我就不打扰了。记得把场地费结一下。” 他跳下狮子,走到已经瘫软在地的鬼大面前。 鬼大看着这个一步步走近的恶魔,眼中满是绝望:“你……你到底是谁?你是哪个老魔夺舍重生的?” 陈狗剩蹲下身,看着鬼大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做人要厚道。你们这面条做得太差,我不给钱啊。不仅不给钱,你们还得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 说着,陈狗剩伸出手,在鬼大身上摸索起来。 【叮!检测到精神崩溃对象。】 【窃取判定中……恭喜宿主,成功窃取对方脚上的极品法器【幽冥鬼步靴】(注:在宿主认知中已自动转化为【暴走鞋】)。】 陈狗剩扒下鬼大的靴子,拿在手里掂了掂:“哟,这鞋不错,带轮子的?正好我走路累了。” 他毫不客气地脱下自己那双破草鞋,换上了这双散发着幽幽鬼气的靴子。这靴子一上脚,陈狗剩就感觉脚底生风,仿佛随时能滑出一里地去。 “谢了啊,老板。这鞋我就当是你赔我的餐费了。” 穿好鞋,陈狗剩重新骑上烈焰狂狮。 此时,荒野上的画面极其诡异: 鬼二还在抱着昏迷的鬼三跳着不知名的舞蹈,嘴里喊着“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鬼大光着两只脚,躺在泥地里,眼神空洞地看着天空,嘴里喃喃自语: “假面……都是假的……油漆味……” 陈狗剩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 “唉,现在的演艺圈竞争真激烈,大半夜还在排练。大橘,咱们走,别打扰人家为了梦想窒息。” “嗷呜——” 烈焰狂狮打了个响鼻,迈开四蹄,载着陈狗剩继续向东疾驰而去。 …… 离开十里坡后,陈狗剩骑着狮子在荒野上漫无目的地狂奔了半个时辰。 这双【幽冥鬼步靴】确实是好东西,不仅速度极快,还能踏空而行。但在陈狗剩的脚下,这功能就变了味。 “哎哎哎!这鞋刹车不太灵啊!” 陈狗剩感觉自己像是在冰面上滑冰,稍不留神就会滑出去老远。 就在他努力控制平衡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座破败的古庙。 那古庙孤零零地立在荒原上,庙门半掩,里面透出一丝昏黄的灯光。 庙顶上笼罩着一层肉眼可见的黑气,周围方圆百里连一只虫鸣声都没有,显然是一处大凶之地。 但在陈狗剩眼里,那是一盏指路明灯。 “我就说嘛,肯定有休息站!”陈狗剩大喜,“大橘,快,前面有个民宿!看着还挺有情调,复古风!” 他拍了拍狮子头,烈焰狂狮虽然本能地对那古庙感到恐惧,但在主人的淫威(和撸毛手法)下,还是硬着头皮冲了过去。 此时,古庙内。 一个身穿红衣、面容绝美却脸色惨白的女子,正对着一面铜镜梳头。她的动作僵硬,每梳一下,就会有一缕头发连着头皮掉下来,露出下面腐烂的血肉。 而在她身后的阴影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干尸,看服饰都是路过的散修,死状极其凄惨,皆是被吸干了阳气。 这是一只已经修炼成精的【红粉骷髅】,专以此庙为诱饵,猎杀过往的路人。 “又有人来了……” 女子停下手中的梳子,那张原本腐烂的脸瞬间变得完好无损,娇艳欲滴。她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而且,还是一位气血如此旺盛的……官人。” “轰!” 庙门被猛地推开。 陈狗剩骑着狮子冲了进来,带起一阵狂风,差点把庙里的蜡烛吹灭。 “老板娘!还有房吗?要有热水的!顺便给我这猫弄点猫粮!” 陈狗剩的大嗓门在空荡荡的古庙里回荡。 红衣女子盈盈起身,莲步轻移,声音柔媚入骨:“官人~奴家这里只有一张床,不知官人可愿与奴家……挤一挤?” 说着,她轻轻拉开了肩头的衣衫,露出半截香肩,一股迷魂香气悄然散开。 换做别人,早已神魂颠倒。 但陈狗剩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眉头一皱,从狮子背上跳下来,几步走到女子面前,指着她的肩膀说道: “大姐,你这不行啊。你这肩膀上怎么还在掉渣?是不是皮肤病?牛皮癣?” 红衣女子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而且你这屋里什么味儿?” 陈狗剩吸了吸鼻子,一脸嫌弃地走向墙角那几具干尸(在他眼里是几袋垃圾)。 “这么大个民宿,垃圾都不倒?这都馊了!我要给差评!” 红衣女子的眼中闪过一丝戾气。这人竟然无视她的魅术?还敢嫌弃她的“储备粮”? “官人真会说笑。”女子强压杀意,手指在背后悄悄伸长,化作五根锋利的骨爪。 “既然官人嫌弃这里脏,那不如……奴家送官人去一个干净的地方?” “去哪?洗浴中心吗?” 陈狗剩眼睛一亮,完全没注意到那即将刺穿他心脏的骨爪,反而热情地抓住了女子的手。 “走走走!我就知道你们这有配套服务!带路!” 当陈狗剩那双温暖的大手握住红衣女子冰冷的骨爪时。 【叮!检测到异种死灵生物。】 【正在进行思维同化……同化对象:结丹期鬼修(红粉娘娘)。】 【窃取判定中……】 古庙内的烛火猛地跳动了一下,变成了幽幽的绿色。 红衣女子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那原本充满杀戮欲望的眼神,在这一刻,开始变得迷离、混乱,最后定格在一种极为专业的……“搓澡大妈”的神态上。 “哎呀,这大兄弟,身上泥儿不少啊。” 红衣女子看了看自己的爪子(现在她觉得那是搓澡巾),一脸豪爽地拍了拍陈狗剩的胸口。 “行!今儿个大姐高兴,给你来个全套!奶搓、醋搓、红酒搓,你选哪个?” 陈狗剩大喜过望: “果然专业!那就先来个醋搓吧,杀菌!” copyright 2026 第257章 古庙里的“至尊SPA”与抢生意的同行 古庙之中,烛火摇曳,阴气森森。 原本是一处吃人不吐骨头的凶地,此刻却传出了“咔嚓、咔嚓”的诡异声响,像是用砂纸打磨生锈的铁管。 “大姐,你这手劲可以啊!够专业!” 陈狗剩趴在一张布满灰尘和血迹的供桌上(他眼里的按摩床),一脸享受地闭着眼睛。 在他身后,那位原本凶名赫赫的红粉娘娘,此刻正满头大汗地挥舞着那一双足以洞穿金石的【白骨尸爪】。 她在陈狗剩的背上疯狂抓挠,每一次挥爪都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和浓郁的尸毒。 这是红粉娘娘的成名绝技——《蚀骨销魂手》。 寻常金丹修士若是挨上一下,皮肉瞬间就会化作脓水,骨骼尽碎。 然而,抓在陈狗剩身上…… “滋滋滋……” 火星四溅。 陈狗剩那经过无数次系统强化、又刚穿上【金仙遗蜕】(真皮大衣)的后背,硬得像是一块万年玄铁。 红粉娘娘的骨爪抓在上面,除了留下几道白印子,连层皮都没蹭破。 反倒是红粉娘娘自己,那一双精心修炼百年的骨爪,因为用力过猛,指尖已经开始崩裂,十指连心,疼得她面容扭曲。 但她停不下来。 在系统霸道的思维同化下,她脑海中“杀人夺宝”的念头已经被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职业操守—— “我是万仙城金牌技师!我要搓出泥来!搓不出泥就是工作失职!” “加把劲!哎,对,就是腰眼那块!”陈狗剩指挥若定,“大姐,你这醋搓的醋是不是放少了?怎么光有劲没感觉啊?” 红粉娘娘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嘴里念念有词:“顽固污渍……这是顽固污渍……必须深度清洁!” 她猛地一咬牙,燃烧起本命尸火,双手瞬间变得通红,如同烙铁一般按在了陈狗剩的背上。 “嗷——!这热敷舒服!”陈狗剩舒服得哼哼起来,“这是什么高科技?红外线理疗?” 就在陈狗剩享受着这顿“至尊SpA”的时候,古庙的大门外,突然传来了几道破空之声。 “轰!” 破败的庙门被一道黑色的掌印轰得粉碎。 三个身穿黑底红云袍、浑身散发着血煞之气的男修闯了进来。 为首一人是个独眼龙(并非之前的驯兽师),脸上横肉抖动,手中提着一把鬼头大刀。 “哼!红粉贱婢!果然躲在这里!” 独眼龙目光阴冷,扫视了一圈庙内,最后目光定格在正在给陈狗剩“按摩”的红粉娘娘身上。 “这贱婢,偷了我们‘血刀门’的镇派秘籍《化血经》,竟然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养小白脸?” 独眼龙身后的一个瘦高个淫笑道,“大哥,你看她那浪荡样,怕是在采补那小子的阳气吧?” “采补?”独眼龙冷笑。 “这小子毫无灵力波动(隐息斗篷效果),怕是个凡人。这贱婢也是饥不择食了。动手!先把这贱婢的四肢砍下来,逼问出秘籍下落,然后再把这两人一起炼成血丹!” 三人二话不说,祭起法器就冲了上来。 “嗡——” 鬼头大刀带着刺耳的呼啸声,直奔红粉娘娘的后背砍去。 正在全神贯注“搓澡”的红粉娘娘,此刻脑子里只有“搓泥”,对身后的杀机浑然不觉。 眼看大刀就要将她劈成两半。 “哎!干什么呢?!” 一声充满怒气的大吼突然响起。 陈狗剩猛地从供桌上坐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大,直接把身后的红粉娘娘撞得飞了出去,“咣当”一声撞在墙上,扣都扣不下来。 陈狗剩光着膀子(皮大衣被他敞开了),怒视着门口的三个不速之客。 “有没有点素质?啊?没看见这正忙着呢吗?” 陈狗剩指着独眼龙的鼻子骂道,“排队懂不懂?VIp预约懂不懂?直接闯进来,想插队啊?” 独眼龙被骂懵了。插队?什么乱七八糟的? “小子,你找死!”独眼龙大怒,手中大刀一转,改劈向陈狗剩的天灵盖,“既然你急着投胎,老子先成全你!” 陈狗剩看着那劈来的大刀,不仅没躲,反而伸手去抓。 “拿把西瓜刀吓唬谁呢?你是隔壁发廊来抢生意的吧?我告诉你们,恶性竞争是违法的!” “铛!” 陈狗剩徒手抓住了鬼头大刀的刀刃。 那足以劈开山石的中品法器,在他手里就像是一片薄薄的铁皮。 独眼龙瞪大了眼睛,拼命想要抽回刀,却发现纹丝不动。 “你……你是体修?!”独眼龙惊骇欲绝。 陈狗剩没理他,而是一脸严肃地看着手里的刀: “你看你这工具,都锈成什么样了?也不知道消毒。用这种刀给客人刮脸,容易得破伤风知道吗?” 说完,他五指用力一捏。 “咔嚓。” 那把鬼头大刀,竟然被他硬生生捏碎了一块下来! “噗!” 本命法器受损,独眼龙一口老血喷出,整个人踉跄后退。 “大哥!”另外两个血刀门弟子见状,大惊失色,连忙祭出飞剑和毒针,想要围攻陈狗剩。 “还敢动手?看来你们是团伙作案啊!” 陈狗剩怒了。他觉得这帮人太无法无天了,不仅打扰他做SpA,还敢亮兵器。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刀,那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修脚刀法’!” 陈狗剩随手抓起供桌上的一根断裂的桌腿(在他手里堪比降魔杵),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冲入三人之中。 “砰!砰!砰!” 三声闷响。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三个筑基期邪修,瞬间倒飞而出,一个个捂着脚踝在地上打滚哀嚎。 他们的脚踝骨全都被陈狗剩精准地敲碎了。 “这叫‘去死皮’,懂吗?”陈狗剩扔掉桌腿,拍了拍手,“力道要狠,位置要准。你们这基本功太差,回去再练练吧。” 就在这时,一直嵌在墙里的红粉娘娘终于滑了下来。 她虽然被撞得七荤八素,但“职业本能”让她在看到那三个倒地的邪修时,眼睛瞬间亮了。 “客人……新客人……” 红粉娘娘披头散发,双眼冒着绿光,手脚并用地爬向那三个邪修。 “这三位客人……角质层很厚……需要深度磨皮……” 独眼龙看着这个向自己爬来的女鬼,吓得魂飞魄散:“你……你别过来!我是血刀门的……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古庙。 红粉娘娘扑到独眼龙身上,那双已经磨得露出白骨的手爪,疯狂地在独眼龙身上抓挠。 “搓泥!搓泥!只要九九八!至尊套餐带回家!” 伴随着红粉娘娘疯癫的嘶吼,独眼龙身上的皮肉被一层层“搓”了下来。 另外两个邪修想跑,但脚踝已断,只能绝望地看着这一幕,随后被红粉娘娘挨个“服务”。 陈狗剩站在一旁,穿好衣服(裹紧他的金仙皮衣),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这位8号技师很有上进心嘛,刚做完我这单,马上就接新客了。” 他走到门口,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唉,这服务虽然不错,就是环境太差,隔音也不行(惨叫声太大)。算了,还是回精神病院(宗门)吧。” 陈狗剩回过头,对着正在血泊中“奋战”的红粉娘娘喊道: “大姐,我先走了啊!这几位客人的单你记我账上……哦不对,让他们自己买单!记得收小费啊!” 说完,他跨上一直躲在门口瑟瑟发抖的烈焰狂狮(大橘),哼着小曲离开了古庙。 古庙内,惨叫声逐渐低沉,最后只剩下令人牙酸的“咔嚓、咔嚓”声。 半个时辰后。 当陈狗剩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荒野尽头。 古庙中,红粉娘娘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地上的三个血刀门修士,已经变成了三具白森森的骨架,干干净净,一丝血肉都不剩。 红粉娘娘呆呆地坐在尸骨堆里,看着自己的双手。 随着系统同化效果的逐渐消退,她的神智开始慢慢恢复。 “我……我这是怎么了?” 她看着满地的碎肉和白骨,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想起了自己要采补那个怪人,想起了被对方当成搓澡工,想起了自己像疯狗一样杀死了血刀门的三人…… “呕——” 红粉娘娘剧烈呕吐起来。 但随即,一股前所未有的精纯能量从她丹田升起。 那是陈狗剩在“享受服务”时,系统溢出的一丝丝仙灵之气,以及她刚刚吞噬(虽然是被迫的)了三个筑基修士精血后的反馈。 “轰!” 她的气息猛地暴涨,竟然直接突破了结丹初期的瓶颈,迈入了结丹中期! 红粉娘娘难以置信地感受着体内的力量。 “那个怪人……他到底是谁?” 她颤抖着站起身,看着陈狗剩离去的方向,眼中的恐惧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敬畏,甚至是一丝……狂热的崇拜。 “他一定是上界下凡的真仙!他在点化我!所谓的‘搓澡’,是在磨练我的心性!是在教我‘化血为泥’的大道!” 红粉娘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陈狗剩离去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多谢前辈赐道!红粉定不负前辈厚望,定将这‘搓澡大道’发扬光大!” …… 另一边,陈狗剩骑着狮子,终于在天亮前回到了他心心念念的“精神病院”——玄天宗。 玄天宗,乃是方圆万里内的一流正道宗门。山门巍峨,云雾缭绕,仙鹤齐飞。 但在陈狗剩眼里,这就显得很亲切了。 “哟,这不是咱们院的大门吗?装修了?这石狮子换成活仙鹤了?” 守山门的两个弟子正靠在柱子上打瞌睡,突然感觉到一股热浪袭来。 两人猛地睁开眼,就看到一头浑身冒火的巨大狮子停在山门前。狮背上坐着一个穿着奇怪紧身皮衣、脚踩冒黑烟靴子、脖子上挂个金圈的怪人。 “何方妖孽!竟敢擅闯玄天宗!”守山弟子大惊,拔剑怒喝。 陈狗剩翻身下狮,整理了一下衣服,一脸严肃地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那是接引修士当初给他的入门凭证,被他当成了病历本)。 “喊什么喊?我是刚转院过来的病人!陈狗剩!这是我的转院证明!” 守山弟子接过那张纸条,定睛一看,确实是宗门特制的接引符诏,上面还有掌门真人的亲笔印记。 “真的是新入门的小师弟?”两个弟子面面相觑,又看了看那头足以拍死他们的烈焰狂狮,“可是……这坐骑……” “哦,这是我在路上捡的流浪猫,看着可怜就带回来了。”陈狗剩拍了拍大橘的屁股,“去,自己找个地方玩去,别随地大小便啊。” 那头凶名赫赫的烈焰狂狮,竟然真的听懂了,温顺地蹭了蹭陈狗剩的腿,然后乖乖地跑到旁边的树林里趴着去了。 两个守山弟子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这……这师弟什么来头?连烈焰狂狮都能当猫养?” 就在这时,一道长虹从山顶飞来。 那是一名身穿白衣、气质清冷的女修,乃是玄天宗掌门的亲传弟子,也是有着“冰山仙子”之称的林清寒。 她落地后,目光冷冷地扫过陈狗剩,眉头微皱。 “你就是那个身具‘天生道体’(接引修士瞎编的)、被掌门破格录取的陈狗剩?”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个冷冰冰的美女,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 “哦!我知道了!你是护士长吧?长得挺标致,就是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痛经啊?我刚在外面学了一手推拿,要不给你按按?” 林清寒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周围的气温骤降十度。 “登徒子!找死!” 一把晶莹剔透的冰剑凭空出现,直指陈狗剩的咽喉。 陈狗剩却丝毫不慌,反而兴奋地搓了搓手: “哎哟?还有才艺表演?耍剑?来来来,往这扎,正好我嗓子有点痒。” 他指着自己的喉咙,一脸期待。 copyright 2026 第258章 冰山护士的“压舌板”与院长的特需病房 玄天宗山门前,寒风凛冽。 那把晶莹剔透、散发着筑基大圆满恐怖气息的【冰魄寒光剑】,如同一条毒蛇,直刺陈狗剩的咽喉。 这林清寒虽是正道弟子,但修行的乃是《太上忘情道》,性情冷漠至极。 她见这怪人身骑凶兽、言语轻浮,且身上毫无灵力波动(被隐息斗篷遮蔽),便认定是哪来的邪魔外道,这一剑并未留手,意在直接封喉。 周围的守山弟子都吓得闭上了眼睛,不忍看这血溅当场的惨状。 然而,预想中的惨叫声并没有出现。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陈狗剩站在原地,嘴巴张得老大,竟然……一口咬住了那柄刺来的飞剑! “唔……这冰棍味道不错,就是有点硬,还没加糖。” 陈狗剩含糊不清地评价着,两排大白牙死死咬住剑身,任凭林清寒如何催动灵力,那飞剑就像是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林清寒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终于露出了一丝裂痕。 “你……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用万年玄冰髓炼制的本命法宝啊!削铁如泥,寒气逼人,这家伙不仅用牙接住了,还嫌没加糖? “哎,护士长,你这检查做得不地道啊。” 陈狗剩松开嘴,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剑刃(在他眼里这是一根医用压舌板),“哪有拿这么长的压舌板捅嗓子眼的?你想给我做胃镜啊?” “放手!”林清寒大怒,想要抽回飞剑。 但陈狗剩的手就像是铁钳一样。他不仅没放手,反而顺着剑身欺身而上,另一只手直接抓向林清寒的手腕。 “别动!看来你这业务水平不行,我得教教你怎么正确使用医疗器械!” 就在陈狗剩的手指触碰到林清寒皓腕的瞬间。 【叮!检测到高冷型精神波动。系统同化程序启动。】 【正在进行思维同化……同化对象:筑基大圆满剑修(林清寒)。】 【窃取判定中……恭喜宿主,成功窃取对方随身丹药【清心寡欲丹】(注:在宿主认知中已自动转化为【薄荷味润喉糖】)。】 林清寒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原本坚如磐石的道心瞬间崩塌。 那种“要杀掉这个登徒子”的念头,迅速被一股莫名其妙的职业责任感所取代。 她眼中的杀气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厉的、甚至有些强迫症般的关切。 “张嘴!啊——” 林清寒突然大喝一声,原本握剑杀人的姿势,变成了一手叉腰,一手拿着剑柄(她现在认为这是压舌板),往陈狗剩嘴里捅。 “咽喉红肿!扁桃体有点发炎!你是不是偷吃辛辣食物了?” 林清寒板着脸,语气严厉得像个教导主任,“说了多少次,住院期间禁烟酒、禁辛辣!你怎么就是不听?” 周围的守山弟子彻底石化了。 这还是那个冷若冰霜、对着掌门都不假辞色的大师姐吗? 怎么突然变成了一个啰嗦的老妈子? 陈狗剩被捅得干呕了一下,一把推开林清寒的手: “哎呀行了行了!我看出来了,你是负责严管病房的吧?脾气这么暴躁。行,我配合,我吃药行了吧?” 他从怀里掏出刚才系统窃取来的那瓶【清心寡欲丹】,倒出一颗绿油油的丹药,想都没想就扔进了嘴里。 “嘎嘣。” 这足以让金丹修士瞬间心如止水、甚至丧失部分情感的强力丹药,被陈狗剩当成糖豆嚼了。 “嗯,这就对了。薄荷味的,通透。”陈狗剩哈了一口凉气。 林清寒见病人“服药”了,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然板着脸: “既然吃了药,就跟我回病房!没我的允许,不许到处乱跑!也不许骑猫!” 她指了指旁边那头正在刨土的烈焰狂狮。 “是是是,护士长说得对。”陈狗剩现在只想赶紧找个床躺下,这一晚上的折腾太累了。 就在两人准备往山门里走的时候,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爽朗(实则尴尬)的笑声。 “哈哈哈!误会!都是误会!”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化作一个仙风道骨的中年道人。 他头戴紫金冠,身穿八卦袍,手持拂尘,一看就是那种得道高人(或者是高级神棍)。 正是玄天宗掌门,苍松真人。 其实他早就来了,一直躲在云层里观察。 本来想看看这个被接引弟子吹得神乎其神的“天生道体”到底有多少斤两,结果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咬飞剑?把冰山大师姐变成了话唠护士? 这哪里是道体,这简直是个妖孽啊! 但苍松真人转念一想,此人虽然疯癫,但肉身强悍得离谱,且似乎有一种能够通过接触扰乱他人心智的诡异能力。 若是能将这种能力掌控在玄天宗手中,甚至将其炼制成传说中的“人肉傀儡”或者“夺舍容器”…… 想到这里,苍松真人眼中的贪婪一闪而逝,脸上堆起了和蔼可亲的笑容。 “清寒,不得无礼。这位便是本座新收的……咳咳,特招弟子,陈狗剩。” 林清寒被掌门这一喊,脑中的同化效果稍微减弱了一些,她迷茫地看了看手里的剑,又看了看陈狗剩,似乎在挣扎着回忆刚才发生了什么。 陈狗剩看到苍松真人,眼睛一亮,立刻甩开林清寒,冲上去握住了苍松真人的手。 “哎呀!这不是院长吗?好久不见啊!您这发型又换了?这丸子头扎得挺别致。” 苍松真人嘴角抽搐了一下,强忍着把手抽回来的冲动(他怕被同化),干笑道: “呵呵,陈……小友,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本座……哦不,本院长已经为你安排好了住处。” “那感情好!”陈狗剩一脸期待,“是不是单间?有没有电视?我要朝南的,采光好。” “有,都有。” 苍松真人心中冷笑: 给你安排的可是宗门禁地“落月洞”,那里阴气极重,常年不见天日,专门用来关押犯错的高阶修士,而且设有【锁魂大阵】,进去了就别想出来。 “清寒啊,你带……陈小友去落月洞安顿下来。” 苍松真人吩咐道,同时暗中传音给林清寒。 “此人身上有大古怪,且身怀重宝(那件皮衣),你将其带入禁地后,开启阵法,严加看管。待本座与几位长老商议后,再行定夺。” 林清寒此时虽然还有些混乱,但师尊的命令是绝对的。她甩了甩头,恢复了几分清冷:“是,掌门。” 她转头看向陈狗剩,眼神复杂。刚才那种想要给他“治病”的冲动虽然淡了,但潜意识里,她竟然觉得这个疯子……有点亲切? “跟我来。”林清寒冷冷地丢下一句,转身御剑而起。 陈狗剩对着苍松真人挥了挥手:“院长,那我先回房了啊!回头记得给我加餐,我看你们这伙食好像不太行。” 说完,他吹了个口哨。 “大橘!上班了!” 树林里,烈焰狂狮像条狗一样窜了出来,载着陈狗剩,屁颠屁颠地跟着林清寒往后山飞去。 苍松真人站在山门前,看着陈狗剩远去的背影,尤其是那件在风中猎猎作响、散发着金仙气息的皮衣,眼中的贪婪再也掩饰不住。 “金仙遗蜕……竟然被他穿在身上。而且还能驯服烈焰狂狮……此人身上定有惊天秘密。哼,进了我的落月洞,就是神仙也难逃。” …… 玄天宗后山,落月峰。 这里是宗门禁地,终年被黑雾笼罩,阴冷潮湿。悬崖峭壁之上,开凿着一个个黑漆漆的洞窟,如同怪兽的嘴巴。 林清寒在一处最大的洞窟前落下。 “到了。”她指了指那个写着“落月洞”三个大字的石门,“这就是你的……特需病房。” 陈狗剩从狮子背上跳下来,打量了一下四周。 “啧,院长这品味不行啊。这哪是病房,这不就是个防空洞吗?” 陈狗剩嫌弃地摸了摸湿漉漉的石壁,“还没粉刷,全是青苔。这也太原生态了。” “这是为了……让你静养。” 林清寒强行解释道,她也不想跟这个疯子多废话,生怕自己又变成护士,“进去吧,里面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其实里面只有一张寒玉床,睡上去能把人冻成冰棍。 陈狗剩叹了口气:“行吧,既来之则安之。大橘,你在门口看门,别让人随便进来发小广告。” 他拍了拍烈焰狂狮的脑袋,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洞窟。 林清寒见他进去了,立刻手掐法诀,启动了洞口的阵法。 “嗡——” 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升起,将洞口封得严严实实。 “呼……”林清寒松了口气。虽然任务完成了,但她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事没做完? 对了,刚才好像还没给他量体温?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林清寒就被自己吓了一跳。她连忙默念《清心咒》,御剑逃也似地离开了。 …… 洞窟内。 陈狗剩借着石壁上镶嵌的几颗夜明珠(应急灯),看清了里面的陈设。 一张冒着寒气的白玉床,一张石桌,几个石凳。 “好家伙,这是极简主义装修风格啊。” 他走到那张寒玉床前,伸手摸了摸。 “嘶——好凉!” 这寒玉床乃是用来辅助修炼冰系功法的至宝,普通人躺上去,不出三刻就会寒气入体而亡。 但在陈狗剩看来:“这空调开得也太低了!遥控器呢?” 他四处找了找,没找到遥控器,索性从系统空间里(裤兜)把那件在万宝楼抢来的【金仙遗蜕】裹紧了点。 然后又把那条从古庙红粉娘娘那顺来的【绣花红肚兜】(其实是红粉娘娘的一件护心法宝,不知何时到了他手里)拿出来,垫在枕头上。 “凑合睡吧。” 陈狗剩往床上一躺。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足以冻死筑基修士的寒气,在接触到【金仙遗蜕】的瞬间,竟然被那件皮衣像海绵吸水一样,疯狂地吸收了进去。 皮衣上的金色符文微微亮起,将寒气转化为了一股温热的暖流,反哺给陈狗剩。 “嗯?这床还是智能控温的?躺上去就变热了?” 陈狗剩舒服地翻了个身,没过两分钟,呼噜声就响彻了整个山洞。 而在他睡着的时候,他体内的系统却并没有闲着。 【检测到宿主处于深度睡眠状态。环境安全评估:极度危险(锁魂大阵、阴煞地脉)。】 【开启自动挂机修炼模式。】 【正在调用今日窃取资源……】 【资源列表:筑基期修士灵力(花弄影)、变异血煞丹残余药力、烈焰狂狮伴生火毒、金仙遗蜕本源之力、寒玉床万年寒气……】 【开始进行“乱炖”融合……】 陈狗剩的丹田内,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搅拌机。 那些原本性质冲突、足以让普通修士爆体而亡的恐怖能量,在系统的强制干预下,开始以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方式融合。 红的、绿的、黑的、金的……各种光芒在他身上交替闪烁。 他的气息,也在睡梦中,像坐火箭一样蹭蹭往上涨。 炼气期大圆满……筑基初期……筑基中期…… 当他翻身说了一句梦话“老板,加个蛋”的时候,他的修为直接突破到了筑基后期! 与此同时,洞外的阵法光幕,也因为承受不住这股狂暴的灵力波动,开始出现了裂纹。 …… 第二天清晨。 玄天宗的晨钟敲响。 负责给落月洞送饭(其实是送馊水,用来折磨犯人)的一个杂役弟子,提着个破食盒,战战兢兢地来到了洞口。 他听说昨天关进去了一个绝世凶人,连大师姐都吃了亏。 “喂……那个……吃饭了。”杂役弟子隔着光幕喊了一声。 没有任何回应。 “死了?”杂役弟子心中一喜。若是死了,他还能从这人身上扒点东西。 他壮着胆子,凑近光幕往里看。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 那道原本坚不可摧的【锁魂大阵】光幕,突然像玻璃一样炸成了粉碎。 一股恐怖的气浪夹杂着起床气,直接把杂役弟子掀飞了十几米远。 烟尘散去,陈狗剩伸着懒腰,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他身上穿着紧身皮衣,脚踩冒烟靴子,精神抖擞,红光满面。 “早啊!”陈狗剩看着趴在地上的杂役弟子,一脸热情,“你是送早餐的吧?今天吃什么?油条豆浆有吗?” 杂役弟子看着这个把禁地阵法当窗户纸捅破的怪物,吓得裤子都湿了。 “没……没有……只有……馒头……” 陈狗剩失望地摇了摇头:“又是馒头。算了,我看你们这院子里绿化搞得不错,我自己去弄点野菜吃。” 他目光越过杂役弟子,看向不远处的一片药田。 那是玄天宗丹堂精心培育的【灵药园】,里面种满了珍稀的三阶灵草。 但在陈狗剩眼里,那就是一片长势喜人的“自助沙拉吧”。 “大橘!带上你的饭盆!咱们去吃自助餐!” 陈狗剩一声令下,一直趴在草丛里的烈焰狂狮兴奋地窜了出来。 一人一狮,像两个强盗一样,冲向了那片对于玄天宗来说比命还金贵的灵药园。 copyright 2026 第259章 灵药园的“自助沙拉”与热情的“菜农” 玄天宗,丹堂灵药园。 这里是玄天宗的立宗之本,种满了各种外界难得一见的三阶、四阶乃至五阶灵草。 平日里,这里被层层大阵笼罩,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只有丹堂的几位核心长老,手持特制令牌,方可进入打理。 然而今天,这片宁静的圣地,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滋啦——” 笼罩在药园上空的【乙木青灵大阵】,在陈狗剩的手指触碰下,像是一层保鲜膜被粗暴地撕开了。 系统对于这种纯能量构成的障碍,有着近乎霸道的解析能力。 在陈狗剩眼里,这就是自助餐厅防止顾客对着菜打喷嚏的“防唾沫罩子”。 “这就对了嘛,罩子掀开才方便夹菜。” 陈狗剩迈步走进药园,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药香扑鼻而来。 放眼望去,紫色的【紫猴花】随风摇曳,红色的【烈阳果】挂满枝头,还有那如同碧玉雕琢般的【九叶灵芝】,每一株都散发着诱人的灵光。 “嚯!这菜品真全乎!” 陈狗剩眼睛都在放光。他回头拍了拍身后的烈焰狂狮:“大橘,别客气,这就是院里新开的自助素食餐厅。听说最近流行轻断食,吃草健康。” “嗷呜?”烈焰狂狮作为食肉妖兽,本来对草没兴趣。但它闻到那株【龙血草】散发出的血气时,哈喇子瞬间就流下来了。 “开动!” 陈狗剩一声令下,一人一狮扑进了药田。 陈狗剩直奔那一片红彤彤的【烈阳果】。这果子蕴含极强的火属性灵力,普通修士吃一颗都要炼化三天,否则会焚心而死。 但在陈狗剩眼里:“哟,这是圣女果吧?看着挺新鲜。” 他抓起一把烈阳果,想都没想就塞进了嘴里。 “噗嗤。” 果汁四溅。滚烫的药力顺着喉咙流下,却瞬间被他身上那件【金仙遗蜕】吸收了大半,剩下的一点点被系统转化成了“维生素”。 “嗯,有点酸,口感一般。”陈狗剩一边嚼一边评价,“不过水分挺足。” 他又把目光投向了旁边的【千年人参】。那人参已经长成了人形,甚至生出了灵智,此时正瑟瑟发抖地想往土里钻。 “哎?这萝卜怎么还会跑?”陈狗剩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人参的叶子,把它从土里薅了出来,“跑什么跑?我都看见你了!这大白萝卜,生吃败火!” “吱吱吱!”千年人参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叫什么叫?现在的转基因蔬菜真是越来越离谱了。”陈狗剩嫌弃地擦了擦人参上的泥,咔嚓一口咬掉了半个参头。 恐怖的药力在他体内炸开,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头顶开始冒白烟。 “劲儿挺大,有点冲鼻。”陈狗剩打了个喷嚏,喷出一股灵雾。 而另一边,烈焰狂狮也不甘示弱。 它专挑那些大补气血的灵药下嘴,什么龙血草、骨碎补,连根带土一起吞。它身上的火焰越来越旺,体型似乎又大了一圈,毛发亮得像是涂了油。 就在这一人一狮吃得正欢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住口!!!我的宝贝啊!!!” 一道青色的遁光如同流星般坠落,狠狠地砸在药园中央。 光芒散去,露出了一个须发皆白、身穿青色道袍的老者。 他手持一根枯木杖,满脸褶子都在颤抖,眼珠子红得像是要滴血。 此人正是玄天宗丹堂的首座,也是这片药园的守护者,金丹初期修为的青木长老。 青木长老看着满地狼藉——被啃了一半的烈阳果,被连根拔起的千年人参,还有那只正在把珍贵的【七星草】当坐垫趴着的狮子…… 他的心在滴血!他的肝在颤抖! 这可是他花费了数百年心血培育的灵药啊!每一株都是他的命根子啊! “哪里来的狂徒!竟敢毁我药园!我要把你碎尸万段,做成花肥!!” 青木长老暴怒之下,直接祭出了本命法宝——【枯荣杖】。 “万木森罗,绞杀!” 随着他的一声厉喝,整个药园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 无数粗大的藤蔓破土而出,如同无数条青色的巨蟒,带着尖锐的倒刺,疯狂地向陈狗剩和烈焰狂狮缠绕而去。 这些藤蔓坚韧无比,且带有剧毒,只要被缠上,顷刻间就会被吸干精血。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藤蔓攻击,正在啃人参的陈狗剩愣了一下。 “哎呀?这是什么保留节目?” 他看着那些挥舞的绿色藤蔓,脑回路再次发生了奇妙的偏转。 “这是……捞面条?还是自助拌菜服务?” 陈狗剩看着那些藤蔓,不仅没躲,反而一脸兴奋地迎了上去。 “服务员!有点眼力见啊!知道光吃萝卜太干,还给上点面条?”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一条抽向他面门的粗大藤蔓。 “但这面条是不是有点太粗了?这是裤带面吧?” “滋滋滋……” 藤蔓上的倒刺扎在陈狗剩的手上(其实是扎在金仙遗蜕上),火星四溅,根本破不开防。 青木长老见状,大惊失色:“体修?竟然能硬抗我的噬灵藤?” 他法诀一变,想要操控更多的藤蔓将陈狗剩捆成粽子。 “变变变!给我死!” 无数藤蔓瞬间收紧,将陈狗剩裹成了一个巨大的绿色大球。 “哼!被我的噬灵藤困住,就算是筑基大圆满也别想脱身!给我吸干他!”青木长老狞笑道。 然而,下一秒。 那个绿色的球体内部,突然传来了陈狗剩不满的声音: “哎哎哎!别光顾着拌啊!调料呢?芝麻酱呢?这干拌面没法吃啊!” 紧接着,一股恐怖的蛮力从内部爆发。 “崩——!崩——!崩——!” 那一根根坚韧无比的噬灵藤,竟然被硬生生地撑断了! 陈狗剩双手抓着断裂的藤蔓,像是在撕扯一团乱糟糟的毛线球。他从里面钻了出来,一脸不爽地看着青木长老。 “我说大爷,你这拌面的手艺不行啊。面条都坨了!而且你也太抠了,连滴香油都不舍得放?” 青木长老彻底傻眼了。手撕法宝?这还是人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陈狗剩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既然你是负责这个摊位的,那你得给我个说法。这萝卜有点糠,这面条也不劲道。你是怎么种菜的?” 陈狗剩走到青木长老面前,伸出那只还沾着人参泥土和藤蔓汁液的大手,一把抓住了青木长老的肩膀。 “来,咱们聊聊农业技术。” 【叮!检测到极度心痛与愤怒的精神波动。系统同化程序启动。】 【正在进行思维同化……同化对象:金丹初期木系修士(青木)。】 【窃取判定中……恭喜宿主,成功窃取对方本命木灵本源(注:在宿主认知中已自动转化为【极品有机化肥】)。】 青木长老浑身一僵。 他脑海中关于“杀人、炼丹、护药”的执念,瞬间像冰雪般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其妙的、淳朴至极的“老农情怀”。 他眼中的血红退去,变得浑浊而慈祥。他看着满地的狼藉,不再感到心痛,反而觉得……这才是丰收的喜悦! “唉,大兄弟,你说得对啊。” 青木长老叹了口气,拍了拍陈狗剩的手,“今年雨水不好,这萝卜确实有点糠。但这面条……啊不,这长豆角,绝对是无公害的!” 青木长老弯下腰,捡起一根断裂的噬灵藤,一脸自豪地说道: “你看这成色,绿油油的,没打一点农药!就是稍微老了点,得炖着吃。” 陈狗剩一听,乐了:“我就说嘛!原来是大爷您亲自种的啊。那就难怪了,有机蔬菜都这样,卖相不好但健康。” “是啊是啊!”青木长老像是遇到了知音,拉着陈狗剩的手就不撒开了,“大兄弟,你是有眼光的人。来来来,这边的‘西红柿’(烈阳果)熟透了,你再尝尝?这次给你挑个大的!” 在远处赶来的几个丹堂弟子眼中,这简直是世界末日般的场景。 他们平日里威严无比、视灵药如命的青木长老,此刻正像个热情的菜农一样,满脸堆笑地跟那个毁坏药园的恶魔勾肩搭背。 “师尊!您……您在干什么啊?”一个弟子崩溃地大喊,“那是您最心爱的千年朱果啊!您怎么亲手摘下来塞进他嘴里了?” 青木长老回头瞪了那个弟子一眼,怒斥道: “喊什么喊!没看见有大客户来采购吗?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还不快去把那边的‘大白菜’(七星草)打包几斤,给这位大兄弟带走!” 那个弟子被骂得怀疑人生,道心差点崩碎当场。 陈狗剩一边嚼着青木长老递过来的极品朱果,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大爷,您这服务态度没得说。这样,我也不能白吃。我给您提个建议,这大棚(阵法)透气性不行,得常开着,不然菜容易闷坏。” “有道理!太有道理了!”青木长老如获至宝,立刻掏出控制令牌,对着天空打出一道法诀,“全开了!让这些菜都晒晒太阳!” “嗡——” 笼罩药园数百年的乙木青灵大阵,彻底关闭。 没有了阵法的阻隔,药园里的灵气疯狂外泄,引得周围的鸟兽虫蚁纷纷躁动。 但在青木长老眼里,这是“通风换气”。 “大兄弟,你看这只大猫(烈焰狂狮)好像没吃饱?”青木长老指了指肚子已经撑得滚圆的大橘,“要不把那边的‘土豆’(何首乌)给它挖点?” “不用不用,它减肥呢。”陈狗剩摆摆手,打了个饱嗝,“行了,大爷,我也吃饱了。还得回去睡回笼觉呢。您这菜不错,下次我还来。” “常来啊!慢走啊!”青木长老依依不舍地挥手,“下次来提前说一声,我给你留最好的!” 陈狗剩心满意足地抹了抹嘴,顺手从怀里(系统空间)掏出一把刚才没吃完的“瓜子”(其实是他在路上随手抓的一把碎石子,但在系统同化下,青木长老看成了极品灵种)。 “大爷,也没啥送您的。这把‘种子’您拿着,回头种上,保准长得好。” 青木长老颤抖着双手接过那把碎石子,激动得热泪盈眶:“这……这是新品种?多谢大兄弟!多谢!” 陈狗剩骑上已经撑得走不动路的烈焰狂狮,晃晃悠悠地离开了药园。 只留下青木长老,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把碎石子,像捧着绝世珍宝一样,喃喃自语:“新品种……一定要种在最好的地里……” 几个丹堂弟子此时才敢围上来,一个个面如土色。 “师尊……药园……秃了……”大弟子看着只剩下光秃秃地皮的药园,欲哭无泪。 青木长老脸色一沉,呵斥道:“秃什么秃?这叫休耕!懂不懂农业科学?都给我滚去挖坑,我要种这位大兄弟给的‘神种’!” …… 离开药园后,陈狗剩心情大好。 “这新病房环境不错,不仅有单间,还有自助餐。” 他骑着狮子,慢悠悠地往落月洞走。 此时,玄天宗的主殿内,气氛却凝重到了极点。 掌门苍松真人高居主位,下方坐着几位核心长老。 “什么?药园被毁了?青木长老还疯了?”执法堂长老拍案而起,“这陈狗剩简直是个祸害!掌门,必须立刻将其处死!” “不可。” 苍松真人面色阴沉,摆了摆手,“此人身上的古怪远超我们想象。连青木都能被他瞬间蛊惑,说明他修行的妖术极为高深。而且……他身上那件金仙遗蜕,还没有剥下来。” “那掌门的意思是?” “先稳住他。” 苍松真人眼中闪过一丝狠辣,“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他不是疯子吗?不是把这里当成什么……精神病院吗?那我们就陪他演这出戏。” “传令下去,全宗上下,见到陈狗剩,必须配合他的言行,不得激怒他。 暗中布置【九天雷火大阵】,待时机成熟,本座要亲自出手,将其神魂俱灭,夺取金仙遗蜕!” “是!”众长老领命。 而此时的陈狗剩,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全宗的“重点关注对象”。 他刚回到落月洞门口,就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蹲在他的洞府前。 那是一个身穿黑衣、背着一把大剑的青年。看服饰,似乎是外门的弟子。 “哎?干嘛呢?”陈狗剩喊了一声。 那个青年吓了一跳,猛地回头,露出了一张满是麻子的脸。 “那个……师兄,我是来推销……啊不,是来送温暖的。” 麻子脸青年紧张地搓着手,眼神却一直往陈狗剩身上那件皮衣上瞟,“听说师兄刚来,可能缺些日用品。我这里有些好东西,不知道师兄感不感兴趣?”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本破破烂烂的书,封面上写着《阴阳合欢散》。 “这可是好东西,师兄若是寂寞了……”青年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 其实这人是血煞盟安插在玄天宗的卧底,名叫赵四。他接到的任务是接近陈狗剩,伺机偷取金仙遗蜕,或者给陈狗剩种下心魔引。 陈狗剩看着那本书,皱了皱眉,接过来翻了两页。 全是赤身裸体的图画。 “啪!” 陈狗剩反手就把书摔在了赵四脸上。 “你也太不健康了!拿这种黄色刊物来腐蚀我?”陈狗剩一脸正气,“我可是正经病人!正在接受治疗!拿走拿走!” 赵四被打懵了。这剧情不对啊?正常男修看到这个不应该两眼放光吗? “不不不,师兄误会了。这其实是……艺术!对,人体艺术!”赵四急中生智。 “艺术?”陈狗剩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我看你这眼神飘忽,不像搞艺术的,倒像是贴小广告的。” 他突然靠近赵四,鼻子动了动。 “而且你身上这味儿……怎么跟之前那个卖衣服的小托尼(公孙傲)有点像?一股子血腥味。” 赵四心中大骇。这疯子鼻子这么灵?竟然闻出了他身上的血煞之气? “没……没有!我是好人!”赵四想要后退。 但陈狗剩已经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 “别紧张嘛,既然是来送温暖的,那肯定带了别的吧?有没有吃的?瓜子花生矿泉水?” 陈狗剩的手在赵四身上一阵乱摸。 【叮!检测到隐匿的恶意。系统判定为“小偷”。】 【正在进行思维同化……同化对象:炼气期卧底(赵四)。】 【窃取判定中……恭喜宿主,成功窃取对方贴身藏匿的【传音玉简】(注:在宿主认知中已自动转化为【智能手机】)。】 赵四只觉得脑子一抽,原本“偷东西”的任务瞬间被置换成了“送快递”。 “哥!我是送快递的!”赵四突然站直了身体,一脸职业微笑,“您的快递到了!请签收!” 陈狗剩手里拿着那块玉简,翻来覆去看了看:“手机?还是板砖机?怎么连个屏幕都没有?” 他试着按了一下(输入了一丝灵力)。 玉简突然亮了起来,传出一个阴沉的声音:“赵四,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那疯子死了没?” 陈狗剩一听,乐了:“哎哟?还有语音留言?这是谁啊?声音这么难听,像是嗓子里卡了口痰。” 他对准玉简(手机话筒),大声喊道:“喂!我是陈狗剩!赵四现在是我兄弟了!你以后别给他打电话推销保险了!再打我报警了啊!” 说完,他把玉简往地上一摔。 “啪嚓。” 玉简碎了。 远在万里之外的血煞盟分舵,那个正在等待消息的舵主,听着那边的忙音,气得把手里的茶杯捏得粉碎。 “陈狗剩……又是陈狗剩!!” 而落月洞前,陈狗剩拍了拍赵四的肩膀:“行了,快递我收到了。小伙子虽然业务不熟练,但态度还行。进来喝口水?” 赵四(现在的快递员)一脸感激:“谢谢哥!不用了哥!我还得去下一家送货呢!祝您生活愉快!” 说完,赵四背着大剑,迈着标准的正步,转身跑了。 陈狗剩看着他的背影,感叹道:“看看,这才是现代化的服务。这医院越来越正规了。” 他转身走进洞府,准备补个觉。 然而,他并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一番操作,不仅策反了一个卧底,还直接挑衅了一个庞大的邪恶组织。 而更让他想不到的是,就在他睡觉的时候,那个被他扔在角落里的【绣花红肚兜】,突然散发出了一阵诡异的红光。 一个虚幻的、绝美的身影,正慢慢从肚兜里凝聚成形。 那是红粉娘娘的一缕残魂,附着在法宝上跟了过来。 “恩公……恩公……” 那虚影看着熟睡的陈狗剩,眼中满是痴迷。 “奴家……来报恩了……” copyright 2026 第260章 落月洞的“全屋智能”与半夜的“电音派对” 落月洞内,阴气弥漫。 陈狗剩正裹着那件【金仙遗蜕】(真皮大衣),四仰八叉地躺在寒玉床上,睡得正香。 角落里,那件【绣花红肚兜】散发出的红光越来越盛,最终凝聚成一个半透明的曼妙身姿。 红粉娘娘的残魂悬浮在半空,看着眼前这个毁了她肉身、却又让她神魂得以升华(自我脑补)的男人,眼中满是复杂的情感。 “恩公……”她轻声唤道,声音如同幽谷回响,带着一丝鬼魅的凄婉。 陈狗剩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看到半空中飘着的红色虚影,他并没有像常人那样尖叫“有鬼”,而是揉了揉眼睛,一脸淡定地指了指那个肚兜: “哟?现在的病房还配了全息投影助手?高科技啊。” 他坐起身,对着红粉娘娘挥了挥手:“那个……小爱同学?还是Siri?你这分辨率不太行啊,有点虚,是不是网速不好?” 红粉娘娘愣住了。小爱?Siri?那是哪位上古大能的名讳? “恩公……奴家是红粉……”她飘上前,想要帮陈狗剩整理被角。 “红粉?哦,这是你的唤醒词是吧。” 陈狗剩点点头,一副我很懂的样子,“行,红粉,把灯光调亮二度,这绿油油的氛围灯看着渗人,换个暖色调。” 红粉娘娘虽然听不懂什么叫“色温”,但她听懂了“调亮”。为了讨好这位深不可测的前辈,她立刻燃烧起自己的魂力。 “呼——” 她周身的鬼火瞬间变成了耀眼的红光,将原本阴森的洞窟照得像个婚房一样喜庆。 “太红了太红了!这是要过年啊?”陈狗剩嫌弃地摆摆手,“算了,就这样吧。对了,能不能放首歌?助眠的那种。” 红粉娘娘不知所措,只能试探着哼起了一首鬼修用来招魂的《阴风曲》。 “呜呜呜……魂归来兮……” 凄厉的歌声在洞窟里回荡。 陈狗剩听了一会儿,评价道:“这音质有点杂音,而且曲风太丧了。下次换个欢快点的,比如《好运来》。” 就在陈狗剩还在跟他的“智能管家”磨合的时候,落月洞外,天空突然变了颜色。 原本漆黑的夜空,此刻被无数紫色的雷霆撕裂。 厚重的乌云如同磨盘一般压在落月峰顶,云层中,赤红色的天火在翻滚,散发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玄天宗掌门苍松真人,此刻正悬浮在云端,手持【九天雷火令】,面色肃杀。 在他身后,十八位结丹期长老按方位站定,每人手中都握着一面阵旗,灵力疯狂注入大阵之中。 “陈狗剩,身具妖术,毁我药园,乱我道心。此子不除,玄天宗永无宁日!” 苍松真人眼中寒光一闪,手中令牌猛地挥下。 “九天雷火大阵,启!给我轰杀此獠!” “轰隆隆——!!!”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天地变色。 九道粗如水桶的紫色狂雷,夹杂着漫天流火,如同九条愤怒的雷龙,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笔直地轰向落月洞。 这阵法威力之大,足以瞬间将一名元婴初期修士轰成渣滓。 整个落月峰都在这股威压下剧烈颤抖,山石崩裂,草木成灰。 落月洞内。 陈狗剩刚想接着睡,就被这一声巨响震得从床上弹了起来。 “卧槽!地震了?还是楼上装修队炸了?” 紧接着,洞顶被雷霆轰穿,无数碎石落下,紫色的电光和赤红的火焰瞬间灌满了整个洞窟。 红粉娘娘的残魂吓得尖叫一声,“嗖”地一下钻回了肚兜里。 “哎!智能音箱你怎么死机了?” 陈狗剩抓起肚兜塞进怀里,看着周围噼里啪啦乱闪的雷电和火焰,眉头紧锁。 在他眼里,这根本不是什么天劫阵法。 “这医院搞什么名堂?半夜三更搞灯光秀?还开这么大音响?” 他看到一道紫色的闪电劈在寒玉床上,把床劈了个粉碎。 “我的床!这可是智能控温的!”陈狗剩怒了,“那是公共财产!损坏公物要赔偿的!” 此时,外面的雷声越来越大,节奏感极强(在陈狗剩听来)。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这是……在开派对?”陈狗剩脑中灵光一闪,“我就说嘛!肯定是院长过生日,在外面搞露天迪斯科!” “太过分了!开派对不叫我?还把音响对着我屋里轰?” 陈狗剩一把裹紧身上的皮大衣(金仙遗蜕),脚踩【幽冥鬼步靴】,气冲冲地往洞外走去。 “我得去投诉他们扰民!” …… 落月洞外,雷火交加。 苍松真人和众长老正死死盯着下方烟尘弥漫的洞窟。 “如此恐怖的雷火,那疯子怕是已经化成灰了吧?”一位长老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不可大意。”苍松真人沉声道,“此子邪门得很,继续轰!不要停!” 就在这时,那漫天的雷火烟尘中,突然走出了一个人影。 他穿着一件金光闪闪的紧身皮衣,脚下踩着一双冒着黑烟的滑板鞋,脖子上挂着个大金圈,怀里还揣着个红肚兜。 面对那足以融金化铁的雷火,他竟然……在随着雷声的节奏点头? “这节奏感不错啊,重金属风格?” 陈狗剩一脚踢开一块挡路的燃烧巨石,仰头看向天空中的苍松真人。 “哎!上面的dJ!把音量关小点!不知道现在是休息时间吗?”陈狗剩扯着嗓子大喊。 苍松真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没……没死?甚至连衣服都没破?” 他哪里知道,陈狗剩身上那件【金仙遗蜕】,乃是上古金仙的皮囊,万法不侵。这些雷火打在他身上,就像是给他做了个高温桑拿,除了有点热,屁事没有。 “孽障!竟敢藐视天威!” 苍松真人怒火攻心,再次催动阵法,“十八雷亟!给我落!” “轰轰轰轰轰——!” 这次是十八道雷霆齐下,由于太过密集,竟然在空中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电网,将陈狗剩笼罩其中。 陈狗剩看着那张兜头罩下的电网,眼睛一亮。 “哟?这是激光舞?还有特效?” 他伸出手,竟然直接抓住了那道劈向他脑门的雷霆。 “滋滋滋——” 狂暴的电流顺着他的手臂涌入全身。普通人早就被电焦了,但陈狗剩体内的系统却疯狂运转起来。 【检测到高压电能输入。正在进行能量转化……】 【宿主细胞活性化程度+50%。获得临时buff:雷电法王(全身带电,触之即麻)。】 “啊~~~~爽~~~~” 陈狗剩被电得浑身酥麻,忍不住发出一声销魂的呻吟。 他感觉像是有无数只小手在给他做深度按摩,刚才睡觉落枕的脖子瞬间就不疼了。 “这电击理疗仪劲儿挺大!院长有心了!” 陈狗剩一脸享受地抓着雷电,甚至还把另一只手也伸了进去,“来来来,这只手也按按!有点风湿!” 天空中的十八位长老看得道心都要碎了。 他们耗费百年修为催动的九天神雷,竟然被这疯子当成了按摩仪? “怪物……他是怪物……”一位心志不坚的长老手一抖,阵旗差点掉下去。 陈狗剩见上面的“灯光师”好像有点偷懒,雷电变弱了,顿时不乐意了。 “哎!怎么停了?续费!我要加钟!” 陈狗剩脚下一滑,【幽冥鬼步靴】发动。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带电的残影,竟然顺着那道雷霆光柱,逆流而上,直冲云霄! “既然你们不下来,那我就上去跟你们一起嗨!” 眨眼间,陈狗剩已经冲到了半空中,出现在了那位手抖的长老面前。 “嗨!哥们!刚才那个节奏不错,再来一段b-box?” 那位长老看着眼前这个浑身冒着电火花、满脸亢奋的疯子,吓得尖叫一声,下意识地把手中的阵旗捅了过去。 陈狗剩一把抓住了阵旗。 “这就是麦克风吧?看着挺复古。” 【叮!检测到极度惊恐的精神波动。系统同化程序启动。】 【正在进行思维同化……同化对象:结丹后期雷修(雷云长老)。】 【窃取判定中……恭喜宿主,成功窃取对方本命雷珠(注:在宿主认知中已自动转化为【闪光灯球】)。】 雷云长老浑身一震。 他眼中的惊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属于“夜店气氛组”的专业素养。 “动次打次!Everybody put your hands up!” 雷云长老突然从怀里掏出两张雷符,像甩荧光棒一样疯狂挥舞起来,嘴里还用腹语发出极其标准的电音节奏。 其他的长老看傻了。 “雷云!你在干什么?!” 陈狗剩却很满意:“这就对了嘛!这才有派对的气氛!来,大家一起摇起来!” 他拿着抢来的阵旗(麦克风),在云层上开始了他的“巡回演出”。 他每到一个长老面前,就热情地跟对方“握手”或者“拍肩”。 “这位大爷,别站着啊,抖腿会不会?”(同化成功,烈火长老开始疯狂抖腿,引发局部地震)。 “这位大妈,表情太僵硬了,笑一个!”(同化成功,冰心长老开始对着空气傻笑并抛媚眼)。 短短一盏茶的功夫,原本杀气腾腾的十八位核心长老,全部沦陷。 天空中,原本严肃的【九天雷火大阵】,画风突变。 雷电不再是劈人的,而是变成了有节奏的频闪灯;火焰不再是烧人的,而是变成了绚丽的烟花。 十八位长老围成一圈,有的扭秧歌,有的跳霹雳舞,有的在b-box,有的在用灵力在空中写字:“happy birthday”。 而陈狗剩站在中间,手里挥舞着那面阵旗,像个超级巨星一样指挥着全场。 “左边的朋友!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 “右边的朋友!尖叫声在哪里!” “轰隆隆——!” 配合着他的指挥,雷声震天响,仿佛真的在回应他的呼喊。 处于大阵核心位置的苍松真人,此刻孤零零地站在最高处,看着眼前这一幕群魔乱舞,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疯了……都疯了……” “这可是我玄天宗的底蕴啊!这可是用来抵御魔道入侵的护宗大阵啊!” “怎么变成……变成这样了?!” 苍松真人气得浑身发抖,他想要强行切断大阵的灵力供给。 却发现那些长老已经被同化,根本不听他的指挥,反而因为过度亢奋,在透支生命力维持这场“派对”。 “陈狗剩!!!” 苍松真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祭出自己的本命飞剑——【青松古剑】,化作一道青色长虹,直刺陈狗剩。 “我要杀了你这个妖孽!!” 这含恨一击,蕴含了元婴期的恐怖修为,连空间都被撕裂出一道漆黑的裂缝。 正在“领舞”的陈狗剩听到有人喊他,回头一看。 “哟?院长亲自下场了?” 他看着那飞来的青色光芒,以为是派对的高潮环节——荧光棒投掷。 “谢了啊院长!这荧光棒挺大!” 陈狗剩不退反进,伸出戴着金仙皮衣手套的手,一把抓向那柄飞剑。 “铛!” 足以斩断山岳的元婴飞剑,被他死死抓在手里。剑气爆发,却只能在皮衣上激起一串串火花。 “这荧光棒质量不错,还是金属的。” 陈狗剩拿着飞剑,对着苍松真人挥了挥:“院长,既然来了,就别端着了。来,给大家整两句!” 他身形一闪(鬼步靴滑行),瞬间出现在苍松真人面前,把那把飞剑(荧光棒)硬塞回苍松真人手里,然后一把搂住他的肩膀。 “各位!让我们欢迎今晚的寿星——苍松院长!!” “吼——!!” 周围被同化的长老们发出一阵狼嚎般的欢呼,还有人配合地打出了一道彩虹般的雷电,正好照在苍松真人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 苍松真人看着周围那一双双狂热的、期待的眼睛,感受着陈狗剩搭在他肩膀上那只如同铁钳般的手。 他想反抗,想杀人。 但当陈狗剩的脸凑近他,那股诡异的精神波动如潮水般袭来时…… 苍松真人的脑海中,突然蹦出了一个念头: “或许……偶尔放松一下……也不错?” 他的手颤抖着,慢慢举起了手中的飞剑,试探性地……挥了一下。 “动次……打次?” “完美!”陈狗剩大笑,“音乐起!!” 这一夜,玄天宗的弟子们彻夜未眠。 他们惊恐地看着后山禁地的方向,那里雷光闪烁,火光冲天,还时不时传来长老们整齐划一的吼叫声。 “苍松老仙!法力无边!动次打次!快乐升天!”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宗门在修炼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绝世神功。 只有在山门外看门的烈焰狂狮,无奈地用爪子捂住了耳朵,翻了个身。 “这主人……又在发疯了。” …… 天亮后。 “派对”终于结束了。 十八位长老累得口吐白沫,横七竖八地躺在云层上(或者挂在树上)。 苍松真人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眼神呆滞地坐在地上,手里还紧紧抓着那把飞剑。 陈狗剩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拍了拍苍松真人的肩膀。 “院长,昨晚玩得挺开心。就是下次别搞这么晚了,熬夜伤身。”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皮衣,哼着小曲,大摇大摆地回落月洞补觉去了。 苍松真人看着他的背影,过了许久,才从嘴里吐出一口黑烟。 “我……我是谁?我在哪?我刚才……是不是跳了一段钢管舞?” 一股深深的羞耻感和恐惧感,涌上心头。 但更让他恐惧的是,他发现自己的修为……竟然因为昨晚的疯狂宣泄,松动了瓶颈? “难道……这才是修仙的真谛?” copyright 2026 第261章 新来的“心理医生”与夜半查房 “连九天雷火大阵都轰不死他……甚至还能把雷电当成按摩?” 苍松真人的手指在紫檀木桌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硬攻显然是行不通了。那件金仙遗蜕穿在他身上,万法不侵。而且此人那种诡异的同化能力,若是再让他闹下去,整个玄天宗怕是要变成精神病院了。”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身段妖娆、面容娇媚入骨的女子。 她身穿一袭薄如蝉翼的粉色纱裙,酥胸半露,肌肤胜雪,一双桃花眼仿佛随时能滴出水来。 此人正是玄天宗的客卿长老,人称“千面妖姬”的柳如烟。 她本是合欢宗的弃徒,后因手段毒辣、媚术高深被苍松真人招揽,专门负责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比如刑讯逼供,或者…… 让某些碍眼的男修在极乐中暴毙。 “掌门师兄,您是说,那人是个拥有天生道体的疯子?” 柳如烟掩嘴轻笑,声音酥麻入骨。 “既然硬的不行,那为何不试试软的?男人嘛,哪怕是疯子,也是有欲望的。只要他还是个男人,就逃不出奴家的手掌心。” 苍松真人看了一眼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这个女人的《天魔姹女大法》已臻化境,筑基大圆满的修为,连一般的金丹初期修士若是定力不足,都会着了她的道。 “柳长老,此人非同小可。”苍松真人沉声道。 “他身上的那件皮衣乃是至宝,若能剥离下来,老夫愿以此为报,助你结丹。但切记,不可大意。此人脑子不正常,你那些常规的媚术,未必有效。” “咯咯咯……脑子不正常才好办呢。” 柳如烟媚眼如丝,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这种神魂混乱之人,心防最是薄弱。奴家只需稍施手段,引动他体内的元阳之火,让他在这温柔乡里把精血泄尽,到时候,那件宝贝自然就脱下来了。” 她站起身,腰肢扭动间,一股淡淡的粉色香气弥漫开来。 “今晚,奴家就去会会这个……陈公子。” …… 落月洞内,夜深人静。 经过昨天一晚上的折腾,陈狗剩居然失眠了。 此时,他正裹着那件金光闪闪的【金仙遗蜕】(真皮大衣),坐在被劈了一半的寒玉床上,对着悬浮在半空中的红粉娘娘残魂发牢骚。 “小爱同学,你这系统是不是该升级了?” 陈狗剩指着洞顶那个被雷劈出来的大洞,“这天窗虽然采光好,但这大晚上的漏风啊!也不说自动关一下。还有,刚才想让你放首安眠曲,你给我哼哼唧唧半天,跟哭丧似的,越听越精神。” 红粉娘娘的残魂委屈地飘在半空,身上的红光忽明忽暗。她作为一只被强行征用的“智能管家”,实在是有苦说不出。 “恩公……奴家只会唱《阴风曲》……”红粉娘娘弱弱地解释道。 “算了算了,也没指望你们这医院的配套设施有多好。” 陈狗剩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那块从赵四那里抢来的【传音玉简】(板砖手机),“我想玩会手机,结果这破玩意儿连个贪吃蛇都没有,全是杂音。” 就在陈狗剩百无聊赖,准备数羊的时候,洞口那早已破碎的阵法光幕外,突然飘进了一股异香。 这香味甜腻、暧昧,带着一种勾魂摄魄的力量。正是柳如烟耗费重金炼制的【极乐迷魂香】。 “吸溜——” 陈狗剩吸了吸鼻子,眼睛一亮。 “哟?什么味儿?这么香?”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劣质香水混合了空气清新剂的味道?这医院保洁阿姨大半夜来喷香水了?” 此时,洞口处,一道粉色的身影如鬼魅般飘了进来。 柳如烟特意换上了她压箱底的法宝【幻梦纱】。这件纱衣乃是用千只幻灵蝶的翅膀织成,在月光下隐隐透明,能最大限度地放大女修的魅力,同时自带幻术效果。 她赤着双足,脚踝上系着两个金铃,每走一步,都会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直击男人的心房。 “陈公子……” 柳如烟的声音经过媚术加持,变得空灵而诱惑,仿佛是从陈狗剩心底最深处的欲望中钻出来的。 “长夜漫漫,公子为何孤枕难眠呀?” 陈狗剩正盯着洞口发呆,看到这么一个衣着“清凉”、走路带风的女人飘进来,愣了一下。 “你是谁?”陈狗剩警惕地把身上的皮大衣裹紧了点,“探视时间早过了啊!而且我这屋没叫特殊服务。” 柳如烟心中冷笑:果然是个疯子。 她并未生气,反而扭着水蛇腰,一步步逼近陈狗剩。随着她的靠近,那种粉色的迷魂香气愈发浓郁,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 “陈公子真会说笑。”柳如烟走到床边,缓缓俯下身,那傲人的曲线在幻梦纱下若隐若现,“奴家是院长特意请来的……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陈狗剩皱起了眉头,上下打量着柳如烟。 “是呀。”柳如烟伸出一根葱白的手指,轻轻划过陈狗剩的胸膛(隔着皮衣),“院长说,公子病情特殊,需要做‘深度心理疏导’,放松身心……奴家可是专业的哦。” 在柳如烟想来,任何男人听到这话,再配合她这副模样,此刻怕是早就饿虎扑食了。 然而,陈狗剩的反应再次出乎她的意料。 他猛地抬起手腕,指着并没有戴手表的空手腕,一脸严肃地说道: “几点了?啊?你自己看看几点了?” 柳如烟愣住了:“呃……子时三刻?” “大半夜十二点多搞心理辅导?”陈狗剩一脸“你当我是傻子”的表情,“我看你是想骗加班费吧?现在的医生都这么卷了吗?为了那点绩效奖金,连觉都不睡了?” 柳如烟嘴角抽搐了一下。这疯子的关注点怎么如此清奇?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维持着脸上的媚笑,继续发动攻势。她身体前倾,几乎要贴到陈狗剩身上,吐气如兰: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公子,难道你不想体验一下……登仙的快乐吗?” 说着,她悄悄运转《天魔姹女大法》,一股粉色的灵力顺着她的指尖,试图渗透进那件金仙皮衣,勾起陈狗剩体内的欲火。 “登仙?”陈狗剩听到这个词,眉头皱得更紧了。 在他那被严重扭曲的认知里,“登仙”这个词,让他联想到了昨天晚上的“电音派对”和那十八道雷劈。 “哦——!我知道了!”陈狗剩恍然大悟,“你是说做那个‘电击理疗’是吧?昨天院长那个‘大功率仪器’确实挺带劲,虽然有点麻,但通经络效果不错。” 柳如烟听不懂什么电击理疗,以为他已经上钩了,心中暗喜:“对对对,就是那个……能让你浑身酥麻、欲仙欲死的理疗……奴家的手艺,可比院长好多了。” “行吧。”陈狗剩叹了口气,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虽然大半夜的有点折腾,但既然是院长的安排,我也不好驳面子。来都来了,做就做吧。” 柳如烟心中狂喜。成了!这傻子果然好骗! 她刚准备扑上去,解开陈狗剩那件碍事的皮衣。 “慢着!” 陈狗剩突然大喝一声,从怀里(系统空间)掏出了一个破本子(之前青木长老的种植记录本)和一根秃了毛的毛笔。 “干……干什么?”柳如烟被吓了一跳,动作僵在半空。 “签字!”陈狗剩把本子往柳如烟面前一拍,一脸公事公办的态度。 “这是知情同意书。咱先说好啊,这次理疗是你们医院主动安排的,属于‘赠送项目’,不走医保,也不能额外收费。你在单子上签个字,确认一下服务内容和免费性质,别到时候做完了找我要钱,说我没付账。” 柳如烟看着那个沾满泥土的破本子,整个人都快裂开了。 采补这么多年,杀人无数,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被采补对象要求“签免责协议”的! “公子……春宵一刻值千金,这些繁文缛节就免了吧……”柳如烟强忍着把这本子撕碎的冲动,试图用眼神融化陈狗剩。 “不行!”陈狗剩义正言辞,“这叫流程!现在的医疗纠纷那么多,我不保护好自己的权益怎么行?万一你给我按坏了,或者按一半还要加钱推销精油怎么办?必须签!” 柳如烟咬着牙,看着陈狗剩那副“你不签我就不脱衣服”的架势,心中暗骂:死疯子!等老娘吸干了你的元阳,看你还怎么嘴硬! 为了大计,她忍了。 “好……奴家签……”柳如烟颤抖着手,接过那根秃毛笔,在破本子上胡乱画了个押。 “行了,这回放心了。”陈狗剩满意地收起本子,重新躺回寒玉床上,摆出一个“大”字型。 “来吧,医生。我也好久没做全身保养了,这两天睡硬板床,腰有点酸。你把那个力度控制好,别像昨天那个雷老头似的,劲儿太大。” 柳如烟看着躺在床上、一脸享受表情的陈狗剩,眼中闪过一丝狰狞的杀意。 “放心吧,公子……奴家一定会让你……舒、舒、服、服地去死的。” 她脱下外层的【幻梦纱】,露出里面仅存的贴身肚兜,那雪白的肌肤在红光的映照下,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红粉!”柳如烟突然感觉旁边有个东西在发光,转头一看,是那个红粉娘娘的残魂。 “把灯关了!”柳如烟呵斥道。她施展媚术需要阴暗暧昧的环境。 红粉娘娘看了看陈狗剩,见主人没反对,便委屈地把自身的红光熄灭了。 洞窟内再次陷入一片昏暗,只有柳如烟身上散发出的粉色灵光在闪烁。 “公子……奴家来了……” 柳如烟像一条美女蛇一样,爬上了寒玉床,骑在了陈狗剩的腰上。她的双手按在陈狗剩的胸口,体内那股阴寒至极的采补灵力,开始疯狂运转。 陈狗剩闭着眼睛,感觉到身上沉甸甸的,还有一双手在乱摸。 “哎,医生,你这手法有点生疏啊。”陈狗剩嘟囔道,“别光摸表面,往下按按,对,就是这里,有点堵……哎?你这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肾虚啊?” 柳如烟气得差点走火入魔。老娘这是极阴魔气!什么肾虚! “闭嘴!好好享受!”柳如烟低喝一声,不再保留,猛地低下头,吻向陈狗剩的嘴唇,准备吸取第一口元阳之气。 就在她的嘴唇即将触碰到陈狗剩,双手灵力全面爆发入侵陈狗剩身体的一瞬间。 陈狗剩体内的系统,终于有了反应。 【叮!检测到高强度精神魅惑与恶意灵力入侵。】 【判定为:非正规医疗行为/色情服务诈骗。】 【系统防御机制启动……正在进行思维同化……】 【同化对象:筑基大圆满媚修(柳如烟)。】 【同化目标设定:狂热的盲人按摩技师。】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陈狗剩体内爆发,瞬间笼罩了柳如烟。 柳如烟那双原本充满贪婪和杀意的桃花眼,突然变得迷离起来。 她脑海中关于“采补”、“金仙遗蜕”、“掌门任务”的记忆,像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样。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段关于“推拿”、“正骨”、“足疗”的专业知识,以及一股莫名其妙的职业使命感。 “我是技师……我要把客人的经络揉开……” 柳如烟喃喃自语,原本准备吸取元阳的动作猛地一变。 她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突然变成了铁钳,狠狠地掐住了陈狗剩的斜方肌。 “顾客!你这里太硬了!这是常年低头玩手机导致的富贵包!必须要大力揉开!” 柳如烟大吼一声,不再是那种轻柔的抚摸,而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对着陈狗剩的肩膀就是一顿狂掐。 “嗷——!!!” 陈狗剩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疼疼疼!轻点!轻点!你是按穴位还是掐肉啊!” “通则不痛!痛则不通!” 柳如烟此时已经彻底被同化成了疯子,双眼赤红,披头散发,骑在陈狗剩身上疯狂发力,“忍住!只要把这股劲揉进去,你的病就好了!” 她一边喊,一边毫无保留地将自己体内那股庞大的筑基大圆满灵力,不要钱似的往陈狗剩体内灌输。 她以为这是在用“内力”辅助按摩,殊不知,这是在玩命。 陈狗剩一边惨叫,一边又觉得身体里热乎乎的,好像……真的有点通了? “哎?这酸爽……有点上头啊……” 此时的落月洞,充满了诡异的画风。 一个穿着皮衣的男人躺在床上惨叫带呻吟,一个只穿肚兜的绝色美女骑在他身上疯狂“掐肉”,旁边还飘着个时不时闪烁红光的鬼魂在伴奏。 而更可怕的事情,正在酝酿。 柳如烟是极阴之体,修的是阴寒媚功。 陈狗剩身上穿着的是至阳至刚的金仙遗蜕,体内又有之前吞噬的各种乱七八糟的阳属性灵力(烈焰狂狮火毒、雷火大阵雷力)。 当柳如烟把一身阴寒灵力疯狂灌入陈狗剩体内时,阴阳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陈狗剩的丹田处相遇了。 就像是把一吨冷水倒进了滚烫的油锅里。 【警告!体内阴阳灵力剧烈冲突!】 【能量阈值突破临界点!】 【系统正在尝试平衡……失败……失败……】 【启动紧急预案:系统强制休眠重启!】 陈狗剩还在那喊着“大力点”,突然两眼一翻,脑子里传来一声windows关机的音效。 “登……等……灯……” 他整个人瞬间僵直,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而柳如烟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她感觉顾客不叫了,以为是力度还不够,于是彻底燃烧了自己的本源精血。 “给我开!!” 她把最后的一丝生命力都灌了进去。 随后,她也两眼一翻,瘫软在了陈狗剩身上,嘴角流着口水,变成了一个只会嘿嘿傻笑的废人。 夜,更深了。 落月洞外,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趴在草丛里,听着里面的动静。 “赵大,没声了?是不是完事了?” “嘿嘿,千面妖姬出手,那小子肯定被吸成干尸了。走,咱们进去捡漏!” 黑暗中,两双贪婪的眼睛亮了起来。 copyright 2026 第262章 深度理疗事故与系统过载 “这里!就是这里!这就是万恶之源!” 柳如烟喘着粗气,声音不再是之前的酥麻入骨,而是充满了歇斯底里的职业狂热。 “这块富贵包已经钙化了!必须用内力化开!顾客,你忍一下,我要上强度了!” 陈狗剩此时正处于一种极其微妙的状态。 一方面,柳如烟的手劲大得离谱,仿佛要把他的骨头捏碎,疼得他龇牙咧嘴; 另一方面,随着柳如烟将体内那股精纯至极的筑基大圆满灵力源源不断地灌入他体内。 他感觉浑身的经络像是被通了高压电一样,又麻又热,竟然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爽快感。 “哎哟……哎哟……医生,你这手法是跟谁学的?怎么跟拆骨头似的?” 陈狗剩一边吸着凉气,一边还不忘指点江山,“不过还别说,刚才那股酸劲儿过去之后,现在感觉有点通透了。就是这精油是不是抹多了?怎么感觉后背火辣辣的?” 他哪里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精油,而是柳如烟修炼了上百年的《天魔姹女》阴元。 这种阴元乃是至阴至寒之物,对于男修来说是致命的毒药,也是最补的养料。 正常情况下,采补是女修吸取男修阳气,阴阳调和。 但现在,柳如烟被同化成了“只会付出不求回报”的疯狂技师,她是在逆转经脉,把自己辛苦修炼的本源力量,强行“送”给陈狗剩。 “少废话!配合呼吸!” 柳如烟大吼一声,完全没有了平日里娇滴滴的模样,活像个魔鬼教官,“吸气!呼气!我要发力了!” “轰——!” 柳如烟身上原本粉色的灵光,竟然开始燃烧,变成了诡异的血红色。 她为了“揉开”陈狗剩那个其实根本不存在的“富贵包”(那是金仙遗蜕的护体符文凸起),竟然开始燃烧自己的本命精血! “噗嗤……” 随着精血的燃烧,柳如烟的皮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干瘪。原本乌黑亮丽的秀发,也开始出现了枯黄。 但她的眼神却越来越亮,亮得吓人。 “通了!快通了!我是金牌技师!没有我揉不开的结节!” 她双手猛地向下一按,一股磅礴的阴寒之力,如同一条冰龙,咆哮着冲进了陈狗剩的体内。 “嗷呜——!!!” 陈狗剩发出一声凄厉的狼嚎,整个人都在寒玉床上弹了一下。 “烫烫烫!不对!凉凉凉!哎呀妈呀!这是冰火两重天啊!” 陈狗剩只觉得一股极寒的气流瞬间流遍全身,冻得他牙齿打颤。 但紧接着,他身上那件【金仙遗蜕】(真皮大衣)感受到了入侵的阴寒之力,护主本能瞬间被激活。 皮衣表面那些暗金色的上古符文,猛地亮起刺眼的金光。 一股来自远古金仙的至阳至刚之力,从皮衣中反哺而出,在陈狗剩体内化作一条金色的火龙,迎头撞上了那条冰龙。 落月洞内,瞬间变成了高压锅现场。 陈狗剩的身体成了战场。左边身体结满了白霜,冒着寒气;右边身体却红得像煮熟的大虾,冒着热气。 【警告!警告!】 陈狗剩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变得急促而尖锐,像极了防空警报。 【检测到体内能量严重失衡!】 【极阴灵力(柳如烟) VS 极阳金仙之力 + 变异雷火之力!】 【能量冲突指数:9999+!】 【正在尝试建立隔离墙……失败……】 【正在尝试引导排异……失败……】 陈狗剩此时已经疼得喊不出声了。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扔进洗衣机里疯狂甩干的破布娃娃,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 “医生……我……我不按了……退卡……我要退卡……” 陈狗剩翻着白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喝了假酒又去坐了过山车,脑浆子都要被摇匀了。 但骑在他身上的柳如烟,已经彻底疯魔了。 她感觉到了手下那股顽强的抵抗力(金仙之力的反击),这在她看来,就是“病灶”在反抗! “还敢硬?!”柳如烟披头散发,七窍流血,状如厉鬼,“我从业一百年,就没见过这么硬的背!今天不是你通,就是我死!” “给我开啊啊啊!!!” 柳如烟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嘶吼。 她体内的金丹雏形(筑基大圆满即将结丹的征兆),竟然在这股疯狂的执念下,被她硬生生震碎了! 碎丹重修?不,这是自毁根基! “砰!” 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顺着她的双手,毫无保留地轰入了陈狗剩的丹田。 这股力量太过庞大,也太过决绝。 陈狗剩体内的金仙之力虽然强悍,但毕竟是无主之物,被动防御。 在这股自杀式的冲击下,阴阳两股力量终于在陈狗剩的丹田处,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落月洞内的空气瞬间凝固,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紧接着。 【系统严重过载!】 【cpU温度过高!核心逻辑模块崩溃!】 【启动最高级别紧急避险程序:强制关机重启!】 【预计重启时间:72小时。】 【正在切断痛觉神经……正在封锁意识海……】 陈狗剩脑海中那个一直伴随着他的蓝色界面,突然闪烁了几下雪花屏,然后彻底黑了下去。 最后传来的一声,是那个经典的、陈狗剩无比熟悉的windows xp关机音效: “登……等……灯……灯……” 陈狗剩两眼一翻,脑袋一歪,彻底失去了知觉。 在他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这破医院……停电了?” …… 随着陈狗剩的昏迷,他体内的金仙之力失去了引导,瞬间收缩回皮衣之内,变成了一层坚不可摧的金色薄膜,护住了他的心脉和丹田。 而失去了目标的阴寒之力,在陈狗剩体内乱窜了一圈后,找不到宣泄口,只能无奈地消散。 但作为施术者的柳如烟,代价却是毁灭性的。 她耗尽了毕生修为,燃尽了精血,甚至碎掉了金丹雏形,只为了给陈狗剩“揉开”那个并不存在的结节。 此刻,随着那股疯狂的劲头泄去,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的软体动物,瘫软在陈狗剩身上。 她的容颜不再是那个娇媚入骨的“千面妖姬”。 皱纹爬满了她的眼角,乌发变成了白发,原本饱满的肌肤变得松弛干瘪,像是一夜之间老了五十岁。 更可怕的是,她的眼神。 那双曾经勾魂摄魄的桃花眼,此刻浑浊不堪,瞳孔涣散,没有一丝焦距。 “嘿嘿……嘿嘿……” 柳如烟趴在陈狗剩的胸口,嘴角流着口水,发出一阵阵毫无意义的痴傻笑声。 “通了……好像通了……嘿嘿……办卡吗……我给你打折……” 她抬起干枯如鸡爪般的手,想要再去摸陈狗剩的脸,却因为无力,手掌滑落,垂在了床边。 一代筑基大圆满的魔修妖女,就此沦为一个废人,一个只有三岁智商的痴呆老妪。 …… 此时,落月洞外,寂静得可怕。 原本那些监视这里的神识,因为刚才洞内爆发出的恐怖能量波动(阴阳对冲),都被吓得缩了回去。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但有两个身影,却一直在草丛里苟着。 正是血煞盟安插在玄天宗内门的两个卧底弟子,赵大和赵二。 这两人平日里就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因为修为低微(炼气期大圆满),一直没被宗门高层注意。 这次他们听说掌门派出了柳如烟去对付那个疯子,两人便起了色心,想来听听墙角,顺便看看能不能捡漏。 毕竟,柳如烟在宗门内可是无数男修的梦中情人,虽然是带刺的毒玫瑰,但那身段,那风情,哪怕只是看上一眼,都让人骨头酥软。 “大哥……里面没动静了。”赵二吞了吞口水,声音有些颤抖,“刚才那动静太大了,又是红光又是金光的,最后怎么黑灯了?” 赵大手里捏着一张隐身符,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狡诈的光芒: “黑灯了好啊!黑灯了说明完事了!那疯子虽然厉害,但在千面妖姬的床上,就算是铁人也得化成水。此刻正是他们最虚弱的时候。” “那……咱们进去?”赵二有些犹豫,“万一那疯子没死透怎么办?” “富贵险中求!”赵大咬了咬牙。 “柳长老身上肯定有不少宝贝,而且那疯子身上那件皮衣,可是掌门都眼红的至宝。只要咱们动作快,抢了东西就跑,直接叛逃出血煞盟,找个地方躲起来修炼,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两人对视一眼,恶向胆边生。 他们贴上隐身符,收敛气息,像两只闻到血腥味的鬣狗,蹑手蹑脚地摸进了落月洞。 洞内一片漆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怪的味道。 既有极乐迷魂香的甜腻,又有精血燃烧后的腥臭,还夹杂着一股……烤肉糊了的味道(那是陈狗剩被冷热交替折腾出来的)。 借着赵二手里的微弱火折子,两人看清了寒玉床上的景象。 “嘶——!” 两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寒玉床上,陈狗剩四仰八叉地躺着,人事不省,那件金光闪闪的皮衣半敞着,露出里面被冷热交替折腾得红一块白一块的皮肤。 而趴在他身上的那个老太婆…… “这……这是柳长老?”赵二吓得差点把火折子扔了,“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 赵大壮着胆子走上前,用脚踢了踢地上的“老太婆”。 柳如烟被踢了一脚,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翻了个身,躺在地上继续对着空气傻笑:“嘿嘿……排队……别急……大家都有份……” 赵大仔细探查了一番,随即狂喜:“废了!彻底废了!这老妖婆修为尽失,神魂崩碎,现在就是个傻子!” 他又看向床上的陈狗剩,伸出手指探了探鼻息。 若有若无,气若游丝。 其实这是系统重启时的假死保护状态,但在赵大看来,这就是纵欲过度、元阳耗尽、离死不远的征兆。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赵大忍不住大笑起来,“这疯子和妖女两败俱伤,倒是便宜了我们兄弟!” 赵二看着地上虽然容颜苍老、但依稀还能看出几分轮廓的柳如烟,眼中的恐惧逐渐被一种扭曲的欲望所取代。 “大哥……这虽然老了点,傻了点,但好歹曾经是筑基大圆满的女修啊……这身子骨,可是经过灵力千锤百炼的……”赵二舔了舔嘴唇,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修仙界残酷无情,高阶女修对于低阶男修来说,有着致命的诱惑。 这种诱惑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更是那种“把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踩在脚下”的变态征服欲。 赵大看了一眼赵二,嘿嘿一笑: “你小子,口味还真重。不过你说得对,这等极品炉鼎,虽然废了,但体内残留的元阴之气还在,若是能采补一番,说不定能助我们突破筑基!” 两人的目光在黑暗中交汇,达成了某种肮脏的共识。 “先把这两人拖出去。”赵大指了指洞外,“这里不安全,要是掌门来了就麻烦了。我看旁边有个废弃的偏殿,平时没人去,正好办事。” “好嘞!” 赵二兴奋地搓了搓手,一把抓起地上痴傻的柳如烟,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柳如烟毫无反抗,只是嘴里还在念叨着“按摩”、“办卡”。 赵大则走到床边,看着昏迷不含的陈狗剩,眼中凶光一闪。 “这件皮衣……果然是宝贝。”他伸手摸了摸那件金仙遗蜕,感受到上面传来的温热触感,贪婪得手都在发抖。 他想把皮衣扒下来,却发现这皮衣像是长在陈狗剩身上一样,怎么拽都拽不下来。 “妈的,看来得把人剁了才能取下来。”赵大啐了一口,“先拖走,等玩完了那个娘们,再回来收拾这头死猪。” 他抓起陈狗剩的一条腿,像拖垃圾一样,把他拖下了寒玉床,一路磕磕碰碰地拖向洞外。 陈狗剩在昏迷中,感觉自己像是在坐滑梯,还挺好玩,甚至还在睡梦中吧唧了一下嘴:“再来一圈……大橘……” …… 落月洞旁,偏殿。 这里原本是用来存放杂物的库房,早已荒废多年,蛛网密布,灰尘积了厚厚一层。 赵大和赵二把两人扔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大哥,你先还是我先?”赵二迫不及待地解开了裤腰带,看着地上那个还在傻笑的“昔日女神”。 “废话,当然是当大哥的先!”赵大一脚把赵二踹开,满脸淫笑地走向柳如烟。 “嘿嘿,千面妖姬……平日里你高高在上,看都不看老子一眼。今天,老子就让你尝尝男人的滋味!” 赵大粗暴地撕碎了柳如烟身上仅存的肚兜。 柳如烟并没有尖叫,也没有反抗,她只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上的破洞,眼神空洞。在她的世界里,或许还在那个永远按不完的摩的梦境中。 “嘿嘿……技师……加钟吗……”她对着赵大傻笑。 “加!给你加个大的!”赵大狞笑着扑了上去。 赵二在旁边看着,急得抓耳挠腮,一边看着大哥发泄兽欲,一边把目光投向了旁边躺着的陈狗剩。 “这小子命真硬,被千面妖姬采补了一晚上还没死。”赵二踢了陈狗剩一脚,“不过这皮衣真是好东西啊……等大哥完事了,我就把你剁碎了,把皮衣剥下来。”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解腕尖刀,在陈狗剩的胳膊上比划着,似乎在研究从哪里下刀比较好剥皮。 “嗯……从肩膀这里切开,应该能完整地剥下来……” 此时的陈狗剩,依然在深度昏迷中,对即将到来的断臂之痛浑然不觉。 但他体内的系统,虽然处于关机重启状态,但底层的【生命维持协议】却因为检测到了致命锐器的寒光,而开始闪烁起微弱的红灯。 【警告……外部威胁接近……】 【重启进度:1%……】 【无法启动防御……建议宿主……自求多福……】 偏殿外,夜风呜咽,仿佛在为这即将发生的惨剧奏响挽歌。 而在那无尽的黑暗中,一双更加恐怖的眼睛,正在缓缓睁开。 那不是陈狗剩的眼睛。 那是他体内沉睡的、属于“疯癫”本源的原始野兽,在感受到鲜血与恶意的刺激后,发出了一声饥饿的低吼。 copyright 2026 第263章 破庙里的“流浪狗”与黑暗降临 落月洞旁的偏殿,说是殿,其实更像是一座即将坍塌的破庙。 这里原本是数百年前玄天宗用来供奉的一座副神像,后来因为地脉变动,灵气枯竭,就被废弃了。 如今,断壁残垣之间结满了厚厚的蛛网,神像的头颅早已不知去向,只剩下半截身子孤零零地立在阴影里,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这世间的罪恶。 “砰。” 一声闷响,像是一袋沉重的大米被扔在了地上。 陈狗剩被人粗暴地丢在了满是灰尘的青石板上。 他依然紧闭双眼,人事不省,那件金光闪闪的【金仙遗蜕】(真皮大衣)松松垮垮地裹在他身上,露出里面那双在万宝楼顺来的【幽冥鬼步靴】(暴走鞋)。 “呼……真沉啊这小子。” 赵二擦了擦额头的汗,喘着粗气,“看起来瘦得跟猴似的,怎么重得跟头死猪一样?难道是那件皮衣的缘故?” “废话,那可是金仙遗蜕,密度能跟凡物一样吗?” 赵大一脸贪婪地盯着陈狗剩身上的皮衣,眼中闪烁着绿光,“这宝贝穿在个疯子身上,简直是暴殄天物。等会把他剁碎了,这宝贝就是咱们兄弟的了。” 此时,偏殿外狂风呼啸,乌云遮月,最后一丝光亮也被吞噬。 黑暗,彻底笼罩了这里。 在陈狗剩旁边不远处,柳如烟正像个被玩坏的布娃娃一样,蜷缩在角落里。 这位曾经艳冠群芳、让无数男修闻风丧胆的“千面妖姬”,此刻发丝凌乱,满脸污垢,那张曾经精致绝伦的脸上布满了深刻的皱纹,那是生命力透支后的枯竭。 但即便如此,当赵大手里举着火折子靠近时,她依然条件反射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丝迷茫而又诡异的职业假笑。 “嘿嘿……客人……这里是贵宾区吗?” 柳如烟的声音沙哑难听,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我是8号技师……以前是头牌……嘿嘿……现在办卡……我有优惠……” 她伸出那双干枯如鸡爪的手,颤巍巍地想要去拉赵大的衣角。在被系统同化后的疯癫世界里,她依然认为自己是个兢兢业业、为了业绩拼命的“按摩师”。 “啪!” 赵大一巴掌狠狠地扇在柳如烟脸上,直接把她扇倒在地。 “妈的,都变成老太婆了还想着拉客!” 赵大啐了一口唾沫,眼中却透着一股变态的兴奋,“不过,听听这口气,以前是头牌?嘿嘿,老子这辈子还没睡过头牌呢,哪怕是个疯了的头牌!” 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的原始丛林。 在这里,没有法律,没有道德,只有赤裸裸的利益和欲望。 当一个高阶修士跌落神坛,失去了力量的庇护,等待她的往往不是同情,而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羞辱。 赵二在旁边看着,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满是淫邪之色: “大哥,这娘们虽然老了点,皮肉松了点,但好歹底子还在。而且她是极阴之体,哪怕修为废了,体内残留的元阴之气也是大补啊!咱们要是能吸了她的元阴,说不定能直接突破到筑基期!” “那是自然!”赵大解开衣带,一脸狞笑地走向柳如烟。 “这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长老,要是放在以前,咱们连给她提鞋都不配。只要看她一眼,都可能被挖了眼珠子。现在?嘿嘿,现在她就是条没人要的流浪母狗!” 柳如烟被扇倒在地,嘴角流出血丝,但她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依然在傻笑。 “流浪狗……嘿嘿……我是流浪狗……给狗洗澡吗……” 她那错乱的神经已经无法理解眼前的恶意,只能将一切羞辱都强行扭曲成自己能理解的逻辑。 “大哥,别跟个傻子废话了,我都等不及了!”赵二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 ……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是这座破庙百年来最黑暗的时刻。 柳如烟没有惨叫,也没有反抗。 她就像是一个坏掉的木偶。偶尔传出的几声痴傻的笑声,在这漆黑的夜里,听起来比哭还要凄惨,让人毛骨悚然。 “办卡……我要业绩……我要当销冠……”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宣泄。 是对力量的渴望,对权力的嫉妒,以及底层修士在压抑许久后爆发出的、灭绝人性的疯狂。 …… 终于,一切归于平静。 而在赵大和赵二脚边的草堆里,柳如像一团烂肉一样瘫软着。 她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没有一处好肉。那双浑浊的眼睛望着虚空,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呢喃着: “下班了……可以下班了吗……” “真他娘的爽!” 赵大伸了个懒腰,感觉体内多了一丝冰凉的气息,那是从柳如烟身上掠夺来的残余元阴,“果然是大补!我感觉瓶颈有点松动了!” “大哥,我也是!”赵二兴奋地搓着手,“这老娘们虽然废了,但那点底子确实还在。不过……” 赵二看了一眼地上的柳如烟,眼神突然变得阴冷起来,像是屠夫在打量案板上的肉。 “大哥,爽也爽完了,这人……怎么处理?” 赵大冷笑一声,从靴筒里拔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剔骨刀,在衣袖上擦了擦。 “怎么处理?当然是物尽其用!” 赵大站起身,走到柳如烟身边,用刀背拍了拍她干瘪的脸颊,像是在拍一个熟透的西瓜。 “这可是筑基大圆满修士的肉身啊。虽然精血枯竭了,但这一身骨头,可是媚骨天成,拿去黑市磨成粉,是制作顶级迷魂香的主料。还有她的心头血,虽然不多了,但炼制几颗【血煞丹】还是绰绰有余的。” 在这个黑暗的修仙界,人,从来都不只是人。 在邪修眼中,人是行走的材料库。 血肉可以炼丹,魂魄可以炼器,骨骼可以制符。既然已经没了价值,那就把剩余的价值榨干到最后一滴。 “那……咱们现在就动手?” 赵二也掏出了一把锯齿状的匕首,眼中闪烁着贪婪。 “我听说千面妖姬的手臂最是灵活,那一对【玉臂骨】若是完整剥离下来,能卖上千灵石呢。” “动手!”赵大干脆利落地说道,“迟则生变。先把这娘们拆了,装进储物袋,然后再去收拾那个男的。” 两人像是在讨论杀鸡宰羊一样,商量着如何肢解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们走到柳如烟身边,赵二按住了柳如烟的一条手臂,赵大举起了剔骨刀,对准了她的肩膀关节。 “嘿嘿,忍着点啊,柳长老。可能会有点疼,不过反正你也傻了,应该没感觉吧?”赵大狞笑着,刀锋上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柳如烟看着那把刀,似乎终于感觉到了一丝本能的恐惧。 “不……不要……” 她瑟缩了一下,身体微微颤抖,“不做手术……我不做手术……我没钱……” “没钱?没钱那就拿命抵!”赵大眼神一狠,手起刀落。 …… 而此时,在偏殿的另一个角落。 一直像具尸体一样躺着的陈狗剩,依然没有动静。 但在他的意识深处,那片无尽的黑暗虚空中,一个蓝色的进度条正在缓慢而顽强地跳动着。 【系统强制重启中……】 【核心逻辑模块加载……2%……3%……】 【检测到外界环境温度过低……机体处于失温状态……】 【警告:生命体征微弱……建议立即补充高能蛋白……】 现实中。 陈狗剩的手指,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冷。 好冷。 就像是大冬天睡在医院走廊的水泥地上,连床被子都没有。 “这医院……怎么把暖气停了……” 陈狗剩迷迷糊糊地想着。他的意识还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混沌状态,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他感觉肚子很饿,饿得胃里像是有一只手在抓挠。昨天那个“电击理疗”虽然通透,但也太消耗体力了。 “护士……加餐……我要吃红烧肉……” 陈狗剩嘴唇翕动,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这声音在死寂的破庙里,虽然轻微,但在赵大和赵二听来,却如同惊雷。 “谁?!” 赵大举在半空中的刀猛地停住了。 两人猛地回头,看向角落里的陈狗剩。 只见那个原本应该是个死人的家伙,此刻竟然微微睁开了一条眼缝。那眼缝里没有光,只有一片漆黑,像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大……大哥,他醒了?!”赵二吓得手一抖,匕首差点掉在地上,“他不是死了吗?” “醒了又怎么样?”赵大虽然也被吓了一跳,但很快镇定下来,恶向胆边生,“他被千面妖姬吸了一晚上,现在就是个被掏空的废人!估计是回光返照!” 赵大看了一眼地上的柳如烟,又看了看那边的陈狗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醒了,那就先送他上路!免得这小子大呼小叫把人引来!” 赵大放弃了先肢解柳如烟的打算,提着还在滴血(之前划破柳如烟皮肤试刀沾上的)的剔骨刀,大步走向陈狗剩。 “小子,别怪心狠。要怪就怪你命不好,身上带了不该带的宝贝。” 赵大走到陈狗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惨白、嘴唇干裂的男人。 “饿……”陈狗剩看着赵大,目光最后定格在他手里那把刀上,或者说,是刀上沾着的那一丝鲜血上,“肉……红烧肉……” “想吃肉?下辈子吧!” 赵大冷笑一声,举起剔骨刀,对着陈狗剩的脖子狠狠砍了下去。 “老子这就送你去投胎,下辈子记得投个好胎,别再当疯子了!” 刀锋划破空气,带着凄厉的啸声。 在陈狗剩那模糊的视线里,他看到的不是一把杀人的刀,而是一把……食堂大妈用来切肉的大菜刀。 “哎?大妈……你要给我切肉吗?” 陈狗剩的脑子里蹦出这么个念头。 然而,下一秒。 预想中的“投喂”并没有发生。那把刀并没有切在盘子里,而是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直奔他的脖颈而来。 与此同时,赵二也凑了过来,手里拿着那把锯齿匕首,一脸贪婪地盯着陈狗剩身上的【金仙遗蜕】。 “大哥,小心点皮!别把这件衣服砍坏了!这可是掌门点名要的宝贝!”赵二提醒道,“我看不如先把他手剁下来,衣服袖子太紧,不好脱!” “有道理!” 赵大临时变招,刀锋一转,避开了脖子上的皮衣领口,狠狠地劈向了陈狗剩那露在皮衣外面的、没有任何防护的左手手腕。 “咔嚓!” 骨肉分离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瞬间冲破了破庙的屋顶,响彻云霄。 鲜血,如同喷泉一般,从陈狗剩的左手腕处喷涌而出,溅了赵大一脸。 那不是普通的血,那是蕴含了无数天材地宝药力、经过金仙气息温养的宝血。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疼。 钻心的疼。 这种疼痛,瞬间刺穿了陈狗剩混乱的意识,像是一把大锤,狠狠地砸碎了他脑海中关于“医院”、“食堂”、“护士”的所有美好幻想。 陈狗剩猛地睁大了眼睛。 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手腕,看着那只掉落在地上的、手指还在微微抽搐的手掌。 那是他的手。 那是他用来端饭碗、用来拿筷子、用来在精神病院里通过劳动换取红烧肉的手。 现在,断了。 “我的……手?” 陈狗剩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无法理解的、被剥夺了基本生存权利的愤怒。 “你们……切了我的手?” 他抬起头,那双原本漆黑无神的眼睛里,突然涌现出无数红色的血丝。 赵大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狰狞地笑道:“切了你的手怎么了?老子还要扒了你的皮!把你的骨头拆下来熬汤!” “大哥,别跟他废话了!快!趁热把血接住!这可是灵血啊!”赵二拿着一个玉瓶凑了上来,想要接陈狗剩断腕处喷出的血。 然而,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 就在鲜血喷涌的那一刻,陈狗剩脑海中那个原本还在缓慢加载的进度条,突然变成了血红色。 【警告!警告!】 【本体遭受毁灭性打击!肢体残缺!生命垂危!】 【触发底层保命协议:限制解除!死锁解除!道德模块……强制下线!】 【启动“回光返照”暴走模式!】 【正在调用备用能源……正在搜索可吞噬有机物……】 【目标锁定:前方两名高能蛋白体(赵大、赵二)。】 “咕噜……” 陈狗剩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如同野兽般饥饿的吞咽声。 他看着面前这两个满脸贪婪、拿着刀子想要分尸他的“食堂大妈”,脑海中的认知再次发生了扭曲。 但这一次,不再是无害的扭曲。 “食堂……不给饭吃……” 陈狗剩缓缓从地上坐了起来,断腕处的鲜血不再喷涌,而是开始蠕动,长出了无数细小的、肉红色的触须。 “还要……抢我的肉……” “那是我的肉!!!” 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夹杂着非人的精神冲击,从陈狗剩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偏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赵大和赵二的笑容僵在脸上,他们突然感觉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就像是两只拿着刀叉准备享用美餐的蚂蚁,突然发现,盘子里的不是死肉,而是一头刚刚苏醒的、饥肠辘辘的太古凶兽。 黑暗中,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他们。 “饿……” 陈狗剩张开嘴,露出了森白的牙齿,声音冰冷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既然不给饭吃……那我就……吃你们!” copyright 2026 第264章 断臂惊魂与“食堂大妈”的愤怒 偏殿之内,血腥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那把染血的剔骨刀还握在赵大手中,刀刃上滴落的鲜血,在寂静的夜里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如同催命的倒计时。 陈狗剩坐在满是灰尘的地上,那只被齐根斩断的左手腕处,并没有像常人那样喷涌出鲜红的血液,而是涌动着一种暗红色的、仿佛拥有生命的肉芽。 痛。 钻心的痛。 但在这极致的痛楚中,陈狗剩那双原本漆黑如墨的眼睛里,并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纯粹到了极点的——“护食”的愤怒。 在他的视野里,眼前的景象早已变得光怪陆离。 破败的偏殿变成了精神病院那充满了消毒水味和饭菜馊味的食堂。 面前满脸横肉、手持剔骨刀的赵大,变成了一个穿着油腻白大褂、体型肥硕、一脸凶相的“食堂大妈”。 而那个拿着锯齿匕首、一脸贪婪的赵二,则变成了负责打饭、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的“帮厨大叔”。 最重要的是,地上那只属于他的断手,在他眼里,那是他刚刚好不容易排队领到的、饭盆里唯一的一块——红烧肉。 “你们……” 陈狗剩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感。他缓缓抬起那只正在疯狂蠕动的断腕,指着赵大。 “把我的肉……还给我。” 赵大看着陈狗剩那只断手,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状。 只见那断腕处的肉芽疯狂生长,眨眼间就化作了十几条暗红色的触手,每一条触手的顶端都长着一张满是细密尖牙的小嘴,正在空气中饥渴地开合着,发出“嘶嘶”的吸气声。 “这……这是什么怪物?!” 赵大混迹修仙界几十年,杀人越货无数,见过僵尸,见过厉鬼,甚至见过魔修将人炼成血尸。但他从未见过如此恶心、如此违背常理的东西。 那根本不是修仙界的法术,那是来自某种不可名状的深渊的产物。 “大哥!这小子不对劲!快杀了他!”旁边的赵二吓得声音都变了调,手中的玉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装神弄鬼!老子把你脑袋砍下来,看你还怎么长!” 赵大也是个狠人,虽然心中惊惧,但在这生死关头,反而激起了他的凶性。他怒吼一声,浑身灵力灌注进剔骨刀,刀身瞬间暴涨出一尺长的血色刀芒。 “血煞斩!” 这是血煞盟的招牌刀法,一刀下去,连岩石都能劈开。 赵大高高跃起,对着陈狗剩的天灵盖狠狠劈下。 面对这必杀一刀,陈狗剩没有躲。 他只是歪了歪头,看着那个向自己扑来的“食堂大妈”,脑海中的逻辑链条彻底崩断,只剩下一个念头: 【大妈不给饭吃,还拿勺子打人。】 【根据《病友生存守则》第三条:遇到暴力抗法的食堂工作人员,为了保障自己的进食权,可以进行正当防卫。】 “把勺子……给我放下!” 陈狗剩突然暴喝一声。 他那只断掉的左臂,猛地向前一探。 “噗嗤——!” 那十几条暗红色的触手,如同出膛的炮弹,瞬间拉长了数米,后发先至,直接迎上了赵大劈下来的刀锋。 没有金铁交鸣的声音。 只有令人牙酸的吞噬声。 赵大惊恐地发现,自己那无坚不摧的血煞刀芒,在接触到那些触手的瞬间,竟然像是泥牛入海,直接被那些触手顶端的小嘴给“吸”干了灵力。 紧接着,那些触手顺着刀身疯狂缠绕而上,瞬间就裹住了他的手腕、手臂,乃至全身。 “啊——!这是什么鬼东西!滚开!滚开啊!” 赵大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感觉缠在身上的不是触手,而是无数张饥饿的小嘴,正在疯狂地啃食他的护体灵气,甚至透过毛孔,在吸食他的精血。 “大妈,你太胖了,营养过剩。”陈狗剩面无表情地看着在半空中挣扎的赵大,“分我一点……不过分吧?”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能有机体。】 【吞噬程序启动……正在提取生物精华……】 【修复进度:1%……5%……】 随着系统的提示音响起,那些触手猛地收紧。 “咔嚓咔嚓……” 赵大身上的骨骼发出一连串爆响。他那原本壮硕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他的皮肤失去了光泽,变成了灰白色;他的眼球凸起,充满了绝望与恐惧。 “老二……救……救我……” 赵大艰难地转过头,看向旁边的赵二,伸出一只枯瘦如柴的手。 但下一秒。 “嗝。” 陈狗剩打了个饱嗝。 那些触手猛地一收,像是在挤压一个喝空的果汁盒。 “噗!” 赵大整个人瞬间化作了一团飞灰,只留下一件空荡荡的血煞盟黑袍,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而在陈狗剩的断腕处,一颗血红色如同樱桃般的肉球正在缓缓蠕动,那是赵大一身精血灵力凝结而成的“精华”。 “嗯……这肉丸子有点塞牙,全是肥肉。” 陈狗剩嫌弃地甩了甩手,那颗肉球“咕噜”一下钻进了他的断腕里。 刹那间,新的肉芽疯狂生长,骨骼重塑,经络再生。 仅仅一息之间,陈狗剩的左手竟然长出了一半!虽然看着还是血肉模糊,只有三根手指,但这种再生速度,简直堪称神迹。 旁边的赵二已经彻底吓傻了。 他双腿打摆子,裤裆里传来一股尿骚味。 “死……死了?大哥死了?” “被吃了?连骨头都没剩下?” 赵二看着陈狗剩,就像看着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他想跑,但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迈不动步子。 “别……别吃我……我是好人……我有钱……我有灵石……” 赵二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储物袋,想要买命。 陈狗剩转过头,那双猩红的眼睛看向赵二。 在他眼里,这个“帮厨大叔”正拿着一个钱包想要贿赂他。 “我不缺钱。”陈狗剩冷冷地说道,“我缺肉。” 他举起那只刚刚长出一半、还滴着粘液的畸形左手,对着赵二晃了晃。 “你看,你们把我的肉弄丢了,害得我还没吃饱。” “你作为帮厨,是不是该负责?” 赵二崩溃了。 “啊啊啊!魔鬼!你是魔鬼!” 求生的本能终于战胜了恐惧。赵二怪叫一声,转身就跑。他施展出了生平最快的速度,贴上神行符,化作一道残影冲向偏殿大门。 只要冲出去!只要能引来掌门!或者引来任何人!他就还有救! “想跑?” 陈狗剩看着赵二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食堂规定:没吃完饭不许离席。” “更不许……带着公款(肉)潜逃!” 陈狗剩的脚下,那双【幽冥鬼步靴】突然亮起了幽绿色的鬼火。 “哧溜——” 陈狗剩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他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赵二的面前,挡住了去路。 “大叔,跑这么快,小心地滑啊。” 陈狗剩伸出完好的右手,一把掐住了赵二的脖子,把他像只小鸡仔一样提了起来。 “呃……呃……” 赵二双脚离地,拼命蹬腿,双手死死抓着陈狗剩的手臂,指甲都扣进了肉里。 但他那点微末的力气,在暴走状态下的陈狗剩面前,简直就是蚍蜉撼树。 “饶……饶命……”赵二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陈狗剩歪着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饶命?奇怪,我只是想让你把藏起来的肉交出来而已。” “大叔,做人要诚实。你看你这肚子,油水这么大,肯定偷吃了不少吧?” 陈狗剩的目光落在赵二的丹田处。那里,是修士储存灵力的地方,也是赵二一身修为的精华所在。 但在陈狗剩眼里,那就是藏在围裙底下的私房菜。 “拿来吧你!” 陈狗剩那只畸形的左手(触手怪手)再次探出。 “噗嗤!” 触手直接刺穿了赵二的丹田。 “啊——!!!” 比刚才赵大还要凄厉十倍的惨叫声响起。 丹田被破,修为被废,这种痛苦比凌迟还要可怕。 赵二感觉到自己的灵力、生命力、甚至灵魂,都在顺着那个破洞疯狂流逝。 “不……我的修为……我的长生……” 赵二绝望地看着陈狗剩,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 【系统提示:检测到优质灵根精华。】 【吞噬程序加速……正在重组宿主左臂骨骼……】 【修复进度:50%……80%……100%!】 随着赵二的身体迅速干瘪成一具干尸,陈狗剩的左臂终于完全长好了。 五指修长,皮肤白皙,甚至比原来的还要强壮几分。 只是在手腕处,隐隐有一圈暗红色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血煞之气。 “扑通。” 陈狗剩松开手,赵二的干尸掉在地上,摔成了几瓣。 “嗯,虽然这肉有点老,但也算凑合饱了。” 陈狗剩活动了一下新长出来的左手,握了握拳,感觉充满了力量。 “这食堂虽然服务态度差,但分量还是给足了。” 此时,偏殿内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角落里,那个已经彻底痴傻的柳如烟,还在发出一阵阵无意义的呓语。 “下班了……嘿嘿……可以回家了吗……” 陈狗剩转过身,看向柳如烟。 刚才的暴怒和杀戮,似乎随着“进食”的结束而消退了不少。他眼中的红光逐渐隐去,恢复了往日的浑浊与疯癫。 在他眼里,这个满身污垢、赤身裸体的老太婆,不再是那个要把他吸干的“心理医生”,而是一个同样被食堂大妈欺负的可怜病人。 “哎,大妈,你也没吃饱吧?” 陈狗剩走到柳如烟身边,蹲下身。 柳如烟瑟缩了一下,显然对刚才的血腥一幕有些本能的畏惧,但她那混乱的大脑已经无法处理这种信息,只能继续傻笑。 “吃……吃……”柳如烟伸出手,指着陈狗剩,又指了指自己的嘴。 陈狗剩叹了口气,从地上捡起那件被赵大赵二扒下来的【金仙遗蜕】(真皮大衣),拍了拍上面的灰,披在了柳如烟身上。 “穿上吧,怪冷的。这医院空调坏了,也没人修。” 皮衣一上身,金仙之力流转,竟然自动护主,将柳如烟那残破不堪的身躯包裹在温暖的金光之中。 柳如烟愣住了。她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温暖,那种深入灵魂的安全感,让她那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谢谢……谢谢老板……”柳如烟流下了两行浑浊的泪水,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哭。 “谢啥,都是病友。” 陈狗剩站起身,环顾四周。 地上的两具干尸(在他眼里是垃圾),满地的血迹(在他眼里是洒的番茄酱)。 “啧啧,这食堂卫生条件太差了。吃个饭弄得一地狼藉。” 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有义务维护公共卫生。 “得打扫一下,不然明天护士长看见了又要骂人。” 陈狗剩伸出左手,对着地上的两具干尸和赵大留下的那把剔骨刀一招手。 【系统提示:检测到可回收有机垃圾及金属废料。】 【启动“废物利用”程序。】 【正在压缩……炼化……】 只见陈狗剩的手掌心出现了一个小型的黑色漩涡。地上的干尸、碎骨、甚至是那把剔骨刀,都被吸了进去。 “嗡——” 一阵令人牙酸的挤压声后。 陈狗剩的手心里多了三颗圆滚滚、红彤彤的丹药。 这不是普通的丹药,而是用两名炼气大圆满修士的血肉精华,加上一把凶兵煞气炼制而成的邪丹——【血煞补天丹】。 “哟?这就是饭后甜点?” 陈狗剩捏起一颗,闻了闻。 “草莓味的?还行。” 他想都没想,直接扔进嘴里一颗,“嘎嘣”嚼碎了。 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全身,刚才因为暴走而透支的体力瞬间补满,甚至连修为都精进了一丝。 “剩下两颗留着当夜宵。” 陈狗剩把剩下两颗丹药揣进兜里(系统空间),然后看了一眼裹着皮衣已经在角落里睡着的柳如烟。 “行了,大妈,你也早点睡吧。我也回去补觉了。” 陈狗剩打了个哈欠,像个没事得人一样,迈过地上的血迹,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偏殿。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仿佛刚才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在诉说着刚才那场恐怖的杀戮。 ……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玄天宗的时候,一声惊恐的尖叫打破了宁静。 “啊——!不好了!掌门!柳长老……柳长老不见了!” 苍松真人正在大殿中打坐,听到这声音,心中咯噔一下。 昨晚他一直心神不宁,那边的落月洞方向虽然没有传来雷劫的动静,但他总觉得有一股凶煞之气在盘旋。 “慌什么!”苍松真人强作镇定,瞬间出现在大殿门口。 前来报信的是负责看守命魂灯的弟子,此刻正满脸煞白,手里捧着一盏已经熄灭的魂灯。 “掌门……柳长老的魂灯……灭了!” “什么?!” 苍松真人如遭雷击。 柳如烟可是筑基大圆满的高手啊! 就算那陈狗剩有金仙遗蜕护体,就算他再怎么疯癫,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就把柳如烟给杀了吧?而且还是魂飞魄散? “难道……那疯子真是上古魔头夺舍?” 苍松真人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想起了昨晚那个把自己当成“陪酒小妹”的陈狗剩,心中一阵恶寒。 “走!去落月洞!” 苍松真人带着几位长老,急匆匆地赶往后山禁地。 当他们来到落月洞前时,却看到了令他们终身难忘的一幕。 只见陈狗剩正蹲在洞口的空地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正在教一只浑身脏兮兮、裹着金仙皮衣的老太婆……写字? “来,大妈,跟我念:一、二、三……” 那个老太婆痴痴傻傻地笑着,手里抓着一块石头,在地上乱画。 而那件让苍松真人梦寐以求的至宝【金仙遗蜕】,此刻正像一块破抹布一样,被那个老太婆垫在屁股底下坐着! “柳……柳长老?” 一位眼尖的长老认出了那个老太婆依稀的面容,吓得差点坐在地上,“那……那是千面妖姬?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 苍松真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一夜之间。 玄天宗最强客卿长老,媚术通神的千面妖姬,变成了一个痴呆老妪。 而那个罪魁祸首,此刻正一脸阳光灿烂地抬起头,冲着他们挥手: “哟!院长!早啊!你们这也是来参加‘老年痴呆康复小组’活动的吗?快来快来,这大妈刚学会数数,可聪明了!” 苍松真人看着陈狗剩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曾经风华绝代如今却形同废人的柳如烟。 他第一次,对这个疯子,产生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哪里是疯子? 这分明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copyright 2026 第265章 带伤上岗的“食堂大妈”与医疗垃圾处理 破败的土地庙内,血腥气浓烈得令人作呕,仿佛刚经历了一场屠宰盛宴。 而在陈狗剩的眼中,这里不过是刚刚结束了一场糟糕的“食堂午餐高峰期”。 满地的鲜血被他自动脑补成了打翻的番茄酱和红菜汤,那几具被吸干了精气的干尸,则是散落在地的烂拖把和废弃的人体模型教具。 “现在的后勤人员,素质真是一届不如一届。” 陈狗剩背着手,像个挑剔的卫生科主任,在这个修罗场中踱步。他脚下踩过一截断裂的指骨,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哎,那个谁,食堂大妈!”陈狗剩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身上。 那正是苏婉娘。 此刻的苏婉娘,哪里还有半点合欢宗妖女的妩媚风情? 她衣衫褴褛,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冷风中,上面布满了青紫的淤痕和干涸的污秽。 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她的右臂,齐根而断,伤口虽然已经不再喷血,但那暗红色的肉芽还在因为残留的煞气而痛苦地蠕动。 就在半个时辰前,她被陈狗剩那诡异的系统同化,陷入了疯癫痴傻的状态。 那些原本觊觎陈狗剩“机缘”的男修士们见状,不仅没有施救,反而如同饿狼扑食般对她进行了惨无人道的轮番采补。 在这黑暗的修仙界,失去反抗能力的女修,下场往往比死更惨。 若非后来因分赃不均引发内讧,加上陈狗剩突然“发病”将那几个男修当成垃圾回收炼化,她恐怕早已被大卸八块,成了炼尸炉里的材料。 “啊……啊……” 苏婉娘此时已经恢复了神智,但眼前的景象让她宁愿自己还是疯的。 她惊恐地看着陈狗剩。 这个男人,刚刚当着她的面,把那三个拥有筑基后期修为的恶徒,活生生地捏成了三颗红色的药丸,然后像吃糖豆一样嚼碎咽了下去! 这哪里是什么疯子?这分明是披着人皮的太古凶魔! “看什么看?旷工还想不想干了?” 陈狗剩皱着眉头,一脸恨铁不成钢,“虽然你胳膊断了一根,算是工伤,但也不能躺在地上装死啊。赶紧起来,把这些垃圾收拾一下。” 说着,陈狗剩从兜里(系统空间)掏出剩下的一颗【血煞补天丹】。 这丹药通体猩红,表面仿佛有冤魂在嘶吼,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却又无比诱人的浓郁香气。 这是那三个男修一身精血修为的结晶,对于此时元气大伤、境界跌落的苏婉娘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看你低血糖都要晕过去了,诺,给你颗补铁的糖吃。” 陈狗剩随手一抛,那颗在外界足以引起腥风血雨的邪丹,就像丢垃圾一样滚到了苏婉娘满是尘土的脚边。 苏婉娘颤抖着手,捡起了那颗丹药。 这是赵大他们的血肉……是那些刚刚还在凌辱她、想要肢解她的畜生的精华。 “吃啊,客气什么?公费报销的。” 陈狗剩催促道,眼神清澈得像个单纯的精神病患者,“吃完了赶紧干活,地上的番茄酱都要干了,很难擦的。” 苏婉娘看着陈狗剩那张毫无杀机、甚至带着一丝关切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荒谬感。 在这个吃人的修仙界,正道修士满口仁义道德却见死不救,魔道修士更是赤裸裸的弱肉强食。 反倒是这个疯子,在这个地狱般的时刻,随手扔给了她活下去的希望。 尽管,这希望是用人命炼成的。 “呵呵……呵呵呵……”苏婉娘发出一阵凄厉的惨笑,眼中流下两行血泪。 道心?贞洁?人性? 在活下去面前,统统都是狗屁! 她猛地仰头,将那颗【血煞补天丹】吞入腹中。 轰! 一股狂暴的热流瞬间在她丹田炸开。那不仅是灵力,更是包含了那三个男修死前的怨念与煞气。若是普通修士,此刻恐怕要立刻走火入魔。 但苏婉娘刚刚经历了大起大落,心境早已扭曲。她在那股煞气的冲击下,不仅没有崩溃,反而借着这股力量,强行冲开了体内被封锁的经脉。 断臂处的肉芽疯狂蠕动,虽然没有再生出手臂,但伤口迅速结痂愈合。她原本跌落到炼气期的修为,竟然在短短几息之间,硬生生冲回了筑基初期! 【系统提示:检测到目标单位“食堂大妈”san值归零,精神状态已由“极度恐惧”转为“歇斯底里”。符合病友标准。】 【触发被动:精神共鸣。好感度+50(当前状态:敬畏/依赖)。】 陈狗剩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嘛,吃了药就得精神点。虽然少只手干活慢点,但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苏婉娘从地上爬起来,原本妩媚的脸庞此刻显得苍白而阴鸷。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陈狗剩,不再把他当做一个疯子,而是当做一尊行走在人间的诡异魔神。 “是……院长大人。”苏婉娘声音沙哑,顺着陈狗剩的疯话应承道。她明白,想在这个怪物身边活下去,就得顺着他的逻辑。 “叫什么院长,叫我陈护士长!” 陈狗剩纠正道,随即指了指破庙外,“行了,这里的卫生搞得差不多了。刚才那几个病人家属闹事,把环境搞得太差,咱们得换个病房。” 苏婉娘默默地跟在陈狗剩身后。 她不知道这个疯子要去哪,但她知道,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刚才这里的血腥气,很快就会引来更多的掠食者。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两人刚走出破庙没多远,天空中突然划过两道流光。 那是两名脚踩飞剑的修士,身穿血色长袍,腰间挂着骷髅饰品。从气息上看,赫然是两名筑基中期的魔修! “咦?好浓郁的血煞之气!”其中一名高瘦魔修停下飞剑,贪婪地嗅了嗅空气,“就在那破庙附近。” 另一名矮胖魔修目光毒辣,一眼就锁定了下方的陈狗剩和苏婉娘。 “那是……合欢宗的苏婉娘?怎么断了一臂,弄得如此狼狈?” 矮胖魔修怪笑一声,“嘿嘿,师兄,看来咱们运气不错。这娘们儿虽然残了,但那一身元阴虽然破了点,剩下的炉鼎体质还在,抓回去炼成人傀也不错。” 高瘦魔修则是盯着陈狗剩,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旁边那个凡人是谁?身上毫无灵力波动,但为何给我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管他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凡人而已,杀了便是!” 矮胖魔修狞笑一声,手指一点,一道漆黑的鬼爪凭空浮现,带着刺耳的呼啸声,直奔陈狗剩的天灵盖抓去。 这鬼爪乃是他祭炼多年的法器“幽冥鬼爪”,专门污人神魂,只要被抓中,顷刻间就会变成痴呆。 在陈狗剩的视野里,他正带着受伤的“食堂大妈”去寻找新的宿舍,突然看到两个穿着奇装异服的“保安”拦住了去路。 其中一个胖保安还扔过来一个黑乎乎的……抓娃娃机的爪子? “这是什么违禁玩具?医院规定不能带这种尖锐物品进来!” 陈狗剩眉头一皱,对于这种违反医院安保规定的行为感到非常气愤。 他下意识地抬起右手,对着那个飞来的鬼爪做了一个“没收”的手势。 “拿来吧你!” 【系统提示:检测到非法医疗器械(低阶魔器:幽冥鬼爪)。】 【启动“没收违禁品”程序。】 【判定成功率:99.9%(对方精神状态正在同化中)。】 就在矮胖魔修以为即将得手的一瞬间,他突然感觉到自己与本命法器之间的联系被一股霸道无比的力量强行切断了! 紧接着,那个凡人疯子只是随意一挥手,那气势汹汹的幽冥鬼爪竟然在空中硬生生地转了个弯,随后迅速缩小。 最后化作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铁片,落入了陈狗剩的手心。 “噗!” 本命法器被夺,矮胖魔修心神受创,当即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 “师弟!怎么回事?”高瘦魔修大惊失色。 “他……他抢了我的法宝!” 矮胖魔修惊恐地尖叫,“这小子不是凡人!他身上有古怪!他……哈哈……娃娃机……我要抓娃娃……” 话音未落,矮胖魔修的眼神突然变得涣散,嘴角流出口水,双手在空中胡乱抓挠,仿佛真的在操作一台看不见的抓娃娃机。 【系统提示:目标单位已遭受“精神污染”,当前状态:重度痴呆。】 陈狗剩看着手里的黑铁片(在他眼里是个生锈的钥匙扣),嫌弃地撇撇嘴: “什么破烂玩意儿,都生锈了还拿出来玩。现在的保安怎么连个正经玩具都没有?” 他随手将那缩小的“幽冥鬼爪”塞进了口袋(系统空间),然后抬头看向空中的另一位“保安”。 “那个瘦猴,你看什么看?你也想玩抓娃娃?” 高瘦魔修此时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他亲眼看到师弟只是对那个凡人出了一招,法宝就被收走,人也瞬间疯了。 这哪里是什么凡人,这分明是深藏不露的老怪物在扮猪吃老虎! “前……前辈饶命!” 高瘦魔修想都没想,转身就要御剑逃跑。 “跑?在走廊里奔跑是违反规定的!” 陈狗剩不乐意了。作为一个有责任感的“资深病号”,他最见不得别人在安静的医院里乱跑乱叫。 “站住!那个谁,把你的滑板车交出来!” 陈狗剩指着高瘦魔修脚下的飞剑大喊一声。 虽然相隔数十丈,但陈狗剩的声音仿佛蕴含着某种言出法随的魔力。 高瘦魔修只觉得脚下一轻,那柄陪伴他多年的下品灵器飞剑,竟然真的不受控制地脱离了他的双脚,朝着那个疯子飞去! “不——!!!” 失去飞剑的高瘦魔修发出一声惨叫,从半空中直直地摔了下来。 砰! 一声闷响,高瘦魔修重重地摔在地上,正好落在苏婉娘的面前。 虽然筑基期修士肉身强横,摔不死,但也摔了个七荤八素,骨断筋折。 他挣扎着抬起头,正好对上苏婉娘那双充满了仇恨与疯狂的眼睛。 “是你……血煞双鬼之一的瘦鬼……” 苏婉娘认出了这个人。当年,正是这两人追杀过她,逼得她不得不通过出卖色相才逃过一劫。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嘿嘿……嘿嘿嘿……” 苏婉娘发出一阵渗人的笑声,她仅存的左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从破庙废墟中捡来的生锈剔骨刀。 那是之前赵大用来准备肢解她的刀。 “你……你想干什么?我是血煞门的执事,你敢……”高瘦魔修色厉内荏地吼道。 噗嗤! 刀光闪过,高瘦魔修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苏婉娘虽然只有一只手,但动作却快得惊人。 她像个疯子一样,机械地挥舞着手中的剔骨刀,一下,两下,三下…… 鲜血溅了她一身,但她毫不在意,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脸上露出一种病态的满足感。 陈狗剩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叹息道: “唉,现在的食堂大妈脾气真暴躁,剁个排骨都这么大动静。不过这肉看着也不新鲜啊,都不检疫一下吗?” 在陈狗剩的认知里,苏婉娘只是在处理厨房食材。 片刻后,高瘦魔修已经没了声息。 苏婉娘熟练地在他身上摸索了一番,找出了一个储物袋,然后恭恭敬敬地爬到陈狗剩脚边,双手将储物袋高高举起。 “院长……这是食材采购费。” 苏婉娘的声音有些颤抖,既是因为杀戮后的兴奋,也是因为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极致恐惧。 陈狗剩接过那个沾血的储物袋(在他眼里是个脏兮兮的钱包),打开看了看。 里面除了一些下品灵石,还有几瓶丹药和一本破旧的书籍。 【系统提示:获得下品灵石x500,回春丹x3,魔道功法《血煞炼魂诀》x1。】 “啧,才几百块钱?这点经费够买什么菜的?” 陈狗剩嫌弃地把灵石倒进了自己的口袋,然后拿起那本功法看了看。 在他眼里,这就是一本封面画着骷髅头的低俗恐怖漫画。 “《血煞炼魂诀》?画工太差,人体结构都画错了。” 陈狗剩随手翻了几页,便兴致缺缺地扔给了苏婉娘,“拿去看吧,这种不健康的读物以后少看,影响心理健康。” 苏婉娘如获至宝地接住那本功法。 这可是血煞门的不传之秘!虽然是魔道功法,但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只要能变强,哪怕是修魔也在所不惜! “多谢院长赏赐!”苏婉娘重重地磕了个头。 就在这时,那个因为变成痴呆而在旁边一直“抓娃娃”的矮胖魔修,突然傻笑着朝陈狗剩扑了过来: “娃娃……抱抱……” 陈狗剩嫌弃地往旁边一闪,伸出脚轻轻一绊。 “扑通!” 矮胖魔修脸朝下摔了个狗吃屎,正好脑袋撞在一块尖锐的山石上,当场脑浆迸裂,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系统提示:击杀(间接)筑基中期修士一名。 获得功德值:-100(该修士作恶多端,但系统判定宿主虽然精神病但属于误杀,功德计算错误,系统尝试重启……重启失败。随便吧。)】 “真晦气,走路都不看路。” 陈狗剩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行了,大妈,咱们走吧。这地方风水不好,全是乱丢垃圾的人。” “是,院长。” 苏婉娘挣扎着站起来,将矮胖魔修身上的储物袋也搜刮干净,然后紧紧跟在陈狗剩身后。 夕阳如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个疯疯癫癫的青年,背着手走在前面,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一个断臂染血的女人,手里紧紧攥着魔功和剔骨刀,如同一条忠诚而疯癫的恶犬,步履蹒跚地跟在后面。 而在他们前方的道路尽头,一座宏伟阴森的城池轮廓若隐若现—— 那是方圆千里内最大的修仙者聚集地,也是也是无数散修的埋骨之地:黑石仙城。 在陈狗剩的眼中,那却是一座挂着霓虹灯招牌的…… “这大城市就是不一样,你看那住院部的大楼,盖得跟夜总会似的。” 陈狗剩指着远处那座散发着冲天魔气的黑石仙城,兴奋地说道: “走,大妈,咱们去那儿办个住院手续,顺便给你申请个残疾人补助。” copyright 2026 第266章 特需病房的入场券与“拒诊”风波 “啧,这新院区的装修风格有点太阴间了吧?” 陈狗剩站在入城的队伍末尾,仰头打量着那巍峨的城墙,眉头紧锁。 “虽然现在流行工业冷淡风,但挂这么多万圣节的骷髅南瓜灯是不是有点过了?这让心理脆弱的病人看见了,病情加重了算谁的?” 在他眼中,那狰狞的黑石城墙不过是外墙贴了黑色瓷砖的住院部大楼,而那些磷火头颅,则是一排排造型别致的复古壁灯。 跟在他身后的苏婉娘此时已经将断臂处简单包扎,披上了一件从死去的魔修身上扒下来的宽大黑袍,遮住了她那残缺的身体和满身的血污。 她低着头,浑身紧绷,像一只受惊的刺猬。 “院……陈护士长,” 苏婉娘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这里是黑石城,由三大魔门共同把控,进城费极贵,而且……他们看人的眼神不对。” “看人眼神不对?” 陈狗剩撇撇嘴,“正常,这种三甲医院的保安都这样,势利眼。以前我在六院的时候,看大门的王大爷就这样,没给他递烟连救护车都敢拦。” 前方,一阵骚乱突然打断了陈狗剩的碎碎念。 一名衣衫褴褛的炼气期散修似乎拿不出足够的灵石,正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军爷,行行好,我真的是进城躲避仇家的,这最后两块灵石是我全部家当了……” “两块?” 领头的卫兵统领是个独眼龙,他狞笑一声,手中的长戈毫无征兆地刺出。 “噗嗤!” 长戈瞬间贯穿了那名散修的胸膛,将他像串糖葫芦一样挑了起来。 “黑石城规矩,入城费十块下品灵石。少一块,就拿命来填!” 独眼龙手臂一震,那散修的尸体瞬间四分五裂,鲜血洒了一地。 周围排队的修士们噤若寒蝉,没有人敢多说一句,甚至有人眼中闪过贪婪,盯着那散修尸体上掉落的储物袋。 “啊!这就是医闹啊!” 陈狗剩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现在的保安脾气这么大?患者没带够挂号费,直接就给叉出去了?这属于暴力拒诊吧?我要去投诉科举报他!” 说着,陈狗剩就要撸起袖子上前理论。 苏婉娘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死死拽住陈狗剩的衣角:“陈护士长!别……别冲动!咱们有灵石,咱们交得起挂号费!” 她太了解这个疯子了。 他要是真的上去跟人家讲道理,那这城门口今天非得血流成河不可。 虽然她现在有点盲目崇拜陈狗剩的武力,但这毕竟是黑石城的大门口,一旦惹出里面的金丹期老祖,他们两个都得交代在这儿。 “行吧,看在大妈你身体不好的份上,我不跟这些基层安保人员一般见识。”陈狗剩哼了一声,从口袋里(系统空间)摸出一把灵石。 那是刚刚从“瘦鬼”身上搜刮来的,还带着热乎的血迹。 很快,轮到了他们。 独眼龙统领的目光在陈狗剩和苏婉娘身上扫了一圈。一个毫无灵力波动的凡人,带着一个断臂的炼气期(苏婉娘隐藏了气息)残废女修。 这种组合,在黑石城就是标准的“肥羊”。 “站住。” 独眼龙手中的长戈一横,拦住了两人的去路,“入城费,一百块下品灵石。” “一百?”苏婉娘猛地抬头,声音尖锐,“刚才不是还十块吗?” “刚才那是有修为的。” 独眼龙贪婪地舔了舔嘴唇,目光肆无忌惮地钻进苏婉娘宽大的黑袍里,“带个残废,还要带个凡人拖油瓶,占用了我们黑石城的空气资源,收你们一百那是优惠价。怎么?交不起?” 周围的卫兵也围了上来,发出一阵不怀好意的哄笑。 “看这娘们儿虽然断了手,但这身段不错啊。” “嘿嘿,没钱也可以肉偿嘛,哥几个刚好换班了……” 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苏婉娘眼中的杀意瞬间暴涨,左手悄然握住了袖中的剔骨刀。 她现在的精神状态虽然稍微稳定了一些,但本质上已经是个疯子,谁敢阻拦她活下去,她就敢咬下谁的一块肉。 就在冲突一触即发之时,陈狗剩突然往前走了一步,直接把脸怼到了独眼龙的面前。 “一百块?你们这是特需专家号啊?” 陈狗剩一脸严肃地盯着独眼龙那只瞎了的眼睛,“同志,虽然你们是私立医院,但这收费标准是不是没在物价局备案?还有,我看你这只眼睛……是工伤吧?没治好?有点发炎啊。” 独眼龙被这突如其来的疯话弄得一愣,随即勃然大怒:“哪来的疯狗!找死!” 他抬手就是一巴掌,裹挟着筑基期的劲风,狠狠地扇向陈狗剩的脸。 这一巴掌要是落实了,普通凡人的脑袋能像西瓜一样炸开。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然而,飞出去的不是陈狗剩,而是独眼龙的那只手。 陈狗剩不知何时已经抓住了独眼龙的手腕,像握手一样热情地上下摇晃: “哎呀,这么激动干什么?我知道你是想欢迎新同事,但也不用行这么大的礼嘛!” 【系统提示:检测到肢体接触。】 【触发主动技能:精神同化(初级)。】 【目标判定:筑基初期修士,心志不坚(贪婪成性)。】 【同化开始……】 【随机窃取触发:获得物品“城防令牌”x1,获得负面状态“间歇性斜视”x1(已自动免疫)。】 独眼龙只觉得一股诡异的电流顺着手臂直冲脑门。原本充满暴戾和贪婪的脑海中,突然多出了一段莫名其妙的记忆和逻辑。 我是谁? 我是黑石城大门的……自动感应门? 对,我是门。我的职责就是打开和关闭。 在众目睽睽之下,独眼龙原本狰狞的表情突然变得僵硬,然后露出一个标准的、露出八颗牙齿的职业假笑。 “欢……欢迎光临……” 独眼龙机械地张开双臂,身体向两侧平移了两步,嘴里发出“滋——滋——”的拟声词,仿佛生锈的齿轮在转动。 “滋——门已打开,请进。” 全场死寂。 周围的卫兵和排队的修士们都看傻了。 这独眼龙统领平日里杀人如麻,今天这是怎么了?中邪了?怎么突然扮起了机关傀儡? “这就对了嘛!” 陈狗剩满意地拍了拍独眼龙的肩膀,顺手把一百块灵石塞进了独眼龙的铠甲缝隙里,“这是小费,不用找了。你们这感应门还是声控的,挺高级。” 说完,陈狗剩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城门。 苏婉娘愣了一下,随即紧紧跟上。 路过独眼龙身边时,她警惕地握着刀,但独眼龙依旧保持着那个诡异的“开门”姿势,眼神空洞,嘴里还在不断重复着: “滋——正在关闭——注意夹手——滋——” 直到两人走远,一名卫兵才颤巍巍地走上前,推了推独眼龙:“统领?老大?您没事吧?” “滋——检测到障碍物——防夹功能启动——” 独眼龙突然大吼一声,反手一巴掌把那个卫兵抽飞了出去,“请勿强行扒门!危险!” 城门口瞬间乱作一团。 …… 进入黑石城后,喧嚣与混乱的气息扑面而来。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但卖的不是寻常货物,而是各种沾血的法器、不知名的妖兽残肢、甚至是活生生的炉鼎奴隶。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脂粉味和劣质丹药烧焦的味道。 但在陈狗剩眼中,这里却是一派繁荣景象。 “嚯!这住院部的生活区挺热闹啊!” 陈狗剩指着路边一个贩卖人皮面具的小摊,赞叹道,“你看那个卖面膜的,生意多好。还有那边,那是卖烤串的吧?就是这肉看着有点像老鼠肉,不卫生。” 他指的是一个魔修正在当街炼化一只妖兽的尸体。 苏婉娘紧紧跟在陈狗剩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她能感觉到,自从他们进城后,至少有七八道不怀好意的神识落在了他们身上。 一个凡人疯子,带着一个重伤的女修,手里还有一大笔灵石(刚才给独眼龙的那一把实际上是极品灵石,那是陈狗剩从之前那个元婴老怪的储物戒里随机摸出来的,他以为是普通硬币)。 是的,陈狗剩刚才给的那一把,根本不是什么下品灵石,而是几块散发着浓郁灵气的中品灵石! 这就是“财不露白”的大忌。 “陈……护士长,我们得赶紧找个地方住下。”苏婉娘低声提醒道,“有人盯上我们了。” “找地方住?对,得先去办理住院手续。” 陈狗剩点点头,目光在街道两旁搜索。 忽然,他的眼睛一亮。 前方不远处,有一座装饰得极为艳俗的三层小楼,门口挂着大红灯笼,几个衣着暴露的女修正在招揽客人。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极乐楼”。 这显然是一家魔道的青楼,同时也兼做客栈和黑市交易。 “就那儿了!”陈狗剩指着极乐楼,一脸兴奋,“你看那红灯笼挂的,多喜庆。一看就是咱们医院的高干病房,还有专职护工在门口迎接呢!” 苏婉娘脸色一白:“那里是……” “别废话,赶紧走,我看那几个护工小姐姐都等急了。” 陈狗剩不由分说,大步流星地朝着那座充满了粉色陷阱的魔窟走去。 此时,极乐楼的二楼窗口。 一名身穿红袍、面容阴柔的男子正摇着折扇,目光玩味地盯着楼下的陈狗剩。 “有点意思。” 阴柔男子轻笑一声,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一个毫无修为的疯子,竟然能让城门口的独眼龙变成白痴。而且出手就是中品灵石……看来是一头从未见过的肥羊啊。” 他转过头,对身后跪着的几名黑衣人淡淡吩咐道: “去,把那个疯子请上来。至于那个断手的女人……直接送到后厨,剁碎了喂我的血灵蟒。” “是,少主。” 黑衣人领命而去,身影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陈狗剩刚走到极乐楼门口,就被一阵浓郁的脂粉香气包围了。 “哎哟,这位客官,看着面生啊~” 一名浓妆艳抹的老鸨扭着水蛇腰迎了上来,眼角的余光却在打量陈狗剩那身奇怪的病号服(其实是粗布麻衣),“是要住店呢,还是找姑娘乐呵乐呵?” 陈狗剩上下打量了一下老鸨,眉头一皱,严肃地说道: “我是新来的患者,来办理住院。给我安排一间IcU,要朝南的,采光好的。还有,给我家这大妈安排个员工宿舍,顺便叫你们食堂把伙食标准提一提,她最近缺铁。” 老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IcU?大妈?缺铁?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黑话? 不过看在刚才探子回报这小子手里有中品灵石的份上,老鸨立刻恢复了职业假笑: “客官真会开玩笑。要上好的房间是吧?有有有!天字号房,绝对清静,包您满意。” “带路。”陈狗剩大手一挥,颇有一种领导视察的气派。 然而,就在他们刚踏入大堂的一瞬间,大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原本热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下来,那些原本还在喝酒寻欢的客人纷纷停下了动作,一个个眼神阴冷地看向陈狗剩二人。 刷刷刷! 十几名手持利刃的黑衣人从阴影中走出,将两人团团围住。 “这是什么意思?” 陈狗剩看着这架势,不仅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了一丝疑惑,“这是……特殊的入院欢迎仪式?cosplay?忍者神龟?” 二楼栏杆处,阴柔男子俯视着下方,冷笑道: “欢迎来到极乐楼。进了这个门,不管是人是鬼,都得把皮留下。小子,把你身上的储物袋交出来,我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点。” 苏婉娘瞬间拔出剔骨刀,挡在陈狗剩身前,浑身煞气爆发:“谁敢动院长!” 陈狗剩却轻轻推开了苏婉娘,仰头看着那个阴柔男子,一脸认真地问道: “你是主治医生?我看你脸色发青,印堂发黑,肾虚得厉害啊。作为医护人员,自己身体都搞不好,怎么给病人看病?” 阴柔男子大怒:“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给我上!男的剁碎,女的留下!” 陈狗剩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了之前那个“幽冥鬼爪”化作的黑铁片。 “既然你们非要搞这些花里胡哨的才艺展示,那我也给你们表演个魔术吧。” 陈狗剩举起手中的黑铁片,对着二楼的阴柔男子晃了晃。 “看好了,这是我有一次在五金店买的飞镖……走你!” copyright 2026 第267章 极乐楼的“魔术表演”与强制镇静治疗 “轰——!” 一声凄厉的鬼啸在极乐楼的大堂内炸响。 那枚看似不起眼的黑铁片,在接触到二楼栏杆防御阵法的瞬间,猛然膨胀,化作一张巨大的、扭曲的痛苦人脸—— 那是死去不久的矮胖魔修“胖鬼”的怨灵。 被系统“废物利用”程序极度压缩后的怨念,此刻如同高压锅爆炸般宣泄而出。 站在二楼俯视的阴柔少主花无缺(注:此为极乐楼少楼主,合欢宗外门执事),原本摇着折扇一脸戏谑,此刻那张涂满白粉的脸瞬间扭曲。 “该死!这是什么鬼东西?!” 花无缺惊叫一声,手中那把下品灵器“桃花扇”猛地展开,试图阻挡这股黑色的怨气洪流。 咔嚓! 灵器级别的折扇在接触到那股压缩怨念的瞬间,竟如同纸糊一般碎裂。黑色的煞气去势不减,狠狠地撞击在花无缺的胸口。 “噗!” 花无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直接撞破了身后的雕花木门,重重地摔进了身后的雅间里。 楼下的黑衣守卫们都看呆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一身布衣的凡人疯子,随手扔出的一个“飞镖”,竟然把有着筑基后期修为的少楼主给秒了? “哇哦!成功了!” 陈狗剩站在楼下,双手高举,一脸兴奋地鼓掌,“看见没有?这就是顶级魔术——大变活人!刚才那个医生‘嗖’的一下就不见了!掌声在哪里?” 在他眼中,刚才只是进行了一场精彩的舞台魔术表演。 那个肾虚的医生配合极其默契,为了节目效果,甚至不惜撞门退场,敬业精神令人感动。 “杀……杀了他!给少主报仇!” 为首的一名黑衣守卫统领终于反应过来,怒吼一声,手中的鬼头刀带着刺骨的寒风,直奔陈狗剩的脖颈砍来。 “你们这些观众怎么回事?魔术刚演完就往台上冲?这是违反剧场纪律的!” 陈狗剩眉头一皱,看着冲上来的一群“狂热粉丝”,很不高兴,“现在的粉丝素质真差,想要签名也不能动手啊。” 面对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刀,陈狗剩不闪不避,反而迎着刀锋伸出了手。 “哎,那个谁,把你手里的荧光棒放下,太刺眼了。”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那把削铁如泥的鬼头刀,竟然被陈狗剩两根手指稳稳地夹住了! 黑衣统领瞳孔剧震。他这一刀可是灌注了全身灵力,就算是同阶体修也不敢硬接,这疯子……手指头是法宝做的吗? 其实,在陈狗剩眼中,他只是接住了一根递过来的应援棒。 【系统提示:检测到攻击性行为。】 【启动“医患纠纷调解”模式。】 【正在同化目标……】 【目标判定:筑基初期魔修,杀孽深重。】 【同化成功率:100%。】 黑衣统领只觉得一股庞大的意志瞬间冲垮了他的识海。那是一种混乱、荒诞、却又有着奇异逻辑的精神力量。 我是谁? 我是极乐楼的守卫? 不……不对。 我是医院的保洁员。 我手里的不是刀,是拖把。 “对不起……地上脏了……” 刚才还杀气腾腾的黑衣统领,眼神瞬间变得清澈(痴呆),他缓缓收回鬼头刀,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用刀背在地上疯狂摩擦。 “拖地……我要拖地……好多灰……” 陈狗剩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嘛,爱护环境人人有责。好好干,年底评选你当优秀员工。” 然而,其他的黑衣卫并未因此停手。 “结阵!血杀阵!” 剩下的十二名黑衣卫迅速散开,手中掐诀,一道道血红色的丝线在空中交织,形成一张巨大的血网,朝着陈狗剩和苏婉娘笼罩下来。 苏婉娘眼中闪过一丝绝望。这是极乐楼的护楼大阵,一旦被困住,就会被吸干全身精血。 “院长!快走!” 苏婉娘大喊一声,单手持刀,准备燃烧精血强行破阵。 “走什么走?这彩带舞还没看完呢。” 陈狗剩却饶有兴致地看着头顶落下的血网,“现在的医院晚会搞得挺隆重啊,还弄这么多红毛线编织网,这是要表演盘丝洞?” 他不仅没躲,反而伸手去抓那些血色丝线。 滋滋滋! 足以腐蚀金石的血煞之气,在触碰到陈狗剩皮肤的瞬间,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阳,发出一阵哀鸣后消散无踪。 陈狗剩一把扯住几根“红毛线”,用力一拽。 “给我下来吧你!” 轰隆! 十二名正在维持阵法的黑衣卫,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扯得飞向陈狗剩。 砰砰砰! 一连串闷响。 十二个筑基期魔修像是撞在墙上的苍蝇,叠罗汉一样摔在了陈狗剩脚边。 【系统提示:群体同化开始。】 【随机窃取触发:获得下品灵石x2000,获得法器“锁魂链”x3,获得丹药“合欢散”x10,获得……】 “哎呀,怎么都摔倒了?舞台太滑了吗?” 陈狗剩看着脚下一堆口吐白沫、眼神涣散的“舞蹈演员”,无奈地摇摇头,“基本功不扎实啊。行了行了,都别演了,去后台领盒饭吧。” 此时,二楼的废墟中。 浑身是血的花无缺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那张原本阴柔俊美的脸,此刻已经被怨气腐蚀得半边溃烂,看起来狰狞如鬼。 “好……很好……” 花无缺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毒,“没想到竟然是个隐藏修为的金丹老怪!本少主看走眼了!” 他猛地一拍腰间的灵兽袋。 “嘶——!”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嘶鸣声响起。 一条长达三丈、通体赤红的巨蟒从灵兽袋中钻出。 这巨蟒头顶生着肉冠,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赫然是一头筑基大圆满级别的妖兽——血灵蟒! “宝贝,去!把他吞了!”花无缺怒吼道。 血灵蟒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毒牙,带着一股腥风,朝着楼下的陈狗剩扑去。 “啊!蛇!” 苏婉娘惊呼一声,本能地想要后退。 陈狗剩却眼睛一亮:“哟!还有宠物表演环节?这医院的动物治疗中心果然名不虚传,连这么大的壁虎都养。” 面对扑面而来的血盆大口,陈狗剩不退反进,直接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血灵蟒的七寸。 啪! 那原本凶威滔天的血灵蟒,被陈狗剩这一抓,瞬间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整个身子软了下来。 “乖,别动,让叔叔给你检查一下牙齿。” 陈狗剩一只手捏着蛇头,另一只手极其粗暴地掰开了血灵蟒的嘴巴,“啧啧,这牙结石有点严重啊,还有蛀牙。平时是不是糖吃多了?” 血灵蟒:“???” 它拼命挣扎,尾巴疯狂抽打地面,将大堂的地砖拍得粉碎。但那只捏住它七寸的手,就像是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更可怕的是,一股奇异的力量顺着七寸涌入它的妖丹。 【系统提示:检测到非人类智慧生物。】 【启动“兽医”模式。】 【种族跨越同化中……】 【判定:冷血爬行动物,智商低下。】 【同化结果:甚至变成了一条真正的皮带。】 血灵蟒眼中的凶光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死物”的呆滞。 它的身体不再挣扎,而是直挺挺地垂了下来,真的就像一条红色的长皮带。 “这材质不错,真皮的。” 陈狗剩顺手把这条筑基大圆满的妖兽往腰上一围,打了个结,“正好我裤腰带有点松,借我用两天。” 二楼的花无缺彻底崩溃了。 这特么是什么手段? 手撕法阵?口头降服魔修?把血灵蟒当裤腰带系? 这绝对不是金丹期!这是元婴老怪!甚至是化神尊者游戏人间! “前……前辈饶命!” 花无缺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碎木屑里,“晚辈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前辈驾临……” 陈狗剩系好“皮带”,抬头看了一眼楼上跪着的花无缺。 “医生,你怎么跪下了?是不是低血糖犯了?” 陈狗剩顺着楼梯大步走了上去。每走一步,木质的楼梯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仿佛死神的倒计时。 花无缺看着逼近的陈狗剩,吓得肝胆俱裂,拼命磕头: “前辈!我愿意献出极乐楼所有财宝!还有这些炉鼎……不,这些侍女,全都送给前辈享用!只求前辈饶我一命!” 陈狗剩走到花无缺面前,蹲下身子,一脸关切地摸了摸他的额头。 “发烧了?在那胡言乱语什么呢?” 陈狗剩叹了口气,“现在的医护人员压力太大,都出现幻觉了。说什么财宝侍女的,那是违反职业道德的。” 他的手掌在接触花无缺额头的瞬间。 【系统提示:检测到重度精神污染源(该目标心理极度变态)。】 【正在进行强制格式化……】 【随机窃取触发:获得地契“极乐楼”x1,获得极品炉鼎体质修炼心得x1,获得肚兜(男式)x1。】 “啊——!!!” 花无缺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随后双眼猛地翻白,整个人抽搐起来。 片刻后,他停止了抽搐,脸上露出了一种诡异的、充满母性的微笑。 他缓缓站起身,翘起兰花指,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红袍,对着陈狗剩盈盈一拜: “哎哟,这位病人,怎么还不去睡觉呀?要不要护士长姐姐给你打一针?” 陈狗剩满意地拍了拍花无缺的肩膀:“这就对了嘛,这才像个护士长的样子。那个谁,大妈!” 楼下的苏婉娘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听到喊声,连忙哆哆嗦嗦地跑上来:“院……院长。” “跟这位新来的护士长交接一下工作。”陈狗剩指了指已经疯掉的花无缺,“让他给你安排个床位。我要去休息了,那个天字号房在哪?” “那……那边。”花无缺娇羞地指了指走廊尽头最豪华的一间房。 “行,你们忙。没事别打扰我,我要思考一下关于医院未来的发展规划。” 陈狗剩背着手,哼着小曲,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那间原本属于花无缺的奢华卧房。 门关上的瞬间。 整个极乐楼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被花无缺控制的侍女、炉鼎,以及躲在角落里的客人们,此刻都用看神明一样的眼神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那个恶贯满盈、让无数女修闻风丧胆的极乐楼少主花无缺,就这么……疯了? 变成了……护士长? 苏婉娘看着眼前正在对着空气描眉画眼的花无缺,又看了看楼下那些拿着刀拖地的黑衣卫,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荒谬与狂喜。 这极乐楼……易主了。 而且是以一种修仙界从未有过的方式。 “护……护士长?”苏婉娘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花无缺转过头,媚眼如丝:“叫我花姐姐。哎呀,你这手怎么断了?没事,姐姐给你绣一个。” 说着,花无缺竟然真的从储物袋里掏出针线,也不管有没有麻醉,抓起苏婉娘的断臂就要往上缝一些乱七八糟的布条。 苏婉娘强忍着恐惧没有反抗。她知道,在这个疯子的逻辑里,这就是在“治疗”。 …… 天字号房内。 这里的装饰极尽奢华,地上铺着三阶妖兽的皮毛,墙上挂着名家的春宫图,空气中弥漫着助兴的龙涎香。 “这特需病房条件是不错,就是这墙纸贴得有点少儿不宜。” 陈狗剩看了一眼墙上的春宫图,摇摇头,“现在的医院为了缓解病人压力,都开始挂人体解剖图了吗?艺术成分很高啊。” 他走到那张由千年暖玉雕刻而成的大床前,一屁股坐了上去。 “舒服!这床垫真软。” 陈狗剩伸了个懒腰,正准备躺下睡觉。 突然,他感觉床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嗯?医院还提供床底按摩服务?” 陈狗剩好奇地掀开床单往下一看。 只见床底下,蜷缩着一个浑身赤裸、被铁链锁住脖子的少女。 少女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恐惧,脖子上的铁链连接着床腿。她显然是花无缺之前准备好的“玩物”。 四目相对。 少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命运的蹂躏。 陈狗剩却皱起了眉头,一脸严肃地说道: “哎,这位病友,你怎么躲床底下去了?是不是觉得冷?现在的护工也太不负责任了,怎么能把病人锁起来呢?” 咔嚓! 陈狗剩伸出手,像捏断一根面条一样,轻轻捏断了那根由玄铁打造的锁链。 “出来吧,别在底下趴着了,全是灰。” 少女难以置信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并没有像其他魔修一样扑上来的男人。 “你……你不杀我?”少女声音细若蚊蝇。 “杀你干嘛?我是来住院的,又不是来屠宰场的。” 陈狗剩把被子一掀,裹在了少女身上,“赶紧睡吧,明天早上还要查房呢。” 说完,陈狗剩自己往床上一躺,将被子另一角盖在自己身上,瞬间发出了呼噜声。 在这个充满了血腥、欲望和罪恶的魔窟中心,陈狗剩就像个没心没肺的孩子,秒睡了。 而被子里的少女,紧紧裹着那带着陌生男人体温的被角,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这是她被抓进黑石城这半年来,第一次感受到……像人一样的对待。 夜深了。 极乐楼外,黑石城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无数双贪婪的眼睛正盯着这座突然变故的销金窟。 “听说了吗?极乐楼变天了!” “花无缺疯了!据说来了一个更狠的角色,把花无缺当娘们儿养了!” “嘶……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知道,只听说那人自称……院长。” copyright 2026 第268章 早间查房与“违章建筑”拆除办 “嗯……这一觉睡得,这床垫子稍微有点硬,回头得让后勤科换个席梦思。” 陈狗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习惯性地伸了个懒腰。 手一伸,却碰到了一团温软颤抖的物体。 他转头一看,只见昨晚那个从床底下刨出来的少女,正蜷缩在床角,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桃花眼,惊恐万状地看着他。 她身上的被子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个苍白的小脑袋,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小鹌鹑。 “哟,醒了?昨晚睡得怎么样?” 陈狗剩坐起身,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一脸关切地问道,“看你眼圈黑的,是不是换床睡不着?认床这毛病得治,属于神经衰弱的一种。” 少女名叫林青竹,乃是正道宗门“清虚剑宗”的内门弟子。 半年前下山历练时遭人暗算,被卖到了这黑石城的极乐楼,成了花无缺准备用来修炼邪功的“极品炉鼎”。 昨晚,她本以为自己难逃一劫,甚至做好了咬舌自尽的准备。 可眼前这个疯疯癫癫的男人,竟然只是把她从床底拉出来,然后……打了一晚上的呼噜?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做。 这让林青竹在庆幸之余,更多的是一种不真实的荒谬感。 在这吃人的魔窟里,竟然还有这种……正人君子? “你……你到底是谁?”林青竹声音沙哑,试探着问道。 她体内的灵力仍被花无缺下的“封灵锁”禁锢着,现在与凡人无异。 “我?我是这儿的院长啊。” 陈狗剩理所当然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既然住进来了,就是一家人。对了,我看你脸色发白,是不是营养不良?正好,该吃早饭了。” 话音刚落,房门被轻轻推开。 “院长早~奴家来给您送药膳啦~” 只见昔日的极乐楼少主、如今的“护士长”花无缺,扭着水蛇腰走了进来。 他脸上的溃烂被厚厚的脂粉遮盖,画着夸张的腮红,手里端着一个还在冒着热气的骷髅托盘。 托盘上放着两碗猩红粘稠的汤药,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这是“血灵羹”,乃是用刚死去的修士心头血熬制而成,对于修魔者是大补,对于正道修士却是剧毒。 但在花无缺现在的认知里,这就是“营养早餐”。 “花护士长,今天的早餐是什么?又是番茄汤?” 陈狗剩看了一眼那红乎乎的汤,皱眉道,“咱们食堂是不是只会做这一道菜?就没有豆浆油条吗?” “哎呀院长,这可是人家熬了三个时辰的爱心早餐呢~” 花无缺娇嗔一声,那兰花指翘得比真正的女人还标准,“这是‘补血养颜汤’,喝了皮肤好。” 林青竹看着那个曾经让她闻风丧胆的恶魔花无缺,此刻竟然变成这副不男不女的疯癫模样,整个人都石化了。 这个自称“院长”的男人,到底对花无缺做了什么? “行吧,凑合吃一口。”陈狗剩端起一碗,仰头就干了。 咕咚咕咚。 那足以让炼气期修士爆体而亡的血煞能量,顺着陈狗剩的喉咙滑入腹中。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热量流食(含微量毒素及怨念)。】 【启动“消化系统”加强版。】 【转化中……获得灵力值+500,抗毒性+10。】 【评价:味道有点咸,建议少放盐。】 “嗯,稍微有点咸,下次让厨师注意点。”陈狗剩抹了抹嘴,又端起另一碗递给林青竹,“诺,你也喝点,补补身子。” 林青竹看着那碗血汤,脸色惨白,拼命摇头:“不……我不喝!这是血!这是人血!” “什么血不血的,这是番茄汤!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挑食。” 陈狗剩不满地嘟囔了一句,但也没勉强,顺手把这一碗也喝了,“不喝拉倒,浪费粮食可耻。” 喝完“番茄汤”,陈狗剩觉得浑身暖洋洋的,精神倍儿棒。他看了一眼林青竹手腕上还残留的半截镣铐和那若隐若现的黑色符文(封灵锁)。 “啧,手上还戴着这种装饰品呢?这是非主流手镯?看着勒手,也不怕血液循环不畅。” 陈狗剩伸出手,抓住了林青竹纤细的手腕。 “别动,我帮你摘了。” 林青竹下意识想缩手,但陈狗剩的手掌仿佛有着某种魔力,让她动弹不得。紧接着,她感觉到一股霸道而混乱的力量冲入她的经脉。 那是陈狗剩的“精神力”,或者是系统的“万能钥匙”。 咔嚓! 那道连筑基后期修士都难以解开的独门禁制“封灵锁”,在陈狗剩的揉搓下,就像是一层脆弱的窗户纸,瞬间破碎。 轰! 久违的灵力重新在经脉中流淌,林青竹惊喜交加,难以置信地看着陈狗剩。他……他竟然随手就破了合欢宗的秘法? “行了,这就通畅了。”陈狗剩拍拍手,“下次别戴这么紧的首饰,对身体不好。”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嘈杂声,伴随着打砸抢烧的动静。 “花无缺!给我滚出来!” 一声如雷般的怒吼响彻整个极乐楼,震得窗户都在嗡嗡作响。 “怎么回事?一大早的谁在装修?”陈狗剩眉头一皱,走到窗边往下看。 只见极乐楼的大门口,聚集了百十号凶神恶煞的修士。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赤裸的上身纹着一条青色的恶狼,手中提着一柄门板大小的开山斧。 此人正是黑石城另一大势力“血狼帮”的帮主,屠三刀,筑基大圆满修为,以心狠手辣着称。 他是听闻昨晚极乐楼发生变故,花无缺似乎出了事,特意带人来“趁火打劫”抢地盘的。 “院长!不好了!” 苏婉娘(现任后勤主任)跌跌撞撞地跑进房间,神色慌张,“是血狼帮的屠三刀!他说……他说极乐楼以后归他了,让我们全部滚出去,不然就杀光我们!” “什么?抢地盘?” 陈狗剩一听就不乐意了,双手叉腰,一脸愤慨,“这还没王法了?咱们这是正规医院,持有营业执照的!他这是非法强拆!这是暴力阻碍医疗秩序!” 在他眼里,下面那群人就是一群不讲道理的违章建筑拆迁队,或者是来收保护费的地痞流氓。 “走,护士长,还有苏主任,咱们下去跟他们讲讲道理。” 陈狗剩气冲冲地往外走。 苏婉娘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林青竹,咬咬牙道:“你也一起来吧,这里不安全,跟着院长……或许还能活命。” …… 极乐楼大堂。 原本就被陈狗剩和花无缺打得一片狼藉的大厅,此刻更是被血狼帮的人砸得稀巴烂。 屠三刀一脚踩碎了一张红木桌子,将斧头往地上一顿,地面顿时龟裂。 “花无缺那娘娘腔呢?死了没有?要是没死,让他爬出来给老子舔鞋!” 屠三刀嚣张地大笑着,身后的帮众也跟着起哄。 “谁在喧哗?这里是住院部,保持安静懂不懂!” 一道充满威严(其实是神经质)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众人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青年,带着一个断臂的女人、一个浓妆艳抹的“怪人”和一个清纯却惊恐的少女,缓缓走了下来。 “你是个什么东西?”屠三刀眯起眼睛,打量着陈狗剩,“身上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花无缺呢?” “哎哟~这不是屠帮主嘛~” 花无缺突然扭着腰走了出来,捏着兰花指,冲着屠三刀抛了个媚眼,“死鬼,这么久不来看人家,一来就凶人家~” “呕——” 全场瞬间响起一片干呕声。 屠三刀更是像吃了死苍蝇一样,脸色铁青,连退三步:“花……花无缺?你特么练功走火入魔傻了?恶心死老子了!” “大胆!敢对护士长无礼!” 陈狗剩大喝一声,指着屠三刀,“你这个工头是怎么带队的?进医院不戴口罩就算了,还随地吐痰!那个谁,保安队呢?” 随着陈狗剩一声令下,角落里那十几个正在“拖地”的黑衣卫(原极乐楼守卫)突然抬起头。 他们虽然眼神痴呆,但听到“院长”的命令,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拖地……清理垃圾……” 十几名筑基初期的黑衣卫,举着手中的鬼头刀(在他们眼里是拖把),机械而整齐地朝着血狼帮的人冲了过去。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成全你们!兄弟们,杀!把这里洗劫一空!男的杀光,女的带走!” 屠三刀怒吼一声,挥舞着开山斧冲在最前面。 双方瞬间混战在一起。 虽然黑衣卫被同化成了痴呆,但他们的战斗本能还在,而且变得更加悍不畏死(因为觉得自己是在拖地,不管对方砍自己多少刀,只要地没拖干净就不会停)。 一时间,血狼帮的人竟然被这群疯子打得措手不及。 但屠三刀毕竟是筑基大圆满,手中的开山斧势大力沉,一斧头下去,一名黑衣卫直接被劈成了两半。 “一群废物!也敢挡我?” 屠三刀杀得兴起,目光越过人群,锁定了陈狗剩。 “小子,看来就是你在装神弄鬼!把极乐楼的地契交出来,老子留你个全尸!” 屠三刀脚掌一跺,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射向陈狗剩,巨大的斧头带着开山裂石之威,狠狠劈下。 “啊!小心!”林青竹惊呼。 这一斧的威势,比昨晚的黑衣统领强了十倍不止! 然而,陈狗剩看着飞过来的屠三刀,却是一脸嫌弃。 “怎么还带乱扔建筑垃圾的?这么大一块铁片子,砸到小朋友怎么办?” 陈狗剩不慌不忙,从腰间(系统空间)抽出了那条昨晚收服的“皮带”。 那是……血灵蟒! 这头筑基大圆满的妖兽,此刻依然处于“死物”状态,直挺挺的像根棍子。 “吃我一记——安全规范鞭策!” 陈狗剩抡起僵硬的血灵蟒,把它当成一根巨大的橡胶警棍,对着半空中的屠三刀狠狠地抽了过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血灵蟒那坚硬如铁的鳞片与开山斧撞击在一起。 “嗷——!” 血灵蟒虽然被同化了,但痛觉还在,这一撞直接把它给撞醒了(或者是痛醒了)。 它本能地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张嘴咬住了开山斧的斧刃。 与此同时,陈狗剩手中的巨力爆发。 屠三刀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顺着斧柄传来,虎口瞬间震裂,整个人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轰隆! 屠三刀直接砸穿了极乐楼的大门,飞到了外面的街道上,在地上犁出了一道深沟。 全场死寂。 正在混战的双方都停下了手。 血狼帮的帮众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们的帮主……那个号称力大无穷、半步金丹的屠三刀,竟然被一个疯子用一条……蛇?当鞭子抽飞了? “这……这蛇活了!” 有人惊恐地指着陈狗剩手中的“皮带”。 只见那条血灵蟒正死死咬着开山斧不松口,眼泪汪汪地看着陈狗剩,仿佛在控诉:“院长,这玩意儿咯牙!” 陈狗剩嫌弃地抖了抖手里的蛇:“怎么回事?质量这么差?这就弯了?看来不是真皮的。” 他随手把咬着斧头的血灵蟒往地上一扔。 “咣当!” 那柄重达千斤的开山斧连同蛇一起落地。 门外,屠三刀挣扎着从废墟里爬起来,满脸是血,惊恐地看着陈狗剩。 “你……你到底是何方神圣?难道是元婴期的老怪物夺舍?” 陈狗剩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屠三刀。 “我是这里的院长。我不管你是哪个装修公司的,现在,立刻,马上,带着你的建筑垃圾滚蛋!要是再敢来扰民,我就把你们全抓进来做电击治疗!” 此时,陈狗剩身上虽然没有半点灵力波动,但在屠三刀眼中,他身后仿佛站着一尊不可名状的恐怖魔神。 一招抽飞筑基大圆满,把血灵蟒当鞭子使……这绝对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存在! “撤!快撤!” 屠三刀吓破了胆,连掉在地上的本命法宝开山斧都不敢要了,爬起来转身就跑。 血狼帮的帮众们见帮主都跑了,哪里还敢停留,一个个恨不得多长两条腿,哭爹喊娘地逃窜而去。 “切,欺软怕硬。” 陈狗剩摇摇头,转身看向大堂里的众人,“行了,晨练结束。那个谁,苏主任,把地上的垃圾(尸体和斧头)收拾一下。” 苏婉娘看着门外落荒而逃的屠三刀,又看了看地上那把价值连城的极品法器开山斧,深吸了一口气。 她赌对了。 这个疯子,就是这黑石城里最大的“规矩”。 “是,院长。”苏婉娘恭敬地应道。 而一直躲在后面的林青竹,此刻看着陈狗剩的背影,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他明明是个疯子,行事荒诞不经。 但他却在举手投足间,扫平了所有的邪恶与危险。 “或许……跟着他,真的能活下去,甚至……报仇。” 林青竹心中那颗原本已经死去的道心,竟然因为这个疯子的出现,重新燃起了一丝火苗。 就在这时,陈狗剩突然转过身,对着林青竹招了招手。 “那个新来的病号,别愣着了。我看你有点闲,过来帮忙。” 林青竹一愣:“帮……帮什么?” 陈狗剩指着那条还在地上装死的血灵蟒和那把开山斧: “这条皮带坏了,拿去缝缝。还有那个大铁片子,拿去后厨给大妈,让她用来剁骨头,之前的刀太小了,不好用。” 林青竹:“……” 把筑基大圆满的妖兽当皮带缝? 把极品法器开山斧当菜刀剁骨头? 这就是……精神病人的世界吗? “好的……院长。” 林青竹低下头,嘴角却不知为何,勾起了一抹久违的、淡淡的笑意。 与此同时,黑石城深处,一座阴森的宫殿内。 一名盘坐在血池中的老者猛地睁开了双眼。 “嗯?花无缺的气息彻底变了……而且,屠三刀那个废物竟然败了?” 老者眼中闪过两道血光,“看来,这极乐楼里来了个不得了的人物。既然坏了老夫的炉鼎计划,那就留你不得了。” “传令下去,启动‘百鬼夜行阵’,今晚,我要血洗极乐楼!” 第269章 消防隐患排查与强制整改通知 “现在的违章建筑承包商,不仅偷工减料,连皮带这种劳保用品都造假。” 陈狗剩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扫视着面前一群目瞪口呆的血狼帮帮众。 在他的视野里,这群手持法器、杀气腾腾的修士,不过是一群穿着奇装异服、情绪激动的“暴力抗法家属”。 “那个谁,刚刚飞出去那个包工头,你是他的家属吧?” 陈狗剩指着站在最前面的一位面容阴鸷的老者。 这老者是血狼帮的副帮主,名为阴奎,筑基后期修为,擅长使毒和御鬼,平日里在黑市也是让人闻风丧胆的狠角色。 阴奎眼角狂跳。他看着远处地上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那是屠三刀被砸出去的痕迹。 屠三刀可是半步金丹的体修,一身横练功夫刀枪不入,竟然被这疯子随手一击就不知死活? “阁下究竟是谁?我血狼帮与阁下往日无冤近日无仇……” 阴奎强压下心中的惊惧,拱手试探。 修仙界弱肉强食,面对这种深不可测的“前辈”,哪怕对方是个疯子,也得先盘道。 “什么冤啊仇的,我是来下达整改通知书的。” 陈狗剩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小本子(其实是从某个倒霉修士那里顺来的残破阵法书),煞有介事地翻开。 “根据《精神卫生中心消防安全管理条例》第三章第五条,你们这个……极乐楼,存在严重的消防隐患。” 他指着极乐楼那挂满红灯笼、散发着暧昧粉色灵光的楼体,痛心疾首: “看看!看看!到处都是易燃装饰物,连个灭火器都没有,安全通道还被锁死了。这要是着了火,里面的病人和家属往哪跑?” 阴奎听得云里雾里,但他听懂了一件事——这疯子是来找茬的。 “敬酒不吃吃罚酒!动手!布‘万鬼噬魂阵’!” 阴奎一声厉喝,手中猛然捏碎一枚黑色玉简。 刹那间,阴风怒号。 数十名血狼帮精英弟子同时祭出本命魂幡,无数凄厉的冤魂厉鬼从幡中涌出,化作一股黑色的洪流,带着腐蚀神魂的恶臭,铺天盖地向陈狗剩卷去。 周围围观的散修吓得面无人色,纷纷后退。 这万鬼噬魂阵是血狼帮的镇帮之宝,一旦陷入,神魂便会被万鬼撕咬,永世不得超生。 然而,在陈狗剩眼中,画风突变。 “好哇!你们不仅违章搭建,还在公共场合随地大小便!这黑烟滚滚的,是打算把这里搞成雾霾重灾区吗?” 陈狗剩大怒。作为精神病院的“院长”,他最见不得这种破坏卫生的行为。 他一步跨出,身形并未动用任何身法,却诡异地穿过了那层层叠叠的鬼影。 那些足以让筑基修士当场毙命的冤魂,在触碰到陈狗剩身体周围一尺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烈阳的残雪,发出“滋滋”的惨叫声,瞬间消融。 【叮!检测到恶意灵体攻击,系统已自动转化为‘精神安抚’模式。】 【宿主触发被动技能:强制镇静。】 陈狗剩冲进人群,抬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抽在一名正在挥舞魂幡的弟子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传遍全场。 “不许在走廊里烧纸!封建迷信要不得!” 【叮!接触目标成功。同化开始……】 【恭喜宿主窃取到黄阶上品法器:聚魂幡(已自动转化为‘除尘掸子’)。】 【恭喜宿主窃取到下品灵石三百枚(已自动转化为‘食堂饭票’)。】 那名弟子被打懵了。 他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混乱意志瞬间冲入识海,原本清晰的思维瞬间崩塌。 他眼中的杀气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呆滞和傻笑。 “嘿嘿……烧纸……不对,我是来打扫卫生的……我要把这里的灰尘都扫干净……” 那弟子扔掉手中的兵器,竟然真的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件袍子,开始在地上疯狂地擦拭那摊血迹,一边擦一边流口水。 陈狗剩没有停手,他在人群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你!把烟掐了!”(一巴掌拍飞某弟子的毒火葫芦) “你!别在墙上乱画!”(夺过某弟子的符箓笔折断) “还有你!穿得这么暴露,有伤风化!” 最后这句话,他是对着阴奎身边的一位妖艳女修说的。 这女修是极乐楼的“老鸨”,名为花娘,修的是采补之术的媚功。她见硬拼不行,便想施展媚术迷惑这疯子。 花娘衣衫半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眼神迷离,吐气如兰: “哥哥~奴家这就改,只要哥哥……” 话没说完,陈狗剩已经到了她面前,一脸严肃地从储物袋(他以为是急救包)里掏出一件刚才顺来的宽大黑袍,不由分说地往花娘头上一罩,然后用力打了一个死结。 “感冒了怎么办?流感季节不知道防护吗?给我穿好!” 【叮!接触目标成功。同化开始……】 【恭喜宿主窃取到玄阶下品功法:《千娇百媚术》(已自动转化为‘广场舞大全’)。】 【恭喜宿主窃取到驻颜丹一瓶(已自动转化为‘维生素c’)。】 花娘被裹得像个粽子,原本运转的媚功灵力瞬间逆流。 在系统的强制同化下,她眼中的媚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亢奋。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花娘突然在原地扭动起来,动作僵硬而夸张,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周围的血狼帮帮众彻底崩溃了。 这哪里是斗法?这简直就是一场瘟疫! 凡是被那疯子碰到的人,不管修为高低,瞬间就会变成白痴或者疯子,而且身上的法宝丹药还会莫名其妙地消失! “跑!快跑!他是魔鬼!” 剩下的修士哪还有半点战意,哭爹喊娘地想要逃窜。 但陈狗剩此时已经“工作热情”高涨。 “想跑?整改没完成谁都不许走!都给我去那边的空地上站好,接受安全教育!” 他随手抓起身边一根断裂的石柱(在普通人眼里那是千斤重的汉白玉柱,在他手里轻如鸿毛),对着极乐楼的大门狠狠砸去。 “轰隆!” 一声巨响,极乐楼那扇刻有防御阵法的精铁大门如纸糊般破碎。 陈狗剩大步流星地走进极乐楼大厅。大厅内,原本还在醉生梦死的客人们早已吓得缩在角落。 大厅中央,有一个巨大的血池,池中翻滚着红色的液体,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 血池上方吊着几个铁笼,里面关着几名衣不蔽体的凡人女子和低阶女修,神色麻木,显然是被抓来的炉鼎。 在修仙者的眼中,这是血腥残忍的炼血化气之地。 但在陈狗剩眼中,这场景变了味。 “岂有此理!” 陈狗剩看着那血池,眉头紧锁,“谁把番茄汤弄洒了?还弄得这么大一池子?不仅浪费粮食,还容易滋生蚊虫!” 他又抬头看向笼子里的人: “还有这些病号,怎么能挂在天花板上输液?这是严重的医疗事故!” “拆了!必须拆了!这栋楼结构不稳,不仅消防不达标,连基本的卫生条件都不合格!” 陈狗剩怒吼一声,手中的石柱抡圆了,狠狠砸向极乐楼的一根承重主柱。 “咔嚓!” 刻满符文的主柱应声而断。 整座极乐楼剧烈摇晃起来,阵法光幕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 “住手!竖子敢尔!” 就在这时,极乐楼顶层突然爆发出一股强横的气息。 一道血红色的身影破顶而出,悬浮在半空。 来人是一个干瘦的老头,周身缭绕着浓郁的血气,双目赤红,赫然是筑基大圆满,只差一步就能结丹的高手—— 血狼帮真正的大长老,血枯上人。 血枯上人此时肺都要气炸了。 他在顶层闭关冲击金丹境,眼看就要成功,突然整栋楼都要塌了,强行打断了他的突破,导致他遭到反噬,经脉受损。 他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徒子徒孙们,有的在地上打滚,有的在跳舞,有的在擦地,而那个罪魁祸首正挥舞着柱子拆楼。 “你是何人!坏我根基,毁我基业,老夫要将你抽魂炼魄!” 血枯上人怒吼,手中祭出一把血色飞剑,化作一道血虹直刺陈狗剩天灵盖。 陈狗剩抬头,看着天上那个飞来飞去的老头,不仅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了一丝“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就说这楼里有违规高空作业!没有佩戴安全绳,也没有戴安全帽,还敢往下扔装修废料(飞剑)?罚款!重罚!” 陈狗剩不闪不避,反而迎着飞剑冲了上去。 周围尚未逃远的散修们都闭上了眼睛。疯子虽然厉害,但这可是筑基大圆满含怒一击啊,肉体凡胎怎么可能挡得住? 然而,预想中的血肉横飞并没有出现。 就在飞剑即将刺中陈狗剩眉心的瞬间,陈狗剩突然伸出两根手指,精准无比地——夹住了飞剑。 “这装修钉子质量不行啊,都有裂纹了。” 陈狗剩嘟囔了一句,手指微微用力。 “崩!” 那柄用百人精血祭炼而成的上品灵器飞剑,就像一块脆饼干一样,被他生生折断了。 噗! 半空中的血枯上人本命法宝被毁,一口老血喷出三尺高,气息瞬间萎靡。 “这……这不可能……你是元婴老怪伪装的?!” 血枯上人惊骇欲绝。 徒手折断上品灵器,这是金丹期体修都未必做得到的事情,除非是元婴期的老怪物游戏人间! 陈狗剩没理他,随手把断剑扔进嘴里“嘎嘣嘎嘣”嚼了(在他看来是补充铁元素的巧克力棒)。 然后从地上捡起一块板砖(其实是一块刻有重力阵法的阵盘),对着空中的血枯上人做出了一个标准的投掷动作。 “上面那个违规施工的,给我下来签罚单!” 呼—— 板砖脱手而出,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声,速度快到连神识都无法捕捉。 血枯上人只来得及撑起一道灵力护盾。 “砰!” 护盾破碎。板砖结结实实地拍在了血枯上人的脸上。 这位血狼帮的最强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如同被苍蝇拍打中的蚊子,一头栽了下来,重重地砸进了那个翻滚的血池之中。 “咕咚。” 血花四溅。 现场再次陷入了死寂。 陈狗剩拍了拍手,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嘛,下来谈多好,非要站那么高。” 他走到血池边,正要将血枯上人捞出来“教育”,却发现血池里的液体开始剧烈沸腾。 原来,血枯上人落入血池后,并未死去,但身受重伤的他此刻理智全无。 因为接触了陈狗剩扔出的“板砖”(沾染了陈狗剩的气息),系统那霸道的同化病毒顺着伤口侵入了他的体内。 血枯上人从血池中爬出,浑身鲜血淋漓,但他脸上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极度扭曲的……兴奋。 他一把抓住旁边同样被同化、正在跳舞的花娘。 修仙界的黑暗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被同化后的疯癫并不是无害的,它剥离了理性,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和混乱。 血枯上人此刻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采补!但他采补的对象不再是炉鼎,而是眼前的同类。 “嘿嘿……大药……都是大药……” 血枯上人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在了花娘的脖子上,不是亲吻,而是撕咬。 与此同时,周围那些变疯的血狼帮男修们,闻到了血腥味,也纷纷围了上来。 他们此时已经分不清敌我,眼中只有灵气和血肉。 花娘,这个曾经视凡人如草芥、残害无数女修的恶毒女人,此刻成了这群疯魔修士眼中的“天材地宝”。 惨叫声被淹没在野兽般的嘶吼中。 陈狗剩皱了皱眉,看着这混乱的一幕: “哎,现在的医患关系真是紧张,动不动就打架。算了,先拆房子要紧。” 他不再理会那边的“斗殴”,转身继续对着极乐楼的柱子输出。 “八十!八十!八十!” 每喊一声,就有一根柱子倒塌。 终于,在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声中,屹立在黑市百年的极乐楼,轰然倒塌,化为一片废墟。 尘烟滚滚中,陈狗剩站在废墟之上,手中拿着那个破本子,自言自语: “嗯,拆迁工作完成。接下来该去下一个违章建筑点——那个叫什么‘城主府’的地方看看了,听说那里的围墙也建得不合规矩……” 就在这时,废墟之下,一道微弱却纯净的金光突然亮起,穿透了漫天尘土。 陈狗剩愣了一下,低头看去,只见一块古朴的青铜碎片静静地躺在碎石瓦砾中,上面似乎刻着某种他看不懂的文字。 “咦?这是谁家装修丢下的青铜门把手?”陈狗剩好奇地弯腰捡了起来。 而在远处,几道隐晦的神识在触碰到这金光的瞬间,猛地颤抖了一下。 黑市深处,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无尽的贪婪响起: “那是……上古仙庭的钥匙碎片?!竟然藏在极乐楼的地基之下!” 风,突然变得更冷了。 无数双贪婪的眼睛,此刻都死死锁定在了那个正拿着“门把手”在衣服上擦拭灰尘的疯子身上。 陈狗剩打了个喷嚏: “阿嚏!这灰尘太大了,得建议他们搞个洒水车。” 第270章 流动红旗评比与不配合的钉子户 极乐楼的废墟还在冒着黑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陈狗剩站在瓦砾堆顶端,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捏着那块刚捡来的“青铜门把手”。 这玩意儿表面坑坑洼洼,锈迹斑斑,还沾着不明红色液体,在他眼里简直就是细菌的培养皿。 “这年头的装修五金件,质量差就算了,卫生还没人搞。” 他从那一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口袋里掏出一块不知从哪个倒霉女修那里顺来的丝绸手帕(其实是一件名为‘云罗帕’的防御法宝),用力地擦拭着手中的青铜片。 随着他的擦拭,那青铜片上原本晦暗的纹路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光。 废墟外围的阴影里,无数双贪婪的眼睛瞬间充血。 “是它……绝对是它!” 一个身披黑斗篷的干瘦散修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但颤抖的手指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狂热,“传闻千年前‘坠仙谷’开启,遗落凡间的三把‘通天钥’之一!没想到竟然被压在极乐楼这淫窟下面!” “这疯子手里拿着的,是通往化神机缘的钥匙啊!” 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而压抑。若非刚才陈狗剩手撕血枯上人、脚踩极乐楼的凶威太盛,这群如饿狼般的修士早就一拥而上,将他撕成碎片夺宝了。 他们在等。 这里是黑石城,是混乱与罪恶的温床。 这疯子虽然邪门,但他现在要去的地方,可是黑石城绝对的主宰——城主府。 “喂,那边的家属,别看了,说的就是你们。” 陈狗剩突然转头,指着阴影里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大声喊道。 “赶紧去买点消毒水把这儿喷喷,这空气质量pm2.5都爆表了,回头要是有人得了尘肺病,这医疗费算谁的?” 那几个被点名的修士吓得浑身一哆嗦,以为这魔头要对他们下手,二话不说,驾起遁光就跑,连头都不敢回。 “跑什么跑?现在的人,一点社会责任感都没有。” 陈狗剩摇了摇头,把擦得锃亮的“门把手”随手揣进裤兜里,大步流星地朝着街道尽头那座巍峨阴森的黑色堡垒走去。 在他身后,废墟中的血狼帮帮众还在不知疲倦地跳着广场舞,擦着地板,仿佛一群被上了发条的诡异玩偶,在为这荒诞的一幕做着最恐怖的注脚。 …… 黑石城的街道两旁,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装饰品”。 在普通修士眼中,那是为了震慑宵小而悬挂的干尸和头颅,有的还在滴血,有的已经风干,随风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但在陈狗剩眼中,这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风铃挂得太低了,容易碰到头。” 他抬手拨开一颗只有半张脸的头颅,一脸不满地掏出那个破本子记录着。 “还有这些腊肉,怎么能在大街上晾晒?不仅影响市容,还容易招苍蝇。城管大队呢?都死哪去了?” 他一路走,一路指指点点。 沿途的商铺紧闭大门,透过门缝偷看的掌柜们一个个面无人色。 他们眼睁睁看着这疯子把挂在门口辟邪的“血煞骷髅”摘下来当球踢,把价值连城的“聚灵阵”阵旗拔出来当牙签剔牙。 终于,他站在了城主府的大门前。 这是一座完全由黑曜石堆砌而成的堡垒,高达十丈的城墙上刻满了狰狞的防御符文。 大门由不知名的巨兽骨骼拼接而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门前站着两排身穿黑铁重甲的卫兵,手持长戟,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浓郁的煞气,显然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筑基期高手。 “站住!”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为首的一名卫兵统领跨前一步,手中的黑色长枪重重顿地,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灵力波纹。 此人身高九尺,满脸横肉,左眼处有一道贯穿整张脸的刀疤,看起来凶神恶煞。 他是黑石城卫队的队长,赵铁,人称“碎颅者”,筑基后期修为,最喜欢捏碎人的头盖骨听响声。 “城主府重地,擅闯者死!” 赵铁目光阴冷地盯着陈狗剩。 刚才极乐楼的动静他自然知道,城主大人已经下了死命令,不管这疯子是什么来头,那把“钥匙”必须留下,人若是活捉不了,就剁碎了喂狗。 陈狗剩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一番赵铁,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我是精神卫生中心的陈院长,来这里进行季度卫生和消防联合检查。” 陈狗剩指了指赵铁那一身挂满倒刺、在此刻还在缓缓滴落黑血的铠甲,语气严厉。 “看看你们这个保安队,像什么样子!制服不整洁就算了,怎么还往身上挂猪大肠?搞行为艺术吗?这严重影响了单位的窗口形象!” 赵铁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 猪大肠? 这可是他用九十九个初生婴儿的脊骨和怨魂祭炼而成的“百婴骨铠”,是顶级的防御灵器,居然被这疯子说成是猪大肠? “找死!” 赵铁不再废话,浑身煞气爆发,手中长枪如毒龙出洞,带着凄厉的鬼哭狼嚎之声,直刺陈狗剩咽喉。 这一枪,快准狠,枪尖上淬炼了剧毒“腐骨散”,见血封喉,哪怕是筑基圆满的修士,沾上一星半点也会化为一滩血水。 周围暗中观察的修士都屏住了呼吸。赵铁这一枪可是黑石城的成名绝技“断魂刺”,不知多少成名高手饮恨于此。 然而,陈狗剩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没有躲闪,也没有祭出任何法宝防御,而是直接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带着剧毒和恐怖灵力的枪杆。 “说了多少次了!保安不许配备管制刀具!没收!” 【叮!检测到恶意攻击,系统已自动转化为‘器械收缴’模式。】 【宿主触发被动技能:强制缴械。】 滋滋滋—— 赵铁引以为傲的护体煞气,在接触到陈狗剩手掌的瞬间,就像是被浇了一盆开水的冰雪,瞬间消融。 那杆名为“噬魂”的极品灵器长枪,在陈狗剩手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原本漆黑如墨的枪身迅速褪色,上面缭绕的冤魂惨叫着消散。 眨眼间,那杆威风凛凛的长枪,变成了一根——拖把杆。 还是那种老式的、木头把稍微有点弯的拖把杆。 【叮!接触目标成功。同化开始……】 【恭喜宿主窃取到玄阶上品灵器:噬魂枪(已自动转化为‘实木拖把杆’)。】 【恭喜宿主窃取到三品丹药:暴血丹(已自动转化为‘红牛维生素功能饮料’)。】 “你……” 赵铁瞪大了眼睛,看着手里光秃秃的棍子,脑子一片空白。 他的本命法宝,他和神魂相连的噬魂枪,怎么突然就感觉不到了? 不等他反应过来,陈狗剩反手就是一棍子抽在了他的头盔上。 “咣!”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上班时间带这种奇怪的面具干什么?万圣节到了吗?给我摘下来!” 这一棍子下去,不仅仅是物理攻击,更是带着系统那霸道无比的精神污染。 赵铁只觉得一股荒谬、混乱且无法抗拒的意志瞬间冲垮了他的识海。 他那原本充满了杀戮和残忍的道心,在这一刻竟然产生了一丝裂痕,然后迅速崩塌。 “面具……对,我是保安……我要站岗……” 赵铁眼中的凶光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职业假笑”。 他机械地摘下那狰狞的头盔,露出满是横肉的脸,然后笔直地站好,对着陈狗剩敬了一个极其不标准的礼: “院长好!欢迎莅临指导工作!” 全场再次死寂。 城主府门口剩下的两排卫兵,握着长戟的手都在发抖。 他们的队长,那个杀人如麻的“碎颅者”,竟然给这个疯子敬礼? “这还差不多。” 陈狗剩满意地点了点头,把手里的拖把杆扔回给赵铁。 “虽然形象还是有点差,但态度值得肯定。以后记住,微笑服务是我们的宗旨。来,给这位家属展示一下什么叫标准的迎宾手势。” 赵铁接过拖把杆,竟然真的把它当成了指挥棒,对着空气开始僵硬地比划: “请……这边请……小心台阶……” 陈狗剩背着手,像个视察的老干部一样,大摇大摆地穿过两排呆若木鸡的卫兵,走进了城主府的大门。 刚一进门,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阴煞之气便扑面而来。 城主府内部并不是什么金碧辉煌的宫殿,而是一个巨大的、露天的祭坛广场。 广场四周耸立着十二根巨大的图腾柱,每一根柱子上都绑着一名赤身裸体的修士。 这些修士大多已经奄奄一息,他们的身上插满了透明的管子,管子里流淌着鲜红的血液,源源不断地汇聚到广场中央的一个黑色棺椁之中。 而在那棺椁之上,盘膝坐着一个身穿紫金长袍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皮肤苍白如纸,双目紧闭,周身环绕着九条由纯粹煞气凝聚而成的黑龙。 黑石城城主,南宫烈。 金丹初期强者! 在陈狗剩跨入大门的瞬间,南宫烈猛地睁开了双眼。那是一双没有眼白、漆黑一片的眼睛,仿佛两个吞噬万物的黑洞。 “废物。” 南宫烈看都没看门口正在耍宝的赵铁一眼,目光直接锁定了陈狗剩。确切地说,是锁定了陈狗剩裤兜里那块微微隆起的地方。 “没想到,本座苦寻百年的仙庭之钥,竟然会被一个疯子送上门来。” 南宫烈的声音沙哑而刺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他并没有像之前的敌人那样急着动手,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陈狗剩。 在这个修仙界,疯子并不少见。修炼走火入魔的、被心魔吞噬的、被仇家炼坏脑子的,比比皆是。 但像眼前这个,身上毫无灵力波动,却能视阵法如无物、视灵器如玩偶的疯子,他是第一次见。 “特殊的体质?还是某种上古遗留的傀儡?” 南宫烈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不仅是钥匙,这具身体本身,似乎也是不可多得的炼尸材料。 “喂,上面那个坐棺材板的。” 陈狗剩站在广场边缘,一脸嫌弃地指着南宫烈。 “你是这里的负责人吧?你们这不管是装修风格还是员工管理都有大问题啊。” 他指着那些被绑在柱子上抽血的修士: “这些人是献血志愿者吧?献血也要讲究基本法啊,哪有这么抽的?看看那个人,都抽成干尸了!这是违规操作!还有那个管子,消毒了吗?一次性的吗?” 南宫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有意思的疯话。既然你这么关心他们,不如你也加入他们,成为本座成仙路上的垫脚石如何?”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广场四周那十二根图腾柱突然亮起血红色的光芒。 “起阵!十二都天煞血阵!” 轰隆隆! 整个广场的地面开始震动,无数鲜血从地缝中涌出,瞬间化作一片血海,将陈狗剩团团包围。 血海中,无数只血淋淋的手臂伸了出来,抓向陈狗剩的双腿,想要将他拖入无尽的深渊。 这是南宫烈精心布置的杀阵,足以困杀同阶的金丹修士! 然而,面对这恐怖的血海,陈狗剩却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愤怒。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陈狗剩气得直跺脚,“这就是典型的地下管道破裂!你们这是把下水道接到广场上了吗?这么脏的水,要是把我的新鞋弄脏了怎么办?”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黄纸(其实是一张高阶爆破符),上面画着他自己都看不懂的鬼画符。 “必须马上进行管道疏通作业!” 陈狗剩二话不说,把那张“管道疏通申请单”狠狠地贴在了一只抓向他脚踝的血手之上。 “通!给我通!” 【叮!检测到高浓度污秽能量场,系统已自动开启‘强力去污’模式。】 【宿主触发主动技能:定向爆破疏通。】 下一秒,那张高阶爆破符在系统的加持下,并没有产生常规的爆炸火光,而是爆发出一股奇异的、带着洁净气息的白色旋风。 “轰——呼——” 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抽水马桶突然被按下了冲水键。 那足以腐蚀金丹修士肉身的恐怖血海,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朝着那张符箓中心疯狂塌陷! “咕噜噜——” 巨大的吸力产生,不仅仅是血水,连同那十二根图腾柱,甚至坐在棺椁上的南宫烈,都感觉到了一股无法抗拒的拉扯力。 “这……这是什么妖法?!” 南宫烈脸色大变,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竟然也在顺着这股吸力流逝,仿佛真的要被冲进下水道一样! “不!我的精血!我的修为!” 南宫烈怒吼一声,九条黑龙护体,想要强行挣脱。 但陈狗剩此时已经撸起了袖子,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他随手抄起旁边一个石墩子(其实是阵眼压胜石),对着那个漩涡中心又是狠狠一砸。 “堵得这么厉害,看来得加压!” 这一砸,彻底打破了平衡。 黑石城的天空,突然阴沉了下来。 而在城主府的深处,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气息,似乎被这场闹剧惊醒了。 那是南宫家族守护了数百年的底蕴,也是这黑石城真正的噩梦之源。 “是谁……打扰了老祖的沉眠……” 一个苍老到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在每一个人的识海中炸响。 陈狗剩动作一顿,挠了挠头: “怎么?还有住在地下室的老大爷?这也太不符合养老院的居住标准了,得把他请出来晒晒太阳。” 第271章 孤寡老人关怀计划 随着那巨大的“抽水马桶”效应,也就是陈狗剩用高阶爆破符制造的定向灵力坍塌,逐渐平息。 城主府广场中央那个原本用来汇聚精血的黑色棺椁已经彻底炸裂。 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混合着几千年的陈年尸臭,瞬间弥漫了整个黑石城。 在那崩塌的废墟中心,地面裂开了一个巨大的黑洞,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紧接着,一只枯瘦如柴、皮肤呈青紫色的手掌猛地扣住了裂缝边缘。 那指甲足有三寸长,乌黑发亮,闪烁着剧毒的寒光。 “吼——!” 一声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咆哮声从地下深处传来。 这声音中夹杂着无尽的愤怒与被打扰的暴虐,仅仅是声波扩散,就震得周围那十二根图腾柱轰然粉碎。 坐在棺椁上方勉强逃过一劫的城主南宫烈,此刻顾不得自己金丹期的威严,连滚带爬地退到了百丈开外,跪伏在地,浑身颤抖如同筛糠。 “老祖!是老祖醒了!” 南宫烈面如土色。他比谁都清楚这位老祖宗的脾气。 南宫绝,三百年前就已经纵横黑角域的金丹中期魔修,修炼的是早已失传的《血尸化魔大法》。 为了突破元婴,他将自己炼成半尸半人的怪物,长年沉睡于地下血穴之中,依靠吞噬至亲血脉和无数修士的精血维持生机。 如今血食被打断,老祖提前苏醒,这怒火足以焚烧整个黑石城! “是谁……坏我大阵……断我长生……” 伴着阴森的低语,一道干瘦的身影缓缓从地底升起。 他披头散发,身上挂着几块破烂的裹尸布,全身上下插满了诡异的黑色管子(原本连接血池的输血管),皮肤上长满了铜钱大小的紫红色尸斑,双眼没有瞳孔,只有两团跳动的幽绿鬼火。 一股金丹中期的恐怖灵压,如同一座大山,狠狠地压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这就是南宫老祖,南宫绝! 周围那些原本打算浑水摸鱼的散修,此刻被这股威压震慑得动弹不得,更有甚者直接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然而,在这一切恐怖景象的最中心,陈狗剩正背着手,歪着头,一脸严肃地打量着这位刚刚“出土”的老人家。 在他的视野里,这可不是什么金丹魔修。 “哎呀,太惨了,真是太惨了。” 陈狗剩一边摇头,一边啧啧称奇,随即转头看向跪在远处的南宫烈,语气严厉地训斥道。 “我说你们这些做子女的,怎么能这样对待老人?虽然现在房价高,但也不能让老人家住在地下室啊!你看看这环境,潮湿、阴暗,通风也不好,都把老人憋出什么样了?” 他又指了指南宫绝身上那些断裂的管子和那身破烂的裹尸布: “看看!看看!这穿的是什么?这是破布条吧?身上还插着输液管,这是刚从IcU里拔管子出来吗?既然病得这么重,为什么不送正规医院,反而埋在土里?这是遗弃罪!是要判刑的!” 南宫烈跪在地上,听着这疯子莫名其妙的指责,整个人都懵了。什么地下室?什么IcU?这疯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面对什么样的存在? 半空中的南宫绝,那双鬼火般的眼睛缓缓转动,最终锁定了陈狗剩。 “是你……毁了老夫的血食?” 南宫绝的声音沙哑刺耳,仿佛两块骨头在摩擦。他张开嘴,喷出一股黑色的尸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 “小娃娃,既然你毁了老夫的补品,那就用你的血肉神魂来偿还吧!” 话音未落,南宫绝枯爪一挥。 轰! 一团漆黑如墨、散发着恶臭的火焰凭空生成。这是他的本命神通——九幽尸火!此火歹毒无比,一旦沾身,不仅肉身会化为脓水,连神魂都要受尽万年灼烧之苦。 黑色的火浪卷起十丈高,化作一颗狰狞的骷髅头,张开大嘴向陈狗剩吞噬而去。 “完了……这疯子必死无疑!” 远处的修士们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这九幽尸火乃是黑石城的禁忌,据说当年有一位金丹后期的正道修士,就是死在这一招之下。 然而,面对这铺天盖地的致命尸火,陈狗剩的反应却再次让人大跌眼镜。 他不仅没有躲,反而上前一步,眉头紧皱,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大爷!您这脾气也太暴躁了!怎么能在室内玩火呢?这多危险啊!” 陈狗剩看着那扑面而来的“黑烟”(在他眼里是老人因为冷在烧煤取暖,或者是发脾气在烧东西),痛心疾首。 “而且您看看您,冻得直哆嗦(其实是南宫绝施法时的颤动),嘴唇都紫了(尸毒颜色),还穿得这么少。这要是感冒了,引发肺炎怎么办?老年人的免疫力本来就差!” “必须马上采取保暖措施!” 说时迟那时快,陈狗剩从他那个仿佛哆啦A梦口袋一样的病号服里,猛地掏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块流光溢彩、散发着五色神光的锦缎。 此物名为“混元锦”,乃是陈狗剩之前在某个不知名的倒霉宗门宝库里“顺”来的镇宗之宝,是一件极为罕见的地阶极品防御法宝,水火不侵,刀枪不入,可大可小,能困人也能护身。 但在陈狗剩眼里,这就是一床社区发的“爱心大棉被”。 “来来来,大爷,别动!社区送温暖来了!” 陈狗剩大喝一声,双手抓着“棉被”的一角,用尽全身力气,迎着那团九幽尸火就冲了上去。 “这疯子疯了!拿一块布去挡九幽尸火?!”南宫烈惊呼出声。 但下一秒,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能够融金化铁的九幽尸火,在触碰到混元锦的瞬间,竟然像是一盆水泼进了海绵里,被那五色神光瞬间吸收了大半! 【叮!检测到高危热源反应,系统已自动开启‘防火隔热’模式。】 【宿主手持物品‘混元锦’属性已临时强化:绝对防火+1000%,束缚力+500%。】 系统的提示音在陈狗剩脑海中响起,但他根本不在意,他只想着赶紧把这可怜的老头裹起来。 陈狗剩顶着残余的火星,直接冲到了南宫绝面前。 此时的南宫绝正处于施法的僵直期,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本命尸火竟然会被一块破布挡住!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感觉眼前一花,五彩斑斓的世界笼罩了他。 “这……这是什么法宝?!” 南宫绝惊恐地发现,这块锦缎上蕴含着一种令他感到窒息的规则之力。 “大爷,伸手!别缩着!穿衣服要配合!” 陈狗剩动作极其熟练(毕竟在精神病院经常被束缚带捆绑,久病成医),三下五除二,直接将混元锦把南宫绝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发青的老脸在外面。 为了防止“棉被”滑落,陈狗剩还顺手打了个死结,位置正好在南宫绝的脖子处,勒得这位金丹老祖直翻白眼。 “放……放肆……”南宫绝拼命挣扎,体内的尸气疯狂涌动,试图撑破这该死的束缚。 但这混元锦乃是地阶法宝,又有系统加持,此刻就像是生了根一样死死地箍在他身上,不仅封锁了他的行动,甚至连他体内的灵力流转都被压制了三成。 “还动?还动?是不是嫌不够暖和?” 陈狗剩见老头还在“发抖”,以为他是冻坏了,二话不说,直接把人扛了起来——就像扛一袋大米一样,扛在了肩上。 “走!咱们去活动室,那里有暖气!” 陈狗剩转头看向那个已经看傻了的保安队长赵铁。 “小赵!还愣着干什么?没看见老人行动不便吗?过来搭把手!” 此时的赵铁,虽然已经被同化成了只会傻笑的保安,但对于强者的本能畏惧还在。 他看着被陈狗剩扛在肩上、如同蚕宝宝一样蠕动的南宫老祖,那张横肉脸上露出了一丝迷茫和恐惧。 “这……这……院长,他是……重症患者?”赵铁结结巴巴地问。 “什么重症患者!这是咱们社区的重点帮扶对象!” 陈狗剩瞪了他一眼,“孤寡老人,懂不懂?要尊老爱幼!赶紧去把那边的躺椅搬过来,让大爷晒晒太阳!” 赵铁被吼得浑身一激灵,虽然脑子还是混沌的,但身体已经条件反射地执行了命令。 他屁颠屁颠地跑到废墟角落,从一堆碎石里扒拉出一张原本属于南宫烈的极品灵木太师椅(现在缺了一条腿),殷勤地搬到了广场向阳的地方。 “放肆!竖子!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们所有人!” 南宫绝在陈狗剩肩膀上疯狂咆哮。他堂堂金丹老祖,竟然被人像猪一样扛着,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他张开嘴,想要再次喷吐尸毒。 “咳咳咳!” 陈狗剩听到了咳嗽声,立刻停下脚步,一脸关切地把南宫绝放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太师椅上)。 “哎呀,大爷,您这痰挺重啊,是不是老慢支犯了?” 陈狗剩看着南宫绝嘴里喷出的黑气,眉头紧锁,“这可不行,随地吐痰是不文明行为,而且您这肺部感染挺严重啊。” 他左右看了看,目光落在地上那一堆废墟里。 刚才那个装满鲜血的管子碎片还在地上。 陈狗剩眼睛一亮,捡起一根还有半截手腕粗细的金属管子(这是某种导灵管),在衣服上随便擦了擦。 “来,大爷,张嘴,我给您检查一下扁桃体。” 南宫绝看着那根沾满泥土和血污、粗得像棍子一样的金属管,瞳孔剧烈收缩。 “你……你要干什么?!别过来!本座乃是南宫……呜呜呜!” 没等他说完,陈狗剩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捏住了南宫绝的下巴。 虽然陈狗剩没有灵力,但他的力气大得出奇(系统加持的蛮力),加上南宫绝被混元锦束缚,肉身力量根本无法发挥。 “咔嚓”一声,南宫绝的下巴被强行捏开。 “啊——张大嘴——” 陈狗剩一边示范,一边毫不客气地把那根金属管子塞进了南宫绝的嘴里,直捅嗓子眼。 “呕——” 身为早已辟谷、只食精血的金丹修士,南宫绝竟然产生了久违的呕吐感。 那金属管子在他喉咙里搅动,不仅让他说不出话,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恐惧。 “嗯,看样子有点发炎,红肿得厉害(其实是被他捅红的)。” 陈狗剩像模像样地检查了一番,然后拔出管子,顺手在南宫绝那张视若珍宝的紫金长袍(虽然被裹在里面露出一角)上擦了擦手。 “小赵!记下来!” 陈狗剩回头对赵铁喊道,“1号床的大爷,患有严重的支气管炎、皮肤病、营养不良,还有狂躁症倾向。需要进行全方位的理疗和心理干预!” 赵铁此时已经完全进入了角色,他从怀里掏出那根“实木拖把杆”(原本的噬魂枪),立正敬礼: “是!院长!保证完成任务!” 远处,跪在地上的南宫烈,看着自己那不可一世的老祖宗,此刻被裹成粽子,嘴里流着口水,被人当成“1号床大爷”随意摆弄,他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这……这是幻觉吧?一定是心魔劫……”南宫烈喃喃自语,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很疼。 不是梦。 陈狗剩处理完“初步诊断”,转过身,目光越过广场,看向那些早已吓得不敢动弹的城主府卫兵和仆役。 “都愣着干什么?没看见这里这么脏乱差吗?那个……那个谁,把地上的血擦干净!还有那个柱子,太难看了,拆了!” “今天不仅是卫生检查,更是我们精神卫生分中心成立的日子!我们要把这里打造成一个充满爱和温暖的大家庭!” 陈狗剩张开双臂,阳光洒在他那身脏兮兮的病号服上,竟然显出几分诡异的神圣感。 而在他身后的太师椅上,南宫绝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体内的金丹正在疯狂运转,试图冲破封印。 “等着吧……等老夫冲开这破布……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第272章 强制理疗与夕阳红活动室 “唔……呕……” 南宫绝干呕了几声,终于缓过一口气。 他那双燃烧着鬼火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那个正在衣袍上擦手的疯子,心中的怒火已经突破了天际,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作为一名活了三百年的金丹中期魔修,他这一生杀人盈野,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被当成孤寡老人?被强行裹上破布?还被捅了嗓子眼? “竖子……你欺人太甚!” 南宫绝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着本命尸气的精血喷出。 这不是普通的攻击,而是他压箱底的神魂杀招——“摄魂魔音”。 只见那口精血在空中并未散去,而是化作一张张扭曲的人脸,这些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冤魂同时张开嘴,发出了一阵阵凄厉尖锐、足以穿透耳膜、撕裂识海的啸叫。 “呜——嗷——!” 这声音并非单纯的声波,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神魂的震荡。 周围那些原本就已经吓得瘫软在地的城主府卫兵和远处围观的散修,在这魔音响起的瞬间,就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样,齐刷刷地倒了一片。 修为低微者,当场七窍流血,神魂崩碎而亡;修为稍高者,也是抱着脑袋在地上疯狂打滚,口吐白沫,痛苦不堪。 这就是金丹老怪的恐怖,一怒之下,伏尸百万,流血漂橹。 首当其冲的陈狗剩,更是被这股肉眼可见的黑色音波正面击中。 那音波如同实质般的巨浪,吹得他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向后飞扬,身上的病号服也被吹得猎猎作响。 南宫绝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死吧!在无尽的噩梦中忏悔吧!你的神魂将成为老夫最好的养料!”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个疯子抱头哀嚎、跪地求饶的画面。 然而—— 一息过去了。 三息过去了。 陈狗剩并没有倒下,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站在那里,歪着头,一脸困惑地看着太师椅上那个正张着大嘴、发出怪叫的老头。 在陈狗剩的世界里,根本不存在什么神魂攻击。 他的识海早就被那那个名为“系统”的存在改造成了一座坚不可摧的精神病院,任何试图入侵的外来神识,都会在进入大门的瞬间被强制穿上束缚衣,扔进隔离病房。 所以,这足以震碎金丹修士神魂的“摄魂魔音”,传到陈狗剩的耳朵里,经过大脑皮层的“降噪处理”和“艺术加工”后,变成了另一种画风。 “咿——呀——啊——哈——” 陈狗剩听了一会儿,终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哎呀,大爷,您这是在……吊嗓子?” 陈狗剩有些惊讶地拍了拍手。 “没看出来啊,您还是个票友?听这动静,唱的是《铡美案》还是《智取威虎山》?不过您这调门起得太高了,有点破音啊。” 正在全力催动魔音的南宫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憋死过去。 吊嗓子? 票友? 老夫这是在施展夺命魔功!是在要你的命!你竟然以为老夫在唱戏?! “混账!这是魔音!魔音贯耳!”南宫绝气急败坏地吼道,加大了灵力的输出,那鬼哭狼嚎的声音变得更加刺耳。 陈狗剩皱起了眉头,显得有些不耐烦了。他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地走上前去。 “行了行了,别唱了。大爷,我知道您心里苦,子女不孝顺,没人陪您说话,所以想发泄一下。但是现在是午休时间,咱们要注意公德心,不能扰民啊。” 他说着,伸出手,就像是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孩子一样,直接按住了南宫绝的脑袋。 “而且,我听您这声音,中气不足,带点嘶哑,显然是气血不通。再加上您刚才一直哆嗦,坐姿也不正……” 陈狗剩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就像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中医正在进行最后的诊断。 “确诊了!您这是严重的颈椎病并发腰椎间盘突出,压迫了神经,导致的情绪失控和声带痉挛!” 南宫绝被按住脑袋,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怪力传来,将他的魔音硬生生憋回了肚子里。他惊恐地看着陈狗剩:“你……你要干什么?” 陈狗剩没有回答,而是转过身,在一旁的废墟里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趁手的工具。 “小赵!咱们医疗室的理疗器械呢?怎么都没带过来?”陈狗剩回头冲着还在傻笑敬礼的赵铁喊道。 赵铁一脸茫然,但很快,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不远处一具尸体旁。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体修尸体,生前是城主府的执法队副队长,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把巨大的、足有水缸大小的紫金八棱锤。 这是一件名为“撼地锤”的上品灵器,重达三千斤,每一击都带有震荡之力,专门用来破除修士的护体真气。 赵铁屁颠屁颠地跑过去,费劲地拖着那把巨大的锤子,献宝似的拖到了陈狗剩面前。 “院长……这个……这个像不像……敲背的?”赵铁流着口水问道。 陈狗剩眼睛一亮,单手抓起那柄连筑基期体修都要双手才能挥动的巨锤,在手里掂了掂,竟然发出了呼呼的风声。 “嗯,虽然造型有点复古,但这分量足,手感沉,是个好东西。应该是以前老中医留下的‘经络疏通锤’。” 陈狗剩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提着锤子,一脸慈祥地走向了南宫绝。 南宫绝看着那把比他脑袋还大三圈的紫金巨锤,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特么是敲背的?! 这一锤子下去,别说颈椎病了,连颈椎带头盖骨都得变成粉末! “不……不要过来!本座没病!本座不需要理疗!” 南宫绝彻底慌了。 面对死亡他或许不惧,但面对这种荒诞且未知的折磨,他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他拼命挣扎,混元锦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体内的金丹疯狂旋转,试图自爆冲开束缚。 “讳疾忌医可不行啊,大爷。” 陈狗剩语重心长地按住了南宫绝的肩膀,另一只手高高举起了那柄巨大的“撼地锤”。 “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通则不痛,痛则不通。这是物理治疗,冲击波疗法,专门治您这种陈年老腰病。” “放心,我有执照的,手法绝对专业。” 话音未落,陈狗剩手中的巨锤便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落下。 轰! 第一锤,砸在了南宫绝的背部。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那一瞬间,南宫绝感觉自己的脊椎骨像是被一座大山撞击,原本坚硬如铁的魔躯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即便有金丹期的灵力护体,在这股蛮横到极点的纯粹力量面前,也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噗! 南宫绝狂喷一口鲜血,眼珠暴突。 “力度刚刚好!” 陈狗剩赞叹道,“听听这骨节松动的声音(其实是骨裂声),说明淤血正在散开。大爷,别喊,气沉丹田,配合呼吸!” 轰! 第二锤,砸在了腰部。 “嗷——!!救……救命……” 南宫绝痛得涕泪横流,屎尿齐出。他体内的经脉在这一击之下寸寸断裂,原本凝聚的灵力瞬间溃散。 什么魔尊威严,什么金丹傲气,在这一刻统统被砸成了粉末。 “别紧张,放松肌肉!” 陈狗剩一边砸一边指导,“你看,这硬块(肌肉痉挛)都给揉开了。坚持住,一个疗程马上就好。” 轰!轰!轰! 接下来的画面,简直惨不忍睹,少儿不宜。 陈狗剩就像是在打铁一样,抡圆了巨锤,对着南宫绝的全身上下进行着“全方位、无死角”的深度按摩。 每一次落锤,都会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和南宫绝的惨叫。 远处的南宫烈已经看傻了。他跪在地上,浑身冰凉。 那是他的老祖宗啊!那是黑石城的神啊! 此刻却像是一块破烂的肉排,被人放在砧板上反复敲打。 更可怕的是,那个行凶者脸上还带着一种“救死扶伤”的神圣光辉,仿佛他真的在做什么积德行善的好事。 “这……这到底是哪里来的魔头……”南宫烈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而在太师椅上,随着这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治疗”持续进行,南宫绝的意识开始模糊。 剧痛到达极限后,是一种诡异的麻木。 更重要的是,随着每一次锤击,陈狗剩体内那个神秘的系统,正通过接触点,源源不断地向南宫绝体内注入那股霸道的“同化病毒”。 【叮!正在进行深度物理干预……同化进度:30%……60%……90%……】 南宫绝原本充满了暴虐、杀戮、贪婪的识海,在物理和精神的双重重击下,终于彻底崩塌了。 那些关于修仙、关于长生、关于权力的记忆,就像是被格式化的硬盘数据,瞬间清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段被系统强行植入的、荒诞而混乱的逻辑代码。 轰! 最后一锤落下。 南宫绝不再惨叫。 他瘫软在太师椅上,浑身骨骼尽碎,软得像一摊泥。 但他脸上的痛苦表情却奇迹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详。 那是婴儿般的安详。 或者是,老年痴呆般的安详。 陈狗剩放下巨锤,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长舒一口气: “呼——这体力活真累人。不过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小赵,你看,大爷现在多安静,也不闹了,也不唱戏了。” 此时的南宫绝,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燃烧着绿色鬼火的恐怖眼眸,此刻变得浑浊而呆滞,眼角的眼屎清晰可见。 他歪着嘴,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滴在胸前的混元锦上。 他看着陈狗剩,不再是仇恨,而是傻呵呵地笑了起来。 “嘿嘿……舒服……锤得舒服……” 南宫绝含混不清地嘟囔着,“饿……我要吃饭……我要吃饺子……” 【叮!同化成功。目标已转化为:重度阿尔茨海默症患者(伴随骨质疏松)。】 “想吃饺子啊?行,一会食堂开饭就有。” 陈狗剩慈爱地拍了拍南宫绝那已经被砸扁了的脑袋(幸好修士生命力顽强,正在缓慢自愈)。 “不过在此之前,咱们得先搞点娱乐活动,活跃一下脑细胞,预防病情恶化。” 陈狗剩转头看向四周。 此时,这片被鲜血染红的广场,在他眼里已经变成了一个温馨的社区小公园。 “小赵,去,布置一下活动室。咱们要开展第一届‘夕阳红’杯麻将大赛。” 陈狗剩指了指地上散落的那些白森森的东西。 那是刚才战斗中被打碎的白玉栏杆,还有一些是……真正的骨头。 “把那些麻将牌都捡起来,洗一洗。” 赵铁立刻领命。他像条哈巴狗一样趴在地上,开始收集那些碎骨和玉石碎片。 “一筒(头盖骨碎片)……二条(肋骨)……白板(玉石片)……” 赵铁一边捡一边念叨,然后跑到那个被“漂白粉”(化尸粉)净化过的血池边,在里面涮了涮。 那原本清澈的水瞬间又被染红了一丝,但他毫不在意,拿着沾着血丝的“麻将牌”跑了回来。 片刻后,一张由几块断裂的石碑拼凑而成的“麻将桌”就在废墟中央搭好了。 陈狗剩把瘫痪的南宫绝扶(提)到了桌边坐好,又招呼赵铁坐下。 “三缺一啊……” 陈狗剩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远处跪着的南宫烈身上。 “哎!那个家属!别在那跪着了,过来陪你家老爷子打两圈!” 南宫烈浑身一颤,抬头看着那诡异的一幕: 他的老祖宗,那位杀人如麻的金丹魔修,此刻正像个瘫痪的智障老人一样,坐在破石碑前,手里抓着一块不知是谁的腿骨,嘴里流着口水,还在傻笑。 而那个疯子,正一脸热情地招呼他过去。 恐惧到了极点,反而变成了一种麻木的顺从。 南宫烈知道,如果不过去,下一个被“理疗”的恐怕就是自己。 他像行尸走肉一样走了过去,颤颤巍巍地在石碑的另一边坐下。 “来来来,发牌发牌!” 陈狗剩兴致勃勃地开始洗牌(把一堆骨头在石碑上哗啦啦地搓动)。 “咱们玩的这叫‘血战到底’,输了的可是要受到惩罚的哦。” 陈狗剩笑眯眯地说,“比如,表演个才艺,或者喝一杯那边的‘特制凉茶’(血池水)。” 南宫烈看着面前那一堆带着血腥味的骨头渣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他不敢吐。 就在这时,坐在对面的南宫绝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 老祖宗似乎是被口水呛到了,咳得脸色发紫,突然脖子一梗,嘴巴一张。 噗! 一颗拳头大小、通体血红、散发着恐怖能量波动的圆珠子,直接被他咳了出来,“当啷”一声落在了“麻将桌”上,滴溜溜地转了几圈,停在了陈狗剩面前。 那是……金丹! 是南宫绝苦修三百年的尸魔金丹! 南宫烈看得心脏骤停。这金丹若是离体太久,修士必死无疑,而且这金丹内蕴含着恐怖的尸毒和魔气,寻常人触之即死。 “哎哟?” 陈狗剩眼睛一亮,一把抓起了那颗还在冒着黑气的血红金丹。 在系统的滤镜下,这哪里是什么恐怖的尸魔金丹,这分明是一颗剥了糖纸的、红彤彤的、散发着诱人奶香味的—— 大白兔奶糖(草莓味特供版)。 “大爷,您这也太客气了。打个牌还请吃糖?” 陈狗剩捏着那颗金丹,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实际上是在吸入那足以毒死筑基修士的尸毒)。 【叮!检测到高纯度能量结晶体。】 【系统正在进行无害化处理……转化中……】 【转化完毕。物品属性:超级高热量草莓味硬糖。】 “嗯,味道不错,挺香的。” 陈狗剩评价了一句,然后在南宫烈惊恐欲绝的注视下,张开嘴,直接把那颗金丹扔进了嘴里。 “咯嘣!” 那是金丹被牙齿咬碎的声音。 “咕嘟。” 那是金丹碎片被咽下去的声音。 南宫烈彻底石化了。他看着陈狗剩像吃糖豆一样嚼碎了老祖宗的金丹,不仅没有爆体而亡,反而还一脸享受地眯起了眼睛。 “嗯……这糖挺甜,就是有点粘牙。” 陈狗剩砸吧砸吧嘴,突然感觉肚子里升起一股热气。 那是金丹破碎后释放出的浩瀚灵力,如同江河决堤一般冲入了他的经脉。 若是普通人,此刻早就经脉寸断而亡了。 但在系统霸道的控制下,这股狂暴的魔道灵力瞬间被驯服,转化为了最纯净的本源力量,开始疯狂冲击陈狗剩体内的修为壁垒。 筑基中期……突破! 筑基后期……突破! 一直冲到了筑基期大圆满,甚至隐隐触碰到了结丹的门槛,这股力量才缓缓平息下来,潜伏在了陈狗剩的丹田深处。 陈狗剩只觉得浑身发热,脸上泛起了一阵红晕。 “哎呀,这糖劲儿真大,吃得我都出汗了。看来是糖分超标了,这血糖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擦了擦汗,感觉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劲儿。 “来来来!继续打牌!我感觉我现在手气正好,今天要杀你们个片甲不留!” 陈狗剩一拍桌子,震得那些骨头麻将乱跳。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在满目疮痍、尸横遍野的城主府废墟上,四个画风迥异的人围坐在一张石碑前。 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疯子,一个流着口水的痴呆老人,一个只会傻笑的保安,还有一个面如死灰、瑟瑟发抖的城主。 “二条!碰!” “糊了!清一色!” “哈哈哈!给钱给钱!没钱的拿东西抵押!” 疯子那爽朗的笑声在废墟上空回荡,伴随着偶尔传来的骨头碰撞声,构成了一幅修仙界有史以来最荒诞、最恐怖,却又莫名“和谐”的画面。 而在黑石城的阴影角落里,那些幸存的修士们远远地看着这一幕,每一个人的心中都种下了一颗名为“恐惧”的种子。 从今天起,黑石城改姓陈了。 不,应该说,黑石城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没有围墙的精神病院。 而那个吃金丹如吃糖豆的男人,就是这里唯一的、至高无上的院长。 直到夜幕降临,牌局散场。 陈狗剩心满意足地揣着从南宫烈那里赢来的几个储物袋(他以为是赢来的瓜子和零钱),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行了,今天活动到此结束。小赵,安排大爷去休息。” “南宫家属,你也别闲着,把地扫了,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一个干干净净的院子。” 陈狗剩吩咐完,突然摸到了口袋里那个硬邦邦的东西——那块从极乐楼捡来的“青铜门把手”。 此时,这块青铜片正在微微发烫,并且隐隐指向了西南方。 “嗯?这车钥匙怎么一直在震动?难道是没锁好车?” 陈狗剩疑惑地掏出来看了看,借着月光,他发现这青铜片上似乎亮起了一个小箭头。 “哦——原来是个导航仪啊。这是谁丢的?指向西南方……那是哪?” 陈狗剩抬头望向西南方,那里是连绵不绝的黑雾山脉,更是修仙界着名的禁地—— 坠仙谷。 “看来失主就在那边。作为一个拾金不昧的好院长,我有义务把东西送还给人家。” 陈狗剩做出了决定。 “明天一早,出发去那边看看。顺便搞个春游,带大家去踏踏青。”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正在废墟里打地铺的“病人们”,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容。 只是这笑容落在南宫烈眼里,比恶魔的狞笑还要可怕一万倍。 “完了……坠仙谷……那里的老怪物们……要遭殃了……” 南宫烈在心中默默为那些未曾谋面的同道们默哀。 第273章 院容院貌大整顿与遗失物品招领 黑石城的清晨,通常是伴随着血腥味和惨叫声到来的。 在这座混乱之城,夜晚是杀戮的狂欢,清晨则是收尸的季节。 然而今天,黑石城的日出显得格外的……诡异。 原本应该高悬于城主府上空的血色煞气,此刻竟然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以及偶尔传来的、极其不协调的扫地声。 “沙沙……沙沙……” 在城主府——不,现在在陈狗剩眼中,这里已经是“黑石精神卫生分中心”。 在废墟广场上,昔日威风凛凛、掌控着无数人生死的城主南宫烈,此刻正披头散发。 手里拿着一把用几根肋骨和破布扎成的扫帚,机械地清扫着地上的碎石和骨渣。 他的眼神空洞,动作僵硬,每扫一下,身体都会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 这不是因为他想扫地,而是因为就在半个时辰前,那位身穿病号服的“院长”大人起床后,嫌弃地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随口说了一句: “环境卫生是治疗的第一步,那个家属,表现得积极点,不然扣你家老爷子的床位分。” 于是,堂堂金丹初期的城主,就在一股无法抗拒的规则之力(系统同化后的服从性指令)下,化身为了清洁工。 而在广场中央的太师椅上,那位曾经的黑石城噩梦、金丹中期巅峰的南宫老祖,正歪着头,嘴角流着哈喇子,手里紧紧抓着一块昨晚打牌赢来的“奖品”—— 一块被打磨得光溜溜的半截腿骨,嘴里还在含混不清地念叨着:“自摸……清一色……嘿嘿……” 陈狗剩站在废墟的最高处,双手叉腰,深吸了一口带着焦糊味的空气。 “虽然空气质量还是差点意思,pm2.5明显超标,但比起昨天那种乌烟瘴气的感觉,还是有进步的。”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蓝白条纹病号服。 经过昨天的一番折腾(主要是拆楼和给南宫绝做理疗),这身衣服已经变得破破烂烂,沾满了灰尘和不明血迹。 “哎,作为院长,形象很重要。得找后勤部领套新工装了。” 陈狗剩嘟囔着,目光投向了旁边那一堆从南宫烈和南宫绝身上搜刮来的储物袋。 在他眼里,这就是医院的“后勤仓库”。 他随手抓起一个绣着金丝黑龙的储物袋(这是南宫烈的私库,里面装着他搜刮百年的民脂民膏)。 虽然他没有灵力,也不懂什么神识烙印,但在系统的霸道判定下,这种级别的禁制就像是拉链一样,轻轻一拉就开了。 “哗啦——” 陈狗剩把储物袋底朝天一倒。 瞬间,无数灵光闪烁的宝物倾泻而下,堆成了一座小山。 极品灵石、千年灵药、罕见的炼器材料、高阶法宝…… 这些东西随便拿出去一件,都能让外面的筑基修士打破头,但在陈狗剩眼里,这一堆东西的分类如下: 灵石=食堂饭票/硬币。 灵药=枯萎的盆栽/野菜。 炼器材料(矿石)=装修废料/石头。 法宝=各种形状奇怪的玩具/五金件。 “怎么全是些破烂?连件像样的白大褂都没有?” 陈狗剩在一堆宝物里扒拉了半天,终于翻出了一件雪白的一尘不染的长袍。 这是一件名为“天蚕冰丝袍”的极品灵器法衣,乃是用极北之地的万年冰蚕丝编织而成。 不仅水火不侵,还能自动清洁尘埃,时刻保持一尘不染,更有静心凝神、抵御心魔的奇效。 “嗯,这个还行,虽然料子有点薄,像是的确良的,但好歹是白的。” 陈狗剩抖了抖袍子,直接套在了自己那身脏兮兮的病号服外面。 虽然尺寸有点大,显得空荡荡的,但他对着一块光滑的黑曜石板照了照,感觉自己顿时有了几分“专家”的气质。 “行了,换装完毕。接下来就是挂牌仪式。” 陈狗剩走到城主府那扇只剩下一半的大门前。 原本门楣上挂着一块巨大的牌匾,上书“黑石城主府”五个烫金大字,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凛冽的剑意。 “这牌子太老气了,而且‘府’字明显是封建残余,不符合现代医疗机构的定位。” 陈狗剩左右看了看,没找到笔墨。 此时,正在扫地的南宫烈正好路过,手里那把“肋骨扫帚”上还沾着不少黑色的淤泥和血污。 “那个谁,借你的拖把用用。” 陈狗剩一把夺过南宫烈手里的扫帚,然后把那块烫金牌匾翻了个面(背面是光秃秃的黑木)。 他拿着沾满污血和淤泥的扫帚,在那黑木背面大开大合地挥毫泼墨。 虽然他没学过书法,但在精神病人的独特审美和系统加持的怪力下,那扫帚每一次落下,都入木三分,带着一种狂乱而扭曲的美感。 片刻后,一块崭新的牌匾诞生了。 只见上面用暗红色的污渍,歪歪扭扭地写着两行大字: 【黑石精神卫生分中心】 【专治各种不服、狂躁、妄想症】 字体狰狞,透着一股令人看一眼就san值狂掉的疯狂气息。 “挂上!” 陈狗剩把牌匾往赵铁怀里一塞。 赵铁立刻屁颠屁颠地踩着同伴的肩膀爬上门楼,用两根从废墟里捡来的长矛当钉子,把这块充满后现代主义风格的牌匾“钉”了上去。 “好!很有精神!”陈狗剩拍手鼓掌,“接下来是环境卫生大整顿的重头戏——那个化粪池。” 他的手指向了广场中央那个巨大的血池。 经过昨天的大战和“爆破疏通”,血池虽然被炸开了一个口子,但里面依然残留着大量浓稠的血水。 这些血水是南宫绝几百年来收集的精华,蕴含着极强的腐蚀性和怨气,稍一靠近就会让人头晕目眩。 但在陈狗剩眼里,这就是一个堵塞且发酵严重的化粪池,或者是无人打理变质的游泳池。 “太味儿了,这要是夏天得招多少蚊子?” 陈狗剩捂着鼻子,走到那堆宝物山前,翻找着清洁用品。 “这是啥?洗衣粉?” 他拿起一个白玉瓶子,拔开塞子闻了闻,一股刺鼻的辛辣味扑面而来。 这其实是一瓶名为“化尸粉”的剧毒之物,是魔道修士专门用来毁尸灭迹的,只需一钱就能将一头大象化为脓水。 “嗯,味道够冲,应该是强力漂白粉。” 陈狗剩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又拿起几个装着各种毒粉、瘴气丹的瓶瓶罐罐。 “这是洁厕灵(腐骨水)……这是杀虫剂(万毒散)……这是空气清新剂(迷魂香)……” 他抱着这一大堆足以毒杀全城修士的恐怖毒物,大步走到血池边。 “全体都有!捂住口鼻!要进行消杀作业了!” 陈狗剩大喊一声,然后一股脑地将那些瓶瓶罐罐全部砸进了血池里。 “咕嘟咕嘟……” 随着这些剧毒之物入水,原本就充满煞气的血池瞬间发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 红色的血水开始沸腾,变成了诡异的紫绿色,冒出大团大团黄褐色的浓烟。 那浓烟所过之处,连坚硬的黑曜石地面都被腐蚀出了一个个深坑。 “咳咳咳!这漂白粉劲儿真大!” 陈狗剩被呛得直咳嗽,但他不仅没跑,反而还找了一根巨大的石柱(断裂的图腾柱),在池子里疯狂搅拌起来。 “搅拌均匀!必须搅拌均匀才能杀菌!” 在系统的诡异判定下,陈狗剩的搅拌动作竟然触发了某种神秘的炼丹机制—— 以天地为炉,以血池为鼎,以万毒为引。 那恐怖的毒烟并没有扩散,而是被强行锁在了血池上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骷髅状云团。 随着陈狗剩越搅越快,池水中的杂质、怨气、血肉残渣,竟然神奇地被那些“漂白粉”中和、分解了。 一刻钟后。 当陈狗剩累得气喘吁吁停下来时,奇迹发生了。 原本腥臭扑鼻、颜色骇人的血池,此刻竟然变得清澈见底! 虽然这水泛着一种诡异的幽蓝色,且没有任何生物敢在里面生存,但在视觉效果上,它确实变成了一池看起来“非常干净”的水。 “呼——这就顺眼多了。” 陈狗剩擦了擦汗,指着这池子说道,“以后这就是咱们院的康复理疗池。小赵,去写个牌子立在旁边:水深危险,严禁在此小便。” 远处的阴影里,几个胆子稍微大点、偷偷潜回来看情况的散修,此刻正趴在墙头,吓得浑身发抖,牙齿打颤。 “疯子……绝对是疯子!” 散修甲面无人色,“他竟然用化尸粉、腐骨水和万毒散去‘清洗’血魔池?!而且还硬生生把一池子魔血给炼化成了‘化灵净水’?!” 散修乙咽了口唾沫:“这水现在恐怕连元婴老怪下去都得脱层皮吧?他居然说是康复理疗池?”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这黑石城已经不是人待的地方了!” 就在散修们准备逃离的时候,陈狗剩的目光又落在了四周的高墙上。 作为魔修的大本营,城主府的墙上挂满了各种用来震慑敌人的“装饰品”—— 风干的人皮、骷髅头串成的风铃、还在滴血的断肢…… “这是谁布置的软装?万圣节都过去多久了?还挂着这些吓人的道具?” 陈狗剩皱着眉头,“不仅不美观,还容易吓坏小朋友。而且这些肉干都发霉了,挂在这儿长毛吗?” 他打了个响指(虽然没响,但他自己配了个音)。 “清理了!统统清理了!” 陈狗剩从怀里掏出一张昨晚没用完的爆破符,又从地上捡起一块打火石(其实是一块火精石)。 “这种易燃垃圾,必须集中焚烧,无害化处理。” 他走到墙根下,把那些干尸、骷髅头全部拽下来,堆成了一个小山包。 然后,点火。 轰! 火精石引燃了爆破符,瞬间燃起了一场熊熊大火。 这火不是凡火,而是混合了符箓灵力的真火。 那些充满了怨气和尸毒的“装饰品”,在火焰中发出了噼里啪啦的爆响,仿佛无数冤魂在尖叫着解脱。 黑烟滚滚升起,直冲云霄。 在陈狗剩眼里,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垃圾焚烧。 但在黑石城的其他修士眼中,这象征着南宫家族数百年来积累的凶威和底蕴,正在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烧得好啊……” 不知道是谁,在远处低声说了一句。 虽然这疯子很可怕,但他这一把火,却似乎把笼罩在黑石城头顶那层厚厚的阴霾给烧穿了一个洞。 清理完垃圾,陈狗剩终于觉得这个地方勉强能住人了。 他回到太师椅旁,看着还在流口水的南宫绝,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对了,既然接手了这家分院,就得盘点一下资产。” 陈狗剩伸手在南宫绝那件破烂的裹尸布里摸索起来。 “别动,大爷,我看看你身上有没有藏私房钱或者是危险物品。入院检查是规定。” 南宫绝现在智商只有三岁,以为陈狗剩在跟他挠痒痒,咯咯直笑。 陈狗剩很快就摸出了几样东西: 一枚漆黑的戒指(储物戒,南宫绝的毕生积蓄)。 一块血红色的玉简(《血尸化魔大法》孤本)。 还有……那一块他昨天在极乐楼废墟下捡到的“青铜门把手”。 此时,这块青铜片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并且表面泛起了滚烫的热度。 “哎哟!好烫!” 陈狗剩差点把手里的东西扔出去。他拿着那块青铜片,翻来覆去地看。 只见原本锈迹斑斑的青铜片上,此刻竟然亮起了一道金色的流光,那流光汇聚成一个明亮的箭头,死死地指着西南方向。 而且,随着陈狗剩身体的转动,那个箭头始终指着西南方,就像是一个精准的指南针。 “这……这是什么高科技?” 陈狗剩愣住了。在他的认知里,这应该是个电子产品。 “难道是谁落下的电子车钥匙?或者是那种防走失的定位器?” 他想起这东西是从极乐楼废墟下挖出来的,当时那个想杀他的老头(血枯上人)似乎很在意这东西。 “破案了!” 陈狗剩一拍大腿,“这肯定是谁家老人或者小孩走丢了,家属正在用定位器找人呢!这东西一直在震动,说明家属很着急,正在不停地呼叫!” 作为一个充满爱心的“院长”,陈狗剩觉得自己不能坐视不管。 “拾金不昧是传统美德。既然捡到了人家的东西,而且还有定位导航,那就必须得送回去。” 他顺着箭头指引的方向看去。 西南方。 在这个修仙界,那里是连绵数万里的黑雾山脉,是妖兽横行、毒瘴弥漫的禁地。 而在山脉的最深处,有一个让所有修士都谈之色变的绝地——坠仙谷。 但在陈狗剩眼里,那个方向山峦起伏,云雾缭绕(其实是毒瘴),隐约还能看到一些奇形怪状的“鸟儿”(其实是凶禽)在飞翔。 “嚯!那边风景不错啊,像个大型森林公园。” 陈狗剩眼睛一亮,“正好,为了庆祝分院成立,也为了帮助这位失主,咱们搞一次春游踏青活动!” 说干就干。 陈狗剩把那枚储物戒顺手戴在手上(当做扳指),把那块玉简塞进裤兜(当做记事本),然后紧紧握着那个发烫的“导航仪”。 “小赵!” “到!”赵铁抱着那根“实木拖把杆”,条件反射地立正。 “这边的工作先交给你主持。看好家,照顾好1号床大爷(南宫绝)。记得按时给他喂饭,那边的游泳池每天要换水,垃圾要分类处理。” 陈狗剩像个出远门的大家长一样絮絮叨叨地交代着,“还有,那个清洁工(南宫烈),让他别偷懒,要是敢旷工就扣他工资。” 赵铁虽然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拼命点头:“是!院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交代完一切,陈狗剩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不合身的“白大褂”,把头发往后捋了捋,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行了,我去找失主了。顺便考察一下那个森林公园,看看适不适合以后搞团建。” 说完,陈狗剩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城主府的大门。 刚走出几步,他又折返了回来。 “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事。”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其实是一张从某个倒霉鬼身上顺来的符纸),又用那根沾血的肋骨扫帚在上面写了一行大字。 然后,他把这张纸贴在了城门口最显眼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他才心满意足地吹着口哨,顺着“导航”的指引,朝着城外走去。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那些躲在暗处的散修们才敢探出头来。 他们小心翼翼地凑到城主府门口,看向那张刚刚贴上去的告示。 只见那张散发着淡淡灵力波动(符纸本身的效果)的纸上,写着一行触目惊心的红字: 【本院整顿完毕,环境优美,设施一流。】 【现面向全社会招收各类疑难杂症患者,包吃包住,疗效显着。】 【联系人:赵护士长。】 【注:不听话的病人将被强制理疗。】 众散修看着这行字,又看了看门内那个正在用骨头喂南宫绝吃饭的赵铁,以及那个一边流口水一边傻笑的金丹老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这是要把整个黑角域都变成疯人院啊!” “快跑!通知宗门!千万别来黑石城!这里已经是禁地了!”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黑角域,甚至向着更远处的正道宗门扩散而去。 疯魔陈狗剩之名,这一日,止小儿夜啼。 而此时的主角陈狗剩,正走在出城的官道上。 他手里拿着那块“青铜门把手”,一边走一边看着路边的风景。 “哎,这城里的绿化做得太差了,路边怎么都是些枯树(被煞气毒死的树木)?” 正走着,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群行色匆匆的修士。 这群人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胸口绣着一个血色的骷髅头标志。他们个个气息阴冷,手中拿着法器,似乎在搜寻着什么。 这是“黑风寨”的一支巡逻小队,专门在黑石城周边劫杀落单的修士。 领头的是一个独眼龙,筑基初期修为。他一眼就看到了穿着一身奇怪白袍、手里拿着一块破铜烂铁、正东张西望的陈狗剩。 “大哥,你看那小子!” 一个小弟指着陈狗剩,“看他身上那件袍子!那是……极品灵器啊!天蚕冰丝袍!只有大宗门的亲传弟子才穿得起!” 独眼龙眼睛一眯,贪婪的光芒闪烁: “极品灵器?而且这小子身上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像是个凡人……难道是哪个大人物的傻儿子偷跑出来了?” “肥羊!绝对的大肥羊!” 独眼龙舔了舔嘴唇,一挥手,“兄弟们,上!把袍子扒了,人宰了!” 呼啦一下,七八个黑风寨的劫匪瞬间围了上去,挡住了陈狗剩的去路。 “站住!打劫!” 独眼龙把手中的鬼头大刀往肩上一扛,恶狠狠地盯着陈狗剩。 “小子,识相的就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还有你手里的那个……呃,那个破铜片也交出来!” 陈狗剩停下脚步,看着面前这群突然跳出来的彪形大汉。 他并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了一丝“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就知道,这种郊区肯定会有这种乱收费的现象。” 陈狗剩叹了口气,把手里的“青铜门把手”揣进兜里,然后指了指独眼龙。 “你们是收过路费的吧?有工作证吗?有发票吗?还有,你们这统一着装倒是挺整齐,就是这标志……” 他指着独眼龙胸口的血色骷髅头,“这也太非主流了。现在都倡导文明执法,你们搞个骷髅头吓唬谁呢?” 独眼龙愣住了。 过路费?发票?非主流? 这小子在说什么鬼话? “少特么废话!老子是劫匪!黑风寨听说过没?杀人不眨眼的那种!” 独眼龙大怒,手中大刀一挥,一道凌厉的刀气直接斩向陈狗剩的脖子,“既然不想脱,那就死吧!” 面对这足以断金碎石的一刀,陈狗剩摇了摇头。 “暴力抗法?不对,是暴力收费。看来得给你们普法了。” 他站在原地没动,就在刀气即将临身的瞬间,他突然从那个“万能”的病号服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黑乎乎、硬邦邦的……板砖。 不,准确地说,那是一块昨晚从城主府废墟里顺手捡来的、刻有重力阵法的阵盘碎片。 “砰!” 一声脆响。 独眼龙那把掺杂了玄铁精的鬼头大刀,竟然被这块不起眼的“板砖”直接拍断了! “什么?!” 独眼龙惊骇欲绝。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个黑乎乎的板砖已经在他的视野里迅速放大。 “啪!” 这一板砖,结结实实地拍在了独眼龙的脸上。 【叮!检测到恶意阻拦。系统已自动转化为‘路障清理’模式。】 【宿主触发被动技能:强制清障。】 独眼龙整个人如同陀螺一样在空中转了三圈,然后重重地砸在地上,半边脸都肿成了猪头。 但更可怕的是,随着这一板砖下去,他眼中的凶光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 “我……我是谁?我在哪?” 独眼龙晃了晃脑袋,突然看到了旁边的一棵枯树。 “哎呀,这树挡路了。我是清障队的……我要把路清理干净……” 他爬起来,竟然扔掉了手里的断刀,徒手开始去拔那棵两人合抱粗的枯树,嘴里还喊着号子: “一二三!起!” 其他的劫匪全都看傻了。 老大这是怎么了?被拍傻了? “还有你们!” 陈狗剩拿着板砖,指着剩下的人,“都愣着干什么?没看见路况这么差吗?赶紧去修路!把坑填平!把石头搬走!” 一股无形的威压(系统病毒)顺着他的声音扩散开来。 那些只有练气期的劫匪根本无法抵挡这种精神层面的降维打击。 仅仅几个呼吸后。 原本杀气腾腾的劫杀现场,变成了一幅热火朝天的“修路”场面。 劫匪们有的在用刀剑挖土填坑,有的在搬石头,还有的在用衣服擦拭路边的界碑。 “嗯,这就对了。要想富,先修路。” 第274章 新来的女护工心怀不轨 “吸——呼——” 陈狗剩深深地吸了一口周围那浓郁的灰色雾气,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色。 “虽然pm2.5还是有点高,但这负氧离子含量明显比城里高多了。就是这森林公园的绿化做得不太行,怎么全是枯树枝?” 在他眼中,这里不是什么吃人的魔山,而是一个空气清新、稍微有点雾霾的郊区森林公园。 至于那些在枯树上盘旋、只有半边身子腐烂、眼珠子通红的“食腐魔鹫”,在他看来就是几只长得稍微有点丑的乌鸦。 “嘎——!” 一只翼展足有三丈长的魔鹫似乎看中了陈狗剩这块鲜肉,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俯冲而下。 它那如钢铁般坚硬的利爪,在灰雾中闪烁着寒光,直取陈狗剩的天灵盖。 陈狗剩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导航仪”,听到头顶的风声,头都没抬,顺手从兜里掏出一把刚才没吃完的“瓜子壳”(其实是几枚从黑风寨劫匪那里顺来的铁蒺藜),往天上一撒。 “去去去!别来讨食,我自己还没吃饱呢。” 嗖嗖嗖! 那些普普通通的铁蒺藜,在陈狗剩那经过系统加持的怪力投掷下,瞬间化作了夺命的暗器。 “噗噗噗!” 一阵闷响。 那只俯冲下来的筑基期魔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铁蒺藜打成了筛子,像一块破抹布一样从空中栽了下来,正好掉在陈狗剩脚边。 “哎哟,碰瓷?” 陈狗剩被吓了一跳,低头看了看那只死不瞑目的魔鹫,摇了摇头。 “现在的野生动物保护意识太差了,飞这么低很容易撞到人的。算了,看你这瘦得皮包骨头的样子,估计也是饿死的。” 他一脚把那具价值连城的二级妖兽尸体踢到了路边的沟里,继续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向前走去。 …… 就在陈狗剩身后不远处的一棵巨树之上,一道婀娜多姿的身影正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这一幕。 这是一个极美的女子。 她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粉色纱裙,大片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修长的大腿裸露在外,脚踝上系着一串银铃。 她的五官妩媚动人,尤其是那双桃花眼,仿佛时刻都在放电,勾人心魄。 柳如烟,合欢宗内门弟子,筑基中期修为。 她本是奉命来这黑雾山脉寻找一种名为“淫羊霍”的灵草,却没想到碰到了如此诡异的一幕。 “刚才那是……二级妖兽铁羽鹫?” 柳如烟的瞳孔微微收缩,“那可是连筑基后期修士都要头疼的凶禽,竟然被他随手撒了一把……瓜子壳给打下来了?” 柳如烟的心脏砰砰直跳。 她刚才可是亲眼看到那群凶神恶煞的黑风寨劫匪,在这个男人面前乖乖变成了修路工。现在又看到他轻描淡写地秒杀妖兽。 “此人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要么是身怀遮掩气息的异宝,要么……就是返璞归真的元婴老怪!” 柳如烟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算计。 作为合欢宗的魔女,她修炼的是采阳补阴的邪术。 对于她来说,越是强大的男修,其体内的元阳就越是大补之物。 若是能吸干一个元婴老怪(或者是拥有特殊体质的强者)的元阳,她不仅能突破筑基后期的瓶颈,甚至有望结丹! “不过这人行事疯疯癫癫,满口胡言乱语,看起来脑子不太正常……” 柳如烟舔了舔红润的嘴唇,“疯子好啊,疯子才好骗。只要中了本姑娘的‘千丝绕指柔’,就算是佛门高僧也得乖乖变成裙下之臣。”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特意将领口拉得更低了一些,露出一抹深邃的事业线。 然后从储物袋里掏出一瓶粉色的药水,在自己身上喷了喷。 这是“迷神香”,无色无味,却能让男人在不知不觉中动情,放下戒备。 “既然是疯子,那就陪你演一出戏好了。” 柳如烟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粉色的残影,消失在树梢。 …… 陈狗剩走了大概半个时辰,感觉有点累了。 “这公园也太大了,连个长椅都没有。投诉,必须投诉。” 正当他准备找块石头坐下歇会儿的时候,前方的小路拐角处,突然传来了一声娇滴滴的痛呼。 “哎哟~救命啊~” 声音软糯酥麻,带着三分痛楚,七分诱惑,足以让任何正常的男人听了骨头都轻二两。 陈狗剩耳朵动了动。 “嗯?有人受伤了?” 出于院长的职业本能,他立刻快步走了过去。 只见在前方的一块青石旁,一个衣着暴露、身材火辣的年轻女子正跌坐在地上。 她那一身粉色的纱裙“恰好”被树枝挂破了几处,露出了大片春光。 此刻她正用手捂着脚踝,眼泪汪汪地看着走过来的陈狗剩,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这位哥哥……奴家……奴家不小心扭伤了脚,好痛啊……” 柳如烟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对着陈狗剩眨了眨,释放出了十二分的媚意。 在她的剧本里,正常的男修见到这一幕,早就魂不守舍地扑上来献殷勤了。 然而,陈狗剩站在离她三米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他并没有像柳如烟预想的那样露出色眯眯的表情,反而眉头紧锁,上下打量着她,眼神中充满了……挑剔和不满。 “你是哪个科室的?” 陈狗剩突然开口问道,语气严肃得像是在查岗。 柳如烟一愣:“啊?科……科室?” “别装傻!”陈狗剩指着她身上那件几乎遮不住重点部位的粉色纱裙。 “看看你穿的是什么!这符合医院的着装规范吗?你是护士还是特殊服务行业的?就算是实习生,也不能穿成这样来上班啊!这也太不专业了!” 柳如烟:“……”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件价值千金、用天蚕丝织就的“流云媚仙裙”,这可是合欢宗最顶级的法衣,怎么到他嘴里就成了“不专业”的衣服? “哥哥……奴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柳如烟强忍着嘴角的抽搐,继续维持着娇弱的人设,身体微微前倾,让那抹雪白更加显眼。 “奴家是路过的散修,不小心遇到了妖兽,慌乱中才扭伤了脚……衣服也是被树枝挂破的……” “行了行了,别编了。” 陈狗剩不耐烦地摆摆手,“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散修?我看你就是新来的护工,迷路了吧?现在的年轻人,业务能力不行,借口倒是一大堆。”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过来。 柳如烟心中暗喜。不管他说什么疯话,只要肯靠近就行。只要进入三尺之内,她的迷神香就能发挥作用。 “哥哥~你帮帮奴家嘛~”柳如烟伸出一只如玉般的小手,想要去拉陈狗剩的衣角。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陈狗剩一巴掌拍开了她的手。 “别动手动脚的!要注意职场礼仪!” 陈狗剩板着脸,从那个仿佛无底洞一样的病号服口袋里掏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件灰扑扑的、宽大的麻布长袍。这是他之前在某个死人身上扒下来的,一直没舍得扔。 “先把这个穿上!” 陈狗剩不由分说地把那件充满汗臭味和血腥味的麻布袍子扔在了柳如烟的头上。 “穿成这样成何体统!万一被病人家属看见了,还以为我们这里是什么不正经的场所呢!” 柳如烟被那件袍子盖了个正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扑面而来,差点没把她熏晕过去。 “这……这是什么破烂?!” 柳如烟心中狂怒。她堂堂合欢宗魔女,平日里穿的都是绫罗绸缎,何时穿过这种乞丐都不穿的破布? 但为了大计,她忍了。 “谢……谢谢哥哥……”柳如烟咬着牙,强忍着恶心,把那件破袍子套在了身上。 那一瞬间,她那原本凹凸有致的魔鬼身材,立刻被包裹得像个臃肿的粽子。 “嗯,这就顺眼多了。” 陈狗剩满意地点点头,“虽然还是有点像保洁阿姨,但起码符合卫生标准。” 接着,他蹲下身子,看向柳如烟的脚踝。 “哪只脚扭了?” “这……这一只……”柳如烟伸出右脚,故意把脚腕弄得红肿了一些(运转灵力逼血)。 陈狗剩看了一眼,也不问疼不疼,直接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小腿。 他的手劲大得出奇,捏得柳如烟骨头生疼。 “哎哟!疼!轻点!”柳如烟这回是真的叫出来了。 “忍着点!正骨哪有不疼的?” 陈狗剩一脸“我是专家”的表情,“我看你这不是扭伤,是骨质疏松加上韧带拉伤。平时缺乏锻炼吧?也是,看你穿那么高的鞋(其实是绣花鞋),能不崴脚吗?” 说着,他双手握住柳如烟的脚踝,没有任何预兆,猛地一拧。 咔嚓! 一声脆响。 “啊——!!!” 柳如烟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她原本只是假装扭伤,结果被陈狗剩这一拧,真的给拧错位了! 剧痛瞬间传遍全身,眼泪真的流出来了。 “叫什么叫!这叫复位!”陈狗剩拍了拍手站起来,“好了,现在归位了。不过为了防止二次损伤,这段路你不能走了。” 柳如烟疼得冷汗直流,心里已经把陈狗剩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但听到最后一句,她心中一喜。 不能走了?那就是要背我? 好机会!只要趴在他背上,就能近距离施展媚术,吸干他的阳气! “那……那哥哥能不能背奴家一程?”柳如烟强忍着疼痛,摆出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 陈狗剩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前面的山路,叹了口气。 “哎,真是麻烦。第一天上班就工伤,现在的用人成本真是太高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柳如烟蹲了下来。 “上来吧。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按规定这算加班,回头得从你工资里扣。” 柳如烟哪里管什么工资不工资,见陈狗剩露出了后背这个巨大的空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猛地扑了上去,双手环住陈狗剩的脖子,整个人像一条美女蛇一样紧紧贴在他的背上。 “谢谢哥哥~哥哥真好~” 柳如烟在陈狗剩耳边吐气如兰,与此同时,她悄悄运转起合欢宗的秘法《素女心经》。 一股粉红色的灵力顺着她的指尖,悄无声息地向陈狗剩的体内探去。 只要这股灵力侵入他的经脉,就能控制他的心神,让他成为只知道交配的傀儡! 然而。 就在她的灵力接触到陈狗剩皮肤的瞬间。 【叮!检测到外来生物电流入侵。】 【系统判定:静电反应/恶意骚扰。】 【已开启‘绝缘防护’模式。被动技能触发:电流反噬。】 滋滋滋—— 柳如烟只觉得指尖一麻,仿佛摸到了裸露的高压线。 那股原本用来控制陈狗剩的粉色灵力,竟然被一股更加霸道、混乱的力量硬生生弹了回来,甚至顺着她的经脉倒灌入体! “嗯哼!” 柳如烟闷哼一声,差点从陈狗剩背上摔下来。 她感觉体内气血翻涌,那股倒灌回来的力量虽然不强,但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狂躁感。 “怎么了?是不是静电?” 陈狗剩感觉到背上的人抖了一下,随口说道,“现在的化纤衣服就是容易起静电。回头记得擦点身体乳,保持皮肤湿润。” 说着,他双手托住柳如烟的大腿,猛地往上一颠。 这一颠,力气之大,差点把柳如烟的五脏六腑都颠出来。 “哎哟!” “抓紧了!我要加速了!” 陈狗剩就像是在背一个沉重的麻袋,根本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意思。他迈开大步,在崎岖的山路上如履平地,速度快得惊人。 柳如烟趴在陈狗剩背上,心中惊疑不定。 刚才那是什么?为什么我的媚功对他无效?难道他身上有专门克制魅术的法宝? “哼,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既然无法控制心神,那就直接用毒! 她悄悄从袖口里摸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这针上淬了“蚀心散”,只要刺破一点皮,就能让筑基修士全身麻痹,任人宰割。 “哥哥~这路好颠啊~” 柳如烟一边假装撒娇,一边将银针悄悄对准了陈狗剩后颈的大椎穴。 去死吧! 就在针尖即将刺入皮肤的瞬间。 陈狗剩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下了脚步,猛地转过头。 “阿嚏!” 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直接喷了柳如烟一脸。 口水、鼻涕,混合着某种不明液体,糊满了柳如烟那张绝美的脸庞。 “哎呀,不好意思。”陈狗剩吸了吸鼻子,“这山里的花粉太多了,有点过敏。” 柳如烟整个人都僵住了。她手里捏着的银针,因为这一喷嚏的震动,手一抖,直接扎偏了——扎进了她自己的手背里。 “嘶——” 一股麻痹感瞬间从手背传遍全身。蚀心散发作极快,虽然她有解药,但此刻也感觉半边身子发麻。 “你怎么了?怎么脸在抽筋?” 陈狗剩看着柳如烟那张因为愤怒和麻痹而扭曲的脸,关切地问道,“是不是面瘫前兆?看来你身体素质真的很差啊,不仅骨质疏松,免疫力也低。” 他从兜里掏出一块脏兮兮的手帕(就是之前擦青铜片的那块),不由分说地往柳如烟脸上抹去。 “来,擦擦,别把妆弄花了。虽然你这妆化得跟鬼一样,但在病人面前还是要保持形象。” 那手帕在他脸上胡乱摩擦,像是在擦玻璃一样用力。柳如烟感觉自己的脸皮都要被搓掉了。 “呜呜呜……”柳如烟欲哭无泪。她不仅没伤到对方分毫,反而把自己弄伤了,还被喷了一脸口水,现在又被拿着一块破布擦脸。 这是她这辈子受过的最大的委屈! “好了,擦干净了。” 陈狗剩把手帕收回去,重新背好柳如烟,“坚持一下,前面有个露营地,咱们今晚就在那休息。” 接下来的路程,对于柳如烟来说简直就是煎熬。 她不敢再轻易动手,只能趴在陈狗剩背上,忍受着那件破麻布袍子的臭味和陈狗剩那如过山车般的颠簸。 半个时辰后。 天色渐暗,周围的灰雾变得更加浓郁,隐约可见鬼火闪烁。 陈狗剩终于停下了脚步。 在他面前,是一座破败不堪的古庙。庙门早已倒塌,只有半截残垣断壁立在风中,里面供奉的神像早已不知去向,只剩下一个阴森森的底座。 破庙周围,散落着不少白森森的骸骨,显然这里曾经发生过无数次杀戮。 但在陈狗剩眼中,这里却是一个理想的宿营地。 “到了!这儿有个凉亭,虽然破了点,但好歹能遮风挡雨。” 陈狗剩把柳如烟放了下来(其实是扔在了一堆干草上)。 “哎哟!”柳如烟屁股着地,疼得呲牙咧嘴。 “行了,别娇气了。” 陈狗剩拍了拍手,“既然到了营地,就开始干活吧。虽然你脚崴了,但手没废吧?去,把地扫了,然后生火做饭。” 柳如烟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我?做饭?” 她是魔女!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合欢宗亲传弟子!从来都是男人伺候她,什么时候轮到她伺候别人了? “不然呢?难道让我这个院长伺候你这个实习生?” 陈狗剩理直气壮地瞪着她,“现在的年轻人,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不想干活也行,扣绩效!” 说完,陈狗剩也不管她,径自走到一旁,开始从那个神奇的口袋里往外掏东西。 他掏出了一口黑乎乎的大锅(南宫老祖的炼丹炉),一堆干枯的树枝(某种珍贵的灵木),还有几块散发着灵气的肉块(刚才那只魔鹫的尸体,他顺手捡回来的)。 “今晚吃火锅。” 陈狗剩兴致勃勃地宣布。 柳如烟看着那个炼丹炉,那是……玄阶上品的炼丹炉?!竟然被他拿来当锅?! 还有那灵木……那是“引魂木”!一两千金,点燃后可以滋养神魂,竟然被他拿来当柴火烧?! 这人到底是有多富有?还是有多败家? 随着火焰升起,一股奇异的香味在破庙里弥漫开来。 陈狗剩把魔鹫肉切成块扔进锅里,又从怀里掏出各种瓶瓶罐罐(从城主府搜刮来的毒药和灵药混合物)当调料往里倒。 “加点辣椒(火毒散)……加点孜然(迷魂粉)……再来点鸡精(骨粉)……” 柳如烟看得心惊肉跳。 那一锅东西,颜色五彩斑斓,咕嘟咕嘟冒着紫泡,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怪味。 这哪里是火锅,分明就是一锅剧毒的魔药! “好了,开饭!” 陈狗剩盛了一大碗那种紫色的糊状物,递给柳如烟。 “作为新员工入职福利,这第一碗给你吃。趁热喝,大补。” 柳如烟看着面前这碗还在冒着骷髅形状烟雾的“汤”,脸色煞白。 “我……我不饿……” “不饿?不饿也得吃!这是工作餐,不吃就是不给面子,不给面子就是不服从管理!” 陈狗剩的脸沉了下来,眼神中透着一丝疯癫的执着,“难道……你嫌弃我做的饭难吃?” 柳如烟浑身一颤。她感觉到了,如果自己拒绝,下一秒这个疯子可能就会把这口锅扣在自己头上。 “我……我吃……” 柳如烟颤抖着接过碗。她想,自己好歹也是筑基中期,体内又有避毒珠,应该死不了。 她闭上眼睛,视死如归地喝了一口。 “噗——” 刚入口,一股辛辣、苦涩、酸臭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怪味直冲天灵盖。 但紧接着,一股狂暴的热流顺着喉咙炸开。 那是……灵力?! 极其精纯、狂暴的灵力! 这锅看似剧毒的黑暗料理,在系统的鬼斧神工之下,竟然真的变成了一锅大补的药膳! 柳如烟瞪大了眼睛。仅仅一口,她感觉自己那卡了许久的瓶颈竟然松动了! “这……这是……” “好喝吧?”陈狗剩笑眯眯地看着她,“我这手艺可是祖传的。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柳如烟也不顾形象了,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她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喝了它!突破!然后反杀这个疯子!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 这锅汤里,除了灵力,还混入了陈狗剩那带有强烈个人风格的“系统病毒”。 随着每一口汤汁入腹,那个名为“精神病”的种子,正在她的识海深处悄悄生根发芽。 “嗝——” 一碗下肚,柳如烟打了个饱嗝。她的脸上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红晕,眼神开始变得有些迷离。 “还要……我还要……”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把碗伸向陈狗剩,原本妩媚的声音此刻听起来有些呆滞。 “不给。” 陈狗剩一把护住锅,“每人限量一碗。想吃第二碗,得拿劳动换。” 他指了指破庙角落里那根最粗的柱子。 “去,把那根柱子擦干净。擦得能照出人影来,我就给你盛第二碗。” 柳如烟愣了一下。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会暴怒。 但现在,她的脑子里似乎多了一个声音,那个声音告诉她: 想吃饭,就要干活;干活,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擦……擦柱子……” 柳如烟喃喃自语。她从袖子里掏出那条原本用来杀人的“千丝绕指柔”丝带(极品法器),把它当成了抹布。 然后,这位合欢宗的魔女,就像是被下了降头的僵尸一样,走到柱子前,开始机械地、疯狂地擦拭起来。 “擦干净……我要吃肉……擦干净……” 陈狗剩坐在火堆旁,一边吃着自己碗里的肉,一边看着柳如烟干活,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这就对了。看来这新来的实习生还是挺有潜力的,只要引导得当,是个好苗子。” 夜深了。 破庙外,风声呼啸,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哭泣。 破庙内,火光摇曳。一个疯子在吃肉,一个魔女在擦柱子。 这一幕,荒诞,诡异,却又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和谐。 第275章 职场骚扰与违规操作 破庙之外,夜色如墨,寒风呼啸着穿过枯死的树林,发出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凄厉声响。 在那浓郁得化不开的蚀骨瘴气中,偶尔能看到几双绿幽幽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那是夜间出来觅食的凶兽。 然而,破庙之内,却是一片诡异的“祥和”。 那口黑乎乎的炼丹炉(火锅)早已见底,只剩下一点残羹冷炙。 火堆的余烬还在散发着微弱的热量,将破庙内斑驳的墙壁映照得影影绰绰。 陈狗剩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堆干草上,身上盖着那件从南宫老祖身上扒下来的、此刻被他当做破棉被的“混元锦”。 他睡得很沉,鼾声如雷,那声音极具穿透力,仿佛自带某种精神污染的频率,震得破庙顶上的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 而在火堆的另一侧,柳如烟正盘膝而坐,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粉色灵光。 此时的她,已经不再是刚才那个为了吃肉而机械擦柱子的“保洁员”了。 那锅由魔鹫肉、引魂木和各种剧毒灵药乱炖而成的“黑暗料理”,虽然被陈狗剩下了“病毒”,但也确确实实蕴含了庞大的灵力。 在吃饱喝足、经过几个时辰的炼化后,柳如烟不仅伤势痊愈,就连那卡了她整整三年的筑基中期瓶颈,竟然也奇迹般地松动了,甚至隐隐有了突破后期的征兆。 力量的回归,让她的理智(或者说贪婪)重新占领了高地。 “呼……” 柳如烟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桃花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随后便被深深的怨毒和贪婪所取代。 她看着不远处睡得像死猪一样的陈狗剩,贝齿紧咬红唇,心中五味杂陈。 这疯子……简直就是她的噩梦! 想起白天被喷口水、被用破布擦脸、被当成苦力使唤的种种屈辱,柳如烟就恨不得将陈狗剩千刀万剐。 但与此同时,她又不得不承认,这个疯子身上有着大秘密。 随便拿出来的锅是玄阶上品,烧火的木头是引魂木,连乱炖的毒汤都能助人突破…… “这疯子绝对是个行走的宝库!” 柳如烟舔了舔嘴唇,目光落在了陈狗剩那毫无防备的睡颜上,“而且,他体内必定蕴含着极其精纯的元阳。 若是能将他采补了……不仅能报今日之仇,说不定我能直接结丹!” 至于刚才那种不受控制的“擦柱子”行为,被她归结为是受了那疯子气场的影响,或者是那汤里有什么迷幻心智的药物。 现在药劲过了,她柳如烟又是那个让无数男修神魂颠倒的合欢宗魔女了。 “哼,疯子又如何?只要是男人,就逃不过本姑娘的‘极乐天魔舞’。” 柳如烟缓缓站起身,动作轻盈得像一只捕食的猫。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粉色的丹药,名为“合欢散”,这是合欢宗的秘药,药性猛烈,只需闻上一口,便能让贞洁烈妇变成荡妇,让得道高僧动凡心。 为了保险起见,她又从袖口摸出一根燃香,悄悄点燃。 淡粉色的烟雾在破庙中弥漫开来,带着一股甜腻的异香。 “睡吧……睡得越沉越好……” 柳如烟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向陈狗剩爬去。她脱去了那件恶臭的麻布袍子,重新露出了里面那件残破却诱人的“流云媚仙裙”。 月光透过破败的屋顶洒下,照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泛起象牙般的光泽。 她爬上了干草堆,像一条美女蛇一样,悄无声息地缠上了陈狗剩的身体。 “哥哥……醒醒……” 她在陈狗剩耳边轻声呼唤,声音中带着特有的媚术波动,能够直接勾起男人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然而,陈狗剩毫无反应,依旧打着呼噜。 “呼噜——哈——噗!” 一个巨大的呼噜声响起,伴随着一阵气流,直接把柳如烟刚刚营造出的暧昧气氛吹得七零八落。 柳如烟强忍着恶心,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抚摸着陈狗剩的胸膛,指尖划过他的喉结,一路向下。 “只要破了他的元阳身,这身浑厚的修为就是我的了……” 柳如烟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她缓缓低下头,红唇轻启,准备吻上陈狗剩的嘴唇,渡入那枚合欢散。 三寸。 两寸。 一寸。 就在她的嘴唇即将触碰到陈狗剩的那一刻。 正在做梦的陈狗剩,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在他的梦里,他正作为优秀院长在大会上发言,台下掌声雷动。 突然,一只巨大的、花花绿绿的蚊子飞了过来,在他耳边“嗡嗡嗡”地叫个不停,还试图落在他的嘴上吸血。 “哪来的死蚊子!不知道医院要除四害吗?” 梦中的陈狗剩大怒。 现实中,陈狗剩的手突然动了。 没有任何征兆,也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纯粹是肌肉的条件反射。 “啪!” 一声清脆、响亮、甚至带着回音的巴掌声,在寂静的破庙中炸响。 陈狗剩这含怒一击,虽然没有动用全力,但在系统加持的怪力下,这一巴掌的威力堪比铁板烧。 正撅着嘴准备“献吻”的柳如烟,只觉得眼前一黑,半边脸瞬间失去了知觉。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她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被这一巴掌直接从干草堆上抽飞了出去。 “砰!” 柳如烟重重地撞在破庙的墙壁上,然后像贴画一样滑了下来。 “嗡嗡嗡……” 这回不是蚊子叫,是她脑瓜子里的嗡鸣声。 柳如烟捂着迅速肿起老高的脸颊,眼冒金星,整个人都懵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股熟悉的、却比白天更加恐怖的诡异波动,顺着那一巴掌接触的瞬间,如洪水猛兽般冲入了她的识海。 【叮!检测到夜间非正当接触/职场性骚扰。】 【系统判定:恶意图谋不轨。】 【已启动‘员工行为规范矫正’模式。被动技能触发:强制净化。】 【正在对目标进行深度思想教育……植入逻辑:洁身自好、爱岗敬业、卫生死角清理。】 “啊——!!!” 柳如烟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这尖叫声中充满了恐惧、绝望,以及某种信仰崩塌后的崩溃。 那股力量冲入她的识海后,并没有像白天那样仅仅是让她想干活,而是针对她修炼的“魅术”和“采补之道”进行了毁灭性的打击。 在合欢宗的教义里,身体是武器,欲望是力量,采补是大道。 但在陈狗剩系统的逻辑里,这是——“脏”。 极度的脏! “不……不要……我的道心……我的媚骨……” 柳如烟抱着脑袋,在地上疯狂打滚。她感觉自己的识海中仿佛闯进了一万个带着红袖章的大妈,正在拿着大喇叭对着她狂吼: “伤风败俗!” “不知廉耻!” “满身细菌!” “还不快去洗干净!” 她引以为傲的媚术修为,在这股狂暴的逻辑冲刷下,瞬间土崩瓦解。 那些粉红色的灵力,在系统的判定下被视为“污秽之物”,开始在她的体内逆转、崩塌。 “好脏……我好脏……” 柳如烟停止了惨叫,她颤抖着伸出手,看着自己那双曾经被无数男人迷恋的玉手。 此刻,在她眼里,这双手上沾满了看不见的细菌、病毒和污秽。 “啊!有灰尘!有细菌!” 柳如烟惊恐地尖叫起来。她开始疯狂地抓挠自己的皮肤,指甲在雪白的肌肤上划出一道道血痕,仿佛要将那一层“脏皮”给扒下来。 “洗干净……必须洗干净……” 她的眼神彻底变了。原本的妩媚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和神经质。 就在这时,干草堆上的陈狗剩被吵醒了。 “吵什么吵!大晚上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陈狗剩猛地坐起来,起床气极重。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眼神凶狠地瞪向角落里的柳如烟。 “我就知道,这种新来的实习生就是事儿多!刚上班第一天就闹情绪?” 陈狗剩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香炉(迷神香)和丹药(合欢散),眉头皱得更紧了。 “还在宿舍里点蚊香?乱吃药?不知道这里是禁烟区吗?不知道乱吃处方药会死人吗?” 他从干草堆上跳下来,大步走到柳如烟面前。 此时的柳如烟,正缩在墙角,一边抓挠自己,一边哆嗦。 看到陈狗剩过来,她不仅没有像之前那样试图勾引,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或者是一堆巨大的垃圾,惊恐地往后缩。 “别过来……你也脏……都有细菌……”柳如烟神经质地喃喃自语。 “哟?还嫌我脏?” 陈狗剩气乐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实,病号服上沾了不少油渍和灰尘,但这在精神病人眼里那是“岁月的痕迹”。 “行,既然你这么爱干净,那正好。” 陈狗剩指着破庙那满是灰尘的地面、挂满蛛网的房梁,以及那一尊只剩下半截的神像底座。 “既然睡不着,那就别睡了。作为一个有‘洁癖’的护工,看到这么脏的工作环境,你难道不难受吗?” “去!把这里里外外都给我打扫一遍!要是让我看到一粒灰尘,明天早饭没你的份!” 陈狗剩说完,从脚上脱下一只穿了好几天、已经发黄发硬的袜子,直接扔到了柳如烟的脸上。 “没抹布是吧?拿去用!这可是高科技纤维,吸尘效果杠杠的。” “啪。” 那只臭袜子盖在了柳如烟的脸上。 原本应该对此感到极度恶心和愤怒的合欢宗魔女,此刻却像是得到了什么圣旨一样,浑身剧烈颤抖了一下。 那股“一定要洗干净”的强迫症意念,在接触到这只袜子的瞬间,达到了顶峰。 “抹布……我有抹布了……” 柳如烟颤抖着抓下那只袜子。在她那被系统扭曲的视野里,这不再是一只臭袜子,而是一件能够净化世间一切污秽的“圣洁法器”。 “我要打扫……我要消毒……” 柳如烟猛地跳了起来。 她那双原本用来抚琴弄箫、勾引男人的手,此刻紧紧攥着那只臭袜子,眼中燃烧着名为“重度强迫症”的熊熊烈火。 她冲向了最近的一根柱子。 “刷刷刷!” 手速之快,甚至带起了残影。那柱子上的千年积灰,在她的疯狂擦拭下,瞬间消失无踪。 “还有这里!这里也有细菌!” 柳如烟像个疯子一样,趴在地上,用袜子疯狂摩擦着地面。那原本坑坑洼洼的青石板,竟然被她硬生生磨出了一层包浆。 陈狗剩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 “这就对了嘛。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无处发泄。多干点活,对身体好。” 他重新爬回干草堆,把那床“混元锦”往身上一裹,翻了个身。 “别吵到我睡觉,动作轻点。明早我要看到一个五星级卫生标准的营地。” 没过多久,震耳欲聋的呼噜声再次响起。 而在破庙里,一个曾经风华绝代的魔女,此刻正披头散发,穿着破烂的纱裙,手里拿着一只臭袜子,不知疲倦地与灰尘和细菌进行着殊死搏斗。 她的嘴里还在不停地碎碎念: “一尘不染……必须一尘不染……” “这根稻草摆放的位置不对……偏了0.5度……” “那边的蜘蛛网……该死的蜘蛛,竟然敢在我的地盘上违章搭建!” 柳如烟突然停下擦地,身形一闪,跃上房梁。 她伸出手,指尖射出一道粉色的灵力——不再是魅惑之气,而是被压缩到了极致的、如同激光切割一般的“清洁射线”。 “滋——” 那只无辜的蜘蛛连同它的网,瞬间被气化。 “嗯,干净了。” 柳如烟露出一个病态而满足的笑容,然后跳下来,继续趴在地上擦那块已经被她擦得发亮的石头。 夜色更深了。 破庙外的蚀骨瘴气似乎变得更加浓郁,但在破庙的一丈范围内,却连一只苍蝇都不敢飞进来。 因为这里有一个疯子在睡觉,还有一个疯子在发神经。 ……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灰雾,照进破庙的时候,陈狗剩伸了个懒腰,睁开了眼睛。 “这一觉睡得真香。” 他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习惯性地想要抱怨一下环境太差。 然而,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卧槽?我是不是还在做梦?穿越回重症监护室了?” 只见原本破败不堪、满地狼藉的破庙,此刻竟然焕然一新——不,这已经不能用焕然一新来形容了,简直就是“惨绝人寰”的干净。 地面上的青石板被擦得锃亮,如同镜子一般可以照出人影; 倒塌的断墙被码放得整整齐齐,每一块砖的棱角都对齐成了一条直线; 就连地上的干草,都被按照长短粗细分门别类地捆成了小把,摆放得像是艺术品。 而那尊原本只剩下半截底座的神像,此刻竟然被擦出了一种玉石般的质感。 在神像旁边,柳如烟正跪在地上,手里拿着那只已经磨破了洞的袜子,正在对着空气中的微尘进行最后的“捕杀”。 她双眼布满血丝,眼窝深陷,头发却梳得一丝不苟(每一根发丝的间距都一样),身上的纱裙虽然破烂,但却洗得发白,没有一点污渍。 “哎哟,不错啊!” 陈狗剩跳下床(干草堆),踩在那光可鉴人的地板上,居然差点脚滑摔一跤。 “小柳啊,看来你很有做保洁的天赋嘛!这工作态度,必须提出表扬!回头给你颁个‘流动红旗’!” 听到陈狗剩的声音,柳如烟浑身一颤,机械地转过头。 她的眼神空洞而呆滞,但在看到陈狗剩脚下踩出的那个脚印时,瞳孔瞬间剧烈收缩。 “脚印……脏……有脚印……” 柳如烟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猛地扑了过来,拿着袜子就在陈狗剩的脚下疯狂擦拭。 “不能脏……不能有印子……” 陈狗剩吓了一跳,赶紧抬脚。 “行了行了,别擦了。保持卫生是好事,但也别太极端。咱们还要赶路呢。” 陈狗剩一把拎起柳如烟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提了起来。 “走了,下一站。带好你的工具(那只袜子)。” 柳如烟被拎在半空,手还在空中虚抓,似乎想要抓住那些并不存在的灰尘。 但听到“赶路”两个字,她脑海中的指令瞬间切换。 “赶路……前面的路脏吗?需要打扫吗?” 她喃喃自语。 “脏!太脏了!”陈狗剩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前面的森林公园常年没人打扫,到处都是落叶和动物粪便,正需要你这样的专业人才去开路!” 柳如烟的眼睛瞬间亮了(病态的亮)。 “我去……我要去……我要把世界扫干净……” 两人走出破庙。 陈狗剩在前,手里拿着“导航仪”(青铜片),哼着小曲。 柳如烟在后,手里紧紧攥着破袜子,眼神如同雷达一般扫描着路面。 刚走出没多远,前方的灌木丛中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紧接着,五个身穿黑袍、面容阴鸷的男修跳了出来,拦住了去路。 这五人身上散发着浓郁的血煞之气,为首一人是筑基后期修为,手里拿着一把白骨折扇,眼神淫邪。 他们是长期盘踞在黑雾山脉的“采花大盗”,专门劫杀落单的女修,手段极其残忍。 他们已经在暗中观察了一会儿了,看到陈狗剩这个毫无灵力的凡人带着一个衣衫褴褛、神志不清的美女,顿时起了歹心。 “哟,运气不错。” 为首的“白骨书生”合上折扇,目光贪婪地在柳如烟身上扫视。 “虽然衣服破了点,但这身段、这脸蛋,可是极品啊。啧啧,怎么跟了个傻子?暴殄天物啊。” 他无视了陈狗剩,直接对着柳如烟调笑道:“小娘子,跟哥哥走吧?哥哥带你去快活快活,保证比跟着这个乞丐强。” 按照往常的剧本,这时候女修应该尖叫、逃跑,然后被他们抓住凌辱。 然而,柳如烟并没有尖叫。 她死死地盯着白骨书生。 准确地说,是盯着白骨书生那双穿着黑色靴子、踩在泥泞里的脚,以及他那把扇子上沾着的一点点血迹。 “脏……” 柳如烟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白骨书生一愣:“什么?” “你身上……好脏……” 柳如烟缓缓抬起头,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里,爆发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气——那是强迫症患者看到顽固污渍时的毁灭欲。 “居然敢把泥巴带到这条路上……居然敢不洗手就拿扇子……” “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轰! 一股粉红色的灵力猛然爆发,但这一次,这灵力中不再带有任何魅惑之意,而是充满了狂暴的清洁意志。 “给老娘——洗干净!!!” 柳如烟发出一声尖啸,身形如电,瞬间冲向了白骨书生。 她没有用任何法术,而是直接扑上去,手中的那只臭袜子此时被灌注了筑基中期的全力一击,化作了最恐怖的武器。 “什么鬼东西?!” 白骨书生大惊,刚想祭出法宝防御。 啪! 那只臭袜子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啊——!!!” 白骨书生惨叫一声,感觉脸皮都被抽掉了。 “别动!这里有黑头!这里有死皮!” 柳如烟骑在白骨书生身上,状若疯魔,双手疯狂地在他脸上“清洁”。 “还有你们!都不洗澡!都该死!” 她又看向剩下的四个劫匪。 那四个劫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这哪是柔弱的小娘子?这分明是披着人皮的疯狗啊! “大大大……大哥被按住了!” “这娘们疯了!快上!” 四人刚想动手。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陈狗剩突然开口了。 “哎,你们这群人怎么回事?没看见我们正在进行道路保洁作业吗?” 陈狗剩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其实是一块重达千斤的陨铁矿),在手里掂了掂。 “阻碍环卫工人工作,还乱扔垃圾(指他们自己),这可是要重罚的。” 他一脸严肃地看着那几个劫匪,“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凑热闹,那就一起加入劳动改造吧。” “小柳!别光顾着擦脸!给他们做个全身去角质!” 听到陈狗剩的命令,正骑在白骨书生身上的柳如烟猛地转过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全身……去角质……” 第276章 医疗废弃物的无害化处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这个疯子是修仙奇才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7章 户外踏青与黑导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这个疯子是修仙奇才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8章 景区逃票攻略与暴力破拆 坠仙谷内部,别有洞天。 与外围那阴森恐怖、毒瘴弥漫的景象截然不同,这里灵气盎然,瑞彩千条。 山谷中央,一座巨大的环形祭坛悬浮在半空,祭坛周围环绕着九根通天石柱,每一根石柱上都雕刻着繁复的上古符文,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而在祭坛的正上方,悬浮着一团金色的光球,如同一个小太阳般照亮了整个山谷。 那便是传说中的化神机缘——上古仙庭遗留的“道源”。 此时,在祭坛下方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数百名修士。 这些人泾渭分明地分成了几个阵营,占据了广场的最佳位置。 他们大多穿着统一的宗门服饰,个个气息深沉,显然都是来自各大顶尖势力的精英弟子。 而在广场的最外围,一层淡金色的光幕冲天而起,将整个核心区域(包括那个悬浮祭坛)死死罩住。 这是由正道魁首“玄天宗”牵头,联合“紫阳门”、“百花谷”等数个大宗门共同布下的“锁天大阵”。 目的很简单:清场。 只有拥有这些大宗门发放的“通行令”的修士,才能进入光幕内部,近距离感悟道源,或者尝试登临祭坛。 至于那些散修和小门派的弟子,只能眼巴巴地被挡在光幕外面,连汤都喝不到。 这种霸道的行径,虽然引起了无数散修的愤怒,但在修仙界,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面对十几位筑基后期乃至大圆满的宗门天骄,谁敢造次? 然而今天,这个规矩注定要被打破。 “借过,借过!前面的那个大个子,别挡路,说的就是你,把脚收一收!” 一个极不和谐的声音在人群后方响起。 众修士回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一身宽大白袍(里面隐约可见蓝白条纹病号服)、脚踩烂布鞋、手里拿着一块破铜片(青铜导航仪)的怪人,正扒拉着人群,拼命往里挤。 此人正是从“VIp通道”钻进来的陈狗剩。 他此时一脸的不爽。 “这景区的设计太不合理了!” 陈狗剩一边挤,一边吐槽,“观景台(祭坛)建在那么高的地方就算了,怎么下面还围了这么一圈玻璃墙(光幕)?这不是故意阻碍游客视线吗?而且这么多人挤在这儿,也不怕发生踩踏事故?” 被他推搡的几个散修刚想发火,但一看到他身上那件散发着极品灵器波动的“天蚕冰丝袍”,硬生生把脏话咽了回去。 能穿这种衣服的,非富即贵,惹不起。 陈狗剩就这样一路畅通无阻地挤到了光幕的最前沿。 “霍!这玻璃擦得挺亮啊!” 陈狗剩站在光幕前,伸出手敲了敲那层流转着金色符文的结界。 嗡—— 光幕发出一声轻鸣,荡漾起一圈圈涟漪,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传来,将陈狗剩的手指弹开。 “哟?还是防弹玻璃?” 陈狗剩眉头一挑,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看来里面那个悬空的台子肯定是VIp观景位,或者是蹦极跳台。这帮奸商,把最好的位置圈起来收费。” 此时,负责守卫这处阵法缺口的,是两名玄天宗的内门弟子。 左边那个叫赵无极,身材魁梧,背负巨剑,一脸傲气;右边那个叫李青峰,面容冷峻,手持长枪,眼神犀利。 两人都是筑基中期的修为,在宗门内也是排得上号的天才。 看到陈狗剩这个怪人不仅挤到了前面,还敢伸手去敲打阵法光幕,赵无极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哪来的疯子?滚远点!” 赵无极冷喝一声,声如洪钟,“此乃宗门禁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若是再敢触碰大阵,休怪我剑下无情!” 周围的散修们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玄天宗的霸道可是出了名的,赵无极更是出了名的暴脾气,据说死在他剑下的散修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然而,陈狗剩并没有被吓跑。 他反而上下打量了赵无极一眼,目光最后停留在赵无极胸前那个绣着“玄天”二字的徽章上。 “哦——原来是保安啊。” 陈狗剩恍然大悟,然后从兜里掏出了那半块还没吃完的“牛肉丸”(人元丹),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说小同志,你这服务态度可不行。我是来找人的,也是来消费的。赶紧把这门禁打开,我要进去。” 赵无极愣了一下。 保安?小同志? 这疯子在胡言乱语什么? 而且……他刚才吃的那个红色的丸子是什么?怎么感觉有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恐怖的怨气? 旁边的李青峰眼神一凝,低声道: “师兄,小心。此人身上没有灵力波动,却穿着极品法衣,还敢生吞这种疑似魔丹的东西……恐怕来者不善。” 赵无极冷哼一声:“管他是什么妖魔鬼怪,敢在玄天宗面前撒野,就是找死!喂!那个疯子!想要进去也可以,交出一千上品灵石作为入阵费!否则,死!” “一千?!” 陈狗剩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嘴里的“牛肉丸”差点喷出来。 “你们怎么不去抢?!” 陈狗剩气得直跳脚,“外面的黑导游才收一百,你们这正规保安居然收一千?这物价局不管管吗?这还有王法吗?” 他指着光幕里面那些正在打坐的宗门弟子: “凭什么他们能进去?他们买票了吗?我看这就是典型的区别对待!歧视散客!” 赵无极被骂得额头青筋暴跳。 “放肆!那些都是我各宗的天骄,岂是你这种蝼蚁能比的?” 赵无极再也忍无可忍,背后巨剑“仓啷”一声出鞘,带起一道耀眼的寒光,“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轰! 筑基中期的灵力爆发,巨剑化作一道长虹,带着开山裂石之威,直劈陈狗剩的天灵盖。 周围的散修们发出一阵惊呼,不少人已经闭上了眼睛,不想看到陈狗剩血溅当场的惨状。 然而。 面对这必杀的一剑,陈狗剩并没有躲。 他只是叹了口气,从那个神奇的病号服口袋里,慢吞吞地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皱皱巴巴、上面还盖着红戳(其实是精神病院的饭票印章)的小纸片。 “暴力执法是吧?我就知道跟你们这种保安讲不通道理。” 陈狗剩举起那张纸片,大声喊道:“我有证!我有残疾人证!根据《景区管理条例》,残疾人免票!并且享有绿色通道优先权!” 说话间,那把巨剑已经斩到了他的头顶。 就在剑锋即将触碰到他头发的瞬间。 陈狗剩的手突然动了。 但他并不是去挡剑,而是拿着那张“残疾证”(饭票),直接贴在了赵无极刺来的剑刃上。 “给我看清楚了!这是盖了章的!” 【叮!检测到针对弱势群体的暴力驱逐。】 【系统判定:严重的歧视与攻击行为。】 【已启动‘维权卫士’模式。主动技能触发:强制认证。】 嗡! 那张普普通通的饭票,在贴上剑刃的瞬间,突然爆发出一股诡异的波动。 那不是灵力,也不是阵法,而是一种……纯粹的、不可理喻的规则之力。 “咔嚓!” 赵无极那把削铁如泥、用深海寒铁打造的上品灵器巨剑,在接触到那张轻飘飘的纸片的瞬间,竟然像是碰到了某种不可逾越的法则壁垒。 剑身瞬间布满了裂纹,然后——崩碎。 变成了满地的废铁片。 “什么?!” 赵无极只觉得手上一轻,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顺着剑柄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他整个人更是像被一头蛮牛撞中,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光幕上。 “噗——” 赵无极喷出一口鲜血,满脸骇然地看着手里仅剩的剑柄,“我的‘寒霜剑’……碎了?被一张纸……震碎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一张纸,震碎了一把上品灵器? 这特么是什么纸?太古符箓吗? 陈狗剩却一脸淡定地收回那张纸,吹了吹上面的灰尘。 “看吧,我就说是劣质产品。连张纸都切不开,还好意思拿出来吓唬人?” 他把“残疾证”重新揣回兜里,然后指了指已经傻眼的李青峰。 “那个谁,你也别在那傻站着了。赶紧把门打开,我要进去找人。我跟你们说,我这可是去归还失物的,耽误了大事,你们赔得起吗?” 李青峰握着长枪的手都在发抖。 师兄的实力他是知道的,那一剑足以劈开巨石,却被这个疯子用一张纸轻描淡写地化解了。此人……深不可测! “阁下……阁下究竟是何人?” 李青峰强压下心中的恐惧,色厉内荏地问道,“这锁天大阵乃是各大宗门联手布下,没有通行令,谁也别想……” “废话真多!” 陈狗剩不耐烦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一直在震动的“青铜导航仪”。 上面的箭头此时正疯狂闪烁,似乎在催促他赶紧过去。 “既然你们不开门,那我就自己开。” 陈狗剩把那个“导航仪”(青铜钥匙碎片)拿在手里,在光幕上比划了一下。 “这应该是个感应门吧?或者是那种老式的插锁?” 他拿着那块边缘锋利、锈迹斑斑的青铜片,对着光幕上符文流转最密集的地方(也就是阵法的节点),狠狠地捅了进去。 “给我开!” 滋滋滋—— 那一瞬间,原本坚不可摧、连金丹初期修士都无法强行攻破的“锁天大阵”。 在接触到这块青铜片的刹那,竟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这块青铜片,乃是上古仙庭遗落的“通天钥”碎片,本身就拥有破除一切虚妄和禁制的神效。 再加上陈狗剩那被系统加持的“暴力破拆”属性…… “咔嚓!” 一声脆响。 那个阵法节点,就像是被撬棍撬开的锁眼一样,直接崩碎了。 紧接着,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以插入口为中心,迅速向四周蔓延。 “不好!阵法要破了!” 李青峰大惊失色,想要上前阻拦。 但陈狗剩此时已经双手抓住了裂缝的两边,就像是在撕开一个包装袋一样,双臂肌肉隆起,猛地向两边一撕。 “这包装也太结实了!现在的商家真是过度包装!” 【叮!检测到封闭性障碍物。】 【系统判定:拆快递/开罐头。】 【被动技能触发:大力出奇迹。】 撕拉——!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能量撕裂声,那个足以抵挡千军万马的防御光幕,竟然真的被陈狗剩硬生生地撕开了一个一人多高的大口子! 轰! 阵法破损,灵气狂泻而出,掀起了一阵狂风,吹得周围的修士东倒西歪。 “破……破了?” “徒手撕开锁天大阵?!” “这还是人吗?这简直是人形凶兽啊!” 在众人惊恐、震撼、呆滞的目光中,陈狗剩拍了拍手上的灵光碎片,像个没事人一样,大摇大摆地从那个口子里钻了进去。 “早这样不就完了吗?非得逼我动手。” 陈狗剩一边走,一边还不忘回头教育那两个已经被吓傻的“保安”。 “以后记住,看到残疾人要有爱心,别动不动就拔刀,多危险啊。”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朝着广场中央那座悬浮的祭坛走去。 直到他的背影走出好远,赵无极和李青峰才回过神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快!快发信号!” 赵无极捂着胸口,声音嘶哑,“通知里面的师兄师姐!有个极度危险的疯子闯进去了!” …… 光幕内部。 这里的气氛比外面更加凝重。 几十名来自各大宗门的天骄,正盘膝坐在祭坛下方的蒲团上,感悟着头顶那团金色道源散发出的法则之力。 而在最靠近祭坛的几个位置上,坐着几位气息最为恐怖的存在。 其中一人,身穿紫金长袍,面容俊美,周身雷光缭绕。 他是玄天宗的首席大弟子,有着“雷公子”之称的雷动,筑基大圆满修为,只差一步便可结丹。 另一人,一身红衣似火,容颜绝世,眉心有一道火焰印记。 她是紫阳门的圣女,火灵儿,天生火灵体,控火之术出神入化。 还有一人,一身黑衣,面容阴鸷,身边盘旋着几只漆黑的蛊虫。 他是万毒门的少主,枯木,一身毒功令人闻风丧胆。 这三人,是黑角域年轻一代的巅峰,也是这次化神机缘最有力的竞争者。 此时,他们三人正处于一种微妙的对峙状态,谁也不敢先动手登坛,生怕成为众矢之的。 然而,就在这时。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哎呀,这里的空气果然比外面好多了!还是VIp区域环境好啊。” 陈狗剩背着手,像个视察工作的领导一样,慢悠悠地溜达了过来。 他一边走,一边对周围那些正在闭目修炼的天骄们指指点点。 “这小伙子不行,坐没坐相,脊椎侧弯了。”(指着一个正在修炼缩骨功的修士) “这姑娘也不行,脸色这么白,贫血吧?多吃点红枣。”(指着一个修炼冰心诀的女修) “还有那个玩虫子的,多脏啊!也不怕寄生虫感染?”(指着万毒门的枯木) 陈狗剩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一片死寂的悟道场中,却显得格外刺耳。 雷动猛地睁开双眼,两道雷光从他眼中射出,直刺陈狗剩。 “何人敢在此喧哗?!” 雷动的声音如同闷雷炸响,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 陈狗剩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向雷动。 “哟?这还有个自带音响的?” 陈狗剩看着雷动周身缭绕的雷电,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小伙子,你这是在搞什么行为艺术?人体发电?这也太危险了吧?有没有绝缘措施?” 雷动眉头紧锁。他看不透这个突然闯进来的怪人。 身上毫无灵力,却能无视他的雷霆威压(其实是系统屏蔽了),而且还能大摇大摆地走进这核心区域。 “你是怎么进来的?外面的守卫呢?”雷动沉声问道。 “你说那两个保安啊?” 陈狗剩摆了摆手,“他们业务不熟练,我不小心把门弄坏了,自己进来的。回头记得找厂家修一下,质量太差了。” 把门弄坏了? 雷动心中一惊。锁天大阵可是连他都要费一番手脚才能破开,这人竟然说弄坏了? 旁边的火灵儿也睁开了美目,上下打量着陈狗剩,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位道友,此处乃是悟道重地,若是无事,还请退去。否则,刀剑无眼。” 火灵儿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陈狗剩笑了。 “退去?那可不行。” 他从兜里掏出那个一直在震动的“青铜导航仪”,指了指悬浮在半空中的祭坛。 “我是来还东西的。这车钥匙的主人,应该就在那个台子上吧?” 陈狗剩指着祭坛,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这人最讲诚信,捡到了东西一定要归还。你们谁是这台子的负责人?帮我喊一下?” 车钥匙? 众人面面相觑。这疯子手里拿的那块破铜片,虽然看起来有点古怪,但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钥匙啊。 唯独万毒门的少主枯木,死死盯着陈狗剩手中的青铜片,眼中突然爆发出一阵贪婪的精光。 “那是……通天钥的碎片?!” 枯木身为万毒门少主,见多识广,曾在古籍中见过这东西的图样。 这可是开启上古仙庭遗迹的关键信物啊! “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枯木阴恻恻地笑了起来,也不废话,直接抬手一挥。 “既然是来送东西的,那就把东西留下,人可以滚了!” 嗖! 一道漆黑的乌光从他袖中飞出,化作一条只有筷子长短、却长着两颗头颅的怪蛇,快如闪电地咬向陈狗剩的手腕。 这是他的本命蛊虫——“双头噬心蛇”,剧毒无比,只要咬上一口,三息之内必死无疑。 “小心!”火灵儿惊呼一声。她虽然不喜欢这个疯子,但也不想看他死在枯木的毒手之下。 然而,陈狗剩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面对那条飞来的毒蛇,他不仅没有躲,反而眼睛一亮。 “哎哟!好别致的蚯蚓!” 陈狗剩伸出手,动作看似缓慢,实则快若奔雷,竟然在半空中精准无比地—— 捏住了那条毒蛇的七寸(虽然这蛇有两个头,但他捏的是分叉的地方)。 “这蚯蚓怎么长了两个头?基因突变?” 陈狗剩把那条在他手里拼命挣扎、喷吐毒雾的噬心蛇拿到眼前仔细观察。 “啧啧,看来这里的环境污染很严重啊,连蚯蚓都变异了。” 滋滋滋—— 毒蛇喷出的毒雾喷在陈狗剩脸上,却像喷了点保湿喷雾一样,连个红印子都没留下(系统免疫)。 “还吐口水?真没礼貌!” 陈狗剩嫌弃地皱了皱眉,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动作。 他从那个万能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牙签(其实是一根淬毒的飞针,之前的战利品)。 “既然是变异物种,那就得解剖研究一下。” 陈狗剩一手捏着蛇,一手拿着“解剖刀”,对着蛇肚子就划了下去。 “嘶——!!!” 噬心蛇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枯木脸色大变,感同身受般捂住了胸口。本命蛊虫受损,他也遭到了反噬。 “住手!那是本座的灵宠!”枯木怒吼。 “灵宠?你养变异蚯蚓当宠物?” 陈狗剩一脸看变态的表情,“小伙子,你的审美很独特啊。不过这玩意儿带病毒,我帮你处理了吧。” 说完,他双手用力一扯。 噗! 那条价值连城、凶威赫赫的双头噬心蛇,竟然被他像扯面条一样,直接扯断了! “噗——” 枯木狂喷一口黑血,气息瞬间萎靡。 “你……你敢杀我本命蛊……” 陈狗剩随手把断蛇扔在地上,还用力踩了两脚,直到踩成肉泥才罢休。 “行了,别心疼了。回头送你两条正常的蚯蚓。” 陈狗剩拍了拍手,目光再次投向了那个悬浮的祭坛。 “导航”的震动已经到了极致,那个金色的箭头几乎要从青铜片上飞出去了。 “看来失主很着急啊,一直在呼叫。” 陈狗剩不再理会周围那些已经看傻了的天骄们,径直走到祭坛下方。 这里并没有楼梯。 祭坛悬浮在十丈高的半空,周围只有那九根巨大的石柱。 “这设计,连个电梯都没有?难道要爬上去?” 陈狗剩围着祭坛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一根石柱前。 “算了,虽然我恐高,但为了弘扬拾金不昧的精神,拼了!” 他把衣摆往腰间一别,双手抱住那根粗大的石柱,竟然像只猴子一样,蹭蹭蹭地往上爬去。 众天骄:“……” 雷动:“……” 火灵儿:“……” 他们为了登临这祭坛,需要通过层层考验,承受法则威压,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而这个疯子,竟然……爬柱子? 而且,最诡异的是,那祭坛周围足以将筑基修士压成肉泥的法则威压,在陈狗剩身上似乎完全不存在。 他爬得飞快,一边爬还一边抱怨: “这柱子太滑了!物业也不做防滑处理!” “哎哟,这上面怎么还有鸟屎(风化的符文)?真脏!” 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陈狗剩手脚并用,竟然真的爬上了那座象征着无上机缘、连结丹老祖都不敢轻易触碰的—— 升仙祭坛。 当他的一只手搭上祭坛边缘的那一刻。 轰隆! 天空中的金色光球猛地一震,一道贯穿天地的金光瞬间笼罩了整个祭坛。 那古老的意志仿佛苏醒了。 “何人……扰吾沉眠……” 一个宏大、威严、仿佛来自远古的声音,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雷动等人面色大变,纷纷跪伏在地,瑟瑟发抖。那是化神大能残留的神念威压! 然而,趴在祭坛边缘、只露出一颗脑袋的陈狗剩,却冲着那个光球挥了挥手。 “哎!那个发光的灯泡!别喊了!我是来给你送钥匙的!” 说着,他费力地翻上祭坛,从兜里掏出了那块青铜片,对着光球晃了晃。 “这是你丢的吧?赶紧拿走,震得我手都麻了。” 那一刻,空气凝固了。 那团金色的光球似乎也“愣”住了。 第279章 违章建筑与强迫症患者 随着那扇刻满古老符文的青铜巨门在“物理破拆”下轰然倒塌,原本寂静的遗迹外围顿时尘土飞扬。 陈狗剩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脸嫌弃地看着脚下碎成渣的千年玄铁门栓。 “真是豆腐渣工程,我就轻轻推了一下,这门怎么就塌了?现在的景区维护真是越来越敷衍了,光知道收门票,基础设施建设完全跟不上。”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跨过废墟,走进了这片被修仙界称为“绝命尸园”的凶地。在他眼里,这里不过是一个缺乏打理、杂草丛生的老旧公园。 而在暗处,数双阴毒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这个不知死活的闯入者。 这里是上古邪修“尸阴老祖”留下的外围药园,虽然历经千年岁月,禁制早已残缺,但依然不是普通筑基修士敢随意乱闯的。 “这疯子……竟然徒手撕开了‘断龙石’?” 在一株枯死的鬼面树后,一个身穿灰袍、身形佝偻的老者眯起了眼睛。他手里托着一个在那缓缓旋转的墨色罗盘,指尖灵光跳动,显然正在推演着什么。 此人名为枯荣子,乃是幽州修仙界赫赫有名的阵法师,以心狠手辣着称。 他最擅长的,便是利用地形布下连环杀阵,将误入其中的修士困杀,再将其血肉神魂炼化成滋养阵盘的养料。 “哼,一身怪力罢了。” 枯荣子身旁,一个面容妖艳、衣着暴露的女修不屑地撇了撇嘴。 她虽然看似年轻,但眼角的鱼尾纹和那双浑浊充满欲望的眸子,暴露了她并非善类的本质。 她是合欢宗弃徒,人称“粉红娘娘”,最喜采补壮硕男修。 “刚才那股波动,绝非蛮力。” 枯荣子摇了摇头,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此人身上定有异宝,或者是某种能破除禁制的古物体质。粉红,你莫要急着出手,待老夫先用‘九幽迷魂阵’试探一番。若他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我们便撤;若只是个身怀重宝的蠢货……” “那他的身子归我,宝物归你。” 粉红娘娘舔了舔鲜红的嘴唇,目光贪婪地在陈狗剩那还算结实的背影上扫视,“这疯疯癫癫的样子,玩起来或许别有一番滋味。” 陈狗剩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站在一处荒废的灵药田前,指着地上几株长着人脸、散发着淡淡黑气的“鬼婴草”,痛心疾首地进行着“农业指导”。 “看看!都看看!这是谁种的菜?长得跟没长开的土豆似的,还画个鬼脸吓唬谁呢?现在的农家乐为了吸引游客,真是毫无底线,搞这种猎奇风。” 陈狗剩摇着头,随手拔起一株珍贵无比、足以让筑基修士抢破头的五百年份鬼婴草。 “叽——!” 鬼婴草离土的瞬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根须像触手一样疯狂扭动,试图钻入陈狗剩的手臂吸血。 “叫什么叫!还没下锅呢就叫!” 陈狗剩眉头一皱,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抽在鬼婴草那张扭曲的人脸上。 “啪!” 这一巴掌看似随意,却蕴含着某种无法言喻的规则之力。 那株原本凶戾无比的鬼婴草,竟在这一巴掌下瞬间蔫了,根须垂软,黑气消散,变成了一株普普通通的大白菜模样。 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微弱地响起,但他完全忽略了。 【系统提示:宿主受到“鬼婴魔音”攻击,判定无效。宿主发动技能“物理驯化”,成功将二阶灵植“鬼婴草”同化为“大白菜”。窃取灵植精华,转化为宿主肉身强度+1。】 “这还差不多,虽然长得丑了点,但洗洗还能吃。”陈狗剩满意地点点头,随手将那株价值连城的灵草塞进了裤兜里——那是他的“百宝囊”,也是外人眼中深不可测的储物空间。 暗处的枯荣子看得眼皮直跳。 “徒手镇压鬼婴草?连灵力波动都没有?” 枯荣子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罗盘转得更快了,“此人……深不可测!不,不对,他刚才那动作毫无章法,倒像是个还没开化的野人。难道是传说中的‘无漏金身’?” “管他什么金身,进了你的阵,还不是任你摆布?” 粉红娘娘有些按捺不住了,“快动手吧,这附近盯着这块肥肉的可不止我们两家。” 枯荣子点了点头,阴恻恻地一笑,手中法诀一变。 “起!” 随着他一声低喝,陈狗剩周围的景色瞬间变了。 原本荒凉的药田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的雾气。 雾气中,无数凄厉的鬼哭狼嚎之声响起,地面裂开,一只只腐烂的白骨手臂伸出,抓向陈狗剩的脚踝。 天空中,更是落下了一道道绿色的鬼火,带着腐蚀神魂的剧毒,铺天盖地而来。 这就是枯荣子的成名绝技——九幽迷魂阵。 入阵者,会被幻象迷惑心智,体内的灵力会被阵法慢慢抽干,最终成为一具干尸。 然而,在陈狗剩的眼里,画面却是截然不同的。 “嗯?怎么起雾了?” 陈狗剩挥了挥手驱赶眼前的雾气,皱着眉头看着四周。 “这景区的特效做得倒是挺逼真啊,就是这干冰放得太多了,也不怕游客二氧化碳中毒?” 他低下头,看着地上那些抓向他裤腿的白骨手臂,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极其嫌弃的表情。 “哎哟我去,这哪家保洁公司干的活?地都没扫干净,全是这种白色的塑料道具。这种劣质塑料很污染环境的好不好!” 陈狗剩抬起脚,对着一只伸出来的白骨手臂就是一脚踩了下去。 “咔嚓!” 足以抓碎下品法器的白骨手,被他一脚踩得粉碎。 “质量这么差,果然是某多上批发的。” 他一边吐槽,一边在阵法中闲庭信步。那些足以腐蚀修士护体灵光的绿色鬼火落在他身上,就像是毛毛雨一样,连他的衣服角都没点着。 “这灯光也是,绿油油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到了什么不正经的发廊。” 陈狗剩看着半空中悬浮的一面面阵旗,那些阵旗在修士眼中是催命的符咒,但在他眼里,那就是—— “违章建筑!绝对是违章建筑!” 陈狗剩怒了。 作为一个遵纪守法(自认为)的好市民,他最见不得这种乱搭乱建的行为。 “好好的公园,到处插这种破旗子,这是要搞封建迷信活动吗?还是哪家房地产商来占地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距离最近的一杆主阵旗。 那杆阵旗周围环绕着浓郁的煞气,一旦触碰,便会引发万鬼噬心的反噬。 枯荣子在暗处冷笑:“找死!那可是‘聚阴幡’,乃是此阵的阵眼之一,上面附着了三百个生魂,他敢碰……” 话音未落,枯荣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只见陈狗剩伸出手,无视了那些疯狂咆哮的冤魂,一把抓住了旗杆,然后用力一拔。 “噗!” 就像拔萝卜一样轻松。 随着阵旗被拔出,周围原本浓郁的雾气瞬间消散了一块。 那些原本张牙舞爪的冤魂,在接触到陈狗剩手掌的一瞬间,仿佛遇到了什么恐怖的天敌,尖叫着钻回了旗子里瑟瑟发抖。 “这旗杆子还是空心的?偷工减料啊!” 陈狗剩嫌弃地晃了晃手里的聚阴幡,觉得这东西拿着也没啥用,顺手就折断了旗杆,把那面绣着骷髅头的旗面撕了下来。 “这布料倒是挺结实,正好拿来擦擦鞋。” 说着,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用那件足以让筑基期修士眼红的中品法器,擦去了鞋面上的泥土,然后随手扔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噗——!” 阵法反噬,枯荣子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可能!绝不可能!” 枯荣子目眦欲裂,那可是他祭炼了三十年的本命法器啊!就被这疯子拿来擦鞋了? “他的手……他的手有问题!他能无视法器上的禁制!” 枯荣子到底是老江湖,瞬间看出了端倪,眼中的惊恐变成了更疯狂的贪婪。 “此人身上定有破法至宝!粉红,别等了,一起上!杀了他,宝物平分!” 粉红娘娘也被这一幕惊到了,但贪婪压倒了理智。她娇笑一声,祭出一条粉红色的长绫,化作一条毒蟒,向着陈狗剩缠绕而去。 与此同时,枯荣子也不再留手,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罗盘上。 “变阵!天地倒悬,五行逆乱!” 原本被破去一角的阵法再次轰鸣运转,无数巨石从天而降,地面化作流沙,仿佛世界末日。 陈狗剩正擦完鞋准备继续逛,突然感觉脚下一软,头顶上传来呼呼风声。 “卧槽!高空抛物?有没有公德心啊!” 他灵活地往旁边一跳,躲过了一块巨石的砸击。 看着这一地狼藉,乱七八糟的石头,东倒西歪的旗杆,还有地上那些坑坑洼洼的流沙,陈狗剩体内某种潜藏的特质突然觉醒了。 那是每一个精神病患者潜意识里对秩序的极致渴望——强迫症。 “乱!太乱了!”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毫无美感的“布景”,感到一阵抓心挠肝的难受。 “这石头怎么能这么摆?根本不在一条直线上!还有这旗子,歪歪扭扭的,是在跳广场舞吗?那个红色的飘带(粉红娘娘的长绫)又是怎么回事?配色俗不可耐!” 他没有去攻击任何人,也没有试图逃跑。 他做出了一个让枯荣子和粉红娘娘这辈子都无法理解的举动。 陈狗剩冲到了那些从天而降的巨石旁边,双手抱起一块重达千斤的巨石,嘴里念叨着:“不对,不对,这个位置不对。” 轰! 他把巨石搬到了三米外,也就是阵法的“生门”位置,摆得端端正正。 “这块也不对,颜色太深了,应该放在阴影里。” 轰! 他又搬起一块石头,堵住了阵法的“死门”。 枯荣子傻眼了。 他的“五行逆乱大阵”,是按照奇门遁甲排列的杀阵。而这个疯子,竟然在搬运阵基? 更可怕的是,随着陈狗剩的搬运,枯荣子发现自己手中的阵盘开始剧烈颤抖,原本清晰的阵法纹路竟然开始扭曲、重组。 “住手!你在干什么!你会毁了我的阵法!”枯荣子惊恐地大吼,试图用神识去控制那些石头。 就在这时,陈狗剩猛地抬起头,看向了枯荣子藏身的方向。 那眼神,清澈,愚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执着。 “你是这里的包工头吗?你看看你带的队伍,这砖砌得,连条直线都走不直!强迫症看了都要脑溢血!”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或者说,枯荣子的神识,撞上了陈狗剩自带的“精神病系统”。 【系统提示:检测到恶意精神链接。反向同化程序启动。】 【正在上传病毒包:绝对秩序综合症(强迫症晚期变种)。】 【进度:10%...50%...100%!】 枯荣子的吼叫声戛然而止。 他原本阴狠扭曲的脸庞,突然变得呆滞,随后涌现出一种诡异的狂热。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墨色罗盘。 原本他视若珍宝的本命法宝,此刻在他眼里怎么看怎么别扭。 “这个符文……歪了0.5毫米。” 枯荣子喃喃自语,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不行,这绝对不行。必须是对称的,必须是完美的圆。” 他颤抖着伸出手,竟然开始硬生生地用手指去抠罗盘上的符文,试图把它们摆正。 “指甲……我的指甲长短不一。” 枯荣子突然看向自己的双手,发出一声尖叫,随后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刻刀,开始疯狂地修剪自己的指甲,修剪到血肉模糊也不肯停下,因为总是觉得左边比右边短了一点点。 另一边,正操控长绫准备偷袭陈狗剩的粉红娘娘也遭殃了。 她的长绫刚刚缠上陈狗剩的腰,还没来得及收紧,就被陈狗剩一把抓住了。 “这围巾质感太差了,还有线头!” 陈狗剩顺着长绫看到了另一端的粉红娘娘。 系统同化瞬间顺着法器传递过去。 粉红娘娘原本媚眼如丝的表情瞬间崩塌。她惊恐地看着自己身上暴露的衣衫。 “不对称……我的左胸衣襟比右边低了三分!” “这朵绣花为什么只有五片花瓣?双数才是美的!双数才是天道!” 粉红娘娘发出一声崩溃的尖叫,竟然当场撕碎了自己的法衣,试图用布条将自己包裹成一个完美的、左右对称的木乃伊形状。 阵法,不攻自破。 因为布阵的人已经疯了。 陈狗剩满意地看着眼前被他重新摆放得整整齐齐(但在修仙者眼中是乱七八糟)的石块。 “呼——这下舒服多了。” 他拍了拍手,目光落在了枯荣子掉落在地上的那个储物袋上。 “哟,包工头把钱包都落下了?这可不行,做人要拾金不昧。” 陈狗剩走过去捡起储物袋,正准备找人“归还”,但脑回路一转: “算了,估计也是不义之财,我就代为保管,捐给精神病院改善伙食吧。” 【系统提示:窃取成功。获得物品:筑基丹(三颗)、阵法心得《鬼道阵解》、中品灵石五百。】 【特殊掉落:枯荣子因强迫症发作,自行兵解了本命罗盘,宿主获得罗盘碎片(未知材料,可用于磨牙)。】 陈狗剩根本没听清系统说了啥,他只觉得那个罗盘碎片黑黑亮亮的,像极了一块巧克力,随手塞进嘴里咬了一口。 “嘎嘣!” 坚硬无比的玄阴黑铁被他崩下了一角。 “呸!这巧克力过期了,硬得跟石头一样。” 陈狗剩嫌弃地吐了出来,摇摇晃晃地走出了这片已经彻底废掉的“烂尾楼工地”,继续向着遗迹深处走去。 留在他身后的,是一片地狱般的景象。 雾气消散,露出了里面真实的一幕。 枯荣子跪在地上,十根手指已经被自己削得只剩下白骨,但他依然在疯狂地用骨头去磨平地上的每一粒沙子,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平了……平了就舒服了……” 而被包裹成木乃伊状的粉红娘娘,则在地上像蛆虫一样蠕动,因为她觉得走路的姿势无法保持绝对的对称。 就在陈狗剩离开不久。 一道血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这里。 这是一个身穿血袍的中年男子,面容阴鸷,周身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他是血煞门的护法,一直尾随在后,想做那黄雀。 看到眼前的景象,即便是见惯了杀戮的血煞门护法,也不禁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枯荣子?粉红娘娘?” 血煞护法试探着叫了一声。 枯荣子猛地抬起头,那双只剩下眼白的眼睛死死盯着血煞护法,声音沙哑如同厉鬼: “你的脸……左边比右边大……不对称……我要帮你修整一下……” 说着,枯荣子竟然拖着残躯,如同疯狗一样扑了上来。 “疯了!都疯了!” 血煞护法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在这个黑暗的修仙界,没有怜悯,只有利用。 “既然疯了,那就废物利用吧。筑基后期的血肉和神魂,正好用来祭炼我的‘血魔幡’。” 血光一闪。 一颗头颅滚落。 枯荣子的尸体倒在地上,直到死,他的手还在试图去把那颗滚落的头颅摆正。 粉红娘娘发出了绝望的呜咽声,但在血煞护法眼里,那不过是一团上好的媚肉炉鼎材料。 “虽然神智不清了,但这一身元阴还在,带回去给门主,应该能换不少赏赐。” 血煞护法一把提起粉红娘娘,目光却投向了陈狗剩离去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深深的忌惮。 “那个疯子……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兵不血刃地将两个筑基高手逼疯至此?” “难道是传说中那个专门收割修士神智的‘心魔老祖’转世?” 血煞护法打了个寒战,原本想要追杀夺宝的心思瞬间熄灭了一大半。他决定,在摸清那个疯子的底细之前,绝对不与其正面冲突。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个让他恐惧的“心魔老祖”,此刻正蹲在遗迹深处的一块石碑前,跟一只路过的三阶妖兽“铁甲蜥蜴”对骂。 “你挡道了知不知道?好狗不挡道,虽然你长得像蜥蜴,但也得遵守交通规则啊!” 陈狗剩指着那只体型庞大、浑身覆盖着精铁鳞片的妖兽鼻子骂道。 铁甲蜥蜴吐了吐信子,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它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类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简直就是送上门的点心。 然而,就在它准备一口吞下这个聒噪的人类时,它突然觉得…… 陈狗剩手里拿着的那根用来指指点点的棍子(其实是之前顺手捡的枯荣子的阵旗杆),看起来好像有点眼熟? 那上面残留的气息,似乎是之前那个经常来这里抓它同类做实验的可怕老头的? 铁甲蜥蜴犹豫了。 也就是这一犹豫,陈狗剩已经不耐烦了。 “听不懂人话是吧?行,那我给你上一课。” 陈狗剩从兜里掏出了那半块没吃完的“巧克力”(罗盘碎片),那是连筑基期法宝都能崩碎的硬物。 “看暗器!” 嗖——! 黑影闪过。 精准无比地砸在了铁甲蜥蜴最脆弱的鼻子上。 “吼——!” 铁甲蜥蜴痛得眼泪都出来了,它惊恐地发现,那块小小的碎片上,竟然带着一股让它神魂颤栗的疯癫气息。 那是陈狗剩咬过之后留下的“精神印记”。 铁甲蜥蜴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原本想吃人的念头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想要……跳舞的冲动? 在陈狗剩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只凶残的三阶妖兽,竟然直立起来,前爪搭在一起,开始扭动着它那粗壮的腰肢,跳起了诡异的桑巴舞。 “……啧,这年头的宠物都这么多才多艺吗?” 陈狗剩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跟不上时代的潮流了。 他绕过正在疯狂尬舞的蜥蜴,目光看向了前方一座宏伟却残破的宫殿。 宫殿上方,悬挂着一块摇摇欲坠的匾额,上面写着三个古篆大字——【藏经阁】。 但在陈狗剩眼里,那牌子上写的却是——【住院部图书阅览室】。 “终于找到看书的地方了,希望能有点好看的连环画,别全是些枯燥的医学报告。” 陈狗剩搓了搓手,满怀期待地走向了那座足以让整个修仙界为之疯狂的宝库。 而他并不知道,在那座宫殿里,正有一个比枯荣子更加恐怖、更加黑暗的存在,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等待着猎物的上门。 那是一个活了三千年的元婴期老怪的残魂,因为肉身被毁,正急需一具完美的躯壳夺舍重生。 而陈狗剩这具经过系统无数次强化、又毫无灵力排斥的怪异身体,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完美容器”。 “桀桀桀……终于来了……完美的肉身……” 阴冷的笑声在空荡的宫殿里回荡。 陈狗剩打了个喷嚏。 “阿嚏!这里的空调是不是开太低了?回头得投诉。” 他推开了那扇尘封千年的大门。 “吱呀——” 黑暗瞬间将他吞没。 第280章 图书管理员与逾期罚款 “啧,这阅览室的采光也太差了,为了省电连灯都不开,就点几根绿蜡烛搞氛围?” 陈狗剩站在门口,不满地打量着四周。 在他看来,这是一家设施陈旧、管理混乱的“住院部附属图书馆”。 墙上的骷髅头壁灯被他看作是造型前卫的艺术灯具,而空气中弥漫的尸臭味,则被他自动脑补成了—— “又是谁把发霉的榴莲带进图书馆吃了?有没有一点公德心!” 他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走向最近的一排书架。 书架是用某种不知名妖兽的脊骨搭建而成的,上面摆放的也不是纸质书籍,而是一卷卷散发着阴冷气息的人皮卷轴和兽骨玉简。 这些卷轴上记载着诸如《剥皮剔骨经》、《万鬼噬心咒》、《采补九法》等伤天害理的魔道功法。 陈狗剩随手抽出一卷名为《血河大法》的人皮卷轴。 那卷轴触手冰凉滑腻,仿佛摸在死人的皮肤上。 卷轴打开,里面画着一幅幅血腥残酷的人体解剖图和灵力运行路线,旁边还用鲜血淋漓的文字标注着修炼心得。 “哎哟,这本医学解剖图谱的材质不错啊,真皮封面。” 陈狗剩像模像样地翻看着,眉头紧锁,指指点点。 “但这画师水平不行,血管画得跟蚯蚓似的,这人体结构比例也不对,这心脏怎么长在右边?这属于医疗事故了吧?” 他摇了摇头,把这本足以引起修仙界血雨腥风的顶以此地阶功法,像扔垃圾一样塞回了架子上。 “乱七八糟,这种伪科学读物怎么能上架?误人子弟!” 他一边吐槽,一边在书架间穿梭,试图寻找一本“正常”的读物,比如《精神病人护理手册》或者《如何与护士姐姐搞好关系》之类的。 就在他在书架间挑挑拣拣的时候,大殿深处,一双贪婪而怨毒的眼睛已经死死锁定了他。 那是一个漂浮在半空中的半透明虚影,身披残破的黑色法袍,面容枯槁,双眼只有眼白,周身缠绕着数不清的怨魂。 正是这座遗迹的主人,三千年前纵横幽州的元婴期魔头——尸阴老祖的残魂。 虽然只剩下一缕残魂,实力跌落至金丹初期,但在这充满阴煞之气的藏经阁内,他就是主宰。 “桀桀桀……好旺盛的气血,好完美的肉身……” 尸阴老祖贪婪地舔了舔嘴唇(虽然他并没有实体嘴唇),声音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刺耳至极。 “本座苦等三千年,终于等来了一个不仅肉身强横,而且神魂……嗯?这小子的神魂怎么如此古怪?” 尸阴老祖皱了皱眉。他试图用神识探查陈狗剩的识海,却发现那里像是一团混乱的混沌,又像是一个充满了无数光怪陆离景象的迷宫,刚一接触,就让他感到一阵恶心眩晕。 “哼,管他是什么怪胎,只要夺舍了这具肉身,本座就能重修魔功,再次君临天下!” 尸阴老祖不再犹豫。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凄厉的黑烟,裹挟着成千上万的怨魂,发出一声震慑心神的尖啸,直扑陈狗剩的眉心而去! “小子!献出你的肉身,成为本座重生载体,这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这声尖啸蕴含了元婴期修士特有的神魂冲击(夺舍秘法·摄魂吼),寻常筑基修士听到这一声,当场就会神魂震碎,变成白痴。 然而。 正在找书的陈狗剩只是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谁啊?大呼小叫的!” 他猛地转过身,正好看到了那团迎面扑来的黑烟和那张狰狞的老脸。 在尸阴老祖看来,这是恐怖的夺舍瞬间。 但在陈狗剩的认知里,画面是这样的: 一个穿着破烂黑袍、满脸没洗干净(其实是尸斑)、头发乱糟糟的老头,正踩着滑板车(其实是御空飞行),手里拿着扩音器(神魂咆哮),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横冲直撞,还对着他大喊大叫。 “哪里来的流浪汉?保安呢?保安死哪去了!” 陈狗剩怒了。 强烈的社会责任感和对公共秩序的维护欲(由于上一章的强迫症病毒残留)让他无法坐视不管。 “图书馆禁止喧哗!禁止衣冠不整入内!你没看门口的牌子吗?” 陈狗剩面对那足以吞噬灵魂的黑烟,非但没有躲避,反而一步跨出,伸出右手,摆出了一个标准的“交警拦车”手势。 “停下!出示你的借阅证!” 嘭!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团无形的、纯粹由能量构成的黑烟,竟然真的狠狠撞在了陈狗剩那只平平无奇的手掌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什么?!” 尸阴老祖大惊失色。 他是灵体!是魂魄!怎么可能被实体挡住?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当他的魂体接触到陈狗剩手掌的那一瞬间,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荒谬绝伦的规则之力,顺着接触点倒灌而入! 【系统提示:检测到未登记的非法访客试图强行闯入宿主思维中枢。】 【启动防火墙协议:图书管理员的愤怒。】 【正在进行强制登记与罚款处理……】 “啊——!!!” 尸阴老祖发出了一声比刚才凄厉十倍的惨叫。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然后被粗暴地塞进了一台……绞肉机里? 不,不是绞肉机。 在陈狗剩的眼里,他正抓着这个“流浪汉”的领子,把他按在借阅台(其实是一个刻满符文的石台)上,拿着一本厚厚的登记簿,正在对他进行思想教育。 “姓名?”陈狗剩黑着脸问。 尸阴老祖拼命挣扎,周身鬼气森森,试图反噬:“放肆!本座乃尸阴老祖!我要把你抽魂炼魄……” “啪!” 陈狗剩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尸阴老祖那虚幻的脸上。 这一巴掌,直接抽散了尸阴老祖护体的三层怨气。 “问你姓名!没问你网名!还尸阴老祖,我还葬爱家族大公爵呢!给我老实点!” 尸阴老祖被打蒙了。 这每一巴掌里,都蕴含着一种名为“逻辑降维打击”的恐怖力量。在陈狗剩的精神领域里,一切修仙界的法则都失效了,只有“陈狗剩认为的道理”才是天道。 “我……我叫……李二狗……”尸阴老祖在剧痛和恐惧中,鬼使神差地爆出了自己还没修仙前的俗家本名。 “这就对了嘛,李二狗同志。”陈狗剩脸色稍缓,拿出那根之前从枯荣子那里缴获的“刻刀”(其实是法宝碎片),在尸阴老祖的额头上(魂体核心)比划着。 “你这种行为属于严重扰乱公共秩序,并且试图非法侵占他人座位(夺舍身体)。根据《精神病院图书阅览室管理条例》第三章第五条,必须进行严厉处罚。” 陈狗剩一边念叨,一边将手中的“刻刀”狠狠刺入了尸阴老祖的眉心。 “鉴于你没有借阅证,也没有缴纳押金,现在没收你的个人财产作为罚款!” 【系统提示:发动技能“强制没收”。】 【判定成功。对象:残魂(尸阴老祖)。】 【窃取中……】 “不!那是本座的本命魂源!那是本座三千年的修为!” 尸阴老祖绝望地嘶吼着,眼睁睁看着自己体内最精纯的那部分魂力,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流光,被陈狗剩强行抽走。 而在陈狗剩眼里,他只是从这个流浪汉破破烂烂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又一把的“硬币”和“糖果”。 “哟,挺有钱的嘛,装什么穷?” 陈狗剩把那些黑色的流光(魂力精华)直接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嗯……这巧克力有点苦,不过提神效果不错。” 咕咚。 一口吞下。 轰! 陈狗剩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可是元婴期老怪的本源魂力啊!虽然历经岁月侵蚀只剩下一小部分,但也足以让一名筑基期修士撑爆识海。 但在系统的转化下,这股庞大的能量瞬间被分解、净化,变成了最纯粹的滋补之力。 陈狗剩只觉得脑子一阵清凉,原本有些混沌的思维似乎清晰了一丢丢—— 当然,也只是一丢丢,主要是让他觉得这个世界更“真实”了。 【系统提示:宿主吞噬高阶魂源。精神力上限+1000。获得特性:鬼见愁(对于阴魂类生物造成威慑效果)。】 【窃取获得物品:天阶下品功法《尸山血海图》(已自动转化为宿主可理解形式:《人体标本制作与防腐技术详解》)。】 【窃取获得物品:藏经阁控制中枢玉简(已转化为:图书馆万能钥匙)。】 随着魂力被抽干,尸阴老祖的身影越来越淡,最终缩成了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黑色光球,瑟瑟发抖地漂浮在空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他怕了。 彻底怕了。 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修士,他是魔鬼!是披着人皮的混沌古兽! “行了,看在你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今天就不把你扭送保卫科了。” 陈狗剩拍了拍手,看着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光球。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既然你这么喜欢待在图书馆,那就留下来当志愿者吧。” 陈狗剩左右看了看,从书架角落里捡起了一个破旧的、落满灰尘的骷髅头(这是某种传音法器)。 “进去。” 陈狗剩指了指骷髅头的眼眶。 “我不……” “嗯?”陈狗剩举起了巴掌。 咻! 尸阴老祖的残魂二话不说,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了那个骷髅头里。 “这就对了嘛。” 陈狗剩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根绳子,穿过骷髅头的眼眶,打了个死结,像挂钥匙扣一样挂在了自己的腰带上。 “以后你就是这里的语音导览员了,有人来了记得喊欢迎光临。” 骷髅头里传出尸阴老祖微弱而屈辱的声音:“……是,大人。” 做完这一切,陈狗剩心情大好。 他觉得今天自己不仅维护了公共秩序,还收编了一个无家可归的老大爷再就业,简直是模范市民。 他拿起那枚刚刚“窃取”来的控制中枢玉简(图书馆钥匙),在手里抛了抛。 “既然拿到了钥匙,那就去仓库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根据脑海中多出来的信息(系统灌输),这座藏经阁的地下还有一层密室,里面存放着尸阴老祖生前搜刮来的各种天材地宝。 陈狗剩走到大殿中央的一块地板前,用力跺了三脚。 咔咔咔—— 地面震动,一条幽深的石阶缓缓显露出来。 就在陈狗剩准备下去“寻宝”的时候,挂在腰间的骷髅头(尸阴老祖)突然颤颤巍巍地开口了: “大……大人,小心,下面有……有机关。” 尸阴老祖现在学乖了。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只能讨好这个疯子。只要能保住这一缕残魂,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 “机关?”陈狗剩脚步一顿,脸色严肃起来,“你是说,消防通道被堵塞了?” “呃……可以这么说。下面有一具‘铜甲尸王’,力大无穷,刀枪不入,是……是以前的保安队长。” “什么?保安队长堵塞消防通道?”陈狗剩大怒,“这简直是玩忽职守!带路!我要去投诉他!” 陈狗剩气冲冲地走下了石阶。 而此时此刻,藏经阁外。 那个之前在药园外窥视的血煞护法,正站在大门外,手里拿着一个罗盘,脸上阴晴不定。 “枯荣子和粉红娘娘都死在了那个疯子手里,说明此人深不可测。但他进入藏经阁已经有一炷香的时间了,里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血煞护法名叫血厉,乃是筑基后期巅峰的高手,离结丹只差一步。他心思缜密,生性多疑。 “藏经阁内有尸阴老祖留下的残魂,那老魔头生前最擅夺舍。莫非……那个疯子已经被夺舍了?” 想到这里,血厉眼中精光一闪。 如果那个疯子被夺舍了,此刻肯定正处于神魂融合的虚弱期。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仅能杀了老魔头扬名立万,还能独吞这里所有的宝藏! “富贵险中求!” 血厉咬了咬牙,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珍贵的“破禁符”,贴在了大门上。 轰! 大门被炸开一道缺口。 血厉化作一道血影冲了进去。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虚弱的老魔头,也不是那个疯疯癫癫的怪人。 而是一片空荡荡、死一般寂静的大殿。 “人呢?” 血厉警惕地环顾四周。 突然,他听到地下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以及一个男人愤怒的咆哮声: “你说你是不是死脑筋?我都说了我是上级派来检查消防的,你还敢拦我?信不信我扣你工资!” “吼——!” 紧接着,是一声非人的怒吼,那是铜甲尸王特有的咆哮。 然后是“砰”的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重物被狠狠摔在了墙上。 “哎哟,还敢动手?暴力抗法是吧?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医患关系的严肃性!” 噼里啪啦——咚!轰! 一阵如同拆迁般的巨响过后,地下室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血厉吞了口唾沫,感觉背后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可是铜甲尸王啊!堪比结丹初期修士肉身的怪物!听这动静,怎么像是被人在单方面殴打? 就在血厉犹豫要不要撤退的时候,地下的石阶处传来了脚步声。 哒、哒、哒。 脚步声很轻快,甚至还带着点哼唱的小曲。 “今天的日子~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陈狗剩哼着歌,手里拖着一个巨大的、金灿灿的东西,从地下走了上来。 血厉定睛一看,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那是一条大腿。 一条属于铜甲尸王的、纯铜铸造般的大腿。 而那个铜甲尸王的其他部分,显然已经被强行“拆解”了。 陈狗剩一抬头,看到了站在大殿里的血厉。 两人四目相对。 血厉浑身紧绷,血魔幡已经扣在手中,随时准备拼命。 陈狗剩却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热情的笑容,就像是看到了老熟人。 “哎呀,这不那谁吗?你是那个……那个推销保险的吧?” 陈狗剩指着血厉那一身红色的长袍(在他眼里是某保险公司的红马甲)。 “推……推销保险?”血厉一愣,杀气稍微一滞。 “别装了,我都看见你在门口转悠半天了。” 陈狗剩把手里那条沉重的铜尸大腿往地上一扔(发出一声足以震裂地砖的巨响),然后热情地走过来,一把拉住了血厉的手。 “来来来,正好我有事找你。刚才那个保安队长暴力抗法,被我稍微教育了一下,现在好像散架了。这是一个意外,你们保险公司管赔吗?” 血厉感受着陈狗剩那只手上恐怖的怪力,感觉自己的手骨都要碎了。 他想挣脱,却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在接触到对方的一瞬间,竟然凝固了! 那是上位者的威压?还是某种诡异的封印? “道……道友说笑了……”血厉冷汗直流,强挤出一个笑容。 “谁跟你说笑!” 陈狗剩脸色一变,指着地上的铜腿。 “你看,这零件都掉下来了。这属于工伤吧?那个保安虽然脑子不好使,但也算是因公负伤。你们要是不赔,我可要去消协告你们虚假宣传!” 说着,陈狗剩另一只手也没闲着。 他极其自然地伸到了血厉的腰间,一把拽下了那个绣工精美、里面装着血厉全部身家的储物袋。 “这个是理赔申请表吧?我先拿着填一下。” 【系统提示:窃取成功。获得物品:血煞魔功(全本)、上品灵石一千、血精珠(三颗)。】 血厉的心在滴血,那是他的命根子啊! 但他不敢动。 因为他看到了陈狗剩腰间挂着的那个骷髅头。 那个骷髅头正用一种同情、怜悯,甚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他。 那是尸阴老祖的气息! 连元婴老怪都被做成了挂件,自己这个筑基后期算个屁啊! “赔!我们赔!”血厉当机立断,他是魔修,懂得审时度势(认怂保命)。 “这……这个储物袋里的东西,就当是预付的赔偿款了!”血厉咬着牙说道。 “这就对了嘛,大公司的办事效率就是高。” 陈狗剩满意地拍了拍血厉的肩膀,差点把血厉拍得跪在地上。 “行了,既然理赔款到位了,你也别在这杵着了。赶紧回去给那个保安办离职手续吧,他那个身体状况,基本告别安保行业了。” “是是是,在下这就去办!” 血厉如蒙大赦,转身就想跑。 “等一下。” 陈狗剩突然叫住了他。 血厉浑身一僵,绝望地闭上了眼睛。难道还是难逃一死? 只听陈狗剩严肃地说道: “我看你印堂发黑,面色潮红,这是高血压的前兆啊。推销工作压力大,平时要注意饮食清淡,少吃那些生猛海鲜(指血食)。” 说着,陈狗剩从兜里掏出一颗黑乎乎的丹药(其实是刚才从铜甲尸王肚子里挖出来的千年尸丹,剧毒无比,但也蕴含磅礴尸气)。 “这个给你,降压药。别客气,拿着。” 陈狗剩强行把尸丹塞进了血厉手里。 血厉捧着那颗足以毒死一城凡人的千年尸丹,手都在抖。 这……这是赏赐?还是试探? “多……多谢前辈赐药!” 血厉不敢拒绝,只能千恩万谢地收下,然后化作一道血光,逃命似地冲出了藏经阁。 看着血厉远去的背影,陈狗剩感叹道: “现在的年轻人,为了业绩真是拼命啊,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回过头,看着地上那堆铜甲尸王的零件,还有书架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书籍。 “好了,卫生也搞了,违规人员也处理了,赔偿款也拿到了。今天的义工活动圆满结束。” 陈狗剩伸了个懒腰,捡起地上的铜尸大腿扛在肩上。 “这玩意儿沉甸甸的,带回去给翠花(村头的寡妇,其实是某宗门的暗子)当擀面杖,她肯定喜欢。” 陈狗剩哼着歌,带着他的战利品—— 一个元婴老怪挂件、一条铜尸大腿、一堆魔道秘籍和灵石,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藏经阁。 而他并不知道。 就在他离开后不久。 那个被他“教育”散架的铜甲尸王,那颗滚落在角落里的头颅,突然睁开了眼睛。 眼眶中,不再是浑浊的尸气,而是一抹清澈的、带着几分狡黠的金光。 “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 那头颅竟然开口说话了,声音清脆悦耳,竟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没想到这穷乡僻壤的幽州,竟然出了这么一个不受天道规则束缚的‘异数’。” “连尸阴那个老鬼都被做成了挂件……看来,本宫这次偷偷下界,是来对地方了。” 金光一闪。 地上的铜尸零件瞬间化为齑粉。 那颗头颅在金光中迅速重组,化作了一只巴掌大小、通体雪白的……小狐狸? 小狐狸抖了抖身上的毛,目光看向陈狗剩离去的方向,粉嫩的舌头舔了舔爪子。 “既然那个精神病身上有屏蔽天机的宝物,那跟着他,岂不是就能躲过上面那群老古董的追查了?” “只要我不采补他,不害他,那个古怪的系统应该就不会针对我吧?” “嘻嘻,决定了,本宫这就去‘碰瓷’!” 小狐狸化作一道白光,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 此时的陈狗剩,正扛着大铜腿走在下山的路上。 突然,他脚步一顿。 “嗯?怎么感觉有人在偷窥我?” 他猛地回头,却什么都没发现。 腰间的骷髅头(尸阴老祖)颤巍巍地提醒道: “大……大人,方才似乎有一股极为高贵的妖气一闪而过……” “妖气?”陈狗剩皱了皱眉。 “你是说尾气吧?这山里空气流通不好,肯定是哪辆大货车刚才路过。” 他摇了摇头,继续赶路。 第281章 流浪狗救助与强制洗澡 夕阳如血,残阳的余晖洒落在“绝命尸园”这片荒凉的土地上,给那些扭曲的枯树和森白的兽骨镀上了一层诡异的金红。 陈狗剩哼着不知名的小曲,肩膀上扛着那条沉重的铜尸大腿,腰间挂着瑟瑟发抖的骷髅头(尸阴老祖),心情颇为愉悦地走在下山的碎石路上。 “今儿个真高兴,不仅在图书馆看了几本‘人体结构学’的科普读物,还从那个黑心保安队手里拿到了赔偿款。” 陈狗剩颠了颠手里沉甸甸的储物袋,那是血厉贡献出来的全部身家。 “虽然这赔偿款大多是些红色的玻璃球(血精珠),看着像是小时候玩剩下的弹珠,但这年头,情怀无价嘛。” 腰间的骷髅头眼眶里鬼火微弱地跳动了一下,尸阴老祖那虚弱的声音传了出来: “大……大人,那些是血精珠,每一颗都蕴含着数千凡人的精血,煞气极重,您……您最好别放在口袋里,容易炸。” “闭嘴,再废话把你眼珠子扣出来当灯泡踩碎。” 陈狗剩一巴掌拍在骷髅头上,“那是弹珠!什么血啊精的,小小年纪不学好,净看些少儿不宜的东西。” 尸阴老祖委屈地闭上了根本不存在的嘴。他堂堂元婴老怪,如今竟然沦落到要被一个疯子教训“少儿不宜”。 就在这时,前方的草丛中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嘤咛……” 一声娇弱、凄婉,足以激起任何雄性生物保护欲的低吟声,顺着晚风钻进了陈狗剩的耳朵里。 紧接着,一只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的小狐狸,一瘸一拐地从草丛里钻了出来。 它的后腿似乎受了伤,鲜血染红了洁白的皮毛,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它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楚楚可怜地望着陈狗剩,三条毛茸茸的尾巴无力地垂在地上,偶尔轻轻抽搐一下。 这正是青丘狐族的公主,三尾妖狐胡媚娘。 她一路尾随陈狗剩,目睹了枯荣子和粉红娘娘的惨状,也感知到了藏经阁里那恐怖的动静。 她知道,眼前这个看似毫无灵力波动的凡人,绝对是个扮猪吃老虎的绝世凶人。 但狐族天生媚骨,最擅长的就是以柔克刚。 “哼,只要是男人,就逃不过本宫的魅惑。” 胡媚娘心中冷笑,表面上却装出一副更加柔弱无助的模样,甚至还故意让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些。 她悄悄释放出了天赋神通——【青丘迷魂术】。 一股无形的粉色波纹,带着淡淡的甜香,向着陈狗剩笼罩而去。 这股香气能勾起生物最原始的欲望,让其理智全失,只剩下对眼前之物的怜爱与占有欲。 “只要他把我抱起来,本宫就能顺势吸干他的阳气,夺了他的机缘!”胡媚娘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然而。 陈狗剩停下了脚步。 他盯着那只在路中间“搔首弄姿”的小狐狸,眉头渐渐皱了起来,眼神中并没有出现胡媚娘期待的迷醉,反而流露出一种……深深的嫌弃? “啧。” 陈狗剩发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单音节。 “这年头的流浪狗,怎么一个个都混得这么惨?” 陈狗剩把铜尸大腿往地上一杵,指着胡媚娘那条还在流血(其实是鸡血)的后腿说道。 “看看,看看,这就是不讲卫生的后果!都烂成这样了,肯定全是跳蚤和螨虫。” 胡媚娘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流……流浪狗? 本宫是高贵的九尾天狐血脉!是青丘未来的女皇!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还有这眼神,怎么看着有点白内障的前兆?” 陈狗剩凑近了一些,盯着胡媚娘那双充满魅惑的桃花眼,“是不是平时垃圾食品吃多了?这眼屎都没擦干净。” 胡媚娘气得差点当场现出原形把这个不识货的男人咬死。 但为了大计,她忍了。 她继续发出“嘤嘤嘤”的叫声,试图唤醒陈狗剩哪怕一丝丝的同情心。 “行了行了,别叫唤了,听着跟没油的刹车片似的。” 陈狗剩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那块还没吃完的“压缩饼干”(罗盘碎片)晃了晃,“想吃吗?叫爸爸。” 胡媚娘:“……”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就在她准备放弃伪装,直接动用杀招的时候,陈狗剩突然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完全违背了物理常识。胡媚娘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那高贵的后颈皮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揪住了。 “既然遇到了,那就是缘分。身为一名连续三年获得‘社区文明标兵’称号的好市民,我怎么能看着一只生病的流浪狗不管呢?” 陈狗剩把胡媚娘提溜到半空中,像是在菜市场挑西瓜一样,前后左右仔细打量了一番。 “这毛色太差了,枯黄分叉,营养不良。这身上还有股怪味儿(狐骚味),得好好洗洗。” 胡媚娘拼命挣扎,四只爪子在空中乱抓,锋利的指甲在陈狗剩的手臂上划过。 滋啦—— 火星四溅。 足以抓碎下品法器的狐爪,竟然连陈狗剩的一层油皮都没抓破,反而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声音。 “哎哟,脾气还挺大?是不是到了发情期了?”陈狗剩皱了皱眉,反手就是一个脑瓜崩弹在胡媚娘的脑门上。 “咚!” 这一指头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含了某种针对神魂的震慑之力(系统判定:训狗)。 胡媚娘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眼前全是小星星,原本凝聚起来的妖力瞬间被打散,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 “老实点!带你去洗澡!” 陈狗剩提着这只已经半昏迷的“流浪狗”,大步流星地朝着不远处的一个水潭走去。 那个水潭位于遗迹的阴面,潭水呈现出诡异的墨绿色,上面还飘着一层薄薄的寒雾。 这是“蚀骨寒潭”,乃是尸阴老祖当年用来淬炼尸毒的地方。潭水剧毒无比,寻常筑基修士沾上一滴都要皮肉溃烂,更别说直接跳进去了。 但在陈狗剩眼里,这就是一个天然的“露天温泉”。 “嗯,水温看起来挺凉快的,正好给你去去火。” 陈狗剩走到潭边,也不试水温,直接把手里的胡媚娘按了下去。 “噗通!” 冰冷刺骨且带有强烈腐蚀性的潭水瞬间包裹了胡媚娘的全身。 “嗷——!!!”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响彻山谷。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扔进了滚烫的硫酸里,又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子在割肉。 胡媚娘原本顺滑的皮毛在接触到潭水的瞬间就开始卷曲、焦黑,娇嫩的皮肤更是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叫什么叫!还没给你打肥皂呢!” 陈狗剩很不满意这只狗的配合度。他单手按住胡媚娘拼命扑腾的脑袋,另一只手在那个万能的裤兜里摸索了一阵。 “找到了,硫磺皂,专治皮肤病。” 他掏出了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暗红、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石头。 那根本不是什么硫磺皂,那是“地火炎晶”!是炼器师用来熔炼精铁的高温矿石!表面温度高达数百度,且带有极强的火毒! “忍着点啊,杀菌消毒肯定会有点疼,这叫良药苦口。” 陈狗剩一边说着,一边拿着那块滚烫的“硫磺皂”,在胡媚娘那已经被寒潭水泡得脆弱不堪的背上,狠狠地搓了下去。 滋滋滋—— 那一瞬间,水火交融,毒气弥漫。 寒潭的阴毒与炎晶的火毒在胡媚娘脆弱的身体上发生了一场剧烈的化学反应。 “嗷呜呜呜——!!!” 胡媚娘翻着白眼,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搓出来了。 她的三条尾巴因为剧痛而炸毛,原本隐藏的妖力护盾在陈狗剩那蛮不讲理的怪力下如同纸糊一般破碎。 “别乱动!你看你身上脏的,搓下来的泥都能捏个泥人了!” 陈狗剩看着水面上飘起的一层黑乎乎的东西(那是胡媚娘被腐蚀脱落的皮毛和坏死的血肉),一脸嫌弃。 “这狗主人也太不负责任了,把你养成这样。要是让我见到他,非得给他上一课不可。” 陈狗剩一边唠叨,一边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搓澡就要大力一点,这样才能通经活络,促进血液循环。” 咔嚓。 胡媚娘清晰地听到了自己脊椎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她绝望了。 她可是高贵的狐族公主啊!平日里那些男修见到她,哪个不是像哈巴狗一样跪舔?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男人能把如此残忍的酷刑,做得如此理所当然、如此充满“爱心”? 就在胡媚娘以为自己今天要死在这个疯子手里的时候,陈狗剩终于停手了。 “呼——差不多了,再搓皮都要掉了。” 陈狗剩把已经奄奄一息、浑身秃了一大块、散发着烤肉焦糊味的胡媚娘从水里提了起来。 “嗯,虽然毛掉得有点多,但这造型……挺别致的。” 陈狗剩看着手里那只像癞皮狗一样的狐狸,满意地点了点头,“很有那种……朋克重金属的风格。” 此时的胡媚娘,早已没有了之前的绝色风姿。 她像是一块被嚼过的口香糖,软塌塌地挂在陈狗剩手上,眼神涣散,舌头歪在一边,连施展幻术的力气都没有了。 【系统提示:宿主成功完成“爱心宠物护理”。】 【判定对象:三尾妖狐(濒死状态)。】 【触发被动:强制征收。窃取对象本命法宝。】 叮铃铃—— 一阵清脆悦耳的铃声突然响起。 陈狗剩只觉得手上一沉,多出了一个精致无比的小铃铛。 那铃铛通体粉红,上面雕刻着九只形态各异的狐狸,散发着令人心醉神迷的光晕。 这是胡媚娘的本命法宝——【摄魂铃】。乃是青丘至宝,可乱人心智,控人神魂。 但在陈狗剩眼里,这就是个普普通通的…… “狗铃铛?” 陈狗剩晃了晃手里的铃铛。 “质量还行,声音挺脆的。正好,这狗没牵引绳,挂个铃铛省得跑丢了。” 他找了根草绳,把摄魂铃穿起来,不由分说地系在了胡媚娘那光秃秃的脖子上。 “完美!” 陈狗剩拍了拍手,把胡媚娘往咯吱窝里一夹,就像夹着一个公文包。 “走,带你回家吃好吃的。今晚给你加餐,那个黑心保安队赔偿的红色弹珠(血精珠),分你两个磨牙。” 胡媚娘听到“血精珠”三个字,原本已经绝望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那是大补之物啊! 如果能吃到血精珠,说不定就能恢复伤势,甚至重塑妖躯! “忍!本宫一定要忍!” 胡媚娘在心中咬牙切齿,“只要我不死,这笔账迟早要算回来!等我恢复了实力,我要把你扒皮抽筋,做成我的人宠!” 就在陈狗剩夹着狐狸,扛着大腿,哼着歌准备离开的时候。 几道阴冷的遁光划破天际,落在了不远处的山头上。 那是血煞门的大部队。 领头的是一个面容枯槁、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老者。他身穿血红色的法袍,周身血气翻涌,隐隐有冤魂哀嚎之声传出。 正是血煞门的大长老,血无涯。结丹初期的强者! 在他身后,跟着去而复返的血厉,还有十几名筑基期的精英弟子。 “血厉,你说那个疯子就在这附近?”血无涯声音阴冷,仿佛从地狱传来。 血厉战战兢兢地点头:“是……是大长老。那疯子手里有尸阴老祖的信物,还抢走了弟子的血煞魔功和所有灵石。弟子无能,不是他的对手。” “哼,废物!” 血无涯冷哼一声,“尸阴老祖早已陨落多年,就算有一缕残魂,又能翻起什么大浪?那疯子不过是仗着有些怪力罢了。” “可是……”血厉欲言又止。他总觉得那个疯子身上透着一股邪性,那种完全不讲道理的邪性。 “没有可是!本座既然亲自来了,就要让他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血无涯一挥衣袖,目光锁定了正在下山的陈狗剩。 “在那里!” 一名眼尖的弟子指着陈狗剩喊道。 血无涯眯起眼睛,看着那个穿着破烂布衣、夹着一只秃毛狐狸、扛着一条铜腿的怪人,眉头微微皱起。 “这就是那个疯子?毫无灵力波动……难道是返璞归真的高人?” “不,不对。”血无涯很快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看他走路姿势轻浮,毫无章法,分明就是个凡人。血厉,你竟然被一个凡人吓破了胆?” 血厉满头大汗:“大长老,此人真的邪门……” “闭嘴!看本座如何擒他!” 血无涯不再废话,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血海滔天!” 轰! 随着他一声暴喝,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起来。 一股腥臭无比的血红色雾气从地下涌出,化作一片沸腾的血海,向着陈狗剩席卷而去。 这是血煞门的镇宗大阵,一旦陷入其中,便会被血气侵蚀神智,最终化为一滩血水,成为大阵的养料。 正在赶路的陈狗剩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看着四周突然涌起的红色雾气,还有那些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的人影。 如果是正常修士,此刻早已吓得祭出法宝防御了。 但陈狗剩不是正常人。 他在精神病院里待了三年,对于这种“红色”和“一群人围上来”的场景,有着自己独特的理解。 “嗯?这氛围……” 陈狗剩眨了眨眼睛,看着那些穿着红衣服(血煞门道袍)的人。 “红马甲?横幅?还有这到处飘的红彩带(血气)?” 他的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了精神病院里每逢过年过节,或者有领导来视察时的场景。 “这是……欢迎仪式?” 陈狗剩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没想到啊,我这种无名小卒,竟然还能享受到这种高规格的接待待遇?这一定是社区送温暖活动!” 他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把夹在咯吱窝里的胡媚娘换了个手,腾出右手,对着站在山头上的血无涯热情地挥了挥手。 “嗨!那边的领导!我都看见你了!不用这么客气!我就是路过!” 山头上的血无涯愣住了。 他这一生杀人无数,见过跪地求饶的,见过拼死反抗的,见过破口大骂的。 但唯独没见过……看见杀人阵法还这么高兴,甚至还要跟凶手打招呼的! “这疯子……他在挑衅本座?”血无涯脸色一沉,“找死!血浪,起!” 他手中法诀一变。 那片血海顿时翻滚起来,化作一头狰狞的血色巨兽,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陈狗剩当头咬下。 这可是结丹期强者的全力一击! 胡媚娘虽然半死不活,但也感受到了那股毁灭性的气息。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完了,刚出狼窝,又入虎口,这次真要变成死狐狸了。 然而,陈狗剩面对那扑面而来的血兽,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从那个万能的裤兜里,掏出了一把……雨伞。 这是一把破旧的油纸伞,是他在半山腰的一个凉亭里(其实是一处古修洞府的遗迹)捡的。 那伞面上画着桃花,虽然破了几个洞,但伞骨还算结实。 “这天气预报也不准啊,怎么说下雨就下雨?” 陈狗剩嘟囔着,撑开了那把破伞。 “啪!” 伞面撑开的瞬间,一股古老而沧桑的气息一闪而逝。 这把伞,乃是上古防御至宝【混元遮天伞】的残次品,虽然灵性流失大半,但在这个低武修仙界,依然是坚不可摧的存在。 轰隆! 血色巨兽狠狠撞在了那把破伞上。 并没有发生想象中的血肉横飞。 只见那把破伞微微一震,伞面上的桃花图案突然亮起了一道微弱的光芒。 下一秒。 那头足以吞噬筑基巅峰修士的血兽,竟然像是撞上了一堵叹息之墙,瞬间崩解,化作漫天血雨洒落下来。 哗啦啦—— 血雨落在伞面上,顺着伞骨滑落,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但在伞下的陈狗剩,连一滴血都没沾到。 “哎哟,这雨还挺大,还是红色的酸雨?现在的工业污染真是太严重了。” 陈狗剩撑着伞,在漫天血雨中闲庭信步,甚至还伸出一只手,接住了几滴血水看了看。 “啧啧,这酸度,起码得有个ph值2.0吧?得亏我带了伞,不然这身名牌(病号服)都要洗坏了。” 山头上的血无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破……破了?仅仅用一把破伞,就挡住了本座的‘血兽吞天’?” 他的双手在颤抖。 不仅是他,身后的血厉和其他弟子也都看傻了眼。 “这……这怎么可能?”血厉喃喃自语,“那把伞……难道是传说中的天阶防御法宝?” 就在众人惊骇欲绝的时候,陈狗剩已经撑着伞,踩着血水,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山脚下。 他抬头看着站在高处的血无涯,脸上依然挂着那副热情的、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喂!上面的领导!别搞这些特效了,怪费钱的。我知道你们社区服务周到,但这酸雨淋多了容易脱发啊!” 陈狗剩一边喊,一边往山上爬。 “我这就上来给你们送锦旗!刚才那个保安队长虽然态度不好,但你们这理赔团的服务态度,我还是很认可的!” 看着那个一步步逼近的疯子,血无涯竟然生出了一丝想要后退的冲动。 不知为何,那个疯子脸上的笑容,让他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就像是……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大恐怖给盯上了。 “大……大长老,他上来了!怎么办?”一名弟子惊恐地问道。 血无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 “怕什么!他不过是仗着法宝之利!我就不信,他一个凡人,能一直催动天阶法宝!” 血无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结阵!万血归一!给我把他炼成渣!” 随着他一声令下,十几名弟子齐声怒吼,纷纷割破手腕,将鲜血注入脚下的阵盘之中。 更加恐怖的血光冲天而起。 但在陈狗剩眼里,这一幕却变成了—— “哎哟?怎么还搞起集体献血活动了?这么热情?” 陈狗剩加快了脚步。 “等等我!我也要献!我也要领鸡蛋!” 他扛着大腿,夹着狐狸,撑着破伞,像个赶着去超市抢打折鸡蛋的大爷,一头扎进了那足以绞杀一切生灵的血煞大阵之中。 第282章 人兽幻视与未遂的诱惑 “这社区活动搞得也太不走心了!” 陈狗剩站在一片翻滚的血海之中,脚下踩着一名血煞门弟子的胸口,手里还抓着对方的一只胳膊,一脸的不满。 就在刚才,他兴冲冲地跑进这所谓的“献血活动现场”,准备奉献一点爱心,顺便领两斤鸡蛋或者一桶色拉油回家。可结果呢? 这群穿着红马甲的“工作人员”不仅态度恶劣,不给他登记表格,还拿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刀具往他身上招呼。 “喂,我说小同志,你这采血针也太粗了吧?这是给大象抽血用的吗?” 陈狗剩指着地上那把被他徒手掰弯的鬼头大刀,对着脚下的弟子语重心长地教育道: “还有,抽血要找静脉,你往我脖子上砍是想干什么?想给我做气管切开手术吗?你有行医资格证吗?” 那名筑基初期的血煞门弟子此时已经口吐白沫,双眼翻白。 他引以为傲的护体煞气在陈狗剩那双看似普通的布鞋底下,就像是肥皂泡一样脆弱,胸骨已经被踩裂了三根,根本说不出话来。 而在陈狗剩周围,原本气势汹汹的“万血归一”大阵,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因为陈狗剩刚才为了寻找“登记处”,在阵法里横冲直撞,看见插在地上的旗子(阵旗)就觉得是违章广告,顺手给拔了。 看见地上画的符文(阵纹)觉得是乱涂乱画,用脚底板给蹭花了。 这一通“整顿市容”的操作下来,直接导致阵法灵力逆流。 “噗——!” 站在山头主持阵法的血无涯猛地喷出一口老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阵……阵眼被破了?这怎么可能!他明明只是在乱走!” 血无涯眼睁睁看着那个疯子像逛自家后花园一样,无视了所有的血煞攻击,还在那里抓着自己的徒子徒孙进行“医学指导”。 “大……大长老,那是三师弟!他的胳膊快被拧断了!”旁边的血厉惊恐地喊道。 只见陈狗剩似乎失去了耐心,他觉得这个“护士”业务能力太差,半天找不到血管。 “算了,看你手抖成这样,估计是低血糖。现在的年轻人啊,身体素质太差。” 陈狗剩嫌弃地松开手,顺便在那弟子的衣服上擦了擦手。 “既然你们这活动组织得这么混乱,鸡蛋我也不领了。我要去投诉你们主办方!” 说着,陈狗剩目光灼灼地看向了山头上的血无涯。 被那双“清澈”的眼睛盯上,血无涯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不可力敌!此人身上定有诡异!” 血无涯是个极为惜命的老魔头,虽然他是结丹初期,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神识刚刚试图锁定对方,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给弹了回来,甚至隐隐作痛。 “撤!快撤!此地不宜久留!” 血无涯当机立断,连那几个陷在阵里半死不活的弟子都顾不上了,卷起一道血光,带着血厉转身就跑。 “哎?领导怎么走了?心虚了?” 陈狗剩看着那两道红光“嗖”地一下消失在天边,愣了一下,随即愤怒地挥舞着拳头。 “跑得了吗?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下次别让我看见你们,否则非得让你们停业整顿不可!” 陈狗剩骂骂咧咧了几句,觉得既然主办方都跑路了,这地方也没啥好待的了。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几面还没损坏的阵旗。 “这布料看着还行,虽然红得有点俗气,但拿回去缝个大裤衩应该挺喜庆。” 【系统提示:窃取成功。获得物品:聚血幡(三杆)、血煞精气(微量)。转化:红色纯棉布料、补血口服液。】 陈狗剩满意地把战利品塞进兜里,重新夹起那只被他扔在一边、早已吓傻了的“秃毛狗”(胡媚娘),扛起铜尸大腿,继续他的下山之路。 …… 夜幕降临。 绝命尸园的夜晚格外阴森,鬼火磷磷,阴风阵阵。 但对于陈狗剩来说,这不过是一次稍微有点刺激的“野外露营”。 他找到了一处半塌的破庙。这破庙原本供奉的是一位正道神祗,但神像早已坍塌,只剩下半截身子,四周杂草丛生,蛛网密布。 “嗯,这虽然是家三星级以下的招待所,但好在通风不错,还是免费的。” 陈狗剩把铜尸大腿往门口一横,充当门栓,然后找了块稍微干净点的干草堆,舒舒服服地躺了下来。 “来,狗子,你也睡这儿。” 他把胡媚娘扔在脚边。 此时的胡媚娘,内心是崩溃的。 她堂堂青丘公主,不仅被当成流浪狗洗了“硫酸澡”,被强行戴上了自己的本命法宝当狗铃铛,还亲眼目睹了这个疯子把血煞门的大阵当成儿戏给拆了。 “此人……究竟是真疯还是装疯?” 胡媚娘蜷缩在草堆里,那双桃花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 她身上的伤势虽然重,但妖族的恢复力惊人。 再加上之前陈狗剩给她“洗澡”的时候,虽然过程痛苦,但那“硫磺皂”(地火炎晶)里的火毒竟然奇迹般地中和了她体内的寒毒。 现在的她,虽然看起来像个没毛的癞皮狗,但妖力已经恢复了两成。 “两成妖力……足够施展一次‘镜花水月’了。” 胡媚娘看着已经发出鼾声的陈狗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贪婪。 这一路上,她发现陈狗剩身上似乎没有任何灵力护体,全靠那身蛮力和诡异的法宝。 如果是清醒状态下,她或许不敢造次。但现在,他睡着了! “只要让他陷入我的幻境,在梦中与我交合,我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吸干他的元阳!” 胡媚娘忍着身上的剧痛,悄悄站起身来。 她深吸一口气,双爪结印,口中吐出一颗粉红色的内丹。 “幻术·红粉骷髅!” 粉红色的雾气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破庙。 在胡媚娘的操控下,破庙不再是破庙,而是变成了红烛高照、锦塌暖帐的豪华闺房。 而她自己,也不再是那只秃毛狐狸,而是化作了一位绝世倾城的没人。 她肌肤胜雪,眉目含情,身上只披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粉色轻纱,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足以让任何圣人动凡心。 “公子……夜深了,奴家好冷……” 胡媚娘迈着莲步,缓缓走向沉睡中的陈狗剩,声音酥软入骨。 睡梦中的陈狗剩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别闹……二院的食堂不开夜宵……” 胡媚娘心中冷笑,更加卖力地释放魅惑之术。她爬上草堆,伸出若葱根般的手指,轻轻划过陈狗剩的脸颊。 “公子,看看奴家嘛……奴家美吗?” 在强烈的精神刺激下,陈狗剩终于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胡媚娘大喜,摆出了一个最撩人的姿势,挺起胸膛,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准备迎接这个男人即将爆发的欲望。 然而。 陈狗剩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在他的视野里(精神病滤镜+系统自动反和谐),根本没有什么豪华闺房,也没有什么绝色美女。 他看到的,是一幅惊悚至极的画面: 那只被他捡回来的、浑身没毛、皮肤粉红还长着癞疮的“流浪狗”,竟然像人一样直立了起来! 它那两只前爪像僵尸一样伸着,脸上挂着一种类似人类的、极其扭曲猥琐的笑容,正要把那张长满尖牙的狗嘴往他脸上凑! “卧槽!!!” 一声惊恐至极的惨叫响彻夜空。 陈狗剩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吓人的东西。 “建国以后不许成精!你这是什么品种?丧尸犬?还是切尔诺贝利辐射变然狗?” 极度的恐惧引发了极度的应激反应。 陈狗剩几乎是下意识地,调动了全身的肌肉力量,对着眼前这个“怪物”的肚子,狠狠地蹬出了一脚。 “走你!” 嘭! 这一脚,势大力沉,堪比攻城锤撞击城门。 正沉浸在“即将得手”喜悦中的胡媚娘,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袭来,就像是被一头狂奔的犀牛撞了个满怀。 “噗——” 她甚至来不及惨叫,整个人(狐)就像一颗炮弹一样被踹飞了出去。 轰隆! 破庙的一面墙壁直接被撞塌了。 胡媚娘镶嵌在碎砖乱石之中,维持着人形的幻术瞬间破碎,重新变回了那只秃毛狐狸。 她口吐白沫,两眼翻白,四肢抽搐,刚刚恢复的那两成妖力直接被这一脚踹散了。 “呼……呼……” 陈狗剩惊魂未定地从草堆上坐起来,抓起旁边的铜尸大腿护在胸前。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他擦了擦冷汗,看着墙角那只抽搐的“狗”。 “这狗绝对有大病!不仅掉毛,还有认知障碍,以为自己是人呢?还想站起来咬我?” 就在陈狗剩琢磨着要不要给这狗打一针狂犬疫苗的时候。 破庙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哥!刚才那动静好像是从这传出来的!” “嘿嘿,听声音像是那墙塌了。这荒郊野岭的,说不定是有宝物出世!” 随着几声猥琐的笑声,三个身穿夜行衣、手持法器的彪形大汉冲了进来。 这是三个在绝命尸园外围专门干“杀人夺宝”勾当的劫修,俗称“捡漏党”。 他们刚才路过附近,被胡媚娘释放的粉色雾气吸引,又听到了巨响,以为有机可乘。 然而,当他们冲进破庙,借着月光看清里面的情形时,却愣住了。 一个穿着怪异(病号服)的青年,正抱着一条大金腿(铜尸腿),一脸警惕地缩在角落。 而在另一边的废墟里,躺着一只……极其凄惨的秃毛动物。 “这……这是什么情况?” 劫修老三挠了挠头,“大哥,这小子看起来像个傻子,那条腿倒是像个宝贝。” 劫修老大眼中贪婪之色一闪: “管他傻不傻,那条腿上有灵力波动,至少是件上品法器!还有那只……呃,那只妖兽虽然丑了点,但那脖子上的铃铛好像也是个好东西。” “小子!把东西交出来!爷爷饶你不死!” 劫修老二挥舞着手中的鬼头刀,恶狠狠地吼道。 陈狗剩此时正处于“受到惊吓”的状态,看到这三个拿着刀的家伙,脑回路瞬间接通了。 “你们是……偷狗贼?” 陈狗剩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我就说这狗怎么大半夜的发疯,原来是你们给它喂了药,想把它偷走卖狗肉火锅?” 三个劫修面面相觑。 偷狗贼?这小子脑子果然有问题。 “少废话!动手!” 老大一声令下,三人就要扑上来。 就在这时,镶嵌在墙里的胡媚娘醒了。 她是被疼醒的,也是被气醒的。她堂堂青丘公主,不仅被踹飞,现在居然还被三个炼气期的垃圾劫修当成“丑妖兽”觊觎? “该死……都该死……” 胡媚娘虽然动弹不得,但她眼中的怨毒之火已经燃烧到了极致。她拼尽最后一丝精神力,发动了摄魂铃。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在破庙中回荡。 这一次,不是简单的魅惑,而是充满了杀意的“狂乱之音”。 三个正准备冲向陈狗剩的劫修,身体突然一僵。 他们的眼神瞬间变得通红,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扭曲狰狞起来。 “大哥……你刚才说什么?你要独吞宝物?”老二突然转过头,死死盯着老大。 “老三!你敢偷看我洗澡?”老大也莫名其妙地对着老三吼道。 “那是我的!都是我的!那只秃毛狐狸是我的女神!”老三流着口水,竟然一脸痴迷地冲向了墙角的胡媚娘。 “别碰我的女神!” “我要杀了你们!” 噗嗤! 场面瞬间失控。 三个劫修就像是疯了一样,挥舞着法器开始自相残杀。 老大的剑刺穿了老二的胸口,老二的刀砍掉了老三的胳膊,老三临死前还咬掉了老大的一只耳朵。 鲜血飞溅,碎肉横飞。 原本还算安静的破庙,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陈狗剩抱着铜腿,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在他的眼里,这三个“偷狗贼”本来是要来抢狗的,结果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开始互殴了。 “这……这是分赃不均起内讧了?” 陈狗剩摇了摇头,一脸的鄙夷。 “这就是团伙作案的弊端,缺乏团队建设和核心价值观的引导。为了几斤狗肉,至于吗?” 眼看着那个老大浑身是血,摇摇晃晃地还要去砍已经断气的兄弟,陈狗剩看不下去了。 “行了行了!别打了!大晚上的扰民知不知道?” 陈狗剩站起身,抡起手中的铜尸大腿,像打高尔夫球一样,对着那个仅存的老大的后脑勺就是一下。 “邦!” 一声脆响。 劫修老大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像根木桩子一样栽倒在地,当场去见了阎王。 世界终于清静了。 陈狗剩叹了口气,走到那三个劫修的尸体旁。 “唉,虽然你们是偷狗贼,但罪不至死啊。这心理素质也太差了。” 他蹲下身,开始习惯性地摸尸……哦不,是“收集证物”。 【系统提示:窃取成功。获得物品:下品灵石三百、合欢散(一瓶)、劣质飞剑(三把)。】 陈狗剩看着手里那个粉红色的小瓷瓶,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合欢散”三个字。 “这是啥?合家欢散?听着像是某种保健品。” 他打开瓶盖闻了闻,一股甜腻的香气扑鼻而来。 “嗯……这味道,有点像以前医院里发的消炎药水。” 陈狗剩一拍大腿。 “破案了!这肯定就是你们用来迷晕狗的药!不对,既然是偷狗贼随身带的,说不定是治疗狗伤的药?” 陈狗剩的逻辑再次发生了诡异的跳跃。 他认为既然这些人是偷狗的,那身上肯定带着能让狗“安静”或者“治疗”的东西,毕竟把狗弄死了就不值钱了。 他转过头,看向墙角那只还在抽搐的胡媚娘。 “可怜的狗子,都被这帮人吓出癫痫了。来,爸爸给你吃药。” 陈狗剩拿着那一整瓶足以让一头大象发情的烈性春药(对妖兽来说更是剧毒的催情毒药),走到了胡媚娘面前。 胡媚娘此时虽然不能动,但意识是清醒的。 她看着陈狗剩手里那个瓶子,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眼中露出了绝望的惊恐。 那是合欢宗特制的“百日醉”!专门用来对付贞洁烈女和高阶妖兽的!这一瓶灌下去,别说她是只狐狸,就是块石头也得发情! “呜呜呜……(不要……)” 胡媚娘拼命摇头,眼泪哗哗地流。 “别怕,良药苦口。吃了就好了,吃了就不掉毛了。” 陈狗剩一脸慈祥,一手捏开胡媚娘的嘴,一手把整整一瓶药粉全都倒了进去。 “咳咳咳……” 胡媚娘被呛得直翻白眼,那一瓶药粉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瞬间化作一团烈火,在她体内轰然炸开。 热。 难以形容的热。 胡媚娘感觉自己的血液都沸腾了,原本虚弱的身体突然充满了某种狂躁的力量。 她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原本光秃秃的皮肤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潮红。 “嗷呜~” 一声甜腻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叫声从她嘴里发出来。 陈狗剩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这药效果不错,立竿见影,这就精神了。” 此时的胡媚娘,理智已经被药力彻底吞噬。她看着陈狗剩,不再觉得他是魔鬼,而是觉得他是这世上最美味的“肉骨头”。 她猛地扑了上来,抱着陈狗剩的大腿就开始蹭,尾巴摇得像螺旋桨一样。 “哎哎哎!怎么还撒起娇来了?” 陈狗剩被这只突然变得“粘人”的狗弄得有点不知所措。 “行了行了,知道你感激我救了你。但别舔裤子啊!这可是公家的病号服!” 陈狗剩一边嫌弃地推开胡媚娘那张凑过来的大脸,一边打了个哈欠。 “这一晚上折腾的,累死我了。既然坏人已经被制服(物理),狗也治好了,睡觉!” 陈狗剩一脚把那三具尸体踢出门外,然后重新躺回草堆,把还在疯狂扭动、试图往他怀里钻的胡媚娘按在脚底下当暖脚宝。 “老实点!再动就把你送去绝育!” 这一声威胁似乎触动了胡媚娘仅存的一丝本能恐惧。 她呜咽了一声,虽然身体还在因为药力而颤抖,但终于不敢再造次,只能委委屈屈地趴在陈狗剩的脚边,忍受着体内欲火焚身的煎熬。 而在陈狗剩的腰间,那个目睹了全过程的骷髅头(尸阴老祖),此刻正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把合欢散当消炎药喂给妖狐……这究竟是什么样的魔道手段?” “此人……不仅杀人诛心,还擅长从肉体和精神双重层面折磨敌人……太可怕了……” 尸阴老祖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能惹这个疯子生气,否则下场恐怕比这只狐狸还要惨。 夜色渐深。 陈狗剩的呼噜声再次响起。 而在破庙外,那三具被踢出去的劫修尸体,在月光的照耀下,伤口处的鲜血却并没有凝固,而是诡异地向着地下渗透进去。 地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这新鲜的血液唤醒了…… 第283章 黑店肉包与食品安全局 “嗯……这一觉睡得,腰酸背痛。” 陈狗剩伸了个懒腰,推开压在脚上的那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那是昨天晚上折腾了一宿,现在终于因为药力耗尽而昏睡过去的胡媚娘。 此时的胡媚娘,看起来比昨天还要凄惨。 原本就秃了一块的皮毛,现在更是凌乱不堪,还沾满了不少草屑和不明液体(陈狗剩流的口水)。 “懒狗,太阳晒屁股了还不起来?这要是在我们院里,早被护士长拉去做早操了。” 陈狗剩嫌弃地踢了踢胡媚娘的屁股。 “呜……” 胡媚娘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身体本能地抽搐了一下。 她现在脑子里一片浆糊,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几百头大象来回踩踏过一样,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昨晚那瓶“合欢散”虽然没让她真的和陈狗剩发生点什么(因为陈狗剩把她当暖脚宝死死踩了一宿),但那种欲火焚身却无法宣泄的痛苦,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行了,别装死。今天还要赶路去那个……呃,那个什么宗门来着?” 陈狗剩挠了挠头,想不起接引修士说的宗门名字了。 “算了,走到哪算哪吧。先找个地方吃早饭,饿死我了。” 陈狗剩提起铜尸大腿,像拖死狗一样拖着胡媚娘(牵引绳系在脖子上的铃铛上),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破庙。 …… 沿着荒凉的山道走了大概二十里地,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人烟。 那是一座孤零零矗立在路边的二层小楼,黑瓦红墙,门口挑着一杆破旧的酒旗,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肉”字。 这店铺周围百里荒无人烟,连鸟叫声都听不到,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诡异。 这正是幽州地界上赫赫有名的黑店——【断魂坡孙记包子铺】。 据说只要进了这家店的修士,十个有九个出不来,最后都会变成那笼屉里热气腾腾的肉馅。 但在陈狗剩眼里,这就完全不一样了。 “哟!高速公路服务区!” 陈狗剩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亲人。 “这就对了嘛,基建要跟上。虽然这服务区看起来装修有点老旧,属于那种几十年前的老国企风格,但只要有口热乎饭吃就行。” 他拖着还在翻白眼的胡媚娘,扛着大腿,兴冲冲地推门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 一个娇滴滴、却透着几分沙哑的声音响起。 柜台后,站着一个身穿大红肚兜、下身系着染血围裙的美艳妇人。 她手里拿着一把剔骨尖刀,正漫不经心地修剪着指甲,眼神在进门的陈狗剩身上扫了一圈。 筑基初期? 不,没有灵力波动。凡人? 也不对,凡人怎么可能扛得动那条一看就是精铜铸造的大腿? 此人正是老板娘孙二娘,筑基初期的邪修,擅长媚术和刀法。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孙二娘扭着水蛇腰走了出来,目光贪婪地落在陈狗剩肩上的那条铜腿上。 好东西!那可是炼器的上好材料! 陈狗剩把铜腿往地上一顿(砸碎了两块地砖),大马金刀地在一张油腻腻的桌子旁坐下。 “既不打尖也不住店,我是来吃饭的。给我来两笼肉包子,要大馅的!再来碗豆浆,多放糖!” 孙二娘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人是真傻还是装傻?没感觉到这店里的杀气吗? 此时店里还有两桌客人。一桌是三个面色阴沉的黑袍人,桌上放着骷髅法器;另一桌是个独眼龙,正用那一只眼死死盯着陈狗剩。 “呵呵,客官真会说笑。咱们这是荒郊野岭,哪来的豆浆?只有人血……哦不,只有红枣汤。” 孙二娘掩嘴轻笑,手中的剔骨刀在桌面上轻轻划过,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没有豆浆?差评!”陈狗剩不满地拍了拍桌子,“那就来两笼包子,快点,饿着呢。” “好嘞,客官稍等,刚出笼的热乎肉包子,这就给您端上来。” 孙二娘给后厨使了个眼色。 没过多久,一个满脸横肉、腰间挂着一串杀猪刀的彪形大汉端着两笼冒着热气的包子走了出来。 这是老板张屠夫,筑基中期的体修,一身蛮力能生撕虎豹。 “吃!趁热吃!” 张屠夫把笼屉往陈狗剩面前重重一摔,震得桌子直晃荡。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头待宰的肥猪。 陈狗剩也不客气,抓起一个拳头大的包子就往嘴里塞。 “唔……这面发得不太行,有点硬。不过这肉味儿倒是挺香的,有点像……嗯,有点像以前二院食堂那次加餐吃的红烧肉。” 陈狗剩一边嚼,一边点评。 突然。 “嘎嘣!” 一声脆响。 陈狗剩的动作停住了。他眉头紧锁,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周围的食客(黑袍人和独眼龙)都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手悄悄摸向了武器。 他们以为这个愣头青终于发现了这是人肉包子,要动手了。 孙二娘和张屠夫也对视一眼,随时准备暴起杀人。 只见陈狗剩缓缓从嘴里吐出了一个东西。 那不是骨头,而是一片指甲盖。 一片带着血丝、涂着粉色丹蔻的、完整的人类手指甲。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大堂。 “啪!” 陈狗剩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 陈狗剩的怒吼声震得房梁上的灰都掉下来了。 张屠夫冷笑一声,提起杀猪刀:“既然被你发现了,那爷爷也不装了。这就是……” “这就是你们的服务态度?!” 陈狗剩直接打断了张屠夫的狠话,指着桌子上的指甲盖,痛心疾首地骂道: “食品卫生安全法背过没有?餐饮服务操作规范学过没有?包子里吃出指甲盖?这要是吃出个好歹来,算谁的?!” “我本来以为你们只是装修老旧,没想到你们连最基本的卫生都不讲!这是严重的食品安全事故!是由于厨师操作不规范、没有佩戴手套导致的异物混入!” 张屠夫蒙了。 孙二娘也蒙了。 就连旁边那几桌准备看戏的邪修也蒙了。 这剧情走向不对啊?你不应该是惊恐地发现这是人肉,然后吓得屁滚尿流或者拔剑拼命吗?怎么突然就开始背诵《食品安全法》了? “你……你在胡说什么?”张屠夫手里拿着刀,竟然有点不知所措,“这是人……” “人什么人!人祸!这就是人祸!” 陈狗剩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从怀里(其实是裤兜里)掏出一个之前从藏经阁顺来的令牌(上面写着“禁”字)。 “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我是食品安全局的特派员!现在我怀疑你们店存在严重的卫生隐患和违规操作!我要对后厨进行突击检查!” 陈狗剩的气场全开。 那是一种源自于精神病患者对自己幻想身份的绝对自信,这种自信在系统的加持下,化作了一股不可抗拒的精神威压。 【系统提示:宿主发动身份技能“特派员的凝视”。】 【判定对象:孙二娘、张屠夫(心虚的黑店老板)。】 【逻辑植入:由于常年干坏事,潜意识里害怕被官方查处。】 “特……特派员?” 孙二娘看着那个刻着“禁”字的令牌,虽然她不认识什么食品安全局,但那个“禁”字上散发的上古禁制气息,让她本能地感到恐惧。 “让开!我要去后厨!” 陈狗剩推开一脸懵逼的张屠夫,大步流星地冲向了后厨。 “哎!不能进!”张屠夫回过神来想要阻拦,但陈狗剩已经一脚踹开了后厨那扇油腻腻的木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昏暗的房间里,到处挂着铁钩,钩子上挂着的不是猪肉,而是一具具被剥皮拆骨的修士尸体。 案板上堆满了血淋淋的人头和四肢,地上还有几个大木盆,里面泡着内脏。 如果是正常人看到这一幕,估计早就吐了。 但陈狗剩不是正常人。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些尸体,眉头皱得更紧了,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简直是乱弹琴!太不像话了!” 他指着挂在钩子上的一具无头男尸,转头对着跟进来的孙二娘和张屠夫吼道: “这就是你们采购的猪肉?啊?看看这肉质,发紫发黑,这是病死猪肉吧?还是僵尸肉?” 他又指着地上的内脏盆子。 “还有这下水,都不清洗干净就堆在地上?连个盖子都没有?知不知道这样会滋生多少细菌?大肠杆菌超标了知不知道!” “你们这是黑店!彻头彻尾的无良黑店!为了省成本,居然用这种劣质、变质的食材来糊弄消费者!” 张屠夫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杀人越货几十年,这还是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他用的肉“不新鲜”。 “放屁!老子的肉都是现杀的!还是筑基期的鲜肉!怎么可能不新鲜!” 张屠夫怒吼道,举起杀猪刀就要砍人,“老子把你剁了做馅,看你还嘴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陈狗剩的眼神变了。 他没有躲避那把带着浓烈煞气的杀猪刀,而是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甚至是带着一丝怜悯的眼神看着张屠夫。 “这就是你的态度?面对检查不思悔改,还要暴力抗法?” 陈狗剩伸出一只手,轻轻搭在了张屠夫持刀的手腕上。 系统,启动。 【系统提示:检测到强烈的情绪波动(想要证明肉新鲜的厨师)。】 【反向同化程序启动。上传逻辑病毒包:极致匠心综合症。】 张屠夫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原本想要杀人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对于“烹饪艺术”的极致追求和对自己“食材不新鲜”的深深羞愧。 “我……我的肉……真的不新鲜吗?” 张屠夫的手颤抖了,杀猪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特派员说得对……这肉色泽不对,这纹理也不对……我对不起食客,我对不起这身围裙!” 陈狗剩趁热打铁,指着案板上的那些碎肉: “要想做出好包子,肉馅必须得细腻,得有劲道。你看看你剁的这玩意儿,跟烂泥似的,能好吃吗?” “是我的错!是我的刀工不行!” 张屠夫突然双目赤红,捡起杀猪刀,但他没有砍向陈狗剩,而是看向了自己的大腿。 “只有最新鲜的肉,才能证明我的清白!只有最顶级的食材,才能挽回我的声誉!” 噗嗤! 张屠夫竟然一刀削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割下了一大块血淋淋的肉。 “这是我自己身上最新鲜的五花肉!特派员您看!这色泽!这弹性!” 张屠夫把那块肉放在案板上,开始疯狂地挥舞双刀,咚咚咚地剁了起来。 “我要把它剁成最完美的肉糜!我要做天下第一的肉包子!” 旁边刚想施展媚术偷袭的孙二娘看傻了。 “当家的!你疯了?!” 她刚要上前阻止,陈狗剩的目光转了过来。 “还有你,作为老板娘兼服务员,指甲留那么长干什么?刚才包子里的指甲就是你的吧?” “这是严重的个人卫生问题!餐饮从业人员必须剪指甲!戴口罩!戴帽子!” 孙二娘被陈狗剩那充满了正义感和压迫感的眼神一瞪,系统同化随即生效。 她突然觉得自己那精心保养的长指甲是如此的罪恶,如此的肮脏。 “指甲……我的指甲污染了包子……” “我不配做一个老板娘……我要整改……我要彻底整改……” 孙二娘发出一声尖叫,抓起案板上的一把剔骨刀,对着自己的左手狠狠剁了下去。 “咔嚓!” “哎呀!让你剪指甲,没让你切手指头啊!你们这整改力度也太大了吧?” 陈狗剩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脸上却没有任何惊慌,反而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虽然方法激进了一点,但这态度还是值得肯定的。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此时的后厨,已经变成了一场疯狂的自残秀。 张屠夫一边流着血一边疯狂剁肉馅(用他自己的肉),孙二娘一边惨叫一边切自己的手指头(为了卫生),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卫生……一定要卫生……” 陈狗剩背着手,像领导视察一样在后厨转了一圈。 他走到角落里的一个柜子前,打开一看。 好家伙,里面全是亮晶晶的石头(灵石)和各种书籍(功法)。 “嗯?这肯定是你们无证经营所得的非法收入,还有这些……《人肉烹饪指南》?这种反人类的书籍必须没收!” 陈狗剩毫不客气地把柜子里的东西一股脑儿倒进了自己的储物袋里。 【系统提示:没收非法所得。获得物品:中品灵石两千、人皮账本一本、地阶功法《庖丁解牛刀》(已转化为:米其林三星主厨刀工心得)。】 做完这一切,陈狗剩拍了拍手,看着那两个已经陷入癫狂、快把自己折腾死的黑店老板。 “行了,鉴于你们认错态度良好,并且已经进行了深刻的自我批评(物理),这次就不吊销你们的营业执照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其实是一张废弃的符箓),在上面用手指画了个大大的叉,贴在了门上。 “停业整顿三天!下次我再来,要是还看到这种变质肉,绝不轻饶!” 说完,陈狗剩转身走出了后厨。 大堂里,那几个黑袍人和独眼龙依然保持着拿着筷子的姿势,一个个像木雕一样僵在那里。 他们听到了后厨里传来的惨叫声和剁肉声,也听到了张屠夫和孙二娘那疯癫的自言自语。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心魔劫’吗?”独眼龙冷汗直流,“仅仅几句话,就让两个筑基修士道心崩溃,自残谢罪?” 当陈狗剩背着手,一脸威严地走出来时。 那几个邪修齐刷刷地站了起来,动作整齐划一地把手里的筷子扔得远远的。 “那个……特派员大人,我们……我们也是受害者!我们不知道这肉有问题!”黑袍人声音颤抖地解释道。 “不知者无罪。”陈狗剩大度地挥了挥手,“以后吃饭要注意,少来这种苍蝇馆子,不卫生。” “是是是!大人教训得是!” 众邪修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包子铺,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吃包子了。 陈狗剩走到门口,提起还在昏睡的胡媚娘,扛起铜尸大腿。 “唉,早饭也没吃成,还生了一肚子气。这年头,想吃口放心的肉包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他摇了摇头,迎着朝阳,身影渐渐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只留下那家名为“断魂坡”的包子铺,里面依然回荡着诡异的剁肉声和孙二娘那神经质的尖笑声: “干净了……终于干净了……” …… 离开包子铺又走了半个时辰。 陈狗剩找了个稍微干净点的树荫坐下,肚子饿得咕咕叫。 “这荒郊野岭的,连个外卖都叫不到。” 他随手从刚刚“没收”的一堆东西里翻了翻,想找点吃的。 结果摸到了一本书。 《庖丁解牛刀》。 在系统的转化下,这本书在陈狗剩眼里变成了一本精装版的《米其林三星主厨刀工心得》。 “嗯?菜谱?” 陈狗剩随手翻开。 “第一章:如何挑选最完美的食材。肌理如丝,色泽如玉……” “第二章:切割的艺术。顺着纹理,游刃有余……” 看着看着,陈狗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脚边那只还在昏睡的胡媚娘身上。 胡媚娘虽然没毛了,但那身皮肉(尤其是大腿部分)在阳光下看起来……确实挺白嫩的。 “咕咚。” 陈狗剩咽了一口唾沫。 正在昏睡中的胡媚娘突然打了个寒战,猛地惊醒过来。 她一睁眼,就看到陈狗剩正拿着一本菜谱,一手拿着那把从张屠夫那里顺来的剔骨尖刀,正对着她的大腿比比划划,眼神里充满了“学术研究”的光芒。 “这块肉……要是切薄片涮着吃,口感应该不错吧?”陈狗剩喃喃自语。 “嗷呜——!!!” 胡媚娘发出一声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也不管浑身酸痛了,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别怕别怕,我就是看看。”陈狗剩收起刀,一脸遗憾,“可惜这里没有火锅底料,不然高低得整两口。” 胡媚娘瑟瑟发抖地缩在树后,眼泪止不住地流。 太可怕了。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他不仅要拿我当狗养,给我喂春药,现在居然还想把我涮火锅?!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破空之声。 只见十几道红色的遁光气势汹汹地向着这边飞来。 为首的正是之前在绝命尸园被吓跑的血无涯和血厉。 血无涯这次回去并没有闲着,而是动用了血煞门的底蕴,请出了正在闭关的大长老——血魔老祖(半步元婴),也就是他的师兄。 “师兄!就在前面!那个疯子就在前面!”血无涯指着树荫下的陈狗剩喊道。 血魔老祖是一个满头红发、身材魁梧的老者,他周身环绕着浓郁的血气,脚下踩着一条由鲜血凝聚而成的血龙。 “哼,区区一个凡人,也敢欺我血煞门无人?” 血魔老祖声音如雷,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落下。 “管他有什么古怪法宝,在本座的‘血龙吞天’面前,都是蝼蚁!” 陈狗剩抬起头,看着天上那群气势汹汹的人。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还会以为是欢迎仪式。 但现在,他刚在包子铺受了一肚子气,又饿着肚子,还有点起床气。 “怎么又是这帮穿红马甲的?” 陈狗剩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脸色很不好看。 “之前在景区搞活动就算了,现在我都走到这儿了,你们还追过来推销保险?没完没了了是吧?” 他看着那个踩着血龙(陈狗剩眼里是踩着红地毯)的老头,指着对方喊道: “喂!那个地中海老头!说你呢!你们这是非法集会!还有,你们那个红地毯掉色了知道吗?把我这刚洗干净的树林都弄脏了!” 血魔老祖大怒:“竖子找死!给我杀!” 第284章 保险理赔团与血煞大阵 狂风呼啸,血气漫天。 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已被浓郁的血云遮蔽,方圆十里内仿佛化作了修罗炼狱。 半空中,血魔老祖脚踏血龙,满头红发狂舞。 一身半步元婴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压得周围的古树纷纷爆裂,化作木屑纷飞。 “无知小儿!竟敢辱我血煞门!” 血魔老祖一声怒吼,脚下的血龙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长达百丈的身躯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张开那足以吞噬山岳的血盆大口,朝着地上的陈狗剩俯冲而去。 这一击名为“血龙吞天”,乃是血魔老祖闭关百年的领悟,每一滴血水都重如千钧,且蕴含着污秽神魂的剧毒。 即便是结丹后期的修士,在这一击之下也要尸骨无存。 站在血魔老祖身后的血无涯和血厉等人,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兴奋的笑容。 “师兄(老祖)出手,这疯子必死无疑!”血无涯咬牙切齿,“就算他有古怪法宝护身,也绝对挡不住半步元婴的含怒一击!”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幕,地上的陈狗剩却表现出了令人费解的反应。 他没有逃跑,没有防御,甚至连那个用来当盾牌的铜尸大腿都扔在了一边。 他只是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看着那条俯冲而下的血龙,然后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风。 “这就过分了啊!搞活动就搞活动,弄这么大动静算什么?扰民懂不懂?” 在陈狗剩的眼里,眼前并没有什么恐怖的血龙。 他看到的是:那个站在高台(云端)上的“地中海领导”,因为被他投诉了“红地毯(血气)”掉色,为了挽回公司形象,竟然直接指挥手下,把那条红地毯从天上铺了下来! “哗啦啦——” 血龙撞击在地面上,并没有发生预想中的大爆炸,而是诡异地在陈狗剩面前停住了,随后化作一条宽阔、鲜红、还冒着热气(血煞之气)的“红地毯”,一直延伸到陈狗剩的脚下。 这当然不是血魔老祖好心,而是因为—— 陈狗剩从兜里掏出了那把破油纸伞(混元遮天伞),随手撑开了。 “啪!” 伞面上的桃花一闪,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狂暴的冲击力尽数化解。 “这地毯怎么还是湿的?刚洗过没晾干?” 陈狗剩试探性地伸出脚,踩在了那条由恐怖血煞之力凝聚而成的“红地毯”上。 滋滋滋—— 鞋底与血煞之力接触,发出了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但在陈狗剩的感知里,这不过是地毯质量太差,有点“粘脚”。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浓度腐蚀性液体。环境判定:劣质红地毯。】 【启动隔离程序:脚底板角质层强化+1000%。】 于是,在血魔老祖和一众血煞门弟子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个穿着病号服的疯子,竟然就这么背着手,大摇大摆地走上了那条足以腐蚀法宝的血龙脊背! “天哪……他……他踩上去了?” 血厉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那可是老祖的本命血煞啊!触之即死!他怎么像是在逛大街?”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血无涯也慌了,“难道他是化神期老怪伪装的?这肉身难道是金刚不坏?” 更让他们崩溃的还在后面。 陈狗剩一边走,一边还在对这条“地毯”指指点点。 “这做工也太粗糙了,还有疙瘩(血龙的鳞片)。” 陈狗剩觉得脚下有点硌脚,不耐烦地用力跺了一脚。 “轰!” 这一脚下去,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着系统赋予的“规则级”破坏力。 那条凝聚了血魔老祖百年修为的血龙,竟然在这一脚之下,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哀鸣。 “噗——!” 站在龙头上的血魔老祖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摇摇欲坠。 “我的……我的本命血灵!” 血魔老祖惊恐地看着那个正在顺着龙身往上走的凡人。 他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正顺着血龙传递过来,那是对“道”的践踏,是对“理”的扭曲! “快!快杀了他!一起出手!”血魔老祖顾不得什么前辈高人的风度了,凄厉地吼道。 听到老祖的命令,血无涯和身后的十几名筑基弟子虽然心中恐惧,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出手。 “血煞神光!” “化血刀!” “阴魂刺!” 一时间,五颜六色的法宝和神通如同雨点般朝着陈狗剩砸去。 陈狗剩正在专心致志地走红地毯,突然看到前面飞来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嗯?这又是干什么?才艺展示?抛绣球?” 他看到一把飞过来的血色飞刀,下意识地伸手一抓。 “这是……赠品?指甲刀?” “咔嚓!” 足以切金断玉的上品法器飞刀,被他两根手指轻轻一捏,直接断成了两截。 “质量太差,不要。”陈狗剩随手一扔。 紧接着又飞来一颗骷髅头(阴魂刺)。 “这啥?核桃?这也太硬了,盘不动。” 陈狗剩一巴掌把骷髅头拍飞,像打排球一样,直接拍回了人群里。 “砰!” 那个倒霉的施法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自己的法宝砸碎了脑袋。 陈狗剩一路走,一路“点评”着这些飞来的“赠品”。 “这红布条(混天绫)太短了,当围巾都嫌寒碜。” “这弹珠(血雷珠)怎么还冒烟?危险品啊!” 他就像是一个挑剔的顾客,在劣质商品展销会上横冲直撞,所过之处,法宝尽碎,法术崩解。 十几名筑基修士的围攻,竟然连他的一根头发丝都没伤到,反而被他随手扔回来的“垃圾”砸得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终于,陈狗剩走到了“红地毯”的尽头,也就是血魔老祖所在的“高台”(半空)。 此时的血魔老祖,已经是满头大汗,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想逃,却发现自己脚下的血龙已经被对方死死踩住,根本动弹不得。 他想反击,却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在对方靠近的瞬间,竟然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瑟瑟发抖地缩回了丹田。 “这……这是什么妖法?!”血魔老祖颤声道。 陈狗剩站在他对面,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露出了一个非常“职业化”的笑容。 他伸出一只手,热情地握住了血魔老祖那只还在掐着法诀、颤抖不已枯手。 “你好,你好!我是上面派来的。刚才下面人不懂事,还需要您这位大领导亲自出来迎接,真是太客气了。” 陈狗剩的语气诚恳,眼神真挚。 但在血魔老祖听来,这简直就是死神的低语。 当两只手握在一起的瞬间。 熟悉的、无法抗拒的系统提示音,在虚空中(仅针对血魔老祖的精神层面)炸响。 【系统提示:建立物理连接。】 【检测到对象思维混乱(处于极度恐惧与杀意交织状态)。】 【反向同化程序启动。】 【正在下载逻辑补丁:总公司审计风暴。】 【身份覆盖:宿主(总公司审计特派员) VS 对象(涉嫌巨额亏空的区域经理)。】 “轰!” 血魔老祖的脑海中仿佛有一万道惊雷同时炸响。 原本修仙者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轰然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全新的、严密的、令人窒息的“职场逻辑”。 他的眼神变了。 从最初的恐惧、狰狞,瞬间变成了……慌乱、心虚、以及一种想要极力掩盖罪证的疯狂。 “审……审计员?”血魔老祖的声音哆嗦着,看着陈狗剩那张笑眯眯的脸,仿佛看到了掌握着生杀大权的阎王爷。 “您……您怎么亲自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我这账目还没……” “哎,不用客气。”陈狗剩拍了拍血魔老祖的手背,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最近上面查得严,听说你们这边的‘业务’(杀人夺宝)开展得虽然红火,但是‘坏账’(因果报应)不少啊?而且这‘公款’(血煞之气)的使用情况,好像也有点不明不白?” 陈狗剩这番话完全是胡扯,他只是在扮演一个检查工作的领导。 但在被同化的血魔老祖听来,这却是字字诛心! “完了……全完了……被发现了!” 血魔老祖的额头上冷汗如雨下。 他的脑海中疯狂地闪过自己这些年为了修炼魔功,私吞了多少宗门资源,献祭了多少弟子,甚至还偷偷截留了原本应该上贡给“上界”的血食。 这要是被查出来,不仅位子保不住,连命都没了! “不……不能让他查账!只要把账平了……只要把证据销毁了……就没事了!” 血魔老祖的眼中突然爆发出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了身后的血无涯和那些幸存的弟子。 在他现在扭曲的认知里,这些人不再是他的师弟和徒孙,而是一笔笔“烂账”,一个个“行走的漏洞”,一张张“随时可能指证他的发票”。 “这……这位特派员,您误会了!我们的账目很清晰!非常清晰!” 血魔老祖一边对着陈狗剩赔笑,一边手中暗暗凝聚起恐怖的血光。 “只是……只是最近公司里有些‘临时工’(弟子),手脚不太干净,造成了一些亏空。不过您放心,我这就把这些‘坏账’清理掉!” 陈狗剩愣了一下:“清理坏账?哦,你是说裁员优化吧?现在的企业确实压力大,末位淘汰也是没办法的事。” 得到了“审计员”的“默许”,血魔老祖再无顾忌。 “血无涯!你这个贪污公款的蛀虫!” 血魔老祖突然一声暴喝,转身一掌拍向了刚刚凑上来想要护驾的血无涯。 “师兄?!你干什么?!” 血无涯根本没反应过来。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敬若神明的师兄,竟然会对自己痛下杀手! “噗嗤!” 血无涯的胸口直接被一只血色的大手贯穿。 “师兄……你……”血无涯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哼!少废话!这一千块上品灵石的亏空,就是你搞出来的!” 血魔老祖随手将血无涯的尸体扔下云端,然后像个疯子一样冲向了剩下的弟子。 “还有你!血厉!上个月的报销单有问题!你也给我消失!” “啊!老祖饶命!” “你也别跑!你也是坏账!都是坏账!” “为了公司的清白!为了通过审计!你们都得死!” 半空中,上演了一幕极其荒诞而惨烈的景象。 堂堂血煞门的大长老,半步元婴的强者,竟然像是一头冲进羊群的恶狼,开始疯狂地屠杀自己的门人弟子。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魔修们,在自家老祖的屠刀下哭爹喊娘,四散奔逃。但他们哪里逃得过半步元婴的追杀? 一时间,断肢横飞,血雨腥风。 陈狗剩站在一边,背着手,看着眼前这一幕,不仅没有阻止,反而频频点头。 “啧啧,这领导魄力可以啊。说裁员就裁员,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他看着一个个倒下的红袍修士,感叹道:“就是这遣散费是不是给得太少了?看把员工急得,都跳楼(从云端掉下去)了。”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除了血魔老祖之外,此次前来的所有血煞门精锐,包括筑基后期的血无涯和血厉,全部变成了冰冷的尸体,散落在下方的树林里。 整个“红地毯”都被真的鲜血染得更红了。 杀光了所有人后,血魔老祖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他浑身是血,披头散发,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诡异的“轻松”。 “特……特派员大人。” 血魔老祖转过身,像条哈巴狗一样凑到陈狗剩面前,指着下方满地的尸体,一脸讨好。 “您看,‘坏账’都清理干净了。现在的账目……绝对是平的!一分钱都不差!” 陈狗剩看着这个浑身血污、一脸癫狂的老头,虽然觉得这裁员手段有点暴力,但考虑到这可能是人家的“企业文化”,也不好过多干涉。 “嗯,既然你这么有决心,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陈狗剩伸出手,拍了拍血魔老祖的肩膀(血魔老祖吓得一哆嗦)。 “不过,作为管理层,以后要注意工作方法。暴力裁员虽然效率高,但容易引起劳务纠纷。还有,这地毯赶紧撤了,影响市容。” “是是是!谨遵教诲!”血魔老祖如蒙大赦,连忙收了神通。 脚下的血龙瞬间消散,两人落回了地面。 陈狗剩看了看四周的一地狼藉,又看了看那些尸体腰间鼓鼓囊囊的储物袋。 “那个……既然这些员工都离职了,他们留下的这些‘办公用品’……”陈狗剩暗示道。 血魔老祖秒懂。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这些都是公司的公共财产,理应上交给总公司!” 血魔老祖手脚麻利地跑过去,把血无涯、血厉以及所有弟子的储物袋全部搜刮干净,然后恭恭敬敬地捧到陈狗剩面前。 甚至,为了表示“清白”,他还把自己的储物戒指也摘了下来,一并放了上去。 “特派员,这是我的……个人检讨材料,也请您一并收下!” 陈狗剩看着手里那一堆沉甸甸的储物袋,还有那枚散发着宝光的戒指,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觉悟很高。看来你是个好同志。” 陈狗剩毫不客气地将所有东西一扫而空。 【系统提示:窃取/受贿成功。获得物品:半步元婴全部身家、筑基期修士储物袋x15。】 【获得:极品灵石十枚、上品灵石五千、血河大法(残卷)、不知名法宝若干、血煞门掌门信物(一枚血色玉佩)。】 陈狗剩拿起那枚玉佩看了看。 “这工牌做得还挺精致,回头挂狗脖子上当备用。” 他把玉佩塞进兜里,然后对着还在鞠躬的血魔老祖挥了挥手。 “行了,今天的检查就到这里。你回去好好反省,写一份五千字的整改报告,下周交给我。” “是!保证完成任务!”血魔老祖大声喊道,声音洪亮,充满了对工作的热情。 “走了。” 陈狗剩重新提起铜尸大腿,走到树后,把那只已经吓晕过去的秃毛狐狸夹在胳膊底下。 “唉,吃个早饭也不安生,还得加班工作。” 陈狗剩一边抱怨,一边向着远处走去。 直到陈狗剩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血魔老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那种被“审计支配”的恐惧感依然残留在他的脑海里,让他手脚冰凉。 “好险……好险……” 血魔老祖擦着冷汗,看着周围满地的尸体,那是他的师弟和徒子徒孙。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他此刻应该痛不欲生,或者怒火冲天。 但因为系统逻辑病毒的残留,他现在的想法却是: “幸好把这些雷都爆了,不然等总公司查下来,我就死定了。看来以后招人得谨慎点,不能什么人都往公司里招。” 就在这时。 一阵阴风吹过。 一个穿着黑袍、面色苍白的中年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血魔老祖身后。 此人正是尸阴宗的现任宗主,也是血煞门的死对头——幽冥子(结丹后期)。 幽冥子原本是感应到了这边的惊天大战,想来坐收渔利。但他来晚了一步,只看到了血魔老祖屠杀同门,以及那个神秘人离开的背影。 “血魔老怪,你这是练功走火入魔了?竟然把自家门人都杀光了?” 幽冥子看着地上的惨状,忍不住嘲讽道,“还是说,你为了独吞什么宝物,连师弟都杀了?” 血魔老祖猛地回过头,双眼赤红地盯着幽冥子。 此时的他,虽然“审计危机”解除了,但那种“抓内鬼、平账目”的强迫症还在。 看着幽冥子那阴阳怪气的样子,血魔老祖的脑回路再次发生了诡异的连接。 “你是……竞争对手派来的商业间谍?!” 血魔老祖站了起来,周身血气再次沸腾。 “好啊!原来是你一直在搞破坏!是你让我的账目不平的!” “我要收购你!我要把你恶意并购!” 轰! 刚才还一脸怂样的血魔老祖,瞬间爆发出了半步元婴的恐怖战力,像是一头疯虎一样扑向了幽冥子。 幽冥子大惊失色:“你疯了?!我是幽冥子!我们还有盟约……” “去你大爷的盟约!我要吞并你的市场份额!” “砰!” 两人瞬间战成一团。 远处的山道上。 陈狗剩听着身后传来的爆炸声,摇了摇头。 “现在的职场竞争真是激烈啊,这就开始打架了?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都不讲武德。” 他摸了摸兜里的“奖金”(储物袋),心情又好了起来。 “不过,有了这些钱,应该够去前面的镇子上吃顿好的了。这次一定要找个卫生达标的饭馆。” 陈狗剩哼着歌,脚步轻快。 而在他怀里,那只刚刚醒过来的胡媚娘,偷偷睁开了一条眼缝,看了一眼身后那片还在爆发大战的树林,又看了一眼陈狗剩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哪里是精神病……这分明是行走的灾难,是天道的bug……” “我一定要逃……一定要逃……” 胡媚娘在心里疯狂呐喊。 但当陈狗剩的手无意间摸了摸她光秃秃的脑袋,温柔地说了一句“乖,马上带你去吃肉”时。 胡媚娘的身体却极其可耻地软了下来,甚至还本能地蹭了蹭陈狗剩的手掌。 第285章 截肢手术与义肢推销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透过稀疏的树叶洒在林间小道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刚刚“整顿”完血煞门内部职场纪律的陈狗剩,心情还算不错。 他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腋下夹着那只已经认命的秃毛狐狸(胡媚娘)。 另一只手依然扛着那条标志性的铜尸大腿,像个刚赶完集的老农,悠哉游哉地走在山路上。 “哎,这年头工作不好找,当个审计员也挺累的。不过好在福利待遇还行,这帮员工虽然业务能力差点,但‘上交’公物的觉悟还是有的。” 陈狗剩拍了拍腰间那一串鼓鼓囊囊的储物袋,那是血魔老祖为了“平账”而主动上交的全部身家。 胡媚娘缩在他咯吱窝里,一动不敢动。 她现在已经彻底学乖了,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只能享受……哦不,只能忍受。 而且,她发现这个疯子虽然喜怒无常,但只要顺着他的逻辑来,似乎……也没那么危险? 就在一人一狐各怀鬼胎地赶路时。 咻——! 一道极其锐利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绚丽多彩的光影。 只有一道快若闪电的寒芒,如同毒蛇吐信,无声无息地从侧后方的密林中射出,直取陈狗剩的后脑勺。 这是一次极其阴险、极其精准的偷袭。 出手之人显然是个深谙刺杀之道的剑修,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追求的就是一击必杀。 然而,就在那道寒芒即将刺入陈狗剩后脑的一瞬间。 陈狗剩突然低头打了个喷嚏。 “阿嚏——!” 这一低头,恰好避开了致命一击。 滋啦—— 那道寒芒贴着他的头皮飞过,虽然没伤到头骨,但却削断了他额前那一缕随风飘扬的刘海。 几根黑发缓缓飘落。 寒芒转了个弯,飞回了不远处的树梢上,化作一把寒光凛凛的飞剑,在一个身穿青色道袍、背负剑匣的年轻男子手中盘旋。 此人面容冷峻,眼神中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气。 他是灵云剑宗的内门精英弟子,剑凌霄。筑基后期修为,一手《灵云九剑》在幽州修仙界也是小有名气。 他本是路过此地,被陈狗剩腰间那一大串储物袋和胡媚娘脖子上的摄魂铃所吸引。 在他看来,一个毫无灵力波动的凡人,竟然带着这么多重宝,简直就是天赐机缘。 “哼,运气不错,竟然躲过了本少爷的‘追风刺’。” 剑凌霄居高临下地看着陈狗剩,眼中满是戏谑和贪婪。 “喂,那个凡人疯子,把你身上的东西都留下,本少爷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然而,他预想中陈狗剩跪地求饶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地上的陈狗剩,正呆呆地看着地上那几根断掉的头发。 那一缕刘海,是他早上特意用唾沫定型的,是他作为“精神病院院草”的尊严象征。 此时,他的刘海缺了一块,就像是被狗啃过一样,参差不齐。 一股名为“形象管理失败”的怒火,在陈狗剩心中熊熊燃烧。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清澈愚蠢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被冒犯的愤怒。 “是你……是你剪坏了我的头发?” 陈狗剩指着树上的剑凌霄,声音颤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剑凌霄冷笑一声:“剪坏头发?本少爷是要你的命!刚才那一剑没削掉你的脑袋算你命大……” “闭嘴!你这个无证上岗的tony老师!” 陈狗剩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直接打断了剑凌霄的话。 “你知道我为了留这个发型花了多长时间吗?你知道这刘海对我的脸型修饰有多重要吗?你居然二话不说就给我剪了个‘狗啃式’?!” “你有理发师资格证吗?你经过岗前培训吗?你懂不懂什么叫空气刘海?!” 剑凌霄被骂懵了。 tony老师?空气刘海?这疯子在说什么胡话? “找死!”剑凌霄大怒,手中剑诀一掐,“敬酒不吃吃罚酒!灵云剑阵,杀!” 他手中的飞剑瞬间一分为三,化作三道流光,呈品字形向着陈狗剩绞杀而去。 这一次,他动用了全力,势要将这个满嘴喷粪的疯子碎尸万段。 面对这足以绞杀筑基巅峰修士的剑阵。 陈狗剩没有躲。 他从那个万能的裤兜里,掏出了一把……梳子(其实是一把不知名妖兽的肋骨磨制的梳子,很硬)。 “技术不行还敢耍花样?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顾客就是上帝!” 陈狗剩不退反进,迎着那三道剑光就冲了上去。 在剑凌霄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陈狗剩竟然徒手——或者说是用那把梳子,精准无比地卡住了飞剑的攻击轨迹。 叮!叮!叮! 三声脆响。 那三把削铁如泥的灵剑,竟然被陈狗剩用梳子硬生生给磕飞了! “这……这怎么可能?!”剑凌霄大惊失色。他的飞剑可是玄铁精英打造,怎么可能被一把破梳子挡住?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陈狗剩已经冲到了树下。 “给我下来!” 陈狗剩也不爬树,直接抡起手里那根一直没舍得扔的铜尸大腿,像投掷标枪一样,对着树杈上的剑凌霄狠狠扔了过去。 呼——! 铜腿带着恐怖的风压呼啸而至。 剑凌霄连忙御剑想要升空躲避。但他快,那铜腿更快! “砰!” 一声闷响。 铜腿并没有砸中剑凌霄的身体,而是精准地砸中了他脚下的飞剑。 飞剑悲鸣一声,直接被砸弯成了90度。 失去了飞剑的支撑,再加上那一砸带来的巨大震荡力,剑凌霄只觉得体内灵力一滞,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从十几米高的树上栽了下来。 “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剑凌霄重重地摔在地上,右腿呈现出一个诡异的扭曲角度,显然是断了,而且是粉碎性骨折。 “我的腿!我的腿!” 剑凌霄痛得满地打滚,冷汗直流。作为高高在上的修仙者,他何时受过这种皮肉之苦? 就在他准备掏出疗伤丹药的时候。 一道阴影笼罩了他。 陈狗剩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里还拿着那把被砸弯的飞剑。 此时此刻,陈狗剩脸上的怒火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专业的、带着几分悲天悯人的神情。 那是“医生”看到“急诊病人”时的神情。 “啧啧啧,这摔得可不轻啊。” 陈狗剩蹲下身,看着剑凌霄那条断腿,摇了摇头。 “虽然你理发技术很烂,但这属于工伤。作为一名有良知的路人,我不能见死不救。” 剑凌霄看着陈狗剩那张脸,心中涌起一股极度的恐惧。 “你……你想干什么?滚开!别碰我!” 他想要挣扎,想要祭出法宝反击。 但陈狗剩的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系统提示:检测到强烈排斥反应的病患。】 【启动强制医疗协议:骨科专家的威严。】 【身份覆盖:宿主(资深截肢专家) VS 对象(讳疾忌医的重症患者)。】 轰! 剑凌霄只觉得脑子里一阵轰鸣,原本想要反抗的念头竟然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压制住了。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开始不自觉地顺着对方的话去思考。 “别动!乱动会导致骨茬刺破血管,引起大出血!”陈狗剩严肃地喝道。 剑凌霄被吓住了,真的不敢动了。 “这……这位道友,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救你!” 陈狗剩指着他的断腿,“你看,这都成麻花劲了。开放性骨折伴随软组织挫伤,这腿肯定是保不住了。” “保……保不住了?”剑凌霄脸色煞白。 对于修仙者来说,断肢虽然可以重生,但需要极其珍贵的丹药,否则就是残废。 “没错,必须立刻进行截肢手术,防止坏死组织感染全身。” 陈狗剩说着,举起了手中那把弯成90度的飞剑。 “还好,现场有现成的手术刀。虽然造型奇特了一点,但这弧度正好适合切割。” 剑凌霄看着那把弯曲的、上面还沾着泥土的本命飞剑,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那是我的剑!那是玄铁剑!你要用它锯我的腿?!” “别挑三拣四的,野外急救条件简陋,克服一下。” 陈狗剩一脸的不耐烦,“麻醉师呢?哦,麻醉师没来。那只能物理麻醉了。” 没等剑凌霄反应过来什么是“物理麻醉”。 陈狗剩的拳头已经到了。 “砰!” 一拳砸在剑凌霄的太阳穴上。 剑凌霄白眼一翻,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昏死了过去。 “这就安静多了。病人配合度很重要。” 陈狗剩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头对在旁边看傻了眼的胡媚娘招了招手。 “那个谁,护士!过来搭把手!按住他的腿!” 胡媚娘浑身一颤。护士?我? 她看着那个倒霉的剑修,又看了看陈狗剩手里那把弯弯曲曲的“手术刀”,心里为那个剑修默哀了三秒钟。 但她不敢不听话。她现在是“宠物”,也是“护士”。 胡媚娘迈着小碎步跑过去,用两只前爪按住了剑凌霄的大腿。 “手术开始。” 陈狗剩神情专注,拿着那把弯剑,在剑凌霄的断腿处比划了一下。 “滋——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切割骨头的声音在林间响起。 即便是在昏迷中,剑凌霄的身体也因为剧痛而剧烈抽搐起来。 “按住!别让他乱动!影响我发挥!”陈狗剩对着胡媚娘吼道。 胡媚娘咬着牙,死死按住。她看着那血肉模糊的场景,虽然她是妖兽,见过不少血腥,但这……这也太不讲究了吧? 这就是你说的手术?这分明就是屠宰现场啊! 十分钟后。 陈狗剩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把一条断腿扔在了一边。 “呼——手术很成功,坏死部分已经全部切除。” 此时的剑凌霄,右腿膝盖以下空空荡荡,伤口参差不齐,惨不忍睹。 “接下来是安装义肢环节。” 陈狗剩四下张望了一圈,目光锁定在路边一株长着紫色斑点、散发着淡淡腥甜气息的藤蔓植物上。 那是【鬼面藤】,剧毒植物,汁液能麻痹神经,最后让人在幻觉中死去。 但在陈狗剩眼里,这是一根“纯天然、环保、具有生物活性”的义肢材料。 “这根绿色的管子不错,看着挺有弹性的,应该能代替小腿功能。” 陈狗剩走过去,硬生生扯断了一截鬼面藤,流出的紫色汁液滴在地上,冒起阵阵白烟。 “哎呀,还自带润滑液?高科技啊!” 他拿着这截剧毒藤蔓,走回剑凌霄身边。 “来,最后一步,接口吻合。” 陈狗剩毫不犹豫地把那截鬼面藤,硬生生地插进了剑凌霄那血肉模糊的断腿伤口里。 “滋滋滋——” 鬼面藤的毒液瞬间渗入伤口。 “啊——!!!” 原本已经昏死过去的剑凌霄,硬是被这股钻心的剧痛和毒素侵蚀的痛苦给疼醒了。 他睁开眼,看到自己的断腿上插着一根紫色的毒藤,整个人都崩溃了。 “你……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 剑凌霄嘶吼着,眼泪鼻涕横流。 这种痛苦简直比凌迟还要可怕,不仅是肉体上的疼,还有那种毒素入体带来的万虫噬咬般的瘙痒。 “喊什么喊?术后恢复期肯定会有排异反应,这都是正常的。” 陈狗剩按住想要挣扎的剑凌霄,一脸严肃地说道。 “你要相信医生的专业判断。这可是目前最先进的生物义肢,能自动调节长短,还终身保修。” “我修你大爷!我是修仙者!我要自爆!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剑凌霄彻底绝望了。被这样一个疯子折磨,还不如死了痛快! 他疯狂运转体内残存的灵力,丹田处的金丹(他是筑基巅峰,已结成假丹)开始剧烈震动,散发出刺目的金光。 他要自爆假丹,拉这个恶魔一起下地狱! 胡媚娘感受到那股毁灭性的波动,吓得毛都炸了(虽然没剩几根),转身就要跑。 “不好!是金丹自爆!” 然而,陈狗剩却皱起了眉头。 他看着剑凌霄那发光的肚子,表情变得更加凝重。 “我就说怎么一直喊疼,原来是肚子里长了结石?还是这么大一颗?” 陈狗剩叹了口气。 “现在的年轻人,不爱喝水,净喝饮料,这结石都发光了,得多严重啊。” “看来还得加一台取石手术。” 在剑凌霄即将自爆的前一秒。 陈狗剩出手了。 他的右手如同闪电般探出,五指成爪,直接无视了那护体的灵光,噗嗤一声,插进了剑凌霄的小腹丹田处。 那只手,仿佛穿越了空间的阻隔,又像是打破了某种规则的界限。 “给我……出来!” 陈狗剩低喝一声,手臂猛地往外一拽。 “啵!” 一声轻响。 那颗原本正在疯狂膨胀、即将爆炸的假丹,竟然就这样被陈狗剩硬生生地从丹田里掏了出来! 自爆的波动戛然而止。 剑凌霄瞪大了眼睛,看着陈狗剩手里那颗金灿灿、圆滚滚的珠子,那是他苦修五十年的道果,是他一身修为的精华。 此刻,却像是一颗玻璃球一样,被那个疯子拿在手里把玩。 “还挺圆润的,这就是肾结石吧?看着成色不错。” 陈狗剩把金丹在衣服上擦了擦血迹,对着阳光照了照。 “这么大个东西堵在肚子里,难怪你会脾气暴躁,还要乱剪人头发。现在取出来了,是不是感觉轻松多了?” 剑凌霄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失去了金丹,他的生机在迅速流逝。 再加上断腿的剧痛和鬼面藤的剧毒攻心,他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你……你……” 剑凌霄指着陈狗剩,眼中满是不甘和恐惧。最后,脑袋一歪,彻底断了气。 死不瞑目。 一代天骄,灵云剑宗的内门精英,就这样死在了一场荒诞的“截肢取石手术”中。 陈狗剩探了探他的鼻息,遗憾地摇了摇头。 “唉,送来得太晚了,并发症太多,还是没救回来。” 他站起身,看着手里那颗金丹。 “这结石留着也是个纪念,警示后人要多喝水。” 陈狗剩转过身,正好看到躲在树后瑟瑟发抖的胡媚娘。 胡媚娘看着陈狗剩手里那颗金丹,眼中的恐惧瞬间被一种名为“食欲”的光芒所取代。 那是筑基巅峰修士的假丹啊! 而且还是剑修的假丹,蕴含着精纯的金锐之气! 如果能吞了它,自己的伤势不仅能痊愈,说不定还能更进一步! “想要?”陈狗剩晃了晃手里的金丹。 胡媚娘拼命点头,尾巴摇出了残影。 “行吧,看在你刚才配合手术的份上,这个……玩具就赏给你了。” 陈狗剩随手一抛,把那颗价值连城的假丹扔给了胡媚娘。 “拿去磨牙吧,别吞下去啊,小心也长结石。” 胡媚娘高高跃起,一口接住金丹,根本不带嚼的,直接吞进了肚子里。 轰! 一股暖流瞬间游走全身。 胡媚娘舒服得差点呻吟出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受损的经脉正在飞速修复,原本光秃秃的皮肤上也开始长出了细细的绒毛。 “这个疯子……虽然可怕,但这出手也太阔绰了……” 胡媚娘看着正在收拾“手术现场”(其实是在摸尸)的陈狗剩,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陈狗剩熟练地摘下了剑凌霄的储物袋,又把他背后的剑匣也扒了下来。 “这工具箱不错,以后出诊带着方便。” 陈狗剩把剑匣背在自己身上,又把那把弯掉的飞剑塞了进去。 “手术费结清了。虽然病人没挺过来,但我们也尽力了。” 陈狗剩拍了拍手,重新扛起铜尸大腿。 “走了,下一站。希望别再遇到这种不讲道理的理发师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转身离去。 只留下剑凌霄那插着毒藤的尸体,在风中慢慢变得僵硬、发紫。 …… 又走了一段路。 天色渐晚。 山路变得越来越崎岖,周围的雾气也越来越重。 “这鬼天气,怎么又起雾了?这景区的环境治理真是太差了,pm2.5肯定爆表。” 陈狗剩抱怨着,却并没有停下脚步。 突然,前方传来了一阵沉闷的脚步声。 咚、咚、咚。 那声音整齐划一,沉重无比,像是有一群巨人正在靠近。 陈狗剩停下脚步,眯起眼睛看去。 只见迷雾中,一队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十几具身穿破烂铜甲、浑身散发着尸臭的高大僵尸。 它们排成一列,动作僵硬地跳跃着前进。 在队伍的最前方,一个身穿黄袍、手持摇铃的道人,正一边撒着纸钱,一边摇着铃铛。 “阴人上路,阳人回避——” 赶尸人声音沙哑,带着几分阴森。 这是尸阴宗的赶尸队伍,正运送一批刚炼制好的铜甲尸前往分舵。 看到这一幕,普通人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了。 但陈狗剩的眼睛却亮了。 亮得像是看到了夜空中的流星。 “我就说嘛!这么大个景区,怎么可能没有摆渡车?” 陈狗剩指着那队僵尸,兴奋地对旁边的胡媚娘说道: “看来咱们运气不错,赶上末班车了!虽然这车看着有点破,还是敞篷的,但好歹不用走路了啊!” 胡媚娘刚吞了金丹,正在消化,听到这话差点噎着。 车?那是僵尸啊大哥!那是吃人的铜甲尸啊! 但还没等她发表意见,陈狗剩已经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一边跑还一边挥手大喊: “喂!师傅!等等!载客吗?去不去前面镇上?” 赶尸人正全神贯注地控制着僵尸,突然看到一个背着剑匣、扛着大铜腿的怪人冲过来,还要打车,整个人都愣住了。 “哪来的疯子?找死不成?” 赶尸人眼中凶光一闪。正好这批铜甲尸还需要新鲜血肉喂养,这送上门的点心岂能放过? “既然来了,那就留下给我的宝贝们当宵夜吧!” 赶尸人手中铃铛一摇,那十几具铜甲尸猛地停下,齐刷刷地转过头,露出了满嘴的獠牙,朝着陈狗剩扑了过去。 陈狗剩脚步一顿。 “怎么个意思?拒载?还要动手打乘客?” 陈狗剩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就是你们出租车行业的潜规则?欺负外地人是吧?” 他把铜尸大腿往地上一杵,撸起了袖子。 “行,既然你们不想载客,那我就只能投诉你们了!顺便教教你们什么叫职业道德!” 第286章 灵车漂移与僵尸代驾 迷雾笼罩的山道上,气氛剑拔弩张。 十几具身高八尺、浑身长满绿毛、身披破烂铜甲的僵尸,在赶尸人阴狠的铃声催动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低吼声。 它们那死灰色的眼珠死死盯着陈狗剩,黑紫色的指甲在雾气中闪烁着剧毒的寒光。 这可是尸阴宗秘制的“铜甲尸”,每一具都拥有堪比筑基中期的肉身强度,且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寻常修士若是遇到这样一支僵尸小队,早就吓得夺路而逃了。 然而,站在它们对面的陈狗剩,不仅没有跑,反而把袖子撸到了胳膊肘,一脸的愤愤不平。 “这就是你们对待乘客的态度?” 陈狗剩指着冲在最前面的一具僵尸,痛心疾首地骂道: “看看这车况!漆都掉光了(指腐烂的皮肤),保险杠都歪了(指耷拉的下巴),这种报废车你们也敢开出来拉客?这是对消费者生命安全的极度不负责任!” 赶尸人是个面容阴鸷的中年道人,名叫阴十三。他在尸阴宗内也是个狠角色,专门负责押运尸体。听到陈狗剩这番疯言疯语,他冷笑一声: “疯子!死到临头还敢胡言乱语!孩儿们,给我撕了他!” 叮铃铃——! 急促的摄魂铃声响起。 十几具铜甲尸猛地加速,带起一阵腥臭的狂风,如同出笼的猛兽般扑向陈狗剩。 “还敢撞人?我看你是没死过!” 陈狗剩大怒。 他把那个一直背在身后的剑匣(从剑凌霄那里抢来的)往地上一扔,双手握住了那根标志性的铜尸大腿。 “今天我就替交警队好好整顿一下你们这帮黑车司机!” 砰! 陈狗剩抡起铜腿,对着冲在最前面的那具僵尸的脑袋就是一记横扫。 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具号称刀枪不入、连下品法器都难伤分毫的铜甲尸,竟然像是一个被球棒击中的棒球,脑袋直接旋转了三百六十度,整个身体横着飞了出去,狠狠撞在路边的岩石上,嵌进去半尺深。 “这悬挂太硬了,减震系统完全失效!”陈狗剩点评道。 紧接着,第二具、第三具僵尸扑了上来。 陈狗剩不退反进,手中的铜腿舞得虎虎生风,俨然化身为一名暴躁的“汽修工”。 “这车灯(眼珠子)怎么一个大一个小?给我对称点!” 砰!一棍子下去,僵尸的左眼眶瘪了下去,和右边一样平了。 “这排气管(嘴巴)怎么还往外喷黑烟(尸气)?尾气超标了知不知道!” 哐!一棍子捅进去,直接把僵尸满嘴的獠牙给敲碎了。 “还有你!这车门(胳膊)怎么关不严实?晃里晃荡的,给我卸了!” 咔嚓!一声脆响,一只铜筋铁骨的僵尸手臂被生生扯了下来。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原本气势汹汹的十几具铜甲尸,此刻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脑袋瘪了一块,有的直接被拆成了零件。 赶尸人阴十三站在原地,手中的摄魂铃“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还是人吗? 徒手拆铜甲尸?就算是体修也没这么变态吧!那可是经过地火淬炼的铜尸啊!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阴十三声音颤抖,双腿发软。 陈狗剩扔掉手里那只已经有些变形的铜腿,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其实是尸粉),大步流星地走向阴十三。 “我是什么人?我是乘客!” 陈狗剩一把揪住阴十三的领子,把他像提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我说师傅,你这车队不行啊。全是故障车,这也敢上路?也就是遇到了我这种懂技术的,不然你早晚得翻车。” 阴十三看着陈狗剩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感受着对方身上那股虽然没有灵力波动,但却让他灵魂都在战栗的恐怖气息,彻底崩溃了。 “前……前辈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这就滚!这些尸体都送给您了!” “送给我?我要一堆破铜烂铁干什么?” 陈狗剩瞪了他一眼。 “我是要坐车!坐车懂不懂?去前面的镇子!赶紧把你的车给我修好!” “啊?”阴十三蒙了。修车?这满地的残肢断臂,怎么修? 就在这时,陈狗剩腰间的那个骷髅头(尸阴老祖)终于忍不住了。 作为尸阴宗的老祖宗,看到自己的徒子徒孙被这么欺负,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有一种“终于有人陪我倒霉”的幸灾乐祸。 “咳咳……那个,十三啊。” 骷髅头里传出苍老而威严的声音。 阴十三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骷髅头:“这声音……难道是……老祖?!” “正是本座。”尸阴老祖叹了口气,“这位……大人要坐车,你就赶紧想办法。要是让大人不满意,别说你,就连本座这缕残魂都得跟着遭殃。” 阴十三吓得魂飞魄散。连老祖都被做成了挂件?这疯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是是是!谨遵老祖法旨!” 阴十三哪还敢反抗,连忙从储物袋里掏出各种控尸符箓,想要重新把那些被打残的僵尸唤起来。 但陈狗剩显然对他的效率很不满意。 “行了行了,看你笨手笨脚的样子。还是我来吧。” 陈狗剩推开阴十三,从那个背来的剑匣里掏出了那把被砸弯的飞剑(把它当成了扳手)。 “既然是拼车,那就得有个拼车的样子。” 陈狗剩走到那堆僵尸中间,开始了他的“改装大业”。 在阴十三和胡媚娘惊恐的目光中,陈狗剩找来了几根坚韧的树藤,把四具还算完整的僵尸并排捆在了一起。 “这是底盘。” 然后又把两具少了腿的僵尸横着绑在上面。 “这是真皮座椅。” 最后,他又把剩下的几具僵尸的手脚拆下来,插在四周。 “这是防撞梁。” 一番令人眼花缭乱且极度亵渎尸体的操作后,一辆由僵尸尸体组成的、造型极其诡异、充满了后现代狂野风格的“人肉战车”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完美!” 陈狗剩拍了拍这辆“车”的“引擎盖”(一具僵尸的胸口),发出一声闷响。 “虽然内饰简陋了点,但胜在空间大,还是全景天窗。” 陈狗剩一屁股坐在那两具横着的僵尸身上,试了试弹性。 “嗯,有点硬,不过凑合吧。” 他对还在发呆的阴十三招了招手。 “还愣着干什么?上车啊!你是司机,你不开车谁开?” 阴十三看着那辆由自家宗门秘宝堆砌而成的“怪物”,欲哭无泪。这要是传回宗门,他会被掌门抽筋扒皮的! 但在陈狗剩那充满了“核善”的目光注视下,他只能硬着头皮走到最前面,手里拿着摄魂铃,颤巍巍地牵起那四根树藤(缰绳)。 “起……起尸!” 阴十三摇动铃铛。 那四具充当“底盘”和“动力源”的僵尸,在符咒的驱动下,僵硬地站了起来,抬着上面的“座椅”和陈狗剩,一步一跳地往前挪动。 咚!咚!咚! 速度极慢,而且颠簸得厉害。 “啧。” 陈狗剩坐在上面,被颠得早饭都要吐出来了。 “师傅,你这车动力不行啊。是不是积碳了?怎么跟老牛拉破车似的?” 阴十三苦着脸:“大……大人,这些铜尸受损严重,灵力流失,实在是跑不快了啊。” “跑不快?那是你没给油!” 陈狗剩从怀里(兜里)掏出了一叠红色的符箓。 那是之前从血煞门“审计”来的【燃血符】。 这种符箓是血煞门用来拼命的禁术,一旦贴上,能燃烧精血,瞬间爆发数倍的速度和力量,但代价是事后会元气大伤甚至暴毙。 但在陈狗剩眼里,这就是一叠…… “硝基加速贴纸?还是高标号燃油添加剂?” 陈狗剩不管三七二十一,啪啪啪几下,给那四具负责拉车的僵尸脑门上一尸贴了一张。 “给我加满油!冲!” 滋滋滋——! 随着燃血符贴上,那四具原本死气沉沉的僵尸,瞬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它们原本灰暗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浑身冒起滚滚血烟,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吼——!!!” 下一秒。 嗖! 强烈的推背感袭来。 这辆简陋的“僵尸战车”,在燃血符的加持下,瞬间突破了物理极限,像是一道红色的闪电,在崎岖的山道上狂飙而出! “啊——!!!” 负责牵绳的阴十三根本没反应过来,直接被巨大的惯性带飞了起来,像个风筝一样挂在树藤上,在空中随风飘荡。 “慢点!慢点!要撞树了!”阴十三惨叫。 “这才有劲嘛!这才叫速度与激情!” 陈狗剩坐在颠簸的僵尸堆里,兴奋得哇哇大叫。虽然风吹得他脸皮乱抖,但他却感受到了久违的推背感。 “前面有弯道!漂移!给我漂移!” 陈狗剩猛地一拉左边的僵尸脑袋(充当方向盘)。 那具僵尸被迫向左倾斜,连带着整个“车身”在山道上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滋啦——! 僵尸那坚硬的脚掌在岩石地面上剧烈摩擦,火星四溅,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一个完美的(在修仙界看来是找死的)排水沟过弯! 坐在陈狗剩旁边的胡媚娘,此时已经吓得把爪子深深地抠进了下面那具僵尸的肉里。 她堂堂狐族公主,虽然会飞,但这种贴地飞行的狂野体验,还是第一次。 “疯子……这绝对是个疯子……”胡媚娘闭着眼睛,尾巴毛都竖起来了。 而在空中飘荡的阴十三,此时已经被路边的树枝刮得衣衫褴褛,满脸是血。 “老祖救命啊!这车要散架了!” 腰间的尸阴老祖骷髅头看着这一幕,眼眶里的鬼火都在颤抖。 “这……这是何等的御尸之术?竟然能把铜甲尸用到这种地步?简直是……简直是行为艺术!” 虽然很惨,但尸阴老祖不得不承认,这种让僵尸燃烧精血狂奔的方法,确实……很快。 “爽!” 陈狗剩大笑一声,又掏出几张燃血符。 “我看动力还有提升空间!再来几张!” “别!大人别贴了!再贴就要炸缸了!”阴十三在空中绝望地嘶吼。 但陈狗剩哪管这些。他直接把符箓贴在了僵尸的后背上。 轰! 这一次,僵尸身上直接喷出了血色的火焰。速度再次激增,几乎化作了一道残影。 沿途的树木、岩石,在这辆狂暴的战车面前,统统被撞得粉碎。 一些潜伏在路边想要偷袭的妖兽或者劫修,只感觉到一阵腥风刮过,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就被那高速移动的僵尸撞成了肉泥。 “那是……什么怪物?” “好像是一群僵尸……在……在赛跑?” “太可怕了!绝命尸园深处果然有大恐怖!” 路过的修士们纷纷避让,面露惊恐。 就这样,这辆由陈狗剩改装、阴十三“代驾”(虽然他只是挂件)的灵车,在绝命尸园的外围横冲直撞,一路火花带闪电,向着迷雾深处狂飙而去。 …… 半个时辰后。 前方出现了一片极其浓郁的灰雾。 那雾气粘稠得像水一样,即使是神识探进去,也会被瞬间吞噬。 这便是绝命尸园着名的凶地——【迷魂凼】,也就是俗称的“鬼打墙”区域。 这里盘踞着一只名为“千幻鬼王”的强大鬼修,擅长制造幻境,让入阵者迷失方向,最终困死其中。 此时,千幻鬼王正坐在迷雾中心的一座白骨王座上,手里把玩着两颗骷髅头,悠闲地听着手下小鬼的汇报。 “大王,今天又有几个不知死活的散修闯进来了,正在东边转圈呢,估计再有半个时辰就得力竭而亡。” 一个小鬼谄媚地说道。 “嗯,不错。”千幻鬼王点了点头,那张青面獠牙的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最近正好缺几个生魂练功。去,给那边的迷阵再加点料,让他们死得快点。” “是,大王!” 就在小鬼刚要领命而去的时候。 轰隆隆——! 一阵如同雷鸣般的轰鸣声突然从迷雾外围传来。 大地开始震动,连周围的雾气都被震得翻涌起来。 “怎么回事?地震了?”千幻鬼王眉头一皱。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 一道红色的残影,裹挟着滚滚烟尘和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直接撞碎了迷魂凼外围的幻阵屏障,像是一头失控的远古巨兽,硬生生地冲了进来! 那是一辆由十几具燃烧着血焰的僵尸组成的……奇怪物体。 而在那个物体的最顶端,坐着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年轻人,正一脸兴奋地挥舞着手里的一根大腿骨(铜尸腿),嘴里还喊着: “让开让开!刹车失灵了!谁挡路谁全责!” 千幻鬼王愣住了。 这是什么法宝? 这是什么遁术? 这他娘的是什么玩意儿?! “哪来的狂徒!竟敢擅闯本王的领地!” 千幻鬼王勃然大怒。他在这一带称王称霸几百年,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嚣张的闯入者,连门都不敲,直接把墙给撞塌了! “百鬼夜行!给我拦住他!” 千幻鬼王一声令下,手中的白骨权杖一挥。 呼——! 原本平静的迷雾瞬间沸腾,无数凄厉的鬼啸声响起。 成百上千只厉鬼从雾气中钻出,化作一道道黑色的鬼墙,挡在了那辆“僵尸战车”的前方。 如果是一般的修士,面对这万鬼拦路的场面,肯定要停下来布阵防御。 但陈狗剩现在的状态是——超速驾驶的狂躁司机。 他看到前面突然冒出来一堆乱七八糟的黑影,挡住了去路。 “我去!早高峰堵车?” 陈狗剩眉头一皱,不仅没有减速,反而从兜里掏出了那个从胡媚娘脖子上摘下来的【摄魂铃】(之前系在狐狸脖子上,上车后拿在手里玩)。 “前面堵车的听着!我是急救车!正在执行紧急任务!马上让开生命通道!” “不然我就要按喇叭了!” 陈狗剩一边大喊,一边疯狂地摇动起手中的摄魂铃。 叮铃铃——!叮铃铃——! 这摄魂铃乃是青丘至宝,专克神魂。 虽然陈狗剩没有灵力催动,但系统却给他加持了一个名为【噪音污染】的被动技能。 那清脆悦耳的铃声,在系统的魔改下,变成了一阵阵刺耳至极、如同指甲刮黑板、又如同高音喇叭啸叫的恐怖魔音! 滋——!!! 声波如实质般扩散开来。 那些挡在前面的厉鬼,在听到这魔音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天敌。 “啊!我的耳朵!我的魂体要散了!” “这是什么声音?太难听了!比鬼哭还难听!” 厉鬼们抱头鼠窜,原本坚不可摧的鬼墙瞬间溃散。 “撞过去!” 陈狗剩大吼一声。 那辆已经处于失控边缘的僵尸战车,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接碾压着那些来不及逃跑的厉鬼,冲了过去。 噗噗噗——! 鬼体爆裂的声音不绝于耳。 坐在车上的胡媚娘和挂在树藤上的阴十三都看傻了。 这也可以? 用噪音开路? 千幻鬼王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培养的鬼卒被撞得七零八落,气得三个脑袋(他是三头鬼王)都在冒烟。 “混账!太混账了!” “既然你找死,本王就成全你!迷魂大阵,起!” 千幻鬼王双手结印,周围的景象瞬间变幻。 原本的迷雾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拥有无数岔路口的繁华街道。 街道上人来人往,但这其实都是幻象,一旦走错一步,就会掉进万丈深渊。 这就是千幻鬼王的拿手好戏——【鬼打墙】。 陈狗剩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色变了。 “嗯?怎么进市区了?” 他看着眼前那些复杂的路口和红绿灯(幻象在他眼里的投射)。 “这路况也太复杂了,高架桥?立交桥?” 此时,僵尸战车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因为前面的路口太多,那四具负责拉车的僵尸也被绕晕了,站在原地打转。 “该死,导航失灵了吗?” 陈狗剩跳下车,手里拿着铜腿,看着四周。 千幻鬼王的身影在半空中浮现,三个脑袋同时发出阴森的笑声: “桀桀桀……进了本王的迷魂阵,就是大罗金仙也得迷路!小子,乖乖交出你的肉身,本王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陈狗剩抬头,看着那个长着三个脑袋、飘在空中的家伙。 在精神病人的世界观里,这个形象再次被重构。 “三个头?还穿着制服(鬼气凝结的铠甲)?” 陈狗剩恍然大悟。 “原来是有交警在执勤啊!” 他指着千幻鬼王喊道: “喂!那个交警同志!这路标指示不清啊!我要去前面的镇子,该走哪条道?” 千幻鬼王愣了一下。交警?那是什东西? “哼,想问路?去地狱问阎王吧!”千幻鬼王中间的那个脑袋张开大口,喷出一股漆黑的鬼火。 陈狗剩脸色一变。 “暴力执法?态度这么恶劣?” “而且……” 陈狗剩指着千幻鬼王的三个脑袋,一脸严肃地说道: “你这不仅态度有问题,形象也有问题!一个人长三个脑袋,这属于严重违规!你这是占用公共资源!你这是超载!” “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驾驶员必须保持五官端正,不能有多余的违章搭建!” 【系统提示:检测到严重违规的交通参与者。】 【启动秩序维护协议:强制拆违。】 陈狗剩不再废话,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弹射而起,手中的铜尸大腿高高举起。 “给我把多余的脑袋摘下来!” 呼——! 铜腿带着风雷之声,狠狠砸向千幻鬼王的左边那个脑袋。 千幻鬼王大惊。这疯子怎么跳得这么高?而且那根铜腿上,似乎并没有灵力,但却有一股让他感到心悸的……规则之力? “找死!” 千幻鬼王左边的脑袋喷出毒雾想要阻挡。 但那毒雾在接触到陈狗剩身体的瞬间,就被系统判定为“无害尾气”直接过滤了。 砰! 一声脆响。 就像是砸烂了一个西瓜。 千幻鬼王的左脑袋直接被铜腿砸成了黑烟。 “啊——!!!” 千幻鬼王发出凄厉的惨叫。 “还没完呢!这个也违规了!” 陈狗剩借力在空中一转,反手又是一棍,砸向右边的脑袋。 砰! 右边的脑袋也步了后尘。 眨眼之间,威风凛凛的三头鬼王,就只剩下中间一个脑袋孤零零地立在脖子上。 陈狗剩落在地上,满意地拍了拍手。 “这就顺眼多了嘛。这才像个正常人。” 此时的千幻鬼王,已经被打蒙了。他捂着两边空荡荡的肩膀,眼神中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恐惧。 这是什么手段? 无视鬼火?无视毒雾?两棍子打爆鬼首? 这哪里是凡人?这分明是专克鬼修的在世阎罗! “你……你别过来!”千幻鬼王步步后退。 陈狗剩却上前一步,用铜腿指着他。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这条路该怎么走了吗?如果不说,我就把你这最后一个违章建筑也拆了!” 千幻鬼王浑身一颤,看着那根沾满了自己鬼气的铜腿,咽了口唾沫(虽然他没有唾沫)。 “往……往东走……直走就是出口……” 千幻鬼王颤巍巍地指了一个方向。 “早这么说不就结了?” 陈狗剩收起铜腿,转身跳上了僵尸战车。 “谢了啊,同志!下次注意点形象,别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发型。” “开车!往东走!” 陈狗剩一拍阴十三的屁股(阴十三此时已经爬回了车上)。 阴十三哆嗦了一下,赶紧摇铃。 “起……起驾!” 轰隆隆—— 那辆破破烂烂、冒着黑烟的僵尸战车,再次发动,沿着千幻鬼王指引的方向,一溜烟地冲出了迷雾。 只留下千幻鬼王一个人(鬼)站在原地,摸着自己光秃秃的脖子,欲哭无泪。 “我的头……我修了五百年的三尸鬼首啊……” “这到底是哪来的瘟神……” 第287章 鬼打墙与交通指挥官 “灵车”在迷雾中疾驰,血色的尾焰拖曳出一道长长的残影。 刚刚冲出了千幻鬼王的封锁线,赶尸人阴十三还没来得及擦去脸上的血污和冷汗,心头那块大石头还没落地,就发现情况不对劲了。 周围的雾气不仅没有散去,反而变得更加粘稠、厚重,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惨白色。 更可怕的是,这辆由四具爆发了潜能的铜甲尸拉着的“战车”,明明一直在直线狂奔,可四周的景物—— 那些扭曲的枯树、形状怪异的岩石—— 却像是在不断循环播放的幻灯片一样,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眼前。 “不对……不对劲!” 阴十三死死拉着手中的树藤缰绳,脸色煞白。 “大人!我们好像……又绕回来了!” 坐在“后座”(横着的僵尸)上的陈狗剩,正翘着二郎腿,嘴里哼着小曲,怀里抱着那只正在啃金丹的秃毛狐狸(胡媚娘)。 听到阴十三的话,他不耐烦地睁开眼。 “绕回来了?你是不是路痴啊?导航都不会看?” 陈狗剩指着前方。 “这不明明是直路吗?就是雾霾大了点,能见度低了点。”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前方原本空荡荡的迷雾中,突然影影绰绰地出现了无数道黑影。 那些黑影密密麻麻,挤挤挨挨,一眼望不到头。它们有的飘在半空,有的在地上爬行,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提着自己的脑袋。 阴风阵阵,鬼哭狼嚎。 这是绝命尸园深处最可怕的自然现象——【百鬼夜行】。 而在百鬼夜行的同时,这片区域的空间法则也因为阴气过重而发生了扭曲,形成了俗称的“鬼打墙”。 此时此刻,成千上万的孤魂野鬼挡在了唯一的出口之路上,像是一堵厚实的叹息之墙,将这辆横冲直撞的僵尸战车死死堵住。 “吱——!!!” 阴十三猛地拉紧缰绳,四具拉车的僵尸脚掌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这才堪堪在撞上鬼群的前一刻停了下来。 “完……完了……” 阴十三绝望地看着眼前这如潮水般的鬼怪大军。 “是百鬼夜行!而且陷入了鬼打墙的死循环!前面路断了!” 就算是结丹期修士,陷入这种规模的百鬼夜行阵中,也会被活活耗死,最终成为它们的一员。 胡媚娘也吓得停止了磨牙,浑身炸毛(虽然没剩几根),缩进陈狗剩怀里瑟瑟发抖。 然而。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一幕,反应却截然不同。 他站起身,站在僵尸战车的顶端,手搭凉棚,往前看了看。 “啧。” 一声充满了嫌弃和烦躁的咂舌声响起。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陈狗剩一拍大腿,指着前面那密密麻麻的鬼影骂道: “这都几点了?晚高峰!晚高峰懂不懂!这路况本来就差,还非得都挤在这个时候出门!现在的鬼素质怎么这么差?” 在陈狗剩的眼里,眼前根本没有什么百鬼夜行。 他看到的是:原本宽敞的马路上,挤满了乱穿马路的“行人”、摆地摊的“小贩”、还有各种不遵守交通规则的“老头老太太”。 整个十字路口被堵得水泄不通,红绿灯似乎也坏了,所有人都在乱挤。 “滴滴——!!” 陈狗剩嘴里模仿着汽车喇叭的声音,用力拍打着身下的僵尸(引擎盖)。 “前面的!动一动啊!绿灯了没看见吗?” 但这毕竟是靠嘴输出的“喇叭”,前面的鬼怪大军根本听不见,依旧在漫无目的地游荡、哀嚎,甚至有几只厉鬼闻到了生人的气息,开始朝着这边围了过来。 “嘿!给脸不要脸是吧?” 陈狗剩怒了。 强烈的社会责任感和作为一名“老司机”的暴躁症在这一刻爆发。 “停车!” 陈狗剩大喝一声,从车上一跃而下。 “这帮没素质的,今天我就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文明出行!” 他落地后,并没有直接冲上去打架,而是先从那个万能的裤兜里掏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纸(某种辟邪符)。 “啪”的一声。 他把符纸贴在了自己的胸口。 符纸散发出微弱的黄光,在昏暗的迷雾中显得格外醒目。 “嗯,反光背心穿好了。” 紧接着,他又从背后掏出了那根一直没舍得扔的、此时已经沾满了各种不明液体的铜尸大腿。 “指挥棒就位。” 做完这一切,陈狗剩深吸一口气,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了那群厉鬼面前。 一只吊死鬼正吐着长长的舌头,眼珠凸出,想要过来尝尝陈狗剩的血肉。 “吁——!!!” 陈狗剩突然把两根手指塞进嘴里,吹出了一声极其尖锐、极其刺耳的口哨声。 这并不是普通的口哨,而是系统加持下的【灵魂震慑哨音】。 那声音如同钻头一般,瞬间刺入了周围所有鬼怪的魂体深处。 “啊!” 吊死鬼被吓得浑身一哆嗦,长舌头差点打结。 还没等它反应过来,一根又粗又硬的铜棒子已经顶在了它的脑门上。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 陈狗剩瞪着眼睛,指着吊死鬼的舌头。 “走路就走路,把舌头伸那么长干什么?绊倒了别人算谁的?收回去!” 吊死鬼蒙了。 它做鬼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有人不害怕它,还让它把舌头收回去的。 但在陈狗剩那充满了压迫感的眼神(以及系统逻辑同化)下,它竟然真的感到了一阵羞愧,乖乖地把舌头缩回了嘴里。 “这就对了嘛,站好!别乱晃!” 陈狗剩一脚把吊死鬼踹到了路边。 “那边的!那个没头的!说你呢!” 陈狗剩又指向另一边的一个无头鬼。 “没带头就别出来乱跑!视野盲区这么大,撞到花花草草怎么办?去,站到盲道上去!” 无头鬼捧着自己的脑袋,委委屈屈地走到路边蹲下。 陈狗剩就像是一个空降的、拥有绝对权威的交通指挥官,开始在这片混乱的鬼域中大展神威。 “全体都有!立正!” 陈狗剩站在一块大石头上(他眼里的交通指挥台),挥舞着手中的铜腿(指挥棒)。 “现在开始临时交通管制!” “左边的,往左边靠!右边的,往右边靠!中间留出一条车道来!” 起初,那些厉鬼还想反抗。毕竟它们没有神智,只知道杀戮。 但每当有刺头鬼想要冲上来的时候,陈狗剩就会毫不客气地赏它一记“物理超度”。 砰! 一只青面獠牙的厉鬼被铜腿打爆了脑袋。 “暴力抗法?袭警?拘留!” 陈狗剩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袋子(原本是装垃圾的,其实是锁魂囊),把那只厉鬼的残魂塞了进去。 “还有谁想试试?” 陈狗剩杀气腾腾地环视四周。 在连续“拘留”了十几只刺头鬼,并且把一只试图插队的鬼王级恶灵当场“罚款”(打散魂体吸收能量)之后,剩下的鬼怪终于“悟”了。 这哪里是个人啊。 这分明是比阎王爷还凶的煞星! 在系统【秩序维护协议】的强力干预下,原本混乱无序的百鬼夜行,竟然出现了奇迹般的一幕。 成千上万的孤魂野鬼,开始按照陈狗剩的指挥,颤颤巍巍地排起了队。 缺胳膊的站在左边,少腿的站在右边,长得丑的蹲在后面,长得吓人的把脸捂上。 刚才还阴风怒号的鬼域,此刻竟然变得井然有序,甚至透着一股诡异的和谐。 阴十三坐在车上,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他看着那些平日里凶残无比、连控尸符都难以镇压的厉鬼,此刻就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乖乖地排成两排,中间让出了一条宽敞的大道。 “这……这是什么手段?言出法随?号令群鬼?” “难道他是……鬼帝转世?” 阴十三对陈狗剩的敬畏,此刻已经达到了顶峰。 “别愣着了!开车啊!” 陈狗剩站在石头上,回头对着阴十三吼道。 “没看见绿灯了吗?磨磨唧唧的,起步熄火了啊?” “啊?绿灯?” 阴十三抬头看了看,周围只有惨白的雾气和幽绿的鬼火,哪来的绿灯? 但他不敢多问,连忙摇动摄魂铃。 “驾!驾!” 僵尸战车再次启动,小心翼翼地驶入了那条由万鬼让出来的通道。 当车经过陈狗剩身边时,陈狗剩并没有上车,而是挥了挥手。 “你们先过去,我在这盯着点。这帮家伙素质太差,我一走肯定又要乱套。” 其实是因为陈狗剩发现了前面有一个“路障”。 在那条通道的尽头,迷雾最深处,有一团极其庞大的黑影,正死死地堵在出口的位置,一动不动。 那是一尊身高三丈、通体漆黑、手持巨型骨锤的【巨灵鬼将】。 它是这片迷魂凼真正的守护者,也是这“鬼打墙”的核心阵眼。 哪怕是刚才千幻鬼王也不敢轻易招惹这个只知道死守的大家伙。 它就像是一座山,横亘在路中间,没有任何让路的意思。 陈狗剩让僵尸车停在一边,自己提着铜腿走了过去。 “喂!那个大个子!” 陈狗剩仰着头,看着这尊如同铁塔般的鬼将。 “没看见大家都排好队了吗?就你特殊?把路堵得死死的,你是违章停车还是占道经营?” 巨灵鬼将低下头,两团燃烧着红光的眼窝盯着陈狗剩。它没有神智,只有守卫的本能。 “吼——!” 一声咆哮,腥风扑面。 它举起手中那把重达万斤的白骨巨锤,对着陈狗剩当头砸下。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别说人,就是坦克也得变废铁。 后面的阴十三吓得闭上了眼睛。 然而。 陈狗剩并没有躲。 他看着那把落下来的巨锤,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暴力拆迁是吧?吓唬谁呢?” 他深吸一口气,双脚猛地一跺地,双手举起那根铜尸大腿,竟然做出了一个“格挡”的姿势。 “让你看看什么叫硬碰硬!” 铛——!!! 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 那一瞬间,产生的冲击波直接将周围排队的几百只小鬼给吹飞了出去。 阴十三惊恐地睁开眼。 他看到了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那个渺小的人类身影,竟然硬生生地架住了那把如小山般的巨锤! 陈狗剩脚下的岩石地面已经彻底粉碎,他的双腿陷进了地里一尺深。但他不仅没死,甚至连腰都没弯一下。 “力气挺大啊,练举重的?” 陈狗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强度物理撞击。】 【启动被动技能:强行五五开(力量版)。】 【窃取对方力量属性……转化中……】 随着系统的提示,陈狗剩只觉得一股热流涌遍全身。 “不过,好狗不挡道,这道理你不懂吗?” 陈狗剩大喝一声,双臂肌肉猛地隆起,竟然顶着那把巨锤,一点一点地站直了身体。 巨灵鬼将那两团红色的眼火剧烈跳动,似乎无法理解眼前这个小虫子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给我……起!” 陈狗剩猛地发力,向上一掀。 那尊身高三丈的鬼将,竟然被他这一掀之力,连人带锤给掀得倒退了好几步,轰隆一声坐在了地上。 这画面太震撼了。 就像是一只蚂蚁掀翻了大象。 “敬酒不吃吃罚酒。” 陈狗剩把铜腿往肩上一扛,从怀里(兜里)掏出了一个小本子(其实是一本捡来的破书)。 “违章停车,阻碍交通,暴力抗法。” 他走到还没爬起来的巨灵鬼将面前,撕下一张纸,“啪”的一声贴在了鬼将那硕大的脑门上。 “罚款!” 【系统提示:发动技能“强制罚款”。】 【判定对象:巨灵鬼将(阵眼核心)。】 【窃取物品:核心鬼珠(一颗)。】 只见陈狗剩伸手一抓,竟然直接把手伸进了鬼将那虚幻的胸膛里,掏出了一颗拳头大小、漆黑如墨的珠子。 随着珠子离体,巨灵鬼将那庞大的身躯瞬间崩解,化作漫天黑烟消散。 就连周围那困扰众人的“鬼打墙”迷雾,也随着阵眼的破碎而迅速消退。 一条笔直的、通往外界的山道,清晰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搞定。” 陈狗剩把那颗鬼珠抛了抛。 “这弹珠成色不错,比血煞门那种红色的看着沉稳多了。” 他随手把鬼珠塞进兜里,然后转身对着还在发呆的阴十三挥了挥手。 “路通了!赶紧走!别磨蹭!” 阴十三如梦初醒,连忙催动僵尸战车开了过来。 陈狗剩跳上车,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还在老老实实排队的鬼怪们。 “行了,都散了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以后出门记得看黄历,别赶在高峰期出来添乱!” 随着他这一声令下,那些鬼怪如蒙大赦,一哄而散,转眼间就跑得没影了。 僵尸战车再次轰鸣(虽然是尸吼),沿着畅通无阻的山道疾驰而去。 …… 半个时辰后。 天色微亮。 陈狗剩一行人终于彻底走出了绝命尸园的范围。 前方的空气变得清新起来,不再有那种腐朽的尸臭味。 “呼——终于下班了。” 陈狗剩伸了个懒腰,摘下胸口的“反光背心”(那张符纸已经燃尽了),随手扔掉。 “这一晚上,又是修车又是指挥交通的,累死我了。” 阴十三此时已经彻底服气了。他一边赶着车,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大……大人,前面就是青牛镇了。那是散修聚集的地方,鱼龙混杂,我们是不是要低调一点?” 他看着这辆造型夸张的僵尸战车,觉得这要是开进镇子,绝对会引起轰动,甚至会被正道修士围攻。 陈狗剩想了想,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这车确实太招摇了,而且还没上牌照。” “找个地方停一下,我们步行进去。” 阴十三松了一口气。 车停在了一个隐蔽的山坳里。陈狗剩让阴十三把那些僵尸都收进了藏尸袋(阴十三的法宝)。 “大人,那这……” 阴十三指着陈狗剩背着的那个大剑匣和扛着的铜尸大腿。这两样东西也很显眼啊。 “没事,这是我的行李。” 陈狗剩毫不在意。 他看了看怀里的胡媚娘,这狐狸吃了金丹后,毛色稍微恢复了一点光泽,也不再像癞皮狗那么难看了。 “狗子,你也下来走两步。” 陈狗剩把胡媚娘放到地上,牵着那根系在摄魂铃上的绳子。 “走,进城!听说那边的肉包子不错……哦不对,不能吃包子了。去吃面!” 一行人(一人、一鬼挂件、一尸修仆人、一狐狸宠物)就这样向着青牛镇走去。 而就在他们离开不久。 在刚才鬼打墙消失的地方。 一个身穿黑白道袍、手持罗盘的年轻道士凭空出现。 他看着地上残留的那个被掀翻的巨灵鬼将的大坑,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整整齐齐的脚印(鬼怪排队留下的痕迹),眉头紧锁。 “奇怪……此地阴气极重,本应是凶煞之地。为何……为何残留着一股浩然正气?甚至还有……秩序之力?” 道士捡起地上那张被陈狗剩扔掉的符纸灰烬,手指轻轻一捻。 “这是……最普通的辟邪符?竟然能镇压万鬼?” “难道是有大儒在此立言?还是有圣人在此教化?” 年轻道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师傅说我此行下山,机缘在西方。看来,这机缘便应在那个破去百鬼夜行的高人身上。” 道士收起罗盘,顺着陈狗剩留下的脚印(还有那一溜烟的尸气味),快步追了上去。 …… 此时的青牛镇,热闹非凡。 镇子虽小,却是方圆百里内唯一的补给点。无数散修、采药人、猎妖者汇聚于此。 陈狗剩牵着狐狸,带着阴十三,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镇子。 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摊位,叫卖声此起彼伏。 “瞧一瞧看一看啊!上好的金刚符!一张只要五块灵石!” “新鲜出炉的回春丹!疗伤圣药!” 陈狗剩东张西望,对这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这就是集市吧?挺热闹的,有点像以前赶庙会。” 突然,一股浓郁的药香味飘进了他的鼻子。 陈狗剩吸了吸鼻子,眼睛一亮。 “好香!这是……煮方便面的味道?还是红烧牛肉味的!” 他顺着香味看去,只见不远处的一个胡同口,挂着一个黑色的布幡,上面画着一个诡异的丹炉图案。 那是——【药王斋】。 表面上是卖药的,实际上是邪道丹师“药尘子”的黑作坊,专门用活人试药、炼制邪丹。 但在陈狗剩的嗅觉里,那里正在煮一锅绝世美味。 “走!去吃饭!” 陈狗剩一扯绳子,拖着死活不愿意往那边走的胡媚娘(她闻到了同类的血腥味),兴冲冲地朝着那个黑作坊走了过去。 阴十三脸色一变:“大人!那是药尘子的地盘!那老家伙是个疯子,最喜欢抓人炼丹……” “炼丹?” 陈狗剩回头,一脸的不屑。 “炼什么丹?那分明是在煮面!我都闻到调料包的味道了!” “再说了,我也算是个资深美食家(指在包子铺的经历),正好去点评一下他的厨艺。” 陈狗剩不顾阴十三的阻拦,一脚踹开了药王斋的大门。 “老板!来碗面!加两个蛋!” 轰! 大门倒塌,露出了院子里那口正在冒着绿烟、咕嘟咕嘟冒泡的巨大丹炉,以及正站在丹炉旁,手里抓着一个活人准备往里扔的秃顶老头—— 药尘子。 两人四目相对。 空气突然安静。 药尘子:“???” 陈狗剩:“……” 下一秒,陈狗剩的眉头皱了起来。 “老板,你这就有点不讲究了。煮面就煮面,你怎么往锅里扔……活的大马猴(被抓的修士)?” “这不卫生!” 第288章 无证药贩与炼丹事故 药王斋的后院,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和诡异的药香。 巨大的青铜丹炉下,绿色的鬼火熊熊燃烧,炉内翻滚着红褐色的液体,不时冒出几个人形的骷髅气泡,发出凄厉的哀嚎。 而在丹炉旁,那位在青牛镇凶名赫赫的邪道丹师药尘子。 此时正保持着单手抓着一名年轻修士脖子的姿势,一脸愕然地看着门口那个突然闯入的怪人。 那怪人穿着一身奇怪的蓝白条纹衣服(病号服),背着个大木箱子(剑匣),扛着一条金灿灿的大腿,身后还跟着一个满脸惊恐的道士(阴十三)和一只牵着绳的狐狸。 最离谱的是,这怪人正指着他手里的活人,一脸嫌弃地说他在煮面时不讲卫生。 “大……大马猴?” 药尘子低头看了看手里这个被他下了禁制、洗剥干净准备当做“药引”的倒霉散修。 这哪里像猴?这分明是个细皮嫩肉的练气期圆满修士!是他好不容易才抓到的“纯阳童子身”!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老夫的药王斋!” 药尘子回过神来,勃然大怒。他随手将那名散修扔在一边(为了防止药引受损),浑身筑基后期的灵压轰然爆发。 “我是谁?我是食客!” 陈狗剩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完全无视了那足以压垮普通人的灵压。他走到丹炉前,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啧啧啧,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老板。” 陈狗剩指着炉子里那翻滚的血水和骷髅头气泡,眉头紧锁。 “煮面就煮面,你这汤底是怎么回事?红红绿绿的,看着像是地沟油啊?还有这些飘着的白色玩意儿……是没化开的猪油渣吗?怎么还带响声的?” “放肆!”药尘子气得胡子乱颤,“此乃老夫精心炼制的‘万灵血汤’,乃是炼制‘血婴丹’的绝世基液!你个疯子懂什么!” “血婴丹?没听说过,这名字听着就不正经,像是搞传销的保健品。” 陈狗剩摆了摆手,把铜尸大腿往地上一杵。 “我不管你炼什么丹,我现在饿了。既然你开门做生意,就得给我煮碗像样的面。不要加那些乱七八糟的添加剂(指骷髅气泡),也不要放奇怪的肉(指活人)。” 药尘子怒极反笑。 他在青牛镇横行霸道几十年,还从来没人敢这么对他说话。还要吃面?老夫这就把你炼成面! “好!好!好!既然你想吃,老夫就成全你!” 药尘子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鬼火焚天!” 轰! 丹炉下的绿色火焰猛地暴涨,化作一条狰狞的火蛇,带着腐蚀骨肉的剧毒高温,朝着陈狗剩面门扑去。 这【绿磷鬼火】乃是药尘子采集坟地尸气炼制而成,阴毒无比,一旦沾身,不仅烧毁肉身,连魂魄都会被点天灯。 站在门口的阴十三吓得脸都绿了,拉着狐狸就往柱子后面躲:“大人小心!那是尸火!” 然而,面对这扑面而来的恐怖火蛇,陈狗剩却只是皱了皱鼻子。 “咳咳……好大的煤气味。” 陈狗剩看着那条火蛇,并没有感到恐惧,反而是一脸的“果然如此”。 “我就说这黑作坊不靠谱吧?连煤气灶都漏气!这火苗子都窜出来了,消防隐患太大了!” 他不仅没躲,反而伸出了那只看似平平无奇的大手,对着那条火蛇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给我回去!”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 那条足以烧死筑基修士的火蛇,竟然像是被苍蝇拍打中的苍蝇一样,直接被这一巴掌给扇散了! 漫天的绿色火星四溅,却没有一颗能落在陈狗剩身上(被系统判定为无害烟花)。 “什么?!” 药尘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徒手拍散鬼火?这手是法宝做的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陈狗剩已经一步跨到了他面前。 “看来你不仅是个无证厨师,还是个纵火犯啊。” 陈狗剩一把揪住了药尘子的衣领,把他那干瘦的身体提了起来。 “做饭讲究的是火候,不是玩火!你这火开得太大了,容易糊锅知不知道?” 陈狗剩一边教育,一边把药尘子往丹炉那边拖。 “既然你不会做饭,那我就只能亲自教你了。首先,我们要清理一下锅底。” 陈狗剩看了一眼丹炉里那些还在哀嚎的冤魂气泡,觉得太吵了。 “这汤都在叫唤,肯定是没煮熟。” 他从那个万能的裤兜里掏出了几颗黑漆漆的珠子。 那正是之前从巨灵鬼将那里“罚款”得来的【核心鬼珠】,以及从血煞门那里抢来的几颗【血雷珠】。 “加点调料,去去腥。” 扑通、扑通。 陈狗剩把这些足以炸平半个山头的危险品,像撒胡椒粉一样扔进了丹炉里。 “不——!!!” 药尘子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作为丹师,他太清楚那是些什么东西了!极阴的鬼珠加上极阳的雷珠,这就是个超级炸弹啊! “疯子!快停手!会炸炉的!” “炸炉?你是说爆炒吗?”陈狗剩眼睛一亮,“对对对,爆炒才香!看来你还是懂一点的嘛。” 陈狗剩对药尘子的“建议”表示赞赏。 “既然要爆炒,那就得加主菜了。” 陈狗剩看了看四周。 那个被扔在地上的年轻修士正瑟瑟发抖。陈狗剩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这个太瘦了,全是排骨,口感不好。而且长得像猴,我是动保主义者,不吃野味。” 他一脚把那个修士踢到了墙角:“去去去,一边玩去,厨房重地闲人免进。”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手里的药尘子身上。 药尘子虽然干瘦,但一身灵力充沛,常年被药力浸泡,浑身散发着浓郁的药香(虽然是邪药)。 在陈狗剩眼里,这就变成了一块…… “嗯,陈年老腊肉?或者是……药膳鸡?” 陈狗剩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你了!虽然看着有点柴,但炖久一点应该能入味。” “不!不要!我是丹盟长老!我是……” 药尘子拼命挣扎,各种毒粉、暗器不要钱似的往陈狗剩身上招呼。但这些东西在陈狗剩面前就像是挠痒痒一样,全被系统屏蔽了。 “别乱动!下锅前要保持心情平静,这样肉质才紧实!” 陈狗剩大喝一声,双手发力,直接把药尘子举过头顶,对着那个翻滚着“红汤”的丹炉口,狠狠地扔了进去。 “走你!” 扑通! 药尘子惨叫着跌入了他自己炼制的“万灵血汤”之中。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云霄。 这血汤里蕴含了无数冤魂的怨念和剧毒,药尘子虽然是炼制者,但他并没有服用解药。 此刻掉进去,就像是掉进了强酸池,皮肉瞬间开始溃烂。 “火候不够,再加点柴!” 陈狗剩看着炉子,觉得“火力”有点小。 他又从兜里掏出了那块用来给狐狸搓澡的【地火炎晶】(还没用完的硫磺皂)。 “这块固体酒精也扔进去吧,助燃。” 嗖! 地火炎晶也飞进了炉子。 这一下,彻底乱套了。 鬼珠的阴气、雷珠的阳气、地火炎晶的火毒、血汤的尸毒,再加上药尘子这个筑基后期修士的肉身灵力…… 五种截然不同、甚至相互冲突的狂暴能量,在一个密闭的丹炉里汇聚。 咕嘟咕嘟…… 丹炉开始剧烈震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声。炉盖被顶得当当直响,五颜六色的光芒从缝隙里射出来。 “好!起锅烧油!大火收汁!” 陈狗剩兴奋地拍着手,还在往炉壁上拍拍打打,似乎在进行某种“颠勺”操作。 实际上,他的每一巴掌都蕴含着系统赋予的【强制融合】规则。 如果没有这一巴掌,这炉子早就炸了。但在陈狗剩的“厨艺”加持下,这些原本应该爆炸的能量,竟然诡异地开始压缩、融合、质变。 炉子里的惨叫声渐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形容的……奇香? 那是混杂了肉香(药尘子)、硫磺味、焦糊味以及某种奇异甜味的诡异香气。 阴十三躲在柱子后面,闻到这股味道,只觉得头晕目眩,丹田里的灵力都开始躁动不安。 “这……这是什么丹药?竟然引动了天地异象?” 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一道道紫色的雷电在云层中穿梭。 这是——丹劫! 只有炼制出逆天改命的地阶上品丹药,或者某种违背天理的魔丹时,才会引来丹劫! “哎哟?怎么天黑了?” 陈狗剩抬头看了看头顶的乌云。 “这是要下雨?不行,不能让雨水进了锅,那样面就馊了。” 他从背后抽出那把破油纸伞(混元遮天伞),撑开后直接盖在了丹炉顶上。 “防尘盖,完美。” 轰隆! 一道水桶粗的劫雷劈了下来,正好劈在伞面上。 破伞再次发威,轻松挡下了劫雷,甚至还将雷电之力导入了丹炉之中。 这最后一道雷电,就像是注入灵魂的调料。 嗡——!!! 丹炉猛地一震,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紧接着,炉盖冲天而起。 并没有面条飞出来。 只有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有着九道诡异血纹的丹药,缓缓悬浮在半空。 它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周围的空间甚至都因为它的出现而微微扭曲。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完成一次史诗级烹饪。】 【获得菜品:九转癫狂丹(地阶极品/禁忌魔丹)。】 【成分分析:筑基修士精华+千年鬼珠+血煞雷珠+地火之毒+未知规则之力。】 【功效:服用后可让人瞬间突破瓶颈,获得十倍战力,但副作用是永久性精神错乱(变为宿主的同类)。】 但在陈狗剩眼里,这就是一颗…… “嗯?怎么煮成这么个玩意儿了?” 陈狗剩伸手把那颗丹药抓在手里,捏了捏。 “硬邦邦的,黑乎乎的……这是……牛肉丸?” 他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 “看来火候还是太大了,把面都煮化了,就剩个丸子了。失败,太失败了。” 陈狗剩摇了摇头,对这次“烹饪”结果很不满意。 “算了,虽然卖相差点,但这味道闻着还行。就当是个大号麦丽素吧。” 他随手把这颗足以让整个幽州修仙界疯狂争抢、甚至引发正魔大战的绝世魔丹,塞进了那个装满杂物的裤兜里。 “留着当零食,饿的时候垫垫肚子。” 此时,整个药王斋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丹炉炸裂的余波摧毁了周围的房屋,那个被踢到墙角的年轻修士正从碎石堆里爬出来,满脸灰土,眼神呆滞。 他亲眼目睹了那个恶贯满盈的药尘子被当成腊肉扔进炉子,又亲眼看到了那个疯子用一把破伞挡住天劫,最后徒手捏住了一颗魔丹。 “前……前辈……” 年轻修士颤抖着跪在地上,对着陈狗剩磕头如捣蒜。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晚辈没齿难忘!” 陈狗剩正准备离开,听到声音回过头。 “哟,小猴子还在呢?” 陈狗剩走过去,把年轻修士扶了起来。 “行了,别磕了,地板都让你磕碎了。以后出门注意点,别乱跑,这地方黑店多,特别是这种卫生条件差的馆子,少来。” 年轻修士感动得热泪盈眶。这是何等的高人风范啊!救了人还不留名,还关心他的饮食卫生! “前辈教诲,晚辈铭记在心!” 陈狗剩拍了拍他身上的灰。 “对了,你身上有钱吗?” “啊?”年轻修士一愣。 “刚才煮面的时候,把你家老板给煮没了。这饭钱我也没法给他了。” 陈狗剩指了指那个炸烂的丹炉,“虽然这面做得不咋地,但他好歹也出了食材(指药尘子自己)。作为有素质的食客,不能吃霸王餐。” 陈狗剩从兜里掏出几块碎银子(其实是下品灵石碎片),塞到年轻修士手里。 “这些钱你拿着,要是那个老板的家属来了,你就帮我转交一下。要是没家属……那就当给你的精神损失费吧,毕竟看你刚才吓得不轻。” 说完,陈狗剩也不等对方拒绝,重新背起剑匣,拉着狐狸,招呼着已经看傻了的阴十三。 “走了!这地方面太难吃,换一家!” 一行人再次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废墟。 只留下那个年轻修士,手里捧着那几块灵石,看着陈狗剩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隐世大能吗?游戏人间,惩恶扬善,还不拘小节……” 年轻修士握紧了拳头,眼中燃起了崇拜的火焰。 “我一定要努力修炼,争取早日达到前辈这种‘疯癫’的境界!” …… 街道上。 青牛镇的修士们都被刚才的雷劫给惊动了,纷纷围在药王斋的废墟外指指点点。 “天哪!药尘子炸炉了?” “我看像是遭了天谴!那老东西坏事做绝,早该死了!” “刚才好像有个怪人走出来了,还带着一只狐狸……” 陈狗剩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饿。 刚才那个“牛肉丸”虽然香,但他舍不得吃(其实是嫌硬)。 “大人,前面有个地摊,好像是卖法器的。” 阴十三指着前方说道。他现在只想赶紧转移这位大爷的注意力,别让他再去祸害别的店铺了。 “法器?没兴趣。我要吃饭。” 陈狗剩刚要拒绝,突然,他的目光被地摊上的一样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个破旧的铜盆,里面装着一些花花绿绿的石头。 摊主是个贼眉鼠眼的散修,正在忽悠一个刚入修仙界的小白。 “小兄弟,这可是上古遗迹里挖出来的‘五彩补天石’!只要十块灵石一颗!买回去那是能镇宅辟邪的!” 陈狗剩走了过去,蹲下身,拿起一颗红色的石头看了看。 “老板,你这……糖豆怎么卖?” 摊主一愣,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病号服的怪人。 “糖豆?去去去!别捣乱!这是补天石!” “什么补天石?这明明就是彩色巧克力豆!”陈狗剩一脸笃定,“虽然外面的糖衣有点硬,但我闻得出来,这肯定是甜的。” 摊主刚想骂人,突然看到了陈狗剩身后跟着的阴十三(虽然阴十三现在很狼狈,但那身尸阴宗的道袍还是很有威慑力的),以及那只脖子上挂着摄魂铃的狐狸。 “咳咳……这位爷,您要是喜欢,那就……一块灵石一颗?”摊主试探着说道。 “一块钱一颗?太贵了!”陈狗剩摇了摇头,“两块钱一斤卖不卖?” 摊主:“……” 两块灵石一斤?你怎么不去抢? 但还没等摊主发作,陈狗剩突然从兜里掏出了一个东西,拍在摊位上。 “我也没零钱。这样吧,我拿这个跟你换。” 摊主低头一看。 那是一块黑乎乎的、散发着焦糊味的……木炭? 不,不对! 摊主是个识货的人,他仔细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木炭!这分明是一截【雷击木】!而且上面还残留着极其精纯的雷电之力,看这纹路,起码是千年以上的雷击神木! 这是陈狗剩刚才在药王斋随手捡的一块被雷劈焦的门框木头。 “这……这……”摊主手都在抖。这玩意儿起码值一千上品灵石啊! “换不换?不换我走了。”陈狗剩不耐烦地说道。 “换!换!全都给您!这盆也给您!” 摊主生怕陈狗剩反悔,直接把那个破铜盆连带着里面的石头一股脑儿塞给了陈狗剩。 “这就对了嘛。做生意要爽快。” 陈狗剩抱着一盆“巧克力豆”,心满意足地走了。 一边走,他还一边拿起一颗红色的石头(其实是一块火属性的低阶矿石),扔进嘴里,“嘎嘣”一声咬碎。 “嗯……有点硌牙,不过这草莓味(火灵气)挺足的。” 身后的胡媚娘看得口水直流。那可是灵矿啊!虽然等级不高,但也不是用来当零食吃的啊! “给我也吃一颗……呜呜呜……”胡媚娘用脑袋蹭陈狗剩的腿。 “去去去,狗不能吃巧克力,会死的。” 陈狗剩无情地推开了狐狸头。 就在这时,前方的街道突然一阵骚乱。 “让开!都让开!天剑门办事!” 一队身穿白衣、背负长剑的修士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推开了沿途的摊贩和路人。 为首的一人,面容俊朗,但眉宇间透着一股傲气和杀意。 他是天剑门的首席大弟子,也是之前死在陈狗剩手里的那个“理发师”剑凌霄的师兄——剑无尘(结丹初期)。 他手里拿着一块破碎的命牌,目光如电,在人群中扫视。 “师弟的命牌是在这附近碎的……杀人者一定还没走远!” 剑无尘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陈狗剩背后的那个剑匣上。 那个剑匣,正是剑凌霄的随身之物! “找到了!” 剑无尘眼中杀机暴涨。 “前面的狂徒!给我站住!” 一声暴喝,剑气纵横。 陈狗剩停下脚步,嘴里还嚼着矿石渣子。 他回过头,看着那群白衣人。 “嗯?这又是哪个推销团队?怎么穿得跟奔丧似的?” 第289章 地摊大甩卖与假货风波 青牛镇的街道上,气氛肃杀。 天剑门首席大弟子剑无尘,此时正手持一把寒光凛凛的本命飞剑,剑尖直指陈狗剩的鼻尖。 他身后的十几名白衣弟子也个个面若寒霜,周身剑气激荡,将周围的摊位吹得东倒西歪。 “狂徒!杀我师弟,夺我宗宝物,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剑无尘的声音如同他手中的剑一样冰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周围的散修们早就吓得躲得远远的。 天剑门可是幽州排名前三的正道大宗,剑无尘更是结丹初期的强者,一手《浩然剑气》斩妖除魔无数。 这怪人虽然看着有些邪门,但面对天剑门的精锐,恐怕是凶多吉少。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陈狗剩,此时却正在低头数他刚买的那盆“彩色巧克力豆”(低阶灵矿石)。 听到剑无尘的怒喝,他有些不耐烦地抬起头,嚼着嘴里的石头渣子,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这群一身白衣的人。 “我说你们这服务行业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陈狗剩皱着眉头,指了指剑无尘身上的白衣。 “穿得这么素,还背着个长条盒子(剑匣),你们是‘极乐殡葬一条龙服务公司’的推销员吧?” 剑无尘愣住了。殡葬公司? “我身体健康,吃嘛嘛香,暂时还没有去那边的打算。你们这推销找错人了,去去去,别挡着我逛街。” 陈狗剩像挥苍蝇一样挥了挥手。 “混账!死到临头还敢疯言疯语!” 剑无尘大怒。他堂堂天剑门首席,竟然被当成了卖棺材的? “众弟子听令!结‘天罡北斗剑阵’,将此獠绞杀,夺回凌霄师弟的遗物!” “是!” 十几名弟子齐声应喝,手中长剑出鞘,化作一道道流光,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朝着陈狗剩笼罩而下。 剑气纵横,杀机毕露。 阴十三吓得直接缩到了陈狗剩背后,把脑袋埋在裤裆里:“大人救命!这是天剑门的杀阵啊!” 陈狗剩看着漫天飞来的“银色光条”,叹了口气。 “现在的推销员,业绩压力这么大吗?买卖不成仁义在,怎么还搞起强买强卖了?” 他把怀里的那盆“巧克力豆”往地上一放,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既然你们非要给我展示产品质量,那我也给你们展示一下我的‘防狼手段’!” 陈狗剩从那个万能的裤兜里,掏出了一把刚才从药王斋捡来的、还没来得及扔的“调料包”。 那是几颗【血雷珠】和【核心鬼珠】的混合物。 “请你们吃糖!别客气!” 陈狗剩就像是在喂鸽子一样,随手抓起一把珠子,对着空中的剑网撒了出去。 “那是……不好!是血煞门的血雷珠!还有高阶鬼珠!” 剑无尘眼尖,一眼就认出了这些东西的恐怖,脸色大变。 “快散开!” 但已经晚了。 轰隆隆——!!! 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在街道上空响起。 红色的血雷和黑色的鬼气纠缠在一起,化作一场恐怖的能量风暴。 那天罡北斗剑阵瞬间被炸得支离破碎,十几名天剑门弟子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炸飞出去,一个个口吐鲜血,身上的白衣被炸成了乞丐装。 就连剑无尘自己,也被一颗鬼珠贴脸爆炸,虽然有护体罡气挡了一下,但也被炸得灰头土脸,原本飘逸的长发被烧焦了一半,成了爆炸头。 “咳咳咳……” 烟尘散去。 陈狗剩站在原地,毫发无损(系统判定为无害烟花表演)。 他看着这一地狼藉,摇了摇头。 “我就说你们的产品质量不行吧?这烟花动静倒是挺大,就是容易伤着自己人。下次推销记得带上安全帽。” 此时的剑无尘,哪里还有半点首席弟子的风度。他惊恐地看着陈狗剩,手中长剑都在颤抖。 随手扔出一把足以炸死筑基后期修士的雷珠?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怪物?家里有矿也不带这么败家的啊! “撤!快撤!” 剑无尘是个聪明人,好汉不吃眼前亏。这疯子身上法宝层出不穷,而且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再打下去恐怕全军覆没。 他掏出一张珍贵的“千里神行符”,卷起受伤的师弟们,化作一道流光,狼狈地逃窜而去。 “哎?怎么走了?不推销了?” 陈狗剩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喊道:“把你们掉的东西拿走啊!乱扔垃圾罚款啊!” 地上,散落着十几把被炸断的飞剑,还有几个弟子慌乱中掉落的储物袋。 “唉,现在的年轻人,做事毛毛躁躁的。” 陈狗剩叹了口气,只能勉为其难地充当起了“环卫工人”。 他走过去,把地上的断剑、储物袋全都捡了起来。 “这破铜烂铁的,也没啥用啊。” 陈狗剩掂了掂手里的一把断剑,又看了看自己身上。 此时的他,形象确实有点臃肿。 背上背着一个大剑匣(剑凌霄的),肩膀上扛着铜尸大腿,腰间挂着一串血煞门的储物袋,手里还提着刚捡的一堆破烂,怀里还夹着一盆石头。 “太重了。这负重越野也不是这么个练法。” 陈狗剩皱着眉头,感觉自己像个搬家的蜗牛。 “不行,得减负。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得处理掉。” 他的目光落在了街道两旁那些生意火爆的摊位上。 一个天才般的商业构想在他的脑海中诞生了。 “既然这里是集市,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摆摊?正好把这些闲置物品变现,换点好吃的。” 说干就干。 陈狗剩找了个十字路口的黄金地段(直接把原本在那摆摊的一个算命瞎子挤走了)。 “让一让啊,让一让,新店开业,大甩卖了!” 他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掏出了一块红色的布。 这块布料质地顺滑,隐隐散发着血光,上面还绣着诡异的魔纹。这是血煞门掌门信物里的一件法宝——【血魔披风】,乃是防御至宝。 但在陈狗剩眼里,这就是一块“红地毯”。 他把血魔披风往地上一铺。 哗啦啦! 随着一阵清脆的声响,陈狗剩开始了他的“清仓大甩卖”。 他把身上那些觉得“没用”的东西,一股脑儿地倒在了红布上。 第一件:【铜尸大腿】。 陈狗剩贴了张纸条:【纯铜擀面杖,结实耐用,可防身。售价:两个肉包子。】 第二件:【灵云剑匣】(里面还有把弯掉的飞剑)。 陈狗剩标注:【多功能工具箱,附赠弯头撬棍一把。售价:一碗牛肉面。】 第三件:【血煞魔功】(人皮卷轴)。 陈狗剩标注:【人体艺术解剖图谱,印刷精美。售价:一串糖葫芦。】 第四件:【断裂的天剑门飞剑】(好几把)。 陈狗剩标注:【不锈钢水果刀(瑕疵品),削铁如泥。售价:一块灵石(或者两块钱)。】 还有各种从药王斋、血煞门搜刮来的丹药(毒丹)、符箓(鬼画符)等等。 不到片刻,一个小型的“地摊”就支棱起来了。 陈狗剩盘腿坐在摊位后,把胡媚娘按在旁边当“招财猫”,把阴十三拽过来当“吆喝伙计”。 “喊啊!愣着干什么?没做过生意啊?”陈狗剩踢了阴十三一脚。 阴十三看着地摊上那一堆足以让整个幽州修仙界疯狂的宝物——金丹修士的飞剑残片、血煞门的镇宗魔功、尸阴宗的炼尸至宝…… 此时竟然被当成破烂一样,标价是包子和面条? 他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崩塌。 但在陈狗剩那充满了鼓励(威胁)的眼神下,他只能硬着头皮,扯着嗓子喊道: “瞧一瞧,看一看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清仓大处理!跳楼价大甩卖!” “原价十万八万的法宝,现在只要两个包子!两个包子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这一嗓子,瞬间吸引了周围无数修士的目光。 起初,大家还以为是哪个疯子在哗众取宠。 但当几个眼尖的散修凑近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那是……那是血煞门的《血河大法》真迹?那可是地阶功法啊!” “天哪!那根棍子……那上面的尸气浓郁得都快化水了,难道是传说中的铜尸王骨?” “还有那个剑匣!上面的标志是……灵云剑宗的内门传承剑匣?!” 人群瞬间沸腾了。 这哪里是地摊?这分明是个移动的藏宝阁啊! “老板!这个卷轴怎么卖?”一个筑基初期的散修颤抖着指着那本魔功问道。 陈狗剩瞥了他一眼:“不识字啊?牌子上写着呢,一串糖葫芦。” “糖……糖葫芦?”散修愣了一下,随即狂喜,“我有!我刚才给孙子买了一串还没吃!给你!” 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串沾着口水的糖葫芦。 陈狗剩嫌弃地看了看:“有点化了……算了,凑合吧。” 一手交糖葫芦,一手交魔功。 那个散修拿到卷轴,激动得差点晕过去,抱着卷轴转身就跑,生怕陈狗剩反悔。 这一单交易的成功,彻底引爆了现场。 “我要那个剑匣!我出两碗牛肉面!不,十碗!” “那个擀面杖我要了!我这有刚出笼的包子!” “老板,我有灵石!我有好多灵石!” 一时间,陈狗剩的摊位被围得水泄不通。无数修士红着眼睛,挥舞着手里的食物和灵石,疯狂抢购。 陈狗剩忙得不可开交。 “排队!都排队!不许插队!那个谁,别挤着我的招财猫!” 胡媚娘被挤在人群中间,看着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修士,此刻为了一个破烂(在她眼里陈狗剩的东西都是沾了晦气的)争得面红耳赤,甚至有人为了抢一把断剑打了起来。 “这个世界……果然还是疯子比较快乐。”胡媚娘绝望地想道。 短短半个时辰。 陈狗剩摊位上的东西就被抢购一空。 就连那块用来垫底的【血魔披风】,也被一个识货的魔修用一筐大饼给换走了。 陈狗剩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食物(包子、大饼、面条、糖葫芦)和一小堆灵石,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 “今天的生意真不错,去库存任务圆满完成。” 他拿起一个热乎的包子咬了一口。 “嗯,还是这家的包子正宗,没指甲盖。” 然而,他并不知道的是。 他的系统,有一个非常坑爹的特性——【所有权绑定与逻辑修正】。 那些东西在陈狗剩手里时,被系统赋予了某种“精神病逻辑属性”(比如铜腿是擀面杖,所以坚硬;丹药是糖豆,所以无毒)。 但一旦脱离了陈狗剩的所有权,并且离开了他的精神力辐射范围,这些东西就会发生不可预知的“退化”或“反噬”。 或者说,这是系统给那些贪心之人的一个小小的“恶作剧”。 …… 镇子东头。 那个用糖葫芦换了《血河大法》的散修,正躲在一个没人的胡同里,激动地打开卷轴准备修炼。 “发达了!发达了!有了这门神功,我赵四也能称霸一方了!” 他迫不及待地按照卷轴上的第一幅图开始运转灵力。 然而,当他的灵力刚一接触卷轴。 那原本写满深奥魔纹的人皮卷轴,突然冒起一阵黑烟。 上面的字迹开始扭曲、变形,最后竟然变成了一幅幅……简笔画? 画上画着一个个火柴人,正在做广播体操。 下面还配着歪歪扭扭的字:【第一节:伸展运动。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这……这是什么?” 赵四傻眼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卷轴突然发出一声嘲笑般的“噗”声,直接化作了一堆飞灰,糊了他一脸。 “假……假货?!” 赵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青牛镇的各个角落。 那个买走了【铜尸大腿】准备拿去炼器的体修,刚把铜腿放进炼器炉。 结果铜腿在高温下迅速融化,并没有变成精铜汁水,而是变成了一锅……发臭的尸油。 那个买走了【断剑】的剑修,正准备用神识祭炼。结果断剑突然生锈、腐朽,最后变成了一根烂木头。 最惨的是那个买走了【丹药】(糖豆)的修士。他以为是提升修为的灵丹,一口吞了下去。 结果那是陈狗剩之前在路边捡的羊屎蛋(在他眼里是麦丽素)。 “呕——!!!” 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在口腔里爆发。 “骗子!大骗子!” “退钱!退货!” 愤怒的情绪在青牛镇蔓延。 那些觉得自己被当猴耍了的修士们,一个个怒气冲冲地提着武器,杀回了陈狗剩的摊位。 “就是他!那个卖假货的奸商!” “把我的糖葫芦还给我!” “把我的包子还给我!” 几十名修士将正在吃包子的陈狗剩团团围住,杀气腾腾。 阴十三吓得腿都软了:“大……大人,好像出事了!他们来找麻烦了!” 陈狗剩咽下嘴里的包子,皱着眉头看着这群气势汹汹的人。 “怎么?吃完了还要打包?” “打你大爷!你卖的是假货!”赵四顶着一脸的黑灰,指着陈狗剩骂道,“那功法变成广播体操了!” “什么广播体操?那是强身健体的秘籍!你自己悟性不够怪谁?”陈狗剩理直气壮。 “那我的法宝变成烂木头了怎么算?” “那是环保材料!生物降解懂不懂?” 陈狗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面粉,一脸的不耐烦。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这不是来维权的,你们这是‘医闹’!哦不,是‘商闹’!” “买定离手,概不退换!这是江湖规矩!” “还敢狡辩!大家一起上!打死这个奸商!” 群情激奋,修士们一拥而上,各种法术法宝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陈狗剩叹了口气。 “看来只能启动应急安保预案了。” 他拍了拍腰间那个一直装死的骷髅头。 “喂,看大门的!起床干活了!” 一直挂在腰间装死的尸阴老祖,听到召唤,眼眶里的鬼火猛地一亮。 他憋屈啊! 堂堂元婴老怪,被当成挂件这么久,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现在既然“主人”下令了,那正好拿这帮不长眼的散修撒撒气! “吼——!!!” 骷髅头突然飞起,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一个房屋大小的巨型骷髅头,悬浮在半空。 那恐怖的元婴期(虽然是残魂,但威压还在)煞气轰然爆发,笼罩全场。 “谁敢在此放肆!!!” 尸阴老祖一声咆哮,音波如雷。 正准备动手的修士们瞬间被震得七荤八素,修为低的直接吐血倒地。 “元……元婴老怪?!” 所有人都吓傻了。 谁能想到,一个摆地摊卖假货的骗子,腰间挂着的居然是个元婴期的骷髅头?! “还有你!狗子!上!” 陈狗剩又踢了一脚旁边的胡媚娘。 胡媚娘虽然不情愿,但看了看空中的骷髅头,又看了看陈狗剩手里的铜尸腿(等等,铜腿不是卖了吗?哦,他又从那个买家手里抢……拿回来了)。 她只能叹了口气,发出一声尖啸。 “嗷呜——!” 三尾妖狐的幻术发动。 在场的修士们只觉得眼前一花。 原本凶神恶煞的陈狗剩,在他们眼里突然变成了……他们的债主、前女友、或者最害怕的仇人。 “啊!别打我!我还钱!” “师妹!听我解释!我没去青楼!” 场面瞬间混乱。修士们开始对着空气求饶,或者互相扭打在一起。 陈狗剩站在中间,手里拿着那根失而复得的铜尸大腿,像打地鼠一样,哪个冲上来就敲哪个。 “邦!” “让你退货!” “邦!” “让你差评!” “邦!” “让你不排队!” 片刻之后。 青牛镇的十字路口,躺满了一地鼻青脸肿、怀疑人生的修士。 那个元婴期的骷髅头重新缩小,挂回了陈狗剩的腰间,一副“事了拂衣去”的高人模样。 胡媚娘蹲在一旁,优雅地舔着爪子。 陈狗剩收拾好地上的包子和大饼,重新打包好行李。 “这届顾客太难带了,素质极差。” 他摇了摇头,背起剑匣,扛起大腿,牵着狐狸,跨过满地的“伤员”,扬长而去。 “走了,阴十三。这地方风气不好,咱们换个地方发展。” 阴十三从桌子底下爬出来,看着满地的惨状,又看了看陈狗剩那潇洒的背影,咽了口唾沫。 “这……这到底是哪路神仙啊……” 他赶紧跟了上去。 …… 此时。 在青牛镇外的一座高山上。 那个之前追踪陈狗剩的年轻道士,正站在山顶,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手里的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后“啪”的一声炸裂开来。 “看不透……完全看不透……” 年轻道士喃喃自语。 “看似荒诞不经,实则暗含大道。视金钱如粪土,视法宝如瓦砾。随手布施(虽然是卖假货),却又惩戒贪婪(假货变垃圾)。”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红尘炼心’?” 道士的眼中光芒越来越亮。 “此人,定是我命中注定的贵人!若能跟随他修行,或许我也能悟透这天地大道!” 道士整理了一下衣冠,朝着陈狗剩离去的方向,深深一拜。 “贫道玄机子,愿拜先生为师!” 说完,他化作一道清风,朝着陈狗剩追了过去。 而此时的陈狗剩,正蹲在路边,苦恼地看着手里的一张大饼。 “这饼……怎么这么硬?是不是刚才打架的时候风干了?” “算了,给狗吃吧。” 他随手把那块价值连城的【血魔披风】换来的大饼,扔给了胡媚娘。 胡媚娘流着泪,一边啃着硬邦邦的大饼,一边在心里发誓: 等老娘恢复了修为,一定要让这个男人把这辈子欠我的包子都吐出来! 第290章 保安队长的威慑与集体癔症 黑风鬼市,原本喧嚣吵闹、喊打喊杀的地摊区域,此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死一般的寂静。 半空中,那个足有房屋大小的巨型骷髅头正如同一轮惨白色的死日,悬挂在众人头顶。 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着幽绿色的鬼火,那并非凡火,而是足以灼烧神魂的元婴煞火。 一股属于元婴期老怪特有的恐怖威压,如泰山压顶般轰然落下。 “噗通!” “噗通!” 离得最近的几十名炼气期散修,连哼都没哼一声,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膝盖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们面色惨白,浑身如同筛糠般颤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这可是元婴真君啊! 在这偏僻的修仙界角落,金丹老祖都足以开宗立派,称霸一方。元婴期?那是传说中移山填海、寿元千载的陆地神仙! 谁能想到,这个在坊市角落摆地摊、卖假药、疯疯癫癫的家伙,裤腰带上竟然别着一个活生生的元婴老怪?! “前……前辈饶命!” 一个筑基初期的黑脸大汉,原本手里正掐着一道烈火诀准备偷袭陈狗剩,此刻法诀瞬间反噬,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顾不得擦拭,直接匍匐在地,额头把地面磕得砰砰作响。 “晚辈有眼不识泰山!晚辈猪油蒙了心,竟敢冲撞前辈法驾!” 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在人群中蔓延。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陈狗剩,脸上却没有丝毫身为“绝世高人”的傲然。 他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眼球炸裂的动作。 “啪!” 他跳起来,一巴掌狠狠地抽在那个散发着滔天凶威的巨大骷髅头上。 “喊什么喊!喊什么喊!” 陈狗剩指着半空中的尸阴老祖,破口大骂: “现在是午休时间!午休时间懂不懂?医院规定,分贝不能超过四十!你这嗓门比隔壁床那个便秘的老王叫得都响,你是想把护士长招来,让我们全病房的人都扣分吗?” “……” 死寂。 全场数千名修士,无论是跪着的,还是站着的,此刻脑子都彻底宕机了。 他……他在干什么? 他在扇元婴老祖的耳光?还训斥他声音太大? 半空中的尸阴老祖也是懵的。 他堂堂一代魔道巨擘,虽然如今只剩残魂,寄人篱下,但这出场逼格刚拉满,正准备享受蝼蚁们的恐惧和膜拜,结果当头就被这疯子“主人”来了一巴掌。 “我……”尸阴老祖刚想解释。 “还顶嘴?扣你这月奖金!”陈狗剩叉着腰,一脸恨铁不成钢,“作为安保队长,你的职责是维持秩序,不是制造噪音!看看,看看把这些病友吓得,一个个都趴在地上找隐形眼镜呢?” 陈狗剩转过身,看着满地跪伏的修士,脸上露出了“慈祥”而“专业”的笑容。 “各位病友,实在不好意思。这是我们科室新来的保安,业务不太熟练,以前是干屠宰场的,杀气重了点。” 陈狗剩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走到那个瑟瑟发抖的筑基期黑脸大汉面前。 “这位病友,我看你面色潮红,嘴角溢血,这是典型的‘肝火上炎’引发的‘牙龈出血’啊。”陈狗剩关切地蹲下身,伸出一只手,搭在了黑脸大汉的肩膀上,“来,让陈大夫给你把把脉。” 黑脸大汉此时已经被元婴威压吓得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陈狗剩的手按在自己肩头。 就在接触的一瞬间。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医疗接触’。】 【被动技能‘精神污染’已触发。】 【系统判定:目标意志力薄弱(恐惧状态),同化成功率100%。】 【正在窃取目标物品……窃取成功!】 【获得:二阶下品法器‘碎骨锤’、中品灵石三十枚、肚兜(女式)一件。】 黑脸大汉原本惊恐的眼神,在陈狗剩触碰后的三息之内,突然变得迷离起来。 那种对死亡的恐惧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亢奋和混乱。 “嘿嘿……嘿嘿嘿……” 黑脸大汉突然从地上跳了起来,他不顾周围人惊骇的目光,一把撕开了自己的道袍,露出了黑漆漆的胸毛。 “热!好热啊!我要孵蛋!我是如下山猛虎般的芦花老母鸡!” 黑脸大汉大吼一声,竟然当着数千修士的面,撅起屁股,趴在地上做出了一个“孵蛋”的姿势,嘴里还不停地发出“咯咯哒”的叫声。 “嘶——!” 周围的修士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什么妖法?!” “瞬间让人失心疯?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摄魂夺魄大法?” “不仅如此!你们看那人的储物袋,瘪了!他的法宝也不见了!” 众人惊恐地发现,陈狗剩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沉重的黑色大锤,正被他拿在手里当核桃一样盘着。 “嗯,这个听诊器质量不错,分量挺足。” 陈狗剩满意地点点头,随手将那把足以砸碎巨石的二阶法器塞进了自己那个破破烂烂、仿佛无底洞般的编织袋里。 “下一个。” 陈狗剩目光扫向人群,眼神清澈得像个刚毕业的实习生,但在众修士眼中,那简直就是来自九幽地狱的索命鬼差。 “跑!快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原本僵硬的人群瞬间炸锅。 元婴老怪坐镇,还有一个只要碰一下就会让人变成疯子、还会隔空取物的诡异魔头,这根本不是他们这些散修能对抗的! “想跑?没挂号就想走?这是逃费行为!” 陈狗剩眉头一皱,显得很不高兴。 “保安!拦住他们!把大门锁死!今天全员都要做核酸……不对,做灵根检测!” 半空中的尸阴老祖虽然心里憋屈,但受制于魂契,不得不听命。他那巨大的骷髅嘴一张,喷出一股浓郁的黑雾。 “桀桀桀!小辈们,既然来了,就留下点东西再走吧!比如……你们的血肉!” 黑雾瞬间封锁了街道的两头,形成了一道阴森的鬼墙。 人群大乱。 而在混乱的人群中,有一名身穿粉色薄纱裙的女修,正躲在几个男修身后,眼神闪烁。 她名叫柳如烟,是这黑风鬼市出了名的“毒娘子”,最擅长魅惑之术和采补之道。 她看着陈狗剩,心中不仅没有恐惧,反而升起一股贪婪。 “这疯子身上绝对有大秘密!那骷髅头虽然恐怖,但似乎完全听命于他。 而且他那让人发疯的手段,若是我能得到……” 柳如烟舔了舔红唇,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她自信以自己的媚术,加上特制的“极乐散”,只要能近身,就算是金丹修士也要意乱情迷。 “富贵险中求!” 柳如烟借着混乱,悄无声息地向陈狗剩靠近。 她撕开了一点领口,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身上散发出一股甜腻至极的香气。 “陈……陈神医~” 柳如烟声音酥软入骨,仿佛能掐出水来。她跌跌撞撞地冲出人群,假装被绊倒,在这个充满杀戮的战场上,显得楚楚可怜,直直地朝陈狗剩怀里扑去。 “奴家胸口好闷,好像是心疾犯了,求神医救救奴家~” 周围的修士看到这一幕,都在心里暗骂这毒妇不要命,但同时也停下了脚步,想看看这疯子会不会中招。 毕竟,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哪怕是疯子,也是个男疯子。 陈狗剩看着扑过来的柳如烟,眼睛一亮。 “哎呀!这位病人家属,你怎么没穿病号服就跑出来了?” 他一把扶住了柳如烟。 柳如烟心中大喜,暗道得手了!她顺势依偎在陈狗剩怀里,手指尖夹着的一枚粉红色的丹丸,正准备悄无声息地弹入陈狗剩口中。 “这可是‘阴阳合欢散’,只要吸入一点……” 然而,她的念头还没转完,系统的提示音已经在陈狗剩脑海中炸响。 【叮!检测到高危传染源(媚毒携带者)接触。】 【正在进行紧急消杀与隔离程序。】 【被动技能‘精神污染’触发(强化版)。】 【窃取发动!】 【获得:三阶下品‘驻颜丹’一瓶、灵石五百、采补秘籍《素女心经》、贴身法衣一件。】 刹那间。 柳如烟只觉得一股庞大到无法理解的荒谬意志,顺着陈狗剩的手掌,蛮横地冲进了她的识海。 她的世界崩塌了。 原本对于采补、修炼、长生的执念,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可笑。 “嘻嘻……嘻嘻嘻……” 柳如烟原本媚眼如丝的表情瞬间垮塌,变成了一种孩童般的痴傻。 “花……好多花……” 她推开陈狗剩,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好热呀,我要洗澡澡……我是莲花仙子,我要在泥巴里洗澡……” 她一边傻笑,一边将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防御法衣撕扯下来,直到一丝不挂,露出了那足以让任何男修疯狂的曼妙身躯。 但她丝毫不知羞耻,反而趴在街道旁那散发着恶臭的阴沟旁,用手捧起黑色的污水,往自己雪白的身上泼洒。 “洗白白,洗白白……” 全场死寂。 比刚才元婴威压降临还要死寂。 所有男修的喉结都滚动了一下,但眼中的贪婪瞬间被更深的恐惧所取代。 这疯子……太邪门了! 毒名赫赫的柳如烟,只是被他扶了一下,就变成了这副痴呆荡妇的模样?而且连法衣都没了? 陈狗剩手里抓着那件还带着体温的粉色法衣,一脸嫌弃地甩了甩。 “现在的病人真是太不讲究了,随地大小便……哦不对,随地洗澡。这衣服都脏了,没收!回头送到洗衣房消毒。” 说着,他又把那件足以抵挡筑基后期全力一击的法衣塞进了编织袋。 “还有谁身体不舒服?免费义诊,机会难得啊!”陈狗剩热情地招呼着。 “鬼啊!!!” 这一刻,所有修士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什么杀人夺宝,什么机缘,在这诡异的疯魔面前都不重要了。 这哪里是修仙?这分明是修魔!而且是那种最古老、最不可名状的心魔! 人群开始疯狂地冲击尸阴老祖布下的黑雾墙。 “大家一起出手!打破这鬼墙!” “我不想变成疯子!我不想吃屎孵蛋啊!” 数百道法术光华轰击在黑雾上。 陈狗剩看着乱成一锅粥的场面,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届病人素质太差,集体躁狂症。算了,老李(尸阴老祖),别拦着他们了,开门放风吧。记得让他们签免责协议。” 尸阴老祖早就撑得有些吃力了,听到这话,如蒙大赦,立刻收回了黑雾。 “吼——(滚吧蝼蚁们!)” 黑雾消散的瞬间,数千修士如同决堤的洪水,哭爹喊娘地向四面八方逃窜,连头都不敢回,甚至有人跑丢了鞋子、跑掉了法器都在所不惜。 转眼间,原本拥挤的街道变得空荡荡的。 只剩下一地狼藉,以及几十个因为“病情严重”而被陈狗剩“治疗”过的疯癫修士。 那黑脸大汉还在咯咯哒地孵蛋。 那柳如烟还在阴沟旁用污水洗澡,浑身污秽,却笑得天真烂漫。 还有几个原本想偷袭的修士,此刻正围成一圈,互相扇耳光,比谁扇得响,以此来“论道”。 陈狗剩看着这些人,满意地点点头。 “看来病情都稳定下来了,这种行为疗法果然有效。” 他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开始打扫战场。 其实就是捡破烂。 那些逃跑修士掉落的储物袋、法器碎片,甚至是一些被踩掉的鞋子,统统被他扫进了那个巨大的编织袋里。 “哟,这个钱包(储物袋)挺鼓,看来是哪个家属落下的,先替他保管。” “这把手术刀(飞剑)虽然钝了点,拿回去切菜不错。” 陈狗剩忙得不亦乐乎。 而一直在半空中装逼的尸阴老祖,此刻也缩小了身形,重新变成巴掌大的骷髅头,挂回了陈狗剩的腰间。 “主……主人,这些人怎么办?”尸阴老祖的神念传出一丝波动,带着几分残忍的试探。 他指的是那些留在原地的疯子。 在修仙界,失去神智且没有庇护的修士,那就是待宰的肥羊,甚至是移动的血肉丹药。 陈狗剩瞥了一眼那些疯子。 “他们?他们正在进行康复训练呢,别打扰人家。我们走吧,该回科室写病历了。” 陈狗剩背起那个鼓鼓囊囊、几乎比他人还高的编织袋,像个拾荒的老大爷一样,大摇大摆地向着坊市外走去。 对于那些“病人”的命运,他并不关心。在他的认知里,这里是医院,会有护工来照顾他们的。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这里是黑风鬼市。 这里没有护工,只有豺狼。 就在陈狗剩的身影刚刚消失在街角阴影中的那一刻。 原本寂静的街道角落,阴暗的巷子里,废弃的店铺后,一双双贪婪而阴毒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些并没有参与围攻,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的“聪明人”,或者是去而复返的胆大之徒,慢慢地走了出来。 他们不敢招惹那个带着元婴骷髅的疯子,但是……这些被留下的“疯子”,可是实打实的肥肉啊。 十几个面容阴鸷的修士,手持利刃,像围猎一样,慢慢逼近了还在阴沟旁嬉戏的柳如烟。 柳如烟此时浑身赤裸,虽然沾满污秽,但那筑基期女修特有的充沛灵气和元阴之体,在这些邪修眼中,简直就是无上的美味。 “啧啧,这不是毒娘子柳如烟吗?平日里高高在上,把男人当狗耍,没想到也有今天。” 一个缺了一只耳朵的邪修舔了舔嘴唇,目光淫邪地扫视着柳如烟的身体。 “嘿嘿,这可是上好的鼎炉啊。虽然脑子坏了,但身子还是热的。” “那疯子把她的法衣和储物袋都拿走了,但她这一身修为和血肉,才是最值钱的。” 柳如烟对此毫无察觉,她看着围上来的人群,还以为是来陪她玩的,脸上露出纯真的笑容,捧起一捧黑水递给那个缺耳修士。 “大哥哥,洗香香……” “是啊,哥哥来帮你洗。”缺耳修士狞笑着,一把抓住了柳如烟雪白的手臂,粗暴地将她从阴沟里拖了出来。 “啊!痛痛!”柳如烟像个孩子一样哭叫起来。 “痛?一会儿让你更痛快!” 周围的修士一拥而上。 没有怜悯,没有道德。 在修仙界,弱肉强食是唯一的法则。当柳如烟失去了保护自己的獠牙(神智和毒术),她就从猎人变成了猎物。 凄厉的惨叫声很快被某种粗重的喘息声和血肉撕裂的声音所淹没。 但这不仅仅是欲望的发泄。 “快点!别独吞!我要她的元阴!” “那条大腿是我的!我要拿回去炼制‘血灵丹’!” “这手臂也不错,骨骼晶莹剔透,是炼制法器的好材料!” 他们像是一群饥饿的秃鹫,分食着这具曾经艳名远播的躯体。 与此同时,那个以为自己是母鸡的黑脸大汉,也遭到了同样的命运。 他的头颅被一名路过的剑修直接斩下,因为有人看中了他那身横练功夫淬炼出的颅骨。 混乱、血腥、淫靡、残暴。 这就是陈狗剩身后的世界。 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狗剩,此刻正走在一条荒僻的山道上。 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陈狗剩心情不错,一边走一边哼着歌。 【叮!检测到宿主脱离战斗区域。】 【本次‘出诊’结算中……】 【共计同化修士:四十二人。】 【获得负面情绪值(恐惧/绝望/贪婪):三万八千点。】 【系统评价:一次完美的群体治疗。】 陈狗剩听着脑海里的声音,满意地点点头:“看来院长对我的工作很认可嘛。就是这些病人太客气了,送这么多土特产。” 他拍了拍那个巨大的编织袋,里面传来金属撞击的脆响。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个破败的山神庙。 “咦?那里有个临时值班室。”陈狗剩眼睛一亮,“正好,累了一天了,进去睡个觉,顺便整理一下今天的‘病历’。”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山神庙。 庙里蛛网密布,神像早已坍塌,只有半个脑袋落在地上,显得格外阴森。 但在陈狗剩眼里,这里就是一个稍微有点灰尘的医生休息室。 他找了块还算干净的空地,将编织袋往地上一扔,发出“轰”的一声巨响,震起一片灰尘。 “老李,守门去。谁来也不许开,除非是送饭的。”陈狗剩对腰间的骷髅头吩咐道。 尸阴老祖无奈地飞到庙门口,化作脸盆大小,悬浮在半空,充当起了真正的看门狗。 他心中悲凉,自己堂堂元婴老祖,如今竟然沦落到给一个疯子看破庙。 陈狗剩盘膝坐下,兴奋地搓了搓手,然后把手伸进了编织袋。 “来来来,看看今天都收到了什么好礼。” 哗啦啦! 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被倒了出来。 有断裂的飞剑(在陈狗剩眼里是折断的水果刀)、有各种颜色的丹药瓶(这是维生素片)、有画满符咒的符箓(这是鬼画符的草稿纸)、还有女修的内甲和丝巾(这是病人送的锦旗和围巾)。 而在这一堆杂物最下面,压着一本泛黄的古籍。 那是从柳如烟身上顺来的《素女心经》。 陈狗剩随手捡起来,翻了两页。 书页上画着各种姿势奇特的一男一女的小人图,旁边还配有“采阴补阳”、“龙虎交汇”等深奥的口诀。 “啧啧啧。”陈狗剩连连摇头,“现在的连环画尺度也太大了,这种少儿不宜的东西怎么能随便乱扔呢?没收!必须没收!” 他虽然嘴上说着批判,但眼睛却看得津津有味。 “嗯?这招‘老汉推车’还能治疗腰间盘突出?妙啊!这书虽然不正经,但还是有点医学价值的。” 就在陈狗剩把这本邪道双修秘籍当做“广播体操图解”研读的时候。 一股淡淡的粉色气息,顺着书页,悄悄钻进了他的鼻孔。 这是书页上残留的媚毒,虽然大部分已经被系统净化,但《素女心经》本身就是引动人原始欲望的邪书,哪怕只是阅读,也会让人气血翻涌。 陈狗剩只觉得浑身燥热,丹田处仿佛有一团火在烧。 “哎呀,这庙里暖气开得太足了吧?” 他扯了扯领口,却不仅没有缓解,反而觉得那股火越烧越旺,顺着经脉直冲脑门。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修炼《素女心经》(残篇)。】 【系统自动修正中……剔除‘采补’邪念,保留‘阴阳调和’精髓。】 【恭喜宿主,领悟‘精神病版·广播体操’第一式:瞎几把乱动。】 随着系统的提示音,陈狗剩体内的灵气开始不受控制地按照一种极其诡异、完全违背修仙常识的路线运转起来。 如果是正常修士这样运转,早就走火入魔、经脉寸断了。 但陈狗剩不一样。 他的经脉早就被系统改造成了不知道什么结构,灵气在他体内就像是脱缰的野马,虽然狂暴,但却意外地……通畅。 “热热热!得运动一下!” 陈狗剩猛地跳起来,开始在破庙里打起了一套莫名其妙的拳法。 左勾拳!右踢腿!王八拳!咸鱼翻身! 每一招打出,都伴随着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将庙里的破瓦罐震得粉碎。 而他体内的修为,也在这种看似发疯的发泄中,蹭蹭地往上涨。 筑基中期……筑基后期…… 就在陈狗剩在破庙里“发酒疯”修炼的时候。 距离山神庙十里之外。 几道剑光划破夜空,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青色道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冷峻,脚踏一柄寒光四射的飞剑,身后跟着两男一女三名年轻弟子。 他们衣袖上都绣着一朵云纹,那是“青云宗”的标志。 “师叔,那魔头的踪迹似乎就在这附近消失了。”其中一名年轻男弟子恭敬地说道。 中年男子目光如电,扫视着下方的山林。 “哼,那魔头抢了我宗弟子的筑基丹,还杀人灭口,绝不能让他逃了!这方圆百里,只有那座破山神庙可以藏身。” “师叔,听说这附近最近不太平,黑风鬼市那边好像出了个大乱子,会不会……”那名女弟子有些担忧。 “无妨。吾乃金丹初期修士,只要不是元婴老怪亲至,这外围区域还没人能伤得了我。那魔头不过筑基期,手到擒来。” 中年男子自信满满。 他哪里知道,他口中“只要不是元婴老怪”的flag,立得是多么的标准。 而在山神庙里,陈狗剩的“广播体操”已经做到了高潮部分。 “第八节!整理运动!” 他大吼一声,一拳轰向面前虚空。 轰! 一道狂暴的灵力拳风直接轰穿了山神庙的墙壁,像一颗炮弹一样射向夜空。 恰好。 正正好好。 那道拳风,不偏不倚地砸向了刚刚御剑飞到庙上空的青云宗金丹师叔的……裤裆。 “何人偷袭?!” 金丹师叔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怒的吼叫,紧接着,就是一声杀猪般的惨嚎。 “啊——!!!” 在这个寂静的夜晚,蛋碎的声音,显得格外的清脆,且忧伤。 而陈狗剩听到外面的动静,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兴奋地跑到了那个被他轰出的大洞前,探出脑袋,对着天空中那个正在捂着裤裆坠落的身影喊道: “喂!楼上的病友!大半夜的玩什么高空跳伞啊?小心摔成半身不遂啊!我有轮椅你要不要买?只要九九八!” 第291章 严禁私藏违禁品与爱心营养餐 阴冷的尸煞之气在空旷的大殿内缓缓流淌,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具躯体。 有的还在微微抽搐,有的早已因为“过度兴奋”而僵直,脸上却都挂着诡异至极的痴笑,仿佛在梦中见到了极乐世界。 陈狗剩站在大殿中央,手里拎着一根从“保安室”(其实是宗门刑堂)顺来的黑铁杀威棒,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眉头紧锁,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现在的病友,素质真是一届不如一届!” 他用棍子捅了捅脚边一位早已气绝身亡的筑基期修士,那修士胸口塌陷,手里还死死攥着一张想要激发的爆裂符。 “说了多少次了,熄灯后禁止喧哗,禁止搞联欢晚会!看看你们,一个个喝得烂醉如泥,躺在地上像什么样子?随地大小便!简直是藐视院规!” 陈狗剩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小本子,用笔头在舌尖舔了舔,然后在上面歪歪扭扭地画了几个叉。 “那个谁,302床的,扣两分!还有那个穿红衣服的,那个女病号,别装睡!我都看见你眼皮动了!扣五分!明天早操加练半小时!” 那个“穿红衣服的女病号”,其实是血煞宗的一位内门执事,名为红娘子,以采补之术闻名。 此刻她虽然没死,但全身经脉被陈狗剩刚才无意间爆发出的灵压震断了大半,正处于一种极度的惊恐之中。 她眼睁睁看着那个疯子在屠杀了大半个执法队后,竟然像没事人一样开始“查房”。 “咕噜……” 一阵雷鸣般的响声从陈狗剩的肚子里传了出来。 陈狗剩摸了摸干瘪的肚皮,脸色更加难看了。 “我就说怎么这么大火气,原来是低血糖犯了。这医院食堂也是,几点了还不开饭?不知道精神病人需要规律饮食吗?虐待!这是赤裸裸的虐待!” 他愤愤地把小本子揣回兜里,提着那根沾满脑浆和碎肉的黑铁棒,循着空气中飘来的一丝“饭香”,大步流星地朝后殿走去。 所谓的“饭香”,其实是一股浓郁的药香,夹杂着血腥味和焦糊味。 那是血煞宗的炼丹房——血尸殿。 穿过几条阴森的回廊,墙壁上镶嵌的发光萤石在陈狗剩眼中就是走廊里的声控灯。 他一路走,一路对着墙壁拍拍打打:“感应这么迟钝,物业是干什么吃的?投诉!必须投诉!” 很快,一座高达三丈的青铜大门出现在眼前。 门缝里透出幽幽的绿火,那股焦糊味愈发浓烈。 “好啊,原来是在开小灶!”陈狗剩大怒,“我就知道食堂的大师傅偷吃回扣!大门紧闭,肯定是在里面煮火锅!” “砰!”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仅仅是凭借肉身那诡异的怪力,陈狗剩一脚踹在了数千斤重的青铜丹门上。 足以抵挡金丹修士全力一击的禁制,在遇到陈狗剩那毫无逻辑的“踹门脚”时,竟然如同纸糊一般,甚至连警报都没来得及发出,就随着大门轰然倒塌。 烟尘四起。 大殿内,正盘坐在一尊巨大的骷髅状炼丹炉前的枯瘦老者,猛地睁开了双眼。 这老者面容如干尸,双眼深陷,周身缭绕着肉眼可见的怨魂黑气。 他正是血煞宗的首席炼丹师,人称“鬼手药魔”的枯木道人。 此刻,他正在炼制一炉极为关键的“万婴血丹”,到了成丹的最关键时刻。 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枯木道人手一抖,打出的一道丹诀偏了三分。 “轰!” 炉火反噬,绿色的鬼火猛地窜高三丈,炉内传来一阵凄厉的婴儿啼哭声,那是丹药即将炸炉的征兆。 “混账!何人敢闯老夫的炼丹重地!” 枯木道人暴怒,干枯的手掌猛地拍向地面,强行稳住丹炉,同时转头看向门口,眼中杀意沸腾。 烟尘散去,陈狗剩捂着鼻子走了进来,一脸嫌弃地挥着手。 “咳咳咳……这什么排烟系统?油烟机坏了不知道修吗?呛死人了!这要是消防检查来了,你们全得关门整顿!” 他看了一眼那燃烧着绿色鬼火的骷髅丹炉,又看了一眼周围架子上挂着的各种风干的人体器官——那是枯木道人用来炼丹的“药材”。 在陈狗剩的认知里,世界自动进行了“修正”。 骷髅丹炉变成了老式的大铁锅,绿色的鬼火是煤气灶漏气,而那些挂着的人体器官,则变成了腊肉、香肠和排骨。 “哟,伙食不错啊。” 陈狗剩的眼睛亮了,盯着架子上的一条风干大腿(其实是一位筑基体修的腿),咽了口唾沫。 “还有金华火腿?看来咱们医院经费挺足的嘛。” 枯木道人阴恻恻地盯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凡人。 他看不透陈狗剩的修为,但对方身上毫无灵力波动,除了那一身有些古怪的蓝白条纹衣服外,就像个随处可见的蝼蚁。 “找死!” 枯木道人根本懒得废话,为了炼丹不被打扰,他必须立刻抹杀这个闯入者。 他枯指一弹,一道漆黑的毒煞之气化作一条黑蛇,快如闪电般射向陈狗剩的眉心。 这是他的成名绝技“腐骨阴煞”,中者瞬间化为一滩脓血,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面对这致命一击,陈狗剩却只是皱了皱眉,像是看到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厨房重地,禁止养宠物!” 他抬起手,极其随意地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那条足以腐蚀金丹修士护体灵光的黑蛇,竟然被这一巴掌直接扇爆了! 不仅如此,陈狗剩的手掌余势未消,顺势就抽在了空气中。 下一秒,隔着十几丈远的枯木道人,只觉得脸颊一凉,紧接着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袭来。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旷的丹房内回荡。 枯木道人整个人如同陀螺一般原地旋转了七百二十度,满口的烂牙混着黑血喷了出来,整个人重重地撞在了丹炉的一条腿上。 【叮!宿主成功制止了“违规饲养爬宠”的行为,奖励“厨艺精通(黑暗料理版)”熟练度+100。】 【叮!窃取成功!获得玄阶中品丹方《万婴血丹》(已自动转化为《特制老干妈红油锅底配方》)。】 【叮!接触目标“枯木道人”,触发“群体癔症”同化效果!持续时间:半个时辰。】 枯木道人捂着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眼神从愤怒瞬间变得迷离,随后转化为一种极度的狂热和呆滞。 他脑海中关于修仙、炼丹、杀人的记忆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段莫名其妙被植入的记忆—— 他是这家精神病院食堂的掌勺大厨,因为做饭太难吃,经常被病人们投诉。 “大……大队长?” 枯木道人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看着陈狗剩,眼中满是敬畏,“您……您是来视察工作的?” 陈狗剩冷哼一声,走到那口巨大的“铁锅”(骷髅丹炉)前,往里看了一眼。 炉子里翻滚着猩红的血水,那是无数婴儿的心头血,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这就是你做的早饭?” 陈狗剩指着炉子,痛心疾首,“番茄汤?番茄都没切碎!而且这颜色……是不是加了太多色素了?如实招来,是不是用了地沟油?” 枯木道人(此时已自认为是王大厨)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队长明察!这……这是因为最近猪肉涨价,我就……我就想着用红曲米粉兑水糊弄一下……” “糊弄?你这是在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 陈狗剩一脚把枯木道人踢开,挽起袖子,“起开!看来还得我亲自出马。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营养膳食!” 他环顾四周,目光锁定了架子上那些珍贵的“药材”。 千年血参、腐尸草、五毒蟾蜍的干尸…… “来,把那个胡萝卜递给我!”陈狗剩指着一根长满人脸瘤子的血参。 枯木道人连忙爬起来,毕恭毕敬地递过去。 陈狗剩抓起血参,连洗都不洗,直接徒手掰断,“咔嚓咔嚓”几声,扔进了翻滚的血池丹炉里。 “胡萝卜补充维生素,这都不懂?” “那是……腊肉?”他指着那个筑基体修的风干大腿。 “是是是,陈年老腊肉,够味!”枯木道人连忙取下,扔进炉子。 “那是香菇吧?有点干了,不管了,提鲜!”陈狗剩抓起一把剧毒的“鬼面菇”扔了进去。 接着,陈狗剩开始了他的“烹饪”表演。 他完全无视了炼丹讲究的君臣佐使、火候控制。他把那些足以让元婴修士暴毙的剧毒灵材,统统当成了葱姜蒜和调味包,一股脑地往炉子里倒。 系统在他脑海中疯狂刷屏: 【警告!检测到多种剧烈冲突的灵力源!正在进行强制融合……】 【融合成功!获得“极度不稳定的混沌灵液”。】 【检测到宿主正在加入“鹤顶红”(陈醋),毒性中和中……转化为“酸辣口感”。】 随着陈狗剩的胡搞瞎搞,那原本即将炸炉的骷髅丹炉,竟然诡异地平静了下来。 炉内的血水不再翻滚,而是变成了金灿灿、油汪汪的颜色,散发出一股奇异的香气。 这香气并非丹香,而是一种让人闻了就想疯狂进食、连灵魂都感到饥饿的魔性香味。 “火太小了!”陈狗剩嫌弃地看了一眼炉底的绿火,“这得炖到什么时候?加把火!”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黄色符纸——那是不久前从一个想用雷法劈他的道士身上顺来的“五雷正法符”。 “用这个引火纸。” 陈狗剩随手一扔,符纸飘入炉底。 “轰隆!!!” 一道紫色的天雷凭空炸响,直接劈在了丹炉底部。原本阴冷的绿色鬼火瞬间被狂暴的雷火吞噬,整个丹房的温度骤然升高。 “这才有镬气嘛!”陈狗剩满意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丹房角落的阴影里,传来一声压抑的呻吟。 “嗯……热……” 陈狗剩转头一看,只见角落的柴草堆里(其实是用来存放灵炭的地方),蜷缩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 这女子容貌极美,眉宇间带着一丝媚意,但此刻却面色潮红,眼神迷离,显然是中了某种催情毒药。 她是合欢宗派来血煞宗做卧底的圣女,苏媚。原本是想潜入丹房盗取丹药,却不慎吸入了枯木道人炼丹时泄漏的淫毒,正躲在这里苦苦压制药性。 陈狗剩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在系统的滤镜下,苏媚那充满诱惑的扭动,变成了……发高烧打摆子。 “哎呀,这还是个重病号。”陈狗剩伸出手,摸了摸苏媚滚烫的额头,“这么烫?起码四十度了!这也太不注意身体了。” 苏媚感受到一只冰凉的大手贴在额头,本能地想要依偎过去,口中发出甜腻的呻吟:“公子……救我……奴家好热……要……” 她伸出藕臂,想要勾住陈狗剩的脖子,施展合欢宗的魅术吸取阳气来解毒。只要吸了这个凡人的阳气,她就能暂时压制毒性,甚至还能顺手把他炼成炉鼎。 然而,她的手刚碰到陈狗剩的脖子,系统的提示音就响了。 【叮!检测到恶意采补行为!】 【防御机制启动!反向同化开始……】 苏媚的眼神瞬间呆滞。 她眼中的英俊公子,突然变成了一个穿着白大褂、手持巨大针管的恐怖医生。 “想打针?别急。” 陈狗剩一把拍掉她的手,一脸严肃,“发烧了就得物理降温。看你这一身汗,衣服都湿透了,捂着更不容易退烧。” “嘶啦——” 陈狗剩动作麻利,手法娴熟(仿佛给精神病人换过无数次病号服),三两下就把苏媚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法宝纱裙给扯了下来,扔到一边当抹布。 苏媚此时已经被系统同化成了“狂躁症患者”,她不仅没有感到羞耻,反而觉得这是一种解脱,嘴里开始胡言乱语: “我是蝴蝶……我要飞……飞……” “飞什么飞?老实点!” 陈狗剩从旁边的水缸里(那是用来冷却丹炉的寒潭水)舀了一瓢冰水,毫不客气地泼在苏媚光洁如玉的娇躯上。 “滋滋滋……” 苏媚身上竟然冒出了白烟。 “物理降温完毕。接下来得补充电解质。” 陈狗剩转身走到丹炉旁,拿出一个巨大的汤勺(那是枯木道人用来搅拌尸水的鬼头杖),从炉子里舀了一大勺那金灿灿、滚烫的“特制营养汤”。 “来,大朗……不对,303号,把药喝了。” 陈狗剩端着那碗散发着恐怖雷灵力和诡异肉香的汤,一步步逼近苏媚。 此时的苏媚,虽然神志不清,但修士的本能让她感到了灭顶之灾。 那哪是什么汤?那分明是一锅融合了无数怨魂、剧毒和雷火的混沌毒液!喝下去绝对会爆体而亡! “不……不喝……”苏媚惊恐地后退。 “良药苦口利于病!”陈狗剩哪容她拒绝,他最讨厌不配合治疗的病人。 他一只手捏住苏媚的下巴,另一只手端着那足以融化金铁的汤汁,直接灌了下去。 “咕咚……咕咚……” 苏媚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随着那滚烫的液体入腹,一股狂暴到极点的力量在她体内炸开。 没有想象中的爆体而亡。 因为陈狗剩的系统在这个过程中,悄悄窃取了苏媚体内的“元阴”和“媚骨”,转化为了某种粘合剂,强行将那一锅乱炖的药力和苏媚的身体融合在了一起。 苏媚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随后又变成了诡异的暗金色。她的双眼翻白,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但身上的气息却在疯狂暴涨! 炼气圆满……筑基初期……筑基中期…… 竟然硬生生地突破了瓶颈! 只不过,这种突破是以燃烧理智和透支生命潜力为代价的。 “嗝——” 苏媚长长地打了个饱嗝,吐出一口黑烟。她不再扭动,而是像一根木头一样直挺挺地站了起来,眼神空洞,嘴角流着口水,嘿嘿傻笑。 “我不烧了……嘿嘿……我有劲了……我要去搬砖……” “这就对了嘛!”陈狗剩满意地拍了拍手,“看来我的厨艺还是很有疗效的。” 这时,大殿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之前在广场上幸存的那些修士们,被那股奇异的香味吸引,如同丧尸一般摇摇晃晃地围了过来。 他们有的断了手,有的瞎了眼,但此刻都被食欲支配了大脑。 “好香……好香啊……” “给我吃……我要吃……” 陈狗剩看着门口乌压压的“病患”,不仅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看来大家都很支持我的工作嘛。” 他拿起那个巨大的鬼头杖汤勺,敲了敲那个已经变成金色的骷髅丹炉,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当当当!” “开饭了!都排好队!谁敢插队,今天的鸡腿就没他的份!” “王大厨!”陈狗剩回头冲着还在发呆的枯木道人喊道,“别愣着了!给大伙分餐!每人一勺,汤里的肉要均匀,听到没有?” 枯木道人浑身一激灵,连忙跑过来接过汤勺,一脸谄媚:“好勒队长!您放心,我手不抖!” 于是,在血煞宗这座阴森恐怖的血尸殿里,出现了极为荒诞的一幕。 一个精神病保安队长,指挥着一位赫赫有名的魔道炼丹大师,给一群半疯半傻的魔修分发着那一锅足以毒死大象的“黑暗料理”。 每一个喝下“营养汤”的修士,都在瞬间经历了痛苦的挣扎,然后变成了力大无穷但智商归零的傻子,加入到了“赞美大队长”的队伍中。 “这汤……真鲜啊……” “我觉得我看见了我太奶……” “我要去跑步……我要跑一万圈……” 看着这一派“欣欣向荣”、“医患和谐”的景象,陈狗剩背着手,站在高台上,深藏功与名。 “这才像个样嘛。只要人人都献出一份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明天。” 就在这时,陈狗剩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高危目标正在接近!】 【目标强度:结丹后期!】 【距离:五百米!】 陈狗剩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一变。 “什么?上级领导来突击检查了?”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还有那群正喝得满脸是血的“病患”,突然有些心虚。 “不行,这卫生还没打扫呢,被抓到肯定要扣奖金。” 他眼珠一转,目光落在了那根还没完全融化的体修大腿骨上。 “有了!” 陈狗剩抓起那根大腿骨,塞进旁边还在傻笑的红娘子手里。 “拿好了!一会领导来了,你就说这是你啃剩的!跟我没关系!听见没?” 此时,大殿外,一股恐怖的血云压顶而来。 血煞宗的宗主,元婴老怪的亲传弟子,结丹后期的厉血魂,正如同一尊杀神般降临。 他原本是在闭关冲击元婴,却被这里冲天的异香和雷火之气惊动。 “枯木!你在搞什么鬼?为何丹房会有如此异动?若毁了本座的万婴血丹,本座要你神魂俱灭!” 厉血魂的声音如同滚滚惊雷,震得整个大殿都在颤抖。 陈狗剩抬头看着头顶那片翻滚的血云,撇了撇嘴。 “啧,这领导嗓门真大,是不是更年期到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堆起职业化的假笑,准备迎接这位“更年期领导”的怒火。 第292章 违规装修与高压锅爆炸事件 血煞宗上空,原本阴郁的苍穹此刻被厚重的血云彻底遮蔽,仿佛一只猩红的独眼冷漠地俯瞰着大地。 结丹后期大圆满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的山岳,沉甸甸地压在血尸殿的每一寸瓦砾之上。 大殿的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地面的青砖寸寸龟裂,细碎的石子反重力般悬浮在半空,颤抖不已。 厉血魂凌空而立,一身赤红色的法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周身环绕着九颗惨白的人骨念珠,每一颗都封印着一只厉鬼,此刻正发出凄厉的尖啸,摄人心魄。 作为血煞宗的当代宗主,厉血魂向来以残忍嗜杀着称。 为了炼制那炉“万婴血丹”,他不惜屠灭了凡俗界三个城池,取了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婴儿的心头血,眼看就要丹成,助他碎丹成婴,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 他的神识扫过大殿,眼前的景象让他原本就阴鸷的面容瞬间扭曲到了极致。 在那口他视若性命的“玄阴聚煞炉”旁,他的首席炼丹师枯木道人正像个店小二一样,拿着他最珍贵的本命法宝“万魂杖”当勺子,给一群低阶弟子分发着一种金黄色的、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肉香和雷火气息的粘稠液体。 而那些平时在他面前连头都不敢抬的弟子们,此刻一个个满脸通红,嘴角流着哈喇子,一边傻笑一边排队领“饭”,甚至还有两个断了腿的正在地上为了争夺一块“肉骨头”(其实是一截千年雷击木)而扭打在一起。 “这……这就是本座的血煞宗?” 厉血魂感觉自己的道心都在颤抖。这哪里还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魔道大宗?这分明就是一群尚未开化的野兽聚餐! 尤其是那个站在高台上,穿着奇怪蓝白条纹衣服的凡人,正背着手,像看猴戏一样看着这一切,脸上还挂着那种令人火大的“欣慰笑容”。 “好好好!枯木,你竟然勾结外人,毁我丹药,乱我宗门!” 厉血魂怒极反笑,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刮过,“今日,你们所有人,都要被炼入本座的‘万魂幡’,永世不得超生!” “轰!” 随着他话音落下,天空中的血云猛地翻滚,化作一只足有亩许大小的血色巨掌,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向着大殿拍了下来。 这一掌,足以将整座血尸殿夷为平地,将里面的所有生灵拍成肉泥。 大殿内,那些原本还在傻笑喝汤的魔修们,在死亡的威胁下本能地颤抖起来,但因为那锅“特制营养汤”的药力太过霸道,他们的身体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巨掌落下。 然而,站在风暴中心的陈狗剩,却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在他的视野里,天花板突然裂开了一个大洞,一大团红色的“装修腻子”正因为施工失误掉了下来。 “啧,豆腐渣工程。” 陈狗剩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我就说这医院年久失修,屋顶都漏了。这要是砸到花花草草怎么办?就算砸不到花花草草,砸到刚做好的饭也不行啊!” 他下意识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把破破烂烂的油纸伞。 这把伞是他之前在路边捡的(其实是一件从某位筑基修士尸体上扒下来的防御法器“混元伞”,但已经残破不堪)。 “撑伞!保护现场!” 陈狗剩大喊一声,猛地撑开了那把破伞。 如果是正常的修士使用法器,需要注入灵力。但陈狗剩没有灵力,他有的只是系统的“判定”。 【叮!宿主正在尝试进行“防高空坠物”操作。】 【检测到坠落物为“具有腐蚀性的违规建筑材料”(血煞魔气)。】 【系统判定:由于“物业管理不善”,启动紧急避险模式。】 【防御加持:坚不可摧的施工安全帽(概念级)。】 “嗡——” 那把破破烂烂的油纸伞上,突然泛起了一层平平无奇的黄色光晕,就像是工地上最常见的安全帽的颜色。 下一秒,惊天动地的碰撞发生了。 那只足以拍碎山岳的血色巨掌,狠狠地撞在了那把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油纸伞上。 并没有想象中的伞毁人亡。 那层黄色的光晕虽然看起来薄如蝉翼,却坚韧得令人发指。 血色巨掌在接触到光晕的瞬间,就像是滑溜溜的泥鳅撞上了涂满油的钢板,竟然直接“滑”开了! “轰隆隆!” 血色巨掌偏离了方向,狠狠地拍在了大殿旁边的偏殿上。 伴随着一声巨响,偏殿瞬间化为齑粉,尘土飞扬。 而陈狗剩举着伞,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还要伸出手掸了掸肩膀上的灰尘。 “好险,差点弄脏了我的工作服。” 陈狗剩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然后指着天上的厉血魂大骂。 “上面的那个装修工头!你哪个装修公司的?高空作业不系安全带就算了,还在下面有人吃饭的时候乱扔建筑垃圾!你这是严重违规!我要吊销你的执照!” 半空中的厉血魂瞳孔猛地一缩。 “什么?挡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凡人。他刚才那一掌虽然没有动用全力,但也用了七成修为,就算是结丹初期的修士也不可能接得这么轻松,更别说是一个毫无灵力波动的凡人! “此人……隐藏了修为?”厉血魂心中惊疑不定,“莫非是元婴期的老怪伪装成凡人来戏弄本座?” 但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如果是元婴老怪,刚才那一击足以将他反杀,而不是仅仅弹开攻击。 “装神弄鬼!身上定是有什么护身异宝!” 厉血魂眼中贪婪之色一闪而过。能挡住结丹后期一击的异宝,绝对是地阶以上的法宝! “好宝贝!归我了!” 厉血魂冷笑一声,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万魂幡,出!” 只见他一拍后脑,一面漆黑如墨、散发着无尽阴冷气息的小幡从他天灵盖飞出,迎风便涨,转眼间化作丈许大小。 幡面上,无数扭曲的人脸若隐若现,发出凄厉的哀嚎。 随着厉血魂的催动,成千上万道黑色的冤魂如同潮水般涌出,化作黑色的龙卷风,向着大殿内的陈狗剩卷去。 这些冤魂都是被厉血魂生生折磨致死,怨气冲天,不仅能吞噬血肉,更能污秽法宝,冲击神魂。 “既然你喜欢装疯卖傻,那本座就让你尝尝万魂噬心的滋味!” 面对铺天盖地涌来的黑色冤魂,陈狗剩的表情终于变了。 他捂住了鼻子,一脸嫌弃。 “呕……这什么味儿?几年没洗澡了?” 在陈狗剩的眼中,那些狰狞恐怖的冤魂,变成了一群……浑身脏兮兮、散发着恶臭的流浪狗,正汪汪叫着朝他扑来。 “保安!保安呢!” 陈狗剩大喊,但随即想起自己现在就是保安队长。 “好吧,还得我亲自动手。真是的,流浪动物管理中心也不管管。” 他并没有使用什么法术,而是转身从枯木道人手里一把夺过了那根“勺子”(万魂杖),然后从兜里掏出了一块刚才擦拭苏媚身体用的破布(其实是苏媚的那件法宝纱裙,虽然破了,但依然是高阶法衣材质)。 陈狗剩把破布往“万魂杖”上一绑,瞬间做成了一个简易的……拖把。 “去去去!都给我滚出去!” 陈狗剩挥舞着这把“奢侈”到极点的拖把,对着那群涌来的冤魂就是一顿乱挥。 【叮!宿主正在进行“环境卫生大扫除”。】 【检测到大量“灰尘与有害微生物”(怨魂)。】 【工具判定:万魂杖(本身具有控魂之效)+ 合欢宗圣女法衣(具有辟邪涤尘之效)。】 【系统加持:清洁工的愤怒。】 随着陈狗剩的挥舞,那根万魂杖竟然爆发出一股奇异的吸力。 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冤魂,在接触到拖把头的瞬间,就像是被吸尘器吸住的灰尘一样,发出一声惨叫,然后不受控制地被吸进了万魂杖里。 “滋溜——滋溜——” 只听见一阵阵如同喝面条般的声音,漫天的冤魂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厉血魂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我的魂儿!我的三千怨魂!” 他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这些冤魂可是他花了上百年时间才收集炼制的,每一条都珍贵无比,现在竟然被那个疯子用一块破布给“擦”没了? “这不可能!那是什么法宝?竟然能克制本座的万魂幡!” 厉血魂又惊又怒,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更让他崩溃的事情发生了。 大殿内,那个刚刚喝下“营养汤”、被陈狗剩强行“物理降温”并突破到筑基中期的苏媚,突然动了。 此刻的苏媚,浑身皮肤呈现出暗金色,双眼翻白,嘴角挂着晶莹的口水,但身上的气息却狂暴无比。 那锅乱炖的汤药加上陈狗剩系统的转化,让她变成了一具不知疼痛、力大无穷的“金刚芭比”。 陈狗剩一边挥舞拖把,一边指着天上的厉血魂喊道:“303号!那个装修工头太吵了,影响大家休息!去,把他请下来喝茶!” 苏媚那空洞的眼神瞬间锁定了厉血魂。 “喝……喝茶……请客……搬砖……” 苏媚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双腿猛地一蹬地面。 “轰!” 坚硬的青石地面瞬间炸开一个大坑,苏媚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冲云霄! 厉血魂正心疼自己的冤魂,突然感到一股恶风扑面。 “什么鬼东西?” 他下意识地祭起护体灵盾。 “砰!” 苏媚那看似纤细的拳头,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直直地轰在了灵盾上。 足以抵挡同阶修士全力一击的灵盾,竟然在这一拳之下,裂纹密布,随后轰然破碎! “怎么可能!这是什么怪力!” 厉血魂大骇,身形急退。但这具被“陈氏黑暗料理”改造过的躯体,速度竟然比他还快。 苏媚像是一只发狂的母豹子,直接扑到了厉血魂的身上,张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对着厉血魂的护体宝甲就是一口。 “咔嚓!” 那件下品灵器的宝甲,竟然被她硬生生咬下了一块! “啊!!滚开!疯婆子!” 厉血魂惨叫一声,一掌拍在苏媚的天灵盖上。 但苏媚只是晃了晃脑袋,仿佛没事人一样,反手死死抱住了厉血魂的大腿,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嘴里还念叨着: “喝茶……不许走……喝汤……” 与此同时,地面上那些喝了汤的魔修们也开始发作了。 药力彻底爆发,五雷符的雷霆之力混合着毒蘑菇的致幻效果,让他们陷入了极度的狂躁和亢奋。 “飞!我也要飞!” “那是大鸟!抓住那只大鸟!” “为了部落!冲啊!” 数十名筑基、炼气期的魔修,在药力的催动下,一个个双目赤红,竟然叠罗汉一般,踩着同伴的肩膀,或是施展蹩脚的御空术,向着半空中的厉血魂扑去。 厉血魂看着下方如同丧尸围城般的景象,头皮发麻。 他虽然修为高深,但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阵仗。这哪里是斗法?这分明是一群疯狗在抢食!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本座无情!” 厉血魂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他决定动用最后的底牌。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万魂幡上。 “血祭·万鬼噬天!” 万魂幡瞬间膨胀十倍,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黑色巨口,打算将这大殿连同里面的所有疯子一口吞下。 但就在这时,地面上的陈狗剩停下了手里的拖把。 他看着那个还在冒着金烟、偶尔闪过一道紫色电弧的骷髅丹炉,眉头紧锁。 “这高压锅……怎么还在响?” 此时的丹炉,因为陈狗剩之前加的料太多,内部的压力已经到达了临界点。 那张“五雷符”的力量并没有完全释放,而是在炉底不断积蓄,与那些剧毒灵材反应,产生了一种极其不稳定的能量。 “嘶……这声音不对啊,像是气阀堵了。” 陈狗剩作为一个“负责任”的食堂大厨,深知高压锅爆炸的危险性。 “不行,这玩意儿要炸!得赶紧扔出去,不然厨房就毁了!” 他左右看了一圈,发现找不到垃圾桶。 然后,他抬头,看见了天上那个张开大嘴的黑色巨幡(黑色垃圾袋)。 “哎?谁这么有公德心,把垃圾袋都撑开了?” 陈狗剩眼睛一亮。 “好心人啊!接住了!” 陈狗剩根本不顾丹炉滚烫的温度,双臂肌肉隆起,那是系统赋予他的怪力,直接抱起了那尊重达数千斤、内部压力即将爆表的骷髅丹炉。 “走你!” 他腰部发力,一个标准的投掷链球动作。 “呼——” 巨大的丹炉带着金色的尾焰和恐怖的呼啸声,向着天空中那张黑色巨口(万魂幡)飞去。 厉血魂正全神贯注地操控万魂幡准备吞噬全场,突然看到一个金灿灿的大鼎飞了过来。 “这是……想贿赂本座?” 还没等他脑子转过弯来,丹炉已经精准地飞进了万魂幡化作的巨口之中。 下一秒。 陈狗剩捂住了耳朵,蹲在地上。 “注意!爆破作业!” “轰隆!!!!!!!!” 一声无法形容的巨响,在血煞宗的上空炸开。 那不仅仅是丹炉的爆炸,更是“五雷正法”、数十种剧毒灵材、无数婴儿怨气以及万魂幡内阴煞之气混合在一起的超级大爆炸。 一朵绚丽无比的蘑菇云腾空而起。 那蘑菇云呈现出诡异的五彩色——金色的雷光、黑色的尸气、绿色的毒雾、红色的血煞…… 强烈的冲击波横扫而出,直接将空中的厉血魂掀飞了出去。 “噗——” 厉血魂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本命法宝万魂幡被从内部炸得粉碎,他的心神瞬间受到重创。 更可怕的是,那爆炸产生的“汤汁”,化作漫天血雨,淋了他一身。 “啊!我的脸!我的眼睛!” 厉血魂发出凄厉的惨叫。这汤汁里不仅有剧毒,还有陈狗剩那无法理解的规则之力。 只要沾染了这汤汁,就会被强行赋予“精神病”属性。 厉血魂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团浆糊。 他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那原本象征着力量的血煞之气,在他眼里变成了一团团粉红色的。 “……好多……” 这位不可一世的魔道宗主,在半空中停止了挣扎,脸上露出了和地面上那些傻子一样的痴笑。 他伸出手,试图去抓那些飘散的毒雾,往嘴里塞。 “好吃……真甜……” 地面上,陈狗剩拍了拍身上的灰,站了起来。 看着天空中那绚丽的烟花(爆炸),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今晚的庆祝活动搞得很成功嘛。虽然高压锅炸了有点可惜,但这烟花放得还是挺喜庆的。” 他转过身,看着满地狼藉的大殿,还有那些正在发疯的“病患”,突然觉得有些头疼。 “哎,庆祝完了还得打扫卫生。这帮家伙,真不让人省心。”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姗姗来迟。 【叮!宿主成功“处理”了危险的高压容器,消除了消防隐患。】 【奖励:急救包(内含止痛片、云南白药、以及一把生锈的手术刀)。】 【叮!检测到宿主不仅没有制止聚众斗殴,反而引发了大规模群体性事件。】 【触发隐藏成就:疯人院之王。】 【窃取成功!从目标“厉血魂”身上窃取到《血神经》(残卷)。】 【系统自动转化中……转化为《人体解剖学图谱(涂鸦版)》。】 陈狗剩听着脑海里的声音,撇了撇嘴。 “什么疯人院之王,难听死了。叫我院长还差不多。” 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刚刚从天上掉下来的东西—— 那是厉血魂万魂幡炸碎后剩下的一根幡杆,上面还挂着几缕黑色的破布。 “这拖把杆质量不错,比刚才那个好用。” 陈狗剩挥舞了两下,指着还在天上飘着吃“”的厉血魂。 “那个谁,别吃了!说的就是你!那个穿红衣服的!赶紧下来!要熄灯了!” 天上的厉血魂听到声音,愣了一下,然后像是听话的孩子一样,晃晃悠悠地落了下来,站在陈狗剩面前,一脸傻笑地流着口水。 “院长……我有糖……” 陈狗剩叹了口气,用“拖把杆”敲了敲厉血魂的脑袋。 “吃吃吃,就知道吃!牙都吃坏了!去,跟那个苏什么的一起,把地拖了!” 一代魔枭,血煞宗宗主厉血魂,就这样拿着半截袖子,在大殿里开始笨拙地擦地。 而此时,在血煞宗的山门外,几道遁光正疾驰而来。 那是察觉到血煞宗异变,赶来查看情况的其他魔门高手,以及几位正道宗门的探子。 他们看着那朵还未散去的五彩蘑菇云,一个个面色凝重。 “好恐怖的气息!难道是厉老魔突破元婴了?” “但这气息……为何如此混乱?似乎还夹杂着一股……火锅味?” “小心为上,此地必有大凶!” 第293章 家属探视与医疗纠纷 五彩斑斓的蘑菇云终于缓缓散去,但血尸殿内的“硝烟”却并未停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焦肉、高阶丹药废渣以及陈年老卤汤的怪异气味。 陈狗剩手里拿着那根从厉血魂万魂幡上拆下来的“拖把杆”,站在大殿中央,像个尽职尽责的包工头一样,指挥着现场的清洁工作。 “那个谁,304号!动作快点!那是脑花吗?那是垃圾!别往嘴里塞!” 陈狗剩一脚踢在一名正试图偷吃地上不明红白之物的筑基魔修屁股上,“不仅不讲卫生,还暴饮暴食!扣十分!” 而在大殿的另一侧,曾经威震一方的血煞宗宗主厉血魂,此刻正撅着屁股,用那件象征着宗主威严的赤红法袍,笨拙地擦拭着地板上的血迹。 他一边擦,一边嘿嘿傻笑,嘴里还念叨着:“擦干净……换糖吃……院长给糖……” 在他旁边,合欢宗圣女苏媚动作机械而狂暴。 她力气太大,每一次擦地都能把坚硬的青金石地板擦掉一层皮,导致她负责的那片区域已经比周围低了半尺,形成了一个规则的凹坑。 “很好,很有干劲。”陈狗剩看着苏媚,满意地点点头,“虽然这地让你擦得跟刚刨过似的,但态度是端正的。” 就在这时,血煞宗护山大阵的缺口处,几道强横的气息毫无掩饰地闯了进来。 因为陈狗剩之前那一记“高压锅投掷”,不仅炸废了厉血魂,爆炸的余波还顺带震碎了血尸殿上方的部分禁制,导致这里变成了一个漏风的筛子。 “嗖!嗖!嗖!” 三道人影落在了大殿门口的废墟之上。 为首一人,身穿黑铁战甲,满脸横肉,背着一把足有门板宽的巨刃,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血腥气。 他是方圆千里内另一大魔门“碎骨门”的门主,人称“千刃屠夫”的屠千刃,结丹后期修为,一直觊觎血煞宗的地盘。 在他左侧,是一名身穿青色道袍、手持拂尘的中年道姑,看似仙风道骨,眼中却闪烁着贪婪的精光。 她是自诩正道的“清虚观”执事,紫灵仙子,实则是个杀人越货的惯犯。 右侧则是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阴鸷老者,那是着名的散修邪修,“蚀骨老怪”。 这三人原本是在外围观望,被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和异香吸引,以为血煞宗出了重宝,或者厉血魂修炼走火入魔,特地赶来“捡漏”。 然而,当他们看清大殿内的景象时,三人都不约而同地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屠千刃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难以置信地指着正撅着屁股擦地的厉血魂,“那是……厉老魔?他疯了?堂堂一宗之主,竟然在擦地?” 紫灵仙子也是一脸惊愕,目光落在那个满身暗金皮肤、正在暴力拆卸地板的苏媚身上: “那不是合欢宗的苏媚吗?她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而且……她的气息为何如此狂暴,竟让我都感到心悸?” 蚀骨老怪阴恻恻地笑了:“桀桀,看来厉老魔是炼丹炸炉,把自己脑子给炸坏了。这可是天赐良机啊!血煞宗千年的底蕴,今日合该归我等所有!”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贪婪与杀意。 虽然这大殿内的气氛诡异至极,还有一个穿着奇怪蓝白条纹衣服的凡人在指手画脚,但在他们看来,只要厉血魂废了,这里就没人能挡得住他们。 “咳咳!” 屠千刃上前一步,浑身灵压爆发,震得周围的碎石乱飞。他气沉丹田,发出一声如雷般的暴喝: “厉血魂!你也有今天!今日我屠某人便是来送你归西的!交出血煞宗宝库钥匙,给你留个全尸!” 这一声吼,夹杂着狮子吼的音波功,震得大殿内那些正在傻笑的低阶魔修纷纷捂着耳朵惨叫,有的甚至直接七窍流血晕了过去。 正在指挥工作的陈狗剩,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转过身,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一脸不悦地看着门口那三个“奇装异服”的家伙。 在陈狗剩的认知里,世界滤镜再次启动。 屠千刃那身黑铁战甲,变成了满是油污的机修工装,背后的巨刃变成了巨大的扳手。 紫灵仙子那一身道袍,变成了推销保健品的制服,手里的拂尘变成了鸡毛掸子。 至于那个黑袍老怪,则像个收废品的老大爷。 “干什么干什么!” 陈狗剩拿着拖把杆,气势汹汹地走了过去,“谁让你们进来的?不知道这里是重症监护区吗?大喊大叫的,有没有点公德心!” 他指着屠千刃的鼻子骂道:“特别是你!那个修水管的!嗓门大就能插队啊?挂号了吗?扫码了吗?体温测了吗?” 屠千刃被骂懵了。 他堂堂结丹后期大修士,杀人如麻的魔头,竟然被一个毫无灵力的凡人指着鼻子骂“修水管的”? “找死!” 屠千刃勃然大怒,眼中杀机毕露,“哪来的蝼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给我碎!” 他根本懒得拔刀,直接抬起蒲扇般的大手,一巴掌朝着陈狗剩的天灵盖拍去。掌风呼啸,带着足以拍碎巨石的恐怖力道。 面对这必杀一击,陈狗剩却是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哎,现在的医患关系这么紧张,就是因为你们这些家属太冲动。” 陈狗剩叹了口气,不退反进。 “既然你们不想讲道理,那就别怪我动用强制措施了。” 他从兜里掏出了上一章系统奖励的那个【急救包】,从中摸出了一把生锈的、上面还沾着不明褐色污渍的【手术刀】。 “这是严重的医闹行为!必须进行紧急镇静处理!” 【叮!检测到非法入侵者进行暴力袭医。】 【启动“医疗纠纷调解”模式。】 【装备判定:生锈的手术刀(破伤风之刃)。】 【技能加持:精准切割(虽然手抖,但总能切到要害)。】 就在屠千刃的手掌即将触碰到陈狗剩头顶的瞬间,陈狗剩手中的那把小得可怜的手术刀,突然划出了一道诡异的弧线。 这一刀,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种源自精神病人逻辑深处的“绝对规则”。 ——我想切这里,它就必须断。 “嘶啦——” 一声轻微的裂帛声响起。 屠千刃那只足以开山裂石、经过千锤百炼的手掌,竟然在手腕处齐根而断! 切口平滑如镜,甚至连血都没来得及流出来。 “啪嗒。” 断手掉在地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屠千刃愣住了。 后面的紫灵仙子和蚀骨老怪也愣住了。 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啊啊啊啊!!我的手!!!” 直到三秒钟后,剧痛才传到大脑,屠千刃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捂着光秃秃的手腕连连后退,眼中满是惊恐。 “你……你做了什么?!你是谁?!” 他根本没看清这个凡人是怎么出手的!没有法力波动,没有剑气,仅仅是用一把生锈的小刀,就切断了他堪比法宝的肉身? 陈狗剩却没有理会他的惨叫,而是弯腰捡起了那只断手,一脸严肃地端详着。 “啧啧啧,这手怎么这么脏?指甲里全是泥,也不剪剪。” 他嫌弃地摇摇头,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塑料袋(储物袋),把断手装了进去。 “属于医疗废弃物,得分类处理。这可是严重的感染源。” 【叮!窃取判定成功!】 【获得物品:“结丹后期体修之手”(蕴含精纯血气)。】 【系统自动转化中……转化为“极品酱香猪蹄(生)”。】 做完这一切,陈狗剩再次看向剩下的两人,挥舞着手里那把还在滴血的生锈手术刀,露出了一个职业化的微笑。 “好了,这位家属已经冷静下来了(指痛得在地上打滚)。接下来轮到谁了?是那个卖保健品的阿姨,还是那个收废品的大爷?” 紫灵仙子和蚀骨老怪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是凡人?这分明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点子扎手!一起上!” 蚀骨老怪反应最快,他知道今日不拼命怕是走不出去了。 他猛地一拍储物袋,放出了数千只黑色的毒虫,“噬魂尸蹩,去!把他啃成骨架!” 紫灵仙子也咬牙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三根闪烁着蓝光的“透骨钉”,化作三道流光直刺陈狗剩的双眼和咽喉。 面对铺天盖地的毒虫和飞射而来的法宝,陈狗剩眉头皱得更紧了。 “怎么还随地乱扔垃圾?还有,把宠物带进病房是大忌!” 他举起左手,手里抓着刚刚得到的“极品酱香猪蹄”(屠千刃的断手),对着那群飞来的毒虫就是一扔。 “走你!喂狗去!” 那只断手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原本受蚀骨老怪控制、只吃活人血肉的尸蹩,在闻到那只断手散发出的“酱香猪蹄”味后,竟然瞬间失控了! “吱吱吱!” 虫群发出一阵兴奋的尖叫,竟然直接掉头,也不管主人的命令,一窝蜂地扑向了那只断手,在半空中争抢起来,甚至开始互相吞噬。 “我的尸蹩!那是幻术!那是假的!”蚀骨老怪急得大喊,想要收回虫群,但根本无济于事。 与此同时,紫灵仙子的三枚透骨钉已经到了陈狗剩面前。 陈狗剩不慌不忙,右手的手术刀再次轻轻一挥。 “叮!叮!叮!” 三声脆响。 那三枚足以洞穿金石的极品法器,竟然被那把生锈的手术刀精准地“挑”飞了。 不仅仅是挑飞,手术刀的刀尖似乎触碰到了法器内部的灵力节点。 【叮!检测到“违规医疗器械”(透骨钉)。】 【系统判定:质量不合格,予以销毁。】 “咔嚓……” 半空中,那三枚透骨钉表面突然布满了裂纹,随后化作一堆废铁屑,掉落在地。 “噗!” 本命法宝被毁,紫灵仙子脸色一白,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我的透骨钉!这怎么可能……这可是玄铁精英打造的啊!” 陈狗剩看着两人,摇了摇头,一步步逼近。 “看来你们不仅是医闹,还是无证行医的江湖骗子。推销这种劣质针灸针,是会出人命的知不知道?” 他走到紫灵仙子面前,伸出手,“把你们的营业执照拿出来看看!” 紫灵仙子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别……别过来!前辈饶命!晚辈有眼不识泰山!” 然而,陈狗剩的手已经伸了过来。 在系统的判定下,紫灵仙子的护体灵光就像是肥皂泡一样脆弱。 陈狗剩的手直接穿过了她的防御,一把抓住了她挂在腰间的一个精致香囊(储物袋)。 “这是什么?小礼品?贿赂医生可是违法的!” 陈狗剩义正言辞地一把扯下香囊,揣进了自己兜里。 【叮!窃取成功!】 【获得物品:“紫灵仙子的全部身家”(含下品灵石三千,丹药若干)。】 【系统转化:获得“科室小金库经费”若干。】 【触发接触同化!目标“紫灵仙子”进入“职业病妄想”状态。】 下一秒,原本一脸惊恐的紫灵仙子,眼神突然变得呆滞,随后涌现出一股莫名的狂热。 她从怀里掏出一叠符箓(起爆符),像发传单一样塞给旁边的蚀骨老怪。 “大爷!了解一下?我们要开盘了!海景房!首付只要三万!买房送鸡蛋!” 蚀骨老怪被塞了一怀的起爆符,整个人都傻了。 “你疯了?这是起爆符!会炸的!” “不买?不买没关系!看看这个,理财产品!年化收益率百分之二百!”紫灵仙子依然在疯狂推销,甚至开始拉扯蚀骨老怪的衣服。 陈狗剩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嘛,虽然是在医院推销不合规矩,但起码有了正经工作。” 他转头看向最后剩下的蚀骨老怪,以及那个还在地上打滚的屠千刃。 “至于你们两个……” 陈狗剩摸了摸下巴,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个还在冒烟的巨大丹炉坑洞上。 “医院最近正好缺几个锅炉工和护工。我看你们身体挺结实的,尤其是那个只有一只手的,算是残疾人就业,有补贴的。” 蚀骨老怪看着眼前这个魔鬼般的凡人,又看了看疯掉的紫灵仙子和满地找牙的屠千刃,心理防线终于崩塌了。 “前辈饶命!我愿降!我愿为奴为婢!” 蚀骨老怪扑通一声跪下,磕头如捣蒜。 陈狗剩皱了皱眉:“什么奴啊婢的,我们要建立平等的劳动关系。签合同吧!”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早已画满叉叉的小本子,撕下两张纸,递给蚀骨老怪。 “按个手印,试用期三个月,包吃包住,没社保。” 蚀骨老怪颤抖着接过那张脏兮兮的纸,看着上面鬼画符一样的字迹,心中充满了屈辱和绝望。 但他知道,只要敢说个不字,那个生锈的手术刀就会切开他的喉咙。 “我……我签……” 就这样,前来趁火打劫的三位结丹高手,一死(社会性死亡)、一残、一疯,全部沦为了陈氏精神病院的“编外人员”。 “好了,既然都入职了,就开始干活吧!” 陈狗剩拍了拍手,指着满地狼藉的大殿。 “新来的,那个独臂的负责搬运大件垃圾。那个收废品的,去把地上的虫子尸体扫干净。那个卖房的,去给病人发传单……不对,去安抚病人情绪!” 在陈狗剩的淫威(和系统同化)下,屠千刃忍着剧痛,用单手扛起了断裂的石柱; 蚀骨老怪含着泪,用自己的黑袍当扫把,清扫着自己养的毒虫尸体; 紫灵仙子则满脸堆笑地给那些流口水的魔修发着“传单”(起爆符,幸好没引爆)。 陈狗剩看着这一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多么和谐的医患关系啊。只要沟通到位,就没有解决不了的矛盾。” 然而,他并不知道的是,这场“医疗纠纷”仅仅是个开始。 血煞宗这里的惊天变故,以及三位结丹高手的离奇失踪,就像一颗投入深潭的巨石,正在整个修仙界激起千层浪。 而在遥远的天边,几道更加恐怖、带着元婴期气息的遁光,正在悄然接近。 “听说血煞宗出了个绝世魔头,连厉血魂都被炼成了傀儡?” “此人手段残忍,据说喜食人手,还好用生锈钝器折磨对手……” “正道当诛此魔!” 陈狗剩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谁在骂我?肯定是隔壁二院的院长嫉妒我的业绩。不管了,先去看看厨房那锅汤凉了没有,这帮新员工还没吃饭呢。” 他哼着不知名的小曲,背着手,向着后殿走去,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那片废墟之上,显得格格不入,又诡异地融合在了一起。 第294章 食品安全大于天与元婴期的饭量 血尸殿的后堂,原本是存放千年尸骸和剧毒灵材的禁地,此刻却充满了令人不安的“生活气息”。 那口巨大的骷髅丹炉虽然已经在之前的爆炸中光荣牺牲,但陈狗剩作为一个有着极高职业素养的“大厨”,显然不会被这点小困难难倒。 他不知从哪找来了一口足有水缸大小的青铜大鼎(其实是血煞宗用来祭祀的聚血鼎,里面常年盛放着活人鲜血),架在未熄灭的地火之上。 鼎内,金黄色的“特制营养汤”正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这汤的主料是之前的万婴血丹残渣,辅料是各种剧毒的千年灵草、不知名的妖兽内脏,以及那根被陈狗剩当成“大骨头”扔进去的千年雷击木。 此刻,这锅汤正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味道。 那是一种混合了极致的肉香、草药的清苦、以及仿佛能把人灵魂都勾出来的诡异甜腻味。 “火候还是差点。” 陈狗剩围着大鼎转了两圈,眉头紧锁,手里拿着一根巨大的骨头棒子(某种不知名巨兽的腿骨)在鼎里搅动着。 “这肉质太柴了,肯定是刚才那个供货商送来的猪肉不新鲜。还有这颜色,金灿灿的虽然好看,但总觉得色素超标。” 他一边嘀咕,一边从兜里掏出一个写着“味精”的小瓶子(其实是从蚀骨老怪那里没收来的化尸粉),也不管剂量,直接倒了半瓶进去。 “多放点味精提提鲜,反正现在的食客嘴都被外卖养刁了,吃不出好坏。” 随着“味精”的加入,鼎内的汤汁瞬间沸腾起来,冒出一股绿色的烟雾,然后在空中幻化成一个个狰狞的骷髅头,发出无声的嘶吼,最后又消散在空气中。 “嗯,这就对了,镬气这就出来了。”陈狗剩满意地点点头。 在他身后,新晋员工们正战战兢兢地忙碌着。 只剩下一只手的“独臂搬运工”屠千刃,正咬着牙,用单手扛起一块巨大的断壁残垣,往角落里堆放。 他堂堂结丹后期大修士,此刻累得满头大汗,却不敢停下哪怕一秒。 因为只要他稍微偷懒,那个穿着蓝白条纹衣服的恶魔就会用那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他,然后掏出那把生锈的手术刀问他“另一只手是不是也感染了”。 “废品回收员”蚀骨老怪正跪在地上,用袖子一点点擦拭着地上的血迹和污渍。 他那件原本就被炸得破破烂烂的黑袍,此刻已经变成了名副其实的抹布。 至于“房产销售”紫灵仙子,她正拿着一叠起爆符,对着空气练习着推销话术,眼神狂热而空洞: “海景房……坐北朝南……送精装修……” 而在大鼎旁边,已经被完全同化成“金刚芭比”的苏媚,正流着口水,死死盯着那锅汤。 她浑身暗金色的皮肤在火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每一次呼吸都带起一阵狂风,吹得地火忽明忽暗。 “饿……吃……我要吃……”苏媚发出含糊不清的低吼。 “急什么!还没熟呢!”陈狗剩一骨头棒子敲在苏媚的脑袋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仿佛敲在了一口大钟上。 “作为服务员,要时刻保持优雅!去,把那边的桌子摆好,一会领导要来试菜!” 苏媚委屈地捂着头,老老实实地去搬动那些重达千斤的石桌石凳。 就在这时,一股恐怖到让整座血煞峰都为之颤抖的威压,从天而降。 “轰隆隆——” 原本就破碎不堪的殿顶,彻底被掀飞了。 两道耀眼的遁光,一红一青,如同两颗陨石般坠落在血尸殿的废墟之上。 红光散去,露出一名身穿血色长袍、满头红发狂舞的老者。 他周身血气滔天,身后仿佛有一片尸山血海在沉浮,正是血煞宗真正的底蕴,闭关百年的太上长老,元婴初期的血河老祖! 而那道青光,则化作一名手持拂尘、面容清篯的老道。 他看似仙风道骨,但眼神深处却藏着深深的阴霾与贪婪。 此人乃是正道大宗“青松观”的观主,同样是元婴初期的苍松真君。 两人原本是死对头,但此刻却极有默契地同时出现在这里。 因为那锅“汤”散发出的气息,实在太惊人了! 在元婴老怪的感知中,那哪里是什么汤?那分明是一炉即将丹成的绝世神丹! 那金色的光芒,那恐怖的雷火之力,还有那浓郁到化不开的生命精气…… 这绝对是传说中能让人突破瓶颈、甚至延寿千年的“九转金丹”级别的宝物! “好胆!竟敢趁老夫闭关,毁我宗门基业!” 血河老祖看着满目疮痍的血煞宗,尤其是看到那个正被当成抹布擦地的厉血魂,气得浑身发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厉血魂!你这个废物!堂堂宗主,竟然在……擦地?!” 然而,还没等他发作,旁边的苍松真君却抢先一步开口了。 “无量天尊!” 苍松真君一甩拂尘,一脸悲天悯人的模样。 “血河道友,此地妖气冲天,显然是有绝世妖孽作祟。贫道感应天机,特来降妖除魔。 这炉……咳咳,这锅宝物,煞气太重,恐伤天和,不如让贫道带回青松观,用浩然正气净化七七四十九天……” “放屁!” 血河老祖大怒,“苍松老儿,你想抢老夫的宝丹就直说!装什么大尾巴狼!这丹是在我血煞宗炼出来的,自然归我血煞宗所有!” 两大元婴老怪的争吵,引发了天地灵气的剧烈动荡。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让人呼吸困难。 正在干活的屠千刃等人,被这股威压震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眼中满是绝望。 完了,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这两位老祖动起手来,他们这些“蚂蚁”怕是要被碾成粉末。 唯独陈狗剩,像是完全没感受到这股威压一样。 他放下手里的骨头棒子,摘下那副并没有镜片的眼镜擦了擦,然后重新戴上,脸色阴沉地走了过来。 “吵什么吵!吵什么吵!” 陈狗剩指着漂浮在半空中的两位元婴老祖,一脸的不耐烦。 “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午休时间!而且这里是食堂后厨,闲人免进!没看见门口贴着的‘卫生重地’四个字吗?” 在陈狗剩的眼里,这两个老头一个是穿着红睡衣的暴躁老头,一个是穿着青色道袍的江湖骗子。 “特别是你,红毛怪!”陈狗剩指着血河老祖。 “染个红头发就以为自己是杀马特贵族了?还有你,牛鼻子老道,拿着个鸡毛掸子想干什么?想来我们食堂应聘保洁?但我看你这把年纪,腿脚都不利索了吧?” 全场死寂。 血河老祖和苍松真君都愣住了。 他们活了数百年,走到哪里不是受万人敬仰?什么时候被人指着鼻子骂过“杀马特”和“保洁”? “蝼蚁……你找死!” 血河老祖怒极反笑,他根本懒得探究这个凡人为什么不怕威压,直接抬手一指。 “血海滔天!” 轰! 他身后的血色虚影瞬间具象化,化作一道宽达百丈的粘稠血河,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和腐蚀性,铺天盖地地朝着陈狗剩卷来。 这血河乃是采集了万千生灵的污血炼制而成,只要沾上一滴,元婴以下修士瞬间就会化为脓水。 面对这恐怖的攻势,陈狗剩却只是嫌弃地捂住了鼻子。 “哎呀卧槽!这下水道怎么爆了?” 陈狗剩看着那扑面而来的红色液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快!防汛沙袋!堵住缺口!” 他左右一看,顺手抓起旁边一个巨大的麻袋(其实是用来装灵石的乾坤袋,里面装着血煞宗库存的上万枚中品灵石),对着那条血河就扔了过去。 “走你!” 【叮!检测到大规模“污水泄漏”事故。】 【启动“抗洪抢险”模式。】 【物品判定:高密度灵石沙袋。】 【技能加持:定海神针(精准堵漏)。】 那个普普通通的乾坤袋,在脱手的一瞬间,突然爆发出万丈金光。 “砰!” 一声闷响。 那条足以吞噬山河的血河,竟然被这个小小的麻袋硬生生地“堵”住了! 就像是奔腾的洪水撞上了大坝,血河在陈狗剩面前三尺处戛然而止,不得寸进。 不仅如此,乾坤袋内的灵石因为剧烈撞击而粉碎,释放出的精纯灵气瞬间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灵力墙,将所有的污血都挡了回去。 “哗啦啦——” 倒卷的血河反而溅了血河老祖一身。 “噗——” 血河老祖被自己的法术反噬,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满脸不可置信。 “这是什么法宝?!竟然能挡住老夫的本命神通?!” 旁边的苍松真君见状,眼中精光大盛。 “此子身上果然有重宝!血河道友,此魔头有些门道,不如你我联手,先杀了他,再分宝物!” “好!”血河老祖擦干嘴角的血迹,眼中杀意更甚。 “青松剑诀·万剑归宗!” 苍松真君手中拂尘一甩,竟然化作千万根锋利的钢针,每一根都吞吐着青色的剑芒,如同暴雨般射向陈狗剩。 与此同时,血河老祖也再次出手,祭出一颗血色骷髅头,喷出滚滚魔火。 一正一魔,两大元婴联手,誓要将这个诡异的凡人轰杀成渣。 陈狗剩看着漫天飞来的“针”和“火”,彻底怒了。 “反了天了!在食堂打架就算了,还玩火?还扔针头?这是严重的医疗废弃物泄露事故!” 他猛地转身,冲回到大鼎旁边,一把抄起了那根巨大的“勺子”(万魂幡杆+苏媚的法衣)。 “都给我住手!接受卫生检查!” 陈狗剩大吼一声,竟然直接用“勺子”舀起了一大勺滚烫的“特制营养汤”。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捣乱,那就先尝尝今天的例汤!谁要是说不好喝,我就扣光你们的工资!” 说完,他做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动作。 他竟然像泼水节一样,用那根巨大的勺子,将那滚烫的、蕴含着恐怖雷火毒力的汤汁,对着天上的两位元婴老祖泼了过去! “泼——” 金色的汤汁在空中划过一道绚丽的弧线。 【叮!宿主正在进行“强制试吃”环节。】 【检测到食材:万婴怨气、千年尸毒、雷击木炭灰、化尸粉(味精)。】 【菜品判定:地狱级黑暗料理——孟婆汤(至尊加强版)。】 【系统加持:这汤,你必须喝(因果律投喂)。】 原本只是普通的泼洒动作,在系统的加持下,竟然产生了一种无法躲避的规则之力。 血河老祖和苍松真君惊恐地发现,无论他们怎么闪避,怎么瞬移,那团金色的汤汁始终锁定着他们的嘴巴! “不!!!” 两人发出了绝望的惨叫。 “滋滋滋——” 滚烫的汤汁精准地泼在了两人的脸上,顺着嘴巴灌了进去。 这一刻,世界安静了。 两大元婴老祖僵立在半空中,护体灵光在接触到汤汁的瞬间就如冰雪消融。 他们的皮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肿胀,然后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金色。 紧接着,两人的表情开始扭曲。 先是极度的痛苦,仿佛吞下了烧红的烙铁;接着是迷茫,眼神逐渐涣散;最后,竟然变成了一种……极度的幸福和渴望? “这味道……” 苍松真君那原本清明的眼神变得浑浊,嘴角流下一道晶莹的口水,“有点……有点像小时候妈妈做的红烧肉……” “胡说!”血河老祖打了个嗝,吐出一口黑烟,“这明明是……隔壁二丫送我的糖葫芦……” 药效发作了。 这锅汤不仅毒性猛烈,更因为陈狗剩的系统加持,附带了强烈的致幻和同化效果。 对于元婴期修士来说,他们的神魂越强大,受到这种针对神魂的“降智打击”就越严重。 “扑通!扑通!” 两道人影从天而降,重重地摔在了大殿的地板上。 他们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元婴老祖,而是变成了两个为了争夺食物而撒泼打滚的老顽童。 “给我吃!还要吃!”苍松真君抱着陈狗剩的大腿,毫无形象地哭喊。 “滚开!这是我的!”血河老祖一脚踹开苍松,试图爬向那个大鼎。 陈狗剩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新来的“捣乱分子”,冷哼一声,用勺子敲了敲他们的脑袋。 “吃吃吃!就知道吃!没看见还没开饭吗?懂不懂规矩?” 他从兜里掏出那个小本子,又画了两个叉。 “看来你们两个是饿死鬼投胎。既然这么喜欢吃,那就留下来当试菜员吧!” 陈狗剩指了指旁边的角落。 “那个红毛怪,去负责洗菜!洗不干净不许吃饭!” “那个牛鼻子,去负责切墩!切得不均匀扣鸡腿!” 在系统的“认知修正”和汤药的控制下,两位元婴老祖竟然真的乖乖听话了。 血河老祖屁颠屁颠地跑到水槽边(其实是一个积血的石坑),开始用那双沾满鲜血的手“洗菜”(洗刷那些不知名的妖兽内脏)。 苍松真君则捡起一块锋利的石片,在一块石头上认真地切着那根雷击木,“笃笃笃”的声音充满了节奏感。 看着这一幕,旁边的屠千刃、蚀骨老怪和苏媚,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那可是元婴老祖啊! 是站在这一界巅峰的存在啊! 竟然……竟然被一勺汤给收服了?还在那乖乖地洗菜切墩? 这个世界疯了吗? 不,是这个男人疯了。 而这个疯子,正在把整个世界都拉进他的疯狂之中。 “好了,大家继续工作!”陈狗剩拍了拍手,重新回到大鼎前,继续搅拌着他的汤。 “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食堂又来了两个技术骨干。为了庆祝,今晚每人加餐一勺汤!” 听到“加餐”两个字,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刚来的两个傻子)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再次在陈狗剩脑海中响起。 【叮!成功收服两名“高级技术人才”。】 【窃取判定成功!】 【从目标“血河老祖”身上窃取到:《血海真经》(天阶功法)。】 【系统转化:获得《猪血旺制作工艺详解》。】 【从目标“苍松真君”身上窃取到:极品法宝“青松拂尘”。】 【系统转化:获得“多功能除尘掸(带静电吸附)”。】 【达成成就:元婴克星。】 【奖励:精神病院扩建图纸一份(可开启分院建设任务)。】 陈狗剩听着系统的奖励,撇了撇嘴。 “切,什么扩建图纸,不就是装修方案嘛。看来上级领导终于重视我的意见了,准备拨款改善医疗环境了。” 他抬起头,看向大殿外那片依然昏暗的天空。 虽然刚刚解决了两个麻烦,但他总觉得,好像还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被他忘了。 “对了!” 陈狗剩猛地一拍大腿。 “刚才那个红毛怪说这汤是‘万婴血丹’……那岂不是说,这里面加了婴儿食品添加剂?” 他脸色一变,赶紧拿起勺子尝了一口。 “呸!果然有点腥!不行,还得加点料盖一盖!” 他四处张望,目光突然锁定在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那里堆放着一堆散发着幽光的石头(极品灵石)。 “有了!加点冰糖!冰糖去火!” 陈狗剩抓起一把价值连城的极品灵石,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扔进了锅里。 “咕嘟咕嘟……” 随着极品灵石的融化,那锅汤的颜色再次发生了变化,从暗金色变成了诡异的彩虹色。 一股更加恐怖的气息,正在这锅“彩虹汤”里酝酿。 而此时,在距离血煞宗千里之外的一座巍峨仙山上。 一名身穿白衣、气质出尘的绝美女子,正盘坐在云端,手中拿着一块碎裂的命牌,秀眉微蹙。 那是苍松真君的命牌。 “师尊……竟然失联了?” 女子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血煞宗方向……到底发生了什么?连师尊这等修为都会遭遇不测?” 她站起身,白衣胜雪,宛如九天玄女下凡。 “看来,我必须亲自去一趟了。” 她是苍松真君的关门弟子,也是这一界公认的第一美人,元婴中期修为的“冰璃仙子”。 她不知道的是,等待她的,不是师尊的教诲,也不是妖魔的厮杀,而是一碗热气腾腾、足以改变她人生观的…… 彩虹汤。 第295章 急冻冷藏与新来的护士长 血煞宗废墟之上的这顿“晚宴”筹备工作,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那口足有水缸大小的青铜聚血鼎内,原本金灿灿的汤汁在加入了陈狗剩随手扔进去的一把极品灵石(冰糖)后,此刻已经呈现出一种令人目眩神迷的彩虹色。 鼎下的地火被陈狗剩嫌弃“火力不足”,他又往里面塞了几张从紫灵仙子那里没收来的“起爆符”当引火煤。 “轰!轰!” 每一次符箓的燃烧,都会引发小范围的灵气殉爆,炸得鼎底嗡嗡作响。 但那汤汁却沸腾得更加欢快了,冒出的气泡里甚至隐隐能看到厉鬼在跳舞,仙女在散花,画面诡异而唯美。 “这火候才对嘛,爆炒才香。” 陈狗剩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在大鼎的一侧,昔日威震修仙界的两位元婴老祖,此刻正为了“谁才是厨房一把手”而暗中较劲。 血河老祖满手血腥,正将一颗不知名的高阶妖兽心脏(原本是血煞宗护山神兽的遗骸)在血水里搓洗。 他一边洗,一边用那双已经变得呆滞的血红眼睛瞪着旁边的苍松真君。 “洗洗洗……我洗得最干净……我是洗菜班班长……” 苍松真君则完全无视了他,手中的石片上下翻飞,将那根坚硬无比的千年雷击木切成薄如蝉翼的木片。 每一片木片落下,都会带起一丝细微的雷弧,发出“滋滋”的声响。 “切片……要有厚度……要有灵魂……我是切墩大王……” 而在外围,屠千刃、蚀骨老怪和紫灵仙子三人,看着眼前这荒诞至极的一幕,已经从最初的恐惧变成了麻木。 他们甚至觉得,如果不赶紧找点活干,那个穿着蓝白条纹衣服的恶魔随时会把他们也扔进锅里当“配菜”。 “快!那个谁,把那堆骨头搬过来!别偷懒!” 陈狗剩拿着那根巨大的勺子(万魂幡杆),指着正试图休息的屠千刃吼道。 “是是是!院长!马上搬!” 屠千刃吓得一激灵,独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扛起一具巨大的骸骨就跑。 就在这看似“和谐”的集体劳作氛围中,周围的温度突然毫无征兆地降了下来。 起初只是一丝凉意,仿佛秋风拂过。但仅仅过了半息,那凉意便化作了刺骨的寒流。 “咔嚓……咔嚓……” 空气中传来了细微的冻结声。 只见大殿废墟的边缘,原本还在燃烧的几处残火,竟然瞬间被一层晶莹剔透的冰霜覆盖,熄灭了。 地面上的血迹、碎石,乃至空气中的尘埃,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冰。 天空中,飘起了鹅毛大雪。 那雪花并非纯白,而是透着一种幽幽的淡蓝色,每一片雪花都蕴含着极致的寒冰灵力,落在地上便是一个深坑。 “怎么回事?变天了?” 屠千刃打了个哆嗦,呼出的热气瞬间变成了一坨冰渣子掉在地上。 “好冷……这股气息……难道是……”蚀骨老怪脸色大变,惊恐地望向天空。 只见那滚滚乌云被一股霸道至极的寒气硬生生撕开,一道修长绝美的白色身影,脚踏冰莲,缓缓降临。 她一袭胜雪白衣,肌肤胜雪,容貌清冷如画中仙子,但那双美眸中却没有任何温度,只有无尽的冰寒与杀意。 在她身后,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整个血煞宗的地界,仿佛瞬间从地狱火海变成了极寒冰原。 正是苍松真君的关门弟子,元婴中期的大能,号称“一剑霜寒十四州”的冰璃仙子! 冰璃仙子居高临下,目光扫过下方的废墟。 当她看到那个正跪在地上、像个傻子一样切木头的苍松真君时,她那万年不化的冰山面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师尊?!” 一声清冷的惊呼,夹杂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她看到了什么? 她那个平日里仙风道骨、威严无比的师尊,竟然满身污垢,正对着一根烂木头傻笑? 而旁边那个满手血腥洗内脏的疯老头,竟然是血煞宗的血河老祖? “谁……是谁干的?!” 一股无法压抑的怒火,伴随着更加恐怖的寒气,从冰璃仙子体内爆发而出。 周围的空间仿佛都被冻结了,连时间流速都变慢了。 屠千刃等人只觉得血液都要凝固了,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元婴中期的含怒爆发,根本不是他们这些结丹修士能抵挡的。 唯独陈狗剩,依然站在大鼎前,皱着眉头,缩了缩脖子。 “嘶——” 陈狗剩搓了搓胳膊,一脸的不爽。 “搞什么?中央空调坏了吗?怎么突然调到零下了?这是要冻死病人吗?” 他抬起头,看向半空中那个自带“制冷特效”的白衣女子。 在陈狗剩的眼中,那个脚踏冰莲、杀气腾腾的冰璃仙子,瞬间被系统滤镜“修正”了。 那身白得发亮的法袍,变成了笔挺的白色护士长制服。 脚下的冰莲,变成了自动平衡车。 而周围漫天的风雪,则是因为空调出风口故障导致的冷气泄漏。 “喂!那个新来的!” 陈狗剩拿着勺子,指着天上的冰璃仙子大喊。 “你是哪个科室的护士长?不知道节约用电吗?把空调开这么低,电费不要钱啊?还有,你站在那么高干什么?查房就查房,摆什么架子!” 这一声吼,中气十足,竟然穿透了冰璃仙子的寒冰领域,清晰地传到了她的耳中。 冰璃仙子一愣。 护士长?节约用电? 这疯言疯语……难道就是那个害了师尊的魔头? “你……便是那个毁我师尊道心的魔头?” 冰璃仙子目光如剑,死死锁定陈狗剩,“今日,本宫便要将你冰封万年,永镇寒潭,为师尊报仇!” 话音未落,她玉手一挥。 “玄冰决·极寒冰棺!” 咔咔咔! 陈狗剩四周的空气瞬间凝固,无数道蓝色的冰凌凭空出现,化作一座巨大的透明冰棺,朝着陈狗剩当头罩下。 这冰棺乃是万年玄冰凝聚,足以封印元婴后期的修士,一旦被困住,连神魂都会被冻结。 面对这必杀一击,陈狗剩却是一脸的“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送冰箱来的啊!” 陈狗剩看着那个晶莹剔透的巨大冰棺,点了点头。 “我就说嘛,食堂肉这么多,没个大冰箱容易坏。这新来的护士长虽然脾气臭了点,但办事效率还可以。” 就在冰棺即将合拢的瞬间,陈狗剩突然伸出手。 “等一下!冰箱不能这么放!得预留散热空间!” 他竟然直接伸出一只手,抵住了那座足以压碎山岳的万年冰棺。 【叮!检测到大型“制冷家电”正在进行违规安装。】 【系统判定:由于安装位置不当,存在安全隐患。】 【启动“暴力搬运”模式。】 【技能加持:单手托举(大力出奇迹)。】 “嗡——” 就在冰璃仙子震惊的目光中,那个凡人竟然单手托住了她的极寒冰棺! 而且,不仅仅是托住。 只见陈狗剩深吸一口气,腰部发力,像是扔铅球一样,猛地将那座巨大的冰棺扔了出去。 “这玩意儿放门口去!别挡着我做饭!” 轰! 巨大的冰棺呼啸着飞出,直接砸在了不远处的山壁上,砸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碎冰四溅。 “这……这怎么可能?!” 冰璃仙子美眸圆睁,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单手接下她的玄冰决?这还是人吗?就算是化神期的体修也不敢这么玩吧? “难道此人是化神老怪伪装的?” 冰璃仙子心中警铃大作,但看到还在地上傻笑切木头的师尊,她心中的悲愤压过了恐惧。 “不管你是谁,今日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本命法宝“冰魄寒光剑”上。 “冰封千里!万剑穿心!” 咻咻咻! 无数道白色的剑气夹杂着漫天风雪,如同暴风雪般席卷而来。每一道剑气都能瞬间冻结血液,刺穿金石。 陈狗剩看着这漫天飞舞的“冰碴子”,彻底不耐烦了。 “还没完了是吧?刚才送冰箱,现在又搞人工降雪?不知道这汤最怕凉吗?” 他看了一眼大鼎里稍微有些降温的“彩虹汤”,心疼坏了。 “好不容易炖出来的镬气,都被你给吹没了!” 陈狗剩一把抄起大鼎旁边的锅盖(其实是一面残破的玄武盾),挡在身前,然后另一只手拿着那根巨大的勺子,舀起满满一勺滚烫的汤汁。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冰,那就让你尝尝什么是热情似火!” “看招!热得快!” 陈狗剩猛地将勺子里的汤汁泼洒出去。 这一泼,并非随意的泼洒,而是带上了系统的“绝对命中”属性。 那一团彩虹色的汤汁,在空中化作一条火龙,带着恐怖的高温和剧毒,迎着漫天的冰剑撞了上去。 “滋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汽化声响起。 那些无坚不摧的冰魄剑气,在遇到这锅“黑暗料理”汤汁的瞬间,竟然像遇到了克星一样,瞬间融化成水,然后被蒸发成白雾。 而那团汤汁余势不减,穿过层层风雪,直奔冰璃仙子而去。 “不好!” 冰璃仙子脸色大变,她感受到了那汤汁中蕴含的恐怖威能——不仅仅是高温,还有一种让她灵魂都在颤栗的诡异法则。 她想要躲避,但身体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锁定了,根本动弹不得。 “冰莲护体!” 千钧一发之际,她只能将脚下的冰莲催动到极致,化作一朵巨大的莲花将自己包裹在其中。 “啪!” 汤汁狠狠地拍在了冰莲之上。 并没有发生剧烈的爆炸,而是发出了一声像是煎鸡蛋一样的声音。 那朵万年不化、足以抵挡元婴后期攻击的本命冰莲,在沾染到汤汁的瞬间,竟然开始……融化了? 不仅融化,还发出了一股诱人的肉香味。 “这……这是什么毒物?!” 冰璃仙子惊恐地发现,那汤汁竟然渗透了冰莲的防御,滴落在了她的身上。 滴答。 一滴彩虹色的汤汁,落在了她洁白的手背上。 瞬间,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手背钻进了她的经脉。 那种感觉,就像是数九寒天里被人强行灌了一口烈酒,又像是被扔进了滚烫的温泉里。 “嗯哼……” 冰璃仙子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娇媚的轻哼。 紧接着,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原本清冷的眼眸中,竟然泛起了一层水雾。 【叮!目标“冰璃仙子”摄入“特制营养汤”(皮肤吸收版)。】 【药效分析:极品火灵力 + 媚骨残渣 + 精神干扰。】 【触发“冷热交替”反应。】 【同化开始:目标正在从“高冷御姐”向“热情大妈”转化……】 “热……好热……” 冰璃仙子感觉自己体内的寒冰灵力正在迅速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狂暴的燥热。 她那颗修炼了数百年的“冰心”,此刻竟然开始剧烈跳动,充满了原始的渴望。 她看着下方的陈狗剩,眼中不再是杀意,而是一种迷离的、仿佛看到了亲人的目光。 “那个……穿条纹衣服的……你是……你是暖气维修工吗?” 冰璃仙子摇摇晃晃地从空中落了下来,原本端庄的仪态荡然无存。 她一边走,一边拉扯着自己的领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我想……我想修暖气……我家好冷……” 陈狗剩看着这个刚才还凶神恶煞、现在却满脸通红、衣衫不整的女“护士长”,愣了一下,随即推了推眼镜,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看吧,我就说你是冻着了。现在的年轻人,为了风度不要温度,大冬天的穿这么少,不感冒才怪。” 他走过去,一脸严肃地看着冰璃仙子。 “既然是来看病的,就得听医嘱。你这是典型的寒气入体,导致的发烧。” “发烧……对,我发烧了……” 冰璃仙子傻笑着,此时她的神智已经被汤里的致幻成分彻底搅乱了,“医生……我要打针……” “打什么针!乱花钱!” 陈狗剩瞪了她一眼,“这种小病,喝点热汤发发汗就好了。” 说完,他转身走到大鼎旁,又舀了一大勺那咕嘟咕嘟冒泡的彩虹汤。 “来,把这个喝了。这是我特制的姜汤,驱寒效果一流。” 此时的冰璃仙子,哪里还有半点抗拒?她闻着那股奇异的香味,只觉得那是世间最美味的东西。 她接过那个巨大的勺子(这勺子比她的脸都大),不顾形象地大口吞咽起来。 “咕咚……咕咚……” 随着汤汁入腹,更加猛烈的药效爆发了。 冰璃仙子身上的白衣突然无风自动,一股磅礴的气息从她体内冲天而起。 原本她是元婴中期,卡在瓶颈多年。 而这锅汤里蕴含的能量实在太庞杂、太恐怖了,尤其是那把极品灵石(冰糖)和雷击木(大骨头)的精华,在陈狗剩系统的调和下,竟然产生了一种类似“破壁丹”的效果。 “轰!” 冰璃仙子周身爆发出一圈白色的气浪,那是寒气被逼出体外的现象。 紧接着,她的皮肤开始泛起淡淡的金光,眼神虽然依旧迷离,但气息却在节节攀升。 元婴中期巅峰……元婴后期! 竟然突破了! 只不过,突破后的冰璃仙子,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不再是那个高不可攀的冰山女神,反而变得……极其接地气。 “嗝——” 冰璃仙子打了个饱嗝,吐出一口彩虹色的烟圈。她擦了擦嘴角的汤渍,眼神变得热切而诚恳。 她一把抓住陈狗剩的手,激动地说道: “大兄弟!你这汤绝了!这暖气修得太好了!我现在浑身都暖洋洋的!” “那个……你是负责后勤的吧?以后咱们住院部的热水供应就归你管了!我看谁敢说不热!” 陈狗剩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点懵,但听到“后勤”和“热水供应”,他立刻挺起了胸膛。 “那是!我在后勤这块可是专业的。既然你是护士长,那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这厨房的卫生和纪律,你也得帮忙盯着点。”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冰璃仙子拍着胸脯保证(那波涛汹涌的画面让旁边的屠千刃都不敢直视)。 她转过身,看着还在傻笑切菜的苍松真君和血河老祖,脸色突然一板,拿出了一股“护士长”的威严。 “那个切菜的老头!还有那个洗内脏的!动作麻利点!没看见大家都饿着吗?” “要是耽误了开饭,今晚就不许看电视!全部关小黑屋!” 苍松真君和血河老祖被这一吼,吓得手里的活都快了几分。 “是是是!护士长我们错了!我们马上好!” 看着这一幕,陈狗剩欣慰地点了点头。 “不错,这新来的护士长虽然业务能力一般,但这管理能力还是很强的嘛。看来医院的人事调动还是很英明的。”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成功“治疗”一名重度寒症患者,并将其发展为“医院中层管理干部”。】 【窃取判定成功!】 【从目标“冰璃仙子”身上窃取到:天阶极品法宝“冰魄神针”。】 【系统转化:获得“一次性无菌注射器”一盒。】 【达成成就:制服诱惑(误)。】 【奖励:急冻冷藏室一座(随身空间升级,可保鲜食材)。】 陈狗剩摸了摸兜里突然多出来的一盒“注射器”,满意地笑了。 “这下好了,设备越来越齐全了。” 他看了一眼大鼎,汤汁已经熬得差不多了,浓稠得如同岩浆一般。 “好了!开饭!” 陈狗剩大手一挥,拿着大勺子敲得大鼎当当响。 “所有病号,排好队!拿好餐具!今天是特供营养餐,每人一碗,不许浪费!”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整个血尸殿废墟上,出现了修仙界有史以来最诡异的一幕。 一群缺胳膊断腿的筑基、金丹魔修,排着整齐的长队,手里拿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容器(有的拿着头盖骨,有的捧着断剑),眼巴巴地等着打饭。 而在打饭窗口(大鼎前),一位元婴后期的绝美“护士长”正拿着勺子,一脸凶巴巴地维持秩序; 一位元婴初期的正道宗主在切菜;一位元婴初期的魔道老祖在洗碗。 至于那个穿着病号服的凡人,则背着手,像个巡视领地的狮子王,看着这群被他一手缔造出来的“疯子军团”。 然而,这看似“温馨”的聚餐背后,却隐藏着更大的危机。 因为这锅汤的味道,已经顺着风,飘出了血煞宗,飘出了这片山脉。 那种蕴含着法则之力和极致诱惑的香味,开始吸引方圆万里内更加恐怖的存在。 在距离此地三千里的地底深处,一双巨大的、燃烧着绿色鬼火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那是一头沉睡了千年的化神期尸王,旱然苏醒。 “好香……是仙丹的味道……” 而在九天之上,几位路过的化神期大能,也停下了遁光,惊疑不定地看向下方。 “那里……似乎有大道规则降临?” “莫非是有重宝出世?” 一场规模空前的风暴,正在向着这个小小的“精神病院”汇聚。 但此时的陈狗剩,却还在纠结一个严肃的问题。 他看着手里那盒刚刚得到的“注射器”,又看了看正吃得满嘴流油的苏媚。 “这丫头虽然力气大,但这皮肤颜色怎么看怎么像是重金属中毒……是不是该给她打一针排毒?” 他拔出一根足有手臂粗的“针管”(原本是冰魄神针的主针),对着阳光比划了一下。 “嗯,稍微粗了点,不过效果应该更好。” 正在埋头喝汤的苏媚,突然觉得屁股一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第296章 强制免疫接种与地下室的陈年老腊肉 阳光透过破碎的穹顶,斑驳地洒在血尸殿的废墟上。 陈狗剩手里举着那根足有手臂粗、散发着森森寒气的“冰魄神针”(在系统的魔改下,它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特大号的兽医用注射器),一脸严肃地逼近了正撅着屁股喝汤的苏媚。 “303号!别喝了!该打针了!” 苏媚虽然被那锅“彩虹汤”迷得神魂颠倒,但作为生物的本能,她在看到那个巨大的针头时,还是感到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呜……不打……疼……” 苏媚浑身颤抖,想要逃跑,但刚喝下去的汤药正在她体内疯狂发酵,让她手脚发软,根本使不上力气。 “疼什么疼!就像蚂蚁咬一下!” 陈狗剩不耐烦地一把按住苏媚的肩膀(此时苏媚是金刚芭比状态,体重足有千斤,但在陈狗剩手里就像个小鸡仔)。 “放松!肌肉别紧绷着!不然针头断在里面还得开刀取!” 陈狗剩找准了位置(臀大肌),毫不犹豫地扎了下去。 “噗嗤!” 那根足以洞穿极品法宝护盾的冰魄神针,就这样毫无阻碍地刺入了苏媚那坚如磐石的暗金色皮肤。 “嗷——!!!” 苏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震九霄,甚至把旁边正在切菜的苍松真君吓得手一抖,差点切到自己的手指。 随着“药液”(冰魄神针内封印的万年寒气)的推入,苏媚的身体瞬间发生了剧烈的反应。 原本因“重金属中毒”(金刚不坏身)而呈现暗金色的皮肤,在极寒之气的冲刷下,迅速褪色,变成了一种晶莹剔透的玉白色。 那原本狂暴燥热的气息,也被这股寒流强行镇压,变得平稳而深沉。 【叮!正在进行“重金属排毒”治疗。】 【检测到“冰魄寒气”与“特制营养汤”发生中和反应。】 【由于剂量过大(兽医级),触发基因突变。】 【目标“苏媚”体质重塑完成:获得“冰肌玉骨·金刚不坏体”。】 【副作用:性格固化为“听话的实习护士”。】 随着最后一滴寒气注入,陈狗剩拔出了针头。 “好了,按住棉签,别揉。” 他随手把一张“止血贴”(其实是一张高阶定身符)拍在苏媚的屁股上。 苏媚停止了惨叫。她缓缓站起身,眼神中的狂躁和呆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服从和一种诡异的“职业素养”。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恢复白皙的双手,然后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清脆而有力: “谢谢院长!感觉好多了!我现在浑身充满了干劲!” 陈狗剩满意地点点头:“嗯,看来这排毒针效果不错。既然好了,就别闲着,去帮那个新来的护士长发餐具。” “是!” 苏媚敬了个礼(虽然动作有点不伦不类),然后转身走向冰璃仙子,两个曾经的正魔死对头,此刻竟然为了“谁发的勺子更亮”而开始友好交流。 就在陈狗剩以为一切都步入正轨,可以安心享受他的“食堂管理工作”时。 “轰隆隆隆——” 一阵低沉而沉闷的巨响,突然从地下深处传来。 整个血尸殿废墟开始剧烈颤抖,刚刚摆好的石桌石凳被震得东倒西歪,那口巨大的青铜聚血鼎内的汤汁更是激荡而出,洒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怎么回事?” 正在洗碗的血河老祖茫然地抬起头,他那双被汤药控制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本能的恐惧,“地下……有什么东西……” “地震了?” 陈狗剩眉头一皱,扶了扶眼镜,一脸的不爽。 “这破医院,地基都不打好就敢盖楼?豆腐渣工程!我要去建委投诉你们!” 然而,这并不是地震。 “咔嚓!咔嚓!” 地面上,那条原本就被陈狗剩砸出来的裂缝,此刻正在迅速扩大。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夹杂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绿色尸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这股味道之冲,简直就像是一万个鲱鱼罐头同时打开,又在化粪池里发酵了三年的味道。 “呕——” 哪怕是正在发疯的屠千刃等人,闻到这股味道也不由得干呕起来。 “这……这是什么味儿啊?” 冰璃仙子(现任护士长)捂着鼻子,一脸嫌弃,“谁把医疗垃圾倒进下水道了?”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一只长满了绿毛、指甲足有三尺长的巨大手掌,猛地扒住了裂缝的边缘。 “吼——!!!”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咆哮声炸响。 紧接着,一个足有三丈高、浑身挂满了腐烂碎肉和绿色霉斑的巨人,从地下爬了出来。 它没有皮肤,暗红色的肌肉裸露在外,上面长满了绿色的尸毛。双眼是两团燃烧的绿色鬼火,嘴里獠牙外翻,不断滴落着黑色的尸水。 这就是血煞宗地底下镇压了千年的底蕴——一具拥有化神初期实力的“万年飞天夜叉”! 也就是俗称的“尸王”。 这头尸王原本在沉睡,被陈狗剩那锅“彩虹汤”里蕴含的庞大生机和诡异规则唤醒。它饿了,它渴望血食,渴望吞噬眼前的一切生灵。 “饿……血……我要血……” 尸王那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化神期的威压,那是真正的天威。 除了陈狗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元婴后期的冰璃仙子,都被这股威压死死地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们虽然神智不清,但生物的本能让他们感受到了灭顶之灾。 “完……完了……” 恢复了一丝清明的屠千刃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这下真的要死了……” 然而,就在这时。 一个极其不和谐的声音响起了。 “哎呀卧槽!这谁家的大爷?怎么造呈这个样子?” 陈狗剩捂着鼻子,手里拿着那根“万魂幡勺子”,一脸震惊地看着那头巨大的尸王。 在系统的强力滤镜下,那头恐怖的万年尸王,在陈狗剩眼中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一个浑身长满了褥疮、皮肤溃烂、好几年没洗澡、还裹着一条发霉绿被子的……长期卧床的老年痴呆患者。 “这是从哪个重症隔离区跑出来的?” 陈狗剩痛心疾首,“看这皮肤溃烂的程度!看这一身的霉斑!这是严重的护理事故!简直是虐待老人!”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完全无视了尸王身上那足以腐蚀极品法宝的尸毒领域。 【叮!检测到“极度缺乏护理”的高龄患者。】 【诊断:严重皮肤病、褥疮感染、个人卫生极差、并在公共场合随地大小便(滴尸水)。】 【启动“特级护理”模式。】 【装备判定:万魂幡(强力搓澡巾)。】 【技能加持:搓泥(力道加倍)。】 那头尸王正准备大开杀戒,突然看到一个小不点(陈狗剩)朝自己冲过来,还对着自己指指点点。 它愣了一下。 作为一头有尊严的尸王,它感觉受到了冒犯。 “吼!” 它张开血盆大口,对着陈狗剩喷出一股浓郁的尸毒绿雾。这毒雾只要沾上一丝,元婴修士都会瞬间化为脓血。 “咳咳咳!这口气!大爷你几年没刷牙了?” 陈狗剩挥着手驱散面前的“口臭”(绿雾),一脸嫌弃,“不但不讲卫生,还随地吐痰!这得罚款!” 他走到尸王面前(虽然只到尸王的脚踝),但他身上的气势却比尸王还要高大。 “蹲下!听见没有?给我蹲下!” 陈狗剩拿着勺子敲了敲尸王那长满绿毛的小腿骨。 尸王暴怒。 一只蝼蚁,竟敢命令本王? 它抬起巨大的脚掌,想要将这个蝼蚁踩成肉泥。 但就在它的脚掌即将落下的瞬间,陈狗剩动了。 “还敢动手?反了你了!” 陈狗剩猛地跳了起来(在系统的加持下,这一跳直接跳到了尸王的胸口高度),手中的“勺子”狠狠地抽在了尸王的脸上。 “啪!” 这一声脆响,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响亮。 尸王那坚不可摧、连灵宝都难伤分毫的脸皮,竟然被这一勺子抽出了一道深深的红印子! 更可怕的是,那根万魂幡杆本身就是克制阴魂尸鬼的魔道至宝,加上苏媚那件合欢宗圣女法衣(具有辟邪效果)做成的“拖把头”,再配合陈狗剩系统的规则之力…… 这一击,不仅是物理伤害,更是真实伤害! “嗷呜?” 尸王被打懵了。它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蝼蚁”。 为什么?为什么会痛?本王可是金刚不坏之身啊! “看什么看?没见过查房啊?” 陈狗剩落在尸王的肩膀上,一把揪住它那一头油腻腻的绿毛(原本是尸毛)。 “看看你这头发!都打结了!里面肯定长虱子了!” “还有这身上,啧啧啧,都长绿霉了!你是把自己当腊肉腌了吗?” 陈狗剩越看越生气,作为一名“负责任”的院长,他绝对不能容忍自己的病号脏成这样。 “不行!必须马上洗澡!深度清洁!” 他转头冲着下面那群看傻了眼的“员工”大喊: “都愣着干什么!没看见来急诊了吗?护士长!准备热水!洗菜的、切墩的,都给我过来帮忙搓澡!” 听到“搓澡”两个字,被压在地上的冰璃仙子等人,仿佛收到了某种不可违抗的敕令。 那是来自“院长”的绝对命令。 “是!院长!” 冰璃仙子第一个跳了起来,她也不管什么尸王威压了,职业本能(被洗脑后的)让她立刻行动起来。 “热水准备就绪!加入消毒液(其实是她的一瓶珍藏的‘天一神水’,具有极强的净化能力)!” “洗菜工”血河老祖和“切墩工”苍松真君也爬了起来,一个个眼神狂热。 “搓澡!我最擅长搓澡!”血河老祖撸起袖子,露出两条毛茸茸的手臂。 “我要给大爷修脚!”苍松真君举起手里的石片。 于是,修仙界历史上最荒诞、最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一头足以毁灭一国的化神期尸王,被一个凡人骑在脖子上,按在地上摩擦。 而周围,一群元婴、结丹期的修士,正拿着各种法宝当清洁工具,对着这头尸王上下其手。 “吼——放开本王!你们这群疯子!” 尸王拼命挣扎,想要调动尸气反击。 但每当它聚集起一点尸气,就被骑在它头上的陈狗剩一勺子敲散。 “老实点!别动!搓泥呢!” “那个红毛怪,用力点!没看见这胳膊上的泥(腐肉)都成壳了吗?” 血河老祖此刻正拿着一把由厉血魂友情提供的“万魂幡残片”(当搓澡巾),对着尸王的手臂疯狂摩擦。 “好勒院长!您看这力道行不行?” “滋啦滋啦——” 那是腐肉被强行搓掉的声音。 “啊啊啊啊——” 尸王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这哪里是洗澡?这分明是凌迟! “护士长!倒水!冲一下!” 冰璃仙子抱着一个巨大的水缸(其实是她用冰系法术凝聚的大水球,里面混合了天一神水),对着尸王的脑袋就浇了下去。 “哗啦——” 天一神水乃是至阳至纯之水,专克阴邪。 这一缸水浇下去,尸王身上顿时冒起了滚滚白烟,就像是把烧红的铁块扔进了水里。 “嗷嗷嗷——烫!烫死本王了!” 尸王痛得满地打滚。 但在陈狗剩眼里,这只是大爷因为水温有点高而发出的“舒服的呻吟”。 “忍一忍!高温杀菌懂不懂?你看,这绿毛都烫掉了,多干净!” 陈狗剩看着尸王那被烫得红通通(其实是皮都被烫掉了)的皮肤,满意地点点头。 经过半个时辰的“地狱式搓澡”。 那头原本威风凛凛、恐怖至极的万年尸王,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样。 它全身的绿毛被拔光了,腐烂的肉被搓掉了,露出了一副……晶莹剔透的白骨架子,只有少部分地方还挂着一些新长出来的粉红色嫩肉(那是系统的治疗效果)。 它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眼里的鬼火都快熄灭了,瑟瑟发抖,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太可怕了。 这些人太可怕了。 它宁愿回地底下再睡一万年,也不想再洗这种澡了。 【叮!成功完成一次高难度的“老年护理”工作。】 【窃取判定成功!】 【从目标“万年飞天夜叉”身上窃取到:本命尸丹(化神级)。】 【系统转化:获得“极品臭豆腐卤水(万年陈酿)”。】 【达成成就:搓澡大爷的噩梦。】 【奖励:全自动消毒喷雾塔(其实是血煞宗的护山大阵中枢,被系统改造成了喷淋系统)。】 陈狗剩看着手里多出来的一瓶黑乎乎的“卤水”,皱了皱眉。 “啧,怎么奖励这种东西?难道让我去炸臭豆腐?” 不过,当他看到那个焕然一新(只剩骨架)的“大爷”时,心情又好了起来。 “行了,洗干净了就看着顺眼多了。那个谁,给大爷找身衣服穿上!光着屁股像什么话!” 他指了指旁边的苏媚。 苏媚立刻心领神会,从储物袋里翻出了一件……粉红色的女修长裙(这是她以前的备用衣物)。 “大爷,穿这个!” 在众人的逼视下,那头欲哭无泪的尸王,被迫套上了那件粉红色的裙子。 画面太美,连天上的云都仿佛不忍直视,遮住了眼睛。 就在这时。 九天之上,几道一直隐匿气息、暗中观察的强横神识,终于忍不住波动了一下。 那是几位路过的化神期大能。 他们原本是想等血煞宗两败俱伤后坐收渔利,或者抢夺那即将出世的重宝。 但从头到尾看完了这场“闹剧”后,这些站在修仙界顶端的大能们,一个个都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那……那是万年尸王吧?那可是连我等都要退避三舍的存在啊……” “竟然……被搓掉了一层皮?还穿上了……粉裙子?” “那个凡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莫非是传说中的真仙下凡,在游戏人间?” 一位身穿紫金道袍的化神老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对着身边的同伴说道: “道友,此地大凶!大诡异!不可久留!” “对对对!贫道突然想起家里丹炉还开着火,先行一步!” “老夫的孙媳妇要生了,告辞!” 几道原本气势汹汹的化神遁光,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瞬间掉头,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逃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他们生怕晚走一步,就被那个变态抓下去“搓澡”。 地面上,陈狗剩看着天上划过的几道流光,疑惑地挠了挠头。 “咦?那是流星吗?怎么大白天的也有流星?” 他摇摇头,不再理会,而是转过身,看着那一锅已经熬到了极致的“彩虹汤”。 此时的汤汁,已经不再沸腾,而是凝结成了一种果冻状的胶质,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终于好了!饭后甜点!” 陈狗剩拿起勺子,舀起一块“果冻”,递到了那个穿着粉裙子的尸王面前。 “来,大爷,洗完澡补充点能量。这可是好东西,专门治你的骨质疏松。” 尸王看着那块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果冻”,本能地想要拒绝。 但看到陈狗剩那逐渐眯起来的眼睛,它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张开只剩牙床的嘴,一口吞了下去。 “咕嘟。” 随着“果冻”入腹,尸王那原本枯竭的生机,竟然奇迹般地开始复苏。 它那光秃秃的骨架上,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肉芽,而且不再是腐肉,是真正的鲜活血肉! 虽然过程痒得钻心,但尸王却激动得想哭。 它……它竟然活过来了? 不,不仅是活过来了。 它感觉到自己那停滞了千年的境界瓶颈,竟然松动了! “吼——(好……好吃!)” 尸王发出了感动的吼声,然后像条哈巴狗一样,蹭着陈狗剩的裤腿,讨好地伸出了舌头(刚长出来的)。 陈狗剩嫌弃地推开它的大脑袋。 “吃吃吃!就知道吃!吃完了去把地拖了!以后你就是咱们医院的保安队长了!专门负责夜班!” “至于之前的那个保安队长……” 陈狗剩看了一眼还在角落里擦地的厉血魂。 “降级为保洁员,负责刷厕所!” 厉血魂抬起头,傻傻地笑了一下:“好……刷厕所……有糖吃……” 至此,陈氏精神病院第一分院的领导班子,彻底组建完成: 院长:陈狗剩(凡人/精神病/系统挂逼)。 护士长:冰璃仙子(元婴后期)。 保安队长:万年尸王(化神初期/粉裙限定版)。 食堂大厨:枯木道人(已被遗忘在角落)。 杂工组:血河老祖、苍松真君、屠千刃等一众倒霉蛋。 护士助理:苏媚。 看着这兵强马壮的队伍,陈狗剩叉着腰,站在血煞宗最高的废墟上,意气风发。 “很好!很有精神!” “我们的目标是——做大做强!再创辉煌!把咱们的爱心医疗服务,推广到整个修仙界!” 风中,传来陈狗剩那充满“正能量”的宣言,以及一众“病号”们此起彼伏的傻笑声。 第297章 全自动消杀喷淋与夜间巡逻队的业绩 夜幕降临,血煞宗的废墟被一层诡异的寂静所笼罩。 曾经阴风怒号、鬼哭狼嚎的魔道重地,此刻却安静得像个……刚刚熄灯的住院部。 陈狗剩站在血尸殿后方的一座高塔之上。 这里原本是血煞宗护山大阵的中枢——“血煞通天塔”,塔顶镶嵌着一颗足有磨盘大小的血色晶石,用来操控方圆百里的防御禁制。 但现在,在陈狗剩的眼里,这里就是医院的“设备控制室”。 “啧啧啧,这什么破设备?连个液晶屏都没有?” 陈狗剩嫌弃地拍了拍那颗散发着令人心悸波动的血色晶石(阵眼),“全是手动挡?这要是遇到突发情况,还得摇把手?太落后了!” 他手里拿着那本从系统奖励里抠出来的《精神病院扩建图纸》(其实是系统自动生成的阵法改良方案),对着眼前的复杂符文阵列指指点点。 “那个谁,把这根管子接过去!” 陈狗剩指着一根刻满骷髅符文的粗大铜柱。 正在旁边满头大汗干活的,是刚刚上任的“杂工组组长”——血河老祖。 这位元婴初期的魔道大能,此刻正扛着那根重达万斤的阵法铜柱,累得气喘吁吁,却不敢有半句怨言。 “是……是!院长!” 血河老祖咬着牙,将铜柱狠狠插进了指定的阵槽里。 “咔嚓!” 随着铜柱归位,整个高塔猛地颤抖了一下。 那颗血色晶石突然光芒大作,原本猩红色的光芒,在经过陈狗剩刚才一通乱改(其实是系统进行了规则重写)之后,竟然变成了惨淡的……苍白色。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调试“全自动消毒喷雾塔”。】 【接入能源:血煞地脉(已转化为高压消毒液泵)。】 【覆盖范围:方圆五十里。】 【当前模式:夜间高强度消杀(见人就喷)。】 【系统提示:该模式下,消毒液浓度极高(攻击力相当于元婴中期全力一击),请注意避让。】 陈狗剩看着眼前变成白色的光柱,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医院就得是白色的,搞得红通通的像什么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屠宰场呢。” 他走到操作台前,看着上面那根用来调节阵法威力的拉杆(其实是一根白骨操纵杆)。 “为了保证夜间环境卫生,防止蚊虫滋生……给我开到最大档!” 陈狗剩毫不犹豫地将拉杆推到了底。 “嗡——!!!” 刹那间,一股恐怖的波动横扫而出。 原本笼罩在血煞宗上空的血色迷雾,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厚厚的、带着刺鼻味道的白色雨雾。 这雨雾并非普通水汽,而是由护山大阵抽取地底煞气,经过系统“净化”后形成的“高浓度消毒液”。 对于凡人来说,这可能只是有点呛鼻的雾气,但对于身怀灵力的修士来说,这简直就是强酸! “滋滋滋……” 废墟角落里,几只侥幸存活的低阶魔化妖兽,刚接触到这白色雾气,身上就冒起了白烟,惨叫着化为了一摊血水。 陈狗剩站在塔顶,深吸了一口气(系统自动过滤了毒性)。 “啊,多么清新的空气!这就是卫生的味道!” 他转过身,对着塔下正在列队的“保安队”喊道: “保安队长!带着你的队员开始巡逻!记住,晚上是细菌最活跃的时候,看到任何不干净的东西,不管是苍蝇还是耗子,统统给我消灭掉!” 塔下,一个巨大的粉红色身影颤巍巍地站了出来。 那是刚刚被搓掉一层皮、换上粉红长裙的万年尸王。它现在的名字叫“大粉”(陈狗剩随口起的)。 大粉手里拿着一根巨大的狼牙棒(保安棍),委屈巴巴地吼了一声: “吼——(收到,院长……)” 在它身后,跟着屠千刃、蚀骨老怪等一众“保安”,一个个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手里拿着各种扫把、拖把,垂头丧气地开始了夜间巡逻。 …… 与此同时,血煞宗山门外,三十里处的密林中。 五道如鬼魅般的黑影,正悄无声息地穿梭在树梢之间。 他们身穿紧身黑衣,脸上戴着狰狞的鬼脸面具,浑身气息收敛到了极致,仿佛与夜色融为了一体。 这是来自魔道顶尖宗门“万鬼窟”的精锐暗杀小队——“五鬼索命”。 为首的一人,代号“鬼大”,拥有结丹后期的修为,擅长隐匿与刺杀。 “停。” 鬼大突然抬手,身后的四人瞬间定格,仿佛雕塑一般。 “前面就是血煞宗的地界了。” 鬼大声音沙哑,透着一丝凝重,“情报上说,血煞宗发生了惊天变故,厉血魂可能已经陨落,甚至连太上长老血河老祖都栽了。宗主派我们来,是为了探查虚实,顺便看看能不能捡漏。” “老大,你看那雾气……” 代号“鬼二”的刺客指着前方。 只见原本应该是血雾弥漫的血煞宗山门,此刻竟然被一层惨白色的浓雾笼罩。 那雾气翻滚涌动,透着一股让灵魂都感到不适的“洁净”感。 “奇怪……血煞宗什么时候改修冰系功法了?” 鬼大皱了皱眉,从怀里掏出一只漆黑的寻灵鼠。 “去,探探路。” 寻灵鼠吱吱叫了两声,化作一道黑光冲进了白雾之中。 然而,仅仅过了一息。 “吱——!!!” 白雾中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便没了声息。 鬼大脸色一变,手中的命牌碎裂,显示寻灵鼠已经神魂俱灭。 “好霸道的毒雾!竟然瞬间秒杀二阶妖兽!”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看来血煞宗是开启了某种绝杀大阵。” 鬼大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防御越强,说明里面的宝物越珍贵!老三、老四,祭起‘避毒珠’,我们潜进去!” 五人纷纷祭出一颗绿色的珠子,撑起一道绿色的光幕,小心翼翼地踏入了白雾之中。 “滋滋滋……” 刚一进入白雾,避毒珠撑起的光幕就开始剧烈颤抖,发出被腐蚀的声音。 那白雾仿佛有生命一般,疯狂地侵蚀着他们的灵力。 “好厉害的毒!”鬼大脸色微变,“加快速度!这毒雾消耗太大!” 五人如离弦之箭,冲破层层迷雾,终于摸到了血煞宗的广场边缘。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彻底傻眼了。 广场上,没有想象中的尸横遍野,也没有魔修斗法的惨烈场景。 只有一个穿着粉红色长裙的……巨人,正扛着一根狼牙棒,迈着沉重的步伐,在广场上……走猫步? 在那巨人身后,还跟着几个他们熟悉的面孔。 “那……那不是碎骨门的屠千刃吗?” 鬼二差点惊呼出声,“他怎么拿着个扫把在扫地?而且……他的手怎么断了一只?” “还有那个!那个拿着抹布擦石狮子的……不是蚀骨老怪吗?他可是出了名的洁癖,怎么干这种脏活?” 鬼大也是一脸懵逼。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就在这时,那个穿着粉红裙子的巨人(尸王大粉)突然停下了脚步。 它那原本已经熄灭的鬼火眼睛,此刻虽然变得有些呆滞,但对于生人气息的敏感度依然是化神级别的。 它耸了耸鼻子(其实只有两个黑洞)。 “嗅嗅……” 一股生人的味道! 而且是带着杀气、不怀好意的生人味道! 大粉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陈狗剩那张拿着勺子的脸,以及那句充满威慑力的命令: “看到任何不干净的东西,统统消灭掉!” 在尸王现在的简单逻辑里:生人 = 细菌 = 不干净 = 会被院长骂 = 会被搓掉皮。 恐惧瞬间转化为愤怒。 “吼——!!!” 大粉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鬼大五人藏身的灌木丛,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不好!被发现了!” 鬼大心脏猛地一缩,“那巨人气息好恐怖!快撤!” 然而,已经晚了。 大粉虽然穿着裙子,但那可是实打实的化神期肉身。 它双腿一蹬,地面轰然炸裂,整个人如同粉红色的炮弹一般,瞬间跨越了数百丈的距离,砸向了灌木丛。 “哪里来的脏东西!敢弄脏院长的地板!”(尸王内心独白) “轰!” 狼牙棒带着毁灭性的风压落下。 “散开!” 鬼大凄厉地大吼一声,身形化作一道黑烟向四周逃窜。 但剩下的两个修为稍弱的刺客(老四、老五)就没那么好运了。 “砰!” 一声闷响。 没有任何花哨的法术,纯粹的力量碾压。 老四和老五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狼牙棒砸成了肉泥。 “老四!老五!” 鬼大目眦欲裂,但脚下的动作却不敢有丝毫停顿。太强了!那怪物一击就秒杀了两个结丹中期!这绝对是元婴期以上的战力!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为什么穿着女人的裙子?!” 鬼大一边逃,一边在心里疯狂咆哮。 “哪里跑!” 大粉一击得手,更加兴奋了。它感觉自己像是在拍苍蝇,很有成就感。 它抡起狼牙棒,追着剩下的三人满场乱跑。 “开启阵法攻击!有人闯入!” 就在这时,高塔上的陈狗剩也发现了下面的动静。 他拿着一个“大喇叭”(扩音法宝),对着下面喊道: “那边的家属!探视时间已经过了!谁让你们翻墙进来的?还有没有点规矩!” “保安!启动自动淋浴系统!给这几个不讲卫生的家伙洗洗脑子!” 陈狗剩猛地拉下了另一个拉杆。 “嗡——” 广场周围的几根石柱突然转动,顶端喷射出数道高压水柱(其实是阵法凝聚的极寒煞气流)。 “滋——” 正在逃跑的鬼三,被一道水柱击中。 “啊!!!” 鬼三发出一声惨叫。那“水柱”不仅腐蚀了他的护体灵气,更像是一股强力胶水,瞬间将他冻结在原地,变成了一座冒着白烟的冰雕。 “这是……冰煞?!” 仅剩的鬼大和鬼二吓得魂飞魄散。 前有粉红怪兽,后有冰煞喷头。这血煞宗到底变成了什么龙潭虎穴? “分头跑!” 鬼大一咬牙,祭出了一张珍贵的“血遁符”。 “嘭!” 他化作一道血光,冲天而起,想要从空中逃离。 然而,他忘了,天上还有一层“防蚊网”(护山大阵结界)。 “想飞?问过我没有?” 陈狗剩看着那道红光,冷笑一声。 “开启高空拦截模式!电蚊拍准备!” 此时,正在天空中“巡逻”(其实是在被动挨冻)的冰璃仙子,接到了陈狗剩的指令。 虽然她现在是“护士长”,但脑子里还是被植入了一种“必须听院长话”的程序。 “收到!拦截害虫!” 冰璃仙子那绝美的身影在空中浮现。她手中冰魄寒光剑一挥,无数道冰剑化作一张巨大的电网,当头罩下。 “不——!!!” 鬼大绝望地看着那张大网。 “滋啦啦——” 血光撞上冰网,瞬间炸裂。鬼大浑身焦黑,冒着黑烟,像一只被电蚊拍击中的苍蝇,直挺挺地从天上掉了下来。 “啪嗒。” 正好掉在大粉的脚边。 大粉眨了眨眼,伸出两根手指,捏起这只焦黑的“苍蝇”(鬼大)。 “吼?(是垃圾吗?)” 它抬头看向高塔上的陈狗剩,眼神询问。 陈狗剩拿着大喇叭喊道:“还是活的?那就先别扔垃圾桶!送到急诊室去!我看这人黑不溜秋的,可能是烧伤或者中毒,得赶紧抢救!” “是!” 大粉立刻把鬼大攥在手里,像是攥着一个布娃娃,兴冲冲地朝着“急诊室”(原本的刑堂)跑去。 至于剩下的鬼二,早就被吓傻了,瘫坐在地上,裤子湿了一大片。 屠千刃带着几个保安围了上来,一脸同情地看着他。 “兄弟,别怕。”屠千刃用仅剩的一只手拍了拍鬼二的肩膀,“刚来都这样。习惯了就好。” “你看我,手都断了,现在不也过得挺充实吗?” 鬼二看着屠千刃那张满是沧桑的脸,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要回家……呜呜呜……我要找妈妈……” …… “急诊室”内。 这里原本是血煞宗用来审讯犯人、剥皮抽筋的地方,摆满了各种刑具。 但在陈狗剩眼里,这些刑具被自动脑补成了医疗器械。 那个挂人的铁钩,是输液架。 那个老虎凳,是多功能检查床。 那个用来烙铁的火炉,是理疗仪。 鬼大此时已经醒了。他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冰冷的铁床上,浑身剧痛,灵力被封。 而在他面前,站着那个让他恐惧到极点的凡人——陈狗剩。 陈狗剩戴着口罩(一块白布),手里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锯子(其实是一把刑具锯齿刀)。 “醒了?” 陈狗剩推了推眼镜,眼神和蔼可亲。 “别乱动啊。我看你全身发黑,这明显是严重的碳化坏死。为了防止感染扩散,可能需要进行一些小小的截肢手术。” 鬼大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把锯子,拼命摇头。 “不……不要!我没病!我是万鬼窟的长老!你不能杀我!我宗老祖不会放过你的!” “哎呀,病人情绪很激动啊。” 陈狗剩转头看向旁边的“护士长”冰璃仙子。 “护士长,麻醉剂呢?” 冰璃仙子面无表情地举起一块板砖(其实是一块高阶镇魂石)。 “物理麻醉准备就绪。” “很好,下手轻点,别打傻了,咱们医院还要扩招呢。” “是!” 冰璃仙子抡起板砖,对着鬼大的后脑勺就是一下。 “砰!” 世界安静了。 陈狗剩满意地点点头,放下锯子,拿起一根针管(冰魄神针)。 “先抽点血化验一下,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传染病。” 他一针扎进鬼大的胳膊,抽了一大管黑血。 【叮!检测到样本:“鬼修之血”。】 【成分分析:蕴含浓郁的阴煞之气与鬼道法则。】 【系统转化:获得“特效黑色墨水(写字自带恐怖bGm)”。】 【触发接触同化!目标“鬼大”进入“被迫害妄想症”状态。】 陈狗剩看着那管黑血,摇了摇头。 “这血脂也太稠了,一看就是平时饮食不规律,还熬夜。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不懂养生。” 他把针管扔给旁边的苏媚。 “去,给这位病人安排个床位。就安排在那个断手那个房间旁边。记住,每天强迫他喝八杯热水,不喝完不许睡觉。” “是!院长!” 苏媚拎起昏迷的鬼大,像是拎着一只死狗,拖了出去。 处理完这个“急诊病人”,陈狗剩伸了个懒腰,走出了刑堂。 外面的白雾依然浓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干净”的味道。 “哎,今晚的夜班真是充实啊。” 陈狗剩感叹道,“虽然病人有点不配合,但经过我们的耐心治疗,相信他很快就能康复,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成功击退一波“病菌入侵”(万鬼窟暗杀小队)。】 【达成成就:夜间门诊首秀。】 【奖励:智能化档案管理系统(可自动识别并记录修士信息)。】 【额外奖励:救护车一辆(其实是一艘破损的飞舟,被系统改造了外形)。】 陈狗剩看着停在广场中央的那艘“飞舟”,眼睛一亮。 那飞舟原本是血煞宗的战舟,通体血红,造型狰狞。但在陈狗剩眼里,它变成了一辆白底红条、顶上还装着警灯的……救护车。 “好东西啊!” 陈狗剩围着飞舟转了两圈,爱不释手。 “有了这玩意儿,咱们就能开展‘上门义诊’服务了!哪里的病人不方便来,我们就主动过去接!” 他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一幅美好的画面:他开着救护车,带着大粉、冰璃仙子等一众“医护人员”,驰骋在修仙界,将“爱心与健康”洒满人间的每一个角落。 “那个谁!血河!别洗碗了!” 陈狗剩冲着正在厨房忙活的血河老祖喊道。 “去!把这辆车擦干净!明天早上,咱们要出个外勤!” 血河老祖从厨房探出头,一脸懵逼。 “出……出外勤?去哪啊院长?” 陈狗剩背着手,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万鬼窟的方向)。 “刚才那个急诊病人说他家里还有很多这种‘黑血病’患者。作为医生,我们怎么能见死不救?” “明天一早,目标——万鬼窟!” “全员出动!送医下乡!” 听到这话,刚刚苏醒过来的鬼大,正躺在病床上装死,听到这句“送医下乡”,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完了。 万鬼窟……要完了。 而在遥远的万鬼窟,万鬼老祖突然打了个喷嚏,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升起。 “怎么回事?为何老夫会有种大祸临头的预感?” 他掐指一算,却是天机混沌,一片迷茫。 “难道是五鬼索命失败了?” 万鬼老祖皱眉,看着血煞宗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幽幽鬼火。 “看来,这血煞宗的水,比老夫想象的还要深啊……” 第298章 跨区出诊与重度雾霾治理 黎明的第一缕阳光尚未完全刺破黑暗,血煞宗(现已更名为“陈氏精神病院第一分院”)的山门广场上,便传来了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艘长达百丈的巨型飞舟,此刻已经面目全非。 原本猩红狰狞的船体,被一群“苦力”(血河老祖、苍松真君等)连夜用不知名的白色粉末(其实是万年骨粉混合了石灰)刷成了惨白色。 船身两侧,还用新鲜的妖兽血液,歪歪扭扭地画了两个巨大的红色十字。 在飞舟的顶端,还绑着一只遭受了某种非人折磨的厉鬼。 这厉鬼名为“啸魂”,乃是血煞宗用来传递警讯的特殊鬼物,嗓门极大,穿透力极强。 此刻,它正被一根绳子勒住脖子,按照陈狗剩设定的节奏,发出极其规律的惨叫: “嗷——呜——嗷——呜——” 声音凄厉,响彻云霄,完美模拟了陈狗剩记忆中那令人安心的救护车警笛声。 陈狗剩穿着一身崭新的白大褂(其实是冰璃仙子连夜赶制的法衣,具有防尘防毒功能),脖子上挂着一根听诊器(其实是一条锁魂链),站在飞舟的船头,意气风发地挥斥方遒。 “各部门注意!全员上车!本次出诊任务艰巨,路途遥远,大家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是!院长!” 下方,一众“医护人员”齐声高呼。 血河老祖满脸兴奋地跳上了驾驶位。 作为曾经的魔道巨擘,他对于驾驭这种大型法宝有着独特的狂热,尤其是这艘经过“院长”改装的飞舟,动力核心被塞进了一颗化神期尸王的副丹(昨晚大粉搓澡搓出来的结石),速度简直快得令人发指。 “坐稳了!老司机要发车了!” 血河老祖怪叫一声,猛地推动操纵杆。 “轰——!!!” 飞舟尾部喷出一道长达千丈的白色尾焰(那是灵力燃烧不充分产生的废气),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 “慢点!慢点!超速了!” 陈狗剩差点被惯性甩飞出去,扶着栏杆大骂,“我们是去救人,不是去投胎!开这么快,病人晕车吐了谁负责打扫?” 血河老祖缩了缩脖子,稍微收敛了一点灵力,但飞舟依然以惊人的速度,划破长空,向着万鬼窟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万鬼窟,位于血煞宗以西三千里的一处极阴之地。 这里常年不见天日,方圆百里都被浓郁的黑色鬼雾笼罩。山峦嶙峋,怪石如坟,无数孤魂野鬼在林间游荡,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哭嚎。 对于修仙者来说,这里是谈之色变的禁地;但对于万鬼窟的魔修来说,这里却是修行的圣地。 万鬼窟深处,一座完全由白骨堆砌而成的巨大宫殿内。 万鬼老祖正盘坐在一张人皮王座上,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昨晚派去的“五鬼索命”小队,命牌全部碎裂,且死状极其诡异——有的显示是被冻死的,有的像是被重物砸成肉泥,还有一个竟然显示是被“吓死”的。 “血煞宗……到底发生了什么?” 万鬼老祖手中把玩着两颗白骨核桃,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报——!!!” 就在这时,一名守山弟子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大殿,满脸惊恐,仿佛见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画面。 “老祖!大事不好!有……有怪物攻过来了!” 万鬼老祖豁然起身,周身鬼气翻涌:“慌什么!难道是正道联盟打过来了?来了多少人?元婴期有几个?” 那弟子咽了口唾沫,颤抖着说道:“不……不是正道联盟!是一艘……一艘白色的棺材!飞得特别快!还会叫唤!” “白色的棺材?还会叫唤?” 万鬼老祖一愣,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轰隆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雷鸣声。 紧接着,那个诡异的“嗷呜嗷呜”声,便穿透了层层鬼雾,清晰地传进了大殿。 万鬼老祖脸色一变,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半空中。 下一秒,他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天边,一道白色的流光以一种蛮横无理的姿态,狠狠地撞破了万鬼窟外围的护山鬼雾。 那是一艘被涂得惨白、画着红十字的巨大飞舟。 飞舟所过之处,那号称“入之必死”的剧毒鬼雾,竟然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纷纷避让,甚至发出“滋滋”的消融声。 因为在那飞舟的船头,站着一个穿着蓝白条纹衣服的凡人,正拿着一个巨大的喇叭,对着下面狂吼: “前面的雾霾太大了!能见度不足五米!严重违反了环保法!这是哪个化工厂在乱排废气?!” 陈狗剩站在船头,看着下方那黑压压、阴森森的万鬼窟地界,痛心疾首。 在系统的滤镜下,这片鬼气森森的修仙禁地,变成了一个遭受了严重工业污染、雾霾指数爆表的贫困山区。 “看看!看看这环境!” 陈狗剩指着下方翻滚的黑气(怨魂鬼雾),对着身边的“护士长”冰璃仙子说道。 “生活在这种环境里,肺都要烂掉了!怪不得刚才那个急诊病人血那么黑!这都是环境污染惹的祸啊!” 冰璃仙子(已被洗脑版)看着下方那令人作呕的鬼气,也是一脸严肃地点头: “院长说得对!这里的卫生条件太差了!简直就是细菌的温床!” “必须立刻进行环境治理!” 陈狗剩大手一挥,“停车!就在这里建立临时医疗点!先把这雾霾给我抽干!” “是!” 血河老祖猛地一拉操纵杆,巨大的飞舟在空中来了一个漂亮的漂移,悬停在了万鬼窟的山门正上方。 “开启‘新风系统’!最大功率!” 陈狗剩一声令下。 飞舟底部,原本用来发射灵力炮的炮口,突然倒转,产生了一股恐怖的吸力。这是系统改造后的“超级吸尘器”功能。 “呼——!!!” 狂风骤起。 下方那积累了数千年的万鬼怨气,就像是遇到了龙卷风,疯狂地向着飞舟底部的吸口涌去。 “不!!我的万鬼大阵!” 半空中的万鬼老祖看得目眦欲裂。那可是万鬼窟的根基啊! 是无数先辈花了数千年才凝聚出来的护山鬼雾啊!竟然被那个奇怪的飞舟当成废气给吸走了?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万鬼老祖怒吼一声,手中白骨核桃猛地掷出。 “万鬼噬魂!给我杀!” 随着他的号令,下方的群山之中,无数厉鬼冤魂冲天而起,化作一片黑色的潮水,向着空中的“白色棺材”扑去。 这些厉鬼个个凶戾无比,哪怕是结丹期修士被缠上,也会瞬间被啃食殆尽。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鬼潮,飞舟上的“保安队”却显得异常淡定。 “院长,有医闹。” 保安队长“大粉”(粉裙尸王)瓮声瓮气地汇报,手里紧紧攥着那根狼牙棒,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陈狗剩推了推眼镜,看着那些张牙舞爪飞上来的“脏东西”(在他眼里是满天飞舞的苍蝇和灰尘)。 “真是的,这地方卫生状况比我想象的还要差。这么多害虫!”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贴着“杀虫剂”标签的瓶子(其实是一瓶从血煞宗库房翻出来的高阶化煞圣水),递给大粉。 “保安队,出列!给我进行全面消杀!一个死角都不能留!” “吼——!” 大粉兴奋地接过瓶子,也不管怎么用,直接一口咬碎瓶颈,然后猛地一喷。 “噗——” 化神期尸王的肺活量是惊人的。这一口“圣水”喷出去,瞬间化作一场漫天的大雨。 “滋啦滋啦滋啦——” 那些气势汹汹冲上来的厉鬼,在接触到这“杀虫雨”的瞬间,就像是真正的苍蝇遇到了强效杀虫剂,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上冒起白烟,然后如下饺子般纷纷坠落。 “啊!烫死鬼了!” “这是什么水?我的魂体要化了!” 转眼间,刚才还遮天蔽日的鬼潮,就被这一口“杀虫剂”给喷没了一大半。 万鬼老祖看得心头滴血,整个人都在颤抖。 “这……这是天一神水?不对,比天一神水还要霸道!这到底是哪来的怪物宗门?!” 还没等他心疼完,飞舟的舱门打开了。 “行动!行动!送医下乡,分秒必争!” 陈狗剩带着一众“医护人员”,从天而降。 他并没有使用什么御空术(因为他不会),而是直接……跳了下来。 当然,系统不会让他摔死。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空降义诊”。】 【启动“快速着陆”保护。】 【技能加持:超级英雄落地(膝盖不会痛版)。】 “轰!” 陈狗剩单膝跪地,重重地砸在了万鬼窟的山门广场上,激起一圈尘土。 紧接着,冰璃仙子、血河老祖、苍松真君、屠千刃等人也纷纷落地,在他身后一字排开,气势如虹。 尤其是那个穿着粉红裙子的尸王大粉,落地时直接踩碎了一座白骨牌坊,手里还拎着半截没喷完的“杀虫剂”瓶子,凶神恶煞地扫视全场。 这阵容,这气场,简直比魔道还要魔道。 万鬼窟的弟子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连法宝都拿不稳了。 “你……你们要干什么?” 万鬼老祖落在广场对面的白骨大殿前,色厉内荏地喝道,“我万鬼窟与阁下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要毁我大阵,伤我弟子?” 陈狗剩站起身,拍了拍白大褂上的灰尘,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露出了一个职业化的微笑。 “大爷,别紧张。我们是社区送温暖的。” 他指了指身后的“救护车”和“医护团队”。 “经过我们的检测,你们这个小区的环境卫生严重不达标,空气质量极差,而且居民普遍存在营养不良、面色发黑、精神萎靡等症状。” 陈狗剩指着万鬼老祖那张惨白如纸、眼窝深陷的鬼脸。 “特别是你,大爷。看你这脸色,严重的贫血啊!还有这骨质疏松(指万鬼老祖身上的骨饰),都瘦成皮包骨了!” “这是病!得治!” 万鬼老祖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贫血?骨质疏松? 老夫修的是枯骨魔功!练的是万鬼之体!这叫法相庄严!这叫魔威盖世!你个凡人懂个屁! “放肆!老夫乃万鬼老祖!元婴中期巅峰的大修士!岂容你个疯子在此胡言乱语!” 万鬼老祖怒吼一声,周身鬼气爆发,身后浮现出一尊高达百丈的白骨法相,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给脸不要脸!既然来了,就都给老夫留下当鬼奴吧!” 他双手结印,那尊白骨法相猛地抬起巨大的骨掌,向着陈狗剩等人拍了下来。 “冥骨大手印!” 这一击,蕴含了万鬼窟地脉的阴煞之力,威力足以撼动山岳。 然而,面对这恐怖的一击,陈狗剩却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唉,这年头的老人家,讳疾忌医也就算了,脾气还这么暴躁。”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护士长”冰璃仙子。 “护士长,看来这位病人属于‘狂躁型’,常规劝导无效。准备强制约束措施。” “是!院长!” 冰璃仙子(已被同化为暴力护士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她虽然现在听命于陈狗剩,但那身元婴后期的修为可是实打实的,而且因为喝了那锅“彩虹汤”,她的冰系灵力中还多了一丝诡异的火毒,威力更胜往昔。 “敢对院长不敬!找打!” 冰璃仙子娇叱一声,玉手一挥。 “冰魄·火焰锁链!” 只见无数道晶莹剔透的锁链凭空出现,但这锁链并非纯白,而是燃烧着诡异的七彩火焰。 锁链如灵蛇出洞,瞬间缠绕上了那只拍下来的白骨巨掌。 “滋滋滋——” 冰火交加!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白骨法相,在接触到这七彩锁链的瞬间,竟然发出了脆弱的崩裂声。 “咔嚓!” 巨大的骨掌,直接被锁链勒断了! “什么?!” 万鬼老祖大惊失色。这可是他的本命法相啊!竟然被一招破了?这女人到底是什么修为?元婴后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些锁链余势不减,如跗骨之蛆般顺着法相的手臂蔓延,瞬间将整尊百丈高的白骨法相捆了个结结实实。 “收!” 冰璃仙子手腕一抖。 “轰!” 百丈法相轰然倒塌,化作漫天骨粉。 万鬼老祖受到反噬,狂喷一口黑血,整个人萎靡了下去。 “机会来了!上!” 陈狗剩眼睛一亮,如同看见了业绩的推销员。 “保安队!按住他!别让他乱动!” “吼——!” 早已按捺不住的大粉(尸王),兴奋地冲了上去。它那巨大的身躯如同一座肉山,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万鬼老祖的身上。 “噗——” 万鬼老祖差点被坐出屎来,眼珠子都暴突出来了。 紧接着,血河老祖、苍松真君、屠千刃等人一拥而上,按手的按手,按脚的按脚,将堂堂万鬼老祖死死地压在地上,摆成了一个羞耻的“大”字型。 “放开我!你们这群疯子!我是万鬼老祖!我有万鬼令……” 万鬼老祖拼命挣扎,嘴里还在叫嚣。 “啪!” 陈狗剩走过来,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喊什么喊!医院禁止喧哗!” 这一巴掌,虽然没有灵力,但却带着系统的“物理静音”规则。 万鬼老祖只觉得下巴一麻,嘴巴像是被胶水封住了一样,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陈狗剩蹲下身,从怀里掏出那把生锈的手术刀,还有那个从紫灵仙子那没收来的香囊(现在变成了他的急救包)。 “来,大爷,别怕。我看你这牙齿发黑,可能有严重的牙周炎。为了你的健康,我得给你检查一下。” 陈狗剩拿着手术刀,在万鬼老祖面前比划着。 万鬼老祖看着那把沾着不明褐色污渍(可能是铁锈,也可能是上一位受害者的血)的刀子,眼中的恐惧终于战胜了愤怒。 这……这哪里是医生?这分明是活阎王啊! “呜呜呜!(不要啊!救命!)” “张嘴!” 陈狗剩用刀背敲了敲万鬼老祖的牙齿(那是他炼制的本命尸牙,坚硬无比)。 “哎呀,牙结石这么厚?这得洗牙啊!” 陈狗剩皱着眉头,“不过咱们这条件有限,没有超声波洗牙机。看来只能用土办法了。”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苍松真君。 “那个切菜的!把你那个锉刀(石片)拿过来!给大爷挫一挫!” 苍松真君(现任切墩工)一脸兴奋地递上了那块锋利的石片。 “好勒院长!我手艺可好了,保证挫得平平整整!” 于是,在万鬼窟众弟子惊恐绝望的目光中,他们的老祖宗,被一群疯子按在地上,开始了一场惨绝人寰的“洗牙”手术。 “滋嘎——滋嘎——”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广场上回荡。 万鬼老祖痛得两腿乱蹬,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这特么是造了什么孽啊!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叮!正在进行高难度的“口腔护理”手术。】 【检测到顽固污渍:万年尸毒牙垢。】 【治疗方案:暴力打磨。】 【窃取判定成功!】 【从目标“万鬼老祖”身上窃取到:本命法宝“万鬼令”(可号令群鬼)。】 【系统转化:获得“医院广播大喇叭”一个(喊话威慑力+100%)。】 半个时辰后。 万鬼老祖像是一条被抽了筋的死狗,瘫软在地上。 他的一口本命尸牙,已经被磨得光溜溜的,甚至还带着抛光后的亮光。 他双目无神,嘴角流着口水,彻底怀疑人生了。 陈狗剩站起身,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嗯,这就干净多了。笑一笑,多灿烂啊。” 他拍了拍万鬼老祖的脸,然后站起身,拿着刚刚转化来的“广播大喇叭”,对着周围那些早就吓傻了的万鬼窟弟子喊道: “各位乡亲父老!各位病友!” “经过我们的初步诊断,你们这里存在严重的群体性卫生问题!为了大家的健康,本院长决定,将这里设为‘陈氏精神病院第二分院’!” “从今天开始,大家都要接受统一的治疗和管理!” “首先,第一项任务:大扫除!” “那个谁,把这些白骨架子都给我拆了!看着阴森森的,影响心情!都给我换成粉红色的墙纸!” “还有那些鬼雾,都给我吸干!我们要晒太阳!要补钙!” 随着陈狗剩的一声令下,这群被他“治愈”的疯子军团,开始在万鬼窟进行疯狂的“拆迁”和“装修”。 大粉挥舞着狼牙棒,拆房子比拆积木还快。 血河老祖化身清洁工,用水系法术清洗地面。 冰璃仙子则指挥着那些瑟瑟发抖的万鬼窟弟子,开始给白骨大殿刷……粉红色的油漆(苏媚贡献的胭脂)。 万鬼老祖躺在地上,看着自己那经营了数千年的阴森鬼蜮,正在变成一个充满了“粉红泡泡”的奇怪场所,两行清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造孽啊……” 而此时的陈狗剩,正拿着那张《精神病院扩建图纸》,站在最高处,规划着未来。 “嗯,这里可以建个康复中心……那里可以弄个菜园子,种点韭菜……” “对了,还得招点人。光靠这几个人手不够啊。” 他摸了摸下巴,目光突然投向了更远的地方——那里,是正道联盟的驻地。 “听说那边有不少‘名医’?不如……去搞个学术交流?” 陈狗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令人心惊肉跳的笑容。 第299章 清理排污口与不配合的病患 黑风岭深处,浓稠如墨的瘴气翻滚涌动,仿佛是天地间溃烂的一块恶疮。 这里的每一寸土壤都浸透了剧毒,每一缕风都带着腐蚀血肉的酸臭。 对于修仙者而言,这里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禁地,是万毒门布下的“蚀骨销魂阵”的核心区域。 然而,在陈狗剩的眼中,世界却是另一番模样。 他此时正站在一条昏暗、潮湿且散发着恶臭的医院走廊里。 头顶的灯管(其实是空中悬浮的鬼火)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墙壁上满是霉斑和未干的水渍(那是毒液腐蚀山岩的痕迹),脚下的地面黏糊糊的,像是刚打翻了过期的八宝粥。 “太不像话了,简直太不像话了!” 陈狗剩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鸡毛掸子”(那是一根从某个倒霉鬼手里抢来的极品法宝——清风拂柳鞭),一边捂着口鼻,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了对后勤部门的强烈谴责。 “这医院的物业是怎么搞的?新风系统坏了也没人修?这pm2.5肯定爆表了!咳咳……这味道,是下水道炸了吗?还是谁在病房里煮螺蛳粉不关门?” 他愤愤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自制的“N95口罩”—— 其实是一块从之前某个试图偷袭他的女修身上扯下来的丝绸肚兜,上面还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陈狗剩熟练地将这块布料蒙在脸上,只露出一双充满“职业操守”的眼睛。 “我是陈医生,现在的任务是找到这栋楼的排风口,进行紧急疏通。无关人员请立刻回病房躺好!” 陈狗剩对着空荡荡的(其实周围潜伏着无数毒虫猛兽)走廊喊了一嗓子,声音在系统的加持下,化作一道无形的精神冲击波,瞬间震碎了方圆百米内所有低阶毒虫的神魂。 噼里啪啦。 无数色彩斑斓的毒蝎、蜈蚣、毒蛇如同下雨般从树梢、岩石缝隙中掉落,僵硬地挺直了身体。 “哎,随地乱扔玩具。”陈狗剩摇了摇头,看都没看那些足以毒死筑基期修士的剧毒之物,大步流星地向着瘴气最浓郁的方向走去。 …… 距离陈狗剩不远的一处枯树后,两双阴毒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这个举止怪异的“疯子”。 “血鸦老鬼,这小子有点邪门。” 说话的是一个身形佝偻、面容如同枯树皮般的老妪,手中拄着一根不知名兽骨磨制的拐杖,杖头盘踞着一只碧绿的小蛇。 她是万毒门的客座长老,人称“阴山鬼母”。 而在她身旁,蹲着一个披着血红大袍的干瘦老头,肩膀上停着几只眼珠通红的乌鸦。此人乃是恶名昭着的散修,血鸦老人。 “邪门?哼,不过是个不知死活的散修罢了。” 血鸦老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的贪婪毫不掩饰。 “你看他手里那根鞭子,灵光内敛,至少是极品灵器!还有他身上那件白大褂(陈狗剩的病号服),虽然看着破旧,但在如此剧烈的毒瘴中竟然纤尘不染,定是件避毒的异宝!” “这人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就像个凡人。”阴山鬼母阴测测地说道,“但他刚才那一嗓子,却震死了我的几百只孩儿。这绝不是凡人能做到的。” “扮猪吃虎罢了,这种人我见多了。”血鸦老人冷笑一声。 “不管他是真疯还是装疯,进了这蚀骨销魂阵,就是大罗金仙也得脱层皮。鬼母,你我联手,杀了他,宝物平分。那根鞭子归我,那件避毒的衣服归你。” “桀桀桀,好。不过我要先用他的精血喂养我的碧磷蛇。” 两人对视一眼,达成了肮脏的交易。 修仙界便是如此残酷,杀人夺宝是家常便饭。在他们眼中,陈狗剩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行走的宝库。 血鸦老人率先出手。 他单手掐诀,肩膀上的几只血鸦骤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身形暴涨数倍,化作一道道血红色的闪电,带着浓烈的血腥气和腐蚀性极强的血煞,直扑陈狗剩的后脑。 “去死吧!” 在陈狗剩的感知中,他正走着路,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扑棱棱的声音。 “哎呀?这医院怎么还有鸽子飞进来了?” 他回过头,就看到几只硕大的“红鸽子”正冲着自己飞来,嘴里还喷着红色的唾沫。 “不讲卫生!禽流感不知道吗?居然还在走廊里随地吐痰!” 陈狗剩勃然大怒。作为一名尽职尽责的医生,他绝不允许这种破坏医院卫生的行为存在。 他想都没想,直接抡起手中的“鸡毛掸子”(清风拂柳鞭),对着那几只血鸦就是一顿乱抽。 “给我下来!没规矩!” 啪!啪!啪! 清风拂柳鞭乃是极品灵器,本就克制邪祟,再加上陈狗剩那无法用常理揣度的系统加持,这一鞭子下去,不讲物理法则,不讲灵力对冲,直接触发了“熊孩子管教术”的概念性打击。 那几只凶威赫赫、足以撕碎筑基后期修士护体灵光的血鸦,在鞭影下发出凄厉的惨叫,瞬间被打回原形,像几只死鸡一样吧唧一声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噗!” 本命血鸦受损,远处的血鸦老人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脸色瞬间煞白。 “这……这怎么可能?我的血鸦乃是炼化了九十九个童男童女精血而成,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怎么会被一鞭子抽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陈狗剩已经发现了他。 “哎?那边那个家属!你怎么蹲在角落里随地大小便?有没有公德心啊!” 陈狗剩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在他的视野里,血鸦老人穿着一身红色的睡衣,正蹲在花盆(枯树)后面,地上还有一滩血(刚刚喷的)。 “你是哪个病房的?叫什么名字?不知道走廊里有监控吗?” 陈狗剩几步走到血鸦老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血鸦老人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但他毕竟是在此地混迹多年的凶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袖口一抖,三枚淬了剧毒的“透骨钉”无声无息地射向陈狗剩的丹田、咽喉和双眼。 “去死!” 然而,下一秒,让他道心破碎的一幕发生了。 陈狗剩只是随手一抓,就像抓苍蝇一样,轻而易举地将那三枚快若闪电的透骨钉抓在了手里。 “这什么东西?瓜子壳?” 陈狗剩看着手里的三枚黑漆漆的钉子,眉头皱得更紧了。 “大爷,你这素质太差了。不仅随地吐痰,还乱扔果皮纸屑。你这是在挑衅医院的保洁制度!” 【系统提示:检测到恶意攻击,反向同化机制启动。判定目标:血鸦老人。同化效果:稻草人综合症。持续时间:三小时。】 【窃取成功:获得中品灵石三百块,玄阶下品功法《血煞经》,不知名肚兜一件。】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笼罩了血鸦老人。 血鸦老人原本狰狞的面孔突然变得呆滞。他的眼神失去了焦距,身体开始僵硬地摆动,双臂平举,像是一个插在田地里的稻草人。 “呱……呱……” 血鸦老人嘴里发出奇怪的叫声,仿佛他自己变成了一只乌鸦,但他又觉得自己是个稻草人,这种极度的认知错乱让他的灵力开始逆流。 “这就对了嘛,站要有站相。” 陈狗剩满意地点了点头,“作为惩罚,这几颗瓜子没收了。还有,你口袋里这些私房钱(灵石储物袋)也暂时由我保管,等你家属来交罚款再说。” 陈狗剩熟练地摸走了血鸦老人的储物袋,顺手还在他脑门上贴了一张纸条(其实是一张镇尸符),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 “随地吐痰,罚款五十”。 做完这一切,陈狗剩拍了拍手,继续朝前走去。 “下一个,那个穿绿衣服的大妈,别躲了,我都看见你了。” 陈狗剩看向不远处的阴山鬼母。 阴山鬼母此时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她眼睁睁看着横行一方的血鸦老人,在这个疯子面前连一招都没走过,就变成了一个只会傻笑的白痴,甚至还被洗劫一空。 “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难道是化神期的老怪游戏人间?” 阴山鬼母浑身颤抖,转身就想跑。 “跑?往哪跑?该吃药了!” 陈狗剩看到病人要逃逸,职业本能让他瞬间加速。 他脚下的步法看似杂乱无章,实则缩地成寸(系统自动导航),一步就跨到了阴山鬼母身后。 “大妈,我看你脸色发绿,印堂发黑,这是肝火太旺,毒素堆积的表现啊。” 陈狗剩一把抓住了阴山鬼母的肩膀。 阴山鬼母尖叫一声,反手一挥,拐杖上的碧磷蛇张开毒牙,狠狠咬向陈狗剩的手腕。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条足以毒死金丹期修士的碧磷蛇,咬在陈狗剩的手腕上,却像是咬在了一块万年玄铁上,两颗毒牙直接崩断。 “哎哟,这宠物怎么还咬人呢?没打狂犬疫苗吧?” 陈狗剩反手一巴掌拍在那条蛇的脑袋上。 噗嗤。 碧磷蛇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碎裂。 阴山鬼母心神相连,惨叫一声,口喷鲜血。 “你……你别过来!我是万毒门的客卿!我有剧毒!我有……” “有病就得治!”陈狗剩打断了她的话,一脸严肃。 “我看你这皮肤病挺严重的,都绿成这样了,是不是平时不爱洗澡?来,医生给你开个方子。” 陈狗剩从怀里掏出一个黑漆漆的药瓶,这是他之前从一个炼丹师那里抢来的“废丹”,据说吃一颗就能让人腹泻三天三夜,连肠子都能拉出来。 但在陈狗剩眼里,这就是一瓶“排毒养颜胶囊”。 “张嘴!” 陈狗剩不由分说,捏开阴山鬼母的嘴,直接倒了一把丹药进去。 “呜呜呜!” 阴山鬼母拼命挣扎,但在陈狗剩那如同铁钳般的手中,她就像一只待宰的小鸡。 【系统提示:检测到恶意接触。反向同化机制启动。判定目标:阴山鬼母。同化效果:洁癖强迫症。持续时间:永久。】 【窃取成功:获得万毒门令牌一枚,毒虫饲养手册一本,剧毒发簪一支。】 丹药入腹,加上系统的精神同化,阴山鬼母的眼神瞬间变了。 她原本阴毒的眼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污秽的极度恐惧和厌恶。 “啊!!好脏!好脏啊!” 阴山鬼母突然尖叫起来,她看着自己满是泥垢的指甲,看着自己那件沾满毒液的衣服,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恶心的东西。 “我身上有细菌!有螨虫!我要洗澡!我要消毒!” 她发疯似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用尖锐的指甲抓挠着自己的皮肤,直到抓得鲜血淋漓,仿佛要把那层“肮脏”的皮肉都刮下来。 陈狗剩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对了,有了卫生意识,病就好了一半。去吧,找个有水的地方好好洗洗。” 阴山鬼母如获大赦,疯疯癫癫地朝着瘴气深处的一个毒水潭跑去,嘴里还念叨着:“洗刷刷,洗刷刷……” 那个毒水潭里栖息着无数嗜血的水蛭和毒鳄,她这一去,注定尸骨无存。 解决了两个“捣乱的病患/家属”,陈狗剩终于来到了瘴气的源头。 在他面前,是一座巨大的祭坛,祭坛中央悬浮着一颗墨绿色的珠子,正源源不断地喷涌出黑色的毒雾。 这就是“蚀骨销魂阵”的阵眼——万毒珠。 而在祭坛下方,站着一名身穿粉色薄纱、身姿曼妙的女修。 她面若桃花,眼神迷离,肌肤胜雪,在黑色的毒雾中显得格外妖艳。 她是万毒门的圣女,人称“红粉仙子”,最擅长的就是采阳补阴之术。 红粉仙子早已目睹了陈狗剩收拾那两个老怪物的过程,她心中虽然惊骇,但更多的是一种病态的兴奋。 “这人身上定有大秘密,若是能吸干他的元阳,我的《欢喜禅》定能大成,甚至能借此突破到元婴期!” 她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这个疯子虽然厉害,但只要是男人,就过不了美人关。 看到陈狗剩走来,红粉仙子没有攻击,反而娇笑一声,缓缓褪去了肩上的薄纱,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肚兜。 “这位哥哥,奴家迷路了,好害怕呀……” 她的声音酥软入骨,带着一种奇异的魅惑之力,足以让定力不足的修士瞬间沦陷。 陈狗剩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在红粉仙子期待的目光中,陈狗剩皱起了眉头,露出了一脸嫌弃的表情。 “我说这位大姐,你这是干什么?这里是重症监护室区域,不是澡堂子!把衣服穿好!有伤风化!” 红粉仙子笑容一僵,但她不甘心,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主动贴了上去,如兰的气息喷在陈狗剩的脸上。 “哥哥,奴家好热,身体好难受,你帮帮奴家嘛……” 她的手如同一条毒蛇,顺着陈狗剩的胸膛向下滑去,掌心中暗藏着一根吸髓毒针。 只要刺破皮肤,她就能瞬间吸干这个男人的精气。 然而,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陈狗剩的一瞬间。 【系统提示:检测到极度恶意(采补意图)。反向同化机制启动。判定目标:红粉仙子。同化效果:重度受虐妄想与认知屏蔽。持续时间:六小时。】 【窃取成功:获得《极乐宝鉴》残卷,媚骨舍利一颗,驻颜丹一瓶。】 红粉仙子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眼前的世界瞬间崩塌重组。 在她的认知里,自己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修仙者,而是一个卑贱的、渴望被蹂躏的奴隶。 而眼前这个男人,则是她唯一的主人。 但陈狗剩这边,系统的判定是“防御反击”。 “哎呀!你干什么!非礼啊!” 陈狗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开,指着红粉仙子大骂,“现在的女流氓怎么这么多!我可是正经医生!我有医德的!” 他一把推开红粉仙子。 红粉仙子摔倒在地,却露出了痴迷而狂热的笑容,仿佛被推倒是一种莫大的奖赏。 “主人……请责罚贱妾……” “神经病!这一层怎么全是重度精神病!” 陈狗剩打了个寒颤,觉得这地方太不安全了,“不行,我得赶紧把排风扇修好,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不再理会那个在地上扭曲爬行的女人,径直走向那个悬浮的“万毒珠”。 “这排风口的滤芯都堵成这样了,怪不得空气不好。” 陈狗剩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颗蕴含着恐怖剧毒的万毒珠。 滋滋滋—— 足以瞬间腐蚀掉一只三阶妖兽的剧毒,在接触到陈狗剩手掌的瞬间,被系统判定为“灰尘”。 “真脏。” 陈狗剩用力一拽。 轰隆隆! 整个黑风岭都在震动。维系着方圆百里毒瘴的大阵阵眼,就这样被他像拔萝卜一样硬生生地拔了下来。 “这玩意儿洗洗应该还能用,先收着当个灯泡。” 陈狗剩随手把万毒珠揣进兜里。 失去了阵眼的支撑,漫天的毒瘴瞬间失去了源头,开始在风中迅速消散。 阳光,久违地穿透了乌云,洒在了这片死亡之地。 “搞定!收工!” 陈狗剩拍了拍手上的灰,心满意足地看着“修好”的新风系统,“这下空气清新多了,这种工作环境才符合卫生标准嘛。” 他转身就走,看都没看一眼身后。 而在他身后,红粉仙子依旧痴傻地趴在地上,眼神空洞而狂热。 随着毒瘴消散,原本不敢靠近此地的其他散修和妖兽,开始蠢蠢欲动。 几个衣衫褴褛、满脸横肉的散修小心翼翼地摸了过来。他们本来是想捡漏的,结果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地上的红粉仙子。 “那是……万毒门的红粉仙子?!” “她怎么了?好像傻了?” “嘿嘿,这可是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仙子啊,没想到也有今天……” 几人的眼中冒出了淫邪的绿光。在修仙界,落单且失去反抗能力的女修,下场往往比死更惨。 “大哥,这娘们身上肯定有不少宝贝,而且这身段……” “别废话,一起上!动作快点,别让万毒门的人发现了!” 他们一拥而上。 红粉仙子没有反抗,甚至在系统的认知屏蔽下,她将这些狰狞的恶徒当成了给予她“恩赐”的存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娇笑声。 但这笑声很快就变成了惨叫,然后是微弱的呻吟。 这些散修不仅贪色,更贪财。 在发泄完兽欲之后,其中一人拔出屠刀,狞笑道: “这娘们是纯阴之体,她的心头血可是炼制筑基丹的主药,这手臂大腿,也能卖给尸傀宗换不少灵石……” “那就趁热分了吧!” 噗嗤! 寒光一闪,鲜血飞溅。 红粉仙子的一条手臂被硬生生砍下。剧烈的疼痛终于让她那被蒙蔽的神智恢复了一丝清明。 系统的同化效果因为肉体的重创而提前消退。 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赤裸残破的身体,看着周围那些满脸血污、如同恶鬼般的男修,看着自己断臂处的森森白骨。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然而,陈狗剩早已走远。 他哼着不知名的小曲,走在阳光明媚的山道上。 “今天也是充满正能量的一天呢!不仅修好了排风扇,还整治了几个不讲卫生的病号。我真是太伟大了,应该给自己颁个奖。” 他从兜里掏出那颗万毒珠,对着阳光照了照。 “这灯泡亮度不错,回去装在厕所里正好。”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空中,一道强横无比的神识横扫而来,带着滔天的怒火。 “是谁!是谁破了本座的大阵!毁了本座的万毒珠!” 一个元婴期的恐怖威压降临了。 陈狗剩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天,挠了挠头。 “这医院的广播系统怎么还在喊?是不是主任发现我翘班了?” 他缩了缩脖子,加快了脚步,“溜了溜了,被抓到又要扣奖金了。” 第300章 主任查房与严重的院感危机 黑风岭上空,原本刚刚放晴的天空再次被阴霾笼罩。 那不是普通的乌云,而是一股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墨绿色尸气。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如同万座大山同时崩塌,轰然降临在这片刚刚经历了“排风系统维修”的山林之中。 元婴期老怪,万毒老祖,降临了。 在那威压的中心,一个身穿墨绿色道袍,眼眶深陷,周围漂浮着无数怨灵与毒虫的老者,正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目光俯瞰着下方。 他的身后,是一尊高达百丈的本命法相—— 一只千眼千手的巨大毒蟾,每一只眼睛里都闪烁着贪婪与残忍的光芒。 而在下方,那几个刚刚分尸了红粉仙子,正准备带着战利品逃离的散修,此刻却像是被琥珀封住的苍蝇,僵硬地站在原地,连眼珠都转动不得。 “一群蝼蚁,也敢染指本座的猎物?” 万毒老祖的声音沙哑刺耳,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并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只是轻轻吸了一口气。 “啊!!!” 那几个筑基期的散修甚至来不及求饶,身体便如同气球般膨胀,随后“砰”的一声炸开,化作漫天血雾。 这些血雾并没有落地,而是像受到了某种牵引,在大空中汇聚成一条血河,径直飞入了万毒老祖那张干瘪的嘴里。 “味道太淡了,充满杂质的下等血食。” 万毒老祖嫌弃地擦了擦嘴角,眼中闪过一丝暴虐,“不过,用来打打牙祭勉强凑合。” 这就是修仙界的残酷真相。 在大能眼中,低阶修士不过是行走的血食和材料。 什么道义,什么怜悯,在长生久视的欲望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 万毒老祖的目光并没有在那些蝼蚁的残渣上停留,而是死死锁定在了正前方那个哼着小曲,拿着一颗墨绿色珠子当灯泡照路的背影上。 那是他的万毒珠!是他耗费了三百年心血,用十万生魂祭炼而成的本命法宝! 此刻,竟然被那个看起来疯疯癫癫的小子,像捡破烂一样揣在兜里! “好胆!真是好胆!” 万毒老祖怒极反笑,笑声震得周围的山石簌簌滚落。 “本座纵横南疆八百年,从未见过如此不知死活的东西!毁我大阵,夺我法宝,今日若不将你抽魂炼魄,点天灯烧上一百年,本座誓不为人!” 轰! 随着他的怒火,方圆十里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了,化作一片绿色的毒火海洋。 而在毒火的中心,陈狗剩停下了脚步。 他并不是感受到了杀气,而是觉得周围的气温突然升高了,而且那种令人作呕的臭味又回来了。 “怎么回事?中央空调坏了吗?” 陈狗剩皱着眉头,回过身来,抬头看向半空中那个绿油油的老头。 在他的视野里,原本空旷的走廊突然变得拥挤起来。 一个穿着墨绿色制服,胸口挂着一堆奇怪牌子(其实是骷髅项链)的老头,正漂浮在天花板上(御空飞行),满脸怒容地指着他。 老头的身后,还跟着一只巨大的、长满了眼睛和手的充气玩偶(法相)。 “这制服……这气场……” 陈狗剩心里“咯噔”一下。 这种压迫感,这种仿佛要吃人的眼神,这种不讲道理的架势…… 没错了!这绝对是医院的“大主任”或者是“院长”级别的人物来查房了!而且看对方那脸色铁青的样子,明显是对今天的卫生状况非常不满! “坏了,刚才光顾着修排风扇,忘了拖地了。” 陈狗剩有些心虚地把手里的“鸡毛掸子”(清风拂柳鞭)往身后藏了藏,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那个……主任好!主任您怎么亲自来了?这点小事让护士长通知一声就行了嘛。” “主任?” 万毒老祖愣了一下,虽然听不懂这个疯子在说什么,但这并不妨碍他感知到对方身上那种毫无灵力波动的“凡人”气息。 “装疯卖傻!死!” 万毒老祖根本没有废话的兴致。他右手猛地一挥,一道足以腐蚀极品防御法宝的“蚀骨阴风”呼啸而出。 这阴风中夹杂着无数细小的毒砂,每一粒毒砂都是用剧毒妖兽的内丹磨制而成,触之即死,化为脓水。 在陈狗剩看来,这位“主任”显然是脾气暴躁到了极点,竟然直接抓起一把沙子就往他脸上扬。 “哎哟!主任您别生气啊!有话好说!” 陈狗剩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N95口罩”(那块鸳鸯戏水的肚兜)挡在脸前。 “您看您,作为领导,怎么能随地扬沙子呢?这也太不讲卫生了,万一迷了眼怎么办?” 噗噗噗! 那足以洞穿金石的毒砂,打在那块看似普通的肚兜上,竟然发出了沉闷的响声,随后全部被弹开了! 这怎么可能? 万毒老祖瞳孔猛地一缩。那肚兜明明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为何能挡住他的蚀骨毒砂? 其实,这并非肚兜的功效,而是陈狗剩身上的系统判定—— 【医疗纠纷防御机制】。 在系统的逻辑里,当“医护人员”(陈狗剩)在面对“暴躁领导/家属”(万毒老祖)的无理取闹(攻击)时,会自动触发“绝对职业防护”。 除非对方能打破系统的规则逻辑,否则任何物理或魔法攻击都会被判定为“无效的投诉”。 “居然有异宝护身?” 万毒老祖冷笑一声,眼中的贪婪更甚,“难怪敢在本座面前放肆。不过,外物终究是外物!” 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万毒噬心,鬼哭神嚎!” 嗡—— 一股无形的声波攻击瞬间爆发。 这并非针对肉体,而是直接攻击神魂。 无数冤魂的尖叫声在陈狗剩的脑海中炸响,试图将他的意识撕成碎片。 如果是普通修士,哪怕是金丹圆满,在这一招之下也会瞬间识海破碎,变成白痴。 但陈狗剩不一样。 他本来就是个精神病。他的识海(精神世界)早就破碎得不能再碎了,而且里面住着的东西,比这些冤魂可怕一万倍。 在陈狗剩的感知中,这位“主任”突然开始大吼大叫,声音刺耳得像是用指甲刮黑板。 “安静!安静!” 陈狗剩捂着耳朵,一脸痛苦,“主任,这里是住院部!病人需要休息!您这样大声喧哗,是严重违反院规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其实是一张高阶定神符,之前从某个倒霉鬼那顺来的),大步冲上前,想要贴在“墙上”示意静音。 万毒老祖见神魂攻击无效,心中大骇。 “这小子果然有古怪!心魔不侵?难道是佛门转世?”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时,陈狗剩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虽然万毒老祖悬浮在半空,但在陈狗剩的眼中,这只不过是主任站在了凳子上训话。 “主任,您下来,咱们有事好商量。这凳子不稳,摔着了还得算工伤。” 陈狗剩伸手去拽万毒老祖的脚踝。 “放肆!” 万毒老祖大怒。堂堂元婴老祖,岂能被一个凡人触碰?他周身护体毒光大盛,那绿色的光罩足以瞬间融化精铁。 然而,陈狗剩的手,就那么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护体毒光,一把抓住了万毒老祖的脚脖子。 滋滋滋—— 系统提示音在陈狗剩脑海中响起,但他根本没空理会。 【系统提示:检测到极度危险源(高浓度生化污染)。反向同化机制启动。判定目标:万毒老祖(元婴期)。 同化效果:严重的院感危机妄想症(洁癖晚期+自我消毒强迫症)。持续时间:一小时。】 【窃取成功:获得天阶下品法宝“万毒幡”,极品灵石一万,储物戒指一枚。】 被陈狗剩抓住脚踝的瞬间,万毒老祖只觉得一股诡异至极的力量顺着经脉直冲识海。 他原本准备释放的惊天法术,硬生生被打断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恶心感涌上心头。 万毒老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他引以为傲的“万毒魔躯”,此刻在他眼中变得肮脏不堪。 皮肤上的脓疮(毒功大成的标志)在流淌着恶臭的液体;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污垢(尸毒);呼吸间喷出的绿气充满了细菌和病毒。 “脏……好脏……” 万毒老祖的脸色变了。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恐惧。 他对“不洁”产生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我怎么这么脏?我全身都是细菌!我全身都是污秽!” 万毒老祖尖叫着,猛地甩开陈狗剩的手,像躲避瘟疫一样退后数百米。 “这就对了嘛,主任。”陈狗剩拍了拍手,一脸欣慰。 “我就说您这脸色不对,肯定是由于长期不注意个人卫生导致的内分泌失调。您看您这袍子,都长毛了(其实是毒苔),多久没洗了?” 这句“多久没洗了”,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万毒老祖的心理防线。 “啊!!!我有罪!我肮脏!我要清洗!我要消毒!” 万毒老祖疯了。 他疯狂地撕扯着自己身上那件防御力惊人的极品法袍,因为他觉得那上面沾满了细菌。 刺啦! 珍贵的法袍被撕成碎片,漫天飞舞。 紧接着,万毒老祖开始抓挠自己的皮肤。 “这皮也是脏的!毛孔里都是螨虫!必须剥掉!剥掉才能干净!” 噗嗤!噗嗤! 在下方潜伏窥视的无数妖兽和远处暗中观察的修士们,看到了令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那位威震南疆、凶名赫赫的万毒老祖,竟然一边凄厉地惨叫,一边用双手硬生生地撕下了自己身上的皮肉。 鲜血淋漓,白骨森森。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反而露出了一种病态的解脱感。 “干净了……这一块干净了……还有里面……内脏也是脏的……” 他甚至举起右手,化作利爪,想要剖开自己的肚子,去清洗里面的肠胃。 “呕——” 远处几个胆小的修士直接吐了出来,道心瞬间崩塌,转身就逃。 太可怕了!这到底是什么邪术?那个看起来毫无修为的疯子,到底对万毒老祖做了什么? 而此时的陈狗剩,看着正在“疯狂搓澡”的“主任”,无奈地摇了摇头。 “哎,这就是洁癖害死人啊。虽然讲卫生是好事,但也别这么极端嘛。搓澡太用力是会伤皮肤的。” 他捡起地上万毒老祖掉落的那个储物戒指。 “哟,主任您的钱包掉了。这么多钱?看来是没少收红包啊。” 陈狗剩义正言辞地将储物戒指揣进自己兜里,“作为一名有良知的医生,这笔不义之财我先替你没收了,回头上交给纪委(虽然他也不知道纪委在哪)。” 做完这一切,陈狗剩看了一眼还在天上自残的万毒老祖。 “行了主任,您慢慢洗,记得用硫磺皂。我得去查房了,听说隔壁病区(炼药堂)有人在煮火锅,我得去看看有没有消防隐患。” 陈狗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大褂”,提着那根“清风拂柳鞭”,哼着小曲,朝着万毒门深处的炼药堂走去。 在他身后,万毒老祖的惨叫声渐渐微弱,最终变成了一滩虽“干净”却已无生机的血肉。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依然沉浸在他那拯救世界的医生梦中,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单杀了一位元婴老怪,并顺手洗劫了一个顶级宗门的数百年积蓄。 …… 万毒门,炼药堂。 这里是万毒门的核心重地,无数珍稀的毒草、灵药都在此炼制。 此刻,几个负责炼药的弟子正围在一个巨大的炼丹炉旁,神色紧张。 “师兄,这炉‘九转断魂丹’可是老祖亲自吩咐的,要是练废了,咱们都得被扔进万蛇窟!” “少废话!加大火力!没看火候不够吗?” 就在这时,炼药堂的大门被“砰”的一声踹开了。 “查房!都停下手里的活!” 陈狗剩戴着那个绣着鸳鸯的肚兜口罩,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众弟子愣住了。 这是谁?万毒门重地,怎么混进来一个凡人?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炼药堂!”为首的大弟子厉声喝道。 陈狗剩皱着鼻子闻了闻。 “什么味儿?这么呛?这是在煮屎吗?” 他指着那个冒着绿烟的炼丹炉,一脸嫌弃,“早就跟你们说过,病房区禁止煮螺蛳粉!你们这是顶风作案啊!” “螺……螺蛳粉?” 众弟子面面相觑,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还愣着干什么?没收!统统没收!” 陈狗剩大手一挥,直接走向那个价值连城的炼丹炉。 “找死!” 大弟子大怒,手中飞剑出鞘,直刺陈狗剩咽喉。 然而,陈狗剩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随手一挥鞭子。 “别拿餐刀对着人!没礼貌!” 啪! 飞剑被抽飞,插在了大弟子的屁股上。 “啊!!!” “行了,别叫了。这锅汤归我了,正好我也饿了。” 陈狗剩看着炉子里翻滚的绿色药液,虽然味道怪了点,但在他眼里,这就是一锅煮得有点过火的菠菜蛋花汤。 “这医院的伙食,真是越来越差了……”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了那个刚刚抢来的万毒珠,顺手扔进了炉子里。 “加个蛋,补补身子。” 轰! 万毒珠入炉,与那一炉即将成丹的剧毒药液发生了剧烈的反应。 一股前所未有的奇异香气(其实是剧毒扩散的前兆),瞬间弥漫了整个炼药堂。 而在陈狗剩看来,这却是一锅绝世美味即将出锅的信号。 “这下,味道对了。” 第301章 医疗废弃物的分类处理与术后并发症 南疆这片满目疮痍的毒瘴林中。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这味道浓烈得仿佛能将人的肺腑都腌制入味。 万毒老祖倒在地上,已经没了声息。 这位曾经令南疆无数宗门闻风丧胆的元婴期大能,此刻就像一具被剔得干干净净的牲畜,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红白交织的肌理暴露在空气中,还在微微抽搐。 但他那张没有面皮的脸上,竟然还挂着一抹诡异至极的满足笑容,仿佛在临死前终于完成了某种神圣的净化仪式。 “唉,手术虽然成功了,但病人没挺过来。” 陈狗剩站在尸体旁,那一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遗憾地摇了摇头,伸手在那血肉模糊的躯体上擦了擦手,仿佛是在做术后的简单清洁。 “现在的患者身体素质太差了,只是简单的去皮清创术,怎么就导致心力衰竭了呢?看来术前评估还是做得不够到位。”陈狗剩自言自语,语气中带着一种资深主治医师特有的职业倦怠。 他弯下腰,十分熟练地将万毒老祖腰间那个散发着幽幽绿光的储物袋解了下来,又顺手撸走了老祖手腕上那串用毒虫头骨串成的法宝手串。 “这些私人物品,医院先代为保管。家属来了记得让他们去缴费窗口把欠的住院费结一下,顺便领走遗物。” 陈狗剩一边碎碎念,一边把储物袋往自己裤裆里一塞——在他看来,那是他的白大褂口袋。 【叮!检测到宿主接触高阶“感染源”遗留物。】 【系统判定:回收违禁医疗器械与非法所得。】 【恭喜宿主获得:万毒真经(上古毒修孤本)、极品灵石三千枚、五阶毒丹“蚀骨丸”一瓶、元婴期法宝“碧磷鬼火珠”。】 【当前同化进度:0%(随着宿主行为,周围环境正受到精神污染辐射)】 陈狗剩脑海中响起了那熟悉的机械音,但他自动将其过滤成了: “今日科室绩效奖金已到账,请注意查收。” “主任真是太客气了,查个房还给发红包。” 陈狗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在那满地鲜血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渗人。 此时,在距离陈狗剩百丈开外的密林阴影中。 十几道强横的气息正死死锁定着这里。 他们都是被万毒老祖之前的惨叫声吸引过来的修士,其中不乏结丹后期的强者,甚至还有一位半步元婴的老怪。 但此刻,没有一个人敢轻举妄动。 他们亲眼目睹了万毒老祖是如何发疯自虐而死的。 那个穿着怪异蓝白衣服的凡人——不,那绝不可能是凡人! 一个凡人怎么可能在万毒老祖的毒域中毫发无伤? 一个凡人怎么可能让万毒老祖这种魔头在几息之间道心崩碎,自我凌迟? “此人……究竟是谁?” 说话的是一名身着粉色薄纱的女修,她身姿曼妙,肌肤胜雪,一双桃花眼仿佛能勾人魂魄,但此刻那双眼中却充满了忌惮与贪婪。 她是合欢宗的长老,人称“千面妖姬”柳若烟。她修的是采补之道,最擅长魅惑人心,吸取男修元阳。 “看不透。”柳若烟身旁,一位面容枯槁、背负漆黑棺材的老者沙哑着嗓子说道。 他是赶尸派的护法,顾长老。 “这疯子身上毫无灵力波动,就像个……死人。但他刚刚收走万毒老祖储物袋的手法,行云流水,毫无惧色,甚至无视了那上面的剧毒禁制。” “万毒老祖一死,他身上的万毒真经和那颗传说中的万毒珠肯定落在那疯子手里了。” 另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舔了舔嘴唇,眼中凶光毕露,“那是能让人一步登天化神的至宝啊!”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尽管陈狗剩的表现诡异至极,但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修士们的贪婪终究战胜了恐惧。 “我去试试他的深浅。” 柳若烟娇笑一声,在此刻死寂的血腥森林中显得格外突兀。 “若是能将这等神秘强者的元阳吸干,奴家的修为怕是能直接突破元婴期了。” 她自信自己的魅术天下无双,就算是疯子,也是男人,只要是男人,就逃不过她的手掌心。 柳若烟莲步轻移,脚下生出一朵朵虚幻的粉色莲花,每走一步,空气中便多了一分甜腻的香气。 这香气并非寻常脂粉,而是合欢宗秘制的“醉仙散”,吸入少许便能让筑基修士意乱情迷,任人摆布。 “这位道友~” 柳若烟的声音酥软入骨,仿佛情人的呢喃,她缓缓走到陈狗剩身后十步远的地方,衣衫“不经意”地滑落半肩,露出一片晃眼的雪白。 陈狗剩正在研究万毒老祖的那串骨头手链,琢磨着这玩意儿是不是某种新型的颈椎牵引器,忽然听到身后有人说话。 他转过身,目光呆滞而纯粹地看着柳若烟。 此时的陈狗剩,眼中没有惊艳,没有淫邪,只有一种深深的、恨铁不成钢的责备。 “哪个病房的?家属呢?” 陈狗剩眉头紧锁,上下打量着柳若烟。 “这都几点了?探视时间早就过了!而且这里是重症监护室,你穿成这样像什么话?无菌观念呢?隔离衣呢?” 柳若烟愣了一下。 她预想过对方会警惕,会色授魂与,甚至会直接攻击,但唯独没想过对方会问她“家属呢”。 “道友真会说笑。” 柳若烟掩嘴轻笑,媚眼如丝,一步步逼近,身上的粉色雾气愈发浓郁。 “奴家是一个人来的,这荒山野岭的,奴家好怕呀……不知道友可否让奴家依偎片刻?” 说话间,她已经欺身而上,一只柔若无骨的手掌看似轻柔地搭向陈狗剩的肩膀。 掌心之中,一根细若牛毛的“锁阳针”早已蓄势待发。 只要触碰到肌肤,这针便会顺着经脉刺入丹田,瞬间封锁对方的灵力,任她采补。 陈狗剩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脸色大变。 “别动!谁让你乱动的!” 他猛地后退一步,一脸惊恐地指着柳若烟的手: “你这指甲里全是细菌!我看显微镜都不用就能看到上面的葡萄球菌在开派对!还有你这皮肤,角质层这么薄,一看就是滥用激素类化妆品导致的!” 柳若烟的手僵在半空,那股无往不利的魅惑意境,竟然被这几句莫名其妙的话给硬生生冲散了。 “道友……” “叫我陈医生!” 陈狗剩严厉地打断她,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兜里(系统空间)掏出了一瓶刚刚缴获的“蚀骨丸”,但他此时眼中,这是一瓶“医用酒精喷雾”。 “作为医护人员,我有责任对你进行紧急消毒处理!” 噗! 陈狗剩拔掉瓶塞,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那瓶足以毒死一头四阶妖兽的蚀骨丸粉末,当成爽身粉一样劈头盖脸地撒向了柳若烟。 “咳咳咳!” 柳若烟猝不及防,吸入了一大口毒粉。 虽然她是修仙者,但这可是万毒老祖炼制的毒药,剧毒无比。 但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毒粉接触到她的瞬间,陈狗剩的系统触发了。 【叮!检测到恶意身体接触企图。】 【被动技能“医患同理心”发动:强制同化目标精神状态。】 【窃取判定成功!窃取目标技能:魅惑天成(已转化为被动光环:精神污染源)。】 柳若烟原本想要运功逼毒,但突然间,她的眼神变了。 那种妩媚、贪婪、狡诈的光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极度的恐慌。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自己那引以为傲的如雪肌肤,突然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啊啊啊啊!我的皮!我的皮怎么松了!” 柳若烟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脸,在她的幻觉中,她不再是什么千面妖姬,而是一只正在被充气过度的气球。 “漏气了!我要漏气了!” 她惊恐地尖叫着,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仿佛那里是气球的吹气口。 “不能漏气!漏气就瘪了!我不美了!快!快给我打气!” 在远处顾长老和壮汉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柳若烟竟然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我要修补漏洞……我要缝起来……” 她一边哭喊着,一边用匕首在自己完美的脸蛋上狠狠划了下去,鲜血飞溅。 “这里也是漏的……还有这里……” 她疯狂地在自己身上切割,试图把那些并不存在的“漏气孔”给缝合起来。 每一刀都深可见骨,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有对“漏气”的恐惧。 “嘶——” 远处的顾长老倒吸一口凉气,背后的棺材板都差点压不住了。 “这……这是什么妖法?” 壮汉吓得连退数步,手中的巨斧都拿不稳了,“柳若烟可是玩弄神魂的高手,怎么一个照面就疯了?” “此人深不可测!不可力敌!”顾长老当机立断,转身就要逃。 连万毒老祖和千面妖姬都栽了,这哪是什么机缘,这分明是个披着人皮的绝世凶魔! 然而,陈狗剩已经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 “哎?那边那个背着大箱子的护工!你要去哪里?” 陈狗剩一眼就看到了背着棺材的顾长老。 在他的认知里,那是负责运送医疗器械或者清理医疗废物的勤杂工。 “这里有一堆医疗垃圾需要分类处理!” 陈狗剩指着地上万毒老祖的尸体,还有正在疯狂自残的柳若烟。 “这属于感染性废物,必须装进黄色垃圾袋!那个气球……哦不,那个女患者属于精神科急诊,需要束缚带!” 顾长老听到陈狗剩的呼唤,只觉得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跑!必须跑! 他猛地一拍身后的棺材,一口漆黑的铜棺冲天而起,棺盖滑开,一具浑身长满绿毛的铁尸咆哮着冲出,试图阻挡陈狗剩,为主人争取逃跑时间。 这是一具堪比结丹圆满的铁尸,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陈狗剩看着冲过来的绿毛怪物,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是谁把发霉的长毛玩偶扔在走廊里了?这医院的保洁阿姨都去哪了?” 陈狗剩很生气。 他是那种哪怕在精神病院里,也要把床单叠成豆腐块的模范病人。 这种脏乱差的环境严重触犯了他的底线。 他下意识地从兜里掏出了刚刚顺来的“碧磷鬼火珠”。 这颗珠子在修仙界是至阴至邪的法宝,触之即焚,能烧毁人的神魂。 但在陈狗剩手里,这就是个“强力紫外线消毒灯”。 “消杀!必须全面消杀!” 陈狗剩举起珠子,对着那冲过来的绿毛铁尸就是一照。 【叮!检测到宿主使用高阶法宝。】 【系统辅助:能量过载输出。模式:净化。】 轰! 一道惨绿色的火焰光柱从珠子里喷涌而出,瞬间将那具坚不可摧的铁尸笼罩。 并没有发生剧烈的爆炸,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那具铁尸在接触到绿火的瞬间,竟然停止了咆哮。 它那原本僵硬死板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种名为“羞愧”的情绪。 紧接着,铁尸开始疯狂地拔自己身上的绿毛。 “脏!太脏了!我有罪!我不该长毛!” 铁尸一边拔毛,一边发出类似呜咽的嘶吼。 它那坚硬如铁的皮肤被自己硬生生撕开,黑血四溅,但它毫无停下的意思,仿佛只要身上还有一根毛,就是对这个世界最大的亵渎。 短短几个呼吸间,那具让无数同阶修士头皮发麻的铁尸,就把自己拔成了一具光溜溜的白骨架子,然后轰然散架,散落一地。 “噗!” 本命铁尸被毁,正在逃窜的顾长老一口鲜血喷出,气息瞬间萎靡。 他惊恐地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那个蓝白条纹的恶魔正站在一片血泊和碎骨中,手里举着那个散发着绿光的珠子,脸上带着悲天悯人的神情。 “唉,现在的玩具质量真差,稍微洗一下就散架了。” 陈狗剩叹了口气,然后目光穿过树林,精准地锁定了顾长老,“那个背箱子的,你是不是想旷工?把这里打扫干净再走!” 顾长老吓得肝胆俱裂。 打扫?这分明是要把自己也变成那一地的碎骨啊!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顾长老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尊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陈狗剩走了过去,步履轻盈,仿佛是在巡视病房。 走到顾长老面前,陈狗剩看着这个浑身哆嗦的老头,和旁边那个巨大的黑色棺材。 “大爷,您这是……给自己准备的床位?” 陈狗剩敲了敲棺材板,“这床有点硬啊,而且不透气,虽然是单人间,但这也太压抑了,不利于康复。” 顾长老冷汗直流,颤声道:“是……是晚辈愚钝,这就换……这就换……” “不用换了。”陈狗剩摆摆手,一脸严肃。 “我看你脸色发青,印堂发黑,明显是长期接触重金属超标的物质。再加上你背这么重的东西,腰椎间盘肯定突出了。来,躺进去,我给你正个骨。” “啊?”顾长老懵了。 “躺进去!”陈狗剩眼睛一瞪。 顾长老不敢违抗,只能战战兢兢地爬进自己的棺材里。 “手放好,脚伸直。”陈狗剩指挥着,“对,深呼吸。放松……放松……” 陈狗剩从地上捡起一块几十斤重的石头——在他眼里这是正骨锤。 “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这是为了把你的脊柱敲回正位。” “前……前辈……” 砰! 陈狗剩一石头砸在顾长老的胸口。 喀嚓!肋骨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啊——!”顾长老惨叫。 “叫什么叫!还没打麻药呢!” 陈狗剩不满地嘟囔了一句,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把从万毒老祖那里顺来的毒草,也不管是什么种类,一股脑塞进顾长老嘴里。 “来,含着这个,局部麻醉。” 那是“断肠草”,入口即烂穿肠胃。 顾长老瞬间脸色紫黑,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看,麻醉生效了,病人已经不叫了。” 陈狗剩满意地点点头,“接下来是大手术,为了防止病人乱动影响操作,先把盖子盖上。” 轰隆。 陈狗剩贴心地帮顾长老盖上了棺材盖,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不知道哪里来的黄色符纸(其实是顺手牵羊的镇尸符),啪的一声贴在棺材头上。 “手术中,闲人免进。” 做完这一切,陈狗剩拍了拍手,看着周围逐渐安静下来的森林。 原本想来捡漏的十几个修士,此刻已经跑得干干净净。 除了还在地上自己给自己“缝合”脸皮的柳若烟,和被关在棺材里正经历“大手术”的顾长老,这里再无活人。 “这一天天的,急诊科就是忙。”陈狗剩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 “不过今天收治了三个重症患者,虽然死了一个,但另外两个情绪目前还算稳定。这也是对我医术的一种肯定。” 他看了一眼还在在那边血肉模糊地折腾自己的柳若烟。 “那个女患者,别缝了,那个线头太粗了,容易留疤。” 陈狗剩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去那边排队,等那个棺材里的老头做完手术,我再来给你做个全面的拉皮手术。” 柳若烟此时已经彻底疯魔,听到这话,竟然真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乖乖地爬到了棺材旁边,跪在那里,嘴里念叨着: “排队……补气……排队……补气……” 陈狗剩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是医患和谐的典范嘛。 他抬起头,看向森林深处。此时天色渐晚,瘴气开始弥漫。 在他眼中,那不是致命的毒瘴,而是医院走廊里刚刚喷洒过的消毒喷雾。 “下班时间到了,该去食堂打饭了。” 陈狗剩摸了摸肚子,迈着轻快的步伐,向着森林深处走去。 至于身后那两个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修士,以及万毒老祖那具凄惨的尸体,早已被他抛诸脑后。 第302章 术后观察与院内感染防控 陈狗剩站在一片狼藉的“病房”中央,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面前那口漆黑厚重的养尸棺,在他眼里是一张带有安全护栏的高级加护病床。 虽然刚才那位“顾大爷”对于入住这张床表现出了极大的抗拒,甚至试图用那几根长得像爪子一样的指甲挠人。 但作为一名尽职尽责的“资深护工”,陈狗剩还是凭着这把子力气,温柔而坚定地将病人按了进去,并贴心地盖上了沉重的“被子”。 “咔嚓。” 陈狗剩顺手捡起地上一根断裂的腿骨—— 在他看来这是一根用来固定床位的插销,狠狠地插进了棺材盖的锁扣里。 棺材里传来了沉闷的撞击声和顾长老微弱的哀嚎,像是某种被压在五行山下的猴子在做最后的挣扎。 “嘘——” 陈狗剩竖起食指,放在嘴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对着棺材严肃地说道: “顾大爷,术后静养最忌讳躁动。您这腰椎间盘突出就是平时乱动得的,现在好不容易给您做了复位手术,您再乱动,万一骨头又错位了,我可不负责二次手术的费用啊。” 棺材里的动静稍微小了一些,不知道是顾长老听懂了,还是因为氧气耗尽快要憋死了。 陈狗剩这才转过身,从地上捡起那颗散发着幽幽绿光的“尸王珠”。 这珠子足有鸡蛋大小,表面缭绕着阴森的尸气,隐约可见里面有一张狰狞的鬼脸在咆哮。 这是顾长老祭炼了百年的本命法宝,集聚了无数怨魂与尸毒,寻常修士沾之即死,触之即烂。 然而在陈狗剩手里,这就是个有点脏的玻璃球。 “现在的结石真是越来越大了。” 陈狗剩把珠子举到眼前,对着透过树叶洒落的阳光看了看,眉头紧锁。 “这得是吃了多少地沟油和重金属才能结出这么绿的结石啊?看来医院的饮食管理还得加强。” 【叮!检测到宿主接触高浓度尸毒聚合物。】 【系统判定:宿主正在进行“医疗废弃物回收”作业。】 【精神同化光环已触发(被动):周围环境已被重新定义为“重症监护室(IcU)”。】 【恭喜宿主获得物品:特级翡翠玻璃弹珠(误)/ 万载尸王珠(真)。】 【随机窃取技能触发:获得“尸气操控(初级)”,在宿主认知中转化为“消毒喷雾使用技巧”。】 陈狗剩随手把那颗价值连城的尸王珠揣进兜里,就像揣着一个从病人身上取下来的多余零件,准备待会儿扔进医疗垃圾桶里。 “好了,病人安置完毕,接下来得进行环境消杀。” 陈狗剩看着周围遍地的碎肉和黑血——那是刚才顾长老召唤出来的铁尸被他“拆解”后的残留物。 在他眼里,这简直就是一场严重的医疗事故现场,到处都是没清理干净的呕吐物和打翻的药水。 他从腰间解下一个葫芦。 这原本是他在之前某个倒霉修士身上扒下来的储物法宝“吞灵葫芦”,能喷吐烈火。 “唉,保洁阿姨今天又请假,什么事都得亲力亲为。” 陈狗剩拔开葫芦塞子,对着地上的污秽物晃了晃。 “呼——” 一股赤红色的烈焰喷涌而出,瞬间覆盖了地面。 尸块在烈火中滋滋作响,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这消毒水的味道怎么这么冲?” 陈狗剩捂着鼻子,嫌弃地挥了挥手,“下次得建议采购部买点柠檬味的。” 就在陈狗剩专注于“打扫卫生”的时候,树林深处突然传来了两道急促的破空声。 两道人影一前一后,踩着黑色的飞剑疾驰而来。 前面一人是个身材高瘦的青年,面容阴鸷,眼窝深陷;后面跟着一个妖艳的女子,衣着暴露,大腿外侧纹着诡异的黑色花纹,浑身散发着一股甜腻的媚香。 这两人正是顾长老的亲传弟子,高瘦青年叫厉魂,妖艳女子叫柳媚。 他们原本在数里之外替师尊护法,突然感觉到师尊的本命气息急剧衰弱,就连那具视若珍宝的本命铁尸的联系也断了,这才惊慌失措地赶来。 “师尊!” 厉魂刚一落地,就看到了那口被死死钉住的棺材,以及周围还在燃烧的熊熊烈火。 “你是何人!竟敢伤我师尊!” 厉魂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火海边、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其实是某宗门的流云法袍被他撕改的)的陈狗剩。 他神识一扫,发现对方身上毫无灵力波动,看起来就像个凡人,但那诡异的装束和在尸火中泰然自若的神情,又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柳媚则是眼波流转,目光贪婪地落在陈狗剩身上。 她修炼的是采补之术,最喜阳气旺盛的男子。 虽然眼前这个怪人看起来疯疯癫癫,但他那从骨子里透出的精纯气血,简直就像是黑夜里的火炬,让她体内的采补邪功蠢蠢欲动。 “师兄,别跟他废话,这人身上定有古怪,说不定师尊的宝物已经被他夺了!” 柳媚娇笑一声,声音软糯,却藏着杀机,“不如先把他拿下,让我吸干了他的阳气,搜魂便知!” 陈狗剩听到声音,转过身来,一脸诧异地看着这两个突然出现的“家属”。 “哎哎哎,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陈狗剩皱着眉头,快步走上前,挡在了那口棺材前面,像是一堵墙一样拦住了两人。 “这里是IcU重症监护区,病人刚做完手术,需要绝对的静养!谁让你们进来的?穿防护服了吗?戴口罩了吗?探视卡呢?” 厉魂和柳媚被这一连串莫名其妙的质问搞得一愣。 IcU?手术?探视卡? 这凡人疯子在说什么胡话? “装神弄鬼!”厉魂冷哼一声,手中掐诀,一道黑气瞬间化作一只巨大的鬼爪,朝着陈狗剩的天灵盖抓去,“给我死来!” 这鬼爪乃是厉魂采集四十九个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童男魂魄炼制而成,阴毒无比,只要被抓破一点皮,灵魂就会被瞬间撕碎,沦为鬼奴。 陈狗剩看着迎面飞来的黑气,眉头皱得更紧了。 “家属情绪激动可以理解,但在医院动手打人就是医闹了!” 他不闪不避,直接伸出手,像是在拍打一只烦人的苍蝇一样,迎着那巨大的鬼爪就是一巴掌。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 那只气势汹汹、足以撕裂筑基期修士护体灵光的鬼爪,竟然被陈狗剩这一巴掌直接拍散了! 黑气四散,里面的怨魂发出一声解脱般的尖啸,瞬间消散在天地间。 “噗!” 心神相连的法术被破,厉魂脸色一白,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骇。 “这……这怎么可能!这可是幽冥鬼爪!你怎么可能徒手……” “没什么不可能的。”陈狗剩甩了甩手,一脸嫌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 “你们这些家属真是不讲究,探视就探视,带什么灰尘进来?看看,弄得我一手灰,这要是感染了病人伤口怎么办?” 【叮!检测到针对宿主的恶意攻击。】 【精神同化系统启动:将目标“厉魂”判定为“极度狂躁的家属/潜在精神分裂患者”。】 【反向同化开始……】 厉魂刚想祭出飞剑再战,突然感觉脑海中“嗡”的一声,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了识海。 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 原本阴森恐怖的修仙界丛林,在他眼里突然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他看到的不再是陈狗剩,而是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一脸威严的主任医师。 “我……我这是在哪里?”厉魂眼神迷离,手中的飞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你在医院!” 陈狗剩厉声喝道,“刚才是不是你随地吐痰?还吐血?不知道血液是主要传染源吗?看来你不仅是家属,你自己也是个急需治疗的肺结核患者!” 厉魂浑身颤抖,一种莫名的恐惧从灵魂深处涌起。 他感觉自己的肺部像是着了火一样难受(其实是法术反噬的内伤),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喃喃道: “医生……我……我难受……” “难受就对了!排队挂号去!” 陈狗剩指了指旁边的一棵歪脖子树,“去那边蹲着,双手抱头,深呼吸,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动!” 厉魂竟然真的像个听话的孩子一样,一步三摇地走到树下,抱着头蹲了下来,嘴里还念叨着:“挂号……我要挂号……” 一旁的柳媚彻底看傻了。 师兄怎么了?怎么被那疯子吼了两句,就真的去蹲墙角了? 这难道是某种极为高深的心魔幻术? 柳媚心中警铃大作,但看着陈狗剩那毫无防备的背影,贪婪再次战胜了恐惧。 这人虽然有些手段,但身上确实没有灵力波动,刚才破掉鬼爪或许是借用了某种护身法宝。 “哼,男人都是一个德行,只要中了我的‘极乐合欢散’,任你是大罗金仙也得乖乖变成我的炉鼎!” 柳媚媚眼如丝,腰肢轻摆,一股粉红色的香雾顺着她的袖口悄无声息地飘向陈狗剩。 这是她采集百花精华与九九八十一种淫毒炼制的奇毒,筑基期修士闻上一口就会欲火焚身,理智全失,最后精尽人亡。 “这位……医生哥哥~” 柳媚的声音甜得发腻,身体若无骨般贴了上去,手指轻轻划过陈狗剩的后背,“人家胸口好闷,你也给人家检查检查嘛~” 陈狗剩正准备去查看那口棺材的情况,突然闻到一股刺鼻的劣质香水味,紧接着感觉后背有什么东西在蹭来蹭去。 他猛地回头,就看到柳媚那张涂满脂粉的脸几乎贴到了自己鼻尖上,那股粉红色的雾气正往他鼻子里钻。 “阿嚏!” 陈狗剩狠狠地打了个喷嚏,口水直接喷了柳媚一脸。 柳媚脸上的媚笑瞬间僵住。 “哎呀,不好意思,我对劣质香水过敏。”陈狗剩揉了揉鼻子,往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着柳媚。 那粉红色的毒雾吸入陈狗剩体内,就像是泥牛入海,没有掀起半点波澜。 在系统的过滤下,这足以让修士发狂的春药,被判定为了“过期空气清新剂”。 “这位家属,请你自重!” 陈狗剩一脸严肃地指着柳媚,“这里是医院,不是夜总会!你穿成这样像什么话?衣衫不整,容易着凉感冒,还会引起其他病人的血压升高,严重干扰医疗秩序!” 柳媚不可置信地看着陈狗剩:“你……你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 陈狗剩目光犀利地盯着柳媚大腿上的纹身,“年纪轻轻的,纹什么身?这是皮肤病的前兆!还有你这脸色,潮红得不正常,一看就是内分泌失调,肝火太旺!” 【叮!检测到试图对宿主进行“采补”的恶意行为。】 【判定结果:该行为属于严重的“医患关系越界”及“性骚扰医护人员”。】 【系统惩罚机制启动:随机剥夺目标身上一件关键物品,并赋予“职业病体验卡”。】 【窃取成功!获得物品:合欢宗秘传·锁阳玉环(极品法器)。】 【目标状态更新:重度妄想症——由于长期从事擦边行业导致的认知错乱。】 柳媚只觉得丹田处一凉,那枚她温养多年、用来锁住男修阳气的本命法器“锁阳玉环”突然凭空消失了!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疯狂念头涌入她的脑海。 在她的视野里,陈狗剩不再是一个猎物,而是一个浑身散发着圣洁光芒的审判者。 而她自己,则变成了浑身污秽、急需净化的罪人。 “我……我有病……” 柳媚突然跪倒在地,双手抓挠着自己的皮肤,仿佛要把那纹身抠下来,“我有罪……我不该穿成这样……我有皮肤病……我要洗澡……” “这就对了嘛,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陈狗剩欣慰地点了点头,从兜里(其实是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块刚才从厉魂身上顺来的抹布(其实是一块防御法帕),扔给柳媚。 “拿去,去那边的水坑里好好洗洗,把脸上的粉和身上的纹身都洗干净。洗不干净不许探视!” 柳媚如获至宝地抓起那块脏兮兮的抹布,像是疯了一样冲向不远处的一滩黑色的血水坑,那是刚才铁尸被炸碎后留下的尸水坑。 她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用那腐蚀性极强的尸水疯狂地擦洗着自己的身体,嘴里还发出既痛苦又兴奋的呻吟: “洗干净……我要洗干净……” 短短几息之间,这原本想要采补陈狗剩的恶毒女修,就被尸水腐蚀得皮开肉绽,原本娇嫩的肌肤变得坑坑洼洼,如同厉鬼一般。 但她却浑然不觉,依旧在疯狂地搓洗。 远处的厉魂还在抱着头蹲在树下,嘴里念叨着挂号。 陈狗剩看着这两个终于“安分”下来的家属,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样就对了,医院就要有个医院的样子,井然有序。” 他转身看向那口还在震动的棺材。 “好了,家属工作做通了,接下来就是术后观察期。” 陈狗剩从怀里掏出那颗绿油油的尸王珠,此时珠子里的鬼脸似乎因为感觉到了外面两个同伴的惨状,变得更加扭曲恐惧。 “这玩意儿能不能当除颤仪用呢?” 陈狗剩自言自语道,然后拿着珠子,对着棺材狠狠地砸了下去。 “邦!” 棺材盖上瞬间多了一个凹坑,一股绿色的能量顺着棺材缝隙钻了进去。 里面的顾长老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随后便彻底没了声息。 陈狗剩贴着棺材听了听,满意地点头:“嗯,心率平稳,看来已经睡着了。这麻醉效果不错。” 他拍了拍手,背着手,迈着八字步,像个巡视完病房的老主任一样,从那两个已经彻底疯癫的修士中间穿过,朝着树林外走去。 “下一个病房,走起!” 就在他离开后不久,树林里传来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 那蹲在树下的厉魂,似乎是因为“挂不到号”而狂性大发,拔出备用的匕首冲向了还在血水坑里洗澡的师妹。 而那个已经面目全非的柳媚,在剧痛的刺激下,竟然把他当成了新的采补对象,两人如同野兽般在满是尸水的泥泞中撕咬在了一起…… 这就是修仙界,黑暗、残酷、没有底线。 但在陈狗剩的身后,只留下了一个关于“仁心医馆”的恐怖传说。 以及那块被他随手插在路边、用鲜血写就的歪歪扭扭的牌子: “术后观察区,闲人免进。违者后果自负。” 而不远处的草丛里,几双贪婪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这一切,那是几个路过的散修,他们目睹了全过程,却完全没看懂发生了什么,只觉得陈狗剩身上一定有大恐怖,或者…… 大机缘! “那小子刚才用的什么法宝?竟然一招就让厉魂和柳媚这两个筑基中期的高手疯了?” “那是精神攻击!绝对是极品神魂类法宝!” “快!发传音符叫人!这小子只有炼气期修为,肯定是仗着法宝之利!我们多叫几个人,耗也能耗死他!” 第303章 挂号处的秩序维护与医托的末路 林间的小路上,陈狗剩背着手,迈着那种只有在医院走廊巡视了三十年的老主任医师才有的“王霸步伐”,嘴里哼着变调的《祝你平安》。 在他身后几百米处,惨叫声与撕咬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但他并不在意。在他看来,那只是两个精神状态不稳定的病人正在进行某种激烈的“康复训练”。 “现在的病人素质真是参差不齐。”陈狗剩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路边野草上沾染的露珠。 “随地大小便,乱扔医疗垃圾,甚至还有搞男女关系的……这医院的风气必须整顿!” 正当他思考着是否要给院长写一封关于“加强住院部精神文明建设”的建议书时,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四周的树木仿佛在一瞬间活了过来,张牙舞爪地扭曲着,一股浓稠得化不开的黑色雾气从地下喷涌而出,瞬间将方圆百丈笼罩其中。 阴风怒号,鬼影憧憧。 这是“黑煞迷魂阵”,是修仙界劫修惯用的杀人越货的困阵。 “嗯?”陈狗剩停下脚步,伸手在面前挥了挥,眉头紧锁。 “怎么回事?中央空调坏了?怎么全是烟味?这是谁在室内抽烟?而且还是这种劣质旱烟!” 就在这时,迷雾中传来了几声桀桀怪笑,声音忽左忽右,飘忽不定,带着令人神魂颠倒的魔音。 “小子,把你身上的储物袋和刚才那件能让人发疯的法宝交出来,爷爷留你个全尸!” 说话间,三道身影在黑雾中若隐若现,呈品字形将陈狗剩包围。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手持一把鬼头大刀,刀刃上还在滴着不知名修士的鲜血,名为“屠三刀”,是附近凶名赫赫的劫修头目。 左侧是一个身形佝偻、背着巨大的药篓的老者,手里捏着几条色彩斑斓的毒蛇,人称“毒手药翁”。 右侧则是一个浓妆艳抹、衣着比刚才的柳媚还要清凉几分的妇人,手里摇着一把粉红色的羽扇,名为“红粉娘子”。 这三人都是筑基后期的修为,平日里杀人夺宝,配合默契,死在他们手里的修士不知凡几。 他们刚才躲在暗处,亲眼目睹了陈狗剩并没有使用灵力就制服了厉魂和柳媚,认定陈狗剩身上怀有异宝,或者是某个大宗门出来历练的“肥羊”,这才设下此阵。 “全尸?” 陈狗剩透过“烟雾”,眯着眼睛打量着这三个“不速之客”。 在他的认知滤镜下,周围的黑雾变成了医院走廊里因为有人违规吸烟而弥漫的烟雾。 而这三个人…… 那个拿刀的光头,在他眼里是一个拿着巨大锅铲、穿着油腻围裙的食堂打饭师傅,因为不满工资待遇正在闹事。 那个玩蛇的老头,被看作是一个非法兜售各种野生动物泡酒的江湖郎中,正拿着几条塑料蛇吓唬人。 至于那个摇扇子的女人,则被判定为一个在医院门口发那种“专治不孕不育”小广告的医托。 “你们是哪个部门的?”陈狗剩叉着腰,义正言辞地指着屠三刀。 “食堂那个!把你的铲子放下!还没到饭点你出来晃悠什么?还有你,那个卖假药的,这里是正规三甲医院,不允许兜售三无产品!还有那个发小广告的,赶紧走,不然我叫保安了!” 三人闻言,面面相觑。 “食堂?假药?小广告?”红粉娘子愣了一下,随即掩嘴娇笑,“这小子莫不是真的疯了?死到临头还在胡言乱语。” “管他真疯假疯,宰了再说!” 屠三刀眼中凶光毕露,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射出,手中的鬼头大刀带着开山裂石之势,朝着陈狗剩的脖颈狠狠劈下! 这一刀势大力沉,刀气卷动黑雾,发出凄厉的鬼啸声。 “敬酒不吃吃罚酒!让你尝尝爷爷的‘断头斩’!” 面对这足以将精铁劈成两半的一刀,陈狗剩却露出了极其不耐烦的表情。 “我都说了还没到饭点!你这打饭师傅怎么还要强行给人盛饭呢?而且你这勺子也太脏了!” 陈狗剩不退反进,竟然直接伸出左手,看似随意地朝着那把带着恐怖灵压的大刀抓去。 “找死!”屠三刀心中狂喜,这小子竟然敢徒手接他的极品法器,简直是活腻了!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了。 “铿!”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陈狗剩的手掌并没有被劈断,反而是稳稳地抓住了刀刃!那把锋利无比、沾染了无数冤魂的鬼头大刀,此刻在他手里就像是一根烧火棍,纹丝不动。 “这……这怎么可能?!”屠三刀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拼命催动灵力想要抽回大刀,却发现对方的手掌如同铁铸一般。 “你看,我就说这勺子质量不行,还没怎么用力就变形了。” 陈狗剩摇了摇头,手腕猛地一抖。 “咔嚓!” 那把极品法器鬼头大刀,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掰断了一截! 【叮!检测到“食堂工作人员”存在暴力送餐行为。】 【系统判定:严重的食品安全违规及服务态度恶劣。】 【启动“后勤整顿”程序……】 【恭喜宿主获得物品:生锈的大号炒菜勺(残)/ 噬魂鬼头刀碎片。】 【随机窃取技能触发:获得“剔骨刀法(精通)”,在宿主认知中转化为“外科手术精准切割技术”。】 【目标状态更新:重度妄想症——以为自己是待宰的猪肉。】 屠三刀只觉得脑海中一阵轰鸣,原本凶戾的眼神瞬间变得呆滞。 他看着手中剩下的半截刀柄,又看了看自己肥硕的肚皮,突然发出了一声惊恐至极的尖叫。 “我是猪……我是猪肉……我要被做成红烧肉了!” 他疯了一样丢掉刀柄,双手抱着自己的肚子,在地上打滚,嘴里还发出“哼哧哼哧”的猪叫声。 “大哥!” 旁边的毒手药翁和红粉娘子大惊失色。 “点子扎手!一起上!” 毒手药翁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猛地将手中的药篓扔向空中,无数条五彩斑斓的毒蛇、毒蝎、蜈蚣如雨点般落下,铺天盖地地涌向陈狗剩。 同时,他口中喷出一股绿色的毒烟,腥臭扑鼻。 红粉娘子也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羽扇上,扇子瞬间变大,化作一只巨大的粉色骷髅头,张开大嘴朝着陈狗剩咬去。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毒物和法术攻击,陈狗剩却显得更加生气了。 “反了反了!简直无法无天!” 他从兜里掏出一块破布(之前捡的某个修士的法袍碎片),捂住口鼻,瓮声瓮气地喊道: “都说了不许带宠物进医院!你们这是要把传染科搞瘫痪吗?还有那个,那个谁,别乱扔粉尘,会有粉尘爆炸的风险!” 陈狗剩猛地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那漫天的毒物和粉色骷髅头,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滚!!!” 这一声吼,夹杂着他体内那诡异莫测的系统力量。 声波如同实质般的狂风,瞬间席卷了整个阵法空间。 那些狰狞的毒蛇毒虫,被这股声波一震,瞬间僵直,然后像是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全部翻了肚皮。 那只巨大的粉色骷髅头,更是直接被吼散了架,重新变回了一把破破烂烂的羽扇,掉落在地。 【叮!检测到非法携带危险生物及违规散发医疗广告。】 【判定结果:严重扰乱就医秩序。】 【系统惩罚机制启动……】 【窃取成功!获得物品:万毒真经(残本)、千年蛇胆、红粉骷髅扇。】 【目标状态更新:群体性癔症。】 毒手药翁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苦心饲养多年的本命蛊虫竟然在一瞬间全部失去了联系。 紧接着,他的世界变了。 在他眼里,那些掉在地上的毒虫尸体,变成了一粒粒珍贵的药丸。而他自己,则变成了一个极度饥渴的病人。 “药……我的药……” 毒手药翁跪在地上,抓起一把还在扭动的蜈蚣,直接塞进嘴里,疯狂地咀嚼起来,绿色的毒汁顺着嘴角流下,他却露出了一脸享受的表情。 “好吃……这板蓝根真甜……” 另一边的红粉娘子更惨。 她的本命法宝被破,神魂受损,此时在系统的影响下,她觉得自己不是什么修仙者,而是一个因为整容失败而毁容的女人。 “我的脸!我的脸怎么烂了!” 红粉娘子摸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脸庞,却发出凄厉的尖叫。 她从怀里掏出一面镜子,看到的却是一张腐烂流脓的鬼脸。 “我要修复……我要把脸皮换回来……” 她目光突然锁定了一旁还在地上打滚、以为自己是猪的屠三刀。 “那是……那是上好的猪皮……胶原蛋白……” 红粉娘子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朝着屠三刀扑了过去。 “哼哧!哼哧!”屠三刀看到有人冲过来,吓得拼命乱拱,“别杀我!我不好吃!我是注水猪肉!” “别动!让我割一块!就一块!”红粉娘子骑在屠三刀身上,手中的匕首狠狠地刺了下去。 “啊——!!” 鲜血飞溅。 陈狗剩站在一旁,看着这修罗场般的一幕,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看,看看,这就是不遵守医院规定的下场。” 他摇了摇头,走到一旁,捡起那个掉在地上的药篓(在他眼里是个垃圾桶),把地上那些还没被踩烂的毒蛇毒虫(在他眼里是散落的医疗垃圾)一一捡起来扔进去。 “那个……挂号处的同志?” 陈狗剩对着空气喊了一声,当然没有人回应。 他只能自己动手,从屠三刀身上(其实是屠三刀的储物袋)摸出了一块令牌。 这令牌通体乌黑,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鬼头,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这是“黑煞教”的入门信物,屠三刀其实是黑煞教的外围执事,专门负责在这里截杀过往散修,收集血食。 但在陈狗剩眼里,这是一张“专家门诊加急号”。 “哎呀,早拿出来不就完了吗?” 陈狗剩擦了擦令牌上的血迹,满意地点了点头,“原来是有预约的VIp客户啊。不过你们现在的状态显然不适合就诊,建议先去急诊科处理一下外伤。” 此时,地上的三人已经彻底陷入了癫狂。 毒手药翁把自己毒死了,浑身发黑,嘴里还塞着半截毒蛇。 红粉娘子正在疯狂地切割着屠三刀肚子上的肉往自己脸上贴,而屠三刀因为以为自己是猪,竟然还在那里配合地嚎叫,仿佛是在接受屠宰。 场面极度血腥,极度荒诞。 陈狗剩对此视若无睹,他觉得这只是几个病人在进行某种行为艺术疗法。 “行了,你们慢慢练,我先去科室报到了。” 陈狗剩把那块“专家号”(黑煞教令牌)揣进兜里,又顺手从毒手药翁身上拔下了一个储物袋—— 在他看来这是一个被人遗忘的便当盒,里面装着几块看起来像是压缩饼干的东西(其实是几块中品灵石)。 “这医院福利还行,还有下午茶。” 陈狗剩咬了一口灵石,“嘎嘣”一声。 “啧,这饼干有点硬,是不是过期了?” 他嫌弃地吐掉嘴里的石渣,背着手,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这个已经名存实亡的“黑煞迷魂阵”。 随着他的离开,身后的阵法因为失去了主人的灵力支撑,开始缓缓消散。 阳光重新洒下,照亮了那片如同地狱般的修罗场。 就在陈狗剩离开后大约一盏茶的功夫。 一道血色的遁光从天边呼啸而来,降落在血肉模糊的屠三刀三人面前。 来人身穿血红色长袍,面容阴厉,周身环绕着浓郁的血煞之气。他是黑煞教的一位护法,名为血枯道人,金丹初期修为。 他是感应到屠三刀发出的求救信号才赶来的,但显然,他来晚了。 “这……” 血枯道人看着眼前这诡异至极的一幕,即便是见惯了杀戮的他,也不禁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毒手药翁把自己毒死了,脸上还带着满足的微笑。 红粉娘子满脸是血,贴满了碎肉,正在对着镜子傻笑。 屠三刀肚子被剖开,肠子流了一地,却还在那里学猪叫,甚至还在试图啃食地上的草根。 这哪里是斗法失败?这分明是中了某种极为恶毒的诅咒! “究竟是谁……竟然有如此手段?” 血枯道人神识扫过四周,发现除了这三人之外,没有任何灵力残留的痕迹,更没有打斗的波动。就仿佛这三人是突然之间自己疯掉的。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屠三刀身边的泥土上。 那里有一行用脚尖划出来的字迹,歪歪扭扭,但在血枯道人眼中,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寒意: “请按顺序排队,保持一米距离。” “排队?一米距离?”血枯道人喃喃自语,完全无法理解这其中的含义。 就在这时,那个还在学猪叫的屠三刀突然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血枯道人,嘴角流着口水,傻笑道: “你是……你是来买肉的吗?今天的五花肉……特价……” 血枯道人心中一阵恶寒,随手一道血光打出,直接将屠三刀的脑袋轰碎,结束了他的痛苦。 “不管你是谁,敢杀我黑煞教的人,抢走入教令牌,老夫定要将你抽魂炼魄!” 血枯道人捡起地上残破的法器碎片,鼻子抽动了一下,施展了一种名为“血引术”的追踪秘法。 一道淡淡的血线在空中浮现,遥遥指向了前方。 “哼,跑得还挺快。” 血枯道人冷笑一声,化作一道血光,顺着血线指引的方向追了过去。 而此时的陈狗剩,正蹲在几里外的一条小溪边。 他手里拿着那块从毒手药翁那里顺来的“压缩饼干”(中品灵石),正在水里洗刷。 “这医院的卫生条件真是堪忧,饼干上全是灰。” 洗干净后,他用力一掰,灵石碎成了几块,浓郁的灵气散溢出来。 “这哪里是饼干,分明是冰糖嘛!” 陈狗剩往嘴里丢了一块,嚼得嘎嘣脆,感受着一股热流(灵气)顺着喉咙流进胃里,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 【叮!宿主食用高纯度灵能结晶。】 【系统转化启动:将灵气转化为“高热量葡萄糖”。】 【宿主修为提升:炼气期九层 → 筑基期(伪)。】 【警告:由于宿主精神状态极不稳定,筑基过程发生变异。】 【获得新特性:灵力过敏体质(任何试图注入宿主体内的异种灵力,都将被视为“输液反应”并被系统自动排斥反击)。】 陈狗剩打了个饱嗝,拍了拍肚子。 “吃饱喝足,该去下一个科室看看了。”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手中的那块黑色令牌(黑煞教信物)。 “这上面画个鬼头,应该是脑科或者心理咨询室的标志吧?” 陈狗剩认准了方向,迈步向前走去。 而在他视线的尽头,一座阴森诡异的古老城池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城门口挂着几具风干的尸体,城墙上爬满了黑色的藤蔓。 那是“黑风城”,方圆千里内最大的散修聚集地,也是黑煞教的总坛所在地,更是出了名的“吃人窟”。 但在陈狗剩眼里,那城门上的牌匾“黑风城”,自动变成了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康复中心”。 “终于到了!希望能有个床位。” 陈狗剩整理了一下衣领,满怀期待地走了过去。 第304章 康复中心的入院向导与劣质护工 黑风城,这座矗立在尸山血海之上的罪恶之城,终年被一层厚重的黑色煞气所笼罩。 城墙高达百丈,通体由漆黑的黑曜石垒砌而成,石缝间流淌着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城门口,两排高达数丈的木桩上,挂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干尸。 有的失去了头颅,有的被剥了皮,在阴风中随风摇曳,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是在欢迎着过往的旅人—— 或者是警告。 但在陈狗剩的眼里,这里是“爱心康复中心”的正门。 “嗯,这大门倒是修得挺气派,就是装修风格有点太后现代主义了。” 陈狗剩站在城门口,仰头看着那些挂在木桩上的干尸,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评头论足道: “把人体解剖模型挂在门口晾晒,虽然能体现医院的专业性,但会不会吓到小朋友?而且这大风吹着,模型都风化了,这都是经费啊,浪费可耻。” 他背着手,迈着那仿佛刚视察完IcU病房的沉稳步伐,径直走向城门。 城门口,八名身穿黑铁重甲、手持长戟的守卫正凶神恶煞地盘查着过往的行人。 每一名进入黑风城的修士,都需要缴纳十块下品灵石作为“入城费”。 拿不出来的,轻则被毒打一顿扔出去,重则直接被当场斩杀,尸体挂上木桩充当新的“装饰品”。 “站住!” 一名满脸横肉、只有一只独眼的守卫拦住了陈狗剩的去路。 他手中的长戟重重顿地,激起一片尘土,戟尖指着陈狗剩的鼻子,冷喝道: “哪来的疯子?懂不懂规矩?入城费十块灵石!没有就滚!” 陈狗剩停下脚步,眉头微皱,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独眼守卫。 “这位保安同志,你的工作态度很有问题啊。” 陈狗剩指了指守卫的那只独眼,“虽然我知道残障人士再就业不容易,但在服务岗位上,我们要讲究微笑服务。你这样凶巴巴的,哪个病人敢来挂号?” “找死!”独眼守卫大怒,他在黑风城守门多年,杀过的散修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什么时候被一个看起来毫无灵力波动的凡人如此羞辱过? 他怒吼一声,长戟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陈狗剩的胸口刺来。 陈狗剩叹了口气,一脸“拿你没办法”的表情,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了那块之前从屠三刀身上顺来的黑色令牌。 “真是的,本来想低调一点,非要逼我出示VIp卡。” 他将令牌举到面前,像是在展示一张尊贵的黑金信用卡。 “看清楚了!这是你们院长给我的特批免挂号费凭证!还要我交钱吗?” 那独眼守卫的长戟在距离陈狗剩胸口只有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因为他看清了那块令牌。 那是黑煞教的“黑煞令”! 而且看那令牌上鬼头雕刻的精细程度和散发出的森森阴气,这绝对不是普通弟子的令牌,至少是执事甚至护法级别的信物! 黑煞教是黑风城的实际掌控者,持有这种令牌的人,在城内拥有生杀予夺的特权。 “这……这……” 独眼守卫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收回长戟,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道: “小的有眼无珠!不知是教中大……大人的贵客!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周围原本准备看热闹的修士们也是倒吸一口凉气,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陈狗剩,生怕惹祸上身。 陈狗剩看着跪在地上的守卫,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知错能改。不过你这眼疾得治,还有这膝盖,怎么动不动就软?是不是缺钙?回头去骨科挂个号看看。” 说完,他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城门。 “恭送大人!” 身后的守卫们齐声高呼,声音中充满了敬畏。 走进城内,眼前的景象更是光怪陆离。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但卖的不是普通的商品,而是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修仙资源。 一家名为“人皮客栈”的店铺门口,挂着几张刚剥下来的人皮,上面还带着血丝,掌柜的正拿着一把小刀在精细地修剪,仿佛是在制作一件艺术品。 另一家叫“百毒轩”的铺子,门口的大缸里泡着各种毒虫和残肢,绿色的毒雾弥漫,路过的修士都得屏住呼吸。 而在街道的阴暗角落里,一些衣衫褴褛的女修被锁链拴着,眼神空洞地跪在地上,脖子上插着草标,等待着被买走充当炉鼎。 但在陈狗剩的眼里,这一切都被加上了一层厚厚的“医院滤镜”。 那挂着人皮的店铺,被他看作是“皮肤移植科”,医生正在处理烧伤病人的植皮材料。 那泡着毒虫的大缸,被他看作是“中药熬制窗口”,虽然味道冲了点,但这年头中医不都讲究个药效猛吗? 至于那些被贩卖的女修,在他看来,则是一群正在进行“康复训练”或者等待分配工作的护工实习生。 “这医院规模不小啊,科室挺齐全。” 陈狗剩背着手,一边走一边点头,偶尔还对路边的摊贩指指点点。 “哎,那个卖羊肉串的(其实是卖烤妖兽心脏的),火候过了!都烤焦了,这吃了致癌知不知道?” “还有那个拔火罐的(其实是在用蛊虫吸血疗伤的),你这罐子消毒了吗?我看那虫子都口吐白沫了,是不是医疗器械故障?” 路过的修士们看着这个穿着蓝白条纹怪异服饰、对着凶神恶煞的魔修指手画脚的男人,一个个都像看鬼一样。 这人是谁?难道不知道那个卖“羊肉串”的是“食心魔”张屠夫吗?那个“拔火罐”的是“千蛊婆婆”吗? 这两个可都是筑基后期的狠人啊! 然而,或许是陈狗剩身上那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迷之自信太过于强烈,又或许是他腰间挂着的那块随着步伐晃荡的黑煞令太过于显眼。 张屠夫和千蛊婆婆竟然都没有发作,只是阴恻恻地盯着他,眼神中充满了忌惮。 就在陈狗剩在这“康复中心”里闲逛,寻找“住院部”的时候,一个身穿灰布长衫、贼眉鼠眼的瘦小男子凑了上来。 此人名叫马六,练气大圆满修为,是这黑风城里出了名的“包打听”和“蛇头”。 他专门盯着那些初来乍到的生面孔,要么骗光他们的灵石,要么把他们引到黑店里杀人越货。 马六刚才在城门口亲眼目睹了陈狗剩亮出黑煞令的一幕。 他的眼珠子转了转,心中有了计较。 这人虽然拿着黑煞令,但行为举止疯疯癫癫,身上毫无灵力波动,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捡到了令牌的傻子凡人。 或者是某个大人物练功走火入魔的私生子? 不管哪种情况,这都是一只肥得流油的羊! “这位爷,请留步!” 马六一脸谄媚地凑到陈狗剩身边,点头哈腰道:“小的看爷面生,是第一次来咱们黑风城吧?是不是想找个落脚的地方?” 陈狗剩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这个只有自己肩膀高的小个子。 “你是……医院的导医?”陈狗剩问道。 “导医?”马六愣了一下,随即反应极快地连连点头。 “对对对!小的就是导医!专门负责给各位贵客指路、安排食宿、介绍……咳咳,特殊服务。” “哦,这就对了。你们这医院太大,科室分布不合理,我转了半天都没找到住院部。” 陈狗剩抱怨道,“我要找个单人病房,最好是朝南的,采光好,还要安静,我这人神经衰弱,听不得吵。” 马六心中暗笑,这果然是个疯子!来黑风城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找“安静”和“采光好”的房间? 但他面上却是笑得更欢了: “有有有!爷您算是找对人了!咱们城里最好的‘特护病房’就在前面的‘春风楼’! 那里环境清幽,服务周到,还有专门的‘护士’一对一贴身照顾,保管让您身心舒畅,药到病除!” “春风楼?”陈狗剩皱了皱眉,“这名字怎么听起来像是个足疗店?正规吗?能刷医保吗?” “正规!绝对正规!” 马六拍着胸脯保证,“咱们那是全城最高端的疗养院!至于医保……嘿嘿,爷您拿着那块黑牌子,那就是全城通用的至尊卡,哪里还需要刷医保啊!” “行吧,带路。”陈狗剩大手一挥,“只要服务好,小费少不了你的。” 马六大喜,连忙在前面引路,心里却是在盘算着: 把这肥羊带到春风楼,交给玉姬娘子,定能换一大笔赏钱。 玉姬娘子修炼的是采阳补阴的媚功,正缺这种血气方刚的男人当炉鼎。 等她吸干了这小子的阳气,那块令牌……嘿嘿,就是我的了! 两人穿过几条阴暗的巷子,来到了一座装饰得颇为艳俗的朱红色阁楼前。 这阁楼虽然外表光鲜,但隐约透着一股甜腻的腥气。 门口站着几个衣着暴露的女修,正挥舞着手帕招揽客人。 “爷,到了!这就是咱们的‘住院部’!”马六指着春风楼说道。 陈狗剩抬头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住院部怎么搞得跟红灯区似的?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特护病房’?” “哎哟,爷您有所不知,这是咱们医院的特色‘心理疏导区’。” 马六连忙解释道,“现在的病人压力大,需要这种温馨的氛围来放松心情。” 正说着,一阵香风袭来。 一个身穿红色轻纱、身材火辣至极的女子从楼里走了出来。 她肌肤胜雪,红唇如火,一双桃花眼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 走动间,那一双修长的大白腿在轻纱下若隐若现,充满了极致的诱惑。 这便是马六口中的玉姬娘子,春风楼的头牌,也是一位筑基中期的邪修。 她一眼就看到了陈狗剩,以及他腰间那块醒目的黑煞令。 “哟,这不是马六吗?今天给奴家带了什么贵客来?”玉姬的声音软糯酥骨,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马六连忙上前,凑到玉姬耳边低语了几句。 玉姬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杀意,随后脸上的笑容更加妩媚了。 她扭动着腰肢,走到陈狗剩面前,伸出那若春葱般的手指,轻轻搭在陈狗剩的肩膀上,吐气如兰: “这位公子,可是来看病的?奴家就是这里的护士长,专门负责给您这样的贵客做……全身检查。” 陈狗剩只觉得一股刺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想打喷嚏。 他后退一步,一脸嫌弃地看着玉姬那几乎要从衣服里跳出来的胸脯。 “这位护士长,请你注意一下职业形象!” 陈狗剩严肃地说道,“上班时间衣衫不整,扣子都不扣好!还有,你这脸上涂了多少粉?这要是掉进病人伤口里造成感染怎么办?简直是不专业!” 玉姬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在黑风城阅男无数,哪个男人见了她不是神魂颠倒、口水直流?这疯子竟然嫌弃她不专业?还嫌弃她粉厚? “公子真会说笑。” 玉姬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为了那块令牌和这具充满阳气的肉身,她决定忍了。 她再次贴了上去,整个身体几乎都要挂在陈狗剩身上。 “奴家这是为了方便给公子做检查嘛……来嘛,楼上已经备好了热水和香薰,咱们先去洗个澡,放松一下……” “洗澡?”陈狗剩眼睛一亮。 “这个可以有。刚才一路走过来全是灰,确实该消消毒了。不过先说好,我要用硫磺皂,那个杀菌。” “好好好,都依公子。”玉姬娇笑着,拉着陈狗剩就往楼上走。 马六站在楼下,看着两人的背影,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进了玉姬的房,还没人能竖着出来。 二楼,一间充满了粉红色暧昧气息的房间内。 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圆床,四周垂着红色的纱幔。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迷情散”的催情毒烟。 “公子,快把衣服脱了吧,奴家来帮您搓背。” 玉姬关上房门,手指轻轻一弹,一道隔音结界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她转过身,脸上的媚笑已经变成了狰狞的冷笑,手中多了一根细长的银针,针尖上闪烁着幽蓝色的毒光。 只要这傻子脱了衣服,放松警惕,她就会用这根“封魂针”刺入他的死穴,封住他的神魂,然后慢慢享用他的阳气和血肉。 陈狗剩站在床边,看着那张大红色的床,又看了看四周的纱幔。 “这就是特护病房?” 陈狗剩有些不满,“这颜色也太刺眼了,容易引起病人焦虑。而且这房间通风不好,这烟味呛死人了。” 他并没有脱衣服,而是从兜里(系统空间)掏出了之前那个“吞灵葫芦”。 “不行,这环境不达标,必须先进行空气净化。” 陈狗剩拔开葫芦塞子,对着房间里的粉色烟雾就是一吸。 “呼——” 那足以让金丹期修士都意乱情迷的“迷情散”,竟然被这葫芦瞬间吸了个干干净净! 房间里的暧昧气息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玉姬那一身廉价香粉的味道。 “你!” 玉姬大惊失色。这迷情散可是她花了大价钱买来的,怎么会被这个破葫芦给吸走了? “你什么你?”陈狗剩晃了晃葫芦,一脸严肃地看着玉姬。 “身为护士长,竟然在病房里点劣质蚊香?你不知道有些病人有呼吸道疾病吗?我要投诉你!” “给脸不要脸!” 玉姬终于装不下去了。既然迷药没用,那就直接动手! 她娇喝一声,手中的银针化作一道流光,直刺陈狗剩的眉心。 同时,她身后的红色纱幔突然活了过来,化作数条红色的巨蟒,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陈狗剩咬去。 “我要吸干你的精血!把你炼成我的尸傀!”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杀招,陈狗剩却显得异常镇定。 “哎哟,恼羞成怒了?还要暴力抗法?” 陈狗剩叹了口气,“现在的医患关系这么紧张,就是因为你们这种态度恶劣的医护人员!”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根刺来的银针。 “滋滋滋——” 银针上的剧毒触碰到陈狗剩的手指,发出一阵腐蚀的声响,但陈狗剩的手指却毫发无损,反而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 【叮!检测到“护士长”使用非正规医疗器械进行恶意穿刺。】 【判定结果:严重的医疗事故及故意伤害。】 【系统防御机制启动:将“剧毒银针”重新定义为“劣质一次性注射器”。】 【精神同化光环爆发(高功率):将目标强制纳入“职业道德培训班”。】 【恭喜宿主获得物品:合欢宗内门弟子令牌、玉女心经(删减版)、驻颜丹一瓶。】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 原本面目狰狞、操控着红色巨蟒的玉姬,突然身躯一僵。 她眼中的杀意和贪婪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紧接着变成了深深的惶恐和自责。 那几条红色的巨蟒也瞬间变回了普通的纱幔,无力地垂落在地上。 “我……我在干什么?” 玉姬看着手中的银针,手开始颤抖,“我为什么没戴手套?我为什么没戴口罩?无菌操作规范第一条是什么来着?” 她突然丢掉银针,双手抱头,发出一声尖叫:“啊!我污染了无菌区!我有罪!我要重新考核!” 陈狗剩松开手,拍了拍玉姬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这就对了嘛,小同志。技术不好可以练,但无菌观念一定要强。你看这地多脏,还不赶紧打扫?” “是!护士长说得对!” 玉姬如同接到了圣旨一般,立刻跪在地上,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白色的丝帕,开始疯狂地擦拭地板。 “这里有细菌……那里也有细菌……我要擦干净……我要消毒……” 她一边擦,一边把那价值连城的丝帕在地上磨得粉碎,甚至连指甲都磨断了,鲜血淋漓,却毫无知觉,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洗刷她“违反无菌操作”的罪孽。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撞开。 一直在楼下偷听动静的马六,听到里面的尖叫声,以为玉姬已经得手了,兴奋地冲了进来。 “玉姬娘子!怎么样?那小子是不是已经……” 马六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令他终身难忘的一幕。 那个被他视为肥羊的疯子,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苹果(从桌上顺的灵果)在啃。 而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心狠手辣的玉姬娘子,此刻正像个卑微的奴婢一样跪在地上擦地,嘴里还念叨着什么“细菌”、“无菌操作”。 “这……这是怎么回事?”马六傻眼了。 陈狗剩转过头,看着马六,眼神一亮。 “哎,那个导医,你来得正好。” 陈狗剩招了招手,“刚才护士长说人手不够,病房卫生搞不过来。你既然是导医,也算是医院的一份子,来,帮帮忙。” “帮……帮什么忙?”马六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打扫卫生啊!” 陈狗剩指了指那个用来洗澡的大木桶,“那个桶里的水太脏了,你去把它喝……哦不,倒了。然后把桶刷干净,我要泡澡。” “疯子!你对玉姬做了什么!”马六终于反应过来,这小子根本不是什么肥羊,这是个吃人的老虎啊! 他转身就想跑。 但陈狗剩怎么可能让他跑掉?这可是个“消极怠工”的典型。 “想跑?旷工可是要扣工资的!” 陈狗剩随手抓起桌上的一个茶杯,随手一扔。 “嗖!” 那茶杯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砸在了马六的后脑勺上。 “砰!” 【叮!检测到“后勤人员”试图逃避劳动。】 【系统惩罚:强制劳动改造。】 【窃取成功!获得物品:下品灵石五十块、迷魂散三包、《龟息功》一本。】 【目标状态更新:强迫症晚期——清洁癖。】 马六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逃跑的念头瞬间消失。 他看着那个大木桶,突然觉得那桶壁上的一点污渍是如此的刺眼,如此的让他无法忍受。 “脏……太脏了……” 马六转过身,像是着了魔一样冲向那个木桶,直接跳了进去,用自己的衣服疯狂地擦拭着桶壁。 “不能有一点灰尘……我要把它擦得像镜子一样……” 房间里,一个在地上擦地,一个在桶里擦桶。 两个原本心怀鬼胎的恶人,此刻都变成了勤勤恳恳的“模范清洁工”。 陈狗剩啃完最后一口灵果,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大家齐心协力,才能共创文明科室。”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窗外,黑风城的夜色更加浓重了。 远处的街道上,依然充斥着杀戮和罪恶。 但在陈狗剩眼里,那是医院的夜景,繁忙而有序。 “嗯,这里的环境虽然差了点,但员工的积极性还是值得肯定的。” 陈狗剩伸了个懒腰,对着还在疯狂劳动的两人挥了挥手。 “行了,你们先忙着,我去食堂看看有没有夜宵。记得把窗户也擦一下啊,玻璃都不透光了。” 说完,他再次背着手,哼着小曲,走出了房间,留下了两个已经彻底陷入疯狂的背影。 而就在他离开春风楼的那一刻,楼下大厅里的老鸨和几个打手,正一脸狞笑地围了上来。 他们早就接到了马六的暗示,准备等上面完事了,就把这小子的尸体处理掉。 “哟,这不是那个疯子吗?怎么一个人下来了?” 老鸨扭着水桶腰挡住了去路,手里摇着一把扇子,眼神阴毒,“我们玉姬娘子呢?” 陈狗剩看着这一群围上来的人,叹了口气。 “你们是哪个班组的?怎么这么多人聚众聊天?不知道现在是流感高发期吗?” 陈狗剩从怀里掏出一把刚才从玉姬那里顺来的“驻颜丹”,像是撒糖豆一样撒了出去。 “来来来,一人吃一颗,这是预防药。吃完赶紧回岗位上去,别在这添乱!” 那些丹药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准确地落入了每个人的嘴里…… 几分钟后,春风楼的大厅里,一群打手和老鸨正围着柱子跳起了广场舞,嘴里还喊着: “一二三四,强身健体!二二三四,预防感冒!” 第305章 违规采血车与热心市民的献血动员 黑风城的夜,原本是寂静且充满杀机的。 但今夜,春风楼前的广场上却热闹得仿佛在举办一场诡异的庆典。 一群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黑风城打手,正围着一根刻满符文的石柱,动作僵硬却整齐划一地扭动着身躯,嘴里喊着“一二三四”的口号。 那领头的老鸨更是满脸通红(驻颜丹的副作用,气血翻涌),一边跳一边发出亢奋的尖叫。 路过的修士们看得目瞪口呆,以为这是某种献祭邪神的仪式,纷纷绕道而行,生怕沾染了因果。 陈狗剩站在广场边缘,看着这群“恢复了活力”的医院职工,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工间操还是很有必要的,不仅能增强体质,还能活跃团队气氛。” 他背着手,准备继续寻找那传说中的“院长办公室”(城主府),去投诉一下关于病房隔音差和护士专业素质低的问题。 就在这时,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突然从天而降,瞬间压盖了整条街道的喧嚣。 天空仿佛裂开了一道口子,浓稠的鲜血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化作一条奔腾的血河,在空中盘旋咆哮。 街道两旁的店铺招牌被血气腐蚀,发出滋滋的声响,几个躲避不及的低阶修士刚沾上一滴血水,瞬间就化为了一滩脓血,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血河之上,一个身穿血红长袍、面容阴鸷的老者踏空而立。 他周身环绕着无数冤魂厉鬼,手中托着一个还在跳动的血色骷髅头,正是之前追踪而来的黑煞教护法——血枯道人。 金丹期修士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让整个黑风城的修士都感到呼吸困难,纷纷跪伏在地。 “何人敢在我黑风城闹事!杀我教众,辱我门徒!” 血枯道人的声音如同夜枭啼鸣,刺耳至极。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广场中央、鹤立鸡群的陈狗剩。 此时的陈狗剩,正仰着头,看着那漫天的血河,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在修仙者眼里,这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化血魔功”。 但在陈狗剩眼里,这是一起极其严重的“医疗废弃物泄漏事故”。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陈狗剩指着天上的血枯道人,愤怒地大吼道: “你是血库的管理员吗?怎么干活的!把血浆弄得到处都是!这得浪费多少献血者的爱心?而且你这血浆保存得也不行啊,颜色都发黑了,这是过期变质的吧!” 天上的血枯道人愣了一下。 血库?管理员?过期变质? 这疯子在说什么?死到临头还敢胡言乱语! “牙尖嘴利的小子!不管你用了什么妖法害了屠三刀他们,今日老夫都要将你抽筋扒皮,炼成血尸!” 血枯道人懒得废话,手中血色骷髅头一抛,那空中的血河瞬间化作一条狰狞的血龙,张开血盆大口,带着吞噬一切的恐怖气息,朝着陈狗剩俯冲而下。 “吼——!” 血龙咆哮,腥风扑面。这足以秒杀任何筑基期修士的一击,让周围偷看的修士都闭上了眼睛,不忍看陈狗剩惨死的模样。 然而,陈狗剩面对这头庞然大物,却表现出了极大的专业素养和公德心。 “泄漏这么严重,必须马上封堵!” 他从怀里掏出之前那个“吞灵葫芦”(虽然刚才吸了迷情散,但他觉得还能用),对着那条俯冲而来的血龙,做出了一个标准的“消防灭火”姿势。 “吸污车,启动!” 陈狗剩猛地一拍葫芦底。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原本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血龙,在靠近陈狗剩三丈范围内时,突然像是遇到了吸尘器的灰尘,整个龙身开始扭曲、拉长,然后身不由己地朝着那个小小的葫芦口涌去。 “滋溜——” 仅仅过了三息时间。 那条足以淹没半个街区的血河,连同那只血龙,就被吞灵葫芦吸了个干干净净。 甚至连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都淡了不少。 陈狗剩晃了晃葫芦,听着里面哗啦啦的水声,嫌弃地撇了撇嘴: “这血浆杂质太多了,里面还有骨头渣子,肯定是采血过程不规范。我要举报你们血站违规操作!” 半空中的血枯道人彻底傻眼了。 他的“化血魔功”乃是采集了九百九十九个童男童女的心头血练成,污秽至极,专破法宝灵光。 别说是一个破葫芦,就算是极品灵器,沾上一点也会灵性尽失。 可这小子的葫芦是什么品级?竟然一口给吞了?而且还没炸? “你……你是何方神圣!”血枯道人心中升起一股寒意,看不透,完全看不透!这小子身上明明没有灵力波动,但手段却如此诡异。 “我是谁?我是热心市民陈先生!” 陈狗剩把葫芦往腰间一挂,指着血枯道人说道: “既然你是血库的负责人,那就下来把问题解释清楚!别以为站在梯子上我就够不着你!” 【叮!检测到“违规采血车驾驶员”正在进行非法血液买卖。】 【判定结果:严重的公共卫生安全隐患及非法行医。】 【系统惩罚机制启动:强制征收非法所得,并进行“献血法”普及教育。】 【窃取成功!获得物品:千年血精(金丹期精华)、化血魔功(完整版)、血煞教护法长袍。】 【目标状态更新:重度认知障碍——狂热的无偿献血志愿者。】 血枯道人还没来及做出反应,就感觉体内一阵空虚。 他苦修百年的金丹精华,那颗凝聚了他一身修为的“本命血丹”,竟然凭空消失了! 紧接着,一股神圣而崇高的使命感占据了他的大脑。 他看着手中原本用来杀人的血色骷髅头,眼神突然变得无比温柔。 “血……是生命的源泉……” 血枯道人喃喃自语,缓缓降落在地面上。 他身上的血煞之气瞬间收敛,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慈祥的光辉(虽然配上他那张阴鸷的脸显得格外惊悚)。 “大家……都要献血……”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原本是用来剥皮的法器),却像拿着采血针一样小心翼翼。 此时,几个黑煞教的巡逻弟子正好赶到,看到护法大人降临,连忙上前行礼。 “参见护法大人!那疯子就在前面,要不要属下们……” “住口!” 血枯道人一脸严肃地打断了弟子的话,“什么疯子?那是我们的督导员!你们几个,面色红润,气血方刚,一看就是献血的好苗子!” “啊?”巡逻弟子们懵了。 “来,为了爱,伸出你们的胳膊!” 血枯道人身形一闪,快如鬼魅。 “噗嗤!” 一名弟子的手腕被割开,鲜血喷涌而出。 “别动!别浪费!” 血枯道人一脸心疼地拿出一个玉瓶接着血,“每一滴血都是生命的希望!你怎么能乱动呢?” “护法大人!您……啊!” “噗嗤!噗嗤!” 短短几息之间,赶来的这一队巡逻弟子全部被血枯道人放了血。 他们捂着手腕,惊恐地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护法大人,此刻正像个疯子一样追着他们要血。 “你也来一点!你的血型看起来像o型,那是万能血啊!” “别跑!献血光荣!你怎么一点觉悟都没有!” 街道上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原本凶神恶煞的黑煞教徒们,被自家护法追得鸡飞狗跳。 陈狗剩站在一旁,看着这“感人”的一幕,欣慰地鼓起了掌。 “不错,看来我的思想教育工作还是很有成效的。这位负责人的觉悟很高嘛,身先士卒,发动群众。” 他走到血枯道人身边,拍了拍那个正在强行给一名路人“采血”的血枯道人的肩膀。 “那个,老同志,工作热情值得表扬,但也要注意方式方法。采血要用一次性针头,你这刀子消毒了吗?还有,献血后要给人家发点牛奶饼干补充营养。” 血枯道人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脸崇拜地看着陈狗剩:“督导员说得对!我这就去准备牛奶!” 说完,他竟然真的丢下那个失血过多的路人,冲进了旁边的一家店铺(百毒轩),对着里面的掌柜吼道: “把你们这里最好的补血药(毒液)拿出来!我要发给志愿者!” 陈狗剩摇了摇头:“现在的基层干部,执行力是有了,就是细节还差点火候。” 经过这一番折腾,黑风城的外围已经被搅得天翻地覆。 春风楼在跳广场舞,街道上在搞“强制献血”,店铺老板在被抢劫“牛奶”。 而始作俑者陈狗剩,却像个没事人一样,顺着街道继续往深处走去。 越往城中心走,周围的建筑就越发宏伟阴森。 终于,一座巨大的黑色宫殿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宫殿大门紧闭,门口蹲着两只由白骨拼凑而成的巨兽石像,眼眶里燃烧着绿色的鬼火。 牌匾上写着三个血淋淋的大字:“城主府”。 但在陈狗剩眼里,这是“行政办公楼”。 “终于找到了,这院长办公室修得跟阎王殿似的,一点亲和力都没有。” 陈狗剩整理了一下衣领,走上台阶。 那两只白骨巨兽感应到生人靠近,眼眶中的鬼火猛地跳动,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就要扑上来。这两只巨兽乃是相当于筑基后期的傀儡兽,凶残无比。 “叫什么叫?没看见我是来办事的吗?” 陈狗剩瞪了它们一眼,从兜里掏出了那块黑煞令,直接贴在了其中一只巨兽的脑门上。 “看清楚了!这是你们领导批的条子!” 那巨兽被黑煞令上的气息一冲,再加上陈狗剩身上那股让厉鬼都畏惧的诡异气场,竟然真的呜咽一声,夹着尾巴缩了回去,重新变成了石像。 “哼,看门狗就要有看门狗的觉悟。” 陈狗剩推开沉重的宫殿大门。 “吱呀——” 大门开启,一股更加浓郁的阴气扑面而来。 大殿内,灯火通明。 但那灯火并非烛火,而是一颗颗悬浮在空中的夜明珠,照亮了殿内的奢华与……荒淫。 大殿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白骨王座。 一个身穿黑金长袍、面容俊美妖异的中年男子正慵懒地靠在王座上,怀里搂着两个衣着暴露的美艳女修。 而在大殿下方,两排桌案后坐着十几名黑煞教的高层长老,正在推杯换盏,享用着名为“血宴”的大餐——盘子里装的是修士的心肝,杯子里喝的是童子的鲜血。 这里正在举行黑煞教的“血月庆典”。 陈狗剩的突然闯入,让原本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穿着病号服的陌生人身上。 王座上的黑风城主(也是黑煞教教主)冥河老祖,缓缓睁开了那双紫色的眼眸,目光如电,冷冷地扫过陈狗剩。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本座的庆典?” 冥河老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元婴期大修士的恐怖威压,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凝固了。 陈狗剩却仿佛根本没感觉到这股压力。 他皱着眉头,看着那些长老们桌上的“食物”,又看了看冥河老祖怀里的女人。 “我是谁?我是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和扫黄打非办联合执法队的!” 陈狗剩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其实是刚才从血枯道人那里顺来的《化血魔功》秘籍),啪的一声拍在手上。 “接到群众举报,你们这里存在严重的公款吃喝、聚众淫乱以及食用野生保护动物的行为!” 他指着一位长老盘子里的一颗血淋淋的人心: “那个胖子!别藏了!我都看见了!那是人心吧?这是严重的刑事案件!还有上面那个坐椅子的,把你的手从那女同志衣服里拿出来!公共场合,注意影响!”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长老都张大了嘴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人是疯了吗? 在黑风城主面前,指责他聚众淫乱?还要查他的公款吃喝? 冥河老祖怒极反笑,他推开怀里的女修,缓缓站起身来。 “好,很好。” 冥河老祖身上的黑袍无风自动,身后隐隐浮现出一片尸山血海的幻象。 “本座闭关三十年,没想到现在的修仙界竟然出了这么个不知死活的小丑。你是哪个门派的?想怎么死?” “我哪个门派的?” 陈狗剩挺起胸膛,一脸正气: “我是精神病院重症监护室的陈狗剩!我代表所有医护人员警告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现在,立刻停止你们的违法行为,全员去操场集合,接受思想再教育!” 听到“精神病院”四个字,冥河老祖愣了一下。 他突然想起前几天下面人汇报的一个传闻,说是有个疯子守村人莫名其妙入了道,还搞得几个宗门鸡犬不宁。 难道就是此人? “原来是个疯子。”冥河老祖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既然是疯子,那就没必要留着了。来人,把他扔进万蛇窟,让那些小家伙加个餐。” “是!” 两名金丹期的长老狞笑着站了起来,摩拳擦掌地走向陈狗剩。 “小子,下辈子投胎记得把招子放亮……” 其中一名长老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陈狗剩突然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红色的东西。 那是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不,准确地说,那是血枯道人的那颗“千年血精”。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吃野味,这颗‘特级番茄’就请你们吃了吧!” 陈狗剩用力一捏。 “砰!” 那颗蕴含了金丹期修士毕生精华的血精,瞬间爆裂开来。 一股狂暴至极的血煞能量,在大殿内轰然炸开! 这可不是普通的爆炸,这是经过系统“随机窃取”并加持过的“高浓缩番茄酱炸弹”。 红色的血雾瞬间充斥了整个大殿。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长老们,吸入这血雾后,一个个脸色瞬间涨红,眼神变得迷离起来。 而首当其冲的那两名金丹长老,更是直接抱着对方啃了起来。 “好吃……这番茄酱真甜……” 就连王座上的冥河老祖,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血雾弄得有些措手不及,护体魔光一阵晃动。 “这……这是血枯的气息?你把血枯怎么了?!” 冥河老祖终于变了脸色。 “没什么,他刚才主动献血,献得有点多,晕过去了。” 陈狗剩拍了拍手上的血迹,看着乱成一团的大殿,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只能采取强制措施了。” 他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了那本《万毒真经》(残本),清了清嗓子。 “既然大家都这么兴奋,那我们就来开个读书会吧。下面我为大家朗读《精神卫生法》第一章……” 随着陈狗剩那带着诡异韵律的读书声响起,整个黑煞教总坛,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 而在大殿的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侍女(其实是某正道大宗派来卧底的女弟子),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手中的传讯玉简都忘了捏碎。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天降祥瑞’?这分明是‘天降魔头’啊!” 第306章 医德考评大会与顽固院长的末路 “……第一条,为了加强精神卫生服务管理,保障精神障碍患者合法权益,必须坚持预防为主、防治结合的方针……” 陈狗剩站在大殿中央,手里捧着那本散发着腥臭毒气的《万毒真经》(残本),神情庄重,抑扬顿挫地朗读着。 在他的认知里,他正在宣读《精神卫生法》的开篇总则。 然而,在那些黑煞教长老的耳中,这声音却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魔咒。 每一个字音吐出,都伴随着一股无形的绿色波纹,那是《万毒真经》中记载的“噬魂魔音”,经过陈狗剩体内系统的魔改加持,变成了一种针对修仙者神魂的“认知重塑声波”。 “啊……头好痛……” 一名正在啃食人心的胖长老突然惨叫一声,手中的“美食”掉落在地。 此时此刻,那原本香气扑鼻的血食,在他眼中突然变成了充满了细菌和寄生虫的腐肉。 “呕——!这东西没熟!有沙门氏菌!我要洗胃!我要洗胃!” 胖长老跪在地上,把手指伸进喉咙里,疯狂地催吐,吐出来的不仅仅是刚才吃下去的血肉,还有他修炼多年的黑煞毒功真气。 其他的长老也好不到哪去。 有的突然觉得身上穿的黑袍太脏,充满了“院内感染”的风险,开始疯狂地撕扯自己的衣服,直到赤身裸体还在用指甲抓挠皮肤,试图“刮骨疗毒”。 有的则陷入了深深的职业焦虑,拿出血淋淋的法宝,一边哭一边擦拭: “这手术刀没消毒……怎么能给病人做手术……我有罪……我是庸医……” 整个大殿,瞬间从魔窟变成了疯人院。 唯有坐在白骨王座上的冥河老祖,凭借着元婴期(伪,实为假婴境界)的深厚修为,还在苦苦支撑。 他周身黑气翻滚,护体魔光忽明忽暗,那双紫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惊怒与恐惧。 “妖言惑众!这究竟是什么邪门功法?竟然能乱我道心!” 冥河老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化作一道血色符文,强行封住了自己的听觉。 “小子!不管你是真疯还是装疯,今日都要死!” 冥河老祖猛地一拍扶手,整个人冲天而起。 他身后那片尸山血海的幻象骤然凝实,化作一只高达数十丈的血色巨手,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陈狗剩当头拍下! “幽冥血手!给我碎!” 这一掌,蕴含了冥河老祖毕生的魔功修为,足以将一座小山夷为平地。 大殿的穹顶瞬间被掀飞,狂暴的劲风将周围那些发疯的长老都吹得东倒西歪。 角落里的卧底女侍女吓得花容失色,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这下那个疯子必死无疑,大家都要给陪葬了。 然而,陈狗剩面对这从天而降的恐怖巨手,却只是皱了皱眉头,停下了朗读。 他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脸上露出了一种“领导视察时发现重大违规操作”的严厉表情。 “那个院长!你在干什么?!” 陈狗剩指着半空中的冥河老祖,怒喝道: “正在开会学习文件呢!你不仅带头早退,还敢在会议室里搞装修?谁批准你拆房顶的?这是破坏公物!” 面对那压下来的血色巨手,陈狗剩不慌不忙地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了那个之前没收的“红粉骷髅扇”(来自红粉娘子)。 “既然你这么喜欢动手,那我就给你降降温!” 陈狗剩拿着那把破破烂烂的羽扇,对着天空就是一扇。 “呼——” 这一扇,看似轻描淡写,就像是在驱赶夏日的蚊虫。 但在系统的判定中,这是“强力工业风扇”启动了。 【叮!检测到“单位负责人”存在严重的暴力抗法及破坏公共设施行为。】 【系统权限提升:启动“行政干预”模式。】 【道具“红粉骷髅扇”临时附魔:强制冷静风暴(效果:吹散一切因情绪激动引发的能量波动)。】 一股无形却霸道至极的罡风,从羽扇中呼啸而出。 这风没有颜色,没有声音,却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规则之力。 那只威势滔天的“幽冥血手”,在遇到这股罡风的瞬间,就像是烟雾遇到了狂风,瞬间被吹得支离破碎,化作漫天血雨消散无踪。 “什么?!” 半空中的冥河老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可是他的成名绝技啊!竟然被一把破扇子给扇没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股罡风余势不减,直接卷住了他的身体。 “给老子下来!站要有站相,坐要有坐相,飞在天上像什么样子?你以为你是吊灯啊?” 冥河老祖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体内的灵力瞬间被压制,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半空中栽了下来。 “砰!” 一代魔道巨擘,黑风城主,就这么脸着地,重重地摔在了陈狗剩的面前,把坚硬的黑曜石地板都砸出了一个大坑。 “咳咳……” 冥河老祖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披头散发,嘴角溢血,哪里还有半点城主的威严。 “你……你到底使得什么妖法?!”他惊恐地看着陈狗剩,心中已经萌生了退意。此人深不可测,不可力敌! “妖法?这是《医院行政管理条例》!” 陈狗剩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冥河老祖,手里拿着那本《万毒真经》卷成的纸筒,狠狠地敲了一下冥河老祖的脑袋。 “啪!” “刚才文件里读的你是一句没听进去是吧?身为院长,以身作则懂不懂?带头搞封建迷信,还把办公室弄得乌烟瘴气,全是血腥味,你让病人怎么想?” 冥河老祖被打得脑瓜子嗡嗡的。 这羞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士可杀不可辱!老夫跟你拼了!” 冥河老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一拍胸口,祭出了一面血红色的小旗。 那小旗迎风便涨,瞬间化作遮天蔽日的血幕。无数厉鬼的哀嚎声从旗中传出,震慑人心。 这是黑煞教的镇教之宝——“万魂血煞幡”!是一件接近法宝雏形的极品灵器,里面封印了上万生魂,一旦祭出,方圆十里寸草不生。 “给我爆!” 冥河老祖竟然打算直接引爆这件至宝,拉着陈狗剩同归于尽! “不好!他要自爆法宝!”角落里的卧底女侍女惊呼出声,脸色惨白。 陈狗剩看着那面腥臭无比、还在滴血的破旗子,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说怎么总有一股怪味,原来是你藏了这么脏的一块床单!” 陈狗剩一脸嫌弃地捂住鼻子,“这床单多久没洗了?上面全是细菌和螨虫!你还把它拿出来抖?你是想搞生物武器袭击吗?” 就在那“万魂血煞幡”即将爆炸的前一秒。 陈狗剩出手了。 他伸出手,直接抓住了那面旗子的一角。 【叮!检测到“极度严重的卫生隐患”——沾染了万千病菌的医疗织物。】 【系统清洁程序启动:强力去污。】 【随机窃取技能触发:获得“万魂血煞幡(未清洗版)”。】 【强制净化开始……】 冥河老祖只觉得手中一轻。 那面与他心神相连的本命法宝,竟然硬生生被陈狗剩夺了过去! 紧接着,让他怀疑人生的一幕发生了。 陈狗剩拿着那面足以毒杀全城的魔幡,就像拿着一块抹布,使劲地在空气中抖了抖。 “哗啦——” 伴随着一阵奇异的波动,旗帜上那些狰狞的鬼脸、浓郁的血煞之气、以及即将爆炸的狂暴能量,竟然像是灰尘一样被抖落了下来,然后瞬间消散在空气中。 原本血红色的魔幡,眨眼间变成了一面洁白如雪、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白布单。 “嗯,这才像样嘛。” 陈狗剩满意地摸了摸手里的白布,“纯棉的,吸汗透气,这才是符合标准的医用床单。以后别用那些花里胡哨的颜色,看着就闹心。” “噗——!!!” 冥河老祖再也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打击,一口老血喷出三尺高,整个人摇摇欲坠。 他的本命法宝被强行洗白了? 那上面的万千生魂呢?那苦修百年的煞气呢? 全没了?变成床单了? “我的幡……我的幡啊……” 冥河老祖双眼翻白,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碎。他苦修一世,杀人无数,建立黑风城,威震一方,结果到头来,被一个疯子当成是不讲卫生的坏院长,连本命法宝都被当成脏床单给洗了! 【叮!目标“黑风城主”道心破碎,精神防线全面崩溃。】 【精神同化光环(终极版)启动。】 【正在为目标分配新的社会角色……匹配中……】 【匹配成功:黑风城第一人民医院——后勤部保洁主管。】 冥河老祖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随后又慢慢聚焦,只不过这一次,他的眼神中不再有杀气和阴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卫生的极致偏执。 他看着地面上自己刚才喷出的鲜血,浑身颤抖起来。 “脏……太脏了……” 冥河老祖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用袖子疯狂地擦拭着那摊血迹,“不能有血……地面要反光……要有84消毒液的味道……” 陈狗剩看着这一幕,欣慰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老同志。虽然你以前犯了些错误,管理上有些松懈,但只要肯干基层工作,还是好同志。以后这医院的卫生工作就交给你了,干不好扣你绩效。” “是!院长!保证完成任务!” 冥河老祖(现任保洁主管)大声应道,然后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冲向了大殿角落,那里有一堆还没被处理的尸骨。 “垃圾!全是垃圾!分类!我要做垃圾分类!” 一代魔枭,就此沦为疯狂的垃圾分类志愿者。 此时,大殿内其他的长老们也都已经完成了“转化”。 有的在给石柱子“把脉”,有的在对着空气“查房”,还有的正在互相“打针”(用筷子戳对方)。 整个黑煞教高层,全军覆没,集体转职。 陈狗剩站在一片混乱却又充满“活力”的大殿中央,背着手,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嗯,这才是现代化医院该有的样子。”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个一直瑟瑟发抖的侍女身上。 那侍女感受到陈狗剩的目光,吓得浑身一激灵,连忙跪下磕头:“前……前辈饶命!晚辈……晚辈这就去打扫卫生!” 她刚才亲眼目睹了冥河老祖的下场,生怕自己也被变成那种只会擦地的疯子。 陈狗剩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嗯,你这小同志,心理素质还不错,刚才那么大的阵仗都没乱跑。” 陈狗剩微笑着说道,“我看你眼神清澈,不像是有精神病的样子(其实是因为她是卧底,身上没有修炼黑煞教的邪功,系统判定为正常人)。 这样吧,医院刚重组,急需行政人员。你就当个实习导医吧,负责给新来的病人填表。” “啊?” 侍女愣住了。 我是正道卧底啊!我是来刺探情报的啊!怎么就成导医了? “怎么?不愿意?”陈狗剩眉头一挑。 “愿意!愿意!晚辈……哦不,属下愿意!”侍女连忙点头如捣蒜。 开玩笑,这时候敢说个不字,估计下一秒就被当成脏抹布给洗了。 “很好。” 陈狗剩从怀里掏出那块黑煞令(现在是院长印章),又看了看手里那本《万毒真经》(现在是医院规章制度)。 “既然班子搭起来了,那我们就得有个正规的名字。” 陈狗剩走到大殿门口,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和那依然挂着“城主府”牌匾的大门。 “这牌子太晦气,摘了。” 他大手一挥,一股劲风飞出,直接将那块镶金的牌匾击碎。 然后,他用手指沾了点冥河老祖刚才吐的血(在他看来是红油漆),在旁边的一块干净的石碑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几个大字: “黑风城爱心精神康复中心”。 字体歪歪扭扭,但在夜色中却透着一股诡异的霸气。 “从今天起,黑风城正式更名!” 陈狗剩转过身,对着大殿里那一群正在疯狂忙碌的“医护人员”大声宣布: “我们的口号是——早发现,早治疗,还修仙界一片蓝天!” “早发现!早治疗!” “还修仙界一片蓝天!” 大殿内,冥河老祖带着一众长老,虽然神智不清,但还是下意识地跟着嘶吼起来,声音震耳欲聋,传遍了整个黑风城。 这一夜,黑风城彻底变天了。 那些还在城里作威作福的劫修、魔修们,惊恐地发现,他们平日里敬畏如神的城主和长老们,突然变成了一群穿着破烂衣服、满大街抓人“看病”的疯子。 只要被抓住,就会被强行按在地上,进行各种匪夷所思的“治疗”——拔牙、灌肠、剃度…… 而那个穿着蓝白条纹衣服的男人,则坐在城主府的最高处,手里拿着一个苹果,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在欣赏自己亲手打造的杰作。 然而,就在陈狗剩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安稳的落脚点时。 城外,数千里之外的云端之上。 一艘巨大的飞舟正破云而来。 飞舟之上,旌旗招展,上面绣着一个金色的“玄”字。 这是正道大宗——玄天宗的执法飞舟。 船头,一名身穿白衣、背负长剑的青年修士傲然而立,目光冰冷地注视着黑风城的方向。 “师兄,前面就是黑风城了。” 一名弟子汇报道,“据卧底师妹传来的最后一道讯息,黑煞教似乎发生了内乱,疑似有魔道巨擘降临。” “魔道巨擘?” 白衣青年冷笑一声,“不管是什么魔头,既然敢在我玄天宗的眼皮子底下作乱,今日便一并斩了!也是为了给我那未婚妻……报仇雪恨!” 这白衣青年名为叶孤城,乃是玄天宗百年难遇的剑道天才,金丹后期修为,只差一步便可碎丹成婴。 他此次前来,原本是为了剿灭黑煞教,却没想到,即将面对的,是一个比魔道巨擘还要恐怖一百倍的存在。 “全速前进!天亮之前,我要看到黑风城化为废墟!” “是!” 飞舟轰鸣,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那个刚刚挂牌成立的“精神康复中心”疾驰而去。 而在康复中心的大殿内,陈狗剩突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看了一眼窗外。 “怎么感觉有点冷?是不是又要来寒流了?” 陈狗剩嘀咕了一句,然后转身对正在擦地的冥河老祖喊道: “那个保洁主管!再去拿两床被子来!记住,要洗干净的!” “是!院长!” 冥河老祖屁颠屁颠地跑了。 陈狗剩躺在那张宽大的白骨王座(现在铺上了白床单),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这才是生活啊……” 第307章 飞行医疗队的违规降落与过度热情的欢迎仪式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艰难地穿透黑风城上空终年不散的阴霾,照在了“爱心精神康复中心”那块崭新的、虽然字迹歪扭但气势磅礴的石碑上。 院长办公室(原城主府大殿)内。 “滋滋滋——” 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前黑煞教教主、现任后勤保洁主管冥河老祖,正趴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块雪白的抹布,撅着屁股,极其专注地擦拭着那张白骨王座的椅腿。 他的动作轻柔而虔诚,仿佛手里擦的不是骨头,而是稀世珍宝。 “不能有灰尘……绝对不能有灰尘……” 冥河老祖嘴里碎碎念着,眼神狂热,“院长说了,卫生是医院的脸面,我是主管,我要以身作则……这根腿骨的缝隙里怎么还有血渍?不行,得用牙刷刷!” 说着,他竟然真的从怀里掏出一把用某种妖兽鬃毛制成的刷子,沾着不知名的清洁液(其实是某种腐蚀性毒液),开始疯狂刷洗。 陈狗剩坐在王座上,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豆浆”(其实是冥河老祖早起去毒沼里现磨的某种白色毒液,剧毒,但在系统判定下变成了高蛋白饮品),满意地看着这一幕。 “不错,老冥啊,你的工作态度我很欣赏。” 陈狗剩喝了一口“豆浆”,砸吧砸吧嘴,“就是这豆浆稍微有点涩,下次记得多加点糖。” “是!院长!”冥河老祖立刻抬头,满脸堆笑,那张原本阴森恐怖的脸上此刻竟然洋溢着劳动人民的淳朴。 “属下这就去把后面那片甘蔗林(其实是噬魂魔藤林)给砍了榨糖!” 就在这时,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新上任的“实习导医”苏青(原玄天宗卧底侍女)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色苍白,连头上的护士帽(陈狗剩用白布叠的)都跑歪了。 “院长!大事不好了!” 苏青喘着粗气,眼神中带着一丝惊恐,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虽然暂时为了保命屈服于这个疯子,但此刻感受到外面那股熟悉浩大的正道气息,她内心深处的宗门归属感又开始动摇了。 那是玄天宗的执法飞舟!是大师兄叶孤城来了! “慌什么?”陈狗剩放下杯子,皱了皱眉,“作为导医,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是不是又有人插队挂号了?还是厕所堵了?” “不……不是……”苏青结结巴巴地说道,“外面……天上……来了一艘好大的船!说是要铲平我们黑风城……哦不,康复中心!” “大船?” 陈狗剩眼睛一亮,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只见此时的黑风城上空,原本厚重的乌云被一股凌厉至极的剑气硬生生撕开。 一艘长达百丈、通体流光溢彩的巨大飞舟,如同一座移动的空中堡垒,缓缓压在城市上方。 飞舟之上,旌旗猎猎,数百名身穿白衣的玄天宗弟子手持长剑,列阵以待,杀气冲霄。 而在飞舟的最前端,那个白衣胜雪、背负长剑的青年——叶孤城,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城池,眼中满是冷漠与杀意。 “这就是所谓的魔道巨擘?” 叶孤城看着下方那个挂着“爱心精神康复中心”牌子的城主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死到临头还搞这种哗众取宠的把戏,真是可笑至极。” 他运转灵力,声音如滚滚惊雷,瞬间炸响在整个黑风城上空: “魔头听着!吾乃玄天宗叶孤城!今日奉命前来剿灭尔等!识相的,速速开启护城大阵,自缚双手出来受死!否则,待我剑气落下,定叫这黑风城鸡犬不留!” 这声音蕴含着金丹后期的雄浑灵力,震得城中无数建筑物瑟瑟发抖,那些还没被完全同化的低阶魔修吓得屁滚尿流,四处逃窜。 然而,在城主府的阳台上。 陈狗剩听着这震耳欲聋的喊话,不仅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他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转身对身后的苏青和冥河老祖说道: “哎呀!你们怎么不早说?这是上级领导派来的‘巡回医疗队’啊!你看那船,多气派,肯定是省里大医院来的专家组!” “啊?”苏青愣住了。 专家组?人家是来杀人的好吗! “快快快!”陈狗剩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领,一边指挥道。 “老冥,别擦椅子了!赶紧组织员工,带上那个……那个欢迎横幅!我们要给专家组一个热烈的欢迎仪式!” “是!院长!”冥河老祖虽然脑子还有点乱,但在“院长命令”的绝对指令下,他立刻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冲了出去。 此时,半空中的叶孤城见下方迟迟没有动静,反而隐约有人影晃动,不由得眉头一皱。 “冥顽不灵!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叶孤城冷哼一声,右手缓缓抬起,背后的长剑“沧澜”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自行出鞘,化作一道长达数十丈的蓝色剑虹,悬浮在他头顶。 “众弟子听令!随我结‘万剑诛魔阵’!” “是!” 数百名玄天宗弟子齐声应诺,纷纷祭出飞剑。一时间,天空中剑气纵横,无数道剑光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直指下方的城主府。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城主府的大门突然轰然洞开。 紧接着,一群衣衫褴褛、手里拿着各种奇形怪状东西的人冲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前黑煞教教主冥河老祖,他手里举着那面被洗白的“万魂血煞幡”(现在是白床单),上面用鲜血(红油漆)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 “热烈欢迎专家莅临指导!” 在他身后,是一群原本凶神恶煞的黑煞教长老和弟子。 此刻,这群人手里有的拿着唢呐(原本是摄魂铃变的),有的拿着铜锣(原本是防御法盾),还有的拿着花束(其实是某种剧毒食人花)。 “吹起来!敲起来!” 冥河老祖一声令下。 “滴滴答——哐——!!” 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噪音瞬间响彻云霄。 那是魔音灌脑般的唢呐声,混合着震耳欲聋的铜锣声,简直比最恶毒的精神攻击还要可怕。 半空中的叶孤城和玄天宗弟子们直接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给整懵了。 原本凝聚到一半的剑气,差点因为这股噪音而溃散。 “这……这是什么邪阵?” 叶孤城脸色一变,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阵法。 那白旗上写的字是什么意思?那是某种诅咒符文吗?还有那些拿着花乱跳的人,难道是在施展某种献祭舞蹈? “小心!这魔头手段诡异,不可大意!” 叶孤城厉喝一声,强行稳住心神,“不管他们在搞什么鬼,一剑破之!斩!” “轰——!” 那道蓄势已久的巨大蓝色剑虹,终于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朝着下方的欢迎队伍狠狠斩落! 这一剑,足以将整个城主府劈成两半! 苏青站在陈狗剩身后,看着那落下的剑虹,吓得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大师兄真的动手了!这下全完了! 然而,陈狗剩看着那道从天而降的剑光,却显得异常淡定,甚至还有些兴奋。 “嚯!好大的烟花!” 陈狗剩拍手叫好,“不愧是大医院来的,出场方式都这么炫酷!这是要搞开幕剪彩仪式啊!” 他看着那剑光直奔自己而来,眉头微微一皱。 “不过这剪彩的剪刀是不是太大了点?而且这也不是红绸带啊,这是……激光切割?” 陈狗剩觉得作为院长,必须配合领导的演出。 他一步迈出,直接从阳台上跳了下去,正面对上了那道恐怖的剑虹。 “院长!”苏青惊呼。 只见陈狗剩在半空中,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了之前那个“吞灵葫芦”(现在被他视为‘多功能灭火器’)。 “领导,注意安全!这激光太强了,容易伤到视网膜!” 陈狗剩对着那道剑虹,猛地拔开葫芦塞子,大喝一声: “违规激光笔回收!” 【叮!检测到高能激光束(剑气)违规照射,存在严重视力损伤风险。】 【系统判定:属于“危险玩具”范畴。】 【启动“没收”程序……】 【道具“吞灵葫芦”过载运转:黑洞吸尘模式。】 下一秒,令所有玄天宗弟子终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那道足以斩断山岳的蓝色剑虹,在接触到陈狗剩面前三尺的地方时,突然像是面条一样变软了。 然后,它开始扭曲、旋转,最后化作一道细细的蓝色流光,极其顺滑地被吸进了那个破旧的葫芦里。 “吸溜——” 一声清脆的声响。 漫天剑气,烟消云散。 天空瞬间恢复了清明,只剩下陈狗剩手里那个还在冒着青烟的葫芦。 “嗝——” 葫芦似乎有些消化不良,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喷出一口蓝色的烟圈。 死寂。 天地间一片死寂。 飞舟上的数百名弟子,保持着掐诀的姿势,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叶孤城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僵硬在原地,手中的剑诀还在颤抖。 那是……那是我的全力一击啊! 那是集合了全宗数百精英弟子灵力的万剑诛魔阵啊! 就这么……被一个葫芦给吸了?还是“吸溜”一声? “这……这不可能……” 叶孤城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崩塌。就算是元婴后期的老怪,也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地接下这一剑啊!此人到底是什么修为?化神?还是……返虚? 就在叶孤城怀疑人生的时候,陈狗剩已经落回了地面,站在了“欢迎队伍”的最前面。 他晃了晃手里的葫芦,对着天上的叶孤城招了招手,拿起那个自制的扩音器(用某种海螺妖兽壳做的),大声喊道: “上面的领导!别在上面飘着了!多危险啊!违反航空管制条例的!” “快下来!我们医院已经准备好了接风宴!咱们先吃饭,再视察!” 陈狗剩的声音经过系统的“魔改”,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亲和力(精神污染)。 叶孤城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种想下去吃饭的冲动竟然如此强烈? “不对!这是魔音!他在乱我道心!” 叶孤城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了几分。他看着下方那个笑得像朵花一样的“魔头”,心中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 此人太可怕了!不仅修为深不可测,还能在谈笑间施展如此恐怖的精神攻击! “既然剑阵无用,那就肉搏!” 叶孤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剑修,宁折不弯! “魔头!受死!” 叶孤城身形一闪,直接从飞舟上跃下,化作一道流光,手持本体灵剑,直刺陈狗剩的眉心。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极致的速度和锋利。这是他的成名绝技——“天外飞仙”! “大师兄!” 飞舟上的弟子们惊呼。这是要拼命了啊! 此时,地面上的陈狗剩看着那个从天而降、拿着剑直冲自己面门的白衣青年,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这领导脾气怎么这么暴躁?” 陈狗剩看着叶孤城那狰狞的表情,叹了口气。 “看来是‘路怒症’晚期啊。这也难怪,开了这么久的飞船,还没地方停,肯定上火。” 面对那足以洞穿金石的一剑,陈狗剩没有躲避。 他只是伸出了两根手指。 【叮!检测到“医闹人员”手持利器试图伤人。】 【系统判定:属于“急诊科常见突发状况”。】 【启动“空手夺白刃”技能(系统修正版:精准镊子夹取)。】 【窃取技能触发:获得“天外飞仙剑谱(精装版)”。】 【目标状态更新:重度焦虑症——急需镇静治疗。】 “锵!”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叶孤城那把削铁如泥的本命灵剑“沧澜”,在距离陈狗剩眉心只有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被陈狗剩那两根看似普通的手指,稳稳地夹住了剑尖! 无论叶孤城如何催动灵力,那剑就像是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你……”叶孤城瞳孔剧烈收缩,看着近在咫尺的陈狗剩。 陈狗剩一脸严肃地看着他,语气中带着责备: “小同志,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虽然你是专家,但也不能拿着手术刀到处乱跑啊。这要是扎到花花草草怎么办?就算扎不到花花草草,扎到小朋友也是不好的嘛。” 说完,陈狗剩手指微微一用力。 “崩!” 那把陪伴了叶孤城二十年、斩杀过无数妖魔的极品灵剑,竟然被陈狗剩这两根手指,硬生生地……夹断了剑尖! “我的剑……” 叶孤城一口鲜血喷出,心神相连的本命飞剑受损,让他瞬间受了重伤。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陈狗剩接下来的动作。 陈狗剩趁着叶孤城愣神的功夫,直接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顺势一拉,一扭。 “咔嚓!” “哎哟!”叶孤城惨叫一声,整个人被陈狗剩按在地上,双手反剪在背后,摆出了一个标准的“被擒拿”姿势。 “来人啊!上束缚带!” 陈狗剩大喊一声。 旁边的冥河老祖早就等不及了,听到命令,立刻像恶狗扑食一样冲了上来,手里拿着那条不知道从哪扯下来的窗帘绳(其实是某种法宝捆仙索的仿制品)。 “放开我!我是玄天宗首席弟子!士可杀不可辱!” 叶孤城拼命挣扎,但在陈狗剩那如铁钳般的手下,他的反抗显得如此无力。 “首席弟子是吧?压力很大是吧?” 陈狗剩一边指挥冥河老祖把叶孤城像包粽子一样捆起来,一边语重心长地说道。 “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太卷了。为了个职称评定,把自己搞得神经兮兮的。到了我们这里,你就放心吧,我们会给你制定全套的‘减压疗程’。” “唔!唔唔!” 叶孤城还想骂人,结果嘴里直接被塞进了一块抹布(那是冥河老祖刚擦完椅子的那块,剧毒)。 “呜呜呜……”叶孤城双眼翻白,那抹布上的毒素和臭味让他瞬间窒息,加上道心崩塌的打击,这位天之骄子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天上的飞舟上,几百名玄天宗弟子彻底石化了。 他们无敌的大师兄…… 那个一剑光寒十九洲的叶孤城…… 就这么被……夹断了剑?按在地上摩擦?还被塞了抹布? “魔头!放开大师兄!” 一名忠心的师弟回过神来,悲愤地大吼一声,想要冲下来拼命。 但陈狗剩此时抬起头,对着天上招了招手。 “上面的同志们!别愣着了!都下来吧!” 陈狗剩拿过冥河老祖手里的唢呐,对着天空吹了一声极其刺耳的“滴——”。 【叮!检测到大量“未挂号病人”在空中滞留。】 【系统广播:开启“强制入院”通道。】 【精神同化光环(群体版)启动。】 随着那声唢呐响起,天上的弟子们突然感觉脑子一阵眩晕。 在他们的视野里,下方的那个恐怖魔窟,突然变了。 不再是阴森的黑风城,而是一座散发着温暖光芒的……度假村? 那个穿着条纹衣服的魔头,变成了一个和蔼可亲的导游? “大家飞了这么久,累了吧?渴了吧?” 陈狗剩的声音充满了诱惑,“下面有热腾腾的豆浆,还有刚出炉的包子(其实是人肉馒头,但在幻觉里是美味佳肴)。快下来休息休息,免费的哦!” “豆浆……包子……” 一名弟子的眼神迷离了,“我想吃……” “我也饿了……” “那是度假村吗?看起来好舒服……” 原本杀气腾腾的飞舟,此时竟然开始缓缓下降。那些弟子们像是着了魔一样,一个个争先恐后地从飞舟上跳下来,朝着陈狗剩跑去。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冥河老祖带着一众“医护人员”,敲锣打鼓,热情地将这些“新病人”迎进了城门。 “男宾三位!里面请!” “那个谁,把剑收起来,这里禁止携带管制刀具!” “哎哎哎,别挤,排队填表!每个人都有床位!”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 那艘不可一世的玄天宗执法飞舟,就这么空荡荡地悬停在半空。而那几百名精英弟子,连同他们的大师兄叶孤城,全部“光荣入院”。 苏青站在城门口,看着这一幕,彻底麻木了。 她看着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师兄师姐们,此刻正乖乖地排队领取号牌,有的还在跟那群黑煞教的魔修勾肩搭背,称兄道弟。 “师弟,你这把剑不错啊,能不能借我剔个牙?”(魔修问) “没问题师兄!你看我这身白衣服脏不脏?要不你帮我洗洗?”(玄天宗弟子答) 这个世界……真的疯了。 陈狗剩拍了拍手,看着满院子的“病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这次扩招很成功嘛。” 他转身看向苏青,发现她正一脸呆滞。 “苏导医,愣着干嘛?快去干活!” 陈狗剩把一叠刚写好的“病历本”(草纸)塞进她手里。 “把这些新来的名字都登记上,特别是那个叶什么城的,给他安排个特护单间,重点观察!” “是……是……” 苏青机械地点头,拿着病历本走了过去。 就在这时,陈狗剩突然感觉脚边有什么东西在蹭他。 低头一看,是叶孤城那把断了尖的灵剑“沧澜”。 这把剑生出了灵智,此刻虽然断了,但似乎被陈狗剩刚才那一夹给夹服了,正像条小狗一样蹭着他的裤腿,发出讨好的嗡嗡声。 “哟,这还有只流浪狗?” 陈狗剩弯腰捡起断剑,“虽然是个残疾狗,但看在这么粘人的份上,就收留你吧。” 他随手从兜里掏出一卷胶布(某种用来修复法宝的符箓),在剑尖断裂处胡乱缠了几圈。 “好了,包扎好了。以后你就是咱们医院的保安队长了,负责看大门。” 那把极品灵剑发出一声欢快的清鸣,嗖的一声飞到了大门口,插在了那块石碑旁边,剑身散发出一股凛冽的寒光,竟然真的当起了看门狗。 陈狗剩背着手,哼着小曲,走进了他热闹非凡的“康复中心”。 而此时,远在万里之外的玄天宗。 掌门大殿内,一块代表着首席弟子叶孤城的本命魂牌,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 负责看守魂殿的长老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不好了!叶师侄……叶师侄遭遇不测了!” 第308章 远程会诊与信号不良的专家连线 “爱心精神康复中心”(原黑风城)的清晨,在一片祥和而诡异的氛围中拉开了帷幕。 特护病房(原黑煞教地牢)内。 叶孤城缓缓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宗门云海,而是一张贴满了奇怪符纸(其实是用来镇压厉鬼的符咒)的黑色天花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稻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醒了?” 一个温和却让叶孤城毛骨悚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猛地转头,只见那个穿着蓝白条纹怪异服饰的“魔头”,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不知从哪捡来的烂苹果,削得津津有味。 “你……魔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休想羞辱我!” 叶孤城下意识地想要运转灵力,却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金丹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胶水封住了,一丝灵力都调动不起来。 而他的四肢,正被几条粗大的铁链死死锁在床上。 “哎,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 陈狗剩把削好的苹果切下一块,递到叶孤城嘴边,“你这是典型的‘狂躁症’伴随‘被害妄想’。刚入院都这样,习惯就好了。来,吃口水果,补充维生素。” 叶孤城看着那块苹果,上面还沾着陈狗剩黑乎乎的手指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不吃!拿开!” “不配合治疗?”陈狗剩脸色一沉,“看来病情比我想象的严重。苏导医!” “在……在!” 门外,苏青(原卧底侍女,现任实习导医)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她手里端着一个黑漆漆的碗,里面盛着某种还在冒泡的绿色液体。 “给3号床病人喂药。”陈狗剩指了指叶孤城。 “这是我特意调配的‘镇静安神汤’(其实是从毒手药翁的遗物里翻出来的‘化骨软筋散’兑了点馊水),专治各种不服。” “师……师兄,对不起了……” 苏青看着昔日意气风发的大师兄此刻沦为阶下囚,心中充满了同情,但在陈狗剩那严厉的目光下,她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 “妖女!你敢!”叶孤城怒目圆睁。 “咕咚——” 陈狗剩熟练地捏开叶孤城的下巴,苏青闭着眼睛把那碗“药”灌了进去。 一碗药下肚,叶孤城只觉得浑身骨头都酥了,原本还能挣扎的力气瞬间消散,整个人像滩烂泥一样瘫在床上,眼神涣散,嘴角流出口水。 “这就对了嘛,安静多了。” 陈狗剩满意地擦了擦手,“好好休息,下午还有‘工娱疗法’,别迟到了。” 说完,他背着手,像个尽职尽责的查房医生一样,踱步走出了地牢。 苏青看着瘫软在床上的大师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停留,连忙跟了出去。 此时的康复中心广场上,呈现出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 数百名昔日的玄天宗精英弟子,此刻正穿着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破烂衣服,手里拿着扫把、铲子、抹布,在冥河老祖(保洁主管)的指挥下,进行着辛勤的劳动。 “那个谁!那个练剑的!扫地要用腰力!别光用手臂!” 冥河老祖挥舞着手里的小皮鞭,对着一名曾经的筑基期剑修大声呵斥,“连个地都扫不干净,还修什么仙?把地上的血渍给我舔干净!要有光泽!” 那名剑修弟子眼神迷离,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竟然真的趴在地上,伸出舌头去舔舐地砖上的陈年血垢。 “好甜……这就是道……我悟了……” 苏青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脊背发凉。这些师兄师弟们,真的疯了。 陈狗剩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幕,欣慰地点了点头。 “看来新来的病人都很适应这里的环境,劳动改造果然是治疗精神疾病的良药。” 就在这时,原本灰蒙蒙的天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轰隆隆——” 一股浩瀚无边的威压,跨越了万里的距离,直接降临在黑风城上空。 云层翻滚,金光万道。 只见苍穹之上,缓缓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缝隙中,一张巨大无比的人脸投影显现出来。 那是一张苍老而威严的面孔,须发皆白,双目如电,仿佛神灵俯瞰蝼蚁。 正是玄天宗的掌门——天机真人!元婴大圆满修为,正道领袖之一! 叶孤城的魂牌碎裂,数百弟子失联,这让闭关多年的天机真人不得不亲自出马。 但他生性谨慎,怕这是魔道的陷阱,所以并未真身降临,而是动用了宗门秘宝“昊天镜”,投射了一道神念分身前来探查。 “何方妖孽!竟敢囚禁我玄天宗弟子!” 天机真人的声音如滚滚天雷,震得整个黑风城的护城大阵都在颤抖。 广场上,那些原本正在“快乐劳动”的弟子们被这熟悉的声音一震,眼中的迷离之色稍微退去了一些,纷纷抬头看天,脸上露出了挣扎的神色。 “是掌门!” “掌门来救我们了!” 苏青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掌门亲自出手,这下有救了! 然而,陈狗剩看着天上那张巨大的人脸,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皱起了眉头,一脸的不耐烦。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黑煞令(现在是手机/通讯器),用力拍了拍。 “喂?喂?听得见吗?” 陈狗剩对着天空喊道,“怎么回事?信号这么差?画面还一卡一卡的?” 在他眼里,这并不是什么元婴大能的神念投影,而是一场来自“上级主管部门”或者是“病人家属”的远程视频通话。 “画面噪点太多了,而且这滤镜开得也太重了吧?美颜过头了啊老同志!” 陈狗剩指着天上那张发光的巨脸吐槽道。 天机真人愣住了。 他活了八百岁,见过求饶的,见过拼命的,还没见过嫌弃他投影画质差的! “竖子狂妄!” 天机真人怒喝一声,“老夫乃玄天宗掌门!速速放人!否则老夫真身降临,定将你这魔窟夷为平地!” “哎哟,声音还挺大,麦克风没啸叫吧?” 陈狗剩掏了掏耳朵,转头对苏青说道,“苏导医,去把那个……那个信号增强器拿来。这专家会诊信号太差,影响诊断。” “信号增强器?”苏青一脸茫然。 “就是那根长的,尖的,插在门口那个!”陈狗剩比划了一下。 苏青反应过来了。 那是……大师兄的断剑“沧澜”,现在被当成看门狗插在门口的那把! 苏青不敢违抗,连忙跑去把那把缠着胶布的断剑拔了过来。 陈狗剩接过断剑,掂量了一下。 “嗯,这天线虽然断了一截,但勉强能用。” 他拿着断剑,对准了天上的巨脸,像是在调整电视天线一样晃了晃。 “喂,那边的老专家,能不能把摄像头擦一擦?你这脸都模糊了,我怎么看清楚你的表情?” 天机真人气得胡子都在抖。 “找死!” 巨脸张口一吐,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直奔陈狗剩而去。 这是“昊天神光”,专破邪魔外道,威力比叶孤城的剑气还要强上十倍! “啧,怎么还带闪光灯的?晃眼睛!” 陈狗剩举起手中的断剑(天线),对着那道光柱就是一捅。 “给我把信号调稳点!” 【叮!检测到“远程视频会议”信号源极其不稳定,且伴有强光干扰。】 【系统判定:设备故障/线路接触不良。】 【启动“物理维修”程序:暴力调试。】 【道具“断剑沧澜”临时附魔:信号干扰器/反向电流脉冲。】 “滋啦——” 那道恐怖的昊天神光,在接触到断剑尖端的一瞬间,竟然没有发生爆炸,而是发出了一阵诡异的电流声。 紧接着,那金光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顺着断剑,反向冲上了天空! 并且,经过系统的“魔改”,这道光不再是纯粹的毁灭能量,而是变成了一股充满了“精神污染”的杂乱信息流。 这股信息流里包含了陈狗剩脑子里那些关于“精神病院”、“吃药”、“打针”、“约束带”的疯狂认知。 “轰!” 天上的巨脸被这股反向冲回来的光柱狠狠击中。 万里之外,玄天宗密室。 正盘膝坐在昊天镜前的天机真人,突然惨叫一声。 “啊——!!” 他猛地睁开眼睛,双手抱头,七窍流血。 在他的脑海里,无数个声音在疯狂咆哮: “吃药!该吃药了!” “你有病!你有大病!” “不要放弃治疗!电疗准备!” “啊啊啊!滚开!老夫没病!”天机真人疯狂地挥舞着手臂,把面前那面珍贵无比的昊天镜直接砸了个粉碎。 “掌门!掌门你怎么了?!” 门外的长老们听到动静冲进来,却看到平日里仙风道骨的掌门,此刻正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嘴里还在念叨着:“别扎我……别给我穿束缚衣……我没疯……” 黑风城上空。 那张巨大的巨脸投影,因为本体受创,瞬间变得扭曲模糊,最后像是一台坏掉的电视机一样,闪烁了几下雪花点,然后“啵”的一声,彻底消失了。 天空恢复了平静。 广场上,那些原本满怀希望的玄天宗弟子们,眼中的光芒再次熄灭,陷入了更深的绝望和疯狂。 连掌门……都被这魔头一招秒了? 连远程斗法都斗不过? “完了……全完了……玄天宗没救了……” 一名心理素质较差的弟子当场崩溃,扔掉手里的扫把,跪在地上大哭起来:“院长!我有罪!我不好好劳动!我有病!求求你给我加药吧!” 陈狗剩放下手里的断剑,一脸遗憾地摇了摇头。 “现在的网络基建还是太差了,连个视频会议都开不完就掉线了。” 他把断剑扔给苏青,“去,插回去,继续看门。” “是……”苏青捧着剑,手抖得像筛糠。她现在看陈狗剩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恐惧了,而是像在看一个不可名状的神只。 那可是天机真人啊!正道魁首啊! 居然被“调信号”给调疯了? “行了,别愣着了。”陈狗剩拍了拍手,对着下面那群已经彻底死心的弟子们喊道。 “刚才那是咱们医院的‘远程心理咨询专家’,因为信号不好掉线了。不过没关系,专家的意思我已经领会了。” 陈狗剩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 “专家说了,你们的病情都很严重,需要长期住院治疗!谁也不许想着出院!都给我好好干活!” “是!院长!” 这一次,回答的声音整齐划一,响彻云霄。再也没有一丝犹豫,再也没有一丝反抗。 就在这时,陈狗剩的系统突然弹出了一条提示。 【叮!成功击退“不明干扰源”。】 【检测到宿主“医院”规模扩大,病患数量激增。】 【解锁新建筑图纸:重症监护大楼(需消耗灵石十万)。】 【解锁新功能:甚至可以尝试开展“跨院交流”活动。】 陈狗剩眼睛一亮。 “跨院交流?这个好啊!闭门造车是不行的,要多跟同行交流经验。” 他摸了摸下巴,目光投向了遥远的东方——那是刚才“信号”来源的方向,也就是玄天宗的所在地。 “刚才那位老专家虽然脾气急了点,但看起来很有学问的样子。改天应该组织个医疗队,去他们单位实地考察一下,搞个联谊会什么的。” 陈狗剩自言自语道。 旁边刚插完剑回来的苏青听到这句话,脚下一软,差点跪地上。 去玄天宗……实地考察?联谊? 这是要主动打上门去灭宗啊! “院长……那个……我们经费好像不够了。” 苏青试图转移话题,阻止这场浩劫,“刚才冥主管说,食堂的米(灵米)不多了,这么多张嘴吃饭……” “经费是个问题。”陈狗剩点了点头,“既然要搞建设,要搞交流,没钱不行。” 他环顾四周,目光突然锁定在了广场角落里,那几个自从入院以来一直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是几个混进黑风城的散修,原本是想来浑水摸鱼捡漏的,结果被强行抓了壮丁。 “那几个!”陈狗剩指了指角落,“过来!” 几个散修吓得浑身哆嗦,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院……院长……有什么吩咐?” “我看你们几个贼眉鼠眼的,不像是有病的样子(其实是因为他们太穷,身上没灵力波动,陈狗剩觉得他们不配当病人)。” 陈狗剩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既然没病,就别占着床位浪费资源了。给你们个任务,去外面给我拉赞助!” “拉……拉赞助?”散修们懵了。 “对!就是去宣传我们医院的先进事迹,顺便找那些有钱的大户人家,化缘……哦不,募捐点善款。” 陈狗剩从怀里掏出一叠刚刚让冥河老祖连夜赶制的“宣传单”(上面印着黑风城恐怖的骷髅标志,写着‘爱心康复,包治百病’)。 “拿着这些单子,去周围的宗门、家族发一发。告诉他们,只要捐钱,就可以获得我们医院的‘终身VIp会员’资格,以后看病打八折!谁要是敢不捐……” 陈狗剩眯了眯眼睛,露出了一个核善的微笑,“那就说明他有严重的‘吝啬型人格障碍’,需要我们上门强制治疗!” 散修们拿着那叠散发着阴气的传单,看着陈狗剩那令人胆寒的笑容,疯狂点头。 “是!保证完成任务!” 这几个散修如蒙大赦,抱着传单就冲出了城门。 他们发誓,这就去把方圆千里内的宗门都跑一遍! 谁不捐钱谁就是跟这魔头过不去!谁想被这魔头“上门治疗”谁就别捐! 看着散修们远去的背影,陈狗剩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开源节流,这才是经营之道。” 他伸了个懒腰,转身对苏青说道:“走,回办公室。刚才跟老专家视频有点累了,让冥主管再给我磨一杯豆浆,这次记得加糖。” 苏青看着这个背影,心中默默为玄天宗,以及方圆千里内的所有修仙宗门,点了一根蜡。 这哪里是精神病院? 这分明是一场即将席卷整个修仙界的浩劫风暴的中心啊! 而此时,在距离黑风城三百里外的一处隐秘山谷中。 一群身穿黑衣、气息隐蔽的修士正潜伏在暗处。 他们是魔道第一大宗——“血魔宗”的探子。 “堂主,看清楚了吗?刚才那道金光……是不是玄天宗的天机老儿?” “没错!是昊天镜的气息!而且……好像被打回来了?” 为首的黑衣堂主一脸震惊,“这黑风城里到底出了什么怪物?连冥河老祖都被收服了,连天机真人的神念都被击退了?” “堂主,那我们还按计划进攻吗?” “进攻个屁!”堂主骂道,“这种级别的存在,只有宗主出关才能应对!快!发传音符回宗门!就说黑风城有变,疑似有化神期老怪坐镇!请求支援!” “还有,派人去盯着那几个刚跑出来的散修,看看他们手里拿的是什么秘密情报(传单)!” “是!” 风起云涌。 随着陈狗剩在黑风城的一番折腾,正道、魔道,各方势力的目光都开始聚焦在这个原本不起眼的“精神康复中心”上。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陈狗剩,此刻正坐在他的白骨王座上,喝着加了糖的毒豆浆,思考着下一个更加宏伟的计划: “既然有了精神科,是不是该再开个外科?听说修仙界很多人喜欢打打杀杀,断胳膊断腿的肯定多,这可是个大市场啊……” 第309章 市场拓展部的受挫与急救中心的紧急出勤 黑风城(现“爱心精神康复中心”)方圆五百里内的修仙界,这两天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恐慌之中。 往日里,如果是魔道巨擘出世,大家也就是紧闭山门,开启护山大阵。 如果是正魔大战,大家也就是选边站队,或者举家搬迁。 但这一次,情况完全不同。 一群拿着骷髅头传单、见人就喊“大哥办张卡吗”的疯子,正在像蝗虫一样席卷各大中小宗门。 这群人自称是“爱心康复中心市场拓展部”的业务员。 他们不抢法宝,不夺灵脉,只是单纯地……要钱。美其名曰“医疗互助金”或者“建院赞助费”。 给钱的,发一张画着鬼脸的“VIp会员卡”,并承诺以后“打折治疗”。 不给钱的,业务员就会露出一副怜悯的表情,在小本本上记下来,嘴里念叨着:“这也是个潜在重症患者,得通知院长上门确诊。” 鉴于黑风城那晚连天机真人的神念都被“打”回去的恐怖战绩,绝大多数小宗门都选择了破财免灾。 然而,凡事总有例外。 …… “爱心康复中心”院长办公室。 陈狗剩正坐在白骨王座上,手里拿着一份“财务报表”(其实是冥河老祖用草纸画的鬼画符),听取苏青(实习导医)的汇报。 “院长,这是这两天的……那个,善款统计。” 苏青看着那堆成小山的灵石和天材地宝,眼角直抽抽。这哪里是募捐?这分明是比黑煞教还要黑的勒索! “嗯,不错。”陈狗剩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群众的基础还是很好的,大家对医疗事业都很支持嘛。” 他拿起一颗上品灵石,对着光看了看:“就是这捐款的形式有点单一,除了石头就是草,下次得建议他们捐点实用的,比如大米白面什么的。” 就在这时,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哭天抢地的惨叫声。 “院长!院长你要为我做主啊!” 只见一个浑身是血、鼻青脸肿的胖子被人抬了进来。这人正是前两天被陈狗剩派出去“拉赞助”的散修之一,名叫王二麻子,现在是“市场部一组组长”。 “怎么回事?”陈狗剩眉头一皱,霍然起身,“怎么搞成这样?是不是路上出车祸了?” 王二麻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不是车祸……是被打的啊!院长!我去了那个‘红莲山庄’,按照您的指示,跟他们庄主宣传咱们医院的先进理念,让他办张白金卡……” “然后呢?” “然后那个‘烈火真人’不仅不办卡,还把我们的宣传单给烧了!说……说我们是骗子!还说……” 王二麻子偷眼看了一下陈狗剩的脸色,颤颤巍巍地说道,“还说您是个……是个只会装神弄鬼的精神病!” “砰!” 陈狗剩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白骨案几直接碎成了粉末)。 大殿内的气温瞬间降到了冰点。冥河老祖和一众正在擦地的“医护人员”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岂有此理!” 陈狗剩气得浑身发抖,“骂我我也就忍了,毕竟作为公众人物要有容人之量。但他竟然敢烧毁医疗宣传资料?这是阻碍医学科普!是反科学!是愚昧!” 他走到王二麻子面前,检查了一下伤势。 “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轻微脑震荡,还有……这是火毒?”陈狗剩看着王二麻子伤口上残留的焦痕,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这是严重的医闹事件!是针对医务人员的暴力犯罪!” 陈狗剩转过身,对着大殿里的一众“员工”大声吼道: “同志们!我们的同事在外面被人打了!因为他在传播健康知识而被暴力殴打!我们能忍吗?” “不能!!!” 冥河老祖第一个跳了出来,手里的拖把挥舞得虎虎生风,“杀!杀光他们!把他们皮剥了做地毯!” “哎哎哎,冥主管,注意素质!”陈狗剩瞪了他一眼,“我们是医院,不是黑社会!什么打打杀杀的?”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露出了一种神圣而庄严的表情。 “既然那个红莲山庄的庄主有如此严重的暴力倾向,说明他患有极度危险的‘躁狂症’伴随‘反社会人格障碍’。这种病人如果不及时治疗,会对社会造成巨大危害!” 陈狗剩大手一挥: “传我命令!急救中心全体集合!出动‘空中IcU’!我们去红莲山庄——上门义诊!” …… 半个时辰后。 康复中心的广场上,停着一艘经过“魔改”的巨大飞舟。 这原本是玄天宗执法堂的座驾,通体流线型,刻满防御阵法,造价不菲。 但现在……它已经被冥河老祖带人刷成了一片惨白色。 飞舟的两侧,用鲜红的兽血画着两个巨大的“十”字(虽然画歪了,看起来更像是个叉)。 船头原本的龙头雕像被锯掉了,换成了一个巨大的红色圆球(其实是一个被剥了皮的妖兽内丹)。 更离谱的是,陈狗剩还让冥河老祖在船顶装了一个用“摄魂铃”改造的扩音喇叭。 “这……这就是空中IcU?” 苏青看着眼前这艘散发着浓郁血腥气和诡异美感的飞舟,感觉自己的审美观受到了严重的冲击。 “怎么样?气派吧?” 陈狗剩拍了拍飞舟的船身,“为了让病人有安全感,我特意选了这种洁白的涂装。那个红球是警示灯,一会飞起来会发光的。” “院长,人员集合完毕!” 冥河老祖穿着一身白大褂(其实是把黑袍反穿,里面衬了白布),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男护士”跑了过来。 这队“男护士”可不简单。 领头的是前玄天宗首席弟子叶孤城。 此时的叶孤城,虽然眼神还有些呆滞,但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剪刀(某种奇门兵器),身上背着药箱(储物袋),看起来杀气腾腾。 后面跟着的,全是之前被“强行入院”的玄天宗精英弟子和黑煞教长老。这正邪两道的精英混编在一起,竟然出奇的和谐。 “很好!” 陈狗剩满意地检阅着这支队伍,“这次任务很艰巨,对方是一名拒绝治疗的重症患者。我们要发扬‘不抛弃、不放弃’的精神,哪怕是绑,也要把他绑回来治好!出发!” “是!” 众人齐声呐喊,声震云霄。 陈狗剩率先跳上飞舟,站在船头。苏青和冥河老祖紧随其后。 “嗡——” 飞舟的动力阵法启动。 那个船顶的“摄魂铃”喇叭开始工作,发出了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尖啸声: “呜哇——呜哇——呜哇——” 这声音经过系统的加持,传遍了方圆百里。听到的修士无不感到头痛欲裂,仿佛有无数厉鬼在耳边哭嚎。 但在陈狗剩耳里,这就是标准的救护车警笛声。 “声音够大,穿透力强!好!全速前进!目标——红莲山庄!” 白色的飞舟化作一道流光,伴随着凄厉的“警笛声”,朝着东南方向呼啸而去。 …… 红莲山庄。 作为血魔宗在世俗界的附属势力,红莲山庄一向行事霸道。庄主烈火真人有着金丹中期的修为,一手“红莲业火”使得出神入化,方圆几百里内无人敢惹。 此时,山庄的大厅内,烈火真人正一脸阴沉地听着手下的汇报。 “庄主,咱们打了那个黑风城的人,会不会有麻烦啊?”一名长老担忧地问道,“听说连玄天宗的天机真人都吃了亏……” “怕什么!” 烈火真人冷哼一声,将手中的酒杯捏碎,“那是玄天宗轻敌!而且我收到总宗那边的密信,血魔老祖不日即将出关!到时候,别说一个小小的黑风城,就算是玄天宗也要被血洗!” 他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凶光,“那个什么狗屁康复中心,装神弄鬼!派个炼气期的废物就敢来敲诈老夫?要不是看在那疯子有点邪门的份上,老夫当场就把那胖子炼成灯油了!” “庄主威武!”手下们纷纷拍马屁。 “报——!!!” 就在这时,一名守山弟子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仿佛见了鬼一样。 “慌什么!天塌了吗?”烈火真人怒斥道。 “不……不是天塌了……是……是怪兽!” 弟子结结巴巴地指着外面,“天上……飞来了一个白色的怪物!还在叫唤!声音太难听了,好多师兄弟听了都吐血了!” “什么?” 烈火真人眉头一皱,身形一闪,冲出了大厅。 刚一出门,他就听到了一阵由远及近、令人抓心挠肝的怪异声响。 “呜哇——呜哇——呜哇——” 这声音带着极强的穿透力,不仅刺耳,还引动得体内气血翻涌。 烈火真人抬头看去。 只见天边,一艘巨大无比的惨白色飞舟正极速冲来。那飞舟上画着血红的叉叉,船头顶着个发红光的圆球,看起来既滑稽又恐怖。 “这是什么东西?” 烈火真人愣住了。他在修仙界混了几百年,见过飞剑、飞舟、飞兽,唯独没见过这种造型奇特的飞行法宝。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飞舟已经悬停在了山庄上空。 紧接着,一个经过扩音放大的声音从天而降,震得整个山庄嗡嗡作响: “下面的病人家属听着!我是爱心精神康复中心的急救医生!” “我们接到报警,这里有一名狂躁症患者急需治疗!请立即打开防护大阵,配合我们就医!重复一遍,请立即打开大阵!” 烈火真人气得七窍生烟。 病人家属?狂躁症?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欺人太甚!给我开启护山大阵!把这破船给我轰下来!” 烈火真人怒吼一声,双手掐诀,整个红莲山庄瞬间升起一道红色的光幕,无数火莲在光幕上绽放,散发出灼热的高温。 这是“红莲焚天阵”,足以抵挡金丹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飞舟上。 陈狗剩看着下方升起的红色光幕,叹了口气,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看看,我就说病情严重吧。这都已经出现严重的被害妄想和防御行为了,把自己关在笼子里不让人进。”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急救小队”。 “叶护士(叶孤城),遇到这种把自己反锁在屋里的病人,我们该怎么办?” 此时的叶孤城,虽然眼神呆滞,但在听到“叶护士”三个字时,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他机械地举起了手中那把巨大的剪刀(法宝“龙牙剪”),口中喃喃道:“破门……破门……” “回答正确!” 陈狗剩打了个响指,“苏导医,记录一下,叶护士业务熟练,月底加鸡腿。” “是……”苏青缩在角落里,弱弱地应了一声。 “好了,同志们,救人如救火!破拆组,上!” 随着陈狗剩一声令下。 叶孤城一步踏出,直接从飞舟上跳了下去。 他在空中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是举起那把巨大的剪刀,对着下方的红色光幕,狠狠一剪! “咔嚓!” 这把“龙牙剪”乃是叶孤城被抓后,陈狗剩从某个倒霉的魔修身上缴获的,经过系统“魔改”后,变成了“强力液压破拆剪”。 那足以抵挡金丹后期攻击的红莲焚天阵,在这一剪之下,竟然像是一块脆弱的红布,直接被剪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什么?!” 下方的烈火真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护山大阵可是连着地底火脉啊!就这么被……剪开了? “别愣着!给我杀!” 烈火真人虽然震惊,但反应极快。他一拍储物袋,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九朵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红莲,化作九条火龙,朝着空中的叶孤城扑去。 “任何人都不能阻挡我们救死扶伤!” 飞舟上的冥河老祖大吼一声,带着身后的“男护士天团”(黑白两道混编小队)跳了下去。 “为了院长的荣耀!为了年终奖!” “我要把地扫干净!”(某被洗脑的黑煞教长老) “我要给病人打针!”(某疯掉的玄天宗弟子) 一时间,几十名筑基期、金丹期的修士如同下饺子一样冲进了红莲山庄。 但这都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陈狗剩动了。 他并没有直接跳下去,而是站在船头,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白色的瓶子(其实是装着某种剧毒迷雾的玉瓶,之前从红粉娘子那缴获的“迷魂散”加强版)。 “考虑到病人情绪过于激动,必须先进行全麻。” 陈狗剩打开瓶盖,对着下方的破口倒了下去。 “吸入式麻醉,启动!” 【叮!检测到大规模“群体性癔症”现场。】 【系统判定:环境极其嘈杂,不利于治疗。】 【启动“全域静音/镇静”程序。】 【道具“万毒迷魂散”转化为:强效医用乙醚雾化剂。】 一阵白色的雾气,顺着大阵的破口,瞬间弥漫了整个红莲山庄。 这雾气重得出奇,不往上飘,反而像水银泻地一样,迅速覆盖了地面的每一个角落。 正在操控火龙攻击叶孤城的烈火真人,突然闻到了一股甜腻的味道。 “这是毒烟?哼,老夫玩火多年,百毒不侵……” 他刚想嘲笑对方手段低劣,突然感觉眼皮子变得无比沉重。 那原本狂暴无比的九条火龙,在接触到白雾的瞬间,竟然像是喝醉了酒一样,摇摇晃晃,最后“噗”的一声,全部熄灭了。 “怎么……怎么回事……” 烈火真人感觉体内的灵力正在飞速流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困意。 “我想睡觉……好困……” 扑通。 扑通。 周围的弟子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脸上带着安详的微笑,仿佛正在做一个美梦。 短短十息不到。 原本杀声震天的红莲山庄,变得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些拿着扫把、拖把的“男护士”们,因为提前服用了“解药”(陈狗剩发的薄荷糖),还站在原地,一脸茫然地看着倒了一地的人。 “这……这就完了?” 冥河老祖拿着手里的马桶搋子(新法宝),感觉有点意犹未尽。 陈狗剩背着手,慢悠悠地从空中降落下来。 他看着满地“睡着”的病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麻醉效果不错,剂量控制得很精准。” 他走到已经在打呼噜的烈火真人面前,踢了踢这位金丹中期强者的屁股。 “醒醒!大爷!别睡了,起来办住院手续!” 烈火真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一张放大的脸正对着自己笑。 “你是……谁?” “我是你的主治医师。”陈狗剩笑眯眯地说道。 “经过初步诊断,你患有严重的‘狂躁症’和‘火焰依赖症’(玩火尿炕那种)。鉴于你刚才不仅暴力抗法,还试图袭警(攻击叶孤城),我们决定对你进行强制收容治疗。” “来人!上担架!” 两个膀大腰圆的黑煞教长老(现任护工)立刻冲上来,拿出一副特制的担架(其实是两块门板),把烈火真人像捆猪一样捆在了上面。 “放开我!我是烈火真人!我是血魔宗的人!” 烈火真人终于清醒了一些,开始拼命挣扎,“你们敢动我,血魔老祖不会放过你们的!” “血魔老祖?” 陈狗剩愣了一下,转头问苏青,“这也是个病人吗?听名字像是血液科的?” 苏青嘴角抽搐:“院长……那是魔道第一人,化神期大能……” “化神期?”陈狗剩眼睛一亮,“那肯定很有钱……哦不,很有社会地位吧?这种大人物要是能来我们医院体检,那可是最好的广告啊!” 他拍了拍烈火真人的脸:“行了,别喊了。既然你认识那个什么老祖,回头给他写封信,让他也来挂个号。我们医院最近搞活动,家庭套餐打八折。” “带走!全部带走!” 陈狗剩大手一挥,“把这里值钱的……哦不,把这里可能导致过敏的危险物品(灵石、法宝、药材)全部清理带走!我们要为病人创造一个无菌的家庭环境!” 于是,在红莲山庄幸存弟子的注视下,这群“白衣天使”如同蝗虫过境一般,不仅把人绑走了,连地皮都刮了三尺。 当白色的飞舟再次升空,伴随着“呜哇呜哇”的声音远去时。 原本富丽堂皇的红莲山庄,只剩下了一片光秃秃的废墟,连大门的狮子都被搬走了(冥河老祖说那是违章建筑,没收了)。 风中,只留下一张飘落的传单: “爱心精神康复中心,您永远的家。不抛弃,不放弃,哪怕你跑到天涯海角,救护车也会追上你!” 第310章 危险品的集中销毁与伙食团的改革 “快!动作要快!” 冥河老祖(后勤主管)挥舞着手里的小旗子,指挥着一群穿着病号服的“实习护工”(玄天宗弟子和黑煞教徒)搬运伤员和物资。 “重症患者走绿色通道!直接送去隔离病房(地牢)!” “这些……这些污染物,全部堆到焚化炉旁边去!” 陈狗剩站在飞舟的舷梯上,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喇叭,一脸严肃地监督着现场。 “轻拿轻放!那个谁,那个拿红葫芦的,那是易燃易爆物品!别在那晃荡,万一炸了造成二次伤害怎么办?” 那名弟子手里拿的,正是从红莲山庄搜刮来的极品法器“离火葫芦”,里面装着采集自地心毒火的火种。 此时被陈狗剩一吼,弟子手一抖,差点把葫芦扔出去。 苏青(导医)站在一旁,看着那一箱箱被搬下来的“污染物”—— 全是极品灵石、千年火灵芝、赤焰精金等稀世珍宝。 “院长……这些‘垃圾’……真的要销毁吗?”苏青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这里面的随便一样东西,拿出去都能让金丹期修士打破头啊! “当然要销毁!”陈狗剩瞪了她一眼,“你看看这些石头,辐射多大?都发红光了!还有这些蘑菇,颜色这么鲜艳,肯定有毒!留着过年包饺子吗?” 苏青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无力地垂下头:“是……销毁……” “不过嘛……”陈狗剩话锋一转,摸了摸下巴,“考虑到环保和资源再利用,有些东西还是可以回收的。比如那个……” 他指着被五花大绑、还在昏迷中的烈火真人。 “这个病人虽然狂躁,但他那一手‘控温技术’还是不错的。我看他随手就能搓出火球,这要是去烧锅炉或者颠勺,绝对是个人才。” 苏青愣了一下,随即看向那个威震一方的金丹中期强者烈火真人,脑海中浮现出他戴着高帽子炒大锅菜的画面…… 画面太美,她不敢想。 …… 半个时辰后,康复中心“膳食科”(原黑风城炼丹房)。 这里原本是用来炼制毒丹和尸毒的地方,地火终年不熄。现在,这里被陈狗剩挂上了一块木牌——“爱心大食堂”。 “醒醒!别睡了!上班了!” 一盆冷水(其实是洗菜水)泼在了烈火真人的脸上。 烈火真人猛地惊醒,浑身灵力激荡,下意识地就要暴起杀人。 “谁敢泼老夫!我要把他烧成灰!” 然而,还没等他站起来,一只有力的大手就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哟,小火啊,精神不错嘛。” 陈狗剩笑眯眯地看着他,“刚入院就这么有活力,看来不用进行电击治疗了。” 烈火真人定睛一看,只见那个穿着蓝白条纹衣服的魔头正站在自己面前,手里还拿着一把……大铁勺? “你……你想干什么?”烈火真人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虽然恢复了一些,但在这个魔头面前,却像是被压制得死死的,连一丝火苗都窜不出来。 “干什么?当然是进行职业康复训练啊。” 陈狗剩指了指身后的巨大丹炉(现在是大锅),“经过专家组(也就是我)的评估,你的病情主要是‘玩火成瘾’。堵不如疏,既然你喜欢玩火,那我就给你个合法的玩火机会。” 他把那把大铁勺塞进烈火真人手里。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食堂的厨师长了。主要负责烧水、煮饭、炒菜。记住,火候要控制好,要是把饭烧糊了,我就把你塞进灶膛里当柴火。” “厨……厨师长?” 烈火真人气得胡子都在抖。 堂堂金丹真人,红莲山庄庄主,竟然被抓来当厨子? “士可杀不可辱!老夫……” “啪!” 陈狗剩直接把一本厚厚的书拍在他脸上。 “别废话!先背诵《食品安全操作规范》!背不下来不许吃饭!” 烈火真人拿下书一看,封面虽然写着《操作规范》,但里面密密麻麻画的全是……人体经络图和毒草图鉴?这分明是一本毒功秘籍啊! 【叮!检测到“新员工”存在抵触情绪。】 【系统判定:职业倦怠。】 【启动“岗前培训”模式。】 【精神同化光环(局部)启动。】 烈火真人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 他眼前的世界变了。 那个巨大的炼丹炉,在他眼里变成了一口锃光瓦亮的不锈钢大锅。而他手里的大铁勺,变成了代表着厨神荣耀的权杖。 一股强烈的、想要“喂饱全院病人”的使命感从心底油然而生。 “我……我是厨师长……” 烈火真人的眼神逐渐变得狂热,“我要做饭……我要做最好吃的饭……火!我的火呢!” “轰!” 他掌心腾起一股红莲业火,直接钻进了炉底。 “这就对了嘛。”陈狗剩满意地点了点头,“火别开太大,小火慢炖。” 他指了指旁边的一堆“食材”。 “来,把这些‘野菜’和‘土豆’处理一下,中午给大家加个餐。” 烈火真人看过去。 那哪里是什么野菜土豆? 那分明是从红莲山庄搜刮来的“千年火灵芝”(野菜)和“赤焰精金”(土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金属被当成了土豆,但在陈狗剩眼里,那硬邦邦的一块就是没煮熟的土豆)。 “是!院长!” 烈火真人操起菜刀(极品法器),对着那块坚硬无比的赤焰精金就是一顿狂砍。 “当当当当!” 火星四溅。 “这土豆有点老啊……”烈火真人一边砍一边嘀咕,“看来得多炖一会儿。” 苏青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已经麻木了。 赤焰精金啊!那是炼制飞剑的顶级材料啊!就这么被当成土豆切了?还要炖? “院长……那东西……真的能吃吗?”苏青弱弱地问道。 “怎么不能吃?补铁的!”陈狗剩理直气壮,“现在的病人普遍贫血,多吃点铁好。” 就在这时,门外跑进来一个黑煞教的长老(现任保洁副主管)。 “院长!不好了!那个……那个‘销毁组’出事了!” “怎么了?炸了?”陈狗剩问。 “不是……是那个谁,那个叫叶孤城的护士,他……他把那些‘危险玩具’(法宝)都给……给剪了!” “剪了?”陈狗剩一愣,“剪了就剪了呗,本来就是要销毁的。” “可是……可是他剪完之后,把碎片都拼起来了,说是在做……做‘手工艺品’!” 陈狗剩眼睛一亮。 “哟?还有这手艺?走,去看看!” …… 康复中心的后院(原演武场)。 这里现在是“废旧物品处理中心”。 叶孤城正坐在一堆法宝残骸中间。他手里的那把“龙牙剪”已经被磨得锃亮。 在他周围,散落着无数被剪断的飞剑、盾牌、幡旗。 这些都是各大宗门“捐赠”的,或者从红莲山庄抢来的。 此时的叶孤城,眼神专注而空洞。 他拿起两截断掉的飞剑,又拿起一块破损的盾牌,用一种诡异的手法将它们拼凑在一起,然后用灵火(虽然被封印了,但系统赋予了他‘电焊’的能力)进行焊接。 “大师兄……” 几个围观的玄天宗弟子看着这一幕,眼泪哗哗地流。 昔日那个爱剑如命的大师兄,现在竟然在……毁剑? 不,不仅是毁剑。 只见叶孤城将最后一根铁条(某种枪类法宝的枪杆)焊接上去后,举起了手中的作品。 那是一个……看起来像轮椅,又像坦克的怪东西。 这东西由几十件法宝的残骸拼凑而成,既有飞剑的锋利,又有盾牌的厚重,甚至还挂着几个摄魂铃当喇叭。 “完成了……” 叶孤城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了孩童般的纯真笑容,“这是……这是给院长做的……‘巡逻车’……” 陈狗剩正好走到这里,一眼就看到了这个造型奇葩的“工艺品”。 “霍!” 陈狗剩围着这个“轮椅坦克”转了两圈,啧啧称奇。 “叶护士,没看出来啊,你还有钳工八级的水平?” 他拍了拍那个由极品防御盾牌改装的座椅,“这焊点,这结构,简直是工业设计的典范!既稳固又透气,除了丑点没毛病!” 【叮!检测到“病人”自主进行创造性劳动。】 【系统评价:艺术疗愈的成功案例。】 【鉴定物品:百宝战车(伪)。】 【属性:虽然看起来是个缝合怪,但由于使用了大量高阶法宝残骸,防御力堪比元婴期法宝,且具备自动反击(扎人)功能。】 陈狗剩一屁股坐了上去,试了试。 “嗯,舒适度还行。就是缺个动力系统。” 他转头看向旁边那群正在抹眼泪的玄天宗弟子。 “哭什么哭?没看见你们大师兄做出成绩了吗?都给我鼓掌!” “哗啦啦——” 弟子们含泪鼓掌。 “那个谁,你过来。”陈狗剩指了一个身材魁梧的弟子,“你就在后面推车。以后这就是我的专属座驾了,咱们去食堂吃饭!” …… 食堂内。 当陈狗剩坐着他的“百宝轮椅”进来时,一股奇异的香味(焦糊味混合着药香和金属味)正好飘了出来。 “开饭了!开饭了!” 烈火真人戴着高高的厨师帽(白布缠的),手里拿着大铁勺,站在一口巨大的锅前,一脸自豪地敲着锅边。 “今天的特色菜:红烧土豆(赤焰精金)炖蘑菇(火灵芝),还有清炒铁丝(某种藤蔓类法宝)!” 所有的“病人”排着队,手里拿着不锈钢饭盆(黑煞教的炼器材料做的),一个个望眼欲穿。 在系统的认知扭曲下,这锅足以毒死大象、崩碎牙齿的“黑暗料理”,在他们眼里就是绝世美味。 “真香啊……” “我要吃那个土豆!看着好有嚼劲!” 苏青端着碗,看着碗里那块还在冒红光、硬得像石头一样的“土豆”,手都在抖。 这吃下去……会死人的吧?绝对会死人的吧? “苏导医,怎么不吃啊?” 陈狗剩坐在轮椅上,已经嚼得嘎嘣脆了(系统把赤焰精金转化成了脆骨)。 “这土豆虽然老了点,但很有嚼头,补钙又补铁。快吃,别浪费。” 苏青含着泪,闭着眼,咬了一口。 “嘎嘣!” 牙齿差点崩掉。 但就在那一瞬间,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喉咙流下,瞬间化作精纯至极的火系灵力,冲刷着她的四肢百骸。 赤焰精金虽然坚硬,但在烈火真人的红莲业火炖煮下,里面的杂质已经被炼化,只剩下最纯粹的金火之气。 苏青震惊地睁开眼。 她的修为……竟然松动了? 困扰她许久的筑基中期瓶颈,竟然因为这一口“土豆”而裂开了一道缝隙? “这……”苏青看着碗里的“黑暗料理”,眼神变了。 这哪里是毒药?这分明是顶级的药膳啊! 虽然吃起来废牙,但这效果……简直逆天! 周围的那些弟子们也发现了异常。 “我的天!我突破了!” “我感觉到体内的火毒被压制了!” “这土豆……神了!” 一时间,食堂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和咀嚼声。 “嘎嘣!嘎嘣!嘎嘣!” 整个大厅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碎石场。 烈火真人站在大锅前,看着大家吃得这么香,感动得热泪盈眶。 “大家喜欢就好……我以后一定更加努力地烧菜……我要研发新菜品!” 陈狗剩看着这一幕,满意地擦了擦嘴。 “看来这次伙食团改革很成功。不仅解决了危险品堆积的问题,还改善了病人的营养状况。” 就在大家沉浸在“美食”的喜悦中时。 突然,一阵剧烈的震动从地下传来。 “轰隆隆——” 整个食堂都在摇晃,锅里的汤都洒了出来。 “怎么回事?地震了?”陈狗剩眉头一皱。 苏青脸色一变:“不……不对!这震动是从地下传来的!是地脉!有人在攻击黑风城的地脉!” 与此同时,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桀桀桀……好一个爱心康复中心……好一个陈院长……” “竟然敢抓我血魔宗的人,还抢我红莲山庄的财物……” “今日,老祖我出关,正好拿你们这满城的疯子,祭炼我的‘血海大阵’!” 随着声音落下,食堂外的地面突然裂开。 无数腥臭无比的鲜血从裂缝中喷涌而出,瞬间化作一片血海,将整个康复中心包围。 血海翻腾,无数白骨在其中沉浮。 一股令人窒息的化神期威压,笼罩了全城。 血魔老祖,降临! 食堂里,原本正在吃饭的弟子们吓得筷子都掉了。 烈火真人更是浑身颤抖,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掉进锅里。 “老祖……是老祖来了……” 虽然他被洗脑成了厨师,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对血魔老祖的恐惧,依然让他本能地感到害怕。 唯独陈狗剩,坐在轮椅上,不仅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了一脸的不耐烦。 他放下饭盆,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那个谁,冥主管!” “在!”冥河老祖(正在啃一根法宝残骸)立刻站起来。 “去看看怎么回事。是不是下水道堵了?怎么反水了?而且这水怎么是红色的?是不是谁把染料倒进下水道了?” 陈狗剩指着外面翻滚的血海,一脸严肃: “这是严重的环境污染!必须严查!” “还有,那个声音太难听了,像是锯木头一样。告诉他,我们在吃饭,禁止施工!” “是!”冥河老祖领命,虽然他也怕血魔老祖,但在院长的光环下,他觉得自己的腰杆子异常的硬。 陈狗剩拍了拍身下的“百宝轮椅”。 “叶护士,推我出去看看。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没公德心,敢在医院门口乱排乱放!” “嗡——” 第311章 护士长的“特别体检” 黑煞宗的废墟之上,原本那座巍峨阴森的炼丹殿如今只剩下一圈焦黑的断壁残垣,仿佛被一头远古火兽肆虐过一般。 然而,在这毁灭性的景象中心,一口巨大的黑铁丹炉正咕噜噜地冒着热气,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肉香,夹杂着金石被煮沸后的燥热气息,正随着风势,霸道地钻进每一个在场修士的鼻孔里。 这香味太补了。 仅仅是闻上一口,周围那些因之前的爆炸而灰头土脸的外门弟子们,便觉得体内气血翻涌,仿佛吞下了一整瓶昂贵的“回春丹”。 “好……好香啊……” 一个炼气期六层的弟子双眼发直,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下一道晶莹的哈喇子。他手中的法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勾了魂一样,一步步挪向那口大锅。 而在锅边,这起“炼丹事故”的始作俑者——陈狗剩,正戴着一顶用白布条胡乱缠成的“高帽子”,手里挥舞着一把足以砸碎凡人头盖骨的玄铁大勺,一脸严肃地维持着秩序。 “排队!都给我排队!懂不懂规矩?” 陈狗剩大勺敲得丹炉嗡嗡作响,震得那个想要插队的弟子耳膜生疼,瞬间清醒了几分。 “这里是医院食堂,不是菜市场!那个谁,把你的口水擦一擦,虽然我知道今天的‘土豆炖牛肉’很成功,但你也不能表现得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饿死鬼投胎。素质!注意素质!” 那弟子被骂得一脸懵逼,捂着耳朵不知所措,只能下意识地按照陈狗剩的指示,乖乖站到了队伍后面。 苏青端着一只豁了口的不锈钢饭盆——那是陈狗剩硬塞给她的“餐具”,实则是一件破损的中品防御法器。她看着碗里那块拳头大小、通体赤红、表面还流动着金色纹路的“土豆”,拿筷子的手都在剧烈颤抖。 这哪里是土豆? 这分明是那赤焰真君视若性命的炼器至宝——赤焰精金! 这种连元婴期大能都难以熔炼的神材,此刻竟然被这个疯子当成土豆,和那头拥有筑基后期实力的变异火犀牛的肉块一起,炖成了一锅汤? 更离谱的是,它真的熟了! 那坚硬无比的赤焰精金,在某种诡异规则的作用下,表面裂开了一道道缝隙,吸饱了火犀牛肉的油脂,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苏导医,你怎么还不吃?” 陈狗剩此时已经给自己盛了满满一大碗,正大口嚼着一块“牛筋”(其实是火犀牛最坚硬的背脊大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嘣”声。 “这土豆虽然老了点,可能是今年的陈土豆,皮有点硬,但胜在有嚼头,补钙又补铁。你看你脸色苍白的,一看就是贫血,快吃,别浪费公家粮食。” 苏青咽了一口唾沫,感受着周围无数双贪婪、嫉妒、疯狂的目光正死死盯着自己碗里的“土豆”。她知道,如果自己不吃,下一秒恐怕就会被这群饿狼撕碎。 她闭上眼,心一横,张嘴咬了一小口。 “咔嚓!” 预想中崩掉大牙的剧痛并没有传来。那赤焰精金入口即化,瞬间化作一股滚烫洪流,顺着喉咙直冲腹部。 刹那间,苏青感觉自己像是吞下了一颗微型太阳,恐怖的火系灵力在她经脉中横冲直撞,原本坚如磐石的筑基中期瓶颈,在这股霸道力量的冲击下,竟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轰!” 苏青周身灵气暴涨,一道赤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突破了! 仅仅是一口“土豆”,竟然让她省去了至少十年的苦修,直接踏入了筑基后期! 周围的弟子们彻底疯了。 “神药!这是神药啊!” “吃一口就能突破?我要吃!全都别拦着我!” 原本还能勉强维持的队伍瞬间崩溃,数百名黑煞宗弟子红着眼,像丧尸围城一样扑向那口大锅。 “哎哎哎!干什么?造反啊!” 陈狗剩大怒,手中玄铁大勺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勺下去都能精准地敲在一个弟子的脑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谁再敢插队,我就扣他这周的伙食费!还有你,那个瘦得像猴一样的,别把手伸进锅里捞!有没有卫生常识?那是公用的汤勺!” 然而,场面已经彻底失控。 就在这混乱即将演变成一场血腥斗殴之时,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粉色香风,突然从天而降。 “咯咯咯……” 一阵银铃般的娇笑声,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瞬间穿透了嘈杂的人群,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些原本疯狂抢食的男弟子们,动作猛地一僵。 他们眼中的贪婪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离、痴呆的神色。 不少人手中的碗筷掉落在地,双手不受控制地开始撕扯自己的衣领,面色潮红,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呻吟。 “好热……好香……” 苏青刚刚突破,神识比常人敏锐,只觉得脑中一阵眩晕,连忙咬破舌尖,利用剧痛让自己清醒过来。她惊恐地抬头望去,只见半空中,一道粉色的倩影正踏着一朵巨大的桃花法器,缓缓飘落。 那是一个极美的女人。 她穿着一件近乎透明的粉色纱衣,里面红色的肚兜若隐若现,大片雪白的肌肤裸露在外,上面纹着诡异而妖艳的紫色花纹。她赤着双足,脚踝上系着两串金铃,每走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响声,仿佛踏在人的心尖上。 “柔骨仙姑!”苏青倒吸一口凉气,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这是黑煞宗内门中最令人闻风丧胆的长老之一,柔骨仙姑! 传闻此女修行的乃是极度阴毒的采补之术《天魔媚骨功》,最喜吸食男修的元阳与精血。被她看上的男修,无一不是被吸成人干,最后连魂魄都要被炼入她的本命法宝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她怎么会来这种外门弟子的聚集地? 柔骨仙姑此时并没有看那些低阶弟子一眼。她那双仿佛能滴出水的桃花眼,正死死地盯着大锅前的陈狗剩。 准确地说,是盯着陈狗剩刚刚吞下去的那几大块“土豆炖牛肉”。 “好浓郁的阳气……好精纯的药力……” 柔骨仙姑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娇艳欲滴的红唇。在她的视野里,此刻的陈狗剩根本不是一个疯疯癫癫的守村人,而是一个浑身散发着金光、体内精气满溢到快要爆炸的人形大补药! 那一锅赤焰精金炖肉的精华,大半都进了这个疯子的肚子。若是现在将他带回去,趁着药力还没完全散开,施展双修秘术将其一身精血连同那未消化的神药之力全部吸干…… 柔骨仙姑的呼吸急促起来。这不仅能让她突破金丹期的瓶颈,甚至还能借此重塑根骨,拥有传说中的火灵之体! 这是天大的机缘! “小哥哥……” 柔骨仙姑身形一闪,带起一阵香风,瞬间出现在了陈狗剩面前。 她无视了陈狗剩手里那个还在滴着汤汁的大勺子,整个人几乎贴到了陈狗剩身上。那一对饱满的柔软若有若无地蹭着陈狗剩的手臂,一股浓烈的兰麝之气扑面而来。 “这锅里的东西,是你煮的吗?”柔骨仙姑的声音酥软入骨,仿佛有一只小手在挠着人的心肝。 陈狗剩正忙着给一个被打晕的弟子做“心肺复苏”(其实是在疯狂按压对方的肋骨),突然被人挡住了视线,顿时有些不悦。 他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这个女人。 在陈狗剩那被精神病院认知滤镜严重扭曲的视野里,眼前的柔骨仙姑并没有穿着什么暴露的纱衣,而是一身粉红色的护士服。只不过这护士服紧身得离谱,而且领口开得极大,几乎违反了医院的所有着装规定。 最重要的是,这个“护士”的妆化得太浓了。那一嘴的大红唇,眼皮上涂得像被人打肿了一样的紫色眼影,还有身上那股浓得刺鼻的香水味。 “你是哪个科室的?”陈狗剩皱着眉头,往后退了一步,一脸嫌弃地用大勺隔开了两人的距离。 “不知道食堂重地,闲人免进吗?还有,虽然我知道最近医院搞精神文明建设,提倡微笑服务,但你笑得能不能不要这么……这么像刚吃了死孩子一样?看着怪渗人的。” 柔骨仙姑脸上的媚笑微微一僵。 死孩子? 这疯子在说什么胡话? 但她并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更加兴奋。 道心越是坚定、性格越是古怪的男人,采补起来滋味越是美妙。 这种看似正经的伪君子,一旦在她的媚术下崩溃,那爆发出的元阳之力才最是可口。 “小哥哥真会开玩笑。”柔骨仙姑媚眼如丝,那只涂着丹蔻的纤纤玉手顺着大勺的柄,如灵蛇般向陈狗剩的手掌滑去,“姐姐不是闲人,姐姐是来带你……去极乐世界的。” 说着,她周身粉色雾气大盛,脚下的地面上竟然凭空生出了无数朵虚幻的桃花。 《天魔媚舞》! 这是柔骨仙姑的成名绝技。一旦施展,周围十丈之内的生物都会陷入无尽的情欲幻境之中,任由她摆布。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发呆的弟子们,此刻像是被抽干了骨头,一个个软倒在地,脸上露出痴傻淫靡的笑容,口水流了一地。 就连已经突破到筑基后期的苏青,也觉得脑中轰鸣,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陈狗剩的脸竟然变成了她心中最渴望的那个人的模样,正深情地呼唤着她。 “不好!是幻术!”苏青咬破舌尖,拼命维持着最后的一丝清明。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陈狗剩,却依旧是一脸的冷漠,甚至还带着几分不耐烦。 在他的视角里,这个新来的“护士长”突然开始在食堂门口跳起了广场舞。而且跳的还是那种极其低俗、扭腰摆臀的动作,一边跳还一边往空气里喷劣质的空气清新剂。 “停!停停停!” 陈狗剩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一挥大勺,“铛”的一声敲在旁边的丹炉上,巨大的金属撞击声瞬间震散了部分粉色雾气。 “护士长!你要跳广场舞去外面的草坪上跳!这里是打饭的地方,你这么扭来扭去,灰尘全掉进锅里了!” 陈狗剩指着柔骨仙姑的鼻子,义正言辞地训斥道,“还有,你看看你这个腰,明显有腰间盘突出,还非要扭这么大幅度,也不怕半身不遂?再说了,上班时间禁止娱乐活动,你这是严重的违纪行为!我要扣你的绩效奖金!” 柔骨仙姑愣住了。 彻底愣住了。 她的《天魔媚舞》竟然失效了? 这个看起来毫无修为(其实是系统屏蔽了气息)、满嘴疯话的男人,竟然能在她的媚术核心区域保持如此清醒的神智?甚至还有闲心关心她的腰间盘? “难道……他是那种传说中修成了‘无漏金身’或者是‘太上忘情道’的高人?”柔骨仙姑心中一惊,但随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可能!如果真的是那种高人,怎么会在这里煮一锅乱七八糟的东西? “一定是这疯子吃了太多赤焰精金,体内阳火太盛,暂时抵御了我的阴柔媚术。”柔骨仙姑很快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柔骨仙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不再掩饰自己的目的,身形猛地前冲,五指成爪,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直取陈狗剩的肩膀。 “既然小哥哥不喜欢跳舞,那姐姐就带你去个安静的地方,咱们……深入交流一下。” 她的手指上涂满了剧毒的尸油,只要抓破一点皮,就算是金丹期修士也会瞬间全身麻痹,任人宰割。 然而,就在她的利爪即将触碰到陈狗剩的瞬间,陈狗剩突然动了。 他并没有躲闪,而是伸出一只手,极其自然、极其顺滑地……握住了柔骨仙姑的手腕。 那一瞬间,柔骨仙姑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铁钳给夹住了。她引以为傲的护体灵气,在对方那粗糙的大手面前,竟然如同纸糊一般脆弱,根本起不到任何阻挡作用。 “别动手动脚的!”陈狗剩皱着眉,像是看着一个不懂事的顽皮病人,语气严肃,“我知道你们这些新来的护士长都喜欢搞突击检查。行吧,行吧,我不就是偷吃了一块牛肉吗?至于还要抓我去禁闭室吗?” 柔骨仙姑大惊失色,拼命催动灵力想要挣脱,但陈狗剩的手就像是焊在她手腕上一样,纹丝不动。 “你……你放开我!”柔骨仙姑尖叫道。 “放开?放开让你跑去院长那里告状吗?”陈狗剩冷哼一声,目光突然落在了柔骨仙姑的下半身。 因为挣扎,柔骨仙姑那本就短得可怜的纱裙更是向上翻起,露出了大片春光。 陈狗剩的眼神瞬间变了。 不是贪婪,也不是色欲,而是一种……医生看到重症患者时的凝重。 “等等……护士长,你这腿上怎么有淤青?还有这血管走向……静脉曲张啊!” 陈狗剩一脸“专业”地摇了摇头,“看来你平时站立时间太久了。而且你看你这总是盯着我的下三路看,眼神飘忽,面色潮红,呼吸急促……这是典型的内分泌失调综合征,伴有轻微的性瘾倾向。” 柔骨仙姑被这一连串莫名其妙的医学术语砸晕了,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陈狗剩叹了口气,松开了她的手。 “罢了罢了,谁让我这人就是心软呢。”陈狗剩把手里的大勺往旁边一扔,主动伸出双手,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既然你要带我去检查,那就走吧。正好我也觉得最近尿频尿急,顺便做个全身体检。不过咱们先说好,这次能不能只验尿不验血?上次那个实习护士扎针技术太差,把我胳膊都扎肿了。” 柔骨仙姑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看明白了一件事——这疯子愿意跟她走!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只要进了她的“销魂窟”,开启了“锁阳困仙阵”,这块到了嘴边的肥肉还能飞了不成? “咯咯咯……小哥哥果然是个妙人。” 柔骨仙姑强压下心中的杀意和疑惑,顺势挽住了陈狗剩的胳膊,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一样靠在他身上。 “放心,姐姐的技术很好的,绝对不会让你觉得疼……只会让你……爽上天。” “行了行了,别吹牛了。”陈狗剩不耐烦地推了推她,“赶紧带路吧,早检查完早回来,锅里还剩不少肉呢。” 柔骨仙姑眼中闪过一丝讥讽,手中粉色骷髅扇一挥,一团粉红色的云雾瞬间包裹住两人,化作一道遁光,冲天而起,直奔黑煞宗后山的禁地而去。 地面上,苏青呆呆地看着那道远去的遁光,心中充满了绝望。 “完了……陈道友被柔骨仙姑带走了……” 她太清楚那是什么地方了。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进去的男修,从来没有活着出来的! 苏青看着手里那半碗还没吃完的“土豆炖牛肉”,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陈道友,你用命换来的这碗机缘,我苏青……绝不会辜负!” …… 空中,粉色云雾内。 陈狗剩看着脚下飞速掠过的山峦和建筑,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 “护士长,咱们这是坐观光电梯去顶楼特护病房吗?”陈狗剩抓着柔骨仙姑的手臂(怕掉下去),感叹道。 “医院最近是不是又扩建了?这绿化做得不错啊,就是有点阴森森的。哎,那个飘在空中的黑烟是什么?也是装修污染吗?” 柔骨仙姑此时正全力催动遁光,根本没心思听他胡扯。 她能感觉到,陈狗剩体内那股磅礴的阳气正在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扩散。如果不抓紧时间采补,这股药力就会浪费掉一大半。 “别说话,马上就到了。”柔骨仙姑冷冷地说道,眼神中透着贪婪。 “态度真差。”陈狗剩撇了撇嘴,“现在的医护人员啊,一点耐心都没有。我要是有手机,一定要给你个差评。” 片刻之后,两人降落在了一座阴气森森的山洞前。 洞口上方刻着三个血淋淋的大字——“销魂窟”。 但在陈狗剩眼里,那上面挂着的牌子分明是——“泌尿生殖科专家门诊”。 “到了。”柔骨仙姑一挥手,洞口的禁制轰然打开,露出了里面布置得极其奢靡、充满了暧昧气息的内室。 满地的兽皮地毯,巨大的圆形玉床,四周墙壁上挂满了各种令人脸红心跳的双修图谱,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催情香料味。 “进去吧。”柔骨仙姑一把将陈狗剩推进洞府,随即双手飞快结印,洞口的石门重重落下,一道道血红色的符文在石门上亮起。 “锁阳困仙阵,起!” 随着阵法启动,整个洞府瞬间与世隔绝。 柔骨仙姑转过身,脸上的媚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着猎物的残忍与兴奋。 她一步步走向陈狗剩,一边走,一边缓缓解开身上的纱衣。 “小哥哥,现在……没人能打扰我们了。” 纱衣滑落,露出了她那具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魔鬼娇躯。 然而,在这具美丽的皮囊下,却隐藏着无尽的杀机。她的皮肤上,无数细小的黑色符文正在游动,像是渴望鲜血的蚂蟥。 陈狗剩站在原地,看着正在脱衣服的柔骨仙姑,脸上并没有露出恐惧或色欲,反而露出了一种恍然大悟的神情。 “哦——我明白了!”陈狗剩一拍大腿,“原来是要做‘药浴除菌’治疗啊!我就说嘛,这次体检怎么这么隆重。” 他看了看四周那些“双修图谱”,点了点头:“这是为了缓解病人紧张情绪贴的科普海报吧?虽然画风有点抽象,但人体结构画得还挺详细的。” 接着,他看向一丝不挂逼近的柔骨仙姑,眼中流露出一丝敬佩。 “护士长,你太敬业了!为了防止交叉感染,居然连自己的衣服都脱了,这是要陪我一起泡药浴吗?这种‘赤诚相见’的服务精神,简直是行业楷模啊!” 柔骨仙姑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 这疯子……是真的不怕死,还是脑子彻底坏掉了? 不过无所谓了。 “是啊,姐姐很敬业的。”柔骨仙姑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娇笑,猛地扑向陈狗剩,“来吧,让姐姐好好‘检查’一下你的身体,看看你的精气……到底有多足!” “噗通!” 两人双双倒在那张巨大的玉床之上。 柔骨仙姑像是一条八爪鱼一样死死缠住陈狗剩,张开红唇,对着陈狗剩的脖颈就要咬下去。 那是她施展《蚀骨吸髓大法》的起手式。只要咬破动脉,注入媚毒,这个男人就会在极致的快乐与痛苦中,被她吸成一具干尸。 “哎哎哎!轻点!别动嘴!”陈狗剩被压得有点喘不过气来,但他依然认为这是护士长在帮他“搓澡”。 “护士长,你这搓澡巾是不是忘拿了?怎么直接上手啊?还有,别往我脖子上吹气,痒!” 就在柔骨仙姑的牙齿即将触碰到陈狗剩皮肤的那一刻,陈狗剩脑海中那个沉寂许久的系统,突然发出了一连串急促的警报声。 【警报!警报!】 【检测到高危生物体正在尝试进行侵入性接触!】 【判定目标行为:带有强烈恶意的‘体液交换’请求。】 【检测到宿主当前认知:正在接受‘药浴除菌清洁’。】 【系统逻辑修正启动……】 【为了配合宿主的认知,并将威胁降至最低,系统决定执行‘同化’程序。】 【同化目标:柔骨仙姑(筑基圆满/半步金丹)。】 【同化方向设定:重度洁癖患者/强迫症清洁工。】 【启动反向输出模式!】 “嗡!” 就在这一瞬间,陈狗剩的身体表面突然亮起了一层诡异的微光。 正准备下口的柔骨仙姑,突然感觉大脑像是被一柄大锤狠狠砸了一下。 她的动作僵住了。 原本充斥在脑海中的贪婪、杀戮、欲望,在这一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崭新而荒诞的念头。 这个念头是如此强烈,如此不可抗拒,瞬间占据了她的所有思维。 她看着身下的陈狗剩。 原本眼中的“人形大补药”,此刻在她眼里突然变了。 脏。 太脏了。 这个男人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细菌? 每一个毛孔里都塞满了灰尘!每一寸皮肤上都爬满了微生物! 甚至连他体内的灵气,都像是混杂了泥沙的浑水! 无法忍受! 作为一个有着“重度洁癖”的护士长,她怎么能容忍自己的病人如此肮脏? 洗干净!必须把他洗干净! 用什么洗? 水不够强力,肥皂不够彻底。 只有用自己那最精纯、最无瑕的本命阴元,化作这世间最强效的“消毒液”,灌进他的身体里,冲刷他的经脉,洗涤他的丹田,才能把他彻底弄干净! “脏……太脏了……” 柔骨仙姑原本狰狞扭曲的脸庞,此刻突然变得极其痛苦和焦虑。她松开了咬向陈狗剩脖子的嘴,转而双手死死按住陈狗剩的胸口。 “你怎么这么脏啊!!”柔骨仙姑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下一秒,她体内的灵力开始疯狂逆转。 原本是“吸”的功法,此刻变成了完全不计后果的“灌”! 轰! 一股庞大到恐怖的精纯阴元,伴随着柔骨仙姑毕生的修为,像是一条决堤的河流,疯狂地涌入陈狗剩的体内。 “给我冲!全都冲走!细菌!灰尘!统统死光!” 柔骨仙姑双眼翻白,口中念念有词,像是一个疯子一样,拼命地压榨着自己的丹田,甚至开始燃烧自己的精血,只为了制造出更多的“消毒液”。 而被压在身下的陈狗剩,此刻却是一脸懵逼。 他感觉到一股股凉丝丝、滑溜溜的气流正在疯狂钻进自己的身体,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个高压水枪在对着自己的血管冲洗。 虽然有点涨,但不得不说……还挺爽的。 “哎哟,护士长,这水压有点大啊!”陈狗剩被灌得满脸通红,忍不住吐槽道,“搓背就搓背,怎么还带灌肠的?而且你这沐浴露是不是放多了?滑溜溜的。” “闭嘴!还没洗干净!还有细菌!”柔骨仙姑此时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她甚至觉得陈狗剩的一句吐槽都是“细菌在说话”。 她加大了输出力度。 陈狗剩体内的赤焰精金药力原本还在缓慢释放,此刻被这股外来的庞大阴元一冲,阴阳交汇,瞬间发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 水火既济,阴阳调和。 原本狂暴的药力变得温顺无比,被陈狗剩的身体贪婪地吸收。 练气巅峰……突破! 筑基初期……瞬间稳固! 筑基中期……势如破竹!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陈狗剩的修为就像是坐了火箭一样,蹭蹭往上涨。 而趴在他身上的柔骨仙姑,原本饱满红润的肌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那一头乌黑的秀发也开始变得枯黄。 她在用自己的命,给陈狗剩“洗澡”。 “干净了……快干净了……” 柔骨仙姑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但眼神中的狂热却丝毫不减。 直到最后一滴本命精元被她逼出体外,灌入陈狗剩的丹田。 “噗——” 柔骨仙姑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软绵绵地瘫倒在陈狗剩身上。 此时的她,修为已经从筑基圆满跌落到了炼气期,甚至连凡人都不如。那原本妖艳的面容此刻苍白如纸,眼神涣散,嘴角却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痴笑。 “终于……洗……洗干净了……” 她喃喃自语,彻底昏死了过去。 陈狗剩推了推身上这个轻飘飘的“护士长”,坐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现在浑身充满了力量,视力变得极好,甚至能看清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呼——这澡搓得,真通透!” 陈狗剩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他看了看倒在一旁、衣衫不整、形容枯槁的柔骨仙姑,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同情。 “唉,现在的医护人员也太不容易了。为了给病人搓个澡,累成这样。这是低血糖犯了吧?” 陈狗剩好心地帮柔骨仙姑拉过那件破烂的纱衣盖上,然后从床头拿起那把粉红色的骷髅扇,拿在手里扇了扇风。 “这把扇子不错,应该是医院送的纪念品吧?正好拿来扇扇风。” 【叮!恭喜宿主获得‘医院纪念品’一把。】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完成‘深度清洁项目’,获得临时bUFF:极品炉鼎体质(虽然你是个精神病,但现在你也是个香饽饽了)。】 【获得材料:天魔媚骨(已自动存入系统背包)。】 陈狗剩没理会脑子里的“幻听”,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病号服(其实是破道袍),大摇大摆地走向洞口。 那个原本坚不可摧的“锁阳困仙阵”,因为主人灵力枯竭,早已自动溃散。 陈狗剩推开石门,走出了这个充满了诡异气息的“诊室”。 此时,天色已晚。 山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陈狗剩回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洞府,对着里面喊了一句: “护士长,好好休息啊!记得把我的病历本写好!下次别用钢丝球搓了,皮都红了!” 说完,他拿着那把粉色骷髅扇,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朝着山下走去。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后不久。 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顺着山路摸了上来。 “刚才那道红光是什么?是不是柔骨长老练成了什么神功?” “不对劲,这阵法怎么破了?而且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 “快看!那是……柔骨长老?!” 三个穿着外门执事服饰的男修,借着月光,看到了洞府内躺在玉床上一动不动的柔骨仙姑。 此时的柔骨仙姑,虽然形容枯槁,但那具身体依旧有着惊人的诱惑力。 更重要的是,她此刻毫无修为波动,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三个男修对视一眼,眼中的恐惧瞬间被一种名为“欲望”和“残忍”的火焰吞噬。 平日里,这个女人高高在上,视他们如猪狗。 而现在…… “嘿嘿嘿……天赐良机啊。” 其中一个满脸麻子的执事舔了舔嘴唇,拔出了腰间的长刀,一步步走进了洞府。 “兄弟们,这可是金丹期的肉身,哪怕修为跌了,滋味肯定也不一样。而且……听说她的骨头是炼制法器的顶级材料……” 第312章 法探视与人体积木 阴暗潮湿的洞窟内,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甜气息,那是灵力过度激荡后留下的余韵,混合着血腥与靡乱的味道。 陈狗剩赤条条地躺在那张不知是石床还是祭坛的石台上,双眼望着头顶嶙峋的怪石,眼神清澈中透着那股标志性的愚蠢。 他砸吧砸吧嘴,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就像是刚刚在精神病院的康复中心做了一整套的高级理疗。 “这护士长的手法确实不错,就是最后劲儿大了点,跟拔火罐似的,差点没把我不锈钢的腰子给拔出来。”陈狗剩喃喃自语,翻了个身。 在他身旁,原本艳名远播、令无数男修闻风丧胆的柔骨仙姑,此刻就像是一具被抽干了水分的干尸,瘫软在石台边缘。 她那原本饱满莹润的肌肤变得如枯树皮般粗糙,眼窝深陷,一头乌黑的青丝此时枯黄如草,散乱地遮盖着她那凄惨的身躯。 她还没有死,但比死更惨。 一身筑基圆满的修为,被陈狗剩体内那霸道且诡异的系统强制“双修”反哺,尽数灌入了陈狗剩的体内。 现在的她,连练气一层的灵力都聚不起来,甚至因为生命精元的流失,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瞪着一双充满恐惧和空洞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毁了她一生的“疯子”。 “喂,那个谁,加个钟呗?”陈狗剩推了推柔骨仙姑,“别装睡啊,你们护工不能偷懒,虽然我知道这行业累,但你也不能刚干完活就躺尸啊。” 柔骨仙姑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那是声带干枯摩擦的声音,她想求饶,想逃跑,但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就在这时,洞窟外突然传来一阵轰鸣声。 那是原本布置在洞口的防御阵法被暴力破开的声音。 碎石飞溅,烟尘滚滚。两道散发着阴冷煞气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左边一人,身形佝偻,背上背着一口巨大的黑铁棺材,面容枯槁如鬼,一双三角眼中闪烁着绿幽幽的光芒,人称“背棺道人”。 右边一人,膀大腰圆,赤裸的上半身纹满了狰狞的厉鬼图腾,手中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鬼头大刀,乃是这一带臭名昭着的邪修“碎骨屠夫”。 这两人平日里与柔骨仙姑也就是点头之交,甚至还觊觎过柔骨仙姑的鼎炉体质,只是碍于柔骨仙姑修为高深且手段毒辣,才不敢造次。 今日,他们路过此地,察觉到柔骨仙姑洞府的阵法波动异常紊乱,且有一股极其精纯却又无主的庞大阳气泄露,便起了杀人夺宝的心思。 “嘿嘿,看来咱们运气不错。”背棺道人嗅了嗅鼻子,那双绿豆眼在昏暗的洞窟内扫视,最终落在了石台上的两人身上,“柔骨这骚娘们儿,竟然搞成这副德行。” 碎骨屠夫舔了舔嘴唇,目光贪婪地在柔骨仙姑残破的身躯上扫过。 虽然柔骨仙姑此刻形容枯槁,但对于修炼邪法的他们来说,这种刚刚散功的高阶女修,即便没有了灵力,其肉身经过灵气多年的滋养,依旧是难得的血肉材料。 “啧啧,这可是筑基圆满的肉身啊,虽然干了点,但拆吧拆吧,骨头可以炼制‘阴磷箭’,皮可以剥下来做人皮鼓。”碎骨屠夫提着刀,大步走向石台,完全无视了躺在一旁的陈狗剩。 在他们眼中,陈狗剩虽然浑身赤裸,但身上毫无灵压波动,且神情呆滞,一看就是个被柔骨仙姑抓来的凡人药渣,估计已经被采补成了傻子,随手就能捏死。 柔骨仙姑看着逼近的两人,眼中流露出绝望的哀求。在这个黑暗的修仙界,落井下石是常态,她这一生害人无数,如今终于轮到自己成为别人案板上的鱼肉。 “老棺材,你先来还是我先来?”碎骨屠夫一把抓起柔骨仙姑枯黄的头发,将她从石台上提了起来,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别急,这娘们儿虽然废了,但体内那股还没散尽的阴元别浪费了。”背棺道人阴恻恻地笑着,伸手就要去撕扯柔骨仙姑身上仅存的几块碎布,“趁热,还能用。” “啊——”柔骨仙姑发出一声沙哑凄厉的惨叫,但在这封闭的洞窟中,只能激起几声回音。 碎骨屠夫狞笑着,一只粗糙的大手直接按在了柔骨仙姑的断臂处——那里是她为了施展禁术逃生未果留下的旧伤,此时被粗暴地按压,剧痛让她浑身抽搐。 “这就受不了了?待会儿爷爷把你炼成‘活尸’的时候,有你叫的!”碎骨屠夫猛地发力,竟然硬生生将柔骨仙姑那原本就萎缩的左臂给扯了下来! 鲜血喷涌,染红了石台。 修仙界的残酷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人吃人,修吞修,弱肉强食,没有丝毫怜悯。 “吵死了!吵死了!” 就在碎骨屠夫准备进一步施暴,将柔骨仙姑大卸八块以此来寻找快感时,一个不满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陈狗剩坐了起来,眉头紧锁,一脸的不耐烦。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奇形怪状的男人,尤其是看着那个背着大铁盒子的(棺材)和那个纹身男(碎骨屠夫),脑海中的认知瞬间完成了“逻辑闭环”。 “我说你们两个家属,怎么回事?啊?”陈狗剩指着背棺道人。 “背着个大冰箱到处跑,你是送家电下乡的吗?还有你!” 他又指着碎骨屠夫,“纹个身就以为自己是社会人了?这里是医院!是重症监护室!病人刚做完手术,需要休息,你们怎么还打人呢?医闹啊?” 背棺道人和碎骨屠夫愣住了。 他们杀人无数,见过求饶的,见过咒骂的,见过吓尿裤子的,唯独没见过这种……指着鼻子训斥他们的。 “这凡人……脑子坏了?”碎骨屠夫愣了一下,随后勃然大怒,“找死!” 他随手一挥,一道血红色的刀气直奔陈狗剩的面门而去。这刀气蕴含着他筑基中期的狠辣修为,足以将一块巨石劈成粉末,别说是一个凡人了。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陈狗剩看着飞来的红光,下意识地以为那是这“家属”扔过来的荧光棒或者是某种应援道具,他有些嫌弃地一挥手:“别乱扔垃圾!” 啪! 他的手掌竟然直接拍在了那道刀气上。 没有鲜血淋漓,没有断手断脚。 那道足以开山裂石的刀气,在触碰到陈狗剩手掌的瞬间,就像是一个肥皂泡一样,“波”的一声,碎了。 不仅碎了,一股无形的、难以名状的诡异波动,顺着那破碎的刀气,瞬间反向连接到了碎骨屠夫的神魂之中。 【系统提示:检测到恶意攻击。攻击源判定:缺乏公德心的探视家属。反击机制启动:同化感染(持续时间:一炷香)。窃取判定:大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过期大力丸”一颗(实为二品丹药:暴血丹),获得“杀猪刀法”残卷(实为玄阶下品功法:裂骨刀法)。】 碎骨屠夫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原本清晰的世界瞬间崩塌。 在他眼中,眼前的场景变了。 陈狗剩不再是那个赤裸的凡人,而是一尊高达万丈、浑身散发着金光、手持戒尺的……私塾先生? 不,不对! 碎骨屠夫猛地扔掉了手中的鬼头大刀,双手抱头,惊恐地尖叫起来:“别打我!别打我!我作业写完了!我真的写完了!不要把我也变成猪肉!我不要做红烧肉!” 一旁的背棺道人看傻了。 他眼睁睁看着以凶残着称的碎骨屠夫,突然扔了兵器,跪在地上对着那个凡人磕头如捣蒜,嘴里还喊着什么“红烧肉”、“作业”之类的疯话。 “这……这是什么妖法?幻术?”背棺道人心中大骇,本能地想要后退。 但他退得了吗? 陈狗剩见那个纹身男突然跪下忏悔,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虽然你纹身、带管制刀具、还打护士,但只要你肯重新做人,医院还是欢迎你的。” 说着,陈狗剩转头看向背棺道人,目光落在他背后那口巨大的黑铁棺材上。 “还有你,送冰箱的,你这冰箱制冷效果怎么样?我看这护士长有点中暑,正好给她降降温。” 陈狗剩说着,十分自然地走了过去,伸手拍了拍那口黑铁棺材。 “别碰我的尸魁!”背棺道人尖叫一声,手中掐诀,想要控制棺材里的炼尸攻击陈狗剩。 然而,就在陈狗剩的手掌触碰到棺材的瞬间。 【系统提示:接触成功。同化开始。窃取判定: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移动便当盒”一个(实为下品灵器:聚阴玄棺)。】 背棺道人的法诀还没掐完,整个人突然僵住了。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嘴角流出口水,嘿嘿傻笑起来。 在他的视野里,他不再是背棺道人,而是一只……屎壳郎。 而他背后的棺材,变成了一个巨大无比、香气扑鼻的粪球。 “嘿嘿……好大……好圆……我的球……谁也不能抢我的球……” 背棺道人趴在地上,手脚并用,竟然真的开始推着那口沉重的黑铁棺材,在洞窟里转起了圈,一边推还一边发出幸福的哼哼声。 一旁的碎骨屠夫则觉得自己是一块正在被剁碎的五花肉,他惊恐地在大腿上自己抓挠,把自己的皮肤抓得鲜血淋漓,嘴里喊着:“还没烂!还没烂!不要剁了!” 陈狗剩站在中间,看着这一幕,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届病人的素质真是太差了,一个精神分裂以为自己是猪肉,一个异食癖喜欢玩排泄物。这医院的安保工作怎么做的?怎么让这种重症患者跑进女病房了?” 陈狗剩看着地上已经被扯断一臂、奄奄一息的柔骨仙姑,心中莫名涌起一股怒火。 在他看来,虽然这个护士服务态度一般,还喜欢偷懒,但毕竟是给他洗澡的人。 现在被这两个疯子弄成这样,甚至还把手臂给扯脱臼(陈狗剩认为断臂是脱臼)了,简直是不可理喻。 “太不像话了!简直无法无天!” 陈狗剩随手抄起地上碎骨屠夫扔下的鬼头大刀。 在他眼里,这哪是什么大刀,分明是一把医院食堂用来切西瓜的长柄西瓜刀。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那我也陪你们玩玩。” 陈狗剩走到正在“推粪球”的背棺道人身后,举起“西瓜刀”,对着道人的屁股就是一下。 “推!让你推!随地大小便!” 噗嗤! 鬼头大刀锋利无比,直接切入了背棺道人的臀部。 背棺道人吃痛,但他此刻认知错乱,以为是有别的屎壳郎来抢他的粪球,顿时凶性大发,回身就咬。 陈狗剩灵活地一闪,顺势一脚踹在背棺道人的腰眼上。 “还敢咬人?狂犬病啊你!” 陈狗剩这看似毫无章法的一脚,却在系统的加持下,精准地踢碎了背棺道人的丹田气海。 “噗——”背棺道人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倒在地,但嘴里还在念叨着:“球……我的球……” 解决了一个,陈狗剩又走向那个正在自残的碎骨屠夫。 “行了行了,别抓了,全是皮屑,脏不脏啊?”陈狗剩嫌弃地看着碎骨屠夫。 碎骨屠夫猛地抬头,看着陈狗剩,眼中满是恐惧:“大厨!大厨饶命!我这块肉太肥了,不好吃!你看那边那个(指着背棺道人),那个是瘦肉,有嚼劲!” 陈狗剩被气乐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看你是病得不轻,得打针。” 他从地上捡起一根断裂的石笋——在他眼里,这是一根巨大的注射器。 “趴好!屁股撅起来!”陈狗剩厉喝一声。 碎骨屠夫被陈狗剩那股莫名的气势(其实是精神病人的执着)给震慑住了,竟然真的乖乖趴在地上,撅起了屁股。 “忍着点啊,有点疼。” 陈狗剩毫不客气,握着尖锐的石笋,对着碎骨屠夫的臀部就扎了下去。 “嗷——!!!”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洞窟。 这一“针”下去,直接扎穿了碎骨屠夫的坐骨神经,连带着灵力疯狂倒灌,将他的经脉冲击得七零八落。 两个筑基期的邪修,就这么在短短半柱香的时间里,一死一残,彻底废了。 陈狗剩拍了拍手,扔掉手中的“注射器”,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大好事,维护了医院的秩序。 此时,他才感觉到身上凉飕飕的。 低头一看,自己还光着呢。 “这医院供暖是不是停了?怎么这么冷?”陈狗剩嘟囔着,目光落在了背棺道人的尸体上。 背棺道人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道袍,虽然有些脏旧,但在陈狗剩眼里,那就是一件有些灰尘的黑大衣。 “借你衣服穿穿,反正你都要去火化了,也穿不着。” 陈狗剩毫无心理负担地扒下了死人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这道袍是件下品法器,以此避尘驱虫,穿在身上自动调节大小,竟然还挺合身。 穿好衣服,陈狗剩又看到了地上的两个储物袋。 他捡起来,掂量了一下。 “这是啥?钱包?” 他用力一扯,将储物袋的神识禁制像是撕包装袋一样轻松撕开。 哗啦啦。 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倒了出来。灵石、符箓、丹药、不知名的骨头…… 陈狗剩捡起几块下品灵石,对着光看了看:“这玻璃珠子成色不行啊,里面全是杂质。”随手扔掉。 他又捡起一瓶丹药,打开闻了闻:“这就过期钙片吧?味儿都不对了。” 虽然嘴上嫌弃,但他还是本着“勤俭持家”的原则,把觉得能用的东西(比如看起来像零食的丹药、像玩具的小飞剑)都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看向躺在石台边的柔骨仙姑。 柔骨仙姑此刻已经苏醒了一些,她亲眼目睹了这两个平日里让她忌惮的恶徒,是如何被这个疯子像玩弄蚂蚁一样折磨致死的。 她看着陈狗剩走过来,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别……别过来……”她虚弱地发出声音。 陈狗剩蹲下身,看着她断掉的手臂,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说你们这些做护士的,怎么这么不小心?工伤啊这是。”陈狗剩叹了口气,“算了,看在你刚才给我洗澡挺卖力的份上,我帮你处理一下。” 他从刚才搜刮来的那堆“垃圾”里,翻出一个白玉瓶子。 那里面装的是碎骨屠夫珍藏的“生肌腐骨膏”,既是疗伤圣药,也是剧毒之物,用量稍有不对就能把人化成血水。 但在陈狗剩眼里,这就是一瓶云南白药气雾剂。 “忍着点啊,喷点药就好了。” 陈狗剩拔开瓶塞,也不管剂量,直接将那一整瓶珍贵的药膏,全部倒在了柔骨仙姑的断臂伤口上。 “滋滋滋——” 一阵白烟冒起。 柔骨仙姑痛得双眼翻白,差点又要昏死过去。 但紧接着,一股极其霸道的药力强行催生肉芽,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结痂、愈合。虽然断臂没长出来,但至少命保住了。 “行了,别哼哼了,这就好了。”陈狗剩拍了拍手,站起身来。 他环顾四周,觉得这个“病房”实在是太乱了,到处是血,还有个死人(背棺道人),还有一个在地上抽搐的傻子(碎骨屠夫)。 “这环境太差了,我要换房。”陈狗剩做出了决定。 他根本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也不知道外面是危险重重的黑风山脉。 他只觉得既然这个病房的条件这么恶劣,那就得去找院长投诉,或者自己找个干净点的单间。 他走到洞口,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和连绵的群山。 “哟,还是山景房呢。” 陈狗剩迈步走了出去,完全没有理会身后那个仿佛经历了地狱般一夜的柔骨仙姑。 而在他身后,那个一直在抽搐的碎骨屠夫,因为刚才被扎了一针,神智在剧痛中稍微清醒了一点点。 他看着陈狗剩离去的背影,那个穿着黑色道袍、走路摇摇晃晃的身影,在他眼中却仿佛是一尊披着人皮的太古凶魔。 “魔……魔鬼……”碎骨屠夫颤抖着,拼尽最后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枚传音玉简,那是他所属宗门“血煞宗”的紧急求救信物。 “血煞老祖……救命……有……有疯魔出世……” 就在他捏碎玉简的瞬间,一道红光冲天而起,划破了黑夜的寂静。 陈狗剩回头看了一眼那道红光,挠了挠头:“嚯,这就放烟花了?医院今晚有庆典?” 他嘿嘿一笑,认准了一个方向——那是他感觉“食堂”可能存在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而那个方向,正是这方圆千里内,最凶险、最黑暗的魔修聚集地——乱葬岗黑市。 与此同时,数百里外,一座白骨堆砌的大殿中,一个满头红发的老者猛地睁开了双眼。 “敢杀我血煞宗的人?不管你是谁,都要把你抽魂炼魄!” 第313章 深夜食堂与不卫生的后厨 夜色如墨,黑风山脉的深处,此时正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这里是乱葬岗,方圆千里内最着名的凶地,也是无数邪修、魔修销赃交易的“圣地”——黑市。 在这片被阴森鬼火照亮的荒原上,枯树如鬼爪般伸向天空,偶尔传来的几声夜枭啼叫,更增添了几分恐怖氛围。 地上随处可见散落的白骨,有些已经风化,有些还挂着未啃食干净的腐肉。 然而,在陈狗剩的眼中,这里的画风却截然不同。 “这医院的绿化搞得也太非主流了吧?” 陈狗剩紧了紧身上那件从背棺道人身上扒下来的黑色道袍(在他眼里是一件有点脏的旧大衣),一脸嫌弃地踢开脚边的一个骷髅头。 “谁家好好的花园里放这么多万圣节道具啊?还有这树,也不修剪修剪,长得跟鸡爪子似的。物业费都交哪去了?” 他一边抱怨,一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那片闪烁着绿光的聚集地走去。 在他看来,远处那片鬼火森森的黑市,分明就是医院为了丰富病人夜生活而开设的“深夜食堂”或者“露天夜市”。那绿油油的磷火,不过是采用了某种环保节能灯泡的照明设施。 “饿死我了,刚才那个护士长虽然服务周到,但也没管饭啊。体力消耗这么大,必须得整点高热量的。” 陈狗剩摸了摸肚子,刚才那一番“双修”虽然让他修为暴涨到了筑基中期,但身体被系统改造和灵力冲刷的过程,确实让他感到了一阵难以抑制的饥饿感。 很快,他就来到了黑市的入口。 这里是一座由巨大兽骨堆砌而成的拱门,两边立着两根图腾柱,上面挂满了干瘪的人头,随风摇晃,发出咔咔的声响。 两名身穿血色皮甲,满脸横肉的守卫正抱着膀子站在门口。他们身上散发着筑基初期的凶悍气息,眼神如刀,审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左边那个脸上有一道贯穿整张脸的刀疤,人称“张刀疤”;右边那个一脸麻子,眼神阴鸷,人称“李麻子”。 这两人可是这一带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专门负责盘剥过往的低阶修士,若是看着面生且修为低微的,直接杀了夺宝也是常有的事。 陈狗剩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张刀疤和李麻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惑。 眼前这个家伙,穿着一件有些不合身的黑色道袍,走路姿势嚣张至极,但身上却感应不到任何灵力波动。 凡人? 不可能。凡人怎么可能活着走到这里?早就被外围的鬼物吃得骨头渣都不剩了。 隐藏修为的高手? 两人心中一凛,不敢大意。 “站住!”张刀疤上前一步,拦住了陈狗剩的去路,语气虽然凶狠,但还算留有余地,“入市费,两块下品灵石。” 陈狗剩停下脚步,眉头一皱,上下打量了一下张刀疤。 “入场费?怎么现在去食堂吃饭还要买门票了?”陈狗剩不满地嘟囔道,“你们这是霸王条款啊!我要去消协投诉你们!” 张刀疤和李麻子听得一头雾水。食堂?消协?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黑话? “少废话!”李麻子不耐烦地喝道,“没有灵石就滚!或者拿身上值钱的东西抵押!我看你这件道袍还凑合……” 说着,李麻子那贪婪的目光就在陈狗剩身上扫来扫去。 陈狗剩一听这话,更不乐意了。 “好哇,还是个黑店!不仅收门票,还要抢衣服?” 他伸手在怀里掏了掏,原本是想找找有没有什么能证明自己“病人身份”的东西,比如饭票之类的。 结果,他掏出了半块之前还没吃完的、像砖头一样硬的干粮。 “给给给!拿去拿去!”陈狗剩把那块干粮往李麻子怀里一塞,“算我请你们的,不用找了!” 李麻子下意识地接住那块干粮,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什么?法宝?暗器? 他低头一看,只见那干粮上还留着清晰的牙印,散发着一股陈旧的麦糠味。 “你耍我?!”李麻子勃然大怒,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在这黑市混了这么多年,还没人敢拿半块吃剩的干粮来羞辱他! “找死!” 李麻子手中寒光一闪,一把淬了剧毒的匕首就要向陈狗剩的喉咙刺去。 然而,陈狗剩的动作比他更快。 他见这“保安”不收干粮还要动刀子,顿时觉得自己作为资深病人的尊严受到了挑战。 “嘿!给你脸了是吧?嫌弃伙食差?有的吃就不错了!” 陈狗剩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李麻子握着匕首的手腕。 没有灵力爆发,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 就是那么平平无奇的一抓。 但李麻子却感觉自己的手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样,纹丝不动,紧接着,一股诡异的电流顺着陈狗剩的手掌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 【系统提示:检测到肢体接触。对象判定:不知好歹的食堂保安。同化感染启动(持续时间:半柱香)。窃取判定: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保安的私房钱”一份(实为中品灵石五块),获得“剔牙的小刀”一把(实为黄阶极品法器:透骨钉)。】 “啊——!!!” 李麻子突然发出一声惨叫,但这惨叫声中并没有多少痛苦,反而充满了……恐惧? 只见他猛地甩开匕首,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别……别过来!我再也不偷吃剩饭了!我再也不敢把泔水桶里的馒头捡回来给客人吃了!呜呜呜……” 一旁的张刀疤看傻了。 这李麻子平日里杀人不眨眼,怎么突然跪在地上忏悔起“偷吃泔水”来了?而且这剧情听着怎么这么恶心? “老李!你中邪了?”张刀疤伸手想去拉李麻子。 就在这时,陈狗剩转过头,目光看向了张刀疤。 那眼神,就像是教导主任在看一个犯了错的学生。 “还有你!”陈狗剩指着张刀疤,“作为保安队长,你不仅不制止这种浪费粮食的行为,还纵容下属!我看你这个月奖金是不想要了!” 张刀疤被陈狗剩这莫名其妙的气势给震慑住了,竟然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我……我没有……” “还狡辩!”陈狗剩上前一步,伸手在张刀疤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好好反省一下!现在的年轻人,一点苦都吃不了!” 【系统提示:接触成功。同化感染启动。窃取判定: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劣质烟草”一袋(实为迷魂烟),获得“保安制服”一套(实为下品防御法衣:血鳞甲)。】 张刀疤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 下一秒,他脸上的凶狠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谄媚。 他像是一条哈巴狗一样,弯着腰,对着陈狗剩不停地点头哈腰:“是是是,领导批评得对!是我们工作不到位!您请进,您快请进!今晚食堂有红烧肉,特意为您留的!” 陈狗剩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对了嘛,态度要端正。” 说完,他背着手,像视察工作的领导一样,迈步走进了黑市。 留下门口两个保安,一个蹲在地上哭诉自己偷吃泔水,一个对着空气不停地鞠躬喊“领导慢走”。 …… 一进黑市,一股更加浓烈的血腥味和嘈杂声扑面而来。 道路两旁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摊位。有的摊位上摆着还在跳动的心脏,有的摊位上挂着刚剥下来的人皮,还有的摊位上泡着各种诡异的眼珠子。 这里的修士大多遮掩了面容,行色匆匆,偶尔有讨价还价的声音,也是压低了嗓子,透着一股阴冷。 但在陈狗剩眼里,这里简直就是个热闹非凡的夜市。 “嚯,这夜市还挺大。” 他走到一个卖“人皮面具”的摊位前,看着那一张张栩栩如生的人皮,啧啧称奇。 “老板,你这面膜做得挺逼真啊,就是款式有点老气,有没有那种美白补水的?” 摊主是个浑身裹在黑袍里的老太婆,听了陈狗剩的话,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芒。 “桀桀桀……小辈,这可是用二八少女的脸皮炼制的‘画皮’,贴上之后能千变万化,你竟然说是面膜?” 陈狗剩摆了摆手:“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广告词,你就说多少钱一张吧?能不能试用?” 老太婆冷哼一声:“一百灵石一张,概不试用。” “一百?你抢钱啊!”陈狗剩瞪大了眼睛,“拼夕夕上九块九包邮一箱!你也太黑了!” 说完,他一脸嫌弃地走了,留下老太婆在原地气得发抖。 陈狗剩继续逛着。 他又路过一个卖“毒蛊”的摊位。摊位上放着几个坛子,里面爬满了五颜六色的毒虫蝎子。 “哟,这还有卖炸昆虫的?这蝎子看起来挺肥啊,油炸一下肯定嘎嘣脆。”陈狗剩看着那些毒蝎子,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摊主是个面色青紫的中年汉子,正在给一只毒蜘蛛喂食血肉,听到这话差点手一抖被蜘蛛咬了。 “这特么是‘五毒蛊’!杀人于无形的宝贝!你竟然想吃?” 陈狗剩摇了摇头:“现在的商家啊,一点服务意识都没有。算了,还是找点正经饭吃吧。” 他走着走着,终于被一阵浓郁的血腥味(他闻着是肉香味)吸引了。 那是一个位于黑市中心的摊位,摊主是一个身高两米、满身横肉的巨汉,手里拿着一把门板大小的斩骨刀,正在案板上用力地剁着什么。 案板上,是一条粗壮的大腿,看那形状和上面残留的法袍碎片,分明是一个修士的大腿。 “来来来!新鲜出炉的‘两脚羊’!刚刚宰杀的筑基初期修士!肉质鲜嫩,灵气充沛!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巨汉一边剁肉,一边大声吆喝着。 周围围了一圈邪修,一个个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正在争相竞价。 “给我来二斤里脊肉!” “我要那条大腿!五十块灵石!” 陈狗剩挤进人群,看着案板上的那一堆血肉模糊的东西,眉头皱了起来。 “这老板,怎么也不讲究个卫生?连个口罩都不戴,唾沫星子都喷肉上了。” 他看着那个巨汉,也就是这一带有名的恶人“朱屠户”,心中对这黑市的食品安全状况感到了深深的担忧。 朱屠户正剁得起劲,突然感觉到有人在拉他的围裙。 他低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不合身道袍的瘦弱男子正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干什么?买肉排队去!”朱屠户恶狠狠地吼道。 陈狗剩指了指案板上的肉,又指了指朱屠户的手。 “老板,你这肉看着不新鲜啊,是不是注水肉?还有,你这刀都生锈了,切出来的肉能吃吗?有没有卫生许可证?”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像看死人一样看着陈狗剩。 在这黑市里,敢质疑朱屠户的肉不新鲜?这不是找死是什么?朱屠户可是筑基后期的狠人,一身横练功夫刀枪不入,手里的那把斩骨刀更是不知道饮了多少修士的血。 朱屠户愣了一下,随即气极反笑。 “卫生许可证?注水肉?” 他提起那把还在滴血的斩骨刀,猛地往案板上一剁,震得案板上的碎肉乱飞。 “老子卖的是人肉!是修士的肉!你特么跟我讲卫生?” 陈狗剩被这一声巨响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吼什么吼?显你嗓门大啊?卖人肉怎么了?卖人肉也得讲究基本法啊!你看看你这摊位,苍蝇乱飞(其实是噬灵虫),血水横流,这是给人吃的吗?” 陈狗剩越说越来气,他觉得自己作为消费者的权益受到了严重的侵犯。 “我看你这就是黑作坊!我要举报你!” “举你大爷!” 朱屠户彻底暴走了。他在这黑市横行霸道惯了,哪里受过这种鸟气? “既然你这么挑剔,那老子就把你也剁碎了卖!” 轰! 朱屠户浑身煞气爆发,手中的斩骨刀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风暴,朝着陈狗剩当头劈下。 这一刀势大力沉,若是劈实了,别说是一个人,就是一头铁甲犀牛也得被劈成两半。 周围的邪修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一个个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然而,在陈狗剩眼里,这一幕却变成了另一番景象。 “这厨师素质太差了!说你两句还急眼了?拿着菜刀吓唬谁呢?” 陈狗剩看着那劈下来的“菜刀”,心中虽然有点慌,但更多的是一种“我是顾客上帝”的底气。 “我要投诉你!把你经理叫来!” 陈狗剩一边喊着,一边本能地往旁边一闪。 他在精神病院里练就的“躲避护工抓捕步法”在这一刻发挥了奇效。只见他身形一扭,竟然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躲过了朱屠户必杀的一刀。 “砰!” 斩骨刀狠狠地砍在地上,激起一片碎石。 “还敢躲?”朱屠户一击不中,更是怒不可遏,反手又是一刀横扫过来。 “还没完了是吧?” 陈狗剩也火了。他随手抓起案板旁边的一根大骨头(那是一根不知名妖兽的腿骨,坚硬如铁),当作防身武器,对着朱屠户的手腕就敲了过去。 “让你拿刀吓人!让你不讲卫生!” 啪! 这根骨头在陈狗剩手里,就像是一根教鞭。 虽然陈狗剩没有动用任何武技,但他现在的身体可是经过筑基圆满修为灌顶改造过的,力量大得惊人。再加上系统的加持,这一棒子下去,精准度极高。 正中朱屠户的手腕麻筋。 “嗷!” 朱屠户手腕一麻,斩骨刀差点脱手飞出。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陈狗剩已经欺身而上,手里的骨头棒子雨点般落在他身上。 “顾客是上帝不懂吗?啊?服务态度这么差还开店?早晚倒闭!” 啪!啪!啪! 每一击都伴随着系统的提示音。 【系统提示:肢体接触成功。攻击判定:正当防卫的顾客。同化感染启动。窃取判定:大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杀猪刀”一把(实为上品灵器:嗜血斩骨刀),获得“猪肉荣的秘籍”一本(实为地阶下品炼体功法:蛮荒血身)。】 朱屠户原本还想反抗,运起护体煞气想要震开陈狗剩。 但随着系统提示音的落下,他眼中的凶光突然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继而是一种……猪的眼神? “哼哼……哼哼哼……” 朱屠户突然扔掉了手里的刀,四肢着地,趴在地上,发出了只有猪才会发出的叫声。 在他混乱的认知里,他觉得自己不再是那个威风凛凛的屠夫,而是一头待宰的肥猪。 而眼前这个拿着骨头棒子的人,正是那个来挑选猪肉的屠夫。 “哼哼……别杀我……我肉酸……哼哼……” 朱屠户一边叫唤,一边在泥地里拱来拱去,甚至还试图往案板底下钻,想要躲避“屠杀”。 这一幕,彻底把周围的邪修看傻了。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趴在地上学猪叫的朱屠户,又看看那个手里拿着骨头棒子、一脸恨铁不成钢的陈狗剩。 “这……这是什么邪术?” “朱屠户……疯了?” “一招就把朱屠户弄成了这样?此人到底是谁?难道是传说中的幻术大师?” 人群中,一个身材瘦小、面容猥琐的男子缩了缩脖子,正是那个被称为“无影贼”的小偷。他原本还想趁乱偷点东西,现在看到这一幕,吓得赶紧把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 “太可怕了……这人惹不得……” 陈狗剩并不知道周围人在想什么。 他看着趴在地上的朱屠户,叹了口气,扔掉了手里的骨头。 “行了行了,别装可怜了。看你这态度还算诚恳,这次就算了。” 陈狗剩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落在了案板上那块最好的肉上—— 那是一颗散发着浓郁灵气和血腥味的红色圆球,其实是朱屠户刚从一头二阶妖兽体内挖出来的妖丹,还没来得及收起来。 但在陈狗剩眼里,这就是一颗刚做好的、热气腾腾的红烧狮子头。 “算了,虽然这家店卫生不咋地,但这狮子头看着还行。就当是给我的精神损失费吧。” 陈狗剩也不客气,直接抓起那颗妖丹,张嘴就咬了一口。 “嘎嘣!” 妖丹坚硬无比,但在陈狗剩那副铁齿铜牙下,竟然被硬生生咬下了一块。 一股狂暴无比的妖力瞬间在他口腔中炸开,顺着喉咙涌入腹中。 若是普通修士敢这样生吞二阶妖丹,早就爆体而亡了。 但陈狗剩体内的系统再次运转起来。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能食物摄入。成分分析:二阶烈火狮妖丹。转化程序启动……转化成功。】 那股狂暴的妖力瞬间被转化为精纯的灵液,滋润着陈狗剩的经脉和肉身。 “嗯……有点硬,还有点辣。是不是放太多姜了?”陈狗剩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评价道,“不过味道还凑合,挺有嚼劲的。” 周围的人看都要疯了。 生吞妖丹?还嫌有点辣? 这特么是个什么怪物啊! 就在陈狗剩吃得津津有味的时候,黑市深处,突然传来一股极其强大的威压。 一股血红色的雾气从黑市中心的“鬼王殿”方向滚滚而来,所过之处,低阶修士纷纷跪地呕吐,神魂受到重创。 “是谁……敢在我的地盘闹事?” 一个阴冷、沙哑的声音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在整个黑市上空回荡。 听到这个声音,周围的邪修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纷纷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是……是血煞老祖的弟子!血手人屠——王通!” “完了……王通大人来了,这小子死定了!” 那团红雾迅速逼近,最终停在了朱屠户的摊位上空,化作一个身穿血袍、面容阴柔的青年男子。 他脚踏虚空,眼神睥睨,浑身散发着筑基大圆满的恐怖气息。 他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学猪叫的朱屠户,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随即目光死死地锁定了还在啃“狮子头”的陈狗剩。 尤其是当他看到陈狗剩身上穿着的那件黑色道袍时,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背棺师弟的道袍?” 王通的声音冰冷刺骨,“原来杀害背棺师弟和废了碎骨屠夫的人,就是你?” 陈狗剩咽下最后一口妖丹,打了个饱嗝。 他抬头看着飘在半空中的王通,并没有被对方的气势吓到。 在他眼里,这就是一个吊着威亚、穿着红戏服的……魔术师? “喂,飞那么高干嘛?小心摔下来。”陈狗剩剔了剔牙(用刚才抢来的那把透骨钉),“你也想吃狮子头?没了,就这一颗。” 王通气极反笑,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死到临头还敢这么跟他说话的人。 “好,很好。装疯卖傻是吧?我倒要看看,等我把你的魂魄抽出来点天灯的时候,你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王通抬起手,掌心中凝聚出一团猩红色的血雷,散发着毁灭的气息。 “给我死!” 血雷轰然落下,直奔陈狗剩的天灵盖。 陈狗剩看着那团落下来的红光,撇了撇嘴。 “又来这套?刚才那个扔荧光棒,你这就扔红绣球?这到底是夜市还是相亲大会啊?” 他有些不耐烦地举起手中还没来得及扔掉的“杀猪刀”(嗜血斩骨刀)。 “都说了,我不接绣球!我有老婆(虽然是幻想中的)!” 陈狗剩对着那团血雷,猛地挥出了一刀。 这一刀,用的正是刚才从朱屠户那里“偷”来的《裂骨刀法》……不对,是《杀猪刀法》。 “这块肉……也得剁碎了!” 轰——! 刀光与血雷在半空中碰撞,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黑市都仿佛震颤了一下。 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那道看似势不可挡的血雷,竟然被陈狗剩这一刀像切西瓜一样,直接劈成了两半! 而那刀光余势不减,竟然直冲云霄,朝着半空中的王通斩去。 “什么?!” 王通大惊失色,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疯癫的家伙,竟然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一击。 他慌忙祭出一面血色盾牌挡在身前。 铛! 刀光斩在盾牌上,火星四溅。 王通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数十丈,虽然没有受伤,但那件上品防御法器盾牌上,竟然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刀痕。 “这疯子……好大的力气!”王通心中震惊不已,收起了轻视之心。 而陈狗剩则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大刀,有些疑惑。 “这西瓜刀质量不错啊,刚才那个红绣球居然是硬的?实心的?” 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今天遇到的怪事真多。 “算了,不管了,吃饱喝足,该找个地方睡觉了。” 陈狗剩完全没有乘胜追击的意思,他打了个哈欠,看都不看天上的王通一眼,转身就往黑市的出口走去。 “喂!那个变戏法的,以后道具做软点,砸到小朋友怎么办?真的是……” 陈狗剩一边嘟囔着,一边大摇大摆地离开了现场。 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邪修,和一个脸色铁青、想要追击却又忌惮不已的王通。 “此人……究竟是什么来头?”王通看着陈狗剩离去的背影,咬牙切齿。 “给我查!就算翻遍整个黑风山脉,也要把他的底细查出来!” 第314章 豪华单间与不负责任的房东 离开乱葬岗黑市后,陈狗剩感觉眼皮子越来越沉。 那颗被他当做“红烧狮子头”吞下的二阶烈火狮妖丹,此时药力彻底在他的四肢百骸中化开。 虽然系统帮他转化了大部分狂暴的妖力,但这股能量对于刚刚筑基不久的身体来说,依然像是喝了两斤高度白酒,一种微醺的困倦感涌上心头。 “这医院的食堂,味精放得也太多了,吃完就犯困。” 陈狗剩打了个哈欠,紧了紧身上那件“黑大衣”(背棺道人的道袍),在黑风山脉的枯林中漫无目的地晃荡。 四周阴风阵阵,鬼影重重。但在陈狗剩的视界里,这里不过是医院后花园的一条年久失修的小路,路灯坏了不少,显得有些昏暗。 “都几点了,怎么还没人安排住宿?难道又要让我睡走廊?” 陈狗剩不满地嘟囔着。他依稀记得,自己好像是刚做完“双修康复理疗”,又逛了“夜市”,按照医院的作息表,现在应该是熄灯睡觉的时间了。 走着走着,前方出现了一座被浓郁黑雾笼罩的山谷。 山谷口立着一块断裂的石碑,上面用鲜血淋漓的古篆写着“生人勿进,擅入者死”八个大字,旁边还散落着几具被吸干了精气的干尸。 陈狗剩凑近了看了看那块石碑。 “生……人……勿……进?”他不识古篆,但这并不妨碍他用自己的逻辑去解读。 “哦,‘闲人免进,非请莫入’,看来前面是VIp病房区或者是医护人员的宿舍楼啊。” 他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干尸。 “啧啧,这医院的保洁阿姨是不是辞职了?怎么垃圾都不扫?这一地的废弃人体模型,看着怪瘆人的。” 陈狗剩踢开一具挡路的干尸,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那团黑雾之中。 这黑雾乃是天然形成的“迷魂煞气”,寻常练气期修士吸入一口就会产生幻觉,发狂而死。但陈狗剩深吸了一口气,却皱起了眉头。 “这空气质量太差了,pm2.5肯定爆表。医院也不装个空气净化器。” 他挥了挥衣袖,那件从背棺道人身上扒下来的避尘道袍微微闪烁微光,竟然将周围的煞气排开了一尺有余。 穿过迷雾,一个幽深隐蔽的洞府出现在眼前。 洞府门口并没有像黑市那样挂着人头骨,而是布置了一层淡淡的幽蓝色光幕——这是一道二阶上品的防御阵法“幽冥锁魂阵”。 “哟,还是电子门禁。” 陈狗剩走到光幕前,伸手摸了摸。 “滴——” 并没有刷卡的声音。 陈狗剩的手指触碰到光幕的瞬间,阵法瞬间被激活,无数道幽蓝色的鬼火如毒蛇般缠绕上来,想要吞噬这个入侵者的生机。 然而,陈狗剩体内的系统再次给出了反应。 【系统提示:检测到不明能量场干扰。判定为:门禁系统漏电。启动绝缘防护。】 只见陈狗剩手上金光一闪,那些原本凶厉无比的鬼火像是遇到了天敌,瞬间溃散。 “这破门,这就坏了?物业也不来修修。” 陈狗剩用力一推。 “咔嚓!” 那足以抵挡筑基后期修士全力一击的防御阵法,就像是一层脆弱的保鲜膜,被他徒手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陈狗剩钻了进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残余的阵法灵光),开始打量起这个“VIp病房”。 洞府内极其宽敞,且干燥清爽,甚至还铺着某种兽皮地毯(其实是剥下的一整张二阶妖兽皮)。墙壁上镶嵌着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在洞府的最深处,有一张巨大的寒玉床。 床上盘膝坐着一个枯瘦如柴的老者。 这老者身穿灰袍,长发拖地,周身缭绕着浓郁的黑气,九个骷髅头骨悬浮在他的头顶,随着他的呼吸上下沉浮。 此人正是这黑风山脉中有名的独行邪修——“九骨老魔”苍枯。 苍枯有着筑基大圆满的修为,距离结丹只有一步之遥。他生性残忍孤僻,为了修炼邪功“九子鬼母法”,不知残害了多少孕妇婴儿,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大魔头。 此刻,他正处于冲击“假丹”境界的关键时刻,五识封闭,全神贯注,根本没想到有人能无声无息地破开他在门口布下的重重禁制。 陈狗剩看着床上的苍枯,眼睛一亮。 “果然是VIp病房,还有室友呢。” 他走到寒玉床前,看着那张大床,又看了看占据了床铺中央的苍枯。 “喂,大爷,醒醒。换班了。” 陈狗剩推了推苍枯的肩膀。 这一推,对于正在行功关键时刻的苍枯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噗——!” 苍枯只觉得体内灵力瞬间逆乱,一口逆血狂喷而出,原本凝聚在丹田处的那一枚虚幻的丹丸瞬间崩碎。 这可是他闭关二十年,耗费无数天材地宝才凝聚出的一丝结丹契机啊! 就这么被人一巴掌拍散了! “谁?!是谁毁我道途!!!” 苍枯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射出两道如同实质的血光,那是一种想要择人而噬的滔天恨意。 他看着站在床边、一脸无辜的陈狗剩,气得浑身发抖,原本就枯瘦的身体此刻更是如同厉鬼一般。 “你是何人?!竟敢闯我不死洞府,坏我结丹大计!我要将你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苍枯怒吼一声,头顶悬浮的九个骷髅头瞬间发出凄厉的鬼哭狼嚎之声,化作九道黑烟,朝着陈狗剩扑杀而来。 这九个骷髅头乃是他祭炼多年的本命法宝“九阴白骨煞”,每一个都蕴含着剧毒和怨气,沾之即死,触之即亡。 然而,面对这恐怖的攻势,陈狗剩却显得有些不耐烦。 他揉了揉耳朵,皱着眉头说道:“我说大爷,你有起床气我可以理解,但你能不能别大半夜的放摇滚乐?这低音炮也太吵了!还有你这九个音响,怎么到处乱飞?” 在他眼里,那九个飞舞的骷髅头,就是九个挂在天花板上的蓝牙音箱,正在播放着刺耳的重金属音乐。 “给我关了!” 陈狗剩伸手一抓。 他的动作看似缓慢,实则快若闪电,且带着某种不可理喻的规则之力。 啪! 他竟然直接徒手抓住了其中一个骷髅头。 那足以腐蚀金铁的剧毒煞气,在他手中就像是普通的干冰烟雾一样,没有任何杀伤力。 “让你吵!” 陈狗剩抡起那个骷髅头,像是抡起一个流星锤,狠狠地砸向了另外八个飞来的骷髅头。 砰!砰!砰! 一阵令人牙酸的撞击声响起。 那坚硬无比、堪比上品灵器的白骨骷髅,竟然被陈狗剩当成了保龄球,一个接一个地砸飞了出去,撞在洞府的石壁上,镶嵌进了石头里,发出“呜呜”的哀鸣。 “这……” 苍枯看傻了。 这可是他的本命法宝啊!心神相连之下,法宝受创,他也跟着再次喷出一口老血。 “此人……此人究竟是什么修为?难道是元婴老怪伪装成凡人来戏弄我?” 苍枯心中惊骇欲绝。他看不透陈狗剩的深浅,只觉得眼前这个凡人身上透着一股让他灵魂颤栗的诡异。 “大爷,我看你这精神状态不太稳定啊。” 陈狗剩扔掉手中的骷髅头,拍了拍手,语重心长地说道,“失眠多梦,易怒暴躁,还喜欢玩骷髅头,这是典型的‘狂躁型老年痴呆’前兆。” 说着,陈狗剩目光落在了苍枯身下那张寒玉床上。 “行了,你也坐半天了,该活动活动了。这床归我了,我也要睡觉。” 陈狗剩说着,竟然直接伸手去拽苍枯,想要把他从床上拉下来。 “欺人太甚!” 苍枯纵横修仙界百余年,何曾受过这种屈辱?被人闯进洞府,毁了道基,打了法宝,现在还要被抢床位? “老夫跟你拼了!” 苍枯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疯狂掐诀。 “天魔解体!血祭大法!” 他竟然不惜燃烧自己的寿元和精血,强行提升修为,想要施展出同归于尽的禁术。 只见他周身的黑气瞬间变成了血红色,整个人的气势节节攀升,眨眼间就突破了筑基期的极限,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洞府内狂风大作,血腥气弥漫。 “小子!既然你不让老夫活,那咱们就一起死!” 苍枯狞笑着,一只枯瘦的鬼爪带着浓郁的血光,直取陈狗剩的心脏。这一爪名为“幽冥鬼爪”,乃是他压箱底的绝技,一旦抓中,能瞬间将人的心脏掏出来。 面对这必杀一击,陈狗剩却只是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这大爷,怎么还不讲卫生呢?随地吐痰就算了,怎么手也这么脏?也没人给你剪指甲?” 陈狗剩看着那只抓过来的鬼爪,下意识地想要找个指甲刀。 但他手里没有指甲刀。 于是,他从怀里掏出了之前在黑市那个保安身上“借”来的那把“剔牙的小刀”(黄阶极品法器:透骨钉)。 “别动!我给你修修指甲!” 陈狗剩拿着那根透骨钉,不退反进,迎着苍枯的鬼爪就戳了过去。 噗嗤! 一声轻响。 那根看似不起眼的透骨钉,竟然无视了苍枯周身的血煞护体罡气,精准无比地扎进了他的掌心劳宫穴。 “啊——!!!” 苍枯发出一声比刚才更加凄厉的惨叫。 这一钉子下去,不仅破了他的法术,更是像泄洪闸一样,将他刚刚燃烧精血凝聚起来的庞大灵力,通过那个伤口疯狂地宣泄出去。 【系统提示:检测到肢体接触(通过工具)。对象判定:不讲卫生的暴躁病友。同化感染启动(持续时间:一炷香)。窃取判定:大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豪华冰丝凉席”一张(实为千年寒玉床),获得“病友的私房日记”一本(实为《九子鬼母法》全卷)。】 随着系统提示音的落下,苍枯那原本狰狞恐怖的表情突然僵住了。 他眼中的血光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恐慌和……委屈? 只见这位刚刚还要同归于尽的九骨老魔,突然收回手,抱着膝盖缩在床角,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一样哭了起来。 “呜呜呜……我错了……我再也不尿床了……妈妈别打我……我把糖都给你吃……” 陈狗剩愣了一下,手里的透骨钉还举在半空中。 “这就……哭了?” 他有些无语地看着眼前这个缩成一团、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老头。 “我说大爷,你也太脆弱了吧?剪个指甲而已,至于哭成这样吗?我又没剪到肉。” 陈狗剩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真是太难了。碰到的病友一个比一个奇葩,不是以为自己是猪,就是以为自己是尿床的小孩。 “行了行了,别哭了,让隔壁看见还以为我欺负老人呢。” 陈狗剩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赶紧下去,这床我要睡了。” 此时的苍枯已经完全陷入了系统制造的幻觉中。在他的认知里,陈狗剩就是那个严厉无比、掌握着家中生杀大权的“妈妈”,或者是孤儿院里那个凶狠的“院长”。 听到“院长”发话,苍枯哪里敢不从? 他连滚带爬地跳下寒玉床,缩在洞府的角落里,瑟瑟发抖,嘴里还在念叨着:“我听话……我听话……别关我小黑屋……” 陈狗剩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要尊老爱幼,把好位置让给需要休息的人。” 他把手里那本刚“偷”来的《病友日记》(九子鬼母法)随手扔在床头当枕头垫高,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寒玉床上。 “嘶——”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透过屁股传遍全身。 这寒玉床乃是用极北之地的万年玄冰髓打造,对于修炼阴寒属性功法的修士来说是至宝,但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简直就是坐在一块巨型冰块上。 “我去,这席子也太凉了吧?没开电热毯?” 陈狗剩抱怨了一句,但他体内的纯阳灵力(之前双修得来的)自动运转,瞬间抵消了寒气,反而让他觉得这股凉意很是舒爽,正好解了体内的燥热。 “嗯,虽然硬了点,凉了点,但总比睡走廊强。” 陈狗剩脱掉鞋子(一只靴子已经破了个洞),舒舒服服地躺了下来。 他看着洞府顶上镶嵌的夜明珠,觉得这“吸顶灯”有点太亮了。 “喂,那个谁,把灯关一下。”陈狗剩冲着角落里的苍枯喊道。 苍枯颤抖了一下,虽然他不知道“灯”是什么,但他本能地理解了“院长”想要黑暗的意图。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朝着洞顶一指。 几道黑气飞出,将那几颗夜明珠遮盖得严严实实。 洞府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漆黑,只有角落里苍枯身上散发的微弱鬼火还在闪烁。 “嗯,这还差不多。”陈狗剩满意地翻了个身,“以后这种小事要有眼力见,别总让人提醒。” “是……是……”黑暗中传来苍枯唯唯诺诺的声音。 陈狗剩闭上眼睛,没过两分钟,就发出了如雷的鼾声。 他是真的累了。这一晚上经历了太多的“治疗项目”,又是洗澡又是逛街又是打架,对于一个精神病人来说,这运动量确实超标了。 而就在陈狗剩呼呼大睡的时候,缩在角落里的苍枯,却正在经历着人生中最诡异的一夜。 系统的同化效果虽然强悍,但并非永久。 随着时间的推移,苍枯眼中的幻觉开始出现一丝裂痕。 他看着躺在自己那张视若性命的寒玉床上呼呼大睡的陈狗剩,又看了看被当成枕头垫在那个疯子脑袋底下的《九子鬼母法》秘籍。 那可是他这一脉单传的绝世魔功啊! 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 苍枯的理智在慢慢回归,但他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依然混乱不堪,经脉受损严重,根本无法调动哪怕一丝一毫的力量去攻击那个毫无防备的睡着的人。 而且,每当他对那个身影产生一丝杀意的时候,脑海深处就会莫名浮现出一种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恐惧——仿佛只要他敢动手,下一秒就会变成一头猪,或者一块石头。 “此人……不可力敌……不可招惹……” 苍枯在黑暗中咬着手指,眼神从怨毒变成了深深的忌惮。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遇到了传说中的“化神期”老怪在游戏人间?那种返璞归真、言出法随的境界,不正是传说中化神真君的特征吗? 只有化神真君,才能一巴掌拍碎他的结丹契机,一句话破了他的本命法宝,甚至一个眼神就让他道心崩溃、陷入幻觉。 “没错!一定是化神真君!” 苍枯越想越觉得合理,越想越觉得后怕。 自己竟然不知死活地对一位化神真君动手?还能活下来简直是祖坟冒青烟了! “前辈这是在点化我?还是在惩罚我?” 苍枯看着陈狗剩那豪放的睡姿,心中竟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敬畏。 “把我的秘籍当枕头,说明前辈根本看不上这种垃圾功法……抢我的寒玉床,说明前辈是在告诫我,修仙不可贪图安逸……” 在这漫长而煎熬的一夜里,这位曾经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竟然自己把自己给迪化(自我脑补攻略)了。 ……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洞口的迷雾,照进洞府时(阵法被陈狗剩撕坏了,没修)。 陈狗剩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 “这一觉睡得,腰酸背痛的。这床垫太硬了,差评。”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了一眼四周。 只见那个“可怜的老病友”依然缩在角落里,不过此时他正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几个鲜艳欲滴的果子,还有一壶散发着清香的灵茶。 那是苍枯把自己珍藏多年的“血菩提”和“养魂茶”都拿出来了。 看到陈狗剩醒来,苍枯立刻把头低得低低的,声音恭敬到了极点: “前……前辈,您醒了?这是晚辈孝敬您的早餐,请慢用。” 此时的苍枯,虽然系统的同化效果已经结束,但他已经被自己昨晚的脑补给彻底洗脑了。面对这位“化神真君”,他不敢有丝毫不敬。 陈狗剩愣了一下,看着那几颗像西红柿一样的果子,又看了看那壶茶。 “哟,今天这护工换人了?服务态度不错嘛。” 陈狗剩也不客气,拿起一颗“血菩提”就塞进嘴里。 “吧唧吧唧。” “嗯,这西红柿挺甜的,就是水分少了点。” 苍枯听得心在滴血。那可是五十年才结一次果的血菩提啊!一颗就能增加十年功力,还能延年益寿!竟然被叫成西红柿? 不过他脸上不敢表现出丝毫心疼,反而陪着笑脸:“前辈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陈狗剩吃完果子,喝了口茶,感觉神清气爽。 他站起身,拍了拍苍枯的肩膀(吓得苍枯浑身一抖)。 “行了,老同志,我看你态度不错,昨晚的事我就不投诉你了。好好干,争取早日出院。” 说完,陈狗剩把那本垫了一晚上的《病友日记》(魔功秘籍)随手揣进怀里——他觉得这笔记本纸质不错,以后可以用来记账或者上厕所用。 “走了。” 陈狗剩摆了摆手,像来时一样,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洞府。 直到陈狗剩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迷雾中,苍枯才敢抬起头,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倒在地上。 “送……送走了……”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虽然损失了本命法宝、珍藏的灵果、还有那一卷秘籍,甚至连修为都跌落了不少。 但他觉得自己捡回了一条命。 “能从化神真君手下活下来,我苍枯这辈子值了!” 然而,就在他庆幸不已的时候。 洞府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就在前面!我感应到了背棺师弟的气息残留!” “还有一股极强的魔气波动!难道是九骨老魔?” “哼,管他是谁,敢杀我血煞宗的人,都要死!” 随着声音落下,王通带着七八个血煞宗的筑基期修士,气势汹汹地冲进了洞府。 他们一路追踪陈狗剩的气息(其实是背棺道人道袍的气息),误打误撞地找到了这里。 一进洞,他们就看到了瘫坐在地、气息萎靡的苍枯。 “九骨老魔?”王通眼睛一亮,“怎么搞成这副德行了?” 苍枯看到这些人,愣了一下。 “血手人屠?你们来干什么?” 王通冷笑一声:“干什么?昨晚那个杀了我师弟的疯子,是不是来过这里?我看你这样子,是被他打伤了吧?” 苍枯心中一动。那疯子前辈走了,这些人是来找前辈麻烦的? “哼,无可奉告!”苍枯虽然怕陈狗剩,但他可不怕这几个筑基期的小辈。 “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这老魔现在重伤,正好宰了他,瓜分他的宝物!”王通眼中闪过贪婪之色。九骨老魔身家丰厚,这可是众所周知的。 “杀!” 七八个血煞宗修士一拥而上。 苍枯气得哇哇大叫:“欺人太甚!真当老夫是软柿子吗?!” 虽然他被陈狗剩折腾得够呛,但毕竟底蕴深厚,而且…… “等等!我的秘籍呢?我的本命法宝呢?!” 苍枯这才想起来,自己最强的手段都被那个“前辈”给拿走了或者毁了! 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 “啊——!!那位前辈!你坑苦我也!!!” 伴随着苍枯绝望的怒吼,一场新的混战在洞府内爆发。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狗剩,此刻正哼着不知名的小曲,走在通往“下一个景点”的山路上,手里还拿着一根从路边折下来的树枝,挥舞着像是指挥棒。 “这里的风景不错,就是有点冷清。希望能遇到几个热情的导游……” 他不知道的是,前方不远处,正有一队穿着洁白纱裙、如同仙女下凡般的“合欢宗”女修,正在设下香艳的陷阱,等待着猎物上钩。 而在陈狗剩眼里,那可能是一群……广场舞大妈? 第315章 户外康复与广场舞天团 清晨的黑风山脉,雾气缭绕,原本阴森的林间此刻却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粉红色薄雾。 这并非祥瑞之兆,而是合欢宗特有的“红粉迷障”。 在这迷障之中,不知埋葬了多少路过的男修,他们的精血骨肉都成了滋养这片桃花林的肥料。 在一片较为开阔的林间空地上,几名身着轻纱、身姿曼妙的女子正慵懒地倚靠在树干上。 她们身上的纱衣薄如蝉翼,若隐若现地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异香。 领头的一名女子,名叫苏媚娘,乃是合欢宗内门弟子中的佼佼者,一身筑基后期的修为,使得一手“天魔舞”更是出神入化。 她手中把玩着一把绣着春宫图的团扇,眼神流转间媚态横生,但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师姐,这都守了一早上了,怎么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旁边一名长相清秀但眼神狠毒的女修抱怨道,手里把玩着一根还在滴血的人骨发簪。 “急什么。”苏媚娘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黑风山脉最近不太平,听说昨晚乱葬岗那边出了大事,不少散修都吓破了胆,不敢走夜路。不过越是这样,那些惊慌失措的‘猎物’反而越容易上钩。 咱们这‘极乐阵’已经布好,只要有男人路过,管他是正道伪君子还是魔道恶徒,都得乖乖把一身精元交出来。” 众女修闻言,纷纷娇笑起来,那笑声如同银铃般悦耳,却又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不协调的哼唱声穿透了粉红迷障,传入了她们的耳中。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这调子怪异、歌词粗俗,却又带着一股莫名的洗脑魔力。 苏媚娘眼睛一亮,手中的团扇猛地合上:“来了!听这声音中气十足,阳气必定旺盛。姐妹们,准备‘接客’了。” 众女修立刻收起脸上的戾气,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欲语还休的模样,身形隐入迷雾之中,只等猎物踏入陷阱。 陈狗剩手里挥舞着那根从路边折来的树枝,心情颇为不错。 在他眼里,自己正走在医院的“康复花园”里。虽然这花园的雾霾有点大(粉红迷障),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空气里还有股劣质香水的味道,但比起阴暗潮湿的病房(之前的洞窟),这里显然更适合晨练。 “这医院为了搞环境建设也是下了血本了,还弄了这么多粉红色的干冰特效。”陈狗剩一边走一边点评。 “就是这bGm是谁放的?品味有点独特啊,虽然我也爱听凤凰传奇,但这大早上的放这么大声,也不怕扰民。” 他哼着歌,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那片空地。 刚一踏入空地,周围的景色瞬间一变。 粉红色的雾气翻涌,无数衣着暴露的美女从雾中缓缓走出。她们或抚琴,或吹箫,或翩翩起舞,每一个动作都极尽挑逗之能事。 苏媚娘站在最中间,她轻解罗裳,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眼神迷离地看着陈狗剩,声音酥软入骨:“这位哥哥,奴家扭伤了脚,好疼啊……能不能扶奴家一把?” 若是换做普通男修,此刻恐怕早已热血上涌,道心失守,恨不得立刻扑上去。 但陈狗剩停下脚步,眉头却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苏媚娘,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搔首弄姿的女修。 “我就说怎么这么吵,原来是广场舞社团在这排练呢。” 陈狗剩一脸恍然大悟,随即表情变得十分严肃。他看着衣衫不整的苏媚娘,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 “我说这位大妈,虽然现在提倡全民健身,但你们这着装是不是太不规范了?这大清早的露水多重啊,穿这么少容易得老寒腿知不知道?还有,你刚才那是扭伤脚吗?我看你是这动作没做到位,重心不稳!” 苏媚娘脸上的媚笑僵住了。 大……大妈? 她堂堂合欢宗内门之花,修仙界无数男修的梦中情人,竟然被叫成大妈?还老寒腿? “哥哥真会开玩笑。”苏媚娘强压下心中的杀意,身形一晃,如同一条美女蛇般缠向陈狗剩,吐气如兰,“奴家不冷,奴家心里热……哥哥摸摸就知道了……” 说着,她伸出纤纤玉手,指尖带着一抹粉红色的媚毒,抓向陈狗剩的胸口。 这媚毒只要沾上一丝,就能让人瞬间意乱情迷,任由她摆布。 然而,陈狗剩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非但没有躲避,反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哎,这就对了!动作要领不对,我来教你!” 陈狗剩一副热心肠教练的模样,抓着苏媚娘的手腕用力一掰,强行把她的手臂摆成了一个标准的“伸展运动”姿势。 “手要直!背要挺!别跟没骨头似的!”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苏媚娘的手腕直接被陈狗剩这看似随意的一掰给折断了。 “啊——!!!” 一声惨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但这惨叫声还没完全传开,就被陈狗剩体内的系统提示音给盖过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肢体接触。对象判定:动作不规范的广场舞领队。同化感染启动(持续时间:一炷香)。窃取判定: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广场舞折扇”一把(实为上品灵器:桃花迷魂扇),获得“领队的私房保养品”一瓶(实为二品丹药:驻颜丹)。】 苏媚娘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她那原本因为剧痛而扭曲的面容,瞬间变得呆滞,紧接着涌现出一股狂热的兴奋。 在她错乱的认知里,她不再是那个杀人如麻的魔女,而是……“夕阳红广场舞队”的领舞王大妈! 而眼前这个男人,正是传说中的国家级广场舞教练! “教……教练!我错了!我动作不标准!”苏媚娘顾不上断手的剧痛,竟然直挺挺地站好,大声喊道,“请教练指导!” 周围那些原本准备围攻上来的女修们全都傻眼了。 师姐这是怎么了?那是“分筋错骨手”吗?怎么被折断了手还这么亢奋? “都愣着干什么?!”苏媚娘突然转过头,对着那群师妹怒吼道,“没看见教练来了吗?还不赶紧列队!今天的排练要是过不去,谁也别想去领免费的鸡蛋!” 众师妹:“???” 免费鸡蛋?那是什么天材地宝? 陈狗剩对苏媚娘的态度非常满意,他点了点头,挥舞着手中的树枝(指挥棒)。 “这就对了嘛,知错能改就是好同志。我看你们这个团队纪律性太差,服装也不统一,简直就是杂牌军。” 他指了指旁边那个拿着人骨发簪的女修:“那个谁,手里拿的什么?筷子吗?把头发盘起来!披头散发的像什么样子,不仅影响视线,还容易滋生虱子!” 那个女修被点名,下意识地想要反驳,甚至想要祭出法宝杀人。 但还没等她动手,已经被同化的苏媚娘直接冲了过去,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教练说话你敢不听?把筷子……哦不,把发簪收起来!立正!” 那女修被打蒙了,刚想发作,却发现陈狗剩已经走了过来。 “别动手打人啊,我们要以德服人。”陈狗剩拉开苏媚娘,然后伸手拍了拍那个被打女修的肩膀。 “小同志,心里有气可以理解,但不能影响排练。来,跟着我做,深呼吸……” 【系统提示:接触成功。同化感染启动。窃取判定: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各种颜色的手绢”一条(实为中品法器:五彩云罗帕),获得“不明用途的润滑油”一瓶(实为合欢散)。】 那个女修眼中的凶光也瞬间消失了。 “是!教练!我一定好好练!为了鸡蛋!” 就这样,在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这片原本充满了杀机和淫靡气息的林间空地,变成了一场诡异而热烈的“广场舞教学现场”。 七八名筑基期的合欢宗女修,在陈狗剩的指挥下,排成了整齐的两列。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转圈!踢腿!那个穿红衣服的,腿抬高点!没吃饭吗?” 陈狗剩拿着树枝,在队伍里穿梭,时不时纠正一下她们的动作。 而在他眼里,这群穿着暴露的女修,就是一群穿着红红绿绿运动服的大妈,正在努力地跟上节奏。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陈狗剩一边哼着拍子,一边示范动作。 苏媚娘作为领队,跳得最卖力。她断了一只手,但这并不妨碍她用另一只手挥舞着那把原本用来杀人的桃花扇,脸上洋溢着极其扭曲却又极其灿烂的笑容。 “嘿!哈!嘿!哈!” 女修们一边喊着口号,一边机械地做着扩胸运动、体转运动。 她们体内的灵力在系统的强行干预下,随着这诡异的动作疯狂逆转。原本阴柔的合欢功法,被硬生生地扭转成了刚猛的……广播体操。 “噗——” 一名修为较低的女修因为动作太过剧烈,经脉承受不住逆行的灵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但在幻觉中,她以为自己只是喝水呛到了。 “坚持!一定要坚持!为了团队的荣誉!为了那个不锈钢脸盆!”她擦了擦嘴角的血,继续疯狂地踢腿。 陈狗剩看着这群“大妈”如此卖力,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不错不错,虽然基础差了点,但精神可嘉。”陈狗剩点了点头,“今天的热身运动就到这里,接下来自由活动,互相交流一下心得。” 说完,他看了看天色。 “我也该去吃早饭了,也不知道食堂今天有没有豆浆油条。” 陈狗剩把手里那根已经挥舞得秃噜皮的树枝随手一扔,正准备离开。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苏媚娘。 “对了,大妈,刚才你说你要送我什么来着?” 此时的苏媚娘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长时间的疯狂舞动加上灵力逆行,她的丹田已经出现了裂痕,整个人全凭着一股被系统植入的执念在支撑。 听到“教练”的问话,她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 “教……教练,这是……这是我们的队费……请您收下……” 在苏媚娘的幻觉里,这是她们凑钱给教练买的烟酒钱。但在现实中,这是她积攒了半辈子的全部身家,里面装满了灵石、采补来的丹药和各种邪门法器。 陈狗剩接过储物袋,掂量了一下。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既然是大家的一番心意,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动作,随时来问我。” 陈狗剩毫无愧疚地收起了储物袋,又顺手从苏媚娘头上拔下了那根极品法器“碧玉簪”——因为他觉得这发卡挺好看,可以拿回去送给护士长(虽然护士长已经死了)。 “行了,你们继续练,别偷懒啊。我看好你们,下一届广场舞大赛冠军肯定是你们的。” 陈狗剩摆了摆手,转身离去,背影潇洒得一塌糊涂。 直到他走远了,那一炷香的时间也终于到了。 系统的同化效果瞬间消失。 “啊——!!!” 苏媚娘猛地从幻觉中惊醒,剧痛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她看着自己断裂的手腕,感受着体内支离破碎的经脉和几乎干涸的丹田,又看了看周围倒了一地、口吐鲜血、正在痛苦哀嚎的师妹们。 “我的灵力……我的修为……我的储物袋!!!” 苏媚娘发出了一声杜鹃啼血般的悲鸣。 她想要站起来追杀那个恶魔,但刚一动弹,全身骨骼就发出“咔咔”的脆响——刚才那套“广播体操”不仅废了她们的修为,还透支了她们的肉身潜力。 现在的她们,别说杀人,就连站起来都费劲。 而就在这时,树林深处传来了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几名路过的男散修,原本是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查看情况的。当他们看到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衣衫不整且毫无反抗之力的合欢宗女修时,眼中的警惕瞬间变成了贪婪和淫邪。 “这……这不是合欢宗的苏妖女吗?” “天呐,她们这是怎么了?好像都废了?” “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平日里这妖女吸干了咱们多少兄弟,今天终于轮到咱们报仇了!” “这可是筑基期的炉鼎啊……虽然残了点,但滋味肯定不错……” 几名男修狞笑着围了上来。 苏媚娘看着这些平日里她连正眼都不瞧一下的蝼蚁,此刻却变成了索命的厉鬼,眼中终于露出了绝望的恐惧。 “不……不要过来……我是合欢宗……啊!!!” 凄厉的惨叫声再次在林间响起,但这声音很快就被更加粗暴的喘息声和撕扯声所掩盖。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这群平日里视男人为玩物的女修,最终也沦为了他人的玩物,在这荒山野岭中迎来了她们最凄惨的结局。 …… 而此时的陈狗剩,早已走出了几里地。 他一边走,一边翻看着刚才那个“大妈”给的储物袋。 “让我看看都有啥好吃的……咦,怎么全是这种亮晶晶的石头?也不能吃啊。” 陈狗剩嫌弃地把几块中品灵石当成石子踢着玩。 突然,他从储物袋深处翻出了一张羊皮卷轴。 卷轴上画着复杂的地图和路线,还标注着几个醒目的红点。 陈狗剩打开看了看。 “这是啥?旅游攻略?”他把地图转了个方向,“这画的也不咋地啊,跟鬼画符似的。” 这时,他的手指无意间触碰到了地图上的一个红点。 那个红点瞬间亮起,一段神识传音直接钻入了他的脑海。 “血煞宗秘境即将开启,血灵芝已成熟,速来支援!” 这原本是苏媚娘截获的一份情报,打算完事后去分一杯羹的。 但在陈狗剩的脑子里,这句话被自动翻译成了: “xx超市开业大酬宾!鸡蛋免费送!速来排队!” 陈狗剩的眼睛瞬间亮了。 “我就说嘛!那群大妈这么卖力肯定是为了领鸡蛋!原来活动地点在这儿啊!” 陈狗剩立刻来了精神,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 “免费鸡蛋!我来了!” 他认准了地图上红点的方向——那是黑风山脉深处的一处绝地,名为“血魔窟”,正是血煞宗的一处重要据点,也是无数正魔两道修士争夺的焦点。 陈狗剩把羊皮卷轴往怀里一揣,脚下生风,像是一个听到了超市打折消息的大爷,风风火火地朝着那个龙潭虎穴冲了过去。 “这次我一定要排第一个!谁也别想插队!” …… 两个时辰后。 血魔窟外围。 这里已经聚集了数十名修士,既有血煞宗的守卫,也有觊觎宝物的散修和正道弟子,双方正处于一种剑拔弩张的对峙状态。 血煞宗领头的,正是之前在黑市吃了瘪的“血手人屠”王通。 他此刻脸色阴沉,因为他在九骨老魔的洞府扑了个空,还被老魔临死前的反扑炸伤了几个手下,心情差到了极点。 “都给我听好了!血魔窟今日封锁!任何敢靠近者,杀无赦!”王通手持一把血色长刀,杀气腾腾地吼道。 周围的修士虽然不满,但摄于王通的凶名,一时之间也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这紧张得连空气都要凝固的时刻。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 “让一让!让一让!前面的别挡道!领鸡蛋的队伍是在这儿排吗?” 众人愕然回头。 只见一个穿着宽大黑色道袍(背棺道人的遗物)、手里拿着半块没吃完的干粮、满脸兴奋的怪人,正一路小跑着冲了过来。 他无视了周围那一道道足以杀人的目光,也无视了满地的刀光剑影,径直冲到了王通面前。 “哎,小伙子,你是发鸡蛋的工作人员吗?”陈狗剩看着一身红袍的王通,觉得这身衣服很喜庆,很像促销员,“给我拿一盒,要双黄的!” 全场死寂。 王通看着眼前这张化成灰他都认识的脸,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是……你!!!” 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王通狞笑一声,浑身血气爆发,整个人如同疯魔般冲向陈狗剩。 “把他给我剁成肉泥!!!” 然而,陈狗剩看着冲过来的王通,却皱起了眉头,一脸的不高兴。 “怎么又是你这个变魔术的?你改行卖鸡蛋了?态度怎么还这么差?我要投诉你!” 第316章 促销员的把戏与限时抢购 血魔窟前,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血手人屠”王通,这位在黑风山脉凶名赫赫的筑基大圆满修士,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度癫狂的暴怒状态。 他的师弟背棺道人被杀,连尸体上的道袍都被扒了穿在眼前这个疯子身上。 刚才在黑市,他更是被这个疯子一刀劈飞,颜面尽失。新仇旧恨叠加在一起,让他眼中的红光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而出。 “疯子!今日若不将你碎尸万段,抽出生魂放入‘万魔幡’中日夜灼烧,我王通誓不为人!” 王通怒吼一声,双手猛地向虚空一抓。 轰隆隆! 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无比,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弥漫开来。只见他身后的虚空中,竟然凭空涌现出了一片滔滔血海。 这并非幻术,而是他修炼多年的《化血魔功》凝聚出的本源煞气,每一滴血水都重如千钧,且蕴含着极为霸道的腐蚀之力,寻常筑基修士只要沾上一滴,立刻就会化为一滩脓水。 “血海滔天!给我死!” 王通厉啸一声,那片血海便如同决堤的洪水,卷起千重巨浪,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陈狗剩当头拍下。 周围的围观修士见状,纷纷骇然失色,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 “天呐!是王通的成名绝技‘血海滔天’!” “这一招可是连假丹境界的高手都要避其锋芒的!这疯子死定了!” “可惜了,这疯子虽然有些邪门,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终究是昙花一现。” 众人仿佛已经看到了陈狗剩被血浪吞没,化为一具枯骨的惨状。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陈狗剩,此时却是一脸的嫌弃和不解。 在他眼中,眼前的场景完全是另一番模样。 “哎哎哎!干什么呢?!” 陈狗剩看着那个穿着红袍的“促销员”(王通),突然从身后搬出了几个巨大的红桶,然后哗啦啦地倒出了一大片红色的液体。 “我说你们这超市搞活动也太不讲究了吧?这是番茄汁吗?还是过期的西瓜汁?怎么到处乱泼啊!” 陈狗剩一边后退,一边捂着鼻子,那股血腥味在他鼻子里变成了变质番茄酱的酸臭味。 “多浪费啊!而且弄得到处都是,待会儿谁来打扫?滑倒了算工伤吗?” 看着那铺天盖地涌来的“番茄汁”,陈狗剩虽然嘴上吐槽,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 他可不想弄脏了自己这身刚“借”来的名牌黑大衣(背棺道人的道袍)。 “真倒霉,出门忘带雨伞了。” 陈狗剩左右看了看,突然想起自己怀里好像还塞着一把刚才那个“大妈”送的折扇。 “既然是跳广场舞用的扇子,风力应该挺大吧?” 陈狗剩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了那把苏媚娘视若珍宝的上品灵器——“桃花迷魂扇”。 此时的桃花扇上还残留着苏媚娘的香气,但在陈狗剩看来,这就是一把用来扇风纳凉的大蒲扇。 “走你!” 陈狗剩对着那涌来的滔天血浪,猛地一扇子挥了过去。 呼——!!! 这一扇,陈狗剩虽然没用灵力催动法诀,但他体内那股庞大且混杂的灵力(来自柔骨仙姑和妖丹),通过系统简单粗暴的引导,瞬间灌注进了扇子里。 桃花迷魂扇顿时粉光大作! 原本这扇子的功能是释放迷魂香风,让人陷入幻觉。但此刻在陈狗剩蛮力的加持下,它竟然爆发出了堪比芭蕉扇的狂风效果。 一股带着浓郁脂粉香气的粉红色飓风,凭空而生,呼啸着迎向了那片血海。 轰——滋滋滋! 粉红色的飓风与猩红色的血海在半空中狠狠撞击在一起。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那看似能够腐蚀万物的血水,在遇到这股粉红飓风时,竟然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不仅无法寸进,反而被吹得倒卷而回! 更可怕的是,桃花扇中蕴含的“合欢迷毒”融入了风中,与王通的血煞之气发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那原本恐怖的血浪,竟然开始冒起粉红色的泡泡,发出阵阵甜腻的怪味。 “什么?!” 王通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这无往不利的《化血魔功》,竟然被一把娘们儿用的扇子给扇回来了? 而且,那反卷回来的血浪中,夹杂着一股让他心神不宁的诡异香气,只是吸入了一口,他就感觉体内气血翻涌,原本杀气腾腾的内心竟然莫名升起了一丝……旖旎的燥热? “不好!这是合欢宗的毒!”王通大惊,连忙屏住呼吸,身形暴退。 但他退得快,那些红色的“番茄汁”飞溅得更快。 哗啦! 一大滩变了质的、冒着粉色泡泡的血水,直接淋了王通一身。 “啊——” 王通发出一声惨叫。这可是他自己的煞气,此刻反噬自身,再加上合欢毒的侵蚀,那种又痛又痒、如万蚁噬心的感觉,让他差点当场崩溃。 “哎哟,我就说会弄脏衣服吧?” 陈狗剩站在原地,手里摇着那把粉红色的扇子,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狼狈不堪的王通。 “看看,看看,自己泼的番茄汁,最后还是泼自己身上了。这叫什么?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陈狗剩摇了摇头,一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表情。 “行了,别在那跳霹雳舞了(王通因为痛苦在抽搐)。既然把戏演砸了,那就赶紧发鸡蛋吧。我赶时间。” 陈狗剩收起扇子,再次朝着王通走了过去。 王通此时披头散发,满身血污,原本阴柔俊美的脸庞因为痛苦而扭曲得如同厉鬼。 他死死地盯着走来的陈狗剩,眼中的杀意不仅没有消退,反而变得更加疯狂。 “好好好……原本不想用这一招的……” 王通从怀里掏出一枚漆黑如墨、散发着令人心悸气息的丹药。 这是“燃血魔丹”,一旦服下,能瞬间燃烧全身精血,将修为强行提升一个大境界,甚至能短时间内拥有媲美结丹初期的战力。但代价是药效过后,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当场暴毙。 但在极度的羞辱和仇恨面前,王通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给我死!!!” 王通一口吞下魔丹。 轰! 一股黑色的火焰瞬间从他体内爆发出来,他的皮肤开始寸寸皲裂,身形暴涨,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身高三丈、浑身燃烧着黑火的恐怖魔人。 “吼——” 王通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那声音震得周围的山石滚落,不少修为低的修士直接被震得耳膜破裂,昏死过去。 “这是……伪丹境界?!不!这气息已经接近真正的结丹期了!” 躲在远处的修士们彻底绝望了。 “这王通疯了!竟然服用了燃血魔丹!” “快跑!这里要变成修罗场了!” 然而,面对这如同魔神降临般的恐怖景象,陈狗剩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停下脚步,仰头看着那个变大了好几倍、浑身冒火的“巨人”。 “霍!这是保留节目吗?”陈狗剩眨了眨眼,“大变活人?还是气球人充气了?” 他看着王通身上燃烧的黑火,眉头皱了皱。 “不过这特效做得有点太逼真了吧,这火看着挺热的。喂,那个充气人偶,注意安全啊,别把里面的电机烧坏了。” 此时的王通,理智已经所剩无几,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杀! 他抬起一只燃烧着黑火的巨大脚掌,朝着陈狗剩狠狠踩下。 “蝼蚁!化为灰烬吧!” 这一脚,带着结丹期级别的威压,足以将一座小山头踏平。 陈狗剩看着那落下来的大脚板,并没有躲。 因为在他眼里,这就好比是商场门口那个巨大的充气人偶,因为漏气或者风大,倒了下来,那只大脚刚好砸向他。 “哎哎哎!倒了倒了!豆腐渣工程啊!” 陈狗剩一边喊着,一边本能地伸出双手,想要撑住那个“倒下来的人偶”。 “看我单手擎天!” 陈狗剩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帅气的姿势,右手高高举起。 就在他的手掌即将接触到那只燃烧着黑火的巨足的瞬间—— 他突然觉得只用手好像不太稳。 于是,他想起了自己腰间还别着那把“西瓜刀”(嗜血斩骨刀)。 “还是拿个支架顶一下吧。” 锵! 陈狗剩拔出了那把门板大小的斩骨刀,刀刃向上,对着那落下来的脚底板就竖了起来。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声响起。 这把嗜血斩骨刀乃是朱屠户用了半辈子的上品灵器,锋利无比,且自带破防属性。 而王通虽然变成了魔人,防御力大增,但他这一脚是带着全身的力气踩下来的,根本没料到下面竖着一把刀。 这就像是一个人全速奔跑,然后一脚踩在了竖立的钉子上。 而且这颗钉子,还特别大,特别长。 “嗷——————!!!” 一声比刚才凄厉十倍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那把巨大的斩骨刀,直接刺穿了王通的脚掌,甚至贯穿了他的脚背,从上面露出了带血的刀尖。 “哎呀!扎破了!”陈狗剩看着那喷涌而出的黑血(在他眼里可能是液压油或者气),一脸的惋惜,“我就说这人偶质量不行吧,这就漏气了。” 剧痛让王通的动作瞬间僵滞,那庞大的身躯因为重心不稳,轰然向后倒去。 趁着这个机会,陈狗剩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让我看看哪坏了,能不能修修。” 陈狗剩直接跳到了王通那巨大的脚背上,伸手抓住了王通的小腿(此时像柱子一样粗)。 【系统提示:检测到肢体接触。对象判定:药物过量导致膨胀的促销员。同化感染启动(持续时间:一炷香)。窃取判定:大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促销员的喇叭”一个(实为极品法器:摄魂铃),获得“特殊的鸡蛋孵化技巧”一份(实为血煞宗秘术:血影分身法)。】 随着系统提示音的落下,王通那原本充满了暴虐和杀戮的巨大眼眸,突然变得呆滞起来。 身上的黑火虽然还在燃烧,但他眼中的红光却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母性的光辉? “咯咯哒?咯咯咯?” 王通低头看着站在自己脚背上的陈狗剩,又看了看自己那庞大的身躯。 在他被篡改的认知里,他不再是那个不可一世的魔修,而是一只……巨大无比的老母鸡。 而且是一只正在努力完成KpI(下蛋指标)的优秀母鸡。 “咯咯哒!”(翻译:我要下蛋!) 王通突然趴在地上,屁股高高撅起,双手(现在是翅膀)不停地扑腾着,嘴里发出焦急的鸡叫声。 “哎哟,这是干嘛?”陈狗剩从王通脚上跳下来,看着这个突然趴在地上学鸡叫的巨人,“表演才艺?这就是你们超市的特色节目?” 围观的修士们已经彻底石化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服用了燃血魔丹、化身恐怖魔人的王通,竟然被那疯子拿刀扎穿了脚板,然后……趴在地上学鸡叫? 这世界疯了吗?还是他们中了幻术? 就在众人怀疑人生的时候,王通突然有了动作。 “噗——” 一声闷响。 只见王通屁股后面黑光一闪,一颗圆滚滚、黑漆漆的东西被他排了出来。 那不是真的鸡蛋,而是他体内的“魔丹”药力因为无法宣泄,结合体内的杂质,被硬生生逼出来的一颗“废丹”。 但这还没完。 “咯咯哒!咯咯哒!” 王通似乎进入了状态,接二连三地开始“下蛋”。 噗!噗!噗! 一颗颗黑色的圆球从他体内排出,每一颗排出,他的身形就缩小一分,那种恐怖的气息也就减弱一分。 陈狗剩看得目瞪口呆。 “好家伙!现产现销啊!” 陈狗剩捡起一颗滚到脚边的黑色圆球(废丹),捏了捏。 “还是热乎的。这就是你们说的双黄蛋?怎么是黑的?乌骨鸡下的?” 他虽然嫌弃颜色,但想着毕竟是免费的,不要白不要。 “行吧行吧,看在你这么努力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陈狗剩从怀里掏出之前那个储物袋(苏媚娘给的),开始一颗一颗地捡地上的“黑鸡蛋”。 “一颗,两颗,三颗……哎,那个别滚远了!” 王通趴在地上,看着陈狗剩捡走自己的“蛋”,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 “咯咯……”(翻译:这孩子喜欢吃我的蛋,真好。) 短短几分钟,王通就把体内那股狂暴的魔丹药力排了个干干净净。 虽然修为跌落到了筑基初期,甚至根基受损,但他却奇迹般地保住了一条命——如果不是变成了“母鸡”排出了药力,他早就爆体而亡了。 就在陈狗剩刚刚捡完最后一颗“鸡蛋”的时候,异变突生。 轰隆隆——!!! 他们身后的血魔窟洞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原本封锁洞口的血色光幕,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一股浓郁至极的药香和宝光,从洞窟深处喷薄而出。 血魔窟秘境,开启了! 这股异象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原本还在看戏的修士们,此刻眼中的贪婪瞬间压倒了对陈狗剩的恐惧。 “秘境开了!” “冲啊!血灵芝是我的!” “那是结丹机缘!谁也别跟我抢!” 数十道遁光如同饿狼扑食一般,越过陈狗剩和王通,疯狂地冲向那个洞口。 陈狗剩正把最后一颗“鸡蛋”塞进兜里,听到动静,抬头一看。 只见那洞口大开,里面光芒万丈(宝光),在他眼里,那就是超市的大门终于打开了,里面的货架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而且灯火通明。 “卧槽!开门了!” 陈狗剩大叫一声,“那帮人不排队!太没素质了!” 他看着那些飞在天上的、跑在地上的修士,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往里挤,顿时急了。 “我也要抢!那是我的打折商品!” 陈狗剩二话不说,把装满“黑鸡蛋”的储物袋往腰间一系,拔腿就追。 “让开!让开!我是VIp会员!让我先进去!” 他虽然不会御剑飞行,但筑基中期的肉身力量爆发开来,跑起来简直就像是一辆人形坦克。 轰!轰!轰! 陈狗剩一路狂奔,沿途撞飞了好几个挡路的炼气期修士。 “哎哟!谁撞我?” “妈的,那个疯子冲过来了!快让开!” 原本拥挤的洞口,硬生生被陈狗剩撞出了一条路。 就在陈狗剩即将冲进洞口的瞬间,他突然停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趴在地上、变回正常大小但一脸迷茫的王通。 此时一炷香时间已过,王通的幻觉正在消退,他看着自己满地的鸡毛(幻觉残留)和还在流血的脚,整个人陷入了巨大的自我怀疑中。 “喂!那个促销员!”陈狗剩冲着王通喊了一句,“别趴着了,下班了!赶紧回家把脚上的伤治治,下次注意点,别再被货架砸到了!” 说完,陈狗剩头也不回,一头扎进了那个充满了未知凶险、但也充满了无数机缘的血魔窟秘境之中。 “抢鸡蛋咯——!!!” 他的声音在幽深的洞窟中回荡,久久不散。 留在原地的王通,终于彻底清醒过来。 他看着那个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那个被扎穿的脚掌,以及跌落到谷底的修为。 这一次,他没有愤怒,没有咆哮。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恐惧感涌上心头。 他想起了刚才自己变成母鸡下蛋的场景(虽然记忆模糊,但那种感觉还在),想起了那个疯子把自己当成玩偶一样戏弄的过程。 “此人……真的是疯子吗?” 王通喃喃自语,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不……他不是疯子……他是魔!是比我还要可怕一万倍的真魔!” 王通挣扎着爬起来,连那近在咫尺的秘境宝藏看都不看一眼。 他转身,拖着残废的腿,一瘸一拐地朝着反方向逃去。 “我再也不修仙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种地……” 这位曾经凶名赫赫的血手人屠,在这一天,彻底道心破碎,退出了修仙界的舞台。 …… 血魔窟内。 这里并非普通的山洞,而是一处上古修士留下的地下宫殿,被血煞宗占据后改造成了试炼之地。 通道错综复杂,机关重重。 但此刻,这里却迎来了一个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闯入者。 “嚯,这超市装修得挺复古啊,有点像密室逃脱主题店。” 陈狗剩走在一条铺满青石板的甬道上,看着两旁墙壁上雕刻的狰狞鬼脸和闪烁的长明灯。 “就是这灯光太暗了,费眼睛。”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咔咔”声。 两尊原本静止在通道两侧的石像傀儡,感应到生人的气息,突然活了过来。它们手持巨斧,眼中红光闪烁,迈着沉重的步伐向陈狗剩逼近。 这是“守灵石卫”,每一尊都有筑基中期的实力,且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若是普通修士遇到,必然要苦战一番,甚至寻找机关弱点才能通过。 但陈狗剩看到这两个大块头,却是眼前一亮。 “哎哟,还有迎宾机器人呢?” 陈狗剩走上前,看着那两个挥舞着斧头砍下来的石像。 “这也太逼真了!还会动!现在的科技真是日新月异啊。” 就在巨斧即将砍中他脑袋的时候,陈狗剩突然伸出手,在其中一个石像的胸口处(那是灵力核心所在)用力拍了一下。 “你好,请问洗洁精在哪个区?” 啪! 这看似随意的一拍,却因为陈狗剩手上带着的“摄魂铃”(刚才从王通那里偷来的,一直抓在手里当铃铛玩),产生了一股奇异的震荡波。 那石像傀儡的核心阵法瞬间被这股震荡波干扰,发生了短路。 滋滋滋—— 那个石像原本砍下来的动作猛地一顿,然后就像是卡带了一样,不停地抽搐起来,嘴里发出“咔咔咔”的机械声。 “嗯?坏了?” 陈狗剩有些失望,“这超市的设施维护真差劲。” 他又看向另一个石像。 那个石像见同伴“死机”了,毫不犹豫地继续挥斧砍来。 “别动!” 陈狗剩大喝一声。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羊皮卷轴(地图),直接糊在了石像的脸上。 “自己看地图!我也在找路呢!别来烦我!” 那羊皮卷轴乃是用高阶妖兽皮制成,坚韧无比。此刻糊在石像脸上,遮住了它的视线(感应阵法)。 那石像失去了目标,竟然真的停了下来,傻乎乎地站在原地,手里抓着那张地图,像是在认真研读一样。 “这就对了嘛,不懂就问,别瞎比划。” 陈狗剩满意地点了点头,绕过这两个“迎宾机器人”,继续向深处走去。 “也不知道鸡蛋发完了没有……前面好像有香味?” 他耸了耸鼻子,闻到了一股异香。 那是“血灵芝”成熟散发出的气息。 但在陈狗剩的认知里,那是…… “烤肠!一定是现烤的热狗肠!” 陈狗剩咽了口口水,加快了脚步。 而在他身后,那两个被他“定”住的石像傀儡,依然保持着诡异的姿势。 一个在抽搐跳舞,一个在拿着地图“沉思”。 这血魔窟的恐怖机关,在精神病人的逻辑面前,似乎全都变成了笑话。 第317章 自助火锅与贪吃的长虫 血魔窟深处,原本应该是一片死寂的地下宫殿,此刻却热闹得像是个菜市场。 “前面就是‘血池大厅’了!血灵芝就在那里!” “小心!那血池里有二阶巅峰的守护妖兽‘双头血蟒’!” “怕什么!咱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一条畜生?冲啊!抢到血灵芝,筑基有望!” 一群杀红了眼的散修,正如蝗虫过境般冲过甬道。他们身上大多带着伤,显然是刚才闯过外围机关时留下的,但对于宝物的贪婪让他们暂时忘却了疼痛。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陈狗剩正背着手,像是个来视察工作的领导,慢悠悠地走着。 “现在的年轻人,素质真是越来越差了。” 陈狗剩看着地上被那些修士踩碎的几块地砖(其实是触发废弃的机关陷阱),摇了摇头。 “逛个超市跟打仗似的,也不知道爱护公物。这地砖看着挺贵的,到时候肯定得算在物价里。” 他一边吐槽,一边顺着那股诱人的“烤肠香味”(血灵芝的药香)继续深入。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溶洞,穹顶高达百丈,上面倒挂着无数钟乳石,滴答滴答地往下滴着红色的液体。 溶洞中央,是一个直径约莫五十丈的巨大血池。池水呈暗红色,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硫磺味。 在血池的正中心,有一座小小的石台。 石台上,生长着一株巴掌大小、通体血红、形如灵芝的奇异植物。 它周围缭绕着淡淡的血雾,每一次呼吸般的吞吐,都会让周围的空气震颤一下。 这就是让无数筑基修士趋之若鹜的天材地宝——千年血灵芝! 然而,在陈狗剩的眼中,这却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哇哦!好大的自助火锅!” 陈狗剩站在溶洞入口,眼睛瞬间亮了。 在他看来,中间那个冒着热气的血池,分明就是一个直径几十米的巨型麻辣红油火锅。那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简直就是世间最美妙的乐章。 而中间那个石台,就是一个凸起的“菜品展示台”。 上面那个红彤彤的血灵芝,在他眼里,就是一根插在签子上的、烤得滋滋冒油的——特级火山石烤肠! “我就说怎么这么香!原来是有新品发布会啊!” 陈狗剩咽了口口水,感觉肚子里的馋虫在疯狂造反。 此时,早先冲进来的那几十名修士,正围在血池边上,一个个面露难色,不敢轻易下水。 因为那血池不仅温度极高,而且蕴含着剧毒的血煞之气,哪怕是筑基期修士,若是沾染久了,也会皮肉溃烂。 更重要的是,就在那血池之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在游动,两双猩红的眼睛在血水下若隐若现,死死地盯着岸上的众人。 “这……这就是双头血蟒?”一个散修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别怕!咱们可以用法术远程攻击,把它逼出来!”有人提议道。 “对!大家一起出手!” 于是,各种火球、冰锥、风刃如同雨点般朝着血池中央砸去。 轰!轰!轰! 法术在血池表面炸开,激起无数血浪。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从池底传来。 紧接着,哗啦一声巨响,一条足有水桶粗细、身长数十丈的恐怖巨蟒破水而出! 这条巨蟒通体覆盖着红黑相间的鳞片,每一片鳞片都有脸盆大小,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最恐怖的是,它竟然长着两个狰狞的头颅,左边的头喷吐毒雾,右边的头喷吐烈火。 二阶巅峰妖兽!实力堪比筑基大圆满! “我的妈呀!这么大!” 岸上的修士们吓得魂飞魄散,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了一半。 双头血蟒显然被激怒了,两张大嘴同时张开,一团浓郁的紫黑色毒雾和一道炽热的火柱,交叉着扫向岸边的人群。 “啊——!!” 几名躲闪不及的修士瞬间被毒雾笼罩,惨叫着化为了一滩血水;另外几人则被火柱扫中,瞬间烧成了焦炭。 “快跑!这畜生太强了!” 众人惊恐地向后退去,原本想要抢宝的联盟瞬间瓦解。 就在这混乱的时刻,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起。 “哎哎哎!干嘛呢干嘛呢?!” 陈狗剩挤过人群,一脸不满地看着那些正在乱跑的修士,又看了看血池中央那条正在发飙的巨蟒。 “吃个火锅至于这么激动吗?还玩杂技?” 他指着双头血蟒,对着周围的人说道:“你们也是,人家师傅在表演拉面,你们也不鼓掌,还拿东西砸人家,太不尊重劳动成果了!” 在他眼里,那条双头血蟒并不是什么妖兽,而是一个海底捞那种专门表演“甩面”的师傅(虽然这个师傅长得有点怪,好像穿了个双头蛇的玩偶服)。 那喷出来的毒雾和火柱,不过是为了增加表演效果的干冰和喷火特效。 “拉面?” 周围的修士都看傻了。 这疯子在说什么胡话?那是吃人的妖兽啊! 陈狗剩可不管别人怎么想,他现在眼里只有那根“烤肠”。 “服务员!麻烦让一让!我要去拿那个烤肠!” 陈狗剩冲着双头血蟒喊了一声,然后竟然直接朝着血池走了过去。 “他疯了!他要下水!” “这血水剧毒无比,下去就是死啊!” 有人惊呼。 但陈狗剩脚下并没有停。他走到血池边,伸出一只脚试了试水温。 “嘶——有点烫啊。”陈狗剩缩回脚,“这温控系统是不是坏了?都沸腾了。” 他看了一眼周围,并没有发现“漏勺”之类的工具。 “算了,只能走VIp通道了。” 陈狗剩目光落在了连接岸边和中心石台的几根粗大的锁链上。这些锁链原本是用来困住这只妖兽的,但早已断裂,只剩下几根还勉强连着。 这些锁链在血水的腐蚀下,早已变得通红,温度极高。 但在陈狗剩眼里,这就是连接自助餐台的“玻璃栈道”。 “走你!” 陈狗剩纵身一跃,直接跳上了一根烧得通红的锁链。 滋滋滋—— 脚底的靴子发出了焦糊味,但陈狗剩体内那股从王通那里吸收来的“黑火”抗性(燃血魔丹的残余药力),加上之前双修得来的灵力护体,竟然让他硬生生地抗住了这股高温。 “哎哟,这地暖开得也太足了,有点烫脚。” 陈狗剩一边小跑,一边抱怨,像个在烫脚的沙滩上奔跑的游客,快速朝着中心石台冲去。 “吼——!!!” 双头血蟒看到竟然有人敢无视它,直接去抢它的守护灵药,顿时暴怒。 它两个巨大的头颅猛地调转方向,朝着锁链上的陈狗剩扑咬过来。 “小心啊!”岸上有人忍不住喊道。 陈狗剩看着那两个冲过来的大脑袋,眉头一皱。 “哎呀,我都说了我不吃面!我要吃烤肠!” 他看着左边那个喷着毒雾的头,觉得那是“想给他加香菜”的服务员;看着右边那个喷火的头,觉得那是“想给他加辣椒”的服务员。 “我不吃香菜!也不要特辣!微辣就行!” 陈狗剩一边跑,一边挥舞着手里那把“西瓜刀”(嗜血斩骨刀),对着伸过来的蛇头就是一刀背。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左边的蛇头被狠狠地拍了一下,上面的鳞片都被砸碎了几块。 那蛇头吃痛,猛地缩了回去,眼中露出一丝人性化的迷茫。 这个人类……力气怎么这么大? 还没等它反应过来,陈狗剩已经冲到了石台附近。 右边的火蛇头见状,张开血盆大口,直接朝着陈狗剩吞了下去。它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直接吞入腹中消化掉! “我都说了不要辣椒!” 陈狗剩看着那个黑洞洞的大嘴(在他眼里是一个巨大的辣椒罐子口),有些不耐烦了。 他并没有躲避,反而直接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条火蛇的一颗毒牙。 “给我闭嘴!” 陈狗剩大喝一声,浑身肌肉隆起,竟然借着这股力量,整个人荡了起来,像荡秋千一样,直接飞身跃上了双头血蟒的脑袋顶上! 这一幕,彻底震撼了全场。 一个人类,竟然骑在二阶巅峰妖兽的头上?! “驾!驾!” 陈狗剩骑在右边的蛇头上,双腿夹紧,手里抓着蛇头上的两根尖刺(角),把这恐怖的妖兽当成了游乐园里的旋转木马。 “这木马怎么还没启动?投币口在哪?” 陈狗剩用力拍了拍蛇头,“动起来啊!不动退钱!” 【系统提示:检测到骑乘行为。对象判定:由于故障导致暴躁的旋转木马(双头)。同化感染启动(持续时间:一炷香)。窃取判定:大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木马的润滑油”一桶(实为双头血蟒的本命精血),获得“玩偶服的拉链”一条(实为蛇蜕软甲)。】 随着系统那冰冷的提示音响起,双头血蟒那原本充满了杀戮欲望的四个眼睛,瞬间失去了焦距。 紧接着,一种诡异的温顺和……节奏感,涌上了它的心头。 在它的认知里,它不再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守护妖兽,而是一辆……正在游乐园里载客的“双人观光小火车”。 “况且况且……况且况且……” 双头血蟒发出了奇怪的嘶吼声,两个头颅竟然开始有节奏地摆动起来,身后的长尾巴也像车轮一样在血池里划动。 “这就对了嘛!出发!” 陈狗剩坐在蛇头上,指着中心石台,“去那边!那个服务区!” 双头血蟒乖乖地载着陈狗剩,游到了石台旁边,甚至还贴心地低下了头,让“乘客”方便下车。 岸上的修士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我没看错吧?那血蟒……被驯服了?” “那疯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竟然骑着血蟒去采药?!” 陈狗剩从蛇头上跳下来,稳稳地落在石台上。 他看着眼前那株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血灵芝,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服务过程有点曲折,但这烤肠看着还不错。” 他伸手就要去拔那株血灵芝。 就在这时,异变再起。 嗖! 一道极其阴毒的寒光,从溶洞顶部的阴影中射出,直取陈狗剩的后脑勺。 那是埋伏已久的一个筑基后期杀手——“鬼影刺客”。他一直用隐匿符藏在暗处,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坐收渔翁之利。 “哼,就算你能驯服妖兽,也躲不过我的必杀一击!”鬼影刺客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然而,就在那寒光即将刺中陈狗剩的瞬间。 原本温顺趴在一旁的双头血蟒(小火车),突然感觉到了有人要破坏它的“轨道”或者伤害它的“乘客”。 出于“交通工具”的职业素养,它动了。 “吼!”(翻译:禁止扒车!) 那个原本喷毒的左头,猛地抬起,速度快如闪电,一口咬住了那道寒光——那是一把淬毒的飞刀。 紧接着,它顺着飞刀射来的方向,张口就是一团浓郁的毒雾喷了过去。 “啊!” 躲在暗处的鬼影刺客惨叫一声,从钟乳石上跌落下来。他浑身沾满了毒液,皮肤迅速溃烂,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哎哟,怎么还有人乱扔飞镖?” 陈狗剩回头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鬼影刺客,摇了摇头。 “这游乐园的安全措施太不到位了,也不怕砸到小朋友。”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刚才自己差点被爆头,只当是有人在玩什么投掷游戏。 陈狗剩回过头,一把抓住了血灵芝的根部。 “嘿咻!” 用力一拔。 啵! 这株生长了千年的灵药,就这样被他像拔萝卜一样拔了出来。 刹那间,整个血魔窟都震动了一下。 随着血灵芝离土,原本翻滚的血池突然开始剧烈收缩,水位急速下降。 而在血池的底部,露出了一扇巨大的青铜门。 门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咦?这怎么还带排水功能的?” 陈狗剩看着手里的大“烤肠”,又看了看那个露出来的青铜门。 “那是啥?员工通道?还是仓库大门?” 他拿着血灵芝,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急着收进玉盒里保存药性,而是直接放到了嘴边。 “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岸上的修士们看到这一幕,心都在滴血。 “不要啊!那是炼制结金丹的主药!不能生吃啊!” “暴殄天物!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可惜,他们的呼喊对于陈狗剩来说毫无意义。 咔嚓! 陈狗剩一口咬下去了半个血灵芝。 一股庞大到恐怖的药力瞬间在他口腔中炸开,如同吞下了一团烈火。 这血灵芝蕴含的可是千年的气血精华,普通筑基修士若是敢这么吃,瞬间就会七窍流血而亡。 但陈狗剩体内的系统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系统提示:检测到极高能有机物摄入。成分分析:千年血灵芝。警告:能量过载!启动紧急转化程序!】 【转化中……肉身强化度+10%……+20%……+50%!灵力储备溢出!正在引导开辟第二气海(伪)!】 陈狗剩只觉得浑身发热,像是被人塞进了一个蒸笼里。 “嘶——好辣!这烤肠怎么是变态辣的?!” 陈狗剩被辣得直吐舌头,浑身皮肤变得通红,甚至冒出了白烟。 但他并没有死,反而觉得体内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 就在这时,那个露出来的青铜门,似乎感应到了血灵芝被吞噬的气息,或者是因为陈狗剩身上溢出的庞大能量。 咔咔咔—— 那扇尘封了不知多少年的大门,竟然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更加精纯、更加浩瀚的灵气从门缝里涌了出来。 “那是……传承之地!” 岸上的修士们惊呆了。 传说血魔窟深处有上古大能的传承,但从未有人找到过入口。没想到,竟然因为这个疯子生吞了血灵芝,误打误撞地开启了! “冲啊!传承是我的!” 贪婪再次战胜了理智。 虽然双头血蟒还在那里,但此时血池干涸,众人觉得自己有了可乘之机。 十几名筑基后期的高手率先冲出,想要越过陈狗剩,冲进青铜门。 陈狗剩此时正被“变态辣”辣得难受,看到这群人又要插队,顿时火冒三丈。 “都给我站住!有没有点公德心?!” 陈狗剩把剩下半个血灵芝也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吼道。 他猛地一跺脚。 轰! 一股恐怖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那是他刚刚暴涨的肉身力量,加上血灵芝残余的药力爆发。 砰砰砰!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修士,竟然直接被这股气浪给掀飞了出去,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撞在岩壁上,口吐鲜血。 “这……这是什么怪力?!” 剩下的修士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一脸惊恐地看着那个满脸通红、浑身冒烟的疯子。 “谁再敢插队,我就……我就把这变态辣烤肠塞他嘴里!” 陈狗剩恶狠狠地威胁道(虽然他已经吃完了)。 然后,他转身看向那个青铜门。 “既然是仓库,里面肯定有冰镇饮料吧?这烤肠太辣了,我得找水喝。” 陈狗剩拍了拍身边的双头血蟒(小火车)。 “走,带我去那个仓库找水喝。” 双头血蟒虽然已经脱离了系统控制,但在刚才那段时间里,它已经被陈狗剩身上的气息给彻底震慑住了(主要是陈狗剩生吞血灵芝还不死的行为,让它本能地感到畏惧)。 它乖乖地伏下身子,让陈狗剩再次爬了上去。 然后,载着这位“煞星”,缓缓游向了那个神秘的青铜门。 岸上的众修士面面相觑,想追又不敢追。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等着吧!等那个疯子进去了,咱们再偷偷跟在后面!” “对!让他去探路!里面肯定更加凶险,说不定他就死在里面了!” 众人打着如意算盘。 而此时的陈狗剩,已经骑着双头血蟒,钻进了青铜门的缝隙之中。 门后的世界,并不是什么阴暗的仓库。 而是一条由白玉铺成的阶梯,蜿蜒向上,通往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宫殿。 宫殿周围星光璀璨,仿佛置身于宇宙星空之中。 “哇!天文馆?” 陈狗剩抬头看着那些闪烁的“星星”(其实是阵法节点)。 “这医院的配套设施真齐全,连天文馆都有。” 他拍了拍蛇头:“开稳点,别晃,我要看星星。” 双头血蟒委屈地吐了吐信子,心想我这辈子也没爬过这么陡的楼梯啊。 就在一人一蛇向着宫殿进发的时候,宫殿深处,一个苍老而虚幻的身影缓缓浮现。 “等待了三千年……终于有人开启了传承吗?” 那个身影看着骑蛇而来的陈狗剩,原本充满期待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等等……这小子的神魂……怎么如此混乱?” “而且……他身上怎么穿着背棺那个小兔崽子的衣服?手里还拿着合欢宗的扇子?腰上别着杀猪刀?”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这位上古大能的残魂,显然也被陈狗剩这一身混搭风和不按常理出牌的出场方式给整不会了。 “哼,不管你是谁,想要继承本座的‘血神神经’,必须通过三道考验!” 老者残魂手一挥。 白玉阶梯上,突然涌现出无数幻象。 这是第一道考验——“问心路”。 能够勾起人心底最深处的恐惧和欲望,若道心不坚者,瞬间就会走火入魔。 然而。 当陈狗剩骑着蛇走进幻象区域时。 他看到的并不是什么美女画皮,也不是什么刀山火海。 他看到了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手里拿着巨大的针管,一脸慈祥地看着他。 “陈狗剩,该吃药了。” “陈狗剩,该打针了。” “陈狗剩,该做电疗了。” 这是陈狗剩内心深处最“恐惧”的记忆。 若是换做正常人,此刻肯定已经被这真实的幻象吓得精神崩溃了。 但陈狗剩看到这一幕,却突然兴奋了起来。 “哎哟!这是角色扮演游戏吗?!” 他从蛇背上跳下来,指着那些幻象医生,大笑道: “哈哈哈哈!这次轮到我当医生了!” 他掏出那把透骨钉(他眼里的针管),冲向了那些幻象。 “来来来!大夫给你们检查身体!都别跑!” 噗嗤!噗嗤! 在老者残魂惊恐的目光中,那个疯子竟然追着心魔幻象打,把那些原本应该恐怖无比的心魔医生,一个个扎得哭爹喊娘,最后竟然硬生生地……吓跑了? “心魔……被他吓跑了?!” 老者残魂揉了揉眼睛,感觉自己这三千年的修仙观在这一刻碎了一地。 “这特么……到底是个什么怪胎?!” 第318章 故障的跑步机与脑内的违章建筑 白玉阶梯的尽头,并没有陈狗剩期待的“冰镇饮料售卖机”,而是一条长长的、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甬道。 甬道两侧的墙壁上,刻画着无数狰狞的恶鬼图腾,它们张牙舞爪,仿佛随时都要从墙壁里冲出来择人而噬。 而在甬道的地面上,更是铭刻着密密麻麻的重力阵法。 这就是血魔窟传承试炼的第二关——“重力炼狱”。 这里的重力是外界的整整二十倍!哪怕是筑基后期的修士,走在上面也会觉得身负千钧重担,每迈出一步都要消耗巨大的灵力和体力。 若是肉身不够强横,甚至会被这恐怖的重力直接压碎骨骼,化为一滩肉泥。 此时,那悬浮在宫殿深处的老者残魂(血神老祖),正通过水镜术,一脸纠结地观察着陈狗剩。 “刚才那‘问心路’定是出了什么差错,或许这小子的神魂太过混乱,导致心魔无法成型。” 血神老祖自我安慰道,“但这第二关‘重力炼狱’考较的是实打实的肉身强度,没有任何取巧的可能。这小子虽然吞了血灵芝,但若是没有相应的炼体功法引导,肉身必然虚浮,定会被压趴下……” 老祖的话音未落,陈狗剩已经骑着双头血蟒(小火车)来到了甬道口。 刚一踏入甬道范围。 轰! 一股恐怖的无形巨力从天而降。 原本还要充当“观光车”的双头血蟒,哪怕它是二阶巅峰妖兽,皮糙肉厚,也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重力给压趴在了地上。 “嘶嘶嘶——!!!” 双头血蟒发出痛苦的悲鸣,它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给压住了,浑身的骨骼都在咔咔作响,鳞片甚至渗出了血丝。 它拼命想要抬起头,却根本动弹不得,只能像一条死蛇一样贴在地面上。 坐在蛇背上的陈狗剩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觉得身子一沉,肩膀上像是被人压了两袋大米。 “哎哟?怎么停了?” 陈狗剩从蛇背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脚下的白玉地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仿佛是一块巨石砸落。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浑身的肌肉都在紧绷。 “这……这是什么高科技?” 陈狗剩环顾四周,看着那发红的地面和墙壁,脑海中灵光一闪。 “我知道了!这是‘负重训练区’!或者是那种全自动的高级跑步机!” 他一脸惊喜地踩了踩地面,“我就说这健身房档次不低嘛,居然还有这种模拟高原环境或者深海压力的设备。” 陈狗剩看着趴在地上吐舌头的双头血蟒,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 “我说你这个小火车,质量也太差了。这才刚上坡就抛锚了?动力不足啊!” 他拍了拍蛇头,“行了行了,你就在这歇着吧,正好做个保养。我自己走过去。” 说完,陈狗剩紧了紧腰带,深吸一口气,摆出了一个标准的“竞走”姿势。 “一二一!一二一!” 在血神老祖惊恐欲绝的目光中,陈狗剩竟然在那二十倍重力的甬道上,迈开步子跑了起来! 虽然他的步伐比平时沉重了一些,但他那经过千年血灵芝狂暴药力改造、又经过系统转化的肉身,此刻展现出了令人发指的强悍。 他体内的气血如同江河般奔涌,发出轰隆隆的雷鸣之声,那是“血气如雷”的炼体异象! “这……这怎么可能?!” 血神老祖的残魂差点从半空中掉下来。 “此子不仅没有被压垮,反而……反而在借着重力淬炼肉身?!他甚至还在做……那是什动作?扩胸运动?” 陈狗剩一边跑,一边还觉得这就只是走路有点单调,于是他开始在那恐怖的重力下,做起了广播体操的后续动作。 “这跑步机阻力调得有点大啊,不过正好,这几天吃得太油腻,出出汗排排毒。” 陈狗剩抹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那是体内排出的杂质),感觉浑身舒畅。 之前因为生吞血灵芝而积压在体内的燥热,正在这股重力的压榨下,迅速转化为纯粹的肉身力量。 咚!咚!咚! 他每一步落下,整个甬道都仿佛在震颤。 短短几百米的距离,对于普通修士来说是生与死的考验,但对于陈狗剩来说,不过是一次稍微有点累的“有氧运动”。 很快,他就跑到了甬道的尽头。 “呼——爽!” 陈狗剩走出重力区,感觉浑身一轻,整个人仿佛要飘起来一样。 “这特训效果不错,感觉身轻如燕啊。”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在起点的双头血蟒,挥了挥手:“喂!那个车!你自己修好了就过来啊,我先去前面的场馆看看!” 说完,他转身推开了面前的一扇石门。 门后,是一座巨大的斗兽场。 这是第三关——“血傀杀阵”。 场地中央,耸立着三十六尊由精血凝聚而成的血色傀儡。这些傀儡身披重甲,手持长戈,每一尊都散发着筑基中期的气息。 它们组成了一座攻守兼备的战阵,哪怕是假丹境界的高手陷入其中,也会被生生耗死。 “又来?” 陈狗剩看着那些红彤彤的、长得一模一样的傀儡,挠了挠头。 “刚才在外面是‘水上乐园’,这里是……‘VR体验馆’?” 他看着那些傀儡身上流动的血光,觉得那肯定是全息投影或者是某种高科技的体感游戏设备。 “这游戏看着挺刺激啊,真人大乱斗?” 咔咔咔! 随着陈狗剩的进入,三十六尊血傀瞬间激活。它们那空洞的眼眶中亮起红光,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陈狗剩,然后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带着滔天的杀气冲了过来。 “杀!” 虽然是傀儡,但它们竟然能发出整齐的喊杀声,声震屋瓦。 面对这千军万马般的冲锋,陈狗剩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兴奋地搓了搓手。 “好!这Npc做得真逼真!还能语音互动呢!” 他从腰间拔出那把门板大小的“嗜血斩骨刀”(西瓜刀),又从怀里掏出那把“桃花迷魂扇”(大蒲扇),左手扇,右手刀,摆出了一个不伦不类的造型。 “来吧!让你们见识一下本院第一高手的厉害!这局我要拿mVp!” 轰! 双方瞬间撞在了一起。 最前面的一尊血傀挥舞着长戈,直刺陈狗剩的咽喉。这一击快准狠,蕴含着必杀的意志。 但在陈狗剩眼里,这只是游戏里的小怪挥了一下塑料棍子。 “慢!太慢了!这就想打到我?” 陈狗剩侧身一闪,手中的“西瓜刀”顺势一挥,一招“切西瓜”直接劈在了那血傀的腰上。 噗嗤! 嗜血斩骨刀专破肉身防御,哪怕是精血凝聚的傀儡也挡不住。 那尊血傀直接被拦腰斩断,化作一滩血水散落在地。 但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滩血水并没有消失,而是迅速蠕动,竟然又要重新凝聚成型。 这就是“血傀杀阵”的恶心之处——不死不灭,除非耗尽阵法能量,否则它们可以无限重生。 “哎哟?还能复活?无限命模式?” 陈狗剩看着那正在聚合的血水,愣了一下。 “这游戏bUG吧?赖皮啊!” 就在这时,其他的血傀也围了上来,十几把长戈同时刺向陈狗剩周身要害。 “既然你们赖皮,那就别怪我开挂了!” 陈狗剩大喝一声,他没有再用刀砍,而是猛地伸出手,直接抓住了其中一个血傀的脑袋。 “给我变!”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喊这一句,就是觉得这时候应该有句咒语。 但其实起作用的是他的系统。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能灵体接触。对象判定:由于程序错误导致的暴走Npc。启动强制杀毒/格式化程序。同化感染启动(对灵体类效果转化为“吞噬/篡改”)。窃取判定:大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Npc的红药水”一份(实为血傀精华),获得“游戏代币”一枚(实为阵法核心灵石)。】 滋滋滋—— 被陈狗剩抓住脑袋的那尊血傀,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它体内那原本狂暴的血煞之气,顺着陈狗剩的手臂,疯狂涌入他的体内,被系统瞬间转化为了纯净的灵力。 眨眼间,那尊筑基中期的血傀就瘪了下去,最后“波”的一声,彻底消散,连一滴血水都没剩下。 “嗝——” 陈狗剩打了个饱嗝。 “这红药水味道还行,草莓味的。” 他随手把那颗从傀儡体内抓出来的“代币”(灵石)揣进兜里,然后一脸坏笑地看向剩下的傀儡。 “来来来,排好队,发药水了!” 接下来的场面,对于一直暗中观察的血神老祖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他引以为傲的“血傀杀阵”,变成了陈狗剩的“自助餐厅”。 陈狗剩就像是一只闯进了羊群的饿狼,左手抓一个,右手抓一个。 “吸星大法!”(其实是系统吞噬) “化骨绵掌!”(其实是系统分解) 一个个不死不灭的血傀,在陈狗剩的手下坚持不到三秒钟就被吸干了精华,彻底消失。 短短一盏茶的功夫,三十六尊血傀,全军覆没。 陈狗剩站在空荡荡的斗兽场中央,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这就没了?这游戏流程也太短了,差评!能不能退款?” 躲在暗处的血神老祖残魂,此刻已经在瑟瑟发抖。 “这……这到底是哪里来的怪物?!” “肉身硬抗二十倍重力,徒手吞噬血煞傀儡……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吞天魔体’?还是‘饕餮转世’?” 血神老祖虽然恐惧,但眼底深处却突然涌现出一股更加疯狂的贪婪。 “不管他是什么怪物,这具肉身……太完美了!简直就是为老夫重铸血神魔躯量身打造的!” “只要夺舍了他!只要夺舍了他!老夫不仅能重生,还能借助这具肉身,突破化神,飞升灵界!” 富贵险中求! 血神老祖决定孤注一掷。 “小子!既然你闯过了三关,那就来接受本座的传承吧!” 一个威严、宏大、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声音,在斗兽场上空响起。 紧接着,斗兽场尽头的石壁缓缓升起,露出了一座金碧辉煌的祭坛。 祭坛上,悬浮着一颗散发着璀璨血光的珠子——那是血神老祖的“魂珠”,也是他寄宿残魂的载体。 陈狗剩听到声音,抬头一看。 “哟?通关了?那个是……通关奖励的大灯泡?” 他看着那颗珠子,大步走了过去。 “我就说嘛,这么大的游乐园,怎么也得有点纪念品。” 陈狗剩走上祭坛,毫无防备地伸手去抓那颗珠子。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珠子的瞬间。 “桀桀桀桀!小辈!你的身体,老夫收下了!” 那颗珠子突然炸开,化作一道猩红色的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钻入了陈狗剩的眉心! 这正是修仙界最阴毒、最凶险的手段——夺舍! 血神老祖自信满满。他乃是半步化神的大能残魂,虽然虚弱,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对付一个筑基期的小辈,哪怕这小辈有些古怪,在神魂层面的交锋上,他也绝对是碾压! “这就是你的识海吗?让老夫看看……” 血神老祖的残魂冲进了陈狗剩的“识海”。 然而。 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他傻眼了。 这哪里是正常修士那种灰蒙蒙的、或者是一片汪洋的识海? 这里……分明是一座五光十色、光怪陆离的……疯人院?! 天空中飘浮着无数巨大的药丸,地上跑着长着翅膀的马桶。 四周的墙壁是扭曲的,上面写满了“禁止随地大小便”、“严禁殴打医护人员”、“我是蘑菇”等标语。 更可怕的是,在这片识海的中央,并没有修士的“神魂小人”。 而是坐着一个巨大无比的、穿着病号服的“陈狗剩”。 这个“神魂陈狗剩”正坐在一张巨大的电椅上,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对着天空中的药丸指指点点。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血神老祖惊恐地大叫。 他感觉这里的规则完全是混乱的,他的神魂力量在这里竟然受到了极大的压制。 就在这时,那个巨大的“神魂陈狗剩”发现了他。 “咦?哪里来的小虫子?” “神魂陈狗剩”低头看着宛如蝼蚁般的血神老祖。 “你是新来的病人吗?怎么不穿病号服?在这里裸奔可是要被电击的!” 血神老祖大怒:“放肆!老夫乃是血神老祖!我是来夺舍你的!乖乖把身体交出来!” 他猛地膨胀身形,想要化作滔天血海淹没这里。 但是,就在他动用力量的瞬间。 这片识海的“防御机制”——也就是那个神秘的系统,启动了。 【系统警告:检测到非法外来意识入侵。判定为:精神病毒/恶意广告插件。启动杀毒程序。】 轰隆隆! 天空中那些飘浮的巨大药丸,突然像陨石一样砸了下来。 “不!这是什么?!啊——!!!” 血神老祖被一颗写着“镇定剂”的巨大药丸砸中了脑袋,顿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一身魔功竟然施展不出来。 紧接着,那个巨大的“神魂陈狗剩”伸出了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一把将血神老祖捏在手里。 “看来是个狂躁症患者,得强制治疗。” “神魂陈狗剩”一脸严肃,另一只手凭空抓出一件东西——那是一件巨大无比的束缚衣(精神病院专用的那种)。 “给我穿上!” “不!放开老夫!老夫不要穿这个!这是什么邪器?!” 血神老祖拼命挣扎,但在系统的绝对压制下,他根本反抗不了。 三下五除二。 这位纵横上古的魔道巨擘,就被套进了一件粉红色的束缚衣里,裹得像个粽子,只露出了一个脑袋。 “呼——这就老实了。” 外界。 陈狗剩猛地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 他摸了摸眉心。 “刚才好像被静电打了一下?脑子有点嗡嗡的。”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识海里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他只觉得脑子里好像多了点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那颗原本悬浮在空中的“大灯泡”(魂珠)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巴掌大小的、虚幻的小老头,正漂浮在他面前。 这小老头身穿粉红色束缚衣,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他。 正是被“系统杀毒”后,被踢出识海并被强制具象化的血神老祖。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那个威风凛凛的残魂了,而是变成了陈狗剩的一个“伴生灵”或者说“电子宠物”。 陈狗剩看着这个飘在空中的小老头。 “哎哟?这还是个全息投影的吉祥物?” 陈狗剩伸出手指,戳了戳血神老祖的脑袋。 “喂,老头,你会唱歌吗?给大爷唱个《两只老虎》。” 血神老祖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堂堂血神老祖,夺舍不成,反被囚禁,现在还要给一个疯子唱儿歌? “士可杀不可辱!小子,你有种就灭了老夫!”血神老祖咬牙切齿。 啪! 陈狗剩反手就是一巴掌(带着系统的压制力)抽在老头脸上。 “还挺横?信不信我投诉你厂家?” 血神老祖被打蒙了。他发现自己在这个疯子面前,竟然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下意识地服软。 “两……两只老虎……跑得快……” 血神老祖带着哭腔,开始在半空中一边飘一边唱。 “这就对了嘛。” 陈狗剩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环顾四周,发现祭坛后面还有一扇小门。 “行了,别唱了,难听死了。前面好像是出口。” 陈狗剩把“吉祥物”往肩膀上一搁(就像那个随身听),大步走向那扇小门。 而此时,在血魔窟外围。 那几十个幸存的修士,终于小心翼翼地摸到了血池大厅。 他们看到了满地的血傀残渣(被吸干的),看到了趴在地上像死蛇一样的双头血蟒(累趴的),还看到了空空如也的祭坛。 “宝物呢?传承呢?” “都被那个疯子拿走了?!”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疯狂的嫉妒。 “追!他肯定还没跑远!出口肯定在后面!” “杀了他!抢夺传承!”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这群修士再次被贪婪冲昏了头脑,一个个红着眼睛,朝着陈狗剩离开的方向追去。 第319章 新的病历本与暴走的吉祥物 祭坛后方的小门,连通着一条幽暗的走廊。 陈狗剩肩膀上扛着那个正在哼哼唧唧唱儿歌的“全息投影吉祥物”(血神老祖残魂),手里抓着那块从祭坛上顺手拿来的、散发着古朴气息的血色玉简。 “这游乐园的纪念品还挺别致,除了个会唱歌的灯泡,还送个U盘?” 陈狗剩一边走,一边把那块血色玉简往脑门上一贴。 在他看来,这就是在查看U盘里的内容,或者是在阅读电子书。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阶信息载体。正在读取……读取成功。】 【物品名称:血神神经(残卷)】 【物品描述:上古魔功,修炼者需以鲜血为引,炼血化气,大成者可滴血重生,不死不灭。副作用:极易导致精神分裂、嗜血狂躁。】 【系统自动转译中……转译完成。】 【物品新名称:确诊病例:重度血液型精神官能症(病历本)】 【内容简介:记录了一位名为“血神”的重症患者的治疗过程及发病日记。阅读可增加宿主对自身病情的理解(或许能学会一些奇怪的放血疗法)。】 陈狗剩的脑海中瞬间涌入了一大段晦涩难懂的文字和血腥的画面。 但在他的理解中,这些画面自动变成了一页页写满了狂草的医生处方,以及一些人体解剖图。 “啧啧啧,原来这个叫‘血神’的病友病得这么重啊。” 陈狗剩一边“阅读”着脑海中的信息,一边感叹,“这都写的是啥?‘以此身为炉,炼万灵之血’?这不就是透析吗?还是全身大换血的那种。” 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跟这位病友比起来,简直就是个健康宝宝。 “不过这上面的‘康复训练指南’(修炼法门)倒是有几招挺有意思的。” 陈狗剩伸出一根手指,心念一动。 噗! 一缕殷红的鲜血从他指尖逼出,并没有滴落,而是违背物理常识般悬浮在空中,迅速凝聚成了一把小巧的手术刀(血刃)。 “哟?还能用血做手工?” 陈狗剩玩心大起,控制着那把血色手术刀在空中转了两圈,然后“咻”的一声,切断了路边的一根石笋。 “锋利度还行,以后切水果方便了。” 就在陈狗剩沉迷于研究“新才艺”的时候,肩膀上的血神老祖(吉祥物)却看得心惊肉跳。 “这……这是‘凝血成兵’?!这可是《血神神经》筑基篇的精髓啊!这小子……这小子才看了一眼就学会了?!” 血神老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次崩塌了。 他当年为了练这一招,可是足足在血池里泡了三年,褪了三层皮才勉强掌握。可这疯子,就像是学骑自行车一样,看一眼说明书,上去就会了? “难道他真的是万年难遇的修魔奇才?”血神老祖看着陈狗剩那张满不在乎的脸,心中五味杂陈,“可惜是个疯子……不,正因为是疯子,才契合这癫狂的魔功啊!” 两人(一人一魂)各怀心思,很快就走到了走廊的尽头。 前方是一扇半掩着的石门,门外透进来一丝光亮,还有嘈杂的人声。 “快!那个疯子肯定就在里面!” “堵住门口!别让他跑了!” “传承是大家的!见者有份!” 陈狗剩停下脚步,听着外面的喊声,眉头皱了起来。 “这帮人怎么阴魂不散的?追星追到后台来了?” 他理了理衣领(那件宽大的黑色道袍),又把肩膀上的“吉祥物”扶正。 “既然粉丝这么热情,那我就勉为其难开个见面会吧。” 陈狗剩推开石门,大步走了出去。 …… 门外,是一个巨大的溶洞大厅,也是血魔窟的出口所在。 此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不下五十名修士。除了之前在血池大厅幸存的那几十个散修,还有闻讯赶来的其他宗门弟子,甚至还有几个刚刚赶到的筑基后期高手。 他们原本正在争吵如何分配利益,看到陈狗剩出来,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陈狗剩……以及他手里那块散发着血光的玉简。 “是传承玉简!” “在他手里!” 贪婪的火焰在每个人眼中燃烧,呼吸声变得粗重起来。 陈狗剩看着这一大群手里拿着刀枪剑戟、眼睛发红盯着自己的人,不仅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了一丝“果然如此”的微笑。 “大家好啊,都吃了吗?” 陈狗剩挥了挥手,像是领导会见群众。 “我知道大家都很崇拜我,想要我的签名。但是要有秩序,不要拥挤,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众修士:“???” 崇拜你?要签名? 这疯子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少废话!” 人群中,一个身穿黄袍、手持重剑的大汉走了出来。此人名为赵铁山,乃是“巨剑门”的长老,一身横练功夫极其了得,筑基后期的修为让他在人群中颇有威望。 赵铁山用剑尖指着陈狗剩,厉声喝道:“疯子!把手里的玉简交出来!还有你在里面得到的所有宝物!否则,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对!交出来!” “别跟他废话!大家一起上,杀了他!” 人群骚动起来,包围圈迅速缩小。 陈狗剩看着那个拿剑指着自己的大汉,脸色沉了下来。 “这位粉丝,你这就有点过激了啊。虽然我知道你很急,但拿这么大个铁片子指着偶像,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陈狗剩叹了口气,“看来我有必要维护一下现场秩序了。” 他转头看向肩膀上那个只有巴掌大小、穿着粉色束缚衣的血神老祖。 “喂,吉祥物,上!给他们表演个才艺,震慑一下这帮私生饭!” 血神老祖:“……” 他堂堂血神老祖,现在不仅成了吉祥物,还要负责当保安? “我不去!”血神老祖傲娇地把头一扭,“丢不起那人!” “嘿?罢工是吧?” 陈狗剩眼神一冷,“信不信我把你塞回那个‘镇定剂’(药丸)里去?” 听到“镇定剂”三个字,血神老祖浑身一抖,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别别别!我去!我去还不成吗!” 血神老祖带着满腔的屈辱和怒火,从陈狗剩的肩膀上飘了起来。 既然不能反抗这个疯子,那就拿这帮不长眼的蝼蚁撒撒气吧!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敢打扰本座……本座的主人休息!” 血神老祖发出一声尖啸。 虽然他现在只是一缕残魂,而且被系统压制了大部分力量,但他毕竟是半步化神的老魔,对于天地灵气的操控和那股与生俱来的恐怖威压,根本不是这群筑基期修士能比的。 轰! 随着血神老祖的发怒,整个溶洞内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凭空而生,原本昏暗的溶洞瞬间被映照得一片猩红。 那个穿着粉色束缚衣的小老头,身形虽然没有变大(系统限制),但他身后的影子却瞬间膨胀,化作了一尊高达十丈、青面獠牙的血魔虚影! “这……这是什么?!”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赵铁山,看到这恐怖的魔影,吓得手里的重剑差点掉在地上。 “元……元婴期老怪的神魂?!” “天呐!这疯子身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众人惊骇欲绝,双腿发软,那是低阶修士面对高阶存在时本能的恐惧。 血神老祖看着这群瑟瑟发抖的蝼蚁,心中终于找回了一丝身为魔道巨擘的尊严。 “颤抖吧!凡人!” 他伸出一只小手(身后的魔影同步伸出一只遮天蔽日的血色鬼爪),朝着赵铁山抓去。 “刚才就是你拿剑指着本座的主人?” “不!前辈饶命!啊——” 赵铁山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被那只无形的鬼爪凌空抓起。 他引以为傲的横练肉身,在这鬼爪面前就像是豆腐做的一样,护体灵光瞬间破碎,浑身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 “吸!” 血神老祖张嘴一吸。 赵铁山体内的精血瞬间失控,顺着他的七窍喷涌而出,化作一道血线飞向血神老祖。 这是魔道最残忍的手段——吸血大法! 血神老祖被囚禁了这么久,正好需要鲜血来滋补残魂。 然而。 就在赵铁山即将被吸成人干的时候。 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了血神老祖命运的后脖颈(束缚衣的领子)。 “哎哎哎!干嘛呢?!” 陈狗剩一脸嫌弃地把血神老祖拽了回来。 “谁让你随地大小便的?不讲卫生!” 在陈狗剩眼里,这个“吉祥物”刚才并没有施展什么吸血大法,而是对着那个大汉吐了一口红色的……痰?或者是在做某种极其恶心的亲密接触。 “都说了要文明!文明你懂不懂?” 陈狗剩拿出一条手绢(从合欢宗女修那里抢来的),用力地给血神老祖擦了擦嘴。 “以后再敢在公共场合乱吃东西,我就没收你的零食!” 随着陈狗剩的打断,那漫天的血色魔影瞬间消散。 原本还在半空中惨叫的赵铁山,“扑通”一声掉在地上。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一身精血被吸了三成,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十岁,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陈狗剩。 刚才那个恐怖无比、随手就能捏死筑基后期高手的魔魂,竟然被这个疯子……像提溜小鸡仔一样提溜回来了?还给擦嘴?还骂他不讲卫生? 这疯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那个……各位粉丝,不好意思啊。” 陈狗剩把一脸生无可恋的血神老祖重新按回肩膀上,对着众人歉意地笑了笑。 “我家这宠物有点护主,而且没打疫苗,稍微有点凶。大家别介意。” 宠物?! 众人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把一个疑似元婴期的魔魂当宠物养?还怕他没打疫苗? “行了,既然大家都这么热情,那我也不能让大家空手而归。” 陈狗剩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之前在血魔窟里捡的那一袋子“黑鸡蛋”(王通排出的废丹)。 “来来来,这是我刚才在超市抢购的土特产,虽然卖相差点,但胜在是手工制作,纯天然无污染。” 陈狗剩抓起一把黑漆漆、散发着怪味的废丹,朝着人群撒了过去。 “不用抢!见者有份!” 那废丹虽然是废弃物,但毕竟是燃血魔丹的残渣,蕴含着极为狂暴的火毒和煞气。此刻被陈狗剩当成糖果撒出去,顿时化作一颗颗不稳定的炸弹。 轰!轰!轰! 废丹在人群中炸开,黑烟滚滚,火毒四溅。 “啊!我的脸!” “这是毒丹!快跑!” “这疯子在扔暗器!” 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出口,瞬间乱成了一锅粥。修士们哭爹喊娘,四散奔逃,生怕被那黑色的毒火沾上。 “哎?怎么都跑了?” 陈狗剩看着瞬间空荡荡的溶洞,挠了挠头,一脸的遗憾。 “现在的粉丝,素质真是有待提高。送礼物都不要,太伤人心了。”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手上的黑灰。 “算了,吉祥物,咱们走。回家煮方便面去。” 说完,他大摇大摆地跨过地上还在抽搐的赵铁山,朝着洞外走去。 路过赵铁山身边时,陈狗剩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看他。 赵铁山吓得心脏骤停,以为这魔头要补刀。 结果陈狗剩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其实是一张低阶符箓),贴在了赵铁山的脑门上。 “看你脸色不太好,这贴‘退热贴’送你了。好好休息,别老熬夜追星。” 说完,陈狗剩哼着小曲,扬长而去。 留下一脸懵逼、脑门上贴着一张“辟邪符”的赵铁山,在风中凌乱。 …… 出了血魔窟,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 阳光洒在黑风山脉的枯林上,驱散了几分阴霾。 陈狗剩深吸了一口气。 “啊,自由的味道。” 虽然这空气里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但在他鼻子里,那就是医院外面路边摊的油烟味,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咕噜噜——” 肚子适时地响了起来。 之前吞的那颗血灵芝虽然能量巨大,但那是“干粮”,不顶饿。对于一个精神病人来说,按时吃饭是雷打不动的生物钟。 “饿了。这荒山野岭的,也没个饭店。” 陈狗剩四下张望。 突然,他的目光锁定在了前方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 那里,正停着一辆装饰华丽、由两头神俊的“青风狼”拉着的兽车。 兽车旁,站着两个身穿青衣、神色倨傲的年轻修士,看服饰,应该是某个修仙家族出来历练的公子哥。 此时,这两个公子哥正架着一口大锅,锅里煮着香喷喷的灵米粥,旁边还烤着一只肥得流油的灵兔。 “好香!” 陈狗剩的眼睛瞬间直了。 在他眼里,那不是什么兽车和修士,而是一辆停在路边的“房车”,以及两个正在野餐的驴友。 “这不就是现成的自助餐吗?” 陈狗剩二话不说,迈步就走了过去。 那两个青衣修士,名为王龙和王虎,乃是附近修仙家族王家的嫡系子弟。这次出来是为了寻找机缘,顺便打点野味尝尝鲜。 看到一个穿着不合身黑道袍、满脸灰尘的怪人直勾勾地走过来,王龙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哪里来的乞丐?滚远点!别脏了本公子的眼!” 王虎更是直接,随手扔出一块下品灵石,砸在陈狗剩脚边。 “拿去买个馒头,赶紧滚!”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个不知死活的凡人或者低阶散修,打发了事。 然而,陈狗剩看都没看那块灵石一眼。 他径直走到那口大锅前,深吸了一口气,一脸陶醉。 “嗯,皮蛋瘦肉粥?虽然没看到皮蛋,但闻着还行。” 他又看了看那只烤兔子。 “烤全羊?有点小,不过凑合吃吧。” 陈狗剩转头看着王龙和王虎,脸上露出了“自来熟”的笑容。 “哥几个,拼个桌呗?我不白吃,我可以给你们讲故事。” 王龙和王虎愣住了。 这乞丐是听不懂人话吗? “拼桌?你也配?!”王龙大怒,手中折扇一合,一道风刃直接朝着陈狗剩的腿削去。他要打断这乞丐的腿,让他知道什么叫尊卑。 “哎哟,脾气还挺大。” 陈狗剩看着飞来的风刃(在他眼里是对方扔过来的飞盘),侧身一让。 “不拼就不拼嘛,动什么手。现在的年轻人,一点分享精神都没有。” 此时,他肩膀上的血神老祖(吉祥物)却看不下去了。 虽然被陈狗剩欺负很憋屈,但看到两个炼气期的小屁孩也敢对自己的“主人”动手,血神老祖觉得这是在打他的脸。 “找死!” 血神老祖冷哼一声。 虽然不能大规模动手(怕被陈狗剩骂),但稍微释放一点气息还是可以的。 嗡! 一股阴冷至极的杀意瞬间笼罩了王龙和王虎。 两人只觉得浑身一僵,仿佛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一样,连灵魂都在颤栗,手里的动作瞬间停滞。 “这……这是什么气息?!” 两人惊恐地看着陈狗剩肩膀上那个不起眼的小老头。 趁着两人发愣的功夫,陈狗剩已经很不客气地端起了那锅粥。 “既然你们不说话,那我就当你们默认了。” 呼噜呼噜! 陈狗剩端起滚烫的铁锅,直接往嘴里倒。 那足以烫伤凡人喉咙的灵粥,被他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嗝——有点淡,下次记得放盐。” 陈狗剩放下锅,又顺手扯下了那只烤兔的一条大腿。 “这个打包了。” 说完,他拍了拍已经彻底吓傻的王龙的肩膀。 “谢了啊,兄弟。这顿饭算我欠你的,下次请你吃食堂。” 【系统提示:肢体接触成功。同化感染启动。窃取判定: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房车钥匙”一把(实为御兽牌),获得“驴友的钱包”一个(实为中品储物袋)。】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王龙眼中的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热情? “好嘞!哥!下次常来啊!慢走!” 王龙竟然一脸傻笑地对着陈狗剩挥手告别。 一旁的王虎看懵了。 “哥?你咋了?咱们的粥被抢了!咱们的兔子也被抢了!” “抢什么抢!那是请客!请客懂不懂!”王龙反手给了王虎一巴掌,“要学会分享!” 陈狗剩听着身后的动静,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这思想教育还是有效果的。” 他啃着兔腿,手里把玩着刚偷来的“车钥匙”(御兽牌)。 “让我看看这车咋开……” 他往御兽牌里注入了一丝灵力。 嗷呜—— 那两头拉车的青风狼突然长啸一声,挣脱了缰绳,欢快地跑到了陈狗剩身边,摇着尾巴,像两只巨大的哈士奇。 “哟,还是声控的?智能驾驶啊?” 陈狗剩大喜。 他翻身骑上一头青风狼的背。 “驾!回家!” 两头青风狼撒开四蹄,载着陈狗剩,绝尘而去。 只留下身后,一个还在傻笑的王龙,和一个在风中哭泣的王虎。 以及那辆空荡荡的、没有了动力的兽车。 …… 两个时辰后。 陈狗剩骑着“哈士奇”,终于走出了黑风山脉的地界。 前方,出现了一座巍峨的城池轮廓。 那是这方圆万里内最大的修仙者聚集地——“流云仙城”。 看着那高耸入云的城墙和天空中飞来飞去的流光(御剑的修士),陈狗剩勒住了缰绳。 “嚯!好大的精神病院分院啊!” 陈狗剩看着城门口排着长队的人群,又看了看城墙上挂着的“流云仙城”四个大字(他不认识,但他觉得那是‘流云康复中心’)。 “看来这里就是总院了。希望能有个单间,最好带独立卫浴。” 陈狗剩整理了一下衣冠,拍了拍肩膀上已经睡着的血神老祖。 “醒醒,到站了。别流口水。” 他骑着狼,混入了进城的人流中。 而此时,流云仙城内,一场针对他的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合欢宗、血煞宗、还有那个被他抢了兽车的王家…… 无数势力的目光,都因为“黑风山脉出了个疯魔”的消息,开始汇聚于此。 但陈狗剩并不知情。 他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 “先找个地方,把这本‘病历本’(血神神经)好好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把我的‘贫血’(其实是想学凝血成兵)给治好。” 第320章 不存在的挂号处与热情导医 流云仙城,作为方圆万里内最大的修仙者聚集地,其繁华程度远非那些边陲小镇可比。 高达百丈的城墙通体由黑金石浇筑而成,上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防御阵法,隐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压。 城门口,两排身穿银甲、手持长枪的筑基期守卫如雕塑般伫立,目光冷冽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而在城门外,等待入城的队伍排成了一条长龙。 陈狗剩骑在青风狼背上,看着前面那仿佛没有尽头的队伍,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这医院的挂号处也太没效率了!怎么才开两个窗口?” 他烦躁地拍了拍青风狼的脑袋,“二哈,别在那吐舌头了,显得多不聪明。往前挤挤,看看能不能插个队……算了,作为高素质病人,不能插队。” 他肩膀上的血神老祖(吉祥物)正闭着眼睛装死。这一路上,他已经被陈狗剩折磨得没了脾气,只想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免得又被拿去当抹布或者投掷武器。 终于,在排了半个时辰的队后,陈狗剩终于来到了城门口。 “入城费,十块下品灵石。” 守卫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拦住了陈狗剩。 他的目光在陈狗剩那身不合身的黑色道袍(背棺道人的遗物)和胯下的青风狼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但感觉到陈狗剩身上并没有太强的灵压波动(系统屏蔽了真实气息),便只当是个运气好捡了只灵兽的散修。 陈狗剩看着守卫伸出来的手,愣了一下。 “挂号费?十块?” 他瞪大了眼睛,“上次我在村头卫生所(新手村)看病才五毛钱!你们这涨价也太离谱了吧?这就是三甲医院的收费标准?我有医保卡能不能报销?” 守卫眉头一皱:“什么乱七八糟的。没有灵石就滚一边去,别挡着后面的人。” “嘿!你这服务态度,我要找你们院长投诉!” 陈狗剩虽然嘴上抱怨,但还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耽误了“住院治疗”的大事。他伸手在怀里掏了掏,想找找看有没有零钱。 结果,他掏出了之前在合欢宗那个“广场舞大妈”(苏媚娘)那里抢来的储物袋。 他记得里面有不少那种亮晶晶的石头。 “给给给!真是黑店!” 陈狗剩随手抓了一把,看都没看,直接拍在了守卫的手里。 那是五六块中品灵石,灵气盎然,光晕流转。 在这个修仙界,一块中品灵石等于一百块下品灵石,而且通常是有价无市,只有筑基后期甚至结丹期的修士才舍得用。 守卫看着手里的中品灵石,手都哆嗦了一下。 “这……这是中品灵石?!” 他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疯疯癫癫的家伙。 随手就能拿出这么多中品灵石当入城费,这难道是哪个顶级宗门出来微服私访的核心弟子?或者是某个行事怪癖的老怪? 守卫的态度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前辈!够了!太够了!”守卫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甚至还弯下腰帮陈狗剩牵住了狼绳,“您请进!需不需要小的给您安排个向导?” 陈狗剩看着守卫这突然变得“热情”的脸,撇了撇嘴。 “不用了,我自己找科室。现在的医生啊,看见红包就变脸,医德堪忧。” 他收回手(其实守卫并没有把多余的灵石找给他,默认是小费了,陈狗剩也没要,因为他觉得那是给门卫的烟钱),一抖缰绳。 “驾!” 青风狼发出一声欢快的嚎叫,载着陈狗剩冲进了流云仙城。 …… 一进城,一股喧嚣的红尘气息扑面而来。 宽阔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 “新鲜出炉的回春丹!疗伤圣药!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上好的玄铁剑!削铁如泥!只要五百灵石!” “高价收购二阶妖丹!童叟无欺!” 天空中,偶尔有修士御剑飞过,留下道道流光。街道上,各种奇装异服的修士来来往往,有的骑着异兽,有的背着巨剑,还有的身边跟着傀儡。 在陈狗剩眼里,这一幕却被自动过滤成了另一番景象。 “嚯!这医院大厅够气派的啊!” 他看着那些挂着“丹阁”招牌的店铺,点了点头:“那是药房,排队取药的。” 看着挂着“器楼”招牌的店铺:“那是手术器械室,或者是骨科矫正中心。” 看着那些御剑飞行的修士:“那是医院的急救无人机,或者是送外卖的。” 他骑着狼,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溜达,东看看西瞧瞧,像是个刚进大观园的刘姥姥。 “那个……请问一下,住院部在哪?” 陈狗剩拦住了一个路过的修士。 那修士正急着去买药,被人拦住本就不爽,一看是个骑着狼的怪人,更是没好气:“什么住院部?神经病吧!”说完甩袖就走。 “哎?这人怎么骂人呢?素质真差。” 陈狗剩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灰布短打、贼眉鼠眼的瘦小男子凑了上来。 此人名叫“钻地鼠”刘三,是这流云仙城里出了名的泼皮无赖,专门做些坑蒙拐骗的勾当。 他已经在城门口盯了陈狗剩半天了,亲眼看到这“肥羊”随手给了守卫几块中品灵石,而且看起来脑子不太好使。 这简直就是天赐的横财! “哎哟,这位爷,您是第一次来咱们流云仙城吧?” 刘三满脸堆笑地凑到青风狼旁边,也不怕这二阶妖兽咬他,显然是有两把刷子。 陈狗剩低头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个子”。 “你是谁?医院导医?还是卖黄牛号的?” 刘三虽然听不懂什么是“导医”和“黄牛号”,但他那是何等精明的人,眼珠子一转就接上了话茬。 “嘿嘿,爷您真是慧眼如炬!小的就是这城里的百事通!您不管是想买药、买法宝、还是找……咳咳,找乐子,就没有小的不知道的!” 刘三拍着胸脯,“我看爷您刚才在问‘住院部’?您是想找个地方落脚休息吧?” 陈狗剩眼睛一亮。 “对对对!找个床位,最好是单间,安静点的,护士要温柔点的。” 刘三心里乐开了花。这肥羊果然好骗! “有!太有了!”刘三神秘兮兮地凑近了一些。 “小的知道一个地方,那是咱们城里最高端的……额,‘特护病房’!环境清幽,服务周到,而且价格公道!就是位置稍微偏了点,一般人找不到。” 陈狗剩一听“高端特护”,顿时满意了。 “行,前面带路。只要环境好,钱不是问题。” “好嘞!爷您跟紧了!” 刘三转身在前面引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那地方确实偏僻,偏僻到杀个把人、埋个把尸体,几天都没人发现。那是他们这伙专门猎杀外地肥羊的团伙——“黑沙帮”的秘密据点。 陈狗剩骑着狼,毫无防备地跟在后面。 肩膀上的血神老祖(吉祥物)睁开了眼睛,瞥了一眼前面的刘三,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这等拙劣的诱杀局,也就这疯子能上当了。” 血神老祖心中暗想,“不过也好,让这疯子吃点亏,说不定老夫能趁乱逃脱……或者是趁他被杀的时候,夺舍重生!” 想到这里,血神老祖不仅没有提醒陈狗剩,反而假装打起了呼噜。 …… 刘三带着陈狗剩,七拐八绕,渐渐远离了繁华的主街,走进了一片破败的旧城区。 这里的建筑大多年久失修,墙壁斑驳,街道狭窄阴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腐烂的味道。 “我说导医同志,你们这VIp病房怎么建在贫民窟里啊?” 陈狗剩捂着鼻子,有些嫌弃地看着周围的环境,“这卫生条件达标吗?不会有老鼠吧?” 刘三连忙解释道:“爷您有所不知,这叫‘大隐隐于市’!真正的高人,都喜欢清静。前面就到了,穿过这条巷子就是。” 说话间,两人走进了一条死胡同。 胡同尽头,是一座破败的院落,大门紧闭,门口挂着两个破破烂烂的红灯笼,随风摇曳,透着一股阴森气。 “到了,就是这儿。” 刘三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的谄媚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狰狞。 “爷,下车吧。这里的‘服务’,保管让您终身难忘。”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周围的破墙后面、屋顶上,突然跳出来七八个手持利刃的大汉。 这些人个个凶神恶煞,修为都在炼气大圆满到筑基初期之间。领头的一个光头大汉,更是有着筑基中期的修为,手里提着一把鬼头大刀,满脸横肉。 “哟,刘三,这次的肥羊看着挺壮实啊。”光头大汉狞笑着,目光贪婪地盯着陈狗剩胯下的青风狼和腰间的储物袋。 “老大,这小子手里全是中品灵石!绝对是条大鱼!”刘三邀功似地喊道。 “好!干完这一票,兄弟们又能逍遥半年了!” 光头大汉一挥刀,“小子,识相的就把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爷爷留你个全尸!否则……” 陈狗剩坐在狼背上,看着这群突然冒出来的“彪形大汉”。 他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慌,反而是一脸的困惑。 “这就是你们的医疗团队?” 陈狗剩指着光头大汉,“你是主治医师?怎么连白大褂都不穿?光着膀子纹着身,看着跟黑社会似的。还有你们手里拿的啥?手术刀?这型号也太大了吧?” 光头大汉愣了一下。 “少特么废话!老子是黑沙帮帮主赵黑虎!打劫!听不懂吗?!” “打劫?” 陈狗剩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你们是那种强制收费项目!就是那种不管有没有病,先做一套全身体检,然后乱收费的黑诊所!”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作为一名资深精神病人,他最恨的就是这种没有医德、坑害患者的黑医生。 “太过分了!简直是医疗界的败类!” 陈狗剩从狼背上跳下来,拍了拍青风狼的屁股。 “二哈,去,给这些黑医生一点教训!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医患纠纷!” 青风狼虽然是妖兽,但早已被陈狗剩“同化”成了哈士奇的性格。听到主人的命令,它欢快地叫了一声。 “嗷呜——” 然后,它并没有扑上去撕咬,而是……冲到刘三面前,前腿一抬,直接扑到了刘三身上,伸出湿漉漉的大舌头,对着刘三的脸就是一顿狂舔。 “救命啊!这狼吃人了!” 刘三被这巨大的妖兽扑倒,吓得魂飞魄散,以为自己要被咬断喉咙。 结果感觉到脸上热乎乎、黏糊糊的,并没有疼痛感,只有……口水味? “这……这是干什么?” 周围的劫匪们也看傻了。 这可是二阶妖兽青风狼啊!出了名的凶残!怎么现在跟条赖皮狗似的? “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宰了那小子!”赵黑虎怒吼一声,提刀冲了上来。 “来得好!” 陈狗剩不退反进,迎着赵黑虎就冲了上去。 “我要代表消协,取缔你们这个黑诊所!” 赵黑虎看着冲过来的陈狗剩,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一个连灵力护盾都没开的疯子,找死! 他一刀劈下,刀风呼啸,带着开山裂石之威。 然而。 陈狗剩只是微微一侧身,那动作看似笨拙,却诡异地躲过了必杀一刀。 紧接着,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赵黑虎的手腕。 “把脉是吧?我也会!” 【系统提示:检测到肢体接触。对象判定:违规行医的江湖郎中。同化感染启动(持续时间:一炷香)。窃取判定:大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郎中的手术刀”一把(实为上品法器:鬼头刀),获得“非法行医所得”一袋(实为下品灵石三百块)。】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赵黑虎原本凶狠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手中的大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紧接着,他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专业的、慈祥的微笑。 他反手抓住了陈狗剩的手,语气温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这位患者,别激动。我看你肝火有点旺,是不是最近睡眠不好?来,张嘴,让我看看舌苔。” 周围的劫匪们:“???” 老大这是怎么了?中邪了? “老大!你在干什么?砍他啊!”一个手下焦急地喊道。 赵黑虎转头瞪了那个手下一眼,语气严厉: “安静!这里是诊室!大声喧哗像什么话?去,给这位患者倒杯水!” 那个手下被骂懵了,下意识地就要去找水。 陈狗剩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态度要好。不过你这技术不行,把脉都找不准位置。” 陈狗剩甩开赵黑虎的手,目光扫向其他的劫匪。 “还有你们!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排队挂号!一个个面黄肌瘦的,一看就是营养不良!” 他大步走进人群,如入无人之境。 那些劫匪原本还想反抗,但只要被陈狗剩碰到一下(无论是拳头还是巴掌),瞬间就会变成“医护人员”或者“乖巧的病人”。 “哎哟,这位大夫,你这针灸手法(拿剑刺)不对啊,穴位都扎歪了。” 啪! 一个劫匪变成了只会傻笑的“实习护士”。 “还有你,拿个锤子干嘛?想敲诈啊?这是骨科用的吗?” 砰! 另一个劫匪变成了抱着锤子痛哭流涕的“骨折患者”。 短短一盏茶的功夫。 这个凶名赫赫的“黑沙帮”据点,彻底变成了一场诡异的“义诊现场”。 赵黑虎正拿着一根树枝,认真地给刘三(刚才被狼舔晕了)做“咽拭子检测”。 其他的劫匪有的在互相把脉,有的在对着墙壁练习“注射”(拿刀扎墙),还有的在排队等着领药(其实是地上的石子)。 陈狗剩站在院子中央,看着这井然有序的一幕,感到无比欣慰。 “看来只要加强管理,黑诊所也能变成正规医院嘛。” 他拍了拍手,觉得今天的“整顿工作”做得非常完美。 就在这时,他肩膀上的血神老祖(吉祥物)却突然发出了警告。 “小子!别玩了!有高手来了!” 血神老祖的声音透着一丝凝重。 陈狗剩愣了一下:“高手?专家号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强大的灵压从天而降,直接笼罩了整个院落。 “何人敢在流云仙城内私斗!还敢对我黑沙帮的人动手!” 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一道遁光落下,化作一个身穿黑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 此人脚踏虚空,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煞之气,赫然是一名筑基后期的邪修! 他正是黑沙帮背后的真正靠山,也是流云仙城执法队的一个小队长——“黑煞手”吴用。 吴用原本是在附近的茶楼喝茶,感应到这边的据点出了乱子,便赶过来查看。 结果一落地,他就看到了让他怀疑人生的一幕。 他的手下们,那些平日里杀人越货的凶徒,此刻正像一群智障一样,在玩医生病人的游戏? 而罪魁祸首,竟然是一个看起来毫无灵力的疯子? “你是何人?用了什么妖法迷惑我的手下?”吴用目光冰冷地盯着陈狗剩,手中已经扣住了一枚黑色的飞针法宝。 陈狗剩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黑袍人”。 “哟,领导来了?” 陈狗剩上下打量了一下吴用,“你是院长?还是卫生局的?来得正好,我要举报!这些人在搞非法行医,乱收费,态度还极其恶劣!” 吴用气极反笑。 “举报?我看你是找死!” 他懒得跟这个疯子废话,既然敢动他的人,那就必须死! “去!” 吴用屈指一弹。 那枚黑色的飞针法宝化作一道乌光,快若闪电,直取陈狗剩的眉心。 这飞针名为“透骨钉”,上面淬有剧毒,专破护体真气,阴毒无比。 面对这必杀一击,陈狗剩却皱起了眉头。 “怎么又是这一套?见面就扔东西?” 他看着那飞来的“小黑点”(飞针),下意识地以为那是……一只苍蝇? “这医院卫生条件果然不行,苍蝇都飞到脸上来了。” 陈狗剩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 但他手里正好抓着之前从合欢宗那里抢来的“桃花迷魂扇”。 呼—— 一扇子扇出去。 这把扇子经过陈狗剩多次“无意”的祭炼(乱输灵力),加上之前硬抗王通血海的经历,此刻竟然发生了一丝奇异的变异。 扇出的风不再是粉红色的香风,而是一股带着浓郁血腥味和……消毒水味的怪风? 叮! 那枚势不可挡的飞针,被这股怪风一吹,竟然直接偏离了方向,甚至在空中打了个转,以更快的速度反射了回去! “什么?!” 吴用大惊失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枚祭炼多年的本命法宝,竟然会被人随手一扇子给扇回来! 这怎么可能?那扇子明明只是个普通的上品灵器啊! 噗嗤! 飞针的速度太快,距离又近,吴用根本来不及躲避。 那枚透骨钉,直接扎进了他的左肩。 “啊——!!” 吴用惨叫一声,整个人从半空中跌落下来。剧毒瞬间发作,他的半边身子瞬间麻木,变成了紫黑色。 “我的毒……竟然反噬了?!” 吴用惊恐地看着陈狗剩,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陈狗剩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哎哟,领导,你怎么也不小心点?这苍蝇拍(扇子)风大,别把你假发吹掉了。” 他走上前,看着倒在地上的吴用。 “看你这脸色发紫,这是中毒了吧?食物中毒?我就说这地方卫生不行吧!” 陈狗剩蹲下身,一副热心肠的样子。 “别动,我是老病号了,久病成医。我给你治治。” 说着,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吴用那只中毒发黑的胳膊。 吴用想要反抗,但身体麻痹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魔爪伸过来。 “不……不要……” 【系统提示:接触成功。检测到剧毒侵蚀。启动“排毒/同化”程序。窃取判定:大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执法队长的腰牌”一块(实为流云令),获得“不知名的解毒丹”一瓶。】 随着系统运转,吴用体内的剧毒被系统瞬间抽离(转化为了陈狗剩的能量),但他整个人也被同化了。 原本阴鸷凶狠的吴用,眼神瞬间变得清澈而愚蠢。 他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对着陈狗剩敬了一个标准的礼(虽然不知道是哪学的): “报告院长!保安队长吴用前来报到!请指示!” 陈狗剩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不错。看来这医院还是有明白人的。” 他指了指满院子的“医护人员”(劫匪)。 “把这些人都带下去,好好培训一下业务能力。还有,把这院子打扫干净,全是灰。” “是!保证完成任务!” 吴用大声应道,然后转身对着那群傻笑的劫匪吼道: “都听见没有?!全体集合!大扫除!” 于是,这流云仙城的一角,上演了极其荒诞的一幕。 一群平日里无恶不作的劫匪,在一个执法队长的带领下,开始拿着刀剑当扫把,拿着衣服当抹布,热火朝天地打扫起了卫生。 而陈狗剩,则像是视察完毕的领导,背着手,带着他的狼和吉祥物,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这个“黑诊所”。 “这医院管理虽然乱了点,但员工积极性还挺高。” 陈狗剩心情不错。 “走,二哈,咱们去找真正的VIp病房(最好的客栈)。” 他手里抛着那块刚抢来的“流云令”(执法队腰牌),那是流云仙城最高级别的通行证,持有者可以在城内畅通无阻,甚至可以调动一部分守卫。 在他眼里,这就是一张“食堂饭票”或者“全院一卡通”。 “有了这个,应该能吃顿好的了吧?” …… 就在陈狗剩离开不久。 几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小院的屋顶上。 他们身穿统一的白色长袍,脸上戴着无面面具,身上散发着结丹期的恐怖气息。 这是流云仙城真正的掌控者——“天道盟”的暗卫。 “刚才那一幕……你们看清楚了吗?”其中一人沉声问道。 “看清楚了。那人……似乎能操控人心?”另一人语气中带着一丝惊惧。 “不仅如此。连吴用的透骨钉都被他随手破去,此人深不可测。” 领头的一名暗卫看着陈狗剩离去的方向,目光闪烁。 “城主有令,最近魔道猖獗,黑风山脉那边出了大乱子。此人行迹诡异,手段莫测,不知是敌是友。” “那我们要不要……”一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可轻举妄动。”领头者摇了摇头,“先暗中观察。如果他是魔道妖人,再杀不迟。如果……他真的是个隐世高人,或许可以为我所用。” “传令下去,全城戒备。一旦此人有任何失控的迹象,立即启动‘诛魔大阵’!” “是!” 几道身影瞬间消失。 而此时的陈狗剩,正拿着那块“饭票”,站在了流云仙城最豪华、最气派的酒楼——“醉仙楼”的大门口。 “嚯!这食堂够气派啊!应该有红烧肉吧?” 第321章 豪华食堂的霸王餐与插队的坏孩子 流云仙城最繁华的主街之上,一座高达九层的朱红色楼阁拔地而起,飞檐斗拱,金碧辉煌。 楼阁四周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仙鹤飞舞,一股令人垂涎欲滴的灵食香气,隔着三条街都能闻到。 这就是流云仙城最负盛名的销金窟——醉仙楼。 此时,正值午时,醉仙楼内宾客满座,往来的皆是城中有头有脸的修仙者。 哪怕是大厅里的散座,随便拎出来一个,也是筑基期的修士。 然而,今天的醉仙楼大厅,画风却有些诡异。 只见一个身穿宽大黑色旧道袍、头发乱糟糟如鸡窝的男子,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大厅中央最显眼的那张“天字一号”圆桌旁。 这张桌子通体由万年沉香木打造,平日里只有结丹期的前辈或者各大家族的家主才配落座。 但此刻,这个怪人不仅坐了,还把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手里拿着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树枝(其实是之前的“指挥棒”),一脸嫌弃地敲着桌子。 “啧啧啧,这就是总院的职工食堂?这装修风格也太浮夸了吧?” 陈狗剩环顾四周,看着那些雕梁画栋、镶金嵌玉的装饰,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 “这得浪费多少经费啊!有这钱,多买几台呼吸机不好吗?多给病人发两套病号服不好吗?典型的面子工程!” 他肩膀上那个巴掌大小、穿着粉红色束缚衣的小老头(血神老祖残魂),正闭着眼装死,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生怕这个疯子主人一时兴起,又让他表演什么“才艺”。 而趴在桌子底下的那头二阶青风狼(二哈),正欢快地啃着沉香木的桌腿,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心疼得远处的店小二脸都绿了。 “客……客官……” 一个只有练气五层的店小二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 他原本是想把这个乞丐一样的家伙赶出去的,但他刚才亲眼看到对方随手扔给门口迎宾一块中品灵石当小费,现在又看到对方腰间挂着的那块代表着执法队最高权限的黑铁令牌—— 流云令。 这哪里是乞丐,这分明是哪位微服私访的“大人物”啊! “干什么?点菜啊!站那半天了,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陈狗剩把手里的“流云令”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脆响,吓得店小二浑身一抖。 “这……这位爷,您想吃点什么?”店小二陪着笑脸,小心翼翼地问道。 陈狗剩摸了摸肚子,感觉那里还在咕咕叫。之前在黑沙帮据点虽然吃了点“烤全羊”(其实是烤兔子),但那点分量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塞牙缝都不够。 “把你们这儿的菜单拿来!今天我要吃顿好的,补补脑子。”陈狗剩大手一挥,“有没有红烧肉?要肥点的,五花三层的那种!还有,给我来个西红柿鸡蛋汤,多放蛋,少放西红柿!” 店小二听得一头雾水。 红烧肉?西红柿?这都是什么凡俗菜肴? “那个……爷,本店没有红烧肉。” 店小二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不过本店有招牌菜‘赤焰火猪肉’,乃是用二阶妖兽赤焰猪最精华的五花肉,配以九九八十一种灵药,用灵火慢炖三天三夜而成,入口即化,滋阴补阳……” “行行行,别背广告词了。”陈狗剩不耐烦地打断道。 “赤焰火猪肉是吧?名字起得花里胡哨的,不就是辣味红烧肉吗?就这个了!再来一盆那个什么汤,只要是汤就行。” “好嘞!爷您稍等!”店小二如蒙大赦,转身就要跑。 “等等!”陈狗剩叫住了他,指了指桌上那块流云令,“这顿饭记账啊,我有饭票。” 店小二看着那块散发着森寒气息的流云令,咽了口唾沫。这可是执法队长的令牌,在这流云仙城里,这就跟圣旨差不多,谁敢收钱啊? “是是是!记账!记账!”店小二连滚带爬地跑向后厨。 陈狗剩满意地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灵茶”。 “嗯,这茶还凑合,就是茶叶沫子多了点。” 他抿了一口价值十块下品灵石一壶的“云雾灵茶”,咂吧咂吧嘴,觉得这总院的食堂虽然装修土气,但服务态度还算可以。 就在陈狗剩百无聊赖地等着他的“红烧肉”时,醉仙楼的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让开让开!都眼瞎了吗?没看见王少爷来了?” 随着一阵嚣张的呵斥声,一群衣着光鲜、油头粉面的年轻修士拥簇着一个身穿锦袍、手持折扇的青年走了进来。 这青年面容白皙,眼角眉梢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傲气,正是流云仙城四大家族之一,王家的大少爷——王天霸。 王天霸虽然只有筑基中期的修为,但他却是王家家主的嫡长子,身份尊贵,平日里在城中横行霸道,无人敢惹。 今天,他是为了宴请一位来自大宗门的贵客,特意提前三天预订了这大厅中央的“天字一号”桌,就是为了彰显自己的排面。 “黄兄,请!这醉仙楼的‘赤焰火猪肉’乃是一绝,今日小弟特意订了最好的位置,咱们边吃边聊。” 王天霸满脸堆笑地对着身边一位身穿青衫、神情冷傲的青年说道。 那黄姓青年微微颔首,目光扫视了一圈大厅,显然对这种环境还算满意。 然而,当王天霸带着客人走到大厅中央时,他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只见他预订的那张桌子上,此刻正坐着一个邋里邋遢的黑袍怪人,还在那翘着二郎腿,拿筷子敲碗,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这……这是怎么回事?!” 王天霸感觉自己的脸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自己刚吹出去的牛,说这位置是自己特意留的,结果转头就被一个乞丐给占了? “小二!掌柜的!死哪去了?!” 王天霸怒吼一声,声音中夹杂着灵力,震得整个大厅嗡嗡作响。 周围食客纷纷投来戏谑的目光,想看看这位平日里不可一世的王大少今天要怎么收场。 店小二还没来得及跑出来,王天霸的目光突然被桌子底下的一团青色身影给吸引住了。 那是一头正在跟桌子腿较劲的青风狼。 “青风狼?”王天霸眉头一皱,觉得这狼有点眼熟。 再仔细一看,那狼脖子上挂着的一个刻着“王”字的项圈,虽然已经磨损了不少,但依然清晰可辨。 “这不是……王龙那小子的狼吗?” 前几天,他的两个堂弟王龙和王虎哭丧着脸跑回来,说在城外被人抢了车,连拉车的狼都被人拐走了。家族正在全城搜捕那个抢劫犯。 王天霸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正坐在那里发呆的陈狗剩。 “好哇!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王天霸怒极反笑,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合上。 “哪来的野狗,竟敢偷我们王家的狼,还敢占本少爷的位置!你是活腻歪了吧?!” 他这一声暴喝,带着筑基中期的威压,直冲陈狗剩而去。 正拿着筷子敲碗等饭的陈狗剩,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 他皱着眉头,缓缓转过头,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那个大喊大叫的“花孔雀”。 然后,他侧过头,对着肩膀上的“吉祥物”血神老祖说道: “喂,吉祥物,这医院怎么回事?吃饭时间还让人在大厅里大吵大闹?这是哪个病区的躁狂症患者跑出来了?怎么也没人管管?” 血神老祖睁开一只眼,同情地看了一眼王天霸,心想:小子,你惹谁不好,非要惹这个阎王爷。你自求多福吧。 见陈狗剩竟然敢无视自己,甚至还跟肩膀上的玩偶说话,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王天霸彻底炸了。 尤其是在那位黄姓贵客面前,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少爷今天就替家族清理门户,顺便教教你这疯子怎么做人!” 王天霸厉喝一声,手中的折扇猛地展开。 这折扇名为“碎玉扇”,乃是一件下品灵器,扇骨由玄冰玉打造,扇面是用天蚕丝织成,一旦催动,可释放出锋利无比的冰风刃,削铁如泥。 “去死吧!” 王天霸灵力灌注,对着陈狗剩猛地一扇。 呼——!!! 数道半月形的青色风刃凭空而生,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取陈狗剩的首级。这一下若是打实了,别说是一个人,就是一块巨石也得被切成碎片。 周围的食客纷纷惊呼,有的甚至闭上了眼睛,不忍看那血腥的一幕。 然而,在陈狗剩的眼里,这一幕却是另一番景象。 “哎?这人怎么回事?” 陈狗剩看着那个“花孔雀”手里拿着一把扇子,对着自己这边用力一挥。紧接着,几个圆盘形状的东西(风刃)就飞了过来。 在他看来,这分明是对方不想让他吃饭,在往他这边扔盘子! “反了你了!” 陈狗剩勃然大怒,“啪”的一声拍案而起。 “吃饭不排队就算了,还敢掀桌子?!还敢扔餐具?!谁教你的规矩?!” 作为精神病院的资深病号,陈狗剩最痛恨的就是那种在食堂捣乱、影响大家吃饭的人。 面对那足以致命的风刃,陈狗剩不退反进。 他顺手抄起桌上的一个大瓷盘子——这盘子乃是用灵瓷烧制,坚硬无比,但在风刃面前本该如纸糊一般脆弱。 但此刻,陈狗剩体内的系统疯狂运转。 【系统提示:检测到恶意投掷行为。启动“接盘”程序。物品强化中……】 陈狗剩手里的大瓷盘子瞬间闪过一道金光。 “给我回去!” 陈狗剩抡起盘子,就像是在打羽毛球一样,对着那几道飞来的风刃狠狠地拍了过去。 铛!铛!铛! 一阵金铁交鸣的脆响。 那些足以切金断玉的风刃,竟然被陈狗剩手里的盘子给硬生生地拍碎了!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气中。 而那个盘子,竟然连一点裂纹都没有。 “什……什么?!” 王天霸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那可是灵器释放的风刃啊!就被一个普通的盘子给拍碎了?这盘子是法宝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陈狗剩已经一步跨出。 他的速度快得如同鬼魅,瞬间就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出现在了王天霸面前。 “你……你想干什么?我可是王家……” 王天霸的话还没说完,陈狗剩已经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 这只手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着一股无法抗拒的怪力,直接将王天霸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系统提示:检测到肢体接触。对象判定:食堂插队且浪费粮食的坏孩子。同化感染启动(持续时间:一炷香)。窃取判定:大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坏孩子的零花钱”一袋(实为中品灵石一百块),获得“餐具一套”(实为下品灵器:碎玉扇)。】 随着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响起,王天霸原本惊恐且凶狠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一刻,他感觉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原本清晰的世界观瞬间崩塌重组。 在他错乱的认知里,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修仙家族少爷,而是一个……在幼儿园食堂因为挑食和插队被老师抓住的“坏孩子”。 而眼前这个抓着他的怪人,就是那个严厉无比、掌管饭勺的“生活老师”。 “呜呜呜……老师我错了……我再也不敢扔盘子了……” 王天霸突然嘴一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一哭,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整不会了。 刚才还杀气腾腾、要清理门户的王大少,怎么被人抓了一下衣领,就哭成了这副德行? “哭?现在知道哭了?” 陈狗剩板着脸,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刚才扔盘子的时候不是很神气吗?知不知道粮食是农民伯伯辛苦种出来的?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懂不懂?!” 陈狗剩一边训斥,一边把王天霸按在旁边的椅子上。 就在这时,那个被吓傻了的店小二,正好端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赤焰火猪肉”走了过来。 “爷……您……您的肉……”店小二端着盘子,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来得正好!” 陈狗剩一把夺过那盆肉,重重地放在王天霸面前。 那盆肉刚刚出锅,上面的灵火还在燃烧,温度极高,普通人要是碰一下都得烫掉一层皮。 “既然你这么喜欢扔盘子,说明你不饿是吧?挑食是吧?” 陈狗剩拿起一双筷子,夹起一块还在冒火的肥肉。 “给我吃!全都吃光!不准剩!” 在王天霸的幻觉里,这就是老师在惩罚他不吃饭。虽然那“饭”看起来有点烫,但他根本不敢反抗。 “我吃……我吃……呜呜呜……” 王天霸一边哭,一边张大嘴巴。 陈狗剩毫不客气,直接把那块滚烫的火猪肉塞进了王天霸嘴里。 “滋滋滋——” 一阵烤肉的声音从王天霸嘴里传出。 “嗷——!!!” 王天霸烫得浑身抽搐,眼泪鼻涕横流。那赤焰火猪肉蕴含的火灵力在他口腔中爆发,但他被系统控制着,竟然硬生生地嚼了两下,然后吞了下去。 “好吃……呜呜……好烫……但我爱吃肥肉……老师我爱吃……” 王天霸一边惨叫,一边还要被迫说着违心的话。 这一幕,看得周围的人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酷刑啊!逼着人吃火炭吗?而且这王少爷怎么一边惨叫一边还喊着好吃?这是受虐狂吗? 王天霸带来的那群狐朋狗友终于反应过来了。 “大胆狂徒!快放开王少!” “敢对王少动手,你不想活了!” 七八个筑基初期的修士纷纷祭出法宝,想要冲上来救人。 陈狗剩正忙着“教育”坏孩子,听到后面的吵闹声,不耐烦地回过头。 “吵什么吵!没看见我在教育学生吗?!” 他那双清澈而愚蠢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威严。 “谁再吵,就给我去罚站!” 说着,陈狗剩随手抓起桌上的一把筷子。 “咻咻咻!” 他看都没看,手腕一抖,十几根筷子如同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出。 这看似随意的投掷,在系统的加持下,每一根筷子都精准地找上了那些修士的死穴——或者是某种让他们瞬间失去行动能力的穴位。 “啊!” “我的腿!” “动……动不了了!” 伴随着几声惨叫,那七八个冲上来的修士,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一个个僵在原地。 紧接着,系统那诡异的同化力量顺着筷子传入他们体内。 在他们的认知里,他们也变成了“犯了错的学生”。 “去!都给我去墙根底下站好!双手揪着耳朵!面壁思过!” 陈狗剩指着大厅的墙角喝道。 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那群平日里嚣张跋扈的修士,竟然真的一个个垂头丧气地走到墙角,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伸出手揪住自己的耳朵,面对着墙壁,开始小声嘀咕: “我错了……我不该吵闹……” “我再也不插队了……” 整个醉仙楼大厅,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只有王天霸一边吞着滚烫的肥肉,一边发出的“呜呜”声,以及墙角那群人忏悔的低语声。 那个原本被王天霸请来的贵客——黄姓青年,此刻手里端着茶杯,手却在微微颤抖。 他看着陈狗剩,眼中满是忌惮。 “言出法随?精神控制?此人……难道是修炼了某种上古魂术的魔道巨擘?” 他悄悄地把自己的椅子往后挪了挪,生怕引起这位“魔头”的注意。 就在这时,醉仙楼的二楼楼梯口,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何人在此喧哗?!不知道这是醉仙楼吗?!” 一个身穿锦衣、大腹便便的中年胖子快步走了下来。他正是这醉仙楼的掌柜,李富贵,一身筑基后期的修为,在这流云仙城也算是一号人物。 李掌柜原本正在楼上算账,听到下面乱成一锅粥,顿时怒气冲冲地下来查看。 然而,当他看到大厅里的景象时,脚下一滑,差点从楼梯上滚下来。 他看到了什么? 平日里不可一世的王家大少爷,正坐在那里哭着吃肉,嘴都被烫肿了还在喊好吃。 王家的一群打手,正像小学生一样在墙角罚站。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穿着破道袍的怪人,正拿着一根筷子,像指挥家一样挥舞着,嘴里还在念叨着:“细嚼慢咽!别噎着!” “这……这……”李掌柜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陈狗剩腰间挂着的那块黑色令牌上,以及桌子底下那头正在啃他那根价值千金的沉香木桌腿的青风狼。 “流云令?!” 李掌柜瞳孔猛地一缩。 他在城里混了这么多年,消息最是灵通。这几天城里最火的传闻,就是一个骑着狼、拿着流云令、把黑沙帮变成诊所、把合欢宗妖女变成拖把的“噬魂魔君”。 “我的妈呀!这魔头怎么跑到我店里来了?!” 李掌柜心里咯噔一下,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是个精明人,立刻意识到,如果处理不好,今天这醉仙楼恐怕就要变成拆迁现场了。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堆满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快步走了过去。 “哎哟!这位爷!您大驾光临,小的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李掌柜一路小跑来到陈狗剩面前,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得像是在拜见亲爹。 陈狗剩正监督王天霸吃饭,见又来了一个胖子,便放下筷子。 “你是谁?食堂管理员?”陈狗剩打量了一下李富贵,“你来得正好,这几个学生太不像话了,吃饭插队,还浪费粮食。我正在教育他们,你有意见吗?” “没意见!绝对没意见!”李掌柜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教育得好!这帮……这帮学生就是欠管教!您辛苦了!” 陈狗剩满意地点了点头:“嗯,看来这学校还是有明白人的。” 他指了指桌上已经被王天霸吃了一半的“红烧肉”。 “行了,我看他也吃得差不多了。再吃该积食了。” 陈狗剩拍了拍王天霸肿得像香肠一样的嘴,“今天的教育就到这里。下次再敢插队,我就让你吃两盆!” 此时的王天霸,已经被烫得神志不清,听到这话,如蒙大赦,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其实是痛晕的)。 陈狗剩站起身,拍了拍手。 “既然事情解决了,那我就走了。” 他看了一眼桌上还没怎么动的其他菜。 “这些给我打包。虽然味道一般,但不能浪费。” “打包!必须打包!”李掌柜连忙对这吓傻的小二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给这位爷打包!用最好的食盒!” 很快,几个精美的玉质食盒被送了上来。 陈狗剩毫不客气地收进储物袋(抢来的),然后牵起桌子底下的青风狼。 “二哈,走了。别啃了,那木头又不消化。” 他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看着李掌柜。 “对了,这顿饭……” “免单!绝对免单!”李掌柜抢先说道,“不仅免单,这是小店的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李掌柜从柜台后面拿出一壶珍藏多年的“百年醉仙酿”,双手递给陈狗剩。他是真怕这尊大神不高兴,把他这楼给拆了。 陈狗剩接过酒壶,闻了闻。 “哟,还送饮料?行,算你会做人。” 陈狗剩拍了拍李掌柜的肩膀(吓得李掌柜腿一软),“下次食堂要是再有人插队,记得给我打电话……哦不对,记得叫我。” 说完,陈狗剩提着酒壶,牵着狼,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醉仙楼。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大厅里那种压抑的气氛才陡然一松。 墙角那群罚站的修士,猛地清醒过来。 “我……我在干什么?!” “我的耳朵!” 他们惊恐地看着彼此。 而晕在桌子上的王天霸,也被手下唤醒了。 他摸着自己肿胀溃烂的嘴唇,感受着体内那股如同火烧般的剧痛,以及储物袋被洗劫一空的惨状。 记忆回笼,羞辱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他!!!” 王天霸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 “不管你是谁!我王天霸发誓,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然而,此时的陈狗剩早就听不见了。 他正骑着狼,走在去往城中心“灵丹阁”的路上。 刚才那顿饭虽然没怎么吃(都喂给王天霸了),但他觉得那肉看着太腻了,搞得他现在胃有点不舒服。 “不行,得去药房开点健胃消食片。这医院的伙食,油水太大了。” 陈狗剩摸着肚子,看着前方那座飘着药香的高大建筑,眼中露出了期待的光芒。 第322章 特护病房的特殊理疗与无证行医的后果 醉仙楼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死寂,唯有王天霸那如同破风箱般的吞咽声在回荡。 陈狗剩满意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手里抓着那块用来擦嘴的“抹布”。 那其实是李富贵挂在墙上镇店的千年雪蚕丝锦画,上面绘着的一幅《寒江独钓图》此刻已经被油渍抹成了一团污垢。 “行了,今天的营养餐就吃到这里。”陈狗剩拍了拍王天霸高高隆起的肚皮,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仿佛在拍一个熟透的西瓜。 “记住了,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在食堂插队,我就让你把那桶泔水——哦不,那是‘发酵型益生菌’也喝了。” 王天霸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那是撑的,也是吓的。 他体内驳杂的灵气因为摄入过量的高阶灵食而横冲直撞,经脉寸寸龟裂,若是没有大能出手梳理,这辈子算是废了。 但在陈狗剩眼里,这就是“吃饱了撑的,需要消食”。 李富贵在一旁看着那块毁掉的雪蚕丝锦画,心头在滴血,脸上却还得堆着笑: “爷……这位爷,您教育得是,这孩子就是欠管教。那您看,这……这饭钱……” 他其实没想要钱,他只想送走这尊瘟神。 “饭钱?”陈狗剩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一丝不悦。 “我是来视察工作的,你们食堂这卫生搞得还可以,就是管理太混乱。这顿饭算是工作餐,怎么,还要我刷卡?”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身上那个破破烂烂的道袍口袋里掏摸着。李富贵吓得腿肚子转筋,生怕他掏出什么杀人法宝来。 结果陈狗剩掏出了半块硬邦邦的、发霉的馒头,那是他昨天没吃完藏起来的“备用粮”。 “虽然是工作餐,但我这人公私分明。”陈狗剩一脸严肃地把半块霉馒头拍在价值连城的沉香木桌子上,“这是‘特级营养压缩饼干’,抵你的饭钱,不用找了。” 【叮!宿主“公平交易”行为判定成功。】 【系统正在随机窃取目标“李富贵”物品……】 【窃取成功:获得三阶法宝“聚宝金蟾”(已自动存入系统空间)。】 【同化效果触发:目标李富贵将进入短暂“失心疯”状态,持续时间:一刻钟。】 李富贵愣住了。他看着桌上那块散发着酸臭味的馒头,又看了看陈狗剩那张认真的脸。突然,他眼中的惊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狂热。 “饼干……特级饼干!”李富贵猛地扑向那块霉馒头,像是在捧着稀世珍宝,“这是仙人赐下的仙丹!吃了能长生不老!哈哈哈,我李富贵要发财了!” 他抓起馒头就往嘴里塞,一边噎得直翻白眼,一边发出癫狂的笑声。周围的食客看得目瞪口呆,这精明的李掌柜莫不是中了邪? 陈狗剩摇了摇头,叹息道:“看把你饿的,身为食堂管理员,自己都吃不饱,看来后勤保障工作还有待加强啊。行了,我还有事,先回病房了。” 他转身欲走,脚下的青风狼正叼着一根从桌子上拆下来的桌腿,那是万年铁木心的,硬度堪比下品法器,被它像啃骨头一样嚼得嘎嘣脆。 就在这时,一阵香风袭来。 这香味甜腻、浓烈,带着一种勾人心魄的燥热。大堂内的男性修真者闻到这股味道,一个个面红耳赤,呼吸粗重。 “这位道友,请留步。” 一个酥媚入骨的声音响起。只见二楼的雅间走出一个身着粉色薄纱的女修。那薄纱近乎透明,里面的肚兜若隐若现,一双雪白的大腿在行走间通过高开叉的裙摆暴露无遗。 她是合欢宗的外门执事,柳如烟。 柳如烟盯着陈狗剩,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她早就观察陈狗剩很久了。 这个人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看起来像个凡人,但他刚才随手拿出的那个“馒头”,竟然让筑基后期的李富贵瞬间失去理智。 而且,他身边那条狗(青风狼),散发出的妖气竟然让她都感到心悸。 “大肥羊……而且是元阳未泄的大肥羊。” 柳如烟舔了舔红唇,心中暗道。 她修炼的《素女采补术》正到了瓶颈,急需一个气血旺盛的男子作为鼎炉。 这疯子虽然脑子不正常,但那身气血简直像是一头人形妖兽,若是能采补了他,自己定能突破至金丹期! 陈狗剩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柳如烟。 “你有事?”陈狗剩皱眉,“如果是推销保健品的,我不需要。如果是想插队看病,去后面排号。” 柳如烟掩嘴轻笑,胸前的波涛一阵汹涌: “道友真会说笑。奴家看道友面色红润,却隐隐透着一股燥火,想必是……憋坏了吧?奴家这里有一套祖传的‘理疗’手法,可以帮道友去去火,不知道友可有兴趣去楼上一叙?” 她一边说着,一边暗中施展媚术。粉色的灵力化作无形的丝线,缠绕向陈狗剩的神魂。 在陈狗剩的视野里,眼前的景象变了。 这不是什么风骚的女修,而是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手里拿着体温计和听诊器的护士长。 “去火?”陈狗剩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确实,最近感觉有点低烧,可能是之前的药量不够。你是新来的理疗师?业务熟练吗?” 柳如烟大喜,这傻子果然好骗! “熟练,当然熟练。”柳如烟扭动着腰肢,走过来挽住陈狗剩的手臂,那柔软的触感足以让任何男人销魂蚀骨,“道友……哦不,病人请跟我来,特护病房在楼上。” “嗯,服务态度不错,比之前那个只会拿电棍捅我的男护士强多了。”陈狗剩点点头,牵着青风狼,跟着柳如烟上了楼。 大堂的角落里,几个面相阴鸷的散修互相对视了一眼。 “那是合欢宗的柳妖女,她看上的猎物,咱们不好抢。”一个刀疤脸低声说道。 “哼,那疯子身上绝对有重宝!柳如烟吃肉,咱们怎么也得喝口汤。等她采补完了,那疯子成了废人,咱们再……”另一个独眼龙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到时候,尸体归我,我要炼制一具‘血尸’。” “嘿嘿,柳如烟那娘们儿也是个尤物,若是她采补过度受了反噬……咱们兄弟几个岂不是能双喜临门?” 几人眼中闪烁着淫邪和残忍的光芒,悄悄跟了上去。 二楼,天字号雅间。 这里被布置得极其奢靡,红色的纱帐层层叠叠,空气中弥漫着催情的“迷仙香”。 柳如烟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布下了一个隔音结界。她转过身,手指轻轻一勾,身上的粉色薄纱滑落,露出具洁白如玉的胴体,只剩下几缕红绳系着的贴身小衣,更是增添了几分诱惑。 “道友……来嘛……”柳如烟声音甜腻,整个人如美女蛇一般缠了上来。 陈狗剩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严肃地批评道:“现在的医院怎么回事?空调开这么大吗?护士都热得脱衣服了。虽然是为了工作方便,但也要注意仪表。先把体温计拿出来,给我测测体温。” 柳如烟愣了一下,体温计?什么东西? 她不管那么多,直接将陈狗剩推倒在宽大的云床上。她跨坐在陈狗剩身上,双手按住他的胸膛,运转起《素女采补术》,一股吸力从她体内产生。 “乖……放松……姐姐会让你很舒服的……”柳如烟媚眼如丝,低下头想要亲吻陈狗剩。 就在她的嘴唇即将触碰到陈狗剩的瞬间,陈狗剩的系统触发了。 【警告!检测到不明能量侵入宿主身体。】 【系统判定:恶意医疗事故。】 【启动防御机制:反向同化。】 【正在窃取目标“柳如烟”核心功法……】 【窃取成功:获得地阶下品功法《素女采补术》(已魔改为《精神病人康复理疗操》)。】 【同化开始:目标强制进入“重度臆想症”状态。】 突然,柳如烟的动作僵住了。 她眼中的情欲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在她的幻觉里,身下的男人不再是什么大肥羊,而是一具腐烂的、流着脓水的巨大尸体,无数黑色的蛆虫从他七窍中爬出来,正张开满是利齿的口器,啃噬着她的皮肤。 “啊——!鬼啊!虫子!好多虫子!” 柳如烟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人疯了一样从陈狗剩身上弹开。她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身体,指甲划破了娇嫩的皮肤,鲜血淋漓。 “滚开!别咬我!别咬我!”她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眼神涣散。 陈狗剩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病号服(道袍),一脸不满:“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犯病了?看来你这个护士也是带病上岗啊。这医院的用工制度太不规范了。” 他走到柳如烟面前。柳如烟此刻已经完全陷入了幻觉,把他当成了厉鬼。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柳如烟绝望地嘶吼,体内的灵力因为极度的恐惧而逆流,原本用于采补的阴柔灵力瞬间暴走,冲毁了她的丹田。 “噗!”柳如烟一口鲜血喷出,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陈狗剩叹了口气:“看你这样子,估计是癫痫犯了。算了,我是久病成医,帮你治治吧。” 他伸出手,按在柳如烟的小腹上。 在陈狗剩的认知里,他这是在给发病的护士做“腹部按压急救”。但在现实中,系统的掠夺机制再次启动。 【检测到高浓度灵力源。】 【正在抽取……】 柳如烟原本就要溃散的修为,此刻如同决堤的江水,疯狂涌入陈狗剩的体内。 “啊……”柳如烟发出一声既痛苦又诡异的呻吟。她感觉自己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 仅仅过了十息,柳如烟从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直接跌落成了凡人。 她浑身瘫软,双目无神,时不时发出几声傻笑:“嘿嘿……虫子……好大的虫子……” 陈狗剩收回手,感觉神清气爽:“嗯,果然是胀气,排出来就好了。你好好休息,别太累了。” 他看了一眼满屋子的粉红色调,觉得刺眼,便摇摇头,带着青风狼推门走了出去。 “这特护病房隔音效果不好,还有怪味,差评。”陈狗剩嘟囔着,往走廊尽头的厕所走去,他刚才那半个发霉馒头其实还没消化完,有点闹肚子。 就在陈狗剩离开后不久。 房门被悄悄推开。那几个一直尾随的散修溜了进来。 “大哥,没人!” “那疯子走了?” “快看!柳如烟在那儿!” 几人围了上去,看到了缩在墙角、衣不蔽体、神志不清的柳如烟。 “嘶——修为废了?”刀疤脸检查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随即又燃烧起更加邪恶的火焰,“虽然修为废了,但这身段还在,合欢宗的妖女,滋味肯定不错。” “大哥,这……这不太好吧?毕竟是合欢宗的人。” “怕什么!她现在是个傻子,谁知道是我们干的?而且,她身上肯定有合欢宗的秘宝和丹药,搜完身,咱们兄弟几个爽一爽,然后……” 刀疤脸做了一个凶狠的手势,“把她剁了喂狗,毁尸灭迹!” “嘿嘿,大哥英明!” 这群散修平日里就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此刻面对昔日高高在上的合欢宗执事,这种凌辱强者的快感让他们彻底丧失了人性。 屋内传来了衣帛撕裂的声音和男人们粗鲁的笑声,以及柳如烟那毫无意识的、如同野兽般的呜咽。 这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没有律法,只有力量。当你失去力量的那一刻,就是地狱降临之时。 一刻钟后。 陈狗剩从厕所出来,甩了甩手上的水渍(其实是在人家干净的窗帘上擦的)。他突然想起自己的“病历本”(之前抢来的某个账本)落在刚才那个病房了。 “这脑子,看来得吃点核桃补补。” 陈狗剩转身折返。 当他推开天字号雅间的门时,里面的场景让他愣了一下。 屋内一片狼藉。柳如烟浑身赤裸地躺在血泊中,身上布满了淤青和伤痕,一只手臂已经被斩断,扔在一旁。她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她还活着。 而那四个散修,正围在桌边,分赃着从柳如烟储物袋里倒出来的东西,另一边还在讨论着如何处理这具“肉身”。 “这娘们儿真不经玩,这就晕了。” “这只手肉质不错,蕴含灵气,烤了吃大补。” “剩下的别浪费,炼成尸油,可以做法器淬火。” 陈狗剩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在他的眼里,这画面自动过滤成了另一种景象: 四个穿着邋遢的一生,正围着那个刚才发病的护士。护士躺在手术台上(地上),手臂被“截肢”了。 “岂有此理!”陈狗剩怒喝一声,“无证行医!严重的医疗事故!谁让你们在大厅里随便给病人做截肢手术的?!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医德?!” 四个散修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看见是那个疯子回来了。 “妈的,这疯子怎么回来了?”刀疤脸啐了一口,“正好,刚才那是开胃菜,这个才是正餐!兄弟们,宰了他!” “上!” 四人各自祭出法器。刀疤脸手持一把鬼头大刀,上面冤魂缭绕;独眼龙祭出一根毒刺;另外两人则是操控着几张爆裂符。 “杀!” 鬼头大刀带着腥风血雨劈向陈狗剩的头颅。 陈狗剩看着飞来的大刀,眉头紧锁:“手术刀都不消毒?这么大一把,你是想杀猪吗?太不专业了!” 他不闪不避,直接迎了上去。 【警告!检测到致命攻击。】 【系统判定:非法行医,危害公共安全。】 【启动最高级别防御:全域同化·精神风暴。】 “嗡——” 一股无形的波纹以陈狗剩为中心,瞬间扩散至整个房间。 那把劈到陈狗剩脑门三寸处的鬼头大刀,硬生生地停住了。 刀疤脸的表情凝固了。紧接着,他的五官开始扭曲,眼中的杀气变成了极度的惊恐,随后又变成了极度的迷茫,最后定格为一种诡异的欢愉。 “我……我是蝴蝶……飞呀飞……”刀疤脸扔掉了大刀,张开双臂,在大厅里翩翩起舞,那满脸横肉配上这娇羞的动作,说不出的恶心。 独眼龙则是一头撞向墙壁:“门!这里有门!我要去二次元!不要拦我!” “砰!砰!砰!”他一下接一下地撞着,头破血流也不停歇,仿佛墙壁后面真的有他的理想乡。 另外两个散修更惨,一个觉得自己是颗葱,正在把自己往土里埋(试图钻进地板缝里);另一个觉得自己是只鸡,正在对着地上的血迹疯狂啄食。 陈狗剩看着这群“疯医生”,摇了摇头:“这就是医术不精走火入魔的下场。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做手术,那我来教教你们什么叫真正的‘解剖学’。” 他走到那个正在“啄食”的修士面前,手掌按在他的天灵盖上。 【窃取开始……】 【获得:五十年修为。】 【获得:下品灵器“碎骨锤”。】 【获得:人阶丹药“合欢散”三瓶。】 那个修士瞬间干瘪下去,变成了一具人干。 陈狗剩又走到“蝴蝶”刀疤脸面前。 “别飞了,该落地了。” 一只手捏住了刀疤脸的脖子。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陈狗剩并没有杀人的自觉,他觉得自己在帮这个想飞的病人“正骨”。 紧接着,系统疯狂运转。这四个散修体内所有的灵力、精血、甚至是魂魄力量,都被系统强行剥离,然后转化成纯净的能量灌注进陈狗剩的体内。 陈狗剩的丹田内,原本处于炼气期巅峰的气旋,在这股庞大且驳杂的能量灌注下,开始疯狂压缩、旋转。 “轰!” 一声只有陈狗剩能听到的闷响。 筑基! 在杀了四个筑基初期和中期的修士,外加吸干了一个筑基后期的合欢宗执事后,陈狗剩竟然在完全没有主动修炼的情况下,硬生生被“奶”到了筑基期。 他身上的气息变得更加深沉,但那股疯癫的味道却越发浓郁。 处理完这四个“庸医”,陈狗剩看了一眼地上的柳如烟。 她还没死,但已经彻底废了。断臂处鲜血淋漓,神智也彻底崩坏。 陈狗剩蹲下身,从怀里掏出刚才从刀疤脸那里偷来的那三瓶“合欢散”。 “消炎药,吃了好的快。” 他一股脑把这烈性春药全倒进了柳如烟嘴里。 然后,他从系统空间里拿出那根之前青风狼啃剩下的万年铁木桌腿,塞到柳如烟手里。 “拿着拐杖,自己去康复科报到。” 做完这一切,陈狗剩觉得自己真是个救死扶伤的大善人。他捡起角落里那个其实没有任何字的“病历本”(一块破木板),哼着不知名的小曲,走出了房间。 房间内,药效发作的柳如烟,在废墟和尸体中间,抱着那根桌腿,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那是最后的生命力在燃烧,也是这黑暗修仙界最绝望的回响。 陈狗剩刚走下楼梯,整个醉仙楼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笼罩了整个酒楼。 “何方妖孽!竟敢伤我合欢宗执事!” 一声怒喝如雷霆炸响。 酒楼的屋顶直接被掀飞,露出外面漆黑如墨的天空。 三个脚踏飞剑、身穿粉色长袍的老者悬浮在半空,皆是金丹期的强者!他们是感应到柳如烟本命魂牌碎裂(其实还没死透,但修为废了跟死没区别)赶来的合欢宗长老。 大堂里的食客们吓得屁滚尿流,四散奔逃。李富贵抱着那块发霉的馒头躲在柜台底下瑟瑟发抖。 唯有陈狗剩,站在一片狼藉的大厅中央,抬头看着天上那三个老头。 在他的眼里,屋顶没了是因为“医院正在搞扩建装修”,而天上那三个老头,则是“坐着吊车下来的装修工人”。 “喂!上面的!”陈狗剩指着那三个金丹长老大喊,“施工注意安全!有没有戴安全帽?把安全绳系好!还有,不要在这个点搞装修,病人还要休息呢!” 半空中的合欢宗大长老面色阴沉,神识扫过下方,瞬间锁定了陈狗剩。 “浑身没有半点灵力波动,却透着一股诡异的血煞之气……就是这疯子?” 大长老冷笑一声,“不管你是装疯卖傻,还是真疯,敢动我合欢宗的人,今日都要将你抽魂炼魄,点天灯!” “结阵!阴阳锁魂阵!” 三个金丹长老同时掐诀,三道巨大的粉色光柱从天而降,将陈狗剩死死困在中间。 陈狗剩看着周围升起的光柱,眼睛一亮。 “哟?这是最新的全息投影技术?是要放电影吗?我想看《喜羊羊与灰太狼》,不要放那种只有两个人演的动作片,太无聊了。” 他竟然在阵法中心盘腿坐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一把从刚才散修身上搜刮来的“灵石”(在他眼里是爆米花),塞进嘴里,“嘎嘣嘎嘣”嚼得津津有味。 天上的大长老嘴角抽搐。这人……真的是疯子?面对金丹期的杀阵,竟然在吃灵石?那可是中品灵石!那牙口是法宝做的吗? “死到临头还敢戏弄本座!给我炼!” 大阵运转,粉色的火焰凭空生出,那是能焚烧神魂的阴火。 然而,就在火焰即将吞没陈狗剩的时候,陈狗剩突然对着青风狼说了一句话。 “旺财,去把空调关了,有点热。” 青风狼:“……” 它无奈地看了一眼主人,然后猛地抬起头,对着天空中的皓月,发出了一声苍凉的狼嚎。 “嗷呜——” 随着这声狼嚎,陈狗剩身上那个被动技能“同化”的范围,正在随着他晋升筑基期而发生质的突变。 这一次,不是简单的发疯。 天空中,那三个原本杀气腾腾的金丹长老,突然感觉眼前的世界变了。 大长老看着手中的飞剑,突然泪流满面:“呜呜呜……我的老婆……你怎么变成剑了?是谁把你打扁了?” 二长老看着旁边的大长老,突然勃然大怒:“好你个隔壁老王!竟敢偷我的灵鸡!纳命来!” 三长老则是突然脱掉了裤子,对着空气疯狂扭动:“来呀!快活呀!反正有大把时光!” 原本严密的“阴阳锁魂阵”,因为三个阵眼的操控者突然发癫,瞬间崩溃。 漫天的灵力乱流四散炸开,如同绚烂的烟花。 陈狗剩看着天上的“烟花”,一边吃着“爆米花”,一边鼓掌:“好看!好看!这特效做得真不错!就是剧情有点看不懂,那三个老头是在演小品吗?” 而在醉仙楼外的阴影处,一双冷漠的眼睛正注视着这一切。 那是一个背着黑色巨剑的青年,身上穿着万剑宗的服饰,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比陈狗剩还要深沉的死寂。 “有意思……精神攻击免疫,还能反向侵蚀金丹修士的神魂。”青年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疯子,或许就是老祖预言中的‘那把钥匙’。不过,要想做钥匙,还得看你够不够硬。” 青年缓缓拔出身后的巨剑,剑锋所指,正是还在看“烟花”的陈狗剩。 而陈狗剩似乎毫无察觉,只是把最后一颗“爆米花”扔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道: “电影看完了,该回去睡觉了。明天还得早起抢早饭呢。” 第323章 夜半巡查的带刀保安与没收管制刀具 夜风冷冽,夹杂着醉仙楼废墟中尚未散去的血腥味。 半空中,那三名合欢宗的金丹长老还在上演着令人作呕的“小品”。 大长老抱着自己的飞剑哭天抢地,二长老在虚空中追杀着根本不存在的“隔壁老王”,三长老则一边扭动着赤裸的肥臀,一边向着下方四散奔逃的散修们抛着媚眼。 灵力乱流如同失控的流星雨,不断轰击在周边的建筑上,引发一阵阵惊恐的惨叫和坍塌声。 在这片混乱的中心,陈狗剩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把最后一颗“爆米花”咽下肚,打了个饱嗝。 “这电影的后遗症有点大,观众都暴动了。”陈狗剩看着周围抱头鼠窜的修士,眉头微皱,不满地嘟囔,“剧院的安保工作太差了,下次不来这家看了。” 他转身,牵着正叼着半截人腿骨的青风狼,准备回自己租住的客栈睡觉。 就在这时,一股极其阴冷、锐利的杀机,锁定了陈狗剩的后背。 那是仿佛能将神魂都瞬间切成两半的极度深寒。 阴影中,背着黑色巨剑的青年缓缓走出。他每踏出一步,脚下的青石板便悄无声息地化作齑粉。没有灵力外泄,只有纯粹到了极致的剑意在周身萦绕。 万剑宗,执法堂真传弟子,厉沉渊。 在整个修仙界北域的年轻一辈中,厉沉渊的名字就是一个禁忌。 他以杀入道,修的是《太上无情剑诀》,手中那把名为“断业”的黑色重剑,曾斩下过十三位筑基巅峰修士的头颅,甚至在一名金丹初期散修的手下全身而退。 他奉宗门老祖之命,暗中调查“天机锁”的下落,而据老祖推演,破局的“钥匙”,就在这个疯疯癫癫、来历不明的人身上。 “神魂攻击对你无效,甚至能反向污染金丹修士的心智。” 厉沉渊看着陈狗剩的背影,声音沙哑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你体内,藏着某个上古魔物,亦或是……你本身就是一件活着的邪兵?” 厉沉渊并不在乎陈狗剩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 在万剑宗的教义里,世间万物,唯剑可破。只要斩断了肉身,管你是什么牛鬼蛇神,都会原形毕露。 “让我看看,你这具皮囊下,到底藏着什么。” 厉沉渊右手握住背后黑剑的剑柄。 “铮——” 一声清越至极的剑鸣。 黑剑“断业”出鞘半寸,一股冲天的黑色剑气直刺云霄,甚至将半空中那三个正在发疯的合欢宗长老的护体灵光都撕开了一道口子。 周围还在抢夺地盘和财物的散修们,在这股剑意下纷纷僵立在原地,实力稍弱的,更是直接七窍流血,软倒在地。 “是……是万剑宗的疯狗!” “厉沉渊!他怎么会在这里!” “快逃!那黑剑出鞘必饮血!” 散修们眼中的恐惧甚至超过了刚才面对金丹长老时的绝望。金丹长老高高在上,或许不会在意他们这些蝼蚁,但厉沉渊这把剑,是不分敌我的绞肉机。 剑意凝聚,周遭的空气温度骤降,地面凝结出一层黑色的冰霜。 厉沉渊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废话,拔剑,斩! 一道足有十丈长的黑色半月形剑气,贴着地面,撕裂出一条深深的沟壑,以雷霆万钧之势,斩向陈狗剩的后腰。 这一剑,足以将一座小山头夷为平地。 在散修们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陈狗剩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有些烦躁地抬起手,挠了挠后脑勺。 在陈狗剩的眼里,刚才发生的一切,自动被系统转化为了一套自洽的逻辑。 他没有看到什么惊天动地的剑气,只看到背后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眼的强光,伴随着一阵极其刺耳的噪音,就像是用指甲在黑板上用力刮擦。 “大半夜的,哪个缺德保安在后面开强光手电筒?还按喇叭?” 陈狗剩非常生气。作为一个精神衰弱的病人,他最讨厌的就是光污染和噪音污染。 他猛地转过身。 那道足以斩杀筑基巅峰的黑色剑气,呼啸着来到了他的面前。 周围的散修已经闭上了眼睛,不忍去看这个疯子被劈成两半的血腥画面。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陈狗剩没有动用任何法宝,也没有运转任何防御功法。他只是伸出了那只干瘪、满是污垢的右手,像拍苍蝇一样,对着那道十丈长的黑色剑气,轻描淡写地扇了一巴掌。 “啪!” 一声脆响。 那道摧枯拉朽的黑色剑气,竟然像是一块易碎的玻璃,在陈狗剩的手掌接触到的瞬间,直接崩碎成了漫天黑色的光点,消散在夜风中。 厉沉渊瞳孔骤缩,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这不可能!” 他那颗万物不萦于心的剑心,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徒手接下他的“断业”剑气?就算是专门炼体的金丹修士也绝不敢如此托大!此人身上分明没有半点灵力波动,这违背了修仙界的常理! 陈狗剩拍碎了剑气,眉头皱得更紧了。 “手电筒的光圈还挺大,质量不行啊,一碰就碎了。”陈狗剩大步流星地朝着厉沉渊走去,“喂!那个穿一身黑的保安!说你呢!几点钟了还在院子里晃悠?你们物业经理是谁?” 厉沉渊看着陈狗剩步步紧逼,心中的警兆提升到了极点。 “装神弄鬼!”厉沉渊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黑剑“断业”上。 剑身爆发出刺目的红黑相间光芒,一股暴虐的杀戮气息如海啸般爆发。他双手握剑,高高跃起,连人带剑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劈陈狗剩的天灵盖。 “太上无情·断轮回!” 这是他的底牌,燃烧寿元斩出的巅峰一剑! 陈狗剩看着半空中劈下来的黑影,叹了口气:“现在的保安,脾气怎么这么大。批评两句还要拿电棍打人。算了,不跟你们这些底层打工人计较,没收作案工具吧。” 他伸出两根手指,对着劈下来的黑色巨剑,轻轻一夹。 “叮。” 声音很轻,却仿佛敲击在所有人的灵魂上。 厉沉渊势在必得的巅峰一剑,停在了陈狗剩头顶三寸处。 那把沉重如山、锋利无匹的“断业”剑,被陈狗剩的两根手指稳稳夹住,任凭厉沉渊如何催动灵力,剑身都纹丝不动,仿佛生了根一般。 “你……”厉沉渊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他试图抽剑后退,却发现一股极其诡异、无法抗拒的力量,顺着剑身,瞬间侵入了他的经脉,直逼神魂。 【叮!检测到目标带有极强攻击意图。】 【系统判定:遭遇安保人员暴力执法。】 【启动防卫反击机制:接触同化。】 【正在窃取目标核心资产……】 【窃取成功:获得地阶极品飞剑“断业”(已自动解除认主印记)。】 【窃取成功:获得地阶中品功法《太上无情剑诀》(已魔改为《中老年太极剑修身版》)。】 【同化开始:目标强制进入“认知错乱症”状态,持续时间:半个时辰。】 陈狗剩手指一勾,那把让北域修士闻风丧胆的黑剑,直接从厉沉渊手中脱落,落入了他的掌心。 “嗯?这手电筒怎么还是个铁疙瘩?这么长,还挺沉。”陈狗剩拿着黑剑颠了颠,“不过刚好,最近后背有点痒,够不着,拿来做个痒痒挠勉强凑合。” 他说着,双手握住剑身两端,用力一掰。 “嘎吱——” 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中,这把掺杂了万年玄铁和深海陨星的地阶极品飞剑,硬生生被陈狗剩掰弯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隐约间,空气中似乎传来了一声剑灵凄厉的哀鸣。它被强行抹去了与厉沉渊的神魂联系,又被当成了挠痒痒的工具,灵性正在飞速流失。 “不错,这角度刚刚好。”陈狗剩满意地把弯曲的黑剑伸到背后,上下蹭了蹭,“舒服。” 而此时的厉沉渊,已经从半空中跌落在地。 他失去了本命飞剑,神魂受创,按理说应该当场重伤吐血。然而,系统同化的效果已经完全控制了他的大脑。 厉沉渊没有吐血,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 他那张冷酷如冰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种极度谄媚、又带着几分惊恐的表情。 他猛地立正,双腿并拢,右手举到太阳穴旁边,行了一个极其不标准的敬礼。 “报……报告领导!编号9527夜间巡视完毕!没有发现可疑人员!那个……手电筒刚才不小心摔坏了,请领导责罚!” 厉沉渊扯着沙哑的嗓子大喊,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周围躲藏的散修们下巴掉了一地。 这……这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厉沉渊?他管这疯子叫领导?而且他手里拿着的明明是一把绝世凶剑,他竟然说那是手电筒? “疯了……全疯了!” “这地方有诅咒!快跑!” 原本还想看热闹的修士们终于崩溃了,他们意识到,只要靠近这个穿着破道袍的疯子,就会变成彻底的傻子。他们宁愿面对金丹修士的追杀,也不愿变成这种滑稽的怪物。 陈狗剩看着“立正敬礼”的厉沉渊,点了点头,语重心长地说道: “态度还可以,知错能改就是好同志。不过这手电筒我没收了,这是违禁管制刀具,以后上班不许带这种长条形的铁片子,容易伤到病人。去吧,继续巡逻。” “是!保证完成任务!” 厉沉渊大喊一声,突然趴在地上,手脚并用,像一只大蜘蛛一样,朝着远处黑暗的街道快速爬去,一边爬嘴里还一边发出“滴滴滴”的警报声,仿佛他自己变成了一辆巡逻车。 陈狗剩摇了摇头:“这医院的安保人员素质真是堪忧,怎么招了个智障进来。” 他不再理会厉沉渊,把被掰弯的“断业”剑扛在肩膀上,像个收破烂的老大爷,溜溜达达地继续往客栈的方向走。 青风狼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绿油油的眼睛里满是绝望。它刚才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那把黑剑上的恐怖威压,现在那把剑却变成了主人的痒痒挠。它觉得自己的狗生充满了魔幻色彩。 夜更深了。 由于合欢宗金丹长老的发疯,以及醉仙楼的毁灭,这片坊市彻底陷入了无序的混乱。 黑暗修仙界的残酷法则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没有了执法队的弹压,平日里那些道貌岸然的修士,纷纷撕下了伪装。 街道两旁的店铺被洗劫一空,角落里不断传来法术轰击的声音和临死前的惨叫。 有人为了争夺一颗聚气丹,将自己的师弟从背后一剑穿心;有女修为了保命,主动脱去衣衫,却被几名散修轮番蹂躏后残忍杀害,连尸体都被扔进了炼丹炉。 灵气、鲜血、欲望、贪婪,交织成一幅地狱般的画卷。 陈狗剩走在这条血流成河的街道上,视若无睹。 在他的精神世界里,这些惨烈的厮杀,不过是精神病院里那些狂躁症患者在打架斗殴。 “大半夜的都不睡觉,还在走廊里打架,真是精力旺盛。明天得建议医生给他们加大药量。”陈狗剩嘀咕着。 就在他即将走出这条街道,拐向自己客栈所在的小巷时。 一阵阴风扫过,三道人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为首的是一个瘦骨嶙峋、面色发青的老者。他的双手奇大无比,十指指甲漆黑如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散修界恶名昭彰的毒修,“鬼手”赵无极。筑基巅峰修为,距离结丹只有半步之遥。 他身后跟着两个筑基中期的壮汉,皆是满脸横肉,凶神恶煞。 赵无极那双三角眼死死盯着陈狗剩扛在肩膀上的那把被掰弯的黑剑。 虽然剑已经变形,但赵无极毕竟是识货的老油条。 他刚才躲在暗处,可是真切地感受到了那把剑出鞘时的惊天剑意。 他不知道厉沉渊为什么会发疯跑掉,他只知道,眼前这个毫无灵力波动的傻子,手里拿着一件极品法宝。 “桀桀桀……”赵无极发出一阵夜枭般的怪笑,“小子,把你肩膀上的那个铁片交出来,老夫可以考虑留你一具全尸。” 陈狗剩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三个人。 “你们是哪个病房的?这么晚了还在外面瞎溜达?” 陈狗剩用那把弯曲的黑剑指着赵无极,“还有,你这手是怎么回事?灰指甲?一个传染俩。赶紧去皮肤科挂个号看看吧。” 赵无极脸色一沉,他最恨别人拿他的毒功说事。 “找死!既然你不识抬举,老夫就自己拿!” 赵无极干枯的双手猛地探出,十道黑色的毒气化作毒蛇,闪电般咬向陈狗剩的面门。 这毒气乃是从上百种剧毒妖兽体内提取,只需沾染一丝,筑基修士便会化作一滩脓血。 他身后的两个壮汉也同时出手,祭出两柄开山巨斧,封死了陈狗剩的退路。 杀人夺宝,他们干得得心应手。 然而,面对这必死的绝境,陈狗剩的反应却让人大跌眼镜。 他觉得后背又有点痒了。 于是,他极其自然地、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地,将肩膀上的“痒痒挠”(断业剑)拿下来,往后背伸去,准备再挠两下。 就在他挥动断业剑的那个瞬间。 系统刚才窃取的《太上无情剑诀》(魔改版《中老年太极剑修身版》)在陈狗剩体内被动运转。 陈狗剩只是随意地一挥胳膊,甚至连看都没看赵无极一眼。 但在现实中,那把弯曲的黑剑上,陡然爆发出一道漆黑如墨、凝练到了极致的圆弧形剑气。 这剑气看似缓慢,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律动,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本源的太极之理,看似柔和,实则无坚不摧。 “唰——”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有微风拂过落叶般的轻响。 赵无极释放出的十道毒蛇虚影,在这道剑气面前,就像是烈日下的残雪,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剑气去势不减,悄无声息地划过了赵无极和那两名壮汉的身体。 赵无极脸上的狞笑僵住了。他保持着前扑的姿势,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你……你到底……” 他只来得及说出这三个字。 下一刻。 一条血线从他的额头一直蔓延到胯下。 “噗嗤!” 赵无极的身体从中间整整齐齐地裂成了两半,内脏和鲜血哗啦啦地洒落一地。 他身后的两名壮汉,连同他们手中的法器巨斧,也同样被一分为二,断口处光滑如镜。 三名筑基期修士,瞬间被秒杀。甚至连他们体内的神魂,都被那一抹带着太上无情之意的剑气直接抹杀。 陈狗剩挠完后背,满意地把剑重新扛在肩上。 他转过头,看着地上那几具被切成两半的尸体,眉头紧锁。 在他眼里,这不是什么尸体,而是几个在走廊里乱扔红色油漆和垃圾的捣蛋鬼。 “唉,现在的病人素质太差了,乱涂乱画还把红墨水弄得到处都是。保洁阿姨明天有得忙了。” 陈狗剩跨过地上的血泊,嫌弃地甩了甩鞋底,朝着小巷深处走去。 系统面板在陈狗剩脑海中闪烁: 【叮!被动防御成功。】 【窃取目标已死亡,无法同化。】 【随机窃取成功:获得中品灵石两千块,人阶极品毒丹“万毒散”一瓶。】 陈狗剩对于脑海中的声音早已习以为常,他只当那是医院广播站里又在播报寻人启事。 穿过阴暗腥臭的小巷,陈狗剩终于来到了他租住的“悦来客栈”。 因为外面的动乱,客栈的老板和伙计早就跑光了,大门敞开着,里面漆黑一片。 陈狗剩熟门熟路地顺着楼梯走上三楼,来到了天字三号房门前。 “总算可以睡觉了,这医院今天晚上真吵。” 他推开虚掩的房门。 房间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惨淡月光。 陈狗剩刚迈进半只脚,突然停住了。 他虽然是个精神病,但并不是瞎子。借着月光,他清楚地看到,自己那张算不上宽敞的木床上,正躺着一个人。 而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以及一丝极其微弱、却异香扑鼻的处子体香。 床幔微微颤动。 一个人影挣扎着坐了起来。 那是一个极其美艳的女子。她穿着一身水蓝色的宫装,但那原本华丽的衣服此刻已经破烂不堪,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大片雪白的肌肤裸露在外,胸前更是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鲜血还在不断涌出。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但那双美眸中却透着一股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 她是水云宗的圣女,慕容雪。 宗门被灭,她带着宗门传承的秘宝逃亡至此,却被仇家一路追杀。 她刚才拼尽最后一丝灵力使用了千里遁形符,随机落入了这个客栈的房间里,本以为能躲过一劫,却没想到房间的主人这么快就回来了。 慕容雪死死盯着站在门口的陈狗剩。 她神识受创严重,无法探查对方的修为。但她看到了陈狗剩肩膀上扛着的那把虽然弯曲、但依旧散发着恐怖凶煞之气的黑剑,也看到了他脚下那头眼中闪烁着幽绿光芒的妖狼。 “魔道中人?不,这气息太诡异了……”慕容雪心中绝望。 她知道自己已经到了强弩之末,随便一个炼气期修士都能要了她的命。 在这残酷的修仙界,一个重伤垂死、且姿色绝佳的女修落入一个陌生男修手中,下场比死还要凄惨。被采补至死、被炼成鼎炉,都是家常便饭。 “这位道友……”慕容雪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魅惑。 “我乃水云宗圣女,我身上有重宝。只要你能庇护我躲过今晚的追杀,我……我愿意以道心起誓,将重宝双手奉上。甚至……甚至道友若有需求,雪儿也愿结为道侣,共赴巫山……” 她一边说着,一边艰难地拉开衣领,试图用自己最后的本钱来换取一线生机。 在这个黑暗的世界里,贞洁与性命相比,一文不值。 她甚至暗暗运转了残存的一丝灵力,准备施展宗门秘传的《水云幻情诀》,只要对方心生淫念靠近,她就能短暂控制对方的心神。 她紧张地注视着陈狗剩,等待着这个男人露出贪婪和淫邪的目光。 然而,陈狗剩的反应,彻底超出了慕容雪的理解范畴。 陈狗剩站在门口,盯着衣衫不整、满身是血的慕容雪看了足足半分钟。 然后,他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一种极其愤怒且鄙视的表情。 “岂有此理!现在的医院管理真是乱套了!” 陈狗剩大声指责道,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 “床位紧张也不能这么搞啊!怎么能把新来的病人安排在我的病房里?还是个女的!这男女混住成何体统!我可是交了高级VIp病房费用的!” 慕容雪愣住了。 医院?病房?VIp?这人在胡言乱语什么? 陈狗剩大步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呆若木鸡的慕容雪,用他那把当做痒痒挠的黑剑指了指门外。 “这位女病友,我知道你病情可能比较严重,你看你这身上弄的,番茄酱抹得到处都是,衣服也破了,还有特殊癖好,大半夜的脱衣服干嘛?” 陈狗剩一脸严肃,一副久病成医的老前辈姿态。 “但我这是一个人的单间!你去走廊里喊护士,让他们给你重新安排个铺位。快点起来,我要睡觉了。” 慕容雪彻底凌乱了。 她试图勾引,试图讲条件,对方竟然以为她身上涂的是番茄酱,还让她去走廊里喊什么“护士”? 这是一个瞎子,还是一个彻底的疯子? “道友,你……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受了重伤,仇家马上就到了,求求你……” 慕容雪眼眶微红,她是真的被逼到了绝境,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为了活命,她心一横,猛地向前一扑,想要抱住陈狗剩的大腿,同时暗中催动了那道《水云幻情诀》。 一股淡淡的幽香伴随着粉色的灵力波动,瞬间钻入陈狗剩的鼻腔。 然而,就在慕容雪那沾着鲜血的双手即将触碰到陈狗剩裤腿的瞬间。 陈狗剩脑海中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炸响。 【警告!检测到不明精神类法术入侵。】 【系统判定:遭遇病友恶意骚扰及违规操作。】 【启动防御机制:强制反向同化。】 【正在窃取目标“慕容雪”核心物品……】 【窃取成功:获得特殊古宝“水云天机钥”(已存入系统空间)。】 【同化开始:目标将强制进入“深度认知障碍——角色扮演症”状态。】 陈狗剩看着扑过来的慕容雪,嫌弃地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了她的手。 “干什么干什么!说你两句还想碰瓷是不是?” 陈狗剩挥舞了一下手里的黑剑,“我警告你,我可是重度精神病患者,打人不犯法的!” 而此时趴在床沿上的慕容雪,身体猛地一阵抽搐。 她眼中原本的绝望、算计和魅惑,在瞬间被一种极其诡异的光芒所取代。 她脸上的表情变得天真烂漫,甚至带着一丝圣洁的母性光辉。 慕容雪缓缓抬起头,看着陈狗剩,眼泪汪汪地说道: “宝宝……我的乖宝宝,你怎么还不睡觉觉呀?是肚子饿了吗?妈妈给你喂奶吃好不好?” 说着,慕容雪竟然当着陈狗剩的面,开始疯狂地撕扯自己本就破烂的肚兜。 陈狗剩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紧紧抱住自己怀里的黑剑,像个受了委屈的大男孩一样往后退去。 “疯了!这医院里的人全疯了!护士长!护士长呢!这里有个女流氓要非礼我啊!” 第324章 午夜破窗的持械医闹与强制执行的无偿献血 “宝宝……乖宝宝别跑呀,饿坏了肚子长不高的……” 慕容雪那张绝美的脸上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慈爱微笑。 她身上那件原本就破烂不堪的水云宗宫装,此刻已经被她自己撕扯得只剩下几缕布条,大片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与那些暗红色的剑伤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凄厉而又疯狂的诱惑。 她此刻已经完全陷入了系统赋予的“深度认知障碍——角色扮演症”之中。 在她的认知里,她不再是那个背负着宗门血海深仇、怀揣着惊天秘宝“水云天机钥”的冰清玉洁圣女,而是一个急需给嗷嗷待哺的婴儿喂奶的母亲。 而那个“婴儿”,自然就是站在床边、手里紧紧握着一把弯曲黑剑、满脸惊恐的陈狗剩。 “你别过来!我警告你!我虽然是个精神病人,但我也是有贞操观念的!” 陈狗剩像个被逼到墙角的黄花大闺女,双手把那把地阶极品飞剑“断业”横在胸前,剑身因为他的用力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来嘛……喝奶奶……”慕容雪不依不饶,手脚并用地从床上爬起来,像只饿虎扑食一般朝着陈狗剩扑了过去。 由于动作太大,她胸前那道深可见骨的剑伤再次崩裂,鲜血混合着一种诡异的香气喷溅出来。 但在陈狗剩的眼里,这画面简直是恐怖片级别。 一个浑身涂满“番茄酱”、衣不蔽体的女流氓,不仅强占了他的高级VIp病房,现在还要对他进行惨无人道的人身侵害! “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不对,大半夜的朗朗乾坤,医院的安保系统都瘫痪了吗?!” 陈狗剩大怒,一脚踹在青风狼的屁股上,“旺财!咬她!把这个女流氓赶出去!” 青风狼呜咽了一声,两只前爪死死捂住眼睛,整个狼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它虽然是妖兽,但它不傻。 那个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虽然混乱,但那是实打实的结丹期初期的底蕴!它一个一阶妖兽去咬结丹期大佬?这跟让它去吃屎有什么区别? “废物!养你有什么用,连个护工的活儿都干不好!” 陈狗剩见狗腿子罢工,只能自力更生。他看着再次扑过来的慕容雪,毫不犹豫地扬起了手里的“痒痒挠”。 “啪!” 陈狗剩用那把弯曲的黑剑,像拍苍蝇一样,用剑身平拍在慕容雪的额头上。 慕容雪白眼一翻,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但嘴里还在下意识地砸吧着:“宝宝……多吃点……” “呼……现在的精神病人发病真是太可怕了,力气这么大。” 陈狗剩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把黑剑重新扛回肩膀上,“不行,这房间没法睡了。我得去找院长投诉,给我换个单人间。” 就在陈狗剩准备跨过慕容雪的“尸体”出门时。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天字三号房那面向街道的半堵墙壁,连同那扇雕花木窗,瞬间化作漫天齑粉。狂暴的灵力冲击波如同飓风般席卷了整个房间,将桌椅床铺瞬间撕成了碎片。 烟尘弥漫中,四道浑身散发着浓烈血腥气和滔天杀意的身影,缓缓踏入了这间千疮百孔的屋子。 为首之人,是一个身材魁梧、满头红发的老者。他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长袍,袍子上绣着一个个栩栩如生的痛苦骷髅。他的双手如同鹰爪,指尖滴落着粘稠的黑色血液。 血煞门三长老,薛魁。结丹中期修为。 为了夺取水云宗的“水云天机钥”,血煞门倾巢而出,将水云宗上下七百三十五口人屠戮殆尽,连一条狗都没放过。而薛魁,正是追杀水云宗圣女慕容雪的主力。 他手中的那个巴掌大小的血色罗盘,指针正疯狂地颤动着,死死指向陈狗剩所在的位置。 “桀桀桀……慕容小丫头,你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老夫的掌心。交出天机钥,老夫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点,不用去宗门的‘万血池’里走一遭!” 薛魁阴森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带着一股能够震慑神魂的魔音。 他身后的三名血煞门精英弟子,也是个个面露淫邪和残忍的笑容,手中的法宝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然而,当烟尘渐渐散去,薛魁看清屋内的景象时,他脸上的狞笑突然僵住了。 他没有看到负隅顽抗的水云宗圣女。 他只看到,那个名震北域、冰清玉洁的慕容雪,此刻正衣衫褴褛地趴在地上,嘴里发出痴傻的呢喃声,哪里还有半点结丹期修士的威严? 而在慕容雪的身边,站着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看起来像个乞丐的年轻男人。 这个男人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就像个最普通的凡人。但他肩膀上扛着的那块弯曲的废铁,却让薛魁的眼皮猛地一跳。 那是……万剑宗厉沉渊的“断业”剑?! 那把连他这个结丹中期都不愿正面对抗的极品飞剑,怎么会像块破铜烂铁一样在这个凡人手里?而且还被掰弯了?! “你是什么人?”薛魁并没有轻举妄动,修仙界最忌讳的就是轻视那些看起来不起眼的人,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哪个返璞归真的老怪物。 陈狗剩站在废墟中,看着那面完全消失的墙壁,又看了看冲进来的这四个奇装异服的人,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在他的精神世界里,眼前的景象有着另一套极其合理的解释。 墙壁被砸穿了=这群人是暴力破门的。 这群人手里拿着各种奇怪的武器=这群人是持械医闹的家属。 地上躺着的女人(慕容雪)=被医闹家属逼疯的可怜护士。 “我是什么人?”陈狗剩勃然大怒,用手里的弯曲黑剑指着薛魁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是这家医院的高级VIp病人!你们这群医闹家属,简直是无法无天了!探视时间早过了懂不懂?!大半夜的拿大锤砸墙,你们想拆了住院部吗?!” 薛魁眉头一皱。医闹?VIp?住院部?这小子在说些什么疯言疯语? “装疯卖傻!”薛魁身后的一个独眼弟子冷笑一声,“管他是什么人,跟这水云宗的余孽待在一起,杀了便是!长老,让我来抽干他的精血!” 独眼弟子名叫李老四,筑基后期修为,修炼的《化血魔功》最喜吸食活人鲜血。他话音未落,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残影,手中一柄浸满毒液的匕首直刺陈狗剩的心窝。 面对这足以洞穿金石的一击,陈狗剩的反应却是极其不耐烦。 “现在的家属不仅砸东西,还敢打病人?!保卫科!保卫科死哪去了!” 陈狗剩一边大喊,一边随手将肩膀上的黑剑挥了出去,动作生硬得就像是老大爷在公园里做广播体操的扩胸运动。 没有剑气,没有灵力。 但就在李老四的匕首即将刺中陈狗剩的瞬间,他的身体触碰到了陈狗剩周身三尺的范围。 【叮!检测到极度恶意的物理攻击。】 【系统判定:遭遇持械医闹人员袭击。】 【启动防卫反击机制:接触同化。】 【正在窃取目标核心资产……】 【窃取成功:获得玄阶上品法宝“泣血匕首”(已自动消毒并转化为“一次性手术刀”)。】 【窃取成功:获得三十年精纯修为。】 【同化开始:目标强制进入“物体认知障碍——我是建筑材料”状态,持续时间:半个时辰。】 半空中,李老四那张狰狞的脸庞突然扭曲变形。 他眼中的嗜血和杀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空洞和一种莫名其妙的责任感。 他握着匕首的手无力地垂下,整个人像块石头一样“吧嗒”一声掉在了陈狗剩的脚边。 “四师弟!你在干什么!”另一个叫王麻子的弟子惊呼。 只见李老四从地上爬起来,看都不看陈狗剩一眼,径直走向了那面被他们刚刚轰塌的墙壁缺口。 他在薛魁和另外两名弟子见鬼一样的目光中,笔直地站到了那个缺口处,双手紧紧贴着两侧的断壁,身体挺得笔直。 “我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李老四双目圆睁,大声喊着口号,“为了建设美好的病房,我愿化作承重墙!风吹雨打都不怕,泥瓦匠万岁!” 他竟然在试图用自己的肉身,去填补那个被炸开的墙洞!甚至因为缝隙太大,他还不惜运转体内的魔功,硬生生把自己的骨骼撑断、肌肉膨胀,强行把自己卡在了墙壁的豁口里,严丝合缝。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无比的坚毅和自豪。 “嘶——” 薛魁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是什么邪术?! 一招未出,就让一个筑基后期的魔修心甘情愿地把自己当成了一块砖头去补墙? 陈狗剩看着卡在墙里的李老四,满意地点了点头:“嗯,虽然脾气暴躁了点,但破坏了公物知道自己补上,觉悟还是有的。不过这砖头质量一般,还在往外渗红药水呢。” 他转过头,看向剩下的三个人,严肃地说道: “看到没有?损坏公物就是要照价赔偿的!你们是哪个科室病人的家属?把住院号报上来,还有,刚才那扇雕花木窗,折旧费算你们三百块灵石,拿钱!” 陈狗剩伸出一只手,理直气壮地讨债。 薛魁纵横北域数百年,杀人如麻,但今天,他是真的感觉到了恐惧。不是对力量的恐惧,而是对这种完全无法理解的诡异状况的恐惧。 “这小子有古怪!大家一起上,不要留手,直接用最强杀招!” 薛魁怒吼一声,率先发难。 他猛地一拍储物袋,一面绣着九个骷髅头的巨大血色幡旗冲天而起。 “九子血煞幡!给我吞了他!” 这九子血煞幡乃是薛魁的本命法宝,里面封印着九万个被虐杀的怨魂,一经祭出,方圆十里之内都会化作血煞炼狱。 刹那间,阴风怒号,鬼哭狼嚎。无数血色的骷髅头从幡旗中挣扎着爬出,张开血盆大口,铺天盖地地朝着陈狗剩咬去。 另外两名弟子也纷纷祭出自己的绝学,毒雾、血刃,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将陈狗剩彻底淹没。 然而,处在风暴中心的陈狗剩,只是觉得房间里的空气净化器可能坏了。 “乌烟瘴气的,不仅乱砸东西,还在这里放毒气弹?你们这是恐怖袭击!” 面对漫天的血色骷髅和致命攻击,陈狗剩毫无畏惧。他觉得作为一名有责任心的精神病人,他有义务维护病房的卫生和秩序。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那些扑面而来的血色骷髅,用力地吹了一口气。 “呼——” 【叮!检测到大规模生化武器袭击。】 【系统判定:遭遇严重医疗污染。】 【启动最高级别净化同化。】 【范围窃取已激活……】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陈狗剩那看起来毫无威力的一口气,在吹出的瞬间,仿佛化作了一道不可违抗的规则之力。 那些凶残的血色骷髅在接触到这股气的瞬间,直接定格在了半空中。紧接着,骷髅眼眶里的红光变成了纯洁的白色。 “哎呀,这地上怎么这么脏?快扫地快扫地……” “那边那个角落还有灰尘,我要把它擦干净!” 原本怨气冲天的恶鬼,此刻竟然幻化成了一个个手拿扫把和抹布的清洁工虚影。 它们不再攻击陈狗剩,而是转身开始疯狂地打扫起废墟中的灰尘,甚至连青风狼拉在角落里的一坨屎,都被几个骷髅头抢着用舌头舔得干干净净。 “噗!” 本命法宝被强行篡改了属性,薛魁遭受了严重的反噬,一口黑血喷出。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身旁的那两名弟子也发病了。 叫王麻子的弟子突然扔掉了手里的刀,一把抱住了旁边另一名弟子的大腿。 “兄弟!你看我这转速够不够快?!嗡嗡嗡——”王麻子一边嘴里发出机器的轰鸣声,一边疯狂地原地打转。 “我是这世上最完美的滚筒洗衣机!快把你的脏衣服脱下来放进我嘴里,我给你洗得白白净净!” 被抱住大腿的弟子吓得魂飞魄散,刚想一脚踹开王麻子,系统同化的效果也降临到了他的头上。 这名弟子瞬间变得满面红光,他一把拉起王麻子的手,深情款款地说道: “洗什么衣服!王姑娘,我看你骨骼清奇,正适合与我家村东头的李瞎子配一对!来来来,大妈我今天非得把你们的婚事定下来!” 这名凶神恶煞的魔修,此刻竟然觉得自己是一个热心的村口媒婆,正试图把一个“滚筒洗衣机”介绍给一个瞎子。 陈狗剩看着眼前的闹剧,撇了撇嘴。 “一个成了砖头,一个成了洗衣机,还有一个疯疯癫癫地拉皮条。这群家属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随便说两句就精神崩溃了。看来这年头,做医闹也是个高压行业啊。” 陈狗剩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唯一还保持着几分清醒、但已经吓得肝胆俱裂的薛魁身上。 薛魁此刻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 太邪门了!这绝对不是什么人,这特么是一尊活着的不可名状的邪神! “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薛魁声音颤抖,一步一步往后退,直到后背撞上了已经变成“承重墙”的李老四。 陈狗剩叹了口气,把黑剑杵在地上,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刚才说了,破坏公物要赔偿。既然你们没钱,那咱们医院也不是不讲道理的地方。看你这红光满面的,血气挺旺盛。” 陈狗剩指了指墙角的一个破木桶(其实那是客栈老板以前用来装泔水的)。 “去吧,无偿献血。献满那一桶,今天砸墙的事儿我就不追究了。就当是为医疗事业做贡献了。” 在陈狗剩看来,这是一种非常合理的惩罚方式。 但在薛魁听来,这是世界上最恶毒的催命符! 那一桶足有半人高!别说他一个结丹修士,就是元婴老怪把浑身的血抽干了,也装不满那一桶!这是要活活抽干他啊! “休想!老夫就算自爆金丹,也绝不受此等奇耻大辱!” 薛魁面露疯狂之色,体内的金丹开始剧烈膨胀,一股毁灭性的气息在他的丹田中酝酿。他要拉着这个诡异的疯子一起同归于尽! 然而,系统的同化速度,永远比自爆快。 就在薛魁的金丹即将炸裂的前一秒。 【叮!检测到目标意图非法销毁医疗资源(自爆)。】 【系统判定:强制执行无偿献血程序。】 【同化开始:目标强制进入“极端狂热的公益慈善家”状态。】 薛魁体内那即将爆炸的金丹,瞬间平息了下去。 他眼中的疯狂和怨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狂热,仿佛一个找到了人生真谛的殉道者。 “自爆?不!那太自私了!那是在浪费宝贵的生命之源!” 薛魁猛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义正言辞地大吼道。 “这世上有多少病患在生死线上挣扎?有多少生命因为缺血而枯萎?我薛魁,作为一名有良知的社会栋梁,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这种惨剧发生?!” 陈狗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崇高觉悟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呃……其实半桶也行,主要是走个流程……” “不!一滴都不能少!我要把我的全部献给伟大的医疗事业!” 薛魁热泪盈眶,他冲到那个散发着酸臭味的泔水桶前,毫不犹豫地抬起右手,用锋利的指甲在自己左手的手腕上狠狠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噗嗤——” 如同喷泉一般的鲜血,带着结丹期修士庞大的灵气和生机,准确无误地喷射进了泔水桶里。 “为了爱!为了和平!献血光荣!” 薛魁一边放血,一边高喊着口号。每喊一句,他身上的气息就萎靡一分,但他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灿烂。 陈狗剩看着这一幕,感动得直拍大腿:“好同志啊!现在的医闹家属,要是都有你这种觉悟,医患关系早就和谐了!等院长上班了,我一定让他给你发个见义勇为的锦旗!” 就在薛魁疯狂放血的同时,系统的提示音在陈狗剩脑海中疯狂刷屏。 【叮!正在接收目标的“自愿捐献”。】 【获得:结丹期精血一升……两升……三升……】 【获得:玄阶极品功法《血魔解体大法》(已魔改为《中老年气血疏通保健操》)。】 【获得:上品灵石五千块。】 【获得:三品灵药“血人参”十株。】 【修为转化中……】 随着薛魁的精血不断流失,那些蕴含着恐怖能量的血液,在系统的转化下,化作最纯净的灵力,悄无声息地灌注进陈狗剩的丹田。 陈狗剩刚刚突破筑基初期的修为,就像是坐上了火箭一样。 筑基初期巅峰。 筑基中期。 甚至隐隐触摸到了筑基后期的门槛。 “嗝……”陈狗剩打了个饱嗝,觉得身体有点发热,“这医院的空调怎么越来越不给力了,热死个人。” 一刻钟后。 “噗通”一声。 浑身干瘪、形同骷髅的薛魁,终于流干了最后一滴血,脸上带着安详的微笑,倒在了泔水桶旁边。 他死了。死得非常伟大,死在了一个精神病人的“公益号召”下。 至此,威震北域的血煞门三长老,连同他带来的三名精英弟子,全军覆没。一个变成了墙,一个变成了洗衣机,一个变成了媒婆,还有一个成为了光荣的无偿献血者。 陈狗剩看着这一地狼藉,满意地拍了拍手。 “事情完美解决。现在,该找院长好好谈谈精神损失费的问题了。” 他转过身,一把扛起那个还在地上砸吧嘴的“痴女妈妈”慕容雪,将她像扛麻袋一样扛在肩膀上,另一只手牵着已经完全被吓傻的青风狼,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这个破烂的房间。 夜色深沉,修仙界的杀戮仍在继续。 而此时,在距离这座坊市千里之外的云端。 一辆由九条蛟龙拉着的华丽撵车上,一个笼罩在混沌气流中的恐怖身影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中,仿佛蕴含着星辰生灭的异象。 “天机钥的气息……出现了变数。” 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去,查清楚。不管是谁,哪怕是九天之上的仙人,敢染指本尊的机缘,也要让他神魂俱灭。” 一道黑色的流光从撵车中射出,化作一只双头乌鸦,发出一声凄厉的鸣叫,如闪电般朝着陈狗剩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此时的陈狗剩,正扛着慕容雪,走在满是死尸的街道上,四处寻找着不存在的“院长办公室”,嘴里还在不停地抱怨着: “这破医院,连个路标都没有,我要投诉,必须打投诉……” 第325章 医患纠纷处理中心的双头乌鸦与没收违禁宠物的惩罚 醉仙楼的废墟在冷月中宛如一片巨大的坟场。断壁残垣间,未熄的阴火如同鬼魅般跳跃。 废墟深处,原本天字号雅间的位置,此刻已是一片露天的瓦砾堆。 三个形容猥琐的散修正在废墟中翻找着什么。为首的叫孙老二,是个炼气九层的惯偷,专干死人堆里摸鱼的勾当。 “大哥,这合欢宗的长老发疯把楼拆了,里面那些大老爷们肯定留下了不少好东西,咱们今天算是发财了。”旁边一个满脸麻子的散修一边扒拉着带血的砖块,一边谄媚地说道。 孙老二踢开一块焦黑的横梁,目光突然凝固。 瓦砾下方,躺着一具令人血脉贲张的胴体。 那是柳如烟。 她浑身赤裸,身上布满青紫的淤痕,右臂齐根而断,伤口处的鲜血已经凝固成了暗黑色。她的双眼空洞地望着夜空,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叨着“虫子……好大的虫子……”。 而在她的身旁,还散落着四具被吸干了精气、甚至连神魂都被抹杀的干尸。那是之前试图凌辱她,却被陈狗剩顺手解决掉的四个散修。 “嘶——”孙老二倒吸了一口凉气,眼中瞬间爆发出贪婪与淫邪交织的光芒,“这是……合欢宗的外门执事,柳如烟?!” 麻子脸凑了过来,吞了口唾沫:“大哥,这妖女怎么残废了?修为好像也跌没了。旁边这四具干尸估计是想采补她,结果遭了反噬。” “管她怎么残废的!”孙老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合欢宗的女修,那可是极品鼎炉!就算废了,她这具肉身里也残存着大量的天材地宝药力。老子这辈子连合欢宗外门弟子的手都没摸过,今天竟然能尝尝执事的滋味!” “大哥,那这具身体……” “少废话!老子先来!等老子爽完了,你们再上。玩够了,把她这身皮肉剔下来,骨头熬汤,还能炼出一炉‘气血丹’,绝不能浪费了!” 孙老二猴急地解开腰带,如同一只饿狼般扑向了地上的柳如烟。 另外两个散修在一旁发出下流的哄笑,贪婪地注视着这具曾经高高在上的娇躯在他们大哥的蹂躏下如同破布娃娃般晃动。 夜风凄厉,掩盖了废墟中的罪恶。 然而,就在孙老二闭上眼睛,沉浸在疯狂的采补与发泄中时。 柳如烟那双原本呆滞、空洞的眼眸,突然深处闪过一丝清明。 系统的“重度臆想症”同化效果,伴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她身体遭遇的剧烈外界刺激,终于达到了极限,轰然消散! 理智回归的瞬间,钻心的剧痛如同海啸般淹没了她的神智。 断臂之痛!修为尽毁之痛!以及……此刻正在她身上疯狂索取的屈辱! 柳如烟看清了压在自己身上的孙老二,也看清了周围那两个满脸淫笑的散修。她更想起了那个拿着木板当病历本、给她灌下整整三瓶烈性“合欢散”的疯子!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把你们全都剥皮抽筋!” 柳如烟的心中爆发出滔天的怨毒。她堂堂合欢宗执事,竟然沦落到被几个炼气期蝼蚁轮番欺辱的地步! 体内的“合欢散”药力在此刻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疯狂地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那原本毫无反应的身体,此刻竟然爆发出一种恐怖的吸力。像是一个无底的黑洞,正在疯狂吞噬着他的阳气、灵力、甚至是生命力! “啊!怎么回事!松……松开!” 孙老二惊恐地大叫,但柳如烟仅剩的左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掐住了他的后脖颈。 “玩够了吗?现在,轮到我了。” 柳如烟的声音沙哑如厉鬼。她张开嘴,满口银牙瞬间变得尖锐如锯,一口狠狠咬在了孙老二的脖子大动脉上。 合欢宗禁术——《血婴噬魂大法》! 这是一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魔功,只有在绝境中燃烧生命本源才能施展。 “咕咚!咕咚!” 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声在废墟中响起。 孙老二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整个人就像是漏气的皮球,在短短三息之内,被吸成了一具包着皮的骷髅! “大哥!” 旁边两个散修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走得了吗?都给我留下来当养料吧!” 柳如烟甩开孙老二的干尸,左手猛地一挥。两根由暗红色精血凝聚而成的血色丝线激射而出,瞬间缠住了那两名散修的脚踝。 “不!妖女饶命!” 两人被硬生生拖回了柳如烟的身边。柳如烟如同野兽般扑了上去,血盆大口撕咬着他们的血肉。惨叫声响彻夜空,却又很快戛然而止。 一炷香后。 废墟中恢复了死寂。 柳如烟浑身浴血地站了起来。她的脚下,多了三具连骨髓都被榨干的粉末。 吞噬了三名炼气期修士的全部精血和灵气,加上之前体内沉积的“合欢散”药力,柳如烟不仅强行稳住了即将崩溃的生机,甚至将修为重新推回了筑基初期。 她右手断臂处,一阵令人牙酸的肉芽蠕动声响起。一条完全由猩红血液凝聚而成、透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的手臂,缓缓生长出来。 血煞魔臂。 柳如烟低头看着自己这具残破不堪、却充满暴戾力量的身体,仰天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长啸。 “疯子!不管你是谁,不管你逃到天涯海角!我柳如烟发誓,定要将你采补至死,把你神魂炼入万魂幡,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她随手从地上的储物袋里扯出一件黑袍裹住赤裸的身体,化作一道血色遁光,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这残酷的修仙界,从不缺少被逼上绝路的复仇者。 …… 坊市的另一条街道上。 陈狗剩正扛着慕容雪,牵着青风狼,漫无目的地走着。 慕容雪此刻的情况非常糟糕。 血煞门三长老薛魁那一击虽然被陈狗剩的系统化解,但慕容雪本就身受重伤,加上系统的“角色扮演症”强制干预了她的神智,导致她体内的灵力彻底失控。 水云宗的功法偏向极寒至阴。此刻,她体内的玄冰真气失去了控制,正疯狂地破坏着她的经脉。如果不能及时将这股庞大的阴气引导出来,她必将爆体而亡。 本能驱使下,她极度渴望靠近一个气血旺盛的火炉。 而陈狗剩,这个刚刚吸干了薛魁结丹期精血的男人,简直就是一个人形自走的小太阳。 “宝宝……妈妈冷……抱抱妈妈……” 慕容雪趴在陈狗剩的肩膀上,像八爪鱼一样死死缠住他。她那冰冷、柔滑、且毫无遮掩的肌肤紧紧贴着陈狗剩的脖子,一股股刺骨的寒意伴随着奇异的处子幽香,不断往陈狗剩的鼻子里钻。 不仅如此,她还本能地张开红唇,在陈狗剩的耳垂和脖颈处胡乱地亲吻、啃咬,试图汲取那一丝温暖。 这种香艳到了极点,又危险到了极点的举动,换做任何一个男修,恐怕早就把持不住,就地将这位水云宗圣女就地正法了。 但陈狗剩是一般人吗? 他是个重度精神病。 “哎哎哎!你这护士怎么回事?!我都说了我不需要特殊服务!” 陈狗剩被慕容雪蹭得浑身燥热,但他只觉得这是一种极其不专业的医疗行为。 “我知道你们私立医院为了创收,喜欢搞一些擦边的理疗项目。但我明确告诉你,我是正经病人!你这种为了推销‘冰火两重天按摩套餐’而强行倒贴的行为,是违反职业道德的!” 陈狗剩一边义正言辞地拒绝,一边用力把慕容雪往下扒拉。 但他越扒拉,慕容雪缠得越紧,两条修长雪白的大腿更是直接盘在了他的腰上,那深不见底的沟壑几乎要贴到陈狗剩的脸上。 “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不对,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我要找你们院长!我必须找院长投诉你!” 陈狗剩气得破口大骂,扛着这个“女流氓”加快了脚步。 他迫切需要找到一个看起来最豪华、最大气、门口有保安的建筑。因为在他的认知里,这种地方一定是“医院行政大楼”。 就在这时,街道上空的云层突然剧烈翻滚起来。 原本皎洁的月光被一股如同实质般的浓墨遮蔽。 一股比之前的厉沉渊、薛魁加起来还要恐怖十倍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降临。街道两侧的房屋在这股威压下直接龟裂,地面的青石板寸寸粉碎。 青风狼惨叫一声,直接被压得趴在地上,屎尿齐流。四阶妖兽的血脉压制,让它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嘎——嘎——” 两声凄厉的鸦鸣划破长空,仿佛能直接撕裂人的灵魂。 一团漆黑的幽冥之火从天而降,在陈狗剩前方十丈处化作一只体型犹如一头成年水牛般巨大的乌鸦。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只乌鸦竟然长着两个脑袋! 四只猩红的眼珠死死盯着陈狗剩,或者说,是盯着被陈狗剩抗在肩膀上的慕容雪(准确地说是慕容雪体内的水云天机钥)。 “桀桀桀……踏破铁鞋无觅处。” 左边的那个乌鸦脑袋竟然口吐人言,声音尖锐刺耳,“一介凡躯,竟然能杀掉血煞门的人,还能接下厉沉渊的剑。小子,不管你身上有什么古怪,交出天机钥,本座赐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右边的乌鸦脑袋也跟着附和:“废什么话!直接用九幽冥火烧绝他的神魂,把那女人带回去复命!主上还在等我们的消息!” 这双头冥鸦,乃是元婴期大能豢养的四阶巅峰灵兽,开启了灵智,喷吐的九幽冥火更是连金丹修士都能瞬间烧成灰烬。 它高高昂起两个脑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陈狗剩,准备欣赏这个凡人惊恐求饶的丑态。 然而。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只巨大的、长着两个脑袋、还会说话的黑鸟,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系统立刻为眼前的景象匹配了一套最符合他认知的逻辑。 一只鸟,长得很大,有两个头,到处拉屎(幽冥之火烧在地上留下的黑坑),还会学人说话。 结论非常明确。 “谁家的变异鹦鹉没拴绳?!” 陈狗剩勃然大怒,指着双头冥鸦的鼻子破口大骂。 “医院里明文规定禁止携带宠物入内!你们这些病人家属有没有点公德心?!还两个头,这是吃了多少核辐射的污染饲料变异的?还敢在这学舌骂人!” 双头冥鸦愣住了。 它活了上千年,跟随主上征战北域,吃过的修士比陈狗剩吃过的米还多。它见过无数人在它面前跪地求饶、痛哭流涕,但从来没有一个人,敢指着它的鼻子叫它“变异鹦鹉”! “放肆!蝼蚁,你竟敢侮辱伟大的幽冥神鸟!” 左边的脑袋勃然大怒,张开鸟喙,一股漆黑如墨的九幽冥火如同火龙般喷涌而出,直奔陈狗剩的面门。 这火焰没有丝毫温度,却带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极寒。 “还在随地吐痰?!这素质真是没救了!” 陈狗剩极其不耐烦地扬起了手里那把弯曲的黑剑“断业”。 他没有躲避那漫天的冥火,而是像赶走一只讨人厌的苍蝇一样,用黑剑的侧面,对着那股恐怖的火焰用力一扇。 “啪!” 【叮!检测到非法携带违禁变异宠物。】 【系统判定:面临野生动物恶意攻击及生化污染。】 【启动防卫反击机制:接触同化。】 【正在窃取目标核心资产……】 【窃取成功:获得天赋神通“九幽冥火”(已自动转化为“防风打火机”功能,存入宿主丹田)。】 【窃取成功:获得四阶极品妖丹一枚(已自动剥离)。】 【同化开始:目标强制进入“严重物种认知障碍——我是下蛋母鸡”状态,持续时间:两个时辰。】 黑剑拍击在冥火上,那足以焚灭金丹修士的九幽冥火,就像是被一阵微风吹过的炊烟,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一股无形的波动顺着空气,轰然砸在双头冥鸦的身上。 “嘎——” 双头冥鸦发出一声极其惊恐的惨叫。它感觉自己体内那颗修炼了千年的妖丹,竟然在一瞬间凭空消失了! 不仅如此,它引以为傲的九幽冥火也失去了联系。 但最可怕的,是它的思想。 它眼中的高傲、残忍和杀意瞬间褪去。 那四只原本闪烁着凶光的眼珠,突然变得极其呆滞。 两个脑袋互相对视了一眼。 左边的脑袋:“咕咕咕……” 右边的脑袋:“咯咯哒!” 在陈狗剩和慕容雪(虽然她已经疯了)不可思议的目光中,这只体型如水牛般巨大的四阶巅峰妖兽,突然一屁股蹲在了满是碎石的街道上。 它将两个巨大的脑袋缩进了翅膀里,然后开始用力地撅起屁股。 “咯咯哒!咯咯哒!” 它竟然在试图下蛋! 因为体型太大,它这一蹲,直接压塌了旁边半堵墙,但它毫不在意,只是专心致志地模仿着一只老母鸡孵蛋的动作,眼神中充满了母性的光辉。 陈狗剩看着手里多出来的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浓郁妖气的黑色珠子,掂量了两下。 “这变异鹦鹉的结石还挺大,估计是平时瓜子吃多了没喝水。没收了,等交到保卫科去化验一下。” 陈狗剩把四阶极品妖丹像塞玻璃球一样随手塞进破道袍的口袋里,然后看了一眼蹲在地上“咯咯哒”的双头冥鸦。 “行了,别在这装可怜下蛋了。违禁宠物就是违禁宠物,没收作案工具(结石)以示惩戒。赶紧滚回你主人的病房去!” 双头冥鸦(老母鸡)听到陈狗剩的呵斥,吓得浑身一哆嗦,拍打着翅膀,“扑棱棱”地顺着街道跑了,一边跑还一边沿途留下几根漆黑的羽毛。堂堂四阶妖兽,竟然像只走地鸡一样,连飞都忘了。 “现在的医院环境真是越来越差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动物都能跑进来。” 陈狗剩摇了摇头,把肩膀上的慕容雪往上颠了颠。 慕容雪此刻体内的阴气已经积攒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地步,她的皮肤表面甚至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她本能地将陈狗剩抱得更紧,双腿死死夹住陈狗剩的腰,嘴里发出痛苦又魅惑的呻吟: “宝宝……妈妈好冷……快给妈妈暖暖……” “行了行了,知道你冷。发高烧还穿这么少,能不冷吗?”陈狗剩翻了个白眼,“坚持一下,前面有个大院子,肯定就是院长办公室了。我马上就去投诉他们!” 陈狗剩抬头望去。 在街道的尽头,矗立着一座极其宏伟的府邸。 朱红色的大门高达三丈,门前矗立着两尊由万年玄武岩雕刻而成的巨大石狮子。高墙大院之上,隐隐有阵法的光芒流转。 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大字:“城主府邸”。 这里,正是这座坊市的最高权力中心,由金丹后期大修士东方曜坐镇的城主府。 但在陈狗剩的眼里,牌匾上的字自动变成了“医患纠纷处理中心”。 “总算找到了!今天我非得让这个院长给我个说法不可!” 陈狗剩气冲冲地走到大门前,连门都没敲,直接抬起一脚,踹向了那扇刻满防御阵法的朱红色大门。 “砰——轰隆隆!” 在陈狗剩脚下,那足以抵挡筑基巅峰修士全力一击的防御阵法,就像是一张脆弱的窗户纸,瞬间被撕裂。 厚重的朱红色大门轰然倒塌,砸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激起一阵巨大的烟尘。 院内。 城主东方曜正坐在凉亭里,与几位散修界的名宿品茗论道,欣赏着几个美姬的歌舞。外面的混乱他早就知晓,但他并不在意,只要火没烧到城主府,那些底层散修的死活与他何干。 突然传来的一声巨响,让凉亭内的众人皆是神色一变。 “什么人!竟敢强闯城主府!” 门房处,八名全副武装的筑基期城主府护卫瞬间拔出腰间的法器,杀气腾腾地将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烟尘散去。 一个穿着破烂道袍、手里拿着一把弯曲废铁的年轻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最让人震惊的是,这个年轻人的身上,竟然像树袋熊一样,挂着一个几乎一丝不挂、浑身是血、却又绝美到令人窒息的女修! 那女修双腿盘在年轻人的腰上,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嘴唇还在他的脖颈处不断摩擦,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娇喘。 这画面,诡异、香艳,又透着一股无法无天的嚣张! “院长呢?!叫你们院长出来!” 陈狗剩根本不理会周围那些拿着刀剑指着他的护卫,他用手里的黑剑指着凉亭里那个穿着华丽长袍的东方曜,大声斥责道。 “你们这医院是怎么管理的?!大半夜的有人拿锤子砸墙,走廊里还有到处拉屎的变异鹦鹉!最离谱的是,你们这护士不仅强买强卖理疗套餐,还发高烧不穿衣服往病人身上爬!” 陈狗剩一边说,一边用力扯了扯缠在自己身上的慕容雪。 慕容雪体内的玄冰真气此刻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她感觉到陈狗剩要推开她,本能的求生欲让她彻底陷入了疯狂。 “不……不要离开妈妈……给妈妈……” 她猛地仰起头,眼中泛起一丝诡异的粉红色光芒,那是水云宗功法极度逆转产生的幻情效果。她一口咬在了陈狗剩的嘴唇上,竟然试图通过口对口的方式,强行将自己体内暴乱的极寒阴气渡给陈狗剩,同时汲取他体内的纯阳之气。 “唔——” 陈狗剩的眼睛猛地瞪大。 他感觉一股极其冰冷、如同冰镇西瓜汁一样的东西顺着嘴唇涌入体内,瞬间浇灭了他走了一路产生的燥热。 “嗯?这护士还会人工呼吸降温?服务态度倒是突然变好了,就是手法太粗暴了,磕得我牙疼。” 陈狗剩脑子一抽,竟然没有推开她,反而觉得这种“物理降温法”还挺舒服,甚至还配合地砸吧了两下嘴。 这一幕,彻底看傻了院子里的所有人。 八名筑基期护卫目瞪口呆。 凉亭里的几位名宿下巴掉进了茶杯里。 城主东方曜手里的茶碗“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堂堂金丹后期大修士,活了几百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今天,他是真的开了眼了。 一个人扛着个光屁股女人踢碎了城主府的大门,当着所有人的面,在院子中央公然开始“双修”?还一口一个“院长”、“护士”? 这是哪里跑出来的极品疯子?! “混账东西!简直有辱斯文!给我拿下这狂徒,死活不论!” 东方曜勃然大怒,一声令下。 八名护卫如梦初醒,挥舞着法器,同时扑向了正在“人工呼吸”的陈狗剩。 然而,就在他们靠近陈狗剩周围三尺的瞬间。 陈狗剩脑海中那熟悉的机械音,伴随着人工呼吸的节奏,极其欢快地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群体性阻挠医疗救治行为。】 【系统判定:遭遇无理取闹的闲杂人等。】 【启动防卫反击机制:群体强制同化。】 【同化开始……】 第326章 安保大队的集体广场舞与新任院长的强制任命 城主府内,原本剑拔弩张、杀气腾腾的氛围,在陈狗剩脑海中那声清脆的“叮”响之后,瞬间发生了极其诡异的扭曲。 八名筑基期的城主府精锐护卫,手中紧握着闪烁着寒芒的法器,已经扑到了陈狗剩周身三尺的范围。 他们的眼中满是立功的狂热,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个不知死活的狂徒被乱刀分尸的下场。 然而,系统的力量如同无形的规则之手,瞬间篡改了他们神魂深处的认知。 【叮!检测到群体性阻挠医疗救治行为。】 【系统判定:遭遇无理取闹的闲杂人等及严重失职的安保队伍。】 【启动防卫反击机制:群体强制同化。】 【正在窃取目标群体核心资产……】 【窃取成功:获得中品灵石八千块,制式玄阶下品法器八件(已自动转化为“不锈钢脸盆”及“广场舞大扇子”)。】 【同化开始:目标强制进入“重度集体癔症——夕阳红艺术团”状态,持续时间:半个时辰。】 半空中,八名护卫的动作陡然僵住。 他们眼中那凌厉的杀气如同被冷水泼灭的残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饱满、热情、甚至带着几分慈祥的微笑。 “当!当!当!” 八件原本用来杀人的玄阶法器掉落在青石板上,发出的却不是金属碰撞的脆响,而是变成了几个巨大的不锈钢脸盆和两把红艳艳的超大号折扇。 在城主东方曜和凉亭内几位散修名宿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这八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汉子,竟然在院子中央迅速排成了一个整齐的方阵。 为首的护卫队长名叫张大牛,此刻他双手掐着水桶粗的腰肢,屁股极其妖娆地扭动了一下,扯着粗犷的嗓门大喊: “姐妹们!音乐起!为了迎接上级领导莅临指导工作,咱们把最热情的舞蹈跳起来!预备——起!” 另外七个护卫立刻满面红光地响应。有人敲起了不锈钢脸盆,有人挥舞起了红绸大扇子。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八个筑基期大汉,在这血腥混乱的修仙界夜晚,在这威严庄重的城主府内,扭动着粗壮的腰肢,跳起了一段极度辣眼睛的迎宾广场舞。 他们脸上那谄媚而陶醉的笑容,看得凉亭里的几位名宿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陈狗剩此时正被挂在身上的慕容雪强行“人工呼吸”。 慕容雪体内的玄冰真气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两人紧紧贴合的双唇,疯狂地涌入陈狗剩的体内。 这股阴寒至极的力量,恰好与陈狗剩之前吸干血煞门薛魁所得的庞大纯阳气血发生了剧烈的碰撞与交融。 阴阳交泰,水火相济。 这种在修仙界足以让无数双修道侣梦寐以求的完美鼎炉互补,此刻却在一种极其荒诞的情况下发生着。 慕容雪那原本因为重伤和真气暴走而惨白的肌肤,渐渐泛起了一丝红润,冰霜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细密的香汗,身体的曲线在破烂的衣衫下更加诱人。 陈狗剩被亲得有些喘不过气,他用力将慕容雪的脸往外推了推,大口喘了口气,只觉得肚子里像是吞了一块万年玄冰,又马上被一团烈火包裹,说不出的古怪。 他转过头,看着眼前正在扭秧歌、敲脸盆的八个护卫,眉头皱成了川字。 “岂有此理!” 陈狗剩气沉丹田,指着那八个跳舞的护卫破口大骂。 “你们是哪个部门的安保人员?!上班时间不穿制服,不带警棍,竟然在这里组织广场舞大妈排练?!现在是深夜!病人需要休息懂不懂?!噪音扰民,明天全部扣工资,写一万字的检查交到我办公室!” 张大牛一边挥舞着大红扇子,一边满脸委屈地回过头:“领导,我们这不是看您带着家属来视察,特意排练的迎宾节目嘛。您看我这身段软不软?” “滚滚滚!伤风败俗!”陈狗剩嫌弃地挥了挥手。 凉亭内,城主东方曜彻底看懵了。 他活了四百岁,见过魔修杀人如麻,见过正道尔虞我诈,甚至见过元婴老怪移山填海,但他发誓,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邪门的画面! 那可是八个筑基期修士!而且是他亲手调教的死士!竟然被人一句话都没说,就变成了跳舞的疯子?! “妖术……这绝对是某种失传的极高明的大型神魂幻术!”东方曜额头渗出了冷汗,但他毕竟是金丹后期的大修士,一方霸主,不可能被这种场面吓退。 “装神弄鬼的狂徒!不管你用了什么邪术控制了我的人,在本城主面前,一切幻象皆是虚妄!” 东方曜怒吼一声,长身而起。他一把推开身边瑟瑟发抖的美姬,双手在胸前飞速结印。 “轰!” 一股属于金丹后期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化的泰山一般,轰然砸在整个院落之中。 原本正在跳舞的八个护卫直接被这股威压震得口吐鲜血,瘫软在地(但他们嘴里还在嘟囔着“领导别走,我还能跳”)。 “大日如来印!给本座镇杀!” 东方曜张口喷出一道精血,一面雕刻着三足金乌的巨大金印凭空出现。 金印迎风暴涨,瞬间化作小山般大小,遮天蔽日。金印底部,无数燃烧着太阳真火的符文流转,带着足以将一座山头夷为平地的毁灭力量,朝着陈狗剩和慕容雪狠狠砸下。 凉亭内的几位散修名宿惊恐地大喊:“城主息怒!这金印若是落下,整个城主府都会化为灰烬啊!” “死!都给我死!”东方曜此刻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陈狗剩展现出的诡异手段让他感到了致命的威胁,他必须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其抹杀! 面对这宛如天罚般的恐怖一击。 陈狗剩只是微微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头顶那块散发着刺目光芒和炽热高温的巨大金印。 在他的精神世界里,眼前的画面再次被系统进行了完美的逻辑自洽。 天上掉下一个发光的大方块。 方块上还带着火。 那个穿着华丽长袍的老头(东方曜)正在大喊大叫。 结论非常清晰。 “混账东西!你们医院怎么回事?!不仅保安跳广场舞,连院长都在带头搞违章建筑!” 陈狗剩怒不可遏,他一把将缠在身上的慕容雪搂紧,另一只手极其随意地将那把弯曲的黑剑“断业”举过头顶。 “大半夜的在院子里扔这么大一块建筑垃圾,还点着火!这是严重的消防隐患!你们这医院的消防证是怎么考出来的?!” 就在大日如来印即将砸中陈狗剩头顶的瞬间。 陈狗剩手里的那把废铁,轻轻地戳在了金印的底部。 “叮。” 仿佛是一根绣花针刺破了气球。 【警告!检测到极其恶劣的高空抛物及蓄意纵火行为。】 【系统判定:遭遇无良医院高层恶意职场霸凌及生命威胁。】 【启动最高级职场反击机制:职位剥夺与强制退休。】 【正在疯狂窃取目标核心资产……】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夜空中响起。 那方被东方曜祭炼了数百年、威力无穷的大日如来印,在接触到黑剑的瞬间,表面突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网状裂纹。 紧接着。 “砰!” 整块小山般大小的金印,竟然直接在半空中崩碎成了漫天的金色光点。 那些足以焚烧万物的太阳真火,甚至连陈狗剩的一根头发都没能点燃,就像是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直接抹除了一般。 “噗——!” 本命法宝被毁,东方曜如遭雷击,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凉亭的石柱上。 但这仅仅是开始。 系统的力量,如同跗骨之蛆,瞬间侵入了东方曜那颗千锤百炼的金丹之中。 【窃取成功:获得金丹后期全部修为。】 【窃取成功:获得地阶极品法宝碎片若干。】 【窃取成功:获得十万块上品灵石(已存入系统空间)。】 【同化开始:目标强制进入“深刻忏悔的引咎辞职者”状态。】 就在东方曜倒地的瞬间,他体内那颗散发着璀璨金光的金丹,竟然凭空消失了! 他的一身惊世骇俗的修为,如同决堤的江水,在眨眼间流失得干干净净。他从一个高高在上的金丹大修士,瞬间跌落成了一个风烛残年、毫无灵力波动的凡人老头。 然而,比失去修为更可怕的,是思想的扭曲。 东方曜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没有因为修为尽失而绝望,也没有因为本命法宝被毁而愤怒。 他那张苍老的脸上,突然布满了极度的羞愧和懊悔。两行老泪从他浑浊的双眼中流淌下来。 他颤巍巍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破烂的锦袍,仿佛在整理一件并不存在的西装。然后,他在所有人见鬼一样的目光中,步履蹒跚地走到陈狗剩的面前。 “扑通。” 这位雄霸坊市数百年的城主,直接双膝跪倒在陈狗剩的脚下,双手死死抱住陈狗剩的大腿,嚎啕大哭。 “领导!上级检查组的领导!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东方曜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声音凄厉得让人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是我辜负了组织的信任!是我没有管理好这家医院!保安大队天天跳广场舞,护士强行推销服务,连大楼的消防设施都不合格!我这个院长当得不称职啊!我有罪!” 凉亭里的几位散修名宿彻底石化了。 这特么是什么情况?!堂堂城主,金丹后期的大能,被人一招破了法宝不说,竟然跪在一个疯子面前喊领导?还说自己是院长? 陈狗剩看着跪在脚下痛哭流涕的“老院长”,心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 “嗯,认错态度还算诚恳。但医院被你搞得乌烟瘴气,这是事实。” 陈狗剩一副钦差大臣的做派,用黑剑拍了拍东方曜的肩膀,“既然你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那就引咎辞职吧。把公章交出来,从今天起,这家医院由我全面接管!” 东方曜如蒙大赦,拼命地点头:“是是是!我引咎辞职!我这就办交接手续!” 他慌乱地在怀里摸索着,最后掏出了一块象征着城主最高权力的“城主金令”,恭恭敬敬地双手举过头顶,递给陈狗剩。 “领导,这是医院的公章,以后这家医院的几千名病号,就拜托您了!” 陈狗剩满意地接过“公章”(城主金令),揣进兜里。 “行了,看在你态度不错的份上,去后勤部领个退休金,提前内退吧。”陈狗剩挥了挥手。 然而,就在这时,凉亭里的那几位散修名宿终于反应过来了。 城主废了! 这个认知让他们心中的恐惧瞬间被贪婪所取代。 城主府的宝库里,可是有着数百年的积蓄!现在城主变成了凡人,眼前这个拿着破铁片的疯子虽然邪门,但只要不靠近他,直接去抢宝库,不就行了?! “快!去后院宝库!” 一个长着鹰钩鼻的散修大吼一声,率先化作一道遁光,朝着城主府深处掠去。另外几人也纷纷祭出法宝,准备趁火打劫。 陈狗剩看着这几个突然上蹿下跳的人,眉头一皱。 “刚上任就有医闹家属来捣乱?想去抢药房?!” 陈狗剩转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东方曜。 “老院长!你看看你管理的这些病号家属,成何体统!既然你还没办完离职手续,现在立刻履行你最后一次院长职责,把这几个捣乱的医闹给我拿下!医院重地,严禁喧哗和抢劫!” 听到“新任领导”的指示,原本跪在地上哭泣的东方曜,眼神瞬间变了。 那是属于一个极端维护医院规章制度的老学究的狂热! “谁敢在我的医院里撒野?!” 东方曜怒吼一声。 虽然他已经没有了半点灵力,但不要忘了,他可是修炼了数百年的金丹修士,他的肉身早就在无数天材地宝的淬炼下,强悍得堪比三阶妖兽! 东方曜双腿猛地一蹬地面,青石板轰然碎裂。他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瞬间射向了半空中的那个鹰钩鼻散修。 “不准在走廊里大声喧哗!” 东方曜咆哮着,一双枯瘦却坚硬如铁的手掌,一把抓住了鹰钩鼻散修的脚踝。 “什么鬼东西?滚开!”鹰钩鼻散修大惊失色,手中飞剑狠狠斩向东方曜的手臂。 “当!” 飞剑斩在东方曜的手臂上,竟然只留下了一道白印。而东方曜已经借力跃上了半空,双手抱住鹰钩鼻散修的大腿,猛地向两边一撕。 “嗤啦——” 令人牙酸的肌肉撕裂声响起。 在另外几名散修惊恐的目光中,堂堂筑基后期的鹰钩鼻散修,竟然被一个毫无灵力的老头,硬生生在半空中撕成了两半!内脏和鲜血如同雨点般洒落下来。 东方曜沐浴在鲜血中,脸上的表情却无比的严肃和认真。 他随手扔掉手里的残肢,转头盯上了另外几个已经吓破胆的散修。 “破坏医院财务!企图抢劫药房!严重违反医院规章制度!死刑!” 东方曜如同一个冷酷的执法机器,凭借着恐怖的肉身力量,在院子里展开了一场单方面的血腥屠杀。 那些散修的法术打在他身上,只能留下浅浅的伤痕,而他只要近身,无论是飞剑还是护体灵光,都被他徒手撕碎。 惨叫声、骨裂声在院子里此起彼伏。 陈狗剩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老头虽然管理能力不行,但做个保安队长还是绰绰有余的。执行力很强。” 就在陈狗剩对新员工的表现进行点评时,他体内的变化终于达到了临界点。 从血煞门薛魁那里吸来的结丹期纯阳精血,加上东方曜那里吸来的金丹后期庞大灵力,以及此刻慕容雪不断渡入体内的极寒玄冰真气。 三种截然不同、却又庞大到极点的能量,在系统的强行揉捏下,在陈狗剩的丹田内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阴阳交融,龙虎交汇。 “轰!” 一声只有陈狗剩自己能听到的闷雷声在体内炸响。 原本气旋状的丹田,瞬间坍塌、压缩,最终凝聚成了一颗龙眼大小、散发着紫金色光芒的圆润珠子。 结丹期! 陈狗剩竟然在完全没有主动修炼、甚至连一点功法都没运转的情况下,硬生生靠着系统的“强制没收”和慕容雪的“强制双修”,跨过了无数修士穷其一生都无法逾越的天堑,结成了金丹! 随着金丹的凝结,一股磅礴的气息从陈狗剩体内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天空中,原本遮蔽月光的浓墨云层开始剧烈翻滚。那是修仙者结丹时必经的天地考验——雷劫。 狂风呼啸,电闪雷鸣。水桶粗的紫色雷电在云层中酝酿,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压。 而在陈狗剩的眼里。 天上乌云密布,打雷闪电。 “哎呀,这破天气,说下雨就下雨。” 陈狗剩摸了摸自己刚刚结丹后有些发热的肚子,感觉就像是吃了一颗薄荷味的冰镇糖果,说不出的舒坦,“肚子不疼了,看来这护士的人工呼吸还挺管用。” 他看了一眼还挂在自己身上、因为体力不支和真气大量流失而昏睡过去的慕容雪。 “算了,看在你治好了我胃痛的份上,就让你睡会儿吧。” 陈狗剩抬头看着天上正在酝酿的恐怖雷劫,眉头一皱。 “这医院的电路老化也太严重了吧?这灯一闪一闪的,是要漏电啊。得赶紧找电工来修修,不然引发火灾就麻烦了。” 话音未落,天空中第一道水桶粗的紫色劫雷,带着毁灭天地的气势,轰然劈向陈狗剩的天灵盖。 这道雷劫的威力,足以将一名普通的结丹初期修士劈成飞灰。 然而。 陈狗剩站在原地,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指着天上那道劈下来的雷电。 “说了多少次,不准在病房区私拉电线!没收!” 【叮!检测到超高压非法漏电现象。】 【系统判定:遭遇严重消防安全隐患。】 【启动能源回收机制:强制窃取。】 那道毁天灭地的紫色雷劫,在接触到陈狗剩手指的瞬间,竟然像是一条温顺的小蛇,直接钻入了他的指尖,然后顺着经脉,被系统强行压缩、转化,最后变成了一团纯净的雷霆能量,包裹在了陈狗剩刚刚结成的金丹之外。 天上的劫云似乎愣住了。它酝酿了半天的天罚,就这么被没收了? 劫云剧烈翻滚,似乎被激怒了,更恐怖的雷霆在云层深处疯狂聚集。 而地上的陈狗剩,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他扛着慕容雪,看了一眼院子里已经把所有散修都撕成碎片的“保安队长”东方曜,摆了摆手。 “行了老东,卫生打扫干净就下班吧。我这个新院长要去办公室睡觉了,明天还要查房呢。” 陈狗剩大摇大摆地朝着城主府最核心的内院走去。 留下的,是满地的血腥、在废墟中继续扭秧歌的八个护卫、以及天上那团正在疯狂怀疑鸟生的雷劫云。 第327章 院长办公室的私密体检与圣女的强制就医 夜空如墨,翻滚的劫云仿佛一头被激怒的远古巨兽,发出沉闷的咆哮。 修仙界自古以来的铁律,逆天结丹必遭天谴。 这紫霄神雷代表着天道的威严,任何敢于挑衅的生灵都将在雷火中化为劫灰。 刚才那第一道劫雷,不仅没能劈死下方那个口出狂言的凡人,反而被对方用一根手指硬生生“没收”了。这对于天道雷劫而言,简直是亘古未有的奇耻大辱。 劫云深处,方圆百里的灵气被疯狂抽干。 三道比之前粗壮十倍、颜色已经深邃到发黑的紫霄神雷,交织成一头张牙舞爪的雷霆狂龙,带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锁定陈狗剩的头顶,轰然砸下! 雷龙未至,城主府内院那些由万年金丝楠木搭建的奢华建筑,已经在这股威压下开始寸寸龟裂。 陈狗剩扛着昏睡的慕容雪,一只脚刚刚踹开内院“院长办公室”的大门。 他感觉后脑勺一阵发麻,周围的空气也变得极其干燥焦灼,头发都不受控制地竖了起来。 陈狗剩很不耐烦地回过头。 在他的精神病人视角里,根本没有什么天道雷劫。他只看到头顶上那块黑压压的“天花板”漏水了,而且还伴随着极其严重的电线短路,几根粗大的高压电缆正闪着刺目的火花,朝着他这边砸下来。 “没完没了了是吧?!” 陈狗剩勃然大怒,将肩膀上那把弯曲的黑剑“断业”狠狠往地上一顿。 “后勤维修部的人都死绝了吗?!这么大的漏电事故没人管?!还要我这个新任院长亲自排雷?!” 面对那条足以将元婴初期修士劈成重伤的雷霆狂龙,陈狗剩做出了一个让所有暗中窥探的修仙者惊掉下巴的动作。 他没有祭出任何防御法宝,也没有运转护体真气。 他直接伸出双手,像抓一条脱缰的野狗一样,一把死死掐住了那条雷霆狂龙的“脖子”。 “劈里啪啦!” 恐怖的紫霄神雷顺着陈狗剩的双手,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成了一个刺目的光球。狂暴的雷霆之力疯狂地撕咬着他的肉身,试图将他化为灰烬。 然而,系统的力量在这一刻展现出了绝对的霸道。 【叮!检测到超强高压电非法接入。】 【系统判定:遭遇极其严重的电力安全事故,正在执行断电抢修程序。】 【启动能源回收机制:最高级同化与窃取。】 【正在窃取目标“天道劫云”核心本源……】 “给我把电闸拉了!”陈狗剩双手青筋暴起,用力一扯。 雷霆狂龙发出一声极其拟人化的哀鸣。 【窃取成功:获得“紫霄雷劫液”一池(已自动转化为“高浓缩提神饮料”,存入系统空间)。】 【窃取成功:获得天赋神通“掌心雷”(已魔改为“便携式电击起搏器”)。】 【同化开始:目标强制进入“深刻反省的违章电工”状态,持续时间:一炷香。】 半空中,那团绵延百里的恐怖劫云,突然停止了翻滚。 雷声戛然而止。 原本漆黑如墨的云层,竟然诡异地泛起了一层类似人类羞愧时的“红晕”。 它仿佛一个做错了事被领导当场抓获的电工,在半空中极其局促地扭动了两下,然后“嗖”的一声,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溃散得无影无踪。 月光重新洒满庭院。 陈狗剩拍了拍手上的焦灰,打了个带着电火花的饱嗝。 “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非得扣工资才知道怕。”陈狗剩骂骂咧咧地转过身,扛着慕容雪,大步走进了城主府最奢华的主卧。 就在雷劫溃散的瞬间,远在数万里之外的某个不可知之地。 几位常年闭死关、被尊为修仙界活化石的化神期老怪物,同时睁开了眼睛。 “紫霄神雷……竟然被人生生掐断了?” “北域何时出了这等无视天道法则的怪物?莫非是有上古仙人复苏?” 整个修仙界的高层,因为陈狗剩这一个荒诞的“掐电线”举动,暗流涌动。 而此时的“罪魁祸首”,正站在城主府主卧的中央,四处打量着。 这里不愧是金丹后期大修士的寝宫。地面铺着温润的暖玉,墙壁上镶嵌着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如白昼。房间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由整块万年寒玉雕琢而成的巨大云床,散发着袅袅白气。 但在陈狗剩的眼里,这里就是一间装修得比较浮夸的“高级VIp病房”。 “夜明珠?医院装什么声控灯,太浪费电了。”陈狗剩嘟囔着,“不过这床还算宽敞,就是冷气开得太足了,像个冰柜。” 他毫不客气地将肩膀上的慕容雪扔在了那张万年寒玉床上。 “砰。” 一声闷响。 万年寒玉极度冰冷的温度,瞬间透过慕容雪残破的衣衫,刺激着她每一根神经。 原本因为双修真气交汇而陷入昏迷的慕容雪,在这股极致严寒的刺激下,猛地睁开了眼睛。 系统的“角色扮演症”同化时间已经结束。 慕容雪的神智彻底清醒了过来。 她先是感觉到了胸口那道剑伤传来的钻心剧痛,紧接着,她看清了周围的环境,也看清了站在床边、正在解道袍带子的陈狗剩。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宗门被灭的血海深仇!血煞门的疯狂追杀!自己走投无路逃入客栈!以及……自己竟然把眼前这个男人当成宝宝,强行给他喂奶,甚至还主动献吻度气的荒唐画面! “啊——!” 慕容雪发出一声夹杂着极度羞愤和绝望的尖叫。她堂堂水云宗圣女,冰清玉洁,竟然做出了那种荡妇般的举动! 她本能地想要调动体内的灵力反击,却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玄冰真气不仅没有因为刚才的“度气”而平息,反而在万年寒玉床的刺激下,与残留的阳气发生了更加猛烈的冲突。 冰火两重天的折磨,让她的肌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边惨白、半边绯红,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 “叫什么叫!这深更半夜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杀猪呢!” 陈狗剩刚把那件沾满血污和灰尘的破道袍脱下来扔在地上,就听到慕容雪的尖叫,顿时眉头一皱。 他凑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在玉床上痛苦扭动的慕容雪。 “这女护士的病情很严重啊。”陈狗剩摸了摸下巴,用精神病人的逻辑分析着,“刚才还满世界找宝宝,现在又像触电了一样乱抖。脸一半红一半白,典型的间歇性高热惊厥伴随重度妄想症。” 慕容雪死死咬着嘴唇,一丝鲜血渗出。她死死盯着陈狗剩,眼中满是戒备和恐惧。 她看不透这个男人的修为。这个男人身上甚至连一丝灵力都没有,但他却能徒手捏碎血煞门长老的金丹,甚至刚才在外面,她隐约感觉到了一股令天地战栗的雷劫气息,却转瞬即逝。 “你……你到底是谁……”慕容雪声音颤抖,双手死死护在胸前,但那破烂的宫装根本遮掩不住那傲人的沟壑。 “我是谁?我是刚上任的院长!” 陈狗剩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膛,随后从怀里掏出那把被他当成“痒痒挠”的极品飞剑“断业”。 慕容雪看到这把剑,瞳孔骤缩。万剑宗厉沉渊的佩剑!这疯子竟然真的杀了那个杀神?! “作为新任院长,我第一天视察工作,就发现你这种带病上岗的不良风气。这非常不好!” 陈狗剩用黑剑的剑柄敲了敲床沿,“你现在高烧不退,作为医生,我有义务对你进行一次全面的私密体检。把手拿开,量体温!” 慕容雪根本听不懂什么“体检”、“量体温”。她只听到“私密”两个字,再结合修仙界那些邪修采补女修时的恶心嘴脸,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这个深不可测的老怪物,终究还是看上了自己的元阴和特殊体质! 绝望如同毒蛇般噬咬着慕容雪的心脏。她知道自己逃不掉。如果反抗,不仅自己会受尽凌辱而死,宗门传承的“水云天机钥”也会落入魔手。 与其被强行采补至死,不如…… 慕容雪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水云幻情诀》最高奥义——鼎炉献祭! 这是水云宗圣女独有的秘法,主动放弃一切抵抗,将自身的元阴、修为、甚至是生命本源,毫无保留地灌注给双修对象。 而在对方沉浸在极度快感、防备最弱的瞬间,引爆深藏在神魂深处的“水云天机钥”,与对方同归于尽! “既然前辈想要……雪儿给您便是……” 慕容雪的声音突然变得甜腻入骨,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魅惑。 她缓缓松开了护在胸前的手。 破烂的宫装顺着光洁的肩膀滑落,彻底暴露在空气中。那一对如凝脂般雪白的丰盈,在寒玉床的映衬下,散发着惊心动魄的美感。修长笔直的双腿微微屈起,勾勒出一个极其诱人的弧度。 她强忍着体内冰火冲突的剧痛,努力挤出一丝媚笑,如同水蛇般朝着陈狗剩爬了过去。 “前辈……请怜惜雪儿……” 慕容雪伸出柔软的双臂,攀上了陈狗剩的脖子。她那滚烫而又冰冷的娇躯,紧紧贴在了陈狗剩的胸膛上。 一股极其浓郁的催情幽香,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换做任何一个修仙者,面对如此绝色尤物的投怀送抱,甚至主动放开神识任君采撷,都会立刻化身为禽兽,将其就地正法。 但陈狗剩的脑回路,永远是那么清新脱俗。 陈狗剩低头看了一眼紧紧贴着自己、几乎一丝不挂、满脸潮红的慕容雪。 他没有感觉到任何香艳,只感觉到了一种极其不专业的冒犯。 “干什么?!你干什么?!” 陈狗剩大惊失色,一把抓住慕容雪的肩膀,用力将她推开,按回了玉床上。 “我让你量体温!你脱衣服干什么?!现在的医护人员为了上位,都开始玩潜规则这一套了吗?!” 陈狗剩气得直跳脚。 “我告诉你!我陈狗剩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院长!我绝对不吃这一套!你这种用美色贿赂上级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医疗纪律!” 慕容雪被按在床上,彻底傻眼了。 她都已经做好了同归于尽的觉悟,连衣服都脱了,这个老怪物竟然说她在搞“潜规则”?说她“贿赂”他? 这到底是哪个深山老林里跑出来的奇葩?! “前辈,我……”慕容雪还想试图运转《水云幻情诀》。 “闭嘴!不准说话!” 陈狗剩厉声喝止。他看着慕容雪那因为剧痛和羞愤而不断扭动的身体,眉头皱得更深了。 “高烧引发了重度狂躁症,这病人已经失去理智了,必须采取强制约束措施!” 陈狗剩在房间里四处翻找起来。 慕容雪惊恐地看着他,不知道这个疯子又要搞出什么非人的折磨手段。 很快,陈狗剩在角落的一个雕花柜子里,翻出了一条金光闪闪的绳索。 那是东方曜早年在一处上古遗迹中得到的玄阶极品法宝——“缚仙索”。一旦被捆住,就算是金丹巅峰修士也无法动弹分毫。 陈狗剩拿着缚仙索,像拿绳子一样,大步走到床边。 “病人情绪激动,现在进行强制约束治疗!” 陈狗剩手脚麻利地将缚仙索缠在慕容雪的身上。 “不要!放开我!”慕容雪拼命挣扎。 但缚仙索的威力何等强大,任凭她如何挣扎,绳索反而越收越紧。 更要命的是,陈狗剩捆绑的手法极其诡异。他觉得这种病房里的“束缚带”就应该绑得结结实实。 “啊……你这混蛋……杀了我!” 慕容雪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她浑身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脸颊红得滴血,眼中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陈狗剩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拍了拍手。 “嗯,捆得很结实,这下不会乱动了。现在的拘束服质量真不错,还是金丝编的。” 陈狗剩擦了擦汗,继续进行他的“体检”。 “体温偏高,且伴随冷热交替。”陈狗剩看着慕容雪那冰火交加的皮肤,“中医讲究拔火罐驱寒去湿。既然你都脱了,那就顺便给你做个理疗吧。” 拔火罐? 慕容雪虽然听不懂这个词,但她本能地感觉到一阵恶寒。 陈狗剩再次在房间里翻找。 他在墙壁上的一个暗格里,发现了一排散发着浓郁灵气的小玉瓶。那是东方曜用来储存高阶丹药的“温玉瓶”,每一个都价值连城,自带阵法,能够锁住药力不失。 “这医院的设备还挺齐全,就是火罐做得太小了点。” 陈狗剩拿起几个温玉瓶,倒掉里面的丹药(一把六阶造化丹被他当成过期糖丸扔进了垃圾桶),然后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打火机(其实是系统之前没收双头冥鸦的九幽冥火功能),“啪”的一下点燃。 一团漆黑幽冷的火焰在陈狗剩指尖跳跃。 他拿着燃烧着九幽冥火的手指,在温玉瓶里晃了一下,排空空气,然后眼疾手快地“啪”的一声,将玉瓶扣在了慕容雪雪白的小腹上。 “嘶——!” 慕容雪倒吸一口凉气。 温玉瓶接触皮肤的瞬间,那残留的一丝九幽冥火气息,如同附骨之疽般钻入了她的体内。 极度的阴寒!比她体内的玄冰真气还要恐怖百倍的阴寒! 但诡异的是,这股冥火之气在进入她体内后,竟然与她那暴乱的玄冰真气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就仿佛是一条游龙,强行梳理着那些堵塞断裂的经脉。 紧接着,陈狗剩如法炮制,“啪啪啪”,连续好几个温玉瓶被他精准地扣在了慕容雪的关键穴位上。 胸口、大腿内侧、后腰…… 慕容雪被缚仙索捆成那种羞耻的姿势,身上还挂着几个正在疯狂吸取她体内暴乱真气的“火罐”。 冰与火的碰撞,痛苦与舒爽的交织,屈辱与救赎的矛盾。 “啊……嗯……” 慕容雪死死咬着牙,但还是无法控制地发出了一声极其妩媚的娇喘。她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正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流失,但那种经脉即将爆裂的危机感却神奇地解除了。 陈狗剩坐在一旁,看着慕容雪那因为拔火罐而变得越发诱人的身躯,脸上没有丝毫情欲,只有作为一个“老中医”的严谨。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非法行医及不正规理疗行为。】 【系统判定:遭遇女病患恶意诱惑及抵抗治疗。】 【启动防卫反击机制:强制窃取。】 【正在窃取目标核心体质……】 【窃取成功:获得特殊体质“水云圣体”(已魔改为“高级水疗免疫抗体”)。】 随着这声提示。 慕容雪突然感觉自己神魂深处,某种与生俱来的联系被硬生生斩断了。那是她作为水云宗圣女最大的依仗,也是血煞门不惜灭门也要抢夺的天赋——水云圣体! 这是一种能够自动吸收天地阴气、修炼任何水系功法都事半功倍的绝世鼎炉体质。 现在,这种体质凭空消失了! 不仅如此,她体内那件一直被她用生命守护的秘宝“水云天机钥”,其实早在客栈里就被陈狗剩的系统没收了。 她现在,除了筑基后期的修为,就是一个普通的漂亮女修。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慕容雪虚弱地看着陈狗剩,眼中的泪水终于决堤,“我的圣体……没了……” 陈狗剩正在研究怎么把拔完的火罐取下来,听到这话,不屑地撇了撇嘴。 “什么身体没了?你这不还好好躺在这儿吗?就是被拔了几个红印子,过两天就消了。”陈狗剩用力一拔,将一个小玉瓶从慕容雪大腿内侧拔了下来,发出“啵”的一声脆响。 “啊!”慕容雪羞愤欲绝,直接一口气没上来,再次晕了过去。 “这就睡着了?看来理疗的效果很显着。”陈狗剩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体检结束,病情稳定。现在,该去查查医院的库存了。” 陈狗剩将剩下的温玉瓶一一拔下,连缚仙索都没解开,就这么任由光溜溜的慕容雪被捆在寒玉床上。他转过身,开始在房间里翻箱倒柜。 城主府的主卧,自然连接着最核心的地下密室。 陈狗剩在墙上东敲西打,无意中按动了一颗夜明珠,一面墙壁轰然翻转,露出了一条深邃的通道。 “嚯!这医院还有地下药房?藏得挺深啊!” 陈狗剩眼睛一亮,大步走了进去。 穿过长长的阶梯,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巨大石室。石室内珠光宝气,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化作液体滴落下来。 一排排由千年紫檀木打造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奇珍异宝。 左边的架子上,堆满了散发着五颜六色光芒的矿石。那是炼制高阶法宝的极品材料。 右边的架子上,摆放着上百个锦盒,每一个锦盒里都装着一株外界难得一见的千年灵草。 最中央的一个玉台上,更是供奉着三件散发着恐怖威压的法宝。 然而,在陈狗剩那戴着重度精神病滤镜的眼睛里。 这根本不是什么宝库。 “太过分了!简直是无法无天!” 陈狗剩看着满屋子的奇珍异宝,愤怒地咆哮起来。 “医院的医疗物资竟然被前任院长私自囤积在地下室里!上面那些病人连个创可贴都用不上,他倒好,在这里藏了这么多药!” 陈狗剩走到左边摆满极品炼器矿石的架子前。 “这些是什么?结石标本?!这么大一颗颗的,得是多大号的胆结石啊!全没收!” 陈狗剩大手一挥,系统空间瞬间开启,一整个架子的极品矿石,全被他当成“结石标本”装了进去。 他又走到右边装满灵草的架子前,随手打开一个锦盒。 里面躺着一株散发着人形光晕的万年参王。这东西若是流落到外界,足以引起元婴期老怪物的血拼,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吃下一根须子就能活死人肉白骨。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种长毛的烂萝卜做药引子?一股发霉的土腥味!” 陈狗剩嫌弃地捏起那株万年参王。 【叮!检测到顶级灵气本源。】 【系统判定:发现过期保健品。】 “这玩意儿估计过期了,不能给病人吃。”陈狗剩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张开嘴,像啃水萝卜一样,直接将这株万年参王咬掉了一半。 “嘎嘣脆,就是有点塞牙。权当补充维生素了。” 磅礴的生命精气瞬间在陈狗剩体内炸开。但陈狗剩刚刚结成的紫金丹,就像是一个无底洞,无论多少灵气涌入,都被它贪婪地吞噬殆尽,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泛起。 陈狗剩一边啃着万年参王,一边将架子上的千年灵芝、九幽冰莲、甚至连装灵药的锦盒,统统划拉进了自己的口袋(系统空间)。 “这是绷带,这是生理盐水,这是消毒液……” 陈狗剩一边念念有词,一边执行着他这个“新院长”的查抄任务。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东方曜积攒了四百年的城主府宝库,连一根老鼠毛都没剩下,甚至连最中央玉台上的那三件镇库法宝,都被陈狗剩当成“废弃手术器械”给没收了。 吃饱喝足,盆满钵满。 陈狗剩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满意地走出了地下室。 此时,天色已经微微泛白。 “一晚上了,这夜班上的真累。” 陈狗剩伸了个懒腰,回到主卧。慕容雪依然保持着那羞耻的捆绑姿势,在寒玉床上昏睡着,只是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红润,体内的真气也完全平息了下来。 “算了,看在你病得这么重的份上,就不叫你起来交接班了。” 陈狗剩打了个哈欠,直接在房间角落的几把椅子上拼了个简易床,倒头就睡。 与此同时。 在距离这座坊市数十万里之外的极西之地,一片终年被毒瘴笼罩的死人谷深处。 一座由无数森森白骨堆砌而成的巨大宫殿内。 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看不清面容的身影,正盘膝坐在一座血池中央。 突然,他身前悬浮的一盏青铜命灯,“噗”的一声熄灭了。 黑袍人猛地睁开眼睛。那是一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绿色鬼火的眼眸,透着无尽的死寂和残忍。 元婴中期大魔修,枯骨老魔。 “我的冥鸦……竟然被抹去了神魂印记?” 枯骨老魔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玻璃般刺耳。 “不仅如此,连水云宗那个小丫头身上的‘天机钥’气息,也彻底消失了。” “东方曜那个废物,连一个筑基期的小丫头都抓不住吗?不……不对,那股抹除印记的力量,非常诡异,甚至隐隐带着天道法则的气息。难道是有其他元婴老怪插手了?” 枯骨老魔冷笑一声。水云天机钥关乎着一处上古仙人遗迹的开启,他绝对不可能放弃。 “传令下去!开启远距离传送阵!血影卫三十六天罡,立刻前往东方曜的城主府!” “不管是谁敢动老祖我的东西,老祖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神魂被一寸寸撕碎,炼成哀嚎的骨灯!” 一阵阴风扫过,血池中翻滚出三十六道浑身散发着浓烈血煞之气的恐怖身影,他们齐齐跪地,发出无声的嘶吼。 一场针对陈狗剩的元婴级绞杀令,正式下达。 而此刻。 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棂,照在城主府主卧的床上。 慕容雪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从昏睡中苏醒了过来。 她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束缚依然存在,刚想转头看看那个恶魔还在不在。 突然。 “砰砰砰!” 一阵极其粗暴的砸门声响起。 紧接着,一个破锣般的嗓音在门外大喊: “院长!新院长!不好啦!外面来了一大群自称是‘上级检查组’的人,全都穿着红衣服,拿着刀,把咱们医院给包围啦!” 第328章 上级部门的突击检查与红衣视察员的强制消毒 “轰隆隆——!” 天际尽头,一阵如同万马奔腾般的沉闷轰鸣声由远及近。 原本湛蓝的天空,在几个呼吸之间被一片极其浓郁、令人作呕的腥红色血云彻底遮蔽。 阳光被隔绝,整个坊市瞬间陷入了一片如同幽冥地狱般的暗红色光芒之中。 三十六道身披宽大红袍、脸上戴着惨白无面骨骼面具的身影,如同三十六根定海神针,以一种极其玄奥的方位,悬浮在坊市上空的四个方向。 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最低的也是结丹初期,为首的四人更是达到了结丹后期巅峰! 三十六人的气息通过某种上古秘法连结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倒扣血碗,将方圆百里的坊市死死封锁。 极西之地,死人谷,枯骨老魔麾下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戮机器——血影卫三十六天罡! 在整个北域修仙界,血影卫出动,就意味着寸草不生、鸡犬不留的屠城灭门。 “是……是血影卫!枯骨老魔的血影卫!” 坊市废墟中,一个侥幸在昨晚的动乱中存活下来的筑基中期老散修,仰头看着天空中的三十六道血影,吓得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裤裆里瞬间湿了一大片。 “逃!快逃啊!封城了,他们要血祭满城生灵!” 无数修士发疯般地祭出飞剑和各种飞行法宝,如同没头苍蝇一般朝着上方的血色光幕撞去,试图冲出这条死路。 然而。 “嗤啦!”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修士,在接触到那层血色光幕的瞬间,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护体灵光便如热雪般消融。 紧接着,他们的肉身、骨骼、甚至是神魂,都在眨眼间被腐蚀成了一滩腥臭的血水,融入了阵法之中,让那层血幕变得更加鲜艳夺目。 “桀桀桀……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老祖有令,今日这座坊市里,连一条蚯蚓都得竖着劈成两半。” 悬浮在正东方位的一名血影卫首领——血一,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他那双没有瞳孔的惨白眼眸,透过面具,冷冷地俯视着下方如同猪猡般绝望哀嚎的修士们。 他抬起一只干枯如鸡爪般的手,指尖凝聚出一滴黑红色的精血。 “三十六天罡血煞阵,起!” 伴随着他的一声暴喝,三十六名血影卫同时掐诀。 天空中的血云开始剧烈翻滚,无数拳头大小、由极度凝练的怨气和血煞之气凝聚而成的血色雨滴,如同倾盆大雨般砸落下来。 这根本不是雨,这是能将法宝都瞬间消融的“化尸血雨”! “啊——!我的腿!我的脸化了!” “救命!前辈饶命啊!” 惨叫声、皮肉被腐蚀的滋滋声,瞬间响彻整个坊市。那些躲在屋檐下、废墟中的修士,根本无处可藏。血雨滴落在青石板上,直接烧出一个个深坑;滴在人身上,瞬间就能将皮肉消融至见骨。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残酷到了极点的单方面大屠杀。 而血一的目光,却没有在这些蝼蚁身上停留分毫。他手中的罗盘,正死死地指向坊市中央,那座已经大门倒塌的城主府。 “老祖感应到的印记消失之地,就在那里。不管是谁,敢杀冥鸦,夺天机钥,今日定要将你抽魂炼魄,点上一百年的天灯!” 血一冷笑一声,身形一晃,带领着三十五名手下,如同一片化不开的血云,朝着城主府内院压迫而去。 此刻,城主府主卧内。 慕容雪被那条金光闪闪的“缚仙索”以一种极其羞耻的龟甲缚姿势,死死地捆在万年寒玉床上。 外面的惨叫声和那股透过破碎窗棂传进来的、令人作呕的血煞之气,让她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面如死灰。 她太熟悉这股气息了!水云宗七百多口人,就是在这股气息下,被化作了一滩滩血水。 “血煞门……不,比血煞门更恐怖……这是极西之地的魔修!”慕容雪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完了,一切都完了。这种级别的封城大阵,就算是我师尊在世,也插翅难逃。” 她转过头,看向房间角落。 那个刚刚上任的“新院长”、那个徒手掐断了紫霄雷劫的疯子陈狗剩,此刻正躺在几把椅子拼成的简易床上,四仰八叉地打着呼噜,嘴角还流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砰砰砰!” 门外,前城主、现任保安队长东方曜正把门砸得震天响。 “院长!新院长!不好啦!外面来了一大群自称是‘上级检查组’的人,全都穿着红衣服,拿着刀,把咱们医院给包围啦!他们在外面乱泼红漆,好多病人都被泼化了!” 东方曜虽然已经被系统同化成了“保安队长”,失去了金丹后期的修为,但他那经过数百年淬炼的强悍肉身和身为保安的“职业操守”,让他勇敢地顶在了第一线。 不过,面对天上那三十六个一看就不像好人的家伙,他也只能跑来请示“领导”。 简易床上。 陈狗剩极度不耐烦地翻了个身,一把抓起枕在脑袋底下的一块极品灵石(被他当成硬枕头),狠狠地朝着房门砸了过去。 “哐当!” “吵什么吵!大清早的叫魂啊!老子昨晚上了个大夜班,做了一晚上的手术和查房,连个囫囵觉都不让睡是不是?!” 陈狗剩顶着一个鸡窝头,骂骂咧咧地从椅子上坐了起来。他眼窝深陷,布满血丝,那是被吵醒后重度起床气的表现。 “大清早的,哪来的上级检查组?还穿红衣服?这帮形式主义的官僚,一天到晚正事不干,就知道搞突击检查!” 陈狗剩一边抱怨,一边从地上捡起那件沾满灰尘和血迹的破烂道袍,随便往身上一裹,连腰带都没系好,就气冲冲地走过去拉开了房门。 门外,东方曜满头大汗地站着,手里还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拆下来的断桌腿当警棍。 “院长,您可算醒了!那帮穿红衣服的检查员太嚣张了,不走正门,全都在天上飞着呢!还往咱们院子里泼红色的化学试剂,草坪都被腐蚀坏了!”东方曜一脸焦急地汇报着工作。 “什么?!还敢毁坏绿化带?这帮蛀虫是反了天了!” 陈狗剩一把推开东方曜,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庭院中央。 他没有去看那些正在被血雨融化的尸体,也没有去感受空气中那足以让筑基修士窒息的恐怖威压。 他只是极其不爽地抬起头,眯着眼睛,看向了悬浮在城主府上空的那三十六道血色身影。 在陈狗剩那戴着重度精神病滤镜的视野里。 天空中的画面是这样的: 三十六个穿着统一定制的大红色志愿者马甲(或者是某种检查组的统一制服)的人,正站在几十米高的半空中(他自动脑补成了他们站在施工用的吊篮或者脚手架上)。 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戴着白色的无尘口罩(骨骼面具),手里拿着喷壶,正在往下面喷洒着红色的消毒水。 只是这消毒水质量太差,味道刺鼻,还把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都给烧坏了。 “喂!天上的那几个!” 陈狗剩双手叉腰,深吸了一口气,运用他那刚刚结成、但完全不知道怎么使用的紫金丹,发出了一声如同破锣般震耳欲聋的大吼。 “你们是哪个部门的?!市卫健委的还是疾控中心的?!穿个红马甲就敢来我的地盘上撒野?!” 半空中。 正准备直接出手将整座城主府炼化的血一,听到这声大吼,动作微微一顿。 他低下头,隔着面具,死死盯着站在院子中央那个衣衫不整的年轻人。 “没有灵力波动?一个凡人?”血一眉头一皱,但生性多疑的他并没有立刻放松警惕。因为他在这庭院的角落里,看到了东方曜。 那个曾经名震一方的金丹后期城主,此刻竟然像个狗腿子一样站在那个凡人身后,而且浑身上下没有半点修为的痕迹,完全成了一个凡夫俗子! “有古怪。”血一心中暗道,但表面上依然嚣张跋扈,“你就是这座府邸的主人?你杀了冥鸦?交出水云天机钥,再自废四肢,本座可以考虑只抽你生魂,留你肉身一具全尸!” 陈狗剩听着上面传来的声音,眉头皱得更紧了。 “什么乌鸦天机的?你们这帮视察员是不是脑子有包?” 陈狗剩伸手一指血一。 “第一!高空作业不系安全绳,严重违反安全生产规定!第二!谁让你们拿这种劣质红药水到处乱喷的?把我的地砖都弄脏了! 第三!你们检查就检查,戴个白口罩装什么大尾巴狼?!连个工作证都不出示,就敢让我自废四肢?你们领导是谁?!让他滚出来跟我说话!” 这一连串如同机关枪般的市井斥骂,直接把半空中的三十六名血影卫给骂懵了。 他们横行北域数百年,所到之处,就算是元婴大能也得客客气气。什么时候被一个浑身没有半点灵力波动的蝼蚁指着鼻子像训孙子一样骂过? 安全绳?红药水?工作证? 这疯子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找死!” 血一身旁的一名血影卫勃然大怒,脾气最为火爆的他直接出手。 “区区凡人,也敢在血影卫面前狂吠!给我化作脓血吧!” 他猛地一挥衣袖,一道足有水缸粗细的腥红血柱,夹杂着无数凄厉哀嚎的冤魂,如同怒龙出海般,直接贯穿了空气,朝着陈狗剩当头罩下。 这是结丹中期修士的含怒一击,其中蕴含的血煞剧毒,就算是同阶修士沾上一点,也会瞬间肉身腐烂。 东方曜见状,本能地想要冲上去用肉身替领导挡刀:“院长小心!这是高浓缩硫酸!” 但陈狗剩却一把将东方曜拉到了身后。 “躲开!这是针对我的职场霸凌!” 陈狗剩面对那条足以将一座小山头融化的恐怖血柱,不仅没有躲避,反而迎着血柱,极其嚣张地挺起了胸膛。 “来啊!往这儿喷!今天我要是退半步,我就不配当这个院长!我看你们这群官僚今天能把我怎么着!” “轰——!” 腥红的血柱毫无悬念地轰击在了陈狗剩的身上,瞬间将他整个人淹没在了一片血光之中。 半空中的血影卫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不知死活的蠢货。” 躺在屋内寒玉床上的慕容雪,透过窗户看到这一幕,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结束了……连他也被瞬间秒杀了……” 然而,奇迹,或者说是噩梦,往往在最不经意间降临。 就在那血柱吞没陈狗剩的瞬间。 陈狗剩体内那颗紫金色的金丹,没有做出任何防御。但他脑海中那冰冷、机械的系统提示音,却如同死神的丧钟般,在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炸响! 【叮!检测到极其恶劣的形式主义视察及暴力抗法行为。】 【系统判定:遭遇上级部门恶意刁难、职场霸凌及严重的生化污染。】 【启动最高级职场反击机制:全覆盖强制同化——极端强迫症清洁小队。】 【正在疯狂窃取目标群体核心资产……】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无视了所有阵法和境界差距的诡异规则波动,以陈狗剩为中心,轰然爆发,瞬间横扫了整个城主府上空! 那道吞没陈狗剩的腥红血柱,在波动的扫荡下,竟然像变戏法一样,直接变成了一蓬晶莹剔透、还带着点茉莉花香的肥皂沫,“啪叽”一下掉在了地上。 陈狗剩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只是破道袍上沾了点水渍。 而天空中,那三十六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血影卫,他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窃取成功:获得玄阶极品法宝“三十六面天罡血煞幡”(已自动转化为“三十六把高级纳米抑菌拖把”)。】 【窃取成功:获得三十六人百年精纯魔道修为。】 【窃取成功:获得地阶下品合击阵法《血煞天罡阵》(已魔改为《全方位无死角保洁大扫除阵型》)。】 【同化开始:目标强制进入“重度洁癖及强迫症保洁员”状态,持续时间:三个时辰。】 “扑通!扑通!扑通!” 就像是下饺子一样,三十六名刚才还威风凛凛的血影卫,瞬间失去了飞行的能力,从几十米高的半空中齐刷刷地栽了下来,狠狠地摔在了庭院的青石板上。 “哎哟!” “我的屁股!” 三十六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此刻竟然像是一群在工地上摔跤的普通工人一样,捂着腰在地上哎哟乱叫。 然而,更可怕的变化发生了。 为首的血一从地上爬起来,他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此刻竟然充满了极度的惊恐和嫌弃。 他没有去看陈狗剩,而是死死盯着自己沾了一点灰尘的大红袍子,以及地上那些坑坑洼洼、被他们自己的血雨腐蚀出来的痕迹。 “脏!太脏了!这是什么鬼地方!简直是细菌的培养皿!” 血一发出一声极其尖锐、如同太监般的尖叫。 他猛地扯下脸上那张惨白的骨骼面具,露出一张干瘪扭曲的脸,然后反手就给了旁边刚刚爬起来的手下“血二”一个响亮的大嘴巴。 “啪!” “你是怎么做保洁的?!地上这么大一滩血迹你没看到吗?!这要是有领导来检查,咱们的卫生红旗还要不要了?!”血一指着地上一滩不知道哪个倒霉修士留下的血水,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血二捂着肿起来的脸,不但没有反抗,反而一脸的羞愧和自责,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对不起队长!是我的失职!我这就擦!我用我的生命去擦!” 只见血二猛地一拍储物袋,想要拿出法宝。 然而,出现在他手里的,不再是那杆可以吞噬生魂的血煞幡,而是一把顶端绑着一团不知名纤维的“高级纳米抑菌拖把”(其实就是他的本命法宝被系统强行篡改了形态和概念)。 “擦!必须擦得一尘不染!” 血二握着那把散发着惊人灵气波动的“拖把”,整个人如同疯魔一般,直接趴在地上,开始疯狂地拖地。 不仅是他。 剩下的三十多个血影卫,在系统的“极端强迫症”同化下,全部陷入了这种近乎癫狂的洁癖状态。 “那里有一片落叶!天呐!这简直是对我职业生涯的侮辱!” 一个结丹中期的魔修,惊恐地看着墙角的一片枯叶,竟然直接拔出自己用来剔骨的本命飞剑,小心翼翼地像用镊子一样,将那片树叶夹了起来,然后扔进嘴里嚼碎咽了下去,只为了不让垃圾破坏环境。 “墙上有污垢!擦不掉!必须消毒!” 另一个魔修拿着一瓶剧毒的“化尸水”(他现在以为这是威猛先生洁厕灵),疯狂地往城主府的墙壁上喷洒,一边喷还一边用自己的道袍去擦拭。 庭院里,瞬间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却又荒诞到了极点的大扫除现场。 三十六个结丹期的大魔头,手持着被魔改成清洁工具的法宝,在地上爬着、跪着、甚至用舌头舔着。 而陈狗剩,这位“新任院长”,此刻正背着双手,手里拿着那块破木板“病历本”,像个极其严厉的包工头一样,在他们中间走来走去进行视察。 “那个谁!对,就是你,戴红帽子的!”陈狗剩用黑剑敲了敲血一的脑袋,“地缝里的泥抠干净了吗?!不要做表面文章!形式主义要不得!扣你本月绩效奖金五十块灵石!” 血一吓得浑身一哆嗦,连连点头哈腰:“院长教训得是!我这就去抠!我用指甲抠!” 说着,这位凶名赫赫的血影卫首领,竟然真的趴在地上,用自己那曾经撕碎过无数修士咽喉的锋利指甲,开始一点一点地抠青石板缝隙里的泥垢。 因为用力过猛,他的指甲翻卷断裂,十指鲜血淋漓,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脸上只有疯狂的偏执。 东方曜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院长……这招‘劳动改造’也太狠了吧?” 在屋内的慕容雪,此刻已经完全忘记了身上的疼痛和羞耻。她大张着樱桃小口,呆呆地看着窗外那一幕。 “这……这是枯骨老魔的血影卫?三十六天罡?” 慕容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碎得连渣都不剩。这些生啖人肉的恶魔,竟然在给别人当免费保洁员?还因为地上有一片树叶而痛哭流涕? 就在这时。 一个正在擦拭台阶的血影卫突然停了下来。他看着自己刚才因为抠泥巴而沾满污垢和鲜血的双手,瞳孔猛地一缩。 “啊——!我好脏!我的手上有细菌!洗不掉!洗不掉啊!” 他发出了极度崩溃的尖叫。 在极端强迫症和洁癖的双重折磨下,这个结丹中期的魔修,精神彻底崩溃了。 他猛地举起手中那把被伪装成“鸡毛掸子”的法宝短刃,毫不犹豫地顺着自己的手腕切了下去。 “噗嗤!” 双手齐腕而断。鲜血狂喷。 但他脸上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疯狂笑容。 “干净了……终于干净了……” 然而,下一秒,他又看到了自己断腕处喷出的鲜血溅到了自己的红袍上。 “衣服也脏了!皮也脏了!全都是细菌!”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这个失去双手的魔修,竟然运转体内残存的灵力,化作无形的利刃,开始疯狂地剥离自己身上的皮肤和血肉! 一块块带着暗红色血液的皮肉被他自己生生切割下来,扔在地上。 “我要消毒!我要彻彻底底的消毒!” 这不是个例。 随着时间的推移,三十六名血影卫纷纷发现了自己身上的“污垢”。他们习惯了在血海中厮杀,身上怎么可能没有血腥气和怨气? 而在“极端洁癖”的放大下,这些曾经让他们引以为傲的煞气,变成了令他们作呕的“超级细菌”。 于是,一场惨绝人寰的“自我消毒”开始了。 有人用本命魔火焚烧自己的躯体,试图烧死“细菌”;有人用化骨水洗澡,把自己融化成一堆白骨;还有人觉得自己的内脏太脏,竟然活生生地将肚子剖开,把肠子掏出来在旁边的水缸里洗刷…… 鲜血再次染红了城主府的庭院,但这绝不是屠杀,这是世界上最恐怖的“自我清洁”。 “嘶——”东方曜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自觉地退后了两步。 哪怕是他这个曾经杀伐果断的城主,看着这群魔修疯狂地凌迟自己,也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陈狗剩却皱起了眉头。 他看着满地打滚、血肉模糊的保洁员们,极其不满地在木板上画了个大大的叉。 “差评!极其恶劣的差评!” 陈狗剩大发雷霆。 “让你们搞卫生,你们居然在院子里自残?!弄得满地都是血和肠子!这叫清洁吗?!这是严重的医疗污染事故!你们这帮红衣视察员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陈狗剩气冲冲地走到已经把自己刮得只剩下一副骨架、还在用抹布擦拭自己肋骨的血一面前。 “不及格!全部开除!没收你们的作案工具!” 陈狗剩大手一挥。 系统疯狂运转。 半空中,那三十六个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神魂,连同他们体内残存的金丹和庞大的修为,在瞬间被系统强行剥离。 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作血色液体的庞大灵力,如同鲸吞一般,疯狂涌入陈狗剩的体内。 陈狗剩丹田内的紫金丹开始疯狂旋转,体积没有变大,但颜色却越发深邃,隐隐透出一股暗金色的光泽。 结丹中期! 结丹后期! 只差一丝,便能踏入结丹巅峰的圆满之境! 三十六名结丹期魔修的毕生修为,就这么被一个连修仙常识都没有的精神病,当成了“罚款”给没收了。 “扑通、扑通……” 失去了生机和修为支撑,三十六具残缺不全的尸骨散落一地,彻底死透。 就在血一死去的瞬间,一颗拳头大小、通体血红、散发着极其玄奥空间波动的珠子,从他的骨架中滚落出来,滴溜溜地滚到了陈狗剩的脚边。 这正是枯骨老魔赐予他们的破界法宝——“血海挪移珠”,也是他们能够瞬间跨越数十万里降临坊市的倚仗。 陈狗剩弯腰捡起这颗血红色的珠子,拿在手里捏了捏,软乎乎的。 【叮!窃取成功:获得特殊空间古宝“血海挪移珠”。】 【系统判定:获得优秀保洁流动红旗(勋章)。】 “嗯?这帮人虽然业务能力不行,但态度还算诚恳,这勋章做得还挺精致,像个大号红富士苹果。”陈狗剩满意地把珠子往怀里一揣。 就在这时。 远在数十万里之外的死人谷。 “噗——!” 端坐在血池中的枯骨老魔,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色的本命精血。 他身前那三十六盏代表着血影卫天罡的青铜命灯,在同一时间,“砰砰砰”地炸成了粉末! “全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三十六个结丹期魔修,全灭?!” 枯骨老魔那张骷髅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度的恐惧和震怒。 “就算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悄无声息地抹杀我的血影卫!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枯骨老魔眼中的鬼火剧烈跳动,他猛地一拍血池,整个人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黑红色光柱。 “本座不管你是谁!杀我三十六天罡,夺我天机钥!本座今日便破关而出,亲临那座坊市,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元婴大能的真身降临,天地变色! 而此刻,在城主府内。 陈狗剩刚刚把那颗“血海挪移珠”揣进怀里,珠子表面突然爆发出极其刺目的血色光芒。 一个巨大的、散发着浓烈空间波动和死亡气息的黑色漩涡,在陈狗剩面前的半空中缓缓撕裂开来。 漩涡深处,一只巨大无比、由森森白骨组成的骷髅巨爪,带着元婴中期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缓缓探出了漩涡。那股威压,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爆裂声。 “是谁……杀我爱徒……”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嘶吼,从漩涡深处传来。 屋内,被捆在床上的慕容雪彻底陷入了绝望。 “枯骨老魔……本尊降临了……” 就连刚刚还大义凛然的“保安队长”东方曜,此刻也吓得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绝望地闭上了眼睛。面对元婴大能,他们连逃跑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站在漩涡正下方的陈狗剩,看着那只探出来的恐怖骨爪,眼睛却猛地一亮。 他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兴奋地搓了搓手,大步迎了上去。 “哎呀呀!这‘大号苹果’还带呼叫转移功能的?这是总部派来的骨科专家到了?!” 陈狗剩一把抓住那只足以捏碎山峰的骷髅巨爪,使劲摇晃着握了握手。 “专家您好您好!一路辛苦了!正好,里面有个女病号骨头有点问题,被我绑在床上了,您赶紧给会诊一下吧!” 第329章 骨科专家的跨省会诊与拆骨重组的医疗事故 城主府的庭院上空,那个直径达十丈的黑色空间漩涡犹如一只恶魔之眼,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光线。 枯骨老魔那只由万年玄骨凝聚而成的巨爪,携带着元婴中期大修士那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已经探出了漩涡。 空气在这股威压下发出了类似玻璃碎裂的“咔咔”声,地面的青石板瞬间化为齑粉。 然而,面对这等就算是金丹巅峰修士也会被瞬间秒杀的恐怖降临,陈狗剩不仅没有跑,反而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两只手紧紧地握住了那根比他大腿还要粗的骷髅指骨。 “专家您好您好!一路辛苦了!正好,里面有个女病号骨头有点问题,被我绑在床上了,您赶紧给会诊一下吧!” 跨越数十万里空间、正准备将这座坊市捏成血海的枯骨老魔,在空间通道的另一头愣住了。 他的神识穿透空间,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下方那个穿着破烂道袍、浑身没有半点灵力波动的凡人。 这个凡人,不仅无视了他的元婴威压,竟然还握住了他的本命法宝“玄骨魔爪”,而且还在上下摇晃? “找死的东西!区区蝼蚁,也敢触碰本座的法相!给我死!” 枯骨老魔勃然大怒,神念一动,那只骷髅巨爪上瞬间爆发出漆黑如墨的九幽魔炎。他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连同他的神魂一起,烧成虚无。 但,魔炎刚刚燃起的一瞬间。 陈狗剩脑海中那冰冷而机械的系统提示音,宛如一道凌驾于天道之上的最高指令,轰然炸响! 【叮!检测到非法跨省行医及恶劣的医闹袭击意图。】 【系统判定:遭遇外地骨科专家态度傲慢、拒诊及使用危险医疗器械。】 【启动最高级职场反击机制:跨界强制同化——医德再教育。】 【正在疯狂窃取目标核心资产……】 【窃取成功:获得地阶极品空间法宝“血海挪移大阵”控制权(已自动转化为“跨省救护车专用通道”)。】 【同化开始:目标强制进入“极度敬业的骨科老专家”状态,持续时间:半个时辰。】 “嗡——!” 一股无法名状的诡异规则之力,顺着陈狗剩的双手,逆流而上。这股力量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元婴中期的恐怖修为,直接轰击在了极西之地死人谷血池中枯骨老魔的神魂深处! 城主府上空,那原本杀气腾腾、燃烧着九幽魔炎的骷髅巨爪,猛地一僵。 上面的魔炎如同被水浇灭的蜡烛,“哧”的一声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那个巨大的空间漩涡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扭曲声。在慕容雪绝望的目光和东方曜惊恐的注视下,一个浑身只剩下森森白骨、眼眶里跳动着两团绿色鬼火的恐怖骷髅,从漩涡里爬了出来。 枯骨老魔,真身降临! 他落地的一瞬间,整个城主府的地基都下沉了三尺。 “完了……元婴老怪真身降临……我们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了……”东方曜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裤裆里已经湿了一片。他太清楚元婴修士的恐怖了,那是一个念头就能让方圆百里寸草不生的存在。 慕容雪在屋内寒玉床上拼命挣扎,缚仙索勒入她娇嫩的肌肤,勒出一道道血痕。她想要自断心脉,却发现自己在元婴威压下连自杀都做不到。 然而,刚刚降落的枯骨老魔,却没有像他们想象中那样大开杀戒。 枯骨老魔站在原地,那两团绿色的鬼火剧烈地闪烁了几下。他那张只有白骨的脸上,竟然诡异地表现出了一种极度惭愧、专业且认真的神情。 他看了看自己的一身白骨。 在系统的强制扭曲下,枯骨老魔那引以为傲的“玄骨魔躯”,变成了他认知中的“干净整洁的白大褂”。他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摩擦声,变成了“专业的医学探讨声”。 “哎呀!陈院长!您看这事儿闹的!” 枯骨老魔突然双手握住陈狗剩的手,极其用力地摇晃起来,那张骷髅嘴一张一合,发出了如同老学者般语重心长的声音。 “路上堵车!这跨省的救护车通道实在是不好走啊!差点耽误了会诊!实在抱歉!我李骨科行医三百年,最看重的就是时间!病号在哪呢?快带我去!” “嘶——!” 东方曜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看到了什么?! 横行北域、生吃人肉的元婴大魔头枯骨老魔,竟然跟那个疯子握手?还自称“李骨科”?还说路上堵车?! “这世界疯了!绝对是这个世界疯了!”东方曜狠狠抽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发现很疼,不是做梦。 陈狗剩却对此毫无违和感。 他满意地拍了拍“李专家”那坚硬的肩胛骨,发出“梆梆”的回声。 “李专家啊,不是我批评你,医者父母心。你这白大褂倒是洗得挺白,就是太瘦了,怎么瘦得皮包骨头了?平时要注意营养啊。走,病房在里面,这女病号病情很罕见,骨头里一股寒气,还老发烧说胡话。” 陈狗剩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枯骨老魔那只有白骨的手腕,大摇大摆地朝着主卧走去。 两个人在一众看客碎裂的三观中,走进了房间。 慕容雪此刻正被缚仙索以一种极度羞耻的姿势绑在万年寒玉床上。她的衣衫早已破碎不堪,胸前的丰满在绳索的勒紧下高高耸起,修长的双腿因为恐惧而微微蜷缩。 冰与火的折磨虽然被陈狗剩的“拔火罐”强行压制,但她水云圣体被剥夺后的经脉空虚,让她此刻比凡人还要虚弱。 看到那个浑身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骷髅老魔走进来,慕容雪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 “院长,就是这位病患?”枯骨老魔(李专家)走到床边,眼眶里的绿色鬼火上下扫视着慕容雪。 在李专家的眼里,没有绝色的美女,没有任人采补的鼎炉。他只看到了极其严重的“骨骼病变”。 “病人的情况很不乐观啊!”李专家伸出那只骷髅手,在慕容雪雪白的大腿上捏了捏,发出“咔咔”的骨骼碰撞声。 “啊!”慕容雪尖叫一声,那只骨手冰冷刺骨,接触皮肤的瞬间,仿佛有无数蚂蚁在啃噬她的血肉。 “别叫!医生检查呢!”陈狗剩厉声喝止,随即转头看向李专家,“李老,这病怎么治?咱们医院的设备条件有限,不行您就给她开点止疼药。” 李专家摇了摇头,那颗骷髅头晃得嘎吱作响,语气极其严肃。 “止疼药治标不治本!院长你看,她这骨头里原本有一种极其罕见的先天属性(水云圣体),但现在突然消失了,导致经脉萎缩,骨质极度疏松。 而且体内有一股极寒之气和一股极热之气在冲突。如果不立刻进行‘截肢重组’和‘骨髓置换’,她活不过今晚!” 听到“截肢”两个字,慕容雪吓得差点昏死过去。这哪里是看病,这分明是要把她活活拆了! “这么严重?”陈狗剩皱起眉头,“那赶紧安排手术啊!没有麻药了,咱们只能硬上了。我按着她,你主刀!” “没问题!身为骨科主任,这点小手术手到擒来!” 李专家猛地一拍胸脯,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 紧接着,在慕容雪绝望的眼神中,李专家做出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动作。 他竟然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自己左臂的小臂骨,然后用力一撅!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枯骨老魔硬生生把自己的左手小臂给掰断了!那截晶莹剔透、散发着恐怖威压的万年玄骨,被他拿在手里,就像是拿着一把手术刀。 “医院器械不足,我只能用我自带的顶级钛合金钢板了!”李专家拿着自己的骨头,眼眶里的鬼火闪烁着狂热的医学光芒。 慕容雪疯了。 这个元婴老怪竟然为了折磨她,不惜自残?! “按住她!我要开始切开了!”李专家大喝一声。 陈狗剩毫不含糊,他觉得这是一场极其严肃的抢救手术。他直接扑上寒玉床,用自己的身体死死压住了慕容雪。 “不……滚开!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慕容雪拼命挣扎。 陈狗剩的体重和那诡异的巨力压在她的身上。因为慕容雪被缚仙索捆成了那种极其羞耻的姿态,陈狗剩这一压,两人的身体几乎是零距离地贴合在了一起。 陈狗剩那刚刚结成的紫金丹,散发着无穷无尽的纯阳之气。这股气息透过单薄的衣衫,疯狂地灼烧着慕容雪那冰冷的肌肤。 “老实点!乱动手术刀偏了怎么办!”陈狗剩大声训斥,双手死死按住慕容雪那纤细的腰肢,大腿直接压住了慕容雪不断踢腾的双腿。 肌肤相亲。 慕容雪感觉到陈狗剩身上那股灼热的男性气息,混合着他独有的那种泥土味,疯狂地钻入她的鼻腔。她那原本空虚的经脉,在接触到这股纯阳之气的瞬间,竟然产生了一种极其可耻的渴望。 “不……不要这样……”慕容雪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那声音里不仅有恐惧,还有一种她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异样娇媚。 就在这时,李专家出手了。 他拿着自己那截锋利的玄骨,毫不犹豫地刺入了慕容雪的小腹丹田处! “噗嗤!” 鲜血飞溅。 但诡异的是,慕容雪并没有感觉到想象中的剧痛。 那截元婴期大修士的万年玄骨,在刺入她体内的瞬间,竟然化作了一股极其精纯、磅礴的生命本源力量,强行代替了她原本消失的水云圣体根基,疯狂地修补着她萎缩的经脉。 枯骨老魔修炼的虽然是魔功,但他这具骨骸,却是用无数天材地宝淬炼了上千年的至宝,里面蕴含的能量,足以让任何一个筑基修士脱胎换骨。 而在系统的扭曲规则下,这种本该夺舍或者炸体而亡的恐怖魔骨入体,变成了一场极其成功的“人工骨髓移植手术”。 “啊——!” 慕容雪仰起头,发出一声高亢入云的尖叫。 这叫声中,痛苦只占了一小部分,更多的是一种灵魂深处被庞大能量填满的极致舒爽。因为被陈狗剩压着,她的胸前那两座傲人不断地摩擦着陈狗剩的胸膛。 “别乱动!钢钉还没打好呢!” 陈狗剩满头大汗。他觉得这病人的反应太剧烈了,必须加大压制力度。 于是,他极其粗暴地一把捏住了慕容雪那张绝美的脸颊,低下头,毫无怜香惜玉之情地将自己的嘴唇印了上去。 “唔!”慕容雪的眼睛猛地睁大。 陈狗剩在给她做“人工呼吸”。 他那庞大的紫金丹纯阳之气,顺着这个粗暴的吻,疯狂地涌入慕容雪的体内。 极寒的万年寒玉床!极热的陈狗剩纯阳之气!再加上枯骨老魔那截万年玄骨的强行改造! 三股力量在慕容雪体内形成了一个极其完美的闭环。 慕容雪彻底迷失了。 她的理智在这一刻轰然崩塌。什么宗门血仇,什么圣女矜持,统统被这种冰火两重天、夹杂着无尽生机与毁灭的快感所淹没。 她竟然反客为主,原本被陈狗剩按住的双手,顺着缚仙索的缝隙,死死地搂住了陈狗剩的脖子。 她的丁香暗吐,疯狂地索取着陈狗剩口中的气息。 “唔唔唔……放开……我是院长……” 陈狗剩被亲得满脸口水,他觉得这个女病号简直是恩将仇报,不仅不配合治疗,还企图对主治医师进行性骚扰。他想推开慕容雪,却发现这女人力气大得惊人。 而在床边。 极度敬业的李专家(枯骨老魔),为了完成这场“旷世手术”,已经陷入了彻底的癫狂。 “还不够!骨质流失太严重!需要更多的钛合金钢板!” 李专家眼眶里的鬼火疯狂闪烁。 他再次伸出手,在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中,生生掰断了自己另外一只手臂、两根肋骨、甚至是大腿骨! “左腿植入成功!” “胸骨固定完毕!” “脊椎神经接驳中!” 每掰断自己一根骨头,他就毫不犹豫地刺入慕容雪的身体各大穴位。那些万年玄骨进入慕容雪体内后,瞬间化作最精纯的本源,重塑着她的肉身。 【叮!检测到顶级医疗器械持续投入。】 【系统正在自动吸收溢出能量……】 【恭喜宿主!吸收元婴期极品骨髓能量,修为转化中……】 随着李专家不断地“自我拆解”,那些溢散出来的庞大魔气和能量,根本没有浪费,全都被陈狗剩体内那颗紫金丹贪婪地吞噬。 陈狗剩刚刚稳固的结丹初期修为,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飙升。 结丹中期! 结丹后期! 结丹巅峰! 只差一层窗户纸,他就能跨入元婴期!而这一切,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主动运转过一次周天。 半个时辰后。 这场荒诞至极的“手术”终于结束了。 万年寒玉床上,慕容雪大汗淋漓地瘫软在那里。缚仙索依然捆在她身上,但她的肌肤却散发着一种宛如白玉般的光泽,原本苍白的脸上满是诱人的潮红。 她体内的气息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水云圣体虽然没了,但她融合了枯骨老魔的大半具万年玄骨,再加上陈狗剩大量的纯阳真气灌注。 她硬生生从筑基后期,突破到了结丹初期!而且体质变成了极其罕见的“阴阳魔骨圣体”。 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眸死死盯着正在擦嘴边口水的陈狗剩。这眼神里,没有了仇恨,没有了绝望。只有一种深深的敬畏、臣服,甚至还有一丝病态的迷恋。 这个男人,用最荒诞、最残忍的方式,不仅救了她的命,还赐予了她新生!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力量就是一切。她慕容雪,彻底被折服了。哪怕对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呸呸呸!这护士不仅有狂躁症,还有接吻癖。差点没把我憋死!”陈狗剩嫌弃地擦着嘴,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转过头,看向床边。 当他看到李专家的那一刻,陈狗剩愣住了。 原本威风凛凛的骨科老专家,此刻竟然只剩下一个脑袋和半截颈椎骨,孤零零地掉在地上。他的四肢、肋骨、脊椎,全都在刚才的手术中,被他自己掰断当成“钢板”塞进慕容雪体内了。 即便只剩下一个脑袋,那个散发着元婴中期恐怖威压的骷髅头里,那两团鬼火依然跳动着敬业的光芒。 “院长……手术很成功……病人的命保住了……呼……我老李这辈子,值了……”骷髅头的下巴开合着,发出虚弱的声音。 陈狗剩大惊失色,连忙蹲下身,捧起那个骷髅头。 “李老!李老你怎么了?!怎么做个手术把自己搞散架了?!” 在陈狗剩眼里,这是一个为了救治病人,劳累过度,导致浑身骨质疏松碎裂的伟大医学先驱。 “这属于严重工伤啊!医院必须全额赔付!”陈狗剩满脸感动。 就在这时。 系统的同化时间,半个时辰,到了。 【叮!同化效果解除。】 被陈狗剩捧在手心里的骷髅头,那两团绿色的鬼火猛地一滞。 枯骨老魔的理智,回归了。 他那属于元婴中期老怪物的神识,瞬间扫过了周围的一切。 他发现自己那具淬炼了千年的玄骨魔躯,没了! 他发现自己此刻只剩下一个承载着元婴的头颅,被人像捧西瓜一样捧在手里! 而他的那些万年玄骨,竟然全都融合到了床上那个水云宗小丫头的体内!那个小丫头甚至还借此突破了结丹期! “啊啊啊啊啊——!!!” 枯骨老魔发出了凄厉到了极点的惨叫,那声音仿佛是从十八层地狱里传出来的厉鬼哀嚎。震得整个城主府的玻璃纷纷碎裂。 “本座的魔骨!本座千年修为!你这个畜生!你对本座做了什么?!” 枯骨老魔彻底疯了。他堂堂元婴大能,降临此地本是为了杀人夺宝,结果竟然被对方不知道用什么邪术控制,活生生把自己给拆了,给仇人当了嫁衣! 奇耻大辱!不共戴天! “本座就算自爆元婴,也要拉你一起陪葬!” 枯骨老魔的头颅内,那颗缩小版的黑色元婴瞬间膨胀,毁灭性的力量在疯狂压缩。元婴自爆,方圆五百里之内,寸草不生,一切都会化作齑粉! 床上的慕容雪和门外的东方曜感应到这股毁天灭地的气息,再次陷入了极度的绝望。 然而,陈狗剩却死死地捧着那个发光的骷髅头,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在他眼里,这个因为工伤而散架的李专家,脑子里突然亮起了一个黑色的灯泡,而且灯泡还在不停地闪烁,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系统判定立刻更新: 【叮!检测到目标意图毁坏重要医疗数据(元婴自爆)。】 【系统判定:发现含有重要病历资料的损坏U盘,正在执行强制格式化与数据回收。】 “李老!你这脑壳里怎么还装了个定时炸弹啊?是不是脑肿瘤恶化了?!”陈狗剩一脸焦急,“不行,这脑科切片标本太危险了,万一炸了污染病房怎么办?没收了!拿到财务室去给你报销工伤!” 陈狗剩毫不犹豫地伸出两根手指,顺着骷髅头的眼眶,直接插了进去! “噗嗤!” 在枯骨老魔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陈狗剩的两根手指,无视了元婴外围那连法宝都无法击穿的护体罡气,就像是夹起一块豆腐一样,硬生生地将他那颗即将爆炸的元婴,从骷髅头里夹了出来! “不——!!!” 伴随着最后一声绝望的惨叫,枯骨老魔的头颅化作一堆飞灰。堂堂元婴大能,彻底身死道消。 陈狗剩捏着那个还在疯狂挣扎、散发着恐怖能量的黑色元婴。在他看来,这就是一个长得有点奇怪的黑色U盘。 “这U盘还在震动?质量太差了。”陈狗剩嫌弃地撇了撇嘴。 【叮!成功没收极品外置存储设备(元婴中期内核)。】 【正在提取核心能量……】 【获得:元婴中期全部精纯灵力。】 【获得:地阶极品功法《九幽噬魂诀》(已魔改为《脑神经营养恢复指南》)。】 陈狗剩顺手将那个“黑色U盘”塞进了破道袍的口袋里。 庞大到不可思议的精纯能量,如同汪洋大海般涌入陈狗剩的丹田。他那颗紫金丹开始疯狂跳动,表面出现了一道道裂纹,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 陈狗剩打了个极其响亮的饱嗝。 “嗝——!这U盘漏电,电得我肚子涨。” 陈狗剩揉了揉肚子,感觉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他转过头,看着床上已经被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慕容雪,以及门外探头探脑、下巴已经掉在地上的东方曜。 天色大亮,阳光终于驱散了血云,重新照耀在这座残破的坊市上。 “行了行了,都别愣着了!” 陈狗剩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副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架势,大声宣布。 “经过我这一晚上的视察,这家医院的硬件设施太差了!安保不到位,医生靠不住,连个像样的医疗器械都没有!简直就是个黑诊所!” 陈狗剩指着东方曜。 “老东,你去把财务室的钱都收拢收拢!这破地方咱们不待了!” 他又指着床上的慕容雪。 “那个女护士,别在床上躺着了!病治好了就赶紧起来干活!” 东方曜咽了口唾沫,颤声问道:“院长……那咱们去哪啊?” 陈狗剩背着双手,抬头看着远方连绵不绝的仙山,眼中闪烁着精神病人特有的狂热光芒。 “去哪?当然是去大城市!去最好的地段!我要带你们去开一家修仙界最顶级的——三甲精神病专科医院!” 一阵晨风吹过,卷起满地的落叶和血腥。 在数十万里之外的死人谷,枯骨老魔的命灯彻底熄灭。 第330章 跨省救护车的强制启动与高速公路上的恶劣碰瓷 清晨的阳光洒在残破不堪的城主府庭院中。满地的碎石与凝固的暗红色血迹交织在一起,诉说着昨夜这里发生过的恐怖杀戮。 然而,在这宛如修罗场般的废墟中央,却呈现出一副极其诡异、极不协调的画面。 曾经不可一世、称霸一方的金丹后期大修士东方曜,此刻正像个搬家公司的苦力一样,背着两个比他人还高的巨大包裹。 包裹里塞满了他连夜从各个隐秘角落搜刮来的城主府残存地契、极品灵石以及几件没被男主当成“医疗垃圾”毁掉的法宝。 他满头大汗,佝偻着腰,哪里还有半点城主的威严,完全就是一个唯唯诺诺的保安队长。 而在他旁边,站着水云宗的前任圣女,慕容雪。 经历了昨晚那场荒诞到了极点、残忍到了极致的“拆骨重组手术”后,慕容雪不仅捡回了一条命。 甚至在融合了枯骨老魔的万年玄骨与陈狗剩的纯阳真气后,因祸得福,突破到了结丹初期,觉醒了千万中无一的“阴阳魔骨圣体”。 此刻的慕容雪,身上披着一件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白色素面长袍(在陈狗剩眼里这是医院发的护士服)。 因为长袍略显宽大,反而将她那傲人的曲线衬托得更加若隐若现。她原本冰清玉洁、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却挂着一种极其柔顺、甚至带着几分病态依赖的红晕。 她正乖巧地站在陈狗剩身后,手里拿着一块破木板(病历本),一双水汪汪的美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陈狗剩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臣服。 这个男人,徒手捏碎了元婴老怪的自爆,把三十六名结丹魔修当成保洁员折磨致死。 在这个弱肉强食、实力为尊的黑暗修仙界,陈狗剩在慕容雪眼里,就是一尊无法用常理揣度的活着的神明。 只要能跟在这个男人身边,什么血煞门的追杀,什么宗门血仇,都不值一提。 “老东,东西都带齐了吗?咱们这属于异地搬迁,去大城市开分院,锅碗瓢盆都得带上,外面的物价可贵了。” 陈狗剩一边用小拇指掏着耳朵,一边像个挑剔的包工头一样打量着东方曜背上的大包裹。 “回……回院长的话,都带齐了!城主府……啊不,咱们医院账上的流动资金,属下全换成了极品灵石带在身上了。一共是三百万下品灵石的等价物!” 东方曜吃力地说道,心里却在滴血,这可是他搜刮了几百年的民脂民膏啊,现在全成了“建院基金”。 “三百万?这也就是个启动资金,大城市的黄金地段租金可不便宜。” 陈狗剩嘟囔了一句,随后从破道袍的口袋里,掏出了那颗从血影卫首领那里没收来的“血海挪移珠”。 这颗珠子通体血红,表面流转着极其玄奥的空间符文,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这可是极西之地魔道大宗的战略级空间古宝,每一次催动都要耗费海量的灵气。 但在陈狗剩的眼里。 “这‘大苹果勋章’怎么用?是不是像车钥匙一样按一下就行了?” 陈狗剩拿着珠子,在大拇指上使劲按了按。没反应。他又用牙咬了咬,差点崩了牙。 “这破车钥匙是不是没电了?怎么打不着火?”陈狗剩有些烦躁。 慕容雪见状,连忙极其乖巧地凑上前,一股夹杂着玄冰与幽香的气息扑面而来。她那柔软的胸脯若有若无地擦过陈狗剩的胳膊,声音甜腻得能拉出丝来。 “院长……这是需要输入灵力才能激发的……”慕容雪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灵力?你说的是汽油吧?”陈狗剩翻了个白眼,“这破车还是烧油的?真是不环保。行吧,我给它加点油。” 陈狗剩深吸一口气,将体内那颗已经达到结丹巅峰、甚至隐隐透出一丝元婴气息的紫金丹运转起来。 一股磅礴到连周围空间都开始扭曲的纯阳紫金真气,顺着陈狗剩的指尖,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粗暴地灌入了血海挪移珠内。 “嗡——!” 只听见一声极其凄厉的嗡鸣声。 这颗原本用来进行定点传送的空间古宝,被陈狗剩这股不讲道理的恐怖能量强行撑得直接膨胀了三圈!珠子表面的血色符文瞬间崩碎,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刺目的紫金色雷光。 【叮!检测到非法使用跨省救护车专用通道。】 【系统判定:车辆老化严重,正在进行强制改装与动力升级。】 “轰隆!” 庭院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巨手生生撕裂。 一个直径达数十丈的巨大空间黑洞轰然成型。 与之前枯骨老魔降临时那充满死亡气息的黑色漩涡不同,这个空间黑洞边缘闪烁着紫金色的雷霆,里面隐隐传来类似警笛一般的呼啸声。 “滴嘟——滴嘟——滴嘟——” 空间乱流的呼啸声,在陈狗剩的耳朵里自动被转译成了救护车的警笛声。 “看!车来了!还拉着警报呢,这就叫特权通道!” 陈狗剩满意地拍了拍手,一把拽住慕容雪的胳膊,另一只手扯住东方曜的衣领。 “上车上车!别磨蹭!这可是急救通道,不能随便占用的!” 陈狗剩就像是挤早高峰公交车一样,硬生生地拖着两人,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那个狂暴无比的空间黑洞之中。 “啊——!” 东方曜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空间传送,最忌讳的就是暴力开启。没有阵法的保护,没有空间坐标的引导,就这么直接跳进空间乱流里,哪怕是元婴初期的大能,也会被恐怖的空间风暴瞬间撕成碎片! 东方曜只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装满刀片的滚筒洗衣机里。四面八方都是漆黑如墨的空间裂缝,那些裂缝散发着切割一切的锋锐之气,稍有不慎就会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然而,就在那些空间裂缝即将接触到他们身体的瞬间。 陈狗剩身上那件破烂不堪的道袍,突然散发出一圈极其柔和却又坚不可摧的紫金色光罩。这光罩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气泡,将三人牢牢地包裹在其中。 那些足以撕裂法宝的空间风暴,撞击在紫金光罩上,竟然只能发出如同雨打芭蕉般的“噼啪”声,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慕容雪紧紧地抱住陈狗剩的胳膊,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身上。她惊恐地看着光罩外那光怪陆离、极度扭曲的空间景象。 在这个连时间都仿佛停止的虚空通道里,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外界的恐怖。但只要待在这个男人的身边,她就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院长……我们……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慕容雪声音发颤,紧紧抓着陈狗剩的衣服。 “死什么死?咒谁呢!” 陈狗剩极度不满地瞪了她一眼。 在陈狗剩的眼里,这里根本没有什么空间裂缝和虚空风暴。 他看到的是一条极其宽阔、周围漆黑一片的高速公路隧道。而他们三人,正坐在一部正在高速行驶、没有窗户的面包车(救护车)里。由于路况不好,车子颠簸得非常厉害。 “这高速公路的收费站是怎么管理的?路面坑坑洼洼的,减速带建得跟小山包一样,震得我胃液都要吐出来了!” 陈狗剩一边抱怨,一边伸手搂住了慕容雪的腰。 “护士,你抓紧点扶手。这司机开车太野了,肯定是新手上路。老东,你护好那些医疗设备(包裹),摔坏了从你工资里扣!” 东方曜被吓得面无人色,只能死死抱着包裹,拼命点头。 就在这荒诞而又惊心动魄的“跨省传送”进行到一半时。 异变陡生! 在空间通道的前方,极其突兀地出现了一股极其庞大的阻力。原本平稳向前飞行的紫金光罩,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 整个空间通道剧烈地震荡起来。周围的空间裂缝变得更加狂暴,隐隐有崩溃的迹象。 “怎么回事?!”慕容雪惊呼出声。 透过前方的虚空,只见一艘极其庞大的、由无数黑色骨骼拼接而成的巨大飞舟,横亘在空间通道的正中央,硬生生地截断了他们的去路。 飞舟之上,魔气滔天。一面巨大的黑色骷髅旗在虚空风暴中猎猎作响,上面用鲜血写着两个大字:阴风。 极西之地,三大魔道宗门之一,阴风谷! 飞舟的船头上,站着一个骨瘦如柴、披着黑色斗篷的老者。老者的双眼凹陷,眼珠竟然是惨绿色的。他的手中握着一根由不知道什么妖兽脊椎骨打造的白骨法杖,散发着令人神魂战栗的元婴初期威压。 阴风谷谷主,黑风老妖! 枯骨老魔的命灯熄灭,整个极西之地的魔道高层都震动了。 黑风老妖利用阴风谷秘传的“大推演术”,算出了杀害枯骨老魔的凶手利用血海挪移珠逃遁的虚空轨迹,并提前利用重宝锁死了这片空间通道,在这里设下了天罗地网。 他不仅要为魔道找回场子,更重要的是,他要抢夺那个连枯骨老魔都不惜真身降临去抢的“水云天机钥”! “桀桀桀……枯骨那个废物,竟然死在一个连修为都没有的凡人手里。” 黑风老妖那夜枭般的声音穿透了虚空,直接在紫金光罩内回荡。 “交出天机钥!交出枯骨老魔的储物戒指!本座可以大发慈悲,给你们留一具全尸。否则,这阴风玄骨舟上的‘万鬼噬魂阵’,定叫你们在这虚空乱流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黑风老妖身后,站着四名散发着结丹巅峰气息的长老,个个面露狞笑,仿佛已经在看三个死人。 在空间通道中被元婴大能拦截,这在修仙界就等同于被宣判了死刑。一旦光罩破裂,他们瞬间就会被空间风暴撕碎,根本没有任何逃跑的可能。 慕容雪面如死灰,东方曜更是直接吓得翻了白眼,差点晕死过去。 然而,就在黑风老妖准备欣赏猎物绝望的惨叫时。 紫金光罩内,传出了一声极其愤怒的咆哮。 “岂有此理!简直是无法无天!” 陈狗剩气得浑身发抖,他一把推开慕容雪,大步走到光罩的边缘,指着前方的九幽白骨舟破口大骂。 在陈狗剩重度精神病的视野里,眼前的画面再次被系统进行了完美的逻辑重构。 前面那艘巨大无比、散发着恐怖魔气的白骨飞舟。 被陈狗剩看成了一辆故意横停在高速公路隧道中间的破烂大卡车。 那个穿着黑斗篷、拿着白骨法杖的黑风老妖。 被陈狗剩看成了一个拿着拐杖、满脸横肉、专门在高速公路上碰瓷的流氓老头! “大半夜的在高速隧道里强行别车?!还横向停车拦截救护车?!” 陈狗剩的声音在虚空中炸响,震得黑风老妖等人都愣了一下。 “我们这车上还拉着急救病人呢!你这老东西是不是活腻了?!别以为你拄个拐杖我就不敢打你!在高速公路上碰瓷敲诈勒索,这是重罪!赶紧把你的破卡车挪开!” 虚空之中,一片死寂。 黑风老妖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别车?救护车?碰瓷?破卡车? 这个浑身没有半点灵力波动的蝼蚁,在面对他堂堂元婴期大能的虚空截杀时,竟然把他当成了碰瓷的?! “放肆!你这黄口小儿,死到临头还敢疯言疯语!” 黑风老妖勃然大怒。他活了一千岁,杀人盈野,从来只有别人跪在他脚下求饶的份,什么时候被人指着鼻子骂过是“碰瓷的老头”?! “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给我碾碎他们!” 黑风老妖手中白骨法杖猛地一挥。 巨大无比的九幽白骨舟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船身周围瞬间浮现出成千上万个痛苦哀嚎的恶鬼虚影。整艘飞舟如同脱缰的野马,带着碾压一切的恐怖威势,直接朝着陈狗剩所在的紫金光罩狠狠撞了过来! 在虚空通道中,这种吨位级别的法宝撞击,其威力甚至超过了元婴修士的全力一击。 “院长小心!”慕容雪发出绝望的尖叫。 陈狗剩看着那艘像座小山一样撞过来的“破卡车”,不仅没有后退,反而一挽破道袍的袖子,怒火中烧。 “不仅碰瓷,还敢开车撞人?!这是极其恶劣的交通肇事及故意杀人未遂!” 陈狗剩深吸一口气,然后做出了一个极其荒谬的动作。 他竟然张开双臂,试图用肉身去阻挡那艘撞过来的九幽白骨舟! “找死!”黑风老妖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然而。 就在九幽白骨舟那狰狞的船头,即将触碰到陈狗剩身体周围三尺范围的瞬间。 陈狗剩脑海中,那个冰冷而机械的系统提示音,宛如一道无视了所有物理和修仙法则的绝对指令,轰然炸响! 【叮!检测到极其恶劣的高速公路别车、碰瓷及故意撞击救护车行为。】 【系统判定:遭遇黑恶势力车匪路霸,严重威胁公共交通医疗安全。】 【启动最高级交通肇事反击机制:全覆盖强制同化——严格执法的交通事故处理小组。】 【正在疯狂窃取目标群体核心资产……】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诡异规则波动,以陈狗剩的身体为中心,瞬间爆发,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片虚空通道! 那艘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撞击过来的九幽白骨舟,在接触到这股波动的瞬间,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船身上那些哀嚎的恶鬼虚影,仿佛遇到了一股无法抗拒的净化之力,“哧”的一声全部消散。 黑风老妖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突然感觉到,自己体内那颗修炼了千年的黑色元婴,竟然被一种诡异的力量彻底封锁。他与这片天地、与阴风玄骨舟的联系,在瞬间被切断得干干净净! 紧接着。 【窃取成功:获得地阶极品飞行法宝“九幽白骨舟”(已自动没收,转化为“新式重型急救重症监护车”)。】 【窃取成功:获得元婴初期本源魔气一团。】 【窃取成功:获得五名结丹巅峰修士全部修为(转化为经验值池)。】 【同化开始:目标群体强制进入“严重交通违章后极度懊悔的肇事司机及碰瓷团伙”状态,持续时间:两个时辰。】 在慕容雪和东方曜见鬼一样的目光中。 虚空之中,发生了令人三观彻底崩碎的一幕。 那艘长达百丈的九幽白骨舟,竟然在一阵诡异的光芒闪烁后,迅速缩小,最后变成了一辆四四方方、通体涂满刺眼白漆、车顶上还闪烁着红蓝相间灯光的巨大“铁盒子”(在陈狗剩眼里这是豪华救护车)。 而站在船头上的黑风老妖。 这位威震极西之地、杀人如麻的元婴期大魔头。 突然之间,他那张阴森恐怖的老脸上,布满了极度的惶恐和懊悔。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竟然直接在虚空中跪了下来! 他扔掉了手中那根象征着阴风谷至高权力的白骨法杖,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嚎啕大哭起来。 “我错了!交警同志!我真的知道错了!” 黑风老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声音凄厉无比。 “我不该在高速公路上强行变道!我不该横向停车!我更不该在救护车前面碰瓷啊!我是一时糊涂!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和嗷嗷待哺的孙子等着我养啊!求求政府宽大处理,千万别吊销我的驾照啊!” 站在他身后的那四名结丹巅峰长老,此刻也是面如土色。 他们纷纷趴在虚空中,开始疯狂地扇自己的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在空间通道中回荡。 “我们是车匪路霸!我们有罪!我们再也不敢了!” “我坦白!我交代!那碰瓷的拐杖(法宝)是我们在天桥底下花十块钱买的!我们都是从犯!” 东方曜张大着嘴巴,感觉自己的下巴已经彻底脱臼了。他呆呆地看着那几个趴在地上痛哭流涕的魔修大佬。 “这……这特么是阴风谷的黑风老妖?那个传说中生吃小孩脑髓的魔头?在这儿哭着喊着怕被吊销驾照?!” 慕容雪更是紧紧捂住自己的小嘴,美眸中充满了无法置信的震撼。她再次深刻地认识到,自己抱上的这条大腿,绝对是一个超脱了修仙界常理的禁忌存在! 陈狗剩双手叉腰,极其威严地站在紫金光罩边缘,看着前面这几个“态度极其诚恳”的肇事者。 他掏出那块破木板(病历本),又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烧焦的树枝,装模作样地在上面写写画画。 “现在知道错了?早干嘛去了!” 陈狗剩冷哼一声,一副铁面无私的交警做派。 “高速公路别车碰瓷,情节极其恶劣!你们这是在拿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开玩笑!” 陈狗剩指着黑风老妖。 “你!不仅违章,还涉嫌非法改装车辆(白骨飞舟)。现在依法对你的车辆进行查扣没收!还有,无证驾驶,恶意阻碍急救通道,罚款!必须顶格罚款!” 黑风老妖如蒙大赦,拼命地点头:“罚!该罚!只要不拘留,罚多少都行!” 他极其熟练地在自己怀里摸索起来,最后掏出一个散发着浓郁空间波动的黑色储物袋。这可是他阴风谷数百年的底蕴所在! 黑风老妖恭恭敬敬地双手举过头顶,将储物袋递给陈狗剩。 “同志,这是罚款,您点点。不够的话,我把身上这件斗篷(玄阶上品防御法衣)也押给您!” 陈狗剩毫不客气地一把接过储物袋,随意地往怀里一揣。 就在这瞬间,系统再次疯狂运转。 【叮!罚款收取成功。】 【正在剥离目标核心修为抵扣罚金……】 黑风老妖以及那四名长老突然发出一阵极其微弱的闷哼。他们体内那磅礴的修为,连同黑风老妖那颗黑色元婴中的核心魔气,在这一瞬间被系统强行抽干! 一股无比庞大、精纯到了极点的能量,如同醍醐灌顶般,轰然灌入陈狗剩的体内。 陈狗剩原本就已经达到结丹巅峰的紫金丹,在吸收了这股元婴级的本源力量后,终于达到了一个极限。 “咔嚓!” 紫金丹表面,出现了一道深邃的裂痕。一股极其微弱、但本质却高得吓人的元婴气息,从裂痕中透了出来。 半步元婴! 陈狗剩甚至连自己修炼的是什么功法都不知道,就靠着一路“罚款”和“没收”,硬生生地将自己推到了半步元婴的境界! “嗝——!” 陈狗剩打了个长长的饱嗝,感觉神清气爽。 他看着已经变成凡人、还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黑风老妖等人,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念在你们初犯,认错态度还可以,这次就不吊销你们的户口本了。车我没收了,你们在这儿等拖车吧。” 陈狗剩转过头,极其满意地看着那辆已经被系统魔改成“豪华救护车”的九幽白骨舟。 “老东!护士!带上设备,咱们换新车了!这破面包车(紫金光罩)坐着太憋屈,咱们坐那辆大的!” 陈狗剩带着已经彻底麻木的东方曜和满眼崇拜的慕容雪,大摇大摆地跨过了虚空,走上了那艘象征着极西魔道无上威严的九幽白骨舟。 陈狗剩站在飞舟宽阔的甲板上,双手握住船舵(他以为是方向盘)。 “轰隆!” 这艘被系统强制接管的魔道至宝,瞬间爆发出一阵璀璨的光芒,带着三人化作一道流光,沿着虚空通道疾驰而去。 只留下虚空中,五个失去了一切修为、还在为了没有被吊销驾照而庆幸的魔道大能,在猛烈的空间风暴中瑟瑟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 空间通道的前方,终于出现了一道刺目的白光。 “终于要下高速了!这长途夜车开得我腰酸背痛的。”陈狗剩伸了个懒腰,猛地一打“方向盘”。 飞舟轰然冲出空间漩涡,降临在了一片灵气浓郁到化作云雾的仙家福地之上。 阳光明媚,仙鹤飞舞。 在他们正前方,矗立着一座高耸入云的宏伟仙山。山峰之上,殿宇楼阁连绵不绝,散发着七彩的仙光。一道巨大的半透明护宗大阵,宛如倒扣的琉璃碗,将整座仙山保护在内。 一条直插云霄的白玉石阶,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门处。山门上,一块由万载玄冰雕刻而成的巨大牌匾上,用上古神文书写着四个气势磅礴的大字: 太乙仙宗! 中州正道魁首,传承了上万年的超级巨头! 慕容雪和东方曜看着这座传说中的仙山,激动得浑身发抖。他们竟然真的横跨了数十万里的北域,来到了中州最顶级的修仙圣地!有这等超级大宗的庇护,什么魔道追杀,统统不值一提! 然而。 站在船头的陈狗剩,看着眼前这宏伟壮观的太乙仙宗山门,眼中却猛地爆发出一阵狂热的光芒。 他一把将手中的病历本扔向半空,兴奋地指着那座被护宗大阵笼罩的仙山,对着身后的东方曜和慕容雪大声宣布: “到了!终于到了!你们看!多气派的门诊大楼!多干净的玻璃幕墙(护宗大阵)!从今天起,这里就是咱们的新院区!我要在这里,打造全宇宙最顶级的——三甲精神病专科医院!” 话音未落,陈狗剩驾驶着那艘巨大的“救护车”,完全无视了太乙仙宗那足以抵挡化神期大能攻击的护宗大阵,像一颗流星般,直接朝着太乙仙宗的主峰狠狠撞了过去! 第331章 玻璃幕墙的暴力拆除与前台导诊的强制上岗 中州,太乙仙宗。 绵延十万里的太乙山脉灵气氤氲,仙鹤穿梭于云海之间,七彩霞光笼罩着数以万计的浮空岛屿与白玉宫殿。 这里是整个中州修仙界的正道圣地,传承万载,底蕴深不可测。 护宗大阵“太乙混元无极阵”宛如一只倒扣的透明琉璃巨碗,将整个核心山门严丝合缝地保护在内。 大阵流转着足以抵挡化神期大能全力一击的恐怖法则波动,阵法边缘哪怕是一丝溢散的灵气,也足以将寻常筑基修士绞成肉泥。 万年来,太乙仙宗的山门从未被外力撼动分毫。 “轰隆——!!!” 一声仿佛要将整片苍穹撕裂的惊天巨响,毫无征兆地在太乙仙宗正南方的山门上空炸开。 狂暴的空间乱流如同决堤的黑色汪洋,从一个被强行撕裂的巨大虚空黑洞中喷涌而出。 一艘长达百丈、通体由森森白骨拼凑而成、散发着滔天魔气与刺鼻血腥味的巨大飞舟,犹如一颗脱轨的黑色流星,携带着横跨数十万里虚空积攒的恐怖动能,一头狠狠撞击在太乙混元无极阵的灵光壁障上。 天摇地动。 万年未曾泛起波澜的护宗大阵,在这一刻剧烈凹陷。无数繁复的上古阵纹疯狂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白骨飞舟那狰狞的巨大撞角硬生生卡在大阵的光幕中,疯狂摩擦,激起漫天足以焚塌虚空的刺目火花。 太乙仙宗内部,代表着最高级别敌袭的九声紫金龙钟轰然敲响,钟声化作实质的音波,响彻十万里山脉。 无数闭关的内门弟子、执事、长老惊骇欲绝地冲出洞府。 他们抬头仰望天空,看着那艘卡在阵法上、散发着极西魔道特征的恐怖白骨飞舟,眼中满是无法置信。 “九幽白骨舟!那是极西之地阴风谷的镇宗重宝!” “魔道入侵!魔道大举入侵我中州腹地了!” “快结阵!护卫山门!” 整个太乙仙宗瞬间陷入一片沸腾与肃杀。无数道璀璨的剑光冲天而起,密密麻麻如同过江之鲫,将那片被撞击的天空围得水泄不通。 飞舟内部。 陈狗剩双手死死抓着飞舟的船舵,整个人被刚才那毁天灭地的撞击震得七荤八素,满眼冒金星。破烂的道袍上沾满了不知道从哪里蹭来的灰尘。 东方曜和慕容雪更是被这恐怖的撞击力甩飞出去,狠狠砸在飞舟坚硬的白骨舱壁上,狂喷出一大口鲜血。 若不是这飞舟已经被系统强制接管、抵消了九成九的冲击力,这两人早就被震成了一团血雾。 陈狗剩用力晃了晃脑袋,使劲拍打着嗡嗡作响的耳朵,极其暴躁地抬起头,透过飞舟前方巨大的白骨窗棂,看向外面。 在他的重度精神病视野里,这毁天灭地的宗门大阵撞击现场,被系统完美地进行了一次逻辑重构。 没有仙气飘飘的山门。 没有流转着法则之力的护宗大阵。 没有漫天御剑飞行的修仙者。 陈狗剩看到的是一座极其宏伟、高耸入云的现代化大楼。 大楼外面包裹着一层巨大的半透明玻璃幕墙。 而自己驾驶的这辆“豪华救护车”,因为刹车失灵,一头撞在了这栋大楼一楼大厅的巨型玻璃旋转门上。 车头卡在两扇玻璃门中间,摩擦出的火花被他看成了大厅里闪烁的劣质霓虹灯。 “岂有此理!” 陈狗剩勃然大怒,一脚踹在飞舟的操作台上。 “我就说这中州的城市规划有问题!哪有把医院大门修成玻璃旋转门的?!这让救护车怎么开进去?!这不是耽误抢救时间吗!” 陈狗剩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转头看向瘫倒在地的东方曜和慕容雪。 “老东!护士!别装死了!赶紧拿上咱们的医疗设备下车!这破门卡住车了,咱们走进去!” 东方曜捂着断裂的三根肋骨,挣扎着爬起来,满脸惊恐地看着窗外密密麻麻的太乙仙宗剑修。 “院……院长……外面那些人……好像是要杀咱们啊……”东方曜的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他太清楚太乙仙宗的行事作风了,正道魁首,对魔道妖孽从来都是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杀什么杀!被害妄想症又犯了是不是?” 陈狗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那是人家医院的保安队!看到咱们撞坏了玻璃门,过来了解情况的!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错在他们,门修得太窄了!跟我下去跟他们理论!” 陈狗剩一把推开飞舟厚重的舱门,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站在了卡在阵法光幕中的白骨船头上。 太乙仙宗外门大长老,李长风。 金丹巅峰修为,半只脚踏入元婴期的恐怖存在。他执掌太乙仙宗外门刑罚上百年,为人极其刚正、古板,对魔修更是恨之入骨。死在他剑下的魔道修士,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此刻,李长风率领着上百名外门执法堂的精英弟子,结成“天罡北斗剑阵”,将这艘白骨飞舟死死包围。 李长风身穿一袭青色八卦道袍,须发皆白,面容冷厉如铁。他手中倒提着一柄流转着青色雷光的长剑,那正是太乙仙宗赐予他的地阶下品法宝——“太乙分光剑”。 他死死盯着站在白骨船头上的陈狗剩。 一个穿着破烂道袍、浑身没有半点灵力波动、甚至连腰带都没系好的凡人? 李长风眉头紧锁,神识如刀般在陈狗剩身上扫过无数遍,却始终无法看透其深浅。 能驾驶阴风谷的镇宗重宝撞碎虚空而来,怎么可能是一个凡人?必定是魔道中某个返璞归真、擅长隐匿气息的老怪物! “魔道妖孽!” 李长风运足金丹真元,一声暴喝,声如洪钟,震得周围的云海剧烈翻滚。 “竟敢驾驶魔舟冲撞我太乙仙宗山门!真欺我正道无人乎?!今日,不管你是阴风谷的哪位老魔,老夫必叫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李长风杀伐果断,根本不给对方任何狡辩的机会。 他手中太乙分光剑猛地指向苍穹。 “执法堂听令!诛魔!” 上百名执法弟子齐声怒吼,真元激荡。 李长风一马当先,体内金丹疯狂运转。太乙分光剑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青色剑芒,一分二,二分四,四分万千。 “太乙分光·万剑归宗!” 漫天青色剑影,每一道都蕴含着足以洞穿筑基修士的恐怖杀伤力,如同狂风骤雨一般,携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铺天盖地地朝着站在船头的陈狗剩倾泻而下。 飞舟内的慕容雪和东方曜看到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彻底陷入了绝望。上百名精英弟子配合金丹巅峰大长老的全力一击,就算是元婴初期的大能,也不敢正面硬抗! 然而,站在船头的陈狗剩。 面对这漫天刺目的夺命剑雨,他的脸上没有半点恐惧,有的只是极度的愤怒和一种被严重冒犯的暴躁。 在他的精神病视野里。 那个穿着青色道袍的老头(李长风),就是一个穿着不合体保安制服、拿着强光手电筒在瞎晃悠的不良保安队长。 他身后那上百个举着剑的弟子,就是一群拿着手电筒、警棍跟着起哄的底层保安。 而那漫天刺来的夺命剑光。 全被陈狗剩看成了从这些手电筒里射出来的高强度刺眼光束! “你们这些保安是不是有病啊?!” 陈狗剩气得跳脚大骂,伸出手指着半空中的李长风,破口大骂的声音甚至盖过了漫天的剑鸣。 “你这保安怎么当的?!救护车来了你不赶紧开栏杆,还拿手电筒晃我眼睛?!你们医院就是这么培训员工的吗?!” 陈狗剩越骂越气,直接跨出飞舟,一脚踩在满是裂纹的护宗大阵光幕上。 “这玻璃门撞坏了算谁的?!算你们医院设计不合理!不仅不道歉,还敢聚众拿手电筒照家属?!反了你们了!立刻给我换上导诊服,去前台接待病人!一点服务意识都没有!” 陈狗剩的话音刚落。 漫天青色剑雨已经降临到他头顶不足三尺的地方。锐利的剑气甚至切碎了他头顶的几缕乱发。 就在李长风以为这个满嘴疯话的魔头即将被万剑穿心、绞成肉泥的瞬间。 陈狗剩的脑海深处,那个冰冷、机械、毫无感情波动的系统提示音,宛如一道凌驾于这方天地所有大道法则之上的绝对指令,轰然炸响! 【叮!检测到极端恶劣的就医环境及医疗服务态度。】 【系统判定:遭遇暴力抗法、恶意阻拦急救通道及恶意毁坏急救车辆。】 【目标群体严重缺乏基本职业素养,服务意识极其低下。】 【启动最高级职场惩戒与培训机制:强制同化——医患关系协调与岗位重置。】 【正在疯狂窃取目标群体核心资产及修为……】 “嗡——!” 一股无法用肉眼捕捉、无视了所有灵力护盾与境界压制的诡异规则波动,以陈狗剩的身体为中心,如同超新星爆发一般,轰然席卷了整个太乙仙宗外门的山门上空!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彻底冻结。 空间,在这一刻发生了极度荒诞的扭曲。 那漫天倾泻而下、足以将一座山头夷为平地的青色剑雨,在接触到这股无形波动的瞬间,其内部蕴含的杀戮法则与金丹真元,被一种更高维度的力量硬生生剥离、篡改。 “噗!噗!噗!”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状。 在一阵极其诡异的轻响声中。 那万千道凌厉无匹的青色剑光,竟然在半空中迅速变薄、变软,原本刺目的金属光泽褪去,化作了一张张轻飘飘、白花花的纸片! 漫天剑雨,瞬间变成了一场漫天飞舞的“纸雪”! 那些纸片上,甚至还用端正的楷体印着几个大字:“太乙精神病专科医院——门诊挂号单”。 纸片纷纷扬扬地洒落在陈狗剩的身上,洒落在白骨飞舟的甲板上,洒落在那些目瞪口呆的太乙仙宗弟子头上。 李长风保持着挥剑下劈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半空中。 他那双冷厉的眼眸中,浮现出前所未有的惊骇与茫然。他引以为傲的绝杀一击,竟然变成了一堆废纸?! 这可是地阶法宝催动的剑诀啊!就算是化神期老祖,也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将其物质形态彻底改变! “妖术……这是什么妖术……” 李长风干咽了一口唾沫,本能地想要抽身飞退。 然而,系统的制裁,才刚刚开始。 【窃取成功:获得地阶下品法宝“太乙分光剑”(已自动没收,转化为“大号体温计”)。】 【窃取成功:强行抽取目标李长风五成金丹巅峰修为。】 【窃取成功:抽取上百名执法弟子三成修为。】 【同化开始:目标李长风强制进入“面带职业假笑的前台导诊男护士”状态,持续时间:三个时辰。】 【同化开始:上百名执法弟子强制进入“迎宾礼仪服务人员”状态,持续时间:三个时辰。】 李长风只感觉握剑的右手一空。跟随了他上百年的本命法宝,竟然凭空消失了!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直接作用在他的金丹之上。 “啊——!” 李长风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他体内那颗千锤百炼、圆润无暇的金丹,在这股吸力面前脆弱得如同豆腐。 庞大、精纯的金丹真元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出体外,顺着某种无形的通道,直接灌入了下方那个疯子的体内! 短短一息之间。 李长风的修为从金丹巅峰,硬生生跌落到了金丹初期。他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原本充盈的肌肤变得干瘪松弛。 而下方,吸收了庞大能量的陈狗剩,只是觉得肚子里突然多了一股暖流,像是喝了一杯热牛奶一样舒服。 他体内那颗刚刚结成不久、穿着白大褂的诡异元婴,张开嘴巴,将这些能量一口吞下,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修为被抽走五成,这对于任何一个修仙者来说,都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但对于李长风来说,真正的地狱,是系统强加给他的认知扭曲。 半空中。 李长风那张痛苦扭曲的老脸,突然发生了一种极其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定格。 他眼中的仇恨、惊恐、绝望,在瞬间被一种不属于他的力量强行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饱满、热情、甚至透着几分谄媚的“职业假笑”。 他那件代表着太乙仙宗外门大长老无上威严的青色八卦道袍,在一阵粉红色的光芒闪烁后,竟然迅速收缩、变形。 布料变得轻薄,款式变得紧身。 眨眼之间,那件道袍变成了一套极其辣眼睛的、粉红色、带有蕾丝花边的女士护士服!甚至头上还多了一顶带红十字的粉色护士帽! 李长风,一个活了四百多岁、满脸褶子的硬汉剑修,此刻穿着紧身的粉色护士服,在半空中极其妖娆地扭动了一下腰肢。 他缓缓降落在陈狗剩面前。 他伸出那双常年握剑、布满老茧的大手,极其自然地捏起了一个标准的“兰花指”。 在飞舟内东方曜和慕容雪彻底崩塌的三观中。 李长风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八颗牙齿的职业微笑,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用一种甜腻到让人反胃的嗓音说道: “您好,欢迎光临太乙精神病专科医院。” “这里是门诊大厅。挂号请往左走,急诊请直走。请问您有预约吗?需要我为您安排轮椅服务吗?”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太乙仙宗的山门前,除了山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那些刚刚被抽走三成修为、原本还准备拼死一战的上百名执法弟子,此刻也全部被系统强制同化。 他们眼中的杀气消失殆尽。 “当啷!当啷!” 上百柄锋利的飞剑被他们像扔垃圾一样随意扔在地上。 这群平时眼高于顶、不可一世的名门大派精英弟子,此刻整齐划一地排成两列,站在被白骨飞舟撞碎的阵法缺口(玻璃门)两侧。 他们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面带同样的八颗牙齿职业假笑。 当陈狗剩的目光扫过他们时。 上百名执法弟子极其整齐地弯下腰,呈现出一个极其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欢迎光临!男宾一位!里面请——!” 上百人齐声高喊,声音洪亮,在云海间久久回荡。那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高端洗浴中心在迎接贵客。 东方曜坐在白骨飞舟的甲板上,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脑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见证了北域第一杀手厉沉渊变成巡逻保安。 他见证了血煞门三长老化身无偿献血者。 他见证了阴风谷谷主变成碰瓷老头。 而现在,他亲眼看着中州正道魁首、太乙仙宗的外门大长老,变成了一个穿着粉色蕾丝护士服、捏着兰花指的前台导诊! “疯了……全疯了……这世界没救了……”东方曜神经质地喃喃自语,他觉得自己再跟着这个院长混下去,迟早有一天自己的认知也会彻底崩坏。 慕容雪则是紧紧捂住胸口,那是她重塑不久的心脏在疯狂跳动。她看着那个负手而立、面对如此荒诞场景却觉得理所当然的男人。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群终于“开窍”、态度端正的“医护人员”,极其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这就对了嘛!服务行业,态度决定一切!你看你们现在笑得多甜,早这样不就没这么多误会了吗?” 陈狗剩伸手拍了拍李长风那穿着粉色护士服的肩膀。 “刚才撞碎玻璃门的事,我就不追究你们医院的责任了。去,前面带路。我要直接去你们这儿最核心的病房视察。让你们院长把账本和医疗器械采购清单都给我准备好!” 李长风保持着鞠躬的姿势,捏着兰花指,声音甜美得令人发指。 “好的呢,贵宾。特需病房在丹鼎峰,那边环境优雅,设施齐全。请您跟我来,小心脚下台阶哦~” 李长风转过身,一扭一扭地在前面带路。 陈狗剩大摇大摆地跟在后面,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呆在飞舟里的两人。 “老东!护士!还愣着干什么?把车上的医疗物资(极品灵石和法宝)都搬下来!咱们正式入驻新院区了!” 陈狗剩意气风发地跨过太乙仙宗那象征着无上威严的护宗大阵缺口。 而在太乙仙宗深处。 那座终年被丹香笼罩、灵气最为浓郁的丹鼎峰上。 几双躲藏在暗处、没有被系统同化波及到的眼睛,正惊恐万分地注视着山门处发生的一切。 一枚极其隐秘的传音玉简,被捏碎在黑暗中。 “禀报峰主……外门大长老……外门大长老他……他穿着女人的衣服,带着一个疯子朝咱们丹鼎峰杀过来了!” 第332章 精神科主任的占山为王与内科病房的强行征用 太乙仙宗那被撞碎的护宗大阵缺口处,微风吹过,卷起满地白花花的“门诊挂号单”。 穿着粉色蕾丝护士服、捏着兰花指的外门大长老李长风,正迈着极其妖娆的小碎步,在前面殷勤地引路。 他那张布满风霜的老脸上,八颗牙齿的职业假笑仿佛是用刀刻上去的,死死地定格着。 “院长您慢点走,这中庭的白玉台阶刚打过蜡,有点滑呢~”李长风转过头,声音嗲得能挤出水来。 陈狗剩双手背在身后,像个微服私访的老领导,大摇大摆地跨过那道让无数魔修闻风丧胆的山门界限。 映入眼帘的,是太乙仙宗耗费万年光阴打造的无上仙境。 数千座悬浮在云海中的倒锥形岛屿,被粗壮的金色阵法锁链连接在一起。 飞瀑从万丈高空倾泻而下,化作漫天七彩虹霓。奇花异草遍地,灵禽瑞兽在云端嬉戏。空气中蕴含的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露水。 这等只应天上有的景致,看在东方曜和慕容雪眼里,是令人顶礼膜拜的修仙圣地。 但在陈狗剩那重度精神病滤镜的视野里。 浮空岛屿变成了天花板上摇摇欲坠的劣质吊顶。 飞瀑变成了水管爆裂漏水形成的室内水帘洞。 仙鹤瑞兽变成了在走廊里乱跑的未检疫家禽。 “岂有此理!简直是铺张浪费!” 陈狗剩站在一座白玉拱桥上,痛心疾首地指着周围的一切,唾沫星子乱飞。 “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这医院的管理层脑子里装的都是豆腐渣吗?!病人的住院费,全被他们拿来搞这些华而不实的绿化了!天花板都漏水了也不修,还在大厅里养野鸡野鸟!禽流感爆发了谁负责?!” 李长风赶紧凑上来,用那张老脸蹭着陈狗剩的胳膊:“院长教训得是,前任管理层确实太不作为了。等您接手了,咱们一定好好整改。” 陈狗剩嫌弃地甩开李长风的手。 “行了,别在这拍马屁。这门诊大厅太吵了,乌烟瘴气的。”陈狗剩掏了掏耳朵。外门区域聚集了大量的低阶弟子,虽然现在都被系统同化成了迎宾员,但那种人多嘴杂的氛围让他这个“重度神经衰弱患者”极其反感。 “带路!直接去你们这里设施最好、最安静的特护病区!我要立刻开展查房工作!” 李长风捏着兰花指,指向太乙山脉最深处、最高耸的一座山峰。 “院长,咱们医院环境最好的,当属‘丹鼎峰’了。那里是我们整个太乙仙宗……啊不,是咱们医院的核心药房和特需病房所在地,灵气……我是说空气质量,绝对是全院第一!” 陈狗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座山峰通体呈现出一种暗红色,山顶常年笼罩着一团经久不散的丹云,散发着极其浓郁的药香味。即使隔着几十里,也能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炽热气息。 “就去那儿!”陈狗剩大手一挥。 慕容雪紧紧跟在陈狗剩身后。 她身上披着的那件宽大白色长袍(护士服)随着走动微微敞开,露出胸前一大片极其耀眼的雪白。 她融合了枯骨老魔的玄骨后,体质变成了阴阳魔骨圣体,此刻太乙仙宗那精纯浩瀚的正道灵气不断涌入她体内,与她体内的魔气发生轻微的冲突,让她的肌肤泛起一层诱人的粉红色。 她只能本能地贴近陈狗剩,汲取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纯阳紫金之气来压制这种不适。两人的身体时不时地产生极其亲密的摩擦。 “护士,注意你的仪态!”陈狗剩瞪了慕容雪一眼,“上班时间不要老往院长身上靠,影响不好!” 慕容雪委屈地咬了咬红唇,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幽怨,却更加抱紧了陈狗剩的胳膊,声音软糯:“院长……人家真的好冷嘛,就靠一下……” 东方曜背着几个比人还高的大包裹,像个苦力一样哼哧哼哧地跟在最后面。 他看着慕容雪这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心里直犯嘀咕。这可是曾经高高在上、冰清玉洁的水云宗圣女啊!现在竟然被一个疯子训得服服帖帖,甚至还主动倒贴! 一行四人,在李长风的带领下,无视了太乙仙宗内部所有的禁空阵法和暗哨,直奔丹鼎峰而去。 丹鼎峰,太乙仙宗的绝对禁地。 峰主丹辰子,元婴初期大能,中州修仙界公认的第一炼丹宗师。无数修仙世家、皇朝权贵,为了求他一颗延寿的丹药,甚至愿意倾家荡产。在外界看来,丹辰子仙风道骨,悬壶济世,是活菩萨一般的人物。 但修仙界的黑暗与残酷,往往隐藏在最光鲜亮丽的皮囊之下。 丹鼎峰深处,造化殿。 这座由万载赤铜打造的宏伟大殿内,没有外界想象中的祥和与仙气。取而代之的,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极度怨毒的哀嚎声。 大殿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三丈的巨大炼丹炉——“夺天造化炉”。炉底燃烧着幽蓝色的三昧真火。 丹辰子穿着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色道袍,手持一柄拂尘,正站在丹炉前。他那张鹤发童颜的脸上,此刻却挂着极其残忍、病态的笑容。 丹炉的盖子敞开着。里面沸腾的不是什么仙草灵药,而是一大锅滚烫的、呈现出暗红色的粘稠血水! 大殿的角落里,用万年玄铁链锁着上百名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修仙者。这些人有的是散修,有的是敌对宗门的俘虏,甚至还有几个是太乙仙宗自己在外历练失踪的内门弟子! “求求您……丹辰子前辈……放过我吧……我愿意做牛做马……”一个名叫赵铁柱的筑基期散修被两条粗壮的机械傀儡手臂架到了丹炉上方。他看着下方翻滚的血水,吓得大小便失禁,凄厉地哀嚎着。 丹辰子一甩拂尘,语气悲天悯人。 “痴儿,你资质平庸,这辈子结丹无望。百年之后不过是一抔黄土。如今本座借你这一身精血和灵根作为药引,炼制‘九转窃天延寿丹’。 这丹药若是能进贡给几位化神期老祖,便是造福整个中州苍生。你的死,重于泰山,这是你的无上造化啊。” “去吧,与大道融为一体。” 丹辰子手指一挥。 傀儡手臂松开。 “啊——!” 赵铁柱惨叫着掉进了滚烫的血水之中。 只听见“滋啦”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他那筑基期的强悍肉身,在掺杂了无数腐蚀性毒草的血水中,瞬间被溶解。 他的皮肤、肌肉、内脏被剥离,化作一缕缕猩红的血气,被丹炉内壁的阵法强行抽取。 连他的神魂都没能逃脱,在三昧真火的炙烤下发出无声的惨叫,最终化作最纯粹的灵魂本源,融入了那即将成型的邪恶丹药之中。 “嗯,这散修的气血虽然驳杂了些,但胜在年轻,刚好可以中和一下药性。”丹辰子满意地深吸了一口丹炉里飘出的诡异香气,“再加十二个火属性灵根的活人进去,这炉延寿丹就能出炉了。” 大殿角落里那些等待被献祭的修士们,彻底陷入了疯狂的绝望。正道魁首的炼丹宗师,背地里竟然在用活人炼丹!这简直比极西之地的魔道还要丧心病狂! “砰——!” 一声极其粗暴的巨响,打断了丹辰子的活人祭祀。 造化殿那扇重达数万斤、刻满了防御阵法的赤铜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得四分五裂。沉重的金属碎块像炮弹一样砸进大殿,激起漫天灰尘。 “干什么干什么?!大门紧闭,在里面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陈狗剩气冲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他大步流星地跨过门槛,身后跟着穿着粉色护士服的李长风、背着大包小包的东方曜,以及紧紧贴着他的慕容雪。 丹辰子猛地转过身,眼中闪过一抹极其凌厉的杀机。 造化殿的秘密,整个太乙仙宗只有几个最高层的老怪物知道。现在竟然被人强闯进来了! “李长风?!你这个外门大长老是怎么当的?!竟然带外人闯入本座的丹鼎峰!你身上穿的是什么伤风败俗的衣物?!”丹辰子看着李长风那身粉色蕾丝护士服,脑子瞬间有些短路。 李长风捏着兰花指,翻了个娇媚的白眼。 “丹峰主,您这话就不对了。这是咱们医院新上任的院长!我只是在履行导诊的职责。您的特需病房卫生不达标,院长亲自来查房了!” 陈狗剩没有理会这两个人的对话。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在了大殿中央那个正在沸腾的巨大炼丹炉上,又看了看角落里那些被铁链锁着、浑身是血的修士。 在陈狗剩那无敌的精神病逻辑转换下。 这座充满血腥与罪恶的炼丹大殿,瞬间变成了一间环境极其恶劣、卫生条件令人发指的“医院内部食堂后厨”。 巨大的炼丹炉,变成了一口煮着大锅饭的不锈钢铁锅。 炉底的三昧真火,变成了火苗乱窜的劣质煤气灶。 角落里那些被锁着的修士,被他看成了后厨里乱扔的、还没有清洗拔毛的家禽和生鲜肉类! 而丹炉里那沸腾的血水和残肢…… “呕——!” 陈狗剩极度夸张地捂住鼻子,做了一个干呕的动作。 “恶心!太恶心了!” 陈狗剩指着丹辰子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食堂大师傅是怎么当的?!谁让你在内科病房区旁边建食堂的?!还把锅架这么大!” 陈狗剩几步冲到丹炉前面,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你在煮什么东西?!红彤彤的,一股子泔水味!你是不是在煮螺蛳粉?!煮螺蛳粉就算了,你往里面扔的这些猪下水、大肠头洗干净了吗?!这血水都没焯干净!你这是用地沟油在煮毒药啊!” 丹辰子被这突如其来的连环痛骂给骂懵了。 食堂大师傅?螺蛳粉?猪下水?地沟油? 他堂堂元婴期炼丹宗师,正在炼制无上的延寿仙丹,竟然被一个毫无灵力的凡人指着鼻子骂是用猪下水煮地沟油?! “狂妄凡人!找死!” 丹辰子怒极反笑,属于元婴初期大能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整座造化殿的温度瞬间攀升,连空气都开始扭曲燃烧。 “既然你们看到了本座的秘密,那就全都别想活着出去!正好,这炉丹药还缺几个高品质的药引,李长风,你这金丹巅峰的修为,本座就笑纳了!” 丹辰子眼中凶光毕露,手中拂尘猛地一挥。 “三昧真火!焚天煮海!” 炉底那原本幽蓝色的火焰,瞬间暴涨十丈!化作一条面目狰狞的火龙,张开吞噬一切的血盆大口,带着足以将法宝烧成铁水的恐怖高温,直接朝着陈狗剩等人扑了过来。 慕容雪惊恐地尖叫一声,本能地想要运转体内的冰寒之气去抵挡,但她结丹初期的修为在元婴期的三昧真火面前,连杯水车薪都算不上。 东方曜更是吓得连包裹都不要了,直接趴在地上装死。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火龙。 陈狗剩不仅没有躲,反而表现出了一种极其愤怒的“消防安全责任感”。 他看着那条扑面而来的火龙,眉头倒竖。 “岂有此理!不仅用地沟油,还敢在病房区违规使用明火?!这煤气灶漏气了漏这么大火苗子,你想把整个医院都给炸了吗?!” 陈狗剩大步向前,迎着那足以融化金石的三昧真火,直接伸出了他那只脏兮兮的右手,对着火龙那巨大的龙头,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大殿内回荡。 就在陈狗剩的手掌接触到三昧真火的那个瞬间。 他脑海深处,那个冰冷机械的系统提示音,宛如一道最高级别的消防安全警报,轰然炸响! 【叮!检测到病房内非法使用大功率明火及极端恶劣的食品安全问题。】 【系统判定:遭遇黑心食堂承包商使用劣质食材,且存在严重消防隐患,企图掩盖医疗事故。】 【启动后勤整改与消防应急机制:强制同化——大锅饭营养搭配与后勤反思。】 【正在疯狂窃取目标核心资产及功法……】 “嗡——!” 那股无法名状、不可抗拒的诡异规则之力,顺着陈狗剩的巴掌,瞬间覆盖了整条三昧真火化作的巨龙,并沿着火光,直接轰击在丹辰子的神魂之上! 那条张牙舞爪、连元婴修士都不敢硬接的火龙。 在陈狗剩这一巴掌之下,就像是一个漏了气的廉价打火机。 “哧——” 一缕青烟飘过。 火龙瞬间溃散,那足以焚天的温度在眨眼间消失得干干净净。整个大殿的温度甚至变得有些阴冷。 “这……这怎么可能?!” 丹辰子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他引以为傲的三昧真火,竟然被一个凡人一巴掌给扇灭了?!连一丝火星都没剩下! 但他的震惊只维持了不到半息。 系统的强制同化与窃取,开始了。 【窃取成功:获得天阶下品炼丹术《夺天造化诀》(已自动魔改为《大锅饭营养均衡搭配指南及红白案操作规范》)。】 【窃取成功:获得地阶极品法宝“夺天造化炉”(已转化为“超大型不锈钢高压锅”)。】 【窃取成功:强行抽取目标丹辰子七成元婴本源灵力。】 【同化开始:目标丹辰子强制进入“深刻反省、极度懊悔的黑心食堂大妈”状态,持续时间:三个时辰。】 “啊啊啊啊——!” 丹辰子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他体内那尊凝实无比的元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数把尖刀疯狂切割。 庞大的本源灵力如同决堤的江水,被系统强行抽离,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灵气洪流,直接灌入了陈狗剩的体内。 陈狗剩体内那穿着白大褂的诡异元婴,张开大嘴,如同鲸吞一般将这股元婴本源吸纳。 “嗝——!这煤气罐里漏出来的气还挺顶饱。”陈狗剩满意地拍了拍肚子。 而丹辰子的修为,从元婴初期,直接断崖式下跌,跌落到了结丹初期!他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干了精气神,佝偻成了一团。 最恐怖的认知扭曲,降临了。 丹辰子脸上的杀意和残忍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恐慌、羞愧和委屈。 他身上那件纤尘不染的白色道袍,在一阵白光闪烁后,变成了一条沾满油渍和不明酱汁的白色帆布围裙。头上甚至还多了一顶高高的白色厨师帽。 他手里那柄极品法宝拂尘,变成了一把比他人还高的巨大不锈钢铁勺。 这位太乙仙宗高高在上的炼丹宗师,此刻穿着油腻的围裙,戴着厨师帽,双手紧紧握着大铁勺,两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陈狗剩的面前。 他竟然像个犯了错的农村妇女一样,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院长啊!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丹辰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声音变得尖锐而沧桑,充满了推卸责任的委屈。 “我也不想用地沟油啊!都是采购部那帮杀千刀的,给我的全都是过期三个月的僵尸肉(活人修士)!我不加那么多大料(毒草),根本压不住那个臭味啊!” 他一边哭,一边用大铁勺指着角落里那些被锁着的修士。 “您看这些生肉!不仅没过检疫,还缺斤少两的!我为了让病人们吃上口热乎饭,我容易吗我!我每天起早贪黑地在这熬大锅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造化殿内。 角落里那些原本已经等死的修士们,全都停止了哀嚎。他们呆若木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大脑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那个活阎王一般的丹辰子……在哭诉自己用了僵尸肉?还抱怨采购部? 慕容雪紧紧抱着陈狗剩的胳膊,娇躯微微颤抖。她看着丹辰子那副滑稽又悲惨的模样,再次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比死更可怕的折磨”。 陈狗剩居高临下地看着痛哭流涕的丹辰子,一副铁面无私的卫生局长做派。 “少给我找借口!食品安全重于泰山!你这种没有底线的行为,简直是砸我们医院的招牌!” 陈狗剩一把夺过丹辰子手里的大铁勺,指着那个巨大的“不锈钢高压锅”(夺天造化炉)。 “这锅红汤猪下水(延寿丹血水),立刻给我倒了!把锅刷干净!用消毒水泡上三天三夜!还有角落里那些没过检疫的家禽生鲜,全都放了!一点都不新鲜,吃了肯定闹肚子!” 丹辰子如蒙大赦,拼命磕头:“是是是!我这就倒!我这就放!院长您千万别开除我,我一家老小还指望我这食堂承包的活儿糊口呢!” 丹辰子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挥舞着手里的破布(道袍撕下来的),开始疯狂地擦拭着炼丹炉外壁上的血迹,一边擦一边还在嘟囔着“去污粉不够用了”。 陈狗剩满意地收回目光,转头看向门外。 “老东!把咱们带的招牌拿过来!” 东方曜赶紧从包裹里翻出一块不知道在哪里捡来的破木板,屁颠屁颠地递给陈狗剩。 陈狗剩拿着木板,用沾着煤黑的手指,在上面歪歪扭扭地写下了一行大字。 他拿着这块木板,大步走到造化殿的门口,极其粗暴地将其挂在了那扇破碎的赤铜大门上。 木板上赫然写着: “新院区住院部及高级精神科——闲人免进!” 陈狗剩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极其霸气地宣布:“从今天起,这座山头被我征用了!谁敢来打扰病人休息,我非把他电出脑震荡不可!” 就在陈狗剩挂上木牌,完成占山为王的这一个瞬间。 “嗡——嗡——嗡——!” 整个太乙仙宗的山脉,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不是那种物理层面的震动,而是一种能够直接穿透神魂、撕裂识海的恐怖音波震荡。 一道极其刺耳、如同万千厉鬼同时在耳边尖啸的诡异魔音,从太乙仙宗主峰的方向爆发,瞬间笼罩了整个丹鼎峰。 周围的云海在音波的冲击下直接溃散。大殿角落里那些刚刚被解救的低阶修士,在这魔音入耳的瞬间,纷纷七窍流血,捂着脑袋在地上疯狂打滚。 连慕容雪也脸色一白,发出一声闷哼,体内的阴阳真气在这魔音的干扰下开始暴走,她只能将身体死死地贴紧陈狗剩,寻求庇护。 第333章 精神科主任的查房与“重症患者”的集体狂欢 青云宗外门,内科病房旧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陈年的草药渣混合着某种腐烂的血腥气,又夹杂着一丝诡异的甜香。 这里原本是青云宗杂役弟子疗伤的地方,如今却被一个自封为“精神科主任”的疯子强行征用。 陈狗剩坐在那张由几块破木板拼凑而成的“主任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沾满黑灰的烧火棍,正煞有介事地在面前那本用草纸订成的“病历本”上涂涂画画。 他穿着一件不知道从哪个死人身上扒下来的、沾满血迹却硬被他扯得歪歪扭扭的青色长袍,头上还顶着一个破了个大洞的铁锅,权当是“主任医师”的标志性帽子。 “三号床,王大锤,症状:妄想自己是剑仙,总想拿菜刀砍人。治疗方案:电击疗法加强版,今日份‘糖豆’减半。” 陈狗剩嘴里念念有词,声音沙哑而怪异,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狂热光芒。他抬起头,看向眼前这排被他用各种破烂法器、符箓强行捆绑在木桩上的“病人”。 这些“病人”,无一不是往日里在外门呼风唤雨、心狠手辣的修士。此刻,他们却一个个衣衫褴褛,眼神呆滞,嘴里流着哈喇子,发出“荷荷”的怪声,如同真正的疯癫痴傻之人。 就在半个时辰前,这群人还个个杀意凛然,企图将这个占据了“内科病房”的疯子碎尸万段,夺他身上的“大机缘”。 可现在…… “主任……主任……我要吃药……我要糖……” 一个满脸横肉、原本修为已达炼气八层的壮汉,此刻正拼命地扭动着被藤蔓捆住的身体,对着陈狗剩谄媚地笑着,眼神里满是渴求。他叫赵铁柱,曾是外门一霸,最喜欢干杀人夺宝的勾当。 “四号床,赵铁柱,症状:重度贪食症,伴有暴力倾向。治疗方案:继续观察,若再敢抢别人的‘糖豆’,就送去‘特别护理室’(其实是个堆满垃圾的死角)关禁闭。” 陈狗剩头也不抬,手中的烧火棍在“病历本”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叉。 赵铁柱闻言,吓得浑身一哆嗦,立刻安分下来,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陈狗剩腰间挂着的一个破旧布袋——那里装着陈狗剩从各个“病人”身上“没收”来的“糖豆”(灵石、丹药)。 “哼,一群不让人省心的家伙。”陈狗剩嘟囔着,站起身,提着那根烧火棍,开始在“病房”里“查房”。 他每走过一个“病人”身边,那“病人”便会像见了猫的老鼠一般,瑟瑟发抖,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仿佛陈狗剩身上有着某种让他们既恐惧又着迷的气息。 这正是陈狗剩自带的“系统”在作祟。 任何接触过他的修士,都会在短时间内被他同化,陷入一种疯癫无逻辑的状态,失去攻击性,并且会随机被他窃取一件法宝、功法或丹药。 而这些被窃取的物品,在陈狗剩眼里,不过是些“玩具”、“糖果”或者“好看的画片”。 更可怕的是,这种同化效果似乎会随着接触时间的延长而加深,甚至会在某些特定情况下(比如双修采补)产生不可逆转的后果。 陈狗剩走到一个角落,这里躺着一个女修。 她名叫柳媚儿,筑基初期修为,容貌妖艳,一身红衣已被撕扯得不成样子,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上面布满了青紫的淤痕和爪印。她的眼神比其他人更加空洞,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就在半个时辰前,柳媚儿还精心布置了一场“双修”陷阱,企图以自身为诱饵,采补陈狗剩的元阳和灵力。 谁知刚一接触到陈狗剩的身体,她体内的《合欢媚术》便瞬间失控,一股混乱疯狂的意念反冲识海。她眼中的陈狗剩不再是猎物,而是她苦苦追寻的、至高无上的“大道化身”。 她疯狂地撕扯自己的衣衫,主动扑向陈狗剩,嘴里念叨着“大道……我要与你合一”。 陈狗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以为是“新护士的狂躁症突然发作了”。他急中生智,找来山谷里的藤蔓,手忙脚乱地想把柳媚儿捆起来,进行“物理镇定”。 “护士姐姐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再这样我喊保安了!” 在捆绑与挣扎的混乱中,因柳媚儿的疯癫主动,两人发生了大面积的肢体接触。一场荒诞的、非自愿的“反向双修”上演。柳媚儿体内精纯的筑基期灵力,源源不断地被陈狗剩无意识地吸收。 陈狗剩感觉像是被强行“挂上了吊瓶,疯狂输液”,浑身舒坦,修为再次暴涨。 而柳媚儿,则被吸干了灵力,彻底陷入痴傻昏迷。 紧接着,那颗吞噬了无数天材地宝的魔卵(陈狗剩的“宠物小黑”)再次剧烈搏动起来,发出一阵阵充满了饥饿与渴望的嘶鸣。陈狗剩觉得是自己的“宠物小黑”又饿了,便顺手将昏迷的柳媚儿拖到了魔卵旁边。 魔卵立刻伸出数根黑色的能量触须,缠绕在柳媚儿身上,开始贪婪地吸收她残余的生命精气。 陈狗剩则像个称职的饲养员,在一旁看着,还时不时地拍拍魔卵,叮嘱它“慢点吃,别噎着”。 待魔卵“吃饱”后,柳媚儿已奄奄一息。此时,几个路过的外门男修发现了破庙中的异样,见柳媚儿貌美且修为尽失,顿时起了淫心。 在被砍掉一臂后,柳媚儿体内的系统效果突然消失。她恢复了片刻清明。 愤怒之下,她体内残存的魔气爆发,将周围的男修士全部采补灵气与阳气,并将其血肉炼化成丹药。 这一幕,恰好被“查房”回来的陈狗剩看到。 “哎呀,五号床病情恶化,出现自残和攻击行为!快,把她隔离起来!” 陈狗剩大惊失色,连忙指挥着几个还算清醒的“病人”(其实是疯得更轻的),用更多的藤蔓将柳媚儿层层包裹,只露出一张扭曲的脸。 柳媚儿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陈狗剩,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看来得加大药量了。”陈狗剩摇了摇头,从腰间的布袋里掏出一颗黑乎乎的、散发着诡异气息的丹药(那是他从某个倒霉蛋身上偷来的毒丹),塞进了柳媚儿的嘴里。 柳媚儿吞下丹药,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的怨毒之色渐渐褪去,重新恢复了那种空洞的呆滞。 “好了好了,乖一点,别闹了。”陈狗剩拍了拍她的脑袋,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宠物。 就在这时,病房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喊杀声。 “里面的疯子听着!交出宝物,饶你不死!” “敢占我黑风寨的地盘,活腻了!” “兄弟们,冲进去,把那疯子的脑子挖出来看看是不是长了灵草!” 陈狗剩眉头一皱,放下手中的“病历本”,提起了那根烧火棍。 “又是哪来的‘家属’?怎么这么吵?不知道这里是‘重症监护室’,需要安静吗?” 他转头看向那些被捆住的“病人”,大声喊道:“同志们!有‘医闹’来了!保卫我们的病房!保卫我们的‘糖豆’!” 那些原本呆滞的“病人”们,听到“糖豆”二字,眼中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光芒。他们疯狂地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糖豆!我的糖豆!” “谁敢抢我的糖豆,我跟谁拼命!” 陈狗剩满意地点了点头,随手一挥,几道无形的波动从他体内扩散开来。 那是系统的力量。 下一秒,那些冲进来的“医闹”们,刚一接触到病房内的空气,动作便猛地一僵。 他们眼中的杀意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和困惑。 “咦?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哪里?我是谁?” “好香的味道……是糖豆吗?” 其中一个领头的黑衣大汉,手里还握着一把滴血的长刀,此刻却呆呆地看着刀刃,喃喃自语: “这刀……好像是我昨天用来切西瓜的?不对,我是修仙者,我怎么能切西瓜呢?难道……我也疯了?”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对!你们都病了!病得很重!”陈狗剩指着他们,大声喝道,“来人!把这些新来的‘病人’都给我绑起来!进行‘强制治疗’!” 那些原本的“病人”们,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纷纷挣脱了部分束缚,扑向了那些新来的“医闹”。 一场混战,或者说,一场单方面的“治疗”开始了。 没有法术对轰,没有法宝碰撞,只有最原始的撕咬、抓挠和抢夺。 那些新来的“医闹”们,在系统的同化下,战斗力大打折扣,甚至有人主动放下了武器,抱着自己的脑袋在地上打滚,嘴里喊着“我不是疯子,我不是疯子”。 可越是这样,那些“老病人”们就越兴奋,下手也越狠。 “让你装病!让你抢我的糖豆!” “打死你这个骗子!” 陈狗剩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时不时地用烧火棍指点一下:“那个穿蓝衣服的,注意分寸,别打死了,还要留着做‘临床试验’呢!” “那个谁,对,就是你,别光抢衣服,记得把他们身上的‘钱包’(储物袋)也收上来,统一交给‘护士长’(其实是他自己)保管!”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地上躺满了哀嚎的“新病人”,他们身上 valuable 的物品,已经被洗劫一空。 陈狗剩走上前,熟练地从每个人身上摸出一个储物袋,然后往自己腰间的布袋里一塞。 “嗯,今天的‘医药费’收得差不多了。”他掂了掂布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看来这个‘科室’的效益还不错嘛。” 他转过身,看着那一地狼藉和那些眼神更加呆滞的“病人”们,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豪情。 “看来,我这个‘精神科主任’,还是有点真本事的嘛。” “不过,这‘医院’的规模还是太小了,病人也不够多。” “得想办法扩大一下‘科室’,多收治一些‘重症患者’才行。” 他抬头望向远方,那里是青云宗更深处的山脉,也是更多危险和机遇并存的地方。 “听说那边的‘住院部’(宗门核心区域)有很多‘专家教授’(高阶修士)?” 陈狗剩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不如……去那边‘进修’一下?” “顺便,也多‘收治’一些‘疑难杂症’的患者。” 他嘿嘿一笑,提起了那根烧火棍,大步走出了这间充满了血腥和疯癫气息的“内科病房”。 身后,是一群群眼神呆滞、却对他唯命是从的“病人”,以及满地散落的各种法宝、丹药和灵石。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一双阴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这一切。 那是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他的脸上布满了一道道诡异的纹路,手中握着一根漆黑的骨杖。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老者低声呢喃,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本以为只是个运气好点的疯子,没想到……竟然能操控人心,同化修士?” “这股力量……若是能为我所用……” “嘿嘿嘿,看来这青云宗的天,要变了。” 老者身影一闪,消失在黑暗中。 而陈狗剩对此一无所知,他正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带着他的“医护团队”,向着未知的“住院部”进发。 在他眼里,这不过是一次普通的“转院”罢了。 至于路上会遇到什么…… “管他呢,反正我有‘系统’这个‘医保’,怕什么?” “就算真有‘绝症’,大不了……再‘治疗’一次就是了!”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和血迹,掩盖了所有的痕迹。 只有那间破败的“内科病房”,依旧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下一批“病人”的到来。 而在病房的角落里,那颗魔卵表面,又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一丝更加浓郁、更加邪恶的气息,从中悄然渗出…… 第334章 专家会诊与“特级护理”的强制转院 青云宗外门,通往内门的必经之路——断魂崖栈道。 此处云雾缭绕,脚下是万丈深渊,罡风如刀,寻常炼气期修士至此,无不心惊胆战,步步为营。 然而此刻,这肃杀之地却传来一阵怪异的喧哗声。 “排队!都给我排好队!一个个来!不要拥挤!不要插队!” 陈狗剩站在栈道最狭窄的凸起岩石上,手里挥舞着那根沾满黑灰的烧火棍,像极了维持秩序的保安队长。他头上那口破铁锅在罡风中哐当作响,却奇异地没有被吹落。 在他身后,跟着一支浩浩荡荡、却又诡异无比的队伍。 为首的正是昨日还凶神恶煞、此刻却目光呆滞的赵铁柱。他双手捧着一个不知从哪捡来的破碗,里面装着几块碎石子,嘴里念念有词:“糖豆……我的糖豆……主任给的糖豆……” 紧随其后的是柳媚儿。她依旧衣衫褴褛,左臂空荡荡的袖管随风飘荡,脸上挂着痴傻的笑容,时不时发出“咯咯”的怪笑,眼神涣散,仿佛灵魂已被抽干,只剩下一具被本能驱使的躯壳。 再往后,是几十个来自黑风寨以及青云宗外门的“新病人”。他们有的赤身裸体,有的披着破烂的法袍,有的手里拿着断剑当拐杖,有的抱着自己的脚当婴儿哄。 这支队伍,正是陈狗剩所谓的“重症转院团”。 “听好了!”陈狗剩清了清嗓子,对着这群“病人”大声吼道,“前面的路,是通往‘特级护理病房’的专用通道!也就是你们常说的‘专家会诊区’!那里的‘医生’水平高,‘药’也多!但是!规矩不能坏!” 他伸出烧火棍,指着前方云雾深处隐约可见的宏伟建筑群,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在那里,不准随地大小便!不准抢别人的‘玩具’!更不准对‘护士姐姐’动手动脚!谁要是违反了规定……” 陈狗剩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指了指旁边深不见底的悬崖。 “那就只能进行‘高空自由落体疗法’了!听懂了吗?” “听懂了!主任!” “我们要吃药!我们要见专家!” “糖豆!糖豆!” 众“病人”齐声应和,声音参差不齐,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整齐划一。他们的眼神虽然依旧呆滞,但在提到“专家”和“糖豆”时,却爆发出惊人的执行力。 就在这时,前方的云雾突然剧烈翻涌起来。 三道流光破云而出,瞬间落在了栈道尽头,拦住了去路。 光芒散去,显露出三名身穿白色云纹长袍的修士。他们面容冷峻,气息内敛,周身隐隐有灵气流转,显然修为远高于陈狗剩身后的这群乌合之众。 为首一人,是个中年男子,眉宇间带着一股傲气,手中握着一柄折扇,扇面上画着狰狞的鬼头。他名叫吴长风,乃是青云宗内门执法堂的长老,专门负责处理宗门内部的“不稳定因素”。 在他身后,站着一男一女。男修身材魁梧,背着一把巨剑,名叫雷刚;女修容貌清冷,手持一根冰蓝色的法杖,名叫苏寒霜。 “大胆狂徒!” 吴长风目光扫过眼前这群疯疯癫癫的队伍,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与杀意。 “竟敢挟持这么多外门弟子和散修,擅闯内门重地!你是何人?竟敢如此放肆!”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夹杂着筑基后期的威压,瞬间向陈狗剩等人碾压而来。 若是寻常修士,在这威压之下,恐怕早已跪地求饶,甚至心神失守。 然而…… “哇!好大的风!” 陈狗剩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兴奋地跳了起来,指着吴长风手中的折扇大喊:“快看!那个‘护士长’手里拿着什么?是一把大扇子!肯定是用来给‘重症患者’扇风的!太好了!我正觉得热呢!” 说着,他竟然无视了那股恐怖的威压,屁颠屁颠地朝着吴长风跑了过去。 “护士长!护士长!这里太热了,快给我的病人们扇扇风!他们都在发烧呢!” 吴长风一愣。 他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威压,在这个疯子眼里,竟然成了“热风”? 而且,这个疯子竟然敢直接冲过来? “找死!” 吴长风眼中寒芒一闪,手中折扇猛地一挥。 一道凌厉的风刃凭空生成,带着切割金石的锐气,直取陈狗剩的咽喉。这一击,他并未留手,打算直接将这个疯子斩杀当场。 然而,就在风刃即将触及陈狗剩脖颈的瞬间,异变突生。 陈狗剩体内的“系统”再次悄然发动。 一股无形无质、却霸道无比的精神波动,以陈狗剩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将吴长风三人完全笼罩其中。 “叮!检测到高能反应个体接触中……同化程序启动……” “目标:吴长风。状态:正在转化为‘重度妄想症患者(类型:自恋型狂躁)’……” “窃取成功!获得物品:【鬼头扇】(法宝)、【清风诀】(功法)、【清心丹】x3(丹药)……” 下一秒。 那道足以斩断钢铁的风刃,在距离陈狗剩鼻尖只有半寸的地方,突然诡异地消散了。 吴长风挥动折扇的手僵在半空。 他那张冷峻的脸上,表情开始迅速扭曲。原本眼中的杀意和傲气,如同冰雪消融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自恋和狂热。 他看着自己手中的折扇,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突然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大笑。 “哈哈哈哈!妙!妙极!” “本座……不,本王!本王乃是大风之神!这世间的一切风流,皆由本王掌控!” “刚才那一扇,不是杀人,是在展示本王的风姿!你们看到了吗?看到了吗?本王的风,是不是很美?是不是很帅?” 吴长风扔掉折扇,张开双臂,对着空气疯狂地扭动着身体,仿佛在跳某种诡异的舞蹈。 “我是风!风就是我!我要飞翔!我要拥抱天空!” 说着,他竟然真的向着悬崖边跑去,作势要跳下去“拥抱天空”。 “护士长疯了!护士长要跳楼了!” 陈狗剩大惊失色,连忙冲过去,一把抱住吴长风的腰,死死地将他拽了回来。 “不行不行!这里是‘特级护理区’,还没办理入院手续,不能随便‘出院’(跳崖)!你要是死了,谁来给我扇风?谁来给我发‘糖豆’?” 吴长风被拽住后,不仅没有反抗,反而紧紧抱住陈狗剩的大腿,痛哭流涕。 “恩人!恩人啊!是你阻止了我飞向天空!你一定是我的主治医生!快!快给我开药!我觉得我体内的‘风之力’快要爆炸了!我需要镇定!需要束缚!” 这一幕,看傻了后面的雷刚和苏寒霜。 “吴师兄……这是怎么了?”雷刚瞪大了眼睛,手中的巨剑差点掉在地上。 “难道……这小子会妖术?”苏寒霜脸色苍白,握着法杖的手微微颤抖。 她们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那股无形的精神波动已经蔓延到了她们身上。 “叮!检测到目标:雷刚。同化程序启动……转化为‘暴力倾向症(类型:自我攻击型)’……窃取成功!获得物品:【巨阙剑】(法宝)、【狂雷刀法】(功法)……” “叮!检测到目标:苏寒霜。同化程序启动……转化为‘洁癖强迫症(类型:极端清洁妄想)’……窃取成功!获得物品:【冰魄杖】(法宝)、【寒霜诀】(功法)、【寒冰玉】x5……” 雷刚突然扔掉了巨剑,双手抱头,在地上痛苦地打滚。 “我有罪!我有罪!我的手太脏了!我拿剑杀过人!我的手不干净!我要剁了它!我要剁了它!” 说着,他竟然真的捡起地上的石头,疯狂地砸向自己的手掌,鲜血淋漓却浑然不觉。 而苏寒霜则更是离谱。 她看着周围云雾缭绕的环境,突然尖叫起来。 “脏!太脏了!全是灰尘!全是细菌!这空气怎么这么脏!” “我要洗澡!我要净化!我要把这世上所有的污垢都洗掉!” 她挥舞着刚刚被陈狗剩“窃取”后又莫名其妙出现在她手里的冰魄杖(其实是系统暂时借用后又归还的假象,或者说是她幻觉中的法器),对着周围的岩石、树木疯狂释放冰系法术。 “冻结!冻结!把一切都冻结起来!这样就干净了!” 刹那间,断魂崖栈道上冰霜漫天,原本坚固的岩石被冻得脆裂,随时可能崩塌。 “哎呀!又一个病情严重的!” 陈狗剩看着满地打滚的雷刚和疯狂施法的苏寒霜,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看来这‘专家会诊区’的病人,病情都比外面的重啊!这可怎么办?得赶紧控制住才行!” 他转头看向身后那群呆滞的“老病人”,大手一挥。 “同志们!新的‘重症患者’加入了!大家发扬风格,一对一帮扶!把他们绑起来,进行‘强制镇静’!” “是!主任!” 赵铁柱、柳媚儿等人立刻兴奋起来,如同饿狼扑食一般冲了上去。 赵铁柱一把按住正在自残的雷刚,用藤蔓将他捆成了粽子,嘴里还安慰道:“别怕别怕,手脏了洗洗就好,不用剁!主任有‘消毒液’(其实是尿)给你洗!” 柳媚儿则缠上了苏寒霜,用她那仅剩的一只手和牙齿,硬生生地止住了苏寒霜的施法,然后将她按在地上,用破布堵住了她的嘴。 “嘘……嘘……别吵……脏东西都被赶走了……乖……”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原本气势汹汹的三位内门精英,彻底沦为了“精神病友”的一员。 吴长风被绑在一棵树上,还在不停地对着天空摆pose,自称“大风之神”。 雷刚被捆得像只待宰的猪,嘴里念叨着“手脏了”。 苏寒霜则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生怕碰到任何“不干净”的东西。 陈狗剩满意地点了点头,走过去,从三人身上熟练地摸出了三个储物袋,又顺手拿走了吴长风的折扇、雷刚的巨剑(虽然被他扔了,但还是被陈狗剩捡了回来)和苏寒霜的法杖。 “嗯,这次的‘入院押金’收得不错。” 他掂了掂手中的战利品,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看来这个‘特级护理病房’,果然资源丰富啊!” “不过,光有这些还不够。” 陈狗剩抬头望向云雾深处那座若隐若现的宏伟宫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听说真正的‘院长’(宗主)就在那里?” “还有更多的‘专家教授’(元婴老怪)?” “我得赶紧带我的病人们去‘报到’才行!” “晚了的话,恐怕‘床位’就不够了!” 他挥动烧火棍,像是一位凯旋的将军。 “全体都有!继续前进!目标:‘院长办公室’!” “出发!” “出发!见专家!吃糖豆!” “风之神!冲啊!” “洗干净!要干净!” 一群疯子,在陈狗剩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向着青云宗的核心区域进发。 而他们身后,断魂崖栈道上,只留下一片狼藉和尚未散去的冰霜。 就在众人离开不久。 那道一直隐藏在暗处观察的黑袍老者,再次现身。 他看着陈狗剩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些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沦为笑柄的内门精英,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忌惮与贪婪。 “同化心智……窃取宝物……” “这哪里是什么疯子?” “这分明是……传说中的‘夺舍魔种’或者是某种上古邪物!” “若是能将此物掌控在手……” “嘿嘿嘿,别说是一个青云宗,就是整个修仙界,也将是我囊中之物!” 老者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激动。 “不能急……不能急……” “这小子要去内门核心?那里可是龙潭虎穴,高手如云。” “我就跟在后面,坐山观虎斗。” “等他和那些老怪物们斗个两败俱伤……” “到时候,我再出手,坐收渔翁之利!” 老者身影一闪,再次消失在阴影之中,如同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而此时的陈狗剩,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哼着小曲,带着他的“精神病军团”,一步步走向那个即将因他而掀起滔天巨浪的“专家会诊区”。 在他脑海里,这一切不过是一次普通的“转院治疗”。 至于会遇到什么危险…… “怕什么?” “我可是有‘医保’的人!” “就算天塌下来,也有比我高的‘病人’顶着!” “再说了……” 陈狗剩摸了摸腰间鼓鼓囊囊的布袋,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万一那里的‘专家’们,也都病了呢?” “那岂不是……正好让我这个‘主任’,好好给他们‘治一治’?” 前方,云雾渐散。 一座巍峨耸立、仙气缭绕的巨大宫殿,终于显露出真容。 宫殿大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通天殿”。 而在大殿门口,两排身穿金甲、气息恐怖的卫士,正严阵以待。 似乎,已经察觉到了这群不速之客的到来。 陈狗剩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头上的破铁锅,挺直了腰板。 “同志们!” “到了!这就是‘院长办公室’!” “都给我精神点!拿出我们‘精神病院’的风采来!” “让那些‘专家’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 “无可救药!” 话音刚落。 他猛地一挥烧火棍,带头向着那森严的大殿冲去。 “冲啊!为了糖豆!为了自由!为了……治病!” 第335章 院长查房与“重症监护室”的狂欢派对 通天殿前,金甲森森。 二十名身穿流云金甲的卫士,手持长戟,如同一堵不可逾越的铁墙,横亘在陈狗剩和他的“精神病军团”面前。 这些卫士个个气息凝练,最弱的也是筑基中期修为,为首的队长更是达到了筑基巅峰,周身灵气激荡,隐隐有结丹的征兆。 “站住!” 金甲队长一声厉喝,声如雷霆,震得周围云雾翻涌。 “前方乃宗门禁地,通天大殿!闲杂人等,擅闯者死!” 他的目光扫过眼前这群奇形怪状的人,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但更多的是不屑与杀意。 疯子?乞丐?还是什么邪修伪装的? 不管是什么,敢闯通天殿,就只有死路一条! “杀!” 金甲队长根本不给对方解释的机会,手中长戟一摆,身后二十名卫士立刻结成战阵,杀气腾腾地冲了上来。 长戟划破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取陈狗剩的头颅。 然而,面对这必杀的一击,陈狗剩却像是没看见一般。 他正蹲在地上,聚精会神地观察着脚边的一只蚂蚁,嘴里还念念有词:“哎呀,这只小蚂蚁怎么也在‘排队’?难道它也要去看‘专家’?不行不行,插队是不对的!” 就在长戟即将刺穿他天灵盖的瞬间。 “叮!检测到高危敌对个体接触中……同化程序全面爆发……” “目标:青云宗金甲卫队(21人)。状态:正在转化为‘集体癔症(类型:角色扮演妄想)’……” “窃取成功!获得物品:【流云金甲】x21(法宝)、【破军戟】x20(法宝)、【护心丹】x50(丹药)、《青云卫戍诀》(功法)……” 一股肉眼可见的灰色波纹,以陈狗剩为中心,瞬间席卷了整个广场。 下一秒。 那势不可挡的冲锋,戛然而止。 二十一名杀气腾腾的金甲卫士,动作整齐划一地僵在了半空。 他们眼中的杀意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狂热,以及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金甲队长手中的长戟停在陈狗剩头顶三寸处,再也刺不下去。 他缓缓收回长戟,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夸张。 “停!都给我停下!” 金甲队长突然大喊一声,声音里充满了焦急和愤怒。 “谁让你们乱跑的?这里是‘游乐场’!不是战场!看看你们,把‘游客’都吓跑了!” 说着,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的卫士们怒吼:“快!把武器收起来!那是‘玩具’!不能对着‘游客’比划!要是吓哭了小朋友,扣你们今天的‘小红花’!” 众卫士闻言,纷纷如梦初醒。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和大家玩游戏!” “小朋友别哭!叔叔给你变魔术!”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 killers,此刻竟然一个个手忙脚乱地收起长戟,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对着空气又是作揖又是鞠躬,仿佛真的有一群被他们吓哭的小朋友在场。 陈狗剩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一脸困惑地看着这一幕。 “咦?这里的‘保安’怎么突然改行当‘幼儿园阿姨’了?” 他挠了挠头,走到金甲队长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喂,那位‘阿姨’,你是新来的护工吗?怎么穿着这么奇怪的‘戏服’?” 金甲队长看到陈狗剩,眼睛顿时一亮,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主任!您终于来了!” 他激动地握住陈狗剩的手,热泪盈眶。 “我是这里的‘园长’啊!刚才那些‘坏蛋’想要捣乱,已经被我制服了!您看,孩子们都被吓坏了,正等着您去安抚呢!” 说着,他指着空无一物的广场,一脸痛心疾首。 “哎哟,你看那个穿红衣服的小女孩,哭得多伤心啊!还有那个抱小熊的男孩,躲到柱子后面不敢出来了!” “快!主任!您快去给他们发‘糖豆’!只有您的‘糖豆’能让他们开心起来!” 陈狗剩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空气中什么都没有。 但他并没有觉得奇怪,反而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这里这么安静,原来是‘患儿’们都受了惊吓,不敢出声了!” “不愧是‘特级护理区’,连‘幻觉’都这么逼真!” 他转身从腰间的布袋里掏出一把碎石子(之前从赵铁柱那里没收的“糖豆”),然后对着空气撒了出去。 “来来来!小朋友们别怕!主任给你们发糖了!每人一颗!不许抢!排好队!” 碎石子洒落在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而在金甲队长和众卫士的眼中,那些碎石子仿佛变成了闪闪发光的糖果,被一群看不见的孩子欢天喜地地捡了起来。 “谢谢主任!” “主任真好!” “我有糖吃了!” 众卫士对着空气一阵哄抢,脸上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笑容,仿佛真的看到了孩子们在欢笑。 这一幕,让跟在陈狗剩身后的那群“老病人”也受到了感染。 赵铁柱瞪大了眼睛,流着口水喊道:“糖豆!我也要糖豆!我也要吃糖豆!” 柳媚儿则咯咯笑着,对着空气伸手:“宝宝乖,姐姐抱抱……” 原本肃杀恐怖的通天殿前,瞬间变成了一场荒诞不经的“幼儿园游园会”。 一边是二十一名身穿金甲、手持“空气玩具”的壮汉,对着虚空哄孩子;另一边是一群衣衫褴褛、神志不清的疯子,跟着一起起哄。 场面之诡异,简直让人san值狂掉。 就在这时,通天殿那两扇高达十丈的厚重朱红大门,缓缓打开了。 一股磅礴如山岳般的威压,从殿内汹涌而出。 “何人在此喧哗?”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大门内,走出一位身穿紫色道袍的老者。 他须发皆白,面容清癯,双目开阖间似有雷霆闪烁。他正是青云宗现任宗主,元婴初期大修士——紫霄真人。 在他身后,还跟着几位气息同样恐怖的内门长老,个个都是结丹期以上的强者。 紫霄真人目光如电,瞬间扫过广场上的乱象。 当他看到自己的精锐卫队竟然在对着一堆空气哄孩子,而那群疯子竟然堂而皇之地站在殿前时,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放肆!” “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用幻术迷惑我青云宗卫士,扰乱宗门重地!” 他的声音中蕴含着元婴期的怒火,整个广场的地面都开始剧烈震颤,无数裂缝蔓延开来。 那股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向着陈狗剩等人碾压而来。 这一次,不再是筑基期的微风,而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在这股威压下,那些普通的“老病人”瞬间口吐鲜血,瘫倒在地,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连赵铁柱和柳媚儿,也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眼中的痴傻之色被恐惧取代了几分。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陈狗剩,却依旧毫发无损。 甚至,他还兴奋地跳了起来。 “哇!好大的空调!” 陈狗剩指着紫霄真人,大声欢呼道:“快看!那个‘老院长’出来了!他手里拿着什么?是不是‘遥控器’?他把‘空调’开得这么大,一定是觉得我们太热了!真是太贴心了!” 说着,他竟然迎着那股足以碾碎金丹的威压,张开双臂,一脸享受地迎了上去。 “凉快!真凉快!老院长,您再来大点风!我后背还有点热呢!” 紫霄真人愣住了。 他纵横修仙界数百年,见过无数天骄妖孽,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之人。 在自己的元婴威压下,不仅没有跪伏求饶,反而像是……像是在吹风扇? “妖法!定是某种诡异的妖法!” 紫霄真人眼中杀机暴涨,右手猛地抬起,掌心之中凝聚出一团紫色的雷霆。 “既然你找死,本座就成全你!雷罚!” 轰隆! 一道粗如水桶的紫色雷霆,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从天而降,直劈陈狗剩的天灵盖! 这一击,紫霄真人用了七成力道,足以将一座山峰夷为平地! 然而,就在那雷霆即将落下的瞬间。 “叮!检测到超高能反应个体接触中……系统极限过载……同化程序强制启动(针对元婴期目标)……” “警告:目标等级过高,同化时间缩短至30息……” “窃取成功!获得物品:【紫霄雷印】(本命法宝)、《紫霄神雷诀》(天阶功法)、【九转还魂丹】x1(绝世丹药)……” 一股比之前强大百倍千倍的灰色波动,从陈狗剩体内爆发而出,瞬间逆冲而上,直接与那道紫色雷霆撞在一起。 并没有发生预想中的爆炸。 那道毁天灭地的雷霆,在接触到灰色波动的瞬间,竟然像是一条被驯服的宠物蛇,温顺地缠绕在了陈狗剩的手臂上,化作了一串噼啪作响的电火花手链。 而紫霄真人,整个人猛地一颤。 他那张威严的脸上,表情瞬间凝固,随后开始剧烈扭曲。 眼中的清明与杀意,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自恋与表演欲。 “停!停手!” 紫霄真人突然大喊一声,一把推开了身后准备出手的几位长老。 “你们干什么?没看到我正在‘走秀’吗?”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紫色道袍,又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对着空气摆出了一个极其骚气的pose。 “灯光!音响!道具组呢?怎么还没跟上?” “本座乃是大周天‘雷霆超模’!今天的主题是‘狂暴与优雅’的完美结合!” “刚才那道雷,是本座的‘开场特效’!怎么样?帅不帅?有没有震撼到你们的灵魂?” 紫霄真人一边说着,一边在广场上开始走起了猫步,时不时还对着虚空抛个媚眼,甩个头发。 “看我这眼神!看我这步伐!这才是真正的‘大道风范’!” “你们这些凡人,懂什么?这是在艺术!是在追求极致的完美!” 身后的几位长老彻底傻眼了。 “宗……宗主?” 大长老李玄机嘴角抽搐,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紫霄真人闻言,立刻转过头,一脸不满地看着他。 “叫什么宗主?俗气!太俗气了!” “要叫我‘雷帝’!或者‘时尚教主’!” “还有你,李玄机!你的衣服怎么这么土?这种颜色也敢穿出来?简直是在侮辱我的眼睛!” “来人!把他身上的道袍扒了!我要给他设计一套新的‘高定礼服’!” 李玄机:“???”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堂堂元婴老祖,怎么突然得了失心疯? 而且,这股疯劲,似乎还传染了? 就在他们愣神的功夫,陈狗剩已经走到了紫霄真人面前。 他看着正在走猫步的“老院长”,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这个‘病人’的病情比较特殊,属于‘重度自恋型表演障碍’。” “不过没关系,只要‘药’给够了,总能治好的。” 他从布袋里掏出一颗黑乎乎的丹药(刚从紫霄真人身上偷来的九转还魂丹),直接塞进了紫霄真人的嘴里。 “来,乖,吃药了!吃完药就不许再‘走秀’了,不然要关‘小黑屋’的!” 紫霄真人吞下丹药,身体猛地一震。 那股疯狂的表演欲稍微消退了一些,但眼神依旧迷离。 “好吃!这是什么‘能量棒’?味道不错!” “再来一根!我还要继续走!我要走上世界的尽头!” 说着,他又开始扭动起来。 陈狗剩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剂量不够啊。” “那就只能进行‘物理治疗’了。” 他转头看向身后那群已经缓过劲来的“老病人”,大手一挥。 “同志们!这位‘老院长’病情严重,需要‘特别护理’!” “大家上!把他绑起来,进行‘强制镇静’!” “是!主任!” 赵铁柱、柳媚儿等人再次兴奋起来,嗷嗷叫着扑向了紫霄真人。 堂堂元婴老祖,此刻竟然毫无还手之力,被一群疯子按在地上,用藤蔓捆了个结结实实。 “放开我!我要走秀!我要领奖!” “我是‘雷帝’!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紫霄真人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与此同时,那几位长老也被波及。 系统的余波扫过,他们也纷纷陷入了各种奇怪的妄想中。 李玄机抱着自己的脑袋,哭着说:“我的头发没了!我的智慧都从头发里跑掉了!” 另一位女长老苏雨晴则对着空气不停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踩死那只蚂蚁,它也是一条生命啊……” 整个通天殿前,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陈狗剩站在混乱的中心,手里拿着从紫霄真人身上摸出来的储物袋,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嘿嘿,这次的‘医药费’收得可真不少!” “看来这个‘医院’的效益,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啊!” 他抬头看了看那座宏伟的通天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既然‘院长’都病了,那这‘医院’岂不是归我管了?” “从现在开始,这里就是‘陈氏精神病院’青云分院!” “所有‘病人’,都要听从我的指挥!” “现在,第一项任务!” 他挥舞着手中的烧火棍,指向大殿深处。 “把‘药房’(藏宝阁)给我打开!我要给我的病人们发‘糖豆’!” “还有,把‘食堂’(炼丹房)也开放!我要给大家‘煮方便面’!” “冲啊!为了自由!为了糖豆!为了……治病!” 在陈狗剩的号召下,一群疯子簇拥着被捆成粽子的元婴老祖,浩浩荡荡地冲进了通天殿。 身后,只留下一片狼藉和几个还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的长老。 而在远处的云端之上,那个黑袍老者目睹了这一切,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元婴……连元婴老祖都被同化了……” “这哪里是疯子?这分明是……魔神降世!” “不行,不能再等了!” “若是让他彻底掌控了青云宗,我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必须趁他现在还在‘疯癫’状态,联手其他势力,将他扼杀在摇篮之中!”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身形一闪,消失在云层中。 “传讯给血煞宗和合欢派!告诉他们,青云宗出了个‘大机缘’,晚了就什么都没了!” 一场针对陈狗剩的更大阴谋,正在暗中酝酿。 而此时的陈狗剩,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坐在紫霄真人的宝座上,翘着二郎腿,指挥着赵铁柱去搬“药材”,柳媚儿去“打扫病房”。 “哎呀,这‘院长办公室’还真舒服!” “就是这椅子有点硬,得找个垫子。” “对了,刚才那个‘老院长’说还有什么‘走秀’?那是啥?好吃吗?” 他摸了摸肚子,自言自语道。 “不管了,先睡一觉再说。” “明天还要‘查房’呢!” 说着,他往宝座上一躺,很快就打起了呼噜。 而在大殿的阴影里,那颗魔卵静静地悬浮在半空,表面上的裂纹又多了几道。 一丝更加浓郁、更加邪恶的气息,从中悄然渗出,与整个青云宗的灵气开始融合…… 突然,大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浑身是血的外门弟子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满脸惊恐地大喊: “不好了!不好了!” “血煞宗和合欢派的大军杀过来了!他们说……说要来‘参加派对’!” 陈狗剩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嘟囔道: “派对?什么派对?” “哦,知道了,肯定是新的‘病友’来了。” “挺好,正好床位还空着。” “赵铁柱!柳媚儿!别忙活了!赶紧去门口‘迎接’新同学!” “记得,要热情一点!别把人家吓跑了!” “是!主任!” 一群疯子再次嗷嗷叫着冲了出去。 而陈狗剩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第336章 跨院会诊与“自助餐”式的血腥盛宴 通天殿外,乌云压顶。 原本仙气缭绕的青云宗山门,此刻被两股浓烈至极的血煞之气与甜腻脂粉香彻底笼罩。 左侧,黑云翻滚,隐约可见无数狰狞的鬼脸在云中嘶吼,那是血煞宗的标志性功法《万魂血海》。 右侧,红雾弥漫,空气中飘荡着令人意乱情迷的异香,那是合欢派的独门秘术《极乐红尘》。 两大宗门,数千修士,如同两股黑色的洪流与红色的浪潮,将青云宗的山门围得水泄不通。 “青云宗的杂碎们!滚出来受死!” 血煞宗带队者,是一名身穿血色长袍的中年男子,面容阴鸷,手中提着一串由人头骨串成的念珠。他名叫厉血手,乃是血煞宗赫赫有名的长老,元婴初期修为。 “嘻嘻嘻……听说青云宗出了个‘大机缘’,连元婴老祖都被迷了心窍?” 合欢派带队者,则是一名身着薄纱、身姿曼妙的美艳妇人。她名叫花三娘,修为同样高达元婴初期,一双桃花眼中流转着摄人心魄的光芒。 “若是把那‘机缘’交出来,奴家或许可以考虑,留你们青云宗全尸,或者……收你们做炉鼎呢。” 花三娘掩唇轻笑,声音酥软入骨,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就在两人话音刚落之际。 通天殿那扇厚重的朱红大门,再次缓缓打开。 只不过,这一次走出来的,不是威严的宗主,也不是惊慌的长老。 而是一群奇形怪状、疯疯癫癫的“病人”。 为首的,正是头上顶着破铁锅、手里拿着烧火棍的陈狗剩。 他身后,跟着被捆成粽子、却还在不停扭动身体摆 pose 的紫霄真人,以及一群正在对着空气“哄孩子”的金甲卫士,还有几个正在互相撕扯衣服、嘴里喊着“我要洗澡”的长老。 “哟!这不是新来的‘病友’吗?” 陈狗剩一眼就看到了外面的两大队人马,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兴奋地拍起了手。 “太好了!今天的‘跨院会诊’规模真大!看来病情都很严重啊!” 他指着厉血手和花三娘,大声喊道:“那个穿红衣服的‘护士长’,还有那个挂骨头项链的‘保安队长’,你们终于来了!快进来排队!不要拥挤!不要插队!” “我们要进行‘集体治疗’!今天的项目是‘深度放松’和‘营养补充’!” 厉血手和花三娘愣住了。 他们预想过无数种场景:青云宗负隅顽抗、跪地求饶、或者设下埋伏。 却唯独没想到,对方竟然把他们当成了……病人? “狂妄小儿!” 厉血手脸色一沉,眼中杀机毕露。 “竟敢戏弄本座!今日,我便要抽了你的魂魄,炼成万魂幡的主魂!” “动手!杀进去!鸡犬不留!” 随着他一声令下,血煞宗的数百名修士如同饿狼一般,挥舞着染血的兵刃,咆哮着冲向了陈狗剩。 与此同时,花三娘也娇笑一声:“既然这疯子不识抬举,那奴家就只好亲自动手,把他抓回去,好好‘调教’一番了。” “姐妹们,上!把那疯子的元阳采补干净,剩下的肉,分给大家打牙祭!” 合欢派的女修们也纷纷祭出法宝,化作一道道粉色的流光,紧随其后。 两股恐怖的攻势,瞬间就要将陈狗剩和他的“精神病军团”淹没。 然而,就在双方距离不足十丈的瞬间。 “叮!检测到大规模高危敌对个体接触中……系统超载运转……同化程序·群体爆发模式启动……” “目标:血煞宗、合欢派联军(约三千人)。状态:正在转化为‘群体性精神错乱(类型:混合型妄想症)’……” “窃取程序启动……随机窃取中……” “获得物品:【万魂血海幡】(本命法宝)、《嗜血魔功》(天阶功法)、【极乐红绫】(法宝)、《合欢宝典》(地阶功法)、各类丹药法宝无数……” 轰! 一股比之前强大数十倍的灰色精神风暴,从陈狗剩体内毫无征兆地爆发而出。 这股风暴无视了所有的防御阵法、护体罡气,直接穿透了每一个修士的识海。 下一秒。 冲锋的浪潮,戛然而止。 三千名杀气腾腾的修士,动作整齐划一地僵在了原地。 他们眼中的杀意、贪婪、欲望,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混乱、更加荒诞、更加不可理喻的疯癫! “咦?我的刀怎么变成鸡腿了?” 一个血煞宗弟子看着手中的长刀,突然一脸惊喜地咬了一口,结果满嘴是铁腥味,却依旧陶醉地大喊:“好吃!真好吃!这就是‘铁板烧’的味道吗?” “哎呀!我的衣服怎么着火了?” 一个合欢派女修看着自己身上的薄纱,突然惊恐地尖叫起来,然后开始疯狂地在地上打滚,试图“灭火”,嘴里还喊着:“水!我要水!我要洗澡!” “快看!天上掉糖豆了!” 另一个修士指着空无一物的天空,兴奋地跳起来去抓,结果一头撞在旁边的石头上,却哈哈大笑:“好甜的石头!我要把它收藏起来!” 整个战场,瞬间变成了一场光怪陆离的闹剧。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 killers,此刻有的抱着自己的脚当婴儿哄,有的对着空气跳舞,有的互相追逐打闹,还有的在啃食自己的兵器。 厉血手和花三娘,作为领头的“重症患者”,症状自然更加严重。 厉血手看着手中的万魂血海幡,突然脸色大变,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鬼!好多鬼!它们要吃我!” 他猛地扔掉幡,双手抱头,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别过来!别过来!我不是坏人!我只是个送外卖的!你们找错人了!” “救命啊!有鬼啊!” 堂堂元婴老怪,此刻竟然像个三岁小孩一样,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而花三娘则更加离谱。 她看着周围的男修,突然眼中爆发出一种诡异的“母爱”。 “哎呀!我的孩子们!你们怎么都这么瘦?这么脏?” “来!到妈妈这里来!妈妈给你们喂奶!妈妈给你们洗澡!” 她张开双臂,朝着最近的一个血煞宗男修扑了过去,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摇篮曲。 “哦哦哦……乖宝宝……不哭……妈妈爱你……” 那男修被她扑倒在地,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放开我!我不是你儿子!我是血煞宗的弟子!” “胡说!你就是我的宝宝!”花三娘力气大得惊人,死死抱住他不放,甚至开始伸手去撕扯对方的衣服,“让妈妈看看,你是不是尿床了?” 场面一度失控,简直惨不忍睹。 陈狗剩站在人群中央,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不错不错!这次的‘病人’素质很高,入戏很快!” “看来之前的‘治疗’方案很有效嘛!” 他挥舞着烧火棍,像是一位指挥家,大声喊道: “同志们!新的‘病友’加入了!大家不要客气!要发扬‘互助友爱’的精神!” “一对一帮扶!手把手教学!” “那个谁,赵铁柱!你去教那个‘送外卖的’怎么‘打包’(其实是把人捆起来)!” “柳媚儿!你去帮那个‘护士长’给她的‘宝宝们’‘洗澡’(其实是用藤蔓抽打)!” “其他人,自由分组!开展‘集体游戏’!” “记住!游戏规则只有一条:谁不听话,就扣谁的‘糖豆’!” “是!主任!” 早已疯癫的“老病人们”欢呼一声,如同饿虎扑食般冲进了“新病友”的人群中。 一场史无前例的“疯人院狂欢”,正式拉开帷幕。 赵铁柱冲到厉血手面前,二话不说,用几根粗大的藤蔓将他捆成了粽子,嘴里还念叨着:“别怕别怕,鬼都被我赶跑了!现在要进行‘防鬼演练’,把你绑起来最安全!” 厉血手不仅没有反抗,反而感激涕零:“谢谢!谢谢你!你真是好人!快把我绑紧点!鬼要来了!” 柳媚儿则缠上了花三娘,两人扭打在一起,嘴里都在喊着“宝宝”。 “这是我的宝宝!” “胡说!这是我的宝宝!” “我要给他喂奶!” “我要给他洗澡!” 最终,柳媚儿凭借着一股狠劲,将花三娘按在地上,用破布堵住了她的嘴,然后用藤蔓将她五花大绑。 “乖!不许闹!再闹就不给你糖吃了!” 花三娘立刻安静下来,眼神空洞地看着天空,嘴里发出“荷荷”的声音。 至于那些普通弟子,更是惨不忍睹。 他们被“老病人们”各种“治疗”:有的被强行灌下奇怪的液体(其实是尿液混合泥土),有的被剥光了衣服埋在土里只露个头,有的被当成马骑,有的被当成球踢。 惨叫声、笑声、哭声、歌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地狱般的交响乐。 而陈狗剩,则开始了他的“收割”时刻。 他穿梭在人群中,动作熟练地从每一个“新病友”身上摸走储物袋、法宝、丹药。 “这个‘玩具’不错,收了!” “这颗‘糖豆’看起来很甜,收了!” “这本‘画册’(功法秘籍)挺好看,收了!” 不到半个时辰。 三千名修士身上的 valuable 物品,已经被洗劫一空。 陈狗剩腰间的布袋,已经鼓得快要炸开了。 “嘿嘿,今天的‘医药费’收得真过瘾!” “看来这个‘跨院会诊’,还得经常举办才行!” 他拍了拍布袋,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那颗一直悬浮在陈狗剩身后的魔卵,突然剧烈地搏动起来。 表面的裂纹瞬间扩大,一股浓郁到实质的黑色雾气,从中喷涌而出。 “嘶——” 魔卵发出一声渴望到了极点的嘶鸣。 它似乎闻到了空气中那股混杂着恐惧、疯狂、绝望以及庞大灵气的味道,彻底失控了。 “饿了……好饿……” 一个模糊而邪恶的意识,直接在陈狗剩的脑海中响起。 “吃……都要吃……” 陈狗剩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 “哎呀!忘了忘了!我的‘宠物小黑’还没吃饭呢!” “怪不得它叫得这么惨!” 他连忙转身,对着那群已经被折磨得半死不活的“病人们”挥了挥手。 “同志们!停一下!‘宠物喂食时间’到了!” “大家都把‘食材’准备好!送给‘小黑’吃!” 那些疯癫的“老病人们”闻言,立刻兴奋起来。 “喂宠物!我喜欢喂宠物!” “我有‘鸡腿’(人头)!” “我有‘面条’(肠子)!” 他们纷纷抓起身边的“新病友”,像是拖死狗一样,朝着魔卵拖去。 厉血手、花三娘,以及数百名修为较高的修士,首当其冲。 “不!不要吃我!” 厉血手恢复了片刻清明,看到那散发着滔天邪气的魔卵,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 “我是血煞宗长老!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闭嘴!宠物不挑食!”赵铁柱一巴掌扇在他脸上,然后毫不留情地将他扔进了魔卵喷出的黑色雾气中。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只见那黑色雾气如同无数张细小的嘴,瞬间将厉血手包裹。 他的血肉、骨骼、灵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吞噬、炼化。 短短几个呼吸,堂堂元婴老怪,就化作了一团精纯的能量,被魔卵吸收殆尽。 紧接着是花三娘,然后是那些结丹期、筑基期的修士…… 这是一场真正的“自助餐”盛宴。 三千名修士,在疯癫中被同类送入虎口,在绝望中被魔卵吞噬。 他们的灵气、血肉、精魂,全部成为了魔卵的养料。 魔卵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多,光芒也越来越盛,隐隐有一股即将破壳而出的气息。 陈狗剩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不仅没有丝毫怜悯,反而像个慈祥的老父亲一样,频频点头。 “多吃点!长得壮壮的!” “不够还有!管饱!” “你看,大家都多热情啊!” 在他的眼里,这不过是一次普通的“宠物喂养”活动。 至于那些被吃掉的人…… “反正他们都是‘重症患者’,治不好了,不如献给‘小黑’,也算是废物利用嘛!” “嗯,我真是一个称职的‘主任’!” 随着最后一名修士被吞噬,广场上重新恢复了平静。 只剩下满地狼藉的衣物、法宝碎片,以及那颗散发着恐怖气息、体积膨胀了一倍的魔卵。 陈狗剩走到魔卵前,伸手拍了拍它滚烫的外壳。 “吃饱了吗?小黑?” 魔卵发出一声满足的嗡鸣,随后缓缓沉入地下,消失不见。 “吃饱了就好,吃饱了就乖乖睡觉,别调皮捣蛋。” 陈狗剩叮嘱了一句,然后转过身,看着身后那群意犹未尽的“病人们”。 “好了,‘喂食’结束!现在,我们要进行下一项议程!” 他指了指远处那片被血煞宗和合欢派遗弃的营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听说那边有很多‘宿舍’(帐篷)和‘食堂’(灶台)?” “正好,我们的‘病房’有点挤了,不如搬过去住?” “而且,那里的‘库存’肯定也很丰富,正好可以去‘盘点’一下!” “全体都有!目标:敌军营地!搬家!” “出发!抢房子!抢吃的!” “冲啊!” 一群疯子再次嗷嗷叫着,向着那片无主的营地冲去。 而在遥远的天际,几道强大的神识正惊恐地扫视着这片区域。 “天哪……三千修士……全军覆没……” “连两位元婴长老……都……都没了……” “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快!快传讯回宗门!青云宗……不能惹!绝对不能惹!” “这哪里是青云宗?这分明是……魔窟啊!” 那些原本打算趁火打劫的其他宗门,在感受到这股恐怖的气息后,纷纷打消了念头,甚至开始连夜撤退。 陈狗剩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哼着小曲,带着他的“精神病军团”,兴高采烈地占领了敌人的营地。 “哇!这张床好软!我要睡这张!” “哎呀!这里有好多‘方便面’(干粮)!够我们吃一个月了!” “嘿嘿,看来这次的‘跨院交流’,收获满满啊!” 他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明天,该去哪里‘查房’呢?” “听说隔壁还有个‘万剑宗’?那里的‘病人’是不是更多?” “要不……明天就去那里‘义诊’吧!” 想着想着,陈狗剩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渐渐进入了梦乡。 而在他的梦境深处,那颗魔卵似乎裂开了一道更大的缝隙。 一只猩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缓缓睁开,注视着这个疯狂的世界…… 突然,营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刚才那个报信的外门弟子再次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仿佛见到了鬼一样。 “主……主任!不好了!” “刚才……刚才有几个‘幸存者’逃回去了……” “现在……整个修仙界都传遍了……” “说……说我们是……是……” 他颤抖着嘴唇,半天说不出话来。 陈狗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打了个哈欠。 “说什么?说我们是‘爱心医院’的吗?” “那是好事啊!说明我们的名声打出去了!” “以后来看病的‘病人’肯定更多了!” “哈哈,太好了!” 他大笑几声,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而那弟子看着自家主任这副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不……他们说……我们是……灭世魔头……” “各大正道宗门……已经组成了‘讨伐联盟’……” “说是……要在三天后……集结十万大军……围攻我们……” 第337章 联盟讨伐与“大型团体操”的荒诞彩排 青云宗,外门广场。 昔日清净的修仙圣地,此刻已彻底沦为一座光怪陆离的“疯人院”。 原本属于血煞宗和合欢派的数千顶营帐,如今被陈狗剩的“精神病军团”占据。 这些帐篷被改造得面目全非:有的被画满了五颜六色的涂鸦,有的被挂满了破烂的布条,还有的被堆成了奇怪的形状,像是一座座扭曲的堡垒。 空气中,不再有血腥气,反而弥漫着一股煮熟的方便面味、尿骚味以及某种不知名草药混合的怪异气息。 陈狗剩坐在一顶用金丝楠木搭建的“主任办公室”(原血煞宗长老营帐)前,手里拿着一根从战利品中挑出来的、镶嵌着宝石的法杖,正当作指挥棒挥舞着。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动作要整齐!表情要到位!” “那个谁,李玄机!你的‘树懒舞’跳得太僵硬了!要有灵魂!想象自己真的是一只得了风湿的老树懒!” “还有你,花三娘!别对着空气喂奶了!现在是‘团体操’时间!把你的‘母爱’转化为舞蹈动作!” 在他面前,是一群正在排练“大型团体操”的“病人”。 曾经的青云宗长老李玄机,此刻穿着一件用树叶编成的裙子,正四肢着地,以一种极其缓慢且诡异的姿势挪动着,嘴里还发出“呼……呼……的喘息声,完美演绎了一只“患病树懒”。 曾经的合欢派长老花三娘,则抱着一个用石头雕刻的“婴儿”,一边跳着扭捏的舞步,一边深情地对着石头哼唱摇篮曲,眼神中满是疯狂的慈爱。 至于那些幸存的血煞宗和合欢派弟子,更是群魔乱舞。 有的把自己涂成绿色,模仿“发霉的馒头”;有的倒立行走,声称这是在“练习倒立思考”;还有的几个人抱成一团,滚来滚去,美其名曰“细胞分裂模拟”。 场面之混乱,简直让人目不忍视。 然而,陈狗剩却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点头称赞。 “不错不错!这个‘发霉馒头’很有神韵!那种绝望中带着一丝希望的眼神,抓得很准!” “那个‘细胞分裂’也很有创意!就是分裂得不够均匀,再来一次!” 就在这一片欢腾(或者说疯癫)的景象中,远处的天际,突然涌起了滚滚乌云。 那乌云并非自然形成,而是由无数修士的灵力汇聚而成。 黑压压的人群,如同蝗虫过境,遮蔽了日月。 喊杀声、咒骂声、法宝破空声,交织成一首死亡的交响曲,从四面八方传来。 “魔头陈狗剩!滚出来受死!” “青云宗叛徒!竟敢勾结魔道,屠戮生灵!今日,正道联盟定要替天行道,将你碎尸万段!” “交出宝物!饶你不死!” 声音如雷,震得整个青云宗的山门都在颤抖。 这正是之前那个报信弟子所说的“讨伐联盟”。 短短三天时间,修仙界各大正道宗门——万剑宗、天音阁、百草堂、神火教等,共计十万修士,组成了庞大的联军,誓要铲除这个“灭世魔头”。 在他们眼中,陈狗剩不仅是屠杀了三千修士的恶魔,更是掌握了某种邪恶秘术、能操控人心的妖物。 若不趁其羽翼未丰将其扼杀,日后必成大患! 联军先锋,乃是万剑宗宗主,剑道通神的大乘期以下第一人——司徒长空。 他身背一把巨型古剑,周身剑气纵横,所过之处,云层都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诸位道友!” 司徒长空悬浮在半空,目光如电,死死盯着下方那片混乱的营地。 “那魔头就在下方!大家切记,此獠擅长惑心妖术,切勿直视其双眼,切勿听信其胡言乱语!” “一旦察觉心神有异,立刻服下‘清心丹’,并后退百里!” “今日,我们便以雷霆之势,将其轰成渣滓,以慰三千亡魂在天之灵!” “杀!” 随着他一声令下,十万修士同时发动攻击。 漫天的飞剑、法宝、符箓、法术,如同暴雨倾盆,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向着下方的营地砸落。 这一击,足以将整座青云宗夷为平地! 然而,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营地里的“病人们”却毫无反应。 他们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跳着舞,唱着歌,扮演着各种奇怪的角色。 陈狗剩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 他正拿着那根宝石法杖,指着天空中对准他们的“暴雨”,兴奋地大喊: “哇!快看!‘人工降雨’开始了!” “太好了!我的‘庄稼’(指那些正在打滚的弟子)正好口渴了!” “大家注意!不要躲!张开嘴!接住‘雨水’!这可是‘营养液’啊!” “一二三四!接雨动作准备!” 那些疯癫的弟子闻言,立刻停止了动作,纷纷张大嘴巴,仰起头,一脸期待地看着天空。 “雨水!雨水!我要喝雨水!” “好甜的营养液!快来吧!” 就在这一瞬间。 “叮!检测到超大规模高危敌对个体接触中……系统极限过载……同化程序·全域覆盖模式启动……” “警告:目标数量过多(10 万+),能量消耗巨大……预计同化持续时间:10 息……” “窃取程序爆发式启动……随机窃取中……” “获得物品:【万剑归宗图】(本命法宝)、《太上忘情剑诀》(仙阶功法)、【天音铃】(法宝)、《大梵音功》(天阶功法)、【百草鼎】(法宝)、《神农本草经》(地阶功法)、【神火珠】(法宝)、《焚天诀》(天阶功法)……以及各类丹药、灵石、法宝无数……”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呈灰黑色的精神海啸,从陈狗剩体内冲天而起。 这股波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大百倍,它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笼罩了整个天空,覆盖了十万联军。 下一秒。 那毁天灭地的攻击,在半空中诡异地停滞了。 漫天的飞剑失去了控制,像是失去了主人的宠物狗,在空中胡乱盘旋,然后纷纷掉落下来,插在地上,或者……插在了主人自己的脚边。 无数的法宝光芒黯淡,如同废铁一般,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 而那些修士们,动作整齐划一地僵在了半空。 他们眼中的杀意、愤怒、正义感,瞬间消散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宏大、更加集体性的疯癫! “咦?我的剑怎么变成筷子了?” 司徒长空看着手中的巨型古剑,突然一脸迷茫。 “难道……我是在吃面?可是面在哪里?” 他低下头,看着脚下密密麻麻的修士人群,眼中突然爆发出一种诡异的兴奋。 “哦!我知道了!这不是战场!这是‘食堂’!” “大家都是在排队领面条的食客!而我,是‘大厨’!” “来来来!大家不要挤!每人一双筷子!都有份!” 说着,他竟然挥舞着那把足以斩断山河的古剑,开始在空中胡乱比划,仿佛真的在切面。 “切切切!切面条!切得细细的!大家才好吃!” 身后的万剑宗弟子们见状,也纷纷陷入了妄想。 “我是服务员!我要端盘子!” “我是洗碗工!我要洗筷子!” “我是食客!我要吃面!我要吃面!” 他们纷纷扔掉手中的兵器,开始对着空气做起了端盘子、洗碗的动作,甚至有人开始张嘴去咬旁边人的胳膊,嘴里喊着:“面条!好香的面条!” 另一边。 天音阁的阁主,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尼姑,看着手中的天音铃,突然痛哭流涕。 “错了!都错了!这不是铃声!这是宝宝的哭声!”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在哪里?” “你们都是我的孩子!快过来!让妈妈抱抱!” 她张开双臂,朝着旁边的神火教教主扑了过去。 “宝宝!妈妈爱你!妈妈给你唱歌!” 神火教教主,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此刻却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别过来!我不是宝宝!我是火焰!我是火!” “我要燃烧!我要爆炸!” 他猛地站起来,对着自己的衣服点火,嘴里大喊:“点火了!点火了!大家快来看烟花!” “砰!” 一团小小的火苗从他指尖冒出,他却吓得尖叫起来:“哎呀!炸了!炸了!快跑啊!” 于是,十万大军,瞬间变成了一场规模宏大的“过家家”现场。 有的在“切面”,有的在“哄孩子”,有的在“放烟花”,有的在“种地”,有的在“盖房子”…… 原本肃杀的战场,瞬间变成了幼稚园大班的活动室。 陈狗剩站在营地中央,看着这一幕,满意地鼓起了掌。 “好!很好!非常好!” “这才是‘大型团体操’该有的样子!” “大家看!天上的‘演员’们加入进来了!” “他们的表演多么生动!多么投入!” “特别是那位‘切面师傅’(司徒长空),刀工精湛,气势磅礴!” “还有那位‘找孩子的妈妈’(天音阁主),情感真挚,催人泪下!” “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新同学加入我们的‘康复训练’!” 说着,他带头鼓起了掌。 那些地上的“老病人们”也立刻响应,纷纷对着天空鼓掌欢呼。 “欢迎新同学!” “一起跳舞!一起唱歌!” “切面条!哄宝宝!放烟花!” 天空中的十万修士,听到下面的欢呼声,似乎受到了鼓舞,表演得更加卖力了。 司徒长空切得更起劲了,甚至开始用剑气在空中切出了各种花样。 天音阁主抱住了好几个路过的女修,强行给她们“喂奶”(其实是塞灵石)。 神火教教主则到处点火,把周围云朵都烧出了一个个黑洞,还兴奋地大喊:“好看吗?好看吗?” 陈狗剩见状,觉得时机成熟了。 “好了!‘热身运动’结束!现在进入正式环节!” 他挥舞着法杖,大声喊道: “所有‘新同学’!请立刻降落!到操场上集合!” “我们要进行‘集体按摩’和‘营养补充’!” “快点!快点!不要磨蹭!” 那些疯癫的修士们闻言,立刻乖乖地操控着法宝(或者直接跳下来),如同下饺子一般,纷纷落向了地面。 “来了来了!我们要按摩!” “我要吃营养液!” “我是宝宝!我要抱抱!” 十万修士,密密麻麻地落在了广场上,将原本就拥挤的营地填得水泄不通。 陈狗剩嘿嘿一笑,转头看向身后的“老病人们”。 “同志们!干活了!” “一对一服务!包您满意!” “男的负责‘按摩’(其实是捆绑殴打),女的负责‘喂奶’(其实是灌药)!” “动手!” “是!主任!” 早已饥渴难耐的“老病人们”再次嗷嗷叫着冲了上去。 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清洗”,开始了。 赵铁柱带着几个血煞宗的“老病友”,直接扑向了司徒长空。 “大师傅!辛苦了!来,躺下!给您做个‘全身放松’!” 不由分说,几根粗大的藤蔓直接将司徒长空捆成了粽子,然后按在地上,一顿拳打脚踢。 “哎哟!舒服!真舒服!”司徒长空不仅不反抗,反而一脸享受地呻吟着,“再用力点!我的‘面条’都快切不动了!” 柳媚儿则带着几个合欢派的“老姐妹”,围住了天音阁主。 “大姐!孩子找到了吗?没找到没关系!我们来帮您‘催奶’!” 说着,她们强行撬开天音阁主的嘴,灌进去一大瓶混合了泥土和尿液的“特制饮料”。 “咕嘟咕嘟……好喝!真好喝!孩子一定喜欢!”天音阁主喝得津津有味,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至于那些普通弟子,更是惨不忍睹。 他们被“老病人们”各种“伺候”:有的被剥光了衣服,用树枝抽打屁股,美其名曰“排毒”;有的被强行喂下各种奇怪的丹药(其实是毒药或泻药),说是“补充维生素”;有的被几个人抬起来,抛向空中再接住,玩起了“抛绣球”。 惨叫声、笑声、哭声、歌声,再次响彻云霄。 而陈狗剩,则再次开始了他的“收割”。 他穿梭在人群中,动作快如闪电,从每一个“新病友”身上摸走储物袋、法宝、丹药。 “这个‘筷子’(飞剑)不错,收了!” “这个‘奶瓶’(铃铛)挺精致,收了!” “这本‘菜谱’(功法)很有价值,收了!” 短短半个时辰。 十万修士身上的 valuable 物品,再次被洗劫一空。 陈狗剩的布袋,已经膨胀到了极限,不得不换了一个更大的储物法宝。 “嘿嘿,这次的‘医药费’,够我们吃好几年的了!” “看来以后要多举办这样的‘联谊会’才行!” 他拍了拍鼓囊囊的袋子,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就在这时,那颗埋在地下的魔卵,再次感受到了呼唤。 “轰!” 地面剧烈震动,魔卵破土而出。 此时的它,体积已经膨胀到了小山大小,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漆黑的雾气如同实质化的触手,向四周蔓延。 “饿……好饿……还要吃……” 那个邪恶的意识,在陈狗剩脑海中疯狂咆哮。 “全部……都要吃……” 陈狗剩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 “哎呀!差点忘了!‘小黑’又饿了!” “也是,来了这么多‘新同学’,不多准备点‘饭菜’怎么行?” 他连忙转身,对着那群正在被“治疗”的修士们挥了挥手。 “同志们!停一下!‘宠物加餐时间’到了!” “大家都把‘食材’准备好!送给‘小黑’吃!” “这次量大管饱!一定要让‘小黑’吃撑!” “是!主任!” “老病人们”欢呼一声,再次拖起那些已经被折磨得半死不活的“新病友”,朝着魔卵拖去。 司徒长空、天音阁主、神火教教主……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宗门领袖,此刻如同待宰的羔羊,被一个个扔进了那漆黑的雾气中。 “不!我是大厨!我还没切完面呢!” “我是妈妈!我的孩子还在等我!” “我是火焰!我要燃烧!”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在魔卵面前,这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黑色的触手瞬间将他们吞噬,血肉、骨骼、灵魂,在眨眼间被炼化成一团团精纯的能量,被魔卵贪婪地吸收。 十万修士,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地狼藉和那颗愈发恐怖、即将破壳的魔卵。 陈狗剩站在一旁,像个慈祥的老父亲,频频点头。 “多吃点!长得壮壮的!以后好帮大家‘看家护院’!” “你看,大家都多热情啊!争先恐后地献爱心!” “嗯,我真是一个称职的‘主任’!” 随着最后一名修士被吞噬,广场上重新恢复了平静。 魔卵发出一声满足的长鸣,表面的裂纹开始散发出刺目的红光。 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从中缓缓升起。 它,就要出来了。 陈狗剩走到魔卵前,伸手拍了拍它滚烫的外壳。 “吃饱了吗?小黑?” “吃饱了就乖乖睡觉,别调皮捣蛋。” 魔卵微微颤动,似乎在回应。 随后,它缓缓沉入地下,消失不见,只留下地面上一个巨大的深坑。 “好了,‘喂食’结束!大家辛苦了!” 陈狗剩转过身,看着身后那群意犹未尽的“病人们”。 “现在,我们要进行下一项议程!” 他指了指远处那片被联军遗弃的、堆积如山的法宝和物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听说那边有个‘大型超市’(联军后勤营地)?” “正好,我们的‘仓库’有点空了,不如去‘进货’?” “全体都有!目标:联军后勤营地!搬家!” “出发!抢东西!抢吃的!” “冲啊!” 一群疯子再次嗷嗷叫着,向着那片无主的营地冲去。 而在遥远的天际,几道侥幸逃回来的残魂,正惊恐地向各大宗门传递着最后的消息。 “完了……全完了……” “十万大军……全军覆没……” “连各位宗主……都……都没了……” “那……那不是魔头……那是……那是真正的……不可名状之物啊!” “快……快逃……这个世界……疯了……” 消息传回,整个修仙界,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恐怖时代,降临了。 而陈狗剩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哼着小曲,带着他的“精神病军团”,兴高采烈地占领了联军的后勤营地。 “哇!这里有好多‘方便面’(干粮)!够我们吃一年的了!” “哎呀!这里有好多‘玩具’(法宝)!大家可以随便玩!” “嘿嘿,看来这次的‘联谊会’,收获满满啊!” 他躺在一张用灵玉打造的大床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明天,该去哪里‘查房’呢?” “听说海外还有个‘蓬莱仙岛’?那里的‘病人’是不是更多?” “要不……明天就去那里‘义诊’吧!” 想着想着,陈狗剩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渐渐进入了梦乡。 而在他的梦境深处,那只猩红色的眼睛,已经完全睁开。 它注视着这个疯狂的世界,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嘲弄的笑意。 突然,营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个幸存的外门弟子再次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主……主任!不好了!” “刚才……刚才逃回去的人说……” “整个修仙界……都……都吓傻了……” “没人敢再来惹我们了……” “但是……但是……” 他颤抖着嘴唇,半天说不出话来。 陈狗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打了个哈欠。 “但是什么?说他们是‘忠实粉丝’,想给我们送锦旗吗?” “那是好事啊!说明我们的医术得到了认可!” “哈哈,太好了!” 第338章 后勤大扫荡与“无限续杯”的绝望盛宴 青云宗,联军后勤营地。 这里曾是十万大军的命脉所在,堆积如山的灵石、丹药、法宝、符箓,以及足以供养百万凡人吃上十年的灵米、灵兽肉,此刻却成了一座无人看守的宝库。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宗门长老、精英弟子,如今要么变成了疯癫的“病友”,要么成了魔卵腹中的亡魂。只留下这满地的财富,在夕阳下闪烁着诱人却又诡异的光芒。 陈狗剩站在一座由金丝楠木和万年玄冰搭建的“超级仓库”前,双手叉腰,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哇!这就是传说中的‘无限续杯自助餐厅’吗?” 他指着那一堆堆散发着浓郁灵气的灵米,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快看!那些白花花的东西,一定是‘特级大米’!还有那些红彤彤的肉块,肯定是‘极品牛肉干’!” “太好了!我的病人们终于不用饿肚子了!” 他转身对着身后那群刚刚结束“团体操”排练、正累得气喘吁吁的“老病人们”大声喊道: “同志们!好消息!我们发现了‘超级食堂’!” “今天所有人,放开肚皮吃!管饱!管够!” “谁要是剩下一粒米,我就罚他去‘面壁思过’(其实是关禁闭)!” “冲啊!为了美食!为了健康!” “冲啊!吃饭啦!” 赵铁柱、柳媚儿等人闻言,瞬间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嗷嗷叫着冲进了仓库。 他们根本不在乎什么灵气溢出、什么宝物威压,抓起灵米就往嘴里塞,抱着灵兽肉就啃,甚至有人直接跳进装满灵酒的缸里,大口大口地灌了起来。 “好吃!真好吃!” “这‘牛肉干’真有嚼劲!” “这‘饮料’真带劲!喝了浑身发热!” 与此同时,陈狗剩也没闲着。 他穿梭在各个货架之间,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麻袋(其实是储物袋),开始疯狂地“打包”。 “这个‘调料瓶’(装满了九转金丹的玉瓶)不错,收了!” “这个‘餐具套装’(一套极品飞剑)挺精致,收了!” “这本‘菜谱’(天阶功法秘籍)很有价值,收了!” “还有这些‘代金券’(极品灵石),也不能落下!”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所过之处,货架瞬间空空如也。 “叮!检测到大量无主高能量物品……系统自动吸纳中……” “获得物品:【九转金丹】x100、【极品灵石】x、【天阶功法】x50、【极品法宝】x200……” “宿主修为提升中……炼气圆满……筑基初期……筑基中期……筑基后期……筑基大圆满……” 一股磅礴的灵气洪流,顺着陈狗剩的经脉疯狂涌入。 若是寻常修士,在此刻早已因为灵气过于庞大而爆体而亡,或者需要闭关数月来慢慢炼化。 但陈狗剩不同。 在他眼里,这根本不是修炼,而是“吃撑了”。 “哎呀!好胀!好胀!” 他捂着肚子,一脸痛苦地蹲在地上,“这‘自助餐’太丰盛了,我吃撑了!怎么办?会不会消化不良?” “系统!系统!快给我拿点‘消食片’!” 脑海中,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灵气过载……自动转化程序启动……” “多余灵气已转化为‘精神稳定剂’……注入宿主体内……” “恭喜宿主,境界稳固至筑基大圆满!随时可冲击结丹期!” 陈狗剩感觉肚子里的胀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 “咦?好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肚子,一脸疑惑。 “看来这‘消食片’效果不错!下次得多备点!” 就在这时,仓库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响动。 “窸窸窣窣……咔嚓咔嚓……” 陈狗剩警觉地转过头,只见在那堆积如山的物资后面,竟然还藏着几个人! 那是几个侥幸在之前的混乱中逃脱同化、躲藏起来的联军修士。 他们分别是万剑宗的执法长老秦铁面、天音阁的圣女苏清歌,以及百草堂的药王李百草。 这三人都是各自宗门的中流砥柱,修为高达元婴初期。 在之前的“大型团体操”中,他们凭借深厚的定力和特殊的护身法宝,勉强抵挡住了第一波精神冲击,趁乱躲进了这最深处的仓库,企图伺机反扑或逃跑。 此刻,他们看着陈狗剩如同蝗虫过境般的扫荡,眼中满是惊恐、愤怒和绝望。 “魔头!” 秦铁面率先跳了出来,手中握着一把散发着寒光的长剑,指着陈狗剩怒吼道: “你竟敢如此肆意妄为!掠夺我正道联盟的物资!今日,我秦铁面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替天行道,斩了你!” “住手!你这邪魔外道!” 苏清歌也娇喝一声,手中琵琶铮铮作响,一道道音波利刃蓄势待发。 “把东西放下!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李百草则阴沉着脸,手中捏着几枚绿色的丹丸,冷声道: “陈狗剩!你若现在束手就擒,交出 stolen 之物,或许还能留个全尸!否则,我这‘蚀骨腐心丹’,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三人呈三角之势,将陈狗剩围在中间,杀气腾腾。 然而,面对这三位元婴老怪的威胁,陈狗剩却愣住了。 他歪着头,打量着这三个人,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咦?这里怎么还有‘工作人员’?” “你们不是应该在‘后厨’忙碌吗?怎么跑到‘仓库’里来偷懒了?” 他指了指秦铁面手中的剑,又指了指苏清歌的琵琶,最后指了指李百草手中的药丸。 “而且,你们手里拿的这些‘玩具’,看起来很不安全啊!” “特别是那个‘绿丸子’,颜色这么奇怪,吃了会拉肚子的!” “快!把它们交出来!我要进行‘安全隐患排查’!” 说着,他竟然真的伸出手,朝着三人走了过去,一副要没收“违禁品”的样子。 “狂妄!” 秦铁面大怒,手中长剑猛地一挥,一道凌厉无比的剑气,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直取陈狗剩的咽喉。 “受死吧!魔头!” 与此同时,苏清歌拨动琴弦,一道无形的音波化作利刃,从侧面袭来。 李百草则手指一弹,那枚绿色的丹丸化作一道绿光,直奔陈狗剩的面门。 三道元婴期的全力一击,足以将一座山峰夷为平地! 然而,就在攻击即将临身的瞬间。 “叮!检测到高危敌对个体接触中……系统精准同化程序启动……” “目标:秦铁面、苏清歌、李百草。状态:正在转化为‘职业妄想症(混合型)’……” “窃取成功!获得物品:【断罪剑】(本命法宝)、《铁面无私诀》(天阶功法)、【天籁琵琶】(法宝)、《广陵散》(地阶功法)、【蚀骨腐心丹】x10(绝世毒药)、《百草经》(天阶功法)……” 一股灰色的波动,再次悄无声息地笼罩了三人。 下一秒。 那毁天灭地的攻击,在半空中诡异地消散了。 秦铁面的长剑停在陈狗剩面前一寸处,再也刺不下去。 他眼中的杀意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强迫症和对“秩序”的狂热执着。 “停!住手!” 秦铁面突然大喊一声,一把推开了旁边的苏清歌和李百草。 “你们在干什么?没看到这里的‘货物’摆放得乱七八糟吗?” 他指着周围被陈狗剩翻得一片狼藉的货架,脸上露出了痛苦至极的表情。 “这简直是灾难!是耻辱!是对‘仓库管理员’这个神圣职业的亵渎!” “看这把剑,怎么能斜着放?必须垂直!角度必须是90度!” “看这堆灵石,怎么能乱堆?必须按大小排序!从小到大!整整齐齐!” “看这些丹药,标签都乱了!必须重新分类!按药效!按颜色!按产地!” 说着,他竟然真的扔掉长剑,开始疯狂地整理起货架来。 他动作快如闪电,将所有的物品分门别类,摆放得整整齐齐,甚至连一丝灰尘都不放过。 “完美!这才叫专业!” “那边那个谁(指着陈狗剩)!你别动!让我来!我是这里的‘首席整理师’!谁也别想打乱我的节奏!” 苏清歌和李百草也被同化了,但症状有所不同。 苏清歌看着手中的琵琶,突然皱起了眉头。 “不对!音不准!绝对音准偏差了0.01赫兹!” “这怎么行?这是噪音!是污染!” “我必须调音!必须调到最完美的状态!” 她盘腿坐下,开始疯狂地调试琵琶,每拨动一下琴弦,都要侧耳倾听半天,然后满脸痛苦地摇头。 “不行!还是不准!再来!再来!”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对“完美音准”的偏执追求,完全忘记了周围的危险。 而李百草则更加离谱。 他看着手中的药丸,突然脸色大变。 “错了!配方错了!比例不对!” “这一颗‘蚀骨腐心丹’,甘草多了三钱,黄连少了两分!” “这是毒药!这是会吃死人的毒药!” “我必须重炼!立刻!马上!” 他四处张望,突然看到了旁边的一口大锅(原本是煮灵食的),眼睛一亮。 “有了!就在那里炼!” 他冲到锅前,开始往里面扔各种药材,嘴里还念念有词:“加三钱人参!减两钱当归!火候要文火!不,武火!哎呀,乱了乱了!” 整个仓库,瞬间变成了三个疯子的“工作间”。 一个在疯狂整理货物,一个在疯狂调音,一个在疯狂炼丹。 陈狗剩站在中间,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不错!这才是‘优秀员工’该有的样子!” “刚才还在偷懒,现在就知道主动工作了!” “看来我的‘安全教育’很有效嘛!” 他走过去,拍了拍秦铁面的肩膀。 “喂,那个‘整理师’,干得不错!继续保持!” “不过,别太累了,记得休息!” 秦铁门头也不回,嘴里嘟囔着:“别打扰我!还没整理完!这里还有死角!必须清理!” 陈狗剩嘿嘿一笑,转头看向苏清歌和李百草。 “那个‘调音师’,加油!争取调出‘天籁之音’!” “那个‘药剂师’,小心点!别把锅炸了!” 说完,他继续着自己的“扫荡”工作。 既然这三个“工作人员”这么敬业,那他就不客气了。 他走到秦铁面身边,趁着他正全神贯注摆放一把飞剑时,顺手从他腰间的储物袋里摸走了一大块极品灵石。 秦铁面毫无察觉,嘴里还在喊着:“这把剑偏了0.1毫米!重来!” 他又走到苏清歌身边,趁着她正纠结于一个音符时,顺手拿走了她头上的发簪(其实是一件防御法宝)。 苏清歌充耳不闻,嘴里念叨着:“高了!低了!又不准了!” 最后,他走到李百草身边,趁着他在锅里搅拌时,顺手捞走了锅里刚炼好的一炉丹药(虽然是被他搞失败的,但依然蕴含不少药力)。 李百草看都没看,只是大喊:“水多了!加火!加火!”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这三位元婴老怪身上的 valuable 物品,再次被陈狗剩洗劫一空。 “嘿嘿,这次的‘加班费’收得真轻松!” 陈狗剩掂了掂手中的战利品,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看来以后要多鼓励‘员工’们‘加班’才行!” 就在这时,李百草的那口大锅里,突然冒出了一股黑烟。 “轰!” 一声巨响,大锅爆炸了! 黑色的烟雾弥漫开来,带着刺鼻的气味。 李百草被炸得灰头土脸,但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兴奋地跳了起来。 “成功了!成功了!” “这种‘爆炸效果’,才是炼丹的最高境界!” “这是‘烟火丹’!专门用来庆祝节日的!” “快来!大家一起放烟花!” 说着,他抓起锅里剩下的黑色药渣,朝着空中撒去。 “砰!砰!砰!” 药渣在空中炸开,化作一朵朵黑色的烟花,虽然难看,但却热闹非凡。 “好看!真好看!”李百草拍手大笑。 秦铁面被爆炸声吓了一跳,手中的物品散落一地。 “啊!乱了!全乱了!” 他惨叫一声,又开始疯狂地收拾起来,速度比之前更快了。 “别吵!别吵!我在整理!别打乱我的节奏!” 苏清歌也被惊动了,她捂着耳朵,一脸痛苦。 “噪音!全是噪音!” “我的耳朵!我的耳朵要聋了!” “我要静音!我要绝对静音!” 她猛地拨动琴弦,一道强大的音波扩散开来,试图压制所有的声音。 结果,这道音波反而引起了更多的共鸣,让整个仓库里的物品都开始震动、碰撞,发出更大的声响。 “更吵了!更吵了!”苏清歌崩溃地大哭起来。 仓库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 爆炸声、整理物品的碰撞声、调音的刺耳声、哭声、笑声,交织在一起,简直比之前的战场还要热闹。 陈狗剩站在一旁,看着这场闹剧,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太精彩了!这才是真正的‘团建活动’!” “大家玩得开心就好!” “不过,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下班’了!” 他挥了挥手,对着身后的“老病人们”喊道: “同志们!集合!” “带上我们的‘打包’成果,准备‘撤退’!” “这里的‘工作人员’太热情了,我们再不走,他们可能要拉我们‘加班’了!” “是!主任!” 赵铁柱、柳媚儿等人立刻响应,纷纷扛起大包小包,跟着陈狗剩向外走去。 路过那三个疯子时,陈狗剩还不忘叮嘱一句: “好好干!别偷懒!明天我再来看你们!” “记得把‘仓库’收拾干净哦!” 三个疯子头也不抬,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还没摆好!还得摆!” “音不准!还得调!” “火不够!还得烧!” 陈狗剩嘿嘿一笑,带着队伍大摇大摆地离开了仓库。 身后,只留下那三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元婴老怪,在混乱中继续着他们永无止境的“工作”。 而在营地之外,那颗埋在地下的魔卵,似乎感应到了这边的动静,再次微微搏动了一下。 “饿……还想吃…… 那个邪恶的意识,在陈狗剩脑海中低语。 陈狗剩脚步一顿,摸了摸下巴。 “嗯?小黑又饿了?” “可是,这里的‘食材’好像都被我们‘打包’带走了啊!” “剩下的那几个‘工作人员’,看起来也不太好吃的样子……” 他回头看了一眼仓库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要不……把他们也叫上?反正他们也在‘加班’,不如换个地方‘加班’?” “对!就这么办!”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赵铁柱喊道: “铁柱!回去!把那三个‘优秀员工’也带上!” “就说‘主任’请他们去吃‘庆功宴’!” “是!主任!” 赵铁柱立刻带着几个人,又冲回了仓库。 片刻之后,三个还在疯癫状态的元婴老怪,被强行拖了出来,加入了“迁徙”的队伍。 “去哪?我要整理!我要调音!我要炼丹!” “别吵!庆功宴上有更好的东西给你们玩!” 陈狗剩笑着解释道。 “走吧!去个新地方!那里有更大的‘仓库’,更多的‘食材’!” “听说海外有个‘蓬莱仙岛’?那里的‘超市’肯定更大!” “同志们!目标:蓬莱仙岛!出发!” “出发!去野餐!去旅游!” 一群疯子,拖着三个被迫“出差”的元婴老怪,浩浩荡荡地向着东方飞去。 而在他们身后,青云宗彻底变成了一座空城。 只剩下满地狼藉,和那个深不见底的魔卵坑洞。 远处,几只幸存的飞鸟掠过天空,发出凄厉的鸣叫。 仿佛在预示着,这场疯狂的盛宴,才刚刚开始。 而在那个遥远的蓬莱仙岛上,一群对此一无所知的修仙者,正悠闲地喝着茶,聊着天。 他们并不知道,一场前所未有的“跨院会诊”,正朝着他们狂奔而来。 “听说了吗?青云宗那边好像出了点事……” “没事,估计又是哪个小宗门在闹别扭。” “是啊,咱们蓬莱仙境,可是世外桃源,谁能打到这里来?” “哈哈,说得对!来,喝酒!” 酒杯碰撞的声音,在宁静的海岛上回荡。 殊不知,这宁静,即将被彻底打破。 陈狗剩坐在一只巨大的飞梭(从联军缴获的交通工具)上,翘着二郎腿,看着前方浩瀚的大海,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蓬莱仙岛……听起来就像是个‘大型度假村’!” “不知道那里的‘病人’,会不会更有趣一点?” “嘿嘿,真让人期待啊!” 飞梭划破云层,向着东方疾驰而去。 留下一道长长的尾迹,仿佛是这个疯狂世界的一道伤疤。 而在飞梭的底部,那颗魔卵的虚影,若隐若现,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笑意。 “更多……更多…… “都要……成为……养料…… 第339章 海上漂流与“豪华游轮”的疯狂派对 东海之上,波涛汹涌。 一艘长达百丈的巨型飞梭,如同一头钢铁巨兽,劈波斩浪,在云层与海面之间高速穿梭。 这艘飞梭,正是陈狗剩从联军后勤营地缴获的“战利品”之一。原本它是万剑宗用来运输重型法宝的“镇岳号”,周身铭刻着无数防御阵法,坚固无比,速度极快。 但在陈狗剩的眼中,这哪里是什么法宝飞舟? 这分明是一艘“豪华海上游轮”! “哇!太棒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泰坦尼克号’吗?” 陈狗剩站在飞梭最前端的甲板上,双手张开,迎着海风,脸上洋溢着孩童般的纯真笑容。 “快看!大海!好多水!还有海鸥!虽然那些‘海鸥’长得有点像‘飞剑’,但没关系,它们肯定也是经过‘整容’的!”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那群正在甲板上“忙碌”的“病人们”大声喊道: “同志们!我们的‘海上度假之旅’正式开始了!” “大家不要拘束!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想游泳的去游泳!想晒太阳的去晒太阳!想玩‘甲板舞’的去跳舞!” “记住!安全第一!不要掉进海里喂‘鲨鱼’(其实是指海里的妖兽)!” “是!主任!” 赵铁柱、柳媚儿等人欢呼一声,立刻散开了。 有的趴在栏杆上,对着海里吐口水,美其名曰“喂鱼”;有的在甲板上打滚,声称这是在“做日光浴”;还有的拿着从仓库里抢来的灵酒,互相泼洒,玩起了“水上乐园”的游戏。 至于那三个被强行拖上船的“优秀员工”——秦铁面、苏清歌和李百草,此刻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妄想世界中。 秦铁面正拿着一块抹布,疯狂地擦拭着飞梭表面的每一寸金属,嘴里念念有词:“这里有灰尘!那里有污渍!必须擦干净!我是‘首席清洁工’!” 苏清歌则坐在桅杆顶端,抱着琵琶,对着海风疯狂调音,每拨动一下,都要皱眉摇头:“风太大了!音不准!我要找个没风的地方!” 李百草更离谱,他在甲板上搭起了一个简易的灶台,正往锅里扔各种从仓库里顺来的药材,嘴里喊着:“海水也是水!用海水炼丹!一定能炼出‘海王丹’!加火!加火!”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但又透着一种诡异的和谐。 陈狗剩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了飞梭的控制室(被他改造成“船长驾驶室”)。 里面原本负责操控飞梭的几名阵法师,早已被同化成了“游戏玩家”。 他们正对着那些复杂的阵法盘指手画脚,嘴里大喊:“向左!向右!加速!漂移!哇!这个‘赛车游戏’真好玩!” “船长!我们要去哪里?”其中一个“玩家”转头问陈狗剩。 陈狗剩大手一挥,指向东方那片云雾缭绕的海域。 “目标:蓬莱仙岛!” “听说那里有个‘大型度假村’,有很多‘新病友’在等着我们!” “全速前进!我们要赶在‘晚饭时间’之前到达!” “是!船长!” 几名“玩家”兴奋地操作着阵法盘,飞梭的速度再次提升,如同一道流星,划破长空。 然而,就在飞梭深入东海腹地之时,异变突生。 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剧烈翻滚起来。 “轰!轰!轰!” 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仿佛海底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紧接着,一阵低沉而恐怖的咆哮声,从深海传来,震得整个飞梭都在颤抖。 “吼——!” 声音中充满了暴虐、饥饿和无尽的杀意。 “不好!是深海妖兽!” “好像是……传说中的‘九头海蟒’!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快!防御阵法!开启防御阵法!” 那些还没完全疯癫的普通弟子,吓得脸色惨白,纷纷惊呼起来。 只见在海面之下,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浮出水面。 那是一条长达千丈的巨蟒,通体覆盖着黑色的鳞片,每一片鳞片都如同一座小山,闪烁着寒光。 最令人胆寒的是,它的脖子上,竟然长着九个狰狞的头颅! 每个头颅上都长着一双猩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空中的飞梭,眼中满是贪婪的食欲。 “嘶……人类……修士……好吃……” 九个头颅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如同地狱的合唱。 “那是……九头海蟒王!元婴后期的大妖!” “完了!我们逃不掉了!它的气息太强了!” “快跑!快跑啊!” 恐慌瞬间在飞梭上蔓延开来。 就连那几个正在玩“赛车游戏”的“玩家”,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惊恐地看着下方。 然而,面对这恐怖的巨兽,陈狗剩却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兴奋地跳了起来。 “哇!好大的‘游乐设施’!” 他指着那条九头海蟒,眼睛放光。 “快看!那是不是‘过山车’的轨道?还是‘大章鱼’的触手?” “太酷了!我还没坐过这么大型的‘水上乐园’呢!” “同志们!别怕!这是‘欢迎仪式’!” “那个‘大章鱼’肯定是这里的‘导游’,特意来接我们的!” “快!跟‘导游’打个招呼!” 说着,他竟然真的冲着下方的九头海蟒用力挥起了手。 “喂!下面的‘大章鱼’!你好啊!我们是‘陈氏精神病院’的旅行团!” “我们要去‘蓬莱度假村’!你要不要一起去玩啊?” “我们有糖豆!有玩具!还有好玩的‘游戏’哦!” 九头海蟒王愣住了。 它纵横东海数千年,吞噬了无数修士和船只,从未见过如此不知死活的人类。 面对自己恐怖的威压,这人不仅不逃,反而……在邀请自己去玩? “愚蠢的人类!受死吧!” 九头海蟒王怒吼一声,九个头颅同时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了九道黑色的毒雾。 毒雾所过之处,海水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小心!是毒雾!” “快开启防护罩!” 飞梭上的弟子们惊慌失措,纷纷祭出法宝抵挡。 然而,那毒雾太过猛烈,防护罩瞬间就被腐蚀得千疮百孔。 眼看毒雾就要涌入飞梭,将所有人吞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叮!检测到超高能敌对生物接触中……系统极限爆发……同化程序·兽语版启动……” “目标:九头海蟒王(元婴后期)。状态:正在转化为‘多重人格障碍(类型:家庭伦理剧妄想)’……” “窃取成功!获得物品:【黑鳞逆甲】(本命防御法宝)、《九幽吞天诀》(天阶功法)、【海王珠】(极品法宝)、【万年蛇胆】(绝世灵药)……” 一股灰色的精神波动,再次毫无征兆地爆发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海面。 下一秒。 那铺天盖地的毒雾,竟然在半空中诡异地消散了。 九头海蟒王那九个狰狞的头颅,动作整齐划一地僵在了半空。 它们眼中的暴虐与杀意,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委屈、哀怨和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母爱”? “呜呜呜……孩子们……你们终于回来了……” 中间的那个主头颅,突然开口了,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暴虐,而是变得极其温柔,甚至带着一丝哭腔。 “妈妈找了你们好久……好久……” “你们怎么才回来?是不是在外面受委屈了?” “快!快到妈妈怀里来!让妈妈看看,你们瘦了没有?” 说着,它那巨大的身躯竟然扭动起来,九个头颅纷纷凑到一起,互相蹭来蹭去,仿佛在拥抱一群失散多年的孩子。 “妈妈!我也想你了!”左边的头颅哭着喊道。 “妈妈!我饿了!我要吃奶!”右边的头颅撒娇道。 “妈妈!哥哥欺负我!”后面的头颅告状道。 刚才还杀气腾腾的元婴大妖,此刻竟然变成了一出荒诞的“家庭伦理剧”现场。 九个头颅抱头痛哭,鼻涕眼泪流了一海,将周围的海水都染成了五颜六色。 陈狗剩站在甲板上,看着这一幕,感动得热泪盈眶。 “哎呀!太感人了!” “原来这不是‘大章鱼’,而是一位‘失独母亲’在寻找她的孩子们!”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转头对着身后的“病人们”喊道: “同志们!看到了吗?这就是‘亲情’的力量!” “我们不能袖手旁观!我们要帮助这位‘母亲’找回她的孩子!” “可是……她的孩子在哪里呢?” 他挠了挠头,目光扫过飞梭上的众人,最后落在了赵铁柱、柳媚儿,甚至是秦铁面、苏清歌、李百草身上。 “咦?你们看!这些‘新同学’,长得是不是很像她的孩子?” “特别是赵铁柱!那个脑袋圆圆的,多像‘大头儿子’啊!” “还有柳媚儿!那个腰细细的,多像‘小棉袄’啊!” “还有那三个‘工作人员’!一个个愁眉苦脸的,肯定是在外面受了委屈的孩子!” “对!就是他们了!” 陈狗剩一拍大腿,做出了决定。 “同志们!为了‘母爱’!为了‘团圆’!请大家牺牲一下,去当这位‘母亲’的孩子吧!” “快去!抱抱她!叫一声‘妈妈’!” “是!主任!” 那些早已疯癫的“病人们”闻言,立刻兴奋起来。 “当儿子!我喜欢当儿子!” “叫妈妈!我会叫妈妈!” 他们纷纷跳下飞梭,或者施展身法,朝着下方的九头海蟒王扑去。 赵铁柱第一个冲过去,一把抱住其中一个头颅,大声喊道:“妈妈!我回来了!我是你的大头儿子啊!” 柳媚儿则缠上了另一个头颅,娇滴滴地喊着:“妈妈!我想死你了!我是你的小宝贝啊!” 秦铁面、苏清歌、李百草也被推了下去,被迫加入了这场“认亲大会”。 “妈妈!我要整理房间!”秦铁面抱着一个头颅喊道。 “妈妈!我要给你弹琴!”苏清歌哭着说。 “妈妈!我要给你炼丹!”李百草嚷嚷着。 九头海蟒王看到这么多“孩子”扑进怀里,顿时激动得浑身颤抖。 “好孩子!都是好孩子!” “妈妈爱你们!妈妈永远爱你们!” 它将九个头颅全部低下,温柔地蹭着每一个“孩子”,眼中满是慈爱。 刚才的杀戮欲望,早已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溺爱”。 “来!孩子们!妈妈给你们好吃的!” 它张开嘴,吐出了一颗颗散发着浓郁灵气的珍珠(其实是它的内丹精华),塞进那些“孩子”嘴里。 “吃!多吃点!长身体!” “还有这个!这是妈妈珍藏的宝贝!送给你们!” 它又甩动尾巴,将一些海底的珍宝抛向空中,任由“孩子们”争抢。 陈狗剩站在甲板上,看着这温馨(诡异)的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不错!这才是‘和谐社会’嘛!” “看来我们的‘心理辅导’很成功!” 他趁机操控飞梭,缓缓降落在九头海蟒王的背上。 “既然‘母亲’这么热情,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同志们!在‘母亲’背上安营扎寨!我们要举办一场‘海上家庭派对’!” “搭帐篷!生火!做饭!” “今晚,我们就在这里过夜!” “是!主任!” “病人们”欢呼一声,开始在蟒蛇背上忙碌起来。 有的在上面打桩搭帐篷,有的在上面生火烤肉,还有的直接在蟒蛇鳞片上画画,把它装饰得花里胡哨。 九头海蟒王不仅不反抗,反而配合地调整姿势,生怕弄疼了背上的“孩子们”。 “轻点!别压着我的宝宝!” “往左边一点!那边阳光好!” “哎呀!谁在我背上点火?暖和!真暖和!” 它甚至主动游到一片平静的海域,充当起了“移动岛屿”。 陈狗剩则坐在蟒蛇头顶(主头颅的位置),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颗刚从它嘴里骗来的“珍珠”(万年蛇胆),津津有味地啃着。 “嗯!这‘巧克力豆’味道真不错!甜中带苦,苦中带香!” “不愧是‘母亲’亲手给的!就是好吃!” 他一边吃,一边摸着蟒蛇的头,像是在安抚一只大猫。 “乖啊!以后你就跟着我们混了!” “我们带你去‘蓬莱度假村’玩!那里有更多‘孩子’等着你认呢!” 九头海蟒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真的吗?还有更多孩子?” “太好了!妈妈要去!妈妈要把所有走失的孩子都找回来!” “快走!快去蓬莱!” 它兴奋地摆动尾巴,掀起滔天巨浪,载着满船的“疯子”,向着蓬莱仙岛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在飞梭的角落里,那颗魔卵的虚影再次浮现。 “饿……好多的能量…… “这条‘大蛇’……味道一定很不错…… 陈狗剩听到了脑海中的低语,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 “哎呀!差点忘了!我的‘宠物小黑’还没吃饭呢!” “不过,这位‘母亲’这么热情,怎么能把它吃掉呢?” 他想了想,然后从布袋里掏出一块刚才从仓库里顺来的、已经发霉的灵肉(在他眼里是“特制饼干”)。 “小黑!别急!先吃点‘零食’垫垫肚子!” “等到了‘度假村’,我们再吃‘大餐’!” 他将那块发霉的灵肉扔进了魔卵的虚影中。 魔卵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声,但还是乖乖地将其吞噬了。 “乖!听话!才有奖励!” 陈狗剩像哄小孩一样哄了一句,然后继续享受他的“巧克力豆”。 夜色渐深。 东海之上,出现了一幅奇异的景象: 一条长达千丈的九头巨蟒,背负着一艘巨大的飞梭,在海面上快速游动。 蟒蛇身上,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不断。 一群疯子在那里跳舞、唱歌、吃东西,甚至还举行了“认亲典礼”。 巨蟒则一脸慈爱地看着背上的“孩子们”,时不时发出温柔的低鸣。 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座移动的“海上狂欢城”。 而在遥远的蓬莱仙岛上,值守的修士们突然发现了这边的异动。 “那……那是什么?” “好像是一条巨大的海蟒?” “上面……好像还有人?” “天哪!那些人……在干什么?” “他们……他们在蟒蛇背上……开派对?” “疯了!都疯了!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荒唐之事?” “快!快去报告岛主!有怪客来袭!” 警报声,瞬间在蓬莱仙岛上响起。 殊不知,这群“怪客”,正是即将给他们带来“噩梦”的“陈氏精神病院”旅行团。 陈狗剩站在船头,望着前方那座若隐若现的仙岛,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哇!到了!到了!” “那就是‘蓬莱度假村’吗?看起来好漂亮啊!” “同志们!准备下船!” “我们要去‘拜访’那里的‘院长’和‘病友们’了!” “大家打起精神来!展现出我们‘精神病院’的风采!” “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快乐’!” “冲啊!登陆!登陆!” “冲啊!去度假!去玩耍!” 在陈狗剩的指挥下,九头海蟒王缓缓靠近了蓬莱仙岛的海岸。 一场新的“跨院会诊”,即将拉开帷幕。 而在那仙岛的深处,一股古老而强大的气息,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波动了一下。 “这股气息……有点熟悉……又有点……疯狂?” “难道……是他来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岛屿的中心轻轻响起。 第340章 登岛“体检”与蓬莱仙境的“强制拆迁” “到了到了!‘蓬莱度假村’到了!” 陈狗剩站在蟒蛇头顶,手里拿着那个破铁锅当扩音器,兴奋地大喊。 “大家排好队!不要拥挤!我们要进行‘入住登记’和‘健康检查’!” “记住!我们是来‘疗养’的,不是来‘捣乱’的!要展现出我们‘陈氏精神病院’的高素质!” “赵铁柱!把你那条‘内裤’(其实是抢来的法宝旗帜)收起来!太不雅观了!” “柳媚儿!别对着海水‘喂奶’了!那是海水,不能喝!” 一群疯疯癫癫的“病人们”嘻嘻哈哈地回应着,争先恐后地顺着蟒蛇搭建的“肉梯”跳上了沙滩。 秦铁面一边擦着沙滩上的沙子,一边念叨:“这里有沙粒!不平整!必须推平!” 苏清歌抱着琵琶,对着海浪声皱眉:“噪音太大!音律混乱!必须静音!” 李百草则蹲在海边,抓起一把海水就往嘴里灌:“咸度适中!适合炼丹!我要在这里建个‘海水提炼厂’!” 就在这时,蓬莱仙岛的防御大阵骤然亮起。 无数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将整个海岸线照得如同白昼。 “何人胆敢擅闯蓬莱禁地!” 一声怒喝从云端传来,紧接着,数十道流光划破长空,瞬间落在了沙滩前方。 为首者,是一名身穿白色羽衣、手持玉如意的老者。他须发皆白,面容威严,周身散发着化神期以下的恐怖威压。 正是蓬莱仙岛的岛主,云逍子。 在他身后,站着十几位长老和数百名精英弟子,个个神色凝重,手中法宝光芒闪烁,杀气腾腾。 就在刚才,他们收到了守岛弟子的紧急传讯:一条九头海蟒王载着一群疯子登陆了! 云逍子原本不信,以为是什么低阶妖兽作祟。可当他亲眼看到这一幕时,瞳孔猛地收缩。 那条九头海蟒王,可是东海深处赫赫有名的元婴后期大妖!平日里连化神修士都要避其锋芒,此刻竟然乖乖地给人当坐骑? 而且,那些从蟒蛇背上下来的人…… 衣衫褴褛,神情呆滞,行为怪异。 有的在地上打滚,有的对着空气说话,有的甚至在啃食沙滩上的贝壳。 “这……这是什么邪术?” 云逍子心中惊疑不定,但表面上依旧保持着高人风范。 “不管你们是何方神圣,擅闯我蓬莱仙岛,便是死罪!” “立刻离开!否则,休怪本座手下无情,将你们全部斩杀,炼成尸傀!”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海面波涛翻滚。 然而,面对这雷霆般的警告,陈狗剩却愣住了。 他歪着头,打量着云逍子,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咦?这里怎么有个‘穿白大褂的’?” 他指着云逍子,兴奋地对身后的“病人们”喊道: “快看!这就是‘蓬莱度假村’的‘院长’吗?” “哎呀,这位‘院长’脾气好像不太好,一见面就喊打喊杀的。” “是不是因为我们的‘挂号费’没交够?” “还是说,他正在进行‘压力测试’,想看看我们的心理素质?” 陈狗剩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然后大步流星地朝着云逍子走去。 “院长您好!我是‘陈氏精神病院’的主任,陈狗剩!” “我们这次是组团来‘疗养’的!听说贵院的‘环境’不错,‘医术’高明,所以特意前来‘交流经验’!” “您看,我们都带着‘病历本’(其实是从联军那里抢来的功法秘籍)呢!”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万剑归宗图》,递到了云逍子面前。 “这是我们的‘入院申请’,请您过目!” 云逍子看着眼前这个头戴破铁锅、手拿烧火棍的疯子,又看了看那本散发着浓郁剑气的天阶功法秘籍,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是在戏弄他吗? 拿一本天阶功法当“病历本”? “狂妄小儿!” 云逍子大怒,手中玉如意猛地一挥,一道凌厉无比的金色剑气,直取陈狗剩的眉心。 “竟敢戏弄本座!受死吧!” 这一击,蕴含了他毕生修为,足以将一座小山夷为平地。 周围的长老和弟子们也纷纷出手,各种法术、法宝如同暴雨般向陈狗剩和他的“病人们”砸去。 “杀!一个不留!” “把这些疯子都剁成肉泥!” 然而,就在攻击即将临身的瞬间。 “叮!检测到高危敌对群体接触中……系统全域覆盖模式启动……” “目标:蓬莱仙岛众修士(约 500 人)。状态:正在转化为‘职业强迫症(混合型)’……” “窃取程序爆发式启动……随机窃取中……” “获得物品:【蓬莱仙印】(本命法宝)、《逍遥游》(仙阶功法)、【碧海潮生笛】(法宝)、《海皇诀》(天阶功法)、各类丹药、灵石、法宝无数……” 一股灰色的精神风暴,再次无声无息地席卷了整个海滩。 下一秒。 那漫天的攻击,在半空中诡异地停滞了。 云逍子的剑气停在陈狗剩鼻尖前一寸处,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他眼中的杀意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洁癖和对“秩序”的狂热执着。 “停!住手!都给我停下!” 云逍子突然大喊一声,一把推开了旁边的几位长老。 “你们在干什么?没看到这里的‘环境卫生’有多差吗?” 他指着沙滩上那些被“病人们”弄乱的贝壳、脚印,还有那冒着黑烟的篝火,脸上露出了痛苦至极的表情。 “这简直是灾难!是耻辱!是对‘蓬莱仙境’这个神圣名字的亵渎!” “看这些脚印!深浅不一!排列无序!必须抹平!” “看这些篝火!烟雾缭绕!污染空气!必须熄灭!” “看这些帐篷!歪歪斜斜!影响美观!必须拆除!” 说着,他竟然真的扔掉玉如意,袖子一拂,一股柔和却强大的灵力横扫而出。 那些还没反应过来的“病人们”直接被掀飞了出去,而他们搭建的帐篷、篝火,瞬间被夷为平地。 “完美!这才叫整洁!” 云逍子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开始疯狂地指挥起来。 “所有人!听我号令!” “一组负责‘平整沙滩’!要用尺子量!误差不能超过一毫米!” “二组负责‘净化空气’!把那些黑烟都吸干净!” “三组负责‘重新规划区域’!帐篷必须摆成直线!间距必须相等!” “快!动起来!我是这里的‘卫生委员会主任’!谁敢偷懒,我就开除谁!” 身后的蓬莱众修士也被同化了,症状各异。 一位擅长音律的长老,看着手中的长笛,突然皱起了眉头。 “不对!音不准!海风的声音干扰了音准!” “我必须重新调律!必须让海风按照我的节奏吹!” 他盘腿坐下,开始对着大海疯狂吹奏,试图用笛声控制风向。 结果,海风真的被他吹得忽大忽小,时而狂风大作,时而风平浪静,完全乱了套。 “不行!还是不准!再来!再来!”他偏执地大喊。 另一位擅长炼丹的长老,则盯着地上的沙子,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错了!沙子的纯度不够!含有杂质!” “必须提炼!立刻提炼!” 他抓起一把沙子,就开始往嘴里塞,一边嚼一边吐,嘴里念叨着:“去粗取精!去粗取精!” “我要炼出‘纯净沙丹’!” 整个海滩,瞬间变成了一场荒诞的“大扫除”和“职业病发作”现场。 陈狗剩站在风暴中心,看着这一幕,满意地鼓起了掌。 “好!很好!非常好!” “这才是‘五星级度假村’该有的服务标准!” “这位‘院长’真是太敬业了!刚一见面就亲自抓‘环境卫生’!” “大家要向‘院长’学习!积极配合‘整改工作’!” 他转头对着那些被掀翻在地的“病人们”喊道: “同志们!都爬起来!配合‘院长’的工作!” “把你们的‘行李’(抢来的财物)整理好!摆放整齐!” “不要给‘度假村’抹黑!” “是!主任!” 那些疯癫的“病人们”立刻爬了起来,开始手忙脚乱地整理东西。 赵铁柱把自己的藤蔓捆成了一根笔直的棍子,嘴里喊着:“直线!必须是直线!” 柳媚儿把自己的衣服叠成了方块,嘴里念叨着:“方块!必须是方块!” 秦铁面更是兴奋,直接冲上去和云逍子一起“指挥交通”,两人为了一个帐篷的摆放角度争论得面红耳赤。 “偏了!偏了零点五度!”秦铁面大喊。 “胡说!明明是零点三度!”云逍子反驳。 “必须零点五度!这是标准!” “零点三度才是完美!” 两人争执不下,最后竟然动手打了起来,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争夺“测量权”。 陈狗剩嘿嘿一笑,趁机开始了他的“收割”。 他穿梭在人群中,动作快如闪电,从每一个“工作人员”身上摸走储物袋、法宝、丹药。 “这个‘扫帚’(玉如意)不错,收了!” “这个‘乐器’(长笛)挺精致,收了!” “这本‘操作手册’(功法秘籍)很有价值,收了!” “还有这些‘清洁工具’(极品灵石),也不能落下!” 不到半个时辰。 蓬莱仙岛五百多名修士身上的 valuable 物品,再次被洗劫一空。 陈狗剩的布袋,已经膨胀到了极限,不得不换了一个更大的须弥戒。 “嘿嘿,这次的‘住院押金’收得真轻松!” “看来以后要多来这样的‘度假村’才行!” 他拍了拍鼓囊囊的袋子,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就在这时,那颗一直悬浮在他身后的魔卵虚影,再次剧烈搏动起来。 “饿……好多的能量…… “那个‘老家伙’(云逍子)……味道一定很不错…… 那个邪恶的意识,在陈狗剩脑海中疯狂咆哮。 陈狗剩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 “哎呀!差点忘了!我的‘宠物小黑’又饿了!” “也是,坐了这么久的船,它肯定累坏了!” 他连忙转身,对着那群正在疯狂“大扫除”的修士们挥了挥手。 “同志们!停一下!‘宠物喂食时间’到了!” “大家都把‘食材’准备好!送给‘小黑’吃!” “这次我们要搞个‘海鲜大餐’!” “特别是那个‘卫生委员会主任’(云逍子),看起来‘营养’很丰富啊!” “来人!把他请过来!” “是!主任!” 赵铁柱和秦铁面闻言,立刻停止了争吵,联手朝着云逍子扑了过去。 “主任有请!去吃大餐!” “别挣扎!这是为了‘环保’!为了‘生态平衡’!” 两人一左一右,架起还在纠结“帐篷角度”的云逍子,强行拖向了魔卵虚影所在的位置。 “不!我还要测量!还没测完!” 云逍子拼命挣扎,眼中满是绝望,“放开我!我的沙滩还没平整完!” “别吵了!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赵铁柱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 “对!吃完再回来继续扫!”秦铁面附和道。 其他修士见状,也纷纷被各自的“病友”拖拽着,朝着魔卵走去。 “我要调音!还没调完!” “我要炼丹!还没炼好!” “别急!吃完再调!吃完再炼!” 一场新的“自助餐”盛宴,即将开始。 陈狗剩站在一旁,像个慈祥的老父亲,频频点头。 “多吃点!长得壮壮的!以后好帮大家‘看家护院’!” “你看,大家都多热情啊!争先恐后地献爱心!” “嗯,我真是一个称职的‘主任’!” 随着第一个修士被扔进魔卵的 black fog 中,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云逍子作为“主菜”,最后一个被送了进去。 “不!蓬莱……我的蓬莱…… 他在黑雾中发出最后的哀嚎,随后彻底消失了。 五百多名修士,连同那位化神期以下的岛主,在短短一刻钟内,全部成为了魔卵的养料。 魔卵发出一声满足的长鸣,表面的裂纹再次扩大,一股更加恐怖的气息从中升腾而起。 它似乎……快要孵化了。 陈狗剩走到魔卵前,伸手拍了拍它滚烫的外壳。 “吃饱了吗?小黑?” “吃饱了就乖乖睡觉,别调皮捣蛋。” 魔卵微微颤动,随后缓缓沉入地下,消失不见,只留下沙滩上一个巨大的深坑。 “好了,‘喂食’结束!大家辛苦了!” 陈狗剩转过身,看着身后那片已经被“清理”得一干二净的海滩,以及那群意犹未尽的“病人们”。 “现在,‘卫生检查’通过了,我们可以正式‘入住’了!” 他指了指远处那片金碧辉煌的宫殿群,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听说那边有很多‘豪华套房’(洞府)和‘娱乐设施’(藏经阁、炼丹房)?” “正好,我们的‘病房’有点简陋,不如搬过去住?” “全体都有!目标:蓬莱核心区!搬家!” “出发!抢房子!抢玩具!” “冲啊!” 一群疯子再次嗷嗷叫着,向着那片无主的宫殿群冲去。 而在遥远的天际,几道侥幸逃出来的残魂,正惊恐地向外界传递着最后的消息。 “完了……全完了……” “蓬莱仙岛……沦陷了……” “岛主和五百长老……全军覆没……” “那……那不是人……那是……真正的……末日啊!” “快……快逃……这个世界……疯了……” 消息传回,整个修仙界,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意识到,那个名为“陈狗剩”的疯子,已经不再是威胁,而是灾难本身。 而陈狗剩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哼着小曲,带着他的“精神病军团”,兴高采烈地占领了蓬莱仙岛的核心宫殿。 “哇!这张床好软!是用玉石做的!” “哎呀!这里有好多‘书’(功法秘籍)!够我们看一辈子的!” “嘿嘿,看来这次的‘度假’,收获满满啊!” 他躺在一张用万年暖玉打造的大床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明天,该去哪里‘查房’呢?” “听说北方有个‘冰雪秘境’?那里的‘病人’是不是更耐寒一点?” “要不……明天就去那里‘义诊’吧!” 想着想着,陈狗剩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渐渐进入了梦乡。 而在他的梦境深处,那只猩红色的眼睛,已经完全睁开。 它注视着这个疯狂的世界,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嘲弄的笑意。 突然,宫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个之前幸存的外门弟子再次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主……主任!不好了!” “刚才……刚才逃出去的人说……” “整个修仙界……都……都吓傻了……” “没人敢再来惹我们了……” “但是……但是…… 他颤抖着嘴唇,半天说不出话来。 陈狗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打了个哈欠。 “但是什么?说他们是‘忠实粉丝’,想给我们送锦旗吗?” “那是好事啊!说明我们的医术得到了认可!” “哈哈,太好了!” 他大笑几声,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而那弟子看着自家主任这副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不……他们说……说我们是……是…… “是……世界的终结者…… “现在……所有宗门都……都解散了…… “没人修炼了……没人炼丹了……大家都……都在等死…… “而且……而且…… 弟子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得更加厉害。 “刚才……有一只……从‘仙界’下来的……‘使者’…… “他说……要……要…… 陈狗剩的呼噜声依旧响亮。 仿佛外面这个即将崩塌的世界,不过是他梦中的一场闹剧。 只是,在那地底深处,魔卵的搏动声,似乎变得更加急促,更加充满期待…… 仿佛在等待着,那个来自“仙界”的“大客户”。 “要……要什么?”弟子在心里默默问道,却不敢出声。 第341章 仙岛“装修”与“人体建材”的创意改造 蓬莱主殿,金碧辉煌。 往日里庄严肃穆、灵气氤氲的议事大殿,此刻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燥热。 那由万年玄冰精心雕琢而成的墙壁,本该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寒气,如今却烫得如同刚出炉的铁板,甚至冒起了丝丝白烟。 地面铺设的极品灵玉砖,此刻更是裂纹遍布,仿佛随时都会炸裂开来。 “热!太热了!这‘地暖’功率开得太大了!” 陈狗剩穿着一件单薄的病号服,手里拿着一把破蒲扇,在大殿里来回踱步,额头上竟然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指着大殿四周那些嵌入墙体的凹槽,一脸不满地对着身旁的赵铁柱抱怨道: “铁柱啊,我不是说了吗?我们要搞‘节能环保’,要搞‘绿色供暖’!” “你看看这几个‘暖气片’(被塞进墙里的蓬莱长老),怎么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拼命发热!” “再这么烧下去,咱们这‘病房’就要变成‘桑拿房’了!到时候病人们中暑了怎么办?” 赵铁柱站在一旁,身上缠着几根从海里捞上来的海带,手里还提着一桶海水,闻言连忙点头哈腰: “是是是,主任批评得对!” “主要是这几个‘新来的护工’太敬业了!” “您看,那个穿白袍的老头(蓬莱大长老云松子),我刚才让他进去调节一下温度,结果他二话不说,直接把自己丹田里的真元全爆发出来了!” “他说什么……‘为了集体的温暖,牺牲小我’!” “拦都拦不住啊!” 陈狗剩听了,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嗯,不错!这才是‘优秀员工’该有的觉悟!” “看来之前的‘岗前培训’很成功嘛!” “不过,敬业归敬业,也不能把‘房子’给烧了啊!” “去,把那几个‘过热’的‘暖气片’关小一点!或者给他们泼点冷水降降温!” “是!主任!” 赵铁柱立刻提着水桶,冲到了墙边。 只见在那一个个精美的凹槽里,确实塞着几个身穿华服的老者。 他们正是蓬莱仙岛原本高高在上的长老们。 此刻,他们一个个面色潮红,双眼迷离,周身灵力疯狂运转,源源不断地向外界释放着惊人的热量。 他们的表情扭曲而狂热,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 “热!我要更热!我要燃烧自己!照亮别人!” “我是暖气!我是温暖的源泉!我不能停!停了大家会冻死的!” “加火!再加火!把我的金丹烧起来!” 赵铁柱走到云松子面前,二话不说,提起水桶就往他头上浇去。 “哗啦!” 冰冷的海水浇在滚烫的身体上,瞬间化作一团白色的蒸汽。 云松子浑身一颤,眼中的狂热稍微退去了一分,但随即又变得更加执拗。 “水?哪里来的水?” 他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赵铁柱,声音嘶哑而急促: “不行!水会灭火!不能浇水!” “我是‘嵌入式恒温空调’!我的职责就是发热!” “你这是在破坏‘供暖系统’!是犯罪!” 说着,他竟然挣扎着想要从凹槽里爬出来,去抢夺赵铁柱手中的水桶。 “快!给我燃料!我要更多的燃料!我要让这间屋子永远温暖如春!” “滚开!别耽误我工作!” 赵铁柱被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几步。 “哎呀!这老头疯得不轻啊!比之前的那几个还厉害!” “主任!怎么办?他要把水桶抢过去了!” 陈狗剩见状,皱了皱眉,走上前去。 “云老头,你这是干什么?不好好‘供暖’,乱跑什么?” “快回去!你的岗位在墙里!不在地上!” 云松子看到陈狗剩,眼中闪过一丝敬畏(其实是系统同化后的服从性),但很快又被那种疯狂的“职业使命感”所掩盖。 “主任!不行啊!温度不够!还不够暖和!” “我觉得还能再提升五十度!只要把我的元婴之火点燃,整个蓬莱岛都能变成热带!” “让我出去!我要去找更多的‘燃料’!我要把这该死的寒冷彻底驱逐!” 他一边喊着,一边试图冲破凹槽的束缚。 那强大的灵力波动,震得周围的墙壁嗡嗡作响,裂缝越来越多。 陈狗剩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唉,真是个‘工作狂’!” “既然你这么想发热,那我就成全你吧!” 他转头对赵铁柱吩咐道: “铁柱,去,把那个‘强力胶’(之前从龙宫抢来的某种粘性极强的生物分泌物)拿来!” “把这老头的四肢和身体,牢牢地粘在墙里!” “再在他身后垫几块‘助燃剂’(其实是易燃的灵木)!” “让他想跑也跑不了,只能乖乖地当他的‘暖气片’!” “是!主任!” 赵铁柱立刻照办。 不一会儿,云松子就被死死地固定在了墙里,动弹不得。 但他依旧没有放弃,口中还在疯狂地念着“供暖咒语”,体内的灵力运转速度快到了极致。 随着他的“努力”,大殿里的温度果然再次飙升。 空气中的水分被瞬间蒸发,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好!很好!这就对了!” 陈狗剩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转向了天花板。 那里,挂着几十个身影。 那是几十名蓬莱女弟子和男弟子,他们被一种特殊的“人皮胶水”(实则是某种邪法炼制的粘合剂)粘在了天花板上,背朝下,脸朝上。 在他们的丹田处,各自点亮了一团火焰。 远远望去,就像是一盏盏造型奇特的“吊灯”,将整个大殿照得如同白昼。 这些“人灯”也在不停地颤抖着,发出痛苦的呻吟,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奉献”的光芒。 “亮!再亮一点!” “我是灯泡!我要发光!我要照亮主任的前程!” “不能灭!灭了就是失职!就是罪过!” 其中一个名叫柳如烟的女弟子,此刻脸色苍白,身上的灵力已经快要耗尽。 她的火焰忽明忽暗,随时都可能熄灭。 一旦熄灭,按照陈狗剩的“规定”,她就会被当作“坏掉的灯具”扔掉(其实就是被丢进海里喂鱼)。 为了不被“扔掉”,她拼命地压榨着自己最后一点本源精血,强行让火焰重新亮起。 “咳……咳咳…… 她剧烈地咳嗽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不能灭……我不能灭…… “我是……最亮的……那一盏…… 陈狗剩抬头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赞赏。 “看看!看看人家柳如烟同志!” “这才是‘爱岗敬业’的典范!” “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也要坚持发光发热!” “大家都要向柳如烟学习!” “谁要是敢偷懒,敢‘熄灯’,我就扣发他一个月的‘工资’(口粮)!” 众“病人们”闻言,纷纷挺直了腰板(虽然有的还躺在地上打滚),大声响应: “向柳师姐学习!” “坚决不熄灯!” “燃烧自己,照亮病房!” 就在这时,大殿的角落里,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动静。 一个身穿灰色长袍、面容枯瘦的老者,正悄悄地躲在柱子后面。 他是蓬莱仙岛仅剩的一名阵法师,名叫吴算子。 之前的同化浪潮中,他凭借着一件祖传的护魂法宝,勉强保住了一丝清明,没有被完全同化成疯子。 但他不敢表现出来,只能装疯卖傻,潜伏在一旁,寻找机会。 此刻,看到陈狗剩和他的手下们如此荒诞不经的行为,吴算子心中既愤怒又绝望。 “这群疯子!简直是在亵渎修仙界!” “把长老当暖气,把弟子当灯具……这是何等的残忍!何等的邪恶!”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阻止他们!” 吴算子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悄悄地从怀里摸出了一枚黑色的令牌。 那是蓬莱仙岛的自毁大阵控制令牌。 只要激发这枚令牌,整个蓬莱主殿,乃至半个岛屿,都会在瞬间被恐怖的阵法能量夷为平地。 “与其让这群疯子继续侮辱蓬莱,不如同归于尽!” “哪怕我死,也要拉上这个魔头垫背!” 吴算子深吸一口气,趁着陈狗剩正在表扬柳如烟的间隙,猛地跳了出来。 他将灵力注入令牌,大声吼道: “魔头!受死吧!” “蓬莱自毁大阵,启!” “轰隆隆——!” 刹那间,大地剧烈震颤起来。 无数道金色的符文从地下涌出,迅速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 一股毁灭性的能量波动,以主殿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空气被撕裂,空间开始扭曲。 那股恐怖的力量,足以将一名化神期修士瞬间绞成粉末! “不好!他要引爆大阵!” 赵铁柱等人惊呼一声,纷纷想要躲避。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危机,陈狗剩却愣住了。 他歪着头,看着那漫天飞舞的金色符文,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咦?这是什么?” “怎么突然放起了‘烟花’?” 紧接着,他看到了吴算子手中那枚发光的令牌,眼睛顿时一亮。 “哇!那个老头手里拿的是什么?‘遥控器’吗?” “难道说……这是‘装修队’的‘爆破作业’开始了?” “太好了!我正觉得这面墙(指着云松子所在的墙)有点碍事,想拆了重建呢!” “这下省事了!有人免费帮忙拆迁了!” 陈狗剩兴奋地拍了一下手,冲着吴算子大喊: “喂!那个‘爆破员’师傅!干得漂亮!” “方向对准了!就是那面墙!炸得好!” “再来一发!把天花板也给我炸了!我要搞‘开放式厨房’!” 吴算子闻言,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你这个疯子!” “这是自毁大阵!会炸死所有人的!你不怕死吗?” 陈狗剩嘿嘿一笑,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怕死?为什么要怕死?” “我们是在‘装修’!装修哪有不死人……哦不,不死细胞的?” “再说了,炸死了正好!炸死了就能去‘天堂病房’报到了!那是‘特级护理区’!” “兄弟们!别躲了!” “都给我往爆炸中心冲!” “谁冲得最靠前,我就奖励谁一个‘豪华单间’(其实是棺材)!” “冲啊!享受‘按摩浴缸’(爆炸冲击波)的时候到了!” 随着陈狗剩的一声令下,那些已经被同化得彻底的“病人们”,不仅没有逃跑,反而一个个兴奋嗷嗷叫着,朝着那毁灭性的能量风暴迎了上去。 “按摩浴缸!我来啦!” “我要洗热水澡!” “炸我吧!炸我吧!我想飞!” 他们张开双臂,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佛迎接的不是死亡,而是新生的洗礼。 吴算子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动作都不由得慢了一拍。 “这……这群人……真的是疯子!” “连死都不怕吗?” 就在他愣神的这一瞬间。 “叮!检测到超高能毁灭性攻击……系统防御转化程序启动…… “目标:蓬莱自毁大阵。状态:正在转化为‘装修能量’…… “窃取成功!获得物品:【自毁阵盘】(神器残片)、《蓬莱阵解》(天阶阵法秘籍)、【吴算子的本命元神】(特殊材料)…… 一股灰色的波动,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下一秒。 那原本足以毁天灭地的爆炸能量,在半空中诡异地停滞了。 紧接着,它们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着,开始疯狂地压缩、凝练。 原本狂暴的金色光芒,逐渐变成了柔和的暖白色。 那股毁灭性的冲击波,竟然化作了一股股温热的暖流,均匀地散布在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轰!” 一声闷响过后。 预想中的废墟并没有出现。 相反,大殿里的温度瞬间变得适宜起来,不冷也不热,恰到好处。 那些原本快要炸裂的墙壁,在暖流的冲刷下,竟然自动修复了裂缝,变得更加坚固光滑。 就连天花板上那些快要熄灭的“人灯”,也因为吸收了这股能量,重新变得明亮耀眼。 整个大殿,焕然一新。 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最高级别的“精装修”。 吴算子手中的令牌,“咔嚓”一声,碎成了粉末。 他整个人呆立在原地,眼中的决绝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茫然和恐惧。 “怎……怎么可能?” “自毁大阵……怎么变成了……装修能量?” “这……这到底是什么妖法?” 就在这时,陈狗剩大步走到了他面前。 吴算子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动弹不得。 “叮!检测到高危个体残留意识……系统精准同化程序启动…… “目标:吴算子。状态:正在转化为‘工程监理’妄想症…… 吴算子浑身一颤,眼中的茫然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挑剔和对“工程质量”的狂热执着。 “停!都停下!” 他突然大喊一声,声音尖利而刺耳。 “这算什么‘装修’?简直是一塌糊涂!” 他指着刚刚被“修复”的墙壁,脸上露出了痛苦至极的表情。 “你看这墙面!平整度不够!误差至少有三毫米!” “你看这灯光!色温不统一!有的偏黄,有的偏白!严重影响视觉效果!” “还有这温度!虽然适宜,但分布不均匀!角落里的温度比中心低了零点五度!” “不合格!统统不合格!” “必须返工!立刻返工!” 说着,他竟然真的从怀里掏出一把尺子(其实是之前用来画阵法的工具),开始在墙壁上量来量去。 “这里!铲掉重做!” “那里!加一层腻子!” “还有那个谁(指着云松子)!你的火力太猛了!调低两档!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那个柳如烟!你的光太刺眼了!加个柔光罩!” “快!动起来!我是这里的‘总监理工程师’!谁敢糊弄,我就让他卷铺盖滚蛋!” 陈狗剩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不错!这才像话嘛!” “刚才那个‘爆破员’虽然劲头足,但技术不行!” “还是这位‘监理师傅’专业!” “有他在,我们的‘装修工程’肯定能拿‘鲁班奖’!” 他走过去,拍了拍吴算子的肩膀。 “喂,‘监理’师傅,辛苦了!” “以后这岛上的‘工程质量’,就全权交给你负责了!” “一定要严把质量关!绝不能出现‘豆腐渣工程’!” 吴算子头也不抬,嘴里嘟囔着: “放心!有我在一秒钟,就不允许有一粒灰尘的存在!” “那边那个谁!把那块砖拆了!角度不对!重来!” “还有那个柱子!歪了!扶正!” 整个大殿,瞬间变成了吴算子的“施工现场”。 他指挥着那些已经被同化的长老和弟子们,开始了对大殿的“二次改造”。 云松子被迫调整灵力输出,脸都憋紫了。 柳如烟不得不控制火焰亮度,累得直喘气。 其他人更是忙得团团转,有的在磨墙,有的在调光,有的在测温。 场面混乱不堪,却又透着一种诡异的秩序感。 陈狗剩看着这一切,嘿嘿一笑,转身走向了大殿深处。 “既然‘硬装’差不多了,那就该搞‘软装’了!” “听说后院有个‘荷花池’?正好可以改造成‘室内游泳池’!” “那条九头海蟒呢?把它拉过来!正好当‘滑水道’!” “同志们!加油干!等装修完了,我们举办‘乔迁派对’!” “到时候,人人有糖吃!” “是!主任!” 众人齐声响应,干劲更足了。 而在大殿的阴影处,那颗埋在地下的魔卵虚影,微微搏动了一下。 “饿……好多的能量…… “那个‘监理’的味道……好像很不错…… 陈狗剩脚步一顿,摸了摸下巴。 “嗯?小黑又饿了?” “可是,这位‘监理师傅’正在‘工作’呢,不能打扰他啊!” “要不……等他下班了再说?” “或者……让他边工作边‘奉献’一点?” 他想了想,然后冲着吴算子喊道: “喂!‘监理’师傅!工作归工作,别忘了给‘宠物’喂食啊!” “看见那个坑了吗?(指着魔卵所在的位置)” “那是‘垃圾桶’!把你觉得‘不合格’的材料,都扔进去!” “记得多扔点‘精华’(灵力)进去!这样‘垃圾桶’才不会臭!” 吴算子闻言,立刻停了下来,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 “明白!‘废料处理’也是工程的重要环节!” “保证完成任务!” 说着,他竟然真的运转起全身的灵力,凝聚成一颗颗光球,不断地朝着那个“坑”里扔去。 “这个不合格!扔!” “那个也不行!扔!” “还有这个!太差劲!扔!” 每一颗光球落入坑中,都会被魔卵瞬间吞噬,发出一阵满足的咀嚼声。 吴算子却毫无察觉,依旧在那里疯狂地“质检”和“丢弃”。 陈狗剩看着这一幕,笑得合不拢嘴。 “哈哈!看看!这就是‘专业人才’!” “连‘喂宠物’都能做得这么一丝不苟!” “不错!不错!大大地不错!” 他哼着小曲,继续去规划他的“游泳池”去了。 身后,只留下吴算子在那里声嘶力竭地喊着: “不行!还是不行!这灵力纯度不够!扔!统统扔掉!” “我要完美的材料!完美的工程!” “蓬莱仙岛,必须成为全修仙界最漂亮的‘精神病院’!” 而在那遥远的海面上,几艘偷偷靠近的侦察船,看到了蓬莱岛上空升起的奇异光芒,吓得掉头就跑。 “快跑!那魔头又在搞什么邪术了!” “连自毁大阵都能变成烟花!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完了!蓬莱彻底完了!” 他们并不知道,所谓的“邪术”,不过是一场荒诞至极的“装修大戏”。 而这场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陈狗剩站在后院的边缘,看着那个干涸的荷花池,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嗯,这个地方不错!” “只要挖深一点,再把那条大蛇拉过来盘成圈……” “完美!绝对是五星级标准!” “铁柱!叫人!动工!” “我要在晚饭前看到‘泳池’注满水!” “是!主任!” 一场新的“工程”,即将在这片充满血腥与疯狂的土地上展开。 而那个被当作“滑水道”的九头海蟒王,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在沉睡中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躯。 “冷……好冷…… 第342章 深海“寻宝”与“美人鱼”的残酷选秀 蓬莱主殿后院的“施工现场”,尘土飞扬,热火朝天。 吴算子头戴一顶用破草席编成的“安全帽”,手里挥舞着一根不知从哪拆下来的玉如意(被他当成了指挥棒),正对着那群忙得脚不沾地的“装修工”大声咆哮。 “那边!那个谁!把那块‘地砖’(其实是某位长老的脊骨)再磨平一点!误差不能超过一根头发丝!” “还有你!灯光师!把那盏‘吊灯’(柳如烟)的亮度调低两成!太刺眼了!会影响主任的视力!” “动作快点!晚饭前要是完不成‘泳池’挖掘任务,全员扣饭!连‘暖气片’都给你们停了!” 众“病人们”闻言,一个个吓得浑身哆嗦,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云松子在墙里拼命运转灵力,脸都憋成了猪肝色;柳如烟在天花板上摇摇欲坠,却不敢熄灭分毫。 陈狗剩坐在一块巨大的礁石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颗刚从土里挖出来的“夜明珠”(被他当成了玻璃弹珠),有一搭没一搭地抛着玩。 “嗯,不错!很有‘工地氛围’!”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投向了远处那片深不见底的蔚蓝大海。 “不过,光有个‘室内泳池’还不够档次。” “既然是‘度假村’,怎么能没有‘海底世界’呢?” “听说这蓬莱底下有个‘龙宫遗迹’?里面有很多‘漂亮的贝壳’和‘会唱歌的鱼’?” “正好!我们的‘美人鱼选秀大赛’还缺道具和评委呢!” 陈狗剩眼睛一亮,猛地站起身来,拍了拍手。 “同志们!停一下手里的活!” “现在发布新任务!” “我们要组织一次‘深海寻宝活动’!” “目标:海底龙宫!” “任务内容:寻找最美的‘贝壳’,抓捕最靓的‘鱼’,还要选拔一批优秀的‘美人鱼’选手!” “获胜者,将获得‘主任亲笔签名照’一张,以及‘特制糖豆’一颗!” “有没有信心?” “有!” 众“病人们”齐声高呼,声音震天响。 赵铁柱第一个跳了出来,兴奋地挥舞着拳头: “主任!我去!我水性最好!我能潜水三天三夜!” “我一定给您抓条最大的‘金枪鱼’回来!” 柳媚儿也扭着腰肢走了过来,眼神迷离: “主任~人家也想去看‘海底世界’~ “说不定能找到合适的‘泳衣’呢~ “那些‘小鱼儿’,肯定很喜欢人家的~ 陈狗剩大手一挥: “好!铁柱带队!媚儿做拉拉队!” “再从剩下的‘租客’和‘员工’里,挑五十个外形条件好的,组成‘参赛队伍’!” “记住!一定要穿得少!要展现出‘人体美学’!” “快去准备!半小时后出发!” “是!” 一时间,整个蓬莱岛再次鸡飞狗跳。 一群衣衫不整、神情癫狂的修士,开始在海边手忙脚乱地“换装”。 他们撕碎了原本珍贵的法袍,用海藻、贝壳、甚至是某种妖兽的皮,胡乱编织成各种奇形怪状的“泳衣”。 有的男修只穿了一条裤衩,身上画满了奇怪的符文(以为是防晒涂剂); 有的女修更是大胆,几乎全身赤裸,只用几片大叶子遮挡关键部位,美其名曰“原生态展示”。 半个时辰后。 一支奇怪的“潜水舰队”集结完毕。 他们没有乘坐正规的灵舟,而是骑着各种被同化的海兽。 赵铁柱骑着一头巨大的海龟,壳上插着一面破旗,上面写着“冠军队”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柳媚儿则趴在一头海豚背上,不停地对着海面抛媚眼。 其他“选手”们,有的骑着螃蟹,有的抱着鲨鱼,甚至还有人直接跳进水里,声称自己要“自由泳”过去。 陈狗剩站在岸边,看着这支乱七八糟的队伍,满意地笑了。 “很好!很有精神!” “这就是我们‘陈氏精神病院’的风采!” “出发!向着‘龙宫’,进发!” 随着一声令下,这群疯子轰然入海,激起千层浪花。 …… 深海之下,幽暗寂静。 这里是修仙界的禁地之一,隐藏着无数危险。 而在深海的最深处,一座宏伟而阴森的宫殿静静矗立。 那便是传说中的“龙宫遗迹”。 只不过,这座龙宫的主人,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祥瑞龙族,而是一群嗜血成性的妖族。 首领名为敖烈,是一条修炼千年的黑蛟。 他生性残暴,手段狠辣,常年率领手下虾兵蟹将,在这一带海域兴风作浪,吞噬过往修士和渔民。 此刻,敖烈正端坐在由白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上,手中把玩着一颗还在跳动的人心。 “哼,最近海域太平静了,都没什么‘食物’送上门来。” “真是无趣。” 他随手将人心扔进嘴里,咔嚓一声嚼碎,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大王,探子来报!” 一名虾兵慌慌张张地游了进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海面上来了一群……奇怪的人类。” “他们……他们没穿防护服,也没带法宝,好像……好像是来游泳的?” “而且,他们还在大喊大叫,说什么‘选美’、‘寻宝’之类的胡话。” 敖烈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游泳?选美?” “这群人类是脑子进水了吗?敢在我黑蛟王的领地撒野?” “看来是嫌命长了!” 他猛地站起身,周身黑气翻滚,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席卷了整个海底。 “传我命令!” “全体出击!” “把这些不知死活的人类,全部给我抓回来!” “男的炼成‘人丹’,女的……嘿嘿,正好给本王充当‘炉鼎’,或者做成‘人皮灯笼’!” “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恐惧!” “是!大王!” 虾兵蟹将们欢呼一声,纷纷拿起武器,跟着敖烈冲出了龙宫。 …… 海水中。 陈狗剩带领的“寻宝队”正在欢快地游动着。 “哇!这里的‘水床’真舒服!” “快看!那边有好多‘彩色石头’(珊瑚)!好漂亮!” “哎呀!这条‘大鱼’(鲨鱼)怎么一直盯着我看?是不是想跟我合影?” 众人完全无视了周围那股越来越浓烈的血腥味和杀意,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妄想世界中。 突然,前方海水剧烈翻滚。 一道巨大的黑色身影,如同乌云般遮蔽了所有的光线。 敖烈带着成千上万的虾兵蟹将,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愚蠢的人类!” 敖烈怒吼一声,声音在水中传播,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竟敢擅闯本王领地!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小的们!给我杀!一个不留!” 刹那间,无数锋利的兵器向着“寻宝队”刺来。 海水被染成了红色。 那些普通的“选手”们,瞬间就被戳成了筛子,惨叫着沉入海底。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杀戮,陈狗剩和他的核心“病人们”却毫无反应。 或者说,他们的反应完全超出了常理。 陈狗剩看着迎面冲来的敖烈,眼睛顿时亮了。 “哇!好大的‘黑泥鳅’!” “这就是传说中的‘评委老师’吗?长得真威风!” 他兴奋地冲着敖烈挥了挥手,大声喊道: “喂!那个‘黑泥鳅’老师!你好啊!” “我们是来参加‘美人鱼选秀’的!” “你是来当评委的吗?” “快!给我们打个分吧!” “你看我的姿势标不标准?” 说着,他竟然真的在水里做了一个极其扭曲的“狗刨式”动作,溅起一片水花。 敖烈愣住了。 他纵横海域千年,见过无数惊恐求饶的修士,却从未见过如此……找死的人类。 面对自己的必杀一击,这人不仅不逃,反而在……跳舞? “狂妄!受死吧!” 敖烈大怒,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了一道黑色的毒焰。 那毒焰所过之处,海水瞬间沸腾,万物化为灰烬。 眼看毒焰就要将陈狗剩吞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叮!检测到超高能敌对生物接触中……系统极限爆发……同化程序·深海版启动…… “目标:敖烈(千年黑蛟)。状态:正在转化为‘时尚毒舌评委’妄想症…… “窃取成功!获得物品:【黑蛟逆鳞】(本命防御法宝)、《吞天化龙诀》(天阶功法)、【避水珠】(极品法宝)、【千年蛟胆】(绝世灵药)…… 一股灰色的精神波动,再次无声无息地爆发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下一秒。 那铺天盖地的毒焰,在半空中诡异地消散了。 敖烈那狰狞的面容,瞬间僵住了。 他眼中的暴虐与杀意,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挑剔和对“美感”的偏执。 “停!都给我停下!” 敖烈突然大喊一声,声音尖利而刺耳,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威严。 他一把推开了旁边正准备动手的蟹将军。 “你们在干什么?没看到这些‘选手’的‘造型’有多糟糕吗?” 他指着那些浑身是血、正在挣扎的“选手”,脸上露出了痛苦至极的表情。 “这简直是灾难!是耻辱!是对‘时尚’这两个字的亵渎!” “看这个‘泳衣’!配色俗气!剪裁粗糙!简直不堪入目!” “看那个‘姿势’!僵硬死板!毫无美感!像是在抽筋!” “看那个‘表情’!惊恐万状!完全没有自信!淘汰!统统淘汰!” 说着,他竟然真的游到那些“选手”面前,开始指手画脚地点评起来。 “你!那个男的!把你的‘裤衩’脱了!太丑了!换上海草编织的‘比基尼’!” “你!那个女的!你的尾巴(腿)太粗了!多游几圈瘦瘦身!不然别想晋级!” “还有你!表情要妩媚!要性感!要展现出‘人鱼’的魅力!” “再来一次!重新表演!” 那些原本杀气腾腾的虾兵蟹将,也被同化了。 他们纷纷放下了手中的兵器,有的拿出了珊瑚当作“打分牌”,有的拿出了海草当作“化妆刷”,开始围着那些“选手”忙碌起来。 “这个不行!妆容太淡!加重!” “那个不行!发型太乱!梳理一下!” “快!给这位‘小姐’换个‘亮片’(鱼鳞)!” 刚才还血腥无比的战场,瞬间变成了一场荒诞的“选美后台”。 陈狗剩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满意地鼓起了掌。 “好!很好!非常好!” “这才是‘专业评委’该有的水准!” “这位‘黑泥鳅’老师,眼光真独到!” “同志们!听到了吗?要听‘评委’的话!” “赶紧整理仪容仪表!争取拿个高分!” “是!主任!” 那些幸存的“选手”们,虽然身上还带着伤,但在系统的同化下,竟然真的信以为真,开始手忙脚乱地整理起自己的“造型”来。 赵铁柱甚至真的脱下裤衩,换上了一件用海带编成的“裙子”,还对着敖烈摆了个 pose。 “评委老师!你看我这个造型怎么样?够不够‘原生态’?” 敖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不行!还是不行!腰部线条不够流畅!腹部脂肪太多!” “去做五十个‘仰卧起坐’!做完再来参选!” “是!评委老师!” 赵铁柱立刻趴在海床上,开始疯狂地做起仰卧起坐来。 柳媚儿则缠上了敖烈的手臂,娇滴滴地说道: “评委老师~人家哪里不好看呀?~ “您给人家指点指点嘛~ “只要您给高分……人家什么都愿意为您做哦~ 她一边说着,一边故意挺了挺胸脯,眼神中充满了诱惑。 这在修仙界,无疑是赤裸裸的“双修”邀请。 若是往常,敖烈早就扑上去将她采补殆尽了。 但此刻,在被同化的状态下,敖烈却产生了一种“我是 strict 评委,绝不接受潜规则”的妄想。 他一把推开柳媚儿,义正言辞地喝道: “走开!别想用这种低俗的手段贿赂我!” “我们要的是真正的艺术!是纯粹的美!” “你这种充满‘欲望’的眼神,只会污染舞台!” “扣分!重重扣分!” “再去练练眼神!练好了再来!” 柳媚儿被推得一个趔趄,却丝毫没有生气,反而一脸崇拜地看着敖烈。 “哇!评委老师好正直!好有原则!” “人家更喜欢您了!” “一定好好练!绝不让您失望!” 说着,她竟然真的游到一边,对着一条路过的小鱼开始练习“含情脉脉”的眼神。 陈狗剩看着这场闹剧,嘿嘿一笑,趁机开始了他的“收割”。 他穿梭在人群中,动作快如闪电,从每一个“工作人员”和“选手”身上摸走储物袋、法宝、丹药。 “这个‘打分牌’(珊瑚法宝)不错,收了!” “这个‘化妆刷’(拂尘)挺精致,收了!” “这本‘评分标准’(功法秘籍)很有价值,收了!” “还有这些‘装饰品’(灵石),也不能落下!” 不到半个时辰。 敖烈及其手下身上有价值的物品,再次被洗劫一空。 就连敖烈本命的那颗“避水珠”,也被陈狗剩顺手牵羊,揣进了兜里。 “嘿嘿,这次的‘选秀赞助费’收得真轻松!” “看来以后要多举办这样的活动才行!” 陈狗剩拍了拍鼓囊囊的袋子,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就在这时,敖烈身后游出来一条身形曼妙的雌性蛟龙。 她名叫敖雪,是敖烈的妹妹,也是一名元婴中期的妖族高手。 她原本是想出来支援哥哥的,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哥哥……你在干什么?”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敖雪看着正在给人类“化妆”的虾兵蟹将,又看着正在做仰卧起坐的赵铁柱,满脸的不可置信。 敖烈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哎呀!又来了一位‘参赛选手’!” “这身材!这鳞片!这气质!简直是完美!” “一定是本次大赛的冠军热门人选!” 他兴奋地游到敖雪面前,拉着她的手就开始转圈。 “来来来!快展示一下你的‘才艺’!” “是唱‘海浪之歌’?还是跳‘水草之舞’?” “快!让评委们看看你的实力!” 敖雪彻底懵了。 “哥哥!你疯了吗?我是你妹妹!他们是人类!是猎物!” “快醒醒!杀了他们!” 说着,她就要祭出法宝攻击陈狗剩。 然而,就在她的手触碰到陈狗剩衣袖的瞬间。 “叮!检测到新的敌对目标……同化程序启动…… “目标:敖雪。状态:正在转化为‘渴望成名的选秀模特’妄想症…… “窃取成功!获得物品:【冰蛟内丹】(极品灵药)、《寒霜决》(地阶功法)、【龙须鞭】(法宝)…… 敖雪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她眼中的清明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舞台”和“掌声”的极度渴望。 “舞台……我要舞台…… “我要成名……我要成为最耀眼的明星…… 她松开了手中的法宝,转而紧紧抓住了陈狗剩的手,眼神迷离而狂热。 “主任……哦不,评委老师!” “您看我怎么样?” “我能不能参加决赛?” “只要让我晋级……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 “哪怕是……‘潜规则’也可以…… 她一边说着,一边主动贴了上去,身体如水蛇般缠绕在陈狗剩身上。 那冰冷的肌肤,此刻却散发着惊人的热度。 她凑到陈狗剩耳边,吐气如兰: “老师……人家很努力的……您要不要……单独‘指导’一下人家?” “人家知道一个很好的‘包厢’(海底洞穴)……那里很安静……没人打扰…… “我们可以……深入‘交流’一下‘演技’…… 这一段若是放在平时,绝对是香艳至极的“双修”前奏。 敖雪身为妖族,天生媚骨,再加上此刻被同化后的疯狂,更是将那种诱惑发挥到了极致。 她那双原本冰冷的眸子,此刻充满了情欲和乞求。 然而,面对如此诱惑,陈狗剩却愣住了。 他歪着头,看着敖雪,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潜规则’?‘深入交流演技’?” “那是什么?是新式的‘舞蹈’吗?” “还是要一起‘切磋’武艺?” 他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哦!我明白了!你是想跟我‘双人舞’对吧?” “好啊!我最喜欢跳舞了!” “来来来!我们就在这里跳!” “铁柱!媚儿!放音乐!” “我们要跳最嗨的‘丰收舞’!” 说着,他竟然真的拉着敖雪的手,开始在海底扭起了秧歌。 “左三步!右三步!扭屁股!摇头!”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转圈!转圈!” 敖雪彻底傻眼了。 她本想通过“双修”来采补陈狗剩,或者至少迷惑他,然后伺机下手。 可没想到,对方竟然把她当成了……舞伴? 而且,这种毫无章法、滑稽至极的“舞蹈”,让她那颗高傲的妖心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不……不是这样的…… “我是想……想…… 她试图解释,但陈狗剩根本不听,拉着她越转越快。 “快!跟上节奏!不要掉队!” “表情要灿烂!笑容要迷人!” “对!就是这样!你是最棒的!” 在陈狗剩的带动下,敖雪被迫跟着他的节奏疯狂舞动。 她的灵力在剧烈的运动中开始紊乱,体内的妖丹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旋转。 “啊……好晕…… “不行了……我要……碎了…… 敖雪感觉自己的道心正在一点点崩塌。 她引以为傲的魅术,在这个疯子面前,竟然像个笑话。 她觉得自己被戏谑了,被羞辱了。 “不!我是高贵的蛟龙!不是舞女!” “住手!快住手!” 她尖叫一声,试图挣脱陈狗剩的手。 然而,系统同化的力量岂是那么容易摆脱的? 她越是挣扎,体内的灵力反噬就越严重。 “噗!” 一口鲜血从敖雪口中喷出。 她的修为,竟然在这疯狂的“舞蹈”中,硬生生地被震散了三成! 而那枚珍贵的【冰蛟内丹】,也在这一瞬间脱离了她的体内,被陈狗剩顺手接住,塞进了口袋里。 “哎呀!你怎么吐血了?” 陈狗剩停下脚步,一脸关切地看着她。 “是不是运动量太大了?累着了?” “没关系!这是‘排毒’!排出来就好了!” “来!吃颗‘糖豆’(其实是刚才从敖烈那里偷来的普通丹药)补补!” 说着,他把那颗丹药塞进了敖雪嘴里。 敖雪无力地瘫软在海床上,眼中满是绝望和茫然。 她看着陈狗剩那张天真无邪的笑脸,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我……我到底做了什么…… “难道……我真的只是个……小丑吗?” 她的道心,彻底破碎了。 而陈狗剩对此一无所知。 他看着敖雪“虚弱”的样子,还以为她是“跳累了”,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表现不错!虽然体力差了点,但悟性很高!” “这次‘选秀’,你就是亚军了!” “奖品是……跟我们一起回岛上,继续‘排练’!” “来人!把‘亚军’扶回去!” “是!主任!” 赵铁柱和柳媚儿立刻游了过来,一左一右架起敖雪,朝着海面游去。 敖烈见状,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兴奋地鼓掌。 “好!太好了!恭喜妹妹晋级!” “我也要一起去!我要当‘特邀嘉宾’!” “还有我们!我们也要去!” 众虾兵蟹将纷纷响应。 于是,这支原本杀气腾腾的妖族大军,就这样欢天喜地地跟着陈狗剩,回到了蓬莱仙岛。 而在他们身后,那片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龙宫”,已经空空如也。 所有的宝藏,都被陈狗剩搬得一干二净。 只留下一座空荡荡的宫殿,在海水中静静矗立,仿佛在诉说着刚才那场荒诞的“选秀”闹剧。 海面上,夕阳西下。 陈狗剩站在船头,看着身后那群被拖上岸的“新成员”,脸上洋溢着胜利的笑容。 “哈哈!今天的‘寻宝活动’圆满成功!” “不仅找到了‘评委’,还选拔了‘选手’!” “更重要的是,我们还收获了这么多‘赞助商’!” “今晚!就在‘新泳池’里,举办‘庆功晚宴’!” “大家敞开了吃!敞开了喝!” “不醉不归!” “万岁!主任万岁!” 众“病人们”欢呼雀跃,声音响彻云霄。 而在不远处的海面上,几艘侥幸逃过一劫的渔船,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吓得瑟瑟发抖。 “那……那是黑蛟王?” “他……他怎么在给那个疯子扛旗?” “天哪!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快跑!快跑!这里不能待了!” 渔船调转船头,拼命向远方驶去。 他们不知道,这场噩梦,才刚刚开始。 陈狗剩望着远方渐渐升起的月亮,摸了摸口袋里那颗温热的【冰蛟内丹】,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嗯,这颗‘巧克力’味道应该不错。” “不过,听说北边的‘冰雪秘境’里,还有更大的‘冰块’?” “要不……明天再去那里‘搞建设’?” “反正我们的‘装修队’人手还不够呢!” 他哼着小曲,转身走向了那座即将迎来“狂欢”的岛屿。 身后,魔卵的虚影在黑暗中微微搏动,似乎在期待着下一场更加丰盛的“宴席”。 而在那岛屿的深处,吴算子还在声嘶力竭地喊着: “快来!快来!新的‘建材’到了!” “那个‘女柱子’(敖雪)的鳞片很漂亮!可以用来装饰‘游泳池’的墙壁!” “快!把她嵌进去!要嵌得平整!美观!” “为了完美的工程!牺牲一下吧!” 第343章 龙宫“晚宴”与“刺身拼盘”的血腥狂欢 蓬莱主殿,夜色如墨。 往日里清冷寂静的仙岛,此刻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大殿中央,原本庄严肃穆的议事长桌,已被清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由整块万年寒玉雕琢而成的巨大“餐桌”。 这张桌子足有百丈长,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天花板上那几十盏摇曳的“人灯”。 那些被粘在天花板上的蓬莱弟子们,此刻一个个面色惨白,灵力几近枯竭,却依旧强撑着点燃丹田之火,不敢有丝毫熄灭。 因为他们知道,一旦“熄灯”,等待他们的就是被扔进海里喂鱼的命运。 “快!动作快点!” “把‘食材’摆上去!要讲究‘色香味’俱全!” “那个谁!把那条‘鱼’(敖烈)切得薄一点!太厚了影响口感!” 陈狗剩站在主位上,手里拿着那根从龙宫抢来的“定海神针”(被他当成了切菜刀),兴奋地指挥着周围的“厨师团”。 他的身后,站着一群奇形怪状的“帮厨”。 有身穿海带裙的柳媚儿,有头戴蟹壳帽的赵铁柱,还有几个被同化成“专业大厨”的妖族长老。 而在他们面前的案板上,摆放着的“食材”,令人毛骨悚然。 那是刚从深海“选秀”中带回来的战利品。 几条巨大的海蛇被剥了皮,盘成花朵形状; 几只千年的海龟被去了壳,四肢摊开,像是在做瑜伽; 更有甚者,几个还没死透的龙族修士,被强行按在案板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灵果和香草,只等下刀。 “主任!这道‘清蒸元婴’准备好了!” 一名被同化的妖族长老,双手捧着一个巨大的玉盘,恭敬地走到陈狗剩面前。 玉盘中央,躺着一个浑身赤裸的老者。 他正是之前试图反抗的龙族大长老敖金。 此刻,他全身经脉被封,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人像牲畜一样摆放在盘子里。 他的身上,涂抹着各种鲜艳的灵果汁液,看起来确实“色香味”俱全。 “嗯,不错!” 陈狗剩凑上前去,用“菜刀”戳了戳敖金的肚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肉质,看着就鲜嫩!” “火候也正好,半生不熟,最有嚼劲!” “来来来,放在正中间!这是今天的‘主菜’!” “大家辛苦了!今晚我们要举办一场盛大的‘庆功晚宴’!” “邀请所有的‘员工’、‘选手’和‘评委’一起参加!” “大家敞开了吃!敞开了喝!” “不醉不归!” “万岁!主任万岁!” 众“病人们”欢呼雀跃,纷纷找位置坐下。 那些被同化的妖族和蓬莱弟子们,一个个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仿佛即将进行的不是吃人宴,而是一场神圣的仪式。 然而,在大殿的阴影角落里,还藏着几个侥幸未被完全同化的幸存者。 他们是之前联军中负责断后的几名散修,凭借着一件隐匿法宝,勉强躲过了系统的直接同化。 此刻,他们缩在柱子后面,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一幕,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疯……疯子……” “这简直就是魔窟!” “把活人当食材……还要当众烹煮…… “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其中一名女修,名叫苏婉儿,是这群人中修为最高的一位,已达金丹后期。 她咬着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能坐以待毙!” “必须想办法除掉这个魔头!” “否则,我们都将成为他盘中的‘菜肴’!” 她悄悄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玉瓶。 瓶中装着的,是修仙界赫赫有名的剧毒——“蚀魂散”。 这种毒药无色无味,一旦入体,便能腐蚀修士的魂魄,使其痛苦万分,最终化为血水。 “哼,疯子,你以为我真的会顺从你吗?” 苏婉儿心中冷笑。 她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陈狗剩正全神贯注地在“主菜”上雕刻花纹,周围的人都围了上去,没人注意这边。 “机会来了!” 苏婉儿深吸一口气,压低身形,像一只灵巧的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潜到了长桌旁。 她趁着端菜的间隙,迅速将瓶中所有的“蚀魂散”,全部倒入了陈狗剩面前那只巨大的酒碗中。 那酒碗里盛满了猩红色的液体,是用各种灵果和妖兽血液混合而成的“特制佳酿”。 “哼,喝吧!” “等你喝下这碗酒,就是你的死期!” 苏婉儿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随即迅速退回到阴影中,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就在这时,陈狗剩终于完成了他的“雕刻大作”。 他在敖金的身上,用灵力刻出了一朵栩栩如生的牡丹花。 “好!大功告成!” 陈狗剩兴奋地举起手中的“菜刀”,大声宣布: “现在,我宣布,‘蓬莱度假村’首届‘海鲜自助餐’,正式开始!” “大家动筷子吧!” “先来尝尝这道‘清蒸元婴’!” 说着,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敖金身上的肉,放进嘴里嚼了嚼。 “嗯!味道不错!就是有点淡!” “来人!给我的酒里加点‘调料’!” “我要吃得更有味道一点!” 众“厨师”闻言,立刻忙活起来。 有的往酒里加盐,有的加糖,有的加辣椒。 苏婉儿躲在暗处,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加吧,加吧!” “反正‘蚀魂散’已经进去了,你们加再多调料也没用!” “等着瞧吧,马上就会有一场好戏看了!” 然而,就在陈狗剩端起那碗掺了剧毒的酒,准备一饮而尽的瞬间。 “叮!检测到高危毒素入侵……系统防御转化程序启动…… “目标:苏婉儿。状态:正在转化为‘狂热厨师长’妄想症…… “窃取成功!获得物品:【蚀魂散】(剩余存量)、《毒经》(地阶秘籍)、【隐灵簪】(法宝)、苏婉儿本命金丹(部分本源)…… 一股灰色的精神波动,瞬间笼罩了苏婉儿。 下一秒。 苏婉儿脸上的阴冷笑容僵住了。 她眼中的杀意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对“美食”的执着和对“口味”的挑剔。 “停!都停下!” 她突然大喊一声,声音尖利而刺耳,猛地从阴影中冲了出来。 “这算什么‘调料’?简直是在侮辱食材!” 她一把推开旁边正准备加盐的妖族长老,指着陈狗剩手中的酒碗,脸上露出了痛苦至极的表情。 “你看这酒的颜色!不够红润!缺乏光泽!” “你看这酒的气味!不够浓郁!缺少灵魂!” “特别是这‘底味’!太清淡了!完全无法激发出‘主菜’的鲜美!” “不行!这样喝下去,会毁了整桌宴席的!” “必须加料!加最猛的料!” 说着,她竟然直接从怀里掏出那个已经空了的玉瓶,然后又从自己的储物袋里翻出了好几瓶更珍贵的毒药。 “这是我珍藏的‘断肠草汁’!” “这是‘化骨水’!” “还有这瓶‘噬心毒’!” “统统加进去!” “只有这些剧毒,才能调配出最完美的‘滋味’!” “让我来!我是这里的‘首席厨师长’!只有我才有资格调味!” 苏婉儿一边喊着,一边疯狂地将那些剧毒液体倒入自己的口中,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 “嗯!够辣!够劲!” “这才是‘美食’该有的味道!” “主任!您那碗酒味道不够!我来帮您‘提鲜’!” 她冲到陈狗剩面前,一把夺过他的酒碗,将自己嘴里含着的那些混合了多种剧毒的唾液,全都吐进了碗里。 “好了!现在完美了!” “主任,快喝!趁热喝!” “这可是我精心调制的‘至尊毒汤’!保证让您回味无穷!”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一幕,愣住了。 “咦?这位‘厨师长’怎么这么热情?” “还要亲自‘试菜’给我看?” “而且,她好像很享受的样子?” 他歪着头,看着苏婉儿那张因为中毒而逐渐扭曲、发黑的脸,疑惑地问道: “喂,‘厨师长’,你没事吧?” “你的脸怎么变黑了?” “是不是‘化妆’化得太浓了?” 苏婉儿此时已经感觉体内剧痛无比,五脏六腑仿佛都在燃烧。 但在那疯狂的妄想驱使下,她却觉得这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没事!主任!我很好!” “这是‘入味’的表现!” “只有身体‘入味’了,才能做出最好的菜!” “快喝啊!别浪费了我的心血!” 她嘶吼着,将酒碗硬生生地塞到了陈狗剩的嘴边。 陈狗剩无奈,只好抿了一小口。 “嗯……味道确实有点怪……” “不过,既然是‘厨师长’的一番心意,那我就勉为其难喝了吧!” 说着,他仰头将整碗酒一饮而尽。 然而,预想中的中毒倒地并没有发生。 那足以毒死化神期修士的“至尊毒汤”,在进入陈狗剩体内的瞬间,就被系统彻底分解,转化成了纯粹的灵力。 “叮!检测到高能毒素……已转化为‘经验值’……宿主修为微量提升…… 陈狗剩咂了咂嘴,一脸失望地说道: “唉,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还不如昨天的‘西瓜’好吃呢。” “算了,不吃这个了。” 他随手将碗扔到一边,转头看向苏婉儿。 “对了,‘厨师长’,既然你这么喜欢‘入味’,那你自己尝尝这道‘主菜’吧!” “这可是刚出炉的‘清蒸元婴’!” 说着,他夹起一大块敖金身上的肉,强行塞进了苏婉儿的嘴里。 “唔……唔…… 苏婉儿想要挣扎,但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控制。 在“厨师长”妄想的驱使下,她竟然真的开始大口咀嚼起来。 “嗯!好吃!真好吃!” “肉质鲜嫩,入口即化!” “这才是真正的美食!” 她一边吃,一边流泪,脸上露出了诡异而满足的笑容。 然而,她的身体却在快速崩溃。 毒素的反噬,加上被迫食用同类(虽然在她眼里是食材),让她的道心彻底崩塌。 “噗!” 一口黑色的鲜血从她口中喷出。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皮肤上裂开一道道口子,黑色的血水不断涌出。 “啊……好痛……好爽…… “我要……融化了…… “变成……最美的……汤汁…… 在最后一刻,苏婉儿的身体轰然炸裂,化作了一团黑色的血雾。 那血雾在空中盘旋了片刻,竟然形成了一朵凄艳的黑色花朵,缓缓飘落。 “哇!快看!” 陈狗剩兴奋地指着那团血雾,大声喊道: “这是什么‘烟火特效’?太美了!” “这位‘厨师长’真是太敬业了!” “为了给我们助兴,竟然把自己变成了‘烟花’!” “大家鼓掌!向她致敬!” “啪啪啪!” 众“病人们”纷纷鼓掌叫好,眼中满是羡慕。 “太壮观了!” “我也想变烟花!” “下次我也试试!” 敖金躺在盘子里,看着这一幕,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他没想到,自己堂堂龙族大长老,最后竟然会落得如此下场。 不仅被当成食材,还要眼睁睁看着同伴在自己面前“自爆”。 “魔头!你不得好死!” 敖金在心中怒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陈狗剩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满”,转过头来,笑眯眯地看着他。 “哎呀,‘主菜’好像不开心了?” “是不是觉得‘烟花’不够多?” “没关系!我们还有很多‘备选食材’呢!” 他挥了挥手,对着身后的“厨师团”命令道: “来人!把剩下的那些‘不听话’的,都拉上来!” “让他们也学学‘厨师长’,表演一下‘自我升华’!” “我们要让这场晚宴,达到高潮!” “是!主任!” 众“厨师”立刻行动起来,拖拽着那些还在挣扎的俘虏,往案板上送去。 一时间,惨叫声、求饶声、疯狂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大殿。 而那些躲在阴影里的其他幸存者,看到这一幕,彻底崩溃了。 “完了……全完了…… “这不是人待的地方!” “逃!必须逃!” 他们再也顾不上隐藏身形,纷纷祭出法宝,朝着殿外狂奔而去。 “想跑?” 陈狗剩眼尖,立刻发现了他们。 “喂!你们去哪?” “晚宴还没结束呢!” “还没表演节目呢!” “回来!都给我回来!” 他抓起一根鸡腿(其实是某只海兽的腿),朝着那些逃跑的人扔了过去。 “谁跑得快,我就奖励谁一个‘大鸡腿’!” “快来抢啊!” 那些幸存者听到这话,跑得更快了。 然而,他们刚跑到门口,就被早已等候在那里的“保安队”(被同化的虾兵蟹将)拦住了去路。 “站住!还没买单呢!” “吃了霸王餐还想跑?” “门都没有!” 虾兵蟹将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狞笑着扑了上去。 “既然不想表演‘烟花’,那就表演‘碎尸万段’吧!” “哈哈!听起来也不错!” 又是一场血腥的屠杀。 陈狗剩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一切,笑得合不拢嘴。 “哈哈!热闹!真热闹!” “这才是‘派对’该有的样子!” “有吃有喝,还有节目看!” “完美!太完美了!” 他拿起酒杯,对着满殿的血腥和疯狂,遥遥一举。 “来!为了我们伟大的‘陈氏精神病院’!” “为了这场难忘的‘晚宴’!” “干杯!” “干杯!” 众“病人们”齐声高呼,声音震耳欲聋。 而在大殿的地下深处,那颗魔卵再次剧烈搏动起来。 “饿……好多的怨气……好多的血…… “那个‘女厨师’的味道……真不错…… “还要……还要更多…… 陈狗剩似乎听到了它的呼唤,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 “嗯?小黑又饿了?” “也是,吃了这么多,它肯定消化得快。” “不过,现在的‘食材’好像不太够了。” “大部分都变成‘烟花’了。” “这可怎么办?” 他转头看向窗外,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北方。 “听说北边有个‘冰雪秘境’?那里好像有很多‘冰块’(修士)?” “要不……明天我们去那里‘野餐’?” “顺便搞个‘冰雕大赛’?” “嘿嘿,这个主意不错!” “就这么定了!” “明天一早,全体出发!目标:冰雪秘境!” “我们要在那里,举办一场更盛大的‘冰雪狂欢节’!” “到时候,请大家吃‘冰镇刺身’!” “好不好?” “好!主任万岁!” 众“病人们”再次沸腾,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而对于那些幸存的修士来说,这意味着另一场噩梦的开始。 他们并不知道,这个疯子已经盯上了他们的家园。 夜,更深了。 蓬莱岛上空,血红色的月亮高高悬挂,仿佛在注视着这片疯狂的土地。 而在大殿的角落里,吴算子还在不停地测量着地面的平整度,嘴里嘟囔着: “不行!这里有血迹!不平!必须擦干净!” “不然会影响‘舞池’的效果!” “来人!拿拖把来!” “我要把这里打扫得一尘不染!” “为了明天的‘狂欢节’!” 陈狗剩听着他的唠叨,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还是‘监理’师傅想得周到!” “没错!必须打扫干净!” “不然怎么迎接新的‘客人’呢?”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对着满殿的狼藉挥了挥手。 “好了!晚宴结束!” “大家都去休息吧!” “养足精神,明天我们还要去‘旅行’呢!” “解散!” 众“病人们”轰然散去,各自去找地方“睡觉”(其实是继续发疯)。 大殿里,只剩下满地的残肢断臂,和空气中那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陈狗剩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北方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冰雪秘境……我来了。” “希望那里的‘冰块’,比这里的‘海鲜’更好玩。” “毕竟,我可是很期待我的‘冰雕作品’呢。” 他哼着小曲,转身走向了后院的“泳池”。 在那里,九头海蟒王正盘成一圈,静静地等待着主人的到来。 “走吧,小黑。” “我们去睡个好觉。” “明天,又是充满希望的一天!” 魔卵在地下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似乎在回应着他的话。 而在那遥远的北方,一股寒意正悄然升起。 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向那里逼近。 “阿嚏!” 冰雪秘境中,一名正在闭关的元婴修士突然打了个喷嚏。 “奇怪,怎么突然感觉背脊发凉?” “难道是有大敌来袭?” 第344章 孤岛“封闭”与“病毒防疫”的极端隔离 蓬莱主殿的残羹冷炙尚未收拾干净,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苏婉儿化作的那朵“血雾烟花”虽然绚烂,却给幸存者们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 陈狗剩却对此毫不在意。 他打了个饱嗝,随手抹了抹嘴上的油渍,一脸满足地瘫坐在由万年寒玉打造的“主座”上。 “嗯,今天的‘自助餐’味道不错!” “就是那个‘女厨师’最后变成‘烟花’的时候,动静有点大,把天花板都熏黑了。” 他抬头看了看那片被染黑的区域,皱了皱眉。 “铁柱!记下来!下次搞‘烟火表演’,记得提前开‘排风扇’!” “不然‘病房’里空气不好,容易滋生‘细菌’!” 赵铁柱正抱着一根啃了一半的妖兽大腿骨,闻言连忙点头如捣蒜: “是!主任!我这就去拿本子记下来!” “保证下次通风良好!” 陈狗剩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大殿内那些还在疯狂打扫、或者对着墙壁自言自语的“病人们”。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大事,猛地一拍大腿,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哎呀!坏了!” “光顾着吃饭,忘了件要紧事!”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仿佛面临着一场生死存亡的危机。 “最近‘流感’盛行!” “你们没听说吗?外面那种‘超级病毒’可厉害了!” “一旦沾上,就会让人胡言乱语,行为怪异,甚至还会……还会想要吃人!” 他指了指周围那些正在互相撕咬、或者把自己往墙上撞的修士们,一脸痛心疾首地说道: “看看!看看你们!这不就是典型的‘病毒感染’症状吗?” “完了完了!我们‘陈氏精神病院’恐怕已经爆发了‘群体性感染’!” “如果不及时控制,整个岛屿都要沦陷!” “到时候,大家都要变成‘丧尸’!那就没法好好‘装修’,也没法举办‘狂欢节’了!” 众“病人们”听到“丧尸”二字,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中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虽然他们已经被同化,但在陈狗剩的逻辑里,“丧尸”意味着不能参加游戏,不能拿糖吃,这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主任!怎么办?” 柳媚儿吓得花容失色,紧紧抱住陈狗剩的大腿: “人家不想变丧尸!人家还要选美呢!” “快救救我们吧!” 陈狗剩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力挽狂澜”的英雄姿态。 “别怕!有我在!” “作为‘院长’,我有责任保护大家的健康!” “现在,我宣布:蓬莱仙岛进入‘一级防疫状态’!” “即刻起,全岛实行‘封闭式管理’!” “任何人,只许进,不许出!” “一旦发现疑似病例,立即进行‘强制隔离’和‘终极消杀’!” “违者,格杀勿论!” “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众“病人们”齐声高呼,声音中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悲壮。 “好!行动开始!” 陈狗剩大手一挥,指向大殿外那片漆黑的海域。 “铁柱!立刻带领‘防疫大队’,在岛屿四周建立‘隔离带’!” “要用最坚固的材料!最严密的手段!” “绝不能让一个‘病毒携带者’逃出去,也绝不能让外面的‘传染源’混进来!” “是!主任!” 赵铁柱扔下骨头,兴奋地吼道: “兄弟们!抄家伙!” “为了保卫家园!为了不被变成丧尸!” “上啊!” 一群手持各种奇怪武器(有的是法宝,有的是锅碗瓢盆)的修士,如潮水般涌出了大殿。 他们来到海边,开始了一项浩大的工程。 所谓的“隔离带”,在他们眼中,就是用无数具尸体、破碎的法宝、以及那些带有强烈腐蚀性的“消毒水”(其实是强酸),堆砌而成的一道死亡围墙。 他们将之前晚宴上剩下的残肢断臂,全部搬运到海岸线上,层层叠叠地码放起来。 然后又让几个擅长火系法术的修士,点燃了大量的毒烟,笼罩在整个岛屿上空。 远远望去,蓬莱仙岛仿佛被一层黑色的死神之翼所包裹,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绝望气息。 “好!很好!” 陈狗剩站在高处,看着这道由血肉和毒素构成的防线,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标准的‘隔离区’!” “看起来就很有安全感!” “接下来,我们要进行‘体温检测’和‘全面消杀’!” 他拿起一个大喇叭,对着海面喊道: “喂!外面的听着!” “这里是‘陈氏精神病院’防疫指挥部!” “现在全岛封锁!” “任何试图靠近的船只或个人,都将被视为‘超级传播者’!” “我们将对其进行无差别的‘消毒作业’!” “重复一遍!任何靠近者,死!” 声音在海面上回荡,传得很远很远。 而此时,在蓬莱仙岛外围的海域上,一支庞大的舰队正悄然逼近。 那是由三个中型宗门组成的联军先锋队。 领军的是一名身穿黑铁铠甲、面如寒铁的修士,名为铁面判官。 他是修仙界赫赫有名的赏金猎人,手段狠辣,擅长灵魂搜捕和夺舍。 此次前来,正是接到了多方求救信号,声称蓬莱岛被魔头占据,生灵涂炭。 “哼,什么魔头,不过是群乌合之众罢了。” 铁面判官站在船头,冷冷地看着前方那座被黑雾笼罩的岛屿。 “听说那魔头是个疯子?” “正好,本座的‘摄魂幡’好久没尝过疯子的魂魄了。” “那种混乱的灵魂,炼化起来可是大补!” 他身后的副手,一名名叫鬼手书生的邪修,阴恻恻地笑道: “判官大人说得对!” “而且,据说那岛上有很多女修,长得极美。” “若是能抓几个回去做成‘炉鼎’,那可是享用不尽啊!” “嘿嘿嘿…… 众联军修士闻言,纷纷露出了贪婪淫邪的笑容。 在他们眼中,蓬莱岛就是一座巨大的宝藏库,里面装满了法宝、灵石和美女。 至于“防疫”? 在他们看来,不过是那魔头故弄玄虚的把戏罢了。 “兄弟们!加速前进!” 铁面判官冷哼一声,挥手下令。 “攻破岛屿,活捉魔头!” “男的炼成傀儡,女的留作玩物!” “杀!” 数十艘巨型战船破浪而行,直逼蓬莱海岸。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那道由尸体和毒烟构成的“隔离带”前。 “这是什么?” 鬼手书生看着眼前那堆积如山的残肢断臂,眉头微皱。 “好浓的血腥味!还有这股毒烟……似乎含有剧毒!” “那魔头果然有些手段。” “不过,这点小把戏,也想拦住我们?” 他冷笑一声,祭出一面黑色的旗帜。 “小的们!给我冲过去!” “把这些垃圾都烧干净!” 一群先锋士兵怒吼着,驾着法器冲向了隔离带。 然而,就在他们触碰到那些尸体的瞬间。 “呜——!” 一阵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 那是陈狗剩用几块破铜烂铁和灵力晶石拼凑出来的“体温检测仪”。 在大殿内的陈狗剩立刻看到了“红灯”亮起。 “警报!警报!” “发现‘超级传播者’入侵!” “位置:东南海岸!” “数量:众多!” “启动一级响应!” “全体‘消杀’!” 他对着大喇叭狂吼道: “防疫大队!动手!” “给他们洗个‘热水澡’!” 海岸边,早已埋伏好的“防疫大队”成员们,瞬间动了起来。 他们并没有使用常规的防御阵法,而是推出来一个个巨大的木桶。 木桶里装满了之前从龙宫抢来的高浓度腐蚀性强酸,以及一些不知名的毒液。 在这些被同化的修士眼中,这就是最高效的“消毒水”。 “为了消灭病毒!” “牺牲光荣!” 他们抱着木桶,疯狂地朝着那些冲过来的联军士兵泼去。 “哗啦!哗啦!” 绿色的液体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啊——!” 惨叫声瞬间响彻云霄。 那些联军士兵身上的护体罡气,在这强酸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 瞬间便被腐蚀殆尽。 皮肤、肌肉、骨骼,在接触液体的刹那就开始融化,发出滋滋的声响。 “我的脸!我的脸化了!” “救命!这是什么妖法!” “好痛!好痛啊!” 转眼间,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士兵,就变成了几十具冒着白烟的骷髅,随即散落一地,化为灰烬。 “什么?!” 铁面判官大惊失色。 “这……这是什么毒?竟然如此厉害!” “连金丹期的护盾都挡不住?” 他心中惊骇不已,但更多的是愤怒。 “可恶!竟敢伤我部下!” “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他猛地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宝——一柄散发着森森鬼气的黑色长剑。 “剑来!” 长剑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劈向那些正在泼洒“消毒水”的“防疫队员”。 “哼,区区疯子,也敢猖狂!” 然而,面对这凌厉的一击,那些“防疫队员”不仅没有躲避,反而兴奋地迎了上去。 “哇!好大的‘病毒载体’!” “抓住他!给他‘深度消毒’!” “为了净化世界!冲啊!” 他们一个个抱着必死的决心,直接扑向了那柄飞剑。 有的用手去抓剑刃,手掌瞬间被切断,却依旧死死抱住不放; 有的用身体去挡剑锋,整个人被切成两半,鲜血喷涌,却还在大笑:“哈哈!我抓到病毒了!” 这种完全不要命的打法,让铁面判官彻底懵了。 “这……这群人真的是疯子!” “连死都不怕吗?” 就在他愣神的这一瞬间。 “叮!检测到高危敌对个体接触中……系统极限爆发……同化程序·防疫版启动…… “目标:铁面判官。状态:正在转化为‘隔离区保安队长’妄想症…… “窃取成功!获得物品:【摄魂幡】(极品法宝)、《幽冥炼魂诀》(天阶功法)、【黑铁战甲】(防御法宝)、铁面判官本命元神(部分)…… 一股灰色的精神波动,再次无声无息地爆发而出,瞬间笼罩了铁面判官。 下一秒。 铁面判官那狰狞的面容僵住了。 他眼中的暴虐与杀意,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对“规则”的执着和对“违规者”的痛恨。 “住手!都给我住手!” 他突然大喊一声,声音威严而急促。 他一把收回了自己的飞剑,转而指着那些还在冲锋的联军士兵,脸上露出了愤怒至极的表情。 “你们在干什么?没看到这里是‘隔离区’吗?” “谁允许你们擅自闯入的?” “有没有看过门口的告示?‘严禁靠近,违者消杀’!” “你们这是在违反防疫规定!是犯罪行为!” “来人!把这些不听话的‘感染者’都抓起来!” “统统扔进‘焚化炉’里去‘消毒’!” 说着,他竟然真的调转枪头,开始攻击自己的队友。 “你!那个拿刀的!离我太近了!保持社交距离!” “啪!” 他一巴掌扇飞了一名士兵。 “你!那个驾船的!未经许可进入禁区!罚款!没收作案工具!” “轰!” 他一剑斩断了一艘战船的桅杆。 “还有你们!全都停下!接受检查!” “不配合的,一律视为‘重症患者’,立即执行‘火化’程序!” 联军士兵们彻底傻眼了。 “判官大人!您疯了吗?” “我们是您的部下啊!” “我们在攻打敌人啊!” 铁面判官闻言,更是怒不可遏。 “敌人?哪里来的敌人?” “这里只有‘病毒’和‘防疫人员’!” “你们才是病毒!你们想传播疫情!想害死所有人!” “其心可诛!” “必须严惩!” 他挥舞着长剑,疯狂地砍杀着自己的同伴。 “为了防疫大局!牺牲你们几个又何妨!” “去死吧!病毒!” “噗!噗!噗!” 鲜血四溅,肢体横飞。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联军先锋队,转眼间就陷入了自相残杀的混乱之中。 鬼手书生见状,吓得魂飞魄散。 “不好!判官大人被控制了!” “快跑!这地方太邪门了!” 他转身就想逃跑。 然而,陈狗剩早就盯上了他。 “喂!那个穿长衫的!” “你想去哪?” “还没做‘核酸检测’呢!” “回来!乖乖躺进‘采样箱’(其实是一个巨大的炼丹炉)里去!” 陈狗剩随手扔出一个巨大的网兜(用蛟龙筋编织而成),直接将鬼手书生罩住了。 “啊!放开我!” 鬼手书生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我不想被采样!我没有病!” “胡说!看你神色慌张,一定是‘无症状感染者’!” “必须隔离观察!” 陈狗剩指挥着几个“大白”(穿着白色寿衣的修士),将鬼手书生强行拖向了那个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炼丹炉。 “不!不要!我是鬼手书生!我是邪修!我不是病毒!” “管你是谁!在防疫面前,人人平等!” “进去吧你!” “噗通!” 鬼手书生被扔进了炼丹炉。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被火焰吞噬。 不一会儿,一股奇异的香味飘了出来。 “嗯,闻起来不错!” 陈狗剩吸了吸鼻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高温消杀’很彻底嘛!” “连‘病毒’都变成‘烤肉’了!” “大家快来尝尝!这可是‘特供防疫餐’!” 众“病人们”欢呼一声,纷纷围了上来,争先恐后地抢夺那些“烤肉”。 而海面上,原本庞大的联军舰队,此刻已经溃不成军。 在铁面判官的疯狂屠杀和“防疫大队”的猛烈攻击下,短短半个时辰,整支先锋队全军覆没。 无一人生还。 他们的法宝、储物袋、甚至身上的衣物,都被陈狗剩等人搜刮得一干二净。 “哈哈!这次‘防疫演练’真是太成功了!” 陈狗剩站在高处,看着满海的残骸和浓烟,兴奋地拍手叫好。 “你看!所有的‘病毒’都被消灭了!” “岛屿安全了!” “大家辛苦了!” “今晚加餐!吃‘海鲜烧烤’!” “万岁!主任万岁!” 众“病人们”再次沸腾,庆祝着这场荒诞的胜利。 而在不远处的海面上,几艘负责了望的联军后续船只,目睹了这地狱般的一幕,吓得肝胆俱裂。 “天哪!那……那是铁面判官?” “他……他在杀自己人?” “还有那个魔头……他把人都扔进炉子里烧了?” “这……这哪里是防疫?这简直是屠城啊!” “快!快回去报信!” “蓬莱岛不能碰!那是真正的魔窟!” “撤!快撤!” 那些船只调转船头,拼命向远方逃窜,生怕慢一步就会落得同样的下场。 陈狗剩看着那些逃跑的船只,并没有追赶。 他只是拿起大喇叭,冲着背影喊道: “喂!别跑啊!” “还没给你们发‘健康码’呢!” “没有码,你们去哪都不方便的!” “回来!补办一下手续嘛!” 然而,那些船只跑得更快了,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海平线上。 “唉,现在的‘市民’素质真差!” “连个码都不愿意办!” 陈狗剩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对赵铁柱吩咐道: “铁柱,加强巡逻!” “尤其是海上,一定要守住‘隔离带’!” “不能让一个‘漏网之鱼’跑出去传播病毒!” “是!主任!” 赵铁柱挺起胸膛,大声应道。 “保证完成任务!” “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陈狗剩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了北方。 “嗯,这边的‘疫情’算是控制住了。” “不过,听说北边的‘冰雪秘境’那边,好像也有‘流感’爆发的迹象?” “好多‘冰块’(修士)都在那里聚集,很容易交叉感染啊!” “不行!作为‘院长’,我不能坐视不管!” “我得去那里开展‘送医下乡’活动!” “顺便……搞个‘冰雕展览’什么的。” 他摸了摸下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就这么定了!” “明天!不,今晚就出发!” “目标:冰雪秘境!” “我们要把‘防疫知识’带到那里去!” “让那里的‘冰块’们,也感受一下我们‘陈氏精神病院’的温暖!” “哈哈!想想就激动!” 他哼着小曲,大步走向了自己的“办公室”(其实是之前那个塞满长老的宫殿)。 身后,只留下那片被鲜血染红的海域,和那座被死亡气息笼罩的孤岛。 而在大殿的阴影处,那颗魔卵再次搏动起来,发出满足的叹息。 “饱……好饱…… “那个‘保安队长’的灵魂……真美味…… “还要……还要更多…… 陈狗剩似乎听到了它的声音,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小黑,别急!” “等去了冰雪秘境,那里有的是‘冷饮’给你吃!” “保管让你吃个够!” 魔卵发出一阵欢快的颤动,仿佛在期待着即将到来的盛宴。 夜,更深了。 蓬莱岛上的“防疫工作”仍在继续。 那些被同化的修士们,不知疲倦地在海岸线上巡逻,寻找着任何可能存在的“病毒”。 而铁面判官,此刻正端坐在一张由白骨搭建的“岗亭”里,手里拿着一本不知从哪翻出来的破烂账本,认真地记录着每一个“进出人员”的信息。 “姓名:未知。症状:无。处理意见:观察。” “姓名:未知。症状:咳嗽。处理意见:隔离。” “姓名:未知。症状:逃跑。处理意见:火化。” 他一边写,一边喃喃自语: “严谨!必须严谨!” “防疫工作,容不得半点马虎!” “为了大家的安全,我愿意付出一切!” “哪怕……孤独终老…… 他抬起头,望着漆黑的海面,眼中流露出一种悲壮而坚定的光芒。 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亲手杀光了所有的部下。 而在那遥远的北方,风雪愈发猛烈。 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踏着夜色,向着那片冰封之地狂奔而去。 “阿嚏!阿嚏!” 冰雪秘境深处,一名正在闭关的化神期老怪突然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奇怪……怎么突然感觉后背发凉?” “好像……有什么大麻烦要来了?” 他睁开眼,疑惑地看向南方。 却只看到漫天飞舞的雪花,和无尽的寒冷。 “难道是我多虑了?” 他摇了摇头,重新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却不知,一场史无前例的“防疫风暴”,即将席卷整个冰雪秘境。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正是一个自以为在拯救世界的疯子。 “出发咯!” 第345章 冰原“义诊”与“人体冰雕”的艺术创作 北海之北,万里冰封。 这里是修仙界着名的禁地——“冰雪秘境”。 终年不化的寒霜覆盖着每一寸土地,凛冽的罡风如刀割般呼啸而过,足以将一名金丹期修士瞬间冻成冰棍。 然而,在这片死寂的白色荒原上,今日却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到了!到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冷冻库’!” 陈狗剩骑在那条巨大的九头海蟒王身上,兴奋地指着前方那片连绵起伏的冰山,大声喊道。 他身上的单薄病号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却丝毫感觉不到寒冷。 反而,他觉得这里的空气格外清新,仿佛带着某种“消毒水”的味道,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哇!好大的‘冰块’!” “看来这里的‘流感’患者不少啊!” “一个个都冻得硬邦邦的,肯定是病情加重了!” 他身后的“防疫大队”也是一片欢腾。 赵铁柱裹着几张从蓬莱抢来的狐皮,冻得瑟瑟发抖,却依旧热情地挥舞着手中的大喇叭: “主任说得对!” “这些‘冰块’肯定都是重症患者!” “必须马上进行‘解冻治疗’和‘深度消杀’!” “不然病毒扩散开来,整个北境都要完蛋!” 柳媚儿则趴在蟒蛇背上,对着那些晶莹剔透的冰棱抛媚眼: “哎呀~这里的‘装修风格’好冷淡哦~ “不过人家喜欢!” “正好可以把那些不听话的‘男病人’冻起来,做成‘冰镇帅哥’收藏~ 众“病人们”纷纷附和,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在他们眼中,这片危机四伏的冰雪秘境,不过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冷库”,是用来储存“食材”和“艺术品”的绝佳场所。 而在他们前方不远处,一座由万年玄冰构筑的宏伟城池静静矗立。 那便是冰雪秘境的中心——冰魄城。 城中居住着数以万计的冰系修士,以及几个在此闭关多年的老怪物。 此刻,冰魄城的城主冷千秋,正端坐在城主府的寒冰王座上,眉头紧锁。 他是一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修炼的是《太古冰神诀》,性格冷酷无情,视凡人如草芥。 “奇怪…… 冷千秋喃喃自语,目光投向南方。 “为何本座今日心神不宁?” “总觉得有一股……令人作呕的疯癫气息,正在逼近?” “难道是有强敌来袭?” 他身旁的护法长老寒煞子冷笑一声: “城主多虑了。” “这冰雪秘境乃是我冰魄宗的禁地,阵法森严。” “除非是化神期老怪亲临,否则谁能闯得进来?” “再说了,最近确实有一群不知死活的散修在附近徘徊,想必是来寻死的。” “待属下出去,将他们全部炼成‘冰尸’,充实我们的护城大军!” 冷千秋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也好。” “正好本座的‘万魂冰棺’还缺些新鲜的灵魂。” “去吧,一个不留。” “是!” 寒煞子领命而去,身后跟着一队身穿冰甲的精锐修士。 然而,他们刚走出城门没多远,就看到了令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漫天风雪中,一条巨大的九头海蟒破空而来。 蟒蛇背上,站着一个衣衫褴褛的疯子,正拿着一个大喇叭,对着冰魄城狂吼: “喂!里面的‘冰块’们听着!” “我们是‘陈氏精神病院’流动医疗队!” “检测到你们区域‘流感’爆发!” “现强制进行‘封城管理’和‘全员义诊’!” “所有人!立刻!马上!到广场上集合!” “接受‘体温检测’和‘疫苗注射’!” “违者,将以‘拒医罪’论处,实施‘强制隔离’!” “重复一遍!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寒煞子听得目瞪口呆,随即勃然大怒。 “哪来的野疯子!竟敢在我冰魄城撒野!” “还敢自称‘医疗队’?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小的们!给我上!” “把这疯子抓回来,我要亲自抽他的魂!” “杀!” 数十名冰魄宗精锐修士怒吼一声,祭出漫天冰锥、雪刃,如同暴雨般向陈狗剩等人射去。 那些冰锥每一根都蕴含着极寒之力,足以洞穿法宝。 面对这凌厉的攻击,陈狗剩不仅没有躲避,反而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哇!快看!好多‘针头’!” “这些‘护士’太热情了!” “还没等我们动手,就开始给病人‘打针’了!” “这是在演示‘疫苗接种’流程吗?” “好!很好!非常专业!” 他兴奋地拍着手,对着身后的“防疫大队”喊道: “同志们!看到了吗?” “这就是‘榜样’!” “大家要向这些‘白衣天使’学习!” “赶紧配合治疗!把‘疫苗’接住!” 说着,他竟然张开双臂,主动迎向了那些致命的冰锥。 “叮!检测到高危物理攻击……系统防御转化程序启动…… “目标:寒煞子及其部下。状态:正在转化为‘狂热医护工作者’妄想症…… “窃取成功!获得物品:【冰魄令牌】(城主信物)、《太古冰神诀》(天阶功法)、【万年玄冰髓】(极品灵药)、【寒煞子本命元婴】(部分本源)…… 一股灰色的精神波动,瞬间席卷了整个战场。 下一秒。 那些势不可挡的冰锥,在接触到陈狗剩身体的瞬间,竟然全部停了下来。 紧接着,它们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操控着,纷纷调转方向,回到了那些发射者的手中。 只不过,此刻它们不再是被当作武器,而是被当成了……“注射器”。 寒煞子原本狰狞的面容僵住了。 他眼中的杀意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对“工作”的执着和对“病患”的关怀。 “停!动作太慢了!” 他突然大喊一声,声音尖利而急促。 “你们这是在治病救人!不是在玩耍!” “看看你们的手法!多么粗糙!多么野蛮!” “这样打针,会把病人打坏的!” “要轻柔!要精准!要充满爱心!” 说着,他竟然真的抓起一根巨大的冰锥,对着自己的大腿狠狠扎了下去。 “噗嗤!” 鲜血飞溅,冰锥深深没入肉中。 寒煞子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反而露出了一脸陶醉的表情。 “对!就是这样!” “要有牺牲精神!” “为了病人的康复,这点痛算什么!” “来来来!大家都像我一样!” “给自己的‘同事’互相‘接种’!” “快点!动作快点!疫情不等人!” 众冰魄宗修士见状,纷纷效仿。 他们丢掉了防御法宝,拿起了自己的武器,开始互相“打针”。 “啊!我要给你打针了!别动!” “好!来吧!为了防疫!” “噗嗤!噗嗤!” 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锋利的冰刃、雪剑,毫不留情地刺入同伴的身体。 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雪地,断肢残臂四处横飞。 然而,在这些“医护工作者”眼中,这却是一场神圣的“医疗仪式”。 “嗯,这个部位注射得很好!” “那个穴位找得很准!” “继续!不要停!我们要给全城人民建立‘免疫屏障’!” 寒煞子一边指挥,一边疯狂地给自己身上插满了冰锥,整个人变成了一个刺猬,却依旧笑得灿烂。 “哈哈!我感觉好多了!” “病毒都被我杀死了!” “我是最优秀的‘护士长’!” 陈狗剩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幕,感动得热泪盈眶。 “太感人了!” “这才是真正的‘医者仁心’!” “为了治病,连自己都不放过!” “这种精神,值得全修仙界学习!” 他拿起大喇叭,大声表扬道: “好!非常好!” “鉴于你们表现优异,我决定给你们颁发‘优秀医护人员’奖状!” “奖品是……免费的‘冰雕艺术创作’一次!” “来人!把这些‘模范护士’都扶到广场上去!” “我要亲手为他们雕刻‘丰碑’!” “是!主任!” 赵铁柱等人立刻冲上前去,将那些还在互相“打针”的修士拖向了冰魄城中心的广场。 寒煞子等人不仅没有反抗,反而一脸期待。 “太好了!我们要上‘光荣榜’了!” “快!把我摆个好看的姿势!” “我要展现出‘无私奉献’的伟大形象!” 于是,一场荒诞的“颁奖仪式”开始了。 陈狗剩跳下蟒蛇,手里拿着那根从龙宫抢来的“定海神针”(此刻被他当成了刻刀),在人群中穿梭。 他走到寒煞子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嗯,这个‘模特’不错!” “表情生动,姿态扭曲,很有艺术感!” “就来个‘千疮百孔’的主题吧!” 说着,他挥舞着“刻刀”,开始在寒煞子身上“精雕细琢”。 当然,所谓的“雕琢”,其实就是用灵力强行改变对方的骨骼形态,并将其冻结在冰层中。 “咔嚓!” 寒煞子的胳膊被强行扭到了背后。 “咔嚓!” 他的腿被折弯成了九十度。 “咔嚓!” 他的脑袋被按进了胸膛里。 短短几分钟,一个活生生的元婴修士,就被折腾成了一个奇形怪状的“冰雕”。 “完美!” 陈狗剩退后一步,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看!这就是‘奉献之美’!” “多么震撼人心!” “大家鼓掌!” “啪啪啪!” 众“病人们”热烈鼓掌。 而被“雕刻”的寒煞子,虽然身体已经残废,但在妄想的驱使下,却觉得自己真的变成了一座伟大的雕塑。 “好美……我好美…… “我是……艺术的化身…… “永远……流传千古…… 他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彻底失去了作为修士的意识。 紧接着,陈狗剩又对其他修士进行了“创作”。 有的被做成了“叠罗汉”,有的被做成了“飞天舞”,还有的被做成了“贪吃蛇”。 原本杀气腾腾的冰魄宗精锐,转眼间就变成了广场上的一座座诡异而恐怖的“冰雕群”。 鲜血顺着冰棱滴落,汇聚成一条条红色的小溪,流向远方。 而这一切,在陈狗剩眼中,却是世界上最美丽的“艺术展”。 “好了!广场这边的‘展览’结束了!” “接下来,我们要去‘住院部’(城主府)看看!” “听说那里有很多‘重症患者’(高阶修士)等着我们去救呢!” “走!出发!” 他大手一挥,带领着队伍,浩浩荡荡地冲进了冰魄城。 此时的冰魄城内,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幸存的修士们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疯了!全都疯了!” “寒煞长老怎么变成了那样?” “那个魔头……他是魔鬼!” “快跑!快去通知城主!” 他们拼命地向城主府逃去,试图寻求冷千秋的庇护。 然而,陈狗剩的速度更快。 他骑着九头海蟒,直接撞穿了城主府的大门。 “喂!里面的‘院长’出来接客了!” “我是‘总主治医师’陈狗剩!” “听说你这里‘疫情’严重?” “别怕!我来给你‘会诊’了!” “乖乖躺好!我要给你‘手术’了!” 声音在空旷的府邸中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欢快。 冷千秋坐在大殿中央,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看着那个一步步走近的疯子,感受着对方身上那股混乱而强大的气息,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你就是那个魔头?” 冷千秋冷冷地问道,手中紧紧握着一柄散发着恐怖波动的冰剑。 “哼,装神弄鬼!” “今日,本座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冰神降临!” 他猛地挥剑,一道巨大的冰龙虚影咆哮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向陈狗剩扑去。 “哇!好大的‘宠物’!” 陈狗剩眼睛一亮,兴奋地叫道。 “这就是你的‘吉祥物’吗?” “真可爱!” “来!让叔叔抱抱!” 他张开双臂,直接迎向了那条冰龙。 “叮!检测到超高能法术攻击……系统极限同化程序启动…… “目标:冷千秋。状态:正在转化为‘强迫症晚期院长’妄想症…… “窃取成功!获得物品:【冰魄城控制权】(领地法宝)、《太古冰神诀》(完整版)、【万年玄冰芯】(绝世珍宝)、冷千秋本命元神(大部分)…… 灰色的波动再次爆发。 那条威猛无比的冰龙,在触碰到陈狗剩的瞬间,突然停滞了下来。 然后,它竟然温顺地低下头,蹭了蹭陈狗剩的手掌,像只小猫一样发出了“喵喵”的叫声(其实是冰裂声)。 冷千秋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最强大的法术竟然变成了“宠物”,心中的道心开始出现裂痕。 “这……这怎么可能?” “我的冰龙……怎么会…… 就在这时,陈狗剩走到了他面前,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这位‘院长’同志,你的卫生工作做得很差啊!” 陈狗剩指着大殿角落里的一粒灰尘,痛心疾首地说道。 “你看!这里有灰尘!” “还有那里!地板上有划痕!” “甚至你的衣服上,都有褶皱!” “这怎么行?这里是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地方!” “必须一尘不染!必须整整齐齐!” “你有严重的‘洁癖’缺失症!必须马上治疗!” “来人!给这位‘院长’做个‘全身大扫除’!” 说着,他身后的“防疫大队”一拥而上。 他们并没有攻击冷千秋,而是开始疯狂地“打扫”他。 有的用舌头舔他的衣服(其实是带有腐蚀性的毒液); 有的用指甲刮他的皮肤(其实是锋利的法宝); 有的直接用灵力冲刷他的经脉(其实是暴虐的能量风暴)。 “啊!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冷千秋惊恐地大叫,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动弹不得。 在系统的同化下,他竟然产生了一种“我很脏,我需要被清洁”的强烈妄想。 “对……对……我很脏…… “我需要……干净…… “洗……用力洗…… 他放弃了抵抗,甚至主动配合起来。 他脱光了身上的法袍,任由那些“清洁工”在他身上胡作非为。 “这里也要洗!” “那里也要搓!” “要把所有的‘污垢’(修为和灵力)都洗掉!” “我要变得洁白无瑕!” 随着“清洁”的进行,冷千秋体内的灵力被一点点剥离,经脉被彻底破坏。 他的修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跌。 从元婴后期,到中期,到初期……再到筑基,练气…… 最后,他变成了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浑身赤裸地躺在地上,皮肤被搓得血肉模糊,却依旧露出满足的笑容。 “干净了……终于干净了…… “我是……最干净的……人…… 他的道心,彻底破碎了。 而他那枚珍贵的【万年玄冰芯】,也被陈狗剩顺手拿走,塞进了口袋里。 “嗯,这块‘肥皂’手感不错!” “正好可以用来洗手!” 陈狗剩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看向大殿外。 “好了!这里的‘疫情’也控制住了!” “现在,整个冰雪秘境都是我们的‘分院’了!” “同志们!开始工作吧!” “把所有的‘病人’都收集起来!” “男的做成‘冰雕’,女的做成‘雪娃娃’!” “我们要把这里,变成全修仙界最大的‘冰雪乐园’!” “万岁!主任万岁!” 欢呼声响彻云霄,震落了无数积雪。 而在遥远的天际,几道流光正急速赶来。 那是收到求救信号的其他宗门援军。 他们并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更加荒诞而恐怖的“冰雪狂欢”。 陈狗剩站在城头,望着远方,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嗯,客人好像快到了。” “正好,我们的‘游乐园’还缺一些‘游客’呢!” “小黑,准备一下!” “我们要举办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 第346章 雪原“接机”与“人体烟花”的盛大汇演 冰雪秘境,寒风如刀。 冰魄城广场上,一座座形态各异的“人体冰雕”在夕阳下折射出诡异而凄艳的光芒。 那是冷千秋、寒煞子以及数千名冰魄宗修士的“最终归宿”。 他们被陈狗剩以“艺术创作”和“深度清洁”的名义,强行扭曲了肢体,抽干了灵力,冻结成了永恒的雕塑。 每一尊“冰雕”的脸上,都凝固着一种极度扭曲却又莫名满足的笑容。 那是道心破碎后,陷入疯狂妄想的最后表情。 陈狗剩站在一座最高的冰台上,手里拿着那根从龙宫抢来的“定海神针”,正对着下方的“作品”指指点点。 “嗯,这个‘千疮百孔’的造型不错,很有冲击力!” “那个‘叠罗汉’的稳定性差点意思,得加固一下底座!” “还有那个‘贪吃蛇’,尾巴不够长,再拉出来一点!” 他像个挑剔的策展人,对着一群刚刚被他毁掉的修仙者评头论足。 身后的“防疫大队”成员们,一个个穿着用冰魄宗法袍改制的“白大褂”(其实沾满了血迹),兴奋地记录着主任的指示。 “是!主任!马上整改!” “保证让‘展览’完美无缺!” 赵铁柱扛着一把巨大的冰镐,卖力地敲打着那座“叠罗汉”的底部,溅起无数冰屑。 柳媚儿则扭着腰肢,拿着几块彩色的灵石,往那些“冰雕”的眼睛里镶嵌,美其名曰“点睛之笔”。 “哎呀~加上这个‘美瞳’,瞬间就有神韵了呢~ “这些‘模特’真是太配合了,一动不动的~ 众“病人们”哈哈大笑,笑声在空旷的雪原上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就在这时,天际尽头,几道流光划破长空,急速向冰魄城飞来。 那是收到求救信号后,从周边几个宗门赶来的援军。 领头的是一名身穿赤红战甲的中年修士,名为烈阳尊者,乃是附近“焚天谷”的长老,修为已达元婴巅峰,性格火爆,擅长控火之术。 在他身后,跟着“玄剑门”的剑修司徒斩,以及“百花宫”的圣女花弄影。 三人皆是各自宗门的中坚力量,此次联手前来,誓要铲除这个祸乱北境的“魔头”。 “哼,好大的杀气!” 烈阳尊者远远地就感受到了冰魄城中那股浓郁的血腥味和混乱的气息。 “看来我们来晚了一步。” “那魔头已经得手了。” 司徒斩手按剑柄,眼中寒光闪烁: “不管他是什么人,敢在我修仙界如此肆虐,今日必叫他伏尸百万,血流成河!” 花弄影则掩住口鼻,眉头微皱: “这味道……好恶心。” “听说那魔头是个疯子,专门把人做成冰雕?” “真是变态至极!” “姐妹们,小心应对,莫要着了道儿!” 三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加快了速度。 眨眼间,他们便来到了冰魄城上空。 低头一看,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瞳孔骤缩。 只见偌大的广场上,密密麻麻地矗立着数千尊姿态怪异的冰雕。 那些冰雕大多穿着冰魄宗的服饰,却摆出了各种违背人体工学的姿势。 有的双手插眼,有的双腿反折,有的脑袋长在屁股上。 更可怕的是,这些冰雕的脸上,竟然都带着笑容! 那种笑容,空洞、疯狂,仿佛是在嘲笑世间的众生。 “这……这是怎么回事?” 烈阳尊者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这是什么邪术?竟然能让这么多人死前露出这种表情?” “难道……他们都疯了?” 司徒斩也是脸色凝重: “小心!这魔头手段诡异,不可大意!” “先找到他的真身,一击必杀!” 三人分散开来,神识瞬间覆盖了整个城池。 很快,他们就锁定了站在高台上的陈狗剩。 “找到了!” 烈阳尊者怒吼一声,周身火焰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火鸟,直扑陈狗剩而去。 “魔头!受死吧!” “焚天烈焰!” 漫天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昏暗的雪原,高温将周围的积雪瞬间融化,蒸腾起滚滚白雾。 与此同时,司徒斩也拔剑出鞘。 一道长达百丈的金色剑芒,如同银河落九天,从另一个方向斩向陈狗剩。 “万剑归宗!” 花弄影则素手轻扬,撒出一片粉色的花瓣雨。 那些看似柔弱的花瓣,实则每一片都蕴含着剧毒和迷幻之力,悄无声息地笼罩了陈狗剩的退路。 “落英缤纷·断魂散!” 三大元婴巅峰强者的联手一击,足以毁灭一座小型宗门。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杀招,陈狗剩不仅没有惊慌,反而兴奋地跳了起来。 “哇!快看!‘接机仪式’开始了!” “有‘舞龙舞狮’(火鸟)!” “有‘灯光秀’(剑芒)!” “还有‘天女散花’(花瓣雨)!” “太隆重了!太热情了!” 他对着空中的三人用力挥手,大声喊道: “喂!上面的‘嘉宾’们!你们好呀!” “欢迎来到‘陈氏精神病院’冰雪分院!” “我是这里的‘院长’兼‘总导演’陈狗剩!” “既然来了,就别客气!” “赶紧下来参加我们的‘开业庆典’吧!” “我们正好缺几个‘点火员’和‘剪彩嘉宾’呢!” “快下来!位置都给你们留好了!” 烈阳尊者听着这疯言疯语,气得七窍生烟。 “混账!死到临头还敢胡言乱语!” “给我烧成灰烬!” 他操控着火鸟,速度再次提升,眼看就要将陈狗剩吞噬。 然而,就在火鸟即将触碰到陈狗剩的瞬间。 “叮!检测到超高能敌对生物集群接触中……系统极限爆发……同化程序·庆典版启动…… “目标:烈阳尊者、司徒斩、花弄影。状态:正在转化为‘狂热活动策划’妄想症…… “窃取成功!获得物品:【焚天印】(极品法宝)、《九转玄剑诀》(天阶功法)、【百花毒经】(地阶秘籍)、【万年火精】(绝世灵药)、三人本命元神(部分)…… 一股灰色的精神波动,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战场。 下一秒。 那势不可挡的火鸟,突然在半空中停了下来。 它不再喷吐烈焰,而是温顺地收拢翅膀,变成了一只巨大的……“充气拱门”形状,静静地悬浮在陈狗剩头顶。 那道凌厉无比的剑芒,也在距离陈狗剩鼻尖一寸处戛然而止。 随后,它竟然开始在空中盘旋,编织成了一个巨大的“欢迎横幅”,上面隐约闪烁着“热烈欢迎”四个大字(其实是剑气凝聚的纹路)。 至于那片致命的毒花瓣雨,更是瞬间改变了轨迹。 它们不再飘向陈狗剩,而是纷纷扬扬地落在了广场上,将那些“人体冰雕”装饰得更加绚丽多彩。 仿佛是在为这场诡异的“展览”铺上了红地毯。 烈阳尊者、司徒斩、花弄影三人,此刻全都愣住了。 他们眼中的杀意和暴虐,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对“活动流程”的执着和对“现场效果”的焦虑。 “停!停!都停下!” 烈阳尊者第一个大喊起来,声音中充满了焦急。 “这‘拱门’的颜色不对!” “红色太暗了!不够喜庆!” “需要再加把火!让气氛更热烈一点!” 说着,他竟然真的张嘴喷出一口本源真火,朝着自己变成的“拱门”烧去。 “呼呼呼!” 火焰升腾,原本暗红色的“拱门”瞬间变得金红耀眼,宛如真正的霓虹灯一般。 “好!这才像样!” 烈阳尊者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又转头看向司徒斩。 “老司徒!你的‘横幅’字体太僵硬了!” “缺乏艺术感!缺乏动感!” “快!再加点特效!弄点闪光什么的!” 司徒斩闻言,立刻一脸严肃地应道: “收到!马上整改!” 他挥舞着长剑,疯狂地向那道“横幅”注入灵力。 顿时,剑芒闪烁,流光溢彩,整个“横幅”仿佛活了过来,在空中不停地变换着形状和颜色。 “怎么样?现在够炫了吧?” 司徒斩期待地看着烈阳尊者。 “嗯,不错!有点意思了!” 烈阳尊者点了点头,随即又看向花弄影。 “小花!你的‘地毯’铺得太乱了!” “一点都不平整!会影响‘嘉宾’入场的体验!” “快!重新整理一下!要铺得均匀!要有层次感!” 花弄影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了愧疚的表情: “对不起!是我工作失误!” “我马上重新布置!” 她双手飞舞,操控着那些带有剧毒的花瓣,在空中不停地重组、排列。 短短几秒钟,一条由五彩花瓣铺成的“星光大道”,就从城门一直延伸到了陈狗剩的脚下。 “完美!太完美了!” 烈阳尊者激动地拍手叫好。 “现在的现场效果,简直是世界级的!” “绝对能给‘院长’一个难忘的惊喜!”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眼中满是自豪和成就感。 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是要来杀人的。 陈狗剩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幕,感动得热泪盈眶。 “太用心了!真的太用心了!” “为了迎接我,竟然不惜耗费这么多灵力来布置场地!” “还把自己变成了‘道具’!” “这种敬业精神,简直令人发指!” 他拿起大喇叭,对着空中的三人高声喊道: “同志们!辛苦了!” “你们的付出,我都看在眼里!” “为了表彰你们的杰出贡献,我决定:授予你们‘金牌策划团队’的称号!” “并邀请你们参与接下来的压轴大戏——‘人体烟花’表演!” “有没有信心演好?” “有!” 三人齐声高呼,声音震天响。 “好!那就开始吧!” 陈狗剩大手一挥,指向天空。 “点火!” 烈阳尊者闻言,立刻兴奋地从“拱门”状态恢复成人形(虽然思维依旧疯狂)。 “遵命!” “看我的‘超级烟火’!”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火系灵力疯狂运转,整个人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我要飞得更高!” 他大吼一声,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在飞到最高点时,他突然引爆了自己的灵力护盾(但在妄想中,他以为这是在释放烟花)。 “轰!” 一声巨响,漫天火光炸裂开来。 原本致命的“焚天烈焰”,此刻却化作了一朵朵绚丽多彩的火焰莲花,在夜空中绽放。 红的、黄的、紫的、蓝的…… 各种颜色的火焰交织在一起,将整个雪原照得如同白昼。 “哇!好漂亮!” 陈狗剩仰着头,兴奋地拍手大叫。 “这就是‘人体烟花’吗?太壮观了!”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司徒斩见状,也不甘示弱。 “看我的‘剑雨流星’!” 他化作一道流光,冲向高空,然后在空中疯狂地挥剑自残(其实是释放剑气)。 “刷刷刷!” 无数道剑气在空中碰撞、爆炸,化作漫天璀璨的星雨,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 每一道“星雨”都带着锋利的剑气,却在系统的控制下,精准地避开了所有“观众”,只在地面上留下一个个漂亮的剑痕图案。 “好!好!好!” 陈狗剩看得目不转睛,连连叫好。 “这才是真正的‘灯光秀’!” “比春晚还精彩!” 最后,轮到花弄影了。 她轻盈地跃上高空,身上的裙摆随风舞动。 “看我的‘百花齐放’!” 她张开双臂,体内的毒力和灵力混合在一起,瞬间爆发。 “砰!砰!砰!” 一朵朵巨大的彩色蘑菇云在空中升起。 那些蘑菇云并没有扩散毒气,而是散发出阵阵奇异的香气,并在空中凝结成各种可爱的动物形状。 兔子、猫咪、小狗…… 它们在天空中跳跃、奔跑,仿佛是一个梦幻的童话世界。 “太美了!太浪漫了!” 柳媚儿看得如痴如醉,眼中满是羡慕。 “人家也要学!人家也要放‘烟花’!” 众“病人们”也纷纷效仿,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冲向天空,开始用自己的方式“表演”。 有的直接引爆自己的储物袋,炸出漫天灵石雨; 有的施展法术把自己变成各种奇怪的形状,在空中翻滚; 还有的干脆互相殴打,打出的血雾在空中形成了奇特的图案。 整个冰魄城的上空,变成了一场荒诞而疯狂的“烟花大会”。 而那些幸存的冰魄宗弟子,躲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吓得浑身发抖,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疯……疯了……” “全是一群疯子……” “连堂堂元婴尊者都……都变成了烟花…… “这世界……还有王法吗?” 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一个个兴高采烈地冲向天空,然后“啪”的一声,变成了一朵朵绚烂的“花朵”,最后力竭坠落,摔在地上生死不知(或者已经被同化成新的“工作人员”)。 陈狗剩站在广场中央,沐浴在这漫天的“烟火”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哈哈!成功了!” “我们的‘开业庆典’圆满成功了!” “感谢各位‘演员’的精彩演出!” “大家辛苦了!” “今晚,所有人都有赏!” “奖励‘特制冰棍’一根!”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几根从之前战斗中缴获的“万年玄冰髓”,随手扔给了地上的烈阳尊者等人。 烈阳尊者此时已经从空中跌落,摔得灰头土脸,修为也损耗了不少。 但他接过那根“冰棍”,却像是接到了什么圣旨一样,激动得浑身颤抖。 “谢谢院长!谢谢院长!” “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奖品’!” “我一定好好珍藏!” 说完,他竟然真的捧着那根冰棍,小心翼翼地舔了起来,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情。 司徒斩和花弄影也是如此,一个个捧着“奖品”,吃得津津有味,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经历了怎样的“表演”。 陈狗剩看着这群“敬业”的员工,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表现不错!” “看来我们的‘冰雪分院’已经步入正轨了!” “接下来,我们要扩大规模!” “听说东边的‘雷泽秘境’最近也有‘疫情’?” “那里好像有很多喜欢玩‘闪电’的‘病人’?” “正好!我们的‘烟花大会’还缺一些‘音响特效’呢!” “走!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目标:雷泽秘境!” “我们要去那里举办一场‘雷霆摇滚音乐会’!” “万岁!主任万岁!” 众“病人们”再次欢呼雀跃,纷纷开始收拾行装(其实是搜刮战利品)。 烈阳尊者等人也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生怕错过了下一场“演出”。 而在不远处的黑暗中,几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这一切。 那是其他宗门的探子。 他们目睹了这场全程直播的“疯人院盛典”,心中的恐惧已经达到了顶点。 “快……快回去报信……” “那魔头……已经不是人能对付的了……” “他……他把元婴尊者当烟花放……” “这……这是末日啊……” 探子们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恨不得多长几条腿。 陈狗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冲着黑暗处咧嘴一笑。 “喂!那边的‘观众’!” “别躲了!出来一起玩啊!” “下一场‘音乐会’,还需要几个‘鼓手’呢!” “谁来报名?” 他的声音在风雪中飘荡,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邀请。 那些探子听到这话,跑得更快了,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唉,现在的‘粉丝’真害羞。” 陈狗剩无奈地耸了耸肩,转身骑上了九头海蟒王。 “走吧,小黑。” “既然他们不来,我们就主动去找他们!” “雷泽的‘朋友们’,一定很期待我们的到来!” 九头海蟒王发出一声欢快的嘶鸣,九个头颅同时转向东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风雪渐大,掩盖了冰魄城中的血腥与疯狂。 只有那一行奇怪的队伍,踏着厚厚的积雪,向着未知的深渊进发。 而在他们的后方,那座曾经辉煌的冰魄城,如今只剩下一座座诡异的冰雕,在寒风中默默伫立,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关于“艺术”与“疯狂”的恐怖传说。 “阿嚏!” 远在万里之外的雷泽秘境中,一名正在闭关的化神期老怪突然打了个喷嚏。 “奇怪……怎么感觉后背发凉?” “好像……有什么特别‘吵闹’的东西要来了?” 他睁开眼,疑惑地看向西方。 却只看到漫天飞舞的雪花,和无尽的寒冷。 “难道是我多虑了?” 他摇了摇头,重新闭上眼睛。 却不知,一场史无前例的“雷霆摇滚音乐会”,即将在他的家门口拉开帷幕。 而这场音乐会的主唱,正是一个自以为在拯救世界的疯子。 “准备好了吗?” 陈狗剩站在蟒蛇头上,挥舞着手中的“指挥棒”,对着前方的虚空大声问道。 “准备好了!” 身后的“乐队成员”们齐声回应,声音中充满了期待和狂热。 “出发!” 第347章 雷泽“蹦迪”与“天劫烧烤”的狂欢派对 东方万里,雷云密布。 这里是修仙界着名的凶地——“雷泽秘境”。 终年不息的雷霆在厚重的乌云中翻滚,紫色的电蛇如巨龙般穿梭,每一次劈落都能将一座山峰夷为平地。 这里的空气充满了焦糊味和臭氧的味道,普通修士踏入其中,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被天雷轰成渣滓。 然而,今日这恐怖的雷泽,却迎来了一群特殊的“游客”。 “到了!到了!这就是传说中的‘ disco 舞厅’!” 陈狗剩骑在九头海蟒王身上,兴奋地指着前方那片紫黑色的雷云海洋,大声吼道。 他的声音穿透了隆隆的雷声,显得格外清晰。 “哇!看那些‘灯光’!多炫啊!” “听那些‘音响’!多带劲啊!” “轰隆隆!咔嚓嚓!这才是真正的‘重低音’!” 他身后的“乐队成员”们也是一片沸腾。 烈阳尊者裹着一件烧焦的破布(之前当烟花炸过),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主任说得对!” “这里的‘氛围感’简直绝了!” “比之前的‘冰雪 KtV’还要震撼!” “我已经迫不及待要上去‘领舞’了!” 司徒斩手里拿着那把已经卷刃的飞剑,当成吉他一样拨弄着,发出“铮铮”的金属撞击声,居然还真有点节奏感。 “嘿嘿,我的‘电吉他’已经准备好了!” “就等‘主唱’一声令下,咱们就开始‘摇滚’!” 花弄影则扭动着腰肢,身上的花瓣裙在雷风中猎猎作响,仿佛随时准备起舞。 “人家也要跳‘霹雳舞’!” “一定要成为全场最靓的‘舞后’!” 众“病人们”嗷嗷叫着,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冲进雷海里去“蹦迪”。 而在雷泽的深处,一座由黑铁和雷电符文构筑的巨大堡垒静静矗立。 那便是雷泽的主宰——雷霆阁。 阁中居住着数千名擅长雷法的修士,以及几位闭关多年的老怪物。 此刻,雷霆阁的阁主雷万钧,正端坐在由万年雷击木打造的王座上,脸色阴沉如水。 他是一名化神初期的大修士,修炼的是《九天雷帝诀》,性格暴虐,视众生如蝼蚁。 “奇怪…… 雷万钧喃喃自语,目光投向西方。 “为何本座今日心神不宁?” “总觉得有一股……令人作呕的嘈杂声,正在逼近?” “难道是有强敌来袭?” 他身旁的护法长老电光老人冷笑一声: “阁主多虑了。” “这雷泽乃是我雷霆阁的禁地,阵法森严,更有九天神雷守护。” “除非是渡劫期大能亲临,否则谁能闯得进来?” “再说了,最近确实有一群不知死活的散修在附近徘徊,想必是来送死的。” “待属下出去,将他们全部炼成‘雷尸’,充实我们的护阁大军!” 雷万钧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也好。” “正好本座的‘万雷天牢’还缺些新鲜的灵魂。” “去吧,一个不留。” “是!” 电光老人领命而去,身后跟着一队身穿雷甲的精锐修士。 然而,他们刚走出堡垒没多远,就听到了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一起来!左手右手慢动作!” “右边右边快动作!” 只见漫天雷雨中,一条巨大的九头海蟒破空而来。 蟒蛇背上,站着一个衣衫褴褛的疯子,正拿着一个大喇叭,对着雷霆阁狂吼: “喂!里面的‘宅男宅女’们听着!” “我们是‘陈氏精神病院’巡回演出团!” “检测到你们区域‘气氛’太沉闷!” “现强制进行‘文化下乡’和‘全员蹦迪’!” “所有人!立刻!马上!到广场上集合!” “接受‘节奏测试’和‘舞蹈培训’!” “违者,将以‘拒演罪’论处,实施‘强制电疗’!” “重复一遍!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电光老人听得目瞪口呆,随即勃然大怒。 “哪来的野疯子!竟敢在我雷霆阁撒野!” “还敢自称‘演出团’?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小的们!给我上!” “把这疯子抓回来,我要亲自用天雷劈死他!” “杀!” 数十名雷霆阁精锐修士怒吼一声,祭出漫天雷球、电链,如同暴雨般向陈狗剩等人射去。 那些雷球每一颗都蕴含着毁灭性的雷霆之力,足以瞬间气化一名元婴修士。 面对这凌厉的攻击,陈狗剩不仅没有躲避,反而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哇!快看!好多‘激光灯’!” “这些‘灯光师’太专业了!” “还没等我们开场,就开始搞‘灯光秀’了!” “这是在预热气氛吗?” “好!很好!非常敬业!” 他兴奋地拍着手,对着身后的“乐队成员”喊道: “同志们!看到了吗?” “这就是‘榜样’!” “大家要向这些‘专业人士’学习!” “赶紧配合演出!把‘灯光’接住!” 说着,他竟然张开双臂,主动迎向了那些致命的雷球。 “叮!检测到超高能法术攻击……系统防御转化程序启动…… “目标:电光老人及其部下。状态:正在转化为‘狂热 dJ 与舞者’妄想症…… “窃取成功!获得物品:【雷霆阁令牌】(阁主信物)、《九天雷帝诀》(天阶功法)、【万年雷精】(极品灵药)、【电光老人本命元婴】(部分本源)…… 一股灰色的精神波动,瞬间席卷了整个战场。 下一秒。 那些势不可挡的雷球,在接触到陈狗剩身体的瞬间,竟然全部停了下来。 紧接着,它们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操控着,纷纷调转方向,回到了那些发射者的手中。 只不过,此刻它们不再是被当作武器,而是被当成了……“ disco 球”和“荧光棒”。 电光老人原本狰狞的面容僵住了。 他眼中的杀意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对“节奏”的执着和对“舞步”的狂热。 “停!节奏不对!” 他突然大喊一声,声音尖利而急促。 “你们这是在跳舞!不是在打架!” “看看你们的动作!多么僵硬!多么笨拙!” “这样放电,会破坏‘舞台效果’的!” “要动感!要流畅!要充满激情!” 说着,他竟然真的抓起一颗巨大的雷球,随着想象中的音乐节奏,开始疯狂地摇摆身体。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他一边喊着口号,一边将手中的雷球抛向空中,然后用各种高难度的舞姿接住,再抛出去。 “对!就是这样!” “要有律动感!” “为了观众的狂欢,这点累算什么!” “来来来!大家都像我一样!” “找到自己的‘节拍’!” “快点!动作快点!派对不等人!” 众雷霆阁修士见状,纷纷效仿。 他们丢掉了防御法宝,拿起了自己的雷电,开始互相“伴舞”。 “啊!我要给你‘打光’了!别动!” “好!来吧!为了派对!” “滋滋滋!噼里啪啦!” 惨叫声此起彼伏,但听起来却像是在欢呼。 那些锋利的电链、狂暴的雷球,毫不留情地抽打在同伴的身上。 鲜血混合着焦炭味弥漫在空中,断肢残臂四处横飞。 然而,在这些dJ 与舞者”眼中,这却是一场神圣的“狂欢仪式”。 “嗯,这个‘旋转’很到位!” “那个‘跳跃’很有爆发力!” “继续!不要停!我们要让全场嗨起来!” 电光老人一边指挥,一边疯狂地用电流刺激自己的神经,整个人变成了一个闪烁的“人形灯泡”,却依旧笑得灿烂。 “哈哈!我感觉好极了!” “节奏都在我血液里流淌!” “我是最优秀的!” 陈狗剩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幕,感动得热泪盈眶。 “太感人了!” “这才是真正的‘艺术献身’!” “为了演出,连自己都不放过!” “这种精神,值得全修仙界学习!” 他拿起大喇叭,大声表扬道: “好!非常好!” “鉴于你们表现优异,我决定给你们颁发‘最佳表演奖’!” “奖品是……免费的‘天劫烧烤’一次!” “来人!把这些‘模范演员’都扶到广场上去!” “我要亲手为他们‘加热’!” “是!主任!” 烈阳尊者等人立刻冲上前去,将那些还在疯狂“跳舞”的修士拖向了雷霆阁中心的广场。 电光老人等人不仅没有反抗,反而一脸期待。 “太好了!我们要上‘压轴戏’了!” “快!把我摆个好看的姿势!” “我要展现出‘激情四射’的伟大形象!” 于是,一场荒诞的“颁奖仪式”开始了。 陈狗剩跳下蟒蛇,手里拿着那根从龙宫抢来的“定海神针”(此刻被他当成了“烤肉签子”),在人群中穿梭。 他走到电光老人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嗯,这个‘模特’不错!” “浑身带电,肉质紧实,很有嚼劲!” “就来个‘外焦里嫩’的主题吧!” 说着,他挥舞着“签子”,开始在电光老人身上“精雕细琢”。 当然,所谓的“雕琢”,其实就是用灵力强行引导周围的九天神雷,劈在对方身上,并将其固定在一个扭曲的姿势中。 “咔嚓!” 一道粗大的紫色天雷劈在电光老人的头顶。 “咔嚓!” 又是一道雷劈在他的腰间。 “咔嚓!” 无数道天雷如同雨点般落下,将电光老人烤得浑身冒烟,皮开肉绽。 “完美!” 陈狗剩退后一步,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看!这就是‘火热之美’!” “多么诱人!” “大家鼓掌!” “啪啪啪!” 众“病人们”热烈鼓掌。 而被“烧烤”的电光老人,虽然身体已经快要熟透,但在妄想的驱使下,却觉得自己真的变成了舞台上最耀眼的“明星”。 “好热……我好热…… “我是……火焰的化身…… “永远……闪耀全场…… 他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彻底失去了作为修士的意识。 紧接着,陈狗剩又对其他修士进行了“创作”。 有的被做成了“串串香”,有的被做成了“铁板烧”,还有的被做成了“叫花鸡”。 原本杀气腾腾的雷霆阁精锐,转眼间就变成了广场上的一堆堆冒着香气的“烤肉”。 油脂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飘散开来,竟然盖过了原本的焦糊味。 而这一切,在陈狗剩眼中,却是世界上最美味的“庆功宴”。 “好了!广场这边的‘烧烤摊’开张了!” “接下来,我们要去‘后台’(阁楼)看看!” “听说那里有很多‘大牌明星’(高阶修士)等着我们去‘合奏’呢!” “走!出发!” 他大手一挥,带领着队伍,浩浩荡荡地冲进了雷霆阁。 此时的雷霆阁内,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幸存的修士们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疯了!全都疯了!” “电光长老怎么变成了那样?” “那个魔头……他是魔鬼!” “快跑!快去通知阁主!” 他们拼命地向阁楼逃去,试图寻求雷万钧的庇护。 然而,陈狗剩的速度更快。 他骑着九头海蟒,直接撞穿了阁楼的大门。 “喂!里面的‘总导演’出来接客了!” “我是‘首席策划’陈狗剩!” “听说你这里‘节目’太少?” “别怕!我来给你‘加戏’了!” “乖乖躺好!我要给你‘化妆’了!” 声音在空旷的府邸中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欢快。 雷万钧坐在大殿中央,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看着那个一步步走近的疯子,感受着对方身上那股混乱而强大的气息,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你就是那个魔头?” 雷万钧冷冷地问道,手中紧紧握着一柄散发着恐怖波动的雷锤。 “哼,装神弄鬼!” “今日,本座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雷帝降世!” 他猛地挥锤,一道巨大的雷龙虚影咆哮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向陈狗剩扑去。 “哇!好大的‘音响设备’!” 陈狗剩眼睛一亮,兴奋地叫道。 “这就是你的‘低音炮’吗?” “真够劲!” “来!让叔叔抱抱!” 他张开双臂,直接迎向了那条雷龙。 “叮!检测到超高能法术攻击……系统极限同化程序启动…… “目标:雷万钧。状态:正在转化为‘强迫症晚期音响师’妄想症…… “窃取成功!获得物品:【雷霆阁控制权】(领地法宝)、《九天雷帝诀》(完整版)、【万年雷芯】(绝世珍宝)、雷万钧本命元神(大部分)…… 灰色的波动再次爆发。 那条威猛无比的雷龙,在触碰到陈狗剩的瞬间,突然停滞了下来。 然后,它竟然温顺地低下头,蹭了蹭陈狗剩的手掌,像只小猫一样发出了“喵喵”的叫声(其实是雷鸣声)。 雷万钧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最强大的法术竟然变成了“宠物”,心中的道心开始出现裂痕。 “这……这怎么可能?” “我的雷龙……怎么会…… 就在这时,陈狗剩走到了他面前,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这位‘导演’同志,你的‘音效’做得太差啊!” 陈狗剩指着大殿角落里的一处回声,痛心疾首地说道。 “你看!这里有杂音!” “还有那里!混响不够!” “甚至你的‘低音炮’(雷龙),音量都不够大!” “这怎么行?这里是‘演唱会’现场!” “必须立体声环绕!必须震撼人心!” “你有严重的‘听觉缺失症’!必须马上治疗!” “来人!给这位‘导演’做个‘全身扩音’!” 说着,他身后的“乐队成员”一拥而上。 他们并没有攻击雷万钧,而是开始疯狂地“调试”他。 有的用舌头舔他的耳朵(其实是带有腐蚀性的毒液); 有的用指甲刮他的鼓膜(其实是锋利的法宝); 有的直接用灵力冲刷他的经脉(其实是暴虐的雷电风暴)。 “啊!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雷万钧惊恐地大叫,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动弹不得。 在系统的同化下,他竟然产生了一种“我的声音太小,我需要被放大”的强烈妄想。 “对……对……我太小声了…… “我需要……更大声…… “响……再响一点…… 他放弃了抵抗,甚至主动配合起来。 他脱光了身上的法袍,任由那些“调音师”在他身上胡作非为。 “这里也要调!” “那里也要扩!” “要把所有的‘静音’(修为和灵力)都去掉!” “我要变成最响亮的‘喇叭’!” 随着“调试”的进行,雷万钧体内的灵力被一点点剥离,经脉被彻底破坏。 他的修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跌。 从化神初期,到元婴巅峰,到后期……再到筑基,练气…… 最后,他变成了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浑身赤裸地躺在地上,皮肤被电得焦黑,却依旧张大嘴巴,发出无声的嘶吼。 “响了……终于响了…… “我是……最响亮的……人…… 他的道心,彻底破碎了。 而他那枚珍贵的【万年雷芯】,也被陈狗剩顺手拿走,塞进了口袋里。 “嗯,这块‘电池’手感不错!” “正好可以用来给‘麦克风’充电!” 陈狗剩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看向大殿外。 “好了!这里的‘演出’也控制住了!” “现在,整个雷泽秘境都是我们的‘分会场’了!” “同志们!开始工作吧!” “把所有的‘观众’都收集起来!” “男的做成‘烤肉串’,女的做成‘爆米花’!” “我们要把这里,变成全修仙界最大的‘露天音乐节’!” “万岁!主任万岁!” 欢呼声响彻云霄,震落了无数雷云。 而在遥远的天际,几道流光正急速赶来。 那是收到求救信号的其他宗门援军。 他们并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更加荒诞而恐怖的“雷霆狂欢”。 陈狗剩站在阁顶,望着远方,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嗯,客人好像快到了。” “正好,我们的‘音乐节’还缺一些‘伴舞’呢!” “小黑,准备一下!” “我们要举办一场盛大的‘安可’演出!” 九头海蟒王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九个头颅同时昂起,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雷声更大了。 整个雷泽秘境,仿佛都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疯狂盛宴而颤抖。 第348章 荒原“选秀”与“灵魂海选”的残酷淘汰 雷泽秘境的焦土尚未冷却,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烤肉的香气和雷电过后的臭氧味。 雷霆阁的广场上,曾经威严赫赫的护法长老电光老人,此刻正被串在一根巨大的“定海神针”上,浑身焦黑,冒着缕缕青烟,像极了一只刚出炉的巨型烤鸡。 在他周围,数千名雷霆阁精锐修士,有的被摆成了“人体吉他”的形状,有的被扭曲成“动感音符”的姿态,全部定格在了一种极度亢奋却又死寂的状态中。 陈狗剩站在那座由万年雷击木搭建的高台上,手里拿着一个用雷万钧本命元神炼化而成的“扩音喇叭”,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完美!太完美了!” 他环顾四周,指着那些还在微微抽搐的“烤肉”和“雕塑”,大声赞叹道: “看看这色泽!外焦里嫩!” “看看这造型!充满张力!” “这才是真正的‘摇滚精神’!” “为了艺术,他们不惜献出自己的肉体和精神!” “这种牺牲,令人动容!” 身后的“乐队成员”们也纷纷点头,眼中满是崇拜。 烈阳尊者舔了舔嘴唇,看着电光老人那流油的躯体,咽了口唾沫: “主任说得对!” “这‘主菜’看着就很有食欲!” “不知道吃起来是不是也像看起来这么带劲?” 司徒斩拨弄了一下手中那把卷刃的飞剑,发出“铮”的一声脆响: “别急,好戏还在后头呢。” “听说南边的‘幻音荒漠’那边,有一群特别擅长‘唱歌’的‘选手’?” “咱们这里的‘音乐节’还缺个合唱团呢。” 花弄影扭着腰肢,手中的花瓣扇得呼呼作响: “哎呀~人家最喜欢听大合唱了~ “尤其是那种撕心裂肺的‘高音’,最能打动人心了~ “咱们赶紧去吧,别让那些‘选手’等急了~ 陈狗剩闻言,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对啊!差点忘了这件大事!” “咱们的‘陈氏精神病院’首届‘超级男/女声’海选还没开始呢!” “雷泽这边只是‘热身赛’!” “真正的‘总决赛’场地,必须选在更广阔、更有回声的地方!” “幻音荒漠!没错!就是那里!” “听说那里的沙子会唱歌,风会伴奏,简直是天然的‘录音棚’!” “走!立刻出发!” “目标:幻音荒漠!” “我们要去举办一场史无前例的‘灵魂海选’!” “万岁!主任万岁!” 众“病人们”欢呼一声,纷纷跳上九头海蟒王,或者抓起那些被做成“乐器”的修士尸体,浩浩荡荡地向南方进发。 而在他们身后,那座曾经不可一世的雷霆阁,如今已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烧烤摊”和“雕塑公园”。 只有那几个幸存的弟子,躲在废墟角落里,瑟瑟发抖地看着这群疯子远去,连大气都不敢出。 “走……走了吗?” “天哪……他们要把阁主做成什么?” “那是……那是‘麦克风’吗?” “疯了……这个世界彻底疯了……” 他们相拥而泣,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被那些“评委”听到,抓去当“伴舞”。 …… 南方万里,黄沙漫天。 这里是修仙界着名的禁地——“幻音荒漠”。 这里没有水,没有草,只有无尽的沙丘和常年不息的怪风。 风声穿过特殊的沙粒结构,会发出各种奇异的声音,时而如鬼哭狼嚎,时而如仙乐飘飘,足以让心智不坚的修士陷入幻境,最终疯癫而死。 然而,今日这诡异的荒漠,却迎来了一群更加诡异的“访客”。 “到了!到了!这就是传说中的‘金色大厅’!” 陈狗剩骑在九头海蟒王身上,兴奋地指着前方那片金黄色的沙海,大声吼道。 “哇!听这‘背景音乐’!多立体声!” “看这‘舞台灯光’!多自然!” “简直就是为‘选秀’量身定做的地方!” 他身后的“评委团”也是一片激动。 烈阳尊者搓着手,一脸期待: “主任说得对!” “这里的‘混响效果’简直绝了!” “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听到那些‘天籁之音’了!” 司徒斩抱着那把“人形吉他”(其实是之前某个雷修被扭曲后的尸体),轻轻拨动琴弦,竟然真的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嗡鸣: “嘿嘿,我的‘伴奏’也准备好了。” “就等‘选手’上台了。” 花弄影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摆出一副专业评审的架势: “人家可是很严格的哦~ “唱得不好听的,可是要被‘淘汰’的~ “至于怎么‘淘汰’嘛……嘿嘿~ 她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但很快又被狂热所取代。 众“病人们”嗷嗷叫着,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开始“海选”。 而在荒漠的深处,一座由白骨和风蚀岩构筑的巨大城池静静矗立。 那便是幻音荒漠的主宰——音律宗。 宗中居住着数千名擅长音波功法的修士,以及几位闭关多年的老怪物。 此刻,音律宗的宗主妙音仙子,正端坐在由万年风吟玉打造的王座上,眉头紧锁。 她是一名元婴巅峰的女修,修炼的是《天魔音律诀》,性格阴柔毒辣,擅长以音波杀人于无形。 “奇怪…… 妙音仙子喃喃自语,目光投向北方。 “为何本座今日心神不宁?” “总觉得有一股……令人作呕的嘈杂声,正在逼近?” “难道是有强敌来袭?” 她身旁的护法长老噪点道人冷笑一声: “宗主多虑了。” “这幻音荒漠乃是我音律宗的禁地,幻阵森严,更有魔音守护。” “除非是化神期大能亲临,否则谁能闯得进来?” “再说了,最近确实有一群不知死活的散修在附近徘徊,想必是来寻死的。” “待属下出去,将他们全部炼成‘音奴’,充实我们的护宗大军!” 妙音仙子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也好。” “正好本座的‘万魂琴’还缺些新鲜的灵魂。” “去吧,一个不留。” “是!” 噪点道人领命而去,身后跟着一队身穿音甲的精锐修士。 然而,他们刚走出城池没多远,就听到了震耳欲聋的“喊话声”。 “喂!里面的‘选手们’听着!” “我们是‘陈氏精神病院’超级选秀组委会!” “检测到你们区域‘人才济济’!” “现强制进行‘全国海选’和‘现场直播’!” “所有人!立刻!马上!到广场上集合!” “接受‘嗓音测试’和‘才艺展示’!” “违者,将以‘拒演罪’论处,实施‘强制消音’!” “重复一遍!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噪点道人听得目瞪口呆,随即勃然大怒。 “哪来的野疯子!竟敢在我音律宗撒野!” “还敢自称‘组委会’?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小的们!给我上!” “把这疯子抓回来,我要亲自用魔音震碎他的魂魄!” “杀!” 数十名音律宗精锐修士怒吼一声,祭出漫天音刃、声波圈,如同无形的利刃般向陈狗剩等人射去。 那些音刃每一道都蕴含着强大的精神攻击,足以瞬间震碎一名元婴修士的神魂。 面对这凌厉的攻击,陈狗剩不仅没有躲避,反而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哇!快看!好多‘试音麦’!” “这些‘音响师’太专业了!” “还没等我们开场,就开始搞‘设备调试’了!” “这是在测试‘麦克风’的灵敏度吗?” “好!很好!非常敬业!” 他兴奋地拍着手,对着身后的“评委团”喊道: “同志们!看到了吗?” “这就是‘榜样’!” “大家要向这些‘专业人士’学习!” “赶紧配合试音!把‘声音’接住!” 说着,他竟然张开双臂,主动迎向了那些致命的音刃。 “叮!检测到超高能精神攻击……系统防御转化程序启动…… “目标:噪点道人及其部下。状态:正在转化为‘狂热选秀评委’妄想症…… “窃取成功!获得物品:【音律宗令牌】(宗主信物)、《天魔音律诀》(天阶功法)、【万年风吟髓】(极品灵药)、【噪点道人本命元婴】(部分本源)…… 一股灰色的精神波动,瞬间席卷了整个战场。 下一秒。 那些势不可挡的音刃,在接触到陈狗剩身体的瞬间,竟然全部停了下来。 紧接着,它们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操控着,纷纷调转方向,回到了那些发射者的手中。 只不过,此刻它们不再是被当作武器,而是被当成了……“评分牌”和“淘汰灯”。 噪点道人原本狰狞的面容僵住了。 他眼中的杀意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对“音准”的执着和对“表现力”的挑剔。 “停!音准不对!” 他突然大喊一声,声音尖利而急促。 “你们这是在唱歌!不是在杀人!” “看看你们的音色!多么刺耳!多么跑调!” “这样发声,会破坏‘舞台和谐’的!” “要圆润!要饱满!要充满感情!” 说着,他竟然真的抓起一道音刃,对着自己的喉咙狠狠划了一下(其实是调整声带)。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但这叫声在噪点道人耳中,却变成了完美的“海豚音”。 “对!就是这样!” “要有爆发力!” “为了观众的耳朵,这点痛算什么!” “来来来!大家都像我一样!” “找到自己的‘key’!” “快点!动作快点!海选不等人!” 众音律宗修士见状,纷纷效仿。 他们丢掉了防御法宝,拿起了自己的音波武器,开始互相“点评”和“修正”。 “啊!你的高音破了!重来!” “好!再来一次!为了梦想!” “滋滋滋!嗡嗡嗡!” 惨叫声此起彼伏,但听起来却像是在排练。 那些锋利的音刃、狂暴的声波,毫不留情地切割着同伴的声带和耳膜。 鲜血从口中涌出,双耳流血不止,甚至有人直接七窍流血而亡。 然而,在这些“评委”眼中,这却是一场神圣的“艺术追求”。 “嗯,这个‘颤音’很到位!” “那个‘假声’很有特色!” “继续!不要停!我们要选出最完美的‘歌王’!” 噪点道人一边指挥,一边疯狂地用音波刺激自己的大脑,整个人变成了一个闪烁的“红绿灯”,却依旧笑得灿烂。 “哈哈!我感觉好极了!” “音乐都在我血液里流淌!” “我是最优秀的‘导师’!” 陈狗剩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幕,感动得热泪盈眶。 “太感人了!” “这才是真正的‘为艺术献身’!” “为了音乐,连命都不要了!” “这种精神,值得全修仙界学习!” 他拿起大喇叭,大声表扬道: “好!非常好!” “鉴于你们表现优异,我决定给你们颁发‘最佳潜力奖’!” “奖品是……免费的‘灵魂独唱’一次!” “来人!把这些‘模范选手’都扶到广场上去!” “我要亲手为他们‘调音’!” “是!主任!” 烈阳尊者等人立刻冲上前去,将那些还在疯狂“唱歌”的修士拖向了音律宗中心的广场。 噪点道人等人不仅没有反抗,反而一脸期待。 “太好了!我们要上‘决赛’了!” “快!把我摆个好看的姿势!” “我要展现出‘歌坛巨星’的伟大形象!” 于是,一场荒诞的“颁奖仪式”开始了。 陈狗剩跳下蟒蛇,手里拿着那根从龙宫抢来的“定海神针”(此刻被他当成了“指挥棒”),在人群中穿梭。 他走到噪点道人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嗯,这个‘选手’不错!” “嗓子够亮,表情够夸张,很有明星范儿!” “就来个‘高音挑战’的主题吧!” 说着,他挥舞着“指挥棒”,开始在噪点道人身上“精雕细琢”。 当然,所谓的“雕琢”,其实就是用灵力强行拉伸对方的声带,并引导周围的魔音风暴,灌入对方体内。 “嘶啦!” 噪点道人的声带被强行拉长,发出尖锐的啸叫。 “嘶啦!” 他的胸腔被灵力撑大,仿佛要爆炸一般。 “嘶啦!” 无数道魔音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体内,将他的经脉寸寸震断。 “完美!” 陈狗剩退后一步,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看!这就是‘高音之美’!” “多么震撼!” “大家鼓掌!” “啪啪啪!” 众“病人们”热烈鼓掌。 而被“调音”的噪点道人,虽然身体已经濒临崩溃,但在妄想的驱使下,却觉得自己真的站在了世界的巅峰。 “高……好高…… “我是……音域的王者…… “永远……响彻云霄…… 他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彻底失去了作为修士的意识。 紧接着,陈狗剩又对其他修士进行了“创作”。 有的被做成了“人肉风琴”,有的被做成了“活体鼓组”,还有的被做成了“尖叫鸡”。 原本杀气腾腾的音律宗精锐,转眼间就变成了广场上的一堆堆奇形怪状的“乐器”。 风吹过他们的身体,发出各种诡异而美妙的声音,仿佛是一场盛大的交响乐。 而这一切,在陈狗剩眼中,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会”。 “好了!广场这边的‘海选’结束了!” “接下来,我们要去‘后台’(宗门大殿)看看!” “听说那里有很多‘天王天后’(高阶修士)等着我们去‘签约’呢!” “走!出发!” 他大手一挥,带领着队伍,浩浩荡荡地冲进了音律宗。 此时的音律宗内,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幸存的修士们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疯了!全都疯了!” “噪点长老怎么变成了那样?” “那个魔头……他是魔鬼!” “快跑!快去通知宗主!” 他们拼命地向大殿逃去,试图寻求妙音仙子的庇护。 然而,陈狗剩的速度更快。 他骑着九头海蟒,直接撞穿了大殿的大门。 “喂!里面的‘总制作人’出来接客了!” “我是‘首席星探’陈狗剩!” “听说你这里‘好苗子’很多?” “别怕!我来给你‘包装’了!” “乖乖躺好!我要给你‘整容’了!” 声音在空旷的府邸中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欢快。 妙音仙子坐在大殿中央,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她看着那个一步步走近的疯子,感受着对方身上那股混乱而强大的气息,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你就是那个魔头?” 妙音仙子冷冷地问道,手中紧紧握着一柄散发着恐怖波动的古琴。 “哼,装神弄鬼!” “今日,本座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天魔降世!” 她猛地拨动琴弦,一道巨大的黑色音浪咆哮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向陈狗剩扑去。 “哇!好大的‘低音炮’!” 陈狗剩眼睛一亮,兴奋地叫道。 “这就是你的‘环绕立体声’吗?” “真够劲!” “来!让叔叔抱抱!” 他张开双臂,直接迎向了那道音浪。 “叮!检测到超高能法术攻击……系统极限同化程序启动…… “目标:妙音仙子。状态:正在转化为‘强迫症晚期经纪人’妄想症…… “窃取成功!获得物品:【音律宗控制权】(领地法宝)、《天魔音律诀》(完整版)、【万年风吟芯】(绝世珍宝)、妙音仙子本命元神(大部分)…… 灰色的波动再次爆发。 那道威猛无比的音浪,在触碰到陈狗剩的瞬间,突然停滞了下来。 然后,它竟然温顺地低下头,蹭了蹭陈狗剩的手掌,像只小猫一样发出了“喵喵”的叫声(其实是风声)。 妙音仙子愣住了。 她看着自己最强大的法术竟然变成了“宠物”,心中的道心开始出现裂痕。 “这……这怎么可能?” “我的天魔音……怎么会…… 就在这时,陈狗剩走到了她面前,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这位‘制作人’同志,你的‘艺人形象’太差啊!” 陈狗剩指着妙音仙子那张冷艳的脸,痛心疾首地说道。 “你看!这里皱纹多了!” “还有那里!皮肤不够亮!” “甚至你的‘气质’(修为),都不够‘偶像派’!” “这怎么行?这里是‘娱乐圈’!” “必须颜值爆表!必须流量担当!” “你有严重的‘形象焦虑症’!必须马上治疗!” “来人!给这位‘天后’做个‘全身整形’!” 说着,他身后的“评委团”一拥而上。 他们并没有攻击妙音仙子,而是开始疯狂地“改造”她。 有的用舌头舔她的脸(其实是带有腐蚀性的毒液); 有的用指甲刮她的骨(其实是锋利的法宝); 有的直接用灵力冲刷她的经脉(其实是暴虐的音波风暴)。 “啊!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妙音仙子惊恐地大叫,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动弹不得。 在系统的同化下,他竟然产生了一种“我不够美,我需要被重塑”的强烈妄想。 “对……对……我不够美…… “我需要……更完美…… “整……再整一点…… 她放弃了抵抗,甚至主动配合起来。 她脱光了身上的法袍,任由那些“整形师”在她身上胡作非为。 “这里也要削!” “那里也要填!” “要把所有的‘瑕疵’(修为和灵力)都去掉!” “我要变成最完美的‘偶像’!” 随着“整形”的进行,妙音仙子体内的灵力被一点点剥离,经脉被彻底破坏。 她的修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跌。 从元婴巅峰,到后期,到中期……再到筑基,练气…… 最后,她变成了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浑身赤裸地躺在地上,面容被“修整”得扭曲变形,却依旧露出满足的笑容。 “美了……终于美了…… “我是……最完美的……人…… 她的道心,彻底破碎了。 而她那枚珍贵的【万年风吟芯】,也被陈狗剩顺手拿走,塞进了口袋里。 “嗯,这块‘化妆品’手感不错!” “正好可以用来‘定妆’!” 陈狗剩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看向大殿外。 “好了!这里的‘签约’也控制住了!” “现在,整个幻音荒漠都是我们的‘演艺公司’了!” “同志们!开始工作吧!” “把所有的‘练习生’都收集起来!” “男的做成‘伴奏乐器’,女的做成‘伴舞道具’!” “我们要把这里,变成全修仙界最大的‘造星工厂’!” “万岁!主任万岁!” 第349章 荒原"淘汰赛"的颁奖仪式 陈狗剩站在那片刚刚经历过海选淘汰的荒原上。 脚下全是坑。 有的坑里还冒着烟,有的坑里躺着人,有的坑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滩发黑的血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沾满泥土的布鞋,眉头皱成一团。 这医院的保洁部门怎么回事?陈狗剩踢了踢脚边一块焦黑的石头,刚做完消杀,地面都不拖一下?这要是哪个病友摔倒了,算工伤还是算医疗事故?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冷凝霜跟在他后面半步远的位置。 这位曾经的现在看起来还算正常——如果忽略她身上时不时冒出的紫色电弧,以及那双毫无生气的灰白色眼珠的话。 护工同志,陈狗剩头也不回,你去跟后勤部反映一下,就说三病区的地面卫生不合格,让他们派人来收拾收拾。 冷凝霜没说话。 她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然后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团噼啪作响的雷光。 轰! 一道粗大的闪电从天而降,精准地劈在前方十丈外的一处土坑里。 坑里原本躺着的一个半死不活的修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瞬间化作一截焦炭。 陈狗剩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哎哟,他咂咂嘴,这电工干活也太糙了,高压线随便乱接,出事了谁负责? 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装模作样地在上面记了几笔。 记下来,回头投诉。 实际上那本子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圆圈,是陈狗剩闲得无聊时画的。 但他自己觉得这是工作记录。 荒原的另一侧。 三道黑影正躲在一片枯死的胡杨林后面,死死盯着陈狗剩的背影。 就是那个疯子?说话的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修士,筑基初期修为,手里握着一柄泛着血光的长刀。 没错,旁边一个瘦高个压低声音,海选淘汰赛里活下来的就三个,他是其中之一。而且…… 瘦高个咽了口唾沫。 而且什么? 而且我亲眼看见,跟他接触过的人,都会变得疯疯癫癫的。之前有个金丹期的老怪想抓他,结果碰了他一下,当场就开始脱衣服跳舞,嘴里还喊着什么我要当护士 第三个黑影是个女人,声音阴冷:所以这是个邪修? 不像,瘦高个摇头,他身上没有魔气,也没有邪功波动。但就是邪门,谁碰谁疯。 三人沉默了片刻。 中年修士握紧了手中的刀。 管他邪不邪,身上有宝贝就行。海选淘汰赛活下来的人,哪个不是身怀机缘?咱们三人联手,还怕拿不下一个筑基都不到的小子? 可是…… 可是什么!中年修士厉声打断,这荒原上盯着他的人多了去了!再犹豫,宝贝就成别人的了! 女人阴恻恻地笑了:说得对。富贵险中求,咱们干的就是这行当。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下一秒,三道身影从枯林中窜出,呈品字形向陈狗剩包抄而去。 陈狗剩正在研究脚边的一株野草。 这草长得怪,叶子是紫色的,根茎发红,看起来像某种变异品种。 有意思,他蹲下身,伸手就要去拔,这医院的绿化品种还挺丰富,回头问问园丁这是什么花,能不能移栽到病房门口。 他的手刚碰到草叶。 异变突生! 中年修士的长刀率先斩到,刀光如血,直取陈狗剩的后颈! 小子!纳命来! 陈狗剩听到喊声,下意识往旁边一躲。 嗤! 长刀擦着他的肩膀劈下,将那株紫色野草连根斩断。 草汁飞溅,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陈狗剩看着那株被砍断的草,又看了看满脸杀气的中年修士,一脸茫然。 你是园艺部的?他问,这草不能拔啊?那是文物还是保护品种? 中年修士一愣。 什么? 我说这草,陈狗剩指了指地上的断草,是不是医院种的观赏植物?你砍它干嘛?破坏绿化要罚款的知不知道? 中年修士脸色铁青。 死到临头还敢胡言乱语!给我死! 他再次挥刀,这次是全力一击,刀芒暴涨三丈,誓要将陈狗剩劈成两半! 陈狗剩叹了口气。 现在的护工,脾气怎么都这么暴躁。 他侧身,抬手,看似随意地往刀身上一拍。 啪! 手掌与刀身接触的瞬间。 系统触发! 【接触同化启动——目标:筑基初期修士】 【同化效果:疯癫状态(无攻击性)】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下品法宝血影刀】 中年修士的动作骤然僵住。 他眼中的杀意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刀,又看了看陈狗剩,突然咧嘴笑了。 嘿嘿,他挠挠头,我这刀是不是该保养了?怎么感觉有点钝?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开始认真地擦拭起刀身来。 一边擦还一边念叨:得用油,得用油,上次王师傅说要用猪油保养,说是什么传统工艺…… 陈狗剩看着他,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他说,工具要经常维护,这是基本职业素养。你是哪个部门的?以前没见过你。 中年修士头也不抬:后勤部的,刚调过来。 陈狗剩满意地点头,好好干,争取评个优秀员工。 他说着,伸手从中年修士手里过了那柄血影刀。 中年修士毫无反应,继续擦着他的……空气? 因为他手里的刀已经被陈狗剩拿走了,但他自己没发现。 系统窃取的不仅是物品,还有一部分认知。 另外两人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 老赵疯了?!瘦高个惊呼。 女人脸色阴沉:不对劲,这小子有古怪!一起上,别给他逐个击破的机会! 两人同时出手! 瘦高个祭出一张符箓,符纸燃烧,化作一条火蛇扑向陈狗剩! 女人则掐诀念咒,地面突然涌出无数黑色藤蔓,缠向陈狗剩的双脚! 陈狗剩看着扑来的火蛇,皱了皱眉。 医院里不准玩火,他说,这要是把窗帘点着了,谁负责? 他抬脚,往地上一跺。 轰!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他脚下扩散开来。 那些黑色藤蔓瞬间枯萎,化作飞灰。 火蛇也在半空中停滞了一下,然后……拐了个弯,扑向了瘦高个! 卧槽!瘦高个吓得魂飞魄散,这他妈怎么回事?!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另一张符箓,想要抵消火蛇。 但已经晚了。 火蛇一口咬在他手臂上,烈焰瞬间吞噬了他的整条胳膊!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荒原。 女人看到这一幕,心中骇然。 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 这种邪门的对手,根本不是她能对付的! 但她刚跑出两步,就感觉身后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跑什么,陈狗剩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颁奖仪式还没开始呢。 女人浑身一僵。 她缓缓转头,看到陈狗剩那张邋遢却平静的脸。 你…… 她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系统触发! 【接触同化启动——目标:筑基初期修士】 【同化效果:疯癫状态(无攻击性)】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储物袋(内含灵石三百、疗伤丹五瓶、法器两件)】 女人的眼神迅速涣散。 然后她笑了。 颁奖?她问,有奖品吗? 陈狗剩认真地点头,优秀员工奖,奖金五百灵石,外加带薪休假三天。 太好了!女人兴奋地跳起来,我干了三年了,终于要评优秀了!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塞到陈狗剩手里。 这是我的工作证,她说,您帮我登记一下,我这就去领奖! 陈狗剩接过储物袋,掂了掂。 他说,你去旁边等着,一会儿叫你的名字。 女人欢天喜地地跑到一边,开始整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准备。 瘦高个还在地上打滚。 他的胳膊已经被烧焦了,疼得他死去活来。 陈狗剩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看。 工伤啊,他叹了口气,这可得算工伤,医药费全报销。 他说着,伸手在瘦高个的额头上点了一下。 系统触发! 【接触同化启动——目标:筑基初期修士】 【同化效果:疯癫状态(无攻击性)】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符箓十二张、功法残篇一份】 瘦高个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坐起来,看了看自己焦黑的胳膊,又看了看陈狗剩,突然笑了。 没事,他说,小伤,不耽误工作。 说着,他居然用那只完好的手,把焦黑的胳膊往地上一磕!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让人牙酸。 但瘦高个好像感觉不到疼,他把断臂捡起来,像拿着一根棍子似的挥舞了几下。 还能用,他满意地点头,当个拐杖挺好。 陈狗剩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你们医院的员工,他说,都这么敬业吗? 冷凝霜站在他身后,依旧面无表情。 只是她身上的电弧,比之前更密集了一些。 荒原的远处。 几道气息正在快速接近。 都是筑基期,而且不止一个。 海选淘汰赛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活下来的人,身上必然有重宝。 而陈狗剩,是活下来的人里,看起来最好欺负的一个。 筑基都不到,疯疯癫癫,身边就跟着一个气息诡异的。 这不是肥羊是什么? 最先赶到的是两个联手的散修,一男一女,都是筑基中期。 他们看到荒原上的场景,愣了一下。 三个筑基初期的修士,两个在傻笑,一个在玩自己的断臂。 而那个传说中身怀重宝的疯子,正蹲在地上,研究一株被砍断的野草。 这……男散修迟疑了,是不是有什么陷阱? 女散修眯起眼睛:不像。你看那三个人的状态,明显是中了某种邪术。但这小子…… 她盯着陈狗剩。 他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疯子。 那还等什么?男散修眼中闪过贪婪,趁他没反应过来,先拿下再说!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男散修祭出一面黑色幡旗,幡旗展开,无数阴魂厉鬼呼啸而出! 女散修则掐诀念咒,天空中乌云密布,一道道雷霆在云层中酝酿! 小子!男散修厉声喝道,交出你的机缘,饶你不死! 陈狗剩听到喊声,抬起头。 他看了看漫天的阴魂,又看了看乌云中的雷霆,最后看向那两个气势汹汹的修士。 你们是气象局的?他问,这人工降雨做得挺逼真啊。 男散修一愣。 什么? 我说这特效,陈狗剩指了指天空,比上次那个剧组强多了。上次那个剧组,雷声都是配音的,你这个居然是真打雷。 女散修脸色阴沉。 装疯卖傻!给我死! 她手一挥,一道粗大的雷霆从天而降,直劈陈狗剩! 陈狗剩叹了口气。 怎么一个个都这么暴躁。 他站起身,伸手往天上一指。 一个字。 那道雷霆在半空中停滞了一下,然后……拐了个弯,劈向了男散修! 轰! 男散修被劈得外焦里嫩,头发都竖起来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嘴里冒出一股黑烟。 然后他直挺挺地倒下了。 女散修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 你…… 她想跑。 但已经晚了。 陈狗剩已经走到她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气象局的工作也不容易,他说,大老远跑来人工降雨,辛苦辛苦。 系统触发! 【接触同化启动——目标:筑基中期修士】 【同化效果:疯癫状态(无攻击性)】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中品法宝引雷幡、灵石五百、丹药三瓶】 女散修的眼神迅速涣散。 然后她笑了。 不辛苦,她说,为人民服务嘛。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幡旗,塞到陈狗剩手里。 这是我们的工作证,她说,您帮我登记一下,这个月的绩效能不能多算点? 陈狗剩接过引雷幡,掂了掂。 他说,你去旁边排队,一会儿统一登记。 女散修欢天喜地地跑到一边,和之前的女人站在一起,两人开始讨论绩效奖金的问题。 荒原的更远处。 更多的气息正在接近。 海选淘汰赛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荒原。 活下来的人,身上必然有重宝。 而陈狗剩,是活下来的人里,看起来最好欺负的一个。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站在那里,就像一个发光的靶子。 所有人都能看到他。 所有人都想要他身上的。 陈狗剩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看了看天边越来越多的黑影,又看了看身边那几个优秀员工,叹了口气。 这医院的招聘规模,他说,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冷凝霜站在他身后,依旧面无表情。 只是她身上的电弧,已经密集到形成了一层紫色的光晕。 陈狗剩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护工同志,他说,一会儿要是人太多,你帮我维持一下秩序。别让人插队,知道不? 冷凝霜点了点头。 然后她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团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耀眼的雷光。 轰隆! 天空中,乌云再次聚集。 但这一次,雷霆的目标,不再是陈狗剩。 而是那些正在接近的黑影。 荒原的边缘。 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正站在高处,远远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的修为是筑基后期,远超在场的所有人。 但他没有动手。 他在观察。 观察那个疯疯癫癫的年轻人,观察他身边那个诡异的,观察那些接触过他之后变得疯癫的修士。 有趣,老者喃喃自语,这是什么邪术?竟能让修士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同化? 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若是能得到这门邪术…… 他没有继续想下去。 因为有些东西,想多了会出事。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个耐心的猎人,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陈狗剩不知道有人在盯着他。 他正忙着给那几个优秀员工工作信息。 姓名? 赵铁柱。 部门? 后勤部。 工龄? 三年。 陈狗剩一边问,一边在那个皱巴巴的小本子上画圆圈。 画完一个,他抬头看向下一个。 姓名? 王春花。 部门? 园艺部。 工龄? 五年。 他又画了一个圆圈。 画完五个之后,他看了看小本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说,都记下来了。回头让院长给你们发奖金。 那几个疯癫的修士闻言,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谢谢院长! 谢谢领导! 陈狗剩摆摆手。 应该的,他说,大家都是为医院做贡献,不能让你们白干。 他说着,站起身,看向天边越来越多的黑影。 不过,他皱了皱眉,这医院的员工,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冷凝霜身上的电弧突然暴涨。 她抬起头,看向荒原边缘的某个方向。 那里,一道阴冷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 比之前所有的修士都要强大。 陈狗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 他说,院长亲自来视察工作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迎接。 但那道黑影的速度,远比想象中更快。 眨眼间,已经逼近百丈之内。 冷凝霜身上的紫色光晕瞬间凝实,化作一层雷电铠甲。 她挡在陈狗剩身前,双手抬起,指尖的雷光凝聚成一柄长枪。 陈狗剩看着她,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他说,迎接领导,得有点仪式感。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那个皱巴巴的小本子,翻开新的一页。 得记下来,他认真地说,院长视察,这可是大事。 黑影越来越近。 一股恐怖的威压,笼罩了整个荒原。 那些刚刚被同化的优秀员工们,纷纷颤抖起来。 他们虽然疯癫,但本能地感受到了危险。 陈狗剩却毫不在意。 他甚至还挥了挥手,像是在打招呼。 院长好!他大声喊道,您来得正好,我正想跟您汇报一下工作呢! 黑影没有回应。 他只是停在了百丈之外,静静地注视着陈狗剩。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又像是在看一个……猎物。 陈狗剩被看得有点不自在。 怎么了院长?他挠挠头,我脸上有东西? 黑影依旧沉默。 但他的手,已经缓缓抬起。 指尖,凝聚出一团漆黑的能量。 那能量中,蕴含着无数哀嚎的灵魂。 冷凝霜的雷电长枪微微颤抖。 她知道,自己挡不住这一击。 陈狗剩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什么?他皱眉,院长,您这是要干嘛?表演节目? 黑影终于开口了。 声音沙哑,冰冷,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 小子,他说,你身上,有什么秘密? 陈狗剩愣了一下。 秘密?他想了想,哦,您是问我为什么能当优秀员工吧?这个简单,我工作认真,从不迟到早退…… 闭嘴。 黑影打断了他。 我再问一遍,你身上,有什么秘密? 陈狗剩更茫然了。 秘密?他挠挠头,您是说……我偷偷藏了零食的事?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 就这个,他说,医院食堂的饭太难吃了,我每次都偷偷带点干的。您要尝尝吗? 黑影盯着那块干粮,眼神复杂。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很好,他说,很好。 他的手指,缓缓握紧。 那团漆黑的能量,瞬间暴涨! 既然你不肯说,他冷冷地说,那我就自己找。 话音未落。 那道能量,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陈狗剩! 冷凝霜怒吼一声,雷电长枪猛地刺出! 但她的攻击,在那道黑色闪电面前,如同蝼蚁撼树。 长枪瞬间粉碎。 她本人也被震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陈狗剩看着那道袭来的黑色闪电,皱了皱眉。 这什么?他说,院长,您这表演也太危险了吧? 他没有躲。 他只是伸出手,像是想要接住那道闪电。 手掌与闪电接触的瞬间。 系统触发! 【检测到高危攻击……启动紧急防御……】 【接触同化启动——目标:筑基后期修士】 【同化效果:???】 【随机窃取中……窃取失败……目标修为过高……】 【警告:目标抗性极高,同化效果减弱……】 陈狗剩的手掌,被那道闪电击中。 但他没有受伤。 那道闪电,在接触到他手掌的瞬间,竟然……消散了。 黑影瞳孔骤缩。 不可能!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陈狗剩。 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狗剩甩了甩手,像是被电了一下有点麻。 这什么破电线,他抱怨道,漏电这么严重,回头得让电工好好修修。 他说着,看向黑影。 院长,他说,您这视察工作,是不是该结束了?我们还得继续颁奖呢。 黑影沉默了。 他盯着陈狗剩,眼神变幻不定。 最终,他缓缓收回了手。 很好,他说,很好。 我会记住你的。 说完这句话,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句话,在荒原上回荡。 咱们,还会再见面的。 陈狗剩看着空空如也的前方,挠了挠头。 这院长,他说,怎么神神秘秘的? 冷凝霜从地上爬起来,走到他身边。 她身上的电弧,比之前黯淡了许多。 显然刚才那一击,对她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护工同志,陈狗剩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吧? 冷凝霜摇了摇头。 那就好,陈狗剩满意地点头,咱们继续颁奖。 他说着,看向天边。 那里,还有更多的黑影正在接近。 这医院的员工,他叹了口气,真是越来越多了。 冷凝霜抬起头,看向那些黑影。 她身上的电弧,再次开始凝聚。 陈狗剩也注意到了。 对了,他说,一会儿人多了,记得维持秩序。别让人插队,知道不? 冷凝霜点了点头。 然后她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团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耀眼的雷光。 轰隆! 天空中,乌云再次聚集。 但这一次,雷霆的目标,不再是陈狗剩。 而是那些正在接近的黑影。 荒原的尽头。 一个身穿灰袍的修士,正躲在一片岩石后面,远远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的手中,握着一枚玉简。 玉简上,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 那是血煞魔宗的标志。 找到了,他喃喃自语,就是这个人。 他抬起手,将玉简捏碎。 一道红光,冲天而起。 厉长老,他对着天空低语,目标已确认。 请指示。 天空中,没有任何回应。 但灰袍修士知道,消息已经送到了。 他收起玉简的碎片,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岩石后面。 荒原上。 陈狗剩还在忙着给那些优秀员工登记信息。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某个强大的势力盯上了。 他也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他只是觉得,这医院的招聘规模,确实有点太大了。 得跟院长说说,他嘀咕着,人手太多,管理起来麻烦。 第350章 院长查房与"特殊治疗" 天边那道气息越来越近。 元婴期。 整个荒原的温度都在下降,连空气中的灵力都变得粘稠。 陈狗剩抬头看了看,眯起眼睛。 这院长架子挺大啊,他嘀咕,查房还带特效的? 他身边那群优秀员工还在排队。 赵铁柱在擦刀,王春花在整理头发,黑袍老者在数灵石。一个个都疯得挺开心。 冷凝霜站在他身后,紫色电弧已经浓郁成了一层光幕。她感受到了威胁。 半空中。 一道黑袍身影缓缓降临。 是个老者,白发白须,眼神如电。 他叫吴天行,元婴初期修为,在这片荒原上闭关了三百年。今日被下方的动静惊醒。 他本不想管闲事。 但那股气息……太诡异了。 一个筑基都不到的小子,竟能让这么多修士疯癫? 吴天行落在陈狗剩面前十丈处。 威压释放。 方圆百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那些优秀员工们被威压一扫,瞬间清醒了几分。 赵铁柱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空气? 他的刀呢? 王春花也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对着空气梳头。 黑袍老者更是脸色煞白。 他……他刚才在干什么? 数灵石?把自己的储物袋送给一个疯子?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后退。 这小子邪门!赵铁柱低吼。 王春花转身就跑。 黑袍老者更干脆,直接捏碎了一张传送符。 嗖! 三道身影瞬间消失在荒原上。 陈狗剩看着他们跑了,皱了皱眉。 这医院的员工,他说,怎么都这么没组织纪律性?颁奖仪式还没结束呢。 他转头看向吴天行。 你是新来的院长?他问,来得正好,刚才那几个员工旷工,你给记一下。 吴天行愣住了。 他纵横修仙界三百年,见过无数天骄,无数老怪。 但从来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小子,吴天行声音冰冷,你身上有什么秘密? 陈狗剩挠挠头。 秘密?他想了想,我欠了医院三千块医药费,算秘密吗? 吴天行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装疯卖傻。 他抬手,虚空一抓。 一只巨大的鬼手从虚空中探出,抓向陈狗剩! 元婴一击! 这一抓,足以捏碎一座山峰! 陈狗剩看着那只鬼手,点了点头。 这特效不错,他说,比上次那个剧组强多了。 他伸手,往鬼手上一拍。 啪! 手掌与鬼手接触的瞬间。 系统触发! 【接触同化启动——目标:元婴初期修士(部分灵力)】 【同化效果:疯癫状态(轻度)】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下品灵器鬼手幡、灵石三千、功法《幽冥真经》残篇】 那只巨大的鬼手突然僵住了。 然后……它开始跳舞。 是的,跳舞。 鬼手的五根手指灵活地扭动着,像是在跳某种诡异的舞蹈。 吴天行脸色骤变。 他的本命法宝,竟然不受控制了? 你……吴天行死死盯着陈狗剩,你做了什么? 陈狗剩指了指那只跳舞的鬼手。 你们医院的文艺汇演?他问,这节目挺有意思的,就是手指有点多。 吴天行深吸一口气。 他意识到,眼前这个疯子,绝对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不管你是谁,吴天行冷声道,今日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他说着,再次抬手。 这次,他祭出了一件真正的法宝。 一杆黑色的幡旗,幡旗展开,无数冤魂厉鬼呼啸而出! 万鬼噬魂! 吴天行厉喝一声。 漫天鬼影扑向陈狗剩! 陈狗剩看着那些鬼影,点了点头。 这全息投影技术不错,他说,就是噪点有点多。 他伸手,从怀里摸出一把扇子。 那是从柔骨仙姑那里顺来的粉色骷髅扇。 陈狗剩对着漫天鬼影一扇。 呼! 扇出的不是风,而是一段音乐。 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 魔改版的bGm音波扩散开来。 那些冤魂厉鬼听到这声音,瞬间愣住了。 然后……它们开始笑了。 一个个鬼脸露出诡异的笑容,开始在原地跳舞。 吴天行瞳孔骤缩。 他的万鬼噬魂大阵,竟然被一段音乐破了? 这……这是什么邪术?!吴天行骇然失色。 陈狗剩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他说,大家开心点,病才好得快。 他转头看向吴天行。 院长,他说,你们医院的娱乐设施还不错,就是音响设备有点老旧,回头我帮你提个意见。 吴天行脸色铁青。 他纵横三百年,从未受过如此羞辱! 小子!吴天行暴怒,今日老夫必杀你! 他再次抬手,这次,他准备动用元婴期的真正手段。 但就在这时。 陈狗剩往前迈了一步。 院长,陈狗剩说,你刚才那套鬼手舞不错,教教我呗? 他说着,伸手往吴天行肩膀上一拍。 啪! 系统触发! 【接触同化启动——目标:元婴初期修士】 【同化效果:疯癫状态(中度)】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中品法宝幽冥幡、储物戒指(内含灵石五万、丹药二十瓶、法器十件)、元婴本源(部分)】 吴天行的动作骤然僵住。 他眼中的杀意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幡旗,又看了看陈狗剩,突然咧嘴笑了。 嘿嘿,他挠挠头,我这幡旗是不是该保养了?怎么感觉有点钝?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开始认真地擦拭起幡旗来。 一边擦还一边念叨:得用油,得用油,上次王师傅说要用猪油保养,说是什么传统工艺…… 陈狗剩看着他,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他说,工具要经常维护,这是基本职业素养。你是哪个部门的?以前没见过你。 吴天行头也不抬:后勤部的,刚调过来。 陈狗剩满意地点头,好好干,争取评个优秀员工。 他说着,伸手从吴天行手里过了那柄幽冥幡。 吴天行毫无反应,继续擦着他的……空气? 因为他手里的幡旗已经被陈狗剩拿走了,但他自己没发现。 远处。 几道气息正在快速接近。 都是元婴期! 吴天行出手的动静太大,引来了其他闭关的老怪。 最先赶到的是一个红衣老妪,元婴中期修为。 她叫红姑,擅长媚术与毒功。 她落在吴天行身边,看了看正在擦空气的吴天行,又看了看陈狗剩,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吴道友,红姑问,这是怎么回事? 吴天行头也不抬:别吵,我在保养工具。 红姑脸色一变。 她意识到,吴天行……疯了? 她转头看向陈狗剩,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能让元婴老怪疯癫的人,身上必然有重宝! 小子,红姑媚笑道,你是什么人? 陈狗剩看了看她,点了点头。 护士长?他问,你们医院的护士服挺别致啊,就是有点暴露。 红姑脸色一沉。 油嘴滑舌! 她抬手,指尖凝聚出一团粉色的雾气。 合欢散! 粉色雾气扩散开来,带着浓郁的甜香。 这是她的成名毒功,中招者会陷入情欲幻境,任人摆布。 陈狗剩吸了一口,皱了皱眉。 这消毒水换口味了?他说,有点上头。 但他一点事都没有。 心魔免疫! 任何精神类、幻觉类的攻击,对他都无效! 红姑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 不可能!她惊呼,我的合欢散,元婴以下无人能免! 陈狗剩叹了口气。 现在的护士,他说,怎么都这么暴躁。 他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往红姑肩膀上一拍。 啪! 系统触发! 【接触同化启动——目标:元婴中期修士】 【同化效果:疯癫状态(中度)】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中品法宝合欢铃、储物袋(内含灵石八万、毒丹三十瓶)、《媚骨真经》残篇】 红姑的眼神迅速涣散。 然后她笑了。 哎呀,她捂着嘴,我这衣服是不是太旧了?得换身新的。 说着,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件崭新的红色长裙,开始当场换衣服。 完全不在乎旁边还有两个大男人。 陈狗剩转过头去。 护士长,他说,换衣服去更衣室,这是基本礼仪。 红姑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对对对,她说,我去更衣室。 她转身走到一块巨石后面,继续换衣服。 陈狗剩看着手里的合欢铃,摇了摇。 叮铃铃! 声音清脆悦耳。 这铃铛不错,他说,挂在病房门口,病人来了能听见。 冷凝霜站在他身后,身上的电弧忽明忽暗。 她感受到了更多的气息正在接近。 至少还有三个元婴期! 陈狗剩也注意到了。 这医院的规模,他嘀咕,是不是有点太大了?光院长就来了好几个。 他转头看向冷凝霜。 护工同志,他说,一会儿人多了,你帮我维持一下秩序。别让人插队,知道不? 冷凝霜点了点头。 然后她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团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耀眼的雷光。 轰隆! 天空中,乌云再次聚集。 但这一次,雷霆的目标,不再是陈狗剩。 而是那些正在接近的黑影。 荒原的更远处。 一个身穿灰袍的修士,正躲在一片岩石后面,远远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的手中,握着一枚玉简。 玉简上,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 那是血煞魔宗的标志。 找到了,他喃喃自语,就是这个人。 他抬起手,将玉简捏碎。 一道红光,冲天而起。 厉长老,他对着天空低语,目标已确认。 请指示。 天空中,没有任何回应。 但灰袍修士知道,消息已经送到了。 他收起玉简的碎片,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岩石后面。 荒原上。 陈狗剩还在忙着给那几个优秀员工工作信息。 姓名? 吴天行。 部门? 后勤部。 工龄? 三百年。 陈狗剩一边问,一边在那个皱巴巴的小本子上画圆圈。 画完一个,他抬头看向下一个。 姓名? 红姑。 部门? 护理部。 工龄? 两百五十年。 他又画了一个圆圈。 画完两个之后,他看了看小本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说,都记下来了。回头让总院给你们发奖金。 那两个疯癫的修士闻言,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谢谢院长! 谢谢领导! 陈狗剩摆摆手。 应该的,他说,大家都是为医院做贡献,不能让你们白干。 他说着,站起身,看向天边越来越多的黑影。 不过,他皱了皱眉,这医院的员工,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冷凝霜身上的电弧突然暴涨。 她抬起头,看向荒原边缘的某个方向。 那里,三道阴冷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 比之前所有的修士都要强大。 陈狗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三个模糊的黑影。 他说,副院长们也来视察工作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迎接。 但那三道黑影的速度,远比想象中更快。 眨眼间,已经逼近百丈之内。 冷凝霜身上的紫色光晕瞬间凝实,化作一层雷电铠甲。 她挡在陈狗剩身前,双手抬起,指尖的雷光凝聚成一柄长枪。 陈狗剩看着她,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他说,迎接领导,得有点仪式感。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那个皱巴巴的小本子,翻开新的一页。 得记下来,他认真地说,副院长视察,这可是大事。 三道黑影终于停在了百丈之外。 是两个老者,一个中年女子。 都是元婴期! 左边的老者身穿青袍,手持一根翠绿色的竹杖。 右边的老者身穿白袍,腰间挂着一个葫芦。 中间的中年女子身穿蓝裙,手中握着一柄折扇。 三人盯着陈狗剩,眼神复杂。 吴道友,青袍老者开口,你这是在干什么? 正在擦空气的吴天行抬起头,咧嘴一笑。 保养工具,他说,王师傅说要用猪油,说是什么传统工艺。 青袍老者脸色一变。 他看向陈狗剩,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阁下,青袍老者沉声道,不知如何称呼? 陈狗剩挠挠头。 称呼?他想了想,叫我陈医生就行。你们是来体检的? 三人对视一眼。 陈医生,白袍老者开口,我们听闻此地有异宝出世,特来查看。 异宝?陈狗剩指了指自己手里的合欢铃就这个?医院发的办公用品。 中年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陈医生,她说,此宝可否借我们一观? 陈狗剩摇了摇头。 不行,他说,这是公物,不能外借。 中年女子脸色一沉。 陈医生,她说,你可要想清楚了。 陈狗剩叹了口气。 现在的领导,他说,怎么都这么难说话。 他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往中年女子肩膀上一拍。 啪! 系统触发! 【接触同化启动——目标:元婴中期修士】 【同化效果:疯癫状态(中度)】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中品法宝清风扇、储物袋(内含灵石十万、符箓五十张)、《清风诀》残篇】 中年女子的眼神迅速涣散。 然后她笑了。 哎呀,她说,我这扇子是不是该换了?这把都旧了。 说着,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崭新的折扇,开始把玩起来。 陈狗剩看着她,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他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是哪个部门的? 中年女子想了想:行政部的。 陈狗剩满意地点头,好好干,争取评个优秀员工。 他说着,伸手从中年女子手里过了那柄清风扇。 中年女子毫无反应,继续把玩着她的……空气? 青袍老者和白袍老者看到这一幕,脸色骤变。 青袍老者低吼。 两人转身就跑! 这种邪门的对手,根本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陈狗剩看着他们跑了,皱了皱眉。 这医院的员工,他说,怎么都这么没组织纪律性?体检还没开始呢。 他转头看向冷凝霜。 护工同志,他说,记下来,刚才那三个旷工,扣奖金。 冷凝霜点了点头。 她身上的电弧,比之前更加密集了。 荒原的尽头。 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正站在高处,远远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的修为是元婴后期,远超在场的所有人。 但他没有动手。 他在观察。 观察那个疯疯癫癫的年轻人,观察他身边那个诡异的,观察那些接触过他之后变得疯癫的修士。 有趣,老者喃喃自语,这是什么邪术?竟能让修士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同化? 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若是能得到这门邪术…… 他没有继续想下去。 因为有些东西,想多了会出事。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个耐心的猎人,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陈狗剩不知道有人在盯着他。 他正忙着给那几个优秀员工工作信息。 画完五个圆圈之后,他看了看小本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说,都记下来了。回头让总院给你们发奖金。 那几个疯癫的修士闻言,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陈狗剩摆摆手。 应该的,他说,大家都是为医院做贡献,不能让你们白干。 他说着,站起身,看向天边。 那里,一道血红色的光芒,正在天际闪烁。 像是一双眼睛。 一双……盯着猎物的眼睛。 对了,陈狗剩突然想起来,这医院的食堂在哪?我饿了。 冷凝霜抬起头,看向远方。 她身上的电弧,再次开始凝聚。 陈狗剩也注意到了。 他说,食堂在那边啊?走走走,咱们去吃饭。 他带着冷凝霜,朝那个方向走去。 身后,那群疯癫的优秀员工们,亦步亦趋地跟着。 像是一支诡异的队伍。 荒原的更深处。 一个身穿血袍的老者,正端坐在蒲团上,面前悬浮着一面水镜。 水镜中,正是陈狗剩一行人的身影。 筑基初期……老者喃喃自语,竟能让元婴老怪疯癫…… 此子,不简单。 他抬手一挥,水镜消散。 传我命令,老者对洞府外的手下说,密切关注此人动向。但不要轻举妄动。 老者闭上眼睛,陷入沉思。 疯医……陈狗剩…… 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不管是什么…… 最终,都会是我的。 第351章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雷 黑角域的清晨,向来阴沉。 陈狗剩站在便民诊所的破木板前,抬头望天。 乌云像煮沸的墨汁,在头顶翻腾。 隐隐有雷声从云层深处传来,轰隆轰隆,像是医院老化的空调外机。 小冷啊。陈狗剩拍了拍身边那具浑身青紫的。 你看这天色,今天肯定要打雷下雨。我记得医院楼顶晾的衣服还没收呢,得赶紧回去。 冷凝霜空洞的眼眶里跳动着幽蓝的尸火。 她是雷尸,对雷霆有天生的感应。此刻她感受到天空中蕴含的恐怖雷威,骨骼发出的摩擦声,想要示警,却发不出人声。 行了行了,别磨牙了。陈狗剩摆摆手,去把小同学叫上,咱们收拾收拾东西。 林清柔从诊所里跑出来,怀里抱着那个纯铜。 她现在是玄阴之体,修为被系统锁定在炼气巅峰。在陈狗剩眼里,她就是那个总爱逃课的低龄学生。 陈医生,要下雨了吗?林清柔小心翼翼地问。 可不是嘛。陈狗剩指了指天,这天气预报挺准啊,说下雨就下雨。小冷,你说医院会不会派人来找我们? 冷凝霜继续作响。 不会说话就别瞎掺和。陈狗剩嘟囔着,开始收拾摊位。 那些被其他修士视为珍宝的,在他眼里就是几张废纸。他随手一揉,塞进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急救包里。 黑市深处,一间密室。 七名修士围坐在一张石桌旁,气氛凝重。 赵无极坐在主位,脸色阴沉。他是筑基后期散修,猎杀联盟的牵头人。之前几次围剿陈狗剩,他都吃了大亏,道心受损严重。 诸位。赵无极声音沙哑,那疯子即将渡劫。 钱多多搓着手,他是黑市情报商,筑基中期,唯利是图。 赵道友,你确定? 黑角域上空雷云汇聚,这是筑基雷劫的前兆。 赵无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渡劫之时,是他最虚弱的时候。我们联手布下七星锁灵阵,等他雷劫过半,灵力最弱时出手,必能将其拿下! 一名满脸刀疤的修士犹豫道:赵道友,那疯子的同化手段…… 所以不能让他碰到我们。赵无极冷笑,远程攻击,耗死他。等他渡劫结束,境界不稳时,再一举击杀。 钱多多眼睛发亮:赵道友,那疯子身上的宝贝…… 宝贝平分。赵无极打断他,但那疯子的身体,我要活的。我怀疑他身上有上古秘宝,必须活捉研究。 众人心照不宣地点头。 他们都是在陈狗剩手中吃过亏的。有的被同化后道心受损,有的被窃取过法宝。这次,他们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陈狗剩带着冷凝霜和林清柔,离开了黑市核心区。 他记得之前时发现过一个废弃的山洞,觉得那里可以。 一路上,不少修士暗中跟踪,但都不敢靠近。 陈狗剩的名声太邪门。靠近他的人,非疯即傻。 陈医生,后面有人跟着。林清柔小声说。 她修为虽被锁定,但感知还在。 跟着就跟着呗。陈狗剩满不在乎,可能是医院的保安,怕我乱跑。 林清柔无语。 那明明是七名筑基期修士,个个杀意腾腾。 又走了一炷香时间,一座小山出现在眼前。 山洞位于半山腰,洞口被藤蔓遮掩。陈狗剩拨开藤蔓,满意地点头。 这地方不错,就是装修简陋了点。小冷,你去捡点柴火,咱们煮点面吃。 冷凝霜应声,转身离去。 林清柔小心翼翼地问:陈前辈,您这是要…… 叫什么前辈,叫陈医生!陈狗剩瞪她一眼,还有,别问那么多,病人要听话。 林清柔乖乖闭嘴。 她看着陈狗剩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小锅,又拿出一包方便面。 那哪里是什么方便面。 那是她从某位筑基修士那里偷来的筑基丹主材,千年灵药紫纹参的根须。 陈狗剩却把它当成了泡面调料包。 这医院伙食越来越差了,天天吃泡面。陈狗剩一边生火,一边嘀咕,等下雷雨大了,可别把火浇灭了。 他把放进锅里,加水,开始搅拌。 他不知道的是,他正在用炼丹炉炼制极品筑基丹。 那炼丹炉是他之前从一个倒霉修士那里的,在他眼里就是个二手锅。 山洞外,一道黑影闪动。 跟踪的修士将陈狗剩的动向传回猎杀联盟。 赵无极得知后大喜。 他找了个封闭的山洞渡劫,这正是我们想要的!到时候阵法一困,插翅难逃! 孙长老是联盟里的阵法大师,筑基后期。 他拿出七面阵旗,分给众人。 七星锁灵阵的阵旗。等那疯子开始渡劫,我们就埋下阵旗,封锁山洞周围的空间。 钱多多舔了舔嘴唇:孙长老,这阵法能困住他多久? 半个时辰。孙长老自信道,半个时辰,足够我们把他耗死了。 赵无极点头:好。等第三道雷劫落下时动手。那疯子再邪门,也扛不住天劫加围攻! 七道黑影,悄然向山洞逼近。 山洞内,火已经生起来了。 陈狗剩蹲在锅前,认真地看着锅里翻滚的。 小同学,你说这面怎么越煮越香呢?他问林清柔。 林清柔看着那锅里散发出的浓郁药香,咽了咽口水。 那是极品筑基丹成型前的异香。 陈医生,这……这面好像不太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陈狗剩不以为然,就是医院食堂换厨师了,手艺进步了。 他拿起筷子,搅了搅锅里的。 系统提示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灵力饱和,即将进入突破阶段……建议寻找安全地点……】 陈狗剩挠挠头。 什么突破?我又不是要升职加薪。算了,先找个地方躲躲雨。 他没把系统的话当回事。 在他眼里,所谓的,就是医院要给他换病房了。 天空中的乌云越来越厚。 第一道雷光在云层中闪烁,像是要撕裂苍穹。 山洞外的七道黑影,已经埋好了阵旗。 赵无极躲在远处,死死盯着山洞入口。 记住,等第三道雷劫落下时动手。他低声叮嘱,那疯子再邪门,也扛不住天劫加围攻! 孙长老点头,手中捏着阵法诀。 钱多多等人各自祭出法宝,准备远程攻击。 他们不知道的是,陈狗剩此刻正端着那锅,吃得津津有味。 嗯,味道还行,就是有点塞牙。 陈狗剩咬了一口,皱了皱眉。 那是千年灵药的根须,蕴含庞大能量。 他一口下去,体内灵力开始疯狂涌动。 炼气巅峰的瓶颈,松动了。 但他自己毫无察觉,只觉得这有点硬,而且吃完后肚子有点胀。 呸呸呸!这瓜怎么这么硬?还硌得慌。 他随手把剩下的半个扔给冷凝霜。 赏你了!好好干! 冷凝霜接过那蕴含筑基期能量的,空洞的眼眶里尸火跳动。 她虽然无法说话,但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能量。 远处,天空中的雷云开始旋转。 一道粗大的雷光,劈开了云层。 轰隆! 雷声震天,山洞开始摇晃。 陈狗剩放下锅,抬头看向洞口。 哎?怎么还真打雷了?他揉了揉眼睛,小冷,你说医院会不会派人来找我们?这雷声太大了,影响病人休息。 冷凝霜作响,想要示警。 但陈狗剩已经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行了,面也吃完了,雨也来了。咱们得找个更安全的地方躲躲。 他不知道的是,山洞外,七道黑影已经做好了攻击准备。 赵无极看着天空中落下的第一道雷劫,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开始了!等第三道雷劫落下,我们就动手! 孙长老捏着阵法诀,手心全是汗。 他感受到山洞内那股诡异的气息,心中隐隐不安。 赵道友,此人邪门,我们要不要…… 怕什么!赵无极打断他,他正在渡劫,是最虚弱的时候!错过这个机会,以后更难对付! 雷声越来越大。 第二道雷劫,劈在了山顶。 碎石飞溅,山洞的入口开始坍塌。 陈狗剩站在洞内,看着落下的碎石,皱了皱眉。 这什么破房子,下雨就漏,打雷就塌! 他端起那口,往外走去。 我的锅!这可是医院配发的!弄坏了得赔! 山洞外,七道黑影同时亮起。 七星锁灵阵,启动了。 赵无极看着走出山洞的陈狗剩,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疯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但他不知道的是,陈狗剩此刻正抬头看天,一脸不满。 喂!上面的人!电线修好了,雨可以停了吧? 天空中,第三道雷劫正在凝聚。 那雷光,比前两道加起来还要粗大。 陈狗剩看着那道雷光,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小冷。我记得医院楼顶还有两床被子没收呢。 他转头看向冷凝霜。 等雨停了,咱们得回去收被子。不然护士长又要扣我工资了。 冷凝霜作响,尸火剧烈跳动。 她感受到了,那道雷劫中蕴含的恐怖威能。 那是筑基雷劫的最后一道,足以劈碎金丹修士的雷霆。 而陈狗剩,却把它当成了医院的电路故障。 七道黑影,同时动了。 赵无极祭出长剑,钱多多祭出符箓,孙长老启动阵法。 他们要在这第三道雷劫落下的瞬间,发动致命一击。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陈狗剩体内的系统,已经锁定了他们。 【检测到敌对意图……建议宿主……】 陈狗剩打断了系统。 知道了,别吵。要下雨了,得赶紧收被子。 他端起那口,朝着七道黑影走去。 哎?你们几个怎么在这?陈狗剩一脸疑惑,医院的电工?来得正好,这电线老是漏电,你们给修修。 赵无极脸色一变。 疯子!受死! 长剑化作流光,朝陈狗剩刺去。 陈狗剩却看都没看,只是把往头上一扣。 下雨了,得挡挡雨。 长剑刺在上,发出的一声脆响。 然后,偏转了。 赵无极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他的本命法宝,竟然被一口挡下了? 陈狗剩却一脸不满。 这什么破锅,质量这么差。回头得找医院后勤投诉。 天空中,第三道雷劫,落下了。 轰隆! 雷霆劈在陈狗剩身上,他却毫发无伤。 只是那口,被劈成了两半。 哎呀!陈狗剩心疼地捡起碎片,这锅可是医院配发的!弄坏了得赔钱! 他转头看向赵无极等人。 对了,你们是电工吧?这锅是你们弄坏的,得赔! 赵无极脸色铁青。 他堂堂筑基后期,竟然被一个筑基初期的疯子当成? 疯子!你找死! 他再次祭出长剑,这次用了全力。 但陈狗剩已经不想理他了。 小冷,记下来。这几个电工服务态度差,还弄坏了医院的锅。回头投诉他们。 冷凝霜应声,手中哭丧棒指向赵无极。 林清柔站在一旁,一脸呆萌。 她看着陈狗剩,眼中满是敬畏。 刚才那道雷劫,足以劈碎金丹修士。 而陈狗剩,却只是心疼那口。 七道黑影,再次逼近。 但这次,他们不敢靠太近了。 陈狗剩看着他们,突然笑了。 对了,我记得医院还有个特殊治疗室 他指了指山洞。 那里好像挺宽敞的,要不你们进去躺躺? 赵无极心中一凛。 他感受到了,陈狗剩身上那股诡异的气息,正在变强。 他大喊,这地方邪门!我们再不走都得死! 七道黑影,转身就逃。 陈狗剩看着他们的背影,摇了摇头。 现在的电工,服务态度真差。 他捡起那口被劈成两半的,叹了口气。 算了,回头找护士长报销吧。 天空中,雷云开始散去。 雨,却没有落下。 陈狗剩抬头看天,一脸疑惑。 这天气预报,也不准啊。 他转身,朝着山洞走去。 小冷,小同学,咱们回去吧。这雨看来是下不成了。 冷凝霜和林清柔乖乖跟上。 他们不知道的是,陈狗剩刚才那口,已经让他体内的灵力,完成了突破。 筑基初期。 但他自己毫无察觉,只觉得肚子不胀了,消化完了。 山洞深处,一颗混沌种子,悄悄结出了一个小小的果实。 那果实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像是一颗还没熟透的西瓜。 陈狗剩走到山洞深处,看到了那颗果实。 他眼睛一亮。 哟?这山洞里还长瓜了? 他伸手摘下那颗果实,咬了一口。 瞬间,一股庞大无比的能量涌入他的体内。 他的修为再次暴涨。 但他自己毫无察觉,只是皱了皱眉。 嗯,这瓜还没熟透,有点生。下次等红了再吃。 他随手把剩下的半个瓜扔给林清柔。 赏你了!好好干! 林清柔捧着那蕴含筑基期能量的半个瓜,激动得热泪盈眶。 她感受到了,那其中蕴含的恐怖能量。 陈医生……这……这是筑基果啊!您竟然直接吃了?! 什么蛋果?不就是西瓜吗?陈狗剩摆摆手,行了,别废话,赶紧收拾东西,明天去冰雪大世界搞建设! 林清柔无语。 她看着陈狗剩,眼中满是复杂。 这个男人,明明已经站在了筑基期的门槛上,却还以为自己是个。 而外面,那七道逃走的黑影,正在酝酿着更大的阴谋。 赵无极喘着粗气,脸色难看。 不能让他活着离开!筑基初期而已,我们七人联手,未必不能杀他! 孙长老犹豫道:赵道友,此人邪门,刚才的同化手段…… 那又如何!赵无极打断他,我们速战速决,用最强杀招,不给他接触的机会! 七道黑影,消失在夜色中。 而山洞内,陈狗剩已经躺在了地上,准备睡觉。 小冷,明天记得叫我早起。医院八点查房,不能迟到。 冷凝霜应声。 林清柔坐在一旁,守着那颗混沌种子。 她看着陈狗剩,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为什么他明明是个疯子,却总能歪打正着? 为什么他想害他的人,最后都疯了? 她不知道答案。 但她知道,从明天开始,黑角域的天,要变了。 第352章 "泡面"里的"调料包" 山洞内,火苗跳动。 陈狗剩蹲在地上,手里捧着那个铜色。 锅里水已经烧开,咕嘟咕嘟冒泡。 小冷,火再大点。陈狗剩头也不抬,这医院食堂的火候越来越差了。 冷凝霜站在火堆旁,青紫色的手指捏着几根枯枝。 她是雷尸,对雷霆有天生的感应。此刻她感受到天空中蕴含的恐怖雷威,骨骼发出的摩擦声。 她想示警,却发不出人声。 行了行了,别磨牙了。陈狗剩摆摆手,去把小同学叫上,咱们收拾收拾东西。 林清柔从山洞深处跑出来,怀里抱着那个纯铜。 她是玄阴之体,修为被系统锁定在炼气巅峰。在陈狗剩眼里,她就是那个总爱逃课的低龄学生。 陈医生,要下雨了吗?林清柔小心翼翼地问。 可不是嘛。陈狗剩指了指天,这天气预报挺准啊,说下雨就下雨。小冷,你说医院会不会派人来找我们? 冷凝霜继续作响。 不会说话就别瞎掺和。陈狗剩嘟囔着,开始从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急救包里掏东西。 那些被其他修士视为珍宝的丹药和灵液,在他眼里就是泡面的调料包。 他掏出一堆瓶瓶罐罐,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部往锅里倒。 这泡面配料还挺丰富,就是不知道过期没有。陈狗剩嘀咕,算了,煮熟了应该没事。 系统提示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正在炼制筑基丹……自动激活混沌炼丹功能……】 陈狗剩挠挠头。 什么炼丹?我又不是厨师。算了,先找个地方躲躲雨。 他没把系统的话当回事。 在他眼里,所谓的,就是医院要给他换病房了。 山洞外,一道黑影闪动。 赵无极躲在远处,死死盯着山洞入口。他是筑基后期散修,猎杀联盟的牵头人。之前几次围剿陈狗剩,他都吃了大亏,道心受损严重。 诸位。赵无极声音沙哑,那疯子即将渡劫。 钱多多搓着手,他是黑市情报商,筑基中期,唯利是图。 赵道友,你确定? 黑角域上空雷云汇聚,这是筑基雷劫的前兆。 赵无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渡劫之时,是他最虚弱的时候。我们联手布下七星锁灵阵,等他雷劫过半,灵力最弱时出手,必能将其拿下! 一名满脸刀疤的修士犹豫道:赵道友,那疯子的同化手段…… 所以不能让他碰到我们。赵无极冷笑,远程攻击,耗死他。等他渡劫结束,境界不稳时,再一举击杀。 钱多多眼睛发亮:赵道友,那疯子身上的宝贝…… 宝贝平分。赵无极打断他,但那疯子的身体,我要活的。我怀疑他身上有上古秘宝,必须活捉研究。 众人心照不宣地点头。 他们都是在陈狗剩手中吃过亏的。有的被同化后道心受损,有的被窃取过法宝。这次,他们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孙长老是联盟里的阵法大师,筑基后期。 他拿出七面阵旗,分给众人。 七星锁灵阵的阵旗。等那疯子开始渡劫,我们就埋下阵旗,封锁山洞周围的空间。 钱多多舔了舔嘴唇:孙长老,这阵法能困住他多久? 半个时辰。孙长老自信道,半个时辰,足够我们把他耗死了。 赵无极点头:好。等第三道雷劫落下时动手。那疯子再邪门,也扛不住天劫加围攻! 七道黑影,悄然向山洞逼近。 山洞内,火已经生起来了。 陈狗剩蹲在锅前,认真地看着锅里翻滚的。 小同学,你说这面怎么越煮越香呢?他问林清柔。 林清柔看着那锅里散发出的浓郁药香,咽了咽口水。 那是极品筑基丹成型前的异香。 陈医生,这……这面好像不太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陈狗剩不以为然,就是医院食堂换厨师了,手艺进步了。 他拿起筷子,搅了搅锅里的。 天空中的乌云越来越厚。 第一道雷光在云层中闪烁,像是要撕裂苍穹。 山洞外的七道黑影,已经埋好了阵旗。 赵无极躲在远处,死死盯着山洞入口。 记住,等第三道雷劫落下时动手。他低声叮嘱,那疯子再邪门,也扛不住天劫加围攻! 孙长老点头,手中捏着阵法诀。 钱多多等人各自祭出法宝,准备远程攻击。 轰隆! 第一道雷劫终于落下! 粗大的雷柱从云层中劈下,直直轰向山洞。山洞外的七星锁灵阵自动启动,试图拦截雷劫,但雷劫的目标是陈狗剩,阵法只能偏转部分威力。 陈狗剩看到雷光,第一反应是:哎呀,这雨来得真快!小冷,快把锅端到里面去,别淋湿了! 他端着炼丹炉往山洞深处跑,第一道雷劫擦着山洞边缘劈下,把洞口劈出一个大坑。 面可以糊,人不能淋!小冷,快挡一下!陈狗剩大喊。 冷凝霜空洞的眼眶里尸火跳动,她挡在洞口,试图用身体挡住雨水。 远处,赵无极等人看到雷劫威力,心中暗喜。 这疯子果然在渡劫!第一道雷就让他狼狈逃窜,看来他实力不过如此! 孙长老盯着阵法:七星阵已经锁住这片区域,他逃不掉的。等第三道雷落下,他灵力最弱时,我们动手! 第二道雷劫紧随其后,威力比第一道强了一倍。 这次雷劫直接劈中山洞顶部,碎石飞溅。 陈狗剩护住泡面锅,大喊:我的面!这什么鬼天气,连个躲雨的地方都不让! 林清柔紧张地说:陈医生,您……您真的觉得这是……下雨吗? 陈狗剩不耐烦:问那么多干嘛?让你烧火你就烧火!现在的年轻人,一点执行力都没有!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警告!检测到敌对势力靠近……建议宿主……】 陈狗剩打断系统:知道了知道了,别吵,煮面呢! 在两道雷劫的下,炉中的丹药竟然加速成型。 雷劫中蕴含的天地之力被系统引导,融入丹药之中。 原本需要三道雷劫才能完成的筑基丹炼制,在陈狗剩的操作下,竟然提前完成。 一名联盟成员忍不住靠近山洞,想探查情况。 他是散修吴三,筑基初期,之前被陈狗剩窃取过一枚护身符,心中怀恨。 他刚踏入山洞十丈范围,陈狗剩正好端着锅出来倒热水。 两人视线接触。 系统判定【恶意窥探】,自动触发同化。 吴三突然眼神涣散,开始脱衣服:热……好热……我要洗澡…… 他径直走向雷劫劈出的水坑,跳进去开始。 陈狗剩看着那修士,摇摇头:现在的年轻人,火气真大。大冷天的洗冷水澡,也不怕感冒。 赵无极在远处看得真切,心中一惊。 吴三怎么回事? 孙长老凝重地说:不对……你们闻到了吗?有丹香……他在炼丹? 炼丹?钱多多疑惑,渡劫的时候炼丹?这疯子不要命了? 赵无极咬牙:不管他在干什么,等第三道雷落下,一起动手! 山洞内,陈狗剩回到原地,揭开锅盖。 一股丹香飘出。 锅里,九颗金黄色的丹药正在翻滚,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陈狗剩满意地点头:嗯,面煮好了,就是这面丸有点大,不知道能不能一口吃完。 系统提示:【筑基丹炼制完成……品质:极品……建议立即服用……】 陈狗剩嫌弃:这面丸太大了,先放凉再吃。 林清柔看着那九颗,心中震撼。 她认得那是什么。 那是极品筑基丹! 一颗就足以让一名炼气巅峰修士有八成把握突破筑基! 九颗…… 这疯子到底什么来头? 小同学,发什么呆呢?陈狗剩敲了敲锅沿,去,拿几个碗来,咱们分着吃。 林清柔回过神来,连忙点头:是,陈医生。 她转身去找碗,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 这九颗筑基丹,若是传出去,足以让整个黑角域的修士疯狂! 到时候,别说猎杀联盟了,恐怕连元婴老怪都会亲自出手! 陈医生,您……您不吃点别的吗?林清柔试探着问,这面丸看着有点…… 陈狗剩瞪眼:怎么?嫌我做的饭不好吃?来,你先尝一个! 林清柔吓得后退:不不不,陈医生您先请! 哼,现在的学生,挑三拣四的。陈狗剩嘟囔着,拿起一颗。 他看了看,觉得有点烫,又吹了吹。 山洞外,天空中的雷云开始旋转。 一个巨大的漩涡在云层中形成。 第三道雷劫蓄势待发。 这是筑基雷劫中最关键的一道,名为破障雷,旨在击碎修士体内的杂质,为筑基做准备。 赵无极等人也感受到了这股恐怖的气息。 第三道雷要来了。孙长老沉声道,这道雷的威力,远超前两道之和。 赵无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等雷落下,他灵力最虚弱时,我们一起出手! 记住,不能让他碰到我们。孙长老提醒,那疯子的同化手段,近身必中。 放心。赵无极冷笑,我们远程攻击,耗死他! 七名修士,各自祭出法宝。 飞剑、法杖、符箓、暗器…… 各式各样的攻击手段,已经准备就绪。 只等第三道雷劫落下。 山洞内,陈狗剩把放在嘴边,正要咬下去。 天空中,一道紫金色的雷光,撕裂云层,直直劈向山洞! 陈医生!林清柔惊呼。 陈狗剩被雷光笼罩,他第一反应是:这什么破山洞,还漏电!小冷,快去找物业投诉! 他站在雷光中,双手叉腰,对着天空大喊:喂!上面的人!有没有电工证啊!乱拉电线出事了谁负责! 赵无极见第三道雷劫落下,认为时机已到,大喊:动手! 七道攻击,同时向山洞袭来! 陈狗剩听到外面的喊声,皱了皱眉。 吵死了。面丸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这面有点硬,没煮熟?算了,多喝点汤。 他端起锅,把剩下的八颗丹药连同药汤一起喝了下去。 极品筑基丹的药效在陈狗剩体内爆发! 混沌灵力开始疯狂运转,冲击筑基瓶颈。 正常情况下,修士需要引导灵力在经脉中运行大周天,逐步打通经脉,凝结道基。 但陈狗剩不懂这些。 他只是觉得肚子有点胀,需要消化一下。 系统检测到宿主胡乱吞服丹药,自动激活【混沌筑基】功能。 灵力在系统的引导下,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在体内运转。 陈狗剩的经脉被强行拓宽,灵力被压缩凝实,道基在混沌中开始成型。 山洞外,七道攻击已经临近! 赵无极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疯子!这次你死定了! 陈狗剩打了个饱嗝。 嗯,吃饱了。他拍了拍肚子,转头看向洞口,小冷,去看看外面谁在吵架,太吵了,影响我消化。 冷凝霜应声,转身向洞口走去。 她的身体在雷光中闪烁,青紫色的皮肤上,隐隐有雷霆流转。 她是雷尸。 对雷霆,有天生的亲和力。 第三道雷劫的余威,还在山洞中弥漫。 但对她来说,这就像是……充电。 小冷,别跟外人打架。陈狗剩叮嘱,医院规定,不能和病友起冲突。 冷凝霜点头,走出山洞。 外面,七名修士的攻击已经临近! 赵无极等人看到冷凝霜走出来,先是一愣,随即大喜。 是个尸修!孙长老喊道,先解决她! 七道攻击,改变方向,轰向冷凝霜! 冷凝霜不躲不闪,张开双臂,迎向攻击! 她是陈狗剩的。 护工的职责,就是保护。 哪怕……付出生命。 轰! 七道攻击,同时命中冷凝霜! 她的身体在攻击中颤抖,青紫色的皮肤上,出现一道道裂痕。 但她没有倒下。 她站在原地,空洞的眼眶里,尸火跳动。 咯……咯…… 她发出诡异的声音,像是在笑。 赵无极等人心中一凛。 这尸修……怎么这么硬? 七名筑基修士的联手攻击,竟然没能把她拿下? 再来!赵无极咬牙,她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众修士再次祭出法宝,准备发动第二轮攻击。 就在这时,山洞内传来陈狗剩的声音。 小冷,回来吃饭了! 冷凝霜听到声音,转身,向山洞走去。 她的背后,七名修士的攻击再次袭来! 但这次,陈狗剩从山洞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那个空锅,一脸不耐烦。 吵死了。他说,你们能不能安静点?没看到我在吃饭吗? 七名修士看到陈狗剩,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疯子!赵无极喊道,交出你的宝物,饶你不死! 陈狗剩看了看赵无极,又看了看其他人。 宝物?他挠挠头,你们是说这个锅吗? 他举起手中的空锅。 这是医院食堂的,不能给你们。 赵无极怒极反笑。 好!好!好!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祭出一柄黑色飞剑,直取陈狗剩! 其他六名修士,也同时发动攻击! 陈狗剩看着飞来的攻击,皱了皱眉。 这医院怎么回事?他说,吃饭时间还让人在大厅里大吵大闹?这是哪个病区的躁狂症患者跑出来了? 他抄起手中的空锅,迎着攻击就拍了过去。 黑色飞剑被拍飞! 其他攻击也被锅挡下! 陈狗剩顺势起身,一步跨到赵无极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 系统提示:【检测到肢体接触。对象判定:食堂插队且浪费粮食的坏孩子。同化感染启动。窃取判定:成功。获得坏孩子的零花钱(中品灵石一袋),获得餐具一套(黑色飞剑)。】 赵无极瞬间中招,眼中的凶光消失,变成了委屈巴巴的神情。 在陈狗剩的逻辑里,坏孩子需要被教育。 陈狗剩把赵无极按在地上,拿起空锅,在他头上敲了敲。 吃!给我好好吃!不准挑食!不准浪费! 赵无极被敲得头晕眼花,但受系统影响,一边流泪一边点头:好吃……呜呜……我爱吃…… 其他六名修士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赵道友!钱多多喊道,你……你怎么了? 陈狗剩回头一瞪:谁再吵,就罚站! 他抓起一把筷子甩出去,每一根筷子都精准地打在修士们的穴位上。 瞬间,六名筑基期修士整整齐齐地靠墙站成一排,双手揪着耳朵,开始面壁思过。 陈狗剩满意地点头。 嗯,这才像话。他说,医院就要有医院的规矩。 他转身,向山洞走去。 小冷,小同学,咱们继续吃饭。 冷凝霜和林清柔跟在后面,走进山洞。 外面,七名修士,一个被按在地上,六个在面壁思过。 天空中,雷云渐渐散去。 第一道、第二道、第三道雷劫,都已经结束。 陈狗剩的筑基,在不知不觉中,完成了。 但他自己并不知道。 在他眼里,这只是……吃了一碗面。 山洞内,陈狗剩打了个饱嗝。 嗯,吃饱了。他说,小同学,去把碗洗了。小冷,去把火灭了。 林清柔和冷凝霜连忙点头,开始收拾。 陈狗剩躺在地上,双手枕在脑后。 这医院虽然服务一般,但饭菜量挺足。他嘀咕,接下来该去药房拿点消食片了,这肉有点腻。 他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但他不知道的是,山洞外,一道更加恐怖的气息正在苏醒。 那是化神期的老怪! 他已经在闭关沉睡了千年,今日被这荒原上的动静惊醒。 何人敢在我的地盘上放肆? 那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无尽的威压。 陈狗剩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 这空调……怎么这么吵…… 第353章 "吃面"要细嚼慢咽 山洞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丹香。 陈狗剩把炼丹炉放在地上,炉盖掀开,九颗金黄色的丹药在炉中翻滚,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嗯,面煮好了。陈狗剩满意地点头,就是这面丸有点大,不知道能不能一口吃完。 冷凝霜站在一旁,紫眸警惕地扫视着洞外。她感受到空气中越来越浓的杀意。 林清柔则紧张地搓着手,陈医生,您……您不吃点别的吗?这面丸看着有点…… 怎么?陈狗剩瞪眼,嫌我做的饭不好吃?来,你先尝一个! 林清柔吓得后退两步,不不不,陈医生您先请! 天空中的雷云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紫金色的电光在云层中闪烁,比前两道雷劫更加恐怖。 这是筑基雷劫中最关键的一道——破障雷。 陈狗剩没在意天上的异象,他拿起一颗,吹了吹热气,塞进嘴里。 嗯,有点咸,下次少放点调料。他嚼了两下,皱眉,这面有点硬,没煮熟? 他端起炼丹炉,把剩下的八颗丹药连同药汤一起喝了下去。 算了,多喝点汤,泡软了就好消化。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吞服极品筑基丹……激活【混沌筑基】功能……】 【筑基进程启动……10%……20%……】 陈狗剩只觉得肚子有点胀,这泡面分量太足了,吃撑了。 他站起身,双手叉腰,准备消化一下。 洞外,赵无极死死盯着山洞,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就是现在!他低吼,他渡劫最虚弱的时候,杀! 孙长老双手掐诀,七星锁灵阵全力运转。七名筑基修士的灵力汇聚成一张光网,朝山洞收缩。 七星锁灵,天地同困!给我锁! 光网瞬间笼罩了整个山洞,灵力流动被强行截断。 陈狗剩感受到周围的变化,拍了拍手,我就说嘛,这破地方电压不稳。小冷,你去看看电闸是不是跳了。 冷凝霜点点头,朝阵法的一个节点走去。她是雷尸,对阵法的灵力节点有天生的感知。 喂!上面的人!陈狗剩对着天空大喊,有没有电工证啊!乱拉电线出事了谁负责! 紫金色的雷光劈落! 第三道雷劫直直轰向山洞,七星锁灵阵全力偏转,但雷劫似乎有灵性,绕过阵法,直劈陈狗剩。 整个山体都在颤抖,碎石从洞顶落下。 陈狗剩被雷光笼罩,他第一反应是:这什么破山洞,还漏电!小冷,快去找物业投诉! 他站在雷光中,双手叉腰,对着天空怒骂:我告诉你们啊,我这人脾气好,但也不是好欺负的!再漏电我就把你们电线全剪了! 【筑基进程30%……40%……】 混沌灵力在陈狗剩体内疯狂运转,经脉被强行拓宽,灵力被压缩凝实。 正常情况下,修士需要引导灵力在经脉中运行大周天,逐步打通经脉,凝结道基。但陈狗剩不懂这些,他只是觉得肚子有点胀,需要消化一下。 系统自动接管了筑基过程,灵力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在体内运转。 洞外,赵无极见第三道雷劫落下,认为时机已到。 动手! 七名修士同时出手,七星锁灵阵全力收缩,试图将陈狗剩困在阵中。 林清柔脸色煞白,陈医生!他们要动手了! 动手?动什么手?陈狗剩不耐烦地挥手,这里是医院,禁止斗殴!小冷,记下来,扣他们医德分! 【检测到敌对攻击……启动自动防御……筑基进程50%……】 冷凝霜走到阵法的一个节点处,伸手按在地上。雷尸的煞气与阵法的灵力产生剧烈反应。 阵法的一个角被炸开,灵力流动出现缺口。 孙长老脸色大变,不好!她在破阵!快拦住她! 两名联盟成员脱离主攻,朝冷凝霜扑去。 陈狗剩见状,摇头,现在的物业,服务态度真差。客户家里停电,不赶紧修,还打人? 他随手一挥,系统判定【物业投诉】,自动触发同化。 两名扑向冷凝霜的修士突然停下,转身朝赵无极走去。 赵经理!其中一名修士抓住赵无极的胳膊,客户投诉了!你为什么不让我们修电线! 赵无极大惊,你疯了吗!我是赵无极,不是你什么经理! 另一名修士也凑过来,就是!客户说再不来修电,就要去总部告我们! 回来!赵无极怒吼,你们两个干什么!他是敌人! 被同化修士认真地说,赵经理,客户至上!这是公司的服务宗旨! 七人联盟少了两人主攻,阵法威力大减。陈狗剩感受到灵力流动恢复,以为是来电了。 嗯,这物业效率还行。他满意地点头,小冷,继续修,把整个电路都检查一遍。 【筑基进程60%……70%……】 在系统引导下,陈狗剩体内的混沌灵力继续压缩凝实。道基在混沌中开始成型。 雷劫余波还在持续,山洞顶部开始坍塌。碎石落下,陈狗剩端着炼丹炉往外跑。 我的锅!这什么破房子,下雨就漏,打雷就塌! 他冲出山洞,站在雨中。浑身湿透,但毫发无伤。 赵无极等人看着毫发无伤的陈狗剩,脸色难看。 孙长老低声道,他……他筑基成功了?在雷劫和围攻下,竟然突破了?这怎么可能! 陈狗剩对天大喊,喂!上面的人!电线修好了,雨可以停了吧? 【系统提示:筑基进程80%……90%……】 林清柔敬畏地看着陈狗剩,陈医生……您刚才……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的?陈狗剩理所当然地说,人家那是失误!别把运气当实力! 赵无极咬牙,不管是什么,今天必须杀他!否则后患无穷! 他祭出一柄飞剑,疯子!受死! 飞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刺陈狗剩胸口。 陈狗剩看着飞来的金属棒子,皱眉,这什么?医院怎么还允许带管制刀具? 他伸手去抓飞剑。 【检测到敌对攻击……启动【混沌领域(雏形)】……】 以陈狗剩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灵力开始紊乱。飞剑进入领域后,方向偏转,擦着陈狗剩飞过,插进了旁边的一块巨石。 啧啧,这准头真差。陈狗剩摇头,建议去眼科挂个号。 赵无极脸色铁青,你…… 孙长老拉住他,赵道友,此人身上有重宝……可能是防御类法宝…… 那又如何!赵无极挣脱,我们七人联手,还怕他一个筑基初期? 陈狗剩没理他们,他看着手里的炼丹炉,嗯,肚子不胀了,消化完了。 【筑基进程95%……99%……】 一股无形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这是筑基期的标志。 但他自己没感觉,只是觉得身体轻了点,可能是减肥成功了。 冷凝霜破开了阵法的最后一个节点,七星锁灵阵彻底失效。 孙长老喷出一口鲜血,阵法……反噬…… 一名联盟成员见势不妙,转身就想逃。 陈狗剩看着他,哎,那位病友!还没办出院手续呢! 他伸手去拉那人。 系统触发【随机窃取】。 那修士突然感觉储物袋一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系统同化。 院长好!修士鞠躬,我是新来的保安!请问我的工作岗位在哪里? 陈狗剩满意地点头,嗯,新来的保安态度不错。去,把那边打扫一下。 修士转身就开始捡地上的碎石。 赵无极看着这一幕,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此人……不可力敌…… 但话已出口,骑虎难下。 一起上!他咬牙,用最强杀招!不让他碰到我们! 剩下的四名修士同时祭出法宝,五道灵力汇聚成一道光柱,朝陈狗剩射来。 陈狗剩看着光柱,皱眉,这什么?探照灯?医院要搞夜间巡逻了? 【混沌领域激活……范围内敌方攻击命中率降低50%……】 光柱进入领域后,再次偏转,劈中了路边的一座石塔。 石塔被拦腰斩断。 啧啧,这楼质量真差。陈狗剩摇头,小冷,拍个照,发到业主群里投诉! 林清柔无语,陈医生,这真是投诉信,不是……病历本…… 那也得写详细点!陈狗剩认真地说,时间、地点、人物、事件,一个都不能少!这可是要存档的! 【筑基完成……当前境界:筑基初期……系统功能升级中……】 陈狗剩打了个饱嗝,嗯,吃饱了,有点困。 他看着赵无极等人,你们还在这干嘛?下班时间到了,赶紧回家休息! 赵无极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七人联盟,两人疯癫,一人重伤,阵法被破,杀招失效。 而目标……筑基成功了。 他咬牙,今日之仇,来日必报! 孙长老搀扶着他,赵道友,此人邪门,不宜再战…… 两人带着剩下的修士,狼狈逃窜。 陈狗剩看着他们的背影,摇头,现在的年轻人,一点执行力都没有。让修电线,修一半就跑。 林清柔小心翼翼地问,陈医生,咱们……接下来去哪? 找个新病房。陈狗剩说,这地方不能住了,得找个新病房。小冷,你去看看附近有没有合适的房子。 林清柔说,陈医生,黑市那边有出租的洞府…… 有房子?陈狗剩眼睛一亮,那感情好!走走走,咱们去看看! 三人朝黑市方向走去。 路上遇到不少暗中观察的修士,这些人都是听说有高人渡劫,前来围观的。 看到陈狗剩,他们纷纷躲避。陈狗剩的名声太邪门,没人敢靠近。 陈狗剩发现病友们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奇怪,老是在他附近转悠。 怎么都盯着我的充电宝?他嘀咕,难道医院要统一回收?不行,得藏起来。 他把刚从修士身上窃取的中品灵石塞进树洞的缝隙里,用干草盖住,觉得万无一失。 隐藏手法拙劣,灵气波动只是稍微减弱,依然能被感知到。 多方势力确认就在树洞附近,夜色降临,杀机四伏。 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树洞,各自打着算盘,准备动手。 陈狗剩在树洞里睡得正香,对即将到来的危机毫无察觉。 暗处,一个身穿灰袍的修士悄悄靠近,手中握着一柄淬毒的匕首。 他是黑市中有名的独行杀手,专门接一些见不得光的活。 这次的目标,就是那个传说中的。 听说此人身上有大机缘……夜枭舔了舔嘴唇,只要拿到他的一件法宝,就够我修炼十年了。 他悄无声息地潜入树洞,匕首对准了陈狗剩的咽喉。 就在匕首即将刺下的瞬间—— 陈狗剩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别闹……明天还要做电疗呢…… 他的手随意一挥,正好拍在夜枭的手腕上。 系统触发。 夜枭眼神一滞,然后…… 他突然哭出声来,我想妈妈了……我要回家…… 他扔掉匕首,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陈狗剩被吵醒,揉着眼睛,谁啊?大半夜的哭什么哭? 我想妈妈……夜枭抽泣着,我要回家找妈妈…… 陈狗剩叹了口气,唉,又是一个想家的病友。小冷,给他拿条毯子,别着凉了。 冷凝霜默默递过去一条毯子。 夜枭接过毯子,裹在身上,继续哭。 陈狗剩摇摇头,重新躺下,这医院,什么病号的都有。算了,睡吧。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打起了呼噜。 夜枭哭了一会儿,也睡着了。 树洞外,暗中观察的修士们面面相觑。 这……什么情况? 夜枭……疯了? 此人邪门,不宜靠近…… 众人悄悄退去,不敢再打陈狗剩的主意。 只有癸躲在最暗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此人身上,一定有什么大秘密…… 等我查清楚了,再动手也不迟…… 他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树洞里,陈狗剩睡得正香。 梦里,他回到了,护士长正在给他发优秀病员奖状。 陈狗剩同志,鉴于你在住院期间的良好表现,特颁发此奖,以资鼓励! 陈狗剩接过奖状,咧嘴笑了,谢谢院长!我会继续努力的! 很好。院长点头,明天开始,你可以去新病房报到了。那里条件更好,还有专属护工。 真的?陈狗剩眼睛一亮,那太好了! 他兴奋地醒来,发现天已经亮了。 新病房……他喃喃自语,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冷凝霜站在一旁,大夫,该出发了。 陈狗剩站起身,去看看咱们的新病房 三人朝黑市方向走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黑市深处,一座豪华的洞府内。 一名身穿黑袍的老者端坐在蒲团上,面前悬浮着一面水镜。 水镜中,正是陈狗剩三人的身影。 筑基初期……老者喃喃自语,而且是在雷劫和围攻中突破…… 此子,不简单。 他抬手一挥,水镜消散。 传我命令,老者对洞府外的手下说,密切关注此人动向。但不要轻举妄动。 老者闭上眼睛,陷入沉思。 疯医……陈狗剩…… 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不管是什么…… 最终,都会是我的。 第354章 "物业"来修电线了 七星锁灵阵骤然收缩。 七道灵光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金色光网,将整座山洞笼罩其中。 阵纹闪烁,灵力如潮水般被抽离,阵中修士无法调动外界灵气,只能消耗自身储备。 赵无极站在阵外,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疯子,你再邪门,也逃不出孙长老的阵法!乖乖束手就擒,我们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山洞内,陈狗剩正捧着那口炼丹炉,炉中九颗金黄色丹药刚刚成型。他感受到周围灵力流动突然受阻,眉头一皱。 我就说嘛,这破地方电压不稳。 陈狗剩拍了拍手,一脸无奈地看向身旁的冷凝霜。 小冷,你去看看电闸是不是跳了。 冷凝霜身穿一袭破旧白衣,面容绝美却毫无血色。 她是雷尸,对阵法有天生的破坏力。此刻她感受到阵法灵力节点的波动,本能地朝一个方向走去。 林清柔缩在角落,脸色苍白。 陈医生……这是七星锁灵阵,困住筑基中期修士都绰绰有余…… 什么七心八心的。陈狗剩摆摆手,不就是个配电箱嘛,还能难倒咱们? 冷凝霜走到阵法的一个节点处,伸手按在地上。 雷尸的煞气与阵法的灵力产生剧烈反应。 阵法的一个角被炸开,灵力流动出现缺口。 阵外,孙长老脸色大变,手中阵旗剧烈颤抖。 不好!她在破阵!快拦住她! 赵无极眼神一凛,立刻下令。 丙丁,去把那女尸解决掉! 两名联盟成员脱离主攻,化作两道流光朝冷凝霜扑去。 陈狗剩见状,摇头叹气。 现在的物业,服务态度真差。客户家里停电,不赶紧修,还打人? 他随手一挥,手中炼丹炉微微一震。 系统判定【物业投诉】,自动触发同化。 两名扑向冷凝霜的修士突然在半空中停下,身形一滞,眼神开始涣散。 紧接着,他们转身朝赵无极走去。 赵无极见状,心中一喜。 回来!你们两个干什么!他是敌人! 其中一名修士抓住赵无极的胳膊,一脸认真。 赵经理,客户投诉了!你为什么不让我们修电线! 赵无极大惊,想要甩开对方,却发现这修士的力气大得惊人。 你疯了吗!我是赵无极,不是你什么经理! 另一名修士也凑过来,义愤填膺。 就是!客户说再不来修电,就要去总部告我们! 你们—— 赵无极气得浑身发抖,想要出手镇压这两个突然发疯的队友,却又怕耽误围攻陈狗剩的时机。 阵外,孙长老额头上渗出冷汗。 七星锁灵阵需要七人合力维持,如今少了两人主攻,阵法威力大减,灵力流动开始出现波动。 山洞内,陈狗剩感受到周围灵力流动恢复,满意地点头。 嗯,这物业效率还行。小冷,继续修,把整个电路都检查一遍。 冷凝霜得到指令,继续朝下一个阵法节点走去。 孙长老咬牙切齿,手中阵旗挥舞得更加急促。 七星锁灵,天地同困!给我锁! 阵法再次收缩,但威力已不如前。 陈狗剩体内,混沌灵力在系统引导下开始疯狂运转。 极品筑基丹的药效彻底爆发! 灵力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却被系统强行梳理,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压缩凝实。 陈狗剩只觉得肚子一阵胀气,忍不住打了个嗝。 嗯,消化完了。 他完全没意识到,一道无形的气息正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这是筑基期的标志。 阵外,孙长老突然感应到什么,脸色骤变。 不好!他在突破! 赵无极闻言,心中一沉。 不可能!他正在渡劫,又被阵法困住,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突破! 快!全力出手!不能让他完成筑基! 孙长老嘶吼道。 然而,已经晚了。 陈狗剩体内的混沌灵力终于完成压缩凝实,一道无形的气息扩散开来。 系统提示音在陈狗剩脑中响起。 【筑基完成……当前境界:筑基初期……系统功能升级中……】 陈狗剩没听见这提示,他只是觉得身体轻了点。 可能是减肥成功了。 他自言自语道。 就在这时,第三道雷劫的余波还在持续,山洞顶部开始坍塌。 碎石落下,砸在陈狗剩头上。 我的锅!这什么破房子,下雨就漏,打雷就塌! 陈狗剩端着炼丹炉,撒腿就往洞外跑。 林清柔急忙跟上。 陈医生!等等我! 冷凝霜也收起煞气,跟在两人身后。 三人冲出山洞,站在雨中。 陈狗剩浑身湿透,却毫发无伤。 他抬头看向天空,雷云还未散去,细雨绵绵。 喂!上面的人!电线修好了,雨可以停了吧? 阵外,赵无极等人看着毫发无伤的陈狗剩,脸色难看至极。 七星锁灵阵已经彻底失效,那两名被同化的修士还在一旁喋喋不休地投诉物业服务质量。 孙长老收起阵旗,声音有些颤抖。 他……他筑基成功了?在雷劫和围攻下,竟然突破了?这怎么可能! 赵无极握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 他精心策划的猎杀行动,耗费大量资源布下的七星锁灵阵,七名筑基修士联手围攻…… 结果,让目标在眼皮子底下成功筑基! 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赵无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筑基初期而已,我们还有五人联手,未必不能杀他! 孙长老犹豫道。 赵道友,此人邪门,刚才的同化手段…… 那又如何!赵无极打断他,我们速战速决,用最强杀招,不给他接触的机会! 陈狗剩站在雨中,看着对面那群脸色阴沉的修士,一脸不解。 看看,这就对了嘛。有问题就解决,别老想着打人。 他转头对林清柔说道。 小柔,记下来,这几个人医德有问题,回头投诉到卫生局。 林清柔呆呆地点头,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 她亲眼目睹陈狗剩在雷劫和围攻中突破筑基,这种闻所未闻的修炼方式,彻底颠覆了她对修仙的认知。 陈医生……您刚才……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的?陈狗剩理所当然地说,人家那是失误!别把运气当实力! 天空中,雷云缓缓散去。 陈狗剩等了片刻,见雨没有停的意思,有些不耐烦。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炼丹炉,九颗筑基丹还在里面翻滚。 面煮好了,得找个地方晾干。 他环顾四周,发现山洞已经坍塌,没法住了。 这地方不能住了,得找个新病房。小冷,你去看看附近有没有合适的房子。 林清柔小心翼翼地说。 陈医生,黑市那边有出租的洞府…… 有房子?那感情好!走走走,咱们去看看! 陈狗剩眼睛一亮,抬脚就往黑市方向走去。 赵无极等人对视一眼,立刻跟上。 他们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一旦让陈狗剩进入黑市,那里鱼龙混杂,再想动手就难了。 路上,不少暗中观察的修士看到陈狗剩,纷纷躲避。 陈狗剩的名声太邪门,没人敢靠近。 路过一个摊位时,摊主是个筑基初期散修。他感受到陈狗剩的气息,心中一惊,但贪念作祟,想试探一下。 他故意把一件法宝放在摊位显眼处,想引陈狗剩接触。 陈狗剩果然拿起法宝看了看。 这什么?电蚊拍?医院怎么还卖这个? 系统触发【随机窃取】,摊主身上的筑基丹被窃取。 摊主突然感觉储物袋一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系统同化。 他开始对着陈狗剩鞠躬。 院长好!我是新来的保安!请问我的工作岗位在哪里? 陈狗剩摆摆手。 保安不用了,我们医院不招临时工。 他继续往前走,留下摊主在原地一脸迷茫。 赵无极等人追上陈狗剩,不再靠近,而是保持距离。 孙长老祭出一面阵旗。 七星聚杀! 七道灵力汇聚成一道光柱,朝陈狗剩射来。 虽然少了两人,但五人联手,威力依旧不容小觑。 陈狗剩感受到背后有东西飞来,头也不回。 系统检测到远程攻击,自动激活【混沌领域(雏形)】。 以陈狗剩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灵力开始紊乱。 光柱进入领域后,方向偏转,擦着陈狗剩飞过,劈中了路边的一座石塔。 石塔被拦腰斩断,碎石飞溅。 陈狗剩看到石塔倒塌,皱眉。 这什么豆腐渣工程!小冷,记下来,让城管来拆了重建!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躲过了一次致命攻击。 赵无极等人脸色难看。 他们的最强杀招竟然被莫名偏转,这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孙长老低声道。 此人身上有重宝……可能是防御类法宝…… 赵无极咬牙。 不管是什么,今天必须杀他!否则后患无穷! 陈狗剩继续往前走,嘴里嘟囔着。 这医院设施太差,经常爆炸,我还是转院吧。 林清柔跟在身后,心中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跟着这个疯子是对是错,但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冷凝霜默默走在最后,那双没有血色的眼睛扫视着周围。 任何敢对陈狗剩不利的人,都会成为她的目标。 前方,黑市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 那里,是混乱与机遇并存的地方。 也是,新的麻烦开始的地方。 陈狗剩抬头看了看天,雨终于停了。 嗯,物业总算干活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加快了脚步。 身后,赵无极等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们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若再让陈狗剩进入黑市,就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下手时机了。 孙长老从怀中取出一枚血色符箓,低声道。 赵道友,我还有一个手段,但需要有人配合…… 赵无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孙长老压低声音,说出了他的计划。 赵无极听完,脸色变了变,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办! 他们不知道的是,陈狗剩的系统已经检测到他们的恶意。 【检测到高阶窥探……建议宿主警惕……】 陈狗剩挠挠头,没在意这提示。 这破系统,整天就知道吓唬人。 他继续往前走,完全没把身后的危险当回事。 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了。 每次,不都化险为夷了吗? 黑市入口,两名守卫看到陈狗剩走来,脸色瞬间变了变。 他们听说过这疯子的名声,不敢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进黑市。 陈狗剩踏入黑市的那一刻,赵无极等人停下了脚步。 黑市有规矩,禁止在核心区域大规模斗殴。 他们若强行跟进去动手,会引来黑市管事的干预。 让他先进去。赵无极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我们在外面守着,等他出来再动手。 孙长老点头。 好,我就不信他能一辈子待在里面。 他们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杀意。 陈狗剩这个名字,今天必须从修仙界抹去! 否则,后患无穷! 黑市内,陈狗剩完全不知道外面有人在算计他。 他正兴致勃勃地打量着周围的摊位,寻找合适的新病房。 这地方不错,就是有点吵。 他自言自语道。 林清柔小声说。 陈医生,那边有个摊位在出租洞府…… 走,去看看! 陈狗剩眼睛一亮,朝那个摊位走去。 摊主是个中年修士,看到陈狗剩走来,脸色变了变。 他听说过这疯子的名声,不敢得罪,只能硬着头皮接待。 这位道友,想看洞府?我这里有几处不错的…… 先看看环境。陈狗剩摆摆手,要安静的,采光好的,最好带独立卫浴。 摊主一愣。 独……独立卫浴? 就是能洗澡的地方。陈狗剩不耐烦地说,怎么,这都没有? 摊主擦了擦汗。 有有有,道友请跟我来…… 他带着陈狗剩往黑市深处走去。 第355章 "新病房"的"入住手续" 雨还在下。 陈狗剩站在坍塌的山洞外,浑身湿透,手里还端着那口炼丹炉。 炉子里九颗金黄色丹药冒着热气,被他当成刚出锅的方便面。 这什么破房子。陈狗剩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下雨就漏,打雷就塌。必须找物业投诉。 冷凝霜站在他身后,白衣破烂,面容绝美却毫无血色。她是雷尸,刚才破阵时消耗不小,此刻静静站着,像一尊雕塑。 林清柔缩在一旁,脸色苍白。她看着陈狗剩,眼神复杂。 就在刚才,这个男人当着七名筑基修士的面,在雷劫和围攻中突破了。 筑基初期。 陈医生。林清柔小心翼翼地说,赵无极他们…… 陈狗剩转头看向不远处。 赵无极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嘴角还挂着血丝。孙长老搀扶着他,另外四名修士或轻或重都受了伤。 七星锁灵阵破了。 杀招失效了。 目标筑基成功了。 赵无极咬牙,今日之仇,来日必报。 孙长老低声道:赵道友,此人邪门,不宜再战…… 我说走就走!赵无极怒吼。 两人带着剩下的修士,狼狈逃窜。 陈狗剩看着他们的背影,摇头。 现在的年轻人,一点执行力都没有。让修电线,修一半就跑。 他转头看向冷凝霜。 小冷,这地方不能住了。得找个新病房。你去看看附近有没有合适的房子。 冷凝霜点头,转身朝一个方向走去。 林清柔愣了一下,赶紧跟上。 陈医生,黑市那边有出租的洞府…… 有房子?陈狗剩眼睛一亮,那感情好!走走走,咱们去看看! 三人朝黑市方向走去。 路上遇到不少修士,都是听说有高人渡劫,前来围观的。看到陈狗剩,他们纷纷躲避。 陈狗剩的名声太邪门。 没人敢靠近。 怎么都盯着我的充电宝?陈狗剩嘀咕,难道医院要统一回收?不行,得藏起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中品灵石,找了个树洞塞进去,用干草盖住。 隐藏手法拙劣。 灵气波动只是稍微减弱,依然能被感知到。 暗处,数双眼睛闪过精光。 异宝…… 就在那树洞里…… 等天黑再动手…… 陈狗剩没注意这些。他端着炼丹炉,哼着小曲,继续往前走。 系统提示在识海中闪过。 【筑基完成……当前境界:筑基初期……系统功能升级中……】 【解锁新功能:同化范围扩大、窃取品质提升、混沌领域(雏形)……】 陈狗剩没理会。 他只是觉得身体轻了点,可能是减肥成功了。 黑市边缘,一处出租洞府前。 房东是个筑基初期散修,姓钱。他听说要租房的是那个,本来想拒绝。 但看到陈狗剩身后的冷凝霜和林清柔,他改了主意。 陈道友,这洞府灵气充裕,阵法完善,每月只需三块中品灵石。 钱房东笑得殷勤。 陈狗剩环顾四周。 洞府不大,但五脏俱全。有卧室、客厅、炼丹室、储藏室,还有个小小的院子。 不错。陈狗剩点头,这病房条件可以。有独立卫浴吗? 钱房东一愣。 卫浴……是什么? 就是洗澡的地方。陈狗剩说,医院病房都得有,不然病人怎么保持卫生? 有有有。钱房东赶紧说,后院有口灵泉,可以当浴池用。 那就行。陈狗剩满意地说,多少钱一个月? 三块中品灵石。 陈狗剩从怀里掏出一块下品灵石,递过去。 先付定金。剩下的月底发工资再给。 钱房东看着那块下品灵石,脸色难看。 陈道友,这…… 怎么?陈狗剩皱眉,嫌少?你们医院押金不是都这样收的吗? 钱房东咽了口唾沫。 他感受到陈狗剩身上那股筑基初期的气息,又看了看旁边面无表情的冷凝霜。 行……行吧。 他接过灵石,转身就走。 合同我回头让人送过来。 陈狗剩点头,记得开发票,我要报销。 钱房东脚下一个踉跄,头也不回地跑了。 洞府内。 陈狗剩开始布置新病房。 他把炼丹炉放在客厅中央,这是食堂。 把床铺搬到卧室,这是睡觉的地方。 把各种法宝、灵石、丹药分门别类放好,这是药房、仓库、财务室。 林清柔在一旁帮忙,眼神复杂。 陈医生,咱们……就这样住下了? 不然呢?陈狗剩说,总不能一直住山洞吧。那地方漏风漏雨,还老停电。 林清柔无语。 冷凝霜站在门口,像门卫一样守着。 陈狗剩忙活了一阵,累了。 他坐在床上,打了个哈欠。 小柔,你去买点生活用品。牙刷、毛巾、拖鞋什么的。 好的,陈医生。 林清柔转身出门。 陈狗剩闭上眼睛,准备休息。 刚睡着,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谁啊? 陈道友,我是隔壁邻居,来打个招呼。 陈狗剩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个中年修士,身穿灰袍,笑容和蔼。 在下姓周,住在你左边。听说新邻居来了,特意来拜访一下。 陈狗剩打量了他一眼。 哦,邻居啊。进来坐。 周修士走进洞府,四处打量。 他的目光在那些法宝、灵石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陈狗剩没注意。 他去倒了杯水,递给周修士。 喝水。 周修士接过水杯,犹豫了一下。 他怕水里有毒。 但又不敢不喝。 谢谢。 他抿了一口。 水很普通,就是灵泉水。 但就在嘴唇接触杯沿的瞬间,系统触发了。 【检测到恶意窥探……启动自动同化……】 周修士眼神一滞。 然后,他放下茶杯,站起身,对着陈狗剩鞠躬。 院长好!我是新来的保洁!请问我的工作岗位在哪里? 陈狗剩一愣。 保洁?我们医院需要保洁吗? 周修士认真地说:需要的!医院要保持卫生!我这就去打扫! 他开始在地上擦来擦去,用手擦,不用工具。 陈狗剩无语。 行了行了,别擦了。明天给你买个拖把。 是!院长! 周修士擦得更起劲了。 洞府外,暗处。 左邻在神识观察,看到这一幕,心中骇然。 只是喝了杯水,就被同化了?这疯子的手段……防不胜防啊! 他立刻决定,以后绝不和陈狗剩有任何接触。 右舍也在观察。 他是个贪婪的人,听说陈狗剩身上宝贝多,本来动了歪心思。 现在,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能惹他……绝对不能惹他……明天就搬家…… 深夜。 陈狗剩睡着了。 周修士还在擦地,嘴里念念有词。 这里脏……得擦干净……院长会表扬我的…… 冷凝霜站在门口,像雕塑一样。 林清柔还没回来。 洞府外,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靠近。 是夜枭。 黑市中有名的独行杀手,专门接一些见不得光的活。 这次的目标,就是那个传说中的。 听说此人身上有大机缘……夜枭舔了舔嘴唇,只要拿到他的一件法宝,就够我修炼十年了。 他悄无声息地潜入洞府。 匕首对准了陈狗剩的咽喉。 就在匕首即将刺下的瞬间—— 陈狗剩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 别闹……明天还要做电疗呢…… 他的手随意一挥,正好拍在夜枭的手腕上。 系统触发。 夜枭眼神一滞。 然后…… 他突然哭出声来,我想妈妈了……我要回家…… 他扔掉匕首,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陈狗剩被吵醒,揉着眼睛。 谁啊?大半夜的哭什么哭? 我想妈妈……夜枭抽泣着,我要回家找妈妈…… 陈狗剩叹了口气。 唉,又是一个想家的病友。小冷,给他拿条毯子,别着凉了。 冷凝霜默默递过去一条毯子。 夜枭接过毯子,裹在身上,继续哭。 陈狗剩摇摇头,重新躺下。 这医院,什么病号的都有。算了,睡吧。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打起了呼噜。 夜枭哭了一会儿,也睡着了。 洞府外,暗中观察的修士们面面相觑。 这……什么情况? 夜枭……疯了? 此人邪门,不宜靠近…… 众人悄悄退去,不敢再打陈狗剩的主意。 只有癸躲在最暗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此人身上,一定有什么大秘密…… 等我查清楚了,再动手也不迟…… 他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清晨。 陈狗剩醒来,发现地上多了个人。 这是谁? 昨晚来的病友。冷凝霜说,想家,哭了半夜。 陈狗剩点点头。 嗯,理解。谁不想家呢。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小冷,把这新病友安顿一下。我去看看咱们的新病房还有什么需要收拾的。 是,大夫。 陈狗剩在洞府里转了一圈。 客厅、卧室、炼丹室、储藏室…… 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就是院子里杂草太多,得清理一下。 他走到院子里,准备拔草。 刚弯下腰,就感受到几道气息靠近。 是林清柔回来了。 她买了牙刷、毛巾、拖鞋,还有一堆吃的。 陈医生,我回来了。 陈狗剩接过东西,买得挺齐。多少钱?我报销。 一共……五块下品灵石。 陈狗剩从怀里掏出五块下品灵石,递给她。 拿着。这是公款,别乱花。 林清柔接过灵石,哭笑不得。 陈医生,这……是您自己的钱…… 都一样。陈狗剩说,医院的钱就是我的钱,我的钱就是医院的钱。 林清柔无语。 她转头看向院子里那个还在擦地的周修士。 他…… 新来的保洁。陈狗剩说,挺勤快的,就是不用工具,费手。 林清柔: 黑市深处,一座豪华的洞府内。 一名身穿黑袍的老者端坐在蒲团上,面前悬浮着一面水镜。 水镜中,正是陈狗剩三人的身影。 筑基初期……老者喃喃自语,而且是在雷劫和围攻中突破…… 此子,不简单。 他抬手一挥,水镜消散。 传我命令,老者对洞府外的手下说,密切关注此人动向。但不要轻举妄动。 老者闭上眼睛,陷入沉思。 疯医……陈狗剩…… 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不管是什么…… 最终,都会是我的。 洞府内。 陈狗剩吃完早饭,准备出门。 小柔,你看着家。我去黑市逛逛,买点东西。 陈医生,您要买什么?我帮您去吧。 不用。陈狗剩说,我自己去。有些东西得亲自挑。 他走出洞府,朝黑市走去。 路上,修士们纷纷躲避。 陈狗剩的名声已经传开了。 那个在雷劫和围攻中突破的疯子。 那个让猎杀联盟七人铩羽而归的邪修。 没人敢惹。 陈狗剩没注意这些。 他来到一个摊位前,拿起一件法宝端详。 这个多少钱? 摊主是个筑基初期散修。他感受到陈狗剩的气息,心中一惊。 但贪念作祟,他想试探一下。 道友,这是上品法宝,原价五十块中品灵石。看在您有缘的份上,四十块给您。 陈狗剩点点头。 行,我买了。 他伸手去拿法宝。 就在手指接触的瞬间,系统触发。 【检测到恶意抬价……启动自动同化……窃取中……】 摊主眼神一滞。 然后,他放下法宝,对着陈狗剩鞠躬。 院长好!我是新来的保安!请问我的工作岗位在哪里? 陈狗剩满意地点头。 嗯,新来的保安态度不错。去,把那边打扫一下。 摊主转身就开始捡地上的碎石。 陈狗剩拿起那件法宝,揣进怀里。 这医院,招人还挺容易。 他继续往前走。 身后,摊主还在捡碎石。 围观的修士们面面相觑。 又疯了一个…… 此人……不可招惹…… 赶紧走吧…… 众人悄悄散去。 陈狗剩没注意。 他逛了一圈,买了不少东西。 锅碗瓢盆、扫帚拖把、被褥枕头…… 都是生活用品。 在他看来,这些都是病房必需品。 回到洞府时,天已经黑了。 林清柔迎上来。 陈医生,您回来了。 陈狗剩放下东西,今天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林清柔说,就是有个黑衣修士来过,留了张纸条。 她递过一张纸条。 陈狗剩接过来,看了一眼。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 我知道你的秘密。合作,对你我都有好处。 陈狗剩皱眉。 秘密?我有什么秘密?医院病历不能外泄的。 他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别理这种人。都是想骗钱的。 林清柔点头。 好的,陈医生。 陈狗剩打了个哈欠。 行了,今天累了一天,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办入住手续呢。 入住手续? 对啊。陈狗剩说,租房子不得办手续吗?不然怎么报销? 林清柔: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狗剩已经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小冷,守好门。别让无关人员进来。 是,大夫。 冷凝霜站在门口,像一尊雕塑。 陈狗剩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他回到了。 护士长正在给他发优秀病员奖状。 陈狗剩同志,鉴于你在住院期间的良好表现,特颁发此奖,以资鼓励! 陈狗剩接过奖状,咧嘴笑了。 谢谢院长!我会继续努力的! 很好。院长点头,明天开始,你可以去新病房报到了。那里条件更好,还有专属护工。 真的?陈狗剩眼睛一亮,那太好了! 他兴奋地醒来,发现天已经亮了。 新病房……他喃喃自语,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冷凝霜站在一旁。 大夫,该出发了。 陈狗剩站起身,去看看咱们的新病房 三人朝黑市深处走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黑市最深处,一座隐秘的洞府内。 七道身影围坐在一起。 赵无极坐在首位,脸色阴沉。 诸位,那疯子已经筑基成功。若不趁他境界未稳时除掉,日后必成大患。 孙长老点头。 赵道友说得对。此人手段邪门,同化能力防不胜防。必须远程击杀,不给他接触的机会。 一名黑衣修士开口。 我有个计划。黑市三日后有一场拍卖会,他会去。我们可以在拍卖会上动手。 赵无极说,那就三日后。诸位,准备好各自的杀招。这一次,必须让他死! 七人同时点头。 杀机,在黑市深处蔓延。 而陈狗剩,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兴致勃勃地朝走去,准备办入住手续。 手里还拿着一叠报销单据。 这次一定要把押金要回来…… 第356章 "业主群"里的"投诉信" 碎石还在往下掉。 陈狗剩端着那口黑锅,从坍塌的山洞里冲出来。雨水打在他脸上,他却浑然不觉。 这什么破房子!陈狗剩对着天空大喊,下雨就漏,打雷就塌!物业呢?! 赵无极站在远处,脸色铁青。 孙长老站在他身边,眼神阴鸷。 赵道友,孙长老低声道,此人刚才那手段……不是寻常法宝能做到的。 不管是什么,赵无极咬牙,今天必须杀他。 七道身影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都是筑基期修士,个个气息阴沉。 陈狗剩没看他们。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锅,又看了看身后跟着的冷凝霜和林清柔。 小冷,陈狗剩说,记下来。这小区不能住了,得找新病房。 冷凝霜面无表情地点头。 林清柔小心翼翼地说:陈医生,黑市那边有出租的洞府…… 有房子?陈狗剩眼睛一亮,那感情好!走走走,咱们去看看! 三人转身就走。 赵无极愣了一下,随即怒吼:站住!你想去哪?! 陈狗剩头也不回:找房子啊。你们要一起?合租可以,但得先签合同。 疯子!赵无极祭出长剑,今日你必死! 七道灵力同时爆发。 孙长老双手掐诀,七面阵旗从他储物袋中飞出,在空中排成北斗之形。 七星聚杀! 七道灵力汇聚成一道光柱,朝陈狗剩后心射来。 陈狗剩没回头。 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灵力突然开始紊乱。那道光柱进入这个范围后,方向猛地偏转,擦着陈狗剩的耳朵飞过。 路边一座石塔被拦腰斩断。 陈狗剩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倒塌的石塔,皱眉。 这什么豆腐渣工程!他掏出一个小本子递给林清柔,记下来,让城管来拆了重建。还有,拍个照,发到业主群里投诉! 林清柔接过本子,手有点抖。 陈医生……这真是投诉信,不是……病历本…… 那也得写详细点!陈狗剩认真地说,时间、地点、人物、事件,一个都不能少!这可是要存档的! 赵无极脸色难看至极。 他们的最强杀招,竟然被莫名偏转。 孙长老低声道:此人身上有重宝……可能是防御类法宝…… 不管是什么,赵无极眼中杀意更盛,今天必须杀他!否则后患无穷! 七人再次准备出手。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住手。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来人是个黑袍老者,筑基后期修为。他落在陈狗剩和赵无极之间,目光扫过众人。 黑市有规矩,老者沉声道,禁止在核心区域私斗。有什么恩怨,去决斗场解决。 赵无极拱手:王管事,此人是我等通缉的要犯,身背多条人命。我等只是执行正义,不算私斗。 陈狗剩听到两个字,眼睛一亮。 要饭的?他上下打量赵无极,现在乞丐都这么嚣张了?还敢管我要钱? 围观的修士越来越多。 黑市虽然混乱,但这种级别的争斗还是少见。筑基期对战,还是那个传说中的,没人愿意错过。 有人开始下注。 我押赵无极赢!那疯子再邪门,也是筑基初期! 我押疯医!他邪门得很,上次把整个黑甲卫都弄疯了! 你们懂什么,我听说他渡劫的时候还在煮面…… 王管事没理会这些议论。他看向陈狗剩,感受到对方筑基初期的气息,心中微惊。 但他更在意的是陈狗剩身上的名声。 不管是什么恩怨,王管事沉声道,在黑市动手,就要守黑市的规矩。要么去决斗场,要么离开黑市。 陈狗剩想了想。 决斗场?他问林清柔,那是啥?医院有这科室吗? 林清柔小声解释:陈医生,决斗场是修士解决恩怨的地方,生死不论…… 陈狗剩点头,就是医患纠纷调解室嘛。行,那咱们去那里解决。 赵无极心中暗喜。 决斗场有阵法保护,围观者众多。如果在那里动手,陈狗剩的同化手段会受到限制——接触人太多会引起公愤。 他立刻同意:好!那就决斗场见! 王管事点头:跟我来。 众人朝决斗场方向走去。 路上,陈狗剩让林清柔继续写投诉信。 小同学,陈狗剩说,投诉那个什么赵经理!服务态度太差,还带人围殴客户!这信得发到他们总部去! 林清柔无语,只能假装写字。 冷凝霜走在陈狗剩身侧,面无表情,但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孙长老走在赵无极身边,低声道:赵道友,千万小心。他的同化手段防不胜防…… 我知道。赵无极摸了摸怀里的一枚丹药,隐息丹,可以暂时隐藏气息,防止被他同化。记住,速战速决,不要让他碰到你! 赵无极服下丹药,感觉气息收敛,心中稍安。 陈狗剩走在前面,突然停下。 他路边一个摊位前,摊主是个筑基初期散修。摊主感受到陈狗剩的气息,心中一惊,但贪念作祟,想试探一下。 他故意把一件法宝放在摊位显眼处,想引陈狗剩接触。 陈狗剩果然拿起法宝看了看。 这什么?陈狗剩皱眉,电蚊拍?医院怎么还卖这个? 系统提示在陈狗剩脑海中响起:【检测到恶意商业推销……启动强制同化……随机窃取中……】 摊主突然感觉储物袋一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系统同化。 他开始对着陈狗剩鞠躬:院长好!我是新来的保安!请问我的工作岗位在哪里? 陈狗剩摆摆手:保安?我们医院不缺保安。你去那边排队领号,等通知。 摊主乖乖地走到一边,开始排队。 围观修士一片哗然。 又疯了一个…… 这到底是什么邪术? 离他远点!别被传染了! 赵无极看着这一幕,眼中杀意更盛。 孙长老低声道:看到了吗?接触就会中招。决斗场里,绝对不能让他碰到任何人。 我知道。赵无极冷冷道,远程攻击,耗死他。 众人来到决斗场。 这是一个圆形擂台,周围有阵法保护,防止战斗余波波及观众。擂台四周已经围满了修士,足有数百人。 王管事站在擂台中央,沉声道:决斗规矩,生死不论。外人不得干涉,违者逐出黑市。 他看向陈狗剩和赵无极:双方上台,提交。 陈狗剩一愣:证据?什么证据? 林清柔在台下小声喊:陈医生,就是法宝、武器那些! 哦,物证啊!陈狗剩恍然大悟,早说嘛! 他在储物袋里掏了半天,掏出一个锅。 就是之前煮面的炼丹炉。 围观修士一片哗然。 他拿个锅干什么? 不会是饿了想现场煮面吧? 这疯子果然名不虚传…… 陈狗剩认真地说:这是我的物证!证明他服务态度差的物证!这锅上有划痕,就是他上次围殴我留下的证据! 王管事嘴角抽搐:这是武器吗? 怎么不是?陈狗剩举着锅,这锅能煮面,能盛汤,还能砸人! 赵无极祭出一柄长剑,剑身泛着寒光。这是他的本命法宝,筑基后期温养多年。 他又取出三张符箓,两张攻击符,一张防御符。 最后,他拿出一件铠甲,穿在身上。 王管事点头:赵无极,武器齐全。陈狗剩,你的呢? 这不就是吗?陈狗剩拍拍锅。 王管事深吸一口气:双方注意,决斗中禁止……算了,你们继续。 他退到擂台边缘:决斗开始! 赵无极立刻后退,拉开距离。他不敢靠近陈狗剩,怕被同化。 他祭出长剑,遥遥指向陈狗剩:剑来! 长剑化作一道流光,朝陈狗剩刺去。 陈狗剩没动。 长剑进入他十丈范围,混沌领域自动激活。长剑的飞行轨迹开始偏转,原本直刺陈狗剩,结果偏了半尺,擦着陈狗剩的耳朵飞过。 陈狗剩摸摸耳朵:哎呀,这什么飞虫,差点撞我耳朵上。 赵无极脸色大变。 他的本命法宝,竟然被莫名偏转? 他立刻召回长剑,再次攻击。这次他用了三张攻击符中的一张。 火球术! 一个巨大的火球朝陈狗剩飞来。 火球进入混沌领域,同样偏转,落在擂台边缘,炸出一个坑。 围观修士惊呼:这是什么法宝?竟然能偏转攻击! 孙长老在观众席脸色凝重:不是法宝……是领域!他竟然有领域类宝物! 赵无极脸色铁青。 他堂堂筑基后期,竟然打不中一个筑基初期? 他咬牙,取出第二张攻击符。这是一张雷符,威力比火球符强三倍。 雷符!给我破! 雷符化作一道闪电,直劈陈狗剩。 混沌领域偏转了闪电,但这次偏转的角度很小。闪电擦着陈狗剩的肩膀劈下。 陈狗剩感觉肩膀一麻,皱眉:这什么飞虫,还带电的? 他摸了摸肩膀,没在意。 系统提示在陈狗剩脑海中响起:【警告!宿主受到轻微伤害……建议反击……建议窃取敌方装备……】 陈狗剩没理系统。他有自己的调解原则——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赵无极却越来越急躁。 他的攻击全部被偏转,这让他道心开始动摇。 不可能!赵无极怒吼,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狗剩认真地说:我就是个医生。你们非要找我麻烦,我说了多少次了,有病就去看病,别老想着打人。 放屁!赵无极取出最后一张攻击符,天雷破!我看你怎么挡! 符箓燃烧,一道粗大的雷柱从天而降。 陈狗剩叹了口气。 他举起手里的锅,对着雷柱。 行吧,既然你们非要打,那我就陪你们玩玩。 雷柱劈在锅上。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雷柱像被什么吞噬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狗剩看了看锅,锅底多了个黑印。 这锅质量不行啊,陈狗剩摇头,得找厂家退货。 赵无极呆立在原地。 他的最强攻击,就这么被一个锅吸收了? 孙长老在观众席上猛地站起来:不可能!这是什么邪术?! 王管事也愣住了。 他主持黑市决斗场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场面。 陈狗剩放下锅,看着赵无极。 打完了?他问,打完了就签字吧。这份投诉信,你得签收。 赵无极脸色惨白。 他知道自己输了。 但他不甘心。 再来!赵无极咬牙,我就不信…… 话没说完,他突然感觉怀里一轻。 系统提示在陈狗剩脑海中响起:【窃取成功:获得隐息丹三瓶……获得天雷符五张……获得筑基后期修炼感悟……】 赵无极摸向怀里,储物袋里的丹药和符箓不翼而飞。 我的丹药!赵无极惊呼,我的符箓! 陈狗剩从储物袋里掏出几瓶丹药,看了看。 这什么?他皱眉,维生素?医院怎么还发这个? 赵无极脸色彻底崩溃。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孙长老在观众席上低吼:赵道友!稳住心神!别被他影响! 但已经晚了。 赵无极的眼神开始涣散。 系统同化,启动。 赵经理,陈狗剩认真地说,客户至上,这是公司的服务宗旨。你刚才那态度,得写检讨。 赵无极呆呆地点头:是……院长……我错了…… 围观修士一片死寂。 又一个筑基后期,疯了。 王管事深吸一口气,看向陈狗剩。 陈道友,王管事沉声道,这场决斗,你赢了。但老夫有一事相问。 陈狗剩转头:什么事? 你那领域宝物,王管事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可否借老夫一观? 系统提示在陈狗剩脑海中响起:【检测到敌对意图……建议宿主……】 陈狗剩打断系统:知道了,别吵。 他看向王管事,突然笑了。 想看?陈狗剩说,行啊。但你得先签这份投诉信。 他从林清柔手里接过那封投诉信,递给王管事。 王管事接过信纸,看了一眼。 信纸上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 投诉对象:赵经理及黑市物业 投诉内容:服务态度差,围殴客户,破坏公共设施 诉求:赔偿新锅一口,精神损失费若干 投诉人:陈狗剩 日期:今天 王管事嘴角抽搐。 这是什么投诉信? 但他还是签了字。 陈狗剩满意地点头:嗯,这物业效率还行。小冷,继续修,把整个电路都检查一遍。 冷凝霜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 林清柔小声问:陈医生,咱们现在去哪? 找新病房啊。陈狗剩说,这地方不能住了,老有人来捣乱。 三人转身就走。 王管事看着他们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孙长老走到他身边,低声道:王管事,此人太过邪门。若任其成长,恐怕…… 我知道。王管事沉声道,但黑市有黑市的规矩。刚才那场决斗,他赢了,我们就不能动手。 那怎么办? 王管事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等他离开黑市。到时候,就不是我们说了算了。 孙长老点头:明白。我已经传讯给内门了。他们的人,三天后到。 王管事没说话。 他看向陈狗剩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为什么每次接触他的人,都会变得疯疯癫癫? 为什么他的攻击,全部都能被偏转? 为什么他的储物袋里,会有别人的东西? 太多疑问了。 但王管事知道,有些东西,不能问。 问了,就要付出代价。 陈狗剩三人走在黑市的街道上。 路人纷纷躲避,没人敢靠近。 陈医生,林清柔小声说,刚才那个王管事……好像不怀好意。 我知道。陈狗剩说,这医院里,没几个好人。 那咱们怎么办? 找新病房啊。陈狗剩理所当然地说,等搬了新家,再慢慢投诉。 冷凝霜突然停下脚步。 有人跟踪。她说。 陈狗剩头也不回:让他们跟。反正也找不到新病房,有人带路挺好。 林清柔回头看了一眼。 几个黑影在远处若隐若现,显然是跟踪的人。 陈医生,林清柔说,要不要…… 不用。陈狗剩摆摆手,等他们累了,自然会走。 他继续往前走,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出院出院回家去,妈妈等我吃晚饭…… 冷凝霜和林清柔跟在后面。 远处的黑影越来越近。 其中一人传音给同伴:目标落单了。王管事说,只要他离开黑市核心区域,就可以动手。 收到。等他们出了黑市,就围杀。 听说他身上有大机缘…… 管他什么机缘,杀了都是我们的。 黑影们悄悄跟上。 陈狗剩好像什么都没察觉。 他走到黑市边缘,停下脚步。 前面是一片荒野,没有建筑,没有灯光。 这地方不错,陈狗剩满意地点头,安静,适合养病。 林清柔急了:陈医生,这里是荒野!没有洞府,没有灵气,还有妖兽…… 没事。陈狗剩说,咱们自己盖。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那个锅,放在地上。 小冷,陈狗剩说,开始修。 冷凝霜面无表情地走到锅边,开始掐诀。 远处的黑影们愣住了。 他在干什么? 不知道……好像在……做饭? 现在做饭?咱们都要动手了,他做饭? 管他呢,等他们做完,一起杀了。 黑影们悄悄逼近。 陈狗剩突然抬头,看向他们。 那边的,陈狗剩大喊,要不要一起吃?管够! 黑影们停下脚步。 他发现自己了? 不可能吧…… 小心有诈。 陈狗剩见他们不过来,摇摇头。 不吃算了。他说,小冷,加个菜。 冷凝霜继续掐诀。 锅开始发光。 不是火光,是灵力光芒。 黑影们脸色变了。 那是……炼丹炉? 不对,气息不对…… 退后!小心! 已经晚了。 锅里的光芒突然爆发,化作一道光柱,直冲云霄。 光柱中,无数符文闪烁,像是有生命一般。 陈狗剩站在光柱下,一脸满意。 嗯,这电路修好了。他说,小冷,不错,加工资。 冷凝霜依旧面无表情。 林清柔呆呆地看着那道光柱。 陈医生……这是…… 电线啊。陈狗剩理所当然地说,没电怎么住人? 远处的黑影们彻底懵了。 这是什么邪术? 为什么一个炼丹炉能发出这种光芒? 为什么那个疯疯癫癫的筑基初期,能让他们这些筑基中期、后期的人都感到心悸? 领头的人低吼,传讯给王管事!目标有重宝! 黑影们迅速退去。 陈狗剩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笑了。 跑什么,他说,饭还没吃呢。 林清柔小声问:陈医生,您刚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陈狗剩一脸无辜,我就是修个电线而已。 林清柔不说话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可能永远也看不懂这位陈医生。 陈狗剩走到锅边,蹲下。 行了,他说,今晚就在这凑合一晚。明天再找正式病房。 冷凝霜和林清柔在他身边坐下。 荒野中,那道光柱依旧冲天而起。 远处,更多的黑影正在朝这边赶来。 王管事站在黑市最高的塔楼上,看着那道光柱,眼神阴沉。 三天,他低声道,内门的人三天后才到。此人……不能留。 孙长老站在他身边:王管事,要不要现在动手? 不急。王管事说,让他再折腾折腾。等内门的人来了,一起动手,稳妥。 明白。 王管事转身,走向塔楼深处。 通知下去,他说,黑市所有筑基期以上修士,这三日不得离开。违者,逐出黑市。 王管事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塔楼下,那道光柱依旧耀眼。 陈狗剩躺在地上,看着天空。 这医院,他喃喃道,怎么老有人来查房…… 他翻了个身,睡着了。 冷凝霜和林清柔守在他身边。 远处的黑影越来越多。 有人低声道:王管事说了,等内门的人。但……那光柱里的东西,太诱人了。 是啊,那绝对是重宝…… 要不,咱们先…… 嘘!小声点! 黑影们议论纷纷。 没人注意到,陈狗剩的嘴角,微微上扬。 系统提示在他脑海中闪烁:【检测到大量敌对目标……建议宿主……】 陈狗剩在心里说:知道了,别吵。睡觉。 第357章 "开庭"前的"证据提交" 天刚蒙蒙亮。 荒野中的光柱已经消散,只留下一个焦黑的大坑。 陈狗剩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这一觉睡得还行,他伸了个懒腰,就是床有点硬。 冷凝霜早就醒了,紫眸警惕地扫视四周。 林清柔则在一旁收拾东西,把那个发光的锅小心翼翼地收进储物袋。 陈医生,林清柔小声说,昨晚……好像有人一直在外面。 我知道。陈狗剩说,查房的呗。这医院查房真勤快,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 冷凝霜突然开口:有人来了。 远处,几道身影正朝这边飞来。 为首的是个黑袍老者,筑基后期修为。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修士,一男一女,都是筑基中期。 陈狗剩眯着眼看了看。 他说,这次来的是主任级别的。穿得挺正式。 黑袍老者落在十丈外,没有再靠近。 他叫孙长老,是黑市背后势力派来的人。 陈道友,孙长老沉声道,昨夜之事,老夫已听闻。黑市有黑市的规矩,决斗场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陈狗剩掏了掏耳朵。 他问,什么决斗场?我就是找个地方睡觉,你们非要来吵我。 孙长老脸色一沉。 这疯子,又在装傻。 陈道友,孙长老耐着性子说,昨日你在决斗场击败了赵无极,按规矩,需要提交,证明你的实力。否则,黑市不会承认你的身份。 证据?陈狗剩想了想,哦,就是病历本对吧?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递给林清柔。 小同学,把我的病历拿给他们看看。 林清柔接过本子,翻开。 里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 患者:陈狗剩 诊断:重度妄想症 症状:坚信自己是医生,实际是病人 建议:长期住院观察 医师:……(画了个笑脸) 孙长老接过本子,看了一眼,嘴角抽搐。 这是什么证据? 陈道友,孙长老深吸一口气,老夫说的证据,是你的修为证明、身份令牌、还有……你身上那些法宝的来源。 陈狗剩点头,就是入职体检报告嘛。早说啊。 他在储物袋里掏了半天,掏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有丹药瓶,有符箓,有法宝碎片,还有一本破旧的功法秘籍。 这些够吗?陈狗剩问,不够我再去拿点。 孙长老盯着那堆东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这些东西,每一件都不简单。 尤其是那本功法秘籍,上面散发着古老的气息,显然是某个上古传承。 陈道友,孙长老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这些东西……能否借老夫一观? 看可以,陈狗剩说,但不能摸。摸了要收费的。 孙长老一愣:收费? 对啊,陈狗剩理所当然地说,这是医院的规矩。专家会诊费,一次十块灵石。你们这么多人,得打折吧? 孙长老身后的两个年轻修士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杀意。 这疯子,身上绝对有大机缘。 那些东西,随便拿出一件,都足以让筑基修士疯狂。 陈道友,孙长老说,老夫只是看看,不会拿走。 那也不行。陈狗剩把东西往怀里一揣,万一你们看上了,偷偷顺走怎么办?这年头,医患纠纷太多了。 孙长老脸色难看。 他本想试探一下陈狗剩的底细,没想到这疯子油盐不进。 既然如此,孙长老沉声道,那就请陈道友跟老夫去一趟黑市议事堂。那里有专门的证据审核流程。 议事堂?陈狗剩想了想,就是医务科对吧?行,那咱们去。 他转身对冷凝霜和林清柔说:小冷,小同学,走,去医务科办手续。 三人跟着孙长老朝黑市方向走去。 路上,孙长老的两个弟子走在后面,低声交谈。 师尊,男弟子说,此人太过邪门。昨晚那道光柱,绝对是重宝出世。 女弟子点头:而且他身上的东西……每一件都不简单。尤其是那本功法,我感觉到了一股古老的气息。 等进了议事堂,男弟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审问阵。到时候,他想不交代都难。 小心他的同化手段。女弟子提醒,赵无极就是被他弄疯的。 放心,男弟子说,我带了隔灵手套,不会直接接触他。 两人说话间,已经回到了黑市。 黑市比昨天更加热闹。 到处都是修士,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那个疯医昨天把赵无极弄疯了! 何止!他还偏转了七星聚杀阵! 我听说他身上有上古重宝,能自动防御! 废话,没重宝敢这么嚣张? 陈狗剩走在前面,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他东张西望,像是在找什么。 这医院挺大啊,他说,医务科在哪边? 孙长老走在前面,头也不回:跟着走就是。 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一座高大的建筑前。 建筑门口挂着两块牌子,一块写着议事堂,一块写着决斗管理。 到了。孙长老停下脚步,陈道友,请进。 陈狗剩抬头看了看牌子。 医务科还管决斗?他皱眉,这医院科室设置挺混乱啊。 孙长老没理他,径直走了进去。 议事堂内,已经坐了不少人。 都是黑市有头有脸的修士,筑基期以上,个个气息深沉。 王管事坐在主位上,看到陈狗剩进来,微微点头。 陈道友,王管事说, 陈狗剩找了个空位坐下,冷凝霜和林清柔站在他身后。 孙长老坐在对面,两个弟子站在他身后。 陈道友,王管事开门见山,昨日决斗,你赢了。但有人质疑你的实力,认为你使用了不正当手段。 不正当手段?陈狗剩一愣,啥意思? 就是说,王管事说,你的领域宝物,来源不明。有人怀疑……你是偷来的。 陈狗剩笑了。 他说,我偷什么了?那锅是我自己买的!有发票!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拍在桌上。 看,这是购买凭证! 王管事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 上面画着一个锅,旁边歪歪扭扭写着:锅一个,五块灵石。 下面还有个歪歪扭扭的印章,看不清是什么。 这是……王管事嘴角抽搐。 发票啊!陈狗剩说,怎么,你们医院不认发票?那我找消协投诉啊! 满座修士一片哗然。 这疯子,拿张破纸当发票? 孙长老冷笑:陈道友,这张纸,恐怕做不得数。 那什么做得数?陈狗剩问。 需要证明你的实力。孙长老说,比如,现场展示一下你的领域宝物。 展示?陈狗剩想了想,行啊。但得收费。 收费?孙长老脸色一沉。 对啊,陈狗剩说,专家会诊费,一次十块灵石。你们这么多人,打个折,一百块吧。 孙长老深吸一口气。 这疯子,是在耍他们。 陈道友,孙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你若不配合,黑市有权取消你的居住资格。 取消就取消呗。陈狗剩无所谓地说,反正这医院我也不想住了。老有人来查房,烦得很。 王管事敲了敲桌子。 好了。他说,既然陈道友不愿展示,那就用另一种方式证明。 什么方式?陈狗剩问。 对战。王管事说,黑市有规矩,实力有争议的修士,可以通过对战来证明。你选一个人,打一场。赢了,你的身份就没人敢质疑。 陈狗剩想了想。 对战?他说,就是医患纠纷调解对吧?行,那你们谁想试试? 他扫视全场。 满座修士,没人说话。 昨天赵无极的下场,大家都看到了。 谁也不想当第二个疯子。 孙长老见没人应战,心中暗怒。 这群废物,怕什么? 既然没人应战,孙长老站起来,那就由老夫的两个弟子代劳。 他身后的两个弟子走出来。 男弟子叫午,女弟子叫未。 都是筑基中期修为。 陈道友,午拱手,请赐教。 陈狗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未。 两个一起上?他问,你们医院现在流行群诊了? 是一对一。午说,陈道友选一个。 那行,陈狗剩指了指未,就你吧。女的优先,这是医院的规矩。 未脸色一变。 这疯子,是在羞辱她? 未沉声道,那就请陈道友指教。 两人走到议事堂中央。 周围修士纷纷后退,让出空间。 王管事坐在主位上,沉声道:对战规矩,点到为止。禁止下杀手,违者逐出黑市。 陈狗剩点头:知道了。医院不让杀人,我懂。 未祭出一柄长剑,剑身泛着寒光。 这是她的本命法宝,筑基中期温养多年。 陈道友,未说,请出手。 陈狗剩没动。 他看着未,突然笑了。 你这剑,他说,挺好看的。就是有点细,切菜不方便。 未脸色难看。 这疯子,在戏谑她? 请出手!未再次说道。 急什么。陈狗剩摆摆手,我先问问,你这剑多少钱买的?有发票吗? 未彻底怒了。 这疯子,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找死!未长剑一振,化作一道流光,朝陈狗剩刺来。 剑光凌厉,带着筑基中期的全力一击。 陈狗剩没躲。 他以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灵力开始紊乱。 那道剑光进入这个范围后,方向猛地偏转,擦着陈狗剩的耳朵飞过。 旁边一根柱子被拦腰斩断。 议事堂内一片哗然。 又偏转了! 这到底是什么邪术? 未脸色大变。 她的本命法宝,竟然被莫名偏转? 她立刻召回长剑,再次攻击。 这次她用了全力,剑光化作三道,从不同角度攻向陈狗剩。 陈狗剩还是没动。 三道剑光进入混沌领域,全部偏转,落在不同方向。 轰!轰!轰! 三根柱子同时倒塌。 议事堂内尘土飞扬。 王管事脸色难看。 这疯子,再打下去,议事堂都要被他拆了。 住手!王管事喝道。 未停下攻击,脸色苍白。 她的灵力,已经消耗了大半。 但陈狗剩……连动都没动一下。 打完了?陈狗剩问。 未咬牙,没说话。 那行,陈狗剩说,该我了吧? 他朝未走去。 未立刻后退,警惕地看着他。 别紧张,陈狗剩说,我就是想看看你的剑。 他伸出手,想摸那柄长剑。 未下意识后退,但陈狗剩的手已经碰到了剑身。 系统提示在陈狗剩脑海中响起:【检测到敌对目标……启动同化……随机窃取中……】 未突然感觉一阵眩晕。 她的眼神开始涣散。 这剑……陈狗剩摸了摸剑身,材质不错。就是保养不到位,有点锈了。 未呆呆地看着他,突然说:院长好!我是新来的护士!请问我的工作岗位在哪里? 满座修士一片死寂。 又一个疯了。 孙长老猛地站起来:未!你干什么! 未转头看向孙长老,认真地说:孙主任,客户至上!这是公司的服务宗旨!你怎么能对患者大喊大叫! 孙长老脸色铁青。 这疯子,又把他的弟子弄疯了! 王管事深吸一口气,看向陈狗剩。 陈道友,王管事沉声道,这场对战,你赢了。但老夫有一事相问。 陈狗剩转头:什么事? 你那领域宝物,王管事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可否借老夫一观? 系统提示在陈狗剩脑海中响起:【检测到敌对意图……建议宿主……】 陈狗剩打断系统:知道了,别吵。 他看向王管事,突然笑了。 想看?陈狗剩说,行啊。但你得先签这份文件。 他从林清柔手里接过一张纸,递给王管事。 王管事接过纸,看了一眼。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 申请书 申请人:陈狗剩 申请内容:借用王管事的办公室一天 用途:存放医疗器材 承诺:不损坏公共设施 日期:今天 王管事嘴角抽搐。 这是什么文件? 但他还是签了字。 陈狗剩满意地点头:嗯,这医院效率还行。小冷,把东西搬进去。 冷凝霜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 陈狗剩转身,看向孙长老。 孙主任,他说,你的两个弟子,一个疯了,一个…… 他看向午。 午脸色苍白,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我没事!午说,我……我不打了! 陈狗剩笑了。 不打就行。他说,医院不提倡暴力。有病就去看病,别老想着打人。 他转身,朝议事堂外走去。 小冷,小同学,走。咱们去找新病房。 冷凝霜和林清柔跟在后面。 议事堂内,一片死寂。 孙长老看着陈狗剩的背影,眼中杀意翻涌。 王管事,孙长老低声道,此人太过邪门。若任其成长,恐怕…… 我知道。王管事沉声道,但黑市有黑市的规矩。刚才那场对战,他赢了,我们就不能动手。 那怎么办? 王管事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等内门的人来。到时候,就不是我们说了算了。 孙长老点头:明白。内门的人,还有两天就到。 王管事没说话。 他看向陈狗剩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为什么每次接触他的人,都会变得疯疯癫癫? 为什么他的攻击,全部都能被偏转? 为什么他的储物袋里,会有别人的东西? 太多疑问了。 但王管事知道,有些东西,不能问。 问了,就要付出代价。 议事堂外,陈狗剩三人走在街道上。 路人纷纷躲避,没人敢靠近。 陈医生,林清柔小声说,刚才那个王管事……好像不怀好意。 我知道。陈狗剩说,这医院里,没几个好人。 那咱们怎么办? 找新病房啊。陈狗剩理所当然地说,等搬了新家,再慢慢投诉。 冷凝霜突然停下脚步。 有人跟踪。她说。 陈狗剩头也不回:让他们跟。反正也找不到新病房,有人带路挺好。 林清柔回头看了一眼。 几个黑影在远处若隐若现,显然是跟踪的人。 陈医生,林清柔说,要不要…… 不用。陈狗剩摆摆手,等他们累了,自然会走。 他继续往前走,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出院出院回家去,妈妈等我吃晚饭…… 远处的黑影越来越近。 其中一人传音给同伴:目标落单了。王管事说,只要他离开黑市核心区域,就可以动手。 收到。等他们出了黑市,就围杀。 听说他身上有大机缘…… 管他什么机缘,杀了都是我们的。 黑影们悄悄跟上。 陈狗剩好像什么都没察觉。 他走到黑市边缘,停下脚步。 前面是一片荒野,没有建筑,没有灯光。 这地方不错,陈狗剩满意地点头,安静,适合养病。 林清柔急了:陈医生,这里是荒野!没有洞府,没有灵气,还有妖兽…… 没事。陈狗剩说,咱们自己盖。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那个锅,放在地上。 小冷,陈狗剩说,开始修。 冷凝霜面无表情地走到锅边,开始掐诀。 远处的黑影们愣住了。 他在干什么? 不知道……好像在……做饭? 现在做饭?咱们都要动手了,他做饭? 管他呢,等他们做完,一起杀了。 黑影们悄悄逼近。 陈狗剩突然抬头,看向他们。 那边的,陈狗剩大喊,要不要一起吃?管够! 黑影们停下脚步。 他发现自己了? 不可能吧…… 小心有诈。 陈狗剩见他们不过来,摇摇头。 不吃算了。他说,小冷,加个菜。 冷凝霜继续掐诀。 锅开始发光。 不是火光,是灵力光芒。 黑影们脸色变了。 那是……炼丹炉? 不对,气息不对…… 退后!小心! 已经晚了。 锅里的光芒突然爆发,化作一道光柱,直冲云霄。 光柱中,无数符文闪烁,像是有生命一般。 陈狗剩站在光柱下,一脸满意。 嗯,这电路修好了。他说,小冷,不错,加工资。 冷凝霜依旧面无表情。 林清柔呆呆地看着那道光柱。 陈医生……这是…… 电线啊。陈狗剩理所当然地说,没电怎么住人? 远处的黑影们彻底懵了。 这是什么邪术? 为什么一个炼丹炉能发出这种光芒? 为什么那个疯疯癫癫的筑基初期,能让他们这些筑基中期、后期的人都感到心悸? 领头的人低吼,传讯给王管事!目标有重宝! 黑影们迅速退去。 陈狗剩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笑了。 跑什么,他说,饭还没吃呢。 林清柔小声问:陈医生,您刚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陈狗剩一脸无辜,我就是修个电线而已。 林清柔不说话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可能永远也看不懂这位陈医生。 陈狗剩走到锅边,蹲下。 行了,他说,今晚就在这凑合一晚。明天再找正式病房。 冷凝霜和林清柔在他身边坐下。 荒野中,那道光柱依旧冲天而起。 远处,更多的黑影正在朝这边赶来。 王管事站在黑市最高的塔楼上,看着那道光柱,眼神阴沉。 两天,他低声道,内门的人两天后就到。此人……不能留。 孙长老站在他身边:王管事,要不要现在动手? 不急。王管事说,让他再折腾折腾。等内门的人来了,一起动手,稳妥。 明白。 王管事转身,走向塔楼深处。 通知下去,他说,黑市所有筑基期以上修士,这两日不得离开。违者,逐出黑市。 王管事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塔楼下,那道光柱依旧耀眼。 陈狗剩躺在地上,看着天空。 这医院,他喃喃道,怎么老有人来查房…… 他翻了个身,睡着了。 冷凝霜和林清柔守在他身边。 远处的黑影越来越多。 有人低声道:王管事说了,等内门的人。但……那光柱里的东西,太诱人了。 是啊,那绝对是重宝…… 要不,咱们先…… 嘘!小声点! 黑影们议论纷纷。 没人注意到,陈狗剩的嘴角,微微上扬。 系统提示在他脑海中闪烁:【检测到大量敌对目标……建议宿主……】 陈狗剩在心里说:知道了,别吵。睡觉。 荒野中,风声渐起。 那道光柱,在夜色中,越发耀眼。 像是一座灯塔。 吸引着无数飞蛾。 而陈狗剩,已经进入了梦乡。 在他梦里,没有修仙,没有杀戮,没有阴谋。 只有医院,医生,和永远做不完的体检。 下一位!梦里的护士喊道。 陈狗剩迷迷糊糊地站起来,朝诊室走去。 来了来了,他说,这次查什么?抽血还是拍片? 护士笑了,笑容诡异。 查……你的命。 陈狗剩猛地惊醒。 天已经亮了。 光柱消失了,只留下一个焦黑的大坑。 做了个噩梦。陈狗剩嘟囔着,梦见护士要抽我的血。 冷凝霜站在他身边,紫眸警惕地扫视四周。 有人靠近。她说。 陈狗剩抬头。 远处,三道身影正朝这边飞来。 为首的,是个白衣老者,气息比王管事还要强大。 内门的人,陈狗剩说,终于来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小冷,小同学,他说,准备一下,新病房的专家会诊要开始了。 冷凝霜和林清柔点头。 三人站在原地,等着那三道身影落下。 白衣老者落在十丈外,目光落在陈狗剩身上。 你就是陈狗剩?老者问。 是我。陈狗剩说,你是哪个科的? 老者一愣:什么科? 就是……陈狗剩想了想,精神科?外科?还是……肿瘤科? 老者脸色一沉。 这疯子,又在装傻。 老夫乃内门刑堂长老,老者沉声道,奉命前来,调查你身上的秘密。 秘密?陈狗剩笑了,我能有什么秘密?就是个医生而已。 医生?老者冷笑,你若是医生,那这修仙界,就没有病人了。 那可不一定。陈狗剩说,我看你脸色不好,肝火太旺。要不要我给你开副药?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不必了。他说,跟老夫走一趟。内门宗主,想见你。 宗主?陈狗剩想了想,就是院长对吧?行,那咱们去。 他转身对冷凝霜和林清柔说:小冷,小同学,走。去见院长。 三人跟着白衣老者,朝内门方向飞去。 远处,更多的黑影正在朝这边赶来。 王管事站在塔楼上,看着那道远去的身影,眼神复杂。 内门的人,他低声道,终于来了。 孙长老站在他身边:王管事,咱们要不要…… 不用。王管事说,内门的人,自有他们的处理方式。咱们……等着看戏就行。 明白。 王管事转身,走向塔楼深处。 通知下去,他说,黑市恢复正常。但……盯着那个人。他的一举一动,都要汇报。 王管事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塔楼下,黑市恢复了往日的喧嚣。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风暴的中心,正是那个疯疯癫癫的陈狗剩。 他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 他也不在乎。 在他眼里,这只是一次普通的而已。 新医院,他喃喃道,不知道伙食怎么样…… 第358章 "调解失败"的"强制执行" 雷符化作一道闪电,直劈陈狗剩。 混沌领域偏转了闪电,但这次偏转的角度很小。 闪电擦着陈狗剩的肩膀劈下,落在擂台石板上,炸出一片焦痕。 陈狗剩感觉肩膀一麻。 他皱眉,摸了摸肩膀。 这什么飞虫,还带电的? 台下,冷凝霜紫眸微缩。林清柔握紧了拳头。 观众席上,孙长老脸色难看。 赵无极脸色铁青。 他堂堂筑基后期,竟然打不中一个筑基初期? 再来! 赵无极咬牙,取出最后一张攻击符。 这是一张困灵符,可以暂时封锁修士的灵力。 他不再远程攻击。 远程攻击没用,全部被偏转。 他决定靠近,用困灵符贴住陈狗剩,然后近身搏杀。 赵无极快速冲向陈狗剩,手中困灵符闪着蓝光。 十丈。 五丈。 三丈。 陈狗剩站在原地,举着那口锅,一脸疑惑。 这经理怎么还冲过来了?调解不是坐着谈吗? 系统提示在脑海中闪烁。 【警告!检测到恶意接触!建议宿主反击!建议窃取敌方装备!】 陈狗剩没理系统。 他有自己的调解原则——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赵无极的手即将碰到陈狗剩。 困灵符的蓝光越来越亮。 就在这一瞬。 系统判定【恶意接触】,自动触发同化。 赵无极的动作突然停滞。 他眼中的杀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和惶恐。 他被同化为一名犯了严重错误的员工。 赵无极跪在地上,对着陈狗剩磕头。 院长!我错了!我不该带人围殴客户!我这就去写检讨! 全场寂静。 刚才还杀气腾腾的赵无极,突然跪地求饶? 有人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这就完了? 赵无极可是筑基后期啊! 这疯子的同化手段……太邪门了! 台下,冷凝霜松了一口气。林清柔瞪大了眼睛。 观众席上,孙长老脸色难看至极。 他知道赵无极完了。 就算不死,也废了。 这种同化,不是简单的精神控制,而是直接摧毁道心。赵无极醒来后,恐怕再也无法静心修炼。 孙长老悄悄起身,准备离开。 这地方不能待了。 陈狗剩太邪门,再待下去自己也危险。 他猫着腰,往人群后方挪动。 陈狗剩看着跪在地上的赵无极,满意地点头。 嗯,态度不错。知道错了就好。 他把锅往肩上一扛。 检讨写两千字,明天交给我。 他转身下台,对着王管事说。 调解成功!散了吧! 王管事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调……调解成功? 这就……结束了? 他主持决斗场几十年,见过各种结局。 有生死搏杀的,有两败俱伤的,有一方认输的。 但没见过这种。 一方跪地求饶,一方说调解成功。 这算什么事? 系统提示在陈狗剩脑海中闪烁。 【同化成功……窃取敌方储物袋……获得:灵石x5000、法宝x3、丹药x10……】 陈狗剩伸手,从赵无极腰间摸下一个储物袋。 他掂了掂。 嗯?这什么? 他打开储物袋,往里看了一眼。 里面堆满了灵石,还有几件法宝,一堆丹药瓶。 哦,罚款。 陈狗剩把储物袋往怀里一揣。 行,收下了。 他转身往台下走。 冷凝霜和林清柔迎上来。 陈医生,林清柔小声说,这就……完了? 不然呢?陈狗剩说,调解成功,当然要散场。 可是赵无极他…… 陈狗剩回头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赵无极,他写检讨呢,别打扰他。 台下围观的修士们面面相觑。 有人想上前,又不敢。 刚才那一幕,他们都看见了。 赵无极冲上去,然后……跪了。 这疯子的同化手段,竟然是接触触发? 那以后谁还敢靠近他? 陈道友,王管事终于回过神来,叫住陈狗剩,请留步。 陈狗剩转身。 咋了?调解完了还有事? 王管事斟酌措辞。 陈道友,你在决斗场的表现……有些特殊。黑市想和你谈个合作。 合作?陈狗剩一愣,啥合作?医院采购? 王管事苦笑。 不是采购。陈道友,你在黑市的名声……你也知道。很多人怕你,但也有人想请你帮忙。 帮忙?帮啥忙?看病? 差不多。王管事说,黑市有些……疑难杂症,想请陈道友出手。当然,报酬丰厚。 陈狗剩想了想。 行吧。不过我这人看病有个规矩——先看后付,不赊账。 王管事点头。 应该的。那陈道友的诊所在哪里?方便病人上门。 陈狗剩挠头。 诊所?我这不正准备找新病房嘛。之前的山洞塌了,不能住了。 王管事眼睛一亮。 陈道友需要洞府?黑市有出租的洞府,条件不错,安全有保障。 行,那去看看。陈狗剩说,小冷,小同学,走。 三人跟着王管事往外走。 路过赵无极身边时,陈狗剩停下脚步。 赵无极还跪在地上,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 检讨……两千字……院长……我错了…… 陈狗剩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写,别偷懒。 赵无极浑身一颤,磕头如捣蒜。 是!是!院长! 围观修士们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把赵无极彻底弄疯了? 孙长老已经消失在人群中。 他走得很快,头也不回。 必须赶紧回去告诉宗门。 这疯子不能惹,绝对不能惹。 他的同化手段,防不胜防。 只要接触,就会中招。 就算不接触,那个什么混沌领域也能偏转攻击。 这根本没法打。 王管事带着陈狗剩走出决斗场。 外面已经围满了修士。 都是听说这里有决斗,赶来看热闹的。 让让,让让。王管事开路,陈道友要出去。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无数道目光落在陈狗剩身上。 有敬畏,有恐惧,有贪婪。 陈狗剩对这些目光视而不见。 他东张西望,像是在找什么。 这医院挺大啊,他说,医务科在哪边? 王管事嘴角抽搐。 陈道友,黑市没有医务科。 没有?陈狗剩皱眉,那医生在哪看病? ……洞府。 哦,那就是病房。陈狗剩点头,行,那带我去看看病房。 王管事带着三人穿过几条街道,来到黑市边缘的一座小山前。 山上有很多洞府,都用阵法保护着。 这里就是出租洞府区。王管事说,陈道友看看有没有满意的。 陈狗剩抬头看了看。 嗯,这地方还行。就是…… 他指了指山顶。 那边有没有?高处视野好,查房的容易发现。 王管事一愣。 查房? 对啊。陈狗剩理所当然地说,护士查房不得看每个病房吗?住太低了,她们懒得爬楼梯。 王管事无言以对。 ……有。山顶有几处空着的洞府。 那就山顶。陈狗剩说,高处的病房,一般给重症患者。我这病情,得特殊照顾。 王管事只能点头。 行,那就山顶。 四人往山顶走。 路上,不少修士在暗中观察。 陈狗剩在黑市扎根,这意味着以后黑市的格局要变了。 这个,会成为黑市的一股势力。 有人想拉拢,有人想除掉,有人想利用。 但刚才决斗场那一幕,让所有人都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分量。 连赵无极都跪了,谁还敢轻举妄动? 来到山顶,王管事指着一处洞府。 这处洞府空着,灵气充足,阵法完善。每月租金十块中品灵石。 陈狗剩看了看。 嗯,这病房还行,比之前的山洞强点。 他走进洞府,四处看了看。 就是装修简陋,得买点家具。 林清柔说:陈医生,需要我去买吗? 行,你去买点……那个什么,床、桌子、椅子。陈狗剩说,对了,再买个锅,之前那个在决斗场忘拿了。 林清柔一愣。 对,煮面用的。陈狗剩说,没锅怎么炼丹? 王管事在一旁听着,嘴角抽搐。 炼丹用锅? 这疯子,果然名不虚传。 陈道友,王管事说,洞府的手续…… 哦,办手续。陈狗剩说,小冷,付钱。 冷凝霜从储物袋里掏出灵石。 都是之前从赵无极那里窃取的。 十块中品灵石,递到王管事手里。 王管事接过灵石,看了看。 陈道友,这灵石…… 怎么了?陈狗剩问,假币? 不是。王管事说,只是……这灵石上,有赵无极的气息。 陈狗剩一愣。 哦,那个啊。他无所谓地说,罚款收上来的,正常。 王管事无言以对。 把击败对手的战利品,当成? 这逻辑,也只有这疯子想得出来。 行,手续我帮你办。王管事说,陈道友,以后在黑市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陈狗剩点头,那你就是……片区的护士长对吧? 王管事嘴角抽搐。 ……算是吧。 行,那有事我找你。陈狗剩说,对了,刚才那个赵经理的检讨,记得收一下。明天我要检查。 王管事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赵无极的检讨? 还要检查? 好……好的。 王管事憋着笑,转身下山。 他得赶紧回去,把今天的事记录下来。 这疯子的档案,得加厚了。 陈狗剩在洞府中央坐下。 冷凝霜守在门口,林清柔去买东西。 洞府里安静下来。 系统提示在脑海中闪烁。 【今日窃取统计……灵石x5000、法宝x3、丹药x10、功法x1……】 陈狗剩没看系统。 他只是在想。 今天这调解还算顺利,就是那个赵经理,态度转变挺快的。 他摸了摸怀里的储物袋。 罚款收了不少,够买不少药了。 洞府外,不少修士在暗中观察。 有人想上前搭话,又不敢。 有人想偷偷溜走,又怕被发现。 陈狗剩在黑市扎根,这意味着以后黑市的格局要变了。 这个,会成为黑市的一股势力。 但没人知道,这股势力,会把黑市带向何方。 夜色渐深。 山顶的洞府里,陈狗剩靠着石壁,闭上眼睛。 睡觉。 他说。 明天还得让那个赵经理交检讨呢。 洞府外,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靠近。 黑影停在十丈外,没有再前进。 他看着洞府门口的阵法,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但很快,犹豫被贪婪取代。 这疯子身上,绝对有大机缘。 那些从赵无极那里抢来的东西,随便拿出一件,都足以让筑基修士疯狂。 黑影从怀里掏出一枚符箓。 这是一枚隐息符,可以暂时隐藏气息。 他贴在身上,气息瞬间收敛。 然后,他取出另一枚符箓。 这是一枚破阵符,可以强行破解低阶阵法。 他看着洞府门口的阵法,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疯子,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黑影举起破阵符,正要激活。 突然。 洞府里传来陈狗剩的声音。 小冷,有人来了。 冷凝霜紫眸微缩。 让他进来。陈狗剩说,大半夜的查房,这医院真勤快。 黑影浑身一僵。 他……被发现了? 他明明用了隐息符,气息完全收敛。 这疯子,是怎么发现的? 黑影犹豫了一下,还是现出身形。 他走进洞府,看着坐在中央的陈狗剩。 陈道友,黑影说,深夜打扰,实在抱歉。 陈狗剩睁开眼,看了看他。 嗯,这次来的是夜班护士。 他说。 查房就查房,还蒙个面。这医院规定挺奇怪啊。 黑影嘴角抽搐。 陈道友,老夫不是护士。 不是?陈狗剩一愣,那是啥?护工? ……老夫是来谈合作的。 合作?陈狗剩想了想,行啊。啥合作? 黑影深吸一口气。 老夫听说,陈道友擅长治疗……修仙瓶颈? 陈狗剩点头。 怎么不能?瓶颈不就是堵住了吗?疏通一下不就行了? 黑影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那老夫想请陈道友出手,帮老夫疏通一下瓶颈。 行啊。陈狗剩说,不过先看后付,不赊账。 报酬好说。黑影说,老夫愿意出五百灵石。 陈狗剩想了想。 五百?有点少。专家会诊费,一次一千。 黑影咬牙。 行,一千就一千。 那……陈狗剩伸手,先付钱。 黑影一愣。 先付? 对啊。陈狗剩理所当然地说,医院规矩,先交费后看病。你没交过费啊? 黑影脸色难看。 但他还是掏出储物袋,倒出一千灵石。 陈狗剩接过灵石,往怀里一揣。 行,那开始吧。 他说。 你坐好,我帮你疏通。 黑影依言坐下。 陈狗剩伸手,按在他的头顶。 系统提示在脑海中闪烁。 【检测到接触……是否激活同化?】 陈狗剩在心里说。 激活。 黑影浑身一颤。 他感觉一股诡异的力量涌入体内,直冲识海。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 我……我是谁? 我在哪? 我为什么要修仙? 陈狗剩收回手。 好了,疏通完了。 他说。 黑影呆坐在原地,眼神空洞。 我……我是谁? 陈狗剩点头。 嗯,这治疗效果不错。病人已经忘记自己的烦恼了。 他站起身,往外走。 小冷,把这人扔出去。明天再来收检讨。 冷凝霜点头,拎起黑影,扔出洞府。 洞府外,黑影躺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 我是谁……我在哪…… 夜色中,几道身影悄悄靠近。 他们看着地上的黑影,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这……又是被那疯子弄疯的? 一夜之间,两个筑基修士疯了? 这疯子的同化手段,到底什么来头? 有人低声道。 王管事说了,等内门的人。 但……那光柱里的东西,太诱人了。 是啊,那绝对是重宝…… 要不,咱们先…… 嘘!小声点! 黑影们议论纷纷。 没人注意到,洞府里,陈狗剩的嘴角,微微上扬。 系统提示在他脑海中闪烁。 【检测到大量敌对目标……建议宿主……】 陈狗剩在心里说。 知道了,别吵。睡觉。 他靠着石壁,闭上眼睛。 明天还得让那个赵经理交检讨呢。 要是写不好,得让他重写。 洞府外,黑影们还在议论。 但没人敢再靠近。 今晚的事,已经传遍了黑市。 那个疯医,又弄疯了一个筑基修士。 而且,还是主动送上门的。 这疯子,到底什么来头? 没人知道。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 以后在黑市,见到陈狗剩,绕着走。 不然,下一个疯的,就是自己。 夜色深沉。 黑市某处,孙长老坐在密室里,脸色阴沉。 他面前,跪着一个年轻修士。 师尊,年轻修士说,赵无极……废了。 孙长老闭着眼睛,没说话。 而且,今晚又有一个筑基修士,被他弄疯了。 孙长老睁开眼。 确定? 确定。有人亲眼看见,那疯子伸手按在那人头顶,然后那人就疯了。 孙长老沉默良久。 这同化手段……到底是什么? 弟子查过,没有任何记录。年轻修士说,像是……某种失传的古法。 古法?孙长老冷笑,失传的古法,能让他一个筑基初期,弄疯筑基后期? ……弟子不知。 孙长老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黑市的灯火闪烁。 传令下去。 他说。 暂时不要动他。 等内门的人来了,再做定夺。 年轻修士退下。 孙长老看着窗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陈狗剩…… 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等内门的人来了,一切都会揭晓。 他转身,回到桌前。 桌上,放着一枚玉简。 玉简上,刻着一个古老的印记。 那是内门刑堂的标记。 孙长老拿起玉简,注入灵力。 玉简亮起,一道声音传出。 孙长老,内门已收到你的汇报。三日后,刑堂执法队会抵达黑市。届时,将那疯子带来。 记住,要活的。 他身上,可能有我们要找的东西。 声音消失。 孙长老放下玉简,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活的? 那疯子,谁敢抓活的? 不过…… 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要是能把他身上的秘密弄到手…… 那好处,可就大了。 他闭上眼睛,开始盘算。 三日后。 内门执法队会来。 这三日,他得好好准备。 不能让那疯子跑了。 也不能让他再弄疯更多人。 不然,黑市就乱套了。 陈狗剩…… 孙长老喃喃自语。 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窗外,夜色更深。 黑市的灯火,依旧闪烁。 但所有人都知道。 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 三日后。 内门执法队。 那会是什么场面? 没人敢想。 山顶洞府里,陈狗剩睡得正香。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赵无极拿着两千字的检讨,跪在他面前。 院长,我写好了。 陈狗剩接过检讨,看了看。 嗯,字迹工整,态度不错。 他说。 明天再来,我给你开个出院证明。 赵无极磕头。 谢谢院长!谢谢院长! 陈狗剩满意地点头。 行了,起来吧。别跪着了,膝盖疼。 赵无极站起来,一脸感激。 院长,我以后一定好好做人。 嗯,那就好。 陈狗剩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去吧,好好休息。 赵无极转身离开。 陈狗剩看着他的背影,满意地笑了。 这医患关系,和谐多了。 他说。 要是都这样,哪来的医患纠纷? 第359章 "罚款"后的"新病房申请" 陈狗剩走下擂台,手里拎着那个刚的储物袋。 袋子里沉甸甸的,他掂了掂,满意地点头。 罚款收得挺及时。他嘟囔着,这年头,医患纠纷就得这么处理。 擂台周围,数百名修士还愣在原地。 有人揉了揉眼睛。 有人咽了口唾沫。 有人悄悄往后退。 刚才还杀气腾腾的赵无极,此刻正跪在台上,对着空气磕头,嘴里念念有词:院长我错了……我这就写检讨……两千字……明天交…… 王管事从主位上站起来,脸色复杂。 他看着陈狗剩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陈道友,请留步。 陈狗剩转身。 咋了?调解完了还有事? 王管事走下台,来到陈狗剩面前三丈处站定。这个距离,既显得尊重,又安全。 陈道友,你在决斗场的表现……有些特殊。王管事斟酌着措辞,黑市想和你谈个合作。 合作?陈狗剩挑眉,啥合作?医院采购? 王管事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是采购。陈道友,你在黑市的名声……你也知道。很多人怕你,但也有人想请你帮忙。 帮忙?陈狗剩挠挠头,帮啥忙?看病? 差不多。王管事点头,黑市有些……疑难杂症,想请陈道友出手。当然,报酬丰厚。 陈狗剩想了想。 行吧。不过我这人看病有个规矩——先看后付,不赊账。 应该的。王管事松了口气,那陈道友的诊所在哪里?方便病人上门。 陈狗剩愣住了。 他挠了挠后脑勺,表情有些尴尬。 诊所?我这不正准备找新病房嘛。之前的山洞塌了,不能住了。 王管事眼睛一亮。 陈道友需要洞府?黑市有出租的洞府,条件不错,安全有保障。 陈狗剩来了兴趣,带我去看看。 王管事做了个的手势,亲自带路。 冷凝霜和林清柔跟在陈狗剩身后。 冷凝霜紫眸警惕地扫视四周,手始终放在哭丧棒上。 林清柔则抱着那个发光的锅,小心翼翼地护着。 三人穿过黑市街道。 沿途的修士纷纷让路。 有人低声议论。 那就是疯医? 就是他!把赵无极弄疯了! 听说他身上有上古重宝…… 嘘!小声点!你想死啊! 陈狗剩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他东张西望,像是在找什么。 这医院挺大啊,他说,医务科在哪边? 王管事头也不回:跟着走就是。 穿过几条街道,来到黑市边缘的一座小山前。 山上郁郁葱葱,灵气浓郁。 半山腰处,有三处洞府,彼此间隔约百丈。 每处洞府门口都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阵法符文。 到了。王管事停下脚步,指着中间那处洞府,这处洞府空置已久,阵法完整,灵气充足,每月租金十块中品灵石。 陈狗剩抬头看了看。 十块?他皱眉,这么贵?医院宿舍不是免费的吗? 王管事苦笑。 陈道友,这洞府条件好,值这个价。而且,如果你愿意在黑市坐诊,租金可以减免。 减免多少? 五成。 陈狗剩想了想。 行吧。那就先租一个月。小冷,付钱。 冷凝霜从储物袋里掏出灵石。 都是之前从赵无极那里窃取的。 十块中品灵石,摆在掌心,泛着淡淡的光泽。 洞府门口,一个黑袍老者迎了上来。 他是这处洞府的房东,筑基初期散修,姓秦,名守业。 秦守业看到陈狗剩,脸色微变。 他听说过这位的名头。 但他不敢说什么。 接过灵石,秦守业的手有点抖。 他怕这灵石有什么问题,但又不敢不要。 秦道友,王管事开口,这位陈道友以后就是你的邻居了。好好相处。 秦守业点头如捣蒜。 一定,一定。 王管事转向陈狗剩。 陈道友,需要办理入住手续。请随我来。 洞府旁有一间小屋,是管理处。 王管事拿出一个玉简和一支灵笔。 姓名? 陈狗剩。 修为? 筑基……初期? 王管事顿了顿,继续问。 职业? 医生。 特殊备注? ……无。 陈狗剩回答得理直气壮。 王管事在玉简上记录着,偷偷加了一行备注:【此人危险,谨慎接触】。 这行字只有他自己能看到。 好了。王管事收起玉简,陈道友,这是洞府的令牌,拿着。 他递过来一块玉牌,上面刻着二字。 陈狗剩接过玉牌,看了看。 这啥?住院手环? 算是吧。拿着这个,可以自由进出黑市。 陈狗剩把玉牌揣进怀里,那我现在能进去了? 陈狗剩走向洞府。 洞府门口有一层淡淡的光幕,是防护阵法。 他把玉牌往光幕上一贴。 光幕泛起涟漪,让开一条通道。 嗯,这门禁系统还行。陈狗剩点评道,比之前的山洞强点。 他走进洞府。 洞府内约莫百丈方圆,分为前厅、卧室、炼丹室、储物间等几个区域。 墙壁上镶嵌着几颗夜明珠,提供照明。 地面铺着青石板,干净整洁。 就是……有点空。 这病房还行,陈狗剩四处看了看,就是装修简陋,得买点家具。 林清柔上前一步。 陈医生,需要我去买吗? 陈狗剩点头,你去买点……那个什么,床、桌子、椅子。对了,再买个锅,之前那个在决斗场忘拿了。 林清柔一愣。 就是炼丹的那个。陈狗剩比划了一下,煮面用的。 林清柔明白了。 好的,陈医生。我这就去。 她转身离开。 冷凝霜站在门口,紫眸警惕地扫视四周。 小冷,你也去帮忙。陈狗剩说,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别让人欺负了。 冷凝霜点头,跟上林清柔。 洞府里只剩下陈狗剩一人。 他在洞府中央坐下,开始今天的收获。 系统提示在他脑海中闪烁。 【今日窃取统计……】 【灵石x5000】 【法宝x3:困灵符x1、护身铠甲x1、飞剑x1】 【丹药x10:聚气丹x5、疗伤丹x3、清心丹x2】 【功法x1:《无极剑诀》残篇】 陈狗剩没看系统。 他只是在想:今天这调解还算顺利,就是那个赵经理,态度转变挺快的。 他拿出那个从赵无极那里的储物袋,开始翻找。 袋子里东西不少。 灵石、法宝、丹药、符箓、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 陈狗剩把东西一件件掏出来,摆在面前。 嗯……这个锅不错。他拿起一个黑色的丹炉,比之前那个大点。 这个……啥玩意?他拿起一块玉简,贴在额头上。 玉简里是一段功法口诀。 《无极剑诀》残篇。 陈狗剩看了两眼,觉得无聊,随手扔到一边。 这期《修士周刊》内容真无聊……全是广告…… 他嘟囔着,继续翻找。 洞府外。 不少修士在暗中观察。 有人躲在树后。 有人藏在岩石后。 有人干脆用隐身符。 他们都想看看,这接下来要干什么。 秦守业站在自己的洞府门口,远远望着陈狗剩的洞府。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向王管事。 王管事,秦守业压低声音,这租客……靠谱吗? 王管事看了他一眼。 靠不靠谱不知道,但你最好别惹他。 为啥? 赵无极的下场,你没看见? 秦守业脸色一变。 他想起擂台上那一幕。 筑基后期的赵无极,跪地求饶,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那……那要是他发疯…… 发疯?王管事冷笑,他发疯的时候,倒霉的是别人。 秦守业不说话了。 他默默回到自己的洞府,加强了门口的阵法。 另一边。 左边的洞府里,住着一个筑基中期散修,姓左,名青阳。 左青阳透过阵法光幕,观察着陈狗剩的动向。 此人太过邪门。他对身边的弟子说,传信给宗门,就说黑市出现了一个诡异修士,疑似拥有上古传承。 是,师尊。 右边的洞府里,住着一个筑基初期散修,姓右,名守财。 右守财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听说他身上有很多宝贝……他喃喃自语,要是能弄到手…… 他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 里面有几张阴毒的符箓。 先观察观察……不急…… 洞府内。 陈狗剩翻找了一会儿,觉得累了。 他躺在地上,看着洞府顶部。 这房子不错,他说,就是窗户少了点,通风不好。 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新居所建立……建议布置防御阵法……】 陈狗剩没理。 他翻了个身,准备睡一会儿。 今天太累了。 调解纠纷,收罚款,找新病房……一大堆事。 得休息休息。 他闭上眼睛。 呼吸渐渐平稳。 洞府外。 天色渐暗。 黑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修士们来来往往,议论着今天决斗场的那场。 听说了吗?疯医租了丙七号洞府。 知道了。以后路过丙区小心点。 听说他什么病都能治,连修仙瓶颈都能疏通…… 扯淡吧。瓶颈是能疏通的? 人家说的…… 信你个鬼! 议论声中。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靠近丙七号洞府。 黑影穿着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 他手里拿着一张符箓,是隐身符。 黑影来到洞府门口。 他试探性地伸手,触碰防护阵法。 阵法泛起涟漪,但没有报警。 阵法有漏洞……黑影心中一喜,这疯医果然不懂阵法。 他取出另一张符箓。 是破阵符。 黑影正准备激活破阵符。 洞府内。 陈狗剩突然睁开眼睛。 他坐起来,查房的? 他走到门口。 透过阵法光幕,他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 陈狗剩眯起眼睛,这医院还有夜间查房服务?挺贴心啊。 他打开洞府门。 阵法光幕让开一条通道。 黑影一愣。 这疯子怎么出来了? 你是哪个科室的?陈狗剩问,大半夜的查房,也不提前通知。 黑影不说话。 他激活了破阵符。 一道黑光射向陈狗剩。 陈狗剩看着那道黑光。 这啥?手电筒?他伸手去抓,光线太暗了,换个亮点的。 破阵符的黑光接触到陈狗剩的手。 系统判定【恶意接触】,自动触发同化。 黑影的动作突然停滞。 他眼中的杀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 我……我在哪?黑影喃喃自语,我是谁? 陈狗剩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是查房的护士。记住了吗? 护……护士……黑影点头,我是护士…… 那你去忙吧。别打扰我睡觉。 是……是…… 黑影转身,跌跌撞撞地走了。 陈狗剩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 这医院的员工培训不行啊。大半夜的,连个手电筒都拿不稳。 他关上洞府门。 重新躺下。 明天得投诉…… 他嘟囔着,闭上眼睛。 洞府外。 黑影走到半路,突然清醒过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我刚才在干什么? 他想起自己是要来刺杀陈狗剩的。 可是…… 怎么回事?他惊恐地想着,我怎么会觉得自己是护士? 他回头望向丙七号洞府。 洞府里一片漆黑。 没有任何动静。 邪门……太邪门了…… 黑影打了个寒颤,转身逃走了。 他决定把这个消息告诉雇主。 这单活儿,接不得。 洞府内。 陈狗剩睡得很香。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回到了以前的精神病院。 护士长拿着电击棒,追着他跑。 陈狗剩!你又偷吃病友的药! 护士长!那是我的!我买的! 你哪来的钱? 我捡的! 捡的?你捡的能买聚气丹? 陈狗剩醒了。 天已经亮了。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这梦……挺真实的。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洞府外传来敲门声。 陈医生,起床了吗?是林清柔的声音。 陈狗剩走过去,打开门。 林清柔和冷凝霜站在门口。 她们手里拎着大包小包。 陈医生,东西买回来了。林清柔说,床、桌子、椅子、还有……锅。 她举起一个黑色的丹炉。 和之前那个一模一样。 嗯,不错。陈狗剩接过锅,放里面吧。 三人开始布置洞府。 床放在卧室。 桌子放在前厅。 椅子放了四把。 锅放在炼丹室。 忙活了一个时辰,洞府终于有点样子了。 陈狗剩坐在椅子上,满意地点头。 嗯,这病房像样了。 他看向林清柔。 小同学,你去黑市里转转,看看有没有人要看病。 看病?林清柔一愣,陈医生,你真要坐诊? 那不然呢?陈狗剩理所当然地说,人家王管事都说了,坐诊可以减免房租。 可是……林清柔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 没什么。林清柔摇摇头,我这就去。 她转身离开。 冷凝霜站在门口,继续警戒。 陈狗剩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他在想今天的工作安排。 先煮个面……然后看看有没有病人……没有的话就睡个觉…… 他正想着。 洞府外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陈狗剩睁开眼睛。 小冷,有人来了。 冷凝霜紫眸一闪,手放在哭丧棒上。 三个。筑基期。 陈狗剩站起来,可能是来看病的。 他走到门口。 洞府外,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中年修士,穿着青色长袍,腰间挂着一个药葫芦。 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修士,一男一女,都穿着弟子服饰。 中年修士看到陈狗剩,拱手行礼。 在下丹堂长老,姓张,名百药。听闻陈道友医术高超,特来拜访。 陈狗剩打量了他一眼。 张医生?哪个科室的? 张百药一愣。 科……科室? 就是内科、外科、精神科那种。 张百药明白了。 这疯子,又在说胡话。 在下……擅长炼丹。 哦,药房的。陈狗剩点头,那正好,我这缺药。你有啥? 张百药笑了。 陈道友需要什么丹药?在下都可以提供。 先看看货。陈狗剩说,我这人看病有个规矩——先看后付,不赊账。你也是。 张百药嘴角抽搐了一下。 自然,自然。 他从药葫芦里倒出几个丹药瓶。 这是聚气丹,这是疗伤丹,这是清心丹…… 陈狗剩拿起一个瓶子,打开闻了闻。 嗯,这药……过期了吧? 过期?张百药脸色一变,不可能!这是在下昨日刚炼制的! 那怎么有股糊味? 那是……那是丹香! 陈狗剩把瓶子放下,行吧,先拿这些。多少钱? 陈道友客气了。张百药说,这些丹药,就当是在下的见面礼。 见面礼?陈狗剩挑眉,你们医院还有这规矩? ……算是吧。 陈狗剩收下丹药,那以后有啥事,来找我。 一定,一定。 张百药拱手告辞。 他带着两个弟子离开。 走出几十丈后,年轻女弟子忍不住开口。 师尊,那人……真的靠谱吗? 张百药脸色阴沉。 靠不靠谱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身上的秘密,必须拿到手。 那刚才的丹药…… 不过是些普通货色。张百药冷笑,真正的东西,还在后面。 三人消失在街道尽头。 洞府内。 陈狗剩把丹药瓶摆在桌上。 他拿起一个,仔细端详。 这药……看着还行。 系统提示响起。 【检测到丹药……建议宿主……】 知道了,别吵。陈狗剩打断系统,我自有分寸。 他把丹药收进储物袋。 然后走到门口。 洞府外,阳光明媚。 黑市的一天,开始了。 陈狗剩深吸一口气。 新病房,新开始。 他说着,嘴角微微上扬。 洞府对面的茶楼里。 几个修士正透过窗户,观察着丙七号洞府。 他出来了。 要干什么? 不知道……看着吧。 其中一人取出传音符。 目标已现身。疑似拥有特殊能力,可同化修士心智。建议……活捉。 传音符亮起,飞向远方。 陈狗剩对此一无所知。 他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 今天天气不错。适合…… 他话没说完。 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在大喊。 快来人啊!有人走火入魔了! 在哪? 丙区广场!快! 陈狗剩眼睛一亮。 病人? 他转身对冷凝霜说。 小冷,走,去看看。 冷凝霜点头,跟上。 两人朝丙区广场走去。 身后,洞府的门虚掩着。 门缝里,一双眼睛在暗中观察。 那是右守财派来的探子。 他出去了……探子喃喃自语,这是个机会…… 他取出传音符。 目标离开洞府。建议……动手。 传音符亮起。 一场新的风波,正在酝酿。 而陈狗剩对此,毫不知情。 他只是想着。 这医院的病人真多。得赶紧去看看,别耽误了治疗。 第360章 新邻居的见面礼 洞府外的阳光透过薄雾洒在青石台阶上,陈狗剩站在门口,眯着眼睛打量这个新家。 这病房还行。他自言自语,就是窗户少了点,通风不好。 冷凝霜站在他身后三步远,双手垂在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她的气息收敛得极好,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护工。 林清柔提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刚买的几件日用品。陈医生,床和桌子都买好了,就是锅还没找到合适的。 没事,先凑合用。陈狗剩摆摆手,反正我也不太会做饭。 他转身走进洞府,脚下的青石板发出清脆的响声。洞府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中间是个大厅,两侧各有一间卧室,后面还有个小厨房和储物间。 这布局不错。陈狗剩满意地点头,比我之前住的山洞强多了。 冷凝霜默默跟在他身后,目光在洞府的每个角落停留。作为护工,她需要熟悉环境,确保陈医生的安全。 林清柔开始整理刚买的东西。陈医生,床放在左边那间卧室可以吗? 行,你看着办。陈狗剩在大厅中央的石凳上坐下,对了,这地方有邻居吗? 林清柔愣了一下:邻居? 就是隔壁住的人。陈狗剩解释,医院宿舍不都有邻居吗?互相照应一下。 冷凝霜的目光微微一动。她感知到左右两侧的洞府里都有人,而且修为都不低。 就在这时,左侧洞府的门开了。 一个中年男子走了出来,穿着一身灰色道袍,面容清瘦,眼神谨慎。他看到陈狗剩,脚步微微一顿,随即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新邻居? 陈狗剩抬头看他:对啊,刚搬来的。 中年男子走近几步,在距离陈狗剩五步远的地方停下。在下李云鹤,筑基中期散修,住在左边。 陈狗剩。陈狗剩站起来,医生。 李云鹤的笑容僵了一下。他听说过这个名字,黑市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据说这人在决斗场把赵无极给同化了,手段诡异得很。 陈道友是医生?李云鹤试探着问。 对啊。陈狗剩理所当然地说,专门治各种疑难杂症。 李云鹤干笑两声:那……那真是巧了。在下最近确实有些小毛病。 什么毛病?陈狗剩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李云鹤犹豫了一下:就是……修炼的时候总觉得心神不宁。 哦,这个简单。陈狗剩摆摆手,就是想太多了。你得学会放松,别老绷着。 李云鹤: 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这疯子说话怎么跟个老中医似的? 陈狗剩看他不说话,以为他不信:真的,我跟你说。我以前有个病人,跟你情况一模一样。后来我让他每天做做广播体操,现在身体倍儿棒。 李云鹤:广播体操? 对啊。陈狗剩比划着,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伸展运动,扩胸运动…… 李云鹤目瞪口呆。这什么玩意儿? 就在这时,右侧洞府的门也开了。 一个年轻男子走了出来,穿着一身华丽的锦袍,腰间挂着几件法宝,看起来颇为阔绰。他看到陈狗剩,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新邻居? 陈狗剩转头看他:又一个?今天怎么这么多邻居? 年轻男子笑道:在下王富贵,筑基初期散修,住在右边。听说新邻居搬来了,特地过来打个招呼。 陈狗剩。陈狗剩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医生。 王富贵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原来是陈医生!久仰久仰! 陈狗剩皱眉:你久仰我什么? 王富贵一愣: 我又不是什么名人。陈狗剩说,你久仰我干嘛? 王富贵干笑:这个……就是……听说陈医生医术高明。 还行吧。陈狗剩摆摆手,主要是心态好。 王富贵和李云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这疯子说话怎么这么……正常? 陈狗剩没理会他们的反应,自顾自地说:既然都是邻居,那以后互相照应。我这人比较好说话,有事尽管来找我。 李云鹤谨慎地问:陈道友打算在这里长住? 看情况吧。陈狗剩说,如果医院安排我在这里工作,那就住一段时间。 李云鹤:医院? 对啊。陈狗剩指了指洞府,这不是医院的宿舍吗? 李云鹤和王富贵再次对视。这疯子到底在说什么? 冷凝霜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她已经习惯了陈狗剩的胡言乱语。 林清柔低着头,假装整理东西。她知道陈医生有时候会说些奇怪的话,但作为学生,她不能表现得太过惊讶。 王富贵试探着问:陈医生……是在哪家医院工作? 黑市医院啊。陈狗剩理所当然地说,就是王管事介绍的那家。 王富贵恍然大悟。原来这疯子把黑市当成了医院。怪不得他之前在决斗场说那是调解室。 李云鹤也明白了。这疯子的认知完全错位了,把修仙界的一切都当成了医院相关的东西。 有意思。 王富贵眼珠一转,笑道:陈医生,既然都是邻居,不如晚上一起吃个饭?我请客。 吃饭?陈狗剩摇头,不用了。我晚上还要整理病历。 王富贵不死心:就是简单吃个便饭,认识一下。 陈狗剩正要拒绝,突然感觉有人在看他。 他转头看向洞府外的小路,只见一个黑袍人站在不远处,目光阴冷地盯着这边。 陈狗剩皱眉:那人是谁?怎么一直盯着我们? 李云鹤和王富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都是一变。 孙长老?李云鹤低声说。 王富贵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他怎么来了? 陈狗剩好奇地问:你们认识? 李云鹤苦笑道:算是认识吧。孙长老是黑市的执法长老,筑基后期修为。 执法长老?陈狗剩想了想,哦,就是保安队长吧。 李云鹤: 王富贵: 冷凝霜的目光微微一凝。她感知到那个孙长老身上有杀气。 林清柔下意识地往陈狗剩身边靠了靠。 孙长老缓步走来,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目光在陈狗剩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看向李云鹤和王富贵。 你们在干什么? 李云鹤恭敬地行礼:孙长老,我们在跟新邻居打招呼。 孙长老冷哼一声:新邻居?就是那个在决斗场闹事的疯子? 陈狗剩皱眉:你说谁疯子? 孙长老的目光转向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陈狗剩,你可知在黑市闹事的后果? 闹事?陈狗剩摇头,我没闹事啊。我就是在调解室里调解了一下纠纷。 孙长老冷笑:调解?你把赵无极同化成疯子,这叫调解? 他态度不好。陈狗剩理直气壮地说,我教育了他一下,他现在知道错了。 孙长老气得脸色发青:你……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陈狗剩,我警告你。在黑市,规矩就是规矩。你要是再敢胡作非为,别怪我不客气。 陈狗剩眨眨眼:你这是在威胁我? 孙长老冷笑:你可以这么理解。 陈狗剩突然笑了:有意思。 孙长老一愣:什么有意思? 你这人挺有意思的。陈狗剩说,明明心里怕得要死,还非要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 孙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你说什么? 我说你怕我。陈狗剩指了指他的手,你看,你的手在抖。 孙长老下意识地握紧拳头。他确实有点怕这个疯子,毕竟赵无极的下场摆在那儿。 但他是执法长老,不能在众人面前示弱。 陈狗剩,你别太嚣张!孙长老大声说,我今天来,就是要警告你。在黑市,没人能无法无天! 陈狗剩叹了口气:现在的保安队长都这么难沟通吗? 孙长老气得浑身发抖:你…… 他猛地抬手,一道灵力波动涌向陈狗剩。 冷凝霜眼神一冷,就要出手。 但陈狗剩比她更快。 他伸手抓住了孙长老的手腕。 你干嘛?陈狗剩皱眉,动手动脚的,像什么样子? 孙长老的手腕被抓住的瞬间,眼神突然变得迷茫起来。 他的杀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惶恐和不安。 院……院长……孙长老的声音颤抖,我错了……我不该威胁病人…… 陈狗剩愣了一下:院长?你叫我院长? 孙长老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院长!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这就去写检讨! 周围一片寂静。 李云鹤和王富贵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刚才还杀气腾腾的孙长老,怎么突然就跪地求饶了? 冷凝霜面无表情,似乎早就料到会这样。 林清柔捂住嘴,生怕自己叫出声来。 陈狗剩挠挠头:这什么情况? 孙长老继续磕头:院长!我再也不敢了!请您原谅我! 陈狗剩想了想,说:行吧。既然你认错了,那就写个检讨。两千字,明天交给我。 是!院长!孙长老如蒙大赦,我这就去写! 他说完,爬起来就跑,连头都不敢回。 陈狗剩看着他的背影,疑惑地问:这人怎么回事? 李云鹤和王富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这疯子的同化手段……太邪门了! 陈狗剩没理会他们的反应,转身走进洞府:行了,没事了。你们也回去吧,我要开始工作了。 李云鹤和王富贵如梦初醒,连忙告辞。 陈道友,那我们先回去了。 陈医生,有空再来串门。 两人快步离开,生怕多待一秒就会被同化。 陈狗剩关上门,对冷凝霜说:小冷,今天这保安队长态度转变挺快的。 冷凝霜: 林清柔小心翼翼地问:陈医生,孙长老他…… 他认错态度不错。陈狗剩满意地说,知道错了就好。 林清柔: 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孙长老明明是来威胁陈医生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认错的了? 陈狗剩没理会她的疑惑,开始在洞府里转悠。 这地方还不错。他一边走一边说,就是缺了点人气。 冷凝霜默默跟在他身后。 林清柔开始整理刚买的东西。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在陈狗剩脑海中响起: 【同化成功……窃取敌方储物袋……获得:灵石x3000、法宝x2、丹药x5……】 陈狗剩没理会系统提示。他早就习惯了这玩意儿时不时冒出来。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小路。 这地方挺安静的。他说,适合养病。 冷凝霜站在他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她知道,孙长老虽然被同化了,但黑市里还有很多人对陈狗剩虎视眈眈。 林清柔整理完东西,轻声问:陈医生,晚上吃什么? 随便吧。陈狗剩说,有泡面吗? 林清柔:……没有。 那煮点粥吧。陈狗剩说,清淡点好。 林清柔点头:好的,我这就去准备。 她走进厨房,开始生火做饭。 陈狗剩在大厅里转了一圈,然后在石凳上坐下。 小冷,你觉得这地方怎么样?他问冷凝霜。 冷凝霜沉默片刻,说:安全。 是吧?陈狗剩满意地点头,比之前的山洞强多了。 冷凝霜没说话。她知道陈狗剩说的其实是他在黑市边缘临时住的一个破洞府。 陈狗剩靠在石凳上,闭上眼睛。 今天这调解还算顺利。他自言自语,就是那个赵经理,态度转变挺快的。 冷凝霜站在他身后,目光警惕。 林清柔在厨房里忙碌,时不时探头看一眼陈狗剩。 洞府外,不少修士在暗中观察。陈狗剩在黑市扎根,这意味着以后黑市的格局要变了。 夜幕降临,洞府里点起了油灯。 陈狗剩坐在桌前,看着林清柔端上来的粥。 这粥不错。他说,有家的味道。 林清柔笑了笑:陈医生喜欢就好。 冷凝霜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陈狗剩喝了几口粥,突然说:对了,明天我要去黑市转转。 林清柔问:陈医生要去采购吗? 不是。陈狗剩摇头,我要去看看有没有病人。 林清柔: 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陈医生总是说些奇怪的话。 冷凝霜默默站在一旁,目光警惕。 陈狗剩喝完粥,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今天早点休息。他说,明天还要工作。 林清柔收拾碗筷,冷凝霜检查洞府的安全。 陈狗剩走进左边的卧室,躺在床上。 这床还不错。他自言自语,比医院的病床舒服多了。 冷凝霜站在卧室门口,目光警惕。 林清柔收拾完东西,轻声问:陈医生,需要我守夜吗? 不用。陈狗剩说,你去休息吧。 林清柔点头,走进右边的卧室。 冷凝霜站在大厅中央,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洞府外,月光洒在青石台阶上。 远处,几个黑影在暗中观察。 他们知道,这个新来的,将会给黑市带来巨大的变化。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陈狗剩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在暗中观察,也不知道明天会遇到什么。 他只知道,这里是他的新病房,他要在这里好好。 夜深了,洞府里一片寂静。 只有油灯的火苗在轻轻跳动。 陈狗剩的呼吸变得平稳,似乎已经睡着了。 冷凝霜站在大厅中央,目光警惕。 她知道,今晚不会太平静。 远处,几个黑影正在悄悄靠近。 他们想要试探这个的底细。 但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陈狗剩的脸上。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做着什么美梦。 而在他的梦中,或许正是一片祥和的医院景象。 只是,现实中的修仙界,远比他的梦境要黑暗得多。 夜,还很长。 而明天,将会是全新的一天。 陈狗剩翻了个身,嘟囔着什么。 冷凝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会保护好陈医生。 因为,这是她的职责。 也是她的使命。 洞府外,风轻轻吹过。 几个黑影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第361章 秘境迷宫的"回家路" 陈狗剩站在幽冥坊黑市边缘的石碑前,皱着眉头挠了挠头。 这医院的厕所怎么这么难找? 他刚才在黑市里转悠,想找地方解决一下生理需求,结果越走越偏,最后来到了这片荒凉的山脚下。 石碑上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但他一个都不认识。 问心路?这名字起得真奇怪,医院的路还分问心不问心的? 他嘟囔着,抬脚往前走。脚刚踏过石碑,眼前景色突然一变。 原本的山脚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长长的、灰白色的走廊。 走廊两侧是密密麻麻的房门,每扇门上都挂着编号牌。 墙壁上画着各种奇怪的符号,像是医院的指示牌,但又不太一样。 哟,这医院装修得还挺别致。 陈狗剩满意地点点头,沿着走廊往前走。他觉得这地方比之前待的病房好多了,至少看起来干净整洁。 走廊很长,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岔路口。陈狗剩站在第一个岔路口,左右看了看。 301病房...302病房...我住哪个来着? 他挠了挠头,有点记不清了。最近医院给他换病房换得太勤,他都有点搞混了。 管他呢,随便走走,说不定能找到厕所。 他选了左边的路,继续往前。走廊两侧的房门一扇接一扇,但都紧闭着,听不到里面有任何动静。 这医院的病人怎么都不出声?太安静了。 陈狗剩觉得有点不对劲,但也没多想。他继续往前走,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他来到一个稍微宽敞点的地方。这里有个小水池,池水清澈见底。池边坐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背对着他,似乎在看书。 同志,问一下,厕所在哪边? 陈狗剩走过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那人猛地转过身来,露出一张年轻但阴鸷的脸。他穿着白大褂,但款式和陈狗剩见过的医院白大褂不太一样,更像是古装剧里的衣服。 你...你是谁? 那人警惕地看着陈狗剩,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 我是病人啊,刚做完检查,想找厕所。 陈狗剩理所当然地回答。他觉得这人可能是新来的医生,还不熟悉医院的情况。 病人?那人冷笑一声,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么浓郁的灵气? 灵气?什么灵气?陈狗剩一脸茫然,我身上只有汗味,刚才在黑市里转悠,热出一身汗。 那人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陈狗剩。 他叫李青云,是个散修,筑基初期的修为。 他早就盯上陈狗剩了,从黑市一路跟到这里。 他听说这个疯疯癫癫的家伙身上有不少好东西,今天特意在这里设伏,准备动手。 装傻充愣?李青云冷笑,既然你不说,那我就自己来取! 他猛地出手,一掌拍向陈狗剩的胸口。这一掌蕴含了他三成的灵力,足以让一个普通人当场毙命。 陈狗剩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干什么?打人啊? 李青云的掌风擦着陈狗剩的衣角掠过,打在了后面的墙上。墙上顿时出现了一个浅浅的掌印。 陈狗剩好奇地凑过去看,这墙质量不行啊,轻轻一碰就凹进去了。 李青云愣住了。他明明已经出手了,怎么这人一点事都没有?难道他看走眼了,这人其实是个高手? 不可能!他明明探查过,这人身上只有筑基初期的修为,而且气息混乱,明显是个疯子。 再来! 李青云不信邪,再次出手。这次他用上了五成灵力,掌风呼啸,直取陈狗剩的面门。 陈狗剩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 两人的手掌碰在一起。 就在接触的瞬间,李青云感觉脑子里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眼前一黑,随即又亮了起来,但看到的世界完全不一样了。 我是院长!我是院长! 李青云突然大喊起来,开始在原地转圈。他的眼神变得迷茫,脸上露出痴傻的笑容。 大家听我的!我是院长! 陈狗剩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这医生...跳广场舞呢? 他挠了挠头,有点搞不懂。医院的医生怎么突然开始转圈了?还说自己是院长? 保安叔叔,你能告诉我302病房怎么走吗? 陈狗剩试着问了一句。 李青云停下转圈,认真地看着陈狗剩:302病房?在那边!直走,左拐,再右拐,就能看到了! 他指着一个方向,语气十分肯定。 哦,谢谢啊。 陈狗剩点点头,顺着李青云指的方向走去。他觉得这医生虽然行为有点奇怪,但人还挺热心的。 李青云看着陈狗剩的背影,突然又开始转圈:我是院长!我是院长! 陈狗剩走了一段路,回头看了看,发现那医生还在原地转圈。 这医院的保安真敬业,大清早的就开始做操锻炼身体。 他嘟囔着,继续往前走。 系统提示在陈狗剩脑海中响起:【检测到恶意接触,已触发同化效果。目标:李青云(筑基初期)。窃取物品:幻影披风(可短暂隐身)、迷魂丹(低阶)一瓶。】 陈狗剩完全没注意到这个提示。他正忙着找路呢。 这医院的走廊怎么这么长?走了半天还没到头。 他有点不耐烦了。肚子开始咕咕叫,他有点饿了。 得赶紧找到病房,然后找点吃的。 他加快脚步,沿着走廊往前走。走廊两侧的房门越来越多,编号也越来越乱。有的门上写着炼丹室,有的写着炼器房,还有的写着藏经阁。 这医院功能还挺全,连炼丹炼器都有。 陈狗剩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他继续往前走,突然脚下一空,整个人往下掉去。 哎呀! 他惊呼一声,感觉自己像是坐上了电梯。周围景色飞速掠过,但他看不清是什么。 这电梯怎么没按钮?连个楼层显示都没有。 他嘟囔着,伸手在空中乱摸,想找按钮。但什么都没摸到。 几秒钟后,他感觉脚下一实,停了下来。 到了?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山洞里。山洞不大,但灵气特别浓郁,比刚才的走廊还要浓郁好几倍。 这地方不错,空气清新。 陈狗剩满意地点点头。他环顾四周,发现山洞中央长着一株发光的植物。那植物大概半米高,叶子是翠绿色的,但边缘泛着金光。最神奇的是,植物顶端结着一颗红色的果子,果子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哟,这盆栽长得真好看。 陈狗剩走过去,仔细打量着那株植物。他觉得这像是医院里用来装饰的盆栽,但比普通的盆栽好看多了。 小盆栽,跟我回家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他伸手去摸那株植物。就在他的手指碰到植物的瞬间,植物周围的空气突然扭曲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陈狗剩没注意到这个细节。他轻轻一拔,就把植物连根拔了起来。 还挺结实的,根扎得挺深。 他把植物抱在怀里,满意地点点头。这盆栽比他想象的要重一些,但还在他能承受的范围内。 现在得找路回病房了。 他抱着,开始在山洞里转悠。山洞只有一个出口,他顺着出口走出去,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条长长的走廊里。 这医院的布局真奇怪,盆栽房居然在走廊中间。 他嘟囔着,继续往前走。他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怀里的其实是一株千年灵芝草,是修仙界难得的灵药。 走廊依旧漫长,两侧的房门一扇接一扇。陈狗剩走着走着,突然听到前面传来脚步声。 有人来了? 他停下脚步,好奇地往前看。只见走廊尽头走来三个人,两男一女,都穿着古装,看起来像是修士。 那三人也看到了陈狗剩,顿时停下脚步。 是他!其中一个男修低声道,就是那个疯子! 确定吗?女修皱眉,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没什么特别的。 错不了!另一个男修肯定地说,我亲眼看到他从秘境入口进来的。而且他怀里抱着的那株植物...好像是千年灵芝草! 三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贪婪的光芒。 千年灵芝草,那可是能提升修为的灵药,价值连城! 动手!第一个男修低喝一声,三人同时出手,朝着陈狗剩扑来。 陈狗剩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 你们干什么?抢劫啊? 他抱着,慌忙躲闪。那三人的攻击擦着他的身边掠过,打在了墙上。 把灵芝草交出来!女修厉声喝道,我们可以饶你不死! 灵芝草?什么灵芝草?陈狗剩一脸茫然,这是我刚从盆栽房拿的盆栽,医院的东西不能随便拿吗? 装傻!男修冷笑,既然你不肯交,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三人再次出手,这次攻势更加凌厉。他们的修为都在筑基中期,联手之下,威力不容小觑。 陈狗剩被逼得连连后退,怀里抱着的差点掉在地上。 你们太过分了!他气愤地喊道,这是我的盆栽!你们凭什么抢? 他慌不择路,转身就跑。那三人紧追不舍。 陈狗剩跑得气喘吁吁,但怎么也甩不掉身后的三人。他一边跑一边喊:来人啊!有人抢劫啊!保安呢?保安在哪里? 但走廊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回应。 这医院的保安都死哪去了?他气得直跺脚。 就在这时,他怀里的突然发出一道微弱的光芒。光芒虽然很弱,但那三个追他的修士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猛地停住了脚步。 怎么回事?女修惊疑不定地看着陈狗剩怀里的植物。 那株灵芝草...好像有古怪。一个男修皱眉道。 管他呢,先抢过来再说! 三人再次扑上来。但这次,他们刚靠近陈狗剩,就感觉脑子里一阵眩晕。 我是...我是...第一个男修眼神开始迷茫,嘴里喃喃自语。 拖把...我是拖把...女修也开始胡言乱语。 扫地...我要扫地...另一个男修蹲下身,开始用手在地上划拉。 转眼间,三个筑基中期的修士全都变成了疯子,开始在原地做各种奇怪的动作。 陈狗剩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顿时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还以为要被抢劫了。 他走过去,好奇地看着那三个疯疯癫癫的人。 你们...也是医院的保安?在做清洁工作? 那三人完全不理他,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陈狗剩挠了挠头,有点搞不懂。这医院的保安怎么都这么奇怪?先是转圈说自己是院长,现在又说自己是拖把、扫地... 算了,不管他们了,我得赶紧回病房。 他抱着,继续往前走。完全没注意到,那三个疯掉的修士身上,各自有一件法宝悄悄消失了。 系统提示再次在陈狗剩脑海中响起:【检测到恶意接触,已触发同化效果。目标:王大牛(筑基中期)、李小花(筑基中期)、赵铁柱(筑基中期)。窃取物品:飞剑、储物袋(内含灵石若干)、功法《玄冰诀》。】 陈狗剩依旧没注意到这个提示。他正忙着找路呢。 这医院的走廊怎么没完没了的?走了半天还没到头。 他有点不耐烦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走廊里的光线也变得昏暗。 得赶紧找个地方休息,我有点困了。 他抱着,开始寻找可以休息的地方。走廊两侧的房门依旧紧闭,他试着推了几扇,但都推不开。 这医院的病房门怎么都锁着? 他嘟囔着,继续往前走。突然,他看到前面有一扇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有门开着! 他高兴地跑过去,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后是一个小房间,房间里有一张石床,床上铺着干净的被褥。房间角落里还有一个小水池,池水清澈。 太好了,终于找到休息的地方了。 陈狗剩高兴地把放在床头,然后躺到床上。床很硬,但还算干净。 这医院的病房条件还不错。 他满意地点点头,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但刚躺下没多久,他就听到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有人来了? 他坐起身,好奇地往门外看。只见走廊里出现了不少人影,都是穿着古装的修士。他们三五成群,似乎在寻找什么。 他们在找什么?陈狗剩好奇地想。 那些修士一边走一边低声交谈: 听说秘境里出现了千年灵芝草的气息... 对,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 快去找,要是能抢到,咱们的修为就能大幅提升! 陈狗剩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他只觉得这些人吵吵嚷嚷的,影响他休息。 吵死了,能不能安静点? 他不满地嘟囔着,重新躺下。但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有不少人正在往这个方向赶来。 这医院的病人怎么这么不守规矩?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走廊里吵什么吵? 他气得坐起来,准备出去理论。但刚走到门口,他就看到走廊里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少说也有二三十个。 这么多人? 他吓了一跳,赶紧把门关上。这么多在走廊里,他可不敢出去。 算了,不理他们,我睡觉。 他重新躺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但外面的声音还是不断传进来,吵得他根本睡不着。 烦死了! 他气得坐起来,抱着在房间里转悠。房间不大,他转了几圈就觉得无聊了。 得想个办法让他们安静点。 他想了想,突然灵机一动。 对了,我可以用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瓶子里装着几颗红色的药丸。这是刚才系统窃取到的迷魂丹,但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只觉得这瓶子挺好看的,就留着当玩具了。 这药丸看起来挺好吃的,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他好奇地打开瓶子,倒出一颗药丸,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没什么味道啊。 他犹豫了一下,把药丸放回瓶子里。他可不敢随便吃来历不明的东西,万一有毒怎么办? 还是留着当弹珠玩吧。 他把瓶子收好,继续在房间里转悠。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那些正在挨个房间搜查。 他们在找什么?陈狗剩好奇地想。 就在这时,他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似乎有人正在往这个房间走来。 糟了,他们要进来了! 陈狗剩慌了。他可不想被这么多人围着,万一他们又要抢他的怎么办? 他环顾四周,想找地方躲起来。但房间就这么大,根本无处可藏。 怎么办?怎么办? 他急得团团转。就在这时,他怀里的突然发出一道微弱的光芒,光芒笼罩了整个房间。 陈狗剩没注意到这个细节。他正忙着找地方躲呢。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门口。 有人在里面。一个粗犷的声音说道。 开门看看。另一个声音命令道。 陈狗剩屏住呼吸,紧张地盯着房门。门把手开始转动,门缓缓打开了... 第362章 双修陷阱的"噩梦" 石室内的温泉氤氲着淡淡的灵气雾气,陈狗剩抱着那株小盆栽,在迷宫的石壁上摸索着前进。 这医院的走廊怎么这么长啊。他嘟囔着,脚下的石板路湿滑,让他走得有些踉跄。 温泉边,一名身着淡紫色纱裙的女修正倚靠在石壁上,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两侧,露出一张娇媚动人的脸庞。 她的眼神中带着几分痛苦,几分诱惑,声音柔弱地呻吟着:道友...救救我... 陈狗剩停下脚步,眯着眼睛打量着温泉边的女修。 护士姐姐?他歪着头,你是来给我换药的吗? 女修慕容嫣然心中一喜,暗道这疯子果然上钩了。 她修炼《合欢天魔功》已有数十年,专门猎杀落单男修采补,从未失手。 眼前这个看似疯癫的男修,虽然修为只有炼气七层,但身上却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气息,让她心中警惕的同时,更加渴望将其采补。 道友...慕容嫣然强忍着内心的贪婪,声音更加娇媚,我...我受伤了,能帮帮我吗? 陈狗剩走近温泉,低头看着慕容嫣然。在他眼中,这不过是一个穿着奇怪病号服的护士姐姐,躺在医院的浴池边。 护士姐姐,你这是在做水疗吗?陈狗剩好奇地问,我们医院也有这种设施,不过要排队很久的。 慕容嫣然心中冷笑,面上却更加楚楚可怜:道友...我灵力耗尽,需要...需要双修疗伤... 双修?陈狗剩眨了眨眼睛,是两个人一起修自行车吗?我修自行车很厉害的,要不要我教你? 慕容嫣然一愣,随即意识到这疯子果然不正常。但她并不在意,只要能接触到对方,她的采补大法就能发动。 道友...帮帮我...慕容嫣然伸出纤纤玉手,假装虚弱地向陈狗剩求援。 陈狗剩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去扶她:护士姐姐,你小心点,别滑倒了。 就在两人的手接触的瞬间,慕容嫣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她体内的《合欢天魔功》全力运转,准备将眼前这个疯子的精元尽数采补。 然而,下一刻,她的表情凝固了。 一股诡异的力量从陈狗剩体内反向涌入她的经脉,她的采补法术不仅没有奏效,反而开始疯狂地反噬她自己! 慕容嫣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她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开始不受控制地暴走,疯狂地吸收着周围的灵气。 陈狗剩被她的叫声吓了一跳,松开手后退两步:护士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慕容嫣然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膨胀,原本曼妙的身材变得臃肿不堪,皮肤下的经脉如同蚯蚓般凸起,整个人看起来异常恐怖。 我的灵力...我的修为...慕容嫣然痛苦地呻吟着,她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飞速倒退,从筑基中期一路跌落到筑基初期,而且还在继续下跌! 陈狗剩看着膨胀的慕容嫣然,皱起了眉头:护士姐姐,你是不是吃太多糖了?要节食哦。 慕容嫣然想要说话,但她的喉咙已经被暴走的灵力堵住,只能发出的声音。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这个疯子的形象在她眼中变得无比恐怖。 系统提示:【检测到恶意接触,同化程序启动...】 【同化成功,目标已进入疯癫状态...】 【随机窃取物品:合欢铃(本命法宝)、《合欢天魔功》(完整玉简)...】 陈狗剩感觉手中一沉,低头看去,发现多了一个小巧的铃铛和一块玉简。 咦?护士姐姐给我的礼物吗?他好奇地拿起铃铛摇了摇,叮铃铃~ 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但慕容嫣然已经听不见了。她的意识彻底被系统的同化力量侵蚀,整个人瘫软在温泉边,眼神呆滞,口中喃喃自语:我是护士...我是护士... 陈狗剩又拿起玉简,对着光看了看:这是什么?病历本吗? 他试着将玉简贴在额头上,一股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 《合欢天魔功》?这是什么功法?听起来像是某种健身操...陈狗剩挠了挠头,不过这上面画的小人姿势好奇怪啊,像是在跳广场舞。 实际上,这玉简中记载的是一部极其邪恶的采补功法,但在陈狗剩的精神病视角下,一切都变得无害起来。 慕容嫣然的身体还在继续膨胀,但速度已经慢了下来。她的修为最终稳定在了炼气九层,比陈狗剩还要低上一些。 护士姐姐,你没事吧?陈狗剩蹲下身,关切地问道,要不要我帮你叫医生? 慕容嫣然呆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清明,但随即又被疯癫取代。她机械地重复着:我是护士...我是护士... 陈狗剩叹了口气:看来护士姐姐病得不轻啊。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这石室还挺大的,不知道有没有病房。我得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抱着这盆栽走了这么久,手都酸了。 他抱着那株千年灵芝草,在石室中转悠起来。石室的一角有一张石床,上面铺着柔软的兽皮。 哇,这医院的病房条件不错啊。陈狗剩高兴地走过去,将放在床头,小盆栽,你就在这里安家吧。 他躺到石床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终于可以休息了。 就在这时,石室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慕容师姐,你在哪里? 我们感应到这里的灵气波动异常,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陈狗剩坐起身,警惕地看向石室入口:有人来了?是查房的医生吗? 几名身穿紫色衣袍的修士走进石室,看到瘫软在温泉边的慕容嫣然,顿时大惊失色。 师姐!你怎么了? 是谁伤了师姐? 他们的目光很快落在了石床上的陈狗剩身上。 就是你!一名筑基初期的男修指着陈狗剩,怒喝道,你对慕容师姐做了什么? 陈狗剩眨了眨眼睛:你们是护士姐姐的同事吗?她好像生病了,你们快带她去看医生吧。 装神弄鬼!男修冷哼一声,慕容师姐修炼《合欢天魔功》数十年,从未失手,今日竟然栽在你这个疯子手里!说,你用了什么邪术? 陈狗剩挠了挠头:邪术?我没有啊。我只是帮护士姐姐扶了一下,她就变成这样了。可能是她低血糖了吧? 低血糖?几名修士面面相觑,显然没听说过这种病症。 少废话!男修祭出一柄飞剑,今日就为慕容师姐报仇! 飞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刺陈狗剩的胸口。 陈狗剩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滚,飞剑擦着他的衣袖飞过,钉在了石床上。 哎呀!陈狗剩惊呼一声,你们怎么随便打人啊?这是医院,要讲文明的! 男修冷笑:死到临头还嘴硬! 他正要再次发动攻击,却突然感觉到一股诡异的力量从陈狗剩身上散发出来。 系统提示:【检测到恶意攻击意图,防御程序启动...】 男修的动作突然僵住了,他的眼神变得呆滞,手中的飞剑一声掉在地上。 我是医生...我是医生...男修开始机械地重复着这句话,转身走向慕容嫣然,病人需要治疗...病人需要治疗... 其他几名修士见状,顿时脸色大变。 李师兄怎么了? 这疯子有古怪! 快撤! 他们想要逃跑,但已经来不及了。系统的同化力量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将整个石室笼罩。 我是护士... 我是保洁... 我是保安... 几名修士相继陷入疯癫状态,开始在石室中做着各种奇怪的动作。 陈狗剩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哇,医院今天人手不够吗?怎么这么多新来的员工? 他站起身,走到那名最先疯癫的男修面前:医生,你能帮我看看病吗?我最近总是做噩梦。 男修呆滞地转过头:病人需要治疗...病人需要治疗... 陈狗剩失望地叹了口气:看来今天的医生也不太靠谱啊。 他回到石床上,拿起那块《合欢天魔功》的玉简,继续研究起来。 这健身操看起来挺有意思的,要不要学一学?他自言自语道,不过这些动作好难啊,我可能学不会。 实际上,他体内的系统正在自动解析这部功法,并将其转化为适合他修炼的方式。虽然陈狗剩自己并不知道,但他的修为正在悄然提升。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阶功法,自动优化中...】 【优化完成,宿主修为提升至炼气八层初期...】 陈狗剩感觉身体一暖,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嗯,这石床真舒服,比医院的病床好多了。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修为已经突破,只是觉得身体比之前更轻松了一些。 石室中的几名疯癫修士还在做着各种奇怪的动作,有的在给慕容嫣然,有的在打扫,有的在。 陈狗剩看着他们,突然灵机一动:对了,我可以让他们帮我修自行车啊! 他从储物袋中拿出那辆破旧的自行车,推到石室中央:各位同事,能帮我修一下这辆车吗?它最近总是掉链子。 几名疯癫修士机械地转过头,然后开始围着自行车转圈。 修车...修车... 需要工具...需要工具... 陈狗剩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你们真敬业。 他坐回石床上,开始研究那个合欢铃。 这铃铛真漂亮,不知道能不能当闹钟用。他摇了摇铃铛,叮铃铃~ 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几名正在的修士动作突然一顿,然后更加卖力地工作起来。 陈狗剩惊讶地发现,这个铃铛似乎能控制这些疯癫的修士。 有意思。他玩心大起,开始用铃铛指挥这些修士,向左转!向右转!蹲下!起立! 修士们如同提线木偶一般,按照他的指令做着各种动作。 哈哈,真好玩!陈狗剩笑得前仰后合,这比医院的康复训练有趣多了! 就在这时,石室外再次传来脚步声。 里面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吵? 好像是慕容师姐他们... 陈狗剩停下手中的铃铛,警惕地看向石室入口:又有人来了?今天医院真热闹啊。 几名身穿紫色衣袍的修士走进石室,看到里面的景象,顿时目瞪口呆。 石室中央,几名同门正在做着各种奇怪的动作,而那个疯子则坐在石床上,拿着一个铃铛,笑得前仰后合。 这...这是怎么回事? 慕容师姐他们怎么了? 为首的是一名筑基后期的女修,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小心,这疯子有古怪。 陈狗剩看到新来的修士,高兴地挥手:你们也是新来的同事吗?快来一起玩! 女修冷哼一声:装神弄鬼!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我慕容家族的厉害! 她祭出一柄紫色长剑,剑身上缠绕着诡异的粉红色雾气。 《合欢剑诀》!女修娇喝一声,长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刺陈狗剩。 陈狗剩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合欢铃挡在身前。 叮铃铃~ 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那道剑光竟然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调转方向,朝着女修自己飞去! 什么?女修大惊失色,连忙闪避,但还是被剑光擦中了肩膀,鲜血顿时染红了她的衣袍。 这...这怎么可能?女修难以置信地看着陈狗剩手中的铃铛,那是慕容师妹的本命法宝合欢铃!你怎么可能操控它? 陈狗剩也是一脸茫然:咦?这铃铛还会自己打架啊?真厉害! 他好奇地摇了摇铃铛:再来一次! 叮铃铃~ 又是一道剑光从铃铛中飞出,这次直接击中了女修的胸口,将她击飞出去,重重地撞在石壁上。 女修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师姐! 其他几名修士见状,顿时慌了神,连忙上前扶起女修。 快走!这疯子有古怪! 他们架起受伤的女修,仓皇逃出了石室。 陈狗剩看着他们逃跑的背影,挠了挠头:怎么都跑了?不一起玩了吗?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合欢铃,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这铃铛真有意思,还能当武器用。 实际上,合欢铃作为慕容嫣然的本命法宝,与《合欢天魔功》有着极深的联系。在陈狗剩的精神病视角下,这件邪恶的法宝被他当成了普通的玩具,反而发挥出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石室中再次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几名疯癫的修士还在机械地做着各种动作。 陈狗剩打了个哈欠:好困啊,今天玩得真开心。 他躺回石床上,抱着那株小盆栽,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在梦中,他回到了那个熟悉的精神病院,护士姐姐们围着他,给他做各种检查。 陈狗剩,今天的康复训练做得不错。 明天继续努力哦。 记得按时吃药。 陈狗剩在梦中露出了安心的笑容:嗯,我会的。 石室外,逃走的几名修士正在向家族汇报这里的情况。 那疯子太可怕了! 他不仅让慕容师姐他们疯癫,还能操控合欢铃! 必须请家族长老出手! 而在更远的地方,一双深邃的眼睛正注视着这一切。 有趣的小子...一个低沉的声音喃喃自语,竟能让慕容家族的采补功法反噬...看来,这秘境中藏着不小的机缘啊。 石室内,陈狗剩睡得正香,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引起了某些大人物的注意。 他的修为在不知不觉中继续提升,炼气八层初期的境界逐渐稳固。 系统提示:【宿主修为提升至炼气八层中期...】 【检测到高阶窥探...建议宿主警惕...】 第363章 混战中的"散步" 雨水砸在地上,溅起的泥点子打在脸上,带着一股子铁锈味。 陈狗剩吸了吸鼻子,嘴里嘟囔着:“这雨是不是有毒啊?怎么闻着一股子血腥味。” 他手里还攥着半块硬邦邦的杂面饼,那是之前在秘境里捡的“干粮”。现在饼被雨水泡得发胀,软塌塌的,像块抹布。 他低头看了看,嫌弃地甩了甩手,饼掉进了泥水里,瞬间被冲走了。 “哎?我的早饭?”陈狗剩愣了一下,眼神有点茫然。 他下意识地抬头,眼前的景象让他觉得有点眼晕。 不是因为吓的,而是因为人太多了。 密密麻麻的人影,举着各式各样的法器,火把在暴雨中噼啪作响,映照出一张张扭曲的脸。 “前面那个疯子!把秘境里的‘筑基丹’交出来!饶你不死!” 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骑在一头变异的野猪上,手里挥舞着两把板斧,唾沫星子横飞。 陈狗剩眨了眨眼,雨水顺着他的乱发流进眼睛里,刺刺的疼。 “筑基丹?”他嘴里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然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口袋里空空如也,只有几块碎石头和一把之前捡来的、生锈的钥匙。 “我没有啊。”他很诚实地回答,声音不大,却被雷声盖了过去。 骑野猪的大汉以为他在装傻,顿时火冒三丈:“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上!活捉他!我要亲自搜魂!” 话音未落,周围的人群就像炸了锅一样,呼啸着冲了过来。 这些人,有穿着黑市执事服的,有披着破烂斗篷的散修,还有几个身上带着宗门标记的外门弟子。他们的眼里没有人性,只有贪婪。 在他们看来,陈狗剩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株会走路的人形灵药,一个移动的秘境宝库。 “来了来了。”陈狗剩看着冲过来的人群,非但没怕,反而有点兴奋。 他觉得这些人像极了病院里的那些“病友”。 每当到了发药时间,他们就是这样冲向护士站的。 “你们也是来排队领药的吗?”陈狗剩大声问道,手里下意识地做出了一个抓取的动作。 他想找个东西防身。 这时候,旁边一个手里拿着伞、看起来像个管事的炼气期修士,正好挤过人群,想看个热闹。 他那把油纸伞的伞骨是精铁打的,在雨夜里闪着寒光。 陈狗剩一眼就相中了。 “你这伞不错,借我用用。” 陈狗剩说着,伸手就去抓那把伞。 那管事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花,手里的伞就没了。 “你……”管事刚想骂人,陈狗剩的手已经搭在了他的胳膊上。 嗡! 系统,启动了。 一股无形的、混乱的精神波动,顺着接触点,瞬间涌入了那管事的脑海。 那管事的眼睛,直了。 他张着嘴,手里还保持着握伞的姿势,但眼神已经完全聚焦不了了。 “嘻嘻……”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像个傻子。 “我是天上的神仙,我要飞了……” 说着,他竟然真的扔掉了鞋子,光着脚在泥水里蹦跶起来,嘴里还唱着:“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周围冲过来的修士们都愣住了。 “老李?你他娘的发什么疯?” “别管他!那疯子手里有伞!抢伞!” 人群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大家发现陈狗剩手里多了一把精铁伞骨的油纸伞,顿时眼睛都绿了。 “那伞是法器!一定是秘境里的宝物!” “杀了他!夺伞!” 陈狗剩觉得这些人真奇怪。 他拿着伞,是为了挡雨。 这些人冲过来,是为了抢伞。 “不给!这是我的!” 陈狗剩把伞往怀里一搂,转身就跑。 他跑起来有点颠,因为脚上穿的是一双不知道从哪个死人脚上扒下来的破草鞋,跑起来还带着响声。 “啪嗒、啪嗒。” 身后是几百号人的追杀。 “站住!” “别跑!” “把宝物留下!” 陈狗剩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了眼。 雨幕中,那些人像一群蚂蚁一样,密密麻麻地涌过来。 他觉得有点烦。 这些人就像苍蝇一样,嗡嗡嗡的,吵得他头疼。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伞,又看了看前面泥泞的路。 “路这么滑,你们还追?摔死你们算了。” 他嘴里念叨着,脚下突然一滑。 整个人顺着山坡,直接滚了下去。 “哎呦!” 陈狗剩惨叫一声,像块石头一样,咕噜噜地滚进了山脚下的一个洼地里。 身后追杀的修士们大喜过望。 “摔死他了!” “快!下去捡漏!” 一群人争先恐后地顺着山坡往下冲。 然而,他们刚冲到洼地边缘,就看到了让他们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幕。 那个本该摔死的疯子,正坐在泥水里,手里拿着一把伞,撑着。 他坐在那里,周围全是积水,像个孤岛。 而在他身边,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个修士。 这些人,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脱衣服,有的在吃泥巴。 正是刚才第一批冲下去的探子。 此刻,他们全都疯了。 陈狗剩坐在中间,手里转着伞,像个看戏的观众。 “你们……你们怎么都下来了?” 陈狗剩看着新下来的这群人,有点疑惑。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不追杀他了,反而都躺在地上? “是不是雨太大了?你们想在这儿野餐?” 陈狗剩天真地问道。 “野餐你妈!”一个脾气暴躁的修士大吼一声,提着刀就冲了上来。 “老子砍了你!” 他一刀劈下。 陈狗剩下意识地举起伞挡。 “啪!” 精铁伞骨应声而断,伞面被劈成了两半。 那修士一愣,陈狗剩也愣了。 “我的伞!” 陈狗剩心疼地喊了一声。 这可是他在这个“病院”里,为数不多的财产之一。 伞坏了,谁赔他? 他抬头,眼神有点凶。 那修士被他看得心里一突突,但随即狞笑道:“疯子,没了伞,我看你拿什么挡!” 他举刀又想砍。 这时候,陈狗剩动了。 他没有躲,而是直接站了起来,手里半截破伞,直接捅了过去。 “还我伞!” “噗嗤!” 伞柄是精铁做的,很尖。 直接捅进了那修士的喉咙里。 鲜血喷了出来,溅了陈狗剩一脸。 雨水冲刷着脸上的血水,陈狗剩舔了舔嘴唇。 有点咸,有点腥。 “难吃。” 他皱着眉头,把伞柄一拔。 那修士捂着脖子,眼睛瞪得老大,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死在一个疯子手里,还是被一把破伞捅死的。 “下一个!” 陈狗剩把带血的伞柄往地上一拄,大声喊道。 周围的人群,瞬间安静了。 几百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个站在尸堆里、满脸是血、眼神却清澈得像个孩子一样的疯子。 他们怕了。 这不像是在杀人,像是在……玩。 “这疯子是个怪物!” “一起上!谁能杀了他,秘境里的宝物就是谁的!” 贪婪终究战胜了恐惧。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 “你们……你们怎么还不走啊?” 陈狗剩看着又要冲上来的人群,觉得这些人真烦。 他不想玩了。 他想睡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湿透,又冷又饿。 “我要回家。” 陈狗剩嘴里嘟囔着,转身就走。 他不管周围有多少人,也不管这些人手里拿着什么刀枪剑戟。 他就这么直挺挺地,往人群外面走。 “拦住他!” 一个筑基初期的散修老者,终于按捺不住,从人群中飞了出来。 他是这群人里修为最高的,也是最沉得住气的。 他觉得陈狗剩刚才杀人的动作,全是运气。 “小辈,把命留下吧。” 老者枯瘦的手掌,带着一股阴风,直接拍向陈狗剩的天灵盖。 这一掌,他用上了十成力道,势必要一击必杀。 陈狗剩感觉到头顶有风。 他抬头看了一眼。 雨夜里,一个老头像只大鸟一样,朝着他扑下来。 他觉得这老头有点眼熟。 像极了病院里那个专门管他吃药的张院长。 “张院长?你也要抢我的药吗?” 陈狗剩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推他。 他这一推,正好推在了老者的手掌上。 嗡! 接触,再次触发。 系统这次的反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一股无法形容的、狂暴的精神冲击,顺着两人的接触点,直接撞进了那筑基老者的脑海里。 “轰!” 老者脑子里,仿佛有一万颗炸弹同时炸开了。 他看到的不再是雨夜,不再是泥地,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五颜六色的光怪陆离的世界。 他在光里,看到了无数个自己。 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飞,有的在吃屎。 “我是谁?” “我在哪?” “我为什么要抢他的药?” 老者的道心,在这一瞬间,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他保持着扑击的姿势,僵在了半空中。 雨水打在他脸上,他一动不动。 “张院长?你怎么不说话了?” 陈狗剩推了他一下。 老者像个破布袋一样,直挺挺地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噗通”一声,砸在泥水里。 溅起的泥点子,溅了旁边一个修士一脸。 那修士伸手一摸,脸上全是泥,还带着一股子血腥味。 他低头一看,手里的老者,已经断气了。 双眼圆睁,脸上还带着一种极度困惑的表情。 “道心崩了……” “他把马长老的道心给崩了!” 人群里,终于有人认出了老者的身份,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道心崩塌,比死还难受。 这意味着,这个筑基老者,一辈子的修为,废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疯子,却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是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老者,嘟囔了一句:“不玩就不玩,还装死。” 然后,他继续迈开步子,往前走。 这一次,没人敢拦他了。 几百号人,硬生生地让出了一条路。 陈狗剩就顺着这条路,一步一步地走。 他走得摇摇晃晃,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雨水打在他身上,他也不躲。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回家。” “我要回病房。” “这鬼地方,一点都不好玩。” 他走出了人群,走出了洼地,走上了通往远方的路。 身后,是几百个瑟瑟发抖的修士,和一地的疯子、死人。 雨,还在下。 陈狗剩走了很久。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 他只觉得腿很沉,肚子很饿。 天色渐渐亮了,雨也停了。 阳光刺破云层,照在湿漉漉的荒原上。 陈狗剩坐在一块石头上,正在研究自己的手。 他的手掌心里,躺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玉简。 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青光。 陈狗剩不认识这是什么。 他把它举起来,对着太阳看。 “这是什么糖?” 他自言自语道。 这玉简,就是刚才那个筑基老者身上掉出来的。 系统在触发的时候,顺便把这东西给“窃取”了。 陈狗剩不知道这东西的价值。 他只知道,这东西凉凉的,看着挺好玩。 他把玉简往嘴里塞。 “咔嚓。” 牙崩了。 玉简纹丝不动。 “呸呸呸!” 陈狗剩赶紧吐出来,摸着自己的牙,一脸委屈。 “假的!这糖是假的!” 他把玉简扔在地上,用脚踩了两下。 没踩碎。 “真硬。” 陈狗剩放弃了,蹲在地上,看着这个“硬糖”。 这时候,系统的声音,或者说那种感觉,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 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是在告诉他,这个东西,可以看。 陈狗剩挠了挠头。 “看?怎么看?” 他学着之前在黑市里看到那些人,把玉简贴在了脑门上。 冰冰凉凉的。 一股信息流,瞬间涌入了他的脑海。 “《青元筑基诀》?” 陈狗剩脑子里,出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文字和图画。 他看不懂。 什么“引气入体”,什么“周天循环”,什么“丹田气海”。 在他眼里,这些字都变成了蚊子一样的符号。 嗡嗡嗡。 吵得他头疼。 “烦死了!” 陈狗剩一把把玉简从脑门上扯下来,扔得老远。 “不看!这破书一点都不好看!还不如看小人书呢!” 他气呼呼地坐在地上,看着远处的太阳。 这时候,他肚子又叫了起来。 “咕噜噜——” “饿死我了。” 陈狗剩捂着肚子,站起来就要走。 刚走两步,他突然觉得不对劲。 他体内的灵气,动了。 刚才那股涌入脑海的信息,虽然他没看懂,但那些灵气,好像自己动了起来。 它们在他体内乱窜,像一群没头苍蝇。 “哎?哎?你们干嘛?” 陈狗剩觉得身体里痒痒的,又有点疼。 灵气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最后,全都涌向了他的丹田。 “轰!” 一声闷响。 在陈狗剩的丹田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 然后,又有什么东西,重新凝聚了起来。 他身上的气息,瞬间变了。 从炼气期,直接跳到了筑基期。 一股强大的、混乱的灵压,以他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周围几棵大树,直接被这股气压压断了。 “噗通!” 陈狗剩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哎呦!” 他一脸懵。 “怎么了?地震了?” 他摸了摸屁股,又摸了摸肚子。 “我怎么感觉……吃饱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 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充满了力量。 “奇怪。” 陈狗剩挠了挠头。 他不知道,自己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筑基了。 就在他筑基的瞬间。 远在几百里外的幽冥坊黑市。 一座奢华的阁楼里。 慕容雪正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是幽冥坊的拍卖师,筑基初期的修为,在这黑市里,也算是一号人物。 她刚结束一场拍卖会,心情不错。 突然。 她手里的梳子,掉在了地上。 她猛地抬头,看向了窗外。 眼神里,露出了一丝惊恐。 “怎么回事?” 她感觉到,自己丹田里的灵力,突然躁动了一下。 仿佛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丝。 那种感觉,就像被一个庞然大物,盯上了一样。 “难道是……” 慕容雪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疯疯癫癫的身影。 那个在拍卖会上,把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的疯子。 “是他?” 慕容雪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黑市繁华的街道。 她看着远方,眼神复杂。 “那个疯子……到底是谁?” 她喃喃自语。 与此同时。 在陈狗剩筑基的地方。 陈狗剩正看着自己的手。 他觉得手心里有点痒。 他摊开手。 刚才那个被他扔掉的玉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他手心里。 而且,玉简上面,多了一个图案。 一个疯疯癫癫的小人图案。 “这是什么?” 陈狗剩用手指戳了戳那个图案。 图案动了一下。 然后,玉简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钻进了他的手心里。 “哎?!” 陈狗剩吓了一跳,赶紧翻来覆去地看自己的手。 手心里,什么都没有。 干干净净。 “跑了?” 陈狗剩愣住了。 这时候,他脑子里,突然响起了一首歌。 “大河向东流啊……” 是他在病院里,护士们经常唱的歌。 “咦?” 陈狗剩觉得这歌挺好听。 他跟着哼了起来。 “路见不平一声吼啊……” 第364章 秘境核心的"院长办公室" 泥地里的水洼还映着天边的朝阳,陈狗剩一屁股坐在地上,盯着自己的手心翻来覆去地看。 刚才那枚凉冰冰的玉简,就这么钻进他手心里没影了。 糖呢?我的糖跑哪去了? 他把手指凑到眼前,扒着指缝看了半天,干干净净的,连个印子都没留下。只有手心那点温热的触感还在,顺着胳膊往身子里钻,暖烘烘的,像揣了个热水袋。 刚才那股子天翻地覆的震动感也没了,肚子里的饿意消得一干二净,浑身的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子劲,像是睡了三天三夜的好觉,连之前跑路磨破的草鞋,都觉得轻了不少。 陈狗剩站起身,原地蹦了一下。 这一下,直接蹦起来三尺多高,脑袋差点撞在旁边歪脖子树的枝桠上。 哎呦! 他手忙脚乱地落回地上,踉跄了两步才站稳,眼睛瞪得溜圆。 康复训练这么管用吗? 他嘴里嘟囔着,又试着跳了几下。一次比一次高,脚下像是装了弹簧,泥地里的积水被他踩得四溅,他却半点不觉得累,反而越跳越开心。 张院长果然没骗我!多运动果然能好! 他嘴里哼起了歌,就是刚才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调子,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 这调子他熟,以前在病院里,护工们打扫卫生的时候,天天放这个。 这广播都串台了,都放到这来了。 陈狗剩一边哼,一边顺着歌声传来的方向往前走。他总觉得,这歌声是从前面飘过来的,像是有人在前面开着收音机。 肯定是院长办公室! 他眼睛一亮,脚步都快了不少。 我都康复了,得找院长办出院手续!再住下去,我妈该来接我了! 他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筑基期的灵压,正随着他的脚步,一圈圈地往四周扩散。路边的野草被灵压压得贴在地上,连树上的虫子都不敢叫了,方圆百丈之内,连只飞虫都看不见。 刚才他筑基的动静,在这秘境里就像黑夜里点了个火把,十里八乡的修士,都能感受到那股突然爆发的、混乱却又无比浑厚的灵力波动。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三道身影就从远处的林子里窜了出来,拦在了陈狗剩面前。 为首的是个穿水绿色纱裙的女修,身段窈窕,眉眼间带着一股子勾人的媚意,露在外面的手腕脚踝上,都系着银色的铃铛,一动就叮铃铃地响,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她身后跟着两个虎背熊腰的男修,一个扛着开山斧,一个握着鬼头刀,都是筑基初期的修为,眼神里满是凶光。 女修叫苏晚晴,是这附近散修里出了名的采补魔头,死在她手里的男修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刚才感受到筑基的波动,她立刻就带着两个跟班赶了过来,本以为是哪个老怪突破,没想到竟然是这个最近在秘境里传得沸沸扬扬的疯医。 就是你? 苏晚晴往前走了两步,腰间的铃铛叮铃作响,声音软得像棉花,刚才的动静,是道友你弄出来的? 陈狗剩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睛一亮。 新来的护士姐姐? 他凑上前两步,好奇地盯着她手腕上的铃铛,你们医院现在都流行戴这个了?挺好看的,就是吵了点。 苏晚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早就听说这疯子脑子不正常,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但她也没在意,疯了才好,疯了的男修,更容易被她的媚术操控,采补起来也更方便。 她娇笑一声,又往前凑了凑,身上的纱裙被风一吹,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道友说笑了,什么护士姐姐,人家只是个普通的散修罢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媚术,一字一句都像是挠在人心尖上,刚才看道友突破筑基,气息还有些不稳,人家这里有套双修功法,能帮道友稳固境界,不知道道友愿不愿意,跟人家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聊聊? 她说着,伸出纤纤玉手,往陈狗剩的胳膊上搭去。 指尖带着淡淡的香气,是她特制的迷情香,就算是筑基中期的修士,闻了也得心神失守。 旁边两个男修对视一眼,都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他们跟着苏晚晴这么久,太清楚她的手段了。等这疯子被采补干净,一身修为废了,他们俩正好上去补一刀,把这疯子身上的宝贝全扒下来。 谁都知道,这疯医身上秘境宝贝不少,连慕容家族的合欢铃都被他抢了去,只要拿下他,这辈子都不愁吃喝了。 苏晚晴的指尖,终于碰到了陈狗剩的胳膊。 就在接触的那一瞬间。 嗡—— 一股无形的灰色波动,从陈狗剩身上猛地扩散开来,顺着她的指尖,直接钻进了她的识海。 系统提示音在陈狗剩脑子里响了起来,他却压根没听。 【检测到恶意接触,同化程序启动……】 【目标:苏晚晴(筑基初期),状态:正在转化为狂热护士妄想症……】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合欢铃(仿品)】、《迷情媚术》、下品灵石两千、【缠丝软甲】一件……】 苏晚晴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她眼里的媚意和算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认真和狂热。 她猛地收回手,往后退了两步,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极低,声音清脆又响亮。 院长好! 陈狗剩愣了一下,挠了挠头:你怎么也叫我院长?我不是院长,我是来办出院手续的。 苏晚晴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直起身子,脸上带着标准的职业笑容,伸手就去扶他的胳膊,语气无比恭敬。 院长,您刚做完康复训练,累了吧?快,我扶您去办公室休息! 您放心,病房的卫生我都打扫好了,药也按时给病友们发了,绝对没有差错! 她一边说,一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针管一样的法器,攥在手里,眼神里满是狂热。 要是哪个病友不听话,我就给他打针!保证他乖乖的! 旁边两个扛着斧头和大刀的男修,直接看傻了。 苏姐?你怎么回事? 你疯了?! 两人大吼一声,提着武器就冲了上来。他们看得明白,苏晚晴这是着了这疯子的道了! 敢动苏姐,老子劈了你! 周虎手里的开山斧带着破风的呼啸,一斧朝着陈狗剩的头顶劈了下来。斧头上裹着浑厚的灵力,就算是块石头,也得被劈成两半。 陈狗剩被这动静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 你们干什么? 他皱着眉,看着冲过来的两个男修,医院里禁止打架斗殴!不知道吗? 打你妈! 王磊的鬼头刀从侧面劈来,刀上带着黑气,是他修炼的邪功,沾到一点就得被吸走灵力。 陈狗剩看着两把劈过来的武器,非但没怕,反而有点生气。 这两个病友,病情太严重了,得强制治疗! 他说着,伸手就去抓那把开山斧的斧柄。 周虎见状,脸上露出狞笑。 找死! 他正愁碰不到这疯子,没想到他自己送上门来! 他猛地加力,斧头上的灵力暴涨,想要直接把这疯子的手给剁下来! 可就在陈狗剩的手指碰到斧柄的瞬间。 嗡—— 又是一股灰色波动扩散开来。 【检测到恶意攻击,同化程序启动……】 【目标:周虎、王磊(筑基初期),状态:正在转化为妄想症……】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开山斧】、【鬼头刀】、《狂莽刀法》、下品灵石一千五百……】 周虎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他手里的开山斧,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看着陈狗剩,眼神里的凶光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恭敬和憨厚。 院长好! 他啪地一下敬了个礼,声音洪亮,护工周虎,向您报到!请问有什么指示! 旁边的王磊,鬼头刀都已经劈到了陈狗剩脸前,也瞬间停住了。 他的眼神同样变得呆滞,然后猛地收刀,也跟着敬了个礼。 护工王磊,向您报到!保证看好所有病友,绝不允许他们闹事! 陈狗剩看着这三个突然变得规规矩矩的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 他拍了拍周虎的肩膀,医院就要有医院的规矩,打打杀杀的,像什么样子。 是!院长说得对! 周虎和王磊异口同声地回答,腰杆挺得笔直。 苏晚晴则凑上来,手里还攥着那个针管状的法器,一脸认真地说:院长,这两个病友之前不老实,要不要我给他们打一针?保证他们以后乖乖听话! 周虎和王磊一听,立刻站直了身子,大声说:我们听话!我们绝对不闹事! 陈狗剩摆了摆手:不用了,知错能改,就是好同志。 他指了指前面歌声传来的方向,走,跟我去院长办公室,我要办出院手续。 是!院长! 三人齐声应道,立刻跟在了陈狗剩身后。苏晚晴走在最前面开路,周虎和王磊一左一右,跟保镖似的,警惕地看着四周。 陈狗剩走在中间,嘴里还哼着歌,心情好得不得了。 他觉得这医院的服务越来越好了,不仅有护士姐姐带路,还有护工跟着保护,比之前那个破病房强多了。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随手就同化了三个筑基初期的散修,还把他们身上的宝贝全给顺走了。 这一幕,被躲在远处树林里的几个修士看得清清楚楚。 几个人吓得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的天……这疯子也太邪门了! 苏晚晴是什么人?采补魔头啊!就碰了一下,直接疯了? 还有那两个筑基初期的汉子,连他的身都没近,就变成护工了? 快跑!这地方不能待了!再待下去,我们也得疯! 几个人悄无声息地往后退,刚退了两步,就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慌什么?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几个人回头一看,顿时脸色一白,连忙躬身行礼。 林师兄! 来人是个穿青色道袍的年轻修士,面如冠玉,眼神锐利,腰间挂着一柄长剑,身后跟着四个同样穿青袍的弟子,都是青云宗的内门弟子。为首的林墨轩,更是筑基中期的修为,在这秘境里,也算是顶尖的一批修士了。 林墨轩皱着眉,看着陈狗剩一行人远去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 不过是个会点邪术的疯子,就把你们吓成这样? 他身后的一个女弟子轻声说:林师兄,这疯子的邪术太诡异了,接触就会疯,我们还是别招惹他了吧? 招惹? 林墨轩冷笑一声,我们青云宗的弟子,还怕一个疯子?他身上有秘境的机缘,刚才筑基的动静你们也感受到了,他手里肯定有重宝。 可是…… 没什么可是。 林墨轩打断她的话,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他的邪术,不过是近身才有用。我们是剑修,远程御剑攻杀,他连我们的衣角都碰不到,能奈我们何? 他身后的几个弟子一听,顿时眼睛亮了。 对啊! 他们是剑修!根本不用近身! 隔着百丈远,御剑斩杀,这疯子的邪术再厉害,还能隔着百丈远把他们同化了不成? 林师兄说得对! 一个疯子而已,我们五个人联手,还怕他不成? 杀了他,他身上的宝贝全是我们的! 林墨轩看着群情激奋的弟子们,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一挥手,五道身影化作流光,朝着陈狗剩追了上去。 陈狗剩正走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破空的声音。 他回头一看,五道青色的剑光,正朝着他飞速射来。 为首的那道剑光,更是快如闪电,带着凌厉的剑气,直刺他的后心! 院长小心! 周虎和王磊大吼一声,立刻举起武器挡在了陈狗剩身后。 铛!铛!铛! 剑气撞在开山斧和鬼头刀上,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周虎和王磊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都溢出了鲜血。 他们只是筑基初期,根本挡不住筑基中期林墨轩的全力一剑。 哪里来的疯子? 陈狗剩皱着眉,看着落在面前的五个青袍修士,医院里禁止舞刀弄枪的,你们不知道吗? 林墨轩落在地上,长剑出鞘,剑尖指着陈狗剩,眼神冰冷。 疯子,交出你身上的秘境宝物,自废修为,我可以饶你一条狗命。 陈狗剩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宝物?你说我的糖? 他摸了摸手心,我的糖丢了,没有了。 装疯卖傻! 林墨轩眼神一厉,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杀! 一声令下,身后四个青云宗弟子同时出手。 四道剑光同时出鞘,化作四道青虹,从四个不同的方向,朝着陈狗剩刺来。 这些青云宗的弟子,都是筑基初期的修为,联手之下,剑气形成了一张剑网,封死了陈狗剩所有的退路。 院长!我们护着你! 苏晚晴、周虎、王磊立刻冲了上去,和四个青云宗弟子战在了一起。 一时间,剑气纵横,灵力碰撞的爆炸声不绝于耳。 林墨轩站在原地,冷眼看着战局。他没有出手,他要等陈狗剩露出破绽,一击必杀。 他看得出来,这三个被同化的修士,根本不是他师弟师妹的对手,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斩杀。到时候,这疯子就是瓮中之鳖。 果然,没过几招,周虎就被一剑刺穿了肩膀,开山斧都脱手飞了出去。王磊的胳膊也被剑气划伤,深可见骨。苏晚晴的纱裙被剑气划破,身上也添了好几道伤口。 三个被同化的修士,节节败退。 林墨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机会来了。 他脚下一点,身形化作一道残影,长剑带着毁天灭地的剑气,直刺陈狗剩的眉心! 这一剑,他用了十成的力道,就算是筑基后期的修士,也得避其锋芒! 陈狗剩看着刺过来的长剑,非但没躲,反而往前迈了一步。 他觉得这剑挺好看的,亮闪闪的,像医院里护士用的体温计。 你要给我量体温? 他伸出手,直接朝着剑尖抓去。 林墨轩看到这一幕,差点笑出声来。 疯子就是疯子!竟然敢用手抓他的本命飞剑! 找死! 他猛地加力,剑上的剑气暴涨,想要直接把这疯子的手给绞碎! 可就在陈狗剩的手指,碰到剑尖的那一瞬间。 嗡——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的灰色波动,猛地爆发开来! 【检测到超高能敌对攻击,系统极限同化程序启动……】 【目标:林墨轩(筑基中期),状态:正在转化为保洁主管妄想症……】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青云剑】(中品法宝)、《青云剑诀》(完整版)、【万年青晶】、中品灵石五千、林墨轩本命灵力(部分)……】 林墨轩的剑,瞬间停在了半空中。 离陈狗剩的眉心,只有一寸的距离。 可他再也刺不进去分毫。 他的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呆滞,然后,一股极度的狂热,取代了之前的冰冷和杀意。 他猛地收回长剑,一声扔在了地上。 然后,他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几乎贴到了地上。 院长好!保洁主管林墨轩,向您报到! 请问院长,是哪里的卫生没打扫干净?您放心,我保证,连墙角的灰尘都给您擦得一干二净! 正在打斗的四个青云宗弟子,看到这一幕,直接僵在了原地。 剑都差点掉在地上。 林师兄?! 你怎么了林师兄?! 四个弟子脸色煞白,浑身都在发抖。 连筑基中期的林师兄,就碰了一下,直接疯了?! 这疯子的邪术,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跑!快跑! 四个弟子再也不敢打了,转身就跑,连头都不敢回。 站住! 林墨轩突然大吼一声,捡起地上的长剑,就追了上去。 你们几个!病房的卫生还没打扫!不准跑! 他一边追,一边挥舞着长剑,剑气扫过,路边的杂草被削得干干净净,连地面都被刮掉了一层皮。 院长说了!卫生要做到一尘不染!你们几个,今天不把地扫干净,不准吃饭! 四个青云宗弟子吓得魂飞魄散,跑得更快了,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树林里。 林墨轩追了两步,没追上,又跑了回来,对着陈狗剩一脸愧疚地说:院长,对不起,我没追上他们。您放心,我回头一定把他们抓回来,好好罚他们打扫卫生! 陈狗剩摆了摆手:算了,跑了就跑了吧。 他指了指前面,快到院长办公室了,别耽误了正事。 是!院长! 林墨轩立刻应道,主动走到了最前面开路,手里的长剑被他当成了扫帚,一路走,一路扫,把路上的石子、杂草全给扫得干干净净。 苏晚晴、周虎、王磊也跟在后面,一个个恭敬得不得了。 陈狗剩走在中间,嘴里继续哼着歌,脚步越来越快。 越往前走,脑子里的歌声就越清晰。 他能感觉到,那歌声的源头,就在前面不远处。 翻过前面那座山,就能到了。 半个时辰后,陈狗剩带着一行人,翻过了那座山。 山的另一边,是一片巨大的山谷。 山谷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无比宏伟的宫殿。 宫殿通体由白玉筑成,上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在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宫殿的大门有十丈多高,上面雕刻着两只巨大的石狮子,气势磅礴,一看就不是凡物。 宫殿的周围,环绕着一层淡淡的光幕,是守护秘境核心的禁制。 这里,就是整个秘境的核心,上古修士留下的传承之地。 所有进入秘境的修士,最终的目标,都是这里。 陈狗剩看着眼前的宫殿,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到了!院长办公室! 他兴奋地大喊一声,撒腿就朝着宫殿跑了过去。 院长!等等我们! 林墨轩等人立刻跟了上去。 跑到宫殿门口,那层光幕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林墨轩立刻上前,挥舞着长剑,就要往光幕上劈。 院长!您等着!我这就把门劈开! 别别别! 陈狗剩连忙拉住他,你疯了?砸坏了院长办公室的门,要扣工资的! 他说着,伸出手,往光幕上按去。 就在他的手掌碰到光幕的瞬间。 他手心里,之前钻进去的那枚玉简,突然散发出一道青光。 光幕像是遇到了主人一样,瞬间泛起了涟漪,然后,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宫殿的大门,也一声,缓缓打开了。 你看,我说不用砸吧。 陈狗剩得意地拍了拍手,率先走进了宫殿。 林墨轩等人立刻跟了进去。 宫殿内部,更是宏伟。 巨大的白玉柱子,一根根矗立着,直冲天顶。地面铺着光滑的黑曜石,能照出人的影子。大殿的两侧,摆着一个个玉架,上面放着一个个玉盒,里面全是千年、万年的灵药,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大殿的尽头,是九十九级台阶,台阶的最顶端,放着一张巨大的白玉宝座。 陈狗剩看着两侧玉架上的玉盒,眼睛都直了。 哇!医院的零食仓库! 他跑过去,打开一个玉盒。里面放着一株红彤彤的人参,须子都泛着金光,是万年血参,能生死人肉白骨的绝世灵药。 陈狗剩拿起来,擦了擦上面的灰,咔嚓就咬了一口。 甜丝丝的,汁水很多。 嗯,这萝卜挺甜的,就是有点硬。 他几口就把万年血参给啃完了,又打开了另一个玉盒。 里面是一枚朱红色的果子,散发着灼热的气息,是火属性的至宝朱果。 陈狗剩拿起来,一口一个,嚼得嘎嘣脆。 这个像小番茄,就是有点烫嘴。 他一边走,一边吃。玉架上的灵药,被他当成零食,挨个尝了个遍。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服用万年血参、朱果、洗髓花……灵力大幅提升……】 【当前境界:筑基初期巅峰……突破至筑基中期……】 一股又一股庞大的药力,在他体内散开。系统自动引导着药力,冲刷着他的经脉,巩固着他的道基。 他的修为,就这么吃着零食,从筑基初期,一路突破到了筑基中期。 可陈狗剩自己,半点感觉都没有。 他只觉得肚子越来越饱,打了个饱嗝,嘴里嘟囔着:吃撑了,早知道不吃那么多了。 他顺着台阶,一步步往上走。 走到台阶顶端,看着那张巨大的白玉宝座,眼睛一亮。 院长的办公桌! 他兴奋地跑过去,一屁股坐在了白玉宝座上。 就在他坐下的瞬间。 嗡—— 整个宫殿,猛地震动了一下。 宫殿墙壁上的所有符文,同时亮了起来。金色的光芒,顺着墙壁流淌,汇聚到宝座上,涌入了陈狗剩的体内。 整个秘境,都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 山谷里的树木疯狂摇晃,天上的云层翻涌,秘境各处的修士,都感受到了这股天翻地覆的震动。 怎么回事?地震了? 是秘境核心!有人触动了秘境的核心禁制! 快!去核心宫殿!传承要被人拿走了! 无数道身影,从秘境的各个角落,疯狂地朝着核心山谷涌来。 而在秘境之外,幽冥坊黑市的最高处。 一个身穿黑袍的元婴期老怪,猛地睁开了眼睛,看向秘境的方向,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和贪婪。 上古秘境的核心……被人开启了? 他站起身,身影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朝着秘境的方向疾驰而来。 白玉宝座上,陈狗剩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吓了一跳。 他紧紧抓着宝座的扶手,一脸茫然。 怎么回事?这椅子怎么还晃悠? 院长办公室的椅子,质量这么差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坐的宝座,又抬头看向宫殿外面。 无数道气息,正朝着这边飞速涌来。 有筑基期的,有金丹期的,甚至还有元婴期的恐怖气息,正在快速靠近。 陈狗剩眨了眨眼,看着宫殿门口越来越近的人影,突然笑了。 哟,这么多病友,都来办出院手续啊? 别急,一个个来,都有份! 第365章 秘境崩塌的 “地震” 石室猛地一颤。 头顶的碎石簌簌往下掉,砸在冰冷的石地上,溅起细碎的石屑。 围在石室中央的十几个修士,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是这次闯筑基秘境的散修,熬了三天三夜,死了近半同袍,才摸到这秘境核心的石室。谁都知道,这石室中央的石台里,藏着能让筑基修士一步登天的洗髓灵花,还有完整的筑基期功法。 可现在,他们没人看那石台。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刚推门进来的那个邋遢疯子身上。 陈狗剩。 一身破布烂衫,头发粘成一绺一绺的,脸上沾着泥灰,唯独一双眼睛,亮得离谱,又空得离谱,像是装着一整个没人懂的世界。 他刚跨进石室,就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晃得一个趔趄,直接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地震了!” “病院楼要塌了!” “护士长!护士长你在哪啊!” 他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没人能懂的胡话,双手死死抱着脑袋,后背紧紧贴住冰冷的石壁,整个人缩成一团,像是受惊的兔子。 围在石室里的修士们面面相觑。 为首的赵苍,筑基中期的修为,是这群散修的领头人。一张刀疤脸从左眉骨拉到下颌,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他盯着缩在墙角的陈狗剩,指尖攥得咔咔响。 三天前,这疯子就莫名其妙出现在了秘境里。 十几个炼气巅峰的修士围杀他,碰了他一下,当场就疯了三个,剩下的全被疯了的人活活撕了。 昨天在秘境中层,三个筑基初期的修士设了杀局,想把这疯子炼化了炼灵血丹,结果刚碰到他的衣角,三个人当场就失了神智,一个把自己的金丹挖了出来,一个一头撞死在石壁上,最后一个跳进了岩浆池里,连骨头都没剩下。 整个秘境里的修士,都传疯了。 没人知道这疯子是什么来路。 有人说他是上古灵物化形,天生带着惑乱心神的神通。 有人说他是走火入魔的老怪物,故意装疯卖傻,实则是在猎杀入秘境的修士。 更有人说,他身上藏着这秘境的终极传承,只要能拿下他,别说筑基,就是结丹都指日可待。 赵苍也信。 不然,一个连灵气运转都不会的疯子,怎么可能在这杀机四伏的秘境里活这么久?怎么可能碰一下,就让筑基修士当场疯魔? “赵哥,秘境要塌了!”旁边的李奎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发紧。他是筑基初期的体修,一身横练功夫,刀砍不动,拳能裂石,“最多一刻钟,这秘境就得彻底崩碎,咱们先拿了灵花,赶紧走!” “走?”赵苍冷笑一声,刀疤脸在晃动的火光里显得格外狰狞,“灵花算什么?这疯子本身,就是比洗髓花强百倍的宝贝!拿下他,咱们兄弟几个,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修士眼神都亮了。 贪婪,像野草一样在他们心里疯长。 这秘境里的宝物再好,也只是外物。可这疯子身上的诡异能力,要是能炼化了夺过来,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那就是横着走的资本。 没人管什么秘境崩塌。 在这黑暗的修仙界里,机缘只有一次,错过了,就是万劫不复。 李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握紧了拳头,骨节咔咔作响。“赵哥,我先上!我就不信,我这一身金刚身,还扛不住他一个疯子的邪门歪道!” 话音未落,他已经纵身冲了出去。 筑基初期的体修,速度快得像一道残影,拳头带着破空的风声,直奔陈狗剩的天灵盖。他没打算留手,只想一拳把这疯子打晕,拖回去慢慢炼化。 陈狗剩还蹲在墙角抱着头,嘴里念叨着“别塌别塌,护士姐姐要骂了”,根本没看冲过来的李奎。 直到李奎的拳头,马上就要碰到他的头顶。 他像是被吓到了,猛地一抬手,挡在了自己的脑袋前面。 李奎的拳头,结结实实砸在了他的胳膊上。 就在接触的那一瞬间。 【叮——系统触发!】 【接触目标:李奎(筑基初期体修)】 【同化效果已生效,目标进入疯癫状态,持续时长:十二个时辰】 【随机窃取已完成,获得:《金刚不坏体》功法全卷、中品灵石x十二、淬体丹x三】 系统的提示音,在陈狗剩的脑海里响过。 他什么都没听见。 只觉得胳膊被撞了一下,有点麻,像是被病友扔的石头砸到了。 而冲过来的李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无神,举着的拳头也垂了下来,整个人直挺挺地站在那里,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我是石头。” “我是墙。” “我不能动,一动就塌了。” 他一边念叨,一边慢慢蹲了下来,双手抱住膝盖,把自己团成了一个球,真的像一块石头一样,一动不动。 陈狗剩歪着头看了他半天,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 “别装了。” “护士姐姐来了,看见你装石头,要给你打针的。” 他的手指刚碰到李奎的头发,李奎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跳起来,一头朝着旁边的石壁撞了过去。 咚! 一声闷响,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一遍又一遍地往石壁上撞,嘴里还在喊“我是石头!我撞不碎!” 石室里的修士,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筑基初期的体修,一身横练功夫,连法宝都难伤分毫。就碰了这疯子一下,不仅疯了,还自己往石壁上撞,连命都不要了? 赵苍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这疯子的邪门本事,竟然这么厉害。 就在这时,站在他旁边的周媚,往前迈了一步。 周媚,筑基初期的女修,一身红裙,身段婀娜,脸上带着勾人的笑。她最擅长的就是采补术,靠着和男修双修,硬生生从一个凡人,修到了筑基初期,死在她床上的男修,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她看着缩在墙角的陈狗剩,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 别人只看到这疯子的邪门,她却看出来了,这疯子的灵体,纯净得不像话,里面的阳气,更是浓郁得快要溢出来。 要是能和他双修,采了他的阳气和灵根,她不仅能瞬间突破到筑基中期,甚至连结丹的门槛,都能摸到。 至于这疯子的邪门本事? 她不信,自己的采补媚术,还拿不下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疯子。 周媚扭着腰,一步步朝着陈狗剩走了过去。红裙摆动,露出雪白的脚踝,身上的媚意,像水一样漫了出来。 她的声音,软得能化出水来。 “小哥哥,别蹲在那里呀。” “这里地震了,墙要塌了,姐姐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好不好?” “姐姐那里有糖吃,还有软软的床,不会被石头砸到的。” 陈狗剩抬起头,看着走过来的周媚。 在他眼里,眼前这个穿红裙子的女人,不是什么筑基女修,是精神病院的护士长。 平时管着他吃药打针,凶得很,但偶尔也会给他糖吃。 他眼睛一下子亮了,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护士长!” “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的!” “这里地震了,楼要塌了,我们快躲起来!” 他说着,就朝着周媚跑了过去。 周媚脸上的笑更浓了,心里暗骂一声蠢货,果然是个疯子,三言两语就骗过来了。 她伸出手,拉住了陈狗剩的手腕。 指尖相触的瞬间,她立刻运转起了自己的本命功法《合欢化灵诀》,想要瞬间锁住陈狗剩的灵力,采补他的阳气和灵根。 可就在功法运转的前一秒。 【叮——系统触发!】 【接触目标:周媚(筑基初期)】 【同化效果已生效,目标进入疯癫状态,持续时长:十二个时辰】 【随机窃取已完成,获得:《合欢化灵诀》功法全卷、护身玉佩x1、下品灵石x四十七、养颜丹x五】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周媚脸上的媚意,瞬间僵住了。 原本勾人的眼神,变得空洞涣散,拉住陈狗剩手腕的手,也松了开来。她站在原地,开始原地转圈,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手还不停地扯着自己的红裙子。 “我是仙女。” “我要飞上天。” “天上有好多好多花,好多好多糖。” 她一边念叨,一边把自己的红裙子扯了下来,露出了里面贴身的肚兜,雪白的肌肤露在外面,在晃动的火光里,晃得人眼睛疼。可她像是完全没感觉一样,依旧在原地转圈跳舞,嘴里哼着歌,疯疯癫癫的。 陈狗剩看着她,皱起了眉头。 他把自己身上的破布衫脱了下来,披在了周媚的身上,还伸手把她扯乱的衣服拢了拢。 “别脱了。” “你忘了?上次你在走廊脱衣服,被院长看到,关了你三天禁闭,还不给你饭吃。” “快穿上,不然护士姐姐要拿电棍来了。”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像个操心的老大哥。 石室里的修士,全都看傻了。 周媚的采补术,在这一片散修里,是出了名的狠。多少筑基中期的男修,都栽在了她的手里,被她采得油尽灯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结果现在,就碰了这疯子一下,当场就疯了? 连自己的衣服都脱了,在原地跳舞? 赵苍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终于意识到,这疯子的邪门,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可就在这时,石室又是一阵剧烈的震动。 头顶的一块巨石,轰然掉了下来,砸在石地上,整个石室都晃了三晃。出口的方向,已经被掉下来的碎石,堵了大半。 “赵哥!不行了!秘境撑不住了!”旁边的孙石急得大喊,他是阵法师,最擅长勘破秘境的阵法,“这秘境的核心已经开始崩碎了,最多还有半刻钟,整个秘境都会被虚空乱流撕碎,咱们再不跑,就全死在这里了!” 孙石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修士的头上。 贪婪是一回事,命是另一回事。 要是命没了,再好的机缘,也没用。 可赵苍,依旧死死地盯着陈狗剩。 他不甘心。 他熬了这么久,死了这么多兄弟,才摸到这秘境核心。要是就这么走了,他这辈子,可能都再也遇不到这么好的机缘了。 “孙石,布阵!”赵苍咬着牙,声音里带着狠劲,“把这疯子困在阵里,我就不信,他还能隔着阵法,把我们怎么样!” “拿下他,我们立刻走!” 孙石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他是阵法师,最擅长困阵。只要把这疯子困住,不让他碰到人,他那邪门的本事,再厉害也没用。 孙石双手快速结印,十几面阵旗从他的储物袋里飞了出来,瞬间落在了陈狗剩的周围。 金色的符文,从阵旗上亮了起来,瞬间连成了一片,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困灵阵,把陈狗剩死死地困在了中间。 阵成的瞬间,孙石松了一口气。 这困灵阵,是他压箱底的本事,就算是筑基中期的修士,被困住,一时半会儿也破不开。更何况一个连灵气都不会运转的疯子? “赵哥!成了!”孙石大喊,“他被困住了,碰不到我们了!” 赵苍眼睛一亮,提着自己的本命法宝开山斧,就朝着困灵阵走了过去。 被困在阵里的陈狗剩,看着周围亮起来的金色符文,瞬间慌了。 在他眼里,这些金色的符文,不是什么阵法,是精神病院的约束带。 上次他犯病,打了病友,护士就是用这个,把他绑在了床上,还给他做了电疗。那种浑身发麻的感觉,他到现在都记得。 “放开我!” “我没病!” “你们放开我!我不要电疗!” 他疯了一样,朝着符文壁撞了过去。 双手死死地拍在金色的符文上,又抓又挠,像是要把这约束带撕开。 就在他的手掌,碰到符文壁的瞬间。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困灵阵(施法者:孙石)】 【同化效果已生效,目标进入疯癫状态,持续时长:十二个时辰】 【随机窃取已完成,获得:《困灵阵谱》全卷、阵旗x十二、阵盘x一、下品灵石x三十三】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站在阵外操控阵法的孙石,浑身猛地一颤。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 刚才还在结印的手,垂了下来,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样,转身就朝着旁边的石壁走了过去。 “我是墙。” “我是阵法。” “我要和墙融为一体。” 他一边念叨,一边用头,疯狂地往石壁上撞。 咚!咚!咚! 一声比一声响,鲜血溅了满墙,他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一样,越撞越狠。 他的道心,在疯癫的瞬间,就已经碎了。 阵法师的道心,就是阵法。他把自己当成了墙,当成了阵法,道心瞬间崩塌,一身修为,也在这一刻,散了个干干净净。 随着孙石的疯癫,他操控的困灵阵,瞬间失去了控制。 金色的符文,瞬间黯淡了下去。 陈狗剩拍了拍面前的符文壁,发现它消失了,愣了一下,随即开心地拍起了手。 “约束带掉了!” “我不用打针了!” 他手里还攥着刚从系统里窃取来的阵旗,挥来挥去,像是在玩小孩子的玩具。 赵苍看着疯了的孙石,又看着破了的困灵阵,瞳孔骤缩。 隔着阵法都能中招? 这疯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剩下的四个散修,已经彻底怕了。 李奎疯了,周媚疯了,孙石也疯了。三个筑基初期的修士,连这疯子的一根头发都没伤到,就全废了。 再留下来,只会和他们一个下场。 “赵哥!我们不玩了!要走你自己走!” “这疯子根本不是人!是魔!我们不想死!” 两个散修喊着,转身就朝着还没被完全堵死的出口跑了过去。 可他们刚跑出去两步,头顶又是一块巨石轰然落下,直接把出口堵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没剩下。 退路,彻底断了。 两个散修僵在原地,脸色惨白。 跑不掉了。 整个石室,又是一阵天翻地覆的震动。 顶部的石壁,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碎石像雨一样往下掉。整个秘境的核心,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赵苍看着被堵死的出口,又看着站在石室中央,挥着阵旗玩的陈狗剩,眼睛彻底红了。 退无可退,那就只能拼了。 他握紧了手里的开山斧,筑基中期的灵力,疯狂地灌注进去。斧头上面,亮起了刺眼的红光,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这是他的本命神通,裂山斩。 就算这疯子再邪门,他就不信,一斧头下去,还不能把他劈成两半! “妖孽!受死!” 赵苍一声怒吼,纵身跃起,手里的开山斧,带着破空的风声,朝着陈狗剩的头顶,狠狠劈了下去。 石室里的空气,都被这一斧头劈开,发出了刺耳的尖啸。 陈狗剩正蹲在地上,把阵旗一根一根插在地上,搭积木一样排得整整齐齐。 他听到了赵苍的怒吼,抬起头,看着劈过来的开山斧。 在他眼里,这把带着红光的斧头,不是什么本命法宝,是护士手里的电疗仪。 上次他不听话,护士就是拿着这个,电得他浑身发麻,差点晕过去。 他吓得尖叫一声,转身就往旁边扑。 正好扑在了跳过来的赵苍怀里。 他的手,死死地抓住了赵苍握着斧头的手腕。 接触的瞬间。 【叮——系统触发!】 【接触目标:赵苍(筑基中期)】 【同化效果已生效,目标进入疯癫状态,持续时长:十二个时辰】 【随机窃取已完成,获得:本命法宝·开山斧、《裂山诀》功法全卷、储物袋x1(内含中品灵石x二百一十七、洗髓花半株、筑基丹x二、各类灵药三十七株)】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赵苍浑身猛地一颤。 灌注在开山斧里的灵力,瞬间散了个干干净净。手里的斧头,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刀疤脸,此刻变得呆滞无比。他站在原地,开始原地蹦跶,嘴里念念有词。 “我是斧头。” “我要砍树。” “好多树,我要全砍光!” 他一边念叨,一边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开山斧,转身就朝着旁边的石壁,狠狠劈了过去。 轰! 一斧头下去,石壁被劈出了一道巨大的口子。碎石飞溅,他的胳膊被反震的力道震得骨头都裂了,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流,他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一样,一斧头又一斧头,疯狂地往石壁上劈。 道心,在疯癫的那一刻,就已经碎得彻彻底底。 陈狗剩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看着疯了一样劈石壁的赵苍,皱起了眉头。 “又疯一个。” “你们怎么都不听话,老是乱砸东西,院长看到了,又要关我们禁闭了。”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开山斧。 沉甸甸的,拿在手里,正好顺手。 在他眼里,这不是什么筑基中期修士的本命法宝,是一把小孩子玩的塑料斧头。 他挥了挥,觉得挺好玩,就别在了自己的腰上。 刚才从赵苍那里窃取来的储物袋,也掉在了地上。他捡起来,翻了翻,把里面的灵石当成了硬币,丹药当成了糖,洗髓花当成了路边摘的小野花,一股脑全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石室里,剩下的三个散修,已经彻底吓破了胆。 赵苍,筑基中期的修士,是他们这群人里最强的。结果就碰了这疯子一下,当场就疯了,现在还在那里疯狂劈石壁,胳膊都快断了都不知道。 这已经不是邪门了。 这是魔鬼。 三个散修,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极致的恐惧。 他们不想死,更不想疯。 其中一个高个修士,咬了咬牙,指着陈狗剩插在地上的阵旗,大喊一声:“那阵旗是防护阵!他插的是防护阵!躲进去!我们就不会被石头砸到了!” 另外两个修士,瞬间反应过来。 陈狗剩刚才插在地上的阵旗,正好组成了一个简易的防护阵。掉下来的碎石,砸在阵旗上面,都被弹开了。 现在整个石室都在塌,只有那里,是安全的。 三个修士,疯了一样,朝着防护阵冲了过去。 跑在最前面的修士,第一个冲到了阵旗旁边,伸手就要去抓阵旗,想钻进防护阵里。 他的手指,刚碰到阵旗。 而这阵旗,是陈狗剩亲手插在地上的,上面沾着陈狗剩的气息。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阵旗(持有者:陈狗剩)】 【同化效果已生效,目标进入疯癫状态,持续时长:十二个时辰】 【随机窃取已完成,获得:火符x十、下品灵石x五】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冲在最前面的修士,瞬间僵住了。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直挺挺地站在那里,看着地上的碎石,嘴里开始念叨。 “饼干。” “好多饼干。” “我饿了,我要吃饼干。” 他一边念叨,一边蹲下来,抓起地上的碎石,就往自己的嘴里塞。嘎嘣嘎嘣地嚼着,碎石划破了他的嘴,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流,他却吃得津津有味。 跟在他后面的两个修士,刚冲到阵前,就看到他在啃石头,当场就僵住了。 碰一下阵旗都能疯?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后面掉下来的碎石,砸得一个趔趄,两个人往前一扑,正好撞在了陈狗剩的后背上。 两只手,都结结实实地按在了陈狗剩的背上。 【叮——系统触发!】 【接触目标:张默(筑基初期)】 【同化效果已生效,目标进入疯癫状态,持续时长:十二个时辰】 【随机窃取已完成,获得:御风术x1、下品灵石x八】 【叮——系统触发!】 【接触目标:王浩(筑基初期)】 【同化效果已生效,目标进入疯癫状态,持续时长:十二个时辰】 【随机窃取已完成,获得:砍刀x1、疗伤丹x二】 两声系统提示音落下。 扑在陈狗剩背上的两个修士,瞬间僵住了。 他们的眼神,同时变得空洞。 下一秒,两个人同时跳了起来,朝着对方扑了过去,拳头疯狂地往对方的脸上砸,嘴里还在疯狂地喊着。 “你抢我糖!” “那是我的糖!你给我吐出来!” “我打死你!” 两个筑基初期的修士,疯了一样互殴,招招下死手,完全不顾及自己的修为,像是两个抢糖吃的小孩子。 不过片刻,两个人就都被对方打得头破血流,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整个石室里,现在还清醒着的,只剩下最后一个散修,刘通。 他躲在石室最角落的地方,背靠着石壁,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看着眼前的一切。 十几个筑基修士,进来的时候,个个都是狠角色,想着夺宝杀人,想着炼化疯子一步登天。 现在呢? 疯的疯,死的死,残的残。 连筑基中期的赵苍,都疯了,还在那里疯狂地劈石壁,胳膊都快掉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邋遢疯子,正蹲在地上,把怀里的“糖”和“硬币”倒出来,一个一个数着,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儿歌,开心得不得了。 刘通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了。 他这辈子,见过无数邪修,见过无数诡异的秘术,见过无数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可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恐怖的存在。 什么都没做,甚至连杀心都没有。 就只是站在那里,你想害他,碰他一下,你就疯了,就死了。 这根本不是人。 这是上古疯魔降世。 刘通瘫在地上,嘴里开始吐白沫,眼神涣散,一身筑基初期的修为,在道心破碎的瞬间,散得干干净净,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就在这时。 陈狗剩怀里的半株洗髓花,还有两瓶丹药,因为他蹲在地上翻东西,滚了出来,掉在了地上。 他哦了一声,捡了起来。 洗髓花,花瓣雪白,带着浓郁的灵气,是炼制筑基丹的主药,无数筑基修士抢破头的宝贝。 在他眼里,就是一朵好看的小野花,还带着甜甜的香味。 他张嘴,就把整株洗髓花,塞进了嘴里,嚼了嚼,咽了下去。 又把那两瓶丹药,当成糖,一颗一颗,全吃了。 洗髓花的药力,还有丹药里的灵气,瞬间在他的体内爆发开来。 像一股滚烫的洪流,顺着他的经脉,疯狂地冲刷着。 他本来就已经是炼气巅峰的修为,在这股药力的冲刷下,体内的瓶颈,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被冲破。 炼气九层。 炼气十层。 炼气大圆满! 不过片刻,他的修为,就稳稳地停在了炼气大圆满,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 可陈狗剩,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觉得,吃了糖和野花,身体里暖暖的,像是泡在了热水里,舒服得不得了。 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嘴里念叨着“困了,要找地方睡觉”。 就在这时。 整个石室,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中央的石台,轰然裂开。 石台的裂缝里,亮起了一道刺眼的白光。 一个传送阵,缓缓地升了起来。 这是这秘境的终极逃生传送阵,只有在秘境彻底崩塌的时候,才会开启,能把人传送到秘境之外的安全地带。 在陈狗剩眼里,这道亮着白光的传送阵,不是什么逃生通道。 是精神病院的安全出口。 是护士姐姐,来接他去新的病房了。 他眼睛一下子亮了,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朝着传送阵走了过去。 一步,两步。 他踩在了传送阵上。 白光,瞬间包裹住了他。 就在这时,还在疯狂劈石壁的赵苍,正好一斧头劈了过来,狠狠砍在了传送阵的边缘。 传送阵,瞬间启动。 陈狗剩的身影,在白光里,彻底消失了。 而他消失的下一秒。 整个石室,彻底崩塌了。 无数的巨石,从天而降,把疯了的赵苍、李奎、周媚,还有道心破碎成了废人的刘通,全都埋在了碎石之下。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彻底死在了这崩塌的秘境里。 他们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拼命想要炼化的疯子,从头到尾,都只是把这里,当成了一间要塌了的精神病院。 黑风谷。 连绵不绝的黑森林,遮天蔽日。 林间的腐叶,积了厚厚的一层,散发着刺鼻的腥气。 一道白光,突然在林间亮起。 陈狗剩的身影,从白光里掉了出来,摔在了厚厚的腐叶上。 他揉了揉摔疼的屁股,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烂叶子,歪着头,看着周围的参天大树。 风一吹,树叶哗哗作响,像是有人在说话。 他愣了半天,嘴里小声念叨着。 “咦?” “这是病院的后山?” “我怎么跑这里来了?” “完了完了,护士长找不到我,又要给我打针了。” 第366章 围堵与"换病房" 地动山摇。 秘境壁垒在轰鸣声中碎成漫天齑粉,裹挟着滚烫的碎石与断裂的灵木,暴雨般砸向地面。 陈狗剩从烟尘里滚出来,一屁股坐在泥地里,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抬头望了望裂开的天,又摸了摸屁股底下还在震颤的土地,嘴里念念有词。 “妈的,病房楼塌了。” “早说了这破楼偷工减料,护士长非不信,这下好了,墙皮都砸脸上了。” 他手里攥着颗圆滚滚的珠子,莹白透亮,泛着温润的灵光——是方才在秘境里随手捡的,他只当是病院小卖部卖的玻璃弹珠,攥在手里盘得包浆。 这珠子是定魂珠,筑基期顶尖古宝,能稳识海、抗心魔,是无数修士抢破头的至宝。 可在陈狗剩眼里,这就是颗能弹着玩的玻璃球。 他站起身,拍了拍破破烂烂的衣袍,左右张望。 “护士姐姐呢?” “楼都塌了,总得给我换个病房吧?这地方漏雨,晚上睡觉要着凉的。” 他的声音刚落,四周的林子里,瞬间窜出十几道身影。 灵气翻涌,法器出鞘的锐响刺破空气,十几道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像饿狼盯着落单的羊,贪婪得快要滴出水来。 领头的是个黑袍男子,面如刀削,眼神阴鸷,腰间挂着块玄铁令牌,刻着“幽冥坊”三个字。 周玄,幽冥坊副坊主,筑基后期巅峰,半步结丹的修为。 他身后跟着四个筑基中期的修士,个个气息凶悍,手里的法器泛着寒光,是幽冥坊的四大管事:赵奎、孙莽、钱通、李鹤。 他们在这里守了三天三夜。 这处筑基秘境出世,半个坊市的修士都疯了似的往里冲,可秘境开启不到半日,就开始崩塌,无数修士死在里面,连骨头都没剩。 唯独陈狗剩,一个看着疯疯癫癫、衣衫褴褛的小子,毫发无损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傻子都知道,这小子身上,肯定藏着秘境里的所有至宝。 更别说,这半个月来,整个南域都在传,有个万年灵物化形的疯子,身上带着天大的机缘,走到哪,宝物就跟到哪,想抢他的人,要么疯了,要么死了。 周玄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灵物化形。 只要把他抓住,抽了他的灵核,炼了他的肉身,别说结丹,就算是元婴,都不是没机会。 陈狗剩看着围上来的十几个人,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两步。 他眼里,这些拿着飞剑大刀的修士,全是病院里穿着黑衣服的护工,手里的法器,就是能电得人浑身发麻的电棍。 “你们……你们别过来。” 他把手里的定魂珠攥得紧紧的,声音带着点委屈,还有点害怕。 “我不闹了,我就是想换个病房,原来的塌了,我没地方睡。” 周玄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装疯卖傻。 这灵物,还挺会演戏。 他往前踏了一步,周身的灵气翻涌,压得周围的草木都弯了腰,声音像淬了冰,一字一句砸过来。 “小子,别装了。” “把秘境里的所有宝物交出来,再自废修为,跟我回幽冥坊,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不然,我让你神魂俱灭,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陈狗剩眨了眨眼,歪了歪头。 “自废修为?是让我自己把约束带解开吗?” “我不解,解开了你们就要电我。” 他把手里的定魂珠往前一递,像个讨好大人的小孩。 “我只有这个玻璃球,给你们玩,你们别电我好不好?” 话音未落,他手一松,定魂珠就朝着周玄飞了过去。 周玄瞳孔骤缩! 他以为这是什么上古杀招,浑身的灵气瞬间爆发,往后急退,同时祭出一面玄铁盾,挡在身前,嘴里怒喝。 “找死!” 可那定魂珠飞了一半,就撞在了旁边的树干上,弹了一下,慢悠悠地朝着冲在最前面的赵奎飞了过去。 赵奎是幽冥坊的武管事,一身横练的筋骨,筑基中期的修为,最是莽撞。 他见副坊主躲得这么急,以为这珠子是什么至宝,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抓。 “宝贝是我的!” 他的手,稳稳地抓住了定魂珠。 也就是这一瞬间,他的指尖,触碰到了陈狗剩攥过的地方。 【叮——系统触发!】 【接触目标:赵奎,筑基中期。】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将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十二个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目标储物袋x1,下品法器裂风刀x1,筑基丹x3,下品灵石x1200。】 系统的提示音在陈狗剩的识海里响着,可他听不见,只当是脑子里的杂音,是病院的广播又坏了。 而赵奎,抓住定魂珠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然后又泛起了痴傻的光,手里的定魂珠掉在了地上,他也不管,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两只手疯狂地往土里刨。 “我是土豆!” “我要长在土里!我要发芽!” 他一边喊,一边把自己的头往坚硬的地面上撞,咚咚作响,撞得头破血流,也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脸上还带着痴傻的笑。 周围的人全懵了。 周玄举着玄铁盾,看着跪在地上撞头的赵奎,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 怎么回事? 就碰了一下那珠子,就疯了?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心里的忌惮更深了,可贪婪也更盛了。 能随手就让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疯掉,这绝对是万年灵物才有的神通!只要能得到他的灵核,这点风险,算什么? “孙莽!钱通!李鹤!一起上!” 周玄怒喝一声,声音里带着杀意。 “杀了他!灵核和宝物,谁抢到归谁!” 孙莽早就按捺不住了,闻言,嗷一嗓子,祭出一把丈长的大刀,刀身泛着猩红的灵光,是他的本命法器裂山刀,朝着陈狗剩的脑袋就劈了过来。 “小子!拿命来!” 这一刀,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道,灵气翻涌,周围的空气都被劈得炸开。 可在陈狗剩眼里,这举着大刀冲过来的孙莽,就是拿着棍子要打他的护工。 他吓得尖叫一声,抱着头就往旁边跳。 “别打我!我听话!我去换病房!我再也不偷小卖部的糖了!” 他跳得毫无章法,左脚绊右脚,整个人往前扑,手正好挥在了劈过来的裂山刀刀背上。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刀身。 【叮——系统触发!】 【接触目标:孙莽,筑基中期。】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将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十二个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目标功法《裂山刀诀》x1,中品灵石x500,疗伤丹x7。】 又是一声系统提示。 孙莽的刀,瞬间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眼神,和刚才的赵奎一模一样,变得空洞又痴傻,手里的裂山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突然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一边脱,一边往旁边的水洼里跑,扑通一声跳进去,在里面扑腾。 “我是鱼!” “我是水里的鱼!我要游!我要吐泡泡!” 他在水洼里滚来滚去,浑身都是泥,嘴里还不停吐着泡泡,笑得痴傻。 陈狗剩扑在地上,抬头看着在水洼里扑腾的孙莽,眨了眨眼。 “哦,原来他是鱼啊。” 他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看到手里多了一本泛黄的册子,是刚窃取来的《裂山刀诀》。 他翻了两页,撇了撇嘴,随手扔在了地上。 “什么破小说,写的全是打打杀杀的,一点意思都没有,还没我之前看的霸道总裁好看。” 那册子落在地上,正好落在冲过来的钱通和李鹤脚边。 两人本来是跟着孙莽一起冲的,结果眼睁睁看着孙莽碰了一下这疯子的手,就疯了,心里正打鼓,突然就看到这本册子落在脚边。 钱通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封面上的《裂山刀诀》五个字,瞳孔骤缩。 裂山刀诀! 孙莽的本命功法!是黄阶上品的功法!在整个幽冥坊,都算是顶尖的功法了! 这疯子,居然随手就扔了? 难道……这疯子身上,还有比这更好的功法? 钱通的眼睛瞬间红了,伸手就去抢那本册子。 可他的手刚伸出去,就被李鹤一脚踹开了。 “滚开!这功法是我的!” 李鹤也是筑基中期的修为,和钱通斗了十几年,早就看对方不顺眼了,此刻见了至宝,哪里还管什么同门情谊,直接就下了死手。 “你敢踹我?李鹤,你找死!” 钱通被踹得滚出去老远,瞬间怒了,祭出自己的法器飞爪,朝着李鹤就抓了过去。 两人瞬间打在了一起,灵气对撞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招招都是死手,完全忘了本来的目标是陈狗剩。 周玄看着眼前的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废物! 全是废物! 两个筑基中期的修士,居然被一个疯子随手扔的一本功法,引得自相残杀! 他咬碎了后槽牙,再也不指望这些废物了,周身的灵气瞬间爆发到极致,筑基后期巅峰的威压铺天盖地地压向陈狗剩。 他的手里,出现了三根漆黑的细针,泛着幽冷的光。 幽影针,他的本命法宝,中品法器,专破修士识海,阴毒无比,死在这针下的修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疯子,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周玄怒喝一声,手指一弹,三根幽影针带着破空的锐响,朝着陈狗剩的眉心、心口、丹田三处要害,电射而去。 这三针,封死了陈狗剩所有的退路,就算是筑基后期的修士,也很难躲开。 可在陈狗剩眼里,这三根飞过来的细针,就是护士手里的针管,要给他打针。 他吓得脸都白了,尖叫一声,捂住自己的屁股,转身就往旁边跑。 “别打针!我不吃药!我再也不尿床了!” 他跑的时候,脚下正好踩到了孙莽掉在地上的裂山刀,脚下一滑,整个人横着摔了出去。 就是这毫无章法的一摔,正好躲开了三根幽影针。 三根针擦着他的后背飞了过去,不偏不倚,正好扎在了正在和李鹤死斗的钱通身上。 钱通正和李鹤打得难解难分,根本没注意到背后的针,三根幽影针瞬间扎进了他的后心,直透识海。 “呃啊——!” 钱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识海瞬间被绞碎,浑身的灵气暴走,眼睛瞪得大大的,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死得不能再死了。 李鹤看着突然倒下去的钱通,又看了看远处脸色铁青的周玄,瞬间红了眼。 他以为,周玄是故意杀了钱通,接下来就要杀他灭口,独吞这灵物的宝物。 “周玄!你个狗娘养的!” 李鹤怒喝一声,也不管什么灵物了,祭出自己的法器长剑,朝着周玄就冲了过去。 “你想独吞宝物?我今天就杀了你!” 周玄看着冲过来的李鹤,气得肺都要炸了。 “蠢货!我不是故意的!” 可李鹤根本不听,招招都是死手,剑剑朝着周玄的要害刺去。 周玄没办法,只能祭出玄铁盾,和李鹤打在了一起。 陈狗剩摔在地上,滚了两圈,爬起来,看着打成一团的两个人,歪了歪头。 “哦,护工打架了。” “护士长知道了,肯定要扣他们工资的。”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转身就要走,去找能给他换病房的护士姐姐。 可他刚转身,就听到一阵破空声传来,一道白色的身影,踩着一柄青锋剑,从天上落了下来,正好挡在他的面前。 是个女修,一身白裙,容貌绝美,肌肤胜雪,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青芒,气质清冷,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苏清瑶,青木门的执法长老,筑基后期巅峰的修为,和周玄不相上下。 她也是冲着这秘境来的,只是来晚了一步,正好看到了刚才的一幕。 一个疯疯癫癫的小子,随手扔了个珠子,就让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疯了,碰了一下刀,又疯了一个,随手扔了本功法,就让两个修士自相残杀,连副坊主都被缠住了。 这哪里是疯子? 这绝对是隐世的高人,故意装疯卖傻,戏耍这些跳梁小丑! 苏清瑶的心里,瞬间有了盘算。 她修炼的是《青元采补诀》,最擅长采补男修的阳气和灵力,只要能和这高人双修,采补了他的本源,她绝对能瞬间突破结丹期,甚至能走得更远! 就算他是真的疯了,那更好控制。 苏清瑶心里想着,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声音软得像棉花,朝着陈狗剩柔声开口。 “这位道友,方才这些人多有冒犯,让你受惊了。” 陈狗剩看着她,眼睛瞬间亮了。 白裙子,长头发,说话温柔。 这是新来的护士姐姐! 他瞬间凑了上去,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拉着苏清瑶的袖子,晃了晃。 “护士姐姐!你终于来了!” “原来的病房塌了,我要换个带窗户的病房!不要有约束带的!晚上也不要给我打针!” 苏清瑶被他拉着袖子,心里一愣。 带窗户的洞府,不要约束带,就是要自由的洞府,不受限制。 果然是高人,连提要求都这么隐晦。 她赶紧顺着他的话,笑得更温柔了,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好好好,都依你。” “我那里的洞府,全是带大窗户的,宽敞得很,没有任何约束,也没人给你打针,你随我走,好不好?” 她的手,软软的,暖暖的,握住了陈狗剩的手。 也就是这一瞬间。 【叮——系统触发!】 【接触目标:苏清瑶,筑基后期巅峰。】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将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二十四个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目标储物袋x1,《青元采补诀》x1,结丹丹方x1,上品法器青锋剑x1,千年灵药x12株,中品灵石x。】 【检测到目标灵力精纯,反采机制触发,宿主修为提升中……筑基中期→筑基后期→筑基后期巅峰!】 系统的提示音疯狂响起。 陈狗剩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像泡在热水里,舒服得他眯起了眼睛。 而苏清瑶,握住陈狗剩手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冲进了她的识海,把她的神魂搅得一团乱,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算计,瞬间烟消云散。 她的眼神,变得空洞,然后又泛起了痴傻的光,嘴里念念有词。 “我是护士……” “我要给病人打针……” 她一边念叨,一边开始解自己的白裙,衣带滑落,露出了雪白的肌肤,整个人朝着陈狗剩扑了过去。 陈狗剩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嘴里喊着。 “别打针!我不打针!” 他退的时候,脚下被石头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后倒,正好把扑过来的苏清瑶也带倒了。 两个人滚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苏清瑶衣衫不整,整个人缠在陈狗剩身上,嘴里还在念叨着打针。 陈狗剩只觉得浑身发热,脑袋晕乎乎的,像喝多了酒,又像在做一个很真实的梦。 他以为,这又是病院给他安排的治疗,是幻觉。 “哦,原来是做梦啊。” 他嘟囔了一句,也就不再反抗了。 草丛里,衣衫散落,灵气翻涌,两道身影交缠在一起。 苏清瑶本来是想采补陈狗剩的,可她现在疯癫无状,根本没有任何章法,反而被陈狗剩无意之间,反采了她苦修几十年的精纯灵力,还有她的纯阴本源。 她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跌落,从筑基后期巅峰,一路跌到了筑基初期,浑身的灵气几乎被掏空。 而陈狗剩的修为,却一路飙升,从筑基中期,直接冲到了筑基后期巅峰,只差一步,就能触摸到结丹的门槛。 半个时辰后。 陈狗剩从草丛里爬出来,提了提自己的破裤子,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打了个哈欠。 “这梦做的,还挺累的。” 他摸了摸怀里,多了个沉甸甸的储物袋,是刚从苏清瑶那里窃取来的,他只当是捡了个布袋子,随手塞到了怀里。 草丛里,苏清瑶衣衫不整地躺在那里,眼神空洞,痴痴呆呆的,嘴里还在不停念叨着“打针”,浑身的灵力几乎散尽,像个破布娃娃。 另一边,周玄终于杀了李鹤。 他浑身是伤,一条胳膊被砍断了,气息紊乱,可眼神里的杀意,却更盛了。 他转头,正好看到陈狗剩从草丛里走出来,又看到了躺在草丛里,痴痴呆呆的苏清瑶。 周玄的瞳孔骤缩,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苏清瑶! 青木门的执法长老!和他一样的筑基后期巅峰! 居然……居然被这疯子弄成了这样?! 连修为都跌得只剩筑基初期了?! 这疯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赵奎疯了,孙莽疯了,钱通死了,李鹤死了,他也废了一条胳膊,要是今天拿不下这疯子,他这辈子,都别想再有出头之日了。 更何况,这疯子刚才和苏清瑶双修,肯定耗损了不少灵力,现在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周玄咬碎了牙,把仅剩的所有灵气,全都灌注到了玄铁盾里,整个人像一头疯了的野兽,朝着陈狗剩冲了过去。 “疯子!我杀了你!” “把你的灵核交出来!把所有宝物都交出来!” 陈狗剩看着冲过来的周玄,吓得一哆嗦。 这个护工,居然还没死心!还要抓他去电疗! 他转身就跑,正好看到旁边地上插着苏清瑶的青锋剑,他想都没想,一脚踩了上去。 这是上品法器飞剑,只要注入灵气,就能御剑飞行。 陈狗剩根本不懂这些,他只觉得,这飞剑,就是病院楼梯间里的台阶,踩上去,就能爬楼梯,爬到新的病房里去。 “爬楼梯!爬上去就到新病房了!护工就抓不到我了!” 他嘴里念叨着,踩在飞剑上,歪歪扭扭地飞了起来。 他根本不会御剑,没有任何章法,飞剑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像个喝醉了酒的苍蝇,在空中乱撞。 可就是这毫无逻辑的飞法,偏偏躲开了周玄所有的攻击。 周玄在后面追,祭出的所有法术,所有法宝,全都打空了。 他看着在空中乱晃的陈狗剩,眼睛都红了,气得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这到底是什么御剑法门?! 完全没有轨迹可循!完全不符合任何修仙界的御剑心法!可偏偏,他所有的预判,全都错了! 陈狗剩踩在飞剑上,越飞越快,他只觉得这楼梯越爬越高,风在耳边呼呼地吹,好玩得很,嘴里还哼起了歌。 “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护士姐姐不来,我就不开……” 他飞着飞着,抬头看到了前面不远处,一座巨大的城池,矗立在平原上,城墙高耸,上面布满了阵法,城门上刻着三个大字:幽冥坊。 无数的修士,在城门处进进出出,灵气翻涌,热闹非凡。 可在陈狗剩眼里,这巨大的城池,就是精神病院的主楼。 他眼睛一亮,挥舞着胳膊,朝着幽冥坊就冲了过去。 “护士姐姐!我来了!” “给我换病房!我要带窗户的!” 他踩着飞剑,一头扎进了幽冥坊的城门。 周玄在后面追着,看到陈狗剩冲进了幽冥坊,脸上瞬间露出了狰狞的笑。 幽冥坊,是他的地盘! 里面全是他的人!还有坊主大人,结丹期的大能坐镇! 这疯子,冲进了幽冥坊,就是自投罗网!插翅难飞! “疯子!你跑不掉了!” 周玄怒吼一声,也跟着冲进了幽冥坊。 而此刻的幽冥坊里。 陈狗剩踩着飞剑,歪歪扭扭地撞进了城门,正好落在了坊市的主街上。 他身上的秘境气息,还有苏清瑶的纯阴灵力气息,还有定魂珠的古宝气息,瞬间扩散开来。 整条街的修士,瞬间都停下了脚步。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了陈狗剩身上。 有筑基期的散修,有幽冥坊的管事,甚至还有二楼雅间里,正在喝茶的结丹期长老。 所有人的眼睛里,都泛起了贪婪的光。 秘境至宝! 还有纯阴本源的气息! 这小子,身上全是宝贝! 陈狗剩看着围上来的,密密麻麻的修士,一个个手里都拿着法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两步。 他嘴里小声嘟囔着。 “哇……这么多护工?” “完了,护士长不会真的要给我开批斗会吧?” 第367章 "噩梦继续" 青锋剑撞在幽冥坊的青石板路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陈狗剩抱着头,从剑上滚下来,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嘴里啃了一嘴的泥。 他呸呸呸地吐了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揉着摔疼的膝盖,抬头往四周看。 入眼是望不到头的长街,两侧是鳞次栉比的楼阁,飞檐翘角,挂着各式各样的幌子,有写着的,有写着的,还有挂着骷髅头标记的黑市摊位。 街上人来人往,全是穿着各式道袍、背着法器的修士,灵气翻涌,威压交错,吵吵嚷嚷的,比他之前待过的任何一个秘境都要热闹。 可在陈狗剩眼里,这地方就是精神病院的主楼走廊。 两侧的店铺是病房、药房和小卖部,来往的修士是穿着奇装异服的护工、护士和病友,那些挂着的幌子,就是病房门口的床位牌。 我的妈呀。 陈狗剩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两步,正好踩在滚到脚边的定魂珠上,差点又摔一跤。 他弯腰把那颗莹白的珠子捡起来,在破破烂烂的衣摆上擦了擦,重新攥回手里,嘴里念念有词。 这么多护工,完了完了,护士长肯定是知道我跑出来了,叫人来抓我回去打针了。 他这话刚说完,周围的修士瞬间就围了上来。 刚才他踩着飞剑撞进城门的时候,身上那股浓郁的秘境气息、上古古宝的灵光,还有纯阴本源的残留气息,就像黑夜里的火把,把整条街的修士都吸引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他身上,钉在他手里的定魂珠上,钉在他腰间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上。 贪婪,像野草一样在人群里疯长。 这小子就是从秘境里出来的那个疯子? 肯定是!你看他疯疯癫癫的样子,还有手里的定魂珠!那可是筑基期顶尖的古宝! 听说周副坊主带了四大管事去堵他,结果四大管事死的死疯的疯,连青木门的苏清瑶长老都栽在他手里了! 栽了又怎么样?他就一个人,还是个疯子!咱们这么多人,还怕拿不下他? 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围上来的人也越来越多,里三层外三层,把陈狗剩围在了中间,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陈狗剩被围在中间,抱着头蹲了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浑身都在抖。 别过来! 我没病!我不打针!我也不吃药! 我就是想换个带窗户的病房,你们别抓我! 他这副样子,落在周围的修士眼里,更坐实了的名头,也让不少人放下了最后的忌惮。 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率先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他叫张彪,筑基中期的散修,在幽冥坊里出了名的狠辣,手上沾了不下百条人命。 张彪盯着陈狗剩手里的定魂珠,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手里的开山斧往地上一剁,青石板瞬间裂开了一道缝。 小子!把手里的珠子交出来!再把储物袋扔过来! 爷爷我可以给你个痛快,不然,爷爷把你四肢剁了,扔去喂坊外的妖兽! 陈狗剩听到他的吼声,慢慢抬起头,眨了眨眼睛,看着他手里的开山斧。 在他眼里,这斧头就是护工手里的橡胶棍,是要打他的。 你别打我。 陈狗剩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把手里的定魂珠往前一递,像个怕挨打的小孩,声音带着点委屈。 珠子给你玩,你别打我好不好? 张彪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本来以为这疯子会反抗,还做好了硬拼的准备,没想到这疯子居然直接把定魂珠递过来了! 真是个傻子! 张彪心里狂喜,想都没想,伸手就去接那颗定魂珠。 他的指尖,刚碰到珠子光滑的表面。 【叮——系统触发!】 【接触目标:张彪,筑基中期。】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将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十二个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目标储物袋x1,下品法器开山斧x1,下品灵石x800,淬体丹x5。】 系统的提示音在识海里响过,陈狗剩只当是脑子里的广播又坏了,压根没往心里去。 而张彪,在指尖碰到定魂珠的瞬间,整个人就僵住了。 他眼里的贪婪和狠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和痴傻。 手里的开山斧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也不管,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两只手抱着那颗定魂珠,把脸贴在上面,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妈妈! 我找到我的玻璃球了! 谁也别想抢我的球!这是我的! 他一边喊,一边把定魂珠死死地护在怀里,在地上滚来滚去,像个撒泼的三岁小孩,完全没了刚才的凶神恶煞。 周围的修士瞬间就安静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在地上打滚的张彪,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 就碰了一下珠子! 一个筑基中期的狠角色,就这么疯了?! 这疯子的邪门本事,比传闻里的还要恐怖! 刚才还蠢蠢欲动的几个散修,瞬间就往后退了两步,不敢再往前凑了。 可就在这时,一声怒喝从人群外传来,带着滔天的杀意。 疯子!你跑不掉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周玄浑身是血地冲了进来,一条胳膊齐肩断掉,伤口还在往外淌血,脸色惨白如纸,唯独一双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死死地盯着陈狗剩,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他刚才在后面追,晚了一步进城,正好看到张彪被弄疯的一幕,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四大管事全没了,他自己废了一条胳膊,要是今天拿不下这疯子,他在幽冥坊的副坊主之位,就彻底保不住了,甚至连命都得丢在这里。 坊内的各位道友! 周玄猛地转身,对着周围的修士抱拳怒吼,声音传遍了整条长街。 这疯子身上,藏着整个筑基秘境的所有至宝!还有上古灵物的本源! 只要拿下他,宝物大家平分!结丹机缘就在眼前,难道你们要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吗? 这话一出,刚才还心生退意的修士们,瞬间就红了眼。 结丹机缘! 这四个字,就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所有人心里的贪婪。 在这黑暗的修仙界,修为就是一切,为了结丹的机会,别说一个邪门的疯子,就算是龙潭虎穴,他们也敢闯! 周副坊主说得对! 一个疯子而已!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不成? 杀了他!抢宝物! 人群瞬间就炸了,十几个筑基期的修士,同时祭出了法器,朝着陈狗剩冲了过来。 刀光剑影,灵气翻涌,铺天盖地的攻击,朝着陈狗剩的身上砸了过去。 陈狗剩看着冲过来的一群人,吓得尖叫一声,抱着头就往旁边跑。 他以为这些护工是要集体给他打针,吓得魂都快飞了,跑起来毫无章法,左脚绊右脚,整个人横着摔了出去。 就是这毫无逻辑的一摔,正好躲开了所有的攻击。 十几道法术、十几件法器,全都打在了空处,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青石板路被炸出了一个大坑,碎石飞溅。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散修,收势不及,正好冲到了陈狗剩的面前。 陈狗剩摔在地上,抬头就看到两张凶神恶煞的脸,吓得手忙脚乱地往后爬,两只手胡乱挥舞,正好一巴掌拍在了两个散修的脸上。 【叮——系统触发!】 【接触目标:马六,筑基初期。】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将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十二个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目标火符x20,下品灵石x300。】 【叮——系统触发!】 【接触目标:王三,筑基初期。】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将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十二个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目标疗伤丹x3,《基础剑诀》x1。】 两声系统提示落下。 那两个散修,瞬间就僵住了。 他们手里的法器掉在了地上,眼神变得空洞,突然相视一笑,手拉手开始在原地转圈,嘴里唱着不成调的儿歌。 丢手绢,丢手绢,轻轻地放在小朋友的后面…… 周围冲过来的修士,看到这一幕,脚下的动作瞬间就停住了,脸上的贪婪变成了惊恐。 又疯了两个! 碰一下就疯!这到底是什么邪术?! 就连周玄,都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后背的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 他本来以为,这疯子的邪术,只有直接接触本人才会触发,没想到碰他递出去的东西会疯,碰他的手会疯,现在被他拍一下脸,也会疯! 这根本就是无解的! 就在所有人都不敢往前冲的时候,一道娇柔的笑声,从街边的二楼雅间里传了出来。 笑声软腻腻的,像一样,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诸位哥哥,这么多大男人,围着一个小兄弟欺负,也太不害臊了吧? 话音未落,一道红色的身影,从二楼飘了下来。 红裙似火,身姿曼妙,腰间系着一串银铃,一动就叮铃铃地响,勾得人心神不宁。 女子容貌绝美,眼波流转间,全是勾人的媚意,嘴角带着笑,一步步朝着陈狗剩走了过来。 她是柳媚烟,幽冥坊里出了名的合欢宗散修,筑基后期的修为,一手媚术和采补术,比之前的苏清瑶还要高明数倍。 死在她床上的筑基修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就连不少筑基后期的男修,都栽在了她的手里,被她采得油尽灯枯,连神魂都没剩下。 刚才她一直在二楼雅间里看着,把所有的事情都看得清清楚楚。 苏清瑶的下场,她也看在眼里。 可她非但不怕,反而心里的贪念更盛了。 苏清瑶那个蠢货,只知道硬来,活该被人反采。 这疯子虽然邪门,可他是个傻子,是个疯子,对付这种人,用强的没用,得用软的。 只要把他哄好了,让他心甘情愿地跟自己双修,到时候,他身上的灵物本源,还有那一身精纯到极致的灵力,就全都是自己的了! 到时候,别说是结丹,就算是元婴,她都有机会摸一摸! 柳媚烟心里打着算盘,脚步不停,很快就走到了陈狗剩的面前,停下了脚步。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一上来就喊打喊杀,反而弯下腰,对着蹲在地上的陈狗剩,露出了一个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笑容。 小兄弟,你别怕。 他们都是坏人,姐姐保护你,好不好? 她的声音软得像水,眼波里带着媚术,一点点地往陈狗剩的识海里钻。 这是她的本命媚术《蚀骨柔情》,就算是心志坚定的筑基后期修士,也扛不住她这一眼,更别说一个疯疯癫癫的傻子了。 可她没想到,陈狗剩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睛瞬间就亮了。 在他眼里,这个穿红裙子、说话温柔的姐姐,不是什么合欢宗的女修,是新来的护士长,是来给他换病房的。 护士长姐姐! 陈狗剩瞬间就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把抓住了柳媚烟的袖子,晃了晃,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像个找到了家长的小孩。 你终于来了!他们都要抓我去打针!你快管管他们! 我要换个带窗户的病房!不要约束带!晚上也不要给我吃药! 柳媚烟被他抓着袖子,心里先是一紧,随即又放松了下来。 还好,他只是抓了袖子,没有直接碰到自己的皮肤。 看来这邪术,只有直接的肌肤接触,才会触发。 柳媚烟心里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更温柔了,反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声音更软了。 好好好,都依你。 姐姐给你换最大的病房,带落地窗的,好不好? 姐姐那里,没有针,也没有药,只有软软的床,还有好吃的糖,你跟姐姐走,好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往前凑了凑,身上的香风飘到陈狗剩的鼻子里。 这香风里,掺了她特制的迷情香,无色无味,就算是筑基后期的修士,闻了也会心神失守,情欲翻涌。 她就不信,一个疯疯癫癫的傻子,能扛得住她的手段。 周围的修士,看着柳媚烟出手,都停下了动作,在旁边冷眼旁观。 他们都知道柳媚烟的本事,想看看这女人,能不能拿下这个邪门的疯子。 要是柳媚烟成了,他们再上去抢,也不迟。 要是柳媚烟也栽了,他们再想别的办法。 陈狗剩闻着那香风,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像喝多了医院里偷偷藏的啤酒,浑身都暖洋洋的。 他眨了眨眼,看着凑到面前的柳媚烟,傻乎乎地笑了。 姐姐,你身上好香啊,像医院门口卖的桂花糕。 柳媚烟听到这话,心里笑得更欢了。 果然是个傻子,三言两语就哄住了。 她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贴到了陈狗剩的身上,吐气如兰,对着他的耳朵轻声说:那小兄弟,跟姐姐回病房,姐姐给你吃桂花糕,好不好? 她的手,慢慢抬了起来,指尖带着一丝灵力,想要点在陈狗剩的丹田上,封住他的灵力,然后再把他带走。 只要封住了他的灵力,就算他的邪术再厉害,也没用了。 可就在她的指尖,快要碰到陈狗剩的丹田时,陈狗剩突然动了。 他看着柳媚烟露在外面的肩膀,皱了皱眉,伸手把自己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外袍脱了下来,披在了柳媚烟的身上。 姐姐,你衣服破了,会着凉的。 护士长说了,女孩子要穿暖和点,不然会生病的。 他的手掌,在披衣服的时候,正好碰到了柳媚烟露在外面的肩膀。 肌肤相触的瞬间。 【叮——系统触发!】 【接触目标:柳媚烟,筑基后期。】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将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二十四个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目标《蚀骨柔情》媚术全卷、《合欢化灵大法》全卷、上品法器缠丝软甲x1、中品灵石x、结丹辅助灵药冰魄莲x1、百年灵药x20株。】 【检测到目标纯阴本源精纯,反采机制触发,宿主修为提升中……筑基后期巅峰→半步结丹!】 系统的提示音疯狂响起。 陈狗剩只觉得一股暖流,从手掌心涌了进来,顺着胳膊,流遍了全身,舒服得他差点哼出声来,浑身的骨头都轻了二两。 他的修为,在这一刻,从筑基后期巅峰,直接冲到了半步结丹的境界,只差一层窗户纸,就能踏入结丹期。 而柳媚烟,在陈狗剩的手掌碰到她肩膀的瞬间,整个人就僵住了。 她眼里的媚意和算计,瞬间烟消云散,识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得稀碎,所有的心机,所有的手段,在这一刻,全都化为乌有。 她的眼神,变得空洞又痴傻,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我是病号服…… 我要给病人穿衣服…… 她一边念叨,一边开始脱自己的红裙,把陈狗剩披在她身上的破袍子,当成了自己,小心翼翼地叠了起来,抱在怀里,然后躺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对着周围的修士,痴傻地喊着。 快来穿衣服呀…… 新的病号服,可暖和了…… 周围的修士,看着躺在地上,疯疯癫癫的柳媚烟,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柳媚烟! 幽冥坊最会勾人的合欢宗女修! 多少男修栽在她手里,连骨头都没剩下! 结果就被这疯子碰了一下肩膀,就疯了?! 连苏清瑶都只是修为大跌,这柳媚烟,直接疯得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这疯子的邪术,到底是什么东西?! 刚才还蠢蠢欲动的修士们,瞬间就往后退了十几步,恨不得立刻转身就跑,离这个疯子越远越好。 就连周玄,都面无血色,嘴唇都在抖。 柳媚烟都栽了! 他拿什么跟这疯子斗?! 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陈狗剩转头,正好看到了站在人群前的周玄,眼睛瞬间就瞪圆了。 是你! 你这个坏护工!刚才就追着我打!还要给我打针! 陈狗剩说着,手在怀里一掏,掏出了三根漆黑的细针,正是之前从周玄那里窃取来的幽影针。 在他眼里,这三根细针,就是护士手里的针管。 你要给我打针,我先给你打! 陈狗剩说着,随手就把三根幽影针,朝着周玄扔了过去。 他根本不懂什么暗器手法,扔得毫无章法,歪歪扭扭的。 周玄看着飞过来的幽影针,瞳孔骤缩。 这是他的本命法宝! 他想躲,可刚才和李鹤死斗的时候,他就受了重伤,又断了一条胳膊,动作早就慢了。 更何况,这幽影针是他的本命法宝,对他有着天生的克制力,他根本躲不开! 噗嗤! 三根幽影针,一根扎进了他仅剩的那条胳膊,一根扎进了他的丹田,最后一根,不偏不倚地扎进了他的眉心! 呃啊——! 周玄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 丹田被废,识海被绞碎,一身筑基后期巅峰的修为,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他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嘴里不停往外冒血沫,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悔恨。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精心策划的围杀,怎么会落到这个下场。 他带了四大管事,十几个精锐,去围堵一个疯子,结果最后,只有他一个人回来,还落了个修为尽废、识海破碎的下场。 道心,在这一刻,碎得彻彻底底。 周玄躺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彻底没了气息。 周围的修士,看着死透了的周玄,又看了看站在原地,还在嘟囔着让你给我打针的陈狗剩,瞬间就炸了锅。 跑!快跑! 这疯子就是个煞星!根本惹不起! 再待下去,命都没了! 人群瞬间就散了,刚才还围着的修士,一眨眼的功夫,就跑得无影无踪,连地上疯了的张彪、马六、王三,还有躺在地上的柳媚烟,都没人敢管。 整条长街,瞬间就空了,只剩下陈狗剩一个人,还有几个疯疯癫癫的修士,躺在地上的周玄的尸体。 陈狗剩看着跑光的人群,眨了眨眼,挠了挠头。 哎?怎么都跑了? 不打针了? 他嘟囔着,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定魂珠,又把柳媚烟掉在地上的储物袋,随手揣进了怀里,只当是捡了个布袋子。 他抬头,往长街的深处看去。 那里有一座最高的楼阁,飞檐翘角,直插云霄,上面刻着幽冥坊主殿四个大字。 在他眼里,那座最高的楼,就是院长办公室。 护士长姐姐说了,给我换带窗户的病房,得找院长签字才行。 陈狗剩嘴里念叨着,抬脚就往坊主殿的方向走。 他完全没注意到,在他走向坊主殿的瞬间,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威压,从坊主殿的最顶层,缓缓地降了下来。 那是结丹期大能的威压,铺天盖地,笼罩了整个幽冥坊。 坊主殿的顶层,一间密闭的静室里。 一个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是魏苍,幽冥坊坊主,结丹中期的大能,在这方圆千里,都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他刚才一直在闭关,直到周玄身死的瞬间,才被惊动。 魏苍的目光,透过层层墙壁,落在了正往坊主殿走来的陈狗剩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贪婪。 半步结丹的修为。 身上却带着上古灵物的气息,还有好几件上品法器的灵光,甚至还有冰魄莲这种结丹期都抢破头的灵药。 更诡异的是,他身上那股能让人瞬间疯癫的邪术,连筑基后期的修士,碰一下就中招。 有意思。 魏苍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老夫闭关百年,正好缺个合适的炉鼎,冲击结丹后期。 这灵物化形的疯子,倒是送上门来了。 他缓缓站起身,周身的灵气翻涌,整个坊主殿的阵法,瞬间启动。 金色的符文,从地面亮起,朝着陈狗剩的方向,蔓延而去。 而陈狗剩,对此一无所知。 他还在哼着歌,一步步地往坊主殿走,嘴里念叨着。 院长,我要换病房。 要带大窗户的,还要有独立卫生间的。 第368章 远程围攻的"放烟花" 青石板路在脚下延伸,尽头是直插云霄的坊主殿。 飞檐翘角上的铜铃被风一吹,叮铃铃响。 陈狗剩晃了晃手里的定魂珠,珠子莹白的表面映出他乱糟糟的头发,他只当是照镜子,对着珠子龇牙咧嘴做了个鬼脸。 脚下的青石板突然亮起金色的符文,一道接一道,像游蛇一样顺着他的脚印蔓延。 陈狗剩停下脚步,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发光的符文。 温温的,还带着点麻意。 哟,医院现在挺高级啊,防滑条还带夜光的。 他站起身,在符文上踩来踩去,像踩水坑的小孩,嘴里还哼着歌。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坊主殿顶层的静室里,魏苍的手指死死攥住了身前的玉桌。 桌角被他捏得粉碎,玉屑簌簌往下掉。 结丹中期的神识,死死锁在街道上那个蹦蹦跳跳的身影上。 半步结丹的修为,在他眼里跟蝼蚁没什么区别。 可就是这只蝼蚁,杀了他的副坊主周玄,废了幽冥坊十几名筑基修士,连柳媚烟那样的合欢宗老手,都被他一碰就疯了。 灵物化形…… 魏苍的声音沙哑,眼底翻涌着贪婪。 只有万年以上的先天灵物,才能有这种天生惑乱心神、逆转阴阳的神通。 只要能把这灵物炼化,抽了他的本源灵核,别说结丹后期,就算是元婴,他也有机会冲一冲! 魏苍抬手,指尖弹出一道灵力。 静室四壁的阵盘同时亮起,整个坊主殿的护山大阵,瞬间被激活。 嗡—— 一股厚重如山的威压,从坊主殿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笼罩了整条长街。 空气像是被凝固了,街边的幌子纹丝不动,连风都停了。 陈狗剩被这股威压压得晃了晃,伸手捂住了耳朵。 妈的,这楼顶的空调外机是炸了吧? 他抬头瞪着坊主殿的方向,扯着嗓子喊。 物业呢?!修空调的呢?!吵死了!再不管我投诉到卫生局去! 他喊得理直气壮,半点没把这结丹期的威压放在眼里。 心魔? 他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满脑子都是精神病院的病房和护士,哪来的心魔可言。 这能碾碎筑基修士道心的威压,在他耳朵里,就是空调外机的轰隆声。 街道两侧的阁楼里,瞬间窜出十几道身影。 都是刚才被吓跑,却又舍不得机缘,躲在暗处观望的散修。 为首的是两个筑基后期的老怪,一个瘦得像竹竿,叫刘老怪,一个矮胖如冬瓜,叫钱老鬼。 两人在幽冥坊混迹了几十年,手上沾的血比吃的米都多。 刚才他们亲眼看着周玄身死,柳媚烟疯癫,心里怕得要死,可贪婪终究压过了恐惧。 这疯子的邪术,只有近身接触才会触发! 刘老怪的声音像砂纸磨木头,尖利刺耳。 咱们远程攻杀!不碰他的人,不碰他碰过的东西!我就不信,他还能隔着百丈远,把咱们弄疯了不成! 钱老鬼连连点头,肥脸上的肉一抖一抖的,手里已经祭出了一面八卦镜。 刘老哥说得对!这疯子就是个傻子,连法术都不会放!咱们远程轰他,把他轰成渣,他身上的宝贝,全都是咱们的! 周围的十几个筑基修士,瞬间被说动了。 对啊! 他们刚才都被吓傻了,只想着近身搏杀,却忘了,他们是修士! 远程法术、符箓、飞剑,哪一样不能杀人? 只要不碰这疯子,不碰他的东西,他那邪门的本事再厉害,又能怎么样? 刘老怪一声厉喝,手里的拂尘猛地一甩。 上千根银丝瞬间暴涨,带着凌厉的破风声,像钢针一样,朝着陈狗剩周身大穴射去。 这是他的本命法宝千丝拂尘,每一根银丝都淬了剧毒,沾到一点,筑基修士都得瞬间化水。 钱老鬼同时催动八卦镜。 一道碗口粗的火光,从镜面里喷薄而出,带着焚山煮海的热度,直扑陈狗剩的面门。 周围的十几个修士,也同时出手了。 火球术、冰锥术、风刃术、落石术…… 各式各样的法术,铺天盖地地朝着陈狗剩砸了过去。 五颜六色的灵光,把整条长街都照亮了,轰鸣声震耳欲聋。 陈狗剩站在原地,看着漫天飞过来的法术,眼睛瞬间亮了。 他拍着手,在原地蹦了起来,笑得像个过年的孩子。 哇!放烟花了! 医院过年这么大方吗?这么多烟花! 这个红的好看!那个蓝的也亮! 他一边喊,一边左躲右闪。 躲得毫无章法,左脚绊右脚,前扑后滚,像个喝醉了的醉汉。 可偏偏,就是这毫无逻辑的躲闪,让所有的法术都落了空。 千丝拂尘的银丝,擦着他的耳朵钉进了青石板里,把地面炸出了密密麻麻的小孔。 八卦镜的火光,贴着他的后背扫过,把他那件破袍子的下摆烧了个精光,却半点没伤到他的皮肤。 漫天的冰锥风刃,要么撞在一起互相抵消,要么砸在地上,把青石板路炸得坑坑洼洼。 没有一道法术,能碰到他的衣角。 【系统提示:混沌领域(雏形)已激活,范围内敌方攻击偏转概率提升70%】 系统的提示音在识海里响起,陈狗剩听不见,只当是脑子里的广播又响了,还跟着哼了两句。 刘老怪看着毫发无伤的陈狗剩,眼睛都红了。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苦修几十年,千丝拂尘的手法百发百中,怎么可能连个傻子都打不中? 再来!给我往死里轰!我就不信他能一直躲! 刘老怪怒吼着,再次催动拂尘。 这一次,他用上了十成的灵力,上千根银丝在空中织成一张大网,朝着陈狗剩当头罩下。 这张网封死了所有的退路,就算是筑基后期巅峰的修士,也躲不开。 陈狗剩看着罩下来的银网,眨了眨眼。 哟,还是个网格式的烟花?挺别致啊。 他随手从怀里一掏,掏出了三根漆黑的细针。 正是之前从周玄那里顺来的幽影针。 在他眼里,这就是过年放窜天猴用的香。 他捏着幽影针,随手对着银网一甩。 三根细针,歪歪扭扭地飞了出去。 没有任何手法,没有任何灵力加持,就像小孩随手扔的石子。 可偏偏,这三根针,正好钉在了银网的三个节点上。 幽影针是周玄的本命法宝,专破灵力护罩,对拂尘的银丝,有着天生的克制力。 嗤啦一声。 整张银网,瞬间从中间撕裂,碎成了无数截,散落在地上。 而幽影针去势不减,继续往前飞,不偏不倚,正好扎在了刘老怪手里的拂尘柄上。 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刘老怪的瞳孔骤然收缩。 【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幽影针(灵力关联目标:刘老怪)】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十二个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本命法宝千丝拂尘、《千丝诀》全卷、下品灵石x2000、毒丹x15】 系统提示落下的瞬间。 刘老怪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他手里的拂尘柄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眼神变得空洞,然后突然咧嘴笑了起来,笑得口水都流了下来。 网!好多鱼! 我要捞鱼!捞最大的鱼! 他一边喊,一边蹲在地上,用手在青石板上捞来捞去,像个在河边玩水的傻子,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要杀人夺宝。 旁边的钱老鬼,看着突然疯了的刘老怪,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隔着百丈远! 就用三根针碰了一下他的拂尘! 居然也能疯?! 这到底是什么邪术?! 钱老鬼的心里,瞬间被恐惧填满,转身就要跑。 可他刚转身,就看到陈狗剩正对着他挥手,手里还拿着一张黄符。 那是刚才漫天法术里,唯一一张没爆的火雨符,被他随手接住了。 喂!那个胖子! 陈狗剩举着符箓,喊得很大声。 你这烟花没响!是不是哑炮啊? 他说着,随手把符箓朝着钱老鬼扔了回去。 符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正好落在了钱老鬼手里的八卦镜上。 指尖碰到符箓的瞬间。 【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火雨符(灵力关联目标:钱老鬼)】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十二个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八卦镜、《离火诀》残篇、中品灵石x500、火符x50】 钱老鬼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手里的八卦镜掉在了地上,整个人直挺挺地站在原地,突然开始原地转圈,嘴里念念有词。 我是陀螺!我转!我使劲转! 转圈圈!放烟花! 他越转越快,肥硕的身体像个磨盘,最后脚下一滑,摔了个四脚朝天,却还是躺在地上蹬着腿转圈,笑得痴傻。 剩下的十几个筑基修士,看着瞬间疯了的两个筑基后期老怪,魂都吓飞了。 跑!快跑啊! 这疯子根本不是人!是煞星!隔着百丈远都能弄疯人! 再待下去命都没了!宝物再好,也得有命拿啊! 人群瞬间炸了锅,转身就往四面八方跑,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可他们刚跑出去没两步,坊主殿的方向,就传来了三声冷喝。 慌什么?! 一群废物!连个疯子都对付不了! 结阵!远程攻杀!我就不信,他还能挡得住我们师兄弟三人联手! 三道身影,从坊主殿的方向飞了过来,落在了长街的尽头,正好挡住了修士们逃跑的路。 为首的是个青袍青年,面容冷峻,腰间挎着一柄长剑,正是魏苍的大弟子,秦峰,筑基后期巅峰的修为,只差一步就能踏入半步结丹。 他左边站着个穿黄裙的女子,手里拿着一叠符箓,眉眼娇俏,却带着几分狠厉,是二弟子柳芸,最擅长符箓之术,筑基后期修为。 右边是个赤着上身的壮汉,浑身肌肉虬结,拳头上缠着玄铁绷带,是三弟子赵山河,体修,筑基后期修为,一双铁拳能碎法宝。 三人是魏苍座下最得意的弟子,也是幽冥坊年轻一辈里的顶梁柱。 刚才他们一直在坊主殿里看着,看着十几个散修被陈狗剩弄得疯的疯、跑的跑,心里又惊又怒。 大师兄,这疯子的邪术太诡异了,只要碰到带有我们灵力的东西,就会被同化。 柳芸皱着眉,声音里带着几分忌惮。 咱们不能像那些散修一样,胡乱出手。 秦峰冷着脸,点了点头,目光死死地锁在陈狗剩身上。 我知道。 他的邪术,需要灵力印记作为媒介。只要我们的法术、法宝,不被他碰到,不跟我们的灵力产生链接,他就拿我们没办法。 赵山河捏了捏拳头,骨节咔咔作响,瓮声瓮气地说:大师兄,那咱们怎么打?总不能看着这疯子在坊里撒野吧? 秦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简单。 柳芸,你用无主符箓,铺天盖地砸过去,不注入神魂印记,只灌注灵力,就算他接住了,也找不到媒介。 山河,你用拳劲隔空轰他,纯灵力攻击,不接触任何实物,他就算想接,也接不住。 我御剑远程攻杀,只控剑,不与飞剑产生神魂绑定,就算他碰到了剑,也同化不了我。 我就不信,这样还弄不死一个傻子! 柳芸和赵山河眼睛瞬间亮了。 对啊! 只要切断灵力和神魂的链接,就算这疯子碰到了法术和法宝,也找不到同化的媒介! 这邪术,不就破了吗? 大师兄英明! 柳芸娇笑一声,手里的一叠符箓瞬间散开,飘在了空中。 足足上百张符箓,有火符、冰符、雷符、风符,全都是无主符箓,只灌注了灵力,没有留下任何神魂印记。 疯子!尝尝姑奶奶的符雨! 柳芸一声娇喝,指尖灵力一催。 上百张符箓同时爆开。 漫天火雨、冰锥、雷蛇、风刃,再次铺天盖地地朝着陈狗剩砸了过去。 这一次,没有任何神魂印记,只有纯粹的灵力爆发。 秦峰同时出手,腰间的长剑出鞘,悬浮在空中。 他只以灵力控剑,不注入半分神魂,长剑化作一道流光,绕着陈狗剩飞速旋转,剑尖不断地刺向他周身大穴,角度刁钻狠辣。 赵山河也动了。 他双脚扎马,双拳猛地朝着陈狗剩的方向,连续轰出三拳。 三道凝实的拳劲,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道,破空而来,封死了陈狗剩所有的躲闪方向。 三道攻击,同时落下。 没有任何神魂印记,没有任何可接触的灵力媒介。 秦峰三人站在百丈之外,脸上都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 这一次,看这疯子还怎么躲!怎么破! 陈狗剩站在原地,看着再次砸过来的,还有绕着他转的飞剑,笑得更开心了。 哟!还有无人机表演! 医院今年过年是下血本了啊! 他对着绕着他转的飞剑,不停地摆着姿势,一会比个耶,一会叉个腰,像是在对着镜头拍照。 飞剑的剑尖,每次都要刺中他了,却总被他莫名其妙的动作躲开,刺在了空处。 漫天的符雨落下来,他张开双臂,在符雨里转起了圈,像是在雨里跳舞。 符雨的爆炸,全在他的脚边炸开,碎石和火光溅了他一身,他却半点伤都没受。 三道拳劲轰过来,他正好脚下一滑,摔了个屁股墩。 三道拳劲擦着他的头顶飞过去,正好撞在了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气浪把他吹得在地上滑出去老远,却半点没伤到他。 【系统提示:混沌领域(雏形)升级,无印记灵力攻击偏转概率提升至90%】 秦峰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怎么可能?! 他们已经切断了所有的神魂印记,这疯子怎么还能毫发无伤?! 不可能!再来! 秦峰怒吼一声,灵力疯狂催动,长剑的速度越来越快,剑光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朝着陈狗剩绞杀过去。 柳芸也咬着牙,再次掏出了一大叠符箓,这一次,足足有三百张,全是高阶符箓,她甚至不惜耗费精血,催动了符箓的最大威力。 赵山河也红了眼,双拳如同狂风暴雨一般,连续轰出十几拳,拳劲连成了一片,像一堵墙,朝着陈狗剩压了过去。 这一次,他们用上了十成十的力道,就算是结丹初期的修士,也得暂避锋芒。 陈狗剩看着铺天盖地的攻击,终于收起了笑容,皱起了眉头。 哎呀,这烟花放得太密了,吵得慌。 他随手从怀里一掏,掏出了一个铃铛。 正是之前从慕容嫣然那里顺来的合欢铃。 在他眼里,这就是过年摇的拨浪鼓。 他拿着合欢铃,对着漫天的攻击,使劲摇了摇。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穿透了漫天的爆炸声,传遍了整条长街。 铃声里带着系统同化的力量,顺着灵力波动,瞬间扩散开来。 正在疯狂催动符箓的柳芸,听到铃声的瞬间,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根弦断了。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 手里的符箓哗啦啦地掉在了地上,她却像是没看见一样,突然蹲下身,抓起地上的符箓,一把一把地往天上撒。 撒糖了!撒糖了! 小朋友们快来抢啊!晚了就没了! 她一边撒,一边笑,笑得像个三岁的孩子,筑基后期的修为,瞬间散了大半,整个人彻底陷入了疯癫。 【系统触发!】 【媒介:合欢铃音波(灵力波动关联目标:柳芸)】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二十四个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万符录》全卷、高阶符箓x300、符笔x1、中品灵石x】 秦峰看着突然疯了的柳芸,眼睛都红了。 二师妹! 他怒吼一声,心神失守,控剑的灵力瞬间乱了。 长剑的轨迹一偏,正好朝着陈狗剩的手里飞了过去。 陈狗剩伸手一抓,正好抓住了剑柄。 哟,这无人机还自己飞过来了?挺懂事啊。 他抓着长剑,随手挥了挥。 指尖碰到剑柄的瞬间,哪怕秦峰没有注入神魂,可这柄剑是他温养了十几年的本命长剑,早已和他血脉相连。 【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本命长剑(血脉关联目标:秦峰)】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二十四个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本命青锋剑、《青云剑诀》全卷、筑基丹x10、中品灵石x8000】 系统提示落下的瞬间。 秦峰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突然指着天上,哈哈大笑起来。 飞机!好多飞机! 我要开飞机!我要当飞行员! 他一边喊,一边伸开双臂,在原地跑了起来,嘴里还发出呜呜呜的飞机轰鸣声,完全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要干什么。 赵山河看着瞬间疯了的大师兄和二师妹,吓得魂都没了。 他连拳都不敢打了,转身就要跑。 可他刚转身,就看到陈狗剩抓着一把碎石,朝着他扔了过来。 喂!那个光膀子的! 陈狗剩喊得很大声。 你风扇还没关呢!吹得我头疼! 碎石带着破空声,朝着赵山河飞了过去。 赵山河下意识地一拳轰出,想要把碎石打碎。 可他的拳头刚碰到碎石,指尖就传来了一阵冰凉的触感。 【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碎石(灵力沾染目标:赵山河)】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十二个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金刚铁拳》全卷、玄铁绷带x1、淬体丹x20】 赵山河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突然转身,朝着旁边的墙壁冲了过去,一双铁拳疯狂地往墙上砸。 我是打桩机!我要打地基! 咚咚咚! 铁拳砸在石壁上,碎石飞溅,他的拳头很快就血肉模糊,可他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一样,越砸越起劲,嘴里还喊着号子。 不过片刻功夫。 魏苍座下三大亲传弟子,两个疯了,一个废了。 整条长街,彻底安静了。 只剩下陈狗剩摇着合欢铃,哼着歌,还有三个疯疯癫癫的修士,在原地做着各种荒诞的动作。 躲在暗处的修士们,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陈狗剩注意到,步了刘老怪他们的后尘。 坊主殿顶层的静室里,魏苍猛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了身前的玉桌上。 他的三个亲传弟子,是他毕生的心血,居然就这么被一个疯子,轻轻松松地弄疯了! 竖子!安敢如此! 魏苍怒吼一声,猛地站起身。 结丹中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整个幽冥坊,都在这股威压下剧烈地颤抖起来。 坊主殿的护山大阵,万剑归宗阵,瞬间启动到极致。 无数道剑气,从坊主殿的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像一片剑海。 每一道剑气,都带着斩碎山石的威力,就算是一座山,也能被这片剑海瞬间夷为平地。 疯子! 魏苍的声音,带着滔天的怒火,传遍了整个幽冥坊。 你毁我弟子,乱我坊市,今日,老夫定要将你挫骨扬灰,炼你神魂百年! 话音落下,漫天剑海,朝着陈狗剩,轰然落下。 这一次,是结丹中期大能的全力一击。 没有任何侥幸,没有任何躲闪的可能。 整条长街的空气,都被剑气凝固了。 躲在暗处的修士们,纷纷屏住了呼吸。 完了。 这疯子就算再邪门,也不可能挡得住结丹期大能的全力一击。 他死定了。 可就在这时,陈狗剩抬起头,看着漫天落下的剑气,眼睛瞪得溜圆,拍着手,再次跳了起来。 哇!这个烟花厉害! 满天都是!太好看了! 过年好啊!大家新年好! 他一边喊,一边把手里的定魂珠举了起来。 莹白的珠子,瞬间亮起了耀眼的白光。 之前从苏清瑶那里顺来的青锋剑,从周玄那里拿来的幽影针,还有刚从秦峰手里夺来的长剑,同时飞了起来,围绕着他飞速旋转。 三件上品法器,加上定魂珠这件古宝,形成了一个圆形的护罩,把他牢牢地护在了中间。 漫天剑气落下,狠狠地撞在了护罩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那些剑气,像是泥牛入海一样,被护罩瞬间吸收得干干净净。 定魂珠的白光,越来越亮。 陈狗剩的身体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半步结丹的壁垒,被剑气里蕴含的精纯灵力,冲得摇摇欲坠。 他的修为,在这一刻,再次暴涨,离结丹期,只有一线之隔。 【系统提示:吸收结丹期灵力,混沌筑基彻底稳固,当前境界:半步结丹巅峰】 魏苍在坊主殿里,看着这一幕,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的不敢置信。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我的万剑归宗,居然被他吸收了?! 他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看到陈狗剩对着坊主殿的方向,随手一挥。 刚才被吸收的剑气,瞬间从护罩里爆发出来,化作一道比之前更粗、更亮的剑光,朝着坊主殿,轰然反弹了回去。 魏苍瞳孔骤缩,仓促之间,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玄龟盾。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剑光撞在了玄龟盾上。 玄龟盾上,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魏苍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了静室的墙壁上,浑身的气血翻涌,道心瞬间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他可是结丹中期的大能! 居然被一个半步结丹的疯子,一招震伤了! 长街上,漫天的剑气消失了。 陈狗剩看着空荡荡的天空,不满地撇了撇嘴。 哎呀,烟花放完了? 再来一个啊!这么快就没了,太小气了! 他喊了两声,见没人回应,无趣地摇了摇头,转身继续朝着坊主殿走去。 躲在暗处的修士们,看着他的背影,连滚带爬地跑了。 连坊主都被震吐血了! 这疯子根本不是人! 谁还敢待在这里?! 不过片刻功夫,整条长街,跑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几个疯癫的修士,还在原地做着荒诞的动作。 陈狗剩一步步走到了坊主殿的大门前。 朱红色的大门,高达十丈,上面雕刻着狰狞的凶兽。 他抬起手,敲了敲大门。 咚咚咚。 有人吗? 院长在吗? 我要换病房!要带落地窗的!还要独立卫生间! 他的话音刚落。 坊主殿的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 魏苍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手里拿着一柄漆黑的长刀,正是他的本命法宝,斩灵刀。 结丹中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整个坊主殿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疯狂的杀意和贪婪。 这疯子身上的宝贝,太逆天了! 必须拿到手! 就算拼着道心受损,也要把他拿下! 陈狗剩看着走出来的魏苍,眼睛瞬间亮了,朝着他大步跑了过去,嘴里喊着。 院长!你终于出来了! 我要换病房!你快给我签字! 第369章 势力介入的"大人物来了" 朱红殿门吱呀作响,彻底敞开。 魏苍站在门内,黑袍被周身翻涌的灵力吹得猎猎作响。他手里的斩灵刀泛着墨色寒芒,刀身每一道纹路里,都浸着结丹中期修士的森然杀意。 刚才那道反弹的剑光,震碎了他的本命玄龟盾,更震得他丹田气血翻涌,道心都裂了一道细纹。 可他眼里没有半分退意,只有近乎疯狂的贪婪。 一个半步结丹的疯子,能硬接他的万剑归宗,能反手震伤他这个结丹中期,身上必然藏着能逆改天命的上古至宝,甚至是先天灵物的本源! 只要拿下他,别说结丹后期,就算是元婴大道,他都能踏进去! 魏苍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铺开,结丹中期的灵压如同实质的山岳,朝着四面八方碾压而去。 坊主殿前的青石板,瞬间裂开密密麻麻的细纹。街边的楼阁门窗轰然碎裂,躲在暗处观望的修士,修为低的直接被压得跪倒在地,口吐鲜血,就算是筑基后期的修士,也脸色惨白,连连后退,连头都不敢抬。 整个幽冥坊,在这一刻,静得只剩下魏苍灵力翻涌的呼啸声。 唯独站在殿门前的陈狗剩,半点反应都没有。 他甚至还往前凑了两步,仰着头,上下打量着魏苍,眼睛越睁越亮。 院长!你终于出来了! 陈狗剩把手里的合欢铃往腰里一塞,拍了拍身上的灰,脸上露出了找到家长的委屈和讨好。 我可算找到你了! 之前的病房塌了,护士长给我换的地方漏雨,还有一群护工追着我要打针! 你快给我签字!我要换带落地窗的病房!还要独立卫生间!晚上不能有人来查房!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就要去拉魏苍的袖子,像个缠着家长要糖吃的孩子。 魏苍的瞳孔骤然收缩。 碰! 绝对不能让他碰到! 周玄、柳媚烟、还有他那三个亲传弟子,全都是碰了这疯子一下,当场疯癫! 魏苍脚下猛地一蹬,身形瞬间暴退三丈,手里的斩灵刀横在身前,墨色刀光暴涨,厉声怒喝:竖子安敢! 刀光劈出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的墨色线,快得超越了声音,直刺陈狗剩的眉心。 这是斩灵刀的本命神通——斩神魂。 不碰肉身,专斩识海神魂。 他倒要看看,这疯子的邪术再厉害,还能隔着肉身,挡住他的神魂攻击不成! 躲在远处的修士们,连呼吸都停了。 结丹大能的本命神通! 这疯子就算再邪门,这次也死定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神魂攻击,定魂珠自动激活防御】 【神魂攻击已被完全吸收,宿主识海稳固度提升,当前境界:半步结丹巅峰,结丹壁垒松动】 系统提示音在识海里闪过,陈狗剩半点没听见。 他只觉得眼前晃过一道黑线,像医院里护士甩过来的输液管,他下意识地抬手一挡。 手里攥着的定魂珠,正好迎上了那道墨色刀光。 莹白的珠子瞬间亮起刺眼的白光,像个小太阳。 那道能瞬间绞碎筑基修士识海的斩神魂刀光,撞在白光上,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被吸得干干净净。 定魂珠的白光更盛了,顺着陈狗剩的手臂,一股暖流传遍全身。 他舒服得打了个哆嗦,咂了咂嘴。 哟,这手电筒还挺暖和。 陈狗剩晃了晃手里的定魂珠,抬头看向脸色煞白的魏苍,一脸不满。 院长,你怎么回事? 上班时间玩手电筒,还往病人脸上照!信不信我投诉你! 魏苍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冻住了。 斩神魂! 他压箱底的本命神通,就这么被这疯子用一颗珠子,随手挡了? 不仅挡了,还像是被吸收了?! 这到底是什么至宝?! 魏苍的心脏狂跳,贪婪像野草一样疯长,压过了心底的忌惮。 他猛地一咬牙,再次催动全身灵力,斩灵刀高高举起,这一次,刀身暴涨到十丈长,墨色的刀气席卷了整条长街,连天空都被染成了黑色。 疯子!老夫今日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给我死! 十丈刀气轰然落下,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陈狗剩当头劈下。 这一刀,他用上了十成十的灵力,就算是一座山,也能被劈成两半! 就在刀气即将落下的瞬间,一道青紫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陈狗剩身前。 冷凝霜手握哭丧棒,空洞的眼眶里,尸火疯狂跳动。 她是雷尸,更是陈狗剩的护工。 护工的职责,就是保护医生。 哪怕对面是结丹中期的大能,哪怕这一刀下去,她会魂飞魄散,她也半步不退。 滚开! 魏苍怒喝一声,刀气余波扫向冷凝霜。 青紫色的尸气瞬间被刀气撕碎,冷凝霜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坊主殿的墙壁上,一口尸血喷了出来,身上的骨头断了数根。 小冷! 陈狗剩喊了一声,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 他转头看向魏苍,皱起了眉头,像个被抢了玩具的孩子,又像个看到护工被欺负的病人。 你这人怎么回事? 好好的班不上,打我的护工干什么? 他说着,随手把手里的定魂珠往地上一砸。 莹白的珠子砸在青石板上,瞬间爆发出一圈白色的光罩,把他整个人护在了里面。 十丈刀气轰然落下,狠狠劈在了光罩上。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刀气像是撞在了无底洞里,被光罩瞬间吞噬得一干二净。 光罩晃都没晃一下。 魏苍握着斩灵刀的手,开始发抖。 两次! 他两次全力出手,连这疯子的防都破不了!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就在这时,三道破空声,从天边急速而来。 三道身影,如同流星般落在坊主殿前,正好挡在了魏苍和陈狗剩之间。 为首的是个穿青袍的中年修士,面如寒玉,腰间挎着一柄长剑,周身散发着结丹初期的威压,眼神里满是冰寒的杀意。 他是青木门的执法长老,楚寒山。 苏清瑶是他的亲传弟子,更是他内定的道侣。 他收到消息,苏清瑶在幽冥坊被人废了修为,弄成了疯癫状态,当场就带着人赶了过来。 楚寒山的目光扫过街边疯疯癫癫撒符箓的柳芸,又扫过原地跑圈学飞机的秦峰,最后落在了陈狗剩身上,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就是你,伤了我的弟子? 楚寒山的声音冰冷,像淬了毒的冰锥,扎向陈狗剩。 他身后,跟着两个青木门的筑基后期长老,个个气息凶悍,手按在剑柄上,随时准备出手。 陈狗剩眨了眨眼,上下打量着楚寒山,挠了挠头。 你谁啊? 内科的?还是外科的? 我没见过你啊,新来的主任? 楚寒山的脸瞬间黑了。 内科?外科?主任? 这疯子,竟然把他当成了江湖游医?! 竖子找死! 楚寒山怒喝一声,腰间的长剑瞬间出鞘,青色的剑光暴涨,带着青木门的本命剑诀,朝着陈狗剩刺去。 他不信邪。 魏苍那蠢货失手,是他本事不济。 他就不信,一个半步结丹的疯子,还能挡得住他结丹初期的全力一击! 可就在剑光即将刺中光罩的瞬间,又一道娇柔的笑声,从天边传来。 楚长老,别急着动手啊。 一道红色的身影,飘落在场中。 来人身穿红纱裙,身段婀娜,肌肤胜雪,眉眼间的媚意比柳媚烟还要浓上数倍,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粉色雾气,只是站在那里,就让周围的男修眼神发直,心神失守。 合欢宗的内门长老,花弄影,结丹初期修为。 柳媚烟是她的师妹,更是她一手带出来的。 听说柳媚烟在幽冥坊被人弄疯了,一身修为尽废,她立刻就赶了过来。 一来是为了给师妹报仇,二来,她比谁都清楚,能破了柳媚烟的媚术,还能反将人弄疯,这小子身上,绝对有克制媚术、稳固神魂的至宝。 这种宝贝,对她们合欢宗的修士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花弄影落地的瞬间,粉色的雾气散开,正好挡住了楚寒山的剑光。 楚寒山眉头一皱,收了剑,冷冷地看向花弄影:花长老,你合欢宗要插手此事? 插手谈不上。 花弄影娇笑一声,眼波流转,扫了陈狗剩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这小子弄疯了我的师妹,这笔账,我自然要跟他算。楚长老总不能,一个人把好处都占了吧? 她这话一出,楚寒山的脸色更沉了。 他当然知道,这小子身上有宝贝。 花弄影这女人,摆明了是来分一杯羹的。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的时候,又一道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传来。 一个身高两丈的壮汉,赤着上身,浑身肌肉虬结,扛着一柄巨斧,从远处一步步走来。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要抖三抖。 黑风谷的谷主,熊罴,结丹初期修为,方圆千里有名的体修,一身横练功夫,刀枪不入,力能扛山。 他也是听说了秘境的动静,还有陈狗剩身上的至宝,特意赶过来的。 熊罴落地,巨斧往地上一剁,青石板瞬间碎裂。 都别吵了! 他的声音像打雷一样,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这小子,老子要了!谁敢跟老子抢,老子一斧子劈了他! 三方势力,三个结丹初期大能,加上坊主魏苍这个结丹中期,四方人马,瞬间形成了对峙。 空气里的灵力,紧绷到了极致,一点就炸。 躲在远处的修士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的天! 今天这幽冥坊,是捅了马蜂窝了吗? 一下子来了四个结丹大能! 这疯子,到底是什么来头?能让四个结丹大能齐聚于此,都要抢他? 场中四人,互相忌惮地看着对方。 魏苍是结丹中期,修为最高,可刚才被陈狗剩震伤,气血不稳,实力打了折扣。 楚寒山、花弄影、熊罴,三个结丹初期,各有各的算计,谁都想拿下陈狗剩,又怕别人渔翁得利。 魏苍阴沉着脸,率先开口:诸位,这是我幽冥坊的地界,这小子闹我坊市,杀我副坊主,废我弟子,理应由我处置。 魏坊主这话就不对了。 楚寒山冷笑一声:他伤我青木门弟子,这笔账,必须由我青木门来算。 两位都别争了。 花弄影掩嘴娇笑,眼波流转,扫过陈狗剩,媚意更浓:这小子弄疯了我合欢宗的人,自然要跟我回合欢宗,好好管教管教 都他妈废话! 熊罴怒吼一声,巨斧一横:要么一起上,要么单打独斗!谁赢了,这小子归谁! 四方人马,剑拔弩张,灵力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随时都要大打出手。 可站在光罩里的陈狗剩,半点没感觉到紧张。 他扒着光罩,看着四个吵得面红耳赤的人,一脸恍然大悟。 哦!我知道了! 你们是医院开中层会议呢? 吵什么吵?不就是抢个病人吗? 我跟你们说,我可是重点病号,有优先选病房的权利! 还有,你们上班吵架,扣工资!护士长知道了,肯定要骂你们!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四个人的耳朵里。 魏苍的脸黑得像锅底。 楚寒山的手死死攥住了剑柄,指节发白。 熊罴气得鼻孔冒烟,浑身的肌肉都绷了起来。 唯独花弄影,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得更欢了。 有意思。 真是太有意思了。 这小子不仅身上有至宝,还是个疯疯癫癫的傻子。 这种人,最好拿捏了。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楚寒山和魏苍这群蠢货,只知道打打杀杀,根本不懂,对付男人,尤其是这种傻小子,最管用的是什么。 花弄影心里打定了主意,往前迈了两步,走到了光罩前。 她周身的粉色雾气更浓了,媚术催动到了极致,《天魔摄魂大法》全力运转。 这是合欢宗的顶级媚术,就算是结丹中期的男修,也扛不住她这一眼,更别说一个半步结丹的傻小子了。 只要能迷晕他,把他带走,到时候,她想怎么炼化,就怎么炼化。他身上的宝贝,还有他这一身精纯到极致的灵力,就全都是她的了。 花弄影的声音软得能化出水来,眼波像水一样裹住陈狗剩,柔声开口:小哥哥,别理他们。 他们都是坏人,就知道打打杀杀。 姐姐带你走,姐姐那里有最大的落地窗,有最软的床,还有好多好多好吃的糖,好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抬起手,隔着光罩,对着陈狗剩轻轻舞动起来。 红纱裙随着她的动作摆动,露出雪白的肌肤,身段婀娜,舞姿曼妙,每一个动作都勾人心魄,粉色的雾气顺着光罩的缝隙,一点点往里渗。 周围的男修,哪怕隔着几十丈远,看到这一幕,都眼神发直,口水直流,浑身燥热,差点把持不住。 这可是合欢宗顶级的天魔摄魂舞! 别说一个傻小子,就算是石头,也得被她勾动凡心! 可光罩里的陈狗剩,看着花弄影的舞姿,眼睛越睁越大,非但没有半分失神,反而拍着手,在光罩里蹦了起来。 哇!广场舞! 姐姐你跳得真好! 比我们病院楼下的阿姨跳得还好! 快!再转一个!那个扭腰的动作,标准! 他喊得兴高采烈,半点没被媚术影响。 开玩笑。 他是重度精神病人,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满脑子都是精神病院的病房和护士,七情六欲早就乱成了一团麻。 心魔对他都无效,更何况区区媚术? 花弄影的舞姿,瞬间僵住了。 她脸上的笑容也挂不住了。 怎么回事? 她的天魔摄魂大法,竟然对这小子完全没用?! 他不仅没被迷晕,还把她的天魔舞,当成了广场舞?! 花弄影的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丝慌乱。 可她骑虎难下,只能咬着牙,继续催动媚术,声音更柔了:小哥哥,你开了这光罩,姐姐进去陪你一起跳,好不好? 好啊好啊! 陈狗剩想都没想,抬手就撤了光罩。 他正看得起劲呢,巴不得这姐姐跳得再近点。 光罩消散的瞬间,花弄影心里一喜。 成了! 这傻子,果然是个没脑子的! 她立刻往前一扑,伸手就去抓陈狗剩的手腕,指尖带着合欢宗的锁灵秘术,只要抓住他,就能瞬间封住他的灵力,把他变成待宰的羔羊。 她的指尖,稳稳地抓住了陈狗剩的手腕。 肌肤相触的瞬间。 【系统触发!】 【接触目标:花弄影,结丹初期。】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七十二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天魔摄魂大法》全卷、《合欢化灵本源诀》全卷、上品法器红绫x1、结丹辅助灵药冰魄莲x2、中品灵石x、千年灵药x30株】 【检测到目标纯阴本源极为精纯,反采机制触发,宿主修为提升中……半步结丹巅峰→结丹期门槛!】 系统提示音疯狂响起。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精纯的暖流,从花弄影的指尖,涌入陈狗剩的体内。 他的丹田像是被点燃了一样,半步结丹的壁垒,轰然破碎。 结丹期的大门,就在他眼前,彻底敞开了。 陈狗剩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像泡在了温泉里,之前吃下去的那些灵药、吸收的那些灵力,在这一刻,彻底融会贯通。 而抓住他手腕的花弄影,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她眼里的媚意和算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识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搅碎,她苦修百年的纯阴本源,如同开了闸的洪水,疯狂地朝着陈狗剩体内涌去。 她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跌。 结丹初期→筑基后期→筑基中期→筑基初期…… 不过眨眼间,她一身百年修为,就散得干干净净,变成了一个毫无灵力的凡人。 她的眼神,变得空洞又痴傻,突然松开陈狗剩的手腕,在原地扭了起来,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正是刚才的天魔摄魂舞。 广场舞……跳广场舞…… 各位病友,跟我一起跳……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她一边跳,一边笑,笑得口水都流了下来,完全疯了。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花弄影! 合欢宗的结丹长老! 一手媚术纵横南域的狠角色! 就碰了这疯子一下,不仅疯了,连一身修为都没了?! 这到底是什么邪术?! 楚寒山握着剑柄的手,开始发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熊罴脸上的凶戾,瞬间僵住,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魏苍的心脏狂跳,连呼吸都停了。 结丹期! 连结丹期的修士,碰一下都能疯! 这疯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陈狗剩可没管他们的震惊。 他甩了甩手腕,看着在原地跳广场舞的花弄影,皱了皱眉。 哎呀,姐姐你怎么不跳了? 刚才那个扭腰的动作,再来一遍啊。 他说着,伸手就要去拉花弄影。 楚寒山和熊罴,瞬间脸色大变,齐齐往后暴退三丈。 疯了! 这女人已经疯了,他们可不想步她的后尘! 魏苍也咬着牙,往后退了几步,手里的斩灵刀握得更紧了,却再也不敢轻易出手。 就在这时,陈狗剩突然停下了动作。 他捂着肚子,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了难受的表情。 哎呀,胀得慌。 刚才吃太多糖了,肚子好胀。 他嘟囔着,随手一挥。 刚才吸收的魏苍的刀气、还有花弄影的纯阴本源,没消化完的灵力,被他随手甩了出去。 一道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这气浪里,带着结丹期的灵力波动,还有系统同化的诡异力量。 魏苍、楚寒山、熊罴三人,首当其冲,被气浪撞了个正着。 三人瞬间脸色大变,齐齐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魏苍本就有伤,这一下,丹田的灵力彻底乱了,道心的裂痕更大了。 楚寒山的胳膊被气浪震断,长剑脱手飞出,脸色惨白如纸。 熊罴一身横练功夫,竟然也被震得胸骨碎裂,一口血喷了出来,眼里满是惊恐。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疯子随手一挥,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这已经是结丹期的实力了! 他竟然……突破了?! 就在刚才,碰了花弄影一下,就从半步结丹,摸到了结丹期的门槛?! 这修炼速度,简直是逆天! 陈狗剩甩完手,舒服地打了个嗝,咂了咂嘴。 嗯,好多了。 果然,胀气了就得放出来。 他说着,转头看向摔在地上的三个人,一脸不解。 你们怎么都躺地上了? 地上凉,快起来啊。 上班时间躺地上,要扣工资的! 魏苍三人,躺在地上,看着陈狗剩那副无辜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接一口地吐血。 欺人太甚! 这疯子,随手一挥就震伤了他们三个结丹大能,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可他们再怒,也不敢再往前凑一步。 这疯子的邪术,太诡异了! 碰一下就疯,连隔空的灵力波动,都能震伤他们! 这根本就没法打! 就在三人又惊又怒,进退两难的时候。 天边,突然传来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威压。 这威压,如同浩瀚的星海,铺天盖地而来,笼罩了整个幽冥坊。 和这威压比起来,魏苍这个结丹中期的修为,就像是萤火之于皓月,渺小得不值一提。 天空瞬间暗了下来,云层翻涌,一道金色的身影,从云层中缓缓落下。 那身影周身萦绕着金色的灵光,看不清面容,可仅仅是散发出来的威压,就让整个幽冥坊的所有修士,包括魏苍、楚寒山、熊罴三个结丹大能,都瞬间跪倒在地,浑身颤抖,连头都不敢抬。 元婴期! 这是元婴期的大能! 整个南域,元婴期的大能,屈指可数! 今天,竟然有元婴期大能,降临幽冥坊了! 所有人都吓得魂飞魄散,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完了。 今天这事儿,彻底闹大了! 连元婴期的大人物都来了! 这疯子,这次死定了! 唯独站在原地的陈狗剩,半点没被这威压影响。 他抬起头,看着云层中缓缓落下的金色身影,眼睛瞬间亮了,挥着手,大声喊了起来。 哟!院长的院长来了?! 是不是总部来的领导?! 领导!我要申请特级病房!还要给我的护工涨工资! 他一边喊,一边朝着那金色身影,大步跑了过去。 跪在地上的魏苍等人,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瞪圆了。 第370章 困阵中的"捉迷藏" 金色身影破开云层,缓缓落在坊主殿前。 灵光散去,露出一名身着月白道袍的老者。鹤发童颜,双目开阖间有星河流转,周身萦绕的威压凝而不发,却让整个幽冥坊的天地灵气都彻底凝固。 凌虚真人。 天衍宗太上长老,元婴初期大能,也是这幽冥坊真正的掌控者。魏苍,不过是他座下一名外门弟子罢了。 跪在地上的魏苍,见到老者的瞬间,眼泪都快下来了,额头死死贴在地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师尊!您终于来了!” “弟子无能,让这疯魔搅闹坊市,毁我宗门颜面,请师尊降罪!” 楚寒山、熊罴二人更是连头都不敢抬,浑身抖如筛糠。 元婴大能! 这等存在,在整个南域都是跺跺脚地动山摇的人物,寻常修士百年都难见一面。今日竟为了一个疯子,亲自降临幽冥坊! 躲在暗处的修士们,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气息稍重,引来这位大能的侧目。 结丹期在凡人眼里已是陆地神仙,可在元婴大能面前,与蝼蚁无异。 唯有场中一人,半点不受这威压影响。 陈狗剩看着缓步走来的凌虚真人,眼睛越睁越亮,把手里的定魂珠往腰里一塞,撒开腿就朝着老者跑了过去。 “领导!总部来的领导!”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跑到凌虚真人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规规矩矩地站好,还抬手敬了个歪歪扭扭的礼。 凌虚真人眉头微挑。 活了近千年,他见过的天骄魔头、妖物灵体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却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半步结丹的修为,体内灵力却浑厚得堪比结丹中期,识海稳固得匪夷所思,周身还萦绕着一股先天灵物才有的混沌气息。 更诡异的是,自己元婴期的威压,落在他身上,竟如泥牛入海,半点波澜都掀不起来。 “你就是陈狗剩?” 凌虚真人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直透识海的力量,足以让筑基修士瞬间神魂崩碎。 可陈狗剩半点反应都没有,反而用力点头,脸上满是讨好的笑。 “是我是我!领导好!” “我可算等到总部来人了!” “我要投诉!这分院的管理太乱了!” 凌虚真人眸底闪过一丝诧异。 自己的涤魂音,竟对他完全无效? 他不动声色,继续问道:“你要投诉什么?” 陈狗剩立刻来了精神,伸出手指,挨个点着跪在地上的几人,嘴里噼里啪啦地说个不停。 “首先是这个魏院长!” “他上班时间玩手电筒,还往病人脸上照!扣工资!必须扣!” “还有这个楚主任!上来就喊打喊杀,一点服务意识都没有!” “那个熊保安,上班摸鱼就算了,还抢病人的东西!” “最过分的是那个跳广场舞的姐姐!跳一半不跳了,一点职业素养都没有!” 他越说越激动,往前凑了两步,差点碰到凌虚真人的道袍。 凌虚真人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袖袍下的手指微微收紧。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花弄影的下场他看得清清楚楚,结丹初期的修士,碰了他一下,当场疯癫,百年修为散得一干二净。 这小子身上的诡异力量,绝非寻常邪术,更像是先天灵物的本命神通,触之即染,防不胜防。 凌虚真人活了千年,最是谨慎。哪怕自己是元婴大能,也绝不肯轻易触碰这未知的诡异。 他抬眼扫过全场,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子魔性深重,祸乱坊市,残害同道。今日,老夫便替天行道,将其镇压!”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 八面阵旗从袖中飞出,在空中化作八道流光,落在坊主殿前的空地上,正好围成一个八角形,将陈狗剩圈在了中间。 金色的阵纹从地面亮起,密密麻麻,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转瞬间,一座巨大的阵法拔地而起,光幕冲天,将整个天地都隔绝在外。 天衍困神阵。 天衍宗的镇宗阵法之一,元婴级别的困杀大阵。就算是结丹后期的修士落入阵中,也只有被生生困死的份,绝无破阵的可能。 跪在地上的魏苍,看到大阵成型,瞬间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怨毒的笑。 成了! 师尊亲自出手,布下了天衍困神阵! 这疯子就算再邪门,还能破了元婴级别的大阵不成? 楚寒山和熊罴也抬起头,看着阵中被光幕困住的陈狗剩,眼里满是快意。 死定了! 这疯子这次,绝对死定了! 躲在暗处的修士们,也纷纷炸开了锅。 “天衍困神阵!竟然是天衍宗的天衍困神阵!” “我的天!凌虚真人竟然为了这疯子,连这种大阵都拿出来了!” “这下这疯子插翅难飞了!元婴级别的大阵,他一个半步结丹,怎么破?” “可惜了他身上的至宝,最后还是要落到凌虚真人手里。” 所有人都觉得,陈狗剩这次必死无疑。 可阵中的陈狗剩,看着周围亮起的金色阵纹和光幕,非但没有半分惊慌,反而眼睛越来越亮,拍着手在原地蹦了起来。 “哇!捉迷藏!” “总部的领导就是不一样!连捉迷藏的场地都这么高级!” 他围着阵里的光柱跑了两圈,嘴里还哼着儿歌,开心得不得了。 在他眼里,这隔绝天地的天衍困神阵,就是精神病院里孩子们玩捉迷藏的封闭活动室。那些闪烁的阵纹,是地上画的游戏格子,周围的光幕,是贴了彩纸的墙壁。 凌虚真人站在阵外,看着阵中蹦蹦跳跳的陈狗剩,眉头皱得更紧了。 疯了。 这小子是真的疯了。 可越是这样,他心里的忌惮就越深。一个能让结丹修士触之即疯的疯子,还身负先天灵物的气息,绝不能留。 “守阵!” 凌虚真人冷喝一声。 八道身影从暗处掠出,落在了八个阵眼之上。 都是凌虚真人座下的亲传弟子,清一色的结丹初期修为,个个气息沉稳,手按阵旗,目光死死地锁着阵中的陈狗剩。 李乘风、王越、赵轩、孙墨、周琦、吴昊、郑涛、冯远。 八人齐声应道:“弟子遵命!” 凌虚真人微微颔首,声音冰冷:“催动阵法,磨掉他的灵力,困死他的神魂。记住,不可近身,不可触碰他接触过的任何东西,只以阵法灵力攻伐。” 他吸取了之前所有人的教训,绝不允许弟子和陈狗剩有任何接触。 只靠阵法远程消耗,他就不信,这疯子的邪术,还能隔着阵法生效不成? “是!” 八名弟子同时掐诀,催动阵法。 天衍困神阵瞬间运转起来。 阵中的金色阵纹亮起刺眼的光芒,无数道灵力风刃凭空出现,密密麻麻,朝着陈狗剩绞杀而去。地面也开始塌陷,生出无数根金色的锁链,朝着他的手脚缠去。 头顶的光幕压了下来,带着山岳般的重量,要将他生生碾碎。 结丹修士在这等攻势下,也撑不过三个呼吸。 阵外的魏苍等人,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看陈狗剩被绞成肉泥的场面。 可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陈狗剩看着漫天飞过来的风刃,非但不躲,反而往前一扑,在地上打了个滚,正好躲开了所有的风刃。 “哈哈!抓不到我!” 他滚到一根金色锁链前,伸手就去抓那锁链,嘴里喊着:“这滑滑梯不错!就是短了点!” 指尖触碰到锁链的瞬间。 【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天衍困神阵阵纹(灵力关联目标:李乘风)】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七十二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天衍阵基础篇》、阵旗x1、结丹丹方x1、中品灵石x】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守在乾位阵眼的李乘风,浑身猛地一颤。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手里的阵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突然原地蹦了起来,双手举过头顶,嘴里大喊着:“滑滑梯!我要玩滑滑梯!” 一边喊,他一边朝着阵眼外的假山冲了过去,手脚并用地往上爬,爬到顶端,直接往下跳,摔在地上也不觉得疼,爬起来继续跳,笑得痴傻。 阵眼一破,天衍困神阵瞬间出现了一道缺口,原本绞杀向陈狗剩的灵力攻势,骤然一滞。 凌虚真人瞳孔骤缩,失声喝道:“李乘风!你干什么?!” 可李乘风像是完全没听见,依旧在假山那里跳上跳下,彻底疯了。 阵中的陈狗剩,已经抓着那根锁链荡了起来,像荡秋千一样,荡到了另一根锁链前,伸手又抓了上去。 “荡秋千!真好玩!” 指尖再次触碰到阵纹。 【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天衍困神阵阵纹(灵力关联目标:王越)】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七十二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裂风剑诀》全卷、阵旗x1、御风符x50】 又是一声系统提示。 守在坤位阵眼的王越,身体瞬间僵住。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手里的阵旗掉在地上,突然蹲下身,双手在地上划来划去,嘴里念念有词:“荡秋千!画秋千!我要画个最大的秋千!” 他用手指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划着,指尖磨得血肉模糊,也丝毫不停,完全陷入了疯癫。 第二个阵眼,破了! 天衍困神阵的光幕,瞬间黯淡了一大半,阵中的灵力波动彻底乱了。 凌虚真人的脸瞬间黑了,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怎么回事?! 只是碰了一下阵纹,怎么就把他的弟子弄疯了?! 这邪术,竟然能隔着阵法,通过灵力关联生效?! “住手!都停下!不要再催动阵法!” 凌虚真人厉声喝道。 可已经晚了。 阵中的陈狗剩,已经玩嗨了。 他抓着阵纹锁链,在阵里荡来荡去,像只灵活的猴子,挨个触碰阵里的阵纹节点。 “躲猫猫!我来抓你们啦!” 他每碰一处阵纹,对应的阵眼上,就有一名弟子瞬间疯癫。 赵轩突然扔掉阵旗,在原地转起了圈,嘴里喊着:“我是陀螺!我转!我使劲转!” 孙墨抱着头蹲在地上,嘴里不停念叨:“找不到我!你们都找不到我!” 周琦躺在地上,手脚乱蹬,像个刚出生的婴儿,嘴里哇哇大哭。 吴昊、郑涛、冯远三人,也相继疯癫,要么对着空气傻笑,要么满地打滚找东西,彻底失去了神智。 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功夫。 八个守阵的结丹期弟子,全疯了。 八面阵旗,全被陈狗剩通过系统窃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储物袋里。 天衍困神阵,八个阵眼全破,金色的光幕晃了晃,发出一阵玻璃碎裂般的脆响,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中。 阵,破了。 陈狗剩落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意犹未尽。 “哎呀,怎么不玩了?” “我还没找到人呢,游戏就结束了?” 他抬头看向阵外,目光正好落在了脸色铁青的凌虚真人身上,立刻又开心地挥了挥手。 “领导!该你藏了!我数一百个数,就开始找你!” “一!二!三!” 他捂着眼睛,真的开始数数了。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傻了。 元婴级别的天衍困神阵,八个结丹期修士守阵,结果不到半柱香的功夫,阵破了,八个结丹修士全疯了?! 这疯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魏苍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连头都不敢抬了。 他现在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输得这么惨了。 这根本就不是人能对付的东西! 楚寒山和熊罴,面如死灰,悄悄往后挪动脚步,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连凌虚真人的大阵都困不住他,他们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凌虚真人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道心都在疯狂震颤。 八个亲传弟子! 他培养了上百年的弟子,就这么全疯了?! 千年寿元里,他从未受过如此重创,从未如此失态过。 “竖子!安敢如此!” 凌虚真人怒吼一声,周身的元婴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天空瞬间暗了下来,云层翻涌,黑色的雷霆在云层中穿梭。整个幽冥坊的建筑,都在这股威压下瑟瑟发抖,地面裂开了密密麻麻的细纹。 元婴期大能的怒火,足以让整个南域都抖三抖。 他终于动了真怒,要亲自出手了。 “师尊!不可!” 魏苍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开口劝阻。 这疯子的邪术触之即疯,师尊就算是元婴大能,若是近身接触,也难保不会出事啊! 可凌虚真人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哪里听得进去。 他活了千年,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今日若是不将这疯子挫骨扬灰,他天衍宗的颜面,将荡然无存! “老夫今日,定要将你神魂俱灭!” 凌虚真人抬手,一柄白玉拂尘出现在手中。 这是他的本命法宝,流云拂尘,上品灵宝,拂尘丝由千年冰蚕丝炼制而成,可刚可柔,能斩神魂,能碎法宝。 他没有近身,只是遥遥一挥。 三千根拂尘丝瞬间暴涨,化作三千道白色的流光,如同灵蛇般,朝着陈狗剩缠去。每一根拂尘丝上,都萦绕着元婴期的恐怖灵力,足以将一座山峰绞成齑粉。 这一次,他依旧没有近身,只以本命法宝远程攻伐。 他就不信,这疯子的邪术,还能隔着灵宝,伤到他这个元婴大能不成! 拂尘丝瞬间就到了陈狗剩面前,要将他浑身经脉缠碎,神魂绞灭。 陈狗剩看着漫天飞过来的白丝,眨了眨眼,突然笑了。 “哇!白胡子老爷爷的胡子掉了!” 他非但不躲,反而伸手就去抓那些拂尘丝,嘴里还喊着:“我帮你捡起来!粘回去!” 指尖触碰到拂尘丝的瞬间。 凌虚真人脸色骤变。 一股诡异的、冰冷的力量,顺着拂尘丝,瞬间逆流而上,直冲向他的识海! 【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流云拂尘(本命法宝关联目标:凌虚真人)】 【同化效果部分生效,目标识海受到冲击,道心出现裂痕】 【随机窃取中……窃取失败!目标修为过高,转为灵力反哺,宿主修为提升中……结丹初期→结丹中期!】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凌虚真人只觉得识海一阵剧痛,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眼前一黑,差点从半空中掉下来。 他的道心,竟然在这股诡异力量的冲击下,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噗——” 凌虚真人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想都没想,立刻掐诀,要将流云拂尘收回来。 可已经晚了。 陈狗剩抓着拂尘丝,使劲一拽。 “哎呀,老爷爷你别拽啊!胡子要被扯断了!” 他这一拽,用的是刚刚突破到结丹中期的灵力,加上系统同化带来的力量,直接将凌虚真人拽得一个趔趄,朝着阵中飞了过去。 凌虚真人魂飞魄散,拼尽全身灵力,猛地斩断了拂尘丝。 三千根拂尘丝,被他硬生生斩断了两千根,才终于挣脱了那股诡异的力量,倒飞出去数十丈远,重重落在地上,又接连后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 他看着手里只剩下不到一千根丝的拂尘,又看了看阵中抓着一把白丝、还在那晃来晃去的陈狗剩,气得浑身发抖,又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本命法宝受损,道心出现裂痕,元婴都受到了震荡。 他活了千年,从未吃过这么大的亏! 而且是栽在一个疯疯癫癫的半步结丹小子手里! “师尊!” 魏苍连滚带爬地跑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凌虚真人,声音里满是惊恐。 连师尊都受伤了?! 这疯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陈狗剩看着手里的白丝,撇了撇嘴,随手扔在了地上。 “哎呀,断了。” “老爷爷你也太不小心了,胡子都拽断了,以后可怎么吃饭啊。” 他摇着头,一脸惋惜。 就在这时,一道娇柔的身影,从凌虚真人身后掠了出来。 是苏灵韵。 凌虚真人的关门弟子,也是他最疼爱的小徒弟,结丹初期修为,容貌绝美,一身水绿色的纱裙,如同出水芙蓉。 她刚才一直躲在师尊身后,看着师兄们一个个疯掉,师尊也受了伤,心里又怕又怒。 她不信邪。 她不信这疯子的邪术,真的无懈可击。 她修炼的《水月幻心诀》,最擅长幻术惑心,就算是结丹后期的修士,也会被她的幻术困住,心神失守。 这疯子本就神志不清,中了她的幻术,只会更加不堪,到时候,她就能轻松拿下这疯子,为师尊报仇! 苏灵韵身形一晃,落在了陈狗剩面前三丈远的地方。 她抬手祭出一面水月镜,镜面泛着柔和的水光,对着陈狗剩轻轻一晃。 粉色的雾气从镜面中涌出,带着惑人心神的力量,朝着陈狗剩笼罩而去。 《水月幻心诀》全力催动,镜面上浮现出无数旖旎的画面,勾魂夺魄。 她要让这疯子,在幻术中彻底沉沦,变成她手中的提线木偶。 周围的男修,只是看了那镜面一眼,就瞬间眼神发直,浑身燥热,差点把持不住。 可陈狗剩看着那面水月镜,眼睛瞬间亮了,凑上前两步,一脸好奇。 “呀!化妆镜!” “还是带灯的!高级货啊!” 他完全没被幻术影响,伸手就去摸那镜面,嘴里还念叨着:“护士姐姐,你这镜子在哪买的?比我们病院的镜子清楚多了!” 指尖触碰到镜面的瞬间。 【系统触发!】 【接触目标:苏灵韵,结丹初期】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七十二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水月幻心诀》全卷、水月镜x1、纯阴本源灵力x1、结丹辅助灵药千年雪莲x1】 【检测到目标纯阴本源精纯,反采机制触发,宿主修为提升中……结丹中期→结丹后期!】 系统提示音疯狂响起。 一股精纯到极致的纯阴灵力,从水月镜中涌入陈狗剩的体内。他刚刚突破到结丹中期的修为,再次暴涨,一路冲到了结丹后期,彻底稳固了境界! 而苏灵韵,在指尖触碰到镜面的瞬间,整个人就僵住了。 她眼里的媚意和算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识海被同化力量彻底搅碎。 她手里的水月镜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突然对着镜面,开始整理自己的头发,嘴里念念有词。 “化妆……要化妆……” “护士长说了,上班要化淡妆,不能披头散发……”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在脸上胡乱抹着,把脸上的胭脂水粉抹得一团糟,头发也扯得乱七八糟,笑得痴傻,彻底疯了。 她苦修百年的纯阴本源,也被系统反采,一身结丹初期的修为,瞬间跌落到了筑基期,成了个半废之人。 全场再次死寂。 所有人都看傻了。 又疯了一个! 还是凌虚真人最疼爱的关门弟子! 这疯子,简直就是个行走的瘟疫!谁碰谁疯! 凌虚真人看着疯疯癫癫的苏灵韵,眼前一黑,一口接一口的鲜血喷了出来,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 八个亲传弟子全疯了,最疼爱的小徒弟也疯了,本命法宝受损,道心开裂,元婴受创。 他今日降临幽冥坊,本想随手镇压一个疯子,立威扬名,结果却落得个如此下场! “陈狗剩!” 凌虚真人的声音,沙哑得如同厉鬼,带着滔天的恨意和杀意。 “老夫今日,就算是燃烧元婴,也要将你挫骨扬灰!”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中爆发出血红色的光芒。 周身的灵力开始疯狂暴涨,元婴从头顶缓缓浮现,通体莹白,却带着一丝血色。 他真的要燃烧元婴,动用本命神通了! 元婴期大能燃烧元婴,威力足以毁天灭地,就算是同阶的元婴修士,也要暂避锋芒! 整个幽冥坊,都被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笼罩,所有修士都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再不跑,等会元婴神通爆发,他们都得被余波震死! 魏苍也吓得脸都白了,转身就往远处跑。 师尊疯了! 竟然要燃烧元婴! 这一下,整个幽冥坊都要被夷为平地了! 所有人都在跑,只有陈狗剩,依旧站在原地,看着头顶浮现出血色元婴的凌虚真人,眼睛越来越亮。 他非但不怕,反而朝着凌虚真人跑了过去,嘴里还开心地喊着。 “领导!你要带我去看新病房了吗?!” “是不是特级病房?带落地窗和独立卫生间的那种?!” “我就知道总部领导最好了!” 第371章 燃烧元婴的“电疗仪” 血色元婴从凌虚真人头顶缓缓升起,莹白的道体上爬满了狰狞的血纹,每一道纹路里都翻涌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元婴期大能燃烧本源,这在整个南域都是百年难遇的大事。 天塌了。 这是幽冥坊所有修士此刻唯一的念头。 天空彻底被墨色云层覆盖,黑色的雷霆在云层里疯狂穿梭,每一道雷光落下,都能把坚硬的青石板炸出数丈深的大坑。坊市两侧的楼阁在元婴威压下成片坍塌,木屑瓦砾混着修士的惨叫漫天飞舞。 “跑!快跑啊!” “凌虚真人疯了!燃烧元婴,整个幽冥坊都要被夷平了!” “妈的!这疯子到底是什么来头?能把元婴大能逼到这份上!” 围观的散修们疯了一样往坊市外冲,连滚带爬,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刚才还想着捡漏夺宝的人,此刻只恨自己离坊主殿太近,元婴神通的余波扫过来,结丹以下的修士连渣都剩不下。 魏苍连滚带爬地跑出数十丈,回头看着凌虚真人头顶那尊血色元婴,脸白得像纸,嗓子都喊劈了:“师尊!不可啊!燃烧元婴会毁了您的道基的!为了一个疯子,不值得!” 他太清楚燃烧元婴的代价了。 轻则修为大跌,元婴受损,寿元折损过半;重则直接元婴崩碎,神魂俱灭,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凌虚真人活了近千年,好不容易修到元婴初期,是天衍宗的定海神针,若是因为一个疯子折在这里,天衍宗就真的完了! “不值得?” 凌虚真人的声音沙哑得像磨盘碾过碎石,每一个字都带着滔天的恨意与杀意。他的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朝自己跑过来的陈狗剩,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八个亲传弟子全疯了。 最疼爱的关门弟子也疯了。 本命法宝流云拂尘近乎报废。 道心裂了细纹,元婴受了震荡。 他活了千年,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今日若是不将这疯子挫骨扬灰,他凌虚真人还有何颜面立足南域?还有何颜面执掌天衍宗? “竖子!今日老夫就算是拼着元婴崩碎,也要让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凌虚真人怒吼一声,双手快速结印。血色元婴随着他的印诀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道漆黑的雷光。 雷光刚一出现,周围的空间就开始扭曲,发出滋滋的碎裂声。 天衍灭神雷。 天衍宗的本命禁术,唯有燃烧元婴才能催动,专斩修士神魂,就算是同阶的元婴修士,挨上一下也要神魂重创,稍有不慎就会道基尽毁。 这一击,凌虚真人赌上了自己千年的修为。 可朝着他狂奔过来的陈狗剩,非但没有半分惧色,眼睛反而越睁越亮,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还喊得震天响。 “领导!你慢点跑!” “我知道你要带我去看新病房!我跟你走!你别开这么快的电瓶车啊!” “哎?你手里拿的啥?是不是新到的电疗仪?” 陈狗剩在离凌虚真人还有三丈远的地方停下脚步,歪着头,好奇地盯着元婴指尖那道漆黑的雷光。 在他眼里,哪里有什么灭神雷,哪里有什么血色元婴。 眼前这个白胡子老爷爷,就是精神病院总部来的大领导,手里举着的,是医院最新款的大功率电疗仪,身后翻涌的乌云,是医院楼顶的空调外机在轰隆作响,漫天的雷光,是电疗仪上闪烁的指示灯。 他小时候最怕的就是这个东西。 每次犯病闹脾气,护士长就会拿着电疗仪过来,说再不乖就要给他做电疗,电得他浑身发麻,好几天都缓不过来。 陈狗剩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嘴里还念念有词。 “我不做电疗!我没病!” “我今天乖乖吃饭了!也没抢病友的糖!护士长说了,乖孩子不用做电疗的!” “领导你把那玩意儿收起来!我害怕!” 他这副样子,落在凌虚真人眼里,就是赤裸裸的戏谑和嘲讽。 一个半步结丹的疯子,竟然在他燃烧元婴的禁术面前,装疯卖傻,说什么害怕电疗? “找死!” 凌虚真人彻底被激怒了。道心本就有裂痕,此刻被陈狗剩的疯言疯语一激,更是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他再也没有半分犹豫,指尖猛地往前一指。 “天衍灭神雷,给我斩!” 轰——! 漆黑的雷光划破长空,带着足以湮灭神魂的力量,朝着蹲在地上的陈狗剩轰然劈下。 雷光所过之处,空气被彻底电离,发出刺耳的尖啸,地面的青石板瞬间融化成了琉璃状的液体,连空间都被劈出了一道细微的黑色裂痕。 躲在数百丈外的修士们,光是感受到这道雷光的余威,就浑身发冷,神魂颤栗,连站都站不稳。 完了。 所有人心里都只有这一个念头。 这疯子就算再邪门,也不可能接得住元婴大能燃烧元婴的灭神雷。这一下下去,他绝对会被劈得神魂俱灭,连渣都剩不下。 魏苍看着那道雷光,脸上露出了怨毒的快意。 死了好。 这疯子终于要死了!他的仇,终于能报了!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包括凌虚真人在内,都目瞪口呆,魂飞魄散。 蹲在地上的陈狗剩,被雷光的轰鸣声吓得一哆嗦,手忙脚乱地从怀里往外掏东西。 他以为护士长要强行给他做电疗了,得找点东西挡一挡。 左手掏出来的,是莹白透亮的定魂珠,这是他从秘境里捡来的“玻璃弹珠”,平时揣在怀里玩的。 右手掏出来的,是从苏灵韵那里顺来的水月镜,他一直当成带灯的化妆镜,没事就照照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怀里还掉出来八面阵旗,是之前破了天衍困神阵偷来的,他当成小孩子玩的积木,随手就扔在了身前。 这几样东西刚一落地,就被灭神雷的雷光笼罩了。 定魂珠瞬间亮起刺眼的白光,这件能稳神魂、抗心魔的古宝,天生就克制神魂类的攻击,灭神雷的黑色雷光撞在白光上,瞬间就被吸走了大半。 水月镜镜面泛起柔和的水光,镜面里浮现出无数符文,剩下的雷光撞在镜面上,非但没有炸开,反而被镜面折射,尽数落在了那八面阵旗上。 八面阵旗是天衍宗的本命阵旗,本就和天衍灭神雷同出一源,此刻被雷光一激,瞬间自动布阵,金色的阵纹亮起,把剩下的雷光彻底兜住,一丝一毫都没漏出去。 整个过程,不过一个呼吸的功夫。 足以夷平半座幽冥坊的灭神雷,就这么被陈狗剩随手掏出来的几样东西,消解得干干净净。 连一点余波都没溅到他身上。 【系统提示:检测到元婴级神魂攻击,定魂珠、水月镜、天衍阵旗联动防御生效】 【灭神雷灵力已完全吸收,宿主修为提升中……结丹后期→结丹后期巅峰→结丹大圆满!】 【混沌领域已升级,元婴级以下攻击偏转概率提升至100%,元婴级攻击吸收效率提升至50%】 系统的提示音在识海里疯狂响起,陈狗剩却半点没听见。 他只觉得一股暖流传遍全身,刚才被雷声吓得砰砰直跳的心脏瞬间平复下来,浑身都暖洋洋的,像是泡在了温泉里,舒服得差点哼出声来。 他慢慢放下抱头的手,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手里的定魂珠和水月镜,咧嘴笑了。 “哎呀,这玻璃弹珠和镜子还挺管用。” “电疗仪的光都被挡住了,护士长再也电不到我了!” 他说着,把定魂珠和水月镜往怀里一揣,像个打赢了架的孩子,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数百丈外,那些疯狂逃窜的修士,全都僵在了原地,一个个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连呼吸都忘了。 静。 死一般的静。 过了足足三息,才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我没看错吧?” “灭神雷……被挡下来了?就用一个珠子,一面镜子,还有几面破旗子?” “那可是凌虚真人燃烧元婴的禁术啊!就这么……没了?” “这疯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魏苍脸上的快意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结丹大能在元婴期的禁术面前,和蝼蚁没什么区别。可这疯子,就随手掏了几样东西,就把灭神雷给挡了? 这已经不是邪门了。 这是逆天! 而站在最前面的凌虚真人,看着毫发无伤的陈狗剩,看着他手里那几样再熟悉不过的东西,眼前一黑,一口滚烫的鲜血直接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月白道袍。 定魂珠是上古古宝,他认出来了。 水月镜是他小徒弟苏灵韵的本命法宝,他再熟悉不过。 那八面阵旗,是他亲手炼制、传给八个弟子的天衍阵旗,上面还有他留下的神魂印记! 这些东西,全都是从他和他的弟子手里抢过去的! 现在,这些东西,竟然挡住了他燃烧元婴的本命禁术! “噗——” 凌虚真人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来,头顶的血色元婴瞬间黯淡了大半,身上的气息也萎靡了下去。 燃烧元婴本就对他损伤极大,这一击落空,更是让他气血逆流,元婴受创,道心的裂痕又扩大了数倍。 “不可能……这不可能……” 凌虚真人喃喃自语,双眼赤红,像是疯了一样,死死盯着陈狗剩,“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活了千年,见过无数天骄,见过无数魔头,见过上古妖物,可从未见过这样的存在。 一个疯疯癫癫的小子,修为全靠莫名其妙的机缘涨上去,一身邪术触之即疯,连元婴期的灭神雷都能随手挡下来。 这根本就不是人! “怪物?” 陈狗剩眨了眨眼,一脸不解地看着凌虚真人,“领导你说啥呢?我不是怪物,我是302床的陈狗剩啊。” “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连我都不认识了?” 他说着,又往前迈了两步,离凌虚真人只有一丈远了。 “你别站那么高,摔下来会疼的。快下来,我还要找你签字呢,护士长说了,换特级病房,必须要总部领导签字才行。” “你签了字,我就能住带落地窗和独立卫生间的病房了,再也不用跟病友挤一间屋子了。” 陈狗剩越说越开心,又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拉凌虚真人的袖子,让他下来签字。 就是这一步,让凌虚真人瞬间回神,眼底闪过一丝极致的狠厉和疯狂。 远程攻击没用。 阵法困不住他。 法宝攻不破他的防。 那就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 近身! 直接神魂绞杀! 他不信,自己一个元婴大能,近身绞杀一个结丹大圆满的小子,还能失手!他不信,这疯子的邪术,还能隔着神魂,把他这个元婴大能同化了不成! “竖子!欺人太甚!” 凌虚真人怒吼一声,头顶的血色元婴瞬间化作一道流光,直接离体而出,朝着陈狗剩的眉心冲了过去。 元婴离体,神魂绞杀! 这是元婴修士最拼命的打法,元婴一旦受损,就是不可逆的重伤,可一旦成功,就能直接绞碎对方的神魂,夺舍对方的肉身,甚至搜走对方所有的秘密。 凌虚真人已经豁出去了。 他必须要知道,这疯子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必须要把这股诡异的力量,据为己有! 血色元婴的速度快到极致,几乎是瞬间,就到了陈狗剩的眉心前。 元婴期的神魂威压,铺天盖地地压向陈狗剩的识海,足以让结丹修士瞬间神魂崩碎,变成一个白痴。 躲在远处的修士们,全都屏住了呼吸。 完了。 这一次,这疯子绝对躲不过去了。 元婴离体,神魂绞杀,这是元婴修士最致命的杀招,根本没有躲避的可能。 可就在这时,陈狗剩动了。 他看着眼前飞速冲过来的、白白胖胖的小娃娃,眼睛瞬间亮了,非但不躲,反而伸出手,一把朝着那血色元婴抓了过去。 在他眼里,哪里有什么离体的元婴,哪里有什么神魂绞杀。 眼前飞过来的,就是医院小卖部里卖的、吹得圆滚滚的氢气球,上面还画着卡通娃娃,是他小时候最想要,却从来没得到过的东西。 “哇!气球!” “好可爱的气球!别跑!给我玩一下!” 陈狗剩的手,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正好一把抓住了那血色元婴的脚踝。 指尖触碰到元婴本体的瞬间。 【系统触发!】 【接触目标:凌虚真人(元婴初期),接触媒介:元婴本体】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目标神魂受到剧烈冲击,道心大规模崩碎,元婴本源受损】 【随机窃取中……目标修为过高,窃取失败,转为元婴本源灵力反哺,宿主修为提升中……结丹大圆满→半步元婴!】 【窃取成功!获得《天衍心经》全卷、天衍宗护山大阵阵图、上品灵宝流云拂尘(残)、上品灵石x、元婴期修炼感悟x1】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啊——!”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从那血色元婴嘴里发出来。 凌虚真人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诡异到极致的力量,从陈狗剩的指尖,顺着他的元婴本体,疯狂地冲进了他的神魂深处。 他的元婴,像是被扔进了滚烫的油锅,又像是被万千钢针狠狠扎着,每一寸神魂都在尖叫,都在撕裂。 更恐怖的是,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他看到的不再是幽冥坊,不再是那个疯疯癫癫的小子,而是一片白茫茫的病房,耳边全是刺耳的电流声,还有女人的声音在喊着“302床,该吃药了”。 疯癫的意识,如同潮水一样,疯狂地侵蚀着他的道心,他的神魂,他的元婴本源。 道心,碎了。 彻底碎了。 “不!不可能!放开我!” 凌虚真人疯了一样挣扎,想要挣脱陈狗剩的手。他终于怕了。 彻彻底底地怕了。 这邪术,竟然真的能通过元婴本体,侵蚀他的神魂!再晚一步,他就要和自己的那些弟子一样,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拼尽了元婴里最后一丝本源力量,猛地一挣,硬生生斩断了被陈狗剩抓住的那截脚踝,元婴化作一道血光,瞬间冲回了自己的肉身里。 凌虚真人的肉身猛地一颤,双眼翻白,一口接一口的黑血喷了出来,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几百岁,头发变得雪白,脸上爬满了皱纹,身上的气息萎靡到了极致,连站都站不稳了。 元婴本源受损,道心彻底崩碎,他的修为,直接从元婴初期,跌到了结丹后期,而且此生再也没有半分精进的可能,甚至连寿元,都只剩下不到十年。 他活了千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走!快走!” 凌虚真人连滚带爬地抓住瘫在地上的魏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头都不敢回,拼尽最后一丝灵力,化作一道血光,朝着幽冥坊外疯狂逃窜。 他连自己经营了百年的幽冥坊都不要了,连天衍宗的脸面都顾不上了。 他只想跑。 离这个疯子越远越好。 再待下去,他就要彻底疯了,就要死在这里了! 陈狗剩看着手里抓着的那截白白胖胖的“气球脚”,又看了看飞速逃窜的血光,不满地撅起了嘴。 “哎!你怎么跑了?” “气球都破了!你怎么还小气吧啦的?玩一下都不行?” “哎!我的签字!你还没给我签字呢!新病房的申请单!” 他喊了两声,见凌虚真人跑得连影子都没了,只能悻悻地把手里的元婴残躯扔在了地上,嘟囔着:“什么总部领导,一点都不负责任,签字都不签就跑了。”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修士们瞬间炸开了锅,疯了一样往后退,离他远远的,像是在看什么洪水猛兽。 疯了。 真的疯了。 把元婴大能打得重伤逃窜,道心崩碎,修为大跌,他竟然还在惦记着什么签字,什么新病房? 这疯子,根本就不是凡人能理解的存在。 以后在南域,谁要是敢惹这位煞星,那就是嫌命长了! 连元婴大能都差点被他弄疯,谁还敢碰他?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快步跑了过来。 一道是浑身是伤的冷凝霜,青紫色的尸气黯淡了不少,断了的骨头还没接好,却依旧第一时间挡在了陈狗剩身前,紫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生怕还有人敢对陈狗剩出手。 另一道是林清柔,她手里提着药箱,小脸煞白,看着陈狗剩的眼神里,充满了无法形容的震撼和复杂。 从炼气期到结丹大圆满,半步元婴。 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 这个疯疯癫癫的男人,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了她的认知。连元婴大能都被他打跑了,这世上,还有谁能拦得住他? “陈医生,你没事吧?”林清柔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还有点抖。 “没事啊。”陈狗剩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就是总部领导太小气了,气球不给玩,签字也不给签,就跑了。” 他说着,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一拍大腿。 “对了!他跑回总院了!我得去找他!” “不签字,我就住不上新病房了!走!小冷,小柔,我们去总院找他去!” 陈狗剩说着,抬脚就要往凌虚真人逃窜的方向走。 他眼里的总院,就是天衍宗。 而此刻,数千里之外的天衍宗,山门之内,已经彻底乱了。 凌虚真人被人抬着回来,已经陷入了昏迷,元婴本源受损,道心崩碎,随时都有陨落的风险。 天衍宗的七位元婴长老,尽数齐聚在主峰大殿,看着凌虚真人的样子,一个个脸色铁青,眼底满是滔天的怒意和惊惧。 能把活了千年的凌虚真人打成这样,那个叫陈狗剩的疯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查!立刻去查!这个陈狗剩,到底是什么人!” “传令下去,天衍宗全宗戒备,开启护山大阵,所有弟子回山!” “敢伤我天衍宗太上长老,就算他是天王老子,也要让他付出代价!” 大殿之内,杀意滔天。 天衍宗屹立南域千年,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他们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陈狗剩上门。 而对此一无所知的陈狗剩,正哼着小曲,迈着轻快的步子,朝着天衍宗的方向走去。 他嘴里还在嘟囔着。 “总院的领导们,可千万别再跑了。” “我的新病房,可就等着签字呢。” 第372章 幽冥坊的「全院通报批评」 陈狗剩掂了掂手里刚捡的元婴残躯,又随手扔在了地上,像扔一块啃完的甘蔗渣。 青石板被那截元婴残躯砸得微微下陷,莹白的道体上还残留着元婴期的威压,可周围数百丈外的修士们,连看都不敢看一眼,一个个缩着脖子贴在墙根,恨不得把自己嵌进石头缝里。 刚才那一幕,他们这辈子都忘不掉。 活了千年的元婴大能凌虚真人,燃烧元婴的禁术被随手挡下,元婴离体神魂绞杀,反倒被这疯子一把抓住脚踝,硬生生扯掉半截元婴,最后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幽冥坊。 连元婴大能都栽了,他们这些筑基、金丹的小虾米,哪敢凑上去找死? 陈狗剩没管这些缩在墙角的人,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看向快步跑过来的两道身影。 冷凝霜身上的青紫色尸气还没完全平复,断了的肋骨用尸气勉强接好,紫眸里的尸火依旧警惕地扫过全场,挡在陈狗剩身前,微微躬身:“院长,您没事吧?” 她早就被同化得彻彻底底,在她眼里,陈狗剩永远是那个需要她护着的院长,哪怕他现在已经半步元婴,随手就能打跑元婴大能。 陈狗剩摆了摆手,越过她看向后面的林清柔。 小姑娘手里的药箱攥得指节发白,小脸还带着没褪下去的煞白,一双杏眼盯着他,里面翻涌着震惊、茫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从炼气期到半步元婴,不过短短数月。 这个疯疯癫癫的男人,把整个南域搅得天翻地覆,连元婴大能都被他打得道心崩碎,可他自己,还在惦记着那纸没签下来的病房申请单。 “陈医生,您真的没事吗?”林清柔快步上前,声音还有点抖,伸手想给他检查一下,又怕碰了他,落得和那些疯掉的修士一个下场。 “没事啊。”陈狗剩一脸无所谓,指了指凌虚真人逃走的方向,“就是那个总部领导太不地道了,气球玩一下都不给,签字也不签,拔腿就跑,跟个犯了错的病友似的。” 他说着,眉头皱了起来,转身看向空荡荡的坊主殿广场,又扫了一眼墙根下缩着的一众修士,脸一下子板了起来。 “不对。” 陈狗剩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个修士的耳朵里。 瞬间,整个坊市落针可闻,连风都停了,所有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生怕这疯子盯上自己。 林清柔心里一紧:“陈医生,怎么了?” “这医院纪律太差了。”陈狗剩跺了跺脚,一脸恨铁不成钢,“上班时间,护工不在岗位上,病友到处乱跑,院长带头擅离职守,连个查房的都没有!这像话吗?” 他越说越气,伸手一指坊主殿最高的那座塔楼:“以前在院里,谁要是敢上班摸鱼,护士长都要开全院大会通报批评的!今天这事,必须严肃处理!” 全场修士:“???” 全院大会?通报批评? 这疯子又要干什么? 有人腿肚子都开始转筋,悄悄往后挪了挪脚,想趁他不注意溜掉。 可脚刚抬起来,就对上了冷凝霜冰冷的紫眸,那眼神里的杀意,瞬间让他僵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了。 开玩笑,这女尸修可是这疯子的贴身护工,刚才连魏苍的刀都敢硬接,谁要是敢跑,怕是先被她一哭丧棒敲碎了脑袋。 陈狗剩没注意到这些小动作,他已经迈着步子,朝着坊主殿的台阶走了过去。 刚才凌虚真人站的地方,现在空无一人,台阶上还留着他喷出来的血,黑红色的,看着瘆人。 陈狗剩嫌脏,抬脚蹭了蹭,把血印子蹭掉,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最高的那层台阶上,像个坐在主席台上的教导主任,清了清嗓子。 “都过来!” 他朝着墙根下的修士们招了招手,声音洪亮,“都过来站好!排队!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不男不女的站中间!” 没人动。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往前凑一步。 开什么玩笑? 往前凑? 凑上去被他碰一下,就跟柳媚烟、苏灵韵、还有那八个天衍宗弟子一样,变成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们疯了才会过去! 陈狗剩见没人动,脸一下子拉了下来,不高兴了。 “怎么?我说的话不好使?” 他一拍大腿站了起来,伸手从怀里掏出了八面金光闪闪的阵旗,往地上一插。 正是之前从天衍宗八个弟子那里窃取来的天衍阵旗。 阵旗落地的瞬间,金色的阵纹瞬间铺开,笼罩了整个坊主殿广场。 【系统提示:天衍困神阵(残缺)已激活,范围内目标移动限制生效】 墙根下的修士们瞬间脸色大变,他们只觉得脚下像是生了根,一股无形的力量把他们钉在了原地,根本动不了分毫。 天衍宗的镇宗大阵! 这疯子竟然随手就用出来了?! “现在能过来了?”陈狗剩叉着腰,一脸理所当然,“还是说,要我亲自去请你们?” 他说着,抬脚就要往下走。 “别!别过来!” 人群里瞬间爆发出一声尖叫,一个穿灰袍的筑基修士,脸白得像纸,拼了命地往前挪,“我过来!我自己过来!陈道长别过来!”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所有人都怕了。 这疯子走过来,万一碰他们一下,他们这辈子就完了。 与其被他碰了疯掉,不如自己乖乖走过去,至少还能保持清醒。 不过片刻,原本缩在墙根下的上百个修士,整整齐齐地在广场上排好了队,男左女右,规规矩矩,连大气都不敢喘,比宗门里听长老讲道的时候还要乖。 陈狗剩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坐回台阶上,清了清嗓子。 “今天,开这个全院大会,主要是通报批评几件事。” 他的声音透过灵力,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广场,甚至连坊市深处都能听见。 躲在阁楼里、门缝里、地窖里的修士们,听得清清楚楚,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却又不敢不听,生怕漏了什么,惹到这个煞星。 “第一件事,批评幽冥坊院长魏苍,还有总部来的领导凌虚真人。” 陈狗剩伸出一根手指,一脸严肃。 台下的修士们瞬间屏住了呼吸。 批评魏苍?批评凌虚真人? 整个南域,谁敢这么说? 也就这疯子了。 “魏苍,身为院长,不好好管着医院的纪律,带头带着护工围殴病人,上班时间玩电疗仪,还把病人的病房弄塌了,性质极其恶劣!扣发全年工资,记大过一次!” 陈狗剩的声音掷地有声,台下的修士们嘴角疯狂抽搐,却连笑都不敢笑一声。 扣发凌虚真人全年工资?记大过? 这话要是被凌虚真人听见,怕是刚稳住的伤势,又得气的喷血。 “还有凌虚真人,身为总部领导,下来视察工作,不仅不纠正下面的错误,还带头搞破坏,拿着大功率电疗仪要电病人,最后还畏罪潜逃,性质比魏苍还要恶劣!” 陈狗剩越说越气,一拍台阶,“等我找到总院去,必须让他写一万字的检讨,在全南域的医院里通报!还要罚他扫三个月的厕所!” 台下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吓得,还是憋笑憋的。 罚元婴大能扫三个月厕所? 也就这疯子敢想了。 “第二件事,批评这里的护工和保安。” 陈狗剩伸出第二根手指,目光扫过台下的一众修士。 瞬间,所有人都把头埋得更低了,生怕被他点名。 “上班时间擅离职守,病人被围殴的时候没人管,病人要换病房的时候没人签字,就知道躲在角落里摸鱼,还有的偷偷藏起来,想抢病人的糖和玩具!” 他说的,自然是那些之前想偷袭他,捡漏夺宝的散修。 人群里,十几个筑基期的散修,脸瞬间白了,腿肚子直打颤,差点跪下去。 “现在,主动站出来认错的,罚抄医院规章制度一百遍,就不送去隔离病房了。要是被我揪出来,直接送去电疗!” 话音落下,台下瞬间跪下去十几个修士。 都是之前参与过围杀他的散修,一个个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陈道长!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陈道长饶命!我是被魏苍逼的!我不是故意的!” “我认罚!我抄一千遍!不!一万遍!求陈道长别电我!” 他们是真的怕了。 电疗? 他们可是亲眼看到,凌虚真人的灭神雷都被他随手挡了,这疯子嘴里的电疗,怕是比灭神雷还要恐怖。 与其被他弄疯,不如乖乖认错认罚,至少还能保住一条命,保住神智。 陈狗剩看着跪了一地的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认错态度不错,这次就从轻处罚。” 他摆了摆手,像个大度的院长,“都起来吧,站回队伍里去,下次再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十几个修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回队伍里,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林清柔站在台阶下,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谁能想到,在这黑暗的修仙界,杀人夺宝是家常便饭的幽冥坊,竟然会出现这样的场面。 一个个凶名赫赫的散修,在一个疯疯癫癫的男人面前,乖得像刚入学的孩子。 “第三件事,批评几个不遵守医院规定的病友。” 陈狗剩伸出第三根手指,朝着广场侧面指了指。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嘴角又是一阵抽搐。 那里,柳媚烟还穿着破烂的红裙,在青石板上跳着天魔舞,嘴里念叨着“跳广场舞,一二三四”。 苏灵韵蹲在地上,用碎石头在脸上抹着,嘴里说着“上班要化妆”。 还有八个天衍宗的弟子,有的在假山那里跳上跳下,喊着“玩滑滑梯”,有的蹲在地上画圈圈,嘴里念着“画秋千”,还有的躺在地上学婴儿哭,丑态百出。 这些人,之前都是南域赫赫有名的人物,现在却成了这副疯疯癫癫的样子。 “这些病友,病情加重了,不仅不按时吃药,还在医院里乱跑,影响其他病人休息。” 陈狗剩一脸严肃,对着冷凝霜吩咐道:“小冷,你去把他们都带到病房里去,锁好门,按时给他们喂药,别让他们再跑出来了。” “是,院长。”冷凝霜躬身应下,提着哭丧棒就走了过去。 那些疯掉的修士,看到冷凝霜走过来,一个个吓得缩成一团,乖乖地跟着她走,连反抗都不敢。 他们虽然疯了,却本能地害怕这个浑身尸气的女修。 台下的修士们看着这一幕,心里更是发凉。 连疯了的人都这么怕这疯子的护工,可见这对主仆,到底有多恐怖。 处理完这三件事,陈狗剩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通报批评就到这里。” 他对着台下的一众修士说道:“以后都给我守规矩,谁要是再敢违反医院规定,围殴病人,抢病人的东西,我就亲自带他去做电疗,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台下上百个修士,异口同声地喊道,声音整齐划一,比宗门弟子喊口号还要响亮。 他们是真的怕了。 别说违反规定了,以后在这幽冥坊,看到陈狗剩的影子,他们都得绕着走。 谁也不想变成柳媚烟、苏灵韵那样的疯子。 陈狗剩满意地点了点头,刚要走下台阶,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人群后面的阁楼二层,一道红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他愣了一下,眼睛亮了。 “哎?那个穿红衣服的护士姐姐,你跑什么?” 他喊了一声,抬脚就朝着那座阁楼跑了过去。 台下的修士们瞬间脸色大变,纷纷转头看去。 阁楼二层的红影,正是合欢宗留在幽冥坊的余孽,红鸾,筑基后期的修为,是花弄影的亲传弟子。 她刚才一直躲在阁楼里,看着外面的一切,心里又怕又恨。 她的师尊花弄影,被这疯子一碰就疯了,一身百年修为散得干干净净,合欢宗百年的布局,毁于一旦。 她本来想趁陈狗剩开大会的时候,偷偷溜走,回宗门报信,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 红鸾心里一紧,想都没想,转身就从阁楼后窗跳了下去,运转全身灵力,朝着坊市外疯狂逃窜。 她可是亲眼看到,连师尊那样的结丹大能,碰一下就疯了,她一个筑基后期,要是被他碰到,下场只会更惨。 “哎?你别跑啊!” 陈狗剩见她跑了,更来劲了,迈着步子就追了上去。 他觉得这护士姐姐肯定是上班摸鱼,怕被他抓到扣工资,所以才跑的。 “院长!”冷凝霜刚把疯掉的修士安顿好,见陈狗剩跑了,立刻提着哭丧棒跟了上去。 林清柔也连忙提着药箱,快步跟上。 台下的修士们面面相觑,犹豫了一下,也一窝蜂地跟了上去。 他们不敢靠近陈狗剩,却又忍不住想看看,这疯子又要干什么。 红鸾在前面跑,速度快得像一道红影,心里慌得不行。 她能感觉到,陈狗剩就在她身后不远处,而且离她越来越近。 他明明只是半步元婴,可速度却快得离谱,比她这个主修身法的合欢宗修士还要快! “疯子!你别追了!” 红鸾急了,回头娇喝一声,同时双手快速结印,粉色的雾气从袖中涌出,朝着陈狗剩扑面而来。 这是合欢宗的迷情瘴,沾到一点,就算是金丹修士,也会情欲焚身,神智失守。 她不敢近身,只能用这远程的媚术,想拖住陈狗剩,自己好趁机逃走。 粉色的雾气瞬间笼罩了整条街道,朝着陈狗剩扑面而来。 跟在后面的修士们,闻到一丝雾气,瞬间就眼神发直,浑身燥热,连忙运转灵力抵御,一个个脸色大变。 这迷情瘴,太霸道了! 可冲在最前面的陈狗剩,却半点反应都没有。 他看着扑面而来的粉色雾气,眨了眨眼,一脸嫌弃地挥了挥手。 “哎呀!这医院的消毒水味道怎么这么怪?呛死人了!” 他随手一挥,结丹大圆满的灵力瞬间涌出,粉色的迷情瘴瞬间被吹散,连一丝一毫都没沾到他身上。 心魔?情欲? 他一个重度精神病人,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七情六欲早就乱成了一团麻,这点迷情瘴,对他来说,还不如医院里的消毒水味呛人。 红鸾看着自己的本命迷情瘴,被他随手一挥就散了,瞳孔骤缩,魂都吓飞了。 连迷情瘴都对他无效?!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她不敢再回头,拼了命地往前跑,甚至不惜燃烧精血,速度暴涨了一倍。 可就在这时,她脚下突然一滑。 刚才被陈狗剩随手扔在地上的那截元婴残躯,正好滚到了她的脚边。 红鸾没注意,一脚踩了上去,脚下一滑,整个人朝着后面摔了过去。 正好撞进了追上来的陈狗剩怀里。 陈狗剩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她的腰。 指尖触碰到她腰间柔软的肌肤。 【系统触发!】 【接触目标:红鸾,筑基后期。】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二十四个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合欢迷踪步》全卷、迷情瘴丹x10、下品灵石x5000、软猬甲x1】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红鸾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她眼里的惊恐和狠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和痴傻。 她伸手搂住陈狗剩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嘴里娇滴滴地念叨着:“打针针……护士姐姐要给病人打针针……” 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戳着陈狗剩的脸颊,笑得痴傻。 陈狗剩皱了皱眉,把她从身上扒拉下来,一脸嫌弃。 “你这护士姐姐怎么回事?上班时间不好好站岗,就知道乱跑,还动手动脚的,成何体统?” 他说着,随手把她推给了跟上来的冷凝霜:“小冷,把她也关起来,跟之前那些病友放一起,好好教育教育。” “是,院长。”冷凝霜伸手,像拎小鸡一样拎起痴傻的红鸾,随手扔给了后面跟过来的两个幽冥坊修士。 那两个修士吓得脸都白了,却不敢不接,只能乖乖地拎着红鸾,往之前的禁闭室送。 跟在后面的一众修士,看着这一幕,心里又是一阵发凉。 又疯了一个。 筑基后期的合欢宗弟子,就碰了一下,直接疯了。 这疯子的邪术,真的是触之即疯,无解! 陈狗剩处理完红鸾,刚要转身往坊主殿走,突然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杀意,从坊市深处的巷子里袭来。 这杀意,比之前魏苍、楚寒山他们的杀意,还要浓郁,还要阴冷。 是金丹期! 而且不止一个! 三个金丹初期的修士,从三条巷子里同时窜了出来,呈三角之势,把陈狗剩围在了中间。 为首的是个穿黑色劲装的中年男子,面如寒铁,腰间挎着一柄长刀,正是天衍宗留在幽冥坊分舵的舵主,楚明远,金丹初期的修为。 他身边的两个,也是天衍宗的金丹长老,一个叫王嵩,一个叫赵海。 他们三个,刚才一直躲在分舵里,看着凌虚真人被打跑,心里又怕又怒。 凌虚真人是天衍宗的定海神针,现在被这疯子打得道心崩碎,元婴受损,天衍宗千年的颜面,彻底被扫光了。 他们要是不做点什么,等凌虚真人回来,第一个死的就是他们。 所以,他们三个商量好了,趁陈狗剩不备,用宗门禁术,偷袭杀了他,给凌虚真人报仇,也挽回天衍宗的颜面。 “陈狗剩!” 楚明远的声音冰冷,像淬了毒的钢刀,“你伤我宗门太上长老,毁我天衍宗颜面,今日,我楚明远定要取你狗命!” 王嵩和赵海同时祭出法宝,金丹初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三条灵力锁链,从三个方向,朝着陈狗剩缠了过去。 这是天衍宗的锁灵禁术,一旦被缠住,就算是金丹后期的修士,也会被瞬间封住灵力,任人宰割。 他们不敢近身,只敢用远程禁术,封住他的灵力,再慢慢斩杀。 周围的修士们瞬间脸色大变,纷纷往后退去。 三个金丹初期修士联手! 还用了天衍宗的禁术! 这疯子,这次还能挡得住吗? 林清柔吓得小脸煞白,失声喊道:“陈医生!小心!” 冷凝霜瞬间挡在陈狗剩身前,哭丧棒横在胸前,青紫色的尸气暴涨,就要硬抗这三道锁灵链。 可陈狗剩却伸手,把她拉到了身后。 他看着三条朝着自己缠过来的灵力锁链,眨了眨眼,一脸好奇。 “哟?这医院的约束带还升级了?还带自动追踪的?” 他说着,随手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往前面一挡。 正是之前从凌虚真人那里顺来的流云拂尘,虽然断了大半,却依旧是上品灵宝。 拂尘丝迎着三条锁灵链扫了过去。 【系统提示:流云拂尘已激活,锁灵禁术已被拦截】 【接触媒介:锁灵链(灵力关联目标:楚明远、王嵩、赵海)】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神魂受到冲击,道心出现裂痕】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天衍锁灵禁术》全卷、金丹期修炼感悟x3、中品灵石x】 三道锁灵链,被拂尘丝一扫,瞬间就缠在了一起,像一团乱麻,再也动不了分毫。 而楚明远、王嵩、赵海三人,只觉得识海一阵剧痛,像是被无数根钢针扎了进去,眼前一黑,差点从半空中掉下来。 他们的道心,竟然在这一瞬间,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不可能!”楚明远失声怒吼,“我的锁灵禁术!怎么会被你随手破掉?!” “就这?” 陈狗剩撇了撇嘴,一脸嫌弃,“这约束带质量也太差了,一扯就乱了,还没之前护士长用的帆布带子结实。” 他说着,随手一挥,刚才插在坊主殿广场的八面天衍阵旗,瞬间飞了过来,在空中围成一个圈。 金色的阵纹瞬间铺开,天衍困神阵再次激活,正好把楚明远三人困在了中间。 这阵法本就是天衍宗的镇宗大阵,他们三个对这阵法再熟悉不过,可此刻,这阵法在陈狗剩手里,却发挥出了他们从未见过的威力。 无数道金色的剑光,从阵纹中涌出,朝着三人疯狂绞杀而去。 “不好!快破阵!”楚明远脸色大变,怒吼一声,祭出长刀,朝着阵纹劈了过去。 王嵩和赵海也同时出手,金丹期的灵力疯狂涌出,想要破阵而出。 可他们越是催动灵力,阵法的反噬就越厉害。 金色的剑光越来越密,阵纹里的同化力量,顺着他们的灵力,一点点地侵蚀着他们的识海。 不过片刻,王嵩的眼神就开始涣散了。 他手里的法宝掉在了地上,嘴里开始念叨:“我是棋子……我是棋盘上的棋子……” 赵海也紧随其后,整个人僵在原地,开始用头撞阵壁,嘴里喊着:“撞钟!我要撞钟!” 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功夫,两个金丹初期的修士,彻底疯了。 楚明远看着身边疯掉的两个同门,魂飞魄散,道心瞬间崩碎了大半。 两个金丹初期,就这么疯了?! 这阵法里,竟然也带着那诡异的同化力量! “不!我不信!”楚明远彻底疯了,燃烧了自己的金丹,全身灵力暴涨,长刀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阵壁狠狠劈了下去。 他要拼着金丹破碎,也要破开阵法,杀了这个疯子! 可长刀劈在阵壁上,非但没有破开阵法,反而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反弹了回来。 长刀倒转,正好劈在了他自己的金丹上。 噗——! 金丹瞬间碎裂,楚明远喷出一大口鲜血,直挺挺地从半空中掉了下来,摔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临死前,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满是不甘和恐惧。 阵纹散去,八面阵旗重新落回陈狗剩手里。 地上躺着两个疯掉的金丹修士,还有一具金丹破碎的尸体。 整条街道,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修士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三个金丹初期修士联手! 结果一死两疯! 连金丹期的修士,都挡不住这疯子的邪术?! 这南域,还有谁能治得了他?! 陈狗剩看着地上的尸体,皱了皱眉,一脸嫌弃。 “哎呀,怎么又死一个。” 他嘟囔着,“都说了不要玩这么危险的东西,非要玩,把自己玩死了吧?” 他说着,转身看向坊主殿的方向,对着那些吓傻了的修士喊道:“你们几个,把这里收拾干净,尸体拖去埋了,疯了的送去病房,别在大街上放着,影响市容!” “是!是!” 几个修士连忙应声,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收拾现场,生怕慢了一步,就被这疯子盯上。 陈狗剩没再管他们,迈着步子,朝着坊主殿的库房走去。 他记得,之前魏苍说过,库房里有好多“糖”和“玩具”。 既然院长跑了,那他这个代理院长,自然要去药房里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药。 林清柔和冷凝霜连忙跟了上去。 库房的大门,被陈狗剩随手一剑劈开。 里面堆满了灵石、丹药、灵药、法宝,还有无数天材地宝,是幽冥坊数百年的积累。 陈狗剩看着满库房的东西,眼睛都亮了。 “哇!这么多糖!还有这么多玩具!” 他冲进去,随手拿起一瓶筑基丹,打开闻了闻,塞进了怀里。又拿起一株千年灵药,擦了擦上面的灰,也塞进了怀里。 凡是他看得上眼的,全都一股脑地塞进了储物袋里。 【系统提示:检测到大量天材地宝,宿主灵力持续提升,半步元婴境界已稳固】 【检测到结丹辅助灵药,宿主结丹壁垒进一步松动】 陈狗剩可不管这些,他只觉得这些“糖”和“玩具”挺好看的,多拿点,以后去总院找院长签字的时候,还能当伴手礼。 搜刮完库房,他又在坊主殿里翻了半天,找到了幽冥坊的坊主印。 在他眼里,这就是医院的公章,以后开证明、换病房,都得用这个。 他把坊主印往怀里一揣,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这里的事处理完了。” 陈狗剩转身,对着冷凝霜和林清柔说道:“小冷,小柔,我们走,去总院找那个凌院长签字去!他不签字,我这特级病房就住不上!” “是,院长。”冷凝霜躬身应下。 林清柔点了点头,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去天衍宗? 那可是南域顶尖的宗门,里面有七位元婴长老,还有无数金丹、筑基弟子,护山大阵更是号称南域第一。 凌虚真人回去之后,肯定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他们上门。 这一去,怕是龙潭虎穴。 可看着陈狗剩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林清柔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连元婴大能都被他打跑了,天衍宗,又能怎么样呢? 陈狗剩可没想那么多,他揣着坊主印,背着满满一储物袋的“糖”和“玩具”,迈着轻快的步子,朝着幽冥坊的大门走去。 冷凝霜和林清柔,一左一右地跟在他身后。 坊市里的修士们,看着他走过来,纷纷跪倒在地,头都不敢抬。 直到他的身影走出了幽冥坊的大门,消失在远处的官道上,众人才敢抬起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幽冥坊的煞星,终于走了。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南域的天,要彻底变了。 这个疯疯癫癫的男人,带着他的护工和小护士,朝着南域最顶尖的宗门,天衍宗,去了。 而此刻,数千里之外的天衍宗,主峰大殿之内,七位元婴长老齐聚一堂,看着躺在玉床上,气息奄奄的凌虚真人,一个个脸色铁青,眼底满是滔天的杀意。 “传令下去!全宗戒备!开启九曜天衍大阵!” 为首的元婴大能,天衍宗宗主玄阳真人,声音冰冷,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 “那疯子敢来我天衍宗,定要让他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第373章 合欢宗的护士长查房 官道上的黄土被风卷起来,扑在脸上带着一股子土腥味。 陈狗剩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把怀里揣的半块从幽冥坊库房顺来的桂花糕掏出来,啃了一口。 甜丝丝的,就是有点硬,硌牙。 他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两人,不满地嘟囔:“这医院的通勤车也太不靠谱了,说好的去总院有摆渡车,结果走了半天,连个轮子都没见着。” 冷凝霜提着哭丧棒,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侧,紫眸里的尸火警惕地扫过两侧的密林,闻言微微躬身:“院长,要不我去前面探探路。” 在她被同化的认知里,陈狗剩永远是那个需要她护着的院长,哪怕他现在半步元婴的修为,随手就能掀翻半座山,她也依旧恪守着护工的本分。 林清柔提着药箱,小步跟在后面,杏眼扫过周围的山林,眉头轻轻皱着。 天衍宗在千里之外的青云山脉,是南域顶尖的宗门,里面光元婴长老就有七位,金丹弟子更是数以百计。凌虚真人回去之后,必然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可看着前面那个啃着桂花糕,还在路边摘了朵野菊花往头上插的男人,林清柔到了嘴边的劝阻,又咽了回去。 连元婴大能都被他打得道心崩碎,落荒而逃,天衍宗的龙潭虎穴,在他眼里,怕是也就只是个需要签字换病房的总院罢了。 陈狗剩把野菊花往头上一插,回头冲林清柔咧嘴笑:“小柔,你看我这花好看不?等见了总院的院长,我送他一朵,他一高兴,说不定就给我批特级病房了。” 林清柔看着他头上歪歪扭扭的野菊花,只能勉强挤出个笑:“好看,陈医生戴什么都好看。” “那是。”陈狗剩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又啃了口桂花糕,“以前在院里,我插花最好看了,护士长都夸我手巧。” 他这话刚说完,两侧的密林里突然飘出了一阵粉色的雾气。 雾气轻飘飘的,带着一股子甜腻腻的异香,像熟透了的桃花蜜,又混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撩人气息,顺着风就往三人这边飘了过来。 冷凝霜瞬间横身挡在陈狗剩身前,哭丧棒往前一杵,青紫色的尸气轰然爆发,像一堵墙,把粉色雾气死死挡在了外面。 “院长,小心!有毒!” 林清柔也连忙从药箱里掏出清心丹,递到陈狗剩面前:“陈医生,快含一颗,这是合欢宗的迷情瘴,沾到就会心神失守!” 她在幽冥坊待了许久,太清楚合欢宗的手段了。这些女修最擅长用迷香媚术惑人心神,多少修为高深的男修,都栽在了这软刀子上,落得个油尽灯枯的下场。 可陈狗剩却拨开了她递过来的丹药,鼻子凑上去闻了闻那粉色雾气,眼睛一下子亮了。 “哟,医院换消毒水了?” 他一脸新奇,伸手去抓那些飘过来的粉色雾气,“这桃子味的,比之前的来苏水好闻多了!哪个护士长想的主意,也太懂病人了!” 林清柔:“……” 冷凝霜:“……” 两人看着他伸手去抓迷情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可是合欢宗最霸道的迷情瘴,就算是金丹修士,闻上一口都得情欲焚身,神智不清,他居然还凑上去闻? 可下一秒,让两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粉色的迷情瘴飘到陈狗剩面前,被他随手一挥,就散了个干干净净,别说惑人心神了,连他的衣角都没沾到半点。 陈狗剩还嫌不够,又往前凑了两步,对着密林里喊:“里面的护士姐姐!别藏了!我都看见你们了!是不是来查房的?” 密林里瞬间静了一瞬。 紧接着,四道红色的身影从树上飘了下来,落在了官道中央,呈扇形把陈狗剩围在了中间。 四个女子都穿着合欢宗标志性的红纱裙,身段婀娜,眉眼间带着勾人的媚意,腰间都系着银色的铃铛,一动就叮铃铃地响,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四人都是筑基后期的修为,是合欢宗执法长老座下的四大亲传弟子,柳烟、桃夭、荷露、兰馨。 她们四人跟着师尊来截杀陈狗剩,本想着先用迷情瘴把这疯子迷晕,轻轻松松就能拿下,结果没想到,这迷情瘴飘过去,居然被他随手挥散了? 更离谱的是,他居然管她们叫护士姐姐?还问她们是不是来查房的? 柳烟往前迈了一步,手里的红绫一甩,媚眼如丝地扫过陈狗剩,声音软得能化出水来:“小哥哥,你就是陈狗剩?” “是我啊。”陈狗剩点了点头,上下打量着她,一脸了然,“我就知道你们是来查房的!是不是护士长派你们来的?我跟你们说,我最近可乖了,按时吃药,按时睡觉,一点都没闹!” 桃夭嗤笑一声,手里的桃花扇一开一合,眼底满是不屑:“装疯卖傻的东西,伤我合欢宗长老,毁我宗门百年布局,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她们的师尊花弄影,合欢宗内门长老,结丹初期的修为,在幽冥坊被这疯子一碰就疯了,一身百年修为散得干干净净,现在还被关在宗门的静室里,天天抱着个破布娃娃喊着跳广场舞。 宗主震怒,特意派了执法长老苏媚儿带着她们来截杀,定要把这疯子抓回宗门,挫骨扬灰,给花长老报仇。 陈狗剩听到她的话,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叉着腰瞪着她:“你这小护士怎么说话呢?上班时间喊打喊杀的,像什么样子?护士长没教过你们,对病人要温柔吗?” “温柔?”荷露娇笑一声,指尖弹出一缕粉色的灵力,“等会儿姐姐就让你尝尝,什么叫温柔乡。” 话音未落,四人同时出手。 柳烟的红绫带着凌厉的劲风,朝着陈狗剩的手脚缠去,上面淬了合欢宗的软筋散,就算是金丹修士,被缠上也会瞬间浑身发软,灵力尽失。 桃夭的桃花扇一开,无数片粉色的桃花瓣飞了出来,每一片都带着锋利的灵力,专斩修士识海,是合欢宗的桃花煞。 荷露和兰馨则一左一右,双手结印,粉色的雾气瞬间暴涨,形成了一个密闭的结界,把陈狗剩困在了中间,《合欢迷心阵》全力运转,要把他的神智彻底迷乱。 四大筑基后期弟子联手,又是合欢宗最擅长的围杀阵法,就算是金丹初期的修士,也得栽在这里。 冷凝霜见状,就要冲上去挡,却被陈狗剩一把拉到了身后。 “哎,别动手别动手。” 陈狗剩摆了摆手,看着缠过来的红绫,还有飞过来的桃花瓣,一脸新奇,“你们这是要给我做理疗啊?还带绑带的?挺专业啊。” 他说着,伸手就去抓那根缠过来的红绫。 柳烟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找死! 居然敢徒手碰她的缚灵绫!这上面不仅有软筋散,还有她的本命灵力印记,只要碰到,她就能瞬间锁住他的灵力,让他变成待宰的羔羊! 可就在陈狗剩的指尖碰到红绫的瞬间。 【叮——系统触发!】 【接触目标:柳烟,筑基后期。】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二十四个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缚灵绫心法》全卷、下品法器缚灵绫x1、软筋散x10、下品灵石x3000】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柳烟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她眼里的媚意和算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和痴傻。手里的缚灵绫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她突然原地转了个圈,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声音脆生生的。 “院长好!护士柳烟前来报到!请问今天要查哪个病房?” 陈狗剩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不错不错,态度比刚才那个小护士好多了。” 旁边的桃夭三人,看着突然疯癫的柳烟,瞳孔骤缩,脸色瞬间白了。 怎么回事?! 就碰了一下缚灵绫,柳烟就疯了?! 她们早就听说了这疯子的邪门,碰一下就会疯,可那是肌肤接触啊!柳烟根本没碰到他的人,只是他碰了一下缚灵绫而已! “柳师姐!你怎么了?!”桃夭失声喊了一句,手里的桃花扇再次一挥,更多的桃花煞朝着陈狗剩飞了过去。 她不敢再近身,只敢远程攻击,不信这疯子的邪术,还能隔着桃花瓣生效! 可陈狗剩看着飞过来的桃花瓣,眼睛更亮了:“哟,还带撒花的?这理疗仪式感挺足啊。” 他随手一挥,那些带着锋利灵力的桃花瓣,瞬间就被他挥得调转方向,朝着桃夭飞了回去。 桃夭脸色大变,连忙闪身躲开,可还是有几片花瓣擦着她的胳膊飞过,在她的胳膊上划开了几道血口子。 就在这时,陈狗剩突然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抓住了一片还在飞的桃花瓣。 指尖触碰到花瓣的瞬间。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桃花煞(灵力关联目标:桃夭)】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二十四个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桃花煞心法》全卷、中品法器桃花扇x1、迷情丹x20、下品灵石x3500】 桃夭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她手里的桃花扇掉在了地上,突然蹲下身,开始用手在地上刨坑,嘴里念念有词:“种树……我要种桃树……结好多好多桃子……” 转眼之间,四大弟子就疯了两个。 荷露和兰馨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再出手,转身就要往密林里跑。 她们算是看明白了,这疯子的邪术根本就无解!别说近身了,就算是碰了他碰过的东西,都会疯! “想跑?” 陈狗剩皱了皱眉,叉着腰喊,“哎!你们两个!查房还没查完呢!怎么就跑了?!上班时间擅离职守,要扣工资的!” 他说着,随手从地上捡了两块石子,朝着两人扔了过去。 石子带着破空声,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两人的后背上。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石子(灵力沾染目标:荷露)】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十二个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合欢迷心阵》阵谱、阵旗x4、清心丹x15】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石子(灵力沾染目标:兰馨)】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十二个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姹女吐纳法》全卷、软猬甲x1、下品灵石x2800】 两声系统提示落下。 跑出去没两步的荷露和兰馨,同时僵在了原地。 荷露突然转过身,开始在原地跳起舞来,嘴里喊着:“一二三四,二二三四,病友们跟我一起做康复操!” 兰馨则蹲在了地上,开始用石子在地上画格子,嘴里念叨着:“跳房子……我要跳房子……” 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功夫。 合欢宗四大筑基后期亲传弟子,全疯了。 陈狗剩看着四个在原地疯疯癫癫的女修,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冷凝霜吩咐道:“小冷,把她们四个都看好了,别让她们乱跑,影响其他病友休息。等回头见到她们护士长,我得好好说说她,手下的护士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 “是,院长。”冷凝霜躬身应下,提着哭丧棒走到四人身边,紫眸里的尸火一扫,四个疯癫的女修瞬间吓得缩成了一团,乖乖地站在原地不敢动了。 林清柔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已经麻木了。 从筑基到金丹,再到元婴,凡是想害陈医生的人,最后不是疯了就是死了。偏偏他自己还什么都不知道,只觉得是医院的护士不听话,要扣工资。 就在这时,密林里突然传来了一阵鼓掌声。 啪啪啪。 掌声清脆,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媚意,顺着风飘过来,听得人浑身发麻。 “好本事,真是好本事。” 一道女子的声音响起,柔媚入骨,哪怕只是听着声音,都能让人想象出说话之人是何等的绝色。 话音未落,一道红色的身影从密林里缓缓走了出来。 女子身着一袭火红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金色的缠枝莲纹,腰间系着一串玉铃,走动间叮铃作响,却没有半分轻浮,反而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压。 她容貌绝美,眼波流转间,媚意天成,却又带着几分冰冷的凌厉,正是合欢宗执法长老,苏媚儿,结丹后期的修为,也是合欢宗宗主的亲传弟子,在南域艳名远扬,死在她采补术下的金丹修士,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她刚才一直在密林里看着,看着自己的四个亲传弟子,连这疯子的身都没近,就全疯了。 她心里又惊又怒,却也多了几分贪婪。 花弄影说的没错,这疯子身上的本源,精纯得可怕,半步元婴的修为,神魂却稳固得连元婴大能都比不上。要是能把他当成炉鼎,采补了他的本源,她不仅能瞬间突破元婴期,甚至能在合欢宗宗主之位的争夺中,占得绝对的上风。 至于他那诡异的同化能力? 苏媚儿冷笑一声。 花弄影那蠢货,是大意了,才会被他近身碰到。她只要不碰他,不碰他接触过的任何东西,只以媚术和秘术远程攻伐,这疯子的邪术再厉害,又能奈她何? 陈狗剩看着走出来的苏媚儿,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拍着手喊:“哟!正主来了!你就是护士长吧?” 他快步走上前,指着身后四个疯癫的女修,一脸恨铁不成钢:“护士长,你可得好好管管你的手下!上班时间不好好查房,就知道喊打喊杀的,还乱跑,成何体统?” 苏媚儿看着他这副疯疯癫癫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屑,脸上却露出了颠倒众生的笑容,声音软得像棉花:“小哥哥说的是,是我管教手下不严,给你添麻烦了。” 她一边说,一边缓缓往前走了两步,周身的粉色雾气悄然弥漫开来,《天魔姹女诀》全力运转。 这是合欢宗的顶级媚术,就算是元婴初期的修士,稍有不慎,也会被她惑乱心神,更别说一个疯疯癫癫的小子了。 她要先迷乱这疯子的神智,再用锁魂绫把他困住,带回宗门,慢慢采补他的本源。 粉色的雾气笼罩了整条官道,里面带着能勾动修士心底最深层情欲的力量,周围的树木都被这雾气熏得开出了粉色的花,连地上的青草都弯了腰。 林清柔只闻到了一丝,就觉得浑身燥热,脸颊瞬间红了,连忙运转灵力抵御,掏出清心丹塞进了嘴里,心里惊骇不已。 这就是合欢宗顶级媚术的威力吗?仅仅是一丝余波,就让她差点心神失守! 可站在雾气最中央的陈狗剩,却半点反应都没有。 他看着苏媚儿在雾气里缓缓舞动的身姿,摸着下巴点评道:“嗯,这广场舞跳得不错,比之前那个柳媚烟跳得标准,就是曲子不好听,没节奏感。” 苏媚儿的舞姿瞬间僵住了。 广场舞? 她这《天魔姹女舞》,是合欢宗传承千年的顶级媚术,能让铁石心肠的和尚都破戒,这疯子居然说这是广场舞?! 苏媚儿的道心瞬间颤了一下,一口气血差点没上来。 她咬了咬牙,媚术催动到了极致,眼波流转间,无数道粉色的灵力丝线,朝着陈狗剩的识海钻去。 这是《姹女牵魂丝》,能顺着修士的七情六欲,钻进识海,彻底操控对方的心神,就算是心志再坚定的修士,也扛不住这牵魂丝的侵蚀。 可那些粉色的丝线,刚碰到陈狗剩的眉心,就像是碰到了烧红的烙铁,瞬间就消散得无影无踪。 开玩笑。 陈狗剩一个重度精神病人,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七情六欲早就乱成了一团麻,连心魔对他都无效,更何况这区区牵魂丝? 他看着那些飘过来的粉色丝线,皱了皱眉,伸手挥了挥:“哎,别拿线头往我脸上凑,扎得慌。护士长,你这理疗手法不行啊,还不如新来的小护士。” 苏媚儿看着自己的本命牵魂丝,被他随手一挥就散了,瞳孔骤缩,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怎么可能?! 她的《天魔姹女诀》,竟然对这疯子完全无效?! “你到底是什么人?!”苏媚儿的声音冷了下来,周身的媚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 “我?302床陈狗剩啊。”陈狗剩一脸理所当然,“护士长你怎么回事?连我都不认识了?上个月你还带我去做过体检呢!” 苏媚儿气得浑身发抖。 体检?! 她这辈子,就没去过什么医院,更没带什么人做过体检! 这疯子,从头到尾都在拿她耍着玩! “竖子找死!” 苏媚儿怒喝一声,抬手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锁魂绫。 红色的绫罗瞬间暴涨,如同一条赤色的巨蟒,带着毁天灭地的灵力,朝着陈狗剩缠了过去。这锁魂绫是上品法器,由千年冰蚕丝混合天蛛丝炼制而成,能锁神魂,裂肉身,就算是金丹后期的修士,被缠住也只有死路一条。 她吸取了之前的教训,没有让锁魂绫碰到陈狗剩的手,而是打算直接缠住他的身体,隔着衣服锁住他的灵力,绝不让他有机会碰到锁魂绫。 可陈狗剩看着缠过来的锁魂绫,眼睛一亮:“哟,换新的绑带了?这个看着比刚才那个结实。” 他说着,不闪不避,反而往前迈了一步,正好撞进了锁魂绫的缠绕范围里。 苏媚儿眼底闪过一丝狂喜。 蠢货!居然自己送上门来! 她立刻掐诀,锁魂绫瞬间收紧,要把陈狗剩死死捆住。 可就在锁魂绫碰到陈狗剩衣服的瞬间。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锁魂绫(本命法宝关联目标:苏媚儿)】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神魂受到剧烈冲击,道心出现裂痕,进入半疯癫状态,持续时长:七十二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天魔姹女诀》全卷、上品法器锁魂绫x1、结丹辅助灵药冰魄莲x3、中品灵石x、千年灵药x50株】 【检测到目标纯阴本源极为精纯,反采机制触发,宿主修为提升中……半步元婴初期→半步元婴中期→半步元婴巅峰!】 系统提示音疯狂响起。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精纯的暖流,从锁魂绫上涌入陈狗剩的体内。他刚刚稳固的半步元婴修为,一路暴涨,直接冲到了半步元婴巅峰,离元婴期只有一层窗户纸的距离。 陈狗剩舒服得打了个哆嗦,咂了咂嘴:“嗯,这理疗做得不错,浑身都暖烘烘的。” 而另一边,苏媚儿只觉得识海一阵剧痛,像是被无数根钢针狠狠扎了进去,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了。 她看到的不再是官道和密林,而是白茫茫的病房,耳边全是“护士长,该发药了”、“302床该做理疗了”的声音。 她的道心,在同化力量的冲击下,瞬间裂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手里的法诀瞬间散了,锁魂绫也失去了灵力支撑,软绵绵地掉在了地上,被陈狗剩随手捡了起来,在手里甩了甩。 苏媚儿的身体晃了晃,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还有几分痴傻:“院……院长好。” 陈狗剩拿着锁魂绫,点了点头,一脸严肃地批评道:“苏护士长,你今天的工作状态很不好啊。先是手下的护士上班摸鱼,然后你这理疗手法也不熟练,还对病人喊打喊杀的,怎么回事?是不是最近没参加培训?” 苏媚儿低着头,乖乖地认错:“院长,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参加培训,好好对待病人。” “知道错就好。”陈狗剩摆了摆手,把锁魂绫扔给她,“行了,把你的人都带走,好好教育教育,别再让她们乱跑了。下次再让我看到她们上班时间摸鱼,就扣你这个月的奖金。” “是,院长。”苏媚儿接过锁魂绫,乖乖地应下,转身走到四个疯癫的弟子身边,一人给了一巴掌,厉声喝道,“别疯了!跟我回去!” 四个弟子被她一打,瞬间清醒了几分,乖乖地跟在她身后,低着头往密林里走,连头都不敢回。 看着她们的身影消失在密林里,陈狗剩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手:“嗯,这护士长还是挺听话的,一说就懂。” 林清柔站在一旁,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结丹后期的合欢宗执法长老,南域赫赫有名的苏媚儿,就被他几句话训得跟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乖乖地带着人走了? 这世上,恐怕也只有陈医生能做到这种事了。 冷凝霜提着哭丧棒,走到陈狗剩身边,低声道:“院长,我们还要继续赶路吗?” “走啊,当然走。”陈狗剩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那枚幽冥坊的坊主印,颠了颠,“还得去总院找凌院长签字呢,不签字,我的特级病房就批不下来。” 他说着,抬脚就要继续往前走。 可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威压,如同浩瀚的星海,从九天之上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这威压,比之前凌虚真人燃烧元婴时的威压,还要恐怖,还要厚重。 官道两侧的树木,瞬间被压得弯下了腰,连地面都开始微微颤抖。 林清柔脸色瞬间惨白,浑身的灵力都被这威压压得凝固了,连站都站不稳,只能扶着旁边的树干,才能勉强站住。 冷凝霜也瞬间横身挡在陈狗剩身前,哭丧棒横在胸前,紫眸里的尸火疯狂跳动,浑身的尸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抵御着这股恐怖的威压。 只有陈狗剩,半点不受影响,他抬头看着天空,眼睛一下子亮了,挥着手大喊: “哟!院长!你终于亲自来接我了?!是不是我的特级病房批下来了?!” 天空之上,云层翻涌。 一道紫色的身影,缓缓从云层中落了下来。 女子身着一袭紫纱长裙,面容绝美,却带着冰冷的杀意,周身萦绕着元婴期的恐怖威压,正是合欢宗副宗主,花弄影的师尊,紫烟真人,元婴初期的大能。 她看着下方的陈狗剩,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声音冰冷刺骨,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竖子,伤我弟子,毁我合欢宗根基,今日,定要将你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 第374章 坊市库房的小卖部进货 紫纱垂落,元婴期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寒潮,顺着官道铺天盖地压下来。 路边的野草瞬间被压得贴在泥地里,连风都停了。 林清柔扶着树干的手指攥得发白,指节泛青,浑身的灵力被这股威压锁得死死的,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她修为止步于筑基中期,在元婴大能面前,和蝼蚁没什么两样。 冷凝霜横身挡在陈狗剩身前,哭丧棒杵在地上,青紫色的尸气炸开,硬生生在威压里撑开一道缝隙。紫眸里的尸火疯狂跳动,哪怕对面是元婴大能,她半步不退。 护工的职责,就是护着院长。 哪怕粉身碎骨。 唯有站在最前面的陈狗剩,半点不受影响。 他仰着头,看着从云层里缓缓落下的紫烟真人,眼睛越睁越亮,还兴奋地挥了挥手,像个见到家长的孩子。 “哟!总院的大护士长来了!” 陈狗剩往前凑了两步,拍了拍身上的土,一脸理所当然,“是不是凌院长让你来接我的?我就知道,我的特级病房申请,总部肯定批了!” 紫烟真人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悬在半空的身形晃了晃,眼底的杀意凝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和怒意。 大护士长? 她堂堂合欢宗副宗主,元婴初期的大能,南域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疯子竟然敢叫她护士长?! “竖子安敢辱我!” 紫烟真人怒喝一声,周身的紫雾瞬间翻涌起来。元婴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天空的云层被染成了深紫色,里面穿梭着无数道带着电光的紫绫,每一道都带着绞碎金丹的恐怖力量。 她的弟子苏媚儿被这疯子弄得失了神智,花弄影一身修为尽毁,连她座下四大亲传弟子都疯了。合欢宗百年布局毁于一旦,今日她若不将这疯子挫骨扬灰,合欢宗的颜面将荡然无存! “天魔紫绫,给我绞!” 紫烟真人指尖一弹,漫天紫绫如同活过来的毒蛇,带着撕裂空间的锐响,朝着陈狗剩当头罩下。 这是她的本命法宝,上品灵宝,由千年紫蚕丝混合天魔蛛丝炼制而成,能锁神魂,裂肉身,就算是同阶的元婴修士,被这紫绫缠住,也得脱层皮。 冷凝霜见状,提着哭丧棒就要冲上去,却再次被陈狗剩拉到了身后。 “哎,小冷别激动。” 陈狗剩摆了摆手,看着漫天飞过来的紫绫,非但不躲,反而眼睛更亮了,“这总院的理疗设备就是不一样啊!还带震动按摩的?比幽冥坊的绑带高级多了!” 他说着,非但不闪不避,反而往前迈了一大步,伸手就去抓最前面的那道紫绫。 林清柔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失声喊道:“陈医生!别碰!” 可已经晚了。 陈狗剩的指尖,结结实实地碰在了冰凉的紫绫上。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天魔紫绫(本命法宝关联目标:紫烟真人,元婴初期)】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目标神魂受到剧烈冲击,道心大规模崩碎,元婴本源受损】 【随机窃取中……目标修为过高,窃取失败,转为元婴本源灵力反哺,宿主修为提升中……半步元婴巅峰→元婴期壁垒松动!】 【窃取成功!获得《天魔紫绫心法》全卷、合欢宗护山大阵阵图、上品灵石x、元婴期修炼感悟x1】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啊——!” 半空之中的紫烟真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元婴上。 一股诡异到极致的混乱力量,顺着天魔紫绫逆流而上,疯狂地冲进了她的识海,钻进了她的元婴之中。 她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了。 不再是荒郊官道,不再是那个疯疯癫癫的小子。 入眼全是白茫茫的病房,消毒水的味道呛得她喘不过气,耳边全是此起彼伏的“护士长,该发药了”、“302床该做电疗了”的声音。 她的道心,本就因为弟子接连出事有了裂痕,此刻被这股疯癫的意识一冲,瞬间裂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不!不可能!” 紫烟真人疯了一样掐断了和天魔紫绫的灵力链接,整个人往后倒飞出去数十丈,一口紫黑色的血从嘴角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纱裙。 她的元婴在丹田内疯狂震颤,本源受损,修为瞬间从元婴初期巅峰,跌到了元婴初期门槛,连神魂都变得不稳。 她看着站在原地,手里还抓着一截紫绫,正甩来甩去玩得开心的陈狗剩,眼底第一次生出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怎么会这样? 她明明没有和这疯子有任何肌肤接触,只是他碰了一下她的本命法宝,竟然就伤到了她的元婴和道心?! 这根本不是什么邪术! 这是先天灵物才有的本命神通!触之即染,无物不侵! 凌虚真人那个老东西,到底招惹了个什么怪物?!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紫烟真人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握着法诀的手都在颤。 陈狗剩甩了甩手里的紫绫,皱起了眉,一脸不满地看着她。 “我说你这大护士长怎么回事?” 他把紫绫随手扔在地上,像扔一块没用的破布,“上班时间带这么危险的理疗设备,还往病人身上甩?凌院长没教过你?病人要是受伤了,你负得起责任吗?” “还有,我问你话呢,我的特级病房,到底批没批?” 陈狗剩说着,又往前迈了一步。 就这一步,让紫烟真人瞬间魂飞魄散。 她连掉在地上的天魔紫绫都不敢捡了,转身就往云层里钻,拼尽了元婴期的灵力,化作一道紫光,疯了一样往合欢宗的方向逃去。 连一句狠话都不敢留下。 她怕了。 彻彻底底地怕了。 再待下去,她就要步凌虚真人的后尘,道心崩碎,变成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了! 看着紫烟真人的身影消失在云层里,陈狗剩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什么人啊,话都没说完就跑了。” “总院的领导都这么不负责任吗?签字都不签就溜了,什么工作态度。” 他嘟囔着,回头看向身后。 官道两侧的密林里,原本藏着不少跟着紫烟真人来的合欢宗弟子,还有不少想捡漏的散修。此刻看着元婴大能都被这疯子吓得落荒而逃,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喘,悄无声息地往后退,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离这个煞星越远越好。 林清柔扶着树干,腿还在软,看着毫发无伤的陈狗剩,心里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 那可是元婴大能啊! 南域顶尖的存在! 就被陈医生几句话,随手一碰,吓得重伤逃窜? 这世上,恐怕也只有陈狗剩能做到这种事了。 冷凝霜收了尸气,走到陈狗剩身边,躬身道:“院长,您没事吧?” “没事啊,能有什么事。”陈狗剩摆了摆手,摸了摸肚子,脸上露出了委屈的表情,“就是饿了。走了大半天,就啃了半块桂花糕,小卖部都没见着一个,护士长也不管饭,这医院也太抠门了。” 他说着,转头看向路边的密林。 刚才有几个散修退得慢了,被他一眼瞅见。 那几个散修瞬间僵在原地,脸白得像纸,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他们可是亲眼看着,连元婴大能都被这疯子弄跑了,他们这点筑基期的修为,上去还不够塞牙缝的! 陈狗剩却朝着他们招了招手,一脸和善:“哎,那几个病友,过来过来。” 几个散修你看我我看你,不敢不去,又不敢往前凑,磨磨蹭蹭地挪了过来,头埋得低低的,连看都不敢看陈狗剩一眼。 “陈……陈道长,您有什么吩咐?”为首的一个筑基中期修士,声音抖得像筛糠。 “别紧张啊。”陈狗剩拍了拍他的肩膀,吓得那修士浑身一哆嗦,差点直接瘫在地上。 【叮——系统触发!】 【接触目标:王田,筑基中期】 【同化效果轻微生效,目标无攻击状态持续一个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下品灵石x500、肉干x3】 陈狗剩完全没管系统提示,只是凑过去,一脸好奇地问:“我问你们,这附近有没有小卖部啊?就是卖糖、卖饼干、卖玩具的那种。” 几个散修面面相觑,都没听懂。 小卖部? 那是什么东西? 还是旁边的林清柔反应快,连忙凑过来,低声解释:“陈医生问的是,附近有没有坊市,就是卖丹药、灵石、法宝的地方。” 几个散修瞬间恍然大悟,连忙点头,指着官道前方,声音依旧发颤:“有!有!往前再走二十里,就是青石坊!是这附近最大的坊市,什么都有卖的!” “哦?就在前面?”陈狗剩眼睛一下子亮了,“太好了!终于找着小卖部了!走!小冷,小柔,我们进货去!” 他说着,迈着轻快的步子,就朝着青石坊的方向走去。 几个散修看着他的背影走远,才齐齐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我的娘啊……差点就疯了……” “这煞星怎么往青石坊去了?完了,青石坊要遭殃了!” “赶紧给坊主传信!让他赶紧关门避祸啊!” 几人手忙脚乱地掏出传音符,疯了一样往青石坊传消息。 可他们还是晚了一步。 半个时辰后,陈狗剩带着冷凝霜和林清柔,已经站在了青石坊的大门口。 两丈多高的青石大门,上面刻着防御阵法,门口站着四个筑基初期的守卫,手里握着长枪,气息凶悍。 可此刻,四个守卫僵在门口,手里的长枪差点掉在地上,脸白得像纸,看着走过来的陈狗剩,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他们刚刚收到了传信,知道这个疯疯癫癫的男人,就是把幽冥坊搅得天翻地覆,连元婴大能都吓得落荒而逃的煞星! “开门开门!” 陈狗剩走到门口,敲了敲大门,一脸理直气壮,“小卖部开门了!我要进来买东西!” 四个守卫你看我我看你,谁敢拦? 拦一下,怕是命都没了! 为首的守卫连忙陪着笑,手忙脚乱地打开了坊门,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陈……陈道长,您请进!您随便逛!随便逛!” “嗯,态度不错。”陈狗剩满意地点了点头,迈着步子就走进了坊市。 冷凝霜和林清柔紧随其后。 一进坊市,原本热闹非凡的街道,瞬间就变了样。 原本沿街叫卖的商贩,看到陈狗剩进来,脸都绿了,疯了一样收拾摊子,哐哐哐地关铺子门。 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变得空空荡荡,两侧的铺子门窗紧闭,连个露头的都没有。 整条街,安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陈狗剩的脚步声,在街道上回荡。 陈狗剩愣了愣,看着紧闭的铺子,皱起了眉,一脸不解。 “怎么回事?” 他挠了挠头,转头问林清柔:“这小卖部怎么都关门了?下班了?还是医院停电了?” 林清柔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整个坊市的人,都怕他怕得关门闭户了吧? 就在这时,街道尽头最大的一间三层阁楼,突然打开了门。 阁楼的牌匾上写着“聚宝阁”三个大字,是青石坊最大的铺子,也是坊主石万山的产业。 门开了,一个穿着锦袍,身材微胖,脸上堆着笑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对着陈狗剩拱手行礼,声音带着刻意的恭敬。 “在下石万山,是这青石坊的坊主,也是这聚宝阁的东家。” “听闻陈道长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石万山脸上笑着,心里却在打鼓。 他刚刚收到消息,幽冥坊被这疯子搅了个底朝天,魏苍身死,凌虚真人道心崩碎,连合欢宗的元婴副宗主都被他打跑了。 这煞星来了青石坊,躲是躲不掉的,只能硬着头皮上。 他身后,跟着一个尖嘴猴腮的管事,叫钱宝,筑基后期的修为,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包,里面是淬了迷魂散的熏香,只要一打开,就算是金丹初期的修士,也得瞬间晕过去。 阁楼的屏风后面,还藏着三个人。 正是黑煞三兄弟,黑风、黑雨、黑雷,三个金丹初期的散修,最近正好在青石坊落脚,听说了陈狗剩的传闻,非但不怕,反而起了贪念。 在他们看来,这疯子就是走了狗屎运,身上有件能惑人心神的古宝,只要不近身,远程攻杀,拿下他易如反掌。 到时候,他身上的古宝、灵石、功法,就全是他们兄弟的了。 陈狗剩看着走出来的石万山,眼睛一下子亮了,快步走了过去。 “你是这小卖部的老板?” 石万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连忙点头:“是……是在下。” “太好了!”陈狗剩一拍大腿,“我还以为都下班了呢!老板,你这小卖部都有什么货?糖豆、饼干、玩具,都有吗?” 石万山听得一头雾水,只能顺着他的话点头:“有!都有!陈道长里面请!里面货全!您想要什么,都有!” 他心里打着算盘,先把这疯子骗进阁楼里,用迷魂散把他迷晕,到时候,是杀是剐,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陈狗剩果然没多想,跟着石万山就走进了聚宝阁。 冷凝霜和林清柔连忙跟上,紫眸警惕地扫视着阁楼里的动静,手始终按在哭丧棒上。 阁楼一层宽敞明亮,两侧的架子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玉盒,里面装着丹药、灵药,还有不少法宝法器,琳琅满目。 陈狗剩看着架子上的东西,眼睛都直了。 他快步走到架子前,拿起一个装着聚气丹的玉瓶,打开闻了闻,眼睛一亮:“哟!橘子味的糖豆!” 又拿起一瓶疗伤丹,颠了颠:“这个是巧克力味的?不错不错。” 他随手把两瓶丹药塞进了怀里,像个进了超市的孩子,看到什么都新鲜,拿起这个看看,拿起那个摸摸,喜欢的就直接往储物袋里塞。 石万山站在一旁,看着他随手拿起价值几百上千灵石的丹药,跟拿糖豆一样,脸都在抽,却不敢说半个不字,只能给旁边的钱宝使了个眼色。 钱宝会意,悄悄往后退了两步,手伸进怀里,就要掏出那包迷魂散。 可他的动作刚做到一半,就被陈狗剩发现了。 陈狗剩转头看着他,一脸好奇:“哎,你这售货员,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手里拿的什么?是不是新到的零食?” 钱宝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没什么,陈道长,就是点熏香,给您熏熏屋子,去去味。” “熏香?”陈狗剩眼睛一亮,“橘子味的还是桃子味的?给我看看。” 他说着,快步走了过去,伸手就要拿钱宝手里的布包。 钱宝心里一喜。 正好! 只要他打开布包,迷魂散散出来,这疯子就算再厉害,也得当场晕过去! 他连忙打开布包,把里面的迷魂散朝着陈狗剩递了过去,脸上堆着笑:“您看,都是好东西,香得很。” 布包打开,白色的粉末瞬间飘了出来,带着一股甜腻的香气,朝着陈狗剩的口鼻涌去。 这迷魂散是合欢宗的秘制毒药,无色无味,沾一点就能让金丹修士昏睡三天,更别说这一整包,就算是金丹后期的修士,也扛不住。 石万山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成了! 可下一秒,让他们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陈狗剩凑过去,闻了闻那白色的粉末,皱起了眉,一脸嫌弃。 “什么啊,这橘子粉都过期了,一股子霉味。” 他说着,随手一挥,那些飘在空中的粉末,瞬间调转方向,全都扑在了钱宝的脸上。 钱宝猝不及防,吸了满满一鼻子迷魂散,眼睛瞬间就直了。 可他没晕过去。 因为就在粉末被陈狗剩挥出去的瞬间,系统已经触发了。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迷魂散(灵力沾染目标:钱宝,筑基后期)】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二十四个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迷魂散x5、《千手偷天诀》全卷、下品灵石x2000】 钱宝吸了一肚子迷魂散,非但没晕,反而突然精神了起来。 他把布包往地上一扔,转身就拿起墙角的扫帚,开始疯狂地扫地,嘴里念念有词:“打扫卫生!我要把小卖部打扫得干干净净!院长说了,卫生不合格要扣工资!” 他一边扫,一边往地上吐唾沫,然后再用扫帚扫干净,越扫越脏,却干得不亦乐乎,彻底疯了。 石万山看着疯癫的钱宝,瞳孔骤缩,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怎么回事?! 迷魂散对这疯子完全无效,反而把钱宝弄疯了?! 这疯子的邪术,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就在这时,屏风后面的黑煞三兄弟,终于按捺不住了。 “竖子找死!” 黑风一声怒喝,三兄弟同时从屏风后面冲了出来,呈三角之势,把陈狗剩围在了中间。 三道金丹初期的灵力同时爆发,阁楼里的架子瞬间被震得粉碎,玉瓶碎了一地,丹药滚得到处都是。 “大哥,别跟他废话!速战速决!”黑雨怒吼一声,双手结印,无数道黑色的雨针凭空出现,密密麻麻,朝着陈狗剩周身大穴射去。 这是他们兄弟的本命神通,黑雨针,专破修士护体灵力,沾之即腐,阴毒无比。 黑雷则祭出一柄黑色的巨锤,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道,朝着陈狗剩的头顶狠狠砸下。 黑风则在一旁掐诀,布下了困杀阵,封死了陈狗剩所有的退路。 他们吸取了之前所有人的教训,绝不近身,只远程攻杀,不信这疯子的邪术,还能隔着老远生效! 冷凝霜瞬间就要冲上去,却再次被陈狗剩拉住。 陈狗剩看着漫天飞过来的黑雨针,还有砸下来的巨锤,非但不慌,反而拍着手喊了起来。 “哇!下雨了!还有流星锤!” “你们这小卖部的娱乐项目挺多啊!还带放烟花的?” 他说着,随手从地上捡起三块被震碎的玉瓶碎片,朝着三兄弟的方向,随手扔了过去。 三块碎片,带着破空声,不偏不倚,正好朝着黑风、黑雨、黑雷三人飞过去。 三兄弟冷笑一声。 就这点力气,扔个碎玻璃,也想伤他们? 简直是笑话! 他们连躲都懒得躲,任由碎片朝着自己飞过来。 可就在碎片碰到他们衣服的瞬间。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玉瓶碎片(灵力沾染目标:黑风、黑雨、黑雷,金丹初期)】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四十八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黑雨针心法》全卷、下品法宝黑风锤x1、困杀阵阵旗x4、中品灵石x】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黑风三兄弟的动作,同时僵住了。 他们眼里的杀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和痴傻。 黑雨手里的法诀散了,漫天的黑雨针瞬间消失,他突然蹲在地上,用手在地上划来划去,嘴里念叨着:“下雨了……收衣服了……” 黑雷手里的巨锤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突然抱着头,蹲在了墙角,嘴里喊着:“打雷了!我要躲起来!妈妈我怕!” 黑风则围着困杀阵的阵旗,开始原地转圈,嘴里喊着:“转圈圈!画圈圈!诅咒你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 转眼之间,三个金丹初期的散修,全疯了。 石万山看着这一幕,魂都吓飞了。 三个金丹初期! 连他的身都没近,就扔了个碎玻璃,就全疯了?! 这已经不是邪门了! 这是魔鬼! 石万山再也不敢有半点贪念,转身就往阁楼二楼跑,想从后门溜掉。 可他刚跑出去两步,就被陈狗剩叫住了。 “哎!老板!你跑什么啊?” 陈狗剩快步走过去,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指尖相触的瞬间。 【叮——系统触发!】 【接触目标:石万山,金丹后期】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七十二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聚宝阁库房钥匙、《磐石心法》全卷、中品法宝开山印x1、中品灵石x、千年灵药x30株】 【检测到目标灵力精纯,反采机制触发,宿主修为提升中……元婴期壁垒进一步松动!】 石万山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眼里的惊恐瞬间消失,变得恭恭敬敬,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洪亮:“老板好!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在他被同化的认知里,陈狗剩成了小卖部的大老板,他只是个看店的伙计。 陈狗剩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比刚才那个售货员懂事多了。” “我问你,你这小卖部的仓库在哪?我要进货!” 石万山立刻点头哈腰:“老板!仓库在后面!我这就带您去!您想要什么货,随便拿!随便拿!” 他说着,转身就往阁楼后面走,恭恭敬敬地给陈狗剩带路。 冷凝霜和林清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和习以为常。 跟着陈医生,这种场面,她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石万山带着陈狗剩,穿过阁楼的后门,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库房门口。 库房的大门是玄铁打造的,上面刻着三层防御阵法,是整个青石坊最安全的地方,里面放着石万山数十年的积累,还有整个青石坊商户寄放的贵重物品。 石万山掏出库房钥匙,毕恭毕敬地打开了库房大门。 厚重的玄铁门缓缓打开,里面的景象,让林清柔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库房里灯火通明,一排排的架子上,摆满了灵石。 下品灵石堆成了山,中品灵石一摞一摞地放着,甚至还有不少上品灵石,装在玉盒里,散发着温润的灵光。 旁边的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丹药,从聚气丹、疗伤丹,到筑基丹、结丹辅助丹药,应有尽有。 还有无数的法宝、法器、功法玉简、千年灵药,甚至还有不少天材地宝,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这一库房的东西,价值连城,就算是金丹期的修士,看了也得眼红。 可陈狗剩看着这一库房的东西,眼睛亮得像灯泡,拍着手喊了起来。 “哇!这么多货!” 他快步冲了进去,拿起一块上品灵石,颠了颠,一脸开心:“这么多钢镚!以后坐公交车不用愁了!” 又拿起一瓶结丹丹,打开闻了闻:“这个糖豆大!肯定好吃!” 他说着,打开瓶塞,把里面的结丹丹,像吃糖豆一样,嘎嘣嘎嘣全吃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服用结丹丹x6,灵力大幅提升,元婴期壁垒即将破开!】 陈狗剩完全没管系统提示,只觉得这糖豆甜丝丝的,吃下去浑身暖烘烘的,舒服得很。 他把储物袋打开,开始疯狂地往里面装东西。 灵石,装! 丹药,装! 法宝,装! 功法玉简,当成小人书,也装! 千年灵药,当成小盆栽,全装! 他的储物袋是之前从魏苍那里顺来的,里面空间极大,可就算是这样,也被他装了个满满当当。 石万山站在一旁,毕恭毕敬地看着,连个屁都不敢放,还主动上前帮忙,把架子上的好东西,一股脑地往陈狗剩的储物袋里塞。 “老板,这个好!这个是千年雪莲,泡水喝甜得很!” “老板,这个开山印,砸核桃特别好用!” “老板,这个《磐石心法》,是小人书,里面画的小人可好看了!” 冷凝霜和林清柔站在库房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疯狂抽搐。 整个青石坊数十年的积累,就这么被陈狗剩当成小卖部的零食,全给“进货”了。 半个时辰后,陈狗剩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今天就先进这么多货。” 他转身看向石万山,一脸严肃地吩咐:“小石啊,店里的货要及时补,下次我再来,要是没新货,我就扣你工资。” “是是是!老板放心!我一定补!一定补!”石万山连忙点头哈腰地应着,恭恭敬敬地把陈狗剩送出了库房。 陈狗剩带着冷凝霜和林清柔,迈着步子,走出了聚宝阁,朝着坊市大门走去。 整个青石坊,依旧门窗紧闭,连个露头的都没有。 直到陈狗剩的身影彻底走出了坊市大门,坊市里的商户才敢打开门窗,一个个探出头来,看着聚宝阁的方向,欲哭无泪。 完了。 青石坊的库房,被这疯子搬空了。 他们这辈子的积蓄,全没了。 而走出青石坊的陈狗剩,正哼着歌,掂了掂怀里沉甸甸的储物袋,心情好得不得了。 “今天进货真不少,够吃好久的糖豆了。” 他说着,抬头看向远方。 官道的尽头,是连绵不绝的青云山脉,天衍宗的山门,就在那山脉的最深处。 就在这时,天边突然传来了一阵破空声。 十几道青色的剑光,如同流星般划破天空,瞬间就到了眼前。 为首的是一名身着青袍的老者,面容冷峻,周身萦绕着元婴初期的恐怖威压,正是天衍宗的二长老,玄风真人。 他身后,跟着六位金丹期的长老,还有数十名筑基期的内门弟子,个个气息凶悍,手里的长剑出鞘,寒光闪闪。 他们在官道上布下了天衍宗的杀阵,九曜锁灵阵,瞬间就把陈狗剩三人,死死围在了中间。 玄风真人看着陈狗剩,眼底满是滔天的杀意,声音冰冷刺骨。 “竖子陈狗剩!伤我宗门太上长老,毁我天衍宗颜面,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阵法瞬间启动,金色的剑光铺天盖地,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林清柔和冷凝霜瞬间脸色大变,挡在了陈狗剩身前。 可陈狗剩却看着漫天的剑光,非但不怕,反而眼睛一亮,挥着手就朝着玄风真人跑了过去,嘴里兴奋地喊着: “哟!总院来接我的车到了?!” 第375章 天衍宗援军的家属探视 金色剑光在半空织成密不透风的网,九曜锁灵阵的阵纹顺着官道的黄土蔓延开来,像一张张开的巨口,瞬间把陈狗剩三人圈在了正中。 阵纹亮起的刹那,周遭的空气彻底凝固。 林清柔握着药箱的手指泛白,筑基中期的灵力在经脉里疯狂运转,却被元婴期的威压压得连抬手都费劲。她小脸煞白,只能死死咬着唇,挡在陈狗剩身侧,杏眼里满是惊惧。 冷凝霜横身站在最前面,哭丧棒重重杵在地上,青紫色的尸气炸开,硬生生在铺天盖地的威压里撑开一道缝隙。紫眸里的尸火疯狂跳动,哪怕对面是元婴大能,她半步不退。 护工的职责,就是护着院长。 哪怕粉身碎骨。 唯有被两人护在中间的陈狗剩,半点没被这肃杀的氛围影响。 他掂了掂怀里鼓囊囊的储物袋,刚从小卖部进的糖豆还硌着腰,抬头看着半空里悬着的十几道青色剑光,眼睛瞬间亮了。 “哟!总院来接我的车到了?!” 他挥着手就往前跑,差点撞在冷凝霜撑开的尸气护罩上,嘴里喊得震天响:“师傅!等会儿!我在这儿呢!” 半空里,玄风真人的脸瞬间黑了。 他是天衍宗二长老,元婴初期的大能,在南域纵横百年,谁人见了不恭恭敬敬喊一声玄风真人? 今日为了围杀这疯子,他带了宗门六位金丹长老,数十名内门精锐,布下了宗门镇宗的九曜锁灵阵,本想着一击必杀,给凌虚师兄报仇。 结果这疯子,竟然把他的飞剑当成了接人的车? “竖子安敢辱我天衍宗!” 玄风真人怒喝一声,周身的元婴威压毫无保留地炸开。云层被他的灵力震得四散翻涌,九曜锁灵阵的阵纹瞬间亮到极致,无数道金色剑光从阵纹里涌出,带着撕裂空间的锐响,朝着陈狗剩当头绞杀而下。 这一剑,就算是同阶的元婴初期修士,也得暂避锋芒。 林清柔吓得失声尖叫:“陈医生!小心!” 冷凝霜提着哭丧棒就要冲上去,却被陈狗剩一把拉了回来。 “哎小冷,别激动。” 陈狗剩拍了拍她的胳膊,看着漫天飞过来的金色剑光,非但不躲,反而拍着手蹦了起来,一脸新奇:“总院就是不一样啊!接个人还放烟花欢迎!这金色的比之前粉色的好看多了!” 他说着,随手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刚从聚宝阁顺来的下品灵石,朝着漫天剑光就扔了过去。 “给你们喜糖!别客气!” 十几块灵石带着破空声,正好撞在了最前面的几道剑光上。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下品灵石(灵力沾染目标:天衍宗内门弟子,筑基后期)】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十二个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天衍基础剑诀》全卷、下品灵石x300、清心丹x5】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半空里操控剑光的几个内门弟子,浑身猛地一颤。 他们眼里的杀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和痴傻。手里的长剑哐当一声掉了下来,几人突然从飞剑上跳了下去,在官道上并排站好,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齐声喊: “院长好!欢迎院长回总院!” 喊完,几人就开始原地踏步,嘴里喊着口号:“一二一!一二一!好好康复!天天向上!” 整个九曜锁灵阵的剑光,瞬间乱了大半。 阵外的天衍宗众人,全都看傻了。 为首的楚明河,天衍宗执法堂长老,金丹后期的修为,握着长剑的手瞬间僵住,瞳孔骤缩:“怎么回事?!” 他带了十几年的内门弟子,竟然就因为这疯子扔了几块灵石,就疯了?! 旁边的苏景元,丹堂长老,金丹中期的修为,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二长老,这疯子的邪术……太诡异了!凌虚师兄的传信里说,他碰什么都能让人疯,我们不能让他碰到任何和我们灵力相关的东西!” 玄风真人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活了近千年,见过无数邪修魔修,却从未见过这么诡异的手段。 不近身,不碰人,就扔了几块灵石,就让他的弟子疯了? “慌什么!” 玄风真人冷喝一声,压下心底的惊悸,眼底的杀意更盛:“不过是些惑人心神的旁门左道!金丹弟子听令,远程攻杀!不准让他碰到任何带有你们灵力的东西!我倒要看看,他这邪术还能隔着百丈远生效不成!” “是!” 六位金丹长老齐声应下,瞬间分散开来,落在了九曜锁灵阵的六个阵眼上。 楚明河率先出手,手里的长剑出鞘,金丹后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去,一道数十丈长的青色剑罡,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朝着陈狗剩横斩而来。 这一剑,他没有留任何后手,剑罡离体,绝不和陈狗剩有任何接触,不信这疯子还能把他同化了。 陆青峰、赵惊涛、吴长风三人同时出手,三道灵力匹练从三个方向袭来,封死了陈狗剩所有的躲闪路线。 苏景元则掏出一把丹丸,往空中一抛,丹丸瞬间炸开,化作漫天绿色的毒雾,朝着阵中弥漫而去。这是他炼制的腐骨毒丹,沾之即腐,就算是金丹修士,吸上一口也得灵力尽散。 周云溪,天衍宗唯一的女金丹长老,金丹初期的修为,双手快速结印,周遭的水汽瞬间凝聚,化作漫天冰锥,如同暴雨般朝着陈狗剩射去。冰锥上带着封禁灵力的符文,只要被扎中,就算是金丹后期的修士,也会瞬间被冻住经脉。 六位金丹长老联手,又是在九曜锁灵阵的加持下,这一波攻势,就算是元婴初期的修士,也得认真应对。 林清柔吓得闭上了眼睛,浑身都在抖。 冷凝霜提着哭丧棒,就要硬抗这波攻击,尸气已经催动到了极致,哪怕拼着魂飞魄散,也要替陈狗剩挡下这一击。 可就在这时,陈狗剩动了。 他看着漫天袭来的剑罡、毒雾、冰锥,非但不慌,反而皱起了眉,一脸的嫌弃。 “我说你们总院的人怎么回事?” 他叉着腰,对着半空里的几人喊:“接人就接人,怎么还带洒水的?还有这绿不拉几的,是医院的消毒水?也太呛人了!” 他说着,随手从怀里掏出了八面天衍阵旗。 正是之前从凌虚真人的八个弟子那里顺来的,天衍困神阵的阵旗。 这阵旗本就是天衍宗的至宝,和九曜锁灵阵同出一源,甚至品阶更高。 陈狗剩拿着阵旗,随手往地上一插,嘴里还念叨着:“洒消毒水也不提前说,我得搭个棚子挡挡,不然衣服都湿了。” 八面阵旗落地的瞬间,金色的阵纹瞬间亮起。 天衍困神阵瞬间激活,正好和外面的九曜锁灵阵撞在了一起。 同宗同源的阵法,却被陈狗剩随手布在了阵中阵,九曜锁灵阵的阵纹瞬间乱了套,原本朝着陈狗剩袭来的剑罡、冰锥,瞬间调转方向,朝着阵外的六位金丹长老射了回去。 漫天的绿色毒雾,也被阵法的吸力一卷,瞬间倒灌回去,朝着苏景元扑面而来。 六位金丹长老脸色大变。 “不好!阵法反噬!” 楚明河怒吼一声,连忙挥剑挡开自己射出去的剑罡,可还是被余波震得连连后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陆青峰三人也手忙脚乱地挡开自己的攻击,个个气血翻涌,脸色惨白。 最惨的是苏景元,他炼制的腐骨毒丹,毒性霸道无比,此刻毒雾倒灌,他避无可避,只能硬生生闭住呼吸,可还是有一丝毒雾钻进了鼻腔,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发黑发紫。 周云溪的冰锥调转方向,朝着她射了回来,她连忙掐诀化解,可还是有十几根冰锥擦着她的胳膊划过,瞬间在她胳膊上冻出了一层厚厚的寒冰,经脉都被冻得僵住了。 “噗——” 六位金丹长老,齐齐喷出一口鲜血,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宗门的阵法,竟然被这疯子随手一插,就反过来反噬了他们?! 这可是天衍宗传承千年的护宗大阵啊! 陈狗剩看着阵旗搭起来的光罩,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手:“嗯,这棚子搭得不错,不漏雨了。” 他抬头看向阵外捂着半边脸的苏景元,一脸不解:“哎,那个戴口罩的医生,你怎么回事?消毒水都喷自己脸上了?上班时间不专心,要扣工资的!” 苏景元听到这话,气得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眼前一黑,差点从飞剑上掉下去。 扣工资?! 他堂堂天衍宗丹堂长老,金丹中期的修为,竟然被一个疯子说要扣工资?! 他的道心瞬间颤了一下,差点生出裂痕。 “竖子欺人太甚!” 周云溪怒喝一声,她是宗门里出了名的暴脾气,此刻胳膊被冻僵,又被这疯子的疯言疯语气得浑身发抖,再也顾不上玄风真人的叮嘱,双手结印,周身的水汽凝聚成一条水龙,带着滔天的威势,朝着陈狗剩的光罩狠狠撞去。 她就不信了,她的水龙是灵力凝聚而成,离体攻击,这疯子还能隔着光罩把她同化了不成? 数十丈长的水龙咆哮着撞在了天衍困神阵的光罩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光罩晃了晃,却丝毫没有破碎的迹象。 陈狗剩看着撞在光罩上的水龙,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去,伸手贴在了光罩上,正好对着水龙的脑袋。 “哟!总院现在都这么高级了?还有自动饮水机?” 他的指尖隔着光罩,触碰到了水龙的灵力波动。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水龙灵力(关联目标:周云溪,金丹初期)】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二十四个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天衍水云诀》全卷、冰魄丹x10、下品灵石x5000】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半空里的周云溪,浑身猛地一颤。 她眼里的怒意瞬间消失,变得空洞又茫然。 原本咆哮的水龙瞬间散了,化作漫天雨水落了下来。周云溪突然从飞剑上跳了下来,蹲在地上,双手捧着路边的黄土,往自己嘴里塞,一边塞一边念叨:“喝水……我是饮水机……我要吐水……” 她一边说,一边张嘴,真的开始往外吐清水,吐了一身,却笑得痴傻,完全疯了。 “周师妹!” 楚明河失声喊了一句,眼底满是惊恐。 隔着阵法光罩,就碰了一下水龙的灵力,竟然也能疯?! 这疯子的邪术,到底还有没有底线?! 剩下的五位金丹长老,瞬间往后退了数十丈,再也不敢出手了。 他们是真的怕了。 近身碰一下会疯,碰他扔的东西会疯,现在隔着阵法,碰一下他们自己的灵力攻击,竟然也会疯! 这还怎么打?! 玄风真人看着疯疯癫癫蹲在地上吐水的周云溪,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带了六位金丹长老出来,结果一照面,疯了一个,伤了五个,连阵法都被这疯子反过来用了! “废物!一群废物!” 玄风真人怒喝一声,再也忍不住了。 他知道,再让这些金丹弟子出手,只会平白折损人手。 这疯子的邪术太过诡异,只有他亲自出手,才能镇杀! “竖子!今日老夫定要将你挫骨扬灰,以慰我天衍宗列祖列宗!” 玄风真人怒吼一声,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了九曜锁灵阵的正上方。 元婴初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天空瞬间暗了下来,云层之中,无数道紫色的雷霆穿梭汇聚。 他的头顶,缓缓浮现出一尊莹白的元婴,和他面容一模一样,手里托着一个青铜罗盘,正是天衍宗的镇宗灵宝,天衍罗盘,上品灵宝,能定风水,衍天机,困杀万物。 “天衍罗盘,困!杀!” 玄风真人一声令下,手里的法诀掐到极致。 天衍罗盘瞬间暴涨到数十丈大小,无数道金色的符文从罗盘里涌出,如同潮水般朝着陈狗剩罩去。 这符文里带着衍灭天机的力量,能封灵力,锁神魂,就算是元婴后期的修士,被这符文罩住,也只有被生生困死的份。 这是玄风真人压箱底的本事,也是天衍宗的本命神通。 整个官道都在这股力量下颤抖,两侧的树木瞬间被符文碾成了齑粉,连地面都陷下去了三尺。 冷凝霜的尸气护罩瞬间破碎,她被这股力量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树上,一口尸血喷了出来,紫眸里的尸火都黯淡了大半。 林清柔直接被威压压得瘫在地上,连动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漫天符文朝着陈狗剩罩去,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完了。 这次,陈医生真的躲不过去了。 这可是元婴大能的本命灵宝攻击啊! 可站在阵中的陈狗剩,看着头顶缓缓落下的青铜罗盘,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眼睛越睁越大,快步朝着符文跑了过去,一脸的兴奋。 “哇!总院的挂号机这么大?!” 他仰着头,看着天衍罗盘,嘴里喊着:“我要挂个号!找凌院长签字!我要换特级病房!带落地窗和独立卫生间的那种!” 他说着,踮起脚尖,伸手就朝着落下来的罗盘抓了过去。 指尖正好触碰到了罗盘最外圈的符文。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天衍罗盘(本命灵宝关联目标:玄风真人,元婴初期)】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目标神魂受到剧烈冲击,道心大规模崩碎,元婴本源受损】 【随机窃取中……目标修为过高,窃取失败,转为元婴本源灵力反哺,宿主修为提升中……半步元婴巅峰→元婴期壁垒彻底松动!】 【窃取成功!获得《天衍心经》下篇、天衍罗盘操控心法、天衍宗全宗阵图、上品灵石x】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啊——!” 半空里的玄风真人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比之前紫烟真人的惨叫还要惨烈数倍。 一股诡异到极致的混乱力量,顺着天衍罗盘,疯狂地冲进了他的识海,钻进了他的元婴之中。 他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了。 不再是荒郊官道,不再是那个疯疯癫癫的小子。 入眼全是白茫茫的病房,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他喘不过气,耳边全是此起彼伏的“302床,该吃药了”、“凌院长,该写检讨了”的声音。 他的道心,本就因为凌虚真人重伤、宗门颜面扫地有了裂痕,此刻被这股疯癫的意识一冲,瞬间碎了大半! 他头顶的元婴剧烈地颤抖起来,莹白的道体上爬满了黑色的裂纹,本源疯狂受损,修为瞬间从元婴初期巅峰,跌到了元婴初期门槛,连神魂都变得不稳。 “不!不可能!我的道心!我的元婴!” 玄风真人疯了一样掐断了和天衍罗盘的灵力链接,整个人往后倒飞出去数百丈,一口紫黑色的血从嘴里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青袍。 他手里的天衍罗盘失去了灵力支撑,瞬间缩小,从半空里掉了下来,正好落在了陈狗剩的手里。 陈狗剩接住罗盘,颠了颠,皱起了眉:“哎?这挂号机怎么掉下来了?还没给我挂号呢!” 他摆弄着手里的天衍罗盘,按了按上面的符文,一脸嫌弃:“什么破机器,一点都不好用,还没社区医院的挂号机灵敏。” 半空里的玄风真人,看着他手里的天衍罗盘,气得眼前一黑,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差点直接从半空里栽下去。 天衍罗盘! 那是天衍宗传承了三千年的镇宗灵宝! 竟然就这么被这疯子当成了挂号机?! “我的罗盘……把我的罗盘还给我!” 玄风真人红着眼睛,就要冲上去抢回罗盘,可他刚一动,丹田内的元婴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道心的裂痕再次扩大,他浑身一颤,再也不敢动了。 他怕了。 彻彻底底地怕了。 再碰一下,他就要步凌虚真人的后尘,道心彻底崩碎,变成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了! “二长老!我们怎么办?” 楚明河扶着受伤的苏景元,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看着陈狗剩的眼神里,满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六位金丹长老,疯了一个,伤了五个,元婴初期的二长老,被他随手一碰,就元婴受损,道心崩碎,连镇宗灵宝都丢了。 这仗,还怎么打? 玄风真人咬着牙,看着手里把玩着天衍罗盘的陈狗剩,眼底满是不甘和怨毒,却再也不敢往前迈一步。 他知道,今日这围杀,彻底败了。 再留下来,只会折损更多的人手,甚至连他自己,都要栽在这里。 “撤!” 玄风真人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恨意。 “回宗门!开启护山大阵!向宗主传信!请宗主出关!” “是!” 剩下的五位金丹长老如蒙大赦,连忙扶起疯癫的周云溪,又招呼上那些吓傻了的内门弟子,转身就要往青云山脉的方向逃。 可就在这时,陈狗剩突然抬起了头,看着他们要走,立刻喊了起来:“哎!你们别走啊!” 他提着天衍罗盘,迈着步子就追了上去,一脸理直气壮:“挂号机还没给我挂号呢!你们是不是凌院长的家属?正好!带我去总院找他去!他欠我的签字还没给呢!” 玄风真人听到这话,魂都吓飞了。 带他回宗门? 带这个煞星回天衍宗? 那宗门不得被他搅个天翻地覆?! “快!快撤!” 玄风真人疯了一样催动灵力,化作一道青光,拼了命地往青云山脉的方向逃去,连头都不敢回。 剩下的天衍宗弟子,也疯了一样跟在后面,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离这个煞星越远越好。 陈狗剩看着他们跑得飞快,皱起了眉,嘟囔着:“跑什么啊?不就是带个路吗?真是的,总院的人怎么都这么不负责任。” 他掂了掂手里的天衍罗盘,又看了看青云山脉的方向,眼睛一亮。 “哎,他们往那边跑了,那边肯定就是总院!” 陈狗剩一拍大腿,转身对着刚爬起来的冷凝霜和林清柔喊:“小冷!小柔!走!我们去总院!找凌院长签字换病房去!” 说着,他迈着轻快的步子,就朝着青云山脉的方向追了上去。 冷凝霜擦了擦嘴角的尸血,提着哭丧棒,立刻跟了上去。 林清柔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陈狗剩的背影,又看了看远处逃得没影的天衍宗众人,嘴角抽了抽,也连忙提着药箱跟了上去。 她算是看明白了。 天衍宗的人,本来是来围杀陈医生的,结果现在,反倒像是给陈医生带路,引着他往天衍宗去了。 而此刻,数千里之外的天衍宗主峰大殿。 玄阳真人,天衍宗宗主,元婴中期的大能,猛地睁开了眼睛,眼底满是滔天的怒意。 他手里的传讯玉符,刚刚传来了玄风真人的求救信息。 二长老重伤,镇宗灵宝天衍罗盘被夺,周云溪疯癫,数位金丹长老重伤,围杀失败,那疯子正朝着天衍宗而来。 “好!好一个竖子!” 玄阳真人怒喝一声,周身的元婴威压瞬间席卷了整个主峰。 “传令下去!全宗上下,开启九曜天衍大阵!所有元婴长老,随我出关!” “我倒要看看,这敢闯我天衍宗的疯子,到底长了几个脑袋!” 第376章 地下黑市的病友交流会 官道上的黄土被脚步带起,陈狗剩拎着青铜罗盘,跑得虎虎生风。 身后的玄风真人化作一道青光,拼了命地往青云山脉深处窜,连头都不敢回。可陈狗剩跑着跑着,突然被路边一丛开得正艳的野菊花吸引了脚步,蹲下来摘了两朵,往耳朵上一插,再抬头时,那道青光早就没影了。 “哎?人呢?” 陈狗剩站起身,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左右张望了半天,连个飞剑影子都没看见。他撇了撇嘴,一脸的不满:“总院的人也太不靠谱了,说好了带路,跑这么快干什么?赶着去查房啊?” 跟在后面的冷凝霜和林清柔终于追了上来,两人都跑得气喘吁吁。冷凝霜嘴角还带着未干的尸血,紫眸里的尸火弱了几分,却依旧第一时间挡在陈狗剩身前,警惕地扫过四周的密林。 “院长,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就是带路的人跑丢了。”陈狗剩摆了摆手,把手里的天衍罗盘颠了颠,一脸嫌弃,“这破挂号机也不好使,连个导航都没有,连总院在哪都搜不到。” 林清柔扶着药箱,喘匀了气,抬头看了看四周的山势,脸色微微一变。 这里已经不是官道了,刚才陈狗剩追着野菊花跑,一头扎进了青云山脉山脚下的黑风谷。谷里阴风阵阵,两侧的山壁黑黢黢的,连阳光都照不进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丹药混合的古怪味道。 “陈医生,这里是黑风谷,是南域最大的地下黑市所在地,里面全是散修和邪修,鱼龙混杂,危险得很,我们还是赶紧走吧。”林清柔连忙拉住陈狗剩的胳膊,声音里满是焦急。 她在幽冥坊待了许久,太清楚这黑风黑市的名头了。这里是三不管地带,杀人夺宝是家常便饭,连正道宗门都懒得管,里面藏着不少穷凶极恶的邪修,金丹期的老怪都有好几位。 可陈狗剩听到她的话,眼睛瞬间亮了。 “黑市?交流会?” 他一把拍开林清柔的手,兴奋地往谷里跑,嘴里喊着:“原来是病友交流会啊!早说啊!我就说这地方闻着跟病院活动室一个味!快走快走,去晚了好位置都被抢了!” 林清柔:“……” 冷凝霜:“……”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只能提着心,快步跟了上去。 黑风谷的深处,山壁上有一个巨大的山洞,洞口挂着两盏幽绿色的鬼火灯笼,门口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都穿着黑色劲装,手里握着鬼头刀,筑基中期的修为,眼神凶悍,正是黑市的守门护卫。 两人正靠在石壁上闲聊,突然看到一个疯疯癫癫的年轻人,耳朵上插着野菊花,手里拎着个青铜罗盘,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浑身尸气的女修和一个提着药箱的小姑娘。 “站住!什么人?!” 两个护卫瞬间站直了身子,鬼头刀一横,拦住了陈狗剩的去路,眼神里满是警惕。黑风黑市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要么有引荐帖,要么交一千下品灵石的入门费,不然连洞口都别想靠近。 陈狗剩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一脸了然:“哦!检票的是吧?” 他说着,随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两块中品灵石,往两人手里一塞,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给你俩票,别拦着我,我赶时间去交流会占位置。” 指尖触碰到两人胳膊的瞬间。 【叮——系统触发!】 【接触目标:王虎、李豹,筑基中期】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十二个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鬼头刀x2、下品灵石x800、《基础刀法》全卷】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两个护卫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他们眼里的凶悍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和机械。手里的鬼头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两人突然并排站好,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齐声喊:“院长好!欢迎院长莅临交流会指导工作!” 喊完,两人捡起地上的碎石片,当成门票撕了起来,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检票了检票了,没票的不许进!” 陈狗剩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不错不错,工作态度很端正,回头给你们涨工资。” 说完,他迈着步子,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山洞。 冷凝霜和林清柔跟在后面,看着两个疯疯癫癫撕石头的护卫,嘴角疯狂抽搐。 这才刚到门口,就疯了两个筑基中期。 这黑风黑市,怕是要遭殃了。 山洞里面别有洞天。 一条长长的甬道往下延伸了数百米,尽头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溶洞里灯火通明,两侧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法器碰撞声此起彼伏,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少说也有上千个修士。 这里就是南域最大的地下黑市,黑风黑市。 摊位上摆着的,有淬了剧毒的飞刀,有沾着血的功法玉简,有散发着邪气的骸骨法器,还有各种年份的灵药、成瓶的丹药,甚至还有被关在铁笼里的妖兽幼崽。 来往的修士也大多气息凶悍,眼神里带着警惕和狠戾,不少人身上都带着伤,一看就是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主。 这在修仙界里,是最黑暗、最混乱的法外之地。 可在陈狗剩眼里,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他看着两侧的摊位,眼睛都亮了,拍着手喊:“哇!这么多摊位!跟病院过年的游园会一样!” 他快步冲到最前面的一个摊位前,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筑基后期的修为,摊位上摆着几株红彤彤的朱果,年份都在千年以上,是炼制筑基丹的主药,价值不菲。 陈狗剩拿起一颗最大的朱果,擦了擦上面的灰,咔嚓就咬了一口。 甜丝丝的,汁水很足。 “嗯!这小番茄挺甜的,就是核有点大。” 干瘦老头瞬间就炸了。 这可是千年朱果!一颗就值五千下品灵石!这疯子拿起来就啃,连个招呼都不打?! “你找死!”老头怒吼一声,枯瘦的手掌瞬间弹出三寸长的黑指甲,带着剧毒,朝着陈狗剩的手腕抓了过去。他是毒修,这指甲上的剧毒,沾一点就能让筑基修士瞬间毙命。 陈狗剩嚼着朱果,看着抓过来的手,一脸不解:“哎?你这摊主怎么回事?尝一口怎么了?小气巴拉的。” 他说着,随手把剩下的半颗朱果往老头手里一塞,正好拍在了老头的手心上。 指尖相触的瞬间。 【叮——系统触发!】 【接触目标:毒叟,筑基后期】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二十四个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万毒心经》全卷、毒囊x3、千年朱果x5、下品灵石x3000】 毒叟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他眼里的狠戾瞬间消失,变得痴痴呆呆的,低头看着手里的半颗朱果,突然咧嘴笑了起来,把摊位上的朱果一股脑地往陈狗剩怀里塞。 “吃!都给你吃!小番茄管够!不要钱!” 他一边塞,一边拿起摊位上的毒草,往嘴里塞,嚼得满嘴绿汁,还笑得一脸开心:“青菜!吃青菜!营养均衡!” 陈狗剩抱着满怀的朱果,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对嘛,做生意要大方点。” 他转身就往下一个摊位走,怀里的朱果掉了两颗,也懒得捡。 周围的修士们都看傻了。 毒叟在这黑风黑市,也算是出了名的狠角色,一手毒术阴毒无比,多少金丹修士都不敢轻易招惹他。结果就因为这疯子啃了他一颗朱果,不仅疯了,还把自己的宝贝朱果全送出去了? “这疯子是谁啊?这么邪门?” “不知道啊,看着疯疯癫癫的,怎么碰一下人就疯了?” “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前阵子幽冥坊出事,好像就是一个疯子干的,连凌虚真人都被他打跑了……” “嘶!不会就是他吧?!” 人群里瞬间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原本围过来看热闹的修士,瞬间往后退了十几步,离陈狗剩远远的,生怕被他盯上。 可人群里,却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陈狗剩的背影,眼底满是怨毒和杀意。 是红蕊。 合欢宗的内门弟子,筑基后期的修为,是花弄影的徒孙。 前阵子她跟着师尊花弄影来幽冥坊,结果师尊被这疯子一碰就疯了,一身修为尽毁,合欢宗百年布局毁于一旦。她侥幸逃了出来,躲在这黑风黑市,本想找机会回宗门,没想到竟然在这里撞见了陈狗剩。 红蕊的手指攥得发白,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她太清楚这疯子的邪门了,近身接触就会疯。可她是合欢宗的弟子,最擅长的就是媚术和采补,最懂怎么拿捏男人。 这疯子看着疯疯癫癫的,说到底还是个男人。只要她用媚术把他迷晕,不跟他有直接的肌肤接触,用锁灵阵困住他,到时候,想怎么炮制他,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正好,她要把这疯子抓回合欢宗,给师尊报仇,还能靠着这疯子的本源,一步登天! 红蕊心里打定了主意,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身上的红纱裙,露出雪白的肩膀和纤细的腰肢,脸上露出了颠倒众生的笑容,扭着腰,朝着陈狗剩走了过去。 她的《合欢媚术》已经催动到了极致,眼波流转间,媚意天成,周身飘起了淡淡的粉色雾气,带着勾魂夺魄的异香。周围的男修闻到一丝,瞬间就眼神发直,浑身燥热,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可陈狗剩正蹲在一个摊位前,把玩着摊主的一柄飞剑,当成玩具飞机挥来挥去,压根没注意到走过来的红蕊。 红蕊走到他身边,软腻腻的声音响了起来,听得人骨头都酥了:“小哥哥,一个人玩多没意思啊。” 陈狗剩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红蕊,眨了眨眼,眼睛一下子亮了。 眼前的女人穿着红裙子,笑盈盈的,说话软乎乎的,跟病院里负责康复训练的护士姐姐一模一样。 “哟!康复科的护士姐姐!”陈狗剩一下子站了起来,一脸开心,“你也是来参加病友交流会的?” 红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柔媚,心里暗骂一声疯子,嘴上却顺着他的话说道:“是啊小哥哥,我看你一个人逛怪无聊的,想带你去个安静的地方,做个双人康复训练,好不好?” 她说着,伸出纤纤玉手,却没有直接碰陈狗剩,只是在他面前轻轻晃了晃,指尖带着粉色的灵力丝线,想要勾住他的心神。 双人康复训练? 陈狗剩眼睛更亮了。 他以前在病院里,最不喜欢的就是康复训练,可护士长说,不做训练就不给换病房。现在有护士姐姐主动带他做,那岂不是做完了,就能找院长签字了? “好啊好啊!”陈狗剩立刻点头,“护士姐姐你带路!” 红蕊心里一喜。 成了! 这傻子果然上钩了! 她扭着腰,转身往溶洞侧面的雅间走去,心里已经盘算好了,雅间里布了她提前准备的锁灵阵,只要这疯子进去,她就立刻启动阵法,封住他的灵力,到时候,他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她宰割。 陈狗剩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那柄从摊位上顺来的飞剑,当成玩具挥来挥去。 冷凝霜见状,立刻就要跟上去,却被林清柔拉住了。 “小冷姐姐,别去。”林清柔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陈医生不会有事的,我们跟上去,反而会打扰他。” 她太清楚陈狗剩的本事了。 连结丹后期、元婴初期的大能都栽在了他手里,一个筑基后期的合欢宗女修,不过是送上门来的菜罢了。 冷凝霜皱了皱眉,还是停下了脚步,紫眸死死地盯着雅间的门,只要里面有一点动静,她就会立刻冲进去。 雅间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石桌,一张石床。 红蕊走进雅间,反手就关上了门,指尖灵力一弹,提前布好的锁灵阵瞬间启动,金色的阵纹亮起,封住了整个雅间。 她转过身,看着跟进来的陈狗剩,脸上的笑容更媚了,一步步朝着他走过去,红纱裙的肩带滑落,露出雪白的肌肤,周身的粉色雾气更浓了。 “小哥哥,我们开始康复训练吧。” 红蕊的声音软得像棉花,《天魔媚术》催动到了极致,就算是金丹初期的修士,也会瞬间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她算准了,这疯子就算再邪门,被她的媚术迷晕之后,也只能任她摆布。 可陈狗剩看着她,却皱起了眉,一脸不解:“护士姐姐,你怎么脱衣服啊?康复训练要穿运动服的,你这样会着凉的。” 他说着,快步走过去,伸手就把她滑落的肩带拉了上去,还把自己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外袍脱了下来,披在了红蕊的身上。 手掌正好碰到了红蕊露在外面的肩膀。 肌肤相触的瞬间。 【叮——系统触发!】 【接触目标:红蕊,筑基后期】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二十四个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合欢柔术》全卷、上品法器缠丝带x1、迷情香x10、下品灵石x6000、《天魔媚术》残篇】 【检测到目标纯阴灵力,反采机制触发,宿主修为提升中……元婴壁垒进一步松动!】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红蕊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她眼里的媚意和算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识海被同化力量彻底搅碎,原本勾人的眼神变得空洞又痴傻。 她突然推开陈狗剩,往后退了两步,在雅间里原地蹦了起来,嘴里喊着口号:“一二三四!二二三四!康复训练!强身健体!” 一边喊,她一边做起了广播体操,伸胳膊踢腿,动作标准得不得了,把披在身上的外袍都甩飞了,也丝毫不在意。 陈狗剩看着她的动作,一脸嫌弃地撇了撇嘴:“你这康复训练做得也太不标准了,还没我们病院的阿姨做得好。” 他说着,转身拉开雅间的门,走了出去,嘴里还嘟囔着:“没意思,这护士姐姐业务能力不行,回头得让护士长好好培训培训。” 雅间门口,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修士。 他们都等着看这疯子栽在合欢宗的女修手里,结果没想到,进去没半柱香的功夫,这疯子好好地走出来了,里面反而传来了红蕊喊口号的声音。 众人凑到门缝里一看,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红蕊疯了! 筑基后期的合欢宗弟子,南域有名的媚修,就这么疯了?! 连衣服都没脱,就碰了一下肩膀,就中招了?! 这疯子的邪术,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原本还蠢蠢欲动,想捡漏的修士们,瞬间打消了念头,往后退得更远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可就在这时,一声怒喝从溶洞深处传了过来,震得整个溶洞都嗡嗡作响。 “哪里来的竖子!敢在我黑风黑市撒野!” 人群瞬间分开一条路。 一个身材矮胖的中年男人,穿着黑色锦袍,脸上带着一道从眉骨拉到下颌的刀疤,眼神阴鸷,周身散发着金丹后期的恐怖威压,缓步走了过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金丹初期的老者,气息凶悍,手里都握着法器,正是黑风黑市的两大供奉。 为首的,正是黑风黑市的坊主,黑煞老鬼,金丹后期的修为,在这南域散修界,也是赫赫有名的狠角色,手上沾的人命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刚才守门护卫疯了,毒叟疯了,连合欢宗的红蕊都疯了,他在密室里坐不住了。 这疯子在他的地盘上闹事,就是在打他的脸!要是不把这疯子拿下,他黑煞老鬼以后还怎么在南域立足? 黑煞老鬼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陈狗剩身上,眼底满是杀意,心里却也带着几分警惕。 他早就听说了幽冥坊的事,知道这疯子的邪门,碰一下就会疯。所以他早就打定了主意,绝不近身,只用远程法术和毒术,耗死这疯子! “小子,你在我黑风黑市,伤我护卫,扰我客人,还弄疯了我的人,真当我黑煞老鬼是吃素的?”黑煞老鬼冷喝一声,周身的黑气翻涌起来,带着刺鼻的血腥味,正是他的本命功法《黑煞心经》。 陈狗剩看着他,眨了眨眼,一脸了然:“哦!你就是这交流会的会长吧?” 他快步走过去,一脸不满地指着他:“我说你这会长怎么当的?交流会的工作人员业务能力太差了!检票的撕石头,卖番茄的乱吃草,康复科的护士体操都做不标准,你也不好好管管?” 黑煞老鬼的脸瞬间黑了。 会长? 他堂堂黑风黑市坊主,金丹后期的大能,竟然被这疯子叫成交流会会长?! “竖子找死!” 黑煞老鬼怒喝一声,根本不跟他废话,双手快速结印,周身的黑气瞬间化作漫天黑色的毒针,密密麻麻,如同暴雨般朝着陈狗剩射去。 这黑煞毒针,是他用百种毒物炼制而成,沾之即腐,就算是金丹后期的修士,被扎中也得灵力溃散,肉身腐烂。 他特意用了远程攻击,绝不跟陈狗剩有任何接触,不信这疯子还能把他同化了! 周围的修士们瞬间屏住了呼吸,纷纷往后退去,生怕被毒针波及。 冷凝霜瞬间挡在陈狗剩身前,哭丧棒一横,就要催动尸气抵挡。 可陈狗剩却把她拉到了身后,随手从怀里掏出了那个青铜罗盘,也就是天衍宗的镇宗灵宝,天衍罗盘。 在他眼里,这哪里是什么镇宗灵宝,就是交流会的话筒。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开会呢,怎么还乱扔东西?” 陈狗剩拿着罗盘,对着漫天毒针,随手一按。 他也不知道按到了罗盘上的哪个符文,只觉得这罗盘硌手,随手按了一下。 可就是这一下,天衍罗盘瞬间亮起了刺眼的金光。 无数道金色的符文从罗盘里涌出,瞬间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光罩,把陈狗剩三人护在了里面。 漫天的黑煞毒针扎在光罩上,瞬间就被金光消融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不仅如此,罗盘上的符文再次一转,一道金色的剑光从罗盘里射了出来,正是天衍宗的本命剑诀,朝着黑煞老鬼和他身后的两个供奉射去。 黑煞老鬼瞳孔骤缩,脸色大变。 “灵宝!这是上品灵宝!” 他想都没想,立刻祭出一面黑色的盾牌,挡在了身前。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盾牌瞬间被剑光劈出了一道裂痕,黑煞老鬼被震得连连后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身后的两个金丹供奉就没这么好运了,剑光擦着他们的身体飞过,瞬间在他们胸口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喷涌而出,两人重重地摔在地上,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整个黑市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看傻了。 黑煞老鬼,金丹后期的大能,全力出手的毒针,被这疯子随手拿个罗盘就挡了下来,还反手把人打成了重伤? 这罗盘到底是什么宝贝?! 黑煞老鬼擦了擦嘴角的血,看着陈狗剩手里的天衍罗盘,眼底瞬间燃起了贪婪的火焰。 上品灵宝! 而且还是能攻能防的顶级上品灵宝! 这疯子修为不过半步元婴,根本发挥不出这灵宝的真正威力!要是这灵宝落到他手里,别说金丹后期,就算是突破元婴期,都不是问题! 贪婪瞬间压过了忌惮。 黑煞老鬼怒吼一声,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黑煞幡。 黑色的幡旗迎风一展,瞬间暴涨到数十丈大小,无数道冤魂厉鬼从幡里钻了出来,发出刺耳的尖啸,带着能吞噬神魂的阴气,朝着陈狗剩扑了过去。 这黑煞幡是他用上千修士的神魂炼制而成,邪异无比,专破修士识海和护体灵力,就算是元婴初期的修士,也得暂避锋芒。 “小子!把灵宝交出来!老夫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黑煞老鬼的声音带着疯狂的杀意,黑煞幡的阴气瞬间笼罩了整个溶洞,周围的低阶修士瞬间被阴气侵蚀,抱着头惨叫起来,识海都被震碎了。 可陈狗剩看着扑过来的无数厉鬼,非但不怕,反而眼睛一亮。 “哟!这么多风筝?还是带响的!” 他把天衍罗盘往怀里一塞,纵身跳了起来,伸手就去抓那黑煞幡的幡面,嘴里喊着:“给我玩一下!别小气!” 黑煞老鬼看到这一幕,差点笑出声来。 找死! 竟然敢徒手抓他的黑煞幡!这幡上布满了他的本命神魂印记,只要碰到,他就能瞬间吞噬对方的神魂!就算这疯子的邪术再厉害,难不成还能隔着幡面同化他不成?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住了。 陈狗剩的指尖,结结实实地碰在了黑煞幡的幡面上。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黑煞幡(本命法宝关联目标:黑煞老鬼,金丹后期)】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神魂受到剧烈冲击,道心彻底崩碎,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七十二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本命法宝黑煞幡、《黑煞心经》全卷、黑风黑市库房钥匙x1、中品灵石x、千年灵药x50株、结丹辅助灵药血莲x2】 【检测到目标金丹本源精纯,反采机制触发,宿主修为提升中……半步元婴巅峰→元婴期壁垒即将破开!】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啊——!” 黑煞老鬼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一股诡异的混乱力量,顺着黑煞幡疯狂地冲进了他的识海,把他的神魂搅得稀碎。他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了,不再是黑风黑市,而是漫天飞舞的风筝,耳边全是小孩子的嬉闹声。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碎了。 黑煞老鬼突然从地上跳了起来,伸手去抓空中的阴气厉鬼,嘴里喊着:“风筝!我的风筝!别飞了!快回来!” 他一边喊,一边追着那些厉鬼跑,撞翻了无数个摊位,手里的法诀乱挥,把整个黑市搅得鸡飞狗跳,彻底疯了。 整个黑风黑市,彻底安静了。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黑煞老鬼! 金丹后期的黑市坊主!南域散修界的顶尖大能! 就这么……疯了? 就因为这疯子碰了一下他的本命法宝?! 这已经不是邪门了。 这是逆天!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是谁先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对着陈狗剩的方向,头都不敢抬。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不过片刻功夫,整个黑市的上千个修士,齐刷刷地跪了一地,浑身抖得像筛糠,连头都不敢抬。 连金丹后期的坊主都疯了,他们这点修为,上去还不够塞牙缝的! 陈狗剩看着跪了一地的人,一脸不解,挠了挠头:“哎?你们怎么都跪下了?交流会还没结束呢,怎么都不玩了?” 他说着,随手接住了飞过来的黑煞幡,在手里甩了甩,一脸嫌弃:“这风筝质量也太差了,线都没有,飞都飞不起来。” 就在这时,他的手摸到了怀里的一串冰凉的钥匙,正是刚从黑煞老鬼那里窃取来的库房钥匙。 陈狗剩眼睛一亮:“哟!库房钥匙!是不是交流会的零食仓库?” 他立刻转头,看向跪在最前面的一个修士,那是黑市的管事,筑基后期的修为,刚才差点被吓尿了。 “喂!零食仓库在哪?带我去!” 那管事浑身一颤,哪里敢说半个不字,连忙爬起来,头埋得低低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前……前辈,我……我带您去!” 陈狗剩满意地点了点头,跟着管事,朝着溶洞最深处的库房走去。 冷凝霜和林清柔跟在后面,看着跪了一地的修士,心里已经彻底麻木了。 半个时辰后。 陈狗剩背着鼓囊囊的储物袋,从库房里走了出来。 整个黑风黑市数十年的积累,灵石、丹药、灵药、法宝、功法玉简,被他搬空了大半。他还把那些丹药当成糖豆,抓了一大把,分给了那些疯了的修士,引得一群疯癫的人抢得不亦乐乎。 他拍了拍储物袋,一脸满足:“不错不错,这次交流会没白来,进了这么多货。” 就在这时,他听到旁边两个跪着的修士,正小声地议论着。 “天衍宗那边传来消息,玄阳宗主带着七位元婴长老,开启了九曜天衍大阵,就等着这疯子上门呢……” “何止啊,听说玄阳宗主还请了万剑谷和丹霞宗的元婴大能,布下了天罗地网,这疯子去了,绝对是有去无回!” 陈狗剩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 天衍宗? 总院? 七位院长? 大阵? 他眼睛瞬间亮了,一拍大腿:“哟!总院的领导们都在等着我呢!还开了欢迎会!” 他转身对着冷凝霜和林清柔挥了挥手,迈着步子就往黑市外走,嘴里兴奋地喊着:“快走快走!去总院!我的特级病房,终于要批下来了!”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山洞门口,黑市的修士们才敢抬起头,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煞星,终于走了。 可他们心里,却又忍不住替天衍宗捏了一把汗。 连元婴初期的玄风真人都被打得落荒而逃,金丹后期的黑煞老鬼被弄疯了。 这疯子去了天衍宗,怕是整个青云山脉,都要被他搅个天翻地覆了。 而此刻,青云山脉的主峰,天衍宗山门之前。 九曜天衍大阵已经全开,金色的阵纹覆盖了整座山峰,无数道剑光在云层中穿梭。 主峰大殿之前,玄阳真人一身紫袍,面容冷峻,周身萦绕着元婴中期的恐怖威压。他身侧,七位元婴长老一字排开,个个气息凶悍,杀意滔天。 更远处的云层里,还藏着万剑谷和丹霞宗的两位元婴大能,气息隐匿,随时准备出手。 整个天衍宗,已经布下了必死的杀局。 玄阳真人看着山下的方向,眼底满是冰冷的杀意,声音传遍了整个主峰。 “竖子陈狗剩,敢闯我天衍宗,定叫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第377章 血修老祖的抽血化验 黑风谷的阴风卷着黄土,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 陈狗剩背着鼓囊囊的储物袋,迈着八字步走在最前面,耳朵上别着的野菊花被风吹得晃来晃去。他手里颠着个青铜罗盘,另一只手甩着面黑布幡,走一步晃三下,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院长不签字,我就不开……” 跟在身后的冷凝霜提着哭丧棒,青紫色的尸气始终萦绕在周身,紫眸警惕地扫过两侧黑黢黢的山壁,连风吹草动都不肯放过。她断了的肋骨还没完全长好,可只要陈狗剩在前面,她半步都不会退。 林清柔提着药箱,小步跟在旁边,小脸依旧带着几分煞白。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前面蹦蹦跳跳的陈狗剩,又望了望远处云雾缭绕的青云山脉,心里的石头始终落不下去。 “陈医生,”林清柔快步追上两步,声音压得很低,“天衍宗的玄阳宗主是元婴中期的大能,还请了万剑谷和丹霞宗的元婴长老,布了杀阵等着我们,我们真的要直接闯过去吗?” 陈狗剩停下脚步,回头眨了眨眼,一脸理所当然:“闯什么?那是总院开欢迎会呢!七个院长都在,就等我过去签字呢。” 他把手里的青铜罗盘举起来,对着太阳晃了晃:“你看,挂号机都揣我兜里了,到了直接办手续,快得很。” 林清柔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算是看明白了,别说七个元婴大能,就算是来了十个,在陈医生眼里,也不过是总院开例会的领导罢了。 冷凝霜上前一步,对着陈狗剩躬身:“院长,前面谷里阴气很重,有血腥味,我先去探路。” “探什么路啊。”陈狗剩摆了摆手,把黑煞幡往地上一杵,“不就是医院的化验室吗?我以前天天去,熟得很。” 他这话刚说完,两侧的山壁突然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声响。 原本干燥的黄土石壁,竟渗出血红色的液体,顺着石壁往下淌,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就汇成了细细的血线,往山道中央流来。 阴风骤然变得刺骨,带着浓郁的血腥味,还有一股说不出的腐臭气息,瞬间笼罩了整条山道。 脚下的黄土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血色浸透,原本坚实的地面变得泥泞粘稠,踩上去噗嗤一声,能陷进去半个脚踝。 “来了。”冷凝霜瞬间横身挡在陈狗剩身前,哭丧棒上的尸火暴涨,青紫色的光芒把三人护在了中间。 林清柔也立刻从药箱里掏出了清心丹和护脉丹,攥在手里,指尖微微发紧。 她在幽冥坊待了多年,太清楚这气息是什么了。 是血修。 而且是修为极高的血修,才能布出如此浓郁的血煞之气。 “桀桀桀……” 一阵阴恻恻的笑声,从血雾深处传了出来,像是指甲刮过铁皮,听得人头皮发麻。 山道两侧的血线越汇越宽,最终在三人面前,汇成了一条丈宽的血河。血河翻涌,里面浮着无数惨白的骷髅头,发出呜呜的哭嚎声,听得人神魂发颤。 血河中央,缓缓升起一道血色身影。 来人穿着一身血红色的长袍,头发胡子全是暗红的颜色,脸上布满了褶皱,一双眼睛里没有眼白,全是浑浊的血色,周身的血煞之气几乎凝成了实质,金丹大圆满的威压铺天盖地压了下来,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滞涩。 正是盘踞黑风谷数十年,南域臭名昭着的血修老祖,血无涯。 他身后,还站着三个年轻修士,两男一女,个个气息凶悍,眼底带着嗜血的光芒。 左边的高个男子,血罗,金丹初期修为,手里握着一柄血色弯刀,刀身上刻满了怨魂符文。 右边的矮胖男子,血煞,同样是金丹初期,赤着上身,皮肤上布满了血色纹路,浑身的肌肉虬结,是炼体的血修。 中间的女子,血姬,筑基后期修为,一身紧身红纱裙,身段婀娜,露在外面的肌肤白得晃眼,眉眼间带着勾人的媚意,指尖绕着一缕血色丝带,正是血修里最擅长采补术的一脉。 血无涯的血眸死死钉在陈狗剩身上,贪婪的目光扫过他手里的天衍罗盘和黑煞幡,又落在他鼓囊囊的储物袋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 “小子,就是你,在黑风黑市闹了个天翻地覆,还弄疯了黑煞老鬼?” 血无涯的声音带着血煞之气,震得周围的血河翻涌不休,“老夫在这黑风谷待了三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敢带着一身宝贝,大摇大摆从老夫家门口过的愣头青。” 他活了近两百年,靠着吸食修士精血修炼到金丹大圆满,半步元婴,只差一步就能踏入元婴期。可他修炼的《血河大法》,需要一具神魂纯净、肉身无暇的鼎炉,才能冲破元婴壁垒,不被血煞反噬。 他找了几十年,都没找到合适的鼎炉。直到刚才收到黑风黑市的传信,说有个疯疯癫癫的小子,半步元婴的修为,神魂稳固得连元婴大能都撼动不了,肉身更是纯净得先天无垢,连凌虚真人都栽在了他手里。 血无涯当时就动了心。 这小子,简直是老天爷给他送上门的完美鼎炉! 只要抽干他的精血,炼了他的神魂,吞了他的本源,别说是元婴期,就算是元婴中期,他都有机会冲一冲! 至于这小子身上的邪门本事? 血无涯根本没放在心上。 他是血修,本就不修神魂,只炼肉身精血,最不怕的就是惑人心神的邪术。更何况,他早就打听清楚了,这小子的邪术,只有近身接触才会生效。 他只要隔着血河大阵,远程抽干这小子的精血,这小子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施展不出来! “把你手里的灵宝,还有储物袋里的东西,全都给老夫扔过来。”血无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血眸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再乖乖自废修为,躺进血河里,老夫可以给你个痛快,让你少受点罪。” “不然,老夫就让你尝尝,万魂噬心,精血被一点点抽干的滋味!” 他身后的血罗和血煞,同时往前踏了一步,金丹初期的威压爆发出来,手里的法器泛起血光,随时准备出手。 可站在血河对面的陈狗剩,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眼睛越睁越大,往前凑了两步,一脸的新奇。 “哟!真到化验室了?” 他指着翻涌的血河,又指了指血无涯,回头对着林清柔兴奋地喊:“小柔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总院路上还有抽血化验的!这主任都在这儿等着我呢!” 林清柔:“……” 她看着眼前能把金丹修士吓破胆的血河大阵,还有凶名赫赫的血修老祖,实在是没法把这玩意儿和医院的化验室联系到一起。 血无涯的脸瞬间黑了。 化验室?主任? 这疯子,竟然把他堂堂血修老祖,当成了什么化验室的主任?! “竖子找死!”血无涯怒喝一声,周身的血煞之气暴涨,血河瞬间翻起数丈高的血浪,“老夫看你是真疯了!今天老夫就抽干你的血,看你还能不能说得出疯话!” “哎哎哎,别急啊。”陈狗剩摆了摆手,一脸认真地对着血无涯喊,“主任,抽血就抽血,别这么大脾气啊。以前护士长说了,脾气大的护士,扎针都扎不准的。” 他这话一出,血无涯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扎针? 他堂堂金丹大圆满的血修老祖,竟然被这疯子当成了扎针的护士?! “血姬!”血无涯怒吼一声,“去!把这疯子给老夫拿下!迷晕他!老夫要活的!” “是,师尊。” 血姬娇滴滴地应了一声,眼波流转间,媚意天成。她扭着水蛇腰,踩着血河上的血浪,一步步朝着陈狗剩走了过来。 红纱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露在外面的肌肤白得晃眼,周身飘起了淡淡的粉色血雾,带着甜腻腻的香气,正是血修一脉的《血媚采补术》。 这媚术比合欢宗的媚术还要阴毒,不仅能惑乱心神,还能顺着修士的七情六欲,钻进丹田,吸干对方的阳气和精血。死在她这手采补术下的男修,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连金丹初期的修士,都栽在她手里过。 血姬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 师尊要的是这疯子的精血和肉身,可这疯子身上的灵宝,还有那一身纯净的本源,她要是能先采补一分,突破金丹期,还不是手到擒来? 更何况,这疯子看着疯疯癫癫的,最好拿捏不过。只要她媚术一施展,这傻子还不是任她摆布? “小哥哥,别生气呀。”血姬走到血河边缘,离陈狗剩只有一丈远,声音软得能化出水来,指尖的血色丝带轻轻晃动,“我师尊就是脾气急了点,不是故意凶你的。” “不就是抽血吗?我来给你抽好不好?”她往前又迈了一步,眼波像水一样裹住陈狗剩,“我手很轻的,保证一点都不疼,抽完了,我还带你去旁边的山洞里,做个全身的‘理疗’,好不好?” 她说着,伸出纤纤玉手,朝着陈狗剩的手腕伸了过去。指尖带着粉色的血雾,只要碰到陈狗剩的皮肤,血媚术就能瞬间钻进他的经脉,锁住他的灵力,把他变成待宰的羔羊。 双修采补的擦边话,她说得又软又勾人,周围的血雾都变得旖旎起来。 跟在后面的林清柔,瞬间红了脸,连忙别过头去,心里却替陈狗剩捏了一把汗。 这血姬的媚术,比之前的红蕊还要阴毒数倍! 可陈狗剩看着伸过来的手,非但没躲,反而眼睛一亮,主动把手腕递了过去。 “哟!你就是负责抽血的护士姐姐啊?” 他一脸开心,把袖子撸了上去,露出胳膊,“太好了!我就怕遇到手重的,上次有个护士,给我扎了三针都没扎进去,疼死我了。” 血姬心里一喜。 成了! 这傻子果然上钩了! 她指尖立刻催动血媚术,就要抓住陈狗剩的手腕,锁住他的灵力。 可就在她的指尖,结结实实碰到陈狗剩手腕皮肤的瞬间。 【叮——系统触发!】 【接触目标:血姬,筑基后期】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二十四个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血媚采补术》全卷、上品法器血丝带x1、下品灵石x4000、化血丹x8】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血姬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她眼里的媚意和算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和机械。原本勾人的眼神变得无比认真,抓着陈狗剩的手腕,另一只手在空中虚虚一捏,像是捏着一根不存在的针管。 “别动!坐好!抽血了!” 她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一股子严肃劲儿,指尖在陈狗剩的胳膊上戳来戳去,嘴里还念念有词:“血管太细了!都怪你平时不喝水!握紧拳头!对!使劲!” 陈狗剩立刻乖乖握紧了拳头,还一脸认真地叮嘱:“护士姐姐,你轻点啊,我怕疼。” “知道了知道了!别啰嗦!”血姬皱着眉,依旧在空中比划着扎针的动作,嘴里还喊着,“好了!松拳头!棉签按住!别揉!下一个!” 喊完,她松开陈狗剩的手腕,转身走到血河边,蹲在地上,对着翻涌的血河,继续比划着抽血的动作,嘴里不停念叨着“排队!一个个来!不许插队!”,彻底疯了。 陈狗剩看着她的动作,不满地撇了撇嘴:“哎?你这护士怎么回事?针都没扎上,就换下一个了?业务能力也太差了吧?回头得让你们主任扣你工资!” 血河对面的血无涯,看着疯疯癫癫蹲在地上抽血的血姬,眼睛都红了。 他最得意的弟子,最擅长的采补术,就碰了这疯子一下,就疯了?! “竖子!安敢伤我弟子!” 血无涯怒喝一声,再也忍不住了,对着身后的血罗和血煞怒吼:“一起上!给我杀了他!不用留活口!先废了他的手脚!” “是!师尊!” 血罗和血煞齐声应道,瞬间纵身跃起,踩着血浪冲了过来。 血罗手里的血色弯刀一挥,数十道丈长的血刃,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朝着陈狗剩的手脚斩去。每一道血刃上,都带着他的本命血符,沾到一点,就会钻进经脉,吸食精血,阴毒无比。 血煞则双拳紧握,身上的血色纹路亮起,一拳朝着陈狗剩的胸口轰出。一道凝实的血色拳劲,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道,封死了陈狗剩所有的躲闪路线。 两人都是金丹初期的修为,联手之下,就算是金丹后期的修士,也得暂避锋芒。他们吸取了之前的教训,绝不近身,只远程攻杀,不信这疯子的邪术,还能隔着血刃拳劲生效! 冷凝霜见状,提着哭丧棒就要冲上去,却再次被陈狗剩拉到了身后。 “哎,别动手别动手。” 陈狗剩摇了摇头,看着飞过来的血刃和拳劲,一脸的嫌弃:“这两个病友,一点都不乖,抽血就抽血,还乱扔东西。” 他说着,随手把手里的黑煞幡一挥。 黑布幡迎风一展,无数道黑色的阴气从幡里涌了出来,正是之前从黑煞老鬼那里窃取来的本命法宝。这幡本就是邪修至宝,专克血煞阴邪之物,此刻被陈狗剩随手一挥,阴气瞬间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黑墙。 铛铛铛! 数十道血刃撞在黑墙上,瞬间就被阴气吞噬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波澜都没掀起来。 那道血色拳劲撞在黑墙上,也瞬间消散无踪。 不仅如此,黑煞幡的幡面一卷,两道血线从幡里射了出来,正好撞在了血罗和血煞挥出法器的手上。 这两道血线,正是沾了陈狗剩气息的血河之水。 指尖触碰到血线的瞬间。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血线(灵力沾染目标:血罗、血煞,金丹初期)】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四十八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血煞炼体诀》全卷、下品法宝血魂刀x1、血符x20、中品灵石x】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半空中的血罗和血煞,动作同时僵住了。 血罗手里的弯刀哐当一声掉在了血河里,他突然从半空中跳了下来,蹲在血河边,用手捧着血河里的水,往自己的胳膊上浇,嘴里不停念叨着:“消毒!抽血前要消毒!碘伏!酒精!” 血煞则一拳砸在了地上,把山道砸出了一个大坑,然后躺在坑里,把自己缩成一团,嘴里喊着:“我晕血!我不抽血!别扎我!我要回家!” 转眼之间,两个金丹初期的血修,全疯了。 陈狗剩看着两人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血河对面的血无涯喊:“主任!你看看你手下的人!一个两个的,业务不熟练就算了,还怕抽血!这怎么行?回头得好好培训培训!” 血无涯站在血河中央,浑身都在抖。 三个弟子,全疯了! 两个金丹初期,一个筑基后期,连这疯子的身都没近,就全栽了! 他活了两百年,见过无数邪门的秘术,见过无数凶残的魔头,却从未见过这么诡异的事情! 碰一下就疯!沾一下就傻!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邪术!这是先天魔障!是能传染的疯病! 可贪婪,终究压过了心底的忌惮。 完美鼎炉就在眼前,只要能拿下他,自己就能突破元婴期,寿元翻倍,到时候,整个南域,谁还敢不给他血无涯面子?! 更何况,他还有本命血河大阵,还有压箱底的本命法宝血魂珠!只要不近身,隔着血河大阵,抽干这疯子的精血,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施展不出来! “好!好得很!”血无涯怒极反笑,血眸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老夫今日,就算是拼着血河大阵反噬,也要抽干你的精血,炼了你的神魂!” 他双手快速结印,嘴里念起了晦涩难懂的咒语。 周身的血河,瞬间暴涨! 原本丈宽的血河,瞬间扩张到数十丈宽,把整条山道都淹没了。血浪翻涌,里面的无数骷髅头发出凄厉的尖啸,无数道血色触手从血河里伸了出来,朝着陈狗剩缠了过去。 天空都被血雾染成了暗红色,整个黑风谷,都被这血河大阵笼罩了。 这是血无涯的本命大阵,用了三千修士的精血和神魂炼制而成,一旦全力催动,就算是元婴初期的修士,也能困住一时。 “血河大法!万魂噬血!” 血无涯怒吼一声,眉心裂开一道缝隙,一颗通体血红的珠子飞了出来,正是他的本命法宝,血魂珠。 血魂珠悬在血河上空,瞬间亮起刺眼的血光。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血魂珠里爆发出来,死死地锁定了陈狗剩。 这吸力,专门针对修士的精血和本源,只要被锁定,就算是躲到天涯海角,精血也会被一点点抽出来,吸进血魂珠里,最后变成一具干尸。 血无涯已经红了眼,他要当着这疯子的面,一点点抽干他的精血,让他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冷凝霜和林清柔瞬间被这股吸力压得喘不过气,脸色惨白,连站都站不稳了。 可被吸力牢牢锁定的陈狗剩,却半点反应都没有。 他看着漫天伸过来的血色触手,又看了看悬在半空的血魂珠,眼睛一下子亮了。 “哟!主任!你这设备挺先进啊!” 他非但不躲,反而往前迈了一大步,伸手就朝着离他最近的一根血色触手抓了过去,“自动抽血机是吧?我看看!这管子够粗的啊!” 血无涯看到这一幕,差点笑出声来。 找死! 竟然敢徒手碰他的血河触手!这触手上布满了他的本命血符,只要碰到,吸力会瞬间暴涨十倍,直接把他的精血从毛孔里吸出来!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陈狗剩的指尖,结结实实地碰在了血色触手之上。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血河触手(本命法宝关联目标:血无涯,金丹大圆满)】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目标神魂受到剧烈冲击,道心彻底崩碎,元婴本源受损,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七十二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血河大法》全卷、本命法宝血魂珠x1、血河大阵阵图x1、中品灵石x、千年血莲x3、结丹辅助灵药血魂花x5】 【检测到目标金丹本源极为精纯,反采机制触发,宿主修为提升中……半步元婴巅峰彻底稳固,元婴期壁垒即将破开!】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啊——!” 血无涯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抱着头从血河中央摔了下来,重重砸在泥泞的山道上。 一股诡异到极致的混乱力量,顺着血河触手,疯狂地冲进了他的识海,钻进了他的金丹之中。 他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了。 不再是黑风谷的血河大阵,而是白茫茫的化验室,耳边全是“下一个,抽血了”、“试管拿好,别洒了”的声音。 他修炼了两百年的道心,在这股疯癫的意识冲击下,瞬间碎得彻彻底底。 他的金丹,在这一刻,裂开了密密麻麻的细纹,里面的精血疯狂反噬,一身金丹大圆满的修为,瞬间跌到了金丹初期,连神魂都变得不稳。 血无涯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双手在空中虚虚捧着,像是捧着一根玻璃试管,嘴里不停念叨着:“试管……我的试管……别洒了……血样要洒了……” 他一边念叨,一边趴在地上,用手去接地上的血水,小心翼翼地往虚空中捧着,脸上带着极度的认真和紧张,时不时还会因为“洒了血样”,急得原地跳脚,彻底疯了。 悬在半空的血魂珠,失去了灵力支撑,瞬间缩小,掉了下来,正好落在了陈狗剩的手里。 陈狗剩接住血魂珠,颠了颠,皱起了眉:“哎?主任!你怎么回事?抽血机都不要了?” 他把血魂珠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一脸嫌弃地塞进了怀里:“什么破试管,连个盖子都没有,回头装血都洒了。” 说完,他抬头看了看疯疯癫癫的血无涯,又看了看蹲在地上抽血的血姬,还有两个怕抽血的弟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化验室不行,技术太差了,抽个血都能把自己抽疯了。” 他转身对着冷凝霜和林清柔挥了挥手:“走了走了,不抽了,耽误事。我们赶紧去总院,晚了院长们该下班了,我的签字就没人批了。” 冷凝霜立刻收了尸气,快步跟在他身后,依旧警惕地扫着四周。 林清柔看着满地疯癫的血修,又看了看前面蹦蹦跳跳的陈狗剩,心里五味杂陈,连忙提着药箱跟了上去。 三人刚走出没几步,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原本就被血雾染红的天空,此刻彻底被厚重的云层覆盖。 一股又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元婴期威压,如同九天之上的星海,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这威压,比之前的凌虚真人、玄风真人,还要恐怖数倍! 云层之中,亮起了无数道金色的剑光,还有赤色的丹火,青色的剑罡,密密麻麻,如同繁星,把整个黑风谷的上空,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一道紫色身影,悬在云层最前方,面容冷峻,周身萦绕着元婴中期的恐怖威压,正是天衍宗宗主,玄阳真人。 他身侧,七位天衍宗的元婴长老一字排开,个个气息凶悍,杀意滔天。 更远处,万剑谷的剑修大能,丹霞宗的丹道长老,也缓缓显露出身形,元婴期的威压牢牢锁定了下方的陈狗剩。 九曜天衍大阵的阵纹,已经在云层之中亮起,金色的符文覆盖了整个天空,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玄阳真人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下方的陈狗剩身上,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传遍了整个黑风谷。 “竖子陈狗剩!伤我宗门长老,夺我镇宗灵宝,闯我天衍宗地界!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第378章 坊市传送阵的转院手续 黑风谷的风停了。 漫天血雾被元婴期的威压碾得支离破碎,连翻涌的血河都凝固在半空,血浪里的骷髅头僵在原地,连凄厉的尖啸都卡在了喉咙里。 玄阳真人悬在云层最前方,紫袍被灵力鼓得猎猎作响。元婴中期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从九天之上砸落,两侧的山壁簌簌往下掉碎石,坚硬的青石地面裂开密密麻麻的细纹,一直蔓延到陈狗剩的脚边。 他身侧,天衍宗七位元婴长老一字排开,玄风真人裹着伤站在最末,看向陈狗剩的眼神里满是怨毒和恐惧。更远处的云层里,万剑谷凌剑真人、丹霞宗丹云真人缓缓显出身形,两尊元婴初期的大能,气息牢牢锁死了下方的山道,封死了所有退路。 九曜天衍大阵的金色阵纹在云层中流转,万千剑光在阵纹里沉浮,每一道都带着斩碎金丹的威势。这是天衍宗传承三千年的护宗大阵,今日被玄阳真人直接挪移到了黑风谷上空,就是为了给陈狗剩布下必死的杀局。 冷凝霜横身挡在陈狗剩身前,哭丧棒杵在地上,青紫色的尸气拼尽全力撑开一道护罩。可元婴期的威压压下来,护罩像纸糊的一样晃了晃,她一口尸血喷出来,紫眸里的尸火瞬间黯淡了大半,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林清柔扶着药箱,浑身都在抖。筑基中期的修为在一众元婴大能面前,和蝼蚁没什么两样,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死死咬着唇,看着身前那个背对着她的身影,心提到了嗓子眼。 唯有被两人护在中间的陈狗剩,半点反应都没有。 他掂了掂手里刚顺来的血魂珠,又抬头看了看漫天的阵纹和剑光,耳朵上别着的野菊花被风吹得晃了晃,眼睛一下子亮了。 “哟!总院的领导都到齐了?” 陈狗剩把血魂珠往怀里一塞,挥着手就往前跑了两步,差点撞在冷凝霜的尸气护罩上,嘴里喊得震天响:“我就说嘛!转院手续肯定要领导集体签字才行!你们可算来了!” 玄阳真人的脸瞬间黑了。 他活了五百多年,是南域赫赫有名的元婴大能,天衍宗宗主,谁人见了不恭恭敬敬喊一声玄阳宗主?今日为了围杀这疯子,他亲自带着宗门半数元婴长老出山,还请了两大宗门的同道助阵,布下了天罗地网。 结果这疯子,竟然把他们当成了办转院手续的领导? “竖子安敢辱我天衍宗!” 玄阳真人怒喝一声,元婴中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炸开。云层瞬间被撕裂,九曜天衍大阵的阵纹亮到极致,万千道金色剑光如同暴雨般凝聚,剑尖齐齐指向下方的陈狗剩。 “伤我宗门太上长老,夺我镇宗灵宝,搅闹我南域修仙界,今日老夫定要将你挫骨扬灰,神魂打入九幽,永世不得超生!” 声音带着元婴期的神魂冲击,震得整个黑风谷嗡嗡作响。山道两侧的低阶修士,哪怕躲在数里之外,也被这声音震得识海破碎,抱着头惨叫起来,七窍都流出血来。 可这能震碎金丹修士识海的神魂冲击,落在陈狗剩身上,却连他的头发丝都没吹动一根。 他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地抬头看向玄阳真人:“我说你这院长怎么回事?开会就开会,喊这么大声干什么?跟楼下收废品的似的,吵得人头疼。” 他往前又迈了一步,指着云层里的大阵,一脸新奇:“哟,总院现在都这么先进了?挂号都用上电子屏了?还带闪灯的?” “我跟你们说,我转院申请都填好了,就等你们签字了。”陈狗剩拍了拍怀里鼓囊囊的储物袋,一脸认真,“之前的病房漏雨,护士长还老给我打针,我要换个带落地窗的特级病房,独立卫生间,还要包三餐的那种。” 这话一出,玄阳真人的脸黑得像锅底,道心都颤了一下。 他活了五百年,见过无数狂徒魔头,却从未见过这么胆大包天的疯子。当着八位元婴大能的面,不说跪地求饶,竟然还敢扯什么转院病房? “不知死活!” 天衍宗三长老玄石真人怒喝一声,率先出手。他是元婴初期的体修,一身修为全在肉身和法宝上,话音未落,头顶已经浮现出一尊丈高的玄石印。 印身刻满了天衍宗的镇山符文,通体由万年玄铁炼制而成,是上品灵宝,一印砸下去,能把一座山峰碾成齑粉。 “竖子!吃老夫一印!” 玄石真人怒喝一声,玄石印瞬间暴涨到数十丈大小,带着泰山压顶的威势,朝着陈狗剩当头砸下。空气被印身压得炸开,连空间都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冷凝霜提着哭丧棒就要冲上去,却被陈狗剩一把拉了回来。 “哎,小冷别激动。” 陈狗剩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砸下来的玄石印,非但不躲,反而往前凑了两步,搓了搓手:“这就是总院的公章吧?我就说转院得盖章才行!快给我盖一个!” 他说着,踮起脚尖,伸手就朝着玄石印的印面抓了过去。 玄石真人看到这一幕,差点笑出声来。 找死! 竟然敢徒手抓他的本命灵宝玄石印?这印上布满了他的本命灵力,只要碰到,他就能瞬间震碎这疯子的手骨,连带着他的丹田和识海一起碾碎!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陈狗剩的指尖,结结实实地碰在了玄石印的印面之上。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玄石印(本命灵宝关联目标:玄石真人,元婴初期)】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目标神魂受到剧烈冲击,道心大规模崩碎,元婴本源受损】 【随机窃取中……目标修为过高,窃取失败,转为元婴本源灵力反哺,宿主修为提升中……半步元婴巅峰→元婴期壁垒松动90%!】 【窃取成功!获得《玄石炼体诀》全卷、天衍宗内门禁制全解、上品灵石x】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啊——!” 玄石真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抱着头从半空中摔了下来。 一股诡异到极致的混乱意识,顺着玄石印疯狂地冲进了他的识海,钻进了他的元婴之中。他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了,不再是黑风谷的山道,而是白茫茫的病房,耳边全是“302床,该盖章了”、“院长,该写检讨了”的声音。 他修炼了四百年的道心,在这股疯癫的意识冲击下,瞬间裂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元婴剧烈地颤抖起来,莹白的道体上爬满了黑色的裂纹,本源疯狂受损,一身元婴初期的修为,瞬间跌到了元婴初期门槛,连神魂都变得不稳。 玄石印失去了灵力支撑,瞬间缩小,“哐当”一声掉在了陈狗剩手里。 陈狗剩接住印,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皱起了眉,一脸嫌弃地把印扔在了地上。 “什么破公章?连个字都没有,盖了跟没盖一样。” 他踢了一脚地上的玄石印,对着摔在地上吐血的玄石真人喊:“我说你这管公章的,工作也太不负责了!回头让你们院长扣你工资!” 玄石真人一口老血喷出来,眼前一黑,直接晕死了过去。 全场死寂。 云层里的一众元婴大能,全都僵在了原地,瞳孔骤缩,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玄石真人! 天衍宗三长老,元婴初期的体修! 就因为这疯子碰了一下他的本命灵宝,当场道心崩碎,元婴受损,晕死过去了?! 之前凌虚真人、玄风真人传回来的消息,他们还只当是这两个老东西轻敌,才栽在了这疯子手里。可现在亲眼所见,他们才明白,这疯子的邪术,到底有多诡异! 隔着数十丈远,碰一下本命灵宝,就能伤到元婴期修士的神魂和道心?!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邪术!这是先天魔障!是能顺着灵力传染的疯病! 玄风真人裹着伤,看着晕死过去的玄石真人,浑身抖得像筛糠。他终于明白,自己上次能活着逃回来,到底有多侥幸。 “邪门!这小子太邪门了!” 万剑谷凌剑真人低喝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忌惮,却更多的是贪婪。 这疯子不过半步元婴的修为,就能靠着这诡异的神通,让元婴修士道心崩碎。若是能把这神通夺过来,炼化成自己的本命神通,整个南域,还有谁是他的对手? 更何况,这疯子手里还有天衍罗盘、黑煞幡、血魂珠三件上品灵宝,一身的天材地宝,简直是个移动的宝库! “玄阳宗主,这小子邪门,不可近身!我们远程攻杀!” 凌剑真人话音未落,腰间的长剑已经出鞘。 他是万剑谷的顶尖剑修,元婴初期的修为,一手万剑归宗诀纵横南域数十年。此刻长剑出鞘,瞬间化作万千道青色剑光,如同蝗虫过境,密密麻麻地朝着陈狗剩射去。 每一道剑光都凝聚了他的本命剑意,却没有留下任何神魂印记,只以纯粹的灵力催动。他吸取了之前所有人的教训,绝不和这疯子有任何灵力关联,不信这疯子还能隔着剑光,把他同化了不成! 万千剑光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封死了陈狗剩所有的躲闪路线。就算是元婴中期的修士,面对这一剑,也得暂避锋芒。 冷凝霜脸色大变,就要催动尸气硬抗。 可陈狗剩却看着漫天飞过来的剑光,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哟!这么多针管?!” 他一把拉过冷凝霜和林清柔,往身后一护,随手从怀里掏出了黑煞幡,往身前一杵:“你们这些护士怎么回事?一上来就扎针?我都说了我没病!不打针!” 黑煞幡迎风一展,无数道黑色阴气从幡里涌了出来,瞬间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黑墙。 叮叮叮叮! 万千道剑光撞在黑墙上,瞬间就被阴气吞噬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波澜都没掀起来。 不仅如此,黑煞幡的幡面一卷,数十道剑光被阴气裹着,调转方向,朝着半空里的凌剑真人射了回去。 凌剑真人瞳孔骤缩,脸色大变。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纯粹灵力催动的剑光,竟然也能被这疯子反过来利用! 他连忙挥剑格挡,可那些剑光里,已经沾了陈狗剩的气息,擦着他的胳膊划过,瞬间在他的手臂上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反噬剑光(灵力沾染目标:凌剑真人,元婴初期)】 【同化效果轻微生效,目标神魂受到冲击,剑意本源受损】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万剑归宗诀》残篇、上品灵剑x1、剑修淬体丹x10】 凌剑真人只觉得识海一阵刺痛,眼前瞬间闪过无数疯癫的画面,手里的长剑差点脱手飞出去。他的本命剑意,在这一刻,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凌剑真人失声怒吼,连连后退数十丈,看向陈狗剩的眼神里,终于生出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隔着剑光,只是被沾了气息的剑气划了一下,竟然也能伤到他的剑意本源?! 这疯子的邪术,到底还有没有底线?! “凌剑道友说的没错,这小子邪门得很,绝不能近身!” 丹霞宗丹云真人低喝一声,双手快速结印。她是南域顶尖的丹道大能,元婴初期的修为,最擅长以丹火攻杀,一手南明离火,能烧碎金丹,炼化元婴。 只见她指尖一弹,一朵赤色的丹火从指尖飞出,迎风就涨,瞬间化作一条数十丈长的火龙,张牙舞爪地朝着陈狗剩扑去。火龙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烧得扭曲起来,连山石都融化成了岩浆。 这南明离火,是她以丹道本源温养了三百年的本命灵火,无物不燃,只以灵力催动,绝不和陈狗剩有任何接触,她就不信,这疯子还能把火给同化了! 陈狗剩看着扑过来的火龙,非但不慌,反而拍起了手。 “哟!生炉子了?正好!我这还有包泡面,你给我煮上!” 他说着,随手从怀里掏出了血魂珠,往前面一递。 血魂珠是血无涯的本命法宝,最擅吸纳精血灵力,此刻被陈狗剩随手一递,珠身瞬间亮起刺眼的血光,一股巨大的吸力从珠里爆发出来。 那条张牙舞爪的火龙,连一声咆哮都没发出来,就被血魂珠吸了个干干净净,连一丝火星都没剩下。 陈狗剩掂了掂血魂珠,皱起了眉,一脸嫌弃:“什么破炉子?火太小了,连泡面都煮不开,还没我们病院茶水间的微波炉好用。” 他说着,随手把血魂珠往地上一扔,珠子滚了两圈,正好撞在旁边的山壁上,一道余火从珠里射出来,正好朝着丹云真人的方向飞了过去。 丹云真人脸色大变,连忙掐诀灭火。可那余火里沾了陈狗剩的气息,刚碰到她的指尖,一股诡异的力量就顺着丹火钻进了她的经脉。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南明离火余烬(灵力沾染目标:丹云真人,元婴初期)】 【同化效果轻微生效,目标丹道本源受损,灵力反噬】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南明离火诀》全卷、九品丹方x3、结丹丹药x5】 丹云真人只觉得丹田内的丹火瞬间乱了套,在经脉里疯狂乱窜,她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丹道本源受创,一身灵力瞬间乱了大半。 她踉跄着后退几步,看向陈狗剩的眼神里,满是无法形容的惊骇。 连她的本命丹火,都能被这疯子影响?! 短短片刻功夫。 天衍宗玄石真人晕死,道心崩碎。 万剑谷凌剑真人剑意受损,狼狈后退。 丹霞宗丹云真人丹火反噬,身受重伤。 八位元婴大能,转眼就折了三个。 剩下的天衍宗长老们,一个个脸色惨白,握着法宝的手都在抖,再也不敢往前凑一步。 他们算是看明白了。 这疯子的邪术,根本就无解! 近身碰一下会疯,碰他碰过的东西会疯,碰他沾染过的灵力攻击,也会被伤到神魂道心! 这还怎么打?! 玄阳真人看着晕死过去的玄石,又看了看受伤的凌剑和丹云,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活了五百年,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带着八位元婴大能,两大宗门助阵,布下了九曜天衍大阵,结果连这疯子的衣角都没碰到,就先折了三个人! “竖子!欺人太甚!” 玄阳真人怒喝一声,头顶缓缓浮现出一尊莹白的元婴,和他面容一模一样,手里托着一柄金色的长剑,正是天衍宗的镇宗灵宝,天衍剑,上品灵宝巅峰,只差一步就能踏入仙器行列。 “九曜天衍大阵,全力催动!” “老夫今日,就算是拼着道基受损,也要将你这魔障斩于剑下!” 玄阳真人的声音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元婴中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入大阵之中。 云层中的金色阵纹瞬间暴涨,覆盖了整个黑风谷的上空。万千道剑光汇聚成一柄数千丈长的金色巨剑,剑身上流转着衍灭天机的符文,带着能劈开天地的威势,朝着陈狗剩当头斩下。 这一剑,是玄阳真人压箱底的本命神通,天衍斩神剑。就算是元婴后期的修士,也得暂避锋芒,稍有不慎,就会被一剑斩碎神魂,肉身成泥。 整个黑风谷的空间,都被这一剑锁死了。 冷凝霜和林清柔瞬间面无血色,闭上了眼睛。 完了。 这一次,陈医生真的躲不过去了。 可站在巨剑之下的陈狗剩,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眼睛越睁越大,快步朝着巨剑跑了过去。 “哇!这签字的笔也太大了吧!” 他掏出怀里的天衍罗盘,对着斩下来的巨剑,随手乱按了几下罗盘上的符文。 这罗盘是天衍宗的镇宗灵宝,和九曜天衍大阵同出一源,甚至品阶更高。陈狗剩虽然不懂什么阵法,可之前从玄风真人那里窃取了天衍罗盘的操控心法,又从玄石真人那里拿到了天衍宗内门禁制全解,此刻随手乱按,正好按在了大阵的核心阵眼符文上。 嗡—— 天衍罗盘瞬间亮起刺眼的金光。 数千丈长的金色巨剑,在即将斩中陈狗剩的瞬间,突然顿在了半空。 剑身上的符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逆转。 九曜天衍大阵的阵纹,瞬间乱了套。 “不好!大阵反噬!” 玄阳真人脸色剧变,想要掐诀稳住大阵,可已经晚了。 轰——! 数千丈长的巨剑瞬间崩碎,万千道剑光反噬回去,朝着云层里的天衍宗长老们射去。 玄阳真人首当其冲,被反噬的剑光撞了个正着,一口紫黑色的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倒飞出去数百丈,重重撞在大阵的光幕上。 他的元婴剧烈地颤抖起来,道心瞬间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一身元婴中期的修为,直接跌到了元婴初期巅峰,连神魂都受了重创。 剩下的四位天衍宗长老,也被反噬的剑光扫中,个个口喷鲜血,身受重伤,狼狈地摔在地上。 凌剑真人和丹云真人见势不妙,早就化作流光,逃得无影无踪了。 不过一个呼吸的功夫。 八位元婴大能,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溃不成军。 陈狗剩看着崩碎的剑光,皱起了眉,一脸嫌弃地把天衍罗盘塞回怀里。 “什么破笔,写个字都能断,质量也太差了。” 他嘟囔着,转头看向四周,突然闻到了一股甜甜的药香味,鼻子动了动,眼睛一亮,朝着山道侧面的山洞跑了过去。 那山洞是黑风黑市的丹药房,此刻洞门口站着一个穿绿裙的女子,正是丹霞宗的内门弟子苏云溪,金丹后期的修为,也是丹云真人的亲传弟子。 她刚才跟着师尊一起来,本想躲在暗处,找机会用迷药迷晕陈狗剩,采补他的本源。毕竟师尊都失手了,若是她能拿下这疯子,必然能一步登天,成为丹霞宗的核心长老。 苏云溪看着跑过来的陈狗剩,心里一喜,脸上立刻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手里端着一个玉碗,碗里盛着甜香的药汤,正是她特制的迷情丹露,就算是金丹后期的修士,喝一口也会瞬间神魂失守,任人摆布。 “小哥哥,你跑什么呀?”苏云溪的声音软得能化出水来,眼波流转间,媚意天成,“我这里刚熬好的甜汤,你要不要喝一碗?解解渴。” 陈狗剩停下脚步,看着她手里的玉碗,眼睛一下子亮了。 “哟!药房的护士姐姐!” 他快步跑过去,伸手就要去接玉碗:“正好!我跑了半天,渴死了!” 苏云溪心里一喜,连忙把玉碗递了过去,指尖故意朝着陈狗剩的手腕碰去。只要碰到他,她的采补术就能瞬间发动,锁住他的灵力。 可就在她的指尖,碰到陈狗剩手腕的瞬间。 【叮——系统触发!】 【接触目标:苏云溪,金丹后期】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二十四个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丹霞丹经》全卷、迷情丹露配方x1、千年灵药x15、上品灵石x8000】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苏云溪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她眼里的媚意和算计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和认真。她一把抢回玉碗,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声音脆生生的:“院长好!药房护士苏云溪前来报到!请问您要抓什么药?” 说完,她转身就跑进了丹药房,开始对着药柜里的草药,胡乱地抓了起来,嘴里还不停念叨着:“302床的药!甘草三钱,黄连二两,苦杏仁半斤!” 陈狗剩看着她的背影,皱起了眉,一脸不满:“哎!你这护士怎么回事?甜汤还没给我呢!就跑了?回头扣你奖金!” 他嘟囔着,转身往山洞深处走。这山洞是黑风黑市的核心,越往里走,越亮堂,两侧的石壁上刻着传送阵的符文,越往深处,符文越密集。 走了没多远,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石室。 石室的正中央,是一座数十丈宽的传送阵,阵盘由千年寒玉打造,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空间符文,阵眼处镶嵌着十二颗上品灵石,散发着淡淡的空间波动。 正是黑风黑市通往南域各大坊市、宗门的跨州传送阵。 守阵的是两个金丹初期的阵法师,此刻正缩在阵盘后面,浑身抖得像筛糠。他们刚才亲眼看到,连元婴大能都被这疯子打得溃不成军,哪里还敢露面,只想等这疯子走了再说。 可陈狗剩看着中央的传送阵,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 他快步冲了过去,围着传送阵转了两圈,拍着手喊了起来:“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这就是总院的转院手续办理窗口啊!我说怎么找了半天!” 他之前在幽冥坊,就见过坊市的传送阵,当时就当成了医院的转院窗口,只是那时候没来得及研究,就被凌虚真人打断了。 现在看到这完整的传送阵,他哪里还忍得住,伸手就去摸阵盘上的符文。 两个守阵的阵法师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这疯子毁了黑风黑市,杀了坊主,现在还要动传送阵!若是传送阵毁了,他们两个也别想活了!不如趁他不备,偷袭杀了他!就算杀不死,也能拖住他,等玄阳宗主缓过来,定有重赏!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祭出阵旗,数十道阵纹从阵旗里飞出,带着凌厉的杀招,朝着陈狗剩的后心刺去。 “竖子找死!” 可他们的阵纹刚飞出去,陈狗剩像是背后长了眼睛,随手从怀里抓了一把灵石,往后一扔。 十几块上品灵石带着破空声,正好砸在了两人的脸上。 指尖触碰到灵石的瞬间。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上品灵石(灵力沾染目标:周平、吴峰,金丹初期)】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十二个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空间阵道详解》全卷、跨州传送阵操控玉简x1、上品灵石x5000】 两个阵法师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他们眼里的狠厉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突然并排站好,对着传送阵深深鞠了一躬,齐声喊:“检票口已开放!请院长出示转院单!” 陈狗剩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这两个检票员比刚才的护士靠谱多了。” 他快步走过去,从两个阵法师手里,拿走了那枚传送阵操控玉简。 玉简入手冰凉,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空间符文,记录着南域各大坊市、宗门的传送坐标。 陈狗剩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指着玉简上的“天衍宗主峰”几个字,一脸开心:“找到了!总院的地址!” 他把玉简往阵盘的凹槽里一塞,随手输入了天衍宗主峰的坐标。 在他眼里,这哪里是输入传送坐标,分明是在填转院申请单。 嗡—— 传送阵瞬间亮起了刺眼的白光。 十二颗上品灵石里的灵力,疯狂地涌入阵盘之中,空间符文瞬间流转起来,一股强大的空间之力笼罩了整个石室。 “小冷!小柔!快过来!办转院手续了!” 陈狗剩朝着门口喊了一声,对着跑过来的冷凝霜和林清柔挥了挥手,一把拉住两人的手,跳进了传送阵里。 就在这时,石室门口传来了玄阳真人暴怒的吼声。 “竖子!给我停下!” 玄阳真人浑身是伤,带着剩下的几位长老,疯了一样冲了进来。他怎么也想不到,这疯子竟然找到了黑风黑市的跨州传送阵,还要直接传送到天衍宗主峰去!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疯了一样祭出天衍剑,朝着传送阵狠狠斩去,想要打断传送。 可陈狗剩看着斩过来的剑光,随手从怀里掏出了八面天衍阵旗,往地上一插。 金色的阵纹瞬间亮起,天衍困神阵再次激活,正好挡在了玄阳真人面前。 玄阳真人的剑光斩在阵壁上,瞬间被反弹了回去,正好砸在了他自己身上。他又一口鲜血喷出来,眼睁睁看着传送阵的白光越来越亮。 白光之中,陈狗剩还对着他挥了挥手,一脸开心地喊:“院长!我先去总院等你!别忘了给我的特级病房签字!” 话音未落,白光瞬间暴涨。 陈狗剩三人的身影,在传送阵里彻底消失了。 玄阳真人看着空荡荡的传送阵,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接一口地吐血,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他身后的长老们,一个个面如死灰。 完了。 这疯子,直接传送到天衍宗主峰去了。 宗门里现在只有宗主夫人坐镇,根本拦不住这煞星! 玄阳真人死死咬着牙,擦了擦嘴角的血,眼底满是滔天的杀意和怨毒,声音沙哑得如同厉鬼。 “传令下去!全宗上下,开启九曜天衍大阵最高级别!” “通知宗主夫人,不惜一切代价,拦住那疯子!” “老夫今日,就算是拼着元婴崩碎,也要让这竖子,死在我天衍宗!” 吼声传遍了整个黑风谷,惊得漫天飞鸟四散而逃。 而此刻的传送阵中,陈狗剩正抓着冷凝霜和林清柔的手,在扭曲的空间乱流里晃来晃去,嘴里还哼着歌,一脸的开心。 “终于办好转院手续了!” “新病房!我来了!” 第379章 传送途中的救护车颠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这个疯子是修仙奇才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0章 乱星海域的新院区报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这个疯子是修仙奇才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1章 总院院长的救护车接驾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这个疯子是修仙奇才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2章 船上的康复科护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这个疯子是修仙奇才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3章 接风宴上的糖水投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这个疯子是修仙奇才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4章 捉迷藏的病房结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这个疯子是修仙奇才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5章 鬼姥姥的玩偶护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这个疯子是修仙奇才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6章 红鸾仙子的音乐治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这个疯子是修仙奇才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7章 万星归海阵的灯光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这个疯子是修仙奇才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8章 深夜串门的病友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这个疯子是修仙奇才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9章 特级病房里的元婴突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这个疯子是修仙奇才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0章 回总院的出院大礼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这个疯子是修仙奇才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1章 莲台遇劫,散修的零食抢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这个疯子是修仙奇才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2章 狐女献舞,康复科的新护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这个疯子是修仙奇才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3章 迷魂阵里的迷宫游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这个疯子是修仙奇才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4章 合欢谷的康复按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这个疯子是修仙奇才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5章 散修联盟的保洁队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这个疯子是修仙奇才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6章 青瑶公主烤火取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这个疯子是修仙奇才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7章 青丘禁地的储藏室寻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这个疯子是修仙奇才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8章 九尾大阵的旋转木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这个疯子是修仙奇才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9章 狐帝媚术的“音乐治疗” 九尾狐影还在慢悠悠转动。 粉色桃花瓣飘得满墓穴都是,落在陈狗剩的发梢上,沾着他头上歪歪扭扭的始祖凤冠。 他咬着糖葫芦,在狐影背上蹦得老高。 “再快点!再快点!” “要飞起来啦!” 青瑶公主坐在他身侧,伸手替他拂去肩上的花瓣,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的脖颈。 “院长慢点跳,小心摔下去。” “摔不了。”陈狗剩拍了拍狐影的脑袋,“这木马结实得很,比病院那个塑料的强多了。” 花倾城递过一块桂花糕,白九璃捧着一杯冰镇葡萄汁,苏媚儿举着扇子给他扇风。四个女修围着他,眉眼间带着温顺的笑意,九条狐尾在身后轻轻摆动,扫过地面的花瓣。 冷凝霜坐在对面的狐影上,哭丧棒横在膝头。紫眸扫过四周,指尖的尸气始终凝而不散。 鬼姥姥飘在半空中,数百个布偶鬼娃跟着狐影转圈,叽叽喳喳唱着跑调的儿歌。 玄苦大师扛着水磨禅杖,坐在最外侧的狐影上,闭着眼睛念经。可经文念着念着,就变成了《两只老虎》的调子。 血屠和黑煞老怪蹲在狐影背上,正用石头剪刀布决定谁去给陈狗剩剥橘子。 整个墓穴里一片欢声笑语,哪里还有半分护墓大阵的阴森。 没人注意到。 中央的白玉棺椁正在微微发光。 淡金色的灵光从棺缝里渗出来,顺着棺身的九尾纹路缓缓流淌。棺内的女尸眼睫颤了颤,指尖那枚银戒闪过一道寒芒。 墓穴最深处的黑色石门,已经打开了一道一人宽的缝隙。 冰冷的阴气从缝隙里涌出来,带着沉睡千年的腐朽气息。 一双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缓缓睁开。 嗡—— 整个九尾大阵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转动的狐影瞬间停住。 石台上的九颗血色宝石同时炸裂,红色的碎石飞溅。石壁上的狐族符文疯狂闪烁,发出刺目的红光。 夜明珠一颗接一颗碎裂,墓穴里瞬间陷入一片昏暗。 “怎么回事?” “木马怎么停了?” 陈狗剩不满地拍了拍狐影的脑袋。 “胡管理员!你们怎么回事?是不是没电了?” 胡霜和胡雪脸色煞白,死死按着石台。 “不对劲!” “是始祖的气息!” “始祖苏醒了!” 话音未落。 白玉棺椁的盖子轰然飞起,砸在石壁上,碎成无数块白玉碎片。 一道金色的身影从棺椁里缓缓坐起。 女子身着白色狐裘,肌肤胜雪,青丝如瀑。她的容貌比白九璃还要美上三分,眉眼间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冷傲。九条金色的狐尾在她身后缓缓展开,每一根狐毛都泛着淡淡的金光。 周身没有半分灵力外泄,可整个墓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化神期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从她身上轰然砸落。 噗通—— 噗通—— 玄苦大师第一个跪倒在地,水磨禅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周身的金光瞬间破碎,嘴角溢出金色的鲜血。 血屠和黑煞老怪也跟着跪倒,浑身的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被威压压得抬不起头。 花倾城、白九璃、苏媚儿、青瑶公主四个女修脸色惨白,狐尾无力地垂在地上。她们是狐族后裔,对始祖的威压感应最为强烈,此刻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冷凝霜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哭丧棒深深插进青石板里,青紫色的尸气疯狂涌动,才勉强挡住这股威压。她的嘴角溢出黑紫色的尸血,紫眸死死盯着棺椁上的女子。 鬼姥姥也飘落在地,数百个布偶鬼娃缩成一团,发出恐惧的呜咽声。 墨邪瘫在地上,青铜面具掉在一旁,露出满是皱纹的脸。他看着棺椁上的女子,眼里满是敬畏与恐惧。 “始祖……” “始祖大人苏醒了!” 胡霜和胡雪同时跪倒在地,对着女子深深叩首,声音里带着哭腔。 整个墓穴里,只有一个人还站着。 陈狗剩挠了挠头,看着从棺椁里坐起来的女子,眼睛瞬间亮了。 “哇!新来的护士姐姐!” “你怎么睡在柜子里啊?” “护士长说了,不能在柜子里睡觉,会着凉的!” 他纵身从狐影背上跳下来,快步跑到棺椁前,伸手就要去拉女子的手。 胡瑶姬的目光落在陈狗剩身上。 金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冰冷的贪婪。 先天本源。 纯净到极致的先天本源。 她沉睡了整整一千年,就是为了等这样一个拥有先天本源的人出现。只要能采补了他的本源,她就能突破化神中期,甚至化神后期,成为整个修仙界的霸主! “竖子,安敢亵渎本帝。” 胡瑶姬的声音清冷,如同九天之上的寒冰。 她轻轻一挥手。 一股无形的力量朝着陈狗剩拍去。 这一击看似平淡,却蕴含着化神期的全部力量。就算是元婴后期的修士,被这一击打中,也会瞬间神魂俱灭。 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 完了。 院长这次死定了。 可下一秒。 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陈狗剩伸手抓住了那股无形的力量,还晃了晃。 “哎?护士姐姐,你怎么还玩气球啊?” “这个气球一点都不好玩,一捏就破。” 他轻轻一捏。 那股能灭杀元婴后期的力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胡瑶姬的瞳孔骤缩。 怎么可能?! 她的随手一击,竟然被一个元婴中期的小子徒手捏碎了? 这小子的身体,到底是什么做的? “护士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陈狗剩扒着棺椁沿,仰着头看着她,笑得一脸灿烂。 “我叫陈狗剩,大家都叫我院长。” “你是总院派来的音乐治疗师吧?我就说嘛,护士长肯定会派新的治疗师来的。” 音乐治疗师? 胡瑶姬皱起眉。 这小子果然是个疯子。 不过没关系。 疯子才更好控制。 胡瑶姬压下心底的震惊,嘴角勾起一抹魅惑的笑。 她缓缓从棺椁里走出来,赤着脚踩在冰冷的青石板上。金色的狐尾轻轻摆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桃花香。 “是啊,我是来给你做音乐治疗的。” 胡瑶姬的声音带着奇异的魔力,顺着风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只要你乖乖听话,姐姐就给你弹最好听的曲子。” 她抬手一招。 一架通体由暖玉打造的古琴凭空出现在她面前。琴身上刻着九条金色的九尾狐,琴弦是用九尾狐的尾筋炼制而成,泛着淡淡的灵光。 这是她的本命法宝,上品仙器,九尾琴。 胡瑶姬坐在琴前,玉指轻轻拨动琴弦。 叮咚—— 第一个音符落下。 整个墓穴都安静了下来。 琴音清越,如同山间清泉,又带着勾魂夺魄的媚意。每一个音符都像是羽毛,轻轻搔在人心尖上,勾动着心底最深层的欲望。 这就是《九尾天狐琴曲》,狐族最顶级的媚术。不需要近身,只需要通过琴音,就能控制对方的神魂,让对方心甘情愿地献上自己的一切。 就算是化神期的修士,听上一曲,也会神魂失守,任人摆布。 琴音越来越急。 时而如同春雨缠绵,时而如同烈火焚身。 玄苦大师眼神迷离,手里的禅杖掉在地上都不知道。他仿佛看到了西天极乐世界,佛祖正在向他招手。 血屠和黑煞老怪满脸通红,喘着粗气,眼里满是欲望。他们仿佛看到了堆积如山的上品灵石,还有无数貌美如花的女修。 花倾城、白九璃、苏媚儿、青瑶公主四个女修,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地看着陈狗剩。她们的狐尾轻轻摆动,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粉色雾气。 冷凝霜咬着舌尖,强行保持清醒。她提着哭丧棒,一步步朝着陈狗剩走去,想要护着他。可每走一步,都像是有千斤重。 鬼姥姥也闭上了眼睛,全力抵御着琴音的侵蚀。数百个布偶鬼娃发出痛苦的尖啸,魂体变得越来越黯淡。 只有陈狗剩,站在琴前,听得津津有味。 他还时不时点点头,跟着琴音的节奏打拍子。 胡瑶姬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果然。 就算是先天本源拥有者,也挡不住她的《九尾天狐琴曲》。 等他彻底神魂失守,她就可以开始采补他的本源了。 一千年的等待,终于要成功了。 胡瑶姬的指尖加快了速度。 琴音变得更加魅惑,更加勾人。 无数道粉色的灵力丝线从琴弦里飞出,悄无声息地朝着陈狗剩的识海钻去。只要这些丝线缠上他的神魂,他就会变成她的傀儡,任她摆布。 可就在这时。 陈狗剩突然皱起了眉。 “停!停!停!” 他伸手按住了琴弦。 琴音戛然而止。 胡瑶姬的动作僵住,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不解。 “怎么了?不好听吗?” “不好听。”陈狗剩摇了摇头,一脸的嫌弃,“你弹的这是什么呀?一点节奏都没有。” “护士长说了,音乐治疗要弹欢快的曲子,不能弹这么悲伤的。” “你看,把大家都弹哭了。” 他指了指旁边泪流满面的胡霜和胡雪。 胡瑶姬的嘴角抽了抽。 悲伤? 她的《九尾天狐琴曲》,是狐族最顶级的媚术,能勾动人心底最深层的欲望,怎么会是悲伤的曲子? 这疯子到底在说什么? “来,我教你。” 陈狗剩绕到琴后,坐在胡瑶姬身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肌肤相触的瞬间。 【叮——系统触发!】 【接触目标:胡瑶姬,化神初期】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目标神魂受到剧烈冲击,道心出现裂痕】 【随机窃取中……目标修为过高,窃取失败,转为化神本源灵力反哺,宿主修为提升中……元婴中期巅峰→元婴后期壁垒松动!】 【窃取成功!获得《九尾天狐琴曲》全卷、上品仙器九尾琴x1、化神期狐族修炼感悟x3、青丘始祖本命精血x5、上品灵石x、上古狐族传承秘境地图x1】 【检测到目标纯阴本源极为精纯,反采机制触发,宿主《天衍心经》修为自动精进!】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胡瑶姬浑身猛地一颤。 一股诡异到极致的混乱意识,顺着她的指尖,疯狂地冲进了她的识海,钻进了她的化神元神之中。 她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了。 不再是阴气森森的始祖墓穴,不再是她等待了千年的先天本源。 入眼全是白茫茫的音乐治疗室,消毒水的味道呛得她喘不过气。耳边全是“302床,该做音乐治疗了”“胡治疗师,弹琴要认真,不然要扣工资”的声音,疯狂地冲击着她的识海。 她修炼了一千两百年的道心,坚如磐石的化神道心,在这股疯癫的意识冲击下,瞬间裂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口子! “不!不可能!” 胡瑶姬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可陈狗剩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地攥着她的手,怎么挣都挣不开。 “你怎么了?”陈狗剩眨了眨眼,一脸的不解,“是不是手抽筋了?没关系,我教你弹就好了。” “来,跟我学。” “哆来咪发唆拉西哆。” 他握着胡瑶姬的手,在琴弦上拨动起来。 叮咚叮咚—— 《小星星》的旋律,从九尾琴里传了出来。 简单欢快的调子,在空旷的墓穴里回荡。 胡瑶姬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她想要反抗,想要杀了这个疯子。 可那股诡异的混乱意识,已经占据了她识海的大半。她的指尖不受控制地跟着陈狗剩的动作,拨动着琴弦。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陈狗剩一边弹,一边唱了起来。 他唱得跑调跑到了天边,可胡瑶姬却不得不跟着他一起唱。 “挂在天空放光明,好像许多小眼睛。” 一曲终了。 陈狗剩松开了她的手,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学得挺快。” “比红护士弹得好多了。” 胡瑶姬瘫坐在琴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金色的狐尾无力地垂在地上,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她看着陈狗剩的眼神里,第一次生出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根本就不是人! 这是天道降下的疯魔!连化神期的道心都能污染! 她活了一千两百年,见过无数邪魔歪道,屠过上古妖物,斩过化神期的对手。可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邪门的东西! 触之即疯,无物不侵! 连她的本命媚术,都能被这疯子改成儿歌! “再来一首《两只老虎》。” 陈狗剩拍了拍琴,一脸的兴奋。 “这个我最拿手了。” 他再次握住胡瑶姬的手,开始教她弹《两只老虎》。 胡瑶姬想要反抗,可她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她的指尖再次不受控制地拨动琴弦,嘴里跟着陈狗剩唱了起来。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 墓穴里的众人,听着这跑调的儿歌,一个个面面相觑。 连化神期的始祖大人,都被院长同化了? 还跟着院长一起唱儿歌? 这也太离谱了吧! 冷凝霜松了口气,提着哭丧棒走到陈狗剩身边,警惕地盯着胡瑶姬。 鬼姥姥也松了口气,数百个布偶鬼娃再次活跃起来,围着九尾琴叽叽喳喳地叫着。 玄苦大师晃了晃脑袋,清醒了过来。他捡起地上的水磨禅杖,看着弹琴的两人,挠了挠头,一脸的茫然。 血屠和黑煞老怪也清醒了过来,看着胡瑶姬的眼神里,满是敬畏。 连始祖都成了院长的音乐治疗师,以后谁还敢惹院长? 一曲《两只老虎》弹完。 陈狗剩松开了胡瑶姬的手,打了个哈欠。 “弹得真好。” “护士长说了,音乐治疗要做一个时辰,还要贴身进行,效果才好。” 他拉着胡瑶姬的手,站起身。 “走,我们去病房里做深度治疗。” “这里人太多了,不方便。” 胡瑶姬的身体猛地一颤。 深度治疗? 她当然知道这疯子嘴里的“深度治疗”是什么意思。 就是双修! 她堂堂青丘始祖,化神期的大能,竟然要和一个疯子双修?!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胡瑶姬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她要拼着道心彻底崩碎,也要杀了这个疯子! 可就在她准备催动全身灵力的时候。 那股诡异的混乱意识,再次在她的识海里爆发。 “深度治疗有助于病情恢复。” “要听院长的话。” “不听话会扣工资的。” 这些声音在她的识海里疯狂回荡,压过了她所有的反抗意识。 胡瑶姬的眼神渐渐变得空洞。 她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说: “好,院长。” “我带你去治疗室。” “那里很安静,没有人打扰。” 她转身朝着墓穴最深处的黑色石门走去。 九条金色的狐尾在身后轻轻摆动,带着陈狗剩一步步走向那扇打开的石门。 石门后面,是一条深不见底的通道。 通道两侧的石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上古狐族符文。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金光,照亮了前方的路。 “院长,这边走。” 胡瑶姬的声音温柔得能化出水来。 “治疗室就在前面。” “里面有最好的软垫,还有你最喜欢的糖水和糖豆。” 陈狗剩眼睛一亮,加快了脚步。 “太好了!” “我要草莓味的糖水!” “没问题,院长。” 胡瑶姬回头,对着他笑了笑。 笑容依旧魅惑,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 她知道。 从她被这疯子碰到的那一刻起。 她的人生,就彻底毁了。 从今以后,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青丘始祖。 她只是陈狗剩的音乐治疗师。 一个要陪着疯子唱儿歌、弹钢琴、还要做“深度治疗”的音乐治疗师。 冷凝霜提着哭丧棒,立刻跟了上去。 鬼姥姥带着数百个布偶鬼娃,飘在后面。 玄苦大师扛着水磨禅杖,血屠扛着血色长刀,墨邪扛着黑煞幡,浩浩荡荡一群人,跟着陈狗剩走进了黑色石门。 通道很长。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前方终于出现了亮光。 那是一间巨大的石室。 石室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白玉床。床上铺着粉色的狐裘,散发着淡淡的桃花香。 四周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天材地宝和上古法宝。 墙角燃着安神香,烟气袅袅。 “院长,到了。” 胡瑶姬转身,对着陈狗剩笑了笑。 “这就是我们的治疗室。” “现在,我们开始做深度治疗吧。” 她缓缓伸出手,解开了身上白色狐裘的系带。 狐裘滑落,露出了她雪白的肌肤和完美的身段。 金色的狐尾轻轻缠绕上陈狗剩的腰,带着他一步步走向白玉床。 陈狗剩眨了眨眼,一脸的好奇。 “深度治疗就是这样的吗?” “是啊。”胡瑶姬趴在他耳边,吐气如兰,“这样治疗效果最好。” “能让院长的病快点好起来。” 第400章 青丘分院的转院通知书 狐裘滑落在地。 金色狐尾缠上陈狗剩的腰,软乎乎的毛蹭得他发痒。 陈狗剩缩了缩脖子,伸手揪住一根狐毛扯了扯。 “护士姐姐,你尾巴毛掉了。” 胡瑶姬指尖一颤。 化神期修士的本命狐毛,能炼制上品灵宝,寻常修士求一根都求不到。这疯子竟然拿来扯着玩。 她咬着唇,压下心底翻涌的屈辱。识海里那股疯癫意识还在乱窜,“听院长的话”“扣工资”几个字像魔咒一样循环。 “院长别动,会影响治疗效果。” 她推着陈狗剩坐在白玉床上,指尖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灵力顺着指尖渡过去,原本该是采补本源的媚术,此刻却变成了温养经脉的暖流。 陈狗剩舒服地叹了口气,往后一躺,枕在胡瑶姬的腿上。 “这个深度治疗比按摩舒服。” “护士长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给你涨工资。” 胡瑶姬闭了闭眼。 涨工资。 她堂堂青丘始祖,活了一千两百年,纵横上古时代,连当时的人族圣皇都要给她三分薄面。如今竟然要为了“涨工资”,给一个疯子当按摩女。 屈辱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可她的手却不受控制地加重了力道,按得更认真了。 “谢谢院长。” 冷凝霜站在石室门口,哭丧棒横在胸前。紫眸扫过四周的架子,指尖的尸气始终凝而不散。 鬼姥姥飘在她身边,枯瘦的手指掐算着什么。 “不对劲。” “外面有妖气,很强。” “至少三个元婴后期,还有一个半步化神。” 玄苦大师握紧水磨禅杖,周身金光暴涨。 “保护院长!” 血屠扛着血色长刀,黑煞老怪挥着黑煞幡,瞬间冲到石室门口。三十七个保洁员和十二个马夫也拿起各自的“工具”,排成一排,像一堵人墙。 墨邪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青铜面具,站在最前面。 “谁敢闯院长的治疗室,先过我这关。” 话音刚落。 轰隆—— 整个墓穴剧烈震颤起来。 石室的石门被人一脚踹飞,碎石飞溅。 三道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身高丈二的壮汉,赤着上身,皮肤泛着黑铁般的光泽。他腰间围着虎皮裙,手里握着一柄千斤重的狼牙棒,正是万妖谷熊罴岭的大王,熊罴,元婴后期修为。 他身后跟着个身着绿裙的女子,腰上缠着一条青色的蟒蛇,蛇信子嘶嘶吐着,正是万妖谷蛇窟之主,青蛇夫人,元婴后期修为。 最后面是个身着黑袍的老者,脸上布满皱纹,手里握着一根骷髅拐杖,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死气,正是万妖谷鬼木洞的洞主,鬼木老人,半步化神修为。 三人本来是收到青丘始祖苏醒的消息,特意赶来朝拜。想着能抱上化神期大能的大腿,在万妖谷的地位能更上一层楼。 可刚进墓穴,就看到满地狼藉。护墓大阵被毁,守墓长老疯疯癫癫地唱儿歌,连始祖大人竟然都被一个疯子压在身下,给他按摩。 熊罴瞬间怒了。 “竖子!安敢亵渎始祖大人!” 他怒吼一声,抡起狼牙棒就朝着陈狗剩砸了过去。狼牙棒上的尖牙泛着寒光,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就算是一座山,也能被砸成齑粉。 “熊罴不得无礼!” 胡瑶姬猛地抬头,厉声喝道。 九条金色狐尾瞬间展开,挡在陈狗剩身前。 化神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炸开,整个石室都在剧烈摇晃。 熊罴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被这股威压压得喘不过气,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始祖大人?” 熊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胡瑶姬,“您怎么……”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高高在上的青丘始祖,竟然会护着一个疯子。 “他是我的院长。” 胡瑶姬冷冷地说道,“谁敢伤他,就是与我青丘为敌。” 青蛇夫人和鬼木老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疑惑。 始祖大人这是怎么了? 怎么会叫一个疯子院长? 难道是被这疯子用邪术控制了? 鬼木老人眼睛一转,心里有了计较。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太好了。 只要杀了这疯子,解了始祖的控制,始祖大人肯定会感激他们。到时候别说在万妖谷的地位,就算是要整个东域,始祖大人也能帮他们打下来。 更何况,这疯子身上还有精纯的先天本源,还有数件上品灵宝。 杀了他,好处多多。 鬼木老人对着熊罴和青蛇夫人使了个眼色。 两人立刻会意。 “始祖大人,您肯定是被这疯子的邪术控制了!” 鬼木老人大喊一声,手里的骷髅拐杖猛地往地上一杵。 “我们这就杀了这疯子,救您出来!” “万鬼噬魂!” 无数道黑色的鬼影从拐杖里飞了出来,发出凄厉的尖啸,朝着陈狗剩扑了过去。每一道鬼影都带着能吞噬神魂的力量,就算是元婴后期的修士,被这些鬼影缠住,也会瞬间被吸干神魂。 “青蛇毒雾!” 青蛇夫人也同时出手。 她腰间的青蛇猛地张开嘴,喷出一大片绿色的毒雾。毒雾所过之处,地面瞬间被腐蚀出一个个黑洞,连空气都发出滋滋的声响。 “熊罴碎山!” 熊罴怒吼一声,再次抡起狼牙棒,朝着陈狗剩砸了过去。 三人同时出手,威力无穷。 就算是化神期初期的修士,也要暂避锋芒。 “保护院长!” 玄苦大师怒吼一声,抡起水磨禅杖就冲了上去。 “金刚伏魔!” 金色的佛光暴涨,形成一道巨大的护盾,挡在了最前面。 铛—— 狼牙棒砸在佛光护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玄苦大师闷哼一声,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金色的鲜血。 黑煞老怪一挥黑煞幡,无数道黑色煞气化作恶鬼,迎上了飞来的鬼影。 血影老魔化作一道血影,朝着青蛇夫人扑了过去。 血屠扛着血色长刀,砍向了鬼木老人。 一时间,石室里杀声震天。 可三人毕竟是万妖谷的顶尖高手,尤其是鬼木老人,已经是半步化神的修为。 不过几个回合,玄苦大师等人就渐渐落了下风,个个身上带伤。 鬼木老人一拐杖砸飞血屠,冷笑一声。 “一群疯子,也敢挡我们的路。” “今天,这疯子必死无疑!” 他绕过众人,朝着白玉床扑了过去。 “竖子受死!” 骷髅拐杖带着浓郁的死气,朝着陈狗剩的头顶砸了下去。 “哎?你怎么回事?” 陈狗剩从胡瑶姬腿上坐起来,皱着眉看着鬼木老人。 “我正在做治疗呢,你打扰我了。” “护士长说了,治疗的时候不能被打扰,不然会影响恢复的。” 他随手从紫金钵盂里摸出一颗金色的丹药,朝着鬼木老人扔了过去。 “给你个糖豆,别闹了。” 这颗丹药是之前从青丘始祖的棺椁里拿的九转金丹,能活死人肉白骨,价值连城。 鬼木老人看着飞过来的九转金丹,眼睛瞬间亮了。 “九转金丹!” 他想都没想,伸手就去抓。 他活了八百年,最大的心愿就是突破化神期。有了这颗九转金丹,他突破化神期指日可待! 就在他的指尖碰到九转金丹的瞬间。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九转金丹(灵力沾染目标:鬼木老人,半步化神)】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目标神魂受到剧烈冲击,道心出现裂痕】 【随机窃取中……目标修为过高,窃取失败,转为化神本源灵力反哺,宿主修为提升中……元婴后期壁垒松动30%!】 【窃取成功!获得《万鬼噬魂诀》全卷、上品灵宝骷髅拐杖x1、万妖谷全图x1、上品灵石x、半步化神修炼感悟x1】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鬼木老人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手里的骷髅拐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眼里的贪婪和杀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恭敬。 他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沙哑: “院长好!护工鬼木前来报到!请问院长有什么吩咐?” 全场瞬间安静。 正在打斗的众人都停下了动作,呆呆地看着鬼木老人。 鬼木老人疯了? 就被这疯子扔了一颗丹药,就疯了? 还变成了什么护工? 熊罴和青蛇夫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 这疯子的邪术,也太邪门了吧! 连半步化神的鬼木老人都扛不住! “鬼木,你干什么?!”熊罴怒吼道,“快杀了这疯子!” “不许对院长无礼!” 鬼木老人眼睛一瞪,捡起地上的骷髅拐杖,朝着熊罴砸了过去。 “再敢对院长大喊大叫,我就扣你工资!” 熊罴连忙挥起狼牙棒挡住。 铛—— 两人同时后退了几步。 “鬼木,你真的疯了?!”熊罴不敢置信地喊道。 “你才疯了。”鬼木老人冷哼一声,“院长是好人,你不许伤害他。” 青蛇夫人看着这一幕,心里生出了退意。 连半步化神的鬼木老人都被同化了,她和熊罴肯定也不是对手。 还是先跑为妙。 等回去召集万妖谷所有的高手,再来杀这疯子不迟。 青蛇夫人悄悄往后退,转身就要跑。 “哎?那个穿绿裙子的护士姐姐,你别跑啊!” 陈狗剩看到她要跑,立刻喊住了她。 “你还没给我量体温呢!护士长说了,每天都要量体温。” 他随手从紫金钵盂里摸出一根玉簪,朝着青蛇夫人扔了过去。 这根玉簪是之前从青瑶公主那里窃取的上品法器凤凰钗,能释放火焰攻击。 玉簪带着破空声,正好砸在了青蛇夫人的后背上。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凤凰钗(灵力沾染目标:青蛇夫人,元婴后期)】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七十二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青蛇毒经》全卷、上品法器青蛇鞭x1、七绝蛇毒解药x100、上品灵石x、千年蛇胆x3】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青蛇夫人的身体瞬间僵住。 她逃跑的动作戛然而止,转过身,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柔柔软软的: “院长好!护士青蛇前来报到!请问院长要量体温吗?我这就给您量。” 说完,她从怀里掏出一个水银温度计,快步走到陈狗剩面前,小心翼翼地夹在了他的胳膊底下。 熊罴看着这一幕,彻底慌了。 鬼木疯了,青蛇也疯了。 现在就剩他一个人了。 跑! 必须跑! 熊罴转身就跑,拼尽了全身的灵力,朝着石室外面冲去。 “哎!那个穿虎皮裙的保安队长,你别跑啊!” 陈狗剩对着他的背影喊,“你的巡逻时间还没到呢!” 他随手从紫金钵盂里摸出一块千年玄铁,朝着熊罴扔了过去。 这块玄铁是之前从石锤那里窃取的,重达千斤。 玄铁带着破空声,正好砸在了熊罴的后脑勺上。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千年玄铁(灵力沾染目标:熊罴,元婴后期)】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七十二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熊罴大力诀》全卷、上品灵宝狼牙棒x1、炼体丹x100、上品灵石x、千年熊胆x3】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熊罴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 他摸了摸后脑勺,从地上爬起来,转过身,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洪亮: “院长好!保安熊罴前来报到!请问院长有什么吩咐?” 陈狗剩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又多了三个护工。” “熊罴,你去门口站岗,不许放坏人进来。” “青蛇,你去把地上的血擦干净。” “鬼木,你去帮墨邪整理架子上的东西。” “是,院长!” 三人立刻应下,转身去干活了。 熊罴扛着狼牙棒,笔挺挺地站在石室门口,像个尽职尽责的保安。 青蛇夫人掏出一块抹布,开始认认真真地擦地上的血污。 鬼木老人和墨邪一起,整理着被陈狗剩翻乱的架子。 玄苦大师等人看着这一幕,都松了口气。 冷凝霜也放下了手里的哭丧棒,走到陈狗剩身边。 “院长,体温量好了吗?” “哦,好了。” 陈狗剩拿出胳膊底下的温度计,看了看。 “36度5,正常。” 他随手把温度计扔给青蛇夫人,又躺回了胡瑶姬的腿上。 “护士姐姐,我们继续治疗吧。” 胡瑶姬点了点头,继续给他按摩肩膀。 陈狗剩舒服地眯起了眼睛,手在旁边的架子上乱摸。 他摸到一个冰凉的玉盒,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卷金色的竹简。 竹简上刻着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咦?这是什么?” 陈狗剩拿起竹简,打开看了看。 上面的上古符文他一个都不认识,只看到竹简末尾画着一个复杂的图案,像是一个传送阵。 旁边还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 “转院通知书?” 陈狗剩眼睛瞬间亮了。 “太好了!终于有转院通知书了!” 他猛地坐起来,举着竹简,兴奋地大喊。 “我就说嘛,青丘分院太小了,肯定要转去总院的!” “你看,这就是总院发来的转院通知书!” 胡瑶姬凑过去看了看,脸色微微一变。 这哪里是什么转院通知书。 这是上古时期,青丘始祖留下的传送阵玉简。上面的传送阵坐标,指向的是中州的万仙盟。 万仙盟是整个修仙界最顶尖的势力,里面高手如云,化神期的大能就有数十位,甚至还有传说中的炼虚期老祖。 这疯子竟然要去万仙盟? 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胡瑶姬刚想劝他,识海里那股疯癫意识又开始作祟。 “院长要转院,就要支持院长。” “不听话会扣工资的。” 胡瑶姬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是,院长。” “这个传送阵我知道怎么启动。” “太好了!”陈狗剩一拍大腿,“那我们现在就走!” “我早就不想待在这个破分院了,连个落地窗都没有。” “总院肯定有带旋转落地窗的总统套房,还有吃不完的糖豆!” 他说着,从白玉床上跳下来,开始收拾东西。 把紫金钵盂里的丹药、灵石、法宝一股脑地倒进一个布袋子里,扛在肩膀上。 “小冷,小柔,收拾东西,我们转院了!” “墨邪,鬼木,把架子上的东西都打包带走,那都是医院的公共财产。” “熊罴,你去把外面的天马牵过来,我们坐马车走。” “是,院长!” 众人立刻应下,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 墨邪和鬼木把架子上的玉盒、宝箱全都搬了下来,装进一个个大箱子里。 熊罴快步跑出去,牵来了那八匹天马,套在了鎏金马车上。 青蛇夫人和赤练夫人一起,把地上的东西都收拾干净。 胡瑶姬走到陈狗剩身边,轻声说道:“院长,传送阵在墓穴最深处的密室里。” “我们现在就过去吗?” “现在就去!”陈狗剩挥了挥手,“早去早回,我还等着总院的院长给我签字呢。”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出了石室。 胡霜和胡雪看到他们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院长,你们要去哪里?” “我们要转院去总院。”陈狗剩说道,“你们两个要不要一起去?” “要!”胡霜和胡雪立刻点头,“我们要跟着院长。” “好,那就一起走。” 陈狗剩满意地点了点头,带着众人朝着墓穴最深处走去。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来到了一扇巨大的青铜门前。 青铜门上刻着无数的上古符文,散发着淡淡的空间波动。 “院长,传送阵就在里面。” 胡瑶姬走上前,伸手按在青铜门上。 嘴里念动晦涩的咒语。 青铜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间不大的密室,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传送阵。传送阵由千年寒玉打造而成,阵眼处镶嵌着九颗上品灵石,散发着淡淡的白光。 “哇!这个救护车好大!” 陈狗剩眼睛一亮,快步跑到传送阵上。 “比之前的九品莲台还大!” “大家快上来,我们要出发了!” 众人依次走上传送阵。 冷凝霜站在陈狗剩身边,鬼姥姥飘在他身后。 玄苦大师、血屠、黑煞老怪、血影老魔站在一侧。 胡瑶姬、白九璃、花倾城、苏媚儿、青瑶公主、青蛇夫人站在另一侧。 墨邪、鬼木、熊罴、胡霜、胡雪、炎老、冰老、玄机子站在后面。 三十七个保洁员和十二个马夫,还有数百个布偶鬼娃,也都挤上了传送阵。 整个传送阵被挤得满满当当。 “院长,人都齐了。”胡瑶姬说道。 “好!”陈狗剩挥了挥手,“开车!” 胡瑶姬点了点头,伸手按在传送阵的阵眼上。 嗡—— 九颗上品灵石瞬间亮起刺眼的白光。 无数道空间符文从传送阵里涌出,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强烈的空间波动席卷了整个密室。 白光暴涨,瞬间吞没了所有人的身影。 就在传送阵即将关闭的瞬间。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外面冲了进来,也跳进了传送阵里。 正是之前逃跑的玄阳真人。 他本来躲在墓穴外面,想等陈狗剩走了之后,回来捡点漏。结果看到陈狗剩要启动传送阵去中州,心里一动。 中州万仙盟高手如云,这疯子去了肯定是死路一条。到时候他身上的先天本源和数件上品灵宝,就都是自己的了。 玄阳真人躲在传送阵的角落里,看着陈狗剩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和贪婪。 “陈狗剩,你等着。” “到了中州,就是你的死期!” 白光彻底消失。 传送阵缓缓关闭。 密室里恢复了安静。 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空气中残留的淡淡桃花香。 而此刻,数万里之外的中州。 万仙盟的议事大殿内。 一位身着白色道袍的老者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掐动手指,算了一卦,脸色瞬间大变。 “不好!” “一股诡异的疯魔之气,正朝着我万仙盟而来!” “传令下去!” “全盟戒备!” “开启护山大阵!” “绝不能让这疯魔踏入我万仙盟半步!” 第401章 救护车颠簸与闹事病友 白光裹着狂风灌进衣领。 陈狗剩打了个趔趄,伸手死死薅住胡瑶姬的狐尾。软乎乎的金色狐毛被扯得笔直,胡瑶姬指尖一颤,化神期的灵力差点失控。 “师傅你开慢点!”陈狗剩扯着嗓子喊,另一只手紧紧抱着怀里的紫金钵盂,“救护车都要散架了!上次去黑风谷那辆都没这么颠!” 钵盂里的九转金丹滚出来两颗,砸在玄阳真人的脚背上。 玄阳真人缩在传送阵最角落的阴影里,浑身僵得像块石头。他死死盯着陈狗剩的后脑勺,眼底翻涌着怨毒和贪婪。 先天本源。 数件上品灵宝。 还有化神期的青丘始祖当跟班。 只要到了中州,万仙盟的那些老怪物肯定不会放过这疯子。到时候他们打得两败俱伤,自己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玄阳真人悄悄攥紧了藏在袖中的天衍剑。剑身上的裂纹还没修复,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 再等等。 等这疯子踏入万仙盟的那一刻,就是他的死期。 嗡—— 传送阵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阵眼处的九颗上品灵石同时爆出刺目的火花,其中三颗瞬间炸成了粉末。空间乱流如同冰冷的刀子,刮得人脸颊生疼。 “不好!传送阵超载了!”胡瑶姬脸色一变,九条狐尾瞬间展开,金色的灵光形成一道护罩,将所有人都护在里面。 可还是晚了。 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凭空出现,狠狠咬在传送阵的边缘。巨大的拉扯力传来,整个传送阵的符文瞬间乱成一团。 “啊——!” 青瑶公主尖叫一声,被甩得撞在冷凝霜身上。冷凝霜伸手扶住她,哭丧棒重重杵在阵盘上,青紫色的尸气死死钉住脚下的寒玉。 玄苦大师双手合十,周身金光暴涨。血屠扛着血色长刀,黑煞老怪挥着黑煞幡,两人合力稳住了晃动的阵盘。 可空间乱流越来越猛。 传送阵的白光忽明忽暗,原本指向万仙盟的坐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偏移。 “完了!坐标歪了!”胡霜失声喊道,“我们要落到乱葬岗了!” “乱葬岗?”陈狗剩眼睛一亮,松开薅着狐尾的手,拍了拍巴掌,“是不是医院的太平间?我还没去过太平间呢!听说那里有好多冰棒!” 胡瑶姬:“……”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屈辱。识海里那股疯癫的意识又开始叫嚣,“院长想去就去”“不听话扣工资”几个字像魔咒一样循环。 “是,院长。”胡瑶姬咬着唇,“太平间有很多冰棒,草莓味的。” “太好了!”陈狗剩兴奋得直蹦跶,“那快开快点!我要吃草莓味的冰棒!” 话音未落。 轰隆一声巨响。 传送阵彻底炸开。 无数寒玉碎片飞溅,白光瞬间吞噬了所有人的身影。 --- 腥臭的冷风扑面而来。 陈狗剩摔了个狗吃屎,脸埋在冰冷的泥土里。嘴里进了一口沙子,他呸呸吐了两口,抬头一看,瞬间愣住了。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乱葬岗。 黑色的泥土里插着无数歪歪扭扭的墓碑,有的已经断成了两截,有的上面爬满了青苔。随处可见散落的白骨和破烂的棺木,乌鸦落在枯树枝上,发出“呱呱”的叫声。 天空是灰蒙蒙的,连太阳都被乌云遮住了。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腐臭味,熏得人头晕。 “哎呀,救护车爆胎了。”陈狗剩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又捡起滚到一边的紫金钵盂,“师傅技术也太差了,回头我要跟护士长投诉他。” 他转头看向四周,发现大家都摔得七荤八素。 冷凝霜正扶着青瑶公主从地上爬起来,青瑶公主的宫裙刮破了一个口子,正委屈地瘪着嘴。玄苦大师的僧袍沾了泥,正在用袖子擦水磨禅杖。墨邪和鬼木老人正手忙脚乱地捡散落的宝箱,熊罴扛着狼牙棒,在追一只乱飞的乌鸦。 胡瑶姬站在最中间,九条狐尾轻轻摆动,金色的灵光扫过四周。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刚才为了护住大家,消耗了不少灵力。 “院长,您没事吧?”胡瑶姬快步走到陈狗剩身边,伸手替他拂去头发上的草屑。 “我没事。”陈狗剩摇了摇头,指了指远处的乱葬岗,“冰棒呢?太平间的冰棒在哪里?” “冰棒……”胡瑶姬顿了顿,刚想说话,突然脸色一变,“小心!有杀气!” 话音刚落。 三道黑影从旁边的棺材里窜了出来。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赤裸着上身,胸口纹着一只黑色的蝎子。他手里握着一柄开山斧,斧刃上沾着干涸的血迹,正是黑风乱葬岗的匪首,周奎,元婴初期修为。 他身后跟着两个瘦高个,一个脸上有刀疤,手里握着两把短刀,叫刘三。一个瞎了一只眼,背着一张弓箭,叫赵四。两人都是金丹后期修为。 他们三个是这黑风乱葬岗的地头蛇,专门在这里劫杀路过的修士。刚才传送阵爆炸的动静惊动了他们,过来一看,竟然发现了这么大一队肥羊。 周奎的眼睛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陈狗剩怀里的紫金钵盂上。那钵盂散发着浓郁的灵光,一看就是上品灵宝。 再看旁边的胡瑶姬,虽然脸色苍白,但周身萦绕的化神期威压做不了假。周奎心里咯噔一下,脚步顿了顿。 不过很快,他又放下心来。 化神期又怎么样?看她的样子,明显是灵力消耗过度,战力大减。剩下的人虽然多,但大多是金丹期和元婴初期,自己这边三个人,加上提前布下的毒阵,未必没有胜算。 更何况,那领头的小子看起来就是个傻子,怀里还抱着那么多宝贝。 只要杀了这傻子,抢了他的灵宝,再趁乱逃走,就算是化神期也追不上自己。 周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周奎抡起开山斧,指着陈狗剩一行人,厉声喝道,“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把你们身上的灵宝、丹药、灵石全都交出来,爷爷可以给你们留个全尸!” “不然,爷爷把你们全都剁了,喂这里的野狗!” 刘三和赵四同时亮出武器,周身灵力暴涨。黑色的毒雾从地面升起,瞬间弥漫了整个乱葬岗。毒雾里翻滚着无数的毒虫,发出“滋滋”的声响。 “院长小心!这是七绝毒雾!”冷凝霜提着哭丧棒,瞬间挡在陈狗剩身前。青紫色的尸气炸开,形成一道护罩,挡住了飘过来的毒雾。 玄苦大师怒吼一声,抡起水磨禅杖就冲了上去。 “敢伤院长!找死!” “金刚伏魔!” 金色的佛光暴涨,硬生生劈开了毒雾。禅杖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朝着周奎砸了过去。 “来得好!”周奎冷笑一声,抡起开山斧迎了上去。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两人同时后退了几步。玄苦大师的胳膊微微发麻,周奎的虎口也裂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有点本事。”周奎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刘三,赵四,一起上!先杀了这个老和尚!” “是,大哥!” 刘三化作一道黑影,手里的短刀带着寒光,刺向玄苦大师的后心。赵四拉满弓箭,三支淬了毒的箭矢,朝着陈狗剩射了过去。 “保护院长!” 血屠扛着血色长刀,黑煞老怪挥着黑煞幡,两人同时迎了上去。血影老魔化作一道血影,缠住了刘三。黑煞老怪一挥幡,无数道黑色恶鬼扑了出去,挡住了箭矢。 一时间,乱葬岗里杀声震天。 毒雾弥漫,刀光剑影。 玄苦大师和周奎打得难解难分,血屠三人对付刘三和赵四,也渐渐占了上风。 陈狗剩站在护罩里,看得津津有味。 他指着打得不可开交的众人,对着胡瑶姬说道:“护士姐姐,你看,那些病友又闹事了。” “护士长说了,不能在医院里打架,会伤到其他病友的。” 胡瑶姬:“……” 她看着被血影老魔按在地上打的刘三,又看了看被黑煞幡的恶鬼追得乱跑的赵四,嘴角抽了抽。 “是,院长。”胡瑶姬轻声说道,“我这就去让他们别打了。” “不用不用。”陈狗剩摆了摆手,从紫金钵盂里摸出一颗清心丹,“护士长说了,对待闹事的病友,要给他们吃镇定剂。” “你看,那个拿斧头的病友闹得最凶,先给他吃一颗。” 说着,陈狗剩抬手就把清心丹扔了出去。 清心丹带着破空声,正好砸在了周奎的额头上。 周奎正和玄苦大师打得难解难分,突然被一颗东西砸中额头,顿时火冒三丈。 “哪个小兔崽子敢砸老子?!” 他怒吼一声,伸手接住掉下来的清心丹。 一股淡淡的清香飘进鼻子里。 周奎低头一看,手里拿着一颗金色的丹药,散发着浓郁的佛力。 “清心丹?”周奎眼睛一亮,“竟然是上品清心丹!这傻子果然有宝贝!” 他想都没想,就要把清心丹塞进嘴里。上品清心丹能稳固神魂,对修炼大有裨益,他求都求不来。 就在他的指尖碰到丹药的瞬间。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清心丹(灵力沾染目标:周奎,元婴初期)】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七十二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开山斧法》全卷、上品灵宝开山斧x1、七绝毒雾解药x100、上品灵石x、千年蝎毒x1】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周奎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眼里的凶狠和贪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憨厚的笑。手里的开山斧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洪亮: “院长好!保洁员周奎前来报到!请问哪里需要打扫?” 全场瞬间安静。 正在打斗的众人都停下了动作,呆呆地看着周奎。 玄苦大师举着水磨禅杖,愣在原地。 刘三被血影老魔掐着脖子,也忘了挣扎。 赵四被恶鬼追得爬上了墓碑,也忘了跑。 所有人都懵了。 周奎疯了? 就被这傻子扔了一颗丹药,就疯了? 还变成了什么保洁员? “周大哥?你怎么了?”刘三不敢置信地喊道,“你醒醒啊!我们是来抢宝贝的!” “抢什么宝贝?”周奎瞪了他一眼,厉声喝道,“不许对院长无礼!再敢大喊大叫,我就扣你工资!” “快下来!把地上的骨头都捡干净!院长说了,医院里不能有垃圾!” 刘三:“???” 他看着周奎认真的样子,心里生出一股寒意。 这不是装的。 周奎是真的疯了! 这傻子的邪术,也太邪门了吧! “跑!快跑啊!” 刘三猛地推开血影老魔,转身就跑。赵四也从墓碑上跳下来,拼尽了全身的灵力,朝着乱葬岗深处逃去。 “哎!你们别跑啊!”陈狗剩对着他们的背影喊,“你们的镇定剂还没吃呢!” 他随手从紫金钵盂里摸出两颗丹药,一颗是千年狐心丹,一颗是佛门舍利子,朝着两人扔了过去。 “给你们!吃了就不闹了!” 狐心丹和舍利子带着破空声,分别砸在了刘三和赵四的后背上。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千年狐心丹(灵力沾染目标:刘三,金丹后期)】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四十八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影杀诀》全卷、上品法器短刀x2、淬毒丹x50、中品灵石x、百年毒蛛内丹x1】 【接触媒介:佛门舍利子(灵力沾染目标:赵四,金丹后期)】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四十八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穿云箭法》全卷、上品法器长弓x1、淬毒箭矢x100、中品灵石x、百年鹰眼x1】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刘三和赵四同时僵住。 他们逃跑的动作戛然而止,转过身,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齐声喊: “院长好!保洁员刘三(赵四)前来报到!请问哪里需要打扫?” “正好。”陈狗剩指了指地上的白骨和破烂的棺木,“你们和周奎一起,把这里打扫干净。” “护士长说了,卫生不合格,要扣工资的。” “是,院长!” 三人立刻应下,捡起地上的工具,开始认认真真地打扫起来。周奎用开山斧劈碎破烂的棺木,刘三用短刀捡地上的白骨,赵四用长弓挑起草丛里的垃圾。干得热火朝天,比在自己家干活还认真。 玄阳真人躲在一块墓碑后面,看着这一幕,浑身抖得像筛糠。 又疯了三个! 一个元婴初期,两个金丹后期! 就被这傻子扔了三颗破丹药,就全疯了! 这到底是什么邪术?! 玄阳真人的牙齿打颤,心里的恐惧压过了贪婪。 不能再待下去了。 再待下去,自己也要变成疯疯癫癫的保洁员了! 玄阳真人悄悄往后退,转身就要跑。 “哎!那个穿紫衣服的病友!你别跑啊!” 陈狗剩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玄阳真人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我不是病友,我是路过的。” “路过的?”陈狗剩皱起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不对,我见过你。你是天衍分院的那个逃院的病友!” “护士长说了,你不好好治病,到处乱跑,还偷医院的东西。” “熊罴!”陈狗剩大喊一声,“把他抓回来!别让他跑了!” “是,院长!” 熊罴应了一声,扛着狼牙棒就冲了过去。他身高丈二,一步跨出就是数丈远,转眼就追到了玄阳真人身后。 “别过来!别过来!”玄阳真人吓得魂飞魄散,祭出天衍剑,朝着熊罴砍了过去。 铛—— 狼牙棒和天衍剑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玄阳真人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手里的天衍剑差点脱手飞出去。他连连后退了十几步,才稳住身形。 他现在只有元婴初期的修为,根本不是熊罴的对手。 “玄阳,别反抗了。”熊罴瓮声瓮气地说道,“跟我回去见院长,好好治病,不然院长会扣你工资的。” “我不回去!我没病!”玄阳真人怒吼一声,转身就跑。 他拼尽了全身的灵力,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 可熊罴的速度更快。 熊罴纵身一跃,跳到了玄阳真人面前,抡起狼牙棒,朝着他的腿砸了过去。 玄阳真人连忙躲闪,可还是慢了一步。狼牙棒擦着他的腿过去,砸在了地上。巨大的冲击力把他震得飞了起来,重重摔在地上。 熊罴伸手抓住他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起来。 “抓到了。”熊罴扛着玄阳真人,走到陈狗剩面前,把他扔在地上。 玄阳真人摔了个狗吃屎,嘴里进了一口泥。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熊罴一脚踩住了后背,动弹不得。 “放开我!放开我!”玄阳真人疯狂地挣扎着,“我是天衍宗的宗主!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天衍宗的宗主?”陈狗剩蹲下来,戳了戳他的脸,“不对,你是307床的病友。” “你不好好治病,到处乱跑,还偷医院的挂号机。”陈狗剩皱起眉,一脸的严肃,“护士长说了,再跑就要关你禁闭,还要打镇定剂。” “我不要打镇定剂!我不要关禁闭!”玄阳真人吓得浑身发抖,眼泪都流出来了,“我错了!我再也不跑了!我好好治病!” “这才乖嘛。”陈狗剩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起来吧,跟我们一起走。” “到了总院,我让院长给你安排个好病房。” 玄阳真人不敢反抗,只能乖乖地从地上爬起来,跟在队伍后面。他低着头,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和绝望。 完了。 自己也落在这疯子手里了。 早知道就不该贪这个便宜。 现在别说抢宝贝了,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了马蹄声。 一队身着银甲的骑士,骑着白色的天马,朝着这边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个年轻男子,身着白色劲装,腰间佩着一柄长剑,面容俊朗,眼神锐利。正是万仙盟的巡逻队队长,李剑峰,金丹后期修为。 他身后跟着八个巡逻弟子,个个都是金丹中期的修为。 他们刚才收到传讯,说黑风乱葬岗有打斗,特意过来查看。 李剑峰勒住天马,看着眼前的景象,皱起了眉。 乱葬岗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白骨和棺木都被堆在了一边。三个穿着破烂的汉子,正拿着工具,认认真真地扫地。旁边站着一群奇奇怪怪的人,有和尚,有道士,有狐女,还有一个扛着狼牙棒的壮汉,正踩着一个穿紫袍的老者。 最奇怪的是那个站在最中间的年轻人。他穿着一身破烂的衣服,头上戴着一顶歪歪扭扭的凤冠,怀里抱着一个紫金钵盂,正蹲在地上,逗一只黑色的乌鸦。 这是什么情况? 李剑峰心里疑惑,催动天马,走上前。 “你们是什么人?”李剑峰厉声喝道,“在这里干什么?” 陈狗剩抬起头,看到李剑峰身上的银甲,眼睛瞬间亮了。 “保安大哥!”陈狗剩站起来,朝着李剑峰跑了过去,“你们终于来了!” “我们的救护车爆胎了,迷路了。” “你带我们去总院好不好?我要找院长签字,换总统套房。” 李剑峰:“???” 保安大哥? 总院? 总统套房? 这小子是个疯子? 李剑峰皱起眉,刚想说话,突然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威压。 胡瑶姬缓缓走到陈狗剩身边,九条金色的狐尾在身后轻轻摆动。化神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炸开,朝着李剑峰压了过去。 李剑峰脸色大变,瞬间从天马背上摔了下来。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连头都抬不起来。 化神期! 竟然是化神期的大能! 他身后的八个巡逻弟子也吓得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 李剑峰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疯子身边,竟然跟着一位化神期的大能! 他突然想起了三天前盟里传来的紧急传讯。 传讯里说,南域出了一个疯魔,触之即疯,无物不侵。先后毁了天衍宗、大雷音寺、青丘狐族,连化神期的青丘始祖都被他控制了。现在正朝着中州万仙盟而来。 难道……就是这个疯子?! 李剑峰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抬起头,看着陈狗剩,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前……前辈,您……您要去万仙盟?” “不是万仙盟,是总院。”陈狗剩纠正道,“我要找院长签字,换带旋转落地窗的总统套房。” “是是是,总院。”李剑峰连忙点头,“我……我带您去。” “太好了!”陈狗剩兴奋地拍了拍手,“保安大哥你真好。” “走,我们现在就去!” 陈狗剩拉着胡瑶姬的手,朝着天马走去。 冷凝霜提着哭丧棒,紧紧跟在后面。玄苦大师扛着水磨禅杖,血屠扛着血色长刀,浩浩荡荡一群人,跟着李剑峰的巡逻队,朝着万仙盟的方向走去。 玄阳真人跟在队伍最后面,看着前面陈狗剩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绝望。 完了。 这疯子真的要去万仙盟了。 万仙盟的那些老怪物,能打得过他吗? 李剑峰骑在天马背上,偷偷拿出传讯玉符,手指飞快地在上面写着字。 “紧急!紧急!疯魔已到中州边境!随行有化神期大能!速请盟主定夺!” 第402章 黑风峡的工地劫匪 黑风峡的风是黑的。 刮在脸上像刀子割。 两侧山壁直插云霄,石头是暗红色的,浸着几百年没干透的血。谷底铺着厚厚的碎石,踩上去咯吱响,底下埋着数不清的修士骸骨。 李剑峰牵着天马的缰绳,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走在队伍最前面,腰杆挺得笔直,后背却已经被冷汗浸透。 身后的队伍浩浩荡荡。 陈狗剩骑在最前面的白马上,头上歪戴着青丘始祖的凤冠,怀里抱着紫金钵盂,正一颗接一颗往嘴里塞九转金丹。咔嚓咔嚓的咀嚼声,在寂静的峡谷里格外清晰。 胡瑶姬牵着马缰走在他身侧,九条金色狐尾垂在地上,扫开路上的碎石。化神期的威压若有若无地散开,吓得峡谷里的乌鸦都不敢叫。 冷凝霜提着哭丧棒跟在白马后面,紫眸警惕地扫过两侧山壁。青紫色的尸气在她指尖流转,随时准备出手。 玄苦大师扛着水磨禅杖,血屠扛着血色长刀,黑煞老怪挥着黑煞幡,三人呈三角阵型护在两侧。 墨邪和鬼木老人抬着装满宝物的箱子,熊罴扛着玄阳真人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在手里。 周奎、刘三、赵四三个刚同化的保洁员,拿着扫帚跟在最后面,边走边扫路上的碎石子。 “保安大哥,还有多久到总院啊?”陈狗剩嚼着金丹,含糊不清地问。 “快……快了,前辈。”李剑峰声音发颤,“过了黑风峡,再走五十里就是万仙盟的地界了。” “黑风峡?”陈狗剩眼睛一亮,扒着马鞍往前看,“是不是医院的新工地?我就说嘛,总院肯定要扩建了。” 他指着两侧暗红色的山壁,兴奋地拍着手:“你看这石头,红通通的,正好用来盖病房。还有地上的碎石子,铺操场正好。” 李剑峰嘴角抽了抽,不敢接话。 他偷偷摸了摸怀里的传讯玉符。 刚才发出去的紧急传讯,到现在都没有回信。 万仙盟的执法队,怎么还没来? 就在这时。 嗖—— 一支黑色的羽箭破空而来,带着尖锐的呼啸,直直射向陈狗剩的眉心。 箭尖泛着幽蓝的寒光,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院长小心!” 冷凝霜怒喝一声,哭丧棒一挥。 青紫色的尸气炸开,硬生生把羽箭挡了下来。羽箭撞在尸气上,瞬间腐蚀成一滩黑水。 “有埋伏!” 玄苦大师怒吼一声,抡起水磨禅杖挡在陈狗剩身前。周身金光暴涨,形成一道巨大的佛光护盾。 血屠瞬间抽出血色长刀,黑煞老怪一挥黑煞幡,无数道黑色恶鬼从幡里涌出来,对着两侧山壁龇牙咧嘴。 熊罴把玄阳真人往地上一扔,抡起狼牙棒,瓮声瓮气地喊道:“谁敢伤院长!我砸烂他的脑袋!” 玄阳真人摔在地上,啃了一嘴泥。他偷偷抬眼,看向两侧山壁,眼底闪过一丝希望。 黑风峡的劫匪! 是黑风峡的阎山! 阎山是这一带最凶的匪首,元婴中期修为,手下有三百多个亡命之徒。据说他杀人不眨眼,连万仙盟的巡逻队都敢抢。 这下有救了! 阎山肯定能杀了这疯子! 玄阳真人趴在地上,死死盯着山壁,激动得浑身发抖。 三道黑影从山壁上跃下。 为首的汉子赤着上身,胸口纹着滴血的骷髅,肌肉虬结的胳膊上缠着黑色的绷带。他手里握着一柄血色长刀,刀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骷髅头,正是黑风峡匪首,阎山,元婴中期修为。 他左边站着个独臂汉子,左手是精铁打造的铁爪,闪着寒光,正是二当家铁手,金丹后期修为。 右边站着个穿红裙的女子,脸上蒙着红纱,只露出一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腰上缠着一条赤色长鞭,正是三当家飞狐,金丹后期修为。 紧接着,三百多个黑衣劫匪从山壁后面冲出来,手里握着刀枪剑戟,个个眼神凶狠,周身萦绕着浓郁的血腥味。 他们把峡谷的出口堵得严严实实,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哈哈哈!”阎山仰天大笑,血色长刀往地上一杵,“没想到今天运气这么好,竟然碰到了万仙盟的巡逻队!” “还有这么多女修!一个个长得跟天仙似的!” 他的目光扫过胡瑶姬、冷凝霜、白九璃等人,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的红光。 “兄弟们听着!”阎山举起长刀,厉声喝道,“男的杀了炼血丹!女的留下采补!所有宝物全都抢走!” “杀啊!” 三百多个劫匪同时怒吼,举起武器就冲了上来。 “保护院长!” 玄苦大师怒吼一声,抡起水磨禅杖就冲了上去。 禅杖一挥,金色的佛光暴涨,最前面的十几个劫匪瞬间被砸成了肉泥。 “老和尚找死!” 铁手怒吼一声,挥舞着铁爪扑了上去。铁爪带着凌厉的劲风,抓向玄苦大师的喉咙。 铛—— 铁爪抓在佛光护盾上,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铁手被震得连连后退。 “有点本事。”铁手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兄弟们,结血煞阵!” 二十多个劫匪同时停下脚步,手里的长刀往地上一插。 他们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刀身上。 嗡—— 血色的光芒从刀身上亮起,无数道血色符文在半空中交织,形成一张巨大的血网,朝着玄苦大师罩了下去。 “金刚伏魔!” 玄苦大师怒吼一声,周身金光暴涨。水磨禅杖狠狠砸在血网上。 轰隆—— 血网剧烈震颤,却没有破碎。无数道血色的丝线从血网上延伸出来,缠向玄苦大师的四肢。 “玄苦大师,我来帮你!” 血屠扛着血色长刀冲了上去。刀光一闪,斩断了十几道血色丝线。 黑煞老怪一挥黑煞幡,无数道黑色恶鬼扑向血网,疯狂啃噬着上面的符文。 一时间,峡谷里杀声震天。 刀光剑影,血光四溅。 劫匪虽然人多,但玄苦大师和血屠都是元婴初期的修为,黑煞老怪也差一步就到元婴初期。三人联手,硬生生挡住了三百多个劫匪的进攻。 阎山站在后面,冷冷地看着战局。 他的目光落在胡瑶姬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这个女人的气息很奇怪,明明看起来很虚弱,却给他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不过没关系。 他还有底牌。 阎山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悄悄摸向腰间的储物袋。 飞狐站在他身边,舔了舔红唇。她的目光落在陈狗剩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媚意。 “大哥,那个戴凤冠的小子看起来傻乎乎的,身上肯定有不少宝贝。”飞狐娇笑着说道,“我去把他抓过来。” “小心点。”阎山叮嘱道,“那小子身边有高手。” “放心吧大哥。”飞狐抛了个媚眼,“对付这种傻子,还用得着动手?我一个眼神就能让他乖乖跟我走。” 说完,飞狐扭动着腰肢,朝着陈狗剩走了过去。 她的脚步很轻,像猫一样。红色的裙摆随风摆动,露出雪白的小腿。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粉色雾气,正是她的本命媚术,“销魂蚀骨香”。 只要闻上一口,就算是金丹后期的修士,也会瞬间情欲焚身,任她摆布。 飞狐走到陈狗剩面前,停下脚步。 她轻轻扯下面上的红纱,露出一张绝美的脸。眼波流转间,媚意天成,勾得人心头发痒。 “小哥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呀?”飞狐的声音软得能化出水来,指尖轻轻划过陈狗剩的手背,“这里很危险的,姐姐带你去安全的地方好不好?”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粉色的雾气顺着陈狗剩的鼻孔钻进去。 陈狗剩眨了眨眼,看着飞狐,眼睛一亮。 “护士姐姐!” 陈狗剩一把抓住她的手,兴奋地说道:“你是总院派来接我的吗?太好了!我还以为要走好久呢!” 飞狐的笑容僵了一下。 护士姐姐? 这小子果然是个傻子。 不过也好,傻子才更好控制。 飞狐心里冷笑,媚术催动到了极致。她往陈狗剩怀里靠了靠,吐气如兰:“是啊,小哥哥。姐姐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有好多好吃的糖豆哦。” “真的吗?”陈狗剩眼睛更亮了,“有草莓味的吗?” “有,什么口味的都有。”飞狐笑着说道,伸手搂住陈狗剩的脖子,“跟姐姐走吧。” 就在她的指尖碰到陈狗剩脖子的瞬间。 【叮——系统触发!】 【接触目标:飞狐,金丹后期】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七十二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销魂媚术》全卷、上品法器赤练鞭x1、销魂散x50、中品灵石x、百年狐尾x1】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飞狐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眼里的媚意和算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认真和恭敬。 她猛地推开陈狗剩,后退一步,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声音脆生生的: “院长好!工地资料员飞狐前来报到!请问今天的施工日志写什么?” 陈狗剩挠了挠头,一脸的不解:“施工日志?什么施工日志?” “就是记录工地每天干了什么呀。”飞狐一本正经地说道,“工头说了,每天都要写,不然要扣工资的。” “哦,这样啊。”陈狗剩点了点头,指了指正在打架的众人,“那就写,今天大家都在搬石头,搬得很认真。” “是,院长!”飞狐立刻应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蹲在地上,认认真真地写了起来。 阎山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眼睛都直了。 飞狐疯了? 就碰了一下那傻子,就疯了? 还变成了什么工地资料员? 阎山的心里咯噔一下,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突然想起了之前听到的一个传闻。 南域出了一个疯魔,触之即疯,无物不侵。先后毁了天衍宗、大雷音寺、青丘狐族,连化神期的大能都栽在了他手里。 难道……就是这个傻子?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阎山摇了摇头,把这个荒谬的想法甩出脑海。 一个看起来傻乎乎的小子,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 肯定是飞狐中了什么邪术。 对,一定是这样。 阎山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不管这小子有什么古怪,今天都必须死! 他手里的宝贝,还有那些女修,都是我的! “铁手!回来!”阎山怒吼一声。 铁手听到喊声,立刻虚晃一招,退了回来。 “大哥,怎么了?”铁手疑惑地问道。 “一起上!杀了那小子!”阎山举起血色长刀,指着陈狗剩,“谁杀了他,我赏他十万上品灵石!再加三个女修!” “杀啊!”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剩下的两百多个劫匪同时怒吼,放弃了和玄苦大师等人的缠斗,朝着陈狗剩扑了过去。 “保护院长!” 冷凝霜提着哭丧棒,瞬间挡在陈狗剩身前。青紫色的尸气炸开,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护罩。 “敢伤院长!先过我这关!” 玄苦大师抡起水磨禅杖,血屠扛着血色长刀,黑煞老怪挥着黑煞幡,三人同时冲了上去,挡住了扑过来的劫匪。 熊罴抡起狼牙棒,一棒砸死两个冲在最前面的劫匪。墨邪和鬼木老人也祭出各自的法宝,加入了战斗。 一时间,战局更加激烈。 阎山看着被团团护住的陈狗剩,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葫芦。 葫芦通体漆黑,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 这是他的本命法宝,血魂葫芦。里面装着他用一千个修士的神魂炼制的血魂,威力无穷,就算是元婴后期的修士,被血魂缠上,也会瞬间被吸干神魂。 “小子,受死吧!” 阎山怒吼一声,拔开葫芦塞。 嗡—— 无数道血色的魂影从葫芦里飞出来,发出凄厉的尖啸,朝着陈狗剩扑了过去。 每一道魂影都带着能吞噬神魂的力量,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滋滋的声响。 “不好!是血魂葫芦!” 玄苦大师脸色大变,想要冲上去挡,却被几个劫匪缠住,脱不开身。 冷凝霜脸色剧变,提着哭丧棒就要冲上去。 “院长!快跑!” “跑什么呀。” 陈狗剩推开冷凝霜,看着扑过来的血魂,眼睛一亮。 “哇!好多红色的蝴蝶!” 他伸手就朝着最前面的一道血魂抓了过去。 “院长!不要!” 众人同时惊呼。 血魂能吞噬神魂,碰一下就会被吸干神魂! 可已经晚了。 陈狗剩的指尖,结结实实地碰到了那道血魂。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血魂(本命关联目标:阎山,元婴中期)】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目标神魂受到剧烈冲击,道心出现裂痕】 【随机窃取中……目标修为过高,窃取失败,转为元婴本源灵力反哺,宿主修为提升中……元婴后期壁垒松动40%!】 【窃取成功!获得《血魂炼宝诀》全卷、上品灵宝血魂葫芦x1、血煞阵阵图x1、上品灵石x、元婴中期修炼感悟x1】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啊——!” 阎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抱着头从半空中摔了下来。 一股诡异到极致的混乱意识,顺着血魂,疯狂地冲进了他的识海,钻进了他的元婴之中。 他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了。 不再是杀气腾腾的黑风峡,不再是他梦寐以求的宝物和女修。 入眼全是堆满碎石的工地,耳边全是“阎工头,该搬砖了”“阎工头,水泥不够了”的声音,疯狂地冲击着他的识海。 他修炼了四百年的道心,在这股疯癫的意识冲击下,瞬间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元婴剧烈地颤抖起来,上面爬满了黑色的裂纹,本源疯狂流失。一身元婴中期的修为,直接跌到了元婴初期。 阎山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手里的血色长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脸上露出了讨好的笑,声音沙哑却带着十足的恭敬: “院长好!工地工头阎山前来报到!请问今天要盖几间病房?” 全场瞬间死寂。 正在打斗的劫匪们,手里的动作都停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阎山,眼睛瞪得像铜铃。 大当家疯了? 就被这傻子碰了一下血魂,就疯了? 还变成了什么工地工头? 玄阳真人趴在地上,看着这一幕,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 完了。 连元婴中期的阎山都疯了! 这世上,还有谁能治得了这疯子? 玄阳真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阎工头,你来得正好。”陈狗剩指了指两侧的山壁,一脸的严肃,“你看这工地,乱七八糟的,石头到处都是。” “护士长说了,工地要保持整洁,不然会绊倒病友的。” “你带着你的人,把这里打扫干净。石头都堆到一边去,地上的血也擦干净。” “是,院长!”阎山立刻应下,转身对着剩下的劫匪厉声喝道,“都愣着干什么?!快干活!” “把地上的石头都堆到那边去!血擦干净!谁要是敢偷懒,我就扣谁的工资!” 劫匪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 大当家都疯了,他们还打什么? 跑! 快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剩下的两百多个劫匪瞬间回过神来,转身就跑。 “哎!你们别跑啊!”陈狗剩对着他们的背影喊,“工地缺人!干满一个月,包吃包住,还发糖豆!” 他随手从紫金钵盂里抓了一把丹药,朝着逃跑的劫匪扔了过去。 “给你们糖豆!干得好还有奖励!” 几十颗丹药带着破空声,朝着劫匪们飞去。 砰砰砰砰! 丹药一个个砸在了劫匪们的后背上。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清心丹、狐心丹、九转还魂丹(灵力沾染目标:王虎、李豹、张龙……共四十二人,金丹初期至金丹后期)】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二十四至四十八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基础刀法》《基础剑法》全卷、中品法器若干、下品灵石x、各种丹药若干】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四十二个劫匪的身体同时僵住。 他们逃跑的动作戛然而止,转过身,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齐声喊: “院长好!工人王虎(李豹、张龙……)前来报到!请问哪里需要干活?” 说完,他们立刻捡起地上的工具,开始认认真真地打扫起来。有的搬石头,有的擦血污,干得热火朝天。 剩下的一百多个劫匪跑得更快了,转眼就消失在了峡谷的尽头,连头都不敢回。 阎山看着他们跑远的背影,不满地撇了撇嘴:“这群懒鬼,一点责任心都没有。” “算了院长,我们人也够了。”飞狐拿着小本子跑过来,“我已经把今天的施工日志写好了,您看看。” 陈狗剩接过小本子,看了看上面歪歪扭扭的字,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写得真好。回头给你发小红花。” “谢谢院长!”飞狐立刻开心地笑了。 玄阳真人趴在地上,看着这荒诞的一幕,欲哭无泪。 他偷偷抬起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峡谷出口。 没人注意他。 玄阳真人心里一动,悄悄往后挪了挪。 再挪一点。 再挪一点。 只要跑出黑风峡,他就自由了! 就在他快要爬到峡谷出口的时候。 一只大脚突然踩在了他的背上。 巨大的力量传来,把他死死地按在地上。 “你想跑?” 阎山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玄阳真人浑身一僵,缓缓抬起头,对上了阎山冰冷的眼睛。 “院长说了,工地缺人。”阎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你就留下来搬石头吧。” 说完,他拎起玄阳真人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起来,扔到了石头堆旁边。 “搬!今天不把这堆石头搬完,不许吃饭!” 玄阳真人看着眼前像小山一样的石头,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他堂堂天衍宗宗主,元婴期的大能,竟然沦落到给一个疯子搬石头!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玄阳真人一边哭,一边搬起一块石头,慢吞吞地往旁边挪。 陈狗剩看着热火朝天的工地,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大家干活都很认真。” “等盖好了新病房,我让院长给大家都涨工资。” “谢谢院长!” 众人齐声喊道,干活更卖力了。 李剑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现在终于相信了传讯里说的话。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疯子。 这是一个行走的灾星! 谁碰谁疯! 连元婴中期的匪首都变成了工地工头! 万仙盟的那些老怪物,真的能打得过他吗? 李剑峰的心里,第一次生出了怀疑。 就在这时。 黑风峡的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沉重的威压。 地面微微震动起来。 李剑峰脸色一变,猛地抬头看向峡谷深处。 只见远处的拐角处,出现了一队身着黑色铠甲的修士。 他们个个气息凶悍,手里握着黑色的长枪,腰间佩着长刀。为首的是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身着黑色锦袍,腰间佩着一块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执法”两个大字。 正是万仙盟执法队的队长,秦苍,元婴后期修为。 他身后跟着一百名执法弟子,个个都是金丹后期以上的修为。 秦苍的目光扫过峡谷,最后落在了陈狗剩身上。 他的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陈狗剩。” 秦苍的声音如同寒冰,在峡谷里回荡。 “你祸乱南域,伤我万仙盟巡逻弟子,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将你拿下!” “执法队听令!” “结天罡伏魔阵!” “是!” 一百名执法弟子齐声应道,迅速散开,结成了一个巨大的阵法。 金色的符文从阵法里亮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罩,将整个峡谷都封死了。 陈狗剩抬起头,看着秦苍,眼睛一亮。 “哇!新的保安队长!” “你是来接我们去总院的吗?太好了!” 第403章 水泥搅拌机与工头血手 金色符文顺着峡谷岩壁流淌,织成密不透风的光网。 秦苍的青云剑出鞘半寸,寒光照亮他冷峻的脸。一百名执法弟子同时顿足,黑色长枪戳进碎石地,发出整齐的闷响。 “邪魔陈狗剩,束手就擒。” 陈狗剩扒着白马的脖子探出头,凤冠上的夜明珠晃得叮当作响。他指着头顶的光网,拍着马鞍喊:“哇!工地的防护网!” “保安大哥想得真周到,怕我们摔下去,还拉了网。” 胡瑶姬牵着马缰的手微微收紧,九条狐尾悄无声息地展开。金色灵光在她指尖流转,化神期的威压若有若无地压向秦苍。 秦苍瞳孔骤缩。 化神期! 传闻果然是真的,这疯子身边真的跟着一位化神期大能! 他握剑的手紧了紧,心底生出一丝忌惮。但想到盟里三位化神期太上长老就在五十里外坐镇,又硬起了心肠。 不过是灵力耗损严重的化神期罢了。只要催动天罡伏魔阵困住她,自己就能亲手斩杀这邪魔,立下不世之功。 “结阵!杀!” 秦苍一声令下,一百名执法弟子同时掐诀。金色符文暴涨,光网瞬间收缩,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势,朝着陈狗剩一行人罩了下来。 “院长小心!” 冷凝霜提着哭丧棒纵身跃起,青紫色尸气炸开,硬生生挡住光网的一角。尸气与金光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冷凝霜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黑紫色的尸血。 玄苦大师怒吼一声,抡起水磨禅杖砸在光网上。禅杖上的佛光与阵纹相撞,溅起漫天火星。 “敢伤院长!先过我这关!” 血屠扛着血色长刀,黑煞老怪挥着黑煞幡,熊罴抡着狼牙棒,三人同时冲上去,对着光网猛砸。 阎山扔下手里的石头,抄起地上的血色长刀:“兄弟们,保护院长!谁敢拆我们的防护网,我砸烂他的脑袋!” “砸烂他的脑袋!” 四十二个刚同化的劫匪齐声呐喊,捡起地上的石头,朝着执法弟子扔过去。飞狐拿着小本子蹲在石头上,一边记一边喊:“今天加班搬石头,每人多发一颗糖豆!” 玄阳真人被石头砸中后脑勺,抱着头蹲在地上。他抬头看到秦苍的执法队,眼睛瞬间亮了。 “秦队长!救我!” “我是天衍宗玄阳!我被这疯子抓了!快救我!” 他连滚带爬地朝着光网跑,刚跑两步,就被阎山一把揪住后领,拎了回来。 “跑什么跑?”阎山瞪着他,“石头还没搬完,敢偷懒扣你三天工资!” “我不是工人!我是天衍宗宗主!”玄阳真人挣扎着大喊,“秦队长!快杀了这疯子!他是邪魔!触之即疯!” 秦苍眉头紧锁。 触之即疯? 他看向疯疯癫癫的阎山和劫匪,又看向蹲在地上写施工日志的飞狐,心底的不安越来越重。 “少妖言惑众!”秦苍厉声喝道,“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净化这邪魔!” 他抬手掐诀,青云剑彻底出鞘。金色的剑光暴涨,化作一道数十丈长的剑虹,朝着陈狗剩劈了过去。 “院长!” 冷凝霜脸色大变,想要冲上去挡,却被光网缠住,脱不开身。 就在剑光即将劈中陈狗剩的瞬间。 一道黑影从旁边的石头后面窜了出来。 血手独臂一挥,玄铁爪带着寒光,抓向陈狗剩的后心。 他躲在这里已经很久了。 从阎山疯了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今天栽了。但他不甘心。 只要能杀了这疯子,夺了他的先天本源,别说黑风峡,整个中州都是他的! 血手的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 这疯子注意力全在执法队身上,根本没发现他。 得手了! 玄铁爪距离陈狗剩的后心只有三寸。 陈狗剩突然回头。 他看着血手的玄铁爪,眼睛一亮:“哇!抓娃娃机的爪子!” 他随手从紫金钵盂里摸出一颗炼体丹,朝着玄铁爪扔了过去。 “给你个硬币,帮我抓个最大的娃娃!” 炼体丹带着破空声,正好砸在玄铁爪的指尖。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玄铁爪(本命关联目标:血手,金丹后期)】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七十二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玄铁爪功》全卷、上品法器玄铁爪x1、淬毒镖x50、中品灵石x、百年黑熊胆x2】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血手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眼里的狠厉和贪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认真和恭敬。玄铁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洪亮: “院长好!工头血手前来报到!请问今天要拌多少水泥?” 全场瞬间安静。 正在砸光网的玄苦大师停住了手。 正在扔石头的劫匪们停住了手。 正在挣扎的玄阳真人僵住了。 秦苍的剑光也顿在了半空。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血手。 二当家也疯了? 就被这傻子扔了一颗破丹药,就疯了? 还变成了什么拌水泥的工头? 玄阳真人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完了。 连血手都疯了。 这世上还有谁能治得了这疯子? “血手?你怎么也疯了?”秦苍不敢置信地喊道,“快醒醒!我们一起杀了这邪魔!” “谁疯了?”血手瞪了秦苍一眼,厉声喝道,“不许对院长无礼!再敢大喊大叫,我就扣你工资!” “阎山,你带十个人去搬沙子!” “飞狐,你去统计一下水泥够不够!” “周奎,你带几个人去打水!” “快点!耽误了盖病房,院长要生气的!” “是!工头!” 众人齐声应道,立刻分头行动。阎山扛着铁锹去挖沙子,周奎拿着木桶去峡谷尽头的小溪打水,飞狐拿着小本子跑来跑去统计数量。 玄阳真人被血手塞了一把铁锹:“你,去挖沙子。今天挖不完十筐,不许吃饭。” 玄阳真人看着手里的铁锹,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他堂堂天衍宗宗主,竟然沦落到给一个疯子挖沙子!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秦苍看着这荒诞的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邪魔!你竟敢如此侮辱我修仙界同道!” “今日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他怒吼一声,双手快速结印。 “天罡伏魔阵,全力催动!” 嗡—— 整个峡谷剧烈震颤起来。 金色的光网瞬间暴涨,化作一个巨大的金色漩涡。漩涡飞速旋转,发出轰隆隆的声响,无数道金色的闪电在漩涡里穿梭,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峡谷里的碎石被漩涡吸了进去,瞬间被绞成粉末。 “不好!是天罡伏魔阵的杀招!” 胡瑶姬脸色一变,九条狐尾瞬间展开,金色的灵光形成一道巨大的护罩,将陈狗剩护在里面。 “院长,快躲起来!” “躲什么呀。” 陈狗剩推开胡瑶姬的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旋转的金色漩涡,兴奋得直跺脚。 “哇!水泥搅拌机转起来了!” “好大的搅拌机!比我们病院那个大多了!” “就是怎么没水泥啊?” 他皱了皱眉,随手从旁边抓了一把沙子,扔进了漩涡里。 “加点沙子。” 又抓了一把泥土扔进去。 “加点泥土。” 又从紫金钵盂里摸出几颗九转金丹,扔了进去。 “加点糖。” 又摸出几瓶养颜丹,扔了进去。 “加点牛奶。” 胡瑶姬:“……” 冷凝霜:“……” 秦苍:“???” 他看着陈狗剩往自己的本命阵法里扔沙子、泥土、丹药,整个人都懵了。 这疯子在干什么? 他不知道天罡伏魔阵的杀招能绞碎一切吗? 竟然还往里面扔东西? 疯了!真是疯了! 秦苍冷笑一声,加大了灵力输出。 “找死!我倒要看看,你能往里面扔多少东西!” 漩涡旋转得更快了,金色的闪电越来越密集。 可就在这时。 异变陡生。 九转金丹的药力和养颜丹的灵力在漩涡里炸开,与金色的阵纹碰撞在一起。 原本稳定的阵纹瞬间乱成一团。 轰隆隆—— 漩涡猛地一震,旋转的方向突然逆转。 无数道金色的闪电调转方向,朝着执法弟子射了过去。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十几个离得近的执法弟子瞬间被闪电击中,浑身焦黑地倒在地上。 “怎么回事?!” 秦苍脸色大变,连忙掐诀想要稳住阵法。 可已经晚了。 陈狗剩又往里面扔了一把清心丹。 金色的佛力瞬间扩散开来,与阵法的灵力产生了剧烈的反应。 轰隆一声巨响。 天罡伏魔阵的光网瞬间破碎。 巨大的冲击波朝着四周扩散,秦苍被震得连连后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剩下的八十多名执法弟子也被震飞,重重摔在地上,个个口吐鲜血,身受重伤。 “噗——” 秦苍又吐出一口鲜血,看着破碎的阵法,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的天罡伏魔阵,就算是元婴后期的修士也能困住,怎么可能被这疯子扔了几颗丹药就破了?! 这到底是什么邪术?! 陈狗剩看着停止旋转的漩涡,不满地撅起了嘴。 “哎?搅拌机怎么停了?” “是不是没电了?” 他转头看向秦苍,皱着眉说:“保安大哥,你这搅拌机质量太差了。回头我跟院长说说,给你换个新的。” 秦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狗剩,半天说不出话来。 “竖子……安敢辱我!” 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林媚!出手!” “是,队长!” 一道粉色的身影从执法弟子中窜了出来。 女子身着粉色劲装,腰肢纤细,肌肤胜雪。她手里握着一柄软剑,脸上带着魅惑的笑容,正是执法队里最擅长媚术的林媚,金丹后期巅峰修为。 林媚扭动着腰肢,朝着陈狗剩走了过去。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粉色雾气,正是她的本命媚术“柔水媚术”。 只要闻上一口,就算是元婴初期的修士,也会瞬间情欲焚身,任她摆布。 “小哥哥,你好厉害呀。”林媚的声音软得能化出水来,眼波流转间,媚意天成,“竟然能把秦队长的阵法破了,真是太厉害了。” 她一步步走到陈狗剩面前,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胸膛。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粉色的灵力丝线悄无声息地朝着陈狗剩的丹田缠去。 只要缠上他的丹田,她就能隔着数寸远,一点点吸干他的先天本源。 到时候,就算是化神期的胡瑶姬,也救不了他。 林媚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男人,没有一个能抵挡得住她的媚术。 更何况是一个傻子。 可就在这时。 陈狗剩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林媚心里一喜。 上钩了! 可下一秒。 陈狗剩皱着眉说:“护士姐姐,你怎么又要给我打针?” “我昨天刚打过,屁股还疼呢。” 林媚的笑容僵住了。 打针? 这傻子在说什么?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 【叮——系统触发!】 【接触目标:林媚,金丹后期巅峰】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七十二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柔水媚术》全卷、上品法器软剑x1、养颜丹x30、中品灵石x、百年雪莲x1】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林媚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眼里的媚意和算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柔和恭敬。她反手抓住陈狗剩的手,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柔柔软软的: “院长好!卫生员林媚前来报到!请问院长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给你发颗糖豆?” 说完,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颗清心丹,递到陈狗剩嘴边:“院长,吃糖豆。草莓味的。” “好啊。”陈狗剩张嘴吃掉清心丹,满意地点了点头,“还是林护士好。不像秦队长,就知道拆搅拌机。” 林媚立刻瞪向秦苍,厉声喝道:“秦苍!不许拆搅拌机!再拆扣你工资!” 秦苍看着疯疯癫癫的林媚,气得眼前一黑,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连林媚都疯了! 他最得意的弟子,竟然也被这疯子同化了! “邪魔!我跟你拼了!” 秦苍彻底红了眼。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身份,什么阵法。 他要亲手杀了这疯子! 秦苍怒吼一声,催动全身仅剩的灵力,青云剑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陈狗剩的胸口刺了过去。 这一剑,他用上了十成十的力道。就算是元婴后期的修士,被这一剑刺中,也会瞬间身死道消。 “院长小心!” 胡瑶姬脸色大变,想要冲上去挡,却已经晚了。 青云剑的剑尖已经碰到了陈狗剩的衣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陈狗剩随手举起了手里的血魂葫芦。 铛—— 青云剑刺在了血魂葫芦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无数道血色的魂影从葫芦里飞了出来,发出凄厉的尖啸,朝着秦苍扑了过去。 秦苍连忙挥剑抵挡。 可就在他的剑尖碰到血魂的瞬间。 一股诡异到极致的混乱意识,顺着剑身,疯狂地冲进了他的识海。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血魂(灵力沾染目标:秦苍,元婴后期)】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目标神魂受到剧烈冲击,道心大规模崩碎,元婴本源重度受损】 【随机窃取中……目标修为过高,窃取失败,转为元婴本源灵力反哺,宿主修为提升中……元婴后期壁垒松动50%!】 【窃取成功!获得《天罡伏魔阵全谱》、上品灵宝青云剑x1、上品灵石x、元婴后期修炼感悟x1、万仙盟内部布防图x1】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啊——!” 秦苍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抱着头从半空中摔了下来。 他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了。 不再是杀气腾腾的黑风峡,不再是他引以为傲的执法队。 入眼全是白茫茫的保安室,耳边全是“秦队长,该巡逻了”“秦队长,有人闹事,快去看看”的声音,疯狂地冲击着他的识海。 他修炼了五百年的道心,在这股疯癫的意识冲击下,瞬间碎了大半! 元婴剧烈地颤抖起来,上面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纹,本源疯狂流失。一身元婴后期的修为,直接跌到了元婴初期。 秦苍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手里的青云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脸上露出了恭敬的笑,声音沙哑: “院长好!保安队长秦苍前来报到!请问院长有什么吩咐?” 全场彻底死寂。 剩下的八十多名执法弟子,呆呆地看着秦苍,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连队长都疯了! 元婴后期的秦队长,就被这疯子碰了一下葫芦,就疯了? 还变成了什么保安队长? “跑!快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剩下的执法弟子瞬间回过神来,转身就跑。一个个拼尽了全身的灵力,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朝着峡谷外疯狂逃窜。 “哎!你们别跑啊!” 陈狗剩对着他们的背影喊,一脸的不满。 “保安队缺人!你们跑了谁巡逻啊?” 他随手从紫金钵盂里抓了一把丹药,朝着逃跑的弟子扔了过去。 “给你们糖豆!回来当保安,包吃包住!” 几十颗丹药带着破空声,朝着弟子们飞去。 砰砰砰砰! 丹药一个个砸在了弟子们的后背上。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清心丹、狐心丹、九转还魂丹(灵力沾染目标:王浩、李阳、张宇……共二十八人,金丹中期至金丹后期)】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二十四至四十八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基础枪法》《基础剑法》全卷、中品法器若干、下品灵石x、各种丹药若干】 二十八个执法弟子的身体同时僵住。 他们逃跑的动作戛然而止,转过身,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齐声喊: “院长好!保安王浩(李阳、张宇……)前来报到!请问哪里需要巡逻?” 说完,他们捡起地上的长枪,笔挺挺地站在峡谷两侧,开始认认真真地巡逻。 剩下的五十多名弟子跑得更快了,转眼就消失在了峡谷的尽头,连头都不敢回。 陈狗剩看着他们跑远的背影,不满地撇了撇嘴。 “真是的,一点责任心都没有。” 他转头看向秦苍,满意地点了点头:“还是秦队长称职。” “你带着他们好好巡逻,不许放坏人进来。” “是,院长!”秦苍立刻应下,转身对着二十八个保安弟子厉声喝道,“都给我站好了!谁敢偷懒,扣谁工资!” “是!队长!” 弟子们齐声应道,站得更直了。 血手跑了过来,对着陈狗剩鞠了一躬:“院长,沙子和水都准备好了,可以拌水泥了。” “太好了!”陈狗剩拍了拍手,“走,我们拌水泥去!盖完病房,我们就去总院!” 他拉着胡瑶姬的手,朝着“水泥搅拌机”的方向跑去。 林媚拿着药瓶跟在后面,时不时给路过的人发一颗糖豆。 玄阳真人扛着铁锹,跟在最后面,一边走一边哭。 他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连万仙盟的执法队都栽了。 这疯子真的要去万仙盟了。 万仙盟的那些老怪物,能打得过他吗? 就在这时。 远处的天际传来了三道破空声。 三道身影踩着飞剑,朝着黑风峡疾驰而来。 为首的是个身着白色道袍的老者,面容枯槁,眼神锐利,周身萦绕着元婴后期的恐怖威压。正是万仙盟的大长老,清虚真人。 他身后跟着二长老清玄真人,三长老清云真人,都是元婴后期的修为。 三人看到黑风峡里的景象,脸色瞬间大变。 破碎的天罡伏魔阵,满地的尸体和碎石,还有疯疯癫癫的执法弟子和劫匪。 秦苍穿着破烂的铠甲,正拿着鞭子,抽打一个偷懒的保安弟子。 林媚蹲在地上,给一个劫匪包扎伤口。 血手和阎山正指挥着众人,用石头和泥土拌着什么东西。 而最中间的那个戴凤冠的年轻人,正拿着一把铁锹,往“搅拌机”里扔丹药。 清虚真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就是那个疯魔?” 清玄真人握紧了手里的拂尘,眼底满是凝重:“看来传闻是真的。秦苍和执法队,都被他同化了。” 清云真人脸色阴沉:“不能再让他往前走了。否则,整个万仙盟都要被他搅得天翻地覆。” 清虚真人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传令下去。” “开启万仙盟护山大阵。” “请三位太上长老出关。” “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将这疯魔,斩杀在黑风峡!” 第404章 导诊护士与陷阱小路 黑风峡的风卷着碎石子打在岩壁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清虚真人的拂尘攥得指节发白。 他脚下的青云剑嗡嗡震颤,剑身上的符文忽明忽暗。眼前的景象比传讯玉符里写的还要荒诞十倍——秦苍穿着破了洞的执法铠甲,正拿着马鞭抽一个蹲在地上偷懒的劫匪,嘴里还喊着“扣工资”。林媚蹲在石头上,给一个胳膊流血的劫匪贴树叶当纱布,嘴里哼着《小星星》。 血手和阎山指挥着几十号人,用铁锹把沙子、泥土和五颜六色的丹药拌在一起,堆成一个个小土堆。玄阳真人扛着比他还高的铁锹,脸埋在泥土里,肩膀一抽一抽的,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咳。 而那个传说中触之即疯的邪魔陈狗剩,正戴着歪歪扭扭的金色凤冠,蹲在破碎的天罡伏魔阵残骸上,手里拿着一把从执法弟子身上缴获的长剑,往“水泥堆”里戳。 “再加点糖。”陈狗剩从紫金钵盂里摸出一把九转金丹,随手扔进去,“护士长说了,水泥要甜一点,盖出来的病房才暖和。” “是,院长。”血手立刻应下,拿起铁锹使劲搅拌,“再拌三炷香就够盖三间病房了。” 胡瑶姬站在他身后,九条金色狐尾垂在地上,扫开飞来的碎石。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刚才硬抗天罡伏魔阵的余波耗损了不少灵力,但看向陈狗剩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恐惧,只剩下一种麻木的顺从。 冷凝霜提着哭丧棒,站在陈狗剩左侧。青紫色的尸气在她周身流转,紫眸死死盯着峡谷入口的方向。刚才那三道破空声她听得清清楚楚,是元婴后期的气息,而且不止一个。 “院长,有人来了。”冷凝霜低声道。 “有人来了?”陈狗剩抬起头,抹了抹脸上的泥,“是不是总院的医生来接我们了?太好了!我早就不想在这个破工地待了。” 他扔下长剑,拍了拍手上的灰,朝着峡谷入口跑去。 “院长慢点!”胡瑶姬连忙跟上,狐尾轻轻一卷,把陈狗剩拉了回来,“前面危险。” “危险什么呀。”陈狗剩挣开她的手,“医生是来给我看病的,又不会吃了我。” 峡谷入口的云层散开。 三道身影踩着飞剑缓缓落下。 为首的清虚真人身着白色道袍,鹤发童颜,手里的拂尘泛着淡淡的灵光。他身后的清玄真人背着一把桃木剑,清云真人手里握着一个青铜罗盘,三人周身的元婴威压毫无保留地散开,压得峡谷里的碎石都在微微颤抖。 “陈狗剩。”清虚真人的声音如同洪钟,带着佛门涤魂之力,震得在场的疯癫修士都晃了晃脑袋,“你祸乱南域,屠我万仙盟执法弟子,罪大恶极。今日老身便替天行道,将你镇压在万仙阵下,永世不得超生!” 秦苍立刻举起马鞭,厉声喝道:“不许对院长大喊大叫!再吵扣你一个月工资!” “扣工资!”二十八个保安弟子齐声呐喊,举起长枪对着清虚三人。 清虚真人的嘴角抽了抽。 他活了七百年,见过无数邪魔歪道,见过血洗百万的魔头,却从来没见过这么邪门的场面。元婴后期的执法队长,竟然变成了一个喊着“扣工资”的疯子。 “师兄,不能硬来。”清云真人压低声音,手里的青铜罗盘飞速旋转,指针疯狂抖动,“这小子的邪术太诡异,触之即疯。秦苍就是碰了他的血魂葫芦,才变成这样的。” 清玄真人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硬拼只会让我们也被同化。不如用计。” “什么计?”清虚真人问道。 “他不是把自己当成精神病院的院长吗?”清玄真人冷笑一声,“那我们就给他演一出戏。在前面的断魂谷布置万仙诛魔阵,再派一个人伪装成总院的导诊护士,把他引到阵里。” “万仙诛魔阵能隔绝神魂接触,只要他进了阵,我们就能在阵外催动阵法,把他炼化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清虚真人眼睛一亮:“好计!派谁去?” “苏晚晴。”清云真人道,“她是我们盟里最擅长幻术的,金丹后期巅峰的修为,一手《幻海情天诀》能以假乱真。让她伪装成导诊护士,肯定能骗过这个疯子。” “好。”清虚真人立刻传讯,“传苏晚晴前来见我。” 一炷香后。 一道粉色的身影从远处疾驰而来。 女子身着白色劲装,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她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木牌,腰间系着一个药囊,看起来真的像个救死扶伤的护士。正是万仙盟幻术堂的首席弟子,苏晚晴。 “见过三位长老。”苏晚晴躬身行礼,声音柔柔软软的。 “晚晴,事情你都知道了。”清虚真人沉声道,“这次任务凶险万分,你一定要小心。只要能把他引到万仙诛魔阵里,我就向盟主请功,封你为幻术堂长老。” “弟子明白。”苏晚晴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自信,“长老放心,别说他是个疯子,就算是化神期的修士,也看不出我的幻术。” 她抬手一挥,周身的粉色灵力流转。身上的白色劲装变成了洁白的护士服,头上多了一顶白色的护士帽,手里的木牌也变成了写着“总院导诊处”的牌子。药囊里装满了五颜六色的丹药,看起来就像医院里的药瓶。 “我去了。”苏晚晴对着三人行了一礼,转身朝着峡谷深处走去。 她的脚步很轻,像猫一样。粉色的幻术灵力悄无声息地散开,在她身后形成了一条朦胧的小路。 小路两侧的岩壁变成了洁白的墙壁,上面贴着“禁止喧哗”“病房区左转”的标语。远处的枯树变成了路灯,散发着柔和的白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和陈狗剩记忆里的精神病院一模一样。 苏晚晴走到陈狗剩面前,停下脚步。 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请问是陈狗剩院长吗?” 陈狗剩的眼睛瞬间亮了。 “导诊护士!”他兴奋地拍着手,蹦了起来,“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对不起院长,让您久等了。”苏晚晴笑着说道,声音柔得能化出水来,“总院的救护车坏了,我只能走路过来接您。” “没关系没关系。”陈狗剩摆了摆手,“只要能去总院就行。我的总统套房准备好了吗?要带旋转落地窗的,能看星星的那种。” “准备好了。”苏晚晴点了点头,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院长跟我来吧,我带您走小路,近一点。” “太好了!”陈狗剩立刻就要跟着走。 “院长,别去!”冷凝霜一把拉住他,紫眸死死盯着苏晚晴,“她是坏人。” “小冷你别胡说。”陈狗剩皱起眉,甩开她的手,“这是总院的导诊护士,是来接我们的。你看她穿的护士服,还有导诊牌,怎么会是坏人呢?” “就是,这位姐姐一看就是好人。”林媚凑过来,对着苏晚晴笑了笑,“姐姐,你也喜欢吃糖豆吗?我这里有草莓味的。” 苏晚晴的嘴角抽了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谢谢妹妹,姐姐不吃。” 她看向陈狗剩,柔声说道:“院长,我们快走吧。晚了的话,院长办公室就要关门了,您的转院通知书就签不了字了。” “对对对,签字要紧。”陈狗剩立刻拉着苏晚晴的手,“护士姐姐,我们快走!” 肌肤相触的瞬间。 苏晚晴心里一紧,连忙运转灵力,想要隔绝接触。她早就听说这疯子的邪术触之即疯,所以特意在手上涂了一层隔绝灵力的冰蚕丝。 冰蚕丝冰凉的触感传来,苏晚晴松了口气。 还好,没事。 看来这邪术也不是万能的,只要隔着东西,就不会被同化。 陈狗剩拉着她的手,蹦蹦跳跳地朝着小路走去。 “护士姐姐,总院有多少个病房啊?有没有游乐园?有没有旋转木马?” “有,都有。”苏晚晴笑着回答,心里冷笑。 等你进了万仙诛魔阵,就什么都有了。有能把你炼化得神魂俱灭的天火,有能撕碎你肉身的雷劫,还有无数等着喝你血吃你肉的修士。 冷凝霜和胡瑶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 “怎么办?”冷凝霜低声道,“那个女人肯定有问题。” “没办法。”胡瑶姬摇了摇头,“院长认定她是导诊护士,我们拦不住。只能跟着,见机行事。” “嗯。”冷凝霜点了点头,提着哭丧棒跟了上去。 玄苦大师扛着水磨禅杖,血屠扛着血色长刀,黑煞老怪挥着黑煞幡,浩浩荡荡一群人,跟着陈狗剩走进了那条幻术形成的小路。 玄阳真人扛着铁锹,也想偷偷溜走。 “站住!”阎山一把揪住他的后领,“院长还没走,你想去哪?” “我……我去撒尿。”玄阳真人结结巴巴地说道。 “撒尿也不行。”阎山瞪着他,“院长说了,工地不能没人。你留下来看水泥,等我们回来。” 说完,阎山扛着铁锹,跟着大部队走了。 玄阳真人看着空荡荡的峡谷,又看了看面前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水泥,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小路两侧的墙壁越来越白,消毒水的味道也越来越浓。 苏晚晴一边走,一边催动幻术。路边出现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还有推着小车的护士,甚至还有几个穿着病号服的病人在散步。一切都和真正的精神病院一模一样。 陈狗剩看得眼花缭乱,兴奋得不行。 “哇!总院就是气派!比青丘分院大多了!” “你看那个护士姐姐,推着的小车里是不是有糖豆?” “还有那个病人,怎么在墙上画画?护士长看到了,要扣他工资的。” 苏晚晴笑着附和:“是啊院长,总院可大了。前面就是药房,里面有各种各样的糖豆,您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她的话音刚落。 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黑色的流沙从缝隙里涌出来,瞬间淹没了陈狗剩的脚。 这是万仙盟布置的第一个陷阱,流沙噬魂阵。只要陷进去,就会被流沙里的噬魂虫啃噬神魂,就算是元婴初期的修士,也会瞬间变成白痴。 “院长小心!”冷凝霜脸色大变,就要冲上去拉他。 “哎?怎么回事?”陈狗剩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流沙,眼睛一亮,“原来是防滑垫啊!总院的防滑垫真软和,比我们病院那个硬邦邦的好多了。” 他说着,还在流沙里蹦了蹦。 流沙里的噬魂虫刚要钻出来,就被陈狗剩身上无意识散逸的同化力量击中。 无数道细小的意识钻进噬魂虫的脑子里,原本凶神恶煞的噬魂虫瞬间变得温顺起来,围着陈狗剩的脚转来转去,像是在撒娇。 控制阵法的王师兄躲在暗处,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直了。 怎么回事? 噬魂虫怎么不咬人了? 还围着他转? 王师兄咬了咬牙,掐动法诀,催动阵法全力运转。 流沙瞬间暴涨,朝着陈狗剩的腰腹涌去。 “哎呀,防滑垫太高了。”陈狗剩皱了皱眉,随手从紫金钵盂里摸出一颗清心丹,扔了进去,“给你个糖豆,别长这么高。” 清心丹掉进流沙里,金色的佛力瞬间扩散开来。 王师兄只觉得一股诡异的力量顺着阵法的灵力,疯狂地冲进了他的识海。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清心丹(灵力关联目标:王涛,金丹中期)】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二十四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流沙阵谱》全卷、中品法器阵盘x1、噬魂虫x100、中品灵石x】 王涛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眼里的狠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认真。他从暗处走出来,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院长好!保洁员王涛前来报到!请问哪里需要打扫?” “正好。”陈狗剩指了指脚下的流沙,“你把这个防滑垫收起来,太占地方了。” “是,院长!”王涛立刻应下,掐动法诀。 暴涨的流沙瞬间退了回去,地面恢复了平整,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苏晚晴的瞳孔骤缩。 怎么可能?! 王涛竟然也被同化了! 隔着流沙,隔着清心丹,竟然也能被同化?! 这邪术到底是什么东西?! 苏晚晴的心里生出一丝寒意。她开始后悔接这个任务了。 但事已至此,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恐惧,笑着说道:“院长,我们快走吧。前面就是药房了。” “好!”陈狗剩点了点头,拉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约一百步。 前方突然飘来一阵白色的雾气。 雾气带着淡淡的清香,闻起来让人头晕目眩。 这是第二个陷阱,七绝迷魂雾。只要吸上一口,就算是元婴中期的修士,也会神魂麻痹,任人摆布。 控制毒雾的李师姐躲在暗处,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葫芦,正不断地往外面喷毒雾。 “不好!是毒雾!”胡瑶姬脸色一变,九条狐尾展开,金色的灵光形成一道护罩,挡住了毒雾。 “什么毒雾呀。”陈狗剩从护罩里探出头,吸了吸鼻子,“这是消毒水的味道啊。护士长说了,每天都要消毒,不然会有细菌的。” 他推开胡瑶姬的护罩,走进了毒雾里。 “院长!”众人同时惊呼。 陈狗剩却一点事都没有,还在毒雾里转了个圈:“这个消毒水味道不错,柠檬味的。比赤练护士喷的那个臭烘烘的好多了。” 他随手从紫金钵盂里摸出一把清心丹,往天上一撒。 “给你们也消消毒。” 金色的清心丹在空中炸开,金色的粉末四散开来。 白色的毒雾瞬间被中和,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师姐只觉得一股诡异的力量顺着毒雾,冲进了她的识海。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清心丹粉末(灵力沾染目标:李月,金丹后期)】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四十八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七绝毒经》全卷、上品法器毒葫芦x1、七绝迷魂雾解药x100、中品灵石x、百年毒草x10】 李月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从暗处走出来,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院长好!消毒员李月前来报到!请问哪里需要消毒?” “你把前面的路都消一遍毒。”陈狗剩指了指前方,“消干净点,别留死角。” “是,院长!”李月立刻应下,拿着毒葫芦,开始认认真真地往路上喷消毒水。 苏晚晴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又疯了一个! 连毒雾都能成为同化的媒介! 这根本就不是人! 这是魔鬼! 苏晚晴的腿开始发抖,想要转身逃跑。 可她刚动了一下,就感觉到陈狗剩拉着她的手紧了紧。 “护士姐姐,你怎么了?”陈狗剩抬头看着她,一脸的不解,“是不是累了?没关系,等我们到了总院,我让护士长给你放一天假。” “没……没事。”苏晚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们快走吧,院长办公室快关门了。” 她咬了咬牙,加快了脚步。 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把他引到万仙诛魔阵里。 只要进了阵,隔绝了神魂接触,他的邪术就没用了。 到时候,自己就能亲手杀了他,为死去的王涛和李月报仇。 又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石门。 石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金光。石门两侧,站着两个穿着白色铠甲的守卫,手里握着长枪,看起来威风凛凛。 这就是万仙诛魔阵的入口。 石门后面,就是清虚三人布置的杀阵。只要陈狗剩踏进去,阵法就会立刻启动,无数道天火和雷劫会瞬间落下,把他炼化得神魂俱灭。 苏晚晴指着石门,笑着说道:“院长,到了。这就是总院的VIp病房入口。您的总统套房就在里面。” “太好了!”陈狗剩眼睛一亮,松开她的手,就要往石门里跑。 “院长,等等!”苏晚晴连忙拉住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我先去给您开门。” 她转身走到石门前,抬手就要催动阵法。 只要阵法启动,她就立刻退出来,让清虚三人动手。 可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石门的瞬间。 陈狗剩突然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腰。 “护士姐姐,你真好。”陈狗剩把脸埋在她的背上,声音闷闷的,“等我签了字,就给你涨工资,让你当护士长。” 苏晚晴的身体瞬间僵住。 隔着薄薄的护士服,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陈狗剩的体温。 一股诡异到极致的混乱意识,顺着她的后背,疯狂地冲进了她的识海。 【叮——系统触发!】 【接触目标:苏晚晴,金丹后期巅峰】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目标神魂受到剧烈冲击,道心出现裂痕】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幻海情天诀》全卷、上品法器幻梦珠x1、迷魂香x100、上品灵石x、纯阴本源灵力x1】 【检测到目标纯阴本源精纯,反采机制触发,宿主修为提升中……元婴后期壁垒松动60%!】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苏晚晴发出一声闷哼。 她眼里的狠厉和算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识海被同化力量彻底搅碎。原本冰冷的眼神变得温柔又恭敬。 她转过身,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柔柔软软的:“谢谢院长!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院长的期望!” 陈狗剩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不错不错,真是个好护士。快开门吧,我要进去看我的总统套房。” “是,院长!”苏晚晴立刻应下。 她抬手按在石门上,嘴里念动咒语。 不过这次,她念的不是启动杀阵的咒语,而是破解阵法的咒语。 轰隆隆—— 巨大的石门缓缓打开。 里面没有天火,没有雷劫,只有一个宽敞明亮的大厅。大厅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白玉床,床上铺着粉色的丝绸,看起来就像真正的总统套房。 这是苏晚晴用幻术制造的景象。 “院长,您看。”苏晚晴笑着说道,“这就是您的总统套房。带旋转落地窗,晚上能看星星。” “哇!真漂亮!”陈狗剩兴奋地跑进去,扑到白玉床上,打了个滚,“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阵法外的清虚三人,看到石门打开,陈狗剩跑了进去,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 “成了!”清虚真人握紧了拂尘,“快催动阵法!把他炼化!” 清玄真人立刻掐动法诀,嘴里念动咒语。 可阵法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怎么回事?”清玄真人皱起眉,“阵法怎么启动不了?” 清云真人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青铜罗盘,脸色大变:“不好!阵法被破解了!苏晚晴她……她也被同化了!” “什么?!”清虚真人脸色大变,“不可能!万仙诛魔阵能隔绝神魂接触,她怎么可能被同化?!” 就在这时。 苏晚晴从石门里走出来。 她对着清虚三人,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三位病友,你们怎么在这里?院长说了,探视时间已经过了,你们不能进去。” 清虚三人看着苏晚晴眼里的空洞,瞬间明白了。 苏晚晴真的疯了! 连万仙诛魔阵都挡不住这疯子的邪术! 一股寒意,顺着三人的脊椎直冲头顶。 他们活了七百年,从来没有这么恐惧过。 “撤!快撤!”清虚真人厉声喝道,“我们不是他的对手!快去请太上长老出关!” 三人转身就要跑。 “哎!你们别跑啊!”陈狗剩从石门里探出头,对着他们挥了挥手,“医生!你们别走啊!我还没做检查呢!” 他从白玉床上跳下来,朝着三人追了过去。 “医生!等等我!给我量个体温再走!” 第405章 机器人护士与“炼尸宗分舵” 清虚的道袍被风扯得猎猎作响。 他踩着飞剑的脚在抖,七百年苦修养出的仙风道骨碎得一干二净。清玄的桃木剑断了半截,剑穗上的流苏沾着黑血,清云手里的青铜罗盘转得快要飞出去,指针疯狂指向身后那个蹦蹦跳跳的身影。 “别跑啊医生!” 陈狗剩的喊声穿透山谷,带着奶气的兴奋。他头上的凤冠歪到了后脑勺,紫金钵盂在怀里晃得叮当响,跑起来的时候怀里的丹药撒了一路,像撒糖豆似的。 “量个体温再走!护士长说了,发烧不打针会烧成傻子的!” 苏晚晴提着护士裙跟在他身后,白色的护士帽跑掉了也不管,手里举着个水银温度计,边跑边喊:“院长慢点!别摔着!温度计要碎了!” 王涛扛着铁锹跟在最后,一边跑一边铲路上的石头:“院长小心路滑!我把坑都填上!” 李月举着毒葫芦,往路边的草丛里喷着毒雾:“消毒!都消消毒!别让细菌传染给院长!” 清虚回头看了一眼,魂都快飞了。 那可是万仙盟精心培养的幻术天才!那可是能困死元婴中期的流沙阵和七绝迷魂雾!现在全成了这疯子的保洁工具! “师兄!这样跑不是办法!”清玄喘着粗气,嘴角溢出鲜血,“我们的灵力快耗光了!” “往断魂谷跑!”清云咬着牙,罗盘指向左侧的黑色山谷,“炼尸宗的分舵在那里!他们和万仙盟势不两立,肯定会帮我们拦住这疯子!” “炼尸宗?”清虚眼睛一亮,“对!炼尸宗的人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不怕神魂污染!他们的炼尸术刀枪不入,正好克制这疯子的邪术!” 三人同时调转方向,朝着断魂谷疾驰而去。 黑色的山谷像一张张开的巨口,谷口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黑雾。黑雾里飘着淡淡的尸臭味,夹杂着硫磺和桐油的味道。两侧的山壁上挂满了白骨,风一吹,白骨碰撞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有人在磨牙。 “就是这里!”清虚一马当先冲进黑雾,“赵舵主!万仙盟清虚求见!有邪魔入侵,还请出手相助!” 山谷里静悄悄的。 只有滴水的声音,“滴答,滴答”,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 清玄握紧了桃木剑,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对劲,太安静了。” 话音刚落。 “轰隆”一声。 两侧的山壁突然裂开。 无数口黑色的棺材从山壁里滑出来,重重砸在地上。棺材盖同时掀开,里面跳出一个个浑身长满白毛的僵尸。这些僵尸皮肤青黑,指甲三寸长,眼睛里冒着绿光,正是炼尸宗最基础的白僵。 “什么人敢闯我炼尸宗分舵?”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黑雾深处传来。 一个身着黑色寿衣的男子缓缓走出。他面色惨白,嘴唇发紫,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像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他手里握着一柄白骨法杖,法杖顶端镶嵌着一颗骷髅头,骷髅头的眼睛里冒着幽幽的蓝光。 正是炼尸宗断魂谷分舵舵主,赵尸骸,元婴初期修为。 他身后跟着两个身材高大的汉子。左边的汉子浑身铜皮铁骨,皮肤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正是铜尸统领,铜山,金丹后期修为。右边的汉子浑身漆黑,肌肉虬结,正是铁尸统领,铁河,同样是金丹后期修为。 再往后,是二十多个炼尸宗弟子,个个面色阴鸷,手里握着尸毒镖,腰间挂着装尸油的葫芦。 “赵舵主!”清虚连忙拱手,语气急切,“我们是万仙盟的长老,身后有个邪魔,触之即疯,无物不侵!已经毁了我们的执法队,还同化了苏晚晴师妹!还请舵主出手,帮我们除掉这邪魔!” “邪魔?”赵尸骸挑了挑眉,骷髅头法杖轻轻一点,“触之即疯?有意思。” 他活了五百年,见过无数邪魔歪道,见过能吞魂的恶鬼,见过能噬心的妖物,却从来没见过什么“触之即疯”的邪魔。 “赵舵主,这邪魔真的很邪门!”清云急道,“秦苍队长就是碰了他一下葫芦,就变成了喊着‘扣工资’的疯子!苏晚晴师妹隔着衣服被他抱了一下,也疯了!” “哦?”赵尸骸眼底闪过一丝贪婪,“这么邪门?难道是先天魔胎?” 先天魔胎! 那可是万年难遇的至宝!只要炼化了先天魔胎,就能直接突破化神期,成为修仙界的顶尖强者! 赵尸骸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万仙盟的这三个老东西,肯定是想独吞魔胎,结果被魔胎反噬,才变成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 正好,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等我杀了这魔胎,炼化了他的本源,再把这三个老东西炼成飞僵,整个断魂谷就是我的天下了! “三位长老放心。”赵尸骸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我炼尸宗的炼尸术,专克一切邪魔歪道。这魔胎就算再邪门,也不可能同化没有神魂的僵尸。” “铜山,铁河,带你们的人上去,把那魔胎给我抓过来。记住,要活的。” “是,舵主!” 铜山和铁河同时应道,转身一挥手。 “上!” 二十多个炼尸宗弟子同时祭出尸毒镖,朝着谷口射去。数百只白僵嘶吼着,朝着陈狗剩扑了过去。 “小心!是尸毒镖!”清虚连忙提醒,同时祭出护体金光。 可陈狗剩根本没躲。 他看着扑过来的白僵,眼睛瞬间亮了。 “哇!好多机器人护士!” 陈狗剩兴奋地拍着手,蹦了起来,“总院就是气派!连护士都是机器人做的!” “你看她们穿的白衣服,还有亮晶晶的眼睛!太可爱了!” 他迎着白僵跑了过去,伸手就去摸最前面那只白僵的脸。 “机器人护士,你好呀!” “院长小心!”苏晚晴脸色大变,想要冲上去挡,却已经晚了。 陈狗剩的指尖,结结实实地碰在了白僵冰冷的脸上。 【叮——系统触发!】 【接触目标:白僵(无自主神魂,灵力关联目标:炼尸宗弟子王二,金丹初期)】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十二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基础炼尸术》残卷、下品法器尸爪x1、尸毒丹x10、下品灵石x1000】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那只白僵的身体猛地一颤。 它眼里的绿光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顺。它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沙哑却带着十足的恭敬: “院长好!护士白僵前来报到!请问院长有什么吩咐?” 全场瞬间死寂。 清虚三人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赵尸骸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铜山和铁河手里的武器差点掉在地上。 所有的炼尸宗弟子都懵了。 白僵……说话了? 而且还对着一个疯子喊院长? 这怎么可能?! 白僵是没有神魂的!是用死人的尸体炼制而成的!只会听从炼尸者的命令!怎么可能被同化?! “这……这不可能!”赵尸骸失声喊道,“白僵没有神魂!怎么可能被你的邪术控制?!” “什么邪术呀。”陈狗剩皱了皱眉,指了指白僵,“这是机器人护士,会说话很正常啊。” 他又摸了摸白僵的胳膊,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皮肤凉凉的,夏天抱着肯定很舒服。” “来,给我跳个舞。” “是,院长!” 白僵立刻应下,僵硬地扭动着身体,跳了起来。它的动作很笨拙,胳膊腿一卡一卡的,却跳得格外认真。 陈狗剩看得哈哈大笑,拍着手喊:“跳得真好!再跳一个《两只老虎》!” “是,院长!” 白僵立刻换了个动作,一边跳一边沙哑地唱:“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赵尸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狗剩,厉声喝道:“铜山!铁河!一起上!杀了他!” “是,舵主!” 铜山怒吼一声,朝着陈狗剩冲了过去。他浑身铜皮铁骨,刀枪不入,一拳能砸死金丹初期的修士。 “机器人护士不听话了。”陈狗剩皱了皱眉,随手从紫金钵盂里摸出一颗九转金丹,朝着铜山扔了过去,“给你个糖豆,乖一点。” 九转金丹带着破空声,正好砸在了铜山的胸口。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九转金丹(灵力沾染目标:铜山,金丹后期)】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七十二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铜尸炼体诀》全卷、上品法器铜皮甲x1、炼尸丹x30、中品灵石x、千年铜精x3】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铜山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眼里的凶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憨厚的笑。他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洪亮: “院长好!护工铜山前来报到!请问院长有什么吩咐?” “正好。”陈狗剩指了指还在跳舞的白僵,“你跟它一起跳,跳得好给你发小红花。” “是,院长!” 铜山立刻应下,走到白僵身边,跟着它一起跳了起来。他的动作比白僵灵活多了,跳得有模有样,嘴里还跟着一起唱《两只老虎》。 铁河看着这一幕,吓得腿都软了。 连铜山都疯了! 铜山可是铜尸统领,浑身铜皮铁骨,没有痛觉,没有恐惧,竟然也被这疯子扔了一颗丹药就同化了! 这到底是什么邪术?! “铁河!你还愣着干什么?!”赵尸骸怒吼道,“快杀了他!” 铁河咬了咬牙,握紧了手里的玄铁斧。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怒吼一声,朝着陈狗剩冲了过去。玄铁斧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朝着陈狗剩的头顶狠狠劈了下去。 “哎,你怎么又拿斧头啊。”陈狗剩皱了皱眉,伸手就抓住了斧刃。 玄铁斧锋利无比,能轻易劈开钢铁,却连陈狗剩的皮肤都割不破。 陈狗剩轻轻一夺,就把玄铁斧抢了过来。 “小孩子不能玩斧头,太危险了。” 他随手把玄铁斧扔到一边,拍了拍铁河的肩膀。 【叮——系统触发!】 【接触目标:铁河,金丹后期】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七十二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铁尸炼体诀》全卷、上品法器玄铁斧x1、炼尸丹x30、中品灵石x、千年玄铁x3】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铁河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眼里的凶光瞬间消失,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院长好!护工铁河前来报到!请问院长有什么吩咐?” “你也去跳舞。”陈狗剩指了指铜山和白僵,“三个人一起跳,热闹。” “是,院长!” 铁河立刻应下,加入了跳舞的队伍。三个身影在山谷里跳着《两只老虎》,场面诡异又滑稽。 清虚三人看得头皮发麻。 完了。 连炼尸宗的铜尸和铁尸都被同化了! 这疯子根本就没有弱点! “赵舵主!快用你的本命飞僵!”清虚急道,“只有飞僵才能对付他!” 赵尸骸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当然知道要用本命飞僵。 可他的本命飞僵正在炼制的关键时期,还差最后一步才能成型。现在动用,会损伤飞僵的本源。 但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赵尸骸咬了咬牙,眉心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黑色的影子从他的识海里飞了出来。 那是一具身着黑色铠甲的僵尸,身高丈二,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背后长着一对黑色的翅膀。它的眼睛里冒着红色的光芒,周身萦绕着浓郁的尸气,正是赵尸骸的本命飞僵,黑羽,元婴初期修为。 “黑羽!杀了他!”赵尸骸厉声喝道。 黑羽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展开翅膀,朝着陈狗剩扑了过去。它的速度快如闪电,爪子带着黑色的尸毒,只要被抓一下,就算是元婴初期的修士,也会瞬间尸毒攻心而死。 “哇!这个机器人护士好大!” 陈狗剩眼睛一亮,兴奋地朝着黑羽跑了过去。 “还长翅膀了!肯定会飞!” “机器人护士,带我飞好不好?” 他张开双臂,就朝着黑羽扑了过去。 “院长!不要!”苏晚晴惊呼一声。 黑羽的爪子已经到了陈狗剩的头顶。 就在这时。 陈狗剩突然跳起来,伸手抱住了黑羽的脖子。 “飞喽!飞喽!” 【叮——系统触发!】 【接触目标:黑羽飞僵(本命关联目标:赵尸骸,元婴初期)】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目标神魂受到剧烈冲击,道心出现裂痕】 【随机窃取中……目标修为过高,窃取失败,转为元婴本源灵力反哺,宿主修为提升中……元婴后期壁垒松动70%!】 【窃取成功!获得《飞僵炼制法》全卷、上品灵宝黑羽甲x1、尸王丹x10、上品灵石x、元婴期炼尸感悟x1】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黑羽的身体猛地一颤。 它眼里的红光瞬间消失,尖锐的嘶吼也停了下来。它轻轻扇动翅膀,带着陈狗剩缓缓飞了起来,飞得又稳又慢。 “哇!真的飞起来了!”陈狗剩兴奋地大喊,“比九品莲台还好玩!” “再飞高点!再飞高点!” 黑羽立刻扇动翅膀,飞得更高了。它带着陈狗剩在山谷里盘旋,黑色的翅膀划过黑雾,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赵尸骸看着这一幕,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我的飞僵!我的本命飞僵!” 他修炼了三百年,耗费了上千具修士的尸体,才炼制出这具本命飞僵。本想着等飞僵成型,就能突破元婴中期,成为炼尸宗的长老。 现在竟然被这疯子当成了玩具! “竖子!我跟你拼了!” 赵尸骸彻底红了眼。 他举起白骨法杖,嘴里念动晦涩的咒语。 “万尸大阵!启!” 嗡—— 整个山谷剧烈震颤起来。 地面裂开无数道缝隙,无数具僵尸从缝隙里爬了出来。有白僵,有黑僵,有跳尸,还有飞尸,足足有上千具。 这些僵尸嘶吼着,朝着陈狗剩扑了过去。黑色的尸气遮天蔽日,整个山谷都变成了僵尸的海洋。 “哇!好多机器人护士!” 陈狗剩坐在黑羽的背上,兴奋地拍着手,“总院的护士真多!” “大家一起跳个舞好不好?” 他随手从紫金钵盂里抓了一把丹药,往下面一撒。 五颜六色的丹药像雨点一样落下,砸在了僵尸群里。 砰砰砰砰! 丹药一个个砸在了僵尸的身上。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清心丹、狐心丹、九转还魂丹(灵力沾染目标:白僵x300、黑僵x200、跳尸x100、飞尸x50,无自主神魂,灵力关联目标:炼尸宗弟子x50,金丹初期至金丹中期)】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十二至二十四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炼尸总纲》残卷、中品法器若干、下品灵石x、各种炼尸丹药若干】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所有的僵尸同时停下了动作。 它们对着空中的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齐声喊道: “院长好!护士前来报到!” 说完,它们立刻扭动着身体,跳了起来。上千具僵尸在山谷里跳着《两只老虎》,场面壮观又诡异。 五十个炼尸宗弟子也同时僵住。 他们眼里的凶光瞬间消失,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院长好!护工前来报到!” 说完,他们也加入了跳舞的队伍。 整个山谷,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舞池。 上千具僵尸和几十个炼尸宗弟子,一起跳着《两只老虎》,歌声响彻整个断魂谷。 清虚三人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完了。 全完了。 连炼尸宗的万尸大阵都没用。 这世上,真的没有人能治得了这疯子了。 赵尸骸看着这一幕,道心彻底崩了。 他活了五百年,杀人如麻,炼尸无数,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赵尸骸喃喃自语,手里的白骨法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就在这时。 一道粉色的身影从黑雾深处飘了出来。 女子身着红色的纱裙,肌肤白得像纸,嘴唇红得像血。她的腰肢纤细,走路的时候像蛇一样扭动,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粉色尸气。 正是炼尸宗的尸媚堂堂主,柳尸娘,金丹后期巅峰修为。 她本来在密室里修炼尸媚术,听到外面的动静才出来。 看到山谷里的景象,柳尸娘先是一愣,随即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这么多僵尸都被这小子控制了,说明这小子的神魂力量极强。 只要能采补了他的神魂,我就能突破元婴期,成为炼尸宗的第一位女长老! 柳尸娘舔了舔红唇,扭动着腰肢,朝着陈狗剩走了过去。 她的尸媚术是炼尸宗最顶级的媚术,能控制人的神魂,就算是元婴初期的修士,也抵挡不住。 这小子虽然邪门,但看起来傻乎乎的,肯定抵挡不住我的媚术。 柳尸娘走到黑羽下面,抬起头,对着陈狗剩露出一个魅惑的笑容。 “小哥哥,你好厉害呀。”柳尸娘的声音软得能化出水来,粉色的尸气顺着风飘向陈狗剩,“竟然能控制这么多僵尸,真是太厉害了。” “小哥哥,你下来好不好?姐姐给你看个好东西。” 她轻轻解开了腰间的系带,红色的纱裙滑落,露出雪白的肩膀和纤细的腰肢。粉色的尸气在她周身流转,形成一道道诱人的光晕。 陈狗剩低头看着她,眼睛一亮。 “哇!这个护士姐姐穿的裙子真好看!” “是粉色的!我最喜欢粉色了!” 他拍了拍黑羽的脖子:“飞低点,我要跟这个护士姐姐说话。” 黑羽立刻扇动翅膀,缓缓降落在地上。 陈狗剩从黑羽背上跳下来,跑到柳尸娘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裙子。 “真软和,比护士长的裙子还软。” 柳尸娘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上钩了。 她伸手搂住陈狗剩的脖子,吐气如兰:“小哥哥,姐姐的房间里还有更好看的裙子,要不要跟姐姐去看看?” “好啊好啊。”陈狗剩立刻点头,“我最喜欢看漂亮裙子了。” 柳尸娘心里大喜,搂着陈狗剩就往自己的密室走去。 “小哥哥,跟我来。” “等等。”陈狗剩突然停下脚步,皱起了眉。 柳尸娘心里一紧:“怎么了,小哥哥?” “你身上的味道不对。”陈狗剩吸了吸鼻子,“护士长说了,护士身上要喷消毒水,不能喷香水。” “香水对身体不好,会过敏的。” 柳尸娘:“……” 她强压下心底的杀意,笑着说道:“姐姐知道了,下次一定喷消毒水。我们先去看裙子好不好?” “好吧。”陈狗剩点了点头。 柳尸娘立刻搂着他,走进了黑雾深处的密室。 密室里点着白色的蜡烛,墙上挂着各种人皮和骨头。中央摆着一张黑色的石床,床上铺着红色的丝绸。 柳尸娘把陈狗剩按在石床上,俯身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小哥哥,你看姐姐好看吗?” 她的手轻轻划过陈狗剩的胸膛,粉色的尸气顺着指尖钻进他的衣服。 只要再近一寸,她的尸媚针就能刺进陈狗剩的丹田,吸干他的神魂。 “好看。”陈狗剩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就是脸太凉了,是不是发烧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水银温度计,塞进柳尸娘的嘴里:“来,量个体温。发烧了要打针的。” 柳尸娘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诡异到极致的混乱意识,顺着温度计,疯狂地冲进了她的识海。 【叮——系统触发!】 【接触目标:柳尸娘,金丹后期巅峰】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目标神魂受到剧烈冲击,道心出现裂痕】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尸媚心经》全卷、上品法器尸媚针x1、销魂尸香x50、上品灵石x、纯阴本源灵力x1】 【检测到目标纯阴本源极为精纯,反采机制触发,宿主修为提升中……元婴后期壁垒松动75%!】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柳尸娘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眼里的媚意和算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柔和恭敬。 她从陈狗剩嘴里拿出温度计,看了看,笑着说道:“院长,您没发烧,体温正常。” “那就好。”陈狗剩松了口气,“我就说嘛,我身体好得很,不会发烧的。” “院长,我给您按摩吧。”柳尸娘笑着说道,伸手轻轻按在陈狗剩的肩膀上,“按摩能缓解疲劳,对身体好。” “好啊。”陈狗剩舒服地躺了下来,“轻点按,按重了我要扣你工资的。” “是,院长。”柳尸娘立刻应下,手上的力道放轻了许多。 她的手法很好,按得陈狗剩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密室外面。 赵尸骸看着柳尸娘的密室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绝望。 连柳尸娘都失败了。 连尸媚术都没用。 这到底是什么魔鬼啊! 赵尸骸瘫坐在地上,抱着头,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清虚三人悄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逃跑的念头。 现在赵尸骸也废了,没有人能拦住这疯子了。 再不跑,就要变成这疯子的护工了! 三人悄悄站起身,蹑手蹑脚地朝着谷口走去。 “站住!” 陈狗剩的声音突然从密室里传出来。 清虚三人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们缓缓转过身,看到陈狗剩从密室里走出来,正皱着眉看着他们。 “你们三个怎么又要跑?”陈狗剩不满地说道,“还没做检查呢!” “护士长说了,不做检查不能出院。” 他对着正在跳舞的僵尸们挥了挥手:“把他们三个抓回来!别让他们跑了!” “是,院长!” 上千具僵尸同时停下了跳舞,朝着清虚三人扑了过去。 “快跑!” 清虚大喊一声,三人同时祭出飞剑,朝着谷口疾驰而去。 可僵尸们的速度更快。 数百只飞尸展开翅膀,瞬间追上了他们,把他们团团围住。 铜山和铁河也冲了上去,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清虚三人被逼得连连后退,很快就被僵尸们围在了中间。 “放开我!放开我!”清玄怒吼着,桃木剑疯狂挥舞,砍倒了几只白僵。 可更多的僵尸扑了上来,把他死死按在了地上。 清云和清虚也没能幸免,很快就被僵尸们制服了。 三个元婴后期的大能,就这样被上千具僵尸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陈狗剩走到他们面前,蹲下来,看着他们,一脸的严肃:“你们三个怎么回事?总是逃跑。” “是不是怕打针?没关系,我让护士姐姐给你们打轻点。” 他对着柳尸娘招了招手:“柳护士,拿针来,给他们三个打退烧针。” “是,院长!”柳尸娘立刻应下,从怀里掏出三根闪着寒光的尸媚针。 清虚三人看着尸媚针,吓得魂飞魄散。 这可是尸媚针!上面涂着最烈的尸毒!只要扎一下,就会变成没有意识的活尸! “不要!不要给我打针!” “我没病!我真的没病!” “陈狗剩!你放了我们!我们给你当牛做马!” 三人拼命挣扎着,哭喊着,哪里还有半点万仙盟长老的威风。 “别闹。”陈狗剩皱了皱眉,“打针是为了你们好。” “乖,打完针给你们糖吃。” 就在柳尸娘的尸媚针即将扎进清虚胳膊的瞬间。 “轰隆”一声巨响。 密室旁边的墙壁突然炸开。 碎石飞溅。 一个巨大的金色身影从墙壁后面走了出来。 那是一具身着金色铠甲的僵尸,身高三丈,浑身覆盖着金色的鳞片,手里握着一柄金色的大刀。它的眼睛里冒着金色的光芒,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金色尸气,带着元婴后期的恐怖威压。 正是炼尸宗分舵的镇宗之宝,金甲飞僵! 赵尸骸看到金甲飞僵,眼睛瞬间亮了。 “金甲!杀了他!快杀了他!” 金甲飞僵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举起金色大刀,朝着陈狗剩狠狠劈了下去。 陈狗剩抬起头,看着金甲飞僵,眼睛瞬间亮了。 “哇!这个机器人更大!” “还是金色的!肯定是院长专属的机器人护士!” 他兴奋地朝着金甲飞僵跑了过去,张开双臂:“机器人护士,抱抱!” 第406章 通天城的“挂号费” 金色大刀划破黑雾,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 刀身刻满镇魂符文,金光流转间,连周围的尸气都被蒸发殆尽。这是炼尸宗三百年前一位化神期祖师亲手炼制的镇宗之宝,劈山裂石不过等闲,就算是元婴后期修士的护体灵光,也能一刀劈开。 赵尸骸瘫在地上,眼睛死死盯着刀光,嘴角扯出狰狞的笑。 “死吧!都给我死吧!” “我的金甲,会把你们剁成肉泥!” 清虚三人也屏住了呼吸,眼里燃起最后一丝希望。 金甲飞僵是炼尸宗最强的底牌,没有神魂,没有痛觉,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这疯子的邪术再厉害,总不能同化一具没有意识的死物! 陈狗剩仰着头,看着劈下来的金色大刀,眼睛越睁越大。 他非但没躲,反而张开双臂,踮着脚往上蹦。 “机器人姐姐抱抱!” “我要举高高!” 柳尸娘伸手想拉他,却慢了一步。 金色大刀已经到了陈狗剩头顶三寸。 刀风掀飞了他头上的凤冠,碎金散落一地。 就在刀尖即将碰到他头皮的瞬间。 陈狗剩的手,结结实实地抱住了金甲飞僵的大腿。 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带着淡淡的硫磺味。 【叮——系统触发!】 【接触目标:金甲飞僵,元婴后期(无自主神魂,本命关联目标:炼尸宗分舵历代舵主)】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目标核心禁制被篡改,进入永久服从状态】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金甲炼尸诀》全卷、上品灵宝镇魔刀x1、炼尸宗分舵藏宝图x1、上品灵石x、元婴后期炼体感悟x2、化神期炼尸残篇x1】 【检测到目标本源精纯,反采机制触发,宿主修为提升中……元婴后期壁垒松动80%!】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金甲飞僵的动作猛地僵住。 高举的镇魔刀停在半空,再也落不下去分毫。 它眼里的金色光芒闪烁了几下,原本冰冷无情的眼神,竟然多了一丝温顺。 “哇!机器人姐姐真乖!” 陈狗剩抱着它的大腿晃了晃,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举高高!快举高高!” 金甲飞僵缓缓弯下腰,伸出巨大的金属手掌,小心翼翼地把陈狗剩托了起来,举到自己的肩膀上。 它的动作很轻,生怕把怀里的人摔着。 “飞喽!飞喽!” 陈狗剩坐在金甲飞僵的肩膀上,揪着它头顶的金色鳞片,兴奋地大喊。 金甲飞僵立刻展开背后的金色翅膀,缓缓扇动起来。 巨大的气流卷起地上的碎石和白骨,带着陈狗剩在山谷里盘旋。 黑色的黑雾被翅膀扇开,露出灰蒙蒙的天空。 全场死寂。 赵尸骸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他张着嘴,半天发不出一个声音。 眼睛里的血丝越来越密,最后布满了整个眼白。 “不……不可能……” “金甲是没有神魂的!是祖师爷亲手炼制的!怎么可能被你控制?!” “这不是真的!我在做梦!一定是在做梦!” 他猛地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山谷里回荡。 脸上火辣辣的疼,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赵尸骸眼前一黑,一口黑色的尸血喷了出来。 他修炼了五百年,耗费了无数心血,才把金甲飞僵炼制成功。本想着靠它一统炼尸宗,成为整个修仙界都敬畏的存在。 现在竟然成了这疯子的玩具! “噗——” 又是一口尸血喷出。 赵尸骸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彻底晕了过去。 陈狗剩坐在金甲飞僵的肩膀上,看到晕倒的赵尸骸,皱了皱眉。 “哎?那个穿黑衣服的护工怎么睡着了?” “上班时间睡觉,要扣工资的。” 他拍了拍金甲飞僵的脑袋:“机器人姐姐,把他叫醒。” “是,院长。” 金甲飞僵发出沙哑的金属音,抬手对着赵尸骸的脸,轻轻扇了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看着轻,力道却不小。 赵尸骸的脸瞬间肿了起来,像个猪头。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神空洞地看着天空。 过了好半天,才缓缓转过头,看向陈狗剩。 然后,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 “院长好!太平间管理员赵尸骸前来报到!请问院长有什么吩咐?” 清虚三人看到这一幕,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连没有神魂的金甲飞僵都被同化了! 连炼尸宗的舵主都变成了太平间管理员! 这世上,真的没有什么能挡住这疯子了!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彻底的绝望。 跑? 跑不掉的。 上千具僵尸围着他们,还有金甲飞僵在天上盘旋。 反抗? 反抗的下场就是变成疯疯癫癫的护工。 与其被打针变成活尸,不如主动投降,说不定还能混个好点的职位。 清虚深吸一口气,率先举起手。 “院长!我投降!” “我愿意当挂号员!帮您收挂号费!” 清玄和清云也连忙举起手:“我也愿意!我们三个一起当挂号员!保证把挂号费收得明明白白!” 陈狗剩坐在金甲飞僵的肩膀上,歪着头看着他们。 “挂号员?” “你们会收挂号费吗?” “会!会!”清虚连忙点头,“我们以前在万仙盟就是管收费的,最擅长这个了!” “那好吧。”陈狗剩点了点头,“那你们三个就当挂号处的医生吧。” “记住,普通号一颗清心丹,专家号一颗九转金丹。” “不许乱收费,不然扣你们工资。” “是!院长!”三人齐声应道,心里松了口气。 还好,只是当挂号员,不用被打针。 陈狗剩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金甲飞僵的脑袋。 “机器人姐姐,我们走。” “去总院的门诊大楼挂号!” “我要找院长签字,换带旋转落地窗的总统套房!” “是,院长。” 金甲飞僵缓缓降落,把陈狗剩放了下来。 陈狗剩走到柳尸娘身边,拉着她的手。 “柳护士,我们走。” “是,院长。”柳尸娘温柔地笑了笑,跟在他身边。 苏晚晴举着温度计,王涛扛着铁锹,李月拿着毒葫芦,也连忙跟了上去。 铜山和铁河一左一右,护在两侧。 上千具僵尸排成整齐的队伍,跟在最后面。 清虚三人垂头丧气地走在最前面,像三个带路的俘虏。 赵尸骸扛着一把铁锹,跟在队伍最后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自己的分舵,眼里满是不舍。 玄阳真人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扛着比他还高的铁锹,哭丧着脸跟在赵尸骸身边。 “赵老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去总院。”赵尸骸面无表情地说道。 “总院?”玄阳真人眼睛一亮,“是不是万仙盟?万仙盟肯定有能治这疯子的人!我们有救了!” 赵尸骸看了他一眼,像看一个傻子。 “治?” “连金甲飞僵都被他同化了,万仙盟的那些老东西,来了也是当护工的命。” “你就认命吧,好好搬石头,争取少扣点工资。” 玄阳真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泪又流了下来。 浩浩荡荡的队伍,走出了断魂谷。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想捡漏的散修。 他们听说炼尸宗分舵出事了,特意赶过来想捞点好处。 结果看到上千具僵尸排成队伍,还有三个万仙盟的长老在前面带路,一个个都懵了。 “那不是清虚长老吗?怎么给一个戴凤冠的小子带路?” “你看那些僵尸,怎么都规规矩矩的?不像要吃人的样子啊?” “那小子是谁?看起来傻乎乎的,怎么这么大的排场?” 有几个胆子大的散修,忍不住冲了上去,想抢点东西。 “小子!把你身上的宝贝交出来!” “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陈狗剩看着冲过来的散修,眼睛一亮。 “哇!又有新的护工了!” 他随手从紫金钵盂里抓了一把丹药,扔了过去。 “给你们糖豆!跟我走,包吃包住,还发工资!” 丹药带着破空声,砸在了散修们的身上。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清心丹、狐心丹(灵力沾染目标:王麻子、李狗蛋、张铁柱……共十七人,金丹初期至金丹中期)】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二十四至四十八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基础刀法》《基础剑法》全卷、下品法器若干、下品灵石x、各种低阶丹药若干】 十七个散修的身体同时僵住。 他们眼里的凶光瞬间消失,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 “院长好!护工前来报到!请问哪里需要干活?” “正好。”陈狗剩指了指地上的石头,“你们把路上的石头都捡干净,别绊倒了其他病友。” “是,院长!” 十七个散修立刻应下,捡起地上的石头,认认真真地干了起来。 剩下的散修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连头都不敢回。 陈狗剩看着他们跑远的背影,不满地撇了撇嘴。 “真是的,一点责任心都没有。” “有糖吃都不来。” 队伍继续前进。 走了大约三个时辰。 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城池。 城池高耸入云,城墙是用黑色的玄铁打造的,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城门高达十丈,上面挂着一块巨大的牌匾,写着“通天城”三个金色大字。 城墙上站着无数身着铠甲的守卫,手里握着弓箭和长矛,眼神警惕地盯着四周。 这就是中州第一大城,通天城。 也是进入万仙盟的必经之路。 陈狗剩看着通天城,眼睛瞬间亮了。 “哇!总院的门诊大楼!” “好大啊!比青丘分院大多了!” “你看那墙上的花纹,真好看。” “还有门口的保安,穿的铠甲真威风。” 他拉着柳尸娘的手,兴奋地朝着城门跑去。 “快走快走!我们去挂号!” “晚了院长就下班了!” 清虚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苦涩。 通天城的守卫,肯定已经收到了万仙盟的传讯。 一场大战,在所难免了。 果然。 陈狗剩刚跑到城门百步之外。 城墙上的守卫队长周虎,立刻举起了手里的令旗。 “放箭!” “射杀邪魔!” 嗖嗖嗖! 无数支破魔箭从城墙上射了下来,带着尖锐的呼啸。 箭尖泛着幽蓝的寒光,淬了专门克制邪术的破魔毒。 “院长小心!” 冷凝霜提着哭丧棒,瞬间挡在陈狗剩身前。 青紫色的尸气炸开,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护罩。 叮叮叮! 破魔箭射在护罩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纷纷掉落在地上。 “启动护城大阵!” 周虎厉声喝道。 嗡—— 整个通天城剧烈震颤起来。 城墙上的符文同时亮起,金色的光芒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罩,将整个城池笼罩在里面。 无数道雷火从光罩里射出,朝着陈狗剩一行人砸了下来。 “哇!放烟花了!” 陈狗剩仰着头,看着漫天的雷火,兴奋得直拍手。 “门诊大楼的欢迎礼真热闹!” “比青丘分院的好看多了!” 他随手从紫金钵盂里摸出一把九转金丹,往天上一撒。 “给你们糖豆!别放这么多烟花,浪费钱!” 五颜六色的金丹像雨点一样落下,撞在了雷火上。 轰隆! 金丹的药力和雷火碰撞在一起,发出巨大的爆炸声。 金色的光芒和红色的火焰交织在一起,照亮了整个天空。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九转金丹(灵力关联目标:守城阵法核心、周虎、守城弟子x30,金丹中期至金丹后期)】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护城大阵核心禁制被篡改,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七十二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通天护城大阵全谱》、上品法器破魔弓x30、破魔箭x1000、中品灵石x、通天城布防图x1】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漫天的雷火瞬间消失。 护城大阵的光罩也随之消散。 城墙上的守卫们同时僵住。 他们眼里的警惕和杀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恭敬。 周虎扔下手里的令旗,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 “院长好!保安队长周虎前来报到!请问院长有什么吩咐?” “开门!开门!”陈狗剩挥了挥手,“我们要进去挂号!” “是,院长!” 周虎立刻应下,转身对着城门喊道:“开门!迎接院长!” 嘎吱—— 沉重的玄铁城门,缓缓打开。 陈狗剩拉着柳尸娘的手,蹦蹦跳跳地走进了城门。 苏晚晴举着温度计,跟在他身边。 冷凝霜提着哭丧棒,警惕地扫过四周。 金甲飞僵跟在最后面,巨大的身躯差点卡在城门里。 清虚三人垂头丧气地走了进去,心里五味杂陈。 连通天城的护城大阵都被这疯子破了。 万仙盟,真的能挡住他吗? 通天城内,街道宽阔,店铺林立。 街上的行人本来熙熙攘攘,看到浩浩荡荡的僵尸队伍,吓得四散奔逃。 “僵尸啊!快跑!” “炼尸宗的人打进来了!” “救命啊!” 转眼间,街上就空无一人。 所有的店铺都关上了门,窗户也紧紧地闭着。 陈狗剩看着空荡荡的街道,皱起了眉。 “怎么没人啊?” “门诊大楼怎么这么冷清?” “是不是都下班了?” 就在这时。 一道粉色的身影从旁边的酒楼里飘了出来。 女子身着粉色纱裙,腰肢纤细,肌肤胜雪。她手里拿着一把团扇,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 正是合欢宗的核心弟子,苏媚儿,金丹后期巅峰修为。 她本来是来通天城参加万仙盟的拍卖会的,听说陈狗剩来了,特意留了下来。 她不信什么触之即疯的邪术。 在她看来,那些被同化的修士,都是定力不够。 只要她的媚术够厉害,肯定能控制住这疯子,采补他的先天本源。 到时候,她就能突破元婴期,成为合欢宗的宗主。 苏媚儿扭动着腰肢,缓缓走到陈狗剩面前。 她轻轻摇着团扇,粉色的雾气从扇子里飘出,带着甜腻的香气。 “小哥哥,你是来挂号的吗?”苏媚儿的声音软得能化出水来,眼波流转间,媚意天成,“姐姐知道挂号处在哪里,姐姐带你去好不好?” “真的吗?”陈狗剩眼睛一亮,“太好了!姐姐你真好。” “那当然了。”苏媚儿笑着说道,伸手搂住陈狗剩的胳膊,“姐姐不仅带你去挂号,还能给你做个全身检查哦。” “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陈狗剩的胳膊,粉色的灵力丝线悄无声息地朝着他的丹田缠去。 只要缠上他的丹田,她就能一点点吸干他的先天本源。 苏媚儿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果然,傻子就是傻子。 这么轻易就上钩了。 就在她的灵力丝线即将碰到陈狗剩丹田的瞬间。 陈狗剩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苏媚儿心里一喜。 上钩了! 可下一秒。 陈狗剩皱着眉说道:“姐姐,你手怎么这么凉?” “是不是发烧了?来,量个体温。”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水银温度计,塞进了苏媚儿的嘴里。 冰凉的玻璃触感传来。 苏媚儿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诡异到极致的混乱意识,顺着温度计,疯狂地冲进了她的识海。 【叮——系统触发!】 【接触目标:苏媚儿,金丹后期巅峰】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七十二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合欢媚术》全卷、上品法器桃花扇x1、销魂散x50、上品灵石x、纯阴本源灵力x1】 【检测到目标纯阴本源精纯,反采机制触发,宿主修为提升中……元婴后期壁垒松动85%!】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苏媚儿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眼里的媚意和算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柔和恭敬。 她从嘴里拿出温度计,看了看,笑着说道:“院长,您没发烧,体温正常。” “我带您去挂号处吧。” “好啊好啊。”陈狗剩点了点头。 苏媚儿立刻拉着他的手,朝着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院长跟我来,挂号处在那边。” 清虚三人跟在后面,看着苏媚儿的背影,摇了摇头。 又一个疯了。 合欢宗的媚术,也没用。 队伍走到城主府门口。 城主府的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上百名身着铠甲的护卫。 为首的是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冷峻,眼神锐利。正是通天城城主,慕容苍,元婴后期修为。 他身后站着四个供奉,都是元婴初期的修为。 慕容苍手里握着一枚金色的大印,正是他的本命法宝,通天印。 这枚大印是上古灵宝,能镇山压海,威力无穷。 “陈狗剩!”慕容苍厉声喝道,“你祸乱中州,伤我守城弟子,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将你斩杀于此!” 他抬手一挥,通天印瞬间暴涨到数十丈大小,带着泰山压顶之势,朝着陈狗剩砸了下来。 “哇!这个公章好大!” 陈狗剩仰着头,看着砸下来的通天印,眼睛瞬间亮了。 “肯定是总院的公章!” “有了这个公章,我的转院通知书就能签字了!” 他纵身一跃,伸手就朝着通天印抓了过去。 “院长!不要!”众人同时惊呼。 通天印是上古灵宝,砸下来能把人拍成肉泥! 可已经晚了。 陈狗剩的手,结结实实地抓住了通天印的边缘。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通天印(本命法宝关联目标:慕容苍,元婴后期)】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目标神魂受到剧烈冲击,道心大规模崩碎,元婴本源重度受损】 【随机窃取中……目标修为过高,窃取失败,转为元婴本源灵力反哺,宿主修为提升中……元婴后期壁垒松动90%!】 【窃取成功!获得《通天印祭炼法》全卷、上品灵宝通天印x1、城主府藏宝图x1、上品灵石x、元婴后期修炼感悟x2】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慕容苍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抱着头从半空中摔了下来。 他的道心碎了大半,一身元婴后期的修为,直接跌到了元婴初期。 慕容苍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 “院长好!门诊主任慕容苍前来报到!请问院长有什么吩咐?” 陈狗剩举着通天印,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这个公章真好用。” “慕容主任,挂号处在哪里?我要挂号找院长签字。” “院长跟我来。”慕容苍立刻应下,转身推开了城主府的大门。 “挂号处在里面,我这就给您办手续。” 陈狗剩拉着柳尸娘的手,跟着慕容苍走进了城主府。 城主府的大厅里,摆着一张巨大的红木桌子。 慕容苍连忙擦了擦桌子,笑着说道:“院长,您请坐。” “我这就给您办挂号手续。”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假装在上面写着什么。 陈狗剩坐在椅子上,晃着腿,四处打量。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大厅中央的一块巨大的白玉石碑上。 石碑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字,最上面写着“万仙盟悬赏令”五个大字。 下面写着: “邪魔陈狗剩,祸乱南域西漠东域,伤我修仙界同道无数。悬赏上品灵石一千万,取其项上人头。凡能斩杀此魔者,可直接成为万仙盟长老,赐化神期功法一部。” 陈狗剩看着石碑,眼睛瞬间亮了。 “哇!招聘院长助理!” “还给一千万工资!还能当长老!” 他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指着石碑,兴奋地大喊: “慕容主任!我要报名!” “我要当院长助理!” 第407章 招待所的“深夜小偷” 陈狗剩的喊声震得城主府大厅的琉璃灯晃了三晃。 慕容苍手里的毛笔“啪嗒”掉在纸上,墨汁晕开一大片。他抬头看向那块刻着悬赏令的白玉碑,又看看陈狗剩亮晶晶的眼睛,嘴角抽了抽。 “院长,这不是招聘……” “怎么不是?”陈狗剩跑过去,手指戳着碑上“一千万上品灵石”的字样,“你看,写得清清楚楚,给一千万工资,还能当长老。” 他拍着胸脯,一脸骄傲:“我最适合当院长助理了!我会给病人喂药,会叠被子,还会唱《小星星》!” 清虚凑过来,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摸着胡子点头:“院长说得对。这字写得歪歪扭扭的,确实像招聘启事。” “就是就是。”清玄跟着附和,“万仙盟肯定是缺人了,才贴这么大的牌子招人。” 清云掏出算盘,噼里啪啦拨了几下:“一千万上品灵石,折合成清心丹是一百万颗,九转金丹是一万颗。院长要是当上助理,咱们全院的糖豆都够吃三年了。” 陈狗剩眼睛更亮了:“真的?那我现在就去报名!” 他转身就要往外跑,慕容苍连忙拉住他:“院长别急,报名得明天。现在天黑了,万仙盟的人都下班了。” “下班了?”陈狗剩皱起眉,“怎么这么早就下班?我们病院都是二十四小时上班的。” “通天城规矩多。”慕容苍陪着笑,“我已经给您收拾好客房了,就在西跨院。您先住一晚,明天一早我带您去万仙盟报名。” “客房?”陈狗剩眨眨眼,“是招待所吗?” “是是是,就是招待所。”慕容苍连连点头,“最好的标间,带独立卫生间,还有热水。” “太好了!”陈狗剩拍着手,“我最喜欢住招待所了!上次去幽冥坊住的招待所,床硬邦邦的,这次的肯定软。” 慕容苍引着陈狗剩往西跨院走。冷凝霜提着哭丧棒跟在左侧,紫眸警惕地扫过四周的阴影。胡瑶姬九条狐尾垂在地上,金色灵光悄无声息地铺开,探查着城主府的每一个角落。 玄苦大师扛着水磨禅杖走在最后,嘴里念念有词。血屠和黑煞老怪一左一右护着两侧,熊罴扛着玄阳真人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在手里。 玄阳真人耷拉着脑袋,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他偷偷抬眼,看到西跨院墙上刻着的防御符文,眼底闪过一丝绝望。 连通天城城主都成了这疯子的门诊主任,万仙盟真的能救他吗? 西跨院果然气派。 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两侧种着桃花树,虽然不是花季,却依旧枝繁叶茂。院子中央有个荷花池,池子里养着几尾金色的锦鲤,月光洒在水面上,泛着粼粼的波光。 最里面的一间客房,门是用紫檀木做的,上面刻着精美的花鸟图案。推开门,里面宽敞明亮,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踩上去软乎乎的。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白玉床,床上铺着丝绸被褥,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墙角摆着一个梨花木梳妆台,上面放着铜镜和胭脂水粉。靠窗的位置有一张书桌,上面摆着文房四宝。 “哇!这个招待所真豪华!”陈狗剩扑到床上,打了个滚,“比青丘分院的床软多了!” 他伸手摸了摸床头的夜明珠,眼睛一亮:“还有台灯!还是不用插电的!” 慕容苍笑着说道:“院长,您先歇着。我让厨房给您做了夜宵,一会儿就送过来。” “好啊好啊。”陈狗剩点点头,“我要吃糖醋排骨,还要喝草莓味的糖水。” “没问题。”慕容苍应下,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冷凝霜站在门口,对着胡瑶姬说道:“你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 “好。”胡瑶姬点了点头,九条狐尾轻轻摆动,在门口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玄苦大师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闭着眼睛念经。血屠和黑煞老怪靠在墙上,闭目养神。熊罴把玄阳真人扔在地上,自己抱着狼牙棒,靠在柱子上打起了呼噜。 玄阳真人蜷缩在地上,看着紧闭的房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不行,不能就这么认命。 只要能逃出城主府,就能去万仙盟报信。万仙盟有三位化神期的太上长老,肯定能杀了这疯子! 玄阳真人悄悄挪动身体,一点点往墙角爬。 就在他快要爬到院墙根的时候。 “你干什么去?”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玄阳真人浑身一僵,缓缓抬起头,对上了冷凝霜紫幽幽的眼睛。 “我……我去撒尿。”玄阳真人结结巴巴地说道。 “撒尿去那边。”冷凝霜指了指院子角落的茅房,“不许乱跑,不然扣你工资。” “是是是。”玄阳真人连忙点头,灰溜溜地朝着茅房走去。 他心里暗骂,扣工资扣工资,这疯子的手下怎么都一个德行! 夜渐渐深了。 月亮升到了中天,清冷的月光洒在城主府的屋顶上,像铺了一层白霜。 西跨院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蛙鸣声。 房间里,陈狗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从怀里掏出紫金钵盂,倒出一堆五颜六色的丹药,一颗一颗数了起来。 “一颗草莓味的,两颗橘子味的,三颗葡萄味的……” 数着数着,他又掏出那个从赵尸骸那里抢来的骷髅头,放在手里把玩。 “这个玩具真好玩,还能当夜壶用。” 他把骷髅头放在床头,又掏出从夜无影那里还没抢到的……不对,是从血手那里抢来的玄铁爪,在手里晃了晃。 “这个抓痒挠真好用,比护士长的那个竹制的强多了。” 就在这时。 窗外传来一阵极轻的风声。 像树叶被风吹动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陈狗剩耳朵动了动,抬起头,看向窗户。 “谁啊?” 没有人回答。 窗户依旧紧闭着,窗帘纹丝不动。 “肯定是风吹的。”陈狗剩挠了挠头,继续数丹药。 可他刚数到第十七颗,又听到了一阵轻微的“咔嚓”声。 像是窗户插销被拨开的声音。 陈狗剩放下丹药,坐起身,盯着窗户。 窗帘缓缓动了一下。 一道黑色的影子,像猫一样从窗户缝里钻了进来。 影子落地无声,脚尖点在地毯上,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手里握着一柄闪着幽蓝寒光的匕首,匕首上淬着见血封喉的剧毒。 正是中州第一杀手,夜无影,金丹后期巅峰修为。 他干杀手这一行三十年,从来没有失过手。上至元婴初期的修士,下至富甲一方的凡人,只要是他盯上的目标,没有一个能活过第二天。 这次万仙盟开出一千万上品灵石的悬赏,夜无影第一时间就赶到了通天城。 他本来想白天动手,可看到陈狗剩身边跟着那么多高手,还有一具元婴后期的金甲飞僵,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等到深夜,所有人都睡熟了,他才悄悄潜入城主府。 以他的潜行术,就算是元婴后期的修士,也未必能发现他。 夜无影屏住呼吸,一步步朝着床边走去。 匕首在月光下闪着寒光,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陈狗剩的脖子。 只要一刀,就能割开这疯子的喉咙。 一千万上品灵石,就是他的了! 就在他的匕首即将刺中陈狗剩脖子的瞬间。 陈狗剩突然转过头,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护士姐姐!你怎么才来查房啊?” 夜无影的动作瞬间僵住。 护士姐姐? 这疯子在说什么?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难道被发现了? 不可能! 他的潜行术天下第一,怎么可能被一个傻子发现? 一定是这疯子在说胡话。 夜无影咬了咬牙,手腕用力,匕首再次朝着陈狗剩刺去。 “哎?护士姐姐你拿针干什么?”陈狗剩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我今天已经打过针了,屁股还疼呢。” 肌肤相触的瞬间。 【叮——系统触发!】 【接触目标:夜无影,金丹后期巅峰】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七十二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无影潜行术》全卷、上品灵器淬毒匕首x1、暗杀毒囊x50、中品灵石x、百年曼陀罗x10】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夜无影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眼里的冰冷和杀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恭敬。 手里的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沙哑: “院长好!保洁员夜无影前来报到!请问哪里需要打扫?” 陈狗剩松开他的手,满意地点了点头:“原来是新来的保洁员啊。我还以为是护士姐姐来查房呢。” 他指了指地上的丹药渣:“你把这里扫干净。护士长说了,房间里不能有垃圾。” “是,院长!”夜无影立刻应下,捡起地上的匕首,当成扫帚,开始认认真真地扫地上的丹药渣。 他扫得格外认真,连地毯缝隙里的一点碎屑都不放过。 陈狗剩打了个哈欠,躺回床上:“扫干净点啊,扫完了去外面休息。” “是,院长。” 夜无影一边扫地,一边嘴里念叨着:“不能有垃圾,不然护士长要扣工资。” 就在这时。 窗户又动了一下。 又一道黑影钻了进来。 这个黑影比夜无影胖一点,手里拿着一个乾坤袋,显然是来偷东西的。 他是通天城有名的盗贼,钱通,金丹后期修为。 他本来也是冲着悬赏来的,可看到夜无影先进来了,便想等夜无影杀了陈狗剩,自己再捡漏,顺便偷点宝贝。 可他爬进来一看,顿时愣住了。 夜无影正拿着一把匕首,蹲在地上扫地? 这是什么情况? 钱通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没错,就是夜无影! 中州第一杀手,竟然在给一个傻子扫地? 钱通心里纳闷,悄悄走到夜无影身边,压低声音说道:“老夜,你干什么呢?怎么还不动手?” 夜无影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厉声喝道:“不许大声喧哗!院长在睡觉!” “院长?”钱通一脸懵逼,“什么院长?” “就是我们精神病院的陈院长啊。”夜无影指了指床上的陈狗剩,“你是谁?怎么跑到院长的房间里来了?” “我……”钱通刚想说话,突然反应过来。 夜无影疯了! 他被这疯子的邪术同化了! 钱通心里咯噔一下,转身就想跑。 “哎?你是谁啊?”陈狗剩坐起来,看着钱通,“是不是新来的服务员?” 他随手从紫金钵盂里摸出一颗清心丹,朝着钱通扔了过去:“给你个糖豆,以后你就是这里的服务员了。负责给我叠被子,倒夜壶。” 清心丹带着破空声,正好砸在了钱通的额头上。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清心丹(灵力沾染目标:钱通,金丹后期)】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四十八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妙手空空诀》全卷、上品灵器乾坤袋x1、开锁工具x1套、中品灵石x、各种偷来的珍宝若干】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钱通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眼里的贪婪和警惕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恭敬。 他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洪亮: “院长好!服务员钱通前来报到!请问院长有什么吩咐?” “正好。”陈狗剩指了指乱糟糟的床铺,“你把被子叠一下。护士长说了,被子要叠成豆腐块。” “是,院长!” 钱通立刻应下,走到床边,开始认认真真地叠被子。他的手很巧,几下就把被子叠成了方方正正的豆腐块,棱角分明。 陈狗剩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叠得真好。比我叠的强多了。” “谢谢院长夸奖。”钱通笑得一脸憨厚。 夜无影扫完地,看着钱通叠的被子,点了点头:“叠得不错。下次继续努力。” “那是,我以前在……”钱通刚想说自己以前在青楼叠过被子,突然想起自己现在是服务员,连忙闭上嘴,继续整理床单。 陈狗剩打了个哈欠,躺回床上:“你们忙吧,我先睡了。有事叫我。” “是,院长。” 两人齐声应道,轻手轻脚地收拾房间,生怕吵醒陈狗剩。 就在这时。 房梁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第三道黑影从房梁上跳了下来。 这个黑影又瘦又小,像个猴子一样灵活。他手里拿着一把短刀,眼神阴鸷。 正是黑风寨的三当家,孙六,金丹中期修为。 他也是冲着悬赏来的。 他本来想等夜无影和钱通打得两败俱伤,自己再坐收渔翁之利。可没想到,夜无影和钱通竟然都被这疯子同化了! 孙六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哎?你是谁啊?”陈狗剩突然睁开眼睛,指着孙六,“怎么跑到房梁上去了?护士长说了,不能爬高,会摔下来的。” 孙六心里一慌,脚下一滑,从房梁上摔了下来。 “哎哟!” 孙六摔了个狗吃屎,短刀也掉在了地上。 他挣扎着爬起来,转身就往窗户跑。 “别跑啊!”陈狗剩从床上跳下来,几步就追到了他身后,伸手抓住了他的后领。 “你是不是偷糖吃的小偷?”陈狗剩皱着眉,“护士长说了,偷东西是不对的,要罚擦地板。” 他的手紧紧抓着孙六的后领。 【叮——系统触发!】 【接触目标:孙六,金丹中期】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二十四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轻身术》全卷、中品灵器短刀x1、迷魂香x30、下品灵石x、黑风寨藏宝图x1】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孙六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眼里的恐惧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愧疚。 他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哭腔:“院长对不起!我不该偷糖吃!我认罚!我擦一个月的地板!” “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陈狗剩松开他的手,“去吧,把地板擦干净。要用消毒水擦,擦三遍。” “是,院长!” 孙六立刻应下,捡起地上的短刀,当成抹布,蘸了点桌上的茶水,开始认认真真地擦地板。 夜无影看着他,摇了摇头:“下次别偷东西了。院长人好,不跟你计较。要是被护士长知道了,不仅要扣工资,还要打屁股针。” “我知道了。”孙六点了点头,擦得更卖力了,“我以后再也不偷东西了。我要好好干活,争取早日当上保安队长。” 陈狗剩打了个哈欠,走回床边,准备睡觉。 他的手碰到了夜无影掉在地上的夜行衣,从里面掉出一个黑色的传讯玉符。 “咦?这是什么?”陈狗剩捡起传讯玉符,拿在手里晃了晃,“是对讲机吗?” 他记得以前在病院,护士长就有一个对讲机,能跟其他护士说话。 陈狗剩把玉符凑到嘴边,清了清嗓子,对着里面喊道:“喂喂喂?护士长吗?听到请回答!” “我在通天城的招待所!这里有三个新护工!一个保洁员,一个服务员,一个擦地板的!” “快来给他们登记一下!还要给他们发工作服和工资!” “喂喂喂?听到了吗?” 传讯玉符的另一端。 万仙盟,太上长老殿。 三位身着白色道袍的老者正坐在大殿上,脸色阴沉。 为首的清虚太上长老,手里捏着一枚传讯玉符,眉头紧锁。 “秦苍和执法队全军覆没,清虚三人也失去了联系。”清虚太上长老沉声道,“这陈狗剩的邪术,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厉害。” “连炼尸宗的金甲飞僵都被他控制了。”清玄太上长老叹了口气,“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会有这么邪门的本事?” “不管他是什么来头。”清云太上长老眼神冰冷,“他杀了我们万仙盟这么多弟子,必须死!” “我已经传令下去,让通天城的慕容苍拖住他。明天一早,我们三个亲自出手,就算拼着道心受损,也要把他斩杀在通天城!” 就在这时。 清虚太上长老手里的传讯玉符突然亮了起来。 里面传来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 “喂喂喂?护士长吗?听到请回答!” “我在通天城的招待所!这里有三个新护工!一个保洁员,一个服务员,一个擦地板的!” “快来给他们登记一下!还要给他们发工作服和工资!” 三位太上长老同时愣住了。 这是谁的声音? 怎么会从夜无影的传讯玉符里传出来? 难道……夜无影也被同化了? 清虚太上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对着传讯玉符,怒吼道:“陈狗剩!你这个邪魔!竟敢同化我万仙盟的人!” “我告诉你!明天一早,我们三个就去通天城!定要将你碎尸万段!神魂俱灭!” 传讯玉符的这一端。 陈狗剩听到里面传来的怒吼声,吓了一跳。 他把玉符拿远一点,皱着眉说道:“护士长,你怎么生气了?” “是不是我没按时睡觉?我马上就睡!马上就睡!” “你别生气啊!生气会长皱纹的!” “明天我带三个新护工去给你认错好不好?” 传讯玉符的另一端。 清虚太上长老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捏碎了手里的传讯玉符。 “噗——” 玉符碎片四溅。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清虚太上长老指着外面,浑身发抖,“这个邪魔!竟然敢叫我护士长!” “明天!明天我一定要亲手撕了他!” 清玄和清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夜无影也失败了。 连传讯玉符都被这疯子当成了对讲机。 这陈狗剩,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邪门,还要难缠。 “传令下去。”清虚太上长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连夜召集万仙盟所有弟子,明天一早,随我出征通天城!” “今日之辱,我要让这邪魔,血债血偿!” “是!” 殿外的弟子齐声应道,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杀意。 通天城,城主府,西跨院。 陈狗剩看着手里变黑的传讯玉符,撇了撇嘴。 “怎么坏了?” “肯定是护士长生气,把对讲机摔坏了。” 他把碎玉符扔在地上,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在身上。 “明天我带三个新护工去给护士长认错,她肯定就不生气了。” 陈狗剩闭上眼睛,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房间里,夜无影还在擦桌子,钱通还在整理书架,孙六还在擦地板。 三个人干得热火朝天,没有一点睡意。 院子里。 冷凝霜听到房间里的动静,皱了皱眉。 “里面怎么回事?” 胡瑶姬摇了摇头:“不知道。好像是来了三个小偷,都被院长同化了。” 冷凝霜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哭丧棒。 第408章 万仙盟执法队,剑诀反弹 四更天的月光冷得像冰。 西跨院的桃花树影拖在青石板上,歪歪扭扭像喝醉的病人。夜无影蹲在窗台边,用淬毒匕首刮着玻璃上的污渍,动作轻得像猫。钱通踮着脚整理书架,把散落的丹药按颜色摆成整齐的一排。孙六跪在地上,用短刀蹭着地毯上的泥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冷凝霜靠在廊柱上,哭丧棒斜插在青石板里。青紫色的尸气顺着棒身缓缓流淌,在月光下凝成细碎的冰碴。胡瑶姬坐在石凳上,九条金色狐尾垂在地上,扫开落在脚边的落叶。她的指尖泛着淡淡的金光,化神期的神识铺展开,覆盖了整个城主府。 熊罴抱着狼牙棒靠在柱子上,鼾声震得屋檐上的瓦片沙沙响。他脚边,玄阳真人蜷缩成一团,双手抱着膝盖,眼睛死死盯着院墙的方向。 只要翻过这面墙,就能逃出去。 只要逃到万仙盟,就能得救。 玄阳真人的手指抠进青石板的缝隙里,指甲盖都掀翻了,渗出血丝。他悄悄挪动身体,一点点往墙角蹭。 “动一下,打断你的腿。” 熊罴的鼾声突然停了。他睁开铜铃大的眼睛,瓮声瓮气地说道。 玄阳真人浑身一僵,缓缓收回手,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不是凡马的蹄声。 马蹄声带着灵力的震颤,由远及近,越来越密。像无数把锤子砸在地上,震得整个城主府都在微微晃动。 冷凝霜猛地站直身体,哭丧棒瞬间握在手里。紫眸死死盯着城门的方向,指尖的尸气瞬间暴涨。 “来了。” 胡瑶姬站起身,九条狐尾瞬间展开。金色的灵光形成一道巨大的护罩,将整个西跨院笼罩在里面。她的脸色凝重,化神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散开。 “是万仙盟的执法队。” 话音未落。 轰隆一声巨响。 通天城的城门被人一脚踹飞。 沉重的玄铁城门在空中翻了几个滚,重重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尘土。 数百道身着黑色铠甲的身影,骑着黑色的天马,从城门处疾驰而来。为首的男子身着银白铠甲,面容冷峻,眼神如刀。他腰间佩着一柄青色长剑,剑穗上系着一块金色的执法令牌,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正是万仙盟执法队总队长,凌云,元婴后期巅峰修为。 他身后跟着三百名执法弟子,个个都是金丹后期以上的修为。手里的长剑泛着幽蓝的寒光,铠甲上刻着万仙盟的符文,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杀气。 “陈狗剩何在?!” 凌云的声音如同惊雷,在通天城上空炸开。 “奉万仙盟盟主令,前来斩杀邪魔!” “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三百名执法弟子同时拔剑。 锵—— 整齐的拔剑声划破夜空。 无数道金色的剑光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剑网。剑网笼罩了整个城主府,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保护院长!” 慕容苍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他带着两百多名被同化的城主府守卫,从四面八方冲了过来。这些守卫手里拿着刀枪,眼神空洞却异常坚定,悍不畏死朝着执法队冲了上去。 “不知死活。” 凌云冷哼一声,随手一挥。 一道青色的剑光从指尖射出。 剑光快如闪电,瞬间穿透了慕容苍的护体灵光。 噗—— 慕容苍闷哼一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胸口的铠甲裂开一道深深的口子。 “杀!” 凌云一声令下。 三百名执法弟子同时催动灵力。 金色的剑网瞬间落下。 惨叫声此起彼伏。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守卫,瞬间被剑网绞成了肉泥。鲜血溅在青石板上,像一朵朵盛开的红梅。 “结天罡剑阵!” 凌云厉声喝道。 三百名执法弟子迅速散开,结成一个巨大的圆形剑阵。无数道剑光从剑阵里射出,朝着西跨院的护罩砸去。 叮叮叮叮! 剑光砸在护罩上,发出密密麻麻的脆响。金色的灵光护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撑不住了。” 胡瑶姬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鲜血。她刚才为了抵挡天罡伏魔阵,灵力还没完全恢复。此刻硬抗三百名执法弟子的剑阵,已经到了极限。 “我来帮你。” 冷凝霜提着哭丧棒冲了上去。 青紫色的尸气炸开,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屏障,挡在护罩前面。 剑光砸在尸气屏障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尸气被剑光蒸发,冷凝霜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黑紫色的尸血。 “吼——” 金甲飞僵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 它展开背后的金色翅膀,纵身跃起,朝着剑阵扑了过去。巨大的镇魔刀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朝着凌云狠狠劈了下去。 “区区飞僵,也敢放肆。” 凌云眼神一冷,拔出腰间的青云剑。 青色的剑光暴涨,化作一道数十丈长的剑虹,朝着金甲飞僵斩去。 铛—— 镇魔刀和青云剑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金甲飞僵被震得连连后退,巨大的身躯在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镇魔刀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凌云也后退了两步,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不愧是炼尸宗的镇宗之宝。可惜,落在了邪魔手里。” 他双手结印,嘴里念动晦涩的咒语。 “青云剑诀——万剑归宗!” 嗡—— 青云剑瞬间暴涨到数十丈大小。无数道青色的剑光从剑身上射出,像雨点一样朝着金甲飞僵射去。 噗噗噗! 剑光穿透了金甲飞僵的铠甲,在它身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小洞。金色的尸血从伤口里流出来,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金甲飞僵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重重摔在地上。 “金甲!” 陈狗剩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 吱呀一声。 房门被推开。 陈狗剩穿着一身白色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揉着眼睛走了出来。他怀里抱着紫金钵盂,嘴里还叼着一颗没吃完的九转金丹。 “大半夜的,吵什么吵啊。”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护士长说了,熬夜会变傻的。” 他打了个哈欠,抬头看到漫天的剑光,眼睛瞬间亮了。 “哇!放烟花了!” “还是青色的!比昨天的好看多了!” 凌云看到陈狗剩,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邪魔陈狗剩!” “你祸乱南域西漠东域,杀我万仙盟弟子,伤我执法队长,罪大恶极!” “今日,我凌云便替天行道,将你斩杀于此!” 他纵身跃起,青云剑直指陈狗剩的心口。 “青云剑诀——斩妖除魔!” 这一剑,他用上了十成十的灵力。青色的剑光凝聚成一点,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朝着陈狗剩刺去。 就算是元婴后期的修士,被这一剑刺中,也会瞬间身死道消。 “院长小心!” 冷凝霜和胡瑶姬同时惊呼,想要冲上去挡,却被剑阵的剑光缠住,脱不开身。 夜无影、钱通、孙六也同时冲了上去,想要拦住凌云。 “滚开!” 凌云一挥剑,三道剑光射出。 夜无影三人连忙躲闪,被剑光逼退了十几步。 眼看青云剑就要刺中陈狗剩的心口。 陈狗剩非但没躲,反而往前迈了一步。 他举起手里的紫金钵盂,挡在了胸前。 “哎?你怎么拿个棍子戳我啊?” “护士长说了,不能拿棍子打人,会伤到人的。” 指尖碰到剑尖的瞬间。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青云剑(本命法宝关联目标:凌云,元婴后期巅峰)】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目标神魂受到毁灭性冲击,道心彻底崩碎,元婴本源重度受损】 【随机窃取中……目标修为过高,窃取失败,转为元婴本源灵力反哺,宿主修为提升中……元婴后期壁垒松动95%!距离突破化神仅差一步!】 【窃取成功!获得《青云剑诀》全卷、上品灵宝青云剑x1、万仙盟执法总令牌x1、上品灵石x、元婴后期巅峰修炼感悟x3、万仙盟核心功法《万仙诀》残卷x1】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凌云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手里的青云剑突然倒转方向。 噗嗤—— 剑尖狠狠刺进了他自己的肩膀。 青色的剑光瞬间反噬,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啊——!” 凌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半空中摔了下来。 他的道心彻底崩碎。 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 不再是杀气腾腾的城主府,不再是他引以为傲的执法队。 入眼全是白茫茫的保安室,耳边全是“凌队长,该巡逻了”“凌队长,有人在走廊乱跑,快去管管”的声音,疯狂地冲击着他的识海。 他修炼了六百年的道心,在这股疯癫的意识冲击下,碎得彻彻底底。 元婴剧烈地颤抖起来,上面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纹。一身元婴后期巅峰的修为,直接跌到了元婴初期。 凌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手里的青云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脸上露出了恭敬的笑,声音沙哑却带着十足的恭敬: “院长好!保安队长凌云前来报到!请问院长有什么吩咐?” 全场瞬间死寂。 正在结阵的执法弟子们,手里的动作都停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凌云,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总队长疯了? 元婴后期巅峰的总队长,就被这疯子碰了一下剑,就疯了? 还变成了什么保安队长? 玄阳真人瘫在地上,看着这一幕,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完了。 全完了。 连万仙盟的执法总队长都疯了。 这世上,真的没有人能治得了这疯子了。 “凌云队长?你怎么了?” 一个执法弟子忍不住喊道,“快醒醒!我们是来杀邪魔的!” “谁是邪魔?”凌云眼睛一瞪,厉声喝道,“不许对院长无礼!再敢大喊大叫,扣你一个月工资!” “还有你们!” 他转身对着三百名执法弟子,厉声喝道: “都把剑放下!” “院长的地盘,不许动刀动枪!吓到病友怎么办?” 执法弟子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总队长真的疯了!” “这邪魔的邪术太厉害了!” “快跑啊!再不跑就疯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剩下的两百多名执法弟子瞬间回过神来,转身就跑。 一个个拼尽了全身的灵力,骑着天马,朝着城门的方向疯狂逃窜。 “哎!你们别跑啊!” 陈狗剩对着他们的背影喊,一脸的不满。 “保安队缺人!你们跑了谁巡逻啊?” 他随手从紫金钵盂里抓了一把丹药,朝着逃跑的弟子们扔了过去。 “给你们糖豆!回来当保安,包吃包住,还发工资!” 几十颗丹药带着破空声,朝着弟子们飞去。 砰砰砰砰! 丹药一个个砸在了弟子们的后背上。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清心丹、狐心丹、九转还魂丹(灵力沾染目标:王浩、李阳、张宇……共二十六人,金丹中期至金丹后期)】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二十四至七十二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基础剑法》《基础剑诀》全卷、中品法器长剑x26、下品灵石x、各种丹药若干】 二十六个执法弟子的身体同时僵住。 他们逃跑的动作戛然而止,转过身,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齐声喊: “院长好!保安王浩(李阳、张宇……)前来报到!请问哪里需要巡逻?” 说完,他们捡起地上的长剑,笔挺挺地站在院子门口,开始认认真真地巡逻。 剩下的两百多名弟子跑得更快了,转眼就消失在了夜色里,连头都不敢回。 陈狗剩看着他们跑远的背影,不满地撇了撇嘴。 “真是的,一点责任心都没有。” 他转头看向凌云,满意地点了点头:“还是凌队长称职。” “你带着他们好好巡逻,不许放坏人进来。” “是,院长!”凌云立刻应下,转身对着二十六个保安弟子厉声喝道,“都给我站好了!谁敢偷懒,扣谁工资!” “是!队长!” 弟子们齐声应道,站得更直了。 夜无影走到凌云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新来的,以后好好干。院长人很好,只要不偷懒,工资按时发。” “谢谢前辈指点。”凌云恭敬地说道。 钱通拿着一个乾坤袋,跑到院子里,开始捡地上散落的法宝和灵石。他的手很快,几下就把地上的东西捡得干干净净。 “院长,您看。”钱通把乾坤袋递到陈狗剩面前,笑得一脸憨厚,“捡了好多宝贝,都给您。” “不错不错。”陈狗剩接过乾坤袋,随手塞进怀里,“回头给你涨工资,让你当服务员领班。” “谢谢院长!”钱通立刻开心地笑了,腰弯得更低了。 孙六拿着一个水桶,开始冲洗地上的血迹。一边冲一边念叨:“院长说了,地上不能有血,不然会吓到病友的。” 就在这时。 三道黑影从远处的屋顶上一闪而过。 正是清虚、清玄、清云三个长老。 他们本来跟着执法队一起过来,想看看凌云能不能杀了陈狗剩。结果看到凌云也被同化,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哎!那不是挂号处的三个医生吗?” 陈狗剩眼睛一亮,对着他们的背影大喊: “你们别跑啊!我的转院通知书还没签字呢!” “护士长说了,不签字不能换总统套房!” 他随手从紫金钵盂里摸出几颗九转金丹,朝着他们扔了过去。 九转金丹带着破空声,朝着三人飞去。 清虚三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催动灵力,加快了速度。 金丹擦着他们的衣角飞过,砸在了远处的墙上,炸出一个个大坑。 “吓死我了……”清虚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说道,“差点就被砸中了。” “这疯子太邪门了!”清玄脸色惨白,“连凌云都栽了,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快回万仙盟!”清云沉声道,“请三位太上长老出关!只有他们老人家,才能对付这邪魔!” 三人同时催动灵力,化作三道流光,朝着万仙盟的方向疾驰而去。 陈狗剩看着他们跑远的背影,不满地撅起了嘴。 “真是的,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 “上班时间乱跑,回头一定要扣他们工资。” 玄阳真人蹲在地上,看着这一幕,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逃不掉了。 这辈子都逃不掉了。 他堂堂天衍宗宗主,元婴期的大能,竟然要一辈子给一个疯子当护工,搬石头,扫厕所。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熊罴走过来,一把拎起他的后领。 “哭什么哭?”熊罴瓮声瓮气地说道,“院长说了,哭鼻子的孩子不给糖吃。” “快去把地上的尸体拖走,埋到后山去。” 玄阳真人不敢反抗,只能乖乖地跟着熊罴,去拖地上的尸体。 西跨院渐渐恢复了安静。 凌云带着保安弟子在门口巡逻,夜无影在擦窗户,钱通在整理法宝,孙六在拖地板。 冷凝霜和胡瑶姬靠在廊柱上,看着陈狗剩的背影,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胡瑶姬轻轻叹了口气。 她活了一千两百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邪门的事情。 堂堂化神期的青丘始祖,竟然成了一个疯子的音乐治疗师。 这说出去,谁会信? 陈狗剩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好困啊。” “我要回去睡觉了。” “明天还要去万仙盟找院长签字呢。” 他转身朝着房间走去。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对着凌云说道: “凌队长,明天早点叫我起床。” “护士长说了,迟到要扣工资的。” “是,院长!”凌云立刻应道,“明天五更天,我准时叫您起床!” 陈狗剩满意地点了点头,走进房间,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很快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西跨院再次恢复了安静。 只有风吹过桃花树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巡逻脚步声。 而此刻,数万里之外的万仙盟。 太上长老殿。 三位身着白色道袍的老者正坐在大殿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清虚太上长老手里捏着一枚传讯玉符,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玉符上,是最后一个逃跑的执法弟子传来的消息。 “凌云总队长被同化,三百执法弟子全军覆没,仅余两百余人逃回。” 短短一句话,像一把重锤,砸在三位太上长老的心上。 “噗——” 清虚太上长老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手里的茶杯瞬间捏碎,茶水和碎片溅了一地。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这个邪魔!竟然敢同化我万仙盟的执法总队长!” “此仇不共戴天!” 清玄太上长老握紧了手里的拂尘,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师兄,不能再等了。” “这邪魔的邪术越来越厉害,再让他发展下去,整个中州都会被他搅得天翻地覆。” 清云太上长老点了点头,沉声道:“启动万仙诛魔阵。” “传我命令,召集万仙盟所有弟子,明日一早,随我等出征通天城。” “同时,传讯丹宗、器宗、符宗。” “告诉他们,陈狗剩身上有先天本源,只要能杀了他,本源大家平分。” 清虚太上长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抬手按在墙上的一块石碑上。 石碑上刻着“万仙盟”三个大字,瞬间亮起刺眼的金光。 “我以万仙盟太上长老之名,启动最高级警报。” “所有在外弟子,立刻返回宗门。” “所有长老,立刻到议事大殿集合。” “三日后,我等亲自出征,定要将那邪魔,斩杀在通天城下!” 第409章 玄阳的小动作,全城恐慌 玄阳的指甲抠进青石板的缝隙里。 血顺着指缝流出来,混着地上的泥污,变成黑褐色的印子。他拖着一具穿着执法队铠甲的尸体,一步一步往后山挪。尸体的铠甲刮着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指甲刮在玻璃上。 熊罴抱着狼牙棒靠在桃树上,打了个哈欠。 “快点。”熊罴瓮声瓮气地说,“院长说了,天亮之前必须埋完。埋不完,今天没饭吃。” 玄阳咬着牙,没说话。 他的肩膀已经被尸体压得脱臼了,每走一步,骨头都像要碎了一样。可他不敢反抗。 反抗的下场,就是变成和凌云一样的疯子。 堂堂天衍宗宗主,元婴期大能,竟然沦落到给一个疯子拖尸体。 玄阳的眼泪混着汗水滴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他不甘心。 他不能就这么认命。 只要能逃出去,只要能找到万仙盟的三位太上长老,就一定能杀了这个疯子。 玄阳的手悄悄摸向怀里。 那里藏着一枚传讯玉符。 是他刚才从一个死去的执法弟子身上摸来的。 只要能把消息传出去,告诉太上长老陈狗剩的弱点,告诉他们千万不能碰这疯子的任何东西,就还有希望。 玄阳的心跳得飞快。 他偷偷瞥了一眼熊罴。 熊罴正盯着天上的月亮,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机会来了。 玄阳假装脚下一滑,摔倒在地上。 尸体重重砸在他身上,压得他差点喘不过气。 “废物!”熊罴骂了一句,走过来踢了他一脚,“连个尸体都拖不动,要你有什么用?” 玄阳趁机把传讯玉符攥在手里,指尖飞快地在上面刻着字。 “陈狗剩邪术触之即疯,不可近身,速请太上长老出关,以远程阵法灭杀。” 刻完最后一个字,玄阳指尖灵力一动,就要把玉符发出去。 就在这时。 “你在玩什么呢?”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玄阳浑身一僵。 他缓缓抬起头。 陈狗剩穿着白色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揉着眼睛站在他面前。怀里抱着紫金钵盂,嘴里还叼着一颗九转金丹。 “院……院长。”玄阳的声音都在发抖,手里的传讯玉符差点掉在地上。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陈狗剩蹲下来,好奇地盯着他手里的玉符,“是不是偷我的对讲机?” “不是!不是!”玄阳连忙把玉符藏在背后,“这是石头!我捡的石头!” “石头?”陈狗剩歪着头,眨了眨眼睛,“石头怎么会发光?” 他伸手就去抢玄阳手里的玉符。 “别抢!还给我!”玄阳急了,死死攥着玉符不肯松手。 两人拉扯之间。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传讯玉符(灵力沾染目标:玄阳,元婴初期)】 【同化效果强化激活,目标疯癫状态延长至一百二十时辰,道心裂痕加深】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天衍宗传讯密语x1、下品灵石x5000、疗伤丹x20】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玄阳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手里的传讯玉符瞬间被陈狗剩抢了过去。 玄阳眼里的不甘和愤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愧疚。 他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哭腔:“院长对不起!我不该偷您的对讲机!我错了!我认罚!” “我扫一个月厕所!不!扫三个月!” 陈狗剩拿着传讯玉符,翻来覆去地看。 玉符还在微微发光,上面的字迹还没完全消失。 “原来是对讲机啊。”陈狗剩点了点头,“我就说嘛,石头不会发光。” 他把玉符塞进怀里,拍了拍玄阳的肩膀:“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 “那就罚你扫三个月厕所。记得要用消毒水擦,擦三遍。” “是!院长!”玄阳立刻应下,捡起地上的扫帚,转身就往茅房跑去。跑得比兔子还快。 熊罴挠了挠头,一脸疑惑:“他怎么突然这么积极了?” “肯定是知道错了呗。”陈狗剩打了个哈欠,“我回去睡觉了。明天还要去万仙盟签字呢。” 他转身朝着房间走去。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对着熊罴说道:“看好他,别让他再偷东西了。” “放心吧院长!”熊罴拍了拍胸脯,“他要是再敢偷东西,我就把他的腿打断!” 陈狗剩满意地点了点头,走进房间,关上了房门。 院子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熊罴靠在桃树上,继续哼着曲子。 夜无影擦完最后一扇窗户,跳下来拍了拍手:“都擦干净了。我去看看茅房的灯坏了没有。” “我跟你一起去。”孙六提着水桶跟了上去,“顺便把茅房的地也拖一下。院长说了,厕所不干净,会生病的。” 钱通抱着一堆法宝,走进了储物间:“我把这些宝贝放好。明天院长醒了,还要数糖豆呢。” 凌云带着两个保安弟子,在院子里巡逻。脚步整齐,神情严肃。 冷凝霜靠在廊柱上,紫眸扫过四周。 “刚才玄阳在传讯。”冷凝霜低声说道,“玉符已经发出去了。” 胡瑶姬点了点头,九条狐尾轻轻摆动:“万仙盟的人很快就会来了。” “来多少杀多少。”冷凝霜握紧了哭丧棒,青紫色的尸气在指尖流转。 “没那么简单。”胡瑶姬摇了摇头,“万仙盟有三位化神期的太上长老。还有丹宗、器宗、符宗的人,肯定也会来。” “先天本源的诱惑,没人能抵挡。” 冷凝霜沉默了。 她抬头看向陈狗剩的房间。 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映出陈狗剩躺在床上的影子。 他睡得很安稳,根本不知道外面已经天翻地覆。 --- 通天城,东市。 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此刻空无一人。 所有的商铺都关上了门,门板上钉着厚厚的木板。窗户也紧紧地闭着,连一丝灯光都没有。 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开门!快开门!”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外面喊,“我要出城!给我一匹马!多少钱都给!” “不开!不开!”里面的人瑟瑟发抖地喊道,“城主有令,今夜不许开门!谁开门谁死!” “疯了!都疯了!”外面的人骂了一句,转身朝着城门跑去。 他是一个散修,本来在通天城做买卖。今天晚上听到执法队全军覆没,凌云总队长被同化的消息,吓得魂飞魄散,连夜收拾东西就要跑路。 可城门早就关了。 城墙上站满了被同化的守卫,手里拿着弓箭,眼神空洞地盯着下方。 谁敢靠近城门,就射谁。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散修跪在城门下,哭喊着,“我不想变成疯子!我不想给那个疯子当护工!” 城墙上的守卫没有任何反应。 只是默默地举起了弓箭。 “嗖!” 一支破魔箭射了下来,擦着散修的耳朵飞过,钉在了地上。 散修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 他躲在一个巷子里,抱着膝盖,浑身发抖。 完了。 跑不掉了。 那个疯魔已经控制了整个通天城。 我们都要变成他的护工了。 散修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同样的场景,在通天城的各个角落上演。 无数的修士想要出城,却都被挡了回来。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整个通天城蔓延。 “听说了吗?凌云总队长被同化了!三百执法弟子,只跑回来两百多个!” “何止啊!炼尸宗的赵舵主,金甲飞僵,都被他控制了!” “还有清虚长老他们三个,也差点被抓住!现在已经跑回万仙盟请太上长老去了!” “这疯子太邪门了!碰一下就疯!连没有神魂的僵尸都能同化!” “我们怎么办?难道就等着被他同化吗?” “要不……我们联合起来,一起杀了他?” “你疯了?!凌云总队长都打不过他,我们去就是送死!” “那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等!等万仙盟的太上长老来!只有他们老人家,才能杀了这个邪魔!” 修士们躲在各个角落里,窃窃私语。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和绝望。 --- 城主府,议事大厅。 慕容苍坐在主位上,脸色苍白。 他的胸口还在隐隐作痛,刚才被凌云一剑刺伤的地方,还在流血。 下面站着十几个城主府的长老,个个面如死灰。 “城主,现在怎么办?”一个长老颤声问道,“整个通天城都乱了!修士们都在喊着要杀了陈狗剩,可没人敢靠近城主府!” “还有很多人想要出城,被守卫挡了回来,现在都在闹事!” “再这样下去,不用等万仙盟的人来,我们自己就先乱了!” 慕容苍揉了揉太阳穴,头疼欲裂。 他现在是陈狗剩的门诊主任。 可他心里,比谁都想杀了陈狗剩。 可他不敢。 只要一有杀陈狗剩的念头,识海里就会响起“扣工资”“打屁股针”的声音,疼得他满地打滚。 “传令下去。”慕容苍沉声道,“紧闭城门,不许任何人进出。” “谁敢闹事,就交给凌云队长处理。” 长老们脸色一变:“交给凌云队长?那岂不是……” “不然怎么办?”慕容苍苦笑一声,“我们打得过他吗?” 长老们都沉默了。 是啊。 连凌云都被同化了。 他们这些人,上去就是送菜。 “报——!” 一个守卫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色惨白。 “城主!不好了!外面来了几百个修士,围在城主府门口,要求我们交出陈狗剩!” “他们说,如果我们不交出陈狗剩,就放火烧了城主府!” 慕容苍猛地站起来,脸色大变。 “什么?!” 他快步走到门口,朝着外面望去。 果然。 城主府门口,聚集了几百个修士。 他们手里拿着刀枪剑戟,情绪激动。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里握着一柄开山斧,正是黑风寨的寨主,周黑虎,元婴初期修为。 “慕容苍!出来!”周黑虎怒吼道,“把那个邪魔交出来!不然我们就冲进去了!” “交出邪魔!交出邪魔!” 几百个修士同时呐喊,声音震得城主府的琉璃灯都在摇晃。 慕容苍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凌云队长!”慕容苍喊道。 “在!” 凌云带着二十六个保安弟子,从旁边的院子里跑了过来。个个手持长剑,神情严肃。 “外面有人闹事。”慕容苍沉声道,“去维持秩序。” “记住,院长说了,不能伤到病友。” “是!主任!” 凌云应了一声,转身带着保安弟子朝着门口走去。 “开门。”凌云对着守门的守卫说道。 守卫连忙打开了城门。 凌云带着保安弟子走了出去,站在台阶上。 “都安静!”凌云厉声喝道,“院长的地盘,不许大声喧哗!” 周黑虎看到凌云,眼睛瞬间红了。 “凌云!你这个叛徒!”周黑虎怒吼道,“你竟然投靠了那个邪魔!你对得起万仙盟吗?对得起死去的执法弟子吗?” “不许对院长无礼!”凌云眼神一冷,“再敢大喊大叫,扣你一个月工资!” “扣工资?”周黑虎气得浑身发抖,“我扣你娘的工资!” “兄弟们!杀了这个叛徒!再冲进去杀了那个邪魔!” 周黑虎怒吼一声,抡起开山斧,朝着凌云砍了过去。 “不知死活。”凌云冷哼一声,拔出腰间的长剑。 青色的剑光一闪。 噗嗤—— 开山斧被砍成了两截。 剑光顺势划过周黑虎的胳膊。 鲜血喷溅而出。 周黑虎惨叫一声,连连后退。 “谁敢再闹事,就是这个下场。”凌云冷冷地说道。 修士们都被吓住了,不敢再往前冲。 可周黑虎不甘心。 他咬着牙,对着身后的修士喊道:“怕什么!他只有二十几个人!我们几百人,还怕打不过他们吗?” “杀了他们!杀了那个邪魔!我们就自由了!” 几个胆子大的修士,跟着周黑虎冲了上去。 “结阵!”凌云厉声喝道。 二十六个保安弟子立刻散开,结成了一个小小的剑阵。 金色的剑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 冲上来的几个修士,瞬间被剑光绞成了肉泥。 鲜血溅在台阶上,染红了青石板。 剩下的修士吓得连连后退,再也不敢往前冲了。 “还有谁想闹事?”凌云冷冷地扫视着众人。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低着头,浑身发抖。 “既然没人闹事,就都散了。”凌云说道,“院长说了,只要大家乖乖听话,不闹事,就有糖豆吃。” “谁要是再敢闹事,就罚扫一个月厕所。” 说完,凌云带着保安弟子,转身走进了城主府。 城门再次关上。 修士们看着紧闭的城门,面面相觑。 “怎么办?”一个修士颤声问道,“打不过啊。” “还能怎么办?”周黑虎捂着流血的胳膊,咬牙切齿地说道,“等!等万仙盟的太上长老来!” “我就不信,三个化神期的太上长老,还打不过一个疯子!” --- 城主府,西跨院。 陈狗剩被外面的喊声吵醒了。 他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 “外面怎么这么吵啊?”陈狗剩嘟囔着,走到窗户边,推开窗户往外看。 正好看到凌云带着保安弟子,把闹事的修士打跑了。 “哇!凌队长好厉害!”陈狗剩拍着手,兴奋地喊道,“比我们病院的保安厉害多了!” 他转身跑出房间,朝着门口跑去。 “院长,您怎么起来了?”冷凝霜连忙迎了上去。 “外面有病友闹事。”陈狗剩说道,“我去看看。” “院长别去,危险。”冷凝霜拉住他,“凌云队长已经处理好了。” “处理好了?”陈狗剩眨了眨眼,“那他们为什么还不走?” “他们在等万仙盟的医生。”胡瑶姬走了过来,轻声说道。 “医生?”陈狗剩眼睛一亮,“是不是来给我签字的?太好了!我终于能换总统套房了!” 他拉着胡瑶姬的手,兴奋地说道:“护士姐姐,我们去门口等医生好不好?” “院长,外面危险。”胡瑶姬劝道,“医生还没到呢。等他们到了,我们再出去。” “好吧。”陈狗剩有点失望地点了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刚才没收的传讯玉符,拿在手里晃了晃。 “这个对讲机怎么没声音了?”陈狗剩皱着眉,“是不是没电了?” 他对着玉符喊道:“喂喂喂?护士长吗?听到请回答!” “我在通天城的招待所!这里有好多病友闹事!凌队长已经把他们打跑了!” “医生什么时候来啊?我等着签字换总统套房呢!” 玉符没有任何反应。 陈狗剩撇了撇嘴,把玉符扔在一边。 “破对讲机,一点都不好用。” 他不知道。 此刻,数万里之外的万仙盟。 太上长老殿。 三位太上长老正坐在大殿上,脸色阴沉。 清虚太上长老手里捏着一枚传讯玉符,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玉符里,正传来陈狗剩奶声奶气的声音。 “喂喂喂?护士长吗?听到请回答!” “我在通天城的招待所!这里有好多病友闹事!凌队长已经把他们打跑了!” “医生什么时候来啊?我等着签字换总统套房呢!” “噗——” 清虚太上长老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护士长?!”清虚太上长老指着玉符,浑身发抖,“这个邪魔!竟然敢叫我护士长!”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清玄太上长老连忙拍了拍他的背,给他顺气:“师兄,别生气。别跟一个疯子一般见识。” “我怎么能不生气!”清虚太上长老怒吼道,“他杀了我们这么多弟子!同化了凌云!现在还敢叫我护士长!” “此仇不共戴天!” “传令下去!”清虚太上长老猛地站起来,眼神冰冷,“所有弟子,立刻集合!” “随我出征通天城!” “今日,定要将那邪魔,碎尸万段!神魂俱灭!” “是!” 殿外的弟子齐声应道,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杀意。 清云太上长老站起身,沉声道:“丹宗、器宗、符宗的人已经到了。他们说,只要能杀了陈狗剩,先天本源大家平分。” “好。”清虚太上长老点了点头,“让他们跟我们一起走。” “我倒要看看,这个邪魔,能不能同时挡住我们三个化神期,还有三大宗门的宗主!” 三位太上长老同时祭出飞剑。 三道金色的流光冲天而起。 身后,跟着上万名万仙盟弟子。 还有丹宗、器宗、符宗的数千名弟子。 浩浩荡荡的队伍,朝着通天城疾驰而去。 天空都被剑光染成了金色。 --- 通天城,城主府。 陈狗剩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吃着柳尸娘给他剥的葡萄。 柳符儿站在他身后,给他捏着肩膀。 柳符儿是符宗的弟子,刚才偷偷潜入城主府,想用双修符采补陈狗剩。结果刚碰到陈狗剩的衣服,就被同化了。现在成了陈狗剩的护士长助理。 “院长,力道合适吗?”柳符儿柔声问道。 “合适。”陈狗剩点了点头,“比柳护士捏得还好。” “谢谢院长夸奖。”柳符儿笑得一脸温柔,“晚上我给您做康复按摩好不好?保证让您舒舒服服的。” “好啊好啊。”陈狗剩立刻点头,“我最喜欢做按摩了。” 旁边的柳尸娘瞪了柳符儿一眼,心里有点吃醋。 这个新来的,竟然敢抢她的活。 夜无影从外面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袋子。 “院长,您看我捡了什么?”夜无影把袋子放在石桌上,倒出一堆传讯玉符。 “这些都是刚才那些闹事的修士掉的。我都捡回来了。” “哇!好多对讲机!”陈狗剩眼睛一亮,拿起一个玉符,对着里面喊道,“喂喂喂?有人吗?” “我是陈院长!听到请回答!” 就在这时。 其中一个玉符亮了起来。 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陈狗剩!你这个邪魔!我是丹宗宗主!你给我等着!我们马上就到通天城!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陈狗剩眨了眨眼。 “哦,是食堂阿姨啊。”陈狗剩对着玉符说道,“食堂阿姨,你什么时候来啊?我想吃糖醋排骨。” “多放糖,少放醋。” 玉符另一端。 丹宗宗主气得差点把玉符捏碎。 “食堂阿姨?!”丹宗宗主怒吼道,“我是丹宗宗主!不是食堂阿姨!” “哦,知道了食堂阿姨。”陈狗剩点了点头,“记得多放糖啊。” 说完,他把玉符扔在了一边。 丹宗宗主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丹宗宗主怒吼道,“加速前进!我要亲手撕了这个邪魔!” 器宗宗主和符宗宗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这个邪魔,果然和传闻里一样疯疯癫癫。 而且邪门得很。 看来这次,要小心行事了。 陈狗剩拿起另一个玉符,对着里面喊道:“喂喂喂?是器宗的修理工吗?” “我的玩具坏了,你快来给我修修。” 器宗宗主的声音从玉符里传来:“陈狗剩!你这个邪魔!我是器宗宗主!不是修理工!” “哦,修理工师傅。”陈狗剩说道,“我的机器人玩具胳膊掉了,你快来给我装上。” “装好了给你糖吃。” 器宗宗主气得脸都绿了。 “我要杀了你!” 陈狗剩撇了撇嘴,把玉符扔在一边。 “这些人怎么都这么凶啊。”陈狗剩嘟囔着,“肯定是没吃糖,心情不好。” 他从紫金钵盂里摸出一把清心丹,塞进嘴里。 “还是糖好吃。” 就在这时。 远处的天际,出现了一道金色的光芒。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近。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无数道金色的流光,像流星雨一样,朝着通天城疾驰而来。 天空都被照亮了。 陈狗剩抬起头,看着天空,眼睛瞬间亮了。 “哇!好多穿白大褂的医生!” 陈狗剩兴奋地跳了起来,指着天空大喊: “他们肯定是来给我签字的!” “我终于能换总统套房了!” 第410章 三位长老的围攻,阵破人疯 金光压城。 通天城的青石板缝里渗出冷汗。原本躲在巷子里瑟瑟发抖的修士们,此刻全都贴在墙上,连大气都不敢喘。天空被上万柄飞剑映成了赤金色,剑刃的寒光落在脸上,像冰冷的刀子。 为首三道身影踏空而立,白色道袍无风自动。周身的化神期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压得整个通天城的建筑都在微微摇晃。屋檐上的瓦片簌簌掉落,砸在地上碎成粉末。 清虚太上长老手持拂尘,鹤发童颜的脸上满是狰狞。他的道袍袖口绣着金色的太极图,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光。身后的清玄真人背着桃木剑,清云真人握着青铜罗盘,三人呈三角阵型而立,气息相连,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威压屏障。 “陈狗剩!” 清虚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在城主府上空。 “你祸乱修仙界,屠戮我万仙盟弟子,同化我执法总队长,罪该万死!今日,我三人便替天行道,将你炼化在三才阵下,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落下。 三人同时掐诀。 “三才阵——启!” 嗡—— 天地间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 金色、红色、青色三道灵光从三人体内射出,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阵网。阵网覆盖了整个城主府,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无数道天火、雷劫、风刃在阵网里穿梭,发出滋滋的声响。 天火落下,地面瞬间被烧得焦黑。雷劫劈过,青石板炸成齑粉。风刃刮过,连空气都被割出一道道裂痕。 “保护院长!” 胡瑶姬九条金色狐尾瞬间展开,化神期的灵光暴涨,形成一道巨大的金色护罩,将西跨院牢牢护住。狐尾扫过,挡下了迎面而来的几道天火。 噗—— 胡瑶姬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鲜血。她之前硬抗天罡伏魔阵,灵力本就耗损严重,此刻同时抵挡三位化神期的攻击,瞬间落入下风。 “狐姐姐!” 冷凝霜提着哭丧棒冲了上去。青紫色的尸气炸开,形成一道黑色的屏障,挡在护罩前面。风刃撞在尸气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冷凝霜的胳膊瞬间被割出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金刚伏魔!” 玄苦大师怒吼一声,抡起水磨禅杖砸向阵网。禅杖上的佛光暴涨,硬生生砸开了一道缺口。可下一秒,缺口就被更多的符文补上。玄苦大师被阵法的反震之力震飞,重重砸在地上,一口金色的鲜血喷了出来。 “杀!” 血屠扛着血色长刀,黑煞老怪挥着黑煞幡,熊罴抡着狼牙棒,三人同时朝着阵网冲去。可他们的攻击落在阵网上,如同石沉大海,连一点涟漪都没有激起。 三才阵是万仙盟的镇宗大阵,由三位化神期修士联手催动,威力无穷。就算是化神中期的修士,被困在阵中也难逃一死。 “哈哈哈!”清虚仰天大笑,眼神里满是疯狂,“陈狗剩!我看你这次还怎么跑!” “你的邪术再厉害,还能隔着三才阵同化我们不成?” “今日,我就要用你的先天本源,祭奠我万仙盟死去的弟子!” 阵网缓缓收缩。 天火越来越旺,雷劫越来越密,风刃越来越锋利。胡瑶姬的护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院长!快躲起来!”胡瑶姬急声喊道,“阵法马上就要破了!” 陈狗剩站在院子中央,仰着头,看着漫天飞舞的天火和雷劫,眼睛越睁越大。 他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兴奋得直跺脚。 “哇!欢迎仪式!” 陈狗剩拍着手,蹦得老高。头上的凤冠歪到了一边,紫金钵盂在怀里晃得叮当响。 “总院的专家团就是气派!” “还有彩带阵!比青丘分院的好看多了!” “你看那个红色的彩带,是草莓味的!那个金色的,是蜂蜜味的!” 他指着漫天的天火和雷劫,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柳符儿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叠符纸,柔声说道:“院长,那些彩带不好看,我给您画更好看的好不好?” “好啊好啊。”陈狗剩点了点头,“要画小兔子和小狐狸的。” “嗯。”柳符儿笑着应道,拿起符笔,开始在符纸上画小兔子。 阵外的清虚三人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 “竖子安敢辱我!” 清虚怒吼一声,加大了灵力输出。 阵网瞬间收缩了一圈。 轰隆—— 胡瑶姬的护罩彻底破碎。 一道天火朝着陈狗剩的后背烧了过去。 “院长小心!” 夜无影瞬间窜到陈狗剩身后,用身体挡住了天火。他的夜行衣瞬间被烧着,后背的皮肤被烧得焦黑。可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是对着陈狗剩笑了笑:“院长,没事。” “夜护士!”陈狗剩皱起眉,“你怎么把衣服烧着了?护士长看到了,要扣你工资的。” 他随手从紫金钵盂里摸出一颗清心丹,塞进夜无影嘴里。 “给你个糖豆,吃了就不疼了。” 清心丹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力量瞬间传遍夜无影全身,后背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谢谢院长。”夜无影恭敬地说道。 清云真人看着这一幕,眼神冰冷:“冥顽不灵。既然你们都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三才阵——万劫归一!” 嗡—— 阵网里的天火、雷劫、风刃瞬间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光柱。光柱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陈狗剩狠狠砸了下来。 这一击,蕴含了三位化神期修士的全部灵力。就算是一座山,也会被瞬间夷为平地。 “院长!” 所有人同时惊呼。 胡瑶姬拼尽最后一丝灵力,想要冲上去挡。可她刚动,就被阵法的威压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冷凝霜、玄苦、血屠等人也都被威压困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能量光柱砸向陈狗剩。 玄阳真人躲在墙角,看着这一幕,眼睛瞬间亮了。 死了! 这疯子终于死了! 我自由了! 玄阳真人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都流了出来。 可就在能量光柱即将砸中陈狗剩的瞬间。 陈狗剩突然抬起头,对着光柱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哇!这个彩带好大!” 他随手从紫金钵盂里抓了一把丹药,朝着光柱扔了过去。 五颜六色的丹药像雨点一样,撞在了能量光柱上。 有清心丹,有狐心丹,有九转金丹,还有养颜丹、炼体丹、解毒丹。 “给你们糖吃!” “别闹这么凶,吓到病友了。” 清虚三人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疯子就是疯子。”清玄冷笑一声,“几颗破丹药,也想挡住三才阵的全力一击?” “真是不知死活。”清云摇了摇头,“等会儿把他炼化了,这些丹药正好归我们。” 可下一秒。 他们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丹药撞在能量光柱上,并没有被瞬间蒸发。 反而,丹药里蕴含的灵力,和陈狗剩的同化力量一起,顺着光柱的纹路,快速蔓延开来。 金色的清心丹佛力,粉色的狐心丹灵力,金色的九转金丹药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诡异的彩色光芒。 这道光芒顺着能量光柱,快速朝着阵网蔓延。 所过之处,阵网上的符文瞬间扭曲变形。原本冰冷的上古符文,竟然变成了歪歪扭扭的小兔子和小狐狸。 “怎么回事?!” 清云脸色大变,“阵法的灵力怎么在乱流?!” “不好!他的邪术顺着阵法传过来了!”清玄失声喊道。 “快切断灵力连接!”清虚急声喝道。 可已经晚了。 彩色光芒已经顺着阵网,传到了三人的身上。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三才阵灵力(本命关联目标:清云真人,化神初期)】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目标神魂受到剧烈冲击,道心出现裂痕】 【随机窃取中……目标修为过高,窃取失败,转为化神本源灵力反哺,宿主修为提升中……元婴后期壁垒松动96%!】 【窃取成功!获得《青云风诀》全卷、上品灵宝风灵珠x1、上品灵石x、化神期修炼感悟x2、万仙盟护山大阵阵图残卷x1】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清云真人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手里的青铜罗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了。 不再是杀气腾腾的城主府,不再是他引以为傲的三才阵。 入眼全是白茫茫的医院走廊,耳边全是“清主任,该扫厕所了”“清主任,走廊的地脏了”的声音,疯狂地冲击着他的识海。 他修炼了八百年的道心,在这股疯癫的意识冲击下,瞬间裂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口子! 清云真人挣扎着从半空中摔了下来,重重砸在地上。 他抬起头,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沙哑: “院长好!保洁主任清云前来报到!请问哪里需要打扫?” 全场瞬间死寂。 正在挣扎的胡瑶姬等人愣住了。 正在激动的玄阳真人愣住了。 正在催动阵法的清虚和清玄也愣住了。 清云疯了? 化神期的清云长老,竟然被这疯子隔着三才阵同化了? 还变成了什么保洁主任? “清云!你醒醒!”清虚怒吼道,“你是万仙盟的太上长老!不是什么保洁主任!” “谁是太上长老?”清云瞪了他一眼,厉声喝道,“不许胡说!院长说了,我们都是医院的工作人员,要好好干活,不然扣工资!” 他捡起地上的青铜罗盘,当成扫帚,开始认认真真地扫地上的灰尘。 “你——!”清虚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师兄!别管他了!我们继续催动阵法!杀了这疯子!”清玄急声说道。 “好!”清虚咬了咬牙,再次掐诀。 可三才阵少了一个阵眼,威力瞬间大减。 而且,阵网上的彩色光芒还在蔓延。 很快,就传到了清玄的身上。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三才阵灵力(本命关联目标:清玄真人,化神初期)】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目标神魂受到剧烈冲击,道心大规模崩碎】 【随机窃取中……目标修为过高,窃取失败,转为化神本源灵力反哺,宿主修为提升中……元婴后期壁垒松动97%!】 【窃取成功!获得《玄火真经》全卷、上品灵宝离火剑x1、上品灵石x、化神期修炼感悟x2、万仙盟丹方大全x1】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清玄真人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背后的桃木剑瞬间掉在地上。 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了。 不再是杀气腾腾的战场,而是热气腾腾的食堂。耳边全是“清师傅,今天吃什么”“清师傅,多给我打点肉”的声音,疯狂地冲击着他的识海。 他修炼了八百年的道心,在这股疯癫的意识冲击下,碎了大半! 清玄真人从半空中摔了下来,重重砸在地上。 他抬起头,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 “院长好!食堂主任清玄前来报到!请问今天中午吃什么?” “糖醋排骨!”陈狗剩立刻喊道,“多放糖,少放醋!” “好嘞院长!”清玄立刻应下,捡起地上的桃木剑,当成锅铲,开始在地上比划着炒菜的动作。 “清玄!你也疯了?!”清虚看着这一幕,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两个化神期的太上长老,竟然都被这疯子同化了! 这到底是什么邪术?! 竟然能隔着阵法,同化化神期的修士! 清虚的心里,第一次生出了恐惧。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三才阵,什么先天本源。 他现在只想跑。 跑得越远越好。 清虚转身就要跑。 可已经晚了。 阵网上的彩色光芒,已经传到了他的身上。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三才阵灵力(本命关联目标:清虚真人,化神初期)】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目标神魂受到毁灭性冲击,道心彻底崩碎,化神本源重度受损】 【随机窃取中……目标修为过高,窃取失败,转为化神本源灵力反哺,宿主修为提升中……元婴后期壁垒松动98%!距离突破化神仅差最后一步!】 【窃取成功!获得《万仙诀》全卷、上品仙器太极拂尘x1、万仙盟盟主令x1、上品灵石x、化神期巅峰修炼感悟x3、上古仙术《一气化三清》残篇x1】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清虚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抱着头从半空中摔了下来。 他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了。 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万仙盟太上长老殿,不再是他坐了八百年的首座。 入眼全是院长办公室的摆设,耳边全是“院长,该签字了”“院长,该查房了”的声音,疯狂地冲击着他的识海。 他修炼了九百年的道心,坚如磐石的化神道心,在这股疯癫的意识冲击下,碎得彻彻底底! 清虚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脸上露出了恭敬的笑: “院长好!总院院长清虚前来报到!请问院长有什么吩咐?” 全场彻底死寂。 落针可闻。 上万名万仙盟弟子,呆呆地看着地上的三位太上长老,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疯了。 全疯了。 三位化神期的太上长老,竟然都被这疯子同化了! 一个变成了保洁主任,一个变成了食堂主任,一个变成了总院院长! 这不是真的! 一定是在做梦! 很多弟子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胳膊,疼得龇牙咧嘴。 这不是梦。 这是真的。 玄阳真人瘫在地上,看着这一幕,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完了。 全完了。 连化神期的太上长老都疯了。 这世上,真的没有人能治得了这疯子了。 “跑!快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上万名万仙盟弟子瞬间回过神来,转身就跑。 一个个拼尽了全身的灵力,骑着飞剑,朝着万仙盟的方向疯狂逃窜。 连头都不敢回。 “哎!你们别跑啊!” 陈狗剩对着他们的背影喊,一脸的不满。 “医院缺人!你们跑了谁给病人打针啊?” 他随手从紫金钵盂里抓了一把丹药,朝着逃跑的弟子们扔了过去。 “给你们糖吃!回来当护士,包吃包住,还发工资!” 几十颗丹药带着破空声,朝着弟子们飞去。 砰砰砰砰! 丹药一个个砸在了弟子们的后背上。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清心丹、狐心丹、九转还魂丹(灵力沾染目标:王浩、李阳、张宇……共五十八人,金丹后期至元婴初期)】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二十四至七十二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基础剑法》《基础剑诀》全卷、中品法器若干、下品灵石x、各种丹药若干】 五十八个弟子的身体同时僵住。 他们逃跑的动作戛然而止,转过身,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齐声喊: “院长好!护士王浩(李阳、张宇……)前来报到!请问哪里需要打针?” 说完,他们捡起地上的长剑,当成针管,开始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假装给花草打针。 剩下的弟子跑得更快了,转眼就消失在了天际。 丹宗、器宗、符宗的宗主,带着各自的弟子,早就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本来是冲着先天本源来的。 结果看到三位化神期的太上长老都被同化了,哪里还敢停留。 “撤!快撤!”丹宗宗主急声喊道,“这疯子太邪门了!我们不是对手!” “回去请老祖出关!只有老祖才能对付他!”器宗宗主沉声道。 “走!”符宗宗主点了点头。 三人带着弟子,转身就要跑。 “哎!食堂阿姨!修理工师傅!美工姐姐!你们别跑啊!” 陈狗剩对着他们的背影喊。 “食堂阿姨,我的糖醋排骨还没做呢!” “修理工师傅,我的机器人玩具还没修呢!” “美工姐姐,我的彩带还没画呢!” 他随手扔出三颗九转金丹,分别砸向了三位宗主。 丹宗宗主听到“食堂阿姨”四个字,气得浑身发抖。刚想回头骂一句,就被金丹砸中了后背。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九转金丹(灵力沾染目标:丹宗宗主,元婴后期)】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七十二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丹经》全卷、上品灵宝丹炉x1、九品仙丹x3、上品灵石x、千年药草x100】 丹宗宗主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转过身,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笑着说道:“院长好!食堂阿姨丹红前来报到!这就去给您做糖醋排骨!” 器宗宗主和符宗宗主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跑得更快了。 可他们的速度,怎么可能快得过九转金丹。 砰砰两声。 两颗金丹分别砸在了他们的后背上。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九转金丹(灵力沾染目标:器宗宗主,元婴后期)】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七十二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器经》全卷、上品灵宝锻造锤x1、上古炼器图谱x1、上品灵石x、千年玄铁x10】 【接触媒介:九转金丹(灵力沾染目标:符宗宗主,元婴后期)】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七十二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符经》全卷、上品灵宝符笔x1、上古符篆大全x1、上品灵石x、千年朱砂x10】 器宗宗主和符宗宗主的身体同时僵住。 他们转过身,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 “院长好!修理工器铁前来报到!请问院长要修什么?” “院长好!美工符玉前来报到!请问院长要画什么?” 陈狗剩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 “丹阿姨,你去厨房做糖醋排骨,多放糖。” “器师傅,你去把金甲的胳膊修一下,刚才打架打坏了。” “符姐姐,你去把墙上的彩带画成小兔子和小狐狸的。” “是,院长!” 三人立刻应下,转身去干活了。 清虚走到陈狗剩身边,恭敬地说道:“院长,您的转院通知书,我给您签字。” 他从怀里掏出自己的本命玉牌,用手指在上面刻了“同意转院”四个歪歪扭扭的字,递到陈狗剩面前。 “太好了!”陈狗剩接过玉牌,兴奋得跳了起来,“终于签字了!我终于能换总统套房了!” 他把玉牌挂在脖子上,拍了拍清虚的肩膀:“清虚院长,你真好。回头我给你涨工资,让你当总院的总院长。” “谢谢院长!”清虚立刻开心地笑了,腰弯得更低了。 清云拿着青铜罗盘,扫完了最后一块地,跑过来说道:“院长,地都扫干净了。您看还有哪里需要打扫?” “不用了。”陈狗剩摆了摆手,“我们现在去总院。” “我要去住带旋转落地窗的总统套房!” “是,院长!” 众人齐声应道。 凌云立刻去牵天马,慕容苍去准备马车,夜无影去收拾行李,钱通去清点法宝。 浩浩荡荡的队伍,再次集结。 陈狗剩骑在金甲飞僵的肩膀上,手里拿着清虚签的“转院通知书”,兴奋得直晃腿。 “出发!去总院!” 金甲飞僵展开金色翅膀,缓缓飞起。 胡瑶姬、冷凝霜、玄苦等人跟在后面。 清虚、清玄、清云三位化神期的太上长老,恭恭敬敬地走在最前面带路。 丹红提着菜篮子,器铁扛着锻造锤,符玉拿着符笔,跟在队伍中间。 上千名被同化的修士,排成整齐的队伍,跟在最后面。 队伍走过通天城的街道。 躲在巷子里的修士们,看着这荒诞的一幕,全都面如死灰。 连三位化神期的太上长老都成了这疯子的手下。 万仙盟,真的能挡住他吗? 没有人知道答案。 而此刻,数万里之外的万仙盟。 盟主殿。 一道尘封了三百年的石门,缓缓打开。 一个身着黑色道袍的老者,从石门里走了出来。 他须发皆白,面容枯槁,眼睛里却闪烁着骇人的精光。周身萦绕着化神后期的恐怖威压,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是万仙盟盟主,万剑一。 闭关三百年,即将突破炼虚期的绝世强者。 万剑一抬头看向通天城的方向,眼神冰冷。 “陈狗剩。” “你毁我万仙盟,杀我弟子,同化我太上长老。” “这笔账,我会跟你慢慢算。” “传令下去。” “启动万仙诛魔大阵。” “所有弟子,死守山门。” “我要亲自会会这个,能同化化神期的邪魔。” 第411章 转院大巴与拦路的“医闹” 金甲飞僵的翅膀划破云层。 金色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带起的狂风掀飞了路边的茅草屋。陈狗剩骑在它肩膀上,晃着两条腿,手里攥着清虚刻的玉牌,晃得叮当作响。 玉牌上“同意转院”四个歪歪扭扭的字,被他摸得发亮。 “清虚院长,还有多久到总院啊?”陈狗剩把玉牌举到太阳底下,眯着眼睛看,“我的总统套房有没有带浴缸?护士长说了,泡澡要放玫瑰花瓣。” “回院长,还有三炷香。”清虚躬身站在飞僵下方,白色道袍沾着泥点,手里的太极拂尘被当成了扫帚,边走边扫路上的石子,“总统套房带旋转落地窗,浴缸能装下三个人,玫瑰花瓣已经备好了。” “太好了!”陈狗剩拍着金甲的脑袋,“机器人姐姐飞快点!我要泡玫瑰浴!” 金甲飞僵发出沙哑的金属音,翅膀扇得更快了。 清玄背着一口黑锅,手里拿着桃木剑当锅铲,边走边比划:“院长,糖醋排骨已经腌好了,到了总院就能下锅,保证多放糖少放醋。” 清云扛着青铜罗盘,跟在后面扫落叶:“院长,总院的厕所我已经提前打扫过了,每个坑都消了毒,用的是柠檬味的消毒水。” 玄阳真人被熊罴拎在手里,脑袋耷拉着,眼泪顺着下巴滴在地上。 他看着前面三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化神期太上长老,如今一个当带路党,一个当厨子,一个当保洁,只觉得天旋地转。 三百年苦修,一朝成空。 他堂堂天衍宗宗主,竟然要跟着一个疯子去万仙盟当护工。 “熊大哥,”玄阳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我们能不能不去万仙盟?我给你当牛做马,给你挖灵石,给你炼丹药……” “不行。”熊罴瓮声瓮气地摇头,“院长说了,所有人都要去总院。不去扣工资。” “工资工资!又是工资!”玄阳崩溃地大喊,“我根本不是你们医院的人!我是天衍宗宗主!我是元婴期大能!” “再吵扣你三个月工资。”凌云提着长剑走过来,眼神冰冷,“院长说了,上班时间不许大喊大叫,会吓到病友。” 玄阳瞬间闭上嘴,眼泪流得更凶了。 队伍浩浩荡荡,绵延数里。 被同化的修士排成整齐的队伍,走在最后面。有的扛着铁锹,有的提着水桶,有的拿着扫帚,边走边打扫路面。 夜无影在队伍两侧穿梭,用淬毒匕首刮掉路边的杂草。钱通抱着乾坤袋,捡路上修士掉落的法宝灵石。孙六提着水桶,往路边的花草上浇消毒水。 柳尸娘和苏媚儿一左一右,扶着胡瑶姬。胡瑶姬脸色苍白,化神期的灵力还没恢复,走路有些踉跄。 冷凝霜提着哭丧棒,走在队伍最外侧。紫眸警惕地扫过四周的山林,指尖的尸气始终凝而不散。 “不对劲。”冷凝霜低声道,“山林里有杀气,不止一股。” 胡瑶姬点了点头,九条狐尾悄无声息地展开:“是万仙盟的人,还有其他宗门的。至少五个元婴后期,还有一个化神初期。” “他们不敢来的。”柳尸娘轻笑一声,指尖划过自己的红唇,“连三位太上长老都被院长同化了,他们来就是送死。” 话音刚落。 “咻——” 一道青色剑光从山林里射出,快如闪电,直刺陈狗剩的心口。 剑光上刻满了青云剑宗的符文,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剑风掀飞了陈狗剩头上的凤冠,碎金散落一地。 “邪魔受死!” 一声怒喝响彻山林。 一个身着青色道袍的中年男子踏剑而来,面容冷峻,眼神如刀。他腰间佩着一块刻着“青云”二字的玉佩,周身萦绕着元婴后期的恐怖威压。 正是青云剑宗的首席长老,李剑心。 他身后跟着一百名青云剑宗弟子,个个手持长剑,神情肃穆。 “李剑心?”清虚皱起眉,“你怎么来了?” “清虚长老!”李剑心看到清虚,眼睛一亮,“您是不是被这邪魔控制了?没关系!我这就杀了这邪魔,救您出来!” “胡说八道!”清虚眼睛一瞪,厉声喝道,“我是总院院长,不是被控制!再敢对院长无礼,扣你一年工资!” 李剑心愣住了。 他看着清虚恭敬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拿着桃木剑炒菜的清玄,拿着罗盘扫地的清云,只觉得头皮发麻。 “疯了……都疯了……”李剑心喃喃自语,随即眼神变得狠厉,“既然你们都被邪魔同化了,那我就一起杀了!免得你们为祸人间!” “青云剑阵——万剑归宗!” 一百名青云弟子同时拔剑。 锵—— 整齐的拔剑声划破天际。 无数道青色剑光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剑网。剑网笼罩了整个队伍,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哇!好多输液架!” 陈狗剩眼睛一亮,从金甲飞僵的肩膀上跳下来。 他指着漫天的剑光,兴奋得直拍手:“总院的输液架真多!还是青色的!比我们分院的好看多了!” “院长小心!” 冷凝霜提着哭丧棒冲了上去。青紫色的尸气炸开,形成一道黑色的屏障。 叮叮叮叮! 剑光砸在尸气屏障上,发出密密麻麻的脆响。冷凝霜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黑紫色的尸血。 “邪魔!拿命来!” 李剑心纵身跃起,手中的青云剑暴涨到数十丈大小,朝着陈狗剩狠狠劈了下去。 这一剑,他用上了十成十的灵力。就算是元婴后期的修士,被这一剑劈中,也会瞬间身死道消。 “哎?你怎么拿输液架打人啊?” 陈狗剩皱起眉,随手从紫金钵盂里摸出一颗清心丹,朝着李剑心扔了过去。 “给你个糖豆,别闹了。护士长说了,不能拿输液架打人,会伤到病人的。” 清心丹带着破空声,正好撞在了青云剑的剑尖上。 金色的佛力瞬间扩散开来。 李剑心只觉得一股诡异的力量顺着剑身,疯狂地冲进了他的识海。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清心丹(灵力沾染目标:李剑心,元婴后期)】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七十二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青云剑诀》全卷、上品灵宝青云剑x1、青云剑阵阵图x1、上品灵石x、元婴后期修炼感悟x2】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李剑心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手里的青云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了。 不再是杀气腾腾的山林,不再是他引以为傲的青云剑阵。 入眼全是白茫茫的输液室,耳边全是“李护士,该给302床输液了”“李护士,针头掉了”的声音,疯狂地冲击着他的识海。 他修炼了七百年的道心,在这股疯癫的意识冲击下,瞬间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李剑心挣扎着从半空中摔下来,重重砸在地上。 他抬起头,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恭敬: “院长好!护士李剑心前来报到!请问哪个病人需要输液?” 全场瞬间死寂。 一百名青云弟子呆呆地看着李剑心,手里的长剑差点掉在地上。 长老疯了? 元婴后期的首席长老,竟然被这疯子扔了一颗丹药就疯了? 还变成了什么输液护士? “跑!快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剩下的九十九名青云弟子瞬间回过神来,转身就跑。 一个个拼尽了全身的灵力,骑着飞剑,朝着山林深处疯狂逃窜。 “哎!你们别跑啊!”陈狗剩对着他们的背影喊,一脸的不满,“输液室缺人!你们跑了谁给病人扎针啊?” 他随手从紫金钵盂里抓了一把清心丹,朝着逃跑的弟子们扔了过去。 “给你们糖豆!回来当护士,包吃包住,还发工资!” 几十颗丹药带着破空声,朝着弟子们飞去。 砰砰砰砰! 丹药一个个砸在了弟子们的后背上。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清心丹(灵力沾染目标:王青云、李青云、张青云……共三十六人,金丹中期至金丹后期)】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二十四至四十八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基础剑法》全卷、中品法器长剑x36、下品灵石x、各种丹药若干】 三十六个弟子的身体同时僵住。 他们逃跑的动作戛然而止,转过身,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齐声喊: “院长好!护士王青云(李青云、张青云……)前来报到!请问哪里需要输液?” 说完,他们捡起地上的长剑,当成输液针,开始在路边的花草上“扎针”。 剩下的六十三个弟子跑得更快了,转眼就消失在了山林深处。 陈狗剩看着他们跑远的背影,不满地撇了撇嘴:“真是的,一点责任心都没有。” 他转头看向李剑心,满意地点了点头:“还是李护士称职。” “你带着他们,去给路边的花草输液。记住,要轻一点,别把针头扎弯了。” “是,院长!”李剑心立刻应下,捡起地上的青云剑,带着三十六个弟子,认认真真地给花草“输液”。 玄阳真人看着这一幕,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连青云剑宗的李剑心都疯了! 这疯子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就在这时。 一阵甜腻的香气从山林里飘了出来。 香气带着淡淡的毒性,闻一口就让人头晕目眩。 “小心!是毒雾!”冷凝霜厉声喝道,青紫色的尸气瞬间撑开,挡住了飘过来的毒雾。 “咯咯咯……” 一阵娇笑声从山林里传来。 一个身着绿色纱裙的女子缓缓走出。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腰间缠着一条青色的毒蛇,蛇信子嘶嘶吐着。 正是毒宗的宗主,柳毒娘,元婴后期修为。 她身后跟着五十名毒宗弟子,个个手里拿着毒葫芦,脸上带着阴狠的笑容。 “陈狗剩,”柳毒娘舔了舔红唇,眼神里满是贪婪,“把你的先天本源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不然,我就让你尝尝万毒噬心的滋味。” “哇!消毒水!” 陈狗剩眼睛一亮,朝着柳毒娘跑了过去。 “你是新来的消毒员吧?太好了!我们正好缺消毒员!” “你这个消毒水是什么味道的?柠檬味的还是草莓味的?” 柳毒娘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草莓味的?我这是蚀骨销魂毒,沾一点就会浑身溃烂而死!” 她抬手一挥,腰间的青蛇瞬间化作一道绿光,朝着陈狗剩的脖子咬去。 同时,她另一只手扔出五个黑色的毒葫芦。毒葫芦在空中炸开,黑色的毒雾瞬间弥漫开来。 毒雾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连石头都被腐蚀出一个个小洞。 “院长小心!” 夜无影瞬间窜到陈狗剩身前,想要挡住毒雾。 “不用不用。”陈狗剩推开夜无影,从紫金钵盂里摸出一颗狐心丹,朝着毒雾扔了过去。 “消毒水太浓了,加点糖就好了。” 粉色的狐心丹在空中炸开。 粉色的灵力瞬间扩散开来,与黑色的毒雾碰撞在一起。 原本剧毒的毒雾,竟然瞬间变成了粉色的雾气,散发着淡淡的草莓香味。 柳毒娘的瞳孔骤缩。 怎么可能? 她的蚀骨销魂毒,连元婴后期的修士都能毒死,竟然被一颗破丹药中和了?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 粉色的雾气顺着风,飘到了她的面前。 她吸了一口。 一股诡异的力量瞬间冲进了她的识海。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狐心丹粉末(灵力沾染目标:柳毒娘,元婴后期)】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七十二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万毒秘典》全卷、上品灵宝毒神鼎x1、万毒解药x100、上品灵石x、千年毒蟾内丹x5】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柳毒娘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眼里的阴狠和贪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认真。 她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柔柔软软的: “院长好!消毒员柳毒娘前来报到!请问哪里需要消毒?” “正好。”陈狗剩指了指路边的厕所,“你去把厕所消一下毒。记住,要用草莓味的消毒水,不能用臭烘烘的。” “是,院长!”柳毒娘立刻应下,捡起地上的毒葫芦,转身朝着厕所跑去。 她的青蛇也缠在她的胳膊上,乖乖地吐着信子,再也不敢攻击陈狗剩了。 五十名毒宗弟子看着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连宗主都疯了! 他们转身就跑。 “哎!你们别跑啊!”陈狗剩对着他们的背影喊,“还有好多地方没消毒呢!” 他随手扔出一把解毒丹,砸在了弟子们的后背上。 又有二十多个弟子被同化,乖乖地留下来,跟着柳毒娘去消毒厕所了。 玄阳真人瘫在熊罴的手里,已经彻底绝望了。 毒宗的柳毒娘也疯了! 这世上,真的没有人能治得了这疯子了吗? 队伍继续前进。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前方的道路突然被一道巨大的光网挡住。 光网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无数道锁链从光网上垂下来,上面带着锋利的倒刺。 一个身着黑色铠甲的男子站在光网前,手里握着一柄黑色的长枪,眼神冰冷。 正是万仙盟的执法长老,秦岳,元婴后期巅峰修为。 他身后跟着两百名执法弟子,个个手持锁链,神情严肃。 “陈狗剩,”秦岳厉声喝道,“此路不通!想要去万仙盟,先过我这困仙阵!” “哇!迷宫!” 陈狗剩眼睛一亮,朝着光网跑了过去。 “总院的游乐场真好玩!还有迷宫!” 他伸手就要去摸光网。 “院长别碰!”冷凝霜连忙拉住他,“这是困仙阵,碰了会被锁链缠住的!” “缠住就缠住呗。”陈狗剩满不在乎地说道,“护士长说了,玩迷宫就要被缠住才好玩。” 他挣脱冷凝霜的手,伸手摸在了光网上。 秦岳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 “找死!” 他双手结印,嘴里念动咒语。 “困仙阵——锁!” 无数道锁链从光网上射出来,朝着陈狗剩缠了过去。锁链上的倒刺闪着寒光,只要被缠上,就算是元婴后期的修士,也会被抽干灵力。 “哎呀,被缠住了!” 陈狗剩被锁链缠了个结结实实,却一点都不害怕,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真好玩!真好玩!” 他随手从紫金钵盂里摸出一颗九转金丹,塞进了嘴里。 金色的药力瞬间扩散开来。 一股诡异的同化力量,顺着锁链,快速蔓延到了光网上。 所过之处,光网上的符文瞬间扭曲变形,变成了歪歪扭扭的小兔子。 “怎么回事?!” 秦岳脸色大变,“阵法的灵力怎么在乱流?!” 他想要切断灵力连接,却已经晚了。 同化力量已经顺着阵法,传到了他的身上。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困仙阵锁链(灵力关联目标:秦岳,元婴后期巅峰)】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目标神魂受到剧烈冲击,道心出现裂痕】 【随机窃取中……目标修为过高,窃取失败,转为元婴本源灵力反哺,宿主修为提升中……元婴后期壁垒松动99%!距离突破化神仅差最后一步!】 【窃取成功!获得《困仙阵全谱》、上品灵宝锁魂链x1、万仙盟执法令x1、上品灵石x、元婴后期巅峰修炼感悟x2】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秦岳发出一声惨叫,抱着头从半空中摔了下来。 他的道心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了。 不再是杀气腾腾的困仙阵,而是游乐场的迷宫入口。耳边全是“秦保安,看好迷宫,别让小朋友跑丢了”的声音,疯狂地冲击着他的识海。 秦岳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 “院长好!保安秦岳前来报到!请问有什么吩咐?” “把迷宫拆了。”陈狗剩挣开锁链,拍了拍身上的灰,“挡路了,我们要去总院。” “是,院长!”秦岳立刻应下,转身对着执法弟子厉声喝道,“都愣着干什么?快拆迷宫!拆完了跟院长去总院!” 两百名执法弟子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 长老都疯了,他们还打什么? 跑! 弟子们转身就跑。 秦岳立刻追了上去,手里的锁魂链一挥,缠住了跑在最后面的十几个弟子。 “不许跑!再跑扣工资!” 十几个弟子被锁链缠住,瞬间被同化,乖乖地留下来拆阵法。 剩下的弟子跑得无影无踪。 很快,困仙阵就被拆得一干二净。 道路重新畅通。 陈狗剩满意地点了点头:“秦保安真能干。回头给你涨工资,让你当保安总队长。” “谢谢院长!”秦岳立刻开心地笑了。 队伍继续前进。 走了没多远。 一阵香风扑面而来。 一个身着粉色纱裙的女子,扭着腰肢,从路边的桃花树后走了出来。 她肌肤胜雪,眉眼含春,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粉色雾气。正是合欢宗的最后一位长老,苏柔,元婴后期巅峰修为。 她本来在合欢宗闭关,听到陈狗剩的消息,特意赶了过来。 她不信什么触之即疯的邪术。 在她看来,那些被同化的修士,都是定力不够。 只要她的媚术够厉害,只要她能和陈狗剩双修,就能吸干他的先天本源,突破化神期,成为合欢宗的宗主。 “小哥哥,”苏柔的声音软得能化出水来,眼波流转间,媚意天成,“你一个人走这么远的路,累不累呀?” 她一步步走到陈狗剩面前,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胸膛。粉色的灵力丝线悄无声息地朝着陈狗剩的丹田缠去。 “姐姐给你按摩好不好?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粉色的雾气顺着陈狗剩的鼻孔钻进去。 这是合欢宗最顶级的媚术,“销魂蚀骨媚”。只要闻上一口,就算是化神初期的修士,也会瞬间情欲焚身,任她摆布。 陈狗剩眨了眨眼,看着苏柔,眼睛一亮: “哇!新来的护士姐姐!” “你是来给我做康复按摩的吗?太好了!柳护士昨天按得我肩膀都疼了。” 苏柔心里一喜。 上钩了! 她笑着说道:“是啊,小哥哥。姐姐的按摩技术可好了。我们去那边的树林里,姐姐给你做全身按摩好不好?” “好啊好啊。”陈狗剩立刻点头,拉着苏柔的手就往树林里走。 “院长!”冷凝霜想要跟上去,却被胡瑶姬拉住了。 “别去。”胡瑶姬摇了摇头,眼神复杂,“院长不会有事的。” 树林里。 苏柔把陈狗剩按在一棵桃花树下。 她缓缓解开腰间的系带,粉色的纱裙滑落,露出雪白的肩膀和纤细的腰肢。 “小哥哥,我们开始吧。” 苏柔俯下身,吐气如兰。 她的手轻轻划过陈狗剩的胸膛,粉色的灵力丝线已经缠上了他的丹田。 只要再近一寸,她就能开始采补。 苏柔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什么触之即疯,不过是谣言罢了。 这先天本源,终究是我的。 就在这时。 陈狗剩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苏柔心里一紧。 难道被发现了? 可下一秒。 陈狗剩皱着眉说道:“护士姐姐,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发烧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水银温度计,塞进了苏柔的嘴里。 “来,量个体温。发烧了要打针的。” 冰凉的玻璃触感传来。 苏柔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诡异到极致的混乱意识,顺着温度计,疯狂地冲进了她的识海。 【叮——系统触发!】 【接触目标:苏柔,元婴后期巅峰】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目标神魂受到剧烈冲击,道心出现裂痕】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销魂蚀骨媚》全卷、上品法器合欢铃x1、采补秘典x1、上品灵石x、纯阴本源灵力x3】 【检测到目标纯阴本源极为精纯,反采机制触发,宿主修为提升中……元婴后期壁垒彻底稳固!随时可突破化神!】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苏柔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眼里的媚意和算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柔和恭敬。 她从嘴里拿出温度计,看了看,笑着说道:“院长,您没发烧,体温正常。” “现在我给您做康复按摩吧。” 她的手轻轻按在陈狗剩的肩膀上,力道适中,按得陈狗剩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嗯,真舒服。”陈狗剩打了个哈欠,“比柳护士按得好多了。回头我让护士长给你涨工资。” “谢谢院长。”苏柔笑得一脸温柔。 半个时辰后。 陈狗剩牵着苏柔的手,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苏柔的脸颊微红,眼神更加温顺。 胡瑶姬看着陈狗剩,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她能感觉到,陈狗剩的修为又精进了。 距离化神期,只有一步之遥。 “院长,我们该走了。”清虚走过来,恭敬地说道,“前面就是万仙盟的山门了。” 陈狗剩抬起头。 远处的山峰高耸入云,云雾缭绕。 山门前,站着密密麻麻的人影。 为首的是一个身着黑色道袍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枯槁。他周身萦绕着化神后期的恐怖威压,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正是万仙盟盟主,万剑一。 他身后站着万仙盟所有的长老和弟子,个个神情肃穆,手里握着长剑。 整个万仙盟,如临大敌。 陈狗剩看到万剑一,眼睛瞬间亮了。 他甩开苏柔的手,兴奋地朝着山门跑去。 “总院院长!” 陈狗剩挥着手里的转院通知书,大喊道: “我来转院了!我的总统套房准备好了吗?” 第412章 食堂分部与打饭的女修 万仙盟的山门直插云霄。 黑色玄铁铸就的牌坊高达百丈,上面刻着“万仙盟”三个鎏金大字,每一笔都带着凌厉的剑意,能轻易割破金丹修士的护体灵光。牌坊两侧站着两百名银甲弟子,手持破魔长枪,眼神冷冽如刀。 山门前的广场上,密密麻麻站着上万名修士。 为首的万剑一身着黑色道袍,须发皆白。他的手指枯瘦如柴,腰间悬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周身没有半分灵力外泄,可脚下的青石板却以他为中心,裂开密密麻麻的蛛网纹路。 化神后期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压得整个天地都安静下来。 连风都停了。 陈狗剩甩开苏柔的手,蹦蹦跳跳地朝着牌坊跑过去。头上的凤冠歪到一边,紫金钵盂在怀里晃得叮当响。 “总院院长!” 他举着清虚刻的玉牌,跑得飞快,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得咚咚响。 “我来转院了!我的总统套房准备好了吗?要带旋转落地窗和大浴缸的!护士长说了,浴缸里要放满玫瑰花瓣!” 万剑一的眼神骤然变冷。 他闭关三百年,本以为突破炼虚期指日可待。没想到出关之日,竟听到万仙盟三位太上长老被一个疯子同化的消息。 “竖子安敢放肆!” 万剑一抬手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光,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压。 只是一道微不可察的剑气,从他指尖射出。 这道剑气看似平淡,却蕴含了他三百年的剑道修为。能于无声处斩碎元婴,就算是化神初期的修士,被这道剑气击中,也会瞬间神魂俱灭。 “院长小心!” 胡瑶姬九条金色狐尾瞬间展开,挡在陈狗剩身前。化神期的灵光暴涨,形成一道金色护罩。 噗—— 剑气穿透护罩,如同穿透一张薄纸。 胡瑶姬闷哼一声,倒飞出去,嘴角溢出金色的鲜血。 “狐姐姐!” 冷凝霜提着哭丧棒冲上去,青紫色的尸气炸开,形成一道黑色屏障。 剑气再次穿透屏障。 冷凝霜的胳膊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紫色的尸血喷溅而出。 “邪魔!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万剑一再次抬手。 第二道剑气凝聚成型。 这道剑气比刚才那道强了十倍不止。空气被剑气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整个广场的青石板都在微微颤抖,无数道细小的裂纹蔓延开来。 “哎?你怎么又拿针戳人啊?” 陈狗剩皱起眉,从怀里掏出一把清心丹,朝着万剑一扔了过去。 “护士长说了,不能随便拿针戳人,会伤到病友的。” “给你糖吃,别闹了。” 五颜六色的丹药像雨点一样飞去。 万剑一冷哼一声,指尖剑气一扫。 所有丹药瞬间被绞成粉末。 可就在丹药粉末散开的瞬间。 一股诡异的同化力量,顺着剑气,快速朝着万剑一蔓延过来。 万剑一脸色一变。 他猛地切断灵力连接,后退三步。 饶是如此,那股混乱的意识还是顺着指尖,钻进了他的识海。 耳边仿佛响起了“扣工资”“打屁股针”的声音。 万剑一的道心剧烈震颤了一下。 “怎么可能?!” 他失声喊道,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隔着数十丈远,隔着一道剑气,竟然也能被这邪术影响?! 这到底是什么邪魔歪道?! “院长!你怎么了?” 陈狗剩跑到牌坊下,仰着头看着万剑一,一脸关心。 “是不是发烧了?来,量个体温。”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水银温度计,就要往万剑一嘴里塞。 万剑一吓得连连后退。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三位太上长老会栽在这疯子手里。 这邪术根本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触之即疯,无物不侵。 连灵力接触都能被同化。 “撤!” 万剑一厉声喝道。 “退回山门!启动护山大阵!” 两百名银甲弟子立刻转身,朝着山门内跑去。上万名修士也跟着撤退,转眼间,广场上就空无一人。 沉重的玄铁山门缓缓关闭。 “哎?你们怎么关门了?” 陈狗剩跑过去,拍打着山门。 “我还没登记呢!我的总统套房还没住呢!” “开门!快开门!再不开门我扣你们工资!” 清虚走上前,恭敬地说道:“院长别急,他们肯定是去准备了。我们从侧门进去。” “侧门?”陈狗剩眨了眨眼,“侧门有没有小蛋糕?” “有,有。”清虚连连点头,“侧门旁边就是食堂,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小蛋糕,还有草莓味的糖水。” “太好了!”陈狗剩立刻拍手,“那我们走侧门!我要吃小蛋糕!” 清虚带着众人,绕到山门左侧的一个小门。 守门的两个弟子看到他们,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连门都忘了关。 陈狗剩第一个冲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宽阔的石板路,两侧种着高大的松树。远处是一座座错落有致的宫殿,飞檐翘角,雕梁画栋。 “哇!总院真大!” 陈狗剩兴奋地东张西望。 “那个最高的楼是不是住院部?那个带院子的是不是食堂?” “院长说得对。”清云拿着青铜罗盘,边走边扫地上的落叶,“最高的是总院院长办公室,带院子的就是食堂。” “那我们快去食堂!”陈狗剩拉着苏柔的手,朝着食堂的方向跑去。 苏柔温柔地笑着,任由他拉着。九条狐尾在身后轻轻摆动,时不时扫开路上的石子。 冷凝霜和胡瑶姬跟在后面,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胡瑶姬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刚才硬接万剑一一剑,她受了不轻的伤。 “万剑一不会就这么算了。”胡瑶姬低声道,“他肯定在布置什么陷阱。” 冷凝霜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哭丧棒:“不管他有什么陷阱,敢伤院长,我就杀了他。” 凌云带着二十六个保安弟子走在两侧,神情严肃。夜无影在房顶上穿梭,探查着周围的动静。钱通抱着乾坤袋,捡着路上弟子掉落的法宝灵石。孙六提着水桶,往路边的花草上浇消毒水。 玄阳真人被熊罴拎在手里,耷拉着脑袋。 他看着眼前宏伟的万仙盟,心里一片绝望。 连万剑一都不敢和这疯子正面交手。 这世上,真的没有人能治得了他了。 食堂坐落在万仙盟的东侧,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建筑。门口挂着一块牌匾,写着“百味堂”三个大字。 还没走到门口,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好香啊!”陈狗剩吸了吸鼻子,跑得更快了,“我要吃糖醋排骨!还要吃草莓蛋糕!” 他冲进食堂。 食堂里空荡荡的。 原本在这里吃饭的弟子,听到陈狗剩来了的消息,早就跑光了。桌子上还摆着没吃完的饭菜,有的还冒着热气。 “怎么没人啊?”陈狗剩皱起眉,“是不是都下班了?” “可能是去准备饭菜了。”清玄放下背上的黑锅,拿起桃木剑当锅铲,“院长您先坐,我去厨房给您做糖醋排骨。” “我也去帮忙。”丹红提着菜篮子,跟着清玄走进了厨房。 陈狗剩找了一张最干净的桌子坐下。 苏柔给他倒了一杯水,柳符儿拿出手帕,擦了擦桌子。柳尸娘站在他身后,给他捏着肩膀。 三个女修围着他,伺候得无微不至。 就在这时。 一阵脚步声从厨房后面传来。 一个身着青色布裙的女子走了出来。 她梳着简单的发髻,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几碗米饭和几碟小菜。 女子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嘴角有一颗小小的痣,看起来格外温婉动人。 她是万仙盟百味堂的管事,林晚星,元婴后期巅峰修为。 林晚星在万仙盟待了五百年,一直掌管着百味堂。没人知道,她其实是合欢宗安插在万仙盟的卧底。 她修炼的《姹女心经》,需要采补九百九十九个纯阳体质的修士,才能突破化神期。 这些年,她已经采补了九百九十八个。 就差最后一个。 而陈狗剩的先天本源,是天底下最精纯的纯阳本源。只要能采补了他,别说化神期,就算是炼虚期,她也有把握突破。 刚才万剑一下令撤退的时候,林晚星故意留了下来。 她不信什么触之即疯的邪术。 在她看来,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只要她略施手段,没有男人能抵挡得住她的诱惑。 “这位就是陈院长吧?” 林晚星走到陈狗剩面前,微微躬身,声音柔得能化出水来。 “我是这里的打饭阿姨,听说您来了,特意给您做了几样小菜。” 她把托盘放在桌子上。 几碟小菜看起来色香味俱全,有红烧肉,有炒青菜,还有一碗鸡蛋汤。 但没人知道,这些菜里都下了她秘制的“销魂散”。 这种药无色无味,就算是化神期的修士,吃了也会情欲焚身,灵力失控,任人摆布。 “哇!打饭阿姨!” 陈狗剩眼睛一亮,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好吃!真好吃!比清玄师傅做的还好吃!” 林晚星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上钩了。 “院长喜欢就多吃点。”林晚星又给他盛了一碗米饭,“锅里还有很多,不够我再给您盛。” “谢谢阿姨!”陈狗剩吃得满嘴流油,“阿姨你真好。比我们分院的打饭阿姨好多了,她每次都给我盛很少的饭。” “院长要是喜欢,以后天天来我这里吃饭。”林晚星笑着说道,伸手轻轻拂去他嘴角的饭粒。 指尖不经意间划过他的嘴唇。 冰凉的触感传来。 林晚星的心跳微微加速。 先天本源的气息,果然不同凡响。 只是这么轻轻一碰,她就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蠢蠢欲动。 “阿姨,你手怎么这么凉?”陈狗剩抬起头,看着她,“是不是发烧了?来,量个体温。”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水银温度计,就要往林晚星嘴里塞。 林晚星连忙躲开。 “我没发烧,谢谢院长关心。” 她心里冷笑。 量体温? 等会儿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发烧”。 陈狗剩撇了撇嘴,把温度计收了回去。 他继续埋头吃饭,一碗米饭很快就吃完了。 “阿姨,再给我盛一碗。” “好。”林晚星接过碗,转身走向厨房。 走到厨房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陈狗剩还在埋头吃菜,丝毫没有察觉到异常。 林晚星的眼神变得阴狠。 再等一会儿。 等药效完全发作。 我就带你去我的洞府,吸干你的先天本源。 厨房里,清玄和丹红正在做饭。 看到林晚星进来,清玄愣了一下:“你是?” “我是这里的管事林晚星。”林晚星笑着说道,“我来帮你们一起做。” “不用不用。”清玄连忙摆手,“怎么能让您帮忙呢?您出去陪院长就好。” “没关系的。”林晚星拿起菜刀,开始切菜,“我在这里待了五百年,早就习惯了。” 她一边切菜,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清玄和丹红。 这两个就是被同化的太上长老和丹宗宗主? 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果然是疯了。 不过没关系。 等我采补了陈狗剩的先天本源,突破化神期,就把你们都杀了,毁尸灭迹。 没有人会知道是我干的。 半个时辰后。 一桌子菜都做好了。 有糖醋排骨,有红烧鱼,有炒青菜,还有一大盆草莓蛋糕。 陈狗剩吃得不亦乐乎。 林晚星坐在他旁边,时不时给他夹菜,倒酒。 酒里也下了销魂散。 而且剂量比菜里的大十倍。 陈狗剩喝了一杯又一杯。 他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 林晚星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药效发作了。 “院长,您喝多了。”林晚星扶着他的胳膊,柔声说道,“我带您去旁边的休息室休息一下吧。” “休息室?”陈狗剩眨了眨眼,“有没有大床?” “有,有很大的床。”林晚星笑着说道,“还有软软的被子,保证您睡得舒服。” “太好了!”陈狗剩立刻站起来,“我要去睡觉!” “我扶您。”林晚星扶着他,朝着食堂后面的小路走去。 冷凝霜想要跟上去,却被胡瑶姬拉住了。 “别去。”胡瑶姬摇了摇头,眼神复杂,“院长不会有事的。” “可是……”冷凝霜还是有些担心。 “放心吧。”胡瑶姬轻声道,“这个女人,会后悔的。” 林晚星扶着陈狗剩,走进了一条幽静的小巷。 小巷尽头,是一座精致的小院。 这是林晚星的洞府。 院子里种满了桃花,此时正是花季,粉色的花瓣落了一地。 房间里布置得很温馨。 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拔步床,床上挂着粉色的纱帐。桌子上点着熏香,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院长,您先躺一会儿。”林晚星把陈狗剩扶到床上。 “嗯。”陈狗剩躺在床上,打了个哈欠,“好困啊。” 林晚星缓缓坐在床边,看着他。 陈狗剩的脸颊泛红,呼吸有些急促。眼神迷离,看起来已经完全被药效控制了。 “小哥哥,”林晚星的声音变得更加娇媚,她缓缓解开腰间的系带,青色的布裙滑落,露出雪白的肌肤,“你看我好看吗?” 她俯下身,吐气如兰。 粉色的灵力丝线从她指尖射出,悄无声息地缠向陈狗剩的丹田。 只要缠上他的丹田,她就能开始采补。 先天本源,我来了! 林晚星的眼里闪过一丝贪婪。 就在这时。 陈狗剩突然睁开眼睛。 他一把抓住林晚星的手腕。 “护士姐姐,你怎么又不穿衣服啊?” 陈狗剩皱着眉,一脸的严肃。 “护士长说了,上班时间不能不穿衣服,会被病人投诉的。” 林晚星愣了一下。 怎么回事? 他怎么还这么清醒? 难道销魂散对他没用? 不可能! 这销魂散是我秘制的,就算是化神期的修士,也扛不住! “小哥哥,你说什么呢?”林晚星强装镇定,再次俯下身,“我是来给你做治疗的。” “治疗?”陈狗剩眨了眨眼,“什么治疗?” “一种很舒服的治疗。”林晚星笑着说道,伸手去解他的衣服,“做完治疗,你的病就好了。” “哦。”陈狗剩点了点头,“那你轻点,我怕疼。” “放心吧,一点都不疼。”林晚星的心里大喜。 果然是个傻子。 这么轻易就上当了。 她的手已经碰到了陈狗剩的衣襟。 就在这时。 【叮——系统触发!】 【接触目标:林晚星,元婴后期巅峰】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目标神魂受到剧烈冲击,道心出现裂痕】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姹女心经》全卷、上品法器销魂铃x1、销魂散x100、上品灵石x、纯阴本源灵力x5】 【检测到目标纯阴本源极为精纯,反采机制触发,宿主修为提升中……元婴后期壁垒彻底圆满!随时可突破化神!】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林晚星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眼里的媚意和贪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股诡异到极致的混乱意识,顺着她的手腕,疯狂地冲进了她的识海。 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了。 不再是温馨的卧室,不再是她梦寐以求的先天本源。 入眼全是白茫茫的食堂,耳边全是“林阿姨,给我多打点肉”“林阿姨,今天的菜太咸了”的声音,疯狂地冲击着她的识海。 她修炼了五百年的道心,在这股疯癫的意识冲击下,瞬间裂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口子! 林晚星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看着陈狗剩,脸上露出了恭敬的笑容。 “院长好!打饭阿姨林晚星前来报到!请问院长还要添饭吗?” 陈狗剩松开她的手,满意地点了点头:“不用了,我吃饱了。” “对了,阿姨,你这里有没有糖?” “有,有。”林晚星立刻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一罐蜂蜜,“这是我自己酿的槐花蜜,可甜了。” 她给陈狗剩倒了一杯蜂蜜水,递到他手里。 陈狗剩喝了一口,砸了砸嘴:“真甜。比食堂的糖水还好喝。” “院长喜欢就多喝点。”林晚星笑着说道。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从外面传来。 整个万仙盟剧烈震颤起来。 天空瞬间暗了下来。 无数道金色的符文从地面升起,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阵网。阵网覆盖了整个万仙盟,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 无数道天火、雷劫、风刃在阵网里穿梭,发出滋滋的声响。 万仙诛魔阵,启动了。 陈狗剩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阵网,眼睛瞬间亮了。 “哇!又放烟花了!” “总院的欢迎仪式真热闹!” 他回头对着林晚星招了招手:“阿姨,快来看烟花!可好看了!” 林晚星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阵网,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真好看。谢谢院长带我看烟花。” 而此刻,万仙盟的山巅。 万剑一站在最高的宫殿上,手里捏着一枚黑色的玉佩。 他的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陈狗剩。” “万仙诛魔阵,是上古传下来的杀阵。能隔绝一切神魂接触,炼化一切邪魔歪道。” “就算你的邪术再厉害,今日,也必死无疑。” 第413章 输液架剑阵与亲传弟子 金色阵网压得天空低了三尺。 天火舔舐着云层,雷劫在阵纹里翻滚,风刃割碎空气,发出呜呜的尖啸。整个万仙盟的宫殿都在震颤,琉璃瓦成片掉落,砸在青石板上碎成齑粉。 林晚星扶着窗框,脸上带着温顺的笑:“院长,烟花真好看。” “那是。”陈狗剩扒着窗台,半个身子探出去,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草莓蛋糕,“总院的烟花就是比分院的大,还带响的。” 他指着一道劈下来的金色雷劫,眼睛亮得像星星:“你看那个金色的,肯定是蜂蜜味的!那个红色的,是草莓味的!” 话音刚落,雷劫直直朝着食堂劈来。 轰隆—— 食堂的屋顶被劈出一个大洞。碎石和瓦片哗啦啦往下掉,正好砸在清玄刚端出来的糖醋排骨上。 “我的排骨!”清玄惨叫一声,举着桃木剑就冲了出去,“哪个小兔崽子劈我排骨!” 丹红提着菜篮子跟在后面,气得脸都红了:“太过分了!院长还没吃呢!” 清虚拿着太极拂尘,扫开落在身上的碎瓦,脸色凝重:“是万仙诛魔阵的第一重杀招,九天雷劫。” “什么杀招。”陈狗剩撇撇嘴,从怀里掏出一把清心丹,往天上一撒,“放烟花就放烟花,还拆房子。护士长看到了,肯定要扣他们工资。” 五颜六色的丹药像雨点一样飞上天空。 丹药撞上雷劫,瞬间炸开。金色的佛力与紫色的雷劫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原本狂暴的雷劫竟然瞬间消散,连阵网上的符文都暗淡了几分。 山巅的万剑一瞳孔骤缩。 他捏着阵眼玉佩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发白。 “怎么可能?”万剑一失声低语,“九天雷劫竟然被几颗破丹药破了?” 他身后的执法长老脸色惨白:“盟主,这邪魔的邪术太诡异了。我们还是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撤?”万剑一眼神一冷,“我万仙盟传承三千年,岂能被一个疯子吓退?” “传我命令。”万剑一沉声道,“让楚惊鸿、苏清寒、墨尘率领亲传弟子,布三才剑阵,试探他的底细。” “盟主不可!”执法长老急道,“三位亲传弟子是我万仙盟未来的希望,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放心。”万剑一打断他,“万仙诛魔阵能隔绝神魂接触,他们只要不近身,就不会被同化。我倒要看看,这邪魔的邪术,到底能有多厉害。” 执法长老还想再劝,却被万剑一冰冷的眼神逼了回去。 他只能叹了口气,捏碎了传讯玉符。 --- 食堂外的广场上。 三道身影踏空而来。 为首的男子身着白色劲装,面容冷峻,眼神如刀。他腰间佩着一柄银色长剑,剑穗上系着一块刻着“剑”字的玉佩。周身萦绕着凌厉的剑意,连空气都被割出一道道细小的裂痕。 正是万仙盟第一亲传弟子,剑痴楚惊鸿,元婴后期巅峰修为。 他左边站着一个身着蓝色纱裙的女子,肌肤胜雪,眉眼清冷。手里握着一支白玉符笔,腰间挂着一个绣着符文的锦囊。正是符道天才苏清寒,元婴后期修为。 右边站着一个身着黑色锦袍的少年,面色苍白,嘴角带着一丝邪笑。手里把玩着一个黑色的丹炉,丹炉里时不时冒出一缕黑色的烟雾。正是丹道奇才墨尘,元婴后期修为。 三人身后,跟着三百名亲传弟子。个个都是金丹后期以上的修为,眼神锐利,气息沉稳。 “陈狗剩!” 楚惊鸿的声音如同寒冰,在广场上炸开。 “你祸乱修仙界,杀我万仙盟弟子,同化我太上长老。今日,我楚惊鸿便替天行道,取你项上人头!” 话音落下。 三百名亲传弟子同时拔剑。 锵—— 整齐的拔剑声划破天际。 无数道银色的剑光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剑网。剑网之上,刻满了青云剑宗的符文,散发着冰冷的杀意。 “三才剑阵——启!” 楚惊鸿一声令下。 剑光瞬间变幻,形成一个巨大的三角形剑阵。无数道剑气从剑阵里射出,像雨点一样朝着陈狗剩射去。 “哇!好多输液架!” 陈狗剩眼睛一亮,从窗台上跳了下来。 他指着漫天的剑光,兴奋得直拍手:“总院的输液架真多!还是银色的!比我们分院的好看多了!” “院长小心!” 冷凝霜提着哭丧棒冲了上去。青紫色的尸气炸开,形成一道黑色的屏障。 叮叮叮叮! 剑气砸在尸气屏障上,发出密密麻麻的脆响。冷凝霜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黑紫色的尸血。 “邪魔!受死吧!” 楚惊鸿纵身跃起,手中的银色长剑暴涨到数十丈大小。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朝着陈狗剩狠狠劈了下去。 这一剑,蕴含了他毕生的剑道修为。就算是化神初期的修士,被这一剑劈中,也会瞬间身死道消。 “哎?你怎么拿输液架打人啊?” 陈狗剩皱起眉,从怀里掏出一把清心丹,朝着楚惊鸿扔了过去。 “护士长说了,不能拿输液架打人,会伤到病人的。” “给你糖吃,别闹了。” 五颜六色的丹药带着破空声,朝着楚惊鸿飞去。 楚惊鸿冷哼一声,手腕一转。 银色长剑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将所有丹药都劈成了粉末。 “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可就在丹药粉末散开的瞬间。 一股诡异的同化力量,顺着剑气,快速朝着楚惊鸿蔓延过来。 楚惊鸿脸色一变。 他猛地想要切断灵力连接,却已经晚了。 那股混乱的意识,顺着剑尖,钻进了他的识海。 耳边瞬间响起了“302床该输液了”“针头要扎准一点”的声音,疯狂地冲击着他的道心。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青云剑气(灵力关联目标:楚惊鸿,元婴后期巅峰)】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目标神魂受到剧烈冲击,道心出现裂痕】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青云剑诀》全卷、上品灵宝青云剑x1、三才剑阵阵图x1、上品灵石x、元婴后期巅峰剑道感悟x3】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楚惊鸿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手里的银色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了。 不再是杀气腾腾的广场,不再是他引以为傲的三才剑阵。 入眼全是白茫茫的输液室,耳边全是护士站的呼叫铃声音。 楚惊鸿挣扎着从半空中摔下来,重重砸在地上。 他抬起头,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恭敬: “院长好!输液护士楚惊鸿前来报到!请问哪个病人需要输液?” 全场瞬间死寂。 三百名亲传弟子呆呆地看着楚惊鸿,手里的长剑差点掉在地上。 疯了。 楚师兄疯了! 万仙盟百年不遇的剑道天才,竟然被这疯子扔了几颗丹药就疯了? 还变成了什么输液护士? “楚师兄!你醒醒啊!”一个弟子忍不住喊道,“你是万仙盟的亲传弟子!不是什么输液护士!” “谁是亲传弟子?”楚惊鸿瞪了他一眼,厉声喝道,“不许胡说!院长说了,我们都是医院的工作人员,要好好给病人输液,不然扣工资!” 他捡起地上的银色长剑,当成输液针,走到路边的一棵松树前,认认真真地往树干上扎。 “松树先生,该输液了。别怕,一点都不疼。” 弟子们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头皮发麻。 苏清寒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 她没想到,楚惊鸿竟然连近身都没有,就被同化了。 这邪术,比传闻中还要诡异百倍。 “苏师姐,怎么办?”一个弟子颤声问道,“楚师兄都疯了,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啊。” “怕什么?”苏清寒眼神一冷,“他的邪术能通过剑气传播,难道还能通过符纸传播不成?” 她抬手一挥。 无数张黄色的符纸从锦囊里飞了出来。 符纸上画着各种各样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有火球符,有冰箭符,有雷劫符,还有困魔咒。 “万符阵——启!” 苏清寒一声令下。 三百名符修弟子同时掐诀。 无数张符纸在空中燃烧起来,化作一道道火球、冰箭、雷劫,朝着陈狗剩射去。 天空瞬间被各种颜色的光芒照亮,威力无穷。 “哇!好多贴纸!” 陈狗剩眼睛一亮,朝着符纸跑了过去。 “总院的贴纸真好看!还有小兔子和小狐狸的!” 他伸手抓住一张火球符,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火球符在他额头上燃烧起来,却连他的头发都没有烧到。 “真好玩!真好玩!” 陈狗剩兴奋地跳着,伸手去抓更多的符纸,往自己身上贴。 很快,他的脸上、胳膊上、衣服上,都贴满了五颜六色的符纸。看起来像个五颜六色的粽子。 苏清寒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她的万符阵,能轻易灭杀元婴后期的修士。结果在这疯子眼里,竟然成了贴纸? “不知死活!” 苏清寒冷哼一声,掐动法诀。 “爆!” 所有贴在陈狗剩身上的符纸,同时爆炸。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火光冲天而起,将陈狗剩的身影彻底吞没。 “成了!”一个弟子兴奋地喊道,“这疯子终于死了!” 苏清寒也松了口气。 就算这疯子的邪术再厉害,被这么多符纸同时炸中,也必死无疑。 可就在这时。 火光渐渐散去。 陈狗剩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毫发无伤,身上的符纸都被炸成了灰烬。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不满地撅起嘴:“贴纸质量太差了,一贴就炸。” “护士长说了,劣质贴纸不能买,会伤到小朋友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狐心丹,朝着苏清寒扔了过去。 “给你糖吃,下次买好一点的贴纸。” 粉色的狐心丹带着破空声,正好砸在了苏清寒手里的白玉符笔上。 苏清寒脸色一变。 她想要扔掉符笔,却已经晚了。 一股诡异的同化力量,顺着符笔,疯狂地冲进了她的识海。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白玉符笔(灵力关联目标:苏清寒,元婴后期)】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目标神魂受到剧烈冲击,道心出现裂痕】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万符真经》全卷、上品灵宝白玉符笔x1、上古符篆大全x1、上品灵石x、元婴后期符道感悟x2】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苏清寒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手里的白玉符笔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了。 不再是杀气腾腾的战场,而是摆满彩纸和蜡笔的美工室。耳边全是“苏老师,教我画小兔子”的声音。 苏清寒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温柔: “院长好!美工苏清寒前来报到!请问院长要画什么?” 弟子们彻底崩溃了。 又疯了一个! 连符道天才苏清寒都疯了! 这到底是什么邪术啊! “跑!快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剩下的两百多名符修弟子瞬间回过神来,转身就跑。 “哎!你们别跑啊!”陈狗剩对着他们的背影喊,“我还要贴纸呢!” 他随手从紫金钵盂里抓了一把清心丹,朝着逃跑的弟子们扔了过去。 “给你们糖吃!回来给我画贴纸!” 几十颗丹药带着破空声,砸在了弟子们的后背上。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清心丹(灵力沾染目标:王符、李符、张符……共四十二人,金丹中期至金丹后期)】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二十四至四十八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基础符法》全卷、中品法器符笔x42、各种符纸若干、下品灵石x】 四十二个弟子的身体同时僵住。 他们转过身,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齐声喊: “院长好!美工前来报到!请问院长要画什么?” 说完,他们捡起地上的符笔和符纸,开始在地上画小兔子和小狐狸。 剩下的一百多名弟子跑得更快了,转眼就消失在了拐角处。 墨尘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楚惊鸿疯了,苏清寒也疯了。 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墨尘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就不信,这疯子的邪术还能通过丹药传播。 他修炼的是毒丹之道,最擅长用毒。只要他的毒丹能毒死这疯子,就算是立了大功。到时候,盟主肯定会传他化神期的功法。 “陈狗剩!” 墨尘的声音带着一丝邪魅,在广场上响起。 “听说你喜欢吃糖?” 他抬手一挥。 无数颗五颜六色的丹药从黑色丹炉里飞了出来。这些丹药看起来晶莹剔透,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但实际上,每一颗都含有剧毒。只要沾一点,就算是元婴后期的修士,也会瞬间毒发身亡。 “哇!好多糖豆!” 陈狗剩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抓。 “院长!别碰!有毒!”冷凝霜急声喊道,想要冲上去阻止。 “没事没事。”陈狗剩摆了摆手,抓起一把丹药就塞进了嘴里。 咔嚓咔嚓。 他嚼得津津有味,还砸了砸嘴:“嗯,橘子味的,真好吃。还有吗?” 墨尘的瞳孔骤缩。 怎么可能? 他的七绝毒丹,连化神初期的修士都能毒死。这疯子吃了这么多,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你……你怎么会没事?”墨尘失声问道。 “什么事啊?”陈狗剩眨了眨眼,“糖豆很好吃啊。就是有点少。” “少?”墨尘气得浑身发抖,“我让你吃个够!” 他将丹炉里所有的毒丹都倒了出来,朝着陈狗剩扔了过去。 “吃!你给我使劲吃!毒死你这个邪魔!” “太好了!谢谢叔叔!” 陈狗剩兴奋地张开双臂,接住所有的毒丹,一把一把往嘴里塞。 很快,几千颗毒丹就被他吃了个精光。 他摸了摸肚子,打了个饱嗝:“吃饱了。就是有点甜,下次少放点糖。” 墨尘看着空空如也的丹炉,又看了看毫发无伤的陈狗剩,只觉得眼前一黑。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不可能……这不可能……”墨尘喃喃自语,“我的毒丹……怎么会没用……” “叔叔,你怎么了?”陈狗剩走到他面前,一脸关心,“是不是糖豆吃多了,牙疼?”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九转金丹,塞进墨尘的嘴里:“给你个糖豆,吃了就不疼了。” 九转金丹入口即化。 一股诡异的同化力量,顺着喉咙,冲进了墨尘的识海。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九转金丹(灵力沾染目标:墨尘,元婴后期)】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目标神魂受到剧烈冲击,道心大规模崩碎】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毒丹真经》全卷、上品灵宝毒神鼎x1、九品毒丹x10、上品灵石x、元婴后期丹道感悟x2】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墨尘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眼里的狠厉和不甘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 “院长好!食堂帮厨墨尘前来报到!请问今天中午吃什么?” “糖醋排骨!”陈狗剩立刻喊道,“多放糖,少放醋!” “好嘞院长!”墨尘立刻应下,捡起地上的黑色丹炉,转身就朝着食堂跑去,“我这就去给您做!保证多放糖!” 广场上彻底安静了。 只剩下楚惊鸿在给松树输液,苏清寒带着四十二名美工在地上画小兔子,还有墨尘跑向食堂的背影。 玄阳真人被熊罴拎在手里,看着这一幕,已经麻木了。 他现在已经不指望有人能救他了。 连万仙盟最厉害的三个亲传弟子都疯了。 这世上,真的没有人能治得了这疯子了。 山巅的万剑一,看着广场上的景象,气得浑身发抖。 他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了下来。 “噗——” 一口金色的鲜血喷了出来。 万剑一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废物!都是废物!”万剑一怒吼道,“三个元婴后期巅峰,竟然连一个疯子都对付不了!” “盟主,现在怎么办?”执法长老颤声问道,“连三位亲传弟子都栽了,我们……” “闭嘴!”万剑一厉声喝道,“我就不信,我万仙盟传承三千年,还对付不了一个疯子!” 他猛地举起手里的黑色玉佩。 玉佩上刻着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散发着恐怖的威压。 “万仙诛魔阵——终极杀招!” “万剑归宗!” 嗡—— 整个天地剧烈震颤起来。 阵网上的符文瞬间暴涨,发出刺眼的金光。 无数道金色的剑气从阵网里射出来,在半空中汇聚成一把巨大的金色巨剑。 巨剑高达千丈,剑身刻满了上古符文,散发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空气被巨剑压得凝固,连时间都仿佛停止了。 整个万仙盟的修士,都感受到了这股恐怖的力量,纷纷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陈狗剩!” 万剑一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在天地间炸开。 “今日,我便用这万剑归宗,将你碎尸万段!神魂俱灭!” 金色巨剑带着泰山压顶之势,朝着陈狗剩狠狠劈了下去。 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露出一道道黑色的空间裂缝。 “院长!快跑!” 胡瑶姬和冷凝霜同时冲了上去,想要挡住巨剑。 可她们刚动,就被巨剑的威压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清虚、清玄、清云三位化神期的太上长老,也被威压困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巨剑劈向陈狗剩。 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 完了。 这一次,这疯子死定了。 可就在这时。 陈狗剩抬起头,看着劈下来的金色巨剑,眼睛瞬间亮了。 他张开双臂,兴奋地大喊: “哇!旋转木马!” “好大的旋转木马!” “我要坐!我要坐!” 第414章 卧底病友与告密的护工 金色巨剑撕裂云层。 剑尖的寒光照亮陈狗剩的脸。 他踮着脚,张开双臂,眼睛亮得像两颗浸在蜜里的星星。头上歪戴的凤冠滑到后脑勺,紫金钵盂从怀里滑出来半寸,露出里面五颜六色的丹药。 “旋转木马!” “我要坐最前面那个!” 话音未落,巨剑已经劈到他头顶三尺。 空气被压得凝固,地面的青石板成片碎裂,化作齑粉。胡瑶姬九条狐尾死死钉在地上,金色灵光被压得贴在地面,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冷凝霜的哭丧棒弯成了弓形,青紫色尸气顺着棒身滴落,在地上烧出一个个小洞。 清虚三位太上长老被威压按在地上,道袍被碎石划破,脸上满是绝望。 “完了。” 清云喃喃自语,手里的青铜罗盘碎成了两半。 “万剑归宗是上古杀招,连炼虚期都能伤……” “轰——” 巨剑落下。 没有预想中的天崩地裂。 陈狗剩的手,结结实实地抓住了巨剑的剑柄。 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带着淡淡的血腥味。他晃了晃胳膊,把巨剑扛在了肩膀上,像扛着一根巨大的棒棒糖。 “这个旋转木马怎么这么沉?” 陈狗剩皱着眉,踢了踢脚边的碎石。 “肯定是年久失修,螺丝松了。”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万剑归宗剑气(本命关联目标:万剑一,化神后期)】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目标神魂受到剧烈冲击,道心出现裂痕】 【随机窃取中……目标修为过高,窃取失败,转为化神本源灵力反哺,宿主修为提升中……元婴后期圆满→化神期壁垒松动10%!】 【窃取成功!获得《万剑归宗剑诀》残卷、上古剑骨碎片x1、上品灵石x、化神后期剑道感悟x1】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山巅的万剑一猛地喷出一口金色的鲜血。 他捂着胸口,踉跄着后退三步。 一股诡异到极致的混乱意识,顺着巨剑的灵力,疯狂地冲进了他的识海。耳边瞬间响起了“扣工资”“打屁股针”“不许随地大小便”的声音,像无数只苍蝇,嗡嗡地绕着他的元神飞。 他修炼了九百年的道心,坚如磐石的化神道心,在这股疯癫的意识冲击下,裂开了一道细微却致命的口子。 “怎么可能……” 万剑一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隔着数百丈,隔着万剑归宗的剑气,竟然也能被影响?” 他猛地抬手,想要收回巨剑。 可巨剑像长在了陈狗剩的肩膀上一样,纹丝不动。 陈狗剩扛着巨剑,在广场上跑了起来。 “驾!驾!” “旋转木马跑快点!” “再快点给你糖吃!” 他跑过楚惊鸿身边,楚惊鸿正拿着长剑给松树输液,抬头看到巨剑,眼睛一亮:“院长,这个输液架好大!能不能给我用用?” “不行不行。”陈狗剩摇摇头,“这个是旋转木马,不是输液架。等我玩够了,再给你当输液架。” 楚惊鸿失望地低下头,继续给松树扎针。 苏清寒带着四十二名美工,在地上画满了小兔子和小狐狸。看到陈狗剩跑过来,纷纷举起手里的符纸:“院长,你看我们画的好不好看?” “好看好看。”陈狗剩边跑边喊,“回头给你们发小红花!” 万剑一看着在广场上疯跑的陈狗剩,气得浑身发抖。 他的本命巨剑,竟然被一个疯子当成了旋转木马!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万剑一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盟主!”执法长老连忙扶住他,“您没事吧?” “没事。”万剑一摆了摆手,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收阵。” “收阵?”执法长老愣住了,“盟主,万仙诛魔阵是我们最后的底牌了,现在收阵……” “我说收阵!”万剑一厉声喝道,“这邪术能通过灵力传播,再催动阵法,只会让他的邪术越来越强!” 执法长老不敢再多说,连忙捏碎了阵眼玉佩。 天空中的金色阵网渐渐消散。 天火、雷劫、风刃也随之消失。 天空重新放晴。 陈狗剩扛着巨剑,停了下来。 “哎?旋转木马怎么停了?” 他不满地撅起嘴,把巨剑往地上一扔。 轰隆一声。 巨剑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深达数丈的大坑。 “质量太差了。”陈狗剩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让器师傅修一修。” 器铁连忙跑过来,恭敬地说道:“是,院长。我这就去修,保证修得跟新的一样。” 他扛着比自己还高的巨剑,吭哧吭哧地朝着炼器房走去。 广场上渐渐恢复了平静。 被同化的修士们各司其职。 楚惊鸿带着三十六个输液护士,给广场上的每一棵树都扎上了“输液针”。 苏清寒带着四十二名美工,在墙上画满了五颜六色的小兔子。 清玄和丹红在食堂里忙碌着,糖醋排骨的香味飘得很远。 林晚星端着一盘草莓蛋糕,从食堂里走出来:“院长,蛋糕做好了,快来吃。” “来了来了!” 陈狗剩眼睛一亮,朝着食堂跑去。 柳尸娘和苏柔一左一右跟在他身边,柳符儿拿着手帕,随时准备给他擦嘴。 没有人注意到。 苏清寒身边的一个女修,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清明。 她叫柳如烟,是合欢宗安插在万仙盟的卧底。 三天前,她跟着苏清寒一起过来对付陈狗剩。看到苏清寒被同化的瞬间,她立刻运转合欢宗的秘法“闭魂术”,封闭了自己的神魂,假装被同化。 这三天,她一直伪装成美工,混在人群里,寻找刺杀陈狗剩的机会。 她知道,陈狗剩的先天本源是天底下最精纯的纯阳本源。只要能采补了他,她就能直接突破化神期,成为合欢宗历史上最年轻的宗主。 柳如烟低下头,继续在地上画小兔子。 眼角的余光,却死死盯着陈狗剩的背影。 机会来了。 陈狗剩坐在食堂门口的石凳上,大口大口地吃着草莓蛋糕。脸上沾了不少奶油,像一只小花猫。 柳尸娘正拿着手帕,给他擦脸。 苏柔在给他剥葡萄。 柳符儿在给他扇扇子。 三个女修围着他,伺候得无微不至。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 她从怀里掏出一根粉色的丝线。 这是合欢宗的至宝“情丝绕”。 只要情丝绕缠上对方的身体,就能顺着毛孔钻进对方的丹田,控制对方的神魂。就算是化神期的修士,被情丝绕缠上,也会情欲焚身,任人摆布。 柳如烟握紧情丝绕,慢慢站起身。 她装作不小心的样子,脚下一滑,朝着陈狗剩扑了过去。 “哎呀!” 柳如烟惊呼一声,手里的符笔掉在地上。 她的身体,正好扑进了陈狗剩的怀里。 柔软的身体贴在陈狗剩的胸膛上,带着淡淡的桃花香。 柳如烟抬起头,眼波流转,媚意天成。 “院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声音软得能化出水来,吐气如兰,喷在陈狗剩的脸上。 同时,她的手指轻轻一动。 粉色的情丝绕悄无声息地飞出,缠向陈狗剩的手腕。 只要缠上,她就能开始采补。 柳如烟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成了。 可就在情丝绕即将碰到陈狗剩手腕的瞬间。 陈狗剩突然抓住了情丝绕。 他眼睛一亮,兴奋地喊道: “哇!跳绳!” “粉色的跳绳!真好看!” 柳如烟的笑容僵住了。 跳绳? 这疯子竟然把情丝绕当成了跳绳? 不等她反应过来。 陈狗剩已经抓着情丝绕的两端,跳了起来。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他跳得飞快,情丝绕在他脚下翻飞。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情丝绕(本命关联目标:柳如烟,元婴后期巅峰)】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目标神魂受到剧烈冲击,道心出现裂痕】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闭魂术》全卷、上品灵宝情丝绕x1、采补秘典x1、上品灵石x、纯阴本源灵力x2】 【检测到目标纯阴本源精纯,反采机制触发,宿主修为提升中……化神期壁垒松动15%!】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柳如烟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诡异的混乱意识,顺着情丝绕,疯狂地冲进了她的识海。 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了。 不再是香气四溢的食堂门口,不再是她梦寐以求的先天本源。 入眼全是铺满塑胶的操场,耳边全是“柳老师,教我们跳绳”的声音,疯狂地冲击着她的道心。 她修炼了五百年的道心,在这股疯癫的意识冲击下,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柳如烟的眼神变得空洞。 她看着正在跳绳的陈狗剩,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院长,跳绳要双脚跳,这样才不会绊倒。” 她走到陈狗剩身边,手把手地教他跳绳。 “来,跟我学。” “左脚跳一下,右脚跳一下。” 陈狗剩学得很快,跳得更欢了。 “柳老师教得真好!” “谢谢院长夸奖。”柳如烟笑得一脸灿烂。 周围的美工们看到了,也纷纷放下手里的符笔,围了过来。 “柳老师,我们也要学跳绳!” “好啊,大家一起学。”柳如烟笑着说道,从怀里掏出一捆粉色的丝线,分给众人,“每人一根,都要认真学哦。” 很快,广场上就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几十个身着道袍的修士,拿着粉色的丝线,在广场上跳绳。嘴里还喊着整齐的口号:“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玄阳真人被熊罴拎在手里,看着这一幕,已经麻木了。 他现在只想找个机会,偷偷溜走。 熊罴把他往地上一放:“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给院长拿水。不许乱跑,不然扣你工资。” “知道了知道了。”玄阳真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熊罴转身朝着食堂走去。 玄阳真人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他。 他心里一喜,转身就朝着假山的方向跑去。 只要翻过假山,就是万仙盟的后山。从后山就能逃出去。 玄阳真人跑得飞快,很快就钻进了假山后面。 他靠在石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终于逃出来了……” 玄阳真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可就在这时。 他听到了一阵细微的说话声。 “盟主,我是王管事。” “陈狗剩现在在食堂门口,身边只有几个女修护卫,是刺杀的最好机会。” 玄阳真人心里一惊。 有人在给万剑一传消息? 他悄悄探出头。 只见假山后面的角落里,一个身着灰色道袍的中年男子,正拿着传讯玉符,低声说着什么。 这个王管事,是万仙盟的外门管事。三天前,被陈狗剩扔了一颗清心丹,变成了保洁员。 没想到,他竟然恢复了神智。 王管事压低声音,继续说道:“盟主,我发现了陈狗剩的弱点。” “他最怕打针。只要有人扮成护士,拿着针管说要给他打针,他就会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反抗。” “您赶紧派一个女弟子过来,扮成护士,趁机杀了他。” “记住,一定要穿白色的衣服,说话要凶一点。他最听护士长的话。” 说完,王管事捏碎了传讯玉符。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身就要走。 一抬头,正好对上了玄阳真人的眼睛。 王管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都听到了?” 玄阳真人点了点头,又连忙摇了摇头:“我什么都没听到!我什么都没看到!” 他转身就要跑。 “站住!”王管事厉声喝道,“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杀了你!” 玄阳真人跑得更快了。 王管事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朝着玄阳真人追了过去。 “杀人灭口!” 就在匕首即将刺中玄阳真人后背的瞬间。 一只大手突然抓住了王管事的手腕。 熊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你们两个,上班时间乱跑,扣工资!” 熊罴瓮声瓮气地说道,一手拎着一个,朝着陈狗剩走去。 “院长,抓到两个偷懒的!” 陈狗剩正跳得满头大汗,听到熊罴的声音,停了下来。 他擦了擦汗,看着王管事和玄阳真人,皱起了眉。 “王管事,你不好好扫地,跑去哪里了?” 王管事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去厕所了。” “骗人。”陈狗剩摇了摇头,“我刚才看到你在假山后面,拿着对讲机说话。” “你是不是在跟护士长告状,说我偷吃蛋糕了?” 王管事一愣。 对讲机? 他随即反应过来,陈狗剩说的是传讯玉符。 “没有没有。”王管事连忙摇头,“我没有告状。” “还说没有!”陈狗剩生气地撅起嘴,“护士长最讨厌别人告状了!” “罚你扫一个月厕所!还要倒一个月的夜壶!” “玄阳真人,你也一样!” “啊?”玄阳真人苦着脸,“院长,我没有告状啊。” “你跟他一起跑,就是同谋。”陈狗剩叉着腰,“再顶嘴,罚你扫三个月!” 玄阳真人立刻闭上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王管事松了口气。 还好,这疯子没发现他的真实目的。 只要等盟主派的人过来,就能杀了这疯子,救大家出去了。 他不知道。 山巅的万剑一,已经收到了他的传讯。 万剑一看着手里的传讯玉符,眉头紧锁。 “扮成护士?” “这疯子最怕打针?” 执法长老站在一旁,疑惑地说道:“盟主,这靠谱吗?听起来太荒唐了。” “荒唐?”万剑一冷笑一声,“那疯子本身就很荒唐。用荒唐的办法对付荒唐的人,说不定能成。” “传我命令,让林月瑶过来。” “是。”执法长老连忙应下。 片刻后。 一个身着白色道袍的女子走了进来。 女子面容清冷,肌肤胜雪,眉眼间带着一丝英气。她是万剑一的关门弟子,林月瑶,元婴后期巅峰修为。也是万仙盟年轻一代,除了楚惊鸿三人之外,最厉害的弟子。 “师父,您找我?”林月瑶躬身行礼。 “月瑶,有个任务交给你。”万剑一沉声道,“你换上白色的衣服,拿着这个玉针,去食堂门口找陈狗剩。” “你就说你是护士长,要给他打针。他会吓得不敢反抗,你趁机用玉针刺穿他的丹田,杀了他。” 林月瑶愣住了。 “护士长?打针?”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没错。”万剑一点了点头,“这是王管事冒死传回来的消息,陈狗剩最怕打针。只要你扮成护士长,就能轻易得手。” “可是师父……”林月瑶有些犹豫,“这也太……” “没有可是。”万剑一打断她,眼神严肃,“这是杀死陈狗剩的唯一机会。为了万仙盟,为了死去的弟子,你必须去。” 林月瑶咬了咬唇。 “是,师父。” 她接过玉针,转身走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 林月瑶换上了一身白色的布裙,头发梳成了简单的发髻。手里拿着一个用白玉做成的针管,看起来真的像一个护士。 她深吸一口气,朝着食堂门口走去。 远远地,她就看到陈狗剩正坐在石凳上,吃着第二盘草莓蛋糕。 柳如烟带着一群人,还在广场上跳绳。 林月瑶定了定神,快步走了过去。 她故意板着脸,厉声喝道: “陈狗剩!” “该打针了!” 陈狗剩听到声音,手里的蛋糕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抬起头,看到林月瑶手里的针管,吓得浑身发抖。 “不要!我不要打针!” 陈狗剩从石凳上跳下来,转身就要跑。 “站住!”林月瑶厉声喝道,“护士长的话你都不听了?再跑就给你打两针!” 陈狗剩立刻停下脚步,转过身,可怜巴巴地看着林月瑶。 “护士长,我能不能不打针啊?” “我昨天刚打过,屁股还疼呢。” 他揉了揉屁股,眼眶都红了。 林月瑶心里一喜。 果然有用! 这疯子真的怕打针! 她强压下心底的激动,板着脸说道:“不行!必须打!” “这是预防针,打了就不会生病了。” “乖,过来,我给你打轻点。” 林月瑶朝着陈狗剩走了过去。 手里的玉针,已经对准了他的丹田。 只要再走三步,就能刺进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林月瑶的手,已经碰到了陈狗剩的衣服。 她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去死吧,邪魔! 就在玉针即将刺中陈狗剩丹田的瞬间。 “砰!” 一声闷响。 林月瑶被一根哭丧棒狠狠砸中了后背。 她踉跄着向前扑去,手里的玉针掉在了地上。 “谁敢动院长!” 冷凝霜提着哭丧棒,挡在陈狗剩身前。紫眸冰冷地盯着林月瑶,周身的尸气暴涨。 “你是谁?为什么要冒充护士长?” 林月瑶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我是护士长!快让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打!” “你不是护士长。”冷凝霜摇了摇头,“护士长不会拿这么粗的针管。” “而且,护士长的衣服上,有草莓味的香水味。你身上只有剑臭味。” 林月瑶心里一惊。 没想到这疯子的手下,竟然这么细心。 “少废话!”林月瑶拔出腰间的长剑,“今天我一定要杀了这个邪魔!” 她纵身跃起,长剑朝着冷凝霜刺去。 “不知死活。” 冷凝霜冷哼一声,挥舞着哭丧棒迎了上去。 两人瞬间打在了一起。 林月瑶虽然是元婴后期巅峰,但冷凝霜是尸修,肉身强悍,不怕刀砍剑刺。不过几个回合,林月瑶就落入了下风。 “噗——” 哭丧棒砸中了林月瑶的肩膀。 林月瑶闷哼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长剑也掉在了一边。 冷凝霜提着哭丧棒,一步步朝着她走去。 “敢冒充护士长,还想伤害院长,我杀了你!” 就在哭丧棒即将砸中林月瑶脑袋的瞬间。 “小冷,别杀她。” 陈狗剩的声音响起。 冷凝霜立刻停下脚步,转过身:“院长?” 陈狗剩走到林月瑶面前,蹲下来,看着她。 “你为什么要冒充护士长啊?” “是不是想当护士?” 林月瑶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我不想当护士!我要杀了你!” “哦,原来你想当打针护士啊。”陈狗剩点了点头,恍然大悟,“正好,我们医院缺打针护士。” “以后你就当打针护士吧。专门给不听话的病友打针。” 他伸手抓住了林月瑶的手腕。 【叮——系统触发!】 【接触目标:林月瑶,元婴后期巅峰】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目标神魂受到剧烈冲击,道心出现裂痕】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冷月剑诀》全卷、上品灵宝冷月剑x1、玉针x10、上品灵石x、纯阴本源灵力x1】 【检测到目标纯阴本源精纯,反采机制触发,宿主修为提升中……化神期壁垒松动20%!】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林月瑶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眼里的狠厉和杀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从地上爬起来,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恭敬: “院长好!打针护士林月瑶前来报到!请问哪个病友不听话?我去给他打针!” “正好。”陈狗剩指了指王管事和玄阳真人,“他们两个上班时间乱跑,不听话。你去给他们各打一针。” “是,院长!” 林月瑶立刻捡起地上的玉针,朝着王管事和玄阳真人走去。 “不要!我不要打针!” 王管事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玄阳真人也跟着跑。 “站住!不许跑!” 林月瑶提着玉针,追了上去。 广场上顿时乱作一团。 陈狗剩看着追逐打闹的众人,笑得前仰后合。 “真好玩。” 山巅的万剑一,通过水镜术,看到了这一幕。 “噗——” 又是一口金色的鲜血喷了出来。 水镜术瞬间破碎。 “废物!都是废物!” 万剑一怒吼着,挥手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 “连一个疯子都对付不了!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执法长老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万剑一喘着粗气,眼神阴鸷得可怕。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大殿深处的一扇石门。 石门上刻着“藏剑阁”三个大字,布满了灰尘。 已经三百年没有打开过了。 “看来,只能动用那个了。” 万剑一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决绝。 他一步步走向石门。 抬手按在石门上。 轰隆隆—— 尘封了三百年的石门,缓缓打开。 一股凌厉的剑气从里面喷涌而出,瞬间撕裂了大殿的屋顶。 四柄残破的古剑,悬浮在黑暗中。 剑身布满了裂纹,却依旧散发着毁天灭地的威压。 诛仙四剑的残片。 万仙盟真正的镇宗之宝。 万剑一走进藏剑阁,伸出手,握住了最中间的那一柄残剑。 冰冷的触感传来,无数道剑气顺着他的手臂,钻进他的体内。 他的道心裂痕,在剑气的刺激下,隐隐作痛。 但他不在乎。 “陈狗剩。” 万剑一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 “明日,我便用诛仙四剑,将你碎尸万段。” “我倒要看看,你的邪术,能不能挡住上古诛仙剑气。” 与此同时。 广场上的陈狗剩,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抬头看向藏剑阁的方向。 眼睛瞬间亮了。 “哇!” “四个大宝剑!” “还会发光!” 第415章 锁仙关大门与门卫大爷 陈狗剩踮着脚,手指指向藏剑阁的方向。 凤冠上的夜明珠晃得叮当作响,嘴角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草莓奶油。 “四个大宝剑!” 他蹦得老高,怀里的紫金钵盂滑出来半寸,滚出两颗九转金丹,砸在玄阳真人的脚背上。 “还会发光!比器师傅修的那个好看多了!” 玄阳真人疼得龇牙咧嘴,刚想弯腰捡金丹,后领就被林月瑶揪住。 “不许捡垃圾。”林月瑶板着脸,手里的玉针晃了晃,“院长说了,地上的东西不干净,吃了会拉肚子。拉肚子就要打三针。” “我不捡!我不捡!”玄阳真人吓得连连摆手,往后缩了缩脖子,“我听话,我不打针。” 林月瑶满意地点点头,松开手,把地上的金丹踢到一边。 “这才乖。” 藏剑阁的方向,剑气越来越盛。 黑色的石门彻底敞开,四柄残破的古剑悬浮在半空中。剑身布满蛛网般的裂纹,每一道裂纹里都流淌着金色的血光。凌厉的剑气撕裂空气,发出呜呜的尖啸,连远处的松树都被拦腰斩断。 万剑一握着最中间的那一柄残剑,白发无风自动。 他的道心裂痕在剑气的刺激下隐隐作痛,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鲜血。 但他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冰冷。 “陈狗剩。” 万剑一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万仙盟。 “你毁我山门,杀我弟子,同化我太上长老。这笔血债,今日便用你的神魂来偿。” 他抬手一挥。 四柄诛仙残剑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剑鸣。 金色的剑气汇聚成一道巨大的剑河,朝着陈狗剩奔腾而去。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露出一道道黑色的空间裂缝。地面的青石板被剑气绞成齑粉,连空气都被点燃,燃起熊熊烈火。 “哇!金色的河!” 陈狗剩拍着手,兴奋得直跳。 “还有泡泡!真好看!” 他随手从紫金钵盂里抓了一把清心丹,朝着剑河扔了过去。 “给你们糖吃!别跑这么快,会摔倒的!” 五颜六色的丹药像雨点一样撞进剑河。 金色的佛力与狂暴的剑气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原本奔腾咆哮的剑河,竟然瞬间变得平缓起来。剑气里的杀意被清心丹的佛力中和,变成了柔和的金色光点,像萤火虫一样在半空中飞舞。 万剑一瞳孔骤缩。 “不可能!” 他失声喊道,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这可是诛仙四剑的剑气!连炼虚期都能伤!怎么可能被几颗破丹药化解?!” “什么诛仙四剑呀。”陈狗剩歪着头,眨了眨眼睛,“这明明是泡泡水。你看,吹出来的泡泡多好看。” 他伸手抓住一个金色的光点,放在手里揉了揉。 光点在他手里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金色泡泡,飘啊飘,飘到了楚惊鸿的面前。 楚惊鸿眼睛一亮,拿着长剑就去戳泡泡。 “啪”的一声,泡泡破了。 楚惊鸿笑得像个孩子:“真好玩!院长,再吹一个!” “好啊好啊。”陈狗剩立刻又抓了一把清心丹,往天上一撒。 更多的金色光点飘了起来,整个广场都变成了金色的海洋。 被同化的修士们纷纷放下手里的活,伸手去抓那些金色的泡泡。广场上充满了欢声笑语,哪里还有半分战场的样子。 万剑一看着这荒诞的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他的道心裂痕又扩大了几分,一口金色的鲜血喷了出来。 “邪魔!你竟敢亵渎上古神兵!” 万剑一怒吼着,将全身的灵力都注入了诛仙残剑。 四柄残剑再次发出剑鸣,这一次的剑气比刚才强了十倍不止。黑色的空间裂缝连成一片,整个天空都被撕裂了。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万剑一红着眼睛,操控着剑气,朝着陈狗剩狠狠劈去。 “哎?你怎么又生气了?” 陈狗剩皱起眉,一脸的不解。 “护士长说了,生气会长皱纹的。” 他纵身一跃,跳到了金甲飞僵的肩膀上。 “机器人姐姐,快跑!爷爷生气了,会打人的!” 金甲飞僵发出一声沙哑的金属音,展开金色的翅膀,朝着远处飞去。 剑气擦着金甲飞僵的翅膀劈过,在金色的鳞片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划痕。 “哎呀!机器人姐姐的翅膀坏了!”陈狗剩心疼地摸了摸划痕,“回头让器师傅给你修一修,保证跟新的一样。” 万剑一想要追上去,却突然踉跄了一下。 他的灵力消耗过度,再加上道心受损,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盟主!快走!”执法长老连忙扶住他,急声说道,“我们不是他的对手!先退守锁仙关!锁仙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我们还能抵挡一阵!” “锁仙关……”万剑一喘着粗气,眼神阴鸷,“没错,还有锁仙关。赵守关还在那里,他是化神后期的修为,一定能挡住这个邪魔。” “传令下去!所有弟子,立刻退守锁仙关!” “是!” 残余的万仙盟弟子听到命令,如蒙大赦,转身就跑。 一个个拼尽了全身的灵力,朝着锁仙关的方向疾驰而去。连受伤的弟子都顾不上了,生怕跑慢了被陈狗剩同化。 万剑一在执法长老的搀扶下,也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际。 “哎?他们怎么跑了?” 陈狗剩骑在金甲飞僵的肩膀上,看着逃跑的万仙盟弟子,一脸的疑惑。 “是不是不跟我玩泡泡了?” “院长,他们肯定是回家吃饭了。”柳如烟走到他身边,笑着说道,“我们也去锁仙关好不好?那里有更大的泡泡,还有更好玩的大宝剑。” 柳如烟的裙摆被风吹起,轻轻拂过陈狗剩的手背。她身上淡淡的桃花香飘进陈狗剩的鼻子里,陈狗剩吸了吸鼻子,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 【叮——系统触发!】 【接触目标:柳如烟,元婴后期巅峰】 【反采机制触发,宿主修为提升中……化神期壁垒松动22%!】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陈狗剩只觉得一股暖流涌遍全身,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好啊好啊!”陈狗剩立刻点头,“我们去锁仙关!我要玩更大的泡泡!” “出发!去锁仙关!” 清虚举起太极拂尘,大声喊道。 被同化的修士们立刻排成整齐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着锁仙关进发。 凌云带着二十六个保安弟子走在最前面开路。 夜无影在房顶上穿梭,探查着前方的动静。 钱通抱着乾坤袋,捡着路上万仙盟弟子掉落的法宝灵石。 孙六提着水桶,往路边的花草上浇消毒水。 清玄和丹红抬着一口大锅,边走边熬糖醋排骨。香味飘出很远,引得路边的小鸟都跟着队伍飞。 玄阳真人被熊罴拎在手里,耷拉着脑袋,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他看着越来越近的锁仙关,心里一片绝望。 锁仙关是万仙盟最后一道防线。 如果连锁仙关都守不住,那万仙盟就真的完了。 到时候,他就真的要一辈子给这个疯子当护工了。 队伍走了大约两个时辰。 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关隘。 关隘建在两座大山之间,城墙是用黑色的玄铁打造的,高达百丈。城墙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城门是用千年寒铁打造的,上面钉着无数锋利的铜钉。 这就是锁仙关。 万仙盟的最后一道屏障。 自古以来,不知有多少邪魔歪道,倒在了锁仙关下。 “哇!这个大门好大!” 陈狗剩从金甲飞僵的肩膀上跳下来,兴奋地朝着城门跑去。 “比我们病院的大门大多了!” “院长,小心!”冷凝霜连忙拉住他,“里面有坏人。” “坏人?”陈狗剩眨了眨眼,“是不是不想让我们进去玩?” “没错。”冷凝霜点了点头,“他们会拿针扎你。” “啊?”陈狗剩吓得缩了缩脖子,躲到了冷凝霜的身后,“我不要打针!我不要打针!” “院长别怕。”林月瑶提着玉针走过来,拍了拍胸脯,“有我在,他们不敢扎你。谁要是敢扎你,我就扎他十针。” “月瑶护士真好。”陈狗剩立刻露出了笑容。 城墙上。 几个守关的弟子看到浩浩荡荡的队伍,吓得魂飞魄散。 “来了!那个邪魔来了!” “快!快关城门!启动护关大阵!” 沉重的寒铁城门缓缓关闭。 城墙上的符文同时亮起,金色的光芒形成一道巨大的护罩,将整个锁仙关笼罩在里面。无数道弩箭从城墙上射出来,带着尖锐的呼啸,朝着陈狗剩一行人射去。 “哇!下雨了!” 陈狗剩指着天上的弩箭,兴奋地喊道。 “还是带尖的雨!真好玩!” 他随手从紫金钵盂里抓了一把狐心丹,朝着弩箭扔了过去。 粉色的狐心丹与弩箭碰撞在一起,瞬间炸开。粉色的灵力扩散开来,所有的弩箭都变成了粉色的,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城墙上的守关弟子们都看傻了。 “怎……怎么回事?” “弩箭怎么变成了?” “这邪魔的邪术也太邪门了吧!” 一个胆子大的弟子,捡起地上的,咬了一口。 “哇!真甜!还是草莓味的!” 其他弟子见状,也纷纷捡起地上的,吃了起来。 “真的好吃!” “比食堂的糕点还好吃!” “要是天天能吃到这么好吃的就好了。” 城楼上。 一个身着灰色布衣的老者,正坐在一张竹椅上,慢悠悠地喝着茶。 他须发皆白,脸上布满了皱纹,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乡下老头。手里的茶壶是用普通的陶土做的,已经掉了好几块瓷。 他就是锁仙关的守关人,赵守关。 化神后期的修为。 他在锁仙关已经守了八百年。 八百年间,他见过无数的腥风血雨,见过无数的天才陨落,也见过无数的邪魔被斩杀在锁仙关下。 他的心,早就像石头一样硬了。 听到弟子们的喧哗,赵守关放下手里的茶壶,慢悠悠地抬起头。 他看向城下的陈狗剩,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先天本源……” 赵守关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八百年了,终于等到了一个拥有先天本源的人。” “只要能炼化了他的本源,我就能突破炼虚期,长生不死。” 他缓缓站起身。 身上的布衣无风自动,一股恐怖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化神后期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压得整个锁仙关都在微微颤抖。 城墙上的弟子们瞬间安静下来,纷纷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见过赵老祖!” 赵守关没有理会他们。 他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了城门上方。 “陈狗剩。” 赵守关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留下你的先天本源,我可以饶你一命。” 陈狗剩抬起头,看着城门上方的赵守关,眼睛瞬间亮了。 “门卫大爷!” 陈狗剩兴奋地挥了挥手,“你是这里的门卫吗?快开门!我们要进去玩!” 门卫大爷? 赵守关愣了一下。 他活了八百年,还是第一次有人叫他门卫大爷。 “竖子安敢辱我!” 赵守关脸色一沉,抬手一挥。 一道黑色的锁链从他袖中飞出,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朝着陈狗剩缠了过去。 这是他的本命法宝,上品仙器锁仙链。 只要被锁仙链缠住,就算是化神期的修士,也会被抽干灵力,变成废人。 “哇!跳绳!” 陈狗剩眼睛一亮,伸手就抓住了锁仙链。 “黑色的跳绳!真好看!” 他抓着锁仙链的两端,跳了起来。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陈狗剩跳得飞快,锁仙链在他脚下翻飞。 赵守关脸色大变。 他想要收回锁仙链,却发现锁仙链像长在了陈狗剩的手里一样,纹丝不动。 一股诡异的同化力量,顺着锁仙链,快速朝着他蔓延过来。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锁仙链(本命关联目标:赵守关,化神后期)】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目标神魂受到毁灭性冲击,道心彻底崩碎,化神本源重度受损】 【随机窃取中……目标修为过高,窃取失败,转为化神本源灵力反哺,宿主修为提升中……化神期壁垒松动30%!】 【窃取成功!获得《锁仙诀》全卷、上品仙器锁仙链x1、锁仙关布防图x1、上品灵石x、化神后期修炼感悟x3、上古炼虚残篇x1】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赵守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抱着头从城门上摔了下来。 他的道心,在这股疯癫的意识冲击下,碎得彻彻底底。 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了。 不再是杀气腾腾的锁仙关,不再是他守了八百年的关隘。 入眼全是精神病院的大门,耳边全是“赵大爷,该开门了”“赵大爷,有人来探病了”的声音,疯狂地冲击着他的识海。 他修炼了八百年的道心,他八百年的坚守,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赵守关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院长好!门卫赵守关前来报到!请问院长有什么吩咐?”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的人都呆住了。 城墙上的守关弟子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 赵老祖疯了? 化神后期的赵老祖,竟然被这疯子扔了一根跳绳就疯了? 还变成了什么门卫大爷? 玄阳真人瘫在地上,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完了。 全完了。 连化神后期的赵老祖都疯了。 这世上,真的没有人能治得了这个疯子了。 “赵大爷,你真好。”陈狗剩松开手里的锁仙链,满意地点了点头,“快开门,我们要进去。” “是,院长!” 赵守关立刻应下,转身走到城门前。 他抬手按在城门上,嘴里念动咒语。 轰隆隆—— 沉重的寒铁城门,缓缓打开。 “院长,请进。”赵守关恭敬地说道。 “谢谢赵大爷。”陈狗剩笑着说道,拉着柳如烟的手,蹦蹦跳跳地走进了锁仙关。 冷凝霜和胡瑶姬跟在后面,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清虚、清玄、清云三位化神期的太上长老,恭恭敬敬地走在后面。 凌云带着保安弟子,维持着秩序。 被同化的修士们,排成整齐的队伍,走进了锁仙关。 城墙上的守关弟子们,面面相觑。 “怎么办?赵老祖都疯了。” “我们也跑吧。” “跑?往哪里跑?万仙盟都快完了。” “要不……我们也投降吧?你看他们,每天有糖吃,还不用修炼,多好。” “好像也是哦。” 几个弟子对视一眼,纷纷扔下手里的武器,从城墙上跳了下来。 “院长!我们也要当护工!” “我们也要吃糖!” 陈狗剩看到他们,眼睛一亮:“好啊好啊!正好缺人扫厕所。你们就当保洁员吧。” “谢谢院长!”几个弟子立刻开心地笑了。 其他弟子见状,也纷纷扔下武器,跑了下来。 “院长!我会做饭!我要当厨师!” “院长!我会修东西!我要当维修工!” “院长!我会唱歌!我要当音乐老师!” 转眼间,所有的守关弟子都投降了。 陈狗剩的队伍,又壮大了几百人。 万剑一躲在锁仙关深处的一座塔楼里,通过水镜术看到了这一幕。 “噗——” 一口金色的鲜血喷了出来。 水镜术瞬间破碎。 “赵守关……连赵守关都疯了……” 万剑一瘫坐在椅子上,脸上满是绝望。 化神后期的赵守关,是他最后的希望。 现在,连最后的希望都破灭了。 “盟主,现在怎么办?”执法长老颤声问道,“锁仙关已经失守了,那个邪魔很快就会打到总坛了。” 万剑一沉默了许久。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塔楼最深处的一扇石门。 石门上刻着“始祖殿”三个大字,布满了灰尘。 已经一千年没有打开过了。 “只能请始祖出关了。” 万剑一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还有一丝决绝。 “始祖是炼虚期的修为,已经活了一千五百年。只有他,才能对付这个邪魔。” 执法长老脸色大变:“盟主!不可!始祖出关,需要献祭十万生魂!而且始祖性情残暴,一旦出关,整个中州都会生灵涂炭的!” “顾不了那么多了。”万剑一摇了摇头,眼神冰冷,“如果不请始祖出关,我们都会死在这个邪魔手里。万仙盟也会彻底灭亡。” “与其让万仙盟毁在我手里,不如赌一把。” 他站起身,朝着始祖殿走去。 “传令下去。” “所有弟子,立刻到始祖殿集合。” “准备献祭,开启始祖殿!” 锁仙关的广场上。 陈狗剩正坐在一张石凳上,吃着林晚星给他做的桂花糕。 赵守关站在他身边,给他扇着扇子。 “院长,好吃吗?”赵守关笑着问道。 “好吃。”陈狗剩点了点头,“比清玄师傅做的好吃。” 清玄正在旁边熬糖醋排骨,听到这话,不满地撅起了嘴:“院长,我做的也好吃。” “你做的太甜了。”陈狗剩说道,“林阿姨做的刚刚好。” 清玄哼了一声,扭过头,往锅里又加了一勺糖。 陈狗剩抬起头,看向远处的万仙盟总坛。 总坛的中央,有一座高耸入云的通天塔。塔身刻满了符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陈狗剩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指着通天塔,兴奋地大喊: “哇!那个最高的楼!” “是不是院长办公室?” “我要去找院长签字!” “我要换带旋转落地窗的总统套房!” 第416章 问道台会议与记录员长老 青石板被踩得咯吱响。 陈狗剩拉着柳如烟的手跑在最前面,凤冠上的流苏甩得飞起。他另一只手攥着清虚刻的玉牌,指节都攥白了,生怕跑慢了院长下班。 柳如烟的裙摆被风吹起,轻轻扫过陈狗剩的手背。粉色的灵力顺着指尖悄悄蔓延,缠上他的手腕。 【叮——系统触发!】 【接触目标:柳如烟,元婴后期巅峰】 【反采机制触发,宿主修为提升中……化神期壁垒松动23%!】 陈狗剩打了个哆嗦,挠了挠手背:“柳老师,有蚊子咬我。” “是院长太可爱了。”柳如烟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的媚意早已被温顺取代。 赵守关扛着锁仙链走在最前面开路。花白的胡子沾着草屑,每走一步都用锁仙链扫开路上的碎石。遇到躲在墙角的万仙盟弟子,他就板着脸喊:“不许乱跑!院长来了,快出来排队领糖。” 弟子们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陈狗剩从紫金钵盂里抓出一把清心丹,像撒糖豆似的扔过去:“别跑呀!草莓味的糖!” 丹药带着破空声,精准砸在弟子们的后背上。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清心丹(灵力沾染目标:李青山、王铁柱、张水生……共十七人,金丹初期至金丹中期)】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二十四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基础枪法》全卷、下品法器长枪x17、下品灵石x、跌打药x50】 十七个弟子同时僵住。 他们转过身,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院长好!保洁员前来报到!请问哪里需要打扫?” “把路上的石头捡干净。”陈狗剩指了指地上的碎石,“别绊倒了其他病友。” “是,院长!” 弟子们立刻捡起地上的石头,认认真真地堆到路边。 玄阳真人被熊罴拎在手里,看着这一幕,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他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熊罴说他上班偷懒,扣了他三天的饭。 “熊大哥,”玄阳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我真的知道错了,给我一口饭吃吧。我给你炼丹药,我给你挖灵石,我什么都干。” “不行。”熊罴瓮声瓮气地摇头,“院长说了,犯错就要受罚。再闹扣你一个月的饭。” 玄阳立刻闭上嘴,把头埋得更低。 队伍转过一道弯。 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白玉高台。 高台建在九十九级台阶之上,通体由汉白玉打造,雕刻着龙凤呈祥的图案。台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石桌,周围坐着十几个身着道袍的老者。 正是万仙盟的问道台。 历代盟主和长老们,都在这里商议大事。 此刻,问道台上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万剑一坐在主位上,脸色惨白如纸。他的嘴角还沾着金色的血迹,道袍的袖子被剑气划破,露出里面缠着绷带的胳膊。 执法长老站在他身边,身体微微发抖。 台下坐着十几个长老,个个面如死灰。 “赵守关疯了。”云松长老打破沉默,声音干涩,“锁仙关已经失守了。那个邪魔最多半个时辰,就会打到这里。” “我们现在怎么办?”墨竹长老攥紧了手里的拂尘,指节发白,“连化神后期的赵老祖都栽了,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要不……我们投降吧?”一个年轻的长老小声说道,“你看那些被同化的人,每天有糖吃,还不用修炼,多好。” “胡说八道!”万剑一拍着桌子站起来,厉声喝道,“我万仙盟传承三千年,岂能向一个疯子投降!” “可是盟主,”王砚长老叹了口气,“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三位太上长老疯了,楚惊鸿他们疯了,赵守关也疯了。现在我们手里,只剩下不到一千弟子。” “还有始祖。”万剑一的眼神变得阴鸷,“只要开启始祖殿,请始祖出关,就能杀了这个邪魔。” “盟主不可!”执法长老急道,“开启始祖殿需要献祭十万生魂!而且始祖性情残暴,一旦出关,整个中州都会生灵涂炭!” “顾不了那么多了!”万剑一怒吼道,“如果不杀了这个邪魔,万仙盟就完了!我们都会变成他的护工,一辈子给他扫厕所倒夜壶!” 长老们都沉默了。 他们想起了那些被同化的修士,想起了楚惊鸿拿着长剑给松树输液的样子,想起了苏清寒在墙上画小兔子的样子,想起了赵守关拿着锁仙链当跳绳的样子。 一股寒意,顺着他们的脊椎直冲头顶。 “我同意开启始祖殿。”云松长老咬了咬牙,“与其变成疯子,不如赌一把。” “我也同意。”墨竹长老点了点头。 “我同意。” “我也同意。” 长老们纷纷表态。 万剑一松了口气,看向坐在角落的一个老者:“苏墨长老,把会议内容记录下来。” 苏墨长老点了点头。 他是万仙盟的记录员长老,掌管着万仙盟所有的典籍和记录。活了七百年,从来没有错过一次会议记录。 苏墨拿起手里的白玉记录笔,在竹简上写道:“万仙盟第一千三百七十二次紧急会议,决议开启始祖殿,献祭十万生魂,请始祖出关,斩杀邪魔陈狗剩。” 他的字工整有力,一笔一划都透着严谨。 就在这时。 “哇!好大的会议室!”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从台阶下传来。 所有长老同时转过头。 只见陈狗剩正站在台阶下,仰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问道台。 他拉着柳如烟的手,头上的凤冠歪到一边,怀里的紫金钵盂露出来半寸,滚出一颗九转金丹,砸在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赵守关扛着锁仙链站在他身边,恭敬地说道:“院长,到地方了。” “太好了!”陈狗剩拍着手,蹦蹦跳跳地往台阶上跑,“终于找到院长办公室了!我的转院通知书终于能签字了!” “拦住他!”万剑一厉声喝道。 两个执法弟子立刻冲上去,手里的长剑朝着陈狗剩刺去。 “哎?你们怎么又拿针戳人啊?” 陈狗剩皱起眉,随手从紫金钵盂里摸出两颗清心丹,扔了过去。 丹药正好砸在两个弟子的额头上。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清心丹(灵力沾染目标:执法弟子甲、乙,金丹后期)】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四十八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基础剑法》全卷、中品法器长剑x2、下品灵石x】 两个弟子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们扔下手里的长剑,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院长好!保安前来报到!请问有什么吩咐?” “把门口的垃圾扫干净。”陈狗剩指了指台阶上的落叶,“护士长说了,会议室门口不能有垃圾。” “是,院长!” 两个弟子立刻捡起地上的长剑,当成扫帚,开始认认真真地扫落叶。 长老们看着这一幕,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两个金丹后期的执法弟子,就这么被两颗破丹药同化了? “一起上!杀了他!”万剑一怒吼道。 四个长老同时站起身,祭出各自的法宝。 云松长老祭出一把拂尘,无数根白色的丝线从拂尘里飞出来,朝着陈狗剩缠去。 墨竹长老祭出一把古琴,手指拨动琴弦,无数道音刃朝着陈狗剩射去。 王砚长老祭出一个铜钟,铜钟瞬间暴涨到数丈大小,朝着陈狗剩砸了下去。 柳玉茹长老祭出一条粉色的丝带,丝带在空中化作无数朵桃花,带着甜腻的香气,朝着陈狗剩飘去。 柳玉茹是万仙盟最擅长媚术的长老,元婴后期巅峰修为。她的《桃花媚术》,连化神初期的修士都抵挡不住。 她本来不想出手。 但她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只要能杀了陈狗剩,万仙盟就还有救。 “哇!好多彩带!” 陈狗剩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抓那些粉色的桃花。 “院长小心!有毒!”冷凝霜提着哭丧棒冲上去,青紫色的尸气炸开,挡住了拂尘丝线和音刃。 胡瑶姬九条狐尾展开,金色的灵光形成一道护罩,挡住了砸下来的铜钟。 “铛——” 铜钟砸在护罩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胡瑶姬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鲜血。 柳玉茹的桃花已经飘到了陈狗剩面前。 甜腻的香气钻进陈狗剩的鼻子里。 这香气里混合了她秘制的“桃花醉”,只要闻上一口,就算是化神期的修士,也会情欲焚身,任人摆布。 柳玉茹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成了。 她扭动着腰肢,走到陈狗剩面前,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胸膛。 “小哥哥,你看我好看吗?”柳玉茹的声音软得能化出水来,眼波流转间,媚意天成。 她缓缓解开腰间的系带,粉色的道袍滑落,露出雪白的肩膀和纤细的腰肢。 粉色的灵力丝线从她指尖射出,悄无声息地缠向陈狗剩的丹田。 只要缠上他的丹田,她就能开始采补。 先天本源,我来了! 柳玉茹的眼里闪过一丝贪婪。 陈狗剩眨了眨眼,看着柳玉茹,眼睛一亮:“哇!按摩师姐姐!” “你是来给我做按摩的吗?太好了!我肩膀好疼。” 他转过身,背对着柳玉茹,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姐姐,帮我按按肩膀。轻点,按重了我扣你工资。” 柳玉茹愣了一下。 按摩师? 这疯子竟然把我当成了按摩师? 不过没关系。 只要能采补他的先天本源,当一次按摩师又何妨。 柳玉茹压下心底的杀意,笑着说道:“好啊,小哥哥。姐姐给你按得舒舒服服的。” 她的手轻轻按在陈狗剩的肩膀上。 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粉色的灵力顺着他的肩膀,慢慢渗透进去。 就在她的灵力即将碰到陈狗剩丹田的瞬间。 【叮——系统触发!】 【接触目标:柳玉茹,元婴后期巅峰】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目标神魂受到剧烈冲击,道心出现裂痕】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桃花媚术》全卷、上品灵宝桃花丝带x1、桃花醉x50、上品灵石x、纯阴本源灵力x2】 【检测到目标纯阴本源精纯,反采机制触发,宿主修为提升中……化神期壁垒松动25%!】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柳玉茹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眼里的媚意和贪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股诡异到极致的混乱意识,顺着她的指尖,疯狂地冲进了她的识海。 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了。 不再是杀气腾腾的问道台,不再是她梦寐以求的先天本源。 入眼全是按摩院的房间,耳边全是“柳技师,302房需要按摩”的声音,疯狂地冲击着她的道心。 她修炼了六百年的道心,在这股疯癫的意识冲击下,裂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口子。 柳玉茹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看着陈狗剩的肩膀,脸上露出了职业性的笑容:“院长,力道合适吗?要不要再重点?” “合适,合适。”陈狗剩舒服地眯起了眼睛,“柳姐姐按得真好。回头我给你涨工资,让你当按摩院院长。” “谢谢院长。”柳玉茹笑得一脸灿烂,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长老们看着这一幕,彻底傻眼了。 柳玉茹疯了? 元婴后期巅峰的媚术大师,竟然被这疯子当成了按摩师,还真的给他按起了肩膀? “柳玉茹!你醒醒!”万剑一怒吼道,“你是万仙盟的长老!不是什么按摩师!” “谁是长老?”柳玉茹瞪了他一眼,厉声喝道,“不许大声喧哗!院长在按摩呢!再吵扣你一个月工资!” 万剑一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金色的鲜血喷了出来。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云松长老怒吼着,催动拂尘丝线,朝着陈狗剩缠去。 “哎?你怎么又拿绳子啊?” 陈狗剩皱起眉,从怀里掏出一把狐心丹,朝着云松长老扔了过去。 “给你糖吃,别闹了。护士长说了,不能在会议室里打闹。” 粉色的狐心丹带着破空声,正好砸在了云松长老的拂尘上。 一股诡异的同化力量,顺着拂尘丝线,快速蔓延到云松长老的手上。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拂尘(本命关联目标:云松,元婴后期)】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目标神魂受到剧烈冲击,道心出现裂痕】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拂尘诀》全卷、上品灵宝白玉拂尘x1、上品灵石x、元婴后期修炼感悟x1】 云松长老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手里的拂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院长好!保洁员云松前来报到!请问哪里需要打扫?” “把桌子擦干净。”陈狗剩指了指石桌上的灰尘,“会议室要保持干净,不然院长会生气的。” “是,院长!” 云松长老立刻捡起地上的拂尘,当成抹布,开始认认真真地擦桌子。 墨竹长老看着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他转身就要跑。 “哎?那个弹琴的医生,你别跑啊!” 陈狗剩对着他的背影喊,随手扔出一颗九转金丹。 金丹正好砸在了墨竹长老的古琴上。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古琴(本命关联目标:墨竹,元婴后期)】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目标神魂受到剧烈冲击,道心出现裂痕】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清心琴谱》全卷、上品灵宝七弦琴x1、上品灵石x、元婴后期修炼感悟x1】 墨竹长老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转过身,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院长好!音乐老师墨竹前来报到!请问院长要听什么歌?” “唱《小星星》吧。”陈狗剩说道,“我最喜欢听《小星星》了。” “是,院长!” 墨竹长老立刻坐下,拨动琴弦,开始弹奏《小星星》。 悠扬的琴声在问道台上响起。 王砚长老看着一个个被同化的长老,腿都软了。 他抱着铜钟,一步步往后退。 “别过来!别过来!” “王医生,你怎么了?”陈狗剩歪着头,看着他,“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给你打一针?” “不要!我不要打针!” 王砚长老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陈狗剩随手扔出一颗清心丹。 丹药正好砸在了王砚长老的后脑勺上。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清心丹(灵力沾染目标:王砚,元婴后期)】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目标神魂受到剧烈冲击,道心出现裂痕】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金钟诀》全卷、上品灵宝镇魂钟x1、上品灵石x、元婴后期修炼感悟x1】 王砚长老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转过身,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院长好!保安王砚前来报到!请问有什么吩咐?” “去门口站岗。”陈狗剩指了指问道台的入口,“不许放坏人进来。” “是,院长!” 王砚长老立刻抱着铜钟,走到门口,笔挺挺地站着,像个尽职尽责的保安。 转眼间,十几个长老就被同化了大半。 只剩下万剑一、执法长老,还有坐在角落的记录员长老苏墨。 苏墨长老握着白玉记录笔,手都在抖。 他看着满殿被同化的长老,看着云松用拂尘擦桌子,看着墨竹弹《小星星》,看着柳玉茹给陈狗剩按摩肩膀,只觉得天旋地转。 这不是真的。 一定是在做梦。 苏墨长老用力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疼。 钻心的疼。 这不是梦。 这是真的。 万仙盟,真的要完了。 苏墨长老深吸一口气。 他不能慌。 他是记录员长老。 他要把这一切都记录下来。 留给后人。 让后人知道,万仙盟是怎么毁在一个疯子手里的。 苏墨长老低下头,在竹简上飞快地写着: “邪魔陈狗剩闯入问道台,云松长老、墨竹长老、王砚长老、柳玉茹长老先后被同化。万仙盟危在旦夕。” 他的字不再工整,变得歪歪扭扭。 “你在写什么呀?”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苏墨长老浑身一僵。 他缓缓抬起头。 陈狗剩正蹲在他面前,歪着头,好奇地看着他手里的竹简。 柳玉茹站在他身后,正在给他揉肩膀。 “我……我在记录会议内容。”苏墨长老结结巴巴地说道。 “记录会议内容?”陈狗剩眼睛一亮,“原来你是记录员护士啊!太好了!我正需要一个记录员!” 他把手里的玉牌递到苏墨长老面前:“快,帮我记录一下。我叫陈狗剩,是青丘分院的院长。我要转院到总院,申请带旋转落地窗的总统套房,还要一个带浴缸的卫生间,浴缸里要放满玫瑰花瓣。” “还有,我要三个按摩师,两个厨师,五个保洁员。工资每个月十万颗上品灵石,包吃包住,每月休息四天。” 陈狗剩滔滔不绝地说着,口水都喷到了竹简上。 苏墨长老的身体越来越僵。 他手里的白玉记录笔,微微颤抖着。 他想杀了这个疯子。 只要用记录笔刺穿他的喉咙,一切就都结束了。 苏墨长老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他握紧记录笔,朝着陈狗剩的喉咙刺去。 这根白玉记录笔,是上品灵宝。笔尖淬了剧毒,见血封喉。就算是化神期的修士,被刺中也会瞬间身死道消。 “院长小心!” 冷凝霜提着哭丧棒冲过来。 “不用。”陈狗剩摆了摆手,伸手抓住了苏墨长老的手腕。 “记录员护士,你怎么拿笔戳人啊?”陈狗剩皱起眉,“护士长说了,不能拿笔戳人,会伤到人的。” 肌肤相触的瞬间。 【叮——系统触发!】 【接触目标:苏墨,元婴后期巅峰】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目标神魂受到毁灭性冲击,道心彻底崩碎】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万仙盟编年史》全卷、上品灵宝白玉记录笔x1、万仙盟所有典籍目录x1、上品灵石x、元婴后期巅峰修炼感悟x2】 【检测到目标神魂纯净,反采机制触发,宿主修为提升中……化神期壁垒松动30%!】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苏墨长老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手里的白玉记录笔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一股诡异到极致的混乱意识,顺着他的手腕,疯狂地冲进了他的识海。 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了。 不再是杀气腾腾的问道台,不再是他坚守了七百年的记录室。 入眼全是院长办公室的摆设,耳边全是“苏记录员,快把这份文件记下来”的声音,疯狂地冲击着他的道心。 他修炼了七百年的道心,在这股疯癫的意识冲击下,碎得彻彻底底。 苏墨长老捡起地上的白玉记录笔,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恭敬: “院长好!记录员苏墨前来报到!请问院长要记录什么?” “太好了!”陈狗剩拍着手,“快,把我刚才说的转院申请记下来。记得写清楚,我要草莓味的牙膏,柠檬味的香皂,还有每天早上一杯草莓牛奶,晚上一碗糖醋排骨。” “是,院长!” 苏墨长老立刻应下,拿起白玉记录笔,在竹简上认认真真地写了起来。 “转院申请:申请人陈狗剩,青丘分院院长。申请转至总院,要求如下:1. 带旋转落地窗的总统套房一间;2. 带浴缸的卫生间,浴缸内每日更换新鲜玫瑰花瓣;3. 配备按摩师三名,厨师两名,保洁员五名;4. 月薪十万上品灵石,包吃包住,每月休息四天;5. 每日供应草莓味牙膏、柠檬味香皂、草莓牛奶一杯、糖醋排骨一碗。” 苏墨长老的字,再次变得工整有力。 一笔一划,都透着严谨。 万剑一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碎了。 “噗——” 一口金色的鲜血喷了出来。 万剑一踉跄着后退三步,重重摔在石椅上。 他看着满殿被同化的长老,看着认认真真记录转院申请的苏墨,看着弹着《小星星》的墨竹,看着给陈狗剩按摩肩膀的柳玉茹。 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 三千年的万仙盟。 三千年的基业。 毁了。 全毁了。 毁在了一个疯子手里。 “盟主!”执法长老连忙扶住他,急声说道,“盟主,我们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走?”万剑一惨笑一声,“我们能去哪里?” “天下之大,难道还有我们的容身之处吗?”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问道台深处的一座黑色宫殿。 那是始祖殿。 尘封了一千年的始祖殿。 “启动始祖殿。”万剑一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盟主!”执法长老脸色大变,“真的要这么做吗?十万生魂啊!” “十万生魂,换万仙盟的未来。”万剑一的眼神变得决绝,“值。”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玉佩,用力捏碎。 嗡—— 整个万仙盟剧烈震颤起来。 天空瞬间变成了血红色。 无数道黑色的符文从地面升起,在半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祭坛。 祭坛中央,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凄厉的惨叫声,从黑洞里传出来。 十万生魂的哀嚎,响彻整个天地。 陈狗剩抬起头,看着血红色的天空,眼睛瞬间亮了。 他指着天空,兴奋地大喊: “哇!过年了!” “挂红灯笼了!” “有糖吃了!有新衣服穿了!” 第417章 护士长圣女与深度检查 血红色的云层压得极低,像浸了血的棉絮。 十万生魂的哀嚎从祭坛黑洞里钻出来,刮过问道台的汉白玉栏杆,发出呜呜的尖啸。黑色符文在半空中扭曲蠕动,像无数条毒蛇,缠上每一根飞檐翘角。 陈狗剩仰着头,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桂花屑沾在嘴角。凤冠上的夜明珠被血光映成暗红色,晃得叮当作响。 “哇!” 陈狗剩蹦得老高,手里的桂花糕飞出去,砸在了苏墨的竹简上。 “过年了!挂红灯笼了!” 他指着血红色的天空,兴奋得直跺脚。 “有糖吃了!有新衣服穿了!护士长说过年要给我发红包,还要带我去逛庙会!” 柳玉茹停下按摩的手,顺着他的手指看向天空,温柔地笑:“院长说得对,过年了。等会儿我给您包红包,包最大的。” “好耶!”陈狗剩扑进她怀里,蹭了蹭她的肩膀,“柳姐姐最好了。” 苏墨擦了擦竹简上的桂花屑,拿起白玉记录笔,工工整整地写道:“今日过年,柳玉茹技师承诺给院长包最大的红包。” 墨竹的琴声顿了顿,随即换成了《新年好》。悠扬的琴声混着生魂的哀嚎,说不出的诡异。 云松用拂尘擦完最后一张石桌,直起腰:“院长,我去给您贴春联。用金粉写,保证好看。” “我去挂灯笼!”王砚抱着铜钟,兴冲冲地跑向问道台的柱子。 万剑一瘫在石椅上,看着这荒诞的一幕,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他的道心已经碎成了粉末。 三千年的基业,三千年的荣耀,就这么毁在了一个疯子手里。 “盟主,”执法长老跪在他面前,哭得撕心裂肺,“圣女到了!极寒之地的楚灵汐圣女到了!” 万剑一猛地抬起头,眼里燃起最后一丝希望。 “楚灵汐?她真的来了?” “来了!就在山下!她带着极寒之地的净化师,说一定能净化这个邪魔!” “太好了!太好了!”万剑一挣扎着站起来,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快!快请圣女上来!” 执法长老连滚带爬地跑下问道台。 片刻后。 一道白色的身影踏着莲花,缓缓飘上问道台。 女子身着纯白的圣女袍,裙摆绣着银色的冰莲。她肌肤胜雪,眉眼清冷,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寒气。手里握着一个羊脂玉净瓶,瓶插着一枝翠绿的柳枝。 正是极寒之地的圣女,楚灵汐,化神初期修为。 她是修仙界唯一能施展净化术的人,据说能净化一切邪魔歪道,连化神期的魔头都能被她净化成普通人。 楚灵汐的目光扫过问道台,落在陈狗剩身上。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 眼前的男子穿着破烂的衣服,头上戴着歪歪扭扭的凤冠,怀里抱着一个紫金钵盂,正蹲在地上,和一只蚂蚁说话。 周身没有半分魔气,反而透着一股纯净的先天本源气息。 “这就是那个祸乱修仙界的邪魔?”楚灵汐的声音清冷,像冰珠落玉盘。 “是他!就是他!”万剑一激动地说道,“圣女大人,您快杀了他!他杀了我万仙盟无数弟子,同化了三位太上长老,还有赵守关老祖!” 楚灵汐摇了摇头。 “他不是邪魔。”楚灵汐说道,“他是被一股极其强大的邪念附体了。我不能杀他,我要净化他,让他恢复神智。” “净化?”万剑一愣了一下,随即连忙点头,“好好好!只要能杀了他,不对,只要能让他恢复正常,怎么样都行!” 楚灵汐不再说话。 她缓步走到陈狗剩面前。 周身的寒气更盛了。 生魂的哀嚎在她靠近的瞬间,弱了几分。 陈狗剩抬起头,看着楚灵汐,眼睛瞬间亮了。 “哇!护士长!” 陈狗剩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兴奋地朝着楚灵汐跑过去。 “你是总院派来的护士长吗?太好了!我终于等到你了!” 楚灵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护士长? 这邪念竟然把她当成了护士长? 看来邪念已经深入骨髓了。 “别动。”楚灵汐举起玉净瓶,用柳枝蘸了一点圣水,洒向陈狗剩。 “我以极寒圣女之名,施展净化之术,驱散你身上的邪念。” 冰冷的圣水落在陈狗剩的脸上。 陈狗剩打了个哆嗦。 “护士长,你怎么往我脸上泼水啊?”陈狗剩擦了擦脸,不满地撅起嘴,“水好凉,会感冒的。感冒了就要打针,我不要打针。” 楚灵汐没有理会他。 她双手结印,嘴里念动晦涩的咒语。 “净化术——冰莲涤魂!” 嗡—— 无数朵白色的冰莲从玉净瓶里飞出来,围绕着陈狗剩旋转。冰莲散发着淡淡的白光,所过之处,生魂的哀嚎彻底消失。 黑色的符文碰到白光,瞬间融化成一滩黑水。 血红色的天空,也淡了几分。 “成了!”万剑一激动地大喊,“圣女大人的净化术果然厉害!” 执法长老也松了口气。 终于有希望了。 冰莲越转越快,白光越来越盛。 楚灵汐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净化先天本源附体的人,比净化十个化神期的魔头还要耗费灵力。 但她能感觉到,陈狗剩身上的邪念正在一点点消散。 只要再坚持一炷香的时间,就能彻底净化他。 陈狗剩站在冰莲中央,眨了眨眼睛。 “哇!好多白色的花!” 他伸手抓住一朵冰莲,放在手里揉了揉。 冰莲在他手里融化成一滩冰水。 “真凉。”陈狗剩打了个哈欠,“护士长,你这是在给我洗澡吗?洗澡要去浴室,不能在这里洗。” 他伸手抓住楚灵汐的手腕。 “护士长,我们去浴室洗。这里人多,会被别人看到的。” 肌肤相触的瞬间。 楚灵汐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诡异到极致的混乱意识,顺着她的手腕,疯狂地冲进了她的识海。 【叮——系统触发!】 【接触目标:楚灵汐,化神初期】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目标神魂受到毁灭性冲击,道心彻底崩碎,化神本源重度受损】 【随机窃取中……目标修为过高,窃取失败,转为化神本源灵力反哺,宿主修为提升中……化神期壁垒松动40%!】 【窃取成功!获得《冰莲净化诀》全卷、上品仙器羊脂玉净瓶x1、圣水x100、上品灵石x、化神初期修炼感悟x3、极寒之地地图x1】 【检测到目标纯阴本源极为精纯,反采机制触发,宿主修为提升中……化神期壁垒松动50%!】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楚灵汐手里的玉净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眼里的清冷和圣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柔和恭敬。 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了。 不再是杀气腾腾的问道台,不再是她引以为傲的净化术。 入眼全是白茫茫的护士站,耳边全是“楚护士长,302床的病人又跑了”“楚护士长,该发药了”的声音,疯狂地冲击着她的识海。 她修炼了一千年的道心,她一千年的圣洁,在这股疯癫的意识冲击下,碎得彻彻底底。 楚灵汐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玉净瓶。 她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温柔得能化出水来: “院长好!护士长楚灵汐前来报到!请问院长有什么吩咐?” 全场瞬间死寂。 万剑一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执法长老的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所有被同化的修士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呆呆地看着楚灵汐。 疯了。 连极寒之地的圣女都疯了! 化神初期的楚灵汐,竟然被这疯子碰了一下手腕,就变成了护士长? 玄阳真人被熊罴拎在手里,看着这一幕,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完了。 全完了。 连圣女都疯了。 这世上,真的没有人能治得了这个疯子了。 “楚护士长!”陈狗剩兴奋地扑进她怀里,抱着她的腰蹭了蹭,“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对不起院长,让您久等了。”楚灵汐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路上有点事,来晚了。” “没关系没关系。”陈狗剩摇了摇头,“只要护士长来了就好。” 他拉着楚灵汐的手,指着苏墨手里的竹简:“护士长你看,苏记录员已经把我的转院申请写好了。我要带旋转落地窗的总统套房,还要带浴缸的卫生间,浴缸里要放满玫瑰花瓣。” “我知道了。”楚灵汐点了点头,接过苏墨递过来的竹简,仔细看了一遍,“没问题,我都给你安排好。” “太好了!”陈狗剩开心地跳了起来。 万剑一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楚灵汐!你醒醒!”万剑一怒吼道,“你是极寒之地的圣女!不是什么护士长!” “谁是圣女?”楚灵汐转过头,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不许胡说八道。我是总院的护士长,不是什么圣女。” “再敢大喊大叫,打扰院长休息,我就给你打镇定剂。” “镇定剂?”万剑一愣了一下,随即气得一口金色的鲜血喷了出来,“我杀了你这个邪魔!” 他拔出腰间的锈铁剑,朝着陈狗剩冲了过去。 “不许伤害院长!” 楚灵汐挡在陈狗剩身前,举起玉净瓶。 无数朵冰莲从玉净瓶里飞出来,朝着万剑一射去。 万剑一本来就道心破碎,灵力耗损严重。哪里是楚灵汐的对手。 冰莲瞬间穿透了他的护体灵光,在他身上炸开。 万剑一闷哼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身上的道袍被冰莲的寒气冻成了冰碴,嘴角溢出金色的鲜血。 “盟主!”执法长老连忙跑过去,扶起他。 “走……快走……”万剑一虚弱地说道,“去始祖殿……只有始祖……能救我们了……” 执法长老点了点头,背起万剑一,朝着始祖殿的方向跑去。 楚灵汐没有追。 她转过身,温柔地看着陈狗剩:“院长,刚才吓到你了吧?” “没有没有。”陈狗剩摇了摇头,“护士长好厉害!一下子就把那个坏人打跑了。” “那是当然。”楚灵汐笑了笑,“我是护士长,当然要保护院长。” 她拉着陈狗剩的手,走到一张干净的石桌前坐下。 “院长,我刚从总院过来,要给你做个深度检查。” “深度检查?”陈狗剩眨了眨眼,“什么是深度检查?是不是要打针?” “不用打针。”楚灵汐摇了摇头,“就是量量体温,听听心跳,看看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哦,这样啊。”陈狗剩松了口气,“那好吧。你轻点,我怕疼。” “放心吧,我会很轻的。” 楚灵汐从怀里掏出一个水银温度计,甩了甩。 “来,院长,把胳膊抬起来,夹好温度计。” “哦。”陈狗剩乖乖地抬起胳膊,把温度计夹在了腋下。 楚灵汐又掏出一个听诊器,戴在耳朵上。 “来,院长,把衣服掀开一点,我听听心跳。” 陈狗剩乖乖地掀开衣服,露出白皙的胸膛。 楚灵汐把听诊器放在他的胸口,仔细地听着。 “咚咚……咚咚……” 心跳有力而平稳。 楚灵汐点了点头:“心跳正常。” 她又摸了摸陈狗剩的额头:“体温也正常。” “那我是不是很健康?”陈狗剩问道。 “很健康。”楚灵汐笑了笑,“不过还要做个全面检查。来,院长,把舌头伸出来,我看看舌苔。” 陈狗剩乖乖地伸出舌头。 楚灵汐仔细看了看:“舌苔也正常。” “那还要检查什么?”陈狗剩问道。 “还要检查眼睛和耳朵。”楚灵汐说道,“来,院长,看着我的手指。”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陈狗剩眼前晃了晃。 “跟着我的手指动,眼睛不要眨。” 陈狗剩乖乖地跟着她的手指转动眼睛。 “很好。”楚灵汐点了点头,“眼睛也正常。现在检查耳朵。” 她凑到陈狗剩的耳边,轻声说道:“院长,能听到我说话吗?” “能听到。”陈狗剩点了点头。 “耳朵也正常。”楚灵汐收起听诊器,“院长,你的身体很健康,没有任何问题。” “太好了!”陈狗剩开心地拍着手,“那我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还不行。”楚灵汐摇了摇头,“还要做最后一项检查。” “什么检查?”陈狗剩问道。 “全身检查。”楚灵汐说道,“要看看身上有没有伤口,有没有淤青。” “哦。”陈狗剩点了点头,“那好吧。在哪里检查?” “去里面的房间。”楚灵汐指了指问道台后面的休息室,“那里没有人,不会被别人看到。” “好。” 陈狗剩拉着楚灵汐的手,朝着休息室走去。 柳玉茹跟在后面,有些吃醋地说道:“护士长,我也可以帮院长检查。” “不用了。”楚灵汐摇了摇头,“我是护士长,这种事应该我来做。你在这里等着,不要让别人进来打扰我们。” “好吧。”柳玉茹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楚灵汐带着陈狗剩走进休息室,关上了门。 休息室里很暗,只有一扇小窗户,透进微弱的血红色光芒。 房间里摆着一张石床,一张石桌,还有几把椅子。 楚灵汐把陈狗剩按在石床上坐下。 “院长,把衣服脱了。” “啊?”陈狗剩愣了一下,“脱衣服干什么?” “做全身检查啊。”楚灵汐说道,“不脱衣服,怎么看身上有没有伤口?” “哦,对哦。”陈狗剩点了点头,开始脱衣服。 他先脱掉了外面的破烂道袍,露出里面白色的里衣。 然后又脱掉了里衣,露出了白皙的胸膛和纤细的腰肢。 楚灵汐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肌肤细腻光滑,没有一丝疤痕。 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先天本源气息,闻一口就让人心旷神怡。 楚灵汐的心跳微微加速。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陈狗剩的胸膛。 冰凉的指尖划过他的肌肤,带起一阵战栗。 “院长,这里疼吗?” “不疼。”陈狗剩摇了摇头。 楚灵汐的手慢慢往下滑,划过他的腰腹,划过他的胳膊,划过他的腿。 “这里疼吗?” “不疼。” “这里呢?” “也不疼。” 楚灵汐仔细地检查着他的每一寸肌肤,生怕漏掉一个伤口。 检查完正面,她又让陈狗剩转过身,检查后背。 “院长,后背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陈狗剩摇了摇头,“就是昨天柳姐姐给我按摩的时候,有点疼。” “哦?哪里疼?”楚灵汐问道。 “这里。”陈狗剩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楚灵汐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是这里吗?” “嗯。”陈狗剩点了点头。 “那我给你按按。”楚灵汐的手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力道适中地按摩着。 “舒服吗?” “舒服。”陈狗剩舒服地眯起了眼睛,“比柳姐姐按得还好。” “那就好。”楚灵汐笑了笑,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叮——系统触发!】 【接触目标:楚灵汐,化神初期】 【反采机制持续触发,宿主修为提升中……化神期壁垒松动55%!】 一股暖流从楚灵汐的指尖,源源不断地涌入陈狗剩的体内。 陈狗剩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舒服得快要睡着了。 他打了个哈欠,趴在石床上,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楚灵汐停下按摩的手,看着熟睡的陈狗剩,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她轻轻拉过被子,盖在他身上。 然后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 窗外。 血红色的天空越来越浓。 始祖殿的方向,传来一阵阵沉闷的巨响。 轰隆隆—— 轰隆隆—— 整个万仙盟都在剧烈震颤。 黑色的石门,正在缓缓打开。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威压,从始祖殿里散发出来。 这股威压,比万剑一强了十倍不止。 比赵守关强了五倍不止。 是炼虚期的威压。 柳玉茹脸色一变,走到休息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护士长,外面好像出事了。” 楚灵汐打开门,皱了皱眉:“什么事?” “始祖殿的石门开了。”柳玉茹指了指始祖殿的方向,“有很可怕的气息传出来。” 楚灵汐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只见始祖殿的方向,黑色的石门已经打开了一半。 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从石门里伸了出来。 手掌上覆盖着黑色的鳞片,指甲长达数尺,闪着寒光。 “那是什么?”楚灵汐皱起眉。 “不知道。”柳玉茹摇了摇头,“看起来很吓人。会不会是坏人?” “有可能。”楚灵汐点了点头,“我们去看看。别让他吓到院长。” “好。” 两人刚要走。 陈狗剩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 “护士长?你去哪里了?” 陈狗剩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 他看到了始祖殿方向的巨大手掌,眼睛瞬间亮了。 “哇!院长!” 陈狗剩兴奋地朝着始祖殿的方向跑去。 “是总院的院长来接我了!” “院长!等等我!我在这里!” 第418章 风筝飞剑与受伤的万剑一 黑色鳞片擦过石门边缘,刮出刺啦的火星。 巨大的手掌覆盖了半个天空,指甲缝里滴落黑色的血珠,砸在地上炸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坑。始祖殿的石门又裂开一道缝隙,沉闷的嘶吼从里面传出来,震得问道台的汉白玉栏杆成片碎裂。 陈狗剩跑得飞快,凤冠上的流苏甩得打在脸上。他光着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脚趾头蜷起来,却一点都不觉得疼。 “院长爷爷!等等我!” 他挥着手里的转院申请竹简,竹简上苏墨工整的字迹被风吹得哗哗响。 “我是青丘分院的陈狗剩!我的转院申请写好了!你看一眼嘛!” 楚灵汐提着裙摆追在后面,白色的圣女袍被风吹得鼓起。她手里攥着羊脂玉净瓶,眉头紧紧皱着。 “院长慢点跑!地上滑,会摔倒的!” 柳玉茹也跟在旁边,粉色的丝带在身后飘成一道残影。她伸手想去拉陈狗剩的胳膊,却慢了一步。 “院长等等我!我也要见院长爷爷!” 苏墨抱着竹简跟在最后,手里的白玉记录笔飞快地写着。 “今日午时,院长见到总院院长爷爷,十分开心,奔跑速度约为每息三丈。” 墨竹停下弹琴的手,抱着七弦琴跟了上去。指尖拨动琴弦,弹出轻快的调子。 云松扛着拂尘,王砚抱着铜钟,赵守关拖着锁仙链,浩浩荡荡的队伍跟着陈狗剩,朝着始祖殿跑去。 被同化的修士们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跟在队伍后面。有的手里拿着扫帚,有的提着水桶,有的扛着铁锹,像一群去春游的孩子。 玄阳真人被熊罴拎在手里,悠悠转醒。他睁开眼,正好看到那只遮天蔽日的黑色手掌。 “始祖……是始祖出关了!” 玄阳真人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都流了出来。 “有救了!我们有救了!始祖是炼虚期的大能!一定能杀了这个疯子!” 熊罴低头看了他一眼,瓮声瓮气地说:“别吵。院长在跟院长爷爷打招呼,再吵扣你工资。” “扣你娘的工资!”玄阳真人怒吼道,“那是万仙盟的始祖!是来杀这个邪魔的!你们都疯了!都醒醒啊!” 熊罴皱了皱眉,抬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再吵打屁股针。” 玄阳真人瞬间闭上嘴,眼泪流得更凶了。 始祖殿的石门彻底打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身高三丈,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头上长着两只弯曲的角。背后长着一对巨大的黑色翅膀,翅膀扇动时,卷起阵阵狂风。他的眼睛是血红色的,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血色。 周身的炼虚期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席卷了整个万仙盟。 天空中的血云翻涌得更厉害了,十万生魂的哀嚎变成了凄厉的尖叫。所有没被同化的修士都跪倒在地,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万剑一靠在始祖殿的柱子上,脸色惨白如纸。他的嘴角还沾着金色的血迹,道袍破烂不堪,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伤口。 执法长老扶着他,身体抖得像筛糠。 “始祖……始祖大人……”执法长老颤声说道,“您终于出关了!快杀了那个邪魔!他毁了我们万仙盟!” 始祖缓缓转过头,血红色的眼睛看向陈狗剩。 一股恐怖的杀意锁定了他。 “先天本源……” 始祖的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石头在摩擦,带着一千五百年的腐朽气息。 “没想到老夫闭关一千年,竟然能遇到拥有先天本源的人。” “只要炼化了你的本源,老夫就能突破炼虚期,达到合体境!” 始祖抬起手,黑色的灵力在他掌心汇聚。 无数道黑色的剑气从他指尖射出,在半空中交织成一把巨大的黑色飞剑。 飞剑长约百丈,剑身刻满了上古符文,散发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露出一道道黑色的空间裂缝。 “受死吧!” 始祖怒吼一声,操控着黑色飞剑,朝着陈狗剩狠狠劈去。 “哇!风筝!” 陈狗剩眼睛瞬间亮了。 他停下脚步,仰着头,看着天上的黑色飞剑,兴奋得直拍手。 “好大的风筝!还是黑色的!比我以前玩的那个大多了!” “院长爷爷!你是来给我放风筝的吗?太好了!” 楚灵汐脸色大变,挡在陈狗剩身前。 “院长小心!” 她举起羊脂玉净瓶,无数朵白色的冰莲从瓶中飞出,形成一道巨大的冰墙。 柳玉茹也祭出粉色丝带,丝带在空中化作无数朵桃花,挡在冰墙前面。 “轰——” 黑色飞剑撞在冰墙上。 冰墙瞬间破碎,冰莲化作漫天冰屑。 桃花也被剑气绞成了粉末。 楚灵汐和柳玉茹同时闷哼一声,倒飞出去,嘴角溢出鲜血。 “护士长!柳姐姐!” 陈狗剩大喊一声,跑过去扶起她们。 “你们怎么了?是不是风筝撞到你们了?” 他皱起眉,抬头看向始祖,不满地撅起嘴。 “院长爷爷!你怎么回事啊?放风筝不能往人身上放!会伤到人的!” “护士长说了,伤到小朋友要赔糖吃的!” 始祖愣了一下。 他活了一千五百年,见过无数的天才,见过无数的魔头,见过无数的帝王将相。 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面对他的诛仙剑气,不躲不闪,反而说那是风筝? 还让他赔糖吃? “疯子!” 始祖怒吼一声,再次操控飞剑,朝着陈狗剩劈去。 “院长爷爷!你怎么还放啊!” 陈狗剩跺了跺脚,纵身一跃,跳了起来。 他伸手抓住了黑色飞剑的剑柄。 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这个风筝的线好粗啊。” 陈狗剩抓着剑柄,晃了晃。 “飞高点!再飞高点!”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诛仙剑气(本命关联目标:万仙盟始祖,炼虚初期)】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目标神魂受到剧烈冲击,道心出现裂痕】 【随机窃取中……目标修为过高,窃取失败,转为炼虚本源灵力反哺,宿主修为提升中……化神期壁垒松动60%!】 【窃取成功!获得《诛仙剑诀》残卷、上古剑骨碎片x3、上品灵石x、炼虚期修炼感悟x1】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始祖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诡异到极致的混乱意识,顺着飞剑,疯狂地冲进了他的识海。 耳边瞬间响起了“放风筝”“赔糖吃”“院长爷爷”的声音,像无数只苍蝇,嗡嗡地绕着他的元神飞。 他修炼了一千五百年的道心,坚如磐石的炼虚道心,在这股疯癫的意识冲击下,裂开了一道细微却致命的口子。 “啊——!” 始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黑色飞剑失去了控制,带着陈狗剩在天上飞了起来。 “哇!飞起来了!飞起来了!” 陈狗剩抓着剑柄,兴奋得大喊大叫。 “风筝飞得好高啊!比上次那个旋转木马还好玩!” 他骑着黑色飞剑,在天上飞来飞去。一会儿俯冲,一会儿爬升,一会儿翻跟头。 黑色的飞剑在血红色的天空中划出一道道黑色的弧线,像一只真正的风筝。 问道台上的修士们都看傻了。 跪倒在地的万仙盟弟子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们看到了什么? 炼虚期的始祖大人,被一个疯子气得到抱头蹲在地上? 那个疯子,竟然骑着始祖的本命飞剑,在天上放风筝? 这不是真的! 一定是他们的打开方式不对! 玄阳真人看着天上骑着飞剑的陈狗剩,又看了看抱头蹲在地上的始祖,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万剑一靠在柱子上,看着这一幕。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碎成了粉末。 “噗——” 一口金色的鲜血喷了出来,溅在黑色的石门上。 万剑一的身体软软地滑了下去。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三千年的基业。 三千年的荣耀。 一千五百年的始祖。 全都毁了。 毁在了一个疯子手里。 “盟主!盟主!” 执法长老连忙扶住他,急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您醒醒!您不能死啊!” 万剑一缓缓抬起头,看着天上的陈狗剩,嘴里喃喃自语: “疯了……都疯了……” “这个世界……疯了……” 说完,他头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盟主!”执法长老抱着万剑一,哭得撕心裂肺。 他抬起头,看着天上的陈狗剩,眼里充满了恨意。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邪魔!我跟你拼了!” 执法长老放下万剑一,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朝着陈狗剩冲了过去。 他知道自己不是陈狗剩的对手。 但他不在乎。 万仙盟没了,盟主也晕了。 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不如跟这个邪魔同归于尽。 “哎?你是谁啊?” 陈狗剩骑着飞剑,从天上飞下来,正好看到冲过来的执法长老。 “你是不是也想放风筝?” 他随手从紫金钵盂里摸出一颗清心丹,朝着执法长老扔了过去。 “给你个糖豆,排队等着。等我玩够了,就让你玩。” 清心丹带着破空声,正好砸在了执法长老的额头上。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清心丹(灵力沾染目标:执法长老,元婴后期)】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七十二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基础执法手册》全卷、中品法器匕首x1、上品灵石x、万仙盟执法记录x1】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执法长老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手里的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眼里的恨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恭敬。 他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洪亮: “院长好!保洁员长老前来报到!请问哪里需要打扫?” 陈狗剩骑着飞剑,停在他面前。 “正好。”陈狗剩指了指地上的血迹,“你把这里的血擦干净。院长爷爷刚才吐血了,弄脏了地板,护士长看到了会生气的。” “是,院长!” 执法长老立刻应下,捡起地上的匕首,当成抹布,开始认认真真地擦地上的血迹。 始祖终于缓过神来。 他缓缓站起身,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陈狗剩。 刚才那股混乱的意识,差点把他的识海搅碎。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诡异的事情。 隔着一把飞剑,竟然能影响到他的神魂。 “邪魔!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始祖怒吼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我没做什么啊。”陈狗剩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就是在放风筝啊。” “院长爷爷,你怎么不陪我玩了?是不是累了?” “我这里有糖豆,给你吃一颗,吃完就有力气了。” 陈狗剩从紫金钵盂里摸出一颗九转金丹,朝着始祖扔了过去。 金色的金丹带着破空声,飞向始祖。 始祖脸色大变,连忙后退。 他可不敢碰这疯子的任何东西。 连飞剑碰一下都能影响神魂,更别说这不知道加了什么料的丹药了。 金丹砸在地上,炸开一朵金色的花。 金色的药力扩散开来,周围的花草瞬间疯长,开出了五颜六色的花朵。 “哎?你怎么不吃啊?”陈狗剩不满地撅起嘴,“这是最好吃的草莓味糖豆,我平时都舍不得吃的。” “你不吃就算了,还扔在地上,太浪费了。护士长说了,浪费粮食是不对的,要扣工资的。” 始祖气得浑身发抖。 扣工资? 他一个活了一千五百年的炼虚期大能,竟然被一个疯子说要扣工资?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始祖怒吼着,再次抬手。 无数道黑色的闪电从他掌心射出,朝着陈狗剩劈去。 “哇!下雨了!” 陈狗剩眼睛一亮,骑着飞剑在闪电中穿梭。 “还是黑色的雨!真好玩!” 他随手从紫金钵盂里抓了一把狐心丹,朝着闪电扔了过去。 粉色的狐心丹与黑色的闪电碰撞在一起,瞬间炸开。 粉色的灵力扩散开来,黑色的闪电竟然变成了粉色的,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哇!!” 陈狗剩兴奋地跳下去,捡起一个,塞进嘴里。 “真甜!还是草莓味的!院长爷爷你真好,还给我做吃。” 始祖看着这一幕,气得眼前发黑。 他的九天神雷,竟然被这疯子变成了? 还说他真好? “噗——” 一口黑色的鲜血喷了出来。 始祖的道心裂痕又扩大了几分。 他的炼虚期修为,开始变得不稳。 “院长爷爷!你怎么又吐血了?” 陈狗剩连忙跑过去,扶住他。 “是不是吃多了,牙疼?” 他伸手摸了摸始祖的额头。 肌肤相触的瞬间。 【叮——系统触发!】 【接触目标:万仙盟始祖,炼虚初期】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目标神魂受到毁灭性冲击,道心大规模崩碎,炼虚本源重度受损】 【随机窃取中……目标修为过高,窃取失败,转为炼虚本源灵力反哺,宿主修为提升中……化神期壁垒松动70%!】 【窃取成功!获得《万仙始祖诀》全卷、上品仙器始祖印x1、万仙盟藏宝图x1、上品灵石x、炼虚期巅峰修炼感悟x3、上古合体期功法残篇x1】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始祖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诡异到极致的混乱意识,顺着陈狗剩的手,疯狂地冲进了他的识海。 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了。 不再是杀气腾腾的始祖殿,不再是他闭关了一千年的密室。 入眼全是绿油油的草地,天上飘着五颜六色的风筝。耳边全是“爷爷,陪我放风筝”的声音,疯狂地冲击着他的识海。 他修炼了一千五百年的道心,在这股疯癫的意识冲击下,碎了大半。 始祖的眼神变得空洞。 他手里的黑色灵力消散了。 背后的翅膀也垂了下来。 陈狗剩拉着他的手,晃了晃。 “院长爷爷,我们继续放风筝好不好?” “好……好……” 始祖木然地点了点头。 他抬起手,操控着黑色飞剑,在天上飞了起来。 “哇!飞起来了!飞高点!再飞高点!” 陈狗剩兴奋地大喊大叫。 始祖操控着飞剑,飞得更高了。 黑色的飞剑在血红色的天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楚灵汐和柳玉茹走到陈狗剩身边,一左一右挽着他的胳膊。 “院长,慢点跑,别摔着。”楚灵汐温柔地说道,伸手擦了擦他额头上的汗。 “院长,我也要放风筝。”柳玉茹撒娇地说道,往他怀里蹭了蹭。 “好好好,都玩都玩。”陈狗剩开心地说道,“等我玩够了,就让你们玩。” 苏墨抱着竹简,站在地上,飞快地写着。 “今日未时,院长与院长爷爷一起放风筝,院长爷爷吐血两次,被院长批评浪费粮食。楚护士长和柳技师陪同院长放风筝,十分开心。” 墨竹坐在一块石头上,拨动琴弦,弹奏着《放风筝》的曲子。 云松用拂尘和纸条,做了一个小小的风筝,跟着天上的大风筝一起放。 王砚抱着铜钟,在地上敲着,打着节拍。 赵守关拖着锁仙链,在周围巡逻,不许别人打扰院长放风筝。 被同化的修士们,有的坐在地上拍手叫好,有的跟着音乐跳舞,有的也学着云松的样子,做了小风筝放了起来。 整个始祖殿广场,变成了一个欢乐的游乐场。 只有晕倒的万剑一和玄阳真人,躺在冰冷的地上,显得格格不入。 血红色的天空下,黑色的飞剑像一只巨大的风筝,在天上自由地飞翔。 陈狗剩的笑声,传遍了整个万仙盟。 而此刻,万仙盟的山门之外。 几道恐怖的气息,正在快速靠近。 为首的是一个身着红色道袍的老者,面容枯槁,眼神锐利。周身萦绕着化神后期的恐怖威压。 他是丹宗的老祖,丹尘子。 他身后跟着器宗老祖器玄子,符宗老祖符道子,还有合欢宗老祖合欢老魔。 四人都是化神后期的修为,是修仙界最顶尖的存在。 他们收到万仙盟的传讯,说陈狗剩身上有先天本源,便立刻赶了过来。 “万仙盟的动静怎么这么大?”丹尘子皱起眉,“难道万剑一已经得手了?” “不可能。”器玄子摇了摇头,“如果得手了,不会有这么强的能量波动。而且,我怎么听到了笑声?” 符道子拿出青铜罗盘,掐指一算。 罗盘的指针疯狂地转动着,最后停在了始祖殿的方向。 “不好!”符道子脸色大变,“始祖殿的石门打开了!万仙盟的始祖出关了!” “什么?!”合欢老魔脸色一变,“万仙盟的始祖不是已经坐化了吗?怎么还活着?” “不知道。”符道子摇了摇头,“但罗盘显示,始祖的气息很不稳定,好像受了重伤。” “而且,陈狗剩的气息,竟然比始祖还要强!” 丹尘子眼睛一亮:“受了重伤正好!我们趁机出手,抢了先天本源!” “没错!”器玄子点了点头,“就算始祖是炼虚期,受了重伤也不是我们四个的对手!” “走!去始祖殿!” 四人同时化作四道流光,朝着万仙盟内部飞去。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始祖殿广场的上空。 当他们看到广场上的景象时,全都愣住了。 只见一个穿着破烂道袍、戴着歪歪扭扭凤冠的年轻人,正骑着一把巨大的黑色飞剑,在天上放风筝。 一个身高三丈、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片的怪物,正站在地上,操控着飞剑,脸上带着木然的笑容。 周围还有几百个身着道袍的修士,有的在放风筝,有的在跳舞,有的在弹琴,有的在扫地。 整个广场上,充满了欢声笑语。 哪里有半分大战的样子? 丹尘子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那个……浑身鳞片的,是不是万仙盟的始祖?” 器玄子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好像……是。” “那他在干什么?”符道子一脸懵逼,“在……放风筝?” 合欢老魔看着天上的陈狗剩,眼里闪过一丝贪婪。 “不管他在干什么。”合欢老魔舔了舔嘴唇,“那个年轻人就是陈狗剩。他身上有先天本源。” “我们一起出手,杀了他,抢了先天本源!” 丹尘子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贪婪。 “好!一起出手!” 四人同时祭出各自的法宝,朝着陈狗剩扑了过去。 天上的陈狗剩,正好看到了他们。 他眼睛瞬间亮了,兴奋地挥着手大喊: “哇!又有新的医生来了!” “医生!快来一起放风筝啊!可好玩了!” 第419章 住院部查房与偷书的院长 黑色飞剑在血云里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 陈狗剩的笑声像银铃一样撒下来,惊飞了始祖殿檐角的乌鸦。他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剑脊上,一只手抓着剑柄,另一只手挥得飞快,朝着天上四道流光大喊:“医生!这边!这边有风筝玩!” 四道流光骤然停在半空中。 丹尘子的红色道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手里的紫金丹炉泛着幽幽的火光,炉盖“哒哒”地跳动着。器玄子背着半人高的锻造锤,锤身上的符文忽明忽暗,每一次闪烁都带着金属碰撞的脆响。符道子手里的青铜罗盘转得快要飞出去,指针死死钉在陈狗剩身上,抖个不停。 合欢老魔舔了舔猩红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贪婪。她身着暴露的红色纱裙,腰间系着一串银色的铃铛,走动间发出叮铃铃的脆响。粉色的媚术灵力悄无声息地散开,连周围的血云都染上了一层暧昧的粉色。 “那就是陈狗剩?”丹尘子压低声音,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万仙盟的始祖,竟然在给他放风筝?” “看他身上的气息,确实是先天本源无疑。”器玄子握紧了手里的锻造锤,指节发白,“纯净得不像话,比传说中的先天道体还要精纯百倍。” “管他是什么。”合欢老魔娇笑一声,扭着腰肢往前飘了半步,“只要能采补了他的本源,别说化神后期,就算是炼虚期,我也有把握突破。” 符道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小心点。万剑一和赵守关都栽了,连始祖都变成了这副样子,这小子的邪术邪门得很。” “邪门?”丹尘子冷笑一声,抬手拍了拍怀里的紫金丹炉,“我这丹炉里炼的是九转化魂丹,只要闻上一口,就算是炼虚期的修士,也会神魂俱灭。我倒要看看,他的邪术厉害,还是我的丹药厉害。” 话音未落,丹尘子猛地将紫金丹炉扔了出去。 丹炉在空中暴涨到数丈大小,炉盖“轰”的一声掀开。黑色的毒烟从炉子里喷涌而出,毒烟里翻滚着无数狰狞的魂影,发出凄厉的尖啸。所过之处,空气被腐蚀得滋滋作响,连地面的青石板都融化成了黑色的浆液。 “哇!大锅!” 陈狗剩眼睛瞬间亮了。 他从飞剑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地上,朝着紫金丹炉跑了过去。 “是煮泡面的大锅!”陈狗剩拍着手,兴奋得直跳,“院长爷爷真好,还给我煮泡面吃!” 他随手从紫金钵盂里抓了一把五颜六色的丹药,一股脑地扔进了丹炉里。 有清心丹,有狐心丹,有九转金丹,还有养颜丹、炼体丹、解毒丹。五颜六色的丹药像雨点一样掉进黑色的毒烟里。 “多放点糖,多放点醋。”陈狗剩踮着脚,往丹炉里又扔了一把蜂蜜,“我喜欢吃甜的。” 丹尘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的九转化魂丹,能轻易毒死化神后期的修士。这疯子竟然往里面扔丹药?还煮泡面? “不知死活!”丹尘子怒吼一声,掐动法诀,“爆!” 轰—— 紫金丹炉瞬间爆炸。 黑色的毒烟和金色的药力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将血红色的天空都染成了金色。 原本狰狞的魂影碰到金色的药力,瞬间发出痛苦的尖叫,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了。黑色的毒烟也被中和,变成了白色的雾气,散发着淡淡的桂花香味。 一块破碎的丹炉碎片朝着丹尘子飞了过去。 丹尘子下意识地伸手去接。 指尖碰到碎片的瞬间。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紫金丹炉碎片(本命关联目标:丹尘子,化神后期)】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目标神魂受到剧烈冲击,道心出现裂痕】 【随机窃取中……目标修为过高,窃取失败,转为化神本源灵力反哺,宿主修为提升中……化神期壁垒松动75%!】 【窃取成功!获得《九转丹经》全卷、上品仙器紫金丹炉x1、九品仙丹x100、上品灵石x、化神后期丹道感悟x3、上古丹方大全x1】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丹尘子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手里的丹炉碎片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了。 不再是杀气腾腾的始祖殿广场,不再是他引以为傲的丹炉。入眼全是热气腾腾的食堂,耳边全是“丹大厨,今天吃什么”的声音,疯狂地冲击着他的识海。 他修炼了九百年的道心,在这股疯癫的意识冲击下,裂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口子。 丹尘子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院长好!食堂大厨丹尘子前来报到!请问院长今天想吃什么?糖醋排骨还是红烧鱼?” 全场瞬间死寂。 器玄子手里的锻造锤“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符道子的青铜罗盘停止了转动,指针“啪”的一声断成了两截。 合欢老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底闪过一丝恐惧。 丹尘子疯了? 化神后期的丹宗老祖,竟然被这疯子扔了一把丹药,就变成了食堂大厨? “丹尘子!你醒醒!”器玄子怒吼道,“你是丹宗的老祖!不是什么食堂大厨!” “谁是丹宗老祖?”丹尘子瞪了他一眼,厉声喝道,“不许胡说!院长说了,我是食堂的大厨,专门给院长和病友们做饭的。再敢胡说八道,扣你一个月的饭钱!” 他捡起地上的丹炉碎片,心疼地擦了擦:“哎呀,我的锅都坏了。院长,您等会儿,我回去拿个新锅,马上给您煮泡面。” 说完,丹尘子转身就朝着丹房的方向跑去,边跑边喊:“今天加个蛋!给院长补补身体!” 器玄子看着丹尘子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 “邪魔!我杀了你!” 器玄子怒吼一声,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玄铁锻造锤。 锻造锤瞬间暴涨到数十丈大小,锤身上的符文全部亮起。带着泰山压顶之势,朝着陈狗剩狠狠砸了下去。所过之处,空间被压得扭曲,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哇!大锤子!” 陈狗剩眼睛一亮,非但没躲,反而朝着锻造锤跑了过去。 “是打地鼠的锤子!”陈狗剩兴奋地大喊,“我最喜欢玩打地鼠了!” 他随手从紫金钵盂里摸出一颗九转金丹,朝着锻造锤扔了过去。 金色的金丹带着破空声,正好砸在了锻造锤的锤头上。 嗡—— 锻造锤猛地一颤。 器玄子只觉得一股诡异的力量顺着锻造锤,疯狂地冲进了他的识海。耳边瞬间响起了“叮叮当,叮叮当,铁匠打铁忙”的声音,像无数只蜜蜂,嗡嗡地绕着他的元神飞。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玄铁锻造锤(本命关联目标:器玄子,化神后期)】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目标神魂受到剧烈冲击,道心出现裂痕】 【随机窃取中……目标修为过高,窃取失败,转为化神本源灵力反哺,宿主修为提升中……化神期壁垒松动80%!】 【窃取成功!获得《器道真经》全卷、上品仙器玄铁锻造锤x1、上古炼器图谱x100、上品灵石x、化神后期器道感悟x3、万仙盟炼器库钥匙x1】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器玄子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手里的锻造锤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了。 不再是杀气腾腾的战场,而是火星四溅的铁匠铺。耳边全是“器师傅,我的锄头坏了,帮我修修”的声音,疯狂地冲击着他的道心。 器玄子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洪亮:“院长好!维修工器玄子前来报到!请问院长有什么东西要修吗?” “正好。”陈狗剩指了指旁边断成两截的青铜罗盘,“那个指南针坏了,你帮我修修。修好了给你糖吃。” “是,院长!”器玄子立刻应下,捡起地上的青铜罗盘,从怀里掏出一把小锤子,开始认认真真地修了起来。 符道子看着这一幕,腿都软了。 丹尘子疯了,器玄子也疯了。 现在只剩下他和合欢老魔两个人了。 符道子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就不信,这疯子的邪术还能通过符纸传播。 符道子抬手一挥。 无数张黄色的符纸从他的袖中飞了出来。有火球符,有冰箭符,有雷劫符,还有困魔咒、杀魂符、化血符。密密麻麻的符纸在空中燃烧起来,化作一道道恐怖的攻击,朝着陈狗剩射去。 天空瞬间被各种颜色的光芒照亮,威力无穷。 “哇!好多贴纸!” 陈狗剩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抓那些符纸。 他抓了一把火球符,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又抓了一把冰箭符,贴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这个红色的好看,这个蓝色的也好看。”陈狗剩边贴边说,“贴满了我就是超级英雄了。” 符道子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他的万符绝杀阵,能轻易灭杀炼虚期以下的所有修士。结果在这疯子眼里,竟然成了贴纸? “不知死活!”符道子怒吼一声,掐动法诀,“爆!” 所有贴在陈狗剩身上的符纸,同时爆炸。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火光冲天而起,将陈狗剩的身影彻底吞没。 “成了!”符道子兴奋地大喊,“这疯子终于死了!” 可就在这时。 火光渐渐散去。 陈狗剩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毫发无伤,身上的符纸都被炸成了灰烬。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不满地撅起嘴:“贴纸质量太差了,一贴就炸。护士长说了,劣质贴纸不能买,会伤到小朋友的。” 他随手从紫金钵盂里抓了一把狐心丹,朝着符道子扔了过去。 “给你糖吃,下次买好一点的贴纸。” 粉色的狐心丹带着破空声,正好砸在了符道子手里的符笔上。 符道子脸色大变。 他想要扔掉符笔,却已经晚了。 一股诡异的同化力量,顺着符笔,疯狂地冲进了他的识海。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白玉符笔(本命关联目标:符道子,化神后期)】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目标神魂受到剧烈冲击,道心出现裂痕】 【随机窃取中……目标修为过高,窃取失败,转为化神本源灵力反哺,宿主修为提升中……化神期壁垒松动85%!】 【窃取成功!获得《符道总纲》全卷、上品仙器白玉符笔x1、上古符篆大全x1、上品灵石x、化神后期符道感悟x3、万仙盟藏经阁钥匙x1】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符道子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手里的符笔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了。 不再是杀气腾腾的广场,而是摆满彩纸和蜡笔的美工室。耳边全是“符老师,教我画小兔子”的声音,疯狂地冲击着他的道心。 符道子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温柔:“院长好!美工符道子前来报到!请问院长要画什么?小兔子还是小狐狸?” “画风筝!”陈狗剩立刻喊道,“画最大的黑色风筝!” “是,院长。”符道子立刻应下,捡起地上的符笔和符纸,开始认认真真地画风筝。 合欢老魔看着一个个被同化的老祖,心里的恐惧越来越浓。 但她看着陈狗剩身上纯净的先天本源气息,贪婪还是战胜了恐惧。 只要能采补了他,就算是冒着被同化的风险,也值得。 合欢老魔深吸一口气,扭动着腰肢,朝着陈狗剩走了过去。 粉色的媚术灵力暴涨,形成一道粉色的屏障,将两人笼罩在里面。她缓缓解开腰间的系带,红色的纱裙滑落,露出雪白的肌肤和纤细的腰肢。 “小哥哥,”合欢老魔的声音软得能化出水来,眼波流转间,媚意天成,“你一个人玩风筝多没意思呀。姐姐陪你玩个更好玩的游戏好不好?” 她走到陈狗剩面前,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胸膛。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粉色的灵力丝线悄无声息地朝着陈狗剩的丹田缠去。 只要缠上他的丹田,她就能开始采补。先天本源,我来了! 合欢老魔的眼里闪过一丝贪婪。 陈狗剩眨了眨眼,看着合欢老魔,眼睛一亮:“哇!又一个护士长!” “楚护士长,柳护士长,现在又多了一个花护士长!”陈狗剩兴奋地拍着手,“太好了!以后有三个护士长照顾我了!” 合欢老魔愣了一下。 护士长? 这疯子竟然把我当成了护士长? 不过没关系。只要能采补他的先天本源,当一次护士长又何妨。 合欢老魔压下心底的杀意,笑着说道:“是啊,小哥哥。姐姐是新来的护士长,专门来照顾你的。” 她俯下身,吐气如兰,喷在陈狗剩的脸上。粉色的灵力丝线已经缠上了陈狗剩的丹田,开始一点点吸收他的先天本源。 一股精纯的先天本源顺着丝线,流入合欢老魔的体内。 合欢老魔的眼睛瞬间亮了。 太精纯了! 只是这么一点点,就比她修炼一百年的效果还要好! 合欢老魔加快了吸收的速度。 可就在这时。 一股比她的灵力强了百倍的力量,顺着丝线,反向冲进了她的体内。 【叮——系统触发!】 【接触目标:合欢老魔,化神后期】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目标神魂受到毁灭性冲击,道心彻底崩碎,化神本源重度受损】 【随机窃取中……目标修为过高,窃取失败,转为化神本源灵力反哺,宿主修为提升中……化神期壁垒松动90%!】 【窃取成功!获得《合欢心经》全卷、上品仙器合欢铃x1、采补秘典x1、上品灵石x、纯阴本源灵力x10、化神后期修炼感悟x3】 【检测到目标纯阴本源极为精纯,反采机制持续触发,宿主修为提升中……化神期壁垒松动95%!】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合欢老魔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眼里的媚意和贪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股诡异到极致的混乱意识,顺着她的指尖,疯狂地冲进了她的识海。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了。不再是暧昧的粉色屏障,而是白茫茫的护士站。耳边全是“花护士长,该发药了”“花护士长,305床的病人又尿床了”的声音,疯狂地冲击着她的道心。 她修炼了一千年的道心,在这股疯癫的意识冲击下,碎得彻彻底底。 合欢老魔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看着陈狗剩,脸上露出了职业性的温柔笑容:“院长好!护士长花弄影前来报到!请问院长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给你量个体温?” 陈狗剩立刻摇了摇头:“我没有不舒服。花护士长,我们去查房吧。” “查房?”花弄影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啊,院长。我们去查房。” “太好了!”陈狗剩拍着手,转身对着众人喊道,“集合了!查房了!” 楚灵汐立刻提着药箱跑了过来,站在陈狗剩左边。柳玉茹拿着体温计,站在陈狗剩右边。花弄影拿着病历本,跟在后面。 丹尘子扛着一口新的大锅,从丹房里跑出来:“院长,等我!我煮完泡面就去查房!” 器玄子举着修好的青铜罗盘,兴奋地喊道:“院长,指南针修好了!能指南北了!” 符道子拿着一叠画好的风筝,跑了过来:“院长,风筝画好了!黑色的,最大的!” 始祖拖着巨大的身躯,慢悠悠地走过来,木然地说道:“院长,我也去。我帮你拎东西。” 赵守关扛着锁仙链,凌云提着长剑,云松拿着拂尘,墨竹抱着七弦琴,浩浩荡荡的队伍跟在陈狗剩身后,朝着万仙盟的深处走去。 被同化的修士们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跟在队伍后面。有的手里拿着扫帚,有的提着水桶,有的扛着铁锹,像一群去春游的孩子。 熊罴拎着玄阳真人,跟在队伍最后面。玄阳真人悠悠转醒,看到四位化神后期的老祖都被同化了,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完了。 全完了。 连四大宗门的老祖都疯了。 这世上,真的没有人能治得了这个疯子了。 陈狗剩带着众人,走到了一座宏伟的宫殿前。宫殿的牌匾上写着“凌霄殿”三个大字,是万仙盟盟主处理公务的地方。 “这是一号病房。”陈狗剩指着凌霄殿,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们进去看看,有没有不听话的病友。” 楚灵汐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进去。 宫殿里空荡荡的。 原本在这里办公的长老们,早就跑光了。只有几个跑得慢的杂役弟子,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出来!”花弄影厉声喝道,“查房了!” 几个杂役弟子吓得浑身发抖,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 “院长好!护士长好!”杂役弟子们结结巴巴地说道。 “嗯,乖。”陈狗剩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几颗清心丹,分给他们,“给你们糖吃。要乖乖听话,不许乱跑,不然要打针的。” “谢谢院长!”杂役弟子们接过丹药,连忙塞进嘴里。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清心丹(灵力沾染目标:杂役弟子甲、乙、丙,筑基期)】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十二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基础吐纳诀》全卷、下品灵石x1000、跌打药x10】 三个杂役弟子的身体同时一颤。 他们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院长好!护工前来报到!请问哪里需要打扫?” “把这里的桌子擦干净。”陈狗剩指了指地上的灰尘,“护士长说了,病房要保持干净,不然会生病的。” “是,院长!” 三个杂役弟子立刻拿起抹布,开始认认真真地擦桌子。 陈狗剩带着众人,继续往前走。 他们查完了凌霄殿,又查了玉虚殿、紫霄殿、三清殿。每到一个地方,躲起来的修士要么被同化,要么吓得魂飞魄散,从窗户跳出去逃跑。 很快,队伍就走到了藏经阁前。 藏经阁是一座九层的八角形塔楼,通体由黑色的玄木打造而成。塔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书香气息。门口挂着一块牌匾,写着“藏经阁”三个大字,是万仙盟始祖亲手题写的。 “这是图书馆。”陈狗剩指着藏经阁,眼睛一亮,“里面有好多好多的漫画书!我要进去看漫画!” “院长,等等。”楚灵汐拉住他,“里面可能有坏人。我先进去看看。” “不用不用。”陈狗剩摇了摇头,“坏人看到我,会给我糖吃的。” 他推开藏经阁的大门,走了进去。 藏经阁里光线昏暗,只有几扇小窗户透进微弱的光芒。一排排高大的书架直插天花板,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古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灰尘的味道。 一个身着灰色道袍的老者,正站在最高的书架上,手里拿着一本黑色的古籍。他是藏经阁的守阁长老,墨渊,元婴后期巅峰修为。 墨渊听到脚步声,连忙转过头。当他看到陈狗剩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早就听说了陈狗剩的事情。他知道,陈狗剩怀里的紫金钵盂是个宝贝,里面装着无数的丹药和法宝。只要能偷到紫金钵盂,他就能突破化神期,成为修仙界的顶尖强者。 墨渊悄悄地从书架上跳下来,躲在书架后面。他手里握着一把淬了剧毒的匕首,准备趁陈狗剩不注意,偷袭他,抢走紫金钵盂。 陈狗剩没有发现躲在书架后面的墨渊。他正仰着头,看着书架上的古籍,兴奋得直拍手。 “哇!好多漫画书!” “这个封面是红色的,肯定是热血漫!” “这个封面是黑色的,肯定是恐怖漫!” “这个封面有个漂亮姐姐,肯定是恋爱漫!” 陈狗剩踮着脚,伸手去够最上面的一本古籍。 就是现在! 墨渊猛地从书架后面冲了出来,手里的匕首朝着陈狗剩的后心刺去。 匕首上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只要被刺中,就算是化神期的修士,也会瞬间身死道消。 “院长小心!” 楚灵汐脸色大变,想要冲上去挡,却已经晚了。 匕首的刀尖已经碰到了陈狗剩的衣服。 就在这时。 陈狗剩突然转过身。 他看着墨渊手里的匕首,眼睛一亮:“哇!铅笔!” “你是新来的图书管理员吗?太好了!我正需要一个人帮我找漫画书!” 陈狗剩伸手抓住了墨渊的手腕。 肌肤相触的瞬间。 【叮——系统触发!】 【接触目标:墨渊,元婴后期巅峰】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目标神魂受到剧烈冲击,道心出现裂痕】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藏经阁总录》全卷、上品灵器墨渊笔x1、上古孤本x100、上品灵石x、元婴后期修炼感悟x2】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墨渊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手里的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眼里的狠厉和贪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恭敬和愧疚。 墨渊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哭腔:“院长对不起!我不该偷铅笔!我错了!我认罚!我擦一个月的书架!” “没关系没关系。”陈狗剩摆了摆手,“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以后你就是这里的图书管理员了,专门帮我找漫画书。” “谢谢院长!”墨渊立刻破涕为笑,“院长想看什么漫画书?我都知道在哪里!” “我要看那个黑色封面的!”陈狗剩指着最高层书架上的一本黑色古籍,“那个看起来最好看!” “好嘞院长!我这就给您拿!” 墨渊立刻爬上梯子,从最高层书架上取下了那本黑色的古籍。 古籍的封面没有字,只有一个复杂的金色符文。纸张泛黄,看起来已经有上千年的历史了。 “给您,院长。”墨渊把古籍递给陈狗剩。 陈狗剩接过古籍,迫不及待地翻开。 里面的字歪歪扭扭的,他一个都不认识。 “咦?怎么都是乱码啊?”陈狗剩皱起眉,“是不是印刷错了?” 他随手翻了几页。 当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 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从古籍里射了出来。 整个藏经阁剧烈地震动起来。 书架上的古籍纷纷掉落,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穿透了藏经阁的屋顶,直冲云霄。 血红色的天空被金色的光芒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威压,从口子里面散发出来。 这股威压,比万仙盟始祖还要强百倍千倍。 陈狗剩抬起头,看着天上的金色口子,眼睛瞬间亮了。 “哇!” “是奥特曼!” “奥特曼来接我去打怪兽了!” 第420章 凌霄殿钢笔与燃烧的本命精血 金光炸碎藏经阁的屋顶。 黑色古籍在陈狗剩手里化作飞灰,只有一支三寸长的金笔悬浮在半空。笔身刻着盘旋的金龙,笔尖泛着寒芒,每一次颤动都引动天地间的灵气,在周围形成细密的空间涟漪。 陈狗剩仰着头,眼睛亮得像两颗浸在蜜里的星星。 “哇!钢笔!” 他蹦起来伸手去抓,凤冠上的夜明珠晃得叮当作响。怀里的紫金钵盂滑出来半寸,滚出两颗九转金丹,砸在墨渊的脚背上。 金笔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尖锐的龙吟。 这是万仙盟始祖的本命法宝凌霄笔,上古仙器,蕴含着炼虚期的恐怖威能。笔灵沉睡了一千年,刚被古籍的力量唤醒,就看到一个穿着破烂道袍、戴着歪凤冠的疯子伸手抓它。 “放肆!” 笔灵的声音带着千年的威严,金色的剑气从笔尖射出,朝着陈狗剩的手腕斩去。剑气所过之处,空气被割成两半,连光线都扭曲了。 “院长小心!” 楚灵汐提着羊脂玉净瓶冲过来,无数朵冰莲在她身前绽放。 “铛——” 剑气斩在冰莲上,冰莲瞬间破碎。楚灵汐闷哼一声,倒飞出去,嘴角溢出金色的鲜血。 “护士长!” 陈狗剩停下脚步,跑过去扶起楚灵汐,心疼地擦了擦她嘴角的血。 “钢笔不听话,扎人。”陈狗剩皱起眉,对着悬浮的金笔叉着腰,“护士长说了,不能拿笔扎人,会伤到小朋友的。再不听话,我就把你扔到垃圾桶里。” 凌霄笔的笔灵气得发抖。 它是上古仙器,是万仙盟的镇宗之宝。多少化神期修士跪着求它认主,它都不屑一顾。现在竟然被一个疯子威胁要扔垃圾桶? “不知死活!” 凌霄笔再次射出数十道金色剑气,朝着陈狗剩射去。 “哎?还扎!” 陈狗剩随手从紫金钵盂里抓了一把清心丹,朝着剑气扔了过去。 五颜六色的丹药与金色剑气碰撞在一起。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凌霄剑气(本命关联目标:凌霄笔灵,化神后期)】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目标灵智受到毁灭性冲击,进入永久服从状态】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凌霄笔法》全卷、上品仙器凌霄笔x1、万仙盟始祖传承x1、上品灵石x、炼虚期修炼感悟x2】 【检测到目标本源精纯,反采机制触发,宿主修为提升中……化神期壁垒松动97%!】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所有剑气瞬间消散。 凌霄笔的龙吟变成了委屈的呜咽,慢悠悠地飘到陈狗剩面前,用笔尖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心,像一只讨好主人的小猫。 陈狗剩眼睛一亮,一把抓住凌霄笔。 “这才乖嘛。” 他拿着笔在自己的手背上画了个小兔子,满意地点点头:“这笔真好用,比苏记录员的白玉笔好用多了。” 墨渊连忙凑过来,恭敬地说道:“院长喜欢就好。这是图书馆最好的钢笔,专门给院长用的。” “真的吗?”陈狗剩更开心了,“那我要去院长办公室画画!” 他拉着楚灵汐的手,朝着藏经阁外跑去。 花弄影扭着腰肢跟在后面,粉色的丝带在身后飘成一道残影。她伸手挽住陈狗剩的另一只胳膊,吐气如兰:“院长,我陪你一起去。我帮你磨墨。” “好啊好啊。”陈狗剩点点头,“花护士长最好了。” 丹尘子扛着大锅从外面跑进来,正好撞见这一幕,连忙喊道:“院长!泡面煮好了!加了两个蛋!” “等我画完画再吃!”陈狗剩头也不回地喊道。 器玄子举着修好的青铜罗盘,跟在后面:“院长!指南针修好了!能指到院长办公室了!” 符道子抱着一叠画好的风筝,边跑边喊:“院长!风筝也画好了!等会儿我们去放风筝!” 始祖拖着巨大的身躯,慢悠悠地跟在最后面。黑色的翅膀垂在地上,扫起阵阵尘土。他手里还拎着那把黑色的诛仙剑,像拎着一根烧火棍。 熊罴拎着玄阳真人,走在队伍最后面。 玄阳真人看着悬浮在陈狗剩手里的凌霄笔,眼睛都直了。 那是凌霄笔啊! 上古仙器! 传说中能书写天道法则的凌霄笔! 竟然被这个疯子当成了画画的钢笔? 玄阳真人的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攥住,疼得喘不过气。他活了五百年,见过无数宝贝,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暴殄天物的。 “熊大哥,”玄阳真人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那是凌霄笔,上古仙器。能劈开天地,能书写生死。你让院长把它给我,我给你炼一炉九品仙丹,吃了能长生不老。” 熊罴摇了摇头,瓮声瓮气地说:“不行。院长的东西,不能抢。抢了扣工资。” “扣你娘的工资!”玄阳真人崩溃地大喊,“那是仙器!不是钢笔!你们都疯了!都醒醒啊!” 熊罴皱了皱眉,抬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再吵打屁股针。” 玄阳真人瞬间闭上嘴,眼泪流得更凶了。 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着凌霄殿走去。 沿途的宫殿都空荡荡的。 跑得慢的修士要么被同化,要么躲在密室里不敢出来。只有几只乌鸦落在屋檐上,“呱呱”地叫着,显得格外凄凉。 凌霄殿坐落在万仙盟的最高处。 九十九级白玉台阶直通殿门,台阶两侧立着栩栩如生的石狮子。殿门是用千年寒铁打造的,上面刻着龙凤呈祥的图案,门楣上挂着一块鎏金牌匾,写着“凌霄殿”三个大字,笔力苍劲,带着凌厉的剑意。 陈狗剩站在台阶下,仰着头,眼睛亮得发光。 “哇!院长办公室!” 他松开楚灵汐和花弄影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台阶上跑。 “终于找到院长办公室了!我的转院通知书终于能签字了!” 凌霄殿的大门虚掩着。 陈狗剩推开门,走了进去。 大殿里空旷而宏伟。 一根根盘龙柱直插天花板,柱子上刻着上古神话故事。大殿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龙椅,龙椅是用整块暖玉打造的,上面镶嵌着无数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龙椅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山水画,画的是万仙盟的全景。 “哇!好大的椅子!” 陈狗剩跑到龙椅前,爬了上去。 他坐在龙椅上,晃了晃腿,满意地点点头:“这就是院长的椅子吧?真舒服。比我以前的硬板凳舒服多了。” 他拿出苏墨写的转院申请竹简,又拿起凌霄笔,蘸了蘸旁边砚台里的朱砂。 “院长不在,我自己签字吧。” 陈狗剩歪歪扭扭地在竹简上写下“陈狗剩”三个大字。 写完,他举着竹简,左看右看,满意地笑了:“太好了!转院成功了!我终于有带旋转落地窗的总统套房了!” 楚灵汐走进来,温柔地说道:“院长,恭喜你转院成功。我这就去给你收拾总统套房。” “好啊好啊。”陈狗剩点点头,“记得浴缸里要放满玫瑰花瓣,还要草莓味的沐浴露。” “知道了,院长。”楚灵汐笑着应下,转身走了出去。 花弄影走到龙椅边,俯下身,伸手轻轻抚摸陈狗剩的胸膛。粉色的灵力丝线从她指尖射出,悄无声息地缠向他的丹田。 “院长,”花弄影的声音软得能化出水来,吐气如兰喷在他的脸上,“转院成功了,要不要庆祝一下?我给你做个全身按摩好不好?” 她的指尖划过陈狗剩的锁骨,带着微凉的触感。粉色的纱裙滑落,露出雪白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 【叮——系统触发!】 【接触目标:花弄影,化神后期】 【反采机制持续触发,宿主修为提升中……化神期壁垒松动97.5%!】 一股暖流从花弄影的指尖涌入陈狗剩的体内。 陈狗剩舒服地眯起眼睛,打了个哈欠:“好啊。柳姐姐按得我肩膀疼,花护士长按得最好了。” 花弄影的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就在这时。 一道冰冷的杀意从大殿的横梁上射来。 “邪魔!受死吧!” 一个身着黑色夜行衣的女子从横梁上跳了下来。她面容清冷,肌肤胜雪,手里握着一把银色的匕首,匕首上淬着幽蓝的剧毒。 她是万剑一的徒孙,苏晚月,元婴后期巅峰修为。 万仙盟大败的时候,她躲在凌霄殿的密室里,侥幸逃过一劫。她修炼的是《玉女心经》,需要纯阳本源才能突破化神期。陈狗剩的先天本源,是天底下最精纯的纯阳本源。只要能采补了他,她就能一步登天,成为化神期的大能。 苏晚月的速度快如闪电,匕首直指陈狗剩的心脏。 “院长小心!” 花弄影脸色一变,挡在陈狗剩身前。粉色的丝带从她袖中飞出,朝着苏晚月缠去。 “滚开!” 苏晚月冷哼一声,匕首一挥,斩断了粉色的丝带。她脚尖一点,再次朝着陈狗剩刺去。 “哎?护士姐姐?” 陈狗剩抬起头,看着冲过来的苏晚月,眼睛一亮。 “你是新来的护士吗?太好了!正好缺人给我打针。” 他伸手抓住了苏晚月的手腕。 冰凉的肌肤相触的瞬间。 【叮——系统触发!】 【接触目标:苏晚月,元婴后期巅峰】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目标神魂受到剧烈冲击,道心出现裂痕】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玉女心经》全卷、上品灵器银月匕首x1、玉女丹x50、上品灵石x、纯阴本源灵力x3】 【检测到目标纯阴本源精纯,反采机制触发,宿主修为提升中……化神期壁垒松动98%!】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苏晚月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手里的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眼里的杀意和算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柔和恭敬。 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了。 不再是杀气腾腾的凌霄殿,而是干净明亮的护士站。耳边全是“苏护士,该给308床换药了”的声音,疯狂地冲击着她的道心。 苏晚月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柔柔软软的:“院长好!护士苏晚月前来报到!请问院长要打针吗?” “现在不用。”陈狗剩摇了摇头,指了指地上的匕首,“你把这个铅笔捡起来,别扎到脚。” “是,院长。”苏晚月立刻应下,捡起地上的匕首,别在腰间。 花弄影看着苏晚月,有些吃醋地说道:“院长,有我和楚护士长就够了,不需要别的护士。” “要的要的。”陈狗剩点点头,“病人多,护士少,忙不过来。” 花弄影哼了一声,扭过头,继续给陈狗剩按摩肩膀。 大殿的柱子后面。 三道黑影紧紧贴着墙壁,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是万仙盟最后的三个长老,清风、明月、寒松,都是元婴后期巅峰修为。 刚才他们躲在柱子后面,亲眼看到苏晚月被同化的全过程,吓得魂飞魄散。 “怎么办?”清风压低声音,声音里带着颤抖,“连苏晚月都栽了,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怕什么?”寒松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我们还有夜影统领。他是暗部的统领,擅长暗杀。只要他能得手,我们就能杀了这个邪魔。” 明月点了点头:“没错。夜影统领修炼了《血影禁术》,燃烧本命精血的话,就算是化神期的修士,也能同归于尽。” 就在这时。 一道黑色的影子从殿外飘了进来。 影子落地无声,像一阵风。他身着黑色的紧身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短刀,刀身上刻着血色的符文。 正是万仙盟暗部统领,夜影,元婴后期巅峰修为。 “夜影统领!”清风连忙迎上去,激动地说道,“您终于来了!快杀了这个邪魔!” 夜影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坐在龙椅上的陈狗剩,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他的家人都死在了陈狗剩手里。他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杀了陈狗剩,为家人报仇。 夜影深吸一口气,咬破舌尖。 一口黑色的本命精血喷在短刀上。 “血影禁术——万魂噬心!” 嗡—— 短刀上的血色符文瞬间亮起。 无数道黑色的魂影从刀身里飞出来,发出凄厉的尖啸。这些魂影都是夜影这些年斩杀的修士的魂魄,充满了怨气和杀意。 夜影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他的头发瞬间变白,脸上布满了皱纹,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燃烧本命精血,代价是折损五百年的寿命。 但他不在乎。 只要能杀了陈狗剩,就算是魂飞魄散,他也愿意。 “杀!” 夜影怒吼一声,操控着无数魂影,朝着陈狗剩扑去。 黑色的魂影遮天蔽日,整个凌霄殿都变得阴森恐怖。魂影所过之处,空气被腐蚀得滋滋作响,连盘龙柱上的金龙都仿佛在瑟瑟发抖。 “哇!好多黑蝴蝶!” 陈狗剩眼睛一亮,从龙椅上跳下来,朝着魂影跑过去。 “真好看!还是黑色的!” 他随手从紫金钵盂里抓了一把九转金丹,朝着魂影扔了过去。 “给你们糖吃!别飞这么快,会撞到墙的。” 金色的金丹带着破空声,撞进了魂影群里。 轰隆—— 金丹瞬间爆炸。 金色的佛力冲天而起,将整个凌霄殿都染成了金色。 充满怨气和杀意的魂影碰到金色的佛力,瞬间发出痛苦的尖叫,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了。 “不——!” 夜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这些魂影是他用本命精血喂养的,魂影消散,他也受到了致命的反噬。 一口黑色的鲜血喷了出来。 夜影踉跄着后退三步,重重摔在地上。 就在这时。 一颗九转金丹的碎片,正好砸在了他的额头上。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九转金丹碎片(灵力沾染目标:夜影,元婴后期巅峰)】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目标神魂受到毁灭性冲击,道心彻底崩碎】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血影禁术》全卷、上品灵器血影刀x1、魂晶x100、上品灵石x、元婴后期巅峰暗杀感悟x2】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夜影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眼里的疯狂和恨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了。 不再是阴森恐怖的凌霄殿,而是热气腾腾的锅炉房。耳边全是“夜师傅,该烧锅炉了”的声音,疯狂地冲击着他的道心。 夜影从地上爬起来,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沙哑:“院长好!锅炉工夜影前来报到!请问锅炉在哪里?” 陈狗剩指了指殿外的方向:“锅炉在食堂后面。你去烧点热水,等会儿我们要洗澡。” “是,院长!”夜影立刻应下,转身朝着殿外跑去。 清风、明月、寒松三个长老,看着这一幕,彻底傻眼了。 夜影统领……竟然变成了烧锅炉的? 燃烧本命精血的禁术,竟然被一颗丹药破解了? 这到底是什么邪术啊! 三个长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 “跑!快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三个长老同时转身,朝着殿外跑去。 “哎?你们别跑啊!” 陈狗剩对着他们的背影喊,一脸的不满。 “正好缺人扫厕所!你们跑了谁扫啊?” 他随手从紫金钵盂里抓了三颗清心丹,朝着三个长老扔了过去。 三颗金丹带着破空声,分别砸在了三个长老的后背上。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清心丹(灵力沾染目标:清风、明月、寒松,元婴后期巅峰)】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七十二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清风剑法》《明月心法》《寒松诀》全卷、中品灵器x3、上品灵石x、各种丹药若干】 三个长老的身体同时僵住。 他们逃跑的动作戛然而止,转过身,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齐声喊: “院长好!保洁员前来报到!请问哪里需要打扫?” “把大殿的地扫干净。”陈狗剩指了指地上的灰尘,“扫完了去扫厕所。记得要用柠檬味的消毒水,不能有臭味。” “是,院长!” 三个长老立刻应下,捡起地上的碎布,开始认认真真地扫地。 陈狗剩满意地点点头,拿着凌霄笔,走到盘龙柱前。 “我要在柱子上画画。” 他踮着脚,在盘龙柱上画了一只小兔子,又画了一只小狐狸,还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风筝。 “真好看。”陈狗剩看着自己的杰作,开心地笑了。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巨响从龙椅后面传来。 整个凌霄殿剧烈地震颤起来。 龙椅后面的山水画,从中间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缝隙后面,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洞口里散发出来,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腐朽的味道。 陈狗剩停下画笔,好奇地看向洞口。 “哇!地下室!” 他眼睛一亮,兴奋地朝着洞口跑过去。 “里面肯定有好多玩具!” 楚灵汐正好从外面走进来,看到陈狗剩要进洞口,连忙喊道:“院长!别进去!里面危险!” “不危险不危险。”陈狗剩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钻进了洞口。 “里面肯定有奥特曼留给我的礼物!” 洞口里漆黑一片。 只有陈狗剩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密室里回荡。 第421章 密室病历本与夺舍圣女 石阶向下延伸,潮湿的寒气裹着腐朽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陈狗剩猫着腰往前钻,凤冠上的流苏扫过石壁,蹭下一层灰。他手里攥着凌霄笔,笔尖在石壁上划出道道浅痕,嘴里哼着不成调的《两只老虎》。 “储藏室怎么这么黑啊。” 他回头挥了挥笔,金色的灵光从笔尖溢出,照亮了身后的通道。楚灵汐提着药箱走在最前面,白色的圣女袍下摆沾了泥点,手里的羊脂玉净瓶泛着淡淡的白光。花弄影扭着腰肢跟在旁边,粉色的丝带缠上陈狗剩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皮肤。 “院长慢点,别摔着。”花弄影吐气如兰,粉色的灵力顺着丝带悄悄钻进陈狗剩的体内。 【叮——系统触发!】 【接触目标:花弄影,化神后期】 【反采机制持续触发,宿主修为提升中……化神期壁垒松动98.2%!】 陈狗剩打了个哆嗦,挠了挠手腕:“花护士长,有蚊子咬我。” “是院长太招人喜欢了。”花弄影笑着凑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淡淡的粉色唇印。 苏晚月提着水桶跟在最后,桶里装着消毒水,边走边往石壁上洒。她的动作一丝不苟,每一寸石壁都要洒到,嘴里念叨着:“护士长说了,储藏室要消毒,不然会滋生细菌,传染给病友。” 通道尽头是一扇石门。 石门上刻着狰狞的饕餮纹,门环是用青铜打造的骷髅头,眼眶里嵌着两颗暗红色的珠子,在金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陈狗剩眼睛一亮,跑过去拍了拍石门:“哇!冰箱!里面肯定有冰淇淋!” 他伸手去拉骷髅头门环。 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石门禁制(灵力关联目标:万仙盟历代盟主,化神初期至炼虚初期)】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禁制核心被篡改】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万仙盟禁术总录》残卷、上品灵石x、上古禁制图谱x1】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石门“轰隆隆”一声向内打开。 一股更浓的寒气涌了出来,夹杂着淡淡的檀香和腐朽的味道。 密室比想象中要大得多。 四周的石壁上嵌着夜明珠,发出幽幽的蓝光。正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石台,石台上放着十几口黑色的木棺,棺盖上刻着复杂的符文。墙角堆着小山似的破旧法器和典籍,有的已经腐烂成了木屑,有的还泛着淡淡的灵光。 石壁上挂着一排排牌位,最上面的一块写着“万仙盟第一代盟主万道天”,最下面的一块写着“万仙盟第三十七代盟主万剑一”。 “哇!好多盒子!” 陈狗剩甩开花弄影的手,朝着墙角的典籍堆跑过去。他一脚踢开一个生锈的铁箱,里面滚出几十本泛黄的古籍。 “漫画书!好多漫画书!” 他蹲下来,随手捡起一本,封面上写着《血魔大法》四个大字。陈狗剩翻了两页,皱起眉:“不好看,全是字,没有画。” 他把书扔到一边,又捡起一本《御女心经》。 “这个有画!”陈狗剩眼睛一亮,指着书上的男女交合图,“这个是摔跤漫画!你看他们摔得多激烈!” 花弄影凑过去看了一眼,脸颊微红,伸手搂住陈狗剩的脖子:“院长,我也会摔跤,我们回房间摔好不好?” “不好不好。”陈狗剩摇摇头,“我要找奥特曼的漫画。” 他继续在典籍堆里翻找,突然摸到一个冰凉的木盒。 木盒是用阴沉木打造的,上面刻着一个“禁”字,还贴着三道黄色的符纸。符纸已经发黑,上面的符文模糊不清。 “这个盒子好看!” 陈狗剩一把撕掉符纸,打开木盒。 里面放着一本黑色的册子,封面是用人皮做的,摸起来细腻光滑。册子用一根黑色的丝线装订着,线头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病历本!” 陈狗剩兴奋地大喊,一把抓起册子。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万仙盟邪魔录(本命关联目标:万仙始祖,炼虚初期)】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册子内封印的邪念被净化】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万仙始祖手札》全卷、炼虚期修炼感悟x5、上古邪魔图鉴x1、化神期心魔炼化之法x1】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黑色册子上的血光瞬间消散,变成了普通的纸质封面。 陈狗剩翻开册子,里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还有一些狰狞的画像。 “我看看这个病友得了什么病。” 他指着第一页的画像,念道:“血魔,男,三百岁,症状:喜欢喝人血,晚上不睡觉,到处咬人。诊断:狂犬病。治疗方案:打狂犬疫苗,关禁闭一个月。” 楚灵汐走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这哪里是什么病历本,这是万仙盟的邪魔录,上面记录着历代被万仙盟镇压的邪魔,每一个都是杀人如麻的魔头。 “院长,这个不能看。”楚灵汐伸手想去抢册子。 “为什么不能看?”陈狗剩把册子抱在怀里,“这是我们病院的病历本,我是院长,当然要看。” 他又翻了一页,指着一个长着三只眼睛的画像:“这个病友叫三眼魔君,症状:喜欢用眼睛瞪人,把人瞪死。诊断:红眼病。治疗方案:滴眼药水,少玩手机。” 花弄影捂着嘴笑:“院长说得对,就是红眼病。” “还有这个。”陈狗剩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一个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片的怪物,正是万仙始祖的画像。 “万仙始祖,男,一千五百岁,症状:喜欢吃人,想毁灭世界。诊断:重度妄想症,还有暴力倾向。治疗方案:打镇定剂,关进重症监护室,一辈子不许出来。” 陈狗剩合上册子,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个病友病得最重,下次见到他,一定要给他多打几针。” 就在这时。 一股冰冷的杀意从密室最深处传来。 空气瞬间凝固。 夜明珠的光芒暗了下去。 楚灵汐脸色一变,挡在陈狗剩身前,手里的羊脂玉净瓶瞬间握紧:“谁?出来!” 花弄影也收起笑容,粉色的丝带在周身飞舞,眼神变得凌厉。苏晚月放下水桶,从腰间拔出银月匕首,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呵呵呵……” 一阵阴冷的笑声从黑暗中传来。 一个身着白色冰袍的女子,缓缓从石台后面走了出来。 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却没有一丝血色。嘴唇是青紫色的,眼睛是冰蓝色的,没有任何温度。周身萦绕着刺骨的寒气,所过之处,地面结出一层厚厚的冰碴。 她是极寒之地的大长老,冰瑶,化神中期修为。 楚灵汐被同化的消息传回极寒之地后,她立刻动身赶来万仙盟。她修炼的是《冰魄夺舍术》,只要夺舍了拥有先天本源的身体,就能直接突破炼虚期,成为修仙界的顶尖强者。 她已经在密室里躲了三天三夜,就是为了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楚灵汐,你这个叛徒。”冰瑶的声音冰冷刺骨,“竟然被一个邪魔同化,丢尽了我们极寒之地的脸。” 楚灵汐皱起眉:“我不是叛徒,我是总院的护士长。” “执迷不悟。”冰瑶冷哼一声,目光落在陈狗剩身上,眼底闪过一丝贪婪,“先天本源,果然名不虚传。只要夺了你的身体,我就是炼虚期的大能了。” “你是谁啊?”陈狗剩从楚灵汐身后探出头,好奇地看着冰瑶,“你是新来的护士吗?穿白衣服的,肯定是护士。” “护士?”冰瑶笑了,笑得阴冷,“我是来取你性命的人。” 她抬手一挥。 无数道冰锥从地面刺出,朝着陈狗剩射去。冰锥上泛着幽蓝的寒光,带着剧毒,只要被刺中,就算是化神期的修士,也会瞬间被冻成冰雕。 “小心!” 楚灵汐祭出羊脂玉净瓶,无数朵冰莲从瓶中飞出,挡住了冰锥。 “铛铛铛!” 冰锥撞在冰莲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纷纷碎裂。 “楚灵汐,你不是我的对手。”冰瑶眼神一冷,“让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杀。” “我不会让你伤害院长的。”楚灵汐坚定地说道。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冰瑶双手结印,嘴里念动晦涩的咒语。 “冰魄神功——冰封万里!” 嗡—— 恐怖的寒气从她体内爆发出来。 整个密室瞬间被冰封。 石壁上、石台上、地面上,全都覆盖着厚厚的冰层。楚灵汐和花弄影的脚被冻在地上,动弹不得。苏晚月也被寒气冻得浑身发抖,手里的银月匕首掉在了地上。 只有陈狗剩,站在冰层中央,毫发无伤。 他身上的先天本源自动护体,寒气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哇!结冰了!” 陈狗剩兴奋地跳起来,在冰面上滑来滑去。 “真好玩!比我们病院的溜冰场还好玩!” 他滑到冰瑶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衣服:“护士姐姐,你的衣服真好看,冰冰凉凉的,夏天穿肯定很舒服。” 冰瑶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就是现在。 “冰魄夺舍术——启!” 嗡—— 冰瑶的眉心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透明的神魂从她的体内飞了出来。神魂通体冰蓝色,散发着刺骨的寒气,手里握着一把冰魄剑。 这是她修炼了一千年的本命神魂,比本体还要强三倍。 “先天本源,是我的了!” 冰瑶的神魂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陈狗剩的眉心射去。 “院长!”楚灵汐和花弄影同时大喊,想要冲上去阻止,却被冰层死死困住。 冰瑶的神魂瞬间钻进了陈狗剩的识海。 她以为会看到一片混乱的识海,或者是充满先天本源的金色海洋。 可当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彻底愣住了。 没有金色的海洋,没有混乱的魔气。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白色建筑,上面写着“青山精神病院”六个大字。 建筑门口站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幻影,手里拿着针管,正在给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幻影打针。 走廊里,无数个穿着病号服的幻影跑来跑去,有的在唱歌,有的在跳舞,有的在墙上画画。 护士站里,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幻影正在打电话,嘴里念叨着:“302床的病人又跑了,快把他抓回来,给他打镇定剂。” “这是什么地方?” 冰瑶的神魂满脸疑惑。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识海。 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小男孩幻影跑了过来,拉着她的手,兴奋地说道:“新来的病友!我带你去参观我们的病院!” “我不是病友!”冰瑶厉声喝道,挥手想要甩开小男孩的手。 可她的手却像被铁钳夹住一样,动弹不得。 小男孩的眼睛瞬间变得空洞,声音也变得冰冷:“不听话的病友,要打针。” “什么?” 冰瑶脸色大变。 周围的幻影全都围了过来。 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幻影拿着针管,一步步朝着她走来。针管里的液体是黑色的,冒着泡。 “不要!我不要打针!” 冰瑶的神魂转身就跑。 可她无论怎么跑,都跑不出这座精神病院。 走廊好像没有尽头一样,到处都是穿着白大褂的幻影和跑来跑去的病人。 “抓住她!她是新来的病友!” “给她打针!打了针就乖了!” 无数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像无数只苍蝇,嗡嗡地绕着她的神魂飞。 冰瑶的神魂开始颤抖。 她的道心,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我不是病人!我是极寒之地的大长老!我是化神期的修士!”她疯狂地大喊,想要驱散这些幻影。 可那些幻影根本不怕她,反而越围越近。 一个白大褂幻影抓住了她的胳膊,冰冷的针管朝着她的神魂刺去。 “不要!” 冰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就在针管即将刺中她神魂的瞬间。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哎?你怎么在这里?” 冰瑶抬起头。 只见陈狗剩穿着病号服,手里拿着一个棒棒糖,正站在她面前,好奇地看着她。 “你是新来的病友吧?”陈狗剩把棒棒糖递给她,“我是这里的院长,叫陈狗剩。以后你就归我管了,要乖乖听话,不然会被打针的。” “是你!”冰瑶的神魂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我要杀了你!” 她猛地朝着陈狗剩扑过去,想要吞噬他的神魂。 可她刚扑到陈狗剩面前,就被两个白大褂幻影按在了地上。 “不许伤害院长!” “不听话的病人,要关禁闭!” 两个白大褂幻影拿出绳子,把冰瑶的神魂捆了个结结实实。 “放开我!放开我!”冰瑶疯狂地挣扎着。 “别闹。”陈狗剩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生病了就要好好治病,等你病好了,我就放你出去。”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清心丹,塞进冰瑶的嘴里。 “给你糖吃,吃了糖就不难受了。” 清心丹入口即化。 一股诡异的同化力量,瞬间传遍了冰瑶的整个神魂。 【叮——系统触发!】 【接触目标:冰瑶,化神中期】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目标神魂受到毁灭性冲击,道心彻底崩碎,化神本源重度受损】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冰魄夺舍术》全卷、上品仙器冰魄剑x1、极寒之地传承x1、上品灵石x、纯阴本源灵力x8、化神中期修炼感悟x3】 【检测到目标纯阴本源极为精纯,反采机制触发,宿主修为提升中……化神期壁垒松动99%!距离突破化神仅差最后一步!】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冰瑶的神魂停止了挣扎。 她眼里的狠厉和冰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顺和恭敬。 两个白大褂幻影松开了绳子。 冰瑶从地上爬起来,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温柔:“院长好!病人冰瑶前来报到!请问院长有什么吩咐?” 陈狗剩开心地笑了:“太好了!又来一个新病友!正好缺人整理病历本,你去把那个黑色的册子整理一下,把每个病友的病情都分类放好。” “是,院长。”冰瑶恭敬地应道。 下一秒。 冰瑶的神魂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密室里的冰层瞬间融化。 楚灵汐和花弄影恢复了自由,她们看着冰瑶,眼里满是警惕。 冰瑶却没有看她们,径直走到陈狗剩面前,接过他手里的黑色册子,认认真真地翻看起来。 “院长,这个叫血魔的病友,应该分到重症监护室。” “这个三眼魔君,应该分到普通病房。” “还有这个万仙始祖,病得太重了,应该单独关起来。” 陈狗剩点点头:“没错,你整理得真好。回头我给你发小红花。” “谢谢院长。”冰瑶笑得一脸灿烂。 楚灵汐和花弄影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化神中期的极寒之地大长老,竟然也被同化了? 还变成了一个乖乖整理病历本的病人?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巨响从密室最深处传来。 整个密室剧烈地震颤起来。 石壁上的夜明珠纷纷掉落,摔在地上碎成粉末。 石台后面的墙壁,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威压,从缝隙里散发出来。 这股威压,比万仙始祖还要强百倍千倍。 带着无尽的岁月气息,和毁灭一切的杀意。 石台上的十几口木棺,同时震动起来。 棺盖“砰砰砰”地响着,里面传来指甲抓挠棺木的声音。 陈狗剩抬起头,看向那道裂缝,眼睛瞬间亮了。 他把棒棒糖塞进嘴里,兴奋地大喊: “哇!又有新的病友来了!” “还是从墙里钻出来的!肯定是重症监护室跑出来的!” 他拉着冰瑶的手,朝着裂缝跑过去。 “走!我们去抓他回来打针!” 第422章 始祖婴儿床与糖豆舍利 石壁裂缝越扩越大。 黑色的碎石簌簌掉落,砸在冰面上溅起细碎的冰碴。石台上的十三口木棺同时发出“咔嚓”的裂响,棺盖被从里面顶开,一只只干枯的手爪搭在棺沿上。 指甲泛着青黑色,指尖嵌着暗红色的血垢。 “嗬——嗬——” 干尸们从棺木里坐起来,空洞的眼眶里燃起幽绿色的魂火。他们身着破烂的道袍,腰间挂着锈迹斑斑的玉佩,正是万仙盟历代死去的盟主。 最前面的一具干尸最为高大,胸口插着一柄断裂的长剑,正是万仙盟第三代盟主,当年以一己之力斩杀血魔的万屠天。 他的魂火跳动得最为剧烈,死死盯着陈狗剩的方向,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先天本源。 只要吞了这个人,他们就能重塑肉身,突破炼虚期! 十三具干尸同时从棺木里跳出来,干枯的脚掌踩在石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他们张开嘴,露出尖利的獠牙,朝着陈狗剩扑了过去。 “哇!好多没穿衣服的病友!” 陈狗剩松开冰瑶的手,兴奋地拍着手。 “你们怎么不穿衣服啊?护士长说了,不穿衣服会感冒的。感冒了就要打针,还要喝苦苦的药。” 他随手从紫金钵盂里抓了一把清心丹,朝着干尸们扔了过去。 五颜六色的丹药像雨点一样砸在干尸身上。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清心丹(灵力沾染目标:万屠天、万道玄、万灵风……共十三人,元婴后期至化神初期)】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永久服从状态】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万屠剑诀》《玄道心经》《灵风步》全卷、上品灵宝十三件、上品灵石x、历代盟主修炼感悟x13、上古战场地图x1】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十三具干尸的动作同时僵住。 他们眼眶里的幽绿魂火瞬间变成了温顺的白色。 干尸们停下脚步,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 “院长好!护工前来报到!请问哪里需要干活?” “正好。”陈狗剩指了指地上的碎木片和碎石,“你们把这里打扫干净。护士长说了,储藏室不能有垃圾,不然会招老鼠。” “是,院长!” 十三具干尸立刻应下。 万屠天捡起地上的断剑,当成扫帚开始扫碎石。万道玄用道袍的袖子擦着石壁上的灰尘。万灵风蹲在地上,把散落的典籍一本本捡起来,叠得整整齐齐。 苏晚月提着消毒水桶走过来,对着干尸们挥了挥手里的银月匕首:“都排好队,一个个来消毒。你们身上太脏了,有细菌,会传染给院长的。” “是,苏护士。” 干尸们乖乖排成一队,站在苏晚月面前。 苏晚月用匕首蘸了蘸消毒水,在每个干尸的额头上划了一道十字。 “好了,下一个。” 楚灵汐走到陈狗剩身边,温柔地擦了擦他脸上的灰:“院长,这里太危险了,我们出去吧。” “不出去不出去。”陈狗剩摇了摇头,指着石壁上的裂缝,“还有一个病友在里面呢。他从墙里钻出来,肯定是重症监护室跑出来的,病得很重。” 他拉着冰瑶的手:“冰姐姐,我们去把他抓回来打针。” “是,院长。”冰瑶恭敬地应道,手里拿着黑色的邪魔录,“我已经把他的病历写好了,重度妄想症,有暴力倾向,需要打十针镇定剂。” “没错没错。”陈狗剩点点头,“还要关禁闭一个月,不许吃糖。” 两人朝着裂缝走去。 楚灵汐和花弄影对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 花弄影伸手挽住陈狗剩的胳膊,柔软的身体贴在他身上,吐气如兰:“院长,我陪你一起去。我力气大,能帮你抓住那个不听话的病友。” 【叮——系统触发!】 【接触目标:花弄影,化神后期】 【反采机制持续触发,宿主修为提升中……化神期壁垒松动99.1%!】 一股暖流从花弄影的手臂涌入陈狗剩体内。 陈狗剩舒服地眯起眼睛:“花护士长真好。” 楚灵汐也不甘示弱,伸手挽住他的另一只胳膊,手里的羊脂玉净瓶泛着淡淡的白光:“院长,我也陪你去。我带了镇定剂,要是他不听话,我就给他打针。” 【叮——系统触发!】 【接触目标:楚灵汐,化神初期】 【反采机制持续触发,宿主修为提升中……化神期壁垒松动99.2%!】 又一股暖流涌入体内。 陈狗剩笑得更开心了:“楚护士长也好。” 四人走到裂缝前。 裂缝已经扩大到能容一个人通过。 里面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里面吹出来,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腐朽的味道。 “病友!你出来!”陈狗剩对着裂缝里喊,“我是院长!你生病了,要打针!”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声在裂缝里呼啸。 “他肯定躲起来了。”陈狗剩皱起眉,“我进去抓他。” 他弯腰就要钻进裂缝。 “院长小心!”楚灵汐连忙拉住他,“里面太黑了,我先进去看看。” 楚灵汐举起羊脂玉净瓶,白色的光芒从瓶中溢出,照亮了裂缝内部。 裂缝后面是一个更小的密室。 密室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石坛,石坛上刻着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石坛中央放着一个水晶棺,棺里躺着一个身着黑色道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须发皆白,正是万仙始祖的肉身。 水晶棺的盖子已经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道透明的婴儿虚影正趴在水晶棺上,啃咬着棺盖上的符文。 婴儿通体黑色,只有巴掌大小,眼睛是血红色的,嘴里长着尖尖的獠牙。 正是万仙始祖的残魂。 他之前被陈狗剩同化,道心破碎,只能躲进密室,躲在自己的肉身里恢复。没想到刚才陈狗剩翻出了邪魔录,触动了密室的禁制,把他惊醒了。 万仙始祖看到陈狗剩,血红色的眼睛里瞬间燃起滔天的恨意。 就是这个疯子! 毁了他的万仙盟! 毁了他三千年的基业! 还把他当成放风筝的工具! “陈狗剩!我要杀了你!” 万仙始祖的残魂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朝着陈狗剩的眉心射去。 他要夺舍! 就算道心破碎,就算只剩残魂,他也要夺了陈狗剩的先天本源身体! 只要有了先天本源,他就能重塑道心,突破合体期! “哇!小婴儿!” 陈狗剩眼睛瞬间亮了。 他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飞过来的万仙始祖残魂。 “好可爱的小婴儿!” 陈狗剩把始祖残魂抱在怀里,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蛋:“你是不是从重症监护室跑出来的小病友?怎么这么小就生病了?” 万仙始祖的残魂僵在他怀里。 他没想到陈狗剩竟然会伸手抱他。 更没想到,他的残魂竟然被陈狗剩的先天本源牢牢吸住,动弹不得! “放开我!放开我!”万仙始祖疯狂地挣扎着,“我要杀了你!我要吃了你的先天本源!” “哎呀,小婴儿不能说脏话。”陈狗剩皱起眉,轻轻拍了拍他的屁股,“再说脏话,就不给你糖吃了。” 【叮——系统触发!】 【接触目标:万仙始祖残魂,炼虚初期】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目标残魂受到毁灭性冲击,道心彻底崩碎】 【随机窃取中……目标修为过高,窃取失败,转为炼虚本源灵力反哺,宿主修为提升中……化神期壁垒松动99.5%!】 【窃取成功!获得《万仙始祖真解》全卷、炼虚期修炼感悟x10、上古合体期功法《九转玄功》残篇x1、万仙盟终极藏宝图x1】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万仙始祖的残魂猛地一颤。 一股诡异到极致的混乱意识,顺着陈狗剩的手掌,疯狂地冲进了他的残魂深处。 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了。 不再是阴森恐怖的密室,不再是他沉睡了一千年的水晶棺。 入眼全是粉色的婴儿房,耳边全是“宝宝乖,宝宝不哭”的声音,疯狂地冲击着他仅存的意识。 他修炼了一千五百年的道心,在这股疯癫的意识冲击下,彻底烟消云散。 万仙始祖的挣扎瞬间停止了。 他血红色的眼睛变得水汪汪的,看着陈狗剩,嘴里发出“咿呀咿呀”的声音。 “你看,他多乖。”陈狗剩开心地笑了,把始祖残魂举得高高的,“他还会叫呢。” 花弄影凑过去,看着陈狗剩怀里的黑色婴儿,眼底闪过一丝醋意:“院长,这小婴儿好丑啊。不如我们把他扔了吧,我给你生个好看的。” 她说着,伸手搂住陈狗剩的脖子,柔软的嘴唇贴在他的耳边。 【叮——系统触发!】 【接触目标:花弄影,化神后期】 【反采机制持续触发,宿主修为提升中……化神期壁垒松动99.6%!】 陈狗剩挠了挠耳朵:“不行不行。他是病人,我们要照顾他。护士长说了,不能抛弃生病的病友。” 他把始祖残魂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宝宝乖,不哭不哭。院长给你找婴儿床,再给你喂奶糖吃。” “婴儿床?”楚灵汐环顾四周,指了指石坛上的水晶棺,“院长,那个盒子看起来像婴儿床。” “对哦!”陈狗剩眼睛一亮,“那个就是婴儿床!” 他抱着始祖残魂,走到石坛前。 水晶棺的盖子已经裂了大半。 陈狗剩伸手一推,棺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里面躺着万仙始祖的肉身,保存得完好无损,像睡着了一样。 “哎呀,这个叔叔怎么睡在婴儿床里?”陈狗剩皱起眉,“这是给小宝宝睡的,大人不能睡。” 他伸手抓住万仙始祖肉身的胳膊,用力一拉。 一千五百斤重的肉身,被他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随手扔到了墙角。 “砰”的一声。 肉身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正在打扫卫生的万屠天连忙跑过来,恭敬地说道:“院长,我来处理。” 他扛起始祖的肉身,扔到了外面的垃圾堆里。 陈狗剩满意地点点头,把始祖残魂放进了水晶棺里。 “宝宝乖,躺好。” 他脱下自己身上的凤冠霞帔,盖在始祖残魂身上:“盖好被子,别着凉了。着凉了就要打针。” 万仙始祖的残魂躺在水晶棺里,身上盖着粉色的凤冠霞帔,眼睛里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他是炼虚期的大能! 是万仙盟的始祖! 竟然被一个疯子当成婴儿照顾! 还盖着女人的衣服! 他想自爆残魂,和这个疯子同归于尽。 可他的残魂被陈狗剩的先天本源和同化力量牢牢控制着,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只能乖乖地躺在水晶棺里,任由陈狗剩摆布。 “宝宝饿了吧?”陈狗剩从紫金钵盂里摸出一颗九转金丹,递到始祖残魂的嘴边,“来,吃奶糖。草莓味的,可好吃了。” 九转金丹散发着浓郁的金色光芒,药力精纯得吓人。 万仙始祖的残魂闻到药力,本能地想要躲开。 这可是九转金丹! 一颗就能让化神期修士突破炼虚期! 他现在只剩残魂,要是吃了这颗金丹,药力会直接把他的残魂撑爆! “张嘴啊。”陈狗剩捏了捏他的脸蛋,“乖,吃了糖糖长高高。” 他强行把九转金丹塞进了始祖残魂的嘴里。 金丹入口即化。 恐怖的药力瞬间在始祖残魂里炸开。 万仙始祖的残魂瞬间膨胀了一倍,黑色的身体变得透明起来。 他痛苦地扭动着,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你看,他多喜欢吃。”陈狗剩开心地笑了,“再吃一颗。” 他又摸出一颗九转金丹,塞进了始祖残魂的嘴里。 药力再次炸开。 始祖残魂又膨胀了一圈,已经快要撑破了。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完了。 他要死了。 不是死在敌人手里,而是被一个疯子用糖豆撑死。 这要是传出去,他会成为修仙界最大的笑话。 就在始祖残魂以为自己要撑爆的时候。 一股温和的同化力量包裹住了他的残魂,引导着药力缓缓融入他的魂体。 原本快要撑爆的残魂,竟然慢慢稳定了下来。 而且,他的残魂还在药力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凝实了。 万仙始祖愣住了。 他竟然因祸得福,残魂变得比以前更强了? “好吃吧?”陈狗剩摸了摸他的头,“以后乖乖听话,每天都给你吃糖豆。” 万仙始祖看着陈狗剩纯真的笑脸,心里五味杂陈。 恨吗? 当然恨。 可他现在连恨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且,跟着这个疯子,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 至少每天都有九转金丹吃。 这要是放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万仙始祖的残魂蹭了蹭陈狗剩的手心,嘴里发出“咿呀”的声音。 “真乖。”陈狗剩笑得更开心了。 楚灵汐从怀里掏出一个拨浪鼓,递到始祖残魂面前:“宝宝,玩这个。” 她轻轻摇了摇拨浪鼓,发出“咚咚”的声音。 始祖残魂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伸出小小的手,抓住了拨浪鼓,开心地摇了起来。 花弄影也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老虎,递了过去:“宝宝,玩这个。这个更好玩。” 始祖残魂一手拿着拨浪鼓,一手拿着布老虎,玩得不亦乐乎。 冰瑶拿着邪魔录走过来,在上面写道:“万仙始祖,男,一千五百岁,诊断:婴儿期多动症,喜欢吃糖豆和玩拨浪鼓。治疗方案:每天喂三颗九转金丹,陪玩一个时辰,禁止说脏话。” 写完,她把邪魔录递给陈狗剩:“院长,你看这样写对吗?” “对对对。”陈狗剩点点头,“冰姐姐写得真好。回头给你发小红花。” “谢谢院长。”冰瑶笑得一脸灿烂。 万屠天扛着一个大箱子走过来,恭敬地说道:“院长,这是从密室里找到的宝贝,都给您。” 他打开箱子。 里面装满了上品灵石、各种法宝、丹药和古籍。最上面放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金色珠子,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哇!大糖豆!” 陈狗剩眼睛一亮,伸手抓起那颗金色珠子。 这是万仙始祖的本命舍利,蕴含着他一千五百年的修为精华。 “这个糖豆好大!肯定很好吃!” 陈狗剩张嘴就要把舍利塞进嘴里。 “院长!别吃!”楚灵汐连忙拦住他,“这个不能吃。这个是舍利,是用来供奉的。” “供奉?”陈狗剩眨了眨眼,“什么是供奉?” “就是放在桌子上,每天给它磕头,给它喂糖豆。”楚灵汐解释道。 “哦,这样啊。”陈狗剩点点头,把舍利放在水晶棺旁边,“那好吧。宝宝,这个大糖豆给你当玩具。” 他从紫金钵盂里抓了一把清心丹,放在舍利旁边:“给你喂糖豆。你要乖乖的,不许抢宝宝的糖吃。” 万仙始祖的残魂看着旁边的本命舍利,嘴角抽了抽。 那是他的本命舍利啊! 蕴含着他一千五百年修为的本命舍利! 竟然被这个疯子当成了玩具,还喂它吃糖豆? 万仙始祖的残魂气得浑身发抖。 可他刚抖了一下,陈狗剩就轻轻拍了拍他的屁股:“宝宝乖,不许乱动。再乱动就不给你吃糖了。” 万仙始祖立刻乖乖不动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 为了糖豆,忍了。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巨响从密室外面传来。 整个万仙盟剧烈地震颤起来。 紧接着,是无数道破空声。 “先天本源在哪里?快交出来!” “万仙盟已经完了!陈狗剩,把先天本源交出来,饶你不死!” “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不然我们血洗万仙盟!” 粗狂的喊声从外面传来,带着化神期的恐怖威压。 陈狗剩抬起头,看向密室门口,眼睛瞬间亮了。 “哇!又有新的病友来了!” 他抱起水晶棺里的始祖残魂,兴奋地朝着门口跑去。 “走!我们去给新病友打针!” 楚灵汐、花弄影、冰瑶和苏晚月连忙跟了上去。 十三具干尸也放下手里的活,跟在后面。 万屠天手里还拿着断剑,边走边说:“院长,我帮你抓不听话的病友。” 浩浩荡荡的队伍,朝着密室门口走去。 外面的天空,已经被密密麻麻的飞剑染成了黑色。 数十道身影踏空而立,个个身着不同宗门的道袍,眼神贪婪地盯着凌霄殿的方向。 为首的是一个身着红色道袍的老者,面容狰狞,眼神凶狠。他是血煞宗的宗主,血屠天,化神后期修为。 他身边站着毒宗宗主毒千手、合欢宗宗主合欢仙子、鬼宗宗主鬼见愁,都是化神后期的修为。 他们收到消息,说万仙盟出了一个拥有先天本源的疯子,连万仙始祖都被他打败了。 四大宗门立刻倾巢而出,赶来抢夺先天本源。 只要能得到先天本源,他们就能突破炼虚期,成为修仙界的霸主! 血屠天看着凌霄殿的方向,舔了舔嘴唇:“陈狗剩,别躲了!我知道你在里面!快把先天本源交出来,不然我就烧了你的万仙盟!” 就在这时。 凌霄殿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个穿着破烂道袍、戴着歪歪扭扭凤冠的年轻人,抱着一个黑色的小婴儿,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身后跟着三个绝色女子,还有十三具走路僵硬的干尸。 年轻人仰着头,看着天上的数十道身影,兴奋地挥着手大喊: “医生!快来!这里有好多不听话的病友!” “他们都生病了!需要打针!” 第423章 病友打闹与玩具打神鞭 凌霄殿的汉白玉台阶被震得簌簌掉渣。 陈狗剩抱着水晶棺跑在最前面,凤冠上的珍珠流苏甩得啪啪响,一下下抽在始祖残魂的脑门上。 “宝宝快看!好多穿花衣服的病友!” 他把水晶棺举得高高的,让始祖残魂能看清天上密密麻麻的飞剑。黑色的剑影遮天蔽日,把血红色的天空都染成了墨色。 始祖残魂的小拳头攥得咯咯响,血红色的眼睛里蓄满了屈辱的泪水。 他是炼虚期大能。 是开创万仙盟三千年基业的始祖。 现在竟然被一个疯子当成向别人炫耀的布娃娃。 “咿呀!咿呀!” 始祖残魂挥舞着小胳膊,想要挣脱陈狗剩的怀抱。可他的残魂被先天本源和同化力量牢牢锁着,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只能发出奶声奶气的叫声。 “宝宝乖,别闹。”陈狗剩拍了拍水晶棺的盖子,“等会儿给你抓个不听话的病友陪你玩。” 楚灵汐提着羊脂玉净瓶跟在左边,白色的圣女袍下摆沾了不少灰尘。她指尖凝着冰莲,警惕地盯着天上的身影:“院长,他们不是病友,是坏人。” “就是坏人。”花弄影扭着腰肢走到右边,粉色的丝带缠上陈狗剩的手腕,柔软的身体贴在他胳膊上,“他们想抢院长的糖吃,我们把他们都打跑好不好?” 【叮——系统触发!】 【接触目标:花弄影,化神后期】 【反采机制持续触发,宿主修为提升中……化神期壁垒松动99.7%!】 一股暖流顺着丝带涌入体内,陈狗剩舒服地打了个哆嗦。他伸手摸了摸花弄影的头发:“花护士长最好了。等会儿给你发最大的糖豆。” 冰瑶抱着黑色的邪魔录跟在后面,手里的白玉笔飞快地写着:“今日申时,万仙盟外出现不明病友四十六人,携带凶器,疑似重症暴力倾向患者。” 苏晚月提着银月匕首,十三具干尸护工排成整齐的队伍跟在最后。万屠天手里的断剑还在滴着黑血,万道玄用道袍袖子擦着石壁上的灰尘,万灵风怀里抱着一叠叠整理好的古籍。 天上的血屠天看着下面的阵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就这点人?”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万剑一和万仙始祖真是废物,连一个疯子都搞不定。” 毒千手站在他身边,浑身裹在黑色的斗篷里,只露出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睛。他手里把玩着一个骷髅头,骷髅头的眼眶里爬满了彩色的毒虫:“血屠兄,别废话了。速战速决,抢了先天本源,我们平分。” 合欢仙子身着暴露的粉色纱裙,腰间系着一串银色的铃铛,走动间发出叮铃铃的脆响。她舔了舔猩红的嘴唇,目光在陈狗剩身上来回扫视:“别急着杀。这么精纯的先天本源,直接杀了太可惜了。先让我采补三天,保证他连骨头渣都不剩。” 鬼见愁站在最后面,面色阴沉,手里握着一根黑色的长鞭。鞭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每一次晃动都引动周围的阴气,发出呜呜的鬼哭之声。 “别浪费时间。”鬼见愁的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石头在摩擦,“夜长梦多,动手。” 话音未落,血屠天率先出手。 “血煞神功——万鬼噬心!” 他猛地一拍胸口,喷出一口黑色的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漫天血雾,血雾里翻滚着无数狰狞的血鬼,个个青面獠牙,指甲锋利如刀。血雾所过之处,空气被腐蚀得滋滋作响,连阳光都被吞噬了。 “哇!红泡泡!” 陈狗剩眼睛瞬间亮了。他把水晶棺塞给楚灵汐,蹦蹦跳跳地朝着血雾跑过去。 “护士长帮我抱宝宝!我去吹泡泡!” “院长小心!”楚灵汐连忙喊道,想要冲上去拦住他。 “没事没事。”陈狗剩摆了摆手,从紫金钵盂里抓了一大把清心丹,朝着血雾扔了过去。 五颜六色的丹药像雨点一样撞进血雾里。 金色的佛力瞬间炸开。 原本狰狞的血鬼碰到佛力,瞬间发出痛苦的尖叫,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了。黑色的血雾被佛力中和,变成了粉色的雾气,散发着淡淡的草莓香味。 “好香啊!”陈狗剩深吸一口气,开心地拍着手,“是草莓味的泡泡!” 血屠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的万鬼噬心,能轻易吞噬化神期修士的神魂。竟然被这疯子一把破丹药变成了草莓味的雾气? “不可能!”血屠天怒吼一声,再次拍出一掌。 更多的血雾从他体内涌出,化作一只巨大的血手,朝着陈狗剩抓去。血手的五指锋利如刀,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 “哇!大手!” 陈狗剩眼睛更亮了。他纵身一跃,跳到了血手的手指上。 “真好玩!真好玩!”他在血手上跑来跑去,像在玩蹦蹦床。 血屠天气得浑身发抖。他想要捏碎血手,把这个疯子碾成肉泥。可他突然发现,自己的灵力竟然不听使唤了。 一股诡异的混乱意识,顺着血手,疯狂地冲进了他的识海。 耳边瞬间响起了“扣工资”“打屁股针”“不许随地大小便”的声音,像无数只苍蝇,嗡嗡地绕着他的元神飞。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血煞灵力(本命关联目标:血屠天,化神后期)】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目标神魂受到剧烈冲击,道心出现裂痕】 【随机窃取中……目标修为过高,窃取失败,转为化神本源灵力反哺,宿主修为提升中……化神期壁垒松动99.72%!】 【窃取成功!获得《血煞神功》全卷、上品仙器血煞幡x1、血魂珠x100、上品灵石x、化神后期修炼感悟x3、血煞宗藏宝图x1】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血屠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半空中摔了下来。 他的道心裂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了。不再是杀气腾腾的凌霄殿,而是堆满垃圾的垃圾场。耳边全是“血保洁,该扫垃圾了”的声音。 血屠天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院长好!保洁员血屠天前来报到!请问哪里需要打扫?” 全场瞬间死寂。 天上的血煞宗弟子们都看傻了。 他们的宗主,化神后期的血屠天,竟然被这疯子扔了一把丹药,就变成了扫垃圾的保洁员? “宗主!你醒醒啊!”一个血煞宗长老忍不住喊道,“你是血煞宗的宗主!不是什么保洁员!” “谁是宗主?”血屠天瞪了他一眼,厉声喝道,“不许胡说!院长说了,我是医院的保洁员,专门负责扫垃圾。再敢胡说八道,扣你一个月工资!” 他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石头,当成扫帚,开始认认真真地扫地上的血渍。 “你看,这里有垃圾。”血屠天一边扫一边说,“院长说了,垃圾要分类放,不然会污染环境。” 血煞宗的弟子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 “跑!快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剩下的血煞宗弟子瞬间回过神来,转身就跑。 “哎!你们别跑啊!”陈狗剩对着他们的背影喊,“正好缺人倒垃圾!” 他随手从紫金钵盂里抓了一把清心丹,朝着逃跑的弟子们扔了过去。 十几颗丹药带着破空声,砸在了弟子们的后背上。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清心丹(灵力沾染目标:血煞弟子x18,金丹后期至元婴初期)】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二十四至七十二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基础血煞功》全卷、下品法器x18、下品灵石x、各种毒药若干】 十八个弟子的身体同时僵住。他们转过身,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齐声喊:“院长好!保洁员前来报到!请问哪里需要倒垃圾?” 说完,他们捡起地上的树枝,当成扫帚,跟着血屠天一起扫起了地。 剩下的弟子跑得更快了,转眼就消失在了天际。 毒千手看着这一幕,瞳孔骤缩。 他没想到血屠天竟然这么轻易就被同化了。这疯子的邪术,比传闻中还要邪门百倍。 “一起上!”毒千手厉声喝道,“他的邪术虽然厉害,但我们四个人联手,一定能杀了他!” 话音未落,毒千手猛地将手里的骷髅头扔了出去。 骷髅头在空中暴涨到数丈大小,嘴巴张得大大的,喷出漫天彩色的毒雾。毒雾里翻滚着无数毒虫,有蝎子、蜈蚣、毒蛇,个个泛着幽蓝的寒光。这是他炼制了三百年的万毒幡,只要沾一点,就算是化神期的修士,也会瞬间化为脓水。 “哇!彩色的雾!” 陈狗剩眼睛一亮,朝着毒雾跑过去。 “是彩虹!好漂亮的彩虹!” 他从紫金钵盂里抓了一把狐心丹,朝着毒雾扔了过去。 粉色的狐心丹在空中炸开。粉色的灵力与彩色的毒雾碰撞在一起。原本剧毒的毒雾,竟然瞬间变成了彩色的,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毒虫碰到粉色的灵力,瞬间变成了五颜六色的小蝴蝶,在半空中飞来飞去。 “哇!蝴蝶!” 陈狗剩兴奋地跳起来,伸手去抓那些蝴蝶。 “真好看!比苏美工画的还好看!” 毒千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万毒幡,能毒死炼虚期以下的所有修士。竟然被这疯子一把破丹药变成了和蝴蝶? “不可能!这不可能!”毒千手疯狂地大喊,再次掐动法诀。 “万毒归宗!” 无数道黑色的毒液从他指尖射出,朝着陈狗剩喷去。毒液所过之处,地面被腐蚀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坑。 “哎?你怎么随地吐痰啊?” 陈狗剩皱起眉,不满地撅起嘴。 “护士长说了,随地吐痰是不文明的行为,要罚扫厕所一个月。” 他随手从紫金钵盂里摸出一颗九转金丹,朝着毒千手扔了过去。 金色的金丹带着破空声,正好砸在了毒千手的骷髅头上。 轰隆—— 骷髅头瞬间爆炸。金色的药力扩散开来。 一股诡异的同化力量,顺着爆炸的冲击波,冲进了毒千手的识海。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万毒幡碎片(本命关联目标:毒千手,化神后期)】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目标神魂受到剧烈冲击,道心出现裂痕】 【随机窃取中……目标修为过高,窃取失败,转为化神本源灵力反哺,宿主修为提升中……化神期壁垒松动99.75%!】 【窃取成功!获得《万毒真经》全卷、上品仙器万毒幡x1、九品毒丹x100、上品灵石x、化神后期修炼感悟x3、毒宗藏宝图x1】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毒千手发出一声惨叫,从半空中摔了下来。 他的道心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了。不再是杀气腾腾的战场,而是摆满消毒水的消毒室。耳边全是“毒消毒员,该给厕所消毒了”的声音。 毒千手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院长好!消毒员毒千手前来报到!请问哪里需要消毒?” “正好。”陈狗剩指了指旁边的厕所,“你去把厕所消一下毒。要用草莓味的消毒水,不能用臭烘烘的。” “是,院长!”毒千手立刻应下,捡起地上的一个破罐子,当成消毒桶,朝着厕所跑去。 毒宗的弟子们看着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他们连犹豫都没有,转身就跑。 陈狗剩又扔了一把丹药,同化了十几个弟子,让他们跟着毒千手去消毒厕所。 合欢仙子看着接连被同化的血屠天和毒千手,心里的恐惧越来越浓。但她看着陈狗剩身上纯净的先天本源气息,贪婪还是战胜了恐惧。 只要能采补了他,就算是冒着被同化的风险,也值得。 合欢仙子深吸一口气,扭动着腰肢,朝着陈狗剩走了过去。 粉色的媚术灵力暴涨,形成一道粉色的屏障,将两人笼罩在里面。她缓缓解开腰间的系带,粉色的纱裙滑落,露出雪白的肌肤和纤细的腰肢。 “小哥哥,”合欢仙子的声音软得能化出水来,眼波流转间,媚意天成,“你一个人玩多没意思呀。姐姐陪你玩个更好玩的游戏好不好?” 她走到陈狗剩面前,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胸膛。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粉色的灵力丝线悄无声息地朝着陈狗剩的丹田缠去。 只要缠上他的丹田,她就能开始采补。先天本源,我来了! 合欢仙子的眼里闪过一丝贪婪。 花弄影看到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醋意。她想要冲上去拉开合欢仙子,却被陈狗剩拦住了。 “花护士长别闹。”陈狗剩眼睛一亮,看着合欢仙子,“你是新来的按摩姐姐吗?太好了!我肩膀好疼,你快给我按按。” 他转过身,背对着合欢仙子,指了指自己的肩膀:“轻点,按重了我扣你工资。” 合欢仙子愣了一下。 按摩姐姐? 这疯子竟然把我当成了按摩姐姐? 不过没关系。只要能采补他的先天本源,当一次按摩姐姐又何妨。 合欢仙子压下心底的杀意,笑着说道:“好啊,小哥哥。姐姐给你按得舒舒服服的。” 她的手轻轻按在陈狗剩的肩膀上。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粉色的灵力顺着他的肩膀,慢慢渗透进去。 就在她的灵力即将碰到陈狗剩丹田的瞬间。 【叮——系统触发!】 【接触目标:合欢仙子,化神后期】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目标神魂受到毁灭性冲击,道心彻底崩碎,化神本源重度受损】 【随机窃取中……目标修为过高,窃取失败,转为化神本源灵力反哺,宿主修为提升中……化神期壁垒松动99.8%!】 【窃取成功!获得《合欢秘典》全卷、上品仙器合欢铃x1、采补秘典x1、上品灵石x、纯阴本源灵力x10、化神后期修炼感悟x3】 【检测到目标纯阴本源极为精纯,反采机制持续触发,宿主修为提升中……化神期壁垒松动99.82%!】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合欢仙子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眼里的媚意和贪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股诡异到极致的混乱意识,顺着她的指尖,疯狂地冲进了她的识海。 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了。不再是暧昧的粉色屏障,而是干净明亮的按摩院。耳边全是“合欢技师,308房需要按摩”的声音,疯狂地冲击着她的道心。 她修炼了一千年的道心,在这股疯癫的意识冲击下,碎得彻彻底底。 合欢仙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她看着陈狗剩的肩膀,脸上露出了职业性的温柔笑容:“院长,力道合适吗?要不要再重点?” “合适,合适。”陈狗剩舒服地眯起眼睛,“合欢姐姐按得真好。比花护士长按得还好。回头我给你涨工资,让你当按摩院院长。” “谢谢院长。”合欢仙子笑得一脸灿烂,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花弄影气得跺了跺脚,扭过头去,不理陈狗剩了。 合欢宗的弟子们看着这一幕,彻底傻眼了。他们的宗主,媚术天下第一的合欢仙子,竟然真的给这个疯子当起了按摩师? 弟子们对视一眼,转身就跑。 陈狗剩扔了一把丹药,同化了十几个女弟子,让她们跟着合欢仙子学习按摩。 现在,天上只剩下鬼见愁一个人了。 鬼见愁看着接连被同化的三个宗主,心里的恐惧已经达到了顶点。他手里的打神鞭握得咯咯响,指节发白。 打神鞭是鬼宗的镇宗之宝,上古仙器,能打神打鬼,威力无穷。只要一鞭子下去,就算是炼虚期的修士,也要神魂受损。 鬼见愁咬了咬牙。 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如果他也跑了,那先天本源就彻底没机会了。 不如赌一把。 用打神鞭,一鞭子抽死这个疯子。 鬼见愁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灵力都注入了打神鞭。 “打神鞭——诸神退避!” 鬼见愁怒吼一声,挥舞着打神鞭,朝着陈狗剩狠狠抽了下去。 黑色的长鞭在空中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鞭身上的上古符文全部亮起,无数道鬼影从鞭身里飞出来,发出凄厉的尖啸。 空气被长鞭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整个凌霄殿的地面,都在这一鞭的威势下,裂开了密密麻麻的蛛网纹路。 “哇!鞭子!” 陈狗剩眼睛瞬间亮了。他推开合欢仙子,纵身一跃,伸手抓住了打神鞭的鞭梢。 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带着淡淡的阴气。 “这个鞭子好!”陈狗剩兴奋地挥舞着打神鞭,“能抽陀螺!比我以前的那个竹鞭子好用多了!” 鬼见愁脸色大变。他想要收回打神鞭,却发现打神鞭像长在了陈狗剩的手里一样,纹丝不动。 一股诡异的同化力量,顺着打神鞭,疯狂地冲进了他的识海。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打神鞭(本命关联目标:鬼见愁,化神后期)】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目标神魂受到毁灭性冲击,道心彻底崩碎】 【随机窃取中……目标修为过高,窃取失败,转为化神本源灵力反哺,宿主修为提升中……化神期壁垒松动99.85%!】 【窃取成功!获得《打神鞭诀》全卷、上品仙器打神鞭x1、万鬼幡x1、上品灵石x、化神后期修炼感悟x3、鬼宗藏宝图x1】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鬼见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半空中摔了下来。 他的道心彻底碎了。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了。不再是杀气腾腾的凌霄殿,而是充满欢声笑语的游乐场。耳边全是“鬼师傅,教我抽陀螺”的声音。 鬼见愁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院长好!陀螺师傅鬼见愁前来报到!请问院长要学抽陀螺吗?” “要要要!”陈狗剩立刻点头,把打神鞭递给他,“鬼师傅快教我!我要抽最大的陀螺!” “是,院长。”鬼见愁立刻应下,指着地上的一块大石头,“院长,我们就用这个石头当陀螺。” 他接过打神鞭,示范着抽了一下。 啪! 打神鞭抽在石头上,发出一声脆响。石头瞬间旋转起来,像一个巨大的陀螺。 “哇!真好玩!”陈狗剩兴奋地大喊,“我也要玩!我也要玩!” 他从鬼见愁手里抢过打神鞭,学着鬼见愁的样子,抽起了石头陀螺。 啪!啪!啪! 打神鞭每抽一下,石头就转得更快。上古仙器的威力,被陈狗剩用来抽石头陀螺,打得火星四溅。 鬼宗的弟子们看着这一幕,连滚带爬地跑了。他们跑得比谁都快,生怕跑慢了被同化,变成抽陀螺的。 始祖残魂躺在水晶棺里,看着陈狗剩手里的打神鞭,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那是打神鞭啊! 上古仙器! 能打神打鬼的打神鞭! 竟然被这个疯子用来抽石头陀螺? 始祖残魂气得浑身发抖,小拳头攥得紧紧的。他想自爆残魂,和这个疯子同归于尽。可他连动一下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打神鞭被糟蹋。 万屠天扫完地,走过来恭敬地说道:“院长,地都扫干净了。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了。”陈狗剩一边抽陀螺一边说,“你去帮毒消毒员消毒厕所。” “是,院长。”万屠天立刻应下,朝着厕所跑去。 血屠天和十几个保洁员,正蹲在地上,把垃圾分成可回收和不可回收两类。毒千手带着消毒员们,正在给厕所喷草莓味的消毒水。合欢仙子带着按摩师们,正在给十三具干尸护工按摩肩膀。 整个凌霄殿广场,变成了一个热闹的精神病院。 陈狗剩玩得满头大汗。他把打神鞭扔给鬼见愁,擦了擦汗:“不玩了不玩了。我要去吃泡面。” 他转身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原本血红色的天空,变成了纯黑色。 一道金色的裂缝,从天空的正中央,缓缓撕开。 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宽。 一只覆盖着金色鳞片的巨爪,从裂缝里伸了出来。 巨爪长达百丈,指甲锋利如刀,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每一片鳞片都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 整个万仙盟的建筑,在这股威压下,开始成片倒塌。青石板被压得粉碎,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这股威压,比万仙始祖还要强百倍千倍。 是炼虚后期的威压! 陈狗剩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天上的巨爪,眼睛瞬间亮了。 他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兴奋地大喊: “哇!大鸡爪!” 第424章 狐妖采补与舞蹈老师 巨爪落下。 凌霄殿的琉璃瓦成片碎裂,顺着飞檐滚落在地,砸出清脆的响。 血屠天抱着半人高的垃圾桶,缩在墙角瑟瑟发抖。他刚把可回收垃圾和不可回收垃圾分好,黑色的阴影就笼罩了头顶。 “妈呀!这是什么东西!” 毒千手手里的消毒桶“哐当”掉在地上,草莓味的消毒水顺着青石板的缝隙流开,在地上画出歪歪扭扭的粉色痕迹。 “院长!快跑!有怪兽!” 合欢仙子停下给万屠天按摩的手,抬头看向天空,粉色的丝带在身后绷紧。楚灵汐举起羊脂玉净瓶,白色的冰莲在她周身缓缓旋转。冰瑶抱着邪魔录,笔尖悬在竹简上方,墨水滴落在“万仙始祖”四个字上,晕开一团黑渍。 陈狗剩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 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胸前的紫金钵盂上。 “什么怪兽。” 他伸出手指,指着天上那只覆盖着金色鳞片的巨爪,声音里满是兴奋。 “是大鸡爪!” “食堂阿姨肯定是怕我们饿,特意做了这么大的鸡爪!” “够我们吃好几天了!” 始祖残魂躺在水晶棺里,小身子猛地一颤。 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天上的巨爪,小拳头攥得咯咯响。 是青丘的气息。 炼虚后期的青丘狐族! 他活了一千五百年,对这种带着狐族特有的媚意和威压的气息再熟悉不过。当年他创立万仙盟的时候,还和青丘的老祖宗打过一架,差点被对方的九尾狐火烧成灰烬。 现在竟然来了个炼虚后期的! 始祖残魂吓得往水晶棺里缩了缩,用凤冠霞帔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完了。 这下真的完了。 这个疯子肯定打不过炼虚后期的狐族。 他也要跟着这个疯子一起死了。 “咿呀!咿呀!” 始祖残魂发出奶声奶气的叫声,小手拍打着水晶棺的盖子,想要提醒陈狗剩快跑。 “宝宝乖,别闹。”陈狗剩拍了拍水晶棺,“等会儿把大鸡爪砍下来,给你啃最嫩的鸡爪子。” 始祖残魂:“……”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天空中的金色裂缝越扩越大。 无数道白色的流光从裂缝里飞出来,落在凌霄殿对面的屋顶上。 流光散去,露出一个个身着各色纱裙的女子。她们个个肌肤胜雪,眉眼如画,身后摆动着毛茸茸的狐尾,从三条到八条不等。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粉色雾气,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甜腻的桃花香。 为首的三个女子,身后都摆动着九条雪白的狐尾。 左边的女子身着青色纱裙,面容清冷,手里握着一把画着九尾狐的折扇。她是青丘大长老胡青鸾,化神后期巅峰修为,也是这次行动的领头人。 中间的女子身着粉色纱裙,眉眼含春,嘴角总是带着一抹勾人的笑容。她是二长老胡玉蝶,最擅长幻术,一手《千狐幻阵》不知迷死了多少修士。 右边的女子身着红色纱裙,身材火辣,裙摆开叉到大腿根,走动间雪白的大腿若隐若现。她是三长老胡月婵,青丘最擅长采补之术的长老,修炼的《九转狐媚术》能吸干化神期修士的纯阳本源。 三人身后,跟着三百名青丘弟子,个个都是金丹后期以上的修为。 胡青鸾的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万仙盟,最后落在了正在给干尸护工揉肩膀的胡瑶姬身上。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胡瑶姬是青丘的始祖,化神期的修为,本来是青丘地位最高的人。这次她出来寻找先天本源,竟然被一个疯子同化了,简直是青丘的奇耻大辱。 正好,借着这次机会,杀了这个疯子,夺了先天本源,再顺便除掉胡瑶姬。到时候,她就是青丘唯一的主人了。 胡青鸾压下心底的算计,脸上露出假意的担忧。 “瑶姬始祖!”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朝着胡瑶姬喊道。 “属下等前来救您出去!” 胡瑶姬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她。 “你是谁?” “我是青丘大长老胡青鸾啊。”胡青鸾往前走了一步,“您被这个邪魔控制了,属下这就杀了他,救您回青丘。” “邪魔?”胡瑶姬皱起眉,摇了摇头,“他不是邪魔,他是我们院长。” “院长人很好,还给我们糖吃。”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颗清心丹,递到胡青鸾面前。 “你也吃一颗,可甜了。” 胡青鸾猛地挥手,打掉了她手里的丹药。 丹药滚在地上,正好滚到血屠天脚边。 血屠天连忙捡起来,塞进嘴里,砸了砸嘴:“真香!还是草莓味的!” “不知好歹!”胡青鸾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等我杀了这个邪魔,再带你回青丘领罚!” 她猛地挥动手里的九尾扇。 呼—— 漫天赤色的狐火从扇子里喷涌而出,化作一只只燃烧的狐狸,朝着陈狗剩扑去。狐火所过之处,空气被烧得扭曲,连青石板都融化成了红色的浆液。 这是青丘的本命狐火,能烧尽神魂。就算是化神期的修士,被沾到一点,也会化为灰烬。 “哇!红色的烟花!” 陈狗剩眼睛瞬间亮了,拍着手跳了起来。 “比上次万仙盟放的青色烟花好看多了!” 他随手从紫金钵盂里抓了一大把清心丹,朝着狐火扔了过去。 五颜六色的丹药像雨点一样撞进狐火群里。 金色的佛力瞬间炸开。 原本张牙舞爪的火狐狸,瞬间变成了一只只粉色的桃花,纷纷扬扬地从天上落下来。花瓣落在地上,还散发着淡淡的桃花香。 “好漂亮!”陈狗剩伸手接住一片花瓣,放在鼻子前闻了闻,“还有香味呢!” 他转头对着胡玉蝶喊道:“美工姐姐!快来看!天上掉花瓣了!” 胡玉蝶立刻跑过来,手里拿着符笔和符纸:“真好看!院长,我画下来给你好不好?” “好啊好啊!”陈狗剩点点头,“要画最大的那朵桃花。” 胡青鸾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的本命狐火,竟然被几颗破丹药变成了桃花? “不可能!这不可能!” 胡青鸾尖叫一声,再次挥动九尾扇。 更多的狐火朝着陈狗剩烧去,这次的狐火比刚才旺了十倍不止,几乎染红了半边天。 陈狗剩又扔了一把清心丹。 狐火再次变成了桃花雨。 “再来点!再来点!”陈狗剩兴奋地大喊,在桃花雨里跑来跑去,“我最喜欢桃花雨了!” 胡青鸾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她修炼了九百年的本命狐火,竟然成了这个疯子的玩具? 她的道心,在这一刻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大长老,别生气。”胡玉蝶上前一步,扶住她,声音柔媚入骨,“这邪魔的邪术能破狐火,我们用幻术试试。” 胡玉蝶是青丘最擅长幻术的长老。她的《千狐幻阵》,能让化神期的修士陷入幻境,永世不得脱身。多少成名已久的修士,都栽在了她的幻术里,最后被她吸干了修为。 “好。”胡青鸾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点了点头,“你小心点。” “放心吧。”胡玉蝶自信地笑了笑,扭动着腰肢,朝着陈狗剩走去。 粉色的灵力从她体内溢出,在她周身形成一道粉色的屏障。九条狐尾轻轻摆动,无数道粉色的光点从狐尾上飞出来,在半空中汇聚成一个巨大的幻境。 幻境里,出现了无数个貌美如花的狐女。她们穿着暴露的纱裙,在半空中翩翩起舞。腰肢扭动,裙摆飞扬,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悠扬的琴声从幻境里传来,勾魂夺魄。 就算是心志再坚定的修士,看到这一幕,也会心神失守,陷入幻境之中。 胡玉蝶走到陈狗剩面前,眼波流转,媚意天成。 “小哥哥。” 她的声音软得能化出水来,吐气如兰,喷在陈狗剩的脸上。 “你看她们跳得好看吗?” “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跳啊?” 陈狗剩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停下跑跳的脚步,呆呆地看着幻境里跳舞的狐女,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胡玉蝶心里一喜。 上钩了! 只要他陷入幻境,我就能趁机进入他的识海,控制他的神魂,然后吸干他的先天本源。到时候,我就是青丘最厉害的人,连胡青鸾都要靠边站! “好看!太好看了!”陈狗剩拍着手,兴奋地大喊。 “你们是新来的舞蹈老师吗?” “太好了!我正想学跳舞呢!护士长说我肢体不协调,让我多练练。” 胡玉蝶愣了一下。 舞蹈老师? 这疯子竟然把我当成了舞蹈老师? 不过没关系。只要能接近他,不管他把我当成什么都无所谓。 胡玉蝶压下心底的疑惑,笑着说道:“是啊,我们就是新来的舞蹈老师。” “专门来教你跳舞的。” 她伸出手,拉住陈狗剩的手。 指尖相触的瞬间。 胡玉蝶只觉得一股诡异的力量顺着指尖,疯狂地冲进了她的体内。 【叮——系统触发!】 【接触目标:胡玉蝶,化神后期】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目标神魂受到剧烈冲击,道心出现裂痕】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千狐幻阵》全卷、上品灵宝幻狐扇x1、上品灵石x、化神后期修炼感悟x3、青丘全境地图x1】 【检测到目标纯阴本源精纯,反采机制触发,宿主修为提升中……化神期壁垒松动99.87%!】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胡玉蝶的身体猛地一颤。 眼前的幻境瞬间破碎。 不再是勾魂夺魄的歌舞场,而是明亮宽敞的舞蹈教室。墙上贴着五颜六色的卡通贴纸,地上铺着粉色的瑜伽垫。耳边全是“胡老师,教我跳小苹果”“胡老师,这个动作我不会”的声音,像无数只蜜蜂,嗡嗡地绕着她的元神飞。 她修炼了八百年的道心,在这股疯癫的意识冲击下,裂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口子。 胡玉蝶看着陈狗剩,脸上露出了职业性的温柔笑容。 “院长好!舞蹈老师胡玉蝶前来报到!请问院长想学什么舞?” “我想学小苹果!”陈狗剩立刻喊道,“我昨天听苏护士唱了,可好听了!” “好嘞!”胡玉蝶点了点头,松开陈狗剩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来,跟着我做。” “左手叉腰,右手举起来。” “扭屁股,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胡玉蝶一边喊着口号,一边认真地跳了起来。她的动作标准又优美,粉色的裙摆随着动作飞扬。 陈狗剩跟着她的动作,认真地学了起来。 他的动作笨拙又滑稽,同手同脚,还时不时踩到自己的鞋带。但他跳得格外认真,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院长,脚要抬高点。”胡玉蝶耐心地纠正他的动作,“对,就是这样。” “胳膊要伸直,别耷拉着。” “很好,进步很快。” 胡青鸾看着这一幕,气得眼前发黑。 胡玉蝶竟然真的给这个疯子当起了舞蹈老师? 她可是青丘的二长老,化神后期的修为! “胡玉蝶!你疯了!”胡青鸾怒吼道,“你可是青丘的长老!不是什么舞蹈老师!” “谁是长老?”胡玉蝶转过头,瞪了她一眼,厉声喝道,“不许大声喧哗!院长在学跳舞呢!再吵扣你一个月工资!” “你——!”胡青鸾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胡玉蝶,半天说不出话来。 三长老胡月婵上前一步,拉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说道:“大长老,别生气。幻术没用,媚术也没用,不如用双修。” “双修?”胡青鸾愣了一下。 “没错。”胡月婵舔了舔猩红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贪婪,“我修炼的《九转狐媚术》,能采补天下最精纯的纯阳本源。这疯子的先天本源,是天底下最精纯的纯阳本源。只要我和他双修,就能吸干他的本源,到时候,他就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废人了。” 胡青鸾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你小心点。” “放心吧。”胡月婵自信地笑了笑,“没有男人能抵挡得住我的魅力。” 她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朝着陈狗剩走去。 红色的纱裙紧紧贴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走动间,雪白的大腿若隐若现,每一步都带着致命的诱惑。 周围的青丘弟子们,都看得直了眼。 胡月婵走到陈狗剩面前,停下脚步。 她微微俯身,露出胸前雪白的沟壑。吐气如兰,喷在陈狗剩的脖子上。 “院长。” 她的声音带着勾魂的媚意,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我也会跳舞,我教你跳双人舞好不好?” “双人舞?”陈狗剩眨了眨眼,停下动作,好奇地看着她,“什么是双人舞?” “就是两个人一起跳的舞。”胡月婵笑着说道,伸出手,搂住了陈狗剩的腰。 她的身体紧紧贴在陈狗剩身上,柔软的胸脯挤压着他的胸膛。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垂上,带着淡淡的桃花香。 “像这样。” 胡月婵带着陈狗剩,慢慢转了起来。 她的手顺着陈狗剩的腰,慢慢往上滑。指尖划过他的胸膛,划过他的锁骨,最后停在了他的脖颈处。 粉色的灵力丝线从她的指尖射出,悄无声息地缠向陈狗剩的丹田。 这些灵力丝线细如牛毛,肉眼根本看不见。只要缠上陈狗剩的丹田,她就能开始采补。 先天本源,我来了! 胡月婵的眼里闪过一丝狂喜。 只要吸了这先天本源,我就能突破炼虚期!到时候,整个青丘,整个修仙界,都是我的! 就在她的灵力丝线即将碰到陈狗剩丹田的瞬间。 【叮——系统触发!】 【接触目标:胡月婵,化神后期】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目标神魂受到毁灭性冲击,道心彻底崩碎】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九转狐媚术》全卷、上品仙器九尾绫x1、采补秘典x1、上品灵石x、纯阴本源灵力x12、化神后期修炼感悟x3】 【检测到目标纯阴本源极为精纯,反采机制持续触发,宿主修为提升中……化神期壁垒松动99.9%!距离突破化神仅差最后一丝!】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胡月婵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眼里的贪婪和媚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股诡异到极致的混乱意识,顺着她的指尖,疯狂地冲进了她的识海。 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了。 不再是杀气腾腾的凌霄殿,而是装修豪华的高级舞蹈室。镜子从地板铺到天花板,地上铺着柔软的羊毛地毯。耳边全是“胡老师,教我跳探戈”“胡老师,伦巴的舞步怎么走”的声音。 她修炼了九百年的道心,在这股疯癫的意识冲击下,碎得彻彻底底。 胡月婵松开搂着陈狗剩腰的手,后退一步,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 “院长好!高级舞蹈老师胡月婵前来报到!请问院长想学什么双人舞?伦巴还是探戈?” “探戈!探戈!”陈狗剩立刻兴奋地大喊,“我听说探戈要抱着跳!还要转圈!” “没错。”胡月婵笑着说道,再次搂住陈狗剩的腰,“来,我教你。” “第一步,男士前进,女士后退。” “第二步,转身。” “第三步,下腰。” 胡月婵带着陈狗剩,在桃花雨里跳起了探戈。 她的动作优雅又标准,带着陈狗剩在广场上旋转。红色的裙摆飞扬,像一朵盛开的玫瑰。 陈狗剩时不时踩到她的脚,胡月婵却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耐心地纠正他的动作。 “院长,下腰的时候要慢点,别摔倒了。” “对,就是这样。” “转圈圈的时候要抱紧我,不然会摔出去的。” 胡青鸾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三个化神后期的长老! 竟然都被这个疯子同化了! 两个变成了舞蹈老师,一个还在教他跳探戈! “废物!都是废物!” 胡青鸾怒吼一声,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青丘九尾扇。 这是青丘的镇族之宝,上品仙器。扇面上画着一只九尾天狐,栩栩如生。只要催动法力,就能引动九天风雷,威力无穷。 “陈狗剩!我要杀了你!” 胡青鸾挥动九尾扇。 轰隆隆—— 无数道紫色的雷电从天空中劈下来,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雷电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露出一道道黑色的空间裂缝。 “哇!打雷了!” 陈狗剩一边跳着探戈,一边抬头看向天空。 “要下雨了吗?护士长说了,下雨要收衣服!” 他随手从紫金钵盂里抓了一把九转金丹,朝着雷电扔了过去。 金色的金丹与紫色的雷电碰撞在一起。 轰隆—— 金丹瞬间爆炸。 金色的药力扩散开来,与紫色的雷电融合在一起。 原本狂暴的雷电,瞬间变成了彩色的闪电,在天空中画出一道道美丽的弧线。 “好漂亮的闪电!”陈狗剩兴奋地大喊,“比动画片里的还好看!” 他伸手抓住一道彩色闪电,在手里揉了揉,变成了一个彩色的小球。 “给你玩。”陈狗剩把小球递给胡月婵。 “谢谢院长。”胡月婵笑着接过小球,放在手里把玩。 胡青鸾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她的本命法宝,她引动的九天神雷,竟然被这疯子变成了玩具?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胡青鸾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碎了。 她踉跄着后退三步,重重摔在地上。 九尾扇从她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陈狗剩看到她摔倒,停下跳舞,跑了过去。 “阿姨,你怎么了?” “是不是跳舞跳累了?” 他蹲下来,伸手抓住胡青鸾的手腕。 冰凉的肌肤相触的瞬间。 【叮——系统触发!】 【接触目标:胡青鸾,化神后期巅峰】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目标神魂受到毁灭性冲击,道心彻底崩碎】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青丘心法》全卷、上品仙器九尾扇x1、青丘族长令x1、上品灵石x、纯阴本源灵力x10、化神后期巅峰修炼感悟x3】 【检测到目标纯阴本源极为精纯,反采机制持续触发,宿主修为提升中……化神期壁垒松动99.95%!】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胡青鸾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眼里的杀意和愤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了。 不再是杀气腾腾的凌霄殿,而是充满欢声笑语的幼儿园。墙上画着可爱的小动物,教室里摆满了玩具。耳边全是“胡老师,教我唱歌”“胡老师,我要听故事”的声音。 胡青鸾从地上爬起来,捡起地上的九尾扇,当成了吉他。 她对着陈狗剩深深鞠了一躬,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院长好!音乐老师胡青鸾前来报到!请问院长想听什么歌?” “我想听《两只老虎》!”陈狗剩立刻喊道。 “好嘞!”胡青鸾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抱着九尾扇,一边弹一边唱:“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胡玉蝶和胡月婵也跟着唱了起来,还一边唱一边跳舞。 被同化的青丘弟子们,也纷纷加入进来。有的唱歌,有的跳舞,有的拍手打节拍。 整个凌霄殿广场,变成了一个大型的歌舞现场。 血屠天和毒千手也放下手里的活,跟着节奏扭动着身体。 鬼见愁用打神鞭抽着石头陀螺,打着节拍。 十三具干尸护工,也僵硬地扭动着身体,跟着跳舞。 始祖残魂躺在水晶棺里,看着这荒诞的一幕,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九转金丹,塞进嘴里。 算了。 毁灭吧。 赶紧的。 陈狗剩跳得满头大汗。 他停下来,擦了擦汗,抬头看向天上的金色裂缝。 裂缝还在扩大。 一股比刚才更恐怖的威压,从裂缝里散发出来。 这股威压,带着无尽的高贵和冰冷,让整个天地都为之颤抖。 天空中的云彩瞬间消散。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正在唱歌跳舞的众人,都停下了动作,呆呆地看向天空。 一只比刚才大十倍的白色狐爪,从裂缝里伸了出来。 狐爪上覆盖着雪白的绒毛,指甲泛着银色的寒光。每一根绒毛都闪烁着淡淡的金光,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整个万仙盟,在这股威压下,开始剧烈地震颤。 所有的建筑,都在成片倒塌。 青石板被压得粉碎,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始祖残魂在水晶棺里,吓得缩成了一团。 是她! 青丘真正的始祖! 炼虚后期的胡天雪! 她竟然亲自来了! 第425章 万鬼过山车与兔子阵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这个疯子是修仙奇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6章 应聘护工与美人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这个疯子是修仙奇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7章 超市大采购与垃圾仙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这个疯子是修仙奇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8章 扩建病房与滑梯灵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这个疯子是修仙奇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9章 烟花大阵与定时放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这个疯子是修仙奇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0章 糖豆肚子疼与化神突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这个疯子是修仙奇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1章 圣诞礼物与太极飞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这个疯子是修仙奇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2章 御剑护士与打针飞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这个疯子是修仙奇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3章 蜀山竹蜻蜓与体育老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这个疯子是修仙奇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4章 合欢按摩与病号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这个疯子是修仙奇才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5章 毒丹糖豆与甜点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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