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大佬分手后,我被迫攻略他》 第1章 话唠竹马日常社死1 昏黄的路灯照着空无一人的街道。 已入了秋,泛黄的树叶经不住风,唰唰落下。 男子斜倚着灯柱,额前细碎的头发被灯光打下繁杂的阴影,遮住半张脸,叫人看不清脸上是何表情,唯有那露出的唇瓣和下巴,白的吓人。 良久,他嘴唇动了动。 “黎隐,我们分手。” 言夏冷漠地说完这句话,不等那头的人回答便迅速挂掉电话,像是怕那头的人质问,连带手机毫无保留地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走前最后看了一眼发出亮光的垃圾桶,言夏转头,戴上一顶破布帽子,拐进一条鲜少有人经过的小道,踏入无边无际的黑夜,夜色将他的身体吞噬殆尽,再也无法寻觅他的踪影。 在言夏看不见的地方,垃圾桶周围的空间发生了诡异的扭曲,对方的电话打过来一直没人接听,他仍旧锲而不舍地打,似乎这样就能等到言夏的回应。 手机屏幕亮了灭,灭了亮。 大概十几分钟后,手机彻底没电,随着“嘣”的一声,手机炸开,冒出的火星子四射,垃圾桶里的垃圾被点燃,由于不充分的燃烧冒出滚滚黑烟。 路灯下突然出现一个人,深深地望了一眼垃圾桶,又突然消失。 树影摇曳,灯光昏暗,仿佛这里从未有人来过。 - “夏夏,你在这里乖乖地等妈妈,妈妈过去给你买个冰淇淋。”女人温柔地声音在头顶响起,一只温暖的手抚摸着男孩的头顶,得到男孩认真的回答,女人笑了笑,但仍旧不放心,一步三回头地看着男孩。 女人一走,言夏收起乖巧的表情,一脸烦闷地坐在树下的长椅上,眉头皱得老高,三四岁的年纪,顶着一张稚嫩的脸故作老成,看上去格外萌人。 但萌萌哒的外表下装着一个成年人的灵魂。 言夏是个攻略者,要到三千世界寻找某人的元神碎片,找不到他就会死。 不仅他会死,所有人都会死。 系统找上门时他还觉得系统是在开玩笑,简直危言耸听。 死就死呗,人还能长生不老吗,他又不是被威胁长大的。 哪能想到系统不按常理出牌,让他生不如死,不管睁眼闭眼,都要面临死亡的恐惧,最后他的小心脏承受不住,勉强答应了系统,随他穿梭这三千世界。 系统说当初那个被他从巷子里捡回来的人是个绝世大佬,大佬接受不了他分手,走火入魔了,元神崩成无数碎片散落到各个小世界,更夸张的是只有他能收集。 他们不是没找过别的任务者,但是别说攻略大佬,就连靠近都无法靠近,好几次差点弄的小世界毁灭,毁灭了还要修补。 无奈之下他们才找上他这个隐藏的很深“前男友”,在此之前没人知道大佬有对象, 因为他的对象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无人会在意。 系统明里暗里问过好多次他们好端端地怎么就分手了,未有风声说他们感情不和。 问了几次,言夏含糊其辞,实在含糊不了,言夏绷着一张脸,态度冷冷地让他们去问那个人,气场比大佬还强。 系统汗颜,他要是敢问大佬还会问他。 直接问大佬,他是活的太舒服想回炉重造? 总而言之,好说歹说言夏肯来完成任务,这一个世界系统就给他挑了个简单的,丝毫没有难度,只要言夏不是傻子,基本上随便攻略一下都能成功,主要是让言夏体验一把,方便以后融入新世界完成任务。 元神碎片大小不一。 简单来说,碎片越小,任务越简单;碎片越大,所承载主人的情感就越多,更接近大佬本人,任务也就越难。 “系统,给我滚出来!”言夏脾气很暴躁,任谁被一顿威胁态度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再者就是,他一个成年人变成四五岁小豆丁,落差太大了吧。 系统麻溜地出现,“宿主,有事你吩咐。” 言夏低头看着自己这小胳膊小腿,冷冷道:“这就是你给我安排的身份?一个只长头发的小屁孩,我怎么完成任务,等我长大他岂不是老了。事先声明,我可不喜欢老的。” 系统汗颜,就差没掏出手绢擦汗:“宿主你放心,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大佬他现在年纪跟你差不多大。” 言夏哼了声:“所以呢,让我去给他当哥,然后感化他。” 系统再次纠正:“攻略,是攻略,要用爱去感化他,你得让他真心实意地喜欢上你才算任务完成。” 言夏脸上没有表情,不知是接受还是不接受,系统摸不准他的想法,只好转移话题:“宿主,我给你传送剧情。” 这是一个十分狗血的世界,简单几句话总结就是霸总爱而不得白月光,找了个替身,白月光回国替身离开,意外发现有身孕,背井离乡生下孩子,几年后被霸总找回,上演情深虐恋,最终he。 言苏苏,也就是这具身体的母亲,就是本世界的女主角,即替身。 她独自一人带着孩子在外面生活,但是她儿子体谅她辛苦的方式就是热衷于认各种野爹,想要找个男人给言苏苏依靠,最终找到男主头上。 男主这才发觉言苏苏带着他的孩子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对她很生气,态度自然是非常冷漠,甚至还用曾经的白月光不断刺激她。 言苏苏不堪忍受,再次选择逃离男主,却一次次被男主找回,成为了大众眼中的追妻火葬场。 “言苏苏,你别妄想离开我,哪怕是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希望你有勇气承受我的怒火。” “言苏苏,你就这么走了,你儿子怎么办,不想要了吗。” “言苏苏,有种你一辈子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当初为了钱和我在一起,现在又不想要钱了,言苏苏,这就是你欲擒故纵的把戏吗,别以为我会上当。” 以上是男主炸裂苍穹的发言。 最后言苏苏不得不妥协留在男主身边,装出一副家庭和睦,幸福美满的表象。 无人不夸一句男主深情。 只有言夏大胆开麦:“这男主是不是脑子有病,原主也有病。” 系统只能迎合道:“是是是,脑子有病。” “宿主,大佬在这个世界就是白月光的儿子,说起来你们年纪差不多大呢,如果你现在回去说不定能和他打好关系,对我们任务完成也有帮助,我猜你肯定也想尽快完成任务。” 言夏选择沉默,安静等待言苏苏买冰淇淋回来。 正值盛夏。 室外温度三十多度,架不住“言夏”非要闹着出来玩,言苏苏只好带他出门。 实际上是“言夏”打听到男主会出现在附近,故意出门想要和男主相认,达到自己的目的。 关于“言夏”的设定是少年神童,超高智商。 很明显,言夏看不上。 言夏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嫌弃道:“只有不中用的男人才会让自己的母亲依附别人而活。” 系统:“……” 店门口排队的人不多。 言苏苏站在烈日下晒了一会儿,头晕眼花,她前两天熬了两个大夜做方案才通过,早上还被“言夏”缠着要出门。 —— 阅读指南: 1.主攻文,言夏是攻,双洁,1v1,he。 2.设定是除了攻略大佬(宠老婆就对了),还有救赎世界的角色,感情剧情一半一半。 3.分手有内情,后续再提。 4.小世界不保证全部he,be会提前标注。 6.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就爱写攻宠受,不喜欢看可以不看,请不要诋毁。 7.最后,感谢每一位喜欢的读者的支持。 第2章 话唠竹马日常社死2 言苏苏有点坚持不住,面前一阵阵发黑,脑子里晕乎乎地像是打翻了一碗粥,就在她快忍受不住要晕倒时,一只小手及时牵住了她的手。 稚嫩的声音清晰无比:“妈妈,我们不买冰淇淋了,回家。” 言苏苏摸了下额头上的汗,忍着难受蹲下身,尽量和言夏的眼睛平视,担忧道:“怎么了夏夏,是不是天太热了身体不舒服。” 她一边说一边摸着言夏的脸和后背,出了一身汗,小孩子好动,她都玩不动了言夏还精力满满,顶着大太阳在草坪上跑了三四圈。 言夏摇摇头,皱着一张小脸,愧疚地抱了抱言苏苏,道:“对不起妈妈,今天天气那么热,我不应该吵着要出来的。”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言苏苏顿时满血复活,儿子这么乖巧懂事,她再苦再累也值了,她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安慰道:“妈妈不累,夏夏想吃冰淇淋对不对,马上就到我们啦。” 前面还有四个人,排队最多不超过五分钟,言苏苏还能坚持。 言夏:一句话就让一个女人为我卖命。 言苏苏跟打了鸡血似的,劝也劝不动,如果再不走就会遇上男主,一旦遇上男主那就可不是想不走的问题了。 为了女主的后半辈子,言夏豁出去了,他指着冰淇淋车扭捏地说:“我不想吃冰淇淋妈妈,是我看见卖冰淇淋的车上有一个妹妹在对我笑,我不好意思过去,就想让妈妈过去帮我看看。” 言苏苏闻言顺着言夏指的方向看过去,没看到小女孩,只看到两个男店员哼哧哼哧地干活,“妹妹?哪里有妹妹。” 言夏天真无邪地笑着:“就坐在那里呀。妈妈,她在对我们笑呢。” 言苏苏又看了几眼,还是没看见,但言夏信誓旦旦,拉着她的手要去找妹妹,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冲上天灵盖,她猛打了一个激灵。 言苏苏意识到言夏是看见不干净的东西了,顾不上买冰淇淋,一把捞起言夏就跑,哪里还有刚刚那副柔弱到风一吹就会晕倒的模样。 言夏奸计得逞,自然不能太得意,嘴上还得嚷嚷几句:“妈妈,妹妹她也过来了,就在你后面,我想跟妹妹说句话。” 言苏苏不敢回头,抱着言夏越跑越快,快到刮起了一阵风,活像是逃命。 系统:“……” “宿主,你不能破坏剧情的发展。” 言夏冷笑:“我的任务只是收集他的元神碎片,剧情跟我有关系吗,世界崩塌跟我有关系吗,究其原因是我弄崩塌的吗。” 系统可耻地怂了,一键三连道:“没有,不是,你随意。” 但凡他说一句有关系,言夏分分钟死给他看,系统捏了把虚汗,大佬脾气不好,他前男友脾气也坏。 - 游乐园另一边。 “顾总,城东那块地已经拿下来了。” 助理亦步亦趋走在顾羽年后面,向他汇报最新的工作进度。 城东那块地他们前前后后准备了半年多,才以极小的优势赢了竞争对手。 顾羽年却一点不上心,助理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不耐烦地打断,“工作的事等到公司再说。” 白月杳牵着白砚秋走在前面,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不会自讨没趣,善解人意地说:“羽年你要是没时间就先去忙工作,我带着小砚在这附近走走。” 白砚秋板着一张小脸,烦躁不悦的情绪明晃晃写在脸上,他不喜欢这个上赶着献殷勤的陌生叔叔。 前不久白砚秋的父亲被白月杳抓到出轨,白月杳毅然决然离婚,带着白砚秋回国。 他们刚回国,连他外公外婆都不知道这个消息,结果顾羽年出现在机场为他们接机,还给他们安排了住处——白月杳出国前卖掉的房子。 顾羽年和白月杳青梅竹马,两人的家就隔着两堵墙,喊一声就能听见,自小相伴长大,郎才女貌,家里人都看好他们,觉得他们一定会在一起。 甚至连顾羽年都理所当然的觉得这件事成了,白月杳非他不可。 不曾想白月杳却半道去国外上大学,和顾羽年错过了,大学毕业后白月杳留在国外工作、结婚,生子,领先顾羽年好几步。 顾羽年表面不在意她,转头找了个和她很像替身,白月杳只觉得恶心。 曾经白月杳情窦初开时喜欢过顾羽年,但她是女生,她想等顾羽年先表态。 只是左等右等,等来的是顾羽年的不作为,白月杳主动问顾羽年对未来有什么打算,顾羽年的回答是找一个喜欢的人结婚生子,还说把她当做妹妹,以后要给他当僚机。 在顾羽年身上看不到希望,白月杳绝不内耗自己,背着家里人申请去国外上大学。 顾羽年既要又要,并不让白月杳觉得他深情,反而让她觉得这个人虚伪。 几年前她回来一次,听说顾羽年照着她的模样找了个替身,可把她恶心坏了,怎么会有这么道貌岸然的男人。 只是好歹那么多年朋友的情分,白月杳怎么说也得给他几分面子。 她很不喜欢助理看她的眼神,就好像是她的存在影响到了顾羽年的工作。 白砚秋都能看出来白月杳已经很不耐烦了,只有顾羽年看不出来。 害,有多少优秀的男人在他妈妈面前大献殷勤,他妈妈都看不上,顾羽年在他妈妈的一众追求者中只能算中等偏上。 顾羽年不甚在意地摆摆手,让助理先回公司等他,转头就对白月杳笑道:“说好的今天陪你们玩,我怎么会半路扔下你们先走。” 白月杳颔首,不言不语地摸了摸白砚秋的头。 白砚秋接到暗示,马上仰着头说:“妈妈,我们不是还要去苏叔叔家吗。” “苏…苏叔叔,”顾羽年的笑僵在脸上,看上去有些滑稽,“是哪位苏叔叔啊,顾叔叔认识吗。” 这次白砚秋没有说话,而是白月杳道:“我大学同学,前两年就回国了,之前在学校他就很照顾我,我回国也有一段时间了,还没找他叙叙旧呢,你要是不介意就跟我一起拜访他。” 顾羽年很想说不介意,但白月杳的眼神明显告诉他介意,要是他跟着去的话她就要生气了,一起去的话在喉咙里滚了一圈就变成要不要我送你们去。 “不用,他等下过来接我们。” 助理长舒一口气,见缝插针道:“顾总,公司还有好多文件等着你回去签字呢。” 前面是白月杳的疏离,后面是助理的催促,顾羽年不得不选择后者。 白砚秋难得给顾羽年好脸色,热情地挥手:“顾叔叔再见。” 第3章 话唠竹马日常社死3 顾羽年刚走,白月杳表情立马垮掉,扭头就走,白砚秋跟着她。 直到走到一个小公园白月杳才放缓脚步,一只手用力地扇风,结果越扇越出汗。 天气很闷热,无风,燥热得连树上的蝉都不舍得多叫几声,藏在树叶里纳凉。 真不知道顾羽年脑子怎么想的,大热天带他们到游乐园玩,她被太阳晒得眼睛都睁不开。 白月杳嘴里还吐槽:“小兔崽子,你最好给我乖一点,要是学那些狗男人一样朝三暮四,我就把你的作案工具没收。” 无辜躺枪的白砚秋:“……” 没有外人,白月杳母慈子孝都懒得演了,没把他当成儿子看。 “妈妈,我还只是个孩子。”现在对他说这些不会吓到他吗,白砚秋郁闷再说是白月杳遇到不靠谱男人,和他有什么关系,他还是个男孩。 白月杳翻了个白眼,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狠狠揉了一把白砚秋的头发,“别给我装,我知道你听得懂。” 家族里纷争不断,自从嫁给白砚秋的父亲,白月杳可谓是一天好日子都没过过,两眼一睁就开始斗,睡觉都要留一个眼睛站岗,是一项很具有挑战性的工作,收入也不低。 斗了几年白月杳忽然累了,随便找了个理由和白砚秋的父亲离婚,带着白砚秋回国。 事实就是白月杳钱赚够了,不想跟那些人虚以委蛇,果断带着儿子带着钱回国过滋润的生活。 常年生活在这样的环境,白砚秋也比同龄孩子早熟,跟个人精似的,一般人根本骗不到他,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所以白月杳不担心白砚秋被欺负。 母子俩一边走一边说,都没有注意到另一对在小道上狂奔的母子,一不留神就撞上了。 一阵天旋地转,还没反应过来言苏苏身体已经躺在草地上,言夏被她紧紧护在怀里没有受伤。 言苏苏就没有那么好了,意识到后她发现后背疼得厉害,躺在地上起不来。 言夏连忙爬起来,“妈妈,你有没有事。” 还好摔得不是很厉害,言苏苏缓过神后就没事了,撑着草地站起来,言夏帮她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不小心被他们撞到母子也走过来,白月杳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言苏苏刚想说没事,一句话直接硬控她。 “好漂亮的弟弟。”白砚秋一错不错地注视着言夏,眼里满是对他的喜欢。 言苏苏:“……”好奇怪的小孩。 言夏:“……”漂亮弟弟本人。 白月杳扶额,人家摔成这样你居然关心人家的儿子长得漂亮,她不想承认她有这个儿子。 言苏苏忙不迭把言夏拉到自己身后,白砚秋对此有些失落,视线仍然没有放过言夏。 言苏苏歉意道:“实在是抱歉,刚才走的有点快,没注意到,我没撞疼你们吧。” 白月杳还没表态,白砚秋争先恐后替她道:“没有没有,我们也没有看路,姨姨你和弟弟没有受伤吧。” 白月杳一整个晴天霹雳,白砚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礼貌,他以前都是直呼别人阿姨,大妈,素质感人,成天一副厌世脸,不知道还以为谁欠他钱。 结果看见漂亮小男孩的妈妈就叫姨姨。 不对,漂亮小男孩? 白月杳若有所思地看着言夏,怎么就是个小男孩呢。 言苏苏意外,奇怪小孩蛮有礼貌的,“阿姨没事,你们没事吧。” 白砚秋诚实地摇摇头,“我和妈妈都没事。” 他又指着言夏道:“姨姨,我看弟弟好像受伤了。” 言夏下意识把手藏在背后,瞪了一眼白砚秋,多事,刚刚摔倒时他的手垫在言苏苏脑后,硌到石头擦伤了。 白砚秋不明所以,他好心地提醒他受伤了,为什么还要瞪他。 “夏夏,快把手给妈妈看看。”言苏苏紧张地拉过言夏的手检查,发现的确擦伤了一大片,都出血了,言夏竟然一声不吭,换成平常早就哇哇大哭了,可把言苏苏心疼坏了,眼泪说来就来,“夏夏,怎么受伤了也不跟妈妈说。” 她动作轻柔地吹了吹言夏手上的伤口,“妈妈带你上医院看看。” “不用了……” “姨姨,我妈妈开车过来了,让我妈妈送你们去吧。”白砚秋又好心提议。 白月杳无语,好不容易甩掉顾羽年,又摊上一个陌生女人,她刚想说可以打车,白砚秋的话又把她堵死了。 “姨姨,你看弟弟的伤口这么严重,不小心感染了怎么办。” 白砚秋说的有道理,言苏苏内心百般纠结。 最后,母子俩不得不上了白月杳的车。 白砚秋自告奋勇坐在后面,美其名曰要照顾弟弟。 言夏面无表情地被夹在中间,白砚秋牢牢地攥着他的手,他抽了几下没抽出来,然后他就老实了。 系统抽出小手绢,哭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泪,感动天感动地感动了一个没有感情的系统,“宿主,你看大佬对你多好,他肯定是爱你的呀,你怎么就要跟他分手,要是好好在一起,你们现在说不定都结婚了。” 言夏嫌弃地看了眼旁边的白砚秋,并且毫不犹豫诋毁自己:“我不行,这个理由可以吗。” 系统表情十分平静,语气非常夸张:“啊?宿主你居然不行?不过这有什么影响,出力的难道不应该是大佬吗。” 言夏挑了挑眉,发现他们都没意识到一个最主要的问题,他轻轻开口,打碎了无数人的滤镜:“他难道没跟你们说,他才是下面那个吗。” 系统:“……!!” 言夏坦坦荡荡承认自己的缺陷:“唉,没办法,我不行,为了他以后的幸福,只能分手了。我都叫你们别问,你们偏要问,这个理由能接受吗。” 系统想笑,又怕打击言夏的自尊心,想哭,又怕这么大的秘密被发现影响大佬的形象。 系统不语,只是一味地给言夏加数值。 肾不好? 数值加! 耐力不好? 数值加! 不够…… 咳,偷偷加。 系统根本不知道他的自作主张给白砚秋带来多大的烦恼。 现在也烦不了,他们“年纪”还小。 到医院后,白砚秋比言苏苏这个做母亲的还要关心言夏,惹得帮言夏处理伤口的护士忍不住问了句:“哥哥和弟弟的感情这么好呀。” 第4章 话唠竹马日常社死4 气氛有些僵硬,言苏苏尴尬地开口:“他们不是兄弟。” 如果不是白砚秋热情过头要送他们来医院,他们不会认识。 白月杳气度不凡,一件衣服比她的工资还要贵,不是她这个阶层能接触的人。 车上她已经知晓了白砚秋和白月杳的关系,虽然不想承认白月杳看上去那么年轻就有个七岁大的儿子,但白砚秋确实是白月杳的儿子。 护士有些遗憾,同时遗憾的还有白砚秋,要是漂亮弟弟是他弟弟该有多好,好想把漂亮弟弟领回家。他带着求救的目光看向白月杳。 白月杳故意装没看见,低头玩自己的指甲,内心已经开始骂人了。 臭小子还真是会给她找麻烦,人家儿子就是人家的,难道她要跟言苏苏说,嘿,我儿子很喜欢你儿子,能不能把你儿子送给我,我会好好待他的,真这样说了会被当成神经病吧。 求助无果,白砚秋只好多享受一下最后能和漂亮弟弟共处的时光,以后估计再也没办法见面了。 护士包扎好伤口,叮嘱言苏苏这几天言夏的伤口不要碰水,没什么问题就可以走了。 言夏冷酷地把手揣进兜里,不给任何白砚秋能接近他的机会,仰着头对言苏苏说:“妈妈,我想回家。” 言苏苏摸了摸他的头,“好,白小姐,砚秋小朋友,没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你们也早点回家吧。” 白月杳颔首,走吧走吧,赶紧走,再不走她儿子就要粘上去了。 言苏苏还想和言夏说跟哥哥打个招呼再走,只是言夏表情十分冷酷,看都懒得多看白砚秋一眼,脸上明晃晃写着不喜欢。 从前言夏不管对谁都很有礼貌,对白砚秋就不冷不热,言苏苏不解地来回打量他们, 白砚秋眼巴巴望着言夏,就差没说弟弟为什么这么讨厌我了,他举起手,对着言夏说了些话。 偏偏此时系统一个劲儿尖叫,言夏根本没听清白砚秋说什么。 “宿主,大佬就在你面前,你怎么可以无动于衷,你上啊,这么好的机会。” “下次再想见面难如登天,快把握住!” “宿主,上去要联系方式!” “吵死了,能不能别烦我!”言夏被他系统得头疼,找上门吵吵,见到人吵吵,每天吵吵个没停,人站在那里他看不见吗,需要他一遍遍提醒对方是他那该死的前男友。 等他回神发现言苏苏和白月杳惊讶地看着他,只有白砚秋一脸受伤,怔愣地看着言夏。 言夏抿唇,他不小心把对系统说的话说出来了,而白砚秋方才问他要不要去他家里做客,他说人家吵,当场拂了人家的面子,没当场哭出来都是白砚秋坚强。 系统自闭,蹲在角落画圈圈,到底是谁提出来的馊主意让大佬前男友来攻略大佬,如果人家愿意攻略都不会叫前男友了。 时局最大未解之谜#他们因何分手#。 白砚秋一贯坚强,他三岁时曾被人推进泳池,高烧不退差点死了,他就知道哭没有用,哭换来的会使他们变本加厉的欺负,但言夏说一句重话他就莫名想哭,潜意识告诉他言夏不会对他严词厉色,事实却背道而驰。 言苏苏严肃道:“夏夏,你不可以这样对哥哥说话,向哥哥道歉。” 言夏心情很复杂,不想面对白砚秋,又不想看见白砚秋哭。 言苏苏:“夏夏……” “哥哥对不起。”言夏真诚道歉,他想,等哄好白砚秋他马上就走。 可他俨然低估了白砚秋的能耐,也低估了自己对白砚秋的感情。 白砚秋的眼泪憋回去,眼眶红红的。 言夏很少见他哭,当初捡他回家时,他身上全是伤,处理伤口他都能一声不吭,硬生生挺过去,最后出了一身汗。 偶尔情难自已,才忍不住哼两声,言夏就特别喜欢逗他。 在那个狭小的出租屋,一张小小的床上艰难地容纳两个个高腿长的成年人,他们就这样挤着住了三年。 没有表白,没有约定终生,有的只是两颗孤寂的心紧紧地依偎,接受对方最不堪的一面,在黑夜中互相舔舐着伤口。 感情坚固如铜墙铁壁。 直到某一天这面墙破了个洞,不用别人破坏就塌了。 这让言夏如何接受,他甚至不想再面对他,一见到他就会想起那一千多个日夜不过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是一个笑话。 系统说他元神破碎,言夏有一瞬间的狂喜和解气,随之而来的是顿顿的疼,像是有人拿着一把生锈的刀在他心上慢慢地砍,不会出血,难以忽略。 他做不到冷静,做不到冷静的应对这件事。 只是现在白砚秋没有记忆,不记得关于他的任何事,所以他的情绪在白砚秋看来都很无厘头,乃至是针对。 言夏叹了口气,他是个成年人,但他此时的身份是个五岁的小屁孩,在旁人看来就是在装小大人,说出那些话简直不要太萌,“对不起哥哥,我不应该不耐烦地对你说话。只是时间不早了,我要和妈妈回家了,不能去你家玩,我们下次再见。” 白砚秋摆摆手,小心翼翼道:“我可以叫你夏夏吗。” 言夏顿了三秒,才点头说可以。 白砚秋开心了,“那我们以后可以一起玩吗。” 言夏并不想,他不说话白砚秋又不高兴了,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当着白砚秋的面,言苏苏和白砚秋加了联系方式,言夏年纪太小,言苏苏没给他买手机,但是白砚秋有。 白砚秋特地强调回去之后要和言夏发信息,让言夏要回他,还拜托言苏苏转告言夏。 这下言夏想躲都躲不了,后知后觉跳进白砚秋的坑了。 真会演。言夏咬牙。 出了医院他们就分开了,言苏苏婉拒了白月杳送他们回去的好意。 言夏心酸地感叹:“哄孩子真累。” 言苏苏:儿子你一个五岁小屁孩说这个合适吗。 回去后白砚秋果真给言夏发信息了。 言苏苏喊了言夏一声,言夏认真地坐在书桌前,“妈妈,我要写作业了,麻烦你和砚秋哥哥说我没时间。” 言苏苏看了眼窗外,太阳还是西边落下呀,破天荒啊,言夏居然主动提出要写作业,他不是每天都说幼儿园的作业很幼稚他才不要做吗。 —— 言夏:没尝过爱情的苦,你不懂。 言苏苏:……要不你猜一下我是什么小说的女主。 第5章 话唠竹马日常社死5 最后,言夏还是在晚饭前回复了白砚秋的信息。 “小小年纪板着张脸,都快成小老头了。”言苏苏端着菜出来就见言夏一脸如临大敌地捧着手机,“洗手吃饭了。” 回完最后一句,言夏就如释重负地放下手机,舒展了眉头,跳下椅子去洗手。 言苏苏若是看了聊天记录,就会发现言夏每一句都回了,虽然只有三两个字,看似心不甘情不愿,实则句句有回应。 系统发现了这个小细节,但他不敢调侃言夏口是心非,不然言夏会发飙。 言夏吃着饭,一本正经地想,他单纯是不想白砚秋烦他,绝不是习惯使然。 这一整天发生了很多事。 洗完澡,言夏躺在床上复盘,系统安安静静蹲在床头柜上,充当床头灯。 它是个光球,半虚半实,只有言夏能看见它,摸到它。 小孩子觉多,言夏无法控制身体的本能,想了几分钟困意就来袭,忍不住睡了。 - “起床了夏夏。”言苏苏动作轻柔地推了推言夏。 言夏迷迷糊糊地起来,意识到天亮了,夜里他睡得不安稳,梦到了许多以前的旧事,脑子像是炸了,痛的要命。 梦境最后一秒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再次睁眼,阳光铺满房间。 言苏苏下一句就把言夏惊醒了。 “夏夏,不要睡懒觉啦,今天要上学,你忘了吗。” 言夏:“……” 差点忘了这具身体是一个刚上中班的小屁孩。 言夏生无可恋地坐在一群小朋友中间,上课老师带着他们互动,小朋友们都给予积极的反馈,只有他始终木着一张脸,无悲无喜。 上了一节课,言夏忍无可忍道:“系统,给我转学。” 也不知系统用了什么办法,下午园长就叫了言苏苏到幼儿园跟她商量转学的事。 直觉告诉言夏没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第二天新学校的老师领着言夏到班级时,他看见了端坐在座位上的白砚秋。 言夏扭头就走,老师及时把他给拉回来了,“言同学,马上就要上课你到哪里去。” 有言夏这么个神童学生,学校说无论如何都要将他留住。 言夏背着小书包,由于个子矮,显得格格不入,班里人都好奇这个学生是不是来学校找个哥哥的。 唯有白砚秋高兴地走出教室,十分自来熟地牵着言夏的手:“夏夏,你是专门来学校看我的吗。 有认识的人就好,老师松了口气,“砚秋同学,他是我们班新来的转学生。” 转学生啊,转学生好,这样他们就能天天在一起了。白砚秋开心地想。 老师:“那言同学你就和砚秋同桌,没问题吧。” 言夏想说有问题,看到白砚秋期待的眼神硬生生憋了回去,冷酷地点头。 他是突然转学,没有书,只能和白砚秋共用。 白砚秋担心他看不到,把书全部移到言夏桌上,自己搬着板凳移到言夏身边。 言夏低头看着紧挨着他的腿,以及半个身子都快压在他身上的人,顿时没脾气了。 他不能和一个小孩子计较,所以他决定把气撒在系统身上,语气十分恶劣道:“我不是让你帮我转学,怎么转到他班上。” 系统委屈地对手指:“是你说随便的。” “我什么时候……”言夏的声音戛然而止,昨天的记忆席卷而来。 “系统,给我转学。” “你要转到哪里去,宿主。” “随便,只要不是幼儿园。” “好的,宿主。” 然后系统当然是紧着完成任务来,给言夏安排到白砚秋的班级,这经年累月地看着,言夏再讨厌前男友也会习惯哒。 系统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言夏是成年人,但白砚秋是真小孩,他不想上学,白月杳硬摁着他的头把他送到学校,这个年纪不上学干嘛,想上天桥乞讨啊。 今天开始白砚秋决定喜欢上学。 下了课,班里的学生对言夏都好奇,但是白砚秋一个个瞪回去了。 没人打扰他们,白砚秋享受着和言夏的独处时光。 具体来说就是白砚秋问,言夏答。 “夏夏,你不是在上幼儿园吗,怎么转学到这里来了。”白砚秋是依着白月杳的安排上二年级,对比班里年纪还是小了,言夏的年纪更小。 “太幼稚了。”不想上。 白砚秋听懂他的意思,自动补齐下一句:“我也觉得太幼稚。” “那是谁告诉你我在这里上学,是不是我们心有灵犀。”白砚秋又问。 言夏一板一眼:“巧合。”系统刻意安排。 聊了几句白砚秋非但不觉得言夏无趣,还觉得言夏真有意思,言夏不是他弟弟实在是太遗憾了。 到下午言夏的书就发了,不用跟白砚秋挤着看书,白砚秋好想把自己的书丢进垃圾桶。 习惯是件很可怕的事。 等言夏意识到他在课本扉页上写下“梨梨”两个字时已经晚了,白砚秋看见了,“夏夏,你是喜欢吃梨吗,我明天给你带。” “不喜欢。”言夏面无表情地划掉那两个字,改回自己的名字。 过了这个小插曲,白砚秋也没多问,能和言夏上学就是好事。 好开心好开心。 日子过得平淡如水。 那次言夏带着言苏苏躲过了男主,很长一段时间剧情都没有发生变化,直到某天言夏在手机上看到他要结婚的消息,结婚对象是另外一个陌生的女人,剧情里仅仅出现过一句话描述她,家里人给男主选的联姻对象。 白家发展不如从前,白月杳不仅嫁过人,还带了个拖油瓶,男主想娶白月杳,家里人也不同意。 再说白月杳看不上他,她一早就看清楚了这个男人的真面目,美好皮囊下是丑恶的灵魂。 反倒是言苏苏和白月杳成了无话不说的好闺蜜,男主结婚前他们就搬到相隔千里的南城,彻底和那边断了关系。 言夏和白砚秋也越长越大,两人始终都在一个班一个教室当同桌,直到上大学后言夏选了不同专业。 白砚秋是正常上学,言夏连跳三级和白砚秋分到一个班,刚上大学他没办法打游戏,刷的还是白砚秋的脸。 今天是言夏十八岁生日。 言苏苏早早就打电话让他们两个回家吃饭,张罗着要好好给言夏庆祝。 言夏下午没课,白砚秋有课,他就拿着羽毛球拍在球场痛痛快快打了一下午,打到快下课他才意犹未尽地收手,出了一身汗。 在更衣室换了身干爽的衣服,言夏背着包出门,准备回去洗个澡,然后接白砚秋下课,刚出门就被一个不速之客堵住。 “少爷,这是先生让我给你带的生日礼物。” 第6章 话唠竹马日常社死6 言夏视若无物,侧身经过他。 他上初中开始身体就蹭蹭的发育,如今不过才十八岁身高就达到一米九,比助理高快一个头,经过助理身边都带着一股极强的压迫感,眼神淡淡地扫过去,明明不带任何意味,却让助理不寒而栗。 这种压迫感助理只在他老板身上感受过,助理感叹,真不愧是老板的孩子,性格脾气如出一辙(一样不好),老板何愁家业没人继承。 正因如此,老板给他下了死命令,不把人带回去,他就别想回去。 助理苦口婆心劝道:“少爷,你就收下吧,这次是先生为了你的成人礼,花了很长一段时间精心为你准备的礼物。” 他接触言夏快接近两年,无论说什么、列举出多少好处,言夏都无动于衷,对他说的一点兴趣都没有,按部就班地上着学,可言夏早就自学完了,不过是等白家那小子。 助理想了想,掏出杀手锏:“少爷,要是你不收,我就拿去给白少爷。” 言夏脚步顿了顿,朝助理伸手。 助理欣喜若狂,提着袋子交到言夏手里,言夏反手丢进一旁的垃圾桶,冷冷丢下一句:“回去告诉他,让他死了那条心,我是绝对不会回去的。” 助理苦涩地望着言夏离去的背影,内心大声呼唤,少爷你别走,少爷你快回来啊。 无法言说的悲伤不过三秒钟就被打断。 “你好,可以让让吗,挡着我扔垃圾了。” 那个同学丢完垃圾后发现垃圾桶里有一个金光闪闪地购物袋,购物袋敞开着,能看见里面价值不菲的物品,他刚想伸手去捡就被助理挡住了。 同学扭头对上哭成悲伤蛙的助理,不明所以。 助理吸了吸鼻子:“这是我的,风太大不小心吹进去了。” 同学:“……” 他警惕地走开,看助理的眼神越看越像是在看坏人。 学校开放的坏处就是社会上的人可以进入,万一遇到不怀好意的人就麻烦了。 - 言夏在白砚秋上课的教学楼下等。 南城靠近南端,夏天来的比较早,今年天气更是反常,过完清明,温度直线上升。 言夏单肩背着包,穿一件白t,黑色休闲裤,鞋子和白砚秋同款,衣服也是。 他们经常穿得很像,衣服还能混着穿。 一般是白砚秋混到言夏的房间,偷他衣柜的衣服穿,被言夏抓到好几次现行后,白砚秋直接大摇大摆地进言夏的房间穿他的衣服,次数多了言夏就不管了。 根本管不了,一管就十分委屈地抠手,说弟弟是不是不高兴了,他不是故意的。 言夏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是个绿茶。 至于助理,他那是两年前找上门的。 顾羽年和联姻对象结婚,彼此之间没有感情,不过是表面夫妻,逢场作戏罢了。 十几年过去顾羽年耿耿于怀没能生出个儿子,在家在外生的都是女儿,一共五个,偏偏还都是光有野心没有能力。 他又尝试做试管,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顾羽年那叫一个悲痛,族人又虎视眈眈盯着家族产业,要是他找不到合适的继承人,就得把这份产业让给其他族人。 顾羽年不愿意将自己一点点壮大的产业交出去,便宜了别人也不会便宜他们,他对联姻的事耿耿于怀。 好在希望没有破灭,顾羽年无意之间看到回江城比赛的言夏,强大的血缘关系和剧情让顾羽年一眼就认定言夏就是他的儿子。 仔细调查一番才知道是言苏苏给他生的,顾羽年第一反应是言苏苏是谁,最后是助理提醒他才想起。 当年言苏苏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一个人拉扯大儿子不容易,日子过得紧巴巴,最缺的一定就是钱。 顾羽年想让言夏认祖归宗,第一个就是拿钱去砸,他以为随便拿出几百万给言夏就能让言夏心动,毕竟他觉得言夏生活在小地方没见过世面,脑子倒是挺好使,次次考试都是第一,参加的也是重量级竞赛,不过这又有什么用,眼界没打开。 没想到言夏看都没看一眼,甚至不愿意听助理把话说完就走了,对那几百万不屑一顾。 顾羽年只当言夏是心里有气,觉得他抛弃他们母子多年,让他们吃尽苦头,多哄一哄就一定会原谅他,毕竟面对这么庞大的产业,他就不相信言夏会不心动,他对言夏回家有绝对的信心。 可惜两年过去了,言夏始终没有松口。 这两年顾羽年也还在努力继续生儿子,仍旧是失败。 原因是什么,言夏问过系统。 系统解释说剧情中顾羽年只有和言苏苏才能生出儿子,否则会破坏剧情发展,哪怕现在顾羽年另娶,言苏苏还是追妻火葬场小说的女主。 不追这个火葬场剧情就不会走完,不走完他们都会困在剧情中,无法冲出这个牢笼。 言夏是剧情唯一的bug。 他改变了剧情,女主言苏苏的命运改变了。 - 下课铃响。 教学楼上课的学生鱼贯而出,一下涌出来很多人。 言夏个高腿长,在人群中尤其突出,一眼就看到白砚秋。 他朝那边挥了挥手。 白砚秋着急想过去,碍于太多人被挤得走不动道,一小段路走了几分钟才走到言夏面前。 他疲惫地靠着言夏,将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言夏身上,被言夏半拖着走,鬼哭狼嚎道:“我好累啊,累到眼睛都睁不开了,夏夏你能不能背我回去。” 他上了一整天的课,中午还开了个冗长的会,压根没休息好。 言夏冷漠地推开他:“滚远点。” 白砚秋才不滚,他要和言夏贴贴。 更衣室能洗淋浴,不过言夏没在那里洗,换了衣服再回宿舍洗了个澡。 白砚秋呼吸间满是他言夏清冽的沐浴露的味道,很好闻,他忍不住多吸了两口就放开了言夏。 不能和言夏亲密接触太久,久了言夏就要炸毛,炸毛就发飙,会骂人。 无非就是骂他是不是有病,脑子抽了,他是个男的不喜欢跟男的靠太近之类的话。 白砚秋毫不在意,反而隐隐觉得言夏发火的样子很好看,等他发完火就心满意足放开他。 不过有一次他半夜爬到言夏床上想和他睡,睡没太久被言夏发现了,言夏一脚踹他到床底,他才意识到言夏是真不想和他接触太久是真的,准确来说是过分亲密的触碰,像是拥抱。 时间一长言夏就会暴躁,到时候他就真得滚。 短暂接触,少量多次,发怒边缘,相安无事。 这是白砚秋研究他十几年研究出来的生存之道。 第7章 话唠竹马日常社死7 学校离家很近,出了校门,公交坐两站能到。 为了锻炼孩子,言苏苏和白月杳一致决定让他们两个大学住校,不是她们想过潇洒日子,一般周末没事他们就会回家。 出校门右转就是公交站,小程序显示公交车还有十分钟到。 白砚秋拉着言夏出门左转,那边是学校美食一条街,隔三差五他就带着言夏过来吃。 “去哪?”言夏垂眸盯着白砚秋牵着他的手,心里默数五秒,数到第四秒白砚秋及时松开,改成揽着他的肩膀,蹙着的眉头舒展了几分。 白砚秋暗自松了口气,腹诽言夏半点不近人情。 他明明看着言夏长大,小时候还是软萌小可爱,怎么长大就变成冷酷大冰块,牵一下手不行吗,他会化开还是咋地。 这些他只敢在心里吐槽,白砚秋提醒道:“你忘了,今天是你生日,我给你订了个蛋糕。” 言夏不爱过生日,言苏苏非常热衷,和白砚秋他们成为邻居后就多了两个热衷的人,张罗着要给言夏庆祝。 “下次不要买了,我不喜欢。”言夏挥开搭在肩膀上的手,掉头去公交站。 没到这个世界前,言夏很穷,穷到一日三餐都没法保证。 蛋糕于他是奢侈品,他唯有透过橱窗才能饱饱眼福,生日只能在心里跟自己说一句生日快乐,就算过了。 久而久之他放下了对蛋糕的执念,也放下了对过生日的执念。 白砚秋忙不迭把人拽回来,拖着他走,振振有词道:“十八岁生日很重要,怎么能不过,这可是你成年的标志。晚上哥陪你打游戏,用你自己的账号。” 上大学的时候言夏才十五,打个游戏都憋屈。 言夏不喜欢打游戏,他停下,一本正经说:“你去拿,我打了一下午球腿疼,歇会儿。” “腿疼?你脚崴了?”白砚秋知道言夏三天两头往球场跑,待在球场时间比跟他待的时间还多,要不是知道言夏没谈对象,也知道他没有谈对象的想法,不然他要怀疑球场是不是有人,他非要去球场。 白砚秋紧张地捏了捏他的腿,只捏到他腿部紧实的肌肉,硬的捏不动,他不动声色地摸了两把,收回手,语气关切道:“我带你上医院看看。” 言夏拿过他的包,蓦地展颜一笑,“不用去医院,我休息会儿就好,你去拿蛋糕,拿完我们一起回家吃,我在这里等你,听话。” 白砚秋愣了,因为言夏从来没有和颜悦色地和他说过话,每天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炸。 他难得还笑了。 言夏不爱笑,白砚秋几乎就没见他笑过,没想到笑起来这么好看。 他动作迟缓地捂着胸口,跳的很快,比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跳的还快。 就这样,白砚秋被言夏忽悠走了,都忘了关心言夏的腿。 系统冷不丁开口:“宿主,你用美男计。” 他宛如老父亲般欣慰流泪,终于,他的宿主终于知道他还有任务在身上,懂得要开始完成任务了,再不完成任务大佬就老了。 年仅二十一的白砚秋走着走着打了个喷嚏,一定是言夏在想他,他吸了吸鼻子,脚下生风,他得快点拿到蛋糕。 “没有美男计,他就是喜欢我这张脸。”言夏别的不敢说,对这张脸倒是有百分百的信心,当初白砚秋不就是看脸看上他的,是他不屑去用。 言夏冲着路灯柱子喊了声,“行了,别躲了,我早就看见你了。” 助理领着垃圾桶里捡回来的礼物,讪讪地走到言夏面前,“少爷,你就把礼物收下吧,好歹也是你父亲的一片心意,你要是不收下我没办法跟先生交代。” 估摸着时间,白砚秋应该到蛋糕店了,没几分钟就会回来,得赶紧解决他。 言夏有点手痒,他按住了,揣进兜里,“收下你就会走?” 助理连连点头:“少爷,只要你收了,我保证不会再打扰你。”明天继续打扰。 言夏伸手,助理赶紧把礼物送到他手上,是一套礼服,做工精致,价格不菲。 言夏多问了一句:“没有给我妈准备?” “啊?”助理半晌才反应他说的是言苏苏,十几年过去,顾羽年将这个无关紧要的人忘光了,他只想找回他儿子,不是他提醒人家根本不记得言苏苏,可助理不能直接说,狗腿子地说,“带了带了,我放在酒店没拿过来呢,一会儿就送过去。” 言夏狮子大开口:“买贵点的,我妈喜欢金子,买个三斤五斤就行,不用太多。” 助理:“……” 少爷,你知不知道现在金价多贵,还三斤五斤,想把金店搬空吗。 好歹言夏愿意搭理他,哪怕是无理的要求他还是上报给顾羽年,反正是言夏要,买不买是顾羽年的事。 白砚秋快回来了,言夏看他没有要走的意思,烦躁地瞥了他一眼,“还有事吗。” 助理搓了搓手,壮着胆子问:“少爷,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去,先生还在家里等你呢。” 言夏的脾气助理领教过,说目中无人都是夸他了,简直狂妄至极。 言夏再次狮子大开口:“什么时候家里无关紧要的人走了,我就回去。” 助理一噎,哪些无关紧要的人? 言夏指的是夫人还有小姐们吗。 顾羽年的私生女赶走没问题,但是夫人蒋柒和大小姐顾若,谁敢动她们,她们背后可是有蒋家撑腰。 本来蒋柒就不满意顾羽年找回言夏,他们又不是没有孩子,非要言夏一个野种做甚。 况且顾若年纪还小,未必以后就不能担当大任,分明就是顾羽年居心叵测,打着找回儿子的旗号,实则就是想要言苏苏。 他对言苏苏余情未了。 联姻前蒋柒也是知道言苏苏这号人物,一个一穷二白的穷学生,家里还有重病的父母要照顾,答应当白月杳的替身无非是为了钱,一个见钱眼看的女人能有多大威胁,所以蒋柒从没有将言苏苏放在眼里过。 蒋柒对自己有自信,同意和顾羽年联姻,各取所需而已,她家需要顾家的帮助,顾羽年需要一个妻子。 后来,白月杳回国后言苏苏不就灰溜溜地跑了,争都不敢争,再不济钱也捞一笔,但言苏苏没有,在蒋柒眼里就是言苏苏无用无能。 一个没用的女人生出的儿子能有多大能耐,蒋柒断定顾羽年是为了言苏苏才这样做。 毕竟男人有时就是犯贱,得不到的女人、不喜欢他的女人最能引起他们的兴趣,言苏苏不就是。 第8章 话唠竹马日常社死8 联姻夫妻,有名无实,蒋柒从不将感情寄托在顾羽年那里。 她不介意顾羽年在外面彩旗飘飘,但是她坚决不同意带回家里来。 两人观念背道而驰,一个以为是为了女人,一个是为了儿子。 顾羽年坚持要让言夏认祖归宗,和蒋柒大吵了一架,差点闹到要离婚的程度。 蒋柒原先是要回娘家,转念一想回去不就正好便宜了言苏苏和言夏,她不仅不回去,她还要住在家里等着言苏苏送上门。 一等就是两年,蒋柒非但没觉得是言苏苏有骨气,还觉得言苏苏心机重,不是个善茬,耍欲擒故纵的把戏抓住顾羽年的心,她更要留在家里。 助理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冷汗,悻悻一笑,比哭还难看,“少爷,这不太好吧,先生和夫人婚礼声势浩大,人前感情更是恩爱和谐,琴瑟和鸣,要是离婚了说出去不好听,对少爷你的影响也很大,他们会说是你逼走了夫人,到时候你的面子往哪里搁。” 言夏意味深长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要是一点闲言碎语就打倒我,他找我回去也没必要,我不在乎那点面子。” 说完,他郑重地拍了拍助理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去吧,只要他解决好家里的琐碎,我就回去看看他。” 助理被他唬得晕头转向,主要是言夏言语真挚,表情不像作假,像是真的下定决心。 言夏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冷哼,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些年蒋柒在背后给言苏苏使绊子,言苏苏不计较,不代表他不计较。 就让蒋柒和顾羽年斗吧。 “夏夏,你在和谁说话。”白砚秋拎着蛋糕回来,就瞧见言夏面前有个男人离开。 言夏想了想,“瞎子,问路的。” 助理:“……” 瞎子是在暗示他跟错了老板,难道少爷这么快就想要收买他? 他是顾羽年的得力干将,绝不会轻易背叛顾羽年(认真脸)! 白砚秋不疑有他,言夏说啥他信啥。 不过走之前言夏手上还只有他的包,他回来怎么还多了个袋子,里面装着一套衣服,看上去就很贵。 想到言夏那么受欢迎,白砚秋理所应当以为礼物是言夏的追求者送的,他黑着脸,吃味地问:“夏夏,你不是说不喜欢过生日,为什么收别人的礼物。” 往年言夏只收他的礼物,今年多了个人,白砚秋有了危机感。 言夏没解释,在白砚秋眼里看来就是背着他有狗了,他都还没谈恋爱,比他年纪小的言夏先有情况,他不接受。 回家路上白砚秋一反常态,平时很会找话题的他如今一句话都不说,言夏耳根子总算能清净,戴着耳机闭目养神。 上了公交,车上只有一个位置,言夏让白砚秋坐,他站在白砚秋身边,替他挡着上上下下的乘客。 他不知道他的不作为让白砚秋脑补了一场大戏。 白砚秋现在很生气。 他不主动和言夏说话,言夏从来不会主动找他,都是他努力找话题,每次他说很多话言夏都只回复几个字,极其的敷衍。 那是白砚秋没看见言夏对别人爱搭不理。 助理在言夏面前刷了两年眼熟也没和他说上几句话,今天破例了。 白砚秋接着看了看言夏的脸,常年面无表情,好像谁欠他钱一样。 言夏:我生性不爱笑。 白砚秋越想越生气,越发觉得他瞎了眼,小时候看上谁不好,非看上言夏,这个面对天崩地裂都能稳如泰山的男人。 从今日起,他发誓再也不要理言夏了!!! 这个狗男人!!! 浪费他的感情,不如拿去喂狗。 刚被骂狗的言夏:…… “到了,下车。” 白砚秋一秒收,乖乖起身:“哦。” 他们一前一后。 白砚秋落后言夏几步,在后面幽怨地瞪着言夏的背影,无声地张牙舞爪,小动作不断。 走那么快干嘛,不是说腿疼,也不知道等等他。 不对,是没等过他,每次闷头就走,戴着那个破耳机,不听他说话不和他说话。 言夏这个狗男人,白瞎了他对他那么好,成年了更是无法无天。 讨厌死了! 刚在教学楼接完他的言夏:…… 言夏走着走着停下,再次把手里的衣服扔进垃圾桶,他站在原地等了会儿,等白砚秋走到他身边他接着走。 “衣服是顾羽年买的。”他解释。 某人生气了一路。 白砚秋哼了声,什么顾羽年赵羽年张羽年,叫那么亲切干嘛,言夏都没有这么正儿八经地叫过他,真是让人讨厌。 走了两步,白砚秋猛然想起言夏的父亲就是顾羽年,衣服是顾羽年送的,不是言夏的追求者送的,他误会言夏了。 关于顾羽年的事言夏都不解释,因为他是无关紧要的人,白砚秋知道他这个习惯,方才气糊涂了没想到这茬。 白砚秋心情顿时阴转晴,揽着言夏的肩膀,喜滋滋道:“夏夏我们回家,言阿姨老早就发信息让我们回家吃饭了,不能让她们等太久。” 他年纪比言夏大,可站在一块儿言夏像那个哥哥。 言夏罕见没推开他,因为一件衣服都生气,那就哄哄吧。 走到家门口,白砚秋假装整理衣服,借机和言夏分开,实际上耳朵红的能滴血,他谎称是太热。 咳咳,言夏常用的沐浴露的味道怪好闻的,闻着上头。 白砚秋感觉自己没喝酒就醉了,而且他明显感受到言夏身材很好,看着瘦,实际上是精瘦,坚实的臂膀,六块腹肌,馋的白砚秋想流口水,这要是摸一下,手感得多好。 他疯了,他真的疯了,他居然很可耻地迷上言夏的身子,他下贱。 言夏可是直男,他也是直男,他怎么会馋言夏身材。 言夏淡淡扫了他一眼,“还不走,杵在门口当门神?” 白砚秋忙不迭进屋换鞋。 十八岁生日是大事,言苏苏请了假,早上就开始准备,忙活一天做了一桌子菜,白月杳给她打下手。 “夏夏和砚秋回来了。”白月杳洗了串葡萄,刚吃一口,她的好大儿没看见她,窜的一下溜进言夏房间。 白月杳没眼看,去言夏房间比自己房间还轻车熟路。 儿啊,得亏言夏是男生,换成女生早就因为耍流氓被打了。 白月杳无语道:“夏夏,你别老惯着他。” —— 言夏:分手了,前男友还是无理取闹。 第9章 话唠竹马日常社死9 言夏一边放东西一边说:“没惯着,砚秋哥上一天课很累,我帮他拿点东西。” 那是一点吗。 白月杳嘴角抽了抽,手里的葡萄吃着索然无味。 白砚秋买的蛋糕、白砚秋的书包全在言夏手里,白月杳看一眼,忍不住替白砚秋害臊。 言夏年纪小,她儿子天天使唤言夏做事,言夏被欺负的不敢吭声,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吞,每天任劳任怨,干了活懂事的说自己不累,哪像白砚秋,天天往言夏床上一躺,抱着个手机嘎嘎傻乐,对言夏呼来唤去,要西瓜不会拿苹果,要果汁不会拿可乐。 知道的是哥哥使唤弟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关系匪浅。 白月杳端着葡萄走到房间门口,不客气地敲了敲门:“白砚秋,赶紧给我出来。” 白砚秋正换好衣服,穿的是言夏的,拉开言夏的衣柜等于他的衣柜。 他上了一整天课,四月份教室不能开空调,只有几台风扇转出热风,他热出很多汗,感觉浑身黏腻腻的,一进门就钻进房间换衣服。 “怎么了妈?”白砚秋从房间里出来,话音刚落,白月杳推着白砚秋去了阳台,关上玻璃门。 白月杳严肃地吃了颗葡萄,很甜,说出的话却很犀利。 白砚秋不明所以地抓了抓头发,白月杳很少这么正经的和他说话,他有点不习惯,“快吃饭了,你拉我到阳台干嘛,我得去给言阿姨帮忙。” “你言姨那里不用你去,”白月杳皱着眉,开始说教,“白砚秋,你今年二十一岁,夏夏也十八岁成年了,不再是个小孩子,注意把握好你的分寸,不可以天天把夏夏当成你的仆人使唤。你随意进出人家房间,人家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那夏夏以后不找对象了,万一被他以后对象知道不高兴怎么办,到时候你就是罪人。而且现在他光伺候你就够累,我记得你小时候不这样啊,怎么越长大越懒了,成日跟你混在一起,他哪里有心思找女朋友。我就说夏夏那么优秀怎么可能没人喜欢,是你挡掉了他的桃花,净给你耽误了。” 白砚秋嘟囔着:“一群烂桃花,我不挡,难道要看着他被骗。有我在,他还找什么对象。” “什么?”他说话声音太小,白月杳没听清,不过看他的表情也能猜出来他不情愿。 白月杳看见他就来气,对比起来言夏乖巧又懂事,还让人省心,“你也老大不小了,早点找个对象,别老是赖在家里,赖着夏夏,妈不反对你,你爱找不找,但妈反对你耽误夏夏。” 白砚秋底气不足反驳:“我哪有使唤他,让他帮我拿下包就是使唤了,那我不也是请他吃饭,给他买水。” 白月杳呵呵冷笑:“你请他吃饭的钱还是他竞赛的奖金,这事你不会忘了吧,是谁没有零花钱去找他要的。” 白砚秋陷入了沉思,因为他发现白月杳的话是对的。 咦,他啥时候找言夏要过钱? 他有吗? 言夏年纪比他小,他要钱也不可能找言夏要。 事实他没有。 言夏竞赛的奖金直接打到白砚秋的账户,因为言夏当时未满十八,不能办卡。 他后来收到一笔钱还以为是白月杳打给他的,问过言夏,言夏说是奖金,随便花。 白砚秋真花了,他后知后觉可能是言夏攒的老婆本。 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大不了以后我赚了钱再还给他,我跟他关系铁,穿一条裤子长大,花他点钱怎么了,他又没意见。” 白月杳还是低估了白砚秋的无耻程度。 母子俩的谈话很快就被言夏打断,“白姨,砚秋哥,吃饭了。” 白砚秋打开玻璃门,迫不及待冲出去,一把扑在言夏背后,“我快饿死了,言姨做了什么好吃的。” 言夏隔三差五打球,底盘稳,被他一撞也没撞倒,“别压着我。” “我还没你重,压一下怎么了。”白砚秋不满,就要跟他勾肩搭背。 白月杳嘴里的葡萄又不甜了,她若有所思地盯着他俩的背影,思索着他们的对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说不上来。 言夏的大日子,言苏苏可没含糊,做了一桌他爱吃的菜。 白砚秋情绪给到位,非常夸张的哇了一声:“好香啊言姨,一会儿我和夏夏要吃两碗饭!” 言夏递筷子给他,“你吃,别拉上我。” “那我替夏夏多吃点。”白砚秋乐呵呵的,比言夏这个过生日的还高兴。 饭桌上没有煽情的话,聊的是家常,多半是他们三个聊,言夏安安静静吃饭。 白月杳舀了碗汤,打趣道:“夏夏,你也十八岁了,成年了,可以找对象了,我和你妈都同意。” 言苏苏点点头:“以前是你太小不合适,现在可以,有喜欢的女生可以试着接触,妈妈不会反对你的。” 言夏还没说话,白砚秋哎哟了一声,急急忙忙道:“他正是关键时刻不能找对象,等他毕业工作再说,一个个那么着急,我都不着急。” 白月杳笑骂道:“我不是也让你去找,是你自己不去,自己不上心,别妨碍夏夏找对象。” 白砚秋气呼呼地扒了几口饭,又灌了一杯可乐,明嘲暗讽道:“爱找不找,哼,找了对象就会堕落,每天情啊爱啊的多麻烦,你不会想学宿舍楼下的小情侣cosplay丧尸啃脖子啃嘴巴吧,有伤风化,信不信我把你挂上表白墙。” 自始至终都没有发表意见的言夏:…… “我暂时没有找对象的打算。”言夏说,随手抛下一颗惊雷,“还有,我喜欢男生。” 他下意识看了眼白砚秋的方向,动作幅度不大,白砚秋坐在他旁边没看见,言苏苏和白月杳是真真切切看见了。 白砚秋:“……!!” 言苏苏:“……!!” 白月杳:“……!!” 白月杳终于知道那股怪异的感觉来自何处,原来是言夏gaygay的,和她儿子共处冒出粉红泡泡了,如果言夏不主动说,她可能一辈子都意识不到他们之间能产生兄弟情之外的感情。 言苏苏花了很长地几秒钟接受了这个事实,眼神来回在言夏和白砚秋身上扫,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不是儿子,你叫人家一声哥,打的是这个主意。 转折点就是认识白砚秋后,言夏再也没和其他小朋友玩过,每天不是学习就是和白砚秋待在一起,她都觉得生活一点乐趣都没有。 言苏苏单纯以为兄弟俩感情好,言夏从小就没有爸爸,缺少父爱,有哥哥关爱就弥补了这一部分的空缺,谁知道纯洁的兄弟情变质了。 言苏苏无法面对白月杳了,言夏对人家的儿子图谋不轨啊! 在场只有白砚秋蒙在鼓里,或者说是没反应过来。 嘎吱一声,他拉开椅子离言夏远远的,惊恐地看着他,他在公交车上刚说完言夏是直男,现在言夏自爆他是弯的! 好打脸。 他无法面对言夏了,毕竟他是个钢铁直男,看来家里只有他一个是喜欢女人了,全跑去喜欢男的了。 唉,男人有什么好的。 言苏苏和白月杳:…… 震惊片刻,他一巴掌拍在言夏的肩膀上,“放心吧夏夏,我是不会歧视你的。果然家里还是得靠我。对了,你是上面的,还是下面的。” 言苏苏和白月杳再次:“……” 儿啊(砚秋啊),你没发现问题的严重性啊。 言夏不语,一味喝汤。 过了这个话题,饭很快就吃完,毕竟光吃这个瓜就够饱。 言夏收拾好碗筷去厨房洗,白砚秋拆了他的蛋糕,插上蜡烛,准备一会儿给他庆祝。 言苏苏和白月杳轮流进了厨房。 先是言苏苏。 她给言夏准备的礼物是个红包,言夏平时很有主意,不需要她操心,什么也不缺,她连续好几年是给红包了。 言夏收下,“谢谢妈妈。” 言苏苏欲言又止,问道:“夏夏,你喜欢的男生不会是砚秋吧。” 言夏没否认,让人又爱又恨的前男友,说不喜欢不可能,他嘴上可以否认,但没办法忽视他的心。 否则以他的性格,他早去死了,还会答应系统完成这破任务,他就是想把他的元神碎片收集完,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顺便揍他一顿。 言夏忍他很久了。 “妈,我有分寸。”言夏冷静说。 言苏苏很想说把你手里的碗放下,快被你捏碎了。 她走了,白月杳进来,也是红包。 “谢谢白姨。” 白月杳比较直接:“夏夏,什么时候开始的。”她指喜欢白砚秋这事。 言夏没犹豫:“很早。”上辈子了。 白月杳不意外,“难怪你对他那么好。” 言夏:“应该的。” 白月杳目光下移,很可惜啥都没看到,不过言夏身材没得说,白砚秋随她,命好,“夏夏,他交给你,白姨很放心,白姨也不是老顽固,让你们一定要娶妻生子,有喜欢的人就好,以后你们好好过日子,白姨会支持你的。” 连系统都要出来掺和一脚,“宿主,我就说你肯定会完成任务哒,以前是我太操心了,我向你道歉。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顾虑,原来是这个,现在好了,什么顾虑都没了。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给你准备的礼物,你懂的。” 言夏:不,我不懂。 第10章 话唠竹马日常社死10 擦干净手,言夏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出厨房。 脚刚迈出,客厅的灯就暗了,蜡烛橙黄的灯照亮了客厅,比那一天暗黄的路灯亮。 白砚秋捧着蛋糕走向言夏,唱着生日歌,走到言夏面前正好唱完,言夏恍惚半晌才回神,认真地看着白砚秋。 烛火映入白砚秋的眼睛,很亮,像藏满了星光,带着诚挚的祝愿:“夏夏,生日快乐,快吹蜡烛许愿吧。” 言夏脸上有几分动容,分手那天恰好也是他的生日,他早早就打电话让他早点回家,准备给他过生日。 那天,言夏没回去,一直在外面待到深夜,过完了他的生日。 白砚秋以为他是感动,内心叉腰狂笑,他是对夏夏最好的那个,感动吧! 言夏没许愿,干脆利落地吹了蜡烛,客厅忽地暗了。 言苏苏打开客厅的灯,尚能看见白砚秋的茫然,伴着蜡烛熄灭的烟,歪头问:“夏夏,你没许愿怎么吹蜡烛。” 言夏替他捧过蛋糕,较轻的果盘放在他手里。 白月杳翻了个白眼,她儿子命比她好,能嫁个这么贴心的儿婿,连个重点的蛋糕都舍不得让他端。 她透过言夏的眼睛,看到他明晃晃的占有欲和不容忽视的强势,就知道她儿子肯定是下面那个。 白月杳小声和言苏苏道:“没想到咱俩的关系还能更亲近一点,你说是吧,亲家母。” 言苏苏:“……” 喜欢白砚秋的是她儿子,为什么不自在的人是她。言苏苏叹气。 早在第一次见面她就察觉到有猫腻,言夏是她生的,看似好人缘,实则对谁都一样,不好不坏,唯有对白砚秋不同,格外“讨厌”。 讨厌归讨厌,她真没见过言夏推开过他,这就是特殊。她也是后知后觉才想明白。 言夏和白砚秋情窦初开的年纪,白月杳经常跟她念叨害怕白砚秋早恋,她担心的和白月杳有些不同,她总觉得言夏会背着她干出惊世骇俗的事,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白月杳这一声亲家母喊得她心肝都颤了。 言苏苏扶额,无颜面对白月杳,儿呀,你真会给你妈添乱。 言夏给他们一人切了一块蛋糕,吃了几口他就吃不下了,收衣服去洗澡。 白砚秋神经大条,眼咕噜一转,放下蛋糕跑回家,“妈,我也先回去洗澡。” 言夏洗好出来,白砚秋正好湿着头发过来,穿的睡衣又是言夏的,当着三人的面大摇大摆进了言夏的房间,不忘道:“妈我今天睡这边。” 白月杳嗑着瓜子,换作之前她会说他几句,自己有家有房间,净往这边跑,家里是有鬼撵他吗。 现在白月杳悠悠地看着言夏道:“夏夏,你妈今天上我家,你们悠着点,记得做好安全措施。” 一抹红晕缓慢爬上言夏的脸,“不是白姨……”天地良心,他什么都没打算干啊,他是成年了,不是成畜牲啊。 白月杳的揶揄打断他的辩解,“白姨也不是迂腐的人,年纪到了,想做就放手去做。” 说不清,言夏干脆就不解释。 房间内。 白砚秋大喇喇躺在言夏的床上,拖鞋东一只,西一只。 言夏弯腰捡起来摆好,白砚秋已经坐起来,看着门口道:“我妈和言姨呢。” “去你家了。”言夏道。 白砚秋哦了声,冲着言夏招了招手,“快来,哥跟你说点事。” 言夏依言坐在他旁边,结果白砚秋反手打开手机,限制级画面怼到言夏面前,主角是两个男的,电影版。 白砚秋一脸得意:“我找了好半天才找到。” 言夏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你不是直男吗,看这个不会吓到你?”正常人根本不会点开,他还花了一段时间找。 白砚秋摇摇头,一副过来的样子拍着他的肩膀,“那还不是为了照顾你,一看就知道你没经验,这以后找男朋友了怎么办,人家会嫌弃你技术不好的。” 言夏:“……” 并不需要,谢谢。 他深呼吸一口气,阴恻恻地盯着他:“你有经验,你技术好?” 白砚秋眼神闪了闪,没也硬装做有,挺着胸膛,虚张声势道:“我一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吃过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有经验不是很正常,比你这个小菜鸡好多了。” “是吗。”言夏咬牙切齿,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水。 系统差点笑抽过去,他跑到外面笑,不然被言夏听见会把他宰了的。 一股杀气直逼白砚秋,他猛打了寒颤。 白砚秋输人不输阵,怎么也不能在言夏面前丢人,不然他这个哥哥面子往哪里搁。 白砚秋底气不足道:“是,是啊。” 言夏噌的起身,用力地带上门,砰的一下,对面都听到了。 白月杳拍拍了怦怦跳的小心脏,“这么激动,不会是床塌了吧。” 言苏苏纠正:“只是关门的声音。” 白月杳有点遗憾。 厨房。 言夏从橱柜掏出一包新盐,撕开倒进碗里,兑了一点点水,盐多水少,只化开一点。 系统看着就感觉咸到了天灵盖,这一口盐水下去能直接升天。 他端着“盐水”回到房间,冷冷递到白砚秋面前,“喝。” 白砚秋虎躯一震,“夏,夏夏,我随口一说,你不用这么较真吧。” 他不过是开了个玩笑,言夏就想用盐腌死他。 言夏面无表情:“不是说吃过的盐比我吃的米还多吗,不是说有经验有技术,喝啊,不喝我怎么相信你。” 白砚秋果断跪下求饶,“我错了夏夏,都是我吹牛的!” 言夏还是那句话。 看来今天他不喝是不能收场了,白砚秋硬着头皮端过来喝了一口,吃了半嘴的盐,整个人都不好了,毫无灵魂地坐在床上 言夏打开门,指着门口道:“你现在回去,我不想见到你。” 他也经常说这句话,白砚秋也没觉得哪里奇怪,知道他是生气了,乖乖地应了声,穿着拖鞋回去了。 言夏气得半死,冷着脸把家门关上,等着,以后有他好受的。 这一场生日庆祝以白砚秋的自作主张结束。 白砚秋垂头丧气地回到家,结果两道不容忽视的视线打在他身上,像x光射线将他上下扫描了一遍。 白月杳瓜子全掉在地上,震惊问:“你怎么回来了。” 白砚秋摸了摸后脑勺,“我把夏夏惹生气了,他赶我回来。” 白月杳:“你怎么惹他了。” 白砚秋诚实道:“找了一点学习资料,想让他学习一下,免得什么都不会,给我丢脸。” 白月杳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资料?” 白砚秋:“就那种,嗯嗯嗯——” 白月杳:“……” —— 白砚秋,在抽象的路上一去不返。 第11章 话唠竹马日常社死11 这场气,言夏过了三天才消。 白砚秋前前后后说了三天好话,带了三天饭才把人给哄好。 原本当天晚上言夏就消气了,毕竟自己老婆,怎么着也没必要生气。 偏偏白砚秋就有那个气死人不偿命的能力。 白砚秋在白月杳那里取了经,结果会错意,把电影下载下来发到言夏手机上,还说知道他不好意思跟他一块看,那他自己在被窝里好好学习一下。 消息刚发完言夏的账号被识别到不良信息封了。 言夏:??? 不应该封他的,封我的干嘛! 第二天上课所有人都问言夏是不是被盗号了,给他发信息的人都得到了一个风险提示,所有人都知道言夏浏览了不良信息,在他成年的这一晚。 年轻人还是太着急了。大家都没当面笑话言夏,背后偷偷笑的。 这件事搞得同学们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言夏一世英名毁了,脸黑了一整天。 等白砚秋下课时都成包公了,白砚秋缩的像个鹌鹑,一声不吭,他吭声就是找骂。 言夏气消的标志就是给他倒了杯奶茶,他爱喝的芝士奶盖四季春,加了三份啵啵。 不加啵啵是还气,加三份啵啵就是揭过。 两人心照不宣的休战方式。 白砚秋很识相地顺着台阶下。 周末言夏没回家,早早就去球场占位置。 他又带着水去找言夏,准备缓和一下关系,言夏是不气了,但他不能不在意。 白砚秋是在宿舍睡到下午一点起床,慢悠悠吃了个饭溜达到球场。 周末球场人多,来晚了就没场地。 等白砚秋姗姗赶来,言夏打了一个小时了,浑身是汗,运动服湿了一大片,勾出健壮的身材。 白砚秋背着言夏的方向,言夏没注意到他。 他一眼看到言夏的球包,毫不在意地在他球包旁边席地而坐,食堂走到球场,大半个学校的距离,走到这儿就渴了,买给言夏的水他先喝了半瓶。 白砚秋运动细胞不多,每周的运动强度就是上体育课,上一次躺一个星期。 体测还得言夏拽着他跑,不然不及格。 说到体测,下个星期的周末就要测了,白砚秋愁眉苦脸,心想最近伙食太好,长胖了,跑也跑不动了。 想着想着,等言夏中场休息过来,他买的水已经喝完了。 言夏在他身旁蹲下,抽了球包里的毛巾擦完汗,问他:“你怎么来这儿了。” 白砚秋来球场,稀奇。 他还真是奇了怪了,他叫白砚秋过来,白砚秋死活不来,说宁愿在宿舍躺着吹空调,打游戏。 闻言,白砚秋献宝一样把水递到言夏面前,“我是专程来看你的呀,走了大半个学校呢,累死我了,怎么样,感不感动。” 言夏直勾勾看着他,带着几分无语,没伸手接。 白砚秋这暴脾气,一下就站起来了,居高临下地看着言夏,气呼呼道:“夏夏你几个意思,我给你送水你还不要,我这是来哄你呢,你不给我面子,信不信我揍你!” 他扬了扬“沙包大”的拳头,自以为在言夏面前气场两米八,言夏只看到一只炸毛的猫。 言夏施施然起身,抬了抬下巴,“水呢?” “水不在这瓶子里吗。”白砚秋用力捏了一下瓶子,瘪了。 几只乌鸦飞过,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白砚秋才发现水被他喝完了,他二话不说挽着言夏的胳膊,蹭了一手的汗也不介意,笑靥如花道:“我给你买瓶新的,现在就去,你等等我。” “噗呲——” 突兀的笑声让白砚秋没由来的心虚,他尴尬地直掐手,言夏倒抽一口冷气。 白砚秋掐的是他! 赵华青悠悠地晃过来,手上还拿着一瓶没开的水递给言夏,调侃道:“言夏,你朋友也是来看你,就算是送空气你也吸两口,不然多不给面子。” 白砚秋没脸站在这里,他想找条地缝钻进去,“真不是,我记得我来的时候水还是满的,只是走过来太渴了,我不小心喝完了。” 赵华青忍不住了,放声大笑,“言夏,你朋友也太有意思了吧。” 白砚秋脸上臊的慌,手无意识又掐了言夏的手。 言夏:“……” 合着只有他遭罪。 “给我松开。”言夏抽出自己的手,手都掐肿了。 白砚秋不好意思,对着他的掐痕摸了摸,假模假样地说:“不痛不痛,我给你吹吹。” 他就是对不起言夏,没别的意思。 言夏嫌他肉麻,让他离远点。 落在别人眼里就不是这个意思了。 赵华青不经意地挪到言夏旁边,用胳膊撞了撞他,用气声说:“他就是你那个一起长大的竹马哥哥?” 他并不认识白砚秋,只是看到他们的动作猜测。 赵华青和言夏不在一个学校,他是隔壁学校的。 周边几个学校隔得近,经常会搞一些联谊来增进学生们之间的感情,他们是之前羽毛球联谊比赛认识。 可谓是一见如故,能让他大老远跑这里来打球的关系。这是赵华青的想法。 言夏的外形条件没的说,看上去青春又帅气,最近几年很流行这样的少年感,很多小姑娘喜欢他。 只是言夏和她们保持安全距离,没有明确拒绝过任何一个人,但疏离冷漠的态度就让她们望而却步。 认识言夏两年,赵华青只知道他有一个感情很好的邻家竹马哥哥,听言夏学校的人他们感情很好,除了打球上课,很少会一个人单独出现。 久而久之就传出了言夏和白砚秋是一对的风声。 赵华青也很可耻地想歪了,不怪那些人说,属实是好的太夸张,可他无法求证言夏和白砚秋的关系。 某天,赵华青实在按耐不住和言夏说,什么时候把他的竹马哥哥叫过来打球。 言夏眼皮子都没掀一下,说他不喜欢打球。 赵华青下意识问那他是不是喜欢你。 言夏面无表情地看了他十几秒。 那是很漫长的十几秒,久到赵华青感觉半辈子都过去了,言夏才说不是,是我喜欢他。 平静的语气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很好,适合打球。 赵华青瞬间舒畅了,果然和他心里想的一样,甭管白砚秋喜不喜欢,言夏喜欢就行。 因为他知道言夏从来不打无准备的比赛,他大大方方说出来,说明已经有追他的办法。 这个小秘密是言夏上个月告诉他的。 如今见到白砚秋,赵华青只想说两个字,般配,怎么看怎么养眼。 就算是直男也会被言夏掰弯滴。 第12章 话唠竹马日常社死12 中场休息好,言夏给白砚秋拿了个拍,顺手把他拽起来,“来都来了,别坐着,多运动运动,下个星期体测就不会那么辛苦。” 白砚秋浑身写满了抗拒,“我不要,要是打了这几天手都酸的要死。” 赵华青大言不惭道:“言夏他哥哥,你还是来帮帮言夏,他一个人根本打不赢我。你们俩一起上。” “你会打不赢他?”白砚秋印象中言夏打球很厉害,小学开始包里就背着球拍,左右手都打的很溜,怎么会打不过赵华青,他对赵华青的话持怀疑态度。 言夏出乎他的意料,瞪了赵华青一眼,恼羞成怒道:“你在我哥面前瞎说什么,我不要面子吗。” 他亲口承认,白砚秋这下相信言夏是打不过赵华青,他二话不说起来,接过言夏手里的拍像是接过保护言夏的重担,拍着胸脯道:“夏夏你放心,有我加入,我们肯定能打赢他。” 赵华青一想到接下来要做什么就忍不住想笑,嘎嘎嘎。 三人慢悠悠走过去。 赵华青和言夏落在后面,他再次撞了撞言夏的肩膀,得意洋洋道:“晚上我要吃你们学校的鸡公煲,加两份娃娃菜,我还要加肉!” 言夏比了个ok的手势,反正是白砚秋给钱。 言夏和白砚秋一边,赵华青一边,一打二。 他让白砚秋站在前面,后面的偏球他来接,容易接的球都给白砚秋。 他的意思是让赵华青多喂几个球给白砚秋,最起码有点体验感,不然白砚秋接不到球就不想打。 结果赵华青这厮不知道脑子抽什么风,球全喂给白砚秋,言夏在背后闲得要死,凶巴巴地瞪着赵华青。 赵华青几个意思,当着他的面讨好他老婆,要撬他的墙角吗? 赵华青眼瞎装糊涂:看不见看不见,略略略。 打了快半小时。 “诶,没想到我这么厉害,你朋友打的也不错,球都不会到处乱飞。”白砚秋喘了几口粗气,以往他发个球,不是往左边飞,就是往右边飞,但是赵华青打的十个球他有九个球能接到,剩下一个球被言夏接了。 “嗯,他确实比较厉害。”言夏哼了声,这一点言夏不否认,但是比起他还是差点,他不过是让着赵华青。 白砚秋不经常运动,稍微打打就汗津津的。 言夏拿着毛巾帮他擦了擦汗。 赵华青看的牙酸,捂着眼睛不想看,言夏就这么宠着啊,汗都不舍得他自己擦,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言夏是个贴心暖男。 白砚秋舒了口气,越打越有劲,“来来来,我们接着打。” 忽然,几个人带着极强的目的性走向他们,后背全部背着球包。 为首的那个男生笑道:“哥们儿,没场地了,能不能拼一下,我们双打。” 球场已经被占满了,基本上都是双打,只有他们是一打二。 “你愿不愿意他们一块儿打?”言夏先问了白砚秋的意见。 白砚秋没意见,来之前他看过,球场确实是没场地,人家想打拼一拼也不是不行,正好他休息一下,累得坐在地上,“可以啊,你们没意见就行。” 赵华青无所谓,跟谁打不是打,和白砚秋打还放不开。 言夏换了白砚秋手上的拍,他给白砚秋点了杯奶茶,摸了摸他有些湿的头发,“你坐着休息会儿,给你点了奶茶马上到。” “行。”白砚秋觉得再合适不过。 赵华青扒拉了一下球桶,两手一摊:“哎呀,没球了,你们带球没有。” “带了,用我们的球吧。”其中一个女生道。 赵华青笑了笑,他的球没了,但是言夏的球还有,只是人家来拼场子的,自然不能白来,他才不会傻傻的用自己的球,现在一颗球可贵了,买一桶他都舍不得。 他们一行来了五人,三男两女,上场的是一男一女,剩下三人就在他站在旁边,只有他是坐着的。 气氛有点尴尬,主要是白砚秋自己觉得,他干脆抱着言夏的球包玩手机,等着言夏点的奶茶送来。 有点饿了,白砚秋翻了翻言夏的球包,从里面摸出来他爱吃的零食,边吃边看他们打球。 他经常说饿,言夏不管是宿舍还是包里都备了零食,方便他随时想吃。 白砚秋很少来球场,对言夏的水平不是很清楚,就知道他很厉害。 直到现在看他们打球时杀气腾腾的样子,起跳蹦的老高,杀球的速度快到他看不清,这才发现刚刚赵华青是放水了,不然按照他们正常水平打,他根本接不到那个球。 刚开始打的几乎都是高远球,球飞来的速度又快又急,白砚秋甚至能听到球划破空气的声音,不敢想这球要是打在他身上得有多痛,他冷不丁抖了个机灵。 没打几下一个羽毛球就废了,羽毛散了。 白砚秋唏嘘,啃了口饼干,自言自语道:“这球不耐打啊。” 站在他旁边的女生鄙夷:“击球的力道大,球就不耐打,所以打一场换几个球很正常,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 白砚秋诚实地摇头,他又没有多少运动细胞,“不懂,我不喜欢打球,而且我跟他打一个球能打很久。” 言夏和他打球都是让着他,力道和风细雨,哪里像现在羽毛球随时有散架的可能,太凶残了。 女生被噎了一下,看白砚秋又抱着言夏的球包,眼珠子一转,语气有些冲:“你跟言夏什么关系,你还翻人家的东西。” “舒怡。”她旁边的男生拉了一下她。 杨舒怡有些不满,但还是没生事,毕竟是别人的场地。 白砚秋吃完饼干,后知后觉女生对他有敌意,他不认识这女生,那么这敌意的来源自然就是因为言夏。 大胆猜测,她该不会是言夏的追求者,把他当成假想敌了吧。 毕竟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以前有些人想给言夏送情书就拜托他,因为言夏不收。 他天天和言夏同进同出,就有谣言说他们有一腿,对白砚秋带着一股敌意,见到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总之就是切上几声,再翻个白眼。 白砚秋不想争辩,老有人怀疑他们不纯洁,他解释的话都说累了,他们爱怎么想怎么想。 偏偏言夏生气了,干了件缺德的事,把学校一半的情侣都匿名举报了,结果那几年学校抓早恋抓得特别严,学生成绩出奇的好。 第13章 话唠竹马日常社死13 上了大学,谈恋爱简直稀疏平常,也比较开放,对性别也格外包容。 结果他和言夏是一对的谣言又有了,传的有鼻子有眼的,什么青梅竹马,什么天造地设的一对,总之那些词白砚秋看了都起鸡皮疙瘩。 白砚秋就纳闷了,他长着一张“我喜欢男人”的脸吗,怎么老有人误会他和言夏,他哥俩感情好,别人还不乐意。 白砚秋淡定地啃完饼干,轻飘飘道:“跟你有关系?我吃他的东西,他都没说话,你那么着急。” 杨舒怡瞪圆了眼睛,握着拳头看样子想和白砚秋battle一下。 白砚秋当即呵呵道:“怎么,你有意见?你把他叫过来看他理你吗。” 杨舒怡那叫一个恨,义愤填膺道:“就算他不理我,他也绝不会喜欢你的!你知不知道他有男朋友,你还霸着人家的东西,你知三当三,你不要脸!” 一道惊雷响彻白砚秋的头顶:“???” 他抬头一看,自己变成了两个,原来是他裂开了。 “谁跟你说他有男朋友,你亲眼见过,还是说你认识。”白砚秋觉得好笑,言夏有男朋友他怎么不知道。 杨舒怡鄙视他,看不惯他这副死绿茶样,大声道:“他男朋友是设计学院的白砚秋,大家都知道,只有你装傻充愣,趁人家男朋友不在就巴巴地往人家跟前凑,你看人家理你吗。他男朋友是不喜欢来球场,但这也不是你撬人家墙角的理由。我就是看不起你这种人。” “哇靠?!”白砚秋一脸震惊,他什么时候成言夏男朋友了,也没人通知他啊。 杨舒怡冷哼一声,“你别在这儿装白莲花,敢做不敢当,你敢去白砚秋面前跟他说你和他男朋友没关系吗。” 白砚秋点头,心情平复了少许,坦荡地说:“我为什么不敢。” 杨舒怡激他:“那你去啊。” 白砚秋无语地看着她:“我就是你口中的设计学院的白砚秋。” 杨舒怡闻言:“……”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此时,杨舒怡旁边的男生扯了扯她的袖子,社死道:“我刚刚就想说了,他就是白砚秋。” 杨舒怡咳了两声,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她摆摆手,如果忽略掉她同手同脚走路的动作,还真要以为她不尴尬。 “对不起,我误会了,你继续吃。” 糗大发了。 杨舒怡也是在听别人说的,磕起了言夏和白砚秋的cp,但是网上没有照片,加上白砚秋不爱来运动,所以她只认识言夏不认识白砚秋。 第一眼见到他就没往白砚秋身上猜,因为同人文里写的都是白砚秋“香香软软”,“不爱出汗”,“只和言夏运动”,“言夏一双手就能握过来的细腰”,同时绝不可能出现在球场,一来二去就想劈叉了,谁知道他就是白砚秋。 杨舒怡歪了歪头,看白砚秋的眼神越来越火热,火热到白砚秋害怕,瑟瑟发抖地抱紧球包,“你想干嘛?” 杨舒怡嘿嘿一笑,蹲在他旁边,“白同学,我想问你个事儿。” 白砚秋身体往后靠了靠。 “怎么了?”言夏虽然在打球,但注意力都在白砚秋身上,看他们这边气氛不对,立马走过来。 杨舒怡表面镇定,内心土拨鼠尖叫,恨不得举起手机录像,言夏也太宠了吧,比同人文里写的都好,啊啊啊啊,她一定要拍下来给她的小姐妹看! 球没办法打,赵华青他们几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走过来看热闹。 白砚秋想了想,道:“没事。”一个小乌龙而已。 晚点问问言夏什么情况,他一个直男被迫和言夏打上情侣标签,他不能接受。 “真没事?”言夏看着杨舒怡那边,明显不信白砚秋的话。 “真没事。”白砚秋摸了摸鼻子,他不好意思直接说杨舒怡误会了他们的关系,好丢人。 杨舒怡清了清嗓:“我和白同学聊天呢,言夏你要不要加入我们的聊天?” 球球了,快点答应!磕cp还得是看正主才好磕。 赵华青眼熟杨舒怡,上次友谊赛她是替补,就是看言夏的眼神奇奇怪怪的,现在他看明白她的眼神为什么十分火热却没有半分的喜欢,他还以为这小姑娘喜欢言夏呢,没想到不是喜欢言夏,是喜欢看言夏喜欢男人。 看这事闹的。 白砚秋摆了摆手,“真没事,你不是要打球吗,赶紧去,我妈说早点回家吃饭。” 言夏抬手看了眼手环上的时间,下午四点,不早了,他捡回两个球拍,对赵华青道:“我先回宿舍洗个澡,等下你打完去食堂等我。” 赵华青哦了声,“你去吧,我饿了我就先点着。” “走了。”言夏把白砚秋拽起来,刚到门口就遇到奶茶店店员送奶茶过来。 白砚秋拿过来了口冰冰凉凉的奶茶,顿时消解了不少暑气,“夏夏,你知不知道学校的谣言。” “什么谣言?”言夏没反应过来。 “哎呀。”白砚秋难以宣之于口,“外面有人传我们是情侣。” 他先试探言夏。 言夏挑着眉,“有吗?我怎么不知道。” 白砚秋吸到一颗啵啵,嚼了嚼,“这你都不知道?你还是赶紧去了解了解吧,顺便辟个谣,不然我以后不用找对象了。我就说,我虽然不是玉树临风,但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怎么可能三年都没有人喜欢我,原来是你挡了我的桃花。” 白砚秋俨然忘了他是主动帮言夏挡桃花的。 言夏反问:“这么想找对象,不想和我在一起?” 白砚秋被他问的心头一颤,什么,什么叫他不愿意和他在一起,他一个直男,以后肯定是要找对象的,他又不喜欢男的。 他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言夏的肩膀,“夏夏啊,你喜欢男生没错,但是我不喜欢,之前给你当挡箭牌是因为你年纪小,现在我就不拦着你了,你想谈就谈呗。” 白砚秋边说边走,走出老远发现言夏没跟上,低着头,落寞地留在后面,像是被他抛弃、被他遗忘掉的小狗,想跟着他又不敢跟着。 最柔软的心脏猛地被击中,白砚秋想澄清的话提到喉咙又放下了。 言夏从小到大和他一块儿长大,和他待的时间也最长,可以说言苏苏陪伴他的时间都没有他陪伴的长。 弟不教,兄之过。 白砚秋摸着鼻子,该不会是因为言夏经年累月的和他共处,没有人正确引导他的恋爱观念才导致他喜欢男生的吧,说来说去还是他的问题。 只是言夏又没有接触过其他男生,所以,言夏喜欢的男生真不会是他吧?! 所以他放任那些谣言不管,不是管不住,是他根本不想管,还想让更多人知道他们关系不简单,这才是言夏真正的想法。 白砚秋莫名真相了。 他一时间无法接受言夏喜欢自己,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一步一步挪到言夏面前,弯着腰去看言夏是不是哭了,毕竟他这么着急撇清关系,言夏对他用情至深,心里肯定不好受。 第14章 话唠竹马日常社死14 白砚秋干啥啥不行,脑补第一名。 他弯腰看去,言夏非但没哭,还直勾勾地盯着他,那双眼睛出奇的好看。 白砚秋一惊,故作无事地移开视线,方才他竟然有成为猎人的猎物,在劫难逃的想法,实在太过离奇,他禁不住笑了笑,笑了两下忽然顿住,绷着脸故作严肃。 夏夏对他用情至深,他冲着人家笑不就是想引人家犯罪,万一夏夏误会加深,那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白砚秋不自在地清了清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你没把我当挡箭牌。” “砚秋哥。”言夏冷不丁打岔,重新挺直脊背,他比白砚秋高上几分,能轻松看到白砚秋的头顶,“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对我说的话吗。” “我没忘。”白砚秋记得,他清楚地记得,他说,好漂亮的弟弟,此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言夏面上无悲无喜,克制道:“我也没忘,我一直记得,砚秋哥,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日后我们能不见面就不见面吧。” 因为我喜欢你,但你并不喜欢我,当年是你先招惹的我,我并不怪你,那时年少无知,你兴许只是看中我的脸。如今我和你保持距离,还请你不要再来伤害我,我是人,我的感情得不到回应,我也是会心痛的。 白砚秋连蒙带猜读懂了言夏的话,可他想和言夏解释他不是这个意思,言夏于他而言早已经不是邻家弟弟的身份这么简单,更是他的家人。 殊不知言夏早已离开了,手中是言夏走之前给他塞的零食,因为他说了句饿。 言夏总是这样,默不作声地安排好所有事,从不让他操心。 而他心安理得地享受言夏对他的好,也没回报过言夏。 这是白砚秋头一次自己回家,身边少了个人,路上碰见的邻居都问怎么言夏没回来。 白砚秋强打起精神,解释言夏临时有事,还留在学校。 两人难得落单,不止邻居们奇怪,白月杳也奇怪。 她看白砚秋形单影只,活像是丢了魂似的,朝他身后望了望,言夏不在,她以为言夏是回自己家了,随口一问:“今天这么不跑夏夏家去了?” 白砚秋闷闷地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抱枕,“不太方便。” 真是太阳大西边出来,白月杳一秒破功,翻了个白眼,真想不顾形象的破口大骂,但她不是泼妇了,要忍住。 忍住脾气的后果是阴阳怪气,“你才知道不方便,以前怎么不说不方便,每次回家直接回他家去了,他们都说你是他们家儿子,我是你后母。去人家也就罢了,还不知道收敛,入人家房间如入无人之境,没有半点边界。” 白砚秋闻言心里乱得很,脑海中是言夏那张无悲无喜的脸,但他品出波澜不惊的表情下是悲伤,因为他。 “妈,我怀疑夏夏喜欢男生,是我没有带他好,才导致他的性取向变了,我得占大半责任。”他喃喃道。 白月杳冷哼,她这傻儿子,感情上缺根筋,“现在才知道?早晚了。” 当初她就让白砚秋不要揪着言夏不放,结果白砚秋倒好,把她的话当耳边风,早上醒来就要给言夏发信息,晚上回家要发信息,能说八百遍为什么言夏不是他弟弟。 换到同一所学校后更是了不得,亲自送言夏回家,把她当免费劳动力。 他们一个住在城东,一个住在城西,很远的好吧,她的油费不用钱啊。 后来言苏苏搬家,白砚秋撒泼打滚要跟他们做邻居。 归根到底都是白砚秋惹出来的祸,现在把人家掰弯,拍拍屁股不管人家了。 真是渣男,跟他那个死鬼老爹一样,好想阉了他。 白月杳磨刀,阴恻恻道:“儿啊,你跟妈说一句实话,你喜不喜欢夏夏。” 白砚秋猛地拔高音量:“怎么可能,我是直男!”言语里是自己都未察觉的心虚。 白月杳定定地看了他几秒,很快白砚秋那股气焰就灭了,像只丧失了斗志的战斗鸡,“如果不是因为你小时候非扒着人家不放,张口闭口就是夏夏,你和夏夏接触的机会都没有。人家因为你弯了,你得负责。” 白砚秋眼神闪躲:“我,我怎么负责,他能变成女的吗,要是能,我就负责。” 白月杳叹气,没救了,不是她不想劝,是她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夜里。 清明后一直没下的雨,闷了快一个月后终于下了下来。 燥热划在雨里,转化成丝丝凉意。 雨声淅淅沥沥,打着阳台的花草,水珠顺着叶脉,滑了个滑梯,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如此反复,交织着独属于雨夜的歌曲。 雨声大,白砚秋辗转难眠,始终无法入眠,时不时点开手机看看有没有新消息弹出。 他其实多此一举。 睡之前他就将手机所有音量开到最大,有新消息进来他可以立马知道。 可惜,除了群聊消息和微信步数,一晚上白砚秋都没收到别的消息,似乎都被这场夜雨打得措手不及。 他咬着唇,点开和言夏的聊天框,最后的聊天信息还是晚饭前他问言夏吃饭没有。 言夏回答吃了,仅此两个字。 往常言夏都会回他和谁吃的,吃了什么。 言夏真是被他伤透了心吗? 白砚秋想得出神,思绪渐渐飘远。 愈发想起言夏,想他在干什么,是不是像他一样辗转难眠。 半夜还在做ppt的言夏倒了杯水,他才不会睡不着,相反他十分自在。 下午洗完澡去食堂,赵华青早早就点了两份鸡公煲等他过去买单。 他没点白砚秋那份,是言夏通知他只需要点两份。 言夏单身一人到的食堂,白砚秋不在。 赵华青八卦因子燃烧:“你那个竹马没来?” 出球场还好好的,他不过晚到一会儿就吵架了?看言夏的样子不像会跟人红脸。 言夏笑了笑:“这叫上上之策。” 以不变应万变,他正常说话,至于白砚秋怎么想就不关他的事。 他没那个时间等白砚秋开窍,不如点火烧一把来得快。 呵,白砚秋直男,是他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第15章 话唠竹马日常社死15 白砚秋蒙在被窝,打算求助广大网友。 【我有一个朋友,最近有点烦恼,他跟我说他身边有个朋友,身高一米九,六块腹肌,超绝比例,身材好到爆炸,看上去相当诱人,人长得帅气,堪比明星。但是他和他朋友关系很纯洁,以兄弟相称。某一天他发现他那个朋友是弯的,还是因为我朋友才弯的,现在我朋友的朋友喜欢我朋友,问题是我朋友是直男,不喜欢男的。 他是小时候认识他朋友的,当时觉得他朋友特别漂亮,一眼就相中了,和他朋友做了十几年的青梅竹马,同进同出,关系好到能穿一条裤子,他朋友平时也特别照顾他,赚的钱都给他花,可以说他妈妈都比不上他朋友,两人的关系就是这样。我朋友是想一辈子和他当兄弟,千算万算没想到他朋友是弯的,现在情况就是,要当兄弟以后就别想见面,但是当情侣我朋友又不确定是不是真喜欢他。 他不好意思问别人,就让我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在线等。】 编辑好一大段话,白砚秋检查没问题,确定没有暴露自己的信息后发到网上。 夜里全是夜猫子,白砚秋发出去不到十分钟就多了很多回复。 【1L:你朋友就是馋他身子,下贱。】 【2L:城里人是不是都管这种关系叫舍友,我懂,怪洋气的。】 【3L:楼主描述的这么详细,关注点不是身材就是脸,这不是喜欢是什么。喜欢就上啊,六块腹肌不是谁都有,早摸早享受,摸不明白让我来。】 …… 【34L: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直男呢,哪个直男会说出这种话,你这个诡计多端的男同。】 【35L:楼主估计早就馋上了吧,人家多少块腹肌都一清二楚。】 …… 【67L:你们也别这样说楼主的朋友,楼主朋友不正是没经验才想来问你们,你们还添乱。】 【68L:刷了一圈终于有正经人了,有办法的出出主意啊。】 本来想着网友多少有靠谱的能得到一点建议,但是一楼就开始歪了,后面越来越离谱,有怂恿白砚秋和他朋友说清楚的,有先验货的,还有直接扑到的,出的主意一个比一个馊,全是挖坑给他跳。 最高赞的回复是【楼主,去找他亲一下,要是不恶心也不排斥,甚至还有点心跳加快小鹿乱撞的感觉,基本上就是没跑了,直接在一起,不要有多一秒的犹豫。】 白砚秋暗暗记在心里,回复从一楼刷到最后,只有这条最正经。 他想,这办法有用吗,要是言夏喜欢的其实不是他,纯属他自作多情,那他日后岂不是和言夏连兄弟都没得做了。 不行不行,这个办法还是太冒险了,他宁愿和言夏做兄弟,也不要和他分开。 某直男俨然没发现盲点,首先亲这个动作本身就不太合适跟“兄弟”,其次他是“直男”,看到的第一反应不该是恶寒。 他想的不是,他想的是用什么理由才能让言夏心甘情愿被他亲一下。 在他还没意识到关键地方的时候,他就已经是盘蚊香了。 白砚秋内心莫名激动,暗戳戳给言夏发信息,依旧是万年不变的开头。 【白砚秋:在吗?】 【言夏:在。】 他秒回,说明手机在身边,这么长时间都没找他,不是太忙没空看。白砚秋气到吐血,说不来往,所以一条信息都不发,干脆别回啊。 他被言夏忽视了,他不接受。 白砚秋气呼呼的瞪圆眼睛,老半天没等到言夏的下文,他看着满格的信号,没有断网,没有失联,言夏怎么不问他找他有什么事。 那他主动点。 【白砚秋:你在做啥呀。】 【言夏:ppt。】 【白砚秋:哦哦哦,我就问问,既然你那么忙,我不打扰你了,你继续吧。】 【言夏:好。】 再次结束简短的对话,白砚秋垂头丧气地关掉手机。 雨越下越大,吵得白砚秋心神不宁,聊天框点开一遍又一遍,言夏的冷淡让他意识到是他是有心想要撇清关系。 难道真的要用帖子里的那条回复吗? 白砚秋纠结了一晚,下到后半夜雨才停,他迷迷糊糊睡过去,做了个梦。 梦里言夏委屈地控诉他,他变成如今这副模样都是因为他! 言夏张牙舞爪地朝他扑过来,他抱头大声道他会负责,然后他就醒了。 天亮了。 白砚秋摸了摸额头,发的冷汗。 “不管了,先亲了再说!”白砚秋咬咬牙。 今天要干大事,他起的很早。 洗个澡,换了身衣服,拿着白月杳的卷发棒跃跃欲试,想给自己做个帅气的发型,可惜捣鼓了半天,他不会用,只好放弃了。 他买了两份早餐到言夏的宿舍,一想到接下来要做什么就紧张得要死,敲门时手止不住发抖,他用另一只手摁下去,“白砚秋,你个胆小鬼,敲个门都怂成这样。” “砚秋?你怎么来了。” 言夏的室友打开门,他正好要出去。 白砚秋下意识藏着买好的早饭,“我来找夏夏,夏夏在吗。” 言夏的室友摇摇头:“他没跟你说他不在吗,昨天晚上快半夜了他接了个电话就走了,也没跟我们说出去哪里,我以为你知道。” 白砚秋愣愣道:“我,我也不知道。” “那你打电话问问吧,我看他走的还挺急。” 他先打了言夏的电话,没人接,又打了言苏苏的电话,还是没人接。 最后他才打电话问了白月杳,白月杳说昨天言苏苏去江城出差去了,过几天才能回来。 办法还没进行实践,人不见了。 白砚秋百思不得其解,言夏能去哪里呢,该不会是他昨天一语说中。 - 顾家。 言夏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半点没有被要挟的窘迫,反而比蒋柒更像这个家的主人。 他狼狈不堪,头发、衣服上还有雨水淋湿的痕迹。 江城雨大,刚到出口言夏就被人拦下,推进瓢泼的大雨中浇了个遍,成了只落汤鸡,言夏鲜少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半干的衣服穿在身上委实不好受,万幸他有系统牌暖宝宝,一个顶俩。 蒋柒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从言夏进屋,一直没和她说过话。 两人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不顺眼。 第16章 话唠竹马日常社死16 言夏也懒得搭理蒋柒,当自己是个哑巴。 蒋柒几次三番找人在工作上刁难言苏苏,他对蒋柒自然没有好态度。 系统趴在言夏头顶,源源不断发热,驱散言夏身体的寒意,“宿主,女主目前没有生命危险,男主把她软禁在这个小区的一栋别墅里,离这里将近五百米,路线图发给你了。” 言夏敛眸,余光扫了眼蒋柒,不带一丝情感,“你继续盯着男主。对了,帮我给他发条信息报平安,不要担心我。” 他的手机和身份证被助理顺走,眼下他无法和外界通讯。 走的时候知道白砚秋没睡,怕白砚秋担心就没告诉他。 系统:“好的宿主。” 现在最想撕了顾羽年的人是系统。 如果不是顾羽年横插一脚,现在任务早就完成了! 都怪顾羽年坏事,男主就了不起吗,男主就可以拆散别人的姻缘吗! 顾羽年不在,或者说是故意离开。 自始至终言夏都没见到顾羽年,是助理接的他。 顾羽年想借此机会,让蒋柒挫一挫言夏的锐气,认识一下人性的险恶,他才会怕。 言夏太嚣张,好声好气去请,他不领情。 还目无尊长,他这个亲生父亲都不放在眼里,送的成人礼看都不看就丢进垃圾桶,糟蹋的心意。 不好好管教,以后顾羽年怕拿捏不住他,必须的采取特殊手段,言夏才肯乖乖就范。 虽然顾羽年不在,但是客厅内安装了监控,客厅内的超清画面传到他手机上,还能完美收音,没有出现顾羽年想象的剑拔弩张。 顾羽年不愧是个商人,打得一手好算盘,算计言夏,算计言苏苏,连蒋柒都不放过。 只有蒋柒一个人还不够。 原本应该上学的顾若被蒋柒留在家。 她起得早,觉没睡够,正不停打哈欠。 言夏凌晨五点落地江城,马不停蹄赶到顾家已经六点。 尚在睡梦中的顾若被蒋柒叫醒,睁开眼看看言夏这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 在此之前顾若已经见过顾羽年的几个私生女了,对比她大的言夏不是好奇,是厌恶。 因为蒋柒告诉她,这些人是来跟她争家产的,整个顾家就该是她的,他们都是绊脚石,要一脚踢开。 所以顾若对突然冒出来的言夏没有好脸色。 蒋柒和顾若观察言夏的同时,言夏也在打量她们。 顾若今年十二,出生就赢在起跑线,以顾家和蒋家的财力物力,想培养她当继承人完全不是问题,哪怕她是智障,顾羽年也能培养心腹给她。 但她已经成为顾羽年口中的“难成大器”,在不完全了解的情况下,顾羽年轻飘飘就否定了顾若,否定了其他女儿。 小姑娘年纪还小,什么都看不出来,指不定她厚积薄发,再过几年就雄起了。 顾羽年迫不及待想把他认回来,不知是不是有病,没几年好活了。 自从上次过完生日,顾羽年的助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打扰言夏。 言夏以为是他的狮子大开口劝退了他们,可昨晚将近十二点他忽然接到助理的电话。 言苏苏在他们手上,要是还想看到言苏苏,就马上到江城,来晚了谁也说不定会发生什么。 软的不行,哪来硬的。 这就是顾羽年拙劣的手段,却也最直接有效,他成功威胁到了言夏。 言苏苏在江城附近的青城出差,相隔不过二百多公里,顾羽年想带走言苏苏轻而易举。 言夏不敢赌。 他岿然不动,和蒋柒比耐心。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又过了半小时。 “妈妈,我饿了。”顾若败下阵来,她到底是年纪小,受不了熬鹰式的熬法。 蒋柒温柔道:“那我们去吃饭。” 母女俩不约而同忽视了言夏。 待她们入座,家里的保姆端着备好的早饭上桌。 顾若饿得肚子直叫。 管家亲自请言夏,恭敬地弯腰:“少爷,早餐已经备好了,您请入座。” 蒋柒闻言脸色一黑,疾言厉色道:“刘叔,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让你叫一声少爷吗,他们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若若才是这个家的大小姐,未来顾家的继承人。” 她咬重继承人三个字。 顾若是顾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 管家刘叔不卑不亢道:“少爷是先生的孩子,我这么叫也没错。至于夫人说大小姐,这里没人不承认她的身份,她依旧是家里的大小姐,你也依旧是顾夫人,先生的太太。” 一直以她马首是瞻的刘管家忽然反水,承认言夏的身份,说明老宅那边的人也同意了。 蒋柒怨毒的眼神咻咻落在言夏身上,恨不得将他戳出一个窟窿,言夏他凭什么,一个私生子,十八年不养在顾家,一来就是要抢继承人的位置。 她是真的相信顾羽年找回言夏不是因为言苏苏了。 这话言夏爱听,他不想做这个少爷,但能膈应蒋柒啊,他决定给刘管家一个面子,毕竟真的饿了。 “妈妈,我不要他过来,你快点把他赶走。”顾若抓着蒋柒的手撒娇,以前只要她这么说了,妈妈就会把那些讨厌的妹妹赶走,这样爸爸妈妈都是她的了。 刘管家微笑,语气很冷,“大小姐,吃完饭会有人送你去学校,先生想看到你的成绩不是倒数。” 由于蒋柒一直给顾若灌输顾家以后就是她的想法,又把她养的刁蛮任性,顾若从没想过要好好学习,反正家里那么有钱,怎么花都花不完。 说是吃完,其实是言夏还没上桌前顾若就被带走了,出了大门还能听见顾若哭喊的声音。 言夏不为所动,专心吃饭。 顾家伙食好,一顿早饭都顶的上言夏一个月的生活费,言夏毫无波澜,仿佛桌上这些不过是路边寻常早餐车里的食物,他看不上眼。 顾若被带走,蒋柒彻底沉不住气,凝视着眼前宠辱不惊的言夏,他和顾若相差五岁,却有着天壤之别。 蒋柒咬牙切齿:“你很得意吧,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心机这么重。” 言夏咽下嘴里的食物,“得意,我为什么不得意,你以为早已收入囊中的东西,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到了我手里,该破防的,应该是你。” 第17章 话唠竹马日常社死17 他带着言苏苏远走,目的是不想和顾羽年有任何瓜葛,谁能想到顾羽年一个世界男主也有重男轻女思想,生不出儿子就想强抢,真是开了眼了。 蒋柒将筷子掷在桌面,良好的修养抛诸脑后,很想不管不顾地把言夏赶出去,可刘管家目不转睛地盯着这里,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都会被他传回老宅。 她深呼吸一口气,怒极反笑道:“言夏,别以为进了这个家你就得到了一切,只要我不同意,你就永远是个私生子,一辈子被人戳脊梁骨。” 言夏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粥,讥讽道:“哪又何妨?你要庆幸我不在意身份,如果我真的在意,我想要名正言顺的进顾家,你猜他会不会和你离婚,再要求他像当年娶你一样,风风光光地娶我妈,这些都是有可能的。顾夫人,凡事都别想的太绝对,在利益面前,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放弃你。” 蒋柒无话可说。 刘管家一脸欣慰地看着言夏,这才是顾家继承人该有的魄力,刁蛮任性的顾若完全比不上言夏,要是言夏一直养在顾家,或许小小年纪就能独挡一面了。 倘若今日言夏面对蒋柒落了下风,他才要禀明老宅里的顾老爷子和顾老夫人,言夏不值得任用。 言夏余光瞥到刘管家通风报信的动作,他不着痕迹地提醒道:“顾夫人,不是我故意恐吓你,事实就是如此,真正的决定权不在你手上,你要是还想安安心心的当你的顾夫人,手就别伸太长。” 决定权在顾家手上,但顾夫人姓蒋,比起顾家,蒋家也一点不差,只要蒋柒联合上蒋家人,那么蒋柒也能在谈桌上有一定的话语权。 然而,蒋柒没有领会到言夏的意思。 蒋柒拍案而起,双手撑着桌面,压着身子,冷冷道:“言夏,你别嚣张得意,亏你还知道我是顾夫人,哪怕你进了顾家,还是得叫我一声妈。” 言夏叹气,看向蒋柒的目光带着一丝惋惜和怜悯。 蒋家在江城立足百年,家族底蕴深厚,人才辈出,蒋柒是蒋家的女儿,可能没有扛起一整个家族的能力,但绝不可能目光短浅至此,连自己的身份都利用不好。 到底是个低级世界,角色的思想被严重束缚,没有意识觉醒,一言一行都像是被强行降智,和蒋柒斗,言夏感觉像是在欺负人。 言夏忽然倦了,神色恹恹地靠着椅背,跟这些人讲话会拉低他的智商,明明离谱发言的是他们,折磨的却是他。 系统忍不住问:“宿主,你怎么会这么想。” 言夏道:“统啊,三千世界也划分三六九等,低级世界和高级世界之间的差距就在于世界能量,也就是所谓天道的力量,天道越强,世界越强,世界里的人物表现得也就越强。” 系统点点头:“这些我都知道,时空管理局必须要掌握的知识,三千世界,芸芸众生都是被天道控制,可是这和蒋柒又有什么关系。” 言夏没答,继续说,“可你知不知道有几个地方区别于三千世界。” 系统:“我知道,无主之城,罪恶之海,上琼仙境。这三个地方自成一派,但也和三千世界运转的规律差不多,比如像无主之城的城主就是无主之城的天道,一切都受城主控制。” 在蒋柒的骂声中,言夏的思绪渐渐飘远,如果不是在这个低级的世界碰见蒋柒,那些尘封已久的记忆他也不会想起,他差点都忘了他的身份。 “统啊,你猜我来自哪里。” 系统直言道:“宿主,你不也是低级世界出来的吗,我记得你可穷了,生下来就穷,穷到经常喝西北风,穷到攒不到钱,穷了一辈子。” 他不是故意骂言夏,属实是言夏的身世太凄惨了,难为言夏还养了大佬几年,都能入选感动世界十大人物了。 不过这到底和蒋柒有什么关系,宿主再发呆下去,蒋柒就要端着盘子砸过来了。 言夏的手在桌子上点了点,敛下所有思绪,神色恢复正常,“和蒋柒没什么关系,只是有感而发。” 好不容易才攒下的一点能量,他差点就冲动用到蒋柒身上了。 冲动是魔鬼! 他要攒着能量,杀回去! 言夏没忘记他和蒋柒还在演戏,演给刘管家和顾羽年看,从一进门系统就告诉他这里安装了不下十个监控,全方位无死角监视他们。 “顾夫人,叫你一声顾夫人是我有礼貌,别太把自己当盘菜了。”说完,言夏看着刘管家,“我要你们,现在,立刻,马上放了我妈,把我们平平安安地送回家去,不然我可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刘管家眼里快速闪过鄙夷,明显是不满意言夏这样护着言苏苏,讨价还价道:“少爷,言小姐会有人照顾好她,你不用担心,安心在这住下就好。” 言夏毫无征兆开始发难,呵斥道:“怎么,嘴里喊着少爷,心里很看不起我吧,我只是想让我妈回家都不行,你们都把我关在这里了,我还怎么跑。我妈胆子小,经不住你们这么伺候。谁知道你们会不会背着我对我妈怎么样。要么把我妈送回家,要么让我妈也住进来。” 刘管家更加看不起言夏,他这副样子和顾若没什么两样,果然是小地方出来的,没见过世面,但他还得赔笑:“少爷,刘叔不是那个意思,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把言小姐请过来。” “刘管家,我不允许,你有没有把我这放在眼里!”蒋柒一听哪里还坐得住,撕了言夏的心都有了。 言夏挥挥手,一点不在意蒋柒的歇斯底里,他都提醒过她了,她领会不了就不怪他了,“快去吧,中午之前我要看到我妈完完整整出现在我面前,少一根头发都不行。” 说完,言夏神清气爽,原来当霸总放狠话这么爽,有种不顾人死活的抽象,下个世界他也要当霸总,他也要跺一跺脚就让整个A市抖三抖。 —— 写着写着画风歪了,无奖竞猜,夏夏来自哪里。 第18章 话唠竹马日常社死18 刘管家效率很高,他不过才吃完一笼包子言苏苏就被带过来了。 言夏还招呼道:“妈,这位是顾夫人,蒋柒,顾羽年的妻子。顾夫人,这是我妈,言苏苏,你应该已经认识了,我就不多介绍。” 蒋柒:“……”那种窒息的感觉又缠绕在她身上了,好想逃。 言苏苏:“……”她一整天担惊受怕,结果她儿子在这里吃香喝辣。 言苏苏快步走到言夏身旁,拉着他前前后后检查了一遍,确认他没有受伤后才松了口气,眼眶布满了血丝。 她在青城出差,十几年没见的顾羽年不知道从哪里犄角旮旯冒出来,言之凿凿地告诉她,他已经知道了言夏的存在,言夏是他的孩子,他是不会允许亲生骨肉流落在外的,想见言夏最后一面就跟他走。 言苏苏自乱阵脚,没时间想为什么藏了这么久言夏会暴露,她坐上顾羽年的车去了江城,结果顾羽年没给她见言夏,还把她关在曾经住过的别墅。 都到了这种地步言苏苏还有什么想不明白,这不过是顾羽年设下的一个圈套。 她不怕顾羽年对她做什么,她怕顾羽年拿她要挟言夏,他才刚成年,不知道人心险恶,尤其是顾羽年更是恶劣,法外狂徒。言夏什么都不懂,根本应付不了。 言夏是她儿子,说什么她都要保护好他。 但是现在一看,言苏苏发现她多虑了,她儿子在哪里都能混的风生水起。 不过该问的还得问,“夏夏,你没事吧,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言夏让她坐下来聊,叫阿姨多上一份小笼包,随口问蒋柒要不要,蒋柒翻了个白眼,说不要,她都气饱了。 蒋柒不要,那就只要一份,言夏给言苏苏舀了碗粥,“我没事,就是来的时候淋了点雨……” “什么!他们把你推到雨里!”言苏苏怒火中烧,她的眼睛扫过蒋柒和刘管家,“我儿子年纪还小,你们竟然还虐待他,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拼命!” 蒋柒已经没脾气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不是姐们儿,你的眼睛是摆设吗,没看到你儿子生龙活虎的,哪里像是有三长两短的样子,反倒是我快要被他气死了,你能不能管管你儿子,让他少说几句。” 言夏一张嘴,蒋柒就感觉自己得少活几天。 言苏苏:我不听我不听! 言夏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妈,我真没事,顾夫人对我还挺好的,你看,这一桌子早餐都是她准备的,她没有不给我吃饭。” “什么!她故意折磨你!” 蒋柒:…… 她总算是知道为什么言夏说话气死人不偿命,原来是遗传,言苏苏耳朵要是不要就捐了吧,顺便把脑子也捐了,根本配合不了,想听什么话自己脑补就行。 言苏苏心疼地摸了摸言夏的脸,“儿子啊,你看看你,都瘦了,肯定是他们没照顾好你。” 蒋柒内心mmp,看来眼睛也要捐掉,言夏红光满面,比她看上去都要滋润,言苏苏到底哪里看出来他瘦了。 做饭阿姨很快上了包子,言夏压着声音道:“妈,演过了啊,先吃饭,这包子还挺好吃的。” 言苏苏清了清嗓:“妈知道,以前就是这个阿姨做饭给我吃。” 言夏:“顾先生还挺念旧。”原来是老熟人。 母子俩安安静静地吃早饭,倒显得蒋柒这个人像是外人。 然后蒋柒发现她确实是外人,这两货都姓言。 享受完一顿精致的早餐后,刘管家泡了壶茶,摆上切好的水果。 言夏让言苏苏多吃点,出了顾家就吃不上这么新鲜的了,当然,他也没忘记蒋柒,“顾夫人,别客气啊,你也吃。” 蒋柒皮笑肉不笑:“谢谢,我不吃。” 言夏:“不客气,碰碰嘴皮的功夫。” 言苏苏吃完一块瓜后问:“顾羽年呢,怎么没看到顾羽年。” 蒋柒立马像炸毛的猫:“你问顾羽年干嘛,言苏苏,我告诉你,他早就不喜欢你了,我劝你趁早死了那条心。” 言苏苏无语地看着她,突然和言夏道:“你知不知道顾羽年在外面好几个女人,连女儿都生了好几个。” 言夏:“知道,我见过他大女儿,长得和顾夫人一样漂亮。” 言苏苏眼睛亮晶晶:“真的吗,我也想看看。” 蒋柒有点摸不准这对母子到底几个意思,他们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当然只有他们母子俩知道。 言苏苏坐下时他就趁其他人不注意,用筷子在粥里划了划,实则是在写字,让言苏苏演戏,把顾羽年引出来。 他们聊了一上午没用的话题,几乎都是顾羽年的花边新闻,聊到最后连蒋柒都忍不住加入,没办法,实在是言苏苏讲得引人入胜。她根本无法抗拒。 “哎呀,柒柒啊,我就说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你看,我就是当年走的早,这才没有跳进火坑,你啊,不如学我过潇洒日子,也趁早跟那个狗男人离了。” 一个前替身和一个现老婆聊起来,画风相当和谐,尤其是蒋柒还时不时点头附和言苏苏的观点,一起狠狠吐槽顾羽年。 她早就看不惯顾羽年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了。 顾羽年坐在显示器面前,听他们编排了自己一上午,气得火冒三丈。 他站在言苏苏身后,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汁。 在场只有言夏发现了。 言苏苏只觉得背后一凉,以为是空调温度太低有点冷了,“你都不知道,他天天回来就是一张死鱼脸,每次都说‘言苏苏,你只不过是个替身,别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真是给我气笑了,就他那臭脾气和烂牙签,我拿的那些钱都是精神损失费你懂吗,他以为他是谁啊,深情浪子吗?我看就是想吃大嘴巴子。” 蒋柒十分同意地点头:“你说的太对了,他也跟我说过,‘我跟你之间没有任何感情,生孩子不过是为了完成任务,不然你以为我想碰你’,我都无语了,好像搞得我多稀罕他似的,就他那样的,也就倒贴给我,我才看得上。” —— 言苏苏and蒋柒:知音啊! 第19章 话唠竹马日常社死19 “说够了吗!”这句话几乎是从顾羽年的牙缝中挤出来。 “没说够!”言苏苏和蒋柒异口同声道。 话音刚落,两人皆是一愣。 不过蒋柒早已习惯了这场面,她的反应比言苏苏自然得多。 蒋柒神色如常,没有被抓包的窘迫,将掉落的头发撩至耳后,坦然地面对顾羽年,“你回来了,没做你的饭,你出去吃吧。” 她明晃晃地赶人。 言苏苏扭头正对上顾羽年黑炭脸,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正好能够当案例。 她对着顾羽年的脸指指点点:“呐呐呐,就是这样的死鱼脸,跟谁欠了他的钱一样。 我悄悄跟你说个秘密,他曾经当了一段时间白月杳的舔狗,那是各种献殷勤讨好,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他,但你也知道这个男人不行,长得丑,还没担当,白月杳压根看不上他。 这不,才有了你联姻的事,真是委屈你了,倒八辈子霉才遇上这种男人。” 江湖规矩,分手后不诋毁前任。可顾羽年净不做人事,言苏苏不吐不快。 “妈。” 戏演完了。 言夏的话像是噤声标志,言苏苏和蒋柒同时打住,一个抬头看向天花板,一个低头摆弄指甲,把一旁的顾羽年当空气。 刘管家一早就被气跑了。 他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还是两个同时出现,带坏了蒋柒。 小门小户出来的,真是没教养,言苏苏贬低顾羽年的那些污言秽语,他简直没耳朵听。 偏偏蒋柒这个顾夫人,非但不帮着维护,还附和着骂人。 这这这…… 他听不下去,干脆就回老宅告状去了。 等了半天,蒋柒意识到不对劲,她是顾羽年老婆,按理来说她没必要心虚,这不就是普通的唠家常吗,她就是当着顾羽年的面骂他,顾羽年也得受着。 该做样子还是要做样子。 唰的一下,蒋柒拉开与言苏苏的距离,抬手挡着半张脸,像是要和言苏苏避嫌。 看在眼里的顾羽年:…… 演技敢不敢再辣眼睛一点,当他是死人吗。 顾羽年绞尽脑汁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事态的发展和他想的不一样,正常不该是言夏和言苏苏孤立无援,被蒋柒刁难得直掉眼泪,在看见他来之后仿佛看到救世主降临,委屈巴巴地躲在他身后。 “爸爸,你终于来了,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听你的话。” “羽年,当年我不该不辞而别,我后悔了,希望你别嫌弃我,能让我继续留在你身边。” 幻想着场景,顾羽年出了神,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这次不是言苏苏先聊起来,是蒋柒,她和言苏苏一见如故,人生难觅知音啊,她都挪开了,腰还得弯向言苏苏,“晚上别走了,在这儿吃饭。” 言苏苏无奈地笑了笑:“行行行。” 她在顾羽年身边当替身的那几年,蒋柒是唯一一个没有刁难、奚落她的人,她都记在心里。 至于这两年,蒋柒说是背后为难她,觉得过意不去又给她升职加薪,言苏苏就全当是公司给她的考验了,毕竟谁会跟钱过不去。 都是苦命的女人,言苏苏没必要和蒋柒交恶。 交谈声打断顾羽年的幻想,他再度脸黑,看向言夏道:“你跟我上来。” 言苏苏收起不正经,护犊子地挡在言夏面前,“你把我带到江城,又把夏夏引过来,你到底是想干什么!别跟我说你是想要孩子这种话,夏夏十八年的人生你都没有参与过,难道你以为出现在夏夏面前,夏夏就会感动他有父亲了吗。夏夏不是小孩子了。” 顾羽年冷笑道:“言苏苏,是你把我的儿子藏起来了,让他流落在外面十几年,我没有追究你的责任是我仁慈,我现在要回我的儿子有什么问题吗,要不是看在你生下他的份上,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你没资格。” 没资格,没资格,顾羽年对她说过最多的话就是没资格,她没资格肖想属于白月杳的位置,她没资格肖想顾太太的位置,她没资格肖想他的爱,别指望他会爱上她。 没有言夏之前,她的生活一片黑暗。 她从没有后悔过生下言夏,言夏也从小懂事的让人心疼。正因为她清楚顾羽年的为人,她才不愿意带言夏去找父亲。 顾羽年心里永远只有自己,她被他的朋友羞辱,他冷眼旁观,把她当成一个可以一脚踢开的玩物。 她给人家当替身,再哭着闹着要人格要尊严确实不合适,但顾羽年同样没资格抢言夏。 第20章 话唠竹马日常社死20 言夏双手搭在言苏苏的肩膀上,言苏苏得到安慰,更是忍不住将脸埋进言夏怀里,哭得不能自已。 言夏:“妈,为这样的男人哭不值得。” 言苏苏赞同地点头,“儿子说的对,我的眼泪不能因为他流。” 她的眼泪早就在那无数个见不得光的日子里流光了,言苏苏重新拾回斗志,“儿子,今天有妈妈在这里,我一定不会让你被抢走的!” “妈——” 言苏苏以为是言夏感动了,她的努力没有白费,儿子也是贴心小棉袄,“都是妈应该做的。” “我知道,但是你踩我脚了。”言夏脸色疼得发白,言苏苏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到他脚上了,他穿的还是板鞋,很薄。 言苏苏尴尬:“……” 她若无其事地收回脚,转头又是振振有词:“顾羽年,你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话,充其量你不过是提供了一颗种子,养育夏夏的是我,夏夏他像我,你别妄想用钱收买夏夏,我们有手有脚自己就能挣,不稀罕你的臭钱。” 蒋柒同时发难:“我还站在这里你就不把我当回事,等言夏回了顾家,这顾家还有我和若若的一席之地吗,你的眼里只有儿子,怎么,你那么肯定言夏就一定会继承你们家这三瓜两枣?只要我不同意,你的算盘就会落空。顾羽年,你究竟把谁当傻子。” 顾羽年哑口无言,他一个个看过去,无论是言苏苏言夏,还是枕边人蒋柒,每一个都不向着他,明明是在他家,孤立无援的却是他,他气得发抖,一字一句道:“很好!希望你们到时候别哭着求我!” 蒋柒不是吓大的,顾羽年放几句狠话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蒋家没有等闲之辈,若真要走到和顾家鱼死网破的地步,他们也不会怕。 更何况,她手里还有言夏给的这些年顾羽年犯罪的证据,要是顾羽年对她不仁,那她也会果断出手。 言苏苏当时上厕所去了。 言夏给她时,她还惊了会,言夏不过是个大学没毕业的学生,是怎么收集到这些消息的,有些甚至连她都不知道。 蒋柒此时才明白,为什么顾羽年非要言夏回顾家,他是有能让人信服的本事。况且他年纪尚小就有如此能力,等再过几年,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作为交易,言夏只要她能护着言苏苏,最好让她以前受的委屈讨回来。 言苏苏当年宁愿退学打工赚医药费救父母,是顾羽年逼迫她,她才不得已当了替身,可全世界的恶意都落在言苏苏身上。 她不是下贱的人,相反她很勇敢,她保护了自己的父母,保护了自己的孩子。 言夏想,言苏苏不应该是虐文火葬场文的悲惨女主,她应该是自己世界的主角,她的世界是阳光明媚的。 这次大家不欢而散,主要是顾羽年被气走了,他们没地方发挥。 蒋柒让阿姨收拾两个房间出来,让他们暂时住在这里。 言苏苏没意见,因为蒋柒说带她出去好好玩一玩,顺便约上白月杳一起。 但言夏一口回绝了,“我要早点回去,请太多假我平时分就没了,平时分没了我期末不小心挂科怎么办。” 蒋柒狐疑地看着他,他会怕挂科,这个理由未免也太没有信服力了吧。 他自打拿回手机,他就一直在回信息,忙得不行,她的眼神立马变得暧昧,“所以,你不愿意回来,是不是为了白家那小子,你喜欢他,人家知道吗?” 言夏镇定自若地收回手机,“我回去问问。” 蒋柒了然,“小夏子,赶紧回去吧,你妈在我这里你就放心吧。” 言夏买了最近的一班机票,马不停蹄赶回南城,他走的急,白砚秋估计担心坏了吧。 系统沉默了一路,直到言夏快回到学校时才说出自己的疑惑,“宿主,你为什么要和蒋柒做这个交易,这和你的任务没有关系。” 除了交给蒋柒那些证据,言夏还问她要不要蒋家,他可以帮她。 蒋柒是嫁出去的女儿,又是联姻,她一点不比她的大哥和四弟差,就因为她是女儿就要派出去联姻。 表面上她同意了,但心里始终有根刺。 那么多年过去,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苦笑道:“我哪里还行,被生活磋磨了这么些年,我早就成为一个普通人了。”失去了年轻时的魄力,也失去了去拼搏的勇气。 言夏语气淡淡,“大家都是普通人。” 蒋柒神色动容,“你相信我?” 从没有人对她说过这些话,都是在对她说,顾太太,你命真好,能嫁给顾先生。 但是言夏和那些人都不同,“你要相信的,是你自己。” 他看着窗外,只是说:“我闲得慌。” 究竟是不是闲的也只有言夏知道。 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时间发生了太多事,夹杂了一些不好的回忆,饶是言夏也无法快速消化,头晕脑胀地坐上回学校的公交,摇晃了一路,下车时脚步都是虚的。 他穷,打不起车。 言夏提前知会了白砚秋,他马上就到。 白砚秋在言夏宿舍等他,他的舍友全部上课去了,只有白砚秋一个人在。 手轻轻搭在门把手上,宿舍隔音不好,言夏听到了白砚秋的声音。 “先说好了,我只是亲一下,你不要误以为我喜欢你啊。” 亲? 他要亲谁? 言夏屏住呼吸,接下来又听白砚秋否认的声音:“不行不行不行,这样倒显得是我上赶着表白,万一夏夏真误会了,而我又不喜欢男人,该怎么办。” 白砚秋在自言自语,眉头皱的快能夹死苍蝇了,那叫一个纠结啊。 起因是他得到言夏快回来的消息,盘算着要如何跟言夏说清楚,干脆就在言夏的宿舍演练起来,想了很多个劝说言夏被他亲一下的话术,可每个他都不满意,闹得像是他猴急要跟言夏在一起。 他冥思苦想,脑子都快炸了。 系统兴奋地搓手,来了来了,这一天终于来了吗,他等这一天等了十几年了,只要大佬说出一句“喜欢你”,任务就完成了! 然后,他看着他镇定不已的宿主收回了手,转头下楼,去了外面的超市,买东西。 系统看着一兜子的牌子货,摸了一把麻木的脸,沧桑道:“宿主,你买这个干什么。” 买一盒够了吧,买一袋子算什么,算他肾好? 他忘不了店员吃惊到能吞下一个灯泡的嘴巴。 不是,在一起了吗就买这个。 言夏面不改色:“有备无患,趁我现在还有生活费,多屯点,不然找他买,怪不好意思的。” 系统欲言又止:“你不是不行?” 言夏挑了挑眉,“看他那么可爱,我又重振雄风了,他就是医我的药。” 系统:“……” 头一次听到一个男人把不行和行说的那么理直气壮的。 - 言夏拎东西回家,顺便把白砚秋叫回来。 他比白砚秋早到一点,正好让他藏好。 白砚秋嘟囔着进屋:“不是说好回学校,搞得我在宿舍等了你半天。” 言夏很冷静地朝他招了招手:“临时改变了主意,晚上在家吃。” 白月杳不在,她去江城找言苏苏了。 “好吧。”白砚秋下意识地坐在言夏身边,腿挨着腿,“你大半夜去哪里了,还一直不回信息和电话,真的快吓死我了。” 言夏道:“我妈她同事跟我说她吃错东西住院了,我一时着急,就赶过去医院看她,她没事了我才放心回来,有人在照顾她。知道你担心我,没耽误时间。” “谁担心你啊!”白砚秋凶巴巴地反驳,他分明是想验证网上的方法好不好,谁知道言夏不在,他在脑子里演练了一整天,各种场景都设想过了,保证不会闹得太难看哒。 其实这话路上言夏已经跟白砚秋解释过了,只是白砚秋太紧张,又重复问了遍。 言夏故作伤心:“你不担心我?” “担心你个大头鬼!” 安静了许久。 白砚秋鼓足勇气,“夏夏,我有话想对你说。” 言夏定定地看着他,“你说吧,我听着呢。” “就是,就是,我……”白砚秋越说越磕磕绊绊,心想那人出的什么馊主意,这种事怎么可以对言夏做,他下不去嘴,啊不不不,下不去手。 言夏歪了歪头:“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砚秋。” 他没有叫砚秋哥。 白砚秋怔愣了一瞬,想起昨天言夏的话,是了,他说过,那是他最后一次叫他砚秋哥。 言夏耐心十足,梯子已经递给白砚秋了,什么时候爬上来就看他了。 忽地,他只觉唇上多了些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始作俑者却顶着一张无辜的脸。 须臾,白砚秋失神地摸着唇瓣,喃喃道:“好像没什么感觉啊。” “什么感觉?”言夏轻轻地问。 白砚秋早就懵了,“就是,网上说的方法,说这样我可以检测是不是喜欢你。” 言夏笑了声,他经常冷笑,说话总是跟淬了毒似的,可这次他笑得很魅惑,仿佛山里跑出来的妖精,他的心智随着他一起迷惑了,“那你喜欢我吗?” 白砚秋摇摇头:“我不确定。”脑子晕乎乎的。 言夏正经道:“那就是检测的不够。” “嗷。” 都是行动派,知道实验结果需要多组数据才能准确。 白砚秋晚上回复了那帖评论,挺有用的。 第21章 话唠竹马日常社死21 “啊哈哈哈……” 白砚秋叉腰狂笑,傲娇的不可一世的言夏不还是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之下,他说东,言夏不敢向西,他说一,言夏不敢说二。 对他可谓是言听计从,但凡他有一点不满意,言夏都会小心地问是不是他哪里做得不够好,他会改,不要和他分手。 这生活简直比皇帝过的还要好啊,白砚秋翘着二郎腿,心安理得地接受言夏的伺候,生活美得赛神仙。 男朋友果然还得从小开始培养。 ……… “白砚秋,白砚秋?” 迷迷糊糊间,白砚秋感觉到有人在推自己,他以为是言夏又要找他贴贴。 唉,白砚秋无奈地叹了口气,实在是太粘人了,一刻不在都不行,男朋友还是得自己宠。 但他怎么可以表现得很喜欢,到时候言夏仗着他的喜欢岂不是要无法无天了,他自然是要矜持一点,假装不耐烦地伸手一挥,冷酷道:“别吵。” 言夏还委屈上了,欲语还休地扯着他的衣角,白砚秋别提有多快活了。 喜欢夏夏一点都不难接受。 不过夏夏不是揪着他的衣角吗,这么会推他? 冷不丁意识到这一点,半梦半醒的白砚秋瞬间梦中惊醒,睁眼便是脸色古怪的言夏,旁边是熟悉的床帘,这是言夏的床,准确来说是言夏宿舍的床。 他还在言夏的宿舍? 白砚秋傻眼了,指了指言夏,又指了指自己,难以置信道:“不是,夏夏你怎么在这里,我又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在家吗,怎么会在言夏的寝室。 “我怎么知道,这得问你自己啊。”言夏似笑非笑。 宿舍的床不过一米七高,他站在地上就能轻轻松松看清床上的白砚秋。 虽然只是过去了一天,但是言夏还得提醒一下白砚秋,“我不是说过我们以后尽量不要见面了吗,你怎么还来找我,甚至还睡在我的床上,睡也睡的不安分,笑得口水流的我枕头上到处都是,晚上我还怎么睡。” 这话言夏可没作假,他下了飞机后给白砚秋发了信息,结果他没回。 言夏还以为白砚秋知道他回来所以跑了,回到宿舍准备休息会才发现床被白砚秋霸占了,他说为什么不回,原来在睡觉。 他坐在下面看了会儿书,睡着的白砚秋忽然放声大笑,不知道梦见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言夏绝情地叫醒白砚秋。 “你是说,我睡着了?!”白砚秋惊坐起,激动之下一把抓住了言夏的手,弯腰时脑袋差点磕在栏杆上,言夏的手帮他垫了一下。 言夏轻轻地抽出自己的手,“白砚秋,你装什么傻,这话难道不应该我问你吗,我一回来就看见你在我床上睡着了。” 白砚秋晴天霹雳,发现言夏喊他喊的是白砚秋,不是砚秋,语气也很疏离,和方才热情的言夏完全不同。 他一脸懵,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不是跟夏夏在一起了,夏夏怎么还对他那么冷淡看,他该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白砚秋幽怨地看着言夏,“夏夏,你别逗我开心。” 言夏双手环胸,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谁逗你了,我问过我舍友了,他们说是来找我的,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不是,我……”白砚秋有口难辩,现在他相信刚刚是在做梦了。 那个梦也太真实了吧,难怪过程几乎没有挫折,他直接就和言夏在一起了,做人真的不能太乐观。 白砚秋咬咬牙,破罐破摔道:“还不是你昨天让我不要找你,咱们青梅竹马十几年,面对面住,哪里可能说不见就不见,除非你让我全家搬走,要么你全家搬走,不然我就要来找你。哼,你绑不住我的脚!” 凭什么言夏说不见面就不见面,他偏偏要和言夏见面,言夏年纪比他小,他不可能事事被言夏牵着鼻子走。 管他喜欢男人还是喜欢他,他就要和言夏见面! 言夏仰头看着他的眼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知不知道和我见面会有什么后果,白砚秋,我劝你还是离我远点,指不定哪一天你就会后悔的。” 白砚秋眼珠子转了转,盯着天花板,很无所谓地说:“知道啊,你又不是妖怪,还会吃了我不成。不就是喜欢男人,这很正常,很多人都喜欢男人,我不会歧视你的。” “歧视?我从没在意过别人的眼光,反倒是你一直在反复提这件事,白砚秋,该不会是你也喜欢,但是你不敢承认,所以心虚了吧。”言夏呵呵道,拆穿他的谎言。 白砚秋闻言气得捶了一下他的枕头,“言夏!”他才没有心虚。 言夏懒洋洋道:“我在呢。白砚秋,有些事没必要为难自己。时间也不早了,你整理一下,等下去食堂吃饭。” 白砚秋闷闷不乐道:“哦。” 他去阳台洗脸。 言夏收拾着桌面上的书,系统问他:“宿主,你怎么不说穿了,我看大佬都要承认了啊。” 系统哭唧唧,眼看任务就要完成,临门一脚言夏作妖拒绝,到手的鸭子直接飞了,他不能哭,他要忍住。 呜呜呜,忍不住了,到现在一块碎片都没收集到,他的排名在时空管理局一直都是垫底。 言夏不咸不淡道:“你是机器,你不懂,男人这种生物,越容易得到就越不懂得珍惜。” 系统不懂,人类的感情对他来说还是太复杂了,他天真地问:“宿主,所以你们分手是因为太容易得到了吗?” 言夏:“……不是,是他对不起我。” 这是言夏第一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系统闭嘴了,他怕多问一句,言夏就要杀统灭口。 还没到下课时间,食堂人不多。 言夏点了两份鸡公煲,空出位置,让白砚秋付钱。 连买了两张机票,掏空了言夏的存款,早知道让蒋柒帮他买机票。 白砚秋骂骂咧咧,“夏夏,你还说不要和我见面,现在就要让我付钱,你挺双标啊。” 言夏心里苦涩,但理直气壮:“我没钱。” “你没钱你就出来吃饭!”白砚秋气笑了,言夏平时也不需要花钱,赚的钱还挺多,怎么天天说没钱呢。 言夏心里苦,言夏不说。 言夏唉声叹气:“这几天还得麻烦你。”才月中,还有半个月才发生活费。 白砚秋佛了,现在到底是谁不想见谁,不跟他见面,又要跟他吃饭,言夏能不能一句话讲清楚。 “我把钱转给你。”白砚秋说,言夏给他一种很命苦的感觉,明明各种奖金不断,为什么言夏还是那么穷,钱都花到哪里去了? 言夏默默打开手机准备接收。 白砚秋:“……” 他忽然改变主意了,他要言夏每天来找他吃饭,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吃完回到宿舍,言夏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洗完后他困倦地爬上床,床上还残留着白砚秋身上的味道,带着极淡的梨花香,闻着很安心,他原本有些烦闷的心情慢慢平息。 蒋柒给他发了几张照片,她带言苏苏出去吃饭、逛街、做美容,美其名曰好好地弥补一下言苏苏,刷的是顾羽年的卡。 这十八年来,顾羽年没出过一分赡养费,花他的钱是理所应当。 还没看完照片,白砚秋的信息就来了,约他明天去植物园赏花,就在学校附近。 明天是周二,言夏没课,白砚秋也没课,白砚秋经常都会在宿舍睡觉,言夏则是去球场。 他约言夏出去的次数,一只手都数过来,言夏晾了他半天才回复说好。 【白砚秋:那你明天可记好了,一定得准时出现。】 【言夏:我没问题,但是你确定你起得来吗?】 他说八点出门,言夏非常怀疑白砚秋说的是不是晚上八点,让白砚秋早起,比杀了他还难受。 【白砚秋:我肯定起得来。】 - 言夏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刚出门就发现白砚秋打着哈欠,站在他宿舍门口,一脸没睡醒地跟他打招呼:“早上好,夏夏。我没骗你吧,我就说我能起得来。” 话刚说完,白砚秋整个人就倒在言夏身上,还打起了呼噜,言夏叫了几声没叫醒。 言夏:“……” 他忽地笑了,“这就是你说的起得来。” 哪里跑出来的小猪,站着都能睡着。 等白砚秋再次醒来,发现他又在言夏宿舍的床上,言夏和他舍友们都不在。 白砚秋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很好,下午一点钟。 他一头撞在被子上,双手抱头,抓着自己的头发,无比懊悔的嚎了一声,“白砚秋,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昨天说好约言夏去植物园玩,后半夜他莫名兴奋,睁着眼睛,直到五点多才有困意,稍微小睡了一会闹钟就响了,根本就熬不住,站着都睡能睡着。 他已经能想象到言夏的毒舌了。 白砚秋手忙脚乱地下床,冷不丁听到一句:“不用紧张,时间还早。” 声音的主人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白砚秋:“……”确定不是在嘲讽他? 他脖子僵硬地转了转,甚至能听到细微的咔咔声,言夏好整以暇地看了他一会儿,“走吧,今天出去吃。” 蒋柒给他转了生活费,他必须在今天之内花完。 白砚秋晕晕乎乎地跟上言夏,“我是怎么到你床上的?”他没有关于这件事的任何记忆。 言夏面不改色:“你梦游了,早上梦游到我宿舍门口,非要睡在我床上。” 看的清清楚楚的系统:你说谎!分明就是你抱到床上去的。 白砚秋抓耳挠腮,想不通他哪来的梦游的毛病。 他们去的是白砚秋上次给言夏分享的一家店。 由于正是午休时间,餐厅内人很少,只有零星几桌。 言夏提前预约,和服务员确认好就可以上菜。 白砚秋烫着碗筷,“夏夏,这家店可不便宜,你昨天还吃不起饭,今天那么大方带我来,你最好是昨晚抢银行去了,别一会留在这里洗盘子抵债。” 言夏佩服白砚秋的脑洞,真洗盘子也是他留下洗,哪能轮到白砚秋这个z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蒋阿姨给的,你放心吃。” “蒋阿姨又是谁?”白砚秋完全没有印象。 言夏给他倒了杯金桔柠檬汁,“我干妈。” 蒋柒的新身份。 言苏苏和蒋柒在一起产生了奇妙的火花,说是相见恨晚,要结拜姐妹,蒋柒华丽丽地成为了言夏的干妈。 白砚秋哦了声,心想,多一个妈,要过两道难关,更不好解决了。 菜上的快,白砚秋尝了尝味道,平平无奇,甚至是难吃,“就这种水平也敢开店,真的服了,技术不到家就多回去练练,还没有夏夏你做的饭好吃。” 言夏也觉得味道不好,“那就不吃了,回家我给你做吧。” 菜没有吃成,最后还是买菜回家了。 白砚秋大字往言夏床上一躺,卷着被子就要睡觉,不曾想白月杳过来了,她似乎不知道白砚秋也在。 正好给了白砚秋机会,他蹑手蹑脚地靠在门上偷听。 “夏夏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白月杳看这边门开着,过来看看是言苏苏还是言夏。 “昨天。” 白月杳松了口气,“你走的时候也没说一声,砚秋担心了你一整天,隔几分钟就要给我打电话,差一点就要报警了。” 言夏如实道:“顾羽年带走了我妈,我怕她出事这才过去,手机身份证都被他收走了。”言下之意不是他故意不回复。 白砚秋知道,言夏和他解释过,理由却是言苏苏生病了,怎么不告诉他真相? “顾羽年?”白月杳一时半会差点没想起来是谁。 言夏说:“嗯,他还知道我喜欢砚秋,不止利用了我妈,还利用了砚秋,他是个疯狂的男人,我怕他做出什么事来。” 这个言夏并没有告诉言苏苏,怕她担心,乱了阵脚。 白月杳气得牙痒痒,“这个该死的顾羽年,等着,我马上过去收拾他。” 白月杳恰好这两天有点忙,错过了很多消息。 她放心地拍了拍言夏的肩膀:“夏夏,这几天砚秋就交给你照顾,白姨去去就来。” 白砚秋耐心地等了几分钟,等到白月杳真的离开后,他才冲出房间,“夏夏,我刚刚可是听见你和我妈说你喜欢我了,这次你想抵赖也赖不掉,我都录下来了。” 承认吧,承认你就是拜倒在我的西装裤下,被我深深地吸引了。 言夏刚给他洗了串葡萄,一颗颗摘到碗里,不过他现在不想给他吃了,“那又怎么样?” 白砚秋跟打了鸡血似的,“你讨好讨好我,说不定我就答应和你在一起,唔……” 言夏往他嘴里塞了颗葡萄,呵笑一声,“哪天没讨好。” 分明是白砚秋神经大条。 白砚秋有些懵,懵到下一次就不是葡萄了。 “专心点,白砚秋。” —— 白砚秋:不觉得太快了吗,你都没追我,我们稀里糊涂就在一起了。 言夏:我十八了(等不了一点)。 白砚秋:一点过程体验都没有,我不接受,你重新追我。 言夏:我十八了(每天都有新体验,还不够)。 白砚秋: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言夏:我十八,你要不要试试。 白砚秋:唔,可以。 第22章 话唠竹马日常社死22 不知过了多久,闭着的眼睛颤颤巍巍地睁开,视线慢慢聚焦,言夏那张脸逐渐变得清晰,白砚秋想推开他,手却使不上劲。都是言夏做的好事,一点准备的机会都不给他。 言夏捞起困在沙发上的白砚秋,捏了捏他的脸,嗓音变得低沉沙哑,这样的言夏是白砚秋不曾见过的另一面。 意外的,他很喜欢,比那种总是带着三分凉薄,三分漫不经心,两分不耐烦,和两分阴阳怪气的言夏顺眼多了。 “我这么对你,会讨厌我吗,难不难受?” 白砚秋平缓着情绪,那双像是哭过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言夏。 他听不见外界的声音,能听见的只有两人擂鼓般的心跳,和言夏的说话声。 真好听。他心想。 白砚秋不停地喘着气,比之他强烈的反应,言夏可以说是跟没事人一样,他有些嫉妒,不过谁让他不好好锻炼,怨不得言夏。 “不,不讨厌你。”一张口,白砚秋才知道自己也哑成这样,脸色瞬间爆红,像是一只煮熟的虾,恼得用头撞了撞言夏,“看看你做的好事,我明天不用见人了。” 这人属狗的吧,非要咬他一口,还是那么显眼的位置,他已经能够想象到那些人揶揄的眼神了。 言夏挑了挑眉,讨好地抵着他的额头蹭了蹭,白砚秋没发现他坐着的位置已经从沙发变成他的腿了,“上次你害我被笑话了一个星期我都没怪你,现在你也不许在意。” 要社死就一起社死。言夏才不会承认他是故意报复白砚秋。 白砚秋哼哼两声,“言夏夏,你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我只是说不讨厌你,但是我还没答应要和你在一起呢。” 言夏毫无征兆道:“我喜欢你。” “什么?”白砚秋愕然,言夏这么干脆承认是他始料未及的,在他的印象中,言夏一直是个不外放情绪的人,他也是观察多年才逐渐摸索到一些规律。 他这么直球倒是打乱了他的思绪,堵住他所有想说的话。 言夏圈着他的腰,怕他掉下去,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要不是扶在腰上的手存在感极强,白砚秋真要以为言夏一点感觉都没有。 “假正经。”白砚秋慌忙挪开视线,再不移开他就要被言夏烫死了,谁表白一点准备都没有,他才不要那么轻易答应言夏,让言夏也是是被冷落的滋味,他早已不是以前那个白砚秋了,他是钮钴禄·白砚秋。 “白砚秋,我们本不会有交集,那天我们在游乐场草地的相遇本是一场意外,自那之后我们就会回归自己的生活,是你的坚持才让我们有了更多的交集。我想着,小孩子忘性大,可能过几天你就不会在乎我这个新交的朋友,但是你没有,数十年如一日,你对我都一样好,但是我对你的感情确却变味了,这是我控制不了的,我的心告诉我,我不只是想把你当邻家哥哥,我想和你有以后。我妈总说我是个心冷的人,太过理智了,是因为那点热情全部都给了你,我待你和其他人是不同的,你不要觉得我太冷漠,是以前发生过一些事情才造就我的性格,我没有不想理你的意思。不让你接触也是因为我是个正常的男人,面对喜欢的人我也怕控制不住自己。” “以前你可以说我年纪小不懂事,现在我成年了,我想让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不管你是接受也好,拒绝也好,这些都是我想说的,我不会逼你,我会给你时间考虑,我希望这个时间不要太长。” 白砚秋全神贯注地听他讲完,这是他认识言夏以来第一次听到他一次性说这么多话,是为了他,是在跟他表白。 不说还好,一说不得了,白砚秋瞬间气场两米八,傲娇的不行,“言夏夏,你就这么喜欢我,我是不是要给你颁个最佳演员奖,这么会藏呢,快说,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很早以前。”言夏如实说道。 白砚秋心头一喜,“很早是多早。”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言夏没说谎,不管前世今生,他还是在第一眼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了,前世是看上了那张脸,他承认他是见色起意。 今生是重逢后再次怦然跳动的心,系统不说,他也知道那个人就是他。 白砚秋一阵脸红,那些甜言蜜语都没有言夏认真说一句话来的动听,“那我可要好好考虑一下。” “你慢慢想,饿了没有,我去做饭。” 中午那顿饭相当于没吃,白砚秋确实有饥饿的感觉。 正好言夏去做饭,他花点时间捋捋,他这糊涂脑子咋没早点发现夏夏的端倪,他表现得那么明显的偏爱,都被他当成理所当然了,而他想的却是,言夏对他这个哥好不是应该的吗。 看来是有代价的。白砚秋找出前几天保存的资料,准备和言夏一起观摩学习一下,言夏肯定没看。 言夏:我号都没了,你让我看什么。 葡萄只吃了两颗,还有满满一大碗,白砚秋端着,自己吃一颗,喂言夏吃一颗,这种红提太甜了,言夏不爱吃,吃了几颗就不吃了,大半碗都进了白砚秋的肚子。 “这几天我妈和白姨都不在,她们有事去江城了。”虽然白砚秋听到了,但言夏还是有必要交代一下,“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回来,周末你还要回家吗。” 白砚秋顺从地接受言夏的安排,反正去哪里都是睡觉,他随口一说,“要我们过去帮忙吗。” 言夏切菜的动作顿了下,他看了眼一脸单纯吃葡萄的白砚秋。 白砚秋从他眼神中读出你去了没用的意思,他悻悻地吃了颗葡萄,“我们还是别去添乱吧。” “知道就好。”言夏开始炒菜了,油烟大,他让白砚秋出去外面等。 白砚秋不想出去,就倚在厨房的门上看言夏做饭,认真的男人果然是最帅的,怎么看都不会腻。 好吧,他们还是在一起了。言夏用美男计,他根本抵挡不住。 白砚秋坚持了很久(其实也没有很久)的直男理论彻底被打破,关键是没人告诉他言夏这么凶残啊。 第23章 话唠竹马日常社死23 半夜关灯了,白砚秋睡不着躲在被窝里回帖,就两个字【管用】。 蹲贴的网友都在问什么感觉,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成功了。 白砚秋精力十足地挨个回复,没别的意思,就是分享(暗)成(戳)功(戳)的(秀)经(恩)验(爱)。 “大半夜的怎么不睡觉。” 恶魔般的低语在身后响起,白砚秋暗道一声不好,声音的主人已经把手机抢走了,一字一字地读着白砚秋的回复,像是把他架在架子上凌迟。 “这个方法很好用的,没想到一次就成功了。” “是什么感觉?你找个人亲一下不就知道是什么感觉了。” “害,主要是他喜欢我喜欢的不行,我不答应,他就哭,一哭我就跟着心软。” 言夏越读,白砚秋越心虚,全是他夸大其词的话,嘤,言夏不是早就睡着了吗。 “哭?白砚秋,你是没哭过吧。”要是不看,言夏还不知道他在白砚秋心里居然是个爱哭鬼,“那你就听听我是怎么哭的。” 手机被扔到地毯上,薄薄的空调毯盖住了两个人,声音也被一起藏住。 系统这个床头灯自觉地挂在外面。 旧伤没好,又添新伤,他第二天上课是戴着口罩去的。 嘴上的遮住了,但是想要遮住锁骨上的只能穿高领衣服,只是大夏天的他纯高领怎么看怎么可疑,他干脆不遮了,大大方方露出来,问就是蚊子咬的。 始作俑者就坐在他旁边,旁若无人的玩手机。 这节是几个班的大课,一百多号人,混进来几个人也不会被发现。 言夏没课,要么会去兼职,要么去球场,反正旁听是第一次。 白砚秋专心不过一分钟,也掏出手机,拿了本书挡住,他可没有言夏那么明目张胆。 【白砚秋:我们等下吃什么ヾ(≧▽≦*)o】 【言夏:吃饭ヾ(≧▽≦*)o】 白砚秋的心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夸张地捂着胸口,谁说言夏冷啊,这也太萌了吧。 连着发了几条后,白砚秋在桌子底下伸手掐了他一下,“你干嘛老是复制我的。” 言夏一本正经:“可爱。” 白砚秋:“……” 真的是输给他了。 白砚秋的舍友就在他旁边,旁敲侧击道:“注意纪律,上课不许打情骂俏!”也不知道谁说最烦那些没有边界感的情侣了。 白砚秋憋屈,发了一连串表情包揍言夏。 言夏有样学样,也发,用魔法打败魔法。 白砚秋彻底被他打败了。 言夏不逗他了,嘴撅的都能挂油壶了,“我下午约了赵华青打球,你去不去。” 说到赵华青,白砚秋又想起那天在球场遇到杨舒怡。 杨舒怡信誓旦旦地跟他说他和言夏是一对,他还让言夏去澄清这个谣言,认真想想言夏这个一线冲浪小能手怎么可能不知道,分明就是他不想承认,他故意的,也有可能那个帖子是言夏本人发的,那个赵华青没准也知道。 白砚秋有点想哭,言夏能不能改改他这个不声不响的性格。 “去啊,为什么不去。”白砚秋才不怂。 一节课就这么发信息度过了,白砚秋根本不知道老师讲了什么,“下次你别来了,打扰我学习。” 白砚秋的室友还没走,鄙夷道:“你什么时候听过课。” 一节课被打击两次的白砚秋:“……” “赶紧走,我等下不和你们去吃饭了。”白砚秋夹着书,拉着言夏准备冲去食堂。 舍友又来一句:“知道你要跟你对象去吃饭,不用管我们。” 白砚秋走得更快了,奈何刚刚那一耽误,楼梯里全是人,根本走不快,不少白砚秋班里的人。 先前没注意,现在才看到白砚秋的遮挡,有几个早就怀疑他们关系不一般的女生内心已经开始土拨鼠尖叫了,凭借她们超强的第六感,他们肯定是真的。 白砚秋故作镇定,实际上恨不得把头埋在言夏怀里,他没脸见人了。 言夏一把把他捞起来,让他直面“惨淡的人生”,练练脸皮,他不能一直害羞吧,“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怕什么,还是说和我在一起你很丢脸。” 白砚秋麻木地摸了一把脸,并且恭维道:“不丢脸不丢脸,跟你在一起是我三生有幸。” 言夏:“知道就好。” 这种社死的感觉持续到下午,赵华青把他当成什么稀有人物一样,围着他打转,白砚秋被他弄得脸红就没下来过,无可奈何道:“你不是要和夏夏打球吗,盯着我看干嘛。” “言夏买球去了啊。”球刚好打完了,赵华青等他买球回来,太远了他才懒得走,“就是觉得很稀奇,你怎么那么快就答应言夏的追求。” 当然是被美男计迷惑啊,那张勾魂摄魄的脸,那让人爱不释手的腹肌,那令人羡慕嫉妒恨的尺寸,白砚秋摸了摸鼻子下面,幸好没有流鼻血,不然丢脸丢大发了,他面不改色道:“我以前只不过是不知道我的心意,说开了不就在一起了?” “真的在一起了?!” 身后传来一道难以掩饰兴奋的声音,白砚秋扭头一看,又是熟悉的场景。 学校那么多球场,怎么偏偏就遇到杨舒怡他们几个人。 杨舒怡激动地抓着球包肩带,有什么比自己磕的cp是真的更让人激动。 白砚秋:“……” 他就不该答应言夏来球场,他想低调做人啊,奈何言夏太高调做事。 于是乎,在言夏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几人齐齐将白砚秋围住,听他讲他和言夏之间曲折的爱情故事。 “一开始我不想答应夏夏的,谁知道夏夏对我用情至深,在我第一次拒绝他的时候,他一个人躲在被窝里,眼睛都哭肿了,哭着求着让我不要不喜欢他。”白砚秋两手一摊,“这不,我一心软就答应他了,你们也知道,夏夏还是太年轻了,一点心事藏都藏不住,我肯定是要包容他的。” 杨舒怡若有所思,并且上下打量白砚秋,带着质疑的口吻:“这么说,你是1?” 白砚秋点头:“别看夏夏平时少言寡语的,实际上很没有安全感的,我稍微离开一会儿他都要找我,粘我粘的不行,都是我惯出来的。” 他一副恨拿言夏没有办法的样子,几人听得聚精会神,毕竟各位都听过言夏的“传说”,没想到言夏还有这样的反差萌。 第24章 话唠竹马日常社死24 言夏太阳穴突突跳,做了几个深呼吸,默念了好几句“自己老婆,不能打”,才压下那股气。 赵华青最早发现言夏,他疯狂给白砚秋使眼色,但白砚秋却以为是赵华青觉得他说得好,越说越起劲,连他自己都快要骗过去了。 赵华青扶额,同情地看了一眼白砚秋,不是兄弟没义气,是你要作死。 “夏夏以前可胆小了,晚上打雷下雨,他经常吓得睡不着,都要我陪他一起睡。” 在事态一发不可收拾之前,言夏重重地咳了一下,走路时故意发出很大的声音。 一群八卦的人全部被吓了一跳,齐刷刷看向脸黑的跟包公一样的言夏,尤其是白砚秋,傻愣愣地看着言夏。 牛皮已经吹出去了,白砚秋很快就调整好,若无其事地起身,走过去挽着言夏的手,热切道:“夏夏,你买球怎么买了那么久,我们都等你老半天了。” 言夏要不是目睹全过程,也许他就信了。 他把新买的球一整桶扔给赵华青,花了他一百多买的,平时他会省着点打,现在他眼睛都不眨一下,这估计是他最大方的一次。 杨舒怡摸了摸鼻子,眼睛来回打量着言夏和白砚秋,想了想还是捂嘴好,免得不小心笑出声。 白砚秋绘声绘色地讲言夏,言夏不仅没有打断,还宠溺地看着白砚秋,看着他闹,看着他笑,这对竹马情侣简直不要太好磕。 同人文又有素材了。 言夏拿上球包,一手牵着白砚秋,“我不陪你们打了,有点家事要处理一下。” 他着重突出家事两个字。 赵华青闻言象征性道:“好的,下次有空再约。”他不动声色地把球藏在身后,这桶球是他的了! 白砚秋离言夏最近,被他身上发出来低气压压得不敢说话,直觉告诉他,他闯祸了。 他低着头当鸵鸟,一声不吭,他知道自己要完了。 嘤~ “各位回见。” 白砚秋笑得比哭还难看。 言夏连拖带拽,硬生生把白砚秋拽走,在场的几个人眼睁睁看着他们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说好最近不回家的,言夏还是带着白砚秋回了。 这次,一直到回到家前言夏都没放开白砚秋的手,有人经过他也目不斜视,把他们当空气。 白砚秋以为他可能接受不了这么高调的做法,可站在身边的人是言夏,他就什么都不怕了。 “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白砚秋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他战战兢兢,试探性地戳了戳言夏:“你生气啦?” 他承认,他说的话是有那么一丢丢虚构的成分,夏夏也不至于那么生气吧。 言夏笑了,笑得很温柔:“我不生气啊,我为什么要生气。” 白砚秋瘆得慌,他壮着胆子握着言夏的手,很冰凉,五月份天气燥热不已,言夏又是个身强体壮的,怎么可能会手冷。 白砚秋急了,慌忙把言夏的两只手都握在手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言夏,“夏夏,你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言夏不吭声,往前走了一步,弯着腰,头埋在白砚秋的颈窝,抽出自己的手圈上他的腰。 白砚秋动作熟练地拍了拍他的背,“夏夏,没事了,以后都有我陪在你身边。” 言夏怕打雷,怕到听到这个字都会条件反射地发抖,这个秘密只有白砚秋知道。 他也是无意间撞见了一次。 那个时候他们还很小,那晚上的雷声很响,吵得他睡不着。 他干脆去找言夏。 言夏房间的窗帘不是很厚,透光性很强,一道雷闪过,房间直接亮了。 也是因为这样白砚秋才找到缩在角落不停发抖的言夏。 白砚秋单纯以为言夏年纪小才害怕,后来发现言夏很怕打雷,怕到四肢冰凉、发软的程度。 他不该提起这件事的,白砚秋很自责,一遍遍说着夏夏对不起。 极淡的梨花香渐渐抚平他的不安,连同那个杀戮不休的雷雨夜的记忆也被一同压下,言夏舒了口气,“都过去了。” 白砚秋无声地陪伴着他,他没问到底过去了什么,他也没问言夏为什么怕打雷。 他问过言苏苏,是不是言夏在雨夜经历过什么不好的事,但言苏苏说没有。 言夏藏着很多秘密,可他从来没说过。 也许某一天夏夏会主动告诉他。 等着等着,白砚秋推了推言夏。 言夏还有些闷闷不乐,以为白砚秋安慰他,他道:“真的没事了。” 白砚秋:“……我脖子好酸。” 他是没事,可他一直仰着脖子快坚持不住了! 都是吃一样的东西长大的,凭什么言夏那么高。 温情画面一秒打破。 言夏神色如常地松开白砚秋,手伸到后面帮他揉了揉酸痛的脖子,“你想吃什么,我去买菜。” 白砚秋的脖子往后仰,“我们去超市看看?” “好。” 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围绕在言夏周边的低气压消失了,虽然言夏没笑,但白砚秋能感觉到他心情很好。 离家近就是这个好处,想回来就可以回来。 超市就在小区附近,步行大概十分钟。 临近附近小学的下课时间,很多家长出门接孩子。 言苏苏人缘好,街坊邻里都认识,言夏和白砚秋也在他们面前混了个眼熟。 都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这忽然手牵手,柔情蜜意的,彼此眼里都容不下别人,还真把他们吓了一跳,以为他们是背着言苏苏和白月杳在一起,大逆不道啊。 “言夏,小白,你们这是……” 白砚秋用力地回握着言夏的,昂首挺胸道:“李奶奶,我跟夏夏在一起了。” “你们……” “我妈妈和言姨都同意。” 李奶奶语塞,加快速度走了,不是她的孩子,他也管不了。 路上陆陆续续遇到好多人,白砚秋都大大方方承认他和言夏在一起了, 言夏虽然一句话没说,但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走到超市门口,白砚秋累得擦了擦汗,苦恼地说:“有的时候人缘太好也不是件好事,路上全是熟人,我嘴巴都说干了。” 言夏顿了顿,说:“你可以不用理他们的。”左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人。 第25章 话唠竹马日常社死25 白砚秋有些得意,终于让他发现了一点言夏比不过他的地方,“这你就不懂了吧,言夏夏,流言蜚语可是件很可怕的事情,如果我们今天没承认,不用到晚上,猜测我们的关系的话术就已经有十几种了,他们会说的很难听的,不如我们直接承认,让他们无话可说。” “尤其是那个李奶奶,你别看她慈眉善目的,背地里不知道说了多少人坏话。我要是不说,她转头就会用很难听的话编排我们,什么乱搞关系啊,什么恶心啊,这都还是比较温和的话了。” 言夏若有所思,他印象中那些邻居都很友好,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 见言夏神游半天,白砚秋忽然凑过去,凶巴巴地问:“你是想搞地下恋情?” 言夏摇头:“不是。” 他只是忽然觉得很新鲜,从到这个世界开始,他就把这一切当成一个任务,他的生活以白砚秋为中心,白砚秋一旦不在,那些人在他眼里就是世界普通Npc,和他毫无关系。 言苏苏是女主,言夏把她当成重要Npc,拯救言苏苏有奖励。 白月杳和蒋柒也类似这样。 以前还没有那种感觉,今天他才意识到,Npc在他们的世界都是自己的主角,他们真实存在,他们有血有肉。 “这就叫人情世故,你懂不懂。”白砚秋说。 言夏面不改色:“懂了。” 和那些Npc交流就是人情世故?他得好好学学,不能老是不把日常剧情当回事。 白砚秋才不管他懂不懂,一进超市,冷气瞬间包裹全身,他舒坦了。 人情世故方面交给白砚秋,买菜做家务方面就交给言夏。 不到十五分钟功夫言夏就买齐了晚上要做的菜,结账的时候白砚秋顺手拿了几盒收银台旁边的口香糖。 言夏略显震惊地看着他。 白砚秋不明所以:“怎么了,不能买吗?”几盒口香糖而已,难道言夏喜欢罐装的益达? “能买。”但是也不用买几盒吧。言夏看了看他清瘦的身体,眼睛咕噜转了几圈,就是有点不耐造啊。 结账是白砚秋付钱,昨天蒋柒发给言夏的钱,他晚上就转了大部分给白砚秋,只给自己留了半个月的生活费。 他留不住钱,一旦超过多少金额那些钱就会以各种方式消失,给白砚秋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言夏心安理得的让白砚秋付钱。 他左手提着购物袋,右手牵着白砚秋。 白砚秋嘴馋,“快把我的口香糖拿出来,我要草莓味那个。” 言夏古怪道:“没有买口香糖啊。” 白砚秋以为是言夏不让他吃,毕竟这玩意糖分确定高,“怎么可能,结账前我不是在货架上拿了几盒吗。” 言夏:“……你自己看吧。” 白砚秋自己翻了翻,翻出来之后发现包装盒上面写的什么超.薄、无.感…… 白砚秋:“……” 连翻了几盒,上面写的都不一样。 白砚秋再次:“……” 他脸色涨红,“我发誓,我真的是想买口香糖。” 言夏:“嗯,信你。” 白砚秋感觉言夏不相信,并且怀疑他的心思不纯。 接下来言夏的话让他恨不得当场土遁,找条地缝钻进去,“买错了我们就回去退掉。” 这玩意还挺贵的。 “买都买了,退什么退!”白砚秋心虚地拔高音量,他想到前几天的梦里,言夏买了一大堆,这次居然是他自己买的,虽然是不小心拿错了。 都怪超市,非要放在那里,他以为是口香糖。 言夏想想也是,省的要用还要出来买。 白砚秋脚底生风,走的比平常快不少,原本十几分钟的脚程,硬生生被白砚秋压缩到几分钟,一回到家他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没锁上,他太着急,忘了。 白砚秋瞪圆了一双眼睛,看着言夏把那几盒东西放进床头柜的抽屉,“你怎么,你怎么拿进来了。” 说完,他意识到自己说了句很蠢的话,不拿进来难道要放在外面被言苏苏她们发现吗。 比起白砚秋畏首畏尾,言夏倒是比他坦然,他看白砚秋像看傻子一样,“用啊,难不成你是想和我盖着棉被纯聊天?” 一个说地下恋情,一个说盖棉被聊天,简直了。 白砚秋底气不足,但架势要足:“谁说要聊天了。” 言夏不觉得有什么,“那我先出去做饭了。” 等言夏走后,白砚秋摸了摸胸口,心跳还是很快。 和言夏在一起还是昨天的事,说开了就顺理成章在一起了。 今天就要谈更进一步的事了吗,如果言夏要求他,他到底要不要同意? 拿不准主意。 白砚秋再次求救网友。 【昨天才和男朋友在一起,今天就闹了点小乌龙,我去超市买口香糖买成别的了,把我尴尬的要死,但是男朋友坦坦荡荡的,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我,我第一次谈恋爱没经验,你们都是这么着急就那啥吗,没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吗,我要不要拒绝?】 他之前发布的帖子有点热度,不少人都眼熟了白砚秋的Id。 评论基本上两边倒。 【1L:合理怀疑楼主来秀恩爱,呵呵。】 【2L:这是把狗骗进来杀吗,我做错了什么要吃你们的狗粮。】 【3L:昨天撒狗粮的是你,今天又是你,求你别上网了好嘛。】 …… 【9L:楼主,我劝你慎重考虑,如果昨天在一起,今天就想要,还是考察一下你男朋友的人品吧,听不描述就不太靠谱。他要是违背你的意愿,一定要勇敢地拒绝,不行就直接分,自己的想法最重要。】 【12L:同意楼上,有些男的就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追到手了就只想着自己爽,他们把对象当成什么了。】 …… 白砚秋刷着刷着,觉得网友说的很有道理,他志气十足,把手机放下,跑出去道:“夏夏,我是绝对不会答应你今晚的要求的,谁要和你盖棉被,我要回我家睡,就算你想,那也得等我考察个一年两年,要是不合适,我就要和你分手!” 哼,别以为言夏披着羊皮他就不知道言夏是大尾巴狼,差点就被言夏骗了。 言夏休想! 言夏:“???” 他一头雾水,“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不是你情我愿吗,你不愿意,我还会强迫你?” 意识到自己又闹了乌龙的白砚秋:“……” 逃吧,这个星球已经不适合他生活了。 —— 写着写着,我发现比起娇娇,夏夏各种惨,还得微笑面对前男友的无理取闹 第26章 话唠竹马日常社死26 白砚秋无颜面对言夏,吃饭时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他在餐桌上cos鸵鸟,言夏觉得好笑,白砚秋装出这副模样不太合适,一点都不像白砚秋社牛的性格,“你之前还拿着学习资料来找我,现在我俩在一起了,你不会没想过这些,这么纯情?” 白砚秋头埋的更低了,说实话,他真没有,都怪之前他和言夏的关系太纯洁,关系一下子转变,他适应不了。 他以为言夏会生气,没想到言夏说:“没想过也没关系,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就一直这样,你不需要强迫自己接受这件事。” 多大点事,反正他不行。言夏淡定地吃饭,并且毫不犹豫自黑。 白砚秋内心已经泪流满面了。 呜呜呜,他好感动,他的夏夏好善解人意,他怎么可以曲解夏夏的意思,夏夏就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他要一辈子喜欢夏夏。 “今晚就试试!” 又嘴快的白砚秋:“……” 言夏:“……” 他忍不住问系统:“你们家大佬是不是脑子有病。” 系统抬头望天,拒不承认面前这个人和大佬有联系。 最后还是没试成。 明天要上早八,言夏早早洗完,躺床上酝酿睡意,灯他都关了,只剩下系统这个小夜灯。 白砚秋说不过来,言夏当真了,就没给他留灯。 等白砚秋磨磨蹭蹭洗完澡,摸着黑进房间,言夏早就睡着了。 “言夏夏,你没听出来我醉翁之意在你吗,你还关灯,等下摔你身上,被压到的不是我。”白砚秋骂骂咧咧。 他做贼心虚似的掀开被子钻进去,平躺在言夏旁边,双手交叠放在腹部。 言夏翻了个身,中间刻意留出来的缝隙瞬间被填满,像是抱抱枕一样抱住他,白砚秋身体僵直,屏住呼吸不敢动,言夏绵长平稳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地牵动着他的心绪。 夜晚寂静无声,唯有心跳声充斥着强烈的存在感,最终跳动的频率统一。 白砚秋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时言夏已经走了,他要赶着回学校上课。 锅里有他一大早起来去买的早餐,写的小纸条放在床头柜,就压在他的手机下面。 论贴心还是言夏最贴心。 白砚秋激动地抱着被子滚了两圈,神清气爽地起床。 - 言夏一上午都有课,从九点开始他手机的消息就没有停过,屏幕亮个不停。 时间慢慢流逝,电量逐渐耗尽,言夏书上的笔记也写得越来越满。 【[]~( ̄▽ ̄)~*:你给我买的早饭我吃完啦,下次不要买么多,都给我吃撑了,万一过几天体测我重了怎么办。】 【[]~( ̄▽ ̄)~*:我的衣服都洗了,穿了几件你的衣服,不介意吧(敢说介意我就打你!)】 【[]~( ̄▽ ̄)~*:出门出门,给你看看我的ootd。】 【[]~( ̄▽ ̄)~*:小区好安静,因为那些小屁孩全部都上课去了,哈哈哈哈,神兽被封印,那就是被封印的神兽。】 【[]~( ̄▽ ̄)~*:你知不知道我在花园听到什么,是李奶奶,她跟着那些个闲出屁来的阿姨大爷说我们坏话,那给我气的,我上去就是‘你有没有素质,我爱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有胆子在背后嚼舌根,怎么不敢当面跟我说’。】 【[]~( ̄▽ ̄)~*:李奶奶当场吓懵了,哈哈哈哈,估计是我不知道我看着斯斯文文的,战斗能力那么强,好了,他们下次就不敢随便乱说了,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了,你想牵手就牵手,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我看谁敢多嘴。】 【[]~( ̄▽ ̄)~*:上公交啦,基本上是辆空车,我还去体验一下至尊皇位是什么感觉,结果司机一个急刹车,差点把我摔倒了,还好我反应快。】 【[]~( ̄▽ ̄)~*:路边的花开了,五颜六色的,好好看,改天我们去植物园逛逛吧,上次想去都没去成。】 【[]~( ̄▽ ̄)~*:到学校门口了,好热,太阳晒得我眼睛都睁不开,早知道我带把伞出来了。】 【[]~( ̄▽ ̄)~*:走过去好远啊,好希望有个好心人出现能用他的小电驴载我一程。】 【[]~( ̄▽ ̄)~*:我到食堂了,给你点了午饭,下课直接过来。】 【[]~( ̄▽ ̄)~*:嘿嘿嘿,那个老板给我们多放了点菜和肉,开心。】 言夏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脑,临近下课了,老师让他们自己把刚才的程序看一看。 他舍友问他:“你不回一下信息吗,我看你的手机消息就没停过。” 言夏淡然地关掉电脑,“不急,我等下回复。” 他做事有自己的原则,上课就专心上课,回消息就专心回消息,上着课回消息不是他的作风,而且还要提心吊胆,担心老师过来。 舍友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能忍住不回信息,你是这个!” 言夏笑笑。 下课铃一响,舍友急急忙忙起来,“快点快点,不然一会儿赶不上电梯了。” 他边说边走,还没等他走到教室门口,才发现言夏早就不见了。 舍友:“……” 白砚秋百无聊赖地托腮等言夏下课,眼睛专注地看着食堂门口,结果言夏从他背后出现,他喜笑颜开:“你怎么来得那么快。” 言夏喘都没喘一下,“我从楼梯那边过来的。” 目睹了全过程的系统:“……” 是的,不是坐电梯,不是走楼梯,是跑,赶在其他人堵住楼梯口之前下到一楼,如果不是他只是一具肉体凡胎,系统真怕他直接从楼上跳下去,那可是九楼啊。 “快吃快吃,我一会儿都凉了。”白砚秋很喜欢吃一家店的汤饭,去的次数多了,那里的老板都认识他了,经常给他多送点肉和菜,能让他开心一整天。 白砚秋吃饭也闲不住,绘声绘色地讲他在小区花园大战李奶奶那群人,那群人被他骂得哑口无言,最后灰溜溜地走了。 白砚秋:孤身一人,打败二十几个老头老太太,战绩可查。 言夏话不多,必要的时候要夸赞他的战绩。 因为白砚秋一直在说,言夏吃完了他还有一大半没吃,他赶紧打住,抓紧时间吃饭。 言夏开始沉浸式低头看手机,白砚秋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当场就说出来,“吃饭就吃饭,你不许玩手机!” 这不是纯纯把他当空气吗,他不接受! 第27章 话唠竹马日常社死27 话音刚落,他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两声,他下意识拿起来看了眼,是言夏发给他的信息。 言夏不紧不慢道:“不好意思,我在给我男朋友回信息,有点忙。” 白砚秋差点被饭噎到,无语地看着言夏,他就坐在他对面,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为什么要发信息,嫌手机电量太多吗。 虽然很不解,但白砚秋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吃完饭,筷子还没放下,手机就已经拿起来了,他倒要看看言夏给他男朋友发了什么重要信息,吃着饭都要兼顾。 言夏说的回信息,还真的是在回信息。 【(●'?'●):多吃点,你不重。】 【(●'?'●):不介意,喜欢就穿。】 【(●'?'●):很好看。】 【(●'?'●):被封印就不会作妖了。】 【(●'?'●):下次我也说说他们,一把年纪就会嚼舌根。】 【(●'?'●):好,想牵就牵。】 【(●'?'●):下次我陪你坐,就不会摔倒了。】 【(●'?'●):花很好看,你也是。】 【(●'?'●):那就周五下午吧,植物园那边不会很晒。】 【(●'?'●):我带了伞,等下给你遮太阳。】 【(●'?'●):我陪你多走走。】 【(●'?'●):好,我一下课就过来。】 【(●'?'●):下次我去他们店里兼职,你想吃什么就跟我说。】 一条条看完,白砚秋沉默了很久,细数他和言夏的经历,认识这么多年,言夏一次都没有敷衍过他,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言夏放在心上,哪怕只是随口一说,言夏也会去替他实现。 他的话也不会掉在地上,因为言夏都会回答他。 可能有的时候连白月杳都会有工作太忙,没时间照顾他情绪的时候,但言夏不会。 他白砚秋何德何能,能遇到言夏这么好的人,好感动,想哭怎么办,食堂太多人了,哭起来肯定会被拍下来发到网上,他不想出名。 白砚秋拍着胸口,把眼泪拍回去,信誓旦旦地保证:“夏夏,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少了你的,跟我在一起你不会吃亏的。” 正常回复他信息的言夏:“……”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上课没时间,吃饭又没时间,吃完饭回复他还激动上了,哪一次他没回。 “你家大佬脑子又不正常了?”言夏真诚发问。 系统再次望着天花板,我不知道,不要问我。 大佬元神碎片的行为,请不要代入大佬本人。 - 原本说好周五去植物园,奈何天公不作美,雨说下就下,还是大暴雨,走出去没几分钟就能被雨水溅湿,白砚秋的计划全打乱了。 他只能窝在家里,看着阳台外面下雨,郁闷的要死,他感觉他的身上快要长蘑菇了。 昨天晚上还打雷了,他陪着言夏一晚上没睡觉。 看天气预报说周六上午这雨就停了,结果都下午了雨还在下。 不过下雨也好,原定的体测推迟了,时间暂定,这算是好事。 言夏又洗了串葡萄,在白砚秋旁边坐下。 白砚秋神色恹恹地靠在言夏肩膀上,“下雨天好烦呐,我想出去玩,我不要待在家里。” 多么好的约会计划,保准能让他们感情加深,关系更上一层楼,结果就这么泡汤了,他还准备了好几天呢(实际上只是写了个备忘录)。 言夏给他喂了颗葡萄,不疑有他道:“那就出去玩。” 白砚秋吃着葡萄,说话含糊不清:“外面在下大雨,怎么出去玩。”他不要淋成落汤鸡。 “穿雨衣。” 白砚秋:“……” 言夏总是有终结话题的能力,白砚秋叹了口气,“我还是老老实实待着吧。” 看下雨还是太无聊了,白砚秋提议道:“要不我们打游戏,我带你。” 言夏拒绝:“我还有事情要做,你自己先玩会儿。” “你有什么事要忙?”白砚秋眼巴巴地看着他。 是蒋柒找他有事,他既然决定和蒋柒合作,那合作对象有要求自然是要满足。 言夏没说,摸了摸白砚秋的头,然后进房间去了。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白月杳在江城激情开战,蒋柒和顾羽年斗智斗勇,言苏苏在一旁给她们加油鼓劲。 有白月杳和蒋柒同时牵制顾羽年,顾羽年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忙得焦头烂额,没工夫管他这个远在千里之外的儿子,不过顾羽年绝对想不到那些证据都是言夏提供给蒋柒的。 顾羽年完全是引狼入室,他不打言夏的主意就不会发生这件事。 言夏在房间和蒋柒商量了半个多小时,白砚秋推开房门进来,一股脑扑到言夏身上,在他怀里蹭来蹭去,“夏夏,我都快无聊死了,你能不能陪我说说话。” “别闹,再等我几分钟。”言夏拍拍他的背,示意让他起来。 白砚秋就不起,还要和言夏挤那一张椅子,言夏整个人都被他挡住了。 “夏夏,到底有什么事那么忙,忙忙忙,你是芒果吗。”言夏要真是芒果,白砚秋肯定是一口就把他啃了,想着,他真的在言夏肩膀上咬了一下,说是咬,不如说是蹭,他没用太大的力气。 身后冷不丁传来笑声,接着道:“言夏你要是没空,今天就先到这儿吧。” “谁在说话?”白砚秋四处看,房间内就他们两个人,难道哪个角落还藏着人? “别看了,我在你后面呢。”那声音笑道。 白砚秋僵硬地转头,和眉开眼笑的蒋柒正对上眼,蒋柒托着腮,饶有兴致道:“你就是言夏的男朋友吧,小两口感情还挺好。”难怪当时言夏说什么都要回去,有这么个男朋友在家等着,实在是放不下的牵挂啊。 被发现了,言夏也没有藏着的意思,“这位是蒋姨,他是白砚秋,白姨的儿子。” 白砚秋尴尬地朝着视频里的蒋柒挥了挥手,“蒋姨你好,蒋姨再见。” 他忙不迭从言夏腿上下来,想要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言夏却一把摁住他,“下次再聊吧。” 挂断视频,白砚秋没脸见人了,羞恼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你怎么不提醒我你在打视频,” “提醒了。”言夏一脸无辜。 白砚秋完全有理由怀疑言夏是故意的,以言夏的警惕性,不可能不知道他进来了,他就是想让他出糗。 “我今天要是不教训你一下,你就要分不清楚大小王了!”白砚秋气势汹汹,信心满满。 言夏:哦。 —— 夏夏眼中的小白是这样[]~( ̄▽ ̄)~*,有自己的小聪明,但总是在他面前闹笑话,傻得可爱,小白眼中的夏夏是这样(●'?'●),一本正经地对他好,笑也只笑给他看,哈哈哈哈 第28章 话唠竹马日常社死28 下雨天,闲着也是闲着。 但是白砚秋不让他闲着,那言夏就没办法了,他也不让白砚秋闲着。 言夏是很民主的。 白砚秋不是一直说他那么忙,他打定主意,让白砚秋参与到他忙碌的人生中,有了切身的体会,白砚秋也许就会体谅他。 言夏想,他真的是太善解人意了,对前男友都好成这样,不知道他日后要怎么感谢自己。 白砚秋刚开始还气焰嚣张,凶残地把这芒果皮扒了,露出香甜饱满的果肉,看上去就非常诱人。 他忍不住想尝尝芒果的味道,结果这果肉酸的要死,咬一口下去,他脸上酸出表情包,嫌弃地想把这酸芒果丢掉。 他还是太天真了,吃到苦头就要跑,却不知这芒果可是会咬人的,哪里有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道理。 白砚秋哇的一下哭了,又被芒果堵住了。 芒果成精了,芒果要翻身做主人。 他发誓,他再也不乱说话了。 外面天已经黑了,雨还在下,不过小了很多。 雨水洗净了盆栽里的绿植,焕然一新,绿意盎然。 言夏房间内有个小阳台,连通白砚秋的房间。 他打开阳台的窗,风夹杂着湿润的水汽,徐徐地吹进来。 白砚秋冷的缩了缩脖子,卷着被子,咸鱼摊在床上,生无可恋地发了条朋友圈,芒果咬人事件还是太严重了。 【为什么芒果会咬人,我再也不吃芒果了!!!】 芒果咬人到什么程度,到后来,白砚秋看到剥了皮的芒果就会条件反射的发抖,害怕程度不亚于芒果本人听见雷字。 该条朋友圈贴心地屏蔽了家长,也就是言苏苏和白月杳,白砚秋想等她们回来之后再告诉他们。 可是白砚秋不知道,镜头外面还坐着言苏苏和白月杳。白砚秋还想给她们一个惊喜,谁知道早就被发现了,并且白月杳在蒋柒面前丢尽了脸。 “你儿子?”她笑。 “她儿子。”白月杳指着言苏苏,反正以后也是要叫言苏苏妈。 言苏苏:“……” 行行行,都是我儿子。 这场雨足足下了个半个月,雨停了,言苏苏和白月杳终于说要回来了。 言夏开着车去机场接他们。 白砚秋昨晚睡得晚,几乎闭眼就睡着了,连言夏帮他洗了澡他都不知道,听到言夏起床的动静,还是强撑着从床上爬起来。 他穿的是言夏的衣服,宽松到遮到大腿,脚腕上还有没消散的印记,芒果咬的。 白砚秋睡眼惺忪,“我陪你去吧。”怎么说也是言苏苏和白月杳回来,他不去不合适。 言夏贴在他额头上探了探体温,没发烧,昨晚他睡着了还一直喊着冷,他想起来给他拿被子,白砚秋抓着他的手,死活不让他走。 最后没办法,言夏只能用被子把他裹成一个蚕蛹。 “好,那你先去洗漱。”言夏去给他挑衣服。 白砚秋洗了个把脸就彻底清醒了,他拢了拢衣服,勉强遮住上半身,脖子以下简直不能见人。 这一动,上半身是遮住了,他的腿…… 算了,他大度,他不计较。 他绝不承认是他昨晚又口嗨,一米九的芒果执行能力又太强。 说多了都是泪。 系好安全带,言夏给他买好了早餐,多加糖的豆腐花,两个包子。 他每次早上起来胃口不好,言夏就给他准备一碗豆腐花,吃下去就好多了。 白砚秋吃着豆花,含糊不清地问:“我妈她们什么时候到啊?” 言夏听懂了,“飞机大概十一点落地。” 白砚秋:“你说她们看到我们在一起会不会很震惊。”他迫不及待想看言苏苏和白月杳的表情,尤其是白月杳还以为他不喜欢言夏,肯定会惊掉下巴。 言夏顺着他的话说:“会。” 如果不会,他也会让她们很震惊。 天大地大,白砚秋开心最重要。 - 白砚秋没骨头似的靠在言夏身上,他仗着言夏比他高,让言夏看人到了没有。 言夏看了一眼,“到了。” 白砚秋忙不迭站直身体,差点蹦起来,“哪呢哪呢。” 很快白月杳她们就出来了。 白砚秋高兴地叫人:“妈!言姨!呃……” “蒋姨?”白砚秋有点不确定那个人是不是有一面之缘的蒋柒,蒋柒身边还跟这个小女孩,应是她的女儿。 也没跟他说那么多人来啊,他下意识把脸埋进言夏怀里,埋了才发现有哪里不对劲。 等他意识到的时候,抬头和四双眼睛齐齐对视。 白砚秋:“……”毁灭吧,世界。 白月杳:“……”还好现在是言苏苏的儿子了,不然她真的不想承认这是她儿子。 比起白砚秋当鸵鸟,言夏倒是十分淡定,“妈,白姨,蒋姨,若若。” 顾若还不想理他,她对言夏的第一印象不是很好,但是蒋柒交代了,得叫人,她心不甘情不愿地喊了声哥。 白砚秋尴尬地笑了笑,手伸到背后戳了戳他,低声道:“怎么没说那么多人。” 言夏知道他脸皮薄,容易社死,“我也不清楚。”他没说谎,他确实不知道蒋柒要来的事。 蒋柒是临时决定来的,合作伙伴帮她那么大的忙,不来请他吃饭说不过去。 她肩膀撞了撞白月杳,打趣道:“你儿子这么容易害羞。” 白月杳皮笑肉不笑:“呵呵呵,是她儿子。” 言苏苏:“……” 人是接到了,但一辆车坐不下,言夏和白砚秋就决定坐公交回去。 但蒋柒和顾若订了酒店,酒店有车过来接。 所以是他们四个人回去的,蒋柒和顾若在酒店稍微休整一下,就过去找他们。 依旧是言夏开车。 白砚秋想坐后面去,但白月杳塞了个行李箱在后座,只能坐下两个人,她和言苏苏早就坐好了,只剩下副驾的位置。 他战战兢兢地坐上去,拘谨地把手放在膝盖上,他无颜面对言苏苏。 没等他系好安全带,白月杳的声音就从后面传来,“夏夏,我跟你妈商量过了,到时候她搬到我那边去住,让砚秋搬过你那边去,这样你们住也方便。” 第29章 话唠竹马日常社死29 白砚秋垂死病中惊坐起,“妈,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万一我不愿意呢。”这么轻易就决定他的去留,他不接受,好歹和他说一声,让他有选择的权利。 白月杳面无表情道:“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跟你商量,你一天到晚净知道往夏夏房间跑,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搬过去住,你就偷着乐吧。” 还不知足,还要跟她讨价还价。 白砚秋委屈:“妈,我还是你亲生的吗,你对夏夏比对我都好。” 白月杳呵呵道:“你要是有夏夏一半让人省心,我也能对你好。” 言苏苏道:“砚秋,我和你妈妈都没意见,你和夏夏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白砚秋扶额,怎么一下子就跳到过日子上面去了,他们这才刚谈上呢,就要考虑那么深远的问题,他想,言夏心里肯定也很无语。 奈何言夏说:“我知道。” 白砚秋:“……”你知道什么你就知道,你个刚成年的坏芒果!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 白月杳昏昏欲睡,脑袋靠在车窗上闭目养神。 言苏苏跟个老妈子似的一句一句交代言夏,务必要让言夏好好对待白砚秋。 当年她所遇非人,背井离乡,独自一人抚孩子长大,吃了很多的苦。 遇到白月杳之后,幸得有白月杳拉了她一把,不然这日子也难过。 现在她儿子喜欢上人家儿子,那最起码也是得捧在手心里宠着,白砚秋是她看着长大的,人品各方面也信得过。 就是苦了白砚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言夏惦记上了。这才是言苏苏最心虚的地方,她对不起白月杳,也对不起白砚秋。 白砚秋脸一阵一阵红,无他,都是言苏苏交代的太详细了,有些事情自己知道就好,一旦摆到明面上说,莫名羞耻得不行。 下车的时候,白砚秋整个人红得像煮熟的虾。 言夏一手一个行李箱,见白砚秋傻站着不动,“太阳大,你快点跟上。” “哦哦,来了。”白砚秋想帮忙提一个,但她们人手一个,言夏更是两个,他没有任何用武之地。 白月杳又一次感叹,儿子比她命好。 四个行李箱,连带言苏苏的两个一起放到对面,白砚秋真诚反问:“言姨的你怎么放过去。” “不是今天要搬过去吗?”言夏看向言苏苏。 言苏苏:“……”儿大不由娘。 白月杳:“……”年轻人,执行能力就是强。 言夏说搬就搬,但两家因为有个连通的阳台,其实也差不多是跟住在一起一样,能搬的东西也很少,无非就是白砚秋的衣服、生活用品。 属于白砚秋的物品一点点挪到言夏的地盘,不由分说地占据一半,这次他不再是借住,而是真正地同居。 言夏存了点私心,趁着搬东西,悄咪咪改了家里的格局,譬如房间里的床放在中间,他给推到墙角,有两面贴着墙。 白砚秋平时爱赖床,让他睡在里面。 像这样的小细节还有很多。 言夏在一点点还原他们的家,哪怕他没有记忆。 只是,当全部收拾完之后,白砚秋瘫倒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无意识道:“怎么感觉这里那么熟悉。” 就好像我以前就见过…… 言夏学着他一样,躺在他旁边,“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你会越来越熟悉的。” 家? 听到这个词白砚秋忍不住勾起嘴角,任由自己的身体下滑,倒进言夏怀里,“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啦!” 【叮!攻略成功,已收集元神碎片x1。】 - 和言夏在一起快两年了,感情生活甜如蜜,如胶似漆小情侣。 白砚秋毕业后做自由职业,自己接稿赚钱,每天任务就是画画,拍日常生活volg,发布视频到网上,也积攒了几十万粉丝,主要原因是他更的勤。 至于言夏,他在管理蒋家在南城的分公司,忙如狗。 不到一年时间蒋柒就和顾羽年离婚了,蒋柒分了顾羽年一半的财产,再加上有言夏在背后做推手,她除非自己犯傻,不然想失败都难。 蒋柒最信任的还是言夏,开出来言夏拒绝不了的条件。 言夏没理由不答应。 平日里早出早归,再忙也要回家陪老婆。 一毕业他们就摆酒结婚了,虽然不能领证,但也是种昭告的方式。 要说结婚这两年有什么变化,白砚秋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年轻身体好。 不过就是他这老腰顶不住,年纪轻轻就腰不好了,再加上经常低头画画,脖子也不好。 言夏经常下了班还要给他按摩。 一开始都还好,最离谱的是,结婚后,芒果咬人事件越来越严重,一开始还好收敛着点,结婚就是个分水岭,芒果变本加厉。 昨天晚上也是。 白砚秋第二天醒来都下午四点了。 言夏在厨房煲汤。 白砚秋趴着,拿起言夏的手机准备买买买解气。 他买着买着弹出来一条点赞信息,白砚秋随手点进去,发现是言夏的曾经的一条回复,他越看越眼熟,直到他翻到主楼,发现主帖子是他当年发的求救贴,高赞回复是让他去找言夏亲一口,他真这么干了,也真这么在一起了,结果这条回复居然就是言夏本人发的。 白砚秋一下子懵了,难以置信地看了好几遍,又拿出自己的手机对了一遍,确实是那条回复没错。 哇靠,言夏这个黑心棉! 道貌岸然地的坏芒果! 教他怎么去跟他表白! 白砚秋第一反应不是找言夏对峙,而是拍了条视频发到账号上,控诉言夏的行为。 和两年前一样,白砚秋等到的不是网友替他说话,是一群网友对他的谴责。 【我说了我想知道吗?】 【刚下班就看到你秀恩爱,当我们牛马的命不是命?】 【可以出个详细版吗,我想看,哦不不不,听,就听一下。】 白砚秋:“……” 他忘了,他的账号和言夏互关了,而且他的一些粉丝也关注了言夏,纷纷在那个视频下面艾特言夏过去看。 等白砚秋洗好澡出来,言夏正在看评论区,他暗道一声不好,于是先发制人道:“言夏夏,你居然敢耍我,你把我骗惨了,要不是你出馊主意,我现在还是个直男!” 白砚秋对这个事一直耿耿于怀,觉得是言夏掰弯了他。 面对他的指责,言夏无动于衷,冲他招了招手,“那你过来,我补偿你。” 白砚秋:“……” 完了。 嘤,又要睡到下午了~ 第30章 替嫁小夫郎1 罪恶之海。 最大的囚笼里,被十根手臂粗的铁链穿进身体、吊在半空中的男人缓缓睁开眼,海底漆黑冷寂,那双眼睛却像是星辰般灿烂耀眼。 他艰难地抬起手,锁住他的铁链相处碰撞发出“咔咔”声。 看着指尖微不可见、摇摇欲坠的小亮点,甚至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言夏唉声叹气:“这要攒到什么时候。” 外面的海浪波涛汹涌,弥漫着血腥气,旁人是听不到的,但言夏耳力惊人,对他来说如雷贯耳,无时无刻不在摧毁他的意志。 只是做完这一切已经让他失去了全部力气,他再次闭上眼,陷入了沉睡。 无人知晓到被关押在监狱最底层的人醒来过。 …… 系统的纯黑空间。 言夏坐在一把黑色雾气幻化出来的椅子上,看着飘在自己面前的元神碎片,不过小孩巴掌大,像是碎玻璃片。 他朝碎片伸出手,那碎片便飞过来,亲昵地蹭了蹭他,片刻间就飞往一个容器。 不知是不是言夏的错觉,他仿佛感觉到那碎片生出不舍的情绪。 系统道:“这个容器是养魂玉做的,能够帮助大佬恢复,也就只有大佬的身份才有资格用上这么大块的养魂玉。” 寻常人能得到小小一块都得当成传家宝供起来,更遑论这么大一块。 他以为言夏不知道这种高端的东西,特地给他介绍一下,没有炫耀的意思。 在系统眼里,言夏就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低级星球的人类,没见过什么世面,不明白大佬为什么会喜欢这么个没身份没背景的普通人类,除了那张脸,言夏简直没有任何东西拿得出手。 言·罪恶之海囚犯·夏面无表情,语气夸张地“哇”了一声,“好厉害,你们大佬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他也很想知道呢。 言夏不是开玩笑,主要是被关了上万年,他早已脱离外面的世界,压根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发展成什么样,系统口中的大佬他都不清楚哪里冒出来的。 无主之城?但又听说城主之子早就娶夫了。 上琼仙境?没了一大半,生灵涂炭,没有个几万年是休整不过来的。 一说到这个,系统昂首挺胸道:“我们大佬那可是……” 【警报!警报!警报!系统错误!正在重启……】 【重启失败。】 言夏:“……” 看来这个身份确实不简单,连系统都被捂嘴了。 一阵滋滋滋的电流声后,言夏脑子一疼,直接晕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就进入到了新世界。 还没等他适应一下新的身体,一个小孩急匆匆从院子外面闯了进来,找到他后又急匆匆拉着他往外走。 “言夏哥,出事了!你媳妇儿跳河了。”小孩说的很快,差点舌头打结,好歹还是把话说清楚了。 “媳妇儿?跳河?”言夏一头雾水。 小孩走得很快,言夏一不小心就脚下的石头绊倒,摔了个大马趴。 很艰难的站起来后,言夏发现他的腿擦伤了,没有出血。 很好,又是一来就受伤。 试着走了两步,言夏的脚发出钻心的疼,他疼得直冒冷汗。 小孩更急了,“言夏哥,你没事吧。” 言夏深呼吸一口气,安慰他道:“我没事,接着走吧。” 方才走了两步他就发现这具身体是个腿脚不好的瘸子,现在不过是雪上加霜而已。 言夏已经学会了微笑面对人生。 几分钟前。 梨花村。 天刚擦亮,村子里的妇人相聚到河边洗衣服,说着家长里短。 一声呼喊打破了村庄清晨的平静。 “哎呀,不好了不好了,言家的新妇跳河了!” 最早发现言家新妇跳河的是刘家婶子。 她在上游洗,来的比较晚,别人家都快洗完了她才到。 衣服刚打湿,刘婶子就瞧见一个穿着大红衣裳的女子失魂落魄地走来,宛如一具行尸走肉。 乡下的人不常穿红色这样鲜艳的颜色,只有办大喜事时才有可能拿出来穿一穿。 最近办喜事的只有言家。 这位应该就是言家昨天新娶的媳妇儿,昨天一直蒙着盖头,没见过她的真容。 她正想张口打个招呼,结果那新妇看都不看她一眼,十分目中无人。 大早上甩脸色,刘婶心情不大好,骂了人家一句。 结果转头就看见她往河里跳,刘婶子当场傻眼了,慌得她以为是自己骂的那一句,就逼得人家跳了河。 前两天刚下过雨,河水涨,言家新妇一蹦进去人就不见了,只能看到红色衣服漂在水面,像水鬼飘上来,吓得她腿一软,跌坐在水里。 冰凉的河水冻醒了她,她赶紧大声呼救。 好在河边人多,集众人之力,这人总算是救下来了。 杨婶子出来时她家狗娃跟过来玩,正好被杨婶打发去叫言家的人,也就是言夏。 人救上来之后,狗娃和言夏也到了。 言夏瘸了一条腿,平时走路看不出来,今天估计是走的急,一瘸一拐地跑过来,还不小心摔了几次,衣服上沾了不少泥,脸上也沾了不少泥。 狗娃有点心虚地躲在杨婶后面,是他跑得太快,还专门挑那种不好走的小路,这才导致言夏摔了很多次。 “真是吓死我了,言夏,你该不会是欺负你媳妇了吧,人家怎么这刚嫁给你就要跳河。” “还好婶子们救的快,不然你媳妇儿就被水打走了。” “快快快,快看看你媳妇儿,她呛了好多水。” 这么多婶子一人一句,言夏摔得头晕脑胀,根本听不清他们讲什么,只好先谢过他们,把人背回家,要救还得回家救。 媳妇儿多半是他,要是被他们知道他们娶的是个男人,免不了一顿闲话。 言夏把外衫脱下来裹在他身上,背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去,他身上的水打湿了他的衣服,还顺着裤脚流在地上。 经过这么个小插曲,方才还热热闹闹洗衣服的婶子们,现在直接沉默不语,每个人都想着赶紧洗完衣服回家。 因为老人常说,这跳河死了的人是会变成水鬼的,专门拉人下去,言家的媳妇儿还穿着红衣服跳河,红衣女鬼又是所有版本中最可怕的,基本上让人有去无回。 他们担心言家媳妇儿有个三长两短,人没了,河里的水鬼有了,哪里还有心情说闲话,都盼着人家能赶紧好。 第31章 替嫁小夫郎2 他呛水不是很严重,言夏帮他吐出来,又换了身干净的衣裳。 言夏没叫郎中,大夫一来他的身份就穿帮了。 他依旧昏迷不醒,言夏把他放到床上,拿了两床被子盖在他身上,防止他着凉。 看着他苍白的脸,言夏叹息道:“差一点点你就救不回来了。” 躺在床上的人并没有回答他。 守了会儿后,言夏走出去勘察地形。 屋子背后是村子的后山,周围只有他这一户人家,往前走一点便是农田,再走几百米才有一户人家。 刚过了冬,天气还很冷,田里还没种什么作物。 他家总共有三间房,外边用半人高的篱笆围住。 东屋住的是他,西屋住的他姐姐,言薇,中间是堂屋,放了张饭桌,还有间小厨房,后院是鸡舍,可惜没有养鸡。 院子里种了点小菜,长得很水灵。 这是目前言夏已知的信息。 他走时正在厨房熬药,回来时药香弥漫,从厨房里飘了出来。 言夏倒了药,趁热端给言薇喝。 言薇身体不好,常年卧病在床,需要靠药吊着命,每天昏睡的时间比清醒的时间长,人削瘦的不成样子,两侧脸颊深深地凹陷下去。 昨天言夏娶媳妇儿,言薇也跟着高兴,多醒了会儿,今天就一直在睡,所以她弟媳跳河的事她尚且不知道。 言夏扶她起来喝药。 言薇一天两次喝药不断,渐渐的连味觉都消失了,闻着就苦的药她面不改色地喝下去。 言薇用帕子捂着嘴重重地咳了几声,脸色愈发苍白,她往门口的方向看了看,问道:“怎么没看到玉娘?” 言夏端着碗,面不改色道:“他昨夜睡得晚,还没起呢。” 言薇心领神会,笑道:“你们呀,趁早生个大胖儿子,这样爹娘在天上看见了也高兴。” 言夏表面应下了,心想生是不可能生,都是男的怎么生。 喝了药,言薇又睡下了。 言夏又在厨房找了找,只有两个蔫了吧唧的萝卜,什么吃的都没有,整个家可以用家徒四壁形容。 他陷入了沉思,这样的家庭还能娶媳妇儿呢,怕不是哪里抢来的。 就在言夏一筹莫展之际,消失了半天的系统终于回来了。 系统哇哇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泪,“宿主,我差点就回不来见你了。” 有关大佬的身份是时空管理局的机密,他不小心说出来是犯了禁忌,险些回炉重造。 “别嚎了,赶紧给我传剧情。” 天崩开局,言夏不想说任何废话。 系统还在抽抽搭搭,被言夏瞪了一眼,老实了。 - 女主秦玉娘,在男主陈望津府上做丫鬟。 男主是个侯爷,世袭他父亲的爵位。 她虽然是个丫鬟,但为人沉着冷静,有勇有谋,几次三番救了家里的小少爷,吸引了男主的注意。 小公子是男主正妻生的儿子。 可惜正妻是个命不好的,生孩子时大出血去世了。 府里还有几个姨娘,只是她们没资格扶养嫡子,孩子便被送到陈老夫人膝下抚养。 女主前几年在厨房做工,因为她做的一手好点心,很受陈老夫人和小少爷喜欢,就被安排到伺候小少爷。 男主得知自己儿子很喜欢女主,女主又几次救了他,于是想要娶女主做妾,把儿子给她抚养。 但是女主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不是卖身到陈家,是签了五年的雇佣合同,那年恰好是第五年。 时间一到了,女主自请出府。 女主家里还给女主定下了亲事,她出府时已经二十岁了,寻常女子早就嫁人生子,她留到这个时候已经是老姑娘了。 好在对方不嫌弃她年纪大,女主从府里出来后就准备嫁人。 谁知她走后,府里的小少爷偷偷她跟着跑出来,甚至一路跑到他家里,哭着说要她做娘。 不明所以的人就以为是女主未婚生子,严重点是要浸猪笼的。 男主找上门,想用小少爷打感情牌,让女主心软。 奈何女主不吃这一套。 见软的不行,男主就来硬的,趁机威胁她,要是不给他做妾,就把她家里人抓起来,罪名就是拐卖世子,可是杀头的重罪。 男主查到女主要嫁的那户人家,直接让人把他家给洗劫一空,扬言不同意就杀了那个男人,一个乡野村夫也敢跟他抢女人。 一面是威逼的男主,一边又是早就商定好要嫁的人,女主很为难,不管怎么选都不行。 最后,为了保全两家人,女主家没办法,只好让她弟弟秦意代嫁过去,不然他们都会没命。 秦意都想好了,嫁过去就跟他姐夫说清楚,这笔钱他会还清的。 可秦家人还是没料到男主的卑鄙。 男主为了更好控制女主,在秦意出嫁的路上给他下毒药。 秦意怕自己连累姐姐,于是跳河自杀了。 秦家偷偷将银子还给言家。 女主得知弟弟溺亡的消息痛苦不已,还是给男主做了妾,但无时无刻女主都没有忘记仇恨。 女主很能干,一路从一个妾爬到姨娘,再到侯夫人,早在嫁进来之前她就喝下了一碗绝子汤,发誓不给男主生孩子。 迫于男主的身份,女主隐忍多年,扮演好自己的角色,细致入微间养废了男主的孩子。 当年就是因为这个孩子她才走到如今的地步,一切的不幸都源于他们父子。 最后也因为身体操劳多年被掏空,疾病缠身去世了。 可男主娶她不过也是图个新鲜,没几年府里就多了许多小妾姨娘,为他开枝散叶,养废一个儿子对他来说无关紧要,还有下一个。 但剧情到这里发生了改变,女主重生了。 可是她重生的节点不对,等她想救她弟弟时,秦意已经跳河身亡。 女主转投新阵营,投到男主的死对头门下,利用前世的记忆斗垮了男主,为自己和家人报仇。 男主最后一家流放苦寒之地。 但弟弟因她死去,言家也因为她遭到重创,女主并没有多少胜利的喜悦。 如果没有发生这一切,也许她的生活会很不一样,她会嫁到言家,相夫教子,过一辈子平静的生活。 可命运却如此捉弄她。 —— 时机这么好,那就求个免费的小礼物(看我真诚的眼神),非常感谢 第32章 替嫁小夫郎3 至于原主,他就是那个可怜的被卷入男女主之间的女主的未婚夫。 他和女主的姻缘是原主父母在世时给他说的亲,那时原主家里还算富足,最起码吃得饱穿得暖,不像现在这样家徒四壁。 言家也是看中女主勤勉、能干,人又孝顺,农家人讲究实在过日子。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他爹娘和姐姐言薇在一次外出时遭遇暴风雪,他爹娘把唯一活命的机会留给言薇,言薇捡回一条命,但也在那次身体受损,成了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药罐子。 原主年纪尚小没能跟着他们出门,因此没有受伤,这么多年给言薇治病,钱都花光了,家里穷得响叮当。 他和女主的婚事就此耽搁下来。 原主守孝三年,没娶妻。 等丧期满,女主已经到男主府上做工,原主又等了女主两年,期间女主也拿了不少钱给言薇治病,她自始至终都觉得这是自己未来大姑姐,把她的病养好,原主的压力也会小点。 而且这些年原主一个人劳作,但凡有点好的都拿给他们家,自己吃的却是水煮野菜,他赚钱供秦意读书。 彼此都盼着能够早日成家。 可这次等来的不是女主,却是男主的手下的报复。 原主不知发生了什么,还以为是女主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想过要放弃女主,他是女主的未婚夫,有责任保护女主。 无奈之下女主家才想出替嫁的办法,只能以后再和原主解释。 唯一的变化就是秦意,他们都没料到秦意为了不拖累家人,冲动之下跳河结束自己的生命。 言薇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一病不起,没多久就撒手人寰了。 她觉得是自己的伤病之躯连累了原主。 原主接连受到打击,变得疯疯癫癫的,不小心掉进池塘淹死了。 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变得家破人亡。 女主得知这个消息,也是悄悄背着男主安葬了他们,她怕被男主知道,会把原主拉出来鞭尸。 男主就是有这么心理变态。 - 言夏一边接收剧情,一边处理伤口,好在都是一些小擦伤,没伤到筋骨,他只是用清水洗净,用干净的布条包住。 幸好是冬天,伤口不容易发炎。 要是夏天,他买药的钱都拿不出来,万一伤口感染,只能看自己命大不大了。 不过他瘸了的这条腿,言夏看过了,是先天不足,但原主一直有坚持锻炼,不用拄拐杖都可以走,只要不刻意观察走路的姿势,是不会被人发现他瘸腿的。 系统冥思苦想,不停地翻找资料,找来找去也没有结果,自责道:“宿主,我记得我帮你寻找的身体不是这样的,最起码不会这么穷,身体也不会残缺,你这也太奇怪了,根本不符合正常的安排。” 他倒是不怕苦了言夏,完全是苦了他家大佬啊,他家大佬遭罪啊,偏偏和言夏这个穷小子谈恋爱,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言夏让他不用找,原因不在系统,问题在他身上。 他受了诅咒,哪怕是投胎转世,人生注定不会太顺风顺水。 他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好,最起码他没瘫痪在床,还能下地干活,不然…… 言夏看向西屋喝了药刚睡下的言薇,又看了看东屋昏迷不醒的秦意,不然他还能指望着两个人干活吗,他会饿死的。 “你留在这里看着,我去山上碰碰运气。”言夏背着背篓,拿上一把镰刀就出门了。 春天还没来,村里还很冷。 言夏身上穿着破旧的棉袄,根本挡不住山上的寒风。 原本家里是储藏了过冬的粮食,不过全部都被男主的手下毁了,没把房子拆了都算他们手下留情。 可能是一个瘸子和一个病秧子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威慑力,只要毁掉食物,不用他们动手,在这寒冷的冬季,他们自己会饿死。 言夏感叹,还是男主命好啊,天道认定,他们即便是胡作非为都不会有人管。 他似有所感地抬头看了看天。 天气骤变,方才还艳阳高照,不过一秒钟就乌云密布,隐隐还能看到厚厚的云层里闪着雷电。 言夏嘴角抽了抽,他是什么很可怕的人吗,该不会是想降下天雷劈死他吧。 等了片刻,似乎是察觉到言夏并没有恶意,天空重新放晴,极端变化的天气引起了一些人的慌乱。 唯有当事人老神在在。 一只肥墩墩的野鸡和野兔不知从何处滚到言夏的脚边,仿佛在说,快拿去吧。 野鸡野兔膘肥体壮,看来这个冬天也没饿多少肚子。 第一次吃到嗟来之食的言夏:“……” 那他就笑纳吧,他不想饿死在这荒山野岭。 言夏从容不迫地捡起野鸡和野兔,没急着回去,继续往更深的地方走。 上山的人不多,一般到半山腰他们就不敢再往前。 村子里流传着一句话,山里有吃人的猛兽,以前有村民不信邪,五个人组成一个小队伍上山探险,结果五个人都没有回来。 村民们举着火把上山搜救,只找到了几根白色的骨头,还沾着血肉,于是他们断定这五个人是被野兽吞吃入腹,他们不敢用自己的生命去冒险,就再也没人敢上山。 言夏没听过这个传说,就算听过他也不怕。 由于无人踏足,山上十分的原生态,野草荆棘遍布丛生,若不是他人生的高,可能就会被野草埋没。 言夏硬生生用镰刀劈出一条路来的,脸上手臂上都有荆棘划伤的伤口,穿着的布鞋被刮烂,身上找不到几处好的地方。 不知走了多久,野草没那么浓密,言夏找到一片竹林。 他把背篓放在地上,弓着腰,仔细地拨开被厚厚的竹叶覆盖的土地,找到了一条极细的裂缝,用镰刀顺着裂缝往下挖,真被他挖到几条冬笋,正好可以炖鸡。 如果系统在这里,估计又要问言夏怎么连冬笋都会挖,这明显不符合言夏的人设。 所以言夏是故意没带系统上山,要是被发现了,他也不好解释。 第33章 替嫁小夫郎4 天色尚早,言夏打算挖完这条冬笋,再去找找还有没有别的野菜可以挖。 他用镰刀向冬笋底部铲下去,铲到一个很坚硬的东西,“铛”的一声,镰刀断成两半。 言夏:“……”不是,他家就剩下这把镰刀,还断了。 言夏有点疑惑,用剩下一半的镰刀慢慢把冬笋刨出来。 泥土底下是一块黑黑的东西,暂时看不出原本的样貌,言夏乐了,这山上该不会是有铁矿吧,要是有铁矿,他不就发达了。 越想越兴奋,言夏挖的也越有劲,那东西埋得极深,还被竹子的根系缠绕,费了他好大功夫才挖出来。 言夏端详着这把破铜烂铁,气得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一把扔在地上,“你就眼睁睁看我那么辛苦挖,不会自己出来吗。” 一想到他哼哧哼哧挖了半个小时,言夏就生气,差点没累死他,真想把这破烂剑撅了。 他挖出来的是把破烂剑,剑尖处还缺了个角,拿出去送给别人也不会有人要。 被言夏骂了,破烂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地装死。 言夏捡起地上的冬笋装进背篓,准备下山回家,看都没看那破烂剑一眼。 他刚转身,破烂剑立马窜起来,一蹦一跳地跟在言夏后面,磕到一颗石头,又缺了个角,直接扑在地上不起来。 言夏气得无奈,把他捡起来扔进背篓里。 破烂剑满足了。 顺着原路返回,言夏还捡了不少干柴拖回去。 秦意还没醒,言夏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 他看了,鸡是只能下蛋的母鸡,他留下来放进鸡舍,扔了点野菜给它吃。 那只兔子…… 言夏在锅里烧水,一想到接下来烤兔子的香气,口水不争气的流下来。 干净利落地扒了兔子皮,言夏烧了盆火,在房间边烤火边烤兔子。 房间内的温度缓慢升上来,烤兔子的香气更是弥漫整个房间。 尚在昏迷的秦意直接被香醒了。 他颤颤巍巍地睁开眼睛,入目便是青色帐幔。 秦意费力地眨了眨眼,恍惚间记得他好像是跳河了,他这是已经到了阴曹地府吗,那为何没有阴差来牵引他。 勉强撑着床起身,秦意光是呼吸都觉得疼痛不已,眼前逐渐变得清晰,他看见一个人坐在房中间烤东西。 秦意定睛一看,盆里烤的是兔子,滋滋冒油,香气四溢。 农家人吃一顿肉都得等到过年过节,但他们家好点,他们家有姐夫和姐姐相互帮衬,不说经常,也能半个月吃一次。 姐夫…… 秦意瞳孔骤缩,房中央这个人好像就是他姐夫。 意识到这一点,秦意差点没从床上滚下来。 言夏见人醒了,赶忙把烤好的兔子放在盘子里,去把他扶起来,但秦意一开口,他差点没忍住把他推到床尾。 “姐夫!” 言夏咬牙:“……” 好好好,搞禁忌恋是吧。 他一本正经地松开他,“你叫我什么?” 秦意歪头,疑惑道:“姐夫?” “谁是你姐夫。”这喊下去,他以后可怎么办,他是正经人,不想搞这一套。 秦意迷茫地眨了眨眼,“你不是我姐夫,那你是谁?” 他摸着自己的额头,心想他果然是糊涂了,认错了人,他已经死了,他姐夫还好好活着呢。 下一秒,言夏神色如常道:“我是你夫君。” 秦意:“!!!” 他愣了半晌,惊慌道:“姐,姐夫,你莫要开这样的玩笑,我是秦意,不是姐姐。” 言夏嗯了声,“我知道,你的衣服就是我换的。” 他又觉得不合适,接着道:“昨天迎亲时我便发现了。” 他是读书人,指腹间没有劳作生出的茧子。 秦意全然不理解言夏的举动,“姐夫,你既知是我,为何还要同意这门亲事。” 替嫁是不得已,他昨日本想直接和言夏挑明,却不曾想陈望津那个小人半路派人给他下毒,他晕过去不省人事,后面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 今早醒来,秦意只觉天塌了,他不想拖累姐姐和姐夫,干脆一死了之,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谁料还被人救上来了,自己成了自己姐姐。 言夏的这一声夫君,他真是担当不起。 “因为这门亲事早就定下来了,当初说的也是秦家的孩子,没说是你还是你姐姐。”言夏道,实际上他不清楚,他笃定秦意也不清楚,所以他胡编乱造也没问题。 秦意瞪圆了眼睛,认真强调道:“可我是男子!” 言夏不甚在意,给他倒了杯温水润润嗓子,“谁管你是男的女的,既然已经嫁到我们家,你就是我媳妇儿,我们是拜过天地,有人见证,难道你还想抵赖不成。” 秦意被水呛到,猛地渴了好几下,一张脸憋得通红,“我又不会生孩子,你把我娶回来,你们家香火就断了。” 他激动地抓着言夏的手,“你不如休了我吧,让我去死。” 言夏挑眉,“你要是死了,他们就得传我克妻,我家又穷,还有个病重的姐姐,谁敢把女儿嫁给我。再说我可是给了聘礼的,你要是死了,我的聘礼怎么办,你别想说来世做牛做马报答我,我只要今生,不要来世。” 秦意被他怼的哑口无言,言夏坐在床边,把他扶起来,语气轻柔道:“你和你姐,总的有个人要嫁给我,既然你们家选择让你嫁给我,那你就是我的人了,想跑或者想死也得经过我的同意。除非你把我杀了,这样你就可以想干嘛就干嘛。” 他现学现卖,人言可畏这句话,还是他教的。 秦意睁着一双眼睛,惊愕地看着他,似是没想到昔日憨厚老实的姐夫,背地里是这副油盐不进的无赖模样。 秦意想了半天,“可我什么都不会做,每天吃的还多,我会把你吃穷的。” 言夏认真道:“我要是连养媳妇儿的钱都赚不到,我也可以去死了。你是觉得我养不起你吗。” 秦意:“……” 不仅无赖,还无耻! 秦意被他气得跳脚,恨不得从床上蹦起来。 第34章 替嫁小夫郎5 秦意哑口无言,面对言夏他甘拜下风,他也学着言夏没脸没皮道:“姐夫,我毕竟是个男人,就算你不用传宗接代,但我家还指望我传宗接代。所以我不能嫁给你,你休了我,再另觅良缘,你放心,聘礼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他想的很美,这般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大家都是男人,言夏不会不理解他。 言夏若有所思,突然开始扒秦意的衣服。 秦意一脸惊恐地推开言夏,瑟瑟发抖地躲在床尾,“姐夫,你要对我做什么。” 言夏无辜地看着他,却不由分说地动手,“你不是说传宗接代吗,姐夫没念过书,不懂你们读书人那些个之乎者也。但是姐夫也不是没脑子的人,你想,都是要由男子传宗接代,你看正好,你也是男的,我也是男的,既能传你家的,还能传我家的,简直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事了。我们还年轻,身强体壮,多做做,也许就有了。” 说完,他意有所指地看向秦意的腹部。 秦意:“……”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传宗接代,姐姐醒了,知道了也高兴。” 秦意再次:“……” 他深呼吸一口气,他是读过书的,自诩和那些日日将粗话挂在嘴边的粗鄙之人不同,但今天他真的忍不住想骂人了。 这是哪来的歪理!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姐夫!”秦意脸涨红,全是被言夏气的。 “叫我什么?”言夏漫不经心道。 秦意猛然反应过来,言夏好像是认真的,可他替嫁毕竟是权宜之计,等姐姐回来,他要把姐夫还给姐姐的。 他要是自己当了自己姐姐,说出去岂不是有悖伦理纲常,那些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们淹死,他不能答应言夏。 可若是不答应言夏,秦意有些畏惧地看着他的眼神,他是真觉得言夏铁了心要和他传宗接代。 所以,秦意声细如纹地喊了声“夫君”。 言夏懒洋洋道:“大点声,没听见。” 秦意:“……” 他绝对是故意的! 读书人最怕遇上无赖,因为跟他们讲道理没用。 “夫君。”这次秦意用正常音量喊了声,差点把他的脸皮叫的掉下来。 “嗯。”言夏这才满意。 “以后我是你什么?” “夫君。” “在外面叫我什么?” “夫君。” “还想跳河吗?” “不跳了。” “还要传宗接代吗?” 秦意没立刻回答,犹犹豫豫地看着言夏。 他是男子,他要为他家传宗接代不是应该的,他又不是真喜欢男子,应承言夏,也不过是因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言夏这次不扒他的,改脱自己的,“那好吧,既然你执意如此,那现在就传,你昨天晚上晕过去了,我们洞房花烛夜还没完成,你是替嫁,替到底应该没问题,做人要有职业操守。” 秦意听不懂职业操守什么意思,但他能看懂言夏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他赶忙大声道:“不传了!不传了!” 屋里烧了炭火,言夏只是有点热,脱了外袄搭在架子上,“下来吃饭。” 他撕了一只兔子腿给秦意,其他的肉拆成丝,端了一半给西屋的言薇。 言薇吃不下太油腻的,尝了几口便吃不下了,殷切地看着门口,“玉娘呢?” 她有点想看弟妹,家里许久不曾办过喜事,言夏这次没去秦意,言薇怕下一次办的就是她的丧事。 言夏把碗放下,抿着唇看着言薇,严肃的样子把言薇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他藏着不给看。 言薇失笑,她又不会吃人。 不是这事,言夏郑重其事道:“姐,我喜欢的不是玉娘,我喜欢她弟弟秦意,昨天嫁过来的也是秦意,是我去求了岳父岳母他们才同意的,你要怪就怪我,不要怪秦意。” 原以为言薇会反应很大,没想到她只是笑了笑,到了她这种程度,能活着便是天大的幸事,她能看到她弟弟能娶妻,娶的还是自己喜欢的人,她还有什么不满意。 “那小意呢。”家中长辈都不在了,言薇只好代替父母的职责,替他们喝这杯新媳妇的茶。 该有的礼数不能少,不然她怕秦意觉得他们家怠慢了。 言夏拿了一方干净的帕子给言薇,“他才醒,我让他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等会再来看你。” 言薇接过擦了擦,“不急。” 言薇吃过后又睡着了。 言夏端着碗回到东屋。 秦意没吃那个兔腿,傻坐着等他。 言夏把碗放在桌上,“怎么不吃,不喜欢吃这个?” 秦意摇摇头,“等你回来一起吃。” 他不会吃独食,这里是言家,兔子是言夏烤的。 秦意瘦,言夏把两个兔腿都撕给他,“多吃点,你都不长肉。” 莫名的,秦意猜出他还有一句“太瘦了不适合传宗接代”没说完,他被自己大开的脑洞整无语了。 秦意害怕,他不敢吃,就还了一个兔腿给言夏,“你也吃。” 他什么事都没做,言夏才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紧着言夏吃才是最要紧的。 言夏没推辞,接过来大口大口地吃了,一上午待在山上的确消耗了他不少力气。 一人分吃了一半兔子,秦意饱得不行,他捧着茶杯喝水,眼睛时不时偷看言夏一眼。 令秦意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言夏并没有怪罪替嫁一事,相反还十分淡定,换成其他人早就哭天呛地的骂娘了,还要把他这个不知羞耻的人推去浸猪笼。 “想看就大大方方看,不用这般偷摸。”言夏打趣他。 秦意禁不住脸红了红,“你为何不气?” 言夏拨了拨炭火,语气淡淡道:“因为我中意的本就是你,不是你姐。” 秦意:“!” 他瞪圆了眼睛,活像是一头受惊的小鹿,他彻底说不出话。 言夏认真地看着他:“我那天本想上你家退亲,不小心听到你们家的谈话,说要你替嫁过来,才歇了退婚的心思,我一早便知嫁过来的是你,不过你好像是被强迫的,你是要给你家传宗接代的人。是,嫁给我,你受委屈了。” 秦意:“……” 传宗接代这个梗是过不去了吗。 —— 街头小调查: 问:言夏最喜欢做的事是什么? 秦意:传宗接代。 问:还有别的吗? 秦意歪头:跟我传宗接代。 言夏:…… 第35章 替嫁小夫郎6 秦意默默地抱紧自己,用沉默的态度拒绝和言夏沟通。 这个社会还是太复杂,秦意想不明白昔日的姐夫为什么会喜欢他,他见过言夏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难道言夏就是那偏好男风的人? 在书院,秦意也曾不小心撞见过某些少爷和他的书童行周公之事,实打实地受了惊吓,是他不知男子之间也能做那种事。 一想到言夏的态度,俨然也是这个意思,秦意闷闷不乐:“我没觉得委屈,替嫁是我自愿的。” “嗯。”言夏道,“替嫁是你自愿的,嫁给我,你不是自愿的,我分的清。” 秦意张了张嘴,想说他不是这个意思,但按照他的话去理解,确实又是这个意思,真是有理说不清楚,他能感觉到言夏对他没有恶意。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言夏问他。 秦意抬起了头,不解道:“打算?除了耕地务农,操持家务,照顾你和薇薇姐,我还能有什么打算。” 这本就是他该做的事。 言夏又问:“不想念书了?” 家里都不怎么富裕,秦意先前在书院读书,一个月束修都要二两银子,要知普通人家半年都不一定能赚够二两银子。 多亏了言夏帮衬,和他有个在侯府做工的姐姐,不然他们家是交不起这个束修银子的。 难不成言夏的意思是想让他继续读书? 这个想法只是浮起一瞬就被秦意掐断了苗头,他苦笑,言夏怎么可能舍得花钱供他读书,太浪费银子了。 他知道那些出嫁了的人是不能花夫家太多钱的,还要紧着公婆、丈夫、孩子。 但言夏却看懂了他眼中的深意,“既然想念书那就好好念,银子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好好念书。” “姐夫……”秦意嘴快,又喊错了。 言夏却没有怪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我出去办点事,不打扰你休息。姐姐有点想见你,你要是愿意,就去看看她,不愿意我也不勉强。” 看着他高大的背影,猜也能猜到言夏是出门赚钱了。 秦意躺回床上,无声地盯着帐幔。 言夏走后,秦意始终想不起来他忘记了什么事,对他来说很重要。 系统被留下来看顾秦意。 快天黑了,天气愈发寒冷。 言夏先给后院的鸡搭了个结实的笼子,铺上一层厚厚的稻草,再把挖回来的冬笋处理好。 忙完这两件事,言夏蹲在后院,把捡回来的那把破烂剑平放在凳子上,上面锈迹斑斑,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难以引起他们人的注意。 言夏找了把干净的刀,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对着手心划了一道大大的口子,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滴在那破烂剑上。 诡异的一幕是,他的血全部被这破烂剑吸收,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伤口便不再流血。 破烂剑陡然爆发出一道青色的光,须臾后收敛锋芒,一切又归于平静。 说仔细看就能发现剑身看上去没有先前那般布满铁锈,仿佛经过了新的淬炼。 破烂剑不会说话,言夏却能听到他一直在喊不够不够,他没好气地弹了弹剑身,“攒的能量都用在你身上了,还想怎样?” 破烂剑委屈,破烂剑想哭。 言夏绝情地把破烂剑塞回背篓里,准备去做晚饭。 厨房还剩一点点腊肉没惨遭毒手,言夏切了一半,又切了个冬笋,做了个笋蒸腊肉。 笋的鲜和腊肉的咸香被会很好地激发出来。 秦意一整个身心疲惫,烤着炭火,迷迷糊糊又睡着了,厨房的香味直接把他香醒,他忍不住,下床到厨房看了看。 言夏一个人在厨房忙碌,秦意心里过意不去,他如今嫁给言夏,就要担起言夏夫郎的责任,“我来帮你。” “不用。”言夏刚接开过,水蒸气凶猛地扑过来,秦意不小心被水汽熏蒸到了眼睛,下意识地闭紧。 言夏把他拉到堂屋坐好,“饭马上就好。” 他转身又进了厨房,再出来时手里端着那盘腌肉蒸冬笋和水煮野菜,碗筷摆了三副。 言夏把西屋的言薇也叫出来。 看到走路都需要搀扶的言薇,秦意终于想起他遗忘的事了,陈望津给他下了毒药,短时间内不会发作,等发作时就完了,药石无医,七窍流血而死。 他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当中,没听见言薇叫了他好几声,直到言夏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恍如隔世般抖了一下。 言薇关切问道:“小意,是想家了吗?” 秦意胡乱地点头承认,“薇薇姐,你身子好些了吗。” 听秦意关心自己,言薇笑了笑:“好多了。我听夏夏说,是他擅自向秦叔秦婶求娶你,幸好你不嫌弃他。你姐姐没有生气吧。” 言夏自作主张改变成亲对象,还是自己的弟弟,如果她是秦玉娘,她也会不高兴,怕到时伤了两姐弟的感情。 秦意惊诧地望着言夏,原来他是这么和言薇解释的,把过错全部揽在自己身上,他怎么那么傻。 重新对上言薇歉疚的眼神,秦意握紧手里的筷子,低着头道:“姐姐还不想那么早嫁人,她在侯府里做长工,想多挣点钱,早先和夫君提过要退婚,夫君说如果是我就不用退,我嫁过来也是一样的,姐姐没有意见。” 言薇彻底松了口气,转而苦涩道:“姐姐没多少日子好活了,就盼着你能和夏夏和和美美过日子。” 言夏沉声:“姐。” 秦意蹙着眉:“姐,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言薇苦笑,她的身体她自己清楚,不过是靠汤药吊着一条命。 一顿饭吃的很沉默。 秦意味同嚼蜡,没有吃出腊肉蒸冬笋的美味。 言薇经年累月地喝药,味觉早就被药给苦没了。 只有言夏吃了两碗,他得补补。 晚上没什么活动,言薇喝完药又睡下了,是秦意亲自给她端的药,说了好些话哄她开心。 他看到言薇便想起自己姐姐。 言夏点了盏油灯,拿着针线缝补荆棘划烂的衣服,补得意外的不错。 第36章 替嫁小夫郎7 家里只有两间屋子住人。 外边天寒地冻,冷风刮的脸疼。 秦意小身板扛不住冻,就只能和言夏一起住。 他想睡灶房也行,言夏不保证里面有没有老鼠。 言夏烧了一大锅热水给他洗澡。 秦意天真地说他白天才跳了河,身上不脏。 在言夏凉凉的眼神下,秦意瞬间噤声,拿着衣服去头顶漏风的浴房洗了个烟雾缭绕的澡,浑身都暖了。 一进门,瞧见言夏安安静静坐着缝补衣服,秦意怔愣一瞬,旋即神色如常地问:“你还会做女红。” 试问他自己,他是不会的,他想下地帮忙干活都不行,父母说他的手是抓握毛笔的手,不是握锄头的,从小到大在家他也没干过脏活累活。 言夏不仅同他一般年纪,还早早就撑起了这个家,会赚钱,会打猎,会做饭,还会做女红。 秦意惭愧,他主动坐在言夏身旁,找了根针,想试着学怎么补衣服,他已经嫁给言夏了,不管是否情愿,都要帮言夏一起扛起这个家。 言夏用余光去注意秦意,只当秦意是想玩,就没阻止他的动作。 秦意学的很认真,比他平时念书还要认真,他想在言夏面前做出一点成就来,让言夏认可他的能力,他不是一个只知道之乎者也的书呆子。 光线太暗,秦意花了老半天功夫都没穿进去一根线,他泄气地松了绷紧的肩膀,虚心向言夏请教:“夫君,这个线要怎样才可以轻松地穿进去。” 被言夏逼了几次后,秦意这声夫君喊得越来越熟练了,不会像之前那样难为情,既然无法改变既定的结局,还不如早点接受,最起码他清楚言夏是个会疼人的,要不然他爹娘也不会冒着风险让他替嫁过来。 秦意羞愧不已,他父母就是欺负言夏是个老实人,也只有这样才能保全他们,但凡言夏是个不老实的看,他在看到妻子变成男人便报官把他抓起来了。 言夏缝完最后一针,利落地打了个结,用剪刀剪掉线。 秦意看了他的针脚,根本看不出缝补的痕迹,内心暗暗惊讶,他这手艺一点不比镇上绣楼里的绣娘差。 言夏把他手里的针拿过来,插进线圈里,“以后这种小事不用你做,我来就可以,你专心念书,争取早日考个状元回来,别人都是当状元娘子,那我就当状元夫郎。” 秦意笑他想得太长远了,他哪儿有当状元的资质,能上榜都是祖坟冒青烟。 不过言夏那么信得过他,那他哄哄他开心也无妨,秦意尤为认真道:“好,他日我定高中状元,向世人昭告你是我的状元夫郎。” “你生的这般俊俏,我怕你高中状元之后就把我这个糟糠之夫忘了,选择尚公主。”言夏自嘲。 秦意脸黑,“你净是说这些糊涂话,公主怎么可能看得上我。” 言夏眼眸危险地眯了眯,不动声色地把装着针线的盒子放在桌上,“也就是说你想过尚公主?” “我没有!”秦意无比怨念地瞪了言夏一眼,一时不察就钻进了言夏的圈套。 言夏吹灭了油灯,一把把秦意抱起,“晚了,为了避免这种事的发生,我们还是早点传宗接代,生出个孩子来,我就不信那些个公主还会惦记你。” 身体突然腾空,秦意下意识地抓紧他胸前的衣襟,等反应过来时后背已经挨到了床。 怎么这种时候言夏就不聪明了,他到底要怎么和言夏解释,言夏才会相信两个男人是没办法传宗接代的!!! 还有,言夏到底哪来的自信觉得公主会看上他,公主千金之躯,在蜜罐子里娇养着长大,他不过是个乡野村夫,公主是眼瞎了会看上他吗!!! 最后,他从未有过这种念头! 秦意没有言夏的盲目自信,也没有言夏的想法。 言夏:不听不听。 他不说话,趁着秦意愣神之际,把他的衣服扒了,只剩下雪白的寝衣,用被子把他裹成蚕蛹。 “早点歇息,明日一早还要回门。” 秦意:“……” 衣服都脱了你跟我说这个? 这真的触及到他的知识盲区,秦意黑暗中眨了眨眼,“不是三日回门吗,这才第二日。” 言夏把衣服放在架子上挂好,“昨日也算。” “可是……”秦意欲言又止。 这里的情况他清楚,言家家徒四壁,要啥啥没有,穷得揭不开锅。 明日回门别说拿些像样的东西,可不能空着手,不然那些邻里邻居恐怕要把他们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倒不如不回去,他只要解释清楚,他爹娘就不会怪罪。 他不想言夏被人笑话。 “睡吧。”言夏脱了衣服,躺在他身旁,盖着自己的被子,和秦意中间还能塞下一个人。 秦意支着身子,象征性问:“你不睡过来一点吗?” “不了。” 秦意舒了口气,言夏要睡过来他还不习惯,他和秦玉娘是双生姐弟,但四岁开始便不在一起睡了,有各自的房间。 是以,秦意不习惯和他人同床。 他们住着靠山,风呼呼的吹,传来类似狼一般“嗷呜嗷呜”的狼叫。 按理来说秦意睡了一整天应该是不困,他以为自己会睡不着。 就着这诡异的风声,他睁着的眼睛也不断打架,困意来袭,打着哈欠就入睡了。 屋里冷,没烧炭火,是言夏说怕什么一氧化碳中毒,就算烧炭火屋子里也要保持通风。 他没听说过一氧化碳,言夏这么说就有他的道理。 又等了半天,言夏确定秦意完全入睡后,起身穿上衣服,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系统进入休眠状态,并未察觉到言夏不在房间。 天上无星无月,眼睛能见度很低,言夏准确无误地走进灶房,找出他的背篓,又照着中午的样子放了一碗血喂给破烂剑。 破烂剑满血复活,亲昵地蹭着言夏的腿。 他是满血复活,言夏快要失血晕倒了。 “上山。” 言夏背上背篓,前面是蹦蹦跳跳的破烂剑。 无人敢上山,多半是那些猛兽感觉到破烂剑是好东西,想据为己有,就驱逐其他想抢夺破烂剑的人和兽。 第37章 替嫁小夫郎8 今天言夏上山它们也想和之前一样突袭言夏,把他给吃了。 动物的本能让它们嗅到言夏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所以根本不敢靠近言夏,逃窜到各个角落。 破烂剑把它们集中赶到一个坑里,是言夏回去路上发现的,多半是以前的猎户留下的陷阱。 言夏也不是上山打猎。 他在大坑里捡了一背篓的鸡和兔子,有头野猪掉进去了,压死了好多鸡和兔子。 死的被言夏拎出来,用树藤串在一起,就在他对着头发难时,他听到猪底下传来微弱的呼吸。 言夏把猪搬到一旁,猪下面赫然是一个被砸晕的男人。 言夏看了看破烂剑。 破烂剑十分无辜,不是他干的,他只是在赶猪的时候太高兴了,没注意到前面有个人。 深夜,又是深山,救治条件有限,言夏只能把这个男人拎到坑上面。 检查一番,男人肋骨断了几根,又被一只野猪和野鸡压着,没窒息死亡都算他命大。 也是,谁知道会有头野猪突然窜出来,又那么巧把他撞进坑里。 看他的穿着,非富即贵,随便找找就在他身上找出几锭银子,一百两的银票五张。 言夏淡定把银子和银票揣进兜里,简单给他处理了一下伤口,男人现在不宜挪动身体,他就地劈了块木板,把男人放上去,“你弄的,你兜底。” 破烂剑:“……” 言夏背上背了一大筐,手里拎着一大串,满载而归。 还好是深更半夜,要是大白天,能直接把人给吓死。 活鸡活兔放到后院的鸡舍,言夏盯着那些鸡,“留你们是下蛋的,不下蛋,那你就是叫花鸡,你是香油鸡,你是白切鸡,你是蜜汁烤鸡,你是葱烧鸡,你是豉油鸡,你是五指毛桃焗鸡,你是黄焖鸡,你是手撕鸡,你是盐焗鸡。” 母鸡:咯? 一连十只鸡,全部被言夏安排了命运,不是言夏恐吓它们,是他真的想吃。 从今天起,言夏养的这些母鸡全部过上了上班的日子,但凡旷工一天,等待它们的就是开火和香料。 那几只兔子,有白毛、灰毛,言夏把它们关在另一只笼子,和鸡分开,他不喜欢鸡兔同笼这个问题。 关键是那个男人,言夏还在决定把他安置到那里,就见破烂剑从他房间偷了床被子出来,盖在男人身上。 所以,男人最终还是睡在堂屋,并且言夏把破烂剑吊起来,盯着他的鸡不要被黄鼠狼吃了。 破烂剑:不爱了? 等言夏忙完,已经五更天了。 他留在堂屋没回去,男人后半夜发烧了,他是个有职业操守的人,拿了人家的钱就要照顾好人家。 男人:你那明明是偷! - 秦意一觉睡到天光大亮,言夏不在,他穿好衣服出去,刚开门,一只鸡迎面飞过来,他连忙闪身躲开。 那只鸡撞到门上又晕了。 看了半天,秦意才看出来这不是家养的鸡,是山上的野鸡。 原来言夏这么早出门是为了上山打猎,他回门脸上也有面子。 秦意心里一暖,扪心自问,言夏对他确实很不错,爹娘说得对,跟着言夏过日子,他的生活不会苦的。 又走了几步,秦意终于发现端倪,野鸡不是一只,是一整条。 秦意:? 什么时候山里的野鸡结伴出现了,再说这些野鸡全部肥嘟嘟的,一看就是平日里没少吃。 没等他震惊完,后院又是一阵惊慌马乱,全是鸡叫。 秦意赶忙走过去,一笼鸡还有一笼兔子怪怪待在那里。 言夏还养了这些?分明昨天还没有。 秦意一头雾水,他转身刚走,就听见鸡叫了几声,他再看,发现鸡旁边多了一些鸡蛋,不多不少,正好十个。 他去灶房拿了个篮子把鸡蛋全部捡起来,这些鸡蛋竟然都还是热的。 鸡:刚下的,能不热乎吗。 秦意把鸡蛋放好,想去堂屋看看言夏在不在,结果推开门,一个男人大剌剌躺在门的左手边,他吓了一跳,还以为言夏捡回来一具尸体。 他听到那个男人有呼吸,身体被两块板子夹着,他之前见过一些郎中用这种方式救治病人,可不用缠得跟个粽子一样吧,秦意嘴角抽了抽。 “起了?”言夏从外面回来的,手里端着一大盆衣服,肩膀上还挑了两大桶水。 言夏是早上看到水缸没水,去挑水,顺便把衣服拿去河边洗。 其他都还好,就是他洗衣服时那些婶子大娘全看着他,他看了看水里的倒影,好大一张帅脸,脸上没东西啊,没见过男人洗衣服吗? 婶子大娘:确实没见过。 以前原主都是在家洗,恰好今日水缸空了。 可算找到能干的活了,秦意上前帮忙晾衣服,手被冰冷寒湿的衣服冷到了。 这么冷的水,他碰到都难受,言夏还要浸泡着去洗,他有点心疼自己的夫君了。 看懂了秦意的眼神,言夏宽慰他:“不冷,我来就好。” 秦意不信,坚持要帮忙,后果就是一双手冻得又红又肿,比他抄书时冻得还难受,被言夏捂在怀里暖了好久。 “以后这些事我来做就好。”言夏没客套。 秦意吸了吸鼻子,“可谁家都是媳妇做事。”他不敢想言夏端着衣服去洗,那些婶子会用怎样的眼神看他。 “我家不同,有我在,不需要你操心这些。”言夏热衷把人送到书院,“你专心念书。” “嗯嗯。”秦意被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还剩点米,言夏煮了锅鸡肉粥,香气扑鼻,舀了碗全是肉的给秦意。 叫言薇起床后,言夏一边吃一边熬药,给他舀了碗稀一点的,她的肉依旧是拆成丝。 秦意吃完饱得不行,言夏在盯着言薇喝药,他不看,言薇就不喝。 他暂时无事,又到堂屋看了看那个男人。 男人不知何时醒了,睁着双眼睛看着房梁,冒着绿光(饿的)。 他是被言夏的粥香醒的。 “你醒了?我去问问夫君你能不能吃。”秦意下意识就以言夏为主。 男人:哇靠,恩人好龙阳,那他岂不是要以身相许? —— 男人(揪小手绢):恩人,伦家可以以身相许的。 言夏:你还是回坑里吧。 第38章 替嫁小夫郎9 “夫君,人醒了。”秦意哒哒哒跑进西屋,见到言薇,顿时停下,改为慢走。 他同窗的娘子便是这样低眉顺眼,做事谨慎小心,不会心急浮躁,简直就是行走的贤妻良母典范,他嫁给了言夏,也要学着做贤妻良,呃,两个男人没办法传宗接代,他还是当个贤妻吧。 秦意刻意去学就学了个四不像,模样怎么看怎么别扭,言夏和言薇却都没有取笑他的意思,看着他走过来。 “薇薇姐。” 言薇笑着点了点头,她瞧着秦意也是欢喜的,十里八乡少有的读书人,他若是愿意和言夏和和美美过日子,她就算是死也瞑目了。 她道:“你去忙吧,顺便代我向秦叔秦婶问好。” 秦意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但又不觉得反感。 她的药喝完了,粥却怎么也不肯多吃一口,言夏没办法,退了一步:“那我去看看。我拜托了赵大娘照顾你,等会她会来,我不会在那边待太久。” 秦意想在家多住几天没关系,言夏不能,他还要照顾言薇和那个男人,以及后院的鸡和兔子。 赵大娘是村长媳妇儿,也是个热心肠,平日里很帮衬他们。 言夏隔三岔五就会给村长家送点东西,拜托他们,他不在的时候照看一下言薇,言薇身子弱,走一步路都得喘很久。 最主要的是,言夏担心他不在,言薇会想不开寻短见,所以万不能留言薇一个在家。 言薇掩唇咳了几声,脸色愈发苍白:“不用担心我,你有时间多陪陪小意,小意刚到我们家,还有很多不习惯。” 秦意连忙摆手道:“我自己可以的薇薇姐,你的身体最重要。” 他看向言夏,“要不今天不回门了,我爹娘他们离这儿还挺近的,什么时候想回去都可以,要不等薇薇姐你身体好点,我们一块去。” “不行。”言夏和言薇异口同声道。 回门是大事,如果言夏连回门都不重视,那么秦意的爹娘就会以为他不重视秦意。 秦意歇了这个心思,他是真觉得什么时候回去都可以,不是客套。 动静相继从西屋和灶房传出,男人被板子固定着,无法起身,只有一双眼睛滴溜溜转,拼命地看门口,幻想着他的恩人端着吃的进来。 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肚子饿得咕咕叫。 说来也是倒霉,男人一天前被人追杀,身边的护卫为保护他,一个接一个死去。 而他一路被追杀到这深山老林,躲在树上,暂时逃过一劫,就在他想要下山搬救兵时,男人感觉到地动山摇,以为是地龙翻身,这下真的惨了,躲都没地方躲。 震感越来越强烈,男人面如死灰,好不容易才逃出生天,又遇天灾,他这运气真的绝了。 没等他伤感多久,一头野猪以极快的速度从林中冲出,男人来不及闪躲,被狠狠地撞到腰,连同野猪一起掉进深深的坑中。 他被撞就算了,还被野猪压晕过去了,险些丢掉小命,享年一十九。 幸得恩人相救! 天不亡我!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男人闻到了食物的香气,嘴里不停的分泌口水。 垫在男人身下的是两块板子拼接而成,方便言夏让他坐起来时还有板子靠着。 此时,男人看清楚了恩人的脸,他脸红了红,恩人长这样,他以身相许也不是不行。 然后,男人听到秦意疑惑的声音:“夫君,他是不是发烧了?” 男人:“……” 一秒打断他的旖旎幻想,他才不是断袖,男人换上冷酷的表情,如果他死盯着粥的视线能移开点,就更像那么一回事了。 言夏给他检查了一番,算他命大,遇上他半夜去捡猎物。 不过奇怪的是,才过去一晚上,他身上的伤怎么就恢复了大半,已经可以正常吃饭了,问题是他根本就没有给他吃药。 很快言夏就忘掉了这个疑惑,男人非富即贵,平时吃多了灵丹妙药也不是没可能,还有种可能是他比较抗揍。 男人:不抗揍,我就跟我的护卫一起死了。 “你手没断,自己吃。”言夏不由分说地把粥端到他面前。 男人撇撇嘴,本来他就没想让恩人喂他,恩人的小夫郎可眼睁睁看着呢,要是恩人的小夫郎生气了,想弄死他轻而易举。 粥放到五分热,吃起来不烫嘴,男人吸溜几口就吃完了,他眼巴巴地看着言夏,可怜兮兮道:“恩人,我还饿。” “锅里还有!”秦意抓住表现机会,把一整锅粥都端过来。 男人心满意足地吃完,打了个饱嗝,自我介绍道:“恩人,我姓沐,家中行三,你们叫我沐三即可。恩人,承蒙您救我于水火之中,我……” 言夏没时间听他长篇大论,“诊金我已经收了,我们还有事要出门,你躺着好好休息,或者你也可以离开。东屋西屋不要去,其他你随意?” 诊金? 沐三摸了摸身上,果然银子和银票都不见了,他随身携带的玉佩、令牌,还有香囊都在。 好感动,沐三眼泪汪汪,恩人果真是正人君子,只收取了他的诊金,恩人是个好人,他唯有做牛做马报答恩人了~~~ 误以为自己心黑的言夏并不知道沐三内心戏这么多,回门要带的东西他一早就准备好了,五只鸡(三只活的,两只处理干净的),三只兔子(剥皮版),还有昨天挖的冬笋,外加沐三身上搜出来的三锭银子(十五两)。 银票他还有其他用途。 秦意瞠目结舌,“夫君,你何时准备了这些?” 昨晚睡前还没有,该不会是言夏趁他睡着之后去偷鸡摸狗,把村子里的鸡都偷了吧。 不行不行,他们虽然穷,但也要穷的有志气,有原则,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万万不可。 秦意一本正经道:“夫君,快把这些鸡还给他们。” “还?”对上秦意正义的眼神,言夏才知道他误会了,面不改色道,“这是我昨晚上山抓来的,谁家的鸡有那么肥,银子是收的沐三的诊金。” 第39章 替嫁小夫郎10 秦意闻言松了口气,不是偷的就好,他又蹙起眉,“那也不需要这么多,留点在家里吧。” 只是回去一趟,言夏是想把整个家都搬空,打肿脸充胖子,让那些人都以为他“嫁的很好”。 言夏道:“家里还有。” “我去换身衣裳。”秦意的嫁妆不多,一箱书,一箱衣服,一半他的,一半秦玉娘的。 他和秦玉娘身量相仿,穿她的衣服不会违和。 “不用换,就这样。”言夏正色道,“我娶的是秦意,不是秦玉娘。” 秦意脑子一热,就这么跟言夏出门了。 东西都被言夏左手提着,右手牵着秦意。 秦意满脑子只有秦意牵着他的那只手,丝毫不知他们的举动有多惊世骇俗。 等秦意反应过来,已经被很多人看见了,他想挣开言夏的手,言夏看似很随意,却挣不开。 言夏都不怕,那他还怕什么。 秦意想明白后昂首挺胸。 只是路上遇到那些人怎么怪怪的,眼里还带着惊恐。 秦意不知道,他们走后村子里发生了“很恐怖的事情”。 “大事不好了!言家那个新媳妇儿真的跳河死了,变成水鬼爬上来了!” 大声呼喊的是刘婶,她亲眼看着秦意蹦进河里,吓得一晚上不敢睡觉,生怕秦意死了。 她这个大喇叭一喊,半个村子的人都听见了。 帮忙施救的人站出来道:“怎么会是水鬼,你莫不是看错了吧,我救她上来时还有气呢。” 刘婶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神神叨叨道:“我亲眼看着言夏身边站着的是个男的,大白天就手牵着手。他媳妇儿从女的变成男的,可不就是水鬼作祟,蒙蔽了言夏的眼睛,让他误以为自己媳妇儿还活着。等到时候水鬼吸干了言夏的阳气,言夏就死了。” 一时间人心惶惶,都被刘婶的话吓到了。 “哎哟,你这说的还挺对,下次见到他们,我们躲远点。” “听见没有,下次要是不听话,水鬼就会把你们吃掉!” 别的不好说,吓唬孩子,一下一个准。 - 秦意家在隔壁桃花村,差不多半个时辰脚程,可以坐牛车过去。 言夏不想走,想坐牛车,被秦意拦住了,说没必要花那个冤枉钱。 言夏随他走。 秦父秦母从秦意出嫁那天起,就在担心言夏会不会找上门,结果言夏没找上门,他们反倒听到秦意落水的消息,那叫一个心急如焚,恨不得冲到隔壁村把秦意带回来。 秦父还算理智,他偷偷去言夏家,看秦意好好活着,言夏也没生气,心里不禁疑惑,难道言夏还没发现娶回家的不是秦玉娘? 这事不厚道,可也是万般无奈之下才选择这么做。 秦父提心吊胆地回家了。 今日秦意回门,秦母早早醒来张罗准备,她特意去镇上割了一斤猪肉。 秦父则是在村门口望风,远远看到秦意的身影就跑回去,装出一副一直在家的样子。 坐下刚没喘几口气,秦父就听到“爹,娘,我们回来了。” 秦父噌的起身,出门迎接。 秦母闻声从灶房出来,还湿漉漉的手在裤子上擦了几下,眼泪闪着泪花,“意儿,女婿,你们回来了。” 她叫女婿叫习惯了,一时间没改过来。 言夏把手里的东西一放下,几只鸡咯咯叫了几声,秦母这才注意到他们带了那么多东西过来。 “爹,娘。” “我去灶房帮忙。”言夏拎着两只鸡走了,把空间留给他们。 秦母赶忙擦了擦眼泪,“女婿,不能让你动手,娘来就好。” 最后秦母还是被言夏推出去了,他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秦母心疼地看着秦意,邻居告诉他们秦意投河的那一刻,她的心都是揪起的,如今人好端端站在她面前,她的心还是没能落回去,“儿啊,女婿没有难为你吧。” 秦意摇摇头,“夫君很好,他其实……” 他忍着羞耻把言夏对他说的话复述了一遍,他光是说出来都觉得难为情,也不知言夏是怎么做到一脸平静。 秦父秦母风中凌乱,当初说好和他们的女儿结亲,实际上看中的是他们的儿子?! 秦母欲言又止:“女婿他当真是断袖?” 这事秦意也不能完全确定,成亲三天,他们还没有实际性的行为,全靠言夏一张嘴说。 秦意哼了声,“现在木已成舟,我们回来的路上,很多人都瞧见了,就算他不是断袖,最后也会变成是。” 秦父道:“意儿,女婿是个好人。” “我知道,我会学着如何当一个合格的妻子的。”秦意把他未说完的话说完。 一家人说了好些体己话,秦意问:“姐姐呢,那个卑鄙的男人还是不愿意放过她吗?” 提起秦玉娘,秦父秦母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玉娘她,她回侯府了,那些人说小世子只要她照顾,玉娘也是为了我们,她没事,你不用担心。” 侯府的人扬言,要是秦玉娘不乖乖回去,就报官把他们抓进大牢。 好好的一个家,因为一个侯爷的一个念头,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他倒是觉得做妾是抬举了秦玉娘,哪怕只是当个通房,秦玉娘都该烧高香,还如此这般不识好歹。 男主从未想过旁的人愿不愿意,他把这一切当成是施舍。 也不知说了多久,灶房渐渐传来香味。 秦母看着院子里的三只野鸡,“意儿,女婿家里也不富裕,你们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回来,回去的时候记得拿回去。” 又要解释,之前解释言夏为什么没生气,秦意都花了很大功夫,编造了一个言夏是如何喜欢上他的故事,差点把他脑袋都想空了,现在又要编故事。 秦意叹了口气,自然是信手拈来! 他别的干不好,编故事还不会吗。 秦意就编了个言夏威猛打猎的故事,什么什么头脑聪明,根据地上的痕迹找到了野鸡窝,什么什么狡兔三窟,用烟熏的方式抓到这些兔子,又是什么什么经验老道挖到冬笋。 除了最后一个,言夏表示前面皆是虚构部分。 秦父秦母深信不疑:原来儿婿这么能干! 第40章 替嫁小夫郎11 言夏能干的地方还很多。 唔,各方面。 秦父秦母目光灼灼,那眼神仿佛在说继续夸,他们想听,想知道他们当初的决定是多么正确! 秦意肠子都悔青了,早知不给言夏说好话了,苦的还是他自己。 他只好硬着头皮夸下去,这辈子除了昨天的窘迫,就是今天最难熬。 这一夸就停不下来,秦意讲得口干舌燥,他可算清楚为何那些风月话本那么受欢迎,里面的主人公各个风流倜傥、卓尔不凡、出类拔萃、举世无双,哪个姑娘看了不喜欢,哪个男人不想成为这样的人。 秦意夸完一通,心都痛了,昧着良心说瞎话,该不会出门要遭雷劈吧。 “原来,他心目中我是这样厉害的人。”某个光明正大听墙角的人愉快地勾着嘴角。 系统撇撇嘴,没看见大佬是闭着眼睛夸的吗,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听得够多了,言夏及时出现拯救秦意。 老婆对他高度认可,他走路都昂首挺胸,格外的神气。 “爹,娘,小意,饭做好了。”他喊得毫无心理负担,秦意的爹娘,就是他的爹娘。 “好好好,还是儿婿能干。”经过秦意的深刻洗脑,秦父秦母看言夏简直比看亲儿子还要喜欢。 言夏笑笑,不骄不躁道:“娘怎么说这话,都是儿婿应该做的。” 反倒是秦意红了脸,言夏的这份泰然自若他真的学不来,不过有几分像他刚刚杜撰出来的话本子里的言夏。 他假装镇定地起身,实则同手同脚,走路目视着前方,在经过言夏时,他听到言夏揶揄的笑声,“原来,你这么喜欢我,还说不想和我传宗接代。” 秦意脚下打了个趔趄,幸好言夏及时扶住他,他才没被门槛绊到,他嗔怒地瞪了言夏一眼。 言夏就是个坏芒果,表面看着是青色的皮,可一拨开就能看见表皮底下黄色的果肉,蔫坏蔫坏的! 言夏做事周到,没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就等着他们上桌。 秦父秦母满意的不行,夸得言夏天上有,地下无。 言夏全部虚心接受,一口一句儿婿应该的,儿婿孝敬爹娘天经地义,没有爹娘教导如何能娶得这么好的夫郎,哄得秦父秦母找不到北,真要都以为是他们的功劳。 秦意人还坐着,魂已经飘到桌子底下了,同时心里舒坦不少,毕竟被雷劈的不止他一个。 这一顿饭吃得是大家欢喜。 秦意坐在小马扎上看言夏洗碗,他帮不上忙,只能倒倒水。 言夏问他:“你想在家住几天吗?” “啊?”秦意摇摇头,“不了,家里事多,不能都让你一个做。” 秦意成功被带歪。 临走前,言夏把三锭银子放在橱柜。 秦母拉着秦意的手舍不得放开,哭得不能自已。 秦父情绪没那么外放,却也红了眼眶。 秦意放下心中对父母的不舍,和言夏走了。 转身时眼角的泪水决堤,一直走到村口都不曾回头。 “要是想家就多住几天。”言夏宽慰他。 秦意用他的袖子擦了擦脸,“哪儿嫁人了还住自己家的,你干脆入赘算了。” 言夏想也没想,就道:“我带着姐姐不好入赘。” 秦意一下不哭了,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他随口一说,言夏还真想入赘? 这什么人啊,如此无所谓。 秦意真要怀疑言夏不是个男人。 走着走着,秦意毫无征兆地倒下。 晕倒前一秒他终于想起被他遗忘的是什么,他中毒了,陈望津那个小人下的! - 镇上的医馆。 百草堂的大夫把完脉,习惯性捋了一把胡子,提笔,边写边说:“中毒了,不算太难解,我开个方子,一日两次,连续吃上五天,五天后再带过来复查。” 秦意悻悻地收回手,悄悄看了言夏一眼,很是心虚,他怎会忘了如此重要的事,可把言夏吓坏了。 他半路便醒了,又装晕,实在是被自己蠢哭,没脸见言夏。 幸好陈望津没把他放在眼里,下的毒不厉害,否则他就一命呜呼了。 言夏生气的原因并不是因为秦意的健忘,是气自己。 他忘了剧情,秦意之所以会跳河,便是男主的胁迫。 他主动挽着言夏,讨好道:“我不是故意的,是真忘记了,大夫不是说我没事吗,你别板着一张脸了。” 言夏依言笑了笑,暂时压下怒意,“肚子饿不饿,” 秦意松了口气,这坏芒果生起气来倒真是让人难办,“我不饿,你才累坏了。” 背着他走了一路到镇上,到现在气还没喘匀。 “我累不坏。”言夏刻意强调。 秦意给他擦汗的动作一顿,然后用力地在他脸上抹了一下。 这个坏芒果,嘴里没个正经话。 镇上热闹。 言夏采买了一个月的米面粮油,雇了个车夫让他们送回村子。 又去成衣铺买了几身衣裳,一共买了十六身,十身秦意的,六身言薇的。 刚收完诊金的言夏表示不差钱,随便花。 一下子来了个大客户,可把老板高兴坏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公子,看你们买那么多,我再多送你们两双鞋!” “十双。”言夏淡淡开口。 老板不乐意,又不想丢掉这个大单子,“三双,哎哟,公子,我家这鞋纳的可比别人家的厚实,送你十双我这就赔本了。” “那就九双。” “五双!”老板不肯让步。 言夏摸着衣服,“老板,我这可只是买的冬衣,还有夏衣秋衣要买呢,你要是有心,那就送我几双,以后这钱我也让你赚。” “行吧行吧,九双。”老板肉痛,没见过这么不肯吃亏的。 言夏再次反口:“不是十双吗。” 老板:“……” 最后,言夏成功拿下十六套衣服和十双鞋,神清气爽地出了成衣店,老板免费帮他送回去。 秦意此时并不知道言夏的衣服并没有买给自己的,他还沉浸在言夏宰人式的砍价中,言夏一次又一次令他震撼,到底有什么事言夏不会的。 街上有卖桂花糕,刚蒸好,盖子一掀开,桂花香气馥郁,吸引不少人排队。 秦意想吃,偷偷咽口水的动作被言夏注意到了,他站在了队伍末尾,让秦意在原地等他。 第41章 替嫁小夫郎12 秦意赶紧把人拉出来,奈何他拽不动,言夏跟脚底灌了泥浆似的,只好道:“我不想吃,你别买,太浪费了。” 言夏问:“银子是赚来的,赚了就要花,不然你想带进棺材里,等着盗墓贼偷?” 秦意语塞,言夏哪来那么多歪道理,明明没读过什么事,却总是能让他哑口无言。 乃至于以后秦意被言夏影响甚远,怼得一帮同窗面红耳赤。 言夏让店家另外包了一块,让秦意趁热吃。 镇上的桂花糕远近闻名,闻着桂花味道很浓,一秒把人带回秋日盛景,软软糯糯,入口即化,唇齿间还能留下桂花的香气。 秦意吃了一半,剩下一半给了言夏。 言夏两口就吃完了,秦意说他煞风景,不会品尝,“你吃这般快,味道都没尝出来呢,白费了你排队的功夫。” 吃这桂花糕,最好是有茶配着,慢慢的品。 言夏挑着眉,低声道:“谁说我没尝出来,挺甜的啊。” 秦意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话先说了:“哪里甜了,我们买的是少糖的。” “我说你甜。” 秦意:“……” 他深呼吸,皮笑肉不笑。 秦意内心抓狂,很想把一整包桂花糕全塞进他嘴里,这样才能堵住他口无遮拦的嘴。 但秦意悲催的发现,他根本说不过言夏,首先他脸皮就没那么厚。 一直到回到家秦意都没跟言夏说一句话,一头扎进东屋,单方面把言夏关在外面。 赵大娘已经回家了。 沐三躺在院子晒太阳,目睹恩人小两口闹别扭,关键是恩人一脸春风得意,他的小夫郎倒像是煮熟的虾。 他嘿嘿一笑,怕不是恩人在外面和他的小夫郎,嘿嘿…… 好狂野,他好喜欢。 言夏冷酷道:“别笑了,太猥琐。” 沐三:“……” 他撇撇嘴,学着西子捧心,娇娇弱弱道:“恩人对我如此绝情,只因我不是你的小夫郎吗。” 言夏白了他一眼:“别拿你和他比较。”没有可比性。 沐三胸口一痛,低头一看,原来是言夏给他来了一剑。 好想哭,嘤~ 言夏分了块桂花糕给他,有吃的沐三就不闹了。 他又拿去给言薇。 言薇精神头比昨天好得多,赵大娘把她扶出来晒了晒太阳,下午又让她回屋,别受了风。 言薇吃了小半块便吃不下了,指着桌面上的成衣道:“你怎么买那么多衣裳,我穿不了。” 言夏拿出几张银票,“沐公子给的,不差钱。你不穿,总不能我穿。” 言薇蹙起眉,“这沐公子什么来头,一出手便是几百两银子,你别是带了个麻烦回来。” “不是麻烦。”言夏否认,这可是他的摇钱树,“我拿着这些钱,带你上京城治病。” 言薇苦笑,她的身体她最清楚了,“不必费这功夫了,这些钱你留着和小意好好过日子。” 言夏没说话,言薇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 晚上,言夏又炖了只鸡。 秦意原本还想装装样子,他还在气头上呢! 可是言夏煮的太香了,口水十分不争气地流下来,他打定主意,吃完再和言夏继续生气,必须杀一杀言夏这个坏芒果。 沐三的伤又好了不少,狼吞虎咽地啃着大鸡腿。 他跟八百年没吃过饭似的,半只鸡都进了他的肚子,还添了三次米饭,半点没有身受重伤的样子,精神头倍棒。 言夏同时熬了三副药,家里只有他身体正常。 言薇要盯着吃,秦意要哄着吃,至于沐三,言夏直接给他灌进去了。 沐三苦的直吐舌头,“恩人,我也想吃蜜饯!” 他看见言夏给秦意了。 言夏两手一摊,“没有。你要是没事就走吧,我这里没地方给你住。” “别啊恩人。”一听到言夏要赶他走,沐三顿时坐不住了,“我可以住柴房的,你要银子我可以给你。” 言夏敲了敲桌子,话题一转:“京城中传来消息,陛下病重,靖王从封地赶回,却在回京途中遭遇刺客突袭,已失踪一天一夜,至今生死未卜。” 沐三眨了眨眼睛,好奇道:“是吗?这个靖王是谁,怎会如此倒霉。” 言夏轻飘飘道:“你说这靖王啊,不过是个短命鬼罢了。” 沐三:“……” “陛下尚未立储,一共有五个儿子,三个已封王,都在各自的封地,四皇子五皇子年幼。如今他病重,百官联合上疏要陛下立储,其中便是大皇子诚王呼声最高,次之便是三皇子靖王。在这节骨眼上靖王死了,诚王还真是少了个强劲对手。”言夏语气可惜,面上却是一副看热闹的态度。 五位皇子皆不是中宫嫡出,当年皇后在诞下长公主之时难产离世,陛下与皇后情深意重,这么些年后位一直空虚,多少妃子卯足了劲都没能坐上那个位置。 沐三收起他的吊儿郎当,严肃道:“你到底是谁,你的目的是什么。” 这些消息不是一个乡野村夫能打听到的。 言夏指着衣服上的补丁:“很显然,我是个普通的农夫啊。” 答非所问,沐三也知道他处境不佳,直接摆烂了:“要杀要剐随你便,反正我死了正合他们的意。” 言夏道:“我没说要杀你啊,这是我今日在街上听的故事,好听吗?” 沐三:“……好听,当真是引人入胜。” 言夏不按常理出牌,沐三接不住,这人实在太奇怪了。 说防着他吧,又把他和他姐姐单独留在这里,说不防着他,公然把如今的局面当成故事讲给他听,还一点预警都没有,差点吓得他心跳骤停。 言夏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早点歇息,这故事不过是那些说书先生胡乱编撰出来吸引观众的罢了,不必放在心上。明日靖王会安然无恙地出现在陛下面前尽孝。” 沐三神色复杂地凝视他的背影,待到东屋的油灯熄灭,他人也不在堂屋了。 趁秦意睡着,言夏又在给破烂剑喂血,脑海中不断回忆着剧情。 男主是诚王一脉,手握兵权,在夺嫡之争中给了诚王不少助力。 助诚王登上皇位后,男主被封异姓王,赏赐了不少美人,他宠妾灭妻,最终把女主磋磨死了。 至于靖王总是差一点,母妃的地位差一点,运气差一点,就连死也差一点,被关在天牢,折磨得生不如死。 后来女主重生,投靠靖王,斗倒了男主与诚王。 把沐三救下时言夏就发现了他的身份。 原本言夏不想趟浑水,因为这是女主该做的事,但他现在很生气。 —— 言夏夏:哼,我小本本上都记着呢! 第42章 替嫁小夫郎13 秦意一觉睡到天亮,被窝温暖,他赖着舍不得起床,手往旁边一摸,依旧一片冰凉,言夏又不在房中。 每日他睡前言夏不在,他睡醒言夏也不在,秦意真要怀疑他是不是没嫁人,跟在家里过的没什么区别,都没夫夫生活。 那是言夏又去河边洗衣裳了。 他昨天是在上游洗的,今天那些婶娘们全部聚在下游。 言夏摸不着头脑,虽然他是个男的,但也不是没有男子到河边洗衣裳,也不至于把他当猴看吧。 所有婶子大娘都对他退避三舍,眼神怪怪的,带着同情和怜悯。 言夏太可怜了,打娘胎里先天不足,生下来是个瘸子;十几岁时丧父母,独自照顾身子不好的姐姐,生活都困难;这千辛万苦才娶了个媳妇,还是水鬼变的,专门来吸干他的阳气,他还傻乎乎以为媳妇还活着呢。 一想到言夏会被水鬼吸干阳气而死,他们就觉得惋惜,没谁比言夏更倒霉了。 (沐三:我啊!我好好走着路被野猪撞飞了!) 他们同情言夏,怜悯言夏,又不敢靠近言夏,怕沾上水鬼的鬼气,会变得不幸。 尤其是刘婶,躲得最远。 她昨天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睡着又被惊醒了,肯定是水鬼怪罪她了,她要离言夏远一点。 言夏一头雾水地回去。 秦意用言夏锅里烧的热水洗漱,拎着篮子去后院捡鸡蛋,不多不少,正好十个。 他捧着篮子回去,走了两步,忽然噔噔噔倒回来,看到了那把插在鸡舍旁边的破烂剑。 秦意伸手拔出来,通体生锈,还有几个缺口,看上去毫无威慑力,割人都割不痛,古怪道:“烂成这样,怎么还留着。算了,给夫君看看。” 他走前,那些鸡和兔子安静得不像活物;他一走,顿时鸡飞兔子乱窜,咯咯哒的声音,响的言薇都听得见。 秦意又噔噔噔倒回来,那些鸡和兔子一动不动,仿佛刚刚什么都未发生,他摸了摸后脑勺,“难道是我听错了?” 他刚放好鸡蛋,原本昨天放鸡蛋的地方不见了,秦第一反应是有贼,所以言夏一回来他就十分焦急道:“不好了,咱家的鸡蛋被偷了!” 言夏把盆放在院子里,从容道:“没被偷,我昨天一并拿去给爹娘了。” 秦意一愣,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别人都是防着媳妇补贴娘家,言夏倒好,恨不得把家里的东西都拿过去,还说他不想入赘。 秦意很头痛,他这个做儿子的没言夏这个儿婿的好,只能嘴上逞强,“百年之后我爹娘是我给他们摔盆。” 言夏拧干衣服上的水,并没有否认,平静地说:“我爹娘的我摔过了。” 秦意失神地望着他:“……” 他内心自责不已,好端端提人家的伤心事,秦意冥思苦想半天,然后惊喜道:“那我爹的交给你?” 言夏:“……你我夫夫,不必分的如此清楚。” 远在隔壁村的秦父狠狠打了个喷嚏,后背凉飕飕的,他又裹了件棉衣,年纪大了,身子愈发不好了。 吃过早饭,言夏领着秦意去镇上的书院。最近事多,秦意干脆请了一个月的假。 他还不知道言夏要做什么,以为是到镇上采买,那他挺乐意去,主要喜欢言夏陪在身边的感觉。 秦玉娘很能干,但毕竟是他姐姐,男女七岁不同席,他和秦玉娘并没有太亲近。 后来言夏出现在他们家,尽心尽力帮忙,他的父母多了个儿子,而他,也像是多了个哥哥。 不是这次替嫁,秦意是真心把言夏当姐夫,当哥哥,但此时…… 秦意抬眸,看着身旁离他近不过半步之遥的言夏,手慢慢探到言夏手,还没碰到言夏,他的手仿佛长了眼睛,向后精准无比地握住了他的手。 秦意低头看着脚尖,心里禁不住欢喜。 如今言夏不是姐夫,是他夫君。 言夏带上了五套他的新衣裳,装在背篓。 镇上离村子还有些脚程,每日来回不便,秦意住在书院比较方便。 系统一直有个疑惑,“宿主,你是不喜欢大佬吗?” 街上有马车,言夏怕秦意被撞到,让秦意站在里边,他语气很淡:“喜欢。” 系统难以理解人类复杂的感情,他有话直说:“但我怎么感觉你其实没那么喜欢,镇上到村子不远,你大可以租一辆马车,可你没有,你让大佬住书院。且上个世界,我仔细观察过了,每次都是大佬主动撩拨你,你才有反应的,你一次都没有主动过,好像连这个都是在完成任务。你只会逞口舌之快,实际行动,没有。” 言夏眼神一凛,“你观察我?” 系统听出言夏语气里的威胁,说话也没刚才那么硬气:“没,没观察,我看到的都是马赛克,所以我都下线休眠,真的没看过。我只是觉得奇怪,人家新婚夫夫,巴不得能无时无刻黏在一起,你倒好,还让人家住书院,刚成亲四天就分房,你就不怕大佬被别的小妖精勾走了。” “是我自己的原因。”言夏声音很轻。 “啊?”系统恍然,言夏这是在跟他解释,说了跟没说一样,他当然知道是言夏的原因啊,主要是言夏没说是什么原因,没有原因他怎么知道为什么。 言夏是个清心寡欲的人。 准确来说,他不是人。 走了许久,秦意有些饿了,他摸着肚子,问:“你饿不饿。” “饿。”言夏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带他进了镇上最有名的酒楼——满堂楼。 店里人多,只剩角落一桌。 两人皆不在意。 言夏点了店里的几道招牌菜,秦意则是兴致勃勃地听隔壁几桌聊天,都是江湖之事,他没听过,觉得格外有趣。 一位草莽大汉豪迈地喝了口酒,忽然神神秘秘道:“听说了吗,靖王殿下安然无恙地回京了。” 他隔壁桌的一位留着胡子的大叔惊讶道:“回京?不是说他在途中被暗杀了吗,是无影阁的杀手做的,我猜是诚王买凶杀人。” 第43章 替嫁小夫郎14 周围几桌顿时安静下来,并不想知道这么限制级的消息。 一位头发花白的大爷横眉道:“天家的事你们也敢议论,脑袋不要了。” 草莽大汉装得十分无畏,“京城里都在说,这不是什么秘密,我也是一个亲戚告诉我的,就当作闲话随便说说,你们也随便听听你,反正你们自己要找死,和我可没关系。” 秦意叹息道:“大人物打架,受伤的还是我们这些平头百姓。” 他声音很小,其他几桌的人并没听见,言夏听见了,他镇定地给秦意倒了杯茶后,端着自己的茶杯饮了一口。 “诚王靖王本就不和,陛下又病重,他立储之事就显得尤为关键,谁能当上太子,谁就能活,只怕到时候,又免不了兄弟相争。” 大叔脸色有些沉重:“还是多挣些银子,这日子不好过啊。” 言夏面上没表现得没兴趣,但注意力分了一半到隔壁几桌人的话题上。 确实得挣钱,没钱他怎么养老婆,怎么照顾这个家,家里还有个姐姐,还有十只鸡,二十只兔子,每一张嘴都得吃饭。 从沐三身上拿到的诊金早晚有一天会花完,他还得找找其他生财之道。 秦意以为言夏是当前京城的时局感兴趣,旁的他可能不懂,但这次他可算找到了用武之地,自信满满道:“这位靖王殿下是陛下第三子,他母妃是舒贵妃,他外公是当朝太傅,天子之师,家族风光无限,因此他也是最早封王的一位皇子。” 言夏把注意力收回来,全神贯注听他讲。 秦意一下子便自信不少,清了清嗓,接着道:“后来大皇子母妃敬嫔,在周国来访时,救了周国最受宠的小公主,周国使臣为表感谢愿意交换他们的最新冶铁技术,损耗降低的同时,产量也上去了。敬嫔由此获得盛宠,封妃。她母家也因此水涨船高,开始在朝堂上活跃。来年她诞下公主,天生异象,万里红霞,百鸟来贺,环绕皇宫三圈。陛下龙颜大悦,敬妃荣封皇贵妃,掌管凤印,协理六宫。” 从一个妃直接越过贵妃,成为皇贵妃,足以见得陛下对她有多喜欢。 “所以,大家都传言诚王最有可能当上太子。”这也只是秦意的揣测,从当前的局面来看,确实是诚王胜算更大。 即便是这太子之位不给诚王,以敬皇贵妃和她母家的实力,抢也能抢来。 言夏啜了口茶,表现得被他的话语深深折服,“你懂的好多,什么诚王靖王我都没听过。” 秦意自得:“那是,这些都是我在书院时知道的消息。” “那你觉得最后入主东宫的会是谁。”言夏问他。 秦意想了想,如果是他,他更希望靖王能夺位。 诚王是长子,中宫又无嫡出,加上他外家还有只手遮天的能力,但诚王此人心狠手辣,冷酷无情,喜欢用极刑处罚人,如果他日真是诚王登上皇位,若是个仁君还好,倘若是个暴君,那将民不聊生。 靖王与他恰好相反。 可谁也说不准靖王是装的还是真的。 所以啊,皇家的事太复杂,不是他们可以揣测的。 秦意唉声叹气,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不敢猜,也不敢想,能好好活着便是万幸。” 言夏了然,秦意不想被这些事烦恼,那就不和他说了,免得他烦忧。 秦意并不知道他的夫君看上去普普通通,却是这搅动风云的关键人物。 当前最重要的不是这个,重要的是,言夏吃完饭就把他带到了镇上的书院门口。 秦意傻眼了,夫君也不想喊,“言夏,你要赶我走?” 言夏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我还盼着你能高中状元,让我当你的状元夫郎,你不考取功名,我怎么当。” “再说了,”言夏一本正经道,“你是我夫郎,我怎会不要你。” 秦意憋了一口气,“你就不怕,他日我高中状元,去尚了公主,抛弃你这个糟糠之夫?” 这还是言夏亲口同他说的,他就不信言夏听到这话还能这么从容不迫。 谁知言夏四十五度望天,伤感道:“你选择更好的生活,我不会怪你。届时你也会忘了你还有个我这个糟糠之夫,也忘了你的穷亲戚,你放心,我会给你父母摔盆的。” 啊? 啊啊? 啊啊啊? 说好夫夫同进退,你把我送进书院,自己在外面逍遥快活,还要给我父母摔盆? 他要休了这个烂芒果! 秦意愤愤道:“我不去!书院每月二两银子束修,还要买纸笔,你可知一张纸比一斤米还要贵,家里根本负担不起。到时候你交不上银子,我被书院赶出来怎么办。” 言夏反手掏出两张一百两面值的银票,“都给你准备好了。” 秦意:“……!!” 言夏是真听不出他的话外之音吗,他不想去书院,他不想住书院。 言夏把银票放在他的手心,“秦意,做人全凭良心。你要是有良心,你就不会在功成名就时忘了我。你若是没良心,我说再多,做再多,都没用。” 秦意:呵呵!我不是良心哥!我是你大爷! 收拾好床铺,秦意还气鼓鼓地坐着。 言夏抓其他的一只手,在他无名指上戴了个白玉戒指。 戒指做的很精巧,戴上异物感不强,非常贴合皮肤,秦意很喜欢,但脸上还是没有好脸色,冷哼道:“你这是何意?” 言夏伸出手,他也戴了一个,“新婚礼物。” 秦意猛地抬头,“你还准备了这个? ” “还有。”言夏变戏法似的掏出来一根素白的白玉簪子,换掉他头上的木簪,低垂着眉眼,直直地和他的视线相撞,激荡起秦意的心湖。 “你有学问,不该像我一样操持家务,躬耕田野,一辈子和土地打交道,我希望你能实现你的抱负,一切有我。” 他的话无端让人信服。 秦意眼眶有点热,恍然低头擦拭管不住的泪水,不想让言夏看见他的失态,声音已经忍不住哽咽,“你怎么对我那么好,我又没为你做过什么。” 言夏倾身抱住他,“我不是说过,你是我夫郎。” 因为是你,才对你好。 —— 娇娇追老婆靠撒娇,言夏夏追老婆靠传销,总是一套套的 第44章 替嫁小夫郎15 书院门口。 言夏听着夫子催眠的讲课声,摸着他的头说:“书院初一初二、十五十六休沐,我会提前一晚来接你回家。” 今个儿已经是初十了,再过四天言夏就会来接他。 一想到他只需要在书院待四天就能回家,生活开始有了盼头,秦意脸上总算有了笑意,巴巴地望着言夏,语气毫无威慑力地放狠话:“你可一定要来,不然我就休了你!” 他委屈死了,谁家小夫夫新婚燕尔就要分开,他都要怀疑言夏说喜欢他,是不是假的。 言夏认真道:“我夫郎还在这里,不来怎么成,你不在家,我的心也跟着飘到你身上。” 书院门口人来人往,明明没人注意到他们,秦意还是臊得慌,言夏说话不着调,认真起来又让人忍不住心跳加快,“那么多人看着呢,以后不许在外面开玩笑。” 言夏默默记下,在家里就可以开玩笑。 秦意并不知道他的芒果又变坏了,恋恋不舍地送别言夏,直到言夏的身影再也见不到为止。 他举着手来回看言夏送给他的白玉戒指,瞧不出来具体的品质,又能让人感觉价值不菲,通体莹润透光,尺寸厚度都恰好,戴上不碍事。 秦意不解言夏怎会送白玉戒指作为新婚礼物。 还有言夏给他的白玉簪,上面雕刻着梨花的样式,简普又不失设计感。 言夏手上也戴着白玉戒指,和他的是一对的。 秦意想,这对戒指多半就是留下来的传家宝,言夏的父母嘱咐他要传给儿媳,但他比儿媳多了一点,希望言家祖宗在地下莫怪。 - 言薇在院子里晒太阳,赵大娘不在,沐三坐在言薇身边陪她说话,不知说了什么,惹得言薇直笑。 “来了。”言夏拿了块桂花糕给言薇,分了一块给沐三。 沐三笑嘻嘻的,“大夫说我好了。” 言夏搬了张小马扎,诧异地看了沐三一眼,很快又收回视线,果然抗揍,伤成这样都能好这么快。 言薇问他:“小意没跟你回来吗?” 言夏倒了杯水,“他回书院了。” 秦意是十里八乡稀有的秀才,真要算,还是言夏高攀了他。 沐三吃完一块又一块,水都顾不上喝,“恩人不是才娶夫,新婚不过三四日,这么早就分房,温香软玉不在怀,漫漫长夜实在是难熬啊。” 他顿了顿,视线自上而下打量他,自以为很小声道:“恩人,你该不会是不行吧?” 言夏:“……” 言薇:“……” 她脸色有点难看,眼神里饱含深意,她就说弟弟怎么毫无征兆地说他喜欢小意。 沐三仗义地拍着胸脯,保证道:“恩人,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大夫会治这个,一定能帮你治好的!” 翻译过来就是他认识医生专治各种男性疑难杂症。 沐三可惜地叹气,恩人如一朵青莲般遗世独立,在这乡野之间也难以掩盖他独特的气质,谁能想到身体带有缺陷,毁掉了他整个人。 言薇蹙眉:“夏夏,有病就要治。” 言夏:“……” 系统跟着点头:“宿主,心病也要治。” 不是,为什么老是有人害他? “姐,我身体很好。”言夏皮笑肉不笑地解释,“还有,你别给我叽叽歪歪,信不信我不干了,他是你们的人,不代表我会因为他,就受你们摆布,少管闲事。” 后面一句是对着系统说的,什么破时空管理局,连夫夫生活也要管。 系统自知理亏,身上的光都暗淡不少,宿主好可怕,宿主一言不合就变脸,为什么时空管理局还没查到宿主的身份,他好想罢工啊! 沐三一副“我早就看穿你的故作坚强”的模样,他拍着言夏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恩人,我也跟着大夫学了点皮毛,你进来,我给你瞧瞧。” 言薇一喜,推着言夏起身,“夏夏,你快去。” 言夏赶鸭子上架,不过他们没回屋,去了后院。 破烂剑百无聊赖地逗鸡,那些鸡一动不动地趴着,把破烂剑当空气。 破烂剑自娱自乐,察觉到有陌生人,二话不说插进土里。 鸡:呵呵哒,真剑! 关上后院门,确保没人看见后,沐三收起他的玩世不恭,朝着言夏拱手行礼,神色肃穆:“请先生助我!” 言夏兀自喂鸡,早上走的急,昨晚他忘了,所以这些鸡已经一天一夜没喂了,鉴于它们两天下了两颗鸡蛋,他要多给它们点吃的。 沐三见他不答,又说了一遍,态度诚恳,言语恳切,给足了言夏尊重。 他一个高高在上的王爷,甘愿放下身段来求言夏,他没觉得自己本事有多大,要是有本事,就不至于被刺客追杀到这偏僻的地方。 沐三抱着必死的决心,遇到言夏后捡回一条命。 亲眼见着母妃从高处跌到尘埃,不过短短一年时间,所有风光都落在诚王母妃身上,敬皇贵妃荣宠不断,人人巴结。 在后宫那个捧高踩低的地方,无人记得他的母妃。 生在帝王家,朝夕之间便能发生许多事。 上一秒还受宠,下一秒可能就打入冷宫。 所以他自幼淡泊名利,其他皇子挤破脑袋在陛下面前表现,只有他拼命降低存在感。 最是无情帝王家。 沐三不想成为把自己的命运交给那个人,也不想被功名利禄束缚人生。 想要坐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他要失去很多;想要坐稳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他要改变很多。 想得到东西越多,付出的也就越多。 到最后面目全非,他不再是他。 哪怕他手上掌握着所有人的命运,那他也不快乐,他不想像陛下一样,成日猜忌、提防,连说句话都要顾及后果。 如今他卧病在床,有几个人真正关心他,一个个都带着自己的目的,虚伪至极。 可言夏说得对,诚王想坐上那个位置,失去了他的弟弟,要的却是他的命。 他若是死了也就罢了,但他没死。 他有两个选择,一是留在这里,就当靖王已经死了,活着的只有沐三。 二是回宫,那个位置,诚王坐得,他为什么坐不得。 第45章 替嫁小夫郎16 第一条路言夏已经帮他否决掉了。 言夏救了他,也没杀他,那么靖王和沐三都活着。 回京的是靖王,来请言夏的是他沐三。 沐三前面十几年都没争过什么,但这次他不想就这么忍了,他也是皇子,他也是皇室血脉,凭什么这皇位想坐,他就不能争。 他信言夏。 言夏的话本身就很多漏洞,他若真是个乡野村夫,就绝对不可能讲出那所谓的故事,必定是隐世高人。 他运气好遇见了,他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言夏并不知道他随便几句话被解读了这么多层含义,他不过也是利用靖王去夺权。 靖王和诚王斗,诚王背后有男主,但靖王有同时拥有上帝视角的女主和他,胜算大。 唯有这样,他才能保全秦意和他的家人。 跑是跑不了的,他们又没做错,言夏比较喜欢直面问题,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言夏笑笑:“我不过一介乡野村夫,担不上你这句先生,又能助你什么。” 沐三正色道:“可先生昨日为何让我回去,又同我讲那一番话,靖王死了,剩下诚王一人独大。靖王活着,摆明是想让靖王和诚王抗衡。先生可别拿你只是在讲故事的话来糊弄我,我不是傻子。” 言夏又蹲到兔子窝,抓了只比较肥的兔子,准备中午吃,还好昨天多抓了些,不然他们又得挨饿了,兔子在他手上很安分,知道自己要被吃了也不敢动。 他意有所指道:“皇子相争,受苦的是百姓,这事你怎么看。” 沐三明白了他的话外音,“先生,帝王便是要忧百姓之忧,百姓才是国之根本,有百姓的信任和载托,国才是国。我是想要和诚王争,但我不会让百姓卷入这场风波,而他日我争夺成功,也不会忘了今日的话,我说到做到。” “请先生助我!” 言夏又抓了一只兔子,准备两只一起烤了,“听闻梧桐镇盗匪猖獗,打家劫舍,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若是你,你多久能解决这件事。” 梧桐镇是沉疴已久,朝廷几次派兵剿匪,一开始是剿灭了,可过不久又卷土重来,梧桐镇的原住民不堪其扰,纷纷搬离。 沐三深思熟虑,半晌才道:“半月。” 这还是他仔细思考后的后果。 言夏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给你父皇吃一颗,能保他一月无忧。什么时候这件事办好了,你什么时候来找我。” 女主选择靖王,不过是她重生后除了诚王,就只剩靖王这个选择。 其他皇子根本扶不起来,都是空有虚名罢了。 但言夏选沐三,就得看看沐三有没有这个实力。 沐三拿着药走了。 他留了个身边的长随,美其名曰言薇的身体要照顾,也可以带着言薇上京城治病。 言薇身体不好,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体内的寒气没有逼出来,经年累月地伤了根,需要长期治疗。 而且村里条件不好,不利于言薇养病,言薇就接到京城去了。 当然不是白接,沐三担心言夏不信任他,作为交换,他把他封地的令牌给了言夏。 言夏放置在一个盒子里。 他不会随意对待任何人,任何事,任何东西。 马车上。 沐三攥紧手心里的瓷瓶。 幕僚叶灵运张了张嘴,斟酌道:“王爷,你当真要相信那个乡野村夫吗,他让你去剿匪,分明就是居心不良,如今五位皇子都在京中,陛下的身子每况愈下,你此时更应该在陛下面前尽孝才是。” 一个乡里人,家里穷得四处漏风,叶灵运怀疑言夏根本就是乱说一通,牛头不对马嘴。 沐三定定地目视前方,坚定道:“先生是在考验我,如果我做不好这件事,先生就不会帮助我,所以我必须去做。” 叶灵运重重叹了口气,“王爷,我们只是一天一夜没寻到你,你就被他洗脑了,他到底有哪里值得你信任。” 沐三:“我意已决,老师不必再劝我。” 叶灵运无奈道:“好吧,那我去把崔墨言他们也找回来。” 沐三喜欢结交朋友,像叶灵运,也是沐三在游历路上认识的,最后当了沐三的幕僚。 叶灵运就是看中沐三的品质,他天性善良、平易近人、礼贤下士,没给沐三当幕僚之前,他过的也是闲云野鹤的生活。 后来沐三想拜他为师,他为了推辞,故意指了个难办的差事,沐三毅然决然去完成,毫无怨言。 叶灵运遵守约定,相处后才知道沐三是皇子,老师当着当着就成了幕僚,是真心想为沐三好。 如今他不过也是再拜师,只希望言夏不是诚王的人。 - 转眼就到了十四。 经过言夏坚持不懈地喂养,破烂剑总算没有那么破了,周身仍旧被血红之气缠绕。 言夏用布条包好他,否则后院的鸡都要被他嚯嚯完了。 他买了桂花糕,在秦意下课前到了书院门口,等着秦意放学。 至于系统,自打那日偷窥之后,他就发现了不得了的事,生怕被言夏灭口,整日装死,都快赶上后院那些鸡的忧郁了。 同时破口大骂时空管理局八百遍。 这群吃干饭的,到底有没有调查过言夏的身份,连他是什么人都没搞清楚就敢拉过来做任务。 要不是他对大佬是真爱,只怕一个时空管理局,一个主星系都不够他毁灭。 他哪里是个三无穷鬼,分明就是隐藏的绝世大佬。 难怪他会问大佬是什么身份,系统还沾沾自喜以为他家大佬太厉害啦,受到了言夏的膜拜。 没想到言夏连身份都无法追溯,三千世界,三大至高位面都没有言夏的消息,这说明什么,说明言夏的存在比这些还要厉害。 他当日问单独是好奇,对后辈的好奇。 系统悔恨,十分悔恨,他还逼人家做任务。 嘤~ 他还能活到最后吗~ (言夏:对,在外面就这么宣传我。) “夫君!” 言夏一回头,就被扑了个满怀。 他这声夫君喊得毫无顾忌,这次不仅他的同窗听见了,连路人都听见了。 两个男子,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搂搂抱抱,好不要脸! —— 秦意:搞事情不带我,我这次戏份这么少,到底谁才是主角。 言夏:不是你说对这部分不感兴趣吗。 秦意:……谁知道你搞事情搞这么大,我以为小孩过家家。 言夏:就是过家家(没难度)。 秦意:……(我还是自己争取戏份吧) 沐三:……(恩人厉害) 第46章 替嫁小夫郎17 脸是什么,秦意不知道,他只知道言夏真的来了,没骗他,所以一时激动没收住。 言夏还没回过神,人就退开了,规规矩矩地站着,仿佛刚才那个做出出格动作的不是他。 秦意侧身,露出他身后的两个人,热情介绍道:“夫君,这两位是我同窗,吴南寻,扬州人士,颜泽楷,青州人士。这位是我夫君,言夏。” “吴公子,颜公子。”言夏拱了拱手。 颜泽楷今年二十有三,比他们都大,叫了言夏一声言老弟。 吴南寻倒是犯难了,他年纪比秦意小,他不知该叫言夏嫂子,还是哥夫,总之每一个都难以启齿,谁让秦意找什么不好,偏偏找了个男人当夫郎。 他没有歧视秦意的意思,就是觉得有些难为情。 在三人注视下,吴南寻忍着羞耻叫了言夏“哥夫”。 言夏大大方方地接受,早先秦意提过他的同窗,来时他提前买了些礼物送给他们,吴南寻多给了一份,主要是这一声哥夫叫的好,非常的悦耳动听。 颜泽楷和吴南寻都不是本地人士,休沐时待在书院比较多,过年过节也不能回家,因为路途太遥远,还没等到家假期就结束了。 他们偶尔会去秦意家做客,秦意的父母都会很热情的招待他们,即便远隔着家乡千里,也能感受到家的温暖。 奈何今时不同往日,秦意已经嫁人了,都说小别是新婚,夫夫俩正是感情火热的时候,他们可不敢厚着脸皮去打扰小夫夫的生活,就此在门口拜别。 秦意忙把他们叫住,“明日元宵了,不是早就说好上我家过元宵吗。” 说完,秦意又问言夏的意见,“夫君,可以吗?” 言夏点点头:“可以,他们都是你的同窗,更要好好招待,要不把爹娘也接过来一起庆祝。” “好!”秦意最是开心不过,能见到爹娘,又能见到言夏,就是不能见到姐姐。 也不知道姐姐怎么样了。秦意眉宇间染上一丝怅然。 颜泽楷和吴南寻对视一眼,斟酌道:“我和南寻临时有别的安排,这次就不和你们过元宵了。” 吴南寻迫不及待道:“是啊是啊,我们还有安排,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先回家吧。” 秦意压下心中的惆怅,问道:“夫君,那我们现在回家?” 吴南寻快要被他们酸死,作为在外漂泊的游子,过年过节都不能回家与家人团聚,还要看同窗如何秀恩爱。 他微笑中透着心酸,“行了,知道你们感情好,但你能别一口一个夫君的喊吗,我们两个还在呢,要喊的话,你回家关起门来,随便你想怎么喊。” 秦意闻言从脸红到脖子,羞愤欲死地咬着唇,恼怒地瞪了言夏一眼,还不是这个坏芒果强迫他,否则他才不会喊出这么羞耻的称呼。 他那决定了,从今天起,他要翻身做主人,坚决不受这个坏芒果的迫害! 想是这么想,但他的坏芒果只有他能解决,旁的人一说他就急眼。 秦意单手叉腰,霸气十足道:“我才不要遮遮掩掩,光明正大地叫他夫君怎么了,又不犯法,而且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夫郎,又不是见不得人的关系。 再说了,大街上多的是人叫娘子夫君,怎么他们就能叫,我就叫不得。” 他不光说,他还要抱,言夏为了配合他矮了半个身子,以一个扭曲的姿势靠在他怀里。 吴南寻麻木地摸了一把脸,呵呵笑道:“……我的意思是,我尚未娶妻,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这书院又是一个巨大的和尚庙,你让我看这些东西,晚上我会睡不着的。” 吴南寻心里苦,吴南寻不说。 爱叫什么叫什么,但是冬夜寒冷,长夜漫漫,他只能自己抱着枕头。 嘤~ 颜泽楷虽然没说话,但也是这个意思。 秦意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往言夏身后躲了躲,以前他们是书院三剑客,说好兄弟一生一起走,他却背着好兄弟偷偷嫁人,做人委实不厚道。 他不敢说了。 秦意低着头当鹌鹑,言夏伸手揽着他的肩膀,他更是把头都埋进言夏的怀里,十分的自觉。 黑夜长,冬夜冷,跟他有什么关系,反正他有他的芒果暖床。 颜泽楷:…… 吴南寻:…… 他们要绝交!!! 言夏善解人意道:“我与他成亲才不久,正是情深意浓的时候,他不愿落下学业,强忍着不舍回到书院,继续求学,如今等到休沐才能与我见面,一时间情难自已,才多唤了我几声。 两位公子貌比潘安,举世无双,他日金榜题名,届时想与你们结亲的姑娘更是如过江之鲤,数不胜数。现在忍住的寂寞,不过是你们成功路上的基石,等你们回望时,一切都是值得的。” 言夏不敢说实话,因为实话就是秦意一直叫他姐夫,他惶恐不安,不敢搞禁忌的恋爱。 他这一番话夸的颜泽楷和吴南寻身心舒畅,整个人都飘飘然了,原来他们这么厉害! 夸人也是一种艺术。 “言夏夏,我发现你的话说的比我都好。”秦意冷不丁道。 言夏道:“哑巴才不会说话。” 不是这么回事,秦意摸着下巴,表情严肃地绕着言夏走了一圈,意图找出他身上的不同。 言夏说话条理清晰,旁征博引,可他从小长在乡野,不会识文断字,却能三言两语把他带坑里去,又轻轻松松把他的同窗夸的飘飘然了。 不正常,很不正常,秦意突然伸手摸了摸言夏的脸,触手温凉滑润,手感细腻,这张脸是真的,但是言夏常年劳作,面朝黄土背朝天,是个糙汉子,皮肤不可能这么好。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秦意目露凶光,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滑到言夏的脖子上,“说,你到底是谁,你把言夏藏哪里去了。” 言夏淡定从容地指着他的胸口,“藏在你心里了。” 秦意:“……” 秦意松手。 秦意脸红。 秦意没脸见人。 熟悉的感觉,只有他的烂芒果能把情话说出气得跳脚的感觉。 第47章 替嫁小夫郎18 意识到自己误会他了,秦意不自在地勾着言夏的手道歉,“我不是故意怀疑你,主要是你变化太大,我认不出来。” 言夏主动解释道:“我以前上过几年私塾,后来照顾姐姐就荒废了学业。” 也就是说,言夏不完全是个泥腿子。 秦意并不知晓他还有这一段经历,听他讲出来,莫名觉得心疼,原来他的芒果独自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他才比他大一两个月而已。 秦意感动得流泪,“言夏夏,以后再苦再累,都有我陪在你身边!” “咯咯咯!” 后院的鸡叫了,很大声,吵得言夏什么都没听见,“你刚刚说什么?” 秦意眼泪从嘴角流下来,“我说,晚上我想吃小鸡炖蘑菇!” 鸡:咯咯咯?!!! 叫的最大声的鸡被言夏抓了出来,但它在言夏出手之前非常争气的下了个鸡蛋,还是双黄的,所以暂时免除了被吃的风险。 它隔壁的那只鸡一见自己要被吃,立马也下了个蛋。 最后,十只鸡全下了。 秦意欢欢喜喜地捡鸡蛋,“言夏夏,你看它们多棒!” 言夏:“……” 他老婆真是傻得可爱。 言夏无奈地拿着自制的弓箭上山打猎。 为什么不带破烂剑? 破烂剑表现他已经不是以前那把剑了,他出场费很高的,像驱赶猎物这种低等的活,用不着他上。 休沐是上午开始休。 回到家不过才未时(下午一点到三点),看见言夏要去打猎,秦意兴奋地举手表示他也要去,他只知道言夏会上山打猎,但具体怎么样他还没见过。 受不了秦意的软磨硬泡,言夏拿了个小一点的背篓给他,他则是轻装上阵。 秦意一路上蹦蹦跳跳,言夏脑海中不自觉地涌现一句歌词。 “采蘑菇的小姑娘,背着一个大竹筐……” 然后,言夏眼睁睁看着秦意蹲在一棵树底下,采完了一整丛毒性极强、吃一口能升天的的蘑菇,嘴里还高兴的计划要用这些蘑菇给言夏炖鸡吃,喜滋滋地想,他果然是世界上最善解人意的夫郎。 言夏认命地科普蘑菇小知识,告诉秦意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 秦意十分遗憾地看着一筐色彩鲜艳、种类繁多的蘑菇,可怜兮兮地问:“这些真的都不能吃吗?” 言夏一本正经:“只能吃一次。” 秦意开心了一秒,下一秒,“吃完就死。” 秦意:“……” 一次性的蘑菇还是算了吧。 他心痛地丢掉一筐蘑菇,还没哭呢,背篓里忽然多了几只兔子,秦意大喜,“哪里来的。” 言夏端了个兔子窝,抓几只小兔子过来。也许他的心情会好点。 然后,“能不能做麻辣的,我有位同窗说这个很好吃。” 兔子:“……” 秦意第一次上山,兴奋得到处乱跑,看见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要上去瞧一瞧,结果不小心在草丛里找出了一条正在冬眠的蛇,两根手指那么粗,吓得他整个人跳起来,无尾熊似的抱住言夏。 不是毒蛇,这蛇估计是在冬天来临之前,没有及时找到洞穴,在草丛里就被冻住了。 秦意人直接老实了,乖乖待在言夏的身边,帮了言夏很大的忙。 主要是言夏的箭把鸡射死,秦意屁颠颠去捡,“我可真是太厉害了。” 言夏失笑,在他跑的太快,快要摔倒时及时扶了他一把。 秦意愣愣地扑进他怀里,感受到他被衣服遮挡的结实的肌肉,他不动声色地摸了两把,又捏了捏,心中骇然,一想到身材这么好的言夏是他的,还真是做梦都想笑醒。 他还想往下,被言夏摁住了手,无奈的语气在头顶响起,“我们还在山上。” 秦意镇定地点头,“嗯,我们关起门来说。” 吴南寻说得太有道理了。 这段时间他可不是白待在书院,恶补了一些夫夫小知识,他已经不是那个不解风情的秦意了! 山外面是没有猎物的,只能一直往里走,走到那一片竹林,言夏就停下来,带着他打道回府。 秦意的背篓已经转移到言夏的肩膀上,他的弓箭到了秦意手里。 秦意试着拉了拉,发现根本拉不动,他放弃了,嘟囔着问:“言夏夏,家里那把破烂剑怎么回事,都烂成这样了,怎么还留着。” “祖传的,不能丢。”言夏开始忽悠,“跟玉戒一起传下来的。” 秦意了然,如果是祖传的,那确实不能丢,要好好留着。 回去后,秦意宝贝的用布条把破烂剑包起来,裹得严严实实,一点点都没有露出来,他这才满意的收手。 他殷勤地拿过去给言夏看,“怎么样,我包的不错吧,这样他就不会坏了。” 言夏:“包的很好。” 秦意笑嘻嘻,抬头发现言夏脸色不太正常,“你怎么了?” 言夏:“灶房里热,闷得慌。” 秦意若有所思,热吗? 晚饭是秦意心心念念的小鸡炖蘑菇,还有麻辣兔肉,吃得他满嘴是油。 如果不是言夏制止,那一整只兔子都要被他吃完了。 言薇不在家,只有他们两个人。 赏了会儿月,秦意不堪受凉,裹着衣服进屋子里。 言夏脱了外袄,余下一件棉白色的里衣,正拿着帕子在绞头发。 里衣沾着头发的水,遮挡效果大大减少。 花前月下,美男出浴……不对不对,美男绞头发,秦意看痴了去。 他故作矜持地坐在言夏身旁,“夫君,我来帮你吧。” “不用,快干了。”言夏给他看了看。 秦意闲的没事,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言夏聊天,他感觉没聊多久,但言夏说快子时了,要歇息了。 言夏一说他就觉得困了,迷迷糊糊地倒下去,“芒果,快来给我暖床!” 几乎是秒睡。 言夏认命地给他盖好被子,又拿起另一床被子给自己盖。 井水不犯河水,和秦意分开睡。 系统无语望苍穹,也不知道是谁,天没亮就醒了,早早到书院门口接人,结果晚上睡觉还要搞楚河汉界这一套,到底是谁攻略谁。 言夏酝酿着睡意,一只脚霸道地压在他腿上,紧接着,他整个人被熊抱住。 秦意在做梦,他梦见他的芒果自己剥皮,他一个没把持住就扑上去了,嗷呜一大口咬了上去。 他咬的是言夏的肩膀。 言夏一晚上被某人啃了个遍,梦里的秦意还疑惑,怎么芒果吃不完的。 —— 元宵专场 秦意用蔬菜汁调了绿色的面皮,裹上芒果丁做成芒果馅儿的汤圆,嗷呜吃了一大碗。 最后饱得肚子圆滚滚的,才知道言夏偷偷放了几个白汤圆进去。 秦意:吃不下,根本吃不下。 第48章 替嫁小夫郎19 天还没亮,言夏睡不着,到院子里结结实实冲了个凉水澡。 冬天的水冻彻心扉,三盆下去,什么火气都没了。 破烂剑向后仰,若是有人形,大概就是叉腰后仰狂笑,疯狂嘲笑,老婆就在身边,他还要洗冷水澡,丢死人了。 言夏在他剑柄上狠狠拍了一下,冷笑道:“也不知道是谁被裹得跟木乃伊一样,求我给你解开。” 破烂剑:“……” 这时候就不要互相揭短了好吧,不解开憋的也不是只有他。 - 黎明破晓前。 秦意睡着睡着梦见他的芒果长腿跑了,还扭过头跟他做鬼脸,恶狠狠地说:“我一定会回来报仇的,然后把你吃了!” 芒果化身庞然巨物,长出胳膊和双腿,张牙舞爪地冲过来,“我要吃了你!我要吃了你!” 吓得秦意猛打了个激灵,醒了。 片刻后意识到他还好好躺在床上。 秦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庆幸只是个梦,或许是他啃芒果啃了半天,芒果不高兴了。 手一伸,没摸到身旁的人,秦意皱起眉,天还没亮,人怎么就不见了,又偷偷背着他去河边洗衣服了? 可是家里打了口井,不用再去河边。 他忍不住起身去找言夏。 秦意赤脚踩在地上,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口,又悄无声息地打开门,打算来个出其不意。 却看见言夏坐在院中,划开手心,用血去浇那把破烂剑。 暗红的液体流到破烂剑上后直接消失不见了。 秦意难以置信地瞪圆眼睛,使劲揉了揉,确认无误后意识到那个人就是言夏。 可是言夏为什么这么做? 秦意一开始还以为破烂剑只是不值钱的破铜烂铁,言夏因为是祖传之物才不舍得卖,净未曾想言夏割了手腕,用血去滋养那破烂剑。 破烂剑也不是等闲之物,多少都吃得下。 这种方法秦意只在话本子里见过,那些个大魔头修习邪恶功法,以自己的血为媒介,建立某种联系,从而达到增长功力的目的。 难道说,言夏就是话本子里的大魔头? 言夏长得虽然说不上一身正气,但绝对不是那种大魔头阴损邪恶的长相(全是话本里的刻板印象),也有可能是言夏太会演戏,所有人都被他骗过去了。 不对,言薇可能发现了。 这才是她去“养伤”的真正原因,是她撞破了言夏的秘密,被言夏灭口。 言薇可是他亲姐姐! 秦意脑洞大开,一瞬间想遍了话本里大魔头会干的各种坏事,顿时头皮发麻,全身血液逆流,耳边是嗡嗡嗡的声音。 他轻手轻脚地带上门,坐在床上时人还在发愣,绞尽脑汁去想都想不明白言夏为何会是大魔头。 直到门外传来动静,是言夏回来了。 秦意赶紧钻进被窝里装睡。 门“吱呀”一声打开,寒气争先恐后的涌进来,可都没有言夏身上的寒意重。 他掀开被子,睡在秦意身侧。 秦意拿出生平最好的演技来装睡,成功骗过言夏,不过太紧急有些小细节没注意到。 他的脚没被被子盖住,言夏看见后动作幅度极小的起身,给他盖好被子,不小心碰到秦意的脚。 秦意的身子抖了抖,幸好他用被子蒙住了头,不然言夏就发现了他的异样。 言夏摸着他的脚,嘀咕道:“脚怎么这么凉?” 秦意心里暗道一声不好,他刚刚没穿鞋子就下地,万一言夏看到他脚上有尘土,岂不是要怀疑他发现了他的秘密。 言夏不会杀人灭口吧! 秦意在心里默默祈祷,结果言夏二话不说用手的温度给他捂脚。 秦意傻了,他没猜到言夏会是这个举动。 言夏手心温度高,一路烫到秦意的脸上,他咽了口口水,用仅剩的稀薄的意志去抗衡自己的大脑,不断发射出言夏是大魔头的信号。 很可惜,失败了。 秦意舒服的有些飘飘然,心想言夏就算是大魔头也是最贴心的大魔头。 暖了差不多有一刻钟,言夏才收回手,直接起身去外面洗手,回来继续睡。 失血过多,他有些累,刚沾上床没多久就睡着了。 外边天色渐亮,等言夏呼吸平稳后,秦意支着身子起身,抓起言夏刚刚放血的那只手,结果什么伤口都没看到,他还觉得是记错了,又抓起另一只手,仍是没有伤口。 秦意这下真的怕了,他的夫君居然是话本真的是传说中的大魔头,被他猜中了。 而他又是大魔头的夫郎,届时朝廷若是派兵围剿他们,那他们岂不是死路一条?! 秦意苦想半天,最好的办法就是他退学不上,和言夏远走高飞,去一个魔教人和朝廷都找不到的地方。 简直完美。秦意幻想着不想上学的美妙日子,他做梦都能笑醒。 然后他真的醒了。 秦意一脸茫然地看着言夏,外边天色还很黑,“夏夏,不是天亮了吗。” 却说言夏冲了冷水后,时间太早,他倒回去接着睡,结果秦意这人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死死抱住他不撒手,还一直在笑,口水都要流到他身上,他没办法直接把人摇醒了。 言夏整理好扯乱的衣服,一副被欺负了的样,欲语还羞道:“你刚刚做梦,情绪很激动,抱着不撒手,你还,你还扯我的衣服。” “我扯你衣服?!”秦意震惊地拔高音量。 言夏扯下来一点,露出“受伤”的肩膀,几个明晃晃的牙印就在肩膀内侧,很刁钻的位置,“你还咬我。” 秦意:“?!!” 秦意风中凌乱了,事情发展的走向怎么跟他刚刚看到的完全不一样,他不是撞破言夏的秘密。 他是天微微亮时看见言夏在院中的,可现在离天亮还早着呢。 真的是他做梦? 秦意悻悻地把言夏的衣服拉上去,“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言夏委屈可怜道:“我知道你怨我把你送回书院,可你也不用这般报复我,倘若你真是看我不顺眼,那我们和离,从此之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这是他的台词吗? 第49章 替嫁小夫郎20 秦意哪哪儿都觉得诡异极了,好像事态发展在错误的历史狂奔。 可言夏还委屈着呢,哄好言夏要紧。 “不许和离!”秦意戳了戳他的脸。 言夏:“可是你不喜欢我。” 秦意强颜欢笑:“喜欢喜欢,我最喜欢夫君了。” 言夏一反常态:“不信!” 秦意:“……” 他嘴皮子都磨破了才让言夏相信他刚刚只是做梦,不是故意伤害他。 那伤口只是看着严重,更像是夫夫之间的情趣。 秦意人都麻了,芒果没吃到嘴里,还要跟芒果解释他不是故意要吃芒果的。 言夏勉强满意秦意的说辞,“那继续歇息吧,你别再咬我了。” 秦意抓了抓头发,死活意识不到哪里不对劲,稀里糊涂地躺下睡觉了。 估计是太多信息砸在一起导致大脑负载,秦意没多久就睡着了。 言夏挥了挥手,让破烂剑把窗户上的布撤掉,房间顿时变得敞亮。 秦意没做梦,他看见的是真的。 言夏注意到秦意脚上有灰尘,若一直睡觉脚就不会脏,另外的可能是他看见了,怪他冷得脑子不灵光,没发现人。 但言夏预先料到秦意会胡思乱想,怎么离谱怎么想,多半把他当成吃人饮血的大魔头。 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让秦意以为他是他做梦,他就会自己怀疑自己,这样一来,问题就十分好解决。 至于示弱也是一部分,适当的反差会让秦意短暂失去思考能力,过后他就忘了。 论谁了解他,言夏排第一,当仁不让。 毕竟有点本事都用在老婆身上了。 - 在秦家过了元宵,休沐还剩一天。 言夏带着秦意上京城找秦玉娘,顺便看望言薇。 他们坐的是镇上租来的马车(银子沐三给的),拉马车的马是顶好的战马(沐三养的),到京城后住的是最好的客栈(沐三手下安排的)。 秦意没享受过这么好的生活,惬意地睡在客栈舒适柔软的床上,随便吩咐一声,就会有人给他们送吃的,打开窗户,外面就是京城的繁华一条街,摊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身处闹市中,也别有一番风味。 言夏说这几天秦意不在,秦玉娘写了一封信寄到家里,邀请他们到京城一叙。 那股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秦玉娘被陈望津的人带(抓)回(走)京城,陈望津要到了人,绝无可能轻易把人放出来,更别说还是叫前未婚夫相聚,这不是上赶着承认他陈望津是强迫良家妇女的坏人。 陈望津不可能那么蠢,所以这其中有诈。 真把他秦意当傻子,秦意刚说完他不去,言夏就拿出两个收拾好的包袱,“走吧,你姐想见我们。” 秦意:“……” 之前那个沉稳的夫君是他的错觉吗。 言夏在侯府附近打听了消息,昨天女主被侯府的姨娘推进水里,醒来后就重生了,她在找逃出侯府的机会。 陈望津日日派人监视她,他恼怒秦玉娘的不识好歹,故意放出秦玉娘拐走小世子的消息,她留在侯府是戴罪之身,连门口洒扫的下人都能踩她一脚。 昨日就是几个姨娘来找她麻烦,觉得小世子谁都不亲近,是秦玉娘教唆的,还有勾引侯爷的嫌疑。 她一个下人,该罚。 秦玉娘原先在小花园陪小世子玩,几个姨娘一来,二话不说让身边的婆子动手打她巴掌,让她跪下,最后把她摁进湖里好好反省。 不料秦玉娘激烈挣扎,拽着婆子一起掉进水里,被救上来后进气比出气少,几个姨娘让人把她关进柴房。 陈望津不在。 否则几个姨娘也不会那么嚣张,毕竟在她们眼里,秦玉娘是个蛊惑小世子,迷惑侯爷的心机颇深的女人。 言夏不费吹灰之力翻过五米高的墙,他落下的位置恰巧是小世子的院子。 小世子的屋子里很热闹,十几个下人、几个姨娘伺候他吃饭,他都不吃,一直在耍脾气,哭喊声像是要把屋顶叫破,“我要珍珠姐姐喂,我就要珍珠姐姐喂。” 珍珠是秦玉娘在侯府的名字。 几个姨娘还在小世子面前刷好感,所以疯狂给秦玉娘泼脏水,“她是个坏女人,差点就把世子你给卖了。世子你是多金贵的人,她不过是一个小丫鬟,她敢这么做,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 “我不要我不要,我就要珍珠姐姐!”小世子发起脾气来谁都管不住,老夫人来都不行。 可秦玉娘生死未知地关在柴房,不把人叫过来小世子又不肯吃饭。 小世子吃饭的问题言夏不管。 他只知道第一次来人家家里要送礼物。 这边他们还在哄小世子吃饭,那边火势迅速蔓延,烧了大半个侯府。 火是厨房起的,厨房旁边是柴房。 几位姨娘的第一反应:坏了,珍珠烧死了。 言夏背着秦玉娘一路到沐三的住宅,他是有府邸在京城,又买了新的院子。 言薇也在这里养病。 言夏刷脸进去。 秦玉娘掉进水里,后半夜起了高热,被言夏带出来时已经神志不清,嘴里不停说着胡话。 沐三有一位神医幕僚,言薇的病全权交给她治理,多一个秦玉娘不嫌多。 言薇的病有了起色,能站起来在院子里散步。 神医名叫凤琳,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深得她师傅的真传,小小年纪便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年纪。 她当年被沐三所救,为了报恩给沐三当了手下,这些年接触的都是些糙老爷们,沐三身边只有她一个女子,连下人都全是男的,完完全全的和尚庙。 凤琳非常后悔,连个能陪她说话的人都没有,她快无聊死了,好不容易来了两个女人,一个娇弱到不能多说话,一个直接昏迷不醒。 凤琳:…… 她只是想和人说说话,这个愿望就那么难实现? “凤神医,我的两位姐姐还得麻烦你悉心照料。”言夏一瘸一拐地出现,他背着秦玉娘马上就要到,秦意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他没走稳摔了。 凤琳如狼似虎地盯着言夏,“你能陪我说说话吗。” 言夏:“……” “不能,我夫郎在等我回去。”言夏很干脆拒绝,并且抛出他已婚的信息。 凤琳哦了声,“那你夫郎能陪我说说话吗。” 她语气不像是开玩笑。 —— 凤琳:我只是想有人陪我说话,嘤~ 第50章 替嫁小夫郎21 言夏有些沉默,“他不爱跟陌生人说话。” 凤琳失望地叹气,“聊聊就不是陌生人了,所以真的不能跟我说说话吗。”她满眼期待地看着言夏。 言夏:“……” 不是姐们儿,你让我老婆跟你聊天,我会怀疑你想撬墙角的,我们都不是妇女之友。 言夏的顾虑不是多余的,凤琳和秦意同款脑补帝,他俩要是凑在一起,后果简直无法想象,天下第一小说家估计都没他们脑洞大。 凤琳扼腕,失神地坐在秦玉娘身边,念咒语般一直重复道:“你快醒吧,你快醒吧,你快醒吧……” 大脑昏昏沉沉,前世过往如同走马灯般回溯,她十八岁到侯府做工,从厨房打杂的做起,因做的一手好点心被小世子赏识,没想到这竟是噩梦的开始。 被打伤的未婚夫,投河而死的弟弟,头发斑白的父母…… 秦玉娘不敢忘记他们的样貌,仇恨在心头疯长,做局几十年,虽然大仇得报,但她也磋磨一生,心中郁结而死。 仇恨一直提醒着她那些受辱的日子,可她的仇人却逍遥安度数十载,只有死时才痛苦了几日。 这太便宜他们了。 昏迷中的秦玉娘不安地紧蹙眉头,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堪受重而滑落,身体也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她眼皮轻颤,光线刺得她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彻底睁开眼。 “你终于醒了!”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秦玉娘茫然地转了转眼珠,是一位长得极美的女子。 是陈望津新纳的妾吗? 她死时也不过才四十的年纪,身体却像是五六十的年纪,陈望津爱年轻貌美的女子,她到府里不过才一年就纳了几房妾。 不过,她不是死了吗,为何还能看到他的妾室? 那貌美女子见她苏醒,情绪十分激动:“你醒了,身体还难受吗,渴不渴,饿不饿,药熬好了要不要我现在端给你喝。” 本就头脑不醒清的秦玉娘被她一连串的问题问懵了,愣愣地花了好半晌的功夫理清楚她的话,她一张嘴,声音沙哑的像是砂纸打磨过,粗糙刺耳,“我想喝水。” “好好好,喝水喝水。”凤琳大喜,开心的差点落泪,秦玉娘醒了她比谁都激动,这就意味着终于有人陪她说话了。 茶壶的水一刻钟前才换过,现在温度正正好。 秦玉娘连着喝了四五杯,嗓子那种不适的感觉才消失一点,她打量着整个房间,感觉很是陌生,她印象中侯府没有这样的布置。 凤琳目光灼灼地盯着秦玉娘,情真意切道:“你都昏迷三天了,现在能和我说说话吗。” 不枉费她衣不解带地照顾秦玉娘,终于把人照顾醒了,她好激动。 秦玉娘:不醒我不就死了吗。 秦玉娘压下心中的疑惑,心平气和道:“这里是哪里,你又是谁?” 凤琳对她毫无戒备之心,只因她是言夏送过来的人,可以信任,她没有保留的全盘托出,“我叫凤琳,来自神医谷,是神医谷谷主的第三个徒弟,遇到王爷之后就在王爷手底下做事,王爷是当朝三皇子靖王,这里是他在京城的私人住所,一般都是我和王爷手下的几个幕僚住在这里,很安全。 送你来的是言夏,他说你醒了就派人去告诉他,我已经派人去了,估计再有半个时辰他就会到。 侯府里你已经被烧死了,现在没有秦玉娘这个人,言夏说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或者想做的人,你弟弟也还活着,他代替你嫁给了言夏,他身上的毒我替他解了,现在活的好好的,身体倍棒,还早书院认真念书,准备明年参加科举。 言夏他说他喜欢你弟弟,你弟弟估计也喜欢他吧,这个我不清楚,到时候你自己问他们。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这些话是言夏交代她说的。 事无巨细,还是言夏想的周到,换成是她不会解释那么多,主要是她不知道侯府和秦玉娘之间的利害关系。 她只是把秦玉娘当成自己的病人,而她是医者,自然是全力以赴医治好她,然后让秦玉娘陪她说话。 秦玉娘愕然,大病一场后她反应速度慢了许多,但不至于听不懂凤琳的话,凤琳说的很详细,可她仍旧有些难以置信,“我弟弟他,还活着?” 秦意分明是在成亲那日就投河身亡,怎么可能还活着,但凤琳没道理骗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秦玉娘看了看自己的手,很粗糙,依旧能看出来是一双年轻人的手,她后面给陈望津当妾后也过起了养尊处优的生活,尤其是一双手,保养得当,白皙如玉。 一个大胆的想法涌现,秦玉娘颤声问:“现在是什么时候?” 一般人会说时间,凤琳莫名觉得她问的是年份,“明德二十八年,正月十七。” 秦玉娘恍惚,明德二十八年,她才二十一岁。 也是这一年五月,陛下驾崩,传位于诚王,陈望津是诚王手下的人,诚王登基后封陈望津为异姓王。 而靖王早在明德二十八正月就身亡,秦玉娘也是后来才知晓这件事是陈望津领命做的。 按照凤琳的意思,不仅她弟弟没有死,就连靖王都没死,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一年侯府也没发生大火,那这把火又是谁放的? 这一切的背后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推动,有一层厚厚的雾,难以窥见真相,秦玉娘浑身发冷,她不知背后的人的目的是什么,亦不知对方是敌是友。 搞了半天只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凤琳无聊地托腮,“你能陪我说说话吗。” 秦玉娘回神,摇摇头,“我饿了。” 大病初愈,秦玉娘急需吃东西补回来。 凤琳又想哭了,盼着人醒来能跟她说话,结果人醒了光顾着吃。 秦玉娘以前干的都是粗使活,身体素质超好,退烧后整个人就好多了,下地走路也不会脚步虚浮,软弱无力,跟没生病一样。 一拉开房门,秦玉娘直直地撞入言薇的视线。 言薇温柔地笑了笑:“玉娘,你醒了。” 第51章 替嫁小夫郎22 秦玉娘没料到言薇也会在这里,再见面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堪,也不说那么坦然。 最后还是秦玉娘打破了沉默,“薇薇姐,你怎么也在这里。” “很显然,我来这里养病呀。”言薇俏皮地眨了眨眼,凤琳把她的病调养的差不多之后,身体开始跟着恢复,心情也每日每日得变好,让她重新有了对生活的期待。 她现在已经能走一刻钟了,说话也不会气喘吁吁。 秦玉娘走出去,歉意道:“薇薇姐,我们家不是故意闹出替嫁这种事的,都是事出有因,还希望你不要怪罪。” 言薇拉着秦玉娘坐下,“其中的原由夏夏已经和我说清楚了,说起来我也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当年我父母定下的是你和夏夏的婚事,夏夏这个臭小子却喜欢上了你弟弟,一直等到成亲完才告诉我。” 秦玉娘:啊? 我把你当未婚夫,你却看上我弟弟? 秦玉娘懵了,完全没想到事情有这么戏剧性的发展。 言夏她不了解,但自己的弟弟她却了解,他是不喜欢男子的,秦玉娘斟酌着语气问:“小意他,他没有拒绝吧?” “没有啊,小意他也喜欢夏夏啊。”最起码言薇看到的就是这样,小两口感情不知道多好,成日黏在一起,稍微一会儿没见到对方都不行。 秦意休沐这两天,言夏把人接到这边来住,言薇和凤琳结结实实吃了两天狗粮,直到秦意休沐完毕她们才松了口气。 明明他们什么都没做,光是站在一起言薇就觉得无法融入他们之间,总感觉有一块无形的屏障横亘在他们中间。 如果要言夏表达,那就是粉红泡泡一大堆。 秦玉娘更迷茫了,秦意……也喜欢言夏? 太魔幻了,秦玉娘始终不敢相信。 吃过饭,秦玉娘见到了言夏,和她印象中那个落魄的少年截然相反,言夏意气风发,气质超然。 凤琳不用问就在说:“她的烧已经退了,外伤也好的七七八八,吃饭胃口很好,再休息几天又能生龙活虎。” 言夏点点头,“谢谢,准许你今天和我姐说话,两刻钟。” 凤琳喜不自胜,拉着言薇就往走,她可算是能独自霸占言薇一个人了! 凤琳年纪小,本事却不小,问题就在她是个憋坏的话唠,一打开话匣子就收不住,就算她想和言薇说话身边也得有言夏看着。 言夏是个闷葫芦,言薇是个病秧子,一般都是凤琳说,他们两个点头。 秦玉娘望着她们的背影,沙哑着嗓子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不知道。”言夏很干脆地否认,要是说知道,那就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不承认就不用解释,他单纯不想浪费口舌。 秦玉娘无声地看着他,言夏也不闪躲,就这么任由他看,直到她看不下去为止,自己移开了视线,“谢谢你救了我。” 言夏怕她误会,选了个折中的理由:“你是他姐姐。”也是这个世界的女主。 他救秦玉娘本身就带着目的,谈不上谢不谢。 气氛一时间很僵硬 言夏敲了敲桌子,等着秦玉娘主动开口。 他总不能说神神叨叨地说我知道你重生了,你若是想复仇我可以帮你,那样太奇怪了。 不过言夏不是什么都没做,他把秦玉娘救出来,免了她的一些皮肉之苦,直接给她提供一个跳板,这样秦玉娘不仅能复仇,沐三也能再添一员猛将。 至于他…… 院子里的鸡和兔子还等着他喂呢,他走不开。 他就是来看看秦玉娘恢复的怎么样,时间不早了,言夏得回去了。 临走前他说了几句:“这里是靖王的地方,他查不到这里的,你待着很安全,想出门记得伪装好,不然被发现了,就不是那么好救出来。如果你想继续做事,靖王府是个不错的选择。” 言夏来的随意,走的更随意。 秦玉娘若有所思,还是决定在这里住下。 言夏说得对,只有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她想复仇也得保全自己。 - 二月。 靖王剿匪,大获成功,揪出了一连串涉及此事的官员,轻者抄家流放,重者斩首示众,所缴获的赃物尽数归还,雷霆手段让百姓拍手叫好。 朝堂上换上一大批新鲜血液,诚王党清除了大半。 不管是朝堂上还是民间都在举荐沐三当太子,沐三一下被推到风口浪尖。 沐三自请去守边关,他的职责是替他父皇守好天下。 此举打消了陛下的疑虑,也赢得了民心。 一对比,诚王就显得废物的很多。 沐三的完成度远比言夏想象中的要好,言夏遵守承诺,开始为他谋划皇位之路。 言薇的身体好全了八九成,她说想要去看看这大好河山,以前一直待在房间,她最遗憾的是死前没能好好看看这个世界,现在身体好了,她不想再等下去。 沐三亲自派了两个亲信陪同言薇。 三月。 书院举行考试。 秦意夺得榜首,获得进入皇家书院的资格。等到四月就可以入学。 他的两位同窗也获得不错的成绩,又可以和秦意一起上学了。 凤琳被传召回神医谷,谷主替她定了一门亲事。 凤琳不愿潦草地和一个陌生男子成亲,从神医谷逃了出来,被找到时奄奄一息,险些丢了性命。 当时是她衣不解带的照顾秦玉娘,这次换成秦玉娘照顾凤琳。 四月。 秦意、颜泽楷、吴南寻三人入京。 言夏总算良心一会,在书院附近买了一座宅子。 秦意盛情邀请,颜泽楷和吴南寻说什么也不要和他们住。 于是,秦意开启了一人的走读生活。 皇家书院的夫子经验更老道,学识更渊博,秦意像是一块海绵疯狂的汲取知识,为明年的春闱做准备。 沐国的科举制度与言夏所了解的没有太大出入,只是在时间上略有不同。 考试都在春季举行,童生试一年举行一次,乡试两年举行一次,会试三年举行一次,恰好就是每一年通过童生试成为秀才,第二年通过乡试,第三年就可以直接参加春闱。 时间是很紧迫。 因此秦意的休息时间也不多。现在他已经没空怀疑言夏爱不爱他了,每天学习就够焦头烂额,而且皇家书院学习的内容也多,基本上的六艺外,还要学习外语。 且皇家书院男女都可以上,不过分城男院女院,一些课程会在一起上。 秦意最烦上共同课程,因为他被缠上了。 那个人还是当今最受宠的公主,敬皇贵妃所出,诚王胞妹。 —— 11w字了,觍着脸求个评价,想早点出评分o(≧v≦)o 第52章 替嫁小夫郎23 那件事发生的就很突然,甚至有点阴谋论的意味。 那日夫子有事,放学比以往早了一个时辰,吴南寻他们约他去书铺买书,但难得早放学,秦意想早点回家,家里有他在意的人。 秦意归心似箭,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东西,一路跑着出门,刚出门口就不小心被马车撞到,摔到了屁股墩儿,言夏亲手缝的书包飞了出去。 马车内坐着的正是公主。 也不知道是不是公主体恤民生,亲自下马车,非要叫御医过来给他瞧瞧有没有摔坏。 书包烂了个口子,露出书角,气得秦意低声咒骂了句晦气。 书院门口敢纵马的就这几个人,一般大家都是避着他们走,偏生他着急回家碰上了,幸好没摔出毛病。 人家还假模假样要找御医帮他瞧瞧,秦意冷哼,心里十分不屑,真心意识到错误就知道不应该在书院门口纵马。 所以秦意捡起书包就跑了,像是被鬼追。 那公主甚至想亲自下马车看看他伤的怎么样,等她下来时只能看了个寂寞,秦意早跑没影了。 摔了一下不是什么大事,言夏问起来,秦意只说是不小心,委屈地让言夏给他缝书包。 言夏的女红极好,决不是他所说的随便缝缝,他还在秦意的书包上绣了一支梨花,梨花栩栩如生,仿佛是树上刚摘下来的。 秦意可喜欢这个书包了,还好梨花没有摔坏,否则即便对方是公主他也要她赔。 本以为这是个小插曲,秦意并未放在心上。 谁知这个一向骄傲的公主偏偏记住了他这个普通的人,上公共课时不在女院那边的位置坐下,要到他身后的位置坐下。 秦意走开两三次,公主跟着他两三次,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公主是存心的。 书院都在传公主是不是看上他了。 毕竟秦意不仅长的好看,成绩也是最好的,女院那些很多人都对他有意思。 可惜他只与颜泽楷和吴南寻为友,没有谁能插足他们铁三角的关系,也从不接受任何人的示好,他们也只能扼腕。 沐国民风开放,不管男女,有中意的人都可以勇敢表达,公平竞争。 公主却什么都没表达过,谁也不知道公主真正的想法。 若是秦意对她说“我不喜欢你,你能不能不要缠着我”,公主可以直接反驳他想太多,秦意也会因为自作多情被书院的人耻笑。 论身世,书院不缺乏皇宫贵族;论长相,比他俊美的大有人在;论学习,那确实是无人出他其右。 能上皇家书院的要么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么是他这样考进来的,像他这样的一般都会被那些王宫贵族们瞧不起。 秦意无权无势,不敢跟公主对着来,所以能躲多远躲多远。 坏就坏在这公主就跟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不管他躲到哪里,她都会从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出现。 秦意萌生了想要退学的心思,身边始终有个人阴魂不散得跟着他,换作是谁都会害怕。 他怀疑是公主知道了他的身份,故意监视他。 秦意也是在皇家书院时知晓,那日言夏随手救下的人是靖王殿下,最令人震撼的是靖王竟然拜言夏为师,不仅十分尊敬言夏,连带着尊敬他,他亲眼见过靖王殿下在言夏面前虚心请教。 秦意风中凌乱了,说好的乡野村夫,你背着我偷偷蜕变,他这才意识到言夏说的读过两年书是谦虚、低调。 他有这样的才能却隐居山林,倒像是他看的话本里的世外高人,只有那些世外高人能做到隐居山野时依然能洞悉天下局势,运筹帷幄。 秦意还以为有读书这一方面比言夏强点,事实上他哪哪都比不上言夏,还好言夏是他夫君,不然他会嫉妒死的。 既然言夏是靖王的老师,而他是言夏的夫郎,公主是诚王的亲妹妹,接近他就显得别有用心,他得帮言夏扫除这个障碍。 最关键的是,言夏一直对“尚公主”这件事很敏感,秦意怕贸然告诉言夏,言夏会自动把他和“尚公主”连在一起,到时候没什么都变得有什么。 如今,秦意不堪其扰,他不想再躲了! 正好书院端午休沐一日。 言夏最近一直很忙,秦意只有吃饭能看到他,睡觉都是他先睡,醒来又是言夏醒的早。 端午言夏可算有喘口气的功夫,对秦意来说是个好机会。 用过早膳,秦意抓着书包,千叮咛万嘱咐要言夏去接他,不然他就住在书院和颜泽楷他们做伴。 言夏断然不可能拒绝秦意的要求,早早就去书院门口等着。 他买了两串糖葫芦,一边等人一边吃,咬碎包裹山楂的甜甜的糖,言夏尝了一口山楂便被酸成表情包,他赶紧把外面的糖全部吃掉,剩下山楂不吃。 书院的钟声响起,那是放学的信号。 言夏一秒变得从容,手里举着一串糖葫芦,一串山楂等秦意出来。 书院专门为十岁以下的孩子开设的班级,因此,书院门口也有不少来接孩子的家长。 言夏身材高大,哪怕是混在人群中也很突出,有个家长问言夏:“这位兄台,你也是来接孩子放学的吗?” 像他们这样二十几岁,孩子会打酱油的大有人在,所以那位家长问他是不是接孩子。 言夏昂首挺胸,莫名骄傲道:“我来接我夫郎。” 那位家长:“啊?”夫郎是什么东西?他只知道有人来女院接夫人。 家长好奇,接到自己的孩子之后还等着看言夏接的是谁,结果接的是个男人。 他有些失望,“接弟弟就接弟弟,说什么接夫郎。” 此时,他还以为夫郎是秦意的名字。 直到秦意扑进言夏怀里,大声道:“夫君!我好想你啊!” 家长:“……” 他一把捂住孩子的眼睛,不让他看,有伤风化,简直有伤风化,要不要把他的孩子带坏了。 言夏稳稳地接住他,脚动都不带动一下的。 有言夏隔三差五的下厨,以及沐三搜罗来的各地的厨子,秦意的伙食水平直线上升,整个人都结实了不少,还长高了几厘米,可把秦意高兴坏了。 第53章 替嫁小夫郎24 言夏糖葫芦递给他,“吃糖葫芦,上学辛苦啦。” 秦意看着明显不同的山楂,嘴角抽了抽,“你为什么不直接买块糖吃。”糖葫芦被吃成这样,都浪费了。 言夏面不改色:“你爱吃山楂,我专门留给你,快吃吧,不客气。” “我谢谢你嘞。”秦意很无语,把两串山楂和糖葫芦都拿过来,“言夏夏,下次不许买糖葫芦,听见没有。” 言夏:就买就买。 不知道言夏哪来的坏毛病,每次吃糖葫芦只吃糖,不吃山楂,第一次被他发现后,言夏企图毁尸灭迹,十分无辜地看着他说山楂掉地上,脏了。 正常情况下捡起来洗洗还能吃,言夏就不,他洗干净了拿去喂鸡。 秦意都不想说他,咬了一口他那串糖葫芦,外面的糖嘎嘣脆,糖碎了掉了一些在地上。 他有意无意地看向书院门口,平常这个时候都会跟着他出来的公主竟然不在。 秦意有点失望,这是他上皇家书院以来,言夏第一次来接他,这么好的时机居然没利用好。 言夏注意到他的小眼神,问:“你在看谁?是你在书院的相好?你的相好不会是公主吧?” “我早就嫁给你了,哪里来的相好!言夏夏,你要是在胡说八道我就休了你!”秦意黑着脸,正想好好教训一下他的芒果,不然芒果不知天高地厚,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他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生怕明年科举落榜。 而且他连他的芒果都没成功吃进嘴里,还找相好,呵,怕不是想死吧。 秦意一转身,就看到言夏似笑非笑的表情,他下意识道:“你蒙我?!” 都这时候了他还有什么不懂,言夏早就知道他在书院这点事儿,亏他还以为藏的很好。 他重重地叹气,挽着言夏的胳膊,边走边解释,“……事情就是这样,我怕你误会才没和你说的,谁让你天天把尚公主挂在嘴边,现在好了吧,真有个公主对我别有用心。” 言夏了然,言简意赅道:“成绩优异的乡下贫穷学子在皇家学院邂逅顶级豪门大小姐。” 秦意的心情难以言说:“……” 理是这么个理,怎么从言夏嘴里说出来怪怪的,他有那么穷吗? 住在朱雀路的顶级豪宅,用着最贵的笔墨纸砚,享受着最奢华的待遇。 “公主的事你不用担心,估计是大皇子那边发现了你的身份。”言夏猜测道,“还有一种可能公主真的看上你了。” 秦意气成河豚,把刚刚吃到很酸的山楂塞进他嘴里,“言夏夏!我是你夫郎,你竟然怀疑我和别的女子有不正当关系。” 言夏这次没有被酸出表情包,当着秦意的面,面不改色地嚼了两下。 趁着四下无人,迅速把秦意拉到一条没人经过的死胡同。 胡同寂静无声,偶尔有鸟儿飞过,也只是短暂驻足,不会有人知道藏在胡同里的两个人胆大包天。 秦意第一次尝到山楂味的芒果,他靠在墙上回味特殊的芒果味道。 言夏替他正了正衣襟,嗓音比以往沙哑不少,“我没有怀疑你,只是向你阐述这两种可能,你喜欢我毋庸置疑,你要是喜欢别人,那我就不要你。” 秦意喘着气,对着他的胸口捶了一下,口是心非道:“你说我喜欢你了,言夏夏,你不要太自恋!” 言夏压低身子,在他耳边轻声道:“是谁腿软得站不稳,要抱着我。” 秦意脸涨红,抓狂道:“言夏夏,我要休了你!” 当天回去。 秦玉娘、凤琳、沐三等人,全部意味深长地看着嘴唇红肿的秦意,以及如沐春风的言夏。 秦意还嘴硬,“我中午不小心被蜜蜂蛰了。” 凤琳二话不说起身,表情相当正经,严肃道:“秦小郎君,我帮你瞧瞧,被蜜蜂蛰了可不是件小事,万一针断在里面就不好了。” 秦玉娘也点头,语重心长地劝他:“小意,听凤姑娘的话,快让凤姑娘瞧瞧。” 秦意又羞又气,偏偏始作俑者还有心思把玩他的手,“好吧,我承认,不是蜜蜂蛰的,是吃芒果吃的。” “哎呀呀,这么肿,那可不是小事啊,以前有人吃坏了东西,没有及时医治,直接全身肿胀,最后窒息而死啊,我更要给你瞧瞧了。”凤琳把这件事说的很严重,就差没说再不治就要死了。 果然,说一个谎就要用更多谎去圆。 秦意豁出去了,“你们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吗,不允许我们夫夫俩有亲密接触啊!” 凤琳摸着下巴,笑嘻嘻道:“哦~,原来是亲密接触。” 秦玉娘啜了口茶,“小意,你们早已成亲,就不必遮遮掩掩,下次大方说出来就好。” 沐三更是道:“师父与师娘伉俪情深,我要把你们当榜样。” 秦意:“……” 《一颗芒果引起的灾祸》。 这事儿算是翻篇了。 言夏要说的是公主,“她最近频繁出现在小意面前,我怕她是大皇子派来的,不管是何种目的,她都居心不良。” 凤琳拖长声音道:“原来是公主殿下和你的夫郎~” 秦玉娘把茶杯放下,“小意,哪怕对方是公主你也不能变心,言夏对你的真心我们有目共睹,你要是辜负了言夏的感情,以后就当我没有你这个弟弟。” 沐三最直接:“要我除掉她吗?” 秦意:“……” 《一个乡下来的贫困书生引发的血案》。 这里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吗。 沐三说不上喜欢这个妹妹,她是诚王的亲妹妹,也是陛下最宠爱的女儿,却没有养成娇纵任性的性格,相反她很懂事,知书达礼,温婉贤淑,见到他会柔柔地叫他三皇兄。 日后若是真走到和诚王兵戎相见的地步,他会护着她。 眼下这事还真有点棘手,毕竟公主什么都没做,她只是经常出现在秦意身边。 秦意身边还有颜泽楷和吴南寻,她万一是想看其他二人也不一定。 沐三真是犯难了,怎么说也是他妹妹。 凤琳计上心头:“我有办法,让言先生也去书院!” 第54章 替嫁小夫郎25 “这样不仅能护着秦意,还能从公主身上突破,查到诚王真正的目的,我们的胜算就大大增加。”凤琳得意地叉着腰,她简直不要太聪明。 秦意立马拍案,两眼放光地盯着言夏:“好主意,就这么说定了!” 他要言夏和他一起去书院,凭什么他和言夏年纪一般大,言夏就可以逍遥自在。 并不想再经历一次上学痛苦的言夏:“……” 他是攻略来了,还是渡劫来了。 - 第二天。 言夏趴在桌子上睡觉,他是关系户,书院的夫子不敢拿他怎么样。 秦意在给颜泽楷和吴南寻派发他从家里带来的牛肉干,言夏亲手做的,“快尝尝,我夫君亲手做的,手艺可好了。” 吴南寻左手一根右手一根,嘴里还塞了一根,直接香迷糊了,含糊不清道:“你夫君手艺真好。” 牛肉干不韧,言夏做来给秦意当小零嘴吃,太韧了注意力全放在牛肉干上了。 颜泽楷拿着没吃,他指着言夏小声问:“你夫君怎么来了,这里是皇家书院,他既不是学子,又不是高门大户出来的王公贵族,无权无势的,到时候被夫子发现,书院不会把他赶出去吧?” 他以为言夏是陪着秦意来旁听,皇家书院并没有这些的规矩,相反管的很严,外人一律不准入内,就连公主的下人也只能在外等候。 颜泽楷也是替秦意着想,秦意现在可是书院被推到风口浪尖的人物,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他有个乡下来的夫君,还堂而皇之地混进这个“神圣的地方”,秦意一定会被嘲笑死的。 秦意无所谓地摆摆手,“打过招呼了。” 言夏就算是把夫子打了,夫子也只能说他真有劲儿。 秦意扬眉吐气,原来有靠山说话都比较硬气,他已经不是那个乡野村夫秦小意了,他现在是秦·大佬身后的男人·意。 “吃吃吃,再不吃夫子就要来了。”秦意早上吃得饱饱的来,架不住牛肉干香,也和吴南寻一样吃个不停,嘴巴里都塞满了。 颜泽楷没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言夏一眼,言夏多半也是知道秦意在书院被排挤了,因为公主对他另眼相看,就导致很多人看他不顺眼,如果不是他们三剑客的感情坚不可摧,他们就会孤立秦意。 秦意是他朋友,只是他和吴南寻人微言轻,帮不上秦意什么忙。 只希望言夏能够给秦意撑住,秦意嘴上不说,心里也是难受的。 钟声准时响起,刘夫子一个人进来,手里没拿书,他捋了捋胡子,道:“今日不是我给你们授课,会由一个新夫子来授课。” 秦意正襟危坐,身子微微斜了一点向言夏那边,窃窃私语道:“刘夫子教的好好的,怎么突然来了个新夫子。” 言夏勾了勾嘴角,忽然起身,走向刘夫子。 刘夫子脸上笑意很浓,仿佛是在看着自己的得意门生,言夏走到他身旁站定。 刘夫子郑重介绍道:“这位就是新来的言夫子,你们的算学这一门课程将由他来为你们授课。” 言夏深藏不露地笑了笑。 原定计划是他来书院上学,只是言夏想了想他的知识水平比一般夫子都要高,于是乎他连夜到皇家书院,与其他夫子来了一场“深刻的较量”,成功折服这些夫子,荣升成新夫子。 系统翻白眼,分明就是言夏想高秦意一头,他没戳破言夏而已。 秦意傻眼了,满眼错愕地看着讲台上的言夏,说好地一起同过窗,现在只剩同过床了,因为人家摇身一变成了他的夫子。 颜泽楷和吴南寻也愣了,说好的乡下来的,结果是来当他们的夫子? 这么年轻? 有人蒙圈就有人质疑。 “言夫子,你这么年轻,能有刘夫子那么经验老道吗?” —— 临时带着我的猫来洗澡,手机又没电了,就先更着,剩下可能晚点再更吧 第55章 替嫁小夫郎26 出门质疑言夏的那位学生年纪看上去比他大不少,目测有三十岁,他的语气尽是不屑,针对性极强,故意想让言夏难堪,然后下不来台。 秦意闻言气得半死,表情冷冷道:“唐卫,你又是什么身份,哪里轮得到你质疑夫子,质疑书院的决定。言夫子能来授课,那就是书院也承认了他的才华,你这个每日功课吊车尾的人,你又有多厉害。” 唐方吊儿郎当地哼了声,讥讽道:“秦意,谁没看见他方才坐在你旁边,他与你关系密切,你这么护着言夫子,该不会是和夫子有见不得人的关系吧。” 他就差没明着说秦意是关系户。 但秦意是正儿八经考进来的,反倒是唐方巴结了礼部尚书之子,以他伴读的身份才进入皇家书院,没理的人该是他才对。 “唐方,秦意,不得无理!”刘夫子吹胡子瞪眼,怒气冲冲地拍着桌子,“都不想读了吗,唐方,公然在课堂上对新来的夫子不敬,快给夫子道歉!” 言夏风度翩翩,低调谦虚,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昨天晚上他来“踢馆”,除了他这个教授算学的夫子,其他夫子也一同被比了下去。 但他却没有狂妄自大,反而还指出他自己的不足之处,还有很多要像他们学习的地方,既赢得了比试,又替各位夫子缓解了尴尬,现在言夏就是他们书院最受欢迎的人,不接受反驳。 刘夫子能抢到这个介绍人的差事都美了一晚上呢,这个唐方,居然敢公然叫板新夫子,真不知他哪来的脸。 唐方拒不道歉, 言夏压了压手,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课室内每个人都听得见,“唐方,贺州人士,曾在贺州书院求学,后因调戏同窗的妹妹,被书院退学,辗转来到京城做起了营生,结识到礼部尚书之子慕容昭,他托关系给你弄了个皇家书院的名额,你以伴读的身份跟在他身边。 说是伴读,其实也不过是慕容昭身边的一条狗,指哪儿咬哪儿。上上个月,你打伤隔壁班的一名学生,上个月,你考试作弊,嫁祸与秦意,前日,你在马术课上恶意挥马鞭惊吓到吴南寻的马,导致几名学生险些被马踩上。 且书院院规第五条上写着,考试多次不及格者,给予退学处分。你好像从入院以来就没及格过吧,按理来说你现在早就应该退学了,也不知是谁胆大包天留你在这里。 先不说我的专业水平轮不轮得到你来质问,貌似你现在马上就要出大事了。” “刘夫子,把人带走吧,给他办理退学手续。”言夏轻飘飘一句话就决定了唐方的命运,他再想进皇家书院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敢欺负他老婆、挑衅他,不知天高地厚,每一个人的背景他都知晓,不然怎么敢当人家的老师。 刘夫子满意地捋了捋胡子,他果然没有看错人,如果言夏不反击的话,他就要亲自出面教训唐方了。 他自己仗着有慕容昭撑腰,就敢在书院胡作非为,他们这些普通夫子奈何不了他们,但言夏不同啊,他可是大有来头哦~ 等唐方被带走后,言夏似笑非笑地扫了眼慕容昭。 慕容昭咬牙,放在桌底下手紧握成拳头,唐方是他的人,现在唐方被退学,打的就是他的脸,这个言夫子到底什么来头,不怕得罪他吗。 一些原本还想对言夏发难的学生偃息旗鼓,秦意、颜泽楷和吴南寻三人则是昂首挺胸,端的一副傲视群雄的姿态。 呵,以前他们小心谨慎做人,可今时不同往日了。 言夏长身玉立,一席玄色长袍更显得他成熟稳重,降低了他的年轻感,音量不高却极有震慑力,“还有什么想问的吗,趁我现在有心情解答你们的问题。” 下面鸦雀无声。 秦意憋不住偷笑,这可真是太爽了,那些人脸都绿了。 接下来的消息更加重磅,“方才唐方所言秦意与我是不是有见不得人的关系,我想说我和他的关系没有见不得人,他是我明媒正娶的夫郎。送他来皇家书院学习也是为了他能够接受到更好的知识熏陶,只是没想到他不仅要面对学业压力,还要面对某些人的压力。我就这么个夫郎,平时捧在手里心宠,白白被欺负了也不会说,我可是会心疼死的。” 一时间所有人哗然,视线齐齐落在秦意身上。 秦意更是满脸错愕,他是真没想到言夏会这么说。 吴南寻就差没拍手叫好,这帮狗仗人势的家伙,这次踢到铁板了吧。 言夏就是那么理直气壮说他是来给秦意当后台的。别人都敢大摇大摆地欺负秦意,那他有什么不敢正面刚。 与其被人猜测,不如挑明关系,免得以后干什么都得偷偷摸摸,再有人他们想做什么也得掂量掂量。 其实就是言夏不想被人说他和秦意搞禁忌之恋。 那一句姐夫都把他喊怕了,再来一句夫子,那他不用做人了,去做禽兽刚刚好。 言夏翻开书,淡淡道:“没问题的话,我们就上课,下半节课随堂小测,我要看看你们的水平有多高,回去拿给家人签名,自己当爹了的就给孩子看看,看看是你以你为荣,还是以你为耻。家人不在京城的就找夫子签名。” 一听到随堂小测,还要签名,这么反人类的做法也是皇家书院头一遭,其他人都要恨死慕容昭和唐方了,干什么不好,偏偏要挑衅新夫子,是觉得他们太闲了吗。 言夏发现皇家书院制度不太完整,非常良心地提出不少建议,随时随地测验,日后五天一小考,十天一大考,所有成绩由高到低登记在榜,张贴到书院门口和书院的告示墙,不合格的要重修,所有卷子要签名。 不把学习氛围搞起来,日后怎么参加科举。 言夏才不会承认他是故意的,他是切身地为这些学子着想啊,今日荒废一点点,明日荒废一点点,到参加科举时就是落后一大截,那可是千军万马的差距。 此时,皇家书院的其他学生都不知道,新来的夫子是来整顿他们的,他们即将迎来一段水深火热的人生。 在场的人全部发出哀嚎声,就连颜泽楷和吴南寻都吃惊地张大嘴巴,言夏说的真的是真的人话吗,他是魔鬼吧。 只有秦意最淡定,因为言夏在家早就实行过这些措施了,只针对他一人,秦意每天痛苦的要死,现在好了,终于有人陪他一起痛苦了,他高兴都来不及呢。 本来还有人听完言夏的话在记恨他,接下来他们全都不敢恨了。 言夏从上课开始就在提问,用惊心动魄的点名方式点他们回答问题,回答不上来也不生气,只是用非常失望的眼神看着他们,并且附赠一句“这就是皇家书院学生的实力,我看也不过如此,不知你们哪里来的勇气不好好学习,成日招猫逗狗、嬉皮笑脸的,我要是你们,羞都能羞死了”。 他们敢怒不敢言,忍受着言夏的阴阳怪气,言夏问的问题实在是太难了,还刁钻,根本就不是人能回答的。 一个人回答不上来,就把周围的人全部叫起来,都回答不上来,那完了,承受他的阴阳怪气吧,他们根本就没见过嘴巴这么毒的夫子。 这谁还敢针对夫子,谁还敢针对秦意? 他们不想被穿小鞋啊。 节奏紧张的一节课过去,刘夫子捧着一沓新鲜出炉的卷子过来,这些可都是言夏出的,含金量非常高,保证这些学生做完会惊喜到流泪的。 流泪确实是流泪了,不过是被难到流泪,一些人甚至恨不得当场晕死过去,但是言夏居然找了个大夫一起监考,谁要是晕倒了,当场就能治好。 言夏惬意地喝茶。 看着下面一堆抓耳挠腮的学生,系统冷不丁道:“宿主,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言夏眉梢一扬,“骨干教师?” 系统:“错,是灭绝师公!” 太残忍了,拿现代的教学思维放在古代的学生身上。 言夏:“……” 他呼了口气,“六十分及格,不及格的重考,考到你及格为止。” 一众学生:“……” 救命啊!!! 谁能把言夏收了!!! 他们到底为什么要去招惹秦意!!! 好好活着不好吗,非要去撩贱!!! 不过看到秦意也做不出来,他们心里好受不少。 第56章 替嫁小夫郎27 今天是一个值得载入皇家书院史册的日子,言夏的到来,引领皇家书院完成了历史性的改革。 相信经过这一次,皇家书院的实力会大大提升,有巨大的飞跃,他们金榜题名的概率一定也会大大增加。 一众学子:并不! 言夏这一节课上完,他们像是被鬼吸干了精气,面如死灰,全部半死不活的趴在桌子上,已经对生活失去了全部的希望,好想现在有个人对他们说,只需要你点个头,我就让你金榜题名。 秦意好不到哪里去,他表情幽怨地盯着言夏,如果知道言夏会偷偷改变主意当他的夫子,他打死也不会同意言夏来。 凤琳压根不知道她出的主意苦了一帮人。 言夏没急着走,随意地翻了翻他们的试卷,一边翻一边发出“啧”的声音。 所有人心中一凛,果然下一秒天上就下刀子了,“这就是汇集全国顶尖学子的皇家书院?这就是皇家书院的水平?你们自己做完没有被自己蠢哭吗?说废物都抬举你们了,简直连废物都不如。你们以后肯定是要做大事的人,现在连最简单的小事都做不好,每人回去都给我写两千字的心得,好好反省反省自己。” 别骂了别骂了,求你别骂了,他们哭了,真的全都哭了。 不过这个心得是什么鬼? 言夏走后,所有人齐刷刷松了口气,没了言夏身上发出来的那股低气压之后,他们怨声载道,是整个书院怨气最重的地方,估计乱葬岗都没他们怨气重。 吴南寻哀莫心死地拍了拍秦意的肩膀,整个人看上去像是老了十岁,他同情地看着秦意,“你在家里他也是这么对你吗。” 秦意艰难地点了点头,说多了都是辛酸泪,“慢慢适应吧。” 吴南寻再次同情加怜悯,还好他们只有这节课是这样,秦意却每时每刻都要遭受这种压迫,难怪他学习那么厉害,原来是重压之下必有成功。 秦意摸了摸后脑勺,低低笑了声,“其实也没有那么煎熬,他会给我很多奖励的。” 颜泽楷吃着喷香的牛肉干,“你指的是这些小吃?” 秦意不语,一味脸红。 颜泽楷和吴南寻都未娶妻,看到他脸红,还以为在家里言夏打他了,用体罚这种形式。 颜泽楷顿时觉得嘴里的牛肉干不香了,义正言辞道:“秦意,我们是好哥们,你有事就说出来,我们会帮你解决,你说他在家是不是欺负你了?” 秦意想了想,这个烂芒果真的很坏很坏,心完全是黑的,每天就会笑话他,他就点头,“对!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坏!” 吴南寻紧张地抓着秦意的手,把他的袖子撸起来,上面全是青紫的伤痕,一层叠一层的,他倒抽一口冷气,心疼地问:“疼吗?” 秦意真心道:“不疼啊。” 言夏以前做惯了农活,手上又被农具磨出来的厚厚的茧子,他没下过地,比不上言夏皮糙肉厚,一碰就是个印子,那个烂芒果属狗的,还会咬人,而且忒不要脸了,哪里都咬。 “简直禽兽不如!” “对!”这个烂芒果,每天学习都够苦了,还要拉着他吃芒果。 “他这么对你,你就没想过要和离?”吴南寻气愤地问。 秦意一脸懵,“呃,这不是人之常情吗,我为什么要和离。” “可是他打你!” “他什么时候打我了?” “你手上那么多的伤痕就是他打你的证据,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还替他说话!” 吵起来了吵起来了,课室里其他人全部竖着耳朵听,原来新来的夫子是衣冠禽兽,他们抓到新夫子的把柄了,这样作风不端的新夫子不配出现在书院! 秦意一脸懵,直白道:“这是吻.痕啊,你没见过?” 吴南寻语塞:“……” 颜泽楷瞪眼:“……” 其他人风中凌乱:“……” 挖草,他们原本想站出来为秦意发声,结果秦意他丫的还秀恩爱。 吴南寻欲言又止,脸上表情十分精彩,“既然,既然是你说的这样,那为什么有这么多?”看上去像被人打了一顿一样,也不怪他会误会。 其实但凡吴南寻和颜泽楷有点经验都不会认错,问题就在他们根本没经验,闹了个大乌龙。 秦意轻咳了几声,“每天都添上新的,那不就显得多吗。” 吴南寻想死:“……” 颜泽楷望天:“……” 其他人怀疑自己:“……” 吴南寻吃惊地张大嘴巴,颤声问道:“每天?!” 这么有实力?! 秦意有些苦恼地托腮,说来也是他自己作死。 他和言夏成婚好几个月,一直都是非常纯洁的,盖两床棉被的关系,这日子久了谁受得了,他夫郎就躺在他身边,他却只能看着什么都做不了,那叫一个抓心挠肺。 所以秦意主动出击,吃掉他的芒果,果然和他想象中一样甜。 此后就一发不可收拾,芒果可不是吃素的,身强体壮精力好,只有秦意很烦恼,天天不怕死地去撩他。 “哎呀,等你们成亲了就知道了。”秦意不方便多说他可做不到言夏那么没脸没皮,他还是很要面子的! 吴南寻苦笑,他可不敢这么保证。 于是乎,不出一个时辰,所有人都知道了新来的夫子不仅变态,而且很能干。 一上午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等到下午又是公共课,学习箭术。 言夏又来了。 上午被支配的恐惧再次席卷他们,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离言夏远点,聚成一堆。 只有秦意他们三人敢和言夏站在一起。 山不来就他,他就去就山。 言夏单手负在身后,闲庭信步地走到他们面前,一个个打量他们。 他们站的笔直,生怕哪里做的不好言夏找他们麻烦。 事实证明,不管他们怎么做,都是错的。 言夏悠悠道:“上午的试卷我已经改出来了,你们考得非常差。还自诩皇家书院的学生,神童班的考得都比你们好,你们连一群孩子都比不上。” 一群人心中暗自腹诽,都说是神童班的,人家是神童,他们哪里比得上。 第57章 替嫁小夫郎28 言夏不是个话多的人,一切都是人设,等他说教完去找秦意,又变成了那副寡言少语的高冷模样。 如此丝滑的转变看得吴南寻目瞪口呆,“他一直这样吗?” 秦意无奈地点头,“是啊,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谁都别想好。” 吴南寻再一次对秦意表示同情。 箭术场地大。 男院和女院的学生泾渭分明,各占一半场地。 教授箭术的是孟夫子,孟夫子以前在战场杀敌,受伤后退了下来,到皇家书院谋了份差事。 他的箭术出自神箭营,一手弓箭出神入化,来教皇家书院的一群书生简直是可惜了,好在是十分清闲,正好有利于他养伤。 孟夫子见到言夏,朝他点了点头。 言夏颔首。 男院女院平时分开授课,夫子各不相同,这位新来的言夫子非常好认,只要认准秦意就可以了。 公主握着她的弓,漫不经心地扫弦。 她身旁户部侍郎的千金徐施琅指着言夏道:“据说他就是秦意的夫郎,新来的言夫子。难怪秦意会不识抬举,原来是他个断袖。” 公主睨了她一眼,“慎言,我与秦意并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种关系。” 徐施琅顺着她的话说,“是是是,你只是欣赏他的才华。” 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也不用每天死乞白赖地跟在人家身后,摆明就是想让人误会,还在这里假惺惺,但谁叫人家是公主呢,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徐施琅叹了口气,拉着自己的弓箭。 在皇家书院可没有娇娇女,乖乖男,那些课程一律都要学习,现在还多了一条不合格者补考的规定,一条活路都没给他们留。 不认真? 哼哼,等着被退学吧。 上节课讲了注意事项,这节课孟夫子讲了拉弓技巧,讲完让他们自行练习。 他一个个走过去检查,遇到姿势不对地就指点一番,少不了一顿劈头盖脸的骂。 言夏骂人是阴阳怪气,主打一个魔法攻击,孟夫子骂人是唾沫横飞,主打一个物理攻击。 秦意一人独享私人夫子开小灶的待遇。 吴南寻和颜泽楷不约而同地离他们远点 公主频频看向那边,两人说是在射箭,倒不如说更像是在调情,亲密极了。 真正痛苦的只有秦意,他光是拉弓的动作就练了无数遍,但凡有一点不对言夏就要说他不专心练习。 秦意练习半天才能彻底拉开弓,手酸的要死。 他甩了甩手,嘟囔着道:“言夏夏,我这样可以了吧。” 言夏给他捏了捏手臂,“可以,你很棒。” “我就知道。”秦意骄傲地扬眉。 吴南寻受不了了,捂着胸口,恩爱的是他们,难受的是他们。 他又走远点。 公主射出一箭,脱靶了。 徐施琅感受到她身上散发的低气压,默默站远些,还说不在意,都快把人家言夫子盯出个洞来了。 上完箭术课,秦意出了一身汗。 言夏拿出一方帕子给秦意擦汗。 秦意笑呵呵地把脸凑过去,享受着言夏精致的服务,“言夏夏,晚上我想吃烧排骨。” “好。”言夏擦完摸了摸他的头,老婆会撒娇,男人魂会飘。 书院放学后。 秦意又和公主不期而遇。 他在门口等言夏,公主的侍女在门口等她,两人互相看不对眼。 秦意往左边移了一步,侍女往右边移了一步。 秦意哼了一声,侍女白了他一眼。 巧的是,言夏和公主是一起出现的。 秦意条件性地忽视了公主,一把扑上言夏,“言夏夏,你怎么才来,我等你老半天了。” 言夏看着一旁的公主道:“她路上碰见我,问了我几个问题,我帮她解答了一下。” 秦意这时才发现原来还有个公主,这次他没有故作矜持地从言夏怀里退开,反而就这样腻腻歪歪地抱着,不咸不淡道:“见过公主殿下。” 公主目视前方,微微颔首,跟着她的侍女走了,上了马车。 秦意环着言夏精瘦的腰不愿意松开,疑惑道:“书院那么多夫子,她怎么专门找你问问题,我就说她是别有用心。” 言夏想了想,道:“暂时不清楚她的具体目的,但她接近你的确是别有用心。” 秦意就怕这个,“我可什么都没做,不是我故意招惹她的。” “我知道,不是你,因为你喜欢我。”言夏神色如常,环着他的手却极其霸道。 - 公主的马车。 她上车后才看到诚王也在,没有惊喜,有的只是客套,“皇兄,你平日里那么忙,今天怎么来了。” 诚王放下帘子,“言夏就是你们新来的夫子?” “嗯,今天新来的。”公主淡淡道,“他学问很厉害。” 诚王冷冷一笑,“他要是不厉害,老三就不会请他当幕僚,坏了我多少好事。我让你接近他夫郎这事怎么样了,有没有从他身上套出点什么信息。” 公主看了他一眼,如实道:“秦意对我防备心理很强,每天对我避如蛇蝎般,根本接近不了他,反倒是因为他,我的名声在书院都变得不好了,他们都在传我倒贴他。” 她顿了顿,道:“我能不能不做这件事了,父皇让我来皇家书院也是希望我能学到点什么,这种事对我一个女子来说毕竟还是有点难为情。” 诚王摆摆手,“不可,这件事只有你能完成,你多注意点秦意,等你攻克了他,到时候想知道点什么就会很容易。” “可是,这不会太明显了吗,他们一定会防着我的。”公主着急道,她不想这么做。 诚王不容置喙道:“防着你才好,你看现在言夏不就到书院来了,我在书院内安插了不少眼线,除非他们能一直保持警惕,否则就一定有露出破绽的时候。” 公主咬着唇,最后闭上了眼睛,不想再去和诚王争辩,她的作用就是引出言夏。 就因为言夏的出现,已经威胁到诚王的太子之位了,原本他几个月前就能入主东宫,就是言夏挡了他的道,该死的人没死,该获得的也没获得。 第58章 替嫁小夫郎29 “所以,你们就这么被他支配了一整天?”凤琳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好后悔没有跟过去看看那精彩的画面。 言夏在厨房做饭。 秦意怨念地看着凤琳,“还不是因为你出的馊主意。” 从回来开始他就没有休息过,认命的写着两千字的小测心得,他敢打包票,如果他不交的话,明天言夏一定会拿他出来杀鸡儆猴,那还是老老实实写吧。 凤琳单手叉腰道:“这次可是帮上了大忙。” 诚王在明处暗处都派了不少人调查言夏的来历,查出来的却只有他梨花村的身份,父母早亡,姐姐重病,娶了个媳妇,还被调包成了男的。 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男主,是他见色起意,不干人事,做着强抢良家妇女的勾当,硬生生拆散一个幸福的家庭。 男主又是诚王的人,所以唯一能查到的这点信息还是从他那里得到的,其余一概不知。 他们也不懂一个穷乡僻壤出来的人会那么厉害。 如果不是男主信誓旦旦地保证这就是言夏的身世,诚王真要怀疑沐三故意帮言夏搞了个假身份迷惑他。 为什么沐三运气就那么好,上次他派那么多高手去追杀他,他都没死,还让他得到这么一个人才替他出谋划策,他几次三番想要拉沐三下水都失败了,还自己惹了一身骚。 最近陛下对沐三越来越满意了,目前的形势对他很不利。诚王迫切需要一个能扳倒沐三,扳倒言夏的办法。 人一急就容易犯傻。 男主想出让公主接近秦意的办法。 据他所了解,秦意是不满意这一门亲事的,不然也不会在成亲第二天就投河,宁愿死也不要委身于言夏。 秦意恨言夏! 如果不是言夏非要娶秦玉娘,他也不会强行把秦玉娘带回府,秦意也不用替嫁给言夏。 归根到底,这一切的错误都是因为言夏。 只要秦意不喜欢言夏,那事情就好办了。 没有哪个男人不喜欢漂亮女人的,除了言夏那个断袖。 那漂亮女人,再加上一个尊贵的身份呢? 更加没有哪个男人能把持得住。 正好诚王有个千娇万宠长大的公主妹妹,她还是祥瑞的化身,保证秦意看见连魂都会丢了。 结果过去一个多月,秦意不为所动,他们也只是觉得秦意假正经,毕竟读书人都自恃清高,觉得自己了不起。 直到今日言夏出现在,他们才恍然大悟,原来秦意也是个断袖,难怪他连公主都看不上。 两个断袖刚好凑成一个完整的袖子。 诚王这步棋走过了。倒也没有产生太大的损失,顶多就是公主的名声毁了一点。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等他坐上那个位置,以后他母妃和公主就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 - 皇宫。 公主寝宫——青玉殿。 殿内烛火通明,偌大的寝殿只有她的贴身女官侍奉在侧。 她端坐于案前,认真书写她今日的功课。 夜里已经有了些特意,侍女玉湖在为她打扇。 玉湖抱怨道:“公主,要不明日我们不去了吧。” —— 今天先更这么多,有点忙 第59章 替嫁小夫郎30 公主停笔,转了转酸涩的手腕,期间她未曾抬过头,低垂眉眼,声音没有丝毫起伏,“明日不去,母妃又该不高兴了。” 什么时候她的命运能由得了她。 殿内灯光明亮,烛火摇曳,公主却只觉得冷,冷入心里的冷。 - 夜里。 给秦意掖好被角,言夏拿着破烂剑出了门,动作熟稔地喂养破烂剑。 系统围着言夏,左绕了三圈,右绕了三圈,最后壮着胆子碰了碰破烂剑,破烂剑没搭理他,自顾自欢快地唱歌。 是的,唱歌,还挺好听,是他从未听过的旋律。 系统精通三千世界所有知识,但这恰好涉及到他的知识盲区,同样言夏的行为也涉及到他的知识盲区,“宿主,你每天这么放,怎么还是生龙活虎的?” 言夏不答,自顾自洗干净手,擦干净时掌心上完全看不出有伤痕,谁说他放的是血。 破烂剑经过数月的滋养,掉去了表面生锈的痕迹,闪着寒光,锋利无比,削铁如泥,可系统怎么看这都不像是一把剑。 寻常的剑会泛着金属的冷光,但这把剑系统却只感觉到玉润。 一把剑怎么会有玉的质感。 系统百思不得其解。 言夏把剑裹好,放在床边。 他正想入睡,忽地眼睛一动,他屏气凝神,听着屋檐上传来的动静。 响动声停了,破烂剑蓄势待发,一但屋顶上的人有任何动静他就会出鞘。 言夏等了半天,什么动静都没等到,只等到一张纸条飘摇着落在他头上,被他一把抓住。 上面只写了两个字。 【救我。】 “救”字少了一点,言夏不由得想起回家前公主问他的问题。 她问,如果有一个人背负着家族巨大的期待,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得那个人无法喘气,甚至一度到达濒死的状态,那这个人该当如何求救。 “你生来先是你,再是被家族给予重望的人。你觉得家族的期待是压力,你不喜欢,那你就努力,等你有能力时跳出这个圈。你可以自救,也可以求救,找别人帮忙并不是一件很值得羞耻的事,你身边所有的东西都可以是你利用的资源,包括夫子在内。” 言夏看过她的字,只有写“救”时少了一点,似乎是觉得她离逃出那个怪圈永远只差一点,就是那么一点,让她溺入水里,又喘得上一口气,不会让她死掉。 她是带着祥瑞降生的公主,她是被敬皇贵妃寄予厚望的女儿,她是被诚王利用的棋子妹妹。 每一个都是她,每一个又都不是她。 她想要的不过是一个没有枷锁的她而已。 翌日一早。 言夏看到等候在书院门口的公主。 秦意看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总归就是看不顺眼,他推着言夏走向另一边,故意和她错开。 可言夏偏偏和他对着干,兀自走向公主。 “沐婉仪。”他叫的是她的名字。 沐婉仪错愕地抬头看着他,“言夫子好。” 言夏拿了一本书给她,“这是你昨天找我要的,我在上面做了些批注,你不会介意吧。” “不,不介意,多谢言夫子。”沐婉仪受宠若惊地望着言夏,她好像没料到言夏会对他那么上心。 “走吧。”他对着秦意道。 秦意不解,等走到男院他才疑惑地问:“你什么时候和她关系那么好了。” “不是关系好,是她和你姐姐一样,也是个命苦之人。”言夏耐心地和他说明白,“女子在世有太多身不由己,你姐姐是,凤琳是,她也是。” 秦意一下想通了其中的关系,“你说她接近我是另有目的,那就是说有人指使她这么做?她都已经是公主了,怎么还这么可怜。” “那谁知道呢。” 他不也是身不由己来到这三千世界来攻略他,原本他在罪恶之海待的好好的。 沐婉仪捧着言夏给她的那本书像是捧着稀世珍宝,她如饥似渴地阅读着上面的文字,每个字都满了力量,读完一页,她便感受到莫大的鼓励。 徐施琅碰了碰她的肩膀,“你在看什么这么认真?” 沐婉仪从容地合上书,轻声道:“是言夫子推荐给我的。” 她知道她该怎么做了。 第二天,沐婉仪缺席,一同不见的还有她的贴身女官玉湖。 陛下大怒,降罪与敬皇贵妃,如果不是敬皇贵妃没有教好女儿,公主又怎么会犯大不敬之罪,务必要把公主找回来,她一届女流,又带着一个侍女,能走到哪里去。 敬皇贵妃虽然没有降位,但她的地位也岌岌可危,风象一时吹向靖王母妃。 宫里就是这样,荣宠谁都巴结着,一旦失宠,谁都可以踩上一脚。 被降罪的还有诚王。 敌国来犯。 他那一派被查出来大贪官,贪了边关战士的粮草,让他们险些饿死在城中,好在大将军足智多谋,深谙兵法之道,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才把伤亡降到最低。 大将军既不是诚王一派,也不是靖王一派,这次就算诚王存心想告发是靖王故意陷害他,他也没证据,只能自认倒霉,是他识人不清。 顺着这一条路,他们又揪出来不少人,革职的革职,抄家的抄家,家眷一律流放,严重的不日问斩。 诚王则是禁足一个月,罚奉半,对他来说是个不痛不痒的惩罚,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陛下是偏向诚王。 自打上次陛下病重,几位皇子都从封地回来,住到现在都没走。 只有靖王,在过完五月后,请辞回封地。 “这京城内已经有父皇坐镇,那京城外父皇看不到的地方,就由我去当父皇的眼睛。” 他走的干脆利落,却在京城留下回响。 靖王都走了,诚王他们自然不好意思留在京城,灰溜溜地走了。 走的还有言夏。 他答应过沐三,就会负责到底。 秦意一个人留在京城。 走的那天,他差点哭到昏厥,毕竟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言夏会离开他,这对他来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不仅他要走,言薇,凤琳和秦玉娘,他们都要走。 只余下他一人。 言夏好狠的心。 但是言夏答应他,最多一年,他就会回来。 第60章 替嫁小夫郎31 天要下雨,夫郎要走。 秦意擦干眼泪,当天就搬进了书院。 不过一晚上言夫子和秦意和离了的话题传遍了。 秦意两耳不闻窗外事,成日埋头苦读。 读累了他就骂一句,你才和离了!你全家都和离了! 第一日。 他看着言夏给他批改的卷子,上面写了他特有的评语。 要知道,其他人的卷子上面写的都是“重修”、“合格”。 “小意正确率很高哦,晚上再奖励一张卷子,没有其他奖励。” “让你写荔枝,你写什么芒果?晚上没吃够?” “少看我,专心,我还等着你金榜题名,戴着红花,骑着大马来接我。” 明明他才是最有可能金榜题名的人,为了他却愿意窝在乡野,务农养鸡,答应沐三也是要给他赚银子。 有时候秦意就在想,他哪里有那么大的魅力,让言夏这么喜欢他。 肯定是因为他人很好。 现在他发现,人很好的是言夏。 泪水打湿纸张,上面的字迹晕染开来。 秦意胡乱地抹了一把眼泪,把所有言夏批注过的卷子收好,这是他的。 第二日。 他给言夏写了封信,说他很想他。 他就是想,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把他的心挖掉。 想他!想他!想他! 第三日。 颜泽楷看他萎靡不振,约他去踏青。 秦意想着正好去散散心,结果一到才发现,他目瞪口呆,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除了颜泽楷和吴南寻他们两个,还有两个女子。 言夏到书院之后,让他们到了年纪的人可以勇敢地追求喜欢的人,不管男子女子,只要敢勇敢地说出来,都很值得支持,但是被拒绝后要及时退出,不能死缠烂打。 书院远离家乡,远离父母,处处都是不能离经叛道的“标语”,言夏的出现让他们知道,人是可以做自己的。 吴南寻要做自己。 他中意同乡的一位同窗。 颜泽楷也是。 所以,当他们冒着粉红泡泡时,秦意一个人被晒得汗水和眼泪直流,再次打湿他给言夏写的信件。 第七日。 秦意回到家中,发现连秦父秦母都不在家。 他彻底懵了。 秦玉娘把父母也拐走了。 那他一个人孤零零留在这里,让他学习如何坚强? 呵,要学吗? 他本身就很坚强! 晚上。 秦意睡前默默洗干净脸上的泪痕,因为不洗明天早上醒来擦的时候会痛。 …… 第三十日。 秦意收到了第一封言夏的回信。 言夏说,我也想你。 秦意激动了很久,他就知道,他的烂芒果最喜欢他啦。 …… 第六十七日。 今天是秦意的生辰,同时也是秦玉娘的生辰。 他们是双生子。 以前都是秦父秦母给他们庆生。 秦玉娘身边有很多人给她庆生,很热闹。 秦意看到了两月未见的言夏。 风尘仆仆,眼眶里布满血丝。 他道:“生辰快乐,秦小意。” 和言夏成婚第一年,他和言夏过了和他在一起后的第一个生辰,往后的每个生辰,都要一起过。 久违的,他吃上了芒果。 芒果很甜。 …… 第一百日。 秦意拿着一摞信去寄,驿馆说这么多得加钱。 他含泪掏了十两银子。 言夏的回信是一百张银票。 …… 第两百三十日。 又过了一年。 除夕秦意不是自己过的。 和吴南寻颜泽楷,以及他们的妻子一起过的。 五个人很热闹,守岁时又在写信。 …… 第两百三十五日。 正月初五。 陛下再次病重。 他这次没能等到诚王回来就薨逝了。 敬皇贵妃和舒贵妃等其他嫔妃陪葬。 舒贵妃坐在殿门口,夕阳西下,暖黄的阳光照在她脸上,没有一丝温度,一如荒凉的院子,所有下人被遣散。 昔日这宫殿门庭若市,如今人走茶凉。 来送毒酒的太监战战兢兢地守着。 不曾想,敬皇贵妃大逆不道,撕碎了白绫,打翻了毒酒。 她不相信这是陛下的旨意,陛下那么宠爱她,怎么忍心让她陪葬。 她这么多年汲汲营营,决不能败在这里。 皇帝,只要她儿子当上皇帝,她就不用死。 陛下身边的大太监宣读了传位圣旨,将皇位传给……靖王。 说实话,大太监也不知陛下的旨意如此,如果不是再三确认这是陛下亲手写的,他也要怀疑是有靖王的人篡改了圣旨。 翻来覆去看,陛下的旨意就是传位靖王——沐熙朝。 敬皇贵妃疯了。 舒贵妃不用死了。 第两百四十五日。 诚王带兵杀进紫宸殿。 被早早在此等候的大将军拿下。 诚王气数已尽,妄图自缢紫宸殿前,被缴下兵器。 第二百八十四日。 国丧。 第二百八十五日。 新帝登基,大赦天下。 诚王被贬为庶人,余生看守皇陵。 至此,此战胜利,不费一兵一卒。 言夏一开始就没想过要用很激进的办法。 他不要沐三去争。 这样争,兄弟反目,两败俱伤,苦的依旧是百姓。 他要靖王去做,去赢得民心,让天下人看见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回封地后,沐三一日不曾停歇,终日游走于民间,不再端着高高在上的亲王架子。 得民心者得天下。 沐三会成功,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本身就是个善良的人。 倘若他也心存恶念,言夏也不会帮他。 当初要他去剿匪,就是想看看沐三是善是恶。 沐三做的很好,土匪那里缴获的金银财宝没有上交朝廷,而是不辞辛苦地调查清楚土匪打劫了多少人,挨家挨户地敲门还给他们。 这就是沐三的态度。 诚王倒台后,男主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是诚王的爪牙,为诚王做尽肮脏的事,没落得个好下场,都是他罪有应得。 秦玉娘没去看他,她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 他坏事做尽,她落井下石,又和他有什么区别。 再说了,她有了新的生活,她在向前看,她不会忘记过去,她也展望未来。 言薇走遍了沐国的大好河山,回来整个人肤色都深了几个度,看上去健康了不少。 她要继续往外走了。 凤琳跟着去了,她发现言薇终于能陪她说话了。 沐婉仪,她以一个女子的身份进了神箭营,是孟夫子举荐她的。 言夏还说,不仅要沐婉仪可以,其他女子一样也可以。 要说言夏嘛…… 他是觉得他那十只鸡重要,他搬回了梨花村,成日修身养性。 秦意信心满满准备了十几年。 结果遇上国丧,新帝登基,春闱之事一推再推,直到五月才重新开始。 秦意夺得榜首,新帝钦点的状元郎。 秦意低调,只是在状元游街时,当着满京城人的面扑进他怀里。 “言夏夏,我就说是我厉害。” 第61章 纸片人老公活了1 “洇洇,我们今天把没画完的部分画完,好不好?” 男人低声耐心地哄着他,“洇洇,你昨天不是做的很好吗,今天一定也可以对不对。” “洇洇,要相信你自己。” 陈洇抿着唇,脸上写满了抗拒,仿佛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很难完成的事。 男人不声不响地陪着他,并未出声催促。 良久,陈洇鼓起勇气抓起了画笔,开始在纸上艰难地画着。 说是一幅画,其实上面只有歪歪扭扭的线条,凌乱、毫无美感。 落在男人眼里却是一幅绝世画作,他惊喜地在陈洇脸上亲了一下,“洇洇,你完成了,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排骨好不好。” 陈洇红了红脸,内心欢喜雀跃,他慢吞吞地回了一句“好”。 他托腮看着男人站在厨房娴熟地处理菜的背影,嘴上勾起一抹愉悦的笑,他好庆幸他可以遇到一个这么好的男朋友,他是上天派来拯救他的天使。 “洇洇,做好啦,快来尝尝好不好吃。” 陈洇把脑袋伸过去,享受着男人精致无比的照顾,他简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洇洇,吃完啦,该休息啦。” 陈洇不舍地牵着男人的手,声音带着哭腔道:“你可不可以留下来陪我。” 男人抱歉地说:“不可以哦,洇洇你是最厉害的是不是,你一个人可以的。” “好吧。”陈洇依依不舍地看着男人,紧握着他的手一点点抽离,巨大的落差感席卷着他。 “洇洇……” 男人轻叹一声。 …… 陈洇翻了个身,乍然清醒,清澈的眼睛里满是迷茫,好半晌思绪回拢,撑着床坐起身,被子滑下,露出他单薄的身体。 身旁并没有人,屋子里也没有两个人生活的痕迹。 他单脚踩在拖鞋上,拿过放在床头柜的拐杖,一步一步走到客厅倒了杯水,猛灌了一大杯,压下心中那股异样的感觉。 陈洇甩了甩头,慢吞吞地走到他的画室坐下,快速地在画架上画了一张在厨房做饭的男人。 认真端详一番后,陈洇满意地放在专属架子上。 他出去了,关上了门。 画室归于平静。 窗户没关,外面的风吹进来,架子上的画纸随风飘动。 突然,画架上的画被风吹下,在小小的画室内下了洋洋洒洒的画雨。 一张张画飘荡在空中,四处摇曳。 风停了,几百张画缓缓落在地上。 阳光照进来,洁白的画纸染上了焦黄的颜色。 奇怪的是,画上男人的脸是空白的,一连几百张,男人有各种各样的动作,可不管是那种动作,只要露脸的那一部分,那张脸都是空白的。 画室内很安静,偶尔能听到外面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厨房里厨具使用的声音,关门开门的声音。 一直到晚上,画室的主人都不曾造访他的画室。 月亮升起,第一束月光照在陈洇今天刚画的画上。 一道白光闪过,画上的线条突然全部消失,只余下一张白纸。 画室安安静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陈洇刚参加完一个活动,单脚站了一个多小时,也不让他坐会儿,回来后累得不行,腿都在打颤。 洗完澡,躺床上刷了会网站上的评论后,眼皮激烈地打起了架。 关掉手机放在床头柜,陈洇几乎是倒头就睡。 一夜无梦。 连续好几年的梦在今晚中断了。 醒来后,陈洇后知后觉发现这个问题。 “我昨晚没做梦?”陈洇失神地盯着天花板,只有风回答了他这个问题。 陈洇叹了口气,落寞道:“连你也不要我了吗。” 风轻轻地吹,携着早夏的凉意,带着他的思绪回到三年前。 “陈洇,你为什么没被撞死,还要拖着你这副残缺的身体来害我!” “滚啊,你给我从这个家出去!” “陈洇,你明知道你姐姐有婚约,你小小年纪还那么不要脸,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个怪物。” “你太恶心了,没有人会喜欢你。” “陈洇,从小到大你就喜欢抢我的东西,现在连男人也要抢,但我是真心喜欢他。所以,你去死吧。” …… 这么多年,一直陪伴他的只有梦里的那个男人,现在连那个男人也不要他了吗。 歇斯底里的吼声和凉薄绝情的声音充斥着他的大脑,陈洇满头大汗,痛苦地抱着脑袋,低声嘶吼道:“我没有,我没有……” “洇洇乖,我知道洇洇没有,是那些人欺负你对不对,我去帮你报仇。” “不哭了不哭了,洇洇哭我我心都要碎了。” 陈洇怔怔地松开手,耳边的声音如虚如实,眼眶续满的泪水在抬头时骤然滑落,砸在被子上。 他没有走,他在哄他。 陈洇喜极而泣,抱着被子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宝物。 三年前,他刚满十八岁,从学校退学后,一并从家里搬出来,独自一人居住,靠着画画养活自己。 刚开始确实有点困难,陈洇经常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生活。 开始变好是梦见那个男人开始,大约是他搬出来半个月后,他每晚都会做梦,梦里始终有一个男人,而梦中的另一个主角是他,不一样的他。 男人教他如何照顾自己,如何靠画画赚钱。 陈洇很听劝,现在已经是小有名气的画师了,还开了个小号专门记录他的梦境日常,积攒了不少粉丝。 他的生活能变好,多亏了那个男人。 陈洇在画室找到了答案。 他跪在地上,捡着散落一地的画纸,低笑道:“原来是你们掉了,那你为什么不到梦里来提醒我,这几天我都很忙,要是没空来画室,那你岂不是得躺好几天。” 他自顾自说着话,也不在意有没有人会回答他。 “昨天我去参加水城的画师交流会,要拍视频的,排练的时候一直站着,我都快要累死了,人家都是两条腿站着,只有我是一条腿,是不是欺负我是个残疾人。”他不满地嘟囔着。 “叮咚——” 陈洇看着才捡了不到十分之一的画,有些无奈地起身,抓过一旁的拐杖,“仪君姐今天那么早就来找我。” 一打开门,陈洇看到的不是他口中的仪君姐,是一个西装革履的陌生男人。 男人对他笑了笑:“你好,我是你对面新来的邻居。” “我叫言夏,以后请多多关照。” —— 最近这几天忙着搬家+上班,实在是没时间更新,会慢慢恢复的 第62章 纸片人老公活了2 陈洇呆住了,注意力完全被这个陌生的男人吸走,这个男人给他一股说不上来的熟悉感,就好像他们认识很久了,可他分明是第一次见这个男人。 他其实很想说面前这个男人和他想象中的梦境里的男人一模一样。 陈洇一直没看见过他的脸。 莫名的,这个男人出现,他就理所应当把他的脸代入到梦境中的那个男人。 只是,他和梦里的男人是那种关系……他们是情侣。 而面前的人,是他的新邻居,他们是陌生人。 陈洇没意识到他的目光有多炙热,已经到冒犯人的程度。 男人也不恼,直勾勾地盯着他,嘴角微微扬起。 直到画室内再次响起纸张被吹动的声音,陈洇才恍然回神,低着头道:“你,你好,我叫陈洇,水因洇。” 言夏反复地品味他的名字,“水因洇,这名字起的真好,我可以叫你洇洇吗。” 陈洇下意识想说不可以,他们是陌生人关系,怎么可以那么亲密地叫他洇洇,太奇怪了。 一面对男人带着笑意的眼睛,那句“不可以”都到嗓子眼了还是没能说出口。 “可,可以的。”陈洇没办法拒绝。 言夏往他身后看了眼,问道:“洇洇方才在做什么,需要帮忙吗。” “不,不用。”陈洇条件反射地摆摆手,可他俨然忘了他不良于行的事实,单脚站立没站稳,身体不受控制地歪倒,最后整个人倒进言夏怀里。 言夏那双有力的手克制地搭在他腰上,并没有趁人之危。 很熟悉的感觉。陈洇想,他怔愣地抬头,直直撞上言夏的视线,他急忙地推了一下言夏,手不小心蹭到他胸口,一瞬间心跳加速,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 言夏让他扶着门框站好,捡起他的拐杖,“洇洇,以后你可都要站好哦。” “嗯。”陈洇胡乱地点着头,连说话方式也像。 “我方才听到声音了,是洇洇的书架倒了吗,我帮你收拾吧。”言夏语气很轻,却不容置喙,定定地站在陈洇面前,大有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走的架势。 陈洇企图用眼神和他对抗,不过他没有言夏厉害,对抗了几秒钟他就败下阵来,无奈地侧身让言夏进来。 他知道,随便邀请一个陌生人到他家里不太好,他一个残疾人毫无反抗之力,要是言夏想对他做什么,他喊救命都没办法。 因为这一层楼目前只有他一个住户,今天多了个,就是言夏。 说来说去都是个死局,他注定是打不过邻居先生的。 陈洇被摁着坐在沙发上,邻居先生独自去他的画室收拾东西。 按理来说画室是他最私密的地方,哪怕是仪君姐都不能进去,邻居先生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进去了,还在收拾他的画稿。 邻居先生看到他画了那么画,画的还是同一个人,一定会很害怕吧,觉得他是个偷窥成瘾的变态。 一,二,三…… 陈洇心里默默数着,等他数到十,邻居先生就会害怕地冲出来。 九十九,一百,一百零一…… 陈洇朝画室看去,言夏还在认真地捡着他的画稿,脸上没有不耐的情绪,反而还哼着欢快的小调,仿佛很乐意做这样的事情。 是他的错觉吗,邻居先生的出现很奇怪。陈洇歪着头,单手托腮,悄悄打量着言夏。 兴许是察觉到陈洇的目光,言夏偏头,扬了扬手中的画稿,“洇洇,你画的真好。” 陈洇转移视线,心跳持续加速。 太像了,如果不是这个世界是个科学世界,他真的要怀疑邻居先生从他的画里爬出来了。 想象到那样的场景,陈洇冷不丁打了个寒颤,那也太可怕了,小小的画纸里爬出来一个人,他被自己的脑洞逗笑了,怎么可能有这种事情发生。 画室里的画很多,言夏收拾都收拾了小半小时,他还贴心地打扫了画室,把没用的废品收拾出来,又把他的各种画笔归类放好。 陈洇躺在沙发上,困倦地打了个哈欠,眼尾的生理盐水不受控制地流下,就在他视线模糊时,邻居先生总算是从画室出来了。 他在里面待了很久,陈洇平时去画室,衣服都会蹭脏,可邻居先生的衣服依旧纤尘不染,他羡慕了。 “已经收拾好了,洇洇看看满不满意。”言夏扶着陈洇去看。 洇洇,洇洇…… 陈洇另一只手摸了摸烫红的耳朵,早知道就不让他叫了。 画室内打扫的很干净,像言夏一样,一尘不染,陈洇咋舌,情不自禁地问了一句:“你是怎么打扫得那么干净的。” 言夏笑笑,没有回答,而是问:“洇洇吃早饭没有,没有我去给你做。” “不用做。”陈洇急忙阻止他,他很少去菜市场,要是也是点外卖,家里别说菜了,连只碗都没有。 言夏看着空荡荡的厨房,“洇洇上我家吃吧,正好带你参观一下我家,就当是礼尚往来了。” 陈洇想拒绝,但是他没有机会,他被强势架着进了言夏家。 一进门。 熟悉的装修风格让陈洇打了个趔趄,再次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言夏及时把他扶住了。 陈洇深呼吸一口气,抚开言夏的手,“这里,是你家?” 言夏点头,“是我家,装修一年多了,一直没空来这里住。” 陈洇想了想,好像一年前这里确实有装修的声音,不过他经常日夜颠倒,听得不真切。 这里是一年前装修好的,梦到西装革履的男人也是一年前开始的。 陈洇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主卧门口,那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挂,他恍然松了口气,梦里,那里挂着他画的毫无美感的线条画。 也许是巧合。 他坐在沙发上,言夏给他倒了杯水,“你出汗了,你很热吗。” 陈洇摇摇头,“不热,就是走过来有点累。” 昨天站了一天,他腿疼还没缓解。 “那洇洇先坐着休息会儿,我去换身衣服。” 他进了房间,关上房门后,被房门遮蔽的地方露出来,挂在墙上的,赫然就是陈洇所想的那幅线条画。 第63章 纸片人老公活了3 言夏换了身居家服,轻松休闲,看上去年轻了不少,削弱了他身上的严肃感。 陈洇立马假装自己很忙地敲手机,实际手机屏幕都是暗的。 “洇洇,你稍等我一下哦,早饭很快就会好的。”言夏娴熟地处理着食材,一个简单的早饭被他做出了五星级酒店大厨做饭的架势。 陈洇捏了捏自己的大腿,疼得嘶嘶叫,他没有在做梦,邻居先生是真的,这里的装修布局也是真的。 如果可以,他倒是真的想做梦,毕竟在于西装男人的梦里,他是一个什么都不会做的小废物,哪怕是画画都需要人哄,画出来一副鬼东西还有人夸他画的好。 陈洇嗤之以鼻,就他那个画画水平,给他当踮脚纸他都嫌脏,他用脚画的都比他好,也不知道西装男人是怎么昧着良心夸下去的。 某人压根没意识到,骂梦里的那个人,也是在骂他自己。 陈洇百无聊赖,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邻居先生聊天。 “言先生你是做什么的。”陈洇看他大早上穿的非常正经,西装革履,还抹了发胶,不是卖保险的就是卖车的,总之就是销售。 陈洇低头看着自己宽松的睡衣,默默地拢了拢,比起人家的正式,他休闲过头了。 言夏用勺子搅着锅里的粥,“我是月城人,家里做了点小生意,最近空了点时间休假,我忽然想起水城有一套房子,水城旅游景点也多,干脆就把休假地点选在水城了,昨天我是连夜过来的,今早刚到,看你门口摆放了东西,就想着应该是有人住的,第一件事就是拜访一下新邻居,希望你没有觉得我的打扰很冒昧。” 月城人,他以前很想去月城玩,听说月城有一座庙很灵验,不过以他现在的条件,算了,还是省省吧。 陈洇慢吞吞道:“不冒昧,也不打扰,因为你是第三个主动来找我的人。第一个是房东,第二个是我的编辑,第三个就是你。” 他说完才愣了下,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如数家珍地说出来,他完全不需要像邻居先生解释那么清楚。 傻了傻了,绝对是傻了。 言夏关了火,意味深长道:“洇洇,你对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天的人暴露隐私,难道你就不怕我是个坏人吗。” 陈洇冷笑,“你是坏人我有什么办法,我一个两条腿的男人又打不过你这个三条腿的男人。” 他是被架过来的!根本不是他自愿来的! 这也要怪他的话就很不合理的了。 言夏:“……” 他看了看陈洇另一条空落落的裤腿,眼里满是心疼,“洇洇,你的腿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你说这个啊。”陈洇语气十分淡定,“就是不小心被车压烂了,然后截肢。” 他平静地诉说自己的伤痛,所有的眼泪都在他苏醒的那一刻看到没了一条腿时就流干了,有没有都这样过,不也是过了三年吗。 言夏疑惑道:“那洇洇你的家人吗,他们都死了吗?” 陈洇抬头看了看天花板,胡言乱语道:“对,他们死了,当时就是他们出车祸,我跑过去看笑话,不小心也被车撞了,不过我运气比较好,我没死。” 反正他们也没管过他,就当他们死了吧。 “洇洇,不要把你的伤痛当玩笑。”言夏不知什么时候在他面前蹲下,轻轻地抚摸他的残肢。 陈洇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讥讽道:“所以呢,你希望我怎么做?我应该大声地向你哭诉吗,然后博得你的同情和可怜,激起你的保护欲望?邻居先生,你是在搞笑吗。” 言夏摇摇头,只说了一句:“以后有我。” 陈洇很想敲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水,“有你?你又是谁?” 言夏只是遮住自己的脸,“是我,洇洇,我来找你了。” 陈洇呼吸一滞。 言夏拉着他的手去摸他的脸,是温热的,有真实触感,在往下摸到他的胸口,磅礴有力的心跳,一下下撞在他的手心,他慢慢感受着这种异样的感觉。 他爬出来,他真的从画里爬出来了! 陈洇忽然发力,一把推开言夏。 言夏的背后就是茶几,他的腰狠狠地撞在坚硬的茶几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他委屈地看着陈洇,“洇洇,你是不希望我出现吗。” 陈洇:“……” - 陈洇跑了。 单脚跳着跑的,速度可以参加比赛了。 以前他单脚跳很容易摔倒,但是眼下情况紧急,他一次都没摔倒,成功逃离邻居先生的家。 直到背靠着门,陈洇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感慨人的潜力无限大。 顾不上他落在邻居先生家的拐杖,陈洇再次蹦着去了画室,他找出自己画的那一叠画,从头到尾翻了十几遍都没找到他昨天画的,每一幅画他都标注了时间,唯独那一幅只有时间,他的画不见了。 陈洇:“……!!” 青天白日的,他见鬼了?! 要不要那么吓人。 “咚咚咚——” 陈洇猛地看向门口,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好在敲门声只响了三下就停止了,他扶着墙走到客厅,手里拿着那张只写了日期的纸。 “洇洇,你的拐杖放在门口了,下次不用那么紧张,我不会吃人的。” 门外是言夏被门隔音后的声音,陈洇连蒙带猜补全了这句话。 陈洇生无可恋地望着天花板,他好想找块豆腐撞一撞。 他打开门,外面没人,言夏已经回去了。 与其被鬼缠上,不如主动出击。 陈洇鼓足勇气敲门,手里捏着那张画稿。 言夏几乎是立刻就打开了门,笑靥如花地看着他,“洇洇。” “不许叫!”陈洇凶巴巴地瞪着他,他把画稿怼到言夏面前,“你从这里爬出来的?” 言夏没承认也没否认,小心翼翼地把画稿抽过来,“洇洇不喜欢我吗?” “呵呵,说人话。”陈洇不吃这一套。 言夏一脸无辜:“可我不是人呀。” 陈洇:“……” 那就是承认了。 陈洇松了口气,搞清楚邻居先生是什么成分就好多了,他捏了捏邻居先生的脸,左看右看,那叫一个满意,原来真的有人会按照他的理想型一模一样长出来。 言夏任由他动作,还弯了弯腰,尽量和他的视线齐平,被捏的含糊不清道:“你不怕我?” 陈洇淡然一笑:“人可比鬼可怕多了,更何况,你会害我吗?” 言夏毫不犹豫道:“我不会。” 曾经的他觉得未知之物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 经历过那一次事故后,陈洇才发现,鬼不会主动害你,但人会。 —— 陈洇:你有特异功能吗? 言夏夏:我会变身哦。 第64章 纸片人老公活了4 邻居先生的身份明确了,那陈洇没什么好怕的。 吃着邻居先生洗的水果,享受着邻居先生无微不至地照顾,免费得到一个保姆照顾,生活美得赛神仙,陈洇真心想在邻居先生家住下。 青枣嘎嘣脆,陈洇一边吃一边擦嘴,还不忘记打破沙锅问到底。 “你是怎么爬出来的,还能爬回去吗?” “你会无缘无故消失吗?” “你怕太阳吗,会不会像吸血鬼一样碰到太阳就变成灰了?” “你能正常行走在人世间吗?” “只有我能看见你吗,别人能看见你不,你不是黑户吧,到时候我要怎么介绍你的身份? “邻居先生?还是水城的有钱人?” “你知道有部电影的女主角是从井里爬出来的,你是学她的出现方式,想起号吗?”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是我画的画成真了吗,你不会害我吧?” 言夏在给他擦拐杖,擦得锃亮,不锈钢的地方都能当镜子照,他的拐杖他就没关心过,都包浆了。 不过陈洇看他擦拭的动作,更像是在兵器,比如剑。 “我不是来自你的画,是你的梦,如果非说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那幅画就相当于是个媒介。”言夏答道,“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每晚都梦到我,所以我就出现在你身边,你可以把我当成是来实现你愿望的神仙。” 陈洇被他的话雷到,一下咬到果核,差点没把牙咬碎,他把果核丢进垃圾桶,无语地看着言夏:“我的愿望是我的腿长出来,你能实现吗。” 言夏默不作声地擦拐杖。 这动作在陈洇看来就是不能,他就说嘛,言夏就是个小妖怪,哪儿有天大的本事。 陈洇继续道:“可你不是穿着西装出现吗,我还梦见过好多人,怎么就你出现了。” 有不同的身份呢,穿西装的邻居先生是最近才梦见的,他其实很喜欢当健身教练的邻居先生。 陈洇打量着言夏,不知是刻意为之还是巧合,邻居先生的衣服非常宽松。 言夏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他反问:“你不高兴我的出现吗?” 陈洇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不是不高兴,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穿西装的邻居先生对他来说太成熟了,有一种大了他十岁,什么都要管他的感觉,关键是把他当小孩子对待。 他是缺了条腿,但不代表他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物,刚才要不是他拦着,言夏甚至要把青枣切成一小块一小块地喂他吃,他是一个什么精致易碎的瓷器吗,要小心翼翼地捧着。 天呐,这是什么霸总和他的小娇夫的故事,他十几岁的时候就不画这样的漫画了。 陈洇强烈要求言夏要把他当正常人对待,言夏这才作罢。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陈洇追问道,眼里带着兴奋,他很想看邻居先生是怎么从画里爬出来的。 不过他的愿望注定要落空,因为邻居先生是一个很腼腆、内敛的人,这种毁形象的事情他干不出来。 言夏把擦干净的拐杖放在沙发旁边,他在沙发的空位上坐下,“我不是黑户,水城那个身份就是真的,你要去查也能查到,我不会无缘无故消失,我也能在阳光下行走,因为我是个货真价实的人。至于怎么介绍我的身份,你觉得我们是什么身份,你就怎么介绍我,我是不会伤心的,实话实说就好。” 潜台词就是我会很伤心的。 陈洇吐血,介意就直接说,还说反话,那他也说反话,“那我就介绍你是我的邻居先生。” “好。”言夏很干脆地点头。 这下把陈洇整不会了,他不应该讨价还价一下吗,这就答应了? “邻居先生?”他喊了一声。 “嗯,我在。” 陈洇摸着下巴,思索这个邻居先生是不是换了个人,看着温温柔柔的,实际上就是个犟种,只要是他做出的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实现。 比如在梦里,他说他要走,那他就是铁了心要走,他再怎么挽留也没有用。 比如现在,他拒绝出门,邻居先生直接拎着他的衣服把他放到轮椅上。 没错,是拎。 邻居先生连青枣都要给他切块,他不愿意出门就这么对他,动作那么粗鲁,他要投诉! 陈洇炸毛,正想破口大骂,结果坐上去刚感受了一下,瞬间不吭声了,像只安静的猫窝在轮椅上。 这轮椅他看过,没有几十个达不溜拿不下来。 陈洇为什么这么多年坚持使用拐杖,是因为他不服输,他身残志坚吗? 不! 是因为他穷,买不起好的轮椅,手摇的轮椅他嫌太累。 邻居先生有这么好的条件他为什么不用,陈洇舒舒服服地坐着,他决定了,他要介绍邻居先生是他虚拟男友。 陈小洇表示一架轮椅就能收买他。 - 外面阳光正好,言夏推着他到河堤公园转悠了一圈。 他刚晒了几分钟言夏就给他打了伞,背包里放了保温杯,里面装的是温水,泡的红枣。 陈洇喝完后整个人都舒服了,慵懒地靠着轮椅,坐出了龙椅舒适的感觉,“我们等下去哪儿,要回家了吗?” 言夏抚摸着他长期营养不良导致干枯毛躁的头发,陈洇没去剪过,头发长到了腰际,却因为营养不良和不好好打理变成杂草头,“不回家,我约了人给你做头发。” “做!头!发!”陈洇一字一句道,他扭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言夏,“你没有搞错吧,你要带我去做头发?我?做头发?” 言夏淡定地点头,“有什么不可以吗,你的头发干的跟秋天的草原一样,再弄乱一点可以直接当鸡窝了。” 陈洇脸上写满了抗拒,“我不去,我宁愿把头发剃光我都不去。” 言夏:“好。” 陈洇:“?” …… 陈洇看着超高级的理发店,仿佛误入了什么高级会所现场,然而这里只是一个理发店,他社恐都犯了,其实他是个i人,他对这种潮流的地方有潮流恐惧症。 此时,一个托尼老师朝他们走来问他们剪头发还是做造型。 言夏:“剃光。” 陈洇:“!!!” 他的内心遭受了一万点暴击。 陈洇害怕地抱着自己的脑袋,用眼神控诉言夏,“你想对我的头发做什么。” 言夏又是一脸无辜,把他的原话搬出来,“不是你说你宁愿剃掉都不做头发的吗,我现在带你来剃头发,怎么还怪上我了呢,洇洇,你有点太不讲道理了。” 陈洇呵呵冷笑,到底是谁不讲道理,对别人的头发占有欲那么强的,“那你怎么不找个路边摊帮我剃头发,还找个这么高级的理发店,没个三五百能出门吗。” 言夏掏出一张黑卡,平平无奇道:“有钱。” 他最不缺的就是钱,路边摊剃头发才几个钱,言总表示,这并不符合他的身份。 “有钱又不是给我的,你有管钱关我什么事!”陈洇气炸了,他知道这句话对一个普通人的打击有多大吗。 言夏把卡放在他的手心,“都是赚给你花的,你是我男朋友,不给你花给谁花。” “别以为用钱就想让我闭嘴!”陈洇口是心非地把黑卡塞进口袋,间接默认了言夏的那句男朋友。 托尼老师为难地看着他俩,“所以,是剃光,还是做头发。” 言夏:“剃光。” 陈洇:“做头发!” 言夏看了陈洇一眼。 陈洇生气地偏过头,留下一个后脑勺给他,哼,他只是向黑暗势力低头而已,绝不是他妥协。 托尼老师立马安排三个人过来,言夏点的是vvvip服务,务必要让vvvip客人满意。 陈洇不良于行,一天当中大部分时间不是坐着就躺着,几个小时对他来说并不是太难熬。 但他不喜欢这种生活被人插手的感觉,他的每一根头发都得是他自己做主。 言夏是他什么人? 说好听一点是他梦里的男友,说难听一点就是一个陌生的邻居,他凭什么这么管他,他又为什么要这么乖的坐在这里。 他用的可都是最先进的轮椅,要想跑出去,分分钟都可以跑出去。 陈洇打定主意,绝不允许自己向言夏妥协,一旦妥协了一次,就会妥协第二次。 然后…… 言夏给助理发了几条信息,让他准备一点新鲜的食材过来,还不忘和陈洇道:“晚上给你做你喜欢的排骨。” 陈洇变脸堪比翻书:“好嘞!” 陈洇:‘-???(?'?'?)???- 一听到烧排骨,眼泪不争气的从嘴角流下来,还是等吃完排骨再反抗吧。 吸溜! 言夏哑然失笑,洇洇是吃可爱多长大的吗。 “别以为一顿排骨就能收买我。”陈洇嘴硬道,该说还是要说的,“你现在的身份只是我的邻居先生。” “是是是,我是你的邻居先生。”言夏就安安静静坐在他旁边看,目光温柔缱绻,对陈洇的配合表示赞赏和欣喜。 陈洇对上他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从小到大都没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 他的出生是不幸的。 当年他的父亲出轨,他的母亲想要用孩子绑住他,让他重新回归家庭,结果生下他之后,父亲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母亲刚生产完非常虚弱,听到这个消息后崩溃大哭,陷入了昏迷。 打怕醒来之后也觉得他这个儿子没有任何作用,挽回不了她的男人的心。 陈洇的降生无人在意,他的母亲直接把他交给保姆养。 陈父陈母是出了名的俊男靓女。 陈母美则美矣,但脾气却不是很好,陈数是接受不了她的管束和脾气,选择了出轨。 陈洇就这样长大,除了保姆,无人在意,出生那么久,他甚至都没有见过几面他的父母亲,就连他的姐姐也不喜欢他。 直到有一天,陈父破天荒回了一趟家,喝酒喝的醉醺醺的,走路都像是走在云端,一步三摇晃。 偏偏那天陈洇上晚自习回来的晚,撞上了陈父。 陈洇完美继承了陈父的帅气和陈母的美艳,那张脸美的雌雄莫辨,才十三四岁的年纪,长得就令人惊艳不已。 借着酒劲,陈父以为他是自己的小情人,想对陈洇动手动脚。 这个时候接到陈父回来的消息的陈母也匆匆赶回家,目睹了这场闹剧的发生,拯救了陈洇。 可他也被误会成是勾引陈父,看着就像是一张妖艳贱货的脸。 陈洇百口莫辩,因为陈母根本就不听他的解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给陈洇打上各种不堪入目的标签。 一如当年他被遗弃在医院,是保姆可怜他,把他带回来。 在那之后,陈洇就越来越害怕自己的脸,他开始留长头发,带着笨重的眼镜,不修边幅,把自己打扮的邋里邋遢,他以为这样就不会再被骂了。 又到上了高中,他的姐姐订婚了,订婚对象是月城很有名的一个富豪之子,陈母非常满意他,在家里办了场宴会。 陈洇是没有资格参加的,他从学校回来,本来他想住宿,但是陈母不同意,说他跟一帮男人住在一起,肯定会不要脸的勾搭他们,别到时候染上一身病回来。 陈洇被羞辱得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好几次幻想过他彻底离开这个世界是怎么样的。 他是个胆小鬼,他没有勇气,他选择苟活着。 那天宴会,陈洇照常晚自习回家,听到前院热闹的声音,他选择从后院走,不小心撞见一男一女在做那种事。 因为正对着门,陈洇不小心扫了一眼,那个男人他认识,是他未来的姐夫,那个女人他不认识。 这就很好笑了。 陈洇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很显然,他这个未来姐夫也认出了他。 为了永绝后患,他直接在前院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指着他说,他不要脸地脱光衣服,让他不要和他姐姐结婚,和他结婚,他长得比他姐姐好看。 气得陈央开着车直接从他腿上碾了过去。 是啊,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可什么都是错的。 可能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错误。 第65章 纸片人老公活了5 “你的头发要剪掉吗。”言夏挑了一指他的头发,平时陈洇没空打理,剪掉会更方便。 陈洇迟疑半晌,把头发拽回来,十分不满道:“不剪,能不能不要对我的头发有那么强的占有欲。” 没有头发的遮挡,他的脸就完完全全的露出来,会吓到人,这也是他不愿意去理发店的原因。 现在头发全部撩到脑后,不同以往的是,没有人被吓到,言夏依旧老神在在,几个托尼老师也训练有素,对着他的头发商讨出一个最适合的保养方案,并没有对他投来异样的眼光。 陈洇失神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家里没有镜子,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过自己的脸,和三年前没有多少变化,只有下颚处那条横跨半张脸的疤破坏了整张脸的美感。 是陈央划的,陈母递刀。 脸上伤口结痂后留疤,但是心里的那个伤口还在滴血,或许这辈子都好不了,伤害他的人没有丝毫悔改之意,他得不到应有道歉,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们,也没有放过自己。 陈洇自嘲地摸了摸脸,她们有没有想过,他们本就是一家人,身上流着相同的血,他长这张脸,她们又能差到哪里去。 明明是她们需要找一个理由掩盖她们的失败。 陈洇无声地攥着拳头,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言夏冷不丁把手搭在轮椅扶手上,由衷地赞美道:“洇洇长得真好看,你这张脸一定是神仙的杰作。” 他就坐在陈洇左边,那道疤完完整整呈现在他面前,言夏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突兀的打扰氛围的话直接让陈洇破功。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言夏,“没看到我在emo,突然打断我你很开心是不是,别以为你夸我长的好看我就会原谅你。” 他眼泪都快蓄满了,又不得不憋回去,显得他像个小丑。 言夏空耳了,不解道:“你在一模?是想重新参加高考吗?” 陈洇:“……是emo,哎呀,不提这个。” 他跟邻居先生有代沟,讲这些话讲不通的。 言夏拿出手机搜索,“今年高考一模考试是几月几号。” 陈洇后背一凉:“……” 陈洇真emo了,他退学都退了好几年,那些知识早就忘光光,听到一模这两个字,还是条件反射的害怕。 陈洇不知道某人的执着,一定要让他有一个完整的学生时代,他很贴心的。 陈洇:并不想。 做头发的时间漫长又难熬。 一坐就是三四个小时,言夏并没由他想象中那么清闲,时不时要处理公司的消息,这个纸片人还是蛮敬业,装样子都装得那么像,他要给一个五星好评。 陈洇没事干,只能打打游戏,刷刷视频,最后眼睛刷到痛才停下,生无可恋地问托尼老师:“还有多久?” “两个小时。” 陈洇:“……” 言夏起身接了个电话,出去了。 抓着言夏出去打电话的机会,陈洇先是等了会,言夏越走越远,估摸着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他偷感很重地登上他的围脖小号。 他大号分享画稿日常,小号分享梦境日常。 为了更好称呼梦里的言夏,陈洇给他的设定还真是邻居先生,从做梦第一天开始连载,断断续续更新了五百多条,更着更着还积攒了一些爱看故事的粉丝。 注意,他分享的梦境日常,不是恋爱日常! 陈洇没承认过邻居先生的身份,不管他们怎么猜测,对他来说邻居先生只是邻居先生,余下他们要怎么发挥就是他们的事。 【一只睡不着的瞌睡虫:邻居先生今天太过分了,抢了我的拐杖(给我买了个高档轮椅),还说我的头发像鸡窝(带我出来做头发),不能忍,简直不能忍,邻居先生这次管得太宽了(黑卡当零花钱版)。】 发完陈洇心里舒坦不少,邻居先生不要以为变成人就能拿捏他。 陈洇翻了翻上一条,发布时间是一个月前,这个月仪君姐给他接了不少商务,每天画得昏天暗地。 【一只睡不着的瞌睡虫:清纯大狼狗版的邻居先生还真是接受不了,他还是个大学生,听说大学生很多早八,开不完的会,而且他不用学习吗,怎么邻居先生那么闲,天天不是约我爬山就是逛公园,山顶到底有谁在,公园到底有谁在,觉都不够睡,成天祸害我。】 这个梦的色彩比较多,陈洇摸了摸鼻子下面,嘿嘿嘿,没流鼻血。 陈洇望着天花板想了想,西装版邻居先生出现了,清纯版的邻居先生会出现吗? 不行不行,做人不能太贪心。陈洇唾弃自己。 等言夏回来后,陈洇一副乖巧的模样让他觉得诧异,刚刚还轮椅上长了钉子坐不住,现在就乖了? 洇洇静悄悄,肯定想作妖。 言夏好整以暇地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一下,“你困了?” 陈洇立马坐直身体,“不困啊。” “饿了吗。” “不饿。”陈洇摇头。 陈洇百无聊赖地捏着言夏根根骨节分明的漫画手,不愧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身材比例按照最标准的来,他不动声色往下扫了一眼,转回来是邻居先生揶揄的目光。 陈洇一本正经:“都已经三个小时了,到底还要多久才能好。” “再有半个小时。” 这半个小时过的就比较快。 陈洇满血复活,好奇地照着镜子,“好像真的不毛糙了诶,连分叉都给我剪了。” 托尼老师露出标准的笑容:“为顾客提供完美的服务,是我们应该做的。” 回到家。 哦不,回到邻居先生家。 邻居先生提供的无微不至的照顾让陈洇根本没有抵抗的权利。 言夏给了他一根发绳,让他把头发扎起来。 陈洇满口答应,看在排骨的份上,勉强答应一次邻居先生。 吃饱喝足后,陈洇餍满意地擦了擦嘴角,“言先生,你这手艺是我几辈子都学不来的。” 作为一个只会煮面的人,这是陈洇能给予的最高评价 言夏:“想吃什么都可以告诉我。” 陈洇重重地点头,笑了笑。 邻居先生人很不错嘛。 碗用不着他洗,在外面待了一天,陈洇吃饱后就困了。 言夏把他送回家。 陈洇沾上枕头,意识就开始迷离。 他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第66章 纸片人老公活了6 半夜。 画室哐当一声,画架又被吹倒了。 邻居先生根本就没有收拾好,窗户都没关! 房间里的陈洇睡得昏天暗地,不知今夕何夕。 第二天一大早。 陈洇感觉阵阵天摇地动,一睁眼就是言夏那张放大版的脸。 起床气瞬间上来了,他睡的正香呢,陈洇滚了一圈,满脸幽怨,“怎么大清早就跑过来叫我,你怎么有我家钥匙?” 言夏元气满满,背了个纯黑色的书包,一脸的青春洋溢、阳光灿烂,“陈洇哥,不是说好今天送我去学校吗,你还在睡懒觉。” 他们明显不在同一个图层。 陈洇懵了两秒,歪着头道:“学校?你不是休假吗?” “已经放完假啦!陈洇哥你又忘了!”言夏一言不合把他从床上捞起,“我不管我不管,你今天一定要陪我去,都答应我了。” 陈洇被迫站在浴室的盥洗池前,他后背是言夏贴着他,充当他的支柱。 言夏挤好牙膏接好水,把牙刷塞进他嘴里,“刷吧,陈洇哥。” 陈洇:“……” 他动作机械地刷着牙,直到洗了把脸才成功开机,“我送你去学校?” 言夏点头如捣蒜:“嗯嗯,我期待这一天期待很久了,陈洇哥你就送我去嘛。” 陈洇:“……” 他看着自己仅剩的一条腿,有些无语地看着言夏,“虽然我是个心胸豁达的人,但是你对我这个残疾人开这种玩笑真的合适吗,我怎么送你去,开轮椅送你去?” 言夏摸索着下巴,“也不是不行,到时候你坐我腿上,我开轮椅。” 陈洇额头青筋爆起,他随口一说,言夏还当真了,“你缺心眼吧。” “陈洇哥,你说话不算数。”言夏哼了一声,“明明答应我的。”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陈洇睁大眼睛,“你人格分裂吧。” 言夏一言不发地抓着书包肩带,活像是被欺负的小可怜。 陈洇莫名觉得这画面很熟悉,他好像在梦里见过。 梦里…… 陈洇恍然大悟,该不会是清纯版邻居先生,他之前似乎确实提过一嘴要和他一起去学校。 “你是,言夏夏?”陈洇想了想,他好像是是这么称呼他的。 言夏赌气地嗯了一声。 陈洇风中凌乱了,到底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纸片人还能扎堆出现。 昨天是西装温柔邻居先生,今天是清纯狼狗邻居先生,那明天又是谁,后天又是谁? 陈洇腿一软,靠在言夏身上,显然是被这光怪陆离的事情吓到。 最后他连怎么上的言夏的车都不知道。 车和昨天的不是同一辆,昨天的是黑色商务风,今天的是青春洋溢风,看来邻居先生没有骗他,果然是两个人。 他梦境里的可不止两个人,如果这么多邻居先生同时出现…… 我的天呐…… 陈洇恨不得立刻就晕过去,他有气无力地问道:“言先生呢,他又在哪里藏着?” “今天明明是我陪在你身边,你为什么老是要提那个人,难道我的真心就应该被你践踏吗?”言夏冷酷地把头扭过去。 陈洇一把抓过言夏的手,翻到他的手腕处,有一个很小很小的梨花胎记,和昨天的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他们不是同一个人,但用的是同一具身体,简称人格分裂。 言夏非常傲娇地把手抽回来:“刚刚你对我爱搭不理,现在的我你高攀不起,别以为牵我的手我就会原谅你。” 陈洇使出杀手锏,“那前面路口你把我放下,我等下自己打车回去。” 言夏瞬间老实:“别呀陈洇哥,说好今天陪我去学校。” 陈洇就是吓唬吓唬他,他需要静静,这件事对他来说冲击太大,时间内他无法接受。 - 月城大学是月城最好的大学,同时,在全国也能排上前几名。 当初陈洇的志愿就是月城大学,很可惜,因为某些原因陈洇不得不退学,跟自己愿望失之交臂,没想到他还有来月城大学的一天。 这里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子,走在路上的每一个学生都充满着朝气和活力。 他坐在轮椅上,言夏推着他。 而他们路过看见后纷纷让出一条道,没有对他投来异样的眼光。 陈洇能感受到他们身上带着的善意,昨天的托尼老师是,今天的月城大学学生也是。 他有些自卑地摸着自己的腿,其中一条裤腿下面空荡荡的,“言夏夏,我想回去。” 陈洇怕留在这里,会有声音不断的提醒他,他和这里与众不同、毫不相干。 言夏给他看时间,“马上快十点了,要是送你回去,我就得迟到,这门公共课的老师非常凶,迟到一次就记挂科,你就忍心看着我挂科?” 公共课、挂科,这些词语对陈洇来说都非常的新鲜,言夏的语气很严肃,陈洇就以为这件事对言夏很重要,顿时歇了要回去的心思,反正言夏不觉得他丢人,那他又担心什么。 他可是心胸豁达的陈洇。 公共课在阶梯大教室上,已经来了很多人,只剩下前面几排还有位置。 言夏找了个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让陈洇坐在里面,还不忘记找本书放在陈洇面前。 课本不厚,但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文字,但凡看一眼都能无聊到想睡觉。 教室里全是刷手机的,只有陈洇如饥似渴地翻看着书本,汲取里面的知识。 有不少言夏的同学,他们坐在后面的位置,看言夏带了个长头发,还是个坐轮椅的人进来,忍不住想要八卦的心思,“言夏,这是你女朋友?” 陈洇内心咯噔一下,把长发撩到前面来,遮住自己的脸,头低的更低了。 言夏声音不大,但绝对不小,“这是我男朋友,我怕他憋在家里太无聊,带他出来走走。” “哦哦,原来是个长发美男子。”同学了然,并没有多问别的。 陈洇在桌子底下扯了扯言夏的衣服,羞愤欲死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谁是你男朋友。” 言夏眯了眯眼,“陈洇哥,吃干抹净就不想承认我,你想当渣男。” 陈洇很苍白的狡辩:“那是在梦里!” “梦里的就是我。” 好吧,陈洇承认,一个人单身太久,也是做过桃花梦的。 —— 言夏:看我七十二变。 陈洇(流口水):所以有七十二个人? 第67章 纸片人老公活了7 谁知道言夏没脸没皮,在这么多人的大教室就敢说这么开放的话题,论不要脸,他是一点都比不上言夏。 陈洇无力反驳言夏的话,所以只能拼命降低存在感。 他对言夏的了解还是太少了,陈洇根本不清楚言夏有多狗。 “陈洇哥,梦里试过了,现实还没试过呢,今晚要不要试试,我明天没课哦,一天一夜都可以。”言夏贼兮兮地搭着他的肩膀。 陈洇忍无可忍,一个肘击把言夏肘开,从牙缝里艰难挤出几个字,“言夏夏,这是在外面,注意点形象。” “哦~”言夏心不甘情不愿地闭嘴,小声嘀咕道,“我说的是回家啊,又不是在外面,我又不是禽兽不如的人。” 陈洇:“……” 能把西装邻居先生还给他吗,他还是有点接受不了这个“清纯”的邻居先生。 言夏没有骗他,这节公共课的老师确实很严格,一上课就开始点名,教室里几乎坐满了,哪怕是没来的人也会叫一个代课过来。 一个个名字点过去,陈洇紧张地擦了擦手心的汗,就因为他不是这个教室的学生他才觉得紧张,怕被老师发现他是个乱入的社会人士。 “言夏。” “到。” 陈洇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那个老师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不过很快就叫下一个学生。 陈洇松了口气,仗着有桌子的阻挡,手在下面狠狠地掐了一下言夏的腿,“都说了我来不合适,要是被发现怎么办。” 言夏面不改色,“没什么大不了的,这里是大学,不是红领巾没带都会天塌了的小学,你表现的自然点,越是表现越心虚,越容易引起注意。” 果不其然,老师点完名后就开始提问上节课的问题,因为陈洇和言夏各种小动作不断,他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他们。 只是他看陈洇想不起来叫什么名字,就点了言夏。 言夏一副我就知道如此的表情,他从容不迫地站起来回答,条理清晰,每一句话都说到了点子,一看就是回去后认真复习过。 陈洇也觉得言夏很厉害,言夏正经的时候还是很正经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自信的光芒。 老师满意地点着头,“回答的非常好,那下一个问题……” 另一个同学站起来,回答没有那么完整,但也都说到了点子上。 陈洇茫然地眨了眨眼,自卑地捏着书脚。 以前在班级里,他坐在教室的角落,充当班级透明人的角色,甚至很多老师都记不住他的名字,只记得角落里有个人,每天都低着头,叫人回答问题不小心教到他时也会尴尬地笑一笑。 他的成绩也不差,但是他不敢考太高分,因为陈央会嫉妒,会叫人把他堵在巷子里。 为了保护自己,陈洇不得不让自己表现的平平无奇,一无是处,这也导致他从未见过自己意气风发的模样,每天都是死气沉沉的,像鬼一样,成绩又不好,性格也不讨人喜欢,没人愿意和他做朋友。 夜深人静的时候,陈洇经常幻想他站在领奖台上接受表彰会是怎么样的,是自信昂扬,还是稳重内敛;幻想他是班级里人缘好的那一个,不管去哪里都会有人叫他。 第一次梦见邻居先生,陈洇还嘲讽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这么糟糕的人,怎么会有这么优秀的人喜欢他,也就只有做梦才能想想。 他这糟糕的人生……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陈洇动作迟缓地把手机拿出来,是言夏发的。 他和邻居先生是昨天才加上的联系方式,和西装邻居先生的聊天记录还在,现在给他发的是言夏夏。 【颜值指挥担当言夏夏:你在想啥呢,是不是被我刚刚的样子帅到了。低调啦,我一直都是那么厉害的,不用太崇拜我。】 陈洇的情绪又一次被突兀打断,即将酝酿成功的风暴骤然被打断,只剩漫天水汽茫然不知所措地挤在一起。 他微微侧身,看着端端正正坐着的言夏,眼眶热热的,他开始相信是上天听到他忠诚的祷告,派了言夏这个神仙到他身边。 他以后的人生,好像不糟糕了…… 因为有了言夏,他的生活有了不一样的色彩。 昨天是温馨的暖色,今天是灿烂的亮色。 陈洇吸了吸鼻子,抬头看了眼老师,他正激情饱满地讲着课,内容很有意思,大家都听得津津有味的,只有两个人在开小差。 【陈洇:你别臭美了,以为你是王婆吗,只会自卖自夸。】 【颜值指挥担当言夏夏:我长的帅,我成绩好,哪里自卖自夸啦,分明都是我身上最不起眼的优秀,真正的美好品质还需要你亲自来挖掘,看我真挚的眼神?つ?_??つ】 陈洇想象了一下言夏夏睁大眼睛无辜卖萌的看着他的表情,拼命地压住嘴角才没有笑出声。 【陈洇:好好听课,不然被你老师发现了我可不管你,我还会笑话你。】 【颜值指挥担当言夏夏:陈洇哥你坐在我身边我哪里有心情听课,注意力都在你身上了,不然你摸一摸我的胸口,我连心都是为你跳动的。】 陈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肉麻,他接受不了这样赤裸裸的情话。 【陈洇:你以后不许说这么油腻腻的话,不然我就要用洗洁精给你去油了。】 【颜值指挥担当言夏夏:这明明都是我的肺腑之言,哪里油腻腻了。陈洇哥你就是嫌弃我,我要跟你分手一秒钟。】 【颜值指挥担当言夏夏:一秒钟到了,我是不是你最喜欢的言夏夏o(* ̄▽ ̄*)ブ。】 陈洇嘴角无语地抽了抽,他还是不要搭理他,越说越起劲。 一节大课九十分钟,听完下来陈洇精疲力尽,他太久没有接触过书本知识了,不过收获很多,累并快乐着。 下课的人流量多到他无法想象,被堵在楼梯里动都动不了。 言夏带他等电梯,等了十几分钟了还是满人。 陈洇摸摸肚子,“你平时下课都这么困难吗,等到了食堂还有没有饭吃。” 第68章 纸片人老公活了8 言夏把玩着他的头发,“跟着我,你完全不用担心没饭吃,我是不会饿着你的。” “但愿如此。”陈洇把头发扯回来,他的发型都被弄乱了,等下脸又遮不住。 言夏从背后圈着他,认真道:“陈洇哥,为什么要把脸遮起来,又没有哪里见不得人,你大大方方露出来还不会有太多人关注,遮起来才会有很多人想知道头发下面是怎么样一张脸。” 陈洇不想理他,被他说了之后更是把头发扒拉到前面,发型彻底乱了,气势汹汹道:“我爱挡着就挡着,你管不着。” 言夏把手腕上的发绳拿下来戴在陈洇手上,“陈洇哥,你要是想扎起来就自己扎起来。” 发绳就是最简单的黑色发绳,上面没有任何装饰,戴在他营养不良而变得纤细的手腕上,仿佛是一道禁锢他的枷锁。 陈洇无动于衷道:“我才不需要。”他觉得他不会有挽起头发的一天。 很快陈洇就知道言夏有多狗。 言夏带他吃的是辣菜,刚开始吃还没有什么感觉,味道很香,陈洇一动筷子就停不下来,开始沉浸式干饭,都没注意到他对面的言夏压根没吃几口。 吃到后面陈洇嘴巴都辣肿了,身上不停地出汗,喝多少水都解不了辣,只能使劲地呼气。 头发被汗水打湿成一缕一缕的,粘在脸上跟头上顶了一只章鱼,黏糊糊的非常难受,他满脑子想的都是用什么把头发扎起来。 正好手腕上有一根头绳,陈洇想都没想就用头绳把头发扎起来,眼前的视线明亮,头发全部被挽到一起,瞬间好受不少。 陈洇抽了五六张纸巾才把额头上的汗擦完,边擦边吐槽,“言夏夏,下次再带我吃这么辣的菜,我就不和你出门了。” 言夏眨了眨眼,“辣吗,我不觉得辣呀,点的都还是微辣,如果你吃不了的话,我下次再带你吃别的,你先答应我,下次我们还要一起出门哦。” 陈洇翻了个白眼,把他辣成这样还想让他出门,他要是答应他就是陈小狗,“我以后都不会跟你来吃饭!!!” 这些菜看着没什么辣椒,但是吃进嘴巴都能喷火,陈洇怀疑里面是不是偷偷加了辣椒精。 言夏殷勤地给他倒了一杯水,讨好道:“陈洇哥,不要对我那么绝情嘛,人家只是想带你尝尝新口味,你这么说我会心疼的。而且我真的觉得不辣呀,都没有出多少汗。” “你没出汗是因为你头发短,要是像我头发这么长,你看你出不出汗。”陈洇下意识反驳。 言夏托腮,笑而不语。 陈洇后知后觉自己干了什么,顿时整个人像受惊的小鹿,瞳孔因为受惊缩小。 他用手捂着脸,不断地观察着四周人的反应。 他长的很丑,他会吓到人的,早知道说什么都不能答应言夏出门,他们心里肯定会嘲笑他对不对。 陈洇担惊受怕,根本不敢面对残酷的现实。 结果过了半晌,陈洇什么异样的声音都没听到,他茫然地抬起头,发现根本就没人看他,全部都在做自己的事,哪里有心思看他的脸长的怎么样。 他们既不会歧视他,也不会嘲笑他,最关键的是他们根本就不认识彼此,也许唯一一次见面机会就是在这个食堂,吃完饭后就匆匆别过,谁会刻意去记一个陌生人的脸,甚至是恶劣的对一个陌生人表达他们的恶意,他们才没有那么无聊。 关键是做这种事情真的不会损阴德吗? 这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昨天西装的邻居先生带他出门时,人都不是很多,他也没有接触到多少人。 但今天言夏直接把他带到好几万人聚集的大学,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让陈洇不得不提高警惕。 他每次出门都得全副武装,从未在外面公开露脸过,参加线下聚会也是会用各种面具遮住脸,连仪君姐都没有看过他的脸的全貌。 只有邻居先生,把他从那个“龟壳”里面拖出来,去直面这个世界,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可怕,那些陌生也并不像他成长路上遇到的那些人那么坏,他们大多数都是心怀善意的。 他一个人没有勇气去做这件事,但是加上邻居先生,他好像就什么都不怕了。 陈洇缓缓地放下自己的手,对着言夏勉强笑了笑,有些不确信地问道:“我这样,真的不会很奇怪吗?” 言夏直白道:“不会啊,谁会觉得很奇怪,他们只会想,你是不是经历了可怕的事情才会变成这样。” 陈洇哥,你不必觉得自卑,以你造成伤害的人还逍遥法外,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你若是意志消沉下去,那不是正合他们的意。” “我,我怎么可能意志消沉,我明明最乐观了。”陈洇的眼睛里进了点辣椒,辣的他眼泪直流,言夏都变成重影了。 言夏哪儿还想到他哭的那么厉害,赶紧坐到他身边,用纸巾给他擦眼泪,“陈洇哥,你别哭啊,等下他们看到要以为我欺负你了。” 说什么来什么。 言夏的同学吃完饭,路过这里倒饭,就听到言夏不停地道歉,他男朋友还在哭。 顿时,言夏的同学化身好心人,对着言夏指指点点,“言夏,你怎么回事,吃个饭还能让你男朋友哭,是不是欺负人家了。” 言夏不能解释,不然越描越黑。 “我,我没事,不小心辣椒进眼睛了。”陈洇社死,赶忙说道。 很显然,他同学不信,一把把碗放在桌子上,撸起袖子,“你吃饭是用脸吃的吗,还能把辣椒吃进眼睛。言夏男朋友,大胆告诉我,是不是言夏欺负你了,我把其他人叫来打他一顿,给你出出气。” 言夏:“……”他到底是谁的同学。 陈洇:“……” 很神奇,听到要给他出气,陈洇马上就不哭了,言夏夏确实应该要教训一下,哪里有人带他来吃辣椒炒菜的,菜里面全是辣椒! “说好了,别打他的脸。” “好嘞。” 言夏:“……”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第69章 纸片人老公活了9 最后还是没打,陈洇舍不得邻居先生那张帅脸,打坏了心疼的还是他。 出了食堂,路上还有很多人,三三两两,或者形单影只,走着自己的路,几乎没有人关注他。 陈洇从小心翼翼到满不在乎,再到彻底放飞自我,只花了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就完成了这个巨大的转变。 他欣喜若狂地向言夏展示他的“豁达”。 言夏带着他在学校逛了一圈,奈何学校太大,逛了不到一半陈洇就累了,跟只咸鱼一样瘫在轮椅上,说什么都不愿意继续走。 晚饭在学校外面的美食一条街解决,摆摊的都是流动小摊档,能留在这里都是经过大家的检验,不好吃的店根本做不下去。 每一样对陈洇来说都很新鲜,他为难地皱了皱眉头,“怎么办,我什么都想吃,要是全都买的话,会不会太浪费了。” 他和言夏只有两个胃,根本吃不下那么多东西,陈洇有些失落地耷拉着脑袋,他这次回去之后,下次再想来估计又是猴年马月的事。 不定性因素就是邻居先生。 万一明天他就变了个人呢。 言夏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示意他不要有心理负担,“想吃什么就买,吃不下的我帮你吃。” 陈洇的眼睛立马就亮了,开始报菜名,“我要吃凉皮,章鱼小丸子,淀粉肠,炸土豆,炸豆腐,炸串,烤生蚝,肉夹馍,钵仔糕,豆腐花,花甲粉……” 一条街目之所及的店都被他点了一遍,言夏没有说他吃那么多,而是带他从第一家店开始排队,点的全是小份量。 陈洇觉得很幸运,每到一家店,他们刚过去,就轮到他们买了,都没有等待的时间,想吃什么也很快就能做好。 不过很多他都是尝几口,试一下味道好不好,剩下的全部交给言夏,陈洇吃得毫无负担,有邻居先生帮他托底,他怕什么。 陈洇吃了一口凉皮就回想起中午的菜,有心理阴影了,顿时摇头把凉皮交给言夏,“这个凉皮太辣了,不好吃。” 言夏接过来,两口吃完,随手把垃圾丢给他身后的人。 助理拎着塑料袋回去找凉皮摊档,“夫人不爱吃辣,你还放那么多辣椒。” 凉皮老板好无辜,他想哭,“那真的是微微微辣,再少放一点我都不会做菜了,老板不是吃辣吗,我看他吃完挺正常的。” 助理凉凉道:“扣你奖金。”分不清楚大小王,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关键人物。 凉皮老板:“……” 陈洇压根没发现异样,只觉得他好幸运。 殊不知幸运的前提是钞能力,这一条街都是专门为他服务的npc,来这里的路人都是。 陈洇拿着刚做好的章鱼小丸子,把木鱼花拨到一边,一股浓郁的奶香味传来,他吃了一个,烫的他哈了好几口气,里面全是章鱼腿,龇牙咧嘴地把它吃完,提醒道:“章鱼小丸子好烫,你一会吃的时候小心一点,味道挺不错的。” “好。”陈洇只吃了一个就不吃了,言夏认命地吃完剩下的五个,陈洇真就尝了一口。 下一个坦荡,要的微辣。 “唔,这个淀粉肠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好吃,糯糯的,下次我要吃纯肉肠。” 又是一大根,言夏默默让烤肠老板地洒了超多辣椒面。 “炸土豆!我不要葱!” …… “肉夹馍里面怎么还放豆芽呀,豆芽差评。”咬了一口,再好吃陈洇也不想吃了。 言夏把豆芽挑出来,他也不爱吃。 …… “豆腐花,能不能多放点白糖,我爱吃甜的。” 豆腐花的老板看了眼言夏,手一抖,差点半瓶子白糖倒进去,不过也不少。 陈洇心满意足地吃着餐后的小甜品,“吃的好饱啊,下次我还想来。” 言夏摸着吃撑了的肚子,连他的腹肌都被撑没了,整个人有气无力道:“下次再带你来。” 他发了条信息给助理。 【下次份量做少点。】 助理站在并不正宗的肉夹馍店面前,指着一整罐的豆芽,已经把他的老板抛之脑后了,“多放点豆芽,我爱吃。” 至于其他人,他们发现摆摊简直不要太快乐,生意太火爆啦! 瞎逛一整天,比陈洇在画室待一整天都累,一上车他就呼呼大睡。 然后回家洗完澡后,陈洇做的第一件事他就是把画室的窗户锁死,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确保不会再有风吹进来把画架吹倒。 几百张画稿全部用夹子夹得紧紧的,不过他发现了两张空白画稿,按照上面写的时间正好对的上两个邻居先生,看来邻居先生出现后,画稿上的他们就会消失。 他可不想再有别的邻居先生出现,多来几个他肯定吃不消,维持现状就是最好的。 某人是不是可以以为陈洇最喜欢的是他。 言夏腰间围了条浴巾就出来了,好整以暇地靠在门框上,看陈洇忙来忙去,他懒洋洋地催促道:“陈洇哥,别忙活了,良宵苦短,你难道就让忍心让我被风吹干。” “忍心。”陈洇头也不回道,“要睡就自己去睡,别来打扰我。” “陈洇哥——”言夏拖着长长的尾音。 陈洇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旋即不动声色地摸了摸鼻子,干的。 还好他把持住了没流鼻血。 言夏急不可耐地走过来,一把把他从轮椅上捞起来。 陈洇也刚洗过澡,穿着宽松透气的睡衣,随随便便一动就露出大片春光。 邻居先生这动作。 陈洇看着自己露出来的半边肩膀,默默地扯下去一点。 反正等下也不用穿。 …… 一晚上的时间,陈洇深刻体会到良宵苦短,及时行乐的切实意义,邻居先生不愧是纸片人。 陈洇睡着之后,邻居先生还精力满满。出去捣鼓了一阵子才回来。 后背贴上邻居先生滚烫的身体,陈洇呓语地翻了个身,完完全全缩进他怀里。 言夏抱着他沉沉地睡去。 第三天一大早。 陈洇是被冻醒的。 不是冷气太足。 是今天的邻居先生顶着一张冰块脸就来了。 昨天还光辉灿烂,今天就是寒冷的白色,浑身上下冒着寒气。 陈洇抱着被子往旁边挪了挪。 邻居先生不满地“啧了”声,“我会吃人?” 第70章 纸片人老公活了10 陈洇老实地摇摇头,“不会。” 他只是不想和制冷的冰箱待在一起,本来身上穿的衣服就少,他可不想被冻感冒。 冰块邻居先生很不满意他的做法,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套衣服,不耐烦地朝着他招了招手,“那你躲那么远,赶紧过来,我耐心有限。” “看出来了。”陈洇小声嘀咕道,如果不是耐心有限,怎么会连懒觉都不给他睡,不知道他昨天晚上熬夜,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 冰块邻居先生三下五除二帮他穿好衣服,几乎不需要陈洇怎么动,他单手就能把他整个人拎起来,跟提一个小鸡仔似的,毫无压力。 陈洇一脸懵圈地被套进衣服里,任由他摆布完,强制开机,然后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怒气冲冲地瞪着他,“你把我当洋娃娃吗!” 冰块邻居先生冷酷且话少,就“嗯”了一声。 陈洇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气成河豚。 “很晚了,帮你定制的衣服好了,要去拿。”冰块邻居先生言简意赅地解释道。 “能有多晚。”陈洇气呼呼地拿起手机。 一看,下午六点。 他沉默了,他就说怎么天还没有亮,就把他叫醒,原来不是没天亮,是天黑了。 陈洇心虚地摸着鼻子,讪笑道:“对不起嘛,人家不知道已经那么晚了。” 又是一声“嗯”,听着就让人火大,回答就是在敷衍人。 不过陈洇没脾气,他想起来冰块邻居先生是什么样的人,高岭之花,冷血杀手,刀尖舔血,杀人如麻,常年混迹在黑暗地带,做着见不得光的事,甚至没有人看过他的脸,所有看过他脸的人都死了。 而他,是冰块邻居先生的最后一个任务,有人买凶杀他。 只要杀了他,冰块邻居先生就能脱离组织。 梦里最后是怎么样来着,冰块邻居先生看他是个瘸子,都懒得杀他,饿他几天就饿死了。 但一般这种情况冰块邻居先生也逃不掉,他干脆就吊着雇主,故意不完成任务。 陈洇也没饿死,冰块邻居先生搬到隔壁,当了他的邻居,成了他的专属厨师,每天给他做香喷喷的饭菜,把他养的胖胖哒。 冰块邻居先生面冷心热,说几句话就表现得很不耐烦,是因为他从来不会跟他的任务对象废话,和他见面,就是任务对象最后一次见到这个世界。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不过冰块邻居先生不舍得对他动手,还不要一分钱,倒贴钱照顾他。 陈洇这个小话唠一点都不善解人意,硬生生把人家说抑郁了,逼得冰块邻居先生每天埋头就是干活。 基本上每天的场景是这样的。 “邻居先生,你为什么要当杀手,因为你是个中二少年吗,以为自己带个墨镜,穿一身黑色的衣服会很帅,可是保安也是这样穿诶,你为什么不去当当保安。” “……我是孤儿,组织把我带回去培养,我没得选择。” “这样啊,那看来你的童年非常凄惨咯,你有看过漫画吗,你有看过动画片吗,你会跳绳吗,你又没写完作业被老师罚站吗?” “……”沉默。 超高智商,年仅十五就大学毕业的冰块邻居先生从未体验过什么叫罚站,他的智商不允许。 至于跳绳,冰块邻居先生只在做任务的时候跳过楼。 “邻居先生你不爱说话,是你的组织里面没人会说话吗,他们都是哑巴?” “……”死一样的沉默。 他不是哑巴,只是说多错多,他一般都选择保持沉默。 “邻居先生,他们会虐待你吗。哦不对,如果他们虐待你的话,现在也不会又高又壮了,你应该是又矮又瘦,跟个小手办一样。” 身高一米九五,体重七十五公斤的冰块邻居先生:“……” 没体验过矮的感觉。 “邻居先生,能给我讲讲你在做任务的时候遇到的炸裂八卦吗,你做过那么多任务,我不信一个都没有。” “快点给我讲讲嘛,每天讲一个就可以啦。” 从未听过任务对象开口的冷血杀手:“……” 总之,陈洇话多到冰块邻居先生无法想象,到最后都是他只要一张嘴,还没发出声音,冰块邻居先生就会条件反射地皱眉,发出“啧”的不耐烦的声音,下一句就是不许他说话。 冰块邻居先生:已被逼疯。 晚上是在一家享誉盛名的空中花园主题餐厅吃的,坐落在月城最繁华的一条街,在上面可以俯瞰到整个月城,一切繁华灿烂、灯火辉煌,尽收眼底。 这里的位置有钱都不一定订的到。 花园之中还有一个小花园,只是自从营业以来,就没对外开放过。 陈洇就算是再土狗也听说过这个地方。 电梯直达顶楼。 陈洇紧张地抓着邻居先生的手,“你要带我来这里吃饭?你发财了?” 邻居先生:“……” 他本来就很有钱。 以前他只会言简意赅的跟他说吃饭不要那么多话,不过,他这次罕见地解释:“这里,我的。” 语气稀疏平常,甚至毫无波澜。 陈洇:“!!!” “你的身份不是水城人,水城隔这里十万八千里!”月城最奢靡的地方,竟然是一个水城人的。陈洇该说什么好。 他该说,“亲爱的,你真腻害捏——” 言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咬牙切齿道:“不许说话。” “好哒,亲爱哒。”早知道邻居先生那么有钱,那他还每天累死累活的画稿。 嘤嘤嘤,为什么邻居先生没有早点出现。 看着窗外的夜景,以及面前的烛光晚餐,陈洇只想说一句话,“浪漫。” “出来吃个饭就浪漫,你很容易满足。”言夏道。 陈洇眼睛里带着光,献媚道:“能跟邻居先生在一起才是最浪漫的,是我给邻居先生丢人了。” 陈洇第一次那么强烈的想把脸上的疤去掉。 言夏解释:“这只是个吃饭的地方,怎么样不丢人。” 陈洇发现他穿得好像确实很休闲,邻居先生也是,是他想太多了。 他没看到的是,楼下但凡是衣冠不整者,连一楼的门都不能进,要的就是格调。 第71章 纸片人老公活了11 烛光晚餐虽然浪漫,唯一的遗憾就是陈洇没吃饱,他又不好意思和邻居先生说。 邻居先生带他来这么高档的地方吃饭,吃的就是个意境,他不想表现的太掉价,让邻居先生丢人。 所以,在言夏问他吃饱没有,陈洇立马点头说吃饱了。 言夏狐疑:“真的?” 陈洇点头如捣蒜,“真的。” “那走吧。”言夏过去推他的轮椅。 这美妙的人生啊,陈洇惬意地把两只手搭在扶手上,邻居先生不愧是经过专门训练,推轮椅都格外的稳。 如果把这一切比喻成一场美梦,那么陈洇希望永远都不要醒来。 - 说是商场,但卖的都是奢侈品。 陈洇一进门就开始咋舌,毕竟这里最便宜的东西都要好几万,更遑论其他。 “下次能别带我来这些地方吗,跟我身上的气质格格不入啊,我走的是质朴路线,这里明显是奢靡路线。”有了前面两个邻居先生,陈洇相对来说没那么胆怯,但他的土狗是事实,一来到这种地方他会不自觉自卑的。 是买不起东西的自卑,陈洇想到自己空空如也的存款,内心已经泪流满面了。 邻居先生提醒道:“那张卡,不限额。” 陈洇边哭边拿出黑卡宝贝似的贴了贴脸,邻居先生说的话怎么就那么动人呢。 衣服是早就定制好的,奈何属于它的主人一直没来领取,原本可以送到家里,但言夏想让陈洇多出门走走,感受这个世界的每一面。 望着一整排,哦不,入目所及,全是邻居先生给他定制的衣服,陈洇目瞪口呆地靠在轮椅上,脑袋枕在邻居先生的腹部,“你说的定制,是把我未来几十年的衣服全部定制了吗。” 言夏有些嫌弃,“这些能穿几天,最多穿一两次,一个夏天过完就全部扔了,再给你定制新的。” 虽说陈洇出身豪门,但从小到大过的都是穷苦日子,两身校服洗的发白,永远是不合脚的鞋子,这导致他长大后对物欲没有那么强烈,衣服能穿就行,鞋子没坏就行。 “你咋那么败家,一点都不会过日子,我就一个人,你买那么多衣服我怎么穿的完,能退掉就退掉。”陈洇恨铁不成钢,不知道现在钱难挣。 “退……” 言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不礼貌的打断。 “这家店可是直接定制单子,交过定金的,你以为不想要就能退吗,买不起就别打肿脸充胖子。” 言夏眼神凉凉地扫过去,进来的是三个女人,能很明显感受到她们身上的阶级感,一个大小姐,两个小跟班。 说话的是其中一个小跟班,不过看那个大小姐的眼神,俨然就是小跟班说的就是她的意思。 陈洇自己被骂了无所谓,但她们嘲讽的是邻居先生,他不能忍,“买不买得起也轮不到你们在这里指手画脚。” 那个小跟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对陈洇的话充耳不闻。 陈洇气个半死,还好他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明晃晃的恶意,大不了就正面硬刚,他让她们一条腿。 于是,陈洇挽起衣袖,一摸,他穿的是短袖,瞬间偃息旗鼓,憋屈地窝在轮椅里。 出门在外,还是不要给邻居先生惹事,不然邻居先生会觉得他就是个麻烦。 看着陈洇窝囊的样子,小跟班更是毫不客气地笑出声,“这家店有你这样的客人,也真是掉价,拉低了这家店的档次。” “快别说话。”她身边的另一个人扯了她一下。 不知道大小姐最喜欢来这家店定制衣服吗,说这家店掉价,不也是说这家店掉价。 “赶出去。”言夏淡淡地吩咐道。 闻言,刚刚还职业微笑的店员立马拉下来,换上一副冷若冰霜的表情,对着她们三人道:“请你们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大小姐正在对设计师她的新要求,冷不丁就被下了逐客令,她先是疑惑,再看到两个跟班心虚的表情后,顿时明白了什么意思。 不过输人不输阵,站在她面前的也只是个店员,她颐指气使道:“我可是你们店里的高级客户,你这样对我,把你们经理叫来。” 言夏从陈洇背后走出来,冷冷道:“我是老板,我让她赶的,有问题吗。” 解气!陈洇最讨厌这些仗势欺人的人。 以前陈央经常用这种方式欺负他,仗着自己的身份就胡作非为,背后有陈母给他兜底。 陈洇最讨厌的三个人就是陈父,陈母,还有陈央,一家子全都不是好人。 她气势明显弱了不少,仍然不死心,“就算你是老板,那你也不能无缘无故赶人。” 言夏:“……” 店员:“……” 是世界疯了,还是她疯了。她自己养的狗在外面咬人,还要怪被咬的人没躲着她的狗,现在让她把狗牵走她都不乐意。 店员拿着高薪工资,当着老板的面,如果一点小事都解决不了,她还有什么颜面留在这里,她拿出职业假笑,语气却很绝情,“这位女士,从现在开始,你就不是我们店的高级客户,你在我们店内的一切花费都将退回给你,至于你在这里定制的衣服请还给我们,我们会做焚烧处理,不用担心二次销售。” 陈洇没憋住笑声,狠,这招太狠了,就算是烧了也不给她们。 言夏转身,就是这一刹那的无遮挡,让陈洇看清楚了那个人的脸。 是陈央。 很明显,陈央也认出他来了,毕竟陈洇最恨的就是他这张脸。 陈央顿时不气急败坏了,眼神来回在陈洇和言夏身上打量,几乎不用猜,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昭然若揭,涂抹鲜艳的红唇说着令人心寒的话,“几年不见,我还以为你会有什么长进,没想到是勾引男人的手段长进了。” 店员一秒拉下脸,“这位女士,请你慎言。”敢骂他们夫人,有几个胆子。 陈央不怒反笑,“干做出这种事,不敢让人说吗,陈洇,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当初你是怎么被赶出去的,还不是因为你不要脸的勾引你姐夫!” 第72章 纸片人老公活了12 那不堪的记忆宛如潮水般涌来,顷刻间就击碎陈洇薄弱的防御。 男人欲言又止道:“央央,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陈央不明所以,“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在场的各位都是亲戚。” “还是我私下跟你说吧。”男人隐忍着语气,表现得一副很不耻的模样。 这引得大家伙更加好奇。 最终,男人像是突破了自己的心里防线,破罐破摔道:“方才我不是在后院透透气,结果你弟弟,他突然裹着一条浴巾出现,我当时以为他是来游泳的,就没多想。结果他走到我面前把浴巾解了,里面什么都没穿,吓得我赶紧捂上眼睛。我们都是男人没错,可我心里有了你,怎么还能看其他人的身体,就算是男人的也不行。” “我不看,他还一直扯我的手,跟我说看看没关系的,还说什么,他的身材比你好,让我跟他试试,说什么,男人其实也挺不错的。” “除了,除了不能给我生孩子,他什么都能做。” “他,他还说他长的比你好看,让我跟你取消婚姻,跟他在一起。我不答应,他甚至还想强迫我,我费了好大功夫才跑出来。” 男人虚伪至极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前院,宾客们面面相觑,事到如今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 亲弟弟去想要拆散亲姐姐的婚事,这么不要脸的话都说出来了。 不管这件事是真是假,只要他们从这儿出去后,就会成为一个人尽皆知的豪门丑闻,陈洇这辈子算是毁了。 陈央根本不想去思考这件事的真假,带着人上楼,生生把在房间写卷子的陈洇给拖下来,当着众人的面鞭策,任陈洇怎么解释都没用。 最后陈洇把那件事抖了出去,既然你诬陷我,那就都别想好过。 可已经有了男人的爆料,陈洇再爆出来倒像是在给男人泼脏水,造谣,哪怕他们相信了也没用,他们没必要去得罪一个能带给他们利益的人。 至此,被牺牲的只有陈洇一个人。 那天,陈洇当着众人的面,被陈母赶出家门。 能收拾出来的行李只有一箱书,还有两件破旧的校服,多的没有了。 看来陈家虐待陈洇的消息是真的。 宾客们不由得唏嘘,陈洇本就是一个生出来争宠的,他不能替陈母争宠,那他就失去了他全部的作用,像一只下水道的老鼠,只能在陈家苟活,过着不见天日的日子。 可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说到底,人与人之间相处,有多少人不是为了“利”。 陈洇带着他的书本,麻木地想回学校,学校是他最后的避风港了。 陈央早已经被愤怒蒙蔽了眼睛,开着车追了出来。 陈洇被撞倒后,陈洇还不解气,狠狠地从他腿上碾了过去。 等醒来他的腿就没了一条。 他想要公道? 呵,陈央自诩公道,根本没有人可怜他,他就这么不清不楚地被污蔑,不明不白地被伤害,始作俑者却逍遥法外,给了他一点医药费就自封救世主。 简直太好笑了。 陈洇用力地咬着下唇,他还是做不到冷静应对,只能不停地用疼痛刺激自己,让自己不要失去理智。 “陈央,我最后再说一遍,我没有,是我撞破了他在后院与别的女人的苟和,他就污蔑我,你倒不如自己去查查又没有被染上什么病,毕竟一个带着满身病毒的未婚夫,被你当成一个稀世珍宝。” 陈央面前最不能提的就是她的未婚夫。 刚订婚的时候,她的未婚夫对她确实挺好,只是过了不到两个月,就被她捉奸在床,还是她身边的人背叛了她。 她的未婚夫给了那个女人很多钱,让她拿着这个钱有多远走多远,走到不被她发现的地方。 看着他娴熟的用钱打发女人的动作,陈央如遇惊雷,电光石火间就想明白那天怎么回事,也许不是陈洇勾引他,是他耐不住寂寞连她弟弟都不放过。 但她心里想的是愧疚吗?愧疚自己那么后悔的对她弟弟? 如果她会这么想,那她就不是陈央了。 她想的是,幸好他没有得手,不然她和陈洇有过同一个男人,她会恶心死的。 陈洇就是个恶心人的东西。 抓不住未婚夫的心,陈央到现在都以为是自己的错,是她不够漂亮,是她不够好,她疯狂地在自己身上寻找原因。 她花大价钱做美容,买漂亮的衣服,一笔一笔钱流水似的砸在自己身上,得到的却是未婚夫的日渐冷淡,如果不是他们之间还有利益关系,这场岌岌可危的婚姻关系早就断了。 陈央变得越来越病态。 这都不是伤害陈洇的理由。 言夏话不多,他比较动手解决问题。 他给店员使了个眼色。 店员立马撸起袖子,抬手就是一连三巴掌,三个人的脸都照顾到了。 刚刚的设计师已经从后面搬出来一箱子钱。 言夏可都记着,“你撞断洇洇一条腿,赔了五千块钱医药费。这里是五百万,我要你们三个人的脸。” 话音刚落,门口冲进来几个保安,先是把店外给清场,紧接着其中一个保安拿着一把刀给言夏。 言夏掂了掂重量,“洇洇脸上有一道疤,我要你们脸上有两道,不过分吧。” 陈洇完全被他高大的身影遮挡,隐匿在黑暗中,他没有出声阻止言夏,这些都是陈央该还给他的。 如果他今天替陈央求情了,那他就对不起十九岁被扫地出门、孑然一身的自己,对不起十九岁差点因为交不起医药费被赶出医院的自己,对不起在昏暗的地下室住了两年、靠画画养活的自己,对不起无数个夜晚独自垂泪的自己。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陈央和她的小跟班仗势欺人、胡作非为,有想过会有踢到更硬铁板的这一天吗。 邻居先生的做法比较简单粗暴,划了两道伤口之后就让助理把她们都带走,接下来的会有正义审判他们。 要问邻居先生为什么这么做。 冰块邻居先生:我不是好人,但言夏是。 —— 以上均为剧情需要,现实中请勿模仿! 第73章 纸片人老公活了13 解决完所有的事已经凌晨两点了。 商场外面仍旧灯火通明,怕路上没有行人,它们也尽职尽责的完成自己的工作。 先是一束光落在陈洇的头顶,紧接着是他整个人都被灯光笼罩。 陈洇用手摸了摸脸,感觉很凉。 是他的手凉,还止不住颤抖,他还没从恐惧当中恢复过来,睫羽轻颤,陈洇缓慢地舒了口气。 方才邻居先生没有避着他。 陈央被摁在地上大声地哭嚎,变成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刚开始她还很气焰嚣张,大言不惭地喊着让言夏有种就来,叫骂他们这种人最恶心。 她以为言夏就算是有只手通天的能力也不敢动她,这里可是月城,他们家在月城也是颇有地位,言夏完全没必要为了陈洇与他们交恶。 陈洇说白了是个什么人,不过是个废人,她始终觉得言夏只是玩玩而已,在她面前装装样子,哄哄她就罢了。 可她低估了言夏的冷漠,根本没给陈央后悔求饶的机会,只看见他手起刀落,她脸上就传来一阵剧痛。 言夏的力道和她们当初划伤陈洇的脸的力道如出一辙,一点不多,一点不少,做这种事他非常专业。 他说过,他要替陈洇讨回来。 陈洇目睹了这场不美好的画面,其实他大可以把眼睛闭上,可他没有,他强迫自己睁着眼睛看,看陈央哭嚎的模样,看陈央的歇斯底里,更像是逼着自己亲手斩断以前的枷锁。 遥想当初,陈洇也是这样被摁在地上,任他怎么求饶解释,陈央和陈母都没有手软,她们脸上全是对他的恨意。 他的脸,他的腿…… 哪怕是午夜梦回,陈洇也会被吓醒,一个人蜷缩着,拼命地抱着自己,哄着自己说,都过去了,他要向前看。 可又怎么会过去呢? 他的断腿不会重新长出来,他脸上的疤横穿半张脸。 全都在提醒着他,他又什么都做不了。 现在,陈央已经被带走了,接下的事不用他们操心,陈央会收到应有的惩罚。 原来邻居先生一直都知道他只是个虚张声势的胆小鬼。 “你听见了吗?”陈洇仰着头,轻声问。 “什么?”言夏不解。 陈洇手放在轮椅的轮子上,言夏被迫停下,他狐疑地看着陈洇。 陈洇本想努力地仰头,结果言夏就在他面前,他只需要坐着就好。 他摁住另一只还在发颤的手,道:“我说,我以前睡不着的时候说的那些话,你是听见了吗。” “嗯,听见了。”言夏没有含糊回答。 “哦。”陈洇面上不显,心里早已经欢呼雀跃了。 真好,有邻居先生一直陪着他。 洗过澡,陈洇沾上枕头后便沉沉地睡去。 冰块邻居先生进入画室,把属于他的那张画拿出来。 陈洇还以为是画架倒了他们才会出现,刻意把画全部收好。 他们哪里有那么弱,不是陈洇能随意控制的。 说好的,一人一天时间。 今早便是他了。 但陈洇还在熟睡,冰块邻居先生安静地打扫完整个屋子,又安静地待在房间处理事情,然后安静地等着陈洇自然醒来。 真正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不过一顿饭的时间。 冰块邻居先生并不觉得惋惜,能陪伴他一段时间他已经很满足了,更何况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谁陪在陈洇身边又有什么所谓呢。 冰块邻居先生把画抽出来,把下一张画放好。 黑夜里忽然伸出一只苍白的手,不由分说地把他的画稿抢走,“嘿哈,被我发现了吧。” 陈洇洋洋得意地扬了扬画稿, 冰块邻居先生错愕地看着陈洇,“你不是睡着了吗?” 陈洇不答,自顾自研究着这张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的画稿,“是不是过了今晚你就会消失,为什么啊,难道是这张纸会自燃?烧没了你也就没了。” 冰块邻居先生不知要作何解释,只得说不是,“时间到了我自然会走,这张画稿不过是给我留个纪念,不愿意给我?” 陈洇摸不着头脑,不过他没把画稿留给冰块邻居先生,而是拖着他一起回到房间,他拐杖、轮椅都没有用,真是难为他一直跳过来,还没摔倒,他都快变成僵尸了。 冰块邻居先生在他跳了一步的时候就把他打横抱起了,“夜里凉,你以后不要再穿这么少出来。” 陈洇乖乖地抱着他的脖子,“哦,那你能不能不要悄无声息的走,最起码打声招呼。” 冰块邻居先生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陈洇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下颚,他稍微用了点力就把他的脸掰过来,语气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我说,跟我打声招呼再走,很难吗,我知道你不爱说话,可‘我走了,你不要太想我,要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我担心’这句话很难说出口吗。” “不难。”冰块邻居先生从心道,“我只怕对你说了,会更加舍不得你。” “那不能不走?”每天都便另外一个邻居先生,陈洇也有点吃不消。 冰块邻居先生摇头,“我们会有再见的一天。” 他动作极为小心地把陈洇放在床上,给他掖好被子。 就在陈洇以为他会离开时,冰块邻居先生从另一边上来,挤进他的被窝里,把他抱在怀中,“睡吧。” 陈洇想把他的头挤出来,他不想埋在冰块邻居先生的怀里,结果一把被摁回去,他只能憋屈窝着。 陈洇紧紧抓着他的手,终究抵挡不住困意来袭,睡了过去。 第四天。 陈洇是被戳醒的。 他烦躁地打掉一直在戳他脸的手,不知道他脸上没有胶原蛋白,戳起来会很痛吗。 “别闹!” “陈小洇,快点给我起来,太阳都晒屁股了,知不知道时间很宝贵。”邻居先生炸毛的声音成功把陈洇炸醒了。 他顶着一头鸡窝头(邻居先生揉的),愣愣地看着邻居先生。 邻居先生一把捏住他的脸,揉搓道:“陈小洇,已经十二点了,你是只猪吗那么能睡。” 陈洇只能插空说一句露出的话,“快点放开我,我已经醒了。” 第74章 纸片人老公活了14 邻居先生意犹未尽地收回手,凶巴巴道:“快点起来,今天我们去剪头发。” 陈洇还没搞清楚邻居先生今天的人设是什么,还顺便安排好了行程。 他呆若木鸡地看着邻居先生,用手顺了顺自己的“鸡窝”,拔断了几根头发,他心痛地收回手,疑惑道:“剪头发?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剪头发?” 他的头发花了那么多钱保养,还没等他臭美几天就要剪头发,他才不去。 留头发三年,剪头发三分钟,他对他的头发已经有感情了好吗。 而且,陈洇已经连续四五天出门了,对他这个i人很不友好,今天无论说什么他都要在家里待着,除非邻居先生把他绑走! 邻居先生闻言,直接就炸了,张牙舞爪道:“陈小洇,如果不是爷爷非要让我娶你,我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现在你还给我耍起脾气来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我的心思!” 陈洇茫然地眨了眨眼,“我对你什么心思?”他真不知道啊。 邻居先生还在宣泄自己的情绪,生气道:“明天就是订婚宴,为什么我让你剪个头发你都不肯,你是想顶着这头长发过去,让他们笑话我娶了长头发的乡下男人,还嫌我被笑话的不够吗。” “哼,你说那些说爱我的话果然都是假的,你只是看上了我的钱,看上我们家的家产,你这个虚伪的男人!” 陈洇懵逼三连,不过嘴比脑子快,马上怼道:“男人头发长怎么了,我纯爷们好吗!再说乡下来的惹你了?另外,我爱你的话怎么就是假的了,我什么时候说过不爱你了。” 这给他气的,差点都语无伦次。陈洇无语地看着他。 邻居先生心情一秒变晴天,哼哼两声,指着自己的脸道:“你亲我一下,我就相信你爱我。” 陈洇:“……”能不能把这个妖怪收走。 听着这贱兮兮的语气,他总算是想起来这个邻居先生的人设了,也想起他的人设。 “他”的爷爷是邻居先生爷爷的战友,过命的交情,“他”爷爷去世的早,两家也没有断了来往。 但是后来年幼的“他”的父母出车祸双亡,他是幸存者,不过也受了很重的伤。 没人愿意接受“他”这个拖油瓶,眼看“他”就要被送到孤儿院,是邻居先生的爷爷挺身而出,接下了扶养“他”的义务。 但他是仍然沉浸在失去父母的噩耗里,从阳光开朗的性格变成令人讨厌的阴郁沉默,每天活得像只鬼一样,除了邻居先生的爷爷,所有人都不愿意亲近他。 邻居先生的爷爷怕他长此以往会抑郁,就把邻居先生叫回来陪“他”。 “他”和邻居先生的爷爷住在乡下,邻居先生住在城里,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自然是不愿意。 邻居先生来了这边之后百般嫌弃,不到一天就吵着要回城里,但是邻居先生的爷爷不同意,硬是让邻居先生在乡下住了五年,直到邻居先生考高中考回城里去了才就此作罢。 “他”则是一直留在乡下陪着邻居先生的爷爷,直到上大学才搬回城里。 主要是邻居先生爷爷的身体愈发不好,乡下的医疗条件比不上城里。 “他”和邻居先生上的是同一所大学,邻居先生比“他”大两岁,但是性格却幼稚的不行,完全就是大少爷脾气。 人家确实也是大少爷,有点小性子很正常。 “他”自然是无限包容邻居先生,毕竟人家才是亲生的,“他”只不过是被收养的孩子,不得好好哄着少爷。 邻居先生的爷爷放心不下“他”,担心他走后没人照顾“他”,又是强摁着邻居先生和“他”订婚,等“他”毕业之后就要结婚,不然属于邻居先生的继承权就没有了,邻居先生爷爷名下所有的财产都给“他”。 邻居先生气的要死,说是“他”迷惑了爷爷,觉得他就是个坏人。 咳咳。 不可否认,“他”确实有点变态。 “他”从小就喜欢邻居先生,邻居先生阳光,开朗,很爱笑,吸引着他的注,谁不喜欢性格这么好的人。 等“他”发现感情变味的时候已经晚了,“他”真的喜欢上了邻居先生,是情侣之间的喜欢。 这份感情被他“藏”得很好,谁都没看出来,他怕一旦他说出来,邻居先生就会跑,本来邻居先生就不喜欢“他”了。 但人总有忍不住的时候。 那天,“他”把自己锁在房间,低声喊着邻居先生的名字,脑子里想的全是跟他在一起的画面。 “他”住在一楼,只关紧了门,没关住窗,不小心被邻居先生撞破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邻居先生跑了。 邻居先生是被吓跑的。 邻居先生说什么都不愿意留下,倔强地回到城里。 又只剩下“他”和邻居先生的爷爷。 “他”没办法让自己放下邻居先生,甚至在那段见不到邻居先生的日子里,对他的爱意愈发浓烈,浓烈到连邻居先生的爷爷都看出来了。 所以在邻居先生的爷爷说结婚的时候,“他”没有拒绝,既然“他”得不到邻居先生,那“他”绑也要把邻居先生绑在身边,让他这辈子都只能看着“他”一个人。 现在的邻居先生,已经对“他”爱的死去活来了,就是嘴巴不承认,身体很诚实。 回忆完毕,陈洇乖顺地下床。 傲娇少爷惹不起,顺着毛摸少生气。 言少爷现在才满意,“什么时候才起床。” 言少爷将他打横抱起,嘴上说着嫌弃的话,动作却一个比一个实在,给他当拐杖,帮他洗脸,甚至连厕所都想帮他上。 陈洇把手放在裤腰带上,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你能不能出去啊。” 言少爷翻了个白眼,“又不是没见过,你害什么羞。” 陈洇:“……那你帮我解裤腰带,顺便帮我扶着。” 言少爷脸上写满了嫌弃,“陈小洇,你把我当你的佣人使唤吗。” 陈洇呵呵冷笑,“那就出去啊。” “那我扶着吧。”言少爷口嫌体正直。 陈洇:“……” 救命,少爷好难伺候。 —— 改了两天论文,把我改崩溃了,还好过了,嘤 第75章 纸片人老公活了15 等出来,陈洇脸红的像是煮熟的虾,他想过很多种社死方式,这绝对是让他最社死的一种。 好讨厌!好想一拳打飞这个死傲娇的少爷! 言少爷慢条斯理地洗手,顺便帮陈洇的手洗干净,不忘比较道:“不错嘛,陈小洇,不过想赶上我还是差了一大截。不过不用觉得羡慕,因为这是天生的。也不用嫉妒,因为都是你的。” 他混不吝的话听得人牙痒痒,陈洇用头撞了他一下,“胡说八道!” 言少爷挑了挑眉,意有所指地看了看他的腿,“我胡说?陈小洇,你就算再补八百年也赶不上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我爱的死去活来,有我这么好的未婚夫,你怕是晚上做梦都会笑醒吧。” 陈洇:“……” 大师,这里有傲娇怪,快来把他收走! 言少爷心情大好,亲自伺候陈小洇穿衣,蹲在他面前亲吻了一下他的腿,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真漂亮,我的。” 陈洇别扭地翻过脸,上面全是伤疤,明明就丑死了,净会睁着眼睛说瞎话。 - 说剪头发,言少爷一点都不含糊,去的还是之前那间店。 他们虽然外形是同样,但芯子不一样的人到同一个地方,陈洇总感觉有种刺激的背德感,就好像他背着西装邻居先生偷偷干坏事。 还是之前那个托尼老师。 陈洇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另一只手抓着他的手,覆盖在那个梨花胎记上,他才觉得没那么难受。 心里一直默念,他们是同一个人,他们是同一个人,他们是同一个人。 言少爷卷着他的长发,颇有些嫌弃的意思,“把他的头发剪掉,再做个帅一点的发型,像我那么帅就行了。” 托尼老师闻言真的研究起他的发型来,准备给他剪一个适合他的发型。 陈洇摸着自己的头发,依依不舍道:“真的要剪吗,不能再留几天?” 好歹留了三年,减掉还是蛮可惜的。 言少爷戳着他的额头,恨铁不成钢道:“陈小洇,你问问你自己的心,现在还需要这一头长发吗,你想让这头长发遮住你一辈子,你想永远活在阴影里?” “伤害你的人已经收到了应有的惩罚,现在的你应该做点什么庆祝一下,最首要的就是剪头发。” 陈洇说不上来,理智告诉他,他应该把头发剪掉,既然决定面对新的人生,就该斩断以前的枷锁,但潜意识告诉他,他不想剪。 留着吧,陪伴了他这么多年,替他抵挡了那么多恶意,要是剪掉,岂不是对不起它们的付出。 “一定要剪头发吗?”陈洇犹疑地问,还是舍不得。 “你说呢?”言少爷找了把剪刀过来,对着他的脑袋一通比划,“陈小洇,你以后想留头发也可以留,但这一次你的头发必须剪掉,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你要是想剪锅盖头也行。” 陈洇一狠心,闭着眼睛道:“剪吧!”剪断了头发,就彻底和以前断了。 言夏握着他的手,期间没有松开过,他在向陈洇证明他是不会离开的。 这给予了陈洇莫大的鼓励。 剪刀咔咔咔的声音响个不停,陈洇仍旧没有勇气睁开眼睛看,直到最后一剪子落下,言少爷说剪完了,他才缓缓睁开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镜子里全新的自己。 他也没想过剪完头发效果会那么好,出乎他的意料。 短发干净清爽,能够完完整整看到一张脸。 淡去的肉色的疤横在脸上也不再显得狰狞可怖,虽然仍然无法忽视。 那双眼睛很亮,摘下厚重的黑框眼镜后,展现他原本该有的光彩,坐在他身旁的人,眼睛比他的还亮。 这是陈洇看过最好看的眼睛,他不知不觉看呆了去。 言少爷把脸凑过去,和他贴在一块,齐齐地看着镜子,“这不是挺好看的吗,你以为剪了头发会很丑吗?” “没有。”陈洇扯了下衣角,这根本不是丑不丑的问题,不过他想这么说就这么说吧。 言少爷贱兮兮道:“我偷偷告诉你哦,其实你不剪更难看,尤其是几天没洗头的时候,全贴在头皮上,像是淋了章鱼粘液。” 陈洇:“……” 他一天不损他是会死吗。 言少爷带着陈洇大大方方地出门,陈洇有些不自在地扒拉了一下头发,刚做好的发型又被弄乱了,看的言少爷想把他的手给绑起来,“陈小洇,你再扒你的头发,我就把你的头发剃掉!” 他说到做到,否则陈洇永远释怀不了。 陈洇悻悻地把手放下,正想说些什么,余光瞥见对面的广场,聚集了很多人,一看就是有大事发生。 他内心激烈的挣扎着,一面是过去看热闹,一面是赶紧回家。 看他难以抉择,最终是言少爷替他做了决定,“那里那么多人,我们也过去凑热闹。” “我不想去啊!”陈洇哀嚎道。 言少爷不管,“我想去看看。” 陈洇没有拒绝的权利,言少爷推着轮椅,横冲直撞地挤一条路来。 广场的大屏幕正在播放一则新闻,看打码的面积,播的是桃色新闻,男主角的脸毫不保留地露出来。 陈洇身躯一震,目不转睛地看着大屏幕,生怕错过一丝细节,这个人就算是化成灰他也认识。 就是陈央的好未婚夫! 新闻上不该出现的画面没出现多少,拢共不过几秒钟,要是再多一秒钟就放不出来,可男主角的出场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几乎满屏都是他,让所有人清清楚楚的看到他的脸。 “哎哟,这个男的是谁啊,那么变态的,小姑娘都不放过。” “一看就是情场浪子,长得有几分姿色,加上有点小钱,能把人哄的五迷三道的。” “也太恶心了,视频里面就没有多少是正常的。” “这么恶心的人居然没有抓起来吗?” “抓?那有什么用,应该把他的作案工具没收了才会老实!” 视频的最后是这个男人落网,被判了十几年,不少人觉得大快人心,纷纷拍手叫好。 视频播完一遍又开始重播,大有一副要所有人看见的架势。 第76章 纸片人老公活了16 广场上的人并没有在视频播放完后散去,而是继续发表自己的意见,这个人今天算是出名了,视频在月城循环播放,也不知道是谁那么有钱,租下全城的屏幕,让他们小心提防着这个社会败类,对此引以为戒。 言少爷看完后就觉得没意思,推着陈洇离开。 陈洇平静地问:“这些是你安排的吗?” 言少爷没有冒领人家的功劳,有点不爽道:“是他。” 他?那就是冰块邻居先生,不过几个小时的功夫,就帮他解开了两个最大的心结。 真好。 冰块邻居先生说他们以后还会有机会再见面,陈洇很期待那天的到来,他想亲自对他说一声谢谢。 上了车之后,陈洇看着倒退的建筑越来越陌生,忍不住问道:“你要带我去哪里,我们不回家吗?” 时间已经不早了,陈洇想早点回家补觉。 言少爷敲了敲他的脑袋,“我不是说明天是我们订婚宴,又忘了?记性不好就拿笔写下来,时刻提醒自己。爷爷他们都在水城,不回水城怎么办订婚宴,难不成隔空打视频办?” 陈洇吓了一大跳,难以置信地问:“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跟你回水城?” 这么重要的事情今天才通知他,他还以为言少爷是随便说说而已,没想到他来真的。 陈洇长这么大,一次恋爱都没有好好谈过,就要经历婚姻极速版,他说一百个都不答应。 他拒绝包办婚姻,他要自由恋爱! 言少爷恶劣地笑了笑:“你现在想后悔也后悔不了。机票我已经订好了,除非你现在跳车逃走,我绝对不拦着你。” 陈洇死死抓着安全带,他是疯了才会跳车,“快把我放下来,我要回家!我不要去水城!我不要和你订婚!” 言少爷闻言无语地看着他,“陈小洇,明明是你求着爷爷要嫁给我,现在临门一脚订婚宴,你说要反悔,哪里有那么好的事。 宾客那些全部都通知安排好了,要是你不答应,整个言家都会因为你沦为水城的笑柄,这绝对不允许发生。 而且爷爷也希望我们能结婚,家里面对你最好的除了我就是爷爷,你想辜负爷爷的期待?” 陈洇不是他说的那个意思,他就是觉得太快了,语气苍白无力地反驳:“我没有……” 言少爷不容置喙道:“没有就和我回水城,财产转让书我早就准备好了,只要你签个字就行。” “财产?”陈洇瞬间坐直身体。 言少爷看他这财迷样就来气,不过以后都是他老婆了,还能怎么办,努力赚钱呗,“都是给你的。” 陈洇:你要是跟我说这个,我就不困了。 - 飞机落地水城机场。 水城的夜里较凉,陈洇身上和腿上都裹了一件外套。 他兴奋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城市,一切都让他好奇,这里就是邻居先生长大的地方,没想到有一天他还能来到邻居先生的家乡,这种感觉似乎也不赖。 陈洇已经没那么抵触这件事了。 言家的司机来接他们。 陈洇对这个司机有印象,他在梦里见过,是言爷爷的专职司机。 面对言少爷陈洇还没有多紧张,一想到接下来要面对一直宠着“他”的言爷爷,陈洇就开始紧张,抓着言少爷的手,有些不自信道:“我这样去见爷爷不会很奇怪吧。” “不会。”言少爷说,“你最狼狈的样子爷爷都见过,他都没嫌弃你。现在只不过是剪个头发,。看你把头发剪掉,他肯定也会高兴。” 陈洇还是不放心,拿着手机来回照,越照越自卑,早知道就不那么冲动剪头发,都怪他,非要带着他去剪头发,本来他的头发好好的,“都怪你!” 言少爷疑惑,怎么又怪他了,他好像什么都没做吧。 陈洇又说:“一会儿在路边停下买点礼物,空着手不太好。” 言少爷被他的话逗笑,捏着他的脸使劲揉,“陈小洇,我们这是回家,不是去拜访客人,买礼物听着太生分,爷爷看到会不高兴,以为是你对他不亲近了,还会骂我怎么没照顾好你。你现在安安心心坐着就好,只要你人回去了,爷爷保准高高兴兴的。” 陈洇愣愣地点头,依言乖乖坐在言少爷身边。 他没有和亲人相处的经验,一路上还是忍不住在心里练习要说的话,甚至模拟不同的场景。 言少爷单手撑着脑袋,兴致缺缺地看着“闭目养神”的陈洇,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顿时凹下去一个小痕迹,他百无聊赖道:“陈小洇?陈小洇?你理理我,陪我说说话,我这么一个大活人坐在你身边,真的忍心让我孤单寂寞吗冷吗。” 衣服都给陈洇穿了,言少爷是真寂寞,也是真冷。 “别闹。”陈洇打掉他的手。 言少爷不听,手一直戳他的脸,把陈洇戳烦了。 陈洇只好把他的两只手都摁住,摁得严严实实。 言少爷还是不老实,手摁住了他还有腿,似有似无地蹭着陈洇。 陈洇被他扰得思绪不宁,睁开眼睛瞪了他一眼,“你老挨着我做什么,旁边那么大的位置你不坐,非要把我挤到角落是吧?” 言少爷直白道:“喜欢你才挨着你,不然你以为我很稀罕挨着你。我那么喜欢你,你心里就偷着乐吧。” 陈洇服了,“你不稀罕就坐远一点呐。”他都快紧张死了,还一直打扰他,没有眼力见。 言少爷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陈小洇,明天要和你订婚的人是我,未来要和你结婚的是我,和你过一辈子的人也是我。” 陈洇无奈地点点头,像是哄孩子的语气:“我知道。” “所以你应该和我说说话,而不是考虑一会该说什么话。”言少爷有些委屈,他们相处的时间非常宝贵,陈小洇还会因为其他人分心,他会非常难受的。 “好吧好吧。”陈洇收回思绪,少爷就得哄着,不然一下子就发脾气了,“你想和我说什么话?” 言少爷想了想,“说说我们未来的打算?” 第77章 纸片人老公活了17 未来? 陈洇好像还真没想过这个,这个词对他来说太遥远,他甚至一度怀疑他可能会没有未来,说不定哪天他就坚持不下去。 陈洇一个人住,照顾自己都不方便,不过现在有了邻居先生,他说:“首先,我想养只猫。” “养,养两三只都行。”言少爷没有任何异议。 “我还想住个大点的房子,扩充一下我的画室,最好有我那个画室两个那么大。”陈洇用手比划着大小,他做梦都想拥有一个超大画室,这样他的废稿就能随便丢,不用担心没地方下脚。 言少爷一看自己的手空出来,二话不说抱着陈洇取暖,赵叔也真是的,那么冷的天,暖气也不舍得开,差点把他冻死。 陈洇一想挣扎,言少爷就特别委屈地说:“陈小洇,我冷,你忍心看着我受冻吗。” 他穿的确实不厚,陈洇只好由他,他接着说:“我还想有个阳台,可以种点花花草草,再摆个两张摇椅和小茶几,想喝下午茶就能喝。” “最好有个厨房,我们平时就能在家做饭。”陈洇对邻居先生的手艺给予高度认可,邻居先生做饭天下一绝。 终于是有个关于他的,言少爷哼哼唧唧地骂了句小没良心的,别的想不到他,吃饭就想到他。 陈洇忽然比划了一下他们两个的身量,“我们一定一定得买一张大一点的床,床垫不要太软,不然对腰不好,我睡不习惯。” 他家那张床太小,根本不够睡,他睡合适,但邻居先生长手长脚,跟他睡只能蜷缩着身子,看上去可怜兮兮的,挤两个人都是勉勉强强才能挤下。 言少爷默默把他定制的软床垫退掉。 陈洇暂时能想到的只有这些,他对邻居先生未来的计划产生了浓浓的兴趣,“你呢,你的打算是什么。” 言少爷有且仅有一个:“照顾好你。” 有陈洇在的地方就有家,是他们的小家。 陈洇心跳漏了半拍,他又不自在地揪了一下衣角,却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他立马缩回来,像是被烫到,言不由心道:“哪里有人未来的打算是照顾人,你又不是护工。再说照顾人多累,你不要开玩笑,好好想想再说。” 言少爷盯着他泛红的耳垂,心情大好,说的话就很欠,“还不是你陈小洇对我用情至深,此生非我不可,我这辈子都让你赖上了,不照顾你照顾谁。怎么还口是心非,心里估计都要乐开花了吧。” 陈洇败给他了,一到这种关键话题就转移话题,“能不能好好说话,我是很认真地问你。” 言夏也很认真地说:“我也是很认真地回答你,陈小洇,你要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人毫不保留地爱你。可能照顾你久了,我也会累,你只需要每天亲亲我,抱抱我就好了,我就能满血复活。” 他说的这种情况仅存在于梦里,陈洇转念一想,他不就是他做梦做出来的。 管他呢,反正他不信。 经历过那么多,陈洇从没相信过什么是永恒的,人都会变,邻居先生每天一变,说不定明天就变成一个抛弃他的渣男。 他听过的所有花言巧语都出在邻居先生身上,据他所知,说花言巧语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目前邻居先生看着还算正常,先考察一段时间。 某少爷不知道他的悲剧来源于话多,他不说还说,一说陈洇就怀疑他目的不纯,果然少说话能解决大部分麻烦。 车子开进言家老宅。 隔得老远陈洇就看到门外有个人在焦急地等他们。 车子就在门口停下,言少爷先下车,把陈洇的轮椅放好,再把陈洇抱下来。 言爷爷已经走过来,亲眼看到陈洇好好地才放心,想责怪又舍不得责怪,满是担心道:“小洇你怎么能一声不吭地跑回月城去呢,都快把爷爷吓死了。” 前几天是陈洇父母的忌日,往常都是言爷爷陪着陈洇一起去,但今年他的腿脚越发不好,医生让他在家里好好养着,谁知道陈洇不声不响地回月城。 他的腿脚比他这个老头子的还不好,还好言夏把人找回来了,要是陈洇在外面有个三长两短,他死后怎么跟他的老战友和他的父母交待。 陈洇的大脑快速地运转,学着言少爷卖萌的样子,惨兮兮道:“爷爷,我不是故意要走的,是那天我爷爷给我托梦,说想在我订婚之前见见我,我就回去了,梦里我爷爷还说他会在你梦里通知您一声,他没去您的梦里通知您?” 他哀叹了口气,“也怪我,明知道我爷爷不靠谱,我应该知会您一声的,都怪我走得太急忘了。晚上要是我还梦见他,我肯定会好好说他一顿,死了都不靠谱。” 言少爷抬头望天,死死咬着嘴唇才没让自己笑出声,论睁眼说瞎话,还是陈小洇会说。 “不过这次我带他一起回去给我爷爷和父母看了,他们对他都很满意。”陈洇也准备用糖衣炮弹迷惑一下邻居先生。 言爷爷明显有些不信,狐疑地看着陈洇,“小洇,在爷爷面前,有什么话就直说,是不是夏夏他威胁你了,你说出来,爷爷替你做主。” 言少爷立马不嘻嘻了,幽怨地看着言爷爷,这怎么跟他还有关系,他是多么好的一个人,属于打着灯笼都找不到那种,对他满意不是在正常不过。 不怪言爷爷多想,之前让言夏和陈洇订婚,言夏死活不肯,还说他到底是谁的爷爷,胳膊肘净朝人家那边拐,明明他才是亲孙子,陈洇只是个外人,他们家养他那么久已经够仁至义尽,连他的下半辈子也要兼顾上,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言少爷被言爷爷的眼神盯到发毛,“爷爷,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言爷爷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对他吹胡子瞪眼,“臭小子,你给我老实交代,到底有没有欺负小洇。” 言爷爷的手劲不是一般大,言少爷吃痛地捂着脑袋,他何其无辜,为什么要冤枉一个好人,“我真的没有欺负他,平时我对他那么好,怎么你们都选择性看不见。” 第78章 纸片人老公活了18 闻言,言爷爷将信将疑,朝陈洇求证:“真的吗,小洇?” 陈洇点点头,邻居先生对他确实很好,不可否认。 言爷爷彻底放心,又瞪了一眼言少爷,“以后好好照顾小洇,否则我饶不了你。” 言少爷摸了摸鼻子,忙不迭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休息,明天还有大事要办。” 言爷爷没拦着他们,摆摆手,“去吧去吧。”等了一晚上他也累了。 陈洇回自己房间,言少爷也不要脸地跟在他身后,挤着进房间。 “你跟着我干嘛?”陈洇问道。 言少爷理直气壮道:“明天就订婚了,我们早晚都是要结婚的,结婚就要一起睡,我只是提前和你一起睡,这不可以吗。” “可以。”陈洇这倒没有矫情,有一份天然暖火炉,不要白不要,反正明天又要变一个人。 后半夜的陈洇很想把前半夜的陈洇揪起来暴打一顿,为什么要把言少爷放进来。 一开始是这样的。 言大少爷要洗澡。 不是要搓澡(陈洇让他做梦),就是没拿浴巾(他说不给他拿他就光着出去)。 陈洇被逼得烦了,一巴掌拍在浴室门上,霸气外露:“不想洗就别洗了。” “我错了。”言大少爷就不改,“我衣服也没拿,内裤就在衣柜最下面的格子,别拿错你的了,我穿不下。” 陈洇:“……” 他认命地给他拿,结果言大少爷压根没穿,裹着条浴巾就出来了,还臭美地在他面前转了一圈,秀他的好身材,“陈小洇,羡慕吧,来来来,给你摸一下。” 看到陈洇火大,他本来想把言大少爷推走的,却一不小心扯掉了他的浴巾。 陈洇尴尬地低头,然后更尴尬了。 言大少爷“羞愤欲死”地喊了一声:“流氓!” “不是说给我摸一下。”陈洇理不直,气也壮。 “我让你摸腹肌,你摸小夏。” 陈洇借用他的话还给他,“我是稀罕才摸的,不稀罕的看我都不会看一眼。” 然后,陈洇生无可恋地质问自己为什么要多嘴。 言大少爷还要问:“稀不稀罕我?” “稀罕稀罕。”陈洇只想早点睡觉。 “喜不喜欢我?” “喜欢喜欢。”陈洇意识已经模糊了。 言大少爷和他之间挤得密不透风,“就知道你喜欢我,陈小洇,还不承认。” - 不到七点(第二天晚上七点),言少爷就把陈洇从床上薅起来。 陈洇困得眼前转成一盘蚊香,扶着他的肩膀才没有晕倒,努力睁大眼睛看了他几眼,疑惑道:“你今天怎么没有变身。” 他受不了这个傲娇少爷啊! 臭美就算了,还要一直拉着他问喜不喜欢他,说喜欢就奖励他一下,说不喜欢就惩罚他一下。 陈洇一晚上过的像是经历了一场噩梦。 言少爷那叫一个骄傲,背挺得笔直:“是我和你订婚,又不是他们和你订婚,出现的肯定是我。” 陈洇半信半疑,不过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言少爷松了口气,再看下去他就要哭了。 这背后有多少辛苦和苦痛,只有言少爷微笑着咽下去了,真男人,从不言败(微笑中充满心酸)。 晚宴上觥筹交错,三三两两交谈着。 宴会厅的中间放着一个大蛋糕,刻画了两个小人。 衣服是冰块邻居先生帮他定制的,一整套。 原来很早之前他们就在计划订婚的事,只有陈洇一个人埋在鼓里。 陈洇待在二楼,照了一遍又一遍镜子,还是对自己不够自信,不敢下去。 言少爷第三次上楼问他,“陈小洇,你还没准备好吗。” 陈洇做了好几次深呼吸,仍然缓解不了紧张,他打着商量的语气,问出最关键的一点:“一定要本人下去?” 言少爷欲言又止:“……你不下去,他们怎么知道我是和谁订婚,和空气啊。” 陈洇悻悻地笑了下,“那,那我们就下去吧。” 房子里有电梯,但言少爷偏偏不坐,单手抱着陈洇下楼,另一只手还要抓着他的轮椅。 邻居先生的身材比例严格按照陈洇的想象,身高腿长大长腿,肩宽窄腰人鱼线,腹肌严格定死在六块。 相比于邻居先生的好身材,陈洇常年营养不良的身材就不够看了,他也有一米七七,只不过有邻居先生这个强烈对比,瞬间把他比矮了。 二楼走下来,言少爷气都不喘一下,面色如常地当着众人地面把陈洇放在轮椅上。 一时间,关于言少爷和陈洇订婚不过是为了继承财产的谣言不攻自破,不过当他们亲眼看到陈洇是个残废、脸还被毁容了时,心里还是很震惊的,想不通陈洇不过是个故人之子,言老爷子照顾人家就算了,还把亲孙子倒贴进去,脑子里是怎么想的。 但质疑的话没人敢说,他们只是来参宴的宾客,言家家大业大,随便跟他们合作一个项目就能赚的盆满钵满,他们没必要得罪人,相反他们要表现得很祝福。 祝福他们早生……还是百年好合,情比金坚吧。 言爷爷上去讲了几句话,然后是言父言母,最后是言少爷,都是很官方的语言,陈洇再上去露个面就算完事了,全程不到五分钟。 陈洇舒了口气,白担心了一天,原来这个流程这么简单。 言少爷让陈洇站起来,陈洇一只脚站的比较费劲,本来是不费劲的,但是最近条件好了,有轮椅坐着,他疏忽了锻炼,还得靠言少爷才能站稳。 握着他的手,他们切开了蛋糕。 陈洇把第一块蛋糕分给了言爷爷,然后是言少爷的父母…… 奶油又甜又腻,陈洇吃了两口吃不下,把奶油撇到一边,吃掉了里面的蛋糕胚。 陈洇庆幸,还好他是梦见他有个男朋友,要是梦到什么世界末日,什么厉鬼冤魂,他现在就已经死翘翘了。 “奶油怎么不吃,我专门让他们做的加糖版,保证我们以后过得甜甜蜜蜜。”言少爷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陈洇以及在场所有人:他们就说这个蛋糕甜到不正常。 陈洇皮笑肉不笑:“你尝了吗。” 言少爷道:“尝了,还是不够甜。” 陈洇:“……” 第79章 纸片人老公活了19 订完婚,他们搬进新家。家里的布置与他心中所想不谋而合,超大画室,超大的床。 但是家里没有小猫,邻居先生,哦不对,现在应该是室友了,室友说等他一起去看看猫。 陈洇没有意见,在他的超大画室里待了一整天,最后还是室友受不了了,把他从里面拎出来。 “陈小洇,以前怎么不见得你那么爱画?” “那时我马上就到交稿日期了,我不交稿,仪君姐是不会放过我的。” “ddl的人还是不要说话,你什么时候提前交过稿。” “……” 陈洇被当成小鸡仔一样,毫无尊严地拎来拎去,他发誓他一定健身,练出好身材,这样室友就拎不动他,他还能反抗。 这几天出现的都是言少爷。 陈洇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怀疑他背地里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其他人都只能出现一天时间,就他出现好几天。 - 水城的天气没有月城那么明媚,三天两头都是灰蒙蒙的阴天,温度又很舒适,晚上盖一床被子都会冷,幸好有室友给他当暖火炉。 窗帘一拉上,房间里暗如黑夜,陈洇每天睡到自然醒,再加上不会做梦,睡眠质量直线上升,又有室友天天做饭,他感觉浑身是劲,站一整天都不会累。 那天,陈洇睡意昏沉。 像是有鬼缠上身,身体被压得只能艰难喘气,四肢无法动弹,但凡他想发出任何声音,都说不出来,嘴也被堵住了。 身上还有虫子在爬一样,陈洇没办法把虫子赶走,想呼叫室友也喊不出来,扛住了这场难熬的夜晚。 等到天光大亮,那种奇怪的感觉也消失了。 陈洇一脸憔悴地醒来,被子滑落下去,一股凉意从四面八方传来,他才惊觉自己没穿衣服,可是他记得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他穿了。 白皙的肌肤上画了朵朵红梅,陈洇无奈地把被子拉上,继续在床上躺着,他还是好好休息。 某人估计是畏罪潜逃了。 “言夏,我饿了,我要吃饭!”陈洇冲着门外大喊了一声,一开口,他发现嗓子哑的不像话,不过还是能听清楚的程度。 他等了半晌,那位少爷都没出现,陈洇低声说了句奇怪,今天是周末,他又不用上班,一大早去哪里了。 陈洇正想给他打电话,手机此时弹出一条信息。 【宝宝,你忘了吗,你老公今天不在家,家里只有你一个人哦。】 紧接着又是一条。 【宝宝,你现在醒了,那我送给你的礼物你是不是发现了,喜欢吗?】 陈洇这辈子都没那么无语过,嘴角微微抽搐地骂了一句“有毛病”,长这么大,没想到他也有收到骚扰信息的一天。 他正想把信息删除的时候,忽然发现这个电话号码很眼熟,他仔细确认了三遍,发现就是室友的电话号码。 陈洇一头雾水,拨了个电话过去,响了几声之后,室友不仅没接,还把电话挂断了。 陈洇又打了一个过去,这次倒是接了,不过对面的声音不是言少爷阳光明媚、傲娇又欠打的声音,是一个压低处理、吞了一瓶辣椒被辣哑的声音,简单来说就是符合陈洇对阴暗病娇声音的刻板印象。 “宝宝,给我打电话是想我了吗,是不是你老公不在家,觉得很寂寞,需要我来……” 陈洇把手机拿远一点,屏幕自动亮屏,上面显示的备注就是【室友】,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怎么不说话呀宝宝,现在身上还疼吗,我过去给你上药?” “可是宝宝,你家里安装了监控,万一你老公从监控里面看见你和我在一起,你可要怎么解释呀。” 陈洇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解释你个大头鬼,赶紧给我滚出来,我饿了,要吃饭。” 轮椅和拐杖都不知道被他放哪里去了,陈洇根本下不了床。 电话那头的人传来一声轻笑,愉悦道:“昨天晚上吃得还不够饱吗?” 陈洇:“……” 他猛地挂断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啧了一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监控画面上满脸通红的人,满眼的痴迷,手指轻轻描述着他身体的轮廓,低低地道:“宝宝,你真可爱,好想一口把你吃掉。” 那头。 陈洇脸上烫得能煎鸡蛋,都老夫老夫了,他还在不好意思,果然脸皮还是比不上室友那么厚。 别说,还真别说,挺带感的,好变态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做对不起室友的事 今天他要定义为阴暗的黑色。 从醒来到现在,陈洇都没有见过室友,只有聊天框里不断发过来的病娇信息。 陈洇看都不敢多看一眼,他怕自己会原地升天,怎么会有人发出这么入目不堪的短信,但凡是暴露出去一条,都能让言夏这个身份身败名裂,当上今日说法的解说素材。 #某男子对有夫之夫进行不间断的骚扰,导致夫夫感情破裂,走到离婚的地步# 包括但不限于以下信息。 【宝宝,你身上好香,是喷了什么香水吗,我好喜欢。】 【对不起宝宝,我应该克制一点的,要是你老公突然回来,看到你身上的东西,是会吓到呢,还是会生气呢,你说他会不会跟你离婚啊,我都会很心疼的。】 【要不我变成他,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你说好不好。】 【宝宝你怎么都不理我,你好绝情,你好冷酷。】 陈洇无力吐槽,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这是你一个变态该说的台词吗,还是快点出现,真的要把他饿死吗。 到了中午,陈洇实在是憋不住了,掀开被子后,他想了想有些不妥,又把一张较薄的被子裹在身上。 他拉开衣柜,傻眼了,满柜子都是超级清凉的布料,穿上都能直接去海边度假了。 陈洇扒开那些衣服,找了半天没找到一件能穿的,他的衣服全都不见了。 单脚站立太久,加上他还要分心去找衣服和裹着被子,对陈洇来说有点困难,没一会儿他的身体就开始摇晃,向后仰倒。 就在他快要摔倒之前,一双结实有力的大手及时接住了他。 “宝宝,你老公不在家,怎么就不让人省心呢,要是摔倒了,我会很心疼的,所以,我要罚你。” 第80章 纸片人老公活了20 陈洇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伸出手用力地拽着他。 他没办法走,也没打算走,暗爽地掐着他的腰,那声音阴冷得像是有条毒蛇缠住陈洇的脖子,令他感到窒息,“宝宝,你是在挽留我吗,那我这几天就不走了好不好,一直陪着你,陪你到你老公回来为止,这样你也不会寂寞。真是没用的男人,明知你腿脚不便,还让你一个人留在家里,宝宝,我替你感到不值得,让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陈洇勉强扯了扯嘴角,心累到无法用语言表达他复杂的心情,“先别值得不值得了,在此之前,你能先找身衣服让我穿上吗,房间里没有暖气,怪冷的。” 他不想感冒。 阴暗室友笑得一脸阴险狡诈,活脱脱像个阴沟里爬出来的反派,“不可以哦,宝宝,你要是冷的话,可以靠在我身上取暖,反正你老公也看不见,他今早刚上的飞机,飞去国外处理生意,这几天都不回来,不用担心他会突然出现。” “反倒是我们……”阴险室友的手慢条斯理地划过他的脸,留在他殷红的唇瓣上,“这几天,宝宝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是不会反抗的。” 陈洇:“……” 谁管你反不反抗,明明要反抗的人是他才对,这个道貌岸然的狗男人。 陈洇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如果不是他只有一条腿,他真的很想一脚把他踹出二里地,再把他暴打一顿。 走了个傲娇怪,又来个大变态,他陈洇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奇奇怪怪的对象,他还能变成正常人吗? 这次是变态,下次是鬼怪?下下次直接便没了? 陈洇平复了一下情绪,扯了扯嘴角,把手搭在他的手腕上,好声好气道:“我饿了。” “宝宝,你……” “我要吃你亲手做的饭,你做的饭肯定是最好吃的。”陈洇谄媚讨好,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仿佛对他充满了崇拜。 陈洇经历了那么多,早已经不是之前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陈洇了。 他刚刚总结出来的规律,只要顺着阴暗室友的毛摸,多说点他喜欢听的话,阴暗的室友先生就会高高兴兴的去做,主要是他不想从他嘴里听到限制到像是在拍小电影的话,根本过不了审,全是要打码。 他是他人生的主角,不是限制级小电影的主角。陈洇微笑,透着满满的心酸。 阴暗室友先生心情极好地勾着嘴角,“那好吧,我去给你做饭吃,宝宝你要乖乖等我哦。” 陈洇看着几乎没有什么遮盖作用的被子,可怜巴巴地望着他道:“我能在旁边看着你做饭吗,只有我一个人在二楼的话,我会害怕的。” 只要他一央求,室友肯定受不了。 “宝宝,你真的要陪我吗,要是让你老公知道了,会不会罚你啊。”阴暗室友一副很替他操心的模样,如果他能老老实实的话。 陈洇差点没绷住,深呼吸一口气,反将他一军:“不会呢,我老公不在家,那这几天你当我老公好不好。” 他的手柔弱无骨似的勾住他的脖子,吐气如兰道:“老公,人家真的想吃饭,你看看我,都饿瘦了,变得不漂亮了,到时候你不喜欢我了怎么办。” 说完,陈洇自己现在心里大吐特土,还好他先前看过一点发嗲的技巧,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应付。 生活不易,出卖灵魂的事他只做一次。 阴暗室友愣了一秒,心疼地抚摸着他的脸,“宝宝,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喜欢你。” 这下换成陈洇愣了,古怪地看着他,他的关注点好奇特,他都嗲成这样了,室友不仅无动于衷,关心的还是喜不喜欢他的问题。 陈洇忍不住高兴,变态的室友也让人喜欢。 果不其然,阴暗室友把他用被子裹好,去隔壁房间找他的轮椅。 陈洇被他裹成一只蚕蛹,坐着根本就不舒服,扭来扭去的,他腰酸。 最后,阴暗室友大发慈悲地给了一件他的t恤——现脱下来的。 室友个高腿长,陈洇穿着像穿了件睡裙,上下漏风,还好整个庄园只有他们两个人,否则要是被人看见,他可能要成为舆论中心了。 阴暗邻居先生一出现,整个人气质都不同了,言少爷是阳光明媚的,虽然欠欠的,但就是个小太阳,冰块邻居先生人如其名,一个大冰块。 明明头发还是一样的长度,但陈洇就是觉得看不清楚他的脸,像是有层层黑色的迷雾笼罩着他,又阴暗,又潮湿。 陈洇只能尽量安慰自己,阴暗也是帅的,不帅的话那就是老鼠了。 阴暗室友做饭做的很快,不一会儿的功夫就传来菜的香味,勾得他馋虫都出来了。 阴暗室友故意把围裙围在腰间,精壮的身材一览无余,各种无死角展示。 看着陈洇流口水,他就很得意,宝宝有老公又怎样,宝宝最喜欢的还是他。 陈洇(认真脸):我是饿了,不是馋了。 由于室友太阴暗,且占有欲极强,陈洇想争取自己吃饭,争取失败了,他被逼无奈地坐在阴暗室友腿上吃饭。 “宝宝,好吃吗。” 陈洇拼命点头:“好吃好吃好吃。” 阴暗室友仍不满足,他想要的是陈洇全部的肯定。 “你好厉害,对比起来,我老公就是个什么都不会废物,要不是家里人非逼着我嫁给他,我是绝对不会嫁给他的,我会嫁给你。”陈洇已经学会抢答了。 阴暗室友温柔地给他擦了擦嘴角,“宝宝真乖。” 陈洇笑,“是喜欢你。” “宝宝喜欢我?那宝宝该叫我什么。” 陈洇知道他想听什么,但他实在觉得这个称呼太腻歪,一直没喊过,只是室友目光灼灼,他只好强忍着羞耻,声细如纹道:“老公。” 阴暗室友没为难他,逼急了,宝宝会生气的。 陈洇吃饱了就想睡觉,可阴暗室友不是这么想的。 “宝宝,你老公不在,我们是不是要好好利用这段时间。” 陈洇:“?!” 第81章 纸片人老公活了21 陈洇拒绝。 陈洇拒绝无效。 纸片人打破了次元壁来到现实世界,但却没有变成现实世界正常的身体,这就导致陈洇这个现实世界的人体验到什么叫做非人类的耐力。 天刚擦黑。 陈洇咸鱼一样趴在床上,若不是他求饶说马上离婚,阴暗室友就要带他开开眼,展示一下他有多阴暗。 好在阴暗室友没有完全丧心病狂,给他穿好了衣服。 室友做饭去了。 陈洇抬起左手,失神地看着无名指上的白玉戒,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的,或许是被哄着说离婚的时候,又或者是他意识迷离的时候,他想摘下来,结果用了各种办法都摘不了,白玉戒像是他手上长出来的。 不过他没有怀疑室友给他白玉戒的动机,是想和他结婚了? 结婚也不是不行,反正早晚都要结婚。 陈洇最大的美德就是接受能力特别强。 “宝宝在看什么呢?”温柔到能滴出水的声音响起。 陈洇回头,很想问,他是怎么顶着一张阴郁晦暗的脸发出这么反差的声音。 他把戴着白玉戒的手递到阴暗室友面前,问道:“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阴暗室友把他的手也伸出来,一对白玉戒就这么摆在陈洇面前,“传家宝,早就想给你了。” 陈洇看他那个上面好像刻了纹路,“为什么我的没有,你的上面刻得是什么。” “梨花。” 陈洇歪着头,“梨花对你家的祖宗有什么深刻含义吗?” 他没说。 陈洇猜他应该不知道,就没再仔细追问。 室友体谅他劳累,晚上带他出去散步,用的拐杖,让他自己走。 陈洇很想吐槽,体谅他辛苦,不应该是让他好好休息,还说只需要绕着房子走一圈就行,他知不知道绕一圈相当于绕了一个标准操场四圈。 这对一个腿脚不便的人来说非常不友好。 陈洇好一段时间没用,没走几步就嫌累,想耍无赖地坐在地上,阴暗室友一句话,他吓得差点跳起来。 “不走,我就拖着你走。” 阴暗室友是真敢这么做,陈洇只敢在背后骂他烂芒果,又酸又涩。 当晚,陈洇的小号又更新了。 【一只睡不够的瞌睡虫:问,室友的设定是顶级纸片人,但我是个普通人,力量完全不对等,我该怎么办?】 附图是一张戴着戒指的照片。 不少粉丝纷纷留言他们是不是好事将近,身份都变了,从邻居先生转变到室友,他们都知道怎么回事,城里人洋气的叫法。 陈洇暂时没做任何回应,他这个号只是用来记录生活,又不是真的恋爱日记,当个热闹看就好。 - 搬新家后生活过得太惬意,陈洇都要忘记他也是有工作的人。 仪君姐催稿的电话一早就打过来,陈洇还没醒,阴暗室友嫌吵到他休息,直接挂了。 电话坚持不懈地响,阴暗室友以为有急事找陈洇,就把他叫醒了。 陈洇看清楚屏幕上的名字后,整个人惊坐起,接起电话后就开始赔笑。 “刚刚?啊哈哈,我刚刚在画室,手机放房间了,就没听到,你也知道,我走得比较慢。” “画,我画了,每天都在画呢,只是画的有些不满意,多画了几版。” “交稿?15号,15号我一定交稿,你放心,我一定能交上。” 挂掉电话后,陈洇痛苦地抱着脑袋,“十张,我一张都没画,仪君姐要是知道肯定会宰了我的,都怪你,要不然现在我早就画完了。” 阴暗室友一脸无辜,“怪我?我可没绑着你。” 陈洇咬牙瞪了他一眼,是没绑着,但他也确实下不了床,他不是走黑暗风格吗,为什么不躲起来。 按照阴暗室友的话来说就是,他老公这几天不在家,那都是他们共处的时光,等他老公回来了他就走。 他那个所谓的老公已经出差一个星期了,并且杳无音信,好像死在外面了。 阴暗室友还刺激他,说是不是他背着他金屋藏娇了,说是在出差,实际上是私会情人,做着对不起他的事。 陈洇低头看着某人搭在他腰上的手,愤愤地咬牙,说的好像他就对得起他老公似的。 为了不让室友打扰他画稿,陈洇干脆打开直播,不一会儿直播间就涌进几个粉丝,只是他太过沉入,根本就没时间看弹幕。 弹幕寥寥几条,直播间内很冷清,陈洇单纯挂着。 阴暗室友开始偷偷搞事,他端着一盘刚刚切好的水果进来,很巧妙地坐在拍摄不到的角度,只能听到他的声音。 “宝宝,我给你切了水果,你吃几口。” 陈洇头也不抬,他正是忙的时候,根本没听见他的声音。 此时,蹲在直播间昏昏欲睡的粉丝精神了。 【我没听错吧,好像有一个男人的声音,还叫主包宝宝?】 【主包这是恋爱了?!】 【主包是个男的,他对象也是男的,嘿嘿嘿。】 阴暗室友装作没看见这几条弹幕,插了一块西瓜递过去。 陈洇下意识就吃了,室友经常投喂他,都是他爱吃的水果,他对他都没有防备。 于是乎,直播间里从几个粉丝,上涨到十几个,再上个百来个,全部都是来看室友投喂陈洇。 陈洇都不知道他一个画画博主变成吃播了。 西瓜汁水丰盈,陈洇不免有西瓜汁流下来的苦恼,都被室友及时擦了。 遗物的触感碰到嘴角,陈洇终于发现了室友,“你不是去公司了吗,怎么还在家里。” 阴暗室友怜惜地轻抚着他的脸,“宝宝,我怎么会留你一个人在家里,我可不是你……”那个不靠谱的老公。 他一张嘴陈洇就知道他想说什么,着急忙慌地捂着他的嘴,偏偏这厮还故意做得很远,他半个身子都倾斜过去才够到,“你给我闭嘴,瞎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阴暗室友委屈地垂着眼眸,他倾身,与陈洇靠得极近,陈洇就不需要那么费力,能坐得舒服点,不过这样一来他的身体就完全出镜了,那张脸也袒露无余。 第82章 纸片人老公活了22 他会那么不小心吗? 当然不可能。 一切都是设计好的,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见他才是陪在陈洇身边的人,最好人尽皆知,让陈洇那个废物老公也看看,他的亲亲老婆喜欢的是谁,陈洇是属于他一个人的,任何人都休想抢走。 陈洇不知道他有自己绿自己的癖好,直觉告诉他这个坏芒果想搞事,他警告道:“不许乱说话,我这可是直播。” 万一说出点惊天地泣鬼神的话,让他的粉丝知道他“出轨”,还趁着“老公”不在家,胆大包天的把“男小三”带到家里来,按照当代网友的吃瓜速度,不出一晚上的功夫,就能传遍网络,还会被解读成各种版本。 明明他们是同一个人,被毁名声的却是他陈洇,他不想现实经历了悲惨人生,在网络上还要挨一顿骂。 是人,就别搞。 阴暗室友背对着手机拍摄镜头,忽然情绪就变了,莫名开始生气,一脸阴沉道:“你就那么着急想要维护你那个废物老公,他究竟有哪点好,好到让你百般忽视我,连在镜头面前都要让我捂嘴,我就那么不堪,还是说,你先前说的喜欢我的话,只不过是为了哄骗我,你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从背后看,这就是个很温馨的画面。 他声音压得极低,眼里全是对陈洇偏执到疯狂的占有欲,终有一天,陈洇会发现,真正毫无保留爱他的人只有他。 他以为他这样做陈洇会吓到,然后乖乖向他求饶,他不想伤害陈洇,他想要的,自始至终不过是一个名分。 陈洇被吓到了。 假的。 他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气得头顶冒烟,“哄骗你个大头鬼啊,再闹你就给我出去,真是平时太惯着你了。” “他丫的,我老公什么时候不是你,说了多少遍了,还在那里问问问,跟我玩cosplay也要分时间和场合,我没空陪你演戏,没看到我现在忙的要死,还来打扰我。没事就赶紧做饭去,在这儿碍手碍脚。” 阴暗室友是被骂懵了,也被骂爽了,他情难自已地抱着陈洇,欣喜道:“宝宝,我就知道你喜欢的是我。” 陈洇现在没空哄他,敷衍地摸了摸他的头,“是是是,我爱的是你。”他说的不是喜欢。 不过某人沉浸在欢喜中,并没有发现。 陈洇赶紧打发他出去。 画室重归平静,陈洇继续画稿,整个画室只有笔尖摩擦数位板和摁键盘的声音。 安静的画室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如果没被那些网友看见就是了。 为了更好直播,陈洇在数位板旁边放了收音设备,这事阴暗室友确实不知道,他还以为他刚刚的话没被人听见,正沾沾自喜,回味陈洇对他说的话。 一开始不少网友不过是把这里当成催眠直播间,谁知道画风突变,猝不及防往他们嘴里塞了一块炸裂的瓜,这可谓是重大直播事故了。 不少网友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纷纷打开录频,就为了见证这一伟大的时刻。 奈何蹲了半天,开头超级炸裂,结局无聊到爆炸,听完有种“就这”的无力感。 【好家伙,我差点以为误入什么家庭伦理剧现场,我西瓜都切好了,结果你告诉我是cosplay,主包的老公不过是平平无奇爱演戏,演的还挺逼真的,千万不要考虑出道啊。】 【就我关注到主包老公挺帅的,那脸跟建模一样。主包不仅画的好,找的老公也帅的人神共愤。】 【谁有心情关注脸,就那么晃了一下,一闪而过,我根本没看清。】 【肯定有人截图了,我要看看楼上吹得有多厉害。】 【感觉主包有个戏精老公也挺痛苦的,猜都猜不到他下一秒会以什么炸裂的形式出现,要是主包没解释清楚,那么今天过后他就会红,黑红。】 【哈哈哈哈,被迫当渣男,体验黑红的感觉。】 【我都吓到了,还以为是新型吸引流量的方式,没想到确实挺新颖的,主播,你和你老公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陈洇压根没心思注意弹幕的情况,只有被他安排去做饭的阴暗室友,一遍又一遍看着录音,心里滋生着对陈洇的爱意,就比如放着一个木桶,水哗啦哗啦地将木桶填满,满到溢出来。 等陈洇画完已经将近十二点了,ddl不愧是最佳生产动力,他的效率很可观,他有信心在15号之前交稿。 陈洇关掉直播,正准备听首歌放松一下,瞬间一堆信息轰炸了他的手机,一部分是他的好友打发来的,最多的还是仪君姐。 【仪君姐:你谈恋爱了???】 【仪君姐:我就说你最近看一直不见人影,信息不回,电话不接,工作也不做,原来是找了个男朋友懈怠了。】 【仪君姐:男人靠不住的,你还得自己赚钱养活自己才有用。】 …… 仪君姐发了一大堆话,企图激起陈洇的动力,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火,陈洇走到这个地步,不就是被男人害的,现在人还不长记性,还相信男人,就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 【陈洇:仪君姐,他真的不一样。】 劝了一大堆,结果得到这一句回复的仪君,恨不得原地升天,这是什么恋爱脑发言,快点把他拖出去乱棍打死。 室友的出现匪夷所思,陈洇要是老老实实跟她解释,仪君姐肯定会带着他去精神病院,看他是不是因为缺爱产生幻觉了。 陈洇不知道,他这比不解释还要气人。 仪君姐连做了几个深呼吸,忍不住打了个电话过去。 陈洇一接通就被连环轰炸。 “陈洇,你脑子进水了?他不一样,他跟别的男人有什么不同,不都是一双眼泪,一个鼻子一个嘴巴,男人只要是会呼吸的都靠不住,你还相信男人???” 陈洇捂着被震痛的耳朵,讪讪道:“仪君姐,我跟他都订婚了,差不多就能领结婚证了。” 仪君姐:“……” 然后,陈洇听到类似水烧开的声音。 “地址发给我,立刻,马上!” 第83章 纸片人老公活了23 陈洇手忙脚乱地把定位发过去,烧开水声音不仅没停,还更大声了,“陈洇,你胆子肥了,敢跟着人跑那么远去,你怎么不干脆跟着他出国!” 陈洇悻悻地摸了下耳朵,“他是水城人,想出国也出不了啊。” 仪君姐看完地址就开始买机票,还不忘道:“你现在赶紧跟那个男人分开,我马上就到。” 马上的意思就是刚打开购票软件,陈洇揉了揉被震痛的耳朵,小声安抚道:“仪君姐,你真的可以不用那么辛苦过来,要不我回月城一趟。” 仪君姐呵呵冷笑,就差没指着他鼻子骂,“你回来?你这缺胳膊少腿的怎么回来,拄着拐杖一点一点走回来吗,说了要给你买个轮椅,你死活不要,现在好了,被人绑架回水城,想走都走不了,以前说的都白说了。” 陈洇眼泪直流:“我两条胳膊好着呢。”就算是四舍五入也不能把他的胳膊舍掉。 “他哪里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我和他是回水城订婚,家里人都同意了的,不是我恋爱脑发作。”陈洇吐血,果然室友误他,早知道就打视频完成订婚了。 “我没同意。”仪君姐听不进去他说的话,无论如何她都要看到人才会放心。 挂掉电话,陈洇靠在轮椅上,四十五度望天伤感,露出超绝下颚线,疾呼:“男人误我,男人误我啊。” 仪君姐有个弟弟和他年岁相仿,只是她父母离异了,弟弟跟着父亲常年在国外,她见不到弟弟。 正好陈洇出现,了解到他的悲惨遭遇后,仪君姐也是姐爱大爆发,把他当成弟弟看待,天天跟他科普男人有多不是东西(他的悲剧都源于男的),让他擦亮眼睛,不要被骗。 他倒好,跟人家回水城也不知会一声,也不怪仪君姐生气,仪君姐也是担心他。 陈洇骂了句烂芒果,没几个芒果是让人省心的,最不让人省心的还在下面。 陈洇继续未读的消息,基本上都在问陈洇咋回事,怎么找了一个戏精老公,差点造成直播事故,这下不怕生活没有乐趣。 那么多人知道怕,说明这事已经在网上传开。 关键是室友是那张高清的正脸图在网上疯传,堪称建模脸,以后画稿连参考都不用找,最好的参考就在身边。 为了统一回复,许久不发动态的陈洇,只好在朋友圈和围脖都发一下声明室友的身份,他们目前是订婚同居的状态,等挑个好日子就领证。 评论快速上涨,一堆“99”的数字。 他甚至没有勇气看网友的那些录屏,天杀的,明明病娇的是阴暗室友,为什么尴尬丢脸的是他。 陈洇顿时想撕了阴暗室友的心都有了,你走你的阴暗人设就算了,他每天不仅要陪他演戏,还要出力,这还不够吗,他反过来还要让他陷入两难的境地。 他要是在不发一下威风,室友就要分不清楚大小王。 陈洇幻想着自己霸气登场,把阴暗室友骂的狗血淋头,然后阴暗室友只能期期艾艾地低着头说他错了,他以后一定会乖乖听他的话,还叫他陈洇大王。 心里排演了一遍,陈洇放弃轮椅,因为一旦坐下,他的身高就先矮了一大截,形象看上去就不好了。 陈洇改用拐杖,结果走一下顿一下,先别说气场,下完楼,他气都喘不匀。 不行不行,哪种方式都不好。 陈洇摸着下巴,冥思苦想了半天,没发现那个偷摸靠近他的男人。 阴暗室友来叫陈洇吃饭,却看见陈洇站在画室门口,皱着一张苦瓜脸,半个身子都倚靠在拐杖上,一只腿支撑了全身的重量,偏生他自己没感觉到,嘴里还念念有词。 室友蹙眉。 就在陈洇一直在解决如何让他不接住工具的情况下变得高大威猛的问题时,忽然眼前的视线抖了抖,紧接着他像是被拔出的萝卜,蹭的一下从土里钻出来,瞬间就高过门框。 “我怎么突然长高了?”陈洇一脸懵逼。 “宝宝,你在嘀嘀咕咕什么呢。” 陈洇低头一看,欲哭无泪道:“……原来是有人相助。” 好烦,能不能出一个一键长高的功能。 陈洇让他先把他放下来,阴暗室友就要跟着他对着干,他偏不。 陈洇破罐破摔地捏着他的脸,“都怪你这个烂芒果,现在全网都知道我俩的事了。” 阴暗室友反抓着他的手亲了亲,陈洇恶寒,想抽回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你骂他,他还爽了。 如果能那么而容易抽回来他就不会那么变态,他表情狠厉,将他抵在墙上,环在他腰间的手像是条阴冷又致命的毒蛇。 室友逼近他,想掐住他的下巴,看见陈洇的脸后又舍不得了,改为轻轻地摩挲,“宝宝,你不想我们的关系公之于众吗,还是说你心里装着的是你那个废物老公。” 陈洇气得咬牙,一口咬在他肩膀上,百般无奈道:“早就说了,你是我老公,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讲话,要不然我现在就去离婚,然后跟你领证。” 阴暗室友二话不说抱着他下楼,陈洇慌忙抱住他的肩膀,声音变得尖锐,“你要干什么。” “领证。” “……” 好歹让他吃完饭再领啊。 阴暗室友一秒钟都等不了,饭都顾不上让陈洇吃,踩着限速的速度一路飙到民政局。 然后离婚的程序也没走,直接就办了结婚。 陈洇都怕他会犯上“重婚罪”。 不过半个小时,两本崭新的结婚证新鲜出炉。 陈洇坐在车上,时不时就要翻出来看看,看着上面两人红底白衫的照片,这绝对是阴暗室友笑得最阳光的一次。 “毁啊,恨啊,造孽啊。”陈洇怒不敢言,他怎么冲动领证了捏。 阴暗室友的嘴角从出门开始就没下去过,“宝宝,现在我们是合法夫夫了,等你那个废物前夫回来,我就把结婚证甩在他脸上,让他知道,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只不过是我们之间情感的壁垒。” 第84章 纸片人老公活了24 他们已经正式结婚,那个前夫哪怕再怎么舞到他面前,他也不怕,他们是合法的。 阴暗室友自动忽略陈洇没有办理离婚的事实,因为哪怕是重婚罪他也愿意。 (陈洇:我不愿意。) “宝宝,我好开心,我终于得到你了,我要给你办一个盛大的婚礼,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 陈洇用结婚证蒙住脸,抽了抽的嘴角表示他不开心,倒也不必如此。 半个小时前还是废物老公,半个小时后就变成废物前夫,这就是阴暗室友的嘴脸。 - 阴暗室友最开始是不阴暗的,很阳光开朗,学习成绩又好,是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所有老师喜欢的乖学生。 后来“言夏”的父亲出轨,母亲和他父亲离婚后就一直带着他,但是他母亲嫌弃“言夏”是一个累赘,还要抛弃他,故意不帮他交学费,不给他生活费,想要钱就只能自己去兼职,不然就饿死。 “言夏”一边兼职一边上学,兼职的钱都拿去交学费,每天吃的是食堂免费的汤和饭,根本就没有任何营养,导致有一段时间面黄肌瘦,经常会因为低血糖晕倒,但是老师们能帮他的也不多。 在大冬天,“言夏”但也只能穿着单薄的衣服,手指痛得又红又肿,艰难地写着作业。 在上高三那年,“言夏”险些撑不下去了,他的母亲找到了另外一个男人,想和他组建新的家庭,给了他1000块钱,就想要斩断和他的联系,让他永远不要再去找她。 这件事对“言夏”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意味着他最后一个亲人都要离他而去。 他每天都在自我怀疑,明明他哪里都做的很好,他拼命的学习,拼命的兼职,为什么就是不要他。 直到“陈洇”的转学才有了转机。 “陈洇”家里很有钱,每个月给他的生活费都有一万块,还有很多零花钱,所以他根本没有担心过钱的问题。 不是在放学回家的路上,“陈洇”被学校那几个混混堵在巷子里,想要勒索他,幸好去兼职路上的“言夏”发现了他,把他救了出来。 从那以后,“言夏”身边就多了个一个小尾巴,“言夏”的生活得到了极大的改善,“陈洇”吃什么,他就吃什么,“陈洇”穿什么,他也穿什么,每天的兼职从在饭店洗盘子转变到教这个有钱人的孩子写作业。 他们约定好要一起上同一所大学。 那天,“言夏”带着准考证和必备物品,在学校门口等“陈洇”,等到开始打铃,还是没有等到“陈洇”,最后还是老师不停地催促着赶紧进去。 一场考试过去了,“言夏”以为是“陈洇”路上出了什么急事,他一定赶到了考场,收完试卷后他马不停蹄的跑到“陈洇”的考场,却被告知他根本没有来。 “言夏”不信,拼命地给他发消息、打电话,全部都石沉大海。 第一场考试他没来,后面的每一场考试他没来。 考完之后“言夏”在他们曾经住过的出租屋等。 第一天,没有消息。 第二天,没有消息。 第三天,没有消息。 …… 出成绩了,“言夏”考得很不错,比那所学校的分数线还高了十几分,学校的老师们都纷纷打电话给他报喜,他是市状元。 但是“言夏”却不高兴,和他分享喜悦的人并不在。 填志愿了,“言夏”义无反顾地填了那所学校,他觉得,他能把他等回来,他们约定好的。 一年过去了,没有“陈洇”。 两年过去了,“言夏”开始振作。 第三年,“言夏”创业小有成就。 第四年,“言夏”毕业,他在这里等了十年都没有等到他想等的人。 第五年,“言夏”收拾行囊,去往一个全新的城市——月城。 那天,他在一个线下交流会上看到了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人。 他受伤了,他没了一条腿,失联的这五年里他过得很不好。 “言夏”很想冲上去质问他当年为什么食言,可他到底还是没有勇气,或者失去的那条腿就是他不来的原因。 “言夏”在背后调查的真相,是他家里破产,还不上钱,他的父亲把他推出去给那些催债的狂徒,硬生生打断了一条腿。 说不上来的心疼,“言夏”默默地在背后守护着他,能帮的就帮。 他觉得自己像个不折不扣的变态,黑暗的想法在心里不断滋生,他根本忘不了“陈洇”,他爱他,他疯狂地爱着他,没有“陈洇”他会死,会失去生活的全部意义。 “言夏”扮演者守护者的角色,只要看着“陈洇”好,他就心满意足了。 可是“陈洇”他居然结婚了,对方还是一个哪哪都比不过他的男人。 “言夏”疯了。 他趁着“陈洇”老公不在,闯进了他家,占有了他,哪怕是会被骂成猪狗不如的东西他都不在乎,他只要“陈洇”。 “陈洇”心里也是有他的,不然也不会离婚和他在一起,或许,在第一次重逢的时候,他就应该直接出现在他面前,不然也不会让“陈洇”的前夫有机会。 - 阴暗室友其实很可怜,陈洇输人不输阵,逞强道:“我劝你最好听话一点,不然把你也变成前夫。” “宝宝,没有谁会比我更爱你。” 陈洇撇了撇嘴,“甜言蜜语的话谁不会。”虽然是这么说,但他还是心甘情愿地把结婚证发到他的社交平台上。 【因水:某人的心计我都不想说,现在合法了,总算是高兴了吧。】 还在机场等飞机的仪君姐看到这条朋友圈发出尖锐爆鸣声,她连人都没有亲眼见过,还没检查过那个男人的人品,结果她这个破弟弟居然赶在她到来之前领证,以为盖棺定论后就不受她的影响,这不是恋爱脑是什么,是僵尸脑? 好,很好,陈洇是有点邪门在身上的,该不会是那个男人在他身上下了什么降头。 上次参加交流大会时陈洇还是形单影只,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把婚都结了。 仪君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 阴暗室友其实就是洇洇他自己,他想象着当初有人会解救他于水火之中,很可惜没有,在他的梦境中就有了一个阴暗室友,他解救了他,也是解救了当年的自己 第85章 纸片人老公活了25 有陈洇这个弟弟,真是她的福气。 发完朋友圈后,陈洇意识到他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可死活都想不起来。 被遗忘在机场的仪君姐:是是是,有了对象就什么都忘了。 陈洇望着阴暗室友无可挑剔地侧脸,感叹道:“言夏,没想到我们那么快就会结婚。” 按照陈洇的计划,他们应该再接触个一两年,等他充分了解他之后才会进行下一步。 谁让阴暗室友情绪不稳定,陈洇分分钟怕他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顾不上先了解了,还是保命要紧。 阴暗室友拉过他的手,“宝宝,满打满算,我们认识六年了,本来在两年前我们就该结婚。” 两年前,是阴暗室友毕业的时间,陈洇一想到梦境里的他只和阴暗室友在一起不到五个月的时间,阴暗室友就连结婚都规划好了,结果他却“和别的男人结了婚”,说上来还是他辜负了人家。 爹不疼娘不爱,最爱他的那个人还在他最脆弱的那年消失了,阴暗室友能扛过来,只对陈洇一个人变态,都算他厉害了。 他的未来全是陈洇,一毕业他就会向陈洇求婚,但陈洇在这六年里有四年空缺,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许久。 兜兜转转,他们还是在一起了。 陈洇突然心悸,捂着心口低声道:“言夏,你说如果我们再早点遇见,情况是不是会不一样。” 如果他以前能遇到一个像言夏这样的人,那他也许就不会过的那么糟糕,因为每当他即将要跌入深渊的时候,就会有人拉他一把。 “宝宝,合适的人只会在合适的时间出现,或早或晚那就都不是合适了,没有人能改变自己的命运。”哪怕是我也不能。 陈洇想想也是,如果他太早遇见言夏,他也会把言夏当成是居心叵测之人,是来害他的。 陈央对他千防万防,防着任何人接近他,但凡是接近他的人,都是不怀好意的。 不过他又哪里有理由奢求那么多呢,现在的他已经有了言夏,就相当于拥有了全世界。 - 两人出门都太急,根本没带轮椅,得亏车上还放着一副拐杖,否则去民政局时要是言夏抱着他进去,那些工作人员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被绑架过来的。 陈洇高强度工作了一上午,早就饥肠辘辘,还要安抚阴暗室友,全身精力消耗殆尽,无骨似的躺在沙发上,指挥阴暗室友去热饭。 他拿着结婚证反复看,反复确定它的真实性。 上面的照片是真的,上面的钢印是真的,上面的名字和出生年月也是真的,他和阴暗室友的夫夫关系也是真的,最关键的是,言夏是真的。 陈洇长舒一口气,他几次午夜惊醒,都得看看言夏在不在他身边,生怕言夏是假的,是他做的梦中梦。 他急切地想要一件事来证明言夏的真实性,现在事态一切都明朗了。 陈洇勾着嘴角,言夏,终于是他的了。 身旁的沙发陷了下去,熟悉的怀抱将他抱紧,“宝宝,你怎么一直盯着结婚证上的照片看,我这个大活人就在你面前,你为什么不看看我。” 陈洇闻言放下结婚证,侧头看着他,笑得很开心,“好啊,那我以后都看你。” 阴暗室友满足地抱着他吸了一口他身上淡淡的梨花香,“这还差不多。宝宝,你那个废物前夫的事情我会解决,不需要你操心。” 陈洇点头,本来就没有什么废物前夫,不知道他要解决什么事,但是只要阴暗室友喜欢就好,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他们这次的记忆没有互通,搞得阴暗室友阴暗到有些阴湿。 吃过午饭。 陈洇又是一头钻进画室,继续开直播。 这次直播间的人数明显多了不少,弹幕不是好奇,进来吃瓜的没有一个人关心他画画,这些人都不是他的粉丝。 陈洇从另一台设备上看,发现网站还给他安排了首页推荐,标题就是【因水和他戏精老公的二三事。】 陈洇单看了一眼就把手机关掉,安心开始画画。 弹幕刷了一会儿后没有得到陈洇的回应,很快那些进来吃瓜的网友觉得无聊,就自己退出去了。 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经过网络发酵后衍生出很多种版本,各种离奇古怪的都有,陈洇不想对这么无聊的事情进行太多回应。 他的本职工作是画画,不是八卦。 阴暗室友搬着电脑过来,开始在他旁边办公。 老婆都娶回来了,不努力赚钱怎么养老婆。阴暗室友如是想。 一直工作到下午,陈洇的腰和脖子都累的不行。 阴暗室友放下手头上的工作,帮他揉了揉,满眼心疼道:“宝宝,你还有多久才能画完,晚上休息吧,不要再画了。” 他没有否定陈洇的工作,只是想让陈洇好休息,阴暗室友知道,哪怕他说出“我养 你”这种话,陈洇也不会答应。 当年的他也是不相信,还是陈洇各种软磨硬泡,他才勉强答应帮他补习。 陈洇恨不得直接把钱都给他,这样他也不用经历学习的折磨,但是他没有,哪怕补习到深夜,多做很多练习题,陈洇都没有放弃,他都咬牙坚持下来了。 他们都靠自己努力活着。 陈洇关掉直播后朝他伸出手,要抱抱,靠在他的肩窝打了个哈欠,“不用可怜我,你要知道一个月前我有多么潇洒,一个月后交稿就有多么狼狈。” 阴暗室友正想说带他去外面吃饭,仪君姐的电话就打了个过来。 电话那头的仪君姐声音充斥着满满的不确定,“陈小洇,你确定你给我发的地址是对的吗,不是你随便发来糊弄我的吧?” “我怎么可能糊弄你,地址上就是我家,要不要我让我对象去接你。”陈洇推开阴暗室友一直蹭过来的脑袋,他还是叫不出老公这么亲密的称呼,实在是太肉麻了。 阴暗室友抬头哀怨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宝宝,我就那么让你拿不出手? 仪君姐:“……不用,我就在你家门口。” 第86章 纸片人老公活了26 阴暗室友去开的门。 仪君姐个子不是很高,还得仰头才能看清楚阴暗室友的脸,表情冷冷的,酷酷的,一头干脆利落的黑发,一身休闲穿搭穿在他身上也淹没不了他的独特气质。 然后,阴暗室友毫无感情地对她说了声你好,我是洇洇的老公。 仪君姐看到阴暗室友的第一反应是,这人有点不好惹,第二反应是人机,她有种在面对游戏角色的感觉。 很复杂的形容,仪君姐再三确认道:“这是你家?” 阴暗室友邪恶地想,这里当然不是他家,是宝宝前夫的家,但是宝宝已经和他离婚了,这里就是他和宝宝的家,他要那个男人无时无刻都嫉恨他,房子没了,老婆也变成他的。 所以,阴暗室友坦然承认:“是,这里只不过是我在水城的其中一处房产,洇洇喜欢住这里。” 也就是说,等住腻了还能搬到别的地方住。 这里都已经是一个占地面积超大的房子,再来几套,仪君姐甚至不敢想到底需要多少钱。 不过男人有钱都靠不住,得舍得给陈洇花才行。 阴暗室友主动接过仪君姐的行李。 仪君姐有一搭没一搭和他说话:“你和陈洇认识多久了,怎么谈恋爱也不告诉我一声,是你不让陈洇说的?” 阴暗室友思索片刻,“我叫言夏,水城本地人,自己做了点小生意,平时生活不成问题。” “我和洇洇是在两年前月城的交流会上认识的,我很喜欢洇洇,和他交换了联系方式,已经相处很久了,对对方也都有好感,直到半年前才正式确定关系。” “因为我生意比较忙的缘故,不能经常到月城照顾洇洇,这次我让洇洇搬到水城来,也是为了方便照顾洇洇。你也知道,洇洇是一个不服输的人,我给他再多钱,也比不上真心实意地陪在他身边。” “至于结婚,也确实洇洇认可我,我们才结婚的,不是因为今天闹得乌龙,我很抱歉,没能提前知会你。” 说完,阴暗室友自己得意了一秒,他的 编撰能力也不差,这位仪君姐肯定会认为他是个好人。 仪君姐将信将疑,人倒是有礼貌,陈洇确实不喜欢别人帮助,凡事都想靠自己的双手去完成,这么多年她能帮上陈洇的也不多,的确是像他讲的那样。 亲眼看到面色红润,还长了不少肉的陈洇时,仪君姐才放下提到嗓子眼的心。 不过短短半个多月没见,陈洇就有了巨大的变化,看来他在言夏身边过得不错,言夏没有骗她。 仪君姐嗔怒道:“陈小洇,你还真是胆肥了,这么大件事也不告诉我,还得等你被发现了才跟我说,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姐姐。” 她恨铁不成钢地戳着陈洇的脑袋。 陈洇故意演得很夸张,捂着额头道:“痛痛痛,仪君姐你手下留情!我不是故意的,是怕你接受不了。” 仪君姐眼珠子转了转,她是有可能接受不了。 阴暗室友去厨房给他们洗水果。 仪君姐赶忙问道:“陈小洇,跟我说句实话,他真的没逼你,你是自愿和他在一起,和他结婚的。” 陈洇举着手发誓:“他没有逼我,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只要你能过得幸福就好,姐永远是你的家人。”仪君姐欣慰道,抬手擦拭了一下眼角。 她其实很害怕陈洇不能找到一个知心的人,一个人总是会寂寞的,没有情感的寄托,生活会变得索然无味。 尤其是像陈洇,前半段人生比谁都复杂,逃离出来后过得又比谁都简单,心绪发生极大的转变,她担心陈洇再自己一个人待下去会生病。 偏生陈洇想养着小动物都困难,每天能做的事只有画画,无法和人交流,情感得不到宣泄。 言夏的出现恰好填补了陈洇情感的空缺,只要他们两个以后能过得好就行。 仪君姐风风火火来,晚上陈洇让她留在这里住一夜,反正房间那么多。 仪君姐说什么都不愿意,她直接订了一家酒店。 开玩笑,人家新婚之夜,她留在这里当电灯泡,言夏都要恨死她了。 陈洇继续在画室收尾。 阴暗室友洗完澡后,没在房间看到人,直接去画室把人逮回来。 “宝宝,已经很晚了,你能不能不要待在画室,难道画室有我好看吗。”阴暗室友哀怨极了,心里怒骂陈洇的废物前夫,为什么不早点提醒他赶紧交稿,偏要等到他来才交稿。 (废物前夫:你猜我在干什么?) 不过他没资格说陈洇的废物前夫,因为他每天都在监控里面偷窥陈洇的生活,他也没提醒陈洇交稿,说白了都是自己作孽,怨不得别人。 陈洇狂摁了几下保存后才放心地关电脑。 此时,他终于有时间看他刻意穿得很清凉的新婚老公。 新婚老公建模脸,建模身高,单单一个眼神都能传达出百转千回的情绪,不愧是梦里的高质量男性。 陈洇放心地把自己交给他,阴暗室友是不会让他摔倒的。 陈洇看着阴暗室友这张无可挑剔的脸,“我这么努力画画不都是为了赚钱给你花,你还不会体谅我,天天吃飞醋。” 阴暗室友撇嘴,环着他的腰,让他坐在他腿上,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我没吃醋,我为什么要吃醋,你本来就是我的。” 陈洇哄道:“你说的是。” 阴暗室友到底没有变态,他心疼陈洇劳累,让他不能再玩手机,早早就睡了。 这晚,陈洇又久违地梦到了无脸的男人。 男人奔跑着,陈洇在背后追逐,直到跑到一处悬崖边上。 那个男人背对着他,陈洇想也没想就喊道:“言夏。” 男人缓缓地转身,一张空白的脸出现在他面前,陈洇吓了一大跳。 紧接着,男人当着他的脸,往后退了一步,张开双手,向后仰倒。 “不要!” 陈洇大喊一声,瞬间从睡梦中惊醒,他全身上下都湿透了,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言夏,言夏,你在哪?” 第87章 纸片人老公活了27 “言夏!” 陈洇茫然地在房间搜寻着,可这里陌生的让他害怕,陌生的空白房间,他从未见过的布置,不是他在月城的家,也不是他在水城的家。 他仿佛进入了一个全然未知的世界,上天对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陈洇一狠心,掐着自己的胳膊,疼得他眼泪瞬间飙出来。 这不是梦。陈洇意识到。 陈洇没办法坐以待毙,掀开被子,准备去外面找言夏,即便找不到言夏,他也要弄清楚现状,脚刚触碰到地板,就不受控制地跌倒在地上。 看着那条完好无缺的腿,陈洇错愕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腿,为什么还在。 陈洇试着站起来,尝试用两条腿走路,断腿的生活过了三年后,他好像忘记怎么走路了,他迅速适应后,仍然走得一瘸一拐。 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陈洇更加确定他是掉入一个奇怪的世界,这个世界他是正常的,只是没有言夏。 但,没有言夏的世界,他又怎么会过得好,言夏支撑着他走过多少黑暗无光的日子,没有言夏,是想让他明白,他所经历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幻想。 陈洇一间间房找过去,呼喊了许久,久到嗓子都哑了还是没能叫回言夏,言夏在他的世界凭空消失了。 他万念俱灰,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扶着墙壁的手渐渐失去力气,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上。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吗。 不属于他的东西,任他怎么挽留都没有用。 不知过了多久。 仪君姐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看见丢了魂似的陈洇,呆怔地盯着陈洇瞧了半晌,像是怕自己出现错觉。 许久,仪君姐才缓步走上前,伸手想碰一碰陈洇的脸,又怕这一场泡沫般的梦,一戳就碎了。 仪君姐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声音哑了,哪怕是找回自己的声音,也是非常轻声道:“你醒了。”她怕吓到陈洇。 陈洇睁着一双哭肿的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仪君姐,心里顿时燃起了希望,如果仪君姐是存在的,那么是不是证明言夏也是存在的。 他慌忙抓着仪君姐的一只手,急切地问:“言夏呢?仪君姐你有没有看到言夏?” 下一秒,疑惑的声音彻底打破陈洇的幻想。 仪君姐蹙着眉,“言夏?言夏是谁?你昏迷前交的朋友?” 陈洇跌坐在自己腿上,“昏迷?” 仪君姐都不知道他一个昏迷三年的人怎么有力气跑出来,在床上躺了三年,肌肉哪怕每天按摩都萎缩了一些,还能下床,简直是医学奇迹。 今天查房的护士查到陈洇时,发现床上是空的,差点没吓坏,急忙打电话通知她过来,调监控才找到陈洇,若是再不早点发现,他都快要跑出住院大楼了。 在医生护士的帮助下,陈洇被带回病房,做了一系列检查,他醒的太突然,所有人都没预料到,毕竟就当时的情况,陈洇是差点死了的,能活下都是一个奇迹,今天醒来更加是奇迹了。 仪君姐不认识言夏,陈洇抓着这个功夫问医生护士他们认不认识言夏,或者有没有一个叫言夏的人来探望过他。 遗憾的是,陈洇得到的答案都是没有。 没有一个叫言夏来看望他,他也不认识什么叫言夏的朋友,这一点仪君姐也告诉他了。 至于他,是三年前,走在路上不小心被一个酒驾司机撞倒,还把他拖行了三四米,最后肇事逃逸了,司机全责。 抢救当晚都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书,仪君姐说他当时完全没有生的希望,原本医生都要放弃抢救了,后来又奇迹般地活了过来,只是什么时候醒来还不确定,在医院一住就是三年。 他前半生的过往和他梦中的差不多,这次仪君姐不是他的编辑,是一个资助他上学的好心人,这么多年一直尽心尽力地照顾他。 除去医药费,陈洇把赔偿款的钱给了仪君姐三分之二,剩下三分之一的钱他自己租了个房子。 陈洇还想去租他原来住过的地方,结果连那个地方都是不存在的,更何况水城那个地方。 陈洇干回了自己的老本行,但他始终没有忘记言夏说的话,不要一直待在家里,要多出去走走。 只要一有空,陈洇就会背上包和相机到处跑。 不过他没忘记给言夏画画,频率基本保持在每天一张,哪怕再忙他也不会忘记言夏。 他又开了个账号记录生活,这次没有大号小号之分。陈洇想,言夏要是看到他大大方方把他公布出来,一定会很开心。 这样的生活差不多过了一年。 陈洇背上背包,急匆匆地去赶火车。 他走的太急,没注意到画室的窗户没关紧。 风吹着窗帘,飘扬在空中飞舞,描绘着风的形状。 砰的一声,画架倒了。 - 陈洇又解锁了一个新城市,碎月城,踏月镇。 听说踏月镇有个踏月湖,有个很灵的庙,若是运气够好,许的愿被神明听见,神明真的会帮你实现愿望。 陈洇把行李在民宿放好,马不停蹄赶到传说中的踏月湖。 湖很漂亮,来湖边的人也很多。 陈洇背着相机,先是对着这个波光粼粼的湖面拍了好几张照,然后排着队进庙,领了一柱香,虔诚地拜了拜供奉的神明。 据说这个神仙就是在这个湖上飞升。 因此他也有个名字,叫踏月神。 “踏月镇,如果您收到信徒的祷告,请让言夏回到我的身边。” 陈洇把香插在香炉上。 转身时,肩膀不小心撞到一个人,这一撞,被他撞的人不要紧,只是陈洇愣住了。 他看着面前散发着金光的人,整个人傻眼了,他又看了看神像,迟疑道:“你和神像长得一模一样。” 那人美滋滋地笑了笑,“像吧,专门照着我的样子刻的的。” 陈洇:“……”好自恋的人。 他低声说了句抱歉,就匆忙从他身边借过。 那人却叫住了他,“别急着走啊,你不是许愿了吗,我是来帮你完成愿望的。” 第88章 纸片人老公活了28 陈洇顿了顿脚步,但还是义无反顾地往前走,不不过是吸引游客的一种手段,真相信了才是冤大头,一会儿估计就要亮出他的收款码。 这种套路陈洇见多了。 那人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不过也不气馁,耸了耸肩,对身旁的人道:“没想到你们家大佬反诈意识还挺强。不过他一个人怎么找,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是怎么找都找不到的。” 说起来,还是这个世界出现了严重的bug,原本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任务者居然消失了,连同他的系统一起消失,时空管理局联系不上,只要派他这个闲人过来瞧瞧是怎么回事。 祁灵一早就检测过了,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外来者的气息,那就奇了怪了,那个任务者到底哪里去了。 看着陈洇完好无缺的腿,祁灵暗道:“不对吧,他的腿怎么还在,剧情里不是那次车祸就断了吗。也就是说他的腿是导致整个世界变故的原因,要不我们偷偷把他的腿打断了?” 闻言,虞霄拉着他往外走,祁灵忙不迭把他拽回来,无奈道:“我随口一说而已,你还真想去把他的腿打断,不要命了。” 虞宵疑惑地望着他,“不打断他的腿,剧情无法开展。” 祁灵:“……真是死板,没那个死剧情不会做任务是吧,跟了我那么多年还没掌握规律,相信我,这件事肯定有蹊跷,跟上他。” 陈洇在湖边的古树下找到一个位置,拿出他的速写本当场开画。 他画的是他和言夏在湖边游玩的场景。 相比之前画的都是无脸男,从陈洇这次把脸补上了。 祁灵摩挲着下巴,狐疑地看着陈洇的素描本,“他这画的是任务者吧,也就是他前男友?” 某人和前男友的风风雨雨早已传遍整个时空管理局。 祁灵这个吃瓜群众自然是没错过。 虞霄点点头,“是他。只是任务者没出现过,他是怎么知道任务者长什么样,而且他的画里,他们好像关系很密切,并且他是坐着轮椅的。” 陈洇的腿好了,但他仍旧会有忘记自己腿好的事实,还是会下意识地画成自己坐轮椅的样子。 那段时光是言夏陪伴他的。 此事无解,祁灵决定致电另一个人。 “按照这个方法就行?确定没骗我?” “行,你是小狗。” “谢了兄弟,到时候会还你的。” 得到助力,祁灵做事就方便就多了,灵力在指尖运转,凝聚成一个小球后,祁灵毫不犹豫地打在陈洇身上。 陈洇并没有任何感觉,他画完最后几笔,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后,才拍照发到社交网站上。 现在他的粉丝都知道他有个男朋友,只在画像上看过,现实没人看过。 就连仪君姐都打趣他,每天画,是不是有一天他会从画里爬出来。 陈洇笑了笑,也许吧。 从岑初那里借来的灵力起作用了,祁灵看见陈洇身上飞出来一道青色的灵气,威慑力极强,和岑初的灵力威压不相上下。 祁灵沉默。 祁灵无语。 这特么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世界,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所以说,不是任务者没出现,是他实力太强,时空管理局那边根本没检测到。 祁灵冷不丁拍了拍陈洇的肩膀。 陈洇吓得差点蹦起来,被祁灵一巴掌摁回去了,他皱着眉,冷声道:“我是不会相信你的。” 如果他真答应了,傲娇的言少爷一定会十分无语地看着他,对他说,陈小洇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这么离谱的事情都会相信。 祁灵抬头望了望天,收拾好情绪后,才低头对陈洇道:“我是来告诉你,他一定会出现的。” 陈洇心头一紧,抿着唇打量这个奇怪的人,“你说的是,言夏?” “是。”陈洇应声。 陈洇并没有想象中的兴奋,反而是紧张地看着祁灵,“你认识他,你认识他对不对。” 他问过身边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人认识言夏,仪君姐说该不会是他躺了三年,梦出来的人物吧。 这个世界确实有很多言夏,同名同姓罢了,都不是他要找的言夏。 如今他终于找到第二个认识言夏的人,陈洇自然是喜不自胜。 严格来说,祁灵并不认识他,所以他只能道:“他会回到你身边的,不过我也不确定是什么时候,你耐心等待吧。” 说完,他就和虞宵翩然离去。 为了向陈洇证明他的神秘性,他是当着陈洇的面凭空消失的。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陈洇捧着速写本,像是捧着一个失而复得的宝物。 回到民宿,陈洇马不停蹄地买了一张去水城的机票,他有预感,他一定会在水城找到言夏。 言夏说过,水城是他的家。 他会在家里的。 陈洇刚来踏月镇不到两个小时就要走。 窗外风景美不胜收,这是陈洇第一次没有心思看。 等他到了水城已经深夜了,陈洇鬼使神差地打车去了他们以前的家。 车子驶过的路漆黑一片。 周围没有房屋,陈洇心里越来越紧张,他怕到时候看到的和他所想的不一样。 果然。 陈洇失神地看着那个墓园。 他不顾一切地跑下去,在里面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打着手机的手电筒,一个个找过去。 他庆幸他没有找到言夏,同时又在害怕没有言夏。 陈洇的一点点变得心死,直到守墓的保安发现他。 “那边那个人,大晚上干什么呢?”保安打着超强光手电筒,瞬间就把陈洇手机的手电筒秒成渣渣。 陈洇耷拉着一张脸,看见保安就想哭。 然后,他把保安吓跑了。 陈洇:“……” 眼泪憋回去,没人他哭不出来。 保安:我真谢谢你。 最后,陈洇找到保安室,向保安证明了五分钟他是个活人,保安这才松了口气,给他倒了杯水,擦着额头上的冷汗道:“大晚上跑墓地来干嘛。” 陈洇下意识道:“来找我老公。” 保安:“……” —— 祁灵、岑初:麻烦把出场费结一下(他俩后面还会出场的) 第89章 纸片人老公活了29 不是哥们儿,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就来找老公,本来一个人晚上守墓地他就害怕,好不容易来个大活人,让他更害怕。 保安眼神古怪地看着陈洇,战战兢兢问道:“你确定你没有走错吗,还是他故意给了你错误的地址。” 陈洇摇摇头,他怎么可能走错,他之前还住这里,不过有件事他的搞清楚,“这里一直是墓地吗?” 保安道:“以前是块荒地,四年前建成墓地了。” 四年前,又是四年前,那就是他刚出车祸那段时间,直觉告诉陈洇,这绝对和言夏脱不了关系。 陈洇抓住了关键信息,神色激动地问:“那你有没有在这里见过一个叫言夏的人。” 保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十分无语道:“……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是人。”其他的都是阿飘好吗! 黑夜寂静无声,是另一类人的狂欢。 保安晚上不用巡逻,怕打扰到他们,但听到奇怪的声音就得出去查看一下,之前陈洇来他就察觉到,只是他做了半天的思想建设才有勇气出门。 陈洇尴尬地抓了抓头发,不好意思道:“那我换种问法,你在这里有没有见过一个叫言夏的死人。” 保安冥思苦想,他经常会擦拭外面的墓碑,上面的每一个名字他都烂熟于心,努力思考是为了给陈洇一个确定的答复,“没有,这里没有姓言的。你确定你没有走错地方吗?” 陈洇松了口气,没有也好,这样最起码还能确定言夏是活着的,既然这里没有他想要的答案,那他也该离开了,“谢谢你的回答,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保安伸出手挽留他,“你真的现在要走吗?” 陈洇头也不回,“我要走!” 他还要去找言夏,那个江湖骗子说他会找到言夏的! “可是方圆十里都渺无人烟,别说打车了,你在外面遇到的是不是人都不确定,很不安全的,你要是走了,万一遇到什么毒蛇猛兽怎么办?”保安苦口婆心劝道,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活人。 遇到毒蛇猛兽还好,要是遇到夜行的鬼,那就是想跑都跑不了。以前保安也是不相信这些东西,只是在这墓地待了太久,有些事情他不得不相信。 陈洇依言,又噔噔噔地跑回来,乖乖坐好。 一时间,两人相顾无言。 保安尴尬地扣手,道:“你怎么会想到来墓园找你老公,来之前你都没有怀疑过吗?” 陈洇怎么可能怀疑,“这里不是东苑吗,我专门跟司机确认过的。” 保安一听就明白了,科普道:“这里是东苑没错,但是是东苑墓地,在西城区,你要去的是东苑庄园吧,那个地方在北城区。” 陈洇听完:“……” 他和保安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无语。 这简直了。 他大老远跑过来,其实是哭错了坟。 陈洇麻木地摸了摸脸,“谢谢,等白天再去找一次。” 保安室里只有一张单人小床和沙发。 陈洇躺在沙发上,担起了守夜的任务,让保安先去休息,他则是开始思索这其中的蹊跷。 在那场车祸中,他的腿明明是被陈央压断的,但是如今他的腿却完好无损,连擦伤的痕迹都没有。 这是其一。 其二,他的身份大大不同了,这次他是个孤儿,仪君姐是资助他上学的热心人士,似乎是要把他以前那些糟糕的人生替换掉,让他有一个新的开始。 这是其二。 如果说他之前都是在做梦,那么言夏就是他的梦中梦,梦中梦里还有梦,他最后一次梦见那个无脸的男人,义无反顾地跳下了悬崖。 他为什么要跑,为什么要选择这种过激的死法? 这是其三。 层层迷雾笼罩,陈洇越来越搞不懂了。 言夏既然是来救他的,那为何还要消失? 是他遇上什么困难了吗? - 某深山老林的山洞里。 系统无所事事地绕着言夏转了一圈又一圈,他撞了一下破烂剑,破烂剑根本不理他。 已经四年了,言夏还没有醒。 他们确实是四年前抵达这个世界。 只是来的时候很奇怪,这个世界仿佛被放置了一个屏蔽罩,隔绝了他们和外界的联系,他们并没有找到大佬的碎片在哪,最后还是言夏找到了。 原来他们落入的不是任务世界,而是大佬的精神世界,也就是大佬的梦境。 梦境前半段,也就是大佬断腿前,是梦境中的他根据身体情况想象出来的,事实根本不是这样。 梦境后半段,就是大佬开始做梦之后,言夏找不到解决之法,就干脆进入到他更深层的精神世界,也就是所谓的梦中梦。 寻遍整个三千世界,也就只有言夏有这个能力。 言夏发现如果陈洇再不清醒过来,不仅陈洇会死,就连他也会消散在这个世界,他倒是不会死,但会元气大伤。 可这对于他来说就是元神碎片彻底崩碎,等以后其他碎片收集完,他还是会缺一块。 他花了三年的时间修复了这个bug,只是消耗了他太多本源之力,之前攒的能量全部折损在陈洇身上,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他的灵魂被他打上一个烙印,以后不管去到哪里,他都能找到他。 这个山洞是系统能找到风水最好的山洞,一年前他们就从陈洇的梦境出来了,只是言夏的身体很不好,只好现在这个山洞修复他的身体。 然后,言夏发现这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下面是个墓地。 他甚至还能看到一群鬼守在他的山洞口聊天说八卦。 “他都在这里一年了,怎么还没死?” “不知道,但是感觉他看起来很好吃。” “要不我们进去把他吃了吧。” “要去你去,我不去。” …… 类似这样的对话每天都会上演一遍,这些鬼只是口嗨,他们根本无法靠近言夏,这才是最可悲的。 言夏反手将破烂剑收了,经过他不断的修炼,破烂剑身上的锈掉了一半,露出其中的一个字,【灵】。 系统踩了很久都没猜出来这把剑的名字。 言夏拍了拍身上的灰,举着系统当灯照,开始下山。 一般墓园有人看守,言夏只需要寻找光源就能找到人,还真被他找到一个保安厅,里面开着灯,从朦胧的玻璃看过去,能看到人影。 他抬手敲了敲门,问道:“请问有人吗?” 第1章 话唠竹马日常社死1 昏黄的路灯照着空无一人的街道。 已入了秋,泛黄的树叶经不住风,唰唰落下。 男子斜倚着灯柱,额前细碎的头发被灯光打下繁杂的阴影,遮住半张脸,叫人看不清脸上是何表情,唯有那露出的唇瓣和下巴,白的吓人。 良久,他嘴唇动了动。 “黎隐,我们分手。” 言夏冷漠地说完这句话,不等那头的人回答便迅速挂掉电话,像是怕那头的人质问,连带手机毫无保留地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走前最后看了一眼发出亮光的垃圾桶,言夏转头,戴上一顶破布帽子,拐进一条鲜少有人经过的小道,踏入无边无际的黑夜,夜色将他的身体吞噬殆尽,再也无法寻觅他的踪影。 在言夏看不见的地方,垃圾桶周围的空间发生了诡异的扭曲,对方的电话打过来一直没人接听,他仍旧锲而不舍地打,似乎这样就能等到言夏的回应。 手机屏幕亮了灭,灭了亮。 大概十几分钟后,手机彻底没电,随着“嘣”的一声,手机炸开,冒出的火星子四射,垃圾桶里的垃圾被点燃,由于不充分的燃烧冒出滚滚黑烟。 路灯下突然出现一个人,深深地望了一眼垃圾桶,又突然消失。 树影摇曳,灯光昏暗,仿佛这里从未有人来过。 - “夏夏,你在这里乖乖地等妈妈,妈妈过去给你买个冰淇淋。”女人温柔地声音在头顶响起,一只温暖的手抚摸着男孩的头顶,得到男孩认真的回答,女人笑了笑,但仍旧不放心,一步三回头地看着男孩。 女人一走,言夏收起乖巧的表情,一脸烦闷地坐在树下的长椅上,眉头皱得老高,三四岁的年纪,顶着一张稚嫩的脸故作老成,看上去格外萌人。 但萌萌哒的外表下装着一个成年人的灵魂。 言夏是个攻略者,要到三千世界寻找某人的元神碎片,找不到他就会死。 不仅他会死,所有人都会死。 系统找上门时他还觉得系统是在开玩笑,简直危言耸听。 死就死呗,人还能长生不老吗,他又不是被威胁长大的。 哪能想到系统不按常理出牌,让他生不如死,不管睁眼闭眼,都要面临死亡的恐惧,最后他的小心脏承受不住,勉强答应了系统,随他穿梭这三千世界。 系统说当初那个被他从巷子里捡回来的人是个绝世大佬,大佬接受不了他分手,走火入魔了,元神崩成无数碎片散落到各个小世界,更夸张的是只有他能收集。 他们不是没找过别的任务者,但是别说攻略大佬,就连靠近都无法靠近,好几次差点弄的小世界毁灭,毁灭了还要修补。 无奈之下他们才找上他这个隐藏的很深“前男友”,在此之前没人知道大佬有对象, 因为他的对象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无人会在意。 系统明里暗里问过好多次他们好端端地怎么就分手了,未有风声说他们感情不和。 问了几次,言夏含糊其辞,实在含糊不了,言夏绷着一张脸,态度冷冷地让他们去问那个人,气场比大佬还强。 系统汗颜,他要是敢问大佬还会问他。 直接问大佬,他是活的太舒服想回炉重造? 总而言之,好说歹说言夏肯来完成任务,这一个世界系统就给他挑了个简单的,丝毫没有难度,只要言夏不是傻子,基本上随便攻略一下都能成功,主要是让言夏体验一把,方便以后融入新世界完成任务。 元神碎片大小不一。 简单来说,碎片越小,任务越简单;碎片越大,所承载主人的情感就越多,更接近大佬本人,任务也就越难。 “系统,给我滚出来!”言夏脾气很暴躁,任谁被一顿威胁态度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再者就是,他一个成年人变成四五岁小豆丁,落差太大了吧。 系统麻溜地出现,“宿主,有事你吩咐。” 言夏低头看着自己这小胳膊小腿,冷冷道:“这就是你给我安排的身份?一个只长头发的小屁孩,我怎么完成任务,等我长大他岂不是老了。事先声明,我可不喜欢老的。” 系统汗颜,就差没掏出手绢擦汗:“宿主你放心,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大佬他现在年纪跟你差不多大。” 言夏哼了声:“所以呢,让我去给他当哥,然后感化他。” 系统再次纠正:“攻略,是攻略,要用爱去感化他,你得让他真心实意地喜欢上你才算任务完成。” 言夏脸上没有表情,不知是接受还是不接受,系统摸不准他的想法,只好转移话题:“宿主,我给你传送剧情。” 这是一个十分狗血的世界,简单几句话总结就是霸总爱而不得白月光,找了个替身,白月光回国替身离开,意外发现有身孕,背井离乡生下孩子,几年后被霸总找回,上演情深虐恋,最终he。 言苏苏,也就是这具身体的母亲,就是本世界的女主角,即替身。 她独自一人带着孩子在外面生活,但是她儿子体谅她辛苦的方式就是热衷于认各种野爹,想要找个男人给言苏苏依靠,最终找到男主头上。 男主这才发觉言苏苏带着他的孩子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对她很生气,态度自然是非常冷漠,甚至还用曾经的白月光不断刺激她。 言苏苏不堪忍受,再次选择逃离男主,却一次次被男主找回,成为了大众眼中的追妻火葬场。 “言苏苏,你别妄想离开我,哪怕是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希望你有勇气承受我的怒火。” “言苏苏,你就这么走了,你儿子怎么办,不想要了吗。” “言苏苏,有种你一辈子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当初为了钱和我在一起,现在又不想要钱了,言苏苏,这就是你欲擒故纵的把戏吗,别以为我会上当。” 以上是男主炸裂苍穹的发言。 最后言苏苏不得不妥协留在男主身边,装出一副家庭和睦,幸福美满的表象。 无人不夸一句男主深情。 只有言夏大胆开麦:“这男主是不是脑子有病,原主也有病。” 系统只能迎合道:“是是是,脑子有病。” “宿主,大佬在这个世界就是白月光的儿子,说起来你们年纪差不多大呢,如果你现在回去说不定能和他打好关系,对我们任务完成也有帮助,我猜你肯定也想尽快完成任务。” 言夏选择沉默,安静等待言苏苏买冰淇淋回来。 正值盛夏。 室外温度三十多度,架不住“言夏”非要闹着出来玩,言苏苏只好带他出门。 实际上是“言夏”打听到男主会出现在附近,故意出门想要和男主相认,达到自己的目的。 关于“言夏”的设定是少年神童,超高智商。 很明显,言夏看不上。 言夏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嫌弃道:“只有不中用的男人才会让自己的母亲依附别人而活。” 系统:“……” 店门口排队的人不多。 言苏苏站在烈日下晒了一会儿,头晕眼花,她前两天熬了两个大夜做方案才通过,早上还被“言夏”缠着要出门。 —— 阅读指南: 1.主攻文,言夏是攻,双洁,1v1,he。 2.设定是除了攻略大佬(宠老婆就对了),还有救赎世界的角色,感情剧情一半一半。 3.分手有内情,后续再提。 4.小世界不保证全部he,be会提前标注。 6.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就爱写攻宠受,不喜欢看可以不看,请不要诋毁。 7.最后,感谢每一位喜欢的读者的支持。 第2章 话唠竹马日常社死2 言苏苏有点坚持不住,面前一阵阵发黑,脑子里晕乎乎地像是打翻了一碗粥,就在她快忍受不住要晕倒时,一只小手及时牵住了她的手。 稚嫩的声音清晰无比:“妈妈,我们不买冰淇淋了,回家。” 言苏苏摸了下额头上的汗,忍着难受蹲下身,尽量和言夏的眼睛平视,担忧道:“怎么了夏夏,是不是天太热了身体不舒服。” 她一边说一边摸着言夏的脸和后背,出了一身汗,小孩子好动,她都玩不动了言夏还精力满满,顶着大太阳在草坪上跑了三四圈。 言夏摇摇头,皱着一张小脸,愧疚地抱了抱言苏苏,道:“对不起妈妈,今天天气那么热,我不应该吵着要出来的。”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言苏苏顿时满血复活,儿子这么乖巧懂事,她再苦再累也值了,她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安慰道:“妈妈不累,夏夏想吃冰淇淋对不对,马上就到我们啦。” 前面还有四个人,排队最多不超过五分钟,言苏苏还能坚持。 言夏:一句话就让一个女人为我卖命。 言苏苏跟打了鸡血似的,劝也劝不动,如果再不走就会遇上男主,一旦遇上男主那就可不是想不走的问题了。 为了女主的后半辈子,言夏豁出去了,他指着冰淇淋车扭捏地说:“我不想吃冰淇淋妈妈,是我看见卖冰淇淋的车上有一个妹妹在对我笑,我不好意思过去,就想让妈妈过去帮我看看。” 言苏苏闻言顺着言夏指的方向看过去,没看到小女孩,只看到两个男店员哼哧哼哧地干活,“妹妹?哪里有妹妹。” 言夏天真无邪地笑着:“就坐在那里呀。妈妈,她在对我们笑呢。” 言苏苏又看了几眼,还是没看见,但言夏信誓旦旦,拉着她的手要去找妹妹,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冲上天灵盖,她猛打了一个激灵。 言苏苏意识到言夏是看见不干净的东西了,顾不上买冰淇淋,一把捞起言夏就跑,哪里还有刚刚那副柔弱到风一吹就会晕倒的模样。 言夏奸计得逞,自然不能太得意,嘴上还得嚷嚷几句:“妈妈,妹妹她也过来了,就在你后面,我想跟妹妹说句话。” 言苏苏不敢回头,抱着言夏越跑越快,快到刮起了一阵风,活像是逃命。 系统:“……” “宿主,你不能破坏剧情的发展。” 言夏冷笑:“我的任务只是收集他的元神碎片,剧情跟我有关系吗,世界崩塌跟我有关系吗,究其原因是我弄崩塌的吗。” 系统可耻地怂了,一键三连道:“没有,不是,你随意。” 但凡他说一句有关系,言夏分分钟死给他看,系统捏了把虚汗,大佬脾气不好,他前男友脾气也坏。 - 游乐园另一边。 “顾总,城东那块地已经拿下来了。” 助理亦步亦趋走在顾羽年后面,向他汇报最新的工作进度。 城东那块地他们前前后后准备了半年多,才以极小的优势赢了竞争对手。 顾羽年却一点不上心,助理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不耐烦地打断,“工作的事等到公司再说。” 白月杳牵着白砚秋走在前面,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不会自讨没趣,善解人意地说:“羽年你要是没时间就先去忙工作,我带着小砚在这附近走走。” 白砚秋板着一张小脸,烦躁不悦的情绪明晃晃写在脸上,他不喜欢这个上赶着献殷勤的陌生叔叔。 前不久白砚秋的父亲被白月杳抓到出轨,白月杳毅然决然离婚,带着白砚秋回国。 他们刚回国,连他外公外婆都不知道这个消息,结果顾羽年出现在机场为他们接机,还给他们安排了住处——白月杳出国前卖掉的房子。 顾羽年和白月杳青梅竹马,两人的家就隔着两堵墙,喊一声就能听见,自小相伴长大,郎才女貌,家里人都看好他们,觉得他们一定会在一起。 甚至连顾羽年都理所当然的觉得这件事成了,白月杳非他不可。 不曾想白月杳却半道去国外上大学,和顾羽年错过了,大学毕业后白月杳留在国外工作、结婚,生子,领先顾羽年好几步。 顾羽年表面不在意她,转头找了个和她很像替身,白月杳只觉得恶心。 曾经白月杳情窦初开时喜欢过顾羽年,但她是女生,她想等顾羽年先表态。 只是左等右等,等来的是顾羽年的不作为,白月杳主动问顾羽年对未来有什么打算,顾羽年的回答是找一个喜欢的人结婚生子,还说把她当做妹妹,以后要给他当僚机。 在顾羽年身上看不到希望,白月杳绝不内耗自己,背着家里人申请去国外上大学。 顾羽年既要又要,并不让白月杳觉得他深情,反而让她觉得这个人虚伪。 几年前她回来一次,听说顾羽年照着她的模样找了个替身,可把她恶心坏了,怎么会有这么道貌岸然的男人。 只是好歹那么多年朋友的情分,白月杳怎么说也得给他几分面子。 她很不喜欢助理看她的眼神,就好像是她的存在影响到了顾羽年的工作。 白砚秋都能看出来白月杳已经很不耐烦了,只有顾羽年看不出来。 害,有多少优秀的男人在他妈妈面前大献殷勤,他妈妈都看不上,顾羽年在他妈妈的一众追求者中只能算中等偏上。 顾羽年不甚在意地摆摆手,让助理先回公司等他,转头就对白月杳笑道:“说好的今天陪你们玩,我怎么会半路扔下你们先走。” 白月杳颔首,不言不语地摸了摸白砚秋的头。 白砚秋接到暗示,马上仰着头说:“妈妈,我们不是还要去苏叔叔家吗。” “苏…苏叔叔,”顾羽年的笑僵在脸上,看上去有些滑稽,“是哪位苏叔叔啊,顾叔叔认识吗。” 这次白砚秋没有说话,而是白月杳道:“我大学同学,前两年就回国了,之前在学校他就很照顾我,我回国也有一段时间了,还没找他叙叙旧呢,你要是不介意就跟我一起拜访他。” 顾羽年很想说不介意,但白月杳的眼神明显告诉他介意,要是他跟着去的话她就要生气了,一起去的话在喉咙里滚了一圈就变成要不要我送你们去。 “不用,他等下过来接我们。” 助理长舒一口气,见缝插针道:“顾总,公司还有好多文件等着你回去签字呢。” 前面是白月杳的疏离,后面是助理的催促,顾羽年不得不选择后者。 白砚秋难得给顾羽年好脸色,热情地挥手:“顾叔叔再见。” 第3章 话唠竹马日常社死3 顾羽年刚走,白月杳表情立马垮掉,扭头就走,白砚秋跟着她。 直到走到一个小公园白月杳才放缓脚步,一只手用力地扇风,结果越扇越出汗。 天气很闷热,无风,燥热得连树上的蝉都不舍得多叫几声,藏在树叶里纳凉。 真不知道顾羽年脑子怎么想的,大热天带他们到游乐园玩,她被太阳晒得眼睛都睁不开。 白月杳嘴里还吐槽:“小兔崽子,你最好给我乖一点,要是学那些狗男人一样朝三暮四,我就把你的作案工具没收。” 无辜躺枪的白砚秋:“……” 没有外人,白月杳母慈子孝都懒得演了,没把他当成儿子看。 “妈妈,我还只是个孩子。”现在对他说这些不会吓到他吗,白砚秋郁闷再说是白月杳遇到不靠谱男人,和他有什么关系,他还是个男孩。 白月杳翻了个白眼,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狠狠揉了一把白砚秋的头发,“别给我装,我知道你听得懂。” 家族里纷争不断,自从嫁给白砚秋的父亲,白月杳可谓是一天好日子都没过过,两眼一睁就开始斗,睡觉都要留一个眼睛站岗,是一项很具有挑战性的工作,收入也不低。 斗了几年白月杳忽然累了,随便找了个理由和白砚秋的父亲离婚,带着白砚秋回国。 事实就是白月杳钱赚够了,不想跟那些人虚以委蛇,果断带着儿子带着钱回国过滋润的生活。 常年生活在这样的环境,白砚秋也比同龄孩子早熟,跟个人精似的,一般人根本骗不到他,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所以白月杳不担心白砚秋被欺负。 母子俩一边走一边说,都没有注意到另一对在小道上狂奔的母子,一不留神就撞上了。 一阵天旋地转,还没反应过来言苏苏身体已经躺在草地上,言夏被她紧紧护在怀里没有受伤。 言苏苏就没有那么好了,意识到后她发现后背疼得厉害,躺在地上起不来。 言夏连忙爬起来,“妈妈,你有没有事。” 还好摔得不是很厉害,言苏苏缓过神后就没事了,撑着草地站起来,言夏帮她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不小心被他们撞到母子也走过来,白月杳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言苏苏刚想说没事,一句话直接硬控她。 “好漂亮的弟弟。”白砚秋一错不错地注视着言夏,眼里满是对他的喜欢。 言苏苏:“……”好奇怪的小孩。 言夏:“……”漂亮弟弟本人。 白月杳扶额,人家摔成这样你居然关心人家的儿子长得漂亮,她不想承认她有这个儿子。 言苏苏忙不迭把言夏拉到自己身后,白砚秋对此有些失落,视线仍然没有放过言夏。 言苏苏歉意道:“实在是抱歉,刚才走的有点快,没注意到,我没撞疼你们吧。” 白月杳还没表态,白砚秋争先恐后替她道:“没有没有,我们也没有看路,姨姨你和弟弟没有受伤吧。” 白月杳一整个晴天霹雳,白砚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礼貌,他以前都是直呼别人阿姨,大妈,素质感人,成天一副厌世脸,不知道还以为谁欠他钱。 结果看见漂亮小男孩的妈妈就叫姨姨。 不对,漂亮小男孩? 白月杳若有所思地看着言夏,怎么就是个小男孩呢。 言苏苏意外,奇怪小孩蛮有礼貌的,“阿姨没事,你们没事吧。” 白砚秋诚实地摇摇头,“我和妈妈都没事。” 他又指着言夏道:“姨姨,我看弟弟好像受伤了。” 言夏下意识把手藏在背后,瞪了一眼白砚秋,多事,刚刚摔倒时他的手垫在言苏苏脑后,硌到石头擦伤了。 白砚秋不明所以,他好心地提醒他受伤了,为什么还要瞪他。 “夏夏,快把手给妈妈看看。”言苏苏紧张地拉过言夏的手检查,发现的确擦伤了一大片,都出血了,言夏竟然一声不吭,换成平常早就哇哇大哭了,可把言苏苏心疼坏了,眼泪说来就来,“夏夏,怎么受伤了也不跟妈妈说。” 她动作轻柔地吹了吹言夏手上的伤口,“妈妈带你上医院看看。” “不用了……” “姨姨,我妈妈开车过来了,让我妈妈送你们去吧。”白砚秋又好心提议。 白月杳无语,好不容易甩掉顾羽年,又摊上一个陌生女人,她刚想说可以打车,白砚秋的话又把她堵死了。 “姨姨,你看弟弟的伤口这么严重,不小心感染了怎么办。” 白砚秋说的有道理,言苏苏内心百般纠结。 最后,母子俩不得不上了白月杳的车。 白砚秋自告奋勇坐在后面,美其名曰要照顾弟弟。 言夏面无表情地被夹在中间,白砚秋牢牢地攥着他的手,他抽了几下没抽出来,然后他就老实了。 系统抽出小手绢,哭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泪,感动天感动地感动了一个没有感情的系统,“宿主,你看大佬对你多好,他肯定是爱你的呀,你怎么就要跟他分手,要是好好在一起,你们现在说不定都结婚了。” 言夏嫌弃地看了眼旁边的白砚秋,并且毫不犹豫诋毁自己:“我不行,这个理由可以吗。” 系统表情十分平静,语气非常夸张:“啊?宿主你居然不行?不过这有什么影响,出力的难道不应该是大佬吗。” 言夏挑了挑眉,发现他们都没意识到一个最主要的问题,他轻轻开口,打碎了无数人的滤镜:“他难道没跟你们说,他才是下面那个吗。” 系统:“……!!” 言夏坦坦荡荡承认自己的缺陷:“唉,没办法,我不行,为了他以后的幸福,只能分手了。我都叫你们别问,你们偏要问,这个理由能接受吗。” 系统想笑,又怕打击言夏的自尊心,想哭,又怕这么大的秘密被发现影响大佬的形象。 系统不语,只是一味地给言夏加数值。 肾不好? 数值加! 耐力不好? 数值加! 不够…… 咳,偷偷加。 系统根本不知道他的自作主张给白砚秋带来多大的烦恼。 现在也烦不了,他们“年纪”还小。 到医院后,白砚秋比言苏苏这个做母亲的还要关心言夏,惹得帮言夏处理伤口的护士忍不住问了句:“哥哥和弟弟的感情这么好呀。” 第4章 话唠竹马日常社死4 气氛有些僵硬,言苏苏尴尬地开口:“他们不是兄弟。” 如果不是白砚秋热情过头要送他们来医院,他们不会认识。 白月杳气度不凡,一件衣服比她的工资还要贵,不是她这个阶层能接触的人。 车上她已经知晓了白砚秋和白月杳的关系,虽然不想承认白月杳看上去那么年轻就有个七岁大的儿子,但白砚秋确实是白月杳的儿子。 护士有些遗憾,同时遗憾的还有白砚秋,要是漂亮弟弟是他弟弟该有多好,好想把漂亮弟弟领回家。他带着求救的目光看向白月杳。 白月杳故意装没看见,低头玩自己的指甲,内心已经开始骂人了。 臭小子还真是会给她找麻烦,人家儿子就是人家的,难道她要跟言苏苏说,嘿,我儿子很喜欢你儿子,能不能把你儿子送给我,我会好好待他的,真这样说了会被当成神经病吧。 求助无果,白砚秋只好多享受一下最后能和漂亮弟弟共处的时光,以后估计再也没办法见面了。 护士包扎好伤口,叮嘱言苏苏这几天言夏的伤口不要碰水,没什么问题就可以走了。 言夏冷酷地把手揣进兜里,不给任何白砚秋能接近他的机会,仰着头对言苏苏说:“妈妈,我想回家。” 言苏苏摸了摸他的头,“好,白小姐,砚秋小朋友,没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你们也早点回家吧。” 白月杳颔首,走吧走吧,赶紧走,再不走她儿子就要粘上去了。 言苏苏还想和言夏说跟哥哥打个招呼再走,只是言夏表情十分冷酷,看都懒得多看白砚秋一眼,脸上明晃晃写着不喜欢。 从前言夏不管对谁都很有礼貌,对白砚秋就不冷不热,言苏苏不解地来回打量他们, 白砚秋眼巴巴望着言夏,就差没说弟弟为什么这么讨厌我了,他举起手,对着言夏说了些话。 偏偏此时系统一个劲儿尖叫,言夏根本没听清白砚秋说什么。 “宿主,大佬就在你面前,你怎么可以无动于衷,你上啊,这么好的机会。” “下次再想见面难如登天,快把握住!” “宿主,上去要联系方式!” “吵死了,能不能别烦我!”言夏被他系统得头疼,找上门吵吵,见到人吵吵,每天吵吵个没停,人站在那里他看不见吗,需要他一遍遍提醒对方是他那该死的前男友。 等他回神发现言苏苏和白月杳惊讶地看着他,只有白砚秋一脸受伤,怔愣地看着言夏。 言夏抿唇,他不小心把对系统说的话说出来了,而白砚秋方才问他要不要去他家里做客,他说人家吵,当场拂了人家的面子,没当场哭出来都是白砚秋坚强。 系统自闭,蹲在角落画圈圈,到底是谁提出来的馊主意让大佬前男友来攻略大佬,如果人家愿意攻略都不会叫前男友了。 时局最大未解之谜#他们因何分手#。 白砚秋一贯坚强,他三岁时曾被人推进泳池,高烧不退差点死了,他就知道哭没有用,哭换来的会使他们变本加厉的欺负,但言夏说一句重话他就莫名想哭,潜意识告诉他言夏不会对他严词厉色,事实却背道而驰。 言苏苏严肃道:“夏夏,你不可以这样对哥哥说话,向哥哥道歉。” 言夏心情很复杂,不想面对白砚秋,又不想看见白砚秋哭。 言苏苏:“夏夏……” “哥哥对不起。”言夏真诚道歉,他想,等哄好白砚秋他马上就走。 可他俨然低估了白砚秋的能耐,也低估了自己对白砚秋的感情。 白砚秋的眼泪憋回去,眼眶红红的。 言夏很少见他哭,当初捡他回家时,他身上全是伤,处理伤口他都能一声不吭,硬生生挺过去,最后出了一身汗。 偶尔情难自已,才忍不住哼两声,言夏就特别喜欢逗他。 在那个狭小的出租屋,一张小小的床上艰难地容纳两个个高腿长的成年人,他们就这样挤着住了三年。 没有表白,没有约定终生,有的只是两颗孤寂的心紧紧地依偎,接受对方最不堪的一面,在黑夜中互相舔舐着伤口。 感情坚固如铜墙铁壁。 直到某一天这面墙破了个洞,不用别人破坏就塌了。 这让言夏如何接受,他甚至不想再面对他,一见到他就会想起那一千多个日夜不过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是一个笑话。 系统说他元神破碎,言夏有一瞬间的狂喜和解气,随之而来的是顿顿的疼,像是有人拿着一把生锈的刀在他心上慢慢地砍,不会出血,难以忽略。 他做不到冷静,做不到冷静的应对这件事。 只是现在白砚秋没有记忆,不记得关于他的任何事,所以他的情绪在白砚秋看来都很无厘头,乃至是针对。 言夏叹了口气,他是个成年人,但他此时的身份是个五岁的小屁孩,在旁人看来就是在装小大人,说出那些话简直不要太萌,“对不起哥哥,我不应该不耐烦地对你说话。只是时间不早了,我要和妈妈回家了,不能去你家玩,我们下次再见。” 白砚秋摆摆手,小心翼翼道:“我可以叫你夏夏吗。” 言夏顿了三秒,才点头说可以。 白砚秋开心了,“那我们以后可以一起玩吗。” 言夏并不想,他不说话白砚秋又不高兴了,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当着白砚秋的面,言苏苏和白砚秋加了联系方式,言夏年纪太小,言苏苏没给他买手机,但是白砚秋有。 白砚秋特地强调回去之后要和言夏发信息,让言夏要回他,还拜托言苏苏转告言夏。 这下言夏想躲都躲不了,后知后觉跳进白砚秋的坑了。 真会演。言夏咬牙。 出了医院他们就分开了,言苏苏婉拒了白月杳送他们回去的好意。 言夏心酸地感叹:“哄孩子真累。” 言苏苏:儿子你一个五岁小屁孩说这个合适吗。 回去后白砚秋果真给言夏发信息了。 言苏苏喊了言夏一声,言夏认真地坐在书桌前,“妈妈,我要写作业了,麻烦你和砚秋哥哥说我没时间。” 言苏苏看了眼窗外,太阳还是西边落下呀,破天荒啊,言夏居然主动提出要写作业,他不是每天都说幼儿园的作业很幼稚他才不要做吗。 —— 言夏:没尝过爱情的苦,你不懂。 言苏苏:……要不你猜一下我是什么小说的女主。 第5章 话唠竹马日常社死5 最后,言夏还是在晚饭前回复了白砚秋的信息。 “小小年纪板着张脸,都快成小老头了。”言苏苏端着菜出来就见言夏一脸如临大敌地捧着手机,“洗手吃饭了。” 回完最后一句,言夏就如释重负地放下手机,舒展了眉头,跳下椅子去洗手。 言苏苏若是看了聊天记录,就会发现言夏每一句都回了,虽然只有三两个字,看似心不甘情不愿,实则句句有回应。 系统发现了这个小细节,但他不敢调侃言夏口是心非,不然言夏会发飙。 言夏吃着饭,一本正经地想,他单纯是不想白砚秋烦他,绝不是习惯使然。 这一整天发生了很多事。 洗完澡,言夏躺在床上复盘,系统安安静静蹲在床头柜上,充当床头灯。 它是个光球,半虚半实,只有言夏能看见它,摸到它。 小孩子觉多,言夏无法控制身体的本能,想了几分钟困意就来袭,忍不住睡了。 - “起床了夏夏。”言苏苏动作轻柔地推了推言夏。 言夏迷迷糊糊地起来,意识到天亮了,夜里他睡得不安稳,梦到了许多以前的旧事,脑子像是炸了,痛的要命。 梦境最后一秒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再次睁眼,阳光铺满房间。 言苏苏下一句就把言夏惊醒了。 “夏夏,不要睡懒觉啦,今天要上学,你忘了吗。” 言夏:“……” 差点忘了这具身体是一个刚上中班的小屁孩。 言夏生无可恋地坐在一群小朋友中间,上课老师带着他们互动,小朋友们都给予积极的反馈,只有他始终木着一张脸,无悲无喜。 上了一节课,言夏忍无可忍道:“系统,给我转学。” 也不知系统用了什么办法,下午园长就叫了言苏苏到幼儿园跟她商量转学的事。 直觉告诉言夏没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第二天新学校的老师领着言夏到班级时,他看见了端坐在座位上的白砚秋。 言夏扭头就走,老师及时把他给拉回来了,“言同学,马上就要上课你到哪里去。” 有言夏这么个神童学生,学校说无论如何都要将他留住。 言夏背着小书包,由于个子矮,显得格格不入,班里人都好奇这个学生是不是来学校找个哥哥的。 唯有白砚秋高兴地走出教室,十分自来熟地牵着言夏的手:“夏夏,你是专门来学校看我的吗。 有认识的人就好,老师松了口气,“砚秋同学,他是我们班新来的转学生。” 转学生啊,转学生好,这样他们就能天天在一起了。白砚秋开心地想。 老师:“那言同学你就和砚秋同桌,没问题吧。” 言夏想说有问题,看到白砚秋期待的眼神硬生生憋了回去,冷酷地点头。 他是突然转学,没有书,只能和白砚秋共用。 白砚秋担心他看不到,把书全部移到言夏桌上,自己搬着板凳移到言夏身边。 言夏低头看着紧挨着他的腿,以及半个身子都快压在他身上的人,顿时没脾气了。 他不能和一个小孩子计较,所以他决定把气撒在系统身上,语气十分恶劣道:“我不是让你帮我转学,怎么转到他班上。” 系统委屈地对手指:“是你说随便的。” “我什么时候……”言夏的声音戛然而止,昨天的记忆席卷而来。 “系统,给我转学。” “你要转到哪里去,宿主。” “随便,只要不是幼儿园。” “好的,宿主。” 然后系统当然是紧着完成任务来,给言夏安排到白砚秋的班级,这经年累月地看着,言夏再讨厌前男友也会习惯哒。 系统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言夏是成年人,但白砚秋是真小孩,他不想上学,白月杳硬摁着他的头把他送到学校,这个年纪不上学干嘛,想上天桥乞讨啊。 今天开始白砚秋决定喜欢上学。 下了课,班里的学生对言夏都好奇,但是白砚秋一个个瞪回去了。 没人打扰他们,白砚秋享受着和言夏的独处时光。 具体来说就是白砚秋问,言夏答。 “夏夏,你不是在上幼儿园吗,怎么转学到这里来了。”白砚秋是依着白月杳的安排上二年级,对比班里年纪还是小了,言夏的年纪更小。 “太幼稚了。”不想上。 白砚秋听懂他的意思,自动补齐下一句:“我也觉得太幼稚。” “那是谁告诉你我在这里上学,是不是我们心有灵犀。”白砚秋又问。 言夏一板一眼:“巧合。”系统刻意安排。 聊了几句白砚秋非但不觉得言夏无趣,还觉得言夏真有意思,言夏不是他弟弟实在是太遗憾了。 到下午言夏的书就发了,不用跟白砚秋挤着看书,白砚秋好想把自己的书丢进垃圾桶。 习惯是件很可怕的事。 等言夏意识到他在课本扉页上写下“梨梨”两个字时已经晚了,白砚秋看见了,“夏夏,你是喜欢吃梨吗,我明天给你带。” “不喜欢。”言夏面无表情地划掉那两个字,改回自己的名字。 过了这个小插曲,白砚秋也没多问,能和言夏上学就是好事。 好开心好开心。 日子过得平淡如水。 那次言夏带着言苏苏躲过了男主,很长一段时间剧情都没有发生变化,直到某天言夏在手机上看到他要结婚的消息,结婚对象是另外一个陌生的女人,剧情里仅仅出现过一句话描述她,家里人给男主选的联姻对象。 白家发展不如从前,白月杳不仅嫁过人,还带了个拖油瓶,男主想娶白月杳,家里人也不同意。 再说白月杳看不上他,她一早就看清楚了这个男人的真面目,美好皮囊下是丑恶的灵魂。 反倒是言苏苏和白月杳成了无话不说的好闺蜜,男主结婚前他们就搬到相隔千里的南城,彻底和那边断了关系。 言夏和白砚秋也越长越大,两人始终都在一个班一个教室当同桌,直到上大学后言夏选了不同专业。 白砚秋是正常上学,言夏连跳三级和白砚秋分到一个班,刚上大学他没办法打游戏,刷的还是白砚秋的脸。 今天是言夏十八岁生日。 言苏苏早早就打电话让他们两个回家吃饭,张罗着要好好给言夏庆祝。 言夏下午没课,白砚秋有课,他就拿着羽毛球拍在球场痛痛快快打了一下午,打到快下课他才意犹未尽地收手,出了一身汗。 在更衣室换了身干爽的衣服,言夏背着包出门,准备回去洗个澡,然后接白砚秋下课,刚出门就被一个不速之客堵住。 “少爷,这是先生让我给你带的生日礼物。” 第6章 话唠竹马日常社死6 言夏视若无物,侧身经过他。 他上初中开始身体就蹭蹭的发育,如今不过才十八岁身高就达到一米九,比助理高快一个头,经过助理身边都带着一股极强的压迫感,眼神淡淡地扫过去,明明不带任何意味,却让助理不寒而栗。 这种压迫感助理只在他老板身上感受过,助理感叹,真不愧是老板的孩子,性格脾气如出一辙(一样不好),老板何愁家业没人继承。 正因如此,老板给他下了死命令,不把人带回去,他就别想回去。 助理苦口婆心劝道:“少爷,你就收下吧,这次是先生为了你的成人礼,花了很长一段时间精心为你准备的礼物。” 他接触言夏快接近两年,无论说什么、列举出多少好处,言夏都无动于衷,对他说的一点兴趣都没有,按部就班地上着学,可言夏早就自学完了,不过是等白家那小子。 助理想了想,掏出杀手锏:“少爷,要是你不收,我就拿去给白少爷。” 言夏脚步顿了顿,朝助理伸手。 助理欣喜若狂,提着袋子交到言夏手里,言夏反手丢进一旁的垃圾桶,冷冷丢下一句:“回去告诉他,让他死了那条心,我是绝对不会回去的。” 助理苦涩地望着言夏离去的背影,内心大声呼唤,少爷你别走,少爷你快回来啊。 无法言说的悲伤不过三秒钟就被打断。 “你好,可以让让吗,挡着我扔垃圾了。” 那个同学丢完垃圾后发现垃圾桶里有一个金光闪闪地购物袋,购物袋敞开着,能看见里面价值不菲的物品,他刚想伸手去捡就被助理挡住了。 同学扭头对上哭成悲伤蛙的助理,不明所以。 助理吸了吸鼻子:“这是我的,风太大不小心吹进去了。” 同学:“……” 他警惕地走开,看助理的眼神越看越像是在看坏人。 学校开放的坏处就是社会上的人可以进入,万一遇到不怀好意的人就麻烦了。 - 言夏在白砚秋上课的教学楼下等。 南城靠近南端,夏天来的比较早,今年天气更是反常,过完清明,温度直线上升。 言夏单肩背着包,穿一件白t,黑色休闲裤,鞋子和白砚秋同款,衣服也是。 他们经常穿得很像,衣服还能混着穿。 一般是白砚秋混到言夏的房间,偷他衣柜的衣服穿,被言夏抓到好几次现行后,白砚秋直接大摇大摆地进言夏的房间穿他的衣服,次数多了言夏就不管了。 根本管不了,一管就十分委屈地抠手,说弟弟是不是不高兴了,他不是故意的。 言夏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是个绿茶。 至于助理,他那是两年前找上门的。 顾羽年和联姻对象结婚,彼此之间没有感情,不过是表面夫妻,逢场作戏罢了。 十几年过去顾羽年耿耿于怀没能生出个儿子,在家在外生的都是女儿,一共五个,偏偏还都是光有野心没有能力。 他又尝试做试管,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顾羽年那叫一个悲痛,族人又虎视眈眈盯着家族产业,要是他找不到合适的继承人,就得把这份产业让给其他族人。 顾羽年不愿意将自己一点点壮大的产业交出去,便宜了别人也不会便宜他们,他对联姻的事耿耿于怀。 好在希望没有破灭,顾羽年无意之间看到回江城比赛的言夏,强大的血缘关系和剧情让顾羽年一眼就认定言夏就是他的儿子。 仔细调查一番才知道是言苏苏给他生的,顾羽年第一反应是言苏苏是谁,最后是助理提醒他才想起。 当年言苏苏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一个人拉扯大儿子不容易,日子过得紧巴巴,最缺的一定就是钱。 顾羽年想让言夏认祖归宗,第一个就是拿钱去砸,他以为随便拿出几百万给言夏就能让言夏心动,毕竟他觉得言夏生活在小地方没见过世面,脑子倒是挺好使,次次考试都是第一,参加的也是重量级竞赛,不过这又有什么用,眼界没打开。 没想到言夏看都没看一眼,甚至不愿意听助理把话说完就走了,对那几百万不屑一顾。 顾羽年只当言夏是心里有气,觉得他抛弃他们母子多年,让他们吃尽苦头,多哄一哄就一定会原谅他,毕竟面对这么庞大的产业,他就不相信言夏会不心动,他对言夏回家有绝对的信心。 可惜两年过去了,言夏始终没有松口。 这两年顾羽年也还在努力继续生儿子,仍旧是失败。 原因是什么,言夏问过系统。 系统解释说剧情中顾羽年只有和言苏苏才能生出儿子,否则会破坏剧情发展,哪怕现在顾羽年另娶,言苏苏还是追妻火葬场小说的女主。 不追这个火葬场剧情就不会走完,不走完他们都会困在剧情中,无法冲出这个牢笼。 言夏是剧情唯一的bug。 他改变了剧情,女主言苏苏的命运改变了。 - 下课铃响。 教学楼上课的学生鱼贯而出,一下涌出来很多人。 言夏个高腿长,在人群中尤其突出,一眼就看到白砚秋。 他朝那边挥了挥手。 白砚秋着急想过去,碍于太多人被挤得走不动道,一小段路走了几分钟才走到言夏面前。 他疲惫地靠着言夏,将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言夏身上,被言夏半拖着走,鬼哭狼嚎道:“我好累啊,累到眼睛都睁不开了,夏夏你能不能背我回去。” 他上了一整天的课,中午还开了个冗长的会,压根没休息好。 言夏冷漠地推开他:“滚远点。” 白砚秋才不滚,他要和言夏贴贴。 更衣室能洗淋浴,不过言夏没在那里洗,换了衣服再回宿舍洗了个澡。 白砚秋呼吸间满是他言夏清冽的沐浴露的味道,很好闻,他忍不住多吸了两口就放开了言夏。 不能和言夏亲密接触太久,久了言夏就要炸毛,炸毛就发飙,会骂人。 无非就是骂他是不是有病,脑子抽了,他是个男的不喜欢跟男的靠太近之类的话。 白砚秋毫不在意,反而隐隐觉得言夏发火的样子很好看,等他发完火就心满意足放开他。 不过有一次他半夜爬到言夏床上想和他睡,睡没太久被言夏发现了,言夏一脚踹他到床底,他才意识到言夏是真不想和他接触太久是真的,准确来说是过分亲密的触碰,像是拥抱。 时间一长言夏就会暴躁,到时候他就真得滚。 短暂接触,少量多次,发怒边缘,相安无事。 这是白砚秋研究他十几年研究出来的生存之道。 第7章 话唠竹马日常社死7 学校离家很近,出了校门,公交坐两站能到。 为了锻炼孩子,言苏苏和白月杳一致决定让他们两个大学住校,不是她们想过潇洒日子,一般周末没事他们就会回家。 出校门右转就是公交站,小程序显示公交车还有十分钟到。 白砚秋拉着言夏出门左转,那边是学校美食一条街,隔三差五他就带着言夏过来吃。 “去哪?”言夏垂眸盯着白砚秋牵着他的手,心里默数五秒,数到第四秒白砚秋及时松开,改成揽着他的肩膀,蹙着的眉头舒展了几分。 白砚秋暗自松了口气,腹诽言夏半点不近人情。 他明明看着言夏长大,小时候还是软萌小可爱,怎么长大就变成冷酷大冰块,牵一下手不行吗,他会化开还是咋地。 这些他只敢在心里吐槽,白砚秋提醒道:“你忘了,今天是你生日,我给你订了个蛋糕。” 言夏不爱过生日,言苏苏非常热衷,和白砚秋他们成为邻居后就多了两个热衷的人,张罗着要给言夏庆祝。 “下次不要买了,我不喜欢。”言夏挥开搭在肩膀上的手,掉头去公交站。 没到这个世界前,言夏很穷,穷到一日三餐都没法保证。 蛋糕于他是奢侈品,他唯有透过橱窗才能饱饱眼福,生日只能在心里跟自己说一句生日快乐,就算过了。 久而久之他放下了对蛋糕的执念,也放下了对过生日的执念。 白砚秋忙不迭把人拽回来,拖着他走,振振有词道:“十八岁生日很重要,怎么能不过,这可是你成年的标志。晚上哥陪你打游戏,用你自己的账号。” 上大学的时候言夏才十五,打个游戏都憋屈。 言夏不喜欢打游戏,他停下,一本正经说:“你去拿,我打了一下午球腿疼,歇会儿。” “腿疼?你脚崴了?”白砚秋知道言夏三天两头往球场跑,待在球场时间比跟他待的时间还多,要不是知道言夏没谈对象,也知道他没有谈对象的想法,不然他要怀疑球场是不是有人,他非要去球场。 白砚秋紧张地捏了捏他的腿,只捏到他腿部紧实的肌肉,硬的捏不动,他不动声色地摸了两把,收回手,语气关切道:“我带你上医院看看。” 言夏拿过他的包,蓦地展颜一笑,“不用去医院,我休息会儿就好,你去拿蛋糕,拿完我们一起回家吃,我在这里等你,听话。” 白砚秋愣了,因为言夏从来没有和颜悦色地和他说过话,每天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炸。 他难得还笑了。 言夏不爱笑,白砚秋几乎就没见他笑过,没想到笑起来这么好看。 他动作迟缓地捂着胸口,跳的很快,比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跳的还快。 就这样,白砚秋被言夏忽悠走了,都忘了关心言夏的腿。 系统冷不丁开口:“宿主,你用美男计。” 他宛如老父亲般欣慰流泪,终于,他的宿主终于知道他还有任务在身上,懂得要开始完成任务了,再不完成任务大佬就老了。 年仅二十一的白砚秋走着走着打了个喷嚏,一定是言夏在想他,他吸了吸鼻子,脚下生风,他得快点拿到蛋糕。 “没有美男计,他就是喜欢我这张脸。”言夏别的不敢说,对这张脸倒是有百分百的信心,当初白砚秋不就是看脸看上他的,是他不屑去用。 言夏冲着路灯柱子喊了声,“行了,别躲了,我早就看见你了。” 助理领着垃圾桶里捡回来的礼物,讪讪地走到言夏面前,“少爷,你就把礼物收下吧,好歹也是你父亲的一片心意,你要是不收下我没办法跟先生交代。” 估摸着时间,白砚秋应该到蛋糕店了,没几分钟就会回来,得赶紧解决他。 言夏有点手痒,他按住了,揣进兜里,“收下你就会走?” 助理连连点头:“少爷,只要你收了,我保证不会再打扰你。”明天继续打扰。 言夏伸手,助理赶紧把礼物送到他手上,是一套礼服,做工精致,价格不菲。 言夏多问了一句:“没有给我妈准备?” “啊?”助理半晌才反应他说的是言苏苏,十几年过去,顾羽年将这个无关紧要的人忘光了,他只想找回他儿子,不是他提醒人家根本不记得言苏苏,可助理不能直接说,狗腿子地说,“带了带了,我放在酒店没拿过来呢,一会儿就送过去。” 言夏狮子大开口:“买贵点的,我妈喜欢金子,买个三斤五斤就行,不用太多。” 助理:“……” 少爷,你知不知道现在金价多贵,还三斤五斤,想把金店搬空吗。 好歹言夏愿意搭理他,哪怕是无理的要求他还是上报给顾羽年,反正是言夏要,买不买是顾羽年的事。 白砚秋快回来了,言夏看他没有要走的意思,烦躁地瞥了他一眼,“还有事吗。” 助理搓了搓手,壮着胆子问:“少爷,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去,先生还在家里等你呢。” 言夏的脾气助理领教过,说目中无人都是夸他了,简直狂妄至极。 言夏再次狮子大开口:“什么时候家里无关紧要的人走了,我就回去。” 助理一噎,哪些无关紧要的人? 言夏指的是夫人还有小姐们吗。 顾羽年的私生女赶走没问题,但是夫人蒋柒和大小姐顾若,谁敢动她们,她们背后可是有蒋家撑腰。 本来蒋柒就不满意顾羽年找回言夏,他们又不是没有孩子,非要言夏一个野种做甚。 况且顾若年纪还小,未必以后就不能担当大任,分明就是顾羽年居心叵测,打着找回儿子的旗号,实则就是想要言苏苏。 他对言苏苏余情未了。 联姻前蒋柒也是知道言苏苏这号人物,一个一穷二白的穷学生,家里还有重病的父母要照顾,答应当白月杳的替身无非是为了钱,一个见钱眼看的女人能有多大威胁,所以蒋柒从没有将言苏苏放在眼里过。 蒋柒对自己有自信,同意和顾羽年联姻,各取所需而已,她家需要顾家的帮助,顾羽年需要一个妻子。 后来,白月杳回国后言苏苏不就灰溜溜地跑了,争都不敢争,再不济钱也捞一笔,但言苏苏没有,在蒋柒眼里就是言苏苏无用无能。 一个没用的女人生出的儿子能有多大能耐,蒋柒断定顾羽年是为了言苏苏才这样做。 毕竟男人有时就是犯贱,得不到的女人、不喜欢他的女人最能引起他们的兴趣,言苏苏不就是。 第8章 话唠竹马日常社死8 联姻夫妻,有名无实,蒋柒从不将感情寄托在顾羽年那里。 她不介意顾羽年在外面彩旗飘飘,但是她坚决不同意带回家里来。 两人观念背道而驰,一个以为是为了女人,一个是为了儿子。 顾羽年坚持要让言夏认祖归宗,和蒋柒大吵了一架,差点闹到要离婚的程度。 蒋柒原先是要回娘家,转念一想回去不就正好便宜了言苏苏和言夏,她不仅不回去,她还要住在家里等着言苏苏送上门。 一等就是两年,蒋柒非但没觉得是言苏苏有骨气,还觉得言苏苏心机重,不是个善茬,耍欲擒故纵的把戏抓住顾羽年的心,她更要留在家里。 助理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冷汗,悻悻一笑,比哭还难看,“少爷,这不太好吧,先生和夫人婚礼声势浩大,人前感情更是恩爱和谐,琴瑟和鸣,要是离婚了说出去不好听,对少爷你的影响也很大,他们会说是你逼走了夫人,到时候你的面子往哪里搁。” 言夏意味深长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要是一点闲言碎语就打倒我,他找我回去也没必要,我不在乎那点面子。” 说完,他郑重地拍了拍助理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去吧,只要他解决好家里的琐碎,我就回去看看他。” 助理被他唬得晕头转向,主要是言夏言语真挚,表情不像作假,像是真的下定决心。 言夏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冷哼,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些年蒋柒在背后给言苏苏使绊子,言苏苏不计较,不代表他不计较。 就让蒋柒和顾羽年斗吧。 “夏夏,你在和谁说话。”白砚秋拎着蛋糕回来,就瞧见言夏面前有个男人离开。 言夏想了想,“瞎子,问路的。” 助理:“……” 瞎子是在暗示他跟错了老板,难道少爷这么快就想要收买他? 他是顾羽年的得力干将,绝不会轻易背叛顾羽年(认真脸)! 白砚秋不疑有他,言夏说啥他信啥。 不过走之前言夏手上还只有他的包,他回来怎么还多了个袋子,里面装着一套衣服,看上去就很贵。 想到言夏那么受欢迎,白砚秋理所应当以为礼物是言夏的追求者送的,他黑着脸,吃味地问:“夏夏,你不是说不喜欢过生日,为什么收别人的礼物。” 往年言夏只收他的礼物,今年多了个人,白砚秋有了危机感。 言夏没解释,在白砚秋眼里看来就是背着他有狗了,他都还没谈恋爱,比他年纪小的言夏先有情况,他不接受。 回家路上白砚秋一反常态,平时很会找话题的他如今一句话都不说,言夏耳根子总算能清净,戴着耳机闭目养神。 上了公交,车上只有一个位置,言夏让白砚秋坐,他站在白砚秋身边,替他挡着上上下下的乘客。 他不知道他的不作为让白砚秋脑补了一场大戏。 白砚秋现在很生气。 他不主动和言夏说话,言夏从来不会主动找他,都是他努力找话题,每次他说很多话言夏都只回复几个字,极其的敷衍。 那是白砚秋没看见言夏对别人爱搭不理。 助理在言夏面前刷了两年眼熟也没和他说上几句话,今天破例了。 白砚秋接着看了看言夏的脸,常年面无表情,好像谁欠他钱一样。 言夏:我生性不爱笑。 白砚秋越想越生气,越发觉得他瞎了眼,小时候看上谁不好,非看上言夏,这个面对天崩地裂都能稳如泰山的男人。 从今日起,他发誓再也不要理言夏了!!! 这个狗男人!!! 浪费他的感情,不如拿去喂狗。 刚被骂狗的言夏:…… “到了,下车。” 白砚秋一秒收,乖乖起身:“哦。” 他们一前一后。 白砚秋落后言夏几步,在后面幽怨地瞪着言夏的背影,无声地张牙舞爪,小动作不断。 走那么快干嘛,不是说腿疼,也不知道等等他。 不对,是没等过他,每次闷头就走,戴着那个破耳机,不听他说话不和他说话。 言夏这个狗男人,白瞎了他对他那么好,成年了更是无法无天。 讨厌死了! 刚在教学楼接完他的言夏:…… 言夏走着走着停下,再次把手里的衣服扔进垃圾桶,他站在原地等了会儿,等白砚秋走到他身边他接着走。 “衣服是顾羽年买的。”他解释。 某人生气了一路。 白砚秋哼了声,什么顾羽年赵羽年张羽年,叫那么亲切干嘛,言夏都没有这么正儿八经地叫过他,真是让人讨厌。 走了两步,白砚秋猛然想起言夏的父亲就是顾羽年,衣服是顾羽年送的,不是言夏的追求者送的,他误会言夏了。 关于顾羽年的事言夏都不解释,因为他是无关紧要的人,白砚秋知道他这个习惯,方才气糊涂了没想到这茬。 白砚秋心情顿时阴转晴,揽着言夏的肩膀,喜滋滋道:“夏夏我们回家,言阿姨老早就发信息让我们回家吃饭了,不能让她们等太久。” 他年纪比言夏大,可站在一块儿言夏像那个哥哥。 言夏罕见没推开他,因为一件衣服都生气,那就哄哄吧。 走到家门口,白砚秋假装整理衣服,借机和言夏分开,实际上耳朵红的能滴血,他谎称是太热。 咳咳,言夏常用的沐浴露的味道怪好闻的,闻着上头。 白砚秋感觉自己没喝酒就醉了,而且他明显感受到言夏身材很好,看着瘦,实际上是精瘦,坚实的臂膀,六块腹肌,馋的白砚秋想流口水,这要是摸一下,手感得多好。 他疯了,他真的疯了,他居然很可耻地迷上言夏的身子,他下贱。 言夏可是直男,他也是直男,他怎么会馋言夏身材。 言夏淡淡扫了他一眼,“还不走,杵在门口当门神?” 白砚秋忙不迭进屋换鞋。 十八岁生日是大事,言苏苏请了假,早上就开始准备,忙活一天做了一桌子菜,白月杳给她打下手。 “夏夏和砚秋回来了。”白月杳洗了串葡萄,刚吃一口,她的好大儿没看见她,窜的一下溜进言夏房间。 白月杳没眼看,去言夏房间比自己房间还轻车熟路。 儿啊,得亏言夏是男生,换成女生早就因为耍流氓被打了。 白月杳无语道:“夏夏,你别老惯着他。” —— 言夏:分手了,前男友还是无理取闹。 第9章 话唠竹马日常社死9 言夏一边放东西一边说:“没惯着,砚秋哥上一天课很累,我帮他拿点东西。” 那是一点吗。 白月杳嘴角抽了抽,手里的葡萄吃着索然无味。 白砚秋买的蛋糕、白砚秋的书包全在言夏手里,白月杳看一眼,忍不住替白砚秋害臊。 言夏年纪小,她儿子天天使唤言夏做事,言夏被欺负的不敢吭声,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吞,每天任劳任怨,干了活懂事的说自己不累,哪像白砚秋,天天往言夏床上一躺,抱着个手机嘎嘎傻乐,对言夏呼来唤去,要西瓜不会拿苹果,要果汁不会拿可乐。 知道的是哥哥使唤弟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关系匪浅。 白月杳端着葡萄走到房间门口,不客气地敲了敲门:“白砚秋,赶紧给我出来。” 白砚秋正换好衣服,穿的是言夏的,拉开言夏的衣柜等于他的衣柜。 他上了一整天课,四月份教室不能开空调,只有几台风扇转出热风,他热出很多汗,感觉浑身黏腻腻的,一进门就钻进房间换衣服。 “怎么了妈?”白砚秋从房间里出来,话音刚落,白月杳推着白砚秋去了阳台,关上玻璃门。 白月杳严肃地吃了颗葡萄,很甜,说出的话却很犀利。 白砚秋不明所以地抓了抓头发,白月杳很少这么正经的和他说话,他有点不习惯,“快吃饭了,你拉我到阳台干嘛,我得去给言阿姨帮忙。” “你言姨那里不用你去,”白月杳皱着眉,开始说教,“白砚秋,你今年二十一岁,夏夏也十八岁成年了,不再是个小孩子,注意把握好你的分寸,不可以天天把夏夏当成你的仆人使唤。你随意进出人家房间,人家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那夏夏以后不找对象了,万一被他以后对象知道不高兴怎么办,到时候你就是罪人。而且现在他光伺候你就够累,我记得你小时候不这样啊,怎么越长大越懒了,成日跟你混在一起,他哪里有心思找女朋友。我就说夏夏那么优秀怎么可能没人喜欢,是你挡掉了他的桃花,净给你耽误了。” 白砚秋嘟囔着:“一群烂桃花,我不挡,难道要看着他被骗。有我在,他还找什么对象。” “什么?”他说话声音太小,白月杳没听清,不过看他的表情也能猜出来他不情愿。 白月杳看见他就来气,对比起来言夏乖巧又懂事,还让人省心,“你也老大不小了,早点找个对象,别老是赖在家里,赖着夏夏,妈不反对你,你爱找不找,但妈反对你耽误夏夏。” 白砚秋底气不足反驳:“我哪有使唤他,让他帮我拿下包就是使唤了,那我不也是请他吃饭,给他买水。” 白月杳呵呵冷笑:“你请他吃饭的钱还是他竞赛的奖金,这事你不会忘了吧,是谁没有零花钱去找他要的。” 白砚秋陷入了沉思,因为他发现白月杳的话是对的。 咦,他啥时候找言夏要过钱? 他有吗? 言夏年纪比他小,他要钱也不可能找言夏要。 事实他没有。 言夏竞赛的奖金直接打到白砚秋的账户,因为言夏当时未满十八,不能办卡。 他后来收到一笔钱还以为是白月杳打给他的,问过言夏,言夏说是奖金,随便花。 白砚秋真花了,他后知后觉可能是言夏攒的老婆本。 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大不了以后我赚了钱再还给他,我跟他关系铁,穿一条裤子长大,花他点钱怎么了,他又没意见。” 白月杳还是低估了白砚秋的无耻程度。 母子俩的谈话很快就被言夏打断,“白姨,砚秋哥,吃饭了。” 白砚秋打开玻璃门,迫不及待冲出去,一把扑在言夏背后,“我快饿死了,言姨做了什么好吃的。” 言夏隔三差五打球,底盘稳,被他一撞也没撞倒,“别压着我。” “我还没你重,压一下怎么了。”白砚秋不满,就要跟他勾肩搭背。 白月杳嘴里的葡萄又不甜了,她若有所思地盯着他俩的背影,思索着他们的对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说不上来。 言夏的大日子,言苏苏可没含糊,做了一桌他爱吃的菜。 白砚秋情绪给到位,非常夸张的哇了一声:“好香啊言姨,一会儿我和夏夏要吃两碗饭!” 言夏递筷子给他,“你吃,别拉上我。” “那我替夏夏多吃点。”白砚秋乐呵呵的,比言夏这个过生日的还高兴。 饭桌上没有煽情的话,聊的是家常,多半是他们三个聊,言夏安安静静吃饭。 白月杳舀了碗汤,打趣道:“夏夏,你也十八岁了,成年了,可以找对象了,我和你妈都同意。” 言苏苏点点头:“以前是你太小不合适,现在可以,有喜欢的女生可以试着接触,妈妈不会反对你的。” 言夏还没说话,白砚秋哎哟了一声,急急忙忙道:“他正是关键时刻不能找对象,等他毕业工作再说,一个个那么着急,我都不着急。” 白月杳笑骂道:“我不是也让你去找,是你自己不去,自己不上心,别妨碍夏夏找对象。” 白砚秋气呼呼地扒了几口饭,又灌了一杯可乐,明嘲暗讽道:“爱找不找,哼,找了对象就会堕落,每天情啊爱啊的多麻烦,你不会想学宿舍楼下的小情侣cosplay丧尸啃脖子啃嘴巴吧,有伤风化,信不信我把你挂上表白墙。” 自始至终都没有发表意见的言夏:…… “我暂时没有找对象的打算。”言夏说,随手抛下一颗惊雷,“还有,我喜欢男生。” 他下意识看了眼白砚秋的方向,动作幅度不大,白砚秋坐在他旁边没看见,言苏苏和白月杳是真真切切看见了。 白砚秋:“……!!” 言苏苏:“……!!” 白月杳:“……!!” 白月杳终于知道那股怪异的感觉来自何处,原来是言夏gaygay的,和她儿子共处冒出粉红泡泡了,如果言夏不主动说,她可能一辈子都意识不到他们之间能产生兄弟情之外的感情。 言苏苏花了很长地几秒钟接受了这个事实,眼神来回在言夏和白砚秋身上扫,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不是儿子,你叫人家一声哥,打的是这个主意。 转折点就是认识白砚秋后,言夏再也没和其他小朋友玩过,每天不是学习就是和白砚秋待在一起,她都觉得生活一点乐趣都没有。 言苏苏单纯以为兄弟俩感情好,言夏从小就没有爸爸,缺少父爱,有哥哥关爱就弥补了这一部分的空缺,谁知道纯洁的兄弟情变质了。 言苏苏无法面对白月杳了,言夏对人家的儿子图谋不轨啊! 在场只有白砚秋蒙在鼓里,或者说是没反应过来。 嘎吱一声,他拉开椅子离言夏远远的,惊恐地看着他,他在公交车上刚说完言夏是直男,现在言夏自爆他是弯的! 好打脸。 他无法面对言夏了,毕竟他是个钢铁直男,看来家里只有他一个是喜欢女人了,全跑去喜欢男的了。 唉,男人有什么好的。 言苏苏和白月杳:…… 震惊片刻,他一巴掌拍在言夏的肩膀上,“放心吧夏夏,我是不会歧视你的。果然家里还是得靠我。对了,你是上面的,还是下面的。” 言苏苏和白月杳再次:“……” 儿啊(砚秋啊),你没发现问题的严重性啊。 言夏不语,一味喝汤。 过了这个话题,饭很快就吃完,毕竟光吃这个瓜就够饱。 言夏收拾好碗筷去厨房洗,白砚秋拆了他的蛋糕,插上蜡烛,准备一会儿给他庆祝。 言苏苏和白月杳轮流进了厨房。 先是言苏苏。 她给言夏准备的礼物是个红包,言夏平时很有主意,不需要她操心,什么也不缺,她连续好几年是给红包了。 言夏收下,“谢谢妈妈。” 言苏苏欲言又止,问道:“夏夏,你喜欢的男生不会是砚秋吧。” 言夏没否认,让人又爱又恨的前男友,说不喜欢不可能,他嘴上可以否认,但没办法忽视他的心。 否则以他的性格,他早去死了,还会答应系统完成这破任务,他就是想把他的元神碎片收集完,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顺便揍他一顿。 言夏忍他很久了。 “妈,我有分寸。”言夏冷静说。 言苏苏很想说把你手里的碗放下,快被你捏碎了。 她走了,白月杳进来,也是红包。 “谢谢白姨。” 白月杳比较直接:“夏夏,什么时候开始的。”她指喜欢白砚秋这事。 言夏没犹豫:“很早。”上辈子了。 白月杳不意外,“难怪你对他那么好。” 言夏:“应该的。” 白月杳目光下移,很可惜啥都没看到,不过言夏身材没得说,白砚秋随她,命好,“夏夏,他交给你,白姨很放心,白姨也不是老顽固,让你们一定要娶妻生子,有喜欢的人就好,以后你们好好过日子,白姨会支持你的。” 连系统都要出来掺和一脚,“宿主,我就说你肯定会完成任务哒,以前是我太操心了,我向你道歉。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顾虑,原来是这个,现在好了,什么顾虑都没了。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给你准备的礼物,你懂的。” 言夏:不,我不懂。 第10章 话唠竹马日常社死10 擦干净手,言夏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出厨房。 脚刚迈出,客厅的灯就暗了,蜡烛橙黄的灯照亮了客厅,比那一天暗黄的路灯亮。 白砚秋捧着蛋糕走向言夏,唱着生日歌,走到言夏面前正好唱完,言夏恍惚半晌才回神,认真地看着白砚秋。 烛火映入白砚秋的眼睛,很亮,像藏满了星光,带着诚挚的祝愿:“夏夏,生日快乐,快吹蜡烛许愿吧。” 言夏脸上有几分动容,分手那天恰好也是他的生日,他早早就打电话让他早点回家,准备给他过生日。 那天,言夏没回去,一直在外面待到深夜,过完了他的生日。 白砚秋以为他是感动,内心叉腰狂笑,他是对夏夏最好的那个,感动吧! 言夏没许愿,干脆利落地吹了蜡烛,客厅忽地暗了。 言苏苏打开客厅的灯,尚能看见白砚秋的茫然,伴着蜡烛熄灭的烟,歪头问:“夏夏,你没许愿怎么吹蜡烛。” 言夏替他捧过蛋糕,较轻的果盘放在他手里。 白月杳翻了个白眼,她儿子命比她好,能嫁个这么贴心的儿婿,连个重点的蛋糕都舍不得让他端。 她透过言夏的眼睛,看到他明晃晃的占有欲和不容忽视的强势,就知道她儿子肯定是下面那个。 白月杳小声和言苏苏道:“没想到咱俩的关系还能更亲近一点,你说是吧,亲家母。” 言苏苏:“……” 喜欢白砚秋的是她儿子,为什么不自在的人是她。言苏苏叹气。 早在第一次见面她就察觉到有猫腻,言夏是她生的,看似好人缘,实则对谁都一样,不好不坏,唯有对白砚秋不同,格外“讨厌”。 讨厌归讨厌,她真没见过言夏推开过他,这就是特殊。她也是后知后觉才想明白。 言夏和白砚秋情窦初开的年纪,白月杳经常跟她念叨害怕白砚秋早恋,她担心的和白月杳有些不同,她总觉得言夏会背着她干出惊世骇俗的事,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白月杳这一声亲家母喊得她心肝都颤了。 言苏苏扶额,无颜面对白月杳,儿呀,你真会给你妈添乱。 言夏给他们一人切了一块蛋糕,吃了几口他就吃不下了,收衣服去洗澡。 白砚秋神经大条,眼咕噜一转,放下蛋糕跑回家,“妈,我也先回去洗澡。” 言夏洗好出来,白砚秋正好湿着头发过来,穿的睡衣又是言夏的,当着三人的面大摇大摆进了言夏的房间,不忘道:“妈我今天睡这边。” 白月杳嗑着瓜子,换作之前她会说他几句,自己有家有房间,净往这边跑,家里是有鬼撵他吗。 现在白月杳悠悠地看着言夏道:“夏夏,你妈今天上我家,你们悠着点,记得做好安全措施。” 一抹红晕缓慢爬上言夏的脸,“不是白姨……”天地良心,他什么都没打算干啊,他是成年了,不是成畜牲啊。 白月杳的揶揄打断他的辩解,“白姨也不是迂腐的人,年纪到了,想做就放手去做。” 说不清,言夏干脆就不解释。 房间内。 白砚秋大喇喇躺在言夏的床上,拖鞋东一只,西一只。 言夏弯腰捡起来摆好,白砚秋已经坐起来,看着门口道:“我妈和言姨呢。” “去你家了。”言夏道。 白砚秋哦了声,冲着言夏招了招手,“快来,哥跟你说点事。” 言夏依言坐在他旁边,结果白砚秋反手打开手机,限制级画面怼到言夏面前,主角是两个男的,电影版。 白砚秋一脸得意:“我找了好半天才找到。” 言夏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你不是直男吗,看这个不会吓到你?”正常人根本不会点开,他还花了一段时间找。 白砚秋摇摇头,一副过来的样子拍着他的肩膀,“那还不是为了照顾你,一看就知道你没经验,这以后找男朋友了怎么办,人家会嫌弃你技术不好的。” 言夏:“……” 并不需要,谢谢。 他深呼吸一口气,阴恻恻地盯着他:“你有经验,你技术好?” 白砚秋眼神闪了闪,没也硬装做有,挺着胸膛,虚张声势道:“我一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吃过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有经验不是很正常,比你这个小菜鸡好多了。” “是吗。”言夏咬牙切齿,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水。 系统差点笑抽过去,他跑到外面笑,不然被言夏听见会把他宰了的。 一股杀气直逼白砚秋,他猛打了寒颤。 白砚秋输人不输阵,怎么也不能在言夏面前丢人,不然他这个哥哥面子往哪里搁。 白砚秋底气不足道:“是,是啊。” 言夏噌的起身,用力地带上门,砰的一下,对面都听到了。 白月杳拍拍了怦怦跳的小心脏,“这么激动,不会是床塌了吧。” 言苏苏纠正:“只是关门的声音。” 白月杳有点遗憾。 厨房。 言夏从橱柜掏出一包新盐,撕开倒进碗里,兑了一点点水,盐多水少,只化开一点。 系统看着就感觉咸到了天灵盖,这一口盐水下去能直接升天。 他端着“盐水”回到房间,冷冷递到白砚秋面前,“喝。” 白砚秋虎躯一震,“夏,夏夏,我随口一说,你不用这么较真吧。” 他不过是开了个玩笑,言夏就想用盐腌死他。 言夏面无表情:“不是说吃过的盐比我吃的米还多吗,不是说有经验有技术,喝啊,不喝我怎么相信你。” 白砚秋果断跪下求饶,“我错了夏夏,都是我吹牛的!” 言夏还是那句话。 看来今天他不喝是不能收场了,白砚秋硬着头皮端过来喝了一口,吃了半嘴的盐,整个人都不好了,毫无灵魂地坐在床上 言夏打开门,指着门口道:“你现在回去,我不想见到你。” 他也经常说这句话,白砚秋也没觉得哪里奇怪,知道他是生气了,乖乖地应了声,穿着拖鞋回去了。 言夏气得半死,冷着脸把家门关上,等着,以后有他好受的。 这一场生日庆祝以白砚秋的自作主张结束。 白砚秋垂头丧气地回到家,结果两道不容忽视的视线打在他身上,像x光射线将他上下扫描了一遍。 白月杳瓜子全掉在地上,震惊问:“你怎么回来了。” 白砚秋摸了摸后脑勺,“我把夏夏惹生气了,他赶我回来。” 白月杳:“你怎么惹他了。” 白砚秋诚实道:“找了一点学习资料,想让他学习一下,免得什么都不会,给我丢脸。” 白月杳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资料?” 白砚秋:“就那种,嗯嗯嗯——” 白月杳:“……” —— 白砚秋,在抽象的路上一去不返。 第11章 话唠竹马日常社死11 这场气,言夏过了三天才消。 白砚秋前前后后说了三天好话,带了三天饭才把人给哄好。 原本当天晚上言夏就消气了,毕竟自己老婆,怎么着也没必要生气。 偏偏白砚秋就有那个气死人不偿命的能力。 白砚秋在白月杳那里取了经,结果会错意,把电影下载下来发到言夏手机上,还说知道他不好意思跟他一块看,那他自己在被窝里好好学习一下。 消息刚发完言夏的账号被识别到不良信息封了。 言夏:??? 不应该封他的,封我的干嘛! 第二天上课所有人都问言夏是不是被盗号了,给他发信息的人都得到了一个风险提示,所有人都知道言夏浏览了不良信息,在他成年的这一晚。 年轻人还是太着急了。大家都没当面笑话言夏,背后偷偷笑的。 这件事搞得同学们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言夏一世英名毁了,脸黑了一整天。 等白砚秋下课时都成包公了,白砚秋缩的像个鹌鹑,一声不吭,他吭声就是找骂。 言夏气消的标志就是给他倒了杯奶茶,他爱喝的芝士奶盖四季春,加了三份啵啵。 不加啵啵是还气,加三份啵啵就是揭过。 两人心照不宣的休战方式。 白砚秋很识相地顺着台阶下。 周末言夏没回家,早早就去球场占位置。 他又带着水去找言夏,准备缓和一下关系,言夏是不气了,但他不能不在意。 白砚秋是在宿舍睡到下午一点起床,慢悠悠吃了个饭溜达到球场。 周末球场人多,来晚了就没场地。 等白砚秋姗姗赶来,言夏打了一个小时了,浑身是汗,运动服湿了一大片,勾出健壮的身材。 白砚秋背着言夏的方向,言夏没注意到他。 他一眼看到言夏的球包,毫不在意地在他球包旁边席地而坐,食堂走到球场,大半个学校的距离,走到这儿就渴了,买给言夏的水他先喝了半瓶。 白砚秋运动细胞不多,每周的运动强度就是上体育课,上一次躺一个星期。 体测还得言夏拽着他跑,不然不及格。 说到体测,下个星期的周末就要测了,白砚秋愁眉苦脸,心想最近伙食太好,长胖了,跑也跑不动了。 想着想着,等言夏中场休息过来,他买的水已经喝完了。 言夏在他身旁蹲下,抽了球包里的毛巾擦完汗,问他:“你怎么来这儿了。” 白砚秋来球场,稀奇。 他还真是奇了怪了,他叫白砚秋过来,白砚秋死活不来,说宁愿在宿舍躺着吹空调,打游戏。 闻言,白砚秋献宝一样把水递到言夏面前,“我是专程来看你的呀,走了大半个学校呢,累死我了,怎么样,感不感动。” 言夏直勾勾看着他,带着几分无语,没伸手接。 白砚秋这暴脾气,一下就站起来了,居高临下地看着言夏,气呼呼道:“夏夏你几个意思,我给你送水你还不要,我这是来哄你呢,你不给我面子,信不信我揍你!” 他扬了扬“沙包大”的拳头,自以为在言夏面前气场两米八,言夏只看到一只炸毛的猫。 言夏施施然起身,抬了抬下巴,“水呢?” “水不在这瓶子里吗。”白砚秋用力捏了一下瓶子,瘪了。 几只乌鸦飞过,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白砚秋才发现水被他喝完了,他二话不说挽着言夏的胳膊,蹭了一手的汗也不介意,笑靥如花道:“我给你买瓶新的,现在就去,你等等我。” “噗呲——” 突兀的笑声让白砚秋没由来的心虚,他尴尬地直掐手,言夏倒抽一口冷气。 白砚秋掐的是他! 赵华青悠悠地晃过来,手上还拿着一瓶没开的水递给言夏,调侃道:“言夏,你朋友也是来看你,就算是送空气你也吸两口,不然多不给面子。” 白砚秋没脸站在这里,他想找条地缝钻进去,“真不是,我记得我来的时候水还是满的,只是走过来太渴了,我不小心喝完了。” 赵华青忍不住了,放声大笑,“言夏,你朋友也太有意思了吧。” 白砚秋脸上臊的慌,手无意识又掐了言夏的手。 言夏:“……” 合着只有他遭罪。 “给我松开。”言夏抽出自己的手,手都掐肿了。 白砚秋不好意思,对着他的掐痕摸了摸,假模假样地说:“不痛不痛,我给你吹吹。” 他就是对不起言夏,没别的意思。 言夏嫌他肉麻,让他离远点。 落在别人眼里就不是这个意思了。 赵华青不经意地挪到言夏旁边,用胳膊撞了撞他,用气声说:“他就是你那个一起长大的竹马哥哥?” 他并不认识白砚秋,只是看到他们的动作猜测。 赵华青和言夏不在一个学校,他是隔壁学校的。 周边几个学校隔得近,经常会搞一些联谊来增进学生们之间的感情,他们是之前羽毛球联谊比赛认识。 可谓是一见如故,能让他大老远跑这里来打球的关系。这是赵华青的想法。 言夏的外形条件没的说,看上去青春又帅气,最近几年很流行这样的少年感,很多小姑娘喜欢他。 只是言夏和她们保持安全距离,没有明确拒绝过任何一个人,但疏离冷漠的态度就让她们望而却步。 认识言夏两年,赵华青只知道他有一个感情很好的邻家竹马哥哥,听言夏学校的人他们感情很好,除了打球上课,很少会一个人单独出现。 久而久之就传出了言夏和白砚秋是一对的风声。 赵华青也很可耻地想歪了,不怪那些人说,属实是好的太夸张,可他无法求证言夏和白砚秋的关系。 某天,赵华青实在按耐不住和言夏说,什么时候把他的竹马哥哥叫过来打球。 言夏眼皮子都没掀一下,说他不喜欢打球。 赵华青下意识问那他是不是喜欢你。 言夏面无表情地看了他十几秒。 那是很漫长的十几秒,久到赵华青感觉半辈子都过去了,言夏才说不是,是我喜欢他。 平静的语气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很好,适合打球。 赵华青瞬间舒畅了,果然和他心里想的一样,甭管白砚秋喜不喜欢,言夏喜欢就行。 因为他知道言夏从来不打无准备的比赛,他大大方方说出来,说明已经有追他的办法。 这个小秘密是言夏上个月告诉他的。 如今见到白砚秋,赵华青只想说两个字,般配,怎么看怎么养眼。 就算是直男也会被言夏掰弯滴。 第12章 话唠竹马日常社死12 中场休息好,言夏给白砚秋拿了个拍,顺手把他拽起来,“来都来了,别坐着,多运动运动,下个星期体测就不会那么辛苦。” 白砚秋浑身写满了抗拒,“我不要,要是打了这几天手都酸的要死。” 赵华青大言不惭道:“言夏他哥哥,你还是来帮帮言夏,他一个人根本打不赢我。你们俩一起上。” “你会打不赢他?”白砚秋印象中言夏打球很厉害,小学开始包里就背着球拍,左右手都打的很溜,怎么会打不过赵华青,他对赵华青的话持怀疑态度。 言夏出乎他的意料,瞪了赵华青一眼,恼羞成怒道:“你在我哥面前瞎说什么,我不要面子吗。” 他亲口承认,白砚秋这下相信言夏是打不过赵华青,他二话不说起来,接过言夏手里的拍像是接过保护言夏的重担,拍着胸脯道:“夏夏你放心,有我加入,我们肯定能打赢他。” 赵华青一想到接下来要做什么就忍不住想笑,嘎嘎嘎。 三人慢悠悠走过去。 赵华青和言夏落在后面,他再次撞了撞言夏的肩膀,得意洋洋道:“晚上我要吃你们学校的鸡公煲,加两份娃娃菜,我还要加肉!” 言夏比了个ok的手势,反正是白砚秋给钱。 言夏和白砚秋一边,赵华青一边,一打二。 他让白砚秋站在前面,后面的偏球他来接,容易接的球都给白砚秋。 他的意思是让赵华青多喂几个球给白砚秋,最起码有点体验感,不然白砚秋接不到球就不想打。 结果赵华青这厮不知道脑子抽什么风,球全喂给白砚秋,言夏在背后闲得要死,凶巴巴地瞪着赵华青。 赵华青几个意思,当着他的面讨好他老婆,要撬他的墙角吗? 赵华青眼瞎装糊涂:看不见看不见,略略略。 打了快半小时。 “诶,没想到我这么厉害,你朋友打的也不错,球都不会到处乱飞。”白砚秋喘了几口粗气,以往他发个球,不是往左边飞,就是往右边飞,但是赵华青打的十个球他有九个球能接到,剩下一个球被言夏接了。 “嗯,他确实比较厉害。”言夏哼了声,这一点言夏不否认,但是比起他还是差点,他不过是让着赵华青。 白砚秋不经常运动,稍微打打就汗津津的。 言夏拿着毛巾帮他擦了擦汗。 赵华青看的牙酸,捂着眼睛不想看,言夏就这么宠着啊,汗都不舍得他自己擦,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言夏是个贴心暖男。 白砚秋舒了口气,越打越有劲,“来来来,我们接着打。” 忽然,几个人带着极强的目的性走向他们,后背全部背着球包。 为首的那个男生笑道:“哥们儿,没场地了,能不能拼一下,我们双打。” 球场已经被占满了,基本上都是双打,只有他们是一打二。 “你愿不愿意他们一块儿打?”言夏先问了白砚秋的意见。 白砚秋没意见,来之前他看过,球场确实是没场地,人家想打拼一拼也不是不行,正好他休息一下,累得坐在地上,“可以啊,你们没意见就行。” 赵华青无所谓,跟谁打不是打,和白砚秋打还放不开。 言夏换了白砚秋手上的拍,他给白砚秋点了杯奶茶,摸了摸他有些湿的头发,“你坐着休息会儿,给你点了奶茶马上到。” “行。”白砚秋觉得再合适不过。 赵华青扒拉了一下球桶,两手一摊:“哎呀,没球了,你们带球没有。” “带了,用我们的球吧。”其中一个女生道。 赵华青笑了笑,他的球没了,但是言夏的球还有,只是人家来拼场子的,自然不能白来,他才不会傻傻的用自己的球,现在一颗球可贵了,买一桶他都舍不得。 他们一行来了五人,三男两女,上场的是一男一女,剩下三人就在他站在旁边,只有他是坐着的。 气氛有点尴尬,主要是白砚秋自己觉得,他干脆抱着言夏的球包玩手机,等着言夏点的奶茶送来。 有点饿了,白砚秋翻了翻言夏的球包,从里面摸出来他爱吃的零食,边吃边看他们打球。 他经常说饿,言夏不管是宿舍还是包里都备了零食,方便他随时想吃。 白砚秋很少来球场,对言夏的水平不是很清楚,就知道他很厉害。 直到现在看他们打球时杀气腾腾的样子,起跳蹦的老高,杀球的速度快到他看不清,这才发现刚刚赵华青是放水了,不然按照他们正常水平打,他根本接不到那个球。 刚开始打的几乎都是高远球,球飞来的速度又快又急,白砚秋甚至能听到球划破空气的声音,不敢想这球要是打在他身上得有多痛,他冷不丁抖了个机灵。 没打几下一个羽毛球就废了,羽毛散了。 白砚秋唏嘘,啃了口饼干,自言自语道:“这球不耐打啊。” 站在他旁边的女生鄙夷:“击球的力道大,球就不耐打,所以打一场换几个球很正常,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 白砚秋诚实地摇头,他又没有多少运动细胞,“不懂,我不喜欢打球,而且我跟他打一个球能打很久。” 言夏和他打球都是让着他,力道和风细雨,哪里像现在羽毛球随时有散架的可能,太凶残了。 女生被噎了一下,看白砚秋又抱着言夏的球包,眼珠子一转,语气有些冲:“你跟言夏什么关系,你还翻人家的东西。” “舒怡。”她旁边的男生拉了一下她。 杨舒怡有些不满,但还是没生事,毕竟是别人的场地。 白砚秋吃完饼干,后知后觉女生对他有敌意,他不认识这女生,那么这敌意的来源自然就是因为言夏。 大胆猜测,她该不会是言夏的追求者,把他当成假想敌了吧。 毕竟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以前有些人想给言夏送情书就拜托他,因为言夏不收。 他天天和言夏同进同出,就有谣言说他们有一腿,对白砚秋带着一股敌意,见到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总之就是切上几声,再翻个白眼。 白砚秋不想争辩,老有人怀疑他们不纯洁,他解释的话都说累了,他们爱怎么想怎么想。 偏偏言夏生气了,干了件缺德的事,把学校一半的情侣都匿名举报了,结果那几年学校抓早恋抓得特别严,学生成绩出奇的好。 第13章 话唠竹马日常社死13 上了大学,谈恋爱简直稀疏平常,也比较开放,对性别也格外包容。 结果他和言夏是一对的谣言又有了,传的有鼻子有眼的,什么青梅竹马,什么天造地设的一对,总之那些词白砚秋看了都起鸡皮疙瘩。 白砚秋就纳闷了,他长着一张“我喜欢男人”的脸吗,怎么老有人误会他和言夏,他哥俩感情好,别人还不乐意。 白砚秋淡定地啃完饼干,轻飘飘道:“跟你有关系?我吃他的东西,他都没说话,你那么着急。” 杨舒怡瞪圆了眼睛,握着拳头看样子想和白砚秋battle一下。 白砚秋当即呵呵道:“怎么,你有意见?你把他叫过来看他理你吗。” 杨舒怡那叫一个恨,义愤填膺道:“就算他不理我,他也绝不会喜欢你的!你知不知道他有男朋友,你还霸着人家的东西,你知三当三,你不要脸!” 一道惊雷响彻白砚秋的头顶:“???” 他抬头一看,自己变成了两个,原来是他裂开了。 “谁跟你说他有男朋友,你亲眼见过,还是说你认识。”白砚秋觉得好笑,言夏有男朋友他怎么不知道。 杨舒怡鄙视他,看不惯他这副死绿茶样,大声道:“他男朋友是设计学院的白砚秋,大家都知道,只有你装傻充愣,趁人家男朋友不在就巴巴地往人家跟前凑,你看人家理你吗。他男朋友是不喜欢来球场,但这也不是你撬人家墙角的理由。我就是看不起你这种人。” “哇靠?!”白砚秋一脸震惊,他什么时候成言夏男朋友了,也没人通知他啊。 杨舒怡冷哼一声,“你别在这儿装白莲花,敢做不敢当,你敢去白砚秋面前跟他说你和他男朋友没关系吗。” 白砚秋点头,心情平复了少许,坦荡地说:“我为什么不敢。” 杨舒怡激他:“那你去啊。” 白砚秋无语地看着她:“我就是你口中的设计学院的白砚秋。” 杨舒怡闻言:“……”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此时,杨舒怡旁边的男生扯了扯她的袖子,社死道:“我刚刚就想说了,他就是白砚秋。” 杨舒怡咳了两声,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她摆摆手,如果忽略掉她同手同脚走路的动作,还真要以为她不尴尬。 “对不起,我误会了,你继续吃。” 糗大发了。 杨舒怡也是在听别人说的,磕起了言夏和白砚秋的cp,但是网上没有照片,加上白砚秋不爱来运动,所以她只认识言夏不认识白砚秋。 第一眼见到他就没往白砚秋身上猜,因为同人文里写的都是白砚秋“香香软软”,“不爱出汗”,“只和言夏运动”,“言夏一双手就能握过来的细腰”,同时绝不可能出现在球场,一来二去就想劈叉了,谁知道他就是白砚秋。 杨舒怡歪了歪头,看白砚秋的眼神越来越火热,火热到白砚秋害怕,瑟瑟发抖地抱紧球包,“你想干嘛?” 杨舒怡嘿嘿一笑,蹲在他旁边,“白同学,我想问你个事儿。” 白砚秋身体往后靠了靠。 “怎么了?”言夏虽然在打球,但注意力都在白砚秋身上,看他们这边气氛不对,立马走过来。 杨舒怡表面镇定,内心土拨鼠尖叫,恨不得举起手机录像,言夏也太宠了吧,比同人文里写的都好,啊啊啊啊,她一定要拍下来给她的小姐妹看! 球没办法打,赵华青他们几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走过来看热闹。 白砚秋想了想,道:“没事。”一个小乌龙而已。 晚点问问言夏什么情况,他一个直男被迫和言夏打上情侣标签,他不能接受。 “真没事?”言夏看着杨舒怡那边,明显不信白砚秋的话。 “真没事。”白砚秋摸了摸鼻子,他不好意思直接说杨舒怡误会了他们的关系,好丢人。 杨舒怡清了清嗓:“我和白同学聊天呢,言夏你要不要加入我们的聊天?” 球球了,快点答应!磕cp还得是看正主才好磕。 赵华青眼熟杨舒怡,上次友谊赛她是替补,就是看言夏的眼神奇奇怪怪的,现在他看明白她的眼神为什么十分火热却没有半分的喜欢,他还以为这小姑娘喜欢言夏呢,没想到不是喜欢言夏,是喜欢看言夏喜欢男人。 看这事闹的。 白砚秋摆了摆手,“真没事,你不是要打球吗,赶紧去,我妈说早点回家吃饭。” 言夏抬手看了眼手环上的时间,下午四点,不早了,他捡回两个球拍,对赵华青道:“我先回宿舍洗个澡,等下你打完去食堂等我。” 赵华青哦了声,“你去吧,我饿了我就先点着。” “走了。”言夏把白砚秋拽起来,刚到门口就遇到奶茶店店员送奶茶过来。 白砚秋拿过来了口冰冰凉凉的奶茶,顿时消解了不少暑气,“夏夏,你知不知道学校的谣言。” “什么谣言?”言夏没反应过来。 “哎呀。”白砚秋难以宣之于口,“外面有人传我们是情侣。” 他先试探言夏。 言夏挑着眉,“有吗?我怎么不知道。” 白砚秋吸到一颗啵啵,嚼了嚼,“这你都不知道?你还是赶紧去了解了解吧,顺便辟个谣,不然我以后不用找对象了。我就说,我虽然不是玉树临风,但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怎么可能三年都没有人喜欢我,原来是你挡了我的桃花。” 白砚秋俨然忘了他是主动帮言夏挡桃花的。 言夏反问:“这么想找对象,不想和我在一起?” 白砚秋被他问的心头一颤,什么,什么叫他不愿意和他在一起,他一个直男,以后肯定是要找对象的,他又不喜欢男的。 他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言夏的肩膀,“夏夏啊,你喜欢男生没错,但是我不喜欢,之前给你当挡箭牌是因为你年纪小,现在我就不拦着你了,你想谈就谈呗。” 白砚秋边说边走,走出老远发现言夏没跟上,低着头,落寞地留在后面,像是被他抛弃、被他遗忘掉的小狗,想跟着他又不敢跟着。 最柔软的心脏猛地被击中,白砚秋想澄清的话提到喉咙又放下了。 言夏从小到大和他一块儿长大,和他待的时间也最长,可以说言苏苏陪伴他的时间都没有他陪伴的长。 弟不教,兄之过。 白砚秋摸着鼻子,该不会是因为言夏经年累月的和他共处,没有人正确引导他的恋爱观念才导致他喜欢男生的吧,说来说去还是他的问题。 只是言夏又没有接触过其他男生,所以,言夏喜欢的男生真不会是他吧?! 所以他放任那些谣言不管,不是管不住,是他根本不想管,还想让更多人知道他们关系不简单,这才是言夏真正的想法。 白砚秋莫名真相了。 他一时间无法接受言夏喜欢自己,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一步一步挪到言夏面前,弯着腰去看言夏是不是哭了,毕竟他这么着急撇清关系,言夏对他用情至深,心里肯定不好受。 第14章 话唠竹马日常社死14 白砚秋干啥啥不行,脑补第一名。 他弯腰看去,言夏非但没哭,还直勾勾地盯着他,那双眼睛出奇的好看。 白砚秋一惊,故作无事地移开视线,方才他竟然有成为猎人的猎物,在劫难逃的想法,实在太过离奇,他禁不住笑了笑,笑了两下忽然顿住,绷着脸故作严肃。 夏夏对他用情至深,他冲着人家笑不就是想引人家犯罪,万一夏夏误会加深,那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白砚秋不自在地清了清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你没把我当挡箭牌。” “砚秋哥。”言夏冷不丁打岔,重新挺直脊背,他比白砚秋高上几分,能轻松看到白砚秋的头顶,“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对我说的话吗。” “我没忘。”白砚秋记得,他清楚地记得,他说,好漂亮的弟弟,此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言夏面上无悲无喜,克制道:“我也没忘,我一直记得,砚秋哥,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日后我们能不见面就不见面吧。” 因为我喜欢你,但你并不喜欢我,当年是你先招惹的我,我并不怪你,那时年少无知,你兴许只是看中我的脸。如今我和你保持距离,还请你不要再来伤害我,我是人,我的感情得不到回应,我也是会心痛的。 白砚秋连蒙带猜读懂了言夏的话,可他想和言夏解释他不是这个意思,言夏于他而言早已经不是邻家弟弟的身份这么简单,更是他的家人。 殊不知言夏早已离开了,手中是言夏走之前给他塞的零食,因为他说了句饿。 言夏总是这样,默不作声地安排好所有事,从不让他操心。 而他心安理得地享受言夏对他的好,也没回报过言夏。 这是白砚秋头一次自己回家,身边少了个人,路上碰见的邻居都问怎么言夏没回来。 白砚秋强打起精神,解释言夏临时有事,还留在学校。 两人难得落单,不止邻居们奇怪,白月杳也奇怪。 她看白砚秋形单影只,活像是丢了魂似的,朝他身后望了望,言夏不在,她以为言夏是回自己家了,随口一问:“今天这么不跑夏夏家去了?” 白砚秋闷闷地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抱枕,“不太方便。” 真是太阳大西边出来,白月杳一秒破功,翻了个白眼,真想不顾形象的破口大骂,但她不是泼妇了,要忍住。 忍住脾气的后果是阴阳怪气,“你才知道不方便,以前怎么不说不方便,每次回家直接回他家去了,他们都说你是他们家儿子,我是你后母。去人家也就罢了,还不知道收敛,入人家房间如入无人之境,没有半点边界。” 白砚秋闻言心里乱得很,脑海中是言夏那张无悲无喜的脸,但他品出波澜不惊的表情下是悲伤,因为他。 “妈,我怀疑夏夏喜欢男生,是我没有带他好,才导致他的性取向变了,我得占大半责任。”他喃喃道。 白月杳冷哼,她这傻儿子,感情上缺根筋,“现在才知道?早晚了。” 当初她就让白砚秋不要揪着言夏不放,结果白砚秋倒好,把她的话当耳边风,早上醒来就要给言夏发信息,晚上回家要发信息,能说八百遍为什么言夏不是他弟弟。 换到同一所学校后更是了不得,亲自送言夏回家,把她当免费劳动力。 他们一个住在城东,一个住在城西,很远的好吧,她的油费不用钱啊。 后来言苏苏搬家,白砚秋撒泼打滚要跟他们做邻居。 归根到底都是白砚秋惹出来的祸,现在把人家掰弯,拍拍屁股不管人家了。 真是渣男,跟他那个死鬼老爹一样,好想阉了他。 白月杳磨刀,阴恻恻道:“儿啊,你跟妈说一句实话,你喜不喜欢夏夏。” 白砚秋猛地拔高音量:“怎么可能,我是直男!”言语里是自己都未察觉的心虚。 白月杳定定地看了他几秒,很快白砚秋那股气焰就灭了,像只丧失了斗志的战斗鸡,“如果不是因为你小时候非扒着人家不放,张口闭口就是夏夏,你和夏夏接触的机会都没有。人家因为你弯了,你得负责。” 白砚秋眼神闪躲:“我,我怎么负责,他能变成女的吗,要是能,我就负责。” 白月杳叹气,没救了,不是她不想劝,是她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夜里。 清明后一直没下的雨,闷了快一个月后终于下了下来。 燥热划在雨里,转化成丝丝凉意。 雨声淅淅沥沥,打着阳台的花草,水珠顺着叶脉,滑了个滑梯,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如此反复,交织着独属于雨夜的歌曲。 雨声大,白砚秋辗转难眠,始终无法入眠,时不时点开手机看看有没有新消息弹出。 他其实多此一举。 睡之前他就将手机所有音量开到最大,有新消息进来他可以立马知道。 可惜,除了群聊消息和微信步数,一晚上白砚秋都没收到别的消息,似乎都被这场夜雨打得措手不及。 他咬着唇,点开和言夏的聊天框,最后的聊天信息还是晚饭前他问言夏吃饭没有。 言夏回答吃了,仅此两个字。 往常言夏都会回他和谁吃的,吃了什么。 言夏真是被他伤透了心吗? 白砚秋想得出神,思绪渐渐飘远。 愈发想起言夏,想他在干什么,是不是像他一样辗转难眠。 半夜还在做ppt的言夏倒了杯水,他才不会睡不着,相反他十分自在。 下午洗完澡去食堂,赵华青早早就点了两份鸡公煲等他过去买单。 他没点白砚秋那份,是言夏通知他只需要点两份。 言夏单身一人到的食堂,白砚秋不在。 赵华青八卦因子燃烧:“你那个竹马没来?” 出球场还好好的,他不过晚到一会儿就吵架了?看言夏的样子不像会跟人红脸。 言夏笑了笑:“这叫上上之策。” 以不变应万变,他正常说话,至于白砚秋怎么想就不关他的事。 他没那个时间等白砚秋开窍,不如点火烧一把来得快。 呵,白砚秋直男,是他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第15章 话唠竹马日常社死15 白砚秋蒙在被窝,打算求助广大网友。 【我有一个朋友,最近有点烦恼,他跟我说他身边有个朋友,身高一米九,六块腹肌,超绝比例,身材好到爆炸,看上去相当诱人,人长得帅气,堪比明星。但是他和他朋友关系很纯洁,以兄弟相称。某一天他发现他那个朋友是弯的,还是因为我朋友才弯的,现在我朋友的朋友喜欢我朋友,问题是我朋友是直男,不喜欢男的。 他是小时候认识他朋友的,当时觉得他朋友特别漂亮,一眼就相中了,和他朋友做了十几年的青梅竹马,同进同出,关系好到能穿一条裤子,他朋友平时也特别照顾他,赚的钱都给他花,可以说他妈妈都比不上他朋友,两人的关系就是这样。我朋友是想一辈子和他当兄弟,千算万算没想到他朋友是弯的,现在情况就是,要当兄弟以后就别想见面,但是当情侣我朋友又不确定是不是真喜欢他。 他不好意思问别人,就让我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在线等。】 编辑好一大段话,白砚秋检查没问题,确定没有暴露自己的信息后发到网上。 夜里全是夜猫子,白砚秋发出去不到十分钟就多了很多回复。 【1L:你朋友就是馋他身子,下贱。】 【2L:城里人是不是都管这种关系叫舍友,我懂,怪洋气的。】 【3L:楼主描述的这么详细,关注点不是身材就是脸,这不是喜欢是什么。喜欢就上啊,六块腹肌不是谁都有,早摸早享受,摸不明白让我来。】 …… 【34L: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直男呢,哪个直男会说出这种话,你这个诡计多端的男同。】 【35L:楼主估计早就馋上了吧,人家多少块腹肌都一清二楚。】 …… 【67L:你们也别这样说楼主的朋友,楼主朋友不正是没经验才想来问你们,你们还添乱。】 【68L:刷了一圈终于有正经人了,有办法的出出主意啊。】 本来想着网友多少有靠谱的能得到一点建议,但是一楼就开始歪了,后面越来越离谱,有怂恿白砚秋和他朋友说清楚的,有先验货的,还有直接扑到的,出的主意一个比一个馊,全是挖坑给他跳。 最高赞的回复是【楼主,去找他亲一下,要是不恶心也不排斥,甚至还有点心跳加快小鹿乱撞的感觉,基本上就是没跑了,直接在一起,不要有多一秒的犹豫。】 白砚秋暗暗记在心里,回复从一楼刷到最后,只有这条最正经。 他想,这办法有用吗,要是言夏喜欢的其实不是他,纯属他自作多情,那他日后岂不是和言夏连兄弟都没得做了。 不行不行,这个办法还是太冒险了,他宁愿和言夏做兄弟,也不要和他分开。 某直男俨然没发现盲点,首先亲这个动作本身就不太合适跟“兄弟”,其次他是“直男”,看到的第一反应不该是恶寒。 他想的不是,他想的是用什么理由才能让言夏心甘情愿被他亲一下。 在他还没意识到关键地方的时候,他就已经是盘蚊香了。 白砚秋内心莫名激动,暗戳戳给言夏发信息,依旧是万年不变的开头。 【白砚秋:在吗?】 【言夏:在。】 他秒回,说明手机在身边,这么长时间都没找他,不是太忙没空看。白砚秋气到吐血,说不来往,所以一条信息都不发,干脆别回啊。 他被言夏忽视了,他不接受。 白砚秋气呼呼的瞪圆眼睛,老半天没等到言夏的下文,他看着满格的信号,没有断网,没有失联,言夏怎么不问他找他有什么事。 那他主动点。 【白砚秋:你在做啥呀。】 【言夏:ppt。】 【白砚秋:哦哦哦,我就问问,既然你那么忙,我不打扰你了,你继续吧。】 【言夏:好。】 再次结束简短的对话,白砚秋垂头丧气地关掉手机。 雨越下越大,吵得白砚秋心神不宁,聊天框点开一遍又一遍,言夏的冷淡让他意识到是他是有心想要撇清关系。 难道真的要用帖子里的那条回复吗? 白砚秋纠结了一晚,下到后半夜雨才停,他迷迷糊糊睡过去,做了个梦。 梦里言夏委屈地控诉他,他变成如今这副模样都是因为他! 言夏张牙舞爪地朝他扑过来,他抱头大声道他会负责,然后他就醒了。 天亮了。 白砚秋摸了摸额头,发的冷汗。 “不管了,先亲了再说!”白砚秋咬咬牙。 今天要干大事,他起的很早。 洗个澡,换了身衣服,拿着白月杳的卷发棒跃跃欲试,想给自己做个帅气的发型,可惜捣鼓了半天,他不会用,只好放弃了。 他买了两份早餐到言夏的宿舍,一想到接下来要做什么就紧张得要死,敲门时手止不住发抖,他用另一只手摁下去,“白砚秋,你个胆小鬼,敲个门都怂成这样。” “砚秋?你怎么来了。” 言夏的室友打开门,他正好要出去。 白砚秋下意识藏着买好的早饭,“我来找夏夏,夏夏在吗。” 言夏的室友摇摇头:“他没跟你说他不在吗,昨天晚上快半夜了他接了个电话就走了,也没跟我们说出去哪里,我以为你知道。” 白砚秋愣愣道:“我,我也不知道。” “那你打电话问问吧,我看他走的还挺急。” 他先打了言夏的电话,没人接,又打了言苏苏的电话,还是没人接。 最后他才打电话问了白月杳,白月杳说昨天言苏苏去江城出差去了,过几天才能回来。 办法还没进行实践,人不见了。 白砚秋百思不得其解,言夏能去哪里呢,该不会是他昨天一语说中。 - 顾家。 言夏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半点没有被要挟的窘迫,反而比蒋柒更像这个家的主人。 他狼狈不堪,头发、衣服上还有雨水淋湿的痕迹。 江城雨大,刚到出口言夏就被人拦下,推进瓢泼的大雨中浇了个遍,成了只落汤鸡,言夏鲜少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半干的衣服穿在身上委实不好受,万幸他有系统牌暖宝宝,一个顶俩。 蒋柒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从言夏进屋,一直没和她说过话。 两人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不顺眼。 第16章 话唠竹马日常社死16 言夏也懒得搭理蒋柒,当自己是个哑巴。 蒋柒几次三番找人在工作上刁难言苏苏,他对蒋柒自然没有好态度。 系统趴在言夏头顶,源源不断发热,驱散言夏身体的寒意,“宿主,女主目前没有生命危险,男主把她软禁在这个小区的一栋别墅里,离这里将近五百米,路线图发给你了。” 言夏敛眸,余光扫了眼蒋柒,不带一丝情感,“你继续盯着男主。对了,帮我给他发条信息报平安,不要担心我。” 他的手机和身份证被助理顺走,眼下他无法和外界通讯。 走的时候知道白砚秋没睡,怕白砚秋担心就没告诉他。 系统:“好的宿主。” 现在最想撕了顾羽年的人是系统。 如果不是顾羽年横插一脚,现在任务早就完成了! 都怪顾羽年坏事,男主就了不起吗,男主就可以拆散别人的姻缘吗! 顾羽年不在,或者说是故意离开。 自始至终言夏都没见到顾羽年,是助理接的他。 顾羽年想借此机会,让蒋柒挫一挫言夏的锐气,认识一下人性的险恶,他才会怕。 言夏太嚣张,好声好气去请,他不领情。 还目无尊长,他这个亲生父亲都不放在眼里,送的成人礼看都不看就丢进垃圾桶,糟蹋的心意。 不好好管教,以后顾羽年怕拿捏不住他,必须的采取特殊手段,言夏才肯乖乖就范。 虽然顾羽年不在,但是客厅内安装了监控,客厅内的超清画面传到他手机上,还能完美收音,没有出现顾羽年想象的剑拔弩张。 顾羽年不愧是个商人,打得一手好算盘,算计言夏,算计言苏苏,连蒋柒都不放过。 只有蒋柒一个人还不够。 原本应该上学的顾若被蒋柒留在家。 她起得早,觉没睡够,正不停打哈欠。 言夏凌晨五点落地江城,马不停蹄赶到顾家已经六点。 尚在睡梦中的顾若被蒋柒叫醒,睁开眼看看言夏这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 在此之前顾若已经见过顾羽年的几个私生女了,对比她大的言夏不是好奇,是厌恶。 因为蒋柒告诉她,这些人是来跟她争家产的,整个顾家就该是她的,他们都是绊脚石,要一脚踢开。 所以顾若对突然冒出来的言夏没有好脸色。 蒋柒和顾若观察言夏的同时,言夏也在打量她们。 顾若今年十二,出生就赢在起跑线,以顾家和蒋家的财力物力,想培养她当继承人完全不是问题,哪怕她是智障,顾羽年也能培养心腹给她。 但她已经成为顾羽年口中的“难成大器”,在不完全了解的情况下,顾羽年轻飘飘就否定了顾若,否定了其他女儿。 小姑娘年纪还小,什么都看不出来,指不定她厚积薄发,再过几年就雄起了。 顾羽年迫不及待想把他认回来,不知是不是有病,没几年好活了。 自从上次过完生日,顾羽年的助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打扰言夏。 言夏以为是他的狮子大开口劝退了他们,可昨晚将近十二点他忽然接到助理的电话。 言苏苏在他们手上,要是还想看到言苏苏,就马上到江城,来晚了谁也说不定会发生什么。 软的不行,哪来硬的。 这就是顾羽年拙劣的手段,却也最直接有效,他成功威胁到了言夏。 言苏苏在江城附近的青城出差,相隔不过二百多公里,顾羽年想带走言苏苏轻而易举。 言夏不敢赌。 他岿然不动,和蒋柒比耐心。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又过了半小时。 “妈妈,我饿了。”顾若败下阵来,她到底是年纪小,受不了熬鹰式的熬法。 蒋柒温柔道:“那我们去吃饭。” 母女俩不约而同忽视了言夏。 待她们入座,家里的保姆端着备好的早饭上桌。 顾若饿得肚子直叫。 管家亲自请言夏,恭敬地弯腰:“少爷,早餐已经备好了,您请入座。” 蒋柒闻言脸色一黑,疾言厉色道:“刘叔,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让你叫一声少爷吗,他们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若若才是这个家的大小姐,未来顾家的继承人。” 她咬重继承人三个字。 顾若是顾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 管家刘叔不卑不亢道:“少爷是先生的孩子,我这么叫也没错。至于夫人说大小姐,这里没人不承认她的身份,她依旧是家里的大小姐,你也依旧是顾夫人,先生的太太。” 一直以她马首是瞻的刘管家忽然反水,承认言夏的身份,说明老宅那边的人也同意了。 蒋柒怨毒的眼神咻咻落在言夏身上,恨不得将他戳出一个窟窿,言夏他凭什么,一个私生子,十八年不养在顾家,一来就是要抢继承人的位置。 她是真的相信顾羽年找回言夏不是因为言苏苏了。 这话言夏爱听,他不想做这个少爷,但能膈应蒋柒啊,他决定给刘管家一个面子,毕竟真的饿了。 “妈妈,我不要他过来,你快点把他赶走。”顾若抓着蒋柒的手撒娇,以前只要她这么说了,妈妈就会把那些讨厌的妹妹赶走,这样爸爸妈妈都是她的了。 刘管家微笑,语气很冷,“大小姐,吃完饭会有人送你去学校,先生想看到你的成绩不是倒数。” 由于蒋柒一直给顾若灌输顾家以后就是她的想法,又把她养的刁蛮任性,顾若从没想过要好好学习,反正家里那么有钱,怎么花都花不完。 说是吃完,其实是言夏还没上桌前顾若就被带走了,出了大门还能听见顾若哭喊的声音。 言夏不为所动,专心吃饭。 顾家伙食好,一顿早饭都顶的上言夏一个月的生活费,言夏毫无波澜,仿佛桌上这些不过是路边寻常早餐车里的食物,他看不上眼。 顾若被带走,蒋柒彻底沉不住气,凝视着眼前宠辱不惊的言夏,他和顾若相差五岁,却有着天壤之别。 蒋柒咬牙切齿:“你很得意吧,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心机这么重。” 言夏咽下嘴里的食物,“得意,我为什么不得意,你以为早已收入囊中的东西,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到了我手里,该破防的,应该是你。” 第17章 话唠竹马日常社死17 他带着言苏苏远走,目的是不想和顾羽年有任何瓜葛,谁能想到顾羽年一个世界男主也有重男轻女思想,生不出儿子就想强抢,真是开了眼了。 蒋柒将筷子掷在桌面,良好的修养抛诸脑后,很想不管不顾地把言夏赶出去,可刘管家目不转睛地盯着这里,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都会被他传回老宅。 她深呼吸一口气,怒极反笑道:“言夏,别以为进了这个家你就得到了一切,只要我不同意,你就永远是个私生子,一辈子被人戳脊梁骨。” 言夏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粥,讥讽道:“哪又何妨?你要庆幸我不在意身份,如果我真的在意,我想要名正言顺的进顾家,你猜他会不会和你离婚,再要求他像当年娶你一样,风风光光地娶我妈,这些都是有可能的。顾夫人,凡事都别想的太绝对,在利益面前,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放弃你。” 蒋柒无话可说。 刘管家一脸欣慰地看着言夏,这才是顾家继承人该有的魄力,刁蛮任性的顾若完全比不上言夏,要是言夏一直养在顾家,或许小小年纪就能独挡一面了。 倘若今日言夏面对蒋柒落了下风,他才要禀明老宅里的顾老爷子和顾老夫人,言夏不值得任用。 言夏余光瞥到刘管家通风报信的动作,他不着痕迹地提醒道:“顾夫人,不是我故意恐吓你,事实就是如此,真正的决定权不在你手上,你要是还想安安心心的当你的顾夫人,手就别伸太长。” 决定权在顾家手上,但顾夫人姓蒋,比起顾家,蒋家也一点不差,只要蒋柒联合上蒋家人,那么蒋柒也能在谈桌上有一定的话语权。 然而,蒋柒没有领会到言夏的意思。 蒋柒拍案而起,双手撑着桌面,压着身子,冷冷道:“言夏,你别嚣张得意,亏你还知道我是顾夫人,哪怕你进了顾家,还是得叫我一声妈。” 言夏叹气,看向蒋柒的目光带着一丝惋惜和怜悯。 蒋家在江城立足百年,家族底蕴深厚,人才辈出,蒋柒是蒋家的女儿,可能没有扛起一整个家族的能力,但绝不可能目光短浅至此,连自己的身份都利用不好。 到底是个低级世界,角色的思想被严重束缚,没有意识觉醒,一言一行都像是被强行降智,和蒋柒斗,言夏感觉像是在欺负人。 言夏忽然倦了,神色恹恹地靠着椅背,跟这些人讲话会拉低他的智商,明明离谱发言的是他们,折磨的却是他。 系统忍不住问:“宿主,你怎么会这么想。” 言夏道:“统啊,三千世界也划分三六九等,低级世界和高级世界之间的差距就在于世界能量,也就是所谓天道的力量,天道越强,世界越强,世界里的人物表现得也就越强。” 系统点点头:“这些我都知道,时空管理局必须要掌握的知识,三千世界,芸芸众生都是被天道控制,可是这和蒋柒又有什么关系。” 言夏没答,继续说,“可你知不知道有几个地方区别于三千世界。” 系统:“我知道,无主之城,罪恶之海,上琼仙境。这三个地方自成一派,但也和三千世界运转的规律差不多,比如像无主之城的城主就是无主之城的天道,一切都受城主控制。” 在蒋柒的骂声中,言夏的思绪渐渐飘远,如果不是在这个低级的世界碰见蒋柒,那些尘封已久的记忆他也不会想起,他差点都忘了他的身份。 “统啊,你猜我来自哪里。” 系统直言道:“宿主,你不也是低级世界出来的吗,我记得你可穷了,生下来就穷,穷到经常喝西北风,穷到攒不到钱,穷了一辈子。” 他不是故意骂言夏,属实是言夏的身世太凄惨了,难为言夏还养了大佬几年,都能入选感动世界十大人物了。 不过这到底和蒋柒有什么关系,宿主再发呆下去,蒋柒就要端着盘子砸过来了。 言夏的手在桌子上点了点,敛下所有思绪,神色恢复正常,“和蒋柒没什么关系,只是有感而发。” 好不容易才攒下的一点能量,他差点就冲动用到蒋柒身上了。 冲动是魔鬼! 他要攒着能量,杀回去! 言夏没忘记他和蒋柒还在演戏,演给刘管家和顾羽年看,从一进门系统就告诉他这里安装了不下十个监控,全方位无死角监视他们。 “顾夫人,叫你一声顾夫人是我有礼貌,别太把自己当盘菜了。”说完,言夏看着刘管家,“我要你们,现在,立刻,马上放了我妈,把我们平平安安地送回家去,不然我可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刘管家眼里快速闪过鄙夷,明显是不满意言夏这样护着言苏苏,讨价还价道:“少爷,言小姐会有人照顾好她,你不用担心,安心在这住下就好。” 言夏毫无征兆开始发难,呵斥道:“怎么,嘴里喊着少爷,心里很看不起我吧,我只是想让我妈回家都不行,你们都把我关在这里了,我还怎么跑。我妈胆子小,经不住你们这么伺候。谁知道你们会不会背着我对我妈怎么样。要么把我妈送回家,要么让我妈也住进来。” 刘管家更加看不起言夏,他这副样子和顾若没什么两样,果然是小地方出来的,没见过世面,但他还得赔笑:“少爷,刘叔不是那个意思,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把言小姐请过来。” “刘管家,我不允许,你有没有把我这放在眼里!”蒋柒一听哪里还坐得住,撕了言夏的心都有了。 言夏挥挥手,一点不在意蒋柒的歇斯底里,他都提醒过她了,她领会不了就不怪他了,“快去吧,中午之前我要看到我妈完完整整出现在我面前,少一根头发都不行。” 说完,言夏神清气爽,原来当霸总放狠话这么爽,有种不顾人死活的抽象,下个世界他也要当霸总,他也要跺一跺脚就让整个A市抖三抖。 —— 写着写着画风歪了,无奖竞猜,夏夏来自哪里。 第18章 话唠竹马日常社死18 刘管家效率很高,他不过才吃完一笼包子言苏苏就被带过来了。 言夏还招呼道:“妈,这位是顾夫人,蒋柒,顾羽年的妻子。顾夫人,这是我妈,言苏苏,你应该已经认识了,我就不多介绍。” 蒋柒:“……”那种窒息的感觉又缠绕在她身上了,好想逃。 言苏苏:“……”她一整天担惊受怕,结果她儿子在这里吃香喝辣。 言苏苏快步走到言夏身旁,拉着他前前后后检查了一遍,确认他没有受伤后才松了口气,眼眶布满了血丝。 她在青城出差,十几年没见的顾羽年不知道从哪里犄角旮旯冒出来,言之凿凿地告诉她,他已经知道了言夏的存在,言夏是他的孩子,他是不会允许亲生骨肉流落在外的,想见言夏最后一面就跟他走。 言苏苏自乱阵脚,没时间想为什么藏了这么久言夏会暴露,她坐上顾羽年的车去了江城,结果顾羽年没给她见言夏,还把她关在曾经住过的别墅。 都到了这种地步言苏苏还有什么想不明白,这不过是顾羽年设下的一个圈套。 她不怕顾羽年对她做什么,她怕顾羽年拿她要挟言夏,他才刚成年,不知道人心险恶,尤其是顾羽年更是恶劣,法外狂徒。言夏什么都不懂,根本应付不了。 言夏是她儿子,说什么她都要保护好他。 但是现在一看,言苏苏发现她多虑了,她儿子在哪里都能混的风生水起。 不过该问的还得问,“夏夏,你没事吧,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言夏让她坐下来聊,叫阿姨多上一份小笼包,随口问蒋柒要不要,蒋柒翻了个白眼,说不要,她都气饱了。 蒋柒不要,那就只要一份,言夏给言苏苏舀了碗粥,“我没事,就是来的时候淋了点雨……” “什么!他们把你推到雨里!”言苏苏怒火中烧,她的眼睛扫过蒋柒和刘管家,“我儿子年纪还小,你们竟然还虐待他,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拼命!” 蒋柒已经没脾气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不是姐们儿,你的眼睛是摆设吗,没看到你儿子生龙活虎的,哪里像是有三长两短的样子,反倒是我快要被他气死了,你能不能管管你儿子,让他少说几句。” 言夏一张嘴,蒋柒就感觉自己得少活几天。 言苏苏:我不听我不听! 言夏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妈,我真没事,顾夫人对我还挺好的,你看,这一桌子早餐都是她准备的,她没有不给我吃饭。” “什么!她故意折磨你!” 蒋柒:…… 她总算是知道为什么言夏说话气死人不偿命,原来是遗传,言苏苏耳朵要是不要就捐了吧,顺便把脑子也捐了,根本配合不了,想听什么话自己脑补就行。 言苏苏心疼地摸了摸言夏的脸,“儿子啊,你看看你,都瘦了,肯定是他们没照顾好你。” 蒋柒内心mmp,看来眼睛也要捐掉,言夏红光满面,比她看上去都要滋润,言苏苏到底哪里看出来他瘦了。 做饭阿姨很快上了包子,言夏压着声音道:“妈,演过了啊,先吃饭,这包子还挺好吃的。” 言苏苏清了清嗓:“妈知道,以前就是这个阿姨做饭给我吃。” 言夏:“顾先生还挺念旧。”原来是老熟人。 母子俩安安静静地吃早饭,倒显得蒋柒这个人像是外人。 然后蒋柒发现她确实是外人,这两货都姓言。 享受完一顿精致的早餐后,刘管家泡了壶茶,摆上切好的水果。 言夏让言苏苏多吃点,出了顾家就吃不上这么新鲜的了,当然,他也没忘记蒋柒,“顾夫人,别客气啊,你也吃。” 蒋柒皮笑肉不笑:“谢谢,我不吃。” 言夏:“不客气,碰碰嘴皮的功夫。” 言苏苏吃完一块瓜后问:“顾羽年呢,怎么没看到顾羽年。” 蒋柒立马像炸毛的猫:“你问顾羽年干嘛,言苏苏,我告诉你,他早就不喜欢你了,我劝你趁早死了那条心。” 言苏苏无语地看着她,突然和言夏道:“你知不知道顾羽年在外面好几个女人,连女儿都生了好几个。” 言夏:“知道,我见过他大女儿,长得和顾夫人一样漂亮。” 言苏苏眼睛亮晶晶:“真的吗,我也想看看。” 蒋柒有点摸不准这对母子到底几个意思,他们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当然只有他们母子俩知道。 言苏苏坐下时他就趁其他人不注意,用筷子在粥里划了划,实则是在写字,让言苏苏演戏,把顾羽年引出来。 他们聊了一上午没用的话题,几乎都是顾羽年的花边新闻,聊到最后连蒋柒都忍不住加入,没办法,实在是言苏苏讲得引人入胜。她根本无法抗拒。 “哎呀,柒柒啊,我就说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你看,我就是当年走的早,这才没有跳进火坑,你啊,不如学我过潇洒日子,也趁早跟那个狗男人离了。” 一个前替身和一个现老婆聊起来,画风相当和谐,尤其是蒋柒还时不时点头附和言苏苏的观点,一起狠狠吐槽顾羽年。 她早就看不惯顾羽年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了。 顾羽年坐在显示器面前,听他们编排了自己一上午,气得火冒三丈。 他站在言苏苏身后,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汁。 在场只有言夏发现了。 言苏苏只觉得背后一凉,以为是空调温度太低有点冷了,“你都不知道,他天天回来就是一张死鱼脸,每次都说‘言苏苏,你只不过是个替身,别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真是给我气笑了,就他那臭脾气和烂牙签,我拿的那些钱都是精神损失费你懂吗,他以为他是谁啊,深情浪子吗?我看就是想吃大嘴巴子。” 蒋柒十分同意地点头:“你说的太对了,他也跟我说过,‘我跟你之间没有任何感情,生孩子不过是为了完成任务,不然你以为我想碰你’,我都无语了,好像搞得我多稀罕他似的,就他那样的,也就倒贴给我,我才看得上。” —— 言苏苏and蒋柒:知音啊! 第19章 话唠竹马日常社死19 “说够了吗!”这句话几乎是从顾羽年的牙缝中挤出来。 “没说够!”言苏苏和蒋柒异口同声道。 话音刚落,两人皆是一愣。 不过蒋柒早已习惯了这场面,她的反应比言苏苏自然得多。 蒋柒神色如常,没有被抓包的窘迫,将掉落的头发撩至耳后,坦然地面对顾羽年,“你回来了,没做你的饭,你出去吃吧。” 她明晃晃地赶人。 言苏苏扭头正对上顾羽年黑炭脸,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正好能够当案例。 她对着顾羽年的脸指指点点:“呐呐呐,就是这样的死鱼脸,跟谁欠了他的钱一样。 我悄悄跟你说个秘密,他曾经当了一段时间白月杳的舔狗,那是各种献殷勤讨好,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他,但你也知道这个男人不行,长得丑,还没担当,白月杳压根看不上他。 这不,才有了你联姻的事,真是委屈你了,倒八辈子霉才遇上这种男人。” 江湖规矩,分手后不诋毁前任。可顾羽年净不做人事,言苏苏不吐不快。 “妈。” 戏演完了。 言夏的话像是噤声标志,言苏苏和蒋柒同时打住,一个抬头看向天花板,一个低头摆弄指甲,把一旁的顾羽年当空气。 刘管家一早就被气跑了。 他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还是两个同时出现,带坏了蒋柒。 小门小户出来的,真是没教养,言苏苏贬低顾羽年的那些污言秽语,他简直没耳朵听。 偏偏蒋柒这个顾夫人,非但不帮着维护,还附和着骂人。 这这这…… 他听不下去,干脆就回老宅告状去了。 等了半天,蒋柒意识到不对劲,她是顾羽年老婆,按理来说她没必要心虚,这不就是普通的唠家常吗,她就是当着顾羽年的面骂他,顾羽年也得受着。 该做样子还是要做样子。 唰的一下,蒋柒拉开与言苏苏的距离,抬手挡着半张脸,像是要和言苏苏避嫌。 看在眼里的顾羽年:…… 演技敢不敢再辣眼睛一点,当他是死人吗。 顾羽年绞尽脑汁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事态的发展和他想的不一样,正常不该是言夏和言苏苏孤立无援,被蒋柒刁难得直掉眼泪,在看见他来之后仿佛看到救世主降临,委屈巴巴地躲在他身后。 “爸爸,你终于来了,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听你的话。” “羽年,当年我不该不辞而别,我后悔了,希望你别嫌弃我,能让我继续留在你身边。” 幻想着场景,顾羽年出了神,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这次不是言苏苏先聊起来,是蒋柒,她和言苏苏一见如故,人生难觅知音啊,她都挪开了,腰还得弯向言苏苏,“晚上别走了,在这儿吃饭。” 言苏苏无奈地笑了笑:“行行行。” 她在顾羽年身边当替身的那几年,蒋柒是唯一一个没有刁难、奚落她的人,她都记在心里。 至于这两年,蒋柒说是背后为难她,觉得过意不去又给她升职加薪,言苏苏就全当是公司给她的考验了,毕竟谁会跟钱过不去。 都是苦命的女人,言苏苏没必要和蒋柒交恶。 交谈声打断顾羽年的幻想,他再度脸黑,看向言夏道:“你跟我上来。” 言苏苏收起不正经,护犊子地挡在言夏面前,“你把我带到江城,又把夏夏引过来,你到底是想干什么!别跟我说你是想要孩子这种话,夏夏十八年的人生你都没有参与过,难道你以为出现在夏夏面前,夏夏就会感动他有父亲了吗。夏夏不是小孩子了。” 顾羽年冷笑道:“言苏苏,是你把我的儿子藏起来了,让他流落在外面十几年,我没有追究你的责任是我仁慈,我现在要回我的儿子有什么问题吗,要不是看在你生下他的份上,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你没资格。” 没资格,没资格,顾羽年对她说过最多的话就是没资格,她没资格肖想属于白月杳的位置,她没资格肖想顾太太的位置,她没资格肖想他的爱,别指望他会爱上她。 没有言夏之前,她的生活一片黑暗。 她从没有后悔过生下言夏,言夏也从小懂事的让人心疼。正因为她清楚顾羽年的为人,她才不愿意带言夏去找父亲。 顾羽年心里永远只有自己,她被他的朋友羞辱,他冷眼旁观,把她当成一个可以一脚踢开的玩物。 她给人家当替身,再哭着闹着要人格要尊严确实不合适,但顾羽年同样没资格抢言夏。 第20章 话唠竹马日常社死20 言夏双手搭在言苏苏的肩膀上,言苏苏得到安慰,更是忍不住将脸埋进言夏怀里,哭得不能自已。 言夏:“妈,为这样的男人哭不值得。” 言苏苏赞同地点头,“儿子说的对,我的眼泪不能因为他流。” 她的眼泪早就在那无数个见不得光的日子里流光了,言苏苏重新拾回斗志,“儿子,今天有妈妈在这里,我一定不会让你被抢走的!” “妈——” 言苏苏以为是言夏感动了,她的努力没有白费,儿子也是贴心小棉袄,“都是妈应该做的。” “我知道,但是你踩我脚了。”言夏脸色疼得发白,言苏苏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到他脚上了,他穿的还是板鞋,很薄。 言苏苏尴尬:“……” 她若无其事地收回脚,转头又是振振有词:“顾羽年,你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话,充其量你不过是提供了一颗种子,养育夏夏的是我,夏夏他像我,你别妄想用钱收买夏夏,我们有手有脚自己就能挣,不稀罕你的臭钱。” 蒋柒同时发难:“我还站在这里你就不把我当回事,等言夏回了顾家,这顾家还有我和若若的一席之地吗,你的眼里只有儿子,怎么,你那么肯定言夏就一定会继承你们家这三瓜两枣?只要我不同意,你的算盘就会落空。顾羽年,你究竟把谁当傻子。” 顾羽年哑口无言,他一个个看过去,无论是言苏苏言夏,还是枕边人蒋柒,每一个都不向着他,明明是在他家,孤立无援的却是他,他气得发抖,一字一句道:“很好!希望你们到时候别哭着求我!” 蒋柒不是吓大的,顾羽年放几句狠话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蒋家没有等闲之辈,若真要走到和顾家鱼死网破的地步,他们也不会怕。 更何况,她手里还有言夏给的这些年顾羽年犯罪的证据,要是顾羽年对她不仁,那她也会果断出手。 言苏苏当时上厕所去了。 言夏给她时,她还惊了会,言夏不过是个大学没毕业的学生,是怎么收集到这些消息的,有些甚至连她都不知道。 蒋柒此时才明白,为什么顾羽年非要言夏回顾家,他是有能让人信服的本事。况且他年纪尚小就有如此能力,等再过几年,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作为交易,言夏只要她能护着言苏苏,最好让她以前受的委屈讨回来。 言苏苏当年宁愿退学打工赚医药费救父母,是顾羽年逼迫她,她才不得已当了替身,可全世界的恶意都落在言苏苏身上。 她不是下贱的人,相反她很勇敢,她保护了自己的父母,保护了自己的孩子。 言夏想,言苏苏不应该是虐文火葬场文的悲惨女主,她应该是自己世界的主角,她的世界是阳光明媚的。 这次大家不欢而散,主要是顾羽年被气走了,他们没地方发挥。 蒋柒让阿姨收拾两个房间出来,让他们暂时住在这里。 言苏苏没意见,因为蒋柒说带她出去好好玩一玩,顺便约上白月杳一起。 但言夏一口回绝了,“我要早点回去,请太多假我平时分就没了,平时分没了我期末不小心挂科怎么办。” 蒋柒狐疑地看着他,他会怕挂科,这个理由未免也太没有信服力了吧。 他自打拿回手机,他就一直在回信息,忙得不行,她的眼神立马变得暧昧,“所以,你不愿意回来,是不是为了白家那小子,你喜欢他,人家知道吗?” 言夏镇定自若地收回手机,“我回去问问。” 蒋柒了然,“小夏子,赶紧回去吧,你妈在我这里你就放心吧。” 言夏买了最近的一班机票,马不停蹄赶回南城,他走的急,白砚秋估计担心坏了吧。 系统沉默了一路,直到言夏快回到学校时才说出自己的疑惑,“宿主,你为什么要和蒋柒做这个交易,这和你的任务没有关系。” 除了交给蒋柒那些证据,言夏还问她要不要蒋家,他可以帮她。 蒋柒是嫁出去的女儿,又是联姻,她一点不比她的大哥和四弟差,就因为她是女儿就要派出去联姻。 表面上她同意了,但心里始终有根刺。 那么多年过去,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苦笑道:“我哪里还行,被生活磋磨了这么些年,我早就成为一个普通人了。”失去了年轻时的魄力,也失去了去拼搏的勇气。 言夏语气淡淡,“大家都是普通人。” 蒋柒神色动容,“你相信我?” 从没有人对她说过这些话,都是在对她说,顾太太,你命真好,能嫁给顾先生。 但是言夏和那些人都不同,“你要相信的,是你自己。” 他看着窗外,只是说:“我闲得慌。” 究竟是不是闲的也只有言夏知道。 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时间发生了太多事,夹杂了一些不好的回忆,饶是言夏也无法快速消化,头晕脑胀地坐上回学校的公交,摇晃了一路,下车时脚步都是虚的。 他穷,打不起车。 言夏提前知会了白砚秋,他马上就到。 白砚秋在言夏宿舍等他,他的舍友全部上课去了,只有白砚秋一个人在。 手轻轻搭在门把手上,宿舍隔音不好,言夏听到了白砚秋的声音。 “先说好了,我只是亲一下,你不要误以为我喜欢你啊。” 亲? 他要亲谁? 言夏屏住呼吸,接下来又听白砚秋否认的声音:“不行不行不行,这样倒显得是我上赶着表白,万一夏夏真误会了,而我又不喜欢男人,该怎么办。” 白砚秋在自言自语,眉头皱的快能夹死苍蝇了,那叫一个纠结啊。 起因是他得到言夏快回来的消息,盘算着要如何跟言夏说清楚,干脆就在言夏的宿舍演练起来,想了很多个劝说言夏被他亲一下的话术,可每个他都不满意,闹得像是他猴急要跟言夏在一起。 他冥思苦想,脑子都快炸了。 系统兴奋地搓手,来了来了,这一天终于来了吗,他等这一天等了十几年了,只要大佬说出一句“喜欢你”,任务就完成了! 然后,他看着他镇定不已的宿主收回了手,转头下楼,去了外面的超市,买东西。 系统看着一兜子的牌子货,摸了一把麻木的脸,沧桑道:“宿主,你买这个干什么。” 买一盒够了吧,买一袋子算什么,算他肾好? 他忘不了店员吃惊到能吞下一个灯泡的嘴巴。 不是,在一起了吗就买这个。 言夏面不改色:“有备无患,趁我现在还有生活费,多屯点,不然找他买,怪不好意思的。” 系统欲言又止:“你不是不行?” 言夏挑了挑眉,“看他那么可爱,我又重振雄风了,他就是医我的药。” 系统:“……” 头一次听到一个男人把不行和行说的那么理直气壮的。 - 言夏拎东西回家,顺便把白砚秋叫回来。 他比白砚秋早到一点,正好让他藏好。 白砚秋嘟囔着进屋:“不是说好回学校,搞得我在宿舍等了你半天。” 言夏很冷静地朝他招了招手:“临时改变了主意,晚上在家吃。” 白月杳不在,她去江城找言苏苏了。 “好吧。”白砚秋下意识地坐在言夏身边,腿挨着腿,“你大半夜去哪里了,还一直不回信息和电话,真的快吓死我了。” 言夏道:“我妈她同事跟我说她吃错东西住院了,我一时着急,就赶过去医院看她,她没事了我才放心回来,有人在照顾她。知道你担心我,没耽误时间。” “谁担心你啊!”白砚秋凶巴巴地反驳,他分明是想验证网上的方法好不好,谁知道言夏不在,他在脑子里演练了一整天,各种场景都设想过了,保证不会闹得太难看哒。 其实这话路上言夏已经跟白砚秋解释过了,只是白砚秋太紧张,又重复问了遍。 言夏故作伤心:“你不担心我?” “担心你个大头鬼!” 安静了许久。 白砚秋鼓足勇气,“夏夏,我有话想对你说。” 言夏定定地看着他,“你说吧,我听着呢。” “就是,就是,我……”白砚秋越说越磕磕绊绊,心想那人出的什么馊主意,这种事怎么可以对言夏做,他下不去嘴,啊不不不,下不去手。 言夏歪了歪头:“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砚秋。” 他没有叫砚秋哥。 白砚秋怔愣了一瞬,想起昨天言夏的话,是了,他说过,那是他最后一次叫他砚秋哥。 言夏耐心十足,梯子已经递给白砚秋了,什么时候爬上来就看他了。 忽地,他只觉唇上多了些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始作俑者却顶着一张无辜的脸。 须臾,白砚秋失神地摸着唇瓣,喃喃道:“好像没什么感觉啊。” “什么感觉?”言夏轻轻地问。 白砚秋早就懵了,“就是,网上说的方法,说这样我可以检测是不是喜欢你。” 言夏笑了声,他经常冷笑,说话总是跟淬了毒似的,可这次他笑得很魅惑,仿佛山里跑出来的妖精,他的心智随着他一起迷惑了,“那你喜欢我吗?” 白砚秋摇摇头:“我不确定。”脑子晕乎乎的。 言夏正经道:“那就是检测的不够。” “嗷。” 都是行动派,知道实验结果需要多组数据才能准确。 白砚秋晚上回复了那帖评论,挺有用的。 第21章 话唠竹马日常社死21 “啊哈哈哈……” 白砚秋叉腰狂笑,傲娇的不可一世的言夏不还是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之下,他说东,言夏不敢向西,他说一,言夏不敢说二。 对他可谓是言听计从,但凡他有一点不满意,言夏都会小心地问是不是他哪里做得不够好,他会改,不要和他分手。 这生活简直比皇帝过的还要好啊,白砚秋翘着二郎腿,心安理得地接受言夏的伺候,生活美得赛神仙。 男朋友果然还得从小开始培养。 ……… “白砚秋,白砚秋?” 迷迷糊糊间,白砚秋感觉到有人在推自己,他以为是言夏又要找他贴贴。 唉,白砚秋无奈地叹了口气,实在是太粘人了,一刻不在都不行,男朋友还是得自己宠。 但他怎么可以表现得很喜欢,到时候言夏仗着他的喜欢岂不是要无法无天了,他自然是要矜持一点,假装不耐烦地伸手一挥,冷酷道:“别吵。” 言夏还委屈上了,欲语还休地扯着他的衣角,白砚秋别提有多快活了。 喜欢夏夏一点都不难接受。 不过夏夏不是揪着他的衣角吗,这么会推他? 冷不丁意识到这一点,半梦半醒的白砚秋瞬间梦中惊醒,睁眼便是脸色古怪的言夏,旁边是熟悉的床帘,这是言夏的床,准确来说是言夏宿舍的床。 他还在言夏的宿舍? 白砚秋傻眼了,指了指言夏,又指了指自己,难以置信道:“不是,夏夏你怎么在这里,我又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在家吗,怎么会在言夏的寝室。 “我怎么知道,这得问你自己啊。”言夏似笑非笑。 宿舍的床不过一米七高,他站在地上就能轻轻松松看清床上的白砚秋。 虽然只是过去了一天,但是言夏还得提醒一下白砚秋,“我不是说过我们以后尽量不要见面了吗,你怎么还来找我,甚至还睡在我的床上,睡也睡的不安分,笑得口水流的我枕头上到处都是,晚上我还怎么睡。” 这话言夏可没作假,他下了飞机后给白砚秋发了信息,结果他没回。 言夏还以为白砚秋知道他回来所以跑了,回到宿舍准备休息会才发现床被白砚秋霸占了,他说为什么不回,原来在睡觉。 他坐在下面看了会儿书,睡着的白砚秋忽然放声大笑,不知道梦见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言夏绝情地叫醒白砚秋。 “你是说,我睡着了?!”白砚秋惊坐起,激动之下一把抓住了言夏的手,弯腰时脑袋差点磕在栏杆上,言夏的手帮他垫了一下。 言夏轻轻地抽出自己的手,“白砚秋,你装什么傻,这话难道不应该我问你吗,我一回来就看见你在我床上睡着了。” 白砚秋晴天霹雳,发现言夏喊他喊的是白砚秋,不是砚秋,语气也很疏离,和方才热情的言夏完全不同。 他一脸懵,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不是跟夏夏在一起了,夏夏怎么还对他那么冷淡看,他该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白砚秋幽怨地看着言夏,“夏夏,你别逗我开心。” 言夏双手环胸,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谁逗你了,我问过我舍友了,他们说是来找我的,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不是,我……”白砚秋有口难辩,现在他相信刚刚是在做梦了。 那个梦也太真实了吧,难怪过程几乎没有挫折,他直接就和言夏在一起了,做人真的不能太乐观。 白砚秋咬咬牙,破罐破摔道:“还不是你昨天让我不要找你,咱们青梅竹马十几年,面对面住,哪里可能说不见就不见,除非你让我全家搬走,要么你全家搬走,不然我就要来找你。哼,你绑不住我的脚!” 凭什么言夏说不见面就不见面,他偏偏要和言夏见面,言夏年纪比他小,他不可能事事被言夏牵着鼻子走。 管他喜欢男人还是喜欢他,他就要和言夏见面! 言夏仰头看着他的眼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知不知道和我见面会有什么后果,白砚秋,我劝你还是离我远点,指不定哪一天你就会后悔的。” 白砚秋眼珠子转了转,盯着天花板,很无所谓地说:“知道啊,你又不是妖怪,还会吃了我不成。不就是喜欢男人,这很正常,很多人都喜欢男人,我不会歧视你的。” “歧视?我从没在意过别人的眼光,反倒是你一直在反复提这件事,白砚秋,该不会是你也喜欢,但是你不敢承认,所以心虚了吧。”言夏呵呵道,拆穿他的谎言。 白砚秋闻言气得捶了一下他的枕头,“言夏!”他才没有心虚。 言夏懒洋洋道:“我在呢。白砚秋,有些事没必要为难自己。时间也不早了,你整理一下,等下去食堂吃饭。” 白砚秋闷闷不乐道:“哦。” 他去阳台洗脸。 言夏收拾着桌面上的书,系统问他:“宿主,你怎么不说穿了,我看大佬都要承认了啊。” 系统哭唧唧,眼看任务就要完成,临门一脚言夏作妖拒绝,到手的鸭子直接飞了,他不能哭,他要忍住。 呜呜呜,忍不住了,到现在一块碎片都没收集到,他的排名在时空管理局一直都是垫底。 言夏不咸不淡道:“你是机器,你不懂,男人这种生物,越容易得到就越不懂得珍惜。” 系统不懂,人类的感情对他来说还是太复杂了,他天真地问:“宿主,所以你们分手是因为太容易得到了吗?” 言夏:“……不是,是他对不起我。” 这是言夏第一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系统闭嘴了,他怕多问一句,言夏就要杀统灭口。 还没到下课时间,食堂人不多。 言夏点了两份鸡公煲,空出位置,让白砚秋付钱。 连买了两张机票,掏空了言夏的存款,早知道让蒋柒帮他买机票。 白砚秋骂骂咧咧,“夏夏,你还说不要和我见面,现在就要让我付钱,你挺双标啊。” 言夏心里苦涩,但理直气壮:“我没钱。” “你没钱你就出来吃饭!”白砚秋气笑了,言夏平时也不需要花钱,赚的钱还挺多,怎么天天说没钱呢。 言夏心里苦,言夏不说。 言夏唉声叹气:“这几天还得麻烦你。”才月中,还有半个月才发生活费。 白砚秋佛了,现在到底是谁不想见谁,不跟他见面,又要跟他吃饭,言夏能不能一句话讲清楚。 “我把钱转给你。”白砚秋说,言夏给他一种很命苦的感觉,明明各种奖金不断,为什么言夏还是那么穷,钱都花到哪里去了? 言夏默默打开手机准备接收。 白砚秋:“……” 他忽然改变主意了,他要言夏每天来找他吃饭,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吃完回到宿舍,言夏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洗完后他困倦地爬上床,床上还残留着白砚秋身上的味道,带着极淡的梨花香,闻着很安心,他原本有些烦闷的心情慢慢平息。 蒋柒给他发了几张照片,她带言苏苏出去吃饭、逛街、做美容,美其名曰好好地弥补一下言苏苏,刷的是顾羽年的卡。 这十八年来,顾羽年没出过一分赡养费,花他的钱是理所应当。 还没看完照片,白砚秋的信息就来了,约他明天去植物园赏花,就在学校附近。 明天是周二,言夏没课,白砚秋也没课,白砚秋经常都会在宿舍睡觉,言夏则是去球场。 他约言夏出去的次数,一只手都数过来,言夏晾了他半天才回复说好。 【白砚秋:那你明天可记好了,一定得准时出现。】 【言夏:我没问题,但是你确定你起得来吗?】 他说八点出门,言夏非常怀疑白砚秋说的是不是晚上八点,让白砚秋早起,比杀了他还难受。 【白砚秋:我肯定起得来。】 - 言夏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刚出门就发现白砚秋打着哈欠,站在他宿舍门口,一脸没睡醒地跟他打招呼:“早上好,夏夏。我没骗你吧,我就说我能起得来。” 话刚说完,白砚秋整个人就倒在言夏身上,还打起了呼噜,言夏叫了几声没叫醒。 言夏:“……” 他忽地笑了,“这就是你说的起得来。” 哪里跑出来的小猪,站着都能睡着。 等白砚秋再次醒来,发现他又在言夏宿舍的床上,言夏和他舍友们都不在。 白砚秋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很好,下午一点钟。 他一头撞在被子上,双手抱头,抓着自己的头发,无比懊悔的嚎了一声,“白砚秋,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昨天说好约言夏去植物园玩,后半夜他莫名兴奋,睁着眼睛,直到五点多才有困意,稍微小睡了一会闹钟就响了,根本就熬不住,站着都睡能睡着。 他已经能想象到言夏的毒舌了。 白砚秋手忙脚乱地下床,冷不丁听到一句:“不用紧张,时间还早。” 声音的主人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白砚秋:“……”确定不是在嘲讽他? 他脖子僵硬地转了转,甚至能听到细微的咔咔声,言夏好整以暇地看了他一会儿,“走吧,今天出去吃。” 蒋柒给他转了生活费,他必须在今天之内花完。 白砚秋晕晕乎乎地跟上言夏,“我是怎么到你床上的?”他没有关于这件事的任何记忆。 言夏面不改色:“你梦游了,早上梦游到我宿舍门口,非要睡在我床上。” 看的清清楚楚的系统:你说谎!分明就是你抱到床上去的。 白砚秋抓耳挠腮,想不通他哪来的梦游的毛病。 他们去的是白砚秋上次给言夏分享的一家店。 由于正是午休时间,餐厅内人很少,只有零星几桌。 言夏提前预约,和服务员确认好就可以上菜。 白砚秋烫着碗筷,“夏夏,这家店可不便宜,你昨天还吃不起饭,今天那么大方带我来,你最好是昨晚抢银行去了,别一会留在这里洗盘子抵债。” 言夏佩服白砚秋的脑洞,真洗盘子也是他留下洗,哪能轮到白砚秋这个z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蒋阿姨给的,你放心吃。” “蒋阿姨又是谁?”白砚秋完全没有印象。 言夏给他倒了杯金桔柠檬汁,“我干妈。” 蒋柒的新身份。 言苏苏和蒋柒在一起产生了奇妙的火花,说是相见恨晚,要结拜姐妹,蒋柒华丽丽地成为了言夏的干妈。 白砚秋哦了声,心想,多一个妈,要过两道难关,更不好解决了。 菜上的快,白砚秋尝了尝味道,平平无奇,甚至是难吃,“就这种水平也敢开店,真的服了,技术不到家就多回去练练,还没有夏夏你做的饭好吃。” 言夏也觉得味道不好,“那就不吃了,回家我给你做吧。” 菜没有吃成,最后还是买菜回家了。 白砚秋大字往言夏床上一躺,卷着被子就要睡觉,不曾想白月杳过来了,她似乎不知道白砚秋也在。 正好给了白砚秋机会,他蹑手蹑脚地靠在门上偷听。 “夏夏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白月杳看这边门开着,过来看看是言苏苏还是言夏。 “昨天。” 白月杳松了口气,“你走的时候也没说一声,砚秋担心了你一整天,隔几分钟就要给我打电话,差一点就要报警了。” 言夏如实道:“顾羽年带走了我妈,我怕她出事这才过去,手机身份证都被他收走了。”言下之意不是他故意不回复。 白砚秋知道,言夏和他解释过,理由却是言苏苏生病了,怎么不告诉他真相? “顾羽年?”白月杳一时半会差点没想起来是谁。 言夏说:“嗯,他还知道我喜欢砚秋,不止利用了我妈,还利用了砚秋,他是个疯狂的男人,我怕他做出什么事来。” 这个言夏并没有告诉言苏苏,怕她担心,乱了阵脚。 白月杳气得牙痒痒,“这个该死的顾羽年,等着,我马上过去收拾他。” 白月杳恰好这两天有点忙,错过了很多消息。 她放心地拍了拍言夏的肩膀:“夏夏,这几天砚秋就交给你照顾,白姨去去就来。” 白砚秋耐心地等了几分钟,等到白月杳真的离开后,他才冲出房间,“夏夏,我刚刚可是听见你和我妈说你喜欢我了,这次你想抵赖也赖不掉,我都录下来了。” 承认吧,承认你就是拜倒在我的西装裤下,被我深深地吸引了。 言夏刚给他洗了串葡萄,一颗颗摘到碗里,不过他现在不想给他吃了,“那又怎么样?” 白砚秋跟打了鸡血似的,“你讨好讨好我,说不定我就答应和你在一起,唔……” 言夏往他嘴里塞了颗葡萄,呵笑一声,“哪天没讨好。” 分明是白砚秋神经大条。 白砚秋有些懵,懵到下一次就不是葡萄了。 “专心点,白砚秋。” —— 白砚秋:不觉得太快了吗,你都没追我,我们稀里糊涂就在一起了。 言夏:我十八了(等不了一点)。 白砚秋:一点过程体验都没有,我不接受,你重新追我。 言夏:我十八了(每天都有新体验,还不够)。 白砚秋: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言夏:我十八,你要不要试试。 白砚秋:唔,可以。 第22章 话唠竹马日常社死22 不知过了多久,闭着的眼睛颤颤巍巍地睁开,视线慢慢聚焦,言夏那张脸逐渐变得清晰,白砚秋想推开他,手却使不上劲。都是言夏做的好事,一点准备的机会都不给他。 言夏捞起困在沙发上的白砚秋,捏了捏他的脸,嗓音变得低沉沙哑,这样的言夏是白砚秋不曾见过的另一面。 意外的,他很喜欢,比那种总是带着三分凉薄,三分漫不经心,两分不耐烦,和两分阴阳怪气的言夏顺眼多了。 “我这么对你,会讨厌我吗,难不难受?” 白砚秋平缓着情绪,那双像是哭过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言夏。 他听不见外界的声音,能听见的只有两人擂鼓般的心跳,和言夏的说话声。 真好听。他心想。 白砚秋不停地喘着气,比之他强烈的反应,言夏可以说是跟没事人一样,他有些嫉妒,不过谁让他不好好锻炼,怨不得言夏。 “不,不讨厌你。”一张口,白砚秋才知道自己也哑成这样,脸色瞬间爆红,像是一只煮熟的虾,恼得用头撞了撞言夏,“看看你做的好事,我明天不用见人了。” 这人属狗的吧,非要咬他一口,还是那么显眼的位置,他已经能够想象到那些人揶揄的眼神了。 言夏挑了挑眉,讨好地抵着他的额头蹭了蹭,白砚秋没发现他坐着的位置已经从沙发变成他的腿了,“上次你害我被笑话了一个星期我都没怪你,现在你也不许在意。” 要社死就一起社死。言夏才不会承认他是故意报复白砚秋。 白砚秋哼哼两声,“言夏夏,你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我只是说不讨厌你,但是我还没答应要和你在一起呢。” 言夏毫无征兆道:“我喜欢你。” “什么?”白砚秋愕然,言夏这么干脆承认是他始料未及的,在他的印象中,言夏一直是个不外放情绪的人,他也是观察多年才逐渐摸索到一些规律。 他这么直球倒是打乱了他的思绪,堵住他所有想说的话。 言夏圈着他的腰,怕他掉下去,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要不是扶在腰上的手存在感极强,白砚秋真要以为言夏一点感觉都没有。 “假正经。”白砚秋慌忙挪开视线,再不移开他就要被言夏烫死了,谁表白一点准备都没有,他才不要那么轻易答应言夏,让言夏也是是被冷落的滋味,他早已不是以前那个白砚秋了,他是钮钴禄·白砚秋。 “白砚秋,我们本不会有交集,那天我们在游乐场草地的相遇本是一场意外,自那之后我们就会回归自己的生活,是你的坚持才让我们有了更多的交集。我想着,小孩子忘性大,可能过几天你就不会在乎我这个新交的朋友,但是你没有,数十年如一日,你对我都一样好,但是我对你的感情确却变味了,这是我控制不了的,我的心告诉我,我不只是想把你当邻家哥哥,我想和你有以后。我妈总说我是个心冷的人,太过理智了,是因为那点热情全部都给了你,我待你和其他人是不同的,你不要觉得我太冷漠,是以前发生过一些事情才造就我的性格,我没有不想理你的意思。不让你接触也是因为我是个正常的男人,面对喜欢的人我也怕控制不住自己。” “以前你可以说我年纪小不懂事,现在我成年了,我想让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不管你是接受也好,拒绝也好,这些都是我想说的,我不会逼你,我会给你时间考虑,我希望这个时间不要太长。” 白砚秋全神贯注地听他讲完,这是他认识言夏以来第一次听到他一次性说这么多话,是为了他,是在跟他表白。 不说还好,一说不得了,白砚秋瞬间气场两米八,傲娇的不行,“言夏夏,你就这么喜欢我,我是不是要给你颁个最佳演员奖,这么会藏呢,快说,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很早以前。”言夏如实说道。 白砚秋心头一喜,“很早是多早。”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言夏没说谎,不管前世今生,他还是在第一眼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了,前世是看上了那张脸,他承认他是见色起意。 今生是重逢后再次怦然跳动的心,系统不说,他也知道那个人就是他。 白砚秋一阵脸红,那些甜言蜜语都没有言夏认真说一句话来的动听,“那我可要好好考虑一下。” “你慢慢想,饿了没有,我去做饭。” 中午那顿饭相当于没吃,白砚秋确实有饥饿的感觉。 正好言夏去做饭,他花点时间捋捋,他这糊涂脑子咋没早点发现夏夏的端倪,他表现得那么明显的偏爱,都被他当成理所当然了,而他想的却是,言夏对他这个哥好不是应该的吗。 看来是有代价的。白砚秋找出前几天保存的资料,准备和言夏一起观摩学习一下,言夏肯定没看。 言夏:我号都没了,你让我看什么。 葡萄只吃了两颗,还有满满一大碗,白砚秋端着,自己吃一颗,喂言夏吃一颗,这种红提太甜了,言夏不爱吃,吃了几颗就不吃了,大半碗都进了白砚秋的肚子。 “这几天我妈和白姨都不在,她们有事去江城了。”虽然白砚秋听到了,但言夏还是有必要交代一下,“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回来,周末你还要回家吗。” 白砚秋顺从地接受言夏的安排,反正去哪里都是睡觉,他随口一说,“要我们过去帮忙吗。” 言夏切菜的动作顿了下,他看了眼一脸单纯吃葡萄的白砚秋。 白砚秋从他眼神中读出你去了没用的意思,他悻悻地吃了颗葡萄,“我们还是别去添乱吧。” “知道就好。”言夏开始炒菜了,油烟大,他让白砚秋出去外面等。 白砚秋不想出去,就倚在厨房的门上看言夏做饭,认真的男人果然是最帅的,怎么看都不会腻。 好吧,他们还是在一起了。言夏用美男计,他根本抵挡不住。 白砚秋坚持了很久(其实也没有很久)的直男理论彻底被打破,关键是没人告诉他言夏这么凶残啊。 第23章 话唠竹马日常社死23 半夜关灯了,白砚秋睡不着躲在被窝里回帖,就两个字【管用】。 蹲贴的网友都在问什么感觉,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成功了。 白砚秋精力十足地挨个回复,没别的意思,就是分享(暗)成(戳)功(戳)的(秀)经(恩)验(爱)。 “大半夜的怎么不睡觉。” 恶魔般的低语在身后响起,白砚秋暗道一声不好,声音的主人已经把手机抢走了,一字一字地读着白砚秋的回复,像是把他架在架子上凌迟。 “这个方法很好用的,没想到一次就成功了。” “是什么感觉?你找个人亲一下不就知道是什么感觉了。” “害,主要是他喜欢我喜欢的不行,我不答应,他就哭,一哭我就跟着心软。” 言夏越读,白砚秋越心虚,全是他夸大其词的话,嘤,言夏不是早就睡着了吗。 “哭?白砚秋,你是没哭过吧。”要是不看,言夏还不知道他在白砚秋心里居然是个爱哭鬼,“那你就听听我是怎么哭的。” 手机被扔到地毯上,薄薄的空调毯盖住了两个人,声音也被一起藏住。 系统这个床头灯自觉地挂在外面。 旧伤没好,又添新伤,他第二天上课是戴着口罩去的。 嘴上的遮住了,但是想要遮住锁骨上的只能穿高领衣服,只是大夏天的他纯高领怎么看怎么可疑,他干脆不遮了,大大方方露出来,问就是蚊子咬的。 始作俑者就坐在他旁边,旁若无人的玩手机。 这节是几个班的大课,一百多号人,混进来几个人也不会被发现。 言夏没课,要么会去兼职,要么去球场,反正旁听是第一次。 白砚秋专心不过一分钟,也掏出手机,拿了本书挡住,他可没有言夏那么明目张胆。 【白砚秋:我们等下吃什么ヾ(≧▽≦*)o】 【言夏:吃饭ヾ(≧▽≦*)o】 白砚秋的心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夸张地捂着胸口,谁说言夏冷啊,这也太萌了吧。 连着发了几条后,白砚秋在桌子底下伸手掐了他一下,“你干嘛老是复制我的。” 言夏一本正经:“可爱。” 白砚秋:“……” 真的是输给他了。 白砚秋的舍友就在他旁边,旁敲侧击道:“注意纪律,上课不许打情骂俏!”也不知道谁说最烦那些没有边界感的情侣了。 白砚秋憋屈,发了一连串表情包揍言夏。 言夏有样学样,也发,用魔法打败魔法。 白砚秋彻底被他打败了。 言夏不逗他了,嘴撅的都能挂油壶了,“我下午约了赵华青打球,你去不去。” 说到赵华青,白砚秋又想起那天在球场遇到杨舒怡。 杨舒怡信誓旦旦地跟他说他和言夏是一对,他还让言夏去澄清这个谣言,认真想想言夏这个一线冲浪小能手怎么可能不知道,分明就是他不想承认,他故意的,也有可能那个帖子是言夏本人发的,那个赵华青没准也知道。 白砚秋有点想哭,言夏能不能改改他这个不声不响的性格。 “去啊,为什么不去。”白砚秋才不怂。 一节课就这么发信息度过了,白砚秋根本不知道老师讲了什么,“下次你别来了,打扰我学习。” 白砚秋的室友还没走,鄙夷道:“你什么时候听过课。” 一节课被打击两次的白砚秋:“……” “赶紧走,我等下不和你们去吃饭了。”白砚秋夹着书,拉着言夏准备冲去食堂。 舍友又来一句:“知道你要跟你对象去吃饭,不用管我们。” 白砚秋走得更快了,奈何刚刚那一耽误,楼梯里全是人,根本走不快,不少白砚秋班里的人。 先前没注意,现在才看到白砚秋的遮挡,有几个早就怀疑他们关系不一般的女生内心已经开始土拨鼠尖叫了,凭借她们超强的第六感,他们肯定是真的。 白砚秋故作镇定,实际上恨不得把头埋在言夏怀里,他没脸见人了。 言夏一把把他捞起来,让他直面“惨淡的人生”,练练脸皮,他不能一直害羞吧,“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怕什么,还是说和我在一起你很丢脸。” 白砚秋麻木地摸了一把脸,并且恭维道:“不丢脸不丢脸,跟你在一起是我三生有幸。” 言夏:“知道就好。” 这种社死的感觉持续到下午,赵华青把他当成什么稀有人物一样,围着他打转,白砚秋被他弄得脸红就没下来过,无可奈何道:“你不是要和夏夏打球吗,盯着我看干嘛。” “言夏买球去了啊。”球刚好打完了,赵华青等他买球回来,太远了他才懒得走,“就是觉得很稀奇,你怎么那么快就答应言夏的追求。” 当然是被美男计迷惑啊,那张勾魂摄魄的脸,那让人爱不释手的腹肌,那令人羡慕嫉妒恨的尺寸,白砚秋摸了摸鼻子下面,幸好没有流鼻血,不然丢脸丢大发了,他面不改色道:“我以前只不过是不知道我的心意,说开了不就在一起了?” “真的在一起了?!” 身后传来一道难以掩饰兴奋的声音,白砚秋扭头一看,又是熟悉的场景。 学校那么多球场,怎么偏偏就遇到杨舒怡他们几个人。 杨舒怡激动地抓着球包肩带,有什么比自己磕的cp是真的更让人激动。 白砚秋:“……” 他就不该答应言夏来球场,他想低调做人啊,奈何言夏太高调做事。 于是乎,在言夏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几人齐齐将白砚秋围住,听他讲他和言夏之间曲折的爱情故事。 “一开始我不想答应夏夏的,谁知道夏夏对我用情至深,在我第一次拒绝他的时候,他一个人躲在被窝里,眼睛都哭肿了,哭着求着让我不要不喜欢他。”白砚秋两手一摊,“这不,我一心软就答应他了,你们也知道,夏夏还是太年轻了,一点心事藏都藏不住,我肯定是要包容他的。” 杨舒怡若有所思,并且上下打量白砚秋,带着质疑的口吻:“这么说,你是1?” 白砚秋点头:“别看夏夏平时少言寡语的,实际上很没有安全感的,我稍微离开一会儿他都要找我,粘我粘的不行,都是我惯出来的。” 他一副恨拿言夏没有办法的样子,几人听得聚精会神,毕竟各位都听过言夏的“传说”,没想到言夏还有这样的反差萌。 第24章 话唠竹马日常社死24 言夏太阳穴突突跳,做了几个深呼吸,默念了好几句“自己老婆,不能打”,才压下那股气。 赵华青最早发现言夏,他疯狂给白砚秋使眼色,但白砚秋却以为是赵华青觉得他说得好,越说越起劲,连他自己都快要骗过去了。 赵华青扶额,同情地看了一眼白砚秋,不是兄弟没义气,是你要作死。 “夏夏以前可胆小了,晚上打雷下雨,他经常吓得睡不着,都要我陪他一起睡。” 在事态一发不可收拾之前,言夏重重地咳了一下,走路时故意发出很大的声音。 一群八卦的人全部被吓了一跳,齐刷刷看向脸黑的跟包公一样的言夏,尤其是白砚秋,傻愣愣地看着言夏。 牛皮已经吹出去了,白砚秋很快就调整好,若无其事地起身,走过去挽着言夏的手,热切道:“夏夏,你买球怎么买了那么久,我们都等你老半天了。” 言夏要不是目睹全过程,也许他就信了。 他把新买的球一整桶扔给赵华青,花了他一百多买的,平时他会省着点打,现在他眼睛都不眨一下,这估计是他最大方的一次。 杨舒怡摸了摸鼻子,眼睛来回打量着言夏和白砚秋,想了想还是捂嘴好,免得不小心笑出声。 白砚秋绘声绘色地讲言夏,言夏不仅没有打断,还宠溺地看着白砚秋,看着他闹,看着他笑,这对竹马情侣简直不要太好磕。 同人文又有素材了。 言夏拿上球包,一手牵着白砚秋,“我不陪你们打了,有点家事要处理一下。” 他着重突出家事两个字。 赵华青闻言象征性道:“好的,下次有空再约。”他不动声色地把球藏在身后,这桶球是他的了! 白砚秋离言夏最近,被他身上发出来低气压压得不敢说话,直觉告诉他,他闯祸了。 他低着头当鸵鸟,一声不吭,他知道自己要完了。 嘤~ “各位回见。” 白砚秋笑得比哭还难看。 言夏连拖带拽,硬生生把白砚秋拽走,在场的几个人眼睁睁看着他们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说好最近不回家的,言夏还是带着白砚秋回了。 这次,一直到回到家前言夏都没放开白砚秋的手,有人经过他也目不斜视,把他们当空气。 白砚秋以为他可能接受不了这么高调的做法,可站在身边的人是言夏,他就什么都不怕了。 “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白砚秋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他战战兢兢,试探性地戳了戳言夏:“你生气啦?” 他承认,他说的话是有那么一丢丢虚构的成分,夏夏也不至于那么生气吧。 言夏笑了,笑得很温柔:“我不生气啊,我为什么要生气。” 白砚秋瘆得慌,他壮着胆子握着言夏的手,很冰凉,五月份天气燥热不已,言夏又是个身强体壮的,怎么可能会手冷。 白砚秋急了,慌忙把言夏的两只手都握在手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言夏,“夏夏,你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言夏不吭声,往前走了一步,弯着腰,头埋在白砚秋的颈窝,抽出自己的手圈上他的腰。 白砚秋动作熟练地拍了拍他的背,“夏夏,没事了,以后都有我陪在你身边。” 言夏怕打雷,怕到听到这个字都会条件反射地发抖,这个秘密只有白砚秋知道。 他也是无意间撞见了一次。 那个时候他们还很小,那晚上的雷声很响,吵得他睡不着。 他干脆去找言夏。 言夏房间的窗帘不是很厚,透光性很强,一道雷闪过,房间直接亮了。 也是因为这样白砚秋才找到缩在角落不停发抖的言夏。 白砚秋单纯以为言夏年纪小才害怕,后来发现言夏很怕打雷,怕到四肢冰凉、发软的程度。 他不该提起这件事的,白砚秋很自责,一遍遍说着夏夏对不起。 极淡的梨花香渐渐抚平他的不安,连同那个杀戮不休的雷雨夜的记忆也被一同压下,言夏舒了口气,“都过去了。” 白砚秋无声地陪伴着他,他没问到底过去了什么,他也没问言夏为什么怕打雷。 他问过言苏苏,是不是言夏在雨夜经历过什么不好的事,但言苏苏说没有。 言夏藏着很多秘密,可他从来没说过。 也许某一天夏夏会主动告诉他。 等着等着,白砚秋推了推言夏。 言夏还有些闷闷不乐,以为白砚秋安慰他,他道:“真的没事了。” 白砚秋:“……我脖子好酸。” 他是没事,可他一直仰着脖子快坚持不住了! 都是吃一样的东西长大的,凭什么言夏那么高。 温情画面一秒打破。 言夏神色如常地松开白砚秋,手伸到后面帮他揉了揉酸痛的脖子,“你想吃什么,我去买菜。” 白砚秋的脖子往后仰,“我们去超市看看?” “好。” 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围绕在言夏周边的低气压消失了,虽然言夏没笑,但白砚秋能感觉到他心情很好。 离家近就是这个好处,想回来就可以回来。 超市就在小区附近,步行大概十分钟。 临近附近小学的下课时间,很多家长出门接孩子。 言苏苏人缘好,街坊邻里都认识,言夏和白砚秋也在他们面前混了个眼熟。 都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这忽然手牵手,柔情蜜意的,彼此眼里都容不下别人,还真把他们吓了一跳,以为他们是背着言苏苏和白月杳在一起,大逆不道啊。 “言夏,小白,你们这是……” 白砚秋用力地回握着言夏的,昂首挺胸道:“李奶奶,我跟夏夏在一起了。” “你们……” “我妈妈和言姨都同意。” 李奶奶语塞,加快速度走了,不是她的孩子,他也管不了。 路上陆陆续续遇到好多人,白砚秋都大大方方承认他和言夏在一起了, 言夏虽然一句话没说,但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走到超市门口,白砚秋累得擦了擦汗,苦恼地说:“有的时候人缘太好也不是件好事,路上全是熟人,我嘴巴都说干了。” 言夏顿了顿,说:“你可以不用理他们的。”左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人。 第25章 话唠竹马日常社死25 白砚秋有些得意,终于让他发现了一点言夏比不过他的地方,“这你就不懂了吧,言夏夏,流言蜚语可是件很可怕的事情,如果我们今天没承认,不用到晚上,猜测我们的关系的话术就已经有十几种了,他们会说的很难听的,不如我们直接承认,让他们无话可说。” “尤其是那个李奶奶,你别看她慈眉善目的,背地里不知道说了多少人坏话。我要是不说,她转头就会用很难听的话编排我们,什么乱搞关系啊,什么恶心啊,这都还是比较温和的话了。” 言夏若有所思,他印象中那些邻居都很友好,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 见言夏神游半天,白砚秋忽然凑过去,凶巴巴地问:“你是想搞地下恋情?” 言夏摇头:“不是。” 他只是忽然觉得很新鲜,从到这个世界开始,他就把这一切当成一个任务,他的生活以白砚秋为中心,白砚秋一旦不在,那些人在他眼里就是世界普通Npc,和他毫无关系。 言苏苏是女主,言夏把她当成重要Npc,拯救言苏苏有奖励。 白月杳和蒋柒也类似这样。 以前还没有那种感觉,今天他才意识到,Npc在他们的世界都是自己的主角,他们真实存在,他们有血有肉。 “这就叫人情世故,你懂不懂。”白砚秋说。 言夏面不改色:“懂了。” 和那些Npc交流就是人情世故?他得好好学学,不能老是不把日常剧情当回事。 白砚秋才不管他懂不懂,一进超市,冷气瞬间包裹全身,他舒坦了。 人情世故方面交给白砚秋,买菜做家务方面就交给言夏。 不到十五分钟功夫言夏就买齐了晚上要做的菜,结账的时候白砚秋顺手拿了几盒收银台旁边的口香糖。 言夏略显震惊地看着他。 白砚秋不明所以:“怎么了,不能买吗?”几盒口香糖而已,难道言夏喜欢罐装的益达? “能买。”但是也不用买几盒吧。言夏看了看他清瘦的身体,眼睛咕噜转了几圈,就是有点不耐造啊。 结账是白砚秋付钱,昨天蒋柒发给言夏的钱,他晚上就转了大部分给白砚秋,只给自己留了半个月的生活费。 他留不住钱,一旦超过多少金额那些钱就会以各种方式消失,给白砚秋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言夏心安理得的让白砚秋付钱。 他左手提着购物袋,右手牵着白砚秋。 白砚秋嘴馋,“快把我的口香糖拿出来,我要草莓味那个。” 言夏古怪道:“没有买口香糖啊。” 白砚秋以为是言夏不让他吃,毕竟这玩意糖分确定高,“怎么可能,结账前我不是在货架上拿了几盒吗。” 言夏:“……你自己看吧。” 白砚秋自己翻了翻,翻出来之后发现包装盒上面写的什么超.薄、无.感…… 白砚秋:“……” 连翻了几盒,上面写的都不一样。 白砚秋再次:“……” 他脸色涨红,“我发誓,我真的是想买口香糖。” 言夏:“嗯,信你。” 白砚秋感觉言夏不相信,并且怀疑他的心思不纯。 接下来言夏的话让他恨不得当场土遁,找条地缝钻进去,“买错了我们就回去退掉。” 这玩意还挺贵的。 “买都买了,退什么退!”白砚秋心虚地拔高音量,他想到前几天的梦里,言夏买了一大堆,这次居然是他自己买的,虽然是不小心拿错了。 都怪超市,非要放在那里,他以为是口香糖。 言夏想想也是,省的要用还要出来买。 白砚秋脚底生风,走的比平常快不少,原本十几分钟的脚程,硬生生被白砚秋压缩到几分钟,一回到家他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没锁上,他太着急,忘了。 白砚秋瞪圆了一双眼睛,看着言夏把那几盒东西放进床头柜的抽屉,“你怎么,你怎么拿进来了。” 说完,他意识到自己说了句很蠢的话,不拿进来难道要放在外面被言苏苏她们发现吗。 比起白砚秋畏首畏尾,言夏倒是比他坦然,他看白砚秋像看傻子一样,“用啊,难不成你是想和我盖着棉被纯聊天?” 一个说地下恋情,一个说盖棉被聊天,简直了。 白砚秋底气不足,但架势要足:“谁说要聊天了。” 言夏不觉得有什么,“那我先出去做饭了。” 等言夏走后,白砚秋摸了摸胸口,心跳还是很快。 和言夏在一起还是昨天的事,说开了就顺理成章在一起了。 今天就要谈更进一步的事了吗,如果言夏要求他,他到底要不要同意? 拿不准主意。 白砚秋再次求救网友。 【昨天才和男朋友在一起,今天就闹了点小乌龙,我去超市买口香糖买成别的了,把我尴尬的要死,但是男朋友坦坦荡荡的,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我,我第一次谈恋爱没经验,你们都是这么着急就那啥吗,没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吗,我要不要拒绝?】 他之前发布的帖子有点热度,不少人都眼熟了白砚秋的Id。 评论基本上两边倒。 【1L:合理怀疑楼主来秀恩爱,呵呵。】 【2L:这是把狗骗进来杀吗,我做错了什么要吃你们的狗粮。】 【3L:昨天撒狗粮的是你,今天又是你,求你别上网了好嘛。】 …… 【9L:楼主,我劝你慎重考虑,如果昨天在一起,今天就想要,还是考察一下你男朋友的人品吧,听不描述就不太靠谱。他要是违背你的意愿,一定要勇敢地拒绝,不行就直接分,自己的想法最重要。】 【12L:同意楼上,有些男的就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追到手了就只想着自己爽,他们把对象当成什么了。】 …… 白砚秋刷着刷着,觉得网友说的很有道理,他志气十足,把手机放下,跑出去道:“夏夏,我是绝对不会答应你今晚的要求的,谁要和你盖棉被,我要回我家睡,就算你想,那也得等我考察个一年两年,要是不合适,我就要和你分手!” 哼,别以为言夏披着羊皮他就不知道言夏是大尾巴狼,差点就被言夏骗了。 言夏休想! 言夏:“???” 他一头雾水,“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不是你情我愿吗,你不愿意,我还会强迫你?” 意识到自己又闹了乌龙的白砚秋:“……” 逃吧,这个星球已经不适合他生活了。 —— 写着写着,我发现比起娇娇,夏夏各种惨,还得微笑面对前男友的无理取闹 第26章 话唠竹马日常社死26 白砚秋无颜面对言夏,吃饭时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他在餐桌上cos鸵鸟,言夏觉得好笑,白砚秋装出这副模样不太合适,一点都不像白砚秋社牛的性格,“你之前还拿着学习资料来找我,现在我俩在一起了,你不会没想过这些,这么纯情?” 白砚秋头埋的更低了,说实话,他真没有,都怪之前他和言夏的关系太纯洁,关系一下子转变,他适应不了。 他以为言夏会生气,没想到言夏说:“没想过也没关系,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就一直这样,你不需要强迫自己接受这件事。” 多大点事,反正他不行。言夏淡定地吃饭,并且毫不犹豫自黑。 白砚秋内心已经泪流满面了。 呜呜呜,他好感动,他的夏夏好善解人意,他怎么可以曲解夏夏的意思,夏夏就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他要一辈子喜欢夏夏。 “今晚就试试!” 又嘴快的白砚秋:“……” 言夏:“……” 他忍不住问系统:“你们家大佬是不是脑子有病。” 系统抬头望天,拒不承认面前这个人和大佬有联系。 最后还是没试成。 明天要上早八,言夏早早洗完,躺床上酝酿睡意,灯他都关了,只剩下系统这个小夜灯。 白砚秋说不过来,言夏当真了,就没给他留灯。 等白砚秋磨磨蹭蹭洗完澡,摸着黑进房间,言夏早就睡着了。 “言夏夏,你没听出来我醉翁之意在你吗,你还关灯,等下摔你身上,被压到的不是我。”白砚秋骂骂咧咧。 他做贼心虚似的掀开被子钻进去,平躺在言夏旁边,双手交叠放在腹部。 言夏翻了个身,中间刻意留出来的缝隙瞬间被填满,像是抱抱枕一样抱住他,白砚秋身体僵直,屏住呼吸不敢动,言夏绵长平稳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地牵动着他的心绪。 夜晚寂静无声,唯有心跳声充斥着强烈的存在感,最终跳动的频率统一。 白砚秋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时言夏已经走了,他要赶着回学校上课。 锅里有他一大早起来去买的早餐,写的小纸条放在床头柜,就压在他的手机下面。 论贴心还是言夏最贴心。 白砚秋激动地抱着被子滚了两圈,神清气爽地起床。 - 言夏一上午都有课,从九点开始他手机的消息就没有停过,屏幕亮个不停。 时间慢慢流逝,电量逐渐耗尽,言夏书上的笔记也写得越来越满。 【[]~( ̄▽ ̄)~*:你给我买的早饭我吃完啦,下次不要买么多,都给我吃撑了,万一过几天体测我重了怎么办。】 【[]~( ̄▽ ̄)~*:我的衣服都洗了,穿了几件你的衣服,不介意吧(敢说介意我就打你!)】 【[]~( ̄▽ ̄)~*:出门出门,给你看看我的ootd。】 【[]~( ̄▽ ̄)~*:小区好安静,因为那些小屁孩全部都上课去了,哈哈哈哈,神兽被封印,那就是被封印的神兽。】 【[]~( ̄▽ ̄)~*:你知不知道我在花园听到什么,是李奶奶,她跟着那些个闲出屁来的阿姨大爷说我们坏话,那给我气的,我上去就是‘你有没有素质,我爱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有胆子在背后嚼舌根,怎么不敢当面跟我说’。】 【[]~( ̄▽ ̄)~*:李奶奶当场吓懵了,哈哈哈哈,估计是我不知道我看着斯斯文文的,战斗能力那么强,好了,他们下次就不敢随便乱说了,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了,你想牵手就牵手,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我看谁敢多嘴。】 【[]~( ̄▽ ̄)~*:上公交啦,基本上是辆空车,我还去体验一下至尊皇位是什么感觉,结果司机一个急刹车,差点把我摔倒了,还好我反应快。】 【[]~( ̄▽ ̄)~*:路边的花开了,五颜六色的,好好看,改天我们去植物园逛逛吧,上次想去都没去成。】 【[]~( ̄▽ ̄)~*:到学校门口了,好热,太阳晒得我眼睛都睁不开,早知道我带把伞出来了。】 【[]~( ̄▽ ̄)~*:走过去好远啊,好希望有个好心人出现能用他的小电驴载我一程。】 【[]~( ̄▽ ̄)~*:我到食堂了,给你点了午饭,下课直接过来。】 【[]~( ̄▽ ̄)~*:嘿嘿嘿,那个老板给我们多放了点菜和肉,开心。】 言夏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脑,临近下课了,老师让他们自己把刚才的程序看一看。 他舍友问他:“你不回一下信息吗,我看你的手机消息就没停过。” 言夏淡然地关掉电脑,“不急,我等下回复。” 他做事有自己的原则,上课就专心上课,回消息就专心回消息,上着课回消息不是他的作风,而且还要提心吊胆,担心老师过来。 舍友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能忍住不回信息,你是这个!” 言夏笑笑。 下课铃一响,舍友急急忙忙起来,“快点快点,不然一会儿赶不上电梯了。” 他边说边走,还没等他走到教室门口,才发现言夏早就不见了。 舍友:“……” 白砚秋百无聊赖地托腮等言夏下课,眼睛专注地看着食堂门口,结果言夏从他背后出现,他喜笑颜开:“你怎么来得那么快。” 言夏喘都没喘一下,“我从楼梯那边过来的。” 目睹了全过程的系统:“……” 是的,不是坐电梯,不是走楼梯,是跑,赶在其他人堵住楼梯口之前下到一楼,如果不是他只是一具肉体凡胎,系统真怕他直接从楼上跳下去,那可是九楼啊。 “快吃快吃,我一会儿都凉了。”白砚秋很喜欢吃一家店的汤饭,去的次数多了,那里的老板都认识他了,经常给他多送点肉和菜,能让他开心一整天。 白砚秋吃饭也闲不住,绘声绘色地讲他在小区花园大战李奶奶那群人,那群人被他骂得哑口无言,最后灰溜溜地走了。 白砚秋:孤身一人,打败二十几个老头老太太,战绩可查。 言夏话不多,必要的时候要夸赞他的战绩。 因为白砚秋一直在说,言夏吃完了他还有一大半没吃,他赶紧打住,抓紧时间吃饭。 言夏开始沉浸式低头看手机,白砚秋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当场就说出来,“吃饭就吃饭,你不许玩手机!” 这不是纯纯把他当空气吗,他不接受! 第27章 话唠竹马日常社死27 话音刚落,他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两声,他下意识拿起来看了眼,是言夏发给他的信息。 言夏不紧不慢道:“不好意思,我在给我男朋友回信息,有点忙。” 白砚秋差点被饭噎到,无语地看着言夏,他就坐在他对面,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为什么要发信息,嫌手机电量太多吗。 虽然很不解,但白砚秋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吃完饭,筷子还没放下,手机就已经拿起来了,他倒要看看言夏给他男朋友发了什么重要信息,吃着饭都要兼顾。 言夏说的回信息,还真的是在回信息。 【(●'?'●):多吃点,你不重。】 【(●'?'●):不介意,喜欢就穿。】 【(●'?'●):很好看。】 【(●'?'●):被封印就不会作妖了。】 【(●'?'●):下次我也说说他们,一把年纪就会嚼舌根。】 【(●'?'●):好,想牵就牵。】 【(●'?'●):下次我陪你坐,就不会摔倒了。】 【(●'?'●):花很好看,你也是。】 【(●'?'●):那就周五下午吧,植物园那边不会很晒。】 【(●'?'●):我带了伞,等下给你遮太阳。】 【(●'?'●):我陪你多走走。】 【(●'?'●):好,我一下课就过来。】 【(●'?'●):下次我去他们店里兼职,你想吃什么就跟我说。】 一条条看完,白砚秋沉默了很久,细数他和言夏的经历,认识这么多年,言夏一次都没有敷衍过他,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言夏放在心上,哪怕只是随口一说,言夏也会去替他实现。 他的话也不会掉在地上,因为言夏都会回答他。 可能有的时候连白月杳都会有工作太忙,没时间照顾他情绪的时候,但言夏不会。 他白砚秋何德何能,能遇到言夏这么好的人,好感动,想哭怎么办,食堂太多人了,哭起来肯定会被拍下来发到网上,他不想出名。 白砚秋拍着胸口,把眼泪拍回去,信誓旦旦地保证:“夏夏,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少了你的,跟我在一起你不会吃亏的。” 正常回复他信息的言夏:“……”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上课没时间,吃饭又没时间,吃完饭回复他还激动上了,哪一次他没回。 “你家大佬脑子又不正常了?”言夏真诚发问。 系统再次望着天花板,我不知道,不要问我。 大佬元神碎片的行为,请不要代入大佬本人。 - 原本说好周五去植物园,奈何天公不作美,雨说下就下,还是大暴雨,走出去没几分钟就能被雨水溅湿,白砚秋的计划全打乱了。 他只能窝在家里,看着阳台外面下雨,郁闷的要死,他感觉他的身上快要长蘑菇了。 昨天晚上还打雷了,他陪着言夏一晚上没睡觉。 看天气预报说周六上午这雨就停了,结果都下午了雨还在下。 不过下雨也好,原定的体测推迟了,时间暂定,这算是好事。 言夏又洗了串葡萄,在白砚秋旁边坐下。 白砚秋神色恹恹地靠在言夏肩膀上,“下雨天好烦呐,我想出去玩,我不要待在家里。” 多么好的约会计划,保准能让他们感情加深,关系更上一层楼,结果就这么泡汤了,他还准备了好几天呢(实际上只是写了个备忘录)。 言夏给他喂了颗葡萄,不疑有他道:“那就出去玩。” 白砚秋吃着葡萄,说话含糊不清:“外面在下大雨,怎么出去玩。”他不要淋成落汤鸡。 “穿雨衣。” 白砚秋:“……” 言夏总是有终结话题的能力,白砚秋叹了口气,“我还是老老实实待着吧。” 看下雨还是太无聊了,白砚秋提议道:“要不我们打游戏,我带你。” 言夏拒绝:“我还有事情要做,你自己先玩会儿。” “你有什么事要忙?”白砚秋眼巴巴地看着他。 是蒋柒找他有事,他既然决定和蒋柒合作,那合作对象有要求自然是要满足。 言夏没说,摸了摸白砚秋的头,然后进房间去了。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白月杳在江城激情开战,蒋柒和顾羽年斗智斗勇,言苏苏在一旁给她们加油鼓劲。 有白月杳和蒋柒同时牵制顾羽年,顾羽年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忙得焦头烂额,没工夫管他这个远在千里之外的儿子,不过顾羽年绝对想不到那些证据都是言夏提供给蒋柒的。 顾羽年完全是引狼入室,他不打言夏的主意就不会发生这件事。 言夏在房间和蒋柒商量了半个多小时,白砚秋推开房门进来,一股脑扑到言夏身上,在他怀里蹭来蹭去,“夏夏,我都快无聊死了,你能不能陪我说说话。” “别闹,再等我几分钟。”言夏拍拍他的背,示意让他起来。 白砚秋就不起,还要和言夏挤那一张椅子,言夏整个人都被他挡住了。 “夏夏,到底有什么事那么忙,忙忙忙,你是芒果吗。”言夏要真是芒果,白砚秋肯定是一口就把他啃了,想着,他真的在言夏肩膀上咬了一下,说是咬,不如说是蹭,他没用太大的力气。 身后冷不丁传来笑声,接着道:“言夏你要是没空,今天就先到这儿吧。” “谁在说话?”白砚秋四处看,房间内就他们两个人,难道哪个角落还藏着人? “别看了,我在你后面呢。”那声音笑道。 白砚秋僵硬地转头,和眉开眼笑的蒋柒正对上眼,蒋柒托着腮,饶有兴致道:“你就是言夏的男朋友吧,小两口感情还挺好。”难怪当时言夏说什么都要回去,有这么个男朋友在家等着,实在是放不下的牵挂啊。 被发现了,言夏也没有藏着的意思,“这位是蒋姨,他是白砚秋,白姨的儿子。” 白砚秋尴尬地朝着视频里的蒋柒挥了挥手,“蒋姨你好,蒋姨再见。” 他忙不迭从言夏腿上下来,想要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言夏却一把摁住他,“下次再聊吧。” 挂断视频,白砚秋没脸见人了,羞恼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你怎么不提醒我你在打视频,” “提醒了。”言夏一脸无辜。 白砚秋完全有理由怀疑言夏是故意的,以言夏的警惕性,不可能不知道他进来了,他就是想让他出糗。 “我今天要是不教训你一下,你就要分不清楚大小王了!”白砚秋气势汹汹,信心满满。 言夏:哦。 —— 夏夏眼中的小白是这样[]~( ̄▽ ̄)~*,有自己的小聪明,但总是在他面前闹笑话,傻得可爱,小白眼中的夏夏是这样(●'?'●),一本正经地对他好,笑也只笑给他看,哈哈哈哈 第28章 话唠竹马日常社死28 下雨天,闲着也是闲着。 但是白砚秋不让他闲着,那言夏就没办法了,他也不让白砚秋闲着。 言夏是很民主的。 白砚秋不是一直说他那么忙,他打定主意,让白砚秋参与到他忙碌的人生中,有了切身的体会,白砚秋也许就会体谅他。 言夏想,他真的是太善解人意了,对前男友都好成这样,不知道他日后要怎么感谢自己。 白砚秋刚开始还气焰嚣张,凶残地把这芒果皮扒了,露出香甜饱满的果肉,看上去就非常诱人。 他忍不住想尝尝芒果的味道,结果这果肉酸的要死,咬一口下去,他脸上酸出表情包,嫌弃地想把这酸芒果丢掉。 他还是太天真了,吃到苦头就要跑,却不知这芒果可是会咬人的,哪里有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道理。 白砚秋哇的一下哭了,又被芒果堵住了。 芒果成精了,芒果要翻身做主人。 他发誓,他再也不乱说话了。 外面天已经黑了,雨还在下,不过小了很多。 雨水洗净了盆栽里的绿植,焕然一新,绿意盎然。 言夏房间内有个小阳台,连通白砚秋的房间。 他打开阳台的窗,风夹杂着湿润的水汽,徐徐地吹进来。 白砚秋冷的缩了缩脖子,卷着被子,咸鱼摊在床上,生无可恋地发了条朋友圈,芒果咬人事件还是太严重了。 【为什么芒果会咬人,我再也不吃芒果了!!!】 芒果咬人到什么程度,到后来,白砚秋看到剥了皮的芒果就会条件反射的发抖,害怕程度不亚于芒果本人听见雷字。 该条朋友圈贴心地屏蔽了家长,也就是言苏苏和白月杳,白砚秋想等她们回来之后再告诉他们。 可是白砚秋不知道,镜头外面还坐着言苏苏和白月杳。白砚秋还想给她们一个惊喜,谁知道早就被发现了,并且白月杳在蒋柒面前丢尽了脸。 “你儿子?”她笑。 “她儿子。”白月杳指着言苏苏,反正以后也是要叫言苏苏妈。 言苏苏:“……” 行行行,都是我儿子。 这场雨足足下了个半个月,雨停了,言苏苏和白月杳终于说要回来了。 言夏开着车去机场接他们。 白砚秋昨晚睡得晚,几乎闭眼就睡着了,连言夏帮他洗了澡他都不知道,听到言夏起床的动静,还是强撑着从床上爬起来。 他穿的是言夏的衣服,宽松到遮到大腿,脚腕上还有没消散的印记,芒果咬的。 白砚秋睡眼惺忪,“我陪你去吧。”怎么说也是言苏苏和白月杳回来,他不去不合适。 言夏贴在他额头上探了探体温,没发烧,昨晚他睡着了还一直喊着冷,他想起来给他拿被子,白砚秋抓着他的手,死活不让他走。 最后没办法,言夏只能用被子把他裹成一个蚕蛹。 “好,那你先去洗漱。”言夏去给他挑衣服。 白砚秋洗了个把脸就彻底清醒了,他拢了拢衣服,勉强遮住上半身,脖子以下简直不能见人。 这一动,上半身是遮住了,他的腿…… 算了,他大度,他不计较。 他绝不承认是他昨晚又口嗨,一米九的芒果执行能力又太强。 说多了都是泪。 系好安全带,言夏给他买好了早餐,多加糖的豆腐花,两个包子。 他每次早上起来胃口不好,言夏就给他准备一碗豆腐花,吃下去就好多了。 白砚秋吃着豆花,含糊不清地问:“我妈她们什么时候到啊?” 言夏听懂了,“飞机大概十一点落地。” 白砚秋:“你说她们看到我们在一起会不会很震惊。”他迫不及待想看言苏苏和白月杳的表情,尤其是白月杳还以为他不喜欢言夏,肯定会惊掉下巴。 言夏顺着他的话说:“会。” 如果不会,他也会让她们很震惊。 天大地大,白砚秋开心最重要。 - 白砚秋没骨头似的靠在言夏身上,他仗着言夏比他高,让言夏看人到了没有。 言夏看了一眼,“到了。” 白砚秋忙不迭站直身体,差点蹦起来,“哪呢哪呢。” 很快白月杳她们就出来了。 白砚秋高兴地叫人:“妈!言姨!呃……” “蒋姨?”白砚秋有点不确定那个人是不是有一面之缘的蒋柒,蒋柒身边还跟这个小女孩,应是她的女儿。 也没跟他说那么多人来啊,他下意识把脸埋进言夏怀里,埋了才发现有哪里不对劲。 等他意识到的时候,抬头和四双眼睛齐齐对视。 白砚秋:“……”毁灭吧,世界。 白月杳:“……”还好现在是言苏苏的儿子了,不然她真的不想承认这是她儿子。 比起白砚秋当鸵鸟,言夏倒是十分淡定,“妈,白姨,蒋姨,若若。” 顾若还不想理他,她对言夏的第一印象不是很好,但是蒋柒交代了,得叫人,她心不甘情不愿地喊了声哥。 白砚秋尴尬地笑了笑,手伸到背后戳了戳他,低声道:“怎么没说那么多人。” 言夏知道他脸皮薄,容易社死,“我也不清楚。”他没说谎,他确实不知道蒋柒要来的事。 蒋柒是临时决定来的,合作伙伴帮她那么大的忙,不来请他吃饭说不过去。 她肩膀撞了撞白月杳,打趣道:“你儿子这么容易害羞。” 白月杳皮笑肉不笑:“呵呵呵,是她儿子。” 言苏苏:“……” 人是接到了,但一辆车坐不下,言夏和白砚秋就决定坐公交回去。 但蒋柒和顾若订了酒店,酒店有车过来接。 所以是他们四个人回去的,蒋柒和顾若在酒店稍微休整一下,就过去找他们。 依旧是言夏开车。 白砚秋想坐后面去,但白月杳塞了个行李箱在后座,只能坐下两个人,她和言苏苏早就坐好了,只剩下副驾的位置。 他战战兢兢地坐上去,拘谨地把手放在膝盖上,他无颜面对言苏苏。 没等他系好安全带,白月杳的声音就从后面传来,“夏夏,我跟你妈商量过了,到时候她搬到我那边去住,让砚秋搬过你那边去,这样你们住也方便。” 第29章 话唠竹马日常社死29 白砚秋垂死病中惊坐起,“妈,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万一我不愿意呢。”这么轻易就决定他的去留,他不接受,好歹和他说一声,让他有选择的权利。 白月杳面无表情道:“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跟你商量,你一天到晚净知道往夏夏房间跑,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搬过去住,你就偷着乐吧。” 还不知足,还要跟她讨价还价。 白砚秋委屈:“妈,我还是你亲生的吗,你对夏夏比对我都好。” 白月杳呵呵道:“你要是有夏夏一半让人省心,我也能对你好。” 言苏苏道:“砚秋,我和你妈妈都没意见,你和夏夏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白砚秋扶额,怎么一下子就跳到过日子上面去了,他们这才刚谈上呢,就要考虑那么深远的问题,他想,言夏心里肯定也很无语。 奈何言夏说:“我知道。” 白砚秋:“……”你知道什么你就知道,你个刚成年的坏芒果!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 白月杳昏昏欲睡,脑袋靠在车窗上闭目养神。 言苏苏跟个老妈子似的一句一句交代言夏,务必要让言夏好好对待白砚秋。 当年她所遇非人,背井离乡,独自一人抚孩子长大,吃了很多的苦。 遇到白月杳之后,幸得有白月杳拉了她一把,不然这日子也难过。 现在她儿子喜欢上人家儿子,那最起码也是得捧在手心里宠着,白砚秋是她看着长大的,人品各方面也信得过。 就是苦了白砚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言夏惦记上了。这才是言苏苏最心虚的地方,她对不起白月杳,也对不起白砚秋。 白砚秋脸一阵一阵红,无他,都是言苏苏交代的太详细了,有些事情自己知道就好,一旦摆到明面上说,莫名羞耻得不行。 下车的时候,白砚秋整个人红得像煮熟的虾。 言夏一手一个行李箱,见白砚秋傻站着不动,“太阳大,你快点跟上。” “哦哦,来了。”白砚秋想帮忙提一个,但她们人手一个,言夏更是两个,他没有任何用武之地。 白月杳又一次感叹,儿子比她命好。 四个行李箱,连带言苏苏的两个一起放到对面,白砚秋真诚反问:“言姨的你怎么放过去。” “不是今天要搬过去吗?”言夏看向言苏苏。 言苏苏:“……”儿大不由娘。 白月杳:“……”年轻人,执行能力就是强。 言夏说搬就搬,但两家因为有个连通的阳台,其实也差不多是跟住在一起一样,能搬的东西也很少,无非就是白砚秋的衣服、生活用品。 属于白砚秋的物品一点点挪到言夏的地盘,不由分说地占据一半,这次他不再是借住,而是真正地同居。 言夏存了点私心,趁着搬东西,悄咪咪改了家里的格局,譬如房间里的床放在中间,他给推到墙角,有两面贴着墙。 白砚秋平时爱赖床,让他睡在里面。 像这样的小细节还有很多。 言夏在一点点还原他们的家,哪怕他没有记忆。 只是,当全部收拾完之后,白砚秋瘫倒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无意识道:“怎么感觉这里那么熟悉。” 就好像我以前就见过…… 言夏学着他一样,躺在他旁边,“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你会越来越熟悉的。” 家? 听到这个词白砚秋忍不住勾起嘴角,任由自己的身体下滑,倒进言夏怀里,“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啦!” 【叮!攻略成功,已收集元神碎片x1。】 - 和言夏在一起快两年了,感情生活甜如蜜,如胶似漆小情侣。 白砚秋毕业后做自由职业,自己接稿赚钱,每天任务就是画画,拍日常生活volg,发布视频到网上,也积攒了几十万粉丝,主要原因是他更的勤。 至于言夏,他在管理蒋家在南城的分公司,忙如狗。 不到一年时间蒋柒就和顾羽年离婚了,蒋柒分了顾羽年一半的财产,再加上有言夏在背后做推手,她除非自己犯傻,不然想失败都难。 蒋柒最信任的还是言夏,开出来言夏拒绝不了的条件。 言夏没理由不答应。 平日里早出早归,再忙也要回家陪老婆。 一毕业他们就摆酒结婚了,虽然不能领证,但也是种昭告的方式。 要说结婚这两年有什么变化,白砚秋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年轻身体好。 不过就是他这老腰顶不住,年纪轻轻就腰不好了,再加上经常低头画画,脖子也不好。 言夏经常下了班还要给他按摩。 一开始都还好,最离谱的是,结婚后,芒果咬人事件越来越严重,一开始还好收敛着点,结婚就是个分水岭,芒果变本加厉。 昨天晚上也是。 白砚秋第二天醒来都下午四点了。 言夏在厨房煲汤。 白砚秋趴着,拿起言夏的手机准备买买买解气。 他买着买着弹出来一条点赞信息,白砚秋随手点进去,发现是言夏的曾经的一条回复,他越看越眼熟,直到他翻到主楼,发现主帖子是他当年发的求救贴,高赞回复是让他去找言夏亲一口,他真这么干了,也真这么在一起了,结果这条回复居然就是言夏本人发的。 白砚秋一下子懵了,难以置信地看了好几遍,又拿出自己的手机对了一遍,确实是那条回复没错。 哇靠,言夏这个黑心棉! 道貌岸然地的坏芒果! 教他怎么去跟他表白! 白砚秋第一反应不是找言夏对峙,而是拍了条视频发到账号上,控诉言夏的行为。 和两年前一样,白砚秋等到的不是网友替他说话,是一群网友对他的谴责。 【我说了我想知道吗?】 【刚下班就看到你秀恩爱,当我们牛马的命不是命?】 【可以出个详细版吗,我想看,哦不不不,听,就听一下。】 白砚秋:“……” 他忘了,他的账号和言夏互关了,而且他的一些粉丝也关注了言夏,纷纷在那个视频下面艾特言夏过去看。 等白砚秋洗好澡出来,言夏正在看评论区,他暗道一声不好,于是先发制人道:“言夏夏,你居然敢耍我,你把我骗惨了,要不是你出馊主意,我现在还是个直男!” 白砚秋对这个事一直耿耿于怀,觉得是言夏掰弯了他。 面对他的指责,言夏无动于衷,冲他招了招手,“那你过来,我补偿你。” 白砚秋:“……” 完了。 嘤,又要睡到下午了~ 第30章 替嫁小夫郎1 罪恶之海。 最大的囚笼里,被十根手臂粗的铁链穿进身体、吊在半空中的男人缓缓睁开眼,海底漆黑冷寂,那双眼睛却像是星辰般灿烂耀眼。 他艰难地抬起手,锁住他的铁链相处碰撞发出“咔咔”声。 看着指尖微不可见、摇摇欲坠的小亮点,甚至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言夏唉声叹气:“这要攒到什么时候。” 外面的海浪波涛汹涌,弥漫着血腥气,旁人是听不到的,但言夏耳力惊人,对他来说如雷贯耳,无时无刻不在摧毁他的意志。 只是做完这一切已经让他失去了全部力气,他再次闭上眼,陷入了沉睡。 无人知晓到被关押在监狱最底层的人醒来过。 …… 系统的纯黑空间。 言夏坐在一把黑色雾气幻化出来的椅子上,看着飘在自己面前的元神碎片,不过小孩巴掌大,像是碎玻璃片。 他朝碎片伸出手,那碎片便飞过来,亲昵地蹭了蹭他,片刻间就飞往一个容器。 不知是不是言夏的错觉,他仿佛感觉到那碎片生出不舍的情绪。 系统道:“这个容器是养魂玉做的,能够帮助大佬恢复,也就只有大佬的身份才有资格用上这么大块的养魂玉。” 寻常人能得到小小一块都得当成传家宝供起来,更遑论这么大一块。 他以为言夏不知道这种高端的东西,特地给他介绍一下,没有炫耀的意思。 在系统眼里,言夏就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低级星球的人类,没见过什么世面,不明白大佬为什么会喜欢这么个没身份没背景的普通人类,除了那张脸,言夏简直没有任何东西拿得出手。 言·罪恶之海囚犯·夏面无表情,语气夸张地“哇”了一声,“好厉害,你们大佬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他也很想知道呢。 言夏不是开玩笑,主要是被关了上万年,他早已脱离外面的世界,压根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发展成什么样,系统口中的大佬他都不清楚哪里冒出来的。 无主之城?但又听说城主之子早就娶夫了。 上琼仙境?没了一大半,生灵涂炭,没有个几万年是休整不过来的。 一说到这个,系统昂首挺胸道:“我们大佬那可是……” 【警报!警报!警报!系统错误!正在重启……】 【重启失败。】 言夏:“……” 看来这个身份确实不简单,连系统都被捂嘴了。 一阵滋滋滋的电流声后,言夏脑子一疼,直接晕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就进入到了新世界。 还没等他适应一下新的身体,一个小孩急匆匆从院子外面闯了进来,找到他后又急匆匆拉着他往外走。 “言夏哥,出事了!你媳妇儿跳河了。”小孩说的很快,差点舌头打结,好歹还是把话说清楚了。 “媳妇儿?跳河?”言夏一头雾水。 小孩走得很快,言夏一不小心就脚下的石头绊倒,摔了个大马趴。 很艰难的站起来后,言夏发现他的腿擦伤了,没有出血。 很好,又是一来就受伤。 试着走了两步,言夏的脚发出钻心的疼,他疼得直冒冷汗。 小孩更急了,“言夏哥,你没事吧。” 言夏深呼吸一口气,安慰他道:“我没事,接着走吧。” 方才走了两步他就发现这具身体是个腿脚不好的瘸子,现在不过是雪上加霜而已。 言夏已经学会了微笑面对人生。 几分钟前。 梨花村。 天刚擦亮,村子里的妇人相聚到河边洗衣服,说着家长里短。 一声呼喊打破了村庄清晨的平静。 “哎呀,不好了不好了,言家的新妇跳河了!” 最早发现言家新妇跳河的是刘家婶子。 她在上游洗,来的比较晚,别人家都快洗完了她才到。 衣服刚打湿,刘婶子就瞧见一个穿着大红衣裳的女子失魂落魄地走来,宛如一具行尸走肉。 乡下的人不常穿红色这样鲜艳的颜色,只有办大喜事时才有可能拿出来穿一穿。 最近办喜事的只有言家。 这位应该就是言家昨天新娶的媳妇儿,昨天一直蒙着盖头,没见过她的真容。 她正想张口打个招呼,结果那新妇看都不看她一眼,十分目中无人。 大早上甩脸色,刘婶心情不大好,骂了人家一句。 结果转头就看见她往河里跳,刘婶子当场傻眼了,慌得她以为是自己骂的那一句,就逼得人家跳了河。 前两天刚下过雨,河水涨,言家新妇一蹦进去人就不见了,只能看到红色衣服漂在水面,像水鬼飘上来,吓得她腿一软,跌坐在水里。 冰凉的河水冻醒了她,她赶紧大声呼救。 好在河边人多,集众人之力,这人总算是救下来了。 杨婶子出来时她家狗娃跟过来玩,正好被杨婶打发去叫言家的人,也就是言夏。 人救上来之后,狗娃和言夏也到了。 言夏瘸了一条腿,平时走路看不出来,今天估计是走的急,一瘸一拐地跑过来,还不小心摔了几次,衣服上沾了不少泥,脸上也沾了不少泥。 狗娃有点心虚地躲在杨婶后面,是他跑得太快,还专门挑那种不好走的小路,这才导致言夏摔了很多次。 “真是吓死我了,言夏,你该不会是欺负你媳妇了吧,人家怎么这刚嫁给你就要跳河。” “还好婶子们救的快,不然你媳妇儿就被水打走了。” “快快快,快看看你媳妇儿,她呛了好多水。” 这么多婶子一人一句,言夏摔得头晕脑胀,根本听不清他们讲什么,只好先谢过他们,把人背回家,要救还得回家救。 媳妇儿多半是他,要是被他们知道他们娶的是个男人,免不了一顿闲话。 言夏把外衫脱下来裹在他身上,背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去,他身上的水打湿了他的衣服,还顺着裤脚流在地上。 经过这么个小插曲,方才还热热闹闹洗衣服的婶子们,现在直接沉默不语,每个人都想着赶紧洗完衣服回家。 因为老人常说,这跳河死了的人是会变成水鬼的,专门拉人下去,言家的媳妇儿还穿着红衣服跳河,红衣女鬼又是所有版本中最可怕的,基本上让人有去无回。 他们担心言家媳妇儿有个三长两短,人没了,河里的水鬼有了,哪里还有心情说闲话,都盼着人家能赶紧好。 第31章 替嫁小夫郎2 他呛水不是很严重,言夏帮他吐出来,又换了身干净的衣裳。 言夏没叫郎中,大夫一来他的身份就穿帮了。 他依旧昏迷不醒,言夏把他放到床上,拿了两床被子盖在他身上,防止他着凉。 看着他苍白的脸,言夏叹息道:“差一点点你就救不回来了。” 躺在床上的人并没有回答他。 守了会儿后,言夏走出去勘察地形。 屋子背后是村子的后山,周围只有他这一户人家,往前走一点便是农田,再走几百米才有一户人家。 刚过了冬,天气还很冷,田里还没种什么作物。 他家总共有三间房,外边用半人高的篱笆围住。 东屋住的是他,西屋住的他姐姐,言薇,中间是堂屋,放了张饭桌,还有间小厨房,后院是鸡舍,可惜没有养鸡。 院子里种了点小菜,长得很水灵。 这是目前言夏已知的信息。 他走时正在厨房熬药,回来时药香弥漫,从厨房里飘了出来。 言夏倒了药,趁热端给言薇喝。 言薇身体不好,常年卧病在床,需要靠药吊着命,每天昏睡的时间比清醒的时间长,人削瘦的不成样子,两侧脸颊深深地凹陷下去。 昨天言夏娶媳妇儿,言薇也跟着高兴,多醒了会儿,今天就一直在睡,所以她弟媳跳河的事她尚且不知道。 言夏扶她起来喝药。 言薇一天两次喝药不断,渐渐的连味觉都消失了,闻着就苦的药她面不改色地喝下去。 言薇用帕子捂着嘴重重地咳了几声,脸色愈发苍白,她往门口的方向看了看,问道:“怎么没看到玉娘?” 言夏端着碗,面不改色道:“他昨夜睡得晚,还没起呢。” 言薇心领神会,笑道:“你们呀,趁早生个大胖儿子,这样爹娘在天上看见了也高兴。” 言夏表面应下了,心想生是不可能生,都是男的怎么生。 喝了药,言薇又睡下了。 言夏又在厨房找了找,只有两个蔫了吧唧的萝卜,什么吃的都没有,整个家可以用家徒四壁形容。 他陷入了沉思,这样的家庭还能娶媳妇儿呢,怕不是哪里抢来的。 就在言夏一筹莫展之际,消失了半天的系统终于回来了。 系统哇哇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泪,“宿主,我差点就回不来见你了。” 有关大佬的身份是时空管理局的机密,他不小心说出来是犯了禁忌,险些回炉重造。 “别嚎了,赶紧给我传剧情。” 天崩开局,言夏不想说任何废话。 系统还在抽抽搭搭,被言夏瞪了一眼,老实了。 - 女主秦玉娘,在男主陈望津府上做丫鬟。 男主是个侯爷,世袭他父亲的爵位。 她虽然是个丫鬟,但为人沉着冷静,有勇有谋,几次三番救了家里的小少爷,吸引了男主的注意。 小公子是男主正妻生的儿子。 可惜正妻是个命不好的,生孩子时大出血去世了。 府里还有几个姨娘,只是她们没资格扶养嫡子,孩子便被送到陈老夫人膝下抚养。 女主前几年在厨房做工,因为她做的一手好点心,很受陈老夫人和小少爷喜欢,就被安排到伺候小少爷。 男主得知自己儿子很喜欢女主,女主又几次救了他,于是想要娶女主做妾,把儿子给她抚养。 但是女主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不是卖身到陈家,是签了五年的雇佣合同,那年恰好是第五年。 时间一到了,女主自请出府。 女主家里还给女主定下了亲事,她出府时已经二十岁了,寻常女子早就嫁人生子,她留到这个时候已经是老姑娘了。 好在对方不嫌弃她年纪大,女主从府里出来后就准备嫁人。 谁知她走后,府里的小少爷偷偷她跟着跑出来,甚至一路跑到他家里,哭着说要她做娘。 不明所以的人就以为是女主未婚生子,严重点是要浸猪笼的。 男主找上门,想用小少爷打感情牌,让女主心软。 奈何女主不吃这一套。 见软的不行,男主就来硬的,趁机威胁她,要是不给他做妾,就把她家里人抓起来,罪名就是拐卖世子,可是杀头的重罪。 男主查到女主要嫁的那户人家,直接让人把他家给洗劫一空,扬言不同意就杀了那个男人,一个乡野村夫也敢跟他抢女人。 一面是威逼的男主,一边又是早就商定好要嫁的人,女主很为难,不管怎么选都不行。 最后,为了保全两家人,女主家没办法,只好让她弟弟秦意代嫁过去,不然他们都会没命。 秦意都想好了,嫁过去就跟他姐夫说清楚,这笔钱他会还清的。 可秦家人还是没料到男主的卑鄙。 男主为了更好控制女主,在秦意出嫁的路上给他下毒药。 秦意怕自己连累姐姐,于是跳河自杀了。 秦家偷偷将银子还给言家。 女主得知弟弟溺亡的消息痛苦不已,还是给男主做了妾,但无时无刻女主都没有忘记仇恨。 女主很能干,一路从一个妾爬到姨娘,再到侯夫人,早在嫁进来之前她就喝下了一碗绝子汤,发誓不给男主生孩子。 迫于男主的身份,女主隐忍多年,扮演好自己的角色,细致入微间养废了男主的孩子。 当年就是因为这个孩子她才走到如今的地步,一切的不幸都源于他们父子。 最后也因为身体操劳多年被掏空,疾病缠身去世了。 可男主娶她不过也是图个新鲜,没几年府里就多了许多小妾姨娘,为他开枝散叶,养废一个儿子对他来说无关紧要,还有下一个。 但剧情到这里发生了改变,女主重生了。 可是她重生的节点不对,等她想救她弟弟时,秦意已经跳河身亡。 女主转投新阵营,投到男主的死对头门下,利用前世的记忆斗垮了男主,为自己和家人报仇。 男主最后一家流放苦寒之地。 但弟弟因她死去,言家也因为她遭到重创,女主并没有多少胜利的喜悦。 如果没有发生这一切,也许她的生活会很不一样,她会嫁到言家,相夫教子,过一辈子平静的生活。 可命运却如此捉弄她。 —— 时机这么好,那就求个免费的小礼物(看我真诚的眼神),非常感谢 第32章 替嫁小夫郎3 至于原主,他就是那个可怜的被卷入男女主之间的女主的未婚夫。 他和女主的姻缘是原主父母在世时给他说的亲,那时原主家里还算富足,最起码吃得饱穿得暖,不像现在这样家徒四壁。 言家也是看中女主勤勉、能干,人又孝顺,农家人讲究实在过日子。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他爹娘和姐姐言薇在一次外出时遭遇暴风雪,他爹娘把唯一活命的机会留给言薇,言薇捡回一条命,但也在那次身体受损,成了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药罐子。 原主年纪尚小没能跟着他们出门,因此没有受伤,这么多年给言薇治病,钱都花光了,家里穷得响叮当。 他和女主的婚事就此耽搁下来。 原主守孝三年,没娶妻。 等丧期满,女主已经到男主府上做工,原主又等了女主两年,期间女主也拿了不少钱给言薇治病,她自始至终都觉得这是自己未来大姑姐,把她的病养好,原主的压力也会小点。 而且这些年原主一个人劳作,但凡有点好的都拿给他们家,自己吃的却是水煮野菜,他赚钱供秦意读书。 彼此都盼着能够早日成家。 可这次等来的不是女主,却是男主的手下的报复。 原主不知发生了什么,还以为是女主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想过要放弃女主,他是女主的未婚夫,有责任保护女主。 无奈之下女主家才想出替嫁的办法,只能以后再和原主解释。 唯一的变化就是秦意,他们都没料到秦意为了不拖累家人,冲动之下跳河结束自己的生命。 言薇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一病不起,没多久就撒手人寰了。 她觉得是自己的伤病之躯连累了原主。 原主接连受到打击,变得疯疯癫癫的,不小心掉进池塘淹死了。 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变得家破人亡。 女主得知这个消息,也是悄悄背着男主安葬了他们,她怕被男主知道,会把原主拉出来鞭尸。 男主就是有这么心理变态。 - 言夏一边接收剧情,一边处理伤口,好在都是一些小擦伤,没伤到筋骨,他只是用清水洗净,用干净的布条包住。 幸好是冬天,伤口不容易发炎。 要是夏天,他买药的钱都拿不出来,万一伤口感染,只能看自己命大不大了。 不过他瘸了的这条腿,言夏看过了,是先天不足,但原主一直有坚持锻炼,不用拄拐杖都可以走,只要不刻意观察走路的姿势,是不会被人发现他瘸腿的。 系统冥思苦想,不停地翻找资料,找来找去也没有结果,自责道:“宿主,我记得我帮你寻找的身体不是这样的,最起码不会这么穷,身体也不会残缺,你这也太奇怪了,根本不符合正常的安排。” 他倒是不怕苦了言夏,完全是苦了他家大佬啊,他家大佬遭罪啊,偏偏和言夏这个穷小子谈恋爱,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言夏让他不用找,原因不在系统,问题在他身上。 他受了诅咒,哪怕是投胎转世,人生注定不会太顺风顺水。 他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好,最起码他没瘫痪在床,还能下地干活,不然…… 言夏看向西屋喝了药刚睡下的言薇,又看了看东屋昏迷不醒的秦意,不然他还能指望着两个人干活吗,他会饿死的。 “你留在这里看着,我去山上碰碰运气。”言夏背着背篓,拿上一把镰刀就出门了。 春天还没来,村里还很冷。 言夏身上穿着破旧的棉袄,根本挡不住山上的寒风。 原本家里是储藏了过冬的粮食,不过全部都被男主的手下毁了,没把房子拆了都算他们手下留情。 可能是一个瘸子和一个病秧子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威慑力,只要毁掉食物,不用他们动手,在这寒冷的冬季,他们自己会饿死。 言夏感叹,还是男主命好啊,天道认定,他们即便是胡作非为都不会有人管。 他似有所感地抬头看了看天。 天气骤变,方才还艳阳高照,不过一秒钟就乌云密布,隐隐还能看到厚厚的云层里闪着雷电。 言夏嘴角抽了抽,他是什么很可怕的人吗,该不会是想降下天雷劈死他吧。 等了片刻,似乎是察觉到言夏并没有恶意,天空重新放晴,极端变化的天气引起了一些人的慌乱。 唯有当事人老神在在。 一只肥墩墩的野鸡和野兔不知从何处滚到言夏的脚边,仿佛在说,快拿去吧。 野鸡野兔膘肥体壮,看来这个冬天也没饿多少肚子。 第一次吃到嗟来之食的言夏:“……” 那他就笑纳吧,他不想饿死在这荒山野岭。 言夏从容不迫地捡起野鸡和野兔,没急着回去,继续往更深的地方走。 上山的人不多,一般到半山腰他们就不敢再往前。 村子里流传着一句话,山里有吃人的猛兽,以前有村民不信邪,五个人组成一个小队伍上山探险,结果五个人都没有回来。 村民们举着火把上山搜救,只找到了几根白色的骨头,还沾着血肉,于是他们断定这五个人是被野兽吞吃入腹,他们不敢用自己的生命去冒险,就再也没人敢上山。 言夏没听过这个传说,就算听过他也不怕。 由于无人踏足,山上十分的原生态,野草荆棘遍布丛生,若不是他人生的高,可能就会被野草埋没。 言夏硬生生用镰刀劈出一条路来的,脸上手臂上都有荆棘划伤的伤口,穿着的布鞋被刮烂,身上找不到几处好的地方。 不知走了多久,野草没那么浓密,言夏找到一片竹林。 他把背篓放在地上,弓着腰,仔细地拨开被厚厚的竹叶覆盖的土地,找到了一条极细的裂缝,用镰刀顺着裂缝往下挖,真被他挖到几条冬笋,正好可以炖鸡。 如果系统在这里,估计又要问言夏怎么连冬笋都会挖,这明显不符合言夏的人设。 所以言夏是故意没带系统上山,要是被发现了,他也不好解释。 第33章 替嫁小夫郎4 天色尚早,言夏打算挖完这条冬笋,再去找找还有没有别的野菜可以挖。 他用镰刀向冬笋底部铲下去,铲到一个很坚硬的东西,“铛”的一声,镰刀断成两半。 言夏:“……”不是,他家就剩下这把镰刀,还断了。 言夏有点疑惑,用剩下一半的镰刀慢慢把冬笋刨出来。 泥土底下是一块黑黑的东西,暂时看不出原本的样貌,言夏乐了,这山上该不会是有铁矿吧,要是有铁矿,他不就发达了。 越想越兴奋,言夏挖的也越有劲,那东西埋得极深,还被竹子的根系缠绕,费了他好大功夫才挖出来。 言夏端详着这把破铜烂铁,气得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一把扔在地上,“你就眼睁睁看我那么辛苦挖,不会自己出来吗。” 一想到他哼哧哼哧挖了半个小时,言夏就生气,差点没累死他,真想把这破烂剑撅了。 他挖出来的是把破烂剑,剑尖处还缺了个角,拿出去送给别人也不会有人要。 被言夏骂了,破烂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地装死。 言夏捡起地上的冬笋装进背篓,准备下山回家,看都没看那破烂剑一眼。 他刚转身,破烂剑立马窜起来,一蹦一跳地跟在言夏后面,磕到一颗石头,又缺了个角,直接扑在地上不起来。 言夏气得无奈,把他捡起来扔进背篓里。 破烂剑满足了。 顺着原路返回,言夏还捡了不少干柴拖回去。 秦意还没醒,言夏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 他看了,鸡是只能下蛋的母鸡,他留下来放进鸡舍,扔了点野菜给它吃。 那只兔子…… 言夏在锅里烧水,一想到接下来烤兔子的香气,口水不争气的流下来。 干净利落地扒了兔子皮,言夏烧了盆火,在房间边烤火边烤兔子。 房间内的温度缓慢升上来,烤兔子的香气更是弥漫整个房间。 尚在昏迷的秦意直接被香醒了。 他颤颤巍巍地睁开眼睛,入目便是青色帐幔。 秦意费力地眨了眨眼,恍惚间记得他好像是跳河了,他这是已经到了阴曹地府吗,那为何没有阴差来牵引他。 勉强撑着床起身,秦意光是呼吸都觉得疼痛不已,眼前逐渐变得清晰,他看见一个人坐在房中间烤东西。 秦意定睛一看,盆里烤的是兔子,滋滋冒油,香气四溢。 农家人吃一顿肉都得等到过年过节,但他们家好点,他们家有姐夫和姐姐相互帮衬,不说经常,也能半个月吃一次。 姐夫…… 秦意瞳孔骤缩,房中央这个人好像就是他姐夫。 意识到这一点,秦意差点没从床上滚下来。 言夏见人醒了,赶忙把烤好的兔子放在盘子里,去把他扶起来,但秦意一开口,他差点没忍住把他推到床尾。 “姐夫!” 言夏咬牙:“……” 好好好,搞禁忌恋是吧。 他一本正经地松开他,“你叫我什么?” 秦意歪头,疑惑道:“姐夫?” “谁是你姐夫。”这喊下去,他以后可怎么办,他是正经人,不想搞这一套。 秦意迷茫地眨了眨眼,“你不是我姐夫,那你是谁?” 他摸着自己的额头,心想他果然是糊涂了,认错了人,他已经死了,他姐夫还好好活着呢。 下一秒,言夏神色如常道:“我是你夫君。” 秦意:“!!!” 他愣了半晌,惊慌道:“姐,姐夫,你莫要开这样的玩笑,我是秦意,不是姐姐。” 言夏嗯了声,“我知道,你的衣服就是我换的。” 他又觉得不合适,接着道:“昨天迎亲时我便发现了。” 他是读书人,指腹间没有劳作生出的茧子。 秦意全然不理解言夏的举动,“姐夫,你既知是我,为何还要同意这门亲事。” 替嫁是不得已,他昨日本想直接和言夏挑明,却不曾想陈望津那个小人半路派人给他下毒,他晕过去不省人事,后面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 今早醒来,秦意只觉天塌了,他不想拖累姐姐和姐夫,干脆一死了之,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谁料还被人救上来了,自己成了自己姐姐。 言夏的这一声夫君,他真是担当不起。 “因为这门亲事早就定下来了,当初说的也是秦家的孩子,没说是你还是你姐姐。”言夏道,实际上他不清楚,他笃定秦意也不清楚,所以他胡编乱造也没问题。 秦意瞪圆了眼睛,认真强调道:“可我是男子!” 言夏不甚在意,给他倒了杯温水润润嗓子,“谁管你是男的女的,既然已经嫁到我们家,你就是我媳妇儿,我们是拜过天地,有人见证,难道你还想抵赖不成。” 秦意被水呛到,猛地渴了好几下,一张脸憋得通红,“我又不会生孩子,你把我娶回来,你们家香火就断了。” 他激动地抓着言夏的手,“你不如休了我吧,让我去死。” 言夏挑眉,“你要是死了,他们就得传我克妻,我家又穷,还有个病重的姐姐,谁敢把女儿嫁给我。再说我可是给了聘礼的,你要是死了,我的聘礼怎么办,你别想说来世做牛做马报答我,我只要今生,不要来世。” 秦意被他怼的哑口无言,言夏坐在床边,把他扶起来,语气轻柔道:“你和你姐,总的有个人要嫁给我,既然你们家选择让你嫁给我,那你就是我的人了,想跑或者想死也得经过我的同意。除非你把我杀了,这样你就可以想干嘛就干嘛。” 他现学现卖,人言可畏这句话,还是他教的。 秦意睁着一双眼睛,惊愕地看着他,似是没想到昔日憨厚老实的姐夫,背地里是这副油盐不进的无赖模样。 秦意想了半天,“可我什么都不会做,每天吃的还多,我会把你吃穷的。” 言夏认真道:“我要是连养媳妇儿的钱都赚不到,我也可以去死了。你是觉得我养不起你吗。” 秦意:“……” 不仅无赖,还无耻! 秦意被他气得跳脚,恨不得从床上蹦起来。 第34章 替嫁小夫郎5 秦意哑口无言,面对言夏他甘拜下风,他也学着言夏没脸没皮道:“姐夫,我毕竟是个男人,就算你不用传宗接代,但我家还指望我传宗接代。所以我不能嫁给你,你休了我,再另觅良缘,你放心,聘礼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他想的很美,这般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大家都是男人,言夏不会不理解他。 言夏若有所思,突然开始扒秦意的衣服。 秦意一脸惊恐地推开言夏,瑟瑟发抖地躲在床尾,“姐夫,你要对我做什么。” 言夏无辜地看着他,却不由分说地动手,“你不是说传宗接代吗,姐夫没念过书,不懂你们读书人那些个之乎者也。但是姐夫也不是没脑子的人,你想,都是要由男子传宗接代,你看正好,你也是男的,我也是男的,既能传你家的,还能传我家的,简直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事了。我们还年轻,身强体壮,多做做,也许就有了。” 说完,他意有所指地看向秦意的腹部。 秦意:“……”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传宗接代,姐姐醒了,知道了也高兴。” 秦意再次:“……” 他深呼吸一口气,他是读过书的,自诩和那些日日将粗话挂在嘴边的粗鄙之人不同,但今天他真的忍不住想骂人了。 这是哪来的歪理!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姐夫!”秦意脸涨红,全是被言夏气的。 “叫我什么?”言夏漫不经心道。 秦意猛然反应过来,言夏好像是认真的,可他替嫁毕竟是权宜之计,等姐姐回来,他要把姐夫还给姐姐的。 他要是自己当了自己姐姐,说出去岂不是有悖伦理纲常,那些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们淹死,他不能答应言夏。 可若是不答应言夏,秦意有些畏惧地看着他的眼神,他是真觉得言夏铁了心要和他传宗接代。 所以,秦意声细如纹地喊了声“夫君”。 言夏懒洋洋道:“大点声,没听见。” 秦意:“……” 他绝对是故意的! 读书人最怕遇上无赖,因为跟他们讲道理没用。 “夫君。”这次秦意用正常音量喊了声,差点把他的脸皮叫的掉下来。 “嗯。”言夏这才满意。 “以后我是你什么?” “夫君。” “在外面叫我什么?” “夫君。” “还想跳河吗?” “不跳了。” “还要传宗接代吗?” 秦意没立刻回答,犹犹豫豫地看着言夏。 他是男子,他要为他家传宗接代不是应该的,他又不是真喜欢男子,应承言夏,也不过是因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言夏这次不扒他的,改脱自己的,“那好吧,既然你执意如此,那现在就传,你昨天晚上晕过去了,我们洞房花烛夜还没完成,你是替嫁,替到底应该没问题,做人要有职业操守。” 秦意听不懂职业操守什么意思,但他能看懂言夏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他赶忙大声道:“不传了!不传了!” 屋里烧了炭火,言夏只是有点热,脱了外袄搭在架子上,“下来吃饭。” 他撕了一只兔子腿给秦意,其他的肉拆成丝,端了一半给西屋的言薇。 言薇吃不下太油腻的,尝了几口便吃不下了,殷切地看着门口,“玉娘呢?” 她有点想看弟妹,家里许久不曾办过喜事,言夏这次没去秦意,言薇怕下一次办的就是她的丧事。 言夏把碗放下,抿着唇看着言薇,严肃的样子把言薇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他藏着不给看。 言薇失笑,她又不会吃人。 不是这事,言夏郑重其事道:“姐,我喜欢的不是玉娘,我喜欢她弟弟秦意,昨天嫁过来的也是秦意,是我去求了岳父岳母他们才同意的,你要怪就怪我,不要怪秦意。” 原以为言薇会反应很大,没想到她只是笑了笑,到了她这种程度,能活着便是天大的幸事,她能看到她弟弟能娶妻,娶的还是自己喜欢的人,她还有什么不满意。 “那小意呢。”家中长辈都不在了,言薇只好代替父母的职责,替他们喝这杯新媳妇的茶。 该有的礼数不能少,不然她怕秦意觉得他们家怠慢了。 言夏拿了一方干净的帕子给言薇,“他才醒,我让他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等会再来看你。” 言薇接过擦了擦,“不急。” 言薇吃过后又睡着了。 言夏端着碗回到东屋。 秦意没吃那个兔腿,傻坐着等他。 言夏把碗放在桌上,“怎么不吃,不喜欢吃这个?” 秦意摇摇头,“等你回来一起吃。” 他不会吃独食,这里是言家,兔子是言夏烤的。 秦意瘦,言夏把两个兔腿都撕给他,“多吃点,你都不长肉。” 莫名的,秦意猜出他还有一句“太瘦了不适合传宗接代”没说完,他被自己大开的脑洞整无语了。 秦意害怕,他不敢吃,就还了一个兔腿给言夏,“你也吃。” 他什么事都没做,言夏才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紧着言夏吃才是最要紧的。 言夏没推辞,接过来大口大口地吃了,一上午待在山上的确消耗了他不少力气。 一人分吃了一半兔子,秦意饱得不行,他捧着茶杯喝水,眼睛时不时偷看言夏一眼。 令秦意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言夏并没有怪罪替嫁一事,相反还十分淡定,换成其他人早就哭天呛地的骂娘了,还要把他这个不知羞耻的人推去浸猪笼。 “想看就大大方方看,不用这般偷摸。”言夏打趣他。 秦意禁不住脸红了红,“你为何不气?” 言夏拨了拨炭火,语气淡淡道:“因为我中意的本就是你,不是你姐。” 秦意:“!” 他瞪圆了眼睛,活像是一头受惊的小鹿,他彻底说不出话。 言夏认真地看着他:“我那天本想上你家退亲,不小心听到你们家的谈话,说要你替嫁过来,才歇了退婚的心思,我一早便知嫁过来的是你,不过你好像是被强迫的,你是要给你家传宗接代的人。是,嫁给我,你受委屈了。” 秦意:“……” 传宗接代这个梗是过不去了吗。 —— 街头小调查: 问:言夏最喜欢做的事是什么? 秦意:传宗接代。 问:还有别的吗? 秦意歪头:跟我传宗接代。 言夏:…… 第35章 替嫁小夫郎6 秦意默默地抱紧自己,用沉默的态度拒绝和言夏沟通。 这个社会还是太复杂,秦意想不明白昔日的姐夫为什么会喜欢他,他见过言夏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难道言夏就是那偏好男风的人? 在书院,秦意也曾不小心撞见过某些少爷和他的书童行周公之事,实打实地受了惊吓,是他不知男子之间也能做那种事。 一想到言夏的态度,俨然也是这个意思,秦意闷闷不乐:“我没觉得委屈,替嫁是我自愿的。” “嗯。”言夏道,“替嫁是你自愿的,嫁给我,你不是自愿的,我分的清。” 秦意张了张嘴,想说他不是这个意思,但按照他的话去理解,确实又是这个意思,真是有理说不清楚,他能感觉到言夏对他没有恶意。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言夏问他。 秦意抬起了头,不解道:“打算?除了耕地务农,操持家务,照顾你和薇薇姐,我还能有什么打算。” 这本就是他该做的事。 言夏又问:“不想念书了?” 家里都不怎么富裕,秦意先前在书院读书,一个月束修都要二两银子,要知普通人家半年都不一定能赚够二两银子。 多亏了言夏帮衬,和他有个在侯府做工的姐姐,不然他们家是交不起这个束修银子的。 难不成言夏的意思是想让他继续读书? 这个想法只是浮起一瞬就被秦意掐断了苗头,他苦笑,言夏怎么可能舍得花钱供他读书,太浪费银子了。 他知道那些出嫁了的人是不能花夫家太多钱的,还要紧着公婆、丈夫、孩子。 但言夏却看懂了他眼中的深意,“既然想念书那就好好念,银子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好好念书。” “姐夫……”秦意嘴快,又喊错了。 言夏却没有怪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我出去办点事,不打扰你休息。姐姐有点想见你,你要是愿意,就去看看她,不愿意我也不勉强。” 看着他高大的背影,猜也能猜到言夏是出门赚钱了。 秦意躺回床上,无声地盯着帐幔。 言夏走后,秦意始终想不起来他忘记了什么事,对他来说很重要。 系统被留下来看顾秦意。 快天黑了,天气愈发寒冷。 言夏先给后院的鸡搭了个结实的笼子,铺上一层厚厚的稻草,再把挖回来的冬笋处理好。 忙完这两件事,言夏蹲在后院,把捡回来的那把破烂剑平放在凳子上,上面锈迹斑斑,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难以引起他们人的注意。 言夏找了把干净的刀,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对着手心划了一道大大的口子,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滴在那破烂剑上。 诡异的一幕是,他的血全部被这破烂剑吸收,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伤口便不再流血。 破烂剑陡然爆发出一道青色的光,须臾后收敛锋芒,一切又归于平静。 说仔细看就能发现剑身看上去没有先前那般布满铁锈,仿佛经过了新的淬炼。 破烂剑不会说话,言夏却能听到他一直在喊不够不够,他没好气地弹了弹剑身,“攒的能量都用在你身上了,还想怎样?” 破烂剑委屈,破烂剑想哭。 言夏绝情地把破烂剑塞回背篓里,准备去做晚饭。 厨房还剩一点点腊肉没惨遭毒手,言夏切了一半,又切了个冬笋,做了个笋蒸腊肉。 笋的鲜和腊肉的咸香被会很好地激发出来。 秦意一整个身心疲惫,烤着炭火,迷迷糊糊又睡着了,厨房的香味直接把他香醒,他忍不住,下床到厨房看了看。 言夏一个人在厨房忙碌,秦意心里过意不去,他如今嫁给言夏,就要担起言夏夫郎的责任,“我来帮你。” “不用。”言夏刚接开过,水蒸气凶猛地扑过来,秦意不小心被水汽熏蒸到了眼睛,下意识地闭紧。 言夏把他拉到堂屋坐好,“饭马上就好。” 他转身又进了厨房,再出来时手里端着那盘腌肉蒸冬笋和水煮野菜,碗筷摆了三副。 言夏把西屋的言薇也叫出来。 看到走路都需要搀扶的言薇,秦意终于想起他遗忘的事了,陈望津给他下了毒药,短时间内不会发作,等发作时就完了,药石无医,七窍流血而死。 他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当中,没听见言薇叫了他好几声,直到言夏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恍如隔世般抖了一下。 言薇关切问道:“小意,是想家了吗?” 秦意胡乱地点头承认,“薇薇姐,你身子好些了吗。” 听秦意关心自己,言薇笑了笑:“好多了。我听夏夏说,是他擅自向秦叔秦婶求娶你,幸好你不嫌弃他。你姐姐没有生气吧。” 言夏自作主张改变成亲对象,还是自己的弟弟,如果她是秦玉娘,她也会不高兴,怕到时伤了两姐弟的感情。 秦意惊诧地望着言夏,原来他是这么和言薇解释的,把过错全部揽在自己身上,他怎么那么傻。 重新对上言薇歉疚的眼神,秦意握紧手里的筷子,低着头道:“姐姐还不想那么早嫁人,她在侯府里做长工,想多挣点钱,早先和夫君提过要退婚,夫君说如果是我就不用退,我嫁过来也是一样的,姐姐没有意见。” 言薇彻底松了口气,转而苦涩道:“姐姐没多少日子好活了,就盼着你能和夏夏和和美美过日子。” 言夏沉声:“姐。” 秦意蹙着眉:“姐,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言薇苦笑,她的身体她自己清楚,不过是靠汤药吊着一条命。 一顿饭吃的很沉默。 秦意味同嚼蜡,没有吃出腊肉蒸冬笋的美味。 言薇经年累月地喝药,味觉早就被药给苦没了。 只有言夏吃了两碗,他得补补。 晚上没什么活动,言薇喝完药又睡下了,是秦意亲自给她端的药,说了好些话哄她开心。 他看到言薇便想起自己姐姐。 言夏点了盏油灯,拿着针线缝补荆棘划烂的衣服,补得意外的不错。 第36章 替嫁小夫郎7 家里只有两间屋子住人。 外边天寒地冻,冷风刮的脸疼。 秦意小身板扛不住冻,就只能和言夏一起住。 他想睡灶房也行,言夏不保证里面有没有老鼠。 言夏烧了一大锅热水给他洗澡。 秦意天真地说他白天才跳了河,身上不脏。 在言夏凉凉的眼神下,秦意瞬间噤声,拿着衣服去头顶漏风的浴房洗了个烟雾缭绕的澡,浑身都暖了。 一进门,瞧见言夏安安静静坐着缝补衣服,秦意怔愣一瞬,旋即神色如常地问:“你还会做女红。” 试问他自己,他是不会的,他想下地帮忙干活都不行,父母说他的手是抓握毛笔的手,不是握锄头的,从小到大在家他也没干过脏活累活。 言夏不仅同他一般年纪,还早早就撑起了这个家,会赚钱,会打猎,会做饭,还会做女红。 秦意惭愧,他主动坐在言夏身旁,找了根针,想试着学怎么补衣服,他已经嫁给言夏了,不管是否情愿,都要帮言夏一起扛起这个家。 言夏用余光去注意秦意,只当秦意是想玩,就没阻止他的动作。 秦意学的很认真,比他平时念书还要认真,他想在言夏面前做出一点成就来,让言夏认可他的能力,他不是一个只知道之乎者也的书呆子。 光线太暗,秦意花了老半天功夫都没穿进去一根线,他泄气地松了绷紧的肩膀,虚心向言夏请教:“夫君,这个线要怎样才可以轻松地穿进去。” 被言夏逼了几次后,秦意这声夫君喊得越来越熟练了,不会像之前那样难为情,既然无法改变既定的结局,还不如早点接受,最起码他清楚言夏是个会疼人的,要不然他爹娘也不会冒着风险让他替嫁过来。 秦意羞愧不已,他父母就是欺负言夏是个老实人,也只有这样才能保全他们,但凡言夏是个不老实的看,他在看到妻子变成男人便报官把他抓起来了。 言夏缝完最后一针,利落地打了个结,用剪刀剪掉线。 秦意看了他的针脚,根本看不出缝补的痕迹,内心暗暗惊讶,他这手艺一点不比镇上绣楼里的绣娘差。 言夏把他手里的针拿过来,插进线圈里,“以后这种小事不用你做,我来就可以,你专心念书,争取早日考个状元回来,别人都是当状元娘子,那我就当状元夫郎。” 秦意笑他想得太长远了,他哪儿有当状元的资质,能上榜都是祖坟冒青烟。 不过言夏那么信得过他,那他哄哄他开心也无妨,秦意尤为认真道:“好,他日我定高中状元,向世人昭告你是我的状元夫郎。” “你生的这般俊俏,我怕你高中状元之后就把我这个糟糠之夫忘了,选择尚公主。”言夏自嘲。 秦意脸黑,“你净是说这些糊涂话,公主怎么可能看得上我。” 言夏眼眸危险地眯了眯,不动声色地把装着针线的盒子放在桌上,“也就是说你想过尚公主?” “我没有!”秦意无比怨念地瞪了言夏一眼,一时不察就钻进了言夏的圈套。 言夏吹灭了油灯,一把把秦意抱起,“晚了,为了避免这种事的发生,我们还是早点传宗接代,生出个孩子来,我就不信那些个公主还会惦记你。” 身体突然腾空,秦意下意识地抓紧他胸前的衣襟,等反应过来时后背已经挨到了床。 怎么这种时候言夏就不聪明了,他到底要怎么和言夏解释,言夏才会相信两个男人是没办法传宗接代的!!! 还有,言夏到底哪来的自信觉得公主会看上他,公主千金之躯,在蜜罐子里娇养着长大,他不过是个乡野村夫,公主是眼瞎了会看上他吗!!! 最后,他从未有过这种念头! 秦意没有言夏的盲目自信,也没有言夏的想法。 言夏:不听不听。 他不说话,趁着秦意愣神之际,把他的衣服扒了,只剩下雪白的寝衣,用被子把他裹成蚕蛹。 “早点歇息,明日一早还要回门。” 秦意:“……” 衣服都脱了你跟我说这个? 这真的触及到他的知识盲区,秦意黑暗中眨了眨眼,“不是三日回门吗,这才第二日。” 言夏把衣服放在架子上挂好,“昨日也算。” “可是……”秦意欲言又止。 这里的情况他清楚,言家家徒四壁,要啥啥没有,穷得揭不开锅。 明日回门别说拿些像样的东西,可不能空着手,不然那些邻里邻居恐怕要把他们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倒不如不回去,他只要解释清楚,他爹娘就不会怪罪。 他不想言夏被人笑话。 “睡吧。”言夏脱了衣服,躺在他身旁,盖着自己的被子,和秦意中间还能塞下一个人。 秦意支着身子,象征性问:“你不睡过来一点吗?” “不了。” 秦意舒了口气,言夏要睡过来他还不习惯,他和秦玉娘是双生姐弟,但四岁开始便不在一起睡了,有各自的房间。 是以,秦意不习惯和他人同床。 他们住着靠山,风呼呼的吹,传来类似狼一般“嗷呜嗷呜”的狼叫。 按理来说秦意睡了一整天应该是不困,他以为自己会睡不着。 就着这诡异的风声,他睁着的眼睛也不断打架,困意来袭,打着哈欠就入睡了。 屋里冷,没烧炭火,是言夏说怕什么一氧化碳中毒,就算烧炭火屋子里也要保持通风。 他没听说过一氧化碳,言夏这么说就有他的道理。 又等了半天,言夏确定秦意完全入睡后,起身穿上衣服,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系统进入休眠状态,并未察觉到言夏不在房间。 天上无星无月,眼睛能见度很低,言夏准确无误地走进灶房,找出他的背篓,又照着中午的样子放了一碗血喂给破烂剑。 破烂剑满血复活,亲昵地蹭着言夏的腿。 他是满血复活,言夏快要失血晕倒了。 “上山。” 言夏背上背篓,前面是蹦蹦跳跳的破烂剑。 无人敢上山,多半是那些猛兽感觉到破烂剑是好东西,想据为己有,就驱逐其他想抢夺破烂剑的人和兽。 第37章 替嫁小夫郎8 今天言夏上山它们也想和之前一样突袭言夏,把他给吃了。 动物的本能让它们嗅到言夏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所以根本不敢靠近言夏,逃窜到各个角落。 破烂剑把它们集中赶到一个坑里,是言夏回去路上发现的,多半是以前的猎户留下的陷阱。 言夏也不是上山打猎。 他在大坑里捡了一背篓的鸡和兔子,有头野猪掉进去了,压死了好多鸡和兔子。 死的被言夏拎出来,用树藤串在一起,就在他对着头发难时,他听到猪底下传来微弱的呼吸。 言夏把猪搬到一旁,猪下面赫然是一个被砸晕的男人。 言夏看了看破烂剑。 破烂剑十分无辜,不是他干的,他只是在赶猪的时候太高兴了,没注意到前面有个人。 深夜,又是深山,救治条件有限,言夏只能把这个男人拎到坑上面。 检查一番,男人肋骨断了几根,又被一只野猪和野鸡压着,没窒息死亡都算他命大。 也是,谁知道会有头野猪突然窜出来,又那么巧把他撞进坑里。 看他的穿着,非富即贵,随便找找就在他身上找出几锭银子,一百两的银票五张。 言夏淡定把银子和银票揣进兜里,简单给他处理了一下伤口,男人现在不宜挪动身体,他就地劈了块木板,把男人放上去,“你弄的,你兜底。” 破烂剑:“……” 言夏背上背了一大筐,手里拎着一大串,满载而归。 还好是深更半夜,要是大白天,能直接把人给吓死。 活鸡活兔放到后院的鸡舍,言夏盯着那些鸡,“留你们是下蛋的,不下蛋,那你就是叫花鸡,你是香油鸡,你是白切鸡,你是蜜汁烤鸡,你是葱烧鸡,你是豉油鸡,你是五指毛桃焗鸡,你是黄焖鸡,你是手撕鸡,你是盐焗鸡。” 母鸡:咯? 一连十只鸡,全部被言夏安排了命运,不是言夏恐吓它们,是他真的想吃。 从今天起,言夏养的这些母鸡全部过上了上班的日子,但凡旷工一天,等待它们的就是开火和香料。 那几只兔子,有白毛、灰毛,言夏把它们关在另一只笼子,和鸡分开,他不喜欢鸡兔同笼这个问题。 关键是那个男人,言夏还在决定把他安置到那里,就见破烂剑从他房间偷了床被子出来,盖在男人身上。 所以,男人最终还是睡在堂屋,并且言夏把破烂剑吊起来,盯着他的鸡不要被黄鼠狼吃了。 破烂剑:不爱了? 等言夏忙完,已经五更天了。 他留在堂屋没回去,男人后半夜发烧了,他是个有职业操守的人,拿了人家的钱就要照顾好人家。 男人:你那明明是偷! - 秦意一觉睡到天光大亮,言夏不在,他穿好衣服出去,刚开门,一只鸡迎面飞过来,他连忙闪身躲开。 那只鸡撞到门上又晕了。 看了半天,秦意才看出来这不是家养的鸡,是山上的野鸡。 原来言夏这么早出门是为了上山打猎,他回门脸上也有面子。 秦意心里一暖,扪心自问,言夏对他确实很不错,爹娘说得对,跟着言夏过日子,他的生活不会苦的。 又走了几步,秦意终于发现端倪,野鸡不是一只,是一整条。 秦意:? 什么时候山里的野鸡结伴出现了,再说这些野鸡全部肥嘟嘟的,一看就是平日里没少吃。 没等他震惊完,后院又是一阵惊慌马乱,全是鸡叫。 秦意赶忙走过去,一笼鸡还有一笼兔子怪怪待在那里。 言夏还养了这些?分明昨天还没有。 秦意一头雾水,他转身刚走,就听见鸡叫了几声,他再看,发现鸡旁边多了一些鸡蛋,不多不少,正好十个。 他去灶房拿了个篮子把鸡蛋全部捡起来,这些鸡蛋竟然都还是热的。 鸡:刚下的,能不热乎吗。 秦意把鸡蛋放好,想去堂屋看看言夏在不在,结果推开门,一个男人大剌剌躺在门的左手边,他吓了一跳,还以为言夏捡回来一具尸体。 他听到那个男人有呼吸,身体被两块板子夹着,他之前见过一些郎中用这种方式救治病人,可不用缠得跟个粽子一样吧,秦意嘴角抽了抽。 “起了?”言夏从外面回来的,手里端着一大盆衣服,肩膀上还挑了两大桶水。 言夏是早上看到水缸没水,去挑水,顺便把衣服拿去河边洗。 其他都还好,就是他洗衣服时那些婶子大娘全看着他,他看了看水里的倒影,好大一张帅脸,脸上没东西啊,没见过男人洗衣服吗? 婶子大娘:确实没见过。 以前原主都是在家洗,恰好今日水缸空了。 可算找到能干的活了,秦意上前帮忙晾衣服,手被冰冷寒湿的衣服冷到了。 这么冷的水,他碰到都难受,言夏还要浸泡着去洗,他有点心疼自己的夫君了。 看懂了秦意的眼神,言夏宽慰他:“不冷,我来就好。” 秦意不信,坚持要帮忙,后果就是一双手冻得又红又肿,比他抄书时冻得还难受,被言夏捂在怀里暖了好久。 “以后这些事我来做就好。”言夏没客套。 秦意吸了吸鼻子,“可谁家都是媳妇做事。”他不敢想言夏端着衣服去洗,那些婶子会用怎样的眼神看他。 “我家不同,有我在,不需要你操心这些。”言夏热衷把人送到书院,“你专心念书。” “嗯嗯。”秦意被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还剩点米,言夏煮了锅鸡肉粥,香气扑鼻,舀了碗全是肉的给秦意。 叫言薇起床后,言夏一边吃一边熬药,给他舀了碗稀一点的,她的肉依旧是拆成丝。 秦意吃完饱得不行,言夏在盯着言薇喝药,他不看,言薇就不喝。 他暂时无事,又到堂屋看了看那个男人。 男人不知何时醒了,睁着双眼睛看着房梁,冒着绿光(饿的)。 他是被言夏的粥香醒的。 “你醒了?我去问问夫君你能不能吃。”秦意下意识就以言夏为主。 男人:哇靠,恩人好龙阳,那他岂不是要以身相许? —— 男人(揪小手绢):恩人,伦家可以以身相许的。 言夏:你还是回坑里吧。 第38章 替嫁小夫郎9 “夫君,人醒了。”秦意哒哒哒跑进西屋,见到言薇,顿时停下,改为慢走。 他同窗的娘子便是这样低眉顺眼,做事谨慎小心,不会心急浮躁,简直就是行走的贤妻良母典范,他嫁给了言夏,也要学着做贤妻良,呃,两个男人没办法传宗接代,他还是当个贤妻吧。 秦意刻意去学就学了个四不像,模样怎么看怎么别扭,言夏和言薇却都没有取笑他的意思,看着他走过来。 “薇薇姐。” 言薇笑着点了点头,她瞧着秦意也是欢喜的,十里八乡少有的读书人,他若是愿意和言夏和和美美过日子,她就算是死也瞑目了。 她道:“你去忙吧,顺便代我向秦叔秦婶问好。” 秦意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但又不觉得反感。 她的药喝完了,粥却怎么也不肯多吃一口,言夏没办法,退了一步:“那我去看看。我拜托了赵大娘照顾你,等会她会来,我不会在那边待太久。” 秦意想在家多住几天没关系,言夏不能,他还要照顾言薇和那个男人,以及后院的鸡和兔子。 赵大娘是村长媳妇儿,也是个热心肠,平日里很帮衬他们。 言夏隔三岔五就会给村长家送点东西,拜托他们,他不在的时候照看一下言薇,言薇身子弱,走一步路都得喘很久。 最主要的是,言夏担心他不在,言薇会想不开寻短见,所以万不能留言薇一个在家。 言薇掩唇咳了几声,脸色愈发苍白:“不用担心我,你有时间多陪陪小意,小意刚到我们家,还有很多不习惯。” 秦意连忙摆手道:“我自己可以的薇薇姐,你的身体最重要。” 他看向言夏,“要不今天不回门了,我爹娘他们离这儿还挺近的,什么时候想回去都可以,要不等薇薇姐你身体好点,我们一块去。” “不行。”言夏和言薇异口同声道。 回门是大事,如果言夏连回门都不重视,那么秦意的爹娘就会以为他不重视秦意。 秦意歇了这个心思,他是真觉得什么时候回去都可以,不是客套。 动静相继从西屋和灶房传出,男人被板子固定着,无法起身,只有一双眼睛滴溜溜转,拼命地看门口,幻想着他的恩人端着吃的进来。 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肚子饿得咕咕叫。 说来也是倒霉,男人一天前被人追杀,身边的护卫为保护他,一个接一个死去。 而他一路被追杀到这深山老林,躲在树上,暂时逃过一劫,就在他想要下山搬救兵时,男人感觉到地动山摇,以为是地龙翻身,这下真的惨了,躲都没地方躲。 震感越来越强烈,男人面如死灰,好不容易才逃出生天,又遇天灾,他这运气真的绝了。 没等他伤感多久,一头野猪以极快的速度从林中冲出,男人来不及闪躲,被狠狠地撞到腰,连同野猪一起掉进深深的坑中。 他被撞就算了,还被野猪压晕过去了,险些丢掉小命,享年一十九。 幸得恩人相救! 天不亡我!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男人闻到了食物的香气,嘴里不停的分泌口水。 垫在男人身下的是两块板子拼接而成,方便言夏让他坐起来时还有板子靠着。 此时,男人看清楚了恩人的脸,他脸红了红,恩人长这样,他以身相许也不是不行。 然后,男人听到秦意疑惑的声音:“夫君,他是不是发烧了?” 男人:“……” 一秒打断他的旖旎幻想,他才不是断袖,男人换上冷酷的表情,如果他死盯着粥的视线能移开点,就更像那么一回事了。 言夏给他检查了一番,算他命大,遇上他半夜去捡猎物。 不过奇怪的是,才过去一晚上,他身上的伤怎么就恢复了大半,已经可以正常吃饭了,问题是他根本就没有给他吃药。 很快言夏就忘掉了这个疑惑,男人非富即贵,平时吃多了灵丹妙药也不是没可能,还有种可能是他比较抗揍。 男人:不抗揍,我就跟我的护卫一起死了。 “你手没断,自己吃。”言夏不由分说地把粥端到他面前。 男人撇撇嘴,本来他就没想让恩人喂他,恩人的小夫郎可眼睁睁看着呢,要是恩人的小夫郎生气了,想弄死他轻而易举。 粥放到五分热,吃起来不烫嘴,男人吸溜几口就吃完了,他眼巴巴地看着言夏,可怜兮兮道:“恩人,我还饿。” “锅里还有!”秦意抓住表现机会,把一整锅粥都端过来。 男人心满意足地吃完,打了个饱嗝,自我介绍道:“恩人,我姓沐,家中行三,你们叫我沐三即可。恩人,承蒙您救我于水火之中,我……” 言夏没时间听他长篇大论,“诊金我已经收了,我们还有事要出门,你躺着好好休息,或者你也可以离开。东屋西屋不要去,其他你随意?” 诊金? 沐三摸了摸身上,果然银子和银票都不见了,他随身携带的玉佩、令牌,还有香囊都在。 好感动,沐三眼泪汪汪,恩人果真是正人君子,只收取了他的诊金,恩人是个好人,他唯有做牛做马报答恩人了~~~ 误以为自己心黑的言夏并不知道沐三内心戏这么多,回门要带的东西他一早就准备好了,五只鸡(三只活的,两只处理干净的),三只兔子(剥皮版),还有昨天挖的冬笋,外加沐三身上搜出来的三锭银子(十五两)。 银票他还有其他用途。 秦意瞠目结舌,“夫君,你何时准备了这些?” 昨晚睡前还没有,该不会是言夏趁他睡着之后去偷鸡摸狗,把村子里的鸡都偷了吧。 不行不行,他们虽然穷,但也要穷的有志气,有原则,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万万不可。 秦意一本正经道:“夫君,快把这些鸡还给他们。” “还?”对上秦意正义的眼神,言夏才知道他误会了,面不改色道,“这是我昨晚上山抓来的,谁家的鸡有那么肥,银子是收的沐三的诊金。” 第39章 替嫁小夫郎10 秦意闻言松了口气,不是偷的就好,他又蹙起眉,“那也不需要这么多,留点在家里吧。” 只是回去一趟,言夏是想把整个家都搬空,打肿脸充胖子,让那些人都以为他“嫁的很好”。 言夏道:“家里还有。” “我去换身衣裳。”秦意的嫁妆不多,一箱书,一箱衣服,一半他的,一半秦玉娘的。 他和秦玉娘身量相仿,穿她的衣服不会违和。 “不用换,就这样。”言夏正色道,“我娶的是秦意,不是秦玉娘。” 秦意脑子一热,就这么跟言夏出门了。 东西都被言夏左手提着,右手牵着秦意。 秦意满脑子只有秦意牵着他的那只手,丝毫不知他们的举动有多惊世骇俗。 等秦意反应过来,已经被很多人看见了,他想挣开言夏的手,言夏看似很随意,却挣不开。 言夏都不怕,那他还怕什么。 秦意想明白后昂首挺胸。 只是路上遇到那些人怎么怪怪的,眼里还带着惊恐。 秦意不知道,他们走后村子里发生了“很恐怖的事情”。 “大事不好了!言家那个新媳妇儿真的跳河死了,变成水鬼爬上来了!” 大声呼喊的是刘婶,她亲眼看着秦意蹦进河里,吓得一晚上不敢睡觉,生怕秦意死了。 她这个大喇叭一喊,半个村子的人都听见了。 帮忙施救的人站出来道:“怎么会是水鬼,你莫不是看错了吧,我救她上来时还有气呢。” 刘婶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神神叨叨道:“我亲眼看着言夏身边站着的是个男的,大白天就手牵着手。他媳妇儿从女的变成男的,可不就是水鬼作祟,蒙蔽了言夏的眼睛,让他误以为自己媳妇儿还活着。等到时候水鬼吸干了言夏的阳气,言夏就死了。” 一时间人心惶惶,都被刘婶的话吓到了。 “哎哟,你这说的还挺对,下次见到他们,我们躲远点。” “听见没有,下次要是不听话,水鬼就会把你们吃掉!” 别的不好说,吓唬孩子,一下一个准。 - 秦意家在隔壁桃花村,差不多半个时辰脚程,可以坐牛车过去。 言夏不想走,想坐牛车,被秦意拦住了,说没必要花那个冤枉钱。 言夏随他走。 秦父秦母从秦意出嫁那天起,就在担心言夏会不会找上门,结果言夏没找上门,他们反倒听到秦意落水的消息,那叫一个心急如焚,恨不得冲到隔壁村把秦意带回来。 秦父还算理智,他偷偷去言夏家,看秦意好好活着,言夏也没生气,心里不禁疑惑,难道言夏还没发现娶回家的不是秦玉娘? 这事不厚道,可也是万般无奈之下才选择这么做。 秦父提心吊胆地回家了。 今日秦意回门,秦母早早醒来张罗准备,她特意去镇上割了一斤猪肉。 秦父则是在村门口望风,远远看到秦意的身影就跑回去,装出一副一直在家的样子。 坐下刚没喘几口气,秦父就听到“爹,娘,我们回来了。” 秦父噌的起身,出门迎接。 秦母闻声从灶房出来,还湿漉漉的手在裤子上擦了几下,眼泪闪着泪花,“意儿,女婿,你们回来了。” 她叫女婿叫习惯了,一时间没改过来。 言夏把手里的东西一放下,几只鸡咯咯叫了几声,秦母这才注意到他们带了那么多东西过来。 “爹,娘。” “我去灶房帮忙。”言夏拎着两只鸡走了,把空间留给他们。 秦母赶忙擦了擦眼泪,“女婿,不能让你动手,娘来就好。” 最后秦母还是被言夏推出去了,他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秦母心疼地看着秦意,邻居告诉他们秦意投河的那一刻,她的心都是揪起的,如今人好端端站在她面前,她的心还是没能落回去,“儿啊,女婿没有难为你吧。” 秦意摇摇头,“夫君很好,他其实……” 他忍着羞耻把言夏对他说的话复述了一遍,他光是说出来都觉得难为情,也不知言夏是怎么做到一脸平静。 秦父秦母风中凌乱,当初说好和他们的女儿结亲,实际上看中的是他们的儿子?! 秦母欲言又止:“女婿他当真是断袖?” 这事秦意也不能完全确定,成亲三天,他们还没有实际性的行为,全靠言夏一张嘴说。 秦意哼了声,“现在木已成舟,我们回来的路上,很多人都瞧见了,就算他不是断袖,最后也会变成是。” 秦父道:“意儿,女婿是个好人。” “我知道,我会学着如何当一个合格的妻子的。”秦意把他未说完的话说完。 一家人说了好些体己话,秦意问:“姐姐呢,那个卑鄙的男人还是不愿意放过她吗?” 提起秦玉娘,秦父秦母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玉娘她,她回侯府了,那些人说小世子只要她照顾,玉娘也是为了我们,她没事,你不用担心。” 侯府的人扬言,要是秦玉娘不乖乖回去,就报官把他们抓进大牢。 好好的一个家,因为一个侯爷的一个念头,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他倒是觉得做妾是抬举了秦玉娘,哪怕只是当个通房,秦玉娘都该烧高香,还如此这般不识好歹。 男主从未想过旁的人愿不愿意,他把这一切当成是施舍。 也不知说了多久,灶房渐渐传来香味。 秦母看着院子里的三只野鸡,“意儿,女婿家里也不富裕,你们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回来,回去的时候记得拿回去。” 又要解释,之前解释言夏为什么没生气,秦意都花了很大功夫,编造了一个言夏是如何喜欢上他的故事,差点把他脑袋都想空了,现在又要编故事。 秦意叹了口气,自然是信手拈来! 他别的干不好,编故事还不会吗。 秦意就编了个言夏威猛打猎的故事,什么什么头脑聪明,根据地上的痕迹找到了野鸡窝,什么什么狡兔三窟,用烟熏的方式抓到这些兔子,又是什么什么经验老道挖到冬笋。 除了最后一个,言夏表示前面皆是虚构部分。 秦父秦母深信不疑:原来儿婿这么能干! 第40章 替嫁小夫郎11 言夏能干的地方还很多。 唔,各方面。 秦父秦母目光灼灼,那眼神仿佛在说继续夸,他们想听,想知道他们当初的决定是多么正确! 秦意肠子都悔青了,早知不给言夏说好话了,苦的还是他自己。 他只好硬着头皮夸下去,这辈子除了昨天的窘迫,就是今天最难熬。 这一夸就停不下来,秦意讲得口干舌燥,他可算清楚为何那些风月话本那么受欢迎,里面的主人公各个风流倜傥、卓尔不凡、出类拔萃、举世无双,哪个姑娘看了不喜欢,哪个男人不想成为这样的人。 秦意夸完一通,心都痛了,昧着良心说瞎话,该不会出门要遭雷劈吧。 “原来,他心目中我是这样厉害的人。”某个光明正大听墙角的人愉快地勾着嘴角。 系统撇撇嘴,没看见大佬是闭着眼睛夸的吗,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听得够多了,言夏及时出现拯救秦意。 老婆对他高度认可,他走路都昂首挺胸,格外的神气。 “爹,娘,小意,饭做好了。”他喊得毫无心理负担,秦意的爹娘,就是他的爹娘。 “好好好,还是儿婿能干。”经过秦意的深刻洗脑,秦父秦母看言夏简直比看亲儿子还要喜欢。 言夏笑笑,不骄不躁道:“娘怎么说这话,都是儿婿应该做的。” 反倒是秦意红了脸,言夏的这份泰然自若他真的学不来,不过有几分像他刚刚杜撰出来的话本子里的言夏。 他假装镇定地起身,实则同手同脚,走路目视着前方,在经过言夏时,他听到言夏揶揄的笑声,“原来,你这么喜欢我,还说不想和我传宗接代。” 秦意脚下打了个趔趄,幸好言夏及时扶住他,他才没被门槛绊到,他嗔怒地瞪了言夏一眼。 言夏就是个坏芒果,表面看着是青色的皮,可一拨开就能看见表皮底下黄色的果肉,蔫坏蔫坏的! 言夏做事周到,没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就等着他们上桌。 秦父秦母满意的不行,夸得言夏天上有,地下无。 言夏全部虚心接受,一口一句儿婿应该的,儿婿孝敬爹娘天经地义,没有爹娘教导如何能娶得这么好的夫郎,哄得秦父秦母找不到北,真要都以为是他们的功劳。 秦意人还坐着,魂已经飘到桌子底下了,同时心里舒坦不少,毕竟被雷劈的不止他一个。 这一顿饭吃得是大家欢喜。 秦意坐在小马扎上看言夏洗碗,他帮不上忙,只能倒倒水。 言夏问他:“你想在家住几天吗?” “啊?”秦意摇摇头,“不了,家里事多,不能都让你一个做。” 秦意成功被带歪。 临走前,言夏把三锭银子放在橱柜。 秦母拉着秦意的手舍不得放开,哭得不能自已。 秦父情绪没那么外放,却也红了眼眶。 秦意放下心中对父母的不舍,和言夏走了。 转身时眼角的泪水决堤,一直走到村口都不曾回头。 “要是想家就多住几天。”言夏宽慰他。 秦意用他的袖子擦了擦脸,“哪儿嫁人了还住自己家的,你干脆入赘算了。” 言夏想也没想,就道:“我带着姐姐不好入赘。” 秦意一下不哭了,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他随口一说,言夏还真想入赘? 这什么人啊,如此无所谓。 秦意真要怀疑言夏不是个男人。 走着走着,秦意毫无征兆地倒下。 晕倒前一秒他终于想起被他遗忘的是什么,他中毒了,陈望津那个小人下的! - 镇上的医馆。 百草堂的大夫把完脉,习惯性捋了一把胡子,提笔,边写边说:“中毒了,不算太难解,我开个方子,一日两次,连续吃上五天,五天后再带过来复查。” 秦意悻悻地收回手,悄悄看了言夏一眼,很是心虚,他怎会忘了如此重要的事,可把言夏吓坏了。 他半路便醒了,又装晕,实在是被自己蠢哭,没脸见言夏。 幸好陈望津没把他放在眼里,下的毒不厉害,否则他就一命呜呼了。 言夏生气的原因并不是因为秦意的健忘,是气自己。 他忘了剧情,秦意之所以会跳河,便是男主的胁迫。 他主动挽着言夏,讨好道:“我不是故意的,是真忘记了,大夫不是说我没事吗,你别板着一张脸了。” 言夏依言笑了笑,暂时压下怒意,“肚子饿不饿,” 秦意松了口气,这坏芒果生起气来倒真是让人难办,“我不饿,你才累坏了。” 背着他走了一路到镇上,到现在气还没喘匀。 “我累不坏。”言夏刻意强调。 秦意给他擦汗的动作一顿,然后用力地在他脸上抹了一下。 这个坏芒果,嘴里没个正经话。 镇上热闹。 言夏采买了一个月的米面粮油,雇了个车夫让他们送回村子。 又去成衣铺买了几身衣裳,一共买了十六身,十身秦意的,六身言薇的。 刚收完诊金的言夏表示不差钱,随便花。 一下子来了个大客户,可把老板高兴坏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公子,看你们买那么多,我再多送你们两双鞋!” “十双。”言夏淡淡开口。 老板不乐意,又不想丢掉这个大单子,“三双,哎哟,公子,我家这鞋纳的可比别人家的厚实,送你十双我这就赔本了。” “那就九双。” “五双!”老板不肯让步。 言夏摸着衣服,“老板,我这可只是买的冬衣,还有夏衣秋衣要买呢,你要是有心,那就送我几双,以后这钱我也让你赚。” “行吧行吧,九双。”老板肉痛,没见过这么不肯吃亏的。 言夏再次反口:“不是十双吗。” 老板:“……” 最后,言夏成功拿下十六套衣服和十双鞋,神清气爽地出了成衣店,老板免费帮他送回去。 秦意此时并不知道言夏的衣服并没有买给自己的,他还沉浸在言夏宰人式的砍价中,言夏一次又一次令他震撼,到底有什么事言夏不会的。 街上有卖桂花糕,刚蒸好,盖子一掀开,桂花香气馥郁,吸引不少人排队。 秦意想吃,偷偷咽口水的动作被言夏注意到了,他站在了队伍末尾,让秦意在原地等他。 第41章 替嫁小夫郎12 秦意赶紧把人拉出来,奈何他拽不动,言夏跟脚底灌了泥浆似的,只好道:“我不想吃,你别买,太浪费了。” 言夏问:“银子是赚来的,赚了就要花,不然你想带进棺材里,等着盗墓贼偷?” 秦意语塞,言夏哪来那么多歪道理,明明没读过什么事,却总是能让他哑口无言。 乃至于以后秦意被言夏影响甚远,怼得一帮同窗面红耳赤。 言夏让店家另外包了一块,让秦意趁热吃。 镇上的桂花糕远近闻名,闻着桂花味道很浓,一秒把人带回秋日盛景,软软糯糯,入口即化,唇齿间还能留下桂花的香气。 秦意吃了一半,剩下一半给了言夏。 言夏两口就吃完了,秦意说他煞风景,不会品尝,“你吃这般快,味道都没尝出来呢,白费了你排队的功夫。” 吃这桂花糕,最好是有茶配着,慢慢的品。 言夏挑着眉,低声道:“谁说我没尝出来,挺甜的啊。” 秦意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话先说了:“哪里甜了,我们买的是少糖的。” “我说你甜。” 秦意:“……” 他深呼吸,皮笑肉不笑。 秦意内心抓狂,很想把一整包桂花糕全塞进他嘴里,这样才能堵住他口无遮拦的嘴。 但秦意悲催的发现,他根本说不过言夏,首先他脸皮就没那么厚。 一直到回到家秦意都没跟言夏说一句话,一头扎进东屋,单方面把言夏关在外面。 赵大娘已经回家了。 沐三躺在院子晒太阳,目睹恩人小两口闹别扭,关键是恩人一脸春风得意,他的小夫郎倒像是煮熟的虾。 他嘿嘿一笑,怕不是恩人在外面和他的小夫郎,嘿嘿…… 好狂野,他好喜欢。 言夏冷酷道:“别笑了,太猥琐。” 沐三:“……” 他撇撇嘴,学着西子捧心,娇娇弱弱道:“恩人对我如此绝情,只因我不是你的小夫郎吗。” 言夏白了他一眼:“别拿你和他比较。”没有可比性。 沐三胸口一痛,低头一看,原来是言夏给他来了一剑。 好想哭,嘤~ 言夏分了块桂花糕给他,有吃的沐三就不闹了。 他又拿去给言薇。 言薇精神头比昨天好得多,赵大娘把她扶出来晒了晒太阳,下午又让她回屋,别受了风。 言薇吃了小半块便吃不下了,指着桌面上的成衣道:“你怎么买那么多衣裳,我穿不了。” 言夏拿出几张银票,“沐公子给的,不差钱。你不穿,总不能我穿。” 言薇蹙起眉,“这沐公子什么来头,一出手便是几百两银子,你别是带了个麻烦回来。” “不是麻烦。”言夏否认,这可是他的摇钱树,“我拿着这些钱,带你上京城治病。” 言薇苦笑,她的身体她最清楚了,“不必费这功夫了,这些钱你留着和小意好好过日子。” 言夏没说话,言薇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 晚上,言夏又炖了只鸡。 秦意原本还想装装样子,他还在气头上呢! 可是言夏煮的太香了,口水十分不争气地流下来,他打定主意,吃完再和言夏继续生气,必须杀一杀言夏这个坏芒果。 沐三的伤又好了不少,狼吞虎咽地啃着大鸡腿。 他跟八百年没吃过饭似的,半只鸡都进了他的肚子,还添了三次米饭,半点没有身受重伤的样子,精神头倍棒。 言夏同时熬了三副药,家里只有他身体正常。 言薇要盯着吃,秦意要哄着吃,至于沐三,言夏直接给他灌进去了。 沐三苦的直吐舌头,“恩人,我也想吃蜜饯!” 他看见言夏给秦意了。 言夏两手一摊,“没有。你要是没事就走吧,我这里没地方给你住。” “别啊恩人。”一听到言夏要赶他走,沐三顿时坐不住了,“我可以住柴房的,你要银子我可以给你。” 言夏敲了敲桌子,话题一转:“京城中传来消息,陛下病重,靖王从封地赶回,却在回京途中遭遇刺客突袭,已失踪一天一夜,至今生死未卜。” 沐三眨了眨眼睛,好奇道:“是吗?这个靖王是谁,怎会如此倒霉。” 言夏轻飘飘道:“你说这靖王啊,不过是个短命鬼罢了。” 沐三:“……” “陛下尚未立储,一共有五个儿子,三个已封王,都在各自的封地,四皇子五皇子年幼。如今他病重,百官联合上疏要陛下立储,其中便是大皇子诚王呼声最高,次之便是三皇子靖王。在这节骨眼上靖王死了,诚王还真是少了个强劲对手。”言夏语气可惜,面上却是一副看热闹的态度。 五位皇子皆不是中宫嫡出,当年皇后在诞下长公主之时难产离世,陛下与皇后情深意重,这么些年后位一直空虚,多少妃子卯足了劲都没能坐上那个位置。 沐三收起他的吊儿郎当,严肃道:“你到底是谁,你的目的是什么。” 这些消息不是一个乡野村夫能打听到的。 言夏指着衣服上的补丁:“很显然,我是个普通的农夫啊。” 答非所问,沐三也知道他处境不佳,直接摆烂了:“要杀要剐随你便,反正我死了正合他们的意。” 言夏道:“我没说要杀你啊,这是我今日在街上听的故事,好听吗?” 沐三:“……好听,当真是引人入胜。” 言夏不按常理出牌,沐三接不住,这人实在太奇怪了。 说防着他吧,又把他和他姐姐单独留在这里,说不防着他,公然把如今的局面当成故事讲给他听,还一点预警都没有,差点吓得他心跳骤停。 言夏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早点歇息,这故事不过是那些说书先生胡乱编撰出来吸引观众的罢了,不必放在心上。明日靖王会安然无恙地出现在陛下面前尽孝。” 沐三神色复杂地凝视他的背影,待到东屋的油灯熄灭,他人也不在堂屋了。 趁秦意睡着,言夏又在给破烂剑喂血,脑海中不断回忆着剧情。 男主是诚王一脉,手握兵权,在夺嫡之争中给了诚王不少助力。 助诚王登上皇位后,男主被封异姓王,赏赐了不少美人,他宠妾灭妻,最终把女主磋磨死了。 至于靖王总是差一点,母妃的地位差一点,运气差一点,就连死也差一点,被关在天牢,折磨得生不如死。 后来女主重生,投靠靖王,斗倒了男主与诚王。 把沐三救下时言夏就发现了他的身份。 原本言夏不想趟浑水,因为这是女主该做的事,但他现在很生气。 —— 言夏夏:哼,我小本本上都记着呢! 第42章 替嫁小夫郎13 秦意一觉睡到天亮,被窝温暖,他赖着舍不得起床,手往旁边一摸,依旧一片冰凉,言夏又不在房中。 每日他睡前言夏不在,他睡醒言夏也不在,秦意真要怀疑他是不是没嫁人,跟在家里过的没什么区别,都没夫夫生活。 那是言夏又去河边洗衣裳了。 他昨天是在上游洗的,今天那些婶娘们全部聚在下游。 言夏摸不着头脑,虽然他是个男的,但也不是没有男子到河边洗衣裳,也不至于把他当猴看吧。 所有婶子大娘都对他退避三舍,眼神怪怪的,带着同情和怜悯。 言夏太可怜了,打娘胎里先天不足,生下来是个瘸子;十几岁时丧父母,独自照顾身子不好的姐姐,生活都困难;这千辛万苦才娶了个媳妇,还是水鬼变的,专门来吸干他的阳气,他还傻乎乎以为媳妇还活着呢。 一想到言夏会被水鬼吸干阳气而死,他们就觉得惋惜,没谁比言夏更倒霉了。 (沐三:我啊!我好好走着路被野猪撞飞了!) 他们同情言夏,怜悯言夏,又不敢靠近言夏,怕沾上水鬼的鬼气,会变得不幸。 尤其是刘婶,躲得最远。 她昨天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睡着又被惊醒了,肯定是水鬼怪罪她了,她要离言夏远一点。 言夏一头雾水地回去。 秦意用言夏锅里烧的热水洗漱,拎着篮子去后院捡鸡蛋,不多不少,正好十个。 他捧着篮子回去,走了两步,忽然噔噔噔倒回来,看到了那把插在鸡舍旁边的破烂剑。 秦意伸手拔出来,通体生锈,还有几个缺口,看上去毫无威慑力,割人都割不痛,古怪道:“烂成这样,怎么还留着。算了,给夫君看看。” 他走前,那些鸡和兔子安静得不像活物;他一走,顿时鸡飞兔子乱窜,咯咯哒的声音,响的言薇都听得见。 秦意又噔噔噔倒回来,那些鸡和兔子一动不动,仿佛刚刚什么都未发生,他摸了摸后脑勺,“难道是我听错了?” 他刚放好鸡蛋,原本昨天放鸡蛋的地方不见了,秦第一反应是有贼,所以言夏一回来他就十分焦急道:“不好了,咱家的鸡蛋被偷了!” 言夏把盆放在院子里,从容道:“没被偷,我昨天一并拿去给爹娘了。” 秦意一愣,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别人都是防着媳妇补贴娘家,言夏倒好,恨不得把家里的东西都拿过去,还说他不想入赘。 秦意很头痛,他这个做儿子的没言夏这个儿婿的好,只能嘴上逞强,“百年之后我爹娘是我给他们摔盆。” 言夏拧干衣服上的水,并没有否认,平静地说:“我爹娘的我摔过了。” 秦意失神地望着他:“……” 他内心自责不已,好端端提人家的伤心事,秦意冥思苦想半天,然后惊喜道:“那我爹的交给你?” 言夏:“……你我夫夫,不必分的如此清楚。” 远在隔壁村的秦父狠狠打了个喷嚏,后背凉飕飕的,他又裹了件棉衣,年纪大了,身子愈发不好了。 吃过早饭,言夏领着秦意去镇上的书院。最近事多,秦意干脆请了一个月的假。 他还不知道言夏要做什么,以为是到镇上采买,那他挺乐意去,主要喜欢言夏陪在身边的感觉。 秦玉娘很能干,但毕竟是他姐姐,男女七岁不同席,他和秦玉娘并没有太亲近。 后来言夏出现在他们家,尽心尽力帮忙,他的父母多了个儿子,而他,也像是多了个哥哥。 不是这次替嫁,秦意是真心把言夏当姐夫,当哥哥,但此时…… 秦意抬眸,看着身旁离他近不过半步之遥的言夏,手慢慢探到言夏手,还没碰到言夏,他的手仿佛长了眼睛,向后精准无比地握住了他的手。 秦意低头看着脚尖,心里禁不住欢喜。 如今言夏不是姐夫,是他夫君。 言夏带上了五套他的新衣裳,装在背篓。 镇上离村子还有些脚程,每日来回不便,秦意住在书院比较方便。 系统一直有个疑惑,“宿主,你是不喜欢大佬吗?” 街上有马车,言夏怕秦意被撞到,让秦意站在里边,他语气很淡:“喜欢。” 系统难以理解人类复杂的感情,他有话直说:“但我怎么感觉你其实没那么喜欢,镇上到村子不远,你大可以租一辆马车,可你没有,你让大佬住书院。且上个世界,我仔细观察过了,每次都是大佬主动撩拨你,你才有反应的,你一次都没有主动过,好像连这个都是在完成任务。你只会逞口舌之快,实际行动,没有。” 言夏眼神一凛,“你观察我?” 系统听出言夏语气里的威胁,说话也没刚才那么硬气:“没,没观察,我看到的都是马赛克,所以我都下线休眠,真的没看过。我只是觉得奇怪,人家新婚夫夫,巴不得能无时无刻黏在一起,你倒好,还让人家住书院,刚成亲四天就分房,你就不怕大佬被别的小妖精勾走了。” “是我自己的原因。”言夏声音很轻。 “啊?”系统恍然,言夏这是在跟他解释,说了跟没说一样,他当然知道是言夏的原因啊,主要是言夏没说是什么原因,没有原因他怎么知道为什么。 言夏是个清心寡欲的人。 准确来说,他不是人。 走了许久,秦意有些饿了,他摸着肚子,问:“你饿不饿。” “饿。”言夏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带他进了镇上最有名的酒楼——满堂楼。 店里人多,只剩角落一桌。 两人皆不在意。 言夏点了店里的几道招牌菜,秦意则是兴致勃勃地听隔壁几桌聊天,都是江湖之事,他没听过,觉得格外有趣。 一位草莽大汉豪迈地喝了口酒,忽然神神秘秘道:“听说了吗,靖王殿下安然无恙地回京了。” 他隔壁桌的一位留着胡子的大叔惊讶道:“回京?不是说他在途中被暗杀了吗,是无影阁的杀手做的,我猜是诚王买凶杀人。” 第43章 替嫁小夫郎14 周围几桌顿时安静下来,并不想知道这么限制级的消息。 一位头发花白的大爷横眉道:“天家的事你们也敢议论,脑袋不要了。” 草莽大汉装得十分无畏,“京城里都在说,这不是什么秘密,我也是一个亲戚告诉我的,就当作闲话随便说说,你们也随便听听你,反正你们自己要找死,和我可没关系。” 秦意叹息道:“大人物打架,受伤的还是我们这些平头百姓。” 他声音很小,其他几桌的人并没听见,言夏听见了,他镇定地给秦意倒了杯茶后,端着自己的茶杯饮了一口。 “诚王靖王本就不和,陛下又病重,他立储之事就显得尤为关键,谁能当上太子,谁就能活,只怕到时候,又免不了兄弟相争。” 大叔脸色有些沉重:“还是多挣些银子,这日子不好过啊。” 言夏面上没表现得没兴趣,但注意力分了一半到隔壁几桌人的话题上。 确实得挣钱,没钱他怎么养老婆,怎么照顾这个家,家里还有个姐姐,还有十只鸡,二十只兔子,每一张嘴都得吃饭。 从沐三身上拿到的诊金早晚有一天会花完,他还得找找其他生财之道。 秦意以为言夏是当前京城的时局感兴趣,旁的他可能不懂,但这次他可算找到了用武之地,自信满满道:“这位靖王殿下是陛下第三子,他母妃是舒贵妃,他外公是当朝太傅,天子之师,家族风光无限,因此他也是最早封王的一位皇子。” 言夏把注意力收回来,全神贯注听他讲。 秦意一下子便自信不少,清了清嗓,接着道:“后来大皇子母妃敬嫔,在周国来访时,救了周国最受宠的小公主,周国使臣为表感谢愿意交换他们的最新冶铁技术,损耗降低的同时,产量也上去了。敬嫔由此获得盛宠,封妃。她母家也因此水涨船高,开始在朝堂上活跃。来年她诞下公主,天生异象,万里红霞,百鸟来贺,环绕皇宫三圈。陛下龙颜大悦,敬妃荣封皇贵妃,掌管凤印,协理六宫。” 从一个妃直接越过贵妃,成为皇贵妃,足以见得陛下对她有多喜欢。 “所以,大家都传言诚王最有可能当上太子。”这也只是秦意的揣测,从当前的局面来看,确实是诚王胜算更大。 即便是这太子之位不给诚王,以敬皇贵妃和她母家的实力,抢也能抢来。 言夏啜了口茶,表现得被他的话语深深折服,“你懂的好多,什么诚王靖王我都没听过。” 秦意自得:“那是,这些都是我在书院时知道的消息。” “那你觉得最后入主东宫的会是谁。”言夏问他。 秦意想了想,如果是他,他更希望靖王能夺位。 诚王是长子,中宫又无嫡出,加上他外家还有只手遮天的能力,但诚王此人心狠手辣,冷酷无情,喜欢用极刑处罚人,如果他日真是诚王登上皇位,若是个仁君还好,倘若是个暴君,那将民不聊生。 靖王与他恰好相反。 可谁也说不准靖王是装的还是真的。 所以啊,皇家的事太复杂,不是他们可以揣测的。 秦意唉声叹气,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不敢猜,也不敢想,能好好活着便是万幸。” 言夏了然,秦意不想被这些事烦恼,那就不和他说了,免得他烦忧。 秦意并不知道他的夫君看上去普普通通,却是这搅动风云的关键人物。 当前最重要的不是这个,重要的是,言夏吃完饭就把他带到了镇上的书院门口。 秦意傻眼了,夫君也不想喊,“言夏,你要赶我走?” 言夏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我还盼着你能高中状元,让我当你的状元夫郎,你不考取功名,我怎么当。” “再说了,”言夏一本正经道,“你是我夫郎,我怎会不要你。” 秦意憋了一口气,“你就不怕,他日我高中状元,去尚了公主,抛弃你这个糟糠之夫?” 这还是言夏亲口同他说的,他就不信言夏听到这话还能这么从容不迫。 谁知言夏四十五度望天,伤感道:“你选择更好的生活,我不会怪你。届时你也会忘了你还有个我这个糟糠之夫,也忘了你的穷亲戚,你放心,我会给你父母摔盆的。” 啊? 啊啊? 啊啊啊? 说好夫夫同进退,你把我送进书院,自己在外面逍遥快活,还要给我父母摔盆? 他要休了这个烂芒果! 秦意愤愤道:“我不去!书院每月二两银子束修,还要买纸笔,你可知一张纸比一斤米还要贵,家里根本负担不起。到时候你交不上银子,我被书院赶出来怎么办。” 言夏反手掏出两张一百两面值的银票,“都给你准备好了。” 秦意:“……!!” 言夏是真听不出他的话外之音吗,他不想去书院,他不想住书院。 言夏把银票放在他的手心,“秦意,做人全凭良心。你要是有良心,你就不会在功成名就时忘了我。你若是没良心,我说再多,做再多,都没用。” 秦意:呵呵!我不是良心哥!我是你大爷! 收拾好床铺,秦意还气鼓鼓地坐着。 言夏抓其他的一只手,在他无名指上戴了个白玉戒指。 戒指做的很精巧,戴上异物感不强,非常贴合皮肤,秦意很喜欢,但脸上还是没有好脸色,冷哼道:“你这是何意?” 言夏伸出手,他也戴了一个,“新婚礼物。” 秦意猛地抬头,“你还准备了这个? ” “还有。”言夏变戏法似的掏出来一根素白的白玉簪子,换掉他头上的木簪,低垂着眉眼,直直地和他的视线相撞,激荡起秦意的心湖。 “你有学问,不该像我一样操持家务,躬耕田野,一辈子和土地打交道,我希望你能实现你的抱负,一切有我。” 他的话无端让人信服。 秦意眼眶有点热,恍然低头擦拭管不住的泪水,不想让言夏看见他的失态,声音已经忍不住哽咽,“你怎么对我那么好,我又没为你做过什么。” 言夏倾身抱住他,“我不是说过,你是我夫郎。” 因为是你,才对你好。 —— 娇娇追老婆靠撒娇,言夏夏追老婆靠传销,总是一套套的 第44章 替嫁小夫郎15 书院门口。 言夏听着夫子催眠的讲课声,摸着他的头说:“书院初一初二、十五十六休沐,我会提前一晚来接你回家。” 今个儿已经是初十了,再过四天言夏就会来接他。 一想到他只需要在书院待四天就能回家,生活开始有了盼头,秦意脸上总算有了笑意,巴巴地望着言夏,语气毫无威慑力地放狠话:“你可一定要来,不然我就休了你!” 他委屈死了,谁家小夫夫新婚燕尔就要分开,他都要怀疑言夏说喜欢他,是不是假的。 言夏认真道:“我夫郎还在这里,不来怎么成,你不在家,我的心也跟着飘到你身上。” 书院门口人来人往,明明没人注意到他们,秦意还是臊得慌,言夏说话不着调,认真起来又让人忍不住心跳加快,“那么多人看着呢,以后不许在外面开玩笑。” 言夏默默记下,在家里就可以开玩笑。 秦意并不知道他的芒果又变坏了,恋恋不舍地送别言夏,直到言夏的身影再也见不到为止。 他举着手来回看言夏送给他的白玉戒指,瞧不出来具体的品质,又能让人感觉价值不菲,通体莹润透光,尺寸厚度都恰好,戴上不碍事。 秦意不解言夏怎会送白玉戒指作为新婚礼物。 还有言夏给他的白玉簪,上面雕刻着梨花的样式,简普又不失设计感。 言夏手上也戴着白玉戒指,和他的是一对的。 秦意想,这对戒指多半就是留下来的传家宝,言夏的父母嘱咐他要传给儿媳,但他比儿媳多了一点,希望言家祖宗在地下莫怪。 - 言薇在院子里晒太阳,赵大娘不在,沐三坐在言薇身边陪她说话,不知说了什么,惹得言薇直笑。 “来了。”言夏拿了块桂花糕给言薇,分了一块给沐三。 沐三笑嘻嘻的,“大夫说我好了。” 言夏搬了张小马扎,诧异地看了沐三一眼,很快又收回视线,果然抗揍,伤成这样都能好这么快。 言薇问他:“小意没跟你回来吗?” 言夏倒了杯水,“他回书院了。” 秦意是十里八乡稀有的秀才,真要算,还是言夏高攀了他。 沐三吃完一块又一块,水都顾不上喝,“恩人不是才娶夫,新婚不过三四日,这么早就分房,温香软玉不在怀,漫漫长夜实在是难熬啊。” 他顿了顿,视线自上而下打量他,自以为很小声道:“恩人,你该不会是不行吧?” 言夏:“……” 言薇:“……” 她脸色有点难看,眼神里饱含深意,她就说弟弟怎么毫无征兆地说他喜欢小意。 沐三仗义地拍着胸脯,保证道:“恩人,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大夫会治这个,一定能帮你治好的!” 翻译过来就是他认识医生专治各种男性疑难杂症。 沐三可惜地叹气,恩人如一朵青莲般遗世独立,在这乡野之间也难以掩盖他独特的气质,谁能想到身体带有缺陷,毁掉了他整个人。 言薇蹙眉:“夏夏,有病就要治。” 言夏:“……” 系统跟着点头:“宿主,心病也要治。” 不是,为什么老是有人害他? “姐,我身体很好。”言夏皮笑肉不笑地解释,“还有,你别给我叽叽歪歪,信不信我不干了,他是你们的人,不代表我会因为他,就受你们摆布,少管闲事。” 后面一句是对着系统说的,什么破时空管理局,连夫夫生活也要管。 系统自知理亏,身上的光都暗淡不少,宿主好可怕,宿主一言不合就变脸,为什么时空管理局还没查到宿主的身份,他好想罢工啊! 沐三一副“我早就看穿你的故作坚强”的模样,他拍着言夏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恩人,我也跟着大夫学了点皮毛,你进来,我给你瞧瞧。” 言薇一喜,推着言夏起身,“夏夏,你快去。” 言夏赶鸭子上架,不过他们没回屋,去了后院。 破烂剑百无聊赖地逗鸡,那些鸡一动不动地趴着,把破烂剑当空气。 破烂剑自娱自乐,察觉到有陌生人,二话不说插进土里。 鸡:呵呵哒,真剑! 关上后院门,确保没人看见后,沐三收起他的玩世不恭,朝着言夏拱手行礼,神色肃穆:“请先生助我!” 言夏兀自喂鸡,早上走的急,昨晚他忘了,所以这些鸡已经一天一夜没喂了,鉴于它们两天下了两颗鸡蛋,他要多给它们点吃的。 沐三见他不答,又说了一遍,态度诚恳,言语恳切,给足了言夏尊重。 他一个高高在上的王爷,甘愿放下身段来求言夏,他没觉得自己本事有多大,要是有本事,就不至于被刺客追杀到这偏僻的地方。 沐三抱着必死的决心,遇到言夏后捡回一条命。 亲眼见着母妃从高处跌到尘埃,不过短短一年时间,所有风光都落在诚王母妃身上,敬皇贵妃荣宠不断,人人巴结。 在后宫那个捧高踩低的地方,无人记得他的母妃。 生在帝王家,朝夕之间便能发生许多事。 上一秒还受宠,下一秒可能就打入冷宫。 所以他自幼淡泊名利,其他皇子挤破脑袋在陛下面前表现,只有他拼命降低存在感。 最是无情帝王家。 沐三不想成为把自己的命运交给那个人,也不想被功名利禄束缚人生。 想要坐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他要失去很多;想要坐稳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他要改变很多。 想得到东西越多,付出的也就越多。 到最后面目全非,他不再是他。 哪怕他手上掌握着所有人的命运,那他也不快乐,他不想像陛下一样,成日猜忌、提防,连说句话都要顾及后果。 如今他卧病在床,有几个人真正关心他,一个个都带着自己的目的,虚伪至极。 可言夏说得对,诚王想坐上那个位置,失去了他的弟弟,要的却是他的命。 他若是死了也就罢了,但他没死。 他有两个选择,一是留在这里,就当靖王已经死了,活着的只有沐三。 二是回宫,那个位置,诚王坐得,他为什么坐不得。 第45章 替嫁小夫郎16 第一条路言夏已经帮他否决掉了。 言夏救了他,也没杀他,那么靖王和沐三都活着。 回京的是靖王,来请言夏的是他沐三。 沐三前面十几年都没争过什么,但这次他不想就这么忍了,他也是皇子,他也是皇室血脉,凭什么这皇位想坐,他就不能争。 他信言夏。 言夏的话本身就很多漏洞,他若真是个乡野村夫,就绝对不可能讲出那所谓的故事,必定是隐世高人。 他运气好遇见了,他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言夏并不知道他随便几句话被解读了这么多层含义,他不过也是利用靖王去夺权。 靖王和诚王斗,诚王背后有男主,但靖王有同时拥有上帝视角的女主和他,胜算大。 唯有这样,他才能保全秦意和他的家人。 跑是跑不了的,他们又没做错,言夏比较喜欢直面问题,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言夏笑笑:“我不过一介乡野村夫,担不上你这句先生,又能助你什么。” 沐三正色道:“可先生昨日为何让我回去,又同我讲那一番话,靖王死了,剩下诚王一人独大。靖王活着,摆明是想让靖王和诚王抗衡。先生可别拿你只是在讲故事的话来糊弄我,我不是傻子。” 言夏又蹲到兔子窝,抓了只比较肥的兔子,准备中午吃,还好昨天多抓了些,不然他们又得挨饿了,兔子在他手上很安分,知道自己要被吃了也不敢动。 他意有所指道:“皇子相争,受苦的是百姓,这事你怎么看。” 沐三明白了他的话外音,“先生,帝王便是要忧百姓之忧,百姓才是国之根本,有百姓的信任和载托,国才是国。我是想要和诚王争,但我不会让百姓卷入这场风波,而他日我争夺成功,也不会忘了今日的话,我说到做到。” “请先生助我!” 言夏又抓了一只兔子,准备两只一起烤了,“听闻梧桐镇盗匪猖獗,打家劫舍,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若是你,你多久能解决这件事。” 梧桐镇是沉疴已久,朝廷几次派兵剿匪,一开始是剿灭了,可过不久又卷土重来,梧桐镇的原住民不堪其扰,纷纷搬离。 沐三深思熟虑,半晌才道:“半月。” 这还是他仔细思考后的后果。 言夏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给你父皇吃一颗,能保他一月无忧。什么时候这件事办好了,你什么时候来找我。” 女主选择靖王,不过是她重生后除了诚王,就只剩靖王这个选择。 其他皇子根本扶不起来,都是空有虚名罢了。 但言夏选沐三,就得看看沐三有没有这个实力。 沐三拿着药走了。 他留了个身边的长随,美其名曰言薇的身体要照顾,也可以带着言薇上京城治病。 言薇身体不好,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体内的寒气没有逼出来,经年累月地伤了根,需要长期治疗。 而且村里条件不好,不利于言薇养病,言薇就接到京城去了。 当然不是白接,沐三担心言夏不信任他,作为交换,他把他封地的令牌给了言夏。 言夏放置在一个盒子里。 他不会随意对待任何人,任何事,任何东西。 马车上。 沐三攥紧手心里的瓷瓶。 幕僚叶灵运张了张嘴,斟酌道:“王爷,你当真要相信那个乡野村夫吗,他让你去剿匪,分明就是居心不良,如今五位皇子都在京中,陛下的身子每况愈下,你此时更应该在陛下面前尽孝才是。” 一个乡里人,家里穷得四处漏风,叶灵运怀疑言夏根本就是乱说一通,牛头不对马嘴。 沐三定定地目视前方,坚定道:“先生是在考验我,如果我做不好这件事,先生就不会帮助我,所以我必须去做。” 叶灵运重重叹了口气,“王爷,我们只是一天一夜没寻到你,你就被他洗脑了,他到底有哪里值得你信任。” 沐三:“我意已决,老师不必再劝我。” 叶灵运无奈道:“好吧,那我去把崔墨言他们也找回来。” 沐三喜欢结交朋友,像叶灵运,也是沐三在游历路上认识的,最后当了沐三的幕僚。 叶灵运就是看中沐三的品质,他天性善良、平易近人、礼贤下士,没给沐三当幕僚之前,他过的也是闲云野鹤的生活。 后来沐三想拜他为师,他为了推辞,故意指了个难办的差事,沐三毅然决然去完成,毫无怨言。 叶灵运遵守约定,相处后才知道沐三是皇子,老师当着当着就成了幕僚,是真心想为沐三好。 如今他不过也是再拜师,只希望言夏不是诚王的人。 - 转眼就到了十四。 经过言夏坚持不懈地喂养,破烂剑总算没有那么破了,周身仍旧被血红之气缠绕。 言夏用布条包好他,否则后院的鸡都要被他嚯嚯完了。 他买了桂花糕,在秦意下课前到了书院门口,等着秦意放学。 至于系统,自打那日偷窥之后,他就发现了不得了的事,生怕被言夏灭口,整日装死,都快赶上后院那些鸡的忧郁了。 同时破口大骂时空管理局八百遍。 这群吃干饭的,到底有没有调查过言夏的身份,连他是什么人都没搞清楚就敢拉过来做任务。 要不是他对大佬是真爱,只怕一个时空管理局,一个主星系都不够他毁灭。 他哪里是个三无穷鬼,分明就是隐藏的绝世大佬。 难怪他会问大佬是什么身份,系统还沾沾自喜以为他家大佬太厉害啦,受到了言夏的膜拜。 没想到言夏连身份都无法追溯,三千世界,三大至高位面都没有言夏的消息,这说明什么,说明言夏的存在比这些还要厉害。 他当日问单独是好奇,对后辈的好奇。 系统悔恨,十分悔恨,他还逼人家做任务。 嘤~ 他还能活到最后吗~ (言夏:对,在外面就这么宣传我。) “夫君!” 言夏一回头,就被扑了个满怀。 他这声夫君喊得毫无顾忌,这次不仅他的同窗听见了,连路人都听见了。 两个男子,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搂搂抱抱,好不要脸! —— 秦意:搞事情不带我,我这次戏份这么少,到底谁才是主角。 言夏:不是你说对这部分不感兴趣吗。 秦意:……谁知道你搞事情搞这么大,我以为小孩过家家。 言夏:就是过家家(没难度)。 秦意:……(我还是自己争取戏份吧) 沐三:……(恩人厉害) 第46章 替嫁小夫郎17 脸是什么,秦意不知道,他只知道言夏真的来了,没骗他,所以一时激动没收住。 言夏还没回过神,人就退开了,规规矩矩地站着,仿佛刚才那个做出出格动作的不是他。 秦意侧身,露出他身后的两个人,热情介绍道:“夫君,这两位是我同窗,吴南寻,扬州人士,颜泽楷,青州人士。这位是我夫君,言夏。” “吴公子,颜公子。”言夏拱了拱手。 颜泽楷今年二十有三,比他们都大,叫了言夏一声言老弟。 吴南寻倒是犯难了,他年纪比秦意小,他不知该叫言夏嫂子,还是哥夫,总之每一个都难以启齿,谁让秦意找什么不好,偏偏找了个男人当夫郎。 他没有歧视秦意的意思,就是觉得有些难为情。 在三人注视下,吴南寻忍着羞耻叫了言夏“哥夫”。 言夏大大方方地接受,早先秦意提过他的同窗,来时他提前买了些礼物送给他们,吴南寻多给了一份,主要是这一声哥夫叫的好,非常的悦耳动听。 颜泽楷和吴南寻都不是本地人士,休沐时待在书院比较多,过年过节也不能回家,因为路途太遥远,还没等到家假期就结束了。 他们偶尔会去秦意家做客,秦意的父母都会很热情的招待他们,即便远隔着家乡千里,也能感受到家的温暖。 奈何今时不同往日,秦意已经嫁人了,都说小别是新婚,夫夫俩正是感情火热的时候,他们可不敢厚着脸皮去打扰小夫夫的生活,就此在门口拜别。 秦意忙把他们叫住,“明日元宵了,不是早就说好上我家过元宵吗。” 说完,秦意又问言夏的意见,“夫君,可以吗?” 言夏点点头:“可以,他们都是你的同窗,更要好好招待,要不把爹娘也接过来一起庆祝。” “好!”秦意最是开心不过,能见到爹娘,又能见到言夏,就是不能见到姐姐。 也不知道姐姐怎么样了。秦意眉宇间染上一丝怅然。 颜泽楷和吴南寻对视一眼,斟酌道:“我和南寻临时有别的安排,这次就不和你们过元宵了。” 吴南寻迫不及待道:“是啊是啊,我们还有安排,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先回家吧。” 秦意压下心中的惆怅,问道:“夫君,那我们现在回家?” 吴南寻快要被他们酸死,作为在外漂泊的游子,过年过节都不能回家与家人团聚,还要看同窗如何秀恩爱。 他微笑中透着心酸,“行了,知道你们感情好,但你能别一口一个夫君的喊吗,我们两个还在呢,要喊的话,你回家关起门来,随便你想怎么喊。” 秦意闻言从脸红到脖子,羞愤欲死地咬着唇,恼怒地瞪了言夏一眼,还不是这个坏芒果强迫他,否则他才不会喊出这么羞耻的称呼。 他那决定了,从今天起,他要翻身做主人,坚决不受这个坏芒果的迫害! 想是这么想,但他的坏芒果只有他能解决,旁的人一说他就急眼。 秦意单手叉腰,霸气十足道:“我才不要遮遮掩掩,光明正大地叫他夫君怎么了,又不犯法,而且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夫郎,又不是见不得人的关系。 再说了,大街上多的是人叫娘子夫君,怎么他们就能叫,我就叫不得。” 他不光说,他还要抱,言夏为了配合他矮了半个身子,以一个扭曲的姿势靠在他怀里。 吴南寻麻木地摸了一把脸,呵呵笑道:“……我的意思是,我尚未娶妻,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这书院又是一个巨大的和尚庙,你让我看这些东西,晚上我会睡不着的。” 吴南寻心里苦,吴南寻不说。 爱叫什么叫什么,但是冬夜寒冷,长夜漫漫,他只能自己抱着枕头。 嘤~ 颜泽楷虽然没说话,但也是这个意思。 秦意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往言夏身后躲了躲,以前他们是书院三剑客,说好兄弟一生一起走,他却背着好兄弟偷偷嫁人,做人委实不厚道。 他不敢说了。 秦意低着头当鹌鹑,言夏伸手揽着他的肩膀,他更是把头都埋进言夏的怀里,十分的自觉。 黑夜长,冬夜冷,跟他有什么关系,反正他有他的芒果暖床。 颜泽楷:…… 吴南寻:…… 他们要绝交!!! 言夏善解人意道:“我与他成亲才不久,正是情深意浓的时候,他不愿落下学业,强忍着不舍回到书院,继续求学,如今等到休沐才能与我见面,一时间情难自已,才多唤了我几声。 两位公子貌比潘安,举世无双,他日金榜题名,届时想与你们结亲的姑娘更是如过江之鲤,数不胜数。现在忍住的寂寞,不过是你们成功路上的基石,等你们回望时,一切都是值得的。” 言夏不敢说实话,因为实话就是秦意一直叫他姐夫,他惶恐不安,不敢搞禁忌的恋爱。 他这一番话夸的颜泽楷和吴南寻身心舒畅,整个人都飘飘然了,原来他们这么厉害! 夸人也是一种艺术。 “言夏夏,我发现你的话说的比我都好。”秦意冷不丁道。 言夏道:“哑巴才不会说话。” 不是这么回事,秦意摸着下巴,表情严肃地绕着言夏走了一圈,意图找出他身上的不同。 言夏说话条理清晰,旁征博引,可他从小长在乡野,不会识文断字,却能三言两语把他带坑里去,又轻轻松松把他的同窗夸的飘飘然了。 不正常,很不正常,秦意突然伸手摸了摸言夏的脸,触手温凉滑润,手感细腻,这张脸是真的,但是言夏常年劳作,面朝黄土背朝天,是个糙汉子,皮肤不可能这么好。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秦意目露凶光,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滑到言夏的脖子上,“说,你到底是谁,你把言夏藏哪里去了。” 言夏淡定从容地指着他的胸口,“藏在你心里了。” 秦意:“……” 秦意松手。 秦意脸红。 秦意没脸见人。 熟悉的感觉,只有他的烂芒果能把情话说出气得跳脚的感觉。 第47章 替嫁小夫郎18 意识到自己误会他了,秦意不自在地勾着言夏的手道歉,“我不是故意怀疑你,主要是你变化太大,我认不出来。” 言夏主动解释道:“我以前上过几年私塾,后来照顾姐姐就荒废了学业。” 也就是说,言夏不完全是个泥腿子。 秦意并不知晓他还有这一段经历,听他讲出来,莫名觉得心疼,原来他的芒果独自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他才比他大一两个月而已。 秦意感动得流泪,“言夏夏,以后再苦再累,都有我陪在你身边!” “咯咯咯!” 后院的鸡叫了,很大声,吵得言夏什么都没听见,“你刚刚说什么?” 秦意眼泪从嘴角流下来,“我说,晚上我想吃小鸡炖蘑菇!” 鸡:咯咯咯?!!! 叫的最大声的鸡被言夏抓了出来,但它在言夏出手之前非常争气的下了个鸡蛋,还是双黄的,所以暂时免除了被吃的风险。 它隔壁的那只鸡一见自己要被吃,立马也下了个蛋。 最后,十只鸡全下了。 秦意欢欢喜喜地捡鸡蛋,“言夏夏,你看它们多棒!” 言夏:“……” 他老婆真是傻得可爱。 言夏无奈地拿着自制的弓箭上山打猎。 为什么不带破烂剑? 破烂剑表现他已经不是以前那把剑了,他出场费很高的,像驱赶猎物这种低等的活,用不着他上。 休沐是上午开始休。 回到家不过才未时(下午一点到三点),看见言夏要去打猎,秦意兴奋地举手表示他也要去,他只知道言夏会上山打猎,但具体怎么样他还没见过。 受不了秦意的软磨硬泡,言夏拿了个小一点的背篓给他,他则是轻装上阵。 秦意一路上蹦蹦跳跳,言夏脑海中不自觉地涌现一句歌词。 “采蘑菇的小姑娘,背着一个大竹筐……” 然后,言夏眼睁睁看着秦意蹲在一棵树底下,采完了一整丛毒性极强、吃一口能升天的的蘑菇,嘴里还高兴的计划要用这些蘑菇给言夏炖鸡吃,喜滋滋地想,他果然是世界上最善解人意的夫郎。 言夏认命地科普蘑菇小知识,告诉秦意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 秦意十分遗憾地看着一筐色彩鲜艳、种类繁多的蘑菇,可怜兮兮地问:“这些真的都不能吃吗?” 言夏一本正经:“只能吃一次。” 秦意开心了一秒,下一秒,“吃完就死。” 秦意:“……” 一次性的蘑菇还是算了吧。 他心痛地丢掉一筐蘑菇,还没哭呢,背篓里忽然多了几只兔子,秦意大喜,“哪里来的。” 言夏端了个兔子窝,抓几只小兔子过来。也许他的心情会好点。 然后,“能不能做麻辣的,我有位同窗说这个很好吃。” 兔子:“……” 秦意第一次上山,兴奋得到处乱跑,看见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要上去瞧一瞧,结果不小心在草丛里找出了一条正在冬眠的蛇,两根手指那么粗,吓得他整个人跳起来,无尾熊似的抱住言夏。 不是毒蛇,这蛇估计是在冬天来临之前,没有及时找到洞穴,在草丛里就被冻住了。 秦意人直接老实了,乖乖待在言夏的身边,帮了言夏很大的忙。 主要是言夏的箭把鸡射死,秦意屁颠颠去捡,“我可真是太厉害了。” 言夏失笑,在他跑的太快,快要摔倒时及时扶了他一把。 秦意愣愣地扑进他怀里,感受到他被衣服遮挡的结实的肌肉,他不动声色地摸了两把,又捏了捏,心中骇然,一想到身材这么好的言夏是他的,还真是做梦都想笑醒。 他还想往下,被言夏摁住了手,无奈的语气在头顶响起,“我们还在山上。” 秦意镇定地点头,“嗯,我们关起门来说。” 吴南寻说得太有道理了。 这段时间他可不是白待在书院,恶补了一些夫夫小知识,他已经不是那个不解风情的秦意了! 山外面是没有猎物的,只能一直往里走,走到那一片竹林,言夏就停下来,带着他打道回府。 秦意的背篓已经转移到言夏的肩膀上,他的弓箭到了秦意手里。 秦意试着拉了拉,发现根本拉不动,他放弃了,嘟囔着问:“言夏夏,家里那把破烂剑怎么回事,都烂成这样了,怎么还留着。” “祖传的,不能丢。”言夏开始忽悠,“跟玉戒一起传下来的。” 秦意了然,如果是祖传的,那确实不能丢,要好好留着。 回去后,秦意宝贝的用布条把破烂剑包起来,裹得严严实实,一点点都没有露出来,他这才满意的收手。 他殷勤地拿过去给言夏看,“怎么样,我包的不错吧,这样他就不会坏了。” 言夏:“包的很好。” 秦意笑嘻嘻,抬头发现言夏脸色不太正常,“你怎么了?” 言夏:“灶房里热,闷得慌。” 秦意若有所思,热吗? 晚饭是秦意心心念念的小鸡炖蘑菇,还有麻辣兔肉,吃得他满嘴是油。 如果不是言夏制止,那一整只兔子都要被他吃完了。 言薇不在家,只有他们两个人。 赏了会儿月,秦意不堪受凉,裹着衣服进屋子里。 言夏脱了外袄,余下一件棉白色的里衣,正拿着帕子在绞头发。 里衣沾着头发的水,遮挡效果大大减少。 花前月下,美男出浴……不对不对,美男绞头发,秦意看痴了去。 他故作矜持地坐在言夏身旁,“夫君,我来帮你吧。” “不用,快干了。”言夏给他看了看。 秦意闲的没事,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言夏聊天,他感觉没聊多久,但言夏说快子时了,要歇息了。 言夏一说他就觉得困了,迷迷糊糊地倒下去,“芒果,快来给我暖床!” 几乎是秒睡。 言夏认命地给他盖好被子,又拿起另一床被子给自己盖。 井水不犯河水,和秦意分开睡。 系统无语望苍穹,也不知道是谁,天没亮就醒了,早早到书院门口接人,结果晚上睡觉还要搞楚河汉界这一套,到底是谁攻略谁。 言夏酝酿着睡意,一只脚霸道地压在他腿上,紧接着,他整个人被熊抱住。 秦意在做梦,他梦见他的芒果自己剥皮,他一个没把持住就扑上去了,嗷呜一大口咬了上去。 他咬的是言夏的肩膀。 言夏一晚上被某人啃了个遍,梦里的秦意还疑惑,怎么芒果吃不完的。 —— 元宵专场 秦意用蔬菜汁调了绿色的面皮,裹上芒果丁做成芒果馅儿的汤圆,嗷呜吃了一大碗。 最后饱得肚子圆滚滚的,才知道言夏偷偷放了几个白汤圆进去。 秦意:吃不下,根本吃不下。 第48章 替嫁小夫郎19 天还没亮,言夏睡不着,到院子里结结实实冲了个凉水澡。 冬天的水冻彻心扉,三盆下去,什么火气都没了。 破烂剑向后仰,若是有人形,大概就是叉腰后仰狂笑,疯狂嘲笑,老婆就在身边,他还要洗冷水澡,丢死人了。 言夏在他剑柄上狠狠拍了一下,冷笑道:“也不知道是谁被裹得跟木乃伊一样,求我给你解开。” 破烂剑:“……” 这时候就不要互相揭短了好吧,不解开憋的也不是只有他。 - 黎明破晓前。 秦意睡着睡着梦见他的芒果长腿跑了,还扭过头跟他做鬼脸,恶狠狠地说:“我一定会回来报仇的,然后把你吃了!” 芒果化身庞然巨物,长出胳膊和双腿,张牙舞爪地冲过来,“我要吃了你!我要吃了你!” 吓得秦意猛打了个激灵,醒了。 片刻后意识到他还好好躺在床上。 秦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庆幸只是个梦,或许是他啃芒果啃了半天,芒果不高兴了。 手一伸,没摸到身旁的人,秦意皱起眉,天还没亮,人怎么就不见了,又偷偷背着他去河边洗衣服了? 可是家里打了口井,不用再去河边。 他忍不住起身去找言夏。 秦意赤脚踩在地上,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口,又悄无声息地打开门,打算来个出其不意。 却看见言夏坐在院中,划开手心,用血去浇那把破烂剑。 暗红的液体流到破烂剑上后直接消失不见了。 秦意难以置信地瞪圆眼睛,使劲揉了揉,确认无误后意识到那个人就是言夏。 可是言夏为什么这么做? 秦意一开始还以为破烂剑只是不值钱的破铜烂铁,言夏因为是祖传之物才不舍得卖,净未曾想言夏割了手腕,用血去滋养那破烂剑。 破烂剑也不是等闲之物,多少都吃得下。 这种方法秦意只在话本子里见过,那些个大魔头修习邪恶功法,以自己的血为媒介,建立某种联系,从而达到增长功力的目的。 难道说,言夏就是话本子里的大魔头? 言夏长得虽然说不上一身正气,但绝对不是那种大魔头阴损邪恶的长相(全是话本里的刻板印象),也有可能是言夏太会演戏,所有人都被他骗过去了。 不对,言薇可能发现了。 这才是她去“养伤”的真正原因,是她撞破了言夏的秘密,被言夏灭口。 言薇可是他亲姐姐! 秦意脑洞大开,一瞬间想遍了话本里大魔头会干的各种坏事,顿时头皮发麻,全身血液逆流,耳边是嗡嗡嗡的声音。 他轻手轻脚地带上门,坐在床上时人还在发愣,绞尽脑汁去想都想不明白言夏为何会是大魔头。 直到门外传来动静,是言夏回来了。 秦意赶紧钻进被窝里装睡。 门“吱呀”一声打开,寒气争先恐后的涌进来,可都没有言夏身上的寒意重。 他掀开被子,睡在秦意身侧。 秦意拿出生平最好的演技来装睡,成功骗过言夏,不过太紧急有些小细节没注意到。 他的脚没被被子盖住,言夏看见后动作幅度极小的起身,给他盖好被子,不小心碰到秦意的脚。 秦意的身子抖了抖,幸好他用被子蒙住了头,不然言夏就发现了他的异样。 言夏摸着他的脚,嘀咕道:“脚怎么这么凉?” 秦意心里暗道一声不好,他刚刚没穿鞋子就下地,万一言夏看到他脚上有尘土,岂不是要怀疑他发现了他的秘密。 言夏不会杀人灭口吧! 秦意在心里默默祈祷,结果言夏二话不说用手的温度给他捂脚。 秦意傻了,他没猜到言夏会是这个举动。 言夏手心温度高,一路烫到秦意的脸上,他咽了口口水,用仅剩的稀薄的意志去抗衡自己的大脑,不断发射出言夏是大魔头的信号。 很可惜,失败了。 秦意舒服的有些飘飘然,心想言夏就算是大魔头也是最贴心的大魔头。 暖了差不多有一刻钟,言夏才收回手,直接起身去外面洗手,回来继续睡。 失血过多,他有些累,刚沾上床没多久就睡着了。 外边天色渐亮,等言夏呼吸平稳后,秦意支着身子起身,抓起言夏刚刚放血的那只手,结果什么伤口都没看到,他还觉得是记错了,又抓起另一只手,仍是没有伤口。 秦意这下真的怕了,他的夫君居然是话本真的是传说中的大魔头,被他猜中了。 而他又是大魔头的夫郎,届时朝廷若是派兵围剿他们,那他们岂不是死路一条?! 秦意苦想半天,最好的办法就是他退学不上,和言夏远走高飞,去一个魔教人和朝廷都找不到的地方。 简直完美。秦意幻想着不想上学的美妙日子,他做梦都能笑醒。 然后他真的醒了。 秦意一脸茫然地看着言夏,外边天色还很黑,“夏夏,不是天亮了吗。” 却说言夏冲了冷水后,时间太早,他倒回去接着睡,结果秦意这人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死死抱住他不撒手,还一直在笑,口水都要流到他身上,他没办法直接把人摇醒了。 言夏整理好扯乱的衣服,一副被欺负了的样,欲语还羞道:“你刚刚做梦,情绪很激动,抱着不撒手,你还,你还扯我的衣服。” “我扯你衣服?!”秦意震惊地拔高音量。 言夏扯下来一点,露出“受伤”的肩膀,几个明晃晃的牙印就在肩膀内侧,很刁钻的位置,“你还咬我。” 秦意:“?!!” 秦意风中凌乱了,事情发展的走向怎么跟他刚刚看到的完全不一样,他不是撞破言夏的秘密。 他是天微微亮时看见言夏在院中的,可现在离天亮还早着呢。 真的是他做梦? 秦意悻悻地把言夏的衣服拉上去,“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言夏委屈可怜道:“我知道你怨我把你送回书院,可你也不用这般报复我,倘若你真是看我不顺眼,那我们和离,从此之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这是他的台词吗? 第49章 替嫁小夫郎20 秦意哪哪儿都觉得诡异极了,好像事态发展在错误的历史狂奔。 可言夏还委屈着呢,哄好言夏要紧。 “不许和离!”秦意戳了戳他的脸。 言夏:“可是你不喜欢我。” 秦意强颜欢笑:“喜欢喜欢,我最喜欢夫君了。” 言夏一反常态:“不信!” 秦意:“……” 他嘴皮子都磨破了才让言夏相信他刚刚只是做梦,不是故意伤害他。 那伤口只是看着严重,更像是夫夫之间的情趣。 秦意人都麻了,芒果没吃到嘴里,还要跟芒果解释他不是故意要吃芒果的。 言夏勉强满意秦意的说辞,“那继续歇息吧,你别再咬我了。” 秦意抓了抓头发,死活意识不到哪里不对劲,稀里糊涂地躺下睡觉了。 估计是太多信息砸在一起导致大脑负载,秦意没多久就睡着了。 言夏挥了挥手,让破烂剑把窗户上的布撤掉,房间顿时变得敞亮。 秦意没做梦,他看见的是真的。 言夏注意到秦意脚上有灰尘,若一直睡觉脚就不会脏,另外的可能是他看见了,怪他冷得脑子不灵光,没发现人。 但言夏预先料到秦意会胡思乱想,怎么离谱怎么想,多半把他当成吃人饮血的大魔头。 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让秦意以为他是他做梦,他就会自己怀疑自己,这样一来,问题就十分好解决。 至于示弱也是一部分,适当的反差会让秦意短暂失去思考能力,过后他就忘了。 论谁了解他,言夏排第一,当仁不让。 毕竟有点本事都用在老婆身上了。 - 在秦家过了元宵,休沐还剩一天。 言夏带着秦意上京城找秦玉娘,顺便看望言薇。 他们坐的是镇上租来的马车(银子沐三给的),拉马车的马是顶好的战马(沐三养的),到京城后住的是最好的客栈(沐三手下安排的)。 秦意没享受过这么好的生活,惬意地睡在客栈舒适柔软的床上,随便吩咐一声,就会有人给他们送吃的,打开窗户,外面就是京城的繁华一条街,摊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身处闹市中,也别有一番风味。 言夏说这几天秦意不在,秦玉娘写了一封信寄到家里,邀请他们到京城一叙。 那股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秦玉娘被陈望津的人带(抓)回(走)京城,陈望津要到了人,绝无可能轻易把人放出来,更别说还是叫前未婚夫相聚,这不是上赶着承认他陈望津是强迫良家妇女的坏人。 陈望津不可能那么蠢,所以这其中有诈。 真把他秦意当傻子,秦意刚说完他不去,言夏就拿出两个收拾好的包袱,“走吧,你姐想见我们。” 秦意:“……” 之前那个沉稳的夫君是他的错觉吗。 言夏在侯府附近打听了消息,昨天女主被侯府的姨娘推进水里,醒来后就重生了,她在找逃出侯府的机会。 陈望津日日派人监视她,他恼怒秦玉娘的不识好歹,故意放出秦玉娘拐走小世子的消息,她留在侯府是戴罪之身,连门口洒扫的下人都能踩她一脚。 昨日就是几个姨娘来找她麻烦,觉得小世子谁都不亲近,是秦玉娘教唆的,还有勾引侯爷的嫌疑。 她一个下人,该罚。 秦玉娘原先在小花园陪小世子玩,几个姨娘一来,二话不说让身边的婆子动手打她巴掌,让她跪下,最后把她摁进湖里好好反省。 不料秦玉娘激烈挣扎,拽着婆子一起掉进水里,被救上来后进气比出气少,几个姨娘让人把她关进柴房。 陈望津不在。 否则几个姨娘也不会那么嚣张,毕竟在她们眼里,秦玉娘是个蛊惑小世子,迷惑侯爷的心机颇深的女人。 言夏不费吹灰之力翻过五米高的墙,他落下的位置恰巧是小世子的院子。 小世子的屋子里很热闹,十几个下人、几个姨娘伺候他吃饭,他都不吃,一直在耍脾气,哭喊声像是要把屋顶叫破,“我要珍珠姐姐喂,我就要珍珠姐姐喂。” 珍珠是秦玉娘在侯府的名字。 几个姨娘还在小世子面前刷好感,所以疯狂给秦玉娘泼脏水,“她是个坏女人,差点就把世子你给卖了。世子你是多金贵的人,她不过是一个小丫鬟,她敢这么做,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 “我不要我不要,我就要珍珠姐姐!”小世子发起脾气来谁都管不住,老夫人来都不行。 可秦玉娘生死未知地关在柴房,不把人叫过来小世子又不肯吃饭。 小世子吃饭的问题言夏不管。 他只知道第一次来人家家里要送礼物。 这边他们还在哄小世子吃饭,那边火势迅速蔓延,烧了大半个侯府。 火是厨房起的,厨房旁边是柴房。 几位姨娘的第一反应:坏了,珍珠烧死了。 言夏背着秦玉娘一路到沐三的住宅,他是有府邸在京城,又买了新的院子。 言薇也在这里养病。 言夏刷脸进去。 秦玉娘掉进水里,后半夜起了高热,被言夏带出来时已经神志不清,嘴里不停说着胡话。 沐三有一位神医幕僚,言薇的病全权交给她治理,多一个秦玉娘不嫌多。 言薇的病有了起色,能站起来在院子里散步。 神医名叫凤琳,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深得她师傅的真传,小小年纪便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年纪。 她当年被沐三所救,为了报恩给沐三当了手下,这些年接触的都是些糙老爷们,沐三身边只有她一个女子,连下人都全是男的,完完全全的和尚庙。 凤琳非常后悔,连个能陪她说话的人都没有,她快无聊死了,好不容易来了两个女人,一个娇弱到不能多说话,一个直接昏迷不醒。 凤琳:…… 她只是想和人说说话,这个愿望就那么难实现? “凤神医,我的两位姐姐还得麻烦你悉心照料。”言夏一瘸一拐地出现,他背着秦玉娘马上就要到,秦意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他没走稳摔了。 凤琳如狼似虎地盯着言夏,“你能陪我说说话吗。” 言夏:“……” “不能,我夫郎在等我回去。”言夏很干脆拒绝,并且抛出他已婚的信息。 凤琳哦了声,“那你夫郎能陪我说说话吗。” 她语气不像是开玩笑。 —— 凤琳:我只是想有人陪我说话,嘤~ 第50章 替嫁小夫郎21 言夏有些沉默,“他不爱跟陌生人说话。” 凤琳失望地叹气,“聊聊就不是陌生人了,所以真的不能跟我说说话吗。”她满眼期待地看着言夏。 言夏:“……” 不是姐们儿,你让我老婆跟你聊天,我会怀疑你想撬墙角的,我们都不是妇女之友。 言夏的顾虑不是多余的,凤琳和秦意同款脑补帝,他俩要是凑在一起,后果简直无法想象,天下第一小说家估计都没他们脑洞大。 凤琳扼腕,失神地坐在秦玉娘身边,念咒语般一直重复道:“你快醒吧,你快醒吧,你快醒吧……” 大脑昏昏沉沉,前世过往如同走马灯般回溯,她十八岁到侯府做工,从厨房打杂的做起,因做的一手好点心被小世子赏识,没想到这竟是噩梦的开始。 被打伤的未婚夫,投河而死的弟弟,头发斑白的父母…… 秦玉娘不敢忘记他们的样貌,仇恨在心头疯长,做局几十年,虽然大仇得报,但她也磋磨一生,心中郁结而死。 仇恨一直提醒着她那些受辱的日子,可她的仇人却逍遥安度数十载,只有死时才痛苦了几日。 这太便宜他们了。 昏迷中的秦玉娘不安地紧蹙眉头,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堪受重而滑落,身体也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她眼皮轻颤,光线刺得她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彻底睁开眼。 “你终于醒了!”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秦玉娘茫然地转了转眼珠,是一位长得极美的女子。 是陈望津新纳的妾吗? 她死时也不过才四十的年纪,身体却像是五六十的年纪,陈望津爱年轻貌美的女子,她到府里不过才一年就纳了几房妾。 不过,她不是死了吗,为何还能看到他的妾室? 那貌美女子见她苏醒,情绪十分激动:“你醒了,身体还难受吗,渴不渴,饿不饿,药熬好了要不要我现在端给你喝。” 本就头脑不醒清的秦玉娘被她一连串的问题问懵了,愣愣地花了好半晌的功夫理清楚她的话,她一张嘴,声音沙哑的像是砂纸打磨过,粗糙刺耳,“我想喝水。” “好好好,喝水喝水。”凤琳大喜,开心的差点落泪,秦玉娘醒了她比谁都激动,这就意味着终于有人陪她说话了。 茶壶的水一刻钟前才换过,现在温度正正好。 秦玉娘连着喝了四五杯,嗓子那种不适的感觉才消失一点,她打量着整个房间,感觉很是陌生,她印象中侯府没有这样的布置。 凤琳目光灼灼地盯着秦玉娘,情真意切道:“你都昏迷三天了,现在能和我说说话吗。” 不枉费她衣不解带地照顾秦玉娘,终于把人照顾醒了,她好激动。 秦玉娘:不醒我不就死了吗。 秦玉娘压下心中的疑惑,心平气和道:“这里是哪里,你又是谁?” 凤琳对她毫无戒备之心,只因她是言夏送过来的人,可以信任,她没有保留的全盘托出,“我叫凤琳,来自神医谷,是神医谷谷主的第三个徒弟,遇到王爷之后就在王爷手底下做事,王爷是当朝三皇子靖王,这里是他在京城的私人住所,一般都是我和王爷手下的几个幕僚住在这里,很安全。 送你来的是言夏,他说你醒了就派人去告诉他,我已经派人去了,估计再有半个时辰他就会到。 侯府里你已经被烧死了,现在没有秦玉娘这个人,言夏说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或者想做的人,你弟弟也还活着,他代替你嫁给了言夏,他身上的毒我替他解了,现在活的好好的,身体倍棒,还早书院认真念书,准备明年参加科举。 言夏他说他喜欢你弟弟,你弟弟估计也喜欢他吧,这个我不清楚,到时候你自己问他们。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这些话是言夏交代她说的。 事无巨细,还是言夏想的周到,换成是她不会解释那么多,主要是她不知道侯府和秦玉娘之间的利害关系。 她只是把秦玉娘当成自己的病人,而她是医者,自然是全力以赴医治好她,然后让秦玉娘陪她说话。 秦玉娘愕然,大病一场后她反应速度慢了许多,但不至于听不懂凤琳的话,凤琳说的很详细,可她仍旧有些难以置信,“我弟弟他,还活着?” 秦意分明是在成亲那日就投河身亡,怎么可能还活着,但凤琳没道理骗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秦玉娘看了看自己的手,很粗糙,依旧能看出来是一双年轻人的手,她后面给陈望津当妾后也过起了养尊处优的生活,尤其是一双手,保养得当,白皙如玉。 一个大胆的想法涌现,秦玉娘颤声问:“现在是什么时候?” 一般人会说时间,凤琳莫名觉得她问的是年份,“明德二十八年,正月十七。” 秦玉娘恍惚,明德二十八年,她才二十一岁。 也是这一年五月,陛下驾崩,传位于诚王,陈望津是诚王手下的人,诚王登基后封陈望津为异姓王。 而靖王早在明德二十八正月就身亡,秦玉娘也是后来才知晓这件事是陈望津领命做的。 按照凤琳的意思,不仅她弟弟没有死,就连靖王都没死,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一年侯府也没发生大火,那这把火又是谁放的? 这一切的背后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推动,有一层厚厚的雾,难以窥见真相,秦玉娘浑身发冷,她不知背后的人的目的是什么,亦不知对方是敌是友。 搞了半天只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凤琳无聊地托腮,“你能陪我说说话吗。” 秦玉娘回神,摇摇头,“我饿了。” 大病初愈,秦玉娘急需吃东西补回来。 凤琳又想哭了,盼着人醒来能跟她说话,结果人醒了光顾着吃。 秦玉娘以前干的都是粗使活,身体素质超好,退烧后整个人就好多了,下地走路也不会脚步虚浮,软弱无力,跟没生病一样。 一拉开房门,秦玉娘直直地撞入言薇的视线。 言薇温柔地笑了笑:“玉娘,你醒了。” 第51章 替嫁小夫郎22 秦玉娘没料到言薇也会在这里,再见面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堪,也不说那么坦然。 最后还是秦玉娘打破了沉默,“薇薇姐,你怎么也在这里。” “很显然,我来这里养病呀。”言薇俏皮地眨了眨眼,凤琳把她的病调养的差不多之后,身体开始跟着恢复,心情也每日每日得变好,让她重新有了对生活的期待。 她现在已经能走一刻钟了,说话也不会气喘吁吁。 秦玉娘走出去,歉意道:“薇薇姐,我们家不是故意闹出替嫁这种事的,都是事出有因,还希望你不要怪罪。” 言薇拉着秦玉娘坐下,“其中的原由夏夏已经和我说清楚了,说起来我也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当年我父母定下的是你和夏夏的婚事,夏夏这个臭小子却喜欢上了你弟弟,一直等到成亲完才告诉我。” 秦玉娘:啊? 我把你当未婚夫,你却看上我弟弟? 秦玉娘懵了,完全没想到事情有这么戏剧性的发展。 言夏她不了解,但自己的弟弟她却了解,他是不喜欢男子的,秦玉娘斟酌着语气问:“小意他,他没有拒绝吧?” “没有啊,小意他也喜欢夏夏啊。”最起码言薇看到的就是这样,小两口感情不知道多好,成日黏在一起,稍微一会儿没见到对方都不行。 秦意休沐这两天,言夏把人接到这边来住,言薇和凤琳结结实实吃了两天狗粮,直到秦意休沐完毕她们才松了口气。 明明他们什么都没做,光是站在一起言薇就觉得无法融入他们之间,总感觉有一块无形的屏障横亘在他们中间。 如果要言夏表达,那就是粉红泡泡一大堆。 秦玉娘更迷茫了,秦意……也喜欢言夏? 太魔幻了,秦玉娘始终不敢相信。 吃过饭,秦玉娘见到了言夏,和她印象中那个落魄的少年截然相反,言夏意气风发,气质超然。 凤琳不用问就在说:“她的烧已经退了,外伤也好的七七八八,吃饭胃口很好,再休息几天又能生龙活虎。” 言夏点点头,“谢谢,准许你今天和我姐说话,两刻钟。” 凤琳喜不自胜,拉着言薇就往走,她可算是能独自霸占言薇一个人了! 凤琳年纪小,本事却不小,问题就在她是个憋坏的话唠,一打开话匣子就收不住,就算她想和言薇说话身边也得有言夏看着。 言夏是个闷葫芦,言薇是个病秧子,一般都是凤琳说,他们两个点头。 秦玉娘望着她们的背影,沙哑着嗓子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不知道。”言夏很干脆地否认,要是说知道,那就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不承认就不用解释,他单纯不想浪费口舌。 秦玉娘无声地看着他,言夏也不闪躲,就这么任由他看,直到她看不下去为止,自己移开了视线,“谢谢你救了我。” 言夏怕她误会,选了个折中的理由:“你是他姐姐。”也是这个世界的女主。 他救秦玉娘本身就带着目的,谈不上谢不谢。 气氛一时间很僵硬 言夏敲了敲桌子,等着秦玉娘主动开口。 他总不能说神神叨叨地说我知道你重生了,你若是想复仇我可以帮你,那样太奇怪了。 不过言夏不是什么都没做,他把秦玉娘救出来,免了她的一些皮肉之苦,直接给她提供一个跳板,这样秦玉娘不仅能复仇,沐三也能再添一员猛将。 至于他…… 院子里的鸡和兔子还等着他喂呢,他走不开。 他就是来看看秦玉娘恢复的怎么样,时间不早了,言夏得回去了。 临走前他说了几句:“这里是靖王的地方,他查不到这里的,你待着很安全,想出门记得伪装好,不然被发现了,就不是那么好救出来。如果你想继续做事,靖王府是个不错的选择。” 言夏来的随意,走的更随意。 秦玉娘若有所思,还是决定在这里住下。 言夏说得对,只有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她想复仇也得保全自己。 - 二月。 靖王剿匪,大获成功,揪出了一连串涉及此事的官员,轻者抄家流放,重者斩首示众,所缴获的赃物尽数归还,雷霆手段让百姓拍手叫好。 朝堂上换上一大批新鲜血液,诚王党清除了大半。 不管是朝堂上还是民间都在举荐沐三当太子,沐三一下被推到风口浪尖。 沐三自请去守边关,他的职责是替他父皇守好天下。 此举打消了陛下的疑虑,也赢得了民心。 一对比,诚王就显得废物的很多。 沐三的完成度远比言夏想象中的要好,言夏遵守承诺,开始为他谋划皇位之路。 言薇的身体好全了八九成,她说想要去看看这大好河山,以前一直待在房间,她最遗憾的是死前没能好好看看这个世界,现在身体好了,她不想再等下去。 沐三亲自派了两个亲信陪同言薇。 三月。 书院举行考试。 秦意夺得榜首,获得进入皇家书院的资格。等到四月就可以入学。 他的两位同窗也获得不错的成绩,又可以和秦意一起上学了。 凤琳被传召回神医谷,谷主替她定了一门亲事。 凤琳不愿潦草地和一个陌生男子成亲,从神医谷逃了出来,被找到时奄奄一息,险些丢了性命。 当时是她衣不解带的照顾秦玉娘,这次换成秦玉娘照顾凤琳。 四月。 秦意、颜泽楷、吴南寻三人入京。 言夏总算良心一会,在书院附近买了一座宅子。 秦意盛情邀请,颜泽楷和吴南寻说什么也不要和他们住。 于是,秦意开启了一人的走读生活。 皇家书院的夫子经验更老道,学识更渊博,秦意像是一块海绵疯狂的汲取知识,为明年的春闱做准备。 沐国的科举制度与言夏所了解的没有太大出入,只是在时间上略有不同。 考试都在春季举行,童生试一年举行一次,乡试两年举行一次,会试三年举行一次,恰好就是每一年通过童生试成为秀才,第二年通过乡试,第三年就可以直接参加春闱。 时间是很紧迫。 因此秦意的休息时间也不多。现在他已经没空怀疑言夏爱不爱他了,每天学习就够焦头烂额,而且皇家书院学习的内容也多,基本上的六艺外,还要学习外语。 且皇家书院男女都可以上,不过分城男院女院,一些课程会在一起上。 秦意最烦上共同课程,因为他被缠上了。 那个人还是当今最受宠的公主,敬皇贵妃所出,诚王胞妹。 —— 11w字了,觍着脸求个评价,想早点出评分o(≧v≦)o 第52章 替嫁小夫郎23 那件事发生的就很突然,甚至有点阴谋论的意味。 那日夫子有事,放学比以往早了一个时辰,吴南寻他们约他去书铺买书,但难得早放学,秦意想早点回家,家里有他在意的人。 秦意归心似箭,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东西,一路跑着出门,刚出门口就不小心被马车撞到,摔到了屁股墩儿,言夏亲手缝的书包飞了出去。 马车内坐着的正是公主。 也不知道是不是公主体恤民生,亲自下马车,非要叫御医过来给他瞧瞧有没有摔坏。 书包烂了个口子,露出书角,气得秦意低声咒骂了句晦气。 书院门口敢纵马的就这几个人,一般大家都是避着他们走,偏生他着急回家碰上了,幸好没摔出毛病。 人家还假模假样要找御医帮他瞧瞧,秦意冷哼,心里十分不屑,真心意识到错误就知道不应该在书院门口纵马。 所以秦意捡起书包就跑了,像是被鬼追。 那公主甚至想亲自下马车看看他伤的怎么样,等她下来时只能看了个寂寞,秦意早跑没影了。 摔了一下不是什么大事,言夏问起来,秦意只说是不小心,委屈地让言夏给他缝书包。 言夏的女红极好,决不是他所说的随便缝缝,他还在秦意的书包上绣了一支梨花,梨花栩栩如生,仿佛是树上刚摘下来的。 秦意可喜欢这个书包了,还好梨花没有摔坏,否则即便对方是公主他也要她赔。 本以为这是个小插曲,秦意并未放在心上。 谁知这个一向骄傲的公主偏偏记住了他这个普通的人,上公共课时不在女院那边的位置坐下,要到他身后的位置坐下。 秦意走开两三次,公主跟着他两三次,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公主是存心的。 书院都在传公主是不是看上他了。 毕竟秦意不仅长的好看,成绩也是最好的,女院那些很多人都对他有意思。 可惜他只与颜泽楷和吴南寻为友,没有谁能插足他们铁三角的关系,也从不接受任何人的示好,他们也只能扼腕。 沐国民风开放,不管男女,有中意的人都可以勇敢表达,公平竞争。 公主却什么都没表达过,谁也不知道公主真正的想法。 若是秦意对她说“我不喜欢你,你能不能不要缠着我”,公主可以直接反驳他想太多,秦意也会因为自作多情被书院的人耻笑。 论身世,书院不缺乏皇宫贵族;论长相,比他俊美的大有人在;论学习,那确实是无人出他其右。 能上皇家书院的要么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么是他这样考进来的,像他这样的一般都会被那些王宫贵族们瞧不起。 秦意无权无势,不敢跟公主对着来,所以能躲多远躲多远。 坏就坏在这公主就跟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不管他躲到哪里,她都会从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出现。 秦意萌生了想要退学的心思,身边始终有个人阴魂不散得跟着他,换作是谁都会害怕。 他怀疑是公主知道了他的身份,故意监视他。 秦意也是在皇家书院时知晓,那日言夏随手救下的人是靖王殿下,最令人震撼的是靖王竟然拜言夏为师,不仅十分尊敬言夏,连带着尊敬他,他亲眼见过靖王殿下在言夏面前虚心请教。 秦意风中凌乱了,说好的乡野村夫,你背着我偷偷蜕变,他这才意识到言夏说的读过两年书是谦虚、低调。 他有这样的才能却隐居山林,倒像是他看的话本里的世外高人,只有那些世外高人能做到隐居山野时依然能洞悉天下局势,运筹帷幄。 秦意还以为有读书这一方面比言夏强点,事实上他哪哪都比不上言夏,还好言夏是他夫君,不然他会嫉妒死的。 既然言夏是靖王的老师,而他是言夏的夫郎,公主是诚王的亲妹妹,接近他就显得别有用心,他得帮言夏扫除这个障碍。 最关键的是,言夏一直对“尚公主”这件事很敏感,秦意怕贸然告诉言夏,言夏会自动把他和“尚公主”连在一起,到时候没什么都变得有什么。 如今,秦意不堪其扰,他不想再躲了! 正好书院端午休沐一日。 言夏最近一直很忙,秦意只有吃饭能看到他,睡觉都是他先睡,醒来又是言夏醒的早。 端午言夏可算有喘口气的功夫,对秦意来说是个好机会。 用过早膳,秦意抓着书包,千叮咛万嘱咐要言夏去接他,不然他就住在书院和颜泽楷他们做伴。 言夏断然不可能拒绝秦意的要求,早早就去书院门口等着。 他买了两串糖葫芦,一边等人一边吃,咬碎包裹山楂的甜甜的糖,言夏尝了一口山楂便被酸成表情包,他赶紧把外面的糖全部吃掉,剩下山楂不吃。 书院的钟声响起,那是放学的信号。 言夏一秒变得从容,手里举着一串糖葫芦,一串山楂等秦意出来。 书院专门为十岁以下的孩子开设的班级,因此,书院门口也有不少来接孩子的家长。 言夏身材高大,哪怕是混在人群中也很突出,有个家长问言夏:“这位兄台,你也是来接孩子放学的吗?” 像他们这样二十几岁,孩子会打酱油的大有人在,所以那位家长问他是不是接孩子。 言夏昂首挺胸,莫名骄傲道:“我来接我夫郎。” 那位家长:“啊?”夫郎是什么东西?他只知道有人来女院接夫人。 家长好奇,接到自己的孩子之后还等着看言夏接的是谁,结果接的是个男人。 他有些失望,“接弟弟就接弟弟,说什么接夫郎。” 此时,他还以为夫郎是秦意的名字。 直到秦意扑进言夏怀里,大声道:“夫君!我好想你啊!” 家长:“……” 他一把捂住孩子的眼睛,不让他看,有伤风化,简直有伤风化,要不要把他的孩子带坏了。 言夏稳稳地接住他,脚动都不带动一下的。 有言夏隔三差五的下厨,以及沐三搜罗来的各地的厨子,秦意的伙食水平直线上升,整个人都结实了不少,还长高了几厘米,可把秦意高兴坏了。 第53章 替嫁小夫郎24 言夏糖葫芦递给他,“吃糖葫芦,上学辛苦啦。” 秦意看着明显不同的山楂,嘴角抽了抽,“你为什么不直接买块糖吃。”糖葫芦被吃成这样,都浪费了。 言夏面不改色:“你爱吃山楂,我专门留给你,快吃吧,不客气。” “我谢谢你嘞。”秦意很无语,把两串山楂和糖葫芦都拿过来,“言夏夏,下次不许买糖葫芦,听见没有。” 言夏:就买就买。 不知道言夏哪来的坏毛病,每次吃糖葫芦只吃糖,不吃山楂,第一次被他发现后,言夏企图毁尸灭迹,十分无辜地看着他说山楂掉地上,脏了。 正常情况下捡起来洗洗还能吃,言夏就不,他洗干净了拿去喂鸡。 秦意都不想说他,咬了一口他那串糖葫芦,外面的糖嘎嘣脆,糖碎了掉了一些在地上。 他有意无意地看向书院门口,平常这个时候都会跟着他出来的公主竟然不在。 秦意有点失望,这是他上皇家书院以来,言夏第一次来接他,这么好的时机居然没利用好。 言夏注意到他的小眼神,问:“你在看谁?是你在书院的相好?你的相好不会是公主吧?” “我早就嫁给你了,哪里来的相好!言夏夏,你要是在胡说八道我就休了你!”秦意黑着脸,正想好好教训一下他的芒果,不然芒果不知天高地厚,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他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生怕明年科举落榜。 而且他连他的芒果都没成功吃进嘴里,还找相好,呵,怕不是想死吧。 秦意一转身,就看到言夏似笑非笑的表情,他下意识道:“你蒙我?!” 都这时候了他还有什么不懂,言夏早就知道他在书院这点事儿,亏他还以为藏的很好。 他重重地叹气,挽着言夏的胳膊,边走边解释,“……事情就是这样,我怕你误会才没和你说的,谁让你天天把尚公主挂在嘴边,现在好了吧,真有个公主对我别有用心。” 言夏了然,言简意赅道:“成绩优异的乡下贫穷学子在皇家学院邂逅顶级豪门大小姐。” 秦意的心情难以言说:“……” 理是这么个理,怎么从言夏嘴里说出来怪怪的,他有那么穷吗? 住在朱雀路的顶级豪宅,用着最贵的笔墨纸砚,享受着最奢华的待遇。 “公主的事你不用担心,估计是大皇子那边发现了你的身份。”言夏猜测道,“还有一种可能公主真的看上你了。” 秦意气成河豚,把刚刚吃到很酸的山楂塞进他嘴里,“言夏夏!我是你夫郎,你竟然怀疑我和别的女子有不正当关系。” 言夏这次没有被酸出表情包,当着秦意的面,面不改色地嚼了两下。 趁着四下无人,迅速把秦意拉到一条没人经过的死胡同。 胡同寂静无声,偶尔有鸟儿飞过,也只是短暂驻足,不会有人知道藏在胡同里的两个人胆大包天。 秦意第一次尝到山楂味的芒果,他靠在墙上回味特殊的芒果味道。 言夏替他正了正衣襟,嗓音比以往沙哑不少,“我没有怀疑你,只是向你阐述这两种可能,你喜欢我毋庸置疑,你要是喜欢别人,那我就不要你。” 秦意喘着气,对着他的胸口捶了一下,口是心非道:“你说我喜欢你了,言夏夏,你不要太自恋!” 言夏压低身子,在他耳边轻声道:“是谁腿软得站不稳,要抱着我。” 秦意脸涨红,抓狂道:“言夏夏,我要休了你!” 当天回去。 秦玉娘、凤琳、沐三等人,全部意味深长地看着嘴唇红肿的秦意,以及如沐春风的言夏。 秦意还嘴硬,“我中午不小心被蜜蜂蛰了。” 凤琳二话不说起身,表情相当正经,严肃道:“秦小郎君,我帮你瞧瞧,被蜜蜂蛰了可不是件小事,万一针断在里面就不好了。” 秦玉娘也点头,语重心长地劝他:“小意,听凤姑娘的话,快让凤姑娘瞧瞧。” 秦意又羞又气,偏偏始作俑者还有心思把玩他的手,“好吧,我承认,不是蜜蜂蛰的,是吃芒果吃的。” “哎呀呀,这么肿,那可不是小事啊,以前有人吃坏了东西,没有及时医治,直接全身肿胀,最后窒息而死啊,我更要给你瞧瞧了。”凤琳把这件事说的很严重,就差没说再不治就要死了。 果然,说一个谎就要用更多谎去圆。 秦意豁出去了,“你们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吗,不允许我们夫夫俩有亲密接触啊!” 凤琳摸着下巴,笑嘻嘻道:“哦~,原来是亲密接触。” 秦玉娘啜了口茶,“小意,你们早已成亲,就不必遮遮掩掩,下次大方说出来就好。” 沐三更是道:“师父与师娘伉俪情深,我要把你们当榜样。” 秦意:“……” 《一颗芒果引起的灾祸》。 这事儿算是翻篇了。 言夏要说的是公主,“她最近频繁出现在小意面前,我怕她是大皇子派来的,不管是何种目的,她都居心不良。” 凤琳拖长声音道:“原来是公主殿下和你的夫郎~” 秦玉娘把茶杯放下,“小意,哪怕对方是公主你也不能变心,言夏对你的真心我们有目共睹,你要是辜负了言夏的感情,以后就当我没有你这个弟弟。” 沐三最直接:“要我除掉她吗?” 秦意:“……” 《一个乡下来的贫困书生引发的血案》。 这里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吗。 沐三说不上喜欢这个妹妹,她是诚王的亲妹妹,也是陛下最宠爱的女儿,却没有养成娇纵任性的性格,相反她很懂事,知书达礼,温婉贤淑,见到他会柔柔地叫他三皇兄。 日后若是真走到和诚王兵戎相见的地步,他会护着她。 眼下这事还真有点棘手,毕竟公主什么都没做,她只是经常出现在秦意身边。 秦意身边还有颜泽楷和吴南寻,她万一是想看其他二人也不一定。 沐三真是犯难了,怎么说也是他妹妹。 凤琳计上心头:“我有办法,让言先生也去书院!” 第54章 替嫁小夫郎25 “这样不仅能护着秦意,还能从公主身上突破,查到诚王真正的目的,我们的胜算就大大增加。”凤琳得意地叉着腰,她简直不要太聪明。 秦意立马拍案,两眼放光地盯着言夏:“好主意,就这么说定了!” 他要言夏和他一起去书院,凭什么他和言夏年纪一般大,言夏就可以逍遥自在。 并不想再经历一次上学痛苦的言夏:“……” 他是攻略来了,还是渡劫来了。 - 第二天。 言夏趴在桌子上睡觉,他是关系户,书院的夫子不敢拿他怎么样。 秦意在给颜泽楷和吴南寻派发他从家里带来的牛肉干,言夏亲手做的,“快尝尝,我夫君亲手做的,手艺可好了。” 吴南寻左手一根右手一根,嘴里还塞了一根,直接香迷糊了,含糊不清道:“你夫君手艺真好。” 牛肉干不韧,言夏做来给秦意当小零嘴吃,太韧了注意力全放在牛肉干上了。 颜泽楷拿着没吃,他指着言夏小声问:“你夫君怎么来了,这里是皇家书院,他既不是学子,又不是高门大户出来的王公贵族,无权无势的,到时候被夫子发现,书院不会把他赶出去吧?” 他以为言夏是陪着秦意来旁听,皇家书院并没有这些的规矩,相反管的很严,外人一律不准入内,就连公主的下人也只能在外等候。 颜泽楷也是替秦意着想,秦意现在可是书院被推到风口浪尖的人物,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他有个乡下来的夫君,还堂而皇之地混进这个“神圣的地方”,秦意一定会被嘲笑死的。 秦意无所谓地摆摆手,“打过招呼了。” 言夏就算是把夫子打了,夫子也只能说他真有劲儿。 秦意扬眉吐气,原来有靠山说话都比较硬气,他已经不是那个乡野村夫秦小意了,他现在是秦·大佬身后的男人·意。 “吃吃吃,再不吃夫子就要来了。”秦意早上吃得饱饱的来,架不住牛肉干香,也和吴南寻一样吃个不停,嘴巴里都塞满了。 颜泽楷没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言夏一眼,言夏多半也是知道秦意在书院被排挤了,因为公主对他另眼相看,就导致很多人看他不顺眼,如果不是他们三剑客的感情坚不可摧,他们就会孤立秦意。 秦意是他朋友,只是他和吴南寻人微言轻,帮不上秦意什么忙。 只希望言夏能够给秦意撑住,秦意嘴上不说,心里也是难受的。 钟声准时响起,刘夫子一个人进来,手里没拿书,他捋了捋胡子,道:“今日不是我给你们授课,会由一个新夫子来授课。” 秦意正襟危坐,身子微微斜了一点向言夏那边,窃窃私语道:“刘夫子教的好好的,怎么突然来了个新夫子。” 言夏勾了勾嘴角,忽然起身,走向刘夫子。 刘夫子脸上笑意很浓,仿佛是在看着自己的得意门生,言夏走到他身旁站定。 刘夫子郑重介绍道:“这位就是新来的言夫子,你们的算学这一门课程将由他来为你们授课。” 言夏深藏不露地笑了笑。 原定计划是他来书院上学,只是言夏想了想他的知识水平比一般夫子都要高,于是乎他连夜到皇家书院,与其他夫子来了一场“深刻的较量”,成功折服这些夫子,荣升成新夫子。 系统翻白眼,分明就是言夏想高秦意一头,他没戳破言夏而已。 秦意傻眼了,满眼错愕地看着讲台上的言夏,说好地一起同过窗,现在只剩同过床了,因为人家摇身一变成了他的夫子。 颜泽楷和吴南寻也愣了,说好的乡下来的,结果是来当他们的夫子? 这么年轻? 有人蒙圈就有人质疑。 “言夫子,你这么年轻,能有刘夫子那么经验老道吗?” —— 临时带着我的猫来洗澡,手机又没电了,就先更着,剩下可能晚点再更吧 第55章 替嫁小夫郎26 出门质疑言夏的那位学生年纪看上去比他大不少,目测有三十岁,他的语气尽是不屑,针对性极强,故意想让言夏难堪,然后下不来台。 秦意闻言气得半死,表情冷冷道:“唐卫,你又是什么身份,哪里轮得到你质疑夫子,质疑书院的决定。言夫子能来授课,那就是书院也承认了他的才华,你这个每日功课吊车尾的人,你又有多厉害。” 唐方吊儿郎当地哼了声,讥讽道:“秦意,谁没看见他方才坐在你旁边,他与你关系密切,你这么护着言夫子,该不会是和夫子有见不得人的关系吧。” 他就差没明着说秦意是关系户。 但秦意是正儿八经考进来的,反倒是唐方巴结了礼部尚书之子,以他伴读的身份才进入皇家书院,没理的人该是他才对。 “唐方,秦意,不得无理!”刘夫子吹胡子瞪眼,怒气冲冲地拍着桌子,“都不想读了吗,唐方,公然在课堂上对新来的夫子不敬,快给夫子道歉!” 言夏风度翩翩,低调谦虚,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昨天晚上他来“踢馆”,除了他这个教授算学的夫子,其他夫子也一同被比了下去。 但他却没有狂妄自大,反而还指出他自己的不足之处,还有很多要像他们学习的地方,既赢得了比试,又替各位夫子缓解了尴尬,现在言夏就是他们书院最受欢迎的人,不接受反驳。 刘夫子能抢到这个介绍人的差事都美了一晚上呢,这个唐方,居然敢公然叫板新夫子,真不知他哪来的脸。 唐方拒不道歉, 言夏压了压手,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课室内每个人都听得见,“唐方,贺州人士,曾在贺州书院求学,后因调戏同窗的妹妹,被书院退学,辗转来到京城做起了营生,结识到礼部尚书之子慕容昭,他托关系给你弄了个皇家书院的名额,你以伴读的身份跟在他身边。 说是伴读,其实也不过是慕容昭身边的一条狗,指哪儿咬哪儿。上上个月,你打伤隔壁班的一名学生,上个月,你考试作弊,嫁祸与秦意,前日,你在马术课上恶意挥马鞭惊吓到吴南寻的马,导致几名学生险些被马踩上。 且书院院规第五条上写着,考试多次不及格者,给予退学处分。你好像从入院以来就没及格过吧,按理来说你现在早就应该退学了,也不知是谁胆大包天留你在这里。 先不说我的专业水平轮不轮得到你来质问,貌似你现在马上就要出大事了。” “刘夫子,把人带走吧,给他办理退学手续。”言夏轻飘飘一句话就决定了唐方的命运,他再想进皇家书院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敢欺负他老婆、挑衅他,不知天高地厚,每一个人的背景他都知晓,不然怎么敢当人家的老师。 刘夫子满意地捋了捋胡子,他果然没有看错人,如果言夏不反击的话,他就要亲自出面教训唐方了。 他自己仗着有慕容昭撑腰,就敢在书院胡作非为,他们这些普通夫子奈何不了他们,但言夏不同啊,他可是大有来头哦~ 等唐方被带走后,言夏似笑非笑地扫了眼慕容昭。 慕容昭咬牙,放在桌底下手紧握成拳头,唐方是他的人,现在唐方被退学,打的就是他的脸,这个言夫子到底什么来头,不怕得罪他吗。 一些原本还想对言夏发难的学生偃息旗鼓,秦意、颜泽楷和吴南寻三人则是昂首挺胸,端的一副傲视群雄的姿态。 呵,以前他们小心谨慎做人,可今时不同往日了。 言夏长身玉立,一席玄色长袍更显得他成熟稳重,降低了他的年轻感,音量不高却极有震慑力,“还有什么想问的吗,趁我现在有心情解答你们的问题。” 下面鸦雀无声。 秦意憋不住偷笑,这可真是太爽了,那些人脸都绿了。 接下来的消息更加重磅,“方才唐方所言秦意与我是不是有见不得人的关系,我想说我和他的关系没有见不得人,他是我明媒正娶的夫郎。送他来皇家书院学习也是为了他能够接受到更好的知识熏陶,只是没想到他不仅要面对学业压力,还要面对某些人的压力。我就这么个夫郎,平时捧在手里心宠,白白被欺负了也不会说,我可是会心疼死的。” 一时间所有人哗然,视线齐齐落在秦意身上。 秦意更是满脸错愕,他是真没想到言夏会这么说。 吴南寻就差没拍手叫好,这帮狗仗人势的家伙,这次踢到铁板了吧。 言夏就是那么理直气壮说他是来给秦意当后台的。别人都敢大摇大摆地欺负秦意,那他有什么不敢正面刚。 与其被人猜测,不如挑明关系,免得以后干什么都得偷偷摸摸,再有人他们想做什么也得掂量掂量。 其实就是言夏不想被人说他和秦意搞禁忌之恋。 那一句姐夫都把他喊怕了,再来一句夫子,那他不用做人了,去做禽兽刚刚好。 言夏翻开书,淡淡道:“没问题的话,我们就上课,下半节课随堂小测,我要看看你们的水平有多高,回去拿给家人签名,自己当爹了的就给孩子看看,看看是你以你为荣,还是以你为耻。家人不在京城的就找夫子签名。” 一听到随堂小测,还要签名,这么反人类的做法也是皇家书院头一遭,其他人都要恨死慕容昭和唐方了,干什么不好,偏偏要挑衅新夫子,是觉得他们太闲了吗。 言夏发现皇家书院制度不太完整,非常良心地提出不少建议,随时随地测验,日后五天一小考,十天一大考,所有成绩由高到低登记在榜,张贴到书院门口和书院的告示墙,不合格的要重修,所有卷子要签名。 不把学习氛围搞起来,日后怎么参加科举。 言夏才不会承认他是故意的,他是切身地为这些学子着想啊,今日荒废一点点,明日荒废一点点,到参加科举时就是落后一大截,那可是千军万马的差距。 此时,皇家书院的其他学生都不知道,新来的夫子是来整顿他们的,他们即将迎来一段水深火热的人生。 在场的人全部发出哀嚎声,就连颜泽楷和吴南寻都吃惊地张大嘴巴,言夏说的真的是真的人话吗,他是魔鬼吧。 只有秦意最淡定,因为言夏在家早就实行过这些措施了,只针对他一人,秦意每天痛苦的要死,现在好了,终于有人陪他一起痛苦了,他高兴都来不及呢。 本来还有人听完言夏的话在记恨他,接下来他们全都不敢恨了。 言夏从上课开始就在提问,用惊心动魄的点名方式点他们回答问题,回答不上来也不生气,只是用非常失望的眼神看着他们,并且附赠一句“这就是皇家书院学生的实力,我看也不过如此,不知你们哪里来的勇气不好好学习,成日招猫逗狗、嬉皮笑脸的,我要是你们,羞都能羞死了”。 他们敢怒不敢言,忍受着言夏的阴阳怪气,言夏问的问题实在是太难了,还刁钻,根本就不是人能回答的。 一个人回答不上来,就把周围的人全部叫起来,都回答不上来,那完了,承受他的阴阳怪气吧,他们根本就没见过嘴巴这么毒的夫子。 这谁还敢针对夫子,谁还敢针对秦意? 他们不想被穿小鞋啊。 节奏紧张的一节课过去,刘夫子捧着一沓新鲜出炉的卷子过来,这些可都是言夏出的,含金量非常高,保证这些学生做完会惊喜到流泪的。 流泪确实是流泪了,不过是被难到流泪,一些人甚至恨不得当场晕死过去,但是言夏居然找了个大夫一起监考,谁要是晕倒了,当场就能治好。 言夏惬意地喝茶。 看着下面一堆抓耳挠腮的学生,系统冷不丁道:“宿主,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言夏眉梢一扬,“骨干教师?” 系统:“错,是灭绝师公!” 太残忍了,拿现代的教学思维放在古代的学生身上。 言夏:“……” 他呼了口气,“六十分及格,不及格的重考,考到你及格为止。” 一众学生:“……” 救命啊!!! 谁能把言夏收了!!! 他们到底为什么要去招惹秦意!!! 好好活着不好吗,非要去撩贱!!! 不过看到秦意也做不出来,他们心里好受不少。 第56章 替嫁小夫郎27 今天是一个值得载入皇家书院史册的日子,言夏的到来,引领皇家书院完成了历史性的改革。 相信经过这一次,皇家书院的实力会大大提升,有巨大的飞跃,他们金榜题名的概率一定也会大大增加。 一众学子:并不! 言夏这一节课上完,他们像是被鬼吸干了精气,面如死灰,全部半死不活的趴在桌子上,已经对生活失去了全部的希望,好想现在有个人对他们说,只需要你点个头,我就让你金榜题名。 秦意好不到哪里去,他表情幽怨地盯着言夏,如果知道言夏会偷偷改变主意当他的夫子,他打死也不会同意言夏来。 凤琳压根不知道她出的主意苦了一帮人。 言夏没急着走,随意地翻了翻他们的试卷,一边翻一边发出“啧”的声音。 所有人心中一凛,果然下一秒天上就下刀子了,“这就是汇集全国顶尖学子的皇家书院?这就是皇家书院的水平?你们自己做完没有被自己蠢哭吗?说废物都抬举你们了,简直连废物都不如。你们以后肯定是要做大事的人,现在连最简单的小事都做不好,每人回去都给我写两千字的心得,好好反省反省自己。” 别骂了别骂了,求你别骂了,他们哭了,真的全都哭了。 不过这个心得是什么鬼? 言夏走后,所有人齐刷刷松了口气,没了言夏身上发出来的那股低气压之后,他们怨声载道,是整个书院怨气最重的地方,估计乱葬岗都没他们怨气重。 吴南寻哀莫心死地拍了拍秦意的肩膀,整个人看上去像是老了十岁,他同情地看着秦意,“你在家里他也是这么对你吗。” 秦意艰难地点了点头,说多了都是辛酸泪,“慢慢适应吧。” 吴南寻再次同情加怜悯,还好他们只有这节课是这样,秦意却每时每刻都要遭受这种压迫,难怪他学习那么厉害,原来是重压之下必有成功。 秦意摸了摸后脑勺,低低笑了声,“其实也没有那么煎熬,他会给我很多奖励的。” 颜泽楷吃着喷香的牛肉干,“你指的是这些小吃?” 秦意不语,一味脸红。 颜泽楷和吴南寻都未娶妻,看到他脸红,还以为在家里言夏打他了,用体罚这种形式。 颜泽楷顿时觉得嘴里的牛肉干不香了,义正言辞道:“秦意,我们是好哥们,你有事就说出来,我们会帮你解决,你说他在家是不是欺负你了?” 秦意想了想,这个烂芒果真的很坏很坏,心完全是黑的,每天就会笑话他,他就点头,“对!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坏!” 吴南寻紧张地抓着秦意的手,把他的袖子撸起来,上面全是青紫的伤痕,一层叠一层的,他倒抽一口冷气,心疼地问:“疼吗?” 秦意真心道:“不疼啊。” 言夏以前做惯了农活,手上又被农具磨出来的厚厚的茧子,他没下过地,比不上言夏皮糙肉厚,一碰就是个印子,那个烂芒果属狗的,还会咬人,而且忒不要脸了,哪里都咬。 “简直禽兽不如!” “对!”这个烂芒果,每天学习都够苦了,还要拉着他吃芒果。 “他这么对你,你就没想过要和离?”吴南寻气愤地问。 秦意一脸懵,“呃,这不是人之常情吗,我为什么要和离。” “可是他打你!” “他什么时候打我了?” “你手上那么多的伤痕就是他打你的证据,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还替他说话!” 吵起来了吵起来了,课室里其他人全部竖着耳朵听,原来新来的夫子是衣冠禽兽,他们抓到新夫子的把柄了,这样作风不端的新夫子不配出现在书院! 秦意一脸懵,直白道:“这是吻.痕啊,你没见过?” 吴南寻语塞:“……” 颜泽楷瞪眼:“……” 其他人风中凌乱:“……” 挖草,他们原本想站出来为秦意发声,结果秦意他丫的还秀恩爱。 吴南寻欲言又止,脸上表情十分精彩,“既然,既然是你说的这样,那为什么有这么多?”看上去像被人打了一顿一样,也不怪他会误会。 其实但凡吴南寻和颜泽楷有点经验都不会认错,问题就在他们根本没经验,闹了个大乌龙。 秦意轻咳了几声,“每天都添上新的,那不就显得多吗。” 吴南寻想死:“……” 颜泽楷望天:“……” 其他人怀疑自己:“……” 吴南寻吃惊地张大嘴巴,颤声问道:“每天?!” 这么有实力?! 秦意有些苦恼地托腮,说来也是他自己作死。 他和言夏成婚好几个月,一直都是非常纯洁的,盖两床棉被的关系,这日子久了谁受得了,他夫郎就躺在他身边,他却只能看着什么都做不了,那叫一个抓心挠肺。 所以秦意主动出击,吃掉他的芒果,果然和他想象中一样甜。 此后就一发不可收拾,芒果可不是吃素的,身强体壮精力好,只有秦意很烦恼,天天不怕死地去撩他。 “哎呀,等你们成亲了就知道了。”秦意不方便多说他可做不到言夏那么没脸没皮,他还是很要面子的! 吴南寻苦笑,他可不敢这么保证。 于是乎,不出一个时辰,所有人都知道了新来的夫子不仅变态,而且很能干。 一上午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等到下午又是公共课,学习箭术。 言夏又来了。 上午被支配的恐惧再次席卷他们,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离言夏远点,聚成一堆。 只有秦意他们三人敢和言夏站在一起。 山不来就他,他就去就山。 言夏单手负在身后,闲庭信步地走到他们面前,一个个打量他们。 他们站的笔直,生怕哪里做的不好言夏找他们麻烦。 事实证明,不管他们怎么做,都是错的。 言夏悠悠道:“上午的试卷我已经改出来了,你们考得非常差。还自诩皇家书院的学生,神童班的考得都比你们好,你们连一群孩子都比不上。” 一群人心中暗自腹诽,都说是神童班的,人家是神童,他们哪里比得上。 第57章 替嫁小夫郎28 言夏不是个话多的人,一切都是人设,等他说教完去找秦意,又变成了那副寡言少语的高冷模样。 如此丝滑的转变看得吴南寻目瞪口呆,“他一直这样吗?” 秦意无奈地点头,“是啊,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谁都别想好。” 吴南寻再一次对秦意表示同情。 箭术场地大。 男院和女院的学生泾渭分明,各占一半场地。 教授箭术的是孟夫子,孟夫子以前在战场杀敌,受伤后退了下来,到皇家书院谋了份差事。 他的箭术出自神箭营,一手弓箭出神入化,来教皇家书院的一群书生简直是可惜了,好在是十分清闲,正好有利于他养伤。 孟夫子见到言夏,朝他点了点头。 言夏颔首。 男院女院平时分开授课,夫子各不相同,这位新来的言夫子非常好认,只要认准秦意就可以了。 公主握着她的弓,漫不经心地扫弦。 她身旁户部侍郎的千金徐施琅指着言夏道:“据说他就是秦意的夫郎,新来的言夫子。难怪秦意会不识抬举,原来是他个断袖。” 公主睨了她一眼,“慎言,我与秦意并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种关系。” 徐施琅顺着她的话说,“是是是,你只是欣赏他的才华。” 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也不用每天死乞白赖地跟在人家身后,摆明就是想让人误会,还在这里假惺惺,但谁叫人家是公主呢,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徐施琅叹了口气,拉着自己的弓箭。 在皇家书院可没有娇娇女,乖乖男,那些课程一律都要学习,现在还多了一条不合格者补考的规定,一条活路都没给他们留。 不认真? 哼哼,等着被退学吧。 上节课讲了注意事项,这节课孟夫子讲了拉弓技巧,讲完让他们自行练习。 他一个个走过去检查,遇到姿势不对地就指点一番,少不了一顿劈头盖脸的骂。 言夏骂人是阴阳怪气,主打一个魔法攻击,孟夫子骂人是唾沫横飞,主打一个物理攻击。 秦意一人独享私人夫子开小灶的待遇。 吴南寻和颜泽楷不约而同地离他们远点 公主频频看向那边,两人说是在射箭,倒不如说更像是在调情,亲密极了。 真正痛苦的只有秦意,他光是拉弓的动作就练了无数遍,但凡有一点不对言夏就要说他不专心练习。 秦意练习半天才能彻底拉开弓,手酸的要死。 他甩了甩手,嘟囔着道:“言夏夏,我这样可以了吧。” 言夏给他捏了捏手臂,“可以,你很棒。” “我就知道。”秦意骄傲地扬眉。 吴南寻受不了了,捂着胸口,恩爱的是他们,难受的是他们。 他又走远点。 公主射出一箭,脱靶了。 徐施琅感受到她身上散发的低气压,默默站远些,还说不在意,都快把人家言夫子盯出个洞来了。 上完箭术课,秦意出了一身汗。 言夏拿出一方帕子给秦意擦汗。 秦意笑呵呵地把脸凑过去,享受着言夏精致的服务,“言夏夏,晚上我想吃烧排骨。” “好。”言夏擦完摸了摸他的头,老婆会撒娇,男人魂会飘。 书院放学后。 秦意又和公主不期而遇。 他在门口等言夏,公主的侍女在门口等她,两人互相看不对眼。 秦意往左边移了一步,侍女往右边移了一步。 秦意哼了一声,侍女白了他一眼。 巧的是,言夏和公主是一起出现的。 秦意条件性地忽视了公主,一把扑上言夏,“言夏夏,你怎么才来,我等你老半天了。” 言夏看着一旁的公主道:“她路上碰见我,问了我几个问题,我帮她解答了一下。” 秦意这时才发现原来还有个公主,这次他没有故作矜持地从言夏怀里退开,反而就这样腻腻歪歪地抱着,不咸不淡道:“见过公主殿下。” 公主目视前方,微微颔首,跟着她的侍女走了,上了马车。 秦意环着言夏精瘦的腰不愿意松开,疑惑道:“书院那么多夫子,她怎么专门找你问问题,我就说她是别有用心。” 言夏想了想,道:“暂时不清楚她的具体目的,但她接近你的确是别有用心。” 秦意就怕这个,“我可什么都没做,不是我故意招惹她的。” “我知道,不是你,因为你喜欢我。”言夏神色如常,环着他的手却极其霸道。 - 公主的马车。 她上车后才看到诚王也在,没有惊喜,有的只是客套,“皇兄,你平日里那么忙,今天怎么来了。” 诚王放下帘子,“言夏就是你们新来的夫子?” “嗯,今天新来的。”公主淡淡道,“他学问很厉害。” 诚王冷冷一笑,“他要是不厉害,老三就不会请他当幕僚,坏了我多少好事。我让你接近他夫郎这事怎么样了,有没有从他身上套出点什么信息。” 公主看了他一眼,如实道:“秦意对我防备心理很强,每天对我避如蛇蝎般,根本接近不了他,反倒是因为他,我的名声在书院都变得不好了,他们都在传我倒贴他。” 她顿了顿,道:“我能不能不做这件事了,父皇让我来皇家书院也是希望我能学到点什么,这种事对我一个女子来说毕竟还是有点难为情。” 诚王摆摆手,“不可,这件事只有你能完成,你多注意点秦意,等你攻克了他,到时候想知道点什么就会很容易。” “可是,这不会太明显了吗,他们一定会防着我的。”公主着急道,她不想这么做。 诚王不容置喙道:“防着你才好,你看现在言夏不就到书院来了,我在书院内安插了不少眼线,除非他们能一直保持警惕,否则就一定有露出破绽的时候。” 公主咬着唇,最后闭上了眼睛,不想再去和诚王争辩,她的作用就是引出言夏。 就因为言夏的出现,已经威胁到诚王的太子之位了,原本他几个月前就能入主东宫,就是言夏挡了他的道,该死的人没死,该获得的也没获得。 第58章 替嫁小夫郎29 “所以,你们就这么被他支配了一整天?”凤琳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好后悔没有跟过去看看那精彩的画面。 言夏在厨房做饭。 秦意怨念地看着凤琳,“还不是因为你出的馊主意。” 从回来开始他就没有休息过,认命的写着两千字的小测心得,他敢打包票,如果他不交的话,明天言夏一定会拿他出来杀鸡儆猴,那还是老老实实写吧。 凤琳单手叉腰道:“这次可是帮上了大忙。” 诚王在明处暗处都派了不少人调查言夏的来历,查出来的却只有他梨花村的身份,父母早亡,姐姐重病,娶了个媳妇,还被调包成了男的。 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男主,是他见色起意,不干人事,做着强抢良家妇女的勾当,硬生生拆散一个幸福的家庭。 男主又是诚王的人,所以唯一能查到的这点信息还是从他那里得到的,其余一概不知。 他们也不懂一个穷乡僻壤出来的人会那么厉害。 如果不是男主信誓旦旦地保证这就是言夏的身世,诚王真要怀疑沐三故意帮言夏搞了个假身份迷惑他。 为什么沐三运气就那么好,上次他派那么多高手去追杀他,他都没死,还让他得到这么一个人才替他出谋划策,他几次三番想要拉沐三下水都失败了,还自己惹了一身骚。 最近陛下对沐三越来越满意了,目前的形势对他很不利。诚王迫切需要一个能扳倒沐三,扳倒言夏的办法。 人一急就容易犯傻。 男主想出让公主接近秦意的办法。 据他所了解,秦意是不满意这一门亲事的,不然也不会在成亲第二天就投河,宁愿死也不要委身于言夏。 秦意恨言夏! 如果不是言夏非要娶秦玉娘,他也不会强行把秦玉娘带回府,秦意也不用替嫁给言夏。 归根到底,这一切的错误都是因为言夏。 只要秦意不喜欢言夏,那事情就好办了。 没有哪个男人不喜欢漂亮女人的,除了言夏那个断袖。 那漂亮女人,再加上一个尊贵的身份呢? 更加没有哪个男人能把持得住。 正好诚王有个千娇万宠长大的公主妹妹,她还是祥瑞的化身,保证秦意看见连魂都会丢了。 结果过去一个多月,秦意不为所动,他们也只是觉得秦意假正经,毕竟读书人都自恃清高,觉得自己了不起。 直到今日言夏出现在,他们才恍然大悟,原来秦意也是个断袖,难怪他连公主都看不上。 两个断袖刚好凑成一个完整的袖子。 诚王这步棋走过了。倒也没有产生太大的损失,顶多就是公主的名声毁了一点。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等他坐上那个位置,以后他母妃和公主就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 - 皇宫。 公主寝宫——青玉殿。 殿内烛火通明,偌大的寝殿只有她的贴身女官侍奉在侧。 她端坐于案前,认真书写她今日的功课。 夜里已经有了些特意,侍女玉湖在为她打扇。 玉湖抱怨道:“公主,要不明日我们不去了吧。” —— 今天先更这么多,有点忙 第59章 替嫁小夫郎30 公主停笔,转了转酸涩的手腕,期间她未曾抬过头,低垂眉眼,声音没有丝毫起伏,“明日不去,母妃又该不高兴了。” 什么时候她的命运能由得了她。 殿内灯光明亮,烛火摇曳,公主却只觉得冷,冷入心里的冷。 - 夜里。 给秦意掖好被角,言夏拿着破烂剑出了门,动作熟稔地喂养破烂剑。 系统围着言夏,左绕了三圈,右绕了三圈,最后壮着胆子碰了碰破烂剑,破烂剑没搭理他,自顾自欢快地唱歌。 是的,唱歌,还挺好听,是他从未听过的旋律。 系统精通三千世界所有知识,但这恰好涉及到他的知识盲区,同样言夏的行为也涉及到他的知识盲区,“宿主,你每天这么放,怎么还是生龙活虎的?” 言夏不答,自顾自洗干净手,擦干净时掌心上完全看不出有伤痕,谁说他放的是血。 破烂剑经过数月的滋养,掉去了表面生锈的痕迹,闪着寒光,锋利无比,削铁如泥,可系统怎么看这都不像是一把剑。 寻常的剑会泛着金属的冷光,但这把剑系统却只感觉到玉润。 一把剑怎么会有玉的质感。 系统百思不得其解。 言夏把剑裹好,放在床边。 他正想入睡,忽地眼睛一动,他屏气凝神,听着屋檐上传来的动静。 响动声停了,破烂剑蓄势待发,一但屋顶上的人有任何动静他就会出鞘。 言夏等了半天,什么动静都没等到,只等到一张纸条飘摇着落在他头上,被他一把抓住。 上面只写了两个字。 【救我。】 “救”字少了一点,言夏不由得想起回家前公主问他的问题。 她问,如果有一个人背负着家族巨大的期待,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得那个人无法喘气,甚至一度到达濒死的状态,那这个人该当如何求救。 “你生来先是你,再是被家族给予重望的人。你觉得家族的期待是压力,你不喜欢,那你就努力,等你有能力时跳出这个圈。你可以自救,也可以求救,找别人帮忙并不是一件很值得羞耻的事,你身边所有的东西都可以是你利用的资源,包括夫子在内。” 言夏看过她的字,只有写“救”时少了一点,似乎是觉得她离逃出那个怪圈永远只差一点,就是那么一点,让她溺入水里,又喘得上一口气,不会让她死掉。 她是带着祥瑞降生的公主,她是被敬皇贵妃寄予厚望的女儿,她是被诚王利用的棋子妹妹。 每一个都是她,每一个又都不是她。 她想要的不过是一个没有枷锁的她而已。 翌日一早。 言夏看到等候在书院门口的公主。 秦意看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总归就是看不顺眼,他推着言夏走向另一边,故意和她错开。 可言夏偏偏和他对着干,兀自走向公主。 “沐婉仪。”他叫的是她的名字。 沐婉仪错愕地抬头看着他,“言夫子好。” 言夏拿了一本书给她,“这是你昨天找我要的,我在上面做了些批注,你不会介意吧。” “不,不介意,多谢言夫子。”沐婉仪受宠若惊地望着言夏,她好像没料到言夏会对他那么上心。 “走吧。”他对着秦意道。 秦意不解,等走到男院他才疑惑地问:“你什么时候和她关系那么好了。” “不是关系好,是她和你姐姐一样,也是个命苦之人。”言夏耐心地和他说明白,“女子在世有太多身不由己,你姐姐是,凤琳是,她也是。” 秦意一下想通了其中的关系,“你说她接近我是另有目的,那就是说有人指使她这么做?她都已经是公主了,怎么还这么可怜。” “那谁知道呢。” 他不也是身不由己来到这三千世界来攻略他,原本他在罪恶之海待的好好的。 沐婉仪捧着言夏给她的那本书像是捧着稀世珍宝,她如饥似渴地阅读着上面的文字,每个字都满了力量,读完一页,她便感受到莫大的鼓励。 徐施琅碰了碰她的肩膀,“你在看什么这么认真?” 沐婉仪从容地合上书,轻声道:“是言夫子推荐给我的。” 她知道她该怎么做了。 第二天,沐婉仪缺席,一同不见的还有她的贴身女官玉湖。 陛下大怒,降罪与敬皇贵妃,如果不是敬皇贵妃没有教好女儿,公主又怎么会犯大不敬之罪,务必要把公主找回来,她一届女流,又带着一个侍女,能走到哪里去。 敬皇贵妃虽然没有降位,但她的地位也岌岌可危,风象一时吹向靖王母妃。 宫里就是这样,荣宠谁都巴结着,一旦失宠,谁都可以踩上一脚。 被降罪的还有诚王。 敌国来犯。 他那一派被查出来大贪官,贪了边关战士的粮草,让他们险些饿死在城中,好在大将军足智多谋,深谙兵法之道,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才把伤亡降到最低。 大将军既不是诚王一派,也不是靖王一派,这次就算诚王存心想告发是靖王故意陷害他,他也没证据,只能自认倒霉,是他识人不清。 顺着这一条路,他们又揪出来不少人,革职的革职,抄家的抄家,家眷一律流放,严重的不日问斩。 诚王则是禁足一个月,罚奉半,对他来说是个不痛不痒的惩罚,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陛下是偏向诚王。 自打上次陛下病重,几位皇子都从封地回来,住到现在都没走。 只有靖王,在过完五月后,请辞回封地。 “这京城内已经有父皇坐镇,那京城外父皇看不到的地方,就由我去当父皇的眼睛。” 他走的干脆利落,却在京城留下回响。 靖王都走了,诚王他们自然不好意思留在京城,灰溜溜地走了。 走的还有言夏。 他答应过沐三,就会负责到底。 秦意一个人留在京城。 走的那天,他差点哭到昏厥,毕竟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言夏会离开他,这对他来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不仅他要走,言薇,凤琳和秦玉娘,他们都要走。 只余下他一人。 言夏好狠的心。 但是言夏答应他,最多一年,他就会回来。 第60章 替嫁小夫郎31 天要下雨,夫郎要走。 秦意擦干眼泪,当天就搬进了书院。 不过一晚上言夫子和秦意和离了的话题传遍了。 秦意两耳不闻窗外事,成日埋头苦读。 读累了他就骂一句,你才和离了!你全家都和离了! 第一日。 他看着言夏给他批改的卷子,上面写了他特有的评语。 要知道,其他人的卷子上面写的都是“重修”、“合格”。 “小意正确率很高哦,晚上再奖励一张卷子,没有其他奖励。” “让你写荔枝,你写什么芒果?晚上没吃够?” “少看我,专心,我还等着你金榜题名,戴着红花,骑着大马来接我。” 明明他才是最有可能金榜题名的人,为了他却愿意窝在乡野,务农养鸡,答应沐三也是要给他赚银子。 有时候秦意就在想,他哪里有那么大的魅力,让言夏这么喜欢他。 肯定是因为他人很好。 现在他发现,人很好的是言夏。 泪水打湿纸张,上面的字迹晕染开来。 秦意胡乱地抹了一把眼泪,把所有言夏批注过的卷子收好,这是他的。 第二日。 他给言夏写了封信,说他很想他。 他就是想,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把他的心挖掉。 想他!想他!想他! 第三日。 颜泽楷看他萎靡不振,约他去踏青。 秦意想着正好去散散心,结果一到才发现,他目瞪口呆,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除了颜泽楷和吴南寻他们两个,还有两个女子。 言夏到书院之后,让他们到了年纪的人可以勇敢地追求喜欢的人,不管男子女子,只要敢勇敢地说出来,都很值得支持,但是被拒绝后要及时退出,不能死缠烂打。 书院远离家乡,远离父母,处处都是不能离经叛道的“标语”,言夏的出现让他们知道,人是可以做自己的。 吴南寻要做自己。 他中意同乡的一位同窗。 颜泽楷也是。 所以,当他们冒着粉红泡泡时,秦意一个人被晒得汗水和眼泪直流,再次打湿他给言夏写的信件。 第七日。 秦意回到家中,发现连秦父秦母都不在家。 他彻底懵了。 秦玉娘把父母也拐走了。 那他一个人孤零零留在这里,让他学习如何坚强? 呵,要学吗? 他本身就很坚强! 晚上。 秦意睡前默默洗干净脸上的泪痕,因为不洗明天早上醒来擦的时候会痛。 …… 第三十日。 秦意收到了第一封言夏的回信。 言夏说,我也想你。 秦意激动了很久,他就知道,他的烂芒果最喜欢他啦。 …… 第六十七日。 今天是秦意的生辰,同时也是秦玉娘的生辰。 他们是双生子。 以前都是秦父秦母给他们庆生。 秦玉娘身边有很多人给她庆生,很热闹。 秦意看到了两月未见的言夏。 风尘仆仆,眼眶里布满血丝。 他道:“生辰快乐,秦小意。” 和言夏成婚第一年,他和言夏过了和他在一起后的第一个生辰,往后的每个生辰,都要一起过。 久违的,他吃上了芒果。 芒果很甜。 …… 第一百日。 秦意拿着一摞信去寄,驿馆说这么多得加钱。 他含泪掏了十两银子。 言夏的回信是一百张银票。 …… 第两百三十日。 又过了一年。 除夕秦意不是自己过的。 和吴南寻颜泽楷,以及他们的妻子一起过的。 五个人很热闹,守岁时又在写信。 …… 第两百三十五日。 正月初五。 陛下再次病重。 他这次没能等到诚王回来就薨逝了。 敬皇贵妃和舒贵妃等其他嫔妃陪葬。 舒贵妃坐在殿门口,夕阳西下,暖黄的阳光照在她脸上,没有一丝温度,一如荒凉的院子,所有下人被遣散。 昔日这宫殿门庭若市,如今人走茶凉。 来送毒酒的太监战战兢兢地守着。 不曾想,敬皇贵妃大逆不道,撕碎了白绫,打翻了毒酒。 她不相信这是陛下的旨意,陛下那么宠爱她,怎么忍心让她陪葬。 她这么多年汲汲营营,决不能败在这里。 皇帝,只要她儿子当上皇帝,她就不用死。 陛下身边的大太监宣读了传位圣旨,将皇位传给……靖王。 说实话,大太监也不知陛下的旨意如此,如果不是再三确认这是陛下亲手写的,他也要怀疑是有靖王的人篡改了圣旨。 翻来覆去看,陛下的旨意就是传位靖王——沐熙朝。 敬皇贵妃疯了。 舒贵妃不用死了。 第两百四十五日。 诚王带兵杀进紫宸殿。 被早早在此等候的大将军拿下。 诚王气数已尽,妄图自缢紫宸殿前,被缴下兵器。 第二百八十四日。 国丧。 第二百八十五日。 新帝登基,大赦天下。 诚王被贬为庶人,余生看守皇陵。 至此,此战胜利,不费一兵一卒。 言夏一开始就没想过要用很激进的办法。 他不要沐三去争。 这样争,兄弟反目,两败俱伤,苦的依旧是百姓。 他要靖王去做,去赢得民心,让天下人看见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回封地后,沐三一日不曾停歇,终日游走于民间,不再端着高高在上的亲王架子。 得民心者得天下。 沐三会成功,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本身就是个善良的人。 倘若他也心存恶念,言夏也不会帮他。 当初要他去剿匪,就是想看看沐三是善是恶。 沐三做的很好,土匪那里缴获的金银财宝没有上交朝廷,而是不辞辛苦地调查清楚土匪打劫了多少人,挨家挨户地敲门还给他们。 这就是沐三的态度。 诚王倒台后,男主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是诚王的爪牙,为诚王做尽肮脏的事,没落得个好下场,都是他罪有应得。 秦玉娘没去看他,她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 他坏事做尽,她落井下石,又和他有什么区别。 再说了,她有了新的生活,她在向前看,她不会忘记过去,她也展望未来。 言薇走遍了沐国的大好河山,回来整个人肤色都深了几个度,看上去健康了不少。 她要继续往外走了。 凤琳跟着去了,她发现言薇终于能陪她说话了。 沐婉仪,她以一个女子的身份进了神箭营,是孟夫子举荐她的。 言夏还说,不仅要沐婉仪可以,其他女子一样也可以。 要说言夏嘛…… 他是觉得他那十只鸡重要,他搬回了梨花村,成日修身养性。 秦意信心满满准备了十几年。 结果遇上国丧,新帝登基,春闱之事一推再推,直到五月才重新开始。 秦意夺得榜首,新帝钦点的状元郎。 秦意低调,只是在状元游街时,当着满京城人的面扑进他怀里。 “言夏夏,我就说是我厉害。” 第61章 纸片人老公活了1 “洇洇,我们今天把没画完的部分画完,好不好?” 男人低声耐心地哄着他,“洇洇,你昨天不是做的很好吗,今天一定也可以对不对。” “洇洇,要相信你自己。” 陈洇抿着唇,脸上写满了抗拒,仿佛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很难完成的事。 男人不声不响地陪着他,并未出声催促。 良久,陈洇鼓起勇气抓起了画笔,开始在纸上艰难地画着。 说是一幅画,其实上面只有歪歪扭扭的线条,凌乱、毫无美感。 落在男人眼里却是一幅绝世画作,他惊喜地在陈洇脸上亲了一下,“洇洇,你完成了,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排骨好不好。” 陈洇红了红脸,内心欢喜雀跃,他慢吞吞地回了一句“好”。 他托腮看着男人站在厨房娴熟地处理菜的背影,嘴上勾起一抹愉悦的笑,他好庆幸他可以遇到一个这么好的男朋友,他是上天派来拯救他的天使。 “洇洇,做好啦,快来尝尝好不好吃。” 陈洇把脑袋伸过去,享受着男人精致无比的照顾,他简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洇洇,吃完啦,该休息啦。” 陈洇不舍地牵着男人的手,声音带着哭腔道:“你可不可以留下来陪我。” 男人抱歉地说:“不可以哦,洇洇你是最厉害的是不是,你一个人可以的。” “好吧。”陈洇依依不舍地看着男人,紧握着他的手一点点抽离,巨大的落差感席卷着他。 “洇洇……” 男人轻叹一声。 …… 陈洇翻了个身,乍然清醒,清澈的眼睛里满是迷茫,好半晌思绪回拢,撑着床坐起身,被子滑下,露出他单薄的身体。 身旁并没有人,屋子里也没有两个人生活的痕迹。 他单脚踩在拖鞋上,拿过放在床头柜的拐杖,一步一步走到客厅倒了杯水,猛灌了一大杯,压下心中那股异样的感觉。 陈洇甩了甩头,慢吞吞地走到他的画室坐下,快速地在画架上画了一张在厨房做饭的男人。 认真端详一番后,陈洇满意地放在专属架子上。 他出去了,关上了门。 画室归于平静。 窗户没关,外面的风吹进来,架子上的画纸随风飘动。 突然,画架上的画被风吹下,在小小的画室内下了洋洋洒洒的画雨。 一张张画飘荡在空中,四处摇曳。 风停了,几百张画缓缓落在地上。 阳光照进来,洁白的画纸染上了焦黄的颜色。 奇怪的是,画上男人的脸是空白的,一连几百张,男人有各种各样的动作,可不管是那种动作,只要露脸的那一部分,那张脸都是空白的。 画室内很安静,偶尔能听到外面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厨房里厨具使用的声音,关门开门的声音。 一直到晚上,画室的主人都不曾造访他的画室。 月亮升起,第一束月光照在陈洇今天刚画的画上。 一道白光闪过,画上的线条突然全部消失,只余下一张白纸。 画室安安静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陈洇刚参加完一个活动,单脚站了一个多小时,也不让他坐会儿,回来后累得不行,腿都在打颤。 洗完澡,躺床上刷了会网站上的评论后,眼皮激烈地打起了架。 关掉手机放在床头柜,陈洇几乎是倒头就睡。 一夜无梦。 连续好几年的梦在今晚中断了。 醒来后,陈洇后知后觉发现这个问题。 “我昨晚没做梦?”陈洇失神地盯着天花板,只有风回答了他这个问题。 陈洇叹了口气,落寞道:“连你也不要我了吗。” 风轻轻地吹,携着早夏的凉意,带着他的思绪回到三年前。 “陈洇,你为什么没被撞死,还要拖着你这副残缺的身体来害我!” “滚啊,你给我从这个家出去!” “陈洇,你明知道你姐姐有婚约,你小小年纪还那么不要脸,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个怪物。” “你太恶心了,没有人会喜欢你。” “陈洇,从小到大你就喜欢抢我的东西,现在连男人也要抢,但我是真心喜欢他。所以,你去死吧。” …… 这么多年,一直陪伴他的只有梦里的那个男人,现在连那个男人也不要他了吗。 歇斯底里的吼声和凉薄绝情的声音充斥着他的大脑,陈洇满头大汗,痛苦地抱着脑袋,低声嘶吼道:“我没有,我没有……” “洇洇乖,我知道洇洇没有,是那些人欺负你对不对,我去帮你报仇。” “不哭了不哭了,洇洇哭我我心都要碎了。” 陈洇怔怔地松开手,耳边的声音如虚如实,眼眶续满的泪水在抬头时骤然滑落,砸在被子上。 他没有走,他在哄他。 陈洇喜极而泣,抱着被子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宝物。 三年前,他刚满十八岁,从学校退学后,一并从家里搬出来,独自一人居住,靠着画画养活自己。 刚开始确实有点困难,陈洇经常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生活。 开始变好是梦见那个男人开始,大约是他搬出来半个月后,他每晚都会做梦,梦里始终有一个男人,而梦中的另一个主角是他,不一样的他。 男人教他如何照顾自己,如何靠画画赚钱。 陈洇很听劝,现在已经是小有名气的画师了,还开了个小号专门记录他的梦境日常,积攒了不少粉丝。 他的生活能变好,多亏了那个男人。 陈洇在画室找到了答案。 他跪在地上,捡着散落一地的画纸,低笑道:“原来是你们掉了,那你为什么不到梦里来提醒我,这几天我都很忙,要是没空来画室,那你岂不是得躺好几天。” 他自顾自说着话,也不在意有没有人会回答他。 “昨天我去参加水城的画师交流会,要拍视频的,排练的时候一直站着,我都快要累死了,人家都是两条腿站着,只有我是一条腿,是不是欺负我是个残疾人。”他不满地嘟囔着。 “叮咚——” 陈洇看着才捡了不到十分之一的画,有些无奈地起身,抓过一旁的拐杖,“仪君姐今天那么早就来找我。” 一打开门,陈洇看到的不是他口中的仪君姐,是一个西装革履的陌生男人。 男人对他笑了笑:“你好,我是你对面新来的邻居。” “我叫言夏,以后请多多关照。” —— 最近这几天忙着搬家+上班,实在是没时间更新,会慢慢恢复的 第62章 纸片人老公活了2 陈洇呆住了,注意力完全被这个陌生的男人吸走,这个男人给他一股说不上来的熟悉感,就好像他们认识很久了,可他分明是第一次见这个男人。 他其实很想说面前这个男人和他想象中的梦境里的男人一模一样。 陈洇一直没看见过他的脸。 莫名的,这个男人出现,他就理所应当把他的脸代入到梦境中的那个男人。 只是,他和梦里的男人是那种关系……他们是情侣。 而面前的人,是他的新邻居,他们是陌生人。 陈洇没意识到他的目光有多炙热,已经到冒犯人的程度。 男人也不恼,直勾勾地盯着他,嘴角微微扬起。 直到画室内再次响起纸张被吹动的声音,陈洇才恍然回神,低着头道:“你,你好,我叫陈洇,水因洇。” 言夏反复地品味他的名字,“水因洇,这名字起的真好,我可以叫你洇洇吗。” 陈洇下意识想说不可以,他们是陌生人关系,怎么可以那么亲密地叫他洇洇,太奇怪了。 一面对男人带着笑意的眼睛,那句“不可以”都到嗓子眼了还是没能说出口。 “可,可以的。”陈洇没办法拒绝。 言夏往他身后看了眼,问道:“洇洇方才在做什么,需要帮忙吗。” “不,不用。”陈洇条件反射地摆摆手,可他俨然忘了他不良于行的事实,单脚站立没站稳,身体不受控制地歪倒,最后整个人倒进言夏怀里。 言夏那双有力的手克制地搭在他腰上,并没有趁人之危。 很熟悉的感觉。陈洇想,他怔愣地抬头,直直撞上言夏的视线,他急忙地推了一下言夏,手不小心蹭到他胸口,一瞬间心跳加速,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 言夏让他扶着门框站好,捡起他的拐杖,“洇洇,以后你可都要站好哦。” “嗯。”陈洇胡乱地点着头,连说话方式也像。 “我方才听到声音了,是洇洇的书架倒了吗,我帮你收拾吧。”言夏语气很轻,却不容置喙,定定地站在陈洇面前,大有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走的架势。 陈洇企图用眼神和他对抗,不过他没有言夏厉害,对抗了几秒钟他就败下阵来,无奈地侧身让言夏进来。 他知道,随便邀请一个陌生人到他家里不太好,他一个残疾人毫无反抗之力,要是言夏想对他做什么,他喊救命都没办法。 因为这一层楼目前只有他一个住户,今天多了个,就是言夏。 说来说去都是个死局,他注定是打不过邻居先生的。 陈洇被摁着坐在沙发上,邻居先生独自去他的画室收拾东西。 按理来说画室是他最私密的地方,哪怕是仪君姐都不能进去,邻居先生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进去了,还在收拾他的画稿。 邻居先生看到他画了那么画,画的还是同一个人,一定会很害怕吧,觉得他是个偷窥成瘾的变态。 一,二,三…… 陈洇心里默默数着,等他数到十,邻居先生就会害怕地冲出来。 九十九,一百,一百零一…… 陈洇朝画室看去,言夏还在认真地捡着他的画稿,脸上没有不耐的情绪,反而还哼着欢快的小调,仿佛很乐意做这样的事情。 是他的错觉吗,邻居先生的出现很奇怪。陈洇歪着头,单手托腮,悄悄打量着言夏。 兴许是察觉到陈洇的目光,言夏偏头,扬了扬手中的画稿,“洇洇,你画的真好。” 陈洇转移视线,心跳持续加速。 太像了,如果不是这个世界是个科学世界,他真的要怀疑邻居先生从他的画里爬出来了。 想象到那样的场景,陈洇冷不丁打了个寒颤,那也太可怕了,小小的画纸里爬出来一个人,他被自己的脑洞逗笑了,怎么可能有这种事情发生。 画室里的画很多,言夏收拾都收拾了小半小时,他还贴心地打扫了画室,把没用的废品收拾出来,又把他的各种画笔归类放好。 陈洇躺在沙发上,困倦地打了个哈欠,眼尾的生理盐水不受控制地流下,就在他视线模糊时,邻居先生总算是从画室出来了。 他在里面待了很久,陈洇平时去画室,衣服都会蹭脏,可邻居先生的衣服依旧纤尘不染,他羡慕了。 “已经收拾好了,洇洇看看满不满意。”言夏扶着陈洇去看。 洇洇,洇洇…… 陈洇另一只手摸了摸烫红的耳朵,早知道就不让他叫了。 画室内打扫的很干净,像言夏一样,一尘不染,陈洇咋舌,情不自禁地问了一句:“你是怎么打扫得那么干净的。” 言夏笑笑,没有回答,而是问:“洇洇吃早饭没有,没有我去给你做。” “不用做。”陈洇急忙阻止他,他很少去菜市场,要是也是点外卖,家里别说菜了,连只碗都没有。 言夏看着空荡荡的厨房,“洇洇上我家吃吧,正好带你参观一下我家,就当是礼尚往来了。” 陈洇想拒绝,但是他没有机会,他被强势架着进了言夏家。 一进门。 熟悉的装修风格让陈洇打了个趔趄,再次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言夏及时把他扶住了。 陈洇深呼吸一口气,抚开言夏的手,“这里,是你家?” 言夏点头,“是我家,装修一年多了,一直没空来这里住。” 陈洇想了想,好像一年前这里确实有装修的声音,不过他经常日夜颠倒,听得不真切。 这里是一年前装修好的,梦到西装革履的男人也是一年前开始的。 陈洇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主卧门口,那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挂,他恍然松了口气,梦里,那里挂着他画的毫无美感的线条画。 也许是巧合。 他坐在沙发上,言夏给他倒了杯水,“你出汗了,你很热吗。” 陈洇摇摇头,“不热,就是走过来有点累。” 昨天站了一天,他腿疼还没缓解。 “那洇洇先坐着休息会儿,我去换身衣服。” 他进了房间,关上房门后,被房门遮蔽的地方露出来,挂在墙上的,赫然就是陈洇所想的那幅线条画。 第63章 纸片人老公活了3 言夏换了身居家服,轻松休闲,看上去年轻了不少,削弱了他身上的严肃感。 陈洇立马假装自己很忙地敲手机,实际手机屏幕都是暗的。 “洇洇,你稍等我一下哦,早饭很快就会好的。”言夏娴熟地处理着食材,一个简单的早饭被他做出了五星级酒店大厨做饭的架势。 陈洇捏了捏自己的大腿,疼得嘶嘶叫,他没有在做梦,邻居先生是真的,这里的装修布局也是真的。 如果可以,他倒是真的想做梦,毕竟在于西装男人的梦里,他是一个什么都不会做的小废物,哪怕是画画都需要人哄,画出来一副鬼东西还有人夸他画的好。 陈洇嗤之以鼻,就他那个画画水平,给他当踮脚纸他都嫌脏,他用脚画的都比他好,也不知道西装男人是怎么昧着良心夸下去的。 某人压根没意识到,骂梦里的那个人,也是在骂他自己。 陈洇百无聊赖,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邻居先生聊天。 “言先生你是做什么的。”陈洇看他大早上穿的非常正经,西装革履,还抹了发胶,不是卖保险的就是卖车的,总之就是销售。 陈洇低头看着自己宽松的睡衣,默默地拢了拢,比起人家的正式,他休闲过头了。 言夏用勺子搅着锅里的粥,“我是月城人,家里做了点小生意,最近空了点时间休假,我忽然想起水城有一套房子,水城旅游景点也多,干脆就把休假地点选在水城了,昨天我是连夜过来的,今早刚到,看你门口摆放了东西,就想着应该是有人住的,第一件事就是拜访一下新邻居,希望你没有觉得我的打扰很冒昧。” 月城人,他以前很想去月城玩,听说月城有一座庙很灵验,不过以他现在的条件,算了,还是省省吧。 陈洇慢吞吞道:“不冒昧,也不打扰,因为你是第三个主动来找我的人。第一个是房东,第二个是我的编辑,第三个就是你。” 他说完才愣了下,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如数家珍地说出来,他完全不需要像邻居先生解释那么清楚。 傻了傻了,绝对是傻了。 言夏关了火,意味深长道:“洇洇,你对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天的人暴露隐私,难道你就不怕我是个坏人吗。” 陈洇冷笑,“你是坏人我有什么办法,我一个两条腿的男人又打不过你这个三条腿的男人。” 他是被架过来的!根本不是他自愿来的! 这也要怪他的话就很不合理的了。 言夏:“……” 他看了看陈洇另一条空落落的裤腿,眼里满是心疼,“洇洇,你的腿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你说这个啊。”陈洇语气十分淡定,“就是不小心被车压烂了,然后截肢。” 他平静地诉说自己的伤痛,所有的眼泪都在他苏醒的那一刻看到没了一条腿时就流干了,有没有都这样过,不也是过了三年吗。 言夏疑惑道:“那洇洇你的家人吗,他们都死了吗?” 陈洇抬头看了看天花板,胡言乱语道:“对,他们死了,当时就是他们出车祸,我跑过去看笑话,不小心也被车撞了,不过我运气比较好,我没死。” 反正他们也没管过他,就当他们死了吧。 “洇洇,不要把你的伤痛当玩笑。”言夏不知什么时候在他面前蹲下,轻轻地抚摸他的残肢。 陈洇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讥讽道:“所以呢,你希望我怎么做?我应该大声地向你哭诉吗,然后博得你的同情和可怜,激起你的保护欲望?邻居先生,你是在搞笑吗。” 言夏摇摇头,只说了一句:“以后有我。” 陈洇很想敲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水,“有你?你又是谁?” 言夏只是遮住自己的脸,“是我,洇洇,我来找你了。” 陈洇呼吸一滞。 言夏拉着他的手去摸他的脸,是温热的,有真实触感,在往下摸到他的胸口,磅礴有力的心跳,一下下撞在他的手心,他慢慢感受着这种异样的感觉。 他爬出来,他真的从画里爬出来了! 陈洇忽然发力,一把推开言夏。 言夏的背后就是茶几,他的腰狠狠地撞在坚硬的茶几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他委屈地看着陈洇,“洇洇,你是不希望我出现吗。” 陈洇:“……” - 陈洇跑了。 单脚跳着跑的,速度可以参加比赛了。 以前他单脚跳很容易摔倒,但是眼下情况紧急,他一次都没摔倒,成功逃离邻居先生的家。 直到背靠着门,陈洇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感慨人的潜力无限大。 顾不上他落在邻居先生家的拐杖,陈洇再次蹦着去了画室,他找出自己画的那一叠画,从头到尾翻了十几遍都没找到他昨天画的,每一幅画他都标注了时间,唯独那一幅只有时间,他的画不见了。 陈洇:“……!!” 青天白日的,他见鬼了?! 要不要那么吓人。 “咚咚咚——” 陈洇猛地看向门口,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好在敲门声只响了三下就停止了,他扶着墙走到客厅,手里拿着那张只写了日期的纸。 “洇洇,你的拐杖放在门口了,下次不用那么紧张,我不会吃人的。” 门外是言夏被门隔音后的声音,陈洇连蒙带猜补全了这句话。 陈洇生无可恋地望着天花板,他好想找块豆腐撞一撞。 他打开门,外面没人,言夏已经回去了。 与其被鬼缠上,不如主动出击。 陈洇鼓足勇气敲门,手里捏着那张画稿。 言夏几乎是立刻就打开了门,笑靥如花地看着他,“洇洇。” “不许叫!”陈洇凶巴巴地瞪着他,他把画稿怼到言夏面前,“你从这里爬出来的?” 言夏没承认也没否认,小心翼翼地把画稿抽过来,“洇洇不喜欢我吗?” “呵呵,说人话。”陈洇不吃这一套。 言夏一脸无辜:“可我不是人呀。” 陈洇:“……” 那就是承认了。 陈洇松了口气,搞清楚邻居先生是什么成分就好多了,他捏了捏邻居先生的脸,左看右看,那叫一个满意,原来真的有人会按照他的理想型一模一样长出来。 言夏任由他动作,还弯了弯腰,尽量和他的视线齐平,被捏的含糊不清道:“你不怕我?” 陈洇淡然一笑:“人可比鬼可怕多了,更何况,你会害我吗?” 言夏毫不犹豫道:“我不会。” 曾经的他觉得未知之物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 经历过那一次事故后,陈洇才发现,鬼不会主动害你,但人会。 —— 陈洇:你有特异功能吗? 言夏夏:我会变身哦。 第64章 纸片人老公活了4 邻居先生的身份明确了,那陈洇没什么好怕的。 吃着邻居先生洗的水果,享受着邻居先生无微不至地照顾,免费得到一个保姆照顾,生活美得赛神仙,陈洇真心想在邻居先生家住下。 青枣嘎嘣脆,陈洇一边吃一边擦嘴,还不忘记打破沙锅问到底。 “你是怎么爬出来的,还能爬回去吗?” “你会无缘无故消失吗?” “你怕太阳吗,会不会像吸血鬼一样碰到太阳就变成灰了?” “你能正常行走在人世间吗?” “只有我能看见你吗,别人能看见你不,你不是黑户吧,到时候我要怎么介绍你的身份? “邻居先生?还是水城的有钱人?” “你知道有部电影的女主角是从井里爬出来的,你是学她的出现方式,想起号吗?”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是我画的画成真了吗,你不会害我吧?” 言夏在给他擦拐杖,擦得锃亮,不锈钢的地方都能当镜子照,他的拐杖他就没关心过,都包浆了。 不过陈洇看他擦拭的动作,更像是在兵器,比如剑。 “我不是来自你的画,是你的梦,如果非说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那幅画就相当于是个媒介。”言夏答道,“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每晚都梦到我,所以我就出现在你身边,你可以把我当成是来实现你愿望的神仙。” 陈洇被他的话雷到,一下咬到果核,差点没把牙咬碎,他把果核丢进垃圾桶,无语地看着言夏:“我的愿望是我的腿长出来,你能实现吗。” 言夏默不作声地擦拐杖。 这动作在陈洇看来就是不能,他就说嘛,言夏就是个小妖怪,哪儿有天大的本事。 陈洇继续道:“可你不是穿着西装出现吗,我还梦见过好多人,怎么就你出现了。” 有不同的身份呢,穿西装的邻居先生是最近才梦见的,他其实很喜欢当健身教练的邻居先生。 陈洇打量着言夏,不知是刻意为之还是巧合,邻居先生的衣服非常宽松。 言夏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他反问:“你不高兴我的出现吗?” 陈洇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不是不高兴,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穿西装的邻居先生对他来说太成熟了,有一种大了他十岁,什么都要管他的感觉,关键是把他当小孩子对待。 他是缺了条腿,但不代表他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物,刚才要不是他拦着,言夏甚至要把青枣切成一小块一小块地喂他吃,他是一个什么精致易碎的瓷器吗,要小心翼翼地捧着。 天呐,这是什么霸总和他的小娇夫的故事,他十几岁的时候就不画这样的漫画了。 陈洇强烈要求言夏要把他当正常人对待,言夏这才作罢。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陈洇追问道,眼里带着兴奋,他很想看邻居先生是怎么从画里爬出来的。 不过他的愿望注定要落空,因为邻居先生是一个很腼腆、内敛的人,这种毁形象的事情他干不出来。 言夏把擦干净的拐杖放在沙发旁边,他在沙发的空位上坐下,“我不是黑户,水城那个身份就是真的,你要去查也能查到,我不会无缘无故消失,我也能在阳光下行走,因为我是个货真价实的人。至于怎么介绍我的身份,你觉得我们是什么身份,你就怎么介绍我,我是不会伤心的,实话实说就好。” 潜台词就是我会很伤心的。 陈洇吐血,介意就直接说,还说反话,那他也说反话,“那我就介绍你是我的邻居先生。” “好。”言夏很干脆地点头。 这下把陈洇整不会了,他不应该讨价还价一下吗,这就答应了? “邻居先生?”他喊了一声。 “嗯,我在。” 陈洇摸着下巴,思索这个邻居先生是不是换了个人,看着温温柔柔的,实际上就是个犟种,只要是他做出的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实现。 比如在梦里,他说他要走,那他就是铁了心要走,他再怎么挽留也没有用。 比如现在,他拒绝出门,邻居先生直接拎着他的衣服把他放到轮椅上。 没错,是拎。 邻居先生连青枣都要给他切块,他不愿意出门就这么对他,动作那么粗鲁,他要投诉! 陈洇炸毛,正想破口大骂,结果坐上去刚感受了一下,瞬间不吭声了,像只安静的猫窝在轮椅上。 这轮椅他看过,没有几十个达不溜拿不下来。 陈洇为什么这么多年坚持使用拐杖,是因为他不服输,他身残志坚吗? 不! 是因为他穷,买不起好的轮椅,手摇的轮椅他嫌太累。 邻居先生有这么好的条件他为什么不用,陈洇舒舒服服地坐着,他决定了,他要介绍邻居先生是他虚拟男友。 陈小洇表示一架轮椅就能收买他。 - 外面阳光正好,言夏推着他到河堤公园转悠了一圈。 他刚晒了几分钟言夏就给他打了伞,背包里放了保温杯,里面装的是温水,泡的红枣。 陈洇喝完后整个人都舒服了,慵懒地靠着轮椅,坐出了龙椅舒适的感觉,“我们等下去哪儿,要回家了吗?” 言夏抚摸着他长期营养不良导致干枯毛躁的头发,陈洇没去剪过,头发长到了腰际,却因为营养不良和不好好打理变成杂草头,“不回家,我约了人给你做头发。” “做!头!发!”陈洇一字一句道,他扭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言夏,“你没有搞错吧,你要带我去做头发?我?做头发?” 言夏淡定地点头,“有什么不可以吗,你的头发干的跟秋天的草原一样,再弄乱一点可以直接当鸡窝了。” 陈洇脸上写满了抗拒,“我不去,我宁愿把头发剃光我都不去。” 言夏:“好。” 陈洇:“?” …… 陈洇看着超高级的理发店,仿佛误入了什么高级会所现场,然而这里只是一个理发店,他社恐都犯了,其实他是个i人,他对这种潮流的地方有潮流恐惧症。 此时,一个托尼老师朝他们走来问他们剪头发还是做造型。 言夏:“剃光。” 陈洇:“!!!” 他的内心遭受了一万点暴击。 陈洇害怕地抱着自己的脑袋,用眼神控诉言夏,“你想对我的头发做什么。” 言夏又是一脸无辜,把他的原话搬出来,“不是你说你宁愿剃掉都不做头发的吗,我现在带你来剃头发,怎么还怪上我了呢,洇洇,你有点太不讲道理了。” 陈洇呵呵冷笑,到底是谁不讲道理,对别人的头发占有欲那么强的,“那你怎么不找个路边摊帮我剃头发,还找个这么高级的理发店,没个三五百能出门吗。” 言夏掏出一张黑卡,平平无奇道:“有钱。” 他最不缺的就是钱,路边摊剃头发才几个钱,言总表示,这并不符合他的身份。 “有钱又不是给我的,你有管钱关我什么事!”陈洇气炸了,他知道这句话对一个普通人的打击有多大吗。 言夏把卡放在他的手心,“都是赚给你花的,你是我男朋友,不给你花给谁花。” “别以为用钱就想让我闭嘴!”陈洇口是心非地把黑卡塞进口袋,间接默认了言夏的那句男朋友。 托尼老师为难地看着他俩,“所以,是剃光,还是做头发。” 言夏:“剃光。” 陈洇:“做头发!” 言夏看了陈洇一眼。 陈洇生气地偏过头,留下一个后脑勺给他,哼,他只是向黑暗势力低头而已,绝不是他妥协。 托尼老师立马安排三个人过来,言夏点的是vvvip服务,务必要让vvvip客人满意。 陈洇不良于行,一天当中大部分时间不是坐着就躺着,几个小时对他来说并不是太难熬。 但他不喜欢这种生活被人插手的感觉,他的每一根头发都得是他自己做主。 言夏是他什么人? 说好听一点是他梦里的男友,说难听一点就是一个陌生的邻居,他凭什么这么管他,他又为什么要这么乖的坐在这里。 他用的可都是最先进的轮椅,要想跑出去,分分钟都可以跑出去。 陈洇打定主意,绝不允许自己向言夏妥协,一旦妥协了一次,就会妥协第二次。 然后…… 言夏给助理发了几条信息,让他准备一点新鲜的食材过来,还不忘和陈洇道:“晚上给你做你喜欢的排骨。” 陈洇变脸堪比翻书:“好嘞!” 陈洇:‘-???(?'?'?)???- 一听到烧排骨,眼泪不争气的从嘴角流下来,还是等吃完排骨再反抗吧。 吸溜! 言夏哑然失笑,洇洇是吃可爱多长大的吗。 “别以为一顿排骨就能收买我。”陈洇嘴硬道,该说还是要说的,“你现在的身份只是我的邻居先生。” “是是是,我是你的邻居先生。”言夏就安安静静坐在他旁边看,目光温柔缱绻,对陈洇的配合表示赞赏和欣喜。 陈洇对上他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从小到大都没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 他的出生是不幸的。 当年他的父亲出轨,他的母亲想要用孩子绑住他,让他重新回归家庭,结果生下他之后,父亲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母亲刚生产完非常虚弱,听到这个消息后崩溃大哭,陷入了昏迷。 打怕醒来之后也觉得他这个儿子没有任何作用,挽回不了她的男人的心。 陈洇的降生无人在意,他的母亲直接把他交给保姆养。 陈父陈母是出了名的俊男靓女。 陈母美则美矣,但脾气却不是很好,陈数是接受不了她的管束和脾气,选择了出轨。 陈洇就这样长大,除了保姆,无人在意,出生那么久,他甚至都没有见过几面他的父母亲,就连他的姐姐也不喜欢他。 直到有一天,陈父破天荒回了一趟家,喝酒喝的醉醺醺的,走路都像是走在云端,一步三摇晃。 偏偏那天陈洇上晚自习回来的晚,撞上了陈父。 陈洇完美继承了陈父的帅气和陈母的美艳,那张脸美的雌雄莫辨,才十三四岁的年纪,长得就令人惊艳不已。 借着酒劲,陈父以为他是自己的小情人,想对陈洇动手动脚。 这个时候接到陈父回来的消息的陈母也匆匆赶回家,目睹了这场闹剧的发生,拯救了陈洇。 可他也被误会成是勾引陈父,看着就像是一张妖艳贱货的脸。 陈洇百口莫辩,因为陈母根本就不听他的解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给陈洇打上各种不堪入目的标签。 一如当年他被遗弃在医院,是保姆可怜他,把他带回来。 在那之后,陈洇就越来越害怕自己的脸,他开始留长头发,带着笨重的眼镜,不修边幅,把自己打扮的邋里邋遢,他以为这样就不会再被骂了。 又到上了高中,他的姐姐订婚了,订婚对象是月城很有名的一个富豪之子,陈母非常满意他,在家里办了场宴会。 陈洇是没有资格参加的,他从学校回来,本来他想住宿,但是陈母不同意,说他跟一帮男人住在一起,肯定会不要脸的勾搭他们,别到时候染上一身病回来。 陈洇被羞辱得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好几次幻想过他彻底离开这个世界是怎么样的。 他是个胆小鬼,他没有勇气,他选择苟活着。 那天宴会,陈洇照常晚自习回家,听到前院热闹的声音,他选择从后院走,不小心撞见一男一女在做那种事。 因为正对着门,陈洇不小心扫了一眼,那个男人他认识,是他未来的姐夫,那个女人他不认识。 这就很好笑了。 陈洇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很显然,他这个未来姐夫也认出了他。 为了永绝后患,他直接在前院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指着他说,他不要脸地脱光衣服,让他不要和他姐姐结婚,和他结婚,他长得比他姐姐好看。 气得陈央开着车直接从他腿上碾了过去。 是啊,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可什么都是错的。 可能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错误。 第65章 纸片人老公活了5 “你的头发要剪掉吗。”言夏挑了一指他的头发,平时陈洇没空打理,剪掉会更方便。 陈洇迟疑半晌,把头发拽回来,十分不满道:“不剪,能不能不要对我的头发有那么强的占有欲。” 没有头发的遮挡,他的脸就完完全全的露出来,会吓到人,这也是他不愿意去理发店的原因。 现在头发全部撩到脑后,不同以往的是,没有人被吓到,言夏依旧老神在在,几个托尼老师也训练有素,对着他的头发商讨出一个最适合的保养方案,并没有对他投来异样的眼光。 陈洇失神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家里没有镜子,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过自己的脸,和三年前没有多少变化,只有下颚处那条横跨半张脸的疤破坏了整张脸的美感。 是陈央划的,陈母递刀。 脸上伤口结痂后留疤,但是心里的那个伤口还在滴血,或许这辈子都好不了,伤害他的人没有丝毫悔改之意,他得不到应有道歉,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们,也没有放过自己。 陈洇自嘲地摸了摸脸,她们有没有想过,他们本就是一家人,身上流着相同的血,他长这张脸,她们又能差到哪里去。 明明是她们需要找一个理由掩盖她们的失败。 陈洇无声地攥着拳头,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言夏冷不丁把手搭在轮椅扶手上,由衷地赞美道:“洇洇长得真好看,你这张脸一定是神仙的杰作。” 他就坐在陈洇左边,那道疤完完整整呈现在他面前,言夏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突兀的打扰氛围的话直接让陈洇破功。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言夏,“没看到我在emo,突然打断我你很开心是不是,别以为你夸我长的好看我就会原谅你。” 他眼泪都快蓄满了,又不得不憋回去,显得他像个小丑。 言夏空耳了,不解道:“你在一模?是想重新参加高考吗?” 陈洇:“……是emo,哎呀,不提这个。” 他跟邻居先生有代沟,讲这些话讲不通的。 言夏拿出手机搜索,“今年高考一模考试是几月几号。” 陈洇后背一凉:“……” 陈洇真emo了,他退学都退了好几年,那些知识早就忘光光,听到一模这两个字,还是条件反射的害怕。 陈洇不知道某人的执着,一定要让他有一个完整的学生时代,他很贴心的。 陈洇:并不想。 做头发的时间漫长又难熬。 一坐就是三四个小时,言夏并没由他想象中那么清闲,时不时要处理公司的消息,这个纸片人还是蛮敬业,装样子都装得那么像,他要给一个五星好评。 陈洇没事干,只能打打游戏,刷刷视频,最后眼睛刷到痛才停下,生无可恋地问托尼老师:“还有多久?” “两个小时。” 陈洇:“……” 言夏起身接了个电话,出去了。 抓着言夏出去打电话的机会,陈洇先是等了会,言夏越走越远,估摸着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他偷感很重地登上他的围脖小号。 他大号分享画稿日常,小号分享梦境日常。 为了更好称呼梦里的言夏,陈洇给他的设定还真是邻居先生,从做梦第一天开始连载,断断续续更新了五百多条,更着更着还积攒了一些爱看故事的粉丝。 注意,他分享的梦境日常,不是恋爱日常! 陈洇没承认过邻居先生的身份,不管他们怎么猜测,对他来说邻居先生只是邻居先生,余下他们要怎么发挥就是他们的事。 【一只睡不着的瞌睡虫:邻居先生今天太过分了,抢了我的拐杖(给我买了个高档轮椅),还说我的头发像鸡窝(带我出来做头发),不能忍,简直不能忍,邻居先生这次管得太宽了(黑卡当零花钱版)。】 发完陈洇心里舒坦不少,邻居先生不要以为变成人就能拿捏他。 陈洇翻了翻上一条,发布时间是一个月前,这个月仪君姐给他接了不少商务,每天画得昏天暗地。 【一只睡不着的瞌睡虫:清纯大狼狗版的邻居先生还真是接受不了,他还是个大学生,听说大学生很多早八,开不完的会,而且他不用学习吗,怎么邻居先生那么闲,天天不是约我爬山就是逛公园,山顶到底有谁在,公园到底有谁在,觉都不够睡,成天祸害我。】 这个梦的色彩比较多,陈洇摸了摸鼻子下面,嘿嘿嘿,没流鼻血。 陈洇望着天花板想了想,西装版邻居先生出现了,清纯版的邻居先生会出现吗? 不行不行,做人不能太贪心。陈洇唾弃自己。 等言夏回来后,陈洇一副乖巧的模样让他觉得诧异,刚刚还轮椅上长了钉子坐不住,现在就乖了? 洇洇静悄悄,肯定想作妖。 言夏好整以暇地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一下,“你困了?” 陈洇立马坐直身体,“不困啊。” “饿了吗。” “不饿。”陈洇摇头。 陈洇百无聊赖地捏着言夏根根骨节分明的漫画手,不愧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身材比例按照最标准的来,他不动声色往下扫了一眼,转回来是邻居先生揶揄的目光。 陈洇一本正经:“都已经三个小时了,到底还要多久才能好。” “再有半个小时。” 这半个小时过的就比较快。 陈洇满血复活,好奇地照着镜子,“好像真的不毛糙了诶,连分叉都给我剪了。” 托尼老师露出标准的笑容:“为顾客提供完美的服务,是我们应该做的。” 回到家。 哦不,回到邻居先生家。 邻居先生提供的无微不至的照顾让陈洇根本没有抵抗的权利。 言夏给了他一根发绳,让他把头发扎起来。 陈洇满口答应,看在排骨的份上,勉强答应一次邻居先生。 吃饱喝足后,陈洇餍满意地擦了擦嘴角,“言先生,你这手艺是我几辈子都学不来的。” 作为一个只会煮面的人,这是陈洇能给予的最高评价 言夏:“想吃什么都可以告诉我。” 陈洇重重地点头,笑了笑。 邻居先生人很不错嘛。 碗用不着他洗,在外面待了一天,陈洇吃饱后就困了。 言夏把他送回家。 陈洇沾上枕头,意识就开始迷离。 他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第66章 纸片人老公活了6 半夜。 画室哐当一声,画架又被吹倒了。 邻居先生根本就没有收拾好,窗户都没关! 房间里的陈洇睡得昏天暗地,不知今夕何夕。 第二天一大早。 陈洇感觉阵阵天摇地动,一睁眼就是言夏那张放大版的脸。 起床气瞬间上来了,他睡的正香呢,陈洇滚了一圈,满脸幽怨,“怎么大清早就跑过来叫我,你怎么有我家钥匙?” 言夏元气满满,背了个纯黑色的书包,一脸的青春洋溢、阳光灿烂,“陈洇哥,不是说好今天送我去学校吗,你还在睡懒觉。” 他们明显不在同一个图层。 陈洇懵了两秒,歪着头道:“学校?你不是休假吗?” “已经放完假啦!陈洇哥你又忘了!”言夏一言不合把他从床上捞起,“我不管我不管,你今天一定要陪我去,都答应我了。” 陈洇被迫站在浴室的盥洗池前,他后背是言夏贴着他,充当他的支柱。 言夏挤好牙膏接好水,把牙刷塞进他嘴里,“刷吧,陈洇哥。” 陈洇:“……” 他动作机械地刷着牙,直到洗了把脸才成功开机,“我送你去学校?” 言夏点头如捣蒜:“嗯嗯,我期待这一天期待很久了,陈洇哥你就送我去嘛。” 陈洇:“……” 他看着自己仅剩的一条腿,有些无语地看着言夏,“虽然我是个心胸豁达的人,但是你对我这个残疾人开这种玩笑真的合适吗,我怎么送你去,开轮椅送你去?” 言夏摸索着下巴,“也不是不行,到时候你坐我腿上,我开轮椅。” 陈洇额头青筋爆起,他随口一说,言夏还当真了,“你缺心眼吧。” “陈洇哥,你说话不算数。”言夏哼了一声,“明明答应我的。”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陈洇睁大眼睛,“你人格分裂吧。” 言夏一言不发地抓着书包肩带,活像是被欺负的小可怜。 陈洇莫名觉得这画面很熟悉,他好像在梦里见过。 梦里…… 陈洇恍然大悟,该不会是清纯版邻居先生,他之前似乎确实提过一嘴要和他一起去学校。 “你是,言夏夏?”陈洇想了想,他好像是是这么称呼他的。 言夏赌气地嗯了一声。 陈洇风中凌乱了,到底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纸片人还能扎堆出现。 昨天是西装温柔邻居先生,今天是清纯狼狗邻居先生,那明天又是谁,后天又是谁? 陈洇腿一软,靠在言夏身上,显然是被这光怪陆离的事情吓到。 最后他连怎么上的言夏的车都不知道。 车和昨天的不是同一辆,昨天的是黑色商务风,今天的是青春洋溢风,看来邻居先生没有骗他,果然是两个人。 他梦境里的可不止两个人,如果这么多邻居先生同时出现…… 我的天呐…… 陈洇恨不得立刻就晕过去,他有气无力地问道:“言先生呢,他又在哪里藏着?” “今天明明是我陪在你身边,你为什么老是要提那个人,难道我的真心就应该被你践踏吗?”言夏冷酷地把头扭过去。 陈洇一把抓过言夏的手,翻到他的手腕处,有一个很小很小的梨花胎记,和昨天的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他们不是同一个人,但用的是同一具身体,简称人格分裂。 言夏非常傲娇地把手抽回来:“刚刚你对我爱搭不理,现在的我你高攀不起,别以为牵我的手我就会原谅你。” 陈洇使出杀手锏,“那前面路口你把我放下,我等下自己打车回去。” 言夏瞬间老实:“别呀陈洇哥,说好今天陪我去学校。” 陈洇就是吓唬吓唬他,他需要静静,这件事对他来说冲击太大,时间内他无法接受。 - 月城大学是月城最好的大学,同时,在全国也能排上前几名。 当初陈洇的志愿就是月城大学,很可惜,因为某些原因陈洇不得不退学,跟自己愿望失之交臂,没想到他还有来月城大学的一天。 这里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子,走在路上的每一个学生都充满着朝气和活力。 他坐在轮椅上,言夏推着他。 而他们路过看见后纷纷让出一条道,没有对他投来异样的眼光。 陈洇能感受到他们身上带着的善意,昨天的托尼老师是,今天的月城大学学生也是。 他有些自卑地摸着自己的腿,其中一条裤腿下面空荡荡的,“言夏夏,我想回去。” 陈洇怕留在这里,会有声音不断的提醒他,他和这里与众不同、毫不相干。 言夏给他看时间,“马上快十点了,要是送你回去,我就得迟到,这门公共课的老师非常凶,迟到一次就记挂科,你就忍心看着我挂科?” 公共课、挂科,这些词语对陈洇来说都非常的新鲜,言夏的语气很严肃,陈洇就以为这件事对言夏很重要,顿时歇了要回去的心思,反正言夏不觉得他丢人,那他又担心什么。 他可是心胸豁达的陈洇。 公共课在阶梯大教室上,已经来了很多人,只剩下前面几排还有位置。 言夏找了个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让陈洇坐在里面,还不忘记找本书放在陈洇面前。 课本不厚,但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文字,但凡看一眼都能无聊到想睡觉。 教室里全是刷手机的,只有陈洇如饥似渴地翻看着书本,汲取里面的知识。 有不少言夏的同学,他们坐在后面的位置,看言夏带了个长头发,还是个坐轮椅的人进来,忍不住想要八卦的心思,“言夏,这是你女朋友?” 陈洇内心咯噔一下,把长发撩到前面来,遮住自己的脸,头低的更低了。 言夏声音不大,但绝对不小,“这是我男朋友,我怕他憋在家里太无聊,带他出来走走。” “哦哦,原来是个长发美男子。”同学了然,并没有多问别的。 陈洇在桌子底下扯了扯言夏的衣服,羞愤欲死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谁是你男朋友。” 言夏眯了眯眼,“陈洇哥,吃干抹净就不想承认我,你想当渣男。” 陈洇很苍白的狡辩:“那是在梦里!” “梦里的就是我。” 好吧,陈洇承认,一个人单身太久,也是做过桃花梦的。 —— 言夏:看我七十二变。 陈洇(流口水):所以有七十二个人? 第67章 纸片人老公活了7 谁知道言夏没脸没皮,在这么多人的大教室就敢说这么开放的话题,论不要脸,他是一点都比不上言夏。 陈洇无力反驳言夏的话,所以只能拼命降低存在感。 他对言夏的了解还是太少了,陈洇根本不清楚言夏有多狗。 “陈洇哥,梦里试过了,现实还没试过呢,今晚要不要试试,我明天没课哦,一天一夜都可以。”言夏贼兮兮地搭着他的肩膀。 陈洇忍无可忍,一个肘击把言夏肘开,从牙缝里艰难挤出几个字,“言夏夏,这是在外面,注意点形象。” “哦~”言夏心不甘情不愿地闭嘴,小声嘀咕道,“我说的是回家啊,又不是在外面,我又不是禽兽不如的人。” 陈洇:“……” 能把西装邻居先生还给他吗,他还是有点接受不了这个“清纯”的邻居先生。 言夏没有骗他,这节公共课的老师确实很严格,一上课就开始点名,教室里几乎坐满了,哪怕是没来的人也会叫一个代课过来。 一个个名字点过去,陈洇紧张地擦了擦手心的汗,就因为他不是这个教室的学生他才觉得紧张,怕被老师发现他是个乱入的社会人士。 “言夏。” “到。” 陈洇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那个老师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不过很快就叫下一个学生。 陈洇松了口气,仗着有桌子的阻挡,手在下面狠狠地掐了一下言夏的腿,“都说了我来不合适,要是被发现怎么办。” 言夏面不改色,“没什么大不了的,这里是大学,不是红领巾没带都会天塌了的小学,你表现的自然点,越是表现越心虚,越容易引起注意。” 果不其然,老师点完名后就开始提问上节课的问题,因为陈洇和言夏各种小动作不断,他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他们。 只是他看陈洇想不起来叫什么名字,就点了言夏。 言夏一副我就知道如此的表情,他从容不迫地站起来回答,条理清晰,每一句话都说到了点子,一看就是回去后认真复习过。 陈洇也觉得言夏很厉害,言夏正经的时候还是很正经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自信的光芒。 老师满意地点着头,“回答的非常好,那下一个问题……” 另一个同学站起来,回答没有那么完整,但也都说到了点子上。 陈洇茫然地眨了眨眼,自卑地捏着书脚。 以前在班级里,他坐在教室的角落,充当班级透明人的角色,甚至很多老师都记不住他的名字,只记得角落里有个人,每天都低着头,叫人回答问题不小心教到他时也会尴尬地笑一笑。 他的成绩也不差,但是他不敢考太高分,因为陈央会嫉妒,会叫人把他堵在巷子里。 为了保护自己,陈洇不得不让自己表现的平平无奇,一无是处,这也导致他从未见过自己意气风发的模样,每天都是死气沉沉的,像鬼一样,成绩又不好,性格也不讨人喜欢,没人愿意和他做朋友。 夜深人静的时候,陈洇经常幻想他站在领奖台上接受表彰会是怎么样的,是自信昂扬,还是稳重内敛;幻想他是班级里人缘好的那一个,不管去哪里都会有人叫他。 第一次梦见邻居先生,陈洇还嘲讽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这么糟糕的人,怎么会有这么优秀的人喜欢他,也就只有做梦才能想想。 他这糟糕的人生……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陈洇动作迟缓地把手机拿出来,是言夏发的。 他和邻居先生是昨天才加上的联系方式,和西装邻居先生的聊天记录还在,现在给他发的是言夏夏。 【颜值指挥担当言夏夏:你在想啥呢,是不是被我刚刚的样子帅到了。低调啦,我一直都是那么厉害的,不用太崇拜我。】 陈洇的情绪又一次被突兀打断,即将酝酿成功的风暴骤然被打断,只剩漫天水汽茫然不知所措地挤在一起。 他微微侧身,看着端端正正坐着的言夏,眼眶热热的,他开始相信是上天听到他忠诚的祷告,派了言夏这个神仙到他身边。 他以后的人生,好像不糟糕了…… 因为有了言夏,他的生活有了不一样的色彩。 昨天是温馨的暖色,今天是灿烂的亮色。 陈洇吸了吸鼻子,抬头看了眼老师,他正激情饱满地讲着课,内容很有意思,大家都听得津津有味的,只有两个人在开小差。 【陈洇:你别臭美了,以为你是王婆吗,只会自卖自夸。】 【颜值指挥担当言夏夏:我长的帅,我成绩好,哪里自卖自夸啦,分明都是我身上最不起眼的优秀,真正的美好品质还需要你亲自来挖掘,看我真挚的眼神?つ?_??つ】 陈洇想象了一下言夏夏睁大眼睛无辜卖萌的看着他的表情,拼命地压住嘴角才没有笑出声。 【陈洇:好好听课,不然被你老师发现了我可不管你,我还会笑话你。】 【颜值指挥担当言夏夏:陈洇哥你坐在我身边我哪里有心情听课,注意力都在你身上了,不然你摸一摸我的胸口,我连心都是为你跳动的。】 陈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肉麻,他接受不了这样赤裸裸的情话。 【陈洇:你以后不许说这么油腻腻的话,不然我就要用洗洁精给你去油了。】 【颜值指挥担当言夏夏:这明明都是我的肺腑之言,哪里油腻腻了。陈洇哥你就是嫌弃我,我要跟你分手一秒钟。】 【颜值指挥担当言夏夏:一秒钟到了,我是不是你最喜欢的言夏夏o(* ̄▽ ̄*)ブ。】 陈洇嘴角无语地抽了抽,他还是不要搭理他,越说越起劲。 一节大课九十分钟,听完下来陈洇精疲力尽,他太久没有接触过书本知识了,不过收获很多,累并快乐着。 下课的人流量多到他无法想象,被堵在楼梯里动都动不了。 言夏带他等电梯,等了十几分钟了还是满人。 陈洇摸摸肚子,“你平时下课都这么困难吗,等到了食堂还有没有饭吃。” 第68章 纸片人老公活了8 言夏把玩着他的头发,“跟着我,你完全不用担心没饭吃,我是不会饿着你的。” “但愿如此。”陈洇把头发扯回来,他的发型都被弄乱了,等下脸又遮不住。 言夏从背后圈着他,认真道:“陈洇哥,为什么要把脸遮起来,又没有哪里见不得人,你大大方方露出来还不会有太多人关注,遮起来才会有很多人想知道头发下面是怎么样一张脸。” 陈洇不想理他,被他说了之后更是把头发扒拉到前面,发型彻底乱了,气势汹汹道:“我爱挡着就挡着,你管不着。” 言夏把手腕上的发绳拿下来戴在陈洇手上,“陈洇哥,你要是想扎起来就自己扎起来。” 发绳就是最简单的黑色发绳,上面没有任何装饰,戴在他营养不良而变得纤细的手腕上,仿佛是一道禁锢他的枷锁。 陈洇无动于衷道:“我才不需要。”他觉得他不会有挽起头发的一天。 很快陈洇就知道言夏有多狗。 言夏带他吃的是辣菜,刚开始吃还没有什么感觉,味道很香,陈洇一动筷子就停不下来,开始沉浸式干饭,都没注意到他对面的言夏压根没吃几口。 吃到后面陈洇嘴巴都辣肿了,身上不停地出汗,喝多少水都解不了辣,只能使劲地呼气。 头发被汗水打湿成一缕一缕的,粘在脸上跟头上顶了一只章鱼,黏糊糊的非常难受,他满脑子想的都是用什么把头发扎起来。 正好手腕上有一根头绳,陈洇想都没想就用头绳把头发扎起来,眼前的视线明亮,头发全部被挽到一起,瞬间好受不少。 陈洇抽了五六张纸巾才把额头上的汗擦完,边擦边吐槽,“言夏夏,下次再带我吃这么辣的菜,我就不和你出门了。” 言夏眨了眨眼,“辣吗,我不觉得辣呀,点的都还是微辣,如果你吃不了的话,我下次再带你吃别的,你先答应我,下次我们还要一起出门哦。” 陈洇翻了个白眼,把他辣成这样还想让他出门,他要是答应他就是陈小狗,“我以后都不会跟你来吃饭!!!” 这些菜看着没什么辣椒,但是吃进嘴巴都能喷火,陈洇怀疑里面是不是偷偷加了辣椒精。 言夏殷勤地给他倒了一杯水,讨好道:“陈洇哥,不要对我那么绝情嘛,人家只是想带你尝尝新口味,你这么说我会心疼的。而且我真的觉得不辣呀,都没有出多少汗。” “你没出汗是因为你头发短,要是像我头发这么长,你看你出不出汗。”陈洇下意识反驳。 言夏托腮,笑而不语。 陈洇后知后觉自己干了什么,顿时整个人像受惊的小鹿,瞳孔因为受惊缩小。 他用手捂着脸,不断地观察着四周人的反应。 他长的很丑,他会吓到人的,早知道说什么都不能答应言夏出门,他们心里肯定会嘲笑他对不对。 陈洇担惊受怕,根本不敢面对残酷的现实。 结果过了半晌,陈洇什么异样的声音都没听到,他茫然地抬起头,发现根本就没人看他,全部都在做自己的事,哪里有心思看他的脸长的怎么样。 他们既不会歧视他,也不会嘲笑他,最关键的是他们根本就不认识彼此,也许唯一一次见面机会就是在这个食堂,吃完饭后就匆匆别过,谁会刻意去记一个陌生人的脸,甚至是恶劣的对一个陌生人表达他们的恶意,他们才没有那么无聊。 关键是做这种事情真的不会损阴德吗? 这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昨天西装的邻居先生带他出门时,人都不是很多,他也没有接触到多少人。 但今天言夏直接把他带到好几万人聚集的大学,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让陈洇不得不提高警惕。 他每次出门都得全副武装,从未在外面公开露脸过,参加线下聚会也是会用各种面具遮住脸,连仪君姐都没有看过他的脸的全貌。 只有邻居先生,把他从那个“龟壳”里面拖出来,去直面这个世界,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可怕,那些陌生也并不像他成长路上遇到的那些人那么坏,他们大多数都是心怀善意的。 他一个人没有勇气去做这件事,但是加上邻居先生,他好像就什么都不怕了。 陈洇缓缓地放下自己的手,对着言夏勉强笑了笑,有些不确信地问道:“我这样,真的不会很奇怪吗?” 言夏直白道:“不会啊,谁会觉得很奇怪,他们只会想,你是不是经历了可怕的事情才会变成这样。” 陈洇哥,你不必觉得自卑,以你造成伤害的人还逍遥法外,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你若是意志消沉下去,那不是正合他们的意。” “我,我怎么可能意志消沉,我明明最乐观了。”陈洇的眼睛里进了点辣椒,辣的他眼泪直流,言夏都变成重影了。 言夏哪儿还想到他哭的那么厉害,赶紧坐到他身边,用纸巾给他擦眼泪,“陈洇哥,你别哭啊,等下他们看到要以为我欺负你了。” 说什么来什么。 言夏的同学吃完饭,路过这里倒饭,就听到言夏不停地道歉,他男朋友还在哭。 顿时,言夏的同学化身好心人,对着言夏指指点点,“言夏,你怎么回事,吃个饭还能让你男朋友哭,是不是欺负人家了。” 言夏不能解释,不然越描越黑。 “我,我没事,不小心辣椒进眼睛了。”陈洇社死,赶忙说道。 很显然,他同学不信,一把把碗放在桌子上,撸起袖子,“你吃饭是用脸吃的吗,还能把辣椒吃进眼睛。言夏男朋友,大胆告诉我,是不是言夏欺负你了,我把其他人叫来打他一顿,给你出出气。” 言夏:“……”他到底是谁的同学。 陈洇:“……” 很神奇,听到要给他出气,陈洇马上就不哭了,言夏夏确实应该要教训一下,哪里有人带他来吃辣椒炒菜的,菜里面全是辣椒! “说好了,别打他的脸。” “好嘞。” 言夏:“……”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第69章 纸片人老公活了9 最后还是没打,陈洇舍不得邻居先生那张帅脸,打坏了心疼的还是他。 出了食堂,路上还有很多人,三三两两,或者形单影只,走着自己的路,几乎没有人关注他。 陈洇从小心翼翼到满不在乎,再到彻底放飞自我,只花了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就完成了这个巨大的转变。 他欣喜若狂地向言夏展示他的“豁达”。 言夏带着他在学校逛了一圈,奈何学校太大,逛了不到一半陈洇就累了,跟只咸鱼一样瘫在轮椅上,说什么都不愿意继续走。 晚饭在学校外面的美食一条街解决,摆摊的都是流动小摊档,能留在这里都是经过大家的检验,不好吃的店根本做不下去。 每一样对陈洇来说都很新鲜,他为难地皱了皱眉头,“怎么办,我什么都想吃,要是全都买的话,会不会太浪费了。” 他和言夏只有两个胃,根本吃不下那么多东西,陈洇有些失落地耷拉着脑袋,他这次回去之后,下次再想来估计又是猴年马月的事。 不定性因素就是邻居先生。 万一明天他就变了个人呢。 言夏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示意他不要有心理负担,“想吃什么就买,吃不下的我帮你吃。” 陈洇的眼睛立马就亮了,开始报菜名,“我要吃凉皮,章鱼小丸子,淀粉肠,炸土豆,炸豆腐,炸串,烤生蚝,肉夹馍,钵仔糕,豆腐花,花甲粉……” 一条街目之所及的店都被他点了一遍,言夏没有说他吃那么多,而是带他从第一家店开始排队,点的全是小份量。 陈洇觉得很幸运,每到一家店,他们刚过去,就轮到他们买了,都没有等待的时间,想吃什么也很快就能做好。 不过很多他都是尝几口,试一下味道好不好,剩下的全部交给言夏,陈洇吃得毫无负担,有邻居先生帮他托底,他怕什么。 陈洇吃了一口凉皮就回想起中午的菜,有心理阴影了,顿时摇头把凉皮交给言夏,“这个凉皮太辣了,不好吃。” 言夏接过来,两口吃完,随手把垃圾丢给他身后的人。 助理拎着塑料袋回去找凉皮摊档,“夫人不爱吃辣,你还放那么多辣椒。” 凉皮老板好无辜,他想哭,“那真的是微微微辣,再少放一点我都不会做菜了,老板不是吃辣吗,我看他吃完挺正常的。” 助理凉凉道:“扣你奖金。”分不清楚大小王,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关键人物。 凉皮老板:“……” 陈洇压根没发现异样,只觉得他好幸运。 殊不知幸运的前提是钞能力,这一条街都是专门为他服务的npc,来这里的路人都是。 陈洇拿着刚做好的章鱼小丸子,把木鱼花拨到一边,一股浓郁的奶香味传来,他吃了一个,烫的他哈了好几口气,里面全是章鱼腿,龇牙咧嘴地把它吃完,提醒道:“章鱼小丸子好烫,你一会吃的时候小心一点,味道挺不错的。” “好。”陈洇只吃了一个就不吃了,言夏认命地吃完剩下的五个,陈洇真就尝了一口。 下一个坦荡,要的微辣。 “唔,这个淀粉肠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好吃,糯糯的,下次我要吃纯肉肠。” 又是一大根,言夏默默让烤肠老板地洒了超多辣椒面。 “炸土豆!我不要葱!” …… “肉夹馍里面怎么还放豆芽呀,豆芽差评。”咬了一口,再好吃陈洇也不想吃了。 言夏把豆芽挑出来,他也不爱吃。 …… “豆腐花,能不能多放点白糖,我爱吃甜的。” 豆腐花的老板看了眼言夏,手一抖,差点半瓶子白糖倒进去,不过也不少。 陈洇心满意足地吃着餐后的小甜品,“吃的好饱啊,下次我还想来。” 言夏摸着吃撑了的肚子,连他的腹肌都被撑没了,整个人有气无力道:“下次再带你来。” 他发了条信息给助理。 【下次份量做少点。】 助理站在并不正宗的肉夹馍店面前,指着一整罐的豆芽,已经把他的老板抛之脑后了,“多放点豆芽,我爱吃。” 至于其他人,他们发现摆摊简直不要太快乐,生意太火爆啦! 瞎逛一整天,比陈洇在画室待一整天都累,一上车他就呼呼大睡。 然后回家洗完澡后,陈洇做的第一件事他就是把画室的窗户锁死,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确保不会再有风吹进来把画架吹倒。 几百张画稿全部用夹子夹得紧紧的,不过他发现了两张空白画稿,按照上面写的时间正好对的上两个邻居先生,看来邻居先生出现后,画稿上的他们就会消失。 他可不想再有别的邻居先生出现,多来几个他肯定吃不消,维持现状就是最好的。 某人是不是可以以为陈洇最喜欢的是他。 言夏腰间围了条浴巾就出来了,好整以暇地靠在门框上,看陈洇忙来忙去,他懒洋洋地催促道:“陈洇哥,别忙活了,良宵苦短,你难道就让忍心让我被风吹干。” “忍心。”陈洇头也不回道,“要睡就自己去睡,别来打扰我。” “陈洇哥——”言夏拖着长长的尾音。 陈洇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旋即不动声色地摸了摸鼻子,干的。 还好他把持住了没流鼻血。 言夏急不可耐地走过来,一把把他从轮椅上捞起来。 陈洇也刚洗过澡,穿着宽松透气的睡衣,随随便便一动就露出大片春光。 邻居先生这动作。 陈洇看着自己露出来的半边肩膀,默默地扯下去一点。 反正等下也不用穿。 …… 一晚上的时间,陈洇深刻体会到良宵苦短,及时行乐的切实意义,邻居先生不愧是纸片人。 陈洇睡着之后,邻居先生还精力满满。出去捣鼓了一阵子才回来。 后背贴上邻居先生滚烫的身体,陈洇呓语地翻了个身,完完全全缩进他怀里。 言夏抱着他沉沉地睡去。 第三天一大早。 陈洇是被冻醒的。 不是冷气太足。 是今天的邻居先生顶着一张冰块脸就来了。 昨天还光辉灿烂,今天就是寒冷的白色,浑身上下冒着寒气。 陈洇抱着被子往旁边挪了挪。 邻居先生不满地“啧了”声,“我会吃人?” 第70章 纸片人老公活了10 陈洇老实地摇摇头,“不会。” 他只是不想和制冷的冰箱待在一起,本来身上穿的衣服就少,他可不想被冻感冒。 冰块邻居先生很不满意他的做法,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套衣服,不耐烦地朝着他招了招手,“那你躲那么远,赶紧过来,我耐心有限。” “看出来了。”陈洇小声嘀咕道,如果不是耐心有限,怎么会连懒觉都不给他睡,不知道他昨天晚上熬夜,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 冰块邻居先生三下五除二帮他穿好衣服,几乎不需要陈洇怎么动,他单手就能把他整个人拎起来,跟提一个小鸡仔似的,毫无压力。 陈洇一脸懵圈地被套进衣服里,任由他摆布完,强制开机,然后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怒气冲冲地瞪着他,“你把我当洋娃娃吗!” 冰块邻居先生冷酷且话少,就“嗯”了一声。 陈洇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气成河豚。 “很晚了,帮你定制的衣服好了,要去拿。”冰块邻居先生言简意赅地解释道。 “能有多晚。”陈洇气呼呼地拿起手机。 一看,下午六点。 他沉默了,他就说怎么天还没有亮,就把他叫醒,原来不是没天亮,是天黑了。 陈洇心虚地摸着鼻子,讪笑道:“对不起嘛,人家不知道已经那么晚了。” 又是一声“嗯”,听着就让人火大,回答就是在敷衍人。 不过陈洇没脾气,他想起来冰块邻居先生是什么样的人,高岭之花,冷血杀手,刀尖舔血,杀人如麻,常年混迹在黑暗地带,做着见不得光的事,甚至没有人看过他的脸,所有看过他脸的人都死了。 而他,是冰块邻居先生的最后一个任务,有人买凶杀他。 只要杀了他,冰块邻居先生就能脱离组织。 梦里最后是怎么样来着,冰块邻居先生看他是个瘸子,都懒得杀他,饿他几天就饿死了。 但一般这种情况冰块邻居先生也逃不掉,他干脆就吊着雇主,故意不完成任务。 陈洇也没饿死,冰块邻居先生搬到隔壁,当了他的邻居,成了他的专属厨师,每天给他做香喷喷的饭菜,把他养的胖胖哒。 冰块邻居先生面冷心热,说几句话就表现得很不耐烦,是因为他从来不会跟他的任务对象废话,和他见面,就是任务对象最后一次见到这个世界。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不过冰块邻居先生不舍得对他动手,还不要一分钱,倒贴钱照顾他。 陈洇这个小话唠一点都不善解人意,硬生生把人家说抑郁了,逼得冰块邻居先生每天埋头就是干活。 基本上每天的场景是这样的。 “邻居先生,你为什么要当杀手,因为你是个中二少年吗,以为自己带个墨镜,穿一身黑色的衣服会很帅,可是保安也是这样穿诶,你为什么不去当当保安。” “……我是孤儿,组织把我带回去培养,我没得选择。” “这样啊,那看来你的童年非常凄惨咯,你有看过漫画吗,你有看过动画片吗,你会跳绳吗,你又没写完作业被老师罚站吗?” “……”沉默。 超高智商,年仅十五就大学毕业的冰块邻居先生从未体验过什么叫罚站,他的智商不允许。 至于跳绳,冰块邻居先生只在做任务的时候跳过楼。 “邻居先生你不爱说话,是你的组织里面没人会说话吗,他们都是哑巴?” “……”死一样的沉默。 他不是哑巴,只是说多错多,他一般都选择保持沉默。 “邻居先生,他们会虐待你吗。哦不对,如果他们虐待你的话,现在也不会又高又壮了,你应该是又矮又瘦,跟个小手办一样。” 身高一米九五,体重七十五公斤的冰块邻居先生:“……” 没体验过矮的感觉。 “邻居先生,能给我讲讲你在做任务的时候遇到的炸裂八卦吗,你做过那么多任务,我不信一个都没有。” “快点给我讲讲嘛,每天讲一个就可以啦。” 从未听过任务对象开口的冷血杀手:“……” 总之,陈洇话多到冰块邻居先生无法想象,到最后都是他只要一张嘴,还没发出声音,冰块邻居先生就会条件反射地皱眉,发出“啧”的不耐烦的声音,下一句就是不许他说话。 冰块邻居先生:已被逼疯。 晚上是在一家享誉盛名的空中花园主题餐厅吃的,坐落在月城最繁华的一条街,在上面可以俯瞰到整个月城,一切繁华灿烂、灯火辉煌,尽收眼底。 这里的位置有钱都不一定订的到。 花园之中还有一个小花园,只是自从营业以来,就没对外开放过。 陈洇就算是再土狗也听说过这个地方。 电梯直达顶楼。 陈洇紧张地抓着邻居先生的手,“你要带我来这里吃饭?你发财了?” 邻居先生:“……” 他本来就很有钱。 以前他只会言简意赅的跟他说吃饭不要那么多话,不过,他这次罕见地解释:“这里,我的。” 语气稀疏平常,甚至毫无波澜。 陈洇:“!!!” “你的身份不是水城人,水城隔这里十万八千里!”月城最奢靡的地方,竟然是一个水城人的。陈洇该说什么好。 他该说,“亲爱的,你真腻害捏——” 言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咬牙切齿道:“不许说话。” “好哒,亲爱哒。”早知道邻居先生那么有钱,那他还每天累死累活的画稿。 嘤嘤嘤,为什么邻居先生没有早点出现。 看着窗外的夜景,以及面前的烛光晚餐,陈洇只想说一句话,“浪漫。” “出来吃个饭就浪漫,你很容易满足。”言夏道。 陈洇眼睛里带着光,献媚道:“能跟邻居先生在一起才是最浪漫的,是我给邻居先生丢人了。” 陈洇第一次那么强烈的想把脸上的疤去掉。 言夏解释:“这只是个吃饭的地方,怎么样不丢人。” 陈洇发现他穿得好像确实很休闲,邻居先生也是,是他想太多了。 他没看到的是,楼下但凡是衣冠不整者,连一楼的门都不能进,要的就是格调。 第71章 纸片人老公活了11 烛光晚餐虽然浪漫,唯一的遗憾就是陈洇没吃饱,他又不好意思和邻居先生说。 邻居先生带他来这么高档的地方吃饭,吃的就是个意境,他不想表现的太掉价,让邻居先生丢人。 所以,在言夏问他吃饱没有,陈洇立马点头说吃饱了。 言夏狐疑:“真的?” 陈洇点头如捣蒜,“真的。” “那走吧。”言夏过去推他的轮椅。 这美妙的人生啊,陈洇惬意地把两只手搭在扶手上,邻居先生不愧是经过专门训练,推轮椅都格外的稳。 如果把这一切比喻成一场美梦,那么陈洇希望永远都不要醒来。 - 说是商场,但卖的都是奢侈品。 陈洇一进门就开始咋舌,毕竟这里最便宜的东西都要好几万,更遑论其他。 “下次能别带我来这些地方吗,跟我身上的气质格格不入啊,我走的是质朴路线,这里明显是奢靡路线。”有了前面两个邻居先生,陈洇相对来说没那么胆怯,但他的土狗是事实,一来到这种地方他会不自觉自卑的。 是买不起东西的自卑,陈洇想到自己空空如也的存款,内心已经泪流满面了。 邻居先生提醒道:“那张卡,不限额。” 陈洇边哭边拿出黑卡宝贝似的贴了贴脸,邻居先生说的话怎么就那么动人呢。 衣服是早就定制好的,奈何属于它的主人一直没来领取,原本可以送到家里,但言夏想让陈洇多出门走走,感受这个世界的每一面。 望着一整排,哦不,入目所及,全是邻居先生给他定制的衣服,陈洇目瞪口呆地靠在轮椅上,脑袋枕在邻居先生的腹部,“你说的定制,是把我未来几十年的衣服全部定制了吗。” 言夏有些嫌弃,“这些能穿几天,最多穿一两次,一个夏天过完就全部扔了,再给你定制新的。” 虽说陈洇出身豪门,但从小到大过的都是穷苦日子,两身校服洗的发白,永远是不合脚的鞋子,这导致他长大后对物欲没有那么强烈,衣服能穿就行,鞋子没坏就行。 “你咋那么败家,一点都不会过日子,我就一个人,你买那么多衣服我怎么穿的完,能退掉就退掉。”陈洇恨铁不成钢,不知道现在钱难挣。 “退……” 言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不礼貌的打断。 “这家店可是直接定制单子,交过定金的,你以为不想要就能退吗,买不起就别打肿脸充胖子。” 言夏眼神凉凉地扫过去,进来的是三个女人,能很明显感受到她们身上的阶级感,一个大小姐,两个小跟班。 说话的是其中一个小跟班,不过看那个大小姐的眼神,俨然就是小跟班说的就是她的意思。 陈洇自己被骂了无所谓,但她们嘲讽的是邻居先生,他不能忍,“买不买得起也轮不到你们在这里指手画脚。” 那个小跟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对陈洇的话充耳不闻。 陈洇气个半死,还好他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明晃晃的恶意,大不了就正面硬刚,他让她们一条腿。 于是,陈洇挽起衣袖,一摸,他穿的是短袖,瞬间偃息旗鼓,憋屈地窝在轮椅里。 出门在外,还是不要给邻居先生惹事,不然邻居先生会觉得他就是个麻烦。 看着陈洇窝囊的样子,小跟班更是毫不客气地笑出声,“这家店有你这样的客人,也真是掉价,拉低了这家店的档次。” “快别说话。”她身边的另一个人扯了她一下。 不知道大小姐最喜欢来这家店定制衣服吗,说这家店掉价,不也是说这家店掉价。 “赶出去。”言夏淡淡地吩咐道。 闻言,刚刚还职业微笑的店员立马拉下来,换上一副冷若冰霜的表情,对着她们三人道:“请你们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大小姐正在对设计师她的新要求,冷不丁就被下了逐客令,她先是疑惑,再看到两个跟班心虚的表情后,顿时明白了什么意思。 不过输人不输阵,站在她面前的也只是个店员,她颐指气使道:“我可是你们店里的高级客户,你这样对我,把你们经理叫来。” 言夏从陈洇背后走出来,冷冷道:“我是老板,我让她赶的,有问题吗。” 解气!陈洇最讨厌这些仗势欺人的人。 以前陈央经常用这种方式欺负他,仗着自己的身份就胡作非为,背后有陈母给他兜底。 陈洇最讨厌的三个人就是陈父,陈母,还有陈央,一家子全都不是好人。 她气势明显弱了不少,仍然不死心,“就算你是老板,那你也不能无缘无故赶人。” 言夏:“……” 店员:“……” 是世界疯了,还是她疯了。她自己养的狗在外面咬人,还要怪被咬的人没躲着她的狗,现在让她把狗牵走她都不乐意。 店员拿着高薪工资,当着老板的面,如果一点小事都解决不了,她还有什么颜面留在这里,她拿出职业假笑,语气却很绝情,“这位女士,从现在开始,你就不是我们店的高级客户,你在我们店内的一切花费都将退回给你,至于你在这里定制的衣服请还给我们,我们会做焚烧处理,不用担心二次销售。” 陈洇没憋住笑声,狠,这招太狠了,就算是烧了也不给她们。 言夏转身,就是这一刹那的无遮挡,让陈洇看清楚了那个人的脸。 是陈央。 很明显,陈央也认出他来了,毕竟陈洇最恨的就是他这张脸。 陈央顿时不气急败坏了,眼神来回在陈洇和言夏身上打量,几乎不用猜,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昭然若揭,涂抹鲜艳的红唇说着令人心寒的话,“几年不见,我还以为你会有什么长进,没想到是勾引男人的手段长进了。” 店员一秒拉下脸,“这位女士,请你慎言。”敢骂他们夫人,有几个胆子。 陈央不怒反笑,“干做出这种事,不敢让人说吗,陈洇,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当初你是怎么被赶出去的,还不是因为你不要脸的勾引你姐夫!” 第72章 纸片人老公活了12 那不堪的记忆宛如潮水般涌来,顷刻间就击碎陈洇薄弱的防御。 男人欲言又止道:“央央,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陈央不明所以,“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在场的各位都是亲戚。” “还是我私下跟你说吧。”男人隐忍着语气,表现得一副很不耻的模样。 这引得大家伙更加好奇。 最终,男人像是突破了自己的心里防线,破罐破摔道:“方才我不是在后院透透气,结果你弟弟,他突然裹着一条浴巾出现,我当时以为他是来游泳的,就没多想。结果他走到我面前把浴巾解了,里面什么都没穿,吓得我赶紧捂上眼睛。我们都是男人没错,可我心里有了你,怎么还能看其他人的身体,就算是男人的也不行。” “我不看,他还一直扯我的手,跟我说看看没关系的,还说什么,他的身材比你好,让我跟他试试,说什么,男人其实也挺不错的。” “除了,除了不能给我生孩子,他什么都能做。” “他,他还说他长的比你好看,让我跟你取消婚姻,跟他在一起。我不答应,他甚至还想强迫我,我费了好大功夫才跑出来。” 男人虚伪至极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前院,宾客们面面相觑,事到如今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 亲弟弟去想要拆散亲姐姐的婚事,这么不要脸的话都说出来了。 不管这件事是真是假,只要他们从这儿出去后,就会成为一个人尽皆知的豪门丑闻,陈洇这辈子算是毁了。 陈央根本不想去思考这件事的真假,带着人上楼,生生把在房间写卷子的陈洇给拖下来,当着众人的面鞭策,任陈洇怎么解释都没用。 最后陈洇把那件事抖了出去,既然你诬陷我,那就都别想好过。 可已经有了男人的爆料,陈洇再爆出来倒像是在给男人泼脏水,造谣,哪怕他们相信了也没用,他们没必要去得罪一个能带给他们利益的人。 至此,被牺牲的只有陈洇一个人。 那天,陈洇当着众人的面,被陈母赶出家门。 能收拾出来的行李只有一箱书,还有两件破旧的校服,多的没有了。 看来陈家虐待陈洇的消息是真的。 宾客们不由得唏嘘,陈洇本就是一个生出来争宠的,他不能替陈母争宠,那他就失去了他全部的作用,像一只下水道的老鼠,只能在陈家苟活,过着不见天日的日子。 可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说到底,人与人之间相处,有多少人不是为了“利”。 陈洇带着他的书本,麻木地想回学校,学校是他最后的避风港了。 陈央早已经被愤怒蒙蔽了眼睛,开着车追了出来。 陈洇被撞倒后,陈洇还不解气,狠狠地从他腿上碾了过去。 等醒来他的腿就没了一条。 他想要公道? 呵,陈央自诩公道,根本没有人可怜他,他就这么不清不楚地被污蔑,不明不白地被伤害,始作俑者却逍遥法外,给了他一点医药费就自封救世主。 简直太好笑了。 陈洇用力地咬着下唇,他还是做不到冷静应对,只能不停地用疼痛刺激自己,让自己不要失去理智。 “陈央,我最后再说一遍,我没有,是我撞破了他在后院与别的女人的苟和,他就污蔑我,你倒不如自己去查查又没有被染上什么病,毕竟一个带着满身病毒的未婚夫,被你当成一个稀世珍宝。” 陈央面前最不能提的就是她的未婚夫。 刚订婚的时候,她的未婚夫对她确实挺好,只是过了不到两个月,就被她捉奸在床,还是她身边的人背叛了她。 她的未婚夫给了那个女人很多钱,让她拿着这个钱有多远走多远,走到不被她发现的地方。 看着他娴熟的用钱打发女人的动作,陈央如遇惊雷,电光石火间就想明白那天怎么回事,也许不是陈洇勾引他,是他耐不住寂寞连她弟弟都不放过。 但她心里想的是愧疚吗?愧疚自己那么后悔的对她弟弟? 如果她会这么想,那她就不是陈央了。 她想的是,幸好他没有得手,不然她和陈洇有过同一个男人,她会恶心死的。 陈洇就是个恶心人的东西。 抓不住未婚夫的心,陈央到现在都以为是自己的错,是她不够漂亮,是她不够好,她疯狂地在自己身上寻找原因。 她花大价钱做美容,买漂亮的衣服,一笔一笔钱流水似的砸在自己身上,得到的却是未婚夫的日渐冷淡,如果不是他们之间还有利益关系,这场岌岌可危的婚姻关系早就断了。 陈央变得越来越病态。 这都不是伤害陈洇的理由。 言夏话不多,他比较动手解决问题。 他给店员使了个眼色。 店员立马撸起袖子,抬手就是一连三巴掌,三个人的脸都照顾到了。 刚刚的设计师已经从后面搬出来一箱子钱。 言夏可都记着,“你撞断洇洇一条腿,赔了五千块钱医药费。这里是五百万,我要你们三个人的脸。” 话音刚落,门口冲进来几个保安,先是把店外给清场,紧接着其中一个保安拿着一把刀给言夏。 言夏掂了掂重量,“洇洇脸上有一道疤,我要你们脸上有两道,不过分吧。” 陈洇完全被他高大的身影遮挡,隐匿在黑暗中,他没有出声阻止言夏,这些都是陈央该还给他的。 如果他今天替陈央求情了,那他就对不起十九岁被扫地出门、孑然一身的自己,对不起十九岁差点因为交不起医药费被赶出医院的自己,对不起在昏暗的地下室住了两年、靠画画养活的自己,对不起无数个夜晚独自垂泪的自己。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陈央和她的小跟班仗势欺人、胡作非为,有想过会有踢到更硬铁板的这一天吗。 邻居先生的做法比较简单粗暴,划了两道伤口之后就让助理把她们都带走,接下来的会有正义审判他们。 要问邻居先生为什么这么做。 冰块邻居先生:我不是好人,但言夏是。 —— 以上均为剧情需要,现实中请勿模仿! 第73章 纸片人老公活了13 解决完所有的事已经凌晨两点了。 商场外面仍旧灯火通明,怕路上没有行人,它们也尽职尽责的完成自己的工作。 先是一束光落在陈洇的头顶,紧接着是他整个人都被灯光笼罩。 陈洇用手摸了摸脸,感觉很凉。 是他的手凉,还止不住颤抖,他还没从恐惧当中恢复过来,睫羽轻颤,陈洇缓慢地舒了口气。 方才邻居先生没有避着他。 陈央被摁在地上大声地哭嚎,变成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刚开始她还很气焰嚣张,大言不惭地喊着让言夏有种就来,叫骂他们这种人最恶心。 她以为言夏就算是有只手通天的能力也不敢动她,这里可是月城,他们家在月城也是颇有地位,言夏完全没必要为了陈洇与他们交恶。 陈洇说白了是个什么人,不过是个废人,她始终觉得言夏只是玩玩而已,在她面前装装样子,哄哄她就罢了。 可她低估了言夏的冷漠,根本没给陈央后悔求饶的机会,只看见他手起刀落,她脸上就传来一阵剧痛。 言夏的力道和她们当初划伤陈洇的脸的力道如出一辙,一点不多,一点不少,做这种事他非常专业。 他说过,他要替陈洇讨回来。 陈洇目睹了这场不美好的画面,其实他大可以把眼睛闭上,可他没有,他强迫自己睁着眼睛看,看陈央哭嚎的模样,看陈央的歇斯底里,更像是逼着自己亲手斩断以前的枷锁。 遥想当初,陈洇也是这样被摁在地上,任他怎么求饶解释,陈央和陈母都没有手软,她们脸上全是对他的恨意。 他的脸,他的腿…… 哪怕是午夜梦回,陈洇也会被吓醒,一个人蜷缩着,拼命地抱着自己,哄着自己说,都过去了,他要向前看。 可又怎么会过去呢? 他的断腿不会重新长出来,他脸上的疤横穿半张脸。 全都在提醒着他,他又什么都做不了。 现在,陈央已经被带走了,接下的事不用他们操心,陈央会收到应有的惩罚。 原来邻居先生一直都知道他只是个虚张声势的胆小鬼。 “你听见了吗?”陈洇仰着头,轻声问。 “什么?”言夏不解。 陈洇手放在轮椅的轮子上,言夏被迫停下,他狐疑地看着陈洇。 陈洇本想努力地仰头,结果言夏就在他面前,他只需要坐着就好。 他摁住另一只还在发颤的手,道:“我说,我以前睡不着的时候说的那些话,你是听见了吗。” “嗯,听见了。”言夏没有含糊回答。 “哦。”陈洇面上不显,心里早已经欢呼雀跃了。 真好,有邻居先生一直陪着他。 洗过澡,陈洇沾上枕头后便沉沉地睡去。 冰块邻居先生进入画室,把属于他的那张画拿出来。 陈洇还以为是画架倒了他们才会出现,刻意把画全部收好。 他们哪里有那么弱,不是陈洇能随意控制的。 说好的,一人一天时间。 今早便是他了。 但陈洇还在熟睡,冰块邻居先生安静地打扫完整个屋子,又安静地待在房间处理事情,然后安静地等着陈洇自然醒来。 真正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不过一顿饭的时间。 冰块邻居先生并不觉得惋惜,能陪伴他一段时间他已经很满足了,更何况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谁陪在陈洇身边又有什么所谓呢。 冰块邻居先生把画抽出来,把下一张画放好。 黑夜里忽然伸出一只苍白的手,不由分说地把他的画稿抢走,“嘿哈,被我发现了吧。” 陈洇洋洋得意地扬了扬画稿, 冰块邻居先生错愕地看着陈洇,“你不是睡着了吗?” 陈洇不答,自顾自研究着这张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的画稿,“是不是过了今晚你就会消失,为什么啊,难道是这张纸会自燃?烧没了你也就没了。” 冰块邻居先生不知要作何解释,只得说不是,“时间到了我自然会走,这张画稿不过是给我留个纪念,不愿意给我?” 陈洇摸不着头脑,不过他没把画稿留给冰块邻居先生,而是拖着他一起回到房间,他拐杖、轮椅都没有用,真是难为他一直跳过来,还没摔倒,他都快变成僵尸了。 冰块邻居先生在他跳了一步的时候就把他打横抱起了,“夜里凉,你以后不要再穿这么少出来。” 陈洇乖乖地抱着他的脖子,“哦,那你能不能不要悄无声息的走,最起码打声招呼。” 冰块邻居先生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陈洇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下颚,他稍微用了点力就把他的脸掰过来,语气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我说,跟我打声招呼再走,很难吗,我知道你不爱说话,可‘我走了,你不要太想我,要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我担心’这句话很难说出口吗。” “不难。”冰块邻居先生从心道,“我只怕对你说了,会更加舍不得你。” “那不能不走?”每天都便另外一个邻居先生,陈洇也有点吃不消。 冰块邻居先生摇头,“我们会有再见的一天。” 他动作极为小心地把陈洇放在床上,给他掖好被子。 就在陈洇以为他会离开时,冰块邻居先生从另一边上来,挤进他的被窝里,把他抱在怀中,“睡吧。” 陈洇想把他的头挤出来,他不想埋在冰块邻居先生的怀里,结果一把被摁回去,他只能憋屈窝着。 陈洇紧紧抓着他的手,终究抵挡不住困意来袭,睡了过去。 第四天。 陈洇是被戳醒的。 他烦躁地打掉一直在戳他脸的手,不知道他脸上没有胶原蛋白,戳起来会很痛吗。 “别闹!” “陈小洇,快点给我起来,太阳都晒屁股了,知不知道时间很宝贵。”邻居先生炸毛的声音成功把陈洇炸醒了。 他顶着一头鸡窝头(邻居先生揉的),愣愣地看着邻居先生。 邻居先生一把捏住他的脸,揉搓道:“陈小洇,已经十二点了,你是只猪吗那么能睡。” 陈洇只能插空说一句露出的话,“快点放开我,我已经醒了。” 第74章 纸片人老公活了14 邻居先生意犹未尽地收回手,凶巴巴道:“快点起来,今天我们去剪头发。” 陈洇还没搞清楚邻居先生今天的人设是什么,还顺便安排好了行程。 他呆若木鸡地看着邻居先生,用手顺了顺自己的“鸡窝”,拔断了几根头发,他心痛地收回手,疑惑道:“剪头发?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剪头发?” 他的头发花了那么多钱保养,还没等他臭美几天就要剪头发,他才不去。 留头发三年,剪头发三分钟,他对他的头发已经有感情了好吗。 而且,陈洇已经连续四五天出门了,对他这个i人很不友好,今天无论说什么他都要在家里待着,除非邻居先生把他绑走! 邻居先生闻言,直接就炸了,张牙舞爪道:“陈小洇,如果不是爷爷非要让我娶你,我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现在你还给我耍起脾气来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我的心思!” 陈洇茫然地眨了眨眼,“我对你什么心思?”他真不知道啊。 邻居先生还在宣泄自己的情绪,生气道:“明天就是订婚宴,为什么我让你剪个头发你都不肯,你是想顶着这头长发过去,让他们笑话我娶了长头发的乡下男人,还嫌我被笑话的不够吗。” “哼,你说那些说爱我的话果然都是假的,你只是看上了我的钱,看上我们家的家产,你这个虚伪的男人!” 陈洇懵逼三连,不过嘴比脑子快,马上怼道:“男人头发长怎么了,我纯爷们好吗!再说乡下来的惹你了?另外,我爱你的话怎么就是假的了,我什么时候说过不爱你了。” 这给他气的,差点都语无伦次。陈洇无语地看着他。 邻居先生心情一秒变晴天,哼哼两声,指着自己的脸道:“你亲我一下,我就相信你爱我。” 陈洇:“……”能不能把这个妖怪收走。 听着这贱兮兮的语气,他总算是想起来这个邻居先生的人设了,也想起他的人设。 “他”的爷爷是邻居先生爷爷的战友,过命的交情,“他”爷爷去世的早,两家也没有断了来往。 但是后来年幼的“他”的父母出车祸双亡,他是幸存者,不过也受了很重的伤。 没人愿意接受“他”这个拖油瓶,眼看“他”就要被送到孤儿院,是邻居先生的爷爷挺身而出,接下了扶养“他”的义务。 但他是仍然沉浸在失去父母的噩耗里,从阳光开朗的性格变成令人讨厌的阴郁沉默,每天活得像只鬼一样,除了邻居先生的爷爷,所有人都不愿意亲近他。 邻居先生的爷爷怕他长此以往会抑郁,就把邻居先生叫回来陪“他”。 “他”和邻居先生的爷爷住在乡下,邻居先生住在城里,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自然是不愿意。 邻居先生来了这边之后百般嫌弃,不到一天就吵着要回城里,但是邻居先生的爷爷不同意,硬是让邻居先生在乡下住了五年,直到邻居先生考高中考回城里去了才就此作罢。 “他”则是一直留在乡下陪着邻居先生的爷爷,直到上大学才搬回城里。 主要是邻居先生爷爷的身体愈发不好,乡下的医疗条件比不上城里。 “他”和邻居先生上的是同一所大学,邻居先生比“他”大两岁,但是性格却幼稚的不行,完全就是大少爷脾气。 人家确实也是大少爷,有点小性子很正常。 “他”自然是无限包容邻居先生,毕竟人家才是亲生的,“他”只不过是被收养的孩子,不得好好哄着少爷。 邻居先生的爷爷放心不下“他”,担心他走后没人照顾“他”,又是强摁着邻居先生和“他”订婚,等“他”毕业之后就要结婚,不然属于邻居先生的继承权就没有了,邻居先生爷爷名下所有的财产都给“他”。 邻居先生气的要死,说是“他”迷惑了爷爷,觉得他就是个坏人。 咳咳。 不可否认,“他”确实有点变态。 “他”从小就喜欢邻居先生,邻居先生阳光,开朗,很爱笑,吸引着他的注,谁不喜欢性格这么好的人。 等“他”发现感情变味的时候已经晚了,“他”真的喜欢上了邻居先生,是情侣之间的喜欢。 这份感情被他“藏”得很好,谁都没看出来,他怕一旦他说出来,邻居先生就会跑,本来邻居先生就不喜欢“他”了。 但人总有忍不住的时候。 那天,“他”把自己锁在房间,低声喊着邻居先生的名字,脑子里想的全是跟他在一起的画面。 “他”住在一楼,只关紧了门,没关住窗,不小心被邻居先生撞破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邻居先生跑了。 邻居先生是被吓跑的。 邻居先生说什么都不愿意留下,倔强地回到城里。 又只剩下“他”和邻居先生的爷爷。 “他”没办法让自己放下邻居先生,甚至在那段见不到邻居先生的日子里,对他的爱意愈发浓烈,浓烈到连邻居先生的爷爷都看出来了。 所以在邻居先生的爷爷说结婚的时候,“他”没有拒绝,既然“他”得不到邻居先生,那“他”绑也要把邻居先生绑在身边,让他这辈子都只能看着“他”一个人。 现在的邻居先生,已经对“他”爱的死去活来了,就是嘴巴不承认,身体很诚实。 回忆完毕,陈洇乖顺地下床。 傲娇少爷惹不起,顺着毛摸少生气。 言少爷现在才满意,“什么时候才起床。” 言少爷将他打横抱起,嘴上说着嫌弃的话,动作却一个比一个实在,给他当拐杖,帮他洗脸,甚至连厕所都想帮他上。 陈洇把手放在裤腰带上,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你能不能出去啊。” 言少爷翻了个白眼,“又不是没见过,你害什么羞。” 陈洇:“……那你帮我解裤腰带,顺便帮我扶着。” 言少爷脸上写满了嫌弃,“陈小洇,你把我当你的佣人使唤吗。” 陈洇呵呵冷笑,“那就出去啊。” “那我扶着吧。”言少爷口嫌体正直。 陈洇:“……” 救命,少爷好难伺候。 —— 改了两天论文,把我改崩溃了,还好过了,嘤 第75章 纸片人老公活了15 等出来,陈洇脸红的像是煮熟的虾,他想过很多种社死方式,这绝对是让他最社死的一种。 好讨厌!好想一拳打飞这个死傲娇的少爷! 言少爷慢条斯理地洗手,顺便帮陈洇的手洗干净,不忘比较道:“不错嘛,陈小洇,不过想赶上我还是差了一大截。不过不用觉得羡慕,因为这是天生的。也不用嫉妒,因为都是你的。” 他混不吝的话听得人牙痒痒,陈洇用头撞了他一下,“胡说八道!” 言少爷挑了挑眉,意有所指地看了看他的腿,“我胡说?陈小洇,你就算再补八百年也赶不上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我爱的死去活来,有我这么好的未婚夫,你怕是晚上做梦都会笑醒吧。” 陈洇:“……” 大师,这里有傲娇怪,快来把他收走! 言少爷心情大好,亲自伺候陈小洇穿衣,蹲在他面前亲吻了一下他的腿,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真漂亮,我的。” 陈洇别扭地翻过脸,上面全是伤疤,明明就丑死了,净会睁着眼睛说瞎话。 - 说剪头发,言少爷一点都不含糊,去的还是之前那间店。 他们虽然外形是同样,但芯子不一样的人到同一个地方,陈洇总感觉有种刺激的背德感,就好像他背着西装邻居先生偷偷干坏事。 还是之前那个托尼老师。 陈洇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另一只手抓着他的手,覆盖在那个梨花胎记上,他才觉得没那么难受。 心里一直默念,他们是同一个人,他们是同一个人,他们是同一个人。 言少爷卷着他的长发,颇有些嫌弃的意思,“把他的头发剪掉,再做个帅一点的发型,像我那么帅就行了。” 托尼老师闻言真的研究起他的发型来,准备给他剪一个适合他的发型。 陈洇摸着自己的头发,依依不舍道:“真的要剪吗,不能再留几天?” 好歹留了三年,减掉还是蛮可惜的。 言少爷戳着他的额头,恨铁不成钢道:“陈小洇,你问问你自己的心,现在还需要这一头长发吗,你想让这头长发遮住你一辈子,你想永远活在阴影里?” “伤害你的人已经收到了应有的惩罚,现在的你应该做点什么庆祝一下,最首要的就是剪头发。” 陈洇说不上来,理智告诉他,他应该把头发剪掉,既然决定面对新的人生,就该斩断以前的枷锁,但潜意识告诉他,他不想剪。 留着吧,陪伴了他这么多年,替他抵挡了那么多恶意,要是剪掉,岂不是对不起它们的付出。 “一定要剪头发吗?”陈洇犹疑地问,还是舍不得。 “你说呢?”言少爷找了把剪刀过来,对着他的脑袋一通比划,“陈小洇,你以后想留头发也可以留,但这一次你的头发必须剪掉,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你要是想剪锅盖头也行。” 陈洇一狠心,闭着眼睛道:“剪吧!”剪断了头发,就彻底和以前断了。 言夏握着他的手,期间没有松开过,他在向陈洇证明他是不会离开的。 这给予了陈洇莫大的鼓励。 剪刀咔咔咔的声音响个不停,陈洇仍旧没有勇气睁开眼睛看,直到最后一剪子落下,言少爷说剪完了,他才缓缓睁开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镜子里全新的自己。 他也没想过剪完头发效果会那么好,出乎他的意料。 短发干净清爽,能够完完整整看到一张脸。 淡去的肉色的疤横在脸上也不再显得狰狞可怖,虽然仍然无法忽视。 那双眼睛很亮,摘下厚重的黑框眼镜后,展现他原本该有的光彩,坐在他身旁的人,眼睛比他的还亮。 这是陈洇看过最好看的眼睛,他不知不觉看呆了去。 言少爷把脸凑过去,和他贴在一块,齐齐地看着镜子,“这不是挺好看的吗,你以为剪了头发会很丑吗?” “没有。”陈洇扯了下衣角,这根本不是丑不丑的问题,不过他想这么说就这么说吧。 言少爷贱兮兮道:“我偷偷告诉你哦,其实你不剪更难看,尤其是几天没洗头的时候,全贴在头皮上,像是淋了章鱼粘液。” 陈洇:“……” 他一天不损他是会死吗。 言少爷带着陈洇大大方方地出门,陈洇有些不自在地扒拉了一下头发,刚做好的发型又被弄乱了,看的言少爷想把他的手给绑起来,“陈小洇,你再扒你的头发,我就把你的头发剃掉!” 他说到做到,否则陈洇永远释怀不了。 陈洇悻悻地把手放下,正想说些什么,余光瞥见对面的广场,聚集了很多人,一看就是有大事发生。 他内心激烈的挣扎着,一面是过去看热闹,一面是赶紧回家。 看他难以抉择,最终是言少爷替他做了决定,“那里那么多人,我们也过去凑热闹。” “我不想去啊!”陈洇哀嚎道。 言少爷不管,“我想去看看。” 陈洇没有拒绝的权利,言少爷推着轮椅,横冲直撞地挤一条路来。 广场的大屏幕正在播放一则新闻,看打码的面积,播的是桃色新闻,男主角的脸毫不保留地露出来。 陈洇身躯一震,目不转睛地看着大屏幕,生怕错过一丝细节,这个人就算是化成灰他也认识。 就是陈央的好未婚夫! 新闻上不该出现的画面没出现多少,拢共不过几秒钟,要是再多一秒钟就放不出来,可男主角的出场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几乎满屏都是他,让所有人清清楚楚的看到他的脸。 “哎哟,这个男的是谁啊,那么变态的,小姑娘都不放过。” “一看就是情场浪子,长得有几分姿色,加上有点小钱,能把人哄的五迷三道的。” “也太恶心了,视频里面就没有多少是正常的。” “这么恶心的人居然没有抓起来吗?” “抓?那有什么用,应该把他的作案工具没收了才会老实!” 视频的最后是这个男人落网,被判了十几年,不少人觉得大快人心,纷纷拍手叫好。 视频播完一遍又开始重播,大有一副要所有人看见的架势。 第76章 纸片人老公活了16 广场上的人并没有在视频播放完后散去,而是继续发表自己的意见,这个人今天算是出名了,视频在月城循环播放,也不知道是谁那么有钱,租下全城的屏幕,让他们小心提防着这个社会败类,对此引以为戒。 言少爷看完后就觉得没意思,推着陈洇离开。 陈洇平静地问:“这些是你安排的吗?” 言少爷没有冒领人家的功劳,有点不爽道:“是他。” 他?那就是冰块邻居先生,不过几个小时的功夫,就帮他解开了两个最大的心结。 真好。 冰块邻居先生说他们以后还会有机会再见面,陈洇很期待那天的到来,他想亲自对他说一声谢谢。 上了车之后,陈洇看着倒退的建筑越来越陌生,忍不住问道:“你要带我去哪里,我们不回家吗?” 时间已经不早了,陈洇想早点回家补觉。 言少爷敲了敲他的脑袋,“我不是说明天是我们订婚宴,又忘了?记性不好就拿笔写下来,时刻提醒自己。爷爷他们都在水城,不回水城怎么办订婚宴,难不成隔空打视频办?” 陈洇吓了一大跳,难以置信地问:“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跟你回水城?” 这么重要的事情今天才通知他,他还以为言少爷是随便说说而已,没想到他来真的。 陈洇长这么大,一次恋爱都没有好好谈过,就要经历婚姻极速版,他说一百个都不答应。 他拒绝包办婚姻,他要自由恋爱! 言少爷恶劣地笑了笑:“你现在想后悔也后悔不了。机票我已经订好了,除非你现在跳车逃走,我绝对不拦着你。” 陈洇死死抓着安全带,他是疯了才会跳车,“快把我放下来,我要回家!我不要去水城!我不要和你订婚!” 言少爷闻言无语地看着他,“陈小洇,明明是你求着爷爷要嫁给我,现在临门一脚订婚宴,你说要反悔,哪里有那么好的事。 宾客那些全部都通知安排好了,要是你不答应,整个言家都会因为你沦为水城的笑柄,这绝对不允许发生。 而且爷爷也希望我们能结婚,家里面对你最好的除了我就是爷爷,你想辜负爷爷的期待?” 陈洇不是他说的那个意思,他就是觉得太快了,语气苍白无力地反驳:“我没有……” 言少爷不容置喙道:“没有就和我回水城,财产转让书我早就准备好了,只要你签个字就行。” “财产?”陈洇瞬间坐直身体。 言少爷看他这财迷样就来气,不过以后都是他老婆了,还能怎么办,努力赚钱呗,“都是给你的。” 陈洇:你要是跟我说这个,我就不困了。 - 飞机落地水城机场。 水城的夜里较凉,陈洇身上和腿上都裹了一件外套。 他兴奋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城市,一切都让他好奇,这里就是邻居先生长大的地方,没想到有一天他还能来到邻居先生的家乡,这种感觉似乎也不赖。 陈洇已经没那么抵触这件事了。 言家的司机来接他们。 陈洇对这个司机有印象,他在梦里见过,是言爷爷的专职司机。 面对言少爷陈洇还没有多紧张,一想到接下来要面对一直宠着“他”的言爷爷,陈洇就开始紧张,抓着言少爷的手,有些不自信道:“我这样去见爷爷不会很奇怪吧。” “不会。”言少爷说,“你最狼狈的样子爷爷都见过,他都没嫌弃你。现在只不过是剪个头发,。看你把头发剪掉,他肯定也会高兴。” 陈洇还是不放心,拿着手机来回照,越照越自卑,早知道就不那么冲动剪头发,都怪他,非要带着他去剪头发,本来他的头发好好的,“都怪你!” 言少爷疑惑,怎么又怪他了,他好像什么都没做吧。 陈洇又说:“一会儿在路边停下买点礼物,空着手不太好。” 言少爷被他的话逗笑,捏着他的脸使劲揉,“陈小洇,我们这是回家,不是去拜访客人,买礼物听着太生分,爷爷看到会不高兴,以为是你对他不亲近了,还会骂我怎么没照顾好你。你现在安安心心坐着就好,只要你人回去了,爷爷保准高高兴兴的。” 陈洇愣愣地点头,依言乖乖坐在言少爷身边。 他没有和亲人相处的经验,一路上还是忍不住在心里练习要说的话,甚至模拟不同的场景。 言少爷单手撑着脑袋,兴致缺缺地看着“闭目养神”的陈洇,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顿时凹下去一个小痕迹,他百无聊赖道:“陈小洇?陈小洇?你理理我,陪我说说话,我这么一个大活人坐在你身边,真的忍心让我孤单寂寞吗冷吗。” 衣服都给陈洇穿了,言少爷是真寂寞,也是真冷。 “别闹。”陈洇打掉他的手。 言少爷不听,手一直戳他的脸,把陈洇戳烦了。 陈洇只好把他的两只手都摁住,摁得严严实实。 言少爷还是不老实,手摁住了他还有腿,似有似无地蹭着陈洇。 陈洇被他扰得思绪不宁,睁开眼睛瞪了他一眼,“你老挨着我做什么,旁边那么大的位置你不坐,非要把我挤到角落是吧?” 言少爷直白道:“喜欢你才挨着你,不然你以为我很稀罕挨着你。我那么喜欢你,你心里就偷着乐吧。” 陈洇服了,“你不稀罕就坐远一点呐。”他都快紧张死了,还一直打扰他,没有眼力见。 言少爷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陈小洇,明天要和你订婚的人是我,未来要和你结婚的是我,和你过一辈子的人也是我。” 陈洇无奈地点点头,像是哄孩子的语气:“我知道。” “所以你应该和我说说话,而不是考虑一会该说什么话。”言少爷有些委屈,他们相处的时间非常宝贵,陈小洇还会因为其他人分心,他会非常难受的。 “好吧好吧。”陈洇收回思绪,少爷就得哄着,不然一下子就发脾气了,“你想和我说什么话?” 言少爷想了想,“说说我们未来的打算?” 第77章 纸片人老公活了17 未来? 陈洇好像还真没想过这个,这个词对他来说太遥远,他甚至一度怀疑他可能会没有未来,说不定哪天他就坚持不下去。 陈洇一个人住,照顾自己都不方便,不过现在有了邻居先生,他说:“首先,我想养只猫。” “养,养两三只都行。”言少爷没有任何异议。 “我还想住个大点的房子,扩充一下我的画室,最好有我那个画室两个那么大。”陈洇用手比划着大小,他做梦都想拥有一个超大画室,这样他的废稿就能随便丢,不用担心没地方下脚。 言少爷一看自己的手空出来,二话不说抱着陈洇取暖,赵叔也真是的,那么冷的天,暖气也不舍得开,差点把他冻死。 陈洇一想挣扎,言少爷就特别委屈地说:“陈小洇,我冷,你忍心看着我受冻吗。” 他穿的确实不厚,陈洇只好由他,他接着说:“我还想有个阳台,可以种点花花草草,再摆个两张摇椅和小茶几,想喝下午茶就能喝。” “最好有个厨房,我们平时就能在家做饭。”陈洇对邻居先生的手艺给予高度认可,邻居先生做饭天下一绝。 终于是有个关于他的,言少爷哼哼唧唧地骂了句小没良心的,别的想不到他,吃饭就想到他。 陈洇忽然比划了一下他们两个的身量,“我们一定一定得买一张大一点的床,床垫不要太软,不然对腰不好,我睡不习惯。” 他家那张床太小,根本不够睡,他睡合适,但邻居先生长手长脚,跟他睡只能蜷缩着身子,看上去可怜兮兮的,挤两个人都是勉勉强强才能挤下。 言少爷默默把他定制的软床垫退掉。 陈洇暂时能想到的只有这些,他对邻居先生未来的计划产生了浓浓的兴趣,“你呢,你的打算是什么。” 言少爷有且仅有一个:“照顾好你。” 有陈洇在的地方就有家,是他们的小家。 陈洇心跳漏了半拍,他又不自在地揪了一下衣角,却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他立马缩回来,像是被烫到,言不由心道:“哪里有人未来的打算是照顾人,你又不是护工。再说照顾人多累,你不要开玩笑,好好想想再说。” 言少爷盯着他泛红的耳垂,心情大好,说的话就很欠,“还不是你陈小洇对我用情至深,此生非我不可,我这辈子都让你赖上了,不照顾你照顾谁。怎么还口是心非,心里估计都要乐开花了吧。” 陈洇败给他了,一到这种关键话题就转移话题,“能不能好好说话,我是很认真地问你。” 言夏也很认真地说:“我也是很认真地回答你,陈小洇,你要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人毫不保留地爱你。可能照顾你久了,我也会累,你只需要每天亲亲我,抱抱我就好了,我就能满血复活。” 他说的这种情况仅存在于梦里,陈洇转念一想,他不就是他做梦做出来的。 管他呢,反正他不信。 经历过那么多,陈洇从没相信过什么是永恒的,人都会变,邻居先生每天一变,说不定明天就变成一个抛弃他的渣男。 他听过的所有花言巧语都出在邻居先生身上,据他所知,说花言巧语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目前邻居先生看着还算正常,先考察一段时间。 某少爷不知道他的悲剧来源于话多,他不说还说,一说陈洇就怀疑他目的不纯,果然少说话能解决大部分麻烦。 车子开进言家老宅。 隔得老远陈洇就看到门外有个人在焦急地等他们。 车子就在门口停下,言少爷先下车,把陈洇的轮椅放好,再把陈洇抱下来。 言爷爷已经走过来,亲眼看到陈洇好好地才放心,想责怪又舍不得责怪,满是担心道:“小洇你怎么能一声不吭地跑回月城去呢,都快把爷爷吓死了。” 前几天是陈洇父母的忌日,往常都是言爷爷陪着陈洇一起去,但今年他的腿脚越发不好,医生让他在家里好好养着,谁知道陈洇不声不响地回月城。 他的腿脚比他这个老头子的还不好,还好言夏把人找回来了,要是陈洇在外面有个三长两短,他死后怎么跟他的老战友和他的父母交待。 陈洇的大脑快速地运转,学着言少爷卖萌的样子,惨兮兮道:“爷爷,我不是故意要走的,是那天我爷爷给我托梦,说想在我订婚之前见见我,我就回去了,梦里我爷爷还说他会在你梦里通知您一声,他没去您的梦里通知您?” 他哀叹了口气,“也怪我,明知道我爷爷不靠谱,我应该知会您一声的,都怪我走得太急忘了。晚上要是我还梦见他,我肯定会好好说他一顿,死了都不靠谱。” 言少爷抬头望天,死死咬着嘴唇才没让自己笑出声,论睁眼说瞎话,还是陈小洇会说。 “不过这次我带他一起回去给我爷爷和父母看了,他们对他都很满意。”陈洇也准备用糖衣炮弹迷惑一下邻居先生。 言爷爷明显有些不信,狐疑地看着陈洇,“小洇,在爷爷面前,有什么话就直说,是不是夏夏他威胁你了,你说出来,爷爷替你做主。” 言少爷立马不嘻嘻了,幽怨地看着言爷爷,这怎么跟他还有关系,他是多么好的一个人,属于打着灯笼都找不到那种,对他满意不是在正常不过。 不怪言爷爷多想,之前让言夏和陈洇订婚,言夏死活不肯,还说他到底是谁的爷爷,胳膊肘净朝人家那边拐,明明他才是亲孙子,陈洇只是个外人,他们家养他那么久已经够仁至义尽,连他的下半辈子也要兼顾上,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言少爷被言爷爷的眼神盯到发毛,“爷爷,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言爷爷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对他吹胡子瞪眼,“臭小子,你给我老实交代,到底有没有欺负小洇。” 言爷爷的手劲不是一般大,言少爷吃痛地捂着脑袋,他何其无辜,为什么要冤枉一个好人,“我真的没有欺负他,平时我对他那么好,怎么你们都选择性看不见。” 第78章 纸片人老公活了18 闻言,言爷爷将信将疑,朝陈洇求证:“真的吗,小洇?” 陈洇点点头,邻居先生对他确实很好,不可否认。 言爷爷彻底放心,又瞪了一眼言少爷,“以后好好照顾小洇,否则我饶不了你。” 言少爷摸了摸鼻子,忙不迭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休息,明天还有大事要办。” 言爷爷没拦着他们,摆摆手,“去吧去吧。”等了一晚上他也累了。 陈洇回自己房间,言少爷也不要脸地跟在他身后,挤着进房间。 “你跟着我干嘛?”陈洇问道。 言少爷理直气壮道:“明天就订婚了,我们早晚都是要结婚的,结婚就要一起睡,我只是提前和你一起睡,这不可以吗。” “可以。”陈洇这倒没有矫情,有一份天然暖火炉,不要白不要,反正明天又要变一个人。 后半夜的陈洇很想把前半夜的陈洇揪起来暴打一顿,为什么要把言少爷放进来。 一开始是这样的。 言大少爷要洗澡。 不是要搓澡(陈洇让他做梦),就是没拿浴巾(他说不给他拿他就光着出去)。 陈洇被逼得烦了,一巴掌拍在浴室门上,霸气外露:“不想洗就别洗了。” “我错了。”言大少爷就不改,“我衣服也没拿,内裤就在衣柜最下面的格子,别拿错你的了,我穿不下。” 陈洇:“……” 他认命地给他拿,结果言大少爷压根没穿,裹着条浴巾就出来了,还臭美地在他面前转了一圈,秀他的好身材,“陈小洇,羡慕吧,来来来,给你摸一下。” 看到陈洇火大,他本来想把言大少爷推走的,却一不小心扯掉了他的浴巾。 陈洇尴尬地低头,然后更尴尬了。 言大少爷“羞愤欲死”地喊了一声:“流氓!” “不是说给我摸一下。”陈洇理不直,气也壮。 “我让你摸腹肌,你摸小夏。” 陈洇借用他的话还给他,“我是稀罕才摸的,不稀罕的看我都不会看一眼。” 然后,陈洇生无可恋地质问自己为什么要多嘴。 言大少爷还要问:“稀不稀罕我?” “稀罕稀罕。”陈洇只想早点睡觉。 “喜不喜欢我?” “喜欢喜欢。”陈洇意识已经模糊了。 言大少爷和他之间挤得密不透风,“就知道你喜欢我,陈小洇,还不承认。” - 不到七点(第二天晚上七点),言少爷就把陈洇从床上薅起来。 陈洇困得眼前转成一盘蚊香,扶着他的肩膀才没有晕倒,努力睁大眼睛看了他几眼,疑惑道:“你今天怎么没有变身。” 他受不了这个傲娇少爷啊! 臭美就算了,还要一直拉着他问喜不喜欢他,说喜欢就奖励他一下,说不喜欢就惩罚他一下。 陈洇一晚上过的像是经历了一场噩梦。 言少爷那叫一个骄傲,背挺得笔直:“是我和你订婚,又不是他们和你订婚,出现的肯定是我。” 陈洇半信半疑,不过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言少爷松了口气,再看下去他就要哭了。 这背后有多少辛苦和苦痛,只有言少爷微笑着咽下去了,真男人,从不言败(微笑中充满心酸)。 晚宴上觥筹交错,三三两两交谈着。 宴会厅的中间放着一个大蛋糕,刻画了两个小人。 衣服是冰块邻居先生帮他定制的,一整套。 原来很早之前他们就在计划订婚的事,只有陈洇一个人埋在鼓里。 陈洇待在二楼,照了一遍又一遍镜子,还是对自己不够自信,不敢下去。 言少爷第三次上楼问他,“陈小洇,你还没准备好吗。” 陈洇做了好几次深呼吸,仍然缓解不了紧张,他打着商量的语气,问出最关键的一点:“一定要本人下去?” 言少爷欲言又止:“……你不下去,他们怎么知道我是和谁订婚,和空气啊。” 陈洇悻悻地笑了下,“那,那我们就下去吧。” 房子里有电梯,但言少爷偏偏不坐,单手抱着陈洇下楼,另一只手还要抓着他的轮椅。 邻居先生的身材比例严格按照陈洇的想象,身高腿长大长腿,肩宽窄腰人鱼线,腹肌严格定死在六块。 相比于邻居先生的好身材,陈洇常年营养不良的身材就不够看了,他也有一米七七,只不过有邻居先生这个强烈对比,瞬间把他比矮了。 二楼走下来,言少爷气都不喘一下,面色如常地当着众人地面把陈洇放在轮椅上。 一时间,关于言少爷和陈洇订婚不过是为了继承财产的谣言不攻自破,不过当他们亲眼看到陈洇是个残废、脸还被毁容了时,心里还是很震惊的,想不通陈洇不过是个故人之子,言老爷子照顾人家就算了,还把亲孙子倒贴进去,脑子里是怎么想的。 但质疑的话没人敢说,他们只是来参宴的宾客,言家家大业大,随便跟他们合作一个项目就能赚的盆满钵满,他们没必要得罪人,相反他们要表现得很祝福。 祝福他们早生……还是百年好合,情比金坚吧。 言爷爷上去讲了几句话,然后是言父言母,最后是言少爷,都是很官方的语言,陈洇再上去露个面就算完事了,全程不到五分钟。 陈洇舒了口气,白担心了一天,原来这个流程这么简单。 言少爷让陈洇站起来,陈洇一只脚站的比较费劲,本来是不费劲的,但是最近条件好了,有轮椅坐着,他疏忽了锻炼,还得靠言少爷才能站稳。 握着他的手,他们切开了蛋糕。 陈洇把第一块蛋糕分给了言爷爷,然后是言少爷的父母…… 奶油又甜又腻,陈洇吃了两口吃不下,把奶油撇到一边,吃掉了里面的蛋糕胚。 陈洇庆幸,还好他是梦见他有个男朋友,要是梦到什么世界末日,什么厉鬼冤魂,他现在就已经死翘翘了。 “奶油怎么不吃,我专门让他们做的加糖版,保证我们以后过得甜甜蜜蜜。”言少爷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陈洇以及在场所有人:他们就说这个蛋糕甜到不正常。 陈洇皮笑肉不笑:“你尝了吗。” 言少爷道:“尝了,还是不够甜。” 陈洇:“……” 第79章 纸片人老公活了19 订完婚,他们搬进新家。家里的布置与他心中所想不谋而合,超大画室,超大的床。 但是家里没有小猫,邻居先生,哦不对,现在应该是室友了,室友说等他一起去看看猫。 陈洇没有意见,在他的超大画室里待了一整天,最后还是室友受不了了,把他从里面拎出来。 “陈小洇,以前怎么不见得你那么爱画?” “那时我马上就到交稿日期了,我不交稿,仪君姐是不会放过我的。” “ddl的人还是不要说话,你什么时候提前交过稿。” “……” 陈洇被当成小鸡仔一样,毫无尊严地拎来拎去,他发誓他一定健身,练出好身材,这样室友就拎不动他,他还能反抗。 这几天出现的都是言少爷。 陈洇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怀疑他背地里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其他人都只能出现一天时间,就他出现好几天。 - 水城的天气没有月城那么明媚,三天两头都是灰蒙蒙的阴天,温度又很舒适,晚上盖一床被子都会冷,幸好有室友给他当暖火炉。 窗帘一拉上,房间里暗如黑夜,陈洇每天睡到自然醒,再加上不会做梦,睡眠质量直线上升,又有室友天天做饭,他感觉浑身是劲,站一整天都不会累。 那天,陈洇睡意昏沉。 像是有鬼缠上身,身体被压得只能艰难喘气,四肢无法动弹,但凡他想发出任何声音,都说不出来,嘴也被堵住了。 身上还有虫子在爬一样,陈洇没办法把虫子赶走,想呼叫室友也喊不出来,扛住了这场难熬的夜晚。 等到天光大亮,那种奇怪的感觉也消失了。 陈洇一脸憔悴地醒来,被子滑落下去,一股凉意从四面八方传来,他才惊觉自己没穿衣服,可是他记得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他穿了。 白皙的肌肤上画了朵朵红梅,陈洇无奈地把被子拉上,继续在床上躺着,他还是好好休息。 某人估计是畏罪潜逃了。 “言夏,我饿了,我要吃饭!”陈洇冲着门外大喊了一声,一开口,他发现嗓子哑的不像话,不过还是能听清楚的程度。 他等了半晌,那位少爷都没出现,陈洇低声说了句奇怪,今天是周末,他又不用上班,一大早去哪里了。 陈洇正想给他打电话,手机此时弹出一条信息。 【宝宝,你忘了吗,你老公今天不在家,家里只有你一个人哦。】 紧接着又是一条。 【宝宝,你现在醒了,那我送给你的礼物你是不是发现了,喜欢吗?】 陈洇这辈子都没那么无语过,嘴角微微抽搐地骂了一句“有毛病”,长这么大,没想到他也有收到骚扰信息的一天。 他正想把信息删除的时候,忽然发现这个电话号码很眼熟,他仔细确认了三遍,发现就是室友的电话号码。 陈洇一头雾水,拨了个电话过去,响了几声之后,室友不仅没接,还把电话挂断了。 陈洇又打了一个过去,这次倒是接了,不过对面的声音不是言少爷阳光明媚、傲娇又欠打的声音,是一个压低处理、吞了一瓶辣椒被辣哑的声音,简单来说就是符合陈洇对阴暗病娇声音的刻板印象。 “宝宝,给我打电话是想我了吗,是不是你老公不在家,觉得很寂寞,需要我来……” 陈洇把手机拿远一点,屏幕自动亮屏,上面显示的备注就是【室友】,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怎么不说话呀宝宝,现在身上还疼吗,我过去给你上药?” “可是宝宝,你家里安装了监控,万一你老公从监控里面看见你和我在一起,你可要怎么解释呀。” 陈洇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解释你个大头鬼,赶紧给我滚出来,我饿了,要吃饭。” 轮椅和拐杖都不知道被他放哪里去了,陈洇根本下不了床。 电话那头的人传来一声轻笑,愉悦道:“昨天晚上吃得还不够饱吗?” 陈洇:“……” 他猛地挂断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啧了一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监控画面上满脸通红的人,满眼的痴迷,手指轻轻描述着他身体的轮廓,低低地道:“宝宝,你真可爱,好想一口把你吃掉。” 那头。 陈洇脸上烫得能煎鸡蛋,都老夫老夫了,他还在不好意思,果然脸皮还是比不上室友那么厚。 别说,还真别说,挺带感的,好变态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做对不起室友的事 今天他要定义为阴暗的黑色。 从醒来到现在,陈洇都没有见过室友,只有聊天框里不断发过来的病娇信息。 陈洇看都不敢多看一眼,他怕自己会原地升天,怎么会有人发出这么入目不堪的短信,但凡是暴露出去一条,都能让言夏这个身份身败名裂,当上今日说法的解说素材。 #某男子对有夫之夫进行不间断的骚扰,导致夫夫感情破裂,走到离婚的地步# 包括但不限于以下信息。 【宝宝,你身上好香,是喷了什么香水吗,我好喜欢。】 【对不起宝宝,我应该克制一点的,要是你老公突然回来,看到你身上的东西,是会吓到呢,还是会生气呢,你说他会不会跟你离婚啊,我都会很心疼的。】 【要不我变成他,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你说好不好。】 【宝宝你怎么都不理我,你好绝情,你好冷酷。】 陈洇无力吐槽,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这是你一个变态该说的台词吗,还是快点出现,真的要把他饿死吗。 到了中午,陈洇实在是憋不住了,掀开被子后,他想了想有些不妥,又把一张较薄的被子裹在身上。 他拉开衣柜,傻眼了,满柜子都是超级清凉的布料,穿上都能直接去海边度假了。 陈洇扒开那些衣服,找了半天没找到一件能穿的,他的衣服全都不见了。 单脚站立太久,加上他还要分心去找衣服和裹着被子,对陈洇来说有点困难,没一会儿他的身体就开始摇晃,向后仰倒。 就在他快要摔倒之前,一双结实有力的大手及时接住了他。 “宝宝,你老公不在家,怎么就不让人省心呢,要是摔倒了,我会很心疼的,所以,我要罚你。” 第80章 纸片人老公活了20 陈洇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伸出手用力地拽着他。 他没办法走,也没打算走,暗爽地掐着他的腰,那声音阴冷得像是有条毒蛇缠住陈洇的脖子,令他感到窒息,“宝宝,你是在挽留我吗,那我这几天就不走了好不好,一直陪着你,陪你到你老公回来为止,这样你也不会寂寞。真是没用的男人,明知你腿脚不便,还让你一个人留在家里,宝宝,我替你感到不值得,让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陈洇勉强扯了扯嘴角,心累到无法用语言表达他复杂的心情,“先别值得不值得了,在此之前,你能先找身衣服让我穿上吗,房间里没有暖气,怪冷的。” 他不想感冒。 阴暗室友笑得一脸阴险狡诈,活脱脱像个阴沟里爬出来的反派,“不可以哦,宝宝,你要是冷的话,可以靠在我身上取暖,反正你老公也看不见,他今早刚上的飞机,飞去国外处理生意,这几天都不回来,不用担心他会突然出现。” “反倒是我们……”阴险室友的手慢条斯理地划过他的脸,留在他殷红的唇瓣上,“这几天,宝宝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是不会反抗的。” 陈洇:“……” 谁管你反不反抗,明明要反抗的人是他才对,这个道貌岸然的狗男人。 陈洇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如果不是他只有一条腿,他真的很想一脚把他踹出二里地,再把他暴打一顿。 走了个傲娇怪,又来个大变态,他陈洇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奇奇怪怪的对象,他还能变成正常人吗? 这次是变态,下次是鬼怪?下下次直接便没了? 陈洇平复了一下情绪,扯了扯嘴角,把手搭在他的手腕上,好声好气道:“我饿了。” “宝宝,你……” “我要吃你亲手做的饭,你做的饭肯定是最好吃的。”陈洇谄媚讨好,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仿佛对他充满了崇拜。 陈洇经历了那么多,早已经不是之前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陈洇了。 他刚刚总结出来的规律,只要顺着阴暗室友的毛摸,多说点他喜欢听的话,阴暗的室友先生就会高高兴兴的去做,主要是他不想从他嘴里听到限制到像是在拍小电影的话,根本过不了审,全是要打码。 他是他人生的主角,不是限制级小电影的主角。陈洇微笑,透着满满的心酸。 阴暗室友先生心情极好地勾着嘴角,“那好吧,我去给你做饭吃,宝宝你要乖乖等我哦。” 陈洇看着几乎没有什么遮盖作用的被子,可怜巴巴地望着他道:“我能在旁边看着你做饭吗,只有我一个人在二楼的话,我会害怕的。” 只要他一央求,室友肯定受不了。 “宝宝,你真的要陪我吗,要是让你老公知道了,会不会罚你啊。”阴暗室友一副很替他操心的模样,如果他能老老实实的话。 陈洇差点没绷住,深呼吸一口气,反将他一军:“不会呢,我老公不在家,那这几天你当我老公好不好。” 他的手柔弱无骨似的勾住他的脖子,吐气如兰道:“老公,人家真的想吃饭,你看看我,都饿瘦了,变得不漂亮了,到时候你不喜欢我了怎么办。” 说完,陈洇自己现在心里大吐特土,还好他先前看过一点发嗲的技巧,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应付。 生活不易,出卖灵魂的事他只做一次。 阴暗室友愣了一秒,心疼地抚摸着他的脸,“宝宝,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喜欢你。” 这下换成陈洇愣了,古怪地看着他,他的关注点好奇特,他都嗲成这样了,室友不仅无动于衷,关心的还是喜不喜欢他的问题。 陈洇忍不住高兴,变态的室友也让人喜欢。 果不其然,阴暗室友把他用被子裹好,去隔壁房间找他的轮椅。 陈洇被他裹成一只蚕蛹,坐着根本就不舒服,扭来扭去的,他腰酸。 最后,阴暗室友大发慈悲地给了一件他的t恤——现脱下来的。 室友个高腿长,陈洇穿着像穿了件睡裙,上下漏风,还好整个庄园只有他们两个人,否则要是被人看见,他可能要成为舆论中心了。 阴暗邻居先生一出现,整个人气质都不同了,言少爷是阳光明媚的,虽然欠欠的,但就是个小太阳,冰块邻居先生人如其名,一个大冰块。 明明头发还是一样的长度,但陈洇就是觉得看不清楚他的脸,像是有层层黑色的迷雾笼罩着他,又阴暗,又潮湿。 陈洇只能尽量安慰自己,阴暗也是帅的,不帅的话那就是老鼠了。 阴暗室友做饭做的很快,不一会儿的功夫就传来菜的香味,勾得他馋虫都出来了。 阴暗室友故意把围裙围在腰间,精壮的身材一览无余,各种无死角展示。 看着陈洇流口水,他就很得意,宝宝有老公又怎样,宝宝最喜欢的还是他。 陈洇(认真脸):我是饿了,不是馋了。 由于室友太阴暗,且占有欲极强,陈洇想争取自己吃饭,争取失败了,他被逼无奈地坐在阴暗室友腿上吃饭。 “宝宝,好吃吗。” 陈洇拼命点头:“好吃好吃好吃。” 阴暗室友仍不满足,他想要的是陈洇全部的肯定。 “你好厉害,对比起来,我老公就是个什么都不会废物,要不是家里人非逼着我嫁给他,我是绝对不会嫁给他的,我会嫁给你。”陈洇已经学会抢答了。 阴暗室友温柔地给他擦了擦嘴角,“宝宝真乖。” 陈洇笑,“是喜欢你。” “宝宝喜欢我?那宝宝该叫我什么。” 陈洇知道他想听什么,但他实在觉得这个称呼太腻歪,一直没喊过,只是室友目光灼灼,他只好强忍着羞耻,声细如纹道:“老公。” 阴暗室友没为难他,逼急了,宝宝会生气的。 陈洇吃饱了就想睡觉,可阴暗室友不是这么想的。 “宝宝,你老公不在,我们是不是要好好利用这段时间。” 陈洇:“?!” 第81章 纸片人老公活了21 陈洇拒绝。 陈洇拒绝无效。 纸片人打破了次元壁来到现实世界,但却没有变成现实世界正常的身体,这就导致陈洇这个现实世界的人体验到什么叫做非人类的耐力。 天刚擦黑。 陈洇咸鱼一样趴在床上,若不是他求饶说马上离婚,阴暗室友就要带他开开眼,展示一下他有多阴暗。 好在阴暗室友没有完全丧心病狂,给他穿好了衣服。 室友做饭去了。 陈洇抬起左手,失神地看着无名指上的白玉戒,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的,或许是被哄着说离婚的时候,又或者是他意识迷离的时候,他想摘下来,结果用了各种办法都摘不了,白玉戒像是他手上长出来的。 不过他没有怀疑室友给他白玉戒的动机,是想和他结婚了? 结婚也不是不行,反正早晚都要结婚。 陈洇最大的美德就是接受能力特别强。 “宝宝在看什么呢?”温柔到能滴出水的声音响起。 陈洇回头,很想问,他是怎么顶着一张阴郁晦暗的脸发出这么反差的声音。 他把戴着白玉戒的手递到阴暗室友面前,问道:“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阴暗室友把他的手也伸出来,一对白玉戒就这么摆在陈洇面前,“传家宝,早就想给你了。” 陈洇看他那个上面好像刻了纹路,“为什么我的没有,你的上面刻得是什么。” “梨花。” 陈洇歪着头,“梨花对你家的祖宗有什么深刻含义吗?” 他没说。 陈洇猜他应该不知道,就没再仔细追问。 室友体谅他劳累,晚上带他出去散步,用的拐杖,让他自己走。 陈洇很想吐槽,体谅他辛苦,不应该是让他好好休息,还说只需要绕着房子走一圈就行,他知不知道绕一圈相当于绕了一个标准操场四圈。 这对一个腿脚不便的人来说非常不友好。 陈洇好一段时间没用,没走几步就嫌累,想耍无赖地坐在地上,阴暗室友一句话,他吓得差点跳起来。 “不走,我就拖着你走。” 阴暗室友是真敢这么做,陈洇只敢在背后骂他烂芒果,又酸又涩。 当晚,陈洇的小号又更新了。 【一只睡不够的瞌睡虫:问,室友的设定是顶级纸片人,但我是个普通人,力量完全不对等,我该怎么办?】 附图是一张戴着戒指的照片。 不少粉丝纷纷留言他们是不是好事将近,身份都变了,从邻居先生转变到室友,他们都知道怎么回事,城里人洋气的叫法。 陈洇暂时没做任何回应,他这个号只是用来记录生活,又不是真的恋爱日记,当个热闹看就好。 - 搬新家后生活过得太惬意,陈洇都要忘记他也是有工作的人。 仪君姐催稿的电话一早就打过来,陈洇还没醒,阴暗室友嫌吵到他休息,直接挂了。 电话坚持不懈地响,阴暗室友以为有急事找陈洇,就把他叫醒了。 陈洇看清楚屏幕上的名字后,整个人惊坐起,接起电话后就开始赔笑。 “刚刚?啊哈哈,我刚刚在画室,手机放房间了,就没听到,你也知道,我走得比较慢。” “画,我画了,每天都在画呢,只是画的有些不满意,多画了几版。” “交稿?15号,15号我一定交稿,你放心,我一定能交上。” 挂掉电话后,陈洇痛苦地抱着脑袋,“十张,我一张都没画,仪君姐要是知道肯定会宰了我的,都怪你,要不然现在我早就画完了。” 阴暗室友一脸无辜,“怪我?我可没绑着你。” 陈洇咬牙瞪了他一眼,是没绑着,但他也确实下不了床,他不是走黑暗风格吗,为什么不躲起来。 按照阴暗室友的话来说就是,他老公这几天不在家,那都是他们共处的时光,等他老公回来了他就走。 他那个所谓的老公已经出差一个星期了,并且杳无音信,好像死在外面了。 阴暗室友还刺激他,说是不是他背着他金屋藏娇了,说是在出差,实际上是私会情人,做着对不起他的事。 陈洇低头看着某人搭在他腰上的手,愤愤地咬牙,说的好像他就对得起他老公似的。 为了不让室友打扰他画稿,陈洇干脆打开直播,不一会儿直播间就涌进几个粉丝,只是他太过沉入,根本就没时间看弹幕。 弹幕寥寥几条,直播间内很冷清,陈洇单纯挂着。 阴暗室友开始偷偷搞事,他端着一盘刚刚切好的水果进来,很巧妙地坐在拍摄不到的角度,只能听到他的声音。 “宝宝,我给你切了水果,你吃几口。” 陈洇头也不抬,他正是忙的时候,根本没听见他的声音。 此时,蹲在直播间昏昏欲睡的粉丝精神了。 【我没听错吧,好像有一个男人的声音,还叫主包宝宝?】 【主包这是恋爱了?!】 【主包是个男的,他对象也是男的,嘿嘿嘿。】 阴暗室友装作没看见这几条弹幕,插了一块西瓜递过去。 陈洇下意识就吃了,室友经常投喂他,都是他爱吃的水果,他对他都没有防备。 于是乎,直播间里从几个粉丝,上涨到十几个,再上个百来个,全部都是来看室友投喂陈洇。 陈洇都不知道他一个画画博主变成吃播了。 西瓜汁水丰盈,陈洇不免有西瓜汁流下来的苦恼,都被室友及时擦了。 遗物的触感碰到嘴角,陈洇终于发现了室友,“你不是去公司了吗,怎么还在家里。” 阴暗室友怜惜地轻抚着他的脸,“宝宝,我怎么会留你一个人在家里,我可不是你……”那个不靠谱的老公。 他一张嘴陈洇就知道他想说什么,着急忙慌地捂着他的嘴,偏偏这厮还故意做得很远,他半个身子都倾斜过去才够到,“你给我闭嘴,瞎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阴暗室友委屈地垂着眼眸,他倾身,与陈洇靠得极近,陈洇就不需要那么费力,能坐得舒服点,不过这样一来他的身体就完全出镜了,那张脸也袒露无余。 第82章 纸片人老公活了22 他会那么不小心吗? 当然不可能。 一切都是设计好的,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见他才是陪在陈洇身边的人,最好人尽皆知,让陈洇那个废物老公也看看,他的亲亲老婆喜欢的是谁,陈洇是属于他一个人的,任何人都休想抢走。 陈洇不知道他有自己绿自己的癖好,直觉告诉他这个坏芒果想搞事,他警告道:“不许乱说话,我这可是直播。” 万一说出点惊天地泣鬼神的话,让他的粉丝知道他“出轨”,还趁着“老公”不在家,胆大包天的把“男小三”带到家里来,按照当代网友的吃瓜速度,不出一晚上的功夫,就能传遍网络,还会被解读成各种版本。 明明他们是同一个人,被毁名声的却是他陈洇,他不想现实经历了悲惨人生,在网络上还要挨一顿骂。 是人,就别搞。 阴暗室友背对着手机拍摄镜头,忽然情绪就变了,莫名开始生气,一脸阴沉道:“你就那么着急想要维护你那个废物老公,他究竟有哪点好,好到让你百般忽视我,连在镜头面前都要让我捂嘴,我就那么不堪,还是说,你先前说的喜欢我的话,只不过是为了哄骗我,你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从背后看,这就是个很温馨的画面。 他声音压得极低,眼里全是对陈洇偏执到疯狂的占有欲,终有一天,陈洇会发现,真正毫无保留爱他的人只有他。 他以为他这样做陈洇会吓到,然后乖乖向他求饶,他不想伤害陈洇,他想要的,自始至终不过是一个名分。 陈洇被吓到了。 假的。 他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气得头顶冒烟,“哄骗你个大头鬼啊,再闹你就给我出去,真是平时太惯着你了。” “他丫的,我老公什么时候不是你,说了多少遍了,还在那里问问问,跟我玩cosplay也要分时间和场合,我没空陪你演戏,没看到我现在忙的要死,还来打扰我。没事就赶紧做饭去,在这儿碍手碍脚。” 阴暗室友是被骂懵了,也被骂爽了,他情难自已地抱着陈洇,欣喜道:“宝宝,我就知道你喜欢的是我。” 陈洇现在没空哄他,敷衍地摸了摸他的头,“是是是,我爱的是你。”他说的不是喜欢。 不过某人沉浸在欢喜中,并没有发现。 陈洇赶紧打发他出去。 画室重归平静,陈洇继续画稿,整个画室只有笔尖摩擦数位板和摁键盘的声音。 安静的画室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如果没被那些网友看见就是了。 为了更好直播,陈洇在数位板旁边放了收音设备,这事阴暗室友确实不知道,他还以为他刚刚的话没被人听见,正沾沾自喜,回味陈洇对他说的话。 一开始不少网友不过是把这里当成催眠直播间,谁知道画风突变,猝不及防往他们嘴里塞了一块炸裂的瓜,这可谓是重大直播事故了。 不少网友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纷纷打开录频,就为了见证这一伟大的时刻。 奈何蹲了半天,开头超级炸裂,结局无聊到爆炸,听完有种“就这”的无力感。 【好家伙,我差点以为误入什么家庭伦理剧现场,我西瓜都切好了,结果你告诉我是cosplay,主包的老公不过是平平无奇爱演戏,演的还挺逼真的,千万不要考虑出道啊。】 【就我关注到主包老公挺帅的,那脸跟建模一样。主包不仅画的好,找的老公也帅的人神共愤。】 【谁有心情关注脸,就那么晃了一下,一闪而过,我根本没看清。】 【肯定有人截图了,我要看看楼上吹得有多厉害。】 【感觉主包有个戏精老公也挺痛苦的,猜都猜不到他下一秒会以什么炸裂的形式出现,要是主包没解释清楚,那么今天过后他就会红,黑红。】 【哈哈哈哈,被迫当渣男,体验黑红的感觉。】 【我都吓到了,还以为是新型吸引流量的方式,没想到确实挺新颖的,主播,你和你老公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陈洇压根没心思注意弹幕的情况,只有被他安排去做饭的阴暗室友,一遍又一遍看着录音,心里滋生着对陈洇的爱意,就比如放着一个木桶,水哗啦哗啦地将木桶填满,满到溢出来。 等陈洇画完已经将近十二点了,ddl不愧是最佳生产动力,他的效率很可观,他有信心在15号之前交稿。 陈洇关掉直播,正准备听首歌放松一下,瞬间一堆信息轰炸了他的手机,一部分是他的好友打发来的,最多的还是仪君姐。 【仪君姐:你谈恋爱了???】 【仪君姐:我就说你最近看一直不见人影,信息不回,电话不接,工作也不做,原来是找了个男朋友懈怠了。】 【仪君姐:男人靠不住的,你还得自己赚钱养活自己才有用。】 …… 仪君姐发了一大堆话,企图激起陈洇的动力,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火,陈洇走到这个地步,不就是被男人害的,现在人还不长记性,还相信男人,就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 【陈洇:仪君姐,他真的不一样。】 劝了一大堆,结果得到这一句回复的仪君,恨不得原地升天,这是什么恋爱脑发言,快点把他拖出去乱棍打死。 室友的出现匪夷所思,陈洇要是老老实实跟她解释,仪君姐肯定会带着他去精神病院,看他是不是因为缺爱产生幻觉了。 陈洇不知道,他这比不解释还要气人。 仪君姐连做了几个深呼吸,忍不住打了个电话过去。 陈洇一接通就被连环轰炸。 “陈洇,你脑子进水了?他不一样,他跟别的男人有什么不同,不都是一双眼泪,一个鼻子一个嘴巴,男人只要是会呼吸的都靠不住,你还相信男人???” 陈洇捂着被震痛的耳朵,讪讪道:“仪君姐,我跟他都订婚了,差不多就能领结婚证了。” 仪君姐:“……” 然后,陈洇听到类似水烧开的声音。 “地址发给我,立刻,马上!” 第83章 纸片人老公活了23 陈洇手忙脚乱地把定位发过去,烧开水声音不仅没停,还更大声了,“陈洇,你胆子肥了,敢跟着人跑那么远去,你怎么不干脆跟着他出国!” 陈洇悻悻地摸了下耳朵,“他是水城人,想出国也出不了啊。” 仪君姐看完地址就开始买机票,还不忘道:“你现在赶紧跟那个男人分开,我马上就到。” 马上的意思就是刚打开购票软件,陈洇揉了揉被震痛的耳朵,小声安抚道:“仪君姐,你真的可以不用那么辛苦过来,要不我回月城一趟。” 仪君姐呵呵冷笑,就差没指着他鼻子骂,“你回来?你这缺胳膊少腿的怎么回来,拄着拐杖一点一点走回来吗,说了要给你买个轮椅,你死活不要,现在好了,被人绑架回水城,想走都走不了,以前说的都白说了。” 陈洇眼泪直流:“我两条胳膊好着呢。”就算是四舍五入也不能把他的胳膊舍掉。 “他哪里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我和他是回水城订婚,家里人都同意了的,不是我恋爱脑发作。”陈洇吐血,果然室友误他,早知道就打视频完成订婚了。 “我没同意。”仪君姐听不进去他说的话,无论如何她都要看到人才会放心。 挂掉电话,陈洇靠在轮椅上,四十五度望天伤感,露出超绝下颚线,疾呼:“男人误我,男人误我啊。” 仪君姐有个弟弟和他年岁相仿,只是她父母离异了,弟弟跟着父亲常年在国外,她见不到弟弟。 正好陈洇出现,了解到他的悲惨遭遇后,仪君姐也是姐爱大爆发,把他当成弟弟看待,天天跟他科普男人有多不是东西(他的悲剧都源于男的),让他擦亮眼睛,不要被骗。 他倒好,跟人家回水城也不知会一声,也不怪仪君姐生气,仪君姐也是担心他。 陈洇骂了句烂芒果,没几个芒果是让人省心的,最不让人省心的还在下面。 陈洇继续未读的消息,基本上都在问陈洇咋回事,怎么找了一个戏精老公,差点造成直播事故,这下不怕生活没有乐趣。 那么多人知道怕,说明这事已经在网上传开。 关键是室友是那张高清的正脸图在网上疯传,堪称建模脸,以后画稿连参考都不用找,最好的参考就在身边。 为了统一回复,许久不发动态的陈洇,只好在朋友圈和围脖都发一下声明室友的身份,他们目前是订婚同居的状态,等挑个好日子就领证。 评论快速上涨,一堆“99”的数字。 他甚至没有勇气看网友的那些录屏,天杀的,明明病娇的是阴暗室友,为什么尴尬丢脸的是他。 陈洇顿时想撕了阴暗室友的心都有了,你走你的阴暗人设就算了,他每天不仅要陪他演戏,还要出力,这还不够吗,他反过来还要让他陷入两难的境地。 他要是在不发一下威风,室友就要分不清楚大小王。 陈洇幻想着自己霸气登场,把阴暗室友骂的狗血淋头,然后阴暗室友只能期期艾艾地低着头说他错了,他以后一定会乖乖听他的话,还叫他陈洇大王。 心里排演了一遍,陈洇放弃轮椅,因为一旦坐下,他的身高就先矮了一大截,形象看上去就不好了。 陈洇改用拐杖,结果走一下顿一下,先别说气场,下完楼,他气都喘不匀。 不行不行,哪种方式都不好。 陈洇摸着下巴,冥思苦想了半天,没发现那个偷摸靠近他的男人。 阴暗室友来叫陈洇吃饭,却看见陈洇站在画室门口,皱着一张苦瓜脸,半个身子都倚靠在拐杖上,一只腿支撑了全身的重量,偏生他自己没感觉到,嘴里还念念有词。 室友蹙眉。 就在陈洇一直在解决如何让他不接住工具的情况下变得高大威猛的问题时,忽然眼前的视线抖了抖,紧接着他像是被拔出的萝卜,蹭的一下从土里钻出来,瞬间就高过门框。 “我怎么突然长高了?”陈洇一脸懵逼。 “宝宝,你在嘀嘀咕咕什么呢。” 陈洇低头一看,欲哭无泪道:“……原来是有人相助。” 好烦,能不能出一个一键长高的功能。 陈洇让他先把他放下来,阴暗室友就要跟着他对着干,他偏不。 陈洇破罐破摔地捏着他的脸,“都怪你这个烂芒果,现在全网都知道我俩的事了。” 阴暗室友反抓着他的手亲了亲,陈洇恶寒,想抽回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你骂他,他还爽了。 如果能那么而容易抽回来他就不会那么变态,他表情狠厉,将他抵在墙上,环在他腰间的手像是条阴冷又致命的毒蛇。 室友逼近他,想掐住他的下巴,看见陈洇的脸后又舍不得了,改为轻轻地摩挲,“宝宝,你不想我们的关系公之于众吗,还是说你心里装着的是你那个废物老公。” 陈洇气得咬牙,一口咬在他肩膀上,百般无奈道:“早就说了,你是我老公,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讲话,要不然我现在就去离婚,然后跟你领证。” 阴暗室友二话不说抱着他下楼,陈洇慌忙抱住他的肩膀,声音变得尖锐,“你要干什么。” “领证。” “……” 好歹让他吃完饭再领啊。 阴暗室友一秒钟都等不了,饭都顾不上让陈洇吃,踩着限速的速度一路飙到民政局。 然后离婚的程序也没走,直接就办了结婚。 陈洇都怕他会犯上“重婚罪”。 不过半个小时,两本崭新的结婚证新鲜出炉。 陈洇坐在车上,时不时就要翻出来看看,看着上面两人红底白衫的照片,这绝对是阴暗室友笑得最阳光的一次。 “毁啊,恨啊,造孽啊。”陈洇怒不敢言,他怎么冲动领证了捏。 阴暗室友的嘴角从出门开始就没下去过,“宝宝,现在我们是合法夫夫了,等你那个废物前夫回来,我就把结婚证甩在他脸上,让他知道,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只不过是我们之间情感的壁垒。” 第84章 纸片人老公活了24 他们已经正式结婚,那个前夫哪怕再怎么舞到他面前,他也不怕,他们是合法的。 阴暗室友自动忽略陈洇没有办理离婚的事实,因为哪怕是重婚罪他也愿意。 (陈洇:我不愿意。) “宝宝,我好开心,我终于得到你了,我要给你办一个盛大的婚礼,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 陈洇用结婚证蒙住脸,抽了抽的嘴角表示他不开心,倒也不必如此。 半个小时前还是废物老公,半个小时后就变成废物前夫,这就是阴暗室友的嘴脸。 - 阴暗室友最开始是不阴暗的,很阳光开朗,学习成绩又好,是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所有老师喜欢的乖学生。 后来“言夏”的父亲出轨,母亲和他父亲离婚后就一直带着他,但是他母亲嫌弃“言夏”是一个累赘,还要抛弃他,故意不帮他交学费,不给他生活费,想要钱就只能自己去兼职,不然就饿死。 “言夏”一边兼职一边上学,兼职的钱都拿去交学费,每天吃的是食堂免费的汤和饭,根本就没有任何营养,导致有一段时间面黄肌瘦,经常会因为低血糖晕倒,但是老师们能帮他的也不多。 在大冬天,“言夏”但也只能穿着单薄的衣服,手指痛得又红又肿,艰难地写着作业。 在上高三那年,“言夏”险些撑不下去了,他的母亲找到了另外一个男人,想和他组建新的家庭,给了他1000块钱,就想要斩断和他的联系,让他永远不要再去找她。 这件事对“言夏”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意味着他最后一个亲人都要离他而去。 他每天都在自我怀疑,明明他哪里都做的很好,他拼命的学习,拼命的兼职,为什么就是不要他。 直到“陈洇”的转学才有了转机。 “陈洇”家里很有钱,每个月给他的生活费都有一万块,还有很多零花钱,所以他根本没有担心过钱的问题。 不是在放学回家的路上,“陈洇”被学校那几个混混堵在巷子里,想要勒索他,幸好去兼职路上的“言夏”发现了他,把他救了出来。 从那以后,“言夏”身边就多了个一个小尾巴,“言夏”的生活得到了极大的改善,“陈洇”吃什么,他就吃什么,“陈洇”穿什么,他也穿什么,每天的兼职从在饭店洗盘子转变到教这个有钱人的孩子写作业。 他们约定好要一起上同一所大学。 那天,“言夏”带着准考证和必备物品,在学校门口等“陈洇”,等到开始打铃,还是没有等到“陈洇”,最后还是老师不停地催促着赶紧进去。 一场考试过去了,“言夏”以为是“陈洇”路上出了什么急事,他一定赶到了考场,收完试卷后他马不停蹄的跑到“陈洇”的考场,却被告知他根本没有来。 “言夏”不信,拼命地给他发消息、打电话,全部都石沉大海。 第一场考试他没来,后面的每一场考试他没来。 考完之后“言夏”在他们曾经住过的出租屋等。 第一天,没有消息。 第二天,没有消息。 第三天,没有消息。 …… 出成绩了,“言夏”考得很不错,比那所学校的分数线还高了十几分,学校的老师们都纷纷打电话给他报喜,他是市状元。 但是“言夏”却不高兴,和他分享喜悦的人并不在。 填志愿了,“言夏”义无反顾地填了那所学校,他觉得,他能把他等回来,他们约定好的。 一年过去了,没有“陈洇”。 两年过去了,“言夏”开始振作。 第三年,“言夏”创业小有成就。 第四年,“言夏”毕业,他在这里等了十年都没有等到他想等的人。 第五年,“言夏”收拾行囊,去往一个全新的城市——月城。 那天,他在一个线下交流会上看到了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人。 他受伤了,他没了一条腿,失联的这五年里他过得很不好。 “言夏”很想冲上去质问他当年为什么食言,可他到底还是没有勇气,或者失去的那条腿就是他不来的原因。 “言夏”在背后调查的真相,是他家里破产,还不上钱,他的父亲把他推出去给那些催债的狂徒,硬生生打断了一条腿。 说不上来的心疼,“言夏”默默地在背后守护着他,能帮的就帮。 他觉得自己像个不折不扣的变态,黑暗的想法在心里不断滋生,他根本忘不了“陈洇”,他爱他,他疯狂地爱着他,没有“陈洇”他会死,会失去生活的全部意义。 “言夏”扮演者守护者的角色,只要看着“陈洇”好,他就心满意足了。 可是“陈洇”他居然结婚了,对方还是一个哪哪都比不过他的男人。 “言夏”疯了。 他趁着“陈洇”老公不在,闯进了他家,占有了他,哪怕是会被骂成猪狗不如的东西他都不在乎,他只要“陈洇”。 “陈洇”心里也是有他的,不然也不会离婚和他在一起,或许,在第一次重逢的时候,他就应该直接出现在他面前,不然也不会让“陈洇”的前夫有机会。 - 阴暗室友其实很可怜,陈洇输人不输阵,逞强道:“我劝你最好听话一点,不然把你也变成前夫。” “宝宝,没有谁会比我更爱你。” 陈洇撇了撇嘴,“甜言蜜语的话谁不会。”虽然是这么说,但他还是心甘情愿地把结婚证发到他的社交平台上。 【因水:某人的心计我都不想说,现在合法了,总算是高兴了吧。】 还在机场等飞机的仪君姐看到这条朋友圈发出尖锐爆鸣声,她连人都没有亲眼见过,还没检查过那个男人的人品,结果她这个破弟弟居然赶在她到来之前领证,以为盖棺定论后就不受她的影响,这不是恋爱脑是什么,是僵尸脑? 好,很好,陈洇是有点邪门在身上的,该不会是那个男人在他身上下了什么降头。 上次参加交流大会时陈洇还是形单影只,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把婚都结了。 仪君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 阴暗室友其实就是洇洇他自己,他想象着当初有人会解救他于水火之中,很可惜没有,在他的梦境中就有了一个阴暗室友,他解救了他,也是解救了当年的自己 第85章 纸片人老公活了25 有陈洇这个弟弟,真是她的福气。 发完朋友圈后,陈洇意识到他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可死活都想不起来。 被遗忘在机场的仪君姐:是是是,有了对象就什么都忘了。 陈洇望着阴暗室友无可挑剔地侧脸,感叹道:“言夏,没想到我们那么快就会结婚。” 按照陈洇的计划,他们应该再接触个一两年,等他充分了解他之后才会进行下一步。 谁让阴暗室友情绪不稳定,陈洇分分钟怕他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顾不上先了解了,还是保命要紧。 阴暗室友拉过他的手,“宝宝,满打满算,我们认识六年了,本来在两年前我们就该结婚。” 两年前,是阴暗室友毕业的时间,陈洇一想到梦境里的他只和阴暗室友在一起不到五个月的时间,阴暗室友就连结婚都规划好了,结果他却“和别的男人结了婚”,说上来还是他辜负了人家。 爹不疼娘不爱,最爱他的那个人还在他最脆弱的那年消失了,阴暗室友能扛过来,只对陈洇一个人变态,都算他厉害了。 他的未来全是陈洇,一毕业他就会向陈洇求婚,但陈洇在这六年里有四年空缺,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许久。 兜兜转转,他们还是在一起了。 陈洇突然心悸,捂着心口低声道:“言夏,你说如果我们再早点遇见,情况是不是会不一样。” 如果他以前能遇到一个像言夏这样的人,那他也许就不会过的那么糟糕,因为每当他即将要跌入深渊的时候,就会有人拉他一把。 “宝宝,合适的人只会在合适的时间出现,或早或晚那就都不是合适了,没有人能改变自己的命运。”哪怕是我也不能。 陈洇想想也是,如果他太早遇见言夏,他也会把言夏当成是居心叵测之人,是来害他的。 陈央对他千防万防,防着任何人接近他,但凡是接近他的人,都是不怀好意的。 不过他又哪里有理由奢求那么多呢,现在的他已经有了言夏,就相当于拥有了全世界。 - 两人出门都太急,根本没带轮椅,得亏车上还放着一副拐杖,否则去民政局时要是言夏抱着他进去,那些工作人员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被绑架过来的。 陈洇高强度工作了一上午,早就饥肠辘辘,还要安抚阴暗室友,全身精力消耗殆尽,无骨似的躺在沙发上,指挥阴暗室友去热饭。 他拿着结婚证反复看,反复确定它的真实性。 上面的照片是真的,上面的钢印是真的,上面的名字和出生年月也是真的,他和阴暗室友的夫夫关系也是真的,最关键的是,言夏是真的。 陈洇长舒一口气,他几次午夜惊醒,都得看看言夏在不在他身边,生怕言夏是假的,是他做的梦中梦。 他急切地想要一件事来证明言夏的真实性,现在事态一切都明朗了。 陈洇勾着嘴角,言夏,终于是他的了。 身旁的沙发陷了下去,熟悉的怀抱将他抱紧,“宝宝,你怎么一直盯着结婚证上的照片看,我这个大活人就在你面前,你为什么不看看我。” 陈洇闻言放下结婚证,侧头看着他,笑得很开心,“好啊,那我以后都看你。” 阴暗室友满足地抱着他吸了一口他身上淡淡的梨花香,“这还差不多。宝宝,你那个废物前夫的事情我会解决,不需要你操心。” 陈洇点头,本来就没有什么废物前夫,不知道他要解决什么事,但是只要阴暗室友喜欢就好,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他们这次的记忆没有互通,搞得阴暗室友阴暗到有些阴湿。 吃过午饭。 陈洇又是一头钻进画室,继续开直播。 这次直播间的人数明显多了不少,弹幕不是好奇,进来吃瓜的没有一个人关心他画画,这些人都不是他的粉丝。 陈洇从另一台设备上看,发现网站还给他安排了首页推荐,标题就是【因水和他戏精老公的二三事。】 陈洇单看了一眼就把手机关掉,安心开始画画。 弹幕刷了一会儿后没有得到陈洇的回应,很快那些进来吃瓜的网友觉得无聊,就自己退出去了。 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经过网络发酵后衍生出很多种版本,各种离奇古怪的都有,陈洇不想对这么无聊的事情进行太多回应。 他的本职工作是画画,不是八卦。 阴暗室友搬着电脑过来,开始在他旁边办公。 老婆都娶回来了,不努力赚钱怎么养老婆。阴暗室友如是想。 一直工作到下午,陈洇的腰和脖子都累的不行。 阴暗室友放下手头上的工作,帮他揉了揉,满眼心疼道:“宝宝,你还有多久才能画完,晚上休息吧,不要再画了。” 他没有否定陈洇的工作,只是想让陈洇好休息,阴暗室友知道,哪怕他说出“我养 你”这种话,陈洇也不会答应。 当年的他也是不相信,还是陈洇各种软磨硬泡,他才勉强答应帮他补习。 陈洇恨不得直接把钱都给他,这样他也不用经历学习的折磨,但是他没有,哪怕补习到深夜,多做很多练习题,陈洇都没有放弃,他都咬牙坚持下来了。 他们都靠自己努力活着。 陈洇关掉直播后朝他伸出手,要抱抱,靠在他的肩窝打了个哈欠,“不用可怜我,你要知道一个月前我有多么潇洒,一个月后交稿就有多么狼狈。” 阴暗室友正想说带他去外面吃饭,仪君姐的电话就打了个过来。 电话那头的仪君姐声音充斥着满满的不确定,“陈小洇,你确定你给我发的地址是对的吗,不是你随便发来糊弄我的吧?” “我怎么可能糊弄你,地址上就是我家,要不要我让我对象去接你。”陈洇推开阴暗室友一直蹭过来的脑袋,他还是叫不出老公这么亲密的称呼,实在是太肉麻了。 阴暗室友抬头哀怨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宝宝,我就那么让你拿不出手? 仪君姐:“……不用,我就在你家门口。” 第86章 纸片人老公活了26 阴暗室友去开的门。 仪君姐个子不是很高,还得仰头才能看清楚阴暗室友的脸,表情冷冷的,酷酷的,一头干脆利落的黑发,一身休闲穿搭穿在他身上也淹没不了他的独特气质。 然后,阴暗室友毫无感情地对她说了声你好,我是洇洇的老公。 仪君姐看到阴暗室友的第一反应是,这人有点不好惹,第二反应是人机,她有种在面对游戏角色的感觉。 很复杂的形容,仪君姐再三确认道:“这是你家?” 阴暗室友邪恶地想,这里当然不是他家,是宝宝前夫的家,但是宝宝已经和他离婚了,这里就是他和宝宝的家,他要那个男人无时无刻都嫉恨他,房子没了,老婆也变成他的。 所以,阴暗室友坦然承认:“是,这里只不过是我在水城的其中一处房产,洇洇喜欢住这里。” 也就是说,等住腻了还能搬到别的地方住。 这里都已经是一个占地面积超大的房子,再来几套,仪君姐甚至不敢想到底需要多少钱。 不过男人有钱都靠不住,得舍得给陈洇花才行。 阴暗室友主动接过仪君姐的行李。 仪君姐有一搭没一搭和他说话:“你和陈洇认识多久了,怎么谈恋爱也不告诉我一声,是你不让陈洇说的?” 阴暗室友思索片刻,“我叫言夏,水城本地人,自己做了点小生意,平时生活不成问题。” “我和洇洇是在两年前月城的交流会上认识的,我很喜欢洇洇,和他交换了联系方式,已经相处很久了,对对方也都有好感,直到半年前才正式确定关系。” “因为我生意比较忙的缘故,不能经常到月城照顾洇洇,这次我让洇洇搬到水城来,也是为了方便照顾洇洇。你也知道,洇洇是一个不服输的人,我给他再多钱,也比不上真心实意地陪在他身边。” “至于结婚,也确实洇洇认可我,我们才结婚的,不是因为今天闹得乌龙,我很抱歉,没能提前知会你。” 说完,阴暗室友自己得意了一秒,他的 编撰能力也不差,这位仪君姐肯定会认为他是个好人。 仪君姐将信将疑,人倒是有礼貌,陈洇确实不喜欢别人帮助,凡事都想靠自己的双手去完成,这么多年她能帮上陈洇的也不多,的确是像他讲的那样。 亲眼看到面色红润,还长了不少肉的陈洇时,仪君姐才放下提到嗓子眼的心。 不过短短半个多月没见,陈洇就有了巨大的变化,看来他在言夏身边过得不错,言夏没有骗她。 仪君姐嗔怒道:“陈小洇,你还真是胆肥了,这么大件事也不告诉我,还得等你被发现了才跟我说,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姐姐。” 她恨铁不成钢地戳着陈洇的脑袋。 陈洇故意演得很夸张,捂着额头道:“痛痛痛,仪君姐你手下留情!我不是故意的,是怕你接受不了。” 仪君姐眼珠子转了转,她是有可能接受不了。 阴暗室友去厨房给他们洗水果。 仪君姐赶忙问道:“陈小洇,跟我说句实话,他真的没逼你,你是自愿和他在一起,和他结婚的。” 陈洇举着手发誓:“他没有逼我,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只要你能过得幸福就好,姐永远是你的家人。”仪君姐欣慰道,抬手擦拭了一下眼角。 她其实很害怕陈洇不能找到一个知心的人,一个人总是会寂寞的,没有情感的寄托,生活会变得索然无味。 尤其是像陈洇,前半段人生比谁都复杂,逃离出来后过得又比谁都简单,心绪发生极大的转变,她担心陈洇再自己一个人待下去会生病。 偏生陈洇想养着小动物都困难,每天能做的事只有画画,无法和人交流,情感得不到宣泄。 言夏的出现恰好填补了陈洇情感的空缺,只要他们两个以后能过得好就行。 仪君姐风风火火来,晚上陈洇让她留在这里住一夜,反正房间那么多。 仪君姐说什么都不愿意,她直接订了一家酒店。 开玩笑,人家新婚之夜,她留在这里当电灯泡,言夏都要恨死她了。 陈洇继续在画室收尾。 阴暗室友洗完澡后,没在房间看到人,直接去画室把人逮回来。 “宝宝,已经很晚了,你能不能不要待在画室,难道画室有我好看吗。”阴暗室友哀怨极了,心里怒骂陈洇的废物前夫,为什么不早点提醒他赶紧交稿,偏要等到他来才交稿。 (废物前夫:你猜我在干什么?) 不过他没资格说陈洇的废物前夫,因为他每天都在监控里面偷窥陈洇的生活,他也没提醒陈洇交稿,说白了都是自己作孽,怨不得别人。 陈洇狂摁了几下保存后才放心地关电脑。 此时,他终于有时间看他刻意穿得很清凉的新婚老公。 新婚老公建模脸,建模身高,单单一个眼神都能传达出百转千回的情绪,不愧是梦里的高质量男性。 陈洇放心地把自己交给他,阴暗室友是不会让他摔倒的。 陈洇看着阴暗室友这张无可挑剔的脸,“我这么努力画画不都是为了赚钱给你花,你还不会体谅我,天天吃飞醋。” 阴暗室友撇嘴,环着他的腰,让他坐在他腿上,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我没吃醋,我为什么要吃醋,你本来就是我的。” 陈洇哄道:“你说的是。” 阴暗室友到底没有变态,他心疼陈洇劳累,让他不能再玩手机,早早就睡了。 这晚,陈洇又久违地梦到了无脸的男人。 男人奔跑着,陈洇在背后追逐,直到跑到一处悬崖边上。 那个男人背对着他,陈洇想也没想就喊道:“言夏。” 男人缓缓地转身,一张空白的脸出现在他面前,陈洇吓了一大跳。 紧接着,男人当着他的脸,往后退了一步,张开双手,向后仰倒。 “不要!” 陈洇大喊一声,瞬间从睡梦中惊醒,他全身上下都湿透了,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言夏,言夏,你在哪?” 第87章 纸片人老公活了27 “言夏!” 陈洇茫然地在房间搜寻着,可这里陌生的让他害怕,陌生的空白房间,他从未见过的布置,不是他在月城的家,也不是他在水城的家。 他仿佛进入了一个全然未知的世界,上天对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陈洇一狠心,掐着自己的胳膊,疼得他眼泪瞬间飙出来。 这不是梦。陈洇意识到。 陈洇没办法坐以待毙,掀开被子,准备去外面找言夏,即便找不到言夏,他也要弄清楚现状,脚刚触碰到地板,就不受控制地跌倒在地上。 看着那条完好无缺的腿,陈洇错愕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腿,为什么还在。 陈洇试着站起来,尝试用两条腿走路,断腿的生活过了三年后,他好像忘记怎么走路了,他迅速适应后,仍然走得一瘸一拐。 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陈洇更加确定他是掉入一个奇怪的世界,这个世界他是正常的,只是没有言夏。 但,没有言夏的世界,他又怎么会过得好,言夏支撑着他走过多少黑暗无光的日子,没有言夏,是想让他明白,他所经历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幻想。 陈洇一间间房找过去,呼喊了许久,久到嗓子都哑了还是没能叫回言夏,言夏在他的世界凭空消失了。 他万念俱灰,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扶着墙壁的手渐渐失去力气,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上。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吗。 不属于他的东西,任他怎么挽留都没有用。 不知过了多久。 仪君姐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看见丢了魂似的陈洇,呆怔地盯着陈洇瞧了半晌,像是怕自己出现错觉。 许久,仪君姐才缓步走上前,伸手想碰一碰陈洇的脸,又怕这一场泡沫般的梦,一戳就碎了。 仪君姐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声音哑了,哪怕是找回自己的声音,也是非常轻声道:“你醒了。”她怕吓到陈洇。 陈洇睁着一双哭肿的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仪君姐,心里顿时燃起了希望,如果仪君姐是存在的,那么是不是证明言夏也是存在的。 他慌忙抓着仪君姐的一只手,急切地问:“言夏呢?仪君姐你有没有看到言夏?” 下一秒,疑惑的声音彻底打破陈洇的幻想。 仪君姐蹙着眉,“言夏?言夏是谁?你昏迷前交的朋友?” 陈洇跌坐在自己腿上,“昏迷?” 仪君姐都不知道他一个昏迷三年的人怎么有力气跑出来,在床上躺了三年,肌肉哪怕每天按摩都萎缩了一些,还能下床,简直是医学奇迹。 今天查房的护士查到陈洇时,发现床上是空的,差点没吓坏,急忙打电话通知她过来,调监控才找到陈洇,若是再不早点发现,他都快要跑出住院大楼了。 在医生护士的帮助下,陈洇被带回病房,做了一系列检查,他醒的太突然,所有人都没预料到,毕竟就当时的情况,陈洇是差点死了的,能活下都是一个奇迹,今天醒来更加是奇迹了。 仪君姐不认识言夏,陈洇抓着这个功夫问医生护士他们认不认识言夏,或者有没有一个叫言夏的人来探望过他。 遗憾的是,陈洇得到的答案都是没有。 没有一个叫言夏来看望他,他也不认识什么叫言夏的朋友,这一点仪君姐也告诉他了。 至于他,是三年前,走在路上不小心被一个酒驾司机撞倒,还把他拖行了三四米,最后肇事逃逸了,司机全责。 抢救当晚都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书,仪君姐说他当时完全没有生的希望,原本医生都要放弃抢救了,后来又奇迹般地活了过来,只是什么时候醒来还不确定,在医院一住就是三年。 他前半生的过往和他梦中的差不多,这次仪君姐不是他的编辑,是一个资助他上学的好心人,这么多年一直尽心尽力地照顾他。 除去医药费,陈洇把赔偿款的钱给了仪君姐三分之二,剩下三分之一的钱他自己租了个房子。 陈洇还想去租他原来住过的地方,结果连那个地方都是不存在的,更何况水城那个地方。 陈洇干回了自己的老本行,但他始终没有忘记言夏说的话,不要一直待在家里,要多出去走走。 只要一有空,陈洇就会背上包和相机到处跑。 不过他没忘记给言夏画画,频率基本保持在每天一张,哪怕再忙他也不会忘记言夏。 他又开了个账号记录生活,这次没有大号小号之分。陈洇想,言夏要是看到他大大方方把他公布出来,一定会很开心。 这样的生活差不多过了一年。 陈洇背上背包,急匆匆地去赶火车。 他走的太急,没注意到画室的窗户没关紧。 风吹着窗帘,飘扬在空中飞舞,描绘着风的形状。 砰的一声,画架倒了。 - 陈洇又解锁了一个新城市,碎月城,踏月镇。 听说踏月镇有个踏月湖,有个很灵的庙,若是运气够好,许的愿被神明听见,神明真的会帮你实现愿望。 陈洇把行李在民宿放好,马不停蹄赶到传说中的踏月湖。 湖很漂亮,来湖边的人也很多。 陈洇背着相机,先是对着这个波光粼粼的湖面拍了好几张照,然后排着队进庙,领了一柱香,虔诚地拜了拜供奉的神明。 据说这个神仙就是在这个湖上飞升。 因此他也有个名字,叫踏月神。 “踏月镇,如果您收到信徒的祷告,请让言夏回到我的身边。” 陈洇把香插在香炉上。 转身时,肩膀不小心撞到一个人,这一撞,被他撞的人不要紧,只是陈洇愣住了。 他看着面前散发着金光的人,整个人傻眼了,他又看了看神像,迟疑道:“你和神像长得一模一样。” 那人美滋滋地笑了笑,“像吧,专门照着我的样子刻的的。” 陈洇:“……”好自恋的人。 他低声说了句抱歉,就匆忙从他身边借过。 那人却叫住了他,“别急着走啊,你不是许愿了吗,我是来帮你完成愿望的。” 第88章 纸片人老公活了28 陈洇顿了顿脚步,但还是义无反顾地往前走,不不过是吸引游客的一种手段,真相信了才是冤大头,一会儿估计就要亮出他的收款码。 这种套路陈洇见多了。 那人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不过也不气馁,耸了耸肩,对身旁的人道:“没想到你们家大佬反诈意识还挺强。不过他一个人怎么找,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是怎么找都找不到的。” 说起来,还是这个世界出现了严重的bug,原本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任务者居然消失了,连同他的系统一起消失,时空管理局联系不上,只要派他这个闲人过来瞧瞧是怎么回事。 祁灵一早就检测过了,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外来者的气息,那就奇了怪了,那个任务者到底哪里去了。 看着陈洇完好无缺的腿,祁灵暗道:“不对吧,他的腿怎么还在,剧情里不是那次车祸就断了吗。也就是说他的腿是导致整个世界变故的原因,要不我们偷偷把他的腿打断了?” 闻言,虞霄拉着他往外走,祁灵忙不迭把他拽回来,无奈道:“我随口一说而已,你还真想去把他的腿打断,不要命了。” 虞宵疑惑地望着他,“不打断他的腿,剧情无法开展。” 祁灵:“……真是死板,没那个死剧情不会做任务是吧,跟了我那么多年还没掌握规律,相信我,这件事肯定有蹊跷,跟上他。” 陈洇在湖边的古树下找到一个位置,拿出他的速写本当场开画。 他画的是他和言夏在湖边游玩的场景。 相比之前画的都是无脸男,从陈洇这次把脸补上了。 祁灵摩挲着下巴,狐疑地看着陈洇的素描本,“他这画的是任务者吧,也就是他前男友?” 某人和前男友的风风雨雨早已传遍整个时空管理局。 祁灵这个吃瓜群众自然是没错过。 虞霄点点头,“是他。只是任务者没出现过,他是怎么知道任务者长什么样,而且他的画里,他们好像关系很密切,并且他是坐着轮椅的。” 陈洇的腿好了,但他仍旧会有忘记自己腿好的事实,还是会下意识地画成自己坐轮椅的样子。 那段时光是言夏陪伴他的。 此事无解,祁灵决定致电另一个人。 “按照这个方法就行?确定没骗我?” “行,你是小狗。” “谢了兄弟,到时候会还你的。” 得到助力,祁灵做事就方便就多了,灵力在指尖运转,凝聚成一个小球后,祁灵毫不犹豫地打在陈洇身上。 陈洇并没有任何感觉,他画完最后几笔,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后,才拍照发到社交网站上。 现在他的粉丝都知道他有个男朋友,只在画像上看过,现实没人看过。 就连仪君姐都打趣他,每天画,是不是有一天他会从画里爬出来。 陈洇笑了笑,也许吧。 从岑初那里借来的灵力起作用了,祁灵看见陈洇身上飞出来一道青色的灵气,威慑力极强,和岑初的灵力威压不相上下。 祁灵沉默。 祁灵无语。 这特么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世界,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所以说,不是任务者没出现,是他实力太强,时空管理局那边根本没检测到。 祁灵冷不丁拍了拍陈洇的肩膀。 陈洇吓得差点蹦起来,被祁灵一巴掌摁回去了,他皱着眉,冷声道:“我是不会相信你的。” 如果他真答应了,傲娇的言少爷一定会十分无语地看着他,对他说,陈小洇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这么离谱的事情都会相信。 祁灵抬头望了望天,收拾好情绪后,才低头对陈洇道:“我是来告诉你,他一定会出现的。” 陈洇心头一紧,抿着唇打量这个奇怪的人,“你说的是,言夏?” “是。”陈洇应声。 陈洇并没有想象中的兴奋,反而是紧张地看着祁灵,“你认识他,你认识他对不对。” 他问过身边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人认识言夏,仪君姐说该不会是他躺了三年,梦出来的人物吧。 这个世界确实有很多言夏,同名同姓罢了,都不是他要找的言夏。 如今他终于找到第二个认识言夏的人,陈洇自然是喜不自胜。 严格来说,祁灵并不认识他,所以他只能道:“他会回到你身边的,不过我也不确定是什么时候,你耐心等待吧。” 说完,他就和虞宵翩然离去。 为了向陈洇证明他的神秘性,他是当着陈洇的面凭空消失的。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陈洇捧着速写本,像是捧着一个失而复得的宝物。 回到民宿,陈洇马不停蹄地买了一张去水城的机票,他有预感,他一定会在水城找到言夏。 言夏说过,水城是他的家。 他会在家里的。 陈洇刚来踏月镇不到两个小时就要走。 窗外风景美不胜收,这是陈洇第一次没有心思看。 等他到了水城已经深夜了,陈洇鬼使神差地打车去了他们以前的家。 车子驶过的路漆黑一片。 周围没有房屋,陈洇心里越来越紧张,他怕到时候看到的和他所想的不一样。 果然。 陈洇失神地看着那个墓园。 他不顾一切地跑下去,在里面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打着手机的手电筒,一个个找过去。 他庆幸他没有找到言夏,同时又在害怕没有言夏。 陈洇的一点点变得心死,直到守墓的保安发现他。 “那边那个人,大晚上干什么呢?”保安打着超强光手电筒,瞬间就把陈洇手机的手电筒秒成渣渣。 陈洇耷拉着一张脸,看见保安就想哭。 然后,他把保安吓跑了。 陈洇:“……” 眼泪憋回去,没人他哭不出来。 保安:我真谢谢你。 最后,陈洇找到保安室,向保安证明了五分钟他是个活人,保安这才松了口气,给他倒了杯水,擦着额头上的冷汗道:“大晚上跑墓地来干嘛。” 陈洇下意识道:“来找我老公。” 保安:“……” —— 祁灵、岑初:麻烦把出场费结一下(他俩后面还会出场的) 第89章 纸片人老公活了29 不是哥们儿,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就来找老公,本来一个人晚上守墓地他就害怕,好不容易来个大活人,让他更害怕。 保安眼神古怪地看着陈洇,战战兢兢问道:“你确定你没有走错吗,还是他故意给了你错误的地址。” 陈洇摇摇头,他怎么可能走错,他之前还住这里,不过有件事他的搞清楚,“这里一直是墓地吗?” 保安道:“以前是块荒地,四年前建成墓地了。” 四年前,又是四年前,那就是他刚出车祸那段时间,直觉告诉陈洇,这绝对和言夏脱不了关系。 陈洇抓住了关键信息,神色激动地问:“那你有没有在这里见过一个叫言夏的人。” 保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十分无语道:“……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是人。”其他的都是阿飘好吗! 黑夜寂静无声,是另一类人的狂欢。 保安晚上不用巡逻,怕打扰到他们,但听到奇怪的声音就得出去查看一下,之前陈洇来他就察觉到,只是他做了半天的思想建设才有勇气出门。 陈洇尴尬地抓了抓头发,不好意思道:“那我换种问法,你在这里有没有见过一个叫言夏的死人。” 保安冥思苦想,他经常会擦拭外面的墓碑,上面的每一个名字他都烂熟于心,努力思考是为了给陈洇一个确定的答复,“没有,这里没有姓言的。你确定你没有走错地方吗?” 陈洇松了口气,没有也好,这样最起码还能确定言夏是活着的,既然这里没有他想要的答案,那他也该离开了,“谢谢你的回答,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保安伸出手挽留他,“你真的现在要走吗?” 陈洇头也不回,“我要走!” 他还要去找言夏,那个江湖骗子说他会找到言夏的! “可是方圆十里都渺无人烟,别说打车了,你在外面遇到的是不是人都不确定,很不安全的,你要是走了,万一遇到什么毒蛇猛兽怎么办?”保安苦口婆心劝道,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活人。 遇到毒蛇猛兽还好,要是遇到夜行的鬼,那就是想跑都跑不了。以前保安也是不相信这些东西,只是在这墓地待了太久,有些事情他不得不相信。 陈洇依言,又噔噔噔地跑回来,乖乖坐好。 一时间,两人相顾无言。 保安尴尬地扣手,道:“你怎么会想到来墓园找你老公,来之前你都没有怀疑过吗?” 陈洇怎么可能怀疑,“这里不是东苑吗,我专门跟司机确认过的。” 保安一听就明白了,科普道:“这里是东苑没错,但是是东苑墓地,在西城区,你要去的是东苑庄园吧,那个地方在北城区。” 陈洇听完:“……” 他和保安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无语。 这简直了。 他大老远跑过来,其实是哭错了坟。 陈洇麻木地摸了摸脸,“谢谢,等白天再去找一次。” 保安室里只有一张单人小床和沙发。 陈洇躺在沙发上,担起了守夜的任务,让保安先去休息,他则是开始思索这其中的蹊跷。 在那场车祸中,他的腿明明是被陈央压断的,但是如今他的腿却完好无损,连擦伤的痕迹都没有。 这是其一。 其二,他的身份大大不同了,这次他是个孤儿,仪君姐是资助他上学的热心人士,似乎是要把他以前那些糟糕的人生替换掉,让他有一个新的开始。 这是其二。 如果说他之前都是在做梦,那么言夏就是他的梦中梦,梦中梦里还有梦,他最后一次梦见那个无脸的男人,义无反顾地跳下了悬崖。 他为什么要跑,为什么要选择这种过激的死法? 这是其三。 层层迷雾笼罩,陈洇越来越搞不懂了。 言夏既然是来救他的,那为何还要消失? 是他遇上什么困难了吗? - 某深山老林的山洞里。 系统无所事事地绕着言夏转了一圈又一圈,他撞了一下破烂剑,破烂剑根本不理他。 已经四年了,言夏还没有醒。 他们确实是四年前抵达这个世界。 只是来的时候很奇怪,这个世界仿佛被放置了一个屏蔽罩,隔绝了他们和外界的联系,他们并没有找到大佬的碎片在哪,最后还是言夏找到了。 原来他们落入的不是任务世界,而是大佬的精神世界,也就是大佬的梦境。 梦境前半段,也就是大佬断腿前,是梦境中的他根据身体情况想象出来的,事实根本不是这样。 梦境后半段,就是大佬开始做梦之后,言夏找不到解决之法,就干脆进入到他更深层的精神世界,也就是所谓的梦中梦。 寻遍整个三千世界,也就只有言夏有这个能力。 言夏发现如果陈洇再不清醒过来,不仅陈洇会死,就连他也会消散在这个世界,他倒是不会死,但会元气大伤。 可这对于他来说就是元神碎片彻底崩碎,等以后其他碎片收集完,他还是会缺一块。 他花了三年的时间修复了这个bug,只是消耗了他太多本源之力,之前攒的能量全部折损在陈洇身上,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他的灵魂被他打上一个烙印,以后不管去到哪里,他都能找到他。 这个山洞是系统能找到风水最好的山洞,一年前他们就从陈洇的梦境出来了,只是言夏的身体很不好,只好现在这个山洞修复他的身体。 然后,言夏发现这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下面是个墓地。 他甚至还能看到一群鬼守在他的山洞口聊天说八卦。 “他都在这里一年了,怎么还没死?” “不知道,但是感觉他看起来很好吃。” “要不我们进去把他吃了吧。” “要去你去,我不去。” …… 类似这样的对话每天都会上演一遍,这些鬼只是口嗨,他们根本无法靠近言夏,这才是最可悲的。 言夏反手将破烂剑收了,经过他不断的修炼,破烂剑身上的锈掉了一半,露出其中的一个字,【灵】。 系统踩了很久都没猜出来这把剑的名字。 言夏拍了拍身上的灰,举着系统当灯照,开始下山。 一般墓园有人看守,言夏只需要寻找光源就能找到人,还真被他找到一个保安厅,里面开着灯,从朦胧的玻璃看过去,能看到人影。 他抬手敲了敲门,问道:“请问有人吗?” 第90章 纸片人老公活了30 此时,踏月湖。 在湖里泡澡的祁灵忽地睁开眼睛,“出现了。” 虞霄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你是说任务者?” 他发现他也能联系上这个世界系统了,只是当他发去询问的信息时,对方只是说在传送过程中不小心遭遇了时空乱流,导致他们出现的时间晚了点。 虞霄也只能根据这个信息上报。 - 保安呼呼大睡,如果他还醒着的话是绝对不会开门的,这三更半夜的,谁知道外面敲门的是人是鬼,只要他不答应就是没人。 但陈洇不知道啊,因为保安根本没有告诉他这件事,他毫无防备地打开门,猝不及防和言夏的视线相撞。 言夏看着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这里好像是墓地吧,他大晚上跑墓地来干嘛,他斟酌着语气问:“你把我埋了?” 陈洇只是失神地看着他,这清奇的脑回路已经能让他一般确定面前这个人(鬼)就是言夏。 他抬手,轻轻在言夏的脸上摩挲着,小心翼翼道:“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 言夏抓住他的手,“是我,抱歉,让你等了一年的……” 剩下的话已经被陈洇堵回去了,他泣不成声地抱着言夏,这次他真的抱住了他失而复得的宝物。 他就知道他所做的一切不是梦。 当言夏真真正正站在仪君姐面前时,仪君姐啧啧称奇,一连说了好几句“我靠”,她比对着陈洇的话,难以置信地问道:“你是从画里爬出来的吗,怎么会有人长得跟画一模一样,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画室的画架又倒了。陈洇认命地把画全部收拾好,然后站在窗户面前思索要不要把窗户封起来,还好这几天没下雨,要是下雨了画室里的东西全部都会被淋湿。 言夏一板一眼地解释道:“我是洇洇小时候在孤儿院的朋友,只是我身体不好,后来我被我的亲生父母找回,给我抹去了以前的痕迹,还改了名字,这么多年一直在水城养病,但我舍不得洇洇,唯独没有断了和洇洇的联系。洇洇出车祸那段时间,我听到消息后,身体每况愈下,好几次差点死了,每天清醒的时间只有十几分钟,基本上都在昏迷。听说洇洇醒了之后,我的身体也好多了,拖了一年才来找他。” 这是陈洇给他设计的台词,原本言夏不打算这么说的,但是陈洇觉得自己做梦经验丰富,硬要言夏这么解释,言夏没办法,只好遂了他的意。 越离谱的台词越容易让人相信。 仪君姐上下打量着言夏,然后钻进陈洇的画室,把门关上,欲言又止问:“陈小洇,你确定你这个男朋友身体真的好吗,看着病怏怏的,不会哪天突然死了吧。” 陈洇:“……” 他无奈道:“仪君姐,他身体好着呢,这个你不用操心。” 怎么可能不操心,这可是一辈子的事啊,要是言夏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陈洇这后半辈子的幸福岂不是没有了。 仪君姐拉着他走到角落,低声问:“那方面呢,也好吗?” “哪方面?”陈洇有点疑惑。 仪君姐是拉着他的胳膊的,这就导致陈洇的衣服不小心被她拉下来一点,看着他衣服底下密密麻麻的痕迹,仪君姐顿时不吱声了,她的关心,显得她好像是一个小丑。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仪君姐清了清嗓,看着画室满地狼藉,全是陈洇丢的废稿,“你慢慢收拾吧,我先回家了,有事联系我。” 仪君姐走得很快。 言夏进来帮他收拾,“我给你切了点水果,你先去吃吧。” 陈洇看着半碗的芒果,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拍了张照,正准备发到围脖上吐槽一下某个坏芒果,突然又想到什么,对着言夏的背影咔咔拍了几张照,编辑好文案之后点击发送。 【某个坏芒果请不要坏的那么明显好吗,晚上吃芒果就算了,白天还让我吃芒果。】 他嗷呜一大口,吃芒果的架势像是把言夏给吃了。 一直以画像出现的男人,终于以实体出现了,不少粉丝都在祝福他们两个。 隔天陈洇就拉着言夏去领证,结婚证是他发的最后一条关于他感情的围脖,往后他再也没有发过了。 陈洇的说法是,秀恩爱,死的快,他要和言夏低调的生活,这样感情才会长长久久。 言夏搞不懂陈洇的逻辑,但是照做,陈洇说的,他好好听就是了。 陈洇带着他走遍了他一年前走过的所有地方。 下一站就是踏月湖。 陈洇发誓,要是再让他见到那个神棍,他一定会给他扫一点钱。 排队领了两柱香后,陈洇虔诚地跪下去一拜,只有言夏笔挺挺地站着,他怕他这一跪下去,他怕是受不住。 “你不跪怎么知道我受不住?”祁灵饶有兴致地站在言夏身旁。 言夏看了他一眼,就认出他来,“你和无主之城那位有关?”如果不是那阵灵力波动,他也不会醒那么快。 连无主之城都知道,看来这个任务者确实不简单,不像是那个犄角旮旯世界出来的。 祁灵没有否认,“他是我朋友,你呢,你又是谁?” 言夏没有回答,而是等陈洇起身后把自己的香也给他。 他道:“只不过是个普通人,就不劳烦你费心了。” 陈洇看了看他周围,“你在和谁说话吗?” 言夏把视线收回,牵着陈洇的手往外走,“没有,我在想你怎么会信这些东西。” 陈洇道:“哎呀,信则有,不信则无,只是拜拜而已。” “我跟你说,那个湖可美了,拍照特别好看,一会儿我们也要多拍几张照片。” “好,我们多拍几张。”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祁灵的胳膊肘了一下他身边的虞霄,“要不我们打个赌,就赌他的身份。” 虞霄才不会陪他赌这么无聊的事。 他们被定格在照片里,陈洇只看了一遍,他不需要再反复看了,因为照片里的人此刻、以后都会在他身边。 —— 稍微提一下,陈洇车祸成了植物人(没有断腿,后面这个身份才是真的),夏夏进入到他的梦境中(第一层梦境),陈洇的梦境太惨,无法唤醒陈洇,夏夏就在陈洇梦境的编织了新的梦,也就是各种各样身份的夏夏(第二层梦境),最后一个梦是陈洇被无脸男惊醒(第三层梦境) 第91章 暗卫守则第一条1 无主之城。 管家说祁灵来了,岑初放下手头上的工作去见他。 祁灵隔三差五就来,直接把这里当家了,大爷似的躺在沙发上,看岑初过来还招了招手,兴致勃勃道:“我跟你说,你遇到对手了。” “就是你在小世界碰到的任务者?”岑初觉得稀奇,这年头还有祁灵比不上的人,那还真是少有。 祁灵点头,神神秘秘道:“真的真的,之前我不是找你借了点灵力,结果那个任务者不仅察觉到了,还反击过来,灵力威压和你不相上下。你猜他会出自哪里?” 岑初对此不感兴趣,但也是答了,无非也就两个地方,“不是上琼仙境就是罪恶之海。你若是有胆子就去闯闯呗。” 祁灵就是本事不够才来找岑初,他立马坐直身体,求道:“咱俩一块去吧,每天做任务我都快无聊死了。” 岑初想了一秒钟,“那就走。” 人生就是要有不断的挑战才有意思。 于是乎,晚上回来的另外两人,一脸茫然地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那么大一个老公呢?! 此时,言夏并不知道他被惦记上了。 纯白空间。 许是这个世界波折,他得到的元神碎片比前面两块加起来还要大上一倍,不枉费他消耗了大半好不容易才攒起来的能量。 言夏气恼地戳了戳安置元神碎片的容器,“你自己不就是大佬,怎么不会自己收集碎片,是想把我累死吗。明明是你上辈子欠我的,怎么还变成我欠你的了。” 容器内鸦雀无声,言夏唉叹了口气,“不辛苦,命苦啊。” - 【暗卫守则第一条:永远不要爱上自己的主子。】 言夏手起刀落,而后利落地挽了个剑花,剑身向上,贴着他的手臂。 他身后的人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眼里充满了惊恐的神色,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转身看看杀害他的刽子手,他的身子转了一半,最后甚至没能看到他的背影就轰然倒地,被划破的脖子汩汩地流着鲜血,洇湿了地板。 言夏神情冷漠地看了眼地上的尸体,踏着大步出去寻找同伴,一跃就跃上五米高的围墙,行步无声,左手持剑,剑尖朝下。 偶尔走动间,剑面反光,还能看到躺了满院的尸体。 只见他轻轻一跳,就稳稳当当地落在院子中央。 “影一,人数清点完毕,总共一百二十三人,少了一人,是容家的三小姐,三年前嫁到岭南赵家。”影三拿着一本小册子,上面的名字除了提到的容三小姐,其余全部都被画了个红色圈圈。 影一,也就是言夏,用那双不含一丝感情的眼睛看着对方,冷冷吐出一个字:“杀。” 既然是要容家满门性命,那就少一个都不行。 “是。” 转瞬间,影三就消失在原地,只有院内被鲜血染红的树晃了晃叶子。 言夏收了剑,围在腰上,他的剑可以随意变幻形态。 为了方便,他就让他变成软剑,缠在腰上别人还以为是腰带。 他全身穿着夜行衣,脸上也带了黑色面罩,包的严严实实,只余下一双凌厉、冷冽的眼神露在外面,但是看一眼都能让人心惊肉跳,忍不住颤栗,仿佛从地狱爬出来的索命厉鬼。 影二留下来,负责把这里处理干净,确保不会有人突然活过来。 言夏则是回去复命。 他飞檐走壁,几吸间就已经飞到很远的距离,但他也用了将近一刻钟才回到一座奢华至极的宅子。 他悄无声息地落在温泉池旁,这里水汽氤氲,空气中满是花瓣的香味,陡然间混合上言夏身上的血腥气,让原本还在去安逸泡澡的人睁开眼睛,十分不悦道:“本王说过,让你洗干净再来见本王。” “属下失职。”言夏态度诚恳认错,但坚决不改,他不会忘记上次洗干净了来,差点被扒光衣服。 只听见哗啦一声,许应尘从池子里站起来,浑身上下未着寸缕,水珠争先恐后地滑落。 他踩着白玉铺成的台阶,一步步走到言夏面前。 言夏仍单膝跪着,眼观鼻,鼻观心,不该看的一眼都不敢多看。 偏偏许应尘最不喜他这副态度,如玉如竹般修长的手指挑起他的下巴,让他不得不看,“本王貌丑,你竟然连看都不看本王一眼?” 言夏直直地撞上他阴冷的视线,眼神毫无波动,一板一眼道:“属下不敢。” “不敢承认本王貌丑,还是不敢看本王!”许应尘愤怒地捏紧他的下巴,“影一,本王是你的主子,本王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言夏神色不变,“主子千金之躯,属下不敢亵渎。” “所以说你心里是想咯。”许应尘顿时心情愉悦起来。 “属下不敢。” 言夏来来回回还是只有这一句。 许应尘“啧”了一声,自觉无趣地放开他,言夏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赶紧低下头。 许应尘看了又是一阵气结,“影一,这就是你对主子的态度?” 言夏:“……” 他在心里默念,钱难赚,暗卫难当。 每个月就赚那么些银子,什么杀人越货、暗中保护的事情都要他做,现在还要被主子调戏,被他潜规则,言夏真的很想撂挑子不干。 可他是中了毒的暗卫,不按时吃解药会死。 见他不答,许应尘就一股子无名的火,抬脚就要踹上言夏的胸口,言夏只能受着,还得帮主子抓住他的腿,不然主子摔倒还要罚他。 只是这样一来,言夏就不得不看他,许应尘眼里满是计谋得逞的愉悦,“影一,你敢以下犯上,本王的身子岂是你一个低贱的暗卫可以亵渎。” 言夏:“……” 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属下不敢。”说完,言夏用最快的速度站起来,把挂在架子上的干净雪白的里衣裹在许应尘身上。 许应尘眉头一皱,手一拍,言夏顿时像只断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砸向殿内粗大的柱子上,一口鲜血险些喷出,又被他咽了下去。 第92章 暗卫守则第一条2 他要是敢吐在这里,就不是一掌那么简单。 “影一,看来是本王最近给了你太多的好脸色,让你规矩都忘了。”许应尘信步走到言夏面前,宽大的里衣被他身上的水打湿,贴在他的肌肤上,但是这个时候可不会有人觉得他身材好,只会让人觉得水鬼从水里爬出来了。 他高大身影打下的阴影笼罩着言夏,仿佛言夏这辈子都只能活在黑暗中,做一个见不得光的人。 言夏又一次:“……”什么时候给过他好脸色。 暗卫和主子之间实力悬殊,暗卫强,主子弱。 所以为了防止出现暗卫反杀主子的情况,他们在被炼制出来时多加了一道禁制,但凡他们又要反抗主子的意思,全身经脉就会被封住,面对主子只有挨打的份。 除非不畏惧硬冲经脉,爆体而亡的死法,倒是可以试试。 在外面呼风唤雨、令人闻风丧胆的影一,面对自己“柔柔弱弱”的主子时,也只有挨打的份。 这就是他的命。 其实只要言夏顺着许应尘的意来就可以,但是言夏偏不。 上一次许应尘险些扒了言夏身上的夜行衣,言夏也差点死在许应尘面前,他宁死不遂主子意。 这彻底把许应尘激怒,许应尘本身脾气就不好,言夏更加没有好果子吃。 等言夏出来已经是两刻钟之后。 他不能走寻常路,从窗户里跳出去,飞身站在院子里一棵大树上,他浑身上下湿漉漉的,还沾满了花瓣。 影二熟练地给他递上一颗伤药,露出的那双麻木的眼睛中透着无可奈何的神色,“最近主子的脾气愈发不好了,真是难为你日日跟在主子身边伺候。” 言夏扯下脸上的黑色面罩,将伤药吞进去,同时盘腿坐下开始运转内力调息。 影二也只敢在言夏面前吐槽一下,要是不小心被主子听见这么大逆不道的话,那么下一个死的就是他们。 期间影二一直注意着殿内的情况,好在许应尘发泄完脾气后就安寝睡下了,否则又是免不了一顿折腾。 半个时辰后,言夏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他的内伤调养的差不多了。 影二道:“你先回去,今晚我和影五守夜。” 言夏点点头。 他是暗卫头头,原本他是没有特殊待遇的,跟他们睡一个大通铺。 可是谁让他的主子变态,看上他了,特地准许他住单独的房间。 不过言夏并不需要这种的殊荣。 看着床上的鼓包,言夏跳到房梁上,熟练地收拾他的床铺——一个枕头。 自从睡了房梁后,言夏睡前必须洗澡换衣服的习惯都改了,根本没必要。 房间内两道呼吸声交织,一道轻,一道重。 - 这个世界的男主是太子,女主则是丞相嫡女。 为什嫡庶分那么清楚? 因为丞相有个庶女是从现代穿越而来,自诩是世界女主,她既然能有如此奇遇,绝不可能庸庸碌碌过一生,必须要干一番大事业。 而许应尘则是这个世界阴晴不定、心狠手辣的反派,传闻他上一秒还能和风细雨地看着你笑,下一秒人都就咕咚落地,又传闻他每天都要用鲜血沐浴泡澡,每天都会杀很多的人。 其残忍程度能止小孩啼哭,谁敢不听话,就送给大魔头。 至于女主,自幼和太子定下婚约,原本待到女主及笄,太子就会迎娶女主做他的太子妃。 变故就发生在及笄之前,伪女主不慎落水,被异世之魂穿越,等她醒来之后大吃一惊,没想到居然真的穿越了,那她自然是要搅动一池风云。 所以她第一个目标就是放在女主的及笄礼上。 她和女主同年同月同日生,本来应该是她先生出来,但丞相府长女怎么可以是庶出,于是她原本头都快出来了,被稳婆摁了回去,一直到女主出生她才生出来,这也导致她缺氧太久变成了傻子。 按照正常的走向,傻子庶女不受待见。 正妻生的嫡女冰雪可爱,聪慧过人,还与太子有婚约,受到众星捧月般的对待,不论走到哪里都有一群巴结。 但是伪女主出现之后,她打着不公的旗号,大闹了女主的及笄礼,明明她也是丞相府之女,为什么她就没有受到应有的对待,这不公平。 伪女主一通振振有词的发言一战成名,成功吸引了太子的注意,但如果以为她是嫉妒女主那就大错特错了,她只是想要得到她应有的待遇,她嫉妒女主有什么用,又不是女主下的命令。 那日之后她如愿享受上了丞相府小姐的待遇,虽然是庶出,不过也比之前过的好多,她和嫡女长姐的关系也缓和不少,甚至主动道歉,她专门等到她及笄礼完成才出来闹事,一来是不想破坏她的及笄礼,二来是她只是想争取属于她的。 女主善解人意,并没有责怪她,反而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疏忽了对庶妹的照顾。 但是伪女主不满足于此,她要做的是干一番大事业,她换上男装开始做生意。 只是她的一举一动都有人在盯着,毕竟她太特立独行了。 她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都被太子窃取了。 最后伪女主生意没做成,还被太子盯上,以她是个妖女要烧死她为由,逼迫她把更多东西都吐出来,要么就成为他的侧妃。 一个太子侧妃的位置足够吸引人了。 这话不知怎么得就传了出去,他们都在说是伪女主不要脸,勾引自己的姐夫,伪女主无法自证,还伤害了女主的心。 女主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对她好的人,她自知斗不过那些人,只好以死证明清白。 她临死之前让女主小心太子,如果可以,最好不要嫁给太子,太子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可女主一个深宅大院的女子,又怎么逃得过压在她身上的重重枷锁。 她还是在一年后嫁给了太子,成了太子妃,只是她悲惨的命运也从这个时候开始。 太子要的一直是她身后才丞相府的势力,对她根本没有感情,而且他还有个喜欢的人就养在东宫。 太子妃只是表面受宠,背地里过得不尽人意,连一个侍妾都比不上。 第93章 暗卫守则第一条3 东宫里,哪怕是最次的洒扫的太监也敢怠慢她,他们知道,在这里真正能做主的不是她这个太子妃,而是太子捧在心尖上的那个人,每日的晨昏定省都省了,可睡到自然醒,有什么好东西都是往她寝宫里送,她一个太子妃只能捡她不要的东西用。 她是太子妃,东宫上上下下都要她操心,有的时候她在想,若她不是投身在丞相府,只是寻常人家的女儿,年纪到后,许了婚配,与她的夫君一起织布耕田,养家糊口,这样又何尝不好。 到底还是她懦弱无能,担不起太子妃的责任。 等太子妃终于鼓起勇气和父母诉苦,委屈地说着太子的所作所为,以为父母会毫不犹豫地给她撑腰,但父母也只是满面愁容地看着她,父亲哀叹着气,母亲用帕子擦拭着眼角的泪。 此时他们家和太子牵连太深,他们之间的利益关系,已经不是他们想抽身就能抽身的,只有太子继位,他们家才会有活路,所以只能是她忍着。 她被困在这一方天地,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唯有夜深人静,她才能舔舐伤口。 忍? 忍一年,两年,三年…… 忍到她两个孩子都滑胎,再也无法生育;忍到她彻夜难眠,像只提线木偶,每天在人前和太子扮演者楷模夫妻? 她真的好累,她真的好想一死了之,可无论如何她都是会被救回来,只因她身上担着一个太子妃的头衔,她死了,有违天家颜面。 而反派的作用就是不断给太子使绊子,让太子在一次次刁难中磨砺、成长,等太子有足够的能力坐上那个位置时,反派失去了他的作用,匆忙下线,甚至一个说遗言的机会都不给他。 这个世界,不论是女主、伪女主、反派,还是男主喜欢的那个表妹,全都是男主成功路上的垫脚石,他们唯一的作用就是给男主铺路。 反派乃是先皇最小的儿子,当今圣上最小的弟弟,还是太后所出,与当今圣上一母同胞。 他从出生起就备受宠爱,养成了无法无天、目中无人的性格,能在盛都横着走。 他干的那些事,够别人诛一百次九族,但圣上也只是给他一点不痛不痒的惩罚,无非就是让他禁足几天,还得给一堆奇珍异宝哄着他,不然他就会发脾气。 反派年幼时好奇,跟随使臣一起出使邻国。 结果邻国当时局势动荡,四位皇子陷入皇位之争,其中一个皇子为了嫁祸他其他兄弟,设计劫持了反派,让一群劫匪把他抓住,原本是想借此栽赃陷害,但是他们的人搞错了,绑架小反派的是一帮真劫匪,他度过了半个月非人的生活,轻则不给饭吃,重则打骂,与野兽关在一起。 使臣们半个月后才找到他,小反派精神都变得不正常了。 如果说之前他只是有点娇纵任性,不过一个被宠坏的孩子,但经历过这一次,他性情大变,变得喜怒无常,成为人人都惧怕的疯子,偏偏疯子身边还有一群人保护。 圣上一怒之下派兵踏平了邻国,哪怕是割地赔款都无法平息他的愤怒。 反派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那么反派的对照组就是太子。 太子身上肩负着所有人的期待,上上下下有数不清的眼睛,每天都在盯着他,他必须要付出比旁人多几倍的努力,稍微有一丝懈怠都会被苛责,他是太子,他不能任性。 其他人都可以在父母膝下承欢,年幼的他却要每日做功课到深夜。 太子与反派年纪相仿,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个小皇叔,明明他才是太子,他的努力付出父皇永远都看不见,那个蛇精病会读诗了都能得到父皇的称赞。 为什么父皇宁愿宠着这个情绪不稳定的蛇精病,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不公平的对待让他专和反派对着干。 反派为人处世的方式是,你不让我好过,我就不让你好过。 太子不喜欢他,那他也厌恶太子,太子喜欢什么,他就抢过来,抢不到就毁了,做事非常极端。 言夏就是反派身边能力最强的打手,听话,实力还强,他的身份是暗卫,现在已经快成为反派的侍卫了,可是伺候反派的不是宫女就是太监。 为什么都是太监?因为反派不喜欢男人,只要是在他身边的男人都得切一刀,除了他们这些在暗处的人。 他们修习的功法必须是男人才能练,太监练的是葵花宝典,但是这个世界没有葵花宝典。 想贴身伺候反派只能自毁武功切掉一刀。 言夏不想成为太监,这才是他宁死不从的真正原因。 他不行只是说说笑而已,不代表他真的不想成为男人。 天光熹微。 言夏翻了个身,扯到腰腹上的伤口顿时疼得他无声地“嘶”了一声,他怕他发出声音被床上的人听到,又是免不了一顿责怪。 待到天光大亮。 房梁下的床传来细微的响动声,言夏“噌”的一下弹开眼睛,没有任何犹豫,把他的面罩扯上去,只露出一双眼睛,又恢复到他冷血暗卫的身份。 然后他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地上,单膝跪在床前,等待主子发号施令。 然而许应尘只是翻了个身,脸朝向言夏。 言夏暗自舒了口气,幸好这位祖宗还没醒,否则还不知道要怎么鸡飞狗跳。 许应尘不张嘴,看上去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不同,但他一张嘴,疯批味扑面而来,看全天下都不顺眼,仿佛所有人都欠他的。 言夏也欠他的。 他如今只是一个暗卫,做好他的本职工作就好,若说谈情说爱,那还是算了,他想当一个正常人。 可是这任务实在无法完成,许应尘小时候被一帮土匪绑架,导致他现在看见男性生物就生理性厌恶,要攻略只能切一刀或者变成女的。 好烦。 好想世界毁灭。 这个任务非得完成不可吗。 言夏百无聊赖地站在黑暗的墙角。 没等多久,许应尘便醒了。 第94章 暗卫守则第一条4 他有很严重的起床气,经常能把伺候他的宫女和太监骂的狗血淋头,稍有不满意之处就拖出去打三十大板。 王府里的下人买五天就要换一批,这是一个非常夸张的频率。 言夏守在暗处,轻易不会出现,大多数时间都是影二和影三在许应尘跟前,只是某天他们两个突然有事,言夏不得不贴身保护他。 这可不得了,许应尘以前从未觉得先皇赐给他的这几个暗卫有何吸引人之处,影一的出现让他改观。 他看影一很顺眼,罕见的没生出厌恶的情绪,但是影一一点都不识趣,他说南,影一偏要往北,他说脱衣服,影一非要裹上棉衣棉裤,总之就是要和他反着来,是想把他气死吗。 许应尘没看到影一就忍不住生气,怒声道:“影一,给我滚出来。” 言夏麻利地出现在许应尘面前,上一次他从房梁上跳下来,直接吓到了他。 然后言夏就不敢了。 “主子。”言夏毕恭毕敬地单膝跪在许应尘面前。 许应尘挑起言夏的下巴,迫使言夏和他对视,“本王不是让你随时待命吗,又跑去哪儿了?” 言夏想了想,道:“墙角。” 许应尘:“……” “以后都必须出现在本王面前,当然,本王的床上也可以。”许应尘意有所指道。 言夏看了眼只有一个枕头、一床被子,简单到不能再见的床,和许应尘用昂贵木材雕刻,镶嵌满珠宝的床相比,简直就是金窝比狗窝,真不知道这个养尊处优的矜贵王爷是怎么睡得下去。 言夏脖子往后一仰,把自己的下巴从他手里解救出来,低着头道:“属下惶恐。” 许应尘危险地眯了眯眼眸,冷冷道:“惶恐?呵,影一,本王看你最近是越来越目中无人了,本王的话对你没用了吗?” 言夏的头更低了,“属下不敢。” 一棒子敲下去,言夏都挤不出来几个字,许应尘恹恹地揉了揉眉心,养的属下不听话,他也真是失败。 “伺候本王更衣。”许应尘吩咐道。 言夏从外面的侍女手上取来衣服,一件一件帮许应尘穿好。 等到系腰带时,言夏要把手伸到许应尘的腰后,背后看过去就像是他环着许应尘的腰,暧昧氛围拉满。 每当这个时候,许应尘就要怀疑言夏欲擒故纵,面上拒绝他,动作却老实得很。 然而言夏只是没找到更好的办法。 许应尘终于想起昨日的事,漫不经心地问道:“本王让你们灭了容家,完成的怎么样了?” “还有一个嫁到岭南的容三小姐,属下已经派影三去了。”言夏回道。 容家是太子一党,之前做了不少栽赃陷害许应尘的事,在民间散播许应尘是怪物的谣言。 许应尘脾气不好,不代表他就喜欢打打杀杀,外界有一半对他的都是谣言。 那些都是小打小闹,许应尘要是什么事都管,那他的暗卫岂不是要忙死了。 只是上次朝会,容家仍不死心地上疏要许应尘尽快迎娶正妃。 许应尘二十有五,和他年纪相仿的太子都有了好几个孩子,他府里头却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 容家管天管地管许应尘的婚事,许应尘早年阴影,最不喜地就是有人在他面前提这个,只能说容家在许应尘的底线上反复挑衅,最终迎来灭门的结局,厨房里的鸡和鱼都没有被放过。 容家上谄媚讨好太子,下欺凌百姓搜刮民脂民膏,早就引起了民愤。 许应尘此举还是做了件好事,只是他名声不好,那些人只会觉得他残暴冷血。 不过许应尘并不在意,反正他都不是个好人,名声只不过是身外之物,他活着的时候不在意,死了难道还会怕他们在史书上骂? 影二又一次看到许应尘从言夏房间里出来,瞬间觉得他们守了一晚上像是一个笑话。 下次干脆让影一守着不就好,也不知道主子发的什么疯,放着自己的奢华寝殿不住,要住影一的简陋屋子,难道这能体现他平易近人? 可怜了影一,晚上不仅要挨打,而且不能休息,还得可怜兮兮地睡房梁。 言夏和他们交班,白天一般是影三和影四,以及护卫队守着许应尘。 但是影三不在,只能由言夏顶上这个位置。 说来也巧,今天是女主曲枫玥的及笄礼。 也是伪女主曲霜玥重生的七天纪念日。 许应尘身份尊贵,再加上又是太子最小的皇叔,不给他递帖子,那岂不是明摆着说我看不起你。 给曲丞相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 剧情里这次许应尘并未做什么事,相反他还给曲枫玥送了贺礼,在曲霜玥诉说委屈后给她撑腰,可以说是最当人的一次。 既然要撑腰,那就是给太子添堵,这种事许应尘当然愿意做。 言夏充当车夫,没一会儿许应尘又各种要求,一会儿要喝茶,一会儿要是点心铺子的桂花糕,一会儿又说热要打扇,言夏像是陀螺一样,一整条路转个不停。 到了之后,许应尘还要言夏当马凳。 言夏心里默念,赚银子不寒碜,主子是天。 他刚要跪下,许应尘愠怒地声音就在头顶响起,“你不是不听话,怎么这下本王让你当马凳你就那么干脆。” 言夏站在原地,最后犹豫地朝许应尘伸出手。 许应尘搭在他手上,言夏揽过他的腰,一带就把人带下来了。 许应尘斜睨了他一眼,“影一,本王的身子是你能触碰的吗。” “属下该死。”言夏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许应尘:“……” 这有点不太像影一的风格。 见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对着许应尘指指点点,许应尘不怒反笑:“影一,本王不过说你几句,你就这么报复本王?谁惯的你的脾气,信不信本王杀了你。” 言夏立马不磕了,笔挺挺地跪着,额头上红了一大片,又是一句:“属下信。” 许应尘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真想一怒之下宰了言夏,又舍不得。 —— 许应尘一开口:本王…… 言夏:属下该死。 许应尘:…… 第95章 暗卫守则第一条5 许应尘真想一脚踹过去,看见影一就烦,“赶紧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本王虐待下人。” 他的侍卫:“……” 围观群众:“……”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极其无语,想十分不明白许应尘是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的,谁不知道以前端王府的下人五天换一批,赚的是实打实的辛苦费。 虽然月钱高,但是就怕有命赚,没命花。 影一出现后这种情况才好了点,只不过受罪的变成了影一,但影一实在受宠,再怎么如何,王爷都没有提出要赶影一走。 不知道是谁幽幽地说了一句,“王爷只对影一好,我们给影一当陪衬都不配,真羡慕影一护卫。” 言夏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那人已经奇怪的将自己隐藏起来了,好像只是发了个牢骚。 许应尘眼神凌厉地扫过去,他们顿时瑟缩得像一只鹌鹑。 言夏无语地想,哪里是影一受宠,分明是许应尘想让他当太监,只不过还没得逞,用一些手段迷惑他罢了。 许应尘冷哼,“影一,需要本王扶你起来吗。” “唉,换成别人,早就被打五十大板了,王爷居然只是说了影一一声。” 又是一句大实话,激起千层波浪。 “谢王爷。”言夏起身,面不改色地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仿佛他们说的主角不是他。 可灰尘非但没有拍走,反而越拍越多,玄色衣服上非常明显的,看上去灰扑扑的,仿佛从地上滚了一圈。 许应尘皱眉,大发慈悲地准许言夏去换一身衣服再回来。 丞相府门口的这场闹剧持续时间短,但发酵速度特别快。 许应尘还没进门,丞相府的宾客们就已知晓许应尘在门口罚了一个护卫,人家头都磕破了,鲜血流满了一张脸,还都不放过他,简直太残暴。 有的时候谣言就是这么可怕,只是从门口传到里面就完全变了味。 所以,关乎许应尘的谣言,一大半都是添油加醋,他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可怕,只是脾气不好了一点。 可无论真相如何,他们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 自许应尘进门口,厅内所有人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许应尘,许应尘一走过,他们就开始窃窃私语,时不时愤怒地看着许应尘。 “端王哪里配得上他这个端字,我看叫爆王还差不多。” “不就是小时候被掳走了一次,记恨到现在,这脾气还一年比一年不好。” “你可别乱说了,小心他的护卫打你,你不知道他在盛都横行霸道,当街打人的事做的还少吗?” 影四那双寒凉如冰的眼睛,面无表情地盯着背后乱嚼舌根的人,他们怎么能用那么无所谓的语气说出“不就是小时候被掳走了一次”这么不痛不痒的话,王爷那时才四五岁的年纪,那些劫匪根本没把王爷当成一个孩子看待。 如果他们也经历一次王爷失踪的那半个月所经历的事,那么足以成为所有人一辈子的阴影。 王爷脾气不好怎么了,又没打他们又没骂他们,还当街打人,分明是那个人故意撞在王爷的马车上,反咬王爷一口。 今日是影一不在,否则没他们好果子吃。 许应尘对那些话充耳不闻,相反他很享受大家都畏惧他的目光,选了个最显眼的位置落座,这样所有人都能看见他。 他正对面就是太子,许楚曦。 太子眼里闪过一丝厌恶,起身冲他行了一礼,不情不愿地喊了一声皇叔。 许应尘连个眼神都不屑给太子,把他当空气。 他眼睛放空,懒懒地靠着椅子。 影一不在,好无聊。 他正在想念的影一,这个时候正悄悄摸摸翻过丞相府的院墙,翻进曲霜玥的院子。 曲霜玥穿上她最好的衣服,正在梳妆。 她住的院子是丞相府离门口最远的一个角落,小小的一间,府里的柴房都比她的院子大。 她是丞相府的二小姐,过得还不如府里的下人。 只有一个小丫鬟伺候她,说是伺候,也不过是去厨房给她端饭,烧水给她洗澡,能做到这个份上都是小丫鬟有良心。 她醒来这几天捋清了现状,她穿越了。 那日她陪着朋友爬山,看到罕见的星象,她朋友还调侃说这正是小说女主穿越的好时机。 话刚说完,她就感到一阵地动山摇。 她们看星象看的入迷,另一种自然现象也来势汹汹地出现。 是地震。 她和同伴逃都逃不掉,葬身在一片废墟中。 醒来曲霜玥就发现她还活着,可是她死得透透的,怎么可能还有机会活下来,难不成朋友一语成谶,她真的穿越了。 这完全符合她对穿越小说的刻板印象,庶出的身份,天生的痴呆,不受宠的小姐…… 天命在她曲霜玥,她不是女主谁是女主,既然上天给了她重活一次的机会,她会好好利用,不仅要给原主报仇,还要活出精彩人生。 曲霜玥描完眉,正想放下眉笔,镜面光一闪,一个黑色的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穿着一身黑,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仿佛来索命的黑无常。 “啪嗒——” 眉笔从手里滑走,掉落在桌上,骨碌碌滚了好几圈,又“啪嗒”掉在地上,滚到黑无常脚步,停下。 “你是什么人?”曲霜玥压下心中的惊慌,立马起身,后腰抵着桌子边缘,冷静地想着应对之策,她想找个趁手的武器,却发现只有一个凳子最趁手。 她举着凳子,没过几秒手就开始发软,证明丞相府的东西没有偷工减料,桌椅用料实在。 言夏扯下面罩,毫无保留地在曲霜玥面前露出那张脸,打了个非常现代化的招呼,“你好,我是个暗卫,代号影一。” 曲霜玥不禁看着他的脸,将他的模样认了个大概,点了点头,好了,她知道了他的代号,然后呢,该她说遗言了? 言夏劝她把凳子放下,他不是坏人。 曲霜玥没放,他长得也不像好人,而且坏人都说他不是坏人。 第96章 暗卫守则第一条6 言夏如实道:“我要是坏人,你现在就已经死了,落在我手里,你连呼救机会都没有。” 曲霜玥觉得这个暗卫好不正经,暗卫一般都在暗处,杀人不眨眼,他跳到明处来是什么意思? 这个暗卫有点不正经?曲霜玥天马行空地想,差点被自己的想法逗笑,“既然你说你不是坏人,那你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难不成就是为了跟我说一句话?” 言夏摇摇头,“你今天最好不要出现在曲枫玥的及笄礼上,暂时先放下你目前的想法。因为你在这里是个异类,你若是一反常态,从一个傻子变得很聪明,他们都会想你是不是被鬼上身,即便你身上没有鬼,他们也会把你关起来。” “没有足够能力保护好自己之前,锋芒毕露是大忌,等着你的只有杀人之祸。在此之前,请你好好扮演你的角色。不要以为你有超越这个时代的思维,就能在这个时代如鱼得水,他们不是傻子。” 言夏好言相劝,他完全理解曲霜玥的心情,只是事情远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她争取了应有的权利,获得丞相府的关注,获得太子“青睐”,可大家心知肚明,一个傻子怎么可能做出这等惊天动地的事。 曲霜玥太过自信。 不过确实,一般人有这样的奇遇都会以为自己是主角。 主角光环身上套,是人是鬼都得让她三分。 坏就坏在这件事太巧合,但凡没那么巧,曲霜玥都不会那么冲动。 曲霜玥反复斟酌着他的话,不解他出现就是为了跟她说这些?他为什么要说这些。 最后,言夏一盆冷水泼过去:“你只是你人生的主角,在这里,你还什么都不是。” 曲霜玥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古怪,冷不丁道:“你是穿越还是重生,还是说穿越了又重生?”她能想到的只有这三种可能。 言夏微笑,答非所问道:“我只是个普通人。” 看来是穿越+重生了,应该是前世死的很惨。 听他的话来说,她应该死的也很惨,估计他们还是炮灰二人组,否则言夏也不会那么早就来提醒她。 她是个穿越的人,受过良好的教育,要稳重些,不能一惊一乍。 “天王盖地虎!”曲霜玥忽然道。 “小鸡炖蘑菇。”言夏看了她一眼。 曲霜玥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懂梗。 “三角形具有……” “稳定性。” 曲霜玥再一次满意,看来有小学文凭,接受过教育,交流起来不会那么困难。 最后一个问题,“老公你……” 言夏:“……” 言夏沉默地看着她,她问的都是什么智障问题。 看来不懂抽象,曲霜玥有些遗憾,她朝言夏伸出手,笑道:“虽然你的出现莫名其妙,但是我觉得你说的非常有道理,既然我们都是普通人,那就结盟吧,结‘普通人’之盟。” 言夏犹豫半晌,最终还是伸出手和曲霜玥握了一下。 秉承着来都来了的原则,言夏和曲霜玥简单计划了一下短期目标和中期目标。 长期目标,毋庸置疑就是做大做强。 短期目标他们暂定是改善生活,主要是曲霜玥改善,言夏改不改都一样,他是暗卫,职责是保护许应尘。 曲霜玥来自未来,她那个世界每一样东西都能够在这个世界引起轩然大波,她有大把时间去实现她脑子里的想法,不过缺的是资金。 但言夏正好缺的是时间,他可以给曲霜玥出资,顺便借着许应尘之便帮曲霜玥。 前厅热热闹闹,都在观礼。 后院冷冷清清,埋头苦想。 言夏估摸着时间差不多,把他带来的几张银票全部给了曲霜玥,“这些你先拿着,我们每逢初一十五晚上九点,在柳月桥见面。” “行。”曲霜玥应道,“不过我要怎么出去。” “我会找个人带你出去,不用担心。”影三擅长易容,可以让影三假扮她几天。 这里的事解决了,言夏马不停蹄地赶回前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许应尘身后,看着女主曲枫玥强颜欢笑地站在太子身旁,她并没有大家想象中那么认可这门亲事。 和太子妃的姻亲是她小时候就定下的,那个时候她还什么都不懂,就被安插上了未来太子妃的名号,自幼学习琴棋书画女红,样样都要做到最好才行。 她过得一点不比太子轻松,同时,也完全没有成为太子妃的喜悦。 伪女主的事解决了,女主该咋办? 言夏有些为难地想,曲霜玥是个现代人,接受程度高,他跟她解释,曲霜玥会信。 可曲枫玥不行。这就让言夏犯难了。 就在他冥思苦想之际,一道阴恻恻地声音像是毒蛇般缠上他,“影一,你身上为何会有脂粉香?” 言夏反应极快道:“属下最近在和影三学易容,买了些脂粉。” “那你单方才为何死死盯着曲大小姐,怎么,你喜欢她?人家可是未来太子妃。”许应尘咬牙切齿,消失那么久不见,一回来就带了一身的脂粉味,还看着一个女子出了神。 怎得,他一个暗卫还想娶妻生子? 这都哪跟哪,言夏正想解释。 许应尘噌的起身,不由分说地离场。 厅内众人齐刷刷地看着他。 言夏忙抬脚跟过去。 许应尘如此不给面子,曲丞相也都习惯了,还不忘把礼数做周全,“恭送王爷。” 许应尘走得飞快,不一会儿功夫就出了府,坐上马车。 影四把记录下来的名单和他们说的话全部交给言夏。 言夏看完之后心中有数,道:“他们那么爱说,就让他们到陛下面前说去吧。” 影四明白言夏这是要把他们做的那些腌臜事捅到陛下那里。 以前这些事都轮不到他们做,可谁让言夏“受宠”,王爷事事都要言夏去办,现在他们暗卫已经快成为全能型人才了。 言夏钻进马车内,二话不说在许应尘面前跪下。 许应尘闭着眼睛假寐,不想搭理他。 “王爷,属下是见了曲二小姐。”言夏没打算瞒着许应尘。 许应尘冷冷道:“影一,本王竟是不知你那么有本事,一个曲大小姐不够,还有一个曲二小姐,干脆本王做主,让你赘进曲家好了。” 第97章 暗卫守则第一条7 言夏毫不犹豫道:“属下是王爷的人,除非王爷杀了我,否则属下是不会离开王爷的。” 暗卫守则第四条,永远不得离开的自己的主人。 言夏牢记在心,并且严格遵守。 然后他又默念了一遍,暗卫守则第一条,永远不能爱上自己的主子。 言夏在心里叹气,不是他不想和许应尘有感情发展,实在是他没得办法违背暗卫守则。 许应尘冷笑一声,说的比唱的好听,脸都看不见,谁知道面罩之下他是什么表情,他故意道:“本王现在就杀了你。” 言夏迷茫地望着他。 怕了吧,天天不知规矩,以下犯上,许应尘得意地扬眉,得好好敲打他一下。 “王爷真的要杀了属下?”言夏不确信地问道。 许应尘恶劣地笑道:“是啊,本王看见你就讨厌。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言夏很伤心,他不过是不想变成太监,许应尘就要他的命,他还是抽出腰上的软剑,双手恭恭敬敬地捧到许应尘面前。 许应尘愣了愣才,嘴角的笑僵住,不明所以道:“你干什么?” 言夏道:“王爷不是想杀了属下吗,属下给您递刀。” 许应尘欲言又止,额上青筋凸起两条:“……训练你们的人是把你们的脑子挖出来扔掉了吗。本王要杀你,你不会跑?” “不跑。”言夏违心道,他就算是跑了又如何,没有解药,结局依旧是死,不如说点好话,蛊惑一下许应尘,顺便表表忠心,“属下生是王爷的人,死是王爷的鬼,死也要死在王爷手里。” 许应尘的内心被深深地触动,原来在影一心里他那么重要,凌厉的眼神立马变得柔和,语气也和风细雨,从未那么温柔地和他说过话,“快点起来,还跪着做什么。” 言夏“诚惶诚恐”,不敢起,膝盖一点一点的挪过去,在许应尘疑惑的目光中,殷勤地给他捶腿,实话实说道:“王爷,属下不喜欢女子,属下与曲二小姐之间不过是交易,并不是王爷想的那样。” 许应尘猛地瞪圆眼睛,一字一句道:“你不喜欢女子?!” “属下是断袖。”言夏低垂着眉眼,仿佛用尽了极大的勇气才说出这个秘密。 许应尘挑起他的下巴,端详着他这张脸,影一这张脸长得确实好看,是这套黑色的衣服掩盖了他大半的气质,让他的脸不再成为突出的对象,若是穿上锦衣华服,保证又是一个招蜂引蝶的多情浪子。 倘若他喜欢的不是女子,那情况就会截然不同,他佯装生气道:“影一,你既然喜欢男子,为何本王向你示好,你却视而不见,你瞧不起本王?” “属下不敢。”言夏作势又要跪下去,但许应尘捏着他的下巴,他无法动弹,“王爷是主子,属下是奴才,主子只能是主子,奴才只能是奴才,属下与主子之间哪有示好一说,主子对属下是好是坏,那都是主子决定的。” 言夏的回答滴水不漏,许应尘挑不出一丝毛病,他说的的确很有道理,只是为何他听着心里很不舒服。 看着言夏那张无可挑剔的脸,许应尘气不打一处来,直到回了王府都没看言夏一眼,一头钻进寝殿,吩咐任何人都不得打扰他。 影四和言夏站在树上,时刻盯紧寝殿内的情况。 明显的低气压让他们在院子里都感受得到,影四搓了搓手臂,禁不住问了一句:“影一,在马车里和王爷说什么了,搞得王爷现在那么生气,茶具都打碎了好几套。” 收拾残局的侍女战战兢兢地走进去,掉着眼泪走出来。影四啧啧几声,看来这群侍女又要换一批了。 言夏身为暗卫头头,端的是高冷范,“主子不是你我能议论。” 影四遗憾地耸了耸肩,他就猜到了影一什么也不会说,但总是忍不住想问,这心里那叫一个抓心挠肺,影一和王爷之间到底发生了啥。 言夏明知许应尘对他有那么一点点意思,为什么死活不肯答应他呢?难道真的是遵守所谓的暗卫守则吗? 这可一点都不像言夏的作风。 关于这件事,除了言夏本人,连系统都不知道。 言夏静静地擦着剑。 影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道:“影一,我都看你擦了两个时辰了,这剑亮的都能反光,你还没擦好吗。” 言夏淡定地把剑缠在腰间。 已是傍晚。 又有几个侍女被骂哭了,捂着嘴跑出许应尘的寝殿,传膳的几个太监犹豫不决地站在寝殿外,不敢进去。 他们准备交接,影二和影五过来了。 影四伸了个懒腰,捶了捶有些酸软的背,“影一,走,咱也去吃饭。” “影一?!”影四一转头,发现言夏已经不见了。 寝殿的门从外面推开。 人还没见到,声音已经开始攻击了,“本王不是说过不要来打搅本王,赶紧滚,不滚本王把你们都宰了喂狗!” 一把擦得锃亮的剑递到许应尘面前。 又是影一这个不识抬举的,许应尘一把夺过剑抵在言夏的脖子上,稍微再靠近一点点他的脖子就会被割出血痕,“影一,你还敢出现在本王面前,本王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 “那主子你把属下宰了吧,这样你就永远都见不到属下了。”言夏不知说的是气话还是真心话。 “咣当”一声,剑被发了狠地掷在地上。 许应尘把言夏推倒在地,双手掐住他的脖子,“影一,你真以为本王舍不得?你以为你是谁?” 言夏从容地把许应尘的手拿开,抓住他的手时发现了他掌心有一道伤口,是他在扔茶具时不小心划到,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言夏还是从衣服上撕下来一道布条,仔细地给许应尘的手包扎,“主子您是千金之躯,万不可再受伤,想要泄愤朝属下来即可。” 许应尘冷冷地看着他,“影一,本王气了那么久,也不见得你来关心关心本王,这会子说这些有用吗。” 他想抽回自己的手,言夏抓得极牢。 第98章 暗卫守则第一条8 还没有人敢给他许应尘气受,他言夏是第一个。 许应尘有的时候真的搞不懂言夏到底是关心他,还是存心没把他这个主子放在眼里,成日里忽冷忽热的,他觉得很不舒服。 言夏分明也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但就是无所作为,这么冷眼旁观着。 许应尘咬牙,他还真是犯贱,怎么就一眼看上了这个榆木脑袋。 包扎好伤口,言夏不放心,让侍女去拿药来。 等待的期间,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说话。 许应尘望着殿上的房梁,影一经常会守在那里。 言夏看着他的手,一言不发,心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既没有心疼,也没有生气,仿佛许应尘在他眼里是个假人。 理智告诉他,他不需要管,主子是主子,暗卫是暗卫,有的是人会关心主子的身体,而他本就不应该经常出现。 但身体的本能已经驱使他处理许应尘的伤口,他进入殿内时来不及走了。 把许应尘的伤口处理好,言夏换上干净的布,重新给他包扎好,他说道:“该用膳了,主子。” 许应尘沉默地走在前面,言夏跟在他身后。 影四因为没见到言夏,在树上等了老半天,结果影二暗戳戳地指着许应尘寝殿的窗户,让他们赶紧看。 不看不打紧,一看能惊掉下巴。 言夏是他们当中最冷血无情的那个,要不然也不会排行一,武力值最高,做事绝不拖泥带水,一打三十都不是问题,是他们崇拜和学习的对象。 他们的目标就是,终有一天成为影一z这么厉害的暗卫! 但是影一在王爷面前怎么完全是另一副面孔,莫名的,乖? 影四连忙把这个想法晃出脑子,他怎么可以把乖和影一联系在一起,这不符合他的身份。 犹记得上次,影四上次他和影三他们出去执行任务,遇到一个棘手的人,他们联手都没打过,还是影一察觉到不对劲,及时掉头回来救了他们。 只是那人的箭刺穿了他的左肩,影一让他咬着布,生生把箭拔了出去,那痛感,现在想想影四都忍不住冒冷汗。 反观王爷手上那个伤口,稍微晚点去都愈合了,居然那么细致地帮他包扎,包了一层还不够,还得包两层。 影四双手抱臂,“你们说,影一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王爷手里。” 影二和影五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说呢,我们的把柄不都是在王爷手上。” 不按时吃解药就会穿肠烂肚而死的毒,难道这还不算是把柄吗? 影四摇摇头,“不对不对,王爷和影一之间说不上来的感觉,我不知道要怎么形容,反正你我之间肯定不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影五年纪最小,今年才十五,他是五岁时被言夏捡回来的,言夏一手培养的他,他可以算是言夏的半个徒弟。 “不可能,影一就是个没有感情的器物,他对王爷也不会有任何感情。”影五一口否定了影四的猜测。 “感情?”影四抓住了重点,和影二对视一眼,“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影一对王爷是有感情的,难道你们就没发现,他对我们和对王爷是截然不同的吗。” 影五愣愣地看着他,“王爷是王爷……” “对,就是因为他是王爷。”影四摸着下巴,“难怪我总觉得他们怪怪的。” 三个人猜来猜去,基本上都摸得七七八八。 - 言夏尽职尽责地给许应尘布菜。 本以为许应尘会吃不下饭,但言夏夹了多少,他就吃了多少,言夏不夹,他就不吃了。 许应尘就是个闲散王爷,王府里的事都由管家和账房先生打理,杀人越货的事有影一他们去做。 所以许应尘每天的生活就是睡醒了吃,吃饱了去搞事情,在盛都扮演恶霸,听那些人对他的高度评价。 今日他忽然觉得很无趣,早早就去他的温泉池泡着。 言夏在一旁伺候他。 言夏拿着打湿的帕子,穿着整齐地泡在池子里,力道不大不小地给许应尘搓背。 许应尘反趴在池壁上,若有所思地想,他好像发现了一个规律,只要不是说的太明显,不论他说什么,影一都会答应,或者他不是哦也行,影一不会拒绝。 他方才若是说影一把衣服脱了,和他一起泡温泉,影一肯定又会说“属下不敢”,但是他换了种方式,吩咐影一帮他搓背,影一二话不说就下来了。 他只着一件白色里衣,池水争先恐后地挤兑着他,隐约能看到他身上流畅的线条。 影一表情专注而认真,似乎给他搓背是一个天大的任务,他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去完成。 擦完背面还有前面,许应尘翻了个身,闲适地把双手靠在池子边缘,池水温热,空气中弥漫着氤氲的水汽,言夏的头发、眉宇都被水打湿,眼睫上还挂着水珠,只要他轻轻眨眼,水珠就会落下。 这副模样是许应尘从未见过的,他不想打破这一刻的安宁,难得影一有当哑巴的时候,还是少说几句得好,不会气得他心绞痛。 晚上,许应尘如法炮制,回到他的寝殿。 他的床宽大,四五个人睡上去都没问题。 许应尘故意睡到角落去,指着床上一大片空出来的位置说:“影一,那么多地方空着本王害怕,你还不赶紧守着。” “是,主子。” 言夏没掀开被子,而是脱了鞋袜,背对着许应尘盘腿坐下。 许应尘心满意足地裹着被子滚了一圈,滚到言夏背后,有言夏守着,他这一觉睡的很香。 原来是他没用对方法。许应尘睡前还不忘记想应对之策。 —— 言夏(十分无奈地摊手):我这个世界被抽了情根,所以我根本就不会爱,那颗心像是一潭死水,不会为任何人跳动,他爱我,我能怎么办,我回应不了啊,只能先委屈他了。 许应尘:……他要是没有情根,那他为什么天天吃芒果。 系统:……先把放在大佬腰上的手撒开好吗。 第99章 暗卫守则第一条9 天朗气清,阳光明媚。 许应尘心血来潮想去踏青,吩咐言夏跟着,其他人一律不准来。 他们巴不得不跟着去,不用伺候主子简直太开心,这跟休沐有什么区别。 影四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最近他观察影一和王爷观察了许久,王爷对影一的态度愈发好了,成日里和颜悦色的,上次被他预测马上就要换掉的那一批下人,竟然没换掉,还干的好好的。 影一每天不仅陪吃陪睡陪洗澡,陪聊陪闹陪打架,忙得跟陀螺一样,影一都没功夫训他们,他们闲了半个月。 而且王爷和影一形影不离,有影一贴身保护,根本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影一的面罩拿了下来,那张无可挑剔的脸能秒杀一众王公贵族子弟,如果身上的气质再减少些黑暗冷漠,那就会更像。 许应尘有一段时间没出去作妖,盛都人都还以为他转性了。 直到某天有人看见许应尘身边多了个俊美男子,顿时盛都人都在传许应尘不当人了,开始养男宠了。 就连陛下都旁敲侧击问了许应尘好几次,问他是不是喜欢男子,他可以给他挑几个干净点的过来。 许应尘差点和陛下大吵了一架,以前给他塞女人还不够,现在还要给他塞男人,难道他看起来很饥渴,很缺爱吗? 陛下对这个小他二十几岁的亲弟弟是毫无办法,只能宠着,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过知道许应尘身边的那个人是暗卫之后,陛下也是吃了一大惊,不解许应尘怎么就看中一个暗卫,那些暗卫都是先皇找人用秘术练成的,他们无情无义,只是一个杀戮的机器,在他们的世界里没有善恶之分,只有主子和任务之别,总之非常的危险。 万一言夏只是想接近他偷解药,那许应尘就被骗惨了,所以这件事他还是不太同意,对许应尘旁敲侧击了好几次,让他换一个人,不管他喜欢谁,他都可以替他找来。 许应尘才不担心这一点,他还怕言夏不要呢,他养的人他会不知道什么德行? 况且许应尘才不是把言夏当男宠,因为言夏根本不愿意。 只是外面的谣言传的非常离谱,还传的有鼻子有眼,说他养了男宠之后,成日里只想着做那档子事,兴致来了,不管是在哪里都可以,还说他是被压得那一个,简直丢尽了天家的脸面,和竹楼男宦有何区别。 养的那个男宠也是鼻孔朝天,横行霸道,仗着有许应尘的宠爱,就敢在盛都横着走路,有好几次当街纵马,差点压倒一个小孩子,他还在街上骂孩子,各种污言秽语都骂的出口。 如果不是这半个月许应尘和言夏都没出过门,他们也许就相信了。 用膝盖想想都知道是谁散布的谣言。 许应尘在府里逗言夏,乐得自在,没空搭理他们而已。 而我们的言男宠正驾着马车,护送许应尘出城踏青。 车厢里铺设着柔软的毯子,许应尘像只大猫一样躺在上面,门帘拉开一小道缝隙,能看见驾车的言夏的背影,高大,且有安全感,和影一在一起,他永远不需要担心安全问题。 他还知道了影一当暗卫前的名字,言夏。 言夏夏。名字真好听。 他们单独相处时,许应尘很喜欢叫他言夏夏,仿佛他们的关系很亲密。 许应尘无聊地拿下他缠在腰间的软剑,他的剑上还刻了名字,叫苍灵。 他问过影一怎么给剑取这么个名字。 言夏说,苍灵不是剑的名字,是一块玉的名字。 苍灵玉,有且仅有一块。 这剑锋利无比,削铁如泥,这么个利器却取了一个玉的名字。 许应尘闲来无事就爱把玩他的剑,因为他发现他摸剑的时候,言夏身上会有很奇怪的反应。 言夏:呵呵,剑的意思不代表我本人。 - 盛都的雨连着下了很久,好不容易放晴,很多人都忍不住来城外踏青,呼吸新鲜空气。 许应尘此次低调行事,主要是想和言夏单独待在一起。 马车的外面平平无奇,里面金碧辉煌,他的吃穿用度自然都是最好的,绝不会委屈自己。 而言夏,万年不变黑色衣服,千年不变冰块脸。 许应尘发现他不会笑,要笑也是冷笑。 “主子,到了。”言夏将马拴在山脚的树上。 许应尘掀开帘子,言夏已经提前伸出手等他了。 许应尘扶着他的手借力一跳,还没等他跳,言夏就揽着他的腰,转了个圈后,他就稳稳当当地站在地上了。 “言夏夏,你是看不起我,我能自己跳下来。”许应尘感觉他的尊严受到了挑战。 言夏看着比他矮半个头的许应尘,点了点头,他就是看不起他。 许应尘翻了个白眼,重重地踩了一下言夏的脚,“言夏夏,给你三分颜色你就敢开染房,是本王对你太好了,让你分不清楚主次!” 言夏神色不变,许应尘每次都是虚张声势,他的这些威胁的话对他来说不痛不痒,甚至毫无威慑力,“主子对属下好,那是属下值得,所以属下开染房,也是主子应允的。主子把属下带在身边不就是为了方便,所以属下抱你下来,王爷心里是高兴的。” 许应尘:“……”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 城外有座很灵的寺庙,那寺庙外面有一个桃花园,外面花开的正盛,微微一阵风,粉白的花瓣簌簌落下,美轮美奂。 按现代的话说就是很适合拍照打卡。 说到打卡,经过曲霜玥的不懈努力,终于让曲家人知道她的傻病好了,她现在是个正常的人,不奢求能得到同嫡姐一样的待遇,但最起码不要让她住在偏僻荒凉的小院子,不要让她吃馊饭,不要让她穿烂衣裳。 曲丞相都以为他这个女儿已经夭折了,没想到还活着,这就导致曲夫人很尴尬,她当时随意吩咐下人去看顾她,竟然还真活下来了。 唯一高兴的人大抵就是曲枫玥了。 她有了可以说话的姐妹。 第100章 暗卫守则第一条10 没有曲霜玥预料中姐妹之间争个你死我活,深深陷入宅斗的风险,然后她的目标计划就会在宅斗中夭折。 曲枫玥是个好人,彻头彻尾的好人。 她是家宅中养出来的大家闺秀,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知书达礼,谈吐有方,和她说话曲霜玥觉得很舒服,不会给她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曲霜玥也是在试着接触曲枫玥。 连下了半个月的雨,曲霜玥待在家里都要发霉了,她迫切地需要出去走走。 曲枫玥就借着去寺庙祈福为由,带着曲霜玥出了门。 不巧,在路上遇到了太子,和他喜欢的女子。 曲枫玥早就听说过东宫里住着一个女人,皇后娘娘告诉她,那是她远房的一个侄女,住在青城,她父母出了意外死了,这才不得已来投奔她。 只是她住在宫里不方便照顾,便让太子代为照顾。 说什么侄女,明眼人都知道她是个太子当通房用的,这么说也不过是想留点颜面。 盛都有权有势的男子大多三妻四妾,十五六岁时通房都有了好几个,太子今年二十有四,府里却只有一个表妹,连一个侧妃都没有,本身就让人怀疑。 真正能做到府里没女人的,也就只有端王许应尘,不过最近听说他养了一个男宠。 曲霜玥瞧着哪个柔柔弱弱,像是菟丝花一样依偎着太子的女人,怎么看怎么不舒服,她小声道:“你就没有怀疑过他们的关系?表哥表妹要这样挽着手搂着腰走路?我看是情哥哥情妹妹吧。” 曲枫玥苦涩地笑了一下,拿着帕子的手用力搅紧,像是要撕出一道口子,她强颜欢笑道:“娘娘和殿下都说了,她只是个表妹,我太过计较,不懂事的就成了我,我就算是怀疑又能有何,难不成要在殿下面前大哄大叫,哭着求着让他把那个女子赶出去,那样未免太失礼了。” 曲霜玥心疼地握着她的手,“姐姐,趁你们还没有完婚,你去和爹娘说退婚吧,太子不是你的良人,这要是嫁过去,那就真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曲枫玥低着头,曲霜玥看不清她脸上的情绪,想来也是,她是未来太子妃,哪里是她想退婚就能退婚的。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大过天。 马车一道停在山脚。 曲霜玥和曲枫玥打算走上去。 不过他们还得等太子和他那个表妹。 表妹被娇养着,走几步路就喘的不行,娇娇弱弱地靠在太子的胸口,宛若西子捧心,小脸惨白如纸,额上出了不少的汗。 曲枫玥还想上去关心一下她的身体有没有事。 曲霜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百个台阶都没走到,这就喘的不行了?! “这不是本王的好侄儿吗,怎么未婚妻在一旁看着,美人在怀里靠着,神仙一样的日子说的就是你这样吧。” 阴阳怪气的话杀伤力极强,曲枫玥想关心表妹心思顿时歇了,是啊,人家有太子悉心照料,她这个未婚妻还是不要上前找不痛快,人家未必待见她。 她转身朝着许应尘盈盈一拜,行了个礼,“请王爷安。” 曲霜玥也有模有样地行礼,一抬头发现她的合作伙伴就站在他对面,离那位王爷不过半步之遥。 许应尘摆了摆手,好整以暇地看着太子,大有一副太子不行礼,他就不走的架势。 太子无奈,只能让表妹自己站好,行礼道:“请皇叔安。” 许应尘抬着下巴,头也不回地从他面前走过去,“皇侄儿啊,皇叔好心劝你,没有那个本事就不要带着人出门,养个人也养不了,瞧她这样子,病怏怏的,怎么,东宫没饭给她吃吗?知情的人就知道她是你表妹,不知情的还以为你有虐待女子的习惯,看看这瘦的,骨头都看见了。” 太子好细腰,最好是那种一只手掌就能握下的腰。 曲枫玥每日吃得极少,她得瘦,太子才会喜欢。 实际上这样的生活习惯很不健康,曲霜玥都是大口大口地吃,吃完就在院子里做一些奇怪的运动,曲枫玥从她口中得知这叫健身,还拉着她一块儿健身。 刚开始几天曲枫玥腰酸背痛,慢慢地就好起来了,每日都能有进步,现在她感觉她充满了力量,能够完整走到山上。 好在许应尘只是路过,他也还得上山,懒得跟厌恶的人多争辩,说完几句风凉话之后,他就施施然起来,留下太子和她的表妹尴尬。 见表妹实在没力气走,曲霜玥又不想陪着他们浪费时间,噌噌噌跟上言夏他们的脚步。 曲枫玥歉意地望着太子,“殿下,臣女不放心妹妹一个人走,我就先上去找她了,您与表小姐慢些走吧。” 很快,山脚就只剩下太子和他的表妹。 却说曲霜玥跟上后,叫了一声“影一”,许应尘阴恻恻地看了她一眼,“曲二小姐,你找本王的侍卫做甚?” 曲霜玥不知所措地看着他,“王爷认识小女?”她今天好像是第一次出门吧,就连太子都不认识她,许应尘怎么会认识。 不过看言夏就知道了,应该是言夏告诉许应尘的。 怕有误会,曲霜玥赶紧解释道:“王爷,我与影一护卫是朋友,只是许久未见,打声招呼。” “招呼打过了,你且跪安吧。” 许应尘当然知道,他就是单纯不喜欢曲霜玥对言夏熟稔的态度,这样显得他的努力很像是笑话。 曲枫玥跟上来了,她把曲霜玥拉回来,赔笑道:“王爷,臣女的妹妹第一次出门,不知规矩,还请您不计较,原谅她。” 许应尘轻哼一声,“影一,你说本王要不要原谅她这个不知所谓的女子。” 言夏淡淡道:“主子喜欢如何就如何。” 那就是不能处置,许应尘瞪着言夏,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暗卫,早晚宰了他。 曲霜玥好奇地打量着他们,视线来来回回地落在他们两个的身上,传闻许应尘养了个男宠,那个男宠,该不会是言夏? —— 一百章啦,打个卡?? ???????,这好像是我第一次那么顺利地写到一百章 第101章 暗卫守则第一条11 可言夏这副模样,一点都没有男宠的模样,谁家男宠敢这么硬气地跟主子说话,在这个皇权为尊的世界,说错话是要掉脑袋的。 这位王爷没有生气,只是眼神里充满了怒火,像是在赌气。 只是,谁不知他是盛都恶霸,为人凶神恶煞,传说中的鬼见愁,小孩子听见都能立刻停止哭泣。 小霸王虚张声势,实际没有离开言夏半步,叫骂的再凶狠,言夏一个眼神过去不还是老老实实。 看不出来啊,言夏训狗还挺有一套。 许应尘冷不丁打了个喷嚏,下一秒言夏手上的披风就披在他的肩膀上,体贴道:“山上风大。” 许应尘不用自己动手,披风就把他裹好,他得意地扬眉,经过他的不懈努力,言夏夏终于不用说就会主动关心他。 “影一,本王渴了。” 水壶马上递到嘴边,许应尘喝了两口就不喝了。 曲霜玥知道今天出门爬山,特意穿得很少,怎么就没人提醒她山上风大,这恋爱的酸臭味,闻着她好难受。 许应尘有点烦恼,原本定好他们两个来踏青,现在多了两个尾巴,还是和言夏有关系,毕竟之前他对言夏说过赘入曲家,如今曲家两位小姐都在。 他回头了看一眼言夏,言夏立马就注意到他了,低头询问:“还冷?” “我才不冷。”许应尘解下身上的披风,一个人走得很快。 言夏忙不迭跟上他的脚步,他不敢让许应尘一个人单独在外面,很危险,盛都要他命的人可多着呢。 曲枫玥错愕地看着他们离去,“王爷他们怎么走了?” 曲霜玥一脸看破红尘道:“无非就是吃醋,觉得我们两个电灯泡碍着他们风花雪月了,人家小情侣出来过二人世界,我们瞎凑什么热闹。” “什么是吃醋,什么又是电灯泡,什么又是小情侣?”曲枫玥懵懵的,她这个妹妹虽然脑子变聪明了,但又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她嘴里时不时会蹦出来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曲霜玥言简意赅地解释:“我们打扰到他们了,就像我们打扰到你未婚夫和他的表妹。” 曲枫玥不说话了,黯然伤神地往前走。 曲霜玥只是想举个例子,不是故意想刺曲枫玥,她追上去,“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曲枫玥闷头往前走,“霜玥,我知道你是好心,可人生在世,是身不由己的。这门亲事,不是我想退就能退。是,我是知道那个表妹与太子殿下而言关系不一般,或许太子殿下喜欢她,那又如何呢。未来我是要嫁给太子殿下,难道我还奢望他只爱我一个人吗,我只要做好我的太子妃就可以了。” 世家贵女大多都是这个命运,相夫教子,打理家族,夫君想纳妾,她们就得帮着挑选,照顾妾室。 谁不是这样过来的。 曲丞相与曲夫人也是盛都一段佳话,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最后曲丞相不还是找了别的女子,生的孩子还和她同一日生辰。 她该怎么办?她又能怎么办。 有的时候,曲枫玥真的很希望她是个傻子。 曲霜玥快步跑上前,一把拽住她的衣袖,让她转过身来看着自己的眼睛,“身不由己?那你有为自己考虑过吗,难道要一辈子都束缚在小小的宅院,磋磨一生,到底都没有见过外面的天地,到死去过最远的地方还是这破庙。拜拜拜,拜的还是可笑的姻缘,拜求能与夫君琴瑟和鸣,拜求以后能生儿子。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两行清泪滑落,曲枫玥倔强地回视她,她自有自己的傲骨,早就在一句句“你是未来太子妃”被磨没了。 曲霜玥倾身抱住她,单薄的身子蕴含着巨大的力量,“曲枫玥,我告诉你,人生有很多选择,你的人生也可以活得很出彩。” 许应尘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言夏一追上他,他的气就消了,甚至心里还笑话自己无缘无故气什么。 想到曲家两位小姐走山路不安全,他们就往下走去找他们,没想到听见她们的对话。 许应尘的手往下探去,找到言夏的手后,紧紧地握住。 言夏手微动,许应尘就扣住他的手,不让他走逃离的机会。 “言夏,生在皇家,每个人都身不由己。”他的声音很轻,风一吹便散了。 言夏内力深厚,他说得再小声,他也能听见,“有我。” 许应尘扯着嘴角,自嘲地笑了笑,“你跟着我,不也是身不由己吗,没有毒药绑着你们,或许你们早就恨不得想把我杀了。” “主子很好。” 他们高高兴兴的来,还没爬上去,每个人就愁眉苦脸的,各自怀着心事,真正高兴的只有太子,连他的表妹都不高兴。 许应尘不喜烧香求神,他从寺庙左边绕过去,直接去了桃林。 曲霜玥一个现代人也不喜欢,但曲枫玥进去了,她不得不跟进去,结果曲枫玥也没烧香,进去后拐进右边的巷子,从一道暗门去了桃林。 烧香的只有太子。 表妹累得坐着休息。 四人不期而遇。 曲枫玥看着他们紧扣的手,顿时一股不自在尴尬的心情涌上来,她好像能理解曲霜玥说的电灯泡是什么意思了。 只有曲霜玥不怕死地问了一句,“影一,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曲枫玥:“……” 许应尘:“……” 言夏没回答,在他的认知里,这不叫在一起,这叫属下陪主子玩闹。 见他没回答,曲霜玥鄙夷地看着言夏,“影一,你该不是个渣男吧,谈恋爱不敢公开?” 曲枫玥:“……” 许应尘:“……” 曲枫玥感觉头顶凉飕飕,往上一看,原来是有一把刀悬在她头顶,但凡曲霜玥多说一句,那刀马上掉下来扎死她。 现在曲枫玥可算是明白为什么曲霜玥会不赞同她所说的“身不由己”,原来想死居然这么简单。 她好像马上晕过去。 言夏不咸不淡道:“盛都人不是都知道吗,用不了多久,天下皆知。” 曲霜玥无力反驳。 果然黑红也是红。 第102章 暗卫守则第一条12 许应尘和曲枫玥二脸懵逼,言夏和曲霜玥明明是当着他们的面说,为何他们似懂非懂? “什么渣男?豆腐渣一样的男人?”许应尘好奇地问。 曲霜玥极其权威的解释,“不,是人渣一样的男人。” 渣男本渣的言夏:“……我都没做什么,你这么骂我。” 这个伪女主欺负他脾气好? 许应尘笑出了声,“本王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形容,影一,你以后敢不听话,你就改名叫影一渣男。” 言夏无语:“……” 看来不能让现代穿来的伪女主和许应尘有太多接触。 但言夏日防夜防就是没防住,许应尘跟着曲霜玥学坏了。 许应尘看向曲枫玥,道:“本王那个皇侄儿既没有担当,又没有任何能力,还比不过他几个弟弟,你嫁给他属实是委屈了。” 曲枫玥惶恐,许应尘怎会突然向着她说话,“王爷,臣女……” “就是,不嫁就不嫁,当太子妃有什么了不起的。”曲枫玥附和道,“你以为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生活很光鲜亮丽吗,你以为一国之母很好当吗,等遇到一个妾获得恩宠,后宫还有佳丽三千,每个人轮一天都要轮十年,而你只能日日期盼初一十五的到来,你就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曲霜玥左一言劝曲枫玥退婚,许应尘右一句骂太子不是东西,上一世死的最惨的两个人妄图拯救死的第三惨的女主脱离苦海。 言夏插不进去话,只能蹲在地上画圈圈。 这个世界怎么乱成一锅粥了,莫名其妙的,这该是许应尘的台词吗,他会有那么好心劝女主退婚,还和伪女主瞎胡闹。 系统心虚地对了对手指,“宿主,有一件事忘了跟你说,你上次不让伪女主大闹女主的及笄礼,让男主失去他原本的机遇,这就导致他的气运有所下降,而大佬和两个女主都是这个世界气运最强的,他们吸走了男主的气运,这就导致他们各自都开始觉醒。” “这已经不是第一个世界那样低级的世界了。” 觉醒。言夏看着围成一团的三人,由于他横叉一脚,及笄礼拯救两个女主,每日感化蛇精病反派,他们都慢慢地脱离既定的轨迹,一路朝着未知的方向狂奔。 人生就是没有参考答案的。 被赋予气运的主角也开始挣脱气运的牢笼。 他们表现得很奇怪,那又有什么奇怪,谁规定他们本来就该是什么样子。 不过,言夏抽出腰间的软剑,“各位,请你们退后。” 没等他们有所动作,言夏的身影就消失在原地,一阵刀光剑影,几个黑衣人无声无息地从树上掉下来,被一剑封喉。 言夏表情冷冽,出剑的动作干脆利落,他们几乎都没有看清。 他上前扯下他们脸上的面罩,不过是一张张普通到丢进人群就找不到的脸。 言夏发现他们左手腕上有个红色半弦月刺青。 曲霜玥第一次见言夏展示他的专业能力,整个人既兴奋又害怕,壮着胆子走到言夏身边,“这些都是杀手?” “嗯,江湖杀手。”言夏把尸体手腕上的刺青藏起来。 言夏身上一股血腥味,沾的全是那些杀手的血,一时半会散不掉,而且言夏还得处理现场,他只好护送他们进寺里,再倒回去把尸体一个个挖坑埋起来。 当暗卫,他是专业的。 “啊!” 言夏回头就看见一个柔弱的白衣女子被吓得跌躲在地上。 桃花纷纷飘落在她的头顶,衣服上,更衬得她的脸苍白。 白衣女子紧张地捂着嘴,结结巴巴道:“我,我只是不小心经过,求你不要杀我。” 言夏又不是变态杀人狂,他道:“你走。” 白衣女子连滚带爬地起来,只是她被吓得腿软,上山时就消耗了不少力气,她根本起不来。 言夏想了想,折了枝粗壮桃枝,递到白衣女子面前。 白衣女子害怕地不敢伸手,但还是抖着身子,抓着桃枝起来,“多,多谢这位公子。” 言夏面无表情地丢掉桃枝,下意识说了句:“你太瘦了。” 毫不夸张地讲,这枝桃枝都快赶上她腰那么服了,怎么会有人瘦成皮包骨的模样。 白衣女子原先还煞白的脸,猛地变得涨红,支支吾吾说了半天“我”字。 言夏早就背过身,继续挖坑。 白衣女子见他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不敢再打扰,她本来就是想出来透透气,误打误撞走到这里,还好他没有杀人灭口,否则以她这副柔弱的身子,估计跑两步就自己摔倒了。 “梦儿,梦儿你在哪里?” 白衣女子失神地走着,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嘴角下意识地弯着,恰到好处的弧度能让她看起来更加楚楚动人,惹人怜惜。 “表哥,我在这里。” 太子找到月梦依后舒了口气,责怪道:“梦儿,这里人多眼杂,不安全,没有下人陪同你就不要乱走。” 月梦依温柔地笑着,“梦儿知晓,多谢表哥关心。” “走吧。”太子揽上她不堪一握的细腰。 月梦依此时却鬼使神差地想起桃林里那个人说的那句“你太瘦了”。 她每日节食瘦身,粥水喝三口便喝不下了,荤腥是一点都不敢沾,生怕体重增长惹得太子不满意,太子又要找太医给她开药减重。 那药好苦,她不喜欢喝。 月梦依已经忘记吃饱是什么感觉了。 当年在月城,父母还在时,她最起码不会吃不饱,在这里,她想多吃一口菜都要看人脸色。 - 言夏效率高,主要是破烂剑卯足了劲挖,挖好一个大坑后,他从坑里跳出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言夏把那些刺客的尸体推进坑里,再把土填上。 他可真是个好人,还免费给这里的桃树施肥。 死的不能再死的刺客: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拿我们当花肥。 不知什么运气,言夏回去时又遇到那个白衣女子。 她两颊各带了一朵粉白的桃花。 言夏改从墙上跳过去,避免和她打照面。 第103章 暗卫守则第一条13 没等言夏找到许应尘他们,前院传来一阵兵荒马乱。 言夏回到他们所待在的休息室,发现曲枫玥不见了。 许应尘单独坐在一边,脸很红,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曲霜玥四十五度抬头看着天花板,眼珠子咕噜咕噜转,憋了一肚子坏水。 两人井水不犯河水,莫名的,言夏觉得他们有事瞒着他。 “曲大小姐呢?”言夏走到许应尘身旁,问了声。 曲霜玥闻言没好气地说:“太子那个表妹晕倒了,只是这里只有外男,太子又是个金贵的主儿,向来只有别人伺候他的份,所以她去照顾太子那个表妹去了。” 一开始曲霜玥坚决不让她去,但曲枫玥烂好心,说她不去就没人照顾她。 言夏想起在前院遇到的那个女子,想来应该太子的表妹,他毫不心虚地应了声,跟他没关系,不是他吓到的。 现在曲枫玥被绊在这里,他们只得等曲枫玥回来再走。 许应尘嫌弃言夏衣服上有血腥味,言夏换了套衣服,把那套衣服一同埋了,他又是干干净净的言夏,他还洗了好几遍手呢。 屋内陈设没有王府好,只有一张八仙桌,四条板凳,八仙桌上放了一壶温水。 言夏倒了三杯,曲霜玥的让她自己拿,他给许应尘端过去。 许应尘喝完一大杯,脸上的燥热还是没散去多少,“我还要喝。” 言夏把他的那杯也给他,还不够。 许应尘连喝了四五杯水才停止。 言夏拿出帕子帮他擦拭嘴角,许应尘盯着脚尖。 曲霜玥心疼地抱着自己,姐姐照顾情敌去了,合作伙伴在她面前狂秀恩爱,她只能一个人凄惨地喝着冷了的水,好凄凉。 她想到许应尘和她诉苦,说言夏是个锯了嘴的闷葫芦,半点不会主动,而且稍微说的露骨一点的话他就宕机,要么茫然地看着他,要么就是“属下不敢”。 许应尘一度以为他是个强盗,强抢言夏这个良家妇男。 既然言夏会找曲霜玥合作,那么曲霜玥可能有办法。 曲霜玥一通分析,得出言夏就是闷骚的结论,他在这里装什么纯情小白兔。 就这样,言夏的“无情”在曲霜玥的曲解下变成闷骚,导致许应尘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正经。 言夏坐在他身边,一条小小的板凳,愣是被挤得一丝缝隙没有,许应尘不得不终止他的胡思乱想,不自在地和言夏说话,“那群杀手,能不能看出谁派来的。” “属下不知,只知道他们来自一个江湖上的杀手组织。”言夏答道,“要灭了吗。” 许应尘心情好,所以,“灭了吧。” 曲霜玥害怕地看着许应尘,更加瑟瑟发抖地抱住自己,太残忍了,说灭就灭。 “属下领命。” - 庙里有大夫常驻,月梦依晕倒后第一时间那个大夫就被叫过来。 大夫给月梦依搭脉,脸色越来越沉重,最后重重地叹了口气,怒不可遏道:“老夫看你们锦衣华服,家里肯定是不缺粮食的,怎的这位姑娘被你们养的瘦骨嶙峋,老夫这个上了年纪的人身体都比她好。她的身份非常虚弱,怎么还让她劳心费神地爬上山来,是嫌他的命太长吗。” 老大夫在民间威望极高,上了年纪后才上山来当了庙医,有什么话他会直说,虽然不好听,但字字句句都是关心月梦依。 太子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反倒是曲枫玥应承下来,说会好好照顾月梦依。 月梦依这也是太虚弱晕倒,稍微歇息一会儿就好了,大夫出去写药方。 太子自觉无脸待在这里,跟着大夫出去了。 山顶风大,又冷。 曲枫玥从隔壁厢房抱来一床被子,盖在月梦依身上。 月梦依的脸色比方才言夏见到他时还要苍白,仿佛下一秒她就要羽化登仙而去。 相顾无言,因为她们的身份很尴尬。 曲枫玥不知要如何面对月梦依,月梦依表面的身份是太子的表妹,实际上大家心知肚明,她是给太子当侍妾。 最后,还是月梦依打破沉默,“多谢曲小姐,曲小姐的恩情,梦依不会忘的。” “我只是照顾了一下,哪里又有恩了,表小姐不用如此客气。”曲枫玥委婉道,如果可以,她不想来。 但是太子知道她和妹妹上了山,她这次没来,太子就会不经意地捅漏到皇后娘娘面前,皇后娘娘又该说她不懂规矩,一点都不大度,当太子妃的女人心胸必须宽广。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曲枫玥不想来也得来。 “梦依,我叫月梦依。”她有名字,不是表小姐。 曲枫玥:“嗯?” 她后知后觉,月梦依是在跟她强调她的身份,她是想说,她是月梦依,而不是寄居在东宫的表小姐吗。 曲枫玥讥讽地笑了笑,哪又如何呢,等日后她和太子大婚,她还是要抬进府里的,如今也不过是为了保留太子的颜面,不至于让他的深情人设倒塌。 “月小姐,身体是自己的,一味的节食瘦身,最终苦的还是你。”曲枫玥言尽于此,匆匆起身出去了。 月梦依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方才,也有一个人对她说类似的话,他们的关心让他感到久违的温暖。 人间,亦是有真情。 太子回来时没看见曲枫玥,下意识皱眉,“她人呢?” “梦儿身体并无大碍,稍微躺着休息会儿就好了。”月梦依虚弱地笑了笑,“劳烦曲小姐照顾,梦儿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便让曲小姐先回去了。” 太子床边坐下,心疼地握着她的手道:“她是未来太子妃,照顾你是应该的。” 月梦依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在额头上搭了下,半睁着眼睛,无力道:“表哥,梦儿想先休息一下。” “好好好。”太子给她盖好被子。 月梦依闭上眼睛,背对着太子躺下。 曲枫玥失魂落魄地回到他们的厢房。 曲霜玥一看不得了,噌的站起来,“姐,他们欺负你了?” 曲枫玥摇头,“我只是想,她好可怜。” 曲霜玥怔愣,发生了什么,曲枫玥会觉得她可怜。 第104章 暗卫守则第一条14 曲枫玥把大夫和她说的那些话和他们说了。 许应尘冷哼,“本王早就说过这个皇侄儿不是个好东西,最喜欢做表面功夫,那群傻子还深信不疑。” 他所指的傻子是太子的拥护者。 他们着了魔似的拥护太子,太子说的话他们奉为圭臬,太子无论让他们做什么他们都会义无反顾去做,而太子的能力根本配不上。 曲枫玥沉默不语,他们说的都很对。 “下山吧。”言夏道。 今日的踏青大家玩的都不是很尽兴。 马车到了朱雀街,盛都最繁华的一条街。 言夏看到卖糖葫芦的,下去买了两串。 许应尘掀开马车帘子,大声道:“言夏夏,我要吃糖橘子。”糖葫芦酸死了,他才不喜欢。 某天许应尘啃了一口芒果,发现芒果更酸,只是他酸成表情包都要吃进去。 言夏买了一串糖葫芦,一串糖橘子,让许应尘拿好,他驾马车不方便吃。 许应尘鬼使神差地把糖葫芦外面的糖敲碎,用油纸小心翼翼地包好,才拿着他的糖橘子大快朵颐。 吃完糖橘子,他们也到了。 言夏看着光秃秃只剩下山楂的糖葫芦,瞬间没有想吃的欲望。 糖呢,他的糖哪去了? 许应尘递过来一个纸包,“吃吧。” 言夏打开看了看,里面全是糖,看上去比正常一串糖葫芦的糖多。 许应尘把手上的签子一并塞给他,“快吃快吃,一会儿糖就化了。” 言夏低着头,并不是很想动,他想吃的是糖葫芦上的糖,不是这种碎的。 难得的是许应尘,他明明失去了记忆,但还是记得他这个小习惯。 蓦地,许应尘被抱了个满怀,他的手还抬在半空中,试探着问:“言夏夏,你怎么了?” 言夏轻声道:“主子对属下真好。” 许应尘得意地想摇尾巴,“本王对你那么好,言夏夏你怎么报答本王。” 曲霜玥不愧是个神人,她给许应尘传授的知识,绝对是这个世界的人都不知道的。 那就是《撩男人三十六计》,详细到细节不方便说。 许应尘受益良多,打算今天晚上先试用几招,看看有没有效果,因为曲霜玥说了,没有效果包售后。 他和曲霜玥的交易很简单,曲霜玥想开店,那他就帮曲霜玥打点上下,中间直接省去言夏这个中介。 言夏松开他,退到三步之后,“属下给主子做好吃的吧。” 于是,王府的厨房里来了个新人,王府的厨子失业了。 言夏很享受给许应尘做饭的感觉。 只是看着面前几个流着口水的不速之客,言夏额头落满了黑线,“你们来干什么。” 影四眼睛直勾勾地顶着锅,“影一,咱们那么多年交情,你会做饭这件事竟然一点都没透露过,太不厚道了吧。” 影二狂点头,“就是就是,你不厚道。” 影五年纪小,因此最直接,“以前你宁愿让我吃生肉都不露一手。” 可怜的影三还在去岭南的路上。 “我瞧着你们是太闲,正好有个任务要交给你们。”言夏在山上把那几个杀手手腕上的刺青画了下来,“给你们半个月时间,天涯海角,不许再留一个。” 影四如丧考妣,“不要啊,影一。” 影五:“我能吃完饭再去吗。” 影二:“我可以只吃半碗。” “影一!” 唰的一下,他面前三个人消失的无影无踪,同样消失的还有他刚做好的三道菜。 所以许应尘进厨房后,看到满是狼藉却又空荡荡的桌子,疑惑地问:“影一,你是不是不会做饭,把菜都糟蹋了?” 言夏:“……” 于是乎,等影三从不远千里的岭南回来后,发现那三个人全都不见了,回来就是一身伤。 影二影四影五:再也不偷菜了。 “不会做也没关系,反正王府里那么多厨子。”许应尘还安慰言夏,一点都不在意言夏会不会做饭这件事。 言夏深呼吸,“厨房油烟重,主子还是先出去吧。” 许应尘摇摇头,曲霜玥说过,一个男人要是愿意主动给他做饭,他一定要在旁边给足情绪价值,哪怕最后做出来不好吃,他都要昧着良心吃几口,然后夸几句。 男人都是夸出来的,越夸越有劲儿。 许应尘还没想到怎么实施,言夏就主动提出来要给他做饭,他别提有多高兴了。 等了半个时辰都没消息,他干脆走到厨房来,结果言夏真的不会做饭。 许应尘语重心长地拍着言夏的肩膀,“言夏夏,不会做饭不丢脸的,毕竟君子远庖厨,你这样的身份不会也没关系,想学的话我让府里的厨师教你,本王相信你有学成归来的一日。” 言夏:“……” 最后的饭还是府里的厨子做的。 几个暗卫都不在,除了府里的守卫就剩下言夏。 白天还发生了暗杀的事,言夏不敢掉以轻心,寸步不离地守着许应尘。 许应尘爱好在温泉洗浴,但洗多了不好,就在一个加大版浴桶洗。 言夏时不时添一勺热水,防止水温下降。 “言夏夏。”许应尘指着浴桶边缘搭着的毛巾,“给本王搓背。” 言夏依言,拿着毛巾,正想绕到他背后。 许应尘懒洋洋道:“你进来,不然只能擦到上面,下面怎么办,擦不干净本王罚你今晚洗冷水。” 言夏的理解就是全身上下都要擦一遍,他非常的尽职尽责。 乃至于许应尘很满意,整个身子都是红的,大声说“言夏夏你真是好样的”。 言夏欣然接受许应尘的称赞,他知道他很好,不用刻意强调。 许应尘看到言夏就烦,一个人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看来是用不着他,言夏纵身一跃就上了房梁,正准备寻个舒服的姿势睡一觉,底下气急败坏的声音就传上来了。 “言夏夏,你人呢,成天到晚房梁上做什么,本王还缺你一张床睡吗!” 言夏无可奈何地跳下来,脱了鞋子,盘腿坐在床边,他真的只是想躺着睡上一觉。 “言夏夏,转过身看本王。” 言夏说一句动一下。 他一转身,眼前的光亮顿时消失不见,属于他的梨花香紧密地将他缠住,呼吸间再也闻不到其他味道。 —— 今天发现出评分了,但是有点低,所以许愿涨评分!!!涨了加更?? ?˙?˙? ?? 第105章 暗卫守则第一条15 第二天。 曲霜玥刚睡醒,地契和开店相关文书就送到了她面前,侍女说一大早就有人送过来了。 看来是昨天的计划奏效了,王爷这是高兴呢。 不过怎么还有一篇写的歪歪扭扭的文书。 曲霜玥看了好一会儿才看清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她看一个字念一个字,“曲二小姐,本王昨夜手都快断了,但他还是不为所动,根本就不是你说的欲擒故纵,你是不是故意戏耍本王,本王要把你给宰了。” 等曲霜玥念完后意识到上面写的是什么时已经来不及了,一些夫夫小秘密猝不及防地以这种方式进入她的大脑。 她的脑海中甚至能想象到许应尘写这封信时的状态,怒火中烧,火冒三丈,都累得起不来了,还是坚强地起来用他那只酸软无力的手给她写。 不过她给的方法怎么可能没用,难不成言夏不是个男人,是个太监? 哎哟,难怪许应尘跟她诉苦,原来言夏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可怜,可惜,可叹。 下一次言夏再和曲霜玥见面的时候,收获曲霜玥欲言又止,又带着点心疼的目光,他不明所以,曲霜玥心疼他做甚? - 许应尘在钓鱼。 言夏顶着一张冰块脸往鱼池里面撒饵料,那些鱼疯了似的直冲上来抢夺鱼食,许应尘一条鱼没钓到。 他气急败坏,“言夏夏,你把鱼都引到你那边去了,本王怎么钓,钓水吗?” “主子可以钓空气,当然也可以钓属下,属下不就是一条鱼吗。”言夏冷淡道,他毫不避讳地说出来,昨晚怎么回事,他们心知肚明。 许应尘一个成天只知道作威作福的小恶霸懂什么,保准是他跟着曲霜玥学坏了。 许应尘脸上没有半点尴尬,理直气壮道:“那你过来啊,你横什么横,言夏夏,信不信本王宰了你。” 他一把扔掉鱼竿,一个虎扑扑到言夏背上,“言夏夏,你觉得是本王好欺负吗。” 言夏除了被他扑的那一下身体动了动,其他时候都是好好站着的,所以许应尘站的还有些困难,“分明是王爷觉得属下生气了。” 哎哟呵,连主子都不叫,看来是真生气了。 许应尘捏了捏他的脸,“言夏夏,这次还是你占了本王的便宜,你偷着乐吧。” 言夏一点一点掰开还许应尘的手,语气严肃道:“王爷如果是寂寞了要娶妻,属下可以帮王爷准备,但是请不要戏耍属下,属下只是王爷的暗卫,不是王爷的玩具。” 他公事公办,私事也私底下办了,只要许应尘说的不是很过分,他都能够答应许应尘。 许应尘某些行为太奇怪,言夏无法理解,他觉得许应尘不尊重他,虽然他是个一个暗卫,谈不上任何尊重。 “娶妻?”许应尘第一次觉得面前的言夏如此陌生,“你觉得本王对你的一切行为,只是戏耍?你到底有没有心。” 言夏:“属下不需要有。” 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僵硬,他们谁也不服气谁。 系统第一时间就跳进鱼池,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他之前还以为宿主虽然没有感情,但是他对大佬是特别的,他的本能还是爱大佬的。 甚至于他照顾大佬的小习惯都一模一样,仿佛什么都没变,这个世界的任务会顺理成章的完成。 可他还是低估了言夏,这些行为在言夏眼里居然在正常不过,他觉得他只是在尽职尽责的伺候他的主子,甚至像一些亲密行为,在他眼里可能不是亲密行为,毕竟就算他不做,也会有其他下人做。 言夏始终把自己放在一个下人的位置。 许应尘是主,他是仆,主仆之间横亘着规矩,在言夏眼里,许应尘对他做什么都不奇怪。 许应尘走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传唤言夏。 而言夏也回到他原本该待的位置,他在暗中保护许应尘。 许应尘终日消沉,每日不是在府里饮酒,就是在寝殿睡觉,要召见暗卫,也只是召见才从岭南回来的影三。 影一失宠了,王府里的人心照不宣,不过他们也都以为是许应尘喜新厌旧,这也是常有的事。 影一毕竟是个硬邦邦的男人,没有女人体贴,王爷不喜欢实属正常,有那个男人不喜欢香香软软的女人。 言夏和影三现在轮流站岗,白天是影三,晚上是言夏。 许应尘以为言夏在殿外守着,言夏可是讨厌他讨厌透了,这么久不都不愿意主动来找他。 言夏不来,难不成他还主动找言夏,未免太失身份,他才不要。 所以…… “烂芒果,坏芒果,本王不找你,你还真敢给本王玩失踪,有本事一辈子不出现。”许应尘对着床上的青芒果布偶一拳又一拳地打下去泄愤,他打的不过芒果,是隐喻芒果的人。 他许应尘要是短命,肯定是言夏害的。 许应尘见不到言夏,便让府里的绣娘缝了一个芒果布偶,里面塞满棉花,方便他打过去不会瘪。 左一句烂芒果,右一句坏芒果,言夏耳朵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就没有哪日不骂,他在房梁上翻了个身。 夜半。 许应尘早早进入梦乡,怀里还不忘抱着他的专属芒果。 假寐中的言夏倏然弹开眼睛,悄无声息地翻下房梁。 窗户纸被扎出一个洞,一根极细的管子伸进来,吹出一道白色的烟。 言夏当即捂住口鼻,他想动手快速解决不速之客,然而其他位置也吹来白烟。 殿外少说有十个人,白烟迅速蔓延半个寝殿。 言夏不动声色地拔剑,慢慢退到许应尘床边,把熟睡中的许应尘叫醒,在此之前先捂住他的口鼻,许应尘只有醒着他才能知晓许应尘是否安全。 许应尘睡得好好的,忽然被大力地摇醒,一睁眼便是言夏那双寒凉的眼睛,他刚想说话,半张脸都被言夏死死捂住。 【言夏夏你终于忍不住,要对我痛下杀手了吗。】 许应尘忘了,他的暗卫是没办法杀死他的。 言夏做了个嘘声的手势,让许应尘不要说话,他又指了指外面,告诉他外面有人。 第106章 暗卫守则第一条16 许应尘舒了口气,没好气地瞪了言夏一眼,差点吓死他,他还以为言夏忍受不住要杀了他。 不过怎么那么多人要他的命。许应尘皱眉看着白茫茫一片的大殿,言夏让他用被子捂住口鼻,千万不要把毒气吸进去。 许应尘重重地点了一下头,他会保护好自己,不让言夏分心。 言夏手里的剑猛地掷出,剑冲破窗户,先割断离他最近的一个刺客,飞了一圈,然后再次回到言夏手中。 许应尘看呆了去,他知道言夏厉害,但不知道言夏竟然有这么厉害,他对剑的操控可以说达到出神入化的程度,剑飞出去还可以回到他的手上。 这一举动直接激怒门外其他的刺客,言夏完全是在赤裸裸地挑衅。 他们冲破窗户和大门,所有人一拥而上,手持冷剑刺向言夏。 许应尘害怕地躲在言夏背后,他怕自己离言夏太远,会被那些人抓住把柄。 谨慎如言夏,还是出现了纰漏。 几个刺客从屋顶俯冲下来,长剑直指许应尘的脑袋。 许应尘倒抽一口冷气,还没来得及呼救,言夏的剑就先挡在他的面前。 言夏的腰往后仰倒,用自己整个后背护住了许应尘。 趁此机会,另一个刺客眼疾手快地刺向言夏。 言夏无法躲避,“噗呲”一声,肩膀被剑刺穿。 温热的血滴答滴答地流到许应尘脸上。 许应尘怔愣地看着仅差几分就要刺到他的剑。 言夏的剑脱手,一把把勾住床顶的刺客拉下来,拔出肩膀的剑猛地刺穿他的胸口。 刺客瞪大了那双眼睛,死不瞑目。 影三快速赶来加入战场,不过片刻,所有人刺客都被消杀殆尽。 言夏捂着肩膀上的血洞,第一时间先是关心许应尘有没有吓到。 许应尘呆呆地点头,他没有被吓到,毕竟从小到大经历的刺杀,没有八百也有一千了。 只是言夏的伤…… 他失神地看着言夏。 确认许应尘没事后,言夏在一个刺客的尸体面前蹲下,他这批人觉得有些眼熟,用剑划开他们左手手腕的衣服,果然是一个红月刺青。 他啧了声,吐出一口暗红到发黑的血,剑上有毒,他不动声色地挡住许应尘的视线,还好他吐的是在刺客的夜行衣上,不容易被发现。 影三走到他面前蹲下,低声问道:“有什么发现?” “上次在城外刺杀主子的人,我让影二去处理的,估计还有漏网之鱼,凑在一起来疯狂报复了。”言夏道,他说到后面止不住地咳嗽,一大口黑血控制不住,“哇”的一下全吐出来。 最后他当着两人的面,缓缓地倒了下去。 言夏昏迷前最后一个想法,这毒这么霸道,多撑一秒都撑不住? “言夏夏!”许应尘慌不择地下床,在言夏倒下前把他稳稳地接住,吩咐道:“快,快去找大夫!” 影三没办法离开,他怕那些杀手会卷土重来,他赶快外面的侍卫去找。 五个暗卫里面影三多多少少在医术上有些造诣,不过他的造诣都是在制毒杀人方面,他能摸出言夏中的什么毒,但是他不会解。 而且…… 影三看着现成的解药,支支吾吾半天道:“王爷,影一的毒不是什么大问题。” 言夏还在昏迷当中,脸上越来越红,许应尘摸着都能烫熟鸡蛋了,身体的温度也高得吓人。 这个时候影三还在说风凉话,“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信不信本王宰了你,没看到言夏快不行了吗。” 他偷感很重地凑到许应尘耳边,低语了几个字,瞬间,许应尘的脸也变得跟他一样红。 因为,影三说,言夏中的是情毒,帮他解了言夏就会醒。 派来刺杀许应尘的刺客恼羞成怒,他们这么一大一个刺客组织,有人买凶杀人要许应尘的命,结果还差点被团灭,若是真这么消失,他们还用不用混了? 所以,他们隐藏的很好,还没被影二他们找到的杀手,组团来杀许应尘,抹情毒纯粹是因为抹错了,而且这个毒本来是想下到许应尘身上,让他中毒身亡,谁料到言夏挡了这一剑。 此情毒非常霸道,稍微一点点就能让人欲罢不能,更何况他们毫不吝啬,全抹上去了,不及时解毒就会爆体而亡。 他们就是想让许应尘受折磨而死。 现在是言夏受折磨而死。 “那,那这要如何?”许应尘羞愤欲死道,怎么会中这种毒。 影三幽幽地看着许应尘,“这就要看王爷如何了,王爷要是想影一活着,那自会知道怎么做,不然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影一死。” 许应尘默不作声,他还在和言夏冷战中,如果他真这么做,言夏怕是真的宁愿自己死也不愿意他来解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言夏就要撑不住了,影三出声催促道:“王爷,现在你还想什么,影一能不能活下来就在你一念之间,你真的忍心看着言夏死吗。” 许应尘一咬牙,他豁出去了。 寝殿里面不方便,影三就和许应尘一起把言夏搬到他的房间。 那张简陋的床上什么都没有。 许应尘手止不住地发颤,解他的衣服就解了半天,他的伤口简单处理过了,动作幅度不大的话就不会出血。 言夏还保留着最后一点神智,他有气无力地看着跨坐在他腿上的许应尘,虚弱道:“主子千,千金,之躯,给,给属下,十个,十个胆子也不敢染指,主子还,还是回去,让属下,去死。属下不值得。” “闭嘴,你个烂芒果,再说话本王把你的嘴缝起来。”许应尘怎么可能看着言夏死在他面前。 他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言夏闭了闭眼,没受伤的那只手抓住许应尘的肩膀。 许应尘瞪圆了眼睛,在他惊恐的眼神里,他的视线慢慢变得黑暗,“你是主子,这些事还是交给属下来做。” 许应尘:啊? 刚刚是谁一副马上就要死的表情,怎么突然间生龙活虎了? —— 许愿涨评分真的涨啦,答应大家的加更会有的,还有大家最近送的礼物我也看见啦,非常感谢,不过我今天上班的时候感觉头非常痛,我得早点休息了,争取明天把加更补上? ?? ?? 第107章 暗卫守则第一条17 房内唯一一支蜡烛燃尽,许应尘无知无觉,一条腰带蒙住他的眼睛,入目皆是黑暗,唯有浮沉中牢牢抓紧地那只手才是他的依靠,不至于让他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恐惧。 耳边声音呢喃,时而有,时而无,不是动听的情话,却让人连心尖儿都在颤动。 许应尘像是发现新大陆,知晓原来言夏还有这么多的情绪,白日的他是冷酷无情的暗卫,到了夜里,就化身乡野山林间吸人精魄的狐妖,魅惑无比。 发明情毒的人简直是个天才,平日稳重如山的言夏都能变得热情似火。 喘息间,许应尘一把扯下脸上的腰带,殷红如花的脸瞬间映日他的眼睑,那双像是含着冰块的眼眸此刻却把他装的满满的。 “影一,言夏夏……” “属下在。” 许应尘爱不释手地摸着他的脸,“言夏夏,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他沉默了。 许应尘眼里划过一丝受伤,果然,他就知道言夏不会答应他。 这样也好,等他的毒解了,他们也就恢复成正常的关系。 就在他失望之际,那声音像是天籁般响起。 “好。” 许应尘喜不胜收,“言夏,你答应我了,那可不能反悔。” “不反悔。” 夜还很长。 烛火灭了,还有窗外的皎皎莹莹的月光,无私地扑撒在大地上。 毒解了,但情还在。 - 许应尘抱着被子翻了个身,翻了半天都没挪动一下,他浑身上下难受得不行。 他的手搭在额头上,揉了揉肿胀的眼睛,眯着只余下一条缝,外面天是黑的,他愣了,他分明记得他睡了很久,怎么外面还没天亮吗? “主子,你醒了。” 许应尘寻声望去,发现言夏结结实实在床边跪好,双手还捧着一把匕首。 “你举着匕首做什么?”他的手撑着床想起身,费了好大功夫之后发现,他好像废了。 许应尘:“……” 虽然但是,他很不想接受这个事实,他记得好像没有胡闹多久,怎么连动都动不了呢。 “扶我起来。”许应尘喊了声。 言夏忙不迭挪过去,但还是跪着,把他扶起来后往他背后塞了几个枕头。 许应尘这才发现他已经回到了他的寝殿,只是窗户外边是黑的,他问道:“还没天亮你跪在这里做甚,该不会是以为本王死了吧,你在给本王守灵?醒醒吧你,就这点程度本王还不至于醒不过来。” 笑话,就解个毒还能把他累死?简直异想天开。 言夏抬头看了眼窗户,默默提醒道:“主子,现在是第二天的晚上,不是没天亮,是已经天亮两次了,你睡了一天一夜。” 许应尘充满了迷茫:“……” 他不过是睡了一觉,怎么就睡了一天一夜,累的根本起不来,反观言夏生龙活虎,面色红润,一点事儿都没有,他是被采阳补阳了吧。 此毒害我!!! 许应尘尴尬地咳了两声,话说太满了,他还以为他身体很好呢,没想到还是比不上言夏。 就是他对言夏的行为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该不会在这里跪了一天一夜吧,光是想想许应尘都觉得膝盖骨痛,“你怎么拿着匕首,我又不杀你。” 言夏固执地把匕首递到他面前,一副我要认罪的模样,半点没有含糊其辞道:“主子不是说,想要侍奉你的人都必须得是太监。” 许应尘更加疑惑,“谁说的?” 如果都是太监,他身边这几个暗卫早就送去净身了,他身边侍奉的人都是宫里挑选出来的,宫里出来的不是太监那可是大罪。 言夏一本正经地看着他,“这话是主子说的,主子说的话,属下不能违抗。所以等属下成了太监,情毒自然也解了,也自然也陪在主子身边。” 许应尘风中凌乱,这都什么跟什么,他什么时候说过这么匪夷所思的话,“所以你之前死活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就是因为你不想变成太监?” 理由有些难以启齿,所以言夏点了点头。 许应尘灵光一闪,“不对,你的意思是,你想侍奉我。” 言夏再次点头,“是,属下不想离开主子,属下愿意侍奉主子。还主子请动手吧!” 他把匕首递到许应尘面前,他甘愿如此的。 许应尘无语望床顶:“……” 到底是谁给他的言夏夏灌输这样的想法,成天到晚傻不愣登的,还暗卫呢,他看是傻子还差不多。 许应尘摆摆手,让他起来,“免了免了,本王不需要你做这么大的牺牲,好好侍奉本王就行了,本王说一你不能说二,本王让你脱衣服你不能再加两件,总之本王说什么你都不能拒绝,明白吗。” “属下明白。”言夏把匕首插回腰间,他再三问道,“主子真的不需要属下净身?” 许应尘面红耳赤地骂了一声,“你净身了本王下半辈子怎么办,每天晚上和你盖棉被聊天?你是不是脑子在训练的时候就挖出来丢掉了。” 言夏歪了歪头,“主子不想聊天,可主子昨夜也说了很多话呀,比如你让我轻……” “言夏!本王现在就宰了你!”许应尘火冒三丈,他真该撕烂言夏的那张嘴! 神经病啊!!! 言夏哄了半天才把炸毛的许应尘哄好,把刚出锅的粥端出来。 许应尘尝了一口后,赞不绝口,火气也消了不少,“今天的粥怎么味道不一样了,好喝,是换厨子了吗?” “属下做的。”言夏语气里暗含着得意。 许应尘扬了扬眉,“原来你真的会,本王还以为你蒙骗本王。” 言夏绝不说瞎话,他又道:“昨夜的刺客和上次在城外是同一批,应是恼羞成怒来疯狂报复,属下已经修书给影二,让他们做事做干净点。” 许应尘皱着眉,“怎么那么多人想要本王的命,能查出谁派来的吗?” 言夏道:“容三小姐。” 许应尘茫然,“容三小姐,怎么又来了个容三小姐,这又是哪位。” “容家第三女,两年前嫁到岭南,夫家是做海上贸易的,在当地很有威望。”言夏解释道。 第108章 暗卫守则第一条18 “她在京城的暗探脚程比影三快,提前买凶杀人,但只有这个组织敢接下这个单子。这次也是影二他们的围剿让他们恼羞成怒,不顾一切地来报复。一群亡命之徒,是不在乎性命的。” 许应尘喝完了一碗粥,还是有些饿,言夏又给他添了一碗粥,他听完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这事,只道:“有其父必有其子。” 士农工商,这里商人的地位很低,满腹阴谋的容家必然不可能把女儿下嫁给一个地位低下的商人,必定是有所图谋,绝不可能是所谓的真爱,感情是他们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 容三小姐的夫家梁氏一族虽说是做海上贸易起家,但他们勾结海匪,打劫过往商船,美其名曰要收取保护费,才能保他们不被海匪打劫。 事实上是他们先打劫一波,然后海匪又打劫一波,返回时再打劫两次,一次下来别说赚多少,不倒贴都不错了,因此逼死了不少商户,他们用自己的血肉和生命去反抗梁家,然而效果甚微。 所以当地流传着一句话,“宁做梁家仆,不跑海上船”。 当年此事闹到盛都,陛下派官员岭南剿匪,揪出了他们家。 是容大人保住了他们,并且让自己的女儿嫁过去,美其名曰督促,实际上就是狼狈为奸,有容家这棵大树在背后,他们更加猖獗,肆无忌惮地打劫商船。 现在容家没了,他们家也该付出代价。 半月后。 岭南梁氏一族与容家勾结的折子被递到陛下的案桌前,来往证据清清楚楚,梁氏连翻供的机会都没有,满门抄家问斩,所劫的财物悉数归还。 没了这条线,太子可谓是元气大伤,这可是他主要的钱财来源,正是因为有这条路子,他才得以上下打点,笼络人心。 他现在最恨的肯定是许应尘,处处和他对着干,他一个先皇之子,不好好当他的王爷,净是给他挖坑。 此时许应尘在干嘛? 他忙着钓芒果,忙着呢。 芒果最近每天跑来跑去,他一天到晚见不到人影,只能自己去找回来。 不得不说曲霜玥很有经商头脑。 许应尘给她的铺子除了四大主街外最繁华的街,月柳街,不少商户客栈都在这里,人流量很大,在这里做生意一定能赚钱,除非自己砸自己的招牌。 他看过曲霜玥的计划,她想在这里开一个什么高级会所,一半走大众路线,一半走高端路线,说出来的想法许应尘一个都没听过,倒是言夏能听得懂。 现在他们还在重新装修,顺带把旁边几个铺子也都盘了下来,扩大他们店铺的规模,以后还是要继续扩,位置不嫌多,而且越多越好。 装修这一面是言夏和曲霜玥在弄,许应尘负责出装修队。 但是选人这方面则是由曲霜玥全权负责。 这么弄了将近四个月,曲霜玥的产业终于开业了,名字取得是金玉满堂,意欲就是要p赚的盆满钵满。 许应尘还嫌弃她取得名字俗气,现在的人都附庸风雅,她还取这样的名字。 曲霜玥埋汰他不懂,这才是最适合的。 金玉满堂实际上是金玉楼和满堂楼合起来,位置一前一后,金玉楼建了有五层,满堂楼则是最高的十层。 整个盛都也就只有皇宫有那么高,大家纷纷都在猜金玉满堂背后是不是皇家的人。 这金玉楼主打的是各种美食,供大家吃喝,全是大伙没见过的稀奇物,况且价格不贵,哪怕是平民百姓也能吃得起,吃得饱。 而满堂楼则是高级会所,提供各种高端服务,这里的女子全是卖艺不卖身,若是有人敢出言调戏,那么不管你是谁,都会被护卫赶出去,并且列入黑名单。 金玉楼可以随便进。 但是想要进入满堂楼,就得做资产鉴定,倘若在钱庄的存银不足一千两,那不好意思,也不能进,凡是想进入满堂楼的人都得守规矩。 不出一个月的时间,金玉满堂楼便名满盛都,成为大家津津乐道的话题,见面交流的话题都变成“你有去过金玉满堂”吗。 更甚至是流传着一句话,“这辈子没去过金玉满堂,那算是白活了”,足以见得曲霜玥的想法有多成功,每天数钱数到手抽筋,简直是做梦都能笑醒。 太子也是满堂楼的常客,并不是他想来满堂楼消费,他是来探听虚实,亲自会会这位神秘的老板。 在金玉满堂开之前,他有着全天下最好的情报楼,想要任何情报都能搜集成功。 只是他们就是查不出来这里的主人是谁,非常的神秘,好像是刻意在隐瞒,不让他们知晓,这让他们觉得受到了挑战。 况且这里的东西实在欣颖,全是他们没见过的玩意和美食,若是能拿一两样出去,绝对能赚大钱。太子就是想这些东西为他所用。 他刚断了一条来财的路子,现在又有一条送上门来,老天爷都在眷顾他。 可惜无论他们怎么做,都做不出人家的效果,那些想要偷配方的人都被关进了大牢,态度恶劣,绝不姑息。 其他商铺即便是想效仿也只能学个四不像。 本来以为开了一个月,人们的新鲜感就会散去,结果金玉满堂有层出不穷的活动,不仅吸引了盛都人去消费,竟然连其他地方的人都赶来盛都。 尤其是他们最瞧不起的商人,他们还能自由出入满堂楼,这是他们最不能忍受的一点。 这群自诩高人一等的文人墨客可看不起这些商人,不愿与他们共处一楼,强烈要求把他们赶出去。 人家老板居然直接贴出一张告示【没钱别来】,极其的狂妄,这不明摆着骂他们是穷鬼。 气得他们七窍生烟,写了不少诗和文章来谴责这种行为,刻意引导舆论,妄图用语言压力逼得金玉满意道歉。 金玉满堂的生意越做越大,才不会介意这些穷鬼的三言两语,分明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他们还把这些诗和文章张贴在楼门前,供大家欣赏他们的风采。 第109章 暗卫守则第一条19 金玉满堂这一举动仿佛像是在说,我不是看不起你,我是看不起你们所有人,一群付不起钱的穷鬼就不要在这里刷存在感。 差点骂的他们吐血,羞辱,绝对是赤裸裸地羞辱。 他们骂的越厉害,曲霜玥越开心,这当是免费给她打广告了,还不需要出广告费,满堂楼走的是高端路线,几个穷酸书生影响不了他们。 不少朝廷官员,他们都不想被看不起,每个月的俸禄都固定死了,钱从哪里来? 来路肯定是不干净。 曲霜玥有他们每一笔资金的流动证据,但她向他们保证,满堂楼会他们保守好秘密,一旦泄露出去,反倒还要赔付他们银子。 不疑有他,想进楼就得付出点代价,进了楼就有吹嘘的资本,他们咬咬牙也就忍了,因为人最难满足的就是虚荣心。 曲霜玥惬意地喝着茶,金玉满堂每天都在盈利,名气越来越大,不少江南富商都组团来这里消费,她已经想开家分店了。 许应尘闲适地侧卧软塌,一旁有言夏喂葡萄吃,暗卫听话烦恼少,生活过得甜如蜜,“言夏夏,我还想吃荔枝。” 往年荔枝都是进贡给宫里的,分量不多,一层一层分下来,许应尘能分到的也没多少,都不新鲜了,他还挺喜欢吃这个从岭南送来的水果。 曲霜玥财大气粗,在岭南包了几个果园,快马加鞭送过来,还是新鲜的很,许应尘吃了个。 但是言夏不让他吃,“上火。” “那我要吃桃子。”许应尘退而求其次,荔枝上火,桃子总不会了吧。 “我看你是想peach。”曲霜玥看得眼热,她抱着她的账册才有一点点安慰,“我说,你俩不能消停一会儿,从来到现在,到底有没有尊重过我,连正眼都没看过我一眼,还老是在我们面前秀恩爱,我不想看,我不想看!” 许应尘瞥了她一眼,“今日分账,你说我们来做什么,而且谁让你看了,不害臊。” 曲霜玥被他怼得无话可说,早知道当初就不跟他交流那么多了,本来许应尘讲话就呛死人,现在更是让人无路可走。 她幽怨地看着言夏,“影一,你能不能管管你家这位,让他少说几句,何况我不是不让你们秀,我是让你们关起门来,爱咋地咋地。” 言夏只有两个字:“惧内。” 曲霜玥无语:“……” 他情毒毒坏脑子了? 许应尘哈哈大笑,边笑边倚在言夏身上,骄傲地说:“他,我调的,你说他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曲霜玥气呼呼地瞪了他们一眼,尤其是言夏,还以为他们是炮灰联盟,惺惺相惜,在这艰难的世道求生。 一男一女这么好的配置,她都不奢望能擦出爱情的火花,最起码发展一下终生老友还可以,结果这俩炮灰凑一对了。 而她,呵呵,风一吹就散了。 曲霜玥坚强地微笑,摊上两个成日只知道谈情说爱的朋友,她真的不想哭。 幸好他们两个感情很好,不然她肯定劝分。 “分账就分账,哼。”赶紧分完,让他们赶紧滚。 他们是四六分账,许应尘四,曲霜玥六。 整个金玉满堂几乎只靠曲霜玥一个人管理,许应尘最多不过是出了启动资金和铺子,他原先还觉得他不能分这么多,曲霜玥硬是要分给他。 没有当初许应尘的支持,她这个店没那么容易开起来,她又不是不讲情理之人。 再说…… 曲霜玥看着他们如胶似漆,眼神都快拉丝,尤其是许应尘,还王爷呢,整个人都快黏人家影一身上了,一点架子都没拿出来。 罢了罢了,多给的那一份,就当随份子。 分完了许应尘也没急着走,这里这么好玩,又有那么多吃的,他们肯定是好好逛一圈才回去。 曲霜玥摆摆手,“走吧走吧,在这里碍眼。” 许应尘一秒钟都不愿意多待,他带着言夏就走。 出门之前脸上戴好面具,稍微改变了一下身形,比如许应尘垫了几个鞋垫,肩膀上垫了垫肩,身材看上去魁梧不少,只要他不和言夏有什么亲密动作,外人不会怀疑他们的关系,只会觉得他们是正常少爷和小斯。 来满堂楼的多多少少都会做一些伪装,怕被认出来,若是被同僚举报,那可是要抄家的罪名。 又怕他们认不出来,毕竟就没有了吹嘘的资本。 一个接一个包厢,隔音非常好,他们在里面说的话,外面的人听不见,根本不怕有心之人在门口偷听。 至于满堂楼的人? 他们都已经有把柄在店家手上,多一个少一个又有何妨。 一人穿着华服,行色匆匆地从他们身边经过,进了最里面的包厢。 言夏多看了他一眼,道:“太子的侍卫。” “太子?”许应尘脚步顿了顿,顺着言夏所说的那个方向看过去,只是包厢门关着,什么都看不见。 他们继续走,“太子会来此处一点都不奇怪,四大街上盈利的铺子大多都是他名下的,现在出了个金玉满堂和他抢生意,他坐不住,就想来探听虚实,若是能招安老板为他所用,那也就罢了。若是不能为他所用,那就找证据,扳倒下台,届时他再开个类似的,一家独大,钱又都进了他的兜子。” 生在皇家,又是年幼就封太子,还没夭折,平安长大到这个岁数,如果仅仅是靠勤奋走到这一步,断然是不可能,他有自己的手段,勤奋勉励不过是他想让天下人看见的表现,私底下的太子如何,又有几个人清楚。 拐角处,他们迎面碰上两个人,言夏下意识拽了一下许应尘的衣袖,许应尘才没有和他们撞上。 言夏低声道了一句:“抱歉。” 等他们经过后,他们才离开。 许应尘也看出来点端倪,“似乎是,陛下身边的福公公。” 言夏点点头,“是小福公公,他身边的却不是陛下,而是大福公公,演的倒是很像。可惜,宫里出来的人始终无法和正常男人相比。” 第110章 暗卫守则第一条20 “连陛下也对这里感兴趣,真是稀奇。”许应尘把玩着指尖的白玉戒,陛下一向不管这些事,况且金玉满堂按时缴纳赋税,上上下下都干干净净,他们想下手都找不到理由。 如果陛下执意要金玉满堂,才是会引起民愤,到时候史书上记上一笔,那就得不偿失了,他可是位仁君。 言夏道:“金玉满堂是一块巨大的肥肉,谁都想来分上一块,躺着就能赚钱的生意。” 许应尘伸了个懒腰,庆幸道:“幸好是我们先认识了曲二小姐,否则这样这赚钱的好差事就轮不到我们,以曲二小姐的才能,跟谁合作都会大放异彩,是我们占了人家的便宜。” 言夏没说话,默认了许应尘的观点。 上一世,是曲霜玥自己争取来资金,历经千难万险才把这生意做起来,规模并没有这么大,还有不少人因为她是个女子就看不起她,好不容易生意有点起色,又被太子坑害,最后落了个人财尽失的下场。 这一世,他提前出现,突兀地打断曲霜玥的计划,致使他改变了命运,他又拉着许应尘入局,脱离开太子这条线,三个人的气运加在一起,太子想要再度搅动风云,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他们必死的命运,应该也会因为剧情的蝴蝶效应改变,他们会好好活着的。 言夏突然握住了许应尘的手。 许应尘反应还有些激烈,拍了他一下,“你好端端地做什么呢,不怕被人看见。” “就是想牵。”言夏手动了下,和他扣在一起。 许应尘扬了扬眉,“言夏夏,你有点不对劲呐,是不是有事偷偷瞒着我。” “属下管不住自己的心。”言夏没有撒谎。 许应尘的嘴角就没有下去过,言夏夏说的话她怎么就那么爱听呢。 离开满堂楼,他们又拐进另一条更隐秘的巷子,从地下通道进到白虎街的一个棺材铺,在里面换掉身上的装束,出来时摇身一变,成王爷和侍从。 这个时候许应尘就不藏着掖着,和言夏该牵手牵手,该抱就抱,言夏爱他爱得不能自拔,都到管不住自己的心的地步了,那他还有什么理由不回应言夏的感情。 旁人怎么看,他不在乎。 “他们又出来了!”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这这这,简直不要脸,大庭广众之下就搂搂抱抱。” 一行乌鸦飞过,许应尘看着他们只是胳膊挨着胳膊,想扣的手也藏在宽大的袖子底下,不扒开来看根本看不见。 果然是流言蜚语害死人。 许应尘来劲了,恨不得冲上去和那些乱嚼舌根的人理论一番,要不是言夏制止他,他就冲上去了。 言夏摸了摸他的头,安抚道:“嘴长在人家身上,想说什么话是他们的自由,一千个人一千张嘴,而我们只有两个人,与他们争辩只会浪费我们的口舌。我们今天是出来玩的,在这里耽搁了时间,不仅玩的不尽兴,人也被气到了,得不偿失。” 对付这些人最好的方式是无视,你越是搭理他们,他们越是来劲,叫嚣的越是厉害。 “委屈你了。”言夏忽然道,“晚点我揍他们。” 他不动嘴争辩,不代表他会任由他们骂人。 许应尘哼哼两声,“我就是有点气不过,打就不必了,反正呢么多人都看我不顺眼,难道我每一个人都要去追究责任吗。” “走吧走吧,马上都快晌午了,我饿了。”许应尘挽着他的胳膊大步向前走。 挽胳膊的动作在他们眼里算是很出格了。 于是带孩子出门的妇人急忙捂住孩子的眼睛,“不能看不能看,别学坏了。” 许应尘嗤之以鼻,“挽个手就能学坏了?既然那么怕学坏,干脆别带出门。外面还有很多强盗和盗贼,难道他们看了也会学坏?分明就是家教问题,不要赖在本王身上,本王就喜欢男人怎么了,喜欢的又不是你家男人。” 言夏:“……” 那妇人听见莫名尴尬,牵着孩子赶走离开。 许应尘舒了口气,“哼,本王就知道他们就是见不得本王好。” “是是是,他们见不得王爷好。”言夏应声道。 不少人像是躲避豺狼虎豹一样躲避他们。 端王与他那个男宠成日厮混,有伤风化,喜欢男人是一件很值得宣扬的事吗?不在府里待着,净是出来招摇过市,他们到底有没有羞耻心。 有些尚未出阁的女子倒是想看,只是太过羞涩,假意用帕子捂着眼睛,借机偷偷地看。 他们哪里不好,分明很大胆地正视他们的感情,她们还羡慕呢。 许应尘一心想去吃金玉楼的美食,最新推出的茶点很符合他的心意,他吃了好多次都喜欢的不行,尤其是刚出锅的,味道正好。 要了二楼靠窗的位置。 言夏躺好两副碗筷,这里上的茶都是顶好 的茶,特供许应尘。 许应尘一口气点了十几份点心,全是他想吃的。 言夏啜了口茶,眼角余光瞥见楼梯口处有个眼熟的人上来。 她带了一个侍女,动作小心翼翼,脸上还遮掩地戴了面纱,她们上了楼后进了一间厢房。 许应尘好奇他在看什么,扭头看去时却什么都没有,他不经意问:“你看到熟人了?” “不是熟人。”言夏道。 许应尘立马道:“那就是你在看人,老实交代,是什么人。”他是为了诈言夏才故意这么说的。 言夏没隐瞒,他和许应尘之间没有秘密,“我看的是太子表妹,月梦依。” 许应尘错愕,“我都不知道她的名字,你怎么知道。” “曲大小姐告知我的。”言夏把上次在桃花林遇见她的事说了,“不是她昏倒,我也不知她就是太子表妹,也是可怜人。” 太子需要一个情深人设,这个远房表妹再适合不过,无亲无故,又是女子,很好拿捏掌控 她因为太子好细腰的缘故,饿的骨瘦如柴,风一吹就倒了。 今日一见,她似乎是把他那句无意之言听进去了。 第111章 暗卫守则第一条21 “那之前怎么没告诉我。”许应尘有些不满,言夏还和太子表妹有这层关系,他心里有些不舒服,便把气撒在太子身上,太子怎么就那么烦人,“太子那厮最是恶心人,健康女子他不喜欢,偏偏喜欢弱不经生、满身病态的女子,难道这样的女子在一起,是能彰显他男人的气概吗,真是愚昧,我们天家还有何脸面在。” 言夏放下茶杯,淡淡道:“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若不是今日见到,我也忘了。” 上一世,月梦依的结局也没多好。 太子登基,曲枫玥封皇后,月梦依封贵妃,在一次次的选秀中,不断注入新鲜血液,月梦依这个受宠的贵妃也被冷落,不到三十岁便因病去世。 能多拯救一个,他还能多赚点能量。言夏若有所思地想,他的思绪在神游太空,像是在发呆,也像是在想月梦依。 一句无关紧要,许应尘顿时觉得他的生气来得有些莫名其妙,他明知言夏和那些人没关系,曲家两位小姐是,太子表妹也是,但是他就是心里不舒服。 见他脸上有些难看,言夏起身,和他坐在一条板凳上,神色有些迷惑地握着他的手,电光火石间他似乎想到了,试探着问:“你不高兴了?因为我认识太子表妹?你在吃醋?” 言夏大胆地猜测,许应尘的情绪来的突然,他能想到的只有这个,原谅他这个世界对感情不是很敏感,这已经是他能想到最接近的答案了。 许应尘愣了一瞬,他在吃醋吗? 吃醋这个词,曲霜玥第一次见面也和他提过,说他之前的行为就很像是在吃醋,他们之前不认识,再加上关系不明朗,许应尘吃醋无可厚非。 但许应尘和言夏在一起几个月了,言夏的人品性格他一清二楚,他不该如此的,“对不起,言夏夏,我知道我的情绪来的有些突兀,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你认识太子表妹,我就忍不住生气。” 言夏松了口气,摸着他的脑袋,轻柔地说:“说明是你在乎我,我很开心。我也很高兴你愿意说出来,这样我们可以一起解决这个问题,你不希望我和她们接触,归根到底是我没有给足你安全感。” 许应尘皱着眉头,“什么是安全感?” 言夏解释道:“就是你听到我认识太子表妹这件事,第一反应不是疑惑,而是生气,气我没有告诉你。” 许应尘“哦”了一声,眉梢高兴地扬起,透露着他愉悦的心情,他扯了扯言夏的袖子,故意问道:“那你会不会觉得我无理取闹。” 言夏偏头,认真道:“不会,你生气,我哄好你。” “噢,那我不生了。”许应尘傲娇道。 言夏夏不愧是天下第一暗卫,他真是越看越喜欢,“言夏夏,本王咋那么稀罕你呢。” 言夏笑笑,不说话。 点心刚出锅,立马就端上来了,还冒着腾腾的热气。 许应尘大快朵颐,脸上是满足的表情,“岭南别的暂且不提,这美食倒是深得我心。” “日后带你去岭南转一转。”言夏开始做打算,岭南山高路远,去一趟得花不少功夫。 他们吃完后,月梦依和她的侍女恰好也从包厢出来,四人齐齐打了个照面。 看到言夏,月梦依先是惊喜,但再看到许应尘时,她又变成了惊讶,原来这位公子,是端王府的人,她原想好好感谢他的一番美意,看到许应尘后只好作罢。 她和侍女侧着身,让他们先通过。 许应尘走在右侧,就快经过月梦依时,他凶巴巴的,快递地说了句:“不许看!” 月梦依诧异地抬头,端王殿下发现了? 待到他们走远,月梦依才在侍女的提醒下回神,她愣愣地说:“走吧。” 侍女提醒道:“小姐,端王与殿下素来不和,你最好不要与他们有任何瓜葛,殿下知道了会不高兴了。” 她暗暗警告月梦依。 月梦依神色淡淡,手臂挽着飘逸的轻纱,走起步来仙气飘飘,“我只不过是看他们两个男子在一起,有些惊讶罢了,你以前有见过男子和男子在一起吗?” 侍女如实相告:“世家之子大多都有书童伴读,但是殿下没有,遇见表小姐之前,殿下只有两个通房丫鬟。” “嗯。”月梦依有些冷淡,柳叶眉微微蹙着,太子有没有女人,和她有何关系,她只不过是个“表小姐”,守好她的身份就行。 也是最近金玉满堂开,月梦依竭力争取,才争取到每个月两天出府的机会,她也在拼命地吃东西,每顿吃的不多,但是分食多餐,一整块糕点她也能吃下去。 坚持几个月下来,她总算是长了点肉,太子还疑惑她的腰怎么变粗了,好在最近金玉满堂的事让太子来回奔波,她才得以蒙混过关。 侍女也是太子派来监视她的,不让她吃那么多,要保持身材。 月梦依才不管,要是侍女敢对她不敬,她告状就好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这种一眼望到头的日子,她过够了。 出去后,许应尘不忍心道:“东宫是连饭都不给她吃吗,怎么瘦成这样?” 这已经比言夏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好多了,“表小姐是寄居。” 所以身不由己。许应尘瞬间觉得他的情绪有些可笑,同时也觉得太子可恨,“人家是父母双亡,不得已才来投奔亲戚,你看她满面愁容,骨瘦嶙峋,我若是她,哪怕是卖身葬父母,我也愿意,好过当一个寄居的表小姐。” “主子很有骨气,属下佩服。”言夏由心道,“表小姐的选择也无可厚非,她一个年幼的孤女,在这个世道,投奔亲戚是她最好的选择。” 许应尘道:“不提她,不提她,说多了也是心烦,我们又不能帮她什么。” “太子没了,我们不就能帮她了吗?”言夏冷不丁道。 许应尘猛地抬头看向他。 为了一个非亲非故的表小姐,这样不好吧。 —— 加更1 解释一下为什么大佬会把夏夏认成是芒果,第一,芒果,皮是青色的,扒开来是黄的,吃起来是酸的,吃了是会过敏的,简称芒果咬人事件,第二,大佬爱吃。 夏夏其实是个很别扭的人,他喜欢大佬,也是因为这么多年只有大佬在他身边出现过,意义非凡,大佬对他来说是特殊存在,虽然是他提的分手,但是没那么容易能把感情抽干净,爱老婆也是正常的 (稍微剧透一下,本来他不想分手,就是想吵架,结果他老婆炸了,不分也得分了,听完后他都气蒙了,根本不想攻略,因为实在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第112章 暗卫守则第一条22 许应尘满眼错愕地看着冷面无情的言夏,在这一刻,他竟觉得言夏陌生得可怕,好像从未真正认识过他一般。 言夏如何能用这么平淡的语气说出废黜太子的话,许楚曦再不济,他也是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国未来的储君,除非他有重大过失,像逼宫,招兵买马,否则不是说废就能废。 然而在言夏眼里,废黜太子似乎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只要他想做,就能完成,一国太子在他眼里仿佛切西瓜那么简单。 言夏不过是个暗卫,与太子毫无瓜葛,太子又没有杀他全家。 他好歹还是太子的皇叔,有权有势,他都不敢想废黜太子,言夏竟然敢想。 若说是为了给他报仇,那就更加犯不上,太子罪不至此。 言夏实在是太疯狂了,许应尘冷汗都要被吓出来,冷静半晌后,他道:“以后这些话绝不可再外人面前提起,否则即便是我也保不了你。” 言夏有点不太服气,有些疑惑地看着许应尘,“太子无得无能,留着也是个祸害。” 许应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非常严肃地看着他,“言夏,你知不知道你说的这些话可是要砍头,难不成仅仅是为了帮一个曲枫玥和月梦依,那你为何执意要帮他们,且不说她们与你非亲非故,你只是我的一个暗卫,忠于我就好。太子是不是祸害这件事不用你管,他爹会管。” 言夏不解地歪着头看着许应尘。 他的人生信条,不服就干。 所以他有点不服气,凭啥不让他去把太子拉下来。 许应尘看着可怕的言夏,他身上怕不是住着个魔鬼吧,“言夏夏,你以后做什么一定要提前和我说一声,不然我怕第二天醒来就看不见你了。” 蹲大狱,坐大牢,然后秋后问斩。 言夏表面看着挺正经的,没想到内心这么狂野。 “回答我!”许应尘见他不回答,赶忙又追问了一句。 言夏点头道:“我不去。”他让曲枫玥去。 许应尘根本不知道言夏有多狂。 他要是不狂,罪恶之海也不会分一个最大的单间,专门关着他。 正在把酒寻欢的太子冷不丁打了个喷嚏,他看着大敞的窗户,摆摆手命他们把窗户关上。 他对面坐着的是曲丞相。 曲丞相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做贼心虚似的四处乱看,厢房内门窗紧闭,但他还是怕被认出来,太子想在任何地方召见他都可,偏偏要选在金玉满堂这个处在风口浪尖的地方。 以他的资产来这金玉满堂的确够资格,但是他为官清廉,赚得的银两多用来救济穷苦百姓,所以也没有多少钱存在钱庄。 今日出现在此处,要是其他同僚发现,那他就是有理也说不清,曲丞相额头上不停地渗出冷汗,“殿下,您急着召见下官是所为何事。” 太子漫不经心地摇晃着酒杯,看了眼还在给他捶腿和打扇的女子。 两个女子会意,福了福身,安静地退出去,然后带上门,在门口挂上勿扰的牌子,挂上牌子就不会有伙计去送果盘。 饮了口酒,太子闲适地靠在软椅上,单手支着脑袋,“孤此番找曲相,是想和曲相商讨一下与枫玥的婚事。枫玥及笄已有数月,这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孤等枫玥等了好些年了东宫也该迎来它的女主人。” 曲丞相心底里叹了口气,如果仅仅是因为婚事把他叫到这里来,他还真不愿意相信,但他也只能顺着太子的话说下去,“那是自然,不过殿下您成婚是大事,万不可马虎了,还得找钦天监挑一个合适的日子。” “这事自然有礼部的人操心。”太子满不在乎道,娶了个正妃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曲丞相惶恐,既然有礼部的人操心,那还叫他过来做甚。 太子闲闲地和曲丞相聊了几句,曲丞相越答越心惊,属实摸不准这位储君的心思。 “曲相,孤听闻你要南下。”太子根本没有铺垫,话题一转,直接就上了重点。 岭南梁氏被抄家问斩,没有了地头蛇的压迫,岭南的海上贸易重新兴盛。 朝廷余威尚在,岭南那些想把梁家取而代之的家族还猫着,看看朝廷会不会下派一个官员过来。 结果他们等了好几个月都没等到消息,胆子自然就大了起来。 谁人都恨梁家,谁人都想成为梁家。 曲丞相一惊,顿时明白太子的用意,早就听闻梁家与太子关系匪浅,梁家倒了,太子相当于少了一个左膀,元气大伤,难怪最近他与官员间的走动都减少了。 太子这个意思,是想让他成为第二个梁家。 梁家世代贸易经商,他家三代为官,精心竭虑地辅佐君王,这种事他们可不敢做。 曲丞相讪讪地笑了笑,“陛下确实是命下官南下处理海边商贸一事,不过下官在此方面缺乏经验,所以此次户部士郎王罗侍郎随下官一同前往。” 王罗是陛下的人,向来不参与皇子间的党派之争,而曲丞相做事圆滑,让人抓不住把柄,他保持中立。 他这么说太子应该理解吧,陛下派了王罗同去。 名义上是他做主,实际上做主的是王罗,王罗是陛下的眼睛,一举一动都会向陛下禀报,那些个家族,谁敢造次,就是下一个梁家。 所以,曲丞相希望太子不要为难他,他不想被抄家。 “王侍郎。”太子若有所思,就没继续聊这个话题。 曲丞相捏了一把汗冷汗,太子还想留他下来吃饭,尝尝满堂楼的美食。 曲丞相诚惶诚恐,赶忙说他还要回去准备南下的事宜,陛下时刻关注着,所以马虎不得。 拜别太子,曲丞相逃似的跑了,就在他拐到另一边,太子对面的厢房打开门,正是言夏他们遇到的小福公公。 小福公公和大福公公率先来这里准备,陛下到了再下去接他上来。 不曾想陛下错过了约定时辰快快一刻钟了,他们担心陛下在路边遇到绊子,小福公公慌忙出去找。 第113章 暗卫守则第一条23 陛下在外称许三爷。 小福公公正要下楼,却瞧见许三爷在宽慰一个妙龄女子,那温柔劲儿像是在哄他的公主一样。 小福公公顿时瞪大了眼睛,连声音都忘了伪装,特有的尖嗓同时吓到了两个人,“三爷,原来您在这儿呢,让属下好找。” 他快步走到许三爷面前,走近时他才看到地上还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脸上的面具都掉了,完完整整露出一张脸。 小福公一看,吓了一大跳。 妈呀,居然是校书郎,这下子他的仕途算是走到头了。 以他的俸禄,不吃不喝二三十年才有资格踏入满堂楼,更何况在满堂楼消费,如今不仅堂而皇之的进来,还被陛下逮了个正着,今日出门没看黄历吧。 妙龄女子顿时止住了哭声,呆愣愣地看着小福公公。 三人都带着面具,只能看到眼睛的神情,妙龄女子哭得眼睛红红的,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许三爷眼里带着对小福公公的斥责。 小福公公哭丧着脸,他好像坏了陛下的好事? 妙龄女子,也就是曲枫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方才她是真的被吓到了,但对方的人找过来,她才意识到她的举动有多丢人,忙道:“多谢这位爷大义相救,小女子不胜感激,没齿难忘,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爷。” 许三爷应了声,只字不提报恩一事,道:“女子孤身在外总是不安全,下次记得结伴而行,或者带着下人。” 曲枫玥福了福身,一转过去,立马跟她爹一样走得飞快,像是身后有鬼在撵她。 等人走后,小福公公蹲下身,拍了拍校书郎的脸,校书郎毫无反应,还浑身酒气,一动不动,连呼吸声都格外小。 妈呀,该不会是死了吧。 小福公公心惊肉跳,他在前面带路,壮着胆子问:“三爷,你怎会与一个女子在一起?” 许三爷难得有心情给他解释:“朕上楼时,碰巧听见一女子大声呼救,就瞧见那校书郎对那女子动手动脚。那女子柔弱,比不上男子力气大,眼看她要拔下簪子殊死一搏,朕便出手帮了她一把,没想到她竟哭了,那女子与婉缘年纪相仿,朕总不能离开吧。” 婉缘是许三爷第三女,敬妃所出,很受许三爷宠爱。 小福公公恍然大悟,心里给校书郎点了根蜡,惹谁不好,惹到许三爷。 原来是许三爷英雄救美,只是他瞧着那女子熟悉的很,有点像是曲丞相的嫡女,曲丞相的嫡女怎么会跑到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来。 看陛下的眼神应该也是认出来了,只是小福公公不敢提,默默地在前面带路,怕是这次连曲丞相也惨了。 满堂楼的服务做到了极致,倒是给许三爷一种并未出宫的感觉,所以这花费自然也就不低,寻常人家努力几年都未必能买得起这里的一道菜。 满堂楼主打的就是一个高质量服务。 许三爷坐在窗边,看着人来人往的繁华街道,之前柳月街门可罗雀,风水轮流转,竟也热闹了起来,“福禄,你觉得有多少人来过这满堂楼” 福禄是大福公公,他不该乱说,“皇上,奴才听说来这满堂楼的多是一些盛都的富商,江南的一些富商也不远千里来到盛都,就为了目睹盛都繁华的风采。” “江南的商人,这消息传的倒是快。”许三爷语气平淡,听不出他的心情。 大福公公在许三爷跟前侍奉多年,早已学会察言观色,许三爷这话的意思,显然是不高兴了,江南的富商都千里迢迢地赶过来,只为了体验一把这满堂楼的服务,这满堂楼浮光无限,若是想动一些歪心思也极容易。 店家的手上掌握那么多有用信息,随便拿出来一条,像是那校书郎,就是要革职发落的。 楼道外的小插曲很多人并不知情。 时间不早了,他们准备回宫。 小福公公正想开门,门就从外面被敲响了,会是谁来这里,他们门上可是挂了勿扰的牌子。 他回头看了眼大福公公和许三爷的眼色,得到他们的肯定后,小福公公才打开门,外面站着的赫然是今日许三爷在外救的女子。 小福公公越看越像是曲相之女。 那女子一进门,小福公公还没把门关上,那女子就扑通一声,跪在许三爷面前行了个大礼,“臣女曲枫玥,拜见陛下。” 小福公公心里咯噔一声,完了,刚刚是他泄露了身份,如果不是他那一嗓子,曲枫玥估计也认不出来他们。 他缩头缩脑地站在大福公公身旁。 许三爷单手敲了敲桌子,并未急着让她平身,而是让她摘下面具。 曲枫玥依言,把面具摘下,放在膝盖边,脸上的泪痕早已擦干,但眼睛还有哭过的痕迹。 “枫玥,你不好好待在家里,为何会在此。”许三爷问道。 曲枫玥又是一拜,不卑不亢道:“臣女不想一辈子待在闺阁中,连见世面的机会都没有。” 世面? 皇宫就是曲枫玥见过最大的世面,许三爷也是曲枫玥见过全天下最尊贵的人,她竟然还敢说没见过世面? 大福公公神色复杂地看着跪得笔直的曲枫玥。 “依你所言,来这满堂楼就是你所谓的见世面,恐怕是你父亲也不曾来过吧。”许三爷不经意地问。 曲枫玥摇摇头,“臣女的父亲日日在家处理公务,许多同僚邀请他来这里,父亲他都婉拒了,陛下若不信,一查便知。” 许三爷点点头,示意他知道了,曲丞相的性格的确不像是会来这里,“既然曲相不来,那你在此见到了你想见的世面吗。” 曲枫玥语气坚定地道:“臣女所见,皆是世面。金玉满堂招收不少女伙计,这些女伙计都经过专业的培训,有很好的素养,她们不必像像丫鬟宫女一样卑躬屈膝,有人欺负她们,受了委屈,自然有这里的护卫替她们撑腰,金玉满堂会告诉她们,她们是来这里工作,不是来当下人。” —— 问:罪恶之海谁最狂? 答:芒果精。 第114章 暗卫守则第一条24 “这是臣女从未见过的世面,她们虽然抛头露面,做着令世人不齿的工作,但她们用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为自己搏前程,立足于这世间,又能得到尊重,令人倾佩、艳羡。她们是女子,又是自己人生的主宰者。” “而臣女虽有丞相嫡女之名,却从未做过什么对人生有意义的事,倚仗着这个身份才能得到他人高看一眼,这不是臣女想要的生活,臣女不想只做,臣女斗胆向陛下求个恩典,臣女想为自己活一回。” 曲枫玥的头重重地磕下去,聊表她的决心。 曲枫玥一番肺腑之言,大小福公公听了都为之动容,只可惜,曲枫玥是未来太子妃,身上可不止丞相之女这一个身份,她说想为自己活一回,怕不是想要取消婚约? 这婚约是先皇在世时就定下的。 许三爷始终没有表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他们都以为没有希望时,许三爷淡淡道:“你想怎么活。” 曲枫玥抬起头来,背脊挺得笔直,“回陛下,臣女自幼想学医,这世间行医的女子寥寥无几,男大夫给女子治病时有诸多不便,所以若这世间多一个女大夫,医患们也能多一份心安。” “你想当女大夫,哪怕吃尽苦头?”许三爷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曲枫玥不管被质疑多少次,仍然坚定她的想法,“臣女不怕吃苦,如果吃苦能过上臣女想要生活,臣女甘愿。臣女也知臣女的话有些太不识好歹,明明有着丞相之女、未来太子妃的头衔,还要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许三爷突兀地打断她,“难道不是吗,光是丞相之女的头衔就能保你一辈子衣食无忧,当了女大夫,前路还有数不清的困难和坎坷在等着你,不是你尝到苦之后想反悔就能反悔的。” 曲枫玥立马磕头谢恩:“臣女能坚持下去,若臣女半途而废,那臣女自请陛下废除和太子殿下的婚约。” 大福公公闻言偷偷看了曲枫玥一眼,他总觉得曲枫玥此次的目的好像是为了最后一句话,太子妃,未来国母,真的有人不想要这个身份吗。 曲枫玥喜极而泣,得到陛下的恩典,她以后做事就会方便些。 且曲枫玥原以为许三爷只是随口答应,不曾想第二天还专程下了一道圣旨,说她与太子的婚事延期,时间待定。 而她奉命去城外寺庙修行一年,任何人不得打扰、探视,也不准曲枫玥带丫鬟侍从,必须得是她一个人。 城外寺庙有一个出了名的神医,陛下此举也是让曲枫玥拜他为师,能学成怎么样就看曲枫玥的造化和悟性。 曲枫玥欢欢喜喜地接旨。 是大福公公来的,他偷偷和曲枫玥透露了一句,“陛下十分看好大小姐,还请不要辜负陛下的期待。” 曲枫玥重重地点头,“请公公帮我转告陛下,我一定不会让陛下失望。” 这道圣旨下的,有人欢喜有人忧。 曲丞相暗自松了口气,虽然他不知道陛下此举的用意,但是他会猜,他猜一定是陛下知道了他昨日在满堂楼和太子会见的事,陛下担心他会和太子串通一气,让曲家成为第二个梁家,把曲枫玥派到城外的寺庙,是为了督促和警告他。 这样一来也好,他就没有后顾之忧,婚事延后,太子想控制他也没那么容易。 忧的是曲夫人。她一直盼着曲枫玥嫁入东宫,成为尊贵的太子妃,眼看曲枫玥及笄,这临门一脚竟然出了这个差池。 哪个母亲不想女儿能嫁的好。 大福公公来时是带着送曲枫玥出城的禁卫军,有禁卫军护送,那些人都以为是曲家犯了事,好日子到头了。 东宫。 砚台被狠狠地摔在地上,黑色的墨水泼洒了一片。 太子愤怒的声音充斥着整个书房,“婚事好端端地怎会延期,偏偏是在孤和曲云山说了之后,一定是曲云山这个老狐狸在陛下面前说了什么!” 眼看到手的鸭子,竟然又飞了。 金玉满堂的幕后老板找不到,曲丞相这个必成的棋子也没了。 这几个月太子根本没有一天是过的顺心的。 太子幕僚不敢躲,硬生生承受着太子带来的风雨,砚台砸在他脚边,墨水弄脏了他的衣摆,他也只能忍着。 等太子发完脾气,幕僚才道:“殿下,这事不一定是曲相泄露的,属下昨日一直跟着曲相,他从满堂楼出来后便直接回了府,中途并没有出去后。会不会是陛下察觉到了什么,想以此来警告曲相。” 太子凌厉的眼神扫向他,“那你的意思是,父皇真正想警告的,其实是孤?” 幕僚低着头,不敢说话。 梁家的是虽然他们一口咬死他们只是和容家有来往,但是他们都知道容家是太子一党。 之前容家一夜之间被灭满门,也是因为容家肆意抹黑、散播许应尘的谣言。 许应尘是王爷,先皇幺子,陛下一母同胞的弟弟,胆敢在背后编排许应尘,被灭门也是他们活该,没了就没了。 当时陛下也只是说了句知道了。 容家被灭门,得到了居然只有一句知道了,罚都没罚许应尘一下,因此他们也知道了许应尘到底有多不好惹,他们也只敢在背后蛐蛐几声。 太子只能憋屈地在书房发火。 月梦依挽了个复杂的发髻,插上她喜欢的华丽的簪子,大多数都是曲枫玥送她的。 曲枫玥并不在意她“表妹”的身份,相反还一直鼓励她,让她好好生活。 她穿了件绯红色的衣裳,挽着同色的轻纱,脸上涂抹了脂粉,艳丽的像是一朵盛开的芍药。 步摇轻轻晃动,月梦依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太子不喜欢她这副打扮,她打扮的越素净越好,最好是穿着一身白纱,仙气飘飘,头上只用简单的白色发带束发,一张小脸布满愁容,最是惹人心疼。 但月梦依不喜欢,她喜欢穿鲜艳的衣服,喜欢精致的步摇和发钗,身子丰腴些更好,因为曲枫玥说她看起来很有精气神,美的摄人心魄。 第115章 暗卫守则第一条25 曲枫玥的侍女送了一封书信给她,信上说想跟她见面,月梦依下意识换上自己最好看的衣服去见曲枫玥,她想让曲枫玥看看她最美的样子。 侍女珍珠寸步不离地跟着她,看她梳洗打扮时她就忍不住出声提醒,“表小姐,你这样打扮,殿下不喜欢。” 月梦依凉凉地看了她一眼,手中的金钗重重地掷在梳妆台上,她阴阳怪气道:“我看你倒是挺喜欢太子殿下,天天把太子殿下挂在嘴边,太子殿下知道你对他用情至深吗?既然如此,要不我出面,把你送给殿下当通房。” 珍珠害怕地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认罪,“奴婢失言,请表小姐饶命。” 东宫上下谁不知道这位偏远地区来的表小姐深受太子殿下的宠爱,她在这里可是排第二,若有谁不长眼惹了表小姐生气,轻则发配,重则杖毙。 曾经也有人不长眼的宫女,自恃美貌,想爬上太子殿下的床,结果只见到太子一面,就被乱棍打死,丢到乱葬岗,抛尸荒野。 珍珠虽然是太子殿下的人,但如果月梦依告状,太子殿下也一定不会饶过她,她真正要讨好的人还是月梦依这位表小姐。 月梦依把她送给太子当通房,跟直接让她死有什么区别,整个东宫,太子只有她一个女人,某种意义上,月梦依就是太子妃,就连他日太子妃进门,也得看月梦依的脸色行事。 不过珍珠多虑了,不一定会有这一天的到来。 月梦依面无表情地俯视着她,“起来吧,以后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自己心里好好掂量清楚。” “是,小姐,奴婢明白。”珍珠意识到月梦依这么多年能得到太子殿下的偏爱,靠的不仅仅是她这张脸,若是她没有手段,恐怕早就死在这个吃人的地方了。 太子正在气头上,并没有功夫关心月梦依的动向。 因此月梦依很顺利地出了东宫,坐上前往金玉满堂的马车。 圣旨在众臣下朝后,就随着曲丞相一起回到丞相府,宣读完圣旨,大福公公先回皇宫复命,禁卫军待在丞相府,给了曲枫玥一个时辰的时间收拾,实际上就是让她和父母再说说话。 曲夫人哭得不能自已,女儿如珠如宝的养大,没有吃过半点苦头,到头来要送到城外那样清苦的地方去修行,这让她怎么舍得把女儿送过去,还只给了他们一个时辰的时间道别。 如果可以,曲夫人很想陪着曲枫玥一起去。 曲枫玥想和他们说的话不多,只是让他们在这一年里保重身体,妹妹会好好照顾他们。 曲丞相心情复杂地看着他这个女儿,才发现,以前那个经常撒着娇说不想学女红的小闺女儿已经长得亭亭玉立,满眼都是坚毅的神情。 眉宇间既像他,也像曲夫人。 他语重心长道:“出门在外,没有爹娘在身边,枫儿也要照顾好自己。” 曲枫玥后退几步,朝着他们行了个大礼,“女儿明白,还望爹娘保重身体,原谅女儿不孝,不能在爹娘身边尽孝。” 没有她去求恩典,也不会有今日的圣旨。人生须臾数十载光阴,曲枫玥还是想体验一下不一样的人生。 曲夫人眼泪瞬间决堤,她的女儿啊…… 剩下的半个时辰,曲枫玥去了满堂楼。 言夏、许应尘、曲霜玥和月梦依都在。 曲霜玥已经没那么抵触月梦依了,接触下来发现月梦依也不是那样的人,她也挺可怜的。 但许应尘看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总之就是没有好脸色,言夏为了她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表小姐,竟然连废黜太子的话都说出来了,不知道她身上到底有什么魅力,一个两个全都向着她。 曲枫玥匆匆忙忙赶来,面具摘下,一张小脸憋的通红,在看到月梦依时也是被她惊艳到了,“梦依,你今日这身衣裳真好看,很配你,你就应该多穿一穿这般鲜艳的颜色。” 月梦依娇俏地笑了笑,“多谢枫玥,这身衣裳是我亲自画的,让绣娘赶制出来。” 曲霜玥闻言惊讶道:“你说这是你亲自设计的?” 月梦依点点头,“我平日里闲来无事,就爱鼓弄这些东西,只是以前太子不喜欢我穿,我画了许多衣裳都不敢拿去给绣娘做。” 曲霜玥若有所思,没想到月梦依还有这等天赋。 曲枫玥的时间不多,她没有功夫跟他们寒暄,“我等下马上就要出城,陛下下了圣旨,命我去城外的寺庙修行一年,至于和太子的婚事,时间待定。” “修行?你为何要去修行。”月梦依紧张地抓着曲枫玥的手,她好不容易才交上曲枫玥这个朋友,曲枫玥就要走了? 许应尘意外道:“圣旨?好端端的皇兄怎么会下圣旨让你去寺庙修行,你又不是道姑。” 曲枫玥解释道:“昨日我在走廊上,险些被喝醉酒的校书郎羞辱了,是陛下经过救了我,倘若不是陛下身边的小福公公暴露,我也不会认出陛下,所以我去求陛下的恩典,我想学医术。陛下同意了,若我能学成归来,陛下许我一件事。若我不能,自请和太子退婚。” 曲霜玥:“……” 月梦依:“……” 许应尘:“……” 言夏言简意赅道:“不管你成与不成,你都能和太子退婚。估计他们也想象不到,竟然真的会有人瞧不上这个太子妃之位。” “能退婚最好。”许应尘不屑道,“太子这会儿在东宫骂街吧。” 月梦依摊了摊手,“我只知太子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至于原因,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她看向曲枫玥,道:“学医辛苦,此行,你切记要多保重。” 她知道曲枫玥有此志向,没想到曲枫玥那么大的胆子,敢去找陛下,还明晃晃地挖了个坑给陛下跳。 曲霜玥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的去吧,家里一切有我呢。” 许应尘别扭地说:“要是有人欺负你了,你就和我说,我跟皇兄求求情。” 言夏:“代打,代杀,专业服务,不收钱。” “你闭嘴!” —— 今天帮忙搬家,累得动都不想动,还欠了大家两章更新,能让我加更更多吗(疯狂暗示)(*ˉ︶ˉ*) 第116章 暗卫守则第一条26 曲枫玥走的突然,他们甚至没法和她多说几句话。 禁卫军就在楼下接应,曲枫玥一出满堂楼就坐上出城的马车。 马车四面密不透风,像一座逃不出的牢笼。 曲枫玥走后,只剩下他们四人。 许应尘正眼瞧了月梦依一眼,心想也没什么不一样,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怎么言夏夏老是因为她要把太子扯下来。 言夏单纯是行动派。 他坐在许应尘身边,曲枫玥走了,但是盛都的事还没了结,他们必须得在曲枫玥回来之前做些什么。 没人注意到言夏在密谋什么。 曲霜玥惆怅地托着下巴:“她去只是去一年,一年后回来照样还是得嫁给太子,因为曲家是绝对不会让她退婚,求了恩典又能如何,况且太子第一个不同意,万一到时候他觉得受到了屈辱,疯狂报复曲家怎么办。中途失败虽说能退婚,那也是欺君之罪,那就不是退婚的事了。” 看似必赢的局面,实则处处都是死局,一条条边框高高竖起,把曲枫玥困在里面,她出不来,他们的手只能伸过去,没办法把她救出来。 月梦依哀叹了口气,分析道:“曲相要南下,接手梁家留下来的烂摊子,所以无论如何殿下都会竭力促成这门亲事,枫玥只是安全了一年,除非一年后有新的变故,才可以无后顾之忧地退掉这门婚事。” 许应尘插不上话,也不敢插话,如果不是他小时候“疯了”,曲枫玥原本是要指给他。 言夏思考完毕,敲了敲桌子道:“太子不是太子了,那这门亲事不就作废。” 闻言,三个人皆是眼神惊恐地看着他。 尤其是许应尘,他最害怕,不是说好不提这事,他怎么还拿出来说。 好在有曲霜玥一个合作伙伴懂她,她激动地拍了一下桌子,“对,我们手上正好有不少太子贿赂朝臣的证据,只要我们递上去,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她当初开满堂楼定下查资产的规定,其实是也是为了防太子一党,根据言夏所说,他们前世都是死在太子手上。 她被太子剽窃了创意,许应尘是反派,处处被安排与太子作对,成为他的垫脚石,而曲枫玥背后的曲家这条线又是太子重要的经济来源,毕竟他们绝对想不到秉公正义的曲相会当太子的走狗。 上一世曲枫玥没有抗争的能力,早早就嫁给了太子,曲丞相碍于这一层关系,不得不给太子提供一些便利,在太子拉拢岭南其他家族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他们打劫来往商船时谎报实际情况,当一块遮羞布。 曲丞相没有像太子那样直接当劫匪,他仍然过不去心里那道坎,行这些便利也是因为他的女儿是太子妃,他只希望太子能好好对他的女儿,只要他女儿能过得幸福,他做这些也就值得了。 久而久之,他们与太子的关系紧紧的绑在一起,成为一条船上的蚂蚱,曲丞相想临时下船,那么等待他的就是诛九族的罪责。 当曲枫玥满面愁容地跪在他们面前,说太子如何对她不好时,曲丞相又急又生气,他拿命去做的这些事,就是想让太子对自己的女儿好,偏偏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太子都食言了。 他对不起岭南的商人,对不起他的女儿,更对不起的是自己的良心。 曲丞相最终也是抑郁而终,所有家产,留了一份给曲枫玥和曲夫人,其余悉数捐到了岭南。 昨日太子厢房内发生的事曲霜玥也知晓,她没想到曲丞相的确是个正直的人,没有为了前程出卖女儿。 陛下最忌讳的就是他的臣子被他的儿子收买拉拢,一天天都在盯着他坐的那把椅子,不做任何实事,只是买通官员伪造事实,若陛下也知道太子所做的一切都是假的,他真正的努力是如何敛收钱财,如何笼络人心,不知陛下会不会觉得太子无能,难当大任,废黜太子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只可惜太子当的也挺久的,再加上他有意无意打压其他皇子,所以其他皇子想竞争过太子还真是没有那么容易。 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们才觉得很难。 不过也是难,越是要迎难而上,就没有什么事是容易的。 许应尘都慢慢动摇,他上半辈子过的人不人鬼不鬼,每个人都怕他。 言夏倒是不怕他,不过那种不怕和他想要的感觉不同。 后来认识曲枫玥和曲霜玥,许应尘才恍然大悟,原来不带异样眼神看他,把他当成一个正常人看待,原来是这种感觉。 他和言夏是亲密无间的恋人,和曲枫玥曲霜玥是相谈甚欢的朋友,现在朋友有难,他伸出援手也是应该的,他不想眼睁睁看着曲枫玥往火坑里跳。 自始至终,他们都不觉得这一门婚约好,只有得利者才紧紧抓握。 许应尘想了想,道:“我朝开国以来不是没有废黜太子的经历,不过他们的罪责十分严重,像是在边境偷养私兵,勾联敌国,我这个侄儿要说有大过也没有,他的行为还远远达不到废黜的条件。想要拉太子下马,那就必须得是一个能让他万劫不复的理由。” 言夏默默抽出腰间的剑,“废话那么多,我直接宰了他不就好。” 许应尘:“……” 曲霜玥:“……” 月梦依风中凌乱,呆呆道:“太子幕僚多如过江之鲫,其中高手就不乏上百人,你想刺杀太子,是有以一敌百的能力吗?” 言夏点点头,第一暗卫了解一下。 许应尘忍无可忍,大声呵道:“言夏夏,你是阎王转世吗,怎么张口闭口就是打打杀杀,能不能给我安分一点,太子是你杀夫仇人吗,你非要用这么血腥的方式解决太子。再敢这样,你就给我滚上去睡房梁。” 许应尘真的有被气到,以前怎么没发现言夏那么简单粗暴,什么都想通拳头解决的,他的聪明才智呢,他的冷静自持呢,被狗吃了? 第117章 暗卫守则第一条27 正常情况下难道不是他们精密谋划,与太子有来有往,最后稍微险胜,才把太子给打败吗? 他一刀就给宰了,非但不能起到任何作用,还会自找麻烦,让他们陷入怀疑,谁不知道和太子斗得最凶的就是他。 太子死了,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他许应尘,到时候一查发现是他身边的暗卫做的,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谋杀一国储君,他那个死了的先皇爹复活都救不了他,罪名十分严重,最后他们全部给太子陪葬。 许应尘没好气地戳着言夏的额头,“你是不是没想过其他办法,以为自己实力强就可以为所欲为,可人外有人,天外有人,等你踢到铁板时想后悔就来不及了,我也保不住你。” “最坏的后果就是死。”言夏无所畏惧,死有什么可怕的,又不是没死过。 轰隆一声。 外面响了一道惊雷。 没等平息,又是一道惊雷,直接在他们耳边炸响。 紧接着天马上就黑了,大雨倾盆而下。 曲霜玥过去把窗户关上,一转头,死都不怕的言夏,居然把整个脑袋埋在许应尘怀里,瑟瑟发抖地抓着许应尘的衣襟。 许应尘:“……” 曲霜玥:“……” 月梦依皱着眉,“这雨下的突然,也不知枫玥到了没有。” 曲枫玥坐的是马车,但月梦依也止不住关心曲枫玥的情况,她恨不得能飞到曲枫玥的身边,和曲枫玥一起在寺庙修行。 他们的大计最终还是没能谈下去。 因为又打了几道雷,一道比一道响,好似就在他们的头顶上,顶级的隔音效果在自然现象面前显得毫无作用。 言夏晕过去了。 连月梦依都有些无语,在场最柔弱的是她,最厉害的是言夏,她都不害怕打雷,怎么言夏怕成这样。 无奈之下,许应尘只能带着言夏去了他们的专属厢房。 雨噼里啪啦地下了半个时辰,所有人的计划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雨打乱,只能狼狈地躲在任何能避雨的地方。 许应尘关紧了门窗,守在床边,晕过去的言夏紧紧地皱着眉头,许应尘尽力地在给他抚平眉宇间的褶皱,可还是无用。 蓬莱岛上。 言夏身边围着数千修士,手里的武器全部指着半跪在血泊中的他,他身边也尽数是尸体。 温润如玉的苍灵剑沾满鲜血,言夏一身青衣也被染的暗红,一半是他的血,一半是他们的血。 “言夏,你真是个疯子!” “我儿不过是在小世界杀你一回,你就想灭我宗满门!” “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真正该遭天谴的是你们。”言夏语气很轻但坚定有力,眼神满是嘲讽,他擦了擦嘴角的血,可流的太多,反而越擦越脏,“你们自诩上琼仙境第一宗门,干的却是这些腌臜勾当,尤其是你的废物儿子,天赋没有,修炼全靠丹药堆砌,打着第一宗门的旗号作威作福……” 他骂了一句又一句,他们连听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你!简直狂妄!” 刀光剑影,厮杀不断,杀到最后言夏双目赤红,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到底他只是个散修,比不上有关系的第一宗门,宗门底蕴深厚,弟子无数,言夏即使有参天的实力,也没办法抵挡这么多人同时的进攻。 他们引天雷,硬生生劈掉他一半修为,他每挥舞一次剑,就有一道天雷劈在他身上,最后,他自己也数不清到底被劈了多少下,眼睛都被白色的光闪瞎,他看不见了。 那日也下了雨,红色的雨,还有天雷。 言夏差点被劈散神魂,虽说侥幸捡回一 条命,但他的灵魂深处对雷有着深深的恐惧,是天雷的震慑。 但言夏坚信他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瞎了眼的天道会帮着这个虚伪的宗门。 虚伪宗门里出来的虚伪修士,仗着他们的身份和实力,毁灭了多少小世界的天道,他们本就该杀! 只因他是上琼仙境的天道吗,他就觉得小世界的天道不重要,他不在乎。 难怪他会帮着这帮虚伪的家伙。 雨渐渐小了,雷声也逐渐平息。 但是言夏并没有醒。 许应尘有些坐不住,慌慌张张地找了满堂楼的大夫上来给言夏瞧瞧,生怕言夏身上有什么毛病。 可大夫怎么瞧也瞧不出一个所以然来,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又没有外伤和内伤,也没有中毒和中蛊,但是怎么叫都叫不醒,且身体非常的虚弱,像是随时可能会死一样。 一听到言夏这么危险,许应尘险些也晕了过去。 没办法,许应尘只能暂时先待在这里,曲霜玥上来看了两次,言夏还是没有动静。 看上去要死了,但是言夏没有,好像是在用这种方法保护自己。 许应尘完全不知道言夏以前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他让影二调查了言夏的生平,发现言夏在训练的时候就比他们累,比他们苦,遭受的比他们多了不止一星半点。 但许应尘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许应尘绞了干净的帕子给言夏擦了擦脸,嘴里碎碎念道:“言夏夏,你到底怎么回事,不过是下了一场雷阵雨你就睡着了,这都睡了两天了,怎么还睡不醒,外面的雨早就停了,是你做了一个美梦舍不得醒吗,如果可以,能不能让我陪你一起做梦。” 擦干净脸,他又开始擦手,许应尘揉了揉酸涩的眼眶,“言夏夏,你该不会是在生气我骂你了吧,故意在跟我开玩笑吗。我跟你说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赶紧给我起来,不然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你这个烂芒果,不是天天把什么暗卫守则挂在嘴边,暗卫守则第四条,就是暗卫永远不能离开自己的主人,但是你这都两天不理我了,我要用惩罚暗卫的方式惩罚你。” “你是个暗卫,你不醒来怎么保护我,我在外面被欺负了怎么办,也太不负责了。” —— 言夏:我都说了,我真是个好人。 第一宗门:是是是,你是好人。 言夏:不够诚实(拔剑) 第一宗门:有话好好说(引天雷) 第118章 暗卫守则第一条28 “大不了我以后不骂你烂芒果了,你是我的好芒果。言夏夏,你快点起来好不好,千万不要吓我。” 厢房内寂静无声,早该回应他的人没有回应他,只有平稳的呼吸声呼应。 台上有两个人,许应尘却要自己演着独角戏。 “言夏夏,你说过要和我去岭南吃荔枝,再不醒,等下荔枝都过季了。” 许应尘碎碎念念地说完,忍不住把头埋在言夏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才让他对言夏活着还有实感,他真的很害怕失去言夏,他几近无声道:“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呐。” 言夏一日日不醒,每一日他的心头都像是刀绞一般。 门外,曲霜玥抬着想敲门的手,还是放了下去,轻手轻脚地离开。 她和言夏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那日的雷来得突然、蹊跷,或许是被察觉到了吧,只是她该如何跟许应尘解释,才能让许应尘相信。 她想,或许言夏是不会醒来了。 只希望许应尘能尽早接受这个事实。 她也要学会接受这个事实。 也许上一世她和言夏作为炮灰死的早,本身就是因为他们是个错误。 许应尘没日没夜地乞求上苍,让他把言夏还给他,他根本不敢合上眼睛,生怕自己一入睡,言夏就离开了他。 后来,言夏确实醒了,看上去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只有许应尘能感受到,他封闭了自己的内心,像一个真正冷酷无情的暗卫,他的心变成石头做的。 许应尘一直以为言夏挂在嘴边的“天下第一暗卫”的话是假的,见到言夏的这一面时,他才知道言夏没有说谎,他是有这个实力的,只是在他面前才像一个乖张的芒果。 不,他不是言夏,他是暗卫影一,他的言夏在那次昏迷中暂时离开了他,他相信终有一天他的言夏夏,他的芒果,一定会回来的。 影一最近很迷茫,他很不理解为什么许应尘要一次次地召唤他,什么话也不说,好像只是为了看他一眼,确认一下他在不在。 他们是见不得光的,平时许应尘身边也有很多侍女太监伺候,只有重要的任务才会叫他们去执行,现在只是看看不说话,影一摸不着头脑,他压下心中的疑惑,摘下象征身份的面罩,古井无波的眼睛里倒映着许应尘强颜欢笑的脸。 许应尘那双眼睛里总是多愁善感,充满了很多复杂的情绪,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对他说,最后还是化为一声叹息,挥挥手让他离开。 他在透过他的眼睛看着谁? 影一没去想,主仆有别,他没有资格揣测主人的心思,他的任务是寸步不离保护王爷。 “言夏夏,你个烂芒果,早晚有一天我会被你气死……” 又开始了,许应尘对着他的那个芒果布偶自说自话,他在叫谁的名字? 影一在黑暗的角落,偷偷地注视着许应尘的动作。 许应尘哭了,透明的泪珠顺着眼尾滑落,啪嗒一声砸在手上,炸开一朵水花。 影一怔愣地捂着自己的胸口,为什么看到许应尘哭,他的心口会钝钝的疼,就好像这一滴眼泪是为他流的,他应该上去擦掉他的眼泪,将他拥入怀中。 但是影一并没有这么做,他的身份不合适。 能站在许应尘身边的人,只有盛都贵女,他不过是个仆人,没有资格在他面前抬起头。 不仅是许应尘怪怪的,连影二影三他们也都怪怪的。 影四总是旁敲侧击地问他是不是和王爷吵架了,冷落王爷好几天了,这次的时间太长,还不快点给王爷一个台阶下。 影一气性大,他说生气是真的生气,就算是王爷他也要生气。 影二都看过好几回影一生气,王爷在背后悄悄地哄他,他看的差点眼珠子都瞪出来,结果就是因为他不小心暴露,被王爷和影一一起罚了。 王爷罚完影一罚,用的理由还都是他很闲吗? 影二当时欲哭无泪,同样都是暗卫,为什么王爷对影一旧是区别对待。 只是那天影一直接黑了脸,哪怕是戴着面罩他都能感觉到影一可怕的表情,说的却是毫不相干的话,他们是仆,要做的就是绝对服从命令,王爷说什么就做什么,怎么可以生王爷的气。 毫不意外,他又被王爷罚了。 枪打出头鸟,看到影二受罚,影四他们几个就乖乖的,不该问的话一句也不问,只是半夜蛐蛐影一。 那天他们刚说到猜测影一生气的原因,就听见影五尖叫一声,浑身上下散发着低气压的影一就站在他们身后,“晚上不好好休息,在这里说三道四,既然那么爱说,那就不要当暗卫了,去天桥底下当说书先生。” 于是乎,影二幸灾乐祸地看着被打包送过来的三人,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 满堂楼。 影一今天轮休。 没错,影一也有休息日。 所以许应尘身边的是影二和影五。 许应尘叹一口气,曲霜玥也叹一口气,两人叹气都叹成了交响乐。 曲霜玥翻了个白眼,问道:“你跟我叹气干嘛,你个学人精。” 许应尘同样是一个白眼,呵呵道:“明明就是你在学我,你才是学人精。” 两人对视一眼,又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曲霜玥恹恹地拨弄着纯金算盘:“现在我们的计划进行到一半,关键人物不在,我们也不敢轻举妄动,一步错,步步错,万一走得不对,那等待我们的将是万劫不复的后果。” 关键人物就是言夏。 很多时候都是言夏给她指一个方向,剩余的就让她自己发挥,可以说言夏就是他们的指路明灯。 然而言夏不在,他们的节奏忽然就停滞不前,曲霜玥只能每天无聊的算账,她还想开分店呢。 如果言夏在这里,一定会建议她去哪里开分店,什么时候开分店。 “你问我,我问谁,我家芒果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真正该哭的是许应尘才对,他那么大一个芒果,睡一觉醒来就没了,他该找谁说理去。 第119章 暗卫守则第一条29 月梦依一进来就看到两个霜打了的茄子,半死不活地对着对方叹气,她差点以为走错了地方,觉得有些好笑道:“你们这是做什么?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看你们叹气,那我还不如去金玉楼多吃点好吃的。” “言夏不在,我们做事都没有动力。”曲霜玥有气无力地躺在软榻上,她现在可不就是霜打的茄子吗。 月梦依没好气道:“言夏不在,我们就不能自己做点什么吗,怎么可能事事都要等到言夏来安排,没有言夏难道你们就不会思考了?” 曲枫玥也是没有言夏,她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冒死去求了陛下恩典,为自己换来一条生路。 再看看这两个人,月梦依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分明就是他们不愿意动脑子,只想着坐享其成,言夏也只是个普通人,怎么言夏就有义务替他们做这些事吗? 许应尘闻言也没有继续萎靡不振,“对,他之前说过,只要太子倒了,那么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我们手上已经有了不少证据,但还需要一件大到能让太子彻底无法翻身的事。” 曲霜玥和月梦依对视一眼,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岭南海贸!” 曲丞相和户部侍郎一同南下,他们一个是中立,一个是陛下的人,这里都不好下手,但是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官员,太子能做手脚的机会还有很多,他们只需要提前挖坑等着太子来。 如果太子仁义,那就自然不会中招,但如果太子放不下这块肥肉,就一定会冒这个险。 曲霜玥一拍大腿,激动道:“那我第二个分店就往岭南开,并且顺理成章,不容易让人怀疑,岭南海贸若是重新繁荣起来,那绝对是个赚钱的好机会。” 月梦依二话不说道:“我想跟着去。” 曲霜玥有些无奈:“你一个西南人,跟着我去岭南作甚,你想用回家祭祖的方式也不行,都不是同一个方向,而且太子不要了?为今之计还是需要你留在盛都盯梢太子,太子信任你,你能拿到的有利信息就越多。” 月梦依摇摇头,“枫玥去城外寺庙修行,还得一年时间,太子等不及了,让皇后娘娘帮他选侧妃。皇后娘娘觉得对不起我这个侄女,还假意说要为我择一个良婿,我留在盛都反而更危险,所以盛都留不得了。” “择良婿?”曲霜玥瞠目结舌,忍不住拔高了音量,“你跟太子不是已经……”是有实无名的夫妻吗,这件事在盛都并不是秘密,大家心知肚明。 一个表小姐怎么需要养在东宫,随便给一座院子不就好,分明就是有鬼。 可是现在皇后想让月梦依嫁人,那得是多倒霉才会当这个接盘侠。 月梦依苦涩道:“太子说喜欢我,其实也没有太喜欢,只不过是因为我是一个没有家世背景的孤女,好拿捏,好掌控。他需要和世家贵女联姻。东宫有我一个关系欲盖弥彰的表小姐,他肯定是不好做,所以他也默认了皇后娘娘的做法。你不是说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了。为了我自己,我也要早做打算。” 以前她没得选择,千里迢迢投奔富亲戚,当了那么多年“表小姐”,这份恩情也还清了,她要为了自己而活,像曲枫玥一样。 许应尘想到了言夏,他默默地看着外面的树上,果然有一只母猪,他真是信了言夏的鬼话。 太子想要借岭南海贸继续敛财,免不了要拉拢随从的官员,而他们的女儿就是最好的选择,有这一层姻亲关系在,不帮也得帮。 况且朝堂本就有半数以上的大臣支持他,太子这么做也是加了一份保险。 曲霜玥若有所思地抱着她的金算盘,“可你怎么出来,皇后会同意你出来吗?” “下个月便是我父母逝世十年的时间,我自请回西南祭拜,因思念父母,悲痛欲绝,所以自此留在西南,只为能和父母近一些。”月梦依早就想好了理由,只要她搬出她的父母,皇后娘娘绝对没有办法拒绝她。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她这么有孝心,在这个孝字当头的盛都,皇后娘娘有什么理由不让她回去。 曲霜玥看向许应尘,“你呢,你要留在盛都,还是随我们一道南下。” 许应尘又想起影一,“不了,我还是留在盛都,如果我们一起消失,才更容易引起太子的怀疑,有些看似不可能的关系,实际更容易引起怀疑,我让影二和影五随你们去,他们实力很强,正好也能保护你们。”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曲霜玥着手准备南下事宜,要开分店,她还得亲自考察地段。 许应尘浑浑噩噩地回到王府,路过朱雀街时他买了一串糖葫芦,一串糖橘子,又把影一叫出来。 几乎是话音刚落,影一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许应尘把手里的糖葫芦递过去,“你吃。” 影一不敢接,只是疑惑地看着他,“王爷这事何意?” 许应尘假装不耐烦道:“叫你吃你就吃,废话那么多。” “是。”影一这才接过糖葫芦,他准备拿回去吃,但是许应尘却让他留下。 “本王一个人吃无趣,你陪本王吧。”许应尘毫不嫌弃地坐在寝殿外的地板上,伴着夕阳,吃着糖到腻的糖衣,里面的橘子酸的要死,但他很喜欢吃。 耳边是咔嘣咔嘣吃糖的声音,许应尘偷偷地看了一眼,发现影一早就吃完了,剩下六个山楂完完整整地穿在棍子上,一颗没吃。 许应尘不经意地问:“山楂怎么不吃?” 影一道:“属下不喜欢吃山楂。”很酸,他讨厌吃酸的。 “哦。”许应尘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他的芒果也不爱吃酸的。 “你走吧,本王有事会叫你。”许应尘摆摆手。 影一依言朝着许应尘躬身行礼,那一串山楂被他丢进了池塘,观赏鱼蜂拥而上。 许应尘看见了也没阻止,因为他的芒果总之喜欢做这些欲盖弥彰的事。 第120章 暗卫守则第一条30 言夏爱吃糖,不爱吃山楂,怕被他发现,就偷偷扔掉。 每次扔到池塘,掉进水里,结果弄死了好多条观赏鱼,管家还疑神疑鬼,以为是有人故意在池塘里投毒。 言夏做的很隐秘,还以为他不知道。 这些下意识的动作骗不了人,他的芒果并没有离开他,一直都在。 许应尘又一次看着树,这次没有母猪了,证明言夏说的话还是靠得住的。 只是言夏什么时候回来。许应尘怅然地望着天空,没有言夏的时间,日子根本就不是日子,他每日活的像个行尸走肉,月梦依说得对,他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得找点事情做。 扔完山楂的影一跳到树上,不明所以地看着一会儿笑,一会儿又愁容满面的许应尘,心想他的情绪怎么如此多变,难道是又想起了那个人? 那个人到底是谁,魅力这么大,竟然让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王爷百般牵挂。 - 荒山上。 系统尽职尽责地守着灵体状态的言夏。 言夏双目紧闭,脸上青黑,全身皮肤白的像是死了三天那样,一点没有活人的气息,他的灵体还是白色的,甚至还有一些透明。 一旦他的灵体完全变得透明,他就会在这个世界消失,是真正意义上的消失。 他急得团团转,只能一圈又一圈绕着言夏飞行,时时刻刻关注言夏的情况。 信号被屏蔽了,他根本联系不上时空管理局。 许应尘着急,他比许应尘还要着急,咱就说这叫什么事。 上个任务世界他们阴差阳错被传送进大佬的梦里,如果不是宿主本身实力够硬,他们就会死在大佬的梦里。 在任务世界死了下个世界会复活,但是像梦境这样的精神世界,本身就是属于虚无之地,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这个世界的世界法则又不知道抽的什么风,下个雷阵雨,雷还劈错了。 当时他们都没看见,但是系统看见了,言夏的灵体被硬生生抽出来,扛了好几下天雷,像是不劈死他不甘心似的。 他的宿主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经受这些。 系统很不服气,等大佬醒过来,这些莫名其妙的天道,一个都别想逃。 他还要放狠话,“有本事就劈死我了,要不然你吃不了兜着走,惹到我们,你算是踢到铁板了!” “轰隆——” 系统:“妈呀!”他只是随口一说,可别真把他们劈死了。 好吧,他都死了就不担心时空管理局知道,反正这里的信号被屏蔽了。 “统啊,我看你是真的很想让我死啊,这雷要是劈下来,我就魂飞魄散了。” 一道虚弱到几乎没有的声音响起,系统瞬间跳了起来,激动地冲到言夏面前。 言夏赶紧做了个停止的手势,炮弹一样的系统才停了下来,这时他才发现言夏身上有了很多伤,脸上更是有十几道细小的伤口。 系统小心翼翼地问:“宿主,你这是怎么了。” 言夏毫不在乎地擦了擦嘴角流出来的血,“没事,不过是去喝了杯茶而已。” “轰隆——” 上一秒还艳阳高照,下一秒就乌云密布。 系统瑟瑟发抖地看着黑色云层中闪烁的金色游龙,“这雷不会又劈下来吧?” 言夏很是淡定,语气很是不屑道:“手下败将,无能狂怒罢了。” 小世界自成一派,但小世界的天道也各有派别,正好这个世界的天道就是第一宗门的派别。 他弄了天道相中的气运之子,这天道不开心了,还想劈死他? 做梦去吧。 你不让我弄,我偏要弄。 雷声轰隆,言夏手持破烂剑,一步步走下山。 他灵体不稳,看上去随时都有消散的可能。 - 又发现了规律,晚上许应尘故技重施,吩咐影一过来倒水。 影一虽然疑惑,但还是做了。 影四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来一句,又开始了,王爷又开始教导他的影一,不知道影一生气生到什么时候。 浴房的下人烧好热水,影一一桶桶提进来,倒进两个人都能坐下的木桶里。 木桶很大,所以影一走了十几趟才走完,他并没有生出不满的情绪,仿佛这些就是该他做的。 又倒了几桶冷水,影一试了试水温,感觉合适了才让许应尘过来。 许应尘的衣服没脱完,就着白色里衣跨进木桶。 浴房内水气氤氲,水汽打湿了他的脸,挂着许多小小的水珠。 他闲适地靠在浴桶边上,看着影一往水里洒花瓣。 许应尘发现影一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等影一放木桶时,他看着影一空荡荡的腰间,下意识问了句:“你的软剑呢。” 影一如实道:“属下从不用软剑。” 许应尘若有所思:“那你是不是有一把软剑,给本王。” 别说,影一还真是有一把软剑,那天他醒来之后就发现在腰间别着,平时有腰带遮掩,也看不出来。 但是软剑他用着不趁手,一直放置在他的枕头底下,许久未用。 虽然有的时候许应尘说话莫名其妙,但影一还是去把软剑取了过来,交给许应尘。 没想到许应尘直接把剑丢进水里,挥了挥手,让影一可以走了。 影一:“……” 怎么觉着他像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工具,不要就扔。 况且,那把剑是他的吧。 影一什么也不敢说,什么也不敢问。 等影一走了,许应尘二话不说把剑从水里捞出来,视若珍宝地捧在手里,烂芒果不在,那么烂芒果的剑就归他所有。 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再来找他取。 许应尘出神地想,手一不小心被划了一道小口子,疼得他嘶了一声,一滴血落到水里,很快就消失不见。 软剑到了他手里软趴趴的,像一条布,在他主人手里就是杀伤性极强的利器,许应尘严重怀疑他这是区别对待,凶巴巴地对着软剑道:“跟你主人一个德行,惯会见风使舵。” 软剑:?魂都不在他身上。 说着说着,许应尘自己都笑了,他对着一把剑说什么,还指望他能听懂吗。 第121章 暗卫守则第一条31 夜里。 他坐在床上,学着言夏的样子,认真仔细地擦着他的剑,只是他光学会了样子,没学会言夏的精髓要领,这剑怎么擦都没有擦出言夏擦的感觉,好几次差点被锋利的剑身割到手,气的他把白棉布扔在地上,把软剑放在床头,直挺挺地倒下去。 他侧着身朝里,气呼呼道:“影一,本王要休息,把蜡烛灭了!” 很快,明亮的寝殿就变得黑暗,身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是影一在放帐幔。 影一负责守夜,他坐在房梁上守着。 自从醒来的不是言夏开始,许应尘就没睡过好觉,经常睁眼到天亮,白天还能偶尔睡上小半个时辰,但也很快就醒了,每天像是熬鹰一样熬着,他生怕自己熬着熬着,熬不到言夏回来找他。 御医诊断后说是他有事郁结在心,是心病,不抒发出来会越来越严重,以许应尘的性子,有仇当场就报了,隔夜都不是他的作风,向来只有他折腾人的份儿,还是第一次见他被人折腾到郁结在心,不知是何方神圣,御医也有些好奇。 许应尘苦涩地笑了笑,那人远在天边,又近在眼前,看得见,摸不着。 御医回去后向陛下禀明了这件事,陛下还特地传召许应尘入宫,十分关心许应尘的情况。 许应尘一个劲儿说自己没事,就是最近有点心情不好,没有大问题。 陛下眼尖地发现许应尘最宠爱的那个暗卫没有跟在他身边,再看许应尘一脸死了男宠的表情,他就猜到要么是他的暗卫出任务时死了,要么就是和他的暗卫吵架了。 总之问题就出在那个暗卫身上,陛下明里暗里暗示许应尘,他给许应尘找了各式各样的男子,这么多类型,他就不相信许应尘一个喜欢的都没有。 结果还真是没有,陛下完全是眉眼抛给瞎子看,这有些人是断袖,就只能合的上别人的袖子,其他人根本不管用。 御医给许应尘开了很多安神的药,他喝了之后没有效果,反而被药苦的恶心的吃不下饭,吃什么吐什么,不得不停药,睡不着就睡不着,别把自己整死了。 今夜不知是不是拿了言夏的软剑的原因,许应尘入睡格外早。 他做了个梦,梦见他躺在一棵芒果树下。 他舒舒服服地睡在摇椅上,旁边的小茶几放了一盆切好的芒果。 他端起来吃了大盘,这芒果一点都不酸,甜到心坎里去了。 头一次吃上带着甜味的芒果,许应尘还有些不习惯,平时的芒果都是酸涩到难以下咽,甜芒果特别有一番滋味。 “要是芒果能一直甜甜的就好了。”许应尘无意地感叹了一句,他觉得他的芒果看着很甜啊,怎么吃起来酸涩的要死。 他话音刚落,猝不及防的,他背后芒果树居然长了脚站起来,把他踢飞了。 许应尘坐在摇椅上,茫然地飞在半空中,心中一百个疑惑。 树上最大的一颗芒果还飞了过来,重重地砸在他脑袋上,那芒果竟然还开口讲了人话,和他无理取闹时的语气非常像。 “我还好好活着呢,你就拿对我的方式,去对其他男人!” “我不接受我不接受。” “许应尘,你这个渣男,你对不起我!你根本就不爱我,以前说的话都是哄骗我的!” 然后,其他芒果也全部尖叫起来,“我不接受”这四个字在许应尘耳边立体环绕,吵得他晕头转向,最后那些芒果全部飞了过来,蜂拥而上,把他砸醒了,他大喊了一声,“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言夏好整以暇地坐在床边,手里正在擦着他的剑,似笑非笑地看着刚睡醒的许应尘。 许应尘懵懵地看着面前的人,剑身被擦得反光,把他的茫然的脸印在上面剑身上。 他倒抽一口冷气,不确定地问:“言夏夏?” 言夏懒洋洋应道:“在呢,主子有何吩咐。” 许应尘眼睛一亮,朝着言夏伸出手。 言夏把软剑缠在腰上,用腰带遮住,自然地搭着许应尘的手,轻轻一拉,许应尘整个人就扑到了他怀里,“我回来了,主子,这一次是不会离开了。” 那个天道已经被他收拾打包好了,不会有不长眼的人打扰他们。 许应尘眼睛酸酸的,他胡乱地抓着言夏的衣襟,眼泪鼻涕全部蹭在上面,“你个烂芒果,真的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言夏无声地安慰,千言万语都不如一个温暖的怀抱。 这天,影四最早发现许应尘和影一又和好了,这次吵完架更是过分,以前都还会稍微避嫌,如今直接不避人了。 不出半个时辰,整个王府都知道影一护卫又受宠了,影护卫受宠,就代表王府不用每天被低气压笼罩,王爷现在满面春风,哪怕不小心犯错都会被原谅。 他们谢天谢地谢谢影一护卫,影一护卫堪比他们再生父母。 不仅王府的人知道,而且还传到满堂楼。 许应尘亲亲热热地拉着言夏的手,骄傲地挺胸:“现在关键人物回来了,有什么计划赶紧说,晚点我们还要回去,毕竟小别胜新婚,你们这两个不知道真爱是何物的人是不会懂我们的感受的。” 曲霜玥和月梦依风中凌乱:不知道真爱为何物?她们吗? 曲霜玥麻木道:“言夏,你就不管管你家这位,这么说真的很欠揍,我能不能打他一拳。” 言夏假装无奈地摊手:“惧内。” 许应尘哼哼两声,言夏回来他是真的高兴,恨不得让全盛都的人都知道。 对了,等下他要进宫一趟。 言夏今天不是来秀恩爱的,“我们长话短说,先说一下你们目前的计划,让我看看可不可行。” 月梦依:“我要回西南扫墓,然后不回盛都,在西南安家,我在东宫的存在已经很尴尬了,继续留下去就是自取其辱。” 曲霜玥:“去岭南开分店。” 言夏一口否决曲霜玥的计划,“不能去岭南,太冒险,太子对岭南虎视眈眈,你此次去岭南一定会暴露,可以去江南。” —— 言夏:我又杀回来了。 第122章 暗卫守则第一条32 太子对岭南海贸势在必得,他一定会派很多信得过的人去岭南,不能再有失误,届时到处都是太子的眼线,一切都逃不过太子的眼睛。 曲霜玥去岭南开分楼,不亚于自投罗网,万一被太子知道金玉满堂的主人就是曲丞相痴傻十几年的二女儿,这简直太匪夷所思。 想要控制曲霜玥,太子只需要大肆宣扬她是个被妖怪上身的妖女,迫于谣言压力,曲霜玥无论如何都是死路一条。 这又重新复现曲霜玥上一世的结局,谁也不想眼睁睁看着曲霜玥死。 太子目前还只是储君,连未来能不能即位都不确定,但他却已经把这个天下视为他的囊中之物,甚至他父皇还好好的,他都不在乎了,因为早晚都是他的天下。 掌握这两大财路,以后何愁没钱。岭南海贸他要,金玉满堂他也要。 贪婪的人,欲望是永远无法得到满足的。 曲霜玥还真是没想到这一层,都怪她没有深入去想,还好言夏及时回来,要不然怕是要酿成大错,“那我就在江南选个好点的地段,要开就开一个大的店。” 言夏盘算了一番,这个倒是行,至于月梦依,“回到西南你暂时是安全,难保皇后不会对你下手,毕竟你和太子还有另外一层关系,最好的办法就是你在路上就‘死’。” 月梦依立马明白言夏的意思,“山高路远,又有不少流寇作祟,行至一处山坳,被土匪拦路,仓皇逃跑之下跌下山崖,山崖险峻,深不见底,难以寻找到尸体。” 言夏点点头,“留给我们的时间不算多,尽早做打算。” 许应尘要进宫一趟。 他大摇大摆地走向紫宸殿,一般他的皇兄下朝之后,会在这里批阅奏折。 今天不出意外,也在这里。 小福公公笑着走到许应尘面前,为他引路,“王爷,陛下前几日还在念叨您呢。” 许应尘也会说漂亮的场面话,“本王这不是知道皇兄惦记,特地进宫来找皇兄说说话,你说这病一好啊,整个人精气神都不一样了。”说完,他看向言夏。 言夏有些无奈,从钱袋子里拿出几片金叶子放到小福公公手上。 小福公公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王爷出手真是戳阔,他的这位男宠长得也是风神俊朗,一表人才,看起来就和王爷十分的登对,难怪王爷会看上他。 许三爷看着根本不拿自己当外人的便宜弟弟,还心安理得地使唤他的太监,又和他那个男宠眉来眼去,他是气不打一处来,“你的王府没茶喝吗,要进宫来蹭朕的茶。” 许应尘可怜兮兮道:“臣弟的茶怎么能比得上皇兄的茶,皇兄的茶可是全天下最好的,臣弟不过想来喝上一杯,皇兄竟然还生气上了,要是父皇还在,知道皇兄这么对臣弟,肯定会心寒的吧。晚点臣弟去给父皇上柱香。” 许三爷:“……福禄,装一些今年到的新茶,送到端王府上。” 许应尘傲娇地哼了声,“这还差不多。” 许三爷看许应尘一点都没有要走的意思,还当他不存在,摸着他那个男宠的手,拽着人家的腰带,再不制止手都要伸进人家衣服里去了。 这里是紫宸殿,不是他们调情的地方。 许三爷重重地咳了几声,许应尘做贼心虚地把手收回来,临了还不忘记讨个香吻。 许三爷:“……” 好想揍他这个弟弟一顿,但是他真有点怕他那个死了的爹晚上托梦骂他,“说吧,来找朕做什么。” 许应尘正襟危坐道:“就是吧,臣弟今年也二十好几了,是时候考虑婚嫁一事。” 许三爷无语地看了眼站在许应尘身旁的言夏,他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许应尘就开始为难人了,“我和我家言夏夏在一起也有半年多,总不能一直让人家没名没份地跟着,这不,臣弟特地来向皇兄求个恩典,臣弟要娶他为臣弟的王夫。” 许三爷恨不得自己此刻是个聋子,瞎子,为什么要让他摊上一个这么不靠谱的弟弟。 既然许应尘都求了,许三爷又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反正他这皇家的颜面早就被许应尘丢尽了。 在他们回府后没多久,圣旨就到了。 一时之间,许应尘要娶一个男宠当王夫的事传遍整个盛都,他们甚至都不觉得奇怪,因为这事发生在许应尘身上,那就一点都不奇怪。 有朝一日许应尘的王夫生出个孩子来他们都不觉得奇怪。 这婚事说办就办,许应尘让钦天监挑了个好日子,马上就把婚事办了。 许应尘把盛都的官员请了个遍,骂过他的坐一桌,没骂过他的坐一桌,最后算下来,没骂过他的竟然一桌都没坐满。 许应尘穿着大红喜服,笑眯眯地举着酒杯,对他们道:“想来你们应该知道本王让你们坐在这边的用意,所以……” 他话没说完,把杯里的酒洒在地上,倒置后让他们看看杯子里已经没有酒了,“这杯酒,算本王敬你们的,没有你们,那些人怎会知道本王与王夫恩爱不疑,情深似海呢。” 他们悻悻地笑着,纷纷举着酒杯一饮而尽,说了好些祝福的话,他们怕不说,就没命走出王府。 许应尘心满意足地离开,就喜欢看他们看不惯他,又干不掉他的表情,实在是太解气了。 外面敬酒敬了一圈,许应尘把酒杯一放,乐颠颠就回了婚房。 今天是他们大喜的日子。 言夏也是难得换下一身黑衣,穿着大红色的喜服,头戴同色发箍,看上去别有一番韵味,总感觉红色的芒果看上去会更甜。 他又在擦他那把剑,许应尘真不知道有什么好擦的,只要言夏没事做,他就喜欢把他的剑拿出来显摆。 许应尘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言夏顿了顿,把手放在许应尘的手心。 许应尘却一把打掉,“把你的剑给我。” 他拿着言夏的剑,左看右看又没看出什么端倪,“这剑有我重要,你怎么成日剑不离手。” 第123章 暗卫守则第一条33 许应尘把剑还给言夏,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走完流程他整个人累得不行,言夏还可以轻轻松松坐在婚房,好羡慕言夏夏。 “我是剑修,剑自然重要。”言夏认真道,顺便说了句心里话,“你是我夫郎,同样重要。我心里只有你,和我的剑。” 他把剑收好,照旧想缠在腰间,但似乎又想起什么,便把剑放在枕头底下,他倒是想变成发簪戴在头发上,又怕许应尘误会,不好解释。 听到这一声夫郎,许应尘顿时喜不自胜,明明想要生气言夏成天到晚擦他那把破剑,只是这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语气轻快愉悦道:“剑客就剑客,还说什么剑修,言夏夏,我发现你老是装神秘。” 言夏笑笑,没说话,他朝许应尘伸出手,这次许应尘把手搭在他的手心。 他们相携走到桌前,言夏倒了两杯合卺酒,与许应尘一同饮下。 许应尘本就不胜酒力,原先在前厅便喝了不少酒,能稳稳当当地走回来都算他装的好。 这一杯下去,许应尘,脑子里彻底变成一滩浆糊,看言夏一个头两个大,他猛地把手拍在言夏的肩膀上,语气十分严肃道却又软绵绵的,没有威慑力,反而有些好笑:“你,你别动。” “我没动,是你喝醉了。”言夏认真地和他解释。 许应尘全身上下嘴最硬:“我千杯不醉,分明是你动来动去。” 言夏无奈地笑了笑,将他打横抱起,让他躺在床上,褪去他的鞋袜,拉过被子给他盖好,又掖好被角,“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煮碗醒酒汤。” 许应尘一个鲤鱼打挺,扒着芒果的皮,不让他走,还在大呼小叫:“我知道你是个芒果精,长了腿会跑的。” 他又变得小心翼翼,一把把言夏拉到他跟前,喝完酒染上红晕的脸像落日的晚霞,霎时好看。 许应尘犹为认真地看着言夏的眼睛,“嘘——,只要你不走,我就不告诉别人,把你藏起来,我一个人吃掉。” 言夏好笑地捏了捏他的脸,在他耳边低语道:“如果你告诉了别人,那我可就藏不住了,到时候他们会把我烧掉,你想吃也吃不上。” 许应尘认真地思考,思考了几秒钟,他的大脑直接过载,扁扁嘴道:“除了我,谁爱吃你这个又酸又涩的芒果,难吃死了。” “那你把手放开,莫要扒着我的衣服。”言夏故作生气,作势要把许应尘的手拉开。 许应尘又开始耍无赖,“我就要扒,不仅要扒衣服,我还要扒光,狠狠地把芒果吃掉!” 说着,他两只手都在用力,先从芒果中间撕下来一道口子,又把上面的皮拔掉。 许应尘试着咬了一口芒果肉,发现竟然是甜的,他震惊了一会儿,不确定地又咬了一口,眼神惊疑地看着绿色的芒果,“我的芒果怎么熟了?” “不喜欢?” 许应尘摇了摇头,“喜欢喜欢。” 甜的芒果更好吃,再没有比这更好吃的了。 只可惜芒果肉太多了,许应尘已经很努力地再吃了,但还是吃不完,他只能尽力吃下去,边吃边骂:“你个烂芒果,没事长那么大干嘛。” 芒果只是不咸不淡地“哦”了声,然后继续保持着沉默。 扒一个芒果皮就扒得许应尘精疲力尽,更别提还要吃芒果,沾的他满手都是黏糊糊的芒果汁,光是吃果肉都吃得饱得不行。 白天落幕时,房间内的龙凤烛被点上。 许应尘以为终于能吃点别的,不用再吃芒果时,结果芒果吃人事件又开始了! 还道貌岸然地说民间有习俗,龙凤烛会燃一夜,见证新婚夫妻的恩爱。若是这中间又哪里没做好,夫妻生活就会变得一地鸡毛。 他们是要一辈子在一起的,更要忌讳这些风俗,这样姻缘神才会保佑他们恩爱无双、白头偕老。 再说芒果皮都扒了,怎么可能沾回去,芒果被咬的千疮百孔,浑身是伤,不用补偿回来吗。 许应尘呜呜咽咽,恨不得咬死这只会说话芒果。 他活了二十几年,为什么他不知道有这个习俗,一定是这个烂芒果随口胡诌,以为他好欺负,故意诓骗他。 不管是欺负还是诓骗,龙凤烛都燃了一夜,许应尘已经被芒果毒哑了,也没人跟他说芒果吃多了会全身肿胀。 如果曲霜玥在这里,一定会认真地给许应尘科普,你这是过敏了,情况非常严重,建议多吃一点芒果脱敏(不是)。 - 成完婚,许应尘便拉着言夏到处游山玩水,这还有一个专门的词语叫“度蜜月”。 许应尘这个恶霸走了,盛都的人自然是开心,但是他们的行为也真是浪漫,不少新婚夫妻也忍不住纷纷效仿。 一时之间盛都刮起了度蜜月的热潮。 - 六月中旬,月梦依自请回西南祭拜逝世多年的父母。 在回家途中,被一伙歹徒盯上,杀光了随行的护卫。 而月梦依本人,一路逃至一处险峻的悬崖,她宁愿死也不愿意被这帮歹徒羞辱,跳下了山崖,要留清白在人间。 也有说法是月梦依被那些歹徒羞辱至死后,歹徒直接抛尸荒野,她的尸体被秃鹫和野狗啃食,无法找寻。 总之无论是哪一个版本都让人觉得非常唏嘘,甚至还有人阴谋论,觉得月梦依挡了谁的路才会遭遇这个下场。 消息传回盛都时,正是太子娶侧妃之日,还一口气娶了五位侧妃。 本来他们还以为月梦依死了,太子会显露出伤心的情绪,他和这位表小姐朝夕相处将近十年,感情深厚,自然不一般,结果当晚太子殿下直接宠幸了三位侧妃,第二日又宠幸了两位侧妃。 他哪里有功夫伤心,忙着为皇室开枝散叶呢,皇家下一代子嗣还很单薄,需要太子多努力努力。 不少人都为月梦依感到惋惜,这十年无名无份地跟在太子身边,到头来人家连惦记都不曾惦记。 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 问:许应尘最爱吃什么? 答:扒了皮甜的芒果。 第124章 暗卫守则第一条34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 金玉满堂江南分楼正式开张,江南的那些富商直接把满堂楼挤得水泄不通。 据知情人士称,当时场面相当火爆,进满堂楼的人一茬又一茬,估计老板嘴都要笑烂了。 金玉满堂在江南开出了新花样,再一次证明创新才是吸引顾客最好的方式。 - 九月。 东宫传来喜讯,孟侧妃诊断出有孕,又过了几次,陈侧妃也诊断出有孕。 盛都内再也没有人提起月梦依,两位侧妃有孕的消息占领了盛都的最新话题。 太子年纪也老大不小,和太子同岁的男子,孩子早就会打酱油,而太子还仅仅是妾室有孕。 偶尔有人提起月梦依,那也只是唏嘘几声,陪伴太子十载春秋,又得到了什么,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 不过这句话有错。 因为端王府的那位王爷和王夫倒是恩爱如初,他们度蜜月回来后,时常能看到他们上街买糖葫芦和糖橘子。 盛都恶霸在成婚后居然变好了,因为这位王爷惧内,王夫一个眼神扫过去,顿时安静地跟个鹌鹑似的,可真是新鲜的很。 小恶霸也有能降得住他的人。 - 十月。 江南的金玉满堂新开了一家绣楼,哪儿出了一个设计绝佳的绣娘,设计出来的衣服、裙子全都新鲜又好看,刚出售就被一抢而光,甚至江南的贵妇贵女都以抢到那位绣娘亲手设计的衣服为荣,简直美到了她们心坎儿上。 一入了冬,这时间就过得特别快。 白日里,许应尘刚醒没多久就天黑了,天黑了又睡觉,经常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一天。 到冬天许应尘就懒得动弹,天天窝在寝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生生养胖好几斤,脸都圆了不少,尤其是腰上胖了一圈。 但是许应尘死活不愿意出去。 夜里下了雪,外面一片银装素裹,积雪堆得很厚。 言夏照着习惯在院子里堆了个雪人,鼻子不是胡萝卜,是山楂。 最近鱼池子冻住了,管家宝贝他那些观赏鱼,挪到暖房里去养。 言夏没办法藏山楂,只好把山楂插在雪人里,瞬间堆了根柱子,把山楂也插上去,假装他是卖糖葫芦的。 “言夏夏,你跑哪里去了,我快冷死了!” 窗户打开透气,夹杂着寒意的冷气蜂蛹到温暖的寝殿,点了炭火也不管用。 关键是许应尘的天然暖炉没了,他冻醒后第一件事就是找人。 言夏拍了拍手上的雪,举着一双冻红的手进了屋,解释道:“昨夜又下雪了,我去堆了个雪人。” 许应尘顿时有些无奈,想起院子里有十几个雪人,密密麻麻地像是占领整个王府,他还问言夏堆那么多是不是闲的。 言夏还说这是雪王,可受欢迎了。 雪不雪王他不懂,言夏居然拿雪人藏山楂,这他就很不理解。 换了身干爽的衣服,言夏的手也会温了,他先去把窗户关上,再把许应尘从床上捞起来。 许应尘毫不客气把冷冰冰的手塞进言夏的怀里,“又去藏你的山楂了吧,我就搞不懂,你直接吃糖不好吗,非要糟蹋那么多山楂。” “糖不好吃,山楂不好吃,裹着山楂的糖最好吃。”言夏一本正经解释。 许应尘不想理他,不爱吃山楂,那他身上怎么那么多红彤彤的山楂。 言夏抱着人直接去换衣服,不给许应尘睡懒觉的机会,“今个儿是腊八,皇兄让我们早些进宫,陪母后说说话。” 许应尘嘟囔着:“不能不去吗,我都烦死了快。” 东宫接连传来五位侧妃都有孕的消息,皇后高兴的不得了,时常就要叫这几个侧妃进宫坐坐。 太后也高兴,所以一群女人聚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吵得许应尘耳朵生疼,偏偏那天还只有他在,根本没人替他分担。 许应尘去了一次回来就炸毛,发誓再也不进宫,就算是去他也要避开太子的那几位侧妃。 言夏安抚地在他脸上亲了亲,“不能,母后就是知道你可能会逃,还派了他身边的秦公公过来,一早就在外面候着呢,我们已经起晚了。” 许应尘叹气:“好吧。” 腊八是家宴,都不是外人。 还没到太后的慈宁宫,许应尘就听到了里面传出来的太后爽朗愉悦的笑声,他已经猜到场面有多难以控制。 秦公公在一旁笑着道:“皇后娘娘、贵妃娘娘,还有几位侧妃,一早便到了,陪太后用了早膳。太后这宫里许久不曾那么热闹了,也是多亏了这几位侧妃,才让这儿多了点生气。王爷和王夫来,太后就更高兴了。” 许应尘可一点高兴不起来,对着秦公公牵强地扯了一下嘴角。 进到宫里,许应尘粗略地数了一下,大概有二十几个人,他顿时头皮发麻,恨不得马上逃离这个地方。 言夏紧紧地抓着他的手,不让他离开。 然后是此起彼伏的行礼声。 许应尘坐在太后下首,言夏在他旁边。 皇后看着他俩,笑着说:“皇弟与王夫的感情果真如同民间所言一般,十分恩爱,瞧瞧这儿,一路走进来连手都不愿意松开呢。” 还没等言夏他们接话,孟侧妃就开始搭腔:“是啊,现如今这盛都谁不知道皇叔最是宠爱他的王夫,寸步都不舍得让他离开。” 其他妃嫔也都哄笑成一团。 许应尘心里有些不舒服,他们感情好是一回事,从她们嘴里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皇后分明是内涵他们不知羞,还要在这大庭广众下说出来,真是讨人厌。 他正想发作,言夏便摁住了他的手,示意他放宽心,有他在。 “皇嫂与皇兄才真是鹣鲽情深,我们心目中情深意浓的真夫妻,弟夫与王爷也是朝着皇兄皇嫂看齐。”言夏笑眯眯道,阴阳怪气,谁不会啊。 这不,皇后脸都绿了,谁不知道皇上皇后只是表面夫妻,那年恩爱情深,全被皇后的善妒毁了,导致现在皇上看都懒得看皇后一眼。 许应尘口才不好,只会骂人,像这种夹枪带棒的话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反击,但是他不担心,他有言夏。 第125章 暗卫守则第一条35 “皇嫂说是与不是。”言夏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皇后,他只是话少,不代表他不会说话,认真起来能堵得人哑口无言,专往人家的痛处戳。 许应尘对这一点就深有体会,他同情地看了皇后一眼。 此话一出,所有人意味深长地看着皇后,世间夫妻都可以称上一句恩爱,唯独这皇上皇后,那他们心知肚明,仅剩的一点情分都被皇后磨没了,皇上祖制都不愿遵循。 孟侧妃也意识到她说错话,尴尬地低着头抚摸肚子,生怕言夏的怒火会蔓延到她身上。 她是太子侧妃,说白了就是个妾,还没有资格舞到言夏面前。 原本是想讨好皇后娘娘,不成想差点得罪人。 言夏悠闲地啜了口茶,皇宫是人家的地方,他不好落人家面子太多,接下来只要皇后不自找没趣,他是不会说话的。 皇后不愧是皇后,很快便将情绪收拾好,转移新的话题。 太后寝宫里几乎都是妃嫔,只有许应尘和言夏是外男,留在这里多少有些不合适。 太后简单问了几句许应尘近况。 许应尘讲话十分直白,在座的各位都是有经验的,没有黄花大闺女,不存在听不懂的情况,“生活还算过得去,况且这大冬天的,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没事儿就睡睡王夫,看看雪,不然还能做什么。 您又不是不知道,儿臣跟王夫关系好,府里只有王夫一个人,儿臣难得能找到一个喜欢的,那必须得当宝贝宠着啊,儿臣生怕他受了委屈,恨不得每天栓裤腰带上。 毕竟儿臣只娶了一个,比不上某些人一下子娶四五六个,这不知道还以为有多饥渴。” 太子的五位侧妃全部羞得无地自容,太子一夜宠幸三位侧妃,在盛都仍然是津津乐道的话题。 不少人找夫婿的标准变成了能不能达到太子的标准,不然的话就是不行。 盛都的男人都快恨死太子了,谁知道太子是不是喝了调理的药。 皇后端着茶杯,掩饰自己抽搐的嘴角,小恶霸声名在外,谁敢给他的王夫气受,“皇弟与弟夫的感情还真是叫人艳羡。” “那是,臣弟这王夫啊,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不宝贝着点儿他可就跑了。”许应尘傲娇地挺胸。 太后都忍不住对许应尘无语,他话里话外都在秀恩爱,什么叫没事睡睡王夫,未免话也太糙了吧。 她们都是女子,虽说有经验,但这随便拿出来说,脸皮薄的早就面红耳赤了,偏生许应尘跟个没事人似的,手还不老实地勾着王夫的腰带,真怕他不小心扯下来。 说着说着,太后忽然提到了曲枫玥,“枫玥那孩子在寺庙里修行也差不多快一年了吧。” 皇后脸上表情一僵,语气不似之前活络,淡淡道:“是的母后,等到来年五月,枫玥便能回来。” 太后了然,“枫玥与曦儿的婚事要提早开始准备,等枫玥回来,再挑个好点的日子,该把婚事办了。” “母后说的是。”皇后不咸不淡地应道。 “可先别吧,皇侄儿这刚娶了五位如花似玉的美貌侧妃,这五位侧妃又都怀上了孩子,再娶一个正妃,皇侄儿哪里吃得消,这事儿还是先缓缓,可别年纪轻轻就搞垮了身子。”许应尘嘲讽意拉满。 太子打造多年深情人设,这么多年只为了等着曲枫玥及笄长大。 曲枫玥及笄后几个月没有动静,毫无征兆地被指派去城外修行。 盛都贵女又不是道姑,修什么行,摆明是陛下不满意这个儿媳,想找个理由撇开罢了。 有五位侧妃珠玉在前,会说话哄她开心,又能生,这样一来她还真看不上曲枫玥。 许应尘这句话算是说到皇后心坎上了,但是为什么还要顺口抹黑太子几句,他不怼太子是会死吗。 过了这个腊八宴,从宫里出来时,许应尘整个人没精打采,回去后倒头就睡。 擦剑是言夏每晚必做的一件事。 许应尘枕在言夏的大腿上,把玩着他散落下来的长发,有些意兴阑珊道:“母后发话了,想尽早让太子和曲枫玥完成婚事,今晚又在皇兄提了一遍,万一等到明年曲枫玥刚出山就被送上花轿,那可怎么办,我们的计划不就功亏一篑了吗。” 言夏换了条干净的棉布,继续擦,“这个不用你操心,陛下自有打算,他既然和曲枫玥定下这个约定,肯定要检验结果,在没有达到标准之前,陛下暂时不会松口。” “唉,我也不知道我这个皇兄心里是怎么想的。”许应尘哀叹口气,“不过你确定他们真的愿意退婚?” 言夏擦完一面又换了另一面,许应尘被剑光闪的眼睛疼,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这剑好像越擦越亮。 他疑惑地把剑拿过来摸了两把,“言夏夏,你偷偷给你的剑抛光了?” “不是抛光,我都说了,我是剑修,擦剑就相当于修炼。”言夏神神秘秘道。 许应尘无语地看着他,“言夏夏,你觉得我很好骗是不是。” 话音刚落,这剑忽然自己飞了起来,挽了个漂亮剑花,看得许应尘目瞪口呆,然后剑又自己飞向许应尘,亲昵地蹭了蹭许应尘的脸,最后自动飞回言夏的腰上缠好。 许应尘:“?!” 许应尘惊讶地捂着嘴巴,吃惊地看着言夏:“你你你!你真的是芒果精!” 言夏耸了耸肩,“是啊,被你发现了,你要告发我吗,然后让那些人找道士抓了我,或者用火把我烧死。” 许应尘哼哼两声,一个饿狼虎扑,扑到言夏身上,嗷呜一下啃在言夏的肩膀上,含糊不清道:“坏芒果,我都吃了多少回了,还怕你是芒果精,太小看我了。” 言夏将他圈在怀里,让许应尘跨坐在他腿上,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知道你不怕,王爷真棒。” 许应尘嘴角被钓的起飞,以至于他忽略了一件事。 言夏方才蹭他的感觉,和他的剑蹭他的感觉是一样的。 第126章 暗卫守则第一条36 莺飞四月。 山寺桃花始盛开。 曲枫玥踏出寺门,漫山桃花飞舞,盈盈洒洒落在她的头发上、衣服上,她伸出手接了几瓣桃花,放在鼻尖闻了闻后,又随手扬在地上。 花瓣独自飘零,散落地上,化作尘土。 她抬头望着天空,只是一年没有出来,竟有恍如隔世之感。 这一年过得比她以前过的十几年都有意义,她学的终于不是琴棋书画,日后讨好夫家的技艺,是真的学了一门手艺。 上半年她随着师父在寺庙里学习理论,下半年走遍五湖四海,师父说“纸上得来终觉浅”,只有不断地实践,她的医术才会有长进。 一年过去,她长高了,瘦了,也黑了,满面沧桑,眼睛却靓得吓人,全身上下充满了力量感。 师父说,行医救人有很多突发状况,可能要自己动手搬搬抬抬,力气小只能无能为力看着,她面对的可是一条活生生的命。 不要妄图寻找人帮忙,别人强大,不如自己强大,所以,一年时间内曲枫玥也没有疏于强身健体。 曲枫玥感慨万分,也是时候回盛都了。 她背着自己的小箱子,迈步走向迎接她的人。 来接曲枫玥的是大福公公。 大福公公见到变化如此巨大的曲枫玥时也是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不过他很快就收拾好情绪,笑着道:“曲小姐,请随咱家进宫吧,陛下已经等候多时了。” “那就请福公公带路吧。”曲枫玥跟在福公公后面。 坐上回盛都的马车,曲枫玥内心很平静,没有一年前刚来时的忐忑。 盛都变化很大。 首先是多了许多往来的商人,盛都一片繁荣景象。 岭南海贸由曲丞相打通后,海上贸易更加频繁,不少新鲜事物传到盛都,落地生了根。 金玉满堂依旧红火,据说江南开了分楼,又在其他地区开了分楼,老板甚至还想开到邻国去,这钱不赚白不赚。 金玉满堂的老板上疏陛下,得到开店的同意书,目前已经开始建楼了。 其次是太子的五位侧妃,先后诞下麟儿,为皇室开枝散叶,各种赏赐不要钱似的往几位侧妃宫里送,太子年纪老大不小,之前尚未娶妻,叫人诟病许久。 如今一生就是五个,谁还敢说太子半句。 孟侧妃本以为她第一个生下孩子,位分可以往上再抬一抬,她爷爷是当朝太傅,曾经当过先皇、陛下和太子的老师,她当一个侧妃都算是委屈了。 孟侧妃心甘情愿,她有把握赢过曲枫玥成为太子妃,谁知道陛下对曲枫玥那么看中,她都没有机会,其他侧妃更没有可能了。 在曲丞相未成功之前,她们都下意识以为曲枫玥是控制曲丞相的一大筹码,一旦曲丞相失败,她这个太子妃的位置就没了。 没想到,曲丞相不仅成功了,还管理得井井有条,他一个文臣,比户部的人还会做生意。 曲家水涨船高,这个太子妃之位没得跑了。 生下长子又如何,终究还是庶出。 第127章 暗卫守则第一条37 孟侧妃非常郁闷,她心态倒是调整的很快,等太子登基,她再不济也是个妃,万一太子宠爱她,封她为贵妃也说不定。 她不必非争太子妃的位置不可。 没人知道曲枫玥今日回盛都。 只有许三爷知道。 见着殿下跪着的大变样的曲枫玥,许三爷也差点没问出来,好半晌才感慨道:“朕没想到你竟然真的能坚持下来。” 娇滴滴的盛都贵女,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这辈子吃得苦大概就是入宫时的三跪九叩,让她去做行医救人这种苦差事,不亚于将她将在架在架子上炙烤。 曲枫玥不卑不亢地跪在下首,眼神坚定,说话有力量,比之上一年,求请时说话声音都还颤抖的她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道:“臣女这一年跟着师父学习,见了太多生死之事,才知在我们眼睛看不到的地方有多少人连生活的温饱都难以为继,如果生病更是连踏进医馆的勇气都没有,臣女每天提醒自己,如果臣女能多学一点,那就能多帮助一个有需要的人,所以臣女时刻提醒自己不能放弃,臣女做不到看着那么多人受苦。” 许三爷将笔搁下,亲自上前去把曲枫玥扶起来,曲枫玥是他亲眼看着长大的,平时性子乖张讨好,她能有如今的成长,他看着也很是欣慰。 “朕答应你一个条件,你说吧,想要什么。”许三爷道。 曲枫玥二话不说又跪下去,毫不犹豫道:“臣女,想解除和太子殿下的婚约,不想囿于儿女情长中,臣女只想多学一点医术,多救一个无可奈何的人。” 她定定地注视着许三爷的眼睛,“陛下说过可以答应臣女一个请求,君无戏言,还请陛下成全臣女。” 许三爷不答,反问道:“枫玥,你可知这婚约是你在小时候就定下的,甚至这么些年相府也是把你当成太子妃在培养,当了这么多年的太子未婚妻,你真的能说割舍就割舍吗,这可是太子妃,不是随随便便找个男子嫁了。” “臣女明白。”曲枫玥的回答不会变,不管是一年前还是一年后,她的想法都不会变,“太子妃的位置的确很诱人,但臣女这一年经历了太多,如果眼界还是没变,只想当这个太子妃,那臣女还不如不学,干脆一年前就嫁给太子殿下。” 她顿了顿,坦坦荡荡道:“太子殿下这一年也是娶了五位侧妃,这五位侧妃无论是家世还是样貌,通通都不比臣女差,陛下和皇后娘娘大可以在这五位侧妃当中选择一位。臣女心有鸿鹄之志,不甘心困在太子殿下的后院。” …… 曲枫玥形色不露于表面。 从她紫宸殿出来,没人知晓她在里面和许三爷说了些什么。 曲枫玥回盛都的消息不胫而走。 几位侧妃全都慌了,不约而同地进宫找皇后。曲枫玥回来了,意味着东宫即将迎来他真正的女主人。 她们虽然身份显赫,但怎么说都是妾,在曲枫玥面前仍旧低人一等。 第128章 暗卫守则第一条38 皇后也没有任何办法,这件事最后还得陛下定夺。 - 金玉满堂。 许应尘最后一个知道曲枫玥回盛都的消息,马不停蹄地带着言夏过去。 曲枫玥第一件事不是回曲丞相府,而是去了金玉满堂。 曲夫人等了半天都没能等到曲枫玥归家。 曲霜玥和月梦依早早就在金玉满堂等候。 见到大变样的曲霜玥的时刻,月梦依忍不住掩唇哭了,心疼地看着她道:“这一年你都遭受了些什么。” 她黑了,也瘦了,手臂上全是大大小小的伤口,原本光滑的肌肤也变得粗糙,指腹间全是厚厚的茧子。 曲霜玥倒是没有月梦依情绪那么激动,就是她怎么觉着这两个人有点不对劲。 曲枫玥道:“这一年我过得很充实,这些都算不得什么,说说你们吧,这一年过得怎么样。” 她经常往深山老林里钻,外界的消息不太灵通。 月梦依也有不少的变化,以前瘦骨嶙峋,现在珠圆玉润,锦服金钗,脸上化着她喜欢的妆容,一样样都证明她过得很好。 她像是一朵富贵的牡丹花,在一个园子的牡丹花里也是芳华绝代,摇曳生姿。 曲枫玥抬手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泪水,“不要哭,我过得很好。” “我假死,化名曲月,在江南做了绣楼的一位绣娘,专门为一些夫人设计衣裳。”月梦依谦虚道。 她没有说的是,现在她亲自设计制作的衣服,已经哄抬到一千两一件。 江南行商者众,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定制月梦依亲手设计的衣服已经成为她们全新的追求。 她们不清楚曲枫玥回来的具体时间,三月时便从江南赶了回来。 曲霜玥可就高调了,做的每一件事都要清清楚楚地和曲枫玥说明白。 言夏和许应尘到时,曲霜玥都还在侃侃而谈,讲述她的风光伟绩。 “我在各地开设书院,创立女学,让穷苦书生能读的起书,不至于砸锅卖铁买纸笔。也让女子能蒙学,不收取她们的费用。 还培养了一批女大夫。盛都就有我开的药堂分堂,到时候你可以去我那里,不过事先说好,大家都是从普通大夫做起,每半年一次考核,考核通过才能往上升一升。不能因为你是我姐我就给你走后门。” 亲姐妹,明算账。 曲霜玥做事有自己的原则,要是因为曲枫玥打破自己的原则,那她以后还怎么令人信服。 言夏问的第一件事:“退婚了吗。” 许应尘接着第二句:“皇兄不是言而无信之人,所以你退掉了。” 四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曲枫玥。 曲枫玥有些无奈道:“就那么相信我能成功?” 三人异口同声道:“相信。” 言夏点了点头。 曲枫玥先卖了个关子,“这件事没那么容易,不过……” “陛下已经答应了,圣旨现在恐怕已经到府上了。” 当时陛下确实有些生气,曲枫玥几次三番要退婚,明摆着就是看不上太子。 太子是他最“骄傲”的儿子,被嫌弃成这样,他面子上有些过不去。 不过他拒绝曲枫玥的要求,面子上更过不去,还是应承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还没到哄骗一个小姑娘的程度。 这无疑是一个值得庆贺的消息。 婚退了,他们做事就不用畏手畏脚,有所顾忌。 看着他们脸上露出来兴奋的表情,曲枫玥微蹙着眉,“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还是月梦依告诉她,“我们准备把太子拽下来。” 曲枫玥:“……!!” “太子?储君?你们三个?”短短一句话的信息量大到曲枫玥消化了半天。 曲霜玥呵呵笑了笑:“不止我们,还有你爹。” 曲丞相被他们策反了。 他不忠于任何一位皇子,他忠于陛下,当年是陛下一手将他提拔上来的,所以在太子拉拢他时,他内心直接拒绝,明年上还是不能和太子撕破脸,因为有这一层婚约在。 现在没有婚约在,曲丞相还有什么必要和太子虚以委蛇。 这一年时间他都在岭南,太子的眼线被他一个个揪出来。作为百官之首,要是没有点本事,他早就下大狱了。 万事俱备,只等退婚圣旨一到,参太子的奏折马上递到陛下的案桌上。 曲枫玥无奈地扶额,“你们,你们胆子真是太大了,万一我没退成婚怎么办。” 曲霜玥呵呵笑了声:“那不好意思,只能怪你倒霉,太子流放,你作为家眷得一起流放。” 曲枫玥:“……” 这件事曲枫玥参与的最少,所以接下来的事由他们安排,曲枫玥进了曲霜玥开的医馆,从最普通的坐堂大夫做起。 本来曲枫玥要做药童的,正好赶上考核,她考过了,当了坐堂大夫。 别看他们只有五个人,但这配置拿出去吓死人。 曲丞相,百官之首,别看他一年都在岭南去,但盛都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曲霜玥,金玉满堂老板,富可敌国,掌握着全天下的信息,没有她不知道的消息。 许应尘,先皇最小的儿子,与陛下是同胞兄弟,盛都恶霸,陛下比宠儿子还要宠这个弟弟,天捅塌了还有他顶着。 月梦依,绣楼第一绣娘,手上的人脉旁人无法企及。 太子幕僚多,他那几位侧妃家世也高,但四个每一个单独拎出来都不是他那些幕僚能比的。 所以,在顺风顺水的人生中,突然有四座大山横在太子面前,是一件绝望的事。 - 在医馆开堂坐诊的第二天,沉寂一年多的曲枫玥,再度出现在盛都人的视野。 这婚事退了,曲枫玥还能跟着没事人一样坐诊,心理承受能力不是一般强。 不少人没病都要走到医馆面前晃悠一圈。 曲枫玥心无旁骛地为患者诊脉。 只是这位患者面色红润,脉搏强劲有力,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曲枫玥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面前的这位戴着帷帽的夫人,把手收回,提笔在医案上写了几句,“夫人,你的身体很好,平时多注意休息和饮食,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回去了。” —— 我怎么感觉越写越多了 第129章 暗卫守则第一条39 她头也不抬道:“下一位。” 那位夫人却没走,帷帽下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曲枫玥,手里的帕子被绞成了一朵花。 眼前的光线被挡住,曲枫玥疑惑地抬起头,问:“夫人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那位夫人怔愣了一会儿,旋即摇摇头,扶着侍女的手臂离开了。 曲枫玥并没有注意这个小插曲,她每天忙得不可开交,要看那么多病人,怎么可能在一个身强体健却来医馆看病的夫人。 有时忙得晚就直接在医馆睡下。 曲霜玥倒还认她这个姐姐,单独给她安置了一个房间,规格比她在丞相府的还好。 翌日一早。 陛下端午设宴,宴请大臣、王公贵族,曲枫玥也在邀请之列。 今日不用会诊,她得进宫。 曲枫玥早早便起来,静坐在后院中,悠闲地饮茶。 师父说,她做事性子太急,总想急于求成,要改掉这个性子,所以师父就让她喝茶,慢慢品出茶的味道。 久而久之,曲枫玥就有了喝茶习惯,人也沉稳了许多。 一盘刚做好、还冒着热气的青团放在桌山,紧接着,一股好闻的脂粉味飘进曲枫玥的鼻子,她不用看都知道来人是谁,不自觉放柔了语气:“这么早来了,坐吧。” 来人却毫不客气地坐在曲枫玥的腿上,双手环着她的脖子,“喝那么多茶,当心晚上睡不着。” 曲枫玥的手环在她腰上,担心她掉下去,“一壶罢了,不碍事。” 月梦依看她穿的粗布衣衫,不满地嘟囔道:“怎么没穿我给你做的衣服,是不喜欢吗,而且今个儿有宫宴,你还打算直接穿这个去,他们会说你失礼的。” “衣服喜欢,我不想穿给他们看,我只想穿给你看。”曲枫玥笑道。 月梦依设计的衣服很容易让人看出来,只是金玉满堂最受欢迎的绣娘还远在江南,并未在盛都出现过,她要是穿着月梦依做的衣服出现在宫宴上,才会让人怀疑。 月梦依叹气,碎碎叨叨地叮嘱道:“那好吧,我不能陪着你进宫,你自己多注意些,尤其是太子那些侧妃,别以为你现在退婚就安全了,她们是不会放过你这个前未婚妻的,一定得亲眼看着你再次定下婚约成亲,她们才安心。” “我看是你不安心吧?”曲枫玥幽幽道。 说着,从衣服里袖子里掏出来一支新买的金步摇,插在月梦依的发髻上,戴上果真如她想象那般好看,“我前几日看见的,就觉得衬你。” 月梦依哼了声,自发髻上拔下来一支精致漂亮的钗子,学着她一样插进她的头发里,并且凶巴巴地叮嘱道:“不许摘下来,今天一整天你都必须得戴着这个,衣服就穿我给你设计的。” “我戴着,衣服也穿。”曲枫玥点点头。 她回来之后,月梦依愈发娇纵,那又如何呢。 曲枫玥素来清雅,不喜欢复杂的发髻,每天只用一根簪子挽着头发。 戴上这支发钗,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别人送的,还不是普通人,一定得是亲近之人才可。 许应尘一看就猜到那个人是谁,他用户胳膊肘了一下言夏,“言夏夏,你快看。” 言夏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女主出场有什么好看。 许应尘着急道:“看她头上的发钗,绝对是月梦依的,只有月梦依才喜欢这样招摇的发饰。” 然后言夏又看了一眼,默默想,女主和前未婚夫的前心上人在一起,挺乱的,不过跟他有什么关系,早看出月梦依心里那点小九九了。 曲枫玥这朵生长在雪山之巅的雪莲花,也就月梦依这样的人间富贵花能有那么大本事摘下。 许应尘倒是觉得有趣的紧,难怪月梦依成天姐姐姐姐地叫个不停,打的却是这样的主意。 没人怀疑过她们是不是感情好,自然而然地往那方面去猜,别看曲枫玥一脸坦荡,但是一旦有人想靠近去看她的发钗,都会被她躲过,仿佛她们的手不配触碰。 不知曲丞相知道后会不会气倒。 太子姗姗来迟,脸上难以掩盖疲惫之色。 他的几位侧妃默认孟侧妃最大,因此出席宫宴都是孟侧妃陪在太子身边。 太子走得飞快,孟侧妃还得小跑着才能跟上,险些跑乱花费一个时辰梳好的发髻。 行礼问安后,孟侧妃小幅度地喘着气。 不少人都在看着太子。 太子最近诸事不顺,先是接二连三有人上疏参他,说他勾结流寇盗匪,打劫过路商人,还说当初月梦依是他设计害死的。 一开始太子还没把这些当回事,他堂堂一国太子,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简直是无稽之谈。 所以太子只是被叫进宫简单地问了几句话,陛下就让他回去了,显然是相信了太子的说辞。 只是盛都内谣言四起,甚至还说当年就是他给岭南梁家当靠山,梁家才敢那么大胆子勾结海匪,做强盗之事。 没有官家护着,不然梁家的做法,够他们死好几次九族了。 谣言不可能空穴来风,于是乎一些半信半疑的大臣在早朝时恳请陛下彻查此事,若太子没做错,就是还太子一个清白。 若是太子做过,勾结海匪,这可不是件小事,即便他是太子也难逃其咎。 太子在东宫无能狂怒,他派人去查到底是谁传的谣言,结果一个都查不到,仿佛这些谣言是凭空出现的。 最后再深入去查,结果最早是从岭南一些渔民那里传出来的。 岭南海贸繁华,布满了眼线。 一旦太子杀了那些渔民,不就恰恰坐实了他勾结海匪的事。 所以太子过得很憋屈,尤其是在看见曲枫玥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去年他原以为就此能拉曲丞相上船,曲枫玥不声不响就去了寺庙修行,还是陛下下的旨。 如果不是曲家从中作梗,曲枫玥现在就是他的太子妃,岭南也是他的囊中之物。 曲丞相这一年一直打着户部侍郎的名义避嫌,实际是在拒绝他,不愿与他为伍。 今年他本以为婚事终于能定下,等来的却是婚约取消的圣旨。 两道圣旨,让他和曲枫玥再也没了交集,也不可能有交集。 他怀疑,近期发生的一切,都是曲丞相在背后搞鬼。 只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曲丞相要这么做,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他日他登基继位,他曲相就是国丈,这有什么不好吗,不比他在朝堂尔虞我诈好? 注意到太子一直盯着曲枫玥后,孟侧妃轻咬着下唇,手轻轻搭在太子的手臂上,轻唤了声:“殿下……” 太子收回视线,低头小声道:“怎么了,悦儿。” 孟侧妃本名孟悦薇。 太子大可以叫孟侧妃薇薇,但他偏偏叫的是悦儿。 玥儿,月儿,悦儿…… 孟侧妃眸中含着水光,他心里,真正想叫的人是谁。 她期期艾艾地道了一句:“没事的,殿下,方才母后唤了你一声,你没听见。” 殿内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不算嘈杂,但绝不清净。 曲枫玥刚尝了个月梦依包的青团,两道不容忽视的视线同时落在她身上,惹得她皱了皱眉,望过去时发现是太子和孟侧妃。 她微眯着眼睛,视线中的孟侧妃更加清晰。 她和孟侧妃也算是旧识,当年一起去城外踏过青,没想到这么久没见,孟侧妃变化这么大,她都差点没认出来。 没被认出来的又何止是孟侧妃,曲枫玥才是真正的大变样,哪里还有昔日盛都第一才女的样子,宽大的衣服都掩盖不了她粗壮的身材,黝黑的皮肤。 其实按照曲霜玥的话来说就是小麦肤色、马甲线,一手碾碎天灵盖,“姐姐看我,姐姐我可以”,再次符合她的刻板印象,要不然怎么把月梦依迷的不要不要的。 她的气质像是长在雪山上的雪莲,长相又像是沙漠之花,很难想象这两种比喻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陛下姗姗来迟,他方才还在紫宸殿和几位大臣议事。 他后面跟着几个大臣一同过来,其中就有久未回盛都的曲丞相和户部侍郎。 岭南风水不养人,曲丞相此行回来也有很大变化。 父女俩对视一眼,差点都不敢认对方。 曲丞相:那真是我那娇生惯养的女儿? 曲枫玥:这真是我那儒雅文官的爹? 没空管是不是,曲丞相意味深长地看了太子一眼,在他下面的位置落座。 陛下说了几句场面话,便不在多少,让各位参宴的大臣莫要拘束,该吃吃,该喝喝。 酒是去年就开始准备的桃花酿。 许应尘喝了两口便一发不可收拾,等言夏发现时他已经喝完一整壶了,还想把放在言夏左手边的酒壶也拿过来继续喝。 言夏忙制止他的行为,“不能再喝了,等下你就醉了。” 许应尘迷迷糊糊,还保持着一丝清醒,他挽着言夏的手臂,“我想出去透透气。” 言夏带他去御花园吹吹风。 过了一会儿,曲枫玥也离开了。 三人不约而同在御花园相遇,只是表现得很疏离,看不出他们是认识的。 言夏客套道:“有缘相遇,曲小姐不嫌弃,不如随我们同行?” 曲枫玥点头:“冒昧了。” 许应尘喝醉了还算安稳,乖乖跟在言夏身边。 不该看的曲枫玥坚决不会看一眼。 没等他们说几句话,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尖叫,然后是落水声。 曲枫玥和言夏对视一眼,暗道一声不好。 等他们赶到时,发现一女子在水里扑腾,周围并没有其他人。 “我去。”曲枫玥会水。 “不如我去。”言夏看着她头顶的发钗,默默提议道。 曲枫玥:“……” 好为难。 最后还是曲枫玥把人救上来的。 落水的不就是别人,是孟侧妃。 她呛进去不少水,曲枫玥给她做了一些急救措施,帮她把呛进去的水排出来。 言夏派人去请御医。 这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陛下带着一众人走到这边,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言夏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这当中没有太子。 孟侧妃打着冷颤躲在曲枫玥的怀里,手紧紧抓着曲枫玥的衣服。 曲枫玥表情有些无奈,她在想晚上该怎么跟月梦依解释。 陛下皱着眉,“这好端端怎么会落水了?” 孟侧妃像是没听见,一声不吭。 言夏上前一步道:“方才我与王爷在御花园吹风,和曲小姐不期而遇,便相邀结伴同行,却不曾想听到假山后有人尖叫,然后就是有人落水,等赶到时才发现是孟侧妃,是曲小姐将孟侧妃救上来的。” 孟侧妃惊魂未定,不能回答。 曲枫玥点了点头,表示的确是这样,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臣女和王爷王夫赶来时并没有其他人,想来是孟侧妃看见了什么,不小心被发现了,情急之下那人将孟侧妃推入水里,如果不是我们恰好在附近,孟侧妃恐怕就死了。” 这处假山偏僻,无人经过根本发现不了有人落水,也是出过一起宫女掉进池塘淹死的事。 皇后赶紧让她身边的掌事姑姑去拿披风来。 五月了,盛都的风里还是带着点凉意,冻坏孟侧妃就不好了。 皇后关心地走到孟侧妃面前,想安抚孟侧妃的情绪。 孟侧妃一看见皇后,立马忍不住扑过去,大声喊道:“母后,有人要害我,有人要害我!” 她喊得大声,所有人都听见了。 陛下龙颜大怒,敢在皇宫里谋害他的儿媳,简直是胆大包天,他下令立即找到凶手,这么短的时间内凶手是逃不掉的。 一时之间人心惶惶,怎么好端端会发生这种事情,连太子侧妃也敢公然谋害,九族是不想要了吗? 皇后的手被抓得生疼,偏偏孟侧妃力气大的很,她想抽回来又抽不出来,疼得脸上冒出冷汗。 还是曲枫玥耐心地安抚孟侧妃的情绪,等孟侧妃稳定下来后,问她发生了什么。 孟侧妃真是被吓到了,好在她刚刚见得都还记得,但还是有些语无伦次。 曲枫玥让她慢慢讲,越多的线索越容易锁定凶手。 —— 曲枫玥:为什么太子可以,我不可以? 月梦依:姐姐我准备好啦! 第130章 暗卫守则第一条40 孟侧妃平静下来,手仍然不敢放开曲枫玥,哆嗦着说道:“我见殿下,殿下突然离席,我担心殿下,便忍不住跟着殿下出来了,一路到了冷宫。结果晃了个神,殿下人就不见了,我还喊了几声殿下,没有人回应。 我听说这冷宫不太干净,不敢多想便匆匆离开了。 想来应该是我最近照顾殿下没休息好看错了,谁知等我走到御花园,看见殿下和一个浑身上下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拐进一条偏僻的路,我就跟着他们过去。 结果我听到那个黑衣人对殿下说没有在悬崖找到表小姐月梦依的尸体,也没有任何血迹,他们怀疑表小姐根本没有死,盛都关于殿下的谣言也是表小姐传的。 我心里急,表小姐陪伴殿下十年,感情不是一般的深厚,而且表小姐与殿下亲近,可能知道殿下的一些事,故意摸黑造谣殿下,她想报复殿下。 我心里气那个表小姐为什么不是真的死了,还要出来害殿下。然后殿下就说不惜一切代价找到表小姐,把她杀了,那件事不能传出去,便离开了。 我躲在假山后,因此殿下没发现我。但是那个黑衣人看见我了,他说我知道的太多,想要杀我灭口,我大声呼救,听见有脚步声,他仓皇之下想逃走,一把把我推进湖里,若不是曲小姐及时相救,我可能就死了。” 听她一字不落的说完,在场的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眼观鼻,鼻观心,生怕陛下的怒火蔓延到他们身上。 表小姐月梦依怎么死的? 那是在回家祭拜父母的路上被土匪逼死的? 最近关于太子的谣言? 哎哟,那不就是太子勾结海匪,给梁家行方便。 太子能勾结海匪,就不能勾结土匪? 这表小姐怎么死的还不知道呢。 毕竟这可都不是什么干净的勾当。 现在又说表小姐没死,恐怕是从地狱里爬出来找太子复仇。 那叫谣言吗? 分明是赤裸裸的证据,太子见情势暴露,就想杀人灭口。 孟侧妃还想给太子挽回点颜面。 恐怕下令的就是太子。 不然一个下人敢杀主子吗? 这中间的弯弯绕绕,大家伙心知肚明。 吃瓜吃到帝王家,只怕他们有命听,没命从这皇宫里走出去。 曲枫玥半跪在地上,仰头看着脸色黑沉如墨色的许三爷,不卑不亢道:“陛下,臣女虽久不在盛都,但臣女认识表小姐,且不说她现在还活不活着,她若是活着就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表小姐为人光明磊落,又知恩图报,重情义。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又是她的表亲,她感激都来不及,又怎会泼脏水摸黑。 只是表小姐已经死了,也不知这脏水为何还会泼在一个死人身上。” 许三爷目光沉沉地盯着曲枫玥的眼睛,“那你的意思是说,朕的儿子真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 “臣女不敢。”曲枫玥二话不说跪下去。 曲丞相马不停蹄从人群中挤出来,跪在许三爷面前,言语恳切道:“陛下息怒,目前最要紧的难道不是先找到谋害孟侧妃的凶手,然后再查他个水落石出。” 言夏悄无声息地离去,不出半刻钟,一个黑衣人就被言夏扔在地上,言夏的软剑抵在磕炮客的脖子上,叫他不敢乱动。 孟侧妃一见到人,情绪立马激动起来,指着黑衣人道:“父皇,就是这个人,就是他推的儿臣,他手腕上还有一个红月刺青。” 小福公公上前撸起黑衣人的衣袖,上面赫然是一个红月刺青,和孟侧妃所言一致。 这下大家的眼神都变了,那也就是说,太子所做的一切都是真的咯? 勾结盗匪,谋财害命。 不念恩情,杀人灭口。 他可是太子,只要他不做错事,兢兢业业,等到他日陛下一定会传位给他,偏偏他闲不住,迫不及待想要架空他父皇的权力,提前将这个天下掌控在手中。 许应尘站在言夏身旁,问:“你怎么事先不抓住他?” 按照言夏的实力,早在孟侧妃尖叫之时就能把人抓住。 言夏淡定道:“只是想看看他实力怎么样。” 许应尘:“他实力怎么样?” 言夏:“不及我万分之一。” 黑衣人:“……”不带这么贬低人的。 他故意的,故意在他以为逃出生天的时候把人抓回来。 这个杀手组织太碍眼,他道为什么杀不尽,原来背后的主子是太子。 有太子包庇,扶起一个杀手组织有何难。 陛下龙颜大怒。 不在现场的太子也被找了回来,他早在冷宫挖了几条地道,一条通往朱雀街,一条通往御花园,一条通往紫宸殿。 所以孟侧妃在冷宫看到太子不是她看花眼了,而是太子从冷宫的地道去到御花园,误打误撞又被孟侧妃找到。 太子喜提大牢体验卡。 原以为太子这事查起来会很难,涉及此事的官员过半,想要彻查没有两三个月是差不完的。 奈何金玉满堂的老板的热心肠发作,事无巨细地提供了满满十本的证据。 曲丞相则是拿出在岭南收集到的证据,太子与梁家的来往密信,还好当时打了个突击,很多信件没有被销毁,才成为了指控太子的强有力的证据。 月梦依活过来了。 她从悬崖底下爬出来了,泪如雨下地控诉太子的种种罪行。 这些证据都还不够,虽然动摇了太子的一些根基,但是不少人对他忠心耿耿,只要他们咬死没有这回事,就赖不到太子头上。 他罪不至死。 真正让太子遭受重击的还是曲枫玥。 曲枫玥走南闯北,意外在边关救了一个村子的人,是瘟疫,她差点也把命留在了那里。 了解后发现这些人都是边关将士的家人,全是妇孺老弱。 而他们的丈夫、儿子被太子抓走,想要培养出以一敌百的死士,一定要比许应尘身边的暗卫更厉害。 只因有些人不答应,太子就把他们困在一个地方,让他们感染瘟疫而死。 手段极其残忍。 现在那些死士炼制到一半,被言夏一锅端了。 曲枫玥和她的师父尽力才救下三分之一的人,其他人不幸感染没了。 太子草菅人命,证据确凿。 陛下爱国爱民,却养出这么一个儿子。 他们许氏王朝几百年,差点断送在太子手里。 等所有事情尘埃落定,又是一年中秋。 太子被废,秋后问斩。 家里的女眷孩子全部流放,永世不得回盛都。 至于皇后,早在太子被废时就一条白绫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 岭南。 金玉满堂。 曲霜玥还是把分楼开到这里来了。 正是柚子的季节。 一颗颗柚子剥了皮放在曲霜玥的碗里,她想吃随手一抓便可。 许应尘热衷于钓鱼,言夏又使坏,投喂鱼食把鱼吸引到他那边。 闹得许应尘气急败坏,丢下鱼竿跟言夏打闹起来。 月梦依专心画她的设计图。 曲枫玥在泡茶,她发现岭南的茶别有一番风味。 “人生啊——”曲霜玥感慨了一句,他们都成双成对的,怎么就她形单影只。 她内心那叫孤独,抱着怀里的金算盘狠狠地亲了一口,“我就只剩下你了。” 八月了岭南还是热的不行。 晚上他们是在院子吃的饭,周边放了好几盆冰块,还有曲枫玥秘制的驱蚊香料。 来岭南只有他们四个是度假,曲霜玥忙的要死。 许应尘怀里抱了个超大的西瓜,也不知言夏哪里买的,西瓜无籽还甜的很,红彤彤的,很是喜人。 许应尘嗷呜吃了一大口,西瓜脆的不像话。 月梦依端着她新做出来的糕点,让让他们一起品尝。 许应尘吃瓜吃饱了,他那一块由言夏代吃,“有点甜了。” 曲枫玥:“味道不错,没有你甜。” 月梦依自己尝了一块,“不甜啊。” 曲霜玥刚忙完,一屁股坐在空位上,捏起一块糕点就尝了一口,马上吐了出来,“你用糖和的面?” 月梦依怀疑人生,可怜兮兮地坐在曲枫玥的腿上,闷闷不乐道:“真的有那么难吃吗?” 曲枫玥轻飘飘地扫了曲霜玥一眼,然后道:“很好吃。” 曲霜玥气成河豚。 许应尘的西瓜吃不下了,还剩一半,全进了言夏的肚子。 曲霜玥再次怀疑人生,吐槽道:“你们四个吃糖长大的吧,味觉失衡了?” 许应尘:“没有啊,本王的王夫就喜欢吃甜的,本王就喜欢吃本王的王夫。” 言·甜芒果版·夏:爱吃糖葫芦的糖。 曲枫玥:“不喜欢吃不要糟蹋粮食。” 月梦依点头如捣蒜。 曲霜玥抱着她的金算盘默默垂泪,“算了,我跟你们这些人说什么,不早了,早点睡吧。” 话音落,他们不约而同地成双成对的离开了,留下曲霜玥一个人风中凌乱。 许应尘慢悠悠地走,今天中秋,月亮又圆又亮,“言夏夏,晚上睡觉好热,能不能多放点冰块。” 言夏一口否决:“不能,半夜你又说冷。” 许应尘有些失落。 他扒了芒果的皮,让他感受一下冷还是热。 结果是他又热又冷。 芒果说热就在冰块里降降温。 至于冷了不用担心。 他能加热。 冰火两重天的许应尘:唉,早知道不乱说了。 第131章 给你摸我的尾巴1 #动物快讯:近日狐山上下来一只刚化形的狐狸,这只狐狸媚术极强,容貌绝佳,请各位动物注意,切莫被吸食精气,谨防上当受骗# 发完这条通讯,言夏正想收起手机,电话立马就打过来,备注是“母上大人”,言夏重重地叹了口气。 电话响了三十几秒钟,做好思想准备,言夏才接起。 对面零帧起手,对他的耳朵进行无情的轰炸,“言夏,这次这个你肯定满意,保证跟你有夫夫相。我先把照片给你看一眼,这次我不管你怎么样,无论如何都要见一面。” 言夏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到底什么时候他的母上大人才会放弃给他这条千年老蛇相亲的想法。 他开始胡言乱语:“我都说了我不去,快冬天了,我要准备冬眠。” 言女士破口大骂:“冬眠你个大头鬼,现在才刚夏天。反正我不管,你必须给我去,不去我扒了你的皮!” “前几天刚蜕下来了,您要的话我给您邮寄过去。”言夏认真道。 言女士暴跳如雷:“臭小子你皮痒了,老娘现在就去扒了你的皮。你都一千三百岁了,能不能让我和你爸省点心,我一百岁的时候你都出生了。” 言夏解开脖子上的领带,无力道:“您那个时候化形多快,我化形又用了多久,这事不能一概而论。再说我又不是人,你老是给我找人相亲干嘛,万一半夜被我吓到怎么办,谁知道他会不会用雄黄酒药死我。” 言女士呵呵冷笑:“那是因为你说看见母蛇就想蜕皮,你个蛇精病,早就说了,有病去治。” 言夏:“……妈你平时少刷点没营养的短视频。”怎么张口闭口就是这些话。 言女士:“少管我,你这条冷血无情的蛇,我把照片发你了。” 言夏点开来看了一眼。 言女士正准备苦口婆心地劝言夏就见面吃个饭,不合适可以看下一个。 没想到言夏毫不犹豫:“好,地址发我。” 言女士:“……” 她半信半疑地把地址发过去,言夏说了句好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 慕施紧张地坐在咖啡厅的角落,手机上是媒人给他发来的对方的信息资料。 对方身高一米九二,名牌大学毕业,颜值很高,看一眼就无法忘记。 关键是和他长得有夫夫像,还是单位上班的,家里父母做生意的,很有钱,在海城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很舍得花钱。 但是因为他们儿子太挑剔了,介绍了好多个都看不上,所以慕施这个误打误撞进入相亲市场的被拉过来相亲,他现在也单身,相个有钱对象,日后生活美滋滋。 慕施被说得心动了,待在咖啡厅等他的相亲对象过来。 他认识这个男人。 他给这个男人当过替身。 白月光替身,一个月两万。 很离谱吧。 结果当了两个月,对方像是不记得他一样,一次都没找过他,今天早上还直接把他赶出来了,钱也不给他。 慕施走投无路,拖着一个行李箱漫无目的地走,谁知道走到公园相亲角,被临时拉过来相亲。 如果能通过这个相亲对象联系到那个人,是不是就能把他两个月的工资结算了。 拿到这四万块,他就不用活的太艰难。 “铃铃——” 咖啡厅的门被推开,顶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音。 慕施下意识看过去,一眼就看呆了。 妈妈呀,他好像恋爱了。 第132章 给你摸我的尾巴2 慕施一眼就认出这个是他的相亲对象,和他长得有三分相似。 真的有一米九二那么高,不是跳起来一米九二,那双腿比他的命还长,或许比起他的蛇尾也毫不逊色。 他长得好帅,帅得他腿软,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对一个男人也能产生出这种情绪。 他逆着光走来,仿佛妖神下凡,纤尘不染,玉树临风,风度翩翩,仪表堂堂。 难怪他能被人当成白月光。 这换成是他,也是他的白月光啊。 而且他好像还是青色的,很纯正的青色,在蛇里边算得上是顶级血统。 青色? 慕施蓦然意识到不对劲,他怎么能看到对方什么颜色。 等到对方施施然在他面前落座时,他还是没能回过神来,直到对方说了一句:“还满意你看到的吗?” 慕施愣愣地点头,刚想说一句满意,就意识到他闹了个多大的笑话,他怎么可以盯着别人出神的看,太没礼貌了。 “正式的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言夏,今年一千三百岁,目前在动物管理局上班,现在是副局长,家里做生意的,小有资产,彩礼1888万,一套五百平的海景房,一套三百平大平层,在市区,还有三辆车,全部写到你的名下,你看看还有哪里不满意的,我再加。”言夏言简意赅道。 似乎觉得不够,他接着说:“结婚后我名下的财产会分你一半,具体多少还得请律师过来。” 慕施瞠目结舌,虽然他是个刚下山没多久的小妖,但是他对金钱也不是没有概念,光是一套市区的三百平大平层,在寸土寸金的海城就得要几千万,还有海景房、彩礼和车,这真的不是天上掉馅饼吗。 这他要是拒绝,那他还是条蛇吗。 不对,慕施猛然意识到怪异的地方,“你说你今年多少岁?” “一千三百岁。”言夏老神在在,灵气稀薄,他用了两百年才化形呢。 慕施倒抽一口凉气,“你你你!你不是人!” 言夏没有否认,并且不避讳真实身份,“嗯,我本体是条青蛇,你要看看吗,还是想用雄黄酒毒死我。” 只有少数人知道这个世界人类与妖怪是并存的。 这些妖怪用了几百年的努力化作人形,为了不让百年修行毁于一旦,动物管理局应运而生,管束所有妖怪。 妖怪不能做出吸食人类精气等伤害人类身体和气运的事,至于玩弄感情,你情我愿的事,不算玩弄。 每一只下山的妖怪都必须到动物管理局登记身份,戴上定制的手环,一旦他们做出危害人类的事,就会立马被抓回来。 有动物管理局镇压,这么多年人类和动物一直相安无事,最多就是情到深处时,不小心露出本体,把自己的伴侣吓晕了、吓死了。 当然,这也是他们非要看,怨不得谁。 恶意恐吓的都被他们关起来了,维护人与妖怪之间的关系,他们动物管理局全权负责。 慕施默不作声,放在桌子底下的手忍不住扣了扣裤子,对方竟然是只一千多年的大妖,他这个刚化形两个月,才三百多岁,在人家面前根本不够看。 他怎么敢用雄黄酒毒死他,他怕是还没接触到就先死了。 难怪他能看到对方身上的颜色,原来对方和他是同类,那他还需要怕什么。 面对这只大妖,慕施还是忍不住胆怯,飞快地看了言夏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怯生生道:“我,我叫慕施,是条小白蛇,前两个月刚化形,目前三百岁零两个月。 身上没,没钱。 父母,父母在养育我的弟弟妹妹,时间不多。” 蓦然,他感觉腿被碰了一下,对方动作很快,快到他只来得及看到一眼青色,好像是他的尾巴。 他的尾巴,碰了他的腿…… 慕施怔愣地抬头看着面对一本正经、斯文有礼的相亲对象,没想到对方会做出这么出格的事。 “言,言先生,你这是做什么。”慕施壮着胆子问。 言夏大大方方道:“我很喜欢你,所以我的尾巴有点忍不住,不好意思。” 尾巴是很敏感的部位,言先生竟然会这么说。慕施忍不住红了红脸,声细如纹道:“我,我也很满意言先生。” 他内心大声地呐喊,很满意,非常满意! 帅得他腿软! 好想现在就缠上他的尾巴。 一条刚下山的小蛇怎么禁得住一条千年大蛇的撩拨,慕施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动物管理局办的证件带了吗。”言夏冷不丁问道。 慕施依言,条件反射地去掏证件,他有一个动物身份证,和一个人类身份证,都是登记在系统的。 言夏把他的证件收过来,起身时把他的行李也拿上,“没有哪里不满意的话,现在就去领证吧。” “领,领证?!”慕施噌的站起身,“这,这也太快了吧。”他简直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 言夏反问:“你对我还有哪里不满意吗?” 慕施摇摇头:“没有,言先生很优秀,很厉害,我很满意。” “那不就是了,相亲相亲,相中了马上就能结亲,不然怎么叫相亲。”言夏尤为认真地解释。 可怜慕施这条懵懵懂懂的小白蛇,被言夏这条不要脸的大蛇哄得团团转,稀里糊涂就被拉去领了证。 一直到民政局门口,慕施脑子还是懵的。 他上午八点被赶出来,九点到的相亲角,十点进入咖啡店,十一点就跟相亲对象登记结婚。 工作人员俨然是认识言夏的,笑着打招呼道:“言副局,您今天不就是休假吗,怎么又回来了。” 言夏牵着慕施坐下,把证件摆在工作人员面前,“来领个证。” 工作人员愕然,难以置信地问了一句:“领证?” 谁不知道言副局断情绝爱,独自生活上千年,难熬的发.情.期他都能面不改色的熬过去,并且正常来上班。 除了冬眠时期,基本上就没有缺勤过。 大家都在背后偷偷说当年言副局化形,是不是把情根化没了,怎么冷心冷情冷成这样。 第133章 给你摸我的尾巴3 工作人员又看了明显就是刚化形的小蛇妖,眼神里清澈又懵懂,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该不会是被言夏骗过来的。 他作为民政局的人,坚决反对盲婚哑嫁,不让任何一只小妖被蒙骗!!! 所以,工作人员不管对方是局长还是副局长,面上表情十分严肃,正色道:“这位先生,你是真心想来结婚的吗,有没有人逼你,或者胁迫你。” 慕施不明所以,被问得愣愣的,但还是道:“真心的啊,不真心我就不来了。” 遇到这么好的相亲对象,分明就是他赚了,不结婚才是王八蛋,不冲动就结不了婚。 关键是,一看到言夏的脸,他就控制不住腿软。 言夏一脸坦荡,浩然正气道:“你怀疑我诱拐无知小蛇?” 工作人员意识到闹了个乌龙,立马赔笑道:“不敢不敢,主要是办理之前例行询问,我马上就为你们办理。” 很快,不过几分钟时间,两本新鲜出炉的结婚证就交到了他们手上。 碍于他们彼此身份也特殊,除了要办理妖怪结婚证,还得办理一次人类结婚证,都能在同一栋楼办理。 很快,他们人手两本结婚证,崭新的,红色的。 慕施忍不住看了又看,看着照片上相似的两张脸,真如媒婆所说的那样,他们看上去很有夫夫相。 他长得三分像言夏,稍加修饰,或许能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 媒婆也没有骗他,介绍的相亲对象和她说的一模一样。 慕施两个月住在宿舍,刷了好多关乎人类的视频,其中就有相亲的,很多都是虚构,说的是场面话。 什么蹦起来一米八,什么老实巴交,什么只对他一个好,其实是又矮又穷又没本事。 他看着言夏。 一米九二,不矮,本体可能更长。 看着挺老实,应该是不爱出门的性格,蛇类一般比较宅,喜欢待在阴暗的地方,他就很喜欢摊在房间,把空调开到十六度。 人家还是动物管理局副局长,说没本事就说不过去。 一张卡递到慕施面前,“这张是我的副卡,没有额度,随便刷,什么都能买,就是别买雄黄酒毒死我。” 慕施:“……我也怕。” 言夏本来不想说这句话,但是和言女士说了好多次他不想结婚,用的都是借口,结果顺口说出来了。 慕施二话不说把卡收起来,坐上副驾驶,他问:“我们等下去哪儿?” “先回家,把你的行李放好。”言夏答道。 慕施有些尴尬,“其实我没有行李,那些都是我捡来的。”从宿舍里捡回来的。 他刚下山,刚从动物管理局办了证,就碰巧被那个男人看到,跟他说要找他来当替身。 当时他什么都不懂,稀里糊涂就答应了,比今天的闪婚还要糊涂,谁能想到对方看着人模狗样的,连工资都不发,真是要把他气死。 今天还被赶出来,说什么不认识他,他拿不到工资,干脆就拿了点宿舍里的东西,全部都是关于那个男人白月光的照片和一些物品。 谁让那个男人是变态,在家里摆了那么多照片。 他闷闷不乐地双手环胸,尾巴耷拉着垂下。 一只手再次伸了过来,这次是件外套,搭在他腿上,对方若无其事道:“很多路口有监控,不要把你的尾巴露出来。” “我知道啦。”慕施美滋滋地把外套披在尾巴上,言夏的衣服上有一股香香的味道,车里面也香香的,他好喜欢好喜欢。 怎么会有人方方面面都让他那么喜欢。 趁着等红灯时,慕施的尾巴小心翼翼地伸到言夏那边,放在言夏腿上,见言夏没有要阻止的意思,他大着胆子缠上言夏的左腿。 黑色西裤上是他白色的尾巴,顺着裤腿缠上他的小腿,强烈的视觉效应让慕施呼吸一窒,耳朵红的能滴血。 言夏温凉的手搭在他调皮的尾巴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别闹,开车呢。” 慕施有些失落地“哦”了一声,就在他想把尾巴抽回来时,却发现言夏的手已经把他的尾巴抓牢了,他根本动不了,而言夏表情都没变一下,只能从细微的表情变化感受到他现在心情很愉悦。 看来对他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 一见钟情的慕施喜滋滋地扭了扭,刚下山就捡了一条超喜欢的大蛇,好想跟他一起生蛇宝宝。 嘿嘿嘿嘿嘿嘿。 “我们都是公的,生不了蛇宝宝。”言夏冷不丁道。 慕施脸色涨红,他刚刚不小心把他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了。 不过言夏又说:“我们可以有很多生蛇宝宝的过程。” 那不就是…… 慕施的尾巴欲盖弥彰地戳了戳言夏的小腿,他并不掩饰自己的内心,有话就直说,“言先生,我很喜欢你,第一眼见到你就很喜欢,我对你是一见钟情。” 言夏道:“我也是。”看到照片就喜欢的紧,恨不得马上偷回家养着。 清澈又懵懂的小蛇,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满眼无辜地看着镜头,像是在看着他,看得他心软的一塌糊涂。 中午,言家庄园。 言夏手里牵着慕施,淡定地进去。 他爸在公司,只有言女士在家。 这会儿她正准备吃饭,看着两个相似的人站在她面前,第一眼她还以为言夏他爸背着她出轨了,在前面生了条小蛇回来。 第二眼看到两只十指相扣的手,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 言夏把他们交握的手举起来,道:“你儿媳,带回来见见你。” 言女士:“……!!” 慕施在言夏面前才是胆子大的很,在言女士面前乖巧得不行,乖乖喊了一声:“阿姨好。” “叫妈。”言夏把两本结婚证掏出来。 慕施抬头看着言夏,小声道:“这样不好吧,我和阿姨还是第一次见面,万一阿姨不喜欢我怎么办。” 言夏摸摸他的小脑袋,“不会不喜欢,相亲信息就是她发给我的,她心里不知道多满意呢。” 然后,慕施:“妈妈好。” 言女士:“……??” 第134章 给你摸我的尾巴4 言女士风中凌乱,她赶忙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温度正常,没有发烧,她又起身,用力地掐了一下言夏的胳膊,言夏一声不吭。 然后她舒了口气,“我就知道是假的,怎么可能那么快结婚,那臭小子估计根本没去咖啡馆。” 慕施却脸色很难看,勉勉强强挤出一抹笑,“妈妈,你掐的是我的尾巴。” 早知道就不把尾巴缠在言夏手上了,但是慕施根本控制不住,看到喜欢的东西就想用尾巴缠着。 果然,言女士看到一条白色尾巴掉在地上,疼得抽了抽。 慕施强颜欢笑地把尾巴收回去,还好这是他幻化出来的尾巴,不是本体,要不然鳞片都要掉下来一块。 言女士板着脸问言夏:“你从哪里拐回来的小蛇?” 看着年纪不大,应该是刚化形下山。 她儿子真是禽兽不如的东西,刚化形的小妖都不放过。 很难想象她和他爸这么光明磊落的蛇,生出言夏这条阴暗的玩意儿。 言夏无语地打开手机,点开照片怼到言女士面前,又把人拉到言女士面前,“不是你给我介绍的吗,我去见了,很满意,很喜欢,就带回来给你看看。” 说着,他拿出两本崭新的结婚证,摆在言女士面前,郑重其事道:“闪婚,慕慕现在是我老婆,你儿媳,带回来给你见见。以后不用再给我介绍对象了,因为你儿子已经结婚了。” 言女士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合理怀疑是言夏为了不被她催婚,故意找了个蛇闪婚敷衍她。 但是她儿子她了解,不喜欢的他绝对不会看一眼,更别提这么亲密地牵手,牵尾巴。 他是真喜欢,没有故意糊弄。 媒婆是人类,因此看不出来对方是人是妖,一味地说合适,想拿介绍费。 言女士出手阔绰,仅是一张照片都给了两万。 相亲角谁不知道言女士一掷千金,全都卯足劲要给言女士介绍儿媳,能介绍成功,直接发家开婚姻介绍所,不用挤在相亲角。 而言女士只是看到了照片,因此也看不出是人是妖。 谁知道这刚好介绍到一条小蛇,还是条公的。 言女士逼婚言夏逼了一千一百年,结果言夏这个不满意,那个不满意,男的不满意,女的不满意,男妖怪不满意,女妖怪也不满意,总之好像全天下没有谁能入他的眼。 介绍给言夏的母蛇,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条,言夏看都不看一眼,钱全部打水漂,还好家里家大业大,这些对她来说不过是小钱。 到最后言女士放宽条件,只要是个物种她都能接受,不管公的母的都行,无论如何言夏都得结婚。 谁知言夏来了一句,他介意。 现在她知道为什么言夏哪哪儿都不满意,原来是他喜欢的刚化形,就喜欢老蛇吃嫩草。 感受到言女士批判的目光,言夏无奈扶额,“妈,你能不能少刷点没营养的短视频,我和慕慕是一见钟情,没有你想的那么龌蹉。” 慕施点头如捣蒜,对对对,一见钟情,他真的好喜欢好喜欢。 看着儿媳的星星眼,言女士就知道被他儿子的脸迷倒了,毕竟她和他爸长得那么好看,生出来的能差到哪里去。 就是年纪有点小,好在成年了。 言女士摆摆手,坚决不承认她认为她儿子是个变态,“来的这么巧,坐下一起吃饭吧。” 第一次和婆婆见面,礼物都没带,要是知道言夏带他来这里,他说什么都不会空手来。 慕施有些紧张,生怕言女士对他第一印象不好,一想到刚刚言夏让他喊妈,他就羞得脸红,他怎么这么没礼貌,说喊就喊了。 然而一顿饭接触下来,慕施没有受到言女士的刁难,相反言女士对他很好,让他有一种家的感觉。 这不禁让一条单纯的小蛇疑惑,难道他看到的视频都是假的么,不是说婆婆天生不喜欢儿媳,为什么言女士这么热情。 一出手又是一张卡,十分大方。 “拿着,随便花,不够我让他爸给你多大点,看看你这小身板,平时吃的少吧,我们家可不兴减肥这一套,健身就健身,减肥坚决不允许,能吃才是福。”言女士十分不赞同这种做法。 慕施连忙摆手,“没有减肥,我有好好吃饭。”就是吃的不多。 “多吃点。”言女士略带失望地看了眼慕施的肚子。 可惜就可惜在慕施是条公蛇,不然还能生条小蛇给她玩玩。 不能生也好,她能专心和他爸过二人世界了。 “没事我们就先回去了,不会来打扰你们。”言夏可不敢把这条小白蛇放在这里,言女士会把他带坏的。 言女士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很乐意见到你吗?赶紧给我滚,滚远点,看见你就烦。” 她的视线对上慕施时,立马笑靥如花,“小慕啊,有空可以多到妈妈这里来,他们父子俩每天说忙忙忙的,妈妈有很多时间陪你玩。” 慕施眼睛一亮,正要答应,言夏横插一脚:“我有时间陪他,上班我也可以把他带过去。” 慕施顿时歉意地看着言女士,跟着他的亲亲老公比跟着他的婆婆好。 言女士气不打一处来,哪里有儿子防妈跟防贼一样,她挥手,“快点滚开,否则我扒了你的皮。” “上次褪了,你要我寄给你。”言夏真心实意道。 言女士:“……” 在言女士发火之前,言夏二话不说拉着慕施跑了。 从言家庄园出来慕施还晕乎乎的,心里感慨化形早就是好,打下了这么雄厚的资金基础。 而他也不赖嘛,找了个有钱有实力的大妖做靠山,以后回家也能挺直腰板呢。 慕施的尾巴再次蠢蠢欲动,他满眼希冀地看着言夏,“我能看看你的尾巴吗。” 言夏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因为他直接不回答,“带你去买点日常用品,家里都没有。” 慕施失落地耷拉着尾巴,用眼神控诉言夏,为什么不给他看,明明他的尾巴都给他看了。 —— 涨评分加更2(还欠两更) 我一边码字一边单曲循环,满脑子都是“水漫金山” 第135章 给你摸我的尾巴5 他像一个霜打了的茄子,蔫了吧唧地跟在言夏身后,有什么是比被伴侣拒绝看尾巴更难过的事吗? 真的有。 是伴侣用尾巴诱惑他领完证,再把尾巴藏起来。 慕施伤心难过,连他前面的人什么时候停下来的都不知道,直直地朝着他硬挺的胸膛撞了上去,疼得他捂着鼻子,眼泪哗哗就要往下流。 言夏又好笑又心疼地帮他揉了揉,始终微凉的体温很快缓解他的不适,他解释道:“我的尾巴在褪鳞片,不好看,过几天给你看好不好?” 慕施泪眼汪汪地看着言夏,“真,真的吗?” 言夏好声好气道:“真的,我骗谁也不会骗你。” 推己及人,他的尾巴褪鳞片的时候他也会藏起来不给任何人看。 慕施有些遗憾,但也能理解,他握着言夏的手,可怜兮兮道:“那你一定要第一个给我看!” “好。” 得到言夏肯定的回答,慕施的脸上才重新绽放出笑容。 他们蛇族,一直流传下来的习俗是只有互相看过尾巴才算真正在一起,繁衍方式也是缠尾,不怪慕施执着要看言夏的尾巴。 看不到的话他会怀疑言夏根本不喜欢他,只是想找个人完成结婚任务。 但慕施隐约觉得自己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他想不起来了。 车子停在商场地下停车场。 这里又闷又热,慕施恨不得变回原型挂在言夏的脖子上降温。 这就是千年大妖的能力吗,不管什么时候都能泰然自若,保持体温的平衡,不像慕施,一不小心就会红温,还得泡泡水。 察觉到慕施的不适,言夏二话不说把慕施揽在怀里,在外人看着就热的动作,实际上很大程度缓解了慕施的热。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你身上好凉快呀。” 想贴,想缠。 “人多,别说话。”言夏感受到周围人揶揄的目光,有点无奈道。 大庭广众之下,这些话很容易让蛇社死的。 慕施刚下山就遇上了歹人,住在四个人的别墅,他们一人一个房间,这些人和他长得都有几分相像,更准确来说是和那个白月光有几分相似。 别墅里摆满那个白月光的照片,为的就是让他们接受熏陶,变得更像照片里的人。 天气热,慕施又刚化形,成日昏昏沉沉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学得最不像的就是他。 他一个人在别墅住了两个月都没出去过,相反他的三个室友都出去过,只是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搬走了。 今早不知怎么回事,和他签合同的那个秘书不打一声招呼就过来,要把他赶出别墅,说不需要他们了。 慕施虽然是条单纯的小白蛇,不代表他是傻子,这明显就是遇上黑心老板。 签合同的时候说好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顶着这张脸就可以。 不需要了就一脚踢开,还要他们感恩戴德谢谢他们收留了两个月。 慕施心里那叫一个气,把别墅里的照片一股脑塞在行李箱带了出去,既然他那么喜欢这个男人,那他就用这种方式报复回去,让他永远也得不到那个男人的爱。 等他站在路口,发现还有五六个人和他一样被赶出来。 看得慕施倒抽一口冷气,他们到底找了多少替身,难道爱的真有那么深? 真的爱就不会找替身了。 所以,归根到底根本就不爱,是心里那可怜的占有欲的在作祟。 只有慕施最惨,一分钱没拿到。 想起这件事慕施就气得咬牙,四万块钱,他的伙伴跟他说在人类世界已经很多了。 结果他一分钱都没拿到,虽说两个月他一直住在宿舍,白吃白喝白住两个月,但最起码三万八也要给他吧,他一个月花一千块都绰绰有余。 在言夏大肆采购完,终于心满意足要回家,慕施拉着他在家门口说清楚这件事。 “我刚下山,被人骗去做替身。”说着,慕施还不忘记从一堆照片的行李箱里艰难地掏出合同,拿给言夏看,“给你做替身,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甲方,顾天川,乙方,慕施。工作内容上都写着,只要露露脸,什么都不用做,包吃包住,一个月两万。 我还质疑了他们是不是骗人的,因为我知道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可他的秘书说是真的,我也亲眼见到了顾天川,他说我和你长得只有三分像,还是录用了我。” “我在动物管理局的电脑上查了这个人,是真的,他的确很有钱,我才签了合同,但谁知道他们骗我,把我赶了出来,不然我也不会去相亲角,也不会和你结婚。” 奇怪,慕施原本越想越生气,但是看着言夏那张脸,他的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白捡了一只大妖,就当作是对他的补偿。好喜欢,好想缠。 慕施无时无刻都在想他啥时候能缠上去,真的忍不住了。 世界的春天刚刚过了,但是他的春天刚刚到来。 刚下山就被骗,唯一能慰藉慕施受伤小心灵的事就是顾天川这辈子也别想得到他的白月光。 他的白月光现在已经成为他的亲亲大蛇靠山了! 言夏在他面前半蹲下,翻了翻里面的照片,有几张看上去格外的旧,上面都包浆了,他漫不经心地问:“你说谁给你提供的这份替身工作?” 慕施想也不想:“顾天川。” 言夏语气毫无起伏,“一条疯狗罢了,被咬了记得打狂犬疫苗。” 如果不是慕施今天提起,言夏都快忘了这个人,从他中学时期开始,就一直阴魂不散地盯着他,把他视作他的所有物,绝不允许他身边有任何追求者的存在。 慕施把这句话记心里了,可他好像也没看出来那个顾天川本体是条狗,难道是他道行太低? 言夏把里面的几张照片挑出来,其他的照片他看都没看一眼,不过是那个可怕的偷窥狂拍的照,不值得他去看。 慕施这才发现言夏的动作,启动紧急避险,一个虎扑过去把照片抢走,但为时已晚,他还整个人跌入言夏的怀里。 第136章 给你摸我的尾巴6 情急之下,慕施口不择言道:“你快把照片还给我,不然我就咬你了,我可是有毒的!” 说完,他还露出了自己的尖牙。 这点威胁在言夏眼里不过是小打小闹。 言夏把照片高举过慕施的头顶,意有所指道:“慕慕,这几张照片看上去有点不同啊。” 他一张张翻看,几乎都是他学生时期的照片,有中学的,有大学的。 中学照片上面的他穿着黑白的校服,看上去格外青涩稚嫩,满满的青春感都要溢出来了。 只不过他的心情好像没有好过,张张都是冷着脸,眼里满是凉薄的情绪,很符合他蛇类的身份,天生就是冷血动物,没有感情。 这照片有很明显的被人经常看的痕迹,言夏一摸,上面还有很粘腻的触感,像是本体身上分泌出来的粘液,亦或者是别的。 照片的主人应该很喜欢这几张照片,否则上面也不会有那么重的痕迹。 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笼罩着慕施,他百口莫辩,好半晌才梗着脖子反驳:“没,没有,就是几张普通照片。” “是啊,几张普通照片。”言夏故意拖长尾音。 说的慕施无地自容,当场就要变回原形钻进洞里。 在看到照片之前,慕施还嗤之以鼻什么样的人类能让另一个人类疯狂到这个程度,根本不可能。 在看到照片之后,慕施确信照片上的男人确实有让人疯狂的魅力。 仅仅只是一张照片就能深深地吸引人。 他一整个“不适”的春天都是靠着这几张照片度过,是他的珍藏。 相亲角再见到照片,对方是人是鬼他都要见见,万一他是一条幸运的蛇呢。 咖啡厅只一眼慕施就认出言夏是照片里的人。 他对言夏是一见钟情,但时间要更早。 知道对方的身份是同类,这个消息简直比慕施化形那天还要高兴。 怎么看都是他赚了。 难怪他会被照片里的他吸引,或许是同类相吸。 这不代表慕施的小秘密能被发现,还是以这种方式。 头顶是言夏揶揄的笑声,“慕慕,我能不能理解为你很早就喜欢我了。” 慕施破罐破摔,“能能能,可以把照片还给我吗?” 他要销毁证据。 言夏一言不合把照片塞到自己的口袋,两手空空展示给慕施看,“没有啦。” 慕施一言难尽:“……你当我是傻子吗。”他只是年纪小,不是蠢。 言夏把他整个身子抱起来,小蛇很轻,他单手就能轻松抱起,“以后我都在你身边,你想看就看,至于这些照片来历不明,留着我心里也不舒服。” “那我要多几张你的照片。”慕施下意识把尾巴缠在他腰间。 在宿舍住了两个月,慕施根本不敢把真正的尾巴露出来,他怕被抓走了。 前辈们告诉他,如果不小心在人类面前暴露身份,后果会很严重! 如果只是把他抓回动物管理局,那他还有条活路。 如果是那些人类把他们的原形逼出来,那他们可就没命活了。 好多阴险狡诈的人类会把他们扒皮抽筋,还吃掉他们的血肉,活生生把他们折磨死。 一想到这个慕施就打了个冷颤,碗口粗的尾巴用力地缠紧了言夏精壮的腰身。 言夏单手抱着他,另一只手把行李箱合上,推到玄关角落放好。 慕施的双腿完完全全变成白色的尾巴,摊在米白色地毯上,上半身靠着沙发,尾巴尖儿悠闲地甩来甩去。 言夏家里给他一种很安全的感觉,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扭来扭去,甚至完全变回原形都可以。 而且空调的制冷系统持续不断工作,让整间屋子保持在舒适的温度。 言夏在捣鼓他们的结婚证。 他挑出人类世界的结婚证,两本打开,拍了一张照片,罕见地发了个朋友圈,用的是他以前的社交账号。 只是外面有传闻言夏死了的消息,他将计就计,换了全新的联系方式,以前那个还保留着,但是没用过。 这条朋友圈一发,炸出一群想知道他消息的人类,他们全都是因为顾天川才和言夏有关系。 给顾天川卖一条消息或者一张照片,他们能拿到两百块。 可这条消息他们不敢卖。 消失多年的言夏,一出现就是爆料他的结婚消息。 顾天川也看见了这条朋友圈。 他在昨天就得到言夏的消息,正满心欢喜。 一盆冷水狠狠地浇灭了他心中的希望之火。 他结婚了,他竟然结婚了。 巨大的打击让顾天川整个人晴天霹雳,嘶吼着说不可能。 言夏说顾天川是条疯狗也没说错。 每两百年言夏会重新进入人类世界玩一玩。 毕竟这千年的时光难以消磨打发,妄想修炼成仙又是个笑话,现在的灵气只够他们化形,再进一步就很难。 他长的不差,每次玩转人间时都会有好几个追求者。 唯有这个顾天川非常烦,在他明确表示过拒绝之后,仍然没有死心,疯狂找人跟踪他,就算他转学、换城市,都没用。 言夏被烦到甚至一度很想回山洞躲着,等到他死了再出现,反正对他来说不过是睡一觉的事。 再仔细想想简直可笑,他会被一个人类逼成这样,那他言夏也太窝囊了。 言夏决定冷处理这件事,任由顾天川施展热情,他全当看不见。 辗转几个城市,最后他决定在海城定下。 他每隔三年的冬天要冬眠,这段时间他就会请长假回山上的洞穴,只有这段时间顾天川找不到他。 三年又三年,初中消失一次,高中消失一次,大学消失一次。 再后来他大学这次冬眠回来,没毕业接手了动物管理局,淡出他们的视野,就有人传他死了。 言夏懒得解释,当他死了更好,这样没人纠缠他。 谁知顾天川这么变态,找不到他,就找他的替身。 不敢想象这么多年有多少人被骗,以这种奇葩的方式。 他觉得不够,又发了一条朋友圈。 【等日子确定下来,你们都要来喝我的喜酒。】 第137章 给你摸我的尾巴7 #动物快讯:近期频发疯狗咬人事件,请各位市民出行时注意安全,一旦发现疯犬,尽快上报,配合捕捉队的工作。被咬的市民请及时注射狂犬疫苗。谢谢合作。# —— 喝喜酒,没想到再次等到喜欢的人的消息是他结婚,还邀请他们喝喜酒。 顾天川疯了魔,摔了一地的酒瓶,明明他已经找到他了,为什么老天要给他开这样的玩笑。 顾天川痛不痛苦,言夏不清楚。 人与蛇的悲喜并不相通。 他新婚,他很开心。 言夏把结婚证放进书房的抽屉,一下来就看到慕施悠闲仰躺吹空调的样子,露出一整条白色的尾巴,他没把持住,捞了起来。 慕施唰地睁开眼睛,嗔怪道:“放开我的尾巴!” 言夏说放就放。 才怪,老婆的尾巴真好摸。 言夏顺着底一路往上,最后盘成一团放在他的腿上。 慕施使不上劲儿,只能用眼神瞪着肆无忌惮的言夏,“不给我看尾巴就别摸我的!” 这样他很吃亏的好嘛。 言夏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我们是什么关系?” “伴侣。”慕施没好气道。 “那我为什么不能摸你的尾巴?还是说你所谓的一见钟情是哄骗我养你的把戏?”言夏又问,他把慕施说的话还给他。 慕施反驳不了,他用力想把尾巴抢回来,但是言夏力气更大,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倒向他,气得他尖牙都露了出来,“我自己可以养活自己,没有你我也能过得很好。” 言夏:“是谁刚下山就被骗了。” 慕施一句话梗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好烦哦,要不是看在这张脸的份上,他就咬上去了。 言夏一把把人捞过来,让他背靠着自己,十分霸气道:“你现在背靠我,只要讨好我,我让你能横着走。” 慕施哼哼两声,口不从心道:“螃蟹才横着走,我是走S形的。” 这句话真的让蛇疯狂心动。 言夏不逗他了,再逗真的炸毛了,小白蛇年纪小,脾气可不小。 “我把我们结婚证发朋友圈了,他看见应该会很快找上门来,到时候我帮你把钱要回来。”言夏点开朋友圈界面给他看,“这是你的工资,本就属于你。” 朋友圈底下一水的“祝福”,“99”,掺杂着几个问号,估计是觉得这个消息太突然。 聊天界面有源源不断的信息发过来,都在问言夏一点消息都没有就结婚,以及他对象是哪里人,年纪多大,做什么的,家里有没有钱。 事无巨细,像是审问犯人一样盘问慕施的底细,大有一副想要翻个底朝天的意思。 全都是在拿慕施和顾天川比较,毕竟这群人里有不少曾经当过顾天川的托儿。 顾天川人好家世好,又是言夏的狂热追求者,长相也不差。 俗话都说烈女怕郎缠,那男的也怕。 顾天川追了言夏那么久都没能让言夏松口,他们都觉得遗憾可惜,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言夏才看得上。 现在这个人出现了,他们下意识拿出来和顾天川比较,除了年纪小点,长得有夫夫相,就没有别的特殊的地方。 这些带着质问语气的消息看得慕施不是很舒服,喜欢就喜欢,结婚就结婚,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他们动物之间都是这样,看对眼了就能在一起。 况且没有蛇和他竞争言夏,他是以压倒性的胜利赢得言夏的伴侣身份。 言女士说了,这么多年言夏喜欢的可只有他一条蛇。 慕施满脑子疑惑,“你怎么会认识这种人?” 他们蛇族向来喜欢独来独往,哪怕进入人类世界也喜欢待在自己的窝,他那些化形早的朋友全都是一下班就赶紧回到自己的领地。 言夏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他的尾巴尖尖,“顾天川以前是我学弟,不良少年,在巷口打架被我遇见过一次,以为我会叫人,我没叫,看都没看一眼就走了。 可能是我的冷漠吸引到了他,他把追到我当成挑战,打赌半年拿下我。在我眼里他这种和神经病没有区别。 我拒绝了,他认真了。 后来我冬眠,到处有人传我死了,我将计就计。他也以为,就到处长得和我像的替身,你这个刚下山的小蛇,不就被骗了。” 言夏没好气地捏了一下他的尾巴尖,“天上从不掉馅饼,给我多长几个心眼,人类很可怕,专骗你这种刚下山的单纯小妖。” 故事的开始很像小说剧情,但言夏不是主角,自始至终都是顾天川自导自演,自我感动。 言夏的拒绝情有可原,他不喜欢就拒绝。 但顾天川的纠缠实在可笑,以为坚持不懈就能成功。 微弱的电流感从尾巴尖传递到全身,慕施难耐地抖了抖,全身疲软,无骨头似的趴在言夏身上,瓮声瓮气道:“不许捏我的尾巴!你不知道尾巴很敏感的吗!春天刚过完你就知道求偶,早干嘛去了!” 言夏那叫一个理直气壮:“谁规定夏天不能求偶吗?” 慕施大声地喊了句:“能!”行了吧! 言夏讲话还特别流氓:“你是我老婆,我就喜欢摸我老婆的尾巴,不仅要摸,我还要盘,我还要缠。” 慕施认真翻开族里流传下来的蛇族求偶手册,每一条都规规矩矩,要向雌性展示他们雄性的魅力,和其他竞争者公平竞争,不可以死缠烂打,更不可以冒昧地碰尾巴。 尤其是尾巴尖,很隐私的部位,不能随意碰。 言夏不仅摸了,还要捏。 究竟是哪一条把言夏教成了流氓蛇。 慕施只恨看走了眼,被这条流氓蛇的外表欺骗了。 最讨厌的还是那个顾天川,“人类好讨厌,表面说喜欢你,背地里不还是做对不起你的事。你放心,有一天你比我先死,我一定不会找别的蛇!” 言夏:“……谢谢,我还能活很久。” 慕施很认真地数:“可是你一千三百岁了诶,我才三百岁,你比我大了一千岁。” 言夏:“……” 仿佛下一秒就要归西。 —— 涨分加更3(还剩一更) 大家觉得动物快讯咋样,想看我就每天写一个 第138章 给你摸我的尾巴8 #动物快讯:某动物竟然因为年龄和伴侣相差太大,自卑感爆棚,压力之下相信黑心医院无良医生的推销,花费一千万做了永葆青春手术,结果只是在脸上涂了个素颜霜。请各位动物正视年龄问题,守好钱袋子,警惕无良骗子群体。# —— “我们不以年龄判断死亡时间,而是我们自身的法力,不然按照你的说法,我早就死了。”言夏修炼上千年,不会那么容易死,最起码能和他老婆一起死。 “而且,”言夏黑了黑脸,“我们刚结婚,你就要和我讨论死亡这么沉重的话题,是担心我年纪大,身体不行?你放心好了,想生蛇宝宝都能和你生。” 慕施听完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慌慌张张地摸着他的嘴,他单纯质疑了他的年龄,怎么忽然扯到这个话题,他连牵尾巴都是第一次和蛇牵,纯情的很。 “你在曲解我的意思,我就事论事,你是不是比我大一千岁,你这条千年老蛇。族里的长辈说了,一直找不到伴侣的蛇多半是有问题,你要是没问题你会不找伴侣吗?”慕施瞪圆了眼睛。 下一秒,他的身体腾空,盘成一团的尾巴被抻直,又盘在了言夏粗壮的腰上,他的上半身被迫贴着言夏的胸膛,眼睛也因为恐惧露出本体特征的竖瞳。 慕施根本不敢挣脱,因为言夏的瞳孔也开始改变,幽绿色的,布满令他心惊肉跳的欲望,正一错不错地盯着他。 盘住的地方也发生变化,一段是人类的肌肤触感,另一段是滑腻冰凉的鳞片触感,慕施下意识往下看了眼,入目就是一片青色。 没等他看清楚,很快他的眼睛就被捂住,又湿又冷的声音就贴在在耳畔,“慕慕,不要看,我的尾巴最近在褪鳞片,会吓到你。” 谁没褪过鳞片,他以前跟别的蛇打架专挑对方的鳞片扣,经常扣的坑坑洼洼。 “我是公的,要生蛇宝宝也是你生。”情急之下,慕施脑子里忽然蹦出这句话。 言夏:“……” 猝不及防,他上楼梯的时候差点被绊倒。 看来很有必要回一趟族里,给开了灵智的小蛇普及一下各方面的知识。 房门砰的一下被关上。 慕施第一次进入言夏的领地。 不同其他的蛇喜欢阴暗、黑沉、潮湿的风格,言夏的领地是阳光的,整体米白色的格调,四件套也是绿色元素,象征着富有生命力的春天。 阳台种了几样绿植,被打理的很好,太阳伞底下还摆了张摇椅,证明阳台的主人很喜欢晒太阳。 这真的很奇怪,奇怪到慕施觉得他不是一条蛇,反正他最不喜欢晒太阳,他的窝也要是黑色,躺在里面很凉快,很舒服。 衣柜里一水的白衬衫西装,另一边挂满领带。 慕施的衣服还在楼下的客厅,装在购物袋里,衣服的主人已经先占有了一半。 言夏从里面抽出一条他最喜欢的领带,绑在慕施的眼睛上,要把他不愿意被看到丑陋尾巴的想法贯彻到底。 眼前的光亮消失了,无边无际的黑暗涌了上来,现在慕施的其他感官尤为明显。 他的背贴在了言夏绿色的床单上,他仿佛感受到了夏日躺在绿色草坪上的炙热感,很热,他想逃。 尾巴稍微松了松,下一秒再次被抻直。 慕施真的很想骂蛇,当他的尾巴是面条吗,抻来抻去的。 他说不出话,坏心的流氓蛇总是有各种办法令他失声。 族里的前辈说,小妖千万不能被大妖迷惑,有些大妖专挑什么都不懂的小妖,哄骗他们,然后趁机吸走他们的法力。 尤其是一些走歪门邪路修炼的狐妖,仗着有一种绝美的脸就敢胡作非为,抓到是要关两千年大牢的。 所以,从小到大慕施和小伙伴都很警惕尾巴长毛的动物,但是忘记了尾巴不长毛的动物。 族里的长辈千叮咛万嘱咐,还是没能看住族里纯情的小蛇被无耻大妖欺负。 慕施:蛇生无憾了,请问动物大牢的电话是什么,我要举报。 结果电话打过去,对面的人喊他的千年大妖老公“言副局”。 慕施:老公你听我解释! - 即便是刚结婚,也不能旷工呢。 毕竟动物管理局可没有婚假放,看来是时候提议一下。 缩小成小挂件的慕施盘成蛇镯,戴在言夏的手腕上,累得呼呼大睡,能看到很明显的呼吸起伏动作。 早上言夏说要上班。 慕施还一脸呆滞地看着他,他的意思是,刚洗完澡,甚至从昨晚到现在没吃过饭的他要去上班? 那他算什么? 算懒过死蛇? 慕施带着重重地鼻音说了声“好的”,然后撑不过一秒钟,马上倒在柔软的床上,他一个人待在家里就好了。 吸收了那么多大妖的法力,他也是要休息炼化的。 但是大妖完全不把他当蛇看,拖着他瘫软的尾巴就要出门,慕施仰天长啸看错了蛇。 尾巴没看到也就罢了,还要遭受这样非蛇的待遇。 慕施的两颗尖牙狠狠地咬在大妖的手腕,两个印子深的渗出血,结果大妖轻笑了声,“慕慕,这点毒是毒不死我的,要把我全身都咬遍了才可能伤到我一点。” 慕施的小心灵收到了重大打击,他软成一根面条,缠在大妖的手上,两眼一闭就是睡觉,不知今夕何夕。 管理局的人发现今天的言副局春风满面,心情格外的好。 也是,听说他昨天结婚了,找的还是同族。 言女士一大心愿以了,再也不用看到言副局每天黑着一张脸被迫去相亲了。 言副局时不时就要抬手,原先他手上戴着价格不菲的精致的腕表,现在只戴了一条平平无奇的白色手链,还会动,言副局家里破产了,腕表抵押出去了? “瞎说什么,那是言副局他老婆,没点眼力见。” “哦哦,他的老婆是条小白蛇啊,看着年纪不大诶,和言副局看起来好般配。” “般配般配,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言副局满意地把手放下,再不夸他手都举要抽筋了。 第139章 给你摸我的尾巴9 #动物快讯:某狼公然控诉不合理上班制度,凭什么他要无时无刻地抓妖,还得去各种地方抓妖,那些妖烦都烦死了,狼狗的命不是命吗,他不干了!谁爱干谁干!让那条死蛇过来!# —— 言夏是真的有事要忙,他这个动物管理局副局长可不是家里的钱买的,是他正儿八经得来的。 为什么不是局长? 那是因为他改不了要冬眠的习惯。 局长需要二十四小时待命,配合捕捉队工作,因为局长能力最大,所有妖都怕他。 昨天那只狐妖昨晚就被捉拿回来,正关在密不透风的单独牢房,这样他的媚术无处施展。 据悉,他被捉回来时甚至想要魅惑局长大人,但是局长大人法力高深莫测,岂是一只几百年道行的狐妖能比的? 这不,被局长大人摁在地上摩擦了一顿就老实了。 言夏站在单项玻璃面前看了一眼,狐妖脸上全是石子摩擦出来的伤痕,好好的一张脸差点毁容了,他看向局长大人,“好歹是只狐妖,这么好看一张脸,你也不懂怜香惜玉。” 花任冷原本假寐的眼睛猛地弹开,眼里墨绿色的光幽幽流转,他怒气冲冲地拍着桌子,“昨晚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老子差点被这只狐妖弄死,你是想等我死了好继承我的位置,我告诉你,不用等我死了,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一般狐妖这种吸食精气的妖物都交给言夏处理,因为这条蛇没有感情。 花任冷招架不住,他可是有心的,比不上这条蛇。 结果昨晚电话都打爆了也没人接,花任冷只能硬着头皮上,这狐妖的实力真的一点没有虚构成分,看了他一眼,他意识就模糊了。 他从一条狼被打成一条狗,差点小命交代在那里。 花任冷摸着他的后背,那只死狐狸哪来的那么大的力气,拎着他的腿死命把他往树上抽,差点没疼死他。 还好他及时清醒过来,要不然小命就交代在那里了。 言夏双手环胸,十分歉意道:“真是不好意思,我昨天结婚,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忙着,哪里有空接你的电话。你懂的,新婚燕尔,老婆又貌美如花,但凡能抽出几秒钟时间,都是对一条蛇的耻辱。” 看他得意洋洋的样子,全是炫耀,哪里像是要道歉,花任冷心想凭什么,每年固定放两个季度的假,这家伙从刚开始降温就嚷嚷着要冬眠,一直到初夏还回来。 言夏知道他在局里吃了多少苦吗,大冬天的,都快把他的毛吹秃噜了。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花任冷笑得很冷,他已经快压制不住了,“剩下的事交给你,我要休假半个月,别妄想能打扰我。” “春天早就过了,找不到伴侣的动物不就应该好好上班吗,像你又穷年纪又大,以后怎么会有雌性喜欢你。”言夏一针见血道。 花任冷简直要吐血了,“你现在结婚了,了不起了,看不起同甘共苦的兄弟了,知不知道以前他们都传我俩有一腿,动物管理局最悲惨的两只动物,修炼上千年找不到对象。” 言夏打了个暂停的手势,“我有对象,请你不要带上我,谁想和你凑一对,我不喜欢有毛的。” 花任冷呵呵:“我也不喜欢没毛的。” “你这条死蛇!” “你这只死狗!” “谁是狗,老子是狼!” “谁答谁是狗。” 听完全程的狐妖:“……” 动物管理局两大扛把子,私底下这么幼稚的吗。 言夏摆了摆手,“这只狐妖的数据我已经上传了,发配清池一百年,黑山关押一百年,如果还没有悔改之意,就打入地下牢狱再关押一百年。” 花任冷横插一嘴:“把他的毛给我剃了!” 狐妖:“……” 不是,又跟他的毛有什么关系。 花局长生气了,狐妖被带下去剃完毛就扔进了清池。 清池能净化动物的邪念,一百年过去保准什么动物出来都能立地成佛,效果杠杠的。 “城东那片有猫妖作乱,还没抓到,这次你去抓。”花任冷疲倦地捏了捏眉心。 昨晚真把他累的够呛,他还要去医院看看,不知道骨头断了没有。 “行。”言夏没有异议,本来就是搭配干活。 慕施被他留在办公室。 言夏自己搭了一个蛇爬架,留了件衣服包着慕施。 睡着的慕施一下子脱离了熟悉的环境,差点醒了,还好有件衣服,他又继续睡觉。 他就跟着捕捉队出门了。 事实上加上他只有三个人。 化形的动物说多不多,说少也绝对不少,数量上还是很乐观的。 海城动物管理局是总部,每一个城市都有一个分局。 但捕捉队队员不是很多,加上经常要出差,一般能凑到四个人,队伍就已经很庞大了。 言夏一个顶俩儿。 他的队员是一头豹子和兔子,都以速度见长。 兔子谢熙把资料递给言夏,还不忘道:“这只猫妖是三百年前下山的,一直在一户人家当宠物,结果因为寿命太长,被视为不详之物,辗转丢弃了好几次。 后来他当起了流浪猫,又因为长的太好看,被捡回去好几次。 这次是因为新捡到他的主人在下班路上,遇到了变态杀人狂,惨遭分尸。他为了给主人报仇,咬死了好几个变态的同伙儿,这事儿一看就不是人干的,人类那边没办法,只能联系我们一起协助破案。” 言夏看了受害者的照片,长得很温柔的一个小姑娘,刚大学毕业没多久,因为独居被变态盯上,这才遭遇了不测。 那群变态是有组织的,她一个人根本抵挡不了。 猫妖杀了那些变态情有可原,只是在人类的法则里他这不符合规矩。 等他们找到那只猫妖时,他正蹲在他主人的遗像面前,孤寂又落寞地扫着尾巴。 他们妖族过长的寿命对人类来说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刚下山的时候他也满怀憧憬,希望找到一个对他好的主人。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还是那样,但是他的主人开始老了。 第140章 给你摸我的尾巴10 他的主人都害怕,以为他是个怪物,想要烧死他。 他经常希望他只是一只普通的猫,这样他的寿命就没有那么长。 只有她不怕他,把他带回家养着。 她知道他能变成人,花了半个月的工资给他买了个能躺下他人身的猫窝,明明她自己的日子都过得紧紧巴巴。 她从来没有亏待过他,没有因为他能变成人就害怕他,还觉得他很厉害,又是猫又是人。 她还叮嘱他说要保护好自己,不能被其他人发现了,否则会很危险。 他一直很听话,白天就乖乖待在家里收拾,晚上就做饭,夜里躺在他的猫窝里睡觉。 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即便下山几百年,也改不了他的习性,脑袋喜欢在她的掌心蹭。 那几天小姑娘加班,他每天晚上都会去接她,但是接了几次她就不让他去了,说一小段路不用。 结果只是一天晚上他没去接,那天是她的生日,他等在家里给他一个惊喜。 他等了一晚上没等到她回家。 她出事了。 他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明明早上她上班时还说等周末放假了带他出去玩。 他没能等到。 在他们刚到时,他就已经咽气了。 - 言夏抬手制止他们进去,“通知猫族的族长把他带回去吧,找一个风水好点的地方安葬了。以后禁止猫族随意找人类当主人,狗也不行,全部打包送到猫咖狗咖上班。” 谢熙点点头,“目前住进人类家里的怎么办?” 言夏笑了笑,但不达眼底,“禁止他们跟人类有感情纠葛,否则一律送进清池一百年。” 豹子戚绪开始发布信息。 妖就要有妖的觉悟,和人类纠缠在一起没几个有好结果的。 人类那边派来的也老熟人。 月瑶笙在言夏身旁站定,“最后一个人已经抓到了,不过我们去晚了,他死了。” “这事掺杂了动物和人类,但是害人的是你们动物,归你们管。”月瑶笙哪怕不赞同这样的做法,但是这是人类和动物约定俗成的规矩。 “就当为民除害了,那个杀人狂杀害的还是你们人类。”言夏讥讽地看了月瑶笙一眼,“管好你们人类,我们这边可都是一百年打底,你们关几年就放出来了。” 月瑶笙欲言又止:“……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什么话,人类寿命一百年的又超过几个。” 月瑶笙的目光扫视了一圈,不经意地问:“怎么没看到花局长。” 言夏实话实说:“昨天抓狐妖去了,受了腰伤,在医院,你要不要去看看他,他应该会很高兴,顺路给他买个果篮他就更高兴了。” 月瑶笙冷哼了声,落井下石道:“鬼知道他这腰伤怎么受的,让他在医院躺着,别出来祸祸人类。” “是啊,谁知道,咱们这位花局长可了不得了,让他抓妖还能把腰闪了。”言夏二话不说开始抹黑花任冷的形象。 花任冷:有这么个时时刻刻想让我死的同事,何愁不能早死啊。 月瑶笙转身就走,脸色看着很不好。 谢熙小声道:“言副局,你这么败坏花局长的名声真的合适吗,到时候花局长会不会跟你急?” 言夏不屑一顾:“他打不过我。” 如果不是言夏要冬眠,这个局长的位置还真轮不到花任冷。 这次算白跑一趟。 言夏回到办公室,慕施已经醒了,正盘在他制作的超大蛇爬架上乘凉。 门一打开,慕施就抬起他的头,下来时已经变回了人身,一双腿还软的跟面条一样,瘫软无力,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在撒娇,“你刚刚去哪儿了?” 他醒来没看到言夏的身影,又是陌生环境,下意识就待在有熟悉气息的领地。 外面都是动物,他知道。 曾经他来过这里,不过是在一楼办理动物证,没机会接触更高层的位置。 第二次来就直接出现在副局长办公室,完成了巨大的跨越,他这才后知后觉自己找了个多厉害的妖做靠山。 言夏让他横着走,不是在画大饼。 言夏抱着亲亲老婆,狠狠地吸了一口他身上的梨花香补充能量,“去了一趟城东,有只猫妖伤人,去到时他已经死了,我让他们把他带回妖族,好生安葬。” “猫族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他们不会与人类为善吗,很多都是住在人类家里的,我也有个猫族的朋友,他的主人就对他很好,好端端的怎么会伤人。”慕施很费解。 言夏看了看他的腿,不是尾巴,有点失落,“他的主人被变态杀人狂团伙杀害了,他为了他的主人,杀了那几个人,人类那边没办法解决,就叫上我们。” 慕施蹙眉,气愤道:“人类真讨厌,不仅伤害自己的种族,还伤害我们妖族。” 言夏摸了摸他的头,无声地安慰着他,“饿吗,我带你去吃饭。” 中午他们一般吃食堂。 慕施反应慢了半拍,言夏牵着他高调地炫耀了一圈,逢妖便说“这是我老婆,记得来喝我的喜酒”。 毫不意外的,慕施收获了一句又一句“新婚快乐”,“言副局你夫人看着真小”,“言副局你是闪婚吗”,“言副局你老婆是同类吗”,诸如此类,等等等。 言夏全部都耐着性子回答。 “相亲认识的,一见钟情。” “对,我们闪婚。” “我家小蛇年纪小,你们别故意吓唬他。” “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 “都要来喝喜酒,不用随礼,时间地点会尽快定下来。” 一圈走下来,小白蛇也变成小粉蛇了。 原来年纪大的蛇,脸皮也厚。 他是怎么用云淡风轻的语气把这些话说出口,换成慕施,他肯定先钻进他的洞里。 言夏打了两份饭。 闻到饭菜的香味,慕施才有饥肠辘辘的感觉,他饿了将近一天一夜了。 看着慕施狼吞虎咽的吃,言夏又舀了一碗汤给他,“慢点吃。” “肚子好饿。”慕施含糊不清道。 “昨晚没吃饱?”言夏随口一问。 慕施白了他一眼,“昨晚根本没吃饭。” 言夏不语。 慕施:“……” 好想下点雄黄酒,毒死他。 —— 涨分加更4(暂时加完啦,目前是6.8分) 今天下班比昨天早了半小时,开心 第141章 给你摸我的尾巴11 #动物快讯:某动物因为过度劳累,导致身体空虚,无法维持日常生活。走投无路之下,病急乱投医,相信无良医生的十全大补丸,吃一颗,能金枪不倒一整夜,强身健体一百年。一颗三十万,被骗三百万,其实只是路边搓的黑泥。请各位动物引以为戒,有病请及时到医院救治,切莫相信民间偏方。# —— 言夏买了个果篮,带着慕施一起去看望花任冷。 现在动物管理局只有花任冷没见过慕施,言夏迫切地想要让花任冷难受。 花任冷的肋骨摔断两根,半死不活躺在床上,眼睛还聚精会神地看着美女杂志,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花任冷没有别的爱好,就是喜欢看美女,尤其是身材火辣的高冷御姐,他更加欲罢不能,他家里有一整个柜子放的都是杂志。 这些杂志对他来说就是救命良药,看一眼他又能继续冲锋陷阵。 花任冷旁边的床头柜上还放了一个果篮,模样很精致,一看就价格不菲,里面的水果不仅种类多,而且贵。 言夏的果篮就是随便在路边的水果店买的,聊表心意罢了,他猜测道:“月瑶笙来过?” 花任冷没听见,沉迷看杂志。 言夏把杂志拿走,花任冷的眼睛都还死死粘在上面,一看到言夏,脸色变得不是很好看,因为言夏不准许他看杂志,觉得这样影响动物管理局的形象,“你干什么,我养病期间看看杂志都不行吗。” “月瑶笙来过?”言夏又问了一遍。 花任冷不耐烦地点点头,用尾巴快速地把杂志勾回来,宝贝似的藏在枕头底下,不给言夏靠近的机会。 他十分不耐烦道:“来过来过,大概一个小时前,那个人类莫名其妙的很,说什么来看看我死了没有,老子福大命大,哪儿那么容易就死了,肯定比他这个弱不拉几的人类活得久。” 言夏拆了精致果篮的包装纸,拿了两个新鲜的桃子去卫生间洗干净,给了慕施一个。 慕施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吃。 花任冷是狼。 他不喜欢这么危险,尾巴还长毛的动物。 花任冷眼神往言夏身后瞟来瞟去,终于看清楚了慕施的脸,吊儿郎当地吹了个口哨,打趣道:“这就是你新娶的老婆?” 言夏在慕施旁边坐下,纠正他的用词,“什么新娶旧娶,从头到尾就只有这个,哪里比得上花局长,四处留情,见一个爱一个,红颜知己开卡车过来都装不下。” 狼族大多数专情种,出到花任冷这里就变了个天。 花任冷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多情浪子的称号响彻情场,偏偏还有很多人前仆后继,只为了和花任冷共度一晚良宵。 花任冷抖了抖腿,一副很不服气的样子,“老子那叫欣赏,长得好看的事物多看两眼怎么了,你自己不看就别管着别人也不能看,谁知道你这条老蛇会不会晚上偷偷看。” “我有没有看,你问我老婆不就知道了,慕慕,你说我有看吗?”言夏冷不丁把话题抛给慕施。 慕施眨了眨眼,他感觉到背后有一条尾巴蠢蠢欲动地缠上他的腰,像是在警告他不要乱说话,但对上言夏的眼神,他霎时间明白言夏的意思,哪里是警告,分明是当着他同事的面大胆地调情。 他红了红脸,欲盖弥彰道:“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看,我也是昨天才认识你,就算你看了我又有什么办法?” 花任冷叫嚣着:“呐呐呐,你老婆都说了他不知道,” 言夏轻哼了声,继续吃着他的桃子。 慕施后背一凉,紧接着,言夏的尾巴试探地戳了戳,还在继续往下,仗着花任冷是视线盲区就敢胡作非为,他是真的很佩服言夏的勇气。 没由来的,慕施觉得言夏生气了,他晚上可能会有点惨。 花任冷的“最强大脑”开始运转,他幽幽地盯着言夏,墨绿色的眼睛里充满了不信任,“你是不是在那个人类面前说了我的坏话,为什么那个人类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愤怒,像是恨不得把我剥皮抽筋了,我没有惹他吧,他这情绪来的莫名其妙,我都被打的住院了他还来给我甩脸色。” 言夏无辜地耸了耸肩,“我实话实说啊,我就说你昨晚抓狐妖时被打伤了。” 花任冷半信半疑:“你就这么说?” 言夏确定以及肯定地点头:“就这么说。” 花任冷还是不信:“没有添油加醋?” 言夏举手发誓:“绝对没有。” 话是这么说的,但是人家是怎么想的他不知道。 可能月瑶笙误会花任冷和那只狐妖有一腿,花任冷声名在外,爱好美女,欣赏一切美的事物,狐妖又是美得摄人心魄,和狐妖打了一架,偏偏腰伤了,谁知道这腰伤怎么来的。 花任冷解释也没用,他一解释就令人发笑,还不如不解释。 花任冷叹了口气,怅然道:“好吧,我就是心里有点不爽,受了伤,没收到关心就罢了,还被人类阴阳怪气了一顿。” “咔嚓——” 言夏手机的闪光灯亮了一下,花任冷惊恐地看着言夏,“你拍我的照片干嘛,暗恋我?我跟你说,我可看不上你。” 慕施:“……” 他默默咬了一口桃子,桃子脆脆的,他的心里麻麻的。 言夏把照片发在管理局大群。 【言夏:你们局长说他累死累活,又是抓妖,又是被打伤,到头来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听到,一会儿你们下了班全部都来医院看看局长大人,给你们局长大人送温暖。】 花任冷的手机叮叮响了两声,他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一看手机天都塌了,满屏都是“收到”,最顶部的消息是来给他送温暖。 言夏皮笑肉不笑,“满意了吗,花局长,下午就会有很多人来看你的,给予你最真挚的关心。” 花任冷当场宕机:“……” “言夏,你大爷的!信不信老子扒了你的皮!”花任冷鬼吼鬼叫,不知道他最烦很多妖围过来看他,平时开会他都是可以不去就不去,现在言夏这话跟把他推进火坑里有什么区别。 第142章 给你摸我的尾巴12 #动物快讯:某独居两千年的单身老蛇忽然被送进狼窝,老蛇误以为是小狼故意挑衅他,将小狼暴揍一顿,结果发现是侄孙给他介绍的对象,看着小狼的毛左秃一块,右秃一块,老蛇十分不好意思,只能将自己赔给小狼,认真地繁衍后代,生了一窝狼宝宝。请各位动物警惕年纪大的蛇妖,可能有去无回。# —— 花任冷忽然尖叫一声,慕施被吓了一跳,差点尾巴掉出来。 言夏淡定地压了压手,顺势给慕施拍了拍背,“不要害怕。对了,我前几日刚褪完皮,你要不要,我可以给你寄过去,知道你穷,包邮到家。” 花任冷气得抓狂:“我要你大爷!” “我大爷单身,要的话介绍给你。”言夏真开始翻他大爷的联系方式,他差点忘了家族里还有他的六叔公。 言夏之所以被疯狂催婚,是因为他上面还有个两千岁没结婚的六叔公,他爷爷最小的弟弟,但是人家辈分大,能催婚他的蛇都死了,所以压力全部集中在言夏身上。 要是能给他六叔公介绍上对象,保准他太爷都能高兴的活过来。 言夏还一直推销:“我六叔公一表人才,也是做生意的,才两千岁,配你这个一千四百岁的处狼简直绰绰有余。” 慕施疑惑地看着言夏,“可你不是说他四处留情,是多情浪子吗,介绍给六叔公会不会不太合适,他都不干净了。” 他们蛇族也是很有追求的好吗。 花任冷有种不好的预感。 言夏十分小声,实际上只是贴着慕施的耳畔,音量一点都没降低,“他不行,光看不能吃,那些跟他的姐妹没有区别,所以那些妖或者人类和他待过一晚上之后,就再也没有第二次,因为他们不想和他一起在KtV唱《郎的诱惑》,又不敢随便乱说,太丢脸了。” 慕施没忍住,哈哈笑出了声,没想到高大威猛的花任冷,实际上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那一刻,花任冷天塌了,他很认真地反驳:“老子只是还没遇到真爱,不然你以为老子为什么不行。” 叮的一声,言夏道:“联系方式推给你了,记得加。” 花任冷继续狗叫:“老子不加,你让老子加就加,那老子岂不是很没面子。” 又叮了一声,是六叔公的照片。 花任冷看完,变如脸,“那老子勉为其难加一加吧,毕竟是你六叔公,不好拂了长辈的面子。” 慕施也看到了照片,虽然他已经和言夏一见钟情了,但也被六叔公的照片惊艳到,不得不承认,言夏家里的基因真的很优秀,每一个拿出去都不会逊色。 银白色的长发,翠绿色的眼睛,狭长的眼尾斜飞入鬓,眼里空无一物,看什么都像是看狗的眼神,高挺的鼻梁仿佛能在上面滑滑梯,两片唇瓣淡粉莹润,看上去很好亲。 精致的五官组成一张更精致的脸。 这简直是在花任冷的审美上长了长脸,他就喜欢漂亮的人用这样视若无物的眼神看着他。 花任冷擦了一把嘴角可疑的液体,幽怨地看着言夏,“你家族里还有个单身的叔公为什么不早点给我介绍,知不知道我们彼此错过了多少时间。” 言夏很认真地说:“忘了。” 他是真忘了有这回事,谁让花任冷平时不着调,他怎么敢把辈分比他大的叔公盲目介绍给花任冷,家族里那些人是真的会扒了他的皮。 好友申请发了过去,对方暂时没有通过。 他赶紧在群里发消息。 【花任冷:下午谁敢来,就给老子加班一个月,没有工资!】 他一秒从病床上起来,摁了旁边的铃,再急急忙忙换掉身上的病号服,火急火燎道:“我要出院,我要去追求我的爱情!叔公我来了!” 上一秒花任冷还要死要活,下一秒花任冷生龙活虎。 慕施迟疑道:“他这样真的不会有事吗?” “放心吧,他身体好着呢,来医院装模作样罢了。”天天吵着没休过假,结果活儿都是他干了。 花任冷着急忙慌走出去,又噔噔噔倒回来,问:“咱们叔公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一直叫叔公吧。” “银皎。” 花任冷心花怒放,两眼冒着幽绿的光,活像一只八百年没吃过肉的饿狼,“这跟我的不是妥妥的情侣名。” 言夏嫌弃道:“请不要碰瓷,我叔公年纪比你大六百岁。” 等花任冷办理好出院手续,花任冷拿到六叔公的公司地址,迫不及待想要开车回去找他,然后他发现他是打车来的医院,他的车还留在山上没开回来。 花任冷无奈地蹲在医院门口和慕施一起等着言夏把车开过来。 花任冷看着和他隔了一条银河的慕施,忍不住道:“言夏的小老婆,你不用躲我那么远,我不吃蛇的,而且我要是欺负你了,言夏会把我的皮给生扒下来做狼皮大氅。” 慕施有些尴尬地往他那边靠了靠,小声纠正道:“我不是他小老婆,我和他是合法的夫夫关系。” 老婆就老婆,加一个小字,搞得他好像是言夏的地下蛇,见不得光。 花任冷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投降的样子,“好好好,是我说错了。那我换个问题,你和他怎么认识的。” “相亲。”慕施道。 花任冷“啧”了声,万分不解道:“言女士天天给言夏那条死蛇安排相亲他都不去,怎么安排到你他就去了?” 他没看出来慕施哪里有特别点,估计只有言夏自己才知道他老婆的好。 慕施有些暗暗的嘚瑟,“我们是一见钟情。” 花任冷问道:“你刚下山没多久吧?” 慕施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下山两个月。” 花任冷了然于心,“难怪,刚下山单纯一点很正常,你知不知道人类他们有一句话叫‘一见钟情是见色起意’,言夏在对你耍流氓。” 慕施的脸变得很红,难怪他觉得言夏是条流氓蛇,竟然是这个原因。 第143章 给你摸我的尾巴13 #动物快讯:某狼在月圆之夜跑到山顶上独自嚎叫,同族误以为是集合的信号,纷纷跑到山上相应,结果某狼唱起了《伤不起》、《可不可以》,他竟然只是因为深受困扰而发泄情绪,惨遭同族嘲笑和群殴,一百年内抬不起头。# —— 花任冷俨然一副情场老手的样子,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慕施的肩膀,传授他的经验,“小蛇啊,你还是经验太少,这么容易就被哄骗结婚,以后有你哭的时候。哥教你一招,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吊着他,让他知道你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得到的,这样他才会珍惜你。” 慕施对了对手指,眼神略显无辜,“可是,我也很喜欢他诶,你让我吊着他,我做不到,看到那张脸就腿软,尾巴就忍不住缠上起。”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慕施这点道理还是懂的,早点和言夏缠尾巴就早享受一天,他何苦要为难自己,做一条独守空房的蛇。 花任冷无言以对,他竟然发现慕施说的很有道理,他的心像是被扎了一箭。 然后慕施又给他扎了一刀,“你不能因为你不行,就干扰我们正常的夫夫生活,虽然我们不能一起生蛇宝宝,但是我们能一起享受这个过程。我知道你没享受过,所以……” 慕施反过来,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花任冷的肩膀,“狼不行也是病,切莫讳疾忌医,赶紧去医院医治。唱一万遍《狼的诱惑》,你也不能诱惑其他母狼,只能被母狼笑话和瞧不起。” 花任冷卒:“……” 他自闭了,蹲在地上孤独地画着圈圈,要说的这么真实吗?蛇与狼之间就没有任何感情可言吗? 答案显然是没有。 言夏的车停了好久,结果他俩在院门口不知道做什么。 他把车停在路口,正准备去找他们,一个人猝不及防地扑到他面前,死死地抓着他的手。 “我终于找到你了!学长!” 极有宿命感的一句话,让路人误以为是偶像剧的开场白。 言夏猛地把手抽回来,冷漠又疏离地看着眼前这个失去理智的疯子,“抱歉,你认错人了。” “不可能,学长,我不可能认错人。”顾天川目光痴迷地盯着言夏,喃喃道,“学长,我找了你好久,这一次我不会再错过你的。” 顾天川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西装笔挺,头发全部用发胶梳上去,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他帅气迷人的脸,把整的人收拾的非常干净,还喷了点香水,用自己最好的状态来和言夏的见面。 自从言夏昨天发了朋友圈之后,他的行动轨迹也越来越多,今早去了城西的一栋楼,又去了城东,下午还来了医院。 顾天川选择性看不见言夏发的朋友圈,因为他始终不相信言夏结婚的消息,一定是骗人的,他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 花任冷的感官非常灵敏,得益于他的鼻子,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感受到言夏的气息,甚至比慕施还要快一点。 他几乎是弹跳起身,二话不说拉着慕施狂奔,“快走快走,你老公被小妖精缠住了!” “妖精?哪来的妖精?”慕施一脸茫然,他们不就是妖精吗。 花任冷脚不停歇,灵活地躲过路上的每一个人,然后距离他们一米的位置猛地停下。 慕施险些倒栽葱一样栽倒在地,幸好他及时扶住了花任冷的肩膀,他脑袋还是缺氧状态,晕乎乎的,花任冷跑得太快了。 言夏从顾天川身旁借过,快步走到慕施面前,紧张看着他道:“怎么火急火燎的,不等我过去找你,刚刚那么多人还跑过来,而且横穿马路,很危险的。” 不等慕施缓过神来,顾天川先一步想掰开言夏的手,被慕施强势地挡了回去。 慕施气恼地瞪着顾天川,“就是你,无良老板,把拖欠我的两个月的工资还给我!” “你就是他新娶的老婆?”顾天川充耳不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长的也不怎么样,他是怎么看上你的,该不会是你用了什么手段。” 慕施:“……” 为什么看到他都要先说一句他是“新娶”的,难道还有旧娶的? 慕施气急败坏,骂了一句:“你有病啊!我跟我老公光明正大,可是领了证,合法的。” 花任冷倒抽一口冷气,顾天川喜欢言夏,言夏喜欢慕施,慕施喜欢言夏,但是顾天川又是慕施的老板,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趁热喝了吧,反正他看热闹。 聚集在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慕施也顾不上,满脑子只想着把顾天川给骂回去。 无良老板拖欠工资不说,还觊觎他家大蛇,这都算什么破事! “麻烦你不要对我的伴侣有那么强的占有欲。”慕施表情严肃道,“另外,把我的工资还给我。” “什么工资,我认识你吗?”顾天川冷冷地盯着慕施,他可对这个言夏新娶的老婆高兴不起来。 慕施呆住了,“你忘了你两个月前招聘了很多人当替身,合同我都还留着,你现在想翻脸不认账?” 顾天川恍然大悟,“原来是你,我说你怎么有点眼熟。” 但是慕施从顾天川的眼神里并没有看出来多少熟悉,对方根本不记得他。 好气哦,他催收他的工资,结果无良老板根本不记得还有他这个人。 花任冷探出一个脑袋,“你给言夏当替身?” 慕施无奈地点点头,小声和花任冷道:“我那时刚下山,什么都不懂,傻乎乎地就答应了,你有没有发现我们长得很像。” 花任冷想了想,“不是夫夫像?” 他以为言夏和慕施长得像是个巧合,没想到巧合背后还有这么多故事。 替身嫁给正主,这是多少替身想都不敢想的事。 言夏这条死蛇命真好,第一次结婚就结了个对他死心塌地的小蛇。 —— 涨分加更5(目前6.9啦,感觉大家还是很给力滴,就是没有存稿,天天裸更,嘤,假期我要雄起) 第144章 给你摸我的尾巴14 #动物快讯:春天来了,动物求偶的又季节到了,请各位单身的动物控制好自己的欲望,与其他求偶者公平竞争,否则清池关押一百年,谢谢配合。# —— “说明我们之间有缘分。”慕施有些小得意,千年大妖拐回家,他想横着走就横着走。 “得,不用再说了,我都懂。”花任冷见不得两条蛇在他面前大秀恩爱,但是他也不用担心,因为他的蛇也要来了! 要不然他和言夏是朋友,同样单身一千多年,又能在同一个时间段找到伴侣,光是想想就激动,他的愿望终于要实现了。 目前最主要的是先解决掉这个碍事的人类,他要去找属于他的蛇。 言夏迫不及待想替慕施讨回公道,奈何慕施的战斗力就很强,根本没有用的上他的地方,他成为了慕施的背景板。 就在言夏以为到他大展身手时,花任冷又挡在他面前,痞气十足道:“不是哥们儿,我说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吧,感情讲究一个你情我愿,言夏没答应你的追求,那就是不喜欢你,还死缠烂打,有这份毅力拿去干什么不好。 还有,你明知道他们结婚了,还故意看不见他的伴侣,在这儿装疯卖傻,以为言夏会心疼你,会抛弃他的伴侣跟你在一起? 天没黑就别做梦了,我现在就明确的告诉你,你没机会了,三婚都轮不上你,赶紧给老子滚,看见人就烦。” 人就找人处对象,妖就找妖当伴侣。 只有少数妖才会傻乎乎去找人类当伴侣,几乎没有善终。 首先人类的寿命问题就难以解决。一旦他们死亡,余下的数不清的光阴里只能靠着模糊的记忆活下去。 再找新的伴侣也是一样。 所以花任冷在动物管理局三令五申不得找人类当伴侣。 花任冷把言夏想说的话都说完了,他郑重道:“第一,我不认识你。第二,我明确的拒绝过你。第三,你的感情让我觉得很困扰。第四,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也不要让那些人监视我。第五,把工资还给他。” 言夏点开收款码怼在顾天川面前。 顾天川受伤地看着言夏,言夏的话是他始料未及的,他们相识十几年,到言夏嘴里竟然就成了不认识。 好一个不认识,仿佛他十几年做的不过是场笑话。 “就是个笑话。”言夏洞悉了他的心思,“我们的关系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熟。” 一句话,差点断了顾天川的全部念想,他忍着心里的痛扫码转账给言夏。 拿到慕施的工资,他们二话不说离开。 花任冷啧啧道:“人类的感情还是太复杂了,你这阴险又狡诈的老蛇,我真是想不明白他看上你什么。” 无辜躺枪的言夏:“……” 这个问题问他,他又要怎么回答,他也是受害者。 慕施弱弱地举手,“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我家大蛇哪里阴险狡诈了,你又不知道他的好。” 花任冷被他的话一噎,“你跟他认识才不到一天,就这么急着维护他,小蛇,你可千万别他的脸骗了。” 慕施不赞同道:“虽然我跟他是只认识不到一天,但是我心里有种感觉,好像我们认识很久很久了,一看到他,我的心就忍不住悸动。” 他家大蛇明明天下第一好! 慕施不会说情话,但他会说实话。 一句句大实话往外蹦,说的言夏心花怒放,说的花任冷无地自容,自讨苦吃。 花任冷自闭地靠着车窗,唱起了“小白菜”,偏偏又五音不全,言夏和慕施深受他的歌声困扰。 到银皎公司楼下,言夏狠狠松了口气,终于能把花任冷送走了,“你下车,直接上去找我六叔公,我已经和我六叔公说过了。” 花任冷对着后视镜好好捯饬了一番,确定是最佳状态,他才抱着花店买的一大束白玫瑰下了车,并且放下豪言壮语:“不成功,便成仁,我肯定会先你一步摆酒。” 看着花任冷雄赳赳气昂昂的背影,慕施担心道:“万一六叔公不喜欢他,会不会怪你。” “六叔公没那么小气,他性格很好的,从小到大我们最喜欢的长辈就是六叔公。而且我们是小辈,他顶多就说我们几句。”言夏介绍之前就说清楚了。 花任冷,一千四百岁,没找过伴侣的清纯狼狗,狼族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动物管理局局长,没有存款,吃得多,但是听话能干,任劳任怨,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随叫随到,平时就爱看点美女杂志,爱唱歌。 又是言夏的朋友,知根知底,不然言夏也不敢给银皎介绍。 银皎最不缺的就是钱,他缺的是乐趣,到他这个年纪基本上看淡一切,缺乏对生活的激情,有花任冷这个年轻小狼到他身边陪他,也许不会过得那么苦闷。 所以言夏和银皎是一拍即合。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回家。” 车上没有了令他毛骨悚然的狼,慕施紧绷的情绪总算是能松一松,他把座椅往后调,尾巴甩来甩去,“尾巴长毛的种族太可怕了,我对狼族天然有种恐惧的心理,你怎么不怕。” 言夏面不改色地摸着他尾部光滑的鳞片,“他打不过我。” 也是,族里长辈说,以前化形的蛇都是靠打出去,实力太弱就会面临死亡,想要活命只能不断变强。 不像现在制度完善,他们下山后登记好身份,不同的妖不能打架互殴,否则会有严重的惩罚。 这也就导致没有面对过劲敌的慕施会害怕更加凶猛的狼。 他摇摇头,把脑海中的想法晃出去,他有他家大蛇护着,还怕啥。 比起昨夜海上巨浪,今天可谓是风平浪静。 昨天的衣服全部清洗好了,言夏正一件一件把慕施的衣服挂在衣柜,属于言夏的领地,分了一半给慕施。 慕施简单套了件宽大的睡衣,他都快挂了一个小时了还没挂完。 房间的衣柜是他们平常穿的,旁边还有个宽大的衣帽间,挂的慕施手酸,最后他直接瘫倒,累得一动不想动,“你怎么买那么多衣服,我只有一个身体,根本穿不完。” 第145章 给你摸我的尾巴15 【植物快讯:请各位花、草、树、木认真努力修炼,他日飞升成仙不是梦!请不要相信路边摆摊的民间修炼偏方,学习正规修炼方式,否则连根拔起,扒皮扒叶子,火山炙烤一百年。】 —— 言夏不觉得多,给慕施买衣服永远不嫌多,“每天穿一套,轮着穿。” 慕施下山后没过过好日子,言夏迫切地想把最好的给他。 这一挂就是两个小时,最后慕施都等的睡着了,什么时候被言夏抱回房间也不知道。 熟练地把慕施的尾巴搬过来放在腿上,言夏把笔记本垫在上面办公。 一无所知的慕施:?·°(???﹏???)°·? 狐妖已经被送回山上,他的情况特殊,在清池分配了一个单间,方圆百里都能听到他嚎叫的声音,此妖心术不正,言夏又加了五十年。 猫妖回到猫族,他的族长找了挑了一处向阳的位置,又请谢熙要了一件人类女孩的衣服一起安葬。 或许来世他们还能投胎到一起,做一对有情人。 明天言夏还要去南城出差,南城那边的分局找他过去帮忙抓一只植物妖。 植物妖有植物管理局会去处理,结果这样是吸收动物妖的精气化形,修炼走得是歪路子,植物管理局那边有点棘手,找到动物管理局,结果差点精气被吸没。 传过来的消息上说一见到那只妖就神志不清,年纪小的妖直接晕倒,修炼久点的还能坚持一会儿,暂时还没有见过他的本体。 言夏也得去到才能确定。 他刚准备关电脑睡觉,来自六叔公亲切慰问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一接通,映入眼帘的就是六叔公那张美得窒息的脸,嘴角的一道小伤口非但没有破坏这份美感,反而给他的清冷增添了一份野性。 他的眼神冷得像是千年寒冰,化不开,见到言夏时柔和了不少。 银皎刚吹头头发,满头银丝倾泻而下,一直到他翠绿色的蛇尾。 他长得像他母亲,也就是言夏的太奶奶,银皎完美继承母亲所有的优点,岁月亦没有在他脸上留下痕迹,两千岁仍然像他二十岁的模样,多年的生活阅历让他充满成熟和上位者的气息。 言夏打了个招呼,“六叔公这么晚找我还有事?” 银皎开门见山道:“你介绍的小狼有点不耐打,他晕了,跟你说一声,我不是故意的。” 言夏:“……” “六叔公,我是给你介绍对象,不是给你介绍沙包。”言夏忽然有点说不上来的心虚,希望花任冷没被打残。 银皎倒了一大杯冰水,直接灌了下去。 镜头里,言夏一直没见到花任冷。 “六叔公,你们怎么就打起来了,他惹你生气?”言夏又问,“他怎么说年纪比你小六百岁,你这么欺负狼不太好。” 银皎摇摇头,“他说狼族找伴侣的方式就是征服对方,自身越强大,对方越喜欢。然后我按照他的要求征服他,一招就被我撂倒了,现在躺着睡着了。” 镜头反转,言夏先是看到银皎的蛇尾,然后是旋转楼梯,再然后是银皎的房间,他黑灰色的床上躺着浑身赤裸,看不出死活的花任冷。 银皎语气无辜,“我就尾巴扫了一下,他晕倒了。” 言夏:“……那你嘴角的伤口怎么来的。” “下午在办公室,小狼发昏了,说我看起来很好亲,问我能不能亲一下,我没拒绝,这是他咬的,小狼的确没有什么经验,还好我的舌头本来就是分叉。”银皎语气平静地复述这件事,仿佛说晚上月亮很圆。 言夏:“……” 呵呵,蛇信子是分叉的,好冷的笑话。 “他被狐妖打伤了,刚从医院出来就去找你,六叔公你下手也太重了。”言夏无奈扶额。 狐妖才几百年道行,花任冷可能受的小伤。 但他面对的是银皎,这次估计真的半死不活了。 银皎这是多喜欢花任冷,才把花任冷一招就撂倒,银皎就没想过花任冷说那些话是想展示他的雄性魅力? 这下也不用展示了,看来花任冷只有挨的份,他们青蛇家就没有一个孬种。 言夏两手一摊,“得,六叔公你赔。” 银皎点点头,“行,我知道了。小侄夫呢,我看一眼。” 言夏把镜头对着呼呼大睡的慕施,给银皎看了一眼。 银皎很满意,“找的夫郎不错,你父母终于不用愁了,新婚礼物明天给你。” “六叔公,你悠着点。”临了,言夏还是忍不住叮嘱一句。 花任冷要是不能回来上班,那岂不是只有他挑大梁,他会累死的。 银皎就说了句“好”,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不过应该没听进去。 小侄子打包送来的贵重礼物,他自然得慢慢拆才对得起这个礼物的价值。 - 花任冷紧张地抱着花进去,前台见怪不怪,每天都有很多追求者送花给她的老板。 前台露出职业微笑,“你好先生,请问有什么帮助。” 花任冷把聊天界面给前台看了眼,“我约了你们老板,他说我打声招呼直接上去就可以。” 前台打电话确认一遍,无误后领着花任冷坐直达电梯,“老板现在还有点忙,一会儿董特助会接待您,请您稍等。” 花任冷高冷地点点头,他得表现得矜持些,不能太掉价,万一银皎对他第一印象不好怎么办。 没有万一。 银皎已经看过花任冷的照片,没看上就不会答应言夏。 他上去后银皎刚开完会,正从会议室出来。 和言夏喜欢暖色不同,银皎喜欢暗沉的风格。 黑色的西装裤下包裹着笔直修长的腿,黑色衬衫解开顶部的两颗扣子,银发仅用一根黑色皮筋束在脑后,他皮肤生的很白,连青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花任冷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他常年在外面跑,皮肤黝黑,野性满满,那双眼睛一旦锁定猎物,就不会放弃。 他穿得很休闲,和严肃刻板的银皎截然不同,甚至和这里格格不入。 银皎看到他,脸上表情没有变化,平静道:“进来吧。” 花任冷抱着一大捧花跟在银皎后面,好奇地打量着银皎的办公室。 第146章 给你摸我的尾巴16 #植物快讯:据当事花称,她本花在花店打工,被剪下来打包送出去。买家是条狼,狼把她送给一条蛇。一开始她还嘲讽狼是个怂蛋,花都送了结果白白跟傻子一样坐了一下午。终于等到下班的时候,她也以为她快要下班了,然而狼突然打了鸡血,她被迫目睹一场激烈又刺激的狼蛇秀,恨不得把全部眼睛都长出来观摩一番。最后,她因为身份暴露,被扔进垃圾桶,所以请各位花店打工的花不要太八卦,就算要八卦也藏好一点,否则容易被丢弃。赚钱不易,花花倒地,小狼威武有霸气!# —— 过去这么多年,花任冷只认识言夏他们家的蛇,就像慕施说的那样,别的蛇都怕他,只有言夏能把他摁在地上摩擦,打不过就只能和谐共处,当同事。 言夏的性格是慵懒的,他的办公室有一个巨大的蛇爬架,没事他就喜欢待在他的蛇爬架上晒太阳,说话总是很欠,经常气得他牙痒痒,但做事又很认真,跟言夏当同时他一点压力都没有,因为他只需要一个劲儿往前冲,剩下的交给言夏就可以。 但进入到银皎的领地,花任冷下意识感觉是冷,他一个长毛的都控制不住觉得冷,空调温度开到最低,像是待在一个巨大的冰柜,到处冒着冷气,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祟,他甚至能看见白色的雾气萦绕在办公室上空。 黑色,到处都是黑色,只有银皎的银发是这个办公室唯一的异色,很显眼,还有他那双绿色的眼睛,正看着手上的文件夹,修长如玉的手执着钢笔,龙飞凤舞地签下他的名字。 他的尾巴和他的眼睛是同一个颜色。 绿蛇尾在蛇族是顶尖身份的象征。 一开始是黑色蛇尾,蛇族以黑蛇尾为尊,黑色数量居多,占了一个数量上的优势。 但是言夏的太爷爷一出现,打遍蛇族无敌手,一蛇横扫千百条蛇,亲手给自己打出一个贵族的身份,绿蛇尾在蛇族就有了举足轻重的地位。 只是为什么银皎那么喜欢黑色,看上去黑压压、乌沉沉的,他打心眼里觉得这里像是一个棺材,银皎是想把自己埋葬在这里吗? 花任冷看着银皎的眼睛,出神地想,他看过言夏的蛇尾,翠绿色的,有一种春天的生命力,他手欠不小心摸过一次,言夏直接把他打了个半死。 蛇族的尾巴只有伴侣能摸,或者想挑衅他们就可以对着尾巴踹过去,是死是活全凭自己的实力。 莫名的,他很想看看银皎的蛇尾,打心底里想,他想看看是不是和言夏的蛇尾一样好看,甚至比言夏的更好看。 花粉加上办公室的气温偏低,花任冷就穿了一件衣服,冷不丁打了喷嚏,花全遭殃了,全部蔫了。 花任冷:“……” 他恶狠狠地威胁道:“你我花了几百块买的花,你敢死给我看,我就把你的花瓣一片片摘下来,碾碎!” 下一秒,全部花重新开放,比刚开的时候还要鲜艳。 花任冷满意地把花献给银皎,摆出一个最帅气的pose,“鲜花赠美人,送给你再适合不过。” 银皎表情淡淡,没有表现得十分惊喜,“谢谢,花很美,我很喜欢。” 花任冷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我一眼就看中这个白玫瑰,觉得很衬你,你喜欢就好。” “嗯。你先坐,我还有点事要忙,等我下班请你吃饭。”银皎交代完又重新投入工作当中。 花任冷暗暗松了口气,不知是不是银皎气场太强,还是因为银皎是他的相亲对象,他感觉他面对他的长辈时都没这么紧张过。 他一面对银皎,心率就快速飙升,恨不得从他的胸口跳出来。 银皎魅力太大,他挡不住。 言夏家不知什么毛病,结婚早的还没化形就在一起了,结婚晚的就好比如言夏和银皎,一两千岁还单身。 他看着银皎那张脸,实在喊不出那一声六叔公,但是直呼姓名好像又太不礼貌。 坐在沙发上,花任冷怀里抱着抱枕,苦恼的脸都快皱成一张苦瓜,而且他的腰伤还没好全,站这么小半晌,都快疼死他了。 【花任冷:急急急,在线救命!】 【花任冷:快点告诉我,我要怎么跟你六叔公相处。】 【花任冷:他好高冷,脸上那一点表情都没有,我都猜不到他心里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是高兴还是生气。】 【花任冷:当老板都那么忙吗,我进来开始他就一直在工作。】 花任冷看一眼银皎,发一句,内心焦急又紧张地等着。 【言夏:我六叔公面冷心热,只是看着可怕,你有什么想法直接和他说就行,只要他不是生气了,不然都会答应你。】 【言夏:关于称呼问题,你想叫什么叫什么,他要是不喜欢会纠正你。】 花任冷脑子转不过弯,言夏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关键信息只有一个面冷心热。 主要是银皎面冷,他这么敢在银皎面前放肆。 花任冷后面再发信息回去,言夏就什么都没回。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马上就要六点了,银皎右手边的文件夹也一个个变到左手,证明他快完成他的工作。 花任冷做了一下午的心理斗争,试探性地喊了一句:“六叔公?” 银皎从一堆工作中抬起头来,推了推鼻梁上的黑色细边框眼睛,花任冷似乎从他绿色的眼睛中看到一丝无奈,纠正道:“银皎,我的名字。你叫我六叔公,是来和我相亲,还是认亲?” 小狼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挺可爱。 实际上一下午银皎并没有多少心思放在工作上,注意力始终在小动作不断的花任冷身上。 小狼时不时皱眉,时不时叹气,时不时又抱着抱枕捶胸顿足,各种各样的动作都十分鲜活,有趣极了。 银皎在想花任冷能忍多久,他耐心地等待着小狼主动送上门,谁知道他憋了一下午就喊了他一句“六叔公”,他险些失了分寸,笑出声。 第147章 给你摸我的尾巴17 #动物快讯:某动物因为连续被打败,导致产生不平衡心理,碰巧看到健身房课程报名广告,痛花几十万报名课程,练出一身肌肉。他再次发起挑战,结果又是一招被打败,他怒气冲冲跑到健身房理论,健身房早已卷款逃跑,所谓健身增肌不过是蛋白粉,连空气中都是蛋白粉。请各位动物正视自身,管好钱袋子。# —— 小狼真是有意思,随言夏喊他六叔公。 他的年纪确实比他大,但是对于他们妖来说,六百年光阴不过弹指一瞬间。 所以年龄不是问题,问题是小狼会不会介意他年纪大。 银皎饶有兴致地看着花任冷,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了解更多的他。 “好的,银皎。”花任冷从善如流地改口,屁颠颠地跑过去,言夏的亲戚还是言夏了解。 花任冷一屁股坐在银皎的办公桌上,状似不满地抱怨道:“你都忙了一下午了,根本没时间管我,早知道我等你下班再来找你,这样我们还能直接去吃饭。” 他倒是想直接说工作重要还是他重要,但这么问显得他太着急,他悠着点。 原来是饿了才忍不住找他,银皎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我们现在就可以走,我让助理定了一家餐厅,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花任冷毫无征兆地问:“有没有谁跟你说,你看起来很好亲?” 银皎有些错愕,略微茫然地望着花任冷。 花任冷问完,猛地意识到他说了冒犯的话,都怪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试试到底好不好亲,怎么会糊涂到在正主面前说出来。 “没有。”银皎原谅了他的冒昧,并发出邀请,“那你要不要试试?” 花任冷:“!!!” “这不太好吧。”花任冷口是心非道,他的神仙相亲对象,竟然会答应他无理的要求,会不会下一秒就把他拍飞。 银皎摘下眼镜,眼前的景物变得模糊,但离他不到半米之距的花任冷格外清晰,幽绿色的眼睛全是跃跃欲试的渴望。 他一伸手,花任冷整个身体跌躲在他腿上。 花任冷那一瞬间仿佛心跳都停止了,放大版的美颜就直直地进入他的视野,毛茸茸的尾巴不受控制地钻出来,落入银皎手里。 “银,银皎,你确定我们要这么快,我怕你会后悔。”花任冷还保持着一丝理智,他始终把自己放在上位的位置,要切实考虑银皎的感受。 而事实恰恰相反,起坏心思的是某条看起来仙里仙气的坏蛇。 花任冷脑子不清醒,根本想不到这一层,言夏不是条好蛇,一肚子坏水,他这个最受小辈喜欢的六叔公,又能好到哪里去。 花任冷口嗨惯了,攒了一屋子的美女杂志,看似情场老手,现实是尾巴都没被摸过的纯情狼。 银皎似乎一无所知,顺着他的尾巴一路摸到尾巴尖儿,还要点评一句:“你尾巴的毛好软,很好摸,我能看看你的本体吗。” 银皎的手上像是有电流释放,花任冷受了刺激,圆圆的瞳孔骤然变尖,“本本本,本体,本体晚上回去给你看。” “好,那我们现在就先试试。”银皎抬手蒙住花任冷的眼睛。 在银皎这条蛇面前,纯情小狼花任冷根本没有招架之力,被撩的晕头转向,他终于能理解慕施的心情,喜欢哪里忍得住,恨不得天天能缠尾。 早缠一天,早享受一天。 花任冷一紧张,不小心咬到了他,他先嘶了一声,想拿开银皎的手看一眼,但是他的力气竟然没有银皎那么大。 唇齿间满是铁锈的味道,花任冷逐渐上了头,撑在他胸膛的手没撑稳,往下一滑到他的腿上。 但是触感却不是衣服,而是冰凉又滑腻的东西,花任冷的心颤了颤,那好像是他的尾巴。 银皎表面看着正经,看来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 最终,他们在下班时间准时出了办公室。 花任冷心虚地不敢看银皎,低着头跟在银皎身后。 银皎倒是大大方方,顶着嘴角的伤口还能面不改色地面对他的下属。 他就在展示,展示他嘴角的伤口,展示他身后的小狼,让他们知道这就是他未来的伴侣。 感情讲究你情我愿,都喜欢彼此,那有什么见不得光。 刚确认关系,银皎想到第一件事也是发朋友圈,但是花任冷制止了他,说晚上还得用他们狼族的方式,等晚上确认完再发也不迟。 银皎自然是听花任冷的。 晚上吃完饭花任冷就跟着银皎回家,他就租了个一室一厅的小房子,他自己住刚刚好,关键他没时间收拾,还是回银皎家好点。 只是他们狼族确认的方式有点特别,而且,他真的没有用很大的力气。 看着被他的尾巴“哄睡”在地摊上的花任冷,银皎有些尴尬地用尾巴戳了戳花任冷,“花花,你还醒着吗?” 花任冷:微死。 银皎心虚地把花任冷搬到他床上,找言夏确认过没问题,他才放心,守在床边等花任冷醒来。 - 言夏买了一大早飞南城的机票,天不亮就把慕施从被窝里薅出来。 慕施没睡醒,以为是有动物攻击他,迷迷糊糊张着嘴巴,两颗尖牙又咬在言夏的手腕。 言夏甩了甩没甩掉,他无奈把慕施叫醒,给了他两个选择,“陪我去出差,可能要好几天,还是留在家里,只有你自己。” “出差。”慕施不动声色地捂着言夏手腕上还在流血的伤口,但是捂不住,他悻悻地笑了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小伤。”他咬的,言夏怎么敢说话。 慕施一狠心,把手腕递到言夏嘴边,“要不你也咬我一口。” 言夏拒绝了,“我怕你被我毒死。” 慕施把尾巴塞在言夏手里,讨好道:“尾巴给你牵一牵。” 他已经是第二次咬伤言夏了,怪不好意思的。 言夏牵着,浑身就充满了电量,“该起床了,不然一会儿赶不上飞机。” 他两条腿走的快,慕施整个身体挂在他身上,上半身已经到了浴室,尾巴还留在床上。 言夏忽然感觉他在拉一条芝士。 第148章 给你摸我的尾巴18 #动植物合讯: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又到雨季,山上蘑菇开始冒头,形状各异,毒性不明,请所有动物植物切勿乱采蘑菇,到正规市场购买,如果非要找死,请在植物医院的抢救室内食用,方便抢救。谢谢合作。# —— 他买了两张机票,慕施更喜欢缠在他手上,有点不愿意坐飞机。 但言夏怕吓到别的乘客,让他下了飞机到酒店后再变回原型。 慕施第一次坐飞机,兴奋地望着窗外。 言夏带着墨镜闭目养神,慕施休息好了,可他没有。 海城到南城只需要一小时。 刚下飞机,植物管理局那边就派了植物来接他们。 牡千星一年前见过言夏了,当时他还是单身,前两天就听说找了伴侣,小夫夫新婚燕尔,出差都要带过来。 不过牡千星没有太八卦,昨天植物管理局那边发了,让他们多做事,少八卦。 动物管理局分局也派了蛇过来,言夏小叔的儿子——赵榆。 赵榆作为第一个见到哥夫的蛇,成功获得言夏给的新婚红包,红包摸着很薄,但是言夏出手阔绰,他盲猜应该有两百个。 赵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恭贺道:“谢谢哥,哥夫,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小蛇。” “可惜我们都是公的,生不了小蛇。”慕施遗憾道。 言夏有意识起就没想过他要有后代,所以有没有小蛇对他来说无所谓,他摸了摸慕施的头,“有你就够了。” 慕施脑袋蹭了蹭,笑道:“我也是。” 牡千星:“……” 赵榆:“……” 他们这样旁若无蛇、无牡丹地秀恩爱,真的合适吗? 没事没事,反正红包给了,吃点狗粮就吃吧。 牡千星表示,他也没收到啊。 然后,言夏又拿出一个给牡千星,“分享一下我们新婚的福气。” 牡千星一秒变脸,笑得比赵榆还要灿烂,“谢谢言副局,祝你们琴瑟和鸣,鹣鲽情深。” 他反手变出一朵牡丹花,送给慕施。 慕施第一次认识植物妖,觉得非常稀奇,“谢谢你的花,好漂亮呀。” 牡千星骄傲道:“如果我没有在植物管理局上班,我的梦想是当花店的花。” 植物打工的地方很多都是在花店和绿化,植物管理局名下就有上万家全国连锁的花店,生意异常火爆。 他们一道先去酒店。 放置好行李,便驱车去出事的那座山。 慕施挂在言夏的手腕上呼呼大睡。 赵榆给了个平板给言夏,“到目前为止,已经有九只动物遇害,正在疗养池疗伤,动物管理局也有四只动物不同程度受伤,暂无大碍。” “说一下经过。”言夏点开几只动物的资料,他们有大妖也有小妖,基本上都是小妖受伤比较严重,只有一只大妖在抓捕时受到攻击,差一点就抓住了那个植物。 牡千星道:“那只植物会释放一种有毒气体,闻到一点都会中毒,然后神志不清,被吸食精气和法力,我们一开始怀疑是夹竹桃,他们的全株有毒,但是登记在册的夹竹桃并没有作恶嫌疑,也没有新的夹竹桃下山。” 到了山上,言夏就看到一团黑压压的气体笼罩着整座山头,能见度很低。 这对言夏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忽然,他感觉手腕内侧又被咬了一口,低头一看,慕施眼神迷离,已经认不清他自己是谁了,无差别攻击言夏。 赵榆指了一下,紧张道:“哥,哥夫在咬你的手。” 言夏把手揣进兜里,淡定道:“等下不怕甩掉了。”咬了才好,不然等下打起来他怕把慕施甩走。 赵榆立马反应过来,“他中毒了?” 在场的只有慕施年纪最小,才三百岁,道行浅,只是沾上一点毒气就中毒了。 言夏点点头,“那团黑气就是那个植物释放出来的有毒气体。” 牡千星整朵花都不好了,头皮发麻,脚都忍不住打颤,“这到底是什么植物,好可怕。” 赵榆吸了一点点毒气,脑子有些晕晕的,只有言夏还好端端站着。 “你们没发现他是朵毒蘑菇吗。”言夏反手召出破烂剑,轻轻用手一挥,顿时那团黑色气体被劈成两半。 破烂剑像是脱缰的盒马一般从言夏手里挣脱,追着那团黑气就是砍砍砍,玩的不亦乐乎。 “走吧,上去看看。”言夏走在前面开路,随手折了根树枝。 他们走过的地方都没有毒气,赵榆把体内的毒气逼出去,脑子清醒不少,有些无奈道:“哥,我们每次刚靠近就晕了,根本没猜到他本体是毒蘑菇,我都是毒蛇了还毒不过他。” “毒素不一样,毒不过也很正常,你要是想,也可以去咬他一口,看看他会不会被你毒死。”言夏建议道。 赵榆扁扁嘴,他都有心理阴影了,“我才不去,毒蘑菇可毒了,你忘记我小时候不小心误食,差点享年两百岁。” 植物管理局倒是有想过可能是蘑菇,有些蘑菇释放出来的孢子有毒,闻上一口当场归西,哪怕是用防毒面罩都没用,蘑菇的孢子无孔不入。 破烂剑直直地往下冲,赵榆和牡千星只看到寒光一闪,破烂剑就已经缠在了言夏腰上。 “丢脸。”言夏低声骂了句。 破烂剑不服气地动了动,剑柄狠狠撞了一下言夏的腰,把慕施撞醒了。 慕施晕乎乎地从言夏口袋里钻出一个脑袋,他和破烂剑的剑柄猝不及防对上,破烂剑被吓了一跳,然后讨好地凑过去。 慕施:? 怎么他缠他尾巴的地方多了一把剑? 他一觉醒来老公没了? 慕施化形站在言夏身旁,脚跟面条一样有些软软的,只能扶着言夏,“刚刚发生了什么。” 赵榆见缝插针道:“哥夫,你被毒晕了,还咬了我哥一口。” 慕施下意识把言夏的手拿出来,果然,手腕上已经有六个洞了,要是咬在头顶,结疤都不用点了。 “对不起。”慕施心里有些难受,都怪他平时不好好修炼,惹得言夏受伤。 “小伤。”言夏安慰他道,“我让他陪着你。” 第149章 给你摸我的尾巴19 #植物快讯:注意!注意!注意!近期山上有毒食人花出没,请各位植物上山采摘蘑菇时多长几个心眼,有可能蘑菇下山藏着一朵食人花!见到的植物及时拨打植物管理局电话,配合植物管理局抓捕!# —— 破烂剑:雄起! 不需要催促,破烂剑咻得一下飞出来,亲亲密密地贴着慕施,左蹭蹭,右蹭蹭,又围着他转了一圈,盘成一朵花飞到他手上。 上一秒,慕施:什么玩意抢我的位置。 下一秒,慕施:他好可爱啊!!! 慕施惊喜地捧着破烂剑,看着言夏激动道:“这是你的本命剑吗?” 本命武器很难得,只有少数天赋极强的动植物才能拥有,他们白尾蛇曾经就有一位拥有过本命武器,实力相当强大。 没想到言夏竟然否认了,“不是本命剑。” 破烂剑扭麻花一样扭来扭去,仿佛也在说他不要和言夏扯上关系。 慕施觉得有意思极了,但不是本命武器怎么能做到如此适配,肯定是言夏谦虚了。 族里传说的本命武器,他家大蛇竟然就有,该说他运气好,还是运气太好,他愈发觉得和言夏闪婚是他做过最正确的选择。 忽然,一种恐怖的感觉笼罩在他们上空,赵榆的全身警戒,尖尖的竖瞳死死盯着前方黑黢黢的一团。 破烂剑看到慕施太高兴,都忘记了,他急匆匆跑下来是他看到一朵五颜六色的蘑菇站在一朵巨大的食人花上面。 食人花张着血盆大口,里面猩红一片,散发着恶臭的味道,还时不时吐出一团有腐蚀性的气体,但凡是沾到都会被腐蚀。 而且嘴里布满尖刺,尖刺上面还残存着一些动物组织,仿佛他享用完大餐后没剔牙。 破烂剑嫌食人花太丑了,加上确实被吓到,一溜烟就跑下山,竟然这么快就跟下来。 有破烂剑保护,慕施没有受到毒蘑菇和食人花的威压。 牡千星偷偷摸摸站在慕施旁边,果然好受不少。 赵榆也想学他的样子站在言夏身边,奈何言夏很绝情,“这是一个很好的历练机会,自己扛过去,你的修为就会一日千里。” 赵榆惨兮兮地用法力抵御,他要是打的过就不用千里迢迢把言夏这个开衫毛衣搬过来。 毒蘑菇在他们面前化形,慕施看到第一反应就是好辣眼睛,物理意义上的辣眼睛,毒蘑菇的孢子像辣椒粉一样朝他们又凶猛地扑上来。 毒蘑菇的头发是五颜六色的,多看几眼有种晕车的感觉,他全身皮肤都是紫色,眼睛又黑得像两团黑色的漩涡,仿佛看一眼就能把他们全部吸进去。 牡千星拿出抓捕的工具,他们的大部队还有几分钟就到,目前拖几分钟没问题。 谁知言夏手持树枝,不打一声招呼就冲上去,直直朝着毒蘑菇的命门攻击。 毒蘑菇化形后,他的孢子全部都在他头发上,他控制着头发不断变长,满头的头发团成绳子的模样,三面包抄言夏,一旦言夏进入他的范围,就会被他的孢子毒到。 “言副局,当心!”牡千星下意识大喊了一声。 言夏的身子一百八十度旋转,暂时躲过可怕的孢子大军,以极快地速度移动到食人花下首,手里的树枝不知什么时候换成破烂剑,刺向他绿色的粗壮根茎,他手一扯,生生把食人花的根茎扯断,弄得他们满手都是绿色的汁液。 食人花发出尖锐的嚎叫声,连山脚下植物抓捕大队都受到他声音冲击波的影响,差点耳朵被震聋,他们植物对声音异常敏感。 慕施看呆了,他家大蛇这么生猛的吗,手撕食人花,他总算知道为什么言夏拒绝了牡千星等待其他队员的请求,言夏的实力对付一朵食人花还有一朵毒蘑菇,简直绰绰有余。 破烂剑一秒回到他的位置,高高兴兴地蹭着慕施的脸,一副求夸奖的样子。 慕施摸了摸剑柄,道:“你好厉害呀。” 破烂剑:嘻嘻。 “和我家大蛇配合的真好。” 破烂剑:不嘻嘻。 食人花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失去根茎,就相当于失去双脚,他没有了行走能力。 “你是言夏?”毒蘑菇冷冷地吐出一句话,他的头发方才没攻击到目标,正蠢蠢欲动地飘在他脑后。 他和食人花一直搭配干活,他毒晕那些动物,吸收他们的精气和法力,尸体给食人花吃。 没想到堂堂动物管理局的副局长都来了,看来他们干了很了不起的事。 言夏慢条斯理地折掉树枝上的叶片,“这是你的遗言吗?” 毒蘑菇还没见过敢在他面前这么嚣张的动物,最后不还是献祭在食人花的五脏六腑,能吸千年大妖的法力,他一定会法力大涨。 “就让我来会会你,等着被我吸干成蛇皮吧。”毒蘑菇缓缓释放出孢子,无孔不入地将言夏整个身体包围进去。 破烂剑悄咪咪绕到后面,就在的身体涨大成一个气球的样子时,破烂剑轻轻一戳,顿时气球就漏气了。 毒蘑菇快速地瘪了下去,身体从紫色憋成黑紫色,不知道还以为他中毒了。 而言夏周边像是有一层天然保护罩,将他的孢子隔绝在外面,始终无法靠近一步。 言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植物吸收动物精气,无法炼化,会积攒在丹田内,然后会爆体而亡,这么浅显的道理你的族长没告诉你吗。” “再有,谁说我是单打独斗,你早就被包围了。” 毒蘑菇瞪大眼睛,果然,他周围至少有十个植物捕捉队的植物。 “哎呀哎呀,他的孢子可都是好东西啊,快收集起来,以后可以制作毒气弹,顺便把他也给带回去,关到封闭房间,就有源源不断的孢子啦。”牡千星欣喜若狂,白捡一个大便宜。 任何事物,未知才可怕。 之前他们一直摸不到毒蘑菇的真身,他身边还有一个强有力的打手——食人花。 现在言夏解决了食人花,剩下一个蘑菇他们要是搞不定,可以上山关禁闭了。 第150章 给你摸我的尾巴20 #植物快讯:卖蘑菇了,新鲜的蘑菇嘞,吃了包不中毒的蘑菇,不要一万,不要一千,不要一百,只需要九块九一斤,九块九就能带回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先到先得哦。# —— 毒蘑菇被透明气体罩罩住。 山上重新恢复一片光明,一眼望过去,满地都是蘑菇,能吃的和不能吃的各占了一半。 牡千星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道:“没想到是一个蘑菇作祟。蘑菇的生在速度太快,数量又多,很容易会漏查,回去后我会打报告,加强各座山的巡逻,以及督促蘑菇族族长,看好他的蘑菇们。” “队长,晚上打菌汤火锅吗?”植物捕捉队的一个队员馋的直流口水,眼巴巴地看着满地的蘑菇。 牡千星眼前一亮,“吃!蘑菇族长一定不会怪我们的。” 满地蘑菇:“……” 刚抓起来的毒蘑菇:“……” 为什么不仅人类要吃他们,连植物也要吃他们。 追求的一个字——鲜。 言夏和慕施也被邀请晚上留下来吃饭。 在此之前,言夏带着慕施在南城好好逛了逛。 “我以前在南城上过一年学,本来以为这样能躲过监视,但我还是低估了那个人类的毅力,他到南城来继续监视我。”言夏无奈道,“我差点被逼到回山上,那种感觉很可怕。” 逛着逛着,他们走到了南城一中。 今天是周末,学校放假。 保安不是很严,言夏买了两瓶水贿赂了一下,就和慕施成功进去了。 入校门第一个就是光荣榜。 言夏骄傲地指着上面道:“当时我高一,可是一个人包揽全部科目,整整九科,统治了他们一整年。” 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物是人非,只见现在的言夏,不见当年光荣榜的辉煌。 慕施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读书时意气风发的言夏,心里有些遗憾,要是他也能参与到言夏的青春就好了。 他的尾巴勾着言夏的腰,闲庭信步地逛着校园,听着言夏一一介绍他那时的生活,偶尔有几个学生经过,看见两个“社会人士”,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慕施由衷感慨道:“抛开一些奇奇怪怪的人类,人类世界还是挺有意思的,真羡慕你的生活。” 言夏道:“你刚化形,以后这些都机会体验到。” 他们的生命太漫长,需要不断体验新事物才不会无聊。 “如果你想,我可以……” 言夏话还没说完就被慕施快速打断,“我不想,不要,不用,谢谢。” 他好像紧急撤回一个上学申请。 不知道为什么,一提到上学他就毛骨悚然,比见到天敌还害怕。 他们在操场找了一棵树,随便拍了拍灰尘就席地而坐。 慕施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脑袋枕在言夏的肩头,“大蛇,你说我们会不会前世就认识,不然我为什么会对你很熟悉。” “也许吧。” 不是前世,是他的人生,他一直都有参与。 很快到了饭店,言夏不走寻常路,绕到一栋平时很少人去的教学楼,直接翻墙过去。 慕施看得目瞪口呆,三米高的墙,他说翻就翻过去了?! 他动作很熟练,俨然不是第一次翻。 言夏脸上没有一点心虚,“翻墙有多大难度,食人花我都能手撕。” 慕施:“……你以前经常逃课?” 言夏矢口否认:“没有。” 他可是条好蛇,怎么会逃课。 慕施翻起来也没太费劲,他发现了他家大蛇的秘密。 上学经常逃课,真没想到他会干出这种事。 晚上享用完菌汤火锅,在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他们就飞回海城。 如果不是花任冷召唤言夏回去,他们还准备多玩几天。 动物管理局。 局长办公室。 花任冷双手交叉,放在唇边,表情相当严肃,他已经维持这个动作一上午了。 言夏在门口敲了敲,没得到回应,直接进来。 花任冷泪眼汪汪地对着言夏,大声控诉道:“你们家怎么欺负狼呢!” 这两天他容易吗他,差点都被欺负成狗了。 言夏摸不着头脑,不确信地问:“我六叔公欺负你了?” 花任冷点头如捣蒜,声泪俱下道:“对!就是他欺负我!” 知道他现在有多痛苦吗! 花任冷欢欢喜喜地买了花去相亲,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言夏不信,“我六叔公可是君子,怎么会欺负你,你别故意摸黑我六叔公。” 花任冷指着他的腰,“你知道吗,它快断了!你六叔公,缠的!他把我当成猎物了,想把我吃掉!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才跑出来吗!” 一招就输,那也就罢了。 缠他的腰、毒牙咬他又算什么! 算他好欺负! 人善被人欺,狼善被蛇欺。 言夏:“……” 他还是为银皎说话,“我六叔公不是那样的蛇……” 花任冷无理取闹:“我不管我不管,你们家的蛇就是欺负狼!” 言夏看着他发疯,趁机发信息问银皎怎么回事。 【银皎:他昨天就醒了,我打赢了,所以正式确定关系。】 【银皎:但是他好像搞错了一件事,我问他生蛇宝宝,还是生狼宝宝,他选择狼宝宝。】 【银皎:他想要什么,我自然满足他的要求,但是他后知后觉是他生,他就有点接受不了,问我怎么不是蛋生。】 【银皎:他一直哭,怎么哄都哄不好,说我欺骗他的感情,就是一条坏蛇。】 【银皎:早上他吵着闹着要上班,我只能把他送过来。你安慰一下他,叮嘱他记得擦药,好像有点撕裂了。】 言夏:“……” 原来是认知有误。 他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花任冷的肩膀,“你不行,我就给你介绍一个很行的,你怎么还不满意,我六叔公哪里不好,又帅又有钱,你说两句好听的,想要天上的星星他都摘下来给你。” 花任冷哭成悲伤蛙,“你试试第一次就两……” 言夏捂住他的嘴,“好了,不用再说了,留着晚上跟我六叔公说。” 他不想懂。 他那狂野的六叔公,和他天赋异禀的朋友。 —— 涨分加更6(目前7.0) 第151章 给你摸我的尾巴21 花任冷生无可恋地趴在桌子上,他已经完全不会爱了,有什么是比一条孤独的狼被撅了更值得让狼伤心难过的事? 还真有。 那就是被撅了一天一夜。 整个周末他都是在床上度过,脚没有碰过地,银皎的尾巴死死缠着他。 他越是动,银皎的尾巴缠得越紧,花任冷差点体验到窒息身亡的感觉。 言夏好声好气地安慰他:“你作狼的,心胸宽广一些,不要那么小气。我六叔公单身两千年,没有恋爱经验,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喜欢的,难免情绪会激动。再说你不是很享受,不然你也不会今天才找我。你要和我六叔公相互理解,相互包容,这样日子才过得长久。” 理解不了一点,花任冷抽了几张纸把脸擦干净,“那是因为我一天一夜都没下床,你怎么不让他理解理解我。” 言夏反问:“你要是不喜欢,怎么不一开始就拒绝,而是一天一夜了才拒绝,生米早就煮成熟饭了,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难道你还想睡完不认账,我告诉你,我们家可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他们家的蛇可不是四处留情的多情种,一旦确认就是一辈子。 花任冷不吱声。 言夏洞悉他的心思,一针见血道:“你该不会想和我六叔公说不合适,然后拍拍屁股走掉,我劝你别这样做,你应该被我六叔公咬过,体内存有他的毒,唯一的解药就是他自己。你要是跑了,会被毒死。” 花任冷:“……” 花任冷心虚地窝在座椅上,他是真的有这样的想法,反正吃亏的也不是银皎,谁知道还有这样的后果,找毒蛇谈恋爱真是麻烦。 一想到身上全是毒蛇咬的牙印子,花任冷就全身发冷,照言夏的说法,那他体内岂不全是银皎的毒? 花任冷心里骂了一万遍银皎这条恶毒且阴险的蛇,同时又骂了一万遍言夏这条歹毒且狡诈的蛇,他们蛇蛇一窝,没有一条是好东西。 言夏看他一脸菜色,提议道:“找我六叔公当对象肯定不亏,你要是实在不服气,我带你去他公司找场子,有话不要憋在心里,当面找他说出来,然后看看问题怎么解决。” 花任冷听完他的话,细细想了一下,其实他一点也不讨厌银皎,他很喜欢银皎。 如果不是事情的发展超出他的计划,他也不会哭的要死要活,真让他去找银皎,花任冷还不好意思,这事太丢脸了。 所以,花任冷装模作样地打开电脑,“我不去,要去你去,我还要上班,真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不上班就能继承亿万家产,我可是白手起家第一代。” 稍微旷工一两天他就会被饿死。 “跟我六叔公在一起,他的不全都是你的,你就不用累死累活的上班,每天想干嘛干嘛,想花钱就花钱,他的钱够你花几千年都花不完。”言夏说出极有诱惑力的一个条件。 几千年打下的基业,银皎的财富数不胜数。 此话成功让一只始终处在赤贫状态的狼多看了言夏一眼,但花任冷还在嘴硬,“他有钱又怎样,又不是我赚的,反正我不要,我只花我自己赚的钱。” 他一只有骨气的狼! 绝对不会被那条有钱的蛇裹挟! 言夏非常遗憾道:“那好吧,既然你实在不喜欢我六叔公,那我只好帮你拒绝他,他心里估计很难受,第一次动心就遇上一只不负责任的狼,也不知道他要在清池泡多少年才会忘记你带给他的伤痛。兄弟,我尊重你的选择,也希望你能早日放下心中的芥蒂。” 此时此刻,花任冷天塌了,呆愣地望着言夏,眨巴眨眼眼睛。 疯狂地用眼神示意言夏,怎么不再多劝几个回合? 接下来不应该是言夏再开出条件,他再拒绝;言夏又开出条件,他又拒绝;言夏最后一次开出条件,他才勉为其难的接受。 这才多少回合,言夏演都不演一下,他是真心实意来替银皎劝他的吗? 居然这么不负责任,他一定要在银皎面前狠狠地告言夏一状。 当务之急是先挽回银皎,一想到到手的大蛇又飞走了,花任冷心都在滴血,他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顾不得身上的痛,花任冷噌的一下站起来,屁颠屁颠往外跑,嘴上还不忘记叫嚣:“言夏你给我等着,以后你还要叫我一声六叔公夫!” 他跟银皎在一起,第一件事就是教训的就是言夏这个不孝的侄孙,还想拆散他们。 言夏:拿捏。 门一拉开,花任冷的脚步瞬间顿住,满眼错愕地望着原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银皎,他难以置信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去公司了吗?” 早上是他亲眼看着他的车开走,银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银皎叹了口气,这么多年家里的小辈他都没操心过,甚至他们的父母还要提防他把小蛇带坏,他骨子里就不是一条好蛇,只不过年纪大了,他懒得折腾,端的是一副清心寡欲模样。 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栽在比他小六百岁的小狼身上,果然出来混都是要还的,银皎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于是乎,在各地的蛇忽然收到一笔来自六叔公的转账。 他们第一反应都是六叔公又要带他们去跳悬崖,还是跳冰川? 上一次银皎给他们转账,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当时他们都还小,银皎带着他们去极地冰川高原,想要来一场截然不同的体验,结果他们被父母找到的时候差点被冻成冰棍。 据说当时六叔公被罚惨了,具体如何他们不清楚。 总归六叔公给他们转账是良心发现。 转账数目非常可观,言夏心满意足地收回手机,侧着身子从他们身边过去,一边走一边朝身后挥了挥手,“六叔公,你和我六叔公夫有话好好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门外有不少看八卦的动物。 今天有一条高冷美蛇送局长上班,局长走路姿势还一瘸一拐,他们明白是局长的春天来了。 第152章 给你摸我的尾巴22 那条高冷美蛇送完局长后,绕了一圈又回来了,到局长办公室门口等他。 他们忍不住多看几眼。 然后,花任冷化身周扒皮:“不用上班啊,全部聚在这里干嘛,再看就给我加班到十一点!” 顿时,鸟兽四散,比起看八卦,他们还是更不喜欢加班。 花任冷刚刚还雄赳赳气昂昂,一见到银皎就蔫了,哪里还有半点咄咄逼蛇的架势。 他是想闹到银皎面前,谁知道银皎就在门口,一时之间还是挺尴尬的。银皎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银皎转完账,家族里的小辈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浪费了他一两分钟时间,他才有时间跟花任冷说话。 “你生气了,我不会抛下你,让你生闷气。”银皎如实道。 但是他又怕他进去找花任冷,花任冷会更生气,一向运筹帷幄的银皎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束手无策,他在黑山被关了一百年都没那么无措过。 银皎只好把言夏叫回来帮忙,还是言夏有办法,他在这里待了一上午花任冷都不肯出来,言夏只是进去几分钟,花任冷就出来了。 “进去说。”走廊有监控,花任冷不想全部被监控拍到,到时候那帮动物从监控里面看到,他的一世英名就全毁了。 银皎走在花任冷身后,首先入目的是花任冷满满一整个书架的杂志,全是花任冷的收藏,他没事就会拿几本出来看看。 当然,花任冷也注意到了,他紧急避险,把银皎的头掰过来,结果还有一面墙的书架。 花任冷忘了,他三面墙做成书架了,目前摆满了两面墙。 花任冷:“……” “你能当作没看见吗?”花任冷社死道,早知道就去言夏办公室。 这些都是花任冷以前的爱好,银皎不会对一些威胁不到他的杂志斤斤计较,显得他太小肚鸡肠。 银皎点点头,微笑道:“我不介意。” 花任冷莫名觉得他的笑很冷,仿佛在说,这次被他看到,就不能再有下次了哦。 他启动紧急避险:“等会我叫收废品的把这些东西收走,估计还能卖不少钱。” 银皎笑得更真诚了一些。 花任冷舒了口气,他的脑子怎么那么灵光呢,这么好的办法都被他想出来了。 他让银皎在沙发上坐好,他则是站在他对面,举起三根手指,“我要跟你约法三章。” 银皎点点头,他没意见,只要花任冷没意见就可以。 “首先,你不能强迫我,我说不可以就不可以。”不然不知道银皎有没有被榨干,反正他是要被榨干了,谁遭得住毫无止境的索取,他不想还没老就体虚。 银皎点头,表面答应花任冷,反正等到时候情到深处,还不是被他哄得晕头转向,到时候可不可以也由不得花任冷来说。 以后每天的花任冷:好气,想离婚。 “第二,我也不奢求你赚的钱都能给我花,但是每个月你最起码要给我零花钱,也不能要求我三万块的工资上交。”最近油价又上涨了,花任冷每次加油都扣扣嗖嗖的,赚的三万块钱还不够他吃饭。 别看他们工资高,但是他们肉食动物吃的也多的,他已经很久没吃过好的,上一次还是言少爷带他消费了一顿。 花任冷真是心里有苦说不出。 银皎低头打开手机,花任冷瞪了瞪了他,没看到他在讲很重要的事,居然当着他的面开小差。 太不尊重狼了! 下一秒他的手机叮叮叮响起来。 满屏都是转账信息,单笔金额数目大到花任冷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银皎还一口气转了十次。 “这个星期的零花钱,花完再跟我说。”银皎云淡风轻道。 花任冷笔直的腿差点就朝着银皎跪下去,狼儿膝下有黄金,但是银皎真的给他黄金。 简直做梦都能笑醒的金额,全是金灿灿的一片,他还想着约法三章,现在第三条他已经不想说了。 根!本!没!必!要! 花任冷见钱眼开。 他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一本正经道:“你就不怕我有钱会变坏吗?” “没有本事的蛇才会担心伴侣有钱就变坏。”银皎不会怪花任冷,他只会反省是不是哪里没做好,然后把花任冷洗干净,关在笼子里,掰断他的獠牙。 花任冷又感觉后背凉凉的,他怀疑是他的错觉,肯定是言夏在背后笑话他。 花任冷轻轻咳了咳,“最后一条,你不能强迫我生狼宝宝或者蛇宝宝,要生你生。”他是绝对不可能生的。 “没问题。”这个银皎不介意。 他起身,“那我们去领证?” 花任冷:“啊?” 这话题转移的太快了吧,他们不是在约法三章吗,怎么忽然就跳到领证上面了? “不太好,会不会太快了,我们都还没见过父母。”花任冷有些迟疑,正常流程不都是先谈恋爱,怎么言夏他们家的蛇都是直接领证。 “是我哪里你还不满意吗,我改,改完我们领证。”银皎道。 花任冷:“……” 银皎都让狼不满意,那简直就要让其他动物自惭形秽了。 花任冷结结巴巴道:“满,满意。” “那就走。”银皎朝他伸出手。 花任冷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今早还抚摸了他的尾巴和耳朵,他想,要是真领证了,应该也不赖? - 言夏的报告还没写完,忽然又收到一条转账消息,备注是【结婚了,分享喜气】。 言夏点开朋友圈,他以为会是银皎发的朋友圈,没想到是是花任冷发的。 【结婚】。 只有两个字。 花任冷发情绪价值,银皎发钱。 言夏非常满意地点了个赞,他看向蛇爬架上纳凉的慕施,“中午回家吃饭,言先生回来了。” 慕施甩了甩尾巴,从蛇爬架上下来,“好。言先生是你父亲吗?” 言夏点头。 慕施疑惑道:“你为什么要叫爸爸妈妈叫言先生言女士,不会太生疏吗?”听上去一点都不像是一家蛇 言夏无语道:“因为我不结婚,他们要跟我脱离关系,不让我喊他们爸妈。” 慕施:“……” 有点道理,也有点可怜。 第153章 给你摸我的尾巴23 #动物快讯:深夜,夜间动物开始出来觅食,这是属于他们的狂欢时刻,也不缺乏蛇族。当他们路过一排排的绿尾蛇时,他们好奇地问‘你们不饿吗,还不去找食物’。那绿尾蛇沧桑地望着漆黑一片的天空,感慨道,你们不懂,再多的钱也无法填补情感的空缺。如有遇到上述装逼蛇,请及时拨打动物管理局电话,为了维护动物和平,我们会尽快逮捕他们。# —— 慕施心疼地望着言夏,刚想说以后“有我陪在你身边”。 下一秒言夏就怅然若失道:“我化形后的这几百年,没有享受过父爱母爱,他们只会用钱打发我,在我需要夸奖的时候给我钱,在我需要安慰的时候给我钱,在其他蛇欺负我,我需要他们撑腰的时候,他们还是给我钱。 钱钱钱,他们满脑子只知道给我钱。后来更是过分,让我没找到对象就不能回家,他们知道吗,半夜梦醒时我渴望父母的爱,却只有一张张冷冰冰的卡陪着我。” 言夏承认这个故事有一点虚构的成分,但是言先生和言女士给他钱这一点他绝对没有虚构。 慕施:“……” 此时此刻,更值得被安慰的蛇应该是他,为什么他家里没有经商的长辈,为什没有体验过被钱砸,为什么这一张张冷冰冰的卡为什么不是给他? 慕施心痛得在滴血,仿佛错过那么多钱的蛇是他。 不过他好像有,而且还有他家大蛇的爱,并不需要羡慕言夏。 慕施:蛇生圆满 - 银皎结婚的消息短短几分钟就传遍整个家族。 无他,只要是小辈银皎都发了新婚红包,言先生和言女士也有,慕施也有,他发了两份给言夏。 炫耀程度令蛇发指。 最高兴的还得是赵榆,前两天他哥给了他一个新婚红包,今天银皎直接给了两个,想辞职躺平的意愿达到顶峰。 但是赵榆不能,因为这是他能找到最体面的工作,还是言夏介绍他进的动物管理局,要是他不上班,他爸妈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言先生难得回来,加上银皎又结婚了,所以离他们最近的赵榆被叫过来吃饭。 银皎和花任冷到的比他们早。 一狼一蛇公然旷工。 银皎自己是老板,问题不大。 但花任冷不行,他是动物管理局局长,他要是旷工,那么局里现在已经没有动物了。 言夏也跑了。 言女士像是看什么稀奇物一样看着花任冷,“小冷啊,真是没想到你竟然会和我六叔在一起。上次你还是和我家夏夏一块儿来吃饭。” 花任冷尴尬地脚趾扣地,光顾着高兴能当言夏的长辈,但是这辈分太大,还当上了言夏父母的长辈,他怪不好意思。 只能一个劲儿的傻笑,点头认可言女士的话,“是啊是啊,我也没想到,还是言夏介绍我俩认识,本来想着见一面,结果就看对眼了。” 言女士脸上笑容越来越大,夏夏终于懂事了,知道完成自己的蛇生大事,还会把他六叔公的蛇生大事一起解决,她决定这段时间暂时不骂他这个臭小子,也不扒皮了。 “以前就觉得你是个好孩子,我心里还想着给你介绍对象,这寻思来寻思去,也不知谁家的才能配得上你。 还是夏夏会拿主意,想到他六叔公了。 他六叔公哪哪都好,就是死活都不愿意结婚。现在看到你俩能在一起,我也替你们高兴。”言女士场面话说的非常漂亮。 她和银皎的年纪其实没差多少。 银皎是老太爷老来子,全家上下都宠着的宝贝蛇,小时候说是把天捅破都不夸张,长大后倒是收敛不少。 希望他已经改好了。 言女士心里也说不清楚。 言夏和慕施是在门口遇到赵榆的,他正好在机场附近办事,接到电话买了最近的一班飞过来。 换作以前他肯定坐车过来,因为他的经济实力不允许,他父母有钱也不让他花,说他这个年纪就得靠自己的双手挣钱,但是谁让他有一个有钱的六叔公。 “哥,哥夫。”赵榆高兴地挥了挥手,“这么快又见面了,早知道我和你们一起回来。” 到时候言夏还能把他的机票也买了,又省下一笔。 言夏摊了摊手,无奈道:“六叔公临时把我叫回来劝解一下他的伴侣,我这一劝,直接给他们劝民政局去了,我怎么猜的到六叔公动作这么快,真就一秒钟都不愿意等。” 赵榆收了银皎的新婚红包,毫不犹豫地站在银皎这边,“那肯定啊,伴侣就得尽早带回家,我支持六叔公的做法,注定是自己的伴侣,早带回家一天是一天,不然干点什么都不合规矩。” 言夏他们家家风严格,所有蛇一律要克制住本性,不得在外面厮混,违反家族规定地要扒掉一半的皮。 介于这么严格的家规,目前没有蛇敢挑战,只是一味地闪婚,闪婚,闪婚。 “所以,你跟我闪婚也是因为你想早点把我带回家,好让这些事看起来名正言顺?”慕施后知后觉。 赵榆一听,顿时脚底抹油,溜的飞快,“我先进去啦!” 言夏无辜地看着他,反问道:“你不喜欢我?” 慕施不明所以,但他这么问了,还是红了红脸,不自在地说:“喜欢啊,怎么了。” “那我也喜欢你。” 轰的一声,慕施的脑子像是炸开了一样,言夏说话总是十分直白。 “我们两情相悦,不结婚,难道要等黄花菜凉吗。”言夏信誓旦旦道,“以前你只能对着照片缓解相思的痛苦,结了婚你就能对着真的我抒发你的情绪,这不好吗?” 慕施:“……好,挺好的。” 说来说去,言夏都没说到点子上,像是故意扰乱他的思绪。 慕施冷不丁道:“言夏夏,你承认吧,是不是太喜欢我了才会跟我闪婚。” 否则成百上千个相亲对象都入不了他的眼,他一个刚下山的小蛇就白捡了一个大便宜。 “是啊,被你发现了,我真的很喜欢你。” 第154章 给你摸我的尾巴24 言夏从不违背他的心。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此时,应该有一条蛇出来指着言夏大声地说,你不是还有似爱非爱吗!装什么深情的蛇! 言夏:略略略。 幻化的尾巴勾勾搭搭地缠着言夏的腰,慕施自顾自低头盯着脚尖,言夏的那句话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原来他家大蛇是真的很喜欢他。 不怪有些动物恋爱脑,这碰上言夏这条会撩会说话的蛇,他完全忍不住,疯狂地动心了。 - 偌大的客厅,只有赵榆一条单身蛇。 他进门时就察觉到不对劲,秉承着来都来了的原则,他不得不硬着头皮进去,然后在他们浓烈到像是要吃蛇的目光中选择坐在单人沙发上,拘谨地缩成一团,如果可以,他想马上冬眠。 三条蛇和一条狼齐齐地将他围在中间,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压迫感极强,好在赵榆在银皎的锻炼之下,心理承受能力很强,不至于当场逃走。 来的时候高高兴兴,现在赵榆一点都不开心。 他被“关切地慰问”什么时候找对象,赵榆可怜兮兮地挤出一个笑容,“三婶,我年纪还小,不着急,还想多打几年工赚点钱呢,这没钱我怎么敢找伴侣,不是让他跟着我吃苦吗,我可舍不得。” 言女士不赞同道:“小榆啊,话可不是这么说的,缘分来了可是挡都挡不住,你看看你哥,再看看你六叔公,这不就是最好的案例。” 赵榆眼前一亮,“也就是说,等我到我哥这个年纪或者六叔公这个年纪,我的缘分就来了?!那我就更不用着急了,直接等着变老。” 言女士被他的话一噎,没好气道:“你就是跟着你哥学坏了。” 花任冷竟然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小声和银皎说:“我俩不就是到了年纪缘分就来了吗?” 银皎偏头,“那是因为夏夏没有让我早点认识你。” 花任冷觉得更有道理了,这么重要的事情言夏都能忘记,真是枉费他们朝夕相处几百年,这同事都白当了。 赵榆悻悻地笑了笑,“三婶,我才五百岁,这事真的不着急。” 眼看言女士有生气的迹象,赵榆忙不迭补了一句:“如果有合适的,我也肯定会尽力争取,尽力争取。” 言女士的脸色这才缓和不少。 不怪言女士见谁都要催促,主要是因为变态的家族规矩,她怕这些蛇一个个的不找伴侣,会心理变态,然后变成变态。 蛇族本性如此,还要尽力压制,能扛过去的都不是一般的蛇,但是多多少少心里有些变态。 就比如银皎,不找伴侣,竟然带着一群小蛇跳冰川,那风雪一刮,全粘在冰块上面了,差点扒下来一层皮。 注意到言女士的目光,银皎抬眸和她对视一眼,露出一个微笑,仿佛在说,他真的已经变好了。 言夏和慕施姗姗来迟,赵榆一看能拯救他的来了,顿时脸上一喜,“哥,哥夫,你们可算是来了。” 慕施注意到客厅内那条陌生的蛇,想着应该就是言夏的父亲,又坐在言女士身边,他便喊道:“妈妈好,爸爸好。” “慕慕来了,快坐快坐。”言女士见着慕施就很高兴,小蛇又乖又懂事。 比起言女士的热情,言先生的反应倒是冷淡不少,只是冲他们点了点头,就当作是打过招呼。 慕施在他身上看到了他父亲的影子,一样的严肃,但是他不能用正常思维衡量言夏家的蛇。 言先生打量着慕施,和言女士道:“这么小的蛇,真不是臭小子骗回来的?我们言家一向光明磊落,可不能做出这种事,如果真是骗回来的,我亲手压着言夏上山伏法。” 言女士:“……” 言夏:“……” 慕施:“……” 赵榆:“……” 只有花任冷忍不住笑出声,拍着大腿,乐不可支道:“没想到啊没想到,言夏你竟然还有这一天,都说了让你平时少做坏事。” 言先生一听,表情更严肃了,“他做了什么坏事?” 花任冷不吱声,抬头望着天花板,沉默着。 他总不能说每次出任务的时候,他气势汹汹地找言夏比武分配任务,但是每次都输得很惨,打不过,根本打不过,只能顶着一身伤出任务,说出来实在太丢脸了。 言夏再次:“……” “爸,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信任可言吗?”言夏真的很无语,难道他脸上写着他是坏蛇? 言先生一本正经道:“还不是因为你的伴侣年纪太小,我就怀疑一下。你叫慕慕是吧。” 慕施赶忙上前,笑道:“爸爸,我叫慕施。” 言先生拿出来一份合同,让慕施在上面签字,“送给你的见面礼。” 慕施一看,顿时倒抽一口冷气,股份转让书?! “爸爸,这也太贵重了吧。”慕施是真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就送他这么贵重的礼物。 言先生道:“哪里贵了,你是言夏的伴侣,就是我们言家的一份子。” 慕施感动的不行,但他还是感动早了。 言先生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和言女士说:“两条公蛇能下蛋吗?” 言女士咬牙切齿:“你说呢?”一家子蛇精病。 “不能生啊,那真是太可惜了。”言先生有些遗憾道,但是他马上笑了起来,“我们再生一个。” 言女士:“……” 好烦,家里两个蛇精病。 慕施分钟凌乱,言夏家的蛇都是表里不一的吗,怎么当面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私底下一个比一个抽象,他以为自己足够抽象了。 果然,言夏家的蛇成分还是太复杂,他还是乖乖跟他的大蛇待在一起。 吃过午饭,赵榆跑的最快,再不快点跑言女士就该给他介绍相亲对象,虽然言夏已经结婚,但是她手上的资源还真不少。 然后是言夏和慕施,言夏说下午带他回家,出差一天能换两天假期。 最惨的还是花任冷,动物管理局没有婚嫁,他还得回去上班,一天没他,动物管理局都会散。 第155章 给你摸我的尾巴25 #植物快讯:因动物管理局局长结婚,未打报告请假,导致动物管理局全体动物以为放假一天,全部旷工离开。各位植物引以为戒,凡是矿工者,扣除半年肥料。# —— 银皎倒是无所谓,公司运转都在正轨上,他几天不去公司也不会倒闭,他打算陪着花任冷上班,体验一下他的日常生活。 然而,当他们看着空荡荡的动物管理局时,花任冷还以为是他走错地方了,动物呢,全部跑光了? 银皎还想安慰他,但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能道:“花花,要不我们给自己放一天假?” 花任冷气蒙了,拿出手机噼里啪啦地在大群里发消息。 【花任冷:动物呢?我问你们动物呢?才周三就想造反?一个个不想干了?】 群里倒是没有动物潜水,全部活跃地回复花任冷的信息。 【局长大人不要生气,生气会长皱纹的,你才一千四百岁,有好好护肤吗,公狼也要注意护肤哦。正好我有认识的植物在开店,店里的产品是纯植物提取的,天然无公害。】 这是动物推销员版。 【我靠,你不早说,我以前买了那么多植物护肤品都是假的,快点帮我买。】 这是动物要链接版。 【上班?上什么班?局长大人都不在,我们上这个班还有什么意义,不如睡大觉。】 这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版。 【报告局长大人,我在清池出差,正在看守您前几天抓回来的狐狸,这只狐狸狡猾的很,泡了好几天了还在跟清池水抵抗,嘴里一直在骂脏话,还说让局长大人过来跟他重新打一场,不然他不服气。】 【报告局长大人,我陪他在清池出差,昨天就来了。】 【报告局长大人,我在水城出差,绝对没有矿工的嫌疑。】 以上是出差版。 【局长大人,您大喜的日子呢,真的不给我们放一天假吗?】 这是卑微求放假版。 【言夏:今天我做主,今天全部放假一天,庆祝局长大人结婚。】 这是唱反调版。 连言夏也跟着出来捣乱,群里直接一发不可收拾,全部都在刷屏【谢谢言副局】。 花任冷傻眼了,好事全让言夏做了,坏事倒成是他干的,这些动物不感谢他,还感谢言夏。 好气哦,全部扣一天的工资,以儆效尤。 既然这样,“我们走,今天放假一天,还上什么班,我早就想出去玩。” 正合银皎的意。 “明日开始让他们全部加班。”花任冷奸诈地笑了笑。 银皎:“……”倒也不用压榨这些动物。 - 一回到家,慕施就挂在他的蛇爬架上困觉。 他这几天根本没有好好休息,陪着言夏到处跑了好几天,谁让言夏上班都得带着他,真正实现把他揣在兜里带走。 慕施想,或许他应该找点爱好,让自己有事可以做。 天气热起来了,言夏洗了个冷水澡,腰间围了条浴巾就出来了,身上不停地有水珠滑落。 他走到蛇爬架旁边,轻轻松松就把一整条慕施抱起来到浴室过了一遍冷水,他固执的以为他身上有灰尘,不过水不能上床睡觉。 慕施头一次理解为什么言女士要说言夏有蛇精病。 这这这,没点蛇精病都干不出这种事,什么叫他身上有灰尘要过水,把他当成什么了! 大蛇不仅流氓,还变态。 但是言夏捏着他的七寸,慕施一动不敢动,只能自己屏住呼吸,防止呛水。 言夏给他套上一件干净的睡袍,然后当着他的面给解开浴巾,换上干净的睡衣。 为什么不是睡袍? 因为某蛇的蛇尾不老实,能把浴袍解开。 慕施看得两眼发直,直勾勾地盯着言夏的身材,言夏穿好后他还不高兴地扁了扁嘴。 空调温度调到最低,慕施旁边的位置陷了下去,紧接着,他的尾巴又被搬到他腿上,上半身落入言夏微凉的怀中。 “睡觉,困死蛇了。” 慕施懒懒地打了个哈欠,靠在言夏怀里睡着了。 这一觉睡了很久很久,把慕施之前没睡好的觉全都补了回来,他睡得很舒服。 他做了个梦,梦里的他徜徉在一片芒果林中。 其中有一条芒果树非常大,他直接盘在上面,芒果吃了一个又一个,最后他实在是吃得撑不下了,他就醒了。 慕施眼睛没有睁开,下意识想甩一甩他的尾巴,但是他感觉到他的尾巴热热的。 热的? 慕施猛地睁开眼睛,看见言夏把他的尾巴当成桌垫,电脑垫在他的尾巴上。 慕施:“???” “烂芒果你干什么,那是我的尾巴”慕施下意识道。 言夏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心虚感,还理直气壮道:“我的尾巴还没长好,借你的尾巴用一用。” 慕施服了,垫垫就垫垫。 他也不闲着,直接躺在言夏身上,把言夏当他的垫子。 外面天已经黑了,慕施看手机上的时间才知道已经八点了,“我们竟然睡了这么久,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 “看你睡得香。”言夏把下巴搁在他的头顶,“肚子饿不饿,我已经做好饭了。” 慕施摸了摸肚子,的确饿了。 这样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蛇生真是一点期盼都没有,才过了几天他就已经倦怠。 慕施一手端着一盘菜,“芒果,你说我要不要去找点事情做。” 梦里梦见过芒果之后,慕施喊他芒果越来越顺口了,他也不知道为啥,总觉得他就该这么叫。 言夏盛好两碗饭出来,“要不要去上学?” 慕施一口否定,“我不去!” 他是魔鬼吗,就想让他去上学,除了上学没有第二个选择? 还真的有。 “跟我去动物管理局上班,这点权力我还是有的,就是上班比较辛苦。”言夏把走后门说的清新脱俗。 慕施不怕辛苦,有什么是比化形更辛苦的是吗?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去试试。”慕施认真道。 他总不能真的一天到晚待在家里,反正也是跟着言夏出门上班,干脆他也上班好了,还能跟言夏当同事。 第156章 给你摸我的尾巴26 #动物快讯:近期有动物反映,动物管理局的两位局长和副局长上班频率直线上升,威压太强,导致一些原本没有犯罪的动物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觅食,生理性害怕。如果可以,他们想问问,动物管理局是有什么吸引他们的地方吗?# —— 言夏简单炒了三个菜,全是大份量,别看两条蛇长的斯斯文文,一顿的饭量是两个人类的好几倍。 言夏做的饭很香,是他们家的味道,属于他们的小家,这种感觉非常的令慕施着迷,成年的蛇并不依赖父母,都是自己找洞穴出去住。 刚下山时慕施还担心又得孤独地住在洞穴,他不喜欢漆黑的山洞,不喜欢日复一日没有盼头的日子。 还好,他找到了他的芒果,组成一个家。 慕施不挑食,言夏做什么他吃什么,而且他发现和言夏的口味很像,喜欢吃的都差不多。 这三个菜全进了他们的肚子。 慕施吃饱喝足地拍了拍肚子,“芒果,我发现你做饭真的很好吃,能教我怎么做吗。” “好,教你。”言夏不吝啬教他这些知识,只要慕施愿意学。 不学也没事,他会做,家里有一个会做饭就不错了,最起码想吃不用点外卖。 慕施收拾好碗筷进去洗。 言夏刚想在沙发上坐会儿,花任冷又打电话骚扰他。 不应该,这个点。 言夏有些疑惑地接起,电话那头传来花任冷偷偷摸摸的声音,“言夏,我请了婚假,这一个星期都不去上班。” 言夏缓缓扣出一个问号,“你不上班?那你的班谁上?” 花任冷理智且气壮,“你啊,你是副局长,我的位置不是你顶上,还能是谁顶上。我跟你六叔公要去度蜜月,回来的时候给你带礼物,就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之后我们马上回来。” 听到银皎说他以前带着小蛇们跳冰川、滑冰、滑雪,还有跳悬崖,花任冷就特别激动。 他小时候家族也有这样的活动,很想去,但是家族的狼以他太小为由,不让他去,看看都不行。 后来化形没多久他就到动物管理局上班,一上好几百年,一步步走到局长这个位置,休假时间都挤不出来。 如果不是银皎提起,他都快忘了他小时候的遗憾。 现在他要和银皎补回他的遗憾,万事有言夏会处理。 言夏冬眠不也是把所有事情交给他,他们正好扯平。 也很想去度蜜月的言夏:“……” 所以,慕施洗好碗出来,就看到言夏苦大仇深地对着电脑,上面是他起草的报告。 《关于动物管理局成员婚假方案的实施》 慕施好奇地把脑袋凑过去,“我们不是都结婚了吗,还需要婚假?” 言夏道:“你不是该想为什么我们没有婚假?” “为什么?”慕施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言夏笑得那叫一个心酸,“因为以前我和花任冷没想过会结婚,并且动物管理局春天会放半个季度的假,时间由他们自主支配,婚假就显得没那么重要。现在我觉得婚假非常有必要。” 花任冷能放,那他也要放。 慕施不懂他的执着,但既然言夏想搞,那他就支持言夏。 夜又深了。 言夏重新洗了个澡,裹挟着水汽钻进被窝。 慕施下午睡太久,晚上根本睡不着,兴奋又激动地想明天第一天上班,他也能去抓妖。 动物管理局和植物管理局就是化形的动植物们最高的追求,意味着进入到这里他们可以获得更好的保护。 有些动植物选择进入人类世界,有些动植物选择去管理局,有些动植物选择被管理局抓走。 三波动植物互不相干,想去哪里都可以。 言夏给他安排的职位是他的助理。 不管是局长还是副局长,都有选择助理的权利。 只是当初言夏和花任冷不需要,助理的位置空了下来,正好现在慕施能补上。 慕施摇了摇言夏的手臂,“芒果,万一第一天我就要跟你去捉妖怎么办,我不会捉妖。” “跟抓鸡一样,摁到就可以。”言夏言简意赅地解释,他摸着慕施滑腻冰凉的蛇尾,心想夜深该睡了。 鸡:? 抓鸡倒是不难,但是那些妖毕竟不是鸡,真要抓绝不可能那么简单,慕施垂头丧气,“我道行太浅,怕镇不住那些妖。” 言夏正色道:“镇的住。打不过大声叫我。” “也是。”慕施摸着下巴,他有芒果坐镇,直接呼叫他的芒果,什么妖都别想在他面前嚣张! 桀桀桀,慕施恶魔般地低笑着,妖怪们,等着我来收你们。 笑着笑着慕施就笑不出来了,言夏脱了他的睡衣。 慕施惊恐地摁着言夏的手,“你做什么?” “你啊。”言夏不假思索道。 言夏专业哄骗老婆一百年,“慕慕,现在是晚上,我们该谈论的是夫夫和谐生活,而不是那该死的工作。” “我不要。”回想起结婚那晚被死死缠住的恐惧,慕施心里就开始打退堂鼓,会累死蛇的。 他的芒果修炼时间比他长,耐力也比他好,他经常晕过去,又被蹭醒,然后又晕过去,又被蹭醒。 但有些事由不得慕施拒绝。 还算言夏有点良心,只缠了几个小时尾巴。 他拖着慕施的尾巴过了遍水,换了一套干净的床单。 慕施不敢把蛇尾露出来,洗过之后幻化的就是他的腿,因为他发现言夏见到他的蛇尾会异常兴奋,眼神灼热地锁定他,尖尖的竖瞳时间动物才有的表征。 言夏总是闷声不吭,表情看上去云淡风轻,只有慕施知道他力气有多大。 言女士说他们家的蛇都是变态,慕施觉得非常有道理。 不仅变态,还坏。 为了报复回去,慕施把一整个大芒果啃的坑坑洼洼,上面全是他的牙印。 - 第二天一早。 言夏和慕施准时出现在动物管理局。 动物们昨天放了半天假,脸上全部容光焕发,对工作增添了不少热情,见到言夏和慕施,一个劲儿打招呼。 “言副局早,慕助理早。” 第157章 给你摸我的尾巴27 #植物快讯:近期有居民反应,半夜总是听到尖叫的声音,以为是狼群和鸡群团建,恶意打搅他们休息,打电话到动物管理局投诉,最终发现是尖叫树集体发疯,原因是鸡啄了尖叫树,导致尖叫树发出尖叫。请动物管理局管好你们的鸡,不要再出来祸害我们的树!# —— 言夏早早就把慕施的信息输进系统,今早他们一来就知道言夏多了个助理,是他的新婚小蛇。 他们不反对这种行为,反而很欢迎慕施的到来,正所谓夫夫搭配,干活不累,言副局上班的频率肯定会增加,他们还不用那么累死累活上班。 看小蛇精神满满地来上班,一看就知道打了鸡血,干劲十足,不愁他不工作,一个动物对上班最大的热情就是在第一天。 慕施暂时没有办公室,他和言夏共用一个办公室。 言夏的办公室放了一个蛇爬架,面积是花任冷办公室的两倍,他们夫夫俩完全够用。 慕施看到那个蛇爬架就不想换办公室,他可以一直和言夏共用一个,反正累了还可以在上面盘着休息,一整面的落地窗,视野非常开阔。 言夏想的是可以搞点办公室小恋情,他们是合法的,怎么样都可以。 所以,一条蛇怀着鬼胎,一条蛇正在往社畜方向走。 慕施刚坐下,电脑都还没有打开,一阵尖锐的叫声突如其来,他下意识捂着耳朵。 感官灵敏的动物最先听到这尖锐的叫声,纷纷捂着耳朵。 无奈尖叫声穿透能力太强,他们捂着耳朵也不好使,年纪小的已经被折磨地躺在地上了。 言夏皱起眉头,先过去护住慕施。 有了言夏的保护罩,慕施仍然能听见尖叫声,但是没有那么难受,对他来说没有实质性伤害。 他放下双手,惊魂不定道:“这是什么声音?”尖锐到像是要刺穿他的耳膜,吵死蛇了。 “尖叫树。”言夏冷静道。 但是这附近没有种植尖叫树,只有山上才有,而且尖叫树一般被当做示警树种植在山上,若有外来者入侵,会及时通知,相当于山上的保安。 “尖叫树?”慕施第一次知道还有这种植物,仅存在于他的幻想之中,竟然是真实存在的。 言夏点点头,科普道:“你在下山的时候应该见到过,他们长的很普通,看上去没有什么奇特点,很容易就会被忽视,一般人见过但是不认识。 尖叫树不管高兴与否都会尖叫,但是他们发出来的声音动植物一般听不见,对我们来说不会造成影响,只是在他们树种之间传音。 这次大规模的暴动有可能是遭到伤害或者侵袭,目前情况不得而知。 不过有一个确切的消息是你马上就可以去做第一任务,收拾收拾,准备出发。” 他拍了拍慕施的肩膀,给予他肯定。 “真的?!”慕施眼前一亮,等完成这个任务,他就正式成为动物管理局的一员。 尖叫声并没有持续太久,三分钟之后就停止,只是这三分钟的威力足以打败一群动植物。 这就是为什么尖叫树不显眼,但是没有动植物会轻视他们的原因,纯纯的物理攻击。 地上躺满被尖叫声迫害的动物,他们深受这个声音的困扰,无法第一时间起来,有一些连原型都出来了。 谢熙的状态还好,勉强站的住,并且在尖叫声发出的第一时间做出判断,联系了植物管理局。 植物管理局那边尚没有回应,植物管理局的植物对声音更加敏感,所以这一次的大规模尖叫事件差点导致他们那边的系统瘫痪。 谢熙定了定心神,正想上去找言夏和慕施,他们已经下来了。 “谢熙,你和戚绪随我去找尖叫树。”言夏看向一群半死不活的动物们,大手一挥,慷慨道,“其余动物全部去疗养池疗伤,什么时候伤好了什么时候回来,不算你们旷工。” 动物们并没有因为这句话高兴,实在是那群植物的叫声太凌厉,又尖锐,对他们的身体造成极大的影响,勉强站起来都不能做到,至少要半个小时才能缓解。 这次事发突然,很多动物都没反应过来,所以路上、草丛里,甚至是树上,躺满半死不活的动物。 到处都是流浪猫,流浪狗,还有讨厌的蟑螂和老鼠。 蟑螂:…… 老鼠:…… 没有惹任何人,谢谢,怎么到他们这里就是讨厌。 树上挂满了蛇和鸟。 很多绿化的植物和花都萎了,像是被太阳暴晒后失去水分,蔫蔫地耷拉着。 昆虫也不叫唤了。 整个城市被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只有机器和人类发出的声音。 幸好现在是上班时间,路上的行人不多,多是来往的车辆,否则真是要被这奇怪的现象吓到,发生这么诡异的事,不知道还以为世界末日到了。 出现在各种奇怪现象,人类那边也是第一时间联系动物管理局和植物管理局,都没有得到回应。 车上。 言夏有些苦恼,几棵尖叫树差点让动植物管理局倒闭关门,不由得叹了口气道:“给人类那边回信息没有,让他们先把这些动物搬走,不然等下又要传谣言,以为有妖魔鬼怪。” 谢熙道:“已经回过了,月瑶笙那边接洽的,城东那片已经收拾好了,不过他们问那些动物该怎么办。” 又是月瑶笙,前几天他还和他说花任冷被狐狸打伤,他还买了个果篮过去“关切慰问”了一番。 才过去几天,花任冷都结婚了,也不知道月瑶笙作何感想。 可怜的人类啊,喜欢什么不好,非要喜欢一匹孤独的狼,注定是没有好结果。 言夏道:“让他们把那些动物搬到空旷的山上,等他们自然醒来。” 谢熙赶忙把信息发给月瑶笙。 事发现场离山上很近,一棵棵尖叫树排成排,中间挤得几乎没有缝隙,活像是抱成一团,比被迫害的动植物还要害怕。 谢熙过去拍了拍最外面的一棵树,严肃道:“生了灵智的站出来,不然全部扒皮砍了。” 不管是动物还是植物都害怕扒皮,这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噩梦。 第158章 给你摸我的尾巴28 很快,抱成一团的尖叫树分开,有一棵长得最高大的树从中间挤了出来,他还不能化形,或者说这里的尖叫树都是不能化形的,他们的职责就是守护这座山。 高大尖叫树叽里呱啦一通发泄,还手舞足蹈,从他的肢体语言能看出他们貌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奈何植物的话谢熙听不懂,一脸茫然地看着对她枝桠乱颤的尖叫树,压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植物管理局的植物还没来,现场只有他们四个动物。 慕施惊奇地发现他听得懂,他及时举手道:“要不让我来试试,我好像能听得懂。” 谢熙欣喜地把手上的记录本交给他,“那可真是太好了,能听懂植物说话的动物少之又少。之前的那个同事已经离职了,暂时还没有动物补上他的位置,你的出现简直拯救了我们。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慕助理。” 这么重要的任务落在他头上,慕施还是有些胆怯,担心自己做不好,下意识看了言夏一眼。 言夏冲他点了点头,拍着他的肩膀说:“去吧,相信自己可以的。” 慕施闻言深呼吸一口气,面色凝重地拿着记录本过去。 那棵植物顿时叽里呱啦地对他讲话,树枝也要一晃一动,来表达他的心情。 谢熙看得一头雾水,戚绪满眼都是绿色,那些树枝快把他晃晕了。 慕施倒是一直在认真地记录。 等植物说完,慕施已经记完一整页了,他拿回去给他们看。 慕施讲解道:“那个尖叫树说他们原本是在山上修炼,吸收天地灵气,结果忽然有一群鸡冒出来,对着他们的躯干就是一顿乱啄。 他们为了躲避鸡群才跑下山,但是那群鸡不愿意放过他们,追下来了,他们不得已才尖叫击退那些鸡。 本来他们的声音只是发出来击退他们就好,但是很奇怪,被鸡啄坏了的树全部发狂,叫声远远超出他们的形象。” 说着,他的手往后面一指,果然看到那些尖叫树后面躺了一群鸡。 言夏:“……” 谢熙:“……” 好多鸡,戚绪流口水,喃喃道:“有点饿了。” 言夏:“……” 谢熙:“……” “这些鸡不能吃。”谢熙掐了一下他的胳膊,让他保持冷静和清醒。 戚绪遗憾地“哦”了声,还是眼巴巴地盯着这群鸡,等会儿回去的时候偷摸抓两只,应该也没问题。 鸡啄了树,树跑下山。 鸡又追下来,树发出尖叫。 鸡吓晕了,树吓成一团。 问题是这些鸡又怎么会突然发疯似的啄他们,这个问题很值得他们深思。 这些鸡全部都晕了,他们没办法叫醒这些鸡问情况。 时间又要到中午了,他们摸着饥肠辘辘的肚子,三个肉食动物一致决定把能吃的鸡烤了。 于是乎,等植物管理局的植物恢复过来,找到这里的时候,就看见两条蛇一只豹子围在一起烤鸡。 谢熙不爱吃肉,架不住言夏烤得太香,然后她也忍不住加入。 最后,连一群植物都加入其中,一地的鸡,生生被吃掉一半。 鸡:有谁能为我发声! 五脏六腑(声嘶力竭版):我!!! 植物管理局的那边龙葵悻悻地擦了擦嘴角,一本正经道:“现在我们该办正事了。” 鸡幽幽转醒,看着满地的鸡毛和鸡骨头,他们集体发出尖叫声。 “为什么吃了我们的同伴?为什么吃了我们的同伴?为什么吃了我们的同伴!” 一声声的控诉简直让人闻者落泪,听者伤心,但是很可惜的是,这里没有人类。 他们不想哭,还很想笑,甚至还在回味刚刚的味道,实在是太香了。 戚绪还幻听,那些鸡说的不是“为什么吃了我们的同伴”,而是“快来吃了我们呀”。 不过他们吃的都是没有开灵智的鸡,纯野鸡,肉质紧实,好吃的不行。 戚绪再一次擦掉嘴角的口水,正儿八经问道:“你们为什么要啄尖叫树,他们原本在山上待得好好的。” 那些鸡无辜地说:“我们一开始也是在山上晒太阳,但是有一只狐狸冒出来要吃我们,我们直接跑了,但是后面的事情我们也不清楚了,只知道醒来就看见你们在吃我们的同伴。” 吃了的植物内心还有点愧疚,但是动物们觉得这是在正常不过,他们本身就是肉食动物。 所以究其原因,问题还是出现在狐狸身上。 植物管理局的植物先把这些受伤的尖叫树送到疗养池疗伤。 谢熙若有所思道:“最近有记录在内的狐狸貌似是前几天局长带回来的那只狐狸,可是他前几天就被送到清池,还是我亲自送上去的,他总不能在清池的层层把守下逃出来,有点太匪夷所思。” “不排除这个可能。”言夏知道那只狐狸道行不浅,清池若未能净化他,还真不一定能困住他。 言夏看向戚绪,“能闻到在哪里吗?” 戚绪使劲地用鼻子一嗅,“西南方向。” 他们往西南方向找去。 那只狐狸实在跑得太快,他们费了老大的功夫才找到他。 此时他正在吸食一只棕熊的精气。 慕施大声地“呀”了一声。 然后狐狸被迫打断,走火入魔。 慕施讪讪地摸着后脑勺,“我,我就是有点惊讶,第一次看到,看到这样的场景。” 那只狐狸轻轻松松就被抓住了。 这次不用送去清池,直接送去黑山。 黑山那边的动物有办法处置他,他残害了不少动物,关押清池本意是想让他潜心改过自新。 但是他屡教不改,打伤看守他的动物,这一罪行十分严重,绝不姑息。 谢熙看着慕施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吉祥物,“慕助理,你也太厉害了,能听懂植物说话,还能把那只狐狸干扰到走火入魔,那只狐狸可是让我们束手无策。我们动物管理局就需要你这样的天才!” 慕施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真的,真的吗?” “真的,真的。”谢熙点头如捣蒜。 等他们都夸完了,回到办公室,言夏才郑重说道:“慕慕,你做的很好。” 慕施害羞地用蛇尾勾着他的腿,他好像找到他要做的事了。 —— 下个世界看什么,妖妃,游戏主播,还是夜行书生,或者有什么想看的 第159章 给你摸我的尾巴29 #动物快讯:到底有没有动物为我们鸡发声!明明不是我们的错,我们也是被那只臭狐狸迫害的!为什么要吃我们!为什么!我们坚决反对这种行为!# #网友回复:哦(烧水,烫毛,烤鸡,口水鸡,盐焗鸡,白切鸡,豉油鸡……)# #鸡:……# #是人是鬼是妖都在emo,只有他们鸡在餐桌上# —— 慕施找到他的蛇生追求目标,上班非常积极,比言夏还要积极,大家都非常喜欢言夏家的小蛇。 谁不喜欢像一个小太阳一样温暖他们的小蛇,毕竟像言夏这条阴冷歹毒的大蛇他们就不喜欢。 慕施和谢熙戚绪组成一个小队伍,配合他们抓捕一些不法的动物,虽然慕施年纪小,但是他特殊的技能帮助了他们很多,业绩蹭蹭上涨。 花任冷休完假回来。 言夏看他走路怪怪的,一问才知道滑冰不小心劈了个叉,扯到了腿。 言夏狐疑地眼神致使花任冷恼羞成怒,大骂他不孝,敢对六叔公夫不敬。 花任冷愤怒的样子让言夏更加确定他这个蜜月之旅不简单,绝对不是滑冰扯到,说是蛇尾扯到还差不多。 只是言夏不敢说这样的话,因为会对六叔公夫“不敬”。 - 在慕施上班半年后,海城迎来它的秋季。 初秋的天气还很炎热,到处一片郁郁葱葱景象,仿佛秋天只是他的季节到了,但秋天还没跟过来。 真正入了秋是某一天早上慕施醒来感觉有点冷,他和言夏都是冷血动物,互相抱在一起根本取不了暖,不制冰都不错了。 慕施无意识地卷了卷被子,言夏的被子全被他卷过去,他穿着单薄的睡衣,冷醒了。 醒来之后言夏也没接着睡,准备早饭,今天他们终于有时间将他们的蜜月之旅补回来。 工作是弹性工作时间,慕施上班之后还没休过假,这次攒了一个月的时间准备一次性休完,然后再过一两个月他们也要准备冬眠。 没错,他们要冬眠。 担子又要落在花任冷肩上。 银皎不冬眠。 挑来挑去,他们挑了一处人少幽静的小山庄。 据说是银皎开发的度假村,还没对外开放过,言夏和慕施是第一位客蛇。 小山庄在海城和水城接壤的位置,山清水秀,灵气浓郁,在这里修炼事半功倍。 偌大的度假村,除了银皎招聘的员工,只有言夏和慕施。 这些员工也是银皎招的动植物员工。 上次猫族出了那样的事,猫族族长情愿他们去猫咖卖身都不让他们到人类家去,听说银皎开度假村招动物,那些个在人类世界流浪的猫全被他打包送过来。 尖叫树也被送了几百棵,围着度假村种了一圈。 绿植是植物管理局倾情提供。 所以这里到处都是化形的动植物,就是一个小型的山。 哪怕慕施摆出他的蛇尾也不会很奇怪。 当然,这个度假村只对动植物开放,人类不小心进入,恐怕是会吓死。 人首蛇身的蛇、长了脚会跑的花、尾巴一摇一摇的猫、天天展示歌喉的尖叫树…… 每一个都会有误食了毒蘑菇般的抽象。 疯完了一圈,慕施出了一身汗,不顾身上的粘腻,扑到正在晒太阳的言夏身上蹭来蹭去,脸上身上的汗全蹭到他身上。 言夏也不嫌弃,摊开双手将他拥进怀里,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后背,“怎么跑了一身汗,饿不饿,厨师做了些点心,我让他们端过来,还是回去吃。” 慕施舒服地趴在他怀里纳凉,“不饿。你怎么不和我一起,其他蛇都不像你这么懒。” 言夏总是懒洋洋地躺着晒太阳,一点都不好动,除了某些特定时刻。 “修养身心。”言夏解释说,晒太阳更有助于他恢复。 慕施的尾巴失落地耷拉着,“那好吧,你的剑呢,你的剑可不可以陪我玩。”” 言夏想都没想,“剑很危险的,不能玩。” 玩出火来就麻烦了,破烂剑又不是好玩的玩具,他是神兵利器,一不小心就会弄上。 破烂剑:我看你就是怕失宠。 “可是我看你的剑好像有剑灵,他那么聪明,应该不会做出伤害我的事情。”慕施可怜兮兮地央求他,“求求你了,你不陪我玩,为什么还不让你的剑陪我玩。” 言夏被他磨的没办法,小蛇撒娇真的很有一套,他又是嘴硬心软的蛇,根本扛不住小蛇的甜言蜜语,为了能和言夏的剑玩,慕施什么话都说出口。 “好芒果,亲亲芒果,我真的求你了,就把你的剑给我玩一玩,我保证不会弄坏你的剑,也不会弄伤我。”慕施睁着他那水汪汪的黑色眼睛,像一只摇尾乞怜的小狗,求他的主人能多关爱他一些。 “好芒果,大不了我,我答应你昨晚的要求。”慕施咬咬牙,直接豁出去了。 言夏的神色没有多少变化,只是注视着慕施的绿色眼睛变得幽深,仿佛连瞳孔的颜色都变黑了些。 他最后一次叮嘱道:“可以是可以,但是你需要付出点代价,能接受就给你玩。” 慕施笃定这个剑不会伤害他,所以言夏的代价对他来说不痛不痒,晚上他多说几句好听的,言夏就会放过他。 “我能接受。”慕施点头如捣蒜,拥有本命剑的大蛇,他老早就馋言夏的剑了,很可惜能见到的次数不多,他一定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行吧。”既然慕施执意如此,那言夏也不好再说什么。 言夏手一翻,破烂剑就出现在他的掌心。 一出来迫不及待地贴到慕施身上蹭来蹭去,比起言夏的“冷淡”,破烂剑可谓是热情似火,力气还特别大。 原本趴在言夏身上的慕施差点被他掀翻。 言夏用力地拍了一下剑柄,冷凝道:“老实点。” 慕施心疼地把剑抱在怀里,控诉道:“好好的你欺负人他干嘛。” 言夏:“……”警告一下就算欺负。 罢了罢了,只要慕施开心就好。 得到这把有灵识的剑,慕施顿时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溜烟就从言夏身上爬起来,欢呼雀跃地抱着剑玩去了。 第160章 给你摸我的尾巴30 #动植物快讯:冬天快到了,请各位动植物做好过冬准备,储存好足够的粮食,购买御寒冬衣,没找到伴侣的动植物也不用心急,等到来年春天也不一定能找到,记住,要爱自己,爱生活。# #网友回复:管理局你们什么意思,看不起谁啊?# —— 慕施化成原形,将身体缩小到只有一根手指那么粗细的大小,盘坐在剑柄上,支起他的脑袋和破烂剑玩御剑飞行的游戏,在度假村里飞来飞去。 其他动物看到慕施有这样的待遇全都艳羡的不行,但他们知道这是言夏的剑,慕施是言夏的伴侣,只有慕施能享受这样的待遇。 将整个度假村都飞遍了,一切风光尽收眼底,慕施才意犹未尽地从剑上跳下来,握着破烂剑的剑柄挥来挥去,仿佛他是武侠世界的大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破烂剑他用的越来越顺手,甚至不想还给言夏,要是他也能拥有这么厉害的剑就好了。 挥得他手都酸了,慕施抱着剑气喘吁吁地坐在草地上,认真地打量这把剑。 剑身通体泛着青色的光,上面篆刻着古朴的剑纹,剑柄的质地像是一块玉,通体莹润,没有杂质,哪怕是慕施这个不懂行的也知道这个玉很贵。 要要是扣下来卖了,能卖不少钱。 慕施不由得被自己的想法逗笑,再落魄也不可能卖本命剑。 “苍灵……”慕施轻声念着剑的名字。 破烂剑很给面子地“嗡”了两声,当作是回应慕施。 慕施闲适地躺在草地上晒了会儿太阳,山里比不得城里毒辣,但也晒得他浑身难受,实在是想象不了言夏怎么能天天忍受太阳的炙烤,就这么一会儿他都感觉自己要被晒成蛇干了。 慕施玩累了,抱着剑回去,发现言夏在吃葡萄。 无籽红提。 很甜的一个品种。 言夏无知无觉地吃了大半串,只感觉齁甜,喉咙里怪不舒服的。 等慕施回来后,他又一颗颗喂给慕施吃。 慕施嘴里嚼着葡萄,含糊不清道:“你的剑好厉害,就是我怎么感觉很像是你?” 尤其是他盘在剑柄上时,他总觉得是言夏在抚摸他的尾巴。 言夏意味不明地道:“你感觉错了。” 慕施半信半疑,主人和剑之间有灵魂的羁绊,他会有这样的错觉也很正常。 “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言夏把剑收回去。 手上突然空了,不过下一秒言夏就牵上了他的手,慕施侧头,目光始终落在言夏的侧脸,他家芒果的脸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无死角,他时常觉得他家芒果完美的不像一条蛇。 “坏芒果,我们今晚吃什么。”慕施晃动着他们交握的手。 “厨师准备了,过去餐厅就知道了。”言夏让厨师发挥,他们的手艺是不俗的。 吃完饭时,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雨一下,温度又下降了。 空气中弥漫着水汽和冷气,慕施吃饱饭还想和言夏散散步,硬是被这场雨浇没了兴致,烦闷地站落地窗前前,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水珠的玻璃上水珠的滑落。 言夏洗好澡就出来,就看见他家的小蛇呆呆地看窗外下雨。 微凉的身子贴上慕施的后背,言夏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慕慕看什么看得那么入迷。” 慕施叹了口气,“我想出去散步,但是下雨了。” 这对植物和动物来说都很不好受,雨一下,温度也跟着降,一些植物不受冻,很容易冻死在冬天。 “下雨为什么不能散步,我们打伞。”言夏从不抱怨环境的恶劣,如果他准备好做一件事,那不管天气如何,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慕施有点一言难尽,“我是想散步,那是出去玩,下雨不想出去玩。” “好,下雨。”言夏看这雨也不大,又没打雷,有什么好怕。 慕施此时不知道言夏在想什么,在外面疯玩了一天,说是度蜜月,从头到尾只有慕施跑上跑下,言夏晒了一整天太阳,动都没动几下。 慕施有些不满地回头在他下巴咬了一口,“你怎么都不陪我,像条死蛇一样一动不动。” “我没有动吗?我哪天晚上没有动?”言夏满脸无辜地回望他,“慕慕,你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 慕施轻哼一声,“你个烂芒果,坏芒果,我懒得理你。” 言夏一把把他打横抱起,往床边走,一边道:“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的蛇尾长好了。” 慕施眼前一亮,“真的?!” 这对他来说不亚于是天大的诱惑。 他和言夏都在一起大半年了,最想看的还是言夏的蛇尾,言夏老是推脱他的蛇尾在褪鳞片,不好看。 他当然知道褪鳞片,整条蛇尾会坑坑洼洼,可言夏褪鳞片的周期太长,长到慕施怀疑言夏可能是条假扮的蛇,根本不敢露出蛇尾。 就像故事里的白娘子,怕被许仙发现她是条蛇的身份,死死捂住她的蛇尾,最后还是被雄黄酒试出来了。 他还想过要不买点雄黄酒药倒言夏,看看他有没有说谎。 鉴于这个行为伤害性太强,慕施不敢尝试,只敢想想,他要是用雄黄酒试出来,可能就跟许仙一样失去白娘子。 他可不要,他情愿不看蛇尾,也要他的烂芒果。 不过慕施是以另一种方式看到蛇尾的。 他被言夏放在床上时,乖乖地跪坐好,满眼期待地看着言夏,但是事情却超出他的意料。 言夏一言不合把他推倒了,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他的双腿就被冰凉滑腻的蛇尾缠上。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每次他的蛇尾缠上言夏时,言夏总是特别兴奋,如今他看着他双腿上被青绿色的蛇尾覆盖,他的心也忍不住砰砰砰地跳。 他的蛇尾真好看,和他的眼睛一样令他痴迷。 慕施也忍不住,双腿变成蛇尾。 一青一白,极尽缠绵地缠绕着,中间连一丝缝隙都不曾留下。 慕施失神地想,他快喘不上气了。 言夏这时拉着他的手放在他的蛇尾上,低声诱哄道:“给你摸摸我的尾巴。” 慕施红了红眼,这个坏芒果,他摸的是尾巴吗! 第161章 恐游主播在线整活1 「叫我一声大哥,我罩着你。——闻殊」 —— “桀桀桀——” “官人,你别跑啊,奴家快追不上你了,奴家的脚好痛……”女鬼身着曳地红裙,把她脚上穿得精致小巧的绣花鞋吞噬,没人能看见她行走的动作,只能看到她仿佛幽灵一样凌空地飘来飘去。 还没等她的话说完,她一直追也追赶不上的人猛然回头,一声巨响彻底结束这场闹剧。 “彭——” 声音大到竹林的竹叶簌簌落下,画面唯美又浪漫,如果忽略掉现场阴暗的环境。 言夏面无表情地一拳头砸下去,女鬼头上被砸出一个巨大的血窟窿,但没有鲜血流出,窟窿上不停地冒着黑烟,散发着阵阵恶臭。 女鬼瞪圆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言夏,像是要把眼珠子都凸出来掉在地上。 下一秒她就化成一团黑烟,散了,留下她不甘心的声音。 直播间的弹幕仿佛凝滞,紧接着,一条又一条的握草直接刷屏整个直播间。 【握草!】 【握草!】 【握草草!】 【这特么也可以,一拳砸死一只女鬼!主播天生神力。】 【里面的怪物可以拳头砸死吗???】 【理论来说不可以,但是主播明显超出常理啊。】 【bug,绝对是bug。如果玩家都用手砸死鬼怪,这游戏还怎么玩。】 【对啊,就是想看主播们被追着跑的刺激感,结果你一拳砸死一个女鬼,没到天亮全都砸死了。】 【不过有一个点,你们要是也能学主播一样砸死,算你们厉害。】 【这主播谁啊,都没见过,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 言夏淡定地用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迹,随手一丢,覆盖在一朵枯萎的花上,腼腆道:“不好意思,各位见笑了。” 【…………】 【见笑?他是怎么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说出这么恐怖的话。】 【妈妈呀,我有预感主播会火,现在关注以后我就是老粉了。】 【关注+1】 言夏捡起地上女鬼掉落的发簪,拿在手里掂了掂,还算有点重量,估计是掺了铁,能当趁手兵器。 这里不能使用游戏世界之外的武器,只能使用随机掉落的武器,而且武器爆率非常低,基本上只有百分之十的概率能得到武器,百分之一的概率得到超品武器。 很显然,言夏运气一般,只得到一个普通武器。 但对于其他游戏主播来说,他已经算是很幸运了,毕竟他们连获得武器的机会都没有。 言夏随手把玩着得来的发簪,迈着自信的步伐走出这片危险丛生的树林,但没有“柳暗花明又一村”的豁然开朗,他走出竹林后进入到一个更加危险黑暗的村庄。 村庄的夜晚寂寂无声,家禽都死死捂住嘴巴,炎热的夏夜连蝉和青蛙都不敢鸣叫。 闷热,无风,寂静,又无声。 言夏没走几步就开始出汗,脚踩在泥土地上,发出“嚓嚓嚓”的声音。 村子里安静得可怕。 不正常,这太不正常了,处处透露着诡异。 后面的竹林里时不时传来人类尖叫的声音,还有鬼怪邪恶又阴毒的声音,此起彼伏。 言夏无动于衷,似乎他们的叫声只是这炎热夏夜的交响曲,对他来说是点缀。 后面有一个鬼魂跟着他,但是看他手里拿着发簪,顿时倒抽一口冷气,然后他发现他是鬼,吸不了气,这也不妨碍他惊讶。 这个人类竟然把发簪鬼杀了! 那可是竹林里最难缠的鬼。 发簪鬼不可怕,战斗能力也不是最强,但她是最难缠的一个,最喜欢狠狠地玩弄男人的感情,再把男人扒皮抽筋。 人类一旦被缠上,少说做一个月噩梦。 发簪鬼都能杀,可见这个人类不一般,有超脱常人的毅力。 男鬼只敢远远地跟在言夏身后,靠的太近,他怕会被这个人类杀掉。 有了一只好奇的鬼,就有第二只,不知不觉,言夏身后就多了一串尾巴,他也不在乎,正好多吸引一些,然后一锅端了。 此时,那些鬼还不知道言夏内心的想法。 言夏是一个游戏主播。 新主播。 家里刚破产,欠了一屁股债。 没办法,卖脸皮的事他做不出来,干脆来当游戏主播,反正都是靠脸吃饭。 是的,言夏从注册账号开始就没考虑过用技术征服网友,他想靠颜值征服网友。 毕竟他爹妈给他留下一屁股债之外,还给了他一张完美无缺的脸。 如果播得好,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还清债务。 如果播得不好…… 没有如果。 这是一个游戏高度发展的世界,别的技术可能还不成熟,但游戏的全息技术已经有丰富的经验。 玩家只需要购买全息头盔或者全息营养仓就可以亲身体验游戏,带来极致又清晰的感受,在游戏里经历的,现实也可以体验。 比如说在游戏里被打了,现实的身体也会有疼痛感,非常逼真。 言夏直播的是一款叫《夜生花》的全息恐怖游戏,有着极高的热度,不少人因为直播这款游戏发家致富,只因这款游戏的发行方特别有钱,多到可以随处扔。 游戏里的夜生花,是一种夜间开放的花,它的全名叫游生缘因花。 夜生花太阳下山那一刻开始它就会开始生长。 一朵接一朵的生长。 一朵代表一个鬼怪,直到长满一千朵,到真正的猎杀时刻。 鬼怪死亡,那属于他的那朵花会枯萎。 玩家进入游戏会随机投放到一个地点,需要躲避一千个鬼怪的追杀。 躲避的方式可以毁掉花,可以寻找道具杀死鬼怪,被鬼怪攻击会掉生命值。 初始生命值一百点。 活的越久玩家积分越高,积分可以兑换生命值。 一千积分兑换一点生命值。 而杀死一只鬼一千积分,存活一个小时可以获得一千积分,两个小时两千积分,三个小时三千积分,以此类推,一直到游戏结束最多可以获得一万积分。 一万积分可以兑换十万现金。 等级越高越不支持氪金,能氪金的只有新手。 生命值可以转化成血条,血条越厚越不容易死。 第162章 恐游主播在线整活2 积分排行榜每天会刷新。 积分排行榜前三名可以获得现金奖励,每天都可获得,因为游戏公司钱多。 加上是全息游戏,直播时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让你不玩游戏也能拥有刺激的游戏体验。 不少网友就是喜欢看主播们被吓得哇哇大叫的场面,这游戏虽然恐怖,但是看别人玩,那叫一个有趣。 游生缘因花,是一些游离在黄泉边境的鬼魂所化。 他们无法通过奈何桥,终日飘荡在人间,夜里化身恶鬼冤魂,寻找人帮他们解决执念,但那些人类都怕他们,误解他们,导致他们不停地黑化,逐渐变态,开始攻击人类。 人类要在困难丛生的游戏世界杀掉这些鬼怪,维护游戏世界的和平。 这就是游戏的设计初衷和理念。 言夏选择直播这个游戏完全是因为火。 他抬手,一个光屏就出现在他面前,上面的数字和名字不停地跳动,这是游戏排名的变化。 言夏刚刚打死了一只鬼怪,目前排名在三百万左右。 这款游戏的日活跃量几乎稳定在两亿,周末日活跃量更高。 所有排名都在快速变化,只有第一名的玩家稳如泰山。 闻殊,积分榜排名第一的玩家。 也是这款游戏最火的一个主播,直播间观众人数天天都有几百万。 言夏是新人主播,他看了看他的直播间,不过一千人。 言夏想,是不是他的直播间标题不够吸引人,这些人对他来说寥寥无几,一个刷礼物的都没有,他想靠游戏赚到还债的钱,这个目标看上去遥遥无期。 “钱好难赚呢。”言夏重重地叹了口气,感慨道:“好想有个土豪现在给我打赏几百万,有没有土豪愿意无偿给我打赏。” 【哈哈哈哈哈,主播这是穷疯了,这跟当街乞讨有什么区别。】 【还是有的,他是纯讨,没有乞。】 【好想像主播一样不要脸。】 言夏丧里丧气地走进村子,缺钱使他萎靡。 跟在他身后的鬼怪察觉到言夏身上的能量变低,顿时一喜,急急忙忙地飞过去。 言夏无知无觉,失魂落魄地往前走,他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被另一个人看在眼里。 闻殊开播前总是喜欢用小号去各个直播间逛逛,缓解压力,顺便感慨,他作为游戏一哥,拥有超强的实力,这些小主播拍马也赶不上他。 他随便点开一个直播间,就看见直播被一连串的鬼跟踪了。 这些鬼很变态的,特别喜欢围攻人类,一旦有人类落单,他们就一窝蜂冲上去。 闻殊心里给那个小主播哀默了一秒钟,没什么好看的,接下来的画面会很血腥。 当正准备离开时,直播间的画面冷不丁切换到主播的脸。 大屏幕无死角展示他那张脸,说不上来什么感觉,闻殊一眼就被吸引住了,目不转睛地盯着画面。 超清的屏幕连他脸上细小的绒毛都能看见,没有缺陷,很完美的一张脸,像是世家里养出来的不谙世事的小少爷,一下子激起了闻殊的保护欲。 言夏:? 闻殊在这个直播间停留了许久,心思全放在了言夏身上,乃至于他的直播时间到了他都还没开播。 听到言夏说想有个人给他打赏几百万时,闻殊没忍住笑出了声,他兀自拿起手机准备充值,金额数量太大,不能一次性充完,他充了差不多有五分钟。 结果言夏自顾自闷头往前走,后面跟着他的鬼怪越来越多,看得闻殊的心猛地揪起,忍不住大声道:“不要!快跑!” 他恨不得现在就进入游戏拯救他的小少爷,他实在不忍心看见小少爷被伤害,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要是变成血淋淋的,就不好看了。 闻殊急急忙忙上线,将自己传送到言夏的坐标点,准备帮言夏渡过难关。 然而,事情截然出乎了闻殊的预料。 在闻殊进入游戏的时候,言夏走着走着忽然停了下来,手里的簪子猛地往后一掷,离他最近的鬼额头被一根发簪刺穿。 这还不够,发簪刺穿第一只鬼后,离他最近的两只鬼也接连被刺穿。 黑雾散去,只余下地上三朵夜生花,死不瞑目地在原地枯萎。 剩下的鬼如鸟兽般四散,全部一溜烟就跑得了。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这个人类太可怕了。 言夏把发簪捡回来,又是淡淡一笑,“不好意思,各位见笑了。” 【见笑见笑,主播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感觉主播是那种长得白白净净,但实际上是大力士的反差。】 【一簪戳三鬼,谁看了不说一句牛逼。】 言夏看了看排名,杀了三只鬼,排名不过才上涨了几万名,他感慨道:“真是一积分都压死人啊。” 村子里的夜生花,言夏的目标是一锅端,这样最起码他能靠这个赚点噱头,不至于让他饿死。 没走几步路,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游戏规定是玩家之间可以抢夺生命值。 言夏现在还是初始生命值,只有一百点。 他发现他像是深山老林里出来的,根本没有接触过这些游戏,当时选择这个游戏直播完全是这个游戏流量大,看的人多。 言夏只看了一个游戏介绍就开始玩,这些在他看来不过是基操。 只是全息游戏,打了这里的Npc,言夏心里有种淡淡的负罪感,又觉得这不符合他的形象,只能这么说。 后面有人来了,言夏在想他一会儿要不要直接扎死算了。 他在思考地时候嘴角一直挂着一抹笑,配上黑暗村庄的氛围,有种很瘆人的恐怖感。 网友甚至以为言夏才是村民,是游戏Npc有意识,自己开直播了。 不知言夏本人有没有感受到,反正直播间的网友感受到了。 【莫名觉得主播好可怕,你们看他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好像是杀人狂魔犯罪完后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别说,你还真别说,有那味儿了。】 【到底哪里见笑了,我真的很害怕。】 别的直播间全是主播被吓得飞起,要么就打的飞起。 只有言夏画风清奇,打完还要给他们道歉,道哪门子歉。 他们没听到脚步声,不知道言夏准备干坏事。 第163章 恐游主播在线整活3 闻殊进入游戏花了些时间,再看见言夏安然无事,跟在他身后的鬼怪也不知所踪,下意识松了口气。 他快步追上去,结果前面的言夏毫无征兆地停下。 几乎是一瞬间,言夏手上那支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簪子抵在他眉心,仅差一厘米就会从他的眉心刺进去。 他的力气很大,也许会刺穿他的脑袋,游戏世界不会死,可是痛觉能够传递到他现实世界的身体上。 但这事没有发生,原先言夏眼神里充满玩味,还以为又是有玩家想欺负一下他这个新手菜鸡。 他来这里还没杀过玩家,要是能杀几个,说不定热度会高一点。 没想到不是玩家,是他。 看见闻殊的那一刻,言夏眼睛里的情绪迅速转化,有些欢喜,很快他就蔫了吧唧。 他现在没钱,根本不敢跟他老婆见面,太穷了。 所以,他要努力直播! 只是闻殊并没注意到,他被吓到了。 言夏方才的动作太快,好在闻殊反应迅速,猛然站住,满眼惊恐地看着言夏。 小少爷这是把他当成鬼怪了? 闻殊赶忙将双手举起来,紧张到吞咽了一口唾沫,认真道:“我是玩家,不是鬼。” 他知道。 言夏不动声色地把簪子收回去,冲着闻殊腼腆地笑了笑,又演得一副人畜无害模样,直接迷得闻殊找不着北,“对不起啊,我以为有鬼在追我,吓到你了吗?” 闻殊看的心都化了,好乖的小少爷,好想偷回家养,不自觉地放轻了声音,“没有没有,我是想问你有没有被游戏里的Npc吓到,刚刚我看到有好多Npc跟着你,这些Npc打人很疼的,能避开就避开。你是第一次玩这个游戏吧。” 他看直播间的标题是#新人主播,第一次玩游戏,试试难度#。 很显然是没难度,言夏点点头,笑得很乖,“是啊,我以前从来没接触过呢。” 闻殊信了,毕竟这游戏又不是谁都喜欢玩,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闻殊拍着胸口道:“要不要跟我一起玩,我玩这个游戏还是很厉害的,一定能保护好你。” 他本以为言夏会想也不想就答应,但是言夏拒绝了他的邀请。 “不用了,谢谢,我一个人也可以的。”他不需要靠山,他需要钱,这个游戏对他来说没难度,他要的是热度。 闻言,闻殊有些小受伤,仍然不死心推销自己:“真的不要和我一起玩吗?我很厉害的喔?” 言夏摇摇头,“不用呢,谢谢你的好意,我还是喜欢一个玩游戏。” 主要是这个游戏没办法组队,虽然他相信闻殊有办法,每次都把他们投放到同一个地点,但是直播间那么多观众看着,一次两次可能是巧合,次数多了,难免会有人说他们开外挂。 万一他被游戏公司发现,把他号封了就完了。 他只是一个普通玩家,一个小小的主播,不想惹上那么多麻烦,不是嫌弃闻殊的意思。 闻殊遗憾地开口:“那好吧,这次既然有缘,我们就一起玩会儿?还有八个小时才会天亮,非常的危险,你现在排名多少。” 言夏无声地“啧”了一下,有点不太想让他知道,“二百七十万名。” 好丢脸,他要快点把排名升上去,不然明天催债的上门,砸烂了他的出租屋,他就只能睡大街。 谁让家里有一个好赌的爸,爱投资的妈,还有一个破碎的他。 他爸妈现在是舒服了,住在监狱一点烦恼都没有,每天早睡早起,还能学习一门手艺,出来也不会饿死。 他不一样,他几天不吃就会饿死,所有的烦恼全部丢给他,天天有人上门催债,泼红油漆恐吓他,故意踹他的铁门,在门口大声叫骂。 言夏:想重开。 那排名确实挺低,闻殊心想,他不能打击言夏的信心,忙不迭安慰道:“第一天玩这个游戏已经很厉害了,积分是可以累加的,我带你去多打几个鬼怪,这样你的积分也能涨的快些。” “好呀。”反正今天都赚不到钱,那就安安心心体验游戏,明天睡大街也是明天的事。 闻殊发现言夏说话的尾音总是带着“呀”,“呢”,“的”,特别的可爱。 他好想捏一捏他的脸,看看是不是和一样柔软,还想尝尝他的味道,是不是像芒果一样甜。 “你叫什么名字呀?”闻殊不自觉地学他说话。 “言夏。”他说。 “我叫闻殊。” 游戏都是实名制,但凡看过积分排行榜的人都知道排行榜第一的人是闻殊。 闻殊自报家门,不是为了炫耀,是为了让言夏看看他的确有带他飞的实力,这样言夏一个激动就答应了。 当他说完,闻殊本来以为言夏会特别震惊地对着他说,“原来你就是积分排行榜排名第一的大佬,你好厉害呀”。 闻殊都做好准备,谦虚地告诉他这都没什么,只要跟他一起玩,他就会把他送上排行榜第二名。 到时候第一第二,天下无双。 结果言夏语气平静地说了句:“我知道啦。” 闻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怎么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他难以置信,又说了一遍:“我的名字是闻殊。” 言夏点点头,他知道,排行榜第一名。 看言夏一点反应都没有,闻殊开始怀疑人生,是他太垃圾了吗,怎么言夏都看不上他。 等下一定要让言夏看看他真正的实力,他相信言夏一定会对他刮目相看。 他们并肩着走进村子。 言夏放着好好的大路不走,总是喜欢在各条小路穿梭。 天上月亮很亮,洒在地面像是披上一层白纱,能让他们看清楚路,不至于摸黑掉进水沟。 气氛怪冷淡,闻殊主动开口找话题:“你为什么要玩这个游戏,也是跟风玩的吗?” 这款游戏上线时间不长,可游戏公司不差钱的操作在短短几个月时间就吸引到一大批玩家,全都卯足了劲儿要拿奖金。 “是的呢,我看这个游戏玩的人多,热度很高,直播的话应该很容易火。”言夏直白地说出他的理由,仿佛一点都不担心闻殊会介意。 第164章 恐游主播在线整活4 闻殊也确实不介意,他把这当成言夏愿意和他交心,他真是越看言夏越喜欢,心里痒痒的,恨不得把言夏偷回家里藏起来。 “那我玩这个游戏还挺久了,我们出去之后加个联系方式吧,这样你要是有不懂的地方可以直接问我,叫我一起玩也可以,我随时都有空。”闻殊自以为他超绝不经意的要联系方式,言夏肯定不会觉得他很冒昧。 言夏这次倒是说了好,加了个联系方式而已,一定要经常联系吗? 闻殊压根不知道言夏心里的想法,已经开始暗自窃喜了。 这边还是一副岁月静好,直播间已经炸掉了。 【妈呀,会不会是我眼花了,我在一个新人直播的直播间看到了谁?】 【这该不会是是闻神???】 【我的天,他就这么进来了。】 【闻神自己不直播,居然跑到一个籍籍无名的新人主播的直播间,这个主播是谁,竟然让闻神来给他的直播间引流。】 【明显不是引流,看闻神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样子,很明显他看上这个新人主播了,这主播老是后背对着我们,搞得我都没看清楚他的脸。】 【长得挺好看的,很温文尔雅的感觉,一看就知道是没经历过社会毒打,被家里养的很好的小少爷。村子里那么黑,他白的能反光,都不需要打灯。】 【游戏第一的大佬VS刚出新手村的小白,这人设,闻神以为他是演偶像剧吗。】 【演呗,我爱看。】 【不是家人们,这不是恐怖游戏吗,我想看主播被吓得哇哇叫,怎么和我想看的不一样。】 【想看就去别的直播间看,显着你了,再说玩这个游戏一定要叫吗,直播一拳一个,看傻眼了吧。】 【就是就是,这直播间看着多养眼。】 【游戏地点不是随机传送吗,为什么闻神会传送到这里。】 【那谁知道,也许闻神有特权。】 不少人都在蹲闻殊直播,直到闻殊进了一个新人直播间,他们还一脸懵逼,想着劳模闻殊怎么不直播? 结果是跑去别人直播间。 顺着网友指路,闻殊的粉丝全部拥进言夏的直播间,瞬间言夏直播间就有了不少热度,还有一些人开始给言夏刷礼物。 言夏一边走一边粗略地数了一下,按照网站五五分成,他明天的饭钱有了。 看着闻殊对一个新人主播殷勤讨好,那个小主播还对他爱搭不理,很是傲慢。 闻殊的一些男友粉和女友粉看不下去了。 【这主播怎么回事,我老公都在保护他了,他还一点都不感激,真是冷漠。】 【主播快退出游戏吧,让我来,我就见不得我老公热脸贴他的冷屁股。】 【我现在马上就登录游戏,希望一定要能分配到和我老公一个地点。】 直播间弹幕两极分化,一半是闻殊的粉丝,一半是看热闹的。 他们一口一个“老公”,看得言夏心里不爽急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嘴角不住地往下压。 闻殊离他很近,注意到他情绪发生变化,以为他是害怕,“有我在,我会带你赢了今天的游戏。” 言夏偏头望着他,“我不害怕。” 都开始强颜欢笑了,闻殊叹了口气,他寸步不离地走在言夏身边,他随口一问:“你的发簪是地上捡的吗?” 他没想过一个刚出新手村的新手能够获得游戏的武器,毕竟想要获得武器,首先要有实力,然后要有运气。 言夏二话不说把手上的发簪给他,“一个Npc身上掉落的武器,我没有武器,随手就带回来了。” 闻殊一言难尽:“……” “你获得的?”闻殊满眼的难以置信,言夏这运气好逆天。 言夏点点头,“是呀,那个女鬼看起来好弱哦,我轻轻砸了一下,她就死了。” 闻殊:“……”他的世界观彻底崩塌。 想当初他都是玩了一个星期才拿到第一个武器,前几天完全就是在被鬼追,在游戏里上蹿下跳,还要谨防突脸杀,心理承受能力不好的能直接吓死。 要知道,树上有吊死鬼,水里有淹死鬼,山里有红衣女鬼、白衣女鬼…… 一个个死状凄惨。 运气不好的还能遇到妖怪,奇形怪状的妖怪。 要不是玩了这个游戏,闻殊都不知道有那么多种死法,也是第一次体验到被一群鬼追的刺激感。 但是现在,闻殊变强了! 他们走着走着,走到村子的祠堂。 村子并不大,祠堂就建在村子正中央,只要有什么大事,村长都会把全体村民召集到祠堂进行宣布,由列祖列宗见证过后才算完成。 祠堂的大门紧闭,只有不完全贴合的两扇门中间透出一丝丝阴绿色的光。 言夏和闻殊都下意识放轻脚步,靠近大门。 言夏透过门缝看到里面的光景。 他就说村子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原来是着急到祠堂商议大事。 看样子商议的应该是“喜事”。 不,更准确地来说开始应该是在办喜事。 祠堂正厅的左侧摆放着一口漆黑的棺材,只有两边的位置用金色的墨水写着“夀”。 棺材板上没有钉钉,还是半开的状态,上面趴着一只肥硕的公鸡,头顶的鸡冠红的发邪。 正厅的右边是一个被两个五大三粗的妇人强行摁在地上跪着的女子,身穿一身不合身的红色褂子,头发绑了一个麻花辫,发尾用红色绸带系好,脸颊右边还夹着一朵大红包的夜生花。 夜生花有很多种颜色。但形状大体相同。 祠堂下首,男村民全部站在左侧,女村民全部站在右侧。 祠堂正厅的正中央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褂子的中年男人,他头上戴着一顶红色帽子,脸上涂得煞白,像是死后被水泡了好几天的死白。 他们在办喜事,每个人脸上都是祝福的笑容,微笑的角度一模一样,默契地注视着正厅要举行仪式的新婚“夫”妻。 祠堂内的点的蜡烛发出的是绿色的光,很阴冷,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第165章 恐游主播在线整活5 言夏的眼睛一错不错地注视着祠堂内的场景,寻找被他遗漏的细节。 他一寸一寸地扫描过去。 祠堂内寂静无声,又好像人声鼎沸,像是里面的热闹被这一扇门隔绝。 女生被压着跪在祠堂的牌位面前,紧闭着双眼,脸上是早就干了的泪痕。 她看上去很年轻,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身上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脚上穿着和这个村子格格不入的鞋子。 村子里每一个人都穿着一双黑色布鞋,只有女生脚上是一双价格不菲的登山鞋。 这表明女生可能不是这个村子的人。 似乎是察觉到有外人在窥视,站在祠堂正中央穿着黑色褂子的中年男人眼睛突然盯着那道门缝,和言夏来了一个眼神对视,他嘴角的笑容缓缓地扩大。 然后,除了跪在地上的女生,所有人的头也缓慢地转过来,嘴角像是要咧到耳后根。 快,快进来。 新娘已经来了,大家都在等着新郎登场。 这是我们为你精心挑选的新娘,还是个城里的姑娘,你喜欢吗? 不过她有点爱吵闹,到时候饿她两顿就老实了。 言夏,你活着的时候不是天天想着念着要娶媳妇儿吗,快点进来,媳妇儿已经给你找好了,你一定会喜欢的。 结了婚就给爹娘生一个大胖小子,肯定和你一样有出息。 言夏,快进来,是见着你媳妇儿害羞了吗? 你小时候不是最喜欢看村里的人结婚吗,还说要闹洞房呢,现在该轮到你洞房啦,怎么还不好意思啦。 没事的言夏,男人都是这么过来的,保证你到了床上就什么都会了。 快进来呀,伯公叔公、伯婆叔婆们都在等着你,再不进来他们可是要生气的。 …… 一道又一道声音一窝蜂的涌进言夏的耳朵里。 他低头看着自己,他身上的衣服变成了一套黑红色的寿衣。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推开门,走进祠堂,站在棺材面前,看着半开的棺材里面躺着的尸体,那张脸赫然是他的。 闭着眼睛,皮肤死白,嘴唇涂上大红色的胭脂,看上去尤为的瘆人、恐怖。 镜头跟随着言夏的视角转变。 直播间的观众都实打实的被吓了一跳,言夏看到了什么,他们就看到了什么。 此时无声胜有声。 这就是游戏最厉害的地方,只要到达有剧情的地方,剧情就会触发展开,而玩家会不知不觉地融入进剧情的场景,成为剧情里的主角。 一旦深深地陷入进去就很容易被Npc操控,一直折磨到生命值耗光为止。 不会死,但是耗心伤神,对精神状态有很大的影响。 【这这这,快点把屏幕给我搬走,我不要看啊!!!!!】 【不是主播在玩游戏吗,为什么害怕的是我们?】 【我知道了,是因为主播没有尖叫,正常情况下这个时候主播应该开始尖叫,大叫着逃跑,然后祠堂里的鬼全部追出来,把他拖进去冥婚。】 【看样子主播没有被吓到,但是他被卷进剧情里了,他完了呀。】 【难道又要见证一个主播吓成疯子吗?可惜了,还是一个新人直播。】 【有闻神在他身边,他不会被卷进去,闻神会救他。】 【啊啊啊啊,为什么站在闻神身边的人不是我,好羡慕这个主播。】 【我看你们真是魔怔了,这种时候还羡慕主播,真要到了游戏里面,你们恐怕早就吓晕了。】 闻殊站在言夏身后,言夏高大的身体将门缝结结实实挡住,所以他一点都没看到祠堂里面的场景。 不过看言夏呆愣住,经验丰富的他也猜出言夏是被剧情魇住了。 营养仓和头盔都是连接玩家的脑电波,所以这个游戏的感受能真实传递到玩家身上,对玩家来说非常不好受。 情急之下他顾不得别的,直接伸手去抓言夏的肩膀,想将他带出来。 没想到言夏冷笑一声,在所有人措不及防的情况下,猛地踹开祠堂的大门,直面祠堂里的人。 他扫视了一圈,语气尖酸刻薄:“找了个这么丑的女人就想给我当媳妇儿,是想让我当了鬼都不得安生。生生生,对着这张脸谁还想跟她生,丑的饭都吃不下。” 闻殊:“……” 祠堂里的人:“……” 被骂丑的女生:“……” 直播间所有的网友:“……” 见他只是抬起手,手里的簪子就直直地飞了出去,簪子扎在女生的后脑勺,一击毙命。 女生顿时化成一团黑烟,散了,地板上出现一朵枯萎的夜生花,黑色的。 闻殊:“!” 祠堂里的人:“!!” 直播间所有的网友:“!!!” 黑色褂子的中年男人被骂懵了,咧起的嘴角看起来格外滑稽。 闻殊还没注意到,言夏已经迈着步子进去了,一脚踹翻了黑色的棺材,连带着里面的尸体咕噜咕噜地滚下来,砸到几个村民的脚。 他再次恶劣地开口:“说了八百遍了,老子不喜欢黑色的棺材,是嫌老子死的不够惨,故意恶心老子,信不信老子一把火把这破祠堂给烧了。” 纨绔恶霸的架子摆的十足,一口一个老子简直不把祠堂供奉的列祖列宗放在眼里。 闻殊看傻眼了,他的乖软小少爷,事实上是一个不折不扣地纨绔子弟? 他的滤镜碎了,看言夏的眼神越来越受伤。 言夏可不管闻殊现在心里在想什么,他拿起摆放在供桌上的蜡烛,顺脚就把墙上供奉的牌位踹翻。 哗啦啦的,几十个牌位全部掉落下来,砸在地上,有些年岁久远的牌位更是摔得四分五裂。 言夏随手把发绿光的蜡烛扔到牌位上,很快牌位就被点着,绿光莹莹,映衬的言夏的脸也变得幽绿可怖,“你们找了个丑女人,想要强行给老子配冥婚,老子很不高兴,所以你们也全都别想好。” 火势很快蔓延,那些村民被言夏的举动吓懵了。 他这是干什么? 他不是玩家吗? 怎么上来就一通骂? 丑? 哪里丑了? 怎么就配不上他? 他长了一副仙人的模样吗? 第166章 恐游主播在线整活6 但乍一看,言夏的确长得有几分姿色,在这个村子里说是绝色都不为过。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些村民长得有多磕碜,言夏长得就有多好看。 言夏捡起地上一个正在燃烧的牌位,砸在黑色褂子的中年男人身上。 中年男人估计也没想到言夏这么狂,竟然真的被他砸中,额头顿时被砸出一个碗口大的伤口,汩汩的顺着脸颊往下流血。 言夏有些可惜:“怎么没砸死。” 然后,他又重新补了一刀。 终于,中年男人满眼不甘地倒了下去,在落到地上时化成一团黑烟,地上开出一朵黑色的夜生花。 短短几分钟,已经有了两朵夜生花。 言夏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发簪,祠堂里几十个村民没多久就被他解决了,地上全是枯萎的夜生花。 几乎没用多少时间,闻殊也不敢保证他能在不掉生命值的情况下一个人解决掉所有村民,然后毫发无伤地离开。 祠堂剧情鬼怪较多,很多玩家在这里都栽过跟头。 男玩家会被拉去当新郎,女玩家则是拉去当新娘。 男玩家还以为这是福利,结果娶的鬼新娘可怕的要命,浑身上下都在滴血,一张溃烂模糊到看不清面容的脸死死盯着她,眼珠子都快掉出眼眶,声音与她的长相极为不符合,娇滴滴的。 “老公,今天是我们的新婚之夜,该入洞房了。” 说着,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里面尖尖的牙齿,阴冷的呼吸打在脖颈处,像是要把他的脖子给咬断。 可想而知有多可怕。 女玩家代入到女生身上就已经够绝望了。 从城里来的女生,被拐卖到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封闭小山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强摁着和一个死了不知道多久的男人结冥婚,到处都是吃人的场景。 等冥婚完,还要关进棺材里和尸体共处一夜,吓都能吓死。 闻殊曾经也差点当了新郎官,不过他跑得快,那一次他掉了将近五十的生命值。 走出祠堂,言夏还是只获得发簪那根武器,祠堂这么多人都没掉落武器,只能说他运气的确不好。 他一改之前纨绔恶霸的模样,只是表情的细微变化,他又变回闻殊心目中那个乖顺的小少爷模样。 言夏不好意思地笑着:“抱歉,没吓到你吧。”他刚刚的形象有些不太好,为了赢,他也是豁出去了,希望闻殊不介意。 不过这样也是有好处的,最起码他的排名已经涨到九十万名,积分也达到了一万。 要是能多来几个这样的场景就好,他能多赚点积分。 穷啊,世界上还有什么比穷更可怕的事吗? 言夏定定地看着闻殊,笑得很无辜,“你没事吧?如果被吓到了,那我烧了这祠堂帮你出出气?” 说着,他就要进去捡地上正在燃烧的牌位。 闻殊赶忙拉住他的手,这些不过是一串数据,烧不烧掉都无所谓。 他怔愣地开口:“你,你不怕吗?” 言夏淡淡道:“不就是一串数据吗,为什么要怕?”比这更可怕的是他都经历过。 闻殊无言以对,虽然这是一串数据没错,真遇上这些突脸的场景,玩家根本没办法做到保持冷静,还是会被吓到大叫、逃窜。 只能说言夏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强大了,他能做到旁人做不到的。 但是,作为游戏排行榜第一,闻殊不能怯场,他再次拍着言夏的肩膀道:“以后跟着我混,我会罩着你,跟着我混,保证你能在游戏里横着走。” 言夏还没说话,弹幕已经笑疯了。 【闻神似乎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新人主播明显就是比他还要强,他一个人打单独斗都行。】 【明晃晃感觉到这个主播的嫌弃,真是个有种的男人。闻神的粉丝来了之后,主播你先顶着,我们先走了。】 【不敢想象主播下播之后有多热闹。】 【闻神干嘛非要跟这个新人主播在一起,该不会是真看上这个主播了吧。】 【好桑心,从来没见过闻神和他主播有互动,一来就是要当人家大哥,人家肯定不同意啊。】 【总感觉这个主播像是深山老林里刚出来的一样,玩这个游戏怎么可能连闻神都不认识,太out了。】 【也不能这么说吧,总有人不玩游戏,不认识很正常啊。】 【如果不是现在闻神的热度,我都要怀疑闻神故意找人演戏。】 【所以现在有谁能解释一下为什么闻神能精准定位到主播的坐标。】 【你要知道,第一名总是有特权,闻神只是想定位一个坐标,有什么难的。】 言夏把闻殊的手拿下来,在看不见的角度挠了一下他的手心,语气疏离道:“你一个人可以的,你要是想加联系方式,出去之后就能加。” 闻殊的心触动了一下,他看向言夏的眼睛,发现他的眼睛里是有情绪的,他刚刚那个动作是什么意思? 是在暗示他什么?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闻殊还是不理解言夏一次两次拒绝他,不过他不气馁,加了联系方式就代表他们还有以后。 游戏世界的时间过去了八个小时,下午六点天黑 目前已经是凌晨两点。 祠堂剧情做完之后,整个村子恢复正常。 言夏急着要做任务涨积分,随便走进一户人家,在厨房里找了找,找到一把菜刀和镰刀。 既然没有武器,那他就自己获得武器。 没有条件就创造条件。 他还给闻殊挑了一把镰刀。 他们一人举着一把刀下山。 村子建在半山腰,他们还要下山。 山路九曲十八弯,他们走了许久,半道上还有不少鬼怪冒出来企图吓死他们,好让他们掉下掉下悬崖。 很可惜,他们全部变成了一朵朵夜生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等他们下到山脚,天边已经微微亮了。 闻殊问道:“你说你之前没玩过这个游戏,那你玩过什么游戏。” 言夏随口胡诌:“我以前是植物人,前几天刚醒。” 家里破产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吗? 闻殊信了,心疼地看着言夏:“你是植物人啊。” 言夏:“……以前是。” 第167章 恐游主播在线整活7 闻殊情绪翻涌,说不上来的难受,似乎言夏不该是这样的,他内心迫切地想和言夏在现实见一面。 如果闻殊有记忆,就会发现言夏身上总是萦绕着淡淡的死感,每天看上去都不太想活,仿佛世界上没有值得他留恋的。 言夏抬头望着天边,低声呢喃着:“快天亮了。” 闻殊点了点头,“游戏快结束了,新一轮游戏快开始了。” 游戏是循环制的。 一般从零点开始算,游戏世界二十四小时,在现实世界不过四小时。 游戏世界白天需要做一些日常任务,游戏世界到晚上才会开启逃生模式。 三小时一过,游戏世界又是新的一天。 现实世界游戏会刷新八次,但是排行榜实时更新,积分累加,直到现实世界过完一整天才会导出。 不少玩家为了刷积分会没日没夜的进入游戏。 曾经闻殊就有连续直播35个小时的记录,为了保持住他的第一名。 “我先下线了,有缘再见。”言夏道。他也不说加联系方式,不给闻殊准备的机会,直接下线。 没等闻殊反应过来,他身边的人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闻殊脸上是大大的问号,辣么大一个人,说没就没。 直播间观众也是一脸问号。 【这就下线了,游戏还没结束啊。】 【你说他想直播吧,又开了,你说他不想直播吧,游戏还没结束就提前下线。】 【闻神这是被遗忘了吗,看他一脸懵逼地站在那里。】 【先关注一波,标记一下这个主播,看他下次开播是什么时候。】 【主播是不是忘了什么事,他人下线了,怎么还在直播。】 言夏下线时没关直播间,搞得现在言夏的直播间变成闻殊的。 直播系统直接把主播识别成闻殊,现在闻殊也能看到直播间弹幕。 他看着弹幕,百思不得其解,“他怎么说下线就下线。” 【哈哈哈哈,被抛弃了吧。】 【既然主播下线,那就闻神你顶上吧,懒得换直播间了。】 【正好给主播涨点粉丝,主播之前还很卑微地求礼物。】 闻殊:“……” 原本还想下播,看到这句话闻殊瞬间决定多播一会儿,并且号召他们多多打赏,好久没有这么敬业直播。 闻殊激情满满,一个晚上的时间帮助言夏涨粉了十几万。 - 却说言夏下播之后,他摘掉全息游戏头盔,一头头发都汗湿了,湿答答地贴着头皮。 他伸手将偏长的头发全部捋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架不住头发太湿,还是有几缕不听话地掉下来。 一个不足十平米的小单间就是言夏现在的家。 他不是植物人。 但他宁愿自己是植物人。 他是传说中真假“千金”文的真少爷。 不过他很命苦,没等来富豪父母把他接回家享福,等来的是家里破产的噩耗。 假少爷一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他在背地里偷偷转移言家的财产,联系他的亲生父母。 言家破产之际,他神来之笔来一句“我不是言家的亲生孩子,要找去找言家的亲生孩子”,并且附赠上言夏的地址。 人在家中躺,锅从天上来。 言夏平静的生活就此被打破,无数催债的人每天打电话催债,刚办的电话卡就被曝光,手机永远响个不停,威胁短信也是一条接着一条。 催债的人更是定时上门泼油漆,给他的门换新颜色。 言夏微笑面对生活,拒绝还债并且拒不承认他和便宜父母的关系。 福利院住了十几年,一天福都没享受过,还债就找上他了。 要死一起死吧。 直播是还债的借口,言夏真的穷。 言夏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踩着一双洞洞鞋出了门,他准备去菜市场买点菜。 离他租的房子差不多两公里的地方有一个大菜市场,卖的菜比楼下超市便宜几毛钱,所以他得走到菜市场买才会更便宜。 水城刚入了秋。 天气逐渐冷了起来。 言夏穿了一件连帽卫衣,戴上帽子,双手揣进兜里,穿的洞洞鞋已经很久了,看上去很破旧,但洗的干净,整个人看上去丧丧的,死气沉沉,没有朝气。 言夏实在想不到有什么事是值得他高兴的。 买了两块钱青菜和一个鸡蛋,家里还有几块排骨面,这就是他今晚的晚餐。 他还买了根玉米,准备当明天的早餐。 路上人来人往,不少人骑着小电驴。 只有言夏靠两条腿走,他走的很慢。 高大的身材很单薄,瘦的手腕上的青筋尤为明显,宽大卫衣下是常年营养不良导致干瘦的身体。 言夏除了长得高外一无是处,两侧的脸颊也凹下去不少。 不是言夏不吃,是他吃不起饭,买那个游戏头盔差点买破产。 回到出租屋已经是四十分钟后,一股浓烈的油漆味刺激着他的鼻子,他面不改色地开门进去。 吃完一大碗面,才勉强有饱腹感,他好久没有吃饱过了,因为那该死的油漆味,让他胃口变得不好。 吃完他想躺着睡会儿,看到床上摆放的游戏头盔,他才发现他好像忘记关直播了。 正当他想关掉直播时,他发现他的直播账户上好像多了很多礼物分成,早已经超过提现额度。 他怕钱消失,先把钱提现,这样明天早上他就可以吃两根玉米,加一个鸡蛋。 他点进直播间,是闻殊在帮他直播。 游戏现在已经开始第二轮,刚天黑没多久。 闻殊快速地在刷新的地点翻越,是低矮民房,追逐他的是丧尸。 游戏会根据不同的地点设定不同的Npc。 闻殊体力很好,言夏目不转睛地看了两个小时,闻殊还只是微微喘气,仍有不少精力。 言夏想,换成是他,现在累躺下了。 他看到手机弹出低电提示才意识到他看了快三个小时。 言夏退出直播间,搜索闻殊,后台私信发了联系方式给他。 做完这件事,言夏把手机拿去充电,洗完澡后躺在狭窄的单人床上,如果不缩着腿,他的腿就只能掉在外面。 他精气神严重不足,直播一场都耗费他半天的精力,还出去买了菜。 他真的得睡觉了。 第168章 恐游主播在线整活8 闻殊一连直播三场,帮言夏赚够了钱,紧接着他拿着手机把下午充值的钱一股脑打赏给言夏,牢牢占稳言夏直播间榜一的位置。 打赏的钱平台会抽取一半,闻殊想直接转账给言夏,但是他怕言夏误会他对他是别有用心。 打赏就不同,只要言夏提现,这个钱就会到言夏的钱包,言夏要不要都得收着。 这就是闻殊的小心思。 闻殊当着直播间所有人的面干这件事,演都不演了。 【?这是在?】 【又是直播又是打赏,闻神你没看上这个主播我都不信。】 【拒绝捆绑cp,让我闻神独美好吗,别什么人都来沾边。】 【不就打赏了一个主播,这就扯到看上,那闻神打赏的主播多了去了,能说他都看上了吗。】 【真是有够讨厌,一个男的还要拉过来和闻神捆绑,闻神明显纯爷们。】 闻殊看到这条弹幕,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也许,可能,大概,没那么纯。 他有些无语道:“我都二十好几了,别人二十几岁都有对象,快的连孩子都有,总不能因为我是主播就一辈子不结婚。 谁想单身一辈子,我也想晚上睡觉能有个人给我抱。如果不想看我交往对象的就趁早脱粉,别到时候又在网上骂我辜负粉丝的心意。” 闻殊直播靠的是他的技术,那些个女友粉男友粉都是看他的脸,可能连游戏都不懂,就说要粉他。 如果可以,他是真不在乎这些粉丝,他喜欢玩这个游戏,当初做直播也是和玩家们分享分享经验,又不是奔着钱去。 闻殊说的很直白,明确和他们划分界线,说完他就匆匆下播。 从营养仓里出来,闻殊因为仰躺太久,踩到地板时腿软了软,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 他家很大,快赶上五十个言夏家,划了个房间专门直播。 闻殊从柜子里挑出一个水杯,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水,咕咚咚灌了一大杯,喝完后杯子放在桌上。 他斜倚着台面,拿着手机,一堆信息叮叮咚咚地弹出来。 闻殊随便翻了翻,兴致缺缺,正想关掉手机,一条后台私信成功引起他的注意。 【言夏:这是我的联系方式xxxx。】 闻殊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加上言夏的联系方式。 时间过去一分钟,言夏没有回复。 闻殊安慰自己可能是言夏在忙没看见,他不着急,等言夏忙完一定会通过。 闻殊欲盖弥彰地把手机倒扣放在桌面,假装很忙,让他显得不要太期待。 时间尤为的漫长,他总是隔几分钟就看一次言夏有没有通过,甚至在心里不断排练言夏通过后要和他发什么信息。 【你好,我是闻殊。】 或者,【哈哈,加上你可真不容易,我们交个朋友吧。】 也可能是【我对你一见如故,要不结拜一个兄弟,我年纪比你大,你叫我一声大哥,我罩着你。】 手机音量被他调到最大,消息提示音响个不停,就是没有闻殊想听到的声音。 他不免开始着急,怀疑是不是哪里出错,没有把聊天验证发过去。 只是他前前后后确认了好几次,聊天验证没有漏发。 时间过去一小时,言夏还是没有回复。 …… 时间过去三小时,仍然没有任何风吹草动。 …… 时间过去五小时,凌晨两点了。 闻殊强撑着瞪大眼睛,眼睛酸涩发疼,生理盐水止不住地溢出,他撑不住,睡觉了。 - “快快快,他们已经在催了。”一个男人忍不住对他媳妇儿道。 他一边说一边整理他的衣服,黑色的褂子,扣子扣到最上面一个,他对着镜子正了正衣冠,“今天是村长儿子结婚,我们不能去的太晚,否则村长会生气的。” “来了来了。”被催促的女人从屋子里出来,她身上穿着黑色的袄子。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穿了一身黑。 他们出了门,在路上遇到其他村民,相互攀谈起来。 “听说了吗,村长给他儿子找的媳妇儿还是个城里来的大学生。”一位婶子神神秘秘道。 女人大吃一惊,惊讶地说:“哦哟,大学生啊,那可真是了不得,还是村长有办法。” “可不是吗,是村长在村口找到的,说什么,那个大学生迷路了,在这儿问路,被村长带回来了。” “改天我让村长也给我儿子找个媳妇儿,不要大学生,只要是城里来的就行,城里的女人那可都是细皮嫩肉的,长的可标致了。” 男人说着说着开始向往。 女人嗔怪地看着他,“哪儿那么容易,咱家可养不了城里的女人,也得是村长这样的家庭才能养的起。” 他们边说边走到祠堂。 已经来了不少人,他们自动站到左右。 村长也穿着黑色褂子,只是胸前寄了一道红绸,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今天是他儿子大喜的日子,他可高兴了。 他高兴地点了一把香,让他老婆分给大家,每次到祠堂都是有大事宣布,要通知列祖列宗,只有这样才能得到列祖列宗庇佑。 等他们上完香,村长带头对着一墙的灵位象征性说了几句。 村子里有经验的仵作抬着一口黑棺进来,摆在祠堂左侧。 棺材上面趴着一只大公鸡。 大公鸡炯炯有神地看着村长。 村长爱惜地摸了摸大公鸡,透过大公鸡看到了一个早已不存在的人,“夏夏,爸答应过你,要给你找一个城里的媳妇儿,不会让你在下面寂寞的。” 大公鸡“咯咯咯”打了个鸣。 村民们顿时乐了。 “夏侄儿这是高兴呢,早就念着要媳妇儿了。” “对呀,村长给他找的媳妇儿他肯定满意,怕是就等着入洞房了。” “啐,去你的,你以为夏哥儿跟你一样猴急,夏哥儿可是读过书的,跟你这个扛锄头的大老粗可不一样。” “对对对,夏哥儿可是读书人。” “村长,你给夏哥儿找了个城里来的大学生那不就合适了吗,估计夏哥儿高兴的找不着北了。”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大公鸡又响亮地打了个鸣。 众人哄笑一堂,祠堂内其乐融融。 —— 发了个帖子,有什么想看的世界可以回复一下,我能写的就写‘- ?? ?( ?'?'?)? ??- 第169章 恐游主播在线整活9 待到日上中天,正是吉日。 村长让仵作把棺材打开一半,里面躺着的尸体就这么摆了出来,那张脸死白死白,看上去很是瘆人。 但是村民们早就习以为常,并没有被吓到,还振振有词。 “夏哥儿可真是一表人才,这以后结婚生的孩子那不得跟神仙一样好看。” “是啊是啊,全村也就只有夏哥儿长得这么好看,村长真是好福气,有个貌美的老婆,生了个帅气的儿子,这倒是儿子又生个帅气的孙子,走出门倍儿有面子。” 村长假装严肃地板着脸,“哪像你们说的神乎,夏哥儿不也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长得不都一样,别把夏哥儿夸的找不着北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同样的鼻子眼睛嘴巴,放在夏哥儿身上就好看的不行,小时候长得就像是福娃,长大了更是了不得,更多跟神仙似的。” 他们吹得天花乱坠,村长的嘴角想压下去都压不住,还得口是心非地反驳他们,生出这个儿子绝对是他这辈子最值得骄傲的事。 眼看吉时马上就到了,村长端来一碗红色的液体,用毛笔沾了沾,在尸体毫无血色的唇瓣上描绘着颜色,又在眉宇中间点了个红色的痣,令他看上去愈发的妖冶。 等描绘好,尸体唇瓣上的颜色就像棺材板上大公鸡头顶的发冠一样红的发邪。 “新娘子来了!” 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祠堂大门口,行注目礼。 穿着不合身红色褂子的“新娘”,踏进高高的门框。 新娘头上还盖了一层红盖头,被两个常年下地劳作的五大三粗的妇人一左一右架着进来。 所以他不是用双脚走路,而是他的脚尖。 红色褂子穿在他身上明显小了一个号,非常的紧身,勒着他的身体非常不舒服,扣子更是承受不住,要爆开来似的。 拖进祠堂大厅右边,两个妇人强制性摁着他的膝盖跪在一墙的灵位面前。 此时此刻,闻殊心里有一万只动物奔腾而过,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绝望过。 他今天下午刚跟言夏过了这个剧情,当时他还属于躺赢状态,言夏的骚操作根本轮不到他出手。 但是为什么晚上他会梦见自己成为剧情里被拐卖的大学生!!! 这很不合理! 他深刻体验到想逃逃不掉的绝望感。 村长在村门口把他骗进来,然后又有几个人押着他穿上一身红色的衣服。 那双三寸金莲小鞋实在穿不下,她们就让他穿自己的鞋子,一双格格不入的登山鞋。 盖上红盖头之前,她们还用一根布条把他的嘴巴勒住,使他无法发出求救的声音,只能呜呜的低吼。 但是在这个吃人的地方,就算是他大声呼救也不会有人来救他。 他甚至相信如果他大声呼救,这些村民会更加兴奋,兴奋地看着无助的他。 冥婚看似成为他唯一的结局,他逃不了了。 闻殊不想认命,他先假意答应,保存好体力,准备随时逃出去。 言夏给了他破局的灵感,他可以先把棺材踹翻,然后再用蜡烛把这个祠堂给烧了。 他还在认真计划,压根没注意到村民们对评头论足。 “这新娘子看着可瘦了,身上一点肉都没有,听说那些城里的女娃子天天喊着减肥,这可不行啊,一减肥,这福气不也就减没了。” “看着确实瘦,但是你们看她的屁股多大,又大又翘的,屁股大保准生儿子,反正身上的肉可以养养,村长肯定不会亏待他媳妇儿,要吃什么好吃的没有。” “而且这新娘子细皮嫩肉的,真白啊,城里来的可真是不一样。要是我媳妇儿有这么好的身材和皮肤,我肯定让她天天在床上躺着,甘心伺候她,哪儿舍得让她下地干活。” “你还担心夏哥儿不会疼他媳妇儿?那一定是放在手心里捧着宠啊,夏哥儿盼着娶媳妇儿都盼了多久了。” 他们的声音一点都没避着人,闻殊被迫打断思绪,他们的话光是听着就让人翻白眼的程度。 瞎说什么话。 他是个男的。 成天到晚生生生,生个毛线,掏出来吓死你们! 闻殊在心里恶狠狠地想,但是下一秒他就在村民嘴里听到熟悉的名字。 夏哥儿? 闻殊有点懵圈,这个夏哥儿难道是言夏? 不可能这么巧吧,下午是他和言夏一起过的这个剧情,会不会是言夏和他做的是同一个梦? 他拼命伸长脖子想去看旁边棺材,但是棺材放置在板凳上,比他视线的距离高,他根本看不见。 而且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小山村,落后到遗像都没有摆放,所以闻殊根本不知道他“嫁”的是什么“人”,只知道是村长早死的儿子。 吉时选在正午,只有正午的阳光才压得住这阴气。 “安静安静,吉时到了。” 两个妇人生硬地把他偏转的头给转回去,村长抱着棺材上的大公鸡,正准备代替他的儿子行礼。 霎那间,天上乌云密布,祠堂内暗了下来,轰隆隆响了几道雷。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有经验的伯公开口笑道:“夏哥儿这是在说他要自己拜堂,不需要他父亲代劳。这还没成亲就开始向着自己媳妇儿了。” “可不是吗,早就说了夏哥儿是个疼媳妇儿的。” 村长闻言,哭笑不得地把大公鸡抱走,站在一旁。 然后天气又重新变得晴朗。 天气的变化简直比翻书还快。 盖头之下的闻殊目瞪口呆,没听说过还有这种操作,他该不会真是被鬼缠上了吧。 原本押着他的妇人也松开他。 下一秒,一只白到不正常的手伸到他面前,闻殊低着头,视线正好能看到这只手。 闻殊吓到下意识想吞咽口水,但是绑住他的布条限制了他的动作,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口水禁不住沿着下巴流到领口,很是狼狈。 他没有任何动作,那只手坚持不懈地等着他。 闻殊顺着手往上想看他的脸,但是什么都看不见。 第170章 恐游主播在线整活10 闻殊心里不停地挣扎着,万一不是言夏怎么办,那他岂不是真嫁了个不清不楚的男鬼,真是要命。 像是知道闻殊心中的顾虑,那只手再次往前递了递,让闻殊清楚看到他手腕内侧一小块红色的梨花胎记。 这个胎记闻殊在言夏手上看过,于是他便不假思索地把手交给他。 他轻轻地拉着闻殊起身。 因为只有闻殊看得见他,所以闻殊像是抓了一团空气就站起来了。 村民们非但不害怕,还愈发高兴起来。 “真是夏哥儿自己来了,他也知道自己的媳妇儿要自己疼。” “看的我老婆子真是羡慕,还是村长教的好。” 村长故作生气地吹胡子瞪眼,“这臭小子,娶了媳妇儿胳膊肘就往外拐,真是白养了。” 话是这么说,但眼里却盈满了笑意。 闻殊把手放在他手心时,第一反应就是想缩回来。 他的手好冷,这不是正常的冷,是阴冷,冻得他骨头都快僵硬了。 但闻殊鬼使神差地没有放开,反而用力地回握着他的手,企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 被他握着的人有些错愕,紧接着更加用力的回握住闻殊的手。 祠堂内很吵,闻殊隐约听到一声轻笑,一股阴冷的风吹在他耳畔,一道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你好乖啊,媳妇儿,乖的让我忍不住想一口把你吃掉。” 这是在明晃晃的调戏他。 闻殊心尖儿颤了颤,红盖头盖住的脸红了一大片,麻烦不要用言夏的声音说出这么违和的话,他会自动代入言夏的脸,想象言夏说这话时是什么表情。 总归是他喜欢的模样。 拜完堂,他们就被“送回”他们的婚房,那只手牵着他,一刻也没有放开。 刚碰到床边,位置还没坐热,头上的红盖头迫不及待地被掀开。 闻殊的眼睛没有被刺眼的光线刺到,因为他刚拜完堂的丈夫替他遮挡住了光线,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媳妇儿,你叫什么名字呀,我好喜欢你。” 直白的话闻殊根本招架不住,眼睛里装满了言夏。 他此刻意识到这自始至终是他的梦境,不是他和言夏的合梦。 闻殊过完游戏剧情后,竟然忍不住地想他和言夏结婚的场景,在那样恐怖的环境下幻想,他当时幻想的很浪漫。 不过梦里的是冥婚,所以有些不体面。 某种程度上来说闻殊也是个变态的人。 绑着的布条被轻柔地拿下,冰凉的手轻轻地擦拭着他洇湿的唇角。 闻殊忍不住动了动酸涩的舌头,一不小心碰到他冰凉的指尖。 一人一鬼都愣住了。 闻殊慌慌张张地拨开他的手,眼神心虚地飘来飘去,飘到言夏那张不正常的脸,顿时呼吸屏住了一瞬,他赶忙移开视线,“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男鬼夏轻笑道:“媳妇儿,你这么可爱,是想被弄坏吗?” 闻殊紧张到咬到舌头,刺痛的感觉让他脑子清醒过来,他往床的角落挪了挪,悻悻道:“不好,不好意思,我,我是个男的,不能生,也不是你媳妇儿,你能放我走吗,我会感谢你的,我会,我会给你烧很多很多的纸钱。” 即便到这种时候闻殊还是决定再挣扎一下,他可没忘记他是怎么来的。 被拐卖,不是他自愿想“嫁”。 本质上言夏和这些村民没有区别,他坚决不向黑暗势力低头,他有他的原则。 男鬼夏脸上笑意加深,像是在嘲讽闻殊的异想天开,“媳妇儿,刚刚其实你有很多机会可以逃跑,但是你没有逃跑。 你牵着我的手,和我拜了堂,一切都盖棺定论,现在不是你想走就能走的。 虽然我不在阳间,但你和我结了阴婚,那就要到阎王爷那里离婚。你想死的话,也可以。” “但你以为你死了,就能逃离我吗?” 闻殊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简直就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这明明是他的梦,为什么他会有种身不由己的感觉,而且这一切都太过逼真,令他难以忽视。 冰凉刺骨的手已经覆上他的身体,解着他的红色褂子,凡是手经过的地方都能引起他身体的战栗。 闻殊明显感觉到他不高兴了,没有感情的声音里带着怒意。 “你不能生?那我就把你困在这里,一直困到你能生为止。” “你要给我言家留后,生到你不能生。” “你是我拜过堂,过了明路的媳妇儿。” 闻殊想躲,但是他的脚腕被拽住。 他的力气太大了,闻殊根本挣脱不了。 眼睁睁看着衣服一件件地被扔在地上,闻殊想哭都哭不出来,惊恐地看着俯身上来的男鬼。 他像是钻进了一个冰窟,不管里面还是外面都是冷的。 冷,刺骨的冷,无处不在的冷,难以躲避的冷…… 闻殊眼神开始变得迷离,他快冷得受不住了。 越吃越多,哪怕吃不下溢出来了,还是没能放过他。 多到让他产生了幻觉。 他好冷。 他不跑了。 他真的知道错了。 …… 闻殊幽幽转醒,下意识地把手放在腹部。 平的。 他猛地松了口气。 还好只是个梦,这都不是真的,他不明白为什么他梦里的言夏是一个那么可怕的男鬼。 是梦就好。 侧躺在床上,闻殊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 言夏的好友申请已经通过,但是聊天框空空如也,他没有发信息。 一想到昨晚的梦,闻殊仍有些后怕,他删掉了和言夏的聊天框,最近还是不要和言夏见面的好。 虽然他知道他不该将梦境的情绪迁移到言夏身上。 这一觉睡醒已经下午三点了。 言夏正在开直播。 闻殊鬼使神差地点进他的直播间,结果忘记切换账号,登成他的大号。 【榜一“闻殊”已进入直播间。】 超大播报在直播间滚了一圈,现在闻殊想不被发现都不行。 他欲盖弥彰地退出去,吓得他拍了拍胸口,喃喃自语道:“他应该没有发现吧?” 言夏专注地逃生,的确没注意到。 只是直播间的观众全注意到了,纷纷提示言夏。 第171章 恐游主播在线整活11 【闻神来了,不过闻神又走了,像是误入直播间,看样子主播要失宠咯。】 【我就说闻神只是一时间对这个主播感兴趣,他平时就喜欢用小号去各个直播间晃悠,这个主播和那些主播没什么不同,你们还吹得跟神似的,打脸了吧。】 【没什么不同?那他昨天打赏了几百万的礼物算什么,算他有钱,算他高兴?】 【以闻神的身价,几百万对他来说不过九牛一毛,兴致上来打赏个小主播,对他来说又不是难事,他又不是没给其他主播打赏过。】 【呵呵,打赏个主播就想捆绑,那是不是我给闻神打赏一下,也能跟闻神捆绑。】 【别吹了,闻神昨天随口一说而已,他要找对象也不会找这个主播,真不知道你们在激动什么。】 直播间一大半的人都是昨天被闻殊吸引进来,闻殊没开播,他们就想在这个直播间蹲一蹲闻殊。 蹲是蹲到了,但是闻殊跑了。 闻殊看上这个主播的谣言不攻自破,粉丝狂喜,闻殊又能专心给他们直播。 没有闻殊加持的直播间,很快直播间的观众就少了一大半,剩下一些还在努力敲字嘲讽言夏。 直播间热度直线下降,只有一开始关注言夏的粉丝还在看。 言夏在游戏里一拳头锤死女鬼,手撕一个小副本全部的鬼,演技还在线,饰演的被宠坏的纨绔入木三分。 要技术有技术,要演技有演技,看直播不就是看这个。 - 闻殊退出没多久就后悔了,苦恼地抓了抓头发,愁眉苦脸道:“他会不会以为是我故意消遣他。” 一个不靠谱的渣男形象就此诞生。闻殊苦着一张脸。 昨晚不过是个梦,因为一个无厘头的梦迁就到言夏身上,对言夏来说不公平。 梦里那些事又不是言夏想对他做的事,说到底还是他的梦太奇怪。 言夏:我想,谢谢。 所以,劝好自己的闻殊顶着他的大号重新进入直播间。 【榜一“闻殊”已进入直播间。】 加粗金字的播报在直播间滚动一圈,刚刚还在欢呼雀跃的粉丝集体傻眼。 【啥情况,闻神怎么又回来了。】 【他网络不好掉线了?】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所以,他真是奔着主播来的?】 【能不能别吵吵,看直播就看直播,一天到晚话那么多,我都快看不见主播的脸了。】 【这是主播的直播间,你们在主播的直播间里一直提别的主播合适吗,我看你们全部都魔怔了。】 弹幕数量不多,闻殊一眼扫过去就全部看完,他意识到他刚才的举动给言夏带来了麻烦,他赶紧解释。 【我的猫跑酷,跳来跳去的,不小心把我的网关了。】 原本还在振振有词地说闻殊和言夏不过是普通关系的网友沉默了。 闻殊摸不着头脑,这些人怎么莫名对他有那么强的占有欲。 很快这事就被他抛到脑后,专注地看起言夏的直播。 充的钱全部打赏完了,闻殊继续充钱,继续打赏。 一条又一条的打赏播报刷屏直播间,那些还在唱衰言夏的弹幕全部被顶了下去。 那些退出直播间的网友又一窝蜂涌回来。 言夏正在鬼谷林里逃生。 鬼谷林又黑又暗,全都是由鬼魂凝聚而成的怨气,笼罩在整个山谷上空,风吹不散,肉眼的能见度很低。 言夏不仅要时刻小心脚下的路有没有障碍,还要提防有没有鬼怪冒出来,注意力高度集中,稍微不注意就会掉生命值。 “桀桀桀桀——” “呜呜呜呜——” “啊啊啊啊——” 玩家和鬼魂的叫声交织成曲,绵延不绝,有黑色雾气的加成,这里的鬼怪比其他地方的鬼怪强上一倍。 玩家最害怕的就是传送到鬼谷林,哪怕拥有两百点生命值也很难活的下去。 新手玩家运气极差才会传送到鬼谷林。 言夏运气就差到极点,一进来天就黑了。 狂风呼啸,鬼叫声不绝于耳。 他被撵地四处逃窜,还掉了十五生命值,衣服上到处都是划痕。 言夏跑不动了,干脆坐在一棵树下休息。 那些npc想杀他就杀他,反正今天不想直播了。 他跑了那么久,游戏世界不过才八点,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熬到天亮。 看着胳膊上被树枝划出来的伤痕,又疼又痒,言夏唉叹一口气,随口说道:“好痛啊。”这游戏做这么逼真干什么。 他背靠在树上,察觉到有鬼怪靠近,他懒得起来,累了,休息一会儿。 都说这款游戏高风险,高回报。 言夏只看到了风险,一点回报都没有,他还是去流水线打工吧,最起码收入稳定有保障。 正想着,危险不知不觉逼近了言夏。 一个无脸男鬼大叫起来,“桀桀桀桀,这里有个人类,快来啊!” “人类人类人类!” “我要吃了这个人类!都别跟我抢!” “滚开点,这个人类是我发现的,我先吃!”男鬼拼命地把蜂蛹上来的鬼给挤走。 奈何挤过来的鬼太多,男鬼反倒被他们挤到边缘。 言夏始终一动不动地坐着,那些鬼围上来他也不跑,甚至闭上眼睛等着这些鬼把他的生命值耗光,这样他也能早点退出游戏。 一会儿吃点什么呢。言夏放空脑袋想,明天出去找个厂上班,不想去电子厂,那就去玩具厂,有毛茸茸的玩具。 直播间的人发现言夏已经放弃自己了,鬼谷林确实有很多玩家打不过就放弃,但是这件事放在言夏身上,他们莫名绝对怪异。 【主播这是怎么了?】 【哇靠,他怎么还不站起来,再不站起来那些鬼怪可就真的冲上来了,到时候想跑都跑不掉。】 【他昨天不还一人大战祠堂副本的鬼怪,他这是放弃抵抗了吗。】 【丢,还以为这个主播会不一样,遇到鬼谷林也被吓傻了,看走眼了。】 【不看了不看了,接下来的场面少儿不宜。】 闻殊送着送着礼物发现不对劲,他一停下才发现言夏被层层包围,惊得他差点手机砸在脸上。 第172章 恐游主播在线整活12 闻殊知道,他罩着言夏的机会来了,等下他一定要好好表现。 他二话不说跑到他直播的房间,进入营养仓后,精准降落到言夏面前。 没等言夏看清楚眼前的是人是鬼,闻殊已经把人拽起来了,正朝着一个方向狂奔。 鬼怪四面八方包围过来,但还有几面是缺口,数量不多,闻殊拉着言夏往最少的一个方向跑。 他的速度一点都不敢慢,但凡慢一点,被追上的话,他们就得死在游戏里。 鬼谷林的鬼怪报复心理极强,怕是会将他们生吞活剥,闻殊在这里栽过不少跟头,容不得有一丝懈怠。 无脸男鬼高声尖叫着:“那两个人类跑了,快追!” “追啊!追啊!追啊!” “人类,哪里有人类?!”一些漫无目的、飘来飘去的鬼,悠闲得像是在度假,死脑子还没转,就已经追上去了。 没多久他们背后就跟了一群鬼。 闻殊知道一条最快能逃出山谷的路,正当他以为终于能逃出生天时,言夏猛地停下。 闻殊被他的反作用力拽到,身体不受控制地倒在言夏身上,言夏已经快速接住了他,把他抱在怀里,片刻后又疏离地退开,和闻殊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和梦里一样的感受,不过言夏的怀抱是温暖的,男鬼的他怀抱是阴冷的,像千年冰窟一样冷。 没等闻殊感受多少,温暖的怀抱乍然消失。 顾不得别的,眼下他们还没脱离危险,闻殊焦急道:“你怎么停下来了,再不跑我们就真的会死在这里,我不是跟你开玩笑。” 言夏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石头,笑吟吟地看着闻殊。 闻神的话戛然而止,满目震惊地看着言夏,“你哪里来的。” “路上捡的。”言夏淡定地说。 闻殊神奇地看着言夏,惊讶到说不出话,言夏运气好到逆天,他该不会是游戏的私生子吧。 言夏捡到的石头不是普通的石头,而是鬼怪爆炸石。 顾名思义是只对鬼魂有效的爆炸石,方圆一百米的鬼魂无一幸免。 但是这种石头太过神奇,仅存在于游戏公告,目前为止还没有玩家找到过,他们自然而然遗忘了这种道具。 言夏就这么水灵灵地捡到了,他玩游戏这么久,怎么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闻殊泪崩。 他们的“逃跑”帮他们打了个窝,如今那些鬼怪全部堆积在山口。 言夏潇洒地把石头抛出去。 那些鬼魂误以为这两个人类跑不动了,等着被他们吃,全部高兴地发出邪恶的笑声。 黑黑的石头碰到跑在最前面的无脸男鬼,连一毫秒的延时都没有。 “轰隆隆——” “轰隆隆——” 到处一片绿色的光。 一朵巨大的绿色蘑菇云出现在山谷上空,整个游戏世界都为之振动。 “发生了什么,游戏世界地震了?”一个玩家懵圈地躺在地上,他方才没有防备,直接爆炸哄睡,安然地以地为床。 另一个玩家也没好到哪里去,他跌进一个泥坑里,泥糊住了他的脑袋,他没好气道:“这里是虚拟世界,怎么可能爆炸,真爆炸我们不全死了吗。” 玩这个游戏是连接着他们的脑电波,如果游戏毁灭,那他们也会死亡。 “那你怎么解释刚刚发生的事。”倒地玩家无语地望着他,他不打算起来,被鬼追着跑累了。 泥坑玩家:“……” 游戏世界内,诸如此类的对话数不胜数。 就连直播间观众也疯狂了。 【传说中超稀有超稀有超稀有的鬼怪爆炸石?!!!】 【我靠我靠我靠我靠!】 【主播逆天运气,稀有到大家都不相信的道具都能随便捡到,还是在逃跑路上这么关键的时刻。】 【主播不成功谁成功,换成我逃跑的时候连路都看不清,根本不可能看清路上有一块小石头。】 【真的气炸了,主播有这运气怎么不去买彩票,包中几百万的。】 【你们忘了这块石头明码标价二十万吗。】 【……………………】 【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由于这种道具太过稀有,游戏公司设定但凡是捡到这个道具的,都可以获得二十万。 游戏公司财大气粗。 - 嗡嗡嗡的尖锐的声音充斥着闻殊的耳朵,良久他的听觉才恢复正常,勉强听到其他声音。 言夏在第一时间护住他,他没有受到爆炸威力的危及,毫发无伤。 闻殊整个人都在言夏怀里,动弹不得。 鬼谷林归于平静。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鬼谷林也有安静的时候。 安静到和言夏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格外明显,比如言夏的呼吸,言夏的心跳、言夏的体温…… 脑子里再次开始回忆那个诡异又荒诞的梦境,闻殊生怕言夏下一秒来一句“媳妇儿,再多吃一点,你吃得下”。 闻殊手忙脚乱地推开言夏,又急急忙忙退出去几步,欲盖弥彰地说了句:“天气真好,哈哈。” 言夏:“……” 他理了理衣服,镇定自若地望着前面的路,“我们先出去,这些鬼还会再追上来。” “哦哦,我来了。”闻殊下意识跟上言夏,想跟言夏说话,但又不知从何说起,气氛尴尬到闻殊想一头撞死在树上,逃离游戏世界。 言夏在前方探路,他们原先就在边缘位置,没走多久就出了这个山谷。 没有黑色雾气,肉眼能见度高了不少,还有皎洁的月光。 言夏炸鬼的时候有多神采奕奕,现在就有多丧里丧气,完全提不起兴趣,走着走着他就平白没力气,在一颗石头上坐下。 然后他和躺在地上的人对视了一眼。 两两相望,很尴尬。 这是之前被爆炸哄睡的玩家,卢青州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哥们儿,能不杀我吗,马上就天亮了。” 言夏抬头望了望月亮,才九点,距离天亮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他“哦”了声,“不杀。” 闻殊早就想问言夏怎么了,然后一不小心被躺在地上那个人绊倒。 巧的不行,就倒进言夏怀里,不知道还以为闻殊故意的。 第173章 恐游主播在线整活13 言夏似笑非笑扶着他的手,一把把他拉过来,让闻殊坐到他腿上,“你急急忙忙来找我,是怕我被那些鬼吃掉,关心我啊?关心我怎么看到我通过了好友申请,又不给我发信息。我不加不聊天的好友,你要是不跟我聊天,那就互删。” 他故意这么说,因为发现一个问题,闻殊不想面对就会直接逃跑,不牢牢把人抓住,人可能跑了。 闻殊挣扎着起身,但是言夏看着削瘦,力气大的不行,他像条蛇一样在言夏腿上扭来扭去,四处点火一般。 好在言夏定力够强,跟个没事人似的。 言夏淡定了,地上的两个人不淡定了。 卢青州一脸麻木:地上还有个人,注意点影响! 泥坑男一通mmp:旁边也还有。 闻殊恼羞成怒地骂了一句:“你再不放开我,我就告你耍流氓。” 哪个好人会把别人拉到腿上坐着,他坐着的石头不是还有很大一块位置,言夏存心的。 言夏无辜地说:“要告也是我先告你,是你先耍流氓。” 闻殊被他的话噎到,心虚得不敢直视言夏的眼睛。 他好像确实碰到了什么不可言说的东西,要不是言夏及时拉住他,可能这个世界就要多一个伤心的小女孩。 眼睛骨碌碌转了转,闻殊忽然把矛头指向地上躺着的人,言辞凿凿:“如果不是他睡在地上,我也不会被他绊倒,我也不会摔在你身上,归根到底,是他的错。” 卢青州听不下去了,忍不住辩解:“麻烦尊重我一下,我还没死,你们两个打情骂俏能不能避着点人,还有鬼。” 泥坑男吐出一口泥浆,面无表情道:“我们只是被爆炸殃及的无辜人。” 卢青州撑着地板爬起来,方才他睡着没有看清楚来的两个人是谁,他起来后就看清楚那张他熟悉的脸,震惊道:“表哥?” 闻殊虎躯一震:“?” “青州?”闻殊愣了,今天是他的什么受难日? 卢青州打量着他们俩暧昧的动作,顿时用眼神打趣他们,“哎呀哎呀,原来是表哥和你对象,我还以为是谁那么嚣张,没事没事,我继续躺着,你们就当我不存在。” 说完,他接着倒地,不过是躺在他们脚边,那耳朵都快粘在他们身上。 闻殊:“……” 分明是很想知道吧。 他无奈地拍了拍言夏的手,“你别抓着我,被看见影响多不好。” 言夏松开手,等闻殊起来之后,他立马瞬移到石头最边缘,仿佛闻殊是什么病毒,需要远离。 闻殊:“……” 倒也不必如此。 闻殊十分无奈地说:“我没有不想和你聊天,是我想给你发信息,又看到你在直播,干脆就到直播间找你。” 言夏戳穿他:“你进了直播间,又秒退出,不要跟我说你网卡。” 闻殊心虚地往他那边挪了挪,想小声跟他解释。 结果言夏不领情,直接站起来,和闻殊遥遥相望。 闻殊抓狂地要死,他信心满满地以为言夏没看见,没想到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言夏的视线范围,他的解释也变得苍白无力起来,“就是,就是网卡了,我的猫在跑酷,不小心弄到我的网了。” 言夏一脸呵呵地看着他,“你觉得我相信吗,你一个重量级的大主播怎么可能看得上我这个籍籍无名的小主播,说白了就是无聊想消遣我。” “我不是要消遣你,我真的……”闻殊百口莫辩。 他真想不顾一切地豁出去告诉言夏,他昨晚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梦里他被他压着做了一切不可言说的事。 说出来言夏可能都不信,现在言夏都说他消遣他,要真说出来,那不就是赤裸裸地撒谎。 闻殊含糊道:“下线再说。” 言夏重复了一遍:“线下说?” 闻殊只想逃离这尴尬的现场,不禁点头如捣蒜,“对对对。” 言夏笑看着他,不容置喙地说:“现在就下线。” 隐隐感觉哪里不对劲的闻殊:“……”忽然有点后悔怎么回事。 卢青州伸出他的手,挽留道:“哥,你们别走!” 他话音刚落,两道白光闪过,他们已经水灵灵地下线了。 卢青州:他真的不会告诉家里人的! 泥坑男抹掉脸上的泥巴,满脸震惊道:“闻神是你表哥,那为什么他那么厉害,你那么菜,三天两头被鬼抓死。” 他和卢青州也算是有缘分,好几次排到同一个位置,但是结局都很惨,他们没熬过凌晨两点就game over了,积分排名始终上不去。 卢青州苦涩地点点头:“他真是我表哥,如假包换,至于你说的那个问题,我说了好几次让他带我,他都不带我,打不赢我能有什么办法。” 泥坑男愣愣地点了点头,“你真惨。” 卢青州:“……勿cue,谢谢。” 闻殊都下线了,那他留在游戏还有什么意思,这么重磅的消息肯定要跟大姨他们分享分享。 - 言夏摘掉游戏头盔,揉了揉被爆炸波及导致疼痛的脑袋,疼得“嘶”了好几声,“没事为什么要把痛觉做的那么逼真,不能加强一下Npc吗?” 闻殊被他护住,没受到冲击,但是他的背结结实实地被爆炸的威力波及到,估计一大片都是红肿。 这些都是小事。 他拿着手机给闻殊发了个他家的定位。 【言夏:[水城四城区禾岗北路]】 闻殊从化营养仓里出来,整个人都还是懵的,现在他后知后觉答应了言夏的什么要求。 他不是和言夏约定下线再说,怎么就变成线下再说,他们马上要面基? 虽然在游戏世界大家都是用的真实形象,但是线下见面的感觉还是完全不一样。 消息弹出来,是定位,闻殊看到水城两个字,内心咯噔一下,不会那么巧,他们竟然是同城。 完了完了,这些是真的躲不过。 闻殊想把手机关掉装死,奈何言夏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 【言夏:我知道你看见了,别想着不回复。】 【言夏:是你提了好几次要我加你,要是只管加了放在联系人里边,那就互删,我不加僵尸好友。】 第174章 恐游主播在线整活14 【言夏:不想回复是不是有什么顾虑,还是就是不愿意回复我。】 【言夏:回信息,我知道你看见了。】 闻殊甚至能根据这些字想象言夏说话时的语气,满满的压迫感,和男鬼的他一模一样,表面笑嘻嘻,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但骨子里坏透了,切开来是黑色的。 所以闻殊又怂又不服气地回信息。 【闻殊:怎么会,我这不是刚下线,刚从游戏仓里出来,我的消息太多了,这不找了一会儿,第一时间就回复你的信息。】 【言夏:消息太多是吧,找不到我的是吧。】 【言夏:原来你根本不缺和你聊天的人,单纯就是为了消遣我。】 【言夏:那互删吧,留着还有什么意义。】 【言夏:每天你得在百忙之中抽出一点时间,从你数不清的信息中找到我的信息,然后再敷衍地回复我几句,真是难为你记挂我。】 【言夏:为了不让你为难,我们还是互删比较好。】 【言夏:本身就是游戏里萍水相逢,下一次再想匹配到一起恐怕是不可能了。】 【言夏:你昨天给我打赏的礼物我会按照平台给的返还给你,这不过是你拿来消遣我的赔偿,我言夏再穷,也不需要你的施舍。】 满屏幕都是言夏的控诉,看得闻殊心跳加速,深刻反省是不是他哪里做错了。 他不就是在加上言夏好友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给他发信息,在进入言夏直播间的时候秒退出,走路时没看清路不小心压倒言夏,在言夏问他问题的时候含糊其辞,在言夏发了信息的时候不回。 细数他的罪名,闻殊自己都觉得离谱和对不起言夏,他弱弱地想,好像没有那么严重吧,不就是没有发信息,怎么会引发这么大的问题。 看来需要他主动出击。 【闻殊:手机上说不清楚,我们约个时间线下见面,我也在水城。】 【言夏:现在,去金玉满堂广场一楼的咖啡店。】 【闻殊:好的。】 别看他表面那么平静,其实心里早就紧张死了。 要见面了要见面了,他马上就要和言夏见面了。 闻殊的大脑放空几秒钟,然后立马窜进浴室,用最快的速度洗头洗澡。 这边言夏也在捯饬自己。 他没有那么紧张,洗澡也是慢慢来,随便穿了身衣服就出门了。 不是言夏不想装饰打扮,是他太穷了,这已经是他能拿的出手的最好的衣服,希望闻殊不要嫌弃。 上上个世界,系统差点和言夏一起被天道的雷劈死,哪怕有言夏帮他护体,他也受了点伤害,回时空管理局修复去了。 现在他终于满血回来了! 系统精力满满,“宿主,好久不见,你想我吗。” 言夏:“不想。” 系统一点都不受伤,自顾自道:“我又能回来辅助你完成任务,相信有我的帮助,不一定能用最快的时间收集大佬的原神碎片。” 言夏无动于衷,奢侈地打了个车。 金玉满堂在三城区,离他这边不算远。 系统好奇地问:“宿主,你要去干嘛呀,你这个世界的身份我已经让我的代系统传给你了,大佬是个游戏主播,你要完成任务,不该也直播游戏吗。” 言夏终于有了点反应,回道:“去面基。” 系统:“?!” what? 他不过是一个世界加几天不在,言夏的速度竟然这么快就到要面基的时候。 “宿主,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偷偷背着我进修了,你以前完成任务不是很慢的吗,怎么这次这么快。”系统难以置信,这速度跟坐了星轨一样。 言夏压了压手,示意他低调,“不过是长了一张他欲罢不能的脸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的。” 系统:“……以色侍人,色衰则爱驰。” 言夏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个我也不清楚。” 他是真的不清楚,以前的他就是这样,被他捡回家之后,死活赖着不肯走,可能他本人就喜欢他到欲罢不能的程度,间接影响他的元神碎片。 言夏到了之后,点了两杯生椰拿铁,给闻殊发了个信息,附赠一张图。 【言夏:我到了,靠窗的位置。】 他边喝边耐心等待,自打闻殊跟他“合体”直播后,后台有不少私信是骂他的。 无非就是他不要脸,想跟闻殊捆绑cp,让他有点自知之明。 粉丝明显不是在一个体量,就不要硬蹭闻殊的热度。 随便翻了翻,基本上都是骂他的。 言夏看得兴致缺缺,没有回复的心情,只能在心里说句不好意思,闻殊命中注定是他的伴侣,这些人想阻止他们也阻止不了。 在车库停好车,闻殊拿着他准备好的礼物,怀着忐忑的心情上了电梯,越接近一楼,他的心情越紧张。 该怎么说呢,他怕夜有所梦,言夏的性格会像那个男鬼一样,或许那个梦是给他的暗示,暗示他离言夏远点。 内心百感交集,但闻殊已经走到咖啡店门口,也看到坐在窗边的言夏,他咬咬牙,硬着头皮走进去,迎面对上言夏似笑非笑的眼神。 又来了,又是这种像是把他架在架子上火烤的感觉,看到这个笑容闻殊条件反射地夹紧双腿。 他不要合不拢啊!!! 闻殊回了言夏一个强颜欢笑,在言夏面前站定,把礼物递给言夏,“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不晚,我也刚到。”言夏面不改色道,“我怕你不敢来。” 闻殊挺了挺胸膛,“我为什么不敢来,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言夏从他背后捧出来一束花,“这个是送给你的。” 白色的玫瑰花。 闻殊内心暗自欢喜,没想到言夏也给他准备了礼物。 接下来就是很标准的对话。 言夏:“我叫言夏,水城本地人,父母坐牢,家里欠债,今年二十三岁,未来可期。” 闻殊:“我叫闻殊,也是水城本地人,父母做生意的,今年二十六,有车有房有存款。” 他欲言又止,“你父母怎么了?杀人?放火?” 第175章 恐游主播在线整活15 言夏一时之间难以解释,只能微笑望着闻殊,眼里满是说不出来的心酸。 他怎么会提前预知这个世界的身份那么惨,除了上个世界开局好点,每一个都是天崩开局。 言夏早已习惯,日子怎么过都这样。 闻殊满眼心疼,言夏的手放在桌面上,他想都没想就抓着他的手,“要是有什么困难跟我说,我们是朋友。” “刚认识一天就是朋友吗,看来你对朋友的定义是见过一面就叫朋友,那你朋友应该很多吧。”言夏笑看着他的眼睛,笑意却只浮在表面,然后冷漠疏离地把手抽出来。 闻殊:“啊?” 事情的发展怎么又偏离他设想的轨道,言夏难道不应该很感动地对他说“谢谢,真的太感谢你了,你真是个好人,你的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我以身相许吧”。 这阴阳怪气的语调是怎么回事? 闻殊潜意识觉得言夏不会这么对他说话,肯定是哪里有猫腻。 系统发现言夏好像有点神经质,不是骂他,而是认真地陈述事实。 他大胆地想,言夏该不会疯了吧?! 言夏(悲伤版):是的呢,现在精神状态很美丽。 闻殊急忙解释道:“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说着,闻殊为了证明自己,着急拿出手机给言夏看。 但是发现他拿成了工作手机,满屏幕多到数不清的消息简直不要太火爆。 言夏一副“看吧,我就知道”的样子,不废话,直接堵死了话题,“既然已经见过面,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你以后也不用再给我打赏,昨天打赏的金额我会退款给你。我们本身就是萍水相逢,哪来的朋友之说。” “最后,我们互删。”言夏施施然起身,准备去买单。 “不行!”闻殊冲动地拦住他。 咖啡厅的其他顾客被他的声音吸引,纷纷侧目看着他们。 意识到在公众场合说出来太羞耻,闻殊扯了扯他的衣角,“去别的地方说,要不去我家。” 言夏摇了摇头,冷漠道:“不太合适,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游戏那么多人,只要你不动用你的特殊权利,恐怕这辈子我们都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 他甩开闻殊的手,当着闻殊的面,没走几步路,忽然直挺挺地往前栽倒。 “言夏!”闻殊慌了慌神,用最快的速度把言夏接住。 触碰到言夏的身体,这下他才发现言夏竟然瘦的可怕。 言夏只是站起来太猛,眼前一阵阵发黑,缓了缓就没那么难受,他抚开闻殊的手,自己站直身体,“谢谢,我要先走了。” 早上醒来到现在没吃饭,又直播了一场,估计是低血糖了。 言夏自觉不碍事。 但是闻殊却像是天塌了一样,不由分说地拉着他要去医院,“你现在身体情况很不好,必须要看医生。” 就这样,言夏被他半拖半拽地拉到医院做了一个全身检查。 刚抽完血,给言夏买的瘦肉粥就塞到了他手里,闻殊凶巴巴地瞪着他:“你快吃,剩下的我帮你拿去检查,要是我回来发现你不在,你就完了!” 说完,像是怕言夏真的跑了似的,拿着抽好的血,一步三回头地盯着言夏,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给我老实点”。 言夏虚弱地笑了笑,没有拒绝,当着闻殊的面把粥喝下去。 等闻殊走了,言夏的嘴角立马拉下去,面无表情地喝着粥,嘴巴里苦苦的,哪怕是鲜香的粥吃着也没没滋没味。 系统小心翼翼地问:“宿主,你不会生病了吧?” 言夏的各项指标都很正常,但是他的状态给他一种很不好的感觉,随时都能被一阵风吹散。 言夏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说:“能完成任务不就好。” 这是非可控因素,是他自己的问题,就算告诉系统也没用。 他看着闻殊替他跑上跑下,内心甚至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知道,这是不正常的。 只是他解决不了问题,就只能解决自己。 系统担忧地看着言夏。 等闻殊把样本送到检查室,回来时言夏已经把粥喝完了。 他真的有很听话,乖乖地等着闻殊回来。 闻殊欣慰地笑了笑,不过就是怎么有种在养儿子的感觉。 他跑了几楼,有点累了,一屁股坐在言夏旁边,问:“你的粥喝完了?” “喝完了。”言夏点点头。 “检查结果要明天才能出,我们先回去。”闻殊朝他伸出手。 但是言夏并没有把手放上去,而是自顾自起身,“谢谢你今天陪我检查,等下检查的费用我会转给你。” 闻殊叹了口气,有点无奈道:“我是真把你当朋友,你用不着对我那么客气。” 言夏歪了歪头,较真道:“我们没有那么熟,该给的还是要给。” “那你转吧,现在就给我转,少一分钱都不行。”闻殊没好气道,想撇清关系就撇,钱他不收不就好。 言夏不知道检查费用是多少,把他昨天赚的钱一股脑转给闻殊,有零有整的。 闻殊也有些生气,觉得言夏不识好人心,太奇怪了。 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就走,也没看言夏转了多少钱。 如果在他知道言夏把坐公交的钱也转给了他时,他一定不会走的那么决绝。 两人背道而驰,往不同地方向走去。 - 言夏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着,刚喝的那碗粥根本不顶饱,就是溜了溜缝儿,他饿得头晕眼花,还得走路回家。 系统看不下去了,“宿主,你为什么要跟任务对象分的那么清楚,你明知道他对你不是完全没有想法,他是大佬的元神碎片,大佬喜欢你,所以他的元神碎片也会喜欢你,你只是向他服个软,有那么难吗。” “你以前不是答应地挺快,怎么现在就不行,别跟我你不爱了。” 言夏有气无力道:“不是服软的问题,系统,我如今的状态不适合跟他见面,还是等我先把身体养养。” 他的身体他自己清楚。 系统呵呵冷笑,“钱全部转给大佬了,你养个毛线身体,毫不夸张地说,你能把你自己饿死。” 第176章 恐游主播在线整活16 言夏走不动了,在一个公园停下,坐在长椅上休息,他毫不在意地说:“死了就投胎,多投几次胎,以后就能投个好胎了。” 言夏掰着手指数了数,他投了多少次胎了,应该很多很多次了吧。 算了算了,算这个有什么意义。 正逢周末,公园里人很多。 言夏选择长椅在一条小道旁。 小道上人来人往,有跑步的,有遛狗的,有牵着小孩来玩的,有大爷大妈溜达的,很热闹,只是这一份热闹和言夏无关。 他好累,他好想闭着眼睛休息一会儿。 吹着夹着热浪的风,言夏平静地坐着。 系统惊吓得发出尖锐爆鸣声,“宿主,宿主你快点醒醒,别吓我啊!” 言夏闭着眼睛,恹恹地说道:“我没事,你能不能安静点,就是有点困了,让我休息一会儿。” 系统怕他一睡就再也起不来,动用他的仅有的权利给闻殊发了条信息。 【南华公园,言夏他精神状态很不对劲,快点来!】 另一边。 闻殊属实是被言夏气到了,怎么会有言夏这么莫名其妙的人,一次次拒绝他就算了,态度还阴阳怪气的,活像是他哪里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不就是做了个羞耻的梦,他没有坦白,就要跟他撇清关系。 在医院就迫不及待要撇清关系,他以为他是谁,不过是个不折不扣地阴险男鬼! 讨厌死了! 他越想越气,把车停在路边,正打算把言夏给他赚的钱收了时,发现言夏给他发的钱有零有整,金额数目还特别大,像是把他全部的钱转过来了。 闻殊大惊失色,抖着手给言夏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一直没接听,正当闻殊想打第二次时,一条像是恶搞的短信弹了出来。 闻殊的手不小心误触点了进去,发现是发来让他去找言夏的。 信息仅是出现了几秒钟就消失了,闻殊揉了揉眼睛,仔细再去看,信息已经完全消失了,好在他看清楚了上面的地址。 闻殊定了定心神,驱车前往短信的地址。 不管是不是真的,有关言夏的短信他不能忽视。 莫名的,他觉得言夏很需要他。 明明只是认识了一天,但他和言夏之间仿佛有很深的羁绊连接着。 公园里不好停车,闻殊找了许久才找到停车位。 像是老天眷顾,离他停车不远的地方他找到了言夏。 言夏很安详地躺在椅子上,看上去毫无生气。 不疑有他,闻殊用最快地速度跑过去,双手放在言夏的肩膀上,用力地把言夏摇醒,“言夏,你不要睡,快点醒来!言夏!你能听到我说的话吗!” 意识昏沉间,深处黑暗中的言夏仿佛听到了那个最不可能听到的声音,他不是把他赶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闻殊又是怎么找到他的。 言夏艰难地眨了眨眼,眼前人影重重,他看不清楚他的脸,脑袋一阵接一阵眩晕的感觉,他有点想吐,艰难地说:“你别摇了,我快被你摇晕了。” 再次听到言夏的声音,闻殊喜极而泣,激动地说:“你差点吓死我了,你个烂芒果,信不信我扒了你的皮。” 他边说边哭,眼泪止不住的流下。 言夏虚弱地抬起手,碰了碰他的脸,“我就是有点饿了,没事。” “好好好,我带你去吃饭。”闻殊松开他的肩膀,把言夏给拉起来。 但是言夏走一步晃一步,闻殊干脆把言夏背起来。 言夏一个成年男性,身高和他不相上下,但是对于闻殊来说,他太瘦了,瘦到摸上去能直接摸到他的骨头。 体重也很轻,闻殊很轻松就能把他背起来。 期间闻殊也没问言夏任何话,带着他去吃他最经常去的一家餐厅。 闻殊还是第一次碰上这种情况,不知道点什么菜,也不知道言夏爱吃什么,就把菜单上全部清淡又有营养的菜全部点了一遍。 最后上来满满一大桌,光是汤都有四种。 闻殊还让他全部喝一碗。 言夏想,这根本不是投喂,是喂猪。 只是他没力气说话,只吃了他能吃的份量。 言夏慢慢地吃,吃到饭桌上的菜全部冷了,差不多吃了两个小时。 闻殊还一直紧张兮兮地看着他,“你吃饱了吗,要不要在吃一点。” 言夏恢复了一点力气,语气温和道:“我吃饱了。有件事想拜托你,能送我回家吗。” 闻殊自然不会拒绝他这个要求,“回回回,现在就回。” 上了车,言夏报了他家的地址,但是闻殊却没有听,直接带着言夏去他家。 他怕一眼见不到言夏,言夏就会像一阵风一样吹走,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言夏不言不语地看着窗外,身上总是萦绕着散不去的忧愁感。 闻殊一度怀疑是他父母的事对他造成了太大的打击,导致言夏无法接受。 闻殊没有冒昧地去问,只是他必须搞清楚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帮言夏解开心结。 车在闻殊家门口停下,言夏也没问为什么,跟着闻殊进去。 从头到尾他的目光都落在闻殊身上,旁的一概没注意看。 闻殊找了套洗干净的睡衣给他,“这个我穿过,但是我洗干净了,你洗个澡,先休息会儿,晚上吃饭我再叫你。” 言夏顺从地答应:“好。” 闻殊没告诉他睡哪个房间,但是言夏已经凭着直觉找到他的房间,毫不客气地躺在上面。 嗅着令他安心的梨花香,一秒入睡。 言夏的手机没有密码。 闻殊顾不上冒昧,趁他睡着后查他的手机。 发现是密密麻麻的催债短信,各种恶毒的威胁的话,全部都是在诅咒言夏。 多看一眼闻殊都觉得生理不适,但是他强忍着恶心翻完了信息,发现是在一个月之前出现的这些信息。 —— (生病了的娇弱夏,需要时刻有老婆照顾) 言夏:这个世界一点都不美好,我不想看了。 闻殊:不看你个大头鬼,这个世界还有我在!你敢不看,我做鬼都不放过。 言夏:好呀,那你千万别放开我。 第177章 恐游主播在线整活17 言夏足足忍受了一个月之久,甚至今天催债短信都还在发,如果他没有及时发现,言夏还不知要忍受多久。 而这仅仅是他看得见的,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言夏受到的骚扰肯定更多。 闻殊带着一股怒意把这些短信删光,并且信息全部设置成拦截,明天这个手机号码就注销,再用他的身份注册一个全新账号。 闻殊望向平躺在床上的言夏,瘦的不成样子,两颊都凹陷下去。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低声呢喃道:“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把你搞成这样的,太可恶了。” 言夏睡得平稳,没办法回应闻殊的问题。 他坐在床边地毯上,一边盯着言夏,一边翻看言夏的相册,里面的照片少得可怜,多数是拍的天空和花草,仅有几张单人照,还是学生时期拍的证件照。 蓝底证件照上,言夏穿着黑白色的校服,眼神平静地看镜头,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闻殊没能从照片上感觉到他的青春少年气息,只有抹不去的忧愁。 一张模糊了的证件照就是言夏的整个青春。 闻殊放大了照片,证件照上他穿的校服露出学校的校徽,虽然很模糊,但是凭这个也能够让他认出这个学校是他的高中。 言夏比他小三岁,也就是说,他上高三时,言夏可能正好上高一。 他们可能在很早之前就见过面,或者是生活在同一个地方。 人像照片仅有几张,除了证件照外,就剩下一张大合照,背景是水城福利院。 言夏穿着校服,因为个子高,站在最后一排的位置,平静地看着镜头,没有一丝喜悦。 自始至终,都没有类似言夏父母的人出现。 如果言夏是个孤儿,那他哪来的欠债的父母,让他小小年纪就背负巨额债务,这还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言夏:谢谢,不小,各方面都是。) 闻殊越想越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既然决定帮助言夏,那他就要把前因后果弄清楚,不能让言夏不清不楚地被欺负。 他打了个电话给卢青州。 电话响了几秒就接通,那头传来卢青州谄媚又心虚的声音,闻殊还没开口,他自己就先招了。 “表哥,我发誓我没有告诉家里人!”卢青州不打自招。 闻殊额头暴起一根青筋,从牙缝里蹦出来一句话,“卢青州,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跟他只是朋友关系,不是你们想象的那种关系,叫你不要乱说了,你给我老实交代,你跟谁说了。” 卢青州含糊其辞,用最轻的语气说最重的话,“我就在家族群里发了一句你有对象了,还是个男生,这应该不过分吧。” 闻殊:“……” 呵呵,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就是有点想手撕了卢青州,这个世界那么美好,他为什么偏偏要作死。 收拾卢青州的事还得先放放,闻殊面色凝重,“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你去做,帮我查个人。” 卢青州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解决他,一切都好说,“表哥发话了,我哪里有不从的道理。你直说吧,要我查谁。” “言夏。”闻殊说完看了他一眼,希望言夏不要介意。 卢青州捏了捏耳垂,他以为是他听错了,“表哥你要查谁?言夏?” 闻殊嗯了声:“就是他。” 卢青州不明所以,抓着后脑勺的头发,八卦道:“那不是你男朋友吗,好好地查他做什么,难道他出轨被你发现了?” 闻殊真想一拳捶死他,一天天脑袋里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忍着怒气,深呼吸一口气,“不是出轨,我们俩好着呢。让你查就查,其他的别问太多。事无巨细,一定要给我查清楚了,晚上我就要。” 卢青州拿起桌上的棒棒糖,撕开包装纸,干脆地说:“包在我身上,你就等着吧。” 时间还早,提醒闻殊直播的闹钟被他摁了好几次。 反正言夏还在睡觉,闻殊干脆把电脑搬到房间直播。 《夜生花》是直播不了了。 闻殊为了水点直播时长,玩了另一款解密类的恐怖剧情游戏。 他怕打扰言夏休息,始终很安静的直播,一句话都不说。 【闻神怎么不说话,这可一点不像闻神的风格。】 【闻神怎么又玩起这种游戏了,你以前不是说过这种游戏没难度吗。】 【从另一个直播直播间过来的,闻神不是要和那个主播面基吗,这是面基失败了?】 【可能是见光死了,游戏和现实还是有很大的差别。】 【什么面基?】 一些网友没看言夏的直播,不清楚其中的状况。 有好心网友解释了一番。 【昨天闻神不是撩了一个新人主播,非要和他加联系方式,结果加上了,闻神一句话不跟人家说,想放联系人里面落灰。那个新人主播就不高兴了,觉得闻神是在故意消遣他,欺负他一个小主播。闻神为了解释清楚,约好和他线下见面。看闻神这凝重的脸色,应该是面基失败。】 【网络和现实还是得分清楚,网上是神仙小哥哥,线下,可能就是照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游戏形象是一比一复刻吧,要是真想见面,怎么可能见光死。】 【那谁知道,可能是有缘无分吧。】 有缘无分吗…… 闻殊咀嚼着这几个字,他看向躺在他床上的言夏,呵笑了声,他们怎么会是有缘无分。 若真是这样,他才懒得搭理一个陌生人,他每天忙的要死。 但是为了言夏,一切似乎都变得心甘情愿起来。 闻殊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寻找游戏通关的线索。 【你们看刚刚闻神的眼睛看向哪里,好像是电脑后面,难道电脑后面有人?】 【闻神还笑了,好端端他笑什么,该不会是被楼上说中了吧。】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会不会是那个小主播就在电脑后面坐着,陪着闻神直播。】 【这里看样子也不是闻神平时直播的房间。】 【你们仔细听,房间里面是不是有两道呼吸声。】 【听个锤子,那个是电脑散热的声音。】 第178章 恐游主播在线整活18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闻殊本以为只要他不解释,这些网友就不会一直猜猜猜。 但他还是低估了网友想吃瓜的决心,他直播了三小时,这些人就“猜测”了三小时,和游戏相关的弹幕一条都没有,差点让闻殊怀疑人生。 三个小时,他游戏都打通关了。 眼看他们快把昨天的直播回放翻个地朝天,闻殊无奈地说道:“我和他的私事,你们一个两个那么八卦干什么,知道这些对你们来说又没有意义,能不能放过我们,我们只是游戏直播而已。” 【闻殊,你要知道你这个粉丝量的主播不是小主播,你所做的一切都会被放到最大,所以,能跟我们透露一下你跟那个小主播是什么关系吗。】 【那么多主播想跟你加好友你都不加,一个刚开播一天的小主播,你不但加了好友,还约了线下面基。以我敏锐的直觉来说,这其中绝对不正常。】 【反正这儿又没别人,说一说又没事。】 闻殊才不会信他们的鬼话,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镜头:“你们想知道啊?我偏不告诉你们。时间到,我要下播了,明天见。” 舒了口气,闻殊合上电脑,发现原本在睡觉的言夏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也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盯着他。 对视上言夏的视线时,闻殊被吓了一大跳,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乍一看,他还以为是他那个结了冥婚的男鬼老公在盯着他。 身体又在隐隐作痛,那种身不由己的感觉又来了,闻殊悻悻道:“你醒了,怎么不跟我说,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言夏十分善解人意:“你在直播,怕打扰你。” 闻殊急忙起身,走到床前,“不打扰不打扰,你早点提醒我,我就早点下播。” 不知道该说点什么,闻殊就把手掌贴在言夏的额头,温凉的感觉。 做完后,闻殊低着头,和言夏颜色分明的眼睛对个正着,他说:“我这是怕你发烧,摸摸你额头。” 言夏顺从地接受他的动作,“我没事,就是饿的。” 想到言夏手机里接连不断的催债短信,闻殊小心翼翼地问:“你没钱吃饭吗?” 言夏云淡风轻道:“吃不饱。” 每天就吃两块面和两块钱青菜,加个鸡蛋都奢侈,言夏根本吃不饱,又是清汤寡水的,没什么营养。 言夏都怕他有一天会饿死在家里。 但是没办法,赚的钱得还债,谁叫他只是个人微言轻、毫无权势的真少爷。 多么讽刺。 假少爷风生水起,真少爷营养不良。 “那我现在去做饭。”闻殊一秒直起身子。 言夏没拒绝,微笑道:“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被发了好人卡,闻殊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前天刚去超市采购了一周的食物,冰箱里满满都是菜。 言夏说他吃不饱,闻殊干脆把半个冰箱的菜全部拿出来,准备多做几个菜。 言夏捧着水杯,搬了张凳子坐在厨房门口看着闻殊忙碌的身影。 系统稀奇道:“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你不教都会做饭的大佬,现在我都感觉不是你攻略大佬了,而是大佬在攻略你。” 言夏看出了神,轻声呢喃着:“说什么攻略呢,是我带他找到回家的路。” 他从来没觉得他和他之间是攻略,他们本来就在一起,只是因为误会分开了,导致他找不到回家的路。 至于那个误会…… 言夏永远都会记得。 等他回到家后,言夏还是要和他大吵一架,质问他为什么。 系统安静地陪在言夏身边,“宿主,你的‘病’什么时候能好。” “我也不知道。”言夏怎么敢保证。 这不是病,是惩罚。 闻殊前前后后忙了两个小时,言夏等的又靠着门框睡了一觉。 感觉到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言夏睁开眼睛,眼前是闻殊那张放大的脸。 “可以吃饭了。”做了个饭,闻殊头发都湿了。 言夏轻轻地点了点头,扶着闻殊的手站起来。 闻殊两个小时做了五道菜,还煲了个汤。 闻殊先给他盛了一碗,撇去了上面的油,只飘了一点油花。 言夏很给面子地喝了两碗,然后他强烈要求要吃饭,光喝汤,那不叫吃饱。 有情确实可以饮水饱,但是言夏他是真饿。 足足干了两碗饭,五个菜全部被他们吃完,言夏这才放下筷子,冷不丁道:“你可以和我解释一下上午的事吗。” 闻殊心里咯噔一下,完了,怎么这事儿还是躲不过。 言夏注视着他的眼睛,不给他逃避的机会。 闻殊破罐破摔,强忍着羞耻道:“我们昨天不是在山村副本,过了那个祠堂副本。昨晚我做了个梦,梦见我成为那个被拐卖的人,你还是那个村长死了的儿子。” 游戏剧情是静止版的,只能接收到游戏的信息。 但那个梦,闻殊是实打实参与了一场,真实到仿佛他亲身经历。 他保留了一部分不能说的剧情。 言夏了然,“所以,你看见我,就想到你嫁给我的场景。也就是说你不想嫁给我,你讨厌我。” 闻殊嘴巴比脑子快:“我不讨厌你啊,昨晚还是嫁了的。” “你嫁了,嫁给一个不真实存在的我。”言夏继续挖坑。 闻殊总觉得他说的话有漏洞,“你的关注点为什么在‘嫁’上面,难道你不应该好奇我为什么会做这个梦吗。听说这个游戏怪邪门的,有些玩家就是被游戏你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我怀疑我也是。” 言夏沉默了半晌,“你骂我是不干净的东西。” 闻殊:“……” 毁灭吧。 他好声好气地说:“我哪里骂你了,那只是个梦,只是个梦而已,不能当真。” “你就是当真了,才回避我的问题。”言夏又把话题带回最开始。 —— (邪恶男鬼版夏夏) 言夏:你的心里根本没有我。 闻殊:瞎说,怎么可能没有,我最爱你了。 言夏:你还爱了别人。 闻殊:没有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只爱你一个。 言夏:那你给我老言家传宗接代,我就信你。 闻殊:……那么多白吃了。 (写着写着,我发现夏夏整的是闻殊,闻殊实惨) 第179章 恐游主播在线整活19 闻殊第一次切身体会到无理取闹的真正含义,言夏是怎么用三十七度的嘴说出零下三十七度的话。 一句话就给他挖一个坑,是真不怕他被坑埋了,言夏真的忍心看着他掉坑里。 他差点当场崩溃,甚至想抱头痛哭,但是他不能做这么丢脸的事。 闻殊非常无奈地说:“你要我怎么说你才信,我已经跟你解释很多遍了,我真的没有回避你的问题。” 言夏沉浸在他的世界里,闻殊说什么他都能怼回去,“那你为什么看见我就跑,我又不是吃人的恶鬼,说到底,还是你回避我的问题。” 闻殊继续搬出他的理由,但是他忘了这里是他家,等于他直接把证据交到言夏手上。 他抓狂道:“谁跑了,我是网卡了。” 言夏冷笑:“你的猫呢。” 闻殊语塞,猛然意识到他家没有猫:“我的猫……” 言夏一副我就知道你不靠谱的样子,语气讥讽,比之前阴阳怪气还要可怕,“你根本没养猫,你家连猫毛都没有,就是骗我。” 说着说着,言夏的眼眶逐渐湿润,他面无表情地抽了张纸,当着闻殊的面擦了擦,委屈道:“你讨厌我。” 闻殊压根没预料到事态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的任何解释都变得苍白无力,早知如此,看言夏直播时他就不作死,都是他自己造的孽。 闻殊控制着情绪,“我真的不讨厌你!能不能不要只听你想听的话,我跟你解释的你是一句都不相信,你是不是想把我逼疯!” 言夏哼了声,他不信。 闻殊见事情逐渐往不可控的方向上狂奔,他豁出去了,“行行行,我跟你说实话实说,梦里你强逼着我传宗接代,所以我醒来后看见有点害怕,这个理由可以吗,真的不是我讨厌你,求求你了,相信我吧。” 这么丢脸的话他都说出来了,言夏没有理由再不相信他。 言夏想了想,一本正经道:“你是男的,你生不了。” 闻殊:“……”他的关注点应该在这里吗?不应该是他那个诡异的梦? 他忍不住骂了句脏话,自暴自弃道:“对啊,我特么是个男的,你让我怎么生,你说你是不是有病。” 言夏拒不承认,这事跟他有什么关系,他的问题解决了,他无辜道:“不是我,是梦里的那个男鬼。” 闻殊真想呵呵他一脸,“现在又不承认是你,好话坏话都被你说了。” 言夏理直气壮:“本来就不是我,你叫一下那个男鬼,看他应你吗。” “言夏!”闻殊强压着怒气,不然他怕他控制不住把他的嘴堵起来,他有气无力道:“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过分。” 言夏峰回路转:“你讨厌我。” 闻殊:“……” 然后,又是好说歹说,半小时才把人给哄好,哄的言夏高高兴兴洗碗去了,还哼着小曲儿。 闻殊在他身上感受到开心的情绪,他舒了口气,只要言夏开心,他做的一切都是有用的。 - 洗漱完,言夏又昏昏欲睡,没能等到闻殊一起,他沾着枕头又睡了,霸占了闻殊一半的床,给闻殊留了一半。 虽然言夏什么都没说,但是闻殊偏偏读懂言夏的意思,那一半的床是留给他的。 要是他晚上不睡上去,恐怕明天又不能好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他们俩都是男的,睡一起又不会少一块肉。 闻殊会因为他这个想法付出惨痛的代价。 九点多卢青州就给他回了电话,他忙得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口干舌燥的,“哥,之前我就觉得那个言夏眼熟,但是时间过去太久,我一时间没想起来。 言夏是我高中同学,我高一跟他同班,他是个孤儿,听说是出生起就被扔到孤儿院门口,还是大雪纷飞的冬天。 院长为了让他能健康平安长大,就给他取名夏,跟着院长一起姓言。 他也是常年霸榜年级第一,三好学生,也是贫困生,学校给了他补助,他不要,他想靠双手挣钱。 所以经常能看到他在一食堂兼职,打菜,擦桌子,什么都做。 话少,但是会干活,食堂里的叔叔阿姨可喜欢他了。” 因为区域问题,闻殊从来没去过一食堂,他都在三食堂。 “后面上了高二,我没跟他分到一个班,但是年级第一还是他,一直没变过。 上了高三之后,听说他保送了水城大学,高三下半年就没见过他,有人说他进厂打工赚学费去了。 我大学上的也是水城大学,但是我没见过言夏,后面问了才知道那年言夏根本没入学,学校老是也联系不上他。 他和几年前相比,变化很大,也难怪我第一眼没认出他来。资料已经整理好发到你邮箱了,你等下自己看。” 卢青州唏嘘不已,昔日的天之骄子,老师最好的学生,就这么被扯下神坛。 如果他的身份没有被调换,如果他上了水城大学,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但人生哪儿有那么多如果,只能说言夏命不好,被欺负了也没人给他撑腰。 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还能再次见到言夏,却是以这种方式。 卢青州忍不住替他说话,“哥,你要是真喜欢人家,就好好对人家,这么多年,言夏过得一直都不好。” 闻殊罕见地没辩解他和言夏的关系,事到如今,不管他和言夏是什么关系,他也会对言夏好。 闻殊点开卢青州给他发来的邮件,但凡是卢青州能找到的信息都整理出来了。 刚出生就被抛弃,在福利院过着艰苦的生活。 几次有人想领养他,最终都拒绝了。 言夏选择留在福利院,小小年纪就得学着照顾自己。 上了学之后,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学校发的奖金全部给了院长,改善福利院的生活。 福利院变得越来越好,可以说有一大部分都是言夏的原因。 前面都是言夏的学生时代的照片和成绩,闻殊没舍得跳过,一张张看的很清楚。 原来从小到大,言夏都是冷着一张脸,没有笑意。 闻殊想,如果他是言夏,他只会更加怨恨。 既然不想要他,那为什么要把他生下来经历人间疾苦。 第180章 恐游主播在线整活20 继续往下翻,是言夏打工时的照片,按照卢青州的说法,那是言夏确定保送的那个学期。 他为了赚学费,选择进厂打工。 以前言夏也在这么干过,不过他年纪小,很多工厂不敢要他,他只能去饭店后厨洗盘子,去工地搬砖,干的全是脏活累活。 戏剧性的是,言夏不小心弄坏工厂的机器,要赔十几万。 言夏一个常年清贫,连贫困生补助都不要的学生,怎么可能拿出那么多钱,就只能继续打工还债。 一直还了四年才还清,这也就是他为什么没有上大学的原因。 老实说,看了言夏的资料,闻殊不相信言夏是这么不小心的人,会粗心地弄坏工厂的机器。 闻殊第一反应是有人害他,但言夏一没背景,二没钱,害他有什么好处,顶替他上大学的名额吗? 这也太荒谬了。 事实果然不出闻殊所料,在这个资料里,闻殊看到其他人物出场,就是言夏的亲生父母,还有他那个假哥哥。 曹凌,闻殊认识这个人,当年曹家还有意向想把曹凌塞给他。 闻殊觉得这个人一点都不单纯,眼里满满都是算计,于是拒绝了曹家的暗示。 言夏竟然是曹家的儿子。 当年曹太太在医院生产时,正好被她以勾引她老公理由赶出家的保姆也在这里生产。 那个保姆起了报复心理,把两个孩子调换,让自己的孩子换成太子,而言夏则是丢到冰天雪地冻死。 这件事一直没被发现。 直到后来那个保姆身患癌症,治病花光了钱,才重新找上曹凌,时间也就是四年前。 曹凌知道自己不是曹家亲生的孩子,就找到了言夏身上,看到言夏那么优秀,他心生嫉妒,做局让他赔钱,毁掉他的前程。 至于他,前几年曹先生被认识十几年的朋友骗了,做生意赔了不少钱,公司情况急转直下,眼看资金链都要断了,所以才急着找闻家当下家。 为什么会觉得闻殊能看得上曹凌,估计是他们一大家子的迷之自信吧。 但是闻殊没看上曹凌。 曹凌又过惯了少爷生活,他预感到曹家会出事,所以他提前傍上另外一个男人,背地里转移曹家的财产。 曹家的养育之恩对他来说无关紧要,全都比不上他的好日子重要。 等曹家破产时,曹凌拿出亲子鉴定报告,言辞凿凿地说自己不是曹家的儿子,不需要他帮忙还债,他们本来就不是一家人。 曹凌的话给了曹家夫妇一个重大打击,曹凌更是拍拍屁股就走人,还“贴心”地把曹家的亲生儿子的电话给催债的人,有仇有怨去找他们的亲儿子。 也就是说,言夏的悲惨遭遇,完全是因为曹凌母子,因为他们可笑的报复。 现在曹凌他的生母的病也治好了,钱也有了,曹凌知道要带着母亲过好日子了。 所有的苦和累都落在言夏的肩膀上。 闻殊从没那么厌恶过一个人,他又重新把电话打回去,“青州,把这些证据准备好,起诉曹凌母子,要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没问题。”卢青州也有这个打算。 言夏怎么说也是他的高中同学,被鸠占鹊巢这么多年,又背负巨额债务,他简直替言夏感到不公。 闻殊在健身房练了两个多小时才压下心中的怒意。 他洗漱好后,看着占床位置还不到四分之一的言夏,心里钝钝的疼,原本他也可以靠着自己,有一个光明美好的未来,就因为两个烂人,全都毁了。 “我会帮你报仇。”闻殊低声说道,在他心里,他已经把言夏当他的弟弟。 闻殊包了一床新的被子,他还是放不开,没办法做到和言夏同床共枕,毕竟他们两个人大男人睡同一个被窝,挺奇怪的。 躺在床的另一边,闻殊关了房间里的灯,连小夜灯都没留下。 中间和言夏像是个隔了楚河汉界,恨不得离言夏离得远远的。 闻殊安心地松了口气,闭上眼睛睡觉。 - 夜里。 月亮躲藏在乌云中,整座城市陷入沉睡。 无风,又闷热,人们睡得极不安稳。 藤蔓缠绕般的窒息感席卷着闻殊。 他的身体被重重地压着,根本动弹不得,哪怕是指尖想轻轻地动一动都不行。 压在他身上的像是一块千年寒冰,哪怕在这燥热的夏夜也不会化,滋滋冒着冷气,比冰箱冰柜的冷藏格还要冷,整个房间都是白茫茫一片。 只可惜房间内的灯悉数关着,外面又没有月光,房间里特别的暗,熟睡的人们没注意到这诡异的现象。 闻殊被压得喘不上气,脸憋的通红,他拼命地想张嘴呼救,结果嘴也被冰块堵住。 在这种窒息的情况下,他的感官反而更加敏锐。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他大吃一惊,他今晚不是和言夏睡一起? 言夏呢,他去哪里了。 窒息的感觉越来越明显,那大冰块像是想把他活活冻死,活活憋死,他真的快死了。 就在这时,绝望的窒息感消失了一点,闻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一瞬间,他似乎摸到了阴曹地府的大门。 情绪久久难以平复。 “呵——” 一声不屑的轻笑声猛然在他耳边炸响。 闻殊猛然屏住呼吸,用他的听觉去感受,是谁在笑,到底是谁? 难道会是言夏? 那他为什么要捂着他,是他被言夏的外表所迷惑,引狼入室了吗? 闻殊不停地猜测各种可能,可无论怎样他都不愿相信会是言夏做的。 那个声音又一次在他耳边响起,极其的不屑和讽刺,“在找那个男人吗,媳妇儿。” 闻殊:“!!!” 如果他此时能睁开眼睛,那一定是瞪得最大。 他做的不是梦吗,为什么他会出现,还是说他现在就在做梦! 男鬼夏阴凉修长的手慢条斯理地抚弄着闻殊的脸,最终停留在他的唇上,似有似无地摩挲着。 闻殊感觉有毒蛇在他脸上爬,他动弹不得,否则他非得跳起来尖叫不可。 “你不用找了,他已经死了。”男鬼夏语气恶劣地告诉他这个事实。 第181章 恐游主播在线整活21 闻殊拼尽全力想挣扎,却纹丝不动,他很想大声质问男鬼夏把言夏怎么了! 明明长着同一张脸,一个就是彻头彻尾的混不吝坏蛋,一个又是无权无势任人欺负的小可怜。 要是把他们的性格换一换,也许言夏就不会被欺负得这么惨。 男鬼夏兀自说着,话语里满是对闻殊的控诉,“你找那个人类干什么,他哪一点比得过我,论家世,我比他好;论长相,我也比他好。你觉得他会像我爱你一样爱你吗,他能像我一样让你过上要什么都有的好生活吗。” 他顿了顿,接着贴在他耳边,语气暧昧又纠缠:“最主要的是,你看他长得一副瘦竹竿的模样,那腰还没我腿粗,估计一折就会断吧,他能在你贪吃的时候,一次次喂饱你吗。他不能,他什么都不能,他不过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闻殊愤怒地扭动着身子,企图用这种方式反抗,但他怎么可能比得过男鬼夏这个阴险狡诈的老鬼。 男鬼夏爱怜地摸着他的脸,啧啧道:“你看,你来这里这么久,他都没来找你。 说明他心里根本没有你,不过是用了些廉价的甜言蜜语哄骗你,你就对他死心塌地,你太天真了,我劝你趁早把他忘了。 我喜欢你,我爱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但这不代表我能容你的心里一直装着一个别的男人。 我很生气,因为你对我们的婚姻不忠。 不过谁让我爱你呢,我会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几乎。 殊殊,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会原谅你的。” 闻殊连呜呜的声音都发不出,他内心大声地呐喊。 他根本没有做这种事!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搞得像是他出轨一样,本来就是个死人,能不能不要对他有那么的占有欲! 污蔑!纯纯就是污蔑!对他人格的侮辱! 他真的快要被逼疯了! 这个死鬼神经病啊,死了都不让人安生! 早知道当初就该一脚把棺材踹翻! 男鬼夏仿佛能听到他的心声,偏执病态地说:“是,我是病了,那也是被你逼的,我太爱你了,爱到眼睛里根本不能容忍一颗沙子的存在!” “殊殊,我给过你逃跑的机会,是你自己不要。 你说你要是乖乖地给我生孩子,我会这么生气吗。你不乖,一点都不乖。” “我现在很生气。”男鬼夏说完最后一句,闻殊身上的重压感顿时消失,但仍旧动弹不得。 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闻殊动弹不得的身体,明显感受到他的手在他游走,轻轻挑开他睡衣的扣子。 房间里冷气开的很足,接触到空调冷气的肌肤忍不住战栗,肩膀无助地抖了抖,又被压了下去。 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被扒下来,闻殊内心满是绝望,但他无法求救。 真是一种令人绝望的死法。 过完今晚,闻殊已经没脸留在这个世界上了。 因为一个游戏,他被一个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男鬼缠上。 还有谁比他更绝望。 他一点都不顾着他们才新婚第二天。 闻殊闷哼一声,眼角逼出一滴泪。 他发现他又能说话了,闻殊急急忙忙解释道:“我不是,我没有,我根本就没有背叛你,全部都是你的臆想,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 男鬼夏充耳不闻,尽职尽责地为他们老言家传宗接代。 眼看沟通无果,闻殊的脾气也上来了,都不是他的错,为什么要把气撒在他身上。 闻殊死咬着唇瓣,不让自己发出什么羞耻的声音。 他在较劲,男鬼夏也在较劲。 谁也不愿意让着谁,势必要分个高低。 但这注定是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战场上只有他们两个人。明明是拜了堂成了亲的夫夫,如今却成了对立面的仇人。 意识昏沉,闻殊累得眼皮都懒得掀一下,眯着一条缝看着窗外。 天边泛着一道光,快天亮了。 闻殊沉沉地睡去。 他没注意到无名指上多出来一枚白玉戒指。 - 言夏坐在窗边,呆呆地看着天边的日出。 闻殊还没醒,他睡的很沉。 言夏睡得并不好,或者说他白天睡的太多,晚上根本没睡着。 但对于晚上的记忆他没有多少,就好像过了一晚上他失忆了。 既然睡不着,那就干脆起床吧。 自从失眠开始,他总能看到日出,那是他睁眼到天明的见证者。 他想,他的生活也许不是孤独的,还有太阳,有月亮,有风,有雨,他们始终不离不弃地陪伴着他走过一个又一个煎熬的日子。 直到日上中天,闻殊幽幽转醒。 他的手无意识地往旁边一摸,空的。 空的…… 瞌睡虫顿时被吓跑,他赶紧睁开眼睛,看向空荡荡的另一边。 人呢? 言夏人呢,不会真的被男鬼夏给杀了吧? 他以为男鬼夏是说笑的,谁知道他那么狠毒。 闻殊连拖鞋都顾不得穿,就跌撞着跑出房间去找。 整间屋子翻来覆去,上上下下地找了好几遍都没找到言夏,闻殊心惊肉跳,他赶忙回房间拿手机,准备让卢青州帮忙一起找。 结果当他回到房间,就看到蜷缩成一团,坐在地上,被窗帘遮挡的言夏,如果不是他白到反光的腿,闻殊或许还真注意不到言夏。 幸好人还在,闻殊松了口气,一想到他像只无头苍蝇一样找了那么久,人就在房间里,他是又气又好笑,“地板上凉,你大早上坐在地板上干嘛,cos花盆吗。” 他走过去,发现言夏靠着玻璃窗睡着了,窗帘成了他的被子。 闻殊学着他的样子,在他旁边坐下,方才剧烈跳动的心跳还没恢复,他无奈地叹气。 真的差点吓死他,他还以为男鬼夏真把他给杀了,要是因为他,言夏失去性命,闻殊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上辈子造孽,这辈子被一人一鬼折腾的不成样子。 闻殊想想都觉得命苦。 他久违地发了个朋友圈。 【希望生活能对我们好点。】 闻殊试着把言夏抱起来,言夏比他高许多,本来以为会很困难,但没想到他轻轻松松就把言夏抱了起来。 第182章 恐游主播在线整活22 言夏太瘦了,瘦的只剩下骨头。 他在厂里没日没夜的打工,出来之后还没享受几天自由日子,又被债务缠上,过着连鬼都不如的日子。 吃都吃不饱,和谈生活。 闻殊莫名想起男鬼夏昨晚的那句,他的腰还没我的腿粗,怕是一折就断了。 闻殊冷冷地哼了声,那个死鬼不就是地主家的傻儿子,在嚣张得意什么,如果让他去过言夏过过的日子,怕是早就受不了了。 小心地把言夏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闻殊蹑手蹑脚地出门。 就在他走后,言夏冷不丁地睁开眼睛,意味不明地望着门口的方向。 - 闻殊煮了一锅白粥,又准备了一点小菜。 他正想上去叫言夏下来吃早饭,一出门就看见言夏阴恻恻地站在门口盯着他。 那眼神闻殊非常熟悉,不就是那个死鬼,他警惕地看着他,“你把他怎么了,他人呢。” 男鬼夏漫不经心地走到他面前,竹节那般修长的手捏着他的下巴,“我跟你说过,不要在我面前提那个死人。” 闻殊嘴角抽了抽,直视他的眼睛,毫不客气地怼道:“你才是那个死人吧,不知道死了多少年,还在这里装神弄鬼,我跟你说,这可不是你的身体,别妄想占有。” 男鬼夏冷笑:“我占有?借用一下,又和谈占有。” 闻殊懒得跟他说话,没好气道:“快点吃饭,别把他的身体饿死了。” 如果是言夏,闻殊会给他那个小碗,因为言夏胃口不好,吃不下太多。 但是他是男鬼夏,闻殊除了给自己装了一大碗,剩余的直接把锅端给他,美其名曰不想再洗一个碗。 因为他觉得男鬼夏少爷的性格,绝对不会帮他洗碗的。 男鬼夏黑着一张脸把粥全部喝完,他完全有理由怀疑闻殊故意报复他,最后喝米汤都喝饱了,“殊殊,别以为这样对我,我就会放过你。我直接告诉你,我不会让你离开。你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鬼。” 闻殊皮笑肉不笑:“死了谁还要跟你在一起,等我死了,我一定找一个比你更帅更有钱的鬼。” 男鬼夏一句话断了他的念想:“你找不到比我更好的。” 闻殊:“……” 死鬼,神经,自恋狂。 闻殊本想站起来收拾碗筷,但男鬼夏已经很自觉地站起来,收拾着去洗。 “这还差不多。”闻殊哼了声。 卢青州发来信息,说律师已经找好了,可以直接起诉曹凌母子。 闻殊让他不用管赶紧去,曹凌找的靠山他还看不上,什么阿猫阿狗也敢欺负言夏。 他还有直播任务要完成,这个月早点播完,他还可以带言夏多出去走走。 世界非常美好,除了那只死鬼。 闻殊刚打开直播,男鬼夏又阴魂不散地跟上来,大爷似的坐在他旁边,心机满满地不让自己出镜。 闻殊想忽略都忽略不了,又不能直播《夜生花》了,他继续直播解谜类的恐怖游戏。 男鬼夏拿着言夏的手机捣鼓,点开相册,翻看言夏的照片,表情十分嫌弃,把手机怼在闻殊面前,“这就是你喜欢的男人?长的也不怎么样,没有我一半好看。” 闻殊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男鬼夏还在持续输出,“野花怎么会有我这朵家花香。” 闻殊忍无可忍,扑上去捂着他的嘴,咬牙切齿道:“你能不能给我安静点,我还在直播,直播你懂吗,想要我死就直接说。” 男鬼夏鄙夷地看着他,一把把他的手拿下来,“你不做亏心事,怎么会怕我说,分明就是你心虚。” 闻殊松开他的手,心如死灰地倒在椅子上,他已经能预感到等会的头条是什么。 #知名主播找对象后仍然出轨他人,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泯灭。# #知名主播的男朋友说野花没有家花香,到底是什么花香。# #知名主播直播时出现重大事故!# 闻殊懒得关电脑了,他哭丧着一张脸解释道:“我们在玩cosplay,你们相信吗,他cos我的丈夫,又加了一点剧情元素。” 【又是节目效果,是什么让闻神你产生了你不火的错觉,天天在直播整节目。】 【前两天是那个小主播,现在该不会还是那个小主播吧。】 闻殊眼疾手快地把摄像头对准男鬼夏,然后又把镜头移回来。 虽然速度很快,但是他们也看清楚了他的脸。 【感觉闻殊单纯就是在和这个主播玩,不过我爱看,多播点。】 【呃呃,没觉得好看哈。礼貌问问,闻神是被这个主播下降头了吗,这个主播怎么成天阴魂不散的。】 【管那么多,真不知道你们天天直播看什么,不就是看游戏和节目效果吗,看脸的可以出去看照片啊,p的多帅的都有。】 闻殊一脸疑惑,他的帅还要p? 看不起谁。 他也很想问为什么男鬼夏阴魂不散。 拜托,死了就好好在土里埋着,在阴曹地府待着,不要出来祸害人类。 闻殊也只敢在心底吐槽,要是男鬼夏生气,又要拉着他传宗接代,他哪里比得上一只鬼。 他恶狠狠地警告道:“你安安静静坐着,要是敢多说一句话干扰我直播,我就找人收了你。” 男鬼夏充耳未闻,脸上满是不屑。 闻殊再次道:“听到了没有,坏芒果!” 男鬼夏终于有了点反应,拖长尾音道:“听见了。” 闻殊不放心地看了他几眼,发现他确实没有捣乱的迹象才放心。 【什么什么芒果,这是闻神对小主播的爱称?】 【哇哦,也是我们见识到了。】 【我知道的芒果只有两种,一种非常酸,要蘸辣椒面吃,一种非常甜,吃了能甜到心里去,不知道闻神的芒果属于哪一种。】 【没听见吗,是坏芒果~~~】 【哟哟哟,好大一颗坏芒果~~~】 闻殊快绷不住了,他又不敢当着面说死鬼,喊了一声芒果都被调侃成这样,要是喊得是死鬼,那还得了。 —— 言夏:呵,死鬼是吧。 男鬼夏:芒果叫谁? 闻殊:…… 有的时候,真的很想给他们几巴掌。 第183章 恐游主播在线整活23 闻殊狠狠地瞪了一眼男鬼夏,摊上这么个阴险狡诈的男鬼,绝对是他倒了八辈子。 男鬼夏没有被讨厌的觉悟,他轻挑着眉,傲娇地说:“想看就大大方方,你老公长了一张连老天都嫉妒的脸,就是为了能让你想看就看的,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闻殊装聋作哑,手捂着麦克风,根本不敢让男鬼夏这么自恋的声音播出去,不然他身败名裂。 分明是男鬼夏一个人丢脸,但为什么社死的是他。 男鬼夏把脸凑过去,低声问道:“不敢看我?” 闻殊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摄像头一起对准男鬼夏,呵呵道:“看看看,要看大家一起看。” 男鬼夏大大方方对着镜头打了个招呼,“你们好,我是他老公。” 闻殊:“……” 谢谢,不认识。 他为什么偏偏要选在这个时候直播,他应该捶死这个死鬼。 能不能把言夏还给他。 此时,直播间网友已经疯了。 【前天认识,昨天在一起,今天结婚。你们已经可以上民政局宣传广告了。】 【是真爱吗,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真爱?现在哪有什么真爱?没看见闻神一脸不耐烦的样子,绝对是家里逼婚,和一个不爱的男人结婚,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怎么都提倡两个男的结婚,我们异性恋怎么办,我不管,我也要民政局给我分配一个男的。】 【闻神,要是被威胁了你就眨眨眼睛。】 【哈哈哈哈哈,看着闻神被强迫的表情,真的绷不住了,该不会是昨晚生活不和谐吧,闻神怨气都要冲天了。】 闻殊毫不避讳地给他看,因为他觉得生活在那种偏僻无人又古板的破地方,根本不识字。 没想到,男鬼夏兴致勃勃地看着弹幕点评道:“我们肯定是真爱啊,不是真爱怎么结婚,只有对感情随便的人才会随便找个结婚,要是让我娶一个不喜欢的媳妇儿,我是真的会把祠堂烧掉。” “不和谐?很和谐啊,我跟你们说,我媳妇儿他可……唔唔唔。” 男鬼夏被迫捂嘴,闻殊已经忍无可忍了,在桌子底下猛地踩了他一脚,“给我闭嘴。” 男鬼夏拿开他的手,宠溺地看着他道:“好好好,我不会说我不会说,这是我们的私事。” 闻殊:“……” 如果有一天他早死,那一定是被男鬼夏给气的,他又警告了一番,“给我老实点,不然我真的收了你。” 后面男鬼夏就没有再捣乱,安分地玩着手机,闻殊也能专心直播。 但这能算得上“事故”的一场直播还是不可避免地在网络上迅速流传传播。 按照现在网友的网速,很快大家都知道闻殊和一个“少爷”一样的男人结婚了。 为什么说是少爷,因为他cos纨绔真的很有一套,有一股劲劲儿的感觉。 - 卢青州转发直播至家族群,并且附赠上男鬼夏的照片,然后疯狂艾特闻殊他妈妈谢女士。 【卢青州:大姨,快来看我哥直播,他和他男朋友在一起呢,就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个。 【卢青州:太甜了太甜了,我哥谈起恋爱来还真跟变了个人似的。】 卢青州绝对是实事求是,没有半点添油加醋,谢女士怎么想就不关他的事了。 大家都在群里面潜水窥屏,卢青州这么一说,全部对闻殊的对象产生浓厚的兴趣,线下组团去看闻殊直播间。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该看到的人都看到了,卢青州鸡贼地把消息撤回,伪装成群里风平浪静的假象。 跟他没有关系,他什么都没说。 至于他大姨怎么讲,就不关他的事,他只是一个通风报信的。 谢女士闻风赶到闻殊直播间,看到闻殊旁边那个乖乖坐着的男生,年纪看上去比闻殊还要小一点,模样长得倒是周正,和她家闻殊很般配。 谢女士忍不住刷了好几个游轮,每刷一个就附赠上一句话。 【谢女士:你这个臭小子,找对象也不知道带回来给我和你爸瞧瞧,怕我们会欺负他吗。】 【谢女士:晚上带回家里来吃饭。】 【谢女士:要是你不来,后果你知道的。】 【谢女士:你来不来都行,把我儿婿送回来。】 闻殊都快被这个几个游艇的特效闪花眼了,他无语地看着瞎得瑟的男鬼夏,“晚上回我家吃饭。” 男鬼夏乖的一批,“好,都听你的。” 谢女士看得心都软了,真是个乖孩子。 闻殊心里mmp,就你会装,就你会演戏,看我晚上怎么戳穿你的伪装。 【哇靠,连闻神的妈妈都出来认领了,他们的感情实锤了。】 【真结了啊,没想到闻神闯关速度那么慢,结婚的速度倒是挺快。】 【祝99。】 【这小主播也算是得道升天。】 【难道没人夸这个主播播的好吗?我就觉得就算没有闻神,以他的节目效果,要火是迟早的事,不要什么都带上闻神,况且不也是闻神主动到这个主播的直播间找他吗。】 言夏虽然直播了两天,但也积攒了一部分粉丝。 言夏运气好,直播又有梗,他们也很喜欢看言夏的直播。 这确实对言夏不公平。 所以,闻殊在线认真解释道:“我是前天看直播的时候偶然看到他的,觉得他很有趣,就留下来看他的直播。 当时看到他直播有危险,就想进入游戏里救他,但是没想到他自己就很厉害,我根本没有发挥的地方。” “你们不要再说我们两个是直播节目效果,根本没有这回事。” “我们是一见钟情。”男鬼夏顺着闻殊的话接下去。 闻殊无力吐槽,他这完全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还好意思说是一见钟情。 就算要一见钟情也是言夏,不是他这个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鬼,早知道当初就应该和言夏一起把他的棺材踹翻,让他知道他也不是好惹的。 比被男鬼缠上更悲伤的事就是下午的时候言夏变回来了。 言夏丧里丧气,俨然是青春伤痛男主的模样,闻殊连句重话都不敢对他说,生怕言夏破碎了。 第184章 恐游主播在线整活24 言夏脸色苍白,虚弱地坐在椅子上,满眼都是歉意,“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明明是你好心收留我在你家住,我却一觉睡到现在才起,真的很抱歉,我等下就回去,不会再打扰你了。” 闻殊沉默地看着言夏,试探着问:“你是说,你一整天都在睡觉。” “嗯,昨天晚上我睡不着,虽然一直闭着眼睛,应该没有打扰到你吧。”言夏昨晚可以说是平躺着,实际上一动也不动,生怕他不小心打扰到闻殊。 他借住在闻殊家,对闻殊是千恩万谢,要是吵到闻殊,那他真是罪该万死。 一个言夏,一个男鬼夏,大胆地猜测,他们可能存在某种联系。 寄生? 双重人格? 也许男鬼不是鬼。 闻殊想,或许言夏并不知道他身上的秘密,他找出今天的直播回放给他,让他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他拍着言夏的肩膀道:“希望你能看了之后能够承受住,有问题我们可以共同解决,我会陪着你的。” 言夏的反应并没有闻殊想象中的震惊,反而很波澜不惊,这件事对他来说似乎毫无关系,不值得他去在意。 他看完之后对闻殊说:“我并不知道这件事,看样子他好像给你带来了麻烦,我代他向你道歉。” 言夏表现得很坦荡,一点都没有他的身体被奇怪的东西占领的恐惧。 “不用不用。”闻殊连连摆手,“这不是你的问题,你不用道歉,我只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这其中的情况,他是你的,第二重人格?” 闻殊问的很小心,他担心言夏知道这个消息后承受不住,体检报告最快也得明天才可以拿到。 如果言夏真的是精神分裂,他会积极地带着言夏去治病。 但关心则乱,闻殊忽略了很重要的一个点,如果言夏只是人格分裂,那他做了两个晚上的梦要怎么解释。 男鬼夏又是如何操控他的梦境,他们到底是不是冲着他来的。 这些事不得而知,闻殊不是专业的医生,更是无法理解,只能用最片面的理由说服自己。 “那你晚上要陪我回去吗?”海口已经夸出去了,谢女士还打了好几个电话问他言夏有什么忌口的食物,张罗着要准备一大桌子菜来招待言夏。 不去的话,谢女士那边他没办法交代。 要去的话,他又不知道怎么和言夏说。 言夏和他还只是很纯洁的朋友关系。 不像男鬼夏,一直以他老公的身份自居,没脸没皮,连他都不忍直视。 言夏善解人意地说:“既然他答应你了,那我就陪你去,我不想让你为难,就当是我感谢你收留我一天,又请我吃饭。” 闻殊那叫一个心花怒放,他要是有一个言夏这么乖的弟弟,哪怕是要天上的星星他都给言夏摘下来。 “那就收拾收拾走吧。”闻殊还得换身衣服再出门,要不然谢女士又该说他埋汰,成天到晚不知道打扮一下自己。 闻殊没注意到的是,在他转身之后,言夏嘴角勾起来的耐人寻味的弧度。 - 闻家的富裕程度远超言夏的想象。 这个时候闻殊也不装了,“其实我家也算是小有资产,《夜生花》这个游戏就是我大哥的公司发行的,其他热门的游戏是我爸的公司做出来的,第一个全息游戏头盔也是我爸的公司做的。 当年我大哥不想被说是靠着我爸成功,就自己出去,和几个人组了个团队单干,研发了好几年才做出《夜生花》这个游戏。” 闻殊语气里带着淡淡的骄傲,虽然他什么游戏制作都没参与,但是游戏大制作的都是他们家的人。 卢青州倒是没往这个方向走,但也是和网络相关。 言夏十分捧场道:“闻殊哥,你的家人都好厉害呀。 但是在我心目中,最厉害的还是你,我以前就算不玩游戏,也知道有一个很厉害的游戏主播,其他游戏主播都比不过你。” 闻殊差点没压住嘴角,他淡定地压了压手,“哎呀,都是网友们捧场,不然我哪来那么高的人气。” “真的,我没有说谎,闻殊哥就是我心目中最厉害的主播,我要向你看起来。”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言夏这一整套下来哄得闻殊找不着北。 这也让闻殊彻底放下心来,来之前他还担心言夏会不适应,他都准备好让言夏安安静静坐在他身边听他讲话,结果言夏比他想象的还要会说话。 刚一进门。 卢青州啃着一个大苹果,笑眯眯地看向门口,“表哥,表哥夫,你们可算是来了,大姨都念叨三回了。” 闻殊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告诉我妈的,平时真是白疼你了。” “别啊表哥,你都跟表哥夫在一起了,大姨知道不也是迟早的事。”卢青州那叫一个委屈,“我不过是提前告诉大姨这个消息而已,让大姨也高兴高兴。” 闻殊冷笑两声,“开心,非常开心,我真想捶死你。” 言夏提了满满两手的礼物,看着卢青州,“我记得你,昨天我们在游戏里见过。” 卢青州赶紧点头,“对对对,就是我,昨天我也是游戏结束才知道有玩家捡到了罕见道具,没想到那个运气爆棚的玩家就是你。当时游戏爆炸威力太大,我也是直接躺在地上了。” “我妈呢,不是说张罗一桌子菜等我们回来吗。”闻殊朝厨房那边看了看。 卢青州笑眯眯地说:“已经洗好了,就等着你回来炒菜。” 闻殊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就知道。” 谢女士最讨厌油烟了,家里都是他和他爸做饭。 他看向言夏,“我进去炒几个菜,你先和青州聊聊天,说起来你们还是高中同学呢,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言夏的表现完美无缺,让人挑不出毛病,“我还记得,之前我和他都是数学课代表呢。” —— 直到我今天遇到了一个霸总学生,我终于知道什么叫气笑了,《重生后我在补习班邂逅霸总学生,但我是苦命老师》 第185章 恐游主播在线整活25 卢青州连忙点头赞同,“是的是的,不过你还是太厉害了,我当时的成绩根本比不上你,你没上大学真的太可惜。” “青州!”闻殊赶忙制止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言夏根本不是自愿不上大学,他是被逼无奈。 一想到曹凌母子毁掉言夏本该美好的人生,闻殊心里就一股无名的火,言夏精神分裂也是因为他们。 言夏脸上没有任何异样,仿佛不上大学的那个人说的并不是他,他很坦然地面对这个事实,“都已经过去了。” 卢青州尴尬地笑着说:“是啊,都过去了。” 四年过去,言夏的入学资格早就被取消,他想要上大学只能复读重考。 一开始学校还是不愿意放弃言夏这个人才,谁知道根本联系不上言夏,言夏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似的。 言夏再次出现已经是四年后,卢青州都差不多毕业了。 闻殊有点不放心把言夏交给卢青州,卢青州这张嘴总是没个把门的,啥事儿都往外说。 但他一会儿要进厨房,不方便带着言夏。 言夏自然不会让闻殊为难,“我和青州是同学,还能叙叙旧。” 闻殊舒了口气,“你和青州还是同龄人,可以多交流一下。” 言夏点点头,没说话,他跟着闻殊进厨房打了个招呼。 谢女士正在洗菜,见到言夏时眼前一亮,湿着一双手,欢欢喜喜地走过去,“你就是言夏吧,长的真是好看,今年多大了。” 言夏笑着点头:“谢伯母你好,我今年二十三岁。我经常听闻殊哥提起你,他说您看起来就跟他姐姐一样,非常年轻,今天一见,果真如此,这一声伯母都把你给叫老了。” 谢女士听完他的话直乐呵,言夏这张嘴太甜了,“哪有哪有,我都老了,哪里还能说是他姐姐。闻殊也真是的,跟你在一起也不知道带你回家。” “是我的问题,我觉得要挑一个好点的时间再来拜访您,您是闻殊哥的母亲,我要是随便地来岂不是不尊重您。”言夏的话说的滴水不漏,言语间皆是对谢女士的讨好,但又不让人觉得谄媚,像是发自肺腑一般。 闻殊脸上也倍有面子,这就是芒果夏和男鬼夏最本质的区别,他忙不迭道:“行了妈,再不准备晚饭就天黑了,让言夏先出去休息一会儿,我和你先把饭做了。” 谢女士依依不舍地看着言夏出去,她一边洗菜一边道:“你这小男朋友哪里找的,长得白白净净,让人看了完全讨厌不起来。毕业了没有,在哪里上的学,家住哪里,父母是做什么的。” “妈,你查户口呢。”闻殊有些无奈道。 他往厨房门口看了一眼,接着小声和她说:“妈,这件事有点复杂,等会儿有空的时候我再跟你详细说。” 看闻殊这神神秘秘的模样,这件事应该挺严重,谢女士表示她知道了。 只要言夏是个好孩子,没做什么坏事,她就不介意言夏的身份,毕竟父母都是天注定的,作为孩子根本选择不了。 言夏脸上笑意不变,却不达眼底,他坐在卢青州身边,打着叙旧的旗号,“好久不见你了,最近过得怎么样,昨天在游戏里看见你,我就一直觉得很熟悉,直到打完出来之后我才想起原来我们是高中同学。” 卢青州深感荣幸,“我都没想到还能被你记住,当年我们班最不活跃的人可就是你了,成天捧着练习册往座位上一坐,但是不太敢去打扰你学习,你可是年级第一。”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再怎么提我们也无法回到从前。”言夏流畅地转移话题,“说说现在吧,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跟着你学习一下。” 卢青州摆了摆手,“也没做什么,就是和几个朋友开了一个工作室,做数据分析的。” 言夏苦涩道:“跟社会脱节好几年,我都快赶不上时代了,你说的这些我都不太懂,看来我还是得多努力学习,才能赶上时代的发展。” 卢青州往他旁边挪了挪,“你要重新参加高考的打算吗?以你的聪明才智,就算几年不学习,重新考上大学还是很简单的。” “我就不了。”言夏黯然神伤,“我哪儿还有什么上大学的命,不过是以前侥幸多做了几套卷子,分数高了些,终究还是比不上你们。” 卢青州没听出他话里的深意,以为是几年的工厂生活磨灭了言夏的斗志。 他揽着言夏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不要放弃,大家其实都很关心你的,只是他们联系不上你,没有办法帮助你。 你还记得唐老师吗,就我们高一的数学老师,他每年都会问我一次联系上你没有,你还有他的电话吗,有空的话给他打个电话吧。” “好。”言夏应下来。 为了让言夏重新燃起他的斗志,卢青州还不忘记和他说:“你应该已经知道你的身份被调换了吧,你的真实身份应该是曹家的儿子,就是国际版那个曹凌,是他狸猫换太子,顶替了你的身份。” 言夏迟疑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他怎么会不知道曹凌。他恨不得曹凌出门就被车撞死。 卢青州兴致勃勃道:“我表哥他替你收集了证据,已经在着手准备起诉曹凌母子,把原本该属于你的一切都吐出来。 他倒好,鸠占鹊巢这么多年,什么福都被他享受了,什么苦头都让你吃了。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他这么做一定会遭报应的。 现在他的报应已经来了。” 卢青州有些得意,证据实际上可都是他收集的哦,不过他也不需要言夏的感谢,就当作是他对言夏的帮助。 做好事,不留姓名。 言夏十分惊讶地看着他,“你们,你们怎么对我那么好,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们了。 如果没有你们,我根本不可能告得赢曹凌。真的是太谢谢你们了。” 卢青州无所谓地说:“只要你跟我哥好好在一起,其他的事包在我们身上。” 第186章 恐游主播在线整活26 “能遇到闻殊哥,已经花光了我这辈子的运气了。”言夏感激地说。 但遇到“言夏”,似乎是闻殊的不幸。 晚上九点。 他们准备回去。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他们应该是要回闻殊家。 但是言夏坐在副驾驶,两只手抓着安全带,态度坚决地说:“闻殊哥,这两天已经很麻烦你了,再住你家的话我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你送我回出租屋吧,我一个人住也是可以的。” 闻殊以为他又是不好意思,反正车门他已经锁了,车窗也锁了,言夏想下车就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打晕他,抢走车钥匙。 他不认为言夏会做这种事。 “我家那么大,不缺你一个住的地方,就安安心心跟我回去,大不了每个月两百块房租,这样子可以了吧。”闻殊觉得他已经很民主了。 以言夏目前的情况,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言夏一个人回去,昨天在公园的时候就差点吓死他。 言夏坚持他的决定,“闻殊哥,我要回去,你让我怎么能心安理得地住进你家里,不是房租不房租的问题,是合不合适的问题。闻殊哥,我要回去了,哪里才是我的家。” 他虽然人穷,但是他志不穷,不花钱住在别人家里的事他做不出来,他也是有尊严的。 闻殊突然沉默不语地盯着他,企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不同。 他冷不丁道:“你没发现你今天的话很多吗?” 闻殊认识言夏的时间不长,不代表他不会观察。 言夏身上一直有种丧里丧气的感觉,就好像是世界把他抛弃,他随波逐流,绝不做出任何回应。 “哎呀,被你发现了呢,闻殊哥。”言夏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笑得闻殊心一阵阵的突突。 闻殊风中凌乱,背靠着车门,做出随时要跑的动作,满眼惊悚地盯着言夏,“你到底有几重人格。” 情况不明的言夏歪了歪头,“闻殊哥,你那么聪明,要不要猜一猜?” 说着,他解开安全带,整个身子压向闻殊,语气危险地道:“闻殊哥,我比他们都厉害,你要不把他们都杀了,选择和我在一起。” 他知道,闻殊已经开始怀疑他们之间的事,考虑要把其他人格消灭掉。 他想活下去,他不想死。 此时此刻,闻殊终于理解男鬼夏口中他杀了言夏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已经晚了,他被言夏的另一重人格给威胁了。 按照他的说法,也许还会有第三重,第四重。 闻殊听说,只有受到极大伤害或者心理创伤的人才会衍生出其他人格来保护自己。 所以,言夏他究竟经历了多么可怕的事。 一瞬间想明白之后,闻殊就不害怕言夏,心里说不上来的难受,他猛地抱住他消瘦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自责地说:“对不起,如果我能早点认识你,你就不用经历这些了,对不起。” 言夏:“……” 他有些无措地看着怀里哭得不能自已的人。 闻殊是不是搞错了,该哭的人是他才对,他都没有哭,闻殊在这儿凑什么热闹。 而且他怎么和闻殊早点认识,他们根本不是一个阶层的人。 他也只是偶然间认识闻殊,那也只是占尽了天时地利。 如果真要提早认识闻殊,就他当时那个阴暗的样子,或许闻殊看见他只想着快点离开,生怕被他缠上。 言夏呼了口气,把他的胳膊给扒开,自己打开了车门,下车了。 直到他的身体被夜幕吞噬,闻殊再也看不见他了。 如果知道这会是他最后一次见到言夏,闻殊说什么也不会放言夏走。 当时他想的是,彼此之间冷静一下也好,他相信言夏会相通的。 结果在那之后,言夏又一次像是人间蒸发。 他搬了家,离开了水城,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言夏也不直播,好长一段时间闻殊直播时被问言夏哪里去了,闻殊都回答不上来,只能想了一个理由,告诉他们言夏生病了,在治病,他在很努力地打败病魔,等有一天言夏的病治好了,也会重新出现在大家的视野。 言夏的出现短短几天,却因为挂着“闻神老公”的身份,被很多人惦记。 他太长时间没有出现了,如果是生病了,那么出来露个脸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他却一直隐藏着。 网上又有不少信息再传闻殊就是故意和言夏搞节目效果,卖cp,不少网友扬言闻殊塌房了,他根本不配游戏直播一哥的称号。 他们在质疑,闻殊本人也很痛苦。 他拼尽全力去找言夏,用尽了所有办法,甚至一有时间他就会飞去各个地方,但根本找不到。 言夏不见了。 他真的不见了,彻彻底底地不见了。 手指上的白玉戒指是那天在家吃饭时他才发现的,还是谢女士提醒他怎么戴的是一个玉制材料的戒指。 闻殊这才发现,应该是那天晚上男鬼夏给他带上。 不知是不是心理暗示,戴上这个戒指,闻殊像是能感觉到言夏的状态和他的存在。 他找不到言夏在哪里,最起码能确保言夏是活着的。 只要言夏还活着,他就一定会找到言夏。 所以闻殊根本不敢把戒指摘掉,他怕一秒钟没有戒指,他都会失去言夏。 闻殊去了言夏的出租屋。 可能是言夏走的急,有些东西是拜托房东扔掉。 还好闻殊去的及时,否则那些东西全部被房东叫来收废品的卖了。 闻殊把这些不要的东西,当成宝贝似的捡回家,用一个专门的房间放置。 对他来说,除了白玉戒指,这堆破烂东西就是他唯一的慰藉。 闻殊的生活重心渐渐地从直播上转移走,他有的时候一个月才直播一场,因此有更多时间去找言夏。 他走遍了每一寸土地,不放过每一个角落。 老天有眼,他的努力没有白费。 终于,他在雨城的一家小饭馆找到了言夏。 雨城不愧是雨城,闻殊来了一个星期,七天有六天半都在下雨,衣服只能靠烘干。 刚刚又是一场倾盆大雨,雨大风也大。 第187章 恐游主播在线整活27 闻殊的伞不堪重负,断了。 冷冷的冰雨砸在他脸上,又冷又疼。 闻殊麻木地吐出一口雨水,来之前也没人告诉他雨城的雨里,又是夹着风,又是电闪雷鸣。 刚刚他举着伞断掉的伞,仿佛在对天上的雷说,来啊,快来啊,快来劈死我。 那雷追着他来,差点没把他劈死,还好他跑得快。 无名指上的戒指隐隐发烫,闻殊另一只手覆盖上去,没好气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会赶紧找地方避雨。” 一打雷闪电,戒指总是会发烫,闻殊无法解释缘由,只能安慰自己是言夏提醒他下雨赶紧回家。 闻殊被淋成一只落汤鸡,衣服紧贴在身上。 一条街的商户关了大半。 他在路边找了一家汤粉店歇脚。 许是下雨,店里人并不多。 闻殊从雨中闯进去,站在门口,浑身湿答答的,狼狈至极。 雨水哗啦啦地流向他的脚。 老板正坐着刷视频,看见闻殊后忙不迭招呼他,“靓仔,别站在门口,快点进来避雨,这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 门口是有帘子挡着,闻殊站在外面,那雨不停地往他身上飘,和直接站在雨里没有区别。 他浑身湿透,怕惹得老板不高兴,就没进去。 老板愿意让他进去避雨,闻殊也不矫情,直接钻着帘子进去了,正好他也饿了,想吃点东西。 “你是外地来的游客吧,我们这儿本地人,下雨一般不会出门的。”老板起身,给他倒了杯冒着气的热水暖身子。 闻殊道了句谢后接过水杯,水的热量顿时将他冰凉的手温暖,他艰难地动了动快僵硬的指尖,缓慢地喝了一口。 热水顺着喉咙滑下去,闻殊顿时感觉活过来了,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老板聊着天,“是啊,这雨下的太大了,我的伞都被吹断了,也不知道什么会停。” “那可得到晚上了。”老板愁容满面,“雨城就是降雨多,有时能下一整天,不过在这儿住久就习惯了。这里生活节奏没有那么快,很适合生活的。” 老板很健谈,滔滔不绝地和闻殊聊天,“有很多大城市里来的人在这里住了几天之后都说很舒服,都不愿意回城里了。我看你这满脸疲惫的,应该也是上班很辛苦吧,有时间可以在这里多住几天,保准你红光满面地回去。” 闻殊勉强笑了笑,“可能住不了几天,我来这边找人的,没找到我就要去下一个城市。” “这样啊。”老板有些遗憾,操着一口有很明显口音的普通话,“那个人对你来说一定很重要吧。” 闻殊重重地点了点头,“对,他对我来说很重要。” 也许那天看到言夏直播开始,他们之间就再也没办法断开。 缘分就是这么妙不可言。 闻殊低着头,沉默地用纸巾擦着脸上的水,但是他浑身湿透,根本擦不完,反而剩下的半包纸巾都用光了,还是水淋淋的。 老板一拍大腿,“哎呀,我给你拿套衣服换一下,你这样湿着很容易感冒的。” 闻殊连忙拒绝,“不用不用不用,等一会儿雨小了我就回酒店换衣服,我住的酒店离这里也不远。” “多大点事,一套衣服又不重要。”老板朝着后厨的位置喊了一声,“阿言,你过来,带这位顾客去换套衣服。” “来了。”后厨那边传来一个模糊的声音。 闻殊下意识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用久泛黄的帘子从里面掀开,穿着厨师服的男人从后厨来了,古井无波的眼神看向大厅。 再次见到闻殊,他也没有剧烈的情绪波动,只是稍微神色稍微有些诧异,转瞬便归于平静。 闻殊猛地站起来,剧烈的动作带动椅子,“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老板被吓了一跳,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说:“靓仔,我知道我的员工很帅,但你也不要那么激动。” 闻殊颤抖着声音说:“我不激动,我不激动。”同时也是在暗示自己。 但是闻殊根本说服不了自己,试问找了几年的人,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面前,换作是谁也会激动地说不出话。 闻殊快步上前,抓住言夏的手,生怕言夏像上一次一样,转个身就失去全部音讯,他已经担不起这个风险了。 老板惊讶地走过去,仿佛从未见过闻殊这么可怕的人,“靓仔,你你你,快点放开我的员工。” “我不放开。”闻殊看向老板,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地说,“他就是我要找的人。” 老板茫然地眨了眨他看了太久视频而泛红的眼睛,似乎在思考闻殊的话,但他脑子有点宕机,人机一样地说了一句:“这么巧,你要找的人就在我店里。” 闻殊死死盯着言夏,再次确认言夏就是言夏,不是他看错了,他不敢再想象失去言夏的会是什么样子。 有一种找遍全世界,终于找到他的全世界的感觉。 闻殊说不上来的委屈,眼睛里没一会儿就湿润了,带着哭腔大声地控诉他,“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为什么那么狠心,说丢下我就丢下我,这几年,我每一天都睡不好,生怕你在外面出什么意外。 要是你真的出了事,你让我怎么办,你是想让我一辈子都活到阴影里吗,然后像你一样疯了。 言夏,你真的对不起我。” 老板的视线来回在他们身边打量,他脚底抹油,十分有眼力见地说:“我先走了,阿言,今天给你放一天假,你先回去吧。” 他不放心,拉着言夏走到角落,小声地说:“人家找了你那么久,你一会儿好好跟人家说话,千万不要起冲突知道吗,他也不容易,又要上班又要找你,刚刚进来的时候伞都断了,全身湿透。 我估摸着脑子有点不正常,下雨不知道往家里跑,你也别成天板着那张死鱼脸。 好了好了,我交代得差不多了,你赶紧过去吧,没搞好就别回来了。” 他一把把言夏推过去,给他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言夏有点无语,他又不是傻子。 第188章 恐游主播在线整活28 言夏一边走一边解开身边的厨师服,拿下挂在墙上的外套,披在闻殊的肩膀上。 他十分自然地揽着闻殊的肩膀,向后朝着老板挥了挥手,“老板,我们先走了。” 一掀开帘子,冷冷的冰雨就热情地往他们脸上招呼,拽着他们一起来玩。 外套都湿了的闻殊:“……” 言夏:“……” “小事。”言夏把他揽过来,让他湿透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还不忘嘲讽他,“靠近一点,不要被雨淋到了。下雨也不知道往家里跑,是不是脑子烧坏了。” 听着他阴阳怪气的语气,闻殊下意识扭头瞪了他一眼,别别扭扭地说:“我那不是伞坏了,你以为我被雨淋。而且如果你不消失,我又怎么需要满世界的找你,下着大雨都出来找你,知不知道我像一个傻子一样站在雨幕里,差点被雷劈了。 就是你的问题,你还说我脑子烧坏了,我都快被你气死了,你这次要是不跟着我回去,我就把你宰了。” 话音刚落,天空又响起一道惊雷。 闻殊把脸埋在言夏怀里,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言夏神色自然,看不出什么异样,他说:“回去,那就回去呗,我又不是一定得待在这里,只不过这里风景好,风水也好,在这里住着舒服。” 每天阴雨绵绵,连出门都是一个问题,闻殊真是不知道言夏哪里觉得好。 走着走着,闻殊突然想起来,老板说这里生活节奏很慢,很适合在这里修养身心,换一种说法就是,很适合养病。 闻殊小心翼翼地问:“你的病好了吗?” 言夏走的毫不拖泥带水,乃至于那个体检报告只有闻殊一个人看见了。 严重的营养不良,低血糖,一米八几的人,体重竟然只有一百斤,瘦的只有一层皮包裹着骨头。 然后医生还建议他带着言夏过来复查,检查一下其他指标。 闻殊都找不到言夏,怎么还能带着言夏去复查。 言夏懒懒的,也不解释,只是说:“你猜?” “猜你个大头鬼。”闻殊最讨厌猜来猜去了。 他怒气冲冲地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不理睬看言夏,他怕被言夏给气死。 这气死人不偿命,又带着点阴阳怪气的感觉,保准就是那个男鬼夏。 只有男鬼夏会这样。 还有那个不知名的夏,闻殊第一次知道还有人自己扮演自己,连他都骗过去了。 言夏的几重人格一个比一个怪异,从一个人身上闻殊就能得到好几种体验,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背着男朋友谈了好几个,有一种刺激的背德感。 事实上只有言夏一个人,这里面的苦只有闻殊知道。 他们一路沉默地走回言夏的出租屋。 一房一厅,比言夏之前租的房子大了不少。 刚打开出租屋的铁门,闻殊就被门下一个黑乎乎的身影吸引住。 黑乎乎的身影抬头愣愣地看着他,然后在他们都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溜烟钻进凳子底下躲起来了。 “你养了猫啊?”闻殊惊喜地说,他兴致勃勃地蹲下来,看着凳子底下那个黑乎乎的身影。 他被言夏养的很好,身上的毛透光顺滑且透亮,像一块黑色的宝石,他的眼睛是绿色的,瞳孔又是黑色的。 言夏弯腰从鞋柜里拿了一双新的拖鞋给他,拖鞋上落满了灰,像是等待了许久,都没等到他的主人。 闻殊问了一句:“你家就只有两双拖鞋吗。” “嗯,只有两双。”言夏回答他。 言夏把换好的鞋子摆好,冲着凳子底下喊了一声,“白菜,快点过来。” 白菜喵了一声,一个猛冲,直接出现在言夏面前,亲昵地蹭了蹭言夏的腿,同时又用疑惑的眼神看着闻殊这个陌生的人类,怯生生的,但是它又在闻殊身上闻到了言夏的味道,把它都搞迷糊了。 闻殊略微无语地看着言夏脚边的黑煤球,嘴角抽了抽,“一只黑猫,你给它取名叫白菜。” “是啊,不可以吗。”言夏把白菜抱起来,捏了捏它的爪子,“我家白菜可乖了,来,跟叔叔打个招呼。” 白菜非常配合地喵了一声。 闻殊:“……我怎么又变叔叔了,我有那么老吗。” 言夏挑着眉,忽然认真道:“你想当它哥哥也行,你叫我一声叔叔吧。” 闻殊:“……我叫你个大头鬼,你怎么会养猫啊。” 言夏坐在沙发上,顺便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他过来坐,“因为我不想像你一样,在逃避问题的时候,杜撰出一个并不存在你家的生物。” 闻殊知道言夏还在怪他当年那件事,他坐在言夏身边,朝着白菜伸出手。 白菜有点想跑,但是被闻殊伸过来的魔爪抓住,顿时动弹不得,眼睛变成竖瞳,耳朵害怕地往后压了压,“你叫白菜是吧,很好,我今晚就要吃白菜!” 白菜害怕地叫闹着,希望他的主人能够挺身而出把它从这个坏人手里解救出来。 但是它的主人也只是安抚性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客厅里一时之间安静了下来。 闻殊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白菜的脑袋,看向言夏,又一次问道:“你的病好了吗?” “好了啊,雨城哪哪都好,我现在身体倍棒,吃嘛嘛香,还长了不少肉呢。”言夏向他展示着他的肱二头肌,这几天他一直没有疏忽锻炼,连腹肌都练出来了。 “你知道我不是说这个。”闻殊皱着眉,“言夏,我真的很担心你,你能不能不要再这么糊弄我。” 言夏沉默着。 闻殊又气又急,但又不敢对着言夏说重话,毕竟在他眼里,言夏就是一个非常脆弱的泡泡,一戳就会破掉,需要非常小心地呵护着。 过了许久。 言夏像是失去全身力气,靠在沙发垫上,“闻殊,我们的关系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你不需要管我,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不好吗。” “不好!”闻殊大声地反驳他,“谁说我们的关系没那么好,不都睡过了吗,你还想穿上裤子就不认账。” 第189章 恐游主播在线整活29 言夏无辜地眨着眼睛,视线看向他的腹部,又慢悠悠地移回他的脸上,带着欠欠的劲儿,“什么时候,在哪里,我怎么不知道,可别污蔑我。我现在可是连手都还没摸过的纯洁的男人,污蔑我的话可别张口就来。” 闻殊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二话不说起身,朝言夏的房间里去。 言夏也不阻止,静静地看着他闯入他的私人领地。 白菜警惕地跟在闻殊身后,担心闻殊会对它的主人的房间搞破坏。 门被重重地带上,白菜被挡在外面,脸上很是茫然,像是不理解这个陌生的人类为什么敢大大咧咧地走进它主人的房间,而他的主人也不制止。 言夏靠在沙发上,眉宇间带着疲倦,手机消息叮叮咚咚响个不停,都是老板发来的“骚扰”信息。 【老板:阿言啊,不是我说你,你老婆都找过来了,你还天天板着你那张死鱼脸,真不怕他跟你离婚。】 【老板:听哥一句劝,好好哄一下人家,人家找了你几年也不容易。】 【老板:当年你不辞而别,倒在我家粉店门口,我都怕你死在我门口,影响我生意,还好你活过来了。】 【老板:手机里全是他的照片,备忘录写的全是想对他说的话,结果人家真找到这里了,你就变成哑巴了。】 【老板:如果你还爱他,他也还爱你,不管前路有多艰难,只要你们两个携手并进,一定可以解决困难。】 【老板:阿言,遇到一个对的人不容易,你别又把人家吓跑了。】 【老板:如果你不愿意跟他回去,发叔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屏幕的白光打在言夏脸上,看不出言夏的情绪是悲是喜。 言夏过的节俭,手机是他上高中时买的,院长年纪大了,没有太多精力关顾他,很多是只能他自己去解决。 这部手机到现在用了将近十年,画质很差,用着也经常一卡一卡的,刮花的屏幕不是十分清晰,刺眼的白光多看几秒都觉得刺眼。 但言夏始终没有换掉这部手机,手机里承载的是他所有的回忆。 他站起身,抱着白菜,打开房间的门进去。 闻殊找了一套言夏的衣服,正准备把他身上的湿衣服换掉,刚脱掉裤子,冷不丁门就开了,他双手拿着裤子,一脸惊恐地看着门口的一人一猫。 闻殊默默把腿给挡住,弱弱地说:“你们想干嘛?” “去结婚吗?”言夏问。 闻殊像是听不懂话,“去干什么?” 言夏重复了一遍:“结婚。” 被这么盯着,闻殊手里的裤子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现在?结婚?” 言夏抱着白菜进去,拉开床头柜的抽屉,给闻殊展示着他的户口本和身份证,“对,结婚。” 虽然搞不懂言夏为什么这么说,但是闻殊还是决定跟着言夏去民政局,因为他觉得言夏这么做总有他的道理。 言夏换了一把打伞,闻殊被他牢牢地护在怀里。 两人走在雨幕里,在大雨里印出两个紧密不分离的人影。 到民政局之后,闻殊只有裤脚微湿。 言夏的裤脚湿的比较多,连鞋子也湿了,因为他没注意到脚下有个水坑,踩了进去。 伞面吸饱了水,重的不行。 言夏把伞放在门口的角落,和闻殊一起坐在工作人员面前。 “阿言?”工作人员抬起头时看到是言夏,明显很错愕。 “是我,周姨。”言夏淡淡地应了一声。 周姨是老板周叔的老婆,在民政局上班,平时只有周末会去店里帮忙。 闻殊没多想,跟着喊了一声周姨。 周姨的眼神在他们身上来回打量,和周叔同款不理解,“你们这是?” 言夏把两本户口本和两张身份证,连同九块九摆在周姨面前。 “我们结婚。” 闻殊点了点头,“对对对,结婚。” 周姨:“好的,有带照片吗,没带就得现场拍。” “没带。” “带了。” 言夏两人异口同声道。 前面一句是闻殊说的。 后面一句是言夏说的。 言夏从户口本里拿出来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拍好的红底白衬衫照片。 闻殊满眼错愕地看着言夏,照片上的他们和如今并没有太多区别,就像是他们刚刚才照出来。 可是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 为什么言夏会有他们的照片。 这是个未解之谜。 下雨天没多少人来,因此办理速度很快。 走出民政局时,原本按照周叔说可能要晚上才会停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空气中弥漫着水汽,闻殊猛地呼吸了一口,很清新,让他觉得很舒服。 言夏一手牵着他,一手拿着雨伞,慢慢地走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 “如果我说,我的病没治好,甚至一辈子都治不好了,你会后悔吗?” 说完,言夏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已经结婚了,听说现在很不好离婚,你想跑也跑不掉,生是我的人,死了也是我的鬼。” 闻殊有点无语地看着他:“后悔我还来干嘛,我还找了你那么久干嘛,你知不知道因为找你,我连直播都荒废了,知不知道损失多少钱,你怎么赔给我。” 言夏语气很轻,但很坚定,“下半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都赔给你。” “好,这可是你说的。”闻殊哼了声。 他偏了偏头,擦掉眼尾控制不住掉下来的泪珠,他赶忙收拾好情绪,继续扬起笑脸。 他们新婚,他应该高兴,也很值得高兴。 雨城虽然好,但是闻殊住的不是很习惯。 成天下雨,他有些受不了。 空气里又潮又湿,他快长蘑菇了。 所以言夏决定和闻殊搬回水城住。 几年不见,卢青州看上去成熟不少,身上一股成功男人的味儿。 言夏还是没怎么变,依旧白白净净,瘦瘦弱弱的,岁月似乎格外偏爱他,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什么痕迹。 卢青州羡慕地说:“你都不会老的吗,你看看我,都快秃顶了。” 言夏只是笑笑,“我们工作性质不一样,你比我厉害多了。” —— 结局应该不会好了,提前预告一下,然后再补个番外 第190章 恐游主播在线整活30 谢女士见到言夏也是止不住地高兴,眼眶里含着泪,什么话都没多说,只是重复一句,回来就好。 是啊,回来就好。 他们搬回闻殊家里住。 由于这几年不停在外面跑,这个家被闻殊住出了酒店的感觉,好在他有叫阿姨过来定期打扫。 原本空荡荡的屋子里,添置了很多言夏的物品。 浴室的两个漱口杯,两条毛巾,两件浴袍。 架子上摆着闻殊喜欢的洗发水和言夏喜欢的沐浴露。 卧室里的两条充电线,两个枕头,四件套换成奶黄色和天蓝色,很有生命力,枕套是一个奶黄色,一个天蓝色的大眼仔枕套。 闻殊觉得很可爱。 客厅里摆放了一个巨大的猫爬架。 白菜到了新家之后非常满意,没有一点不适应,尤其是那个猫爬架,它非常喜欢,每天都要在上面玩。 白菜很霸道,在雨城的时候每晚都是和言夏一起睡,趴在言夏的枕头旁边,睡得四仰八叉。 但是自从搬进这个新家后,十天有八天它都被关在门口,任凭它怎么扒门,门里的人都不管它,任由它喵喵喵地叫着。 每次早上醒来,白菜就会报复在两个主人身上,为什么老是把它关在外面。 言夏还在休息,最近他入睡的时间越来越长,如果不是闻殊叫他醒来,他可能会睡一整天。 现在白菜真变成闻殊的猫了,他认命给它铲屎,给他喂猫粮,控制它的体重。 每天做的最多的还是吸猫毛,明明白菜看上去毛也不是很多,怎么家里到处都是它的毛,各个地点都会刷新。 闻殊重新开始直播。 不过他没有再直播《夜生花》这样的全息游戏,一旦进入游戏,他就不太好出来,直播的都是解谜类的游戏。 白菜经常会捣乱,闻殊得时刻盯着他。 有次主播时,画面突然卡顿住,眼看都要通关了。 闻殊检查一番才发现,网线被白菜咬断了,还把它的胡子给烧了几根。 闻殊真是又气又好笑。 偏偏言夏还要说风凉话,“你可以跟你的粉丝,是你养的猫把网线咬断,这才导致你无法直播。” 白菜优雅地坐在言夏的腿上舔手,十分挑衅地看着闻殊,仿佛在说,有本事就来抓我。 闻殊:“……” 一人一猫,一个比一个欠揍,一个比一个不能揍。 他无奈地打电话叫人过来修网线,然后在网上解释一番。 知道前两个那个梗的网友,全部乐翻了,津津有味地吃着瓜。 【又来了又来了,又是猫咬断了网线。】 【这次是真的猫咬断了网线,哈哈哈哈哈哈哈,闻神终于有罪魁祸首了。】 【还好现在闻神跟他老公住一块儿了,要不然闻神又说网线被咬断,肯定还以为是骗他。】 【经典理由,网线被猫咬断了,不能回复你的信息。】 【还有一个更经典的,我家猫会后空翻。】 【听懂掌声。】 言夏看得乐不可支,“谁让你骗我。” 真是要命,闻殊尴尬地靠在言夏肩膀上,“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我,我也不知道白菜居然会去咬网线。” “给它买点磨牙棒。”言夏说着。 许久,闻殊都没听到言夏的回应,一抬头,发现言夏睡着了。 白菜喵了一声,抓了抓言夏的衣服。 闻殊小声地“嘘”了一下,“别吵着他。” 言夏的体重越来越轻了,闻殊抱着他像是抱着一个枕头,轻飘飘的。 他最近食欲不太好,闻殊就想着亲自给他做好吃的,但是言夏都不太吃得下。 似乎是察觉到主人吃不下东西,白菜非常仗义地把它的猫粮和猫条都让出去,给言夏吃。 知道白菜不吃饭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这个事,言夏笑得肚子都疼了。 他一个人类,吃不下猫粮。 但小猫咪怎么知道,它只知道它的主人不吃饭。 某天。 又是一觉睡到下午的言夏,抓着被压乱的头发,眼神空洞地对着闻殊道:“殊殊,我想回家。” 闻殊一愣,正想说这里不就是他的家吗,但是他忽然想到些什么,又把嘴巴闭上了了。 过去雨城不太容易。 要给白菜办宠物托运。 一直到第三天他们才落地雨城机场。 周叔和周姨早早就在机场等着了。 看到闻殊拖着三个行李箱,两个是装生活用品的,剩下一个是给他们带的水城特产。 周叔高兴的不行,嘴上还是嗔怪道:“来就来,带那么多东西干嘛。” 言夏昏昏欲睡,靠在闻殊身上。 但是他们都像是没看到,热络地拉着言夏和闻殊回家。 周叔周姨的孩子们都在外面。 但是他们刚买房没多久,给言夏和闻殊夫夫留了个房间。 周叔早年在外面学艺,是酒楼的顶级厨师,炒的一手好菜,后来因为认识周姨,便决定回家发展。 一家面馆一开就是三十年,很多都是老顾客。 这套房也是他们买来的养老房,三室两厅,买的时候就预留给了言夏,没想到言夏结婚了。 晚上周叔下厨,做了一大桌子好菜,全是言夏爱吃的。 白菜都有它的专属水煮虾,周姨给它的虾包了口。 但是言夏并没有吃多,只是浅尝了几口。 那晚周叔拉着言夏说了好多话,什么什么隔壁店铺又转让了,什么城西又建了一个新公园,有一个很大的人工湖,种了满池子的荷花。 言夏点头应着,这次他没有睡着。 四人一直聊到深夜,最后还是周姨制止住了周叔,要不然他滔滔不绝,又要大半夜了。 回到雨城后,言夏的精神明显好多了很多。 这几天雨城都没有下雨,他们在雨城好好玩了一圈。 闻殊才知道原来不下雨的雨城比下雨的时候还美。 逛到周叔说的新公园时,满池子都是粉色白色的荷花,美轮美奂。 这是他们晴天看到的,拍了好些照片。 后来他们下雨天又去了一次,雨天的荷花也别有一番风味。 那是很平静的一天。 平静到雨城又在下雨,外面阴雨绵绵。 白菜是家里最先发现的,它的叫声很大,把家里人都吵醒了。 周叔和周姨急急忙忙跑到他们的房间。 闻殊早就醒了。 他一脸地平静,甚至语气毫无波澜,“他是昨晚两点五十八分走的,但是太晚了,我就没吵醒你们,我已经叫车了。” 周叔和周姨担心地看着他,言夏的离开,最难过的就是他了。 闻殊很平静地处理了言夏的后事。 骨灰他分成了两半。 一部分给了周叔周姨,让言夏留在他家。 一部分他带着走了。 他想,言夏这么坏的芒果,做鬼了肯定不会放过他的,言夏肯定就跟在他身边,每天看着他。 就这样吧,就这样也好。 闻殊整理着房子,收拾出大半箱的空药瓶。 上面都是英文字母,名字很长很长,如果不去查,根本不知道它们的意思。 闻殊一股脑丢进垃圾桶,看见这些东西都讨厌死了。 闻殊去过两次言夏的出租屋,都在里面看到了很多这种白色的瓶子,真的讨厌死了。 这么一收拾家里的东西也没少多少。 言夏留给闻殊的东西并不多。 一枚白玉戒指,不知道言夏哪里来的。 一个白菜,他们的猫儿子。 番外·关于他的故事1 那是一个雪很大的冬天。 言怡落寞地回到福利院。 路上雪很大,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回来,裤子上有不少摔跤过的痕迹。 雪还在下,落满她的头顶和肩膀,她满面愁容,止不住地叹气。 今年冬天太冷了,不少孩子都说晚上睡觉冷得睡不着,而且吃的也不够,之前吃饭,现在只能喝粥。 她出门就是找热心机构看看能不能赞助一下,让他们先度过这个夏天。 可惜能拉到的资金也少得可怜,大家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对他们来说,一群没人要的孩子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言怡掏出钥匙,准备打开门进去,但是她一低头,就看见脚边有一个鼓起的白色的包。 她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看看是什么东西。 她庆幸,还好她看了,不然一个可怜的孩子就要被冻死在这冰天雪地。 言怡赶忙把他抱起来,也不知道是哪对不负责任的父母,只是给他包了一层布,里头连衣服都没穿上,浑身上下被冻的青紫,小脸紧紧地皱在一起。 言怡不可能坐视不理,但如今的情况她也没法儿带他去医院,如果带他去医院,那可能就会有更多孩子去医院。 权衡之下,言怡把孩子抱进去,找了很多衣服给他穿上,然后将他抱在怀里。 孩子很坚强,他奇迹般地活了过来,叫声小小的,跟猫叫似的。 言怡喜极而泣,她看向窗外的银装素裹,“希望你能扛过这个冬天,给你取个名字吧,随我姓好不好,姓言,言夏,夏天的夏,希望你像夏天一样,生机勃勃,热爱生活。” 言夏伸出他小小的手,抓住言怡的一块指节,言怡高兴地笑了,“言夏,看来你也很喜欢我给你取的名字。” 言夏一天天长大。 他每天都很乖,会一个人乖乖地坐着,乖乖地和自己玩。 不知是不是因为言夏太乖,经常被言怡夸奖,很多小朋友都不喜欢言夏。 小孩子的厌恶都是没理由的,他们的世界还没形成完整的善恶观。 他们联合起来,不跟言夏玩,当着言夏的面大声地说不喜欢言夏的话。 哪怕言夏也只是好好坐着,也会被他们从背后推倒,然后大声嘲笑着跑开,嘲笑着言夏的狼狈。 言夏还太小,小胳膊小腿,根本追不上去,而且他知道他追上去了,还有更多的小朋友会一起来欺负他。 他身上经常青一块紫一块。 等他到三岁的时候,他已经很高了,能站在椅子上,帮言怡干一些活儿。 言怡最心疼的就是言夏,天寒地冻地被扔到门口,要是她再晚回来一会儿,也许他就死了。 所以言怡一直很积极地给他找收养家庭。 但是很奇怪,他们欢欢喜喜地把言夏接走之后,没过多久就会把他送回来,嘴里还嚷嚷着他就是个怪物。 会时不时地晕倒,有的时候还会变成另外一个人似的,半夜更是会自己跟自己讲话。 平时也不哭不闹,更不会笑,只会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们。 那天。 言怡看着独自坐在秋千上的言夏,孤寂,落寞,身体被黑夜吞噬,仿佛他独立在这个世界之外。 院子的灯昨天坏了,言怡还没来得及修。 她轻轻地走过去。 言夏抬着头对她来说:“院长妈妈,我很乖的,你能不要把我送走吗,我可以少吃一点,我也会帮你干活的。” 言怡蹲在他面前,将他抱在怀里,哽咽地说:“好,院长妈妈不会再把你送走了。” 言夏上了学,他很聪明,老师们都很喜欢他,每天都夸奖言夏,让他们多向言夏学习。 大家都是这么学,凭什么言夏那么厉害,凭什么老师那么喜欢言夏。 在言怡看不见的地方,言夏不知道遭受了多少白眼和恶言恶语。 孤立,谩骂是常有的事。 甚至他们还会可笑地弄湿言夏的书,弄坏他的位置,在他走路的时候推他一把,绊倒他。 言夏每次都告诉自己,不要在意,一群小破孩,没必要计较。 有一次,言夏被请了家长。 原因是他打了其他孩子,还是十几个孩子一起被打了,全部都是之前欺负言夏的罪魁祸首。 看着每个孩子都被他们的父母心疼地抱在怀里,反过来面对言夏时则是恶语相向,辱骂他没有家教,有妈生没妈养。 言夏不做任何回应,他安静地坐在位置上等着言怡过来。 但是言怡来得太着急,在大马路上被一辆超速行驶的摩托车撞了,腿骨折,没办法来。 最后还是老师调息了这件事,叫来几个平时很乖的学生,证实是那十几个孩子平时经常欺负言夏。 这次言夏反击,是因为他们想把他推进湖里淹死,有不少人看见了。 有些家长则是心虚,有些家长则是大声叫骂不可能,他们的孩子那么乖,怎么可能欺负别人。 言夏平静地看着他们,那眼神很诡异,令他们毛骨悚然。 最终还是他们赔了钱。 言夏拿着得来的钱去看院长,交到院长手里,让她好好养伤,他会乖乖的。 “院长妈妈,我可能生病了。”言夏低着头,闷闷地说着。 言怡疼惜地摸着他的头,她也猜到了一些,“那院长妈妈就和你一起把病养好。” 言夏点点头。 后来,他再也没有所谓的犯病,很正常地活着。 每天上学,放学,在福利院打扫卫生,做饭。 那些孩子都不敢再欺负他。 但是病不会好。 言夏觉得他太可笑了,以为不在意,就会真的不在意,但是他的身体会告诉他假装不在意,不宣泄的后果是什么。 他身体里多了另一个人。 他说他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有高中学历,不过天妒英才,他去参加高考的路上被车撞死了。 他也叫言夏,不过是只鬼。 那天就在他出来打跑了那些人。 之前故意装神弄鬼,因为他知道那些收养他的夫妻不是好人。 一对夫妻是恋童癖,尤其是小男童,但是他们伪装的很好。 另一对只是把他当成移动血库,随时给他们的儿子抽血。 男鬼夏平时一动也不动,只有言夏有危险才会出来。 番外·关于他的故事2 直到后面,第三个人出现。 他们在深夜开了个简短小会。 男鬼夏啧啧几声:“这就是你跟我说的不在乎,那他说怎么来的。” 第三人笑了笑,“你没发现他不爱笑吗,我爱笑啊,他不笑,我替他笑,我可以是另外一个他。” “哦,模仿怪。”男鬼夏一针见血。 第三人不语,只是微笑。 男鬼夏被盯得毛骨悚然,连忙认怂道:“行了行了,别对着老子,老子死了都被你笑得不安生。” 只有言夏默不作声,他深刻反思自己,他好像觉得没多严重啊,怎么就人格分裂了。 男鬼夏躺着,百无聊赖地说:“难道我们要一直这么存在下去吗?三个人共用一个身体,关键还不是我想出来就能出来,实在不行把我弄死吧,反正我早就死了。” 第三人勾着嘴角,“你有钱吗,你知道要把他治好得花多少钱吗,而且你能保证把他治好后,他还能支棱起来吗,不会又窝窝囊囊地被人欺负吧。” 男鬼夏:“……” 言夏:“……” 一顿犀利的灵魂拷问,直接让男鬼夏失去思考能力,他发现他说的很有道理。 言夏表示,他只是懒得管,他没病。 男鬼夏指着他说:“没救了,彻底没救了,我都知道这个不正常,他还装傻充愣。” 言夏每天都表现的自己像是一个正常人,看不出任何异样,很长一段时间男鬼夏和第三人都没出来过。 他按部就班地学习,是三好学生,每个学期都拿奖学金。 学校有贫困生补助他也不要,因为言夏单纯地认为他还没到要补助的地步。 言夏还是很有骨气的,他情愿捡瓶子卖都不用补助。 直到上了高中。 言夏考上了市重点,需要住宿,他只有过年才会回去福利院,一有时间就去食堂打工兼职,把时间挤压的很厉害,只有晚上睡觉才能喘口气。 他的同学们都很不理解为什么言夏把自己逼得那么紧,本来高中压力就大,他们上完课只想好好休息。 但学习对言夏来说已经是压力最小的事了,毕竟那些题目他一看就会。 后来有老师看不下去,给他找了个家教的兼职,那家出手很阔绰,一小时给了两百,对言夏来说就是解了燃眉之急。 但是对言夏来说,那里简直就是噩梦般的地方。 他要教的那个学生的父母,是小时候收养他的那对变态夫妇。 他们没有露面,从监控里看到了言夏,偷偷在他的水里下了药,还想把他拖进深渊地狱,毁掉他的人生。 他本来应该辅导的那个学生,麻木地看着他,任由他的父母作恶,如果不是最后男鬼夏及时出现,或许言夏走不出那座别墅。 但那之后,言夏一蹶不振,他封闭了自己的内心。 就好像一根紧绷着的弦,平时看着很完美,一旦有人触碰了他,就会“啪”的断开。 第三人只好出来扮演他的,他就是为了扮演言夏而生。 男鬼夏和第三人开了个简短会议。 “早知道我就该剁了那群人渣!”男鬼夏气愤地说,“现在怎么办,我感觉他快死了,我们的存在不就是应该帮他吗,可是什么苦什累都让他独自承受了。如果不是这次他被下药失去意识,我们都不知道他已经绷到一个临界点,他是真不把自己当回事,还是太把我们当回事。” 第三人第一次压下了他的嘴角,脸上满是怒意,语气凉凉道:“那对夫妇犯了错,就该受到惩罚。” “那我们怎么办,我们只是他其中一个人格,如果他死了,我们也都会死。”男鬼夏说着,抿了抿唇,“我不想死。” 第三人沉吟着,“我也不想。” “总不能弄死他吧。” “那就都好好活着吧。” 这次会议以这个话题告终。 最后,那对夫妇还是被送进了监狱。 那件事爆出来之后,还引起了极大的民愤,网友们在网络上义愤填膺,让他们枪毙都不为过。 第三人扮演言夏扮演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看到又是一回事,自己做又是另一回事。 言夏每天五点钟就得起床去食堂兼职打饭,然后赶在早读上课之前回到教室,上课下课都没有时间休息,需要学习,做卷子,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中午又得马不停蹄地去兼职打饭,还得洗盘子,稍微有半小时的时间喘口气,这是他唯一的休息时间。 晚上言夏还得兼职,花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洗个澡,又投入到晚自习当中。 为了保住奖学金,他每天还得学到十二点。 第二天又继续早起。 周末去饭店洗盘子,因为他年纪太小,很多店根本不敢要他,怕被罚款。 他忙忙碌碌,每一分钟都是为了自己,每一分钟又都不是为了自己。 如果他不是孤儿,如果他有父母,如果福利院的条件再好点,或许他就能有喘口气的机会。 但是没有如果。 言夏高二那年,言怡病倒了,很快情况就急转直下,不过两三天时间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她最后一句话是,她想去雨城看看。 言夏不知道她想去雨城做什么,但他记住了这句话。 福利院给言怡办了葬礼。 言怡死后,另外一个人接管了福利院,但是她没有言怡那么负责。 知道言夏已经上高中,又住校,就把言夏赶了出去,连过年那么几天也不给他住。 言夏彻底没有了家。 那些人骂他是怪物,说他性格孤僻,说他没有人爱。 但是能陪着言夏的,只有男鬼夏和第三人。 他们相依为命。 再怎么如何,言夏都没想过要把他们消灭掉。 他很争气,保送了大学。 拿着学校下发的文件,去墓园看了一次言怡。 清风吹拂在他脸上,仿佛是言怡在抚摸他的脸。 言夏罕见地笑了笑,“我没有让你失望。” 他收拾好行囊,准备去找工作赚点生活费。 但是没想到,他被拐进了黑厂。 那些人动辄打骂,言夏好几次想跑都跑不掉,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 他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 他活得好累,他好想休息。 言夏晕倒了。 他的身体已经垮了。 黑厂怕他死在这里晦气,把他赶走。 言夏也知道他的身体,他没几年好活了。 他坚持吃药,想要多活几天。 但是他的状态越来越差,活着变成了奢望。 他还没找到他,他不能死。 凭着这个信念,言夏坚持了一天又一天。 番外·关于他的故事3 世界总是爱跟他开玩笑。 言夏被骗进黑厂好几年,出来背负债务好几个亿。 就算是把他们拆开来卖,他都赚不到这个钱。 恶毒的催债短信每天按时发送,门口的油漆味让他天天被邻居投诉,连房东都想把他赶走。 生活变得一团糟,言夏连药都不想吃了。 决定好好生活的第一天,言夏在游戏世界里找到了他。 闻殊很厉害,像是一颗耀眼明珠,衬托的他像是深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又浑身带着病毒。 言夏没忘记,他还得完成任务,他还得把破碎的他拼凑完整。 但是他忘了,现在的他,也不过是摔在地上的镜子,背面看上去还好好的,镜子早已碎成千片。 言夏有一瞬间不敢面对闻殊,他害怕让闻殊看见他的懦弱。 第三人接管了他的身体,男鬼夏替他完成了任务。 言夏以为,这样任务也可以完成吧。 可他没想到,闻殊认出来了,认出了他们之间的不同,并且坚定不移地想要找到他。 闻殊说,你是不是生病了,我陪着你治病,好不好。 言夏没有回答。 他跑了。 因为他知道,他的病是治不好的。 任务失败就失败吧,趁他的感情没有那么深,他早点离开。 闻殊或许很快把他给忘了。 他辗转到了雨城,言怡死前说过,如果可以,她想去雨城看看。 言夏来了雨城,一个十天有八天都在下雨的城市。 大雨又急又快,每次雨后空气很清新,空气里透着舒爽的凉意,还会有彩虹挂在天边。 小雨细长绵绵,山顶上弥漫着一层雾气,宛如坠入仙境,也许这里每个人都有一个武侠或者神仙的梦。 不过这边也有个缺点,工作不好找。 言夏找了一个星期都没有人要他,他大早上出来找工作,到中午饿得实在受不了,在一家饭馆门口,还没进去,人就直挺挺地摔倒在门口。 “啊啊啊啊!周发家的店吃死人!” 一个在里面的顾客大声尖叫。 所有人都无语了,人家明明是在外面摔倒的。 周叔着急忙慌地从后厨出来。 有吃饭的顾客打了急救电话。 怎么说都是在周叔店门口晕倒的,还是周叔关了店门,一道上了救护车。 那检查结果出来后,周叔站在急救室门口被医生骂了个狗血淋头。 “怎么照顾孩子,知不知道他有很严重的胃病,还有低血糖。” “他现在的身体情况很不好,小小年纪,身体就像五六十岁的老人一样。” “他是从传销组织逃出来的吗,身上全是伤口,你这当家长的怎么一点都不伤心。” 周叔一句句赔不是,他被骂得额头直冒冷汗,他心里腹诽,这小年轻该不会是来碰瓷的吧。 周姨下了班也从医院赶了过来。 言夏还没醒。他们夫妻俩两两相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自认倒霉,多半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所以言夏醒来,周叔只问他要不要在他的店里上班,他正好缺一个伙计,正想也想培养一个徒弟。 言夏没有拒绝。 周叔以前在大酒楼里当主厨,为了周姨才选择回到雨城,他的家乡。 言夏上手很快,天赋也很高,很快周叔就可以坐在大厅刷视频了,人多的时候他才进去帮忙。 他还养了只猫,听那些顾客说,言夏晕倒后,就有一只小黑猫在店门口避雨,一直到他们回来。 言夏养了这只纯色的小黑猫,给他取名叫白菜。 反正周叔是没有看出来这只猫哪里白了,就眼白,牙白。 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言夏很尊重周叔周姨,逢年过节包红包,买菜上门做饭。 虽然没喊他们一声爸妈,但是周叔周姨打心眼里把言夏当成他们的孩子。 也不知谁家的父母那么狠心,这么好的孩子也不要。 周叔发现一旦停下来,言夏就很喜欢发呆,对着一张照片发呆。 他偷偷看过,是个长的很俊的小伙儿,他还打趣言夏,是不是他喜欢的人。 言夏说,是。 那怎么不去追。 言夏说,他没几年好活了,就不耽误人家。 周叔气得吹胡子瞪眼,活的好好的,怎么就没几年好活。 那天他气得不行,把周姨叫回来一起骂他,言夏这才不敢再说这样的话。 周叔第一次见到闻殊,是一个很大的雨天。 他像是头一次来雨城,被这场雨打的措手不及,出于关心,他让人家进来,几乎是一眼他就认出了闻殊,言夏每天看得小靓仔。 宛如偶像剧的重逢,但言夏不想和他相认。 想到医生说的话,在他们走后,周叔还是决定让言夏好好跟那个小靓仔说话。 他能感觉到闻殊对言夏的感情不是玩玩,要是玩玩,也不会找了言夏那么多年。 既然时间不多了,那就在最后的日子里和爱人好好在一起吧。 言夏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他们结婚了。 周叔把言夏的情况告诉了闻殊,希望闻殊哪怕不爱言夏,也和他在最后的这段日子里演演戏。 言夏前半辈子坎坷不断,就让他有点美好的回忆,走在黄泉路上也不会太难受。 闻殊说,他不需要演戏,他对言夏的感情是真的。 言夏总是会在他睡觉的时候吃药,一抓一大把,都能当饭吃了,弄得他老是吃不下饭。 闻殊变着花样给他做饭吃,他吃的也很少。 言夏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了,闻殊每天坚持不懈地把他叫醒,他怕有一天言夏再也不会醒来。 言夏那天醒来说想回家。 言怡去世后,周叔和周姨是唯一给他家的感觉的人,他也是有父母疼爱的。 他死后,也不是没有人要的孤魂野鬼。 他有父母,有爱人,有朋友。 闻殊和他走遍雨城所有的路。 言夏和他说了很多话,把这辈子的话都说完了。 言夏让他不要哭,他们还会再见面的。 他的体温一点点消失,闻殊裹了一层又一层被子,把他抱住,想要留住他的体温,祈求着上苍把言夏还给他。 他的力量太渺小了。 天难遂人愿。 言夏哄骗他,说他们终有重逢之日。 闻殊信了一年又一年。 第191章 妖妃的自我修养1 「爱妃你看,这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君明曦」 “小姐,小姐快别睡了,陛下召您侍寝了!” 秋意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差点被高高的门框绊倒,打了个踉跄后,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到贵妃塌。 贵妃榻上的美人? 姑且说是美人,因为他的身材相比较于美人来说,太过高大和魁梧,穿着一身抹胸襦裙,除了胸肌,根本没有胸。 这个娘娘就是言夏。 言夏正在困觉,十分不耐烦地朝着身后的侍女绿意摆了摆手,“叫他滚!” 没看见他正在睡觉。 “爱妃这是让谁滚呐?” 话音刚落,穿着龙袍的男人就已经进到言夏的寝殿。 秋意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请安,不敢有一丝磕绊:“奴婢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她心里已经火烧眉毛了,完了完了,小姐刚刚可是说那种话,可是大不敬之罪,要砍头的。 君明曦定定地看着贵妃塌上的背影,笑意不达眼底,“爱妃,这就是你见到朕该有的态度吗?” 他不怒自威,跪在地上的秋意止不住发抖,内心期盼着言夏赶紧给点回应,但是言夏就跟聋了没听到一样,躺着一动也不动,极其敷衍地说:“臣妾今夜身子不适,陛下还是请回吧。” “回?回哪里,朕的后宫就只有爱妃一个人,朕除了找爱妃你,还能去找谁。”君明曦阴阳怪气地说着,觉得言夏仗着他背后的言家,简直是有恃无恐,是觉得他不敢拿他怎么样。 君明曦冷笑,此次选秀由言家一手操控。 他早就听说言家唯一的女儿貌丑无颜,那些参选的秀女都是什么歪瓜裂枣,不就是为了衬托他言家的女儿有多好看。 什么花都得要有绿叶陪衬。 君明曦看都没看一眼,只留了言家女儿的牌子,这样估计他们就满意了。 如今光是看到“她”的背影,君明曦都觉得无比恶心,会让他想到言家把控朝堂的日日夜夜。 言夏顿了顿,还是转身,翻身下榻,敷衍地在君明曦面前行了个礼,身子只是象征性地蹲了蹲,“给陛下请安。” 他一抬头,那张脸毫无防备地落入君明曦的眼里。 君明曦:“……!!” 那一刻,他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只听到他心跳的声音。 扑通—— 扑通—— 跳的好快。 他满脸的诧异,看着言夏出了神,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就是言夏?” 不是貌丑无颜吗,他面前这个天仙是谁,他长得也太好看了吧,该不会是言家自知他们家的女儿没办法入的了他的眼,故意找了个别的女子来代替她选秀。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可得把他的爱妃藏好,不能叫言家的人控住了去。 言夏歪着头,他恶趣味满满道:“陛下为何唤臣妾闺名?如果臣妾不是言夏,那陛下以为臣妾是谁,冒名顶替的秀女吗?” 还有外人在,君明曦低头看向跪在地上的秋意,低声呵道:“还不快滚出去。” “奴婢遵旨。”秋意着急忙慌地从地上爬起来,出去时还不忘记贴心地把寝殿的门关上。 她拍了拍胸口,狠狠地松了口气,结果一扭头就看见君明曦身边的大太监福禄笑眯眯地看着她。 “秋意姑娘,你怎么出来了,可是娘娘正在侍寝。”福禄刻意套着近乎。 她家小姐一定会宠冠六官的,抱着这样的想法,秋意挺直腰板,冷酷地点了点头,“陛下吩咐了,不许任何人打扰。” 福禄笑得眼睛眯着一条缝。 然而秋意也不知道里面正在发生什么,她担心地咬了咬唇,又不在福禄面前表现出来。 寝殿内如今只剩下言夏和君明曦两个人。 烛影摇曳,两人就这么定定地对视着,情绪在眼波里流转。 二十年来第一次接触女子的君明曦觉得不好意思,这还是面对一眼钟情的女子。 手脚得连无措地不知该往哪里放,他受不了言夏用他那双眼含秋波的眼睛看着他,会让他不坚定自己的想法,误以为言夏是个好人。 但是…… 他真的好好看,君明曦忍不住把视线落在言夏身上。 也没告诉他,关于言夏的貌丑无颜只是个谣言,就他长成这样还是貌丑无颜的话,那其他女子岂不是要羞愤地跳江。 君明曦心里紧了紧,开口道:“爱妃,这么晚了,该歇息了。” 言夏还是那句话:“臣妾今夜身子不适,还是请陛下先回去吧。” “不碍事的,既然爱妃身子不适,那朕给你揉揉肚子。”君明曦自认为很体贴地说,他以前看过母后来葵水时腹痛,他的父皇会用他那双指点江山的手给他的母后揉肚子。 君明曦心想,这次终于轮到他来宠爱他的爱妃了吗! 果然只留下言夏一个人的牌子是一个非常正确的选择,君明曦再次感慨他的机智。 言夏见说不通,也不管了,当着君明曦的面把身上的襦裙脱下来。 君明曦:“!!!” “爱,爱妃,你有必要这么猴急吗。”君明曦想让自己不要看,但是眼睛怎么说都不听,就是要看。 然后,君明曦看到他白皙的胸膛。 呃—— 是平的,甚至还有六块纹理清晰的腹肌。 君明曦:“……” 他差点失声尖叫,“你你你,你居然是个男子。欺君,朕要治你们言家欺君之罪。” “都说了身子不适咯,你非不听。”言夏裸露着身材优越的上半身,朝他走过去,一把把他的嘴巴给捂住,往床榻那边拖。 “陛下不是要臣妾侍寝吗。春宵一刻值千金,那就别等了,快来吧,我们已经浪费很多时间了。”言夏把人摔在柔软的床榻上,开始上手给他宽衣。 君明曦激烈挣扎:“唔唔唔!朕不要和一个男子苟合!” “陛下,臣妾与你怎会是苟合,您用错词语了。”良宵苦短,言夏要让他知道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 腰带被解下来,勒住嘴巴之后君明曦就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睛狠狠地瞪着言夏。 福禄听着里面的动静皱了皱眉,一对上秋意,他便笑着说:“没想到咱们娘娘还挺狂野的。” 秋意呵呵了两声:“是啊。” 第192章 妖妃的自我修养2 秋意苦涩地想,笑吧,多笑一会儿,她已经知道她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有的时候上天就是会给他们开一个他们都不认为好笑的玩笑。 毕竟这可是欺君之罪,一连欺了两位君,言家有十个九族都不够诛。 当年先皇在世时,有意和言家结一门姻亲,谁知言夫人连生五胎都是儿子,成心让先皇的面子过意不去。 昭都内出现风言风语,抹黑言家,说他们就是故意不想和先皇结亲,皇家的关系他们都看不上,或者是他们想自己坐上那个位置。 言家关起门来怒骂那些奸诈小人,简直是故意挑拨他们家和先皇的关系,可他们难以解释,毕竟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这生儿生女的事他们怎么控制,又不能隔着肚皮看出言夫人肚子里怀的是男是女。 哪怕知道言夫人肚子里怀的是儿子,他们也不会落掉,是男是女都是他们的孩子。 言家三代没有一个女儿出生,在这里只有嫁进来的是女子,侍女是女子。 这个问题一度让言将军每顿只吃得下三碗饭,愁的头发掉了一大把。 言家是武将世家,三代从军,在昭国的边疆挥洒他们的汗水和鲜血,誓死守卫着昭国的领土和百姓。 有一句话流传的是,战场上随便一踩,可能就是言家人的尸体。 言家一心为国为民,奈何树大招风,总是有一些小人在背后捅刀子,泼脏水。 先皇听信谗言,不得不提防着言家。 言家再好,他们想要造反,只需要挥挥手,就有无数人响应,对先皇来说威胁太大。 结亲不过也是想有一个控制言家的棋子罢了。 谁知言家这么不给面子,一个女儿都生不出来。 生下老五两年后,皇后诞下麟儿,也就是如今的皇上。 先皇下了最后通牒,再生不出来就要治他们家一个大不敬之罪。 言将军和言夫人一咬牙,拼了,再试最后一次。 结果第六胎还是儿子。 他们仍记得,刚生下言夏的那天,五个哥哥们高兴的不行,麻雀儿似的围着襁褓里的弟弟,叽叽喳喳地说着他们又有弟弟了。 这意味着又有人给他们玩。 只有言将军和言夫人脸上是死一样的平静,沉默地对视着,他们仿佛看到他们秋后问斩时,有多少百姓会围观,有多少人会幸灾乐祸。 昔日“只手遮天”的言家,因为生不出女儿而被诛九族,简直是最离谱最冤枉的死法。 看着天真无忧的孩子们,言将军说不上来的苦,他们言家的基业几代的毁在他手里,死后他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笑吧,多笑一会儿,以后可就没得笑了。 言夫人一咬牙,当场宣布把他当女儿养,从今天起,他就是府里的六小姐,还给他取了一个折中的名字。 言将军还有点担心,这样不好吧,那可是欺君之罪,被发现可就没有好果子吃。 言夫人没好气地瞪着他,就算是欺君之罪也是十几年之后才发现的事,难道他们想现在就死吗。 言将军惧内,一秒就接受儿子变女儿的设定,露出比哭难看的笑容,对着言夏喊女儿。 如果可以,他希望能把言夏下面的东西给剪掉,这样就真能证明他是女儿。 刚出生的言夏:并没有惹任何人,谢谢。 言家上下都把言夏当小小姐看待,奈何言夏有自己的想法,他穿着女装,不代表他是女孩子。 哪怕是穿着一身裙子,言夏也能跟着哥哥们到处跑,到处疯,上山下水跳围墙,爬树掏鸟蛋,翻土挖虫子,甚至徒手捏死一条蛇,都是言夏干出来的事。 言夏第一次抓着蛇去找言夫人时,言夫人没看清,以为他手里抓着的是发带,心情终于没有那么苦涩,有点小感动,她的女儿知道要有点女儿家家的样子了。 还没等她感动多久,就听到一阵嘶嘶嘶的声音,就看见一个蛇头支棱起来想咬她的手。 言夫人:“……” 言夏哎呀一声,指着那条蛇说:“呔!你这畜生竟然想咬我母亲,看我不收了你!” 说罢,他抓着蛇尾,舞鞭子一样把蛇甩来甩去。 蛇头“啪啪啪”砸在地上的声音清晰可见。 言夏口中还振振有词,“你这个孽畜,竟敢想咬我母亲!” 言夫人没绷住,眼睛瞪大的像铜铃,那条蛇比言夏还长,能当成绳子条。 言夫人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挺挺地倒下去了。 言夏喜提父兄混合毒打。 从那之后,言夏的几个哥哥就不给允许和言夏一起玩,除了言夏的亲哥哥,还有堂哥堂弟,全部都把言夏带坏了,他现在是“将府唯一的小小姐” 先皇去的早,君明曦十六岁时便登基,他小小年纪已经有了帝王之资,能够形容面对朝堂上的事,但到底还是年纪不大,缺少阅历,很多事情都需要柳丞相和言将军辅佐。 谢丞相是君明曦的人,所以没问题。 但言将军不是,他从不拉帮结派,可武将都以言将军为尊,自然而然地跟随言将军。 言将军:我说不是我勾结他们,陛下您相信吗。 在君明曦守孝期满三年后,大臣们又开始上疏让君明曦选秀,为皇室开枝散叶。 全程只有言将军一声不吭,缩在最前面当缩头乌龟,早知道今早就告假不上朝。 但是君明曦偏偏不放过他,问言将军他能不能开始选秀,如果言将军能同意,那就可以开始。 在场的各位都是人精,谁听不出来君明曦这是早讥讽言将军生了个好女儿。 一旦选秀,言家的女儿入选后,即便不是皇后,那也是贵妃,位分不能小。 只有言将军诚惶诚恐,听不懂君明曦明里暗里的讽刺。 他只觉得莫名其妙,这陛下要不要选秀,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又没拉着人家不让他选秀,最好是他自己张罗着选,不要把小六给扯上。 一旦小六入宫为妃,被发现他男子的身份,言家也算是走到头了。 所以,言将军只回了一句,“一切皆由陛下定夺。” 第193章 妖妃的自我修养3 君明曦却觉得言将军是明晃晃的威胁他。 现在言家封无可封,功高盖主,他要是不顺着言家的心意,他们可就是想反就反。 君明曦就不选,推脱说他年纪尚小,要以国事为重。 选秀一事一直拖到言夏十八岁,拖到不能再拖的地步,而言夏也变成大家口中“嫁不出去的老姑娘”,直到一个月前君明曦迫于百官的压力,让礼部着手准备选秀一事。 礼部那边挑选的名单,言夏是在第一位。 言家咬咬牙,不得不把言夏送进宫里。 君明曦像是刻意不让他们家好过,礼部挑选的上百位女子,他只挑选了言夏一人留牌子,其他全部没看上。 这是要独宠一人的意思? 还是言家在背后给了君明曦压力? 总之这背后的缘由他们不清楚,但是谣言他们可以编撰。 言将军心如死灰,他已经能想到明天,不对,不用等到明天,下午他就已经听到关于他把控选秀,只让自己的“女儿”入宫为妃的消息。 “霸道”、“专横”两个词像是专门为他言家所生。 言将军:不想解释,正在收拾东西跑路。 他让言夏一个人坚强一点,爹带着你娘亲和哥哥们先走一步。 言夏心里正烦着呢,结结结,结个屁的姻亲,他一个男的不上阵杀敌,要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后宫,跟一群莺莺燕燕争宠,想想就反感。 而且这次只选了他一个人进宫。 望着身下因为耻辱而红着眼眶的人,言夏拍了拍他的脸,阴恻恻地说着:“陛下,你不是非要娶臣妾吗,现在臣妾嫁你来了,你怎么一点都不高兴,是不喜欢吗。” 君明曦瞪大眼睛:“唔唔唔!”谁非要娶你,还不是你爹非逼着我娶你,不然你以为朕会娶你一个男子,朕要砍了你! “给过你机会了,都说了身体不适,不能侍寝,你还不走,那就不要浪费时间,这春宵苦短,每一分都要抓紧了。”说着,言夏单抓着君明曦的双手压过头顶,单脚踩在地板上,在床边的柜子上翻找出一个小小的罐子。 一打开,浓郁的梨花香四散开来,这是言夏提前准备的,他预料到早晚有这一天,所以专门找人调配了温和不刺激的脂膏。 他还没试过效果好不好。 言夏抓着他翻了个身。 君明曦像一条蛇一样扭来扭去,言夏不耐烦地在他臀上响亮地拍了一巴掌,“别闹,老实点。” 君明曦:“!!!”朕要砍了你! 寝宫外守着的人明显被这个声音吓了一大跳。 秋意心里默念,小姐做个人吧,小姐做个人吧,小姐做个人吧,他可是当今陛下,她今年刚满十六,还想多活几年。 福禄内心想的则是,不愧是武将家的女儿,真是非同凡响,但是没听到陛下反抗的声音,难道说陛下就喜欢被这么粗暴的对待,真是搞不懂。 他们心思各异,对视时不约而同地笑了笑,又快速地转移走。 今晚的夜色可真美啊。 君明曦小看了言夏的胆子,明知是以下犯上,他真的敢这么对他。 口中的腰带被洇湿,君明曦被迫跟着言夏的节奏在水里飘摇,沉沉浮浮。 而君明曦只能抓住言夏这个唯一的救命稻草。 等待天边泛起鱼肚白,一个空罐子被扔在地上,咕噜噜转了几圈,碰到桌子时停了下来。 言夏爱不释手地摸着他汗津津的肌肤,上面满是殷红的痕迹。 不知是言夏力气大,还是他太娇贵,轻轻一碰就留下一个印子。 “你的手别碰朕!”君明曦哼哼唧唧地拍来他的手,眼尾泛着一抹红,斜睨着言夏,心里满是对言夏的嫉妒,这人究竟属什么的,他不会累的吗? 这眼神在言夏看来和撒娇没有区别,已经四更天了,五更天君明曦就得起来上朝,言夏没多折腾他。 君明曦在待遇方面倒是没亏待他,他寝宫旁边就连着一个温泉池子,接的活水,随时可以用。 言夏抱着他去温泉池子泡泡,水温对他们来说太热,泡久了不好。 言夏动作轻缓地清理着他的身体。 君明曦娇贵得很,稍微碰一碰就哼哼唧唧的,再闹下去他也不用上朝了。 等他们清洗好出去,宫女已经换好全新的被褥,蜡烛被吹灭大半,此时寝宫内灯光昏暗,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 言夏把他放在外面,然后他睡到里面,这样一来君明曦要上朝时就吵不到他,他真是太机智了。 谁知半夜君明曦迷迷糊糊觉得冷,滚着滚着滚到言夏怀里。 言夏眼睛睁开一条缝,发现是君明曦,没多想便把他揽在怀里,相拥而眠。 直到五更天。 福禄站在床幔外低唤了几声君明曦,君明曦没醒,醒的是言夏。 言夏睡得正香,起床气很重,不耐烦地说:“陛下今日休沐,早朝不上了。” 福禄迟疑了一会儿。 看见厚重床幔外的人影没动,言夏啧了声,“还不滚,杵在外面当门神吗?” “奴才不敢。”福禄的头更低了。 走出寝宫,福禄后知后觉,怎么言妃娘娘的声音那么粗,像个男子一样。今天他也看见的,一个女子长得竟也比普通男子高大,不知道的还会怀疑他是不是男子穿了女子的衣裳。 但福禄只是个奴才,不敢揣测主子。 只有秋意表情平静地坐在长廊上,世间万物与她无关,她只关心她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很幸运的是,秋意见到了。 君明曦足足睡到晌午才醒。 言夏正窝在贵妃榻上津津有味看书,《寄人篱下的表小姐与五位惊才绝艳的无双公子》。 听名字就非常有噱头,言夏发现这个世界的小说更好看,待在家里不能出去的日子,言夏只能靠这个打发时间。 寝宫里的宫女全部被言夏赶到后面洗衣房和厨房,非必要不能出来,伺候他的只有太监和秋意。 秋意知道他的身份,所以不用在意。 天气有些热,送来的冰块不多。 言夏穿的非常清凉,抹胸襦裙脱掉了外面的裙子,只剩下轻纱制作的抹胸,穿了跟没穿一样。 第194章 妖妃的自我修养4 及腰的青丝只用一根白玉簪松松垮垮地挽在脑后,只余几缕不听话的别在耳后,似乎阳光都格外偏爱他,洒落在他身后,赋予他澄黄明亮的背景,好看的不像话。 那轻纱是今年进贡的新料子,这料子难得,穿在身上丝滑冰凉,薄薄一层,很透气,光线照在上面,仿佛有游光流动, 一年总共也就产出那么五匹,预定是两匹给陛下,两匹给太后,剩下的一匹原是准备赏赐给宫妃。 但是宫妃如今只有言夏一个。 作为君明曦身边的首席大太监,福禄十分有眼力见,五更天时君明曦不早朝,他就让尚衣局加紧赶工给言夏缝制新衣裳,又凉又透气。 (言将军:好啊,就是你这个太监陷害我儿子!) 这料子的优点除了透气,还有透,穿在身上根本没穿一样,影影绰绰,稍微动一动就全部看见了。 言夏俨然没意识到这身穿搭在宫里有多么不合适,一个正经的妃子不会穿的伤风败俗,有了这么好的料子也是当成亵衣穿,或者晚上穿,只有他直接当成常服穿。 裙摆的设计还是两片式,也就是说能掀开。 往大了地说,一个正经的女子也不会穿成这样,只有青楼女子恨不得穿得越少越好。 言夏是热,况且他也很正经的,不该露的一点都没露,但是能露的全部露出,鞋子都懒得穿,一双腿交叠悬挂在贵妃榻外。 关起门来是看不见,万一不小心传出去,那些人又添油加醋一番,言夏要被骂成是狐狸精,是言家故意送进宫来魅惑陛下,陛下年轻尚轻,加上有人百般撩拨,怎么可能把持住,他们仿佛能预见一个王朝的衰亡。 (言将军:你说衰亡就衰亡,真当老子一家白死了。) 在昭国,不管男女,脚都是非常隐私的部位,只有自己的妻子或者丈夫才能看,言夏这是在暗示已经把他当作丈夫了吗? 君明曦没出息地红了红脸,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帝王,时时刻刻都要面对他的爱妃的诱惑,一双腿都让他心猿意马。 难怪往上数有那么多帝王都败在妖妃上,这要是换成他,他也想“从此君王不早朝”,溺死在这温柔乡里。 要是言夏说几句好听地哄哄他,他怕是会被哄得找不着北,甘愿把玉玺都捧到他面前,他想要什么都可以。 (言将军:喂喂喂,我儿子是正经人,麻烦你不要用这么危险的想法加害他好吗。爱的时候玉玺都捧到你面前,不爱的时候就你有几个九族那么狂。) 君明曦深情款款地看着言夏,为了他的爱妃,他决定不计较昨晚的事,他相信他的爱妃不是故意,他的爱妃长得那么好看,怎么可能是故意的,决定是言方安教他这么做的,都是言方安的错。 (言将军:又是一口大黑锅?) 他的爱妃还贴心地给他清理了身体,帮他穿上了衣服,他的爱妃真是太体贴了。 他的爱妃怎么会是狐狸精,明明是勾人的小妖精。 越看越喜欢他的爱妃,君明曦眼神温柔似水,他想下床去找言夏,但是腿动了动,扯到那不可言说的地方时,他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听到响动,言夏一秒把手上的话本扔掉,修长的双腿走了几步就到床边。 言夏把手搭在君明曦的额头上,没发烧,君明曦睡着也不安分,一直动来动去,福禄进来喊他时,他的体温还有些高。 “很疼?”言夏问他,他记得睡前给他抹了一遍药膏,醒来又抹了一遍药膏,那药膏还是系统出品,按理来说吸收效果应该很好。 君明曦默不作声地点点头,他感觉腰酸背痛,尤其是他的腰,快废了,现在上面都还有言夏的指印,他的爱妃人长得好看,声音好听,就是力气大的不像话。 言夏把君明曦捞过来,让他趴在他怀里,轻柔地给他按摩缓解。 “爱妃,再往下面一点,对,就是那个位置。”君明曦舒服地哼了两声,他的爱妃又多了一个优点,会按摩。 给他按通透之后,两人才正式地见面。 君明曦坐在床上,认真地观摩言夏的脸。 言方安以前从来不带着言夏出席任何宫宴,只带言五,言夫人更是没带过言夏出门。 言夏的身份变得非常神秘,十八年来,他们只知言家有个六小姐。 有不少人想混进言家偷画言夏的画像,谁知言家就跟铜墙铁壁一样,根本混不进去。 后来言方安干脆把言夏送到他江南的外家养了十几年。 因此坊间关于言夏的传闻全部都是谣传,他们见都没见过言夏,只以为是丑的不能不见人,身材长得跟言方安一样魁梧,站在那里就是一堵墙,力气大到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他们最喜女子温婉,知书达理,若是跟言夏那样,怕是要嫁不出。 (言将军:呸!一群癞蛤蟆还嫌弃上了,有女的愿意嫁给你吗。惹惹惹,还喜欢温婉知书达理,怎么不喜欢皇位,是不敢喜欢吗?) 君明曦先入为主,昨天隔那么远,他只看见言夏比其他修女快高出两个头的身高,并没有看清楚言夏的脸,使他更加确信言夏就像是谣传所说。 但今日仔细一看,他发现谣言完全就是胡诌,言夏完美结合了言方安和言夫人的优点,但更多是像言夫人,多了几分江南女子婉约的美,柔和了言将军特征的锐利,他的几个哥哥像言方安更多。 君明曦左瞧瞧,右看看,内心生出数不清的欢喜,那双眼睛亮亮的,一想到言夏是他的爱妃,他就高兴。 但视线往下,看到言夏充满男性特征的身体,君明曦忍不住问:“你为何是个男子?” 他只是单纯地发出疑问,不是质问,更不是想要秋后算账,他喜欢都来不及,怎么会责罚他的爱妃。 君明曦承认,一看到他爱妃的那张脸,他就什么气都生不出来了,况且他的爱妃那么体贴,他喜欢不是应该的吗。 主要是这件事委实是给君明曦带来极大的心理阴影,仍令他心有余悸。 第195章 妖妃的自我修养5 试问新婚之夜,看着貌美如花的小妻子,在他们坦诚相见时,低头一看,好家伙,比他还大。 小妻子反剪着他的手,他毫无反抗之力,像任人宰割的鱼肉,只能求饶说不要,现在他都觉得他被梨花香腌入味了。 言夏思考了半天,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娘生的我是男的,那我不就是男的。” 这个解释没问题,君明曦点了点头,他觉得他的爱妃说的非常有道理。 他愈发认为言方安胆大包天,他的爱妃是个男子,却硬要他的爱妃当女子,可怜他的爱妃这么多年平白遭受那么多白眼和谣言,千错万错都是言方安的错。 (言方安:还不是你那个臭爹害的!) 不过…… 君明曦看他穿着一身女子衣裳,非常合身,没有奇怪的感觉。 寻常男子穿女子的衣裳就是心理变态,是要请人到家里跳大神,驱赶他身上的邪祟。 但是言夏穿,君明曦只想到要给他多做几身漂亮衣裳,满脑子想的都是,他的爱妃穿着真好看。 “你还疼不疼?”言夏关切地问。 有他的爱妃关心,君明曦就算是疼也说不疼,他握着言夏的手,“爱妃放心,朕没事的。” “没事你就回去吧,福禄来问了好几次了,紫宸殿内堆满了折子等着你去批阅。”言夏皱着眉,不耐烦地把他的手抽出来,贤妃人设演不到几分钟他就演不下去。 言夏继续躺在他的贵妃榻上看书,淡定地挥手,“另外,紫宸殿外还跪了好些大臣,说是什么不见着你就不肯起来,你还是赶紧去看看吧,今天太阳可大,别把他们晒死了,不然史官又要给你加上一笔。” 前面的理由还要加上“妖妃魅惑君上,颠鸾倒凤一夜,贪图享乐罢早朝,不闻百官劝谏”,什么都怪在他头上,言夏可不想莫名背黑锅。 低头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君明曦有点哭笑不得,他的爱妃如此绝情,刚刚还对他嘘寒问暖,听到他说没事就转身离开,原来他的爱那么短暂,只是让他体验一下。 福禄进来给君明曦宽衣。 看见君明曦青青紫紫的痕迹,福禄还在感慨言妃娘娘力气真大,怪不得陛下累得早朝都不上,私底下还是找太医给陛下补补。 言夏全程一动也不动,眼皮都没掀一下,专心致志地看书,只在君明曦要出门时小小地关心一句“注意休息”,晚上就不给他留饭了。 皇帝的仪仗浩荡,君明曦走后,他的寝宫顿时空了不少。 秋意端着一盘切好的瓜果进来,这里没有外人在,她搬了一张凳子坐在言夏旁边,埋头苦吃又甜又多汁的西瓜,还不忘说句:“小姐,你吃吗。” 言夏皮笑肉不笑,“你吃吧,小姐不饿。”死丫头,不知道他昨天到现在都没吃饭吗,光顾着自己吃吃喝喝,根本不把他这个小姐放在眼里。 秋意真以为他不饿,直接把盘子抱在怀里:“哦。”这一盘水果都是她的了! 言夏翻了一页,问:“我爹有没有跑路。” 秋意塞得满嘴都是,还得含糊地回答言夏的话:“老爷带着夫人走了,但是他说他会让大少爷和四少爷回来照顾你,他还说,‘女儿啊,要是小皇帝敢欺负你,就让你几个哥哥给你撑腰,爹先走一步,你娘偏头痛的毛病又犯了,我得带你娘去治病’,这是老爷原话。” 其实言方安说的不是小皇帝,而是狗皇帝,只是秋意不会骂人,只能委婉地说。 言夏:“……”他就猜到他爹不靠谱,不过大哥和四哥回来也不错。 他大哥言书隐,年长他十三岁,要是努力努力,还能帮他生出来。 言方安驻守边关的日子里,很多时候都是他在照顾言夏。 言方安给他取这个名字,是想让他从文。 因为言书隐提早两个月出来,身子孱弱,又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言方安和言夫人小心翼翼地他养着,生怕他一不小心夭折了。 但是言书隐从小喜欢读兵书,圣人之学是一点都看不进去。 言方安又是愁的头发一把一把的掉,最后还是拗不过言书隐,让言书隐当了他的参谋。 言书隐从来不觉得苦和累,驻军条件困难,他也是将士们吃什么,他吃什么,将士们睡什么,他也睡什么。 冰天雪地,天寒地冻,哪怕身体不好也会咬牙撑住,将士们都苦不堪言,他硬是坚持下来了,难以想象的坚毅。 他四哥言雪霜,生于冰天雪地的边塞。 言将军遭遇敌军埋伏,被困雪山,言夫人听到这个消息后不小心摔了一跤,原本还有几天要生的,提前发动了。 她生老四时难产了,差点便一尸两命。 言将军听到这个消息,硬是拼死从敌军中杀出重围,最后言雪霜也平安降生。 在此之后,言将军偷偷让军医给他配了几副绝子药,经历了这回,他是绝不可能让言夫人再冒生产的危险。 谁知狗先皇非要他生出个女儿,生生生,他怎么生女儿啊。 最后连生两胎都是儿子,言将军死也认命了。 言夫人身子不大好,但那也是言夏出生前。 言夏出生后,系统为了补偿他,给了他很多灵丹妙药,几颗药丸下去,言夫人的病就好的七七八八了,要是全好了也容易引入怀疑。 只是言将军老是拿这件事做文章,三天两头拉着他娘游山玩水,好不逍遥自在。 - 西城门外。 言雪霜驾着马车,给城外守卫的士兵看了令牌。 士兵立马挺直脊背,“小言将军请入城!” 言雪霜淡漠地颔首,驾着马车进城。 等到言府门口,他率先跳下马车,敲了敲马车外壁,柔声道:“大哥,到家了。” 马车帘子内伸出一只像是白玉雕刻而成的手,把帘子掀开。 言雪霜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只手,待到言书隐钻出来后,他又把情绪隐藏的很好。 —— 此处应该有个言将军。 言方安:喂喂喂,还看,催更点了吗,评论评了吗,评分评了吗,小礼物送了吗,信不信本将军把你们全部收编了! 第196章 妖妃的自我修养6 言夏继续翻页,看到最上面一句是女主说的“表哥不要”,他津津有味地看下去。 女主容貌出挑,又到适婚的年纪,上门说亲的媒人都快把门槛给踏破。 说亲的对象还都是有头有脸的世家公子,不嫌弃女主的身世,反而被女主蒲草那样坚韧的性格打动。 她的表哥隐藏不住内心的想法,对女主表达了他的心意,只是女主因为她和表哥的身份,拒绝了她的表哥。 言夏越看越有意思,禁忌的爱恋果然令人激动。 正当他在为女主感慨时,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秋意说了什么。 他立马起来坐好,难以置信地说道:“你说我爹让谁来给我撑腰?” 秋意有些懵,嘴边还有半块西瓜没吃进去,她举着叉子,愣愣地说:“大少爷和四少爷啊。老爷说小姐你去江南之后,大少爷就一直待在运城,没回过昭都,他也该回家看看了。 至于四少爷,老爷觉得四少爷最能打,就让四少爷护送大少爷回昭都,都不需要带其他人回来,他说不会太招摇。 有二少爷三少爷还有五少爷镇守边关足够了,再说还有堂少爷他们,少了大少爷和四少爷不会天塌的,小姐你有必要那么震惊吗。” 言夏眼神复杂地看着吃得正欢的秋意,一脸平静,还有点想笑:“不震惊,我一点都不震惊,大哥回来好啊,我也很久没和大哥见过面了。” 傻丫头,你这么单纯怎么会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这哪里是昭国的天会不会塌的问题,是他们的家祖坟要迁了。 悄悄提一句,脂膏是言雪霜给的,不是系统给的。 家里有一个时时刻刻惦记自己病弱哥哥的变态,自然也得时时刻刻做好准备,千万不能伤到他。 不止这些,言雪霜私底下偷偷弄了很多东西,言夏想,也许可以再弄一点过来。 - 夏天的天气总是说变就变。 他们回时还晴空万里,刚到家门口乌云就争先恐后来,黑压压的,很沉闷。 不少摊贩急急忙忙收拾着,不小心被雨淋到,他们一天的生意可就白做了。 许久没回来,昭都到处都大变样,尤为繁华,过往行人也增加了好几倍。 言书隐恍惚地望着朱红色的大门,上面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显得更加厚重,仿佛一只闭眼休憩的巨兽。 “大哥,你在想什么呢?”言雪霜出声提醒道。 言书隐回过神来,轻轻摇了摇头。 他把手放在言雪霜手里,踩着马凳走下来,一站稳就把手抽出来。 言书隐可以跳下马车,只是言雪霜说什么都不让跳下来,说他身体不好,万一摔出个好歹,爹和娘绝不会放过他。 言书隐每次都觉得好笑,他又不是泥捏的人,哪儿有那么脆弱,再说真要这么脆弱,这么些年在运城,早就够他死好几回了。 只是言雪霜提的次数多了,言书隐只能依着言雪霜,不然他又要闹。 几个弟弟里面,只有言雪霜是最粘他,连他从小带大的六弟都不粘他,见着他只会叫一声大哥,就跑了,他招手叫他们过来,也跟见着鬼似的跑的飞快,也不知是为什么。 俗话说,长兄如父,他也没有那么严厉吧。 (言夏:以后你就知道了,比鬼追还可怕。) (言将军:言雪霜!老子打死这个臭不要脸的!那是你的大哥!) 周管家在前面等候,笑着说:“大少爷,这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吧,府里已经备好午膳了。” “好,周伯又给我们准备了什么好菜。”言书隐确实有些累了,运城到昭都路途遥远,他们赶路都赶了一个月,骨头都要松了。 周管家道:“都是大少爷你喜欢吃的,这次回来应该能多住一会儿吧,要是小姐在这儿,肯定很高兴。” 言书隐叹了口气,回来的路上他也听到言夏入宫选秀的消息,真是要把他愁死了,不停地让言雪霜不要顾及他的身体,加快赶路的速度。 上一次见到言夏还是十年前,他记忆里的言夏还是小时候的样子,调皮,活泼好动,一秒钟都没办法安静,没有半点女子该有的模样。 不过把弟弟当成妹妹养,也的确委屈了言夏,他只怕言夏进了宫会不好过。 言书隐蹙眉,怅然地叹息:“爹怎么就让夏夏进宫了,宫里那么复杂,以夏夏的性格,也只有被欺负人的份。” 言雪霜慢他一步,低头看着尚留有言书隐余温的手,然后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不动声色地站在距离言书隐半步的位置。 只有在面对言书隐时,言雪霜才会展现他柔情的那一面,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大哥,现在宫里没有传出消息,那就是证明小六是安全的。” 他眼里闪过恼怒和不甘,连被言书隐亲昵唤作“夏夏”的言夏他都要嫉妒,几曾何时言书隐这么亲昵地换过他的名字,每天都是“四弟”,他不想听到这么疏离的称呼。 内心阴暗的想法肆意地生长着,言雪霜年纪已经不小了,他等不了那么久。 言书隐打小身体就不好,入了军营之后更是一心当参谋,没有想过要娶妻,不愿意耽误那些女子。 言家五位少爷也就只有言二娶了妻,言三和言五玩心大,一心想着仗剑天涯。 言雪霜的变态只有言夏知道。 言夏是“六小姐”,如今的入宫当了妃子。 昨天刚进的宫,今天妖妃的名头已经安上了。 看书看得正入迷的言夏冷不丁打了个喷嚏,笃定地说:“肯定是四哥骂我。” 秋意有点无语:“小姐,你能不能不要对四少爷恶意那么大,四少爷好像没欺负过你吧,还天天摸黑四少爷。” 言夏摆摆手,“你不懂,我赌五两银子,是四哥骂我,你赌不赌。” “不赌。”秋意才不会跟他打这可笑的赌,每次打赌她都输了。 赚的那么点月钱全给言夏了,也就是说秋意打白工。 小姐就是个坏人。秋意生气地想,不过这个西瓜真的好甜。 第197章 妖妃的自我修养7 秋意的这盘瓜果吃完,又接着吃了两盘刚出锅的桂花糕,宫里的桂花糕做的比宫外的好,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有的时候言夏真的很疑惑,她那么小肚子怎么吃得下那么多东西,都藏哪儿去了。 御膳房飘出了饭菜香味。 言夏拿着一片金叶子当书签,夹在书里,穿好衣服准备去找君明曦,邀请他共进午餐。 一整天没吃饭,言夏饿得头晕眼花。 后宫里头只有他一个妃子,君明曦给他的待遇是最好的,不仅住着最大的宫殿,离他的紫宸殿也最近,脚程大概一刻钟,方便他去找君明曦。 言夏不喜铺张浪费,怎么低调怎么来,人太多他反而不自在。 因此只带了秋意一个人,秋意还不肯来,说她昨晚守夜很困,想要睡觉。 言夏说不来就把脖子洗干净,这里是皇宫,不是言府,只需要君明曦一句话,她的脑袋就会分家。 秋意成功被威胁到,绷着一张小脸,亦步亦趋地跟在言夏身后,距离他只有三步。 只要是在外面,秋意会时刻警惕周围的情况,她得保护好言夏。 隔的老远言夏就注意到紫宸殿门口跪了一群老头和中年老头,按照品级跪了三排,看上去非常壮观。 言夏一早就知道他们进宫,估计是不满昨日君明曦的做法,上百位秀女,君明曦不顾大臣的反对,毅然决然只选了言夏一个人,这于情于理都不符合规矩。 他是帝王,身上肩负为皇室开枝散叶的艰巨任务,难道还期望能够和言夏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年纪最大的太傅乃是三朝元老,为了昭国的未来,他有义务进宫劝谏君明曦。 那些秀女从全国各地赶来,是礼部精挑细选出来的,只要君明曦回心转意,全部送进宫都可。 谁知君明曦对他们疾言厉色,说什么他又不是满脑子只有情欲的畜生,要那么多妃子做什么,他如今还年轻,就要憋着他选秀纳妃,是觉得这个朝堂由他们把控,他只需要开枝散叶就可以吗? 这帮大臣被批的一句话不敢说,只敢高呼“老(微)臣不敢”。 这其中的小插曲言夏不清楚,君明曦走的时候他还特地跟君明曦嘱咐让他们早点回去,千万别晒死在这里,他不想让他的名声受损。 入宫第一天就逼死好几位大臣,坐实妖妃的谣言。 结果这都中午了还跪着,一个个身上穿着厚重朝服。 头发被汗水打湿,一缕一缕地沾在头皮上,脸上的汗珠更是汇聚成河,汩汩地往下没入衣襟,里衣早就被汗水浸湿,粘连在身上。 天气变化极快,上空已经乌云密布,但地砖的温度没有那么快下降,依然滚烫,他们却像是感觉不到似的,依然跪的笔直,颇有文人不屈的风骨。 言夏抬头看了看天气,目测还有半个时辰会降雨,若这雨下下来,一阵热一阵冷,他们怕是得大病一场,没十天半个月好不了。 “这帮老头身体真好,不送去军营真是可惜了。”言夏打着蚕丝扇,遗憾地摇摇头。 秋意顺着他看的那个方向看过去,以为她看花了眼,满脸嫌弃道:“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糟老头子,要来干什么,老爷才不要他们,估计还没跑两步就被敌军的箭刺死了。” 秋意不理解言夏怎么眼光这么差。 “不要这么说,他们可都是昭国的有功之臣,即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言夏虽然不理解他们的做法,当然也不尊重。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没有人喜欢被威胁,身为帝王的君明曦更加不可能。 他们旁若无人的交谈声成功引起了几个老头的愤怒。 “就是你这妖妃,魅惑陛下,不然我们何至于在此长跪!”离言夏最近的一位大臣像是拿好了剧本,忽然对着言夏发难。 言夏脚步一顿,一头雾水:“?” 他甚至回头看了看,除了侍卫就只有他们了,他们只是路过。 他好像什么都没做,还没经过他们,就开始骂了,这是收了多少好处敢在他面前这么狂,有几个九族啊。 言夏这次拿的可不是什么窝窝囊囊,被打了都反手不了的基本,他可是有只手遮天能力、统领百万大军的言家的唯一的“六小姐”,这帮人刚得罪他,当他是软柿子好捏吗,惹到他算是惹到铁板了。 “放肆,敢对本宫口出狂言。”言夏得端着架子,他示意秋意,“给本宫掌嘴。” 秋意反应慢了半拍,可动作不慢。 “啪”的一声,秋意的手已经甩在他脸上了,她看上去几乎没有怎么用力。 声音消失后,他的身体歪向一旁,一侧的脸颊高高肿起,一个清晰的五指印印在他脸上。 言夏勾唇讥笑道:“骂啊,继续骂,本宫站在这里听着你们骂,本宫倒想听听你们还能骂出些什么话来,你们这张嘴说瞎话的本事,本宫倒是敬佩得很。” 看来他瞎好心了,这些人就是脑子有病在这里跪着,真是爱跪不跪,管天管地管一个君王选不选秀。 这一巴掌非常地响亮,紫宸殿内的人都能听见。 秋意天生神力,但是脑子缺一根筋,脑瓜子不是很灵光,优点是听话,言夏指哪里打哪里。 言夏身份是女子,很多时候不方便自己动手,言方安就让秋意来保护他。 如果可以,言夏刚刚是想亲自动手。 君明曦急急忙忙从里头出来,看见他的爱妃被十几个大臣围成一圈,凶神恶煞地盯着他的爱妃,像是要把他给生吞活剥了似的,他们全部都在欺负他的爱妃。 一股火涌上来,他大步流星地走到言夏面前,把言夏拉到他身后,怒气冲冲道:“朕让你们回去,你们不回,你们爱跪到什么时候跪到什么时候,念在你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朕不罚你们,但是你为何要欺负朕的妃子,他何错之有。” —— 这一章还得再补补,记得重新回来刷一下嗷,放假第一天就来姨妈,真的讨厌死了 第198章 妖妃的自我修养8 君明曦冷冷地哼了一声,“朕看你们一个个是活的不耐烦了,想死的话朕绝对不拦着你们,想一起死的话更好了,黄泉路上也有个伴儿。” 他们被君明曦骂到羞愤地低着头,只有太傅满眼失望地看着君明曦。 他乃三朝元老,在此之前君明曦很尊重他,今日君明曦却为了这个妖妃在紫宸殿外高升怒斥他。 这个君明曦早已不是他记忆中熟知的尊师重道的君明曦,或者说他在奉承言方安时就已经变了。 (言方安:你确定是奉承吗,不是想要我们的命?) 因为一个不入流的女子,他冲冠一怒为红颜,顶撞自己的老师。 他在想,这一切到底是不是君明曦的刻意为之,实际上是在给言夏铺路,他早就想要让言夏入宫为妃。 言夏可是言方安的女儿,言方安是什么人君明曦又不是不清楚,他的女儿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太傅本以为君明曦能拎得清楚,仅是一天时间,君明曦就被言夏这个妖女蛊惑了。 是时候轮到言夏出场,受了委屈他才不会藏着掖着,他就要大声说出来,最好闹到人尽皆知,反正丢脸的又不只是他。 “陛下。”言夏假装害怕地走到君明曦身后,但是他比君明曦高了差不多一个头,站在君明曦后面无处可藏。 言家基因好,身子最弱的言书隐都有一米八五那么高,言夏已经不是最高的了, 没办法,言夏只能矮了矮身子,怯生生地扯着他的衣袖,手指着躺在地上被秋意哄睡地那个大臣说道:“陛下,臣妾见时间不早了,便想亲自来陪您用午膳。 可臣妾也不知道为何,臣妾还没到门口,他看见臣妾后就对臣妾出言不逊,大骂臣妾是个妖女。 臣妾一介女流之辈,自幼习的是琴棋书画,平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人都没见过几个,昭都里认识臣妾的人更是没几个。 他上来就指着臣妾骂,臣妾心里难受,臣妾也不知道做错了什么。 难道只因臣妾是女子,只因陛下宠爱臣妾,臣妾就错了吧,既然如此,那陛下还是把臣妾逐出皇宫,让臣妾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言夏的另一只手宛如西子捧心般捂着胸口,他那张脸未施粉黛就已经足够明艳足够漂亮,一双秋水剪瞳可怜兮兮地看着君明曦。 君明曦心都要化了,他的爱妃那么单纯,那么美好,什么都没做错,是他喜欢他的爱妃,为什么要把错误都推到他的爱妃身上。 以上仅是君明曦视角,太傅的视角里言夏就是个狐狸精,靠在君明曦的怀里,眼神挑衅,仿佛再说不服气就憋着,现在陛下已经被他下咒了,你们说什么话陛下都不会听你们的,等陛下被他吸干了精气,昭国就完了。 于是就出现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面。 君明曦心疼地抓着言夏的手,而以太傅为首的十几位大臣全部愤怒地注视着言夏。 而言夏深情饱满地说着台词,有人给他撑腰,他为什么要受委屈,他就要告状。 言夏以压倒性地优势赢得了胜利。 最后这些大臣全部被罚俸半年,禁足一个月,君明曦让他们在府里好好反省。 真是大快人心,言夏扬眉吐气,那只手讨好地揽在君明曦的腰上,“陛下,你对臣妾真好,臣妾都不知道怎么谢谢你,晚上多奖励你一次。” 君明曦虎躯一震:“……” 他说的奖励是什么,该不会是哪个吧。 君明曦推开言夏的手,他对言夏说的感兴趣不了,今日都没早朝,要是日日这样,那他这个皇帝就要因揭竿起义或者言将军谋朝篡位而死了。 君明曦道:“朕不需要爱妃的感谢,朕与爱妃是夫妻,只要爱妃开心,朕就开心。” 言夏眨了眨眼,一本正经地说:“那不行陛下,太傅都说了,陛下要给皇室开枝散叶,你不要那怎么开枝散叶,太傅才说过臣妾独占陛下,要是陛下不要,那臣妾岂不成千古罪人了。” 君明曦咬牙切齿,还在陪着言夏胡闹:“爱妃是不是忘了你不是女子,你要怎么开枝散叶,再说了,就算是开枝散叶,那也是朕开枝散叶,还轮不到爱妃你吧。” 言夏一秒高贵冷艳,离君明曦一米远,“是吗,陛下要开枝散叶,那一百多位秀女尚且都还在昭都,陛下要的话就把她们召回来,陛下正直壮年,且不说开枝散叶,长出几棵树都没问题。 既如此,那臣妾就先告退,不然陛下与其他妃子为皇室开枝散叶。” 这阴阳怪气又有点酸溜溜的语气是几个意思,昨晚他都哭了还不愿意放过他又是几个意思,合着折磨他的身体还不够,还要考验他的心吗。 君明曦冷笑,他是帝王,一个妃子岂能左右他的想法,言夏敢在他面前甩脸色,就算是言方安的“女儿”,他也想罚就能罚。 “言妃。”君明曦语气平静地喊他。 然后言夏十分不耐烦地转头,那张无可挑剔的脸上带着淡淡的讽刺意味,“陛下唤我做什么,不是想选秀吗,去选啊,到时候你可以叫任何人爱妃,但千万别叫我,我受不起。” 君明曦的气在看见言夏的脸时就烟消云散了,他都没听到言夏在说什么,满脑子想的都是,嗷,这是他的爱妃,他好喜欢他的爱妃。 他走上前两步,这身轻纱制成的衣服穿在言夏身上好看极了,他都没想过会有这么好的效果,“福禄,那批料子一共有多少,全部拿去给言妃制衣裳。” 福禄一惊,那批轻纱没有多少,全部给言夏会不会太多了,但是君明曦一眼扫过来,他立马低着头说:“奴才明白,这就让尚衣局的绣娘给言妃娘娘加紧赶制。” 君明曦的气根本生不起来,一看到言夏他的气就消了,何至于跟他的爱妃计较,他的爱妃有点脾气不是很正常吗。 君明曦自己就把自己给哄好了,一点都不难。 第199章 妖妃的自我修养9 喜欢上言夏对君明曦来说简直是比吃饭喝水还简单的事,像是一切皆是天意,冥冥中注定他会遇到言夏,并且无法自拔地爱上言夏。 都怪太多谣言,令他对言夏产生那么深的误解。 言夏本该遗世独立,这十几年来,他待在家里,待在江南,很多人都没见过他,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但是他们却一直给他泼脏水,把他污名化。 君明曦一想到他还因为那件事对言夏生气,心里就开始疼,他不该对言夏说这么重的话,他如何能要求一个男子为他传宗接代。 他好声好气地跟言夏说话,“朕和你在一起,这心里哪里还装的下其他人,一个你都直接填满了,塞得满满的,爱妃不要多疑朕对你的感情。” 言夏反过来推开他的手,冷傲地说:“陛下未来可是要娶皇后生皇子的,这些话也不过是现在说来哄骗我开心罢了,我要的不是虚无的甜言蜜语。 陛下能坚持一日两日,那一年两年呢,陛下以为自己能坚持多久,迫于百官的压力,可能这几年你还会反驳他们,但再过几年你觉得疲倦了,你终究还是会选秀纳妃,这宫里还是会热闹起来。 而我一个男子,你哪里还会记得,你估计只会想,一个男子,当了你的妃子就档子,难道还指望和我相伴一生,这未免太可笑了。 我的心也没有那么大,只能装的下一个人,只想和一个人过完下半辈子,人多了总是会拥挤。 若陛下没有这个想法,还不如趁现在感情没有那么深,早点送我出宫,我情愿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君明曦目光沉沉,凝视着言夏,言夏的眼神告诉他,他的要求就是这样,他绝对不会妥协一步,如果做不到,那不如趁早散了。 这个选秀并不是言夏主观要来的,是没办法再拖下去,被迫来的。 在君明曦没见到言夏之前,他的想法也是言夏是言方安派来监视他、掌控他,言方安妄想把控朝堂,架空他。 一旦言夏生下他的孩子,那么他们君家的王朝就变成表面上是他们君家的,实际上是言家的。 事实上,言方安从没有这么做过,让言夏一个男子穿上女子的衣裳当女子,也不过是为了保全言家上上下下的性命。 君明曦想,如果只是让儿子穿上女子衣裳就能活命,不需要妻子再受生育之苦,换成是他,他也会这么做。 言夏的眼睛里再看向他时总是充满爱恋和缱绻,好像他们本该就是恩爱缠绵的夫夫,但是他没有记忆,他忘记了他们上辈子的感情,是他的错。 他身体的本能告诉他,他要接受言夏,他们是天作之合,没有言夏,人生还在继续,只是已经失去了意义。 君明曦现在脑子里很乱,所有的想法涌上来,他脑子一抽一抽的疼,所以他没注意到言夏的离开。 言夏说完一段话就走了,他是来邀请君明曦一起用午膳,结果饭没吃上,他好饿。 让君明曦先冷静冷静。 酝酿许久的暴雨轰轰烈烈地下了下来。 他们没有打伞,漫步在这暴雨天,在长长的宫道里穿行。 暴雨淋湿了他们的衣服。 雨水给宫道的地砖降温,散发出不算太好闻的味道。 乌云压得极低,一片黑压压的,雨势又大,他们只能看见眼前的路。 秋意小小的脑子里容量不是很大。 全程她只听到言夏让君明曦开枝散叶,多纳几个妃子,但君明曦明显是哄着言夏的态度。 他不想和言夏争吵这件事,能翻篇最好,只是言夏不会翻篇。 她又觉得言夏说的有点道理,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君明曦今天可以为了言夏怒斥群臣,明天君明曦就会为了别的妃子打言夏的脸。 帝王的感情朝夕瞬变,永远没有永远。 秋意皱着小脸,“小姐,你为什么要说那些话,既然入宫了,你不就做好后宫佳丽三千的准备了吗,你想让陛下后宫里只有你个人,有点不太现实吧,况且你又不是真的女子,不能生孩子,皇家最看重还是子嗣,没有孩子,他们是真的会让陛下把你废了。” “谁做好准备了,如果可以,我才不要入宫为妃。”言夏一点伤心的情绪都没有,他平静地说:“你不懂,这叫策略,我先吊着他,吊着吊着不就成我一个人的了。” “不能生就不能生,难不成我还能凭空变出一个孩子给他。我现在只是先把我的想法告诉他,他会想明白的。 ” “人呐,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就得自私一点,不然他也会是别人的。” 秋意不懂,言夏只知道坑她的月钱,这么深奥的道理还是言夏第一次和她说。 面对喜欢的人要自私一点吗? 可她听到的为什么都是“你要大度点,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你是正妻,照拂妾室庶子本身就是你该做的”,“不能善妒,不能争宠,要等着夫君的临幸”。 言夏这些话对秋意来说太过惊世骇俗,早已违背了这个世界。 秋意又问:“这不会太奇怪了吗,自古哪个君王不是后宫佳丽三千,若陛下真的坚持和你一个人在一起,那他一生无子,是会被世人诟病的,你又忍心吗。” 言夏一直不认为这些是无法解决的,而是看他们想不想解决,“秋意,问题是可以解决的,无子可以过继,这天下还是他们君家的天下。 至于你说世人诟病,我爹哪日不被骂,我哪里不被骂,难道我们要每天都因为他们的风言风语就不断陷入自我怀疑吗,怀疑自己不够好,怀疑是不是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怀疑来怀疑去,觉得就是自己的错,又不断地质疑自己,但伤害你的人根本不痛不痒,对他们来说是你自己不坚强。 你有没有想过,是他们在无端污蔑,嘴皮子上下碰一碰,浪费一点唾沫,可能就会害死一个人,难道真正有错的不是他们吗,我们为什么要因为无关紧要的人说的无关紧要的话就让自己的生活变得糟糕。” —— 这章还得补补,感觉我每天都在缝缝补补 这里感触还是很深的,大家都要好好生活,人生是自己的! 第200章 妖妃的自我修养10 只有经历过,言夏才知道太过在意本身就是很大的问题,会让人陷入到名为情绪的牢笼,一旦被困进去,就很难再逃出来。 - 秋意踩着地上的水坑,鞋子里的水也滋了出来,她干脆把湿掉的鞋子和袜子脱了,光着脚踩着水,玩的不亦乐乎。 这里的雨水干净,言夏也不是扫兴的人,站在雨里看着秋意玩,手里的蚕丝扇早就没用了,勉勉强强还能遮着他的眼睛,雨水拍人还是挺疼的。 秋意是他在江南时捡回来的小丫头,她上头还有两个姐姐,年纪比她大,因为模样生的不错,给两个商贾人家做了妾,困在深宅大院,终日争风吃醋。 她们出身贫寒,争不过她们,在那个四四方方的宅子里斗个你死我活,用她们的青春年华给家里挣来了银钱,挣得了好生活,给弟弟娶了媳妇儿。 秋意脑子不太灵光,她母亲想把她便宜卖给一个屠户,给了五两银子。 那屠户名声不好,脾气大,前两任妻子都被他打死了,村子里的人都说她娘疯了,这不存心让秋意去死。 秋意不想嫁人,自己跑了出来,在街边游荡了好几日,饿得眼冒绿光,树皮都啃了。 言夏就是差点被她啃了,他把秋意带了回去,让秋意给他当小丫鬟,兼职打手。 言夏给她取了个新名字,春花夏雨秋意冬雪,她选了秋意。 言夏松了口气,还好有点美商,要是选了夏雨,干脆给她改名夏冰雹。 有了新名字,秋意很开心。 在这里过得也很开心,因为在这里没有打骂,每个人都对她很好,笑呵呵对她,会叫她的新名字,会跟她一起玩。 她每天都能吃的饱饱的,长胖了,也长高了,除了有个经常坑她月钱的小姐。 生活过得有滋有味,言夏说,如果可以,他也想去仗剑天涯,带着秋意一起,见见人生百态。 秋意又傻又单纯,他不放心秋意一个人。 “小姐,你快点来啊。”秋意抬头看着她那个故作深沉的小姐,想拉着他一起踩水坑。 言夏拒绝,“我穿的是新鞋,不去。”他才不做这么幼稚的事。 秋意:“略略略。” 雨下的急,停的也快。 下了半个小时,雨渐渐停了,乌云散去,太阳重新照耀着这片被水洗的大地,折射出晶莹的光。 言夏伸了个懒腰,走过去叫秋意,“饿了,想吃饭,快些回去吧,别又发烧了。” 上次她下雨天抽风跑出去淋了一晚上,早上顶着一张能把鸡蛋烫熟的脸过来跟她说她是不是要死了。 是要死了,蠢死的。 “小姐,我想吃烤鸡腿。”秋意摸着肚子,确实有点饿了。 言夏刚转身,就看见同样浑身湿透的站在御花园石子路上的君明曦。 秋意差点撞上言夏,看见站在对面的君明曦,这次是她脑子转的最快的一次,她脚底抹油了似的跑到花丛边躲好。 然后看到同样躲在花丛边的福禄公公。 “福禄公公,这么巧。”秋意尴尬地笑了笑。 福禄一贯笑眯眯的,看上去很有亲和力,“这么巧啊,秋意姑娘。” “一起看一起看。”秋意大方地让出一个位置。 福禄微笑:其实是我们先来的。 言夏看见君明曦先是一愣,然后又气又急地走过去想给他披上一件干衣服。 只是他身上的衣服也湿了,所以他只能道:“下雨了怎么不知道找个地方躲躲,跑出来学别人在雨天上演忧郁偶像剧,真把自己当男主角了。” 君明曦不知道忧郁偶像剧是什么,也不知道男主角的意思,他只知道如果他没找到言夏,他会后悔。 君明曦神色认真地注视着他,“言夏,我会让你知道,永远有多远。你可以质疑我的感情,但你不能质疑时间,十年,二十年,哪怕我死了,我的身边还是会只有你。” 秋意饶有兴致地偷看,小姐还没甩鱼竿就上钩了,果然还是小姐厉害。 福禄身后跟着一群宫女太监侍卫,隔得远远的,全部眼观鼻,鼻观心,但注意力全部放在前头,聚精会神地听着君明曦说给言夏的情话。 他们离得远,只是君明曦说话掷地有声,他们想听不到都难。 陛下许诺言妃娘娘一生一世一双人? 天呐,言妃娘娘真的是狐狸精变的吗,昨天才入宫,今天就许上终生了,不是一般的快。 我赌半年,最多半年,陛下一定会厌弃言妃娘娘,现在只是陛下没见过别的女子,等陛下见识过更多美丽的女子,就不会一颗心扑在言妃娘娘身上。 你们敢议论陛下,不要命了,不怕陛下砍了你们的脑袋。 言夏拉着他的手,这里离他的宫殿最近,再不把湿衣服换下来,君明曦会生病的。 君明曦固执地不肯走,他还以为是他的话不能打动言夏,急切地说:“言夏,我还没听到你的答案,你是不是还在在意子嗣的事情,我想过了,我们可以过继一个,实在不行我还有个同胞弟弟,他也行。 皇后的位置是你的,我已经让钦天监挑一个良辰吉日,我会十里红妆,风风光光地迎你入宫。” “好,我信你。”言夏没有一秒钟的犹豫。 君明曦的情绪戛然而止,“啊?”他还有好多话没说完,言夏怎么就信他了,难道不应该先迂回几次。 “走了,赶紧把湿衣服换下来,下雨天也不知道打伞,感冒发热你就开心了。”言夏骂骂咧咧,早就知道他脑子不好使了,还跟他较劲。 系统冒出个头,得意洋洋道:“承认吧,你舍不得骂他,舍不得说他,舍不得看他伤心,舍不得分手,所以你们别闹脾气了,最后还是要在一起的,有什么不能误会摊开了说吗,非要弄得这么伤心。” “谁说我舍不得。”言夏炸毛了,谁舍不得这个傻子,“谁要爱一个下雨天不会往家跑的笨蛋。” 系统沉默。 系统难以理解。 系统咬牙切齿,“你下雨天又躲雨了?不也是在淋雨吗,你们两个半斤八两,不然也不会在一起。” 第201章 妖妃的自我修养11 言夏理直气壮:“我没带伞啊,你没看见吗,衣服早就淋湿了,还不如就这样,再说我也是陪秋意淋雨。” 秋意:勿cue,谢谢。 系统冷笑:“那把你的手放开啊,搂着大佬的腰干什么,不是不爱吗。” 言夏渣男发言:“爱完这个世界,下个世界不爱了。本来就是前男友,你还指望我对他感情有多深。” 系统:“不是分手没分掉吗?!” 言夏:“再说信不信我去死啊!” 系统:“……” 信,系统成功被他威胁到,因为言夏真的死过。 看着养魂石内唯一一片蓝色的灵魂碎片,系统说不出话。 还是不要惹他了,毕竟言夏才是真正的隐藏大佬。 言夏高兴,所有人才高兴。 言夏不高兴,他要是躲起来,任何人都找不到他。 噗通跳进温泉池内,言夏不算温柔地把白色的浴巾扔在君明曦身上,嫌弃道:“自己洗,看见你就讨厌死了。” “你能不能不要讨厌我。”君明曦心里很受伤,言夏还是不愿意相信他的话吗。 言夏哼了声,“你表现的好我就不讨厌你。” 君明曦立马说道:“好,我会好好表现,你别讨厌我。” 年仅二十岁的年轻君王,在言夏面前一点架子都没有,全是对他的纵容。 言夏游过去,拿着绵软的布巾给他擦洗着身体,“我要回家一趟,我大哥他们回来了,你陪我回去吗。” 君明曦错愕道:“你大哥?他不是在饶城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言夏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听说我入宫,专门从饶城飞回来看我有没有被欺负。” 君明曦:“……”到底是谁欺负谁,他都不知道言夏怎么有脸说得出这种话。 饶城到昭都千里之距,最快都得一个月才能回来,言夏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不小。 “是我爹,他说我大哥在军营终日怏怏不乐,让他回来散散心。”言夏把理由告诉他,“另外一个,我爹觉得你要是不喜欢我,可能就把我杀了,所以让我大哥回来给我收尸。” 君明曦再次:“……” “我看着很像一个喜怒无常的暴君,会随意取人性命吗?”君明曦不禁怀疑自己,他虽然才能比不得高祖,但他也不至于是个是非不分,善恶不辨的无能之辈,他好委屈。 言夏认真地说:“像。”分分钟九族上下啦。 君明曦的心真受伤了,“爱妃,你是对我有什么误解吗。” 言夏洗好就站了起来,修长的双腿从他旁边跨过去,走上岸,披上白色的浴袍,在腰间打了个结,“你也快点洗,温泉泡多了对身体不好。” 一听对身体不好,君明曦忙不迭起来,他有点羡慕言夏的身高,他站在言夏身旁都像是矮了一大截,“爱妃,你吃什么长那么高,我都得仰头才能看清楚你的脸。” “吃五谷杂粮。”言夏摸了摸他的头,“你也很高了。” 君明曦并没有被安慰到。 小厨房煮了三碗浓浓的热姜汤,秋意喝完直吐舌头,“好辣好辣。” 君明曦有点不想喝,在言夏严厉的眼神下,他不得不捏着鼻子把一整碗姜汤喝完,喝完整张脸都是红的。 只有言夏一如往常那样淡定,他像是喝水一样喝完,没事人一样。 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桌,经过一天一夜,言夏可算是能吃饭了,他快饿死了。 君明曦还想学着给言夏夹菜,谁知道刚转头,言夏面前的盘子已经空了。 君明曦举着快递的手僵在半空中,一点发挥的机会都没有,他有点无奈道:“爱妃,你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说话间,又一个盘子空了,言夏根本没听到君明曦在说什么,他只知道再不吃饭他就要饿死。 一大桌子菜全部让言夏扫光。 君明曦看得目瞪口呆,他可算是知道为什么言夏长这么高,吃这么多,不长高才怪。 一想到言夏才十八,还能再长身高,君明曦有点自闭,爱妃长的太高也不是一件好事,会显得他很没有气势。 君明曦想哭都没机会,言夏说出宫就要出宫。 拿着君明曦给的令牌,换了身君明曦的常服,君明曦托着下巴,“爱妃,你穿男装没有你穿女装好看。” 言夏用一根簪子把头发挽上去,他还未到及冠的年纪,不能戴冠,他白了君明曦一眼,忽然咧嘴笑看着他:“我不穿是不是更好看。” 君明曦点头如捣蒜,然后又摇了摇头,其实穿了跟没穿一样的状态更好看,那轻纱就不错,看来得多给言夏做几套衣裳,他想看他的爱妃穿宫装,穿清凉点,不过分吧。 言夏此时还不知道君明曦的想法,他拿着令牌大摇大摆地出宫,没人知道宫里的言妃娘娘出宫了。 言府就在隔着皇宫一条街的朱雀街,也就是说言夏想回家分分钟的事。 府上的小厮没见过言夏穿男装的样子,但他们认识秋意,因此没拦着他们。 周管家正在院子里浇花,看见言夏还有点不确信地多看了几眼,半晌才惊讶道:“小姐?!” 言夏点了点头,“周叔,是我,我大哥他们呢。” 周管家跟做贼似的把言夏拉到院子里的假山后面,压低声音道:“小姐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应该在宫里吗,而且你怎么穿着一身男子的衣裳,快快快,把衣服换回来,然后马上回宫。” 言夏摆摆手,“没事,陛下知道我的身份,他要是不允许,我又怎么能出宫。我大哥和四哥不是回来了吗,他们人呢。” 周管家松了口气,“四少爷去练武场了,大少爷在他房间内休息,这会儿应该醒了。” “我先去看看我大哥。”言夏抬脚往言书隐的院子走。 秋意走的和他是反方向,“我找四少爷切磋。” 她是言雪霜教出来的。 言夏去的时候,言书隐正在他的凉亭内喝茶看书,像是提前知道言夏要来,桌子上备了言夏爱吃的点心和瓜果。 “还是大哥懂我,知道我要来。”言夏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位置。 —— 这两章都是我出去玩的时候在地铁码的,从来没坐过那么久地铁,腿都坐麻了 第202章 妖妃的自我修养12 言书隐把手中的书放下,给他倒了杯茶,打趣道:“以夏夏你的性格,又怎么会让自己吃亏,我看你红鸾星动,满面春风,看来应该是和陛下相处的不错。” 言夏扁了扁嘴,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手肘撑在桌子上,靠过去说道:“那我要是吃亏了怎么办,大哥会不会给我找回场子,我想要大哥给我撑腰。” 说罢,言夏立马直起身子,端着茶杯一饮而尽。 他喝茶像牛饮,不品茶味,只喝茶解渴。 言夏接连喝了好几杯茶才压下他的渴意,一路走过来又热又闷。 言书隐拿扇子给他扇了扇风,“那是陛下,如果要给你撑腰,那必然得举全族之力,全部赔进去了可能都没办法救你出来,但我们还是会救,你可是我们唯一的‘妹妹’。” “有大哥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过我是不会让家族陷入水深火热之中,陛下要杀就杀我一个好了。”言夏托着腮看他,跳过这个话题,“大哥这次回来打算住多久。” 话音刚落,言夏在心里倒数几秒钟,数到最后一秒钟。 院外传来言雪霜中气十足的声音。 “大哥,秋意说小六回来了,我也过来瞧瞧,好久不见小六了。” 言雪霜刚在练武场练完,还没换衣服,全身汗津津的。 他上半身穿着薄薄的练武服,汗湿后紧贴在身上,勾勒着充满力量感的身体,野性十足,像是一个行走的荷尔蒙,引得人脸红心跳。 可惜在场没一个人在意。 秋意性子单纯,对言雪霜没有任何慕儒之情,只有对学功夫的渴望,情情爱爱对她来说比天书还难懂。 言书隐和他天天见面,他在军营里随时都能见到身材壮硕的士兵,早就见怪不怪,内心毫无波澜,更何况对方是他弟弟。 他的弟弟们都很优秀。 只有言夏搭理他,冲着他笑了笑,“四哥,好久不见。” “大少爷好,小姐好。”秋意从言雪霜背后溜进来。 言雪霜对言夏最没有好脸色,见面也不打招呼。 言夏不甚在意。 言雪霜从来不会让言夏和言书隐单独在一起,因为他嫉妒。 他嫉妒言夏和言书隐的关系好,这份感情是他不曾拥有的,言书隐对他的态度却是不好不坏。 言夏坐在言书隐左手旁边,秋意走的快,直接坐在言书隐右手边,正不亦乐乎地吃着糕点。 所以言书隐只能指着对面的位置,“你来了,快坐。随风,去换壶热茶来。” 随风端着茶盘下去,桌面上只有几盘糕点。 言雪霜刚坐下就瞪了言夏一眼,怎么离那么近。 言夏满脸无辜,他不是故意的。 他就是故意的。 “好好的,小六怎么出宫了。”言雪霜不想见到言夏,言夏出现,意味着言书隐的注意力又在言夏那里,他会被忽视。 言书隐不满他的话,护着言夏道:“我们也很久没见夏夏了,夏夏知道我们回来才出宫见我们,本来就不容易才见一面,你不要这么说。” 言雪霜一秒变换情绪,赔笑道:“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小六回来我肯定也是高兴。 只是小六现在是宫妃,他随意出宫,陛下肯定会不高兴,他回宫处境也会变得不好,没事让他不要出来乱走。” 言夏美滋滋地展示着君明曦给他的令牌,这是君明曦的随身令牌,见令牌如见君明曦,拥有很大的权利,“陛下允许了我出宫哦,晚上我还可以留在这里陪你们吃饭。” 言雪霜暗恨:“……” 言书隐不解为什么言夏和言雪霜每次见面都火药味非常浓。 他们兄弟之间关系都不错,只有他们两个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言书隐有些无奈道:“别闹,我们兄弟这么久没见面,难得相聚,夏夏晚上留下来吃个饭,我让周叔做准备点菜。” “好!”言夏一口答应,生怕答应晚了,言雪霜又找机会赶他走。 言雪霜好气,醋意满满地道:“大哥,你为什么总是对小六那么好。” 言书隐不明所以,言雪霜这话说的有点莫名,“大哥什么时候对你不好了,大哥对你们难道不是都一视同仁吗。” 言雪霜抿着唇,闷闷不乐地不说话,他想要的不是一视同仁的好,他想要的是言书隐独一份的好。 言夏看他一脸吃瘪的样子,就知道言雪霜想弄死他了。 他微笑,他可不是菜鸡,打起来谁赢还不确定。 言雪霜愤怒地跟言夏对视一眼,真男人就用真男人的法子比一场。 言夏接收到信号,正好太久没有松筋骨了,练练也好。 他起身走过去,揽着言雪霜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大哥,我和四哥有些体己话要说一说,先回避一下。我们晚上见。” 言书隐点点头,他们兄弟俩说说话也好,“去吧。” 他有些欣慰,要是言夏和言雪霜之间有什么误会,最好能解开。 彼此兄弟,何必要把关系弄得那么僵。 秋意头都不抬一下,“小姐你去吧,我在大少爷这儿吃点东西。” 言夏正有此意,秋意跟着还不好发挥。 走到练武场,言夏贴心地把门关上,现在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言雪霜,拔剑吧。”言夏抽出腰间的软剑,微微一笑,“来一场真男人的较量。” 谁赢了谁就获得狗叫权。 很不巧,言雪霜武力值高,但他言夏剑术了得。 言雪霜火气大的很,这个扮成妹妹的弟弟越看越讨厌,“你明知我……” “我明知什么?”言夏装傻充愣,眼神清澈地看着他。 他漫不经心地转着手上的软剑,他可什么都不知道,毕竟他没具体问过言雪霜,一切都是他猜出来的。 言雪霜也没说过,他们心知肚明而已。 所以言雪霜就在这里吃了个哑巴亏,他一时之间说不出什么话驳回去,“言夏,别以为你年纪最小我就不敢揍你,就算你现在是宫妃,我也找揍不误。” “也行,那就来点赌注,不然干打多没劲。”言夏眼馋言雪霜的东西很久了,“你房间里的东西我要一半,并且……” 言夏的脸色变得很严肃,眼里没了笑意,“你不能强迫大哥。” 言雪霜:“……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他什么时候强迫了!下马车扶个手也叫强迫吗! 言夏面不改色,“我认真的。” 这种事放在这里的确惊世骇俗,以言书隐的性子,绝不会答应,他怕言雪霜会发疯,变成什么限制级关系。 言夏不会原谅自己的,言书隐是他大哥,言雪霜是他四哥,一个是亲手带大他的哥哥,一个是觊觎哥哥的哥哥,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选择站在言书隐那边。 言雪霜气笑了,“我就晚上做个梦还碍着你什么事儿,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强迫大哥。” 言夏哦了声,抬起手,剑尖直指着言雪霜,“提前警告你一下,你要是敢动大哥,我不会放过你。” 言雪霜有点抓狂,“别跟我说你特地出宫一趟就是因为这个。” 言夏点点头,他拒不承认是想要言雪霜的东西。 练武场内刀光剑影,闪烁不断,都是实打实的,谁都没有轻视对方。 他们也不知道打了多久,只知道日落西山,他们累得气喘吁吁。 - 晚饭时间。 言夏和言雪霜准时出现在饭厅。 言书隐看他们的脸色如常,从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因此无法寻找信息,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反正气氛是更加奇怪了,嫌弃到看都不想看对方一眼。 这次言雪霜竟然没有主动抢夺言书隐身旁的位置,而是离他远远的,模样很心虚。 只有他们知道平静的表面下是如何的波涛汹涌。 言夏本来想点到为止,奈何越打越热血,他们都非常有默契不打脸,但是彼此的剑上鲜血淋淋,身上更是没有几块好肉。 打完就洗澡换衣服,洗掉身上的血腥儿和汗味,互相给对方包扎伤口,生怕被言书隐闻出来。 言夏搜刮了言雪霜房间箱子里一半的东西,言雪霜那叫一个肉疼,那可都是他耗费几年时间才研制出来的。 言雪霜有点学医天赋都用在这里了。 言夏还笑话他要是炼制毒药,能把敌军毒死一大片。 言雪霜使的是枪,不擅长用剑,就差了言夏一点,要是重新拿枪打过,那谁赢还不知道。 言夏:不好意思,我全能。 两人坐下时不约而同地倒抽一口冷气。 言夏白了言雪霜一眼,非得在他大腿上刺一剑,也不知道什么毛病,他走路都腿抖。 身上那么多伤口,他晚上不知道要怎么和君明曦解释。 言雪霜也瞪了他一眼,这个臭弟弟平日里不显露山不显露水,没想到打起架来这么猛,他腿上全是伤。 他那把剑更是邪门,看起来平平无奇,还是一柄软剑,结果威力那么猛,他的剑都被削断了,最后还换了一把剑。 看来他得跟爹好好说道说道,不能放过这么好的苗子。 言书隐奇怪地看着他们,“你们不是要说体己话,怎么看上去状态一点都不好,吵架了?” 言夏俨然一副乖弟弟的模样,“我和四哥没吵架,我跟四哥更好了,又怎么会吵架,你说是吧,四哥。” 说着,言夏笑意吟吟地看向言雪霜。 言雪霜心里暗骂了句笑面虎,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言夏这么狡诈,坑人不眨眼。 面对言书隐的疑问,言雪霜也只能说道:“是啊,我和小六关系最好了,怎么会吵架。快点吃吧,小六一会儿还要回宫呢,我等会儿亲自送小六回宫。” “有劳四哥费心了。”言夏欣然接受。 饭桌上的三人心思各异,所以吃得都不多,只有秋意是干饭人。 言雪霜急急忙忙要送言夏回宫,言书隐都没机会和言夏多说几句话,“夏夏,我会在昭都待半年,如果可以出宫,你随时能来找我。”他是外男,不方便进后宫。 言夏满口答应:“我知道了,大哥,小六有空就出宫。” 言雪霜忍不住推搡了言夏一把,皮笑肉不笑道:“赶紧走吧,再不回去,陛下就该担忧你的安全。” - 秋意怀里抱着一个大箱子,她好奇地问:“小姐,你这个箱子里装着什么。” “你家小姐的战利品。”言夏扬了扬眉,挑衅地看着言雪霜,“某些人啊,技不如人就算了,感情里还是失败者。” 言雪霜忍。 秋意歪着脑袋,言夏说的话她又不懂了,经常都是无厘头,“技不如人,小姐跟谁切磋了,小姐你不是不会武功吗?” 对呀,言夏没学过武功。言雪霜意味深长地看着言夏,那他的武功是跟谁学的,一招一式都不像是言家的武功。 言夏没说,接着含沙射影,“没仔细练过,但是你家小姐这随便练练的功夫都足够随便吊打他。唉,这就是天赋,不是谁都有的天赋。” 言雪霜再忍。 言夏让秋意抱紧了,“这里面可都是我的宝贝,千金难求,有些更是花钱都买不到,你可别摔了。” 秋意哦哦两声,抱得更紧了,“好的小姐,秋意会保护好的。” 言雪霜忍无可忍,一把上前揪住言夏的领子,恶狠狠道:“言夏,有本事拿枪再打过,你看我揍不揍你。” 他们还在宫门口。 “陛下万安。”秋意忽然跪在地上。 “小言将军好大的威风,不如说给朕听听,小言将军这是要揍谁啊。” 背后冷不丁传来一道含着阴阳怪气的声音。 言夏眼睛一亮,旋即又扁了扁嘴,可怜兮兮地唤了一声:“陛下~~,臣妾好想你啊。” 言雪霜难以置信:“……!!” 这么矫揉造作的声音真的是言夏发出来的吗? 君明曦心疼地牵着言夏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他,“爱妃,你只是回家了一趟,怎么憔悴了那么多。” 言夏摇头,什么都不肯说,但表情已经告诉了君明曦他回家之后不太好。 君明曦很生气,他都得哄半天才能哄好的人,回趟家就被欺负了,他眼神凉凉地盯着言雪霜。 —— 这章又改动了一下,把昨天应该发的那章补回来了 第203章 妖妃的自我修养13 陛下? 他怎么会在宫门口? 来接言夏吗? 言雪霜瞪大眼睛,很好,他知道他又被坑了,有这么个臭弟弟,何愁脑袋跟身体不分家。 他扑腾一声,跪在明黄色的身影面前,“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万安?听到有人要欺负朕的爱妃,朕可一点都不安。”君明曦冷冷道。 言雪霜面不改色,态度不算太诚恳地辩解,因为他不服气,“陛下方才听错了,臣同臣的妹妹说,要是有谁欺负他,臣去揍他。” 君明曦眸中的冷意更甚,“朕的爱妃在宫里,你觉得谁敢欺负他,谁有这个胆子。相反,朕看小言将军倒是很有嫌疑。” 言雪霜:“……” 言夏“害怕”地躲在君明曦身后,期期艾艾地用袖子擦了擦脸,道:“陛下,臣妾的哥哥只是和臣妾开玩笑,他不会欺负臣妾的。” 君明曦闻言,更生气了,怒其不争地看着言夏,他都给言夏撑腰了,言夏还在为他解释,“朕都看见了,他凶巴巴地拎着你的衣领,难道还有假,你不用给他辩解。朕看他在边关太过随性。明日小言将军就进宫学一学规矩。” 言雪霜傻眼了:“啊?” 他一个武将学什么规矩,再说他哪里没规矩了,不能因为他回昭都的次数少,就这么说他。 言夏忍不住偷笑,在言雪霜背后做鬼脸。 震惊吧,震惊就对了,他现在的身份可不是他能轻易“得罪”的,他可是陛下的宠妃,他们口中魅惑君上的妖妃。 此事就这样拍案。 言雪霜脸黑得跟夜色一样,他刚回到家,没想到言书隐还在等他。 顿时心里就有了安慰,言雪霜扬起笑脸,大步走上前,“大哥,你是可以在等我吗?” “你和夏夏打架了?”言书隐蹙眉问道。 言雪霜脸上的笑僵住,嘴角拉成一条直线,苍白无力地说着:“大哥在说什么呢,我和夏夏怎么会打架,他是我弟弟,我照顾他还来不及呢。” 言书隐脸色有些严肃,“我都看见了,你们两个的凳子上有血迹,坐的离我那么远,是怕我闻到吗?大哥不是傻子。” 言雪霜暗道不好,被发现了,他支支吾吾道:“大哥,我和小六只是切磋切磋,我们不是打架。” 言书隐又好气又好笑,“不仅是切磋了一下,还切磋了一下午,打得浑身是伤,挺能耐啊你们。” 言雪霜低着头,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言夏才是最有能耐的一个。 言书隐走上前,把一罐金疮药放在他手里,生气道:“自己擦药,再有下次,我会和爹说清楚,你欺负妹妹。” 言雪霜心中一喜,自然而然忽略了最后那句话,柔声又带着欢呼雀跃,“我就知道大哥关心我。” 言书隐傻了,他的关注点是这个吗? - 凤栖宫。 君明曦也发现了异样。 宫里只有言夏一个妃子,君明曦不想一个人睡,和言夏同寝很合理吧。 但言夏似乎理解错了,又说他身子不适无法侍寝。 —— 睡不着把上一章改了改,顺便把昨天没更的那章改回去了,所以现在上一章字数是四千,一定要倒回去看嗷,大家晚安 第204章 妖妃的自我修养14 君明曦条件反射地躲了躲,言夏想他也不可能答应,他不想年纪轻轻就被给他把平安脉的太医叮嘱在房事上要节制。 关键出力的人不是他,受苦受累的却是他。 言夏把他的宝贝罐子都给收好,锁在柜子里,不敢让君明曦发现,不然君明曦铁定会跟他闹。 温泉不能每天泡,对身体不好。 宫人烧了一大桶热水,言夏正想进去洗,却发现君明曦死皮赖脸地跟在他身后。 被言夏看见后,君明曦一点没有被抓包的窘迫,“爱妃,朕陪你一块儿沐浴。” 言夏脚步一顿,难为情道:“陛下,这样不好,万一他们知道,又该编排臣妾是妖妃了,臣妾不想被议论。而且臣妾不习惯与人共浴。” “谁敢说朕的爱妃!朕绝不轻饶他们。爱妃放心,朕也不曾与人共浴,多洗几次就习惯了。”对于君明曦来说,这是他深思熟虑许久才下定的决心,最直接有效的增进感情的方式就是亲密接触。 深入的接触君明曦暂时受不了,毕竟身体吃不消。 可若是和他的爱妃一同沐浴,鸳鸯戏水,亲密无间,言夏对他的好感一定会蹭蹭往上涨,一会爱他爱的无法自拔。 君明曦已经做好准备了。 言夏却百般推诿,面色有点不好,“陛下,臣妾还是想要一个人沐浴,而且这浴桶太小,只能坐下臣妾一个人。” 说着,他推开门,一个能容纳三个成年人的超大浴桶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出现在他面前,里面热气腾腾,上空飘荡着白色的水汽,仙气飘飘。 他就说烧水怎么烧了半天。 言夏看了眼在偷笑的君明曦,看来君明曦是有备而来,他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出什么理由拒绝。 他坚持道:“陛下,臣妾还是说服不了自己。” 君明曦觉得古怪,不正常,这一点都不正常。 拒绝一次,君明曦可以理解为是言夏的情趣,他在欲拒还迎。 拒绝两次,君明曦理解为是言夏害羞,有点放不开。 一直拒绝,那就是言夏心里有鬼,莫不是言夏出宫后背着他做了对不起他的事。 君明曦打量着言夏,脸上带着探究。 言夏一脸坦荡,他问心无愧,所以任凭君明曦怎么看都看不出言夏有什么异样。 偏偏越是坦荡,就越是奇怪,让人忍不住撕开伪装,看看伪装的后面隐藏着什么。 “爱妃,你该不会是在宫外私会情郎,怕被朕发现,这才百般拒绝朕的要求。”君明曦故意问道。 言夏闻言哼了声,赌气地扭过脸不看他,“陛下这是在污蔑臣妾吗,你把臣妾当成什么人了,放着全天下最好的男子不去爱,要去爱什么上不得台面的情郎,还得私会。” 这话君明曦爱听,原来在爱妃的心目中,他有这么多高的评价。 君明曦忍了许久才把这个嘴角给压下去,他板着脸,佯装怒意,“那爱妃为何拒绝朕。” 软的不行,言夏只能来硬的,“拒绝就拒绝了,理由臣妾已经说了很多遍了,臣妾不习惯与人共浴,陛下还是出去吧,不然一会儿水就凉了。” “好好好,那朕就在外头等着爱妃出浴。”君明曦妥协了,但不多。 鸳鸯戏水不行,那爱妃出浴他看看总行吧。 言夏:“……”怎么感觉君明曦是变态。 浴房内只剩下他一个人,言夏小心翼翼地把衣服脱掉,怕被言书隐发现,他和言雪霜都是只裹了纱布,没上药。 现在伤口凝固,不再流血,只是偏黄的纱布被鲜血染成暗红色,就这么和伤口粘在一起。 言夏像是失去无感,面无表情地把纱布扯下来,伤口重新被撕裂,鲜血汩汩地流。 这架势,系统看着都疼,重重地“嘶”了声,连忙捂住他的眼睛。 言夏还一点表情都没有,眼里猩红一片,这是最恐怖的。 “宿主,你要不直接告诉大佬吧,他迟早会发现的。而且这么多带血的纱布你要怎么藏起来,你还没有新的纱布,又要怎么处理伤口。”系统忍不住提议道,还说大佬下雨天不会往家跑,真正的傻子应该是言夏才对。 言夏拒绝:“不要,你不觉得打架打的浑身都是伤,是一件很丢脸的事吗。要是告诉他,我的面子往哪里搁。” 系统无语,怎么会有人第一反应是丢脸,关键是君明曦怎么可能会觉得丢脸。 他只会觉得言夏竟然会舞刀弄剑,还打败了少年将军言雪霜,简直不要太厉害,他的爱妃果然是独一无二的,是上天派来的神使。 言夏面无表情地撕完纱布。 接下来,系统只看到言夏坐进浴桶里,把伤口洗干净,这动作看着就疼。 系统秒变毒蛇:“嘶嘶嘶……”多么希望他这个时候坏掉。 他不要看啊!!!! 神奇的事,言夏站起来,原本腿上还在流血的伤口已经结痂了,浴桶里的水清澈,干净的像是刚倒进去的。 系统:“你的伤好了!!!” 他到底在担心什么,言夏才是那个上古真神啊!!!! 言夏非常淡定地说:“多大点事儿,瞧瞧你这不值钱的样子。” 他穿上轻纱制的浴袍,低头一看,全漏了,他刚结痂的伤口像一条条可怖的蜈蚣趴在他腿上。 言夏无能狂怒:“不是,这谁给我准备的衣服,真当我是妖妃啊,穿的这么清凉,跟没穿有什么区别。” 系统偷笑,好心告诉他,“是大佬准备的,目的你应该知道。” 走动间,白皙修长的双腿若隐若现,又直又长,肌肉线条流畅,没有多余的赘肉。 如果他没有受伤,言夏很乐意穿成这样去引诱君明曦。 很不幸的是他受伤了。 言夏坐着思考人生,不小心忘记了时间。 君明曦正在外面等,这一分一秒过得极为漫长。 他难耐地问福禄,“言妃进去多久了。” 福禄道:“陛下,不过才一刻钟。” “才一刻钟吗。”君明曦喃喃道,他怎么觉得过了一整日那么长。 过了半个时辰言夏还是没出来。 这下福禄都觉得奇怪,这半个时辰过去水都凉了,言妃娘娘怎么还没出来。 浴房并不连通寝殿,能出来只有两个选择,走门和跳窗,但是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君明曦不免担忧,他站在门口唤了好几声都没得到回应,他忍不住破门而入。 言夏穿着青色的纱,大刀金马地坐在板凳上,一条腿就这么露出来。 他在擦剑,看见君明曦还有些茫然,似乎在想他怎么进来了。 君明曦松了口气,用力地关上门,正想跟进来的福禄碰了一鼻子灰。 福禄:做太监难,做皇帝的太监更难。 “你早就沐浴完,怎么不出去。”君明曦有点生气,他还以为言夏在这里面出了什么意外。 他在外面都急死了,言夏还有心情擦剑,擦他那把破剑,剑有什么好擦的,比他更重要的。 君明曦去拽言夏的手,一不小心抓到言夏的衣袖,轻纱的布料滑滑的,很快从他手里溜走。 成是布料滑,败也是滑。 君明曦只是轻轻一抓,言夏身上的轻纱就穿不住,像是被剥掉的青芒果皮,就这么露出里面的果肉,暂且忽略掉上面大小不一的伤口。 君明曦倒抽一口气,难以置信地问:“你身上的伤怎么来的!” 他身上的伤口不大不小,又结了痂,看上去很容易让人误会。 面对君明曦的质问,言夏坦然道:“跟我四哥打了一架,他打伤的。” 系统白了他一眼,刚刚也不知道是谁臭不要脸地说不想让君明曦知道这么丢脸的事。 结果言夏演都不演一下,君明曦一问就把言雪霜给卖了,主要还是言夏主动找言雪霜切磋。 言雪霜做错了什么?错就错在他心里的那点小九九被言夏发现了。 言雪霜根本不知道言夏狗起来有多离谱。 “言雪霜!”君明曦一字一句,他双手搭在言夏的肩头,“爱妃放心,朕一定会严惩伤害你的人。” 言夏感动地点了点头,顺势靠在君明曦怀里,环抱着他的腰,“陛下,你会不会觉得臣妾很没用,打架都打不赢,还打的浑身是伤。” “朕的爱妃最厉害了,朕都不知道朕的爱妃还会习武。”虽然知道言夏没使劲,但君明曦被他勒得有点喘不上气,那感觉仿佛毒蛇缠着他。 他内心开始流泪,难怪言夏看着瘦瘦弱弱,脱了衣服那么有料,力气还那么大,原来是他习武。 原以为他会拥有一个香香软软爱撒娇讨好的爱妃,没想到变成武力值爆表会撒娇但是力气超大根本不听话一味顶撞陛下的妖妃 他绝不会放过言方安! (言方安:又怪我!连我都不知道他会武功!) 君明曦流下悔恨的泪水,年少光顾着看书了,没把体能搞上去,都怪当时他不听言方安的劝告。 系统这才发现言夏的欲擒故纵,他故意不说,只想让君明曦自己发现,然后好一顿给他安慰。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他家宿主还有这样的小心思,想要安慰又不好意思直说,太别扭了,只能用这种方式。 这一刻君明曦的形象变得无比高大的,他宽厚的胸膛里靠着他的爱妃,他在抚慰他爱妃伤心的情绪。 只是爱妃可以把衣服穿上吗。 第205章 妖妃的自我修养15 君明曦欲哭为泪,爱妃的小爱妃膈到他的腿了,今天晚上大概率又是一个不眠的夜晚。 不过还算言夏是个人,他自己把衣服捡起来穿好,并且吐槽道:“陛下,这宫里的衣裳质量好差,穿在身上一点感觉都没有,臣妾不喜欢这样的衣裳,光溜溜的,像是在裸奔。” 君明曦摸着发烫的脸,满口答应:“朕让他们重新给爱妃做衣裳,爱妃喜欢什么款式,朕就让他们做什么。” “陛下你对臣妾真好。”言夏喜不自胜,那就奖励一个亲亲,他在君明曦脸上响亮地亲了一下,挽着他的胳臂摇来摇去,“那臣妾以后只穿给陛下看好不好。” 君明曦点头如捣蒜,生怕答应完了这个福利就没有,“爱妃你真好。” - 言夏会武功的事暴露,他不藏了,坐在床上专心致志地用白色棉布擦剑,擦得锃光透亮。 君明曦在他一旁看书,注意力却没放在书上,而是言夏手里的剑上,不知是不是他看走眼了,他总觉得言夏的剑在发光。 他坐过去,下巴搁在言夏的肩膀上,从背后抱着他,“爱妃,你的剑是你爹为你锻造的吗?” “不是,一位有缘人赠予我。”那个有缘人叫言夏,所以是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君明曦伸出手,好奇道:“我能看看你的剑吗?” “可以。”言夏毫不吝啬地把剑给他,叮嘱了一句,“你不要乱摸,很锋利,容易割到你的手。” 君明曦点点头,“我会当心。” 他把剑拿在手上随意挥舞了两下,剑划破空气,发出咻咻的声音,他赞叹着说:“真是一把神兵利器,这样我就放心爱妃在外面不会被欺负了。” 剑柄看上去像是某种玉石所制,手感非常好,君明曦爱不释手。 言夏笑嘻嘻。 结果话锋一转,君明曦把剑还给他,疑惑道:“既然你这么厉害,你四哥怎么伤的你?” 言夏一秒不嘻嘻。 他立马丧着一张脸,欲盖弥彰地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十分有心机地说:“因为我四哥看我不顺眼,我什么都没做错,他总是对我横眉冷对。 我气不过,就找他切磋,谁知他竟然对我下死手,我想着他是我四哥,他不仁,我不能不义,所以才被他打伤。” 君明曦怒火中烧,“好一个言雪霜!自己弟弟都不放过,有没有把朕放在眼里。” 言夏小幅度地快速点头,但他还要善解人意为言雪霜说话,“他是我四哥,我做弟弟的,让着他也是应该的,陛下你别生气了,你能关心我,我已经很高兴了。” 此时,刚擦完药,疼得躺在床上一抽一抽的言雪霜冷不丁打了个喷嚏,但是他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嘿嘿嘿,一定是大哥关心他关心的睡不着,大哥对他真好。 明天还有更关心的东西在等着他。 经过言夏一通抹黑,言雪霜已经彻底洗不白了。 言雪霜忙起来,意味着暂时没有变态盯着言书隐。 言夏的目的就这么简单。 君明曦听完,心里五味杂陈,更多是对言夏的心疼。 如果不是他父皇非逼着言方安生出一个女儿,言方安也不会强行让一言夏穿上女子的衣裳,扮女子扮了这么多年,世间还对他颇有误解,他一次都没为自己辩解过。 “爱妃,这么多年委屈你了。”君明曦忽然道。 言夏又一次展示他的善解人意,“只要能和陛下在一起,臣妾就不委屈。”他怎么会让他的亲亲陛下为难呢。 君明曦越是心疼言夏,言雪霜越是惨。 天还未亮。 言雪霜就被宫里来的公公叫醒,说是带他入宫。 言雪霜:“?” 他药都来不及换,稀里糊涂地进宫,等他到了君明曦也才起来上朝,宫里教规矩的嬷嬷早就在等着了。 言雪霜黑暗的一天开始了,他从来不知道宫里居然有这么多规矩,全是条条框框,一言一行都不能出错。 他稍微做错一点嬷嬷都会打他。 言雪霜很久没有过这种感受了,只有小时候他不认真练功会被言方安揍,揍多了他变得皮糙肉厚,耐打耐痛。 教习嬷嬷打得身上不痛,就是脸上火辣辣痛,他躺躺大将军,不在战场杀敌,在宫里被教习嬷嬷批评他没有规矩。 嬷嬷也不是完全没有人性,最起码学一个时辰,还能休息一刻钟。 言雪霜累得口干舌燥,太折磨人了,一遍做不对,嬷嬷就让他做十遍二十遍。 他咕咚咕咚喝完一大壶凉茶,屁股粘上凳子后就起不来了。 睡到日上三竿的言夏兴致十足地来看言雪霜的学习成果。 君明曦答应不用轻纱给他做衣服,但是不代表不给他做衣服。 赶制了五套全是女装,各种各样华丽繁复的女装,还有十几套布料相当稀少的,言夏一个在现代生活过的人都直呼厉害,看的他都不好意思起来了,真不知道那些绣娘哪里学来的手艺。 言夏甚至怀疑尚衣局的绣娘是不是要把眼睛给绣瞎了,两天做出那么多衣服,而且他真的不喜欢女装,他都挑明他是男的了,为什么还要穿女装。 当然是君明曦喜欢。 只有言夏穿上女装,他才有言夏是他妃子的实感,要不然言夏穿着男装,会让他愧对君家的列祖列宗,穿上女装也只不过是寻求一个心理安慰(bushi)。 “参见言妃娘娘。”教习嬷嬷看见言夏后立马俯身行礼。 言雪霜假装没看见,如果不是言夏他压根不会出现在这里,他对言夏才没有什么好脸色。 然后教习嬷嬷的竹鞭毫不犹豫地打在言雪霜的腿上,疾言厉色道:“小言将军,你是臣子,见到娘娘要行礼。” 言雪霜:“……” 言夏好整以暇地等着言雪霜给他行礼。 言雪霜慢慢吞吞地站起来,敷衍地对着言夏拱了拱手,“请言妃娘娘安。” “四哥免礼,你我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客气。”言夏这时才假模假样地说不要。 言雪霜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早干嘛去了。 言夏打发了教习嬷嬷,让她先出去等着。 第206章 妖妃的自我修养16 言雪霜没好气地看着他,“你把我弄进宫到底想干什么。” 言夏一脸严肃:“宫里有人要害我,你要保护我。” 言雪霜无语到极点:“……宫里就你一个宫妃,究竟是谁要害你,陛下要害你吗?再说你身边不是还有秋意保护你,而且以你的武功,这天底下有几个人能欺负你。” 好像也是,这个理由确实很扯淡。 言夏换了个说法:“我想四哥你了,想让你进宫陪我,你我兄弟,难得见面。” 言雪霜真想揍他一顿,“谁要你想,赶紧让陛下放我出宫,你觉得我来这里学规矩合适吗,要见面回家吃个饭不就好,宫里离咱家就一条街,你是不是故意折磨我。” “不行。”言夏也不装了,“我就是不想让你跟大哥在一起,我怕你狼性大发,做出对不起大哥的事,到时候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你们都是我哥哥,我比任何人都不想看到这种事的发生。” 言雪霜握紧了拳头,简直要被言夏气笑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会狼性大发。那也是我大哥,我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他,要是我真想对大哥图谋不轨,还会等到现在吗。 在饶城我和大哥日常相守,睡在同一个营帐,要是发生什么早就发生了。” 言夏耸了耸肩,“那谁知道,反正我信不过你,你待在宫里大哥更安全。” “谁要你信。”言雪霜拍案而起,“我没功夫陪你在这里闹,爹让我回来是保护大哥的,我不在大哥身边,大哥怕是有危险。” 他不是在跟言夏开玩笑。 “此话怎讲。”言夏正色道。 言雪霜又坐了回去,托着腮,闷闷地踹了一下桌子,道:“还不是大哥,非要烂好心,在我们回昭都途中救了一个卖身葬父的女子。大哥不习武,因此没注意到那女子虎口生茧,双目炯炯有神,一看就知道是个练家子。 估计卖身葬父也不过是个幌子,就怕是土匪伪装想打劫。 大哥给了那个女子葬父的钱,又给了她不少,让她日后做个生意也好。 但是那女子就是要缠着大哥,说什么哪怕是为奴为婢,她也甘愿跟在大哥身边,报答大哥的恩情。 我呸,她分明是看上大哥了,可我不清楚那女子的底细,大哥是拒绝了她,那女子却死皮赖脸。 回来一途中我们还经历了好几次暗杀,都被我击退了,直到我们回昭都前一晚都经历了刺客,这一切都是发生在遇见那个女子之后。 所以你让我怎么放心留大哥一个人在府里。我虽对大哥有非分之想,可我又不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小人。” 言雪霜何其委屈,谁都可以误会他,唯独言夏不能误会,他们可是知根知底的关系。 言夏一早就知道他喜欢大哥,但是替他保守着秘密,这次他不过陪着大哥回昭都,兄弟的小船说翻就翻了。 言夏倒真不清楚还有这一层原因在,他又问了句:“你确定大哥对那女子不感兴趣?” 言雪霜点头:“真的不感兴趣,我怀疑大哥跟你一样不喜欢女子,要不然你说他这么多年为什么不娶妻,什么身子不好都是屁话。 爹给他找了那么多名贵药材,吃下去怎么可能还病怏怏的,不想拖累其他女子不过是个借口。大哥真有可能是跟你一样。” 如果是的话,言雪霜还有机会。 如果不是,言雪霜一定不会跨越雷池一步。 “卖身葬父,练家子,想知道还不容易,你去查不就行了,这段时间大哥先住在宫里,我会保护大哥。”言夏提议道,没有什么是比住在宫里更安全的。 言雪霜也知道能查,但是他不想去,他要是去了,跟言书隐在一起的时间就少了,不查他还能和言书隐朝夕相处,哪怕只是看着他,他心里也是欢喜的。 但是为了大哥的安全,言雪霜只能牺牲自己了。 下午言书隐就收拾东西进了宫。 言书隐回来的消息没传出去,他进宫的消息也没几个人知道。 原本言夏想让言书隐和他一起住,平时他们还能说说话。 但言书隐觉得不合适,凤栖宫历来都是皇后的居所,离君明曦的紫宸殿最近,君明曦过来很方便,他虽然是言夏的哥哥,但终究还是不方便。 最后言书隐还是住进言夏旁边的院子——雨竹院。 言夏躺在院子里看他的话本,表小姐现在知道他们对她的喜欢只是因为她那张小白花似的脸,觉得她会让他们产生浓浓的保护欲望。 可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那些男人的保护,她想要的是他们的尊重,想要他们把她当成一个正常的人看待。 她的确年幼丧父丧母,可她仍然热爱着生活,对未来充满着期盼,但他们却想把她当成笼中鸟一样豢养起来,他们高兴了、有空了,就逗一逗她,这不是她想要的。 表小姐勇敢地对追求她的男人说不,她情愿盘起头发,出去做生意,也不愿意依附他们而活。 言夏没日没夜的看,这是最新更的一卷,写到表小姐出门做营生就戛然而止,令人抓心挠肺,忍不住去想结局如何,表小姐到底会不会成功,那些男人会不会放过。 言夏看完最后一页,重重地叹了口气,“大哥,你说这话本子怎么就那么吸引人。” 言书隐早就不看兵书了,他在看地方的山河传,他身子不好,难以远行,看这些书能将他短暂的带到他从未踏足过的地方。 他抬起头,给言夏倒了杯茶,“任何新鲜的事物都是吸引人的,因为未知。” 言夏望着言书隐,“那大哥想出去走走吗,借着这个机会。你这么多年一直不是在昭都就是在饶城,都没去过其他地方吧。我跟你说,江南可好看了,我带你去江南的外祖家吧。” 言书隐笑着拒绝了,“你如今是宫妃,不能说走就走了,而且我身子不好,去江南长途跋涉,怕是坚持不住。” 他眼神带着遗憾,不是他不想去,是他去不了。 “让四哥陪你。” 第207章 妖妃的自我修养17 言书隐摇了摇头,“你四哥?还是算了吧,他最不喜欢奔波,此去江南需要走一个月陆路,一个月水路,整整两个月时间,他怕是会憋坏,有机会还是我自己回去。” 言夏不是很赞同,“大哥都没问过四哥,又怎知四哥不愿意,外祖父外祖母年纪也大了,那才是见一面少一面。我在江南时,他们总是对着我念叨,你的几个哥哥们都没怎么去看过他们。 他们只有舅舅和娘这两个孩子,娘嫁给爹后常住在饶城,家都没回过几次,我们作为娘的孩子,多去看看他们不是应该的吗。” 谁说言雪霜不愿意陪他去,最愿意的就是言雪霜,只要言书隐说要去,半个时辰他就能收拾好行李。 这次言书隐没有拒绝,而是考虑了一下,“等你四哥回来再说吧。” 言书隐也想趁着年轻多去其他地方走走。 - 君明曦每天都要和言夏用膳,再忙他都会空出时间来吃饭。 他偶尔忘记了,吃不吃无所谓,但是他不吃,言夏也不吃,就陪他这么熬着。 有过一次,君明曦再也不敢不吃饭了,饿着他,也不能饿着他的爱妃。 照旧还是在言夏的凤栖宫用膳。 君明曦忙碌一天的疲惫,一见到言夏就瞬间消失,只剩下言夏带给他的清凉和喜悦。 他站在原地不动,张开双臂等着言夏走过来抱了抱他。 言夏将他抱在怀里,顺着他的背拍了拍,安慰道:“累坏了吧,我看你眼睛都熬红了,一会儿我给你泡点菊花茶喝,今晚早点歇息,奏折是批不完的。” 君明曦舒服地埋在言夏的怀里蹭了蹭,言夏身上总是凉凉的,即便是燥热的夏天,他身上依旧很凉快,抱着他像是在抱着一块软软的冰,舒服到不想放开手。 “芒果,你就不能跟我一起批奏折吗,我也想要体验一下红袖添香的乐趣,而且一看见你,我就一点都不困不累。有你在,我能事半功倍。”君明曦小小地请求了一下。 “不是有福禄给你磨墨。”言夏下意识拒绝,他上辈子劳累死的,这个世界他只想当一条什么也不干的咸鱼。 让他去红袖添香,算了吧,而且他真要坐在那里,君明曦的心思就不可能放在批奏折上面。 君明曦抬起头,“可以没有福禄。” 站在外面拍蚊子的福禄:……怎么感觉脖子上凉飕飕的。 “福禄伺候你那么多年,该做什么他才清楚,你这突然让我去,我也不会啊,还是别给你添乱。”言夏为难道。 “你不用会,你只需要坐着就好。”君明曦赶忙道,生怕说完了言夏就不答应,他的目的哪里是让言夏给他磨墨,他那双手是用来磨墨的吗! “行吧。”言夏有点心不甘情不愿地点头。 红袖添香…… 言夏想了想要怎么操作,他是真的不会啊。 作为一个执行能力超强的人,当晚言夏就跟着君明曦去了。 他打发掉福禄和剩下的宫女太监,让他们去外面守着,没什么事不用进来。 福禄自然举双手双脚赞成,不用伺候陛下,那不就等于放假。 谁说言妃娘娘不好啊,言妃娘娘可太好了 以后谁敢污泥他们的言妃娘娘,他福禄第一个上去跟他们拼命。 秋意找了个无人在意的角落蹲着吃果盘,她单纯是给言夏撑场面,因为言夏一个人来太寒碜,再不济都得带个宫女。 福禄凑到秋意面前,一贯笑眯眯的,看上去很有亲和力,“秋意姑娘,近来可好啊。” 秋意点点头,表示挺好,她大方地给福禄分享她的果盘,“一块儿吃,别说我小气。” 福禄也不客气,吃了两块西瓜,这些瓜果都是进贡来的,也就言夏舍得给秋意吃的。 一个宫女头子,一个太监头子,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摸鱼。 紫宸殿内。 为了红袖添香,言夏应景地穿上一身红色的轻纱。 烛影摇曳间,他款款朝着君明曦走来。 君明曦仰着头,手中的毛笔不知何时滚落到奏折上,晕出一大滩墨色的痕迹。 他无心关注奏折的情况,满脑子想的都是,他的芒果真如传说所言是狐狸精变的,不然他怎么会什么都看不见,只看得到他的芒果。 他芒果真好看。 言夏附身,单膝跪在他身旁,宽大的衣袖宛如红盖头盖在君明曦脸上,又缓缓落下,露出君明曦那张看痴了去的脸,仿佛是在新婚夜,给君明曦掀开了红盖头。 “陛下~~”白皙如玉的指尖轻轻地在君明曦的胸口打着转,一点点往上,言夏在他耳畔吐气如兰,媚眼如丝地挑起他的下巴,真如勾人的妖精,要把君明曦的魂都勾走了,“臣妾伺候你可好,你要臣妾磨墨,还是要臣妾倒茶,还是……” 言夏一把拉起君明曦,转了一圈后,他坐在椅子上,君明曦坐在了他的腿上,将他整个人困在案桌和他之间,意有所指道:“还是需要专属服务。” 君明曦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直勾勾地看着言夏,内心疯狂地呐喊,他要的红袖添香是添香,不是红纱魅香。 他是一个正直有节操的君王,决不能被男色所迷惑。 言夏疑惑地歪着脑袋,双手放在君明曦的腰上,让他们彼此之间贴的更近,没有一丝缝隙,他委屈道:“陛下,你不喜欢臣妾?” “喜欢喜欢喜欢。”君明曦喜欢的不能再喜欢了,但是这个场合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既然陛下喜欢,那陛下睁开眼睛看看臣妾。”言夏一挑,君明曦的腰带就开了,几乎失去了遮挡作用。 君明曦瞪大眼睛,手忙脚乱地想推开言夏的手,欲拒还迎道:“爱妃,你不要这样,被看见了不好。”他越是拒绝,越是说不清楚。 手稀里糊涂地就把言夏身上的红纱扒了下来。 言夏眸中幽幽,“陛下,没有人看得见,除非他们不要命了。” 君明曦拒绝不了,他发誓,他真的挣扎过,奈何芒果精太过迷人,浑身上下散发着诱人的甜香,令人忍不住想要品尝他的美味。 唉,一代明君就此堕落。 第208章 妖妃的自我修养18 红袖添香添满了,添到添不下,添到溢出来也还没有被放过。 君明曦目光迷离地凝视着一摇一晃的烛火,心想这蜡烛怎么能燃烧那么久不灭,下次让他们不要用这么好的蜡烛。 他和言夏讨饶,蜡烛灭了就放过他,结果蜡烛点了一晚上没灭,他差点被芒果精吃到渣渣都不剩。 君明曦不知道的是,那是言夏找系统要的电子蜡烛,只要不关,就永远都不会灭。 君明曦:我跟你谈真心,你给我作弊。 言夏:未来你就知道科技使人进步。 第二天,君明曦不出意外没能起来上朝。 他以后再也不敢直视红袖添香这个词,一听到都会应激。 上次跪在紫宸殿外的大臣没能继续跪着,因为他们还在禁足。 堆积成山的奏折摆在紫宸殿内的案桌,上面的狼藉已经被收拾干净,毛笔也换了一支新的。 言夏随手翻了几本,全是声讨他的,说什么陛下应该以大局为重,不能过度宠幸妃子,这样会助长不正之风。 今日不上朝,明日不上朝,后日昭国就会覆灭。 不是不能宠幸妃子,是要适量适度适宜,不能耽误朝堂之事。 隐晦一点的就是让君明曦不要劳累过度,多注意身体。 直白一点的大骂言夏是妖妃。 “福禄,你觉得本宫过分吗。”言夏翻着翻着,冷不丁道。 福禄正在磨墨的手抖了抖,这无疑是一个送命题,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回答道:“陛下与娘娘感情好,这是大家喜闻乐见的,又怎会过分。” 言夏不咸不淡地哦了声,接着又问:“你对他们说本宫是一个只会缠着陛下荒度日子的妖妃怎么看,你觉得本宫真的是妖妃吗。” 福禄:…… 他要是回答不好,这个脑袋是不是就会掉下地上。 伺候言夏比伺候君明曦还要刺激。 福禄不动声色地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斟酌着语气开口:“都是他们对娘娘的误解,娘娘对陛下的好奴才都看在眼里,他们胡说八道是不了解娘娘的为人。 在奴才心里,娘娘是最好的,有了娘娘之后,陛下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有少年气,陛下也才弱冠之年而已。 陛下之前操劳国事,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他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但是娘娘对陛下好,陛下可以相信您。” 说完,福禄又道:“奴才多嘴了,还望娘娘莫要怪罪。” “会说话,我爱听。”言夏就喜欢有眼力见又机灵的下属。 他拿着毛笔沾了沾墨水,翻开批判他的奏折上,写了大大的两个字。 【已阅】 骂他是妖妃,那就让他这个妖妃亲自回复。 福禄:“……!!” 天呐,他看到这个,不会被灭口吧。 福禄又仔细地看了看,发现言夏写的字和君明曦写的如出一辙,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还真要以为是君明曦写的。 福禄暗暗心惊,低着头磨墨,不敢乱看。 君明曦批阅时还要思考,批阅的速度自然快不了。 言夏有着前瞻性,扫几眼就能给出建议,小山似的奏折不到一个时辰就被言夏批完了,中途他还休息了一会儿,去偏殿看了看还在休息的君明曦。 他批完后就出去外面转了转,转到言书隐那里。 等言夏一走,福禄立马跑到偏殿,君明曦正好醒了。 他做贼心虚似的,似乎已经觉得言夏在这里安插了眼线,夹着嗓子道:“陛下,大事不好了!” 君明曦摆摆手,一宿没睡,他脑子还晕乎乎的,“朕哪里不好了,朕好得很。”就是有点全身疼。 “言妃呢。”君明曦问,第一眼没能见到言夏,他有些失落。 福禄:“就是言妃娘娘!他方才把陛下您的奏折全部批阅完了。” 君明曦听完,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仿佛在听一件跟他无关的事,“知道了。” 福禄瞪大眼睛,急得不行,哎哟,他的陛下哟,要是再不上心,这个天下怕是真的要改姓言了! 君明曦先洗漱,又慢悠悠地享用他的午膳,等吃好喝好,他才检查言夏的批阅情况。 原本还有点漫不经心君明曦瞬间打起了精神,认真地查看起来。 福禄心里总算有点欣慰,陛下再不在意,这个江山就真的要易主了。 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君明曦的惊叹:“你确定这真的是言妃批阅的?” 福禄用力地点头,“奴才亲眼所见。” 快点惩罚言妃娘娘吧,自古后宫不得干政,陛下再喜欢言妃娘娘,言妃娘娘也犯了大忌,可惜了言妃娘娘,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 “这可太好了,原来还能这样处理,朕怎么没能想到。”君明曦满意的不行,他的芒果果然浑身上下都是宝,他得赶紧抱好他的芒果。 福禄:“啊?” “陛下,难道您不应该……”惩罚言妃娘娘吗。 福禄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君明曦急匆匆地打断,“你说得对,朕要嘉奖他,狠狠地赏!去把朕私库的钥匙拿来,朕要亲自给他挑选礼物,朕的爱妃可太让人惊喜了。” 福禄:“……” 麻了。 提醒了。 彻底没救了。 他和昭国一起毁灭吧。 福禄根本不懂君明曦的喜悦,那是难以言喻的,他的芒果绝对是块宝贝,能文能武。 武能打败少年将军言雪霜。 文能批阅奏折出口成章,给出的建议新颖又大胆,他试想了一下,模拟的效果还不错。 要是让他的爱妃去科考,一定能给他拿个状元回来。 言夏刚坐下没多久,君明曦就欣喜若狂地过来找他,走的很快。 言夏赶忙上前接住他,他用袖子擦了擦君明曦额头上的汗,“怎么跑这么快,我又不会跑。” “我醒来怎么没见到你。”君明曦哼了声。 “那是我见你还在睡,就来找我大哥说说话。”言夏揽着他的腰,凳子是石头做的,坐着不太舒服,他干脆让君明曦坐他腿上。 言书隐:……这里还有个人。 言书隐正想起来行礼,君明曦压了压手,“大哥免礼。” 言书隐有些错愕,君明曦这一声大哥他是担不起的。 言夏让他别慌,还不是他调教的好。 第209章 妖妃的自我修养19 “芒果,我真的好开心能寻到你这块宝贝。”君明曦的语气里充满了惊喜,他何德何能才遇上言夏。 言书隐听着有些心惊,甚至不明所以,发生了什么才能让君明曦说出这句话。 早就听言夏说过他和君明曦感情好,今日一见才知道他们感情好到能让君明曦称“我”,在言夏面前一点帝王的架子都没有,这是言书隐没想到的。 他喝了口茶,压了压内心的惊讶。 言夏先是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福禄,看来这个太监头子对他有不小的意见。 福禄心虚地笑了笑,言妃娘娘一定是猜到是他和陛下告的状。 谁知陛下不仅没有怪罪,还要嘉奖言妃娘娘,试问换成别人谁敢相信,反正福禄是不敢相信,言妃娘娘做的可都是掉脑袋、诛九族的事,或许陛下和言妃娘娘的感情不一样。 他已经预感到昭国的未来——妖妃当道,天下易主,民不聊生。 明显是福禄多虑了,言夏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只有这一次。”他是看君明曦太累了才勉为其难地帮他。 再来一次他真的会废掉。 真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争着抢着要当皇帝,天不亮就得起床,听一群人逼逼叨叨,还得批奏折,召见大臣,宠幸妃子,遇到喜欢吃的菜都不能多吃几口。 要是这时后宫争宠,你害她,她害他,妃子们争风吃醋,互相打胎,这日子没一点安生,每天还要无休止境地重复这样的生活。 难怪当皇帝的都早死,心累死的。 君明曦自然知道不可能一直麻烦言夏,他的芒果得好好哄着,“我知道,就是觉得很惊喜,所以迫不及待想见你,而且我醒来没有见到你。” 这句才是重点,以往君明曦醒来第一眼都能见到言夏,没看到他,心里说不上的难受,莫名地会害怕再也见不到他。 “以后不会了,我会等你醒来。”言夏信誓旦旦地保证。 君明曦喜不自胜,他就知道他的芒果最好了,又甜又贴心。 言书隐轻轻咳了两声,要是他再不发出点动静,怕是会有不可控制的事情发生。 君明曦立马把想要勾着言夏脖子的手放下,正襟危坐着,不过也是坐在言夏的腿上,一个人肉垫子。 言夏睡前给他上了药,但是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好。 言书隐看向言夏,“你四哥的事还是稍后再说。”他觉得有君明曦在这里不好说,这毕竟是他们自家兄弟的事。 君明曦疑惑问道:“你四哥?小言将军吗,他怎么了。” 言夏点点头,“四哥好像失去了联络,接近一天没有他的消息了。” 他把言雪霜去调查那个女子的事跟他讲了一遍。 他们原本约定好每日固定时间飞鸽传书,没有消息报个平安也行,但是今日的信鸽却迟迟没有来。 言雪霜做事严谨,绝不会如此马虎,所以必定是出事了。 言夏从之前言雪霜给的可疑点中确定了一个地点,言雪霜说的大概就是确定,不出意外这里就是土匪的老巢。 言雪霜的感觉是可靠的,那女子还真是个土匪,卖身葬父也只不过是个幌子。 他应该是在抓捕那女子时被那女子反抓捕回去,落在土匪手里,言雪霜有三头六臂也够呛,更何况他还没有防御。 那女子打听到当县县令有一个贪财好色的儿子,在街上见到有点姿色的女子就要抢回去当小妾,到现在竟然有三十几房小妾,比君明曦这个帝王还要夸张。 那女子的爹乃是土匪大当家,他们的收入来源就是在官道上劫持过路的商人官员,但是他们这次好死不死劫到带着夫人游山玩水的言方安。 言方安顺手就把他们给灭了,还闯进他们的山寨,把他们抢来的东西全部拿去当铺当掉,当来的银子拿去接济贫苦百姓。 言方安路边不怕铲除路障,他是当了大侠,对土匪来说不亚于是灭顶之灾。 他们伤了元气就得补回来。 而且狡兔三窟,土匪自然不可能只有一个窝点,只是言方安捣毁的是他们最大的窝点。 现在土匪头子死了,土匪们群龙无首。 土匪头子的女儿失去了爹,势必要报这个杀父之仇。 她只知道杀她爹的人是官家的人,她的仇就要从官家的人报起。 她打扮的素净,像是寒风中唯一遗世独立的小白花,让手下把县令的儿子引过来。 结果半路杀出来一个言书隐,给她银子葬父,还让她拿着剩下的银子做点营生。 言书隐的出现就像是一束光,照亮了这个十几年都生活在山寨里的少女。 她爹从小就教导她外面的都是坏人,都是牛鬼蛇神,所以她很相信她爹的话,不敢相信外面的人。 可是爹,为什么我遇到的人和你说的不太一样,他一点都不嫌弃我,还把我从地上拉起来,给我干净的帕子,让我把脸擦干净。 少女怀春总是情,没有任何悬念的,女子坠入了爱河,她非但要报仇,她还要把这个男人抢回去当压寨夫君,肯定倍有面子。 只是跟在他身边的另一个男人好生讨厌,每日寸步不离地跟着她的未来夫君,她派了很多人去都没能弄死这个讨厌的人。 讨厌的男人还敢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言雪霜被扒去上衣,关在密不透风的地下水牢里,粗长的铁链捆绑着他的双臂,将他半吊起来。 裸露的胸膛上全是深可见骨的伤痕,伤口处还留着黑血,他们在刑具上抹了毒药。 女子就没想过让言雪霜活着出去,这些也是不想让他死的太痛快,跟个狗皮膏药一样成天跟着她的未来夫君,真是碍眼。 言雪霜遇到对手了。 他擅长研制可以助兴的药物,但是这女子擅长研制毒药。 普通毒药对他没有影响,但是加倍加剂量的毒药直接把他毒倒了。 言雪霜不会忘记在他晕倒前一秒,从四面八方窜出来的五六十个拿着各种各样武器的土匪们。 真阴! 他们要是不下毒,言雪霜一个人对付他们绰绰有余。 第210章 妖妃的自我修养20 土匪女儿:我是土匪,来跟着我读,土匪。 言雪霜此刻无比庆幸他来探查了,没有让言书隐置于一个危险的境地,万一言书隐出什么事,他不会放过自己。 就是这帮土匪哪来那么多折磨人的法子,这挖在地底下的池子居然还撒了盐,不知道盐金贵吗,败家玩意儿。 - 君明曦浑身直冒冷气,“真是岂有其理,胆敢劫持朝廷命官,有没有把天家放在眼里。” “消消气,消消气。”言夏捏了捏他的手心,但他接下来的话更是难以接受,“四哥我去救。” 言书隐跟他说时他就已经有了对策。 “不行!” “不行!” 君明曦和言书隐异口同声道,在这一方面他们的意见出奇的一致。 “我养了那么多大将军不是白养的,轮也轮不到你去。他们可是无恶不作的土匪,你又没有剿匪的经验,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让我怎么办。”君明曦根本放心不下,他不可能让言夏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言书隐也赞同,“夏夏,你四哥身经百战都着了他们的道,换作是你又有几多胜算,术业有专攻,还是得有剿匪经验的人去才成,你去太过危险。” 言夏一点点跟他们说清楚,“首先,我的武功不差,四哥着了他们的道是四哥学艺不精,怨他。 其次,我又没说只有我一个人去,陛下可以派一些有经验的人随我一同前往。 陛下,我不想一辈子都以一个女子的身份当一个宫妃,我想以一个男子的身份光明正大的和你站在一起。” 这才是言夏的主要目的,他可以穿女装让君明曦高兴高兴,但是不代表他愿意一辈子顶着女子的身份,做一个身份不明的宫妃。 他本就是男子,君明曦也没有因为他是男子就不和他在一起,而是坚定地选择了他,既然如此,那为何不再光明正大点。 言书隐沉默了半晌,他看向君明曦,最终的选择权还是在君明曦身上。 君明曦欲言又止,满眼都是不赞同,“可是真的太危险了,我担心你。” “难道要因为危险就不去做,或者让别人去做。陛下,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难道你不想让我们的关系昭告天下。” 言夏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我不想做你的皇后,我想做你的皇夫。” 话说到这个份上,君明曦还真是没办法拒绝,舍不得孩子套着狼,舍不得他的芒果就没办法昭告天下,那些大臣还是会逼着他选秀纳妃。 最后,言夏还是去了。 君明曦舍不得委屈他,给了他最大的权利。 此行跟随言夏一同前往剿匪的是和言家不相上下将门世家的陈家。 陈家三代世袭爵位,到第四代就得自己搏前程。 来的是陈家第四子陈策。 陈策与言雪霜年纪相仿,从小到大都在较劲,但总是矮言雪霜一头,听说这次是去救援言雪霜,他别提有多解气。 名扬天下的小言将军也没有那么厉害嘛,还得靠他去拯救,等他把言雪霜救出来,他一定要狠狠地嘲笑一番言雪霜,看他日后还敢不敢在他面前那么狂。 只是面前这个骑着马的陌生男子是谁,他为何没见过,陛下还要钦点他领队,在宫门口还千叮咛万嘱咐,生怕有什么没交代到,那关切的模样他隔的老远都看的清清楚楚。 陈策不以为然,多半又是个关系户,花架子,在他们还是不够看的。 很快陈策就打脸了。 因为被他打上花架子标签的言夏直捣土匪的老巢,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原本以陈策的经验得先观察几日,摸清楚这些土匪所有的窝点,然后再排兵布阵,将他们一网打尽。 言夏拿着一把红缨枪直冲进去,一把将他们目前的老大钉死在墙上,剩下的土匪又一次失去主心骨,全部仓皇逃窜。 “降者,不杀。”言夏拔出他的枪,枪尖指着地面,还在一滴滴流着鲜红的血。 有了这一句话,意志不坚定的土匪干脆地放下手里的武器,抱头蹲在地上。 意志顽强的都被言夏解决了,他所到之处就没有站着的人。 陈策看傻眼了,如果这都是花架子,那他是什么?花蚊子吗? 陈策赶紧跟在言夏后面补刀,他有条不紊地吩咐他的手下,分成三拨人,一拨看守这些投降的土匪,一拨去找有没有漏网之鱼,另一拨则是搜刮土匪的搜刮来的金银财宝,做好登记。 等他吩咐完,言夏已经只身往寨子深处去了。 言夏之所以那么快,是因为他答应了君明曦,答应他醒来后第一眼能见到他。 必要的时候还有系统作弊,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他有系统这个现成的地图在,为什么不用。 地牢里。 这里隔音好。 土匪的女儿手上带刺的鞭子更狠狠地抽打在言雪霜身上,“就凭你也配和我抢夫君,喜欢一个男人,你也不觉得恶心。” 言雪霜低着头,死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夫君肯定不会喜欢你这个不能生的男人,男人有什么好的,没有女人温柔体贴,没有女人身子娇软。” 土匪的女儿每说一句,鞭子就挥一下,言雪霜身上已经没有几块好肉。 原本言雪霜还不至于受如此酷刑,是三当家在她面前提了一句言雪霜长得很像那日杀害大当家凶手的男人。 就是因为一句长得像,言雪霜又多了不少无妄之灾。 关键是土匪的女儿骂他,如果不是因为他,她早就把言书隐绑回来当压寨夫君了。 言雪霜一口血水重重地吐在她脸上,嘲笑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大哥是他都不敢染指的人,她一个土匪的女儿也配肖想大哥。 这直接一发不可收拾,土匪的女儿猜到言雪霜也喜欢言书隐,这才千方百计阻拦她,她内心充满怒火,什么不要脸的臭男人,也配和她争男人。 落在她手上,她必定不会让言雪霜好过,原本还想折磨两天就让言雪霜去死,现在她改变主意了,她要拿言雪霜试药。 第211章 妖妃的自我修养21 言雪霜都没想过他会这么倒霉。 他只是在返家路上他大哥救了一个卖身葬父的孤女,人还不是他救的,他只不过是站在他大哥后面,结果差点把他自己折进去。 他失去音讯已经有一天一夜,以大哥的聪明才智来说,应该察觉到他可能遭遇不测,为什么还没有让人来救他。 身为言家的人,言雪霜是不怕死的,他只怕死的没有价值,死的憋屈。 像这样他就非常憋屈,死在一个不知名土匪手上,丢都丢死人了,他爹肯定会因为他丢人不让他进族谱。 大哥,再不来救我,我可能真的得死在这里了,死前没能见到大哥,还真是不甘心。 言雪霜逐渐失去意识,眼前所见之物也变得重影、模糊。 “砰——” 地牢的大门被猛地撞开。 “哗啦哗啦——” 捆绑着言雪霜双臂的铁链被斩断,快速地掉下去,就在他即将要摔倒在地面,一把红缨枪精确无比地从他手臂下擦过,钉死在他后面的柱子上,他借着红缨枪的枪柄才没有摔倒。 门口传来言夏肆意昂扬的声音,“四哥,我都说用枪你也没可能赢我的。” 一听这得意到没边的声音言雪霜就知道是言夏,他安心地睡了过去。 可有一个人睡得比他更快。 十几秒钟之前还在他面前大放厥词的土匪女儿轰然倒地,双眼瞪得大大的,像是要是眼珠子都凸出来,嘴角溢出殷红的血液。 言雪霜:“……”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去看把他架住的红缨枪,才发现枪身全身红透了。 红缨枪从土匪女儿的身体里穿过,死的不能再死了,难怪睡得比他快。 言夏闲庭信步地走进来,山寨不见天日的水牢硬是成为他的个人秀场,地牢内现在只有三个人,死了的不算。 一个言雪霜,一个他,还有一个给土匪女儿的鞭子沾盐水的小喽喽。 言夏拍了拍他的脸,还没说话,他自己就晕倒了,他啧了声,“真没劲。” 陈策着急忙慌地冲进来,但他还是来晚了,战斗已经结束了,或者说根本没有战斗,言夏一个人就打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因为言夏说:“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他才不会给土匪女儿发表演讲的机会,他不想听那些没营养的话。 陈策傻乎乎地站在原地,看着言夏轻轻松松就把言雪霜打横抱起,不是不想背,而且言雪霜胸口满是伤痕,他怕造成二次伤害。 言夏冲着陈策抬了抬下巴,“搭把手啊,小陈将军。” “哦哦,来了。”陈策快步上前,帮着言夏一起把言雪霜抬出去,一路抬到马车上,上面御医已经准备好了。 陈策可算是明白御医的用处,出行前他还嗤之以鼻地想这个花架子出行还带御医,不过是想擦破个皮就叫御医好好包扎,一点用都没有。 结果跟他说御医是给言雪霜准备的。 陈策于心不忍,背过身去不敢多看一眼,言雪霜身上伤痕累累,一点好肉都没有。 御医给他清理伤口,直接把他疼醒了。 言夏好整以暇地坐在一边看着,“四哥,你这也不行啊,还剿匪呢,差点被匪徒绞杀了,下次这种活儿还是不交给你做了。” 言雪霜闻言,有气无力地瞪了言夏一眼,毫无威慑力道:“有本事你来啊!她会用毒,草木灰一样不要钱似的撒在我身上,你让我怎么防备。” 言雪霜第一次知道原来毒药是可以用桶装,人来撒,里面什么都有,在他面前毒圣来了都得掂量掂量,毕竟乱拳打死老师傅。 言夏摊了摊手,“那没办法,谁让你倒霉。” 言雪霜用尽全身力气白了他一眼,竟会在这里说风凉话,他怀疑他们上辈子是仇人。 在一旁听着的陈策:“……!!” “他是你四哥?!你是言意重?!”陈策难以置信道。 可他认识言意重,虽然几年没见过面,但言意重绝对不长这样,言意重长得偏向言方安,长相阳光帅气又硬朗,一把大刀耍的舞舞生风。 但面前这个人长得很像言夫人,长相偏漂亮柔和,没听说过言家还有什么弟弟,这个漂亮的少年哪里冒出来的。 陈策宕机了,呆愣愣地看着言夏。 言雪霜不想说话,闭着眼睛装不存在。 言夏笑着朝他挥了挥手,“我不是我五哥,我叫言夏,你可以叫我六小姐,或者言妃娘娘。” 陈策:“……!!” “你是言家六小姐!”陈策风中凌乱了。 他说他是言家六小姐,那就是说他新入宫的言妃,传闻中会吃人、会摄人心魄的妖妃! 难怪出行前陛下一遍又一遍不放心地叮嘱,他还以为这是个花架子,关系户。 然而只有关系户是真的,他是陛下的妃子,还是个男的,他从来没见过的男的,传说中的言家六小姐,比他厉害,比言雪霜厉害。 虎父无犬子说的大概就是言夏,不声不响,韬光养晦。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陈策如今是见识到言家真正的厉害之处,想到自家那不中用的弟弟,他酸溜溜地对着言雪霜道:“你上有能文能武的哥哥,下有武艺高强的弟弟,你爹又是大将军,你娘又是江南富商的女儿,好事全部让你占尽了。” 有的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就是一道巨大的鸿沟。 言雪霜睁开眼睛看了看,发现是陈策,又闭了回去,“手下败将,不要讲话。” 陈策冷冷一哼,“你我可不服,言妃娘娘我是心服口服。”不经意间又拍了拍言妃娘娘的马屁,言妃娘娘对他的印象应该很好吧,他心里有些得意。 言雪霜的伤势太重,言书隐又在宫里住着,反正君明曦的后宫只有言夏一个。 他都是妖妃了,那不得行使一点妖妃的权利,他干脆把言雪霜一块带进宫养伤,这里有天底下医术最好的大夫。 君明曦一整天都坐立难安,每隔半个时辰问过去多久了。 福禄心想,剿匪最起码也要十天半个月,这一两天时间怎么可能,但是陛下问了,他就得回答。 第212章 妖妃的自我修养22 君明曦的心就没在奏折上面,满脑子想的都是万一言夏出事怎么办,但他又不停地安慰自己言夏那么厉害,他不会出事,他一定会安全回来。 两种想法不停地在他脑子里打架,吵得君明曦头疼,他又做不到不去想,此时此刻他才真正体会到坐立难安的真正含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空中出现晚霞,映照着大殿,泛着橙黄色的光,也映出君明曦脸上的忧愁。 君明曦问到第十次,回答他的不再是福禄,而是言夏。 “陛下,我回来了!” 言夏身上带着血的衣服还没换,他担心君明曦着急,回宫第一个要见的人就是君明曦。 猫着腰候在一旁的福禄一喜,正想说“言妃娘娘回来了”,一回头,君明曦人不见了。 他像一只张开翅膀的蝴蝶,翩翩飞奔向他的爱人,在言夏怀里扑了个满怀,闻道熟悉的气息后,紧绷了一天的情绪忽然松了,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芒果,你真的要吓死我了,再也不许有下次!” 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一点都不好受,他要马上封言夏为皇夫,他一刻也离不开言夏。 言夏将他整个抱起,往大殿内走去,一边安慰道:“对我来说简简单单啦,陛下是不是不相信我才这么担心,你这么瞧不起你的芒果吗,我可比我哥他们厉害多了。” 君明曦把脸埋进他怀里,一声不吭,相信又如何,不相信又如何。 他的皇夫征战在外,他既不清楚状况,也不知晓那些土匪的实力,害怕和担忧在正常不过,言夏还有闲心跟他开玩笑。 君明曦不想搭理他,又舍不得放开他,只好不说话。 陈策跟随着言夏一同入宫。 言夏有殊荣,他的马一路骑到紫宸殿,没人敢拦,但陈策必须得下来走进去,这一条宫道好长好长,长到像是没有尽头,但言夏骑马就能进去,他对言夏的话信了八分。 没寻到真相前,陈策保持观望的态度,一个男子怎会入宫为妃,还是如此大张旗鼓,他是不相信的。 等他想给君明曦复命时,却被守在外边福禄拦住。 福禄扬起他的职业假笑,“小陈将军,陛下和言妃娘娘在里头,有点不大方便,你还是先在外等会儿。” 陈策了然,内心又有点茫然,难不成言夏他真是言妃娘娘? 言夏先把身上带血的衣裳换掉。 君明曦第一眼见到还以为是言夏受了伤,紧张的不行,着急忙慌地让福禄叫太医。 言夏赶忙跟他说都是土匪的血和言雪霜的血,他一点伤都没有。 君明曦不相信,自己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受伤口才松了口气。 正好他的衣服也蹭脏了,干脆和言夏一起换了套衣服。 听到里面的动静声,福禄道:“小陈将军,随奴才进来吧。” 陈策战战兢兢地进去,生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结果只看到一个换成女装的言夏。 言夏笑着朝他挥手,“小陈将军,这么快又见面了。” 君明曦坐在上首,不怒自威,一看向言夏,眼睛里又是满目柔情。 要是这个时候再不相信,他就真成一个傻子了。 陈策心中一凛,压下震惊,不假思索地行了个大礼。 君明曦交代了陈策好几件事,务必要让陈策做好。 陈策领命,心里头更加震惊了。 他就说为什么剿匪会让一个后宫的妃子去,原来是想给言夏铺路,君明曦想要娶言夏为皇夫。 只要言夏在民间的形象变好,那反对的声音自然会压下去,毕竟君明曦有正当理由。 皇夫出身将门世家,家世显赫,父亲是当朝大将军言方安,母亲是江南首富之女,富可敌国。 皇夫与陛下自幼定有婚约,婚事本就顺理成章。 如今又亲自带兵剿匪,所有财物悉数归还,营救出朝廷命官小言将军,有勇有谋,若非不能上阵杀敌,否则也是大将之才。 水城水灾,还让他外祖家开仓赈灾,救济灾民。 他的品质当皇夫完全配得上,那些人不敢再跳出来反对,言夏的背景可不是他们想碰就碰的,得掂量着自己的九族。 封夫大典的日子定在八月十七。 距离八月十七已经不足两个月,礼部正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陛下说了,要是办不好,他们全部都得掉脑袋。 君明曦不敢再让言夏冒险。 言夏的日子变得非常无聊,每天的日子就是睡睡觉,看看话本,擦擦剑,调戏调戏陛下。 他能做的事很少,但是有陪他做事的人,日子才不会孤单寂寞,反而过得很甜蜜。 言雪霜的伤不好治,当时伤口感染加上中毒,差点没救回来,最后还是他靠着顽强的求生意志活了过来。 言夏找系统给他要了点救命的药,混在言雪霜每天要喝的药里,言雪霜的身体才一天天好起来。 他的伤因言书隐而起。 所以言雪霜病了多久,言书隐照顾了言雪霜多久,整个人看上去憔悴了不少。 比照顾人更心累的是,言书隐还是知晓了言雪霜那不能说的心意。 昏迷不醒地那些日子里,言雪霜脑子烧糊涂了,嘴里一直在喊着“大哥,求你疼疼我”,“大哥,我不能没有你”,“大哥,我不想做你的弟弟”…… 一句又一句,重复一遍又一遍…… 言书隐无比得震惊,因为他实在无法接受他的弟弟对他有非分之想这件事。 他们是亲兄弟的关系,像是和言夏,言夏就很敬重他这个大哥。 怎么偏偏言雪霜对他的感情变质了。 和言夏说的话最终应验到他身上,“因为未知,所以恐惧”。 言书隐对言雪霜的感情来源是未知的,他不知道是他做了什么让言雪霜不再敬重他为大哥,他亦不知道要如何面对醒来后的言雪霜。 言书隐忧心忡忡,又得衣不解带地照顾言雪霜,整个人消瘦不少,差点也病倒下去。 言夏让他先去休息,不然等言雪霜醒来肯定饶不了他。 在言雪霜醒来后,他第一眼见到的不是言书隐,而是言夏。 —— 言书隐:这是恐怖片 第213章 妖妃的自我修养23 他眼里一闪而过的落寞和失望,没有逃过言夏的眼睛,他翻了一页书,淡定地说:“别看了,大哥不在。他这么久衣不解带地照顾你,差点自己也病倒了,我叫他回去休息去了,下午你就能见到他。” 闻言又是一喜,言雪霜眼睛里迸发着光亮,他看向言夏,但太久没说话,喉咙像是垫了一层砂纸,声音粗犷又难听,“我睡了多久?” 言夏想了想,道:“一个半月。” 言雪霜的情况比他预估的更加凶险,差点没救回来,系统都快被他薅秃了,还好他后面有人,才可以任意获取异时空的药物救治言雪霜,不然在这个世界,言雪霜必死无疑。 言雪霜微微发怔,有些难以置信:“我居然睡了这么久吗。” 他更想说的是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还能醒来。 当时言雪霜意识昏沉,都见到了来接引他去地府的黑白无常,他还以为他已经死了。 那一条路他走了很久很久,黑漆漆的,没有人声,没有人气,孤寂恐怖又漫长,一直没有走到尽头,最后他终于见到了光,拼尽全力伸手一抓,他的眼睛就睁开了。 能醒过来连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嗯,还好你醒了,不然你就得睡着参加封夫大典。”言夏和君明曦的婚期快到了。 这件事用不着言夏操心,他每天耐心等待那一天的到来即可。 言雪霜以为他听错了,重复了一遍:“封夫大典?” 言夏点了点头,“就是封夫大典,现在全昭国的人都知道了,言家没有六小姐,只有男扮女装的六少爷,陛下不顾文武百官的阻拦,硬是要娶我这个皇夫。 但是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反骨,他们越是不让陛下娶皇夫,我就越是要和陛下在一起。 人生不过三万天,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剩下两万天,虽死无憾。 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不能和你喜欢的人在一起。” 一把生锈的钝刀用力地扎进言雪霜千疮百孔的心:“……” 他的枪呢!他要揍死这个臭弟弟! 言雪霜满眼愤怒地瞪着言夏,“我才刚醒过来,你是存心要气死我吗。” 他和大哥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夜里他会做一些旖旎的梦,连他做梦的权利都要剥夺吗。 他自始至终都把这份感情深深埋在心里,言夏不过是也喜欢男子,因此才不小心被言夏察觉,但这不是言夏一而再,再而三敲打他的理由。 他知道,他有在和大哥保持距离。 事实就是如此残忍。 言夏继续道:“你在昏迷不醒的时候说了很多话,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话,全部都说了。 表白的话倒是无所谓,没准大哥可能真被你给感动了,决定跟你在一起。但是那些难以启齿的话你怎么也说,这个我是真救不了了,我总不能把你的嘴巴堵住,万一憋死了怎么办。 现在大哥已经知晓你对他的心意,大哥无法接受,你还是想想怎么面对大哥吧。” 言夏言尽于此。 嘎嘣一下,心碎了,言雪霜:“……” 在他毫不知情地情况下和言书隐袒露了心意,还不如死了。 言雪霜用手捂着眼睛,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沙哑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你最近还是不要让大哥和我见面了,我怕大哥见着我难受。” “大哥不放心你了,他住你隔壁。”这是言书隐自己要求的,即便知道言雪霜的心意,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决定把言雪霜照顾到痊愈为止。 言雪霜是他弟弟,也只会是他弟弟。 言雪霜不想说话,以前他无数次幻想过真的捅破这一层窗户纸,他和大哥之间的关系会不会变的不一样,大哥愿意和他在一起吗,还是连兄弟都没得做。 大哥和他在一起后,他一定会照顾好大哥,把他当做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大哥身体不好,那他就去学医术,可以随时给大哥调理身体。 大哥想出去走走,那他就陪伴着大哥,走遍这大好河山。 大哥从小到大喝的药都很苦,那往后的日子里他就会多给大哥一点甜。 言雪霜每天都在幻想,幻想和大哥在一起后的日子,幻想他们的相处日常。 真有一天他隐藏许久的感情被摆在明面上,等来的却是他最不想要的那个结果,他最终还是把他的大哥推开了。 “小六,你让大哥先回家吧,我的伤不需要他照顾。大哥他,肯定也不想看见我。”言雪霜强忍着心中的痛,既然大哥做出了决定,那他也要做出他的决定。 言夏叹息道:“四哥,你说你喜欢谁不好,非要喜欢大哥。他可是我们大哥。”这注定是一场没有结局的暗恋,还是一出悲剧。 言雪霜的手捂着眼睛,始终不愿放下。 言夏合上手里的书,起身道:“四哥,你好好休息,我让御膳房的人给你做点滋补的药膳过来。” 昭都的夏季很热,即便是入了秋,夏天也紧紧咬着秋的尾巴不肯走,要让人们知道它的热情似火,它无私的贡献着它的热情。 言雪霜的房间里放了一大盆冰块,冰冰凉凉,不停地吸收着热气,降低房间的温度。 仅一墙之隔的言书隐的房间也放着一大盆冰块,但他的冰块化得比言雪霜房间里的快。 因为言雪霜的热情只对着言书隐一个人。 言书隐贴着墙壁坐下,把头埋进双臂,他不敢呼吸得太大声,会被言雪霜发现。 他眠浅,言雪霜醒时他也跟着醒了,他们的对话他全部听到了,基本都是言夏在讲,言雪霜偶尔说几句。 不知是不是受伤的缘故,言雪霜的声音很小,他听得不太真切,但他最后说的那句“大哥他肯定也不想看见我”,一下子猛地戳中了他的心,他听得尤为真切。 他维持着他的理智,但心里像是有针密密麻麻地扎他,令他疼得无法呼吸。 言雪霜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让他离开。 这一个多月的照顾,言雪霜完完全全把他的内心剖析在言书隐面前,在不为人知的时候,有一个人默默地喜欢着他。 第214章 妖妃的自我修养24 年少体弱多病,父母的关爱大部分都给了他,几个弟弟则是被严格要求习武,经常天不亮就得起来练功,到天黑都不得停歇。 但几个弟弟很懂事,知道大哥身体不好,不能惹大哥生气,要好好照顾大哥,他们习武一是为了保家卫国,二是为了保护大哥。 渐渐的,其中一个的懂事就变成了心疼,愿望也调换顺序,每天更加拼命地练功,终于比他的哥哥弟弟们都厉害了。 他很骄傲,也很自豪,因为他有足够的实力保护他的大哥。 他的大哥是长在雪域高原上的一朵花,承受着凌冽寒风和暴雪,随时都有夭折的可能。 而他作为护花者,要有藐视恶劣天气的实力,不然他怎么敢谈保护。 这一份情被他藏得很好,好到言书隐无知无觉,他想,或许他不愿意往这方面去猜。 和言雪霜接触最少的言夏知道,他和言雪霜接触最多,可他什么都不知道。 也许是爹和娘亲跟他说,几个弟弟都调皮捣蛋,照顾大哥是应该的。 是啊,他竟然觉得是应该的。 他身子弱,弟弟们应该照顾他。 他身子弱,弟弟们就不能惹他生气。 他身子弱,所以弟弟们对他的好他觉得理所当然,才导致言雪霜对他的感情变了味他都不知道。 说来说去,错的人是他才对,他没有脸出现在言雪霜面前。 - 封夫大典前夕。 言夏的五哥言意重也赶了回来。 君明曦想给言夏最好的,言夏已经是他的夫,但他还是想要八抬大轿抬言夏入宫。 所以言夏前三天回家住去了。 言方安带着言夫人回了一趟江南,把年纪大了的外祖父外祖母和舅舅他们一并带回昭都。 家里最小的一个要当嫁给陛下当皇夫了,他们不得回来撑场面。 言夏别的不多,但是哥哥绝对是够多,家里除了嫁进来的,一个女子都没有。 夜里。 言夫人敲了敲言夏的房门。 “来了。”言夏拉开门一看,发现是言夫人,他惊喜道,“娘,这么晚你怎么过来了,快进来坐。” “娘来看看你。”言夫人走在言夏后面。 她拉着言夏的手坐下,有了岁月痕迹的眼睛久久地停留在言夏脸上,眼眶湿润了些,她越看越是舍不得言夏,她最小的孩子。 当年生完言夏,她的身子已经不再适合受孕,不得已才让言夏扮做女孩子。 言方安也不知道哪里找来的偏方,说他喝下去就无法再生育,言夫人给他生了六个孩子,是他们家的大功臣,他要好好保护他的大功臣。 言夏跟着几个哥哥,好的不学净是学的坏的,好几次都把她吓得够呛,如今一晃也十八年了,小时候那个屁颠屁颠跟在她身后喊娘的小豆丁也长得这么高大,能顶天立地了。 言夫人摸着言夏的脸,“夏夏,这么久以来你可曾怪过娘,让你穿上女子的衣服,不让你出门,也不让你习武,逼着你学琴棋书画,让你学着有点女儿家家的样子。娘都没问过你想要什么。” 言夏把脸贴在她的掌心,歪着头笑了笑:“我怎么会怪娘,要是没有娘也不会来到这个世界,要是没有娘,我也不会遇到陛下,正是因为有娘你,我才有了无限可能。” “娘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一晃你也要嫁人了。”言夫人止不住地叹息,“这入了宫就不能在家这般肆意,你侍奉的帝王,一言一行都被人盯着,你在宫里也得照顾好自己。如果可以,娘真不希望你入宫。” “放心吧娘,他什么都听我的。”言夏喜滋滋地向她展示了一遍君明曦给他的令牌,“我和他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差,如果没有坚定彼此,我才不会嫁给他当皇夫,我还要跟着爹和娘一起仗剑天涯!” 言夫人被他的话逗笑了,“就你还仗剑天涯,小的时候还没有剑高,就想着当大侠,现在还想当大侠吗?” “想,为什么不想,做不了江湖上的英雄,那我就做陛下一个人的大侠。”言夏的世界很小,一个君明曦就填得差不多了。 “娘知道,夏夏最厉害了。”言夫人捏了捏他的脸,她从袖子里拿出来一个小小的锦盒,里面是一对白玉戒指,“这是娘和你爹成亲时你爹送的,原本是一块料子,他第一次出征带回来的,想送给我当了定情信物,后来我嫌弃一点情调都没有,就不要他的。 可把他急坏了,自己学着雕刻打磨玉石,结果就打磨了一大块石头,我真是要被气死了。后来我就找人给你们兄弟几个一人打了一对戒指,本来想打镯子,但是料子不够。 娘希望你能和陛下好好的。等你几个哥哥成亲了,他们那份儿我还得给他们,他们也是,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尤其是你大哥和四哥。 不过也随他们去了,能过得开心就好,毕竟他们驻守边关,危机重重,可能一不小心就……” 说着,言夫人有些难受地低下了头,等她抬起头时脸上又重新扬起了笑脸,“不说这些了,你早些休息,明日可有的忙了。” “娘,我送你回去吧。”言夏挽着言夫人的胳膊,亲自把她送回到院子里。 等他再回到自己的院子,几个哥哥还有唯一一位嫂子都在。 五哥言意重一把揽住言夏的肩膀,骄傲道:“可以啊小六,摇身一变就成皇夫了,真给哥哥们长脸。” 言夏推了推他,“说什么呢,什么长脸不长脸。” 言三拍开言意重,“就你喜欢乱说,小六当皇夫,明明就咱祖坟冒青烟了,咱家全是男的都能出一个皇夫,不是祖坟冒烟是什么。” 言夏:“……”越说越离谱,真的难评。 言二作为他们当中最大的,有必要站出来说一句话,“别打趣小六了,不是都给小六准备了礼物,一个拿出来。” 言意重最快,他给了言夏一个精致的锦盒,“小六,这里面可都是五哥的宝贝,送给你。” 言三的也是个锦盒,语重心长道:“好好利用。” 言夏他嫂子给了言夏几本书,“听你哥说你爱看话本,嫂子就送你这个。” 言二送了一根金钗,女子的款式,一见就知道做工很精细,耗费大量时间,“之前就备好的,你要是敢给陛下戴就戴吧,不行就你戴。” 第215章 妖妃的自我修养25 关上房门,言夏开始拆他们的礼物,看完他就沉默了。 除了二哥送的礼物正常点,其他的简直不堪入目,他都担心君明曦明天能不能承受住。 嫂子送的话本是小人书,五本全是小人书,还是彩色超清,并且很详细,细节刻画的很好。 每天不重样,用五个,言夏估摸着算了一下,差不多能用两个月,以他们的频率来说,可以延到半年后。 言意重送的是壮.阳.药,满满一瓶的量。 言夏呵呵,直接把这个药丢到角落,别自己肾虚就看谁都需要。 言三送的更离谱,五套布料少到几乎没有的衣服,和嫂子送的话本有异曲同工之妙,穿上真成裸奔了。 言夏简直没眼看,这些人送的哪里是新婚礼物,是存心不想让君明曦好过(他非常满意,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 另一边。 他们都在欣赏他们的礼物。 嫂子一脸得意,双手叉着腰,“我这个礼物小六肯定喜欢,保证他看完茅塞顿开,等他和陛下实践过就知道嫂子对他的良苦用心,小六会感激我的。” 言三摆摆手,对嫂子满脸地不屑,“我的才好,保准小六把陛下迷死,一代宠妃就此养成,谁还能争得过小六。” 言意重压根看不上他们两个,光送那些虚的东西有什么用,男人的根本是身体,身体好才是好。 “切,都没有我送的好,男人要的是力气和精力,你们光送那么多没用的东西有什么用,到时候跟个太监一样只能看不能吃,岂不是白搭。”言意重嘲讽道。 言二越听越震惊,他仿佛和他们格格不入,满脸惊恐地问:“你们送的什么东西。” 嫂子:“带图话本!” 言三:“衣裳!” 言意重:“药!” 言二无语:“……” 言夏躺下没多久,言夫人就带着十全妇人进来给言夏梳妆。 才三更天左右。 言夏坐着都困得不行,他才睡下没多久就被叫醒了。 外面吵吵闹闹,每个人有条不紊地忙着手里的活。 言夫人眉目温柔地坐在言夏身旁,带着些忧郁,“你大哥和四哥要是在就好了,这样才是真正的完美。” 言夏坐着不能动,他的眼睛只能从铜镜看向言夫人,安慰她道:“娘,大哥和四哥都在宫里,一会儿还能见到他们,已经是圆满了。” 言夫人已经知道言雪霜受伤是因为去剿匪,但这也是他们的使命。 战场上刀剑无眼,受伤或者殒命都是不可控制的事,言夫人嫁给言方安的那一天起就做好丧夫丧子的准备。 “别推我,大哥不在,现在就是我最大,要去也是我去。” “我跟小六年纪相仿,要去也是我去,你算哪门子最大。” “都让开,让我来。” 外头传来吵闹的声音,秋意把门打开,三个哥哥整整齐齐地摔进来,场面非常壮观。 言夏的嫂子趁机溜进来,高高兴兴地走到言夫人身边,“娘,您也来这么早。” 言意重最先站起来,拍了拍衣服的上灰尘,屁颠颠道:“娘,一会儿我背着小六出去。” 言夏从小就是他们的“妹妹”,妹妹就要有妹妹的待遇,他们向来是不吝啬对妹妹好。 今天“妹妹”出嫁,他们这些做哥哥的可得给他撑腰。 言二把言意重拉开,抬头挺胸道:“闪一边儿去,我是二哥,要背也是我背。” 言三:“你们都别争,我去。” 言夏默默站起来。 看着和他们个头不相上下的“妹妹”,三个哥哥齐刷刷地沉默了,印象中的言夏还是那个跟在他们身后疯玩的小臭屁。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小臭屁长大了,比他们都要高了。 所以…… “让我来!我跟小六关系最好了!”言意重一把把他们给撞开。 “我来吧。” 门口又传来一个不一样的声音。 是言雪霜。 言雪霜大病未愈,脸色还很苍白,看上去就很虚弱。 “老四(四哥)你还是站远点。”他们一致不同意让言雪霜完成这一项目,剿个匪结果差点死了,这点实力还是省省吧。 言雪霜:“……”他竟然被嫌弃了,没天理。 言夏有点无语,“我不能自己走出去吗,背背背,我又不需要。” “那不行。” 这次连言夫人都不赞同,“夏夏,成亲是大事,每一个环节都不能马虎。” 言夏随手点了一个,“那就四哥。” 言雪霜还有点受宠若惊,“既然你选了四哥,四哥不会让你失望的。” 言夏笑笑,哪个哥哥都不合适,还是他这个有革命情谊的战友更合适。 “四哥都出宫了,大哥呢。”言意重疑惑地往言雪霜身后看去。 “大哥在爹那里,他等会儿会陪着爹一起过来。”言雪霜语气平静道,他和言书隐一道出宫,可相顾无言,彼此沉默,已经不再像以前那般无话不说。 言夫人看向言夏,没好气道:“你是不是早知道你哥哥们会回来。” 言夏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不知道啊,哥哥们在宫里,我这几天可都在家里。” “就会贫嘴。”言夫人怎么会不清楚这个小滑头,小时候仗着有哥哥们在上头,最是调皮捣蛋、无法无天。 没说几句,言方安和言书隐也过来了,言夏的房间里热闹非凡。 难得一家人齐聚,又有言意重和言三这样的活宝,气氛一直很活跃。 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言雪霜自始至终没有和言书隐对视,没有眼神上的交流和说话。 但他们的话题都围绕着言夏,因此两人的异样只有言夏发现了。 他们维持这种状态很久了,那天言雪霜醒了开始,他就有意无意地躲避言书隐。 言书隐想找言雪霜谈谈都不行,言雪霜根本就是一个拒绝沟通的状态。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他们。 谈笑间,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周管家小跑着进来,微喘着气,“吉时快到了,迎亲的队伍马上快到门口了。” 周管家一说,紧迫感马上就来了。 言夫人紧张地找言夏的盖头,“放哪儿去了。” 言夏让言夫人安心,“我和陛下说好了,不用盖头。” 第216章 妖妃的自我修养26 君明曦要娶皇夫,那就大大方方地娶,让所有人都看到他娶的是皇夫,等会儿言夏要坐的也不是花轿,而是和君明曦一样骑马。 言夏不假思索地跳上言雪霜的背。 按理来说既然都是娶皇夫了,有些规矩也改了,用不着这么麻烦,但他们一致觉得背着言夏出门很有必要,让他们也过一过哥哥的瘾。 言夏是他们家唯一一个往外嫁的。 言雪霜每一步都走的很稳当,不摇不晃。 只有言夏知道言雪霜的身体在颤抖,受了那么重的伤,不休养个一年半载,很难恢复如初。 言夏出宫前几日,言雪霜还只是能慢慢地走,让他背着走完这一段路,对言雪霜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言夏都止不住担忧:“四哥,你真的行吗?” “质疑谁都别质疑你四哥。”言雪霜怎么会说不行,周围很喧闹,敲锣打鼓声,奏乐声,交谈声,无处不充斥着喜悦。 言雪霜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道:“你进了宫,以后我们能见面的机会可就少之又少了,四哥已经向陛下请命去岭南。不出意外的话,可能十年八年也没办法回来。” 岭南和饶城,一个在昭国南,一个在昭国北,相隔的并不仅仅是数千公里的距离,更是言雪霜想要斩断的决心。 既然这注定是场没有结果的暗恋,那他自觉地离开,他怕言书隐会因为愧疚想补偿他。 言夏心里叹了口气,在他耳边轻声道:“不管四哥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迎亲的队伍已经到了将军府门口。 君明曦穿着黑底红色的喜服骑在马上,满脸都是娶皇夫的喜悦。 两旁的街道站满了围观的百姓,翘首以盼着,迫不及待地想要看一看传说中的皇夫是何等出色的容颜,让陛下不惜违反族制也要娶他。 他们仍然对言六小姐变成言六少爷的事津津乐道。 “言家藏得可真够深的,一个儿子硬是当成女儿养了十八年,这么多年一点风生都没走漏。” “哪儿敢走漏风声,但凡是走漏一点,那可是欺君之罪,搞不好整个家族都要被……”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姿势。 如果是先皇,他还真会借着这个由头灭了言家。 “诶诶诶,都别说话,出来了出来了。” 他们幻想过言夏的长相会偏向言方安,没一想到言夏一露面,全场哗然。 “这玉面小郎君莫不是传说中的言家六小姐,我没看错吧。” “看没看错等等不就知道了。” 下一秒,君明曦就从马上下来,迫不及待地从言雪霜手里接过言夏,看着穿着和他同款黑红色喜服的言夏,他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一想到成为他的皇夫他就高兴。 “芒果,我来了。” 言夏把手放在君明曦的手心,两人想携上马,在昭都绕了一圈,才到祖庙举行祭天仪式。 娶皇夫的仪式很繁琐,从早上一直忙到深夜,又跪又拜,又得祭祀,喝口水的机会都没有。 在最后将言夏的名字写入族谱的仪式完之后,君明曦当众宣布以后绝不选秀纳妃,从他皇弟那里过继一个孩子,还直接册封为太子,将会由他悉心教导。 百官自然是不满意君明曦的做法,只是当面反对的都被言方安怼回去了。 言方安一个武将把他们一群文臣怼得哑口无言。 “生生生,你们生那么多除了争家产争爵位还有什么用,有老子生的几个儿子厉害吗,老子的儿子一个个上战场讲实力,没这个本事就把嘴闭上。 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是想把自己的女儿、妹妹,还有什么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远房亲戚送进宫。 宫里人少就不会乌烟瘴气,不然又是争宠又是打胎,你害她,她害他,到头来子嗣没多少个,全被害死了,这把陛下当什么了。” 君明曦从头到尾一句话都不说,任由言方安发挥,真不知道以前怎么想的,现在看来岳父大人才是真正的好人,太感动了。 一整场下来,言夏都快累成狗了,那套喜服还是里三层外三层,做工繁复,尚衣局的绣娘赶制了两个多月才完工,布料多而且不透气,捂的他很难受。 君明曦的接受程度明显更高,他出生起就是太子,从小就得出席各种重大场合,穿的衣服一点不比今天的简单。 他们今夜大婚,依照祖制,可以休沐三天。 秋意和福禄都被打发到殿外候着。 秋意应景地在头上戴了一朵红花,言夏非要她戴,说是喜庆,反正她是没有感觉到有多兴庆,不就是从宫里出来,又回到宫里。 福禄穿的太监头子的衣服也是一身朱红,“秋意姑娘,今天又有什么好吃的。” 言夏对秋意好的出奇,什么好的都拿给秋意吃的,但是秋意吃这么多,也不见得秋意长胖,真是稀奇。 “桂花糕,月饼,分你一起吃。”秋意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个位置给福禄。 太监头子和宫女头子再次聚集汇合。 桂花糕是最出名的那家糕点铺买的,言夏的外祖父高兴,把那条街的食物全部买了下来,在言家门口派发,让他们也跟着沾沾喜气。 秋意这一份是最后一锅,还带着点热乎。 言夏没吃多少东西,但是秋意的嘴巴就没停过,一整天吃个不停,谁看见都要投喂她一些东西。 福禄也不客气,道谢后拿了一块桂花糕,仔细地品尝着桂花糕的香甜。 桂花糕入口即化,桂花的香气在口中弥漫开来,恰到好处的味道令人回味无穷。 一阵风吹过,空气中也飘着桂花的甜香。 言夏沐浴去了。 君明曦沉默地站在龙凤烛面前,看着有他手臂那么粗的蜡烛,他真的很想当场晕过去,这蜡烛燃烧那么慢,岂不是要明天都烧不完。 想起他每次和言夏说等蜡烛燃尽就停,但是那个蜡烛就很耐烧。 小蜡烛都那么耐烧,这么粗的蜡烛,君明曦怕自己晕过去。 都怪君明曦每次都睡得昏天暗地,因此没有检查过言夏用的作弊蜡烛。 —— 又可以写冤种日常了,哈哈哈哈哈 第217章 妖妃的自我修养27 不怪君明曦太年轻,只怪言夏套路太深,电子蜡烛也敢用在自己老婆身上。 “陛下在看什么。” 言夏行步无声,等他说完君明曦才注意到言夏就站在他身后,委实吓了他一大跳。 君明曦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在看这个蜡烛会燃多久。” 如果真燃一晚上,那他感觉这三天他过得都不会太好,他不喜欢一直在床上躺着的感觉,会让他滋生出愧疚的心理。 他是帝王,怎可如此懈怠! “臣妾有个好办法。”言夏随手抽出一条青色的发带,他让君明曦先闭上眼睛。 君明曦没有多想,乖乖地闭上了,心想着言夏想做什么。 想着想着,言夏把发带蒙住他的眼睛,绕到背后打了两个死结。 视线受阻,他睁开眼瞧了瞧,眼前一片青黑色,隐约还能看到一点蜡烛的光亮,不似之前那么明显。 这跟刚刚有什么区别吗,不就是一个能看的蜡烛燃烧,一个不能看到蜡烛燃烧,言夏还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君明曦后知后觉又上当了,他凭着感觉,一把抓住言夏的手,打着商量的语气道:“芒果,倒也不用这样,我不在乎蜡烛能燃多久,我还是想看看你的脸,我的芒果最好看了。” 言夏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语气很认真,“陛下,你不是关心蜡烛能燃烧多久吗,把眼睛蒙上就看不见蜡烛燃烧了,你也只能关心我。” 强词夺理,他怀疑言夏故意的,君明曦笑得比哭还难看,脑子飞快地运转着,“我还是想看见你的脸,芒果,你就解开嘛,我想看看你。” 要是真看不见,那他岂不是连时间都无法感知,到时候言夏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怕他被吃的骨头渣渣都不剩,他永远不会低估一个年轻芒果的体力。 “不行,你不专心,老是去看蜡烛。”言夏一口否决,他不会让蜡烛分走君明曦的注意力。 君明曦咬了咬唇,十分难耐道:“昨天御医跟我说要注意节制,真的不可以再没日没夜地放纵。” 但是这一方面言夏想到了,“我五哥昨天给了我一瓶药,说是他千辛万苦才寻到的,正合适给陛下你。” 君明曦心跳漏了半拍,“什,什么药。” 该不会真是他想的那样。 言夏昨天半夜又把药从角落里捡回来了,他用不上,不代表君明曦用不上。 腰上忽然被一只手锢住,君明曦被半拖半抱地往床榻走,眼睛无法看见,他更加心慌,只有抱着言夏才有一丝安全感,但最大的危险就是言夏给的。 这种矛盾的心理让君明曦又爱又恨,气得他扭头在言夏肩膀上咬了一口,无能狂怒:“烂芒果,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根本就没打算放过我对不对。” 算了,破罐破摔吧,反正他有三天的时间。 言夏也非常诚实,“对。” 君明曦被放在柔软的床铺上,但是言夏没有着急,反而盘腿坐在他旁边翻起了书。 听着书页翻动的声音,君明曦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打着哈哈问:“你在看什么。” 言夏不语,好几分钟过去,他才说道:“就这几个吧,先试试。” “试,试试?”君明曦的心猛地揪起。 等真的试过之后,君明曦才知道什么叫试试就逝世。 龙凤烛一点点燃烬,直到第一缕阳光照进寝殿内,龙凤烛燃完最后一点,烛火熄灭,烛心冒着黑烟。 阳光一点点偏移,洒落在半个大殿上。 床榻上的两人相拥而眠,难舍难分。 床榻下是一条湿了的青色发带。 -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几乎没怎么注意就偷偷溜走了。 过了中秋,转眼又到九月,天气一点点变凉,秋的尾巴还没卷起,就被冬天一脚踹进了角落,强势霸占了这一片天空。 今年的初雪来的早。 言夏推开窗户,支起一条小缝,便看到雪落满枝头,入目是纯净的白,只有朱红色的墙显眼瞩目,是这白色天地间唯一的异色。 秋意搓着手进来,脸颊冻的通红,她赶忙坐在炭火旁边,“小姐,昨个夜里就下雪了,今早才停。太子殿下来给你请安,一路上摔了好几次,正在偏殿换衣服。” 太子君元安前几个月被过继过来,就一直住在宫里,每日晨昏定省少不了,但言夏早上起不来,就让他省去早上请安。 宫里满打满算就他们三个是主子,没必要搞这套东西,做给谁看。 君元安才两岁半的年纪就倔强地像一个小老头,说了不用请安,他还是雷打不动地来,等都要等到言夏起床。 久而久之,言夏恐吓他,小孩子起那么早,不睡觉会长不高。 君元安稚嫩的脸上严肃又认真,用他软软糯糯的声音说着觉悟性很强的话,“父皇说,他年幼时便是如此。儿臣是父皇的儿子,自然要青出于蓝胜于蓝,不能给父皇失了面子。” 这可不像是一个两岁半的孩子能说出来的话,孩子太早熟可不是一件好事,他父皇还很能干,暂时不需要他一个两岁半的太子撑起未来。 面前的小豆丁还没他腿高,言夏怀疑是有人故意教君元安这么说话。 为此,言夏还很正经地找君明曦谈话,专门制订了一个科学培养方案。 首先第一件事就是得睡好觉,小孩子还在长身体发育的时候,不睡觉怎么行,他没养过孩子,但他又不是会鸡娃的家长。 等君元安长大,剩下他会亲自教导。 本来以为君明曦会拒绝,或者发表一些意见,没想到君明曦一口答应,生怕答应晚了言夏会后悔,“芒果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没意见,相信安儿在你的培养之下一定会成为一代明君。” 言夏:“?” 他被套路了? 就这样,君元安就住进了凤栖宫,不过离言夏的寝殿有点距离,有些少儿不宜的事情暂时还不能教他。 言夏问道:“安安有没有摔坏。”每天关心完他的陛下,还得关心小屁孩,他真是操心碎。 “穿得跟个球似的,没摔坏,只是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这还是秋意教他的。 第218章 妖妃的自我修养28 “没事就好,这小屁孩,叫他不用来,还天天来,烦都烦死了。”言夏不养孩子不知道孩子有多倔,养了才知道他们自成一派,根本搞不懂他们的脑回路。 再给言夏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答应养孩子,不过谁让君明曦套路他,一次就套路了个大的。 秋意的手渐渐回暖,脸颊依旧红扑扑的,她扬起头,“小姐,四少爷找你。” “四哥?”言夏隐约猜到什么。 秋意嗯了嗯,“四少爷很早就在宫门口等了,我让他入宫等,但是他死活不愿,你还是早些出去吧。” 言夏穿好衣服,脖子上围了一条厚厚的白色羊绒围脖,他刚踏出门,就在门口看到一个戴着白色毛绒帽的圆滚滚的小萝卜,费力地仰头看着他。 “父后。”君元安糯叽叽的声音带着冻出来的颤意。 言夏一把把小萝卜捞起来,拉低他的帽子,把他的小脸遮住,“不是跟你说过大早上不用来请安,你父后要休息,来这么早不还是要在外面等,是想冻成笨蛋嘛。冷不冷。” “儿臣不冷。”君元安双手环着言夏的脖子。 言夏戳了戳他的一侧脸颊,“不知道是真不冷还是假不冷,父后带你出宫转转,好不好?” “好!”君元安脸上拼命压住他的喜悦,小孩子听到能出门玩,还是会忍不住高兴,眼里满是对宫外的向往。 言夏哑然失笑。 雪天路滑,一走一个脚印。 言夏没坐轿辇,抱着君元安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玄武门。 君元安还特别想下来走,言夏怕他又摔成雪球,禁止他下来。 君元安就特别安静地坐在言夏的怀里。 一到玄武门,才停了不久的雪又开始下了。 言雪霜倚靠在他的马上,老远看到言夏过来,怀里还抱着他的小侄子。 他脸上一喜,快步走过去,从言夏怀里接过君元安。 小萝卜忽然转换新的怀抱,大眼睛里充满了疑惑,看见是言雪霜后又露出大大的笑脸,“四舅舅!” “诶!快让舅舅看看安安有没有好好吃饭。”说着言雪霜抱着君元安颠了颠,他满意道,“不错不错,是重了一点,还长高了。” 君元安高兴得摇头晃脑。 说来也奇怪,除了言夏外,君元安最粘的竟然是言雪霜,估计是言雪霜经常给他讲故事,又在他面前舞刀弄枪,君元安非常崇拜他这个大将军舅舅。 他们漫步走到城楼上,望着热闹繁荣、充满人间烟火气的昭都,言夏转头问他,“你真的放得下?” 言雪霜放空眼睛,小萝卜在跟秋意玩,又不小心摔到言雪霜腿旁,言雪霜把他拎起来,给他拍了拍衣服上的雪,小萝卜又欢天喜地地玩去了。 言雪霜的视线从君元安身上收回,平静道:“放下又如何,放不下又如何,大哥不喜欢我,他只拿我当弟弟。我的存在让大哥很为难,离开才是我该做的。” 言夏哼了声,“你本来就是,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大哥,如果你要是敢强制大哥,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言雪霜无语地看着他:“能不能稍微盼着点你四哥好吧,你四哥又不是没有人性的禽兽,要强制早就强制了,轮得着你说教我。” 言夏点点头,人都要走了,那就说点好听的,“行,我相信四哥。” “有空来岭南看看我,岭南的荔枝还是摘下来吃最好,送过来都不新鲜了。”言雪霜走下城楼。 言夏把小萝卜抱起来,跟在他身后,“我会去的。” 兄弟二人沉默地走完这段路,言雪霜翻身上马,他只带了简单的行囊和必要的盘缠。 戴上斗笠,言雪霜冲着言夏喊道:“走了,你别送了,带安安回去吧,跟他说舅舅有时间会回来看他。” 千言万语也只浓缩成一句话,“你此行珍重。” 君元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看到言雪霜骑着马应该是要回去,他朝着言雪霜用力地挥手,声音稚嫩又清晰:“舅舅再见。” “安安再见。” 言雪霜策马离开,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 君元安抱着言夏的脖子,兴奋地说:“父后,我要成为和舅舅一样的大英雄!” “好,父后的安安要成为大英雄。”言夏把围脖给他围上,遮的严严实实的,只留下一双眼睛在外面。 君元安高兴地晃着脚。 “去找你父皇好不好。”言夏说道。 君元安点了点头,“好,父皇说要考我的功课。” 言夏一点都不赞同他们鸡娃的做法,“别听他的,你现在的年纪主要就是玩和睡觉,剩下的一切有你父皇和父后顶着。” 君元安在这一方面倒是不肯让步,“父皇说了,儿臣是太子,以后昭国的未来就靠儿臣,不能马虎,这些都是儿臣自愿学的。”他怕言夏又误会有人要逼他。 言夏已经不想评价了,鸡娃不管什么时候都有。 他们走在漫长的宫道上。 “小姐,四少爷要去哪里,他不准备回来了吗?”秋意忍不住问。 君元安也想知道,“父后,四舅舅要去哪里。” 言夏道:“去岭南,一个离昭都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盛产水果,荔枝就是岭南的水果,你们想不想要去看看。” “想。”秋意想吃荔枝。 “想。”君元安想要去看看四舅舅生活的地方。 “那好,等安安长大些,带你们出去玩。”说笑着他们就走到紫宸殿门口。 福禄眼尖儿,老远就看到他们走过来,提前跟君明曦禀报。 君明曦提前出来在门口等他们,他见不到他的芒果心里就焦虑,看见他的芒果后就舒心了。 言夏抱了一路小萝卜,胳膊还是有点酸。 君明曦把君元安接过来,君元安大声地喊了一句父皇,“父后说要带安安去岭南吃荔枝。” 言夏笑看着他,“四哥他今天走了。” 君明曦了然,前段时间言雪霜就请求过他想调去岭南,“我知道,我以为他会过了这个冬天再走。” 没想到言雪霜这么着急。 第219章 妖妃的自我修养29 言夏把计划告诉他,“等安安上大些,我带他去找四哥,他最喜欢他这个四舅舅了,也顺便让安安见一见世面,只有亲眼见过,亲身经历过,他才能够切身体会书里文字的含义。” 君明曦自然是赞同,“我陪你们一起去。”芒果在哪,他在哪儿。 言夏压根没想过带君明曦一起去,君明曦这个身份哪里能乱跑,“不行,如果你走了,昭国就转不了了。” 不是不能带着君明曦一起,而是他带着君元安的目的主要是游学和体验生活,要是君明曦也跟着来,免不了要带上一群宫女太监侍卫大臣,好吃好喝地伺候着,根本达不到锻炼的目的。 日后有机会他可以单独和君明曦去。 君明曦霎时间晴天霹雳,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被他的芒果抛弃,宁愿带着过继来的儿子走都不愿意带上他,“说来说去你是不是想离开我,你这个讨厌的烂芒果。” 言夏很是无奈,“又不是不回来了,去几天就回来了。” 君明曦双手环胸,背着身,气呼呼道:“岭南山长路远,你跟我说去几天就回来了,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话。我现在跟你说,哄不好了。” 言夏无可奈何,只得让秋意带着君元安先回去,不然他没办法施展,言皇夫还是要脸的。 “我的目的不单单是带着安安去找四哥,我是想……”言夏最后说了许久君明曦才消气,不过言夏得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 …… 两年后。 “爹爹,我们到了吗?”君元安掀开马车的帘子,好奇又惊喜地看着马车外的风景,这里的建筑和昭都的大不相同,衣服穿着也有很大差异。 或者说这一路走来君元安的所见所闻都和他从小长大的昭都有很大的差异,当纸上的文字浮现在他眼前时,带给君元安极大的震撼,一开始他还会兴奋地尖叫,现在他已经能做到从容不迫(变成小声的惊呼)。 已经五岁了的小萝卜俨然是一副大孩子的模样,但也难掩稚气,这些年言夏严格遵循他那一套养孩子的方法,讲究的是科学。 该让君元安学习的时候他不会让他玩,该让君元安玩的时候,他会让他释放小孩子的天性。 “马上就到了,你舅舅在花县等我们,还记得舅舅吗。”言夏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 君元安用力地点头,“安安记得。” 他们从昭都出发时才过完元宵,一路上紧赶慢赶,在路上度过了五个月的时间,连君元安的生辰都是在路上过的。 那一天言夏下厨给君元安做了一碗面,吃完就算是过了生辰,但君元安知道,最好的礼物都在这路上了。 他们一行就三人,秋意,君元安和他。 没有人会不长眼地来挑衅他们,也没有人猜到昭国身份最尊贵的两个人就这么堂而皇之,不带护卫出行。 一路上,言夏和秋意交换赶马车,都晒黑不少,只有君元安还是白白的水煮蛋,怎么晒都晒不黑。 为此他还非常苦恼,如果不能像舅舅那样晒黑,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不能成为舅舅那样的大英雄。 破烂剑言夏留给了君明曦,他要走那天,君明曦差点就跟着他一起来了,在他面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死活不肯让言夏走,差点就要违反他们的约定。 言夏只好把剑给他,手里趁手的武器只有言雪霜的枪(上次言雪霜不服,非要和言夏比过,结果枪输给他了)。 马车又走了一刻钟,终于看到城门口了。 “舅舅舅舅,安安看到舅舅了!”君元安兴奋地指着马车前面那高大黝黑的身影,他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他的四舅舅。 两岁的君元安讲话可能还没有那么清晰,带着点孩童的语调,但五岁的君元安已经能字正腔圆地喊出舅舅两个字。 秋意到城门口勒马。 君元安迫不及待地钻出马车,站在外面用力地挥手,用夸张地肢体动作吸引言雪霜的注意,“舅舅!安安在这里!” 言雪霜的视线锁定在君元安身上,三步并作两步就走了过来,一把抱起君元安转了个圈圈,爽朗地笑道:“原来是舅舅的安安,让舅舅瞧一瞧安安有没有好好吃饭。” “长高了,也重了点。”言雪霜捏了捏他的小脸。 君元安看着言雪霜的眼睛亮晶晶的,都能跟天上的星星比较了,他夸张地比划着高度,“舅舅,安安现在好高啊。” 有言雪霜抱着,他就是最高的人啦。 小孩子忘性大,言雪霜都怕君元安会把他给忘了,没想到过去这么久还记得他,他的外甥没白疼。 秋意一蹦一跳地走过来,蹦到言雪霜面前,“师父。” 言雪霜欣慰地看着他们,不止君元安长高了,言夏和秋意都长高了,甚至言夏都高过他了。 言夏也下来了,比起两年前的恣意少年,他这个做父后的也更沉稳了些,“四哥。” “一路上辛苦了。走,四哥早就给你们备好饭菜了,还有今早刚摘的荔枝,都放在冰块里冰着呢。”言雪霜打心底里高兴。 岭南路途遥远,来一趟不容易,还是三个人一块儿来看他,他高兴,早早就开始准备。 言雪霜不喜铺张浪费,府上也就两个洒扫的下人,一个厨子,一个管家。 岭南闷热,他们穿上了透气的夏装。 言夏打量着言雪霜的住所,从生活痕迹看言雪霜这两年过得也不错。 他放心不少,便张罗着让言雪霜这个东道主做东,带他们在岭南好好逛一逛,领略一番岭南的风土人情,他们能在这里住上小半个月,时间一过就得返程回昭都。 回昭都就得全力赶路,回去的晚了,君明曦又要和他闹别扭,出来一趟都历尽千辛万苦,说好的出来八个月回去就是八个月,这是言夏对君明曦的承诺,况且八个月也快接近小一年。 饭桌上都是岭南的特色美食,路上君元安尝过不少了,但最好吃的还是舅舅家的饭。 第220章 妖妃的自我修养30 饭后水果是冰镇荔枝,君元安吃得不亦乐乎,以往送到宫里的荔枝自然不可能像刚摘下来那么新鲜,第一次吃到新鲜的荔枝,君元安非常满足,和秋意比赛谁吃的更多。 结果当晚两人就上火了。 趁热喝了一碗苦得令人怀疑人生的凉茶。 君元安直吐舌头,“舅舅,为什么凉茶是热的,既然是热的,那为什么不叫热茶。” 言雪霜被他的话逗的直笑,“这个嘛,因为凉茶的功效是清热降火,‘凉’字不是针对它的温度,而是针对它的功效而言。下次还敢不敢毫无节制地吃荔枝了。” 君元安理解了,他现在的理解能力已经远超同龄人。 荔枝甘甜又多汁,也只有在岭南能吃到这么新鲜的荔枝,所以君元安双手捧着凉茶的碗,“敢!” 言雪霜又是忍不住笑。 他们赶路过来,一路上风尘仆仆,晚上洗漱过便休息了。 等第二天早上,趁太阳还没升起,他带着君元安他们去摘荔枝,果林里蚊虫多,言雪霜给他们抹了点他自制的驱虫药膏,效果意外的不错。 之前在土匪女儿身上着了一道后,言雪霜下定决心要多研制一点有用的药。 没成想到岭南之后最先研制的还是驱虫药和降火药,这个地方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居住的。 涂抹了药膏之后,君元安和秋意彻底放飞自我,在果园里狂奔。 言夏摘了一串他头顶上的荔枝,找了个草丛坐下来。 言雪霜坐在他旁边。 言夏剥了一颗尝了尝,确实好吃,“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吗,回家看看也好,爹娘都很想你。” 言雪霜随手折了一根树枝,扒拉着他面前的草,“我的身份哪里走的开,陛下不是让我来这里游山玩水的。” “还放不下?”言夏忽然问。 言雪霜沉吟许久,苦涩道:“怎么可能放得下,我本以为我到这里来,离他远远的,就会放下,但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的心,控制不住去想他。” “人心里总有执念。”言夏也有,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他也不强求言雪霜。 只是告诉他远方故人的消息,“大哥没有回饶城,他身子不好,想趁着这几年还年轻,去别的地方看看。 我问他要不要随我南下,他说我们速度太快,他适应不了,以他的计划,可能过几个月也到岭南了。 但是岭南地大,我也不清楚他会不会到花县来,我也不知道你们还有没有缘分。” 如果缘分尽了,那么就算是擦肩而过,也认不出来。 言雪霜不敢赌,他心里是盼望的。 盼望他们有缘。 上天终是给他们开了个玩笑,如果他和言书隐不是兄弟就好了。 言雪霜不曾忘记君元安的生辰,这两年的生辰礼物都给君元安备好了,全是他来到岭南之后学来的新奇玩意,送给君元安当生辰礼物意义非凡。 君元安回程的路上都宝贝似的每天抱着,睡之前还得亲自检查一遍,这是他的舅舅给他的。 言夏曾经问他,为什么这么喜欢言雪霜。 君元安说,他刚入宫时年纪尚小,从他的亲生父母身边离开,到言夏和君明曦身边,他本就身份平平,以后再不济也是继承他父亲的爵位,但是摇身一变成了太子。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座大山压在他肩膀上,小小年纪的他都知道在宫里要谨言慎行,不能惹他父皇和父后不高兴。 当时言雪霜住在宫里养伤,每天时间很多,他也心事重重,脸上没有笑意。 于是两个心事重重的人就这么凑到一起,一大一小,深宫里的病友。 君元安用他的童真治愈言雪霜内心的伤痛,言雪霜用他的成熟抚慰他的不安。 他给君元安讲战场的事,讲保家卫国,讲上阵杀敌,讲做人要如何英勇,要顶天立地。 他给君元安展示他的英勇,一个大英雄的形象深深地刻画进君元安小小的脑袋里,他不会忘了这个在深宫里陪他度过最煎熬的一段日子的舅舅。 君元安和言雪霜年纪相差大,却是一对忘年交。 君元安还说,“安安知道舅舅心里有一个爱而不得的人,虽然舅舅从未说过,但安安知道那人对舅舅肯定是极为重要,是舅舅的命根子。” “是啊,可不就是你舅舅的命根子吗。”言夏跟着说道。 去岭南时一路南下,是从春到夏,到处一片郁郁葱葱。 回昭都时一路北上,从夏到秋,树叶和草木染上了金黄,田间也迎来了丰收。 他们赶在中秋之前回到了昭都。 在言夏的建议下,邻国之间商贸打通,如今实行也快一年了,昭都的街道上很多邻国来的商人,很是热闹。 君元安睁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 马车走到言府门口,大门紧闭着。 上次封夫大典后,几位哥哥和言方安言夫人全都回去了,也有两年没回来。 走过言府,再转一条街就是玄武门。 君明曦焦急地等着他,时不时翘首以盼,在上一个驿站言夏就修书一封说他们今天回到。 下了朝之后君明曦就一直在宫门口等着。 下朝的大臣全都吓了一跳,很快他们就想明白微服私访的皇夫和太子回来了,难怪陛下会专程在这里等候。 如今他们对言夏的怨念也少了些,因为他们发现言夏除了不能生以外,到处都是优点,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武艺也十分高强,太子在他的教导下也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不仅如此,他建议的打通与邻国的贸易,做生意的人变多,国库充盈,百姓所交的苛捐杂税也就少了,关键是他们的束修银子多了不少。 谁敢忤逆皇夫,他们第一个不答应。 这次君元安还没下马车,言夏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跳下去了。 君元安还在懵圈,但是他的父皇反应很快,已经熟练地扑到他爹爹怀里。 “你终于回来了!”君明曦真的讨厌死这个烂芒果了,拐走他的儿子就算了,还要拐走他的皇夫。 言夏回抱着他,“出门游学而已,又不是不回来了。” 君明曦哼哼两声:“整整八个月,两百多个日日夜夜,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我怎么过来的你不就怎么过来的,陛下,你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我也睡不着。”言夏直白道。 君明曦擦了擦眼角,“行了,就会哄我开心。” 君元安在秋意的帮助下跳下马车,“父皇。” “让父皇看看,安安跟着你爹爹的感觉如何。”这么久没见儿子,君明曦也是想他想的不行。 君元安叽叽喳喳地说着他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君明曦全程都耐心地听着。 为了不被打扰他们的亲子时光,言夏被君明曦赶去批奏折。 言夏:命苦。 又过了两年。 殿试上陛下钦点状元郎,专程留了状元郎在宫里用膳,还一夜都未出来。 状元郎年轻,且丰神俊朗。 君明曦这一举动实在令人遐想。 关于皇夫失宠的消息迅速传遍昭都。 而再一次深陷舆论风波的皇夫此时正在摆弄他的电子蜡烛,升级款,更逼真。 番外·冤种萝卜成长日常 我叫君元安,是昭国的太子,有两个身份尊贵的爹爹,我一般都叫他们父皇和父后。 父皇对我很严厉,他总是用最高的标准要求我,但我从来没有怨念,我知道这是我的责任和使命。 我的父后却截然不同,他奉行的是科学教育,我不懂科学是什么意思,父后让我别问这么多,知道太多对我没有好处。 好吧,谁让我是个听话的孩子。 刚到宫里时,所有人都让我谨言慎行,尤其是不能得罪住在凤栖宫的那个皇夫,他不是个好人,他是妖怪变的,专门迷惑我的父皇。 要不然我的父皇也不会干出这么惊世骇俗的事——一生只娶一个皇夫,孩子还是过继的。 我知道父后是妖怪,因为父皇爱唤给父后的真实身份,一见面就是芒果芒果,生气了就会喊烂芒果、坏芒果,有求于父后时就会说好芒果、亲亲芒果,每天芒果芒果芒果,不是妖怪我都不相信。 原来是父后是个芒果精,那不是甜甜的、很好吃的水果吗,为什么要害怕父后,我相信一个芒果是不会害人的。 事实如此,父后对我特别好,从来没有亏待过我,也不会虐待我,那些他们所害怕发生在我身上的事,一件都没有发生,并且父后对我特别好。 我天真地问父后,为什么父皇总是会叫你芒果,是父后的小名吗,我也想要有个小名。 我心疼地看着父后,都是妖精了,还要困在这深宫里,也许他对父皇是真爱。 父后叫我萝卜,一个萝卜一个坑。 虽然这个名字不太好听,但是我也接受了。 父后很少唤我萝卜,一直都是唤我安安。 我一整个童年几乎都是玩着度过的,父后带着我去了很多很多地方,给我增长了很多阅历,见识了从未见识过的世面。 当然我最喜欢的还是四舅舅。 他住的地方太远了。 十五岁那年,我独自去了一趟岭南,看望独居的四舅舅。 四舅舅和十年前几乎没有任何变化,仍旧孤身一人。 我忍不住问他,难道这么多年就没有去找过他心里的那个人吗? 人生须臾数十载,如今四舅舅已过三载,马上就到不惑之年,又还有多少时间能和心里的人在一起。 四舅舅看着一脸懵懂茫然的我,说,不是所有的感情都会结出甜甜的果实,有的还没开花就死了,有的开了花但是结出酸涩的果实,有的结出果子也掉地上了。 要允许任何可能的结果发生,他这样就属于还没开花就死了,自始至终都是他一人登台唱戏,台下的观众只有我的父后。 现在又多了一个我。 等我到了十八岁,父后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男子女子都可以,他们家没那么多规矩。 真的吗?我真诚地发问,生在帝王家真的可以没有顾虑吗。 父后让我听从内心,谁敢反对,父后会揍他。 有父后这句话那我就放心了。 但是我并没有喜欢的人。 然后我就被父后揍了,让我好的不学偏要学坏的,学我四舅舅搞什么不婚主义。 我微笑,不是学四舅舅,我想学四舅舅当英雄都失败了。 但是很快我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我及冠了,父皇送给我的及冠礼是昭国。 父皇语重心长地拍着我的肩膀,把玉玺交到我手上,儿啊,你父皇和你父后年纪大了,是时候享福了,未来就交给你了。 真好啊,这么大一个昭国直接丢给年幼的我,正值壮年的父皇和父后就远走潇洒,打着要走一遍小时候他走过的路旗号,挥一挥手就离去。 不想干就不想干,为什么要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我今年才二十岁,等到我像父皇这个“洒脱”的年纪还要二十年,谈何容易,所以我决定选妃,父后说的很有道理,他喜欢男子女子都可以。 那就男子女子一起选。 可惜并没有能入他眼的,总结一句就是没有心动的感觉。 父皇说了,当时他一眼看到他的父后,心就砰砰砰跳的飞快,心里眼里只有那一个人。 我也想找这种感觉,可一直等我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还一直都心如止水,没有任何波动。 父皇怒了,亲自回来教训我。 那一年的中秋,我没有出席,而是太上皇代为出席,是因为我躺在床上,目不转睛地看着为我诊脉的神医。 据说神医是言雪霜的徒弟。 徒弟好啊。 不对,是四舅舅好啊,知道外甥多年独身,亲自给我培养了一个皇夫。 我向父后认定,此生就是他了。 千好万好,不如四舅舅培养的好。 同年冬我就把他娶了回来,我比父后幸运,因为下一任太子也是我的父后培养的。 此生圆满。 —— 岑渊、岑曦:偏我来时不逢春,你管这也叫冤种? (下个世界有大哥和四哥,可以在一起的那种) 第221章 拒绝为渣A代言1 「以为是个神经,没想到是戏精,也是我的芒果精。——冷挂月」 大门忽然被打开,一个陌生又熟悉的人站在门外。 他弯着腰,不算熟悉地在玄关处更换他的拖鞋,只是他的拖鞋上落了些灰尘,他脸上很是嫌弃,但又不得不穿上。 趿拉两步走到客厅,和客厅里的人来了个眼神对视。 “砰——”的一声,饭桌上正在吃饭的男人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突然的动作,由于惯性轰然倒在地上,吓了玄关的男人一跳。 那双黝黑的眼睛充满疑惑和震惊,仿佛在问你怎么了。 “你别生气,我,我,我马上就去贴上抑制贴。” 冷挂月慌慌张张地动起来,但是又像是无头苍蝇,毫无目的地在客厅里乱转。 面对这个突然回家的alpha,冷挂月全然失去了思考能力,满脑子只剩下一个想法,完了,他没有贴抑制贴。 冷挂月眼里没有任何对alpha的眷恋和爱意,只有本能的畏惧和害怕,似乎他面对的是个十分可怕的人。 言夏表情淡漠地点点头,脱掉衣服上的外套,没了衣服的包裹,芒果信息素的味道骤然在客厅里炸开,迅速蔓延到客厅的各个角落。 而信息素的载体对此无知无觉,抬脚朝楼上走去。 他的信息素浓烈又霸道,冷挂月这还是一次闻到他信息素的味道,没想到一个看起来又冷漠又可怕的alpha,信息素竟然会是香甜的芒果味。 不过他似乎有点不高兴,在言夏路过他时,冷挂月在香甜的味道中闻到一点微酸的味道。 【这就是我老婆吗,好可爱,啊啊啊啊啊,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冷挂月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他手机里还在放着短视频,恰似土拨鼠般的尖叫像是从手机里穿出来的,但是他看的明明是线下最红的现代偶像剧的剪辑,怎么会有土拨鼠尖叫。 他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 等言夏离他三米远,那个声音戛然而止。 冷挂月眨眨眼,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不管他听到了什么,他赶紧回到房间找到他的抑制贴贴上。 他实在是不想听到言夏阴阳怪气的话语。 什么不贴抑制贴是不是想勾引他,什么不要做这些无谓的举动,他是绝对不会多看他一眼,他嫌恶心。 他在信息素匹配局实习,言夏连是不是他故意篡改匹配度数据的话都说出来了。 可后面言夏自己去做了一次检测,发现不是99%,而是99.5%,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非常常建议他们结婚,直接锁死都行。 类似这样的话他听了实在是太多太多,冷挂月已经学会接受他和他结婚的这个alpha不爱他的事实。 他们的婚姻本身就是一场荒诞的闹剧。 冷挂月和言夏是在信息素匹配局认识的。 当时言夏的母亲拿着言夏的信息素来匹配,而他只是在信息素匹配局实习的实习生,意外地和言夏的信息素匹配上,匹配率高达99%。 这个匹配率可以说是天作之合,天底下没有比他更适合当言夏的omega,这个高的匹配率找也找不出来有几个。 言母立马要了他的联系方式,当天晚上他就加上言夏。 冷挂月看过言夏的生活照片,帅得他马上就认定是他,alpha不看脸看什么,不看脸他怕他被标记的时候会昏过去。 言夏一上来就是说他有多少资产,家里有车有房,彩礼给多少,如果合适就明天民政局见,早点把婚结了,家里人催的急。 很多着急自己孩子结婚的长辈都会来信息素匹配局,匹配成功后十对有八对都会结婚,并且因为信息素的高度匹配,他们结婚之后过得很好,很恩爱。 在信息素匹配局实习的冷挂月见过很多这样的案例,他心里也期盼着有一天能在信息素匹配局匹配到一个他的“天作之合”。 他是个omega,没有多大志向,就想找个合适的alpha结婚,他喜欢过咸鱼的生活。 在这个时代,omega的数量越来越少,经常会出现好几个alpha竞争一个omega的情况。 至于beta,能跟alpha或者omega结婚的更是稀有。 因为身体的第三性征,alpha和omega都会考虑和他们相对的omega和alpha在一起。 偶像剧般的剧场真的降临在他身上。 冷挂月以为他真的变成偶像剧的男主o,遇到了他命中注定的男主A,便无法自拔地坠入爱河,迅速和男主A展开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 冷挂月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第二天火速和言夏领证,收拾东西搬进言夏的家里,开始同居。 他幻想中的美好生活来了。 领完证,到这里言夏还算是正常。 但是等他一把东西搬到家里,言夏立马换了一副嘴脸。 偶像剧的轰轰烈烈是有了,但是轰轰烈烈的主角并不是他。 言夏嫌恶地指着他说,他根本不喜欢他,他喜欢的另有其人,但是就是因为他们的信息素匹配度不高,所以家里不同意他们在一起,棒打鸳鸯,他为了摆脱家里的控制,不得已才娶了他而已。 言夏更是警告他,只要他在家里,时时刻刻都要贴好抑制贴,不能泄露出一点信息素,发热期也只能自己打抑制剂,别奢望他会标记他。 他的身体和他的标记只能是他喜欢的人。 满心欢喜的冷挂月冷不丁被泼了一盆夹着冰的冷水,砸的他脑袋嗡嗡嗡的疼,满眼都是言夏厌弃的眼神。 冷挂月刚结婚,充满对未来婚姻生活的期盼,但是言夏却给他了当头一棒。 他只不过是为了家里催婚娶的,他的新婚老公喜欢的另有其人,还要为那个omega守身如玉,多么可笑的一件事。 接下来,冷挂月就见证到爱与不爱有多明显。 言夏不爱他,连家都懒得回,结婚两年多,冷挂月见到他的次数屈指可数,好多次都是家里人逼他回来,每次回来言夏都是恶语相向,把他说的十分不堪,什么蓄意引诱,什么篡改数据。 现实是这些他都没有,哪怕他们彼此之间拥有高达99.5%的匹配率,他的发热期还是靠着打抑制剂度过,明明言夏只需要标记他就好了。 冷挂月更希望言夏不回来,这样最起码他一个人过得也算是自在,不用被说的像是刻意破坏他感情的反派一样。 哪怕言夏主动是回来也是一身酒气,喝的烂醉如泥,嘴里吐着直言,对着他说着想对另一个人说的话。 你为什么不爱我,不肯看看我,那个alpha是比我对你好,还是比我帅,还是比我有钱。 我要让你知道,我才是最爱你的那个人。 这时冷挂月才知道,原来言夏喜欢的人也不喜欢他,言夏只是他的舔狗,他心里总算是有了点慰籍。 舔吧,舔的厉害一点,他从言夏那里收到的伤害就少点。 言夏爱那个人,他是当红的流量明星,出演的偶像剧收割了一大批向往爱情的omega们,连他的个人经历都非常的令人向往。 跟他合作过的alpha影帝夸他可爱,期待下一次合作。 流量歌手直接喊他一声哥哥,让他的粉丝都去看他的剧。 知名的青年导演在社交媒体上声称很想跟他合作,会为他量身定制一部剧。 还有辰星影视的少东家多次在公众场合对他高调示爱,只求能多看他一眼。 —— 言夏:渣A行为,请勿代入我本人。 第222章 拒绝为渣A代言2 小说都不一定能写出来的剧情,居然现实发生在他身上。 全网关于他们的cp粉高达上千万,几乎每一对的cp粉都有两百多万,接近毒唯的存在,每天在社交网络上撕的腥风血雨。 其中他和少东家的cp粉最多,谁让少东家是真正的富二代,又帅又有钱,还死心塌地只喜欢一个omega。 深情多金的帅气少爷,谁看了不喜欢。 令人羡慕的生活,哪个omega没做过这样的梦,这么多优质的alpha只爱我一个人,光是想想都能兴奋地晕过去。 冷挂月也晕过去,不过是哭晕过去了。 因为晨星影视的少东家正是他的结婚对象,他的alpha在公开场合示爱另一个omega,那他这个领了证的omega也挺失败,刚结婚就发现老公不在意自己,爱的是别的omega。 两年的时间,冷挂月已经学会自己安慰自己,坦然的接受,不然六百多个日日夜夜,那他岂不是要哭死过去。 99.5%的匹配度又如何,不还是被说成刻意伪造匹配度,被说成是蓄意引诱,在不爱你的人面前,你所做的一切都是错误,理由很简单,就是不爱。 不过言夏对他的还是很不错的,一个月三十万的生活费,住的还是在寸土寸金地带的三层楼的大别墅,公公婆婆开朗,亲戚关系和睦,没有任何压力。 他的公公婆婆甚至还要隔三岔五安慰他,给他点零花钱,因为他们有一个不争气的儿子对不起他。 关心的次数多了冷挂月都觉得不好意思,明明是言夏的错误,责任却要二老来承担。 结婚之前,言夏完全可以说清楚这件事,他又不是恨嫁的人,那么高的匹配度,如果不爱的话那简直是一场灾难。 不过现在的生活状态也非常不错,冷挂月成功实现了他的躺平生活,每天睡醒就看看偶像剧,看看短视频软件上的菩萨alpha,生活过得有滋有味的,有没有alpha都不重要,还没有催婚压力。 言夏今天突然回来,差点打乱冷挂月的计划。 距离他上次回来,已经过去两个月了,冷挂月都快忘记他还有个老公了。 楼上。 言夏找到自己房间后第一件事就是洗澡,他身上一股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他接受不了。 但是就在他打开房门的那一刻,一股许久没有打扫过的灰尘螨虫味直冲他的天灵盖。 他恍惚以为是他回错地方了,但是系统给他的地址确实是这里,他不禁疑惑,原主到底有多久没回来过了。 系统好心地回答他:“是两个月没回来过这个家,但是这个房间他最起码半年都没有回来住过。原主一直跟在男主受后面,陪着他各个地方跑,住酒店都比住家里的次数多。 而且原主还非常变态,不允许大佬侵犯他的私人领地,总之什么都不允许,刚结婚的时候就让大佬一个人住在一楼,楼梯往上的位置不允许大佬踏足,娶大佬的目的就是为了应付家里。 可以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渣男,狗男人!” 言夏气都要气死了,“原主这个死渣男,还好死了,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现在我老婆一定被原主狠狠地伤到了,我这会儿要是突然改变,他一定会觉得很奇怪,然后逃避我,严重的可能要跟我离婚,所以一定能要循序渐进地来。” 他这次进入的是有剧情的小世界,所以是魂穿。 其实以前也是魂穿,不过是从小就魂穿。 男主受就是前面提到过的当红流量明星,但是男主攻却有三个,影帝,歌手,导演。 为什么没有少东家? 那是因为原主酒精过敏,但是在饭桌上有人给男主受灌酒,他仗义出头,彰显alpha气概,帮男主受挡酒,但是因为没有及时吃过敏药,导致酒精过敏窒息身亡。 原主完全是被蠢死的,这种人不配当男主攻。 言夏接管他的身体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从医院的病床上爬出来,再晚几分钟,他就要被推进太平间,然后喊他老婆和家人来来认尸。 他在外界一直保持着单身人设。 言夏倒是想要大张旗鼓地公开,可不顾后果公开的话,等来的可能是全网对他老婆的嘲笑。 评论区怎么样他都可以预测。 #这又是言少爷吸引我们乖乖的把戏吗,牺牲未免也太大了。 #哪哪都比不上我们乖乖,完全没得比。# #失去我们乖乖之后,言少爷连个像样的都找不到,明显的眼光降级。# 言夏才不要把他的老婆暴露出来,他的老婆他自己看到就好。 在原剧情里,原主就是因为这么草率的死了,连男主攻的名头都没混上,顶多算是一个人傻钱多的富二代炮灰。 剩下的剧情就是男主受在三个男主攻之间盘旋,各种酱酱酿酿,限制级到需要打码全篇的程度。 最后,男主受也是幸福地和三位男主攻在一起,过上幸福又美好的生活。 原主的omega老婆在原主死后选择了离婚,然后嫁给一个喜欢他的alpha,生了一个可爱的孩子,也过上幸福美好的生活。 只有傻子富二代被蠢死了。 言夏:气成河豚。 他已经不想吐槽脑子有泡、智商低下的原主了,现在掌控身体的是他言夏。 他要洗心革面,好好做人。 宠爱他的老婆,温暖他的老婆。 言夏打开衣柜,稀少到可以说是没有衣服,原主的衣服穿一套扔一套,家里的衣服过季就丢。 好在剩了一两套衣服,还能穿,言夏收拾出来一套出来后,仔细地洗了个澡,把身上的酒味和消毒水味洗干净。 然后他出来一看,才过去不到五分钟。 没有擦头发的干毛巾,言夏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出来,衣领处很快就被头发上留下来的水打湿,流到他的后颈处,很不舒服。 他这个世界是什么alpha,会从后颈处释放出信息素,也可以随意控制信息素的发散。 言夏对这个有点不熟练,他只会控制灵气,这个信息素是什么鬼啊。 第223章 拒绝为渣A代言3 所以他只能闻着芒果的味道,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原主骚包,什么高大上的香水不喷,偏偏喷什么芒果味的香水,一点格调都没有,简直丢脸。 可系统说这个叫信息素,大佬喜欢芒果味的,改不了了,言夏只能接受这个离谱设定。 洗完澡肚子就饿了,言夏下去一楼看看有没有吃的。 - 贴好抑制贴,冷挂月也没有心情继续吃饭,把剩饭倒进垃圾桶后,刚洗好碗,转身时他又被站在厨房门外的言夏吓了一跳。 言夏跟个瘟神一样站在门口,眼睛下面是又黑又重的黑眼圈,脸颊凹陷下去,不知道还以为冷挂月虐待他了,不给他饭吃。 【好饿好饿好饿,我好想吃饭啊,老婆,有没有饭吃。】 奇怪的声音又出现了。 冷挂月到处看了看,他的手机也关了,而且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们都没说话,嘴巴都没张开,这个声音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难道家里闹鬼了?大胆的猜测从冷挂月的脑袋里冒出来。 声音还是没停,那句“好饿”像是3d环绕一样在冷挂月耳边响个不停,他怀疑是他自己的大脑告诉他刚刚没吃饱,又饿了,都没有怀疑过是言夏发出的声音。 言夏还一直看着他,冷挂月被他看得有点浑身不自在,汗毛都要竖起来了,他忍不住说道:“你是饿了吗,要不要我给你煮点东西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老婆要给我煮面吃,好开心好开心。】 冷挂月再一次怀疑是撞鬼了,他害怕地看了看四周,大白天的,鬼不是不能出现吗,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声音。 他面前的言夏十分淡定地点了点头,客气又疏离,“谢谢,不方便的话,我自己煮也行。” 言夏这副态度令冷挂月有点受宠若惊,上一次言夏这么客气地跟他说话还是结婚之前,言夏客气的态度令他觉得讽刺,用这种态度骗他结婚。 他狐疑地看着言夏,怀疑他是不是被掉包了,还是脑子摔坏了,该不是这个alpha在他喜欢的omega那里受挫,想来他这里找回点安慰。 不过很可惜,他天生不会安慰人。 “方便方便方便,你在外面坐着等等我。”冷挂月悻悻地笑了一下,他从柜子里拿出来一包挂面,又在冰箱里拿出青菜和鸡蛋。 全是他上午刚从超市买的新鲜蔬菜,用的言夏给的生活费,倒也不浪费,这还是言夏第一次主动要求要在家里吃饭。 冷挂月都想找个大师来跳大神,看看言夏是不是鬼上身。 言夏眼神有点怨念地看着冷挂月。 【我不想走,我想看看我老婆。嗷嗷嗷,我老婆真的好好看,好喜欢。】 奇怪的声音如影随形,挥之不去,真像是被鬼缠上一样。 冷挂月洗菜的动作一顿,他有点害怕地扭头,发现言夏还站在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盯得他毛骨悚然,简直不太吓人。 他还是没忍住道:“要不你先出去坐一会,我很快就煮好了。” 有一个魔鬼一样的alpha看着他,还是最讨厌他的alpha老公,真是一件可怕的事。 况且他为什么不收一收他的信息素,浓郁的芒果信息素都快把他腌入味了,他还是没办法坦然接受他的alpha回家的事实。 言夏摇头拒绝,“我没事。”他才不走,他要看他的老婆。 冷挂月心里吐槽,一直在这里盯着,不会是怕他下毒吧。 【老婆能多给我放点青菜吗,我想多吃点青菜。】 闻言,冷挂月鬼使神差地去冰箱里多拿了点青菜,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 【谢谢老婆,老婆对我可真好,呜呜呜呜,一会儿我要把汤都喝完。】 冷挂月怀疑不是他疯了,就是这个世界疯了,他听到的该不会是言夏的心声吧。 自打言夏回来之后,整个屋子无处不透露着诡异。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他在煮面的时候故意用力地怼了半瓶酱油。 这一个动作让他很解气,最好就是咸死他,谁让言夏嘴巴那么毒,自己舔一舔嘴唇能把自己毒死。 【嗷,老婆放了好多酱油,那等会儿不喝汤了。】 简单地试探就试探出他真的能听到言夏的心声,但是冷挂月并不想要这个特异功能,听到言夏的心声意味着他不仅要听言夏用嘴巴骂他,还要在心里骂他。 双重的煎熬,双重的折磨。 冷挂月放了酱油后只放了一碗水,倒出来整个汤都是酱油的颜色,他还给言夏煎了鸡蛋,放了三勺盐,都没有化开。 言夏是真的饿了,他坐下来三两口就吃完了一整碗面,他无声地看着冷挂月,有点子尴尬。 【完了,老婆胃口太小了,这么点面还不够我塞牙缝,好饿好饿,但是不想麻烦老婆了,我还是点外卖吧。】 冷挂月善意地提醒他,“你没吃饱吗?但是家里没有面了,你要是想点外卖,这里外卖不送。” 住的地方太高档,外卖都进不来。 冷挂月想吃外卖,只能骑着小电动到小区门口,骑过去都得三十分钟。 别问为什么不开车,言夏的车太骚包了,他不敢开。 冷挂月一般不出门,一出门就会疯狂采购食材,然后一个星期不出门。 面没有了,但冰箱里还有很多食材,冷挂月不想给言夏煮。 言夏不配。 冷挂月歉意地看着他,“你要是饿的话,就出去吃吧。” 走吧走吧,最好别回来了。 然而,言夏说:“不了,吃过就好。我有点困了,先去休息一会儿。另外我叫了家政阿姨上门,打扫一下楼下,应该还有半个小时就会过来,你要是有空就让他们进来。” “行,我有空。”冷挂月满口答应,心里却震惊起来,言夏要打扫楼上,他什么意思,是想要常住? 冷挂月震惊之余,言夏已经端着碗去厨房洗碗去了。 厨房被收拾的很干净,言夏想表现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他抽了张纸擦干净手,随口说道:“我先睡会儿。五点叫我,我会起来做饭。” 说着,他就往冷挂月的房间走。 “等等!”冷挂月急忙把他喊住,满脸惊恐道,“你要睡我房间?!” 第224章 拒绝为渣A代言4 言夏歪了歪头,眼里透着无辜和清澈,真诚发问:“不可以吗?” 他语气有些委屈,像一只被主人狠心抛弃的小狗。 【老婆嫌弃我,可我又不是那个死渣男。】 【老婆就可怜可怜我吧,让我睡一下午,我洗过澡了,保证不会弄脏老婆的床。】 【好困好困好困,我现在能马上睡着,一头栽倒在地上,万一头破血流就不好看了。】 【我的房间真的没办法睡,全是灰尘和螨虫,我怕我嘎巴一下晕过去。】 见冷挂月没有松口的意思,言夏暗暗叹了口气,面上还是那副淡如水的表情,心里已经上演了一场精彩的剧集,乱的都快成为一锅粥了。 【都怪原主那个死渣男,伤害了我的老婆的心。】 【如果不是他早就死了,我发誓要把他揪出来暴打一顿。】 冷挂月缓缓扣出一连串的问号:“??????” 他听到了什么? 什么叫“我又不是那个死渣男”,什么又叫“如果不是他早就死了”。 他眼前站着的不是言夏还能是谁,难道他的alpha老公被魂穿了? 冷挂月先冷静了一下,冷静之后他发现,他根本接受不了言夏睡在他的房间,只是拒绝的话他又说不出来,这里怎么说都是言夏的家,言夏把他赶出去都是分分钟的事。 他强忍着嫌弃道:“可以。” 话音刚落,言夏就在他面前消失不见了,跑得飞快,生怕冷挂月改变主意。 冷挂月还能听到一点点尾音,很困倦,似乎是为了验证他很困的事实。 【好耶,老婆答应了。】 冷挂月双手搓了搓手臂,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赶紧给朋友发了个信息,让他问问之前他介绍的那个大师的联系方式是什么。 家里有鬼,还是赶紧抓起来,千万不要为祸人间。 冷挂月的房间里全是他信息素的味道——梨花香。 言夏安然地躺在床上,把空调温度调到最低,舒服地裹着被子睡觉。 他是真困,不是故意占老婆便宜。 言夏叫来的家政足足有十个,不到两个小时的工夫就把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因为言夏从来不让冷挂月侵犯他的领地,所以楼上冷挂月从来没有打扫过,只打扫他住的一楼。 十个人都打扫了两个小时,足以见得言夏是有多不喜欢回这个家。 现在也才三点多。 平常冷挂月都会回房间睡觉,他的房间被霸占了,他只能先在沙发上睡一会儿。 朋友一个小时前就回了信息。 【江清月:你终于意识到你老公被鬼上身了,老早我就让你找大师看看,你还不信我。】 【江清月:相信我,这个大师很灵的,包你管用。】 江清月和冷挂月是同一家医院出生的,彼此的母亲还是闺蜜,两人的名字都取的是朋友名。 冷挂月什么话都会和江清月说,结婚之后说的最多的就是言夏是个傻逼,神经病,不爱到底为什么要结婚,如果不是给的钱多,他早就离婚了。 江清月则是严重怀疑言夏是被下了降头,不然怎么可能把脑子一扔就去追人,还干的都是啼笑皆非的蠢事。 冷挂月为了钱认了,就当找了一份钱多的工作,不过老板是神经,每次回来还得cpU他。 他卧躺在沙发上,百思不得其解。 一旦找不到解决办法,冷挂月就会起围脖上找答案。 #言夏入院# #饭桌上言夏为许思吟挡酒,尽显男友气概# #许思吟哭# 把关键词就是串一串就是,昨天许思吟新剧杀青,杀青宴上言夏帮许思吟挡酒,结果把自己喝进医院了。 冷挂月记得言夏酒精过敏,为了他喜欢的人,言夏竟然能做到这个份儿上,他还能说什么,当然是拍手祝福啊。 只是他不在医院好好躺着,跑回来干嘛,隔应他吗。 刷着刷着,冷挂月忽然刷到一条简讯,说言夏酒精过敏,没有及时医治死了。 冷挂月:“?” 原来是死了。他平静地想。 死了?! 下一秒冷挂月猛地从化沙发上蹦起来,如果言夏死了,那回来的是谁? 孤魂野鬼? 难怪处处透露着诡异,冷挂月后背一阵发凉。 他颤抖着手给好友发信息。 【冷挂月:他今天突然回来吓了我一跳,我在厨房,他就一句话不说,就这样看着我。 【冷挂月:我问他要不要煮面给他吃,他说要,他以前可从来不吃我煮的东西,怕我在里面下药。】 【冷挂月:他还要求要睡我的房间,他可是不小心碰到我都会疯狂洗手的人,怎么可能会说出这种话。】 【冷挂月:你说他该不会是被刺激到病情加重了吧。】 他本来想直接说言夏不会真的被什么干净的东西缠上了吧,现在的言夏实在是太正常了,但是他又怕是他的猜测,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言夏还是那个阴阳怪气、尖酸刻薄、为爱守身如玉的大少爷。 等他重新再刷那条简讯,已经消失不见了。 【江清月:有可能,你一会儿找那个大师问问。】 冷挂月最怕的就是言夏病情加重后会变本加厉地对待他,他怕每个月的生活费变成他的精神损失费。 他赶紧联系上那个大师,让他有空就过来看看,越快越好。 大师回复的很快,他就在本市内,下午就能到。 冷挂月在家里焦急地等待,平日里最喜欢看的剧一点都看不进去。 时间马上就要到五点,想起言夏跟他说的话,为了验证猜想,他准备去叫言夏起床。 冷挂月心情忐忑地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他想直接喊他,只是怎么那个称呼怎么都喊不出口。 喊名字,他们不熟。 喊老公,他怕言夏又发神经,让他不要套近乎。 冷挂月狠狠吸了一口气,心一狠把门推开,一看床上,言夏正乖乖地睡着。 房间内已经被言夏的信息素覆盖,冷挂月不小心吸了一口,顿时感觉后颈处有些发烫,99.5%的匹配度不是开玩笑。 第225章 拒绝为渣A代言5 言夏的信息素于他而言就是天然的情药。 冷挂月慢慢挪到柜子边,从里面拿出他的抑制贴,眼疾手快地将言夏翻了个面,把抑制贴贴在言夏的后颈处,信息素顿时被小小的抑制贴封存。 他还是不敢大口呼吸,轻轻推了推言夏的肩膀,小声道:“五点了。” 言夏幽幽转醒,视线蒙蒙的,但他还是一眼就看清楚了他面前的是他的老婆。 他坐起来,撩起滑落到肩膀上的睡衣,赤脚踩在烟灰色的地毯上,形成强烈的色觉反差,他自觉道:“我先去买菜。” 【晚上想吃个白灼虾,干煸杏鲍菇,再来个可乐鸡翅,好想吃甜的,炒个时蔬,最后煲个排骨莲藕汤,完美。】 冷挂月听完已经饿了,言夏说的全是他爱吃的,没有一个他能拒绝,冰箱里还真的有这些菜,他等会可以直接说不用出去买。 言夏抓了一把头发,从上往下捋到脑后,此时才清醒不少,“你在家等我,还是陪我一起去。” 冷挂月下意识抓着他的手,等他触碰到言夏的肌肤后,立马像是触电一样分开。 言夏奇怪地看着他。 冷挂月背过手,讪讪地问道:“你真的会做饭?” “会。”言夏确定以及肯定。 冷挂月哦了声,他大方道:“不用去买菜,我今早刚去超市买了,你看看冰箱里有没有你要用的食材。” 言夏保持着原主一贯的冷漠,到现在他还敬业地扮演原主,实际上他老底都要被他老婆了揭穿,他冷冷道:“我去看看。” 下一秒。 【老婆好贴心,更爱老婆了。】 冷挂月嘴角抽了抽,这个孤魂野鬼还是挺有意思的。 现在他基本能确定这个壳子里芯子换了人,因为言夏从来不吃甜,就像他酒精过敏不喝酒,言夏讨厌甜讨厌到一种境界,他恨。 言夏一个alpha的信息素竟然是芒果味,他觉得一点都不霸气,人家都是什么雪松,烈酒,听听,多么高大上的信息素味道。 他这个芒果信息素算什么,算他爱吃水果。 有人问他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他都不敢说,生怕被人取笑。 当然,以言夏的身份,他们不敢当面取笑。 这件事一度让言夏很自卑,他怀疑过自己是omega,都没怀疑过他的信息素是芒果味。 但是如今这个言夏貌似很坦然,坦然到他连信息素是什么都不知道,因为他在心底问了一句,信息素是什么。 直接把冷挂月问懵了,他一个拥有第三性征的人,不知道信息素是什么,小学就要学的知识,连幼儿园的学生都知道。 言夏有点不舒服地摸了摸后颈,摸到一个凸起,上面还贴着类似创可贴的东西。 他问系统这是什么。 系统:“抑制贴,抑制腺体内信息素的溢出,你可以理解为你的身体会泄露灵气,要堵住漏洞才不会泄露,但抑制贴的作用只是辅助,还得靠自己抑制。” 言夏了然:“简要说一下如何控制。” 系统叽哩嘎啦说了一大堆,言夏简明扼要,试了一下以后发现效果不错,现在他还不算一个成熟的alpha。 他还不会临时标记,不会完全标记。 当alpha好麻烦,就好像做人,要从头做起。 “你先看会儿电视,饭很快做好了。”言夏一边系围裙一边说道。 “好。”冷挂月对他的抵触心里没有那么强了,比起这个孤魂野鬼夏,还是以前那个言夏更令人恶心、厌恶,真是情愿跟鬼在一起都不要跟他在一起。 他躺在沙发上玩手机,时不时看看厨房里面忙碌的身影,孤魂野鬼夏的动作十分熟练,看他处理食材的动作都知道他是厨房老手。 少爷夏哪里会做饭,那可得十指不沾阳春水,吃喝都有人递到嘴边。 他看完一集剧后,厨房里飘出来饭菜的香味。 言夏盛了一碗汤出来,“你先喝一碗,马上就好了。” 冷挂月受宠若惊,连忙道:“谢谢。” 他还是不习惯孤魂野鬼夏顶着少爷夏这张脸伺候他,总觉得下一秒阴阳怪气的话就要从他嘴里出来了。 言夏端完汤后就回去了,锅里还炒着菜。 冷挂月尝了一口,发现味道意外的不错,把食材的本味都激发出来。 “叮咚——” 门铃响了。 冷挂月就这么端着碗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两个陌生的男人,一个男人冷着一张脸,看上去不太好惹,一个男人笑眯眯的,看上去又很好相处。 两人的长相都是个顶个的好,各有千秋。 冷挂月要仰着头才能看清楚他们的脸。 笑眯眯的男人朝他挥了挥手,“你好,我是下午跟你沟通的祁大师,你可以叫我祁灵。这位是我的助理,叫他岑助理就好。” 岑初白了他一眼,但是没说话。 冷挂月呆住了,都怪汤太好喝,他忘了还约了这么一位大师来他家捉鬼。 祁灵礼貌道:“方便让我们进去吗,得观察后我们才好下定论,不用担心,我们都是专业的。” 冷挂月脸上写满质疑。 专业吗? 一点没看出来,他们二位两手空空就上门,和电影里面背着大包小包的大师可完全不同,他突然有点后悔冲动在网上找大师。 他灵机一动道:“不好意思啊,他不在家,要不你们还是先回去吧,等改天再过来。” 祁灵脸上笑意不变,“相信我们,我们是专业的,他现在就在里面,我说的对吗。” 冷挂月泄了口气,请神容易送神难,看来是必须要让他们进去了,“我等会儿就说你们是我的朋友,从隔壁城市来找我的,我叫冷挂月,我们是高中同学。记住,千万千万不能说露馅了,我怕打草惊蛇。” 祁灵做了个oK的手势,“放心吧,我们可是专业的。” 进去后,祁灵和岑初换了拖鞋。 言夏刚好端着一盘菜出来,两个陌生男人堂而皇之出现在他家,他定睛一看,喊出了一个名字。 “岑初。” 第226章 拒绝为渣A代言6 冷挂月内心咯噔一下,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完了,他们竟然认识。 岑初有些错愕地指了指自己,“你认识我?” 他很是疑惑,不应该啊,这年头认识他的人少之又少,这位不知道哪旮瘩冒出来的仁兄,居然会认识他。 不会真是哪里冒出来的老古董吧。 言夏看向另一个的人,也有点眼熟,但是名字他不知道,他把碗放在桌子上,抽了张纸巾擦擦手,问道:“两位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祁灵一屁股坐下,双手托着腮,理所应当道:“来看看你,顺便饭点到了,来蹭顿饭,你不介意吧。” “我说介意,你们能走吗。”言夏无语地看着他们,还真是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秉承着来者便是客的原则,他不好赶人走,“等着吧,锅里没放你们的米,等下多吃点菜。” 他还得在煮两个菜才够吃。 等言夏进厨房之后,冷挂月立马拉着祁灵走到客厅的角落,抓狂道:“你们怎么会认识他,该不会是你们串通好来骗我的吧。” 祁灵摆了摆手,“那倒不至于,我们的确认识他,但是他不认识我们而已。以前见过一面,那个时候他也是和你在一起。” “那他还叫出你助理的名字,这件事你怎么解释。”冷挂月简直要被这无耻发言给离谱死了,什么叫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 祁灵耸肩,无辜道:“我怎么知道他认识我的助理,这件事你得问你老公。 不过有件事你放心,原本那个壳子里的人已经死了,现在住在这个壳子里的是一个来自异世界的魂。穿越小说看过吧,和这个性质差不多。” 他言简意赅地向冷挂月解释了一番。 稍微一查这个世界的剧情就知道冷挂月不过是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小炮灰,身份就是言夏的omega前夫。 冷挂月半信半疑,虽然他已经看出来一点端倪,但真的从祁灵口中听到时,他还是有点难以置信,“他是鬼?” “住在这个身体里,那就不是鬼了。”祁灵笑笑,解释灵异事件他是专业的,“你有前生,他来寻你的后世,借着你丈夫的身体重新和你在一起,你们本就是夫夫,现在就是再续前缘。 我的话你可以先保持怀疑态度,但是日久见人心,他是不是真心对你好,你能感觉出来。” 如果刚刚冷挂月还只是有七分怀疑,那么现在就是十分怀疑,这个人跟言夏合起伙来蒙骗他。 虽然他上进心不强,一心只想啃老公,但不代表他没脑子。 祁灵要是说言夏是神经病他还不介意,脑子坏了不能治,他包容一点就好。 祁灵偏要说前世今生,那他只想呵呵,说的这么厉害,咋不上个天给他看看。 冷挂月面上不显,满口附和道:“好的大师,有你这番话我就放心了。” 他没有把他能听见言夏心声的事告诉祁灵,祁灵在他这里已经没有信誉可言。 岑初轻车熟路地进厨房帮忙,他和言夏第一次见面,却生出一种相见恨晚的情绪,“你能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认识我吗?” 言夏也没卖关子,“我认识你父亲,你和他长得很像。” 岑初从冰箱里拿出点菜,到洗菜池那边洗菜:“那让我猜猜,你不在上琼仙境的话,那就是在罪恶之海,我看你也不像是罪大恶极之人。” 言夏面不改色道:“无主之城的城主那么闲吗,堂堂城主大人竟然为了我这个无名之人放下你的城,我还真是有点受宠若惊。” “不闲,但是祁灵说找你,我就来了,找你的身世的确有挑战性。”岑初和祁灵找遍数不清的小世界,根本找不到言夏,除了罪恶之海,上琼仙境他们都去闯了。 言夏把锅盖盖上,不明白他们怎么那么执着,不知道多久之前遇到过一次,竟然找他找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无语道:“我要谢谢你们吗。” 岑初:“不客气。” “吃完饭就赶紧走,我又不像你们那么闲。”言夏是来找他老婆的,不是跟这些人闲聊天的。 岑初一副过来人的架势,“我知道,完成任务嘛,以后有哪里不会可以让你的系统来问我,我是专业的。” 言夏:“……” 不需要,他这么热心肠吗? 岑初备好菜用碗装好,忽然问:“对了,能跟我透露一下,你们为什么分手吗?” 言夏:“………” 好烦哦,想毁灭世界。 等他们炒好菜,祁灵早就饿得饥肠辘辘,闻到饭菜香味,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早知道你们做饭这么好吃,我一定要多来蹭饭。” 冷挂月:“!” 【没有下一次,吃完就让他们走,哼。】 冷挂月看了言夏一眼,这两个不是他的朋友吗,为什么言夏还不要他们过来。 这一顿饭冷挂月吃得相当不自在,祁灵和岑初讲的东西他一点都听不懂,偏偏言夏时不时还不能接上一句,仿佛他们三个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被排挤在外。 这种不适感一直持续到祁灵和岑初离开。 “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的。”祁灵临走前留下这么一句话。 冷挂月皮笑肉不笑,“哈哈,是吗,那就以后再说吧。” 等他们走了之后,冷挂月狠狠松了口气,他才不要跟他们再次见面,他们跟言夏那个坏蛋是一伙的。 冷挂月返回去收拾碗筷,结果言夏都收拾到一半了,他赶紧把碗端进厨房的洗水槽,里面的碗都收拾完了,还要擦桌子,“我洗碗。” 言夏没有异议,“剩下的我收拾。” 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的,言夏收拾一个餐桌,一直不停地往返厨房。 这也就导致冷挂月一直听到言夏内心逼逼叨叨的声音。 【老婆好好,还和我一起洗碗,但是洗洁精对老婆的手不好,以后都让我来洗。】 冷挂月差点把碗磕碎了,他偷偷用眼角余光去看言夏,发现言夏在收拾灶台,根本没看他这边。 —— 祁灵和娇娇来这添乱,哈哈哈哈哈 第227章 拒绝为渣A代言7 冷挂月鬼使神差地想去柜子里拿一副手套,给自己戴上,他从小开始洗碗,就这么洗了十几年,也没人跟他说过洗洁精对手不好。 【老婆应该喜欢吃我做的饭吧,今晚吃饭他一直在夹菜。】 冷挂月有点汗颜,他哪里是喜欢吃,那是不得不吃,他们讲的他都听不懂,不吃饭还能怎么办。 不过言夏煮的菜确实好吃,他有点点吃撑了。 【晚上不想自己睡,得想个理由跟老婆一起睡。】 【对,把床劈了,就说床太久没睡坏了,这个理由老婆肯定会相信。】 【明天就把其他床给搬走,只留下一张床就好。】 【好像不太行,还是要有两张床,万一不小心弄脏了还得换着睡。】 冷挂月:“……” 言夏想的倒是挺美,还想换着睡,他都没答应跟他一起睡。 他把碗拿起来沥干水,准备放到消毒柜。 可言夏就站在消毒柜那个位置,要开口才能让他离开。 冷挂月想了想,那个称呼还是羞之于口,他尴尬道:“你能让开一下吗,我要放碗了。” “嗯,你放吧。”言夏让开位置,顺便去洗水槽洗一下抹布。 【老婆都不叫我的名字,唉,心里好痛,好难受,要呼吸不上来了,老婆快点过来给我做人工呼吸。】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想要老婆,为什么那个渣男敢这么对我的老婆,讨厌死了。】 冷挂月想不明白,言夏到底是怎么顶着一张没有表情的脸,还要对他表现的冷漠,内心戏却那么丰富,简直不像是一个人能做出来的。 言夏该不会是和许思吟学的演技吧,那么蹩脚。 许思吟是言夏一手捧起来的,妥妥的资源咖,要演技有背景,要颜值有背景,那张脸还是标准的我见犹怜、清纯omega长相。 厨房收拾完,言夏洗了一盘水果,切了半盘子西瓜,上面插上两个叉子,自然地叫冷挂月过来吃。 像是试毒一样,言夏先叉了一块西瓜吃进去,对他挑西瓜的手艺表示满意,“很甜,快尝尝。” 又在吃甜的了。冷挂月内心腹诽道。 西瓜言夏也讨厌吃,因为许思吟不喜欢吃西瓜,他觉得太甜,吃多了他会长胖,所以言夏也不喜欢吃。 但是冷挂月非常喜欢吃西瓜,夏日解暑必备,又甜又多汁,还脆脆的。 想吃西瓜有人切,冷挂月也不跟言夏客气,拿着另一个叉子吃了起来。 他们难得和谐相处,罕见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冷挂月还以为言夏会看许思吟演的偶像剧,结果言夏点开了一部经典的电影,经典到是很多alpha和omega的恋爱启蒙剧。 冷挂月以前就是看了这部剧后才幻想以后找一个和剧里男主A一样帅气又贴心alpha,就算是吵架,看到那张脸都生气不起来。 他的愿望只实现了一半。 言夏专注地看着电影,内心戏依旧不断,冷挂月一边要听电影的声音,一边还要听言夏叽里呱啦,他都生出想要逃离的想法。 【这电影果然只适合没有感情基础的小白看,但凡上点年纪都会觉得太扯淡了。】 【我的天,难道只有逃学打架跟不良少年一样在街上溜达来溜达去才叫浪漫吗,一起学习一起进步这不浪漫吗?】 【这个男主到底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他,另一个男主早就考上名牌大学,毕业之后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或者嫁给一个对他很不错的alpha。】 【就这还要破镜重圆,啊呸,凭什么那个alpha几年过后功成名就,omega就得辍学打工过得很狼狈。】 【惹惹惹,还承诺会给他更好的生活,如果没有他,那个omega早就过上好生活了。】 【这种电影凭什么拿高分,纯纯青春疼痛片,就差打胎了,那个alpha一点A样都没有。】 听着听着,冷挂月竟然觉得言夏说的有道理,以前看没有什么概念,重刷一遍处处都是槽点。 而且冷挂月悲催的发现,言夏的解说比电影更有意思。 一场一百三十分钟的电影就这么在言夏的解说中接近尾声。 他听到言夏重重地舒了口气,仿佛解脱一般。 言夏拿起手机就开始噼里啪啦地敲键盘。 冷挂月不用看都知道他在发什么,他在发吐槽的影评。 冷挂月也拿着手机开始吐槽,江清月一点都不靠谱。 夫夫俩开启了一场敲字的比拼。 【冷挂月:你给我介绍的什么大师,你知不知道他们跟言夏认识,还好我反应快,不然差点就露馅了。】 【冷挂月:那个大师敢跟我说我都不敢听,都已经不是科学能解释的范畴了。】 【冷挂月:还好没找我要钱,不然我要报案抓他们骗钱!】 江清月一个电话打过来,吓得冷挂月一激灵,赶紧把电话挂断。 言夏被他的动作吸引过来,眼神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冷挂月讪讪地笑道:“诈,诈骗电话。” “嗯。”言夏冷淡地偏过头,继续看手机。 冷挂月舒了口气。 【江清月:接电话啊,为什么不接?】 【冷挂月:你差点吓死我了,他就坐在我旁边,我怎么接。】 【江清月:坐在你旁边???】 【江清月:他不是最讨厌你靠近他吗?】 冷挂月只想呵呵,那腿都快伸到他腿上来了,讨厌个毛线。 【江清月:我联系那个大师了,那个大师说你根本没加他,到底怎么回事,你该不会遇到骗子了吧。】 【冷挂月:?】 没加上,那跟他沟通了一下午的是谁? 他确定以及肯定加的是江清月给他的联系方式,怎么突然变成了祁灵,是谁在背后搞的鬼,还是说鬼就是他们。 【江清月:我知道了,一定是言夏故意给你做局。你没听说过吗,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他现在就是让你降低警惕,然后再来一个巨大的反转,彻底把你击败,这样下去你整个人就废了啊。】 【江清月:快跑,赶紧跑,打车跑,来我这里,我先收留你一段时间,你趁早跟他提离婚。】 第228章 拒绝为渣A代言8 冷挂月听话地准备打车,江清月有一句说的很有道理,目前最重要的是跑,跑得越远越好,有言夏在身边,处处都是危险。 此时言夏还不知道冷挂月的逃跑计划,他狠狠吐槽一通才算是解气,怎么还敢号称众多alpha和omega的恋爱启蒙电影,这么病态的恋爱真的不会影响他们恋爱观的形成吗。 言夏靠在沙发上,消息提示闪个不停,那些垃圾信息他都没看,直接点进家族群,群里的消息全是问他在哪里。 言夏忽然想到他从医院出来就回家,现在围脖上还挂着他喝酒过敏入院的热搜,还没撤,估计是他们去医院没找到人,产生了一点误会,该不会以为他已经火化了吧。 他赶紧在家族群里澄清。 【言夏:我在家,已经没事了。】 发完,像是为了更加确认,他直接找角度自拍了一张照片发到群里,并且沾沾自喜。 【还好我跑得快,不然就要把我推进太平间了,万一我要是在太平间醒来,那多瘆人。】 【原主那个傻缺,酒精过敏还装逼,给自己装死就满意了。】 【他要是不死,那我可能就要当男小三,挥锄头,把老婆抢过来。】 【还好他死了,嘿嘿嘿,老婆是我的了,谁也抢不走。】 冷挂月表示很无语,在言夏看不见的角度狠狠地翻了个白眼,谁是他老婆。 他要跑,打车跑! 他还要离婚! 冷挂月雄心壮志,结婚这两年他攒了不少钱,再随便找一份工作,不会把他饿死的。 想法很美好,现实又给了冷挂月重重一击。 他婆婆不相信言夏的话,特意打个电话问冷挂月,因为他婆婆也知道言夏不靠谱,怀疑言夏又回家欺负他。 冷挂月总是报喜不报忧,跟他们说他和言夏关系挺好的,但是网络上的热搜一次又一次撕开他的伪装,露出遍布伤痕的心。 这次进医院事件更是荒唐,言夏明知道酒精过敏还去帮人家挡酒。 二老也没想过言夏那么无耻,当时信誓旦旦地向他们保证再也不会喜欢许思吟了,他会听从他们的安排结婚。 谁料刚领完证就暴露本性,彻底不装了,还恶狠狠地对他们说“满意了吗,我娶了你们想让我娶的人,但是以后也别想管我”。 自己的omega老婆也放任不理,成天跟在许思吟那个omega身后跑。 他们是打也打了,骂也骂了。 言夏就是犟,越说越来劲,各种资源不要钱一样砸在许思吟身上。 他们都没脸面对冷挂月,把这么好一个孩子的青春年华浪费了。 如果那个许思吟人品过关,言夏要娶他没问题,问题就在他人品不行,所以他们一直没有松口。 一个omega,十分优秀又算不上,偏偏身边有一群优质alpha要追求他,还都跟下了降头一样非他不可,这本身就有很大问题。 而且许思吟几次三番为了避嫌拒绝言夏,但是又不拒绝言夏给他砸资源,真是顾得上面子,丢了里子。 言夏结完婚更是过分,妄图和家里断绝关系,他们想知道他的动态,都只能在网上看。 他们有试过断掉言夏的资金链,但是言夏自己白手起家创业,赚的还不比他们少,你说气人不气人。 他们拿言夏是一点办法没有。 言母猜想冷挂月应该看到网上的娱乐新闻,没找到言夏前又不好和他说,谁知道这人是死是活。 倒是看到言夏从医院出来,但是一出来就像是人间蒸发,怎么找也找不到。 他们都快把整个金南城翻过来了。 言夏在群里回复报平安,言母第一时间就给冷挂月打电话确认,“月月啊,夏夏在你身边吗?” 冷挂月闻言看了一眼言夏,言夏很高冷地回视他,“怎么了?” 【老婆他看我了,我这个角度超帅的,老婆肯定会被我帅到,被我迷死了吧。】 冷挂月匆忙移开视线,拿着手机出去外面的院子,他一边看向屋子里的言夏,一边回复道:“妈妈,他在家。今天上午就回来了,我以为他跟你们说了,就没告诉你们。到现在一整天都没出去过,人看上去挺正常的。” 言母先是松了口气,然后又担忧道:“月月,这臭小子没对你怎么样。” 冷挂月赶忙道:“这次没有,他今天有点反常,不仅回家了,晚上还给我做了饭。” 他几番抉择,还是决定把言夏的异样都告诉言母。 言母蹙眉,她知道冷挂月是个好孩子,他们家已经很对不起他了,冷挂月还要帮着言夏说话,这让他们如何是好。 言母语重心长道:“月月,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夏夏威胁你,故意让你这么说的,有爸妈在,他要是敢欺负你,我们马上就过去。” 冷挂月说的话简直比现场瞎编不可能,还有她的儿子她不可能不清楚,言夏最讨厌的就是下厨房,刷个碗都不会,更别提做饭。 冷挂月矢口否认,“他今天没有威胁我。” 今天的是今天,冷挂月不会拿去和其他时间相提并论。 也许就是从这句话开始,他心里来开始偏向“言夏”不是言夏,而是另一个人。 言母叹息,“你是不是看到网上的热搜,刻意帮他找补,他肯定是因为心虚,明知道酒精过敏还要喝酒,怕在你这里解释不了才对你好。 这臭小子干这样的混蛋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竟然为了那个小明星,酒都敢喝,我跟你爸已经决定了,明天无论如何都要教训他一顿。 你明天跟他回家一趟,一直这样也不行的,他做出这种事我们已经很对不起你了,明天我就让他跟你离婚。” 冷挂月听到离婚二字时下意识看了言夏一眼,或许是因为他不在客厅,言夏的天性管不住了,正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脸上露出悠闲自在的表情,身上散发出来的都是非常阳光的气息,和他的信息素一样,能一秒把人带到热情的夏天。 他能感受到,言夏很放松,换成以前是绝对不可能的。 第229章 拒绝为渣A代言9 以前的言夏在家时无时无刻不是板着一张脸,没有一刻是放松的,要时刻提防他释放信息素勾引他,就是这么的小心谨慎。 结婚的这两年,冷挂月无时无刻都幻想着和言夏离婚的场景。 虽说他经常自嘲嫁了个有钱还事儿少的alpha,每天在家里躺着当咸鱼就好了,alpha跟其他omega发生什么都无所谓,他只要当做没看见就好,在家里当一个“贤惠”的omega。 但是他越来越讨厌“贤惠”这个词语,言夏是他的alpha,他是一个连自己的alpha都看不住的omega,他很失败,他获得不了认同,感觉就像是一个一事无成的废物。 冷挂月想离婚,所以他坚定地回复言母:“好。” 挂断电话,冷挂月的心情难以平复,他在外面坐了一会儿。 明天要回一趟言家,他取消了打车的订单。 他抬头望着天空,但城市光污染严重,他看不见星星。 犹记得小时候,晚上写完作业,他就是和父母们坐在外面,兴致勃勃地跟他们说他以后要怎么样。 除了结婚,他一件事都没办成。 冷挂月觉得他过得挺失败的。 夜间起了风。 冷挂月正准备回去,肩膀上忽然多了一件外套,有点陌生的芒果信息素侵略性地将他包裹住。 他一惊,回头一看,是言夏。 “起风了,先回去。”言夏重新洗了澡,换了身干净的睡衣,抑制贴他也拿了下来,很闷,“你这个在家就别贴了,我才贴了一会儿就觉得很难受,你经常这样贴着肯定也不舒服。” 冷挂月怔怔地点了点头,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真的可以不贴吗?” “当然啊,在外面还是贴一贴,不是说不贴会释放信息素,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吗。”言夏这点常识还是有的,冷挂月的信息素,只有他可以闻。 冷挂月坐着坐着忘记了时间,都十一点了,难怪言夏会出现找他。 他洗完澡,一回到自己的房间,满屋子的芒果信息素扑面而来,顿时让他生理性地红了红脸。 下午叫他起床的时候还没感觉到有多浓,这一进来,他都感觉言夏的信息素快把他房间腌入味了,要是再睡言夏睡过的床,他都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不可控制的事。 窗户全部打开通风,他去隔壁的衣帽间找一套新的床上四件套换。 冷挂月躺上去,鼻尖只能闻到洗衣液的味道,芒果味淡了不少,但那种似有似无,突然想起来就能闻到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受。 他不喜欢言夏的信息素。 结果这是冷挂月结婚两年后睡得最香的一晚上。 他是一个成年omega,正常都需要他的alpha的信息素的安抚,但是言夏这个守身如玉的alpha,一次都没有对他释放过信息素, 一年四次的发热期,都是冷挂月靠着打抑制剂熬过来的,冷不丁有了alpha的信息素,还真别说,比什么都管用。 他抓了抓头发,成功抓住一窝鸡窝,顶着一头鸡窝头出去,言夏已经把早饭都做好了。 一锅养胃的小米粥,一笼包子,还蒸了两根玉米和两个鸡蛋,很营养的搭配。 “你醒了,先去洗漱吧,一会儿吃完我们就回家。”昨晚言父交代过了,务必让他们回家一趟。 言夏猜也能猜到回家干嘛,就原主这个逆子,还不如刚怀上就打掉。 冷挂月点了点头。 昔日里冷酷无情的alpha忽然跟换了个人一样,他短时间内很难习惯。 食材都是冷挂月买的,言夏问了一嘴:“你的生活费还够吗,不够了记得和我说。” 但言夏只是这么说,言夏自动自觉地给冷挂月转账。 看到短信上的那么多零,冷挂月差点被小米粥呛到,他难以置信道:“怎么给我这么多。” 言夏啃了口玉米,有点懵,“多吗?” 冷挂月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多,非常多,和以前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昨天该不会是言夏蛊惑他,今天就不藏了,给他打这么多钱是为了不想让他平分财产。 不过也是,言夏那么能挣,真要跟他分一半财产,言夏不一定同意。 “你拿着花,不够再找我要。”言夏大方道。 冷挂月战战兢兢地喝粥,这钱他拿着怎么一点都不安心呢,很烫手。 “对了,我约了律师下午过来。”言夏又开口了。 冷挂月不动声色地坐直身体,来了来了,言夏终于忍不住要跟他提离婚了,律师都叫上了,离婚协议不会连夜写的吧。 言夏道:“你签一下股份转让书,我们是夫夫,我的就是你的,公司也该有你的一半。” 冷挂月没有异议,“好……啊?” 股份转让书? 不是离婚协议书吗? 冷挂月彻底蒙圈了,心里的话忍不住直接说出口:“你不是要跟我离婚吗?” “谁要离婚!”言夏顿时变成炸毛的猫,“我为什么要跟你离婚,你想离婚,你看不上我?”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老婆居然想跟我离婚,不要我,我真的不是那个渣男,那个渣男昨天就死了。】 【要不我直接跟老婆说我的身份,呜呜呜,但是老婆肯定会骂我是神经病,他都不相信我说的话。】 【我不要离婚啊!啊啊啊啊啊啊!】 冷挂月被他的话呛到,他抽了张纸擦擦嘴角,“你这又是转账,又是股份转让书,我还以为你是想跟我离婚,跟我分财产。” 言夏舒了口气,立马又严肃道:“不是离婚才跟你分财产,是我想跟你继续这段婚姻才想跟你分财产。” 【这本来就应该是属于我们夫夫俩的,那个渣男的花了就花了,以后他会自己赚钱养老婆。】 冷挂月拉下嘴角,鼓足勇气道:“我想离婚。” 言夏瞬间沉默了。 “两年了,我实在不愿意继续下去这段有名无实的婚姻,我想离婚。”冷挂月重复道。 说出来后,压在冷挂月胸口上的石头终于搬了起来。 第230章 拒绝为渣A代言10 原来说出口也不是件很难的事,都怪他以前太怂,浪费太多时间,不然他早提出离婚,早就恢复自由了。 但是冷挂月忘了,以原主的渣男程度,大概率只会说,“勾引我不成,你又换方法了?以为用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就想让我回心转意? 别天真了,就算你脱光在我面前,我是绝对不会看你一眼。 离婚,呵呵,想都别想,离了我还怎么跟家里交代。 毕竟我们可是99.5%的匹配度,离了婚,你上哪儿还能找到比我有钱,又比我匹配度高的alpha,能嫁给我,是你的福气。” 这就是原主能说出的话。 言夏还是沉默,听到离婚两个字之后一点反应都没有,自顾自喝完一整碗粥,实际上哭成悲伤蛙了。 【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为什么老婆要跟我离婚。】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求求了,老婆你就再等我两天看看,我会向你证明我跟渣男不一样,你千万不要因为渣男迁怒我。】 【呜呜呜呜,没有老婆的日子可怎么过,老婆你爱我就行了,那个渣男不配。】 【我的心好痛,这还是老婆第一次跟我提离婚,虽然我知道他是想跟那个渣男提离婚,但是现在我就住在渣男的身体里,四舍五入不就是跟我提离婚。】 【心好疼,疼的我快呼吸不上来了。】 冷挂月傻眼了,他到底在说什么东西,明明言夏就坐在他面前,为什么他越来越看不懂了,他到底是不是言夏,还是“言夏”。 为了试探,冷挂月只得又重复一遍,并且态度刚刚还高坚决:“我说要离婚!” 言夏此时慢吞吞地看了他一眼,“哦。” “我说离婚你就这个反应?”冷挂月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如果不是言夏尖叫的心声都快把他耳膜刺穿了,他都要怀疑言夏也想离婚。 话说到这个份上,结果言夏脸上就这表情,一副我无所谓你爱咋咋地的样子,一个人表里不一能达到这种境界吗。 言夏忽地笑了笑,真心建议道:“你想离就去离啊,去问问民政局一个人能办离婚吗,要是工作人员说能,那就离。” 冷挂月被噎得一口气哽住,不上不下,非常难受。 离婚一个人去那还叫离婚吗,那叫丧偶,关键是言夏他也没死啊。 言夏静静地看着他,他的意思也很明显,他不离,离了老婆就真没有了。 冷挂月莫名读懂他眼神的含义,仿佛是在说,要么他死,否则绝不离婚。 【渣男死了又不是我死了,我才不要离婚。】 【万一这离了婚,我的老婆追不回来怎么办,我岂不是要打一辈子光棍。】 【分开的方式只有一种,除非我死,他丧偶。】 【渣男只需要一句话就能伤得人的心千疮百孔,我治愈老婆的伤痛却需要一辈子的时间,现在闹离婚,我该怎么办。】 【要不我装病住院好了,就说我病入膏肓,不得不在医院住个一年半载,反正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冷挂月快要被他气笑了,住院这种理由都想说出来,这人该不会是戏精变的,那么喜欢演戏。 他忽然有点不想离了,就为了看看他能演到什么程度,正好看看他究竟是不是真的言夏,反正言母已经答应会让他们两个离婚,到时候在离也不迟。 冷挂月清了清嗓,“你不想离婚?” 言夏哼了声,“我的世界里只有丧偶。” 在一起那么久,他说了一次分手,他提了一次离婚,扯平了! 离婚的事不能再提,分手的事后续再说。 收拾好,他们就准备回言家老宅。 这还是冷挂月第一次坐言夏的车,以往言夏说副驾驶是专门留给许思吟的位置。 怕冷挂月误会,言夏解释道:“这辆车前几天刚提的新车,昨天刚送过来。” 言下之意是新车,没有被那个omega污染。 “好。”冷挂月自然地坐上副驾驶,言夏一句话都没说,还提醒他系好安全带。 冷挂月打开手机备忘录,记录这个言夏不一样的地方。 【第一条,脑子比那个渣A正常。】 车子驶出车库,忽然在门口停了一下,冷挂月疑惑地看着他。 【老宅在哪儿,我不认识路啊。】 冷挂月:“……” 他默默地给言夏发了个定位。 言夏喜滋滋地点开。 【老婆对我真好。】 【不对,老婆该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好耶!老婆终于发现我跟那个渣男不一样了。】 冷挂月又默默打开备忘录。 【第二条,有点傻傻的,傻得可爱那种傻。】 往上翻了翻聊天对话框,他和言夏的聊天非常简单,只有转账记录,翻到最上面是言夏的介绍和他们约定结婚的信息。 两年了,只有转账记录风雨无阻。 冷挂月下定决心,删掉往上的所有信息,只剩下今天这条发定位的消息,他要彻底斩断孽缘。 围脖上的热搜已经撤了下来,言夏这个不是娱乐圈,因为许思吟隔三差五就上热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顶流。 冷挂月有个小号,天天视奸言夏的账号,有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又去翻了翻,言夏居然注销账号了。 他继续去言夏跟许思吟的cp超话,里面的人也发现了。 #少爷怎么突然注销账号了,该不会是因为昨天的事生气了吧。# #少爷为爱挡酒,他命都不要了,可不是注销账号,是销户了。# #造谣的,小心少爷律师函警告。# #又不是我们思吟乖乖非要少爷挡酒的,少爷自己都不爱惜身体,难道还要怪我们思吟乖乖,抱走了哈。# #早就想说了,许思吟又当又立,帮他挡酒的,从昨天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送到医院就走了,少爷白帮他挡酒了,白眼狼。# #仗着少爷喜欢他,这么糟践少爷的心意,对其他几个追求者都比少爷好,就因为少爷对他最好,不需要回报吗。# #共情有钱少爷,你们也是厉害了,谁care你们。# 第231章 拒绝为渣A代言11 账号不可能无缘无故注销,那就说明是言夏主动注销。 超话里面吵得不可开交,渐渐地从言夏账号注销,吵到被追求者没有必要必须回应追求者的追求。 有一半以上的人都是占言夏,剩下一小部分是许思吟的唯粉。 冷挂月失去了视奸的乐趣,只能退出围脖,正主就在给他开车,他大可以直接问言夏为什么注销账号。他这么想的,也这么问了。 “你的围脖账号怎么注销了?”冷挂月假装不经意地问。 言夏答道:“不想招惹是非。” 【又不是我的账号,不注销等着跟男主受捆绑炒cp吗,天天上热搜,还全是没营养的内容,我才不要,一点隐私都没有。】 【原主那个死渣男,除了不爱老婆,什么都爱,真应该颁个博爱奖给他。】 冷挂月很满意他这个回答,现在的言夏看上去蛮可爱的嘛。 【第三条,思想觉悟高。】 到了言家之后。 冷挂月还特地看了言夏一眼,发现言夏特别淡定,完全看不出一点窘迫,仿佛他就是言夏本夏,角色融入很快。 一进门,压抑恐怖的窒息感瞬间笼罩在他们身上。 冷挂月头一次见到言夏那么多亲戚,十个有八个都是alpha,哪怕他们不释放信息素,他也有点喘不上气。 偏偏言夏还很淡定地打招呼,“今天这么人齐,家里有什么大事要宣布吗。” 言母招呼冷挂月过去坐着。 冷挂月有些担忧地看着言夏,这大场面他也是第一次见,自己都忍不住发怵,他怕言夏这个异世界来的魂会怯场。 但冷挂月还是低估言夏了,言夏给了个放心的眼神给他。 【这点小场面我还是压得住,顶多就是打我一顿,打伤了正好让我老婆陪护,那感情不得直线上升。】 冷挂月回头望了他一眼,言夏还冲他笑了笑。 言父严肃道:“今天把这么多亲戚叫过来,的确只有大事要宣布,是关于你和挂月有名无实的婚姻,我和你妈妈一致决定,让你们两个离婚。” 言母点了点头,恨铁不成钢道:“夏夏,当初不让你和那个小明星结婚,是因为我们考量了他的人品,他不是一个值得相伴一生的omega,所以才给你介绍了一个适合你的omega。 结婚前我们问过你的意见,是你同意了我们才让你结婚,你自己也说好,自始至终没有人逼你结婚。 你要说逼,唯一逼你的就是不让你和那个小明星在一起,你为什么就是不懂呢,一门心思铺在人家身上。 你自己看看你结婚之后都做了什么,给那个小明星砸钱砸资源,你对月月的只有伤害,你扪心自问对不对得起月月。 离婚的事不是月月提的,是我跟你爸的决定,你别又去污蔑他。” 她说完后,大厅内静了许久,没有一个人站在言夏这边,言夏干的事他们全部一清二楚,他们可没有资格替冷挂月原谅言夏,他做出这种败坏家门的事,实在令他们蒙羞。 距离隔的有些远,冷挂月听不见言夏的心声。 言夏没有辩解,他替原主担下了这些罪名,毕竟以后要和冷挂月生活的是他,“以前做过的事我不否认,但经历了昨天那一遭,我已经想明白了,我是个混蛋,我对不起我的omega,我没有脸求他原谅我。 但是离婚我不同意,我还是想要会挽回我的omega,并且用事实向他证明,我会改变,同时也像你们证明,我会做一个合格的alpha丈夫。 关于那个小明星的一切我都已经删除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和他有任何瓜葛,如果有,或者是做了什么背叛我的omega的事,那就让我言夏不得好死。” 冷挂月的心猛地被触动。 言父和言母面面相觑,纷纷觉得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这种话完全不像是言夏能说出来的,他昨天生病把脑子病正常了? 这时,冷挂月挽着言母的手,小声说道:“妈妈,他昨天确实正常了不少,不是我故意帮他说话,要不就给他一个机会,实在不行再谈离婚也不迟。” 言母点点头,“行吧,既然月月说给你个机会,那就先看你的表现,要是表现的不好,不管你再说什么,我们都不会听,必须离婚。” “说了就不能反悔。”言夏暗自松了口气,原主也就剩下这点信誉了,还得靠冷挂月,言父言母才勉强答应。 既然这问题都解决了,但是亲戚们来都来了,干脆就当作家族聚餐,也许久没有见面了。 吃饭的地点选在一家比较有名的酒楼。 长辈坐一桌,小辈坐一桌。 言夏年纪不大不小,往上数有三个哥哥,两个alpha,一个omega,往下数有四个弟弟妹妹。 言书隐是他唯一一个omega哥哥,今年二十七,未婚,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打算三十岁之后再考虑结婚的事。 随着年龄增长,alpha的易感期和omega的发热期会越来越难熬,需要加倍的抑制剂才会起效,但是抑制剂打多了会导致身体激素紊乱,容易加重下一次的易感期或者发热期,严重的需要住院。 言书隐已经住过一次院,但是言家人骨子里就是倔,说不结婚就不结,他的父母也都愁坏了。 言夏主动跟他搭话,“三哥,给你介绍个对象要不要,包你满意。” 言书隐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暂时不考虑这些,你不是知道吗。” “介绍对象而已,又不是一定要结婚,可以先谈着。”言夏极力推荐,“他也姓言,今年才二十五,跟我差不多,我朋友。” 那就更不要了,言书隐嫌弃道:“你人品不行,你朋友又能好到哪里去,蛇鼠一窝,别想祸害你哥。” 冷挂月没忍住笑出了声,这话说得好。 言夏一点都不介意,“他真的不一样,年轻,长得帅,身高一米九,父母开明,自己创业,有车有房,没有不良嗜好,我跟他合作过,知道他人品过关,可以才给你介绍,我坑谁也不会坑我哥。” “所以你坑你的omega。”言书隐冷笑。 第232章 拒绝为渣A代言12 这句话就很扎心了。 言夏哀怨地看着言书隐,他已经不是言书隐最爱的小六了,言雪霜自求多福。 上一世,言书隐身子不好,加上心事重重,最后郁郁而终,死时才四十多岁。 言方安和言夫人白发人送黑发人,尽管做好了准备,但真当那一天到来,他们还是无法接受长子的离世,言夫人一下子就病倒了。 而言雪霜更是在言书隐下葬后才知道消息,言书隐的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言雪霜死后,灵魂一直在言书隐的坟前徘徊,久久不肯离去,还是言夏看不下去,跟他说下一世帮他圆梦。 为了让言雪霜更好融入这个世界,他出生起就在这个世界,昨天言夏才和他联系上,也就是说他上面跟言书隐说的都是现场瞎编的,但优渥的条件是真的。 冷挂月在一旁偷笑,言夏自己都还没有做出改变让大家看到,就这么着急忙慌地介绍对象,肯定不能相信。 言雪霜的联系方式没能推出去,言夏也不挫败,他们之间有缘,但是是否有份,就得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言夏自然也知道他现在说这些言书隐不会信他,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给他们牵线。 一场家族聚餐,足足聚了两个多小时。 言夏十分自然地给冷挂月剥虾、夹菜、转桌,大家有目共睹,并且相信言夏是真心想挽回这段岌岌可危的婚姻。 如果他这么做都是演戏,那言夏真是罪该万死。 吃饱喝足,各回各家。 冷挂月有点吃撑了,都怪言夏夹个不停,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他又不得不吃,他低声抱怨道:“下次别喂我吃那么多。” “不多,你太瘦了。”有一种饿,叫言夏觉得他饿了。 冷挂月正想说什么,被一道突兀的声音打断。 “言总!” 身后传来一个带着惊喜和高兴的声音。 言夏充耳不闻,因为他觉得喊的不是他,姓言的多了去了,那么大个地方多的是姓言的。 但是冷挂月却猛地停住,这个声音他化成灰都认识。 言夏陪他一起停下,奇怪地看着他道:“怎么了?” 冷挂月回头望去,言夏也随着冷挂月的动作往后看,他看了半天没看到人。 【后面有谁啊?难道是老婆听错了?】 很快,从拐角处就跑出来一个男omega,一小段路跑得气喘吁吁,看上去像是费劲全力才跑过来找到他。 一看就很让人感动,竟然有人为了他费尽心思。 言夏心如止水,并且觉得莫名其妙,不明白冷挂月停下来的目的,他随处扫了一眼,忍不住吐槽。 【这里冷气挺足的啊,那个男的怎么跑成这样,跟水里捞出来似的,好假,他去卫生间喷了水吧。】 冷挂月嘴角抽了抽,他问:“你不认识他?” 言夏不明所以,“我该认识他吗?” 隔的有点远,言夏并没有看出来是谁。 【我认识他才奇怪吧,就算我认识这个男的,他也应该生气才对,自己的alpha认识一个陌生omega。】 【我好不容易才有点好印象,别来害我啊。】 等走近之后,言夏才看清楚他的脸。 【哦,原来是男主受,长的也就那样,如果不是主角光环,他这样的小糊咖就一辈子是十八线,哪里有机会当顶流。】 酒楼大厅内人来人往,许思吟一个公众人物就这么不顾形象地跑出来找人,被拍到又要上热搜,关于言夏不追求许思吟的谣言不攻自破。 而许思吟今天打的也是这个主意,他不喜欢言夏,但是他也不想放弃言夏这棵大树,他还以为像往常一样好声好气地哄哄言夏,言夏就又会对他心甘情愿的付出。 许思吟的算盘注定要落空,此言夏非彼言夏。 “言总。”许思吟小幅度地喘着粗气,眼神看上去非常关心言夏,他五官不算精致,但是有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上去温柔又体贴,和他说话时也会不自觉放轻语气。 许思吟眼睛很亮,仰着一张小脸,语气惊喜,“言总,看到你没事,我真的是太开心了。昨天你突然就出院,可把我给吓坏了。” 他自然而然地忽视了他旁边的冷挂月,以为只是言夏的助理,他没放在眼里,言夏的每一个助理都得讨好他。 “是吗?可我怎么觉得你是看我没死有点失望呢。”言夏表情淡淡的,语气里没了以前见到许思吟时的欢呼雀跃,说的话也带刺。 要知道言夏每次都是哄着许思吟,生怕许思吟有一点儿不高兴,把自己的姿态放到最低。 闻言,许思吟的表情僵住,不过他在言夏面前是个专业的演员,很快就装傻充愣道:“言总,我不明白你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会失望呢。” 言夏:“那你就是想我死。” 许思吟顿时被他的话堵住:“……” “言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真的很担心您的身体,昨天是因为有个杂志拍摄活动,还是您帮我约的,我不能不去,我一拍摄完就回医院照顾您了。”许思吟的小脸有点苍白,轻咬着嘴唇,眼里很快就漫上了泪水,像急风暴雨中一朵摇摇欲坠的小白花,可怜兮兮的。 连敬语都出来了,这一套对言夏没用,要是原主早就开始哄他了。 言夏反唇讥语道:“你不是什么意思?如果你的关心是指在我生命垂危、生死未卜的时候一走了之,去参加你所谓的活动,以及一通响了不到三十秒就挂断的电话,一句‘你在哪,我很担心你’就想简单打发我的短信吗。 那你的关心未免太廉价了,究竟是是你傻还是我傻,我给你介绍的活动,难道拍摄不是我一句话就能决定的吗? 你还屁颠屁颠跑去拍摄,在你心里,我还比不上几张照片重要,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你爱拍就拍呗,我又没拦着你。” 【男主受从来都没有爱过他,要不然也不会连个深情男配都混不上,只得了个炮灰的身份,也就原主那个傻叉看不出来,活该死的早。】 第233章 拒绝为渣A代言13 冷挂月用力地点头,说得对说得对,以前那个言夏就心甘情愿当舔狗,他这么好的条件,人家要是喜欢他,早就喜欢他了。 许思吟急忙解释道:“言总,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真的很关心你,但是活动不能违约,我走不开。” 言夏冷笑,“难道我就不值得你赔付违约金,这么些年给你砸了也不少资源,别跟我说你连违约金都拿不出来,真是白在你身上浪费那么多钱了。” 他说着说着叹了口气,“以前没发现就当是我眼瞎,那些钱对我来说也不多,反正也不差这点。” 许思吟瞪圆了眼睛,似乎不解才过去一天时间,言夏就变成一个令他觉得陌生的人,明明最在乎他的情绪的人就是言夏,忽然地大起大落,对应着人生的大喜大悲,他还是无法接受。 许思吟伸出手,想去牵言夏,但被言夏躲了过去,“alpha和omega还是要注意距离,免得到时候你找omega保护所告我骚扰你,我可就有理都说不清楚了,请你不要做这些令人误会的举动。” “言总,你听我解释。”许思吟这次真的急了。 言夏摆了摆手,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没什么好解释的,你要是真有心关心我,就不会在这里遇见我,你怕是又在这里应酬,毕竟你可是大明星,多的是人想找你合作。 偶然看见我才假惺惺地上来说几句聊表关心的话,好廉价,动动嘴皮子的功夫,我也会。” 周围聚集看戏的人越来越多,冷挂月主动戳了戳言夏的手,“走吧,等下被拍到了。” 言夏撂下最后一句话,“好了,再也不见,以后见着我绕道走。” 他习惯性揽着冷挂月的肩膀,“走吧,我们回家了。” 许思吟没有不识趣地挽留言夏,他断定言夏这是故意在跟他演戏,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过不了几天言夏就会自己跑回来找他。 - 冷挂月还是有点担心,“刚刚那么多人,不会有人拍到网上吧?” 他可不想出名。 那个渣男和许思吟的cp粉可是有几百多万,万一被他们的cp粉扒出来,冷挂月已经能想象到场面会有多刺激。 冷挂月不知不觉就和言夏站在统一战线。 “他们不敢。”言夏道,“我让人去处理了,不能发的照片那些狗仔也不敢发出来。” 言夏还是低估了这些狗仔。 照片虽然没有完全暴露冷挂月,但是出现了言夏的背影和许思吟楚楚可怜的脸,露出了冷挂月的一只手。 角度拍摄的很好,从照片看上去,就像是冷挂月在勾着言夏的手,欲拒还迎,充满挑衅。 当然,这是网友解读出来的。 冷挂月就是勾搭言夏的小妖精,拆散了他们的cp。 超话里全是骂冷挂月不要脸的,是小三。 冷挂月心里憋着一股气,言夏还坐在沙发另一边打游戏。 “你不是说你会安排好,可是照片还是被发出来了,网上全是骂我的人。”冷挂月气得踹了一下言夏,看见他就烦。 言夏拿着他的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又继续躺回去,满不在乎道:“谁能证明照片里的人是我,他们拿的出证据就是侵犯我的隐私,我可以告他们,他们拿不出证据,就是在造谣,我还能告他们。” 说着,他打了个电话给律师,“把网上发布谣言的账号全部记下来,一个个给我告。” 冷挂月的气就这么被一盆冷水泼灭了,这样显得他生的气没有一点道理,反倒是变成他的不是。 不过,他就要无理取闹。 冷挂月又踹了一下言夏,“就是因为你,下午跟他说那么多干嘛,都被拍到了,早点回家就没事。” “不说怎么跟他撇清关系。”言夏夹住他的腿,不让他乱动。 冷挂月动了动腿,根本动不了,他没好气道:“那为什么要让我遭受这些无妄之灾,还不都是因为你。” 问题很好解决,言夏道:“你不看,谁知道骂的是你,只露出一只手能说明什么。” 好像说的挺对的。冷挂月抓了抓头发,有点泄气地倒下去。 【嘶,晚上了,这么好的时间,为什么要放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反正暴露了,不如争取点福利,嘿嘿嘿,今晚想和老婆一起睡。】 言夏一下子就露馅了,因为他没有第一时间认出许思吟,被冷挂月狠狠质疑了,干脆他就不演了,他就不是原主。 他顺便反质问冷挂月,昨天把祁灵叫过来,是不是早就怀疑他是鬼,想找个大师来收他。 但是冷挂月失算了,祁灵是个神棍,而且他们之间还认识。 现在他们之间处于一种微妙的境界,冷挂月不那么抵触他,但是不可能做到跟热恋一样,因为他顶着这张脸,让冷挂月生理性害怕。 冷挂月答应给言夏一个机会,他们现在就和谐相处。 但是冷挂月没告诉言夏的是,他能听到他的心声。 冷挂月不可否认言夏的信息素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可真要一起睡,他还做不到。 他连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先去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等等。” 冷挂月回头望着他,“怎么了。”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言夏问他。 冷挂月尴尬地笑了笑,“什么日子,不就是很平常的日子吗?” 言夏也站起身,赤脚踩在地毯上,漫不经心地朝他走过去。 他比冷挂月高半个头,等他靠近,冷挂月脸上的光被他挡住,芒果信息素蜂拥而来,与他的信息素暧昧的交缠,混合发酵出令人意乱情迷的味道。 冷挂月有些紧张,他放在在身后的手抓住睡衣的一角,“言,言夏,我,我真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 “哼,不知道就算了。”言夏朝他伸出拳头,反手在他面前摊开,掌心里躺着两枚素净的白玉戒指,“今天是二十号,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他给冷挂月戴上了其中一枚,然后示意冷挂月给他也戴上。 冷挂月的心紧了紧,在言夏的注视下给他也戴上。 戒指是很普通的款式,上面只有简单的花纹。 冷挂月躺在床上,忽然拉着被子蒙住脸,掩盖住他的笑声。 真是讨厌。 五月二十号就二十号,还非要是什么日子。 第234章 拒绝为渣A代言14 关于网络上的造谣,言夏背地里把那些黑子全部告了一遍。 造谣一句话,对当事人造成的伤害却是永久性。 言夏嘴上说着让冷挂月不要在意那些喷子,背地里却比谁都在意,敢骂他老婆,不能忍。 原主和许思吟的cp超话被他关闭,有关原主和许思吟的话题也发不出去,相关字都不行,一发就会显示网络故障。 多次尝试后,网友们才发觉少爷是真的心寒了,不想再捧许思吟。 那天的事也有人扒出来,少爷生死未卜躺在医院,而被帮挡酒的许思吟在少爷送到医院后就拍拍屁股走人,演都不演一下,转头去拍摄少爷给他约谈的杂志。 吃着少爷的肉,喝着少爷的血,少爷差点死了,自己从医院走出来。 许思吟不仅不关心少爷的去向,还去参加活动和应酬,如果不是在酒楼遇到少爷,他可能会像以前一样等着少爷来找他,仿佛理所应当。 舔狗就一个字,舔。 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估计是这一次生死关让少爷想明白了,他这样的alpha,要什么omega没有,非要在许思吟这一棵树上吊死,还是一个等级普通,长相普通的omega,除了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他都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 许思吟这次做的确实过分,导致他掉了不少粉丝,每次出现在媒体面前都是“我委屈,但我坚强我不说”的可怜兮兮、凄惨小白花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欺负他了。 - 言夏的生活非常稳定,每天就是上班,回家,做饭,打游戏,和冷挂月培养感情。 生活非常规律,公司和家两点一线。 但重复做一件事会让人无聊,最近天气太热了,言夏准备和冷挂月出去旅游,找了个阴凉避暑胜地。 言夏还约上言雪霜和言书隐一起,准备让他们互相认识,之前言雪霜还问他事情办的怎么样。 言夏都没脸告诉言雪霜他在言书隐那里信誉不好,导致言书隐对言雪霜的第一印象就不太好。 他对不起言雪霜,这次说什么都得让他们认识。 司机把他们送到机场,人手一个行李箱。 冷挂月第一次出远门,他有点小激动。 “出去玩这么开心?”言夏问他。 冷挂月点点头,“是啊,这还是我第一次出远门,长这么大我还没出过省。” 江清月要上班,没空陪他去,他自己有钱有时间,可一个人始终没有踏出那一步,他一个omega孤单一人,很危险的。 言夏一直把冷挂月当成正常男人看待,只是这个世界有第三性征,冷挂月就处于被保护群体,是他疏忽了。 “那每个月都带你出去玩,去你想去的地方。”言夏摸了摸他的头,去哪里玩不用要,跟他出去玩才是目的, 冷挂月喜滋滋的,主动挽上言夏的手,“你真是个好芒果,这次就我们两个人去吗?” “还有书隐哥和我那个朋友。”言夏解释道,“这次也是想让他们互相认识,当不成恋人当朋友也可以。我们的航班跟他们的不同,到时候在酒店汇合就好。” 【当个鬼的朋友,四哥肖想大哥肖想了一辈子,上一世差点就跟着他去了,这一世再不在一起,恐怕他就要黑化,搞禁.忌.捆.绑.那一套。唉,得不到爱的男人真可怕。】 冷挂月已经习惯言夏时不时蹦出来的这些奇奇怪怪的话。 第一次出远门,第一次坐飞机,都是和言夏一起。 登机时冷挂月隐隐听到外面有些吵闹的声音,他下意识回头望去,发现有个男人被很多人围着,宛如众星捧月般,他好奇地多看了两眼:“我们不会是遇到什么明星了吧。” “也许吧。”言夏对明星不感兴趣,原主不就是毁在明星身上。 (原主:能不能别cue了,我都下线多久了。) 他们一连坐了三个多小时。 出通道的时候,外面被堵的水泄不通,他们被迫走另一条通道。 冷挂月眼尖地看到那些人手里举着牌子,看样子是来接机的,上面写着宁江华。 他激动地拍了拍言夏的手,“快看快看,是宁江华诶,我老喜欢他演的电影了,看样子我们应该是在同一架飞机上,刚刚怎么没看到他,早知道就去要个签名了。” 宁江华,许思吟的追求者之一,出道十年,只演过六部电影,但是部部经典堪比,教科书的演技,值得反复观看和品味。 冷挂月没事就会翻出他的电影来看。 他也被誉为是最能和许思吟在一起的追求者,因为他成熟有魅力,温柔又体贴,又是业界着名的演员,比其他几个看起来更靠谱。 “你要签名?我去帮你要一张。”言夏还真有宁江华的联系方式,不过是原主主动加上警告他,让他离许思吟远点。 原主和宁江华相处并不愉快,试问谁能和情敌和谐相处。 只不过冷挂月想要他的签名,他去要一张又不是什么难事儿。 走了另一条通道人少些。 后面传来几道快速地脚步声。 言夏拉着冷挂月往旁边靠了靠,等着让他们先通过,落后几步的人头上戴着鸭舌帽,脸上还戴着口罩,墨镜也没落下,整张脸捂的严严实实,生怕被人认出来。 越是这样越容易引人怀疑。 言夏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宁江华?” 冷挂月有些紧张地抓着言夏的手,这个人真的是他的偶像吗,可另一条通道不是有粉丝来接机,他怎么会走这边。 墨镜男脚步一顿,诧异地抬头看向言夏,四下无人,只有他的两个助理和言夏他们。 宁江华索性把墨镜和口罩摘掉,露出那张令无数粉丝尖叫的脸,“言夏?你怎么在这里。” 自从上次的事,网上已经很久没有言夏的消息了,言夏的近照都没有,不少人以为言夏是为情所伤,疗养身心去了,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言夏。 “来旅游。”言夏开门见山道,“能给我一张你的签名照吗。” 第235章 拒绝为渣A代言15 “你要我的签名照?”宁江华难以置信地又问了一遍,他还以为是他听错了,谁要他可能都会毫不犹豫地给。 但是言夏要,他第一次反应是怀疑言夏居心不良,怕言夏拿他的照片去做坏事,该不会想要给他做法吧,像什么下降头。 言夏事先声明,“你别误会,是我的omega喜欢你演的电影,我帮他要一张。就一句话,你能不能给。” 宁江华看他的眼神怪怪的,该不会以为他是变态。 闻言,宁江华看向言夏身边的冷挂月,是一个陌生的omega,换作是以前,他会下意识以为是言夏的助理,直到看见他们亲昵地紧贴着手臂,才发现他们的关系可能不简单。 “你的omega?你什么时候谈恋爱了?”宁江华疑惑地问,难怪这段时间没有言夏的消息,看他们黏黏糊糊的样子,应该是在热恋中。 许思吟这段时间一直因为言夏冷落他而伤心,正是这样他才决定带着许思吟出来散散心。 看到言夏这么悠闲,他心里气不打一处来,许思吟为了他彻夜彻夜的哭,工作都做不好了言夏倒好,根本就不关心许思吟。 他的行程是绝对隐秘的,不知道这次是谁把他的行程暴露了出去,宁江华不得不全副武装,走特殊通道。 言夏正儿八经解释道:“不是谈恋爱,这是我的omega丈夫,合法的。” “你结婚了?”宁江华惊疑,忍不住拔高了一点音量。 言夏点点头,他非常熟稔地和宁江华说道:“婚礼还没办,到时候请你喝喜酒,记得来,不用你随礼,毕竟我们同事一场。” 宁江华:“……谁跟你是同事。” 他示意身旁的助理拿一张他的照片出来,给冷挂月签了个名后就急匆匆地走了,他感觉言夏精神有点不正常。 言夏每次和他见面就火药味很浓,从来没有这么心平气和地跟他说过话。 最令他难以相信的一点是,言夏居然结婚了。 前两年言夏追求许思吟有多轰轰烈烈,这次结婚就有多低调,宁江华相信他绝对是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 他打算直接告诉许思吟,让许思吟不要再为这个渣A伤心,他夜里不管哭多少次,言夏都不会心疼,反倒是他们快心疼死了。 - 冷挂月爱不释手地拿着签名照,他没想到这么轻易就拿到,还是绝版照片的签名照,“芒果,你也太厉害了吧。” 他还以为言夏只是说说而已,毕竟言夏和宁江华的关系那么尴尬,言夏不会为了他去做这种事,但是言夏真的做了。 冷挂月才意识到他也有错,他不该这样怀疑言夏对他的感情。 “他们以前是情敌,四舍五入我跟他也认识。”言夏才不介意,“不过你要许思吟的签名照,那就算了。” 【我要是出道,名气肯定比他还高,真不理解他为什么能当流量明星,谁捧出来的。】 冷挂月无奈扶额,还能是谁,就是那个渣A啊,开那么大个公司,结果一门心思只捧许思吟,就算是傻子也捧红了。 他们坐上酒店来接他们的车。 在他们之前,宁江华坐上了同一个酒店来接的车。 - 言雪霜找到他的位置坐好,趁还没起飞,他想先联系言夏。 言夏没回,估计他的飞机已经起飞了。 昨天忙到深夜才休息,言雪霜没有言夏那么轻松,他发现言夏真是个怪物,干什么都比他厉害。 比剑术,他比不过。 比枪法,他的枪还被言夏赢走了。 能到这个世界还是托言夏的福。 他战战兢兢地经营他的产业,结果言夏来了之后,好像也没怎么看他上班,公司的营业额一个赛一个猛,他都怀疑言夏开挂。 言雪霜那叫一个憋屈,单纯因为比不过憋屈,有这么个怪物弟弟,他这个当哥的只能靠边站。 他一双眼睛布满了熬夜带来的血丝,戴上眼罩准备休息一会儿,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不好意思先生,能借我过一下吗。”言书隐的位置在里面,坐在外面的人两条大长腿伸出来,挡住了他的去路,他无奈才把人叫醒。 言雪霜把眼罩拿下来,正准备起身,却看到刚刚说话的,正是言书隐,“是你啊。”他赶紧给言书隐让位置,内心按耐不住的激动。 早就知道言夏的计划,但是言雪霜没料到那么巧和言书隐买到的是同一班航班,还是相连的位置。 言书隐也有些意外,“对呀,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你也是去西水城玩吗?”看他穿着休闲,不像是出差。 言雪霜笑道:“是啊,这段时间工作有点忙,正巧我朋友问我要不要出去放松一下,我就答应了。” “我也是,我弟说最近天气太热了,叫我一块儿去西水城玩几天。”言书隐在他身旁的位置坐下,他贴了抑制贴,但是衣服上还带了一丝他雪落寒梅的信息素的味道,不浓烈,再去闻就闻不到了。 言书隐有些遗憾,那是他闻过最好闻的信息素。 像是一人行走在冰天雪地中,冻的手脚都发麻了,行至一处小山坡,一股冷香扑鼻而来,忽然刺激着他的嗅觉,身上的血液流动都加速了。 快步上前去寻那味道的来源,转眼就看到漫山遍野的梅花,令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观赏着带来视觉冲击的美画。 红梅冷冽,白梅清雅,错落有致,在这冰天雪地里独一份的美。 “那真是太巧了,听说西水城好玩的地方很多,没准我们还能再相遇。”言雪霜压抑着情绪,耐心地和言书隐交谈,只有他自己知道,隐藏在身后的手,早就因为激动,抓出好几个红色的月牙印子。 大哥怎么会知道,这次旅行就是专门为他们准备的。 言书隐忽然想起来,“趁飞机还没起飞,我得先给他们发个信息。” “没事,你先发。”这一趟总共要坐三个小时,他们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聊。 第236章 拒绝为渣A代言16 这三个小时,绝对是言书隐经历的最有趣的三个小时,他对一个alpha竟然生出相逢恨晚的感情。 无论他说什么话题,言雪霜总是能回答到他的点上,而且什么话题都不会掉在地上,他们出乎意料地合拍。 如果不是言书隐清楚地知晓他们这是第二次见面,不然他真要怀疑是不是言雪霜在背地里故意调查过他,再刻意安排这样的一场相遇。 言雪霜苦笑,全世界最了解言书隐的人就是他,他比言书隐自己还要了解他。 不管到什么地方,大哥还是没有变,大哥是他的,终有一天大哥会明白,他是最适合他的人。 言书隐没有错过言雪霜眼里的势在必得,但他理所应当地以为言雪霜也在感慨。 他们在机场出口分别。 直到目送言雪霜坐上接他的车,那句“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还是没能说出口。 言书隐转而坐上接他的车。 言夏给他回消息了,他和冷挂月已经到酒店了,他朋友也快到了。 冷挂月点了杯杨枝甘露,去西柚,他要享受芒果的味道。 言夏不爱喝,他仍然无法理解为什么他会叫他芒果,为什么他的信息素是芒果味,他长得和芒果很像吗? 冷挂月(羞涩):是很青,很黄。 外卖直接送到门口,冷挂月用吸管扎开塑封膜,猛地吸了一大口,杨枝甘露没放西柚,喝到嘴里的只有甜味。 他只点了七分糖,很甜,但还是没有言夏的信息素甜。 他发现了一个规律,言夏只要是在特别高兴的时候,他的信息素会像成熟芒果一样甜,如果他不高兴的时候,会像青芒果一样酸涩,他的心情不写在脸上,体现在信息素上。 冷挂月还给言书隐点了一杯雪芽茉莉,不知道他喜不喜欢喝。 喝了一口后,冷挂月递到言夏嘴边,热情地推荐,“快尝尝,不好喝的话,你再请我喝一杯。” “你喝吧,我不爱喝。”言夏拒绝吃芒果,总有种很别扭的感觉。 【白天的芒果有什么好吃,不如晚上的芒果好吃,老婆想吃,可以吃到饱。】 “好吧,你不懂得欣赏,可甜了。”冷挂月哼了哼,故意胳膊肘顶了一下言夏的胳膊,表达他的不满。 转身后,他摸了摸耳垂,有点发烫。 言雪霜先一步到。 言夏给冷挂月介绍,“言雪霜,叫他四哥就行。” 言雪霜看见冷挂月也是十分惊讶,他悄悄和言夏说道:“你怎么还跟皇上在一起。” 言夏白了他一眼,“我不跟他在一起跟谁在一起,来这里好玩啊。” “说的也是。”言雪霜拍着言夏的肩膀,自夸道,“果真有你四哥深情的风范,四哥当年没白疼你。” 言夏不想跟他说话,傻子来的。 冷挂月喊了一声四哥,把另一杯雪芽茉莉给言雪霜。 言雪霜说了声谢谢,他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礼物送给冷挂月,“一点小小的见面礼。”他老早就想这样给陛下礼物了,但是陛下就是陛下,他给礼物不合适。 终于,冷挂月满足了他的想法。 几乎是前脚言雪霜刚下车,后脚言书隐就到了,他错愕地看着门口的三人。 “奇妙的缘分”让他和言雪霜在酒店大厅再次相遇,言书隐没想到这么巧,他们会入住同一家酒店,也没想到那么巧,言雪霜就是言夏的朋友。 言夏上前去帮言书隐提行李,还假装很惊讶地问:“哥,你来的这么巧,我朋友也是刚到,你们该不会是同一班航班吧。” 言书隐愣愣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道:“原来他是你朋友,我们在飞机上恰好遇到了,还是相邻的位置。”甚至聊的也还不错。 他本以为从机场出来后就会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言书隐低着头,遮掩住眼里闪过的惊喜。 但他没注意到他竭力克制住还是没掩饰住完全的上扬的调子。 言夏冲着言雪霜挑了挑眉,用唇语道:“你们认识了?” 言雪霜微笑,是啊,证明他和大哥之间的缘分很深,不需要言夏刻意安排,他们就能再续前缘。 但言夏还是得走一遍流程,“这位是我朋友,言雪霜。这位是我哥,言书隐。” 言书隐问道:“你叫言雪霜?落雪的雪,寒霜的霜?”他的名字和他的信息素很符合,千里冰封,霜雪满地,漫山遍野的香气四溢的寒梅。 言雪霜解释道:“我小父亲生我的时候恰逢下大雪,就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言书隐了然,他早就猜到了。 言夏给他们订的房间是相邻的,他和冷挂月住在他们对面。 一上午光坐飞机去了。 言夏拉了个四人的小群,在群里把这几天的行程发了一遍,出来玩就要有出来玩的样子,他提前一晚上做了攻略。 不知是不是出门没挑时间,他们刚出电梯就遇到两个意想不到的人——许思吟和宁江华。 两人戴着情侣款式的鸭舌帽和墨镜,衣服虽然没有明显logo,但是色系相同,也能看出来是情侣装。 许思吟明显也看到了言夏,正想高兴地迎上去,可一想起几个月前言夏对他冷言冷语,他就畏缩了,墨镜下的眼睛里满是受伤。 他后退一步,退到旁边让出位置。 宁江华跟着许思吟,也往旁边退,他就站在许思吟身旁,因此没错过许思吟眼里的伤神,都是因为面前这个冷酷无情的alpha。 言夏追求许思吟的时候轰轰烈烈,闹得人尽皆知,不追求了就一脚踹开,这才多久的时间就另找一个omega结婚。 宁江华可一点都不敢恭维言夏,变心就跟翻书一样快。 言夏假装没看见,冷挂月在低头看网络上的推荐,准备一会儿去打卡。 言书隐更不用说,对许思吟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毕竟许思吟可是上了他们家族黑名单的。 要是言夏再发神经,现在冷挂月就不是他老婆了。 一行四人,只有言雪霜不认识许思吟,他率先走出电梯。 第237章 拒绝为渣A代言17 “我们等会儿点几个他们店的招牌菜,再点几份糖水,这里也有杨枝甘露。还有西瓜西米露,陈皮绿豆沙,红豆沙,还有这个果冻兔子,也是他家店必吃的。”冷挂月截图把照片发给他。 他抬头看着言夏,不容置疑道:“你也给我喝杨枝甘露,这么好喝的糖水你都欣赏不来。对了,四哥你们两个喝什么。” 冷挂月往前一看,眼角余光看到两个人罚站一样站在他们右手边,他只是看了一眼就跟着言夏走了。 言夏怕他边玩手机边走路摔倒,所以牵着他的一只手,“去到店里再说,刚过了饭点,店里人应该不多,可以慢慢看。” 【不要,不喝,不喜欢一切芒果制品,讨厌死了。】 【天天叫我芒果,又让我吃芒果,这不可怕吗。】 冷挂月无言以对,叫芒果只是个情趣,爱称,言夏还真较真上了。 许思吟直勾勾地盯着冷挂月的背影,宁江华叫了他好几次,他才反应过来。 宁江华以为是许思吟见到言夏又想起伤心事,无声地拍拍他的手安慰他,“我们先上去放行李吧。” 许思吟假装从恍惚中回神,失魂落魄地点了点头,“好。” 他认出言夏身边的冷挂月,就是之前站在言夏旁边的omega,他自然而然理解为那个omega是言夏的助理。 言夏“爱”他是有目共睹的,那么快就找了新欢,他还有点不相信,毕竟他对自己非常自信。 如今他们举止亲密,正常Ao完全不会牵手,更不会亲昵地喊着爱称,他们的关系并不简单。 原来言夏就是为了这个omega不愿意继续追求他,还解散了cp超话,相关话题发都不能发布,言夏把那个omega保护的很好。 他想找私家侦探去扒那个omega的身份和照片,结果一听是跟言夏有关,没有一个人敢接他的单子。 言夏这是在告诉他这次他是认真的吗,那以前的两年算什么。 许是身边太多优质alpha追求,导致许思吟自视过高,哪哪儿都觉得冷挂月比不上他,除了那张妖艳的脸,到现在他也没忘记。 言夏抛下他,转而去追求另一个omega,不过是看上他的脸,他断定这样的感情不会长久。 宁江华担忧地看着许思吟,关切问道:“思吟,你没事吧,不要为了一个伤害过你的alpha伤心,他不值得。” 许思吟笑得很勉强,“宁哥不用安慰我,我都看开了,只是我没想到言总身边这么快就有了其他人,仿佛他以前对我说过的那些爱我的情话是哄骗我的。” 宁江华心疼的不行,他最不忍心看到的就是许思吟哭,他想也没想到道:“那是他的omega丈夫,他们结婚了。” 他希望这样说能尽快让许思吟走出来,为了言夏那个alpha不值得。 许思吟闻言诧异地看着他,难以置信地说道:“宁哥你说什么,言总他结婚了?可是这才过去多久,我不信。” 看着他这副为言夏疯魔的样子,宁江华没好气道:“思吟你就是太重感情了,言夏那个alpha根本就不在意你,他不值得你为他伤心流泪,思吟,以后还有我们在你身边。” 许思吟苦笑地摇了摇头,“宁哥,谢谢你这次愿意陪我出来散心,不然我真不知道还能找谁。” 宁江华与有荣焉,内心按捺不住的欢喜,原来在许思吟心里他的地位这么高。 许思吟的追求者很多,他只是其中一个,比他年轻的有,比他帅气的有,比他有钱的有,他并不突出,年纪也大了。 所以,很早很早宁江华就说服自己,他注定是不能独占这个omega,他要大方一点,不然他连站在许思吟身边的资格都没有,没想到他在许思吟心里有这么重的份量。 宁江华很高兴,望着许思吟的眼神愈发温柔了。 许思吟主动挽上了宁江华的胳膊,一副他需要依靠的娇弱样子,顿时激起了他内心的保护欲,他一定会用心呵护他喜欢的omega。 - 店里客人不多。 他们选了个靠窗视野好的位置。 点菜主要以冷挂月为主,冷挂月在网上做了攻略,什么好吃的都被他了解清楚了,而他们跟着吃就行。 点好菜,店员先上了几份甜品。 冷挂月点了两份杨枝甘露,非要言夏尝尝,言夏死活不肯吃,最后还是进了他和言书隐的肚子。 刚吃完有点腻,言书隐想喝点温水润润喉咙,下一秒他的左手就碰到了言雪霜提前给他倒好的水。 言书隐诧异地说了声谢谢,心想言雪霜怎么会连他这个习惯都知道。 转头言书隐就看见言夏给冷挂月倒了杯水,他刚好找到理由安慰自己,也许是言雪霜跟着言夏学的,不然这一切实在是太巧了。 他们在飞机上聊的有多欢,在这里坐着氛围就有多僵硬,完全看不出来他们认识。 “哥,你好好看看,这就是我准备给你介绍对象的朋友,正好你们两个认识认识,要是聊的来,就加个联系方式吧。”言夏把话题带起来。 言书隐闻言有些拘谨地看了言雪霜一眼。 言雪霜主动说道:“我加你吧。” “好。”言书隐慢吞吞地打开手机,他们明明已经认识了,但是还要在言夏他们面前假装不认识,他都怕他拙劣的演技被看出来。 好在没人注意到他们的异样,菜上的很快,他们边吃边聊,气氛一下子就带动起来了。 言书隐主动说道:“其实我们早就认识了,只是没想到那么巧,他就是你朋友。” 冷挂月一听,顿时面前的美食都不香了,还是吃瓜更香。 “上次我发热期,打了三针抑制剂都没能压制住,只能去医院。”说着,言书隐看了言雪霜一眼,“结果就遇到因为易感期去医院的雪霜,当时我是情况比较紧急了才去医院,到门口差点就晕倒了,还是他把我扶到医院。” alpha的易感期比他的发热期更严重,言书隐哪怕当时意识都迷糊了,还是没忘记alpha憋红了的脸,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把他送去急诊室。 第238章 拒绝为渣A代言18 当时周围所有人都离他远远的,生怕被他浓烈的信息素波及到,只有言雪霜不顾危险冲上来。 他也害怕过,害怕言雪霜会把他临时标记,他是alpha,他是omega,天生就不同。 言雪霜没有,也是他见过最能坚持的alpha,言书隐无比庆幸那天遇见的人是他,如果是别的alpha,后果他都不敢想象。 意识昏沉,只有言雪霜落雪寒梅的信息素将他紧紧围住,密不透风,他的信息素都被压制住了。 虽然没有临时标记,但有alpha的信息素,言书隐这次过得还不算太难受,很早就出院了。 医生还建议他去和那个帮了他的alpha做一次信息素匹配,没准他们匹配度会很高,合适的话在一起行,以后就不用上医院来了。 言书隐怎么好意思去问那个alpha,太失礼了,看上去就像是他上赶着倒贴那个alpha。 这个想法直接被言书隐pass掉。 为了感谢帮助他的alpha,言书隐出院前把他的医药费也结清了 他找护士打听了一下,言雪霜还没出院,他的情况有些严重,必须得继续观察几天。 易感期因人而异,有些alpha会想睡觉,有些alpha会变得暴躁易怒,有些alpha会格外粘人,有些alpha会阴晴不定,有些alpha会异常脆弱。 护士悄悄告诉他,那个alpha就是属于脆弱那一挂,一天能哭着两三次,哭得可伤心了,问他什么也不说,活像是被狠狠抛弃的alpha,独自一人面对着孤寂又空荡的世界。 言书隐听着心里也不是滋味,到医院门口买了一篮水果送给他。 本以为他们之间的缘分就此止住,今天的重逢倒是意外之喜。 “大概就是这样。”言书隐一口气说完。 紧接着,言雪霜又补了一句,“来的时候,我们在飞机上也遇到了,还是相邻位置。没想到你还记得我,我都以为你把我忘了。”他笑了笑。 言书隐被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他正色道:“四舍五入你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下次请你吃饭,感谢你帮了我。” “那我可就记下了。”言雪霜也不客气,他巴不得有多几个和大哥独处的机会,只要他和大哥独处,那他就有办法让大哥喜欢上他。 言雪霜势在必得。 冷挂月惊讶地说道:“没想到你们之间还有这样的故事,一定是缘分牵引着你们,芒果之前还说要介绍你们认识认识,现在不用介绍都认识了。” 言书隐也没料到,本以为言夏的朋友会跟他一样不正经,可现在,言夏在慢慢变好,他的朋友也是正人君子。 他萌生出想和言雪霜试试的想法,和这个alpha在一起,好像也不亏,几年后他始终还是得找对象。 此时,言雪霜并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大哥已经对他生出了好感。 言夏补充道:“我觉得那个医生说的没错,你们有时间可以去信息素匹配局做个信息素匹配,我和月月不就是因为高信息素匹配度在一起的,没准你们的还挺高。” 呵呵,他亲自设定的数值,要是低了他把报告都吃了! 言雪霜看向言书隐,主要是问言书隐的意见,言书隐没意见,他自然就不会说一个不字。 言书隐思索半晌,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心想着,只是做个信息素匹配,又不是结婚。 他怀疑他是疯了,是不是信息素对他造成影响,一向不想被感情束缚的他,竟然也会生出这种想法。 言雪霜没错过他眼里闪过的情绪,前世如果不是碍于那一层身份,也许大哥早就跟他在一起了。 冷挂月要去洗手,非要叫上言夏一起去。 这个世界的厕所是分了alpha和omega的,言夏只能站在omega厕所的门口,无奈地说道:“我不能进去,在这里等你出来。” 冷挂月来厕所的目的也不是为了上,“哎呀,你不是想让他们两个在一起,我们两个电灯泡在他们怎么培养感情,书隐哥吃饭的时候都不自在,他好几次想看你那个朋友都不好意思看。” 他简直是太会观察了,所以赶紧拉着言夏出来透透气,给他们创造空间。 言夏没好气地摸了摸他的头,“那他们以后在一起了,是不是还得感谢你,给你包个大红包。” 冷挂月得意地抬了抬下巴,“那自然是,书隐哥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为了能创造更多时间,冷挂月还拉着言夏出去买了一份特色小吃。 他们两个走了半天还没回来,言书隐疑惑道:“他们两个去卫生间怎么去了那么久?” 言雪霜看着手机上的信息,【他说要给你们创造一些独处的空间,我们先出去逛一圈,别辜负我老婆的良苦用心。】 他淡定地收回手机,说道:“言夏说弟夫突然想吃小吃,就去买了,等会儿就回来。” 言书隐不知道该说什么,他重复了一遍,“买小吃啊。” 言雪霜点了点头,没了言夏和冷挂月两人调节氛围,他们一时半会儿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言书隐想了想,主动说道:“那我们回去之后就约个时间去做信息素匹配。” 言雪霜闻言,眼睛有些亮晶晶地看着他,克制地说了声好。 说完这句话后,他们一直到言夏回来之后都没有再说过话,梳理着内心的小情绪,完全没了飞机上的健谈。 等冷挂月在外面吃完两份小吃回来,“我猜他们肯定聊的很开心。” 言夏扬眉,“我猜他们没有聊。”以他对他们两个的了解,肯定一句话都不敢说。 冷挂月双手抱臂,“怎么可能,你想多了,我们都出去这么久了,他们不可能一句话都不说。” “没说。”言夏坚持他的想法,他的哥哥们他怎么可能不了解。 冷挂月不信,他们都专门离开给他们创造条件了,“打赌!” 言夏道:“赌什么。” “就赌你之前说的。”冷挂月豁出去了。 第239章 拒绝为渣A代言19 言夏立马道:“好。” 结果回去一看,他们各自都在看手机。 尤其是言书隐,明明手机上什么信息都没有,还看的非常起劲,像是要把手机屏幕都盯出一个窟窿。 冷挂月目瞪口呆。 言夏歪着身子,在他耳边道:“愿赌服输。” 冷挂月欲哭无泪,真是给他们机会都不中用。 四人吃饱喝足,准备打道回府,先回酒店休整一天。 冷挂月没事就爱上网冲浪。 他习惯性点开围脖,一条消息推送直接引起他的注意。 #言夏已婚# 冷挂月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点进去之后,一眼望过去,十条热搜,九条都跟言夏有关,其中五条和言夏许思吟有关,前三条后面都挂着一个暗红色的“爆”字。 #言夏两年前说,他的结婚对象一定是许思吟# #许思吟回复,他目前单身# #许思吟转发歌曲《你不爱我了》# 言夏看到冷挂月脸绷得紧紧的,嘴唇都快被他咬破了,他不由地问:“发生什么了?” 冷挂月气呼呼地把手机递给言夏看,“你自己看吧。” 他满脑子都是疑问,他和言夏结婚的事怎么会突然被爆出来,这件事不是很早之前就被言夏压下去了吗,不少人想扒他的身份信息都没扒出来。 结果今天他们学会了,相关话题带的全都是言夏,没有一条是关于他的,也变相证明言夏把他保护的很好。 但是这就非常令人怀疑,好几个月都没有消息,一下子就霸榜热搜,不是后面有人在推波助澜,冷挂月都不信。 不知道是谁在给他们做局。冷挂月有点生气,他们既不是明星,又不是那个圈子的人,为什么总是有人不愿意放过他们,要打扰他们平静的生活。 言夏看完冷笑了一声,“我知道是谁做的了,别担心。” 【那个男主受这不纯蹭我热度,吸不到我的血就用这种下作的方式,真不会以为我会搭理他吧。】 【就知道遇见他没好事,要不把他封杀了?】 言书隐也关心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冷挂月气道:“芒果结婚的词条上热搜了,不知道是谁把消息泄露出去,跟着一起上热搜的还是之前他追的那个明星许思吟。 现在网络上骂声一片,全部都在声讨芒果,说芒果看上了另一个omega,所以抛弃了许思吟,他们连真相是什么都不知道,都在为许思吟打抱不平。 许思吟的粉丝和他们的cp粉正在铺天盖地地搜寻我的信息,他们住海边的吗,管天管地管别人结婚。” 偏偏冷挂月又不能直接在网上说他的芒果是芒果,不是之前喜欢许思吟的alpha,只是谁又会相信他的话,估计还会曲解他的意思,说他是在故意炫耀。 冷挂月一头扎进言夏怀里,一手揪着他的衣服,可怜兮兮地说道:“现在怎么办。” “公开。”言夏已经用自己的手机编辑好了文案,点击发送,“我们结婚本来就是事实,之前是不想被有心之人拿过来做文章,但是现在已经爆出来了,干脆就公开,我们大大方方的,他们反倒不能说什么。” 【言夏:#言夏已婚#是结婚了,怎么了,没吃到我的喜糖不开心?你不配@许思吟在努力的路上,希望某些人能够把自己的重心放在自己的事业上,多提升提升演技,观众已经不想看到某些人瞪眼视演技了,天下苦没有演技的流量久已,希望你不要一直盯着别人的隐私。】 不过十分钟时间,言夏的回应再次被顶上热搜。 全都炸了。 #我的天,少爷正面硬刚,直接阴阳。# #说得好啊,演员不把重心放在演技上,老是关注人家家事干嘛。# #?许思吟这又是闹哪出,真当网友没有记忆吗,几个月前丢下生死不明的少爷抛去拍摄杂志的事都忘了。# #没忘没忘,就是觉得这热搜好奇怪呢,是谁买的呀,好难猜呢。# #许思吟想让我们替他出头,真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一看到这个热搜就想笑,人家少爷结婚,他在这里又唱又跳的,不知道还以为少爷是把他甩了然后当着他的面闪婚。# #笑了,许思吟剧里面哭得那么假,在这里哭得就挺真的,有点子演技全用在少爷身上了是吧。# #少爷说的多,演员就要把重心放在事业上。# 紧接着,言夏又发出一条,关于始作俑者的Ip地址全部被他发了出去,他没有点名道姓,但是许思吟的粉丝一眼就看出来这个是许思吟。 #许思吟不是说在月莲城拍戏吗,怎么到西水城去了。# #宁江华今天去西水城了,他们该不会是在一起吧。# #哈哈,许思吟不是最想红了吗,现在多红。# #以前少爷追他的时候他爱搭不理,天天冷脸发脾气,现在少爷结婚了就知道后悔,上赶着曝光,以为少爷是故意气他才结婚的吗,生活不是小说。# #清醒点吧。# 有图有真相,言夏以最快的速度拿到证据,并且报了警。 他结婚的消息估计是宁江华告诉许思吟的,不然许思吟顶多只知道他们两个有关系,不可能知道他们结婚的事,所以宁江华也跑不了。 但是宁江华就是告诉了许思吟,言夏想对他怎么样也不行。 酒店里许思吟亲眼见着舆论反转,本来网友们都是在帮他说话,这才短短半个小时,风向就直接变了。 许思吟慌了。 偏偏这个时候他的房门被敲响了。 许思吟赶紧起来去开门,他还以为是宁江华,没想到门口是两个警察,他想走已经来不及了,下意识就想把门给关上。 其中一个beta警察眼疾手快地把门挡住,给许思吟出示他们的证件,“你好先生,我们接到报案,说你恶意在网上散播别人的隐私,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许思吟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完了,他没想到言夏竟然真的会这么绝情。 第240章 拒绝为渣A代言20 宁江华心情焦灼地在酒店楼下徘徊,眼睛看着门口。 酒店楼下人来人往,他可疑的动作引起很多人的注意,又是戴着口罩,又是戴着墨镜,很像是不怀好意的人在楼下踩点。 酒店前台上前,语气歉意,“这位先生,请问您是需要帮助吗,我们酒店会为您提供。” 宁江华摇摇头,说话很是生硬,“不需要,我在等人。” 酒店前台深呼吸一口气,尽量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没有那么崩坏,她控制住想叫保安的欲望,“您可以在我们大厅的沙发上坐着等,大厅内人来人往的,怕会影响到你。” 她就差没明着说宁江华已经影响到酒店正常的营业了,好几个客人打电话投诉,门口有个鬼鬼祟祟地陌生alpha,他是坏人怎么办,酒店里还住着那么多omega。 “我说了,我在等人!”宁江华良好的教养完全被抛之脑后,他大声地吼了一句,心乱得像是一团捋不清的线。 宁江华亲眼目睹许思吟被警察带走的画面,他眼睁睁地看着,却无能为力。 许思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让他一定相信他是清白的,他没有陷害言夏和他的omega,是有人故意在背后害他。 宁江华想跟着上警车,警察拒绝了,他既不是许思吟的家属,又和这件事没有本质关系。 言夏报案时点名道姓泄露他隐私的是许思吟,务必要还他一个清净的生活。 这年头一个单身alpha和一个单身omega结婚都要人审判吗,那全世界的alpha和omega都别结婚了。 他们选择低调地过自己的小生活,为什么偏偏有人不想他们好过。 言夏四两拨千斤,把整件事说的非常严重,许思吟已经严重影响到他们夫夫正常的生活。 他们结婚后生活很低调,许思吟哪里来的信息还未知,谁知道他有没有偷偷跟踪他们。 事件一下子就发展到严重的地步,恶意散布信息就算了,还搞跟踪。 这个言夏可没有污蔑许思吟,他找的私家侦探不敢跟踪他们而已。 酒店前台被他吼懵了,既然这位客人不选择配合,那么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前台拿起对讲机,“保安,门口这里有个行为奇怪的alpha,快点把他赶走。” 宁江华猛地扭头,眼神狠厉地看着前台。 前台也硬气地瞪了回去,“看什么看!保安,快来把他带走!” 一听是个alpha,足足来了五个保安,手里各自拿着防暴武器,警惕地把形迹可疑的alpha围住。 “发生什么了,该不会是有变态alpha吧?”冷挂月担忧地望着酒店门口,要贴着言夏他才有安全感,别看言夏穿着衣服高高瘦瘦的,脱光了可厉害了,一拳能打倒十个alpha。 言夏:对对对,就这么宣传我。 言雪霜下意识挡在前面,然后他后知后觉他的行为有点不妥,他对着言夏解释,“条件反射,保护皇上保护习惯了。” 言夏:“……” 言书隐没听清言雪霜说的什么,他往前看了看,指着另一个门说:“我们从旁边走过去。” 没走几步,那边突然发生了争执,被围在中间的alpha不顾保安的阻拦,突然冲出来,一路跑到言夏面前,用力地抓住言夏的手,急声道:“你不能这么做,你会毁了思吟的。” 言夏被他抓得生疼,掰开宁江华的手,他的手腕上赫然多了几道红色的指印,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宁江华,“我们结婚的消息你告诉他的吧。” 宁江华被他说得一愣,确实是他想让许思吟死心才告诉他,许思吟也表示他会放下。 在宁江华看来,言夏结婚,那他基本就失去了威胁,他的机会也就多了,告诉许思吟这个消息,百害无一利。 只是他也没想到许思吟转头就把这件事发布到网上,还买了热搜,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受害者。 言夏这两个字自带热度,很快话题讨论度就上去了,目前已经到不可控制的地步,网友们津津乐道讨论,许思吟的粉丝到处乱咬。 言夏声势浩大地追了两年,忽然不追,顶多骂人家几句渣男就算过去了,他单身,他跟谁结婚是他的自由。 他的omega都不介意他曾经那么热烈地追求过另一个omega,一群网友偏要把自己代入许思吟,仿佛自己被始乱终弃,越骂越狠毒,还骂人家的omega是插足感情的第三者。 换谁谁能忍。 言夏这才是正确的做法,是许思吟做的太过分,触碰到人家的底线。 “警察没抓你,是因为我结婚的消息是我主动告诉你,本意也是想跟你说我和许思吟以后都不会再有瓜葛,我在和我的omega努力经营我们的小家。” 言夏眼神冷冷地看向他,“你告诉许思吟也没有任何关系,毕竟我结婚也不是个秘密。他用这种方式暴露我的隐私,让我和我的omega被网暴,那他就有问题,我报警不对吗。” “你演戏不好,有人骂你几句,你就要律师函警告。他骂我,骂我的omega,我不能报警吗。” “你说我毁了他?追求他的那两年,我砸钱砸资源,那个时候你怎么不说我把他捧在手心,我付出了真挚的感情,付出了钱,是块石头也被我捂热了。 那些钱我在大街上撒,还有人说我是菩萨,说我是土豪,给足情绪价值。给许思吟我得到了什么,得到的是我生命垂危躺在医院,他跑去拍摄我给他谈的杂志。 两年我意识到他不爱我,我不追了,有问题吗。你不觉得你跟我说‘我会毁了他’,难道不好笑吗,我逼着他去泄露我的隐私?” 言夏是真生气了,说完一大串话都不带喘气。 人可以要脸,也可以不要脸,唯独不能当面一张脸,背地里又一张脸。 “我不会和解,他会得到他应有的惩罚。” 冷挂月握着言夏的手,看着接近疯魔状态的宁江华,方才和保安的拉扯,他的墨镜都掉了,精心做出的造型也乱成一团,衣服更是有了撕扯的痕迹。 几个小时前还是他一直想要签名的优雅偶像,这才过去多久就判若两人。 他鼓足勇气,“你是我的偶像,不代表你能任由你喜欢的人伤害我们。” 言雪霜上前一步,一脸严肃,“保护皇上。” 言夏:“……”在这儿装什么大将军,手下败将。 宁江华没被带走,解释过后保安就离开了。 他每天都找关系,想把许思吟给捞出来,许思吟的另外两个追求者也急匆匆赶到西水城,轮流安抚许思吟的情绪。 他们闹这么大阵仗,想不被粉丝知道都难。 理智的粉丝选择脱粉,许思吟的迷惑行为除了让人咯噔就是咯噔。 不理智的粉丝还在磕生磕死,磕他们患难才能见真情。 这都没有影响言夏和冷挂月,直接不再低调。 他们来西水城度假,各种拍照打卡,虽然言夏不理解为什么冷挂月那么喜欢拍照,但是冷挂月喜欢,那就拍。 言夏很配合地摆动作,随着相机的快门摁下,此时的他们被定格在照片。 静等拍立得照片成像,冷挂月期待地托着腮,满眼都是对未来的向往,“等我们老了,时不时就能拿出照片来看,根据照片回忆我们那时的拍摄地点和心情,难道不是很有意义吗,我可不想等老了什么念想都没有。” 言夏不会打扰他的兴致,“拍,我们多拍几张。” “新人看镜头,靠的近一点,对,就这样保持住,来来来,三,二,一,茄子。” 冷挂月脸上扬起大大的笑脸,裁剪得体的西服更衬得他阳光灿烂。 人逢喜事精神爽,婚礼上自然开心。 连着拍摄了两个多小时,冷挂月脸都笑僵了,累瘫了似的,直接不顾形象地趴在言夏肩膀上打了个哈欠,“还不开席吗,我饿了。” 婚礼就在家举办,很随和,随和到他们只宴请了家里的亲朋好友,他们麻将都搓了好几轮了,他们还在拍照。 冷挂月不喜欢非常正式的场合,他会变得非常紧张,婚礼一切从简。 简单到建了个场地,只有他们两个一直在拍照,言父言母前面拍完就被亲戚们拉走了。 言雪霜和言书隐倒是和他们多拍了几张。 冷挂月知道,言雪霜是他四哥,言书隐是他大哥,都是他哥。 别人眼里言雪霜就只是言书隐的alpha。 唉,这么复杂的关系都被他知道了。 言夏不敢摸他的头,怕被说弄乱他的发型,“他们先吃了,我俩的单独一桌。” “合适吗,我俩结婚我俩不在场。”冷挂月有点担心。 “合适,哪里不合适。”毕竟他们结婚只是拍照,也是简单到极致。 又拍了半个小时,摄影师总算是说可以了,他们立马换了一套休闲的衣服,在自己的席面上大吃特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逃难来了。 言雪霜没眼看,“小六,你和皇上结婚就这配置,太寒碜了吧,对得起皇上八抬大轿,祖庙祭天迎娶你吗。” 冷挂月已经习惯言雪霜叫他皇上了,搞得他真有一种君临天下的即视感。 “时代不一样了,你脑子里怎么还是迂腐的思想,我得让大哥好好治一治你。”言夏呵笑。 言雪霜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还是没把自己彻底代入这个世界的人,不是他不想,是他就是想搞禁忌恋,可能是他想追求刺激。 大哥不再是大哥,仍旧也是他的大哥。 言雪霜就是心理变态,也就言书隐觉得他是个好alpha,内心早就阴暗得没边。 冷挂月淡定地喝了口汤,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首先,王朝已经覆灭了,我不是皇上了。其次,婚礼总共就两个流程,拍照,吃席,我们简化流程就减少很多麻烦。最后,剩出来的时间我们想干嘛干嘛。” 可以,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嘿嘿。 言雪霜竟然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以后他和大哥的婚礼,也这么办。 他和大哥在一起又不是一件很光彩的事。 某人还是没能转换过来。 当天下午他们就准备带上行李去度蜜月。 一件事绊住他们的脚——言夏的易感期。 他整个人缩在阴暗的墙角,活像是一朵雨天才能冒出来的忧郁菇。 信息素疯狂地叫嚣着,言夏都快神志不清了,冷挂月被他弄的都有点发热的征兆。 只是他一靠近言夏,言夏就立马转动身子,用后脑勺对着他,一副不愿意搭理他的样子。 冷挂月试了好几次,都被言夏弄烦了,直接大声地吼了一句,“烂芒果,你想造反吗!” 言夏把头埋进他的臂弯,身子一抖一抖的。 冷挂月懵了,他这是哭了? 他在言夏面前蹲下,歪着头,“我说你一句你就哭了?” 冷挂月没听到回答。 言夏的声音很模糊,“讨厌你,我要分手。” 冷挂月:“?” “分手?谁要分手?不是你说在你的世界里只有丧偶吗。”冷挂月气笑了,怎么会有alpha易感期这么幼稚。 言夏把脸露出来,一双眼睛都哭红了,“是你,你不爱我,你欺骗我的感情。” 冷挂月人麻了,“我什么时候欺骗你的感情了,我爱不爱你你不知道吗。” 言夏默不作声,明晃晃地说他不知道。 冷挂月气炸了,生拖硬拽把言夏从角落里拽出来,用实际行动告诉他究竟爱不爱。 结果言夏的易感期结束后翻脸不认人,说那些话不是他说的,是激素控制了他的大脑,打死不认。 冷挂月气不打一处来:“……” 还好他录了视频,别想污蔑他! 气死他了,烂芒果! —— (这章是四千字!) 人生的意义就在于记录,举起相机,一起拍照记录生活吧。 这是我舍友跟我说的,哈哈哈哈,因为我们大学四年很少拍照记录,现在都要毕业了,很多遗憾 第241章 请拴好丧尸的铁链1 「遇见你就遇见了明天。——司羡」 “如果你不想再惹我生气,就给我老实点。” 言夏使劲拽动着手里的铁链。 身下的人被迫挺着胸膛,憋到涨红的脸上,一双眼睛迷离失神,泪水像是断线的珍珠般掉下,干了的泪痕再次被新的眼泪覆盖,看上去楚楚可怜,惹人怜惜。 拴住他的人毫不怜惜,他宛如是疾风骤雨中无依无靠的幼小的树苗,周围只有他自己,承受着无情风雨对他的捶打。 唯一的支点就是不算发达的根系拽住的泥土,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倒下的风险。 口中被雨水灌满,只能发出“嗬嗬嗬”的声音。 司羡仍然不屈服拴住他的人类,一切能反抗的行为都被他用上,换来的却是人类更加猛烈地施加在他身上的伤痛。 四肢被捆住,口中无法发声,他能做的除了承受,似乎就只剩下跟着他的节奏走。 等雨停了,司羡彻底失去了力气,他趴在床上,费力地掀开眼皮,看着裸着上半身站在地毯上喝水的男人,有气无力地威胁他,“有本事你把铁链解开,我不会放过你的。” 言夏古井无波的眼神扫了他一眼,语气很平静,却有气死丧尸的能力,“有本事你自己把铁链解开,再反过来把我拴住,你想对我做什么,我绝对不说一句话。如果不能,那就把嘴闭上,你的挣扎看上去非常可笑。” 还敢嘲讽他! 他可笑,那都是因为谁! 司羡抓狂地瞪着他,他要是能解开铁链早就解开了,还需要被言夏这么屈辱的对待,一点都反抗不了。 也不知道言夏的铁链是用什么材质做的,不管他用什么办法,铁链都拴在他脖子上纹丝不动,像是从他脖子上长出来的一样。 言夏贴心地给他喂了点水,他刚刚哭得太厉害,不补充点水分怕是要干了。 司羡倔强地不肯喝,言夏轻轻“啧”了一声,他害怕地抖了抖,立马老实了,乖乖地把一整杯水喝完。 丧尸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没错,司羡并不是人,而是一只倒霉的丧尸,还是这个世界上第一只丧尸皇,刚想出来祸乱人间,就遇到言夏这个逆天又变态的异能者,只要稍微不顺着他的心意,那他就只能洗干净等着,接受狂风暴雨的摧残。 别问为什么要洗干净,问就是言夏嫌他身上有丧尸的味道,嫌他脏。 司羡默默忍受着,就像他以前默默忍受的那几年。 他等着言夏精疲力尽的那一天,就是他反击的时候。 等啊等啊等,等到一个越来越变态的言夏,刚开始他还能稍微反抗一下,后来直接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了。 言夏就是个变态!超级大变态! 现在这个变态准备带他去洗澡,司羡趴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只有眼睛敢转一转,生怕言夏又不当人。 他上一次就是乱动,差点整个身体摔下去,惩罚就是看了几个小时的浴室瓷砖。 没办法,他只是一个丧尸,打不过人家,还要反过来被压榨,还有比言夏更可恶的人类吗? 言夏用干净的浴巾把他裹起来,低声警告他,“明天出门找物资,要是你还像今天一样把丧尸吸引过来,那后果就不像今天那么温柔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司羡心里狂吐血,忍住想要翻个大白眼的冲动,如果不是说不出话,他正要破口大骂。 言夏究竟是不是人啊,他今天都快被惩罚死了,居然还有脸说今天很温柔,那不温柔是怎么样,是想把他弄死吗? 禁止虐待丧尸,oK? 言夏他是个变态,他不是人,要不这个丧尸皇交给他当算了,他当的那么窝囊,说出去都怕被笑死。 司羡非常憋屈。 言夏当然才不会把他弄死,留着他还有很大的用处。 司羡裹在被子里,言夏脱了上衣,正对着镜子费力地涂抹伤口。 他后背有一处非常深的伤口,还没有来得及处理,上面是干了的暗红色血迹,伤口足足有一个成年人小臂那么长,必须要凝固的伤口重新弄破,才能彻底消毒。 光是看着都疼,言夏闷声不吭就把伤口弄破,鲜血争先恐后地往外流,弄脏了他新换的衣服。 司羡有些心虚拉着被子蒙住头,眼神乱飘,不敢看。 这个伤口间接等于是他弄的。 他为了逃离言夏,用精神力吸引了很多丧尸过来,低等级的丧尸有点搞不清楚敌我,有一小部分直接张牙舞爪地冲着他过来。 言夏是为了救他才受伤,他的后背被墙角凸起的钢筋划破,还险些被丧尸扑倒。 幸好他及时用精神力控制住丧尸,言夏才能及时把那些丧尸杀掉。 真是笨死了,他本来就是丧尸,根本不怕丧尸咬,就是被咬了有点恶心,言夏非要冲上来干嘛。 别以为这样就能让他感动,他是绝对不会放弃反抗言夏的。 言夏勉强才在医院找到破伤风打了上去,司羡也为之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要不我帮你弄。”司羡讪讪地从床上坐起来。 言夏扫了他一眼,淡淡道:“不用,我怕你又给我倒一整瓶酒精。” 上一次司羡假惺惺地说要帮他处理伤口,一整瓶酒精想也不想就直接倒在他伤口上。 闻言司羡更加尴尬和心虚,老实地躺在床上装死,言夏现在根本就不信任他,他还是少说话,暂时别惹言夏生气,他就算是丧尸皇也受不住言夏的惩罚。 等消完毒上药,言夏在腰上缠了厚厚的纱布,再换上一套新的睡衣。 司羡安安静静地睡在另一侧,不敢触碰他们之间的楚河汉界。 干净的床只有一张,他只能和言夏同床共枕。 言夏睡在另一侧,他关掉房间的灯,一回头,两个白色的大灯泡直勾勾地盯着他,仿佛能穿透人的内心,抵达最深处的世界。 言夏:“……”他只觉得太亮,影响他睡觉。 “把眼睛闭上。” “哦。”司羡乖乖地闭眼,没办法,他是丧尸皇,他的眼睛会发光。 第242章 请拴好丧尸的铁链2 公元3245年,环境污染加剧,各种有毒气体混合在空气中,人类出行必须佩戴防毒口罩,但这仍然只能缓解一部分。 干净的淡水资源不足5%,河流、湖泊、小溪上到处都是有害物质。 最严重的是失去自净能力的大海,完全变成一潭死水,海里的生物无法生存,只有少数深海的鱼类才能勉强存活。 很多地方不再适合人类和动植物生存。 上百万物种灭绝到只剩下几万,老鼠、蟑螂这样的害虫肆虐,侵占了人类的家园。 几座大型核电站相继爆炸,人类更加岌岌可危。 老鼠蟑螂繁殖速度快,它们经历了环境污染,后代已经生出了抗体,核电站里面的危险辐射导致它们发生变异,身上携带大量未知病毒。 它们闯进人类的家园,在人类的家里的各个角落留下未知病毒。 一旦身体素质的差的人类接触到之后就会感染,病毒到处都是,他们无处可逃。 被感染的人类一开始先是发烧,烧到四十多度,然后身体的皮肤被烧伤,长出水泡,巨大的水泡。 水泡却不是透明的,而是灰白色的脓液,戳破之后流出灰白色的脓,脓里面带有灰色絮状物,散发出恶臭的味道,闻到的人会直接上吐下泻。 只要接触到灰色絮状物的人就会感染,这就是病原体。 病人被送到医院,由于情况特殊,加上传染速度快,一度导致医院系统瘫痪,不少医护人员都被病毒感染。 接触到病毒的人不再会变成病原体,而是会被感染变成低级丧尸。 他们赶紧将所有病原体火化,没想到他们全身都携带病毒,烧出来的气体毒性更强,飘到空中,形成降雨,感染能力更强,感染范围更广。 缺少防备的人类和动物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变异,有些会变成低级丧尸。 低级丧尸行动缓慢,见人就咬,传染力极强,只要瞬息间就能把一个人类变成丧尸。 如果只是一只丧尸,想要逃跑还是很容易的。 坏就坏在丧尸是以群体为单位出现,想逃出去就只能杀掉所有丧尸。 丧尸每升一级就会加快行动速度和病毒传染力,最终导致人类系统瘫痪。 丧尸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他们根本杀不过来,普通的武器对他们根本没有用,一旦使用大型武器,无异于是人类自毁。 只有少数幸运的人类能进化出异能,在此之前他们都会经历一场高烧,只有熬过去的人能变成异能者,熬不过去就只能成为丧尸,一般在一到五天不等,全看个人。 上个世界原主的身份还是炮灰,这个世界他就混上主角的位置。 言夏,这个世界的冷血无情、杀丧尸不眨眼的男主攻,拥有木系、水系、土系和治愈系四大异能,按照S、A、b、c、d、E六个等级来分,他每一个都是S级,简直是开挂般的存在。 这也是司羡为什么打不过他的原因。 这个世界的男主受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夫。 末日来临之前,男主受在国外留学,但是男主受在国外留学时遇到了他的白月光。 在家族逼迫联姻的未婚夫和他喜欢的白月光面前,男主受毫不犹豫地选择和他在国外留学的白月光,还没毕业就和白月光私奔,享受属于他们的幸福时光。 谁也没料到世界末日就这么突然降临,令所有人都措不及防,像下水道的蟑螂老鼠,仓皇逃窜。 末世降临以后,白月光能力不强,觉醒的异能只有d级。 他这已经算好的了,男主受甚至没有觉醒异能,一开始私奔有多自由幸福的他们,逃跑的时候就有多狼狈。 都说患难见真情。 男主受一直对白月光不离不弃,因为离开白月光,他就陷入了绝境。 可惜白月光的异能等级太低,加上他原本也是养尊处优的少爷,没有任何的经验,不敢打丧尸,没办法保护男主受。 他们只有钱,可都世界末日了,谁还需要钱。 最终他们被丧尸围攻,男主受为了活命,狠心把白月光推到丧尸群里面,趁着丧尸撕咬白月光的时候,他获得了一线生机。 他死里逃生,进入了一个收留幸存者人类基地。 戏剧性的是,他发现基地主就是他的未婚夫,现在的基地主,一方大佬,整个基地的人都要倚仗他的保护。 男主受后悔莫及,想要找未婚夫复合,哪怕不能复合,能让未婚夫保护他也好,他只想活着。 但是未婚夫身边已经有了其他人,他身边根本就不缺自荐枕席的人,那一点情分早在他和白月光私奔的时候就耗尽了。 男主受追悔莫及,天天以泪洗面。 因为没有异能,他过着最低等的生活,知道他曾经是大佬的前未婚夫,为了另一个男人而抛弃大佬后,所有人都看不起他,笑他是个傻子。 男主受一气之下气死了。 令男主受没想到的是,他竟然重生了。 末世还没到来,他也还没和白月光私奔,甚至前几天他的未婚夫还询问过他的意见,他马上就要毕业了,要不要提前准备结婚的事宜。 男主受马不停蹄地买机票回国,这一次他一定要牢牢抱紧大佬的大腿,以后他就是大佬的男人了,他看还有谁敢看不起他。 但是意外的是,白月光也重生了,并且他还知道了剧情。 他抢先一步跟攻当朋友,他比男主受听话,绝对不会和其他男人在一起,大佬选那个三心二意的未婚夫还不如选他。 结果就是白月光和男主受一起扯头花,谁都想得到这个未来人类大佬的保护。 出于世家的关系,未婚夫还是选了男主受。 男主受欢呼雀跃,末日来临后享受着未婚夫的保护,在基地里作威作福,欺负其他幸存者,还神经兮兮地不让任何人接近他的未婚夫。 最终就是一群幸存者想要进入基地,但是男主受看到曾经站在未婚夫身边的人,就拒绝让这些人入内,导致那一批幸存者全部死亡。 未婚夫亲手杀了男主受,都世界末日了,谁还谈情说爱,活不活的下去都是问题。 第243章 请拴好丧尸的铁链3 言夏在末日降临前来到这个世界。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存储物资。 第二件事,在男主受的白月光找到他之前离开,去他准备的房子。 第三件事,觉醒异能。 想要升级异能的唯一方式就是杀丧尸,当人变成丧尸,大脑就会变异,转化成不同形状的晶核。 低级晶核是三角形,中级晶核是正方形或长方形,高级晶核是圆形。 在其他人仓皇逃窜躲避丧尸,言夏已经不声不响升到三级,是每个异能都升到三级,末世有些人运气好会觉醒好几个异能,但是他们只能选择升级比较重要的一个,升级所有异能耗费时间和晶核。 杀丧尸本身就是危险的行为,稍有不慎就会丢掉小命。 言夏不怕啊,他可是男主,这个世界的救世主,可以说他现在就是整个世界最厉害的人。 这就是世界男主的威力! 终于让言夏体验了一把,难怪以前世界的男主那么豪横。 现在—— 天道,赐予我力量吧! 司羡是唯一一个没被感染就直接变成丧尸皇的,他就像是无症状感染者,睡一觉醒来就完成了变异。 他外表看上去和正常人无异,也没有丧失思考能力。 也就是说,只要他不主动说,就没人看得出他是丧尸,至于他的眼睛会发光,他可以解释成觉醒异能失败,只剩下眼睛会发光这个特点,算一个异能。 末日之后电力系统瘫痪,晚上没有月亮的,基本就是伸手不见五指。 世间万物都会被克制,没有绝对无敌的人或者丧尸。 司羡每到月圆之夜就会发狂,化身一个完全失去理智的丧尸,到处咬人。 他和言夏第一次见面恰好是在月圆之夜,他不受控制地发狂了,力气大的惊人,附近的丧尸更是被他的精神力压制,晕倒一大片。 而人类会被他的精神力压制,行动变得缓慢,在速度快如猎豹的丧尸皇面前,他们就像是开了慢镜头。 一旦遇上发狂的丧尸皇,几乎是必死的结局。 如果是其他人,早就变丧尸了。 好死不死司羡遇到的是言夏,打了个照面,刚想展示他丧尸皇的威力,他要咬穿言夏的脖子。 咬了半天,司羡差点牙齿崩了,什么东西那么硬。 失去理智的他眼里闪过迷茫,冒着白光的眼睛看到一条黑乎乎的铁链,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做的,他咬的那么用力,上面一点痕迹都没有。 司羡:“……”泥马,被制裁了。 毫无悬念,他输的惨不忍睹。 他被言夏用铁链拴住,脖子上是一个特制项圈,黑色丝绒质感,很柔软,戴着不会勒脖子,前提是他不挣扎。 里面有几个字。 【拴疯狗专用。】 原本没有这几个字,是司羡偏偏要作死,被拴住了还卯足劲想要咬死言夏,咬不到就叫嚣。 “有本事放开我!” “你个死变态,我不会放过你的!” “信不信我弄死你!” “你就是个废物,不用铁链,我能咬断你的脖子!” 后果就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他能吃得下那么大的东西。 老实了。 那天,言夏顶着一身的伤痕,平静地看着这只叫嚣得很厉害的丧尸,当着他的面在项圈加上这几个字。 司羡很不甘心,没办法,有铁链压制,他打不过言夏。 他每天就是窝在床上,一般不用吃不用喝,不管言夏怎么叫他,他都不理会言夏,企图用这种方式抗议,争取一点丧尸权。 后果就是他发现他还真是天赋异禀。 司羡怕了。 这个该死的人类,打又不过,一骂就堵他的嘴。 有本事就放他出来打过,他一定给他留个全尸。 叫嚣叫嚣,司羡被逼的只有那张嘴厉害,别的他不敢。 渐渐演变成言夏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一点丧尸权都没有,说出去谁敢相信他是丧尸皇。 他是丧家犬吧。 “一百只丧尸,你慢慢打,不够再和我说。”司羡谄媚地笑了笑,讨好言夏现在是他每天必须要做的功课,他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 他是丧尸皇,他的精神力能控制方圆百米的丧尸。 精神力等级越高,可控制范围越广。 升级精神力的唯一方式就是吞噬人类的异能,他跟在言夏身边,每天面对的不是丧尸就是丧尸,根本没有人类,他想吞噬都找不到人。 吞噬言夏?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他大哥。 司羡蹲在角落,看着言夏利落地绞杀丧尸,所到之处就没有站着的丧尸。 他忍不住骂了句变态,还好他是丧尸皇,不然他的命运也是被言夏割韭菜一样割掉脖子。 言夏就是个周扒皮,才过完月圆之夜就把他拉出来干活,纯压榨他,他不要休息吗。 司羡骂骂咧咧,言夏扫了他一眼,他立马笑靥如花,给足情绪价值。 言夏挖完一百个晶核,用他自身水系异能的水冲干净,不需要开口,司羡就拿着一个蛇皮袋屁颠屁颠地过来了。 从早上打到现在,他们已经收集半袋子的晶核。 言夏可是行走的丧尸绞杀机。 司羡是丧尸奸。 “走吧,回家,马上要天黑了。” “好咧。”司羡亦步亦趋跟在言夏身后。 打了一天丧尸,言夏身上沾了不少丧尸黑色的血液,脸上灰扑扑的,一看就知道是从丧尸堆里杀出来的。 反观司羡,全身上下干干净净,白到不正常的皮肤能发光,只有鞋底是脏的。 末日降临,白天时间越来越短,从一开始还有十个小时白天,慢慢减少到六个小时。 太阳像一个巨大的火球垂在天边,视觉上放大将近十倍,仿佛有一只巨大的红色眼睛在凝视着这个星球仅剩的人类。 天气变得非常炎热,这个星球也即将走向结局,人类的力量渺小,无法抵挡大自然的反击。 前期天气还没有那么恶劣,还是人类能够承受的范围。 到末日后期,白天地表温度维持在55c,晚上就下降到零下80c,炎热和极寒变化极快。 如果在天黑之前没有找到避难所,就会被活活冻死在外面。 言夏早早考虑到这个问题,他的房子既抗热也抗冻。 第244章 请拴好丧尸的铁链4 落日前,天边一片赤红色,映的他们的脸都是红色。 言夏的鞋踩在黑乎乎的地面上,他有些嫌弃地皱着眉,地上有不少丧尸干透的血液,还有坑里的脏水,里面布满各种细菌、真菌和病毒,光是看一眼都能令人不寒而栗。 司羡也觉得恶心,他不想要弄脏他的衣服,可都是言夏给他的新衣服,他很宝贝的,仔细算算,都有五六年没穿过新衣服了。 他几乎是贴着言夏走,言夏走的都是干净的地方。 铁链被隐藏了起来,唯有脖子上的项圈还在,别人看见还以为是司羡戴了个饰品。 言夏在外面没那么夸张,手里牵着一根铁链,不知道还以为他们两个搞什么捆绑play,他不想收到异样的眼光。 项圈的禁锢效果还在,司羡跑不掉。 拐过一条街道,天空又暗了几分,从原来的赤橙变到暗红色,温度降低不少,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司羡是丧尸,感知不到冷暖,也闻不到气味,不然他也要吐了。 言夏的脚步忽然顿住,他的眼睛往前方看了看。 司羡跟着看了半天,街道上空荡荡的,方圆百米的丧尸都被杀完了,布满了丧尸的断臂残骸,不少老鼠享受着这场腐食盛宴。 末世过得最滋润的就是这群阴暗的东西。 前前方什么都没有,静悄悄的,老鼠啃食的声音就显得格外清晰。 司羡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狐疑地看着言夏,该不会是这个变态发现丧尸了吧,那为什么他没感觉到。 言夏没有解释,他直接左转,直走一段路,再左转,拐进一条还算干净的巷子。 坏就坏在巷子非常狭窄,仅能让一个人横着通过,两个人必须要侧着身子才能过去。 司羡被困在言夏双臂之间,他尽可能绷直身体才没有让自己的身体完全和言夏贴合,这意味着他需要出更多的力气。 巷子太窄,他们就只能两个人侧着站立,还好都不是横截面积太大的人,否则就会卡在这里。 言夏温凉的呼吸就打在他一侧的耳畔,弄得司羡的耳朵痒痒的,苍白如纸的脸上有一抹淡淡的红晕。 他心里怒骂了几句言夏不要脸,有那么多躲藏的位置,为什么偏要选在这么狭窄的巷子,不就是想占他便宜,他分明可以往旁边挪一挪。 这个流氓,大变态。 言夏眉眼低垂,看着司羡乌黑的发顶,冷哼一声,“我站在这里,你挤进来干嘛,过去一点。” “哦。”司羡扁扁嘴,下一秒就跟炸弹一样,“boom”的一下炸了,“我本来要进去的,还不是你堵在这里,挤得我过不去,你看这地方够大吗,是不是不想占我便宜。” 言夏默不作声地贴着身后的墙壁,空出能够让司羡经过的通道。 事实是刚刚司羡自然而然地贴着言夏进来。 言夏停住,他也停住;言夏不动,他就不动。 这才出现他们脸贴脸,胸贴胸的场面。 习惯真是件可怕的事情,司羡意识到这一点后冷不丁打了个寒颤,他竟然习惯了言夏的存在,并且习惯事事以言夏为主。 这就是传说中的21天习惯大法吗。 就这么等了十几分钟。 司羡百无聊赖地盯着脚尖,时不时踢一下墙角,再不然就是转动脖子上的项圈,丝滑的质感让他爱不释手,摸到上面的几个字之后他立马跟烫到似的把手撒开。 言夏才是最大的疯狗!!! “嘘,别出声。”言夏忽然提醒。 司羡二话不说转了个身,和言夏胳膊贴着胳膊,身体就差没有靠在言夏怀里。 言夏:“……” 这丧尸怎么怕成这样,只敢在他面前张牙舞爪。 “救,救命啊!啊啊啊啊啊——” “别,别吃我。” “砰——” 街道上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以及一些刺耳的尖叫,估测人数最起码有二十个。 “嗬嗬嗬嗬嗬——” 听丧尸的声音,估计有两百多个。 司羡:“……” 难怪跑的真快,言夏十几分钟前就让他躲在这里,这些人跑了十几分钟还在坚持跑,感觉很有毅力。 不过为什么言夏要提前十几分钟躲在这里,司羡不理解。 人类的尖叫声、脚步声,丧尸的追逐声,嗬嗬声,啃咬声,杂乱又无序,到处充斥着绝望。 在庞大的丧尸群体面前,人类显得格外的弱小和无助,若此时没有一个人像救世主一样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的命运似乎就只有死亡和变异。 这一切和他们没有关系,一个丧尸,一个丧尸收割机,似乎都不是很有良心的东西。 司羡有些不耐烦地问:“我们什么时候出去。” “现在。”言夏往外走去。 声音越来越远,有些听不清了。 司羡一蹦一跳地跟在言夏身后,天彻底黑了,他的眼睛像是两个大灯泡发出白色的亮光,言夏给他戴上墨镜,他眼睛的光透不出来。 太阳刚落山,月亮就迫不及待地替代它的位置,发出幽蓝色的光。 街道上老鼠和蟑螂肆虐,但言夏所到之处干干净净,司羡知道这个变态有洁癖,一回到家立马就要洗澡。 看着路上的痕迹,司羡就清楚为什么言夏非要躲在巷子里,那些人方才就是从他们回家的必经之路过来的。 如果他们继续走,必定会遇上他们,怕是要给他们带来不少麻烦。 司羡仰头看着他,“你为什么不救他们?” “那么多人类,救不过来。”他的话很是凉薄,却是血淋淋的事实,末世那么多幸存者,他又不是救世主,也没有救世主那个能力,兼顾不了所有人,能保住自己就不错了。 言夏忽然警告他,“你跟着我,别乱跑,要是被异能者集火打死了,就是你活该。” 司羡害怕地缩了缩脖子,二话不说抱着言夏的胳膊,“你放心,我一定不会乱跑,我很乖的。” 言夏低头看着他的手。 司羡死死不肯松开,以为是言夏嫌弃他,他咬牙豁出去了,“人家害怕嘛,求你保护我。” 言夏笑笑,“我是想说,你刚刚踩到老鼠了。” 司羡:“……” —— 评分终于又涨了,努力存稿ing 第245章 请拴好丧尸的铁链5 “啊啊啊啊啊!有老鼠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讨厌死了讨厌死了讨厌死了!”司羡立马像只猴子一样跳到言夏的背上,脚上的一双鞋都被他蹬掉了。 踩过老鼠的鞋子,他再也不要穿了! 言夏这个超级无敌大坏蛋! 司羡死死抱着他的脖子不肯撒手,吓到声音都带着哭腔,“我不管,你要背我回去。” “下次记得看路。”言夏勾住他的双腿,不让他再往下滑。 作为没有提前告知的补偿,司羡心满意足地观摩着他堆满墙的新鞋,他决定原谅言夏一分钟。 反正都要囤积物资,只要是有的言夏都囤了,空间够大,让自己过得舒服。 言夏煮了碗面,吃得喷香,馋的司羡直流口水,眼巴巴地盯着言夏的碗。 他不能吃。 司羡的身体构造和人类不一样,他吃了人类的食物不能消化,会肚子疼,只能喝点水,上一次偷吃了言夏的食物,疼得他满地打滚。 言夏帮他催吐,司羡半死不活躺在地上,还要被言夏威胁,下次再敢偷吃,就把他的肚子剖开,用水洗干净。 他的语气一点不像是开玩笑,司羡也只有羡慕嫉妒的份儿。 哼,不吃就不吃,他不稀罕。 司羡盘腿坐在客厅,哗啦啦把一蛇皮袋的晶核倒出来,按照颜色给他们分类,一些黑不溜秋的一看就知道污染严重,他挑出来扔到一旁。 万一言夏吸收了这些晶核,变得更变态了怎么办。 一堆透明三角形晶核中突兀地出现一块正方形晶核,司羡感受到里面蕴含的能量更多,他忙不迭拿给言夏,“你看看这个晶核是不是比之前的晶核能量更多。” 言夏第一反应是中级晶核,“一个比得上十个三角形晶核,只有这一个吗。” 司羡没找到更多,这个都还不是特别规整的正方形,他急忙解释道:“我并没有感觉到那一群丧尸里面有不同的丧尸。”不是他故意把其他丧尸放进来。 “可能是刚成型的二级丧尸,不太明显,明天我会多注意。”言夏吸收掉里面的能量,再把这些用来升级他的水系异能,确实比初级晶核好用。 如果升级他说异能是倒满一盆水,那么初级晶核就是一滴一滴的滴进去,中级晶核是直接倒了一小杯水。 随着异能等级上升,需要的晶核也越来越多。 末世才开始一个多月就出现了二级丧尸,反观人类觉醒异能的还没有几个,看来人类生存这条路注定不好走。 夜晚诡异的安静,月亮发散着幽蓝色的光,不知是不是司羡的错觉,他发现月亮的周边隐隐有发红的迹象。 方圆一百米的丧尸都不敢靠近这里。 司羡想起天黑前那些幸存的人类,有些担忧地叹了口气。 他才刚从实验室出来没多久,本以为面对的是美好的生活,出现的却是恶劣至极的末世。 无法想象没有遇到言夏,他的日子会过的有多糟糕。 他被抓进实验室时才十五岁,那天他刚上完课,准备回家,一辆密封的面包车守在他回家的必经之路,把他掳进去。 五年的暗无天日,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无休止境地注射药剂,他的身体不是他的身体,是实验室的容器。 他苦熬数年,跟他一起被抓进来的人早就死光了,他苦熬到最后,杀光了实验室所有人,身上沾满他们的鲜血。 那一刻,实验室就是人间炼狱。 司羡没想到他那么倒霉,刚从人间地狱逃出来,又转身进入另一个地狱,现在他连人都不是。 他要是变成普通丧尸还好,没有思想,大脑空空,死了都不知道,还能追着人类跑,光是想想很有趣。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成为阶下囚。 司羡重重地叹了口气,留下悔恨的泪水,早知就先观望观望实际情况,不然他也不至于刚出来捣乱就遇到变态言夏。 末日的出现有迹可循,他在实验室一无所知。 司羡的出逃仓皇紧急,外面早已变天。 他的身体常年被注射药剂早就和正常人不一样,一感染他就感染成丧尸皇。 司羡邪恶的因子疯长,他的内心已经扭曲了。 他要毁天灭地!!! “进来,把门关上,外面的味道难闻死了。” 言夏用干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转眼就看见两个电灯泡对着黑夜,黯然神伤,整个人被无边无际的孤独包围,不知道还以为他是一匹孤独的狼,正在展望狼群的未来。 展望归展望,言夏一点都不想闻到外面恶臭的味道,对他的嗅觉很不友好。 “哦。”司羡一秒就从悲伤的情绪中脱离,仿佛刚刚那个触景伤情的丧尸不是他。 他悲伤个毛线,就是傻子他也能看得出来言夏是个大佬,跟在言夏身边,他就能活得好好的。 司羡安逸地躺在床上,得意洋洋地抖着小腿,双手捧着一本漫画书,看得津津有味。 言夏从柜子里拿出他的医药箱,重新给他后背的伤口换药。 浓重的碘伏味道难以忽略,司羡从漫画书中抬起头来,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殷勤地拿起里面的纱布,“我来帮你缠纱布。” 缠纱布总行吧,不用他消毒,言夏也不用担心他用酒精给他消毒。 言夏看了他一眼,并不是很信任,“我自己来。” 司羡决定要抱言夏的大腿,世界末日了,丧尸皇也得找一个靠山,才能安逸地活着。 “我来吧我来吧,你相信我,我一定不会弄伤你。”司羡笑得非常狗腿子,就差没有摇尾巴。 言夏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他的伤在后腰处,斜着的一道,司羡要帮他包扎,只能用一种从前面环抱着他的姿势,把纱布绕到后面,在绕回来。 他踮着脚有点累,“你蹲下来一点,我有点够不到。” 言夏蹲着他就不舒服啊,他拒绝。 司羡不得不一直踮着脚,双手绕到言夏身后时,他的胸膛贴着言夏,等他绕到前面,手又不得不扶着言夏的腰,绕完厚厚的一层纱布,他热得出了一身汗。 第246章 请拴好丧尸的铁链6 纱布缠的非常完美,司羡满意地看着他的杰作,有模有样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你看,我就说我不会弄伤你吧。” 他真的是太机智了,在言夏面前表忠心,言夏一定感动死了吧。 “对不起,我可能要弄伤你了。”言夏说着歉意的话,眼里却没有半分想要道歉的意思。 司羡:“?” 开个玩笑,言夏怎么舍得弄伤他。 司羡累得眼睛发出的光都没那么亮了,又一次流下悔恨的泪水,他是被猪油蒙了心,被芒果糊了眼,才会自己洗干净送上门。 这个芒果(他喊了几声臭流氓,被言夏狠狠地揍了一顿,违心地喊芒果)果然就是黄果肉。 言夏还在装模作样地重新上药包扎,太用力了,伤口崩开了。 旁边的位置凹陷下去,司羡熟练地翻到他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迷迷糊糊地说:“明天不想早起。” “好,不早起。” 司羡上下眼皮子直打架,说什么都没意识了,全凭自己的内心,“你个烂芒果,早晚一点吃了你。” “已经吃了很多了。” 司羡睡着了,听不见,不然他非要支起身子咬言夏一口。 - 毒辣的太阳炙烤着大地,升腾的热浪扑面而来,夹杂着腐臭的味道。 下水道偶尔冒出几只老鼠,没跑多远,嘎的一下,就被太阳晒死了。 言夏不知道哪里给他搞了把伞,司羡站在丧尸圈外,看着言夏背后的藤蔓飞舞着就刺穿丧尸的脑袋,挖出里面的晶核,再用水洗干净。 一根藤蔓把晶核递到司羡面前,他只需要负责打开蛇皮袋装进去。 司羡揉了揉有点蹲麻了的腿,撑着伞,屁颠屁颠地走到言夏旁边,举在他头顶,“我刚刚发现,平均一百个三角形晶核就有两个正方形晶核,中级丧尸越来越多了,他们行动速度也快了不少。” “不过你放心,我能控得住他们。”司羡拍着胸口保证。 言夏不准备跟他抢工,“好,我等你来控制。” 司羡扛着蛇皮袋,言夏给他打着伞。 今天的温度格外的高,司羡一个丧尸都有点顶不住,他感觉自己有点尸臭了,吵着闹着要回家。 这个城市原本就是人口基数特别大的城市,言夏暂时没有离开这里,是想多刷点晶核,供自己升级用。 丧尸多,意味着幸存者也多。 一开始言夏还在城市边缘徘徊,一个月时间过去,边缘丧尸也经不住无休止的厮杀,他们渐渐往城市中央靠。 街道上满是无人认领的汽车,上面飘满了落叶,蒙上一层厚厚的黑色油污,这是空气污染产生的后果。 他们开的车经过言夏改装,续航更足。 “救,救命啊!有没有人救救我们!”孟可容边跑边喊,身上的衣服脏污破烂,已经看不出是以前昂贵的名牌衣服,脸上也脏兮兮的,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他重生到末世前几日,他提前飞回来想要抱紧言夏这条大腿,结果肖观也重生了,竟然比他重生早几天。 他们不约而同的想要找到言夏,怪就怪在言夏消失了,任他们怎么找都找不到。 他们急得团团转,经历过一次末世他们也没长经验,不知道囤积物资,等末日降临,物资早被哄抢光。 为了活命,他们还是得继续在一起。 肖观的异能等级低,杀不了多少丧尸,没用多久异能就用不了,每天都在不停地逃亡中。 肖观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别叫了,都怪你,如果不是你大喊大叫,那些丧尸就不会被吸引过来。” 孟可容翻了个白眼,“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废物,要不是你,我早就找到言夏,和言夏在一起了。” 司羡耳尖地听到言夏两个字,他看了言夏一眼,发现言夏面不改色,似乎压根没有听到。 他扯了扯言夏的衣袖,“有人在叫你。” “你听错了,我家里人都死了。”言夏低声道。 男主受看不上他,很大程度是他父母双亡,扶养他长大的爷爷也死了,家里只剩他一个人,还有一群虎视眈眈的亲戚。 言夏年轻,干不过家族的老狐狸,男主受要是跟言夏结婚,那和言夏入赘差不多,吸他们家的血。 司羡不信,他突然停下,跑到一个角落去看是谁在叫言夏,分明就是在喊言夏的名字。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就是脑子里有个声音要让他停下,他想知道是谁。 “停停停,好像没追了,我们跑出来了。”孟可容扶着墙根,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整个人宛如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肖观往后看了一眼,周围的确安静了,只能听到耳边嗡嗡嗡的声音。 缓了口气,孟可容冷冷地笑了起来,讥讽地嘲笑着这糟糕的人生,“被丧尸撵得跟条丧家犬一样,我都不知道重生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肖观可不会顺着他的话,他恶毒道:“有本事你现在就去死啊,直接跳进丧尸堆里,很快的,很快你就会失去意识,一点疼痛都不会感觉到。” 他讽刺地大笑起来,“孟可容,当初不就是你把我推进丧尸堆里的,枉费我那么爱你,你却对我做出这种事。” “肖观!如果不是你,我早就跟言夏结婚了。”孟可容咬牙,如果不是肖观迷惑他,他怎么会绿了自己的未婚夫。 肖观狠狠地啐了一口,“一个巴掌拍不响,之前你不就是嫌弃言夏没本事。结果末世了,人家成为大佬了,所有人都想被他庇护。现在在这里假惺惺的,你去啊,你去找到他,跟他说,你还想跟他结婚。” “我现在就去找言夏,他是我未婚夫,就算他不跟我在一起,他也会看在我家的面子上,保护我!”孟可容信誓旦旦,他相信言夏不是无情无义的人,毕业前言夏还问他要不要结婚。 肖观冷冷地看着面前这个可笑的男人,看在他家的面子上,他家算老几,未婚夫又算什么。 世界末日了,谁还谈情说爱,孟可容又不能生,就一个拖油瓶,一点用都没有。 第247章 请拴好丧尸的铁链7 孟可容俨然对自己没有清晰的认知,他只是重生了,不是开挂了,智商一点没涨,还当自己是以前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少爷,稍微有点不高兴,就会有人低声下气地哄着他。 他赌气地往前走了几步,大有一副要和肖观分道扬镳的架势。 只是如今到处都危机四伏,他一个人出去直接就会被丧尸撕成碎片。 重生前肖观的死状历历在目,孟可容一会想起来就害怕地发抖,他又噔噔噔地倒回来,憋屈地抱着手臂,靠着墙壁。 肖观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这个又傻脾气又大的蠢笨的男人,竟然还觉得他很可爱,现在只觉得很可笑。 他指着外面毫不客气地说道:“你走啊,不是说要找你的未婚夫吗,快找他保护你,刚刚不还是气势汹汹,现在怎么不去了。知道自己是废物,就要有自己是废物的觉悟,没有我保护你,你早就死了。” 孟可容闷不做声,忍受着肖观的冷嘲热讽。 他没有异能,在末世确实寸步难行,肖观的异能等级低,可他还有异能,能杀丧尸。 肖观说什么他只能忍着,他多么希望言夏能马上出现在他面前,他绝不会再犯以前的错误,好好地跟在言夏身边。 然而,上天没有听到他的祷告,还反手给了他一个大逼兜。 他心心念念的未婚夫没有出现,反倒是刚才的丧尸又追了上来,他们那个位置非常危险,如果不跑,就会被丧尸包围。 孟可容激发出身体的潜能,如果被丧尸追上,他可能真的要死。 他还不能死,他还没找到他的未婚夫,他要好好活着! 丧尸追赶着他们跑远,只能看到一些丧尸发出来的黑黄色的气体还没消散。 司羡像是被石化,雕塑一般站在角落,脸上的表情是难以言喻的悲伤。 他摸着自己的胸口,里面有些空落落的,好像失去了很重要的人。 言夏站在他身后,并没有看到他的正脸,人被追不见了,热闹也看完了,“走了,再不回家就天黑了。” 司羡恍恍惚惚地回过神,他转身,受伤地看着眼前这个冷漠无情的人类,鼓足勇气问:“你有未婚夫?” 天底下叫言夏的不止他一个,可是司羡就是认定他们口中的言夏是站在他面前的言夏。 言夏面不改色,矢口否认道:“没有。” 又不是他的,跟他无关。 “我都听到了,你还骗我!”司羡的情绪忽然有些激动。 言夏重新改变他的措辞,“末日前家里安排的。” 时间已经是末世了,末世前的都不做数。 可在司羡的视角是言夏承认了,司羡心疼得无法呼吸,言夏他竟然真的有未婚夫,“那你对我做的算什么?你把我当成什么了?玩物?等找到你的未婚夫之后,就毫不犹豫地把我丢弃?” 还没等言夏张口,被丧尸追赶的两人不知怎么又跑回来了,还马上就要经过他们藏身的巷子。 他们站在巷子外面,很容易被发现,想要走进去已经来不及了。 逃跑过程中,孟可容眼尖地发现巷子里站着两个人,他大声呼救,“求求你们救救我,快,快救救我!” 巷子里的两个人不为所动,保持着一贯的冷漠,明显是不准备施救。 人心是最难以捉摸的,谁敢保证救了他们之后会不会被背刺,很多人都会选择袖手旁观,不去趟浑水。 孟可容也有些绝望了,既然这两个人不准备救他们,那就同归于尽吧! 他心里忍不住骂街,这些丧尸不是很傻的吗,他们明明都跑掉了,结果有几只丧尸没跑,守在他们必经的路口,这才导致他们又绕回来这里。 找不到言夏,死前拉两个人垫背,那他在黄泉路上也不孤单了,别怪他狠心,要怪就怪他们冷眼旁观。 结果孟可容越看越觉得那个人像言夏,走近一看,那张脸化成灰他都认得出来,他顿时惊喜地呼喊道:“言夏!是我,快救救我!” 真的是言夏,他有救了! 一定是上天听到了他的祈祷。 肖观没那么幸运,孟可容能跑那么快,还不是因为他一边跑一边施展他的异能,延缓了丧尸的速度。 如果不是带着这个拖油瓶,他早就逃出生天了。 无奈丧尸实在是太多了,他的异能等级又低,效果微乎其微,根本打不死那些丧尸,只能争取到逃跑的机会。 不过他们真的太幸运了,遇到的人真的是言夏。 言夏那么厉害,他们不用死了。 孟可容直接把丧尸往言夏这里引,如果言夏不出手,那他和司羡也会被堵在巷子里。 司羡可以控制住这些丧尸,但是这样司羡的身份就很容易暴露,言夏不会让司羡冒险。 他把折好的伞放在司羡手里,安抚地揉了揉司羡的脑袋,“乖一点,等我回来。” 司羡别过脸,躲开了言夏的手。 他才不要等他回来,他讨厌死言夏了,现在他的未婚夫出现,肯定是要跟他的未婚夫在一起,然后抛弃他。 一想到言夏对他做过的事要对他的未婚夫他再做一遍,司羡就气得发狂,他要咬死言夏! 孟可容和肖观也挤进巷子里,他们很霸道地把司羡挤到里面。 司羡本来就在走神,差点被他们挤摔倒,他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你们想干什么!” 孟可容充耳不闻,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倒是一直注视着前方,恨不得粘在言夏身上。 不愧是上一世最大的基地主,他轻轻松松就杀光了所有丧尸,整个过程持续不到一分钟。 估计是杀的太急,言夏采用近战的方式,没工夫和这些丧尸盘旋,衣服上崩了不少丧尸碎片。 嫌弃地皱着眉,言夏收好晶核之后,朝这边走过来。 孟可容立马站直身体,准备用自己最好的姿态迎接他的未婚夫。 事发突然,另一边竟然也出现了幸存者被丧尸追赶,还全部都往这边跑。 言夏再一次被迫卷入战斗。 幸存者一窝蜂跑过来,巷子里挤满了人。 第248章 请拴好丧尸的铁链8 所有人身上都脏兮兮的,末世之后他们就没换过衣服,更没有机会洗澡,水系异能者的水都不够他们喝,哪里还能奢侈地用来清洁。 只有司羡一个人干干净净,不染纤尘,不像是末世的产物。 没人敢质疑他的怪异。 要么他很厉害,要么他身后的人很厉害。 整条巷子挤了几十个人,都快挤不下了。 司羡怀里抱着一把伞,身后还拖着他一个蛇皮袋,脸黑得能挤出墨汁,周身散发着低气压,他身边自动形成一个真空地带,没人敢靠近他,只能互相贴的再近一点。 孟可容都快被这股奇怪地味道熏吐了,在之前他还会忍着,但是他找到了他的未婚夫,那他还忍着做什么,他直接无差别攻击他身边的所有人,“都别靠近我,臭死了!” 肖观翻了个白眼,他不想承认他认识这个傻子,人家言夏明显不想搭理他,言夏在意的另有其人。 “巷子就那么大,你让我们去哪里。”很快就有人驳斥他。 “都是来逃命的,豪横什么啊,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推出去。”一个壮汉挥舞着他的拳头。 都是人类,人类还排挤人类,有这样的人类,简直是人类中的败类。 孟可容害怕地缩了缩脖子,言夏还没回来,他得低调一点。 等言夏回来,看他们还怎么嚣张。 这一次丧尸有点多,还混合了不少中级丧尸,难度比以往都高,也不怪他们被撵得跟狗似的。 其他异能者打的有点吃力,加上言夏之后,局势立马扭转。 言夏经验丰富,游刃有余地指挥异能者发起攻击。 随着最后一只丧尸倒下去,十几个异能者脸上布满了汗水,满是解脱的放松。 以前都只有丧尸追赶他们的份儿,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彻底反杀丧尸。 他们惊喜地看着正在清洗晶核的男人。 这个男人一个人就救了他们所有人,这也太可怕了吧。 “做的很好。”言夏及时的夸赞,把他们的那一份晶核交给他们,他只拿走了他打死的丧尸的晶核。 巷子里的人已经全部出来了,他们赶紧过去把他们队伍里的异能者扶到旁边坐着休息。 只有孟可容跑跳到言夏面前,欣喜若狂道:“言夏,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之前那个威胁孟可容的壮汉看到这一幕,担忧地蹙着眉,“没想到他们竟然认识,他该不会跟那个大佬告状吧。” 跟言夏配合过的异能者笃定地说:“我相信他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 要真是这样,言夏就不会救他们了。 事实如此,言夏看都没看他一眼,从他身旁掠过,径直走到巷子里。 孟可容的表情僵在脸上,他傻眼了。 肖观捧腹大笑,像是响亮的耳光扇在孟可容脸上,“哎呦,我就说他根本不会搭理你。” 言夏是傻子才会带着一个又蠢又笨的拖油瓶吧,早晚会被他害死的。 司羡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 一只洗得干干净净的手伸到他面前,手心里还放着几颗规整的正方形晶核,“这次真的回家了。” “你……”司羡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问他怎么又回来了,他不是要去找他的未婚夫吗。 “傻不傻。”言夏用力地揉了揉他的脑袋,把晶核装进蛇皮袋里,一手托着蛇皮袋,一手牵着司羡,大大方方地从巷子里走出来。 孟可容马上就应激了,他愤怒地拦在言夏面前,指着司羡的鼻子,崩溃地问:“他是谁?就因为他你才不愿意和我相认吗。” 这话说的,原本还在休息的幸存者顿时精神了,全部竖起耳朵听。 言夏无语地看着他,“你是谁?” 孟可容:“???” 好家伙,原来他们根本不认识,那还说的跟真的一样。 孟可容被气得跳脚,“言夏,我是你未婚夫,你不是说等我毕业就结婚吗,你现在为什么跟这个人在一起,他到底是谁!” “你是我未婚夫?谁能证明?”言夏又问。 谁能证明?孟可容二话不说看着肖观。 肖观是傻了才会证明,他直接抬头望天。 也就是说,根本没人证明,能证明这件事的人都死了。 言夏冷笑道:“我都不认识你,逮着人就喊未婚夫,太可怕了,你别乱碰瓷。” 孟可容:“……!!” 说完,言夏就准备带着司羡回家,马上就要天黑了,气温会降下来,他没带衣服。 见人要走,那个壮汉站起来,“大佬,能不能让让我们跟着你,我们什么都可以做。” “是啊,我们,我们是有异能的,你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一个异能者也站起来。 言夏一秒拒绝,“不能。” 他牵着司羡扬长而去,他们一想到言夏的实力,想跟也不敢跟,这次言夏救了他们,还给他们晶核,已经要千恩万谢了。 言夏的衣服脏的不成样子,刚开始那些异能者配合不好,丧尸的血都溅到他脸上,很不舒服,他整张脸都是绷着的,想马上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衣服换掉。 司羡还以为言夏拒绝孟可容后不高兴了,孟可容是他的未婚夫。 那他算什么?言夏自始至终都没明确表过态。 司羡猛地停下,立在原地不动,言夏还在继续走,导致他们俩的手都扯到了。 言夏也跟着停下,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司羡闷闷地问:“他是你未婚夫,你为什么不让他跟着你。” 原来是因为男主受,言夏直言:“世界末日,环境恶劣,丧尸肆虐,难以生存,带这个未婚夫,是能让末日消失吗。” “那你为什么带着我,我也不能让末日消失。”司羡嘴比脑子快。 他又期待又害怕言夏的回答,他想证明他在言夏心目中是不同的。 “你不一样,你是我捡回来的,有标记。” “哦——”司羡噔噔走了几步,和他肩并着肩。 直到回到家他们都没说过一句话,可是很和谐,司羡总是压不住向上扬的嘴角。 他如愿以偿听到他的回答,虽然言夏说他是捡回来的,话一点不好听,但是他很开心。 他是言夏的,言夏是他的。 第249章 请拴好丧尸的铁链9 月亮被遮蔽,仅有的光亮都消失了,整座城市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黑夜宛如一只巨兽,他们所有人不过都是巨兽腹中的食物。 夜晚的时间变得漫长,温度又下降了,司羡呼出来的气都凝结成白色的水雾。 没有找到庇护所的人类该如何度过危机四伏的夜晚,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死亡哪一个先来临,现在活过一天是一天。 人类前所未有的团结,但他们的抵抗显得有些可笑。 听见浴室传来动静,司羡关上阳台的玻璃门,回到房间里,忍不住唏嘘道:“外面连月亮都没有了。” “发蓝光的月亮,不要也罢。”言夏看着挺恐怖的,说不上来的诡异,这也是他为什么晚上不愿意出门的原因。 一抬头就看到一个幽蓝月亮挂在天上,多可怕,他都担心他当场变异。 这不是开玩笑,月亮的幽蓝色,带着点妖冶的紫色,多看几眼就会被吸引住,届时被丧尸吃了都不知道,这月光有迷惑和催眠的作用,况且辐射能力更强,对破坏人体。 没有月亮对他们来说反而更安全。 司羡开始分拣今天的晶核。 正方形晶核明显比昨天多了不少,中间还掺杂几个长方形晶核,里面蕴含的力量差不多,司羡猜测中级丧尸晶核的形状生成概率是随机的。 两种晶核的出现,意味着他们可能会生出自己的想法。 司羡把中级晶核,挑出来放在一旁,正方形晶核堆积成一座小山,差不多有二十颗,也就是说平均五十个初级丧尸里就有一个中级丧尸。 他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惊讶地说:“短短几天时间,突然多了好多中级丧尸,未免有些可怕了。 中级丧尸都能把异能者和幸存者追着跑,但是人类的异能升级速度又慢,照这样的速度进行下去,人类很可能会全军覆没。” 言夏把手放在晶核堆上,闭上眼睛开始吸收里的能量。 他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冷静、客观的态度看待这个事实,“种族灭亡是必定的结局,不仅我们会死,所有的一切都会消失,包括这个星球。我们不会活到最后,最起码在我们死之前,还会有人类存在。” 刚到这个世界言夏就已经发现这是一颗死星,末日不过是它最后的哀嚎,报复人类的最后一击。 人类对它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使它失去自愈能力。 毁灭,对它来说不是结局,是解脱,是新的开始。 人类灭亡后,其他动物也慢慢跟着灭亡。 直到这个星球上最后的生命消失,那么也将迎来它的毁灭结局,最终化作宇宙中的尘埃。 这不是一个重建家园的任务,而是末日生存任务。 无论他们做多少努力,都改变不了毁灭的必然结局。 言夏所做的一切努力,包括囤积物资,升级异能,都只是为了剩余的日子能够过得滋润一点,否则遇见丧尸只有被撵着跑的份儿。 救世主? 天道都死亡了,谈何救世? 能多活一天都是万幸了。 司羡并不悲观,他早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反正他迟早会死。 他有些好奇,“人类升级需要晶核,丧尸升级需要什么?吃掉人类?” 言夏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是吃掉人类的异能,人类用异能攻击他们,少数丧尸能够将打在他们身上的异能吸收,转化能量为己用。 中级丧尸变多,也就是说异能者变多了,异能者用异能攻击丧尸,丧尸靠异能升级,两者相生相克。 往后也许会出现高级丧尸,甚至更高级丧尸,和像你一样的丧尸皇。 人类也会出现四级五级异能者,相互制衡,又不断消亡,最后厮杀殆尽,没有胜方。” 司羡打了寒颤,倒下去靠着言夏的肩膀,害怕地抱紧他的胳膊,“我还年轻,我不想死,你一定要保护好我。” “你是丧尸皇,没那么容易死。”言夏打趣他。 言夏哼哼两声,脸上久违地出现笑意,“今天也不知道是谁,一直在介意我以前有未婚夫,说不好听点,那都是上个时代的事情了。” 他认真地和司羡解释了一遍,“我和他是家里定下的婚事。我的直系家人死后,他有点看不上我一个人,背后又有堂系的亲戚虎视眈眈,在国外留学时和他以前喜欢的人在一起了,现在看到我有实力,倒是知道找我做靠山。” 司羡抽出自己的胳膊,傲娇地口是心非道:“我才不想听,你有未婚夫就有未婚夫,和我解释干什么,你是我的谁啊。” 言夏望着他的眼睛,“不知道是谁在意到都快哭了,还嘴硬呢,我是你的谁呀?” 原先不解释,是不想耽误回家时间,天一黑,就很危险。 现在又解释,是不能让这件事一直没个结果,他不想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影响到他们的关系。 言夏指尖挑着司羡脖子上的项圈,轻轻一勾,司羡就整个倒在他怀里,双手抵在他胸膛上。 这个姿势就很危险。 司羡慌忙地撑着他想要起来,结果手滑了好几次,他恼羞成怒道:“快点放开我,你这个变态的人类,信不信我咬死你,让你也变成丧尸。” 言夏露出脆弱的脖子,“对着这里咬。” 司羡龇牙咧嘴的,就是虚张声势,半天不敢咬下去,他愤愤地用牙齿磨了几下,弄得他脖子上一片莹光,“讨厌死了,你个坏芒果,每天就知道欺负我。” “这不叫欺负,这叫调情。”言夏一本正经,“我喜欢你才调情,不喜欢那叫耍流氓。” “那你现在是调情,还是耍流氓?”司羡声音越说越小,他都快不好意思死了,眼里又暗暗地期待,客厅顶上的灯光坠入了他的眼睛,闪闪发亮。 言夏不拐弯抹角,“我喜欢你。” 司羡嘎巴一下,有点心跳过快,呼吸不顺畅了,“快快快,我觉得我需要人工呼吸抢救一下。” 敬业的芒果敬业地抢救,丧尸羡成功脱离危险,仍需要观察一段时间。 第250章 请拴好丧尸的铁链10 中级丧尸的大规模出现,意味着人类的生存环境越来越差,忍受自然环境困扰的同时,还要忍受丧尸的干扰。 距离上次才过去不到两天时间,中级丧尸的数量翻了将近一倍,他们的行动速度更快,并且还学会了简单的围堵战术 光靠逃跑,异能者和幸存者根本跑不过,反倒会让自己陷入危险境地,只能殊死一搏。 司羡尝试过用精神力控制他们,结果比以往更费力。 如果正常情况下他能一次性控制一千只初级丧尸,那么到中级丧尸这里,这个数字就下降到六百。 将近一半的差距。 他没办法升级他的精神力,和初级丧尸能吸收异能者打在他们身上的异能升级不同,他只能吸收人类完整的异能才能升级。 司羡说服不了自己,他觉得自己还是人类,没有去伤害人类的道理,不然他和真正的丧尸有什么区别。 言夏:对对对,伤害我一个人就够了。 “不行,丧尸数量太多了。”言夏有些吃力地对付这些丧尸。 他这逆天的运气,哪怕成了气运之子都没办法改变,今天一整天碰见的都是中级丧尸,中级丧尸的晶核装了满满一蛇皮袋。 言夏一边打一边退,架不住中级丧尸的数量太多,还步步紧逼,他的异能也是需要能量才能使出来的。 实在不行,他就要把破烂剑召出来。 司羡控制住中级丧尸,但也仅仅是给他们争取了一百米的逃跑距离,超过一百米中级丧尸就会失去控制,而且他今天使用精神力的次数太多,有点精疲力尽。 仔细看,还能发现他咬紧了牙关,腿不停地打颤,坚持不了多久了。 果然今日不适合出门。 言夏叹气,他又不是不清楚他倒霉的体质。 “哇哇哇!这里好多丧尸,快来快来。” “丧尸在哪儿呢,让小爷来会会他们!” 言夏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继续用木系异能捆绑住丧尸,四面像是篱笆一样将他们团团围在里面,争取时间让他们过来,直接打就行了。 来的有三人,两男一女。 看到还有两个幸存者,其中有一个男生高兴地哇哇大叫,就是最开始说话的那个人,他一出手就是漫天大火,把丧尸打结的头发烧了个精光,免费当了一次托尼老师。 他嘎嘎嘎笑了半天,“快看,好多黑蛋,哈哈哈哈。” 他乐不可支,世界末日了还能笑得那么开心的人也的确没有几个了。 他们中间的那个女生没好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都不知道有什么那么好笑,等下被丧尸追着跑就好笑了,“要打就快点,没看那个异能者都快坚持不住了吗。” “哦哦。”他后知后觉,有些歉意地对着言夏说道,“对不起啊哥们儿,你再坚持几分钟,马上就可以了。” 三个人,木雷冰火四种异能配合得相当默契,冰系异能将他们冻住,火系异能再把他们身上的冰融成水,最后再根据水和导电的原理,把这些丧尸全部电成焦尸,最后木系异能收割晶核。 漫天飞舞的银蛇,夹杂着浓黑刺鼻的烟,久久不散。 没用多久这批丧尸就被全部消灭,拥有火系异能的男生还贴心地把丧尸的尸体烧成灰。 他们利用压强原理吹散那些气体,四周恢复相对干净的气体。 “搞定。”秋筠拍了拍手,和他对面的言夏眼神对了个正着,他及时的给予肯定,“不错嘛哥们儿,控制能力挺强的。” “你们也很厉害。”言夏象征性地回了一句。 司羡托着蛇皮袋过来,心疼地擦了擦他脸上的汗,“我们先回家吧,这些晶核也够用一段时间了。” 秋筠耳尖地听到司羡说回家两个字。 世界末日,他们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哪里还有家,他们两个竟然还有家,简直不可思议。 他一个滑铲就铲到司羡面前,虽然他知道出力的是言夏,但话语权掌握在这个年轻人身上,“朋友,相逢一场,刚刚我们又经历了一场恶战,都是过命的交情了,要不要加入我们的拯救世界小分队。” “不需要。”司羡警惕地拉着言夏后退一步,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这个人不知道从那个犄角旮旯蹦出来的,难以分辨是好是坏,还是小心为上。 另外二人也上来了。 方才的冰系异能者,也就是夏玄雪竭力推荐,“我们三个都有异能,实力不差,不会拖你们后腿。” 这是一个末世有房子的大佬,看他用蛇皮袋装晶核的行为就能看出大佬不拘小节,并且实力超强,抱住这条金大腿,他们最起码不用再过东躲西藏的生活。 一行三人都是学生,身上还穿着校服,校徽上满是污渍,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淡微云没有表态,眼睛就直直地看着司羡。 三个人六只眼睛,盯得司羡压力很大,有异能者加入能让他们轻松一点,可他还是不想这几个陌生人加入,他不敢保证这几个是不是坏人。 言夏却说了一声可以。 司羡没有看他,勉强点了点头,“我叫司羡,他叫言夏。” 秋筠欢呼雀跃,人也像他的异能一样热情,“我叫秋筠,火系雷系异能,已经两级了。” “我叫夏玄雪,冰系异能,二级。” “淡微云,木系空间系异能。” 言夏多看了淡微云一眼,空间系,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了。 决定要组小队,他们就没藏着掖着,这两个已经是他们看着最正常最正常的两个人了。 坐上言夏的改装车。 秋筠惊叹不已,果然他们没有看错人,有实力的金大腿谁不抱紧,他舒舒服服地靠着后背,“大佬们,以后小弟就跟着你们混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整整一个多月的时间,绝没有一刻是像今天一样放松。 夏玄雪也是没形象地躺着,“这才是人该过的日子,我有点想哭,太感动了,呜呜呜,就算等下死了也值了。” 司羡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我们还不想死呢。” 第251章 请拴好丧尸的铁链11 往往一句最简单的话就能让人破大防。 夏玄雪立马用双手抱紧自己,瞬间化身伤感青年,满腔委屈无处诉说,终于让他找到一个发泄口。 “我也不想死啊,这什么破末日,我还以为从学校那个监狱逃出来之后,就能拥有自由惬意的人生,结果世界末日到了,哇啊啊啊,谁有我们惨,命好苦啊——” 淡微云给了他一记刀眼,夏玄雪一秒就收住自己的情绪,赶忙闭上嘴巴,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司羡佩服他大开大合的能力。 秋筠心酸地解释,“我们当时刚高考完,走出高考的考场,就发现世界末日了。 等着接学生回家的家长都变成了丧尸,好多同学都不敢相信,冲上去,结果自己也变成丧尸了,如果不是我们跑得快,恐怕现在也死了。” 收完试卷,考官宣布离场,他们高兴地跳起来,早已规划好漫长的暑假要如何度过。 老师可是每一天都在哄着他们,考上大学就轻松了。 刚走到校门口,咧到耳后根的嘴巴瞬间就僵住了。 外面那群抽象如丧尸,四肢僵硬,行动缓慢,嘴角糊满鲜血,不停发出难听的嘶哑声的怪物真的是他们最亲爱的父母吗? 远远一看,还不如不看,赶紧跑吧,这些真特么的是丧尸! 幸好考试期间,学校外面层层包围,外面的丧尸进不来,里面的学生还是安全的,而且学校里面的食物够他们坚持好几天,只要坚持到救援人员来救他们,他们就还有活着的希望。 架不住就是有傻逼,大喊着“那是我妈妈,那是我爸爸,他们不会害我的”。 然后他就死了,一群丧尸扑上去把他咬成了碎片。 重重保护的考场被打开一个豁口,外面的丧尸冲了进来,考场瞬间变成无间炼狱。 同学们被吓得失去了理智,像无头苍蝇到处乱撞,还发生了大规模的踩踏事件。 他们三个就是踩踏事件的倒霉蛋,被后面追赶上来的丧尸咬到脖子。 结果他们没死,他们觉醒了异能,嘿嘿嘿。 醒来之后考场的丧尸都被他们杀光了,异能升级到二级。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得还算好,只不过四处为家,走到哪里是哪里,救了不少幸存者。 他们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找一条大腿,找来找去还是言夏这个组合最靠谱。 “就是这么个事儿,我们从学校逃出来后一路逃亡到这里,遇见你们不算是巧合,我们今早就看见了,本来想帮忙的,结果看到你们两个人就这么能打,然后跟了你们一条路,看你们坚持不下去了才出手相救。”秋筠说的都是实话。 司羡看了言夏一眼,言夏摇摇头,“我没发现。” 司羡道:“我也没发现周围有人。” 淡微云此时才开口,“是我,我有空间系异能,但是储存空间很小,升到二级之后我意外发现有隐匿的功能,但时间只有五分钟。” 司羡瞳孔地震,万一这几个人想要杀了他们,那他们岂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淡微云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这是误会了,“我们是拯救世界小分队,不是杀人小分队,害你们对我们来说有什么好处。” 司羡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不过言夏都愿意接收他们,那自然有言夏的道理。 言夏时间把控的很准,刚到家太阳就落山了。 没有美轮美奂的晚霞,白天和黑夜一秒切换,短短瞬间就是天差地别。 推开大门,秋筠惊讶地“哇”了一下,眼神崇拜地看着两位大佬,来之前做足心理准备,不管好坏,只要有地方住他就满足了。 之前他们只能随便找个地方躺着歇息会儿,洗澡都成奢侈。 司羡说回家,他以为不过是简单的庇护所,可这三层楼的别墅是认真的吗。 “一楼这层正好有三个房间,你们一人一个,衣柜有新的衣服,秋筠和玄雪你们可以看看合不合身,微云你是女生,家里没有准备,明天再去给你找。”言夏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如果风格不喜欢的话,你们可以自己改。另外没事不要上二楼,我们不喜欢被打扰。” 秋筠点头如捣蒜,“满意满意满意,放心吧言夏哥,我们绝不会踏上二楼半步,楼梯我都封起来!” 言夏:“……倒也不必。” 他这么说只不过是因为有些限制级的东西不适合给他们看,好在装修之前他就考虑过隔音问题,二楼就算是炸了他们也听不见。 “你们先洗漱,浴室里面的洗漱用品都是全新的。” 夏玄雪早就想洗掉一身的脏污,他迫不及待地站起来,“我先去我先去!” 一向是他们三人中最稳重的淡微云此时心情也相当激动,眼眶里闪着泪花,颠沛流离的逃亡生活让他们不敢放松警惕,在这里却重新有了家的感觉。 三人在楼下的客厅欢呼不已,开始分配今天的晶核。 言夏和司羡上了二楼。 关上房门,司羡憋了许久的问题找到机会问出来,“你为什么让他们住进来,以前你不是不愿意跟别人组队吗,那么多异能者想跟着你,你都拒绝了,却为了他们三个破例。” 没有觉得他们不好,只是这么久以来都只有他们两个,突然多了三个人,司羡需要重新适应。 言夏换掉脏了的衣服,随手丢进脏衣篓里,他脸色严肃,一本正经地看着他,“末日能不能结束,就看他们了。” 司羡听得有些心惊,这还是头一次言夏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他紧张地吞咽着口水,“为什么?” 言夏庄重肃穆地说道:“他们是高中生,他们是世界的希望。” 一口气堵在司羡的喉咙上不来:“……” 如果还不知道言夏这是在故意逗他玩,那他白和言夏在一起那么久。 司羡气急败坏地捶了一下言夏的胸口,“烂芒果,你有病是不是!” “不闹了不闹了。”言夏握着他的手,“是想给你找几个同伴,他们正好和你年纪相仿,都是热心肠的正直少年。你之前不是说很无聊吗。” 第252章 请拴好丧尸的铁链12 司羡背过身去,执拗地不肯承认,“哪有,明明是你听错了,就会冤枉我。” 眼睛不争气地湿润了,言夏这个坏芒果,以为他是偶像剧男主吗,非要把他搞得心里难受,净是说一些让丧尸感动的话,别以为这样他就不会咬他。 他知道言夏做事有自己的原则,说不行就不行,平时看着冷冷的,实际憋了一肚子坏水,永远猜不透他下一步想做什么。 就是这么个人,却会把他随口说的一句话放在心上,愿意接纳这三个刚毕业的高中生,只是希望他不那么无聊。 就为了他随口的一句话。 讨厌死了。 再说他哪里无聊了,每天控制丧尸、分拣晶核,他很忙的好吗。 言夏学着他的样子把身子转过去,弯着腰,看到他红红的、湿润的眼眶,轻柔地用指腹给他擦着眼泪,“好啦,有朋友和你玩,不开心吗。” “讨厌,就是你,烂芒果,坏芒果,讨厌死了。”越说司羡哭得越凶,他不是感性的丧尸,遇到一个感性的人类,他也被同化了。 言夏手忙脚乱地帮他的脸擦干净,“不哭了不哭了,有新朋友了不高兴吗?” 在言夏眼里,这些不过是最普通的小事,能提升司羡的幸福感,但不至于哭吧。 言夏哪里知道司羡心里的委屈,他十几岁就被绑匪卖给一个研究组织,过了几年非人类的生活。 从那里出来,世界又变成这个样子,本来就不想活了,结果阴差阳错遇到言夏,彻底改变了他的命运。 言夏坏死了,每天就知道喂他吃芒果,还威胁他,恐吓他,要把他这个丧尸拴一辈子,可他还是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 …… 秋筠担忧地躺在沙发上,眼睛第三十次看向楼梯口。 言夏和司羡上去之后就没下来过。 言夏说一楼的东西他们可以随便弄,奈何主人不在,他们不敢随便碰,他们可是有礼貌的末世好青年。 肚子有点饿了,冰箱里有吃的,他们想吃饭。 秋筠饿得捂住肚子,倒在沙发上,发出哀嚎的呻吟声,“好饿啊~我好饿啊~我好饿~~~” 夏玄雪神神秘秘地靠在他耳边说小话,“他们可能没空,再等等吧,饿一天两天不会死的,我们又不是没饿过。” “啊?他们没空?又不用杀丧尸,他们为什么没空,该不会是像我们之前那样要晚自习?”单纯的秋筠完全不理解夏玄雪的话,经过简单思考后发出深度质疑。 淡微云听懂了,她瞪了夏玄雪一眼,“不要造谣,万一他们不是那种关系呢。” 夏玄雪把食指尖抵在额头,自信说道:“我的第六感很准,你可以质疑我,但不能质疑我的第六感。” 秋筠立马坐起来,八卦地问来问去,“什么关系什么关系,他们两个不就是正常的兄弟关系吗,还是有我没注意到的细节,为什么你们都知道,就我一个人不知道。” 淡微云不理他,夏玄雪忽视他,秋筠草履虫来的,脑子特别单纯,跟他说也说不清楚。 “我也觉得有点怪(gay)怪(gay)的。”淡微云回忆起车上的所见所闻,和他们三个人的气氛截然不同。 淡微云和夏玄雪意味深长地对视一眼,然后默契地选择回房间睡觉。 太久没有好好休息过,好不容易到一个安静舒适的环境,他们沾上枕头都能快速睡着。 秋筠看着两位损友弃他而去,他也只能回房间睡觉,真的是,凭啥不告诉他,他是真的看不出来。 淡微云、夏玄雪:草履虫不配发言。 第二天早上他们是被香醒的。 最早醒的又是秋筠。 他一整个幽灵状态地从房间飘出来,眼睛还是闭着的,鼻子自动搜寻香味出来的地方。 一睁眼就看见言夏和司羡两个人在厨房做饭。 秋筠不争气的眼泪从嘴角流下来,他委屈地诉说着,“你们昨晚没下来,我们没吃饭就睡觉了,真的好饿,但是他们两个说你们没空,让我先饿着。” 司羡脸红地拧了一下言夏的手臂,低低地道:“都怪你,我都说不要了,家里昨天又有外人在。” 现在被人家这样问,他很不好意思的,脸都丢尽了,偏偏人家还一副很正经的样子问他,好像是他们偷偷背着他做坏事了。 “我们正常情侣关系,有什么不好意思。”言夏洗干净手,揽着司羡的肩膀,冲着秋筠道,“下次你们饿了自己煮饭吃,冰箱里有什么吃什么,不用管我们。至于我们的关系,他是我男朋友,我们有的时候会很忙,忙什么你别问。” 司羡有点无语:“……” 话是这么说没错,只是从言夏嘴里说出来莫名就变味儿了。 秋筠若有所思,摸着下巴思考,“他是你男朋友,你们有时候很忙,也就是说你们是在……唔唔唔——” 夏玄雪及时出现捂住秋筠的嘴,悻悻地笑了笑,“他是草履虫,不用管他,哈哈,不用管他。” “唔唔唔——”为什么不让我说话! 秋筠眼睛瞪的像铜铃,脚凌乱地蹬着地,夏玄雪一个人就把他拖到房间里面,准备对他进行一场深刻地灵魂谈话。 淡微云自动补齐秋筠的空位,微笑着道:“需不需要帮忙。” 言夏摇头,“不需要,你们洗漱好准备吃饭。” 经过夏玄雪的教导,秋筠这个草履虫成功接收到一点知识,对言夏和司羡的关系表示理解和支持,原来他们晚上太忙,是在忙羞羞的事。 哎呀呀,他听着啷个那么害羞捏。 夏玄雪殷勤地收拾碗筷,淡微云积极地擦桌子,秋筠眼巴巴地流着口水。 淡微云同情地看了他一眼,这孩子,平时在学校除了学习就是干饭,只有干饭和超难的题能引起他的兴趣,导致他就是学习中的大学霸,生活中的草履虫。 收拾好饭桌,等言夏出来,他们马上挺直身子迎接,等大佬先上桌。 言夏:“……你们这是干嘛。” 三人异口同声道:“等你们。” 司羡:“……” 第253章 请拴好丧尸的铁链13 几个小朋友很有礼貌,证明言夏没有看错人。 他拉着椅子坐下,客气道:“不用这么拘谨,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以后我们也都是一家人。” 秋筠受宠若惊地捂着嘴巴,“一家人?你们也要加入我的草履虫家族吗?” 淡微云和夏玄雪天天说他是草履虫,他现在都直接以草履虫身份自居,他就知道他的草履虫家族一定会壮大。 夏玄雪无语地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秋筠痛得叫了一声,不解地看着他,“你踹我干嘛,很痛的。” 夏玄雪翻了个大白眼,低声警告他,“下次草履虫不许说话。” 淡微云绷着一张脸,不用说话都自带压迫感,以前秋筠最怕的就是她,只要她一板着脸秋筠就不敢说话。 秋筠害怕地缩了缩脖子,摆摆手道:“算了算了,你们还是加入他们两个的拯救世界小分队吧。毕竟草履虫不能拯救世界,只能统治世界!” 他挺直脊背,对此非常骄傲! 还不快来参拜草履虫大王! “谢谢,没有这个打算。”司羡嘴角抽了抽,秋筠他是逗比吗。 他是丧尸,拯救不了世界;言夏是芒果,一个水果更加拯救不了,只能被他一口吃掉。 夏玄雪扶着脑袋,不想承认他们认识这个草履虫,成天都在说草履虫统治世界。 淡微云直接转了转眼珠子,赶紧撇清关系,“我跟他不熟,他不是人类。” 司羡被他们逗笑,心想这几个高中生太有节目了。 三言两语打破他们尴尬又僵硬的气氛,昨天刚认识的疏离感顿时被瓦解。 彼此对视一眼,忽地都笑了起来。 司羡舀了一碗粥,配上言夏炒的下粥小菜,简直就是绝配,言夏炒的萝卜干最好吃了。 他只是吃过一次就念念不忘。 只是很可惜,他不能喝,闻闻味道就好,他舀粥给言夏,然后就坐着看他们吃,馋到不停地分泌口水。 秋筠只是尝了一口,眼睛瞪的圆圆的,夸张的不像话,“惊为天人!言夏哥你是不是国宴大师,真的太好吃了!” “只有这么好吃的早饭才配祭奠我的五脏六腑。”秋筠一把心酸一把泪,“我们之前在学校吃的那根本是猪食,简直不是人吃的,上了三年学,硬生生给我饿瘦了。” 夏玄雪冷笑地揭穿他,“猪食也是你吃的最多,每顿一大盆饭,跑得最快。你忘了有一次你直接从窗户上跳下去,把自己摔骨折的事吗。” 司羡好奇地看着夏玄雪。 夏玄雪解释道:“有一次他太饿了,从教室窗户跳下去,但是我们教室在四楼,还好当时他卡在树上,不然我们学校就要成为舆论中心,还以为我们学校虐待学生,不给学生饭吃。” 秋筠梗着脖子反驳,“我那是饿,饿得头晕眼花。我不吃饱怎么有力气学习,不信你问微微。” 淡微云无法反驳,笑得有点心酸,默默地吃了一口萝卜干,压下心中的苦涩。 这次秋筠说的确实有道理,在最饿的那几年,那么难吃的饭他们也吃了三年,忍者神龟说的就是他们。 “不过现在好了。”秋筠得意地吐了口气,“那些食堂阿叔阿姨全变成丧尸了,哈哈哈哈,全被我杀光啦,煮饭煮的那么难吃,晶核都黑的跟煤炭一样,果然黑心。” “我们把那些晶核拿去交换物资,还换了不少呢,有些人觉得晶核越黑越纯正,但是我们直觉是不好的。” 司羡啊了一声,明显被他的话震惊到,“食堂人员他们的晶核也是黑的,难不成食堂每天给你们吃的都是地沟油吗?” 他以前上初中是走读形式,每天回家吃饭。 后来在研究院,输的是营养液,没吃过五谷杂粮,秋筠说的事情对他来说很新鲜。 变成丧尸更是吃都不能吃,每天只能眼巴巴望着言夏吃饭。 秋筠用力地点头,“可不是吗,学校把食堂外包出去,那些人压根不在乎学生的死活,学校封闭,为了吃饭就只能吃食堂。” 司羡心疼地看着他们,“那你们现在多吃点,芒果做的饭很好吃的,以后你们也不用怕没饭吃。” 秋筠很会活跃气氛,司羡被他口中描述的高中生活深深地吸引。 校运会、生日会、篮球赛、暗恋、八卦、考试…… 每一件事对司羡来说都是如此的熟悉又陌生。 他很羡慕他们拥有美好的青春回忆。 如果他没有经历那件事,他的高中生活也会是这样的多姿多彩。 他神色激动地看向言夏,还好他遇见了他的芒果,他的丧尸生也没有遗憾了。 言夏把剩下的粥喝完,歪着头想了半天,猜测他的心思,“要不我给你建个学校?”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学,看来言夏还是得每个世界践行让他上学的计划。 司羡心里的感动一下子没了,嘴角拉下去,幽怨地瞪了他一眼,“呵呵,不用,谢谢,太破费了。” 言夏若有所思,看着另外三人道:“那你们要不要上大学,我给你们建个大学,弥补你们高考了,但是不能上大学的遗憾。苦了十几年,总不能白苦了。” 闻言,淡微云第一个瞪大眼睛拒绝,浑身上下都是写满了抗拒,说出两天以来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不用不用不用,太谢谢你了,我们生存都很困难,上学这种事还是等末世结束之后再说。” 言夏才是真正的世界末日吧。 他们希望世界末日最好永远都不结束。 一说上学趣事他们张口就来,一说上学他们用尽全身力气拒绝。 到底是谁发明的上学,幼儿园上完小学,小学上完初中,初中上完高中,高中上完大学,大学往上还有研究生博士,无穷无尽,人生将近三分之一的时间都在学校里度过。 现在都世界末日了,老师都变成丧尸了,谁能教他们,还让他们再上四年大学,怕不是白日做梦。 他们情愿多杀几只丧尸都不想再体验上学的恐怖支配感。 比起上学,他们还是选择世界末日。 第254章 请拴好丧尸的铁链14 建学校这事儿暂时就先搁置了,言夏还有些遗憾,陷入深深地怀疑,怎么这些人没有思想觉悟。 言夏去车库开车去了。 司羡,包括淡微云、秋筠、夏玄雪四个人挤在门口一起蛐蛐言夏。 以司羡为首四大少男少女展开一场决定世界末日结局的深刻会议。 淡微云神色严肃又严肃,认真又认真,搞得司羡以为淡微云想要交代后事。 她拍着司羡的肩膀,任重而道远地说:“他是你男朋友,你们平时关系亲密,管理他的事交给你了。 平时多吹吹枕边风,撒撒娇,最好就把他迷的跟昏君一样,千万千万,千万别让他再生出建学校这种想法。 当下最要紧的还是先解决世界末日,重铸我们美好的家园。” 司羡对了对手指,心虚地看了看淡微云,“可是,他说过,世界末日不会消失,会一直持续到我们死亡,人类到时候存不存在都不确定,建学校只是个设想。”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三人用极其复杂的眼神死死盯着司羡。 毒舌般窒息缠绕的眼神,令他司羡无处可逃,他被盯得后退几步,忍不住抱着自己,“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 他是丧尸,他的眼睛会发光。 可为什么他觉得他们几个的眼睛里也在发光,还是发绿光。 难道是因为他刚放说的话太伤心了,知道他们的努力只不过是在做无用功? 可事实就是如此残忍,言夏说了,这个世界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能做的只有好好活着。 草履虫秋筠颤抖着把双手放在司羡的肩膀上,眼里是难以掩藏的激动,嘴唇动了动,差点喷了司羡一脸口水,“你是说言夏哥?他怎么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司羡被问得不明所以,愣愣地有些语无伦次,急着说道:“他,他很厉害的,他说的就是真的。” 夏玄雪重重地舒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狠狠地呼吸了一口空气中混合着丧尸的腐臭味。 以往这腐臭的气味他避之不及,今日他如痴如醉,“多么美妙的一句话啊,多么动听的一句话啊,我竟不知,还能过上一辈子的世界末日。” 秋筠更是当场慷慨激昂的朗读诗歌,情感丰富、饱满,绝对能拿朗诵比赛第一名。 司羡担忧地指着秋筠和夏玄雪,“他们这里真的没问题吗?” 淡微云悻悻地笑了笑,眼神也是司羡看不懂的诡异,“这个消息太动听了,我们终于可以放开手脚杀丧尸了。” 之前他们每天定量杀五百只丧尸,实际上还有余力,就是怕杀的太快世界末日消失,他们又要重新上学。 可世界末日都不会消失!那他们可就要敞开了杀丧尸了! 一转身,淡微云蹦蹦跳跳地上了车,口中大声喊着他们的口号:“拯救世界!杀光丧尸!我辈义不容辞!” “义不容辞!” 秋筠和夏玄雪也跟疯了似的,仿佛到了动物园的狒狒园,世界末日了,他们返祖了。 司羡:“……” 看来他还是不要羡慕他们了,他在研究室关了几年都没疯,这三个人上了几年学倒是疯了。 真是一群疯子。 拯救世界听着讽刺,他们怕是早就想要世界毁灭了吧。 言夏看着车后座的三个疯子,再看司羡无语望天的表情,忍不住问:“他们怎么了?” 司羡扭过头,“他们听到末日不会消失,高兴的疯了。” 言夏:“嗷,啊?” 今天还有大事,要给淡微云找生活用品。 淡微云的空间很小,只能用来储存食物,还有淡微云的必须要用的物品,还都是消耗品,用一次少一次。 他们连衣服都没得换,一套校服洗了换,换了洗。 五个人只有言夏会开车,他们绕着外城区开了两个小时,开往丧尸较少的位置。 抵达商场之后,言夏有感而发,“看来建个驾校非常有必要,一个人开车太累了。” 司羡勾着他的手指,慢悠悠地和他走在后面,“你教教我,我也可以学开车。” 言夏和他十指扣在一起,轻轻地晃了晃,“好,不用学科目一科目四,会开就好。” 秋筠跟脱缰的野马似的直接奔向商场,太久没有好好地玩过,他整个人都快憋疯了。 商场里面一片混乱,地上躺满了破烂的货架,上面的食物一扫而空,还有一些包装纸。 表面盖上一层薄薄的灰。 他一脚踩上去,顿时“激起千层浪”,扑了他一脸的灰,他不停地用手扇着风,咳咳咳个不停。 言夏在地上撒了一层水,灰尘干扰的情况好多了。 淡微云去找她平时用的牌子,好在他们抢物资的时候都是想着多抢点食物,这些生活用品还留了很多,全部被淡微云搜刮进空间。 司羡走到收银台附近,上面放着一些盒子,他以为是口香糖 ,拿起来想看看是什么口味,他低声念道:“薄荷、无感、超.薄.……” 拆开盒子一看,里面不是口香糖,他嫌弃地往地上一丢。 正巧夏玄雪走过,他看了一眼,“这你都不要?是尺寸不符合吗?” 言夏身材高大,这个尺码还是偏小了,用不上也正常。 偏偏司羡没听懂,他有些生气道:“什么尺寸,我还以为是口香糖呢。” 草履虫秋筠也那么巧经过,他十分不经意地说道:“这不是tt吗,你跟言夏哥不准备点,不过这么点应该也不够你们用吧。” 司羡秒懂。 司羡脸色爆红。 司羡羞愤地躲在言夏怀里,不愿意把脸露出来。 秋筠十分无辜地看着他们说道:“你们不要吗?反正我们开车来的,要为什么不拿啊,又不是装不下。” 嘿嘿嘿,他太机智了,知道他们不好意思,只要他表现得越无所谓,他们就越无所谓。 情情爱爱的,不就是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不停。 —— (地狱笑话) 司羡:我们要拯救世界!(激情昂扬) 淡微云:附议!(蓄力异能) 秋筠:我赞成!(准备点火) 夏玄雪:说的没错!(等下冻他) 第255章 请拴好丧尸的铁链15 秋筠甚至还会唱那首歌,“我对你爱爱~爱不完~相爱原本总是那么难~” 司羡耳朵红的都能滴血,一手揪着言夏胸前的衣襟,压低声音骂了他几句烂芒果坏芒果,“都怪你,早知道不告诉他们了,羞都要羞死了。” “羞什么,我们是正经男男朋友关系,你以为我们是什么关系,还是说……”言夏微弯着腰,神色淡淡地看着他,说的却是惊世骇俗的话,“宝宝,我们在一起,你老公不会怪你吧。我知道你老公满足不了你,不如和他离婚,我会对你好的。他又没钱又没用,你嫁给他就图每天守活寡吗,你忘了我们怎么在一起的吗。” 司羡:“……!!” 秋筠:“……!!” 他听见了什么。 秋筠脚底抹油,拽着夏玄雪的手跑到二楼去找淡微云。 夏玄雪什么都没听到,就被拉着跑了一路,地上全是灰尘,他沾了一身的灰,他气喘吁吁道:“你跑什么。” 等找到淡微云,秋筠胸膛上下起伏很厉害,他稍微喘了口气,非常严肃地看着他们,“我跟你们说件事。” 淡微云和夏玄雪一脸问号,“说什么。” 秋筠神神秘秘地看了一眼扶梯的位置,他们还在楼下,没上来。 他掩着嘴巴,“我刚刚听到,言夏哥和司羡竟然是那种关系。” 淡微云无语地盯着他,“他们什么时候不是那种关系,今天不就知道了吗。” 秋筠摆摆手,急急忙忙辩解,“不是不是,他们是那一种关系。 言夏哥是男小三,司羡有老公的,他们偷偷背着司羡的老公在一起,言夏哥还劝司羡离婚,不然就是白白守活寡。 真的太炸裂了!比我以往听到的关系都要炸裂。 不过这都世界末日了,能活一天就是一天,在最后的日子里能跟爱的人度过,也算是死而无憾,我们千万不要歧视他们。” 淡微云皱着眉,心平气和道:“那确实不应该歧视,等会儿大家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正常和他们相处。” “嗯。”夏玄雪点头。 巨大的消息难以消化,他们尽量装得很正常下楼。 司羡此时还不清楚言夏随口一说就被他们误会了。 他羞恼地拧了一下言夏的手臂,眼睛都快喷火了,“烂芒果!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信不信我现在就跟你分手!谁结婚了!谁守活寡了!你真的讨厌死了!” 言夏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不是觉得我们关系不正常吗,那我就换一种关系,这种禁忌的关系你喜不喜欢,会更兴奋吗。” 司羡被他的歪道理堵得无话可说,气呼呼地瞪着他。 他喜欢个毛线,兴奋个毛线,言夏是不是有毛病,啊啊啊啊,他当初到底为什么偏偏要挑着这个人类咬,要是换成别的人类,他早就称王称霸了! 跳过这一个坎,司羡指着地上的盒子道:“那为什么我们没用过啊?” 言夏想了想,“你是丧尸,不需要,洗洗就好了。” 司羡:“……” 司羡抬起手,握拳,用力地砸了一下他的肩膀,“今天都不许和我说话!” 三人神情复杂地看着言夏和司羡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 也不知这个末世让多少见不得光的关系能摆在明面上,他们除了选择尊重和祝福,还能怎么办呢,难不成站在人类的制高点去指责他们吗。 淡微云率先出声道:“言夏哥,物资都找完了。” 司羡重重地哼了一声,背着他们对着言夏龇牙咧嘴。 “那就走吧,趁还没天黑,去别的地方看看。”言夏揽着司羡往外走。 司羡故意气他说:“小三不要和我说话,信不信我踹了你,找一个更好的。” 淡微云:“!!!” 夏玄雪:“!!!” 最开始他们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秋筠这个草履虫有时候会接收错信息,没想到司羡自己承认了。 秋筠挑着眉,看吧,我就说他们关系不正常。 言夏赶紧把人拉回来,“错了错了,不闹了。还不是你老是害羞,被他们看见了又怎么样,他们三个单身狗懂什么。” 走着走着还被骂了。 单身狗没惹任何人,草履虫更没惹任何人。 秋筠忍不住出声道:“言夏哥,我们不会歧视你们的,不是你说的吗,能活一天就是一天,最后的日子里你们能在一起也算是种幸福。” 司羡迷茫地眨了眨眼,“什么幸福?” 秋筠直接说道:“言夏哥不是你的小三吗,你偷偷背着你老公跟言夏在一起。” 司羡无语。 司羡发大火。 司羡猛地拍了一下言夏,“言夏,你下次再敢乱说话,我他丫的咬死你!” 在他们看来司羡就是变相承认了,淡微云善解人意地说:“没事的司羡,大家都理解,大大方方地承认,没什么大不了。人嘛,脑子里不就是情情爱爱,没有情哪有爱。” 司羡咬牙切齿,“我才二十岁,哪来的老公。” 因为一句调情的话引起的一系列误会。 “开玩笑的,我们是正经男男朋友关系,不过是因为计生用品羡羡就不好意思了,我说句话逗逗他。”言夏一脸坦荡地解释,“情趣,懂吗?” 淡微云赶忙点头,“懂。” 草履虫蒙圈:“什么是情趣?” 夏玄雪翻白眼:“草履虫不许说话。” 司羡:“……” 一个口香糖引起的一系列误会。 他以后都不吃口香糖了。 他们把整个超市角角落落都搜刮了一遍,最后在超市底下负二层发现了一个冷藏库,里面有几个冻死的人。 死前脸上都是安详的表情,最起码没有感到痛苦。 冷库采用单独供电系统,没被破坏,这里冷藏的物资都还是完好的,他们白捡了一个大便宜。 秋筠兴高采烈地把物资搬到车上,淡微云也把空间空出来装物资,他们今天可以说是满载而归。 所以他们就没早去找丧尸,而是回到家把物资全部冻起来。 夏玄雪是冰系,言夏不用再去找额外找冰块,连制冷系统都不需要。 第256章 请拴好丧尸的铁链16 司羡还在生言夏的气,言夏说什么都不愿意搭理他,态度非常强硬地拒绝和他沟通。 这个芒果死坏死坏的,不治一治他,言夏真要分不清楚大小王了。 秋筠吃着嘎嘣脆的薯片,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看戏,现在有什么是比看小情侣吵架更好看的吗。 答案当然是没有。 秋筠的胳膊顶了一下夏玄雪,“你猜言夏哥怎样才能哄好司羡。” 夏玄雪摊了摊手,坦然道:“我单身,我不懂,你问我没用,还不如问微微。” 淡微云扣了个问号,“问我有什么用,难道我有对象?” “那就不知道了。”秋筠津津有味地看着。 言夏最懂怎么哄他,“晚上让你咬一口。” 司羡改变不了丧尸的本性,一激动就喜欢咬人,可每次咬的都是项圈,他心里很不得劲。 言夏摆出这个条件,司羡有点松动了,本来他就不是很生气,言夏说了那么多好话,他都准备原谅他了,但还是要装一装,“我很稀罕吗,这个条件已经不能满足我了,拿出你的诚意来。” “那我给你换个项圈?”言夏试探着道。 司羡心神一动,“真的?” 看着司羡藏不住的得意的小表情,言夏摸着他的头,“早就想给你换了,但是材料不好找,才做了一个。” 言夏拿出新做的项圈,里面换了几个字。 【羡羡专属芒果。】 那个项圈自有用到它的时候。 “行吧,允许你给我换上。”丧尸羡傲娇道。 新的项圈是青色的,一样的做工精致,司羡对着镜子照来照去的,臭美的不行,心里美滋滋。 秋筠低头看着空荡荡的脖子,又看了看夏玄雪空落落的脖子,疑惑道:“这难道是末世最新的时尚单品吗?” 夏玄雪懒得说话了,单身狗还是少说话,少评价小情侣的行为,他一猜就知道这又是情趣。 吃过饭。 天一下子就黑了,让人猝不及防。 他们只是出去找了物资,开车四个小时,找物资两个小时,总共六小时,吃饭算上一个小时,也就是七个小时。 夏玄雪关上玻璃门,蹙着眉,说着他的观察,“今天比昨天早了一分钟落日,但正常情况来说,过完夏至,还不到秋分,昼要比夜长,可白天越来越短了。 而且外面温度降了不少。昨天我穿着短袖站在外面都没太大感觉,刚刚出去我却感觉到了冷,我是冰系,对温度感知更加敏感。 仅仅是一天的察觉就这么大,再按照这样进行下去,白天只会越来越短,黑夜越来越冷。” 显而易见,越来越不利于他们活下去了。 甚至言夏说最起码在他们死之前人类都还会存在,他都觉得不太可信,可能毁灭到来的会更快。 “生存环境更恶劣了,异能者又少,找不到庇护所,很多人就算不被丧尸咬死,也会活活冻死。”淡微云叹息道,“我们还有一个庇护所。” 秋筠抱着沙发上的抱枕,忧心忡忡道:“草履虫时代真的要到来了吗。” 人类灭亡后,还会有细胞存在。 等到细胞都消失,那这个星球真的会成为宇宙的历史。 言夏沉吟半晌,“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秋筠立马举手:“建个基地,接收幸存者。” 夏玄雪附议,“没办法,谁让我们是末世新时代的好青年,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如果大家能团结起来,或许结果又会不一样呢。” “有一个前提你们都要知道。”言夏认真地看了他们一眼,“有如今的局面,都是人类自毁的,这是世界对你们的惩罚。” 秋筠坚定地说道:“那就用尽我们的余生赎罪。” 言夏又道:“这些不是因为你们造成的,你们不需要平摊罪孽。而且,不是所有人都有你们这样的思想觉悟。万一他们不愿意怎么办,以你们微薄的力量,如何撼动天地。” 夏玄雪握紧拳头,“蚍蜉撼树,所有人都觉得可笑,但蚍蜉何尝不是嘲笑我们没有撼动天地的勇气,我想试试。” 淡微云:“我也想试试!这可是拯救世界,哪怕死了我也死的有价值,我可是为了拯救世界才死的。而且不听话的杀了。” 秋筠:“……” 夏玄雪:“……” “不至于不至于。”秋筠汗颜,“他们不愿意让他们被丧尸吃掉不就好了,到时候变成丧尸,我们还多几个晶核。” 夏玄雪摸着下巴,“好主意,我的异能才二级。” 言夏没表态,“时间不早了,先休息吧,明天再说。” 说完,他就和司羡上了二楼。 司羡从衣柜里拿出他的睡衣,“你不是不想管那么多吗,为什么不直接和他们说。” 言夏擦着头发,“因为他们才有拯救世界的能力,他们正年轻。 明天再说是想看看他们过一晚上这种激情和热血的想法会不会消失,晚上情绪总是会激动,只有白天才会冷静。 如果他们还没改变想法,我就准备和他们一起干一票打的。” 言夏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这个世界真正的主角应该是像淡微云、秋筠和夏玄雪这样有理想,又青春热血的人。 他们不服输,以渺小的力量撼动着天地。 一个人的力量微不足道,那两个人,三个人……难道他们的力量还不够吗。 世界因他们而毁灭,也有可能因他们而重生。 言夏忽然说道:“不过他们有句话说得对,不听话的就去死吧。” 司羡:“……” 夜里久违地下了一场雨。 温度直逼零下。 躲藏好的人类用力地抱紧自己,不停地用双手搓着手臂。 小队伍里面的围着火系异能者排排坐。 盯着火堆,所有人都沉默着。 忽然有人说道:“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不想这样,还能怎么办。”一个人叹着气,声音带着哭腔。 他激动道:“团结起来!总有办法的!难道就甘心这么去死吗。” “我们的祖先克服那么多困难,难道到我们这里就失去抵抗的勇气吗。” “对!团结起来!” “我们要团结!” “团结!” 这样的场景在很多地方重复上演。 人类的命运或许会变。 第257章 请拴好丧尸的铁链17 深夜的黑,吞噬不了希望的火种。 司羡躺在床上去,翻来覆去,怎么睡也睡不着。 已是凌晨四点。 他摇醒睡在一旁的言夏,“芒果,你先别睡了,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言夏眼睛都没睁开,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想跟我说什么。” 司羡想这个问题想了一晚上,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挑战,“我想再去研究院看看。” 研究院于他而言是人间炼狱那般的存在,甚至临走前他还把那里毁了,一把火烧掉。 那时正乱着,没人注意到一座建筑被烧毁,都在顾着逃命。 研究院也该已经成为一个废墟了,司羡想回去看看,看看那个曾经令他恐惧的地方。 言夏没问为什么,起来换衣服,披上一件外套,和司羡出了门。 秋筠打开房门。 淡微云和夏玄雪也不约而同地打开门。 互相看着彼此憔悴的脸,秋筠没绷住,惆怅地叹了口大气,“言夏哥和司羡不会是背着我们跑了吧。” 换成之前,夏玄雪肯定会说不可能,现在他也不敢保证,他担忧地看着大门口:“这里储存着那么多物资,他们应该不会跑路吧。” “相信他们。”淡微云给他们下了一颗定心丸,“如果没有他们,这条路我们也要走下去。” - 导航失去作用,司羡只能凭感觉指路。 好在他方向感不错,一个半小时后,他们抵达了一片废墟。 这片废墟就建在城市的垃圾场附近,除了开垃圾车的司机和垃圾场工作人员,平时来这里的人少之又少。 研究院的人都是把运过来的人和物资装在垃圾车里,躲过了很多检查,毕竟他们不会让一车垃圾倒下来,一点一点地仔细去检查垃圾里面有什么。 垃圾场周围臭气熏天,是老鼠蟑螂狂欢的天堂,蚊子和苍蝇在他们身边飞来飞去。 夜太黑,言夏打开车灯,照亮前面,顿时那些老鼠和蟑螂这些夜间动物无处遁形,四散开来。 司羡下车,摘下来墨镜,露出两只发着白光的眼睛,他喃喃自语道:“没了,什么都没了。” 那一场大火终究是把这里烧没了。 司羡找到了研究院的地下通道,里面早就变成废墟,墙壁上黑漆漆的,还掉落不少垃圾进去,堵住了出口。 他们进不去,只好在外面看看。 “以前我就是从这里进去的,从这里出来,我花了五年的时间。”司羡轻声说着,“他们打着改造、强化人类的名义,五年时间内抓了不少人进来做研究,可惜他们都死了,没有我坚持得久,负责我的那个人总是会夸我,说我一定会是一个成功的试验品。 太可笑了,谁会喜欢这样的称赞。有的时候,我想他们是不是和我一样被塞进垃圾车送进来了,那样心里就好受多了,不是只有我那么倒霉。” 言夏注意到他抖动的肩膀,默不作声地上前抱住他,无声地给予安慰。 以前的痛苦都过去了,可他没有资格代替司羡去原谅那些伤痛。 “我恨他们,恨着所有人类,人类带给我无法逆转的伤痛。”司羡轻轻地挣开言夏的手,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他,“如果我说,我不想答应他们的拯救世界的计划,你会觉得我冷血恶毒吗。” 司羡没有淡微云他们高尚的理想,他做不到不狠。 诚如言夏说的,他是丧尸皇,是丧尸的主宰,只要他愿意,他可以操控所有丧尸杀光人类。 可他没有。 仅剩的一点良知让他选择了袖手旁观,选择了躲藏在言夏身后,当一朵“柔弱不能自保的小白花”。 项圈和铁链压制住他丧尸的本性,压制不住他黑暗的内心。 他会嫌弃从那些丧尸脑袋里挖出来的黑色晶核,可他的晶核可能已经黑到不发光了。 “不会。”言夏俯身抱着他,一下下地抚摸着他的后背,眼里有些和他一样的偏执和疯狂,“司羡,你永远都是你,没有谁能逼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我也永远尊重你的选择。 你选择报复,我就在你身后递刀。 你想统治世界,那我就去把他们抓起来,关着。” 言夏一直是个疯子,冷漠淡然的性格只是他一贯的伪装,他的本性是杀戮。 他就生于杀戮之中。 经历过上琼仙境那场雨夜屠杀的人都知道言夏的可怕。 剑尖不停地滴着血,神色漠然地盯着他们,盯到他们毛骨悚然,仿佛他就是从地狱而来的杀神。 十大宗门,无数散修也没能彻底灭了他,也只是把他关押在罪恶之海。 拴住他的是罪恶之海的铁链,现在又多了个人。 言夏越来越像个正常人了。 胸前的衣服被一点点洇湿,压抑的哭声在这黑夜格外清晰。 他们在黑夜中依偎着,两颗跳动心的贴在一起,感受着逐渐一致的律动频率。 为了彼此,他们都愿意后退。 司羡抓着他的衣服擦了擦眼泪,没好气地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烂芒果,你知不知道我是丧尸,你才是人类,我们都不是一个种族了。 你不应该毫不犹豫站在人类那一边吗,还要帮我统治世界,你是想让所有人都变成丧尸吗。” “如果你想。”言夏从不开玩笑。 但是司羡不想,统治世界太累了,他还是在言夏身边当咸鱼吧。 司羡还反过来说教言夏,“你个坏芒果,我发现你一点同理心都没有,你可是人类,世界毁不毁灭关乎到你的生死存亡。 亏的我还以为你很正义,马上就要成为拯救人类的大英雄了,结果你竟然是一副很无所谓的态度。那几个高中生对你的滤镜都要碎了。 基地还建不建,世界还救不救。” 言夏转了转眼睛,不想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司羡替他说了,“救吧救吧,不然那几个高中生要哭死了。不过事先说好,别指望我会参与。” 言夏点点头,“一切有我。” —— 地狱笑话2.0 司羡:世界,变成我的丧尸王国吧! 言·真正的疯子·夏:磨刀。 第258章 请拴好丧尸的铁链18 门外传来车声。 秋筠欲盖弥彰地想要躲回房间,伪装出他刚醒的假象。 淡微云却老神在在地坐着,已经准备好等言夏回来。 夏玄雪也不动如山,喝了口水。 一个个都淡定的不行。 秋筠烦躁抓了抓头发,泄气地瘫在沙发上,“难道你们就不害怕言夏哥和司羡不答应我们吗。 拯救世界不就是要人多力量才大,只靠我们三个人,怎么拯救世界。 不仅救不了,还会被嘲笑,说我们是几个乳臭未干的小兔崽子,不要做这些无谓的挣扎了。” “笨,说你是草履虫吧,不知道多学学历史。”夏玄雪呵笑一声,“难道你不知道历史上都是靠年轻人改变世界吗,我们这个年纪怎么了,我们这个年纪风华正茂,我们这个年纪不怕牺牲。” “谁怕牺牲了!”秋筠激动地跳起来,“我只是怕死的没有价值,光杀几只丧尸有什么用,这个世界的丧尸多的是。” “倒也不必如此激动。” 司羡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秋筠被吓了一大跳。 淡微云站起来,目光直直地看着他们。 “干嘛用这么严肃的表情看着我们。”司羡不明所以,该不会是怕他们跑路就在这里等他们回来,他赶忙解释道,“我只是晚上睡不着,和他出去兜了兜风。” “兜风?那为什么你们去了城西的垃圾场。”淡微云准确地说出他们的去向。 闻言,司羡下意识嗅了嗅身上的味道,确实有点臭,和丧尸的腐臭不同,只不过城市里垃圾场那么多,淡微云怎么就知道是城西的垃圾场。 夏玄雪站在淡微云身后,“我们就是从城西那片过来的,对那里很熟悉,如果你去的城北的垃圾场我们可能还不清楚。 唯一奇怪的是,那一片的丧尸都格外不同,比起其他丧尸行动缓慢、没有意识,他们的速度快,攻击能力更强。 所以我们在城西游荡了很久,最终在垃圾场发现了不同之处,垃圾场下面是一个巨大的研究院。 暂且分为东西两院,西院被烧毁了,只能找到少数储藏在冰柜的药剂。 东院还完好无损,但已经人去楼空,里面的设备还能正常运转。 里面有一个巨大的容器,装着未知液体,只剩下一半了。 容器上端连接着垃圾场的焚烧炉,要是我们没猜错的话,那些未知液体能够改变人类的身体,混合着垃圾焚烧成烟,散在空气当中。 城西的人经年累月的吸收这种气体,导致身体都发生了变异。他们身上有一个共同特征,眼睛会发光,和丧尸一样。 不过其他丧尸是各种各样的光,只有城西那片出来的丧尸是冒着白光的。” 夏玄雪确定以及肯定地道:“司羡,你是丧尸,从城西来的。 言夏哥不是,可你们是一伙的。从观察来看,你应该出自那个研究院,不然你也不会表现得和正常人别无一二,差点连我们都骗过去了。” 司羡紧张地握着言夏的手,身份被发现,他第一反应是害怕。 他不清楚怎么就被他们发现了,明明他们都是赶在黑夜之前回来,晚上开了灯又看不出来,总不能是他们睡觉的时候偷偷上来偷窥。 秋筠观察没他们那么细致,他慢半拍道:“也就是说,我们这几天都是和长得跟人很像的丧尸在一起,司羡你是什么品种的丧尸啊?” 司羡心情复杂,欲言又止道:“我不是人,你们不害怕吗。” “有什么好怕。”夏玄雪深谙人类生存的道理,你不主动害我,我就不害你,“我只是想说,你是从研究院出来的,你能变正常,那其他丧尸是不是也有机会变正常。如果是这样,也许整个世界也会恢复正常。” 谁会喜欢这样东躲西藏的日子,要时刻警惕着可怕的丧尸,他们也害怕。 最好是都变正常,人类和丧尸和谐共处。 变大的太阳、蓝色的月亮、越来越热的白天、越来越冷的黑夜,他们不是傻子,他们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个星球生命的流逝。 他们只是想在世界毁灭之前能过的舒服点,不想到死都在不停地杀丧尸,这听起来并不美妙。 司羡抿着唇,半晌后,很遗憾地说道:“不能。” 夏玄雪眼里的光一下子黯淡了。 “就像你们看到的,研究院的人都死光了,他们有这最先进的设备,最好的研究团队,只是他们都死了,再也凑不齐他们这样的配置。”司羡没有说谎。 那些研究人员要么被他杀了,要么变成丧尸。 改造人类的计划失败。 改造丧尸的计划刚提出就是不可能的空想。 司羡讥讽地笑了笑,“你们要是有本事可以去学,研究院的研究数据应该都还在。” 淡微云沉默了。 夏玄雪不做声。 秋筠一脸苦涩:“如果我们能学的懂就住在研究院了,不用问你。” 言夏:“我就说建个学校很有必要,完成你们的学业,毕设就是研究出改造丧尸的药剂。” 秋筠:“……” 夏玄雪:“……” 这几乎就是个死局。 末世前医护人员大批感染死亡,人群中找不出几个学医的。 末世后唯一有能力研制出净化丧尸解药的研究员也死了。 淡微云立马改口:“其实不改造也行,进化过的丧尸行动快了不少,还不知疲倦,要不重新建造一个电力系统,用他们发电。再建一个大一点的基地,接纳幸存者,愿意来的就来。 我们有各种各样的异能,种点菜,饿不死人的,最起码还能活一段时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目前只有这个听上去最好实现,没有比这个更靠谱的了。 聊着聊着,他们就聊到怎么实施细节去了。 只有司羡一脸懵逼,刚刚不是在讨伐他这个丧尸吗,怎么突然跳过这个话题了。 他是丧尸诶,他们都不害怕吗。 还有言夏,怎么感觉他业务那么熟练。 别看秋筠平时草履虫,真要到正经时刻,比谁都正经。 第259章 请拴好丧尸的铁链19 很快他们就确定好短期目标和长期目标,计划详细周密,容不得一点出错,充满了严谨。 短期目标就是先找一些异能者和幸存者,把基地建起来。 仿照言夏这间房子的建筑标准,建造一个庇护所不是件难事,材料都有,难的是免受丧尸的干扰。 天气越来越不好了,加上丧尸又那么多,别丧尸没杀掉,他们白白热死或者冻死,这才是最绝望的死法。 长期目标就是尽他们所能修补这个破烂不堪的世界。 人类犯下滔天的罪孽,让他们赖以生存的家园变得破败不堪,不能恢复原样,那就尽最大的努力填补。 也不是谁都有淡微云他们这样的思想觉悟。 没有思想觉悟的人和制造罪恶的人,就让他亲自体验一下在绝望中死去的感觉,一如这颗星球,在绝望中死去。 司羡坐在地毯上,双手抱住膝盖,脑子听得晕乎乎的,只知道他们目标又多又宏大。 秋筠信誓旦旦道:“找异能者的事不用操心,只要放出言夏哥的愿意牵头的风声,不愁没有人上门。” 夏玄雪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们当时就是听说有一个异能者很厉害,一个人就比得上十个异能者,身边还带着个什么都不用干的男生,根据这个条件我们才找到的言夏哥。” 这个消息已经在异能者圈子里传开了。 主要是司羡特别好认,末世没谁比他更干净。 言夏他们可能还得再三观察,但是司羡不用。 这下尴尬的变成司羡了,他靠在言夏身上,小声嘀咕道:“我也不是什么都没干啊。” 秋筠撑着地毯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整个人充满了斗志,“事不宜迟,我们赶快出发。” 实际上,最适合拿来做基地的还是研究院那个位置。 司羡没有主动提,言夏更是沉默寡言。 巧的是,他们刚到城东区,又一次遇到之前的异能者和幸存者。 车内。 司羡闭着眼睛,放出精神力,他表情变得凝重起来,“这些丧尸里面没有初级丧尸,全是中级丧尸,粗略估计有五百只。快下车吧,他们坚持不了太久。” 秋筠二话不说跳下车,满眼都是兴奋,挥舞着双手冲向他们,“桀桀桀桀!丧尸们,快来接受小爷的怒火吧!桀桀桀桀!” 夏玄雪紧跟其后,“等等我啊,跑那么快干嘛。” 淡微云走的也不慢,转眼就没影了。 秋筠的出现无疑是个好消息。 异能者之间多多少少都有些联系,他们知道秋筠三人是奔着找言夏去的。 看见秋筠从车上下来,多半是成功了,现在他们面对这些丧尸也不发怵了。 五百只丧尸,有了言夏四人的帮助,半个小时后就被全部杀光,入目皆是丧尸的断肢残骸。 水系异能者冲刷着地上的乌黑的血迹,丧尸的血水沿着路边流进下水道。 还有不少异能者受了伤。 队伍里还有一个治愈系异能者,但他的异能等级比较低,治愈一个伤患都花了十几分钟时间,还把自己累的满头大汗。 言夏看不下去,秉承着以后都要合作的原则,他把手悬空在另一个伤患的伤口上,释放出生机勃勃的绿色的治愈系异能。 顷刻间,那个伤患的伤口就开始凝固结痂,然后结痂脱落,长出粉色的新肉。 这一个操作看的那个治愈系异能者目瞪口呆,惊讶得嘴巴都合不上,“你也是治愈系异能者?” 言夏轻轻点头,他们只知道他是木系水系异能,看似很普通的异能,但在他手上都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你有治愈系异能?”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拔高音量的声音。 言夏虎躯一震,一回头就看到司羡呆愣、窒息的表情,他又用肯定的语气说了一遍,“你有治愈系异能。” “有。”言夏也不伪装了,大大方方地承认。 司羡天都塌了,“那你以前装什么可怜,亏得我知道你受伤之后内心那么愧疚,结果你自己就能把你的伤治好,你故意骗我的。” “没骗你。”言夏被质疑了还是一副我没错的态度,他还委屈上了,“是想获得你的同情,让你可怜可怜我,你都不喜欢我。” 旁边的治愈系异能者绷着脸,死死咬着嘴唇,生怕一会儿笑出来。 原来大佬也有爱情的烦恼,装受伤只为了博得对象的同情。 秋筠再次不经意经过,看到治愈系异能者的憋笑脸,带着熊熊的八卦之火凑上去,“你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快点说出来让我也乐呵乐呵。” 秋筠这个大喇叭,一说话全部人都听见了,不约而同地转过来看发生了什么。 可什么都没发生了,那里不就站着言夏和司羡,也就是说需要关注的就是言夏和司羡。 被那么多人盯着,司羡的气莫名就生不出来,心平气和地对着言夏道:“晚上回去再收拾你。” 言夏转了转眼珠子,好心态的他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他都能提前预知司羡生气的模样,无非就是这些。 “烂芒果,你就会欺骗我的感情,害得我白白担心你担心了那么久。” “故意装可怜是吧,故意博同情是吧,早知道我就算死也要先咬死你!看看是你的治愈系异能厉害,还是我的丧尸毒素厉害!” “坏芒果,我讨厌你,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言夏对司羡的性格了如指掌,他一点也不担心司羡有多生气,因为他清楚的知道怎么哄就能哄好。 看见言夏还在笑,司羡气不打一处来,啊啊啊啊,讨厌死这个坏芒果了,他堂堂丧尸皇,为什么偏偏栽在这个人类身上,不然他早就称霸世界了! “不许笑。”司羡的手在他们看不见的角度掐了一下言夏的腰。 言夏面不改色,“我没笑,是你看错了。” 秋筠非要插一嘴,“我看见了,言夏哥确实在笑,他的嘴角上扬了15度。” 言夏:“……” 众人哄笑作一团。 司羡脸瞬间涨红。 意识到自己好像犯了错的秋筠忙不迭跑路,司羡的眼神太可怕了。 第260章 请拴好丧尸的铁链20 这里的喧闹和孟可容并不相关。 他鼓足勇气走上去,似乎是害怕,双眼都含着泪,对着言夏说话时都有些紧张,“言夏,可以请你治疗一下肖观吗。” 司羡警惕地看着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孟可容,挡在言夏身前,“你想干什么。” 他可没忘记孟可容是言夏之前的未婚夫,还想仗着这层关系抛弃肖观,转而跟言夏在一起。 孟可容急忙摆手,“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用担心。我就是想让帮我治疗一下肖观,他受伤了。” 确切的说,肖观伤的还不轻。 言夏注意到了,有个异能者不小心被丧尸偷袭,是肖观上去帮他挡了一下,他才捡回来一条命,他的手上被丧尸的爪子抓了一条很大的口子,深可见骨。 言夏并不吝啬他的治愈系异能,本来异能就是为了治疗用。 怕司羡担心,他和司羡一起去的,肖观虚弱地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勉强打起精神,对着言夏扯了扯嘴角,“没想到你还真愿意帮我。” 孟可容对他眼里的关心不像是假的,“你还是别说了,治疗要紧,等下血都流光了。” 司羡隐约觉得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前几日看见孟可容时,他眼里对言夏充满了占有欲,仿佛言夏就是他的所属之物,理应保护他。 可今天他却对着肖观露出心疼的表情,好似前几日那个恨不得肖观去死的人不是他。 是也不是,言夏都把肖观的伤治好。 肖观尝试着动了动他的手,发现真的不疼了,而且他整个人气色也恢复了不少,能站起来和他们讲话。 “之前确实是我们对不起你,在国外留学的时候背叛了你,我们向你道歉。”肖观抿了抿唇,说出这句话后,他心里忽然释怀不少,原来道歉的话说出口并不难。 孟可容也跟着说道:“我也对不起你,不奢求你能原谅我们,但是这声对不起还是我们想对你说的。” 肖观很平静地说道:“那天你们离开之后,我们做的错事也被其他幸存者知道了,本以为他们会视我们为耻辱,可最后他们选择接纳我们,让我们加入这个队伍。 他们说,现在人类生存本来就艰难了,还要排挤同类的话,那人类很快就会灭亡,末世前做过的事就不要拿到末世后再说,老是纠结以前的问题显得很可笑,直接一笔勾销。 所以,我们想明白了,决定向前看,希望要为人类多做点贡献,也算是赎罪。” 孟可容点了点头,像是为了像言夏和司羡证明他真的有在改变,他急急忙忙地证明道:“我现在有帮忙照顾伤患和管理物资,我真的没有在像以前那样了。” “我信你。”言夏对他说道,有的时候,思想的改变只需要一瞬间。 这一瞬间让很多人都放下前尘,开始面对全新的挑战。 或许是为了活下去,也或许是为了别的。 总之,大家都不再颓废。 淡微云带着几个人走回来,走的路有些远,他们身上都汗津津的。 风系异能者给他们扇了扇风。 “初步确定了两个位置,城西那个垃圾场,城北有个废弃庄园,我们还是选定城北的庄园,庄园的设施都还完好无损,位置也够大,可以暂时住进去,也方便我们后续建造新的基地。”淡微云说完喘了口气大气。 他们下车后实地考察了一遍,那个庄园太大了,走了一遍差点没把他们累死。 言夏点点头,“那今晚就可以住进去,排查过有人躲在里面吗。” 淡微云确定以及肯定,“没有人,末世后那座庄园的主人似乎居家搬迁到别的地方,现在那个庄园也是无主的地方,我们去,我们就是新的主人。” 关键是,那个地方离言夏家不远。 言夏抬手一挥,“事不宜迟,休整好之后就准备出发吧,必须要在天黑之前去到庄园,大家把东西都收拾好。” 他和司羡在前面开路,一路上走的都格外顺利,没有丧尸的侵扰。 幸存者的大部队在路上逐渐扩大,终于是在天黑之前抵达庄园。 庄园内部非常大,有高尔夫球场,还有有机菜地,末世没人打理,生长的不太好。 这对木系异能和土系异能者来说简直是小事一桩,种植蔬菜的事就交给他们。 庄园的房间特别多,同时居住下一千个人都不成问题。 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就负责日常起居吃住的问题,异能者则是二十个人一组,在庄园附近巡逻,两小时轮换一次,让大家都有足够的休息时间。 他们对言夏的安排没有异议,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下来,除了守夜的异能者,所有人都在吃过晚饭后睡觉。 有些人难以忍受身上的味道,还得洗完澡。 有些人则是困得不行,直接躺在大厅的地板上睡觉。 鼾声如雷,他们都辛苦了。 但这一场属于人类和丧尸的战争还没有结束,他们不能放松警惕,得时刻保持着清醒。 言夏不在这里睡,尽管他们留了最大的房间给他们。 他和司羡是有家的,剩下的交给淡微云他们打理就好。 言夏说过了,不听话的人就去死,末世不需要老鼠屎破坏团结。 他说话时的表情不像是作假,甚至当场没有人敢直接反驳言夏,他们都很惜命,生怕言夏会拿他们开刀。 回到家后,司羡立马拉着一张脸,气呼呼地瞪着言夏,“好你个烂芒果,你是治愈系异能者都不告诉我,怎么是怕我偷你的异能,还是怕我咬你,你这个坏芒果装什么可怜,讨厌死你了!” 受了伤居然都不用自己的异能治愈,脱光上衣当着他的面可怜巴巴地上药,不就是想要引起他的愧疚,不就是觉得他这个丧尸单纯好欺骗。 好气哦,人家都说走弯路,而他走的最长的路就是言夏的套路。 最关键是,言夏连他都套路! 看来,他得怀疑一下言夏对他是否是真心的。 第261章 请拴好丧尸的铁链21 “我没有扮可怜。”言夏语气毫无波澜,眼神却黯淡无光,平静地看着他。 他站在那里,司羡就觉得他受了天大的委屈,好像他做错事也只是希望能够得到他的关注。 他赶紧甩了甩脑袋,千万不能这么想,一但他产生怜惜的情绪,就会被言夏的节奏带着走。 这次无论如何他都要让言夏知道他的厉害!不然言夏就不清楚家里谁是大小王! 正想着,指尖忽地被什么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司羡低头一看,发现是一根绿色的藤蔓,青青的、小小的一根,克制不住地触碰他的手,想要缠上来。 司羡把手背在身后,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仿佛看到藤蔓呆愣地滞留在半空中,旋即爆发出漫天的委屈,都快将他淹没了。 他真的服了,无端脑补那么多,那只是言夏木系异能的一根藤蔓,他怎么能在他身上感觉到人类的情绪,这分明就是言夏给他下的陷阱,他要是跳下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可有些时候,明知道是陷阱也会心甘情愿地往下跳。 对视上言夏无辜的眼神,司羡百般无奈地抓住那根藤蔓,没好气地想这下总算满意了,他已经做出很大很大的让步了,再让步言夏就要得寸进尺。 那根藤蔓顿了顿,像是在试探,慢吞吞地缠上他的手,还得寸进尺,在他的手心蹭来蹭去,蹭得他心尖儿都像是有人拿着羽毛在轻轻地扫动。 痒痒的,心都软了、化了。 用不着言夏解释他就消气了,还生啥气,太伤感情。 “一见面你就想咬我,我要是不把你捆住,我现在就死了。如果我死了,我就不能和你在一起,那比让我死了还难受。你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我心里很难受。” 言夏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说完最后一句,他已经站到了司羡面前,取代藤蔓的位置,温凉的手指不容拒绝地挤进指尖的缝隙,不留一丝缝隙。 彼此的掌心贴合着,他的体温不断传递给他,暧昧丛生,萦绕着粉色的因子。 司羡心跳的很快,他甚至不敢抬头看言夏的眼睛,紧张又快速地眨巴着,生怕被言夏发现破绽。 他们离得极近,司羡脸上微小的情绪变化他都能清楚地发现。 他不抬头,言夏便低头。 山不来就他,他就去就山。 言夏抵着他的额头,又可怜又委屈,“我若是不用这样的小手段,你怎么愿意多看我一眼,嘴上天天说着讨厌我,一直说一直说,是不是有一天要变成真的。你要是真讨厌我怎么办。我就会成为一个被抛弃的人类,只能孤独终老,死了都没人在意。” 司羡赶紧捂住他的嘴,“你说这些话干嘛,我又没说要离开你。” 哪儿就有那么严重,一下子上升到生死和孤独终老的问题。 言夏真的很会四两拨千斤,偏偏他还反驳不了,只能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他自己都想打自己,好端端地为什么要跟言夏生气,到头来还成了他的不是,是他在无理取闹。 言夏不听,“可是你生气了。” “我没生气,就是和你闹着玩呢,真的没生气。”司羡好声好气地解释,“我不该质疑你的。” 是啊,早在言夏需要比其他异能者更多晶核升级的时候他就应该猜到言夏还会有另一个异能,可是他没想到这一层面。 言夏循循善诱,“以后也不许生气,有什么事直接和我说,我们共同解决问题。” 司羡赶忙点头:“好好好,我会跟你说。” 言夏表现得非常没有安全感,司羡为了证明他不会在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情况下生气,不得不牺牲自己,打消言夏的不安。 第二天。 比往常迟来的言夏和司羡成功得到了幸存者们的注目礼。 言夏无感,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反倒是司羡不好意思了,红了红脸躲在言夏身后。 言夏朝着淡微云问道:“昨天让你们整理的数据好了吗。” “都记录好了。”淡微云拿出一本本子递给言夏,“一共是113位异能者,三系异能的有三个,两系异能的有59个,剩下的都是单系异能。 其中治愈系1,空间系2个,雷系20个,火系78个,水系土系40个,木系36个,冰系10个,金系异能10个。 还有无异能者428人,大家或多或少都掌握了一技之长。” 一开始队伍里只有几十个人,架不住言夏名声响亮,一听说是言夏,他们二话不说选择追随他,跟着言夏能活命,哪怕没有肉吃,也能喝上肉汤。 比如说昨天所有的晶核那么多异能者平分,哪怕是他也只分得十个晶核。 有这样的格局,跟着言夏何愁未来的日子苦。 言夏没有第一时间给他们分配任务,而是冷冷地说道:“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难过,谁也不确定未来会发生什么,我希望大家能把每一天都当成最后一天来过。 但我也不希望看见谁排挤、孤立、欺负的同类,不管是谁,不管有多大能力,我都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除非他能反杀我。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我被反杀,只能说明我实力不如他。但也请你们想清楚,没有庇护和没有团结,有几个人能扛得住天灾和丧尸。 话就说这么多,谁有意见,或者谁有问题,现在就可以提出来。” 挤满人的大厅内异常安静,只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还是之前那个壮汉,他举起手,真诚地问:“我能吃饱吗?” 没等言夏回答,司羡都忍不住开口,“这里又不是什么虐待人的地方,只要吃得下不浪费,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啊。” 壮汉终于放心了,他摸着肚子道:“那我放心了,末世小说里面不都是这么写的,没有异能的人只配活在最底层,分配到的资源都是异能者不要的,我怕我会饿死,我希望死能做个饱死鬼。” 司羡无奈扶额,“这里是小说吗你就这么想,说得好像这里像是个邪恶的组织。” 第262章 请拴好丧尸的铁链22 在外人看来,他和言夏就是一体的,误会言夏跟误会他没什么区别。 司羡虽然是丧尸,但是他以前也做过人,知道吃不饱穿不暖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 有人开了话匣子,问问题的人就多了,问的都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问题,司羡一一替他们解答了。 言夏把玩着司羡的手上的戒指,显得一点也不关心。 直到最后一个人直直地盯着司羡的眼睛,玩味儿地问道:“如果你控制不住发狂了,我们能杀了你吗。” 司羡嘴角绷紧,微眯着眼睛才看清楚坐在后面那个人的脸,有点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他语气冷凝,“你什么意思。” 那人叹了口气,两手一摊,很是无奈地道:“看吧,我就知道不是什么问题都能解决,还号称人类最强基地,牛皮都吹上天了。 结果他自己就在身边豢养丧尸,谁知道他搞这个基地目的是为了什么。 要知道丧尸也是能升级的,他身边的这位丧尸看上去和正常人没有什么两样,想必是已经吸走了不少异能者的异能了。 之前还假惺惺地说不愿意跟人组队,怕是有人看着不好作恶。 我劝你们还是快点离开吧,别被吸了异能,白白当了这只丧尸升级的养料。” 很多人都没搞清楚状况,疑惑地问:“丧尸?什么丧尸?哪里有丧尸?” 只有淡微云三人一脸担忧,只是他们不敢表现出他们知晓这件事,毕竟确实是他们没有提前告诉其他人。 司羡看起来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不说他是丧尸,基本上没人知道。 只是这个怎么会知晓司羡的身份,这天底下估计只有我们四个才知道。 到底是谁背刺。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咯。”他嘴角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眼里是明晃晃的恶,仿佛在说,有本事就当着这么多人的杀了他,到时候言夏徇私舞弊,难以服众。 就算他再厉害,犯了众怒,那也是会死的啊。 言夏此时才有了点反应,他抬起头,眼神冷冷地看着站在最后的那个人,他没急着反驳,而是将问题抛给所有人,“我的伴侣是丧尸,谁有意见。” 在场的人鸦雀无声,安静了许久,萦绕着淡淡的诡异感。 那人脸上的笑意都快维持不住了,这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他们不应该是非常生气,全部义愤填膺地站到言夏的对立面,惊恐地指责他为什么要和一个丧尸在一起,到底是何居心。 一点都不按照套路出牌。 反倒是看着他的人越来越多,他的后背禁不住渗出了汗,心里有点发毛。 还是那个壮汉,他无语地看着挑食的人,“你特么是不是有病,都世界末日了,他爱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他就算是喜欢老鼠那也是他的事。” 言夏打断他:“我不喜欢老鼠,谢谢。我只喜欢我的伴侣。” 司羡掐了他一下,要不要脸,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这些。 壮汉“哦”了一声,忽地拔高音量的声音,气愤地说:“听见了没有,人家只喜欢他的伴侣啊,不是喜欢你啊。 神经。一天到晚问问问,关你什么事,晚上跟丧尸睡觉的人又不是你,他都不怕被咬死,你还怕上了。 如果连他都压制不住丧尸,我们离死也不远了,还用得着你担心这儿担心哪儿。 我看你是酸了吧,没人喜欢你才在这里找存在感,你是不是贱格啊。” “就是就是,跟他有什么关系,管那么多,我还喜欢钱呢,那你看看现在哪里还能用钱。” “其实,我以前还喜欢游戏里的一个角色。唉,不过好可惜啊,网络断了,手机用不了,我都没办法在看他一眼。” “我喜欢吃蛋糕。” “呃呃呃,我以前喜欢养蛇。” 大家对这件事都不那么抵触,因为壮汉说得对,言夏敢在身边养丧尸,那就说明言夏有办法压制那只丧尸。 他们操心有什么用,还不如用平常心看待这件事。 倘若没有言夏,他们靠自己也活不了多久。 面对众人的指责,那人难以置信地指着司羡大声道:“他,他是丧尸,你们都不怕吗,丧尸会吃人啊,他会吃了我们的。” “人也会吃人啊。”秋筠无语地翻了个大白眼,“真不知道你站出来挑事是为什么了,显得你清高,你厉害。 不过现在有一件事可以确定,你可以去死了。” 妥妥的破坏团队团结的人,还留着干什么。 然后,他就死了。 司羡终于想起来了,他激动地抓着言夏的手,“就是他,我出来之后本来还没被丧尸咬,是有个人故意推我,我才被丧尸攻击的。” 司羡也委屈,他的身体经过改造,本来就比正常人强,一些初级丧尸怎么可能伤得了他。 “他新入研究院的人,没有资格待在内院,所以接触不到研究院的机密,事发后他可能跑了,结果又绕回来了。”司羡就说这人看着眼熟。 那时他在研究院大杀四方,总有一些漏网之鱼没顾及到。 差点让他又死一次,还把言夏给拉下水。 言夏亲手解决了人回来。 他洗干净手,慢条斯理地拿着一条干的帕子擦拭,众人都莫名感受到后背升起一股寒意,缩了缩脖子。 他们是多没有觉悟才会去挑衅言夏,是嫌死的好不够快吗。 言夏把帕子收起来,淡定地吩咐道:“水系和土系木系先留在庄园负责种植蔬菜,等温室大棚正常运转再出去杀丧尸。” 三系的异能者皆是松了口气,不用外出,意味着危险会降低。 “放心吧!我们一定会种出最好的蔬菜给你们!” “其他异能者还是分五小队,遇到危险就发信号……” 言夏还没说完,他的话又被打断,“等等,我们可以先去一个地方吗。” 他身上还穿着校服,“我是十一中的,高考的时候分配到外面的考场,但是因为我们学校建在水中,出入只能坐船和走隧道,那里很安全的,我想回去看看我的同学们还有没有活着。” —— 之前刷视频有刷过建在湖里的高中,如果是末世了,丧尸不会游泳,要么是安全岛,要么是丧尸天堂 第263章 请拴好丧尸的铁链23 五个小分队被分往不同的地点,他们小队与他想去的湖上高中相差甚远,出于担忧,他这才忍不住出声建议。 男生惴惴不安地抬眸,有些怯生生的,多日来的逃亡生活,使他疲惫不堪,眼眶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他还是异能者,昨晚负责了守夜,休息的不是很好。 明知言夏只是表面看起来冷,和他的性格相差甚远,只要好好跟他说话,言夏就不会对别人发难,或者说没有触碰到他的底线,言夏就不会变脸。 刚刚那个男人就是触碰言夏的底线,他骂了司羡,司羡就是言夏的底线,言夏都不在意那个男人质疑他是否有资格当他们的首领。 质疑就质疑,现在是他们求着言夏当首领,而不是言夏非要当首领。 在这个末世,实力是绝对的衡量标准,有本事就把言夏干趴下。 而且言夏已经很有人性了,像那些末世小说里描述,没有异能的幸存者只配活在最底层,但言夏却给足他们尊重,他尊重每一个人,不管是否有异能。 可男生还是把自己的姿态放到最低,想通过这种方式引起言夏的注意,仿佛他真的很关心他的同学,迫不及待地想要营救他们。 显得言夏和司羡咄咄逼人又不讲情谊,不少人心里都忍不住生气,如果言夏不让他去救,那他们就自己去,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幸存者。 司羡莫名感觉不是很舒服,又说不上来哪里不舒服,他抬头看了言夏一眼。 言夏捏了捏他的手指,示意他放心,他会处理好这件事。 男生紧张地咬着唇,哀求地看着言夏。 秋筠也是刚高考完,他比较幸运,和他的两个好友都分在同一个考场。 他还有不少同学分在其他考场,逃亡头的同时也不忘记找他的同学们,可是到现在他都没有见过他的同学。 同学们生死未卜,他心里也是非常担忧。 不少人想到自己,他们的同学、朋友、家人都离他们而去,只剩下自己。 如今听到他的同学们可能还活着,他们都生出恻隐之心,想帮他救助同学。 “让我们小组去吧。”男生那个小组的组长主动请缨,“正好他也是我们的组员。” 男生到底还是太年轻,藏不住自己的情绪,闻言他懊恼地看他的组长一眼。 只不过大多数人的目光都落在言夏身上,并没有注意到男生的小动作,就算看见了也会解读成太过紧张他的同学。 言夏却是站在他对面,将他眼里的情绪看得清清楚楚。 正当不少人帮他说话,都愿意和他去救助同学时,言夏忽然道:“我跟你们一起去。听你的描述,如果没有丧尸侵袭,那一个学校还活着的人都会是幸存者。一个考场少说也有几千人,加上监考老师和工作人员,单凭你们二十几个人不够,我们一起去。” 男生有点慌了,急忙摆手道:“不,不用吧,这么多人去,那岂不是耽误大家找晶核和物资,我们小组的人去就好了。” 言夏很是深明大义,尽显大哥的风范,“往小了说,他们只是你的同学,往大了说,那可是几千条活生生的人命,全部是幸存者,怎么可以马虎。而且你们二十几个都是异能者,有一两个折损对我们来说都是巨大的损失,要去还是一起去,出了意外还能救命,有我在,你们也更放心。” “这再好不过了。”男生的组长兴奋地握着拳头,“有言夏在,不管遇到多厉害的当时我们都不用害怕了。” 秋筠更是当仁不让地冲在最前,“我们一起去,毕竟人多力量大。你放心,我们一定能把你的同学们救回来,那么多幸存者,等末世结束后,我们的行为一定会写进史书里的,我们就是当之无愧的大英雄!” 崛起吧!草履虫家族! 言夏赞许地看着秋筠,虽然秋筠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但是他鼓动情绪的确很有一手,适合搞传销。 男生被架在上面下不来,完全背离了他最初的想法。 大家都沉浸在愉悦的情绪当中,没人注意到男生紧绷的情绪,似乎和他所想的不一样。 他说的那些话的确有故意的嫌疑,让言夏不得不派人去帮助他,但这不代表他想让言夏也来。 言夏他那么厉害…… 指甲嵌入掌心,疼痛令他一瞬间思绪清明,男生嘴唇止不住地颤抖着,在外人看来他就是感激。 大家众志成城,齐心协力,一定能度过这个难关! 那个高中建在湖中央,只有隧道和船可以通过,不少人都知道这所特殊的高中,还有很多人以前就是从那所高中出来的,找起来一点也不麻烦。 打定主意,他们即刻便出发,多耽误一秒钟他们就多一分的危险。 人够了,交通工具的问题也解决了。 庄园的主人以前肯定非常有钱,光是车库里的车挤一挤都够他们全部坐下。 留了一队异能者守护庄园和无异能者,言夏带着几十个人浩浩荡荡地去营救那个男生的同学。 那个男生名叫乔丰,还坐上了他们的车,美其名曰他要指路。 乔丰一路上都绷着一张脸,额头上冒着豆大的汗珠,一颗颗地滑落下来,领口的衣服都汗湿了。 秋筠不停地安慰他,不过他不是很会安慰人。 他语重心长道:“最坏的结果就是你同学已经饿死了,饿死也比变成丧尸好,最起码还能留一具全尸,烧出来的骨灰还是白色的。我跟你说,丧尸的骨灰都是黑色的,还发臭。” 夏玄雪:“……” 淡微云:“……” 他这跟在人家胸口插上一刀有什么区别,还不如不安慰。 司羡一把抓住言夏的手,游忧心忡忡道:“我的骨灰不会也发臭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顿时整个丧尸都不好了。 言夏淡定道:“死都死了,还在乎什么味道。” “好像也是。”司羡快被自己蠢死了,秋筠说了一句,他竟然也担心起来他的骨灰。 臭就臭吧,反正他也闻不到了。 第264章 请拴好丧尸的铁链24 乔丰牵强地扯了扯嘴角,心里早已经把秋筠骂了八百遍,他还得笑着回答:“我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他们都死了,那也只能说明他们命不好。给他们收尸,是我能为他们做的最后一件事。” 秋筠用力地拍着他的肩膀,“兄弟,世界末日了,心态一定要好,我们得向前看。” 夏玄雪捂着眼睛,不想承认这个傻子是他的朋友,不如死了算了。 目的地的距离一点点缩短,乔丰身上的冷汗已经打湿了他后背的衣服,他控制不住地高频率吞咽口水。 一切的行为显得都是那么心虚。 只不过在这样的环境下,都只是以为乔丰关心则乱。 “你那个同学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吧。”秋筠冷不丁问道。 在座的各位有三个都是高中生,那点破事儿他们一清二楚,要么就是他喜欢的人,要么就是他很要好的朋友。 总之,那个人在乔丰心目中占的地位不低。 乔丰强装镇定,“她是我邻居,我跟她从小一起长大。” 秋筠了然地哦了一声,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车子停在湖边,远远的望过去,那个高中距离岸边还有点远。 这个湖都不能叫湖了,完全是一个超大的水库上面建了一个岛。 如果考上这个高中,只有放假才能登上陆地,都不敢想象会多么令人绝望。 只是这个高中分数很高,家长眼中的学习圣地。 司羡拍着胸口,心有余悸道:“当时我差点就准备考这个高中了。” 言夏不动声色地看了乔丰一眼,“先上去看看。” 冰系异能者把湖面全部封冻上,确保足够安全,言夏第一个踩上去,既然是他答应要来拯救“幸存者”,那他就不会躲在后面。 其他异能者紧跟其后。 踩在冰面上时,司羡已经感到不对劲,他猛地拉住最前面的言夏,让他不要继续走。 他正准备开口,言夏轻轻地摇头,示意他不要说。 说出来还有什么意思。 天道都已经灭亡了,但还是让他体验了一把主角的崎岖坎坷。 唉,主角成功的路上就是有那么多障碍。 司羡好奇地望着言夏,小碎步跑上去,挽着他的手臂,和他密不透风地贴着。 他的关系早就被人知道了,还有不少人羡慕他们感情好。 司羡小声说道:“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不对劲了。” 他只能感受到这个高中不对劲,里面磁场非常紊乱,他刚刚发散出精神力,还没等精神力完全覆盖,就被另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反弹回来,弄得他脑袋还有点痛。 “他的眼神不对劲。岛上可能已经没有活人了,你记得跟紧我。”直觉告诉言夏,乔丰很可能知道内情,故意引他们过来。 其实乔丰如果真的担心,大可以早早就说出来,他们以前那个队伍也不算小,各种异能都有,可能营救不了,但绝不会一点消息都不清楚。 他刻意选择这个时候说出来,似乎是因为在那个挑事的男人说出司羡的身份之后。 其他人心情都是复杂的心情,只有乔丰一个是狂喜。 他在高兴什么? 是在高兴原来丧尸也有变回正常人的可能吗? 是在高兴知道丧尸变回正常人只需要吸收人类的异能吗? 那可就太有意思了。 言夏知道,司羡的真实身份是丧尸,肯定有很多人不满,毕竟每天和丧尸待在一起,他们还有死亡的风险,谁会高兴。 碍于言夏的实力,他们全都憋在心里不肯说。 正好拿乔丰祭祭天,这把火不烧在他们身上,想必他们不会彻底信服他。 正好他有理由跑路,谁要庇护他们,他可没错过一个个质疑和不满的眼神,质疑他自己就和丧尸在一起。 不是所有人都和那个壮汉想的一样。 做到这个份上,言夏已经很仁至义尽了。 走着走着,乔丰就被推到最前面带路,他战战兢兢地走着,眼看他们马上就要上岛,他忽然停了下来。 他的队长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乔丰,为什么不继续走。” 乔丰吞咽太多次口水,嗓子有点痛,说话都费劲,他倒是聪明了一回,“里面什么情况我们也都不清楚,大家还是赶紧做好防御,才好面对突发状况。” “有言夏在,大家怕什么!” 人群中忽然有人喊了一句,太多人了,乔丰也注意不到是谁喊的。 这句“有言夏在”直接给他们下了一个定心丸。 乔丰顿时有些欣喜,感谢那个人,有言夏在,反正发生什么状况都可以怪到言夏身上,都是言夏的问题。 乔丰定了定心神,只不过岛上什么情况他是真的不清楚。 司羡心跳越来越快,他攥紧言夏的手,“我有点害怕。” 言夏手一翻,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就出现在他手上,“拿着防身,有意外赶紧躲起来,不用管我,他会保护你的。” 司羡都不知道言夏这匕首哪来的,也没见言夏身上有藏东西的地方啊,而且一把匕首怎么保护他,他觉得言夏是关心则乱了。 乔丰第一个登陆到岛上。 他是风系异能者,一路上他都没忘记用他的风系异能将空气中弥漫的恶臭的气味吹散,以前他也经常这么干,所以没人质疑他的行为。 到岛上之后,他们根本闻不到丧尸恶臭的味道,这恰恰给了他们一个错误的信号,让他们误以为岛上全部都是幸存者。 秋筠还感叹:“不愧是第一中学,环境果然与众不……” “嗬嗬嗬嗬嗬嗬——” “砰砰砰砰砰砰——” 奇怪的声音压住了秋筠的声音,这个声音在场的所有人都不陌生。 乔丰的队长脸色骤变,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喊道:“不好!快跑啊!!!” 一部分人已经登岛了,另一部分人还在下面,一部分人正在登岛中。 乔丰队长的一句话直接打乱了这个有秩序的动作,所有人第一时间慌了心神,导致动作出错,不少人摔倒了。 而且天气炎热,没有冰系异能者的异能加持,湖面很快开始融化,面上湿漉漉的,很滑。 —— 下个世界看什么 第265章 请拴好丧尸的铁链25 “丧,丧尸——” “快跑啊!全都是丧尸!” “别挤啊,我站不稳了!” “啊啊啊啊——快跑——” 还没等岸上的异能者跑下来,岛上的丧尸已经用风一样的速度出现在他们面前。 青黑色的脸,鼻孔和嘴巴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臭气,嘴巴里无法发声,只能“嗬嗬嗬”,像一台故障的发动机。 几千台发动机一起故障,声音震耳欲聋,那场面震撼不已。 还有源源不断的丧尸冲进来,一百多个异能者站在他们面前显得异常渺小,快被丧尸群吞噬了。 冲在最前面的那只丧尸发灰发黑的手宛如钳子般抓住最前面的异能者的肩膀,对准他的脖子狠狠地咬了下去。 顿时,鲜血像水柱般喷涌而出,糊了丧尸满脸,眼里只能看到猩红的颜色。 “啊——” 一声急促又短暂的惨叫声令所有人毛骨悚然,鸡皮疙瘩猛地起来。 呼吸间,那个异能者就失去了生命。 死前眼睛瞪得快要突出来,一颗头颅咕噜噜地滚到他旁边的异能者脚下,还在不断地流着血。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对着最近的那个异能者,吓得那个异能者的腿像面条一样软了,跌坐在地上。 还没等他害怕地尖叫出声,所有的声音都被蜂蛹上来的丧尸淹没,声音吞了进去,再也没有发出来的可能。 很快他的身体被丧尸撕成碎片,等丧尸离开,地上只剩下一摊血迹。 一些胆子小的异能者更是吐了出来。 此起彼伏的呕吐声,和逃跑时的喊叫声。 他们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阵仗,比起之前见过的,这才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外界的丧尸看起来就呆呆傻傻的,跑得又慢,又好攻击,只不过是数量多,他们打起来才比较费力。 为什么这里的丧尸比人类还灵活? 他们根本跑不赢,一百多个异能者被几千个丧尸撵着跑,无疑是冲击性很强、很恐怖的画面。 人多就容易乱阵脚。 一个人脚滑,后面脚不滑的人也被迫跟着脚滑,像多米诺骨牌似的产生连带效应,乌泱泱地全部往后摔去,冰面还隐隐有破裂的风险。 乔丰的队长慌忙说道:“快,冰,冰系异能者,快点加固冰面!” 夏玄雪也是冰系,他的异能等级很高,很快以他为中心的冰面就开始变厚。 冰系异能者加固冰面后,他们跑起来更顺畅,但是那些丧尸也都跑了一部分到冰面上。 原本还非常团结的异能者们慌不择路地逃跑,全部尽量往不同的方向跑,但是他们还是低估了丧尸的数量和灵活。 没过多久跑在后面的异能者都被丧尸撕碎了,满地都是碎片。 忽地,又是一阵“砰砰砰”“嗬嗬嗬”的声音。 乔丰是风系,他速度也跑得非常快,站在最前面的他还能跑在最前面。 听见声响,乔丰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那些丧尸很多都倒在地上,脚滑到爬不起来。 是言夏。 他在冰面上洒水,冰面变得很滑,丧尸跑起来就没有那么容易,脚全部打滑了,形成一个丧尸屏障,底下的丧尸被压到爬都爬不起来,后面的丧尸又爬不上来。 异能者暂时安全了。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条被水隔出来的真空地带。 绿色的藤蔓在上空欢快地挥舞着,看起来软趴趴的水柱却在他手里发挥出最大的威力,一道道水箭刺穿了丧尸的脑袋,一根又一个圆形晶核掉落在冰面上,被另一根守候已久的藤蔓全部拾起。 干净透明的晶核献宝似的递到司羡面前。 司羡拿着晶核都不知道哪里放,太多了,手里还有一把言夏给他的匕首。 然后,藤蔓又不知道哪里拿出来一个蛇皮袋,晶核很快就装满了一个蛇皮袋,又装满了第二个、第三个…… 其他异能者反应过来也想上去帮忙,但是有言夏在,他们插手反而像是在帮倒忙。 这俨然成为了言夏的个人秀场。 几千只丧尸,一个人。 多么恐怖的对比,就听着就像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但这切切实实的发生在他们眼前。 那些觉得言夏养了一只丧尸而不服气的人全部心虚地低着脑袋,又害怕又担心,他们知道,他们的质疑和不满在言夏面前是多么的可笑,不亚于是蚍蜉撼大树,没有自知之明。 言夏一直在隐藏自己的实力,他表现得只是比他们强一点来迷惑他们。 可这强一点都比他们所有人都强。 甚至他一个人就能杀光所有丧尸,可笑的是他们竟然还希望这一次言夏会失败,就像方才的局面,异能者们四处逃窜,言夏难当大任。 听说言夏有一座安全屋,里面收集了各种物资。 言夏养了只丧尸,呵呵,那只丧尸就该死,丧尸凭什么活在他们中间,万一他们被丧尸害死了怎么办。 几乎有一半以上的异能者都在不屑,他们不服气言夏,觉得言夏只不过是在他们打不过的时候假惺惺地出来帮两下,如果真让他们打,他们也能打过,言夏不过是在赚名声。 直到现在他们才真正明白言夏的实力有多恐怖,他们才明白到底是谁需要谁。 他们一动不敢动,生怕会被当成那些倒霉的丧尸被言夏杀掉。 他已经杀红了眼,分不清楚司羡以外的人,只有司羡站在他们对立面,被言夏保护的很好。 那一根藤蔓像是最忠诚的骑士,守护着他的丧尸皇。 司羡收集晶核都忙不过来了,哪里有心思管那些人在想什么,他们想什么他也不在意。 随着最后一只丧尸倒地,言夏身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只有一双血红的眼睛,森然,又恐怖。 丧尸的腐臭味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离岛最近的冰化了,丧尸的尸体哗啦哗啦地掉进湖里,飘在上面。 言夏用水洗干净脸和手,神色冷然地看了所有人一眼,走到司羡面前,看着他脚边的二十几个蛇皮袋子。 司羡心疼地用帕子给他擦着汗,低声说道:“我们回家吧。” 第266章 请拴好丧尸的铁链26 “回家。”言夏分出一条藤蔓,串起二十几个蛇皮袋。 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们,司羡有些不自在,抓着他的手臂,小声说着:“我们直接走吗?” 说实话,司羡很讨厌这些人,尤其是那个乔丰,一看就不安好心,吵着闹着要让他们来救他那个什么破同学,说的他有多深明大义似的,结果就是让他们来这里送死。 几千只丧尸,如果言夏没有抵挡的实力呢,是不是他们全部人都要死在这里,给他那个同学陪葬。 司羡可没有错过跑在最前面的人是谁,可不就是那个乔丰吗。 叫嚣着要来的是他,跑的最快的人也是他,看来这里是什么情况他心知肚明,故意让他们来这里送死。 言夏牵起司羡的手,不容拒绝地扣紧,司羡也用力地回握着他。 他会坚定不移地站在言夏身边!绝不落下他一个人! 就像言夏也绝不落下他一样。 言夏淡漠的眼神冷冷地扫过去,那些人不寒而栗,中间自动分出一条通道,让他们通过。 秋筠望着他们的背影喊了一声,“言夏哥!” 他们充耳不闻,兀自往前走,这里的纷纷扰扰将再也和他们没有关系。 秋筠想追上去,被夏玄雪一把拉住手,他没好气道:“你没发现言夏哥生气了吗?” 秋筠压根没感觉出来,迷茫地抓了抓头发,“有吗?那他为什么不等我们。” 淡微云深深地皱着眉,尚且稚嫩的脸上全是冷意,“等?怕是这辈子也不可能了。” 一个异能者难以置信地抱着脑袋大叫:“怎么可能,他不想当我们的首领了吗!那我们都怎么办!” “他才当了我们一天的首领啊,不是说好要带我们终结末世吗,难道他说的都是屁话吗,骗我们好玩啊!” “一点担当都没有,就这么走了?”有些异能者本身就心虚,巴不得言夏走,这下言夏真的走了,倒是给了他们做文章的机会。 “就是,拽屁啊,还带着一只丧尸,他是想要背叛我们人类。” “对!言夏就该死,他背叛了人类,言夏就该死!” “哈哈,言夏该死,那你们去啊,去把他杀了,谁能杀了他,我就认谁当大哥。” 几个跳脚的人霎那间噤声,几个人围在一起。 经历过刚刚的一场恶战,只剩下八十几个异能者了,对他们来说一个异能者都非常珍贵,还损失了二十几个。 “骗?究竟是谁骗谁?”淡微云冷笑一声,她的木系异能也是藤蔓,用力一抓,就把躲在最外围的乔丰给抓过来,狠狠地摔在冰面上,砸的他后背疼痛不已,冷汗都冒出来了。 比疼痛更让他害怕的是他们的目光,乔丰满脸惊悚地躺在地上,双手抱着脑袋,身上的校服穿在他身上已经变成一中耻辱。 淡微云一脚踩在乔丰的脸上,一针见血道:“你是故意把我们引来的。” 乔丰的队长还在刚才的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淡微云的话让他脑子一瞬间清明,他抖着手指着乔丰,“对,就是他,他是故意的。” “对!就是他!他是故意的!” 乔丰的队长蓦地拔高音量,掷地有声,只要不聋的人都听见了,一些人顺势就把责任怪在乔丰身上。 八十几个人围成一个圈,把乔丰围在里面,一句又一句话砸在他身上。 “你为什么要故意害我们,我们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一开始你是学生,是我们救了你,让你加入我们的队伍,亏得我们还因为你是学生,对你百般包容,百般照顾,你就这么还我们!” “都怪你,要不是因为你,言夏就不会生气,言夏就不会走。” “乔丰,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心肠却那么歹毒,你是想让我们所有人为你所谓的同学陪葬吗。” “早知道就不该来的,我们还不如在外面杀丧尸,也许早就完成任务了,还死了那么多人。” 是啊,死了那么多人。 是啊,如果他们不来就好了。 是啊,他们不强替乔丰出头就好了。 只不过很可惜,事情已经发生了,言夏走了,人也都死了,他们因为乔丰的一句话,就犯了那么大的错误,还气跑了最厉害的异能者。 现在,乔丰就成了他们撇清罪恶的容器,似乎只要他们说出来罪恶就会转移到身上,也会减轻他们身上的罪孽。 他们没错,错的是乔丰,是乔丰非要来这里,是乔丰明知道这里已经成了丧尸天堂,却还要让他们来送死。 都怪乔丰。 乔丰是罪人。 乔丰必须死! 淡微云的脚抬起来,再一次用力地踩在乔丰的胸口上,冷声道:“说吧,你为什么要骗我们来这里。” 乔丰已经魔怔了,八十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像一根根针刺在他身上,密密麻麻地疼。 “我,是那个人,那个人他说司羡是丧尸,我才猜想,她会不会也是正常的。” 乔丰很聪明,聪明到那个人只是说了“司羡是只丧尸”,他就联想清楚前因后果。 司羡他被感染了,他是丧尸,但是他没和其他丧尸一样丧尸化,他可能是无症状感染者,是丧尸,也携带着丧尸病毒,只要他不咬人,就不会传染。 会不会她也是这样,她是无症状感染者,她还是正常的。 到时候他把她带在身边,像言夏带着司羡一样,也许言夏还会赏识他,重用他,有他在,还能给言夏分担一点压力。 末世前,她的母亲也感染了病毒,她高考前不放心她的母亲,偷偷跑去医院看了她一眼。 她的母亲就是最早的一批感染者,携带着最强的病毒,只要接触过的人就会被感染。 但是考试前乔丰发现她还是正常的,没有任何症状,可能她不会丧尸化。 小小的希望支撑着他,他迫切地想要找到她,想要把她找回来。 但是他失算了,他没想到她身上携带着丧尸病毒,让这个岛变成地狱,而他也差点害死了所有人。 他不是故意的,他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不知情…… 他不是故意的…… 第267章 请拴好丧尸的铁链27 女生是乔丰的邻居,从小青梅竹马长大,每天同进同出,青春感情萌动之际,他们对彼此都有好感,约定好考完就在一起。 明明考试前一天,他还说等考完去接她回家。 末世的出现打乱他们的计划,她被困在这所湖上的高中,生死不知,状况不明。 失联了一个多月,仅有的希望也破灭了,乔丰担心的整晚整晚都睡不着,害怕她真的遭遇不测。 家人都已经死了,如果连她也离他而去,这日子他都不知道怎么过下去。 是司羡的出现,让他看到了希望。 而且那个人还说丧尸恢复正常需要吸收异能者异能。 言夏那么厉害,乔丰笃定言夏抓了不少人异能者喂养司羡,才把司羡喂养成正常人的模样。 这里有这么多异能者,就算她真的变成丧尸,应该足够她恢复正常吧。 可世事难料,他没想到她会变成那个样子,青黑色的皮肤,身体上的青筋暴起,眼睛完全变成了黑色,校服早已被其他但丧尸的血液污染,张开嘴,是一口尖锐的獠牙,能轻松地咬断人类的脖子。 方才那么多丧尸,他在丧尸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她,委实是把他吓了一跳。 她周身仿佛冒着实体的黑气,对上那双令人心悸的眼睛,乔丰瞬间就把那些想法抛之脑后,唯一的想法就是杀了她。 她不是人了! 杀了她,他就有将功补过的机会。 但是他没想到言夏一个人就杀掉了全部丧尸,他更没想到言夏识破了他的小心思,他更加没想到淡微云也看出来了。 他们是故意的,故意做局让他往下跳。 言夏和淡微云他们是一伙儿的。 一想到秋筠看着他的肩膀信誓旦旦地说会帮他救出他的同学,他就觉得讽刺,他们分明是想让他放松警惕,实际上他们才是最坏的人。 可没人听他的解释,也听不进去他的解释,失去了那么一大条粗壮的大腿,没有一个人心里是高兴的。 只是他们不敢去把言夏找回来,更加不敢求言夏原谅。 所以,他们疯狂的把责任怪在乔丰身上,乔丰就是罪人,一切都是乔丰的错。 丧尸的尸体漂浮在水面上,几乎都穿着校服,正是青春鲜活的年纪,像淡微云他们一样,有志气,有骨气,有勇气。 如果没有她携带着病毒登上这里,也许他们可以等到人救他们。 异能者们站在冰面上,目光深深的、责怪地砸在乔丰身上,重的他快喘不上气。 如果没有他知情不报,故意让他们来送死,也许言夏就不会离开,也许他们已经完成今天的任务,安全地回到庄园。 秋筠气的快炸了,上去使劲踹了一下乔丰。 乔丰不受控制地飞出去一两米,被其他异能者的腿挡住。 冰面不是平整的,上面有一些小小的凸起,防止打滑,却成了尖锐的刑具,刮的乔丰的后背伤痕累累,渗出鲜血。 可没有人会同情他,全都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幕。 秋筠怒火中烧,“无症状感染者,哈哈哈,乔丰,你自己说出来难道不觉得好笑吗,她身上携带的可都是最厉害、最危险的丧尸病毒!” “我也是沙币,我竟然还帮你说话,要帮你找你的同学,现在你去找啊,她就在水里面,你找出来啊。” 乔丰趴在地上,脸上的血迹模糊了他的表情,他忽地低低地笑了起来,最后更是控制不住地放声大笑,笑得所有人都觉得莫名其妙。 他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带血的手指着他们,“你们又比我清高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大多数人心里根本不服气言夏,更何况他还带着一个丧尸,但是你们全都是缩头乌龟,都不敢说。 背地里骂人家什么,骂人家恶心,玩丧尸,玩男的,说人家看着冷冷清清,假清高,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乱来。 哈哈哈,真可惜手机用不了了,要不然都要把你们丑恶的嘴脸拍下来,给你们自己看看,不会觉得尴尬吗。”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自己做错了事,现在东窗事发,还想污蔑我们。”一位异能者被他气得跳脚。 “虚伪,你们每一个人都虚伪!都该死!”乔丰声嘶力竭地喊出这一句,他又疯狂大笑起来,笑得眼角渗出了眼泪,最后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一边咳一边往后退,都没注意到他站在冰块边缘,没有人出声提醒他。 乔丰一脚踩空,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下去,跌进冰冷又飘满丧尸的湖里。 在太阳的炙烤下,死了的丧尸被烤出尸油,一层层的漂浮在水面,偏偏这水面又是刚化开的,非常冰冷,冻得乔丰四肢百骸都变得冰冷。 他立马激烈地挣扎起来,朝着冰面上的异能者们求救,“救!救救我!求你们救救我!” 乔丰不会游泳。 激烈的挣扎之下反倒把他越推越远,他渐渐远离了冰面。 口鼻里灌进又冷又粘腻的尸油,堵住了他的呼吸。 他也不知道漂了多久,只知道一睁眼就看见喜欢的邻居的那张死不瞑目的丧尸脸,没有以往欢喜爱恋,有的只是深深的恐惧和害怕。 丧尸包围了他。 乔丰被活活吓死了。 准确来说,是被他喜欢的女生吓死了。 “我们现在怎么办。”忽然有人出声打破这沉寂。 乔丰死了,言夏走了,乔丰的队长目前就是这里最有话语权的人,他烦闷地踢了一下冰面,“回庄园!不然还能怎么办,马上就要天黑了。” 秋筠和夏玄雪也打算跟着他们一起回去,目前确实只有这个选择了。 淡微云走了另一条路。 “微微,你去哪里,车都在这里。”秋筠又草履虫了,没反应过来就说了一句。 夏玄雪脚步一顿,转而也走向淡微云的方向。 秋筠虽然不理解,但还是条件反射地跟了上去。 三剑客就是三剑客,没有理由,他们本就该在一起。 三个人和几十个异能者背道而驰,他们没有上车,因为他们都不会开车。 言夏说过,要开一个驾校。 言夏…… 第268章 请拴好丧尸的铁链28 言夏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他不愿与他们为伍。 本来就是他们拉着言夏趟了这浑水,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让言夏看清楚了什么叫做人心,他们还有什么脸面敢提言夏。 是他们把这个世界想的太美好,美好到他们不知天高地厚,不知人心险恶,以为只要他们愿意,就能改变这末世。 秋筠永远慢半拍,这一次反应倒是很快,“我们三个人的组合强,以前在学校我们就是最强三剑客,现在最强三剑客要重出江湖!颤抖吧,丧尸们!” 夏玄雪心里过意不去,“我们要不要去找言夏哥道个歉,说来说去是这件事因我们而起。” 喋喋不休的秋筠一下子就蔫了,“我最怕的是他们不愿意看到我们,你们没注意到言夏哥最后的那个眼神吗,就好像天地万物都无法入他的眼,他唯一在意的只有司羡。说白了,我们就是年纪小,能给司羡当个伴儿,不然你以为言夏哥为什么接纳我们。” 他们也不差,异能等级高,做事灵活,但是对言夏来说,天大地大,没有司羡开心重要,现实就是这么残忍,他们不得不接受。 淡微云终于开口了,“这一条路本身就是孤独的,我们只能走好我们的路,没办法改变其他人。” “那就走吧,快天黑了,先找个庇护所。”秋筠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现实,并且乐观面对。 马上就要天黑了,找不到庇护所,他们就会冻死。 庄园路。 一帮人浩浩荡荡、信心满满地出去,回来之后一个个沉默寡言,没有一个人说话,关键是出去八十几个人,回来就只剩下六十几个,那二十多个人都死了吗。 肖观也在队伍之中。 孟可容看到他还活着,提着的心顿时放了下去,不过很快他就焦急地问:“只有你们回来了吗,其他人呢,言夏呢?” 肖观摇了摇头,示意他不是说话的好时候,要说得等他们单独相处再说。 孟可容了然地点点头,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边。 但总有人心直口快,“言夏呢,他没跟着你们一起回来吗,走之前他还叮嘱我们说多做点饭,大家回来会很饿。” 听完,一行人更是心虚、自责,他们没想到言夏还想到了这个,自从担下这个身份开始,言夏就已经开始履行他的责任。 可是他们都做了些什么,背刺、质疑…… 乔丰的队长伸手捂着脸,闷声说道:“言夏走了,淡微云他们也走了,他们再也不会回来了,以后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言夏怎么可能走了,你们都干了些什么!” 闻言,孟可容惊讶地看了肖观一眼。 肖观轻轻点了点头,他没做错什么,但也有点羞愧地低着头。 这件事对他们来说根本无法接受,他们满心欢喜地期待着言夏带着异能者们满载而归,要么是那个学校的幸存者,要么是晶核。 他们却两手空空,甚至言夏和淡微云几人都没回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乔丰的队长三言两语解释了一遍 ,就是乔丰谎报情况,他那个同学携带丧尸病毒,整个学校变成丧尸地狱,他们也险些全军覆没,是言夏救了他们。 言夏一个人就救了他们所有人。 如果不是这样还好,他们心里还能好受点,安慰自己,没有言夏他们也可以。 可事实就是言夏一个人救了他们,多么恐怖的实力,他们还把这条金大腿推开了。 悔恨呐—— 再悔恨也没有用,人都已经走了。 壮汉忍不住了了,从人群中冲出来,狠狠地推了乔丰的队长一把,“知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是想让我们跟着你们一起死吗!” 生存已经很艰难了,是觉得他们过得还不够惨吗。 非异能者们用心地守护他们的基地,等待着辛苦了一天的异能者们回来。 只有异能者和非异能者联合,才能度过这艰难的末日。 谁知异能者们自视过高,看不起言夏。 全都毁了。 非异能者的生存本就比异能者更难,遇到言夏,他们满心欢喜遇到一个不歧视他们的异能者。 也没了。 他们只恨为什么他们没有异能,只恨在末世没有自保能力。 庄园内一片死寂。 言夏和司羡的别墅内,却暗潮涌动。 散落一地的蛇皮袋,圆圆的晶核像玻璃弹珠一样滚出来,铺满了一地。 客厅内的灯是关着的,只有二楼卧室的门缝里透出来一丝光亮,和稀碎的声音。 铁链碰撞的哗啦声,无法让失控的人类恢复冷静,反而让他越发失去理智,眼里只能看到那张哭到失神的脸。 细密的吻轻轻带去脸上的泪水。 司羡嗓子哑到说不出话,脖子上的项圈早就被汗水打湿。 从冰面上踏出来时,司羡就察觉到言夏的不对劲,只是言夏有什么情绪都藏在心里,他也只能干着急。 一到家门口,车子堪堪停稳,咔哒一声,安全带被解掉,眼前的光亮就被覆盖。 房间内窗帘厚的不透光,司羡已经没有时间概念了,只知道一遍遍呢喃着说着“我在”。 他一直都在言夏身边,他没有离开,他会陪着他。 言夏患得患失,耳朵听不进去任何话,殷红的眼睛不敢转动,生怕一眨眼人就消失不见了,只有紧密的拥抱能让他拥有实感。 就这样到了深夜。 言夏的思绪才清明不少,他表情平静解开司羡项圈上的铁链。 司羡看到他这副冷脸样就气不打一处来,抬着酸软的腿软绵绵地踹在他身上,差点把他的腿拉伤了。 “你板着一张脸要哭了是怎么回事,我都没哭。”司羡没好气道。 “对不起,是我没控制好。”言夏低头道歉。 司羡这个视角很好,正好看见言夏的眼尾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你真哭了?”司羡强撑着起来,弯着腰去看他的脸。 言夏两只眼睛都红红的,盈满了泪水,满到溢了出来,重重地砸到司羡脸上,砸的他心都颤了,慌慌张张地给他擦眼泪。 “你怎么哭了,我,我不骂你好不好,你别哭啊。” 第269章 请拴好丧尸的铁链29 司羡手忙脚乱,急急忙忙找纸巾。 最讨厌要找什么就找不到,原本放床头柜的纸巾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仅记得的一点点记忆告诉他,纸巾是被他扔到门口的。 完了完了,他现在也不可能下去捡纸巾,只能徒手擦拭言夏的眼泪。 他第一次看到强大如斯的言夏在他面前露出如此脆弱的表情,心里难受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眼泪越擦越多,宛如决堤的河流,泛滥成洪水,但自始至终言夏都没哭出声,只是默默垂泪,无助又可怜地望着他。 司羡想也没想就倾身抱住他,他发现言夏的身体凉的可怕,比他这个丧尸的体温还要低,像是刚从冰窟里捞出来似的。 “对不起,是我不好,都怪我。” 耳畔传来低声的呢喃,他嗓音都哑了。 司羡双手紧紧地环抱住他,将自身的体温传递给他,“我又没怪你,你哭啥啊。再说你哪里不说了,我的芒果最好了。” 言夏不应。 泪水一滴一滴地滴落到司羡的肩膀上,整个房间都进入到潮湿泥泞的阴雨天,又潮湿,又粘腻。 他们被困在雨幕中,走不出,躲不了,只能任由雨水无情地拍打。 司羡第一次知道一个人类能流出那么多眼泪,他真怕言夏把身体里内的水哭干,嘴上还不停地哄着,“好芒果,算我求你了,你别哭了好不好。” “实在不行,我让你咬一口。”说着,司羡把脆弱的脖子露出来,他想解开项圈,只是不得办法,项圈只有言夏一个人能解开。 司羡急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他干脆毫无威慑力地威胁道:“烂芒果!你再哭,再哭我就真的咬你了!” 这对言夏来说根本算不上威胁,言夏反而被他逗笑了,就这么弯着嘴角看着他,也不说话。 言夏是个小哑巴,讨厌鬼! 算了,言夏是他的好芒果。 司羡长舒一口气,哀怨地瞪着他,“你再哭,我是真拿你没办法了,好端端地哭什么,跟死了老婆一样,可我还没死呢。” “是我不好,想给你找几个人做伴,却识人不清。”言夏半真半假地解释着,这其中的缘由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群丧尸激起了他内心的杀戮,从尸山血海里踏出来时,等待他的却不是无穷无尽的牢狱,是司羡,是司羡主动伸出的那只手,牢牢地抓住了快要溺死的他。 只是有些情绪不能压制,不用另一方式发泄出来,他会死。 言夏温柔地看着司羡,替他戴正脖子上的项圈,手一翻,掌心多了一枚白玉戒指,他给司羡戴上。 司羡没注意到这个小动作,还以为多大的事,“原来就是这样,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人生本就是孤独的旅程,我能遇到你一个喜欢的都是万幸了,没有朋友就没有朋友,我还有你。” 他顿了顿,感觉无名指上多了个东西,低头一看,是一枚成色极佳的白玉戒指,莹润泛光。 司羡抬起手,认真地在灯光下观摩着,冷不丁说道:“这该不会是你用丧尸晶核做的吧。” 言夏:“……” 他有些无奈,“不是,是我的传家宝,家里人叮嘱了,要给认定的伴侣。这个戒指是有魔法的,如果我的伴侣不喜欢我,他就会死。” 见他神色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司羡半信半疑地摸了摸戒指,手感极好,“有那么邪乎吗,你该不会是在吓唬我吧?” 言夏镇定自若地说着,“没吓唬你,等你以后变心了,死了,你就知道了。” 司羡:“……”他都死了,他还怎么知道。 争辩这些毫无意义,司羡把床上的铁链丢下去,哗啦啦的碰撞声音能感受到铁链又粗又长,他都不知道言夏哪来的,砍不断,咬不断,又冰又冷又硬。 言夏:这是拴我的铁链。 司羡戳了戳他的手臂,“你累不累,不累我们正好去看看那些晶核,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言夏笑笑,“我不累,你累不累。”他怎么能说累。 司羡迫不及待地下床,“我也不累,那就赶紧洗洗,下楼瞧瞧。” 他一拉开窗帘。 哦豁,天亮了。 司羡摸着下巴,粗略地计算了一下,他们是昨天晚上开始的,现在天亮了。 一个两个三个…… 哇靠,将近十三个小时。 司羡沉默。 司羡流泪了。 这对一个丧尸来说真的非常不友好。 司羡被言夏拖进浴室,仔仔细细,里里外外洗了个澡,言夏快把他搓秃噜皮了,终于把他洗的香香的、干干净净的。 司羡低头闻了闻,感觉沐浴露快要把他腌入味了。 他生无可恋地跟着言夏下楼。 客厅摆了一地的晶核,蛇皮袋一个个码好堆放在门口,方便下次使用。 灯一开,折射在圆形晶核上,司羡下意识捂着眼睛,险些要被晶核反射的光闪瞎眼睛。 “这么多晶核。”司羡小心翼翼地找着落脚点,之前只有二十几个蛇皮袋,他没有太大的感觉,直到看见客厅堆满晶核快挤不下了,他才知道几千个晶核有多夸张。 他艰难地走到地毯上,盘腿坐下,他拿起一颗圆滑的晶核,“这恐怕是更高级的丧尸,还是这么多,还好他们之前被困在岛上,如果全跑出来,估计没有幸存者了。” 人类的异能升级困难,远远赶不上丧尸升级的速度,这对人类来说注定是个死局。 还好言夏杀了那群丧尸。 “乔丰说的没错,那个女生是无症状感染者,只不过她的身体和你的不一样,你的身体经过强化,丧尸病毒在你体内占据下风。那个女生比不得你,变异了,等级在你之下,传染能力却更强,被她咬过的人,或者接触的人都会感染。” 病毒一传十,十传百,又是在如此封闭的地方,成了丧尸病毒的培养皿,不用异能者便可以直接升级成高级丧尸。 如果他们再晚一点去,假以时日,他们会更厉害。 司羡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几千只丧尸冲上来。不过这么多晶核应该够你升到四级吧。” 第270章 请拴好丧尸的铁链30 “足够了。”言夏把手放在晶核上面,闭着眼睛开始吸收里面的能量。 司羡有些困了,打了个哈欠,躺下来,枕在言夏的腿上,睡着了。 几千个晶核,言夏吸收了一天一夜。 司羡也是累惨了,足足睡了一天一夜。 等他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言夏坐在他身旁看书。 “你醒了?”言夏眼睛不离开书面,手揉了揉他压塌的头发。 司羡睡得腰酸背痛,十分夸张地伸了个懒腰,又一秒躺回去,懒洋洋地摸着言夏手感极好的腹肌,“醒啦。你的异能升到多少级了。” “五级。”言夏如实说道,他现在是名正言顺的满级大佬。 司羡忧心忡忡地支着身子,“我们还要住在这里吗?万一那些异能者又找上门来怎么办,我猜他们肯定会道德绑架你,什么末世生存艰难啊,什么你是大佬要肩负起责任啊,他们可不要脸了。” 他可是亲身体验过的。 “可以搬走,我在很多地方都有房产。”言夏说道。 狡兔三窟,他不会只有一处避难所,不过是这个城市人多,适合他刷晶核升级。 “我想去西城。”他道。 那里人烟稀少,海拔高,受的污染最少,夜晚能直接看到星河。 从小生长在城市的他没有见过没有光污染下的夜空,他想趁着剩下的日子多去见见世界的另一面。 “那我们就去西城。” 言夏行动能力很强,打包好物资就踏上了去西城的路。 一路上遇到多少丧尸就杀掉多少丧尸,走到哪杀到哪儿,这条路断断续续走了几个月,尤为的漫长。 但是司羡却很兴奋,这对他来说是第一次出远门,见到了他从未见过的风景,可早已千疮百孔了。 他在纪录片上看着这些没被污染前的风景,美轮美奂。 如今也只是存在于人们的记忆当中了。 西城温度更低。 早在八月份各地就因为气温骤降,夜间已经下雪了——空气污染后黑色的雪。 西城的雪还是白色的。 司羡穿上厚厚的衣服,兴奋地在雪地里狂奔,扑通一下,脚一滑,整个人扎进厚厚的雪里,印出一个“大”字。 言夏认命地把他从雪地里拽出来,“还好脸没扎到石头,不然你就毁容了。” 司羡笑嘻嘻的,“有你在我还怕啥。” “走吧,回家了。”言夏牵起他的手,散漫地逛着。 司羡摸着肚子,“晚上吃啥?” 他不能吃人类的食物,可是闻闻也够他解馋了。 言夏面不改色,“晚上吃芒果。” 司羡恼得掐了他一下,“不吃,早上刚吃完,你要累死丧尸吗。” 然后看到饭桌上摆着的切好的芒果,司羡差点没呼吸上来。 说吃芒果,还真是吃芒果。 这大雪天的,言夏哪来的芒果,那不是夏天的水果吗。 西城的生活惬意舒适,一度让司羡忘记现在是末世。 直到某一天外面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司羡亲眼看着千百年不化的雪山在他眼前崩塌,他才意识到环境已经非常恶劣了。 白天的气温高到连雪山都承受不住。 现在不过才末世第五年。 晚上下起了黑色的雪。 司羡平时最喜欢在雪地里躺着,因为这样凉快。 今天他不敢躺了,一脸惆怅地看着言夏,“芒果,要怎么办才好,我感觉真的快活不下去了,白天那么热,雪山都融化了。” 没有言夏干预,人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团结,真成了壮汉口中残忍厮杀的末世,不仅要杀丧尸,还要杀同类。 人类罪孽深重,加速了世界消亡的速度。 言夏漠然道:“改变不了,世界会毁灭,会爆炸,重新归于宇宙尘埃,亿万年后,可能还有机会组成新的星球。” 他以为司羡会害怕,没想到司羡一脸兴奋,“那我岂不是见证历史了?世界爆炸的时候我能看吗?” 言夏:“……怕是看不了。” 不得不说去,司羡还是心大。 沿海环境恶劣,不少人都往内陆的雪山靠。 他们的邻居多了起来,只不过没人会不识相地打扰那间屋子的人。 他们经常能看到一个男人出来,每天都高高兴兴的,身上也干干净净,不像他们,一件衣服穿到包浆,只能偶尔洗洗脸和洗洗手。 他家每天会准时升起炊烟,有时月圆之夜,会好几天的没有生火做饭。 也有不长眼的人想去他家抢物资,还没靠近就被蛰伏在雪地里的篱笆绞杀。 他们这才知道那些篱笆是活的,是杀人不长眼的武器。 又过了十年。 人类少得可怜。 丧尸同样少得可怜。 仅存的人类抵抗不了白天将近一百度的高温,冰系异能者累虚脱了。 丧尸一出去肉就会被烤熟。 夜里又冷得火系异能者直接倒地。 丧尸一出去就会被冻成冰块。 如此循环往复。 那间屋子的人很少出来了,偶尔会在黄昏时出来放放风。 他还是和十年前一样,一点没变。 有次他想出去玩,炙热的地板烫的他直跳脚,是里面出来一个男人把他抱回去的。 当白天气温达到一百度时,气温就将近五年都没变过了。 巨大的、红彤彤的太阳挂在天边,像一只巨大的眼睛,愤怒地盯着地表上的生物,没有任何生物能躲过它的审判。 没有新的人类出生。 人类渐渐老去、死去。 三十年后。 最后一个人类死去。 丧尸没有异能,早在五年前就被烤焦了。 司羡穿着言夏特制的冰冰衣,在烈日下也能安全地行走。 他的容颜不曾变化,仍旧是二十岁的少年模样。 言夏却老了,脸上多了岁月的痕迹,让他看起来更加沉稳、成熟。 几十年没有人类的干预,其他生物们能够喘上一口气。 哪怕如此恶劣的环境,草还是长出来了,浅浅的一层铺在地表。 这是司羡这么多年看过的除了土的颜色和黑色的雪以外的第三种颜色——绿色,生命的绿色。 他兴奋地摸了摸地上的草,“他们好像不怕热,也不怕冷。”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不进化,它们只能死。”言夏用水洗了洗他的手。 司羡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好像有哪里不同了。” “它在最后的力气修复自己,让自己也能完整的死去。” 言夏能感受到它的变化。 “现在去哪儿?”司羡扶了扶鼻子上的墨镜。 “去看看这个世界的最后一面,跟它道个别。” 等它修复好,这个世界会彻底崩塌。 司羡并不害怕,在这空旷的无人之地,他双手做成喇叭状,“再见啦!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的!” 喊出来之后舒服多了,司羡忽然问道:“你说我们还会再见面吗?在新世界。” 他指的是世界毁灭后又形成的新世界。 听说时间是一个轮回,亿万年后,他会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和他再次相见。 “会见面,我会找到你的。”言夏笃定地说。 “走吧,回家吧。” “好嘞,晚上还吃芒果吗。” “你要吃也行。” “那还是不要了。” 对丧尸很不友好。 …… 第271章 想当清冷剑修的剑1 「你是剑修,那我就送你一个我亲手做的剑穗,不许嫌丑,要日日带着。——连似雪」 天渊秘境。 言夏背着一个小竹筐,手上拿着一把小药锄,边走边看,看到有他想要的草药就连根挖起。 秘境内灵气浓郁,草药吸收充沛的灵气,茁壮成长,药性比外界强上一倍不止,随便拿出一株都能卖上不错的价格。 无奈的是,秘境十年才开一次,不然秘境都要被挖秃了。 言夏得趁着这个机会多挖点草药。 一路上走走停停,言夏手上沾满湿润的泥土,小竹筐内装了数不清名贵的草药,看上去还是跟没装一样,里面大有乾坤。 空气中弥漫的水汽是浓郁的灵气凝结而成,言夏没有刻意结保护罩,头发和衣服都被灵气润湿,他也懒得去弄,一会儿就吸收掉了。 拿下小竹筐,言夏清点了一番里面的药材,他想要的基本上都有,还额外采了很多。 秘境还有两天关闭,言夏现在身处秘境最深处,他必须得加快速度往秘境出口走,否则被困在秘境内,十年后才能出去。 秘境内危机重重,满地魔兽,稍有不慎就会死在这里,被魔兽吞食。 一年后就是宗门大比,言夏不能缺席。 开秘境也是集各大宗门之力,将厉害的魔兽压制在秘境深处,不然随便一只厉害的魔兽跺跺脚就能震死他们。 拔出腰间围着的破烂剑,言夏踩上去,御剑飞到半空,仅是一息间他的身影就在原地消失不见,留下一道被划开的白色灵气。 全速赶了一天的路,眼看就要到出口,言夏神色一动,低头一看,见到四五个穿着剑宗服饰的弟子被一头魔兽追着跑。 那魔兽的身形约莫十米高,十五米宽,横在那里跟座小山似的,魔兽体型巨大,跑起来地面都一震一颤的,仿佛有撼动天地的能力。 几个弟子艰难地往前跑,但是魔兽一跑一震,他们跑得也不是太顺利,整个人东倒西歪,不受控制地往前仰倒。 越接近出口视野越广,障碍物也少,对魔兽来说简直是绝佳之地,它要抓住这几个渺小无知的人类,来祭奠它的五脏六腑! 眼看他们要被追上,言夏还是站在剑上,漠然地看了一眼,就把视线收回。 我辈修炼,讲的就是一个冷漠无情,路见不平一声吼,那是侠义之士做的。 言夏自诩不是侠义之辈,自从出了那件事,他就再也不在修仙界当烂好人,哪怕这几个弟子是他的同门师兄弟,他也不准备救。 不过他被发现了。 “天上的那位壮士,救命啊!求你救救我们!”那弟子摔倒在地上,面朝上,才偶然看见天上还飞了个人,他忙不迭呼救。 只有天赋极佳的弟子才会小小年纪就学会御剑飞行,进入秘境的这一批弟子年纪最大的才二十岁,年纪最小的十五,差不多两百人,会御剑飞行的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距离有些远,他们并没看清楚是谁,不过喊了就行,他应该不会见死不救。 如果见死不救,等他们活着出去告上一状,他也吃不了兜着走。 很明显,他们想多了,他真敢。 一道金光晃了言夏的眼睛,他下意识往下看,发现竟然是从那魔兽的头顶发出的。 聚灵兽,魔兽里面极为罕见的魔兽。 相传用它的妖丹炼制聚灵丹,修为能直接暴涨一个境界,关键是日后修炼都不怎么会遇到瓶颈。 聚灵兽难得罕见,只有书上有只言片语的记载。 言夏很快就判断出它是真正的聚灵兽。 一道掌风劈下,聚灵兽和几个弟子之间顿时划出一道深深的裂缝。 聚灵兽悬崖勒马,堪堪就要掉进去了。 几位弟子大喜,趁着聚灵兽还没反应过来,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了。 等言夏下来,地面上早就没人了,那几个弟子跑得比兔子还快,根本不顾他的死活。 言夏也不在意,拿上破烂剑,直接对着聚灵兽砍了下去。 它的皮肤坚硬无比,这一剑下去并没有对它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不亚于是挠痒痒,却彻底让它生气了。 “吼——” 渺小的人类,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它,当它没有脾气吗。 “我要吃了你!” 言夏冷冷地用剑指着它,“这将是你的遗言。” 聚灵兽:“……” 好,好,好狂……个屁啊,渺小的人类竟敢在它面前造次,它要把这个人类撕成碎片! 一人一兽打的有来有回。 聚灵兽身子笨重,没有言夏那么灵活,而且他手上那把剑邪乎的很,看上去没什么威慑力,打在身上莫名的疼,身上又不见得有伤口。 “吼——” 聚灵兽疯狂地扭动着身体,又疼又痒,这个渺小的人类在他面前还跟个跳蚤一样上蹿下跳,抓又抓不到,打又打不死。 只见它眉宇间金光大闪,口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喊叫声。 言夏头晕目眩,一口鲜血猛地吐出,他暗道一声不好,聚灵兽狂暴了,实力暴涨了一倍,不过维持时间只有一刻钟。 言夏要做的就是坚持一刻钟,一刻钟后,聚灵兽进入虚弱期,就是他最好的进攻时期,到时候剖它腹部,取它内胆。 进入狂暴状态的聚灵兽不容小觑,言夏对付得非常吃力,青色的法衣被它一爪子抓烂,“撕拉”一声,裂成几片碎布,露出白色里衣。 这次抓的是衣服,下次被抓到的就是言夏的肉。 又是一口鲜血吐出,言夏握着剑,抬手握成拳,擦过嘴角。 聚灵兽又扑了上来,言夏腰往后折出一个不可思议地弧度。 聚灵兽直接扑了个空。 破烂剑对准它后背脊柱的位置猛地刺了进去。 “吼——”好痛好痛好痛。 比前几次疼上百倍。 聚灵兽又粗又厚的爪子往后背一抓,想要把剑扒出来,阴差阳错把剑刺了进去,只留下一个剑柄在外。 正合言夏的意,他跳上聚灵兽的头顶,盘腿坐下,念了个口诀,破烂剑就开始吸收聚灵兽体内的灵气。 第272章 想当清冷剑修的剑2 聚灵兽发狂地往秘境身后跑,哪里崎岖颠簸就往哪里去,想要甩掉头顶上的人类。 这群渺小的人类! 半个时辰后,聚灵兽最终轰然倒地,在地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活活被这个渺小的人类气死了。 言夏睁开眼睛,干脆利落地跳下去,将聚灵兽翻了个身,挖出它的内胆,聚灵兽还没死透,等它真正死透了,丹药的效果就不好了。 用特殊的药瓶装好内胆,放进他的储物袋。 言夏对着这一大坨肉犯难了,聚灵兽从里到外都是宝,这皮可以拿去做防御外衣,这肉富含灵气,辟谷的修士都能吃,吃了后灵气大涨。 不过留给他的时间不多,言夏割了最肥嫩的一条腿带走。 他换身衣服的时间都没有,踩在破烂剑上,全速飞出秘境,在秘境关闭前的最后几秒钟飞了出去,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不见了。 外面站满各宗门的弟子,正在排队清点人数。 剑宗的弟子在清点他们的人数时,最显眼和最不能消失的一个不见了。 他立马慌了神,逮着站在最前面的弟子问,“大师兄呢,有谁看见大师兄了,大师兄怎么还没出来。” 天渊秘境已经关闭,各位长老们一时半会儿也没有灵气再开启一次秘境,至少要十年时间休整。 如果大师兄在秘境中被困十年,能不能活着出来都不知道,大师兄可是他们剑宗两百年来最优秀的苗子,要是有个闪失和意外,整个剑宗都会一蹶不振。 马上就到宗门大比了,如果再比不过,剑宗不仅会沦为笑柄,日后有什么天材地宝、秘境资源都轮不到他们去分,剑宗弟子的实力和其他宗门的实力会越差越大。 “大师兄?没看到他啊,一入秘境他就背着一个小竹筐采药去了,他该不会是采药忘了时间吧。” “不可能,大师兄一向最有时间观念了,不可能不出来的。” “糟糕,该不会是大师兄遭遇了什么不测,他一直都是独来独往,也没有人相熟的师弟师妹。” “别胡说八道,大师兄又不是傻子,有危险他会跑的,而且大师兄会御剑,跑得更快。” “大师兄该不会提前回去了吧。” “大师兄不会,他每次都会等所有人出来后再走。” “那大师兄去哪里了?” 被聚灵兽追赶的几个弟子开始装死,低着脑袋,如果没看错的话,救他们的人应该是大师兄。 是他们害了大师兄。 进入秘境前,他们每个人手里都分到一个保命玉佩,只要捏碎玉佩就会有人来救他们。 他们就是仗着有玉佩才敢深入秘境深处,不然凭借他们的实力,只能在秘境外围打打小魔兽,历练一番,这趟秘境之旅就算没白来。 但是他们不甘于此,几个人聚在一起想要闯荡一番秘境深处, 没想到他们一招惹就招惹到了最凶猛的聚灵兽,全部法器不要钱一样往聚灵兽身上丢,但几乎没有效果,还惹怒了聚灵兽。 保命玉佩意外被他们丢了出去,他们只能疯狂逃窜,拼命地往出口跑。 救他们的人是大师兄,不过大师兄那么厉害,应该能跑掉,而且大师兄手里还有保命玉佩。 他们心虚得不敢抬头,直到有个弟子说,“前两天我好像看到大师兄御剑往出口走,但是突然又下来了。” “下来了?好端端地大师兄怎么会下来。” 再三逼问下,那几个弟子才敢说出实情。 “我不知道那个人是大师兄,就喊了一声大佬救命,结果大师兄劈了一道剑风,我们被震飞了,就赶紧跑出来,想要搬救兵,准备回去救大师兄,谁知道出来之后,我们就忘了。” 那弟子越说越小声,剑宗弟子听着都快气死了,纷纷指着他们骂。 “这都能忘?那可是大师兄,万一大师兄有什么闪失,你们死一百次都不够。” “大师兄救了你们,你们非但没有帮大师兄,还逃跑了,真是白眼狼,剑宗有你们这样的弟子简直是耻辱。” 带队的执法堂师叔当场就判决,“先带去执法堂,一百鞭,再丢到黑苍山,关押一百年。” “不要啊!”几个弟子面如菜色,这一百鞭下去都快要了他们半条命,还要关到黑苍山,是存心不想让他们活。 剑宗弟子就地分配,四人一组去找言夏。 这边动静不小,别的宗门都知道剑宗那位天赋卓绝的大师兄遭遇不测,恐怕凶多吉少了,莫不是已经被那魔兽吃入腹中。 死了好,死的妙啊,就因为这么个弟子,剑宗嚣张了十几年,现在这个弟子没了,看他们以后还笑不笑的出来。 不知道他们笑不笑的出来,反正言夏笑不出来。 却说他从秘境出来后,身体也在跟聚灵兽恶战时受了重伤,整个人昏死过去。 破烂剑载着他乱飞,最后飞到一个悬崖瀑布,玩起了漂流。 瀑布里满是尖锐的石头,差点没把言夏给撞死,干啥啥不行,害人第一名。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破烂剑收回来,然后他就不省人事了,顺着河流,飘到哪里是哪里。 半月后。 合欢宗,某弟子宿舍。 “为什么还不行,难道我真的一点天赋都没有吗?”一声低低的呢喃声吵醒了言夏。 言夏费力地睁开眼睛,屋子里很暗,只点了一根蜡纸,香炉里点着依兰香,墙壁上挂着阴阳图,连床都是镂空形式,床头还挂着几根细细的金色铁链。 如果他没看错,床上好像还有一些玩具,身上盖着的被子都散发着幽幽的香气,无端让人燥热、难耐。 言夏恨不得没有睁开眼睛,他该不会是被什么魅魔捡回去了吧,难怪他睡觉时总感觉热的不行,燥热到血管里都像是有蚂蚁在爬。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连似雪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醒了,他单手捧着书,将上面的口诀读了一遍又一遍,整本书他都背的滚瓜烂熟。 奇怪的是,他修习的媚术对人根本起不了作用,男人女人都起不了。 —— 有点想写修仙快报了,哈哈哈哈哈 第273章 想当清冷剑修的剑3 #天渊秘境快讯:近期发现有聚灵兽被人类捕捉,挖去内胆,割去一条腿,简直是奇耻大辱,奇耻大辱,请各位魔兽切莫犯这种低级错误,以免被人类杀害,丢我们天渊秘境魔兽的脸。# —— 合欢宗的长老上上下下都试了一遍,真是特别邪乎,连似雪的媚术在他们身上仿佛失效了,同时他们的媚术也影响不了连似雪。 邪乎,太邪乎了。 世人一向称他们合欢宗是歪门邪道,难登大雅之堂,见到他们都避之不及,唯恐被采阳补阴了,没想到竟然出了连似雪这么个根正苗红的弟子。 可是这有什么用啊,他们可是合欢宗,提升修为的方式就是双修,连似雪的媚术起不了作用,还怎么双修。 连似雪是唯一一个三年来媚术这门课程一次都过不了的学生,教习长老每天看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从未见过他这样蠢笨的学生,朽木不可雕也! 你说他蠢吧,他别的功课门门第一,你说他聪明,媚术这门课程倒数第一,年年都是倒一。 他们合欢宗最重要的就是媚术这门课程,连似雪要是过不了就没办法毕业,只能转修无情道。 连似雪怕得要死,听说修无情道那些修士各个冷酷无情、没有人情味,偏偏又天姿卓绝,成天都用鼻孔看人。 他天赋不好,不然也不会来修门槛第二低的媚术一道,谁知他这也练不好。 教习长老说他眼里没有对情爱的渴望,只有对知识的求知若渴,可是这门课最重要的是实践,口诀背的再熟有什么用,难道念念口诀就能涨修为吗? 再不行,他就要转去修门槛最低的无情道。 无情道谁都能修,也是最容易成仙的,天赋好的人几乎都会修这个,只是修成者少,多数人都半途而废。 而且无情道是一个宽泛的定义,比如你是剑修,在修习时断情绝爱,心无旁骛的修炼,那也可以说是无情道。 亦或者多情大爱到对世间万物都能一视同仁,那也是无情道,心中自有大义。 合欢宗最起码还有一条硬性规定,弟子必须长得好看,不好看的即便是天赋高也不行,会拉低整个宗门的颜值水平,这种情况是决不允许发生的。 这些都不重要,连似雪只知道,他有可能会成为第一个在合欢宗毕不了业的弟子,会被逐出宗门,会成为修真界的笑柄。 连似雪愁眉苦脸地把书合上,自言自语道:“还有几天就要考核了,要是再不过了,我真的要被逐出宗门吗,不要啊——” 他皱成一张苦瓜脸,满眼写着抗拒和忧虑,“上天啊,能不能出现一个会被我的媚术迷惑到的修士,哪怕一个也好。” “咳咳咳咳——” 安静的房间里突兀的声音吓得连似雪直接跳起来,他左右看了一圈,发现是床上躺着的人发出来的声音。 只见他脸色涨红,一副喘不上气的模样,该不会是要死在他这里吧? 连似雪急忙坐在床边,把手背贴在他的额头上,烫的他手赶紧缩回来,都能煮鸡蛋了,“你你你,你没事吧?” 这人是他半个月前在河边练功时捡回来了,到处都是伤,全身上下没几块好肉。 秉承着不能见死不救的想法,连似雪好心把他捡回来,给他上药疗伤,宿舍里仅有的一张床都给了言夏,他每天打地铺。 这人也是奇怪,足足睡了半个月,如果不是他还有呼吸,连似雪都怀疑他是不是死了。 今日终于醒了,只是看上去情况不是很好,他该不会真的要死了吧。 言夏半掀着眼皮,实在是不敢掀太开,这屋子里都是些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再看他就要长针眼了。 他有气无力地问了一句,“你刚刚念的是什么功法的口诀?” 言夏热得快受不了了,急需要一些冰冰凉凉的冰块降温。 连似雪苦涩地看着他,实话实说道:“媚术口诀。” 看来连这位修士都听不下去了,被他活活给气醒了,估计是从未见过他这么蠢笨的合欢宗弟子。 连似雪伤心地耷拉着脑袋,愁眉苦脸的,“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没用,马上就要考核了,可我还是什么都不会。” “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把我的被子掀开,我快要被闷死了。”言夏憋的额头青筋鼓胀。 “啊?哦哦哦,不好意思,我怕你冷就给你盖上了。”连似雪忙不迭把他的被子掀开。 然后不小心看了一眼,又猛地把被子盖上,这次还把言夏的脸给蒙住了。 言夏:“……” 妥妥的谋杀,他老婆这次那么不待见他吗。 “你你你你你——” 连似雪一连“你”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 他羞愤到脸上爆红,抬手拍了拍脸,都快赶上言夏脸上的温度了。 纯情到只知道媚术口诀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副场景,看了那么多学习的图书,连似雪早就习以为常,见到真的他反倒是不好意思。 最后还是破烂剑看不下去,把被子挑开了。 言夏一张脸上都是闷出来的汗,他生无可恋地看着连似雪,“既然你念的是媚术口诀,那能不要对着我念吗,我还是个伤患,你就算是看上我了,也要等我伤好之后,不然我怎么有力气被你采阳。” “你你你!你不要脸!”连似雪一个纯情的合欢宗弟子,见过的多了去了,只是发生在他身上的,怎么就让他觉得那么的羞耻。 采阳这种话从言夏嘴里说出来真的合适吗? “谁更不要脸!”言夏没好气地抬起手,细细的金链连似雪面前晃了晃,“你是合欢宗弟子,对我施展媚术,还趁我重伤,用链子将我绑起来,怎么看都是你比较不安好心。说吧,你是不是把我当做你的目标了。” “没把你当目标。”连似雪难为情地解释,他只是晚上回来之后勤加练习,谁知就被这个昏迷的修士听进去了,还被他误会,他就是有一百张嘴都解释不清楚。 第274章 想当清冷剑修的剑4 #合欢宗快讯:现在的弟子真是一届不如一届,连最基本的媚术都学不清楚,出去千万别说是合欢宗的弟子,合欢宗丢不起这个人,建议去嚯嚯隔壁药宗。# —— 他紧张地捏着白皙的指尖,时不时抬头看言夏一眼,怯怯的,这位修士看起来凶巴巴的,等下该不会要揍他,他可是毫无还手之力。 同门师兄弟都靠着双修修为大涨,而他入宗门到现在都还是一个小菜鸡,这个修士轻而易举都能捏死他。 感受到言夏灼灼的目光,连似雪不得不再次解释,“我对你真的没有非分之想,刚刚是我在练习媚术,马上就要考核了,我想试试能不能成功。” 言夏皮笑肉不笑,“你对着一张桌子练,自然没效果。” 连似雪无力反驳,“我,我哪是不想草率地找个人练,虽然我是合欢宗弟子,但我也是有我的原则,我一定要找个我喜欢的修士,跟他结为道侣,再和他双修。” 言夏神色复杂地看着满屋子的各种禁物品,真是没看出来,一个合欢宗弟子还搞上原则了,“那你不应该待在合欢宗,你应该去别的地方。” 连似雪苦涩地压了压嘴角,“是我天赋不好,别的宗门都不要我。尤其是剑宗,我初试还没过,就把我刷下来了,说我天赋太差,练习个一百年都未必能达到御剑标准。只有合欢宗,一见到我,就迫不及待地让我拜师。” 他这张脸生的妖冶,像是朵绽放的芍药,明艳多情 眼尾上挑,平时很正常地看着人,都像是在蓄意引诱,殷红的唇瓣薄薄的,令人心生遐想。 偏偏长了一张多情的脸,连似雪又是一个纯情的人,与这个宗门格格不入,始终放不下芥蒂随意地接受一个不了解不熟悉的修士。 当然,他也没有办法接受。 原因就是,“可是我的媚术对长老他们都没有用,我明明很认真地学了。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你的伤快好了吧,到时候早点走吧,我也马上要被逐出宗门了,这间宿舍不能再给我们住了。” 言夏醒了之后就发现他的伤好了,至于他为什么起不来,原因还是,“有用。” 他淡定地说道。 “啊?”连似雪对他的回答不明所以。 言夏勉强抬起胳膊,“我说,你的媚术有用。” 紧接着,他又补了一句,“对我。” 连似雪:“……!!” 他惊疑地弹起身,仔细打量着面色红润的言夏,要不是言夏主动提出,他还以为言夏的脸红是被被子闷出来的,如今仔细一看,倒是有几分不对劲。 连似雪喜极而泣,扑跪在床上,激动地一把抓住言夏的手,两眼兴奋地冒光,“真的吗,真的有用吗,也就是说我还能继续留在这里了。” 言夏叹了口气,“你能先把法术解开了吗,我有点难受。” 他怕连似雪就是想眼睁睁看着他爆体而亡。 连似雪闻言悻悻地笑了笑,松开言夏的手,“这,这个我没学过,教习长老说,前面的学不会,后面的也没必要学。” 那本功法书人手一本,只有他没有。 连似雪心虚地对了对手指,“要不,我去把长老叫过来?” 言夏摇摇头,“你把他叫过来,不就暴露了你把我捡回来吗,据我所知,你们宗门的弟子是不能随意带人回来的吧。” “是有这个规定。”连似雪犯难了,“那该怎么办,我也不会解啊。” 言夏深呼吸一口气,怎么感觉他脑袋有点不灵光,难怪会被剑宗的初试刷下来,未免有些太死板了。 他再不自救真要死了,鬼知道连似雪对着他施展了多少遍媚术,硬生生把他热醒了。 “解决的办法很简单。”言夏晃了晃手腕上的链子,“你先把我的衣服解开。” 连似雪听话地照做,紧接着又茫然地看着他,“然后呢?” 言夏有点想当场去世,不知道是他变态还是他老婆太单纯,搞得他像是什么坏人拉着他老婆下水,他干脆闭着眼睛,“然后把你的衣服解开。”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后,言夏重新睁开眼睛,“你长老有没有教你怎么双修” 连似雪微微倾着身子,及膝的长发没有发冠的束缚,在他后背散开一片,几缕不听话地滑到前面,触及到言夏的手臂。 他如实道:“没有。” 连似雪只看过图册,只不过每次看他都犯困,导致他最后一整本都没完整地看过一遍,后面的他甚至没翻开。 言夏也不意外,但是他会让连似雪意外,“我会,我教你。” 连似雪:“???” 这怎么个教法呢? 正巧墙上挂着的壁画上提笔写了几句,言夏看了几眼便融会贯通。 理论过关,那么实践开始。 连似雪经常听他的同门说修为上涨的过程。 听他们描述是灵气充盈着经脉,仿佛进入云端,漂浮在上空,被轻盈柔软的云托举着,如痴如醉,如梦如幻,连灵魂都跟着升华。 最终灵气转化为他们所用,修为自然而然就上去了。 连似雪感受了一番,不知是不是这个剑修太凶,别人是浮在云端,他像是被雨水拍打,时不时要注意有没有闪电电他。 言夏昏迷半个月,连似雪终于知晓了他的身份,剑宗弟子,就是他初试都过不了的那个剑宗。 连似雪倒是没想到,入不了剑宗,还能找一个剑宗弟子当道侣。 他的同门说了,找道侣就得找剑宗的,每日练剑,力气大。 他们还很有钱,灵石多到用不完。 给他们做个剑穗当定情礼物,每次看到他的剑上挂着自己做的剑穗,成就感满满。 剑修的生活里除了练剑就是练剑,他的剑上多了道侣做的剑穗,不用想也知道有多幸福。 不过大多数剑修走的都是无情道,所以想找剑修当道侣,难如登天,很多都是在剑修那里碰了一鼻子灰,才去找别的道侣。 言夏说他不是,他只修剑道,他有感情。 和他双修,当他道侣,连似雪别想抵赖,还被哄着应下要给他做一个剑穗当定情信物。 第275章 想当清冷剑修的剑5 #合欢宗快讯:喜报!喜报!喜报!第六百三十一代弟子在期末考核时成功钓到剑宗掌门最得意的弟子,可喜可贺。请各位弟子勇敢追爱剑宗,下一个钓到的人就是你!# —— 双修? 连似雪入宗门三年来第一次体验,很奇特的感觉,没有他们描述的那么玄乎,也差不到哪里去。 剑修的力气的确很大,尤其是他常年执剑的那只手,虎口生出厚厚的茧子,扶着他的腰时,摩擦的有些疼,那一片都红了。 他睁不开,还要被言夏指责不专心念口诀,双修效果会大大减小。 道侣? 他只不过是良心大发,顺手在路边捡了一个剑修,怎么莫名就成了他的道侣。 言夏尤为正经地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得他所救,不然就要溺死在河中。 他要用最高的礼遇报答连似雪的救命之恩——他以身相许。 连似雪很想说不用这么客气,只是言夏说话一套套的。 不接受他的报答?还不如干脆让他死在河里。 又或者他修为不差,长相不差,还“被迫”和他双修,莫不是他想始乱终弃,他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双修了那就是他的道侣,一年后宗门大比,他要昭告天下,等比完就办结道侣仪式。 连似雪插不上嘴,到他回答的时候,他就只能发出“嗯”的声音。 嗯着嗯着,言夏还怪他那么冷漠,只用一个字回答他,反倒是对他不满。 连似雪吃惊地瞪大眼睛,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什么叫他只回答一个“嗯”,那是他只能回答这个。 剑穗? 连似雪哪里会做剑穗,都是听他们说说而已。 他手里捧着言夏的剑,失神地想着,剑柄是白色的玉雕刻而成,周身泛着青色,寒光凛凛。 他用一根头发试了一下,刚碰上就断成两截,剑身清晰,能看清楚他红肿的眼睛。 连似雪手摸了摸,发现又不是很锋利,而且触感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和言夏带给他的感很相似。 难不成是剑随主人,跟在主人身边太久,快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 连似雪只能这么想,他只知道他捡来的剑修很厉害,不知道有多厉害。 言夏正在收拾他房间内的挂画,一幅幅认真地卷好,收在柜子里。 太过不堪入目,画质清晰,毛孔都清晰可见,只不过不符合言夏的审美。 这些挂画弟子的宿舍内有的,美其名曰,熏陶。 连似雪看久了看习惯了。 宿舍内不大,却足足挂了二十幅。 言夏面无表情地卷着,难怪修士都怕合欢宗弟子,就这么直白赤裸的教导方式,谁不害怕。 “你是剑修,那比起剑宗的言夏,你跟他比,谁更厉害。”连似雪冷不丁地问。 言夏错愕地回头看了他一眼,不禁怀疑自己,“刚刚那么久我都没告诉你我叫什么名字吗?” 连似雪诚实地摇摇头,又红了红脸,他也真的是傻,连人家名字身份都不知道,就答应做人家的道侣,还欠了一个定情信物。 如果教习长老知道,肯定会罚他去寒潭泡一个月的。 言夏清了清嗓子,“我叫言夏,剑宗第三百二十五代弟子。你手上拿着的是我的剑,他叫苍灵。” 连似雪:“……” 连似雪:“!!” “你是言夏?!”连似雪风中凌乱了,低头看了看剑,剑身上的确刻着苍灵二字,又看了看言夏。 只见他摊开掌心,连似雪手里的剑就不受控制地往他手上飞。 言夏利落地当着他的面挽了个剑花,把破烂剑缠在腰上,破烂剑成功和他的腰带融为一体,分不清彼此。 “还是软剑?!”连似雪再次震惊,看起来这么厉害的一把剑是软剑。 果然,一把剑厉不厉害,完全取决于剑的主人厉不厉害。 看来言夏是很厉害了。 言夏也没否认,只要能用剑的地方,他都是缠在腰上,方便。 连似雪捂着脸,一头栽倒在被子上。 天呐,他随手捡回来的剑修是剑宗掌门最得意最厉害的弟子,就这么草率地要对他以身相许,剑宗的人不会要把他给削成一片片的吧? 连似雪恶寒地抖了抖,忍不住说道:“那你怎么想和我结道侣,有那么多男修女修都想成为你的道侣,尤其是瑶池仙宫的女弟子,对你更是一往情深,你不喜欢吗?” 而且瑶池仙宫的圣女都爱慕言夏。 要知道那可是一向不近男色的瑶池仙宫,女弟子各个跟天仙下凡似的,结果她们见到言夏都疯狂了,按耐不住芳心暗许。 言夏歪着头,想了想,认真道:“不认识,没见过,我应该认识她们吗?” 这么玛丽苏的剧情还是不要安在他身上,他只是普普通通的剑修,不是打脸爽文的龙傲天男主,是个人都喜欢他。 言夏严肃地板着一张脸,“和你结道侣,是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要以身相许。你要是想赶我走,我就豁出去了,向世人揭发你对我始乱终弃,采完阳,在我被吸干灵气,奄奄一息时就丢到河里溺死,是我自己命大,从河里爬起来的。” 连似雪:“………” 这人不是言夏吧,听闻剑宗的言夏最是冷漠无情,眼里只有修道练剑,那他面前这个又是威胁又是耍无赖的流氓是谁? 言夏收完最后一幅画,也走到了连似雪面前,他弯着腰,注视着连似雪的眼睛,“你是我的道侣,日后莫要说这些话,会离间我们之间的感情。” 连似雪:“……” 八字还没一撇,就道侣上了。 好生霸道的剑修。 言夏叫他让开些,然后他躺在里面,自然地拉着被子盖上,叮嘱道:“你明天去练功,轻轻地去,不要吵醒我,我伤还没好,加上又被你采阳了,更需要休整调养。” 连似雪:“……” 好想把他给丢出去。 不过言夏确实有件事提醒他了,他明天还要早起练功。 而且他要告诉长老,他的勤学苦练是有用的,他可以继续留在合欢宗修炼了! 第276章 想当清冷剑修的剑6 #剑宗快讯:好消息是,大师兄找到了,宗门的希望又回来了。坏消息是,大师兄被合欢宗的弟子下咒迷住了,住在合欢宗不肯回来。众弟子听令,冲啊!杀上合欢宗!抢回大师兄!# —— 教习长老捋着发白的胡子,一言难尽地看着面前的连似雪,花了好一会儿的功夫才消化掉连似雪的话,并且发出深深的质疑,“你的意思是说你的媚术对人类起作用了,谁能证明?” 当初十几个长老联合测试,连似雪的媚术就跟死的一样,对他们任何人都不起作用。 这眼看就到考核时间,他们都准备把这个拆宗门招牌的弟子赶出去,怎么突然就说他的媚术起作用了,搞不好是找人演戏。 教习长老心如刀绞,从未见过连似雪这般顽固的学生,看到他都会犯心梗的程度。 连似雪双手背在身后,看着乖乖的,低着头道:“我的道侣能证明。昨晚我还和他双修了,不信长老可以查我的修为,是否上涨。” 话落,连似雪伸出他的手,一副他很坦荡、他经得起查的模样。 教习长老闻言又是一心梗,痛心疾首地说道:“道侣?似雪,你可知宗门宗规,私自结道侣是要受处罚的,而且未到考核时间,你怎可与人双修。” 平心而论,除了这一门课连似雪不好,可他别的课程都相当好,教习长老们对他是又爱又恨。 没想到连似雪为了留下,人都犯浑了,随随便便找个人结道侣,谁知那人是好是坏,是不是看在他脸的份上。 最令人厌恶的就是好色无耻之徒,用甜言蜜语哄骗他们的弟子与他们双修。 他们合欢宗虽说修习功法有些不耻,但他们都是堂堂正正找人双修,玩弄他人感情的弟子,一样要被逐出宗门。 连似雪一脸苦涩,果然,他就知道这么说没用,长老看他的眼神都要喷火了,他耷拉着脑袋,豁出去了,“我的道侣是剑宗的大弟子,言夏。” 教习长老捋着胡子,都已经想好叫执法堂的弟子过来把连似雪带去寒池受罚。 反应过来后,他噌的起身,一把抓住他的肩膀问,急切地问:“你说你的道侣是谁?” 连似雪蒙圈了,只好又重复了一遍:“我的道侣是剑宗大弟子,言夏。这是他的剑。” 早晨起时,言夏特地叮嘱要把他的剑带上,这样说服能力更强。 教习长老:“……!!” 他一把抓过连似雪手中的剑,正面刻着剑的名字——苍灵。 那帮练剑的家伙可宝贝他们的剑了,别说碰了,就是看一眼都觉得玷污了他们的剑。 如果是别人,教习长老可能听都没听过。 诶,就是这个言夏,他就那么巧认识,他这么巧就知道他的剑叫什么名字,还不是剑宗掌门那个老不死的天天炫耀他的徒弟,吹得天上有地下无。 三岁刚入门就会御剑,年仅二十岁就会自创剑法,威力无穷,这绝对是绝无仅有的存在。 关键是,人!家!不!修!无!情!道!愿!意!结!道!侣! 各大宗门表面奉承剑宗掌门,背地里都在暗自较劲,看看谁能拿下这个大弟子。 别看现在剑宗的实力比以前下降不少,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老大哥的实力还是摆在那里的,加上又出了这么个惊才绝艳的弟子,重回巅峰不是梦。 平日里最让他头疼的弟子也最争气,一拿就拿下了各大宗门争抢的弟子。 桀桀桀桀,言夏以后就是他合欢宗的赘婿了! 桀桀桀桀! 教习长老捋着胡子,强压下内心的激动,故作平静地说:“咳咳,勉强算你及格,下次上课把你的道侣带上。他是剑修,如果可以,让他指导一下你的师弟师妹们练剑。” “啊?只是及格吗?”连似雪有点失望,他还以为长老会给他高分,还是他高兴太早了。 教习长老吹胡子瞪眼,状似气恼地甩着宽大的袖子,“你未到考核期间就随便与他人双修,按照宗规,这可是要逐出师门的,念在你是初犯,给你一个机会,你还不乐意了。” 连似雪立马低头认错,“弟子不敢。” 教习长老走后,连似雪还呆呆地抱着言夏的剑。 门外偷听的同门一窝蜂涌进来,把连似雪围在中间,都是平时和他交好的同门,七嘴八舌地问。 “似雪,你真的找道侣了?” “还是剑宗的那个大弟子!” “可以啊你,平时看着不声不响,一出手就拿下个大的,没给我们丢脸。”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剑宗弟子就是各方面都强,是不是让你飘飘然,修为噌噌上涨。” “停停停。”连似雪赶忙空出一只手,示意他们不要那么多人一起说话,他都听不过来了,“我是找了个道侣,但是没你们说的那么夸张,他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剑修。” “咦惹,还普普通通的剑修,如今修真界谁人不知他,青衣剑修,天下无双。” 连似雪抱紧了剑,他也不是没听说过这些传闻,只是见到真人他才发现传闻有所夸大。 “找了个剑修当道侣,似雪你就偷笑吧,面上这么正经,怕是早就高兴坏了。” 连似雪诚实地摇头,“我没有偷笑,和他认识也是阴差阳错。半个月前我不是在河边练功,恰好捡到他。” “……” 沉默,好伤人的一句话。 “怎么我在外面练功捡不到厉害的剑修。” 连似雪继续说道:“他受伤还昏迷着,我晚上练功,那媚术忽然就有用了,然后他就醒了。长老没教我解除的功法。” “……” “呵,呵呵,所以你就帮他解了?” 连似雪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不解他就要死了。” 还有件事他不好意思说,他不会双修,还是言夏现学教他的。 —— 教习长老:无耻之徒!简直是无耻之徒!老夫要杀了那个无耻之徒! 言夏:……要不先问问是谁施的法。 连似雪:是剑宗掌门的大弟子。 教习长老:徒儿,为师这就上剑宗为你提亲。 剑宗:关门!放狗! 第277章 想当清冷剑修的剑7 #瑶池仙宫快讯:怎么回事?剑宗那个弟子怎么找了个男道侣,难怪之前一直看不上我们仙宫的弟子,是因为仙宫没有男弟子?明年就开始招男弟子,下次再有这样的机会不能错过了。# —— 连似雪心虚地摸了摸剑。 一个合欢宗的弟子双修都不会,说出去已经不是令人耻笑的问题,而是要质疑他们合欢宗的专业水准。 南露华眼神复杂地看着连似雪,心里只有羡慕嫉妒。 要不然怎么说傻人有傻福,连似雪阴差阳错来到这里,迷迷糊糊就找到一个又厉害又有排面的剑修道侣。 “你修为涨了多少。”霍羽书比较关心这个。 冷向松摸着下巴,一边思考一边绕着连似雪转了好几圈,振振有词道:“不愧是双修过的男人,由内到外都变得不一样了。诶诶诶,那个剑修到底厉不厉害,你还没回答我。” 那么难以启齿的问题,连似雪怎么说的出口,伸出他的手腕,直接让他们亲自探查他,“呐,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你们自己瞧瞧。” 南露华搭在他的手腕上。 查过之后,南露华沉默了。 然后冷向松也沉默了。 霍羽书直接拍手叫好,“不错不错不错,真不愧是剑宗最负盛名的大弟子,你双修一次抵得上我们十次,相信你的修为很快就会追赶上我们。那个,问问他还没有别的师弟,我也可以哟。” 连似雪无奈道:“他一向独来独往,你们又不是没听说过,他入剑宗那么久,谁听说过他身边有什么朋友。” 一个独来独往的剑修,每天陪伴他最长时间的就是他的剑。 现在联系他的剑都在他手上。 “也是。”霍羽书遗憾地啧了声,“什么时候带他出来给我们见见。” 言夏还在养伤,不方便出门,连似雪主要是怕言夏不愿意,他含糊道:“下次吧。” 南露华忽然想起一件事,“半个月前,天渊秘境关闭,只是剑宗的大师兄在秘境关闭时没有出来。 剑宗的弟子正满世界找他们的大师兄,都快找疯了,要是被他们知道他们家大师兄在我们这里,而且还和似雪双修,你们说剑宗的人会不会杀上门来,怀疑是我们用下作手段囚禁了他们的大师兄。” 连似雪拍了拍脑袋,恍然大悟道:“我就说我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不是你提起,我又要忘记了。我先走了,下午再见。” 他风风火火地跑出去。 三人面面相觑。 “我在剑宗认识一个朋友,改天我们也上剑宗瞧瞧?”霍羽书提议道。 “没问题!” 南露华和冷向松异口同声说。 - 连似雪不会御剑,他是小跑着回去的。 弟子的宿舍建在半山腰,而教学的地方又在另一座山头。 每天连似雪都得早早起来,他修为低,没有灵力加持,走的比别人慢。 今天走着走着,他忽然停下,“我今天走的是不是比平时快?” 连似雪晃了晃脑袋,没太在意这个小细节。 他的腰忽地被轻轻戳了一下。 连似雪疑惑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他前面也没人,再低头,是言夏的剑戳了戳他。 破烂剑再次戳了戳他的腿,然后竖着悬浮在地面。 连似雪大胆猜测,“你的意思是,让我站在上面?” 破烂剑上下浮动了几下,算是回应他的话。 御剑飞行,连似雪只是听说过,以他的天赋,他想都不敢想,没想到有一天,他也能体验上。 他颤颤巍巍地踩上去,像是刚学步的孩童,连似雪左摇右晃,差点就摔下去了。 破烂剑下降了高度,耐心地等待连似雪站稳。 还是站不稳,连似雪泄气地垂着脑袋,“算了,我还是走回去吧,谢谢你。” 言夏的剑有灵,估摸着听得懂他的话。 连似雪从剑上跳下来,弯腰想把剑捡起来。 破烂剑翻滚几圈,距离连似雪有些距离后,啪嗒一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地装死。 连似雪:“……” 这剑灵还是个犟种? 连似雪认命地走过去,破烂剑又滚了几圈,又装死。 他再走,破烂剑再滚。 一人一剑追的不亦乐乎。 连似雪腰都弯酸了,本来言夏就欺负他,他还是强撑着起床的,结果现在连言夏的剑都欺负他。 连似雪负气地哼了声,一向好脾气他这次真的被惹毛了,他根本不会御剑,也没有那个天赋,为什么偏要他御剑。 他没好气地说了句:“你跟你主人一个死样,故意欺负我是不是。” 修养身心的言夏猛地打了个喷嚏,他假装无事发生。 破烂剑二话不说从地上弹起来,讨好地蹭了蹭连似雪的腿,以一种极其抽象的形式告诉连似雪可以直接坐在他上面。 “好吧,再信你一次。”等破烂剑悬浮,连似雪战战兢兢地站上去,然后又小心翼翼地盘腿坐下。 连似雪做好心理准备,“可以了。” 破烂剑慢悠悠地起飞、升高。 连似雪一开始还很害怕,飞在空中,担心一不小心就掉下去,下面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山脉,魔兽遍布,要是不小心掉下去,他怕是会成为魔兽的午餐。 飞了一会儿,连似雪意识到他的担心是多余的,破烂剑飞得又快又稳,他甚至没有感觉到有风吹在他脸上。 试着用手触碰,连似雪惊喜地发现有一个保护罩挡住了风,“你是担心我被风吹吗。” 破烂剑飞了个蛇形,就当做是回答他的话。 连似雪惊喜不已,如果之前他还不情不愿地给言夏做个剑穗,那么现在他心甘情愿给言夏的剑做剑穗,一定要做一个漂漂亮亮的,挂在上面才好看。 某天,言夏发现连似雪喜欢他的剑要比喜欢他多得多,那就一起吧,反正剑也是他。 宿舍外边有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栽了一棵梨树,他搬了张摇椅,悠闲地躺在上面乘凉。 不是梨花开的季节,言夏用了灵力,让梨树开花。 梨花花瓣洋洋洒洒,飘在他身上,描摹着他的身形。 第278章 想当清冷剑修的剑8 #植物快讯:最近不知道哪儿冒出来一个奇葩的人类,强行让春天的树在夏天开花,还要一直保持开花状态,有毛病啊!知不知道会让植物很累啊!有灵力了不起啊,人类了不起啊,有本事降下天雷劈死我!# #轰隆隆——# #植物快讯:已老实# —— 破烂剑载着连似雪停在言夏面前。 言夏适时地睁开眼睛,好整以暇地掸了掸衣服上的花,“怎么样,你的长老有没有骂你。” 连似雪意犹未尽地从剑上下来。 不知是不是和言夏双修过的原因,他的剑连似雪都觉得格外熟悉,像是以前他也这般坐着他的剑傲游。 太奇怪了,他会觉得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天的人熟悉,直觉告诉连似雪,言夏不是坏人,他能相信言夏。 “长老没骂我,勉强算我及格。”能拿到及格的分数,连似雪已经很满意了,可他还是倒数第一,“长老让我问你,有没有空教我的师弟师妹们练剑,不用太多时间,你只需要指点一下就好,他们悟性不高,一套剑法练上半年也不得其法,长老们头疼坏了。” 白色花瓣落在他头上,连似雪惊觉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他看向悠闲自在的言夏,“你施法让花开,你喜欢梨花?” “喜欢。”言夏摊开掌心,接住片即将要掉落的花瓣,握紧,“才只是及格吗,分好低,我去找你长老说一声。” 跟他在一起,怎么可能才及格,显得他像是一个赔钱货。 言夏说“喜欢”,连似雪心头热热的,仿佛他说的不是喜欢梨花,是喜欢他,摸了摸发烫的耳垂,“那你去教吗,还有我的几个朋友,他们也想认识你。” 言夏爽快地应下,“去,我随时有空,不过我要你陪我去,你忍心看我一个人待在哪里吗。” 既然是他的朋友和师弟师妹,他为什么不去,他还要光明正大地去,高高兴兴地去,最好上上下下都知道他和连似雪要结道侣。 言夏为人低调,做事却高调张扬。 “我陪你去,不太好吧?”连似雪第一反应想拒绝,每天和言夏同进同出,密不可分,显得他好夸张,找了个道侣就满修真界炫耀,恨不得人尽皆知。 说到人尽皆知,连似雪差点又忘记他回来的目的,“剑宗弟子们在找你,你要不要先回去报个平安。” “不去。”回去多没意思,要一个人练剑,没有老婆陪伴,孤零零的,言夏想了想,“等宗门大比我再回去,想必贵宗长老应该不会赶我出去。” 赶是不可能赶,长老们巴不得言夏留在这里,连似雪坐在另一张摇椅上,“你师尊不怪你?我怕他会怪我将你束在这里,毕竟我的宗门人人喊打,修真界的修士都看不起我们。” “呵,双修的时候怎么不嫌弃好处多,双修完就翻脸不认人,装清高,装正经。”言夏最烦那些又当又立的修士,双修之前难道不知晓对方的身份是合欢宗弟子? 破烂剑前后摇晃,表示他和言夏是一个意思,他只喜欢和连似雪贴贴,贴着连似雪的肩膀扒都扒不开,还弯成一个麻花,怎么近距离怎么来。 他的剑好热情。 都说剑随主人,连似雪偷摸看了一眼神色冷然的言夏,怎么反差那么大,他都要怀疑言夏是装出来的冷酷。 连似雪内心涌起很多的小欣喜,“原来,你觉得我们是好人,我还以为你会嫌弃我的身份。” 言夏:“……” 他很是无奈道:“这里只是合欢宗。” 连似雪连连点头:“嗯嗯。” 说的好正确,言夏在他心目中的形象瞬间高大不少。 言夏的手上露出一节白色纱布,当时连似雪给他上药,他后背和手臂伤的最重,被河水泡的发白,他挖掉一部分腐肉,给他包了厚厚一层,这才不过半个月就好的差不多了。 他的伤口一看就是魔兽抓伤,寻常修士无法弄出这般野性的伤口,以言夏的实力,遇到打不过的魔兽,逃命还是不成问题,伤的这么重就有些可疑。 连似雪迟疑半晌,“他们都以为你被困在天渊秘境里被魔兽吃了,但是你并没有,要不还是回去报个平安,最起码让你师尊知道你还活着。而且你的伤,莫不是有人刻意陷害?” 言夏摊着手,“有几个不怕死的去秘境深处招惹被封印的魔兽,魔兽冲破结界,追着他们咬。 本来只差一点就跑到出口,偏偏看到飞在天上的我。魔兽是聚灵兽,正好我也需要它的内丹,顺手帮了。 那几个说是出去找人帮我,结果出去就没个信儿。聚灵兽死了,我重伤,出来时御剑失灵,这才掉进河里。” 连似雪没去过秘境,但是也知道进入秘境的弟子会分到一个保命玉佩,他们没有捏碎玉佩,也没有叫人来帮言夏,“真是过分,他们到底有没有把你这个师兄放在眼里。” 言夏在剑宗过得也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好。 修真界最不缺的就是天才,但是一个天才掩盖住其他天才的光芒,那些天才就没那么出众。 加上言夏不合群,喜欢独来独往,背地里也有不少人对他不服气,如果他们也从小养在掌门身边,他们未必就比言夏差。 言夏说白了也是挣个宗门大比的名头,多的是人巴不得他回不去。 “你放心,留在我们合欢宗,大家都会掏心掏肺对你好,只要你抽空指点一下他们的剑术。”连似雪认真地说道。 合欢宗没有勾心斗角,有的只是光明正大的攀比,谁找的道侣更厉害,谁就能得到所有人的目光,然后照着这个标准找一个更厉害的。 他们最不耻地就是抢别人的道侣。 “好。”言夏指着破烂剑,“我的剑穗什么时候给我做,我要梨花的样式,青色的穗子。最好再给我做个香囊,我这腰间空荡荡的,不好看。” 连似雪:“……” 要求好高,言夏确定不是故意刁难他吗,但他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好,给你做。” 第279章 想当清冷剑修的剑9 #合欢宗快讯:剑宗弟子杀上门来了?点名道姓要他们的大师兄?哟呵,这多新鲜,自己宗门的人没了跑我们这里来要人,那我们可就不客气咯。# —— 言夏曲着一条腿,随意地挽了一个剑花,把破烂剑缠回腰上,不经意道:“下个月二十我生辰。” 连似雪眼巴巴地看着破烂剑,馋的要死,如果不是言夏是剑修,剑不离身,他都想把剑要过来,但要是不可能要的,顶多就给他摸一摸,玩一玩。 注意力全在破烂剑上,连似雪没注意言夏说了什么话,一味地点头说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随我回去见师尊。”言夏二话不说起身,旁的不用管,他师尊还是要见见,不然他怎么能名正言顺留在这里。 言夏踩在破烂剑上,青色的衣摆随风舞动,朝连似雪伸出手,“走吧。” 看着大了十倍不已的破烂剑,连似雪除了沉默还是沉默,那他之前站在只有三指宽的破烂剑上算什么,算他平衡力好? 变大后别说站,躺都行,他严重怀疑破烂剑是故意的。 不过,连似雪迷茫地眨着眼,“你要带我去哪儿?” “见我师尊。”言夏耐心地重复一遍,四舍五入就是见家长,他爹娘都在凡间,自他三岁上山修行,这么十几年都未曾回过家,和凡间的关系已经断了。 连似雪惊到声调都拔高了,“见你师尊?!” 那可是剑宗掌门。 言夏带他去见剑宗掌门,不亚于是让他自投罗网,他可是毁了他弟子的人啊,剑宗掌门要是知晓,非得把他片成片。 “师尊他老人家很随和的,他喜欢别人夸他年轻帅气,你一会儿多夸夸他,夸的他心花怒放,他就会很喜欢你。”言夏顿了顿,毫不犹豫把他师尊卖了,“师尊的相好是你的上一任掌门,他俩最近正闹脾气,为了哄好你掌门,他会对你好。” 连似雪倒抽一口冷气,四周看了好一会儿,发现没人才放心,“这么机密的消息你怎么知道?” 上一任掌门二十年前卸任,隐姓埋名,说是游历天下去了。 只知道她还活着,没成想和剑宗掌门还有这层关系。 言夏不仅知道,还知道他们有个孩子,那个孩子就是这个世界的男主,会在下一届的宗门大比上大放异彩。 他会是男主一战成名的踏板,在宗门大比上风头最盛之时被男主打败,沦落为修真界的笑柄。 男主从小养在药宗,知道他是一个不被期待的孩子,他想做的就是努力修炼,证明给剑宗掌门看,他不需要有人期待,一个人也能成长得很厉害。 总有一天,他会打败那个被称为他父亲的人。 剑宗掌门只谈风月,不谈感情,剑宗仇家众多,要是他有孩子铁定会成为被报复的对象,麻烦死了,不如没有。 “走吧,此去剑宗还需要一天时间。”言夏倒是想飙剑,但是飞太快怎么跟老婆培养感情。 连似雪退缩了,扣住腰带,难为情道:“要不还是你自己去,我去总归不合适,毕竟我们还没结道侣,名不正言不顺。我在这里等你回来,我不跑。” 言夏可是他期末考核的关键,他必须得等到言夏回来。 言夏有些一言难尽,总感觉老婆不太聪明,“你不怕我跑了吗?” 连似雪闻言扣得更紧,垂着脑袋,声音闷闷的,“你跑了,那就证明你不是有意想和我结道侣,只不过贪恋和我双修的快感,和天底下那些既要又要的修士别无区别。 甜言蜜语的话谁都会说,实现却不是谁都会实现。大不了我自认倒霉,离开合欢宗,双修的好处是我俩都体验到的,对我而言也不亏,对你也没损失,反正以我的天赋,想修成仙也不可能了。” 跑了更好,跑了他就不用做剑穗,跑了他就不用被剑宗追杀,和言夏在一起,他的压力很大。 只是他好眼馋言夏的剑,他打不过言夏,有什么办法能让他无痛拥有言夏的剑。 言夏竟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他从剑上下来,“那你说几句甜言蜜语我听听,哄的我高兴,我就不走了。” “我为什么要说,你要走就走,别来消遣我,我不是你的玩物。”这时候连似雪倒是聪明起来了,对言夏始终警惕。 他和言夏认识不过一天时间,所有的认知来自传闻,言夏要演戏很容易就能骗过他。 他们都说他笨,那他就是笨,脑子不灵光,做事又死板,被骗一次,他就长记性了。 连似雪不怪言夏,是他没把持住,能跟言夏双修一晚,值了。 言夏拉下嘴角,一言不发地盯着连似雪。 连似雪心里发毛,他挺直腰板,越说越有底气,“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我说的不对吗,哪里有人双修一次就要结道侣的,哪里有人见面就要定情信物,分明是你太随便。” 言夏条理清晰地驳回他的话,“有个前提你要搞清楚,是你练习法术,作用到我身上,你不帮我解,我就会死。 你可以去找你的长老,但是你怕被发现在宿舍窝藏他人,怕受罚,才是你帮我解的。 我不是个随便的人,虽说是你施法,但我和你有了肌肤之亲,不管过错在谁,我都想对你负责,真正不在意的人是你。 至于定情信物,我是剑修,我最重要的剑都给了你,如果你觉得不喜欢,我会准备新的定情信物。 如果你心里不愿意,为何不早些说,我又不是死缠烂打之人。你不想看到我,我会离开。” 白色的花瓣还在悠然掉落,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花瓣,还未踩上去,都能想象到踩上去是何等柔软的触感。 以梨树为中心,言夏在方圆五米内下了一个保护罩,花瓣就不能飘出去。 藤椅上空空荡荡,落满了洁白的花瓣。 连似雪呆愣地坐在另一张藤椅上,抚弄着花瓣。 言夏说,他很喜欢梨花。不惜消耗大量灵力也要让树开花,还只能开在这里。 花还开着,人却不在了。 第280章 想当清冷剑修的剑10 #剑宗快讯:咱们大师兄回来了!哈哈哈哈!就知道大师兄是被你们合欢宗迷惑了,抄家伙,杀呀!# #合欢宗快讯:杀你妹啊杀!人在吗你就杀! #凡间快讯:咩?天上来了个神仙吗?# —— 言夏走了,因为他说的那番话。 正如他所言,他很在意的这份感情在连似雪看来只不过是他不愿吃亏,非得在他身上讨回来。 说是讨又太夸张,一个剑穗,一个香囊,这些就是言夏想要的,很普通、很简单的东西,丢在地上都不会有人捡,却是言夏在意的。 他连一个简单的东西都不愿意给,说白了,他跟言夏的感情没有深到寻死觅活的那种的程度。 言夏走了他明明该高兴,终于甩掉了一个包袱。 只是,这心里怎么空落落的。 连似雪抬手捂着胸口,难以言喻的悲伤充斥着在里面。 他收拾好情绪,将它们团巴团巴成一团,塞进心里。 连似雪神色如常地下山,仿佛这里什么都没发生过。 - 距离凡间还有五百里。 言夏盘腿坐在剑上,单手托腮,脸上一点没有离开老婆后伤心的情绪。 他不打算回剑宗,不如去凡间转一转。 系统飘在他面前,也是体验了一把拉风的御剑飞行,“宿主,你就这么走了,不怕大佬真的不找你?” 言夏信誓旦旦,“不会的,他不可能不找我,等他期末考核就想到我了。” 就是这么邪乎,连似雪的法术只对他有用。 想及格,只能找他。 而且今天连似雪抱着他的剑出去走了一圈,合欢宗上上下下全都知道了,连似雪和剑宗那个言夏关系匪浅。 连似雪的长老也知道他们的事,肯定还会问什么时候能教他的师弟师妹,他的朋友也会问。 有这么多人每天会提起他,言夏一点都不担心连似雪会把他忘了,只会记得越来越深刻,还是无孔不入的那种。 从连似雪睁开眼的那一瞬间起,言夏就在盘算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 系统凝滞在半空,只能称赞:“妙啊,真是妙不可言,宿主你这么算计大佬,不怕大佬生气吗?” 言夏满脸无辜,“算计?我哪里算计了,拿剑是为了证明我的身份,他告知长老是不想被逐出宗门,怎么看都像是他在算计我,我大度,我不计较。” “那你现在跑了是什么情况?大佬的在逃夫?追夫火葬场?上演深情虐恋的戏码?”系统不禁有些恶寒,“你们还是不太适合这种狗血的剧情。” 言夏又开始装疯卖傻,“虐恋?哪里虐了,他不是让我回剑宗报个平安吗,你看我多听话,说回去就回去。这年头像我这么听话的道侣可不好找了。” 系统真想呵呵他一脸,这都听话到哪儿了,越走越远,走听话到人间了。 只是系统明白了一个道理,言夏就是个疯子,披着人皮的疯子,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衡量他。 言夏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他是最了解大佬的人。 他还是乖乖地闭嘴吧。 破烂剑悠然自在地穿梭在上空的白雾中,在距离凡间最近的一座山上,破烂剑猛地俯冲下来,吓得树上的鸟儿扑腾扑腾的飞,蛇窜下树。 系统吓得都炸毛了,整个身体看上去跟散光一样炸开。 言夏早就习惯了,他下剑,破烂剑自动缠在他腰上。 这座山就是修仙界和凡间的分界,还有稀薄的灵气,悟性高的动物可能会修炼出灵智,想化形至少得千年时间。 人类进入这里会迷路,最后晕过去。 等他昏迷,山上的树妖就会把他送下山。 人在山上昏迷的,醒来就在山下了,久而久之这座山就被称作是鬼山,鬼吃掉了他们的灵魂,他们才会昏迷。 实则是山上多年没有人类侵扰,树木雨水又多,产生了瘴气。 这对修士来说问题不大,他们有灵气护体。 言夏随手折了一根树枝拿在手里把玩,非常不要脸地开口,“系统,给点银子花花,灵石在凡间用不了。” 系统一头雾水:“我哪儿有银子给你花,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只是个系统。” 言夏言辞凿凿,“你不能变出来一点吗,我看别人家的系统都有什么积分,什么系统商城,我完成了这么多任务,一点好处都没有吗,那我白给你们打工,这合理吗。” 系统:“……你也说别人家的系统,咱们这种系统不一样,纯靠感情,不靠道具。 你想啊,要是你用什么[一见钟情]、[死心塌地]、[魅力吸引]这种听起来就很假的道具去攻略大佬,那真的有效果吗,就算完成任务了那也只是道具的作用。 我们要的是真情实感,要用爱,那种东西咱们不需要哈。宿主你好好做任务,好处少不了你的,首先大佬就是你对象啊。” 言夏摇了摇头,“我有说完成任务后我要跟在他一起吗?我们分手了诶,分手了谁还要前男友,我自然是得回我该回去的地方,他就一定爱我吗?” “他不爱你爱谁?”系统鄙夷,惹惹惹,还分手了捏,分手了就不要前男友~~ 不知道谁爱不完,明明就喜欢的要死。 系统不知道言夏说这话想不想笑,反正他很想笑,论口是心非,谁能比得过言夏。 不过系统还是给了言夏很多银子,当他的宿主肯定不能没银子花。 要银子,够够的!不就是银子吗!随便花! 当看见言夏嘴角得逞的笑容时,系统后知后觉被骗了。 悔啊!恨啊! 他就说言夏怎么好端端提起这事儿,感情就是为了专门坑他。 这就是他的好宿主。 嘤嘤嘤,他也要统疗伤要统哄,要不然好不了了。 等言夏离开,躲在各个角落的动物才敢慢慢地跑出来。 “吓死我了,怎么突然来了个这么强的人类?”这是一条被破烂剑吓得从树上掉下来的蛇。 “不知道啊,他很强大,不要招惹他,不然整座山妖都会死。”这是一只被破烂剑剑气掀翻的老虎。 第281章 想当清冷剑修的剑11 #离云山快讯:警报!警报!警报!最近山上来了一个超强的人类!请各位动物妖植物妖和开灵智的妖不要随处走动!以免被误杀!要死的死远点。# —— 言夏所走之处,自动开出一条路,他一步步往山下走。 体积较小的老鼠悄咪咪地跟在言夏后面,亲眼看见言夏踏出结界下山后,他立马掉头回去报信,一边跑一边喊。 “那个人类下山了,我们安全了。” 开了灵智的动物们欢呼雀跃,植物也在挥舞着枝丫。 “终于下山了,他在这里的时候我都不敢大口呼吸,好强大的威压。” “我们暂时安全了,不过他肯定还会再回来,我们不能放松警惕。” 言夏不知道他的到来给离云山的小妖们带来多大的困扰。 他在这山间漫步,走到山脚,恰逢一条穿山而过的河流。 言夏从储物袋里拿出木盆,放进河里,然后坐上去,顺着河里往下漂。 河水碧绿,时不时有鱼儿越出水面,控制不好力道,自己撞的头晕目眩,也没有撞翻言夏的木盆。 两眼冒金星的鱼被言夏顺手捡起来,又从储物袋掏出来一把刀,处理干净鱼,就地用河水洗干净。 山上捡的树枝这个时候派上用场了,言夏把鱼串在树枝上,随手捻了个诀,一簇火烧起来。 言夏把鱼架上去烤,鱼被烤的发出滋滋滋的声音,他撒了一把辣椒面上去,“就地取材,纯天然,无污染。” 系统找不到词语来形容他的诡异的宿主,“宿主,你这是在cos唐僧吗。” 言夏没应,尝了一口烤好的鱼,香的找不着北了,“火候恰到好处,外焦里嫩,我都要香迷糊了,你要不要来一口。” 系统:“……不用这么客气,谢谢。” 言夏吃完一整条鱼,顺手又把鱼骨抛进河中,振振有词道:“真叫魂归故里,落叶归根,安息吧,鱼桑。” 系统:“……”哪里来的神经病占据了他宿主的身体,赶紧从他宿主的身体里出来啊! “咕噜——” “咕噜咕噜——” “救,救命——” 言夏和系统不约而同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系统飞到言夏的头顶,“宿主,河里好像有个人,你要不要去看看。” 言夏控制着木盆游过去,走过去一看,还真是个人,看样子淹了许久,再晚来一会儿她就要死了,他自说自话,“这么点儿水花,我还以为是鱼呢。” 系统再次:“……” 好在言夏把人救起来了,但是看到他奇怪的动作,他拿出一条绳子,绑在那女子的腰上,准备就这么拖着她上岸。 女子上半身趴在木盆边缘,下半身还泡在水里,发丝凌乱,眼睛紧闭,看上去有点死死的。 后面还有很多鱼和水蛇,好奇地跟在这两个奇怪的人类身后,猜想他们在做什么事。 系统忍无可忍,又炸毛了,“宿主,你不能多拿一个盆出来吗,让她睡在盆里面。” “对哦。”言夏恍然大悟,后知后觉地拿出一个新的盆,把女子放在水盆里,“她可以cos唐僧。” 系统:“……” 好消息是言夏回答了他上一个问题。 坏消息是这是一个地狱级的冷笑话。 不知道女子醒来之后看到这副场景,会不会想不如淹死了。 系统怀疑言夏是在故作坚强,被大佬拒绝,表面是在欲擒故纵,实际上心都碎成好几瓣了,还在故作坚强说他这是计谋。 他还是不要多干预言夏做事,毕竟言夏可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找了一块平地,言夏拖着木盆的样子像是在拖着一具尸体,他仿佛是要去抛尸。 系统没眼看,默默地蹲在言夏的头顶。 等言夏找到一处山洞,用法术清理干净里面,把女子靠在墙上,他则是让破烂剑出去找干柴。 破烂剑躺在地上装死,不肯去,让他去捡树枝,怕不是搞错对象了吧,他那么高贵的身份去捡树枝。 言夏拿着剑用力往外一抛,“走你!” 破烂剑一道流星般飞了出去。 系统:“……” 破烂剑:“……” 言夏蹲在女子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脸,“没死就醒醒。” 女子:“……”有点想死。 梅山月先是转了转眼珠子,眼睛慢慢地睁开一条缝隙,待适应光亮后,她睁开眼睛,被面前这个放大版的脸吓了一跳。 她本以为自己是到了阴曹地府,但是听闻地府牵引的牛头马面长相都极为吓人,为何牵引她的地府使者长得像是天上下凡的仙人。 梅山月刚想说话,忽然剧烈地咳嗽着,吐出来好多喝进去的水,整张脸苍白如纸,虚弱地看着言夏问:“你,你是,天上下,来,来的神仙吗?” “我不是神仙,我救了你。”言夏道,他从储物袋里拿出来一套他没穿过的干净的衣服给梅山月,“你身上的衣服都湿了,先换,衣服是新的,我没穿过。” 梅山月警惕地看着言夏,怕他是一个心怀不轨之人,只是想到她为何要跳河,忽地又凄惨地笑了笑,她连死都不怕,还怕心怀不轨之人吗。 “谢过恩人。”梅山月手掌撑着山洞的内壁,费力地站起来,接过言夏的衣服。 看着手里宽大的男子服饰,梅山月内心五味杂陈。 言夏自动自觉地站在山洞门口给她放风。 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言夏面无表情地守着山洞,一只鸟兽都不敢靠近,满脑子想的都是他老婆。 而此时的连似雪在做什么? 却说言夏走后,连似雪也不得在宿舍逗留太久,他迈着步子下山,准备继续去上课,中午饭还没吃呢。 南露华三人在山脚下等他。 看着连似雪背后空空如也,南露华忍不住问道:“你的剑修没来吗?” 连似雪反应有些大,急着反驳,“什么我的剑修,他不是我的剑修。” 南冷向松摸不着头脑,“可是,你不是要和他结道侣吗,怎么忽然又不承认他是你的道侣,难不成是他不愿意见我们,和你吵架啦?” 第282章 想当清冷剑修的剑12 #离云河快讯:夭寿啦!有人类吃鱼啦!还直接把鱼骨头丢进河里,这是对我们离云河的鱼赤裸裸的挑衅,快点跑啊,不然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 “没有吵架。”连似雪闷闷道,他们哪里是吵架,是意见不合,“我和他本来就身份差距悬殊,不在一起才是正常的。至于结道侣,不过也是他情到深处说出来哄骗我的话,我才不要信他。” 冷向松习惯性摸着下巴,总觉得连似雪在赌气,心里所想和嘴上想说的并不相同。 霍羽书客观道:“他何至于哄骗你,他要是想结道侣,只要一句话,想跟他结道侣的修士能从这里直接排到剑宗剑山的山顶,知道这是对么可怕的一个数字吗。 而且他是这一代最厉害的剑修,就算是哄骗,你也假装不知道,多和他双修几次,修为不就蹭蹭往上涨,到时候一脚踹开,你也不吃亏。 你说你是不是傻,好好地把人气跑了。” 连似雪抿着嘴唇,忍不住道:“不是我的,终究不是我的,腿长在他身上,他要走,我还能拦得住他吗。” 南露华:“得,又是死脑筋一个,说不通。” 冷向松:“你不赶人家走,人家怎么会走。” 霍羽书:“话说,是不是他提了什么很过分的要求,然后你不接受?” 连似雪诧异地看着霍羽书。 霍羽书有些错愕,“我随口一说,还真被我说对了?” 连似雪低头,他身上穿着宗服,腰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言夏青色的宗服上也是什么都没有。 连似雪声音很低,“他让我给他做一个剑穗,还有香囊。” “这你都不答应?!”南露华风中凌乱。 霍羽书胡乱地抹了一把脸,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摸了摸连似雪的额头,温度很正常,“没发烧啊。” 冷向松:“一个剑修,想要一个剑穗,我觉得一点也不过分啊,你给他做一个又花不了多少时间。就因为这个,你跟他大吵一架,然后他就走了?” 连似雪点点头,又摇摇头,“他想带我去见他师尊,我觉得不合适,就拒绝了。” 南露华:“没救了。” 冷向松:“难怪你媚术这门课挂科,原来是你的心冷硬的像一块石头,没有七情六欲。” 霍羽书:“你适合修无情道,保准能成仙。” 连似雪:“……” “我不过是拒绝了他,这难道是什么很难让人接受的事吗?”连似雪小心翼翼道。 “很难接受!”三人异口同声。 南露华恨铁不成钢,“我要是找了个剑修,他让我给他做剑穗,别说一个,我能做的挂满他的剑。” 连似雪悻悻道:“有那么严重吗。” 冷向松表情严肃:“严重,非常严重,连似雪道友,你一点都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劝你能挽回的话还是挽回一下,错过了这个剑修,以后再想遇到这么厉害的剑修,概率小到几乎没有。” 连似雪有些不情不愿:“我尽量挽回。” 言夏还会想和他结道侣吗,怕是很讨厌他了吧,与他这样天赋差的的弟子双修一晚,是他的损失。 “我换好了,恩人。”梅山月怯怯地出声。 言夏身材高大,衣服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袖子她卷了一层又一层,才堪堪露出她的手。 她的手干枯瘦小,言夏第一反应就是营养不良。 小姑娘个头不高,面黄肌瘦,只是底子不差,如果营养跟上,也会长成一个明艳的美人。 只是她低眉顺眼,手下意识地捏着腰带,含着胸,湿漉漉的头发贴着头皮,看上去楚楚可怜,手指不安分地搅来搅去,始终不敢抬头看言夏一眼。 破烂剑拾好一把柴火,一把丢在山洞中央,哐当一声,直接躺在地上罢工不干了,还翻来翻去,表达他的不满。 言夏什么身份,他什么地位,竟然敢让他去捡柴,他不高兴了,哄不好了! 梅山月害怕地看着这一幕,为什么他的剑会飞会动,一看就不是寻常的物件,她有些害怕又有些惊喜地问,“你,你真是天上派来的神仙?” “我不是神仙,你看我哪里像了。”言夏看了梅山月一眼,弯腰把地上的破烂剑捡起来,缠在腰上,又搬起两块干净的石头,分给她一块。 等言夏坐下,梅山月才敢坐下来,她小声嘀咕道:“反正我看着是哪里都像。” 言夏把火升起来,山洞内的温度渐渐高了起来,梅山月身上的水渐渐被烤干,也烤去了身上的寒冷,一股暖流流进了她的心里,暖暖的。 言夏眼睛看着火堆,时不时拨弄一下,干燥的枯柴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火光映在两个人脸上,红红的。 “你年纪尚轻,正是敢闯敢做的大好年华,以后跳河这样轻生的事莫要再做。”言夏苦口婆心地劝导。 梅山月眨了眨眼,“我记得我是飘到河中央,那条河鲜少有人经过,恩公既然劝我不要轻生,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该不会是想说你是去钓鱼的吧。” 钓鱼的理由一听就非常扯淡,反正梅山月是不相信。 言夏板着一张脸,开始胡说八道,“其实我是天上派来的神仙,专门来救你的。” 梅山月开心地笑了,“我就知道恩人是神仙。” 言夏又不说话。 梅山月笑了一会儿就笑不出来,抱着双膝,惆怅地把脑袋搁在膝盖中间,“恩人,如果你是神仙,那你能救救我吗,让我跟在你身边为奴为婢也好。” “我已经救了你了。”言夏道。 梅山月苦笑,“可是恩人,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跳河?” 在陌生人面前,梅山月控制不住想要说话,以前没人愿意听,但是恩人说,她是专门从天上下来救她的,那他应该愿意听她说话。 言夏认真道:“我不知道。” 这次轮到梅山月不吭声了,她垂着脑袋,盯着火堆看。 炙热的火驱赶着她身上的寒意,却驱散不了她内心的冷。 这人间太苦,太可怕了。她想。 第283章 想当清冷剑修的剑13 #瑶池仙宫快讯:小道消息,剑宗那位已经跟合欢宗那位分开了,两人互为单身状态,心动的男弟子们赶紧行动起来吧,下一个成为言夏道侣的人也许就是你。# —— 梅山月甚至在想,这个神仙为什么要下来救她,她过的太苦太累,只想要解脱,或者对她来说就会有无穷无尽的痛苦。 “我叫梅山月,是离云村一家农户的女儿。” 她家有六个孩子,她是第五个,上头有四个姐姐,下面有一个弟弟。 明明和弟弟差不多的年纪,她却要捡姐姐不要的衣裳穿,吃弟弟不要的食物,姐姐们不想做的事就让她去做,弟弟不高兴就会对她发脾气。 她也向爹娘诉说过委屈,得来的是一顿毒打和辱骂。 “你个赔钱货还争,是少你吃还是少你穿了,不知道你爹在外面给人家搬石头有多苦吗,不知道你娘在烈日下劳作有多累吗,不过是让你做点事就闹起脾气来了,早知道当初生你下来就扔到离云河去淹死。” 她没有价值。 她是个赔钱货。 她只配扔到离云河淹死。 只因爹娘生她之前吃了不少偏方,给娘看诊的大夫说这一胎保准是儿子。 爹娘为了这个“儿子”花了不少银子,全家人勒紧裤腰带,盼望着“儿子”、“弟弟”出生。 结果生出来还是个女孩,胖胖的小女娃,看着就有福气。 那一年家里所有的好东西都被梅母吃了,养的红光满面,肚子尖尖的,谁看了都会说一句“怀的是男孩儿吧”。 梅母高兴坏了,成天揣着肚子在外面炫耀。 生出来是个女孩,没人要的女孩。 当晚梅父就抱着她去河里扔掉,被里正发现,说什么都不让梅父这么做,还从自家拿了一筐鸡蛋给他们家。 最终一筐鸡蛋都进了梅父的肚子,梅山月连一口奶都没喝上,每天就一点点米汤,也是坚强地活了下来。 梅母出完月子三个月,又怀上了,他们不敢打掉,但是梅母也没太当一回事,依旧是每天下地干活,吃的也不好。 命运就是跟他们开玩笑,这一胎生出来是货真价实的儿子,小小的,皱皱巴巴一个,一看就是没吸收到什么营养。 可把梅父梅母心疼坏了,家里所有的好吃的都紧着梅母来,这个奶水一定要足了,不能把宝贝儿子饿着。 梅山月一直长到十五岁,梅父身子搬石头累垮了,家里的顶梁柱倒了。 几个姐姐早就嫁人,梅母让他们帮衬着一二,但是她们说自己家里都紧紧巴巴,连口饭都吃不上,还要养家养孩子,哪里还有钱,连一颗鸡蛋都分不出来。 于是,梅山月被五两银子卖给镇长的儿子当第三十房小妾。 镇长的儿子荒淫无度,最喜好在房事上折磨人,前面二十九个小妾无一不是被折磨致死的,据说从房中抬出来时血肉模糊,下身都撕裂了。 梅山月害怕,坐上去镇上的牛车时,她跳车跑了,跳进了离云河。 她眼眶盛满泪水,一边说话一边掉,膝盖那一块儿的衣服都湿了,没有人心疼她这么多年的苦,家里的脏活累活全都让她做了。 最后她这条命只值五两银子,五两银子就把她卖了。 赔钱货赔钱货,最后只卖了五两银子 爹娘早就想丢掉她这个累赘了吧。 “我现在应该安慰你吗?”言夏冷不丁道。 梅山月摇摇头,一点心眼子都没有,“谢谢恩人,不用安慰我了,等你走了我再跳河。” 言夏:“……” 他也是体会了一把系统被他话噎到无语的感觉,是有点气死人。 怎么到处都是没人要的小可怜,这难不成就是成为主角的必要条件,比起男主,女主惨多了。 男主最起码只是他娘偷偷藏起来的孩子,在药宗过的是如同少宗主般的日子,要多幸福有多幸福,仅有的一点苦难不过也是知道他爹是谁,但不能相认。 就这他还要黑化,还要证明给剑宗宗主看,他的决定是多么的错误。 再看看女主,男主的那些苦难不值得一提。 唉,反正都遇上了,那顺手帮一下吧,谁让他是个大好人呢。 (剑宗弟子: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言夏叹了口气,“别死了,不是说要给我当牛做马,你要是死了,谁来当牛马。” “那我跟着恩人。”梅山月吸了吸鼻子,顺从地接受她当牛马的未来。 火堆燃尽,梅山月也不冷了,只是头发还有点湿,一会儿在外面晒晒就干了。 言夏把火堆播散,火星子热情地蹦跳着,地上一摊发着热的灰,他拍了拍手,认真地说道:“我姓言,叫言夏,不知道你叫什么,以后就跟我姓,名字你自己想。” 梅山月猛地抬头,似是震惊,“我,我能有自己的名字吗?” 这个名字还是里正起的,里正说他要每天看到她,不然就是他们梅家故意把她杀了。 今年里正死了。 梅父又受伤了。 那么巧,她就要被卖了。 梅山月心里也清楚,他们早就受不了了,里正一死就迫不及待地把她丢出去。 难怪一条人命,五两银子他们就肯卖了。 她很认真地去想她要叫什么名字。 “我想叫朝夕,言朝夕。” 村子里有读书人,他们说她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干活,一直到日落才能回家。 早出晚归,不浪费时间。 但是以后,她的时间只会属于她自己,未来要走的路也是她自己选的,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她自己。 不负朝夕,只为自己。 她期待地看着言夏,怕言夏不答应,她一个以后要给他做奴婢的人哪儿能有那么多自己的想法。 “好的,言朝夕。”言夏一秒接受,并且松了口气,他可真机智,把取名字这么困难的问题交给她起。 言夏起名字真的不行,要不然他这么草率地给自己取名叫夏,他是夏天化形的。 言朝夕欢呼雀跃,穿着松松垮垮的衣服,亦步亦趋地跟在言夏后面,踩着言夏的脚印。 她想,这个神仙人真好。 第284章 想当清冷剑修的剑14 #合欢宗快讯:完啦完啦完啦!剑宗那个大弟子身边竟然有个女人,该不会真是瑶池仙宫的弟子得手了吧,快把他抢回来!# —— 言夏养老婆经验充足,养孩子倒是没什么经验。 上一次养孩子还是在上一次养君元安,有那么多宫人帮忙养,他一点也不忙,无非就是给足情绪关怀。 养言朝夕的话,第一步先给点吃的,再给几件衣服穿,应该差不多了。 言朝夕漫无目的地跟着言夏,“我们现在应该去哪儿?” 这条路她没走过去,似乎是和离云镇相反的方向。 言朝夕暗暗舒了口气,还好还好,只要不是去离云镇,她就不担心会被找到。 落水的梅山月已死,活着的是言朝夕。 “随随便便,先找个地方住一晚。”言夏也不知道去哪,他来凡间是想来散心的,走到哪里,哪里就是目的地。 光靠四条腿走出这片地方,言朝夕常年干农活倒是习惯了,再苦再累她都能忍下来。 言夏也很能走,一声不吭,闷头往前走。 一直离落镇上。 街道上热热闹闹,来来往往的人很多。 言夏看到卖糖葫芦的就买了三串,给了一串给言朝夕,自己吃一串,剩下一串放进储物袋里,带回去给连似雪尝尝。 “公子,这是给我的吗?”言朝夕隐藏不住地激动,原来当神仙的婢女有那么好处,还能吃上糖葫芦。 糖很贵很贵的,寻常人家一年到头都吃不上几次甜食。 言夏咬碎外面的糖,点了点头,“给你吃。” 言朝夕喜滋滋地舔了一口,甜甜的味道弥漫在她唇齿间,她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糖葫芦。 还没等她吃完第一颗山楂,走到一条巷子时,面前一闪而过的红吸引了她的注意。 言朝夕好奇地看过去,发现是一整串山楂,一颗都没吃完,只有上面的糖被吃完了。 走在前面的人自然又熟练的动作仿佛已经做过很多次,一点都没有乱扔山楂的窘迫感。 言朝夕吃了一口山楂,酸的她五官都皱在一起,果断把外面的糖全部吃了,随即学着言夏的样子,神色自然地丢掉酸掉牙的山楂。 神仙不愧是神仙,连山楂是酸的都知道。 言夏目的明确地走进一家成衣铺。 “掌柜的,她能穿的下的衣服全部包起来。” 她后面还以为言夏自己来买衣裳的言朝夕:“……!!” 正在打瞌睡的掌柜:“……!!” 言夏大手一挥,豪气地在桌面上掷下一锭银子,系统给的银子,花起来一点也不心疼。 这一锭银子就是五十两,比言朝夕的卖身钱多了十倍。 言朝夕瞠目结舌,二话不说把那一锭银子抢过来塞在袖子里,歉意地对着掌柜笑了笑,“抱歉抱歉,我家公子开玩笑的,不买不买。” “买,有多少拿多少,那几套男子的衣裳给都给我包起来。”言夏一连指了好几套,言朝夕劝都劝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牙花子都笑出来的掌柜乐呵呵地打包着衣服。 这可是来了个超级大客户。 掌柜地让店小二赶紧去泡茶,亲自搬来椅子给言夏坐着。 “公子,你不用给我买那么多衣裳,我有的穿就行了。”言朝夕难为情道。 言夏俨然一副富家公子的做派,淡定地啜了口茶,“不差这点。” 言朝夕劝不动,只能肉疼地看着这么一大锭银子花出去。 不过,言朝夕疑惑地问:“公子,你买那么男子成衣做什么,这个尺寸你也穿不上啊。” “给我夫郎穿。”言夏道,凡间的衣服和修仙界不同,种类多,样式也不错,比清一色的宗服好看百倍,连似雪穿着一定很好看。 言朝夕:“嗯。嗯?!” “你夫郎?!”她有些惊讶。 言夏:“有什么问题吗。” 言朝夕摇头,“没有,只是没想到公子年纪轻轻都娶夫郎了。” 言夏不否认,虽然还没娶到,但也是早晚的事,现在不过是小吵一架,出来透透气而已,该准备的礼物一样不能少。 自从知道言夏有夫郎之后,言朝夕越来越八卦言夏的夫郎是什么样的人,是不是和他一样是神仙,是不是和他长得一样好看。 只是为什么言夏没和他的夫郎一起,难道说,“公子,你是和你的夫郎吵架了吗?” 言夏神色古怪地看了她一眼,“没有,你为什么这么说。” “你在看着那些衣裳的时候皱了十次眉,叹了三次气,同时笑了五次,笑得有点……”言朝夕不是故意盯着言夏看的,而是言夏的表情太明显了,整个人都丧里丧气。 言夏唉声叹气,摊了摊手,“没吵架,他单方面不理我。” 连似雪哪里是跟他吵架,怕是又要讨厌他了,讨厌他这个坏剑修,跟他双修一晚还要提那么多要求。 此时的连似雪也不太好过。 “你的意思是,言夏回剑宗去了,可能再也不回来了?”教习长老的手死死地掐住桌角,才没有激动地站起来。 连似雪低着头,“是的长老,他自己要回去的,我也挽留不住。” 说完,连似雪心里止不住的心虚,他根本没有挽留。 教习长老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先一步用条件稳住言夏,这这这,现在人都走了。 “似雪,他可是唯一一个对你的法术起作用的修士,难道你也不知道把他留下来,还是说你不想过这一门课,你想转修无情道。”教习长老是恨铁不成钢。 “我……”连似雪欲言又止,垂头丧气的,“长老,也许我不适合修炼,你放心,我会自行收拾东西下山。” 教习长老摆了摆手,“罢了,既然说给你及格就给你及格,正好给你放个假,出去走走,找找你当初修炼的本心,等你找到了再回来。” 修炼的本心…… 连似雪背着包袱下山,心里一直在念叨这几个字。 三年前,他毅然决然地从凡间踏入修真界,一心想要修炼,成仙是他的目标。 无奈他天赋实在太差。 但是三年的时间过去,连似雪渐渐忘记当初那个满怀激情进入修真界的自己。 他想,他或许回到凡间可以找到答案。 那么他的目的地就是——离云山。 第285章 想当清冷剑修的剑15 #言朝夕独白:公子吵架,我吃瓜;公子哄人,我递花;公子安寝,我装傻;公子开心,我笑哈哈。# —— 言朝夕同情地看着言夏,像他这般的神仙都会有这种烦恼,那她这个凡人又有什么理由不好好活下去,她又比不过神仙。 衣裳整整打包了两大箱子,一箱子她的,一箱子言夏夫郎的。 那箱子巨大,快赶得上言朝夕半个人那么高,一个人那么长,怎么搬回去她倒是犯难了。 掌柜谄媚地笑着说:“公子,您给个地址,我们可以帮您送上门。” 言夏想了想,“这附近哪里有客栈。” 掌柜指着门口说:“对面的离落酒楼就是咱们离落镇最大的客栈,里头的饭菜更是一绝,不少人都慕名前来,就为了吃上一口主厨的招牌菜。” “那就去离落酒楼。”言夏欣然接受这个建议。 言朝夕兴奋地拍了拍脸,跟着言夏绝对是她做过最正确的选择,有钱又愿意花,不像一些人抠抠搜搜的,生怕给下人多花一枚铜板。 还不到饭点,这会儿人不是很多。 见言夏气度不凡,店小二赶忙应了上来,“两位贵客是打尖儿还是住店。” “都要,给我来两间上房,再来一桌你们这儿的招牌菜,待我们熟悉一番便下来吃。”言夏又是豪气地掏出一锭银子。 店小二脸都快笑成一朵花儿了,“贵客,这边请。” 成衣铺掌柜的把箱子搬上来,言夏让他多送了一面铜镜,掌柜搬过来摆在言朝夕的房间。 言夏把连似雪的那箱衣服收进储物袋,捻了个清洁诀,又是焕然一新,他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把破烂剑缠麻花一样缠在手上,“你说他会不会来找我。” 破烂剑沉默寡言,答案很明显了,他不会来,甚至有点巴不得不要他的意思。 言夏萎靡不振,只能独自疗伤。 隔壁房间的言朝夕则是完全不同的画风。 一整箱的衣服,她见都没见过的款式,穿都没穿过的布料,言夏大大方方地送给她,还有一面镜子。 掌柜的眼光很毒辣,哪怕她穿着言夏宽松的宗服都能看出她的身材,箱子里的衣服全是适合她穿的,不完全贴身,等她再长点肉也能穿的下。 活该人家赚钱。 言朝夕兴冲冲地换衣服,一套接一套,对着镜子臭美的不行,她从未想过她能穿上这么好的衣服,衬得她人都长的不一样了。 从前家里没有镜子,言朝夕只是在水桶或者河边看见过自己的脸,都没有像今天这般在镜子面前看得清晰。 她原来长这个样子。 如果不是店小二敲门说饭菜备好了,言朝夕还能一直照下去。 她挑了一件青色的衣服穿上,既然她是做丫鬟的,和主人穿一个颜色很正常吧。 店小二怀中还抱着菜盘,解释道:“考虑到贵客只有二位,咱们酒楼的饭菜份量又大,担心吃不完浪费了,所以只给二位上了我们招牌上的三道菜,等下次再给二位上其他的菜,还望二位贵客谅解。” 言朝夕看了言夏一眼,说道:“不打紧的,粮食难得,我们也理解。” “请二位贵客慢用。”店小二笑着走开了。 言夏许久没吃过凡间的食物,只在上午吃了条自己烤的鱼。 掌柜倒没骗人,这离落酒楼的饭菜光闻着都让人胃口大开,言朝夕馋的直咽口水。 她哪儿吃过什么好东西,每天都是糠咽菜,糟糠饼,一碗糊糊粥,吃了十五年,遇上闹饥荒,糟糠饼她都吃不上,只能啃树根。 言朝夕眼里都冒绿光了,言夏没好气道:“看我干嘛,快吃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公子。”言朝夕夹着最近的一盘菜。 红烧肉,肥而不腻,炖的恰到好处,肉有嚼劲,吃进嘴里还有弹牙的口感,肥肉裹上厚重的汤汁,带着点甜味儿,中和了它的肥。 一口下去,满是享受,好吃的言朝夕都快哭出来了。 言夏试了觉得也还不错。 两个人,三盘菜,全被他们吃完了。 言朝夕足足吃了两碗饭,哎呀哎呀地摸着肚子,十分满足,“公子,这是我第一次吃饱饭。” 以前家里的食物都要紧着爹和弟弟吃,等他们吃完还有娘和四个姐姐,等分到言朝夕这里时已经不剩什么了,她还要干最多最累的活儿。 她本想哭,但是转念一想,她跟着公子都要过上好日子了,还哭啥哭,那不是晦气吗,她要笑,开开心心地笑。 于是乎,她就对着言夏傻乎乎地笑,活像是小时候烧坏了脑子。 言夏问她:“以后有什么想做的吗,早晚有一天我会回到天上,不能带着你一辈子。” “我想当个厨子!”言朝夕坚定道,“从小到大我都吃不饱,所以我想,如果是我自己当厨子,岂不是能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厨子大多膘肥体壮,油水很足,言朝夕单纯地以为厨子们是在做饭的时候偷偷吃了不少,反正等上桌也没人能看得出来。 想法很美好,但是言夏必须告诉她,“当厨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全都要从最基本的开始学起,像今天的这道菜,你可能当好几年学徒都未必能学上,你愿意去学吗。” 言朝夕重重地点头,“我愿意!公子,我不怕苦。” 言夏去找离落酒楼的掌柜谈,花了好些银子才把言朝夕塞进来,从最基本的洗菜学起。 掌柜的说了,也不让她白干,初学阶段每个月给她一两银子的工钱,等她能炒菜了,工钱可以上到一天一两,乃至更多。 离落楼是绝不会亏待他们的,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酒楼花重金都不能挖走这里的厨子。 言朝夕惊喜不已,她竟然也能赚到工钱,要知道她爹那么辛苦一个月也才不过一两银子。 第一天上工,言朝夕高高兴兴地去,等晚上酒楼打烊,她兴冲冲地跑来跟言夏说今天大部分的菜都是她洗的,师傅还夸她洗的好,也没有因为她是女子而轻视她。 后厨里也有不少女子,气氛相当不错。 第286章 想当清冷剑修的剑16 #离落酒楼快讯:各位客官,瞧一瞧,看一看啦,咱们酒楼来了两位神仙,凡是在此消费超过一百两的打八折,可以获得和神仙见面的机会,消费超过二百两的打七五折,可以和神仙握一次手。消费超过一千两,免费乘剑飞行一次,绕离落镇绕一圈,包活。活动时间有限,请各位客官抓住机会。# —— 连似雪走进酒楼,一楼坐满了,他又上到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摘掉头上的帷帽,他舒了口气。 外边阳光毒辣,戴着帷帽可把他闷坏了。 店小二提着一壶热水,把桌子上的茶壶满上,“这位客官,打尖儿还是住店。” “都要,给我来一间上房,再来两个你们店的招牌菜。”走了一路,连似雪渴的嗓子又干又疼,忙不迭倒了一杯水润润喉咙。 温润的茶水入喉,连似雪才觉得活过来不少。 连似雪脚程慢,又不会御剑飞行,走了将近一个月才走出修真界的范围,穿过离云山,来到离落镇。 他随便选的一家客栈,不知道他选的是离落镇最火爆的一家。 连似雪托着腮,望着窗边人来人往,河风徐徐地吹上来,很凉快。 酒楼的人上上下下,热闹非凡。 他拿出羊皮地图,离落镇只是他的第二站,后面他还要去好多地方,直到到家,再返回,以他的速度,约莫还要一年半的时间。 出了修真界,灵气变得稀薄,他就会饿会累,得吃饭休息。 他在凡间也是富家公子,临走之前,家里给他塞了不少盘缠,结果没用上,去时坐的是统一的飞船,到修真界通用货币是灵石,凡间的钱用不上。 一道声音引起了连似雪的注意。 “公子,师傅刚教了我一道菜,晚上我做给你吃。”女子兴冲冲地道。 “有没有学到精髓,不好吃我找东家的投诉你不认真学习。”回答她话的男子则是懒洋洋的,投诉的话听起来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女子叉着腰哼了声,“我是公子的人,你投诉我,不就是投诉你自己,东家才不会管呢。” “那我找投诉东家。” 女子:“……” “公子,你这样有意思吗,敢投诉我,我就告诉东家是你拔倒了他的树。” 声音渐渐变小。 连似雪望着窗外的背影僵住,他屏住呼吸,等听到两人上楼后,他才僵硬地转过身子,看到楼梯角那消失的青色衣摆。 声音很熟悉,连似雪绝不会忘,每晚这个声音都会在他梦里委屈地控诉为什么不要他,为什么要和他吵架,他心里很难受。 青色也是他爱穿的颜色,剑宗的宗服清一色的白,只有他特殊,穿着青色。 他为何会在此,不是回剑宗了吗,他身边怎会还有一名女子,是他在凡间另找的道侣吗? 连似雪愣愣地端着茶杯,杯壁好几次碰到嘴唇,他都没能把水喝上。 连似雪失神地盯着楼梯口,忽地讥讽地勾着嘴角,眉宇间有些说不上来的苦涩。 果然,剑修的话听不得,什么甜言蜜语,都是骗人的谎话。 连似雪低头,从怀里拿出他前几天才做好的剑穗,是他点名要的青色穗子。 上次他说他二十五生辰,今天就是二十五了,剑穗没办法送出去,他一直随身带在身上。 他要的梨花样式,他就花重金买的宝玉雕刻,一向手工不好的他,用了将近一个月才堪堪雕好,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雕坏了。 看来这个剑穗是一辈子也送不出去了。 连似雪落寞地想着,正要把剑穗放进怀里,一道白光在面前闪过,手里的剑穗消失不见,套在了一把剑上。 那剑飞的快,青色的穗子一整个蒙在剑柄上,连似雪看着像是他的头被蒙住。 “你——”几乎不需要任何犹豫,连似雪认出这柄剑。 “你什么?” 剑的主人悄然出现在他面前,依旧淡淡的脸色,把剑和剑穗都拿在手上,还没等连似雪看清,那剑穗就入了言夏的怀中。 言夏故意使坏,故意一点点青色的穗子漏在外面,引得人遐想,好似那不是一个剑穗,而是他的一件贴身里衣。 连似雪的脸涨红,蹭的一下站起来,说话都结巴了,“把,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什么你的东西,哪里有。”言夏装疯扮傻,一副无赖地做派。 “不问自取视为偷,你偷了我的剑穗。”连似雪指着他的胸口,“就在那里。” “哦。”言夏又拉出来一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那你来拿啊。” 连似雪咬着唇,愤愤地瞪着言夏,似恼怒,又似娇嗔,在他怀里,他要怎么拿,难不成手伸过去抢? 言夏既然敢使坏地夺他剑穗,难道就不会使坏地抓住他的手。 连似雪不敢拿。 言夏当着他的面,慢条斯理地拿出剑穗观赏一番,点评道:“我可真幸运,能捡到一条绝无仅有的剑穗,配我的剑正正好。” 说着,他把剑穗挂在破烂剑上,“真是好看,你说是也不是。” “公子,你跑那么快干嘛?”言朝夕气喘吁吁地单手叉腰,刚刚他们还在说着话,一眨眼言夏就不见了。 是!真!的!瞬!间!消!失!不!见!了! 当着她的面,言朝夕都看懵了,急忙下来找,就看见言夏站在一个人面前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连似雪看着言朝夕,言朝夕也看着连似雪,那一声“公子的夫郎”呼之欲出。 连似雪一把把剑和剑穗都抢过来,恼怒地瞪着言夏,很大声道:“这是我的东西!” “那是我的剑。”言夏朝他伸手。 “还给你,我不稀罕你的剑。”天知道连似雪说出这句话时有多不舍得,但他还是把剑穗解下来,把剑还给言夏。 但是破烂剑不干了,紧紧地缠着连似雪的手臂,根本拔不动,跟长在连似雪手上似的。 连似雪低声威胁道:“快松开,不然我剁手!” 威胁完他才发现倒霉的是他,连似雪:“……” 破烂剑纹丝不动,不要不要,才不要,谁松开谁傻子。 第287章 想当清冷剑修的剑17 言夏还伸着手,又重复了一遍,“把我的剑还给我。” 言夏越说,破烂剑缠得越紧,偏偏要和言夏唱反调,剑柄上的剑穗还摇摇晃晃,刻意要在连似雪面前招摇。 有什么样的剑就有什么样的主人,一人一剑都是无赖! 连似雪气的半死,有些口不择言,“不是要离开,不是不愿意见我,一走就是一个月,你的剑怎么还对我死缠烂打!” 破烂剑表示他要贴贴,不贴贴老婆跑了。 这绝对是言夏搞的鬼,一边说着不要,一边他的剑又老实得很,像是离不开他似的,觉得这样戏弄他好玩吗。 言夏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不容置喙道:“你不也是,不愿意给我做剑穗,还是给我做了,还要贴身携带,我看见了,是从你怀里拿出来的。” “才不是给你做的,别自作多情。”连似雪幻想过送他剑穗的场景,可也不是这样明抢,他还是强盗还是土匪,净干这些不是人该干的事情。 “梨花的样式,青色的穗子。” 言夏每说一句,连似雪就后退一步,眼神躲躲闪闪,“如果你不是给我做的,那你为什么不敢抬头看我,真的不是给我的?” 最近离落酒楼搞活动,上菜前都会送一盘糕点。 店小二端着刚出锅的桂花糕上来,被言朝夕截胡了,“赵哥,这个给我就行,你先去忙吧。” 店小二没好气道:“糕点是给客人的,你不能吃,要吃后厨还有。” “他们一时半会儿吃不上。”言朝夕捻了一块,糕点米香浓郁,入口即化,尤其是桂花的香气,让人一下子就眼睛亮了,“你也尝一块儿,别浪费。” 店小二不吃,他还有活儿要干,“你家公子什么情况,怎么把客人堵在墙角,那后面可是窗户,窗户后面又是河,很危险的,万一不小心掉下去怎么办。” 言朝夕吃着糕点,含糊不清道:“掉不了。里边儿那个是我家公子的夫郎,他们吵架了,我家公子赌气离家出走,这不他的夫郎出来找他。 我家公子屁颠屁颠地就出现了,还以为他夫郎给他做了个礼物来哄他,满心欢喜地戴上,结果白瞎,那礼物不是给他的。 你看,我家公子委屈的都快哭出来了。这事儿闹的,看样子我家公子很快就要变成孤家寡人咯。” 她的理解是这样,公子夫郎那么着急地护着那个穗子,明摆着不是给他家公子的,公子真可怜,离家出走一趟,把家离没了,夫郎也没了。 言夏:“……” 连似雪:“……” 店小二小声地惊呼一声,哑然道:“你的意思是,有人不喜欢你这个神仙般的公子,这年头还能找到比他更好的?” 言朝夕无奈地摇了摇头,一副经验十足的做派,“不被爱的时候,你就是神仙也没用啊。” 言夏再次:“……” 趁着他走神,连似雪一把把剑拔出来,扔回给言夏,急忙想要逃走,前有狼,后面有窗户,他想也没想就要跳窗。 言朝夕:“!” 店小二:“!” 刚说完就跳河,这不太好吧。 幸好言夏及时抓住他,才没让连似雪掉下去。 言夏一言不发,把剑穗解下来,放在桌子上,“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几个字,言夏结束了对话,只余下三人面面相觑。 店小二一溜烟就跑了,他还有事要做。 言朝夕的糕点才吃了三口,见连似雪望着她,她下意识把盘子递过去,“客官,你要吃吗?” 连似雪牵强地笑了笑,“不用了。” “哦,那我吃了。”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言朝夕三两口就解决掉几块桂花糕,差点没把噎死自己,还是连似雪给她倒了杯水。 言朝夕喝完之后好多了,喝完她后知后觉喝的水是连似雪倒的,放下杯子,连忙道谢,“多谢这位客官。” 她急急忙忙就要走,要是被公子看见她在这里逗留,又要克扣她的伙食,公子说她这段时间吃太多了,光长肉不长个。 “等等。”连似雪叫住她。 言朝夕僵硬地转身,笑得比哭还难看,“客官,你还有什么吩咐,我去重新给你沏一壶茶来。” “言……他是你什么人”连似雪问。 言朝夕如实回答:“我叫言朝夕,他是我家公子,我是他的侍女,但是公子说把我当妹妹。” “妹妹?”连似雪半信半疑,言夏会那么闲,来凡间只为了找一个妹妹? “对呀对呀,公子说他没有兄弟姐妹,捡一个妹妹也好,但我自知与公子身份差距悬殊,不敢当公子的妹妹。”言朝夕打量着连似雪的脸色,斟酌着道,“那日我被家里人五两银子卖了,心如死灰之下跳了河,是公子路过救了我,还给了我一个新的身份,让我留在这酒楼当学厨。 今日是我休沐,公子带我出去放风,绝不是公子你想的那样,公子心里装着的一直都是你这个夫郎。” “夫郎?”连似雪心里说不上的感觉,言夏把他当夫郎,在凡间的凡人面前也不避讳。 言朝夕担心说错话,给言夏帮倒忙,剩下的什么也不肯说,上楼去了。 这菜连似雪也没心思吃,让店小二不用上了,先领着他去厢房休息。 正巧店小二带他去的厢房就在言夏对面。 他们双修过,对彼此的灵气都很熟悉,连似雪下意识往对面房间看了眼。 店小二解释道:“客官,只剩下这间上房了。” 意思是不是他故意要领着人来这里。 霎那间,灵气被隔绝,连似雪感受不到,想必是言夏布下了结界。 连似雪失落地推开门,躺在床上,凝视着顶上的帐幔。 他想,他明明想正式一点把剑穗给他,即便是今天被他瞧见,被他的剑瞧见,顺势给他也不是不行,那个剑穗就是给他的,他能感受到言夏和他的剑都特别高兴。 当他说出剑穗不是给他们时,一人一剑的心情一下低到谷底,言夏还坚持问了,真的不是给他们的吗。 是给他们的,可说出来的话总是与心里的相反。 第288章 想当清冷剑修的剑18 言夏说他口是心非,他确实如此,胆小得不敢承认。 连似雪懊恼地抱着被子,来凡间原意是想寻回修炼的本心,做剑穗也是想送给言夏当定情信物,结果却总是背道而驰。 让他去找言夏道歉,连似雪又是纠结又是害怕,言夏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他。 连似雪翻来覆去,肚子又饿得难受。 “笃笃笃——” “谁啊?”连似雪扯着嗓子喊了声。 “客官,给您送菜来了。”是店小二的声音。 “不是说了不吃。”连似雪心情郁闷,哪儿还吃得下饭。 店小二说完后就没声了,连似雪摸着肚子,一日奔波,他确实有些饿了,忍不住拉开门闩。 门口放着两碗刚出锅的香喷喷的饭菜,还有一碟桂花糕,连似雪的馋虫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他端起地上的托盘。 对面的门忽然拉开一条小小的缝隙,紧接着,一个剑柄头悄悄露了出来,看见连似雪,犹豫半晌后又跳了出来。 他没有腿,只能一蹦一跳的,剑身上绑着一根红彤彤的糖葫芦,小心翼翼地跳到连似雪面前,献好地把糖葫芦给他。 破烂剑不会说话,连似雪却读懂了他的意思。 连似雪把糖葫芦拿起来,低声道:“谢谢。” 破烂剑不好意思地扭了扭身子,转身又钻进对面的门。 “啪嗒”一声,门被关上,连带着连似雪想开口的冲动也消失。 连似雪吃着饭菜,索然无味,他鬼使神差地拿起糖葫芦啃了一口,外面的糖衣很甜,里面的山楂又酸掉牙,不过这份酸倒是让他的胃口好了许多。 把餐盘收拾好,连似雪放在门口,对门的门缝又开了,这一次是一个风筝。 连似雪到这儿之前专程了解过,风筝是这里的特色,纸扎的风筝工艺繁杂,活灵活现,一只风筝都能卖出一两银子的高价。 风筝是寻常的蝴蝶样式,出彩的色彩搭配让这只风筝看起来不同凡响。 连似雪想起言朝夕说今天言夏带她出去放风,是去放风筝吗? 言夏不知道他会来,糖葫芦给他准备了一份,风筝也给他准备了一只,那他大胆地猜一猜,是不是他买的任何东西都给他准备了一份。 破烂剑又想蹦回去,连似雪急忙喊住他:“先别走。”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香囊,绑在破烂剑上,剑穗他都做了,香囊他顺手做了,只是绣的不好,看不出什么形状,才不好意思拿出来。 破烂剑欢呼雀跃地蹦回去了。 连似雪观摩着这个风筝,看到蝴蝶翅膀的部分,发现上面写着一行工整的小字。 【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再看另一边的翅膀。 【求求了求求了。】 上面还有。 【那个剑穗真的不是做给我的吗???????????。】 很灵性的小表情,他仿佛能想象出言夏做这个表情时的模样。 旁边写的更是过分。 【还是说你找了别的剑修,狠心抛弃我,你个薄情寡义的修士,对我下媚术,又不负责任。】 翻了个面,被盖住的地方也写了。 【你才是那个随便的人,骗子。】 【不跟我解释,我就不跟你好了。】 一个不大不小的风筝,写满言夏的心绪。 连似雪的心为之触动,他忽然有种冲动,冲出去,敲一敲言夏的门,跟他说他没有找别的剑修,剑穗是给他的,香囊也是给他的,他没有不想理他,是他不会表达。 长老总说他不开窍,他想也是,现在开窍不算晚。 没等他敲,门就开了。 浮在上空的是他的剑,热情地蹭着他的手臂。 言夏又是一张死鱼脸,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是连似雪观察细微,言夏的眼睛很亮,亮如星辰。 “你找我做甚。”言夏还在装,一点都不像是那个写出【求求你】和【???????????】的人。 换作之前,连似雪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离开,因为他不清楚言夏内心的想法,真以为言夏要和他一刀两断。 如今他清楚了,明白了言夏的内心,明白他不过是个傲娇的人,需要他亲自哄一哄。 本来不需要哄,那还不是他自己造成这个局面。 “我来理你了。”连似雪勾着他青色的衣袖。 破烂剑霸道地想要挤进来,被言夏一手抓住,物理压制了。 连似雪低着头,盯着他手里的剑,说不上来的羡慕,羡慕他的剑可以被他抓在手里,他的手却只能勾住他的衣袖。 如果他成为言夏的剑,是不是可以一直和言夏在一起? 答案是不用。 不用成为他的剑,他们也会永远在一起。 言夏手一翻,剑缠在了腰上,手兀然扣住他的掌心,他左边眉梢微微上扬,示意他继续说。 连似雪望了望四周,虽然没有人,但他还是怕被看见,他指了指里面,“要不我们进去说?” 言夏轻哼,“要说什么就在这儿说了,免得你又说是我死缠烂打。” 连似雪受不了他这气死人的样,一把把人推进去。 正合言夏的意,这跟小绵羊进了大灰狼的窝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是大灰狼会整理好自己,戴好餐巾,耐心地等待小绵羊说完话,再慢慢地享用他的美餐。 连似雪困在言夏和门板之间,姿势有些别扭,只不过他不讨厌和言夏靠近,“剑穗是给你做的,香囊也是。谁让你讲话总是气死人,我这才想气一气你。” “再说了。”连似雪扁了扁嘴,“你身边多了个女子,我怎知是不是你的相好,我要是贸然冲过去,被你呵斥一顿,安上一个‘自作多情’的罪名,我岂不是委屈死了。” “我把她当妹妹,那天她落水,我救了她,在我们分别那天。”要说最纯的友谊,就是他和世界女主之间的友谊。 他们都是小可怜,小可怜和小可怜只会惺惺相惜,如果两个大可怜之间产生感情,那真是太可怜了。 连似雪想想也是,“看出来了,既然你把她当妹妹,怎么不把她带回修真界。” “不是所有人都适合修仙。”言夏道。 言朝夕的梦想是活出自我,在这里得到很好的实现。 —— 这两章没有快讯,因为都写在风筝里了??? 第289章 想当清冷剑修的剑19 #合欢宗快讯:我派弟子果真人才辈出,拿下清冷剑修不在话下,创造一段浪漫的佳话。招生活动正在火热开展中,请各位心动的修士不要错过,入宗即送大礼包,等你来噢。# —— 连似雪仰着头,有些不快,“那你觉得我适不适合修仙。” 众弟子中,他是天赋最不好的一个,媚术修炼三年只对言夏一人有用。 言夏说言朝夕不适宜修炼,连似雪联想到自己,他也不适合,只不过小时候常听家中长辈说起,穿过离云山,那一片就是传说中的修真界,里面的人各个会飞,各个两三百岁还是少年模样。 小小的连似雪心生向往,决心也要去修真界闯荡一番,他做足功课,轻松穿过离云山让他产生一种错觉,以为他是修真天才,同船的其他人几乎都有各种不适的症状,只有他没有。 后来他才知道,他这个是因为他对灵气瘴气都不敏感,可以在修真界生活,修炼可能差点。 “适合,当然适合。”言夏信誓旦旦,抓着连似雪的手拍在他胸口,“你知不知道你找的道侣,可是唯剑宗掌门之下最厉害的剑修。” 他倒是想说修真界第一,不过怕连似雪觉得他吹牛皮,还是低调些好。 连似雪不明白,“你厉害,和我修炼有什么关系。” 言夏良心建议,全是为了连似雪着想,“我们双修,把我的修为转化给你。” 这个方法简单粗暴,也最直接有效。 连似雪:“……”差点忘了这一茬。 双修功法对双方都无害,全是好处,欢愉的同时修为也上涨了,很多修士自恃清高,但又忍不住想找合欢宗弟子,大多不想努力又想涨修为。 言夏还在循循善诱,“马上就是宗门大比了,难道你就不想获得一个名次?听说这次的奖励可是天宝秘境。” 随处可见宝贝的天宝秘境,能令所有修士都疯狂。 这其中没有连似雪。 他推开了言夏,有些难为情,“我不想这样,我不想以后想起我们在一起的原因是因为双修,是因为我是合欢宗弟子。” 言夏煞有其事地纠正道:“不,我们在一起是因为你救了我,我以身相许。” 连似雪欲言又止,发现他说的又有几分道理,言夏也真说过这些话,积存已久的心结被言夏三言两语就化解。 解铃还须系铃人,连似雪始终因为合欢宗弟子的身份自卑,可言夏又不是看上他合欢宗弟子的身份。 以言夏的修为,哪里还用的上双修,还是他占尽了便宜。 连似雪亲自给破烂剑绑上剑穗,破烂剑臭美地在房间里头扭了几圈,紧接着扑倒在连似雪身上,滚来滚去,蹭来蹭去,和他亲密无间。 好自来熟的剑,和他一点陌生感都没有,连似雪眼馋的不行,好想把这个剑偷回走。 他忍不住问:“你的剑有剑灵吗?” 言夏在检查他的储物袋,头也没抬就说:“没有剑灵。” 之前给连似雪买的东西太多,他还得分门别类的整理好。 风筝是今天买的,刚好用上。 “没有剑灵?!”连似雪难以置信,惊讶到声音都变了。 这么通灵性的剑,竟然没有剑灵,他有些不太相信言夏的话,该不会是言夏怕被剑灵分走他的注意力才故意这么说。 “确实没有剑灵。”言夏没必要说谎,但剑是什么,他又不告诉连似雪。 他的剑对他很热情,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又没有剑灵,连似雪不妨猜测,“你该不会是用你的魂魄铸造的这把剑吧。” “不是。”言夏再次否认,依旧低头找着东西。 连似雪泄气了,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他怎么可能猜的到。 言夏在忙,没空理他,连似雪只能百无聊赖地戳着剑玩,余光瞥见言夏腰间,那个他认为绣的很丑的香囊正系在他的腰带上,大大方方地展示,他也不嫌丑。 破烂剑赶忙献媚,他也有哦,还是超漂亮超好看的剑穗,比那个香囊好看多了! 连似雪忍不住笑出声,“我看见啦,这块冷玉还是我找一个行家花重金买的,佩戴在身上会有静心凝神效果,可以帮助修士更快地进入修炼状态。” 小小一块都需要千金,连似雪奢侈地用来做剑穗。 话刚说完,屋子内的光亮瞬间暗了下去,除了他们坐着的地方,屋子里能有的空位都被箱子摆满。 连似雪双眼瞪大:“!!!” 言夏长舒一口气,“都在这里了。” “什,什么东西?”连似雪简直不敢相信他的眼睛,十几个箱子堆满小小的房间。 言夏打开他面前的箱子,是一个月前买的那一箱衣服,“我看到喜欢的都会买下来,想着你应该也会喜欢,买着买着就变成这么多了。” 这时,思念有了化成实体,每一个物件都是言夏对连似雪的思念。 思念无声,却有形状。 “你……”连似雪怔愣地看着他,弄得他的眼睛都异常的酸涩,“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那天言夏走的决绝,没有一点留恋。连似雪自卑地想,他是合欢宗弟子,言夏是剑修,看不上他在正常不过。 今天他差点也以为是,但言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用另一种方式想念着他。 言夏倒是委屈起来,“你是我的道侣,我不可能忘记你,反倒是你很随意,随意到可以跟不认识的修士双修。哼,我也讨厌你。” 连似雪:“……” 这件事彻底过不去了,连似雪已经有预感以后他要是和言夏吵架,这件事一定会被拿出来反复鞭尸,因为他确确实实伤害到言夏的小心灵了。 破烂剑也倒在地上不干了。 以为伤害的只有人吗,还有剑! 他们都被连似雪深深地伤害了! “是我错了,我不该这么随意地说出那些话,我会好好地对待我们的感情,让它变得不再随意。”连似雪诚恳地道歉。 言夏傲娇地抬了抬下巴,“勉勉强强接受你的道歉。” 第290章 想当清冷剑修的剑20 #剑宗快讯:怎么老有人觊觎我们宗门的弟子,我们宗门的弟子是什么香饽饽吗,各个都要来啃上一口。既然如此,瞧一瞧,看一看,剑宗十年一次的招收弟子活动开始啦,请各位有天赋的修士踊跃的参与,没准你就是下一个香饽饽!# —— 一共十八个箱子,每个箱子都快到他膝盖的位置,将近两臂那么长,怕是整个离落镇,哦不,甚至是周边小镇的新奇玩意儿都被他找到了。 光是成衣就有三箱,款式还挺多,用的布料都极好。 连似雪有些无奈地看着穿着宗服的言夏,“你给我买那么多衣裳,为何你却穿着宗服,你怎么不买。” 言夏抬眼望了望天花板,“我不爱买。” 连似雪:“……”那这三个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是灵气吗。 佩服言夏奇葩的观点,十八个箱子连似雪照单全收。 其中有个精致美观的小盒子单独放在桌子上。 连似雪打开之后发现里面装着一个白玉戒指,“这个也是送给我的吗?” 无论是修真界还是凡间,都没有佩戴戒指的习惯,少数人会戴玉扳指。 白玉戒指通体莹润,没有过多雕刻,只是在上面刻了简单的梨花样式。 白玉戒指和言夏剑的剑柄的质感很像,连似雪莫名的就很喜欢,爱不释手地拿着。 “定情信物。”言夏给他戴上,“这是我为你准备的。” 连似雪很喜欢这个定情信物。 言夏也很喜欢连似雪给他的定情信物,他的剑光秃秃那么多年才等来一个剑穗。 - 言朝夕敏锐地发现公子和他的夫郎之间变得黏黏糊糊的,那眼神一对视上都快要拉丝了,方圆五米内的任何生物都看不见,眼里只有彼此。 比如她坐在他们对面,吃完两盘菜了,他们还是一点都没察觉。 要知道言夏可是再伤心都会吃饭的人,为什么这么说呢。 有次他们坐在窗边,她在看风景,言夏在伤感,眼眶红红的,眼瞅着眼泪就下来了,店小二来了一句“客官上菜了”,他一秒收住情绪,开启风卷残云模式,胃口那叫一个好。 那天两个人硬生生点了六个菜,全都吃完了,搞得店小二都怀疑他们是不是偷偷把菜倒进河里了,他们酒楼杜绝浪费。 难道下午他们两个偷偷背着她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言朝夕一边吃一边观察他们,观察不出所以然,所以她把菜吃了,再刻意地说了一句,“公子,公子的夫郎,我吃好了,你们两个慢用。” 言夏一看,只剩下满桌狼藉,“……” 言朝夕无辜地擦了擦嘴,“我吃好了,剩下的菜你们重新点过。” 谁让他们光看对方不吃饭,有一词叫什么,秀色可餐,也许他们光看着对方就不用吃饭,好省银子。 言夏叫店小二多上几个菜,才和言朝夕说道:“我们要离开一段时间,你要跟我们一起,还是继续留在这里。” “我才不要跟着你们,在这里,师傅他们对我都很好,我也能学我喜欢的厨艺。”言朝夕洒脱地说道,“你们放心地去吧,有空回来看看我就行。” 从见面的第一天起言朝夕就知道他们会有分别的这一天,言夏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救了她,给了她新生的机会,又给她谋了一份好差事,她已经很感激了。 话本里不都是说神仙不能下凡太久,他早晚有一天会回到天上去。 天上一天,地下一年,也不知道下一次言夏回来看她是什么时候。 她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更何况她不是一个人,她还有师傅,还有东家大爷,店小二大哥…… 身边好多好多人,她又怎么会孤单,她是怕言夏一个人孤单。 言夏对她是很好,也真心把她当妹妹看待,可是她能感觉到言夏的内心是孤独的,直到连似雪的出现,才填满他内心的空缺。 果然有夫郎的人就是不同。 言朝夕托着腮,艳羡地看着他们,她什么时候也会遇到她的如意郎君。 连似雪这一趟不仅寻找到了他的修炼初心,还找回了言夏,可他还是想回家一趟,离家三年,他对家里人也很是想念。 家里人都知道他进入修仙界是准备当神仙去了,只有连似雪知道他天赋不好,这辈子想成仙怕是难了。 但是言夏不同,言夏可厉害了。 所以,他们直接拉风地御剑飞行。 他需要一年半才能走回去,跟着言夏御剑飞行,只需要一天时间,中途他们还吃了个饭,到客栈休息一晚,差不多用了半天时间。 剑直接浮在连家上空。 一个洒扫的下人见地上多了个影子,奇怪地抬头看,发现竟然是两个人飞在天上。 一身青色宗服随风飘扬,站在前面的那个人怎么看怎么眼熟。 洒扫的下人是家生子,他认出来为首的那个人后,激动地举着扫把大声喊道:“是少爷,是少爷回来了!” 其他下人也被吸引过来,围在一起兴奋地抬肉,“真的是少爷,少爷从仙界回来了!” “快,快告诉老爷夫人,还有大小姐。” 又拉风,又张扬。 连似雪看着底下密密麻麻的人头,连下去的勇气都没有,“我都说不要这样,那么多人看着,我们怎么下去。” 这对言夏来说很平常,就是在修真界会御剑的修士也没多少,“不怕,等我们下降人就散开了。” 说着,他开始控制破烂剑往下,不过是直接飞到大厅,连似雪的爹娘都在那里。 连夫人手里揪着手帕,听说她的儿回来了,便急不可耐地想要跟着下人去那个院子,没走出几步,他们倒是直接出现在他面前。 连夫人被吓了好一大跳,看清楚连似雪的脸,更是泣不成声,心疼地抱着他,嘴里翻来覆去也只有一句“我的儿”。 连似雪也是忍不住落了泪,三年一晃而过,却在娘亲的鬓角留下斑白的痕迹,“娘,儿子不孝,不能常回来看您。” 言夏站在后面,破烂剑自动缠上他的腰。 —— 破烂剑:今天我就是最靓的崽! 第291章 想当清冷剑修的剑21 #连府快讯:完蛋啦,大少爷在修真界成断袖了,怎么带了一个姑爷回来,这是要他们连府绝后啊!什么?姑爷是修真界少有的天才,以后绝对能成仙?那没问题了,等大少爷做了神仙,那可是长生不老,与天同寿,这样连家可就没有绝后。# —— 下人习惯了连似雪前呼后拥的做派,他是家里的小少爷,出门三五个仆从跟随那都是正常的人,排面这一方面必须到位。 只是言夏气质非凡,说是伺候少爷的,又不太像,少爷的朋友又没有朋友的感觉,他忍不住问了句,“你是少爷的仆从吗?” 言夏一言难尽:“……我是他夫郎。” 他忍不住怀疑人生,他只是爱穿宗服,看着也不丢人啊,哪里看着像下人。 不过给连似雪当下人他倒是很乐意。 这声夫郎一出,庭院里激动的人不激动了,哭泣的人不哭泣了,眼睛齐刷刷地看着连似雪这个低调的夫郎。 连夫人还带着眼泪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言夏,首先入眼的就是他那副姣好的皮囊,身形高大挺拔,一身青衣,站在那里像是一根苍翠挺拔的绿竹,配上那副天地万物都无法入他眼的表情,这修士怕是在修真界的地位都不简单。 儿子是她的,连夫人最了解连似雪的性子,连似雪人有些迟钝,思考做事总是慢人半拍,但是连似雪非常清楚他自己要什么,一旦决定好的事,不管怎样他都会去做。 他说他要修仙,那就到处打探路子,求仙问卜,修真界一去就是三年。 连夫人每天担惊受怕,听说修真界都是以实力为尊,实力不强的人只能成为强者战斗之间的炮灰,她怕有一天连似雪也会成为炮灰,魂魄都被打散了。 好在一切的担心都是多余的,连似雪平平安安地回来看她了,还带回来一个夫郎,在修真界好像叫道侣。 有一个小细节估计连似雪都不知道,连夫人却很清楚,那就是他很喜欢美好的事物。 对他来说,修仙存在于话本子里,是美好的,他的夫郎长了这张脸,不用说都知道有多美。 这身高,这长相,这肌肉,这冷漠的表情,怕是要把连似雪迷死了吧。 连夫人看了看言夏,又看了看连似雪。 这一声夫郎同样吓到了连似雪。 连似雪一动不敢动,宽大袖子下的右手紧张地转动着左手的戒指,小心翼翼地看着连夫人,他找了个夫郎,连夫人恐怕受不了。 他上头只有个姐姐,他毅然决然去往修仙界,家中本想让姐姐招赘婿,可姐姐自有打算。 庭院内很安静,连似雪惊奇地发现连夫人早就不哭了。 她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笑靥如花地对着言夏笑,冲着言夏招了招手,“你就是雪儿的夫郎吧,叫什么名字啊,快到娘这儿来。” 言夏淡定从容地走过去叫了一声娘,“我叫言夏,剑宗大弟子,今年二十有三。这是我给您准备的礼物,不知道您喜不喜欢。” 只见他手一挥,空旷的院子里瞬间多了一个大箱子,里面装着一些字画和书籍,还有很多价值不菲的饰品,都是言夏在秘境搜罗的,随便一件丢出去都能买上不错的价格,凡间的人看不出什么价值,连似雪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可不是一件两件,是整整一箱子,看的他都有点心梗的程度,难怪那些做爹娘的看见孩子豪掷千金都会说他们是败家子,言夏这不就是妥妥的败家。 他忙不迭小跑过去,收着声音,“你送这些作甚,一两件意思一下得了,凡间又用不了修真界的物品,放在这儿不就浪费了。” 言夏一点不收着,“送给爹娘的礼物,怎可以含糊。这些都是我在秘境寻得的宝物,那字画挂墙,饰品戴在身上,都有延年益寿的作用,还能延缓衰老。” 他随手取了一根发钗,双手捧到连夫人面前,“这发钗要是经常佩戴,可有驻颜功效。” “喜欢喜欢,哎哟,这儿婿送的东西,不管是什么娘都喜欢。”连夫人接过那发钗,拿在手上都能感觉到它的不凡,是言夏越看越满意,笑得都要合不拢嘴了。 谁说这儿婿不好啊,这儿婿可太好了。 连似雪看得目瞪口呆,眼前这个人真的是他那个外人面前高高在上的连夫人吗,真的不是被人夺舍了吗? 一根发钗,几句话,直接就把她搞定了? 连似雪赞叹地望着言夏。 言夏淡定地压了压手,低调低调,每次他只需要略微出手就能轻松搞定丈母娘。 这张脸和他的态度摆在这里,怎么可能对他不满意。 连似雪的姐姐则是出了名的才女,饱读诗书,一心钻研学术,扎进知识的海洋里,年方二十还没有婚配,让她招赘婿的唯一要求就是要比她厉害。 凡间女子不可下场科考,否则以她的学识拿下状元也不在话下。 言夏和她论道一番,他的学识经过那么多世界的沉淀,不是他姐姐这二十年的学习能比的,几乎没有任何悬念,连似雪的姐姐也被拿下。 言夏还给她送了好几箱子的书,都是他看过的,里面有一些批注,是他的一些见解。 连姐姐爱不释手,直接倒戈言夏。 谁反对言夏跟连似雪在一起,她跟谁急。 至于府里的下人,甚至看门的那条狗都收到了言夏的礼物,他亲自炼制的丹药,吃了对身体好。 下人们都对这个少爷的夫郎赞不绝口。 连似雪都惊呆了,言夏怎么轻轻松松就搞定他家所有人,不得不佩服言夏这个大师兄有些实力在身上。 修炼,修的剑宗第一,还会炼丹。 做人,男女老少都对他赞不绝口。 至于他的岳父,晚上言夏带着连老爷在城上空绕着飞了几圈,体验了一把俯瞰众生的既视感,连家家大业大,富可敌国。 可商人地位低,叫人瞧不起,言夏带他飞到天上去,那些瞧不起他的人能飞? 全都做梦去吧,登上昭都最高的摘星楼都别妄想比得上他。 第292章 想当清冷剑修的剑22 #丹宗快讯:什嘛?剑宗那个言夏炼丹也会?练得还不比我们的弟子差?来来来,摆丹炉!咱们丹宗一定不能被比下去,不然今年的好苗子全跑去剑宗,丹宗的面子往哪儿搁。# —— 连老爷回来时听到儿子找了个男子做夫郎,气得吹胡子瞪眼,拿着扫把要打死言夏这个不要脸的流氓混蛋,拐走他的儿子。 这飞了几圈连老爷所有不满烟消云散,头发都吹歪了也无所谓,大笑着拍着言夏的肩膀说满意,简直不能再满意了。 爽朗又得意的笑声一条街的人都听得见,他们都觉得连老爷得了个儿婿后疯了,哪儿知道连老爷是高兴疯的。 他也是体验了一把仙人的感觉,已经不是这些凡人能比的了。 夜里更是没有多收拾一件厢房出来,连老爷毫不含糊地把言夏推进连似雪的院里,叮嘱连似雪一定不能欺负他,收收他那大少爷脾气,别把人气跑了。 他的儿子他最清楚,各种吹毛求疵,儿婿这么好,万一跑了怎么办。 连似雪一头雾水地和跟柱子一样杵在门口的言夏大眼瞪小眼,“究竟是你姓连还是我姓连?” 他家上到他爹,下到一条狗,上上下下都被言夏彻彻底底地征服,言夏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强势地融入他的家,毫无违和感。 言夏转了转眼珠子,“我也可以跟你姓。” 连似雪:“……” 好吧,他算是知道为什么他们那么喜欢言夏,一句话说的他心花怒放。 屋子里的陈设都没动,下人每天进来打扫一遍,等待屋子的主人回来。 连似雪搜罗满满一书架子的奇闻怪传,不乏是一些鬼怪修仙。 言夏随手翻开一本,上面的书页已经泛黄陈旧,翻看的痕迹很重,足以见得书的主人看了很多次。 书的代入感很强,满满一个书架,如果是从小开始看,很容易被书的内容吸引。 不怪连似雪死活要修仙,书里写的主角随便挥挥手便可让山峰倒塌,超强尊者在他面前也只有叫大哥的份儿,各路美女对他疯狂痴迷,心甘情愿地跟着他。 原来凡间也有属于龙傲天的传奇,写的太夸张,像连似雪这样的凡人怎么可能忍不住不幻想,还好这里真的有修真界,否则连家便要请人跳大神。 连似雪刚沐浴完,用干净的白布绞头发,四处没看到人,发现言夏饶有兴致地靠在他的书架上看他的话本。 脑子还没反应,人已经冲过去把书合上,连似雪羞耻得不行,说话都结巴了,“别,别看,不不,不好看的。” “我觉得很好看呐。”言夏念着主角的台词,“【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这些看不起我的人,跪在我面前求饶,求着不杀你们】,后来主角成功了,多么励志,看得我振奋人心,恨不得拿着剑出来练几下,你说我什么时候能变成他这么厉害。” 连似雪光是听着汗毛都竖起来了,“不许念!” 言夏这个坏剑修,完全就是故意的。 连似雪把书塞回书架,推着言夏走开,叹气个不停,“这些书都是很多年前的了,以前我年少不懂事,真正进入修真界才知修行有多不易,写着书的人肯定不是修真界的修士。” 修炼要是真有那么容易,连似雪也不会每天提心吊胆被逐出宗门。 连似雪修为不高,回到凡间跟凡人没什么两样。 言夏和他不是一个档次,他的灵力压制几乎没有,他用法术帮他弄干头发。 连似雪解放双手,在他的床上滚了好几圈,一滚就滚到最里面。 言夏睡在外面,破烂剑连同他的宗服一起挂在架子上。 破烂剑自娱自乐,在架子上荡来荡去,玩的不亦乐乎。 留了一盏灯。 连似雪又滚了两圈,滚到言夏旁边,与言夏的认识太匆忙,他们似乎没有在闲暇时间认真地聊过天。 夜深了,烛火安静地燃烧,屋内有些昏暗,放下帐幔,连似雪有有些看不清言夏的脸,能看到一个轮廓。 “还有几个月你就要参加宗门大比,会很紧张吗?”连似雪忧心忡忡的,比言夏还要紧张。 宗门大比,那可是各大宗门出五十个最拔尖的弟子,一共比拼三关。 第一关是进入黑河秘境中寻找神龙草,找的越多的宗门获胜。 第二关是擂台,按照抽签的方式,最终决胜出前十名。 各宗弟子所学法术不同,学的好,哪怕是合欢宗也能用媚术杀人,擂台比拼时不存在歧视,只有弱者强者之分。 第三关很简单,清灵池打坐,修道。 是人就有欲望,欲望得不到满足就会疯狂滋生,修为越是高的人欲望越不容易得到满足。 他们学会了修炼,就想成仙,成了仙又想成神,欲望无穷无尽,驱使着他们,有些修士就会走歪了,滋生出心魔,阻碍修炼速度。 修士修心也最重要。 这一关没有时间限制,留到最后的就是第一,以此类推就是第二、第三…… 前五的弟子可以进入天宝秘境,为期一天。 有些人得到无上法宝,多了一块免死金牌。 有些人得到修炼秘籍,成为一方大能。 总之只要是宗门大比获胜的人以后都不会差。 剑宗已经好些年没赢过,被嘲出天际,要不是出了言夏这个妖孽的弟子,剑宗掌门还是不敢出门。 宗门大比五十年一次,言夏正好赶上。 按照原剧情,男主会在第二关狠狠地打败言夏,打的言夏没有还手之力,打的剑宗掌门颜面扫地,他一战成名,最后也是毫不意外地获得第一名。 言夏翻了个身,脸正对着他,被子下面的手去勾他的手,“我不紧张,大不了就是输。” 连似雪回握住他,担忧地叮嘱道:“各大宗门卧虎藏龙,你要是打不过就认输,这一点都不丢人,你还年轻。” “难道你不想看我拿个第一回来?”言夏发现连似雪很没有上进心,他可是要跟男主碰一碰的人,差不了。 “我更怕你受伤。”连似雪没有那么强的输赢观念,赢不赢都是要修炼,难不成赢了就能成仙。 修炼还是踏实些好。 第293章 想当清冷剑修的剑23 #药宗快讯:各大宗门使出浑身解数招生?跟我药宗有何关系,药宗只招药人,能来的来,福利多多,机会多多,入门即可成为掌门弟子。# —— 言夏悄摸把手搭上连似雪的腰。 连似雪没有推开他,言夏一把把人捞进怀里,老婆香香的,抱着舒舒服服的。 “你这是做什么?”连似雪这时候不好意思了,半推半就地推着他的胸口,无奈言夏力气太大,推了几下依旧不动如山。 言夏理直气壮,“跟我夫郎一同安寝,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连似雪闷声说,言夏歪道理一大堆,他姐姐那么厉害的学者都对他赞不绝口,他这么嘴笨的人哪里说的过言夏。 少说少错,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矛盾,他不想和言夏吵架。 他们就在连府住了几天。 临走时言夏单独和连似雪的姐姐连似盈见了一面。 “这么快要走,不多住几日?”连似盈难得找到一个知己,突然要走,心里多有不舍。 “不住了,久了怕爹娘伤心,受不了分别的苦。”言夏拿出一个锦盒,放在桌上推到连似盈面前,“这里有一颗丹药,能改变你的外在,外人看你就是男子的模样,真实的性别不会改变,药效有五年时间。” 连似盈动容地拿起那个锦盒,双目含泪地望着言夏,“你,你怎会……” “你是似雪的姐姐,也是我姐姐。”有些话不用多说,连似盈会懂。 庭院内。 连夫人拉着连似雪的手一遍遍的叮嘱,让下人准备一箱又一箱的东西,她知道言夏有个可以储物的袋子,多少东西都装得进。 “儿啊,这一别又不知道多少年才能见面,你在修真界好好修炼,跟夏夏好好过日子。”孩子远行,连夫人哪里放心的下。 连似雪也非常不舍,默默地垂泪。 言夏手一挥,摆满一地的箱子被他收进储物袋。 坐上剑,连似雪依旧闷闷不乐地靠在言夏的胸膛上,“想念爹娘,想念姐姐。” “那要不不修了,我们回家。”言夏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那不行。”连似雪一秒抛掉悲伤小情绪,还是专心修炼。 中途他们顺路去了一趟离落镇,连夫人知道他有一个妹妹,说什么都要给他的妹妹准备礼物。 他们都喜欢用箱做容器。 穿进离云山。 离云山的动植物们又疯狂了,匆匆忙忙地钻进各种能钻的地方,不能钻的就把头蒙起来,屁股露出外面。 连似雪整个人都看呆了,这些妖兽是在躲他们,他们有那么恐怖吗? “发生了什么,离云山的妖兽这是都疯了吗?”连似雪害怕地躲在言夏身后,该不会是有很厉害的魔兽现身,他们两不一定打的过。 如果连似雪知道言夏之前受伤是他独自一人抓捕了一只聚灵兽,估计是下巴都要惊呆。 言夏一眼扫过去,那些妖兽顿时抖都不敢抖,一瞬间僵硬成化石,他无辜道:“不知道,我们快些走,要走出离云山才能御剑。” 这边磁场很怪,御剑会飞歪,体验如过山车。 “你真的不回剑宗?”连似雪第四次问道,他就这么把人拐回合欢宗,有点不太好吧,他怕剑宗的人杀上门来。 小小合欢宗,还是无法抵挡剑宗的怒火。 连似雪也怕他成为合欢宗的罪人,他不想给合欢宗带来麻烦。 算算时间,言夏都失踪快三个月了,剑宗弟子到合欢宗找了一会,结果扑了个空,言夏的线索又断了。 言夏摸着他的头发,给他换了一根新发簪,“我会修书一封给我师尊,叫他不要担心。况且我答应你们长老去教导你的师弟师妹,我又怎会失约。” 他腰间挂着连似雪给他新做的香囊。 连似雪在家找连夫人一番苦学,绣的也是像模像样,最起码不像之前那样看上去像一团乱麻。 “你什么时候答应的?”如果连似雪没记错,言夏都没见过他的长老就走了。 言夏可没忘记,“你答应的,就等于我答应的。” 破烂剑轻车熟路地飞回连似雪宿舍的院子。 梨花热情的绽放,又洋洋洒洒地落下,在空中飞舞着,铺了一地的白色花瓣。 言夏舒适地躺在椅子上。 连似雪:“你不是要教我的师弟师妹。” 言夏懒洋洋地翻了个身,“休息一会儿再说。” 连似雪:“……” 又是怀疑言夏故意消极怠工的一天,他发现言夏就不爱修炼,一有时间就躺着,坐着,反正绝不站着,几里的路程他都要御剑。 连似雪换上洗干净的宗服,“那你先休息,我还得去找我的长老。” 他刚走到门口,言夏下一秒就瞬移到他身后,“我陪你一起,上次你长老给你打了及格分,我都还记着,我去找他,让他把分数改改。” 连似雪:“……”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把言夏的脑子挖出来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怎么总感觉他脑子跟其他人不一样。 最后,连似雪还是带着言夏一起去,走着下山。 他拒绝御剑,太高调,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跟剑宗那个弟子在一起似的,这不纯纯在炫耀。 可还是低调不了。 他们过去时正好赶上下课,南露华那个大嘴巴一张,所有人下意识地看向他们,无处遁逃。 南露华眼尖儿,第一个看到他们,“诶诶诶,是似雪,似雪回来了,他旁边那个就是传说中的言夏吗,果真意气风发,不同凡响。” 连似雪硬生生忍住想要拔腿就跑的冲动,尴尬地呵呵笑了几声,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你快点过去,他们都在等你。” “是等我们,那是你朋友吧。”言夏一眼就看到人群中那三个人眼睛特别亮,“你朋友在叫我们。” 连似雪不想承认这几个是他朋友,但三人已经走到他们面前。 南露华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俩,“似雪,你这是寻找初心,还是寻找道侣。” 一人出门两人归,瞧这样子应该是和好如初了。 第294章 想当清冷剑修的剑24 #合欢宗快讯:这就是剑宗大弟子的实力,太可怕了,呜呜呜,还是从哪来回哪儿去吧,或者求求连师兄赶紧把他带走,我们真的受不了了,好严格的剑修,好犀利的话,仿佛人生都是黑暗的。# —— 连似雪赶忙制止他,“小声些,长老让我们去寻找初心,要是被他看见,那还得了,估计又要说我。” “我已经看见了。”教习长老板着一张脸从里边走来,如果细看,就能发现他哪里是板着脸,分明是压着嘴角让自己不要笑得太张狂。 哈哈哈哈,那些老不死的别想比过他,还是他的徒弟最争气,一出手剑宗最得意的弟子。 哎哟,他一定不能表现得太高兴,失了礼数,要被弟子们笑话的。 教习长老严肃地走到他们面前,“似雪,我不是让你寻找初心,怎么才一个月就回来,有没有好好找。” 连似雪立马绷直身子,在教习长老面前乖的像一只小鹌鹑,“有好好找,弟子只是恰好在寻找初心的路上找到他,弟子没有浪费时间。” 教习长老捋着胡子轻哼了声,“你最好是。” 他看向言夏,言夏也不含糊,朝他行了一个弟子礼,“见过长老。之前似雪和我说起您想让我帮忙指导一下师弟师妹们修炼,我随时都有时间。” 教习长老满意地不行,言夏不愧是剑宗这一代最厉害的弟子,但还是得端着长老的架子,“真是麻烦师侄了,你有时间就过去看看,那群人教化不灵,顽固的很,需要你多费点功夫。” “不妨事的,既然长老相信师侄,师侄自然不会让长老失望。”言夏诡异地笑了笑。 长老很满意,但是四人却莫名打了个寒颤,总觉得言夏笑得很古怪,像是会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言夏顺便提了一嘴连似雪期末考核的问题,长老改口说给连似雪满分。 连似雪高兴了。 但是又有一群人不高兴了。 “上剑,先站一个时辰,我将会用法术刮起十级冷风,谁被吹下来,悬崖悬挂两个时辰。” 言夏站在剑上,从几百个弟子中间穿过,不大不小的声音遍布整个练武场,击穿人心,“你们可以用灵力抵挡,等你们扛得住上空凌冽的寒风和冷意,离御剑入门就差不多了。” 几百号人怨声载道,本以为剑宗最杰出的弟子来指点他们,他们就会突飞猛进,结果又是风吹又是雨淋,还有寒冰攻击,一个下午的时间过得比一年都漫长。 同时他们也意识到自己和剑宗弟子最大的差距,难怪他们一直都飞不起来,站上去不是东倒西歪,就是直接倒栽葱,灵气也支撑不了多久。 能扛得住十级大风才只是入门,那等真正入门还得经历什么。 但是他们不知道,这是言夏的独门秘方,剑宗那帮人都没接触过。 言夏在整个广场布下一个结界,“我数到三,直接开始。” “三!” 霎那间,结界内狂风大作。 不少弟子即使做好准备,还是被吹得东倒西歪,但是一想到掉下去就要去悬崖悬挂两个时辰,他们卯足了劲儿站稳,不敢掉下去。 真挂悬崖,他们掉下去就东一块,西一块,那悬崖深不见底,全尸都找不到。 言夏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在他们中间飞来飞去,嘴里的话没听过。 “腿绷直,跟个弓着的虾一样,飞在天上很好看吗,别人是飞龙在天,你是龙虾摆尾。” “这就吐了?咽回去。” “能不能飞取决于你们的胆量,才一米的高度就怕的不行,如果连飞上空的胆量都没有,我看你们还是早点把剑融了,” “御剑飞行,首先要克服内心的恐惧,其次才是实力。” 一共两百个弟子,最终稳稳地站在剑上的不过五十个,一半以上的人都掉了下去。 于是乎,合欢宗最高的山上不停地传来凌厉的惨叫声,一百多个人被吊在悬崖边上,活像是挂腊肠,场面尤为壮观。 这副惨状其他宗门的人都知道了,纷纷都在猜测合欢宗是不是在虐待弟子,把他们都吓傻了,平常最温和的合欢宗背地里竟然对弟子下此狠手。 太可怕了。 言夏亲自盯着他们挂完,再把他们一个个放下来。 弟子住的那几座山全部听到那些剑修的声音,全部都庆幸地舒了口气,还好他们不练剑,还好他们不用经历如此酷刑,不然吓都吓死了。 南露华脸上呆滞,“好可怕,我只想找剑修双修,不想找剑修玩命,似雪知不知道他这么变态。” 冷向松两手一摊,“不知道,反正似雪能接受就行。” 霍羽书摸着下巴,“我看那个剑修对似雪倒是挺好的,可能只是他上课时比较严厉。” 确实如此。 结束一天的训练,言夏给他们每个人发了一枚灵元丹,能快速地补充灵力,关键时刻可以派上大用场。 没人知道言夏有多少丹药,他那个储物袋的丹药好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连似雪都觉得奇怪,“你究竟炼了多少丹药?” “差不多一个储物袋?”言夏来这边之后太无聊,就自学炼丹,他本就是剑修,根本不用练。 炼丹最开始还会炸丹炉,后来他的成功率越来越高,结丹率也越来越高,一炉出十几个都正常,他又不吃,渐渐地装满整个储物袋。 连似雪:“!” “难怪长老们那么喜欢你,你真是个妖孽。”连似雪羡慕嫉妒恨,果然有些人生来就是让人嫉妒的,“不过你的训练方法真的有用吗,为什么要让他们挂在悬崖上。” 言夏解释道:“练胆量,只有不惧怕高度,才有飞行的能力。” 有些人挂着挂着就开始用灵气抵御悬崖上的风。 连似雪努力地想了想,还是不懂,“这是你们剑宗的秘诀?你这样泄密,不怕你的师尊怪罪吗。” 言夏从容道:“不怕,这是我自创的。” 连似雪:“……!!” 早就听闻言夏二十岁便会自创剑法,二十三岁还能自创教法,确实独特。 还好他不练剑。 师弟师妹们自求多福。 —— 夏夏又开始折磨……咳咳,当老师了 第295章 想当清冷剑修的剑25 #合欢宗快讯:宗门大比终于开始了,那个瘟神剑修可算是走了,谁知道我们心里的痛,谁了解我们心里的苦,这几个月真不是人该过的日子,知道我们的还以为合欢宗弟子发奋图强,不知道的还以为剑修疯了,攻占了合欢宗的地盘。以上码住,没有别的意思,纯炫耀。# —— 言夏很忙,忙到连似雪还没起他就到剑修练武广场,他回来言夏又还没回来,直到他昏昏欲睡,才听到门“吱呀”一声响。 连似雪睡眼朦胧地撑着床坐起身,打着哈欠问,“你怎么天天那么晚才回来,忙得连睡觉时间都没有。” “不忙。”言夏刚躺上就把人捞进怀里。 连似雪哼了哼。 忙忙忙,一天到晚见不到人影,不是一天两天,而是整整几个月,住在同一间屋子里,见面的时间却少得可怜。 连似雪都怕自己得相思病,“忽然有点后悔让你去教他们,跟你相处的时间少得可怜,忙忙忙,我都怀疑你是芒果成精。” “想你怎么不来看我,我就在山顶。”言夏反问。 那些修剑的天天在山顶鬼哭狼嚎,又哭又闹又叫又瘆人,别说人,鸟都不敢经过,合欢宗上上下下,除了几个会御剑的长老,哪个不是怕得要死。 连似雪心里怕得要死,讪笑了几声,“我那是怕打搅你,你专心教他们,早点教会,也可以早点回来。他们还是飞不起来?” “能飞,但也仅限于此。”言夏颇有一副替他们揪心的样子。 连似雪信以为真,估计是那些修剑的天赋太差,言夏教得也是很为难。 如果那些修剑的师弟师妹知道连似雪的想法,恐怕能当场吐血三升,泪洒练剑广场。 言夏教导他们,自然是按照他的训练方式,条件多,要求高,他们每天不是挂腊肠,就是被风吹,还要被冰砸,这哪里是御剑飞行,分明是超强训练。 不过也不没有好处,言夏每隔五天会给他们丹药奖励。 那帮练剑的嘴上说着言夏变态,不当人,背地里全都希望他们害怕言夏,这样就不会有人跟他们争丹药,他们那么多人都不够分。 第二天天不亮,言夏又早早出门。 连似雪手往旁边一摸,凉的。 他不满地嘀咕几句,“真把自己当成芒果了。苍天啊,大地啊,芒果何时才能归家,想念芒果一天又一天。” “有多想?” “很想很想很想。”连似雪发自内心地说,他后知后觉有人在说话,往门口一看,赫然是被他说忙的言夏。 言夏手里端着两碗面,热气腾腾的,修士辟谷后不食五谷杂粮,他没有这个习惯,总不能因为修炼,饭都不吃。 “你怎么没走。”连似雪羞赧地坐起身,说想人家,被正主逮了个正着。 两碗面放在桌上,言夏把人从床上捞起来,“不是你说见不到我,说我忙,今天带你去瞧瞧,也免得你每日胡思乱想。” “我才没有胡思乱想,我也很忙的好吗。”连似雪急着解释,就是每天一空闲就会想言夏在做什么,那些师弟师妹叫的那么惨,言夏是不是在凶他们,还是他们愚钝,气到了言夏。 连似雪喝完最后一口面汤,换上他的宗服,拿着他的玉箫。 没错,他辅修音律。 言夏平稳落地,原本还被瞌睡虫缠上的弟子们猛打了个激灵,毕恭毕敬道:“言师兄,连师兄。” 两百人的声音震耳欲聋,响彻整个结界。 连似雪刚下来就接受到两百人的注目礼,他下意识让言夏挡在他面前,心砰砰砰地跳。 好在那些弟子没有太注意他,连似雪问了个显而易见的问题,“他们怎么认识我。” 言夏利落地剑收起来,剑穗和他腰间的香囊调皮地撞了几下,“你是我的道侣,除了你,还有谁能坐我的剑。” “有道理。”连似雪也是体验一把万众瞩目的感觉,他找了个角落坐着,吃着言夏给他蒸的桂花糕。 他发现言夏做饭比那个享誉凡间的离落酒楼的厨子做的还要好吃,言夏太谦虚了。 许是今天连似雪在,言夏讲话都是和风细雨,“上剑,给你们三十秒时间准备。今天的练习比较简单,绕着合欢宗完整的飞一圈。” 只需要飞一圈?! 我的天,有这么好的事,感谢连师兄的到来,连师兄能不能每天都来。 下一秒,他们全都不嘻嘻,“谁飞不完或者飞低了,倒挂四个时辰。” 众弟子:“!!!” 连似雪:“!!!” 嘴里的桂花糕不香了,他战战兢兢地吞咽了口水,默默地移远些,生怕言夏让他也去悬崖倒挂。 身上就绑着一根绳子,往下放,在半空中飞来飞去,还不能乱动,如果乱动绳子就会磨断,断了就掉下去了,所以这是一场生命的豪赌。 “四人一组,一组组来。”言夏劈开一道结界口。 回想起言夏之前教他们的,他们心中有数,迅速地冷静下来,他们站上剑,口中无声地念着法诀。 剑缓慢地上升,上空的风速增大,他们稳如泰山,同时剑也在缓慢地提速。 起步稳,站得稳,提速稳。 这就是言夏要求他们的三稳,一开始控制不好速度很容易大办特办。 随着一个个弟子御剑飞出去,连似雪从一开始的不在乎,到最后目瞪口呆。 这哪里是言夏口中的还行,一般修士御剑飞行都没他们飞的好。 合欢宗弟子的天赋整体都没那么好,但是他们经过言夏魔鬼般的指导,实力比其他修士高了一大截。 等他们出去,发现原本低人一等的他们,早把其他修士甩在后面。 两百个弟子,一个时辰就飞完了。 “今天都很不错,下课吧。”言夏迫不及待地想走。 两百号弟子一动不动,都以为听错了,这么轻易下课? 见他们不走,言夏啧了声,“不想走的就留下来挂悬崖。” 瞬间,所有人恨不得原地消失,卯足了劲儿跑,足以证明言夏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有多恐怖。 十秒钟,跑得干干净净。 连似雪:“……” 第296章 想当清冷剑修的剑26 #合欢宗快讯:来啊,瞧一瞧,看一看,宗门大比排名预测,选出你最看好的弟子,买定离手了,一比十的赔率,赢了你赚的盆满钵满,输了你也不亏,错付这次机会还要再等五十年。# #剑宗快讯:你他丫的办就办,为什么要把我们的大师兄抢过去,你们宗门没有大师兄吗,快把大师兄还给我们!# #合欢宗快讯:略略略,你叫他一声,看他应不应。# —— 言夏伸手递到连似雪面前,“我们也走吧。” 连似雪拍干净手上的糕点沫子,借他的力起身,像模像样地喊了一句,“好的言师兄,能牵手吗?” “牵。”言夏牵着他的手,悠悠地和他走下山,“马上就是宗门大比,届时宗门之间会有前五名的押注,你有多少灵石都压我第一,我的灵石也给你。” 他给了连似雪一储物袋的灵石,粗略的数差不多有一万多颗,如果是一赔十的概率,能赔到。 连似雪快窒息了,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灵石,要是赔了能头疼死,他坚决不允许言夏冒这么大的风险,“你那么有信心笃定能拿第一吗,万一拿不到,这些灵石不就赔了。你好败家。” 言夏让他放宽心,“灵石是我赚来的,输了可以再赚,要是赢了,灵石全给你。” 连似雪听着有些心动,一赔十,那就是十万灵石,加上他的灵石,数量非常可观,“那好,你可一定要赢,大家都很看好你,尤其是长老们,他们都盼着你能赢。” 言夏如今在各位长老心目中的份量着实不低,人家现在还是长老们最看重的弟子,比他们合欢宗的弟子都还要重视,他们自己的弟子能不能赢无所谓,言夏赢才是关键。 言夏自信微笑,“相信我。” 男主,这一次剧情之内,不知道你能不能赢。 南露华站在水镜外,指着剑宗那道泾渭分明的界限,“他们怎么跟你的道侣隔那么开,之前满修真界找他们大师兄,大师兄真回来了就躲的跟什么一样。” 连似雪蹙着眉,叹着气道:“他在剑宗过的其实也不是很好,一直独来独往,那些人对这个大师兄都不是很服气。” 冷向松倒抽一口冷气,啧啧道:“二十岁就能自创剑法的天才,他们对他还不服气,那可是言夏,真是自己没有天赋就嫉妒别人有天赋。” 水玉院。 各大宗的掌门和长老都坐在这里,饶有兴致地看着水镜里的画面。 合欢宗现任掌门刻意地说道:“那个就是言夏吧,长得果真一表人才,不愧是我合欢宗弟子的道侣,以后让下面的弟子都按照这个标准去找。” 他这熟稔的语气仿佛言夏是他宗门的弟子,关键是剑宗掌门就在他旁边坐着,他也敢这么说。 合欢宗的教习长老捋着胡子,颇有些得意地说道:“言夏确实好,几个月就教会两百名弟子御剑飞行。” “两百名?”丹宗掌门语气都变了,“他一个人就教会了两百名弟子,该不会是你吹牛吧。” 教习长老吹胡子瞪眼,气愤地甩着衣袖,“我有什么必要吹牛,更何况这是事实,又何须吹牛。” 不少窃窃私语的声音响起,这可真是打脸了。 剑宗掌门一直没发话,底下的长老都有些坐不住,言夏是他们剑宗的弟子,放着那么多宗门有天赋的弟子不要,居然找了个合欢宗一个天赋极差的弟子,那不是狠狠地打了其他宗门的脸。 言夏还教会合欢宗的弟子御剑,剑宗都不是所有弟子会御剑,他言夏究竟是剑宗弟子,还是他们合欢宗的赘婿。 教习长老还要拿出来炫耀,“本来那些弟子愚不可及,还好言夏教导有方,他们训练完就给他们发一枚丹药,还是他自己练的,真是对他们太好,败家啊。” 剑宗的长老听完脸都绿了,丹药,还给他们丹药,他们剑宗弟子都是一年才发一颗丹药,他们训练几次就有丹药。 如果可以,他们真想把言夏逐出师门,去他们合欢宗当弟子吧。 不过他们舍不得,这次宗门大比,言夏挣的名誉还是他们剑宗的。 合欢宗仙人掌门还让他的弟子过来,给了他一个储物袋,“是不是有那个第一名竞猜,全部给言夏押注。” “掌门,我们总内就在办,都押了言夏,你要押就去别的宗门押,赚的还能多一些。”教习长老“小声”地提醒他,生怕别人听不见。 合欢宗现任掌门立马改口,“也是,那就去丹宗那边押注。” 丹宗掌门:“……” 只有药宗和瑶池仙宫自始至终都在保持沉默,一句话都不参与讨论。 瑶池仙宫是没什么好参与,言夏现在都是合欢宗的赘婿了。 至于药宗,他们面无表情,细看能看见他们眼中的不屑,因为这次他们的少宗主绝对能秒杀那个剑宗的言夏。 夸吧,尽情的夸吧,届时站的越高,摔得就越狠,他言夏还有什么脸面留在修真界。 此时,黑河秘境内的参与者全然不清楚外界发生了什么。 他们全神贯注地寻找地上的神龙草。 神龙草长了脚,如果不小心惊动它,它会拔腿就跑,还必须要专门的药锄才能挖。 这对药宗来说轻而易举,几乎每一届这一项都是药宗胜利,他们研制出吸引神龙草的药水,只要倒一瓶在地上,附近的神龙草就会被吸引过来,他们只需要布下陷阱等着神龙草进来。 刚巧,言夏也会制作这种药水,只不过他的药水的药性比药宗的强上那么一点点,因为他加了点点聚灵兽血液在里面。 聚灵兽浑身上下都是宝,对人类对妖兽魔兽都有作用。 所以,言夏快速地甩掉那些烦人的弟子,同时避开药宗的弟子,找到一处空旷的地方,打开瓶子,用灵力将药水的味道散发出去。 “他这是在做什么?”南露华一脸疑惑。 连似雪也不知道。 冷向松冷不丁道:“他该不会是学药宗?” 第297章 想当清冷剑修的剑27 #药宗快讯:继剑宗、丹宗之后,药宗成为第三个受害者,那个言夏是魔鬼吗,怎么什么都会,这合理吗!这合理吗!这合理吗!# #言夏:只要活的够久,一切皆有可能。# —— 此时此刻,水镜外的人眼睛一错不错地注视着言夏的动作。 对药宗来说,言夏这个行为一点都不陌生。 很快就有药宗弟子发出不满,激愤地起身,“作弊,他这是作弊!” 合欢宗弟子立马出声维护,“哎哟呵,这真是好笑了,全修真界就允许你们药宗用药捉神龙草,这么霸道,长了一张嘴就胡说八道。照你这么说,岂不是修真界都是你的。” 他说完下一个弟子紧随其上,“既然你说作弊,那是不是你们药宗也是作弊,宗门大比规定用药锄挖草药,你们药宗什么时候用过药锄,不都是蹲在地上白捡。” “就是,说出来笑死人,什么好处都让你们药宗占尽,这么多年谁说过你们,一问就说这就是你们药宗的特色,你们没修炼,只会用药。” “招笑,没见过你们这么不要脸的……” 合欢宗一个接一个弟子站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犀利回怼。 药宗弟子不可能让他孤立无援,也都站起来掐架。 局势愈演愈烈,眼看就要打起来了,还是连似雪说了句“别吵,专心看你们言师兄”,合欢宗的弟子才愤愤不平地坐下。 这些可都是言夏亲手带出来的弟子,攻击力极强,如果不是言师兄的道侣开口,药宗那些个弟子根本不够看。 药宗弟子一脸菜色,差点被气炸了,“分明就是作弊,学我们,还说的道貌岸然,以为这样就能赢我们少宗主,太天真了。在少宗主面前,一切都是浮云。” 水玉院内,教习长老眼前一亮,活像是挖到宝了,喜不自胜地说道:“没想到言夏剑术了得,会炼丹,还会药理啊,真是让人惊喜连连,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合欢宗现任掌门跟他一唱一和,爽朗地笑出声,“不愧是我们合欢宗的人,就是优秀,他和似雪的结道仪式我要亲自主办。” 剑宗:“……” 药宗:“……” 丹宗掌门下意识看了药宗掌门一眼,发现他神色一点没变,言夏表现对他而言平平无奇,并不能吸引他的注意。 药宗的人也是,从头到尾表现得都非常淡定,似乎和他无关。 丹宗掌门摸了摸鼻子,还是药宗的人能忍。 言夏只用灵力扩散了几分钟,就有不少神龙草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他把剑插在地上,“一个个排好队。” 水镜外的人都笑疯了,除了合欢宗,全在嘲讽,言夏这是在说什么异想天开的话,那可是神龙草,有灵识的,长了脚会跑的草,是他想怎样就怎样的吗。 下一秒,龇着的大牙收回去。 神龙草不仅没有和他们想象中一样跑了,而且还乖乖地排队,要是谁插队还被其他草集体围攻。 魔幻的一幕令所有人目瞪口呆。 言夏拿起药锄慢慢地挖着,根本不用担心挖的少,因为有源源不断的神龙草跑过来,排着队等言夏挖。 水镜外不少人都吃过神龙草的亏,有些弟子忙活几天一棵神龙草都抓不到。 在另一边,药宗弟子们已经洒了三瓶药剂,但是被吸引过来的神龙草少之又少,远远没有之前前辈们所说的“盛况”。 数量少,不过还算可观,药宗弟子把神龙草团团围住,空出一个位置让另一个男子进入。 沐西洲将地上的神龙草捡起来,每捡一颗,团队积分就上涨一分,他的个人积分也上涨一分。 宗门大比想要获胜,最重要的还是个人积分。 等沐西洲的积分拿到第一,剩余的神龙草才会分给其他弟子,药宗的规矩一向如此。 其他宗门也不遑多让,都是保前几,他们能进入第二轮才有获胜机会。 沐西洲理所应当地把神龙草收入储物袋,努力了这么久只收获十五颗神龙草,这些远远不够,想要积分第一,最起码都要一百颗神龙草。 而另一边的言夏挖累了,让破烂剑帮他一起挖,他盘腿坐着休息。 他粗略地数了一遍,将近一千棵,还有源源不断地神龙草过来。 水镜外的人早已麻木,言夏的药水里面是不是放了迷药,从未见过如此听话的神龙草。 秘诀就是言夏的药水。 “我滴个妈呀,别的弟子连神龙草的根须都没有挖到一根,这个言夏挖都挖累了。” “差距之大,还好我没选上参加宗门大比,遇上这种对手,我会直接放弃,有啥好比的啊。” “绝望,太绝望了,言夏稳拿第一,毫无悬念了。” 霍羽书带着合欢宗的弟子走到这里。 以宗门为单位进入黑水秘境,会被随机投放到各个地点。 进入秘境之前,言夏事先和霍羽书约定在那里碰面。 霍羽书带着他们绕了一整圈,溜达了一天才慢悠悠地找到言夏。 破烂剑回到言夏手上,“挖吧。” 神龙草一看不是言夏,全都拔起根想跑。 “我就说,那些神龙草认人,言夏跑了,它们也跟着跑。” “言夏让合欢宗的弟子过来,这是明摆着要托举合欢宗。” “剑宗弟子怕是牙齿都咬碎了吧,自己的大师兄理都不理他们,情愿去帮合欢宗弟子,我要是合欢宗掌门,嘴都笑烂了。” “命真好,言夏的道侣究竟是谁啊。” “喏,合欢宗那边穿青色宗服那个。” “诶诶诶,快看,言夏往瓶子里面加东西了。” “他往里面加了什么?” 外面的弟子看不懂,但是水玉远的人看的可是清清楚楚。 丹宗掌门坐都坐不住,激动地站起来,“聚灵兽的血液,竟然是聚灵兽的血液,聚灵兽可是最难捕捉的魔兽之一,好你个左秋心,连这个都给言夏。” 左秋心便是合欢宗现任宗主,他一头雾水,“没有啊,我合欢宗一向不以武力闻名,你觉得我们有这个实力捕捉聚灵兽吗?” 第298章 想当清冷剑修的剑28 #合欢宗快讯:言师兄霸气!言师兄威武!言师兄第一!# #药宗快讯:沐师兄霸气!沐师兄威武!沐师兄第一!沐师兄打败言夏!# —— 左秋心没有这个实力,那么有这个实力的是…… 他们不约而同看向剑宗掌门。 剑宗掌门脸色不太好看,顶着那么多求知若渴的目光,又不得不解释一遍,“不是我给他的。” 他的惊讶不比他们少,这意味着年纪轻轻言夏已经有替代他的实力,不知是剑宗的福,还是剑宗的祸。 希望是福,最起码今早言夏看到他还喊了一声师尊。 一年前的事他了解清楚,是那几个弟子导致言夏差点出不了天渊秘境。 言夏性子冷淡,不爱与人来往,那些人对他多是排挤,剑宗掌门理解言夏为何生气,不愿回来也正常。 反正他无所谓,言夏第一,还是剑宗第一。 只要言夏不走,他还是言夏的师尊,有什么好怕。 至于合欢宗,让他高兴高兴。 不过合欢宗前任掌门就一点高兴不起来,言夏打的是她儿子的脸。 聚灵兽分布地方不多。 天渊秘境有聚灵兽。 众所周知一年前天渊秘境开,各宗门弟子入天渊秘境历练,言夏赫然在列。 不是左秋心,也不是剑宗掌门,那这聚灵兽的血液哪来的? 结果很明显,捕捉聚灵兽的是言夏。 想到这个可能性,不少人倒抽一口冷气,宁愿相信是剑宗掌门没说实话,也不愿相信这个不争的事实。 哈哈,言夏捕捉聚灵兽,听着就不可思议,他才二十三岁,二!十!三!岁! 不是二百三十岁,更不是两千三百岁。 左秋心乃一宗之掌门,让他去抓聚灵兽,他也没这个实力。 聚灵兽可遇不可求,言夏遇上了,言夏还捉了,真是让他们这些“老不死”的颜面扫地。 按照时间线,他是在出秘境最后一天捕捉的。 仅花了一天时间! 药剂中加入聚灵兽血液,神龙草们又不跑了,合欢宗的弟子挖的非常开心。 霍羽书嘴都要笑烂了,他们合欢宗每次都垫底,有言夏的帮助,不说第一,第二也是稳了。 挖神龙草要用药锄,搭配上灵力,普通弟子挖一株都,哼哧哼哧挖了好几天。 霍羽书挖完最后一株神龙草,他们准时被踢出黑水秘境。 不少人愁眉苦脸,一株神龙草都没挖到,个人积分为零,该不会是上次宗门大比那些人把神龙草挖光了,神龙草没有长出来。 合欢宗弟子一出来,坐在外边看的人一窝蜂涌过去,把言夏围起来,叽叽喳喳的。 “言师兄威武!” “言师兄第一!” 连似雪没说话,但是眼睛很亮,看着他满眼都是骄傲,这是他的道侣,是他的芒果。 他们为言夏欢呼喝彩,不同的声音就显得尤其的突兀。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还没我们少宗主厉害。” “剑宗掌门的得意门生,去合欢宗当赘婿,说出去也不嫌丢人。” “看上那个合欢宗弟子,无非是看上他……” 几人露出猥琐的笑容,其笑容的含义不言而喻。 “啪——” 响亮的巴掌声更加突兀,死一般的寂静萦绕着他们。 有个丹宗弟子愣愣地说道:“发,发,发生了什么?” “有人嘴贱,被修理了。”霍羽书呵笑,眼神发冷。 没人看清楚言夏的动作,一呼一吸间,编排连似雪的几个人就被扇到地上,爬都爬不起来,吐了一地鲜血,无声地在地上抽动。 言夏可以直接打飞他们,只是他不用,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狠狠地羞辱回去,让他们知道真正丢脸的是说三道四的卑鄙小人。 “合欢宗,从来不是下贱、双修的代名词,下贱的是议论非非之人,是得到双修好处又反过来踩一脚的人。”言夏眼神冷冷地扫了一圈,“有不服气的,尽管来找我。” “说得好!”左秋心用力地鼓掌,紧接着又是教习长老、合欢宗其他长老。 “拜见宗主、拜见长老。” 合欢宗弟子整齐划一地行礼。 左秋心赞赏地拍着言夏的肩膀,还不忘记拍一拍连似雪,“等宗门大比结束,本尊亲自为你们举行结道仪式。” 丹宗掌门紧随其后,“算我一个,本尊也要参加。本尊听说你炼丹也不错,有空来丹宗交流交流。” 剑宗掌门都无语了,怎么一个个都那么眼馋他的弟子。 “咳咳。”剑宗掌门强势地挤进去,“为师很欣慰,结道仪式为师要坐上首。” 左秋心不乐意了,“你凭啥,本尊才坐上首,你上一边儿去。” 剑宗掌门重重地哼了声,“他是我弟子,我不坐上首坐那里,你赶紧滚蛋。” “滚滚滚,滚你呀的,本尊不准。” 两个掌门幼稚地斗嘴。 沐西洲领着药宗弟子出来,“掌门,弟子幸不辱命。” 药宗掌门横眉冷对,被言夏气得说不出话,“输了不要紧,下一关一定要赢。” “输?”沐西洲百思不得其解,他虽说找到的神龙草数量不多,但也不至于输,据他所知,别的宗门找到神龙草的人不多,尤其是剑宗,加起来也才几棵,根本别想赢他们。 大比之前那个言夏的呼声高,看样子不过尔尔。 在外看水镜的药宗弟子七嘴八舌地说着,沐西洲很快从他们的话中总结出言夏作弊,不知道从哪里买来他们药宗的药水,还在里面下药,那些神龙草屁颠屁颠地跑过去给他挖。 沐西洲目光灼灼地盯着被围在中央的言夏,恨得咬牙,又是他。 很快,黑水秘境响起系统播报。 【宗门积分第一,剑宗。】 【宗门积分第二,合欢宗。】 【宗门积分第三,药宗。】 “合欢宗?”沐西洲彻底迷惑了,他们第一拿不上,为什么第二也拿不上。 还有令他更绝望的播报。 【个人积分第一,言夏,一千五百积分。】 【个人积分第二,霍羽书,五百积分。】 【个人积分第三,沐西洲,一百五十积分。】 一棵神龙草就是一积分,言夏足足有一千五百积分,是沐西洲的十倍。 第299章 想当清冷剑修的剑29 药宗弟子悻悻地看向沐西洲,他们药宗拥有得天独厚的条件,却输给那群只知道练剑的莽夫,在各大宗门面前丢尽了脸。 更离谱的是合欢宗都能骑在他们头上,奇耻大辱,这绝对是奇耻大辱。 剑宗起码还会练剑,可合欢宗他们只靠男人女人的凭什么,凭那个连似雪找了个好道侣。 往届从未有类似的情况发生,他们药宗再不济,第一关拿下第一名没问题,挖神龙草他们是强项。 谁料到横空出现一个言夏,压得他们药宗抬不起头,少宗主在他面前就是小巫见大巫,输的太难看了。 输给谁都可以,偏偏输给合欢宗和言夏,沐西洲咽不下这口气,下一关他势必要在言夏身上讨回来,方能一雪前耻。 临走之前沐西洲还不忘瞪一眼言夏,不少人都感受到沐西洲明晃晃的恶意。 霍羽书冷笑,拿着手里的神龙草,“往年他们药宗占尽便宜,打着只会炼药的旗号,不少修士快挖出来的草药都被他们挖走,还叫嚣着说有本事喊它,看它应不应。” “神龙草。”言夏像模像样地喊了一句,顿时他储物袋里的神龙草挥舞着叶子,争相冒出头。 霍羽书手上的神龙草都有点想跑到言夏手上。 言夏:“你看,应了,还是你们没方法,活该被人抢走神龙草。” 霍羽书:“……” 所有人:“……” 神龙草爱屋及乌,不仅喜欢言夏,还喜欢连似雪。 所有人再次:“……” 这还是不是传说中高冷又难挖的神龙草,想到言夏有捕捉聚灵兽的实力,他们有什么不满也只能咽下去。 下一关比赛在十天后。 言夏要留在合欢宗,他师尊怎么劝都劝不动,只能随他去。 院内梨花翩然飘落,自动避开树下的人。 阳光灿烂,言夏惬意仰躺在摇椅上休息,享受这难得的悠闲时光,如果连似雪在就更美好了。 “你给我找的世界的男主怎么都这么莫名其妙?”言夏冷不丁地发问。 这个问题困扰他很久,他又没做什么,甚至男主都不认识他就开始恨他。 他难道长着一张招人恨的脸? 言夏忍不住照镜子,左看看右看看,哪里招人恨了。 瞧瞧这张脸,多么帅气,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他老婆都为他绽放。 系统正要解释,言夏逻辑自洽,自言自语道:“肯定是因为我太优秀,遭人妒忌。哎,优秀的人就是有数不清的烦恼,你这串普通代码又怎么能理解,我不怪你。” 系统:“……”他不哭也不闹,等到夜黑风高之时,他就从悬崖上跳下去。 “男主是天道之子,你的行为已经盖过男主的风头,天道把你视作威胁。 要知道孕育一个主角,天道需要花很大功夫,你随随便便把男主的气运打散,让他沦为普通人,天道不喜欢你,男主又怎么会喜欢你。 现在女主还是你妹,男女主在一起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本来可以靠着男女主生下下一个天道之子,这下全毁了,天道又得重新孕育新的天道之子。” 系统无语,他的宿主每次都没把男主放在眼里,仿佛男主是什么很贱很恶心的生物。 男主身为男主的风头都没了,他怎么可能不恨言夏。 他才是天道之子,世界应该围着他转,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排挤到边缘,无人问津。 言夏无辜地眨着眼,有幸当过一次男主,不过很可惜,天道已经死了,他这个男主当的也没什么意义,过得还很苦,差点热死和冻死在那个世界。 至于系统说的他针对男主,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他从不针对任何人,纯纯是系统对他的污蔑。 言夏老神在在,自有一套说辞,“这说明什么,说明天道不行,你看看这些天道之子都是什么垃圾玩意儿,再说男主那么容易被打败,那就说明他不是个合格的男主。 按照优胜劣汰的生存法则,他只能被天道淘汰,只有强大的主角之子才能活下来。” 系统回答有些敷衍,“宿主,你不能用你的标准评判天道之子,他们在你面前全都是渣渣,没有可比性。” “谢谢夸奖。”言夏欣然接受,“有些天道啊,重男主轻女主,你看男主受过什么伤,无非就是他妈隐瞒不让他去找他爸,他照样过得好好的。 出生就是药宗的少宗主,打小锦衣玉食,谁敢怠慢,要说修仙苦,哪个人不苦? 就因为一点无聊的理由他就要黑化,他就要找人报仇,不觉得很可笑? 你再看看朝夕,爹不疼娘不爱,姐姐弟弟欺负她,在家里地位低到不如一只鸡,从小就干脏活累活,十几岁还了瘦的跟麻杆一样,只要能吃饱她就很满足。 你说我针对沐西洲,针对男主,我针对他们什么了,我打他们,还是我杀了他们,都没有吧。就因为我帮了女主,你觉得我区别对待。 劝你少绑架我,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心里也要清楚,我不是什么好人,只不过是现在我脾气变好了。” 系统沉默着,他很想说不是这样,根本不是,但话都到嘴边,怎样都说不出口。 好像是这样的…… 一直都是这样的…… 他们似乎早就习以为常,只有言夏看不惯,他不是针对男主,他是帮了所有弱势方。 一年前天渊秘境,言夏不帮那几个弟子,是因为他们挑事,明知不可为却为知。 他帮合欢宗弟子,是合欢宗常年被修士误解,给他们贴上媚术、双修、不用努力就能涨修为的标签。 可合欢宗的第一任掌门是普通人,她的道侣不愿与她分离,才想出这么个办法,将自己的修为传给她,只不过是他们情深意浓,辅以双修。 被污名化也是有些修士涨完修为就不认人,故意抹黑,直到现在,合欢宗一直不被认可。 言夏说他不是好人,可他没做坏事。 以他的身份,根本无需惧怕天道,男主在他眼里毫无存在感,他只是想让天道瞧瞧,有些男主当着当着气运就散了。 第300章 想当清冷剑修的剑30 “芒果,掌门说有事找你。”连似雪跑得气喘吁吁,渗出不少汗。 他走半道碰上掌门,他都快走到山脚,又跑上来,累得半死。 左秋心也不修剑,他不会御剑。他道侣是剑修。 今日他道侣不在,他只能走路。 都修仙了,左秋心这个一宗掌门也要用走路这种不体面的方式,他学不会,只能认了。 连似雪一回来便看见言夏坐在梨花树下擦剑,一块白色的棉布,来回地擦,不觉得无趣。 剑穗过了一年仍旧崭新,可见他的主人很爱护。 连似雪有印象,不管言夏回来多么晚,他都会擦他的剑,在山顶上也喜欢擦剑。 乃至于他的师弟师妹们都养成这个习惯,只要一有空闲时间就擦剑,擦得像模像样。 “左掌门要见我?”言夏不免诧异,他接连倒了三四杯温水让连似雪润嗓子,跑回来脸都跑得通红。 “是。”连似雪想起前几日在黑水秘境外,左秋心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要为他们举行结道仪式,莫不是要跟他们商讨相关事宜。 还真是。 左秋心这个人平生最讨厌说谎,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 “言师侄,你对这个结道仪式有没有什么要求,只要你说出来,我尽可能满足你。”左秋心兴致勃勃道。 教习长老在一旁跟着点头,“言师侄,你可是帮了我们合欢宗大忙,理应是我们感谢你,再者你和似雪是道侣,保证不了风光大办,请修真界所有人来参加,但我们绝不会轻视,只要你们有要求,都可以提。” 他们的态度摆在这里,观感就让言夏觉得非常好,合欢宗的人不会言而无信。 只有连似雪浑身不自在,跟个鹌鹑似的坐在言夏身旁,双手放在膝盖上,紧紧地揪着膝盖上的宗服。 左秋心乃一宗之主,是他这个普通弟子接触不到的大人物,如今要亲自为他们张罗结道仪式,他做不到言夏那般宠辱不惊。 这不是惊喜,是惊吓。 连似雪战战兢兢地扯了扯言夏的衣袖,低低地说道:“还是别麻烦掌门他们。” 言夏知道他的心理,不喜欢麻烦别人,“一切从简,修道之人那些凡俗规矩。” “行。”左秋心一口答应,“师侄放心交给我们。” 怎么弄还是他们做主。 他们不知道的是,左秋心最喜欢的便是铺张浪费,刚当上掌门那段日子恨不得身边有一百个随从跟着他,排场必须要大。 这上了年纪才稍微收敛一些,可长老实打实的知道,他欲言又止地看着言夏,劝他的话在左秋心警告的眼神中咽了下去。 掌门有掌门的打算,他这个当下属的只能听从。 他们逃似的离开会议院,主要是连似雪逃,言夏慢悠悠地跟在他后边,淡定又从容,“你跑那么快做什么,掌门又不是坏人,你看他多么热心肠,换成其他掌门,能纡尊降贵地来参加就不错了。” 这个掌门言夏喜欢,他不是坏人。 南露华找了一大圈才找到他们两个,顿时不跑了,叉着腰直喘气,等他们走过来才开口,“药,药宗那边在大肆抹黑言夏。” 宗门大比是各大宗门之间的比拼,修真界的散修都没有资格参加。 散修的人数接近修真界人数的五分之三,药宗仗着散修不清楚宗门大比的内幕,恶意在外给言夏泼脏水,说言夏和他们药宗的一个奸细里应外合,偷了他们药宗的药水,用卑鄙的手段赢了这一关。 言夏的大名只要是剑修都听说过,天才中的天才,他的事迹写成话本子都有人觉得是虚构。 他也是宗门大比最有望拿第一的人。 只是没想到,言夏为了赢,竟然会用这么卑劣的方式,他们剑修的脸面都被言夏丢尽了。 比完之后还不回自己的宗门,要留在合欢宗这个销魂窟,足以见得言夏这个剑修有多好色,那些传闻说的怕不都是假的。 “现在外面说的可难听了,说言夏作弊,又猜测是不是言夏其实是和合欢宗掌门有一腿,掌门才那么帮着他说话。 不明真相的修士已经联合起来讨伐言夏,想要让这场比赛作废,换药宗一个公平。”南露华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子,恨不得冲上去咬死那帮道貌岸然的家伙。 尤其是药宗那群小人,分明是他们技不如人,输了不好好反省一下,反倒在外面质疑结果的公平,那可是连黑水秘境系统都认可的结果。 一帮无耻之徒,不满意怎么不去找黑水秘境的系统理论,胡说八道算什么本事。 等下关比赛,一定要打的他们落花流水,输一个彻彻底底! 连似雪深深地蹙起眉头,他忧虑地望着言夏,走过去牵起他的手,他会坚定不移地站在言夏这边。 紧接着冷向松也跑过来,手里拿了一叠厚厚的纸,“那些散修跑到山脚下撒野来了,这些全都是骂言夏和挑衅他的话。山脚下乌泱泱的,差不多有五百来号人。” 鬼知道药宗会有那么强大的号召力,轻轻一煽动舆论,散修们跟着闹事,属实是把他们整迷糊了。 言夏讽刺地笑了笑,“你看吧,我还没针对他们,他们就来针对我了,你猜男主知不知道这件事,还是说这件事是男主策划,他看不惯我。” 系统无言地沉默着,默默地在系统空间写着报告,准备把这些情况反馈给时空管理局。 言夏不是普通的任务者呢,他有能力对天道之子说不,甚至天道在他面前都什么都不是。 那其他任务者呢? 他们不乏都是普通人,是各大世界挑选过来的,他们遇到这种事又能怎样? 言夏压了压手,“我会解决这件事。” 他从腰间抽出剑,对着山脚下宗门的位置轻轻一挥剑。 三人皆是没看明白言夏的动作,这就是他说的会解决? 这一剑劈的是空气吗。 过了几秒钟。 “轰隆隆隆——” 左秋心一秒从院子中飞出来,大喊了一声,“谁人胆敢挑衅我宗门?” 第301章 想当清冷剑修的剑31 #合欢宗快讯:冲啊!兄弟姐妹们!那些散修敢打上门来就是不把我们合欢宗放在眼里,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合欢宗的厉害!# #散修快讯:?????# #散修快讯:谁劈的!老子就问谁劈的!!!给老子站出来!!!# —— 教习长老紧随其后,看看究竟是那个不要脸的宗门嫉妒他们合欢宗拿了第二名,上门砸招牌来了。 左秋心风风火火地出来,诺大的空地只站了四个人。 “轰——” 又是一声巨响,仿佛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他们站着的地方剧烈晃动起来。 这一幕来的太突然,以至于他们愣愣地守在原地。 左秋心方才还叫唤着要打败那个狂徒,如今呆呆愣愣,一句话说不出。 只见原本平整的土地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足足有两米宽,一路延伸到山脚下,像是合欢宗被生生分成两半,地动也不过如此。 左秋心:“……!!” 连似雪:“……!!” 南露华:“……!!” 冷向松:“……!!” 教习长老最快回过神来,气得直发抖,狂怒道:“挑衅,赤裸裸地挑衅!把所有人召集过来,哪怕赌上全宗人的性命也要打回去,否则他们以为我们合欢宗是谁都可以来撒野的地方。” 霍羽书跌跌撞撞地奔过来,扶着冷向松,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气还没喘匀,破烂剑不动声色地缠在言夏腰间。 言夏神色正义地扶着霍羽书,急切地问:“你别急,有什么话好好说,是哪些人打上门来了。我在合欢宗,绝不袖手旁观。” 他语气里充满了对合欢宗的关心,势必要与合欢宗共存亡,他不会当一个逃跑的懦夫! 左秋心十分欣慰,和教习长老对视一眼,彼此眼中充满了赞赏,他果真没有看错人。 言夏,他护定了! 只有明白真相的人风中凌乱。 连似雪再次:“……!!” 南露华蒙圈:“……!!” 冷向松迷惑:“……!!” 倘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们也会被言夏这副正义使者的模样欺骗,不过他们不会傻到暴露言夏。 冷向松反应最快,马上就跟腔,义愤填膺地握着拳头,“定是那些无耻的修士打上门来了!掌门,药宗那些卑鄙无耻的小人,在外面散播谣言,说的极其难听。 今日有不少散修在山脚下汇聚,想来讨个说法,更有不少人叫嚣,说我们合欢宗是不入流的宗门,无非是傍上其他宗门才有机会拿第二。” 没等左秋心反应过来,言夏已经愤怒地拔出剑,怒气冲冲地想要下山去讨个说法,“荒唐,简直荒唐至极!这些散修听风就是雨,不知药宗给了他们多少好处。 今日若我们窝囊的忍了,那明日他们是不是该说合欢宗就不该留在修真界,要灭我合欢宗满门。 我们坚决不能忍!掌门你放心,我让他们竖着进来,横出去。” 言夏冲着掌门拱手,踩着剑就飞出去了,拦都拦不住,只剩扬起的灰尘,吹了他们几个一脸。 地动把能震出来的弟子都震出来了,跑到这一块空地上,手里拿着他们各自的法器。 尤其是言夏带的两百个修剑的冲在最前面,他们会御剑,出了事可以冲在最前面。 “出什么事了?” “这里怎么裂了那么一道地缝?” “看样子就知道是剑修劈的,该不会是剑宗杀上门来了吧?” “言师兄呢,言师兄在哪?” “快看快看,言师兄在天上!” 他们纷纷仰头,望着天上那道青色的身影,坚定不移地飞往山脚。 一个外宗的人尚且如此,他们本宗门的弟子更不能后退。 “言师兄为我们出头去了,我们跟言师兄一起上,不能让言师兄被欺负!” “抄家伙!冲啊!” 于是乎,乌泱泱的一群人冲下山。 很快,原地只留下连似雪几人。 连似雪悻悻地看了霍羽书一眼,刚想说这一切是言夏自导自演。 霍羽书脸上很是激动,这一场是他们宗门的荣誉之战,“我们也下山,不能让他们孤身奋战。” 今日是霍羽书和冷向松寻山,偏偏遇上这种事,那些散修到山脚下骂架也就算了,还敢公然劈山门,真让他们合欢宗的人是死的吗。 三人不动,皆是眼神复杂地盯着霍羽书。 霍羽书被他们盯得有些发毛,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怎么了,你们不想去?似雪,他们两个不去也就罢了,言夏可是你道侣,你为何不去,难道不怕你的道侣寒心。” 左秋心也准备下山,太热血了,他已经好多年没有这种热血感,像他年轻的时候,抄上家伙,烂命一条就是干,根本不顾后果。 时隔这么多年,再次被激起,左秋心还是忘不了,瞬间感觉整个人都年轻了不少。 冷向松欲言又止,“其实……” “其实什么?其实你们早就迫不及待啦?”左秋心兴冲冲的。 南露华一咬牙,豁出去道:“其实那是言夏劈的。一来是给底下的散修一个威慑,二来也是借这件事做文章。” 要不然言夏如何自导自演这一出好戏,又怎么为他和合欢宗讨回公道。 左秋心:“……” 教习长老:“……” 搞了半天,原来是自导自演,弄得跟真的一样,弟子们还没搞清状况就跟着言夏去了。 有言夏在,他们不会吃亏,吃亏的变成了散修。 左秋心不愧是一宗之主,能屈能伸,反应够快,“多大点事,都散修了,无宗无门,也敢不怕死地来我合欢宗挑事,当我们合欢宗是他们可以随意撒野的地方。 这次就让言夏好好治治他们,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活该被药宗的人蛊惑,当了出头鸟,不打他们打谁。” “咳咳。”教习长老象征性地捋着胡子,“你们几个下去统计一下伤亡情况,散修死了就抬到乱葬岗去,别闹得太过分。” “是,弟子领命。”连似雪一秒都待不下去,逃似的跑了。 第302章 想当清冷剑修的剑32 #散修快讯:内些个大宗门掐架,为什么要拉上我们,我们是什么很贱的人,还是我们的命不值钱!药宗快滚啊!# #药宗快讯:针对近期抹黑我宗的不实言论,相关长老已经去查清,还希望大家有辨别真假的能力,勿要被舆论引导。我宗承诺,将永远免费给各位修士看病。# #合欢宗快讯:呸!骂的就是你们这群伪君子,尤其是你们那个少宗主,这不行,那不行,做坏事倒是很行。呵呵,祝他一辈子不行。# —— 等四人见不到宗主,忙不迭停下脚步,躲在一处小树林里。 霍羽书蒙圈地摸了摸后脑勺,想了半天仍然想不通,难以置信道:“真是言夏做的?” 他知道言夏很厉害,但是那一剑劈山门的实力不太可能是他发出来的,他才多少岁,他才二十三。 如果他有这个实力,这宗门大比还有什么好比的,直接给言夏第一名,他们就不去凑这个热闹,免得输的太难看。 “嗯嗯!”三人点头如捣蒜,他们亲眼所见,真的不能再真了。 南露华信誓旦旦道:“这还能有假,我们三个亲眼所见。他拔出剑轻轻一挥,好像没用什么力气,山就被劈成两半,宗门是不是被劈坏了?” 霍羽书愣愣地点头,“劈坏了,从中间裂开,往两边倒去,砸出一个大大的坑,切口很平整。当时那些剑修其其蓄力,对着宗门劈过来,我是打不过才跑,想搬救兵,你们却跟我说是言夏劈坏的。” 和他见到的有所不同。 霍羽书这么说就说的通,南露华还以为言夏那么嚣张,原是嚣张的另有其人,“言夏在用自己的力量抵挡散修的一击,那么多散修,威力不容小觑。 他们真可恶,药宗给他们什么好处,让他们连命都不要。” 冷向松耸了耸肩,“真相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药宗他们欺人太甚,输又输不起,卑鄙无耻,我以后坚决不找药宗的人当道侣,万一被害了都不知道,好阴毒。” 总之,不管这次战况如何,药宗的名声是没了。 药宗这么多年汲汲营营,赚尽好名声,世人皆知药宗出神医,治病救人,不求回报,散修们对药宗观感极好,欠下不少人情。 散修们或许不想来,碍于欠人情,也不得不来。 只是因为输了一次比赛,就要人家死,就要宗门覆灭。 是宗主所为,还是排在第三名的少宗主。 现在是谁也不重要,他们只知药宗输不起,要那么多人为他们去死,去卖命。 估计之后他们也不敢再找药宗的人看病,病了也许熬一熬就过去了,欠了人情,什么时候死了都不知道。 “先别说了,快下山。”连似雪止不住地忧心言夏,他怕他的芒果被人打成芒果汁了。 紧赶慢赶,好不容易赶下山,纷争早就结束,地上躺了一地的散修,半死不活,哪儿还有半个时辰前气势汹汹的模样。 霍羽书看傻眼了。 一众弟子把言夏围在中间,脸上激动振奋的表情难以掩藏,七嘴八舌地说着,吵吵嚷嚷,像个菜市场似的。 “言师兄言师兄,我们做到了!” “是言师兄带着我们打赢了,言师兄厉害!” “好激动,我有一天能打败剑修,谢谢言师兄,是言师兄让我知道我能有这样的实力。” “言师兄啥时候和连师兄结道侣。” “言师兄结道侣之后能一直留在合欢宗吗?” “言师兄……” 左一句言师兄,右一句言师兄,连似雪还以为来到卖盐的铺子。 言夏压了压手,嘈杂的声音瞬间消失,他清了清嗓子,“我简单讲两句。这一场护宗行动,大家做的都很好,没有人退缩,没有人趁乱逃跑,我代表宗主给大家发一枚灵元丹。 其次,你们虽是合欢宗弟子,但你们要相信,能修炼的人,无论天赋好坏,都不比别人差,你们不要妄自菲薄,觉得自己低人一等,要自信。 最后,给自己的勇敢鼓个掌吧。” 在言夏说要给他们丹药时他们就高兴疯了,护宗门是必然之举,得到丹药是意外之喜。 即便没有奖励,他们也会来。 掌声很响,左秋心在山顶都听得很清楚。 他用胳膊肘顶了一下身旁的道侣,“诶,你说要不要让他到我宗门当个长老,我感觉他教的比那些长老教的好多了。又有实力,又会鼓舞人心。” 他的道侣睁开眼睛,有些无奈地看着他,“你不得先问问他的意见,他为了他的道侣护着合欢宗,不代表他愿意留在这里。” 左秋心哼了哼,不满道:“问都没问你就这么说,他要是愿意,你怎么办?” “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我会恭喜你。” “没有点实质性的?”左秋心意有所指。 他们都好久没见了,怪想念的。 受伤的散修全被合欢宗的弟子抬到药宗底下。 霍羽书和冷向松作为寻山弟子,拿着散修们的战书,大声地在药宗底下朗读。 言夏抱着剑站在下面,凡是想赶他们走的弟子都被他打了一顿,鼻青脸肿地回去告状。 结果不了了之。 归根结底,还是他们的错,他们药宗还得赔礼道歉。 药宗弟子敢怒不敢言,一些不明所以的弟子都要恨死擅作主张的人。 他们难道不清楚言夏正在风头上,去给言夏泼脏水,不就明摆着是他们药宗小肚鸡肠。 难不成真是药宗出了内鬼,和言夏里应外合? 霍羽书和冷向松一人念一张,念到第三张之时,药宗掌门带着少宗主一起过来赔礼道歉。 亲眼看着他们掌门对一个小辈低头,药宗的弟子们心里一点都不好受,再一次恨那个内鬼,脑子里进了水吗。 等抓到他,一定要把他做成药人,让他连投胎的机会都不能有。 收好礼物,言夏当场就在分掉了所有礼物。 分完言夏便心满意足地带着他们打道回府,并且说一句,“下次还有这种活动记得再来找我。” 第303章 想当清冷剑修的剑33 药宗执法堂。 沐西洲跪在正中央,一声不吭地低着头。 他身旁一左一右站着两个执法堂长老,神色肃穆,手里各自执着一根长鞭。 事情败露,对药宗造成极大影响,沐西洲不是主谋也脱不了干系,如果事成,对他来说只有好处。 偏偏这件事闹得这么大,整个修真界都知道他沐西洲,堂堂药宗少宗主,只因在宗门大比第一关没有赢过人家,就明着给人家泼脏水,还聚众闹事,尽显他的小心眼。 修真界大部分修士都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除非深仇大恨才当众寻仇。 沐西洲倒好,仗着自己是药宗少宗主,大张旗鼓地找人报复。 幸好言夏有这个实力抵挡,如果他没有这个实力,早就被那些散修撕成碎片,连带着合欢宗都不能幸免。 大错没有酿成,赔了点东西,就此揭过。 言夏不是不依不饶的性子,相反他还非常识大体,不属于他的东西他坚决不要。 再看看沐西洲,丢人现眼的东西,做件小事都做不好,难怪比不过言夏。 况且言夏从来都不认识他,是他硬要和言夏比,比来比去一点意义都没有。 沐西洲面前是药宗掌门,他的外公,满眼都是对他的失望。 两旁是药宗长老,各个脸上表情凝重,没有把这件事当作普通事件对待,这已经上升到药宗名誉的问题。 沐西洲是药宗几百年来天赋最好的弟子。 不仅如此,他在修炼上天赋也相当不错,修的也是剑,各位长老很看好他。 药剑双修,在药宗内双双排第一,在整个修真界的年轻一辈里也少有敌手。 只待在宗门大比上一鸣惊人,赢的个名头回来,药宗掌门的位置都会传给他。 因为他母亲的关系,沐西洲这么多年一直以孤儿的身份养在药宗,“忍辱负重”,一步步爬上少宗主的位置,眼看就要改变命运。 只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沐西洲二十多年都忍了,这几天的时间却忍不了,迫不及待地去针对剑宗的言夏,还召集散修在合欢宗脚下撒野。 合欢宗再不济也是个宗门,药宗掌门见了合欢宗掌门也要卖几个面子。 他们倒好,直接杀到人家家里,把门口的牌楼都劈坏了。 当合欢宗掌门是死人吗,当合欢宗所有人都是死人吗。 药宗掌门目光沉沉地凝视着跪在下首的沐西洲,只余下浓浓的失望,“做出这么蠢的事,你还有脸跪在这。” 沐西洲是他亲女儿的儿子,是他的亲外孙。 虽然是以孤儿的身份养在他膝下,但是沐西洲还小的时候他就告诉过他的真实身份,让他叫他外公,更是举药宗之力培养他,他就是药宗未来。 但是期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告诉沐西洲他的身世,本意是想让他知道他不是孤儿,他在这个世界上有亲人。 药宗掌门这么多年来也只有这个一个女儿,当年他女儿和剑宗掌门的事他多多少少知道。 修真界的人修为越高,子嗣越是难得,他们大多数都孤寂的过完这一生,这个外孙是意外之喜。 药宗掌门高兴的不得了,他会好好培养这个外孙。 女儿入了合欢宗,那这个外孙就留下继承他的衣钵。 可事情是什么时候变的,是在沐西洲知道他爹是剑宗掌门,是在沐西洲知道他娘生下他却不能和他爹说。 他像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又或者是在知道他爹收了一个得意的徒儿之后…… 变了,一切都变了。 曾经天真烂漫的孩子,内心装满了重重心事,看不见身边的人对他好,只揪着他爹不知道他出生这件事不放,只揪着他爹的得意门生不放,把他爹当仇敌,把他的徒儿当假想敌。 药宗掌门说过很多次,那些跟他都没关系,他的身份是药宗少宗主,是未来药宗的继承人,那两个人都没参与过他的人生。 心里越在乎,就容易滋生出心魔,这对他未来的修行只有坏处。 只是沐西洲听不进去,恨意在他心中疯狂滋生,他变得阴暗扭曲,满脑子只有他那个爹和他那个弟子。 如果不是他们,他也不会成为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他见识过剑宗掌门的排场,那才该是属于他的! 言夏的声誉也该是属于他的! 什么少年天才剑修,在他面前什么都不是,言夏只配跟在他身后当个下人。 沐西洲仍然不服气地跪着,他认为他没错,只是他没做好。 等第二关比赛,他会名正言顺地打败言夏,让剑宗掌门好好瞧瞧,这个不被他期待的儿子有多么厉害,让他后悔去吧。 “罢了。你且下去吧,马上就是第二关比赛,好好准备。”药宗掌门忽然就累了,一个装睡的人是叫不醒的,沐西洲已经被莫名的仇恨蒙蔽了双眼。 药总掌门起身时踉跄了一下。 “掌门!” 关切的声音响起,各位长老站起来,忧心忡忡地看着这个带着药宗走过几百年的掌门。 药宗掌门摆了摆手,一向身体健朗的他这时候看上去多了几分苍老,他的容貌还保持着年轻的模样,但年纪已经很大了。 “我没事,你们也都回去吧。”他强撑起脊背,慢慢地走着,背影看起来悲伤又落寞。 只有这个时候他们才对掌门有几百岁的年纪有了实感。 掌门这么多年行医救人,德高望重,自家却结起了苦瓜。 药宗掌门走后,他的师弟就是在场位分最高的人,“西洲,这么多年师叔也是看着你长大,扪心自问,掌门对你有多好,你是孤儿,掌门把你当亲生孩子对待。 你呢,越长大越发阴暗了,还做出这种事令宗门蒙羞,你年纪已经不小了,一点担大事的能力都没有,还要掌门给你擦屁股。 掌门在修真界颇有威望,却要因为你受这个屈辱,这段时间你还是在执法堂好好反省,等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出去。” 沐西洲跪在地上,沉默地接受这个判决。 第304章 想当清冷剑修的剑34 推开门之前,药宗掌门敏锐地察觉到院子里有人,不过那个人没有恶意。 他进门一看,发现言夏提着水壶,在他的院子里帮他侍弄草药。 一个时辰前,他亲自向言夏和一众合欢宗弟子赔礼道歉。 一个时辰后,他坦然地和言夏在他的院子里见面。 没有怨愤,只有普通的对话。 药宗掌门关上门,看他那粗犷的浇水手法,有些气不打一处来,赶紧过去宝贝地护着。 他吹胡子瞪眼道:“你小心些,这些可全都是我培育多年的宝贝,弄断了你拿什么赔我。” 言夏浇完最后一株草药便直起腰,想了想,道:“弄断了我重新给您挖一株。” 药宗掌门被他这大言不惭的话气笑,“你以为是你想挖就能挖的吗,这些草药可是老夫年轻时偶然才得到的几株,精心栽培之下才成活的,每一株都珍贵无比。” 言夏不语,默默地拿出几个药瓶和一个锦盒,放在桌上,态度诚恳行了个弟子礼,“晚辈方才多有得罪,实在是不得已才这么做。 他们聚众劈山门,如果我不带他们讨回一次公道,以后怕是整个合欢宗都在修真界抬不起头。 起因并不在掌门您身上,却让掌门亲自出面,晚辈心里过意不去,特意来登门道歉。” 药宗掌门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言夏。 言夏不卑不亢,说来道歉,他就真心实意地来道歉。 为何背着人,总不能他刚帮合欢宗找回场子,又迫不及待地“讨好”药宗掌门,未免殷勤过头,到时候里外不是人。 还不如偷偷地来。 药宗掌门忽地叹了口气,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给言夏倒了杯水,“用不着弄这一套,老夫又不是三岁小孩儿,出了次糗难道还要哭不成。” 反倒是言夏,还做这种事。 说言夏有礼貌,他又带着那么多弟子堵在门头讨要说法。 说他没礼貌,又亲自带着礼物登门道歉,解释他的缘由。 真是表里都做好了。 药宗掌门真是没想到,他的亲外孙做出令宗门蒙羞的事还一脸不服气。 这个被记恨的年轻剑修,带着人找回了场子,又在私底下安抚他这个老东西。 这瓶子里装得怕是聚灵兽的血液,珍贵无比。 “这么多都给我了,你不心疼?”药宗掌门故意取笑他。 想当初在水玉院,他们还在尽情地讨论言夏捕捉聚灵兽的事。 他当时没有参与,是因为他的外孙也在参加,他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外孙的威风。 言夏摇头,不过是一头聚灵兽,“我能抓到第一次,就能抓到第二次,而且我都说了是来赔礼道歉,不拿出点诚意,您怎么愿意收下。” 药宗掌门这才心安理得地收下,“老夫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你也回去吧,老夫要休息了。” “好,那就不打扰掌门休息了。”言夏说完翻墙而出。 药宗掌门无奈地笑了笑,还知道翻墙,不引人耳目。 他打开那个锦盒,发现里面放着的是一颗丹药,用聚灵兽炼制而成的聚灵丹。 “这孩子……”他无奈地笑了笑。 御着剑,言夏控制着速度不断加快。 连似雪在山脚等他。 系统都快被吹成散光了,“宿主,你为什么要倒回去,难道你不怕药宗掌门觉得被你羞辱了,然后恼羞成怒杀了你?” 以药宗掌门的实力,无形之中杀了言夏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言夏摇着头,“男主不是好人,但是掌门是好人,他不应该因为男主这样的烂人蒙羞。” 他首先是整个修真界都敬重的药宗掌门,其次才是男主的外公。 系统一知半解,冷不丁道:“宿主,其实你也是个好人。” 言夏笑笑。 以前也有很多人说过他是好人。 连似雪焦急地踱步,时不时往巨大的石门看一眼。 望到天上那个青色身影时,连似雪舒了口气。 言夏让破烂剑变大,连似雪站上来后才缓缓地提升速度和上升。 系统:“……”那为什么刚刚是一道光似的飞出去的,难道系统就没有统权,系统就不配到关心。 连似雪急不可耐地扒着言夏的衣服,“快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听跟着他来的其他弟子说,言夏的手一直在流血,可严重了,还一直在说没事。 言夏这个时候就知道什么叫矜持,用手挡在他面前,“我们还飞在天上,叫其他修士看见不好,何况天上还有那么多妖兽,能不能回去看。” “言夏!”连似雪又急又严肃地喊着他的全名,系统都被吓了一跳,“这种时候你就不要开这种玩笑,我真的很担心你。” “诶不是,我说两位克制一点好吧,这还是剑上呢,你们就迫不及待地想双修,是双修完这次然后就不活了吗。” 一道声音吓得连似雪虎躯一震,猛地扎进言夏怀里。 言夏认真地解释道:“实在不好意思,这位道友,我的道侣以为我受伤了,担心我。” 道友翻了个大白眼,俨然是不相信这个蹩脚的理由,他一脸没救了的表情摇着头,加速飞走。 人走之后言夏才提醒道:“可以不用躲了。” 连似雪羞愤的要死,仍然埋在言夏怀中当鸵鸟,声音闷闷的,尴尬道:“原来真的有人啊。” “那不然呢,我为什么要提醒你。”言夏百般无奈地摸了摸也他的头,“我受的不过是一些小伤,现在都快好了。” “那好吧,回去再检查。”连似雪不肯起来,没脸见人了都。 言夏故意飞的慢。 恰好到傍晚时分,他搂着连似雪的腰转了个方向,让他被迫面向天空。 漫天的橙红色,映照着他们的脸都加入晚霞的行列,无法区别。 言夏拉着他的手坐下,欣赏这难得的美景,主要是和他一起欣赏的人是他的道侣,他的爱人。 晚霞很美,但在言夏眼中,他的爱人唯美。 连似雪惊叹地看着,他们飞的很高,晚霞布满了整个天幕,像是一直飞一直飞,都飞不到尽头。 “芒果。”连似雪轻唤了一声。 “怎么了。”言夏歪头望着他,是不好看吗? 他不是个浪漫的人,这是他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连似雪轻轻摇头,“没事,就是想说,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你。” “有多喜欢?” “喜欢到这整个天空都装不下!” 第305章 想当清冷剑修的剑35 经过好几天时间的发酵,药宗少宗主因输一场比赛不服,恶意报复言夏和合欢宗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 药宗少宗主鲜少出现在世人面前,仅存在于传说,比言夏还要神秘。 凡是见过沐西洲的人都对他赞不绝口,称他是惊才绝艳的少年,也就只有药宗能精心培养出这般天才,药宗在他的带领下必定会更上一层楼。 这其中是真心夸赞,还是阿谀奉承,暂不得知,总之大家都对这个药宗少宗主评价非常好。 然而药宗掌门不喜大肆宣扬,导致并没有多少人知道沐西洲。 如今药宗上不上楼还不确定,那位少宗主被骂的像是一只阴沟里的老鼠已然确定。 没人认识也有个好处,那么多人喊打喊杀,结果喊打喊杀的对象长什么模样都不清楚,这不就很招笑。 比不过人家就下死手,那日后他当上药宗掌门,看谁不顺眼,或者看哪个宗门不顺眼,岂不是想杀就杀。 他们药宗救人厉害,也有专门研制毒药的,杀人于无形之中,不会给人带来痛苦。 死死的,很贴心。 一想到以后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死了,光是想想都可怕。 言夏厉害,他可以自己上药宗讨回公道。 只是修真界不少都是散修,无权无势,无依无靠,哪怕是死了也没有关心在乎,这才是最令人胆寒的。 在他们身上,又谈何公道。 好在药宗不缺乏明事理的人在,没有人愿意包庇沐西洲,给予他相应的惩罚。 药宗掌门勒令他们不允许把这件事压下去,既然是沐西洲做的,就让沐西洲自己承受后果。 他都这么大的人了,还理所应当的觉得有人给他兜底。 药宗上上下下没有人亏欠他,也没有人需要替他顶罪,分明是他自己作孽太深。 经过最后核查清楚,主谋是沐西洲无疑,没有人恶意污蔑。 沐西洲早年在外面历练,认识不少散修,多多少少都有恩于他们。 沐西洲把他们叫过来,替他做这件事,只要做了,前尘恩怨一笔勾销。 对那些散修来说,只需要散播几句谣言就能还清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动动嘴皮子的功夫,又不是真枪实战的找人干一架,真要打起来,他们跑路就行。 至于最后为什么会愈演愈烈,他们也不清楚。 他们唯一做的也就是在和其他道友相遇时不经意地提起言夏,并且含糊不清地说他的成绩有作假的成分。 谣言最初就是这样,传到合欢宗就演变成言夏实际是和合欢宗掌门有一腿。 合欢宗掌门修炼需要不少男人,给言夏开出保他在宗门大比赢的条件,言夏才愿意跟着合欢宗掌门。 谣言传的有鼻子有眼,不知道哪个闲得蛋疼那个的修士还写成了一本书。 《合欢宗掌门对清冷剑修的强取豪夺》。 第一回合上演的就是霸王硬上弓,掌门硬要清冷剑修。 写的相当之香艳,火爆到这本书直接卖断货,二手书都需要一百灵石。 谣言就是有这么恐怖,散播速度快到无法想象。 合欢宗掌门携手道侣在线澄清谣言。 他们感情很好,没有外遇没有感情变质,再传谣言死全家。 这件事甚至还牵扯出剑宗。 当初那几个差点害死言夏的弟子被责罚后怀恨在心,一直耿耿于怀,想找个机会报仇。 药宗少宗主散播谣言,他们就找上药宗掌门,一起买凶杀言夏。 他们找人,沐西洲出灵石。 他们还听说药宗有一种药剂,能让修士的修为在短时间内暴涨,不然普通的散修碰都碰不到言夏,更遑论杀了言夏。 必须要非常强大的修士才能杀得了言夏,他们要保证万无一失。 而在他们买凶杀人之前,并不知道言夏一年前就有独自杀死聚灵兽的能力,或者说他一直都有。 只不过他需要藏拙,表现得太厉害没有好处,只会有源源不断的人想要他死。 现在他们知道言夏恐怖如斯的实力,那又怎样? 因为那几个弟子事情败露之后就被当场挫骨扬灰了,理由是破坏三个宗门之间的和平关系,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他们都是修士,只有魔兽和魔族才是他们共同的敌人,哪里有欺负自己人的道理。 最后的处理结果言夏并没有关注,合欢宗掌门说会还给他一个公道,他一点不担心。 无事可做的言夏天天坐在梨花树下,怡然自得地看书,眼睛看累了就擦剑,连似雪回来就调戏连似雪,日子过得甜如蜜。 这便是言夏的日常生活,悠闲又惬意,像是来合欢宗度假的一样。 只有连似雪不嘻嘻,一点都嘻嘻不起来,甚至很苦恼,愁眉苦脸地模样像是和言夏之间的感情产生了裂痕。 连似雪被他烦的无可奈何地问:“你不用修炼吗?” “修炼了呀。”言夏把玩着一枝梨花,选了开了最好的一朵别在他耳后,满意地笑了笑,花美,人更美。 他老神在在道:“不是每天晚上都在修炼,我可是很勤奋的,一晚都没有松懈。” 再说他每天都在擦剑,擦够一个时辰,一秒钟都没有少。 连似雪小脸通红:“……” 言夏又接了一句:“我昨晚传给你的灵力你还没炼化吧,快些去,我等你回来。不然晚上给你传灵力又吸收不完,到时候越积越多。” 连似雪:“……” 他企图给言夏几分好脸色,但是过了一会儿后他实在是给不了,脸都快拉到地下去了,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话:“我的意思是,我们不需要日日双修,一个月有两三天就够了。” 非要他把话说得这么明白吗? 虽然芒果很好吃,但是谁受得了每天晚上吃那么多芒果,多的都塞不下了,对连似雪来说就是甜蜜的烦恼。 他最近走路都打颤,同窗们还打趣他和道侣感情这么好,果然开了窍的人就是不同。 并且间接验证一个道理,剑修确实很厉害。 每天一下完晚课,南露华他们几个全都不找他吃饭了,让他早点回去,他的道侣还在等他回家呢,别让他的道侣久等。 第306章 想当清冷剑修的剑36 连似雪想到言夏每天都在宿舍等他,心里就不是很好受,急着要去见他,心里有了牵挂后,始终都放心不下。 但是夜夜双修,他的身体也有些吃不消,还是得休息几天吧。 耕地的牛晚上还要休息呢。 言夏都不会累的吗?连似雪就很怀疑,他不需要干什么的人都累了。 言夏:系呀系呀,我是芒果成精,怎么会累,老婆是不喜欢吃芒果了吗,还是不喜欢我了。 连似雪(根本不敢发表意见,一味点头承认):喜欢喜欢喜欢。 但凡说一句不喜欢,他就知道芒果精要闹了,然后吃芒果的又是他。 言夏若有所思,最后认可了连似雪的话,并给予实施,“原来你也觉得我们增进感情的时候要念那些讨厌咒语会很奇怪,我也不喜欢,做事肯定要专心啦,一心二用就变味了。” 连似雪:“???” 什么意思,每个字拆开来他知道,怎么组合在一起他就迷迷糊的。 天色还早,管他白天还是黑夜,感情时时刻刻都可以增进。 连似雪还没反应就过来就被抱进房间,“砰”的一下关上门,双手还被破烂剑束缚,上面青色的穗子一摇一晃。 最终,连似雪得出一个结论,不双修只会更累,还是双修吧,最起码还能涨点修为,纯吃芒果是会吃撑的。 话本的风还是吹到了言夏身上。 某天,连似雪看见石桌上摆了一本书,赫然是最近最火爆的一本书,主角是他的道侣和他的掌门。 连似雪都不知道言夏买这本书回来做甚,说不上来的怪异,上面写的内容他有所耳闻,一想到那些内容写的是关于言夏,但是另一个主角不是他,他心里会很难受。 “你也喜欢看这个?”连似雪强装镇定地问他,眼睛不知不觉已经红了。 言夏低着头,没看见他的眼睛,态度很坦荡地说:“只是听说很香艳,便买回来瞧瞧,结果发现该作者文笔稚嫩到令人发指,看都看不下去,感觉像是拿脚写的,完全不如我写的。” 他肯定了里面的内容,但是重重地踩了作者一脚。 连似雪摸不准言夏心里在想什么,既然知道书里的内容,那为什么还要买回来,这不是存心膈应人。 不过言夏说不如他写的,连似雪才发现他右手边放了一摞写满字的纸。 他有些不快地拿起来看,第一页平平无奇,写的是他们的初遇,只是这文笔确实很不错,他才发现言夏还有写出的能力。 第二页,连似雪脸色骤变,像一只掉进沸水里的虾,红透了! 一路从头红到脚。 “你你你你你——”连似雪抖着手之你了大半天都没你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言夏好整以暇地拿着他买的那个话本子过来做了个对比,自夸道:“你看你看,我就说他写的没有我写的好,就这还卖一百灵石一本,跟直接抢有什么区别。” 连似雪粗略地扫了一眼,没来得及对比内容,发现书上面的主角居然是他和言夏,可这不是…… 言夏一秒就猜出连似雪内心的想法,“我买这本书回来,代入的主角肯定是我和你啊。但是这个作者写的我实在是一点代入感都没有,所以我就自己写了一点,怎么样,不错吧。” “烂芒果,你乱写的什么东西,信不信我扒了你的皮!”连似雪红着脸大喊了一声。 他对芒果肉是黄色的有了实感。 芒果狠起来敢把自己榨成汁! 一摞纸被连似雪扬在空中,和朵朵梨花瓣一起翩然飘落。 连似雪跑了,头都不敢回。 他一个合欢宗弟子每天接触这些,房间都挂了一些图画,仍然没有言夏写的文字的冲击力大。 言夏捡起地上那些纸,反复观摩了几遍,自言自语道:“我的文笔不好吗,他怎么气成这样,还是我写的不够香艳。” “对,一定是这样,那我再多买几本学习学习。” 压根根本没走远,躲在门口偷听的连似雪:“……” 真的服了,芒果就是芒果,特别是成熟的芒果,里里外外都是黄的。 讨厌死了! 连似雪都不知道怎么过的那几天,每次一见到言夏都会想起那些芒果文字。 好在第二关如约而至,连似雪也可以喘口气,把灵力炼化。 之前弟子们观看水镜的位置被布置成擂台,擂台周边是观看席。 言夏直接不避嫌了,混入合欢宗的位置,光明正大地和连似雪坐在一起。 剑宗掌门看了也只能翻个大白眼表示不满,徒弟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他还能拆散这对鸳鸯不成。 药宗掌门没来,来的是他的师弟,药宗副掌门。 被关了几天禁闭的沐西洲脸色越发阴沉,眼神像是一只躲在暗处的狼,一错不错地盯着言夏,恨不得从他身上咬下来一块肉。 言夏察觉到那不可忽视的视线,回望过去,扯着嘴角笑了笑,无声地说了句“就这”? 两个字把沐西洲气得半死,恨不得马上上擂台把言夏狠狠地揍一顿。 有些无语的系统:“……” 忽然有点同情这个男主,招惹谁不好,偏要招惹他的宿主,还是最闲时候的宿主。 他以前可能会不管,觉得没意思。 今时不同往日,言夏被这个男主的行为逗笑了,他就想看看男主有多好笑。 第二关就是第一轮每个宗门的前十名上台抽签,分成两组,抽甲乙签,抽中之后便是甲一对乙一,以此类推。 第一轮没有轮空签,赢了的可以进入第二轮,一直到决胜出第一名为止。 言夏是上一关的第一名,他第一个抽签,很幸运,甲一,他要第一个上台。 霍羽书第二名,他抽到的是甲三十七,和言夏同一阵营。 沐西洲第三个上去抽,抽到的结果他都愣了一瞬。 报唱的弟子也傻眼了,过了会儿才大声道:“药宗,沐西洲,乙一。” 沐西洲双手攥紧手里的竹签,狠狠瞪了言夏一眼,无声地挑衅言夏,等会在台上,他会让言夏好看! 第307章 想当清冷剑修的剑37 言夏歪着头,对着沐西洲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没等沐西洲理解他这个笑容的含义,言夏忽然举起手,看向观看席的位置,很大声道:“掌门,他瞪我!肯定又是想杀我!” 左秋心二话不说站起来,怒不可遏道:“你个小兔崽子,又想对我合欢宗的人做什么!” 剑宗掌门:“……”他这个师尊有点像是死人。 言夏是他的弟子好不好,为什么所有人都想抢他的弟子!!! 药宗副掌门:“……”现在退赛还来得及吗,药宗已经丢不起这个人了。 沐西洲顿时不知所措地看着言夏,他只是看了言夏一眼而已,哪里想到言夏会这么做,多大的人了还告状,不要脸! “我没有瞪你,只是眼睛里进沙子了。”沐西洲咬牙切齿地解释。 言夏哦了一声,有些后怕地拍着胸口道:“我还以为你又想杀我,毕竟你想杀我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沐西洲:“……” 碰上不咬人的狗,就应该先用一板砖把狗砸跑。 这是可以说的吗?在场的吃瓜群众脑子里浮起这个想法。 沐西洲要杀言夏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他们都以为沐西洲不会来参加第二关。 这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关键是沐西洲阵仗搞那么大,最后没杀掉言夏就很可笑,药宗掌门还亲自出来赔礼道歉,脸都丢尽了。 不知道沐西洲会不会尴尬,反正看到沐西洲出现的人都替他尴尬,还不如不来,乖乖待在药宗多好。 结果沐西洲还是来了,心理素质很强大。 言夏双手抱臂,目光打量着男主。 这个男主的确很能忍,跟个忍者神龟似的,可他应该把这十天也忍了,然后在今天名正言顺地“打败”他。 莫不是第一关的输,让男主咽不下这口气,急不可耐地想要找他的麻烦。 霍羽书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成为他们之间的炮灰。 他们两个对视,他被夹在中间生生挡住了压力,沐西洲的眼神感觉像是要吃人。 不过想到沐西洲才是过错方,霍羽书立马挺直腰板,硬气地瞪了回去,谁怕谁。 沐西洲凉凉地扫了他们一眼,用鼻子发出哼声。 言夏啧啧两声,“这个男主好生阴暗,跟心理变态一样,天道都不给他的天道之子做一下心理疏导,比如给他灌输一些未来这整个修真界都是他的暗示,要是有这些暗示,男主不早就横着走了。要不你去跟那个天道联系一下。” 系统:“……宿主,我只是一个系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他无法反驳言夏的话,还觉得言夏说的有几分道理。 要怪只能怪天道给男主灌输的是莫名的仇恨,男主的心里现在只有仇恨,不消灭掉言夏这个心结,他是不会放下仇恨的。 沐西洲和言夏抽到一组,是天道相信言夏会被沐西洲淘汰,他对他的天道之子很有自信。 这个外来的入侵者一次又一次欺负他的天道之子,他忍不了,他要让这个入侵者输的很难看,就像在原剧情里,他只配成为他的天道之子成名的垫脚石。 言夏不这么认为,天道算什么东西,天道之子又算什么东西。 沐西洲还是好好珍惜在擂台上的时间吧,毕竟已经不多了。 言夏眼意味深长地看着沐西洲笑了一下,很期待男主接下来的表现,想知道这位天道之子的实力究竟如何。 原剧情里面男主可是一招就打败了原主,希望男主不要让他失望。 半个时辰后,所有参赛的弟子都抽完了签,走到了属于各自的阵营。 霍羽书运气不是很好,他的对手是剑宗弟子,对方的实力也不差,他想赢没那么容易。 “还没打就怯场了,这可不是好现象,别长他人志气。灭了自己的威风,实在打不过就投降,这不丢脸。”言夏拍了拍霍羽书的肩膀,顺便和其他弟子道,“打不过就赶紧投降,不要恋战,你们自己的身体最重要。” 合欢宗的弟子们早有了自知之明。 “放心吧言师兄,掌门早教过我们。” “我们本来就不是以修炼为主,让我们跑路,我们最擅长了。” 言夏赞许地往观看席上的左秋心看了一眼,这才是正确的做法,在生死存亡面前,逃跑一点都不丢人,自己的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很快就有人想直接跑路,他弱弱地举起手。 “其实我知道我的打不过,你们看到我那个对手没有,比两个我都要大,一拳头都快赶上我的脑袋了,我能不能弃权,然后观看言师兄比赛。” “我也想弃权。” 一共十个弟子,七个都举手想要弃权,往年弃权的人最多,是百分百。 言夏:“……” 霍羽书也很想举手弃权,但是他不敢举手,台上台下都有人看着他。 不是完全打不过,能参加宗门大比的弟子都不是泛泛之辈,所以这是一个很好的积累实战经验的机会,但的确有几个差距太大,言夏让他们直接弃权。 最终决定留下来比赛的有四个人,包括霍羽书。 霍羽书身上肩负了三个人期待,连似雪、南露华、冷向松。 四人组只有霍羽书有资格参加宗门大比,他们十分期待看到霍羽书在擂台上的表现。 霍羽书硬着头皮也要比下去。 他好想哭,可他还要坚强。 为了不耽误时间,总共设置了五十个擂台,能够让一百个人同时进行比拼。 最受关注的还是言夏和沐西洲这一组。 擂台布下了结界,参赛选手进入结界后就会和外界隔绝,外面的任何事情都影响不到他们,他们看不见,也听不见,外界的人可以看到通过水镜看到他们。 水镜也了解他们想看什么,九宫格水镜直接合成一块大屏幕,全方位无死角地展示言夏和沐西洲的擂台战况。 此时,擂台上。 沐西洲定定地注视着言夏,早已做好了准备。 言夏还在慢条斯理地拔剑,和其他剑修精心铸造了一个剑鞘不同,言夏的剑没有剑鞘,是直接缠在腰上,和他的腰带融为一体,不仔细看还看不到他的剑藏在哪里。 第308章 想当清冷剑修的剑38 沐西洲有些诧异,心里更加觉得奇怪,怎么会有剑修不给自己的剑铸造剑鞘。 剑每次用过之后都需要好好地休息一段时间,供剑灵修养,这么简单的道理言夏都不懂。 他低声呵笑,心中已然有了定论,还以为言夏有多厉害,竟然连剑鞘都没有。 那他的剑又能是什么好剑,看样子还是最低等的软剑,言夏被他打败不是必然的结果吗。 不知是不是老天故意和沐西洲作对,让他们分到同一组。 不管是谁输,出局,都会无缘下一关。 一个是少年天才剑修,一个是药宗少宗主。 这一场比赛,所有人翘首以盼。 主要是言夏的赔率非常高,一赔十,能不能赚灵石就看这次。 这个赔率还是几个支持药宗的宗门搞出来的,本想着赚灵石,哪能料到中途会出这个岔子,全部卯足劲投言夏赢,他们早就后悔死了。 若是沐西洲能赢还好,他便能一雪前耻。 若是沐西洲输,他便无缘第三关,还会沦为修仙界的笑柄,被人提起来的第一印象不是药宗少宗主,而是那个输不起、被狠狠打败的小肚鸡肠的药宗少宗主。 几个字便有天壤之别。 沐西洲握着剑,眼神坚定,无论如何他都要赢。 他们持剑对立。 “出招吧。”沐西洲冷声道。 “你要让我几招?”言夏诧异地问道,不太像男主的作风。 沐西洲冷冷地点头,听闻言夏二十岁时便自创了一套剑法,他想看看言夏自创的剑法威力如何,然后在他引以为傲的剑法上狠狠地打败他。 言夏本来想速战速决,只是上台前答应其他弟子要给他们展示他的剑法,让他们也能够学习一下。 他自然是没问题,正好也让他看看男主的实力如何。 言夏出剑了。 观看水镜的各宗门弟子看到言夏像是一道光一般飞了出去,速度非常快,原地还留下一道残影。 但是落在沐西洲眼里,言夏就是慢动作,一帧一帧,清晰可见,甚至到处都是破绽。 他不屑地想,就这?还有胆子挑衅他。 太慢了,他只需要一眼就能找出言夏的破绽,然后用不下一百种办法打败他。 沐西洲稍微侧身就躲过了言夏的攻击,连身形都没动,直直地站在原地。 言夏连沐西洲的一根头发丝都没碰到,他的剑擦过沐西洲的头,差点就刺到了。 水镜外的观众有些可惜,本以为会看到一场精彩的大战,结果连沐西洲的头发都没摸到。 左秋心着急地握着双手,有些坐立不安,想站起来看,“完了完了,言夏该不会打不过他吧。” 坐在他身旁的道侣淡定地啜了口茶,一眼就看出来了,让左秋心不用着急,“他故意的,没看到你底下的弟子都在全神贯注的看吗,不放慢点动作,他们怎么看得清。” 真正的高手过招,一呼一吸便能过上几百招,根本看不清他们的身法,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言夏这慢动作跟大爷过桥一样,小心谨慎,不太像是他的风格,要么就是他不行,要么就是他故意的。 只是一个连聚灵兽都能捕捉的人,又怎么会不行? 那便只能是后者。 他放下茶杯,“有趣。” 剑宗掌门又是一个大白眼翻出来,“这臭小子,为了他的道侣真是什么都愿意做。” 但能看出来的修士少之又少,在他们眼里,这就是言夏不敌沐西洲的表现。 早知言夏的实力,沐西洲就不必大张旗鼓的杀言夏,他亲自动手都行。 沐西洲始终漫不经心地躲避言夏的攻击,口中还念念有词,“八十七、八十八、八十九……” 他让言夏一百招,一百招过后,他将会一击打败言夏。 “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话音落。 “嘭”的一声巨响,水镜像是被丢入石子的湖面一样荡漾了几秒,缓缓归于平静。 战斗结束了。 系统很快给出了结果。 【甲乙一组,甲一胜。】 全场静默几秒钟,这也是最快决出胜负的一组,他们进入擂台不过才一分钟时间,这就决出胜负了? 还是甲一胜,甲一是谁来着? 不少人心里都相当疑惑。 “发发发发发,发生了什么?” “甲一是谁?” “这就打完了,感觉什么也没看到啊?” “哇靠,甲一是言夏!言夏赢了。” “言夏赢了?没搞错吧,他不是连沐西洲的一片衣角都摸不到,怎么可能赢了,该不会是系统作假了吧。” “这还有什么好作假,不信你们自己看看,谁还站在台上,一目了然,哪里还需要作假。” 听完那个人的话,他们齐刷刷地看向水镜,方才那一声巨响吓到了好多人,他们都注意到发生了什么。 而台上站着的人是言夏?! “真的是言夏!” “沐西洲呢?” “叫你们不好好看,沐西洲早就被踹下擂台了,一招就被言夏打败了。” “就这实力还要让言夏几招,还以为他有多厉害,不过尔尔。” 也有不少人看出来,“在沐西洲说要让言夏几招的时候,言夏明显变得很随意起来,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言夏看似在出剑,实际是在演示他的剑法,他的剑法都演示完了,还有什么比试的必要。” “对咯,要怪只能怪沐西洲太轻敌,太过自负,敢让言夏一百招,要是早点出剑,说不定还能和言夏打一个来回,只可惜,他被淘汰了。”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让多少招都打不过。” 擂台下是刚爬起来的沐西洲,他的剑都飞了,整个人还是处于懵圈的状态,似乎意识到他还没出手就已经败了,败得彻彻底底。 他打不过言夏,他连出剑的机会都没有,言夏真的不给他这个药宗少宗主一个面子。 言夏随意地把剑缠回腰间,对沐西洲笑了笑,“我舞剑好看吗?” “你不配与我一战,打败你,只不过是因为只能这么做,一招足矣。”这是原剧情沐西洲对原主说的话,极其不屑,根本没把原主当人看。 一句话,也让原主这个曾经的天之骄子坠入深渊。 第309章 想当清冷剑修的剑39 言夏还免费请他看了一场剑舞,他很好吧。 “沐西洲,你要明白,有些人生来就是天才。而我,是天才中的天才。”现在,言夏把这句话还给沐西洲。 输给他不必自卑。 天空忽然就暗了,整个观看席都被黑云压住,变得非常恐怖。 言夏讽刺地勾着嘴角,“这就受不了了?你孕育的天道之子,不行。” 鄙视完天道之子,言夏还不忘鄙视天道,有本事就降下天雷劈死他,还以为他是原来那个他吗? 乌云中翻滚着金色的雷,各大宗门的弟子不明所以,怎么好端端还变天了。 各大掌门脸上皆是凝重的神色。 但是很快乌云就散去,重新恢复光明。 沐西洲输了,输的很彻底。 还真是老天在和他作对,如果不是第一轮抽签就抽到言夏,兴许他们还能在最后一战打一个有来有回,前提是言夏有这个兴致和他打。 言夏走出擂台,直奔合欢宗的观众席走去。 上空的水镜正在回放那一场战斗,或者说是言夏单方面的秀场。 沐西洲在言夏出剑后就一直漫不经心地对待,或者他根本没有把言夏放在眼里。 战场上轻敌是大忌,输是必然的。 从一开始就输了,即便后面拼尽全力,他也不能赢。 后面的比赛也没有什么悬念。 霍羽书第一场比赛赢了,只是第二场他的对手太强大,他不敌。 言夏一路毫无悬念地赢到最后。 最后一关依旧是在十天之后。 连似雪尤为的担心,他的芒果里里外外都是黄的,而清灵池打坐最忌讳满脑子想法。 但凡是有欲望的人,都会被池水灼伤。 要是真让他入清灵池,怕是要被清灵池水烫熟。 比起去天宝秘境,还是保住小命要紧。 连似雪翻了个身,趴在言夏胸膛上,语气里隐隐透着不赞同,“芒果,你真要参加最后一关?” 言夏单手捧着书,专注地看着,另一只手搭在他腰上,怕他掉下去,“为什么不参加,我两关都是第一名,不参加岂不是浪费。 奖励可是进入天宝秘境,听说里面宝贝很多,其他的秘境我都闯遍了,就这个天宝秘境我没去过,我想去瞧一瞧。” “怎么,不相信我?”言夏笑着问。 连似雪没说话,心里却在说不相信,不是不相信他没有进入秘境的实力,而是不相信他能闯过第三关。 连似雪的忧虑一直持续到第三关那天的到来。 参加第一关的弟子还是浩浩荡荡数百人,到最后一关就只剩下十个人。 连似雪忧心忡忡地看着踏入清灵池的言夏。 霍羽书还以为连似雪是太激动,他一个第二关就失败的还要安慰第一名的道侣,“你不用担心,言夏会赢,他可是炙手可热的参赛选手。” 连似雪摇了摇头,他们怎么会知道他的忧虑从何而来,蹙着的眉头就没有抚平过。 进入清灵池,十个修士各选了一个位置。 言夏盘腿坐在边缘,双目紧闭,表情很祥和,没有其他修士脸上出现的痛苦。 连似雪摸不着头脑,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 不到半天的时间,第一个人就倒下去了,被抬了出来。 还剩下九个人。 言夏还在,表情还有些深刻。 第二天,又有两个人倒下去,还剩下七个。 言夏依然在。 连似雪的顾虑是多余的。 第五天安然过去。 七个人都在。 第十天安然过去。 只剩下四个人。 又过去了十天。 只剩下三个了。 不知不觉时间过了一个月。 最后只剩下言夏一个人。 他还没醒。 在清灵池打坐,既是清除欲望,又是悟道修炼。 言夏处于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 这一个月的时间他把他所经历过的人生又过了一遍。 他本就生于天地,又归回天地。 可他所做的又伤到了天地,不被原谅,他被关在罪恶之海的囚笼。 不断的转世赎罪,直到遇见了他。 但是言夏找到了尘封已久的记忆。 原来,他们早就认识。 初见,亦是重逢。 …… 言夏悟道整整两个月,时间早已打破记录,他实在令人惊叹,也是天才中的天才。 守在清灵池的人不多,连似雪算一个。 他一边担心一边守着言夏,他总觉得言夏的状态有点奇怪。 他是言夏的道侣,对言夏很熟悉,他感觉到言夏的魂已经不在他身上。 清灵池修道,魂没了的事情还没发生过。 左秋心叫他不用担心,现在正是言夏的关键时刻,他在这里不会有事。 连似雪托着腮,言夏的剑在他旁边,他又一下没一下地捋着穗子。 言夏进入清灵池后,他的剑也跟着失去动静,仿佛死了一样,他怎么喊他的名字都没用。 他还问过剑宗掌门怎么回事,但剑宗掌门也答不上来,这种情况闻所未闻。 主人和剑灵不是同个个体。 主人死了,剑会封灵。 剑灵死了,主人的修为会大打折扣。 但是这剑灵跟死了一样是什么情况? 好在言夏醒了,否则连似雪就要下清灵池把人拖出来埋掉。 “你泡了那么久怎么没把身体泡皱?”连似雪戳了戳他依旧弹嫩的肌肤,好像还更有光泽了。 言夏把剑缠在身上,只是这剑穗的穗子有点炸毛,看上去有点旧了,一看就知道天天被摸,“清灵池里全是最纯净的灵气凝聚而成,怎么会把我泡皱,吸收都吸不完。” 连似雪似懂非懂,他从未听说过清灵池的灵气还能吸收。 那些修士都是拼命抵抗清灵池的灵气进入丹田,言夏反其道而行,还能吸收。 “他们早就出来了,就等你醒来,然后进入天宝秘境。”那些修士只坚持到第二十日,等言夏都等了许久。 左右没事做,他们在天宝秘境的入口交流讨论,异常的和谐。 因为他们早就认清现实,言夏是个妖孽,他们能排在妖孽之下也算荣幸,何必自找不痛快。 天宝秘境开启。 前五的获胜者进入秘境后往不同方向奔去。 言夏慢悠悠地走着,不急不忙。 在这里每个人只能拿走一样东西,拿走什么就看他们选择什么。 第310章 想当清冷剑修的剑40 天宝秘境灵气浓郁,妖兽众多,绝大部分都开了灵识,还不乏一些上古神兵利器,修炼宝典。 随便拿出一样都能让外界的人争得头破血流,在这里却随处可见。 有外人进入,这里的妖兽也不为所动,怡然自得地在草坪上跑跳,更有甚者直接摊在地上晒太阳。 当然也有一些好奇的妖兽,对这些外来的人类很好奇,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身后。 言夏身后就跟了一串小尾巴,小尾巴的数目在不断壮大。 言夏对它们没兴趣,此行他尚有别的目的。 系统看他在秘境里一整天都在闲逛,其他修士早就拿着心怡的宝物离开秘境。 眼看只剩一个时辰,系统都替他着急,“宿主,你还没找到你想要的东西?” 言夏摇摇头,还是那句话,“还没找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只剩下一刻钟时间。 系统看着言夏一头扎进湖中,咕噜咕噜冒了点泡泡,然后就再无动静。 系统:“?” 没找到心怡的宝物,也不至于激动地跳湖,难道湖底下有什么秘境通道。 系统满脑子疑惑,不过很快言夏就从水里钻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块……碎片?! 还是一块生锈的铁片。 系统:“……” 他彻底迷茫了,言夏找了一整天就是为了找一块碎铁片,外面没有吗,他需要这么努力地找。 系统忍不住问道:“宿主,你找碎铁片做什么?” 找到了,言夏心情还算美妙,回答了他这个问题,“剑的残片,当年不小心掉落在此处,还好寻回来了。” 他用碎铁片轻轻地拍了一下破烂剑,顷刻间那碎铁片就消失不见,而破烂剑迸发出一道闪亮的紫光。 如果是吸收了碎铁片和没吸收碎铁片的区别在哪里,那大概就是没吸收前系统总觉得言夏的剑看起来灰扑扑的,一点都不像神兵利器,吸收了之后,整把剑像是经过洗涤,亮了一个度。 “还差好几片。”言夏解释道。 系统忍不住想,只是找回来一片残片,言夏的剑就脱胎换骨,若是全部碎片找齐,那才是真正的上古神剑! “宿主,时间马上就要到了,我们得快点走。”系统着急道。如果留在天宝秘境,下一次的开启时间可就是五十年后。 “不用慌。”言夏御剑飞行,速度比之前快上十倍不止,别说残影了,快得连影都看不见。 出去之前言夏还不忘随手抓一件东西,只是速度太快,他没有看清抓的是什么。 又是在秘境关闭前最后一秒冲出来,言夏都有经验了。 连似雪张望了半天,其他修士早就出来了,言夏总是卡着时间出来,万一没出来可就又要把他给吓死。 “芒果,你下次能不能快些。”连似雪有些后怕道。 言夏一本正经地说:“男人不能说快。” 连似雪:“……” 跳过这个话题,连似雪问他:“你带回来什么宝物?” 言夏这时才有时间看他带回来的那样东西,看完两人皆是沉默良久。 他带出来的是一本书,书名只有四个字。 《双修宝典》。 咱就是说,他一个合欢宗弟子,学的就是这个,怎么还需要专门带一本书出来。 但言夏仔细看过里面的内容,比合欢宗教的好多了。 只不过这毕竟有些难以启齿,乃至后来言夏在天宝秘境中寻到了什么宝物成为一个巨大的谜。 言夏偷把这本书给了左秋心,左秋心看了都说好,又继续往下传。 传着传着,合欢宗原本的双修功法就被这本书取代了。 言夏做好事不留名,成日在院中和连似雪探讨宝典内容,不亦乐乎。 - 那是言朝夕第一次进入修真界。 和公子夫郎的家眷一起,坐在飞船上,飞越离云山,又飞往合欢宗。 现在的合欢宗因为言夏水涨船高,报名的弟子也比往年多了好几倍,差点让招生的长老忙不过来。 从飞船上往下看,能看到入宗的台阶上有很多密密麻麻的黑点。 霍羽书见她好奇,笑着解释道:“这是来参加言夏和似雪结道侣仪式的道友,还有一小部分是今年想拜入合欢宗门下的道友。看上去热闹了些。” 连老爷满意地捋着胡子,“我就说我儿子和我儿婿有出息。” 连夫人也是,她头上戴着一年前言夏给她送的发钗,气色看上去相当不错,若是连似雪看见会吓一大跳。 连姐姐没来,她还有别的事要做,备了一份厚礼和一封信,那封信她还特意叮嘱要送到言夏手上。 言朝夕趴在边上,指着下面的人说:“他们都不会飞吗,我看话本子里写着天上的神仙各个都会腾云驾雾,御剑飞行。” 霍羽书闻言苦涩地笑了笑:“人间的话本与现实还是有些出入,姑娘莫要相信。” “好吧。”言朝夕有些遗憾。 见到言夏第一眼,言朝夕还是忍不住喊了一句“公子”,虽然临走之前言夏叮嘱过他们的关系亲如兄妹,但她还是改不了这个习惯。 她拉着言夏手舞足蹈地讲着她这一年来的学习成果,她现在已经是离落楼的半个主厨了,吃过的人都夸她的菜做得好,师傅他们也经常夸赞她有天分,东家还给她涨了月钱。 另一边是拉着连似雪相看的连老爷连夫人,一年不见,连似雪看起来越发不同。 结道侣仪式左秋心办的很浩大,他最终还是没能比过剑宗掌门,被迫加了一个位置给他。 上首一共就是有四人,连老爷,连夫人,剑宗掌门和左秋心。 言夏和连似雪结道侣,他比连似雪的爹娘都要开心,给他们准备了好大一份礼。 左秋心批了块山头给言夏和连似雪,给他们做婚房。 言夏在山上种满了梨树,日日都能开花。 他们也换下了青色的宗服,着一身喜庆的红袍,在师尊和爹娘,以及诸位道友的见证下完成了仪式。 一路走过梨花林,花瓣漫天飞舞,庆祝着他们结道侣。 连似雪不用涂腮红脸上都是下不去的红色,“芒果,能遇到你,是我的荣幸。” 偶然相救,未曾想到如今会和他共度余生。 言夏替他拿掉头上的花瓣,眼神柔和似水,“我亦是如此。” 花瓣飘着,他们的心也乱了 第311章 室友是我的网恋女友1 「谈,就要和你谈这美妙的恋爱,不谈我揍你。——庄尘越」 “砰——” 宿舍的门被推开。 其实声音不是很大,只是宿舍太安静,这个声音被放得很大。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停在他身后的位置。 背对着他的庄尘越下意识皱着眉,烦躁地发出“啧”的一声,迅速戴上耳机,顺便将电脑调至静音。 不然一会儿对方又要说他不可以在宿舍外放刷视频,会吵到别的室友。 对方是高中同学兼大学室友,家住太平洋,管天管地管空气,管得超级宽,什么都要管,比教导主任还忙。 高中他是走读生,对方是学生会管纪律的,天生的水火不容。 每次他起得晚不小心迟到,想让对方通融通融,对方总是一副铁面无私、公事公办的模样,一点情面都不给,在手里的登记纸上写下他的班级姓名,还让他签字。 他高一高二,学生会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从这个讨厌鬼来了,他一个学期签名的次数快赶上他十几年签名的次数。 不怪对方那么张狂,讨厌鬼确实有狂的实力。 对方是学校第一名,各种意义上。 他是曾经的第一名,也是各种意义上。 对方被学校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挖过来开始,他就再也没有拿过第一名,对方的分数永远比他高那么几分。 他考的差,对方比他高几分,他考的好,对方还比他高几分,庄尘越严重怀疑他有控分的嫌疑。 久而久之,他被戏称万年老二。 本来以为对方成绩厉害也就罢了,结果对方体育、音乐、美术各个方面都是第一,还会跳舞,元旦晚会上表演了个节目,艺术楼的屋顶都要被喊破了。 不是个人来的。 庄尘越原本不认识他,第一次考试之后就认识了,对方也是。 他不得不去想对方是不是知道他是第二名,故意给他记名字,让他被罚去搞学校公共区域的卫生,搞不干净还要被他盯着重搞。 这厮简直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诸如此类的事情超级超级多,让庄尘越说个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对方的行为罄竹难书。 高考完出成绩,庄尘越知道对方学习成绩好,考的也不错,一定会去最高学府,他则是美滋滋地填了本省的学校,离家近。 他后来便是到处玩,将对方抛之脑后,直到开学,他满心欢喜地拖着行李箱进入他未来四年将要待的学校,这里再也讨厌鬼的控制。 一推开宿舍的门,那个讨厌的人闻声看过来,就这么直直地看了他一眼,又继续有条不紊地收拾行李,把他当空气。 庄尘越关上门,反复确认了好几遍,发现他没走错宿舍,这个讨厌的第一名确确实实是他未来四年的室友。 那一瞬间,晴天霹雳,五雷轰顶,两股战战,几欲奔走。 庄尘越差点腿一软坐在地上,他咽了咽唾沫,颤抖着问:“你怎么在这儿,不是去A大了吗?” 难不成滑档没录取上? 这绝对不可能,对方几次模拟考的成绩都出奇的好,只要不发生特殊情况,考上是必然的,否则学校也不会把他挖过来。 对方只是疑惑地看着他,“你听谁说我要去A大?” 庄尘越语塞,他没听谁说,他只是听说对方成绩很好,是市状元还是省状元来着,他忘了。 这么好的成绩留在这里,实在暴殄天物。 还和他选了一个专业,住进一个宿舍,还是对床的位置,令人匪夷所思,命运是在故意捉弄他。 他只要在床上就能看见对方,还能看到对方睡觉的模样。 看一个讨厌的人睡觉,想想庄尘越就很恶寒,当即要下单购买床帘,最好围的严严实实,一点光都不要透进来。 可是对方在他把行李推进宿舍,就爬上床开始安装他的床帘,似乎比他还要不想见面。 庄尘越哼了哼,装上更好,看不见最好。 他都已经做好准备,住一个宿舍没什么大不了,只要他把对方当空气就好。 可对方不是这么想,事事都要管他。 还像跟上高中那会儿一样,早上抓他迟到,中午抓他不吃饭不睡觉,晚自习又抓他在厕所时间太长,晚上睡觉……好吧,他是走读生,晚上不在学校睡,但是对方还能跑到他的梦里控制他。 可怕到发指,庄尘越都快被他烦死了。 成天到晚板着那张死鱼脸,谁欠他几百万似的,看人的眼神像在看一条狗一样不屑,真不知道他在不爽什么,他还没不爽呢。 “庄尘越,到点该吃饭了。” 庄尘越假装没听见,但是下一秒一份饭就放在他桌面,他轻轻敲了一下桌面,提醒道:“先吃饭,等会儿再玩。” 语罢,他又倒回去,戴着耳机,安安静静地坐着,体贴到让庄尘越找不出错处。 庄尘越气呼呼地给他转账,在宿舍待了一下午,他的确有些饿,他拆开塑料袋,对方给他带的都是他爱吃的菜。 哼,其实只要对方不要过分地控制他,他还是觉得对方很顺眼的。 对方从来不在宿舍发出噪音,没有不良嗜好,身上干干净净,清清爽爽,无异味。 成绩名列前茅,长的又高又帅,坚持运动和早起,没课就去兼职或者参加各种比赛。 说他是大学生典范也不为过,只是这样的典范为什么会盯着他一个人不放,另外两个室友他则是漠不关心。 庄尘越唉声叹气,也许是他上辈子作孽,这辈子报应来了。 习惯性拍拍了张照片,庄尘越发给备注是【梨宝】的人。 【庄尘越:吃饭啦,宝宝。你下班没有吖。】 【庄尘越:?˙?˙?】 梨宝估计正在忙,没有秒回他。 梨宝和他一样也是大二生,他们是大一打游戏认识的,认识半年多了,两个月前刚刚确定了恋爱关系。 她也跟那个讨厌鬼一样每天勤工俭学,课余时间几乎不会待在寝室,只要是没课她就会去做兼职,有的时候十一点才能回到宿舍,很辛苦。 第312章 室友是我的网恋女友2 庄尘越不是没想过把他的生活费给她,只是她不要,她说她连父母给的生活费都不要,怎么还会要他的,把她当什么人了。 他们都还是学生,如果他的钱给了她,那他后面的日子不好过。 庄尘越心疼她的懂事,他过的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差,家里给庄尘越的生活费多,加上他经常打单子赚钱,日子过得很滋润。 所以,庄尘越每天一下课就溜回宿舍,每天不是睡觉就是打游戏,大学各种活动他一个都不参与。 讨厌的室友不是打比赛就是做兼职。 另外两个室友加了几个社团和校部门,每天忙的不可开交,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不是要开会就是做ppt,还有各种团建,经常见不到人。 看上去只有庄尘越最悠闲,下课就回宿舍,放假就回家。 兴许是高中那段时间过得太压抑,上了大学之后没有老师父母的看管,庄尘越过的愈发放肆,只想开开心心度过这四年。 不对,还有一个人要管他,就是那个该死的讨厌鬼。 庄尘越都快要讨厌死他了,从没见过这么讨厌的人。 对方没做出格之事,甚至件件事都为他好,庄尘越找换宿舍的理由都找不到。 没关系,再忍忍,忍一个学期,忍到大三他就搬出去住。 Z大不允许大一大二住外面,大三才可出校。 他点开平常爱看的下饭纪录片,到阳台的洗漱台洗干净筷子勺子,坐下后一边看纪录片一边吃。 庄尘越最讨厌的高中同学兼大学室友,也就是言夏,同样在不紧不慢地享用他的晚餐。 夹在上方的小风扇徐徐地送着凉风,吹散言夏从外边带回来的热气,黑色的帽子被摘下放在一旁,湿透的刘海捋了上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又有不缕不堪受重,吹落下来。 桌面上放着两部手机,一部手机倒扣,另一部手机正面向上。 正面向上手机的屏幕亮起,两条信息弹出来,言夏漫不经心地拿起手机回复。 【梨宝:我也下班啦。】 【梨宝:今天有点累,没有去校外兼职,就在学校食堂兼职了两个小时,刚回到宿舍坐下。】 【梨宝:最近天气好热好热,热的我都有点受不了了,你也要注意防晒。】 庄尘越给他的梨宝设置了专属铃声,只要一响他就能听见,他忙不迭拿起手机,原来是他的女朋友下班啦。 【庄尘越:宝宝今天辛苦啦,早点吃饭休息。】 【庄尘越:我等会吃完饭还要跑校园跑。】 【庄尘越:这学期要跑一百公里,我才跑了二十公里,能早点跑完,我后面就能挤出更多时间复习。】 大一上学期他不是吃就是睡,天天待在宿舍,哪儿也不肯去,到学期末,各种大作业论文等着他交,还要准备期末考试,结果校园跑一公里都没跑。 那段时间还是言夏拉着他跑完的,半个月跑了一百公里,中间还要肩负学习和期末考试。 过完黑暗的半个月,庄尘越整个人都瘦虚脱了,瘦了十几斤,回到家他妈妈还以为他是不是在外面做坏事,跟着社会上的小混混学坏了。 庄尘越拼命解释他没有,最后搬出和言夏的打卡记录,他妈妈才勉强相信他。 说来说去还是言夏帮了他,庄尘越第一次别扭地给他一个人道谢。 他和梨宝也是在这个寒假打游戏认识的,对方是一个用着白色动漫头像,爱玩法师的高冷女生。 偶然打巅峰认识,加了好友经常双排打表现分。 那个赛季他都没有发力,跟着她混分上去。 梨宝很高冷,认识她那么久,从来没听她开麦说过话,每次都是他开麦自言自语地讲,她只会用文字回复他。 他们加上好友还是大一下才加上。 经过聊天,庄尘越发现他们同在Z大,只不过她在另外一个校区。 如果在同一个校区,他还能和她一起吃饭。 很遗憾,她是另一个校区的。 梨宝的朋友圈没有锁,但是她朋友圈的频率很低,一个月都发不了一条,还不是生活照,是她在路边喂流浪猫的照片。 庄尘越唯一能知道的就是梨宝是个法师玩家,性格高冷,还很有爱心。 朋友圈时不时会出现她撸猫的手,可漂亮了,根根分明,骨节细长,皮肤白皙。 他不是手控都喜欢的不得了,时常在想这只手牵起来是什么感觉。 怅然地叹了口气,庄尘越收拾着桌面的餐具。 忽然,他身后的光被这挡住,一只同样骨节分明白皙的手伸到他面前,轻轻敲了两下他的桌面,声音听着很凉,不带一丝情感,“十分钟后下去。” “知道——”庄尘越拖长尾音回答他。 言夏转身拿着筷子去外边阳台洗筷子勺子。 庄尘越原本没有自用筷子勺子的习惯,还是言夏管着他才养成的。 言夏说外面的一次性筷子勺子不干净,自己洗洗用不着多久。 洗洁精也是言夏的,他买了超大一瓶,庄尘越想买一瓶新的,不愿意用他的洗洁精,结果言夏不让。 “借用一下洗洁精。”庄尘越挤了一泵洗洁精,开始清洗他的餐具。 每天这样的情节都会上演,庄尘越不想欠言夏的人情,会用尽方式还清言夏的人情。 别人他可以不见外,言夏一定要见外。 喝了口水润嗓子,庄尘越从化柜子里拿出一套运动服,去浴室换。 他以前都是在宿舍里面就换了,都是男生,没那么多讲究,看见又如何。 只是言夏那个变态不让,非说在宿舍换衣服有伤风化,为此他差点和言夏大吵一架。 改掉这个习惯也是因为言夏会盯着他,盯得他浑身起鸡皮疙瘩,盯得他一度怀疑言夏是不是gay。 这么关注他,不是喜欢,就是针对。 他更倾向后者,言夏对他纯纯是针对。 言夏喜欢他,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他们互相讨厌对方讨厌的不行,言夏就是故意折磨他才这么惯着他。 —— 言夏:庄…… 庄尘越:闭嘴,不许说话,听着就烦。 言夏:你脸掉地上了。 庄尘越:…… 第313章 室友是我的网恋女友3 他一个大丈夫,能屈能伸,言夏看他两眼,那是因为他帅。庄尘越安慰自己。 换好运动服,言夏已经在等他。 只见他穿着一身纯黑的运动服,五分的宽松短裤遮不住他超长的腿,腿部肌肉结实有力,莫名开始让人胡思乱想。 视线接着往上,他双手抱着手臂,斜倚着靠在扶梯上,宽松的运动服因为他的动作被拉紧,显露出他的宽肩窄腰。 言夏在宿舍从没有衣衫不整,再热的天气,衣服也穿的整整齐齐。 只有某次他急着上厕所,门没关紧,不小心撞见正在换衣服的言夏,那也是他唯一一次瞥见衣服遮掩下健硕精壮的身材。 相比起言夏的自律,庄尘越默默地捂着肚子,不和这样的妖孽比。 骨节分明的手上戴着一枚白玉戒指,看不出材质,只能感觉到价格不菲。 再往上,是言夏那张没有表情的死鱼冰块脸,一双漆黑的眼睛古井无波,瞧不出什么情绪。 头上戴着一条青色止汗带,削减了一部分他的冷意,平添了几分柔和,他低垂着眉眼,过长睫羽在灯光打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言夏身材高挑,偏低着头时,庄尘越不需要仰头便能看见他的眼睛。 仅是对视一眼,庄尘越对他的不满散了些许,久违的平静和安宁。 老实话,言夏不说话的时候,庄尘越还以为他是天上下凡的天仙。这是他对言夏的第一印象。 言夏美的像是天仙,那张精致的挑不出任何错误,精致的五官组合起来是更漂亮完美的一张脸,皮肤白到站在阳光底下能反光。 庄尘越一眼就注意到了他,并且被深深吸引住,无知无觉地注视着他的脸,说了一句“你好漂亮啊”。 也许正是这一句话惹恼言夏,在校门口执勤抓迟到的他向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唯独记了庄尘越的名字。 庄尘越垮着一张脸,在看见天仙后那种无与伦比的美妙心情霎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原来天仙的外表下是一颗“蛇蝎的心肠”。 这就是他和言夏不对付的由来。 看见庄尘越出来后,言夏正了正身子,拿起桌上备好的水杯和白色毛巾,“走吧。” “嗯,等我几秒钟。”阳台上摆了个穿衣镜,庄尘越对着镜子臭美了几秒钟,找了个自以为最帅的姿势拍了张照片,兀自欣赏了一会儿便发给梨宝,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言夏抬眼看着庄尘越,目光幽幽,低声呢喃了一句。 庄尘越对此毫不知情,拿起桌上的水杯就和言夏下楼。 给她备注梨宝是因为她的游戏Id叫【折梨闻香】,庄尘越不知道她的真名,因为对方说告诉网友真名会变得不幸,她保证给出真名,三天之后自然而然就不会继续聊天。 所以,为了能一直聊天,还是保留一些神秘感。 庄尘越不认为对方说的是歪理,并且奉为圭臬,高兴地想原来她想和自己能不间断地聊天。 他们都是以游戏Id互称,庄尘越庆幸他没有搞抽象取一个【纯情火辣蟑螂】的Id,不然他的梨宝就该叫他蟑螂。 这名字也不好听啊,他敢保证,如果他真叫这个名字,梨宝绝对不会和他网恋。 “今天跑几公里。”庄尘越问道。 言夏身高腿长,他仅是比他差了那么一丢丢,只不过走起路来言夏比他快不少,他得快步走才能跟得上。 “五公里。”言夏淡定道。 庄尘越汗毛都竖起来了,停住脚步,难以置信道:“五!公!里!” 言夏点点头。 庄尘越欲哭无泪道:“能不能少一点,跑四公里行吗。”真跑五公里的话他会死的,嘎巴一下躺在跑道上。 #震怒!某高校超强度校园跑导致学生身亡!高校究竟要不要进行校园跑?# “可以。”言夏很快改口,原先本来就是打算跑四公里,但是不这么说庄尘越又不肯跑,四公里也会说成三公里。 庄尘越隐约觉得被言夏套路了,但是他没有证据。 标准四百米的跑道,一共要跑十圈,还得时不时扫脸打卡,非常影响节奏,好在两公里只要求二十分钟内跑完。 四公里就是四十分钟。 庄尘越第一圈还没跑完就气喘吁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气呼呼的,像是嘴里装了一台故障的发动机。 “嘴巴合上,用鼻子呼吸,慢慢地调整节奏。”言夏在他旁边跟着他跑,“呼,吸,呼,吸……” 庄尘越以前体育也还可以,只是慢慢地就四肢躺退化了,那些跑步技巧也都忘光光,之前跑步言夏也有教他,但是一跑起来又忘了。 言夏一边喊,庄尘越一边调整,跑到第二圈的时候他彻底跑不动了,停下来了走了几步。 魔鬼般的声音又在庄尘越身后响起,“这个时候不能走,越走越累,继续跑起来。” 说着,他搭着庄尘越的肩膀,顺着往下勾着他的手臂,拽他一起跑,速度逐渐加快。 庄尘越脑子已经迷糊了,只知道麻木地跟着言夏跑,两条腿变成一坨棉花。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条白色的毛巾覆盖住他的脸,动作轻柔地擦着他脸上的汗。 庄尘越傻愣愣的,还没回过神来:“跑完了?” “跑完了。”言夏给他脸上的汗擦,又毫不嫌弃地给自己擦汗,只是庄尘越没注意到这个小细节。 言夏拧开他的水杯,“喝口水,慢慢地喝。” 庄尘越手抖得都快抬不起来了,怎么可能喝的快,他看着旁边拉伸的言夏,苦涩地耷拉着脑袋,怎么会有人跑完四公里,还一点事都没有,言夏是变态吗。 他跑完就直接瘫坐在地上,根本不想动。 言夏拉伸完,又把庄尘越拉起来,“不要一直坐着,拉伸一下,不然乳酸堆积,你又要喊痛。” 庄尘越敷衍地拉了几下,彻底拉不动了。 刚想躺下时,他听见耳边又一道很明显的呵笑声,“庄尘越,四公里就不行了?” 语气里极尽地嘲讽。 第314章 室友是我的网恋女友4 庄尘越闻言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但也只是猛了一下,因为起太快他又摔倒了。 #当代大学生的豆腐渣身体体质,跑一次校园跑要掉半条命。# 不怪言夏嘲笑他,他的身体素质确实不太行。 庄尘越怒也只是怒了一下,直接瘫在草地上躺平,任由言夏如何冷嘲热讽,他都不会起来动一下。 言夏拉伸完后在他身旁坐下,一口一口地喝着水,比起庄尘越的狼狈,他倒是从容不迫,这种运动量对他来说不过是开胃小菜。 他们鲜少有这么和谐的时候,主要是庄尘越对他很抵触,看见言夏都条件反射的害怕,那些年被支配的恐惧不是说消失就能消失。 庄尘越仰躺在草地上,由于光污染严重,天空中只能看到零星几颗极亮的星,还有半圆的月亮。 校园的夜晚总是格外热闹。 夜跑的、散步的、刚下完课行色匆匆回宿舍的、出来觅食的…… 操场上挨挨挤挤,有不少人。 看着来来往往的小情侣,庄尘越想他的对象了。 他好羡慕那些同校区的小情侣可以手牵着手悠闲地散步,还能时不时亲个小嘴,小生活过的甜如蜜。 晚上到宿舍楼下,还可以你牵着我,我牵着你,腻歪地不愿意分开。 不像他,只能跟讨厌的人出来校园跑,还被无情地嘲笑,别人的大学生活热烈又多彩,他的大学生活一整个闲鱼的写照。 “我口袋只剩玫瑰一片,此行又山高路远……” 晚风徐徐,送来操场另一边正在直播唱歌的音乐社社员的歌声。 一行三人,一把吉他,一把小提琴,一个主唱,吸引不少新生排排坐在他们面前,不带一丝想法,认真地听他们唱歌。 庄尘越不由得被歌声吸引,那个主唱他认识,新生晚会压轴出场的大二学长,直接成为一众新生心目中爱慕的学长。 但当时庄尘越心里想的是,不如言夏。 高三那年,当时言夏出场演唱,整个礼堂差点都被喊破了,一群人上了大学反倒扮起了矜持。 年底有元旦晚会,节目上报还在进行,庄尘越难得好声好气跟言夏说话,他拍了一下言夏的肩膀。 后者正用不解的眼神望着他,似乎在问怎么了。 庄尘越兴致勃勃地提议道:“元旦晚会你也去报个节目,到时候随便唱首歌,保证让你在学校一夜成名,下一个校草绝对是你。” 言夏罕见地翻了个白眼,低声道:“无聊。” “哪里无聊,你忘了高中那次,一夜之间全校的师生认识你了,走在路上都有人害羞地不敢看你,把你堵楼梯上,情书更是夸张到塞抽屉都塞不下。”庄尘越刻意提起高中的事,让言夏不要那么抵触。 言夏不言不语地看着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良久,他才回答道:“不去。” “哦。”庄尘越敷衍地回了一句,不去就不去。 好想好想他的女朋友。庄尘越心痒痒的,按耐不住,立马坐起来,想她就给她发信息。 【庄尘越:我刚刚跑完四公里,已经完全累瘫了。】 【庄尘越:上大学之后身体素质变得一点都不好,才跑了一圈我就跑不动了,后面9圈还是我室友拉着我跑才跑完。】 他拍了张那边小型演唱会的照片。 【庄尘越:我之前上大一的时候,这三位学长就在新生晚会上表演过,可热闹了。】 【庄尘越:我还推荐我室友去参加年末的元旦晚会,但是他不同意。】 又抬头拍了一张天上月的照片。 月是天上月,人是心上人。 庄尘越希望她能理解他的心思。 【庄尘越:今夜月色还挺美的。】 言夏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个不停,他就坐在庄尘越旁边。 庄尘越也不知道避人,聊天内容他全部看见了,聊天背景还是从梨宝朋友圈保存下来的摸猫照片。 白皙的手摸着一只玄猫,黑白分明,视觉冲击力很强,令人忍不住去想那只手的主人长什么模样。 言夏看了两眼,冷不丁道:“跟你对象发信息?” 庄尘越被吓到了,猛地把手机屏幕捂在胸口,满目震惊地看着言夏,瞪圆了眼睛,活像是做坏事被抓包的猫,“你偷看我手机?” 言夏呵呵笑了声,语气讥讽,“我用得着偷看。跑四公里就累的跟条狗似的,还好意思发给你对象看,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嫌弃你体力不行。这男人要是不行……” 说着,他上下打量了一遍庄尘越,“啧啧”了两声,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庄尘越:“……!!” 他二话不说撑着草地坐起来,单手叉着腰,带着怒意道:“言夏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毕竟体力不行的男人,没什么意思。”言夏是懂怎么说话扎人最痛。 这句话彻底把庄尘越惹炸毛了,但他也只敢空生气,憋屈地对着言夏干瞪眼,面对言夏的嘲讽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因为他悲催地发现言夏说的都是对的,他看着胳膊上不太明显的软肉,陷入了沉默。 上了大学之后庄尘越就不爱运动,之前走读练出来的肌肉都快没了。 “你有肌肉了不起啊,等明天,不,从今晚开始,我就要锻炼,等我练出八块腹肌吓死你!”庄尘越转身就走,等他回宿舍好好规划他的健身计划,一定不能让言夏看轻,也不想被梨宝嫌弃他没有腹肌。 言夏捡起他地上没带走的水壶,慢悠悠地跟在他后面,始终和庄尘越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下楼的时候他们走的楼梯,上楼坐的就是电梯。 说要健身的庄尘越下意识地进了电梯,选了个角落的位置。 言夏在他对面角落的位置,斜靠在电梯上,单手回复信息。 【梨宝:夜色很美,我们看的是同一个月亮,呼吸着同一片空气。】 【梨宝:也许他不喜欢抛头露脸,出名又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梨宝:跑四公里这么多呀,我一次才跑两公里。】 【梨宝:回去要好好拉伸,不然会肌肉酸痛,明天上课不好受。】 【梨宝:轮到我洗白白啦,我先去洗白白。】 —— 言夏:嘴脸。 庄尘越:变脸。 第315章 室友是我的网恋女友5 庄尘越很难想象梨宝用着这么高冷的头像会说出洗白白这么可爱的话,快萌到他心里去了,似乎被她的手轻柔地戳中了最柔软的内心。 嘴角忍不住挂着甜蜜的笑,连带着被言夏嘲讽他身体素质不行的生气也扫空,他才不会跟一个连对象都没有的单身狗计较行不行的问题,他只知道他有对象。 【庄尘越:嗯呐,我会好好拉伸哒,你洗完澡也早点休息,今天晚上就不打游戏了。】 他看过梨宝的课表,星期一、二要上早八,明天就是星期二。 他们周末刚打完游戏,甜蜜的双排,一起携手摘星星。 准确的来说是梨宝带他摘星星,他只需要完好他的辅助,跟在梨宝身边就可以了。 想当初他也是国服野王,有梨宝带他,他直接过上了靠女朋友上分的日子,女朋友这么厉害,他的责任就是毫无条件地保护他的女朋友,让他女朋友包c,他躺赢。 加上梨宝的技术没得说,技术差点,他们也不会是因为打巅峰认识。 梨宝秒回了他的信息。 【梨宝:你也要早些休息,不然你那个室友又要叫你起床去上课,老是这样麻烦他也不好。】 【梨宝:你不是还说你不是很喜欢他吗,从高中到现在一直管着你。】 【梨宝:只要不被他管就好啦,以后我叫你起床好不好~】 底下接了一个很可爱的猫猫头表情包。 庄尘越下意识地看了言夏一眼,对方正低着头看手机,手里还拿着他遗忘的水壶,他懊恼地嘶了一声,又要让言夏看笑话了。 上个大学,他坚持十几年的生物钟彻底失灵,早上八点半的课程他根本起不来上。 每次都是晨跑完的言夏回来叫醒他,还顺便给他带一份早饭,不然他每次都是饿着肚子去上早八。 之前上高中时便是因为饮食不规律,导致他肠胃不好,时常会胃痛,疼起来直冒冷汗,整宿整宿睡不着。 跟言夏住一个宿舍,明明没有刻意去注意他的三餐,但就是变得很规律,正常吃吃喝喝。 想想除了第一学期因为期末考试太焦虑导致的胃疼,他的胃病已经很久没有犯了。 说起来还是要感谢言夏。 庄尘越不太愿意承认这个事实,可的确是言夏帮他调养好了身体。 注意到庄尘越的目光,言夏把手机收回去,看了庄尘越一眼,“有事?” “没,没事。”庄尘越矢口否认,噌的站直了身体。 言夏没理他,目光直视前方,电梯一层一层的停,也快到七楼了。 庄尘越舒了口气,差点就被发现了,他绝不承认刚刚他有些感动言夏这一年来的付出。 他决定好,他要为了他的女朋友,对言夏的讨厌减少几分,正是梨宝的那句话,才让他幡然醒悟。 果然,有了女朋友,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爱情会让人改变,爱情会让人成长。 庄尘越就觉得他在慢慢成长,会看他以前做的事,真的幼稚到极点,为什么偏要和言夏作对,他可以和言夏做朋友。 【庄尘越:知道啦宝宝,我会调好闹钟,以后都不会再迟到了。】 【庄尘越:宝宝你每天兼职也很辛苦的,不用担心我,我可以起来的!】 【庄尘越:叫我起床就不用啦,不过可以告诉我你几点起床,我可以和你同步吃早餐。】 一想到他和梨宝在同一时间,不同的地方一起吃饭,庄尘越就很激动。 不能和梨宝面对面吃饭,他们同一时间吃饭总可以吧,满足一下他小小的愿望。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完又归于平静,只有手机的主人用眼角余光注意着角落那个暗自窃喜的人,不知道发了什么,他那么高兴。 庄尘越没能得到梨宝的回应。 言夏前一步脚出电梯,庄尘越后一步脚跟在他身后,拿走了言夏左手边的另一个水壶,有些生硬地道:“谢谢,我差点又忘了我的水杯。” “不用客气。”言夏语气懒懒的,“反正十次有八次你都会忘记你的水杯,我已经习惯帮你把水杯带回来了。” 庄尘越被他说的很不好意思,他想想他确实是丢三落四,经常搞不见东西,都是言夏帮他找到或者带回来。 回到宿舍,另外两个室友已经回来,一个正在完成部门要求完成的ppt,一个正在和异地的女朋友打电话。 陈柯的女朋友是高中就开始谈的,还是在抓早恋最严的学校地下秘密谈了三年,高考结束的当天晚上就手牵着手回到班级,当着教导主任和班主任的面,可以说是非常大胆了。 一开始,庄尘越和另一个室友苏子秋都羡慕陈柯有一个高中就开始的女朋友。 苏子秋进入部门后参加了不少活动,也加了不少人,但是一年多过去了,他还是没有脱单,惨兮兮。 宿舍里面还有两个人没脱单,只是苏子秋一点庆幸的感觉都没有。 言夏首先一看就知道是不愁脱单的,完全取决于他想不想谈,要是想谈的话,分分钟就有不少学姐学妹和同级的女生想和他谈,能从宿舍门口排到学校门口,能绕学校好几圈。 他这副清冷出尘的模样,不少男生也想和他谈。 至于庄尘越,他也在今年暑假脱单了。 现在只剩下苏子秋。 言夏拿着衣服去洗澡,跑完步身上流了很多汗,衣服都湿透了,贴在身上黏糊糊的,他一秒钟都忍不了。 洗澡的位置只有一个,最近几天天气有变冷迹象,庄尘越不想洗冷水,先收了衣服,打算等言夏出后再洗。 答应过梨宝的拉伸庄尘越不敢忘,整理完衣服挂在衣柜,然后就是各种压腿、拉筋。 那酸爽的滋味,疼得庄尘越直叫唤。 苏子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最近怎么开始跟着言夏校园跑去了,之前不是说不到最后一刻,打死都不跑。” 庄尘越拉伸好,继续瘫在椅子上,“我不想在跟前两个学期一样拼了命地跑,差点把我累死。劝你们也还是快点跑完,一百公里可不是个小数目。” 第316章 室友是我的网恋女友6 “放心,我跑着呢,我都跑完二十公里了。”苏子秋说道,“不过言夏好像早就跑完了吧,怎么还天天跟着你去跑?” 庄尘越诧异道:“言夏跑完了?” 这怎么可能,听上去很匪夷所思,开学才一个月的时间,一百公里他就跑完了,言夏还是人吗。 庄尘越脸上透着淡淡的绝望和苦涩。 苏子秋点点头,“他每天都有晨跑的习惯,不跑个五公里不会结束。晚上再跑个五公里,十天功夫就全跑完了,他现在好像在接代跑。 哎,比起言夏,我们还是太不自律了,他靠着兼职估计攒了不少钱,咱们月光族还是想都别想。” 庄尘越心虚地看了一眼言夏的床铺,他每天跑两公里都哭天喊地,结果两公里对言夏来说就是个开胃菜,看来明天不用言夏带,他都要主动跑四公里。 他以前听说言夏是学校从山里的学校重金挖过来,家境不是很好。 家里以前做生意,结果他的父母被奸险小人陷害,在坐牢,据说判了三十年,欠了一屁股债。 言夏回到乡下老家,老家还有年迈的爷爷奶奶要照顾。 他一边读书一边打工还债,小小的年纪就用他稚嫩的肩膀扛起了这整个家。 日子过的实在是太苦,言夏准备退学打工,还是他们学校的校长知道这件事后,选择用这种方式帮助言夏。 校长曾经是言夏父亲的同学,当初他的父母出事,他想帮他们都没办法。 证据确凿,锒铛入狱,言夏的父母连翻案的机会都没有。 这也是为什么言夏从一个山沟沟里出来却自带一股矜贵的气质,还样样全能,他以前就是富养长大的小少爷。 如果没有那个变故的发生,或许结果会完全不同。 没有变故,言夏就不会年纪轻轻心里就装满了心事,眼神也不会像死水一般平静,早就被生活磨平了棱角。 没有变故的他会是什么样子? 应该会是一个矜贵优雅的少爷,举止得体,进退有度,气质温润如玉。 言夏指尖戴着的戒指大概就是他们家里留给他最后的东西。 想了想,心情有些复杂,庄尘越打算他的女朋友分享分享。 【庄尘越:我觉得他也是个很可怜的人,要是我变成他那样,我可能就会一蹶不振,哪儿还能像他那么乐观。】 说什么来什么,阳台那边传来开门的声音,庄尘越赶紧把身子转过去,假装很忙地打开电脑,准备营造出他一直在刷视频的假象。 湿了的拖鞋踩在地板上,不可避免地发出一些声音,言夏换掉头上的毛巾,拿了一条挂在架子上年的新毛巾擦头发,随手拿着手机看消息,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擦头发的声音不大,但是庄尘越听得很清楚,他一把捞起挂着的衣服,欲盖弥彰道:“我我我,我先去洗澡。” 椅子嘎吱一声被蹬开,宿舍中间的走道不大不小,庄尘越的椅子差点砸到言夏的脚,他忙不迭把椅子拖回来,冲着言夏歉意地笑了笑。 言夏没有说话,只是皱了皱眉,往里边站了站。 洗个澡庄尘越都一直在胡思乱想。 言夏把头发擦的半干,两条半干半湿的毛巾一同被扔进放脏衣服的盆里,他倒了一盖子洗衣液进去,拧开水龙头,等待放水的间隙,回复了手机的上的信息。 【梨宝:我洗完澡啦。】 【梨宝:你上面说的我都认真看完了。】 【梨宝:其实我觉得你这么说不太好。】 【梨宝:只是你觉得他可怜,但你有问过他怎么想吗?】 【梨宝:听你这么说,他本就是很坚强的人,他要的不是你的同情,你只需要用平常心对他就好。】 【梨宝:你的同情会弄巧成拙,千万别做傻事,你们是一个寝室的,我也不想你们寝室之间的关系闹得很僵硬。】 【梨宝: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你就别做这种无谓的假设。】 【梨宝:如果你真要做这种假设,那就假设你今天晚上能在梦里梦到我。】 【梨宝:(*^-^*)】 庄尘越的澡洗的有点久,久到言夏的衣服都洗完晾好他才出来。 洗漱完,言夏吹干头发就爬上床,拉上窗帘,隔绝他们的视线。 寝室只有他一个人挂了窗帘,其他三个人睡大厅。 拖鞋湿水的趿拉声非常明显,庄尘越穿着条五分裤就跑出来,上半身还湿着,他的上衣不小心掉在地板上湿了,他赶紧出来穿衣服。 不然言夏又要说他有伤风化、伤风败俗等等之类的词语,总之在言夏眼里裸着上半身就好像是犯了天大的罪。 很意外,言夏今天早早爬上床,平常这个时候他都坐在下面写作业。 庄尘越还是快速地把衣服穿上,言夏的压迫感隔着床帘都存在。 湿着的手摸到手机,屏幕上沾了不少水珠,满屏幕都是梨宝的消息,庄尘越心里说不上的欢喜。 这就是有人在意的感觉,难怪陈柯每天都要和他的女朋友打电话,搁谁谁不迷糊。 【庄尘越:我也洗完啦宝宝。】 【庄尘越:宝宝你说对,我正常对他就好,只是今天我室友忽然提到他经常出去兼职,我才想起这件事。】 【庄尘越:真是没想到,如果他家里没发生这样的变故,他也许会成为一个天之骄子。】 【梨宝:你对他的评价还挺高,看来你也就没有那么讨厌他。】 最开心的事情莫不过是发信息被对象秒回信息,庄尘越的开心都要从屏幕里传到梨宝的屏幕。 【庄尘越:我也不是讨厌,就是觉得有人事事管着我,有点烦。】 【梨宝:如果你不喜欢被管着,你也可以主动和他说。】 【梨宝:你从来都没表达过你对他的想法,他肯定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她的话有几分道理,只是到底要怎么和言夏开口,庄尘越犯难,冥思苦想许久都不的结果。 难不成直接对着有些说,喂,别管我了,我以后自己会管好自己的事。 第317章 室友是我的网恋女友7 不行不行,这个想法一出就被庄尘越否决了,言夏一定会说他是不是自作多情,然后骂他一句有病。 就言夏那个傲娇的性子,想要跟他好好沟通,除非他跪下来求他,或许还有可能听他说几句话。 让他给言夏跪下,还不如让他去死,何必去自取其辱。 言夏:还是我老婆最懂我。 不过以后庄尘越跪的机会可多,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庄尘越:我还是再想想吧,等我看看怎么跟他沟通。】 【梨宝:好╰( ̄w ̄o)】 【梨宝:我先睡觉啦,你也要早点睡哦,不许熬夜!】 【梨宝:晚安???><??】 【庄尘越:宝宝晚安。】 萌萌的表情出现在梨宝脸上会是多么可爱,庄尘越光是想想就忍不住抿嘴,怕自己笑出声,这嘴角扬起来怎么就一点都压不下去,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 他放下手机,满心欢喜地洗衣服去了,真的好喜欢他的宝宝,不知道他们见面的时候会是什么样,他肯定是紧张到话都不敢说。 殊不知对面的床帘拉开一条细缝,并没有关严实,他的表情被人尽收眼底。 既然说要早睡,庄尘越洗漱完就乖乖地躺在床上,顺便给言夏发了条信息,他每次上来就习惯性背对着言夏,生怕对面的言夏看到他的脸。 【庄尘越:明天不用叫我,我定了闹钟,应该醒的过来。】 他还没睡,庄尘越听到言夏翻身的声音,床板嘎吱了一声。 寝室到点关灯了,陈柯也爬上了床,在和对象发信息,苏子秋仍然在修改他的ppt,偶尔能听到鼠标摁动的声音。 一个寝室都南方人,在床铺上没那么多讲究,夏天垫个凉席和床单,薄薄一层,翻起身来声音就有些明显。 【言夏:嗯。】 【言夏:你确定?】 带着疑问的三个字庄尘越看了又有点火气,这是瞧不起谁呢? 之前起不来是因为他堕落了,现在的他早就不是以前的他了,他要雄起! 放下手机,困意逐渐来袭,渐渐地席卷他的大脑。 他睡着前他掖了掖被角,空调还在尽职尽责地运转,发出的声音伴着他进入梦乡。 正在睡梦的庄尘越听见下面有悉悉索索的声音,想都不用想,一定是言夏起床。 按照苏子秋的说法,言夏每天起的最早,他的起床时间是六点钟。 言夏才刚醒,那也就是现在时间还早,他还可以再睡一个回笼觉。 庄尘越闭着眼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言夏冷嘲热讽的声音如影随形,阴恻恻地在他脑后响起,“庄尘越,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马上就要上第二节课了。” 言夏身高足有一米九,站在地上,床铺上的风光一览无余,他的被子要盖不盖,一大半被挤在墙角,显得尤为可怜。 庄尘越在睡梦中还迷迷糊糊的,还有些不屑地想,第二节课上课时间是十点十分,言夏才刚醒,怎么可能马上就要上第二节课,简直危言耸听。 上第二节课…… 庄尘越猛然弹开眼睛,刚坐起身就对上言夏戏谑的眼神,他先是笑了笑,然后冷声道:“还不快起床,想迟到?” 旁边的两个床位早就空了,庄尘越赶紧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说是五雷轰顶都不为过。 九!点!五!十!分! 庄尘越一把拔掉手机充电线,急急忙忙地下床,嘴里还在说:“我明明记得我调了闹钟,为什么我的闹钟没有响?” 言夏耸了耸肩,表示他不知道,“我只给你五分钟的时间,五分钟过去你要是还没收拾完,你就自己走去教学楼。他们两个都走了,别指望有人救你。” “别别别,等我等我。”庄尘越一秒冲进厕所,然后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洗漱换衣服,鞋子来不及穿,直接穿上洞洞鞋就跟着言夏出门。 言夏给他买了一份干蒸,早就凉透了。 毕竟某人信心满满地说他能起来,这一份干蒸就当喂了一条说话不算话的小狗。 坐上言夏的小电动,庄尘越才稍微能喘上一口气。 还好言夏买了一辆电动车,不然只剩下十分钟,他跑着去教学楼必然会迟到。 虽然嘴上念叨着不愿意上学,但是这么久以来庄尘越一直都是满勤,没有缺席任何一门课程。 网上说的水课不上,专业课期末上,这些都是假的,用来哄骗无知高中生,让他们读对大学有一些“美好”的幻想。 不仅学校抓考勤抓得紧,而且言夏抓他抓的也非常紧,根本不让他有逃课的机会,多睡几分钟都不行。 言夏骑小电动的速度很快,车技也很好,校道上那么多人,他擦着就过了,颇有“秋名山车神”的飘逸。 庄尘越这时才有时间检查他的闹钟为什么没响。 他点开闹钟软件,里面空空如也,根本没有定闹钟的迹象,他瞪大了眼睛,下意识说了一句:“言夏,是不是你半夜爬上我的床把我的闹钟关了!” “有病。” 庄尘越只听见疾风送来这两个字,异常清晰,啪啪打在他脸上,很疼。 他悻悻地笑了笑:“对不起,是我脑子犯糊涂了。” 想想也是,他的手机有密码,言夏怎么可能关掉他的闹钟,更何况言夏根本不会爬上他的床,因为言夏嫌弃他的床不够整洁,看上去跟个狗窝似的。 点开手机后台,看着计算器上的7.00,庄尘越脸上是死一般的沉默,他就说他的闹钟为什么没响,原来调的是计算器。 庄尘越重重地叹了口气,一脑袋砸在言夏的背上,大声地哀嚎道:“我怎么会干这么糊涂的事!” “起开。”言夏一个甩尾,就在车棚里停好车。 庄尘越忙不迭起来,“哦。” 距离上课时间还有七分钟,他们可以慢悠悠地走过去。 庄尘越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社死过,比第一次和言夏见面被记迟到还要社死。 他昨天晚上才信誓旦旦地在言夏面前说他能起来,结果第二天就闹了这么大乌龙。 —— 涨分加更7(答应大家的加更来咯) 第318章 室友是我的网恋女友8 还好言夏不计前嫌回来叫他起床,不然他肯定会迟到,偏偏这门课的老师还特别喜欢点名,超过两次没来,平时分直接清零。 庄尘越别扭地拍了一下言夏的肩膀,声细如蚊道:“谢啦。” “你说什么?”走廊上有不少人,声音有些嘈杂,加上庄尘越的声音又小,言夏还真没听到庄尘越在说什么。 庄尘越鼓足勇气,再次说道:“我说,谢谢你。” “原来是这个。”言夏勾着嘴角,毫不掩饰他的嘲笑,“也不知道是谁昨天晚上说不用叫他起床,如果不是我回宿舍换身衣服,某个睡的跟猪一样的人恐怕就要迟到了。哦不,是旷课。” 迟到十分钟以上当做旷课处理,庄尘越醒不醒的来都不得而知。 庄尘越无力反驳,只能卑微地在言夏面前“卑躬屈膝”,差点就给言夏下跪,“是是是,你说的是,感谢言哥救我小命。” “言哥?”言夏语气有些古怪,“可千万别折煞我,我年纪比你还小一岁呢。” 庄尘越:“……”他脸上已经全部掉在地上了。 言夏确实还比他小一岁。庄尘越不得不接受这个不争的事实。 进到教室刚坐下,上课铃就响了。 以往庄尘越都不愿意跟言夏坐在一块儿,这节课破天荒和言夏坐同桌。 言夏诧异地看着他,往旁边挪了一点,中间和他间隔出一条楚河汉界。 庄尘越讨好地笑了笑,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坐在言夏这边,鬼使神差地就坐过来了。 “开始上课了,同学们。” 老师进来第一件事就是拿着花名册点名。 好死不死庄尘越就是第二个。 “言夏。” “到。” “庄尘越。” “到。”应完之后,庄尘越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还好言夏回来换衣服,不然他被记迟到,后果很严重。 趁着点名的间隙,庄尘越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点开唯一置顶的聊天框一看,发现竟然有一个未接电话。 庄尘越:“!!!” 梨宝给他打电话了,他看了眼时间是早上七点多打的,当时他还在呼呼大睡。 【梨宝:小懒猪起床了没有呀。】 【梨宝:未接来电】 【梨宝:好吧,看样子你还没起床,那我就先去吃早饭了,我室友还在等我。】 【梨宝:不知道你是不是昨天梦到我了你起的那么晚。】 【梨宝: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不怪你了。】 【梨宝:等你起了记得给我回信息哦。】 【梨宝:刚出门突然下雨了,你记得要带伞。】 【梨宝:我要开始上了,你在梦里记得也要想我。】 最后一条信息的时间停留在8:29,第一节上课时间是8:30。 梨宝在上课前还给他发了信息。 庄尘越懊恼的不行,睡前手机设置了静音,他压根没接到梨宝的电话,要是接到了那个电话,那他是不是就能听到梨宝的声音。 只是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他根本没想到他会把闹钟设置成计算器,要是他昨天晚上睡觉之前再确认了一遍该有多好。 他有些桑心地截了一张图给梨宝看。 【庄尘越:昨天晚上睡觉之前犯糊涂了,我的闹钟设置成了这个。】 【庄尘越:还好我的室友有事回来,正好把我叫醒,不然我现在已经迟到了。】 【庄尘越:这个老师还要点名,还特别严格。】 【庄尘越:谢天谢地我没有迟到。】 【庄尘越:我还开玩笑似的喊了他一声哥,结果他说他年纪还比我小一岁。】 【庄尘越:真是没想到,今天又被嘲笑了。】 【庄尘越:宝宝你会觉得我很没用吗,老是闹乌龙,好丢人啊。】 他自己都有点怀疑人生,做一些小事都做不好,就他这样的人还有对象,他都有点不可思议。 看来他真的不能再这么颓废下去。 不过说到做梦,庄尘越昨天确实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一个看不清脸的人,蹲在一颗绽放的梨花树下,旁边围了好几只猫,每一只猫都很喜欢他。 当他想走进去看一看,发现无论怎么样都看不清楚他的脸,像是蒙了一层白色的纱。 庄尘越唯一能确认的就是那个人是个男的,从他壮硕的背影就能看出来。 毋庸置疑,是个男的。 只是,他不是要做梦,梦到他的女朋友吗,为什么会梦到一个男的。 庄尘越心里甚至觉得那个背影很像言夏。 梦里的那个人和言夏一样,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和宽松的黑色裤子。 庄尘越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有些悲催地想,该不会是因为睡觉之前他想了很久要怎么跟言夏开口沟通,所以晚上就梦到了言夏。 不过这件事有些荒谬,他明明也在想他的梨宝,怎么就没能梦到他的梨宝呢,该不会是他们没见过的原因。 庄尘越百思不得其解,还是专心上课。 言夏下课平常都会做兼职,所以一般不跟他们在一起吃饭。 庄尘越都是和陈柯他们去吃饭。 一打铃,言夏背着包就离开了,教室门口没了他的身影。 “咱们中午吃什么?”苏子秋肚子饿得咕咕叫,大早上他就被叫去部门办事,早上吃的两个包子不顶饱,早就消化完了。 陈柯也不知道吃啥,干脆不挑选,“就去吃言夏兼职的那个档口,反正那家的味道还不错,不是吃过很多次了吗。” 他们两个纷纷看向庄尘越,整个宿舍都知道庄尘越和言夏不对付。 两人高中开始斗到现在,明明都是一些很小很小的事情,不知道为啥就吵起来,十次提议去言夏兼职的档口吃,庄尘越有八次都不同意。 庄尘越没有片刻犹豫,“那就去呗,反正也不知道吃啥,等下我们过去他还会给我们多打一点饭菜。” 上课之前刚吃过一份干蒸,排队等的间隙庄尘越把钱转给他,也看到梨宝给他回的信息。 【梨宝:不会呀,我觉得你很可爱。】 【梨宝:你没发现你只是会在你那个室友面前犯糊涂吗?】 【梨宝:我准备去兼职啦,你记得要好好吃饭。】 第319章 室友是我的网恋女友9 庄尘越摸着下巴,忽然拍了一下站在他前面的苏子秋的肩膀,问道:“你说,你一个人老是在另一个人面前犯傻,然后就会吵架,这是为什么?” 苏子秋刚看菜单,被他吓了一跳,没好气道:“还能是什么,他克你,你们两个犯冲。” 克他?犯冲? 庄尘越觉着不太可能,他和言夏还不至于到克这种程度,顶多就是互相拌拌嘴。 他不喜欢言夏管他,才每次都要和言夏呛声,好像只要他乖乖听言夏的话,言夏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可他为什么要听言夏的,言夏是他的谁,他现在是有女朋友的人,要听也是听女朋友。 所以说这个假设在庄尘越不存在。 庄尘越侧头,正好和言夏对视了一眼,很快言夏就继续低着头忙活。 真讨厌,看来言夏也讨厌他透了。 苏子秋点好餐,拿着小票到旁边等。 轮到庄尘越,言夏公事公办地说道:“同学,要吃点什么。” 言夏头上戴着黑色的帽子,脸上还戴了一个口罩,就这露出来的半张脸都能看出来他长得很帅,气质上的很帅,让人忍不住探究口罩下的脸长得如何。 不得不承认,言夏确实有让人疯狂的资本,庄尘越搞不懂这种人为什么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他不由得恶寒地想,言夏这个变态该不会暗恋他吧? “同学,要吃点什么?”言夏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神游中的庄尘越回过神来,下意识说了一句“抱歉”,他看着菜单犯难了,一时半会儿想不到要吃什么,后面的同学又在催促,他只好随便说了一个。 言夏看了他一会儿,打单时给他换了个他经常吃的,“同学,这边扫码。” 点完庄尘越这一单,言夏和他后面的人换了个位置,让他到前面来点单,他到后面去做单。 拿到小票,他看到上面根本不是他刚刚说的菜。 “怎么还自作主张给我换了。”庄尘越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事都要干预他,他午饭吃什么都要管。 庄尘越闷闷不乐地走到苏子秋那边。 苏子秋没注意到他的情绪,高兴地用肩膀撞了撞庄尘越,“看到没有,言夏要发力了,咱们这一顿吃的肯定不错。等闲一点我也要去食堂找个兼职,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是,是吗?”庄尘越的心思并不在这里,在那个早上未接的电话上,他能接上那一通电话该有多好。 苏子秋瞧他一脸不快,忍不住问他:“你苦着张脸干嘛,跟你对象吵架了?” 庄尘越摇摇头,“没吵架,我俩好着呢。就是早上她给我打电话我没接到,不知道她有没有生气。” “早上?”苏子秋艰难地回想几个小时之前的事,他只记得言夏起床,又出去了一趟,在去教学楼的路上他们还遇见了言夏。 他提了一嘴庄尘越还没起床,言夏就忽然掉头,说要回去换件衣服。 苏子秋眼睁睁看着言夏离开,回来的时候身后就跟了一个庄尘越。 什么回去换衣服,不过是找个借口回去叫庄尘越起床,这“轰轰烈烈”的室友情谊,他看了都忍不住感动落泪。 都是一个寝室的室友,言夏真正关心的永远只有庄尘越。 言夏明明就很关心庄尘越,只要眼睛不瞎的人都看得出来,偏偏庄尘越看不出来,很抵触言夏。 不清楚他们两个怎么搞的,成天在宿舍斗来斗去,像是天生犯冲。 可能就是犯冲。苏子秋只能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 三份餐端上来,表面看着平平无奇,稍微扒拉一下,就能看到下面“暗藏玄机”,馋哭隔壁桌正常份量的同学,打个菜还搞区别对待。 饥肠辘辘的苏子秋看到这满满的分量,感动的都快哭出来了,“还得是言夏对我们好,下辈子我还要和言夏当室友。” 庄尘越的碗里也全都是他爱吃的菜,分量给的很足。 他们两个的碗里都有葱,只有他的碗里没有。注意到这个小细节,庄尘越忍不住朝那个言夏的位置看了看。 言夏正在低头做餐。 食堂空调开的很足,架不住后厨的位置闷热,热的浑身是汗。 庄尘越看了一眼就把视线收回,有些心疼言夏,家道中落,傲娇的小少爷也沦落到后厨帮忙。 人生就是如此的充满戏剧性。 庄尘越和陈柯齐刷刷拿出手机拍照,不约而同地给女朋友发过去。 苏子秋正在暴风吸入,无语地望着他们。 他不理解,吃个饭有什么好拍的,拍了是能吃得更香吗,多此一举。 庄尘越、陈柯:单身狗,不懂就别说话。 【庄尘越:吃饭啦。】 【庄尘越:今天在我舍友室友兼职的档口吃饭,他给我们打了好多菜,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庄尘越:下次你要是来我们校区,我带你来这边尝尝,这家店的味道很不错。我为这家店代言。】 这句话庄尘越最没有资格说,他吃这家店吃的最少。 食堂的人逐渐减少,十二点半档口的老板就让言夏这些兼职可以先下班。 跟言夏兼职的好友林容不动声色地挨到他旁边,一边夹菜一边八卦地问:“诶,那个穿黑色衣服的是不是你对象?” 他发现言夏看黑色衣服那个看了最多次。 “不是。”言夏想也没想就否认,庄尘越才不是他的对象,他是梨宝的对象。 林容明显不信,鄙夷道:“还不承认,你今天不是说后厨很热,今天非要我去,结果给那个人点完就跟我换,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偷偷给他夹带了不少私货。 干脆就大大方方地承认,有什么好遮掩的,下次你不在,他来我给他多打一点。” 言夏还是那句话:“不是。” 林容没话说,呵呵笑了两声,“你就装吧,我俩都多久没在一起打游戏了,自从你认识他之后,你只跟他双排,我邀了你多少次都不跟我玩,就算跟我玩,你也用你的帐号跟我玩。” 说完,他猛然想到一个可能,压着声音小声,确切地说:“你该不会是用女号骗他网恋!” 言夏:“……” 第320章 室友是我的网恋女友10 林容和言夏也是打游戏认识,言夏玩的是他姐的账号。 他死皮赖脸要加言夏的好友,言夏被他磨得没办法才加上,他还偷摸高兴加了个美女,谁知道对方是一个掏出来比他还大的壮汉。 差点把他这个绝望的直男绝望死了,言夏这个装女的变态。 林容怒气冲冲地找言夏算账,言夏一句话就把他堵死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女的,都是你以为。” 林容:“……” 言夏没说过,是他臆想的。 林容看中的是言夏的游戏技术,性别一样又如何,反正还能一起打游戏。 就这样,一来二去他和言夏也熟了,发现还是同校校友,经常约着兼职或者出去玩。 大概是一年前,言夏忽然就不用他姐的账号跟他打游戏。 林容每次叫他上号打表现分,言夏直接说不来。 他上好看了之后才发现言夏有别的狗了。 那他算什么?他算一个可怜的备胎? 打了一学期游戏,成为了备胎。 好可怜,他的游戏搭子不仅成了别人的游戏搭子,还对他爱搭不理,次次拒绝他打表现分的邀请。 林容不能接受这种事情的发生,在他的再三逼问下,言夏终于说出真相,他的新游戏搭子是他的室友。 划重点,是他的室友,是室友就非常可疑。 既然是室友,为什么非要用他姐的账号,还不跟他玩。 永远不要低估一个吃瓜人的心,林容继续扒,扒出来言夏喜欢他那个室友,但是他那个室友不喜欢他,甚至还很讨厌他。 言夏不得已采用这种方式接近他。 也算不上接近,是言夏的室友主动加他的好友,言夏顺势而为,没有拒绝。 真要说接近,言夏还不如他那个室友主动。 言夏就是个猎人,到处布置陷阱,等着他的室友跳进来。 言夏分段那么高,排到他室友是早晚的事。 他那个室友估计也是被这个账号所迷惑,以为言夏是个打游戏超级厉害的高冷美女,打游戏厉害,能带他躺赢。 实际上是一个掏出来比他还大的高冷美男,改天有机会和他那个室友比比大小,当然,他说的是年纪。 林容沦落到只能和言夏的大号打游戏,而和他那个室友则用的他姐的帐号。 暑假的时候他惊奇地发现他们竟然绑定了情侣关系。 这也太深入了吧,万一他那个室友发现这个账号的皮下是他讨厌的室友,他那个室友是会继续和他谈下去,还是报警。 他带着截图去找言夏,言夏死鸭子嘴硬不承认。 没关系,他等着言夏对象发现的那一天,那场面绝对很有趣,希望他的室友不要被吓到。 “走了。”林容动作娴熟地搭上言夏的肩膀,“喝不喝柠檬茶,我请你。” “谢谢。”言夏一点都不客气,正好渴的要命。 下午没课。 言夏出了一身汗,回宿舍洗了个冷水澡。 天气又闷又热,调到冷水流出来的都是热水,言夏将就着洗完。 进来太急,毛巾忘记拿进来,身上都是水,言夏不想干净的衣服被弄湿,穿上裤子,干衣服搭在肩膀上,他端着脏衣盆出来,似有所感地抬头,和庄尘越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言夏面不改色地把盆放洗衣台,给里面倒了洗衣液,开小水,水流温和地冲刷着衣服。 毛巾就挂在晾衣绳上,但是晾衣杆在庄尘越旁边,言夏走过去,庄尘越还直勾勾地盯着他,他像是没注意到他的眼神有多火热,到了冒犯人的程度。 言夏:“……” 这衣服是穿还是不穿。 此时,庄尘越没有冒昧的感觉,只有抓住言夏把柄的喜悦。 天气热,他稍微把衣服掀起来一点言夏都说他有伤风化,让他必须把衣服穿好,他们宿舍对面就是女生宿舍,万一被看见的话影响不好。 现在言夏直接裸着上半身,一想到接下来他要用言夏的话把他怼得哑口无言,他就激动。 被言夏压迫那么久,轮到他翻身做主人了! 正当他准备开口,言夏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他面前。 庄尘越没有言夏高,身材没有言夏健壮,言夏轻而易举就能把他整个人挡住。 言夏单手撑在他的另一侧,等庄尘越意识到不对劲想跑时,他又快速摁住庄尘越左侧的肩膀,不断地朝他逼近。 庄尘越知道慌了,他才知道他刚刚有多么傻,光顾着沉浸在抓住言夏把柄的喜悦中,却忘记言夏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 他屏住呼吸不敢乱动,言夏身上清爽的沐浴露的味道不要钱地往他鼻子里飘,直到他整个人都团团围住,困得密不透风。 “你,你想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庄尘越声音止不住颤抖。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害怕言夏这个变态,硬拼肯定是拼不过,他得先稳住言夏的情绪。 言夏的逼近在离他还有十厘米的时候停下,他眼中带着戏谑,玩味的勾起嘴角,仿佛庄尘越表现得越紧张,他就越兴奋,“庄尘越,知道你的眼神像什么吗?” 像什么?庄尘越在心里想,这副妖孽的模样他从未见过,言夏大部分时间都是冰块脸,或者对他冷嘲热讽,才知道言夏笑起来真的很勾人,难怪递给他的情书多到抽屉都塞不下。 他长得也不差呀,怎么就没有这个待遇。 庄尘越的走神让言夏瞬间失去了兴趣,他放开庄尘越,后退了好几步,对他冷声警告道:“别再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庄尘越还是不明所以,他的眼神怎么了,他的眼神很奇怪吗? 他还没忘记抓住言夏把柄这件事,“言夏,你也太双标了吧,我在宿舍撩一下衣服你都要骂我,你自己就裸着,别以为你身材好就可以这样做,裸着你就是伤风败俗。” 言夏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慢条斯理地搓洗着他的衣服。 庄尘越决定,再也不要理会言夏这个双标狗,那么热的天,他在寝室不穿衣服怎么了,难道对面的女生有千里眼,他在宿舍不穿衣服她们都看得见。 —— 涨分加更8 第321章 室友是我的网恋女友11 身材好被看两眼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他还不稀罕看呢,也就言夏那个变态会盯着别人看,管他有没有穿衣服。 反正他不管,他要和言夏反着来,不能让言夏过的太舒服。 然而这手都抓到衣角了,庄尘越又悻悻地放下去,只余满脸的苦涩。 他第一次看到言夏裸着上半身的模样,那身材没得说。 六块腹肌,人鱼线,皮肤白的能反光,一身肌肉危险又迷人,不敢想那腹肌的手感得有多好。 他看了他都嫉妒。 在言夏面前比身材,那不就是自取其辱。庄尘越生无可恋地看了一眼镜子,只看到一根超大的苦瓜。 蒜鸟蒜鸟,他大人有大量,不跟言夏这个变态计较。 收拾好情绪,庄尘越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盼望着有满屏幕的信息等着他回复,一点开来,空空如也。 言夏洗完一遍衣服,还是忍不了,拿了一套新的衣服,再冲了一遍冷水澡。 他真正坐下吃饭的时候,饭菜早就凉了,他也不嫌弃,安安静静地吃着。 不像庄尘越每次吃饭都要配上下饭菜,言夏吃饭就只是吃饭,专注地吃上,看上去莫名有些可怜,面着墙壁,独自一个人吃着冷掉的饭菜,无人关心和在意。 其他两个室友也拿完快递回来,正躺在床上睡觉。 下午没课,是他们难得的休息时间。 庄尘越还在看他刚更新的番剧。 身后的动静不大,小小的镜子可以清楚地看到庄尘越,但凡他稍微稍微有点动作,庄尘越都会正襟危坐,浑身绷直,防狼一样的动作。 言夏看着桌面上的两部手机,洗了两次冷水澡都没办法压下身体的火气。 庄尘越那个眼神跟勾引他有什么区别,但是他不满庄尘越的走神。 言夏很不高兴,他准备给庄尘越一点教训。 点开购物软件,言夏目的很明确地搜索黑色丝袜,直接下单销量最好的那个,还顺便下单买了不少衣服,截取一张看上去最正经,他发给了庄尘越。 【梨宝:我下班啦,在食堂吃完饭才回来。】 【梨宝:真的很好吃,那等我下次去你那个校区,你一定要带我去。】 【梨宝:要是我没记错,今年的元旦晚会好像是你们校区举办,到时候我们也要过去看哦。】 【梨宝:其实刚刚一直没回你信息,是我在买衣服啦。】 【梨宝:你觉得这套好不好看。】 【梨宝:‘=????(???????)哇唔】 庄尘越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脑,他猜想言夏刚刚是准备揍他,这个变态能装那么久,那他就会成为一个隐忍的变态。 消息提示音一响,庄尘越就把言夏抛之脑后,他的梨宝回信息啦! 一条条从下往上看过去,第一条就是梨宝发的那件衣服,庄尘越点开看了看,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等等—— 正当庄尘越准备退出时,他忽然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他把图片放大,仔细地看。 这衣服的材质似乎是透明的纱布,下面的颜色不过是模特打底衣的颜色。 庄尘越看得眼睛都直了,这还能叫衣服吗!穿上后一览无余。 【庄尘越:我提倡穿衣自由,但是这个太自由了,宝宝咱们不穿这个好不好。】 【庄尘越:哭?·°(???﹏???)°·?。】 嘎巴一下,庄尘越心都碎了,恨不得把他的梨宝变成一个挂件藏起来,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不是他故意要干预梨宝的穿衣,但是作为一个男人,他深刻地知道梨宝穿上这件衣服会多么的吸引人。 他绝对不允洗! 庄尘越恨不得马上打车过去找梨宝,然后当着她的面跟她说。 可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梨宝的长相,不知道梨宝的姓名,更不知道梨宝的专业班级,只知道梨宝在另一个校区。 他和梨宝之间互通的信息少得可怜,稀里糊涂就谈上网恋了,他的朋友还笑话他,万一对方是个抠脚大汉怎么办。 说什么庄尘越都只能接着,他总不能直接承认看见梨宝朋友圈那只手他就无法自拔地爱上了。 长得那么好看的一双手,应该不会去抠脚吧…… 应该不会…… 庄尘越如是安慰自己。 梨宝似乎有些不高兴。 【梨宝:这件衣服很好看,我看评论区都说穿上很透气,一点都不闷热。】 【梨宝:最近天气那么热,做兼职的时候好闷,我都快捂出痱子了。】 【梨宝:你真的不想让我穿?】 哪里是热不热的问题,夏天那么多咸猪手寒湿佬,他不在梨宝身边,不放心梨宝穿这么透的衣服,万一被欺负了怎么办。 【庄尘越:不是不让你穿,是这件衣服不太适合穿出门。】 【庄尘越:对不起宝宝,我不是想要干预你的穿衣。】 【庄尘越:但是这件衣服穿出门真的很不合适。】 【梨宝:那好吧┗(′?∧?`)┛。】 【梨宝:那我不穿给别人看,只穿给你看,好不好~】 好不好~ 庄尘越一把捂住鼻子,摸了摸没有留下鼻血。 嗷嗷嗷,这个波浪号真的萌他一脸。 代入梨宝说句话的语气,庄尘越激动地像是一条扭动的蛇,坐在椅子上都不安分,咬着嘴唇不让自己笑出声,免得闹出太大动静被另外三个室友说了。 她好可爱啊,庄尘越越发期待和梨宝面基的那一天。 【庄尘越:转账[5200]】 【庄尘越:转账[1314]】 【庄尘越:天气那么热,宝宝想买衣服就买,想买什么都买,不够再跟我说。】 【庄尘越:算了,我给你开个亲密付。】 【梨宝:不行不行,这些我不能要。】 【梨宝:我们都还是大学生呢,这些都是你父母给你的生活费,我不能要你的。】 【梨宝:我平常都有兼职的,我有钱花,不用担心我。】 庄尘越捂着胸口,砰砰砰砰地跳,速度都比以往快了不少,他的梨宝怎么那么会替他着想,更爱了。 【庄尘越:你收着吧,我还有钱花。】 【梨宝:可是你给这么多,不怕我是故意骗你钱的吗。】 【庄尘越:不怕,你是我对象,我信得过你。】 第322章 室友是我的网恋女友12 庄尘越家境优越,零花钱多的花不完,更别说还有生活费,这些钱对他来说就是小钱,被骗就当买个教训。 如果真被骗,他会很伤心,梨宝可是他的初恋,后面再让他去谈,他都会想起这段可笑的恋爱,一颗真心捧出去,换来的是欺骗。 庄尘越在赌,赌梨宝的人品,他相信梨宝不会骗他。 【梨宝:那好吧。】 【梨宝:不过不能只让我花你的钱,我兼职也攒了一些。】 学校的兼职价格是12块一小时,一天最多就五个小时,撑死60块。 做家教100块一小时,一天撑死也就三四百。 所以庄尘越对梨宝说的攒了一些钱没什么概念,顶天也就几千块。 他不在乎梨宝给他转多少,只要给他转了他就很高兴,他会当成珍宝一样攒起来,这是他的梨宝给他花的。 【梨宝:转账[]】 庄尘越:!!! 【梨宝:不是很多,你就将就着花,我会努力赚钱的。】 庄尘越彻底凌乱了,这叫不是很多?! 他每个月零花钱也就三万而已,庄尘越一言难尽。 【庄尘越:宝宝,你的兼职是指你抢银行去了吗?】 【庄尘越:这个我不能收。】 开玩笑的语气也掩盖不住庄尘越的心酸和震惊,出手就是一万多,按照他的想法,梨宝单靠这些兼职是不可能赚这么多。 即便赚这么多,她日后还要花销,也不可能给他转这么多钱。 相比起来,他的转账就是小巫见大巫,脑子里幻想的勤工俭学的坚韧女朋友,可能比他还有钱。 脑子里一个穿着得体,全身上下穿着昂贵名牌,戴着黑色墨镜的富婆形象呈现在他脑海中。 梨宝挑着他的下巴,仔细端详,满意地点点头,从她小巧的手提包里面拿出一张黑卡塞进他的衬衣领口,“做我的男朋友,肯定不能亏待了你,这些钱拿去花。” 庄尘越赶紧把这些想法晃出脑袋,还是不要胡思乱想。 假设梨宝真那么有钱,她为什么还要勤工俭学? 这个问题得不到答案,只能梨宝本人解释。 【梨宝:我怎么可能抢银行,犯法的,要是我抢银行,都不能给你发信息。】 【梨宝:最近在和朋友创业,赚了点小钱,这是我的第一桶金。】 【庄尘越:那我更不能收,你的第一桶金对你来说意义非凡,应该你留着。】 【梨宝:你是我男朋友,钱我还可以再赚,但是我想和你分享这意义非凡的第一桶金。】 【梨宝:你要是不收我可就生气了,你是不是不喜欢。】 【梨宝:(*≧m≦*)】 【庄尘越:喜欢喜欢喜欢,怎么可能不喜欢,你是我喜欢的第一个人,也会是我唯一喜欢的人。】 【庄尘越:那我就收下,攒起来,我们一起花。】 【梨宝:哼。】 【梨宝:才在一起多久就和我谈唯一,谁知道你以前有没有谈过别人。】 【梨宝:花言巧语的男人。】 【庄尘越: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喜欢过任何人!】 【庄尘越:宝宝,我给你跪下了,你一定要相信我。】 【梨宝:男人一发誓,上帝都想笑。】 【梨宝: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庄尘越急了,这他要怎么解释,不管怎么说都会是个死局。 【庄尘越:宝宝,要不我们线下面基吧,我想当面和你说清楚,隔着屏幕说不清。】 【庄尘越:你真的要相信我,我没有骗你。】 但梨宝不领他的情。 【梨宝:还是别面基了,网恋恋的好好的。】 【梨宝:我信你。】 【梨宝:如果我介意的话,一开始我就不会和你在一起。】 庄尘越总觉得梨宝有些敷衍他,他惹梨宝生气了。 【庄尘越:宝宝?????????】 【庄尘越:你相信我嘛,我真的没有。】 【梨宝:我肯定相信你啦,你别多想。】 【梨宝:我要睡觉啦,下午还要上课呢。】 【庄尘越:好吧,宝宝午安。】 梨宝没有再回复,直觉告诉庄尘越,梨宝生气了。 庄尘越伤心地靠着椅子,苦瓜脸更加明显了,他的嘴好笨,怎么就惹梨宝生气了,哄都不好哄。 幸好那两个转账梨宝收了,要是不收,他心里更难受。 言夏慢条斯理地收拾好书桌上的餐具,打包好垃圾放在地上,拿着筷子和勺子去阳台洗干净。 转身时,他看到镜子里自己的脸,眉宇间没了不满之意,全是解气和得意。 在他面前,庄尘越就是个刚化形的小妖,怎么斗得过他这个千年老狐狸,一句话让他怀疑人生。 梨宝为什么生气,庄尘越慢慢地想去吧。 他爬上床,庄尘越还在下面黯然伤神, 下午言夏想好好休息一会儿,给林容发了条信息,叫他上号。 【林容:哎哟,破天荒啊,怎么今天不用跟你那个小男朋友摘星星,舍得来找我了。】 【林容:这是妾身的荣幸吗~~~】 【言夏:别废话,不打我自己打。】 【林容:打打打,等了那么久终于轮到我了,我马上上号。】 跟庄尘越说了梨宝下午要上课,言夏用的是自己的账号,免得露馅,而且他不想闹出背着他和别的男人打游戏的误会。 这个误会一点都不好笑,只会让庄尘越伤心和胡思乱想。 小小惩罚一下庄尘越就好。 戴上耳机,同意林容的邀请,耳机里立马响起林容咋咋呼呼的声音。 “兄弟,你终于舍得跟我一起打游戏了,知道我等着一天等了后多久吗。”林容感动的都快哭了。 他的游戏搭子有了别的狗就狠心抛弃他,算算日子,他们都两个月没打游戏了。 【折梨闻香:别鬼叫,快开。】 【折梨闻香:我在寝室,不能开麦。】 “行呗,我室友他们都还没睡,也就你们寝室会在下午没课的时候睡觉,这么好的时间不打游戏,真的浪费。”林容说话一套一套的。 言夏背靠着墙,怀里还抱着一个芒果抱枕,他也是魔怔,会买这个。 天天被喊芒果,他就真把自己当成芒果了,以后这个抱枕就给他。 第323章 室友是我的网恋女友13 言夏主玩法师,进去就预选一手海月。 他好久没打这个账号,分段不高,勉强能林容排。 两个人打游戏打的热火朝天。 庄尘越趴在桌子上,聊天记录反反复复地看,左思右想都没理清他的话哪里有问题,怎么忽然梨宝就生气了。 唯一不好吗,只是他的唯一。 庄尘越第一谈网恋不懂,像他们这样隔着一条网线,面对两个屏幕,谁也不真正的了解谁,说着动人的情话,字里行间充满了虚情假意。 时间会证明他们的爱意是真是假,但这个期限绝不会是两个月。 任何人都不会相信这几十天的网恋就能到生死相依,不离不弃的程度,真实情况还有待考究。 庄尘越把聊天记录截图发给陈柯,他们寝室谈对象谈最久的男人,兴许陈柯能解决他的疑虑。 【庄尘越:你有觉得我哪里说错了吗,她怎么忽然就生气了。】 陈柯没睡,苏子秋也没睡,都在安静的刷着手机。 一年前刚来的时候他们不这样,他们会肆无忌惮地开着外放。 谁让言夏狠狠地惩治了庄尘越这个外放仔,陈柯和苏子秋虽然未被殃及,但是言夏就很像指桑卖槐,直接给他们的不良习惯治好。 要是让他们寝室去评选,他们拿下最佳寝室毫无疑问。 陈柯知道庄尘越有个网恋对象,谈了有段时间。 不过这超大额的转账是真的吗,他和他女朋友线下谈了久都只敢转账【520】和【131.4】,为什么他们出手就是几千几万。 一个网恋就谈到这种轰轰烈烈的程度,两厢对比之下,他好失败,看来他得努力了。 【陈柯:谁跟谁说话张口就是唯一,我跟我女朋友在一起那么久都不敢谈一辈子。】 【陈柯:你错就错在说的太对了,你们本来就是网恋,不会聊几句都上头了,跟人许诺终身,这显得很不理智。】 【陈柯:现在是网络时代,说句不好听的,你连你谈的是真人还是一条会打字的狗都不清楚。】 【陈柯:下次说话还是别太绝对,你觉得你能做出这个承诺,那你就做,用实际行动证明给她看。】 【陈柯:不然打个字的功夫,她怎么知道你是真心还是假意。】 庄尘越虚心请教,并且把陈柯的话奉为圭臬,不愧是高中就开始早恋的人,经验果然充足,说的话好有道理,细看全是至理名言。 【庄尘越:那我要怎么样才能把她哄好。】 【陈柯:给她买束花吧,然后再打个视频认真地道歉,文字是不会比当面说更直观,当面说也能让对方感受到你的情感。】 买花没问题。 只是打视频…… 庄尘越有些犯难了,他们在一起这么久,连打游戏都没开过语音,这贸然打视频,梨宝肯定不会接受。 但是死马当活马医吧,为今之计也只能这样了。 庄尘越点开某团,在里面挑挑选选了很久,最终还是选定一束粉色玫瑰,没有多余的装饰,就只有99朵红玫瑰。 他不知道梨宝的地址,只好定位到另一个校区的门口,然后让梨宝发信息去拿。 【庄尘越:对不起宝宝,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 【庄尘越:我给买了束花,你消消气好不好。】 【庄尘越:┗(′?∧?`)┛】 【庄尘越:我不知道你住哪栋宿舍,就定位到你们校区的南门。】 【庄尘越:宝宝,你下课了有时间去拿一下,好不好。】 发完信息,庄尘越内心焦急地等待梨宝的回信,现在是她的上课时间,梨宝阴一般上课的时候不会回复他。 没想到,梨宝过了几分钟之后竟然回了。 【梨宝:好,我去拿。】 【梨宝:我没有生气啦,只是在想我们能在一起走多久。】 毕竟虚拟没有见面的恋爱,不知道这感情里掺杂了多少虚情假意。 人心太凉,不敢随意相信。 庄尘越先是重重地松了一口气,然后他的心又高高提起,梨宝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重新审视他们的感情? 下一秒,他又从地狱到了天堂。 【梨宝:我相信这条路我们可以走很久很久。】 庄尘越的阴霾一扫而空,这种感觉太磨人了,看来他得找个时间和梨宝说一说线下面基的事。 他们两个校区之间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只是梨宝说大家上课都很忙,还是别来回奔波,有机会还是能见面的。 庄尘越的等不了了,他要尽快和梨宝见面,把这段感情从网络转移到现实。 【梨宝:花我会去拿的,一会儿拍照给你看。】 【梨宝:课间时间快结束啦,我要继续上课了。】 【梨宝:爱你(?>?<?)】 庄尘越心里涨涨的,里面已经被梨宝填满了,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 言夏回完信息,耳机里响起林容生气的声音,“哇靠,你个见色忘义的混蛋,又抛弃我去找你那个室友,难道就不能专心和我打几把游戏吗!” 还好打完了,要是言夏打一半挂机,他马上杀到言夏寝室,找他线下单杀。 言夏回了句让他先等等,转而给他的姐姐言念发了条信息。 【言夏:转账[]】 【言夏:帮我收个外卖,顺便拍张照,不要露脸。】 【言念:已收款[]】 对面秒收。 【言念:要不正经的还是正经的。】 【言夏:……正经的。】 【言夏:给你未来弟夫看。】 【言念:oKoK,包在你姐身上。】 【言念:啥时候带回家?】 【言夏:到时候。】 【言念:……】 庄尘越听到的版本不全面,甚至添加了很多虚构成分,刻意往苦情方面编。 言夏的父母确实因为经济犯罪锒铛入狱,言夏也的确回了老家,他还有个姐姐。 老家的爷爷奶奶并不年迈,退休之后在自家庄园养老。 言父言母败掉的家产只不过是其中一点点,不痛不痒。 言夏十八岁就接管了家里的生意,他有亿点点钱。 至于为什么还要在学校兼职,言夏表示,都是人设。 —— 涨分加更9 (宝子们能带我一起冲上去吗!) 第324章 室友是我的网恋女友14 很快言夏就收到一张怀里抱着花的照片,整张照片只露出了花,还有抱着花的手,看上去和言夏别无两样。 言念的手上没有戴戒指。 他和言念是龙凤胎,前后出生仅差几分钟,除了言念比他矮些,姐弟二人看起来毫无差别,往外面一站,傻傻分不清。 【梨宝:我收到花啦。】 【梨宝:谢谢你的花,我很喜欢。】 这还是庄尘越第一次收到梨宝的生活照,和他想象中的一样,很美,很好看,虽然他没看到梨宝的脸,也能美他一大跳。 庄尘越化身痴汉,恨不得对着照片舔屏一百遍,他强行忍住变态的想法,欢呼雀跃地把照片保存好。 【庄尘越:对不起宝宝,我以后不会惹你生气了。】 【庄尘越:爱你,宝宝。】 “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你那个舍友说清楚,该不会想一直网恋吊着他,迟早有一天他会发现端倪,要是你被发现骗他,届时你们想做朋友都难。”林容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言语间无不是对言夏感情的担忧。 言夏沉默着放下手机,聊天框的界面停留在庄尘越发的最后一句,【爱你,宝宝】。 他不禁去想,庄尘越的爱有多少?有爱到接受他身份欺骗的程度吗? 会因为网恋对象是男的,是他不喜欢的人,就和他决裂吗? 还是会不介意他的性别身份,义无反顾地和他在一起? 一切都是未知。 言夏忽然有些后悔和他网恋了,很想这么不管不顾地和他坦白。 指尖触碰到键盘,敲出一行字,又给他一个个删掉,言夏关掉手机,放在一旁,和林容说了一句“不打了”。 言夏抱着芒果抱枕倒在床上。 手机屏幕又亮了。 【庄尘越:宝宝,我先午睡一会儿。】 【庄尘越:等我醒来在找你呀。】 【庄尘越:午安。】 言夏摩挲着屏幕上的文字,无声地说了一句“好乖”。 这么乖的庄尘越,言夏怎么舍得骗他,可他还是骗了。 那时和庄尘越一起打游戏,明明他有很多机会和庄尘越说他是个男生,但是他没有。 还刻意地引导庄尘越,让他往他是女生的方面上想,还和庄尘越谈网恋。 这心里真的过意不去。 【梨宝:转账[1111]】 【梨宝:转账[2222]】 【梨宝:转账[3333]】 …… 【梨宝:转账[]】 …… 【梨宝:转账[]】 几十条转账信息不要钱似的砸过来,砸的庄尘越头晕眼花。 【庄尘越:宝宝你被盗号了?!】 【庄尘越:怎么突然给我转那么多钱,宝宝你别吓我呀。】 【庄尘越:宝宝,你怎么了?】 不对呀,被盗号怎么还会给他转账,不该骗他转账,梨宝的这个行为太奇怪了。 庄尘越忍不住,打了个电话过去,梨宝秒拒绝,速度快到庄尘越以为他没打到。 【梨宝:就是觉得你对我好好,这些钱都给你花,你要是不收下,我可就生气了。】 庄尘越艰难地用手捂着他的小心脏,梨宝给他转账的金额足足有22万,要是去抢银行抢这么多,现在肯定落网了。 梨宝做什么兼职那么赚钱? 糟糕! 她该不会是搞网络诈骗! 【庄尘越:宝宝,咱们尽早自首吧,也许还能判少几年,干这个是犯法的!】 【庄尘越:我会等你出来的!】 【梨宝:……】 【梨宝:我赚的正经钱,犯什么法……】 这都什么跟什么,庄尘越的脑补能力还真是不一般,竟然怀疑他违法犯罪。 庄尘越咬咬牙,忍不住劝她。 【庄尘越:宝宝,你一个学生,兼职怎么可能赚这么多钱。】 【庄尘越:而且你就不怕我骗你钱,这么多钱说给我就给我了。】 【庄尘越:万一我把你拉黑删除了,这些钱你想找都找不回。】 梨宝之前开玩笑说不怕她骗钱,现在庄尘越又用在他身上了,他拍着小心脏,真的有点受不了了。 不是两块,不是二十,也不是两百两千,是整整二十二万! 让他拿,他也拿不出这么多钱。 相比庄尘越的震惊,言夏显得十分淡定。 【梨宝:你要是拉黑删除我,我就报警。】 庄尘越想想有几分道理,金额这么大,他算算他要判几年。 呸呸呸,判个毛线,他又不会做这种事。 【庄尘越:我不是这个意思宝宝,我是想说你给我转的太多了。】 【庄尘越:多到我都不用找家里要生活费。】 【梨宝:不够再和我说,你以后的花销我都包了。】 庄尘越咦了一声,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这不是他之前的想法,怎么送了一束花,这角色就调转了,梨宝还是他那个勤工俭学、天天向上的对象吗? 【梨宝: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有一件事你会生我的气吗?】 庄尘越开玩笑地想,梨宝的真实身份该不会是富二代,很有钱,故意骗他是穷学生,然后接近他,但是现在他都知道了。 又或者她长得不太好看,梨宝害怕面基,庄尘越不是肤浅的人,他和梨宝在一起不是因为她长得美丑,他在意的是感觉,是两个灵魂的惺惺相惜。 【庄尘越:我不会生你的气,我相信就算是你骗我也有你的理由。】 【庄尘越:宝宝,我真的很喜欢你,无论你怎样,我都会喜欢你。】 【梨宝:真的吗?】 短短三个字,庄尘越感受到她字里行间的小心翼翼,看来和他猜想的八九不离十。 【庄尘越:真的宝宝。】 他本来还想说比珍珠还真,一想起陈柯和他说的,又只好删除,太绝对的话听起来像是花言巧语,梨宝反而可能不信。 【庄尘越:宝宝,时间会证明我对你的喜欢。】 是真是假,自有时间判定。 —— 言夏高兴了,给庄尘越转账;言夏不高兴了,给庄尘越转账;言夏累了,给庄尘越转账;言夏想他了,给庄尘越转账…… 庄尘越:宝宝,虽然我是男大,但是我不接受包养。 言夏:除了爱,我只剩下钱了。 庄尘越:…… 第325章 室友是我的网恋女友15 他们顺利地和好。 比庄尘越想象的顺利。 他高兴地有些睡不着,面对言夏时都难得地给出好脸色,好声好气地和他说话,“等下操场晒不到太阳,我们去校园跑。” 梨宝晚上没课,明天也不上早八,他早点跑完校园跑,晚上和梨宝打游戏。 言夏点了点头,去阳台洗一把脸。 盯着镜子里面无表情的自己看了一会儿,言夏越想越想不明白,想不明白庄尘越怎么就把他给忘了。 庄尘越怎么可以把他忘了。 庄尘越怎么可以。 这个问题言夏不得解,他坐在凳子上,打开小风扇,拿出手机又下单了十几件衣服,仿佛只有疯狂的购物才能让他的情绪平静下来。 前提是忽略掉他买的衣服有多么不堪入目,反正在宿舍不能穿,只能关起门来穿。 言夏眉宇之间郁气难消,他身后的庄尘越都察觉到他的有些不太高兴,偷偷摸摸地和梨宝吐槽。 【庄尘越:完了完了,我那个室友又不高兴了。】 【庄尘越:他怎么天天不高兴,我寻思着我最近没惹他啊。】 【庄尘越:室友的心思好难猜,他的脸色就跟南城夏天的天气,说下雨就下雨,说刮风就刮风,说打雷就打雷,偶尔风平浪静也是在酝酿更大的风暴。】 【庄尘越:我还约他一会儿去校园跑,也不知道他还跟不跟我去。】 言夏咬牙,端起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水,不然他怕等会太冲动会掐死庄尘越,还好意思问他为什么不高兴,还不都是被他气的。 【梨宝:可能就是他心情不好呢,你不是跟我说他家境不是很好,每天勤工俭学,把时间压迫的很紧。】 【梨宝:他压力会很大,有时间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他的心理状态,毕竟你们都是一个寝室的。】 【梨宝:我以前没钱的时候,连吃饭都成问题,焦虑到晚上睡不着,头发一把一把地掉。】 【梨宝:你室友又是个那么骄傲的人,没人问他的话,他肯定不会说出来的。】 【梨宝:对他好一点,别成天到晚不待见人家,他又没做错什么。】 庄尘越悻悻地挠了挠头发,他没经历过没钱的感觉,对言夏不太能感同身受。 对方确实早出晚归,比加了几个部门和社团的苏子秋还要忙,看他的人影都看不到,但对方总能在他需要的时候及时出现。 每一次。 这个看起来比唯一还要不可能实现的词语,却被言夏实现了。 【庄尘越:靠,他该不会暗恋我吧!】 【庄尘越:我可是直男!不搞基!】 【梨宝:……】 水杯没有克制住,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庄尘越被吓了一大跳,惊疑地回头望了一眼,生怕是被言夏看见他的屏幕。 言夏深呼吸几口气,勉强压住心里的火气,眼神冷冷。 呵,直男,不搞基,以后可由不得他搞不搞。 【梨宝:那我是男的呢,你也不跟我搞吗。】 庄尘越立马换了一副嘴脸。 【庄尘越:搞!如果是你的话,我心甘情愿跟你搞!】 诶,这个搞字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好粗俗。 【庄尘越:谈,你是男的我也跟你谈。】 【梨宝:哼,算你识相。】 言夏拿出一套黑色的运动服,准备去浴室换。 庄尘越回头,迟疑道:“外面还很晒,现在就要去跑吗,估计会中暑吧。” “我去打球,你下午自己去跑。”言夏的语气有点阴阳怪气,“不是让我别管你,所以你爱跑几公里跑几公里,那都是你的自由,以后也不会有人管你,我就不讨嫌了。” 言夏抱着衣服去换。 庄尘越不明所以,他什么时候这么说了,他不是还没来得及说吗? 他欲言又止地看着言夏,想和他说几句话又不知道说什么。 言夏拿出他黑色的书包,往里面放了两个球拍,又拿了两桶球,给林容打电话,“体育馆,打球,现在就去。” 言夏说不打,林容也就下线了,刷了个会儿手机困得不行,才眯了一小会儿又接到言夏的电话。 他一边打哈欠一边下床,手机还夹在耳朵和肩膀中中间,迷迷糊糊地拿拍,“怎么这么突然,这都三点钟了,体育馆哪里还有位置。” 言夏道:“去外面的羽毛球馆打,我请你。” 林容的瞌睡虫顿时跑光了,“不是哥们儿,你发财了,外面70块钱一个小时,你要请我打,你发达了?” 他麻溜地收拾东西,“等我换身衣服,马上就来。” 不打白不打,在体育馆打要早早去抢位置,还得和别人拼位置,打的一点都不得劲。 言夏说请他打,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电梯等我。”林容挂断电话就去换衣服,生怕晚一点言夏就反悔了。 林容住在楼上,言夏背着包出门,等林容坐到七楼和他一起下去。 林容手搭在他肩膀上,看他脸色不是很好看,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和你室友吵架了?” 他让言夏趁早和他的室友坦白真相,该不会是他刚说完,言夏就去坦白,然后吵起来了。 “没有吵架,我们好着呢。”准确地来说是梨宝和庄尘越好着,他在庄尘越心目中就是个阴晴不定的大变态。 林容摸不着头脑,要是真好着,言夏这嘴角怎么都快拉到地下去了,一点都不像好着。 他用着自己从网上学来的经验安慰言夏,“有什么话和他敞开了说,要不然长了一张嘴有什么用,现在不说,难道等着分手说吗,我劝你……” 话被打断。 言夏面无表情道:“我用女号和他网恋。” 林容:“……!!” 虽然早就知道了,但是言夏说出来还是有点可怕。 言夏接着说:“他喜欢我那个女号喜欢的无法自拔,但是讨厌我讨厌到看一眼就烦。我现在两个身份面对他,有的时候被气的不行,有的时候又坠入爱河无法自拔。” 林容一言难尽地拍着言夏的肩膀,“兄弟,我不懂你,但是我知道要是你跟他说了肯定朋友都没得做,还是先骗着吧。” 第326章 室友是我的网恋女友16 林容的嘴脸变得也非常快,前一秒还在劝坦白,下一秒就劝他继续骗。 网恋风险大,你骗我骗骗真心,谈到最后全凭良心。 两人痛痛快快打了一下午,还在外面吃完饭回来。 林容咋舌,第一次见识到言夏真正的财力,“哥们儿,你这么有钱还出来做兼职,这真的合理吗,拜托你别兼职了,把位置让给有需要的人。” 言夏白了他一眼,“那家店我开的。” 林容:“……” 你的大学,我的大学,好像不一样。 言夏不爱喝酒,许是心里装了心事,和林容吃饭时多喝了几杯。 看他喝酒像灌水似的喝了好几杯,林容忙不迭把他的酒杯抢下来,“言夏,你这么喝不要命了,明天还要上课呢。” “哦,我请假。”言夏淡定道,“小酌两杯,不碍事的。” 林容一时语塞,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你辅导员不一定同意。” “那我旷课。” “平时分不要了?”林容看他是真的醉了,这么颠的话都说的出来。 好在菜吃的差不多了,林容赶紧拖着言夏回学校。 言夏人高马大,重的要死,光是把言夏塞车里就把林容累出一身汗。 一上车司机就闻到言夏身上的酒味,林容刚想报手机尾号,“师傅……” 司机:“吐车上两百。” 林容:“……尾号xxxx。” 司机:“吐车上两百。” 林容:“……” 言夏酒品好,喝完酒脸上红红的,安安静静地坐在位子上,不哭不闹。 司机从后视镜瞧着他们,定位又是附近的大学,“你同学失恋啦?” 林容急忙解释:“没有没有,我们就是出来玩,晚上吃饭的时候喝了点啤酒。” 其实喝的是白的,他就喝了一杯,剩下的全让言夏喝了。 司机的语气又变了,“喝点啤的就醉成这样,你这同学酒量不行啊。” 林容只好赔笑,“哈哈哈,我们哪儿喝过这个,这不是尝尝,谁知道他喝不了。” 面对司机的调侃,言夏神色不变,似乎是没听到他们的对话。 “幸亏不远,要不然我也得跟着你一起丢脸。”林容扛着言夏走的很艰难,看着瘦瘦弱弱,怎么那么重,他快扛不动了,“你说你长那么高干嘛,我透,真的服了。我特么今天就不该跟着你出去打球。” 平白找罪受。 “言夏?” 林容下意识往身后看了眼,看见是言夏喜欢的那个室友,顿时喜不自胜,想找庄尘越一起帮忙把言夏扛回去。 只是没笑多久,林容转念一想,人家那么讨厌言夏,未必会答应这个要求,他冲着庄尘越笑了笑,“好巧啊,我是言夏的朋友,中午我们还在食堂见过。” 庄尘越刚跑完校园跑,正准备回去,结果看见一个很熟悉的背影,不确信地喊了一句,没想到真是言夏。 他看到林容也想起了,和言夏一起兼职的那个人,“好巧好巧,你们两个刚从外面回来?他这是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看言夏的样子,该不会是睡着了吧。 “不用不用。”林容连忙拒绝,“我送他回去就可以了。” 都住一个寝室,没碰见还好,这都碰见了,庄尘越不可能不管,他走到另一边,不由分说地把言夏拉过来一点,让他的手臂搭在他肩膀上。 林容的压力少了很多,不过他还是有点不放心,言夏应该不希望他这副样子被庄尘越看到吧,怎么好死不死就遇到了庄尘越,遇到言夏的其他舍友也好啊。 闻到言夏身上的酒味,庄尘越眉头微蹙,“他下午不是打球去了吗,怎么还喝酒了?” “这个,吃饭的时候小酌了一杯,但是言夏酒量不太行,喝一杯就成这样了。”对外林容都是找言夏酒量不行的借口。 言夏眼睛还睁着,被林容拖着走时眼睛毫无情绪波动,像是寂静无风无月的黑夜,听到庄尘越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就喜悦了起来,眼睛变得很亮很亮,专注地看着庄尘越。 庄尘越被他看得都有点不好意思,视线不知道看哪里,言夏这个变态不会真喜欢他,为什么这么看着他。 林容假装没看见,惆怅地叹了口气,“本来可以不用拖着他走的,言夏喝醉了还是很乖,不吵不闹,但是太乖也没用啊。 他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我让他走,言夏死活不肯走,怎么说都不听,非要背着他那个破书包站在路口,说要等谁,等什么星还是什么月,嘴里还一直念叨着他们约好要去一起走,他不能食言。 我陪他等了半个多小时,什么人都没等到,他还委屈上了,红着眼睛像是要哭的样子,也不知道谁那么缺德,不来又不跟他说,让我们白等那么久。 真的烦死了,我硬生生把他拖回来的,校门口的蚊子多得要死,我才站了一会儿就被叮了几个包,也不知道他等谁,那个路口来来往往那么多人。” 以上内容,如果林容有任何虚构成分,言夏天打雷劈。 言夏跟有那个大病一样,问他等谁也不说,就说要等月月,等了半个小时,别说人影,鬼影都没有,怪瘆人的。 林容才把言夏拽回来,不然言夏不肯走。 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庄尘越拼命想抓住,却逃走了,他死活想不起来那是什么东西。 听林容这么说,庄尘越选择沉默,言夏的眼神让他说不出话。 时间还算早,等电梯的人很多。 上一波人进去后,林容就扛着言夏等第二趟。 电梯空着下来,林容和庄尘越赶紧扛着言夏走到最里面的角落,还有不少人挤进来,电梯塞得满满当当的。 这是庄尘越第一次和言夏靠那么近。 他绷直身子,一动不敢动,言夏整个人就靠在他身上。 他的呼吸是炙热的,但是身上很凉,已经快低于正常人的体温了。 言夏乖乖地站着,视线始终没有从言夏庄尘越身上离开。 外面的人往里头一挤,言夏没站稳,就靠在庄尘越身上。 庄尘越赶忙撑住他,人太多,林容被挤到另一边角落去了。 现在的位置是他的里头,言夏在外头,他整个人像是被言夏罩住。 “庄尘越。”他听到言夏的声音。 —— 涨分加更10 第327章 室友是我的网恋女友17 庄尘越心头一紧,对上那双泛红的眼睛,他莫名有些紧张,猜想言夏想对他说什么。 电梯里很嘈杂,有一个宿舍组团去跑校园跑的,正在喋喋不休地吐槽不合理的机制。 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两个人,连林容都被挤的看不到,虽说言夏是跟他喜欢的那个室友在一起,但是今天言夏喝成这样也是为情所困。 他担心庄尘越说几句话,直接把言夏弄崩了,一个大老爷们儿,面对感情却脆弱的像一张纸。 庄尘越和言夏靠的很近,这么近的距离,脸上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就连言夏的心跳声都像是擂鼓般,震得他耳朵疼。 他的手撑在他一侧,圈出了一个很大的空间,让他免受被挤的困扰。 庄尘越又想起了今天中午,言夏的眼里都是他看不懂的情绪,复杂中又带着些委屈。 言夏在委屈什么。这个问题庄尘越不得而解。 “庄尘越。”他又低低地唤了声。 庄尘越更加不敢动,将呼吸频率放低。 “庄尘越,我讨厌你,我讨厌你这个说话不算数的坏蛋。” 言夏只说了这一句话。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在庄尘越平静的心湖惊起千层海浪。 他猛地抬眼看向言夏,惊疑道:“你说什么?” 言夏已经直起了身子,安安静静地站好,连眼神都不再看向庄尘越。 庄尘越的角度偏能看到言夏红着的眼尾,他哭了? 言夏为什么讨厌他,他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 这些问题对庄尘越来说都非常陌生,他不记得他何时对言夏做过承诺。 他认识言夏起他们两个就不对付,更遑论和言夏做约定。 言夏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诚心让他去猜是吧。 “叮——,七楼到了。” 庄尘越没来得及问清楚,电梯门缓缓打开,出去大半的人,林容终于找到空隙走到言夏身边,扶着他继续走,还一边吐槽:“刚刚我差点被挤成肉饼了,你没事吧。” 言夏摇了摇头,“我没事,谢啦。” “害,咱俩什么关系,说这种话就见外了。”林容白了他一眼。 庄尘越默不作声地走在他们身后,没有上去帮林容,而是在反复咀嚼言夏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个做事糊涂的人,真做了什么就不会忘记,言夏的事他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送言夏回到寝室,林容还和庄尘越打了个照面,他欲言又止地望着庄尘越,想说的话还是没能说出口,匆匆离开了。 庄尘越想叫他也没开口。 言夏已经抱着衣服去洗澡了,他一向爱干净,稍微出点汗都要换身衣服。 庄尘越坐回自己的位置,摘掉头上黑色的止汗带,打开手机,置顶的聊天框还是未读消息都没有。 梨宝一整个下午加晚上都没有给他发信息,他问梨宝在做什么,梨宝也没回,像是凭空蒸发,没有消息。 他还上号看了一眼,战绩还停留在两天前,梨宝没有上线。 庄尘越只认识梨宝,她身边的任何人他都一无所知,也就是说,只要梨宝不回信息,他就会彻底和梨宝失联。 梨宝是人是鬼他都不知道。 加上又有言夏那句话,庄尘越脑子里思绪乱的很,言夏莫名其妙就算了,梨宝还莫名消失了。 庄尘越想不到这其中会有什么联系,他只知道屋漏偏逢连夜雨。 听着阳台浴室哗啦啦的水声,庄尘越忍不住叹气,喝完酒还敢洗澡,真是要干净不要命。 手机忽然响了,庄尘越下意识以为是梨宝回信息,结果是他妈妈打来的电话。 庄尘越有些失望地接起电话,“喂,妈。” 庄母没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快,兴致勃勃地和他说:“越越,妈妈给你寄了点好吃的,是你外婆亲手做的牛肉干。 她在乡下想她大孙子了,就给你做了好多好吃的,但是她又不会寄快递,就叫我寄过去给你,到时候跟你的舍友一起。 对了,妈妈今天还跟你外婆提起你那个朋友,没想到你外婆记性那么好,还记得她叫夏夏,又单独给夏夏准备了一份,你记得拿给夏夏。” 庄母讲话很密,庄尘越想插嘴都插不上,听到后面,他更是一头雾水,“外婆怎么会认识我室友。” 外婆认识言夏?这简直比言夏那句话还要匪夷所思。 “哎哟,你怎么忘啦,妈妈和外婆都记得,你爸爸都还记得。”庄母鄙夷他这个七秒的记性,“小时候你在外婆家住的时候,不是最喜欢和夏夏玩了吗,天天和夏夏玩过家家,你当老公,他当老婆,还说长大了要娶夏夏当老婆,这你都忘啦。” “这怎么可能!”庄尘越情绪急切地反驳,“妈你和外婆记错了吧,我小时候怎么会认识言夏。” 他和言夏分明是高中认识的。 庄母带他回忆小时候的事情,“你不记得了吗,那年暑假你到外婆家,外婆家隔壁不是有另一户人家吗,人家家里有一对龙凤胎,比你小一岁,长得可漂亮了。 也不知道你小时候怎么想的,姐姐弟弟站一块儿,我都分不清楚,你倒是分的清楚,不跟姐姐要跟弟弟玩,晚上回去还非要拉着你外婆说夏夏弟弟真漂亮,能不能给你当老婆。 你外婆都记住了,每次你一出门找夏夏玩,你外婆就说你又要去找你那个小媳妇儿了,后来放完暑假要回来上学,你死活不愿意,要留在乡下上学,怎么劝都劝不听。 那哭声十里八乡都听得见,不知道还以为我家拐卖孩子。后来夏夏一家又搬走了,要不是去年你给我看了照片,我都快忘了。” 儿时的记忆对庄尘越来说是陌生的,但他确实记得小时候回外婆家住过一次,至于庄母说的他也有点印象,他只记得他很喜欢一个弟弟,一醒来就要去找他。 那几年他还经常吵着要回乡下找弟弟,伴随着青春期的发育,小时候的事情渐渐被庄尘越忘记,他根本根本记不起来。 记忆里的漂亮弟弟就是言夏,言夏就是漂亮弟弟。 第328章 室友是我的网恋女友18 记忆模糊了,重新翻找回来,庄尘越擦去上面那层厚厚的灰尘,记忆里的漂亮弟弟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言夏的脸也逐渐成漂亮弟弟的脸重回,他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可以说是等比例长大,也难怪庄母和外婆一眼就把言夏认出来了。 只有最该认出言夏的人没有认出来。 那高中一切他觉得莫名其妙的针对和言夏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都有了解释。 他们不是刚认识就针锋相对,是很早就认识,关系很好。 言夏在生气,气他的不告而别,气他把他给忘了,气他出现在他面前都没能认得出来,还在取巧地让言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他进去。 想来言夏当时都要气死了吧。 他很想冲到言夏面前问,既然认出他来了,为什么不说。 只是瞬间他就萎靡了。 哪里是不说,是他先入为主,被言夏记了名字就开始不喜欢他,觉得这个人装的要命,学生处的了不起,拿着鸡毛当令箭。 他表现得越不喜欢,也许言夏心里就越痛,小时候那段美好的回忆只有他和外婆记得清清楚楚,真正要记得的人早就抛在脑后。 言夏在电梯里的那句话就是对他的控诉,如果不是庄母的这一番话,庄尘越永远都不想不明白言夏话里的意思。 说来说去,还是他对不起言夏。 庄尘越忘记了是怎么把电话挂掉了,他脑子里越来越乱,他现在已经百分百确定言夏喜欢他,哪怕不喜欢也恨他。 他此时终于能明白紫薇的心情,有一个男人微服私访到她家,和她妈妈发生了关系,又拍拍屁股走人,徒留夏雨荷一个人守着那可怜的承诺,生下这个没名没分的孩子。 当夏紫薇拿着信物一路找到皇城,发现她爹是全天下最尊贵的男人,而她的母亲只是他的一段露水情缘。 他是紫薇他也接受不了,他是言夏他也接受不了。 难怪言夏对着他没有好脸色。 只是现在他已经有了梨宝,注定要辜负儿时的誓言,是他对不起言夏,言夏要恨他就恨吧,都是他应得的。 想着,咔哒一声,浴室门开了,水汽顺着门缝疯狂地涌出,很快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言夏打开水龙头,倒了洗衣液进去,倒满水,关掉水龙头,慢慢地搓洗着衣服。 庄尘越不知道要怎么和言夏开口,想了很久,他还是决定不挑明,就揣着明白装糊涂。 要是真挑明,他还怎么和言夏同一个寝室生活下去,还有一年他才能申请搬出寝室。 庄尘越又点开聊天框,控制不住地发了条信息过去。 【庄尘越:宝宝,我校园跑跑完了。】 【庄尘越:在楼下我还遇到我那个室友了,他喝醉了,我跟他朋友一起把他扶回来的。】 【庄尘越:他看着瘦瘦的,没想到很结实,我也要练出这样的好身材。】 【庄尘越:我的腹肌隐约有点雏形了,练出来第一个给你看。】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庄尘越左等右等都没等到回应,言夏衣服都洗完了。 他洗漱好就爬上床睡觉,两部手机都放在下面。 跟林容说要请假不是说说的,他今天上午就已经请好假了,他得过去隔壁校区找言念一趟,他们奶奶今天上午不小心摔倒了,他们不放心,要回去看看。 手机屏幕亮了又熄灭,一直到十二点才彻底没电熄灭。 庄尘越等着等着也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 言夏的生物钟让他准点让六点钟睁开眼,宿醉后的疼痛让他不想下床,就想这么躺一天。 但是想到今天还有事,言夏还是爬下床,桌面上放了两个黄色的外卖袋子,一个是林容给他买的解酒药,另一个是庄尘越给他买的解酒药。 言夏诧异地抬头看了眼庄尘越的床位,他睡的正香,被子提到角落,只有肚子的位置盖了一点。 他触屏解锁没成功,才发现手机没电了。 插上充电线,言夏等待着开机的过程拆开了林容给他买的解酒药,混合着温水吃了进去。 庄尘越买的那个外卖袋子被放在桌面的角落,无无人问津,显得有些孤单。 两部手机都充上电,消息疯狂地弹出来,一部手机是言念和林容给他发的信息,还有爷爷的。 另一部手机是庄尘越发的信息,十几个小时的时间足足发了几百条,也不嫌烦,最后一条还是说他要睡觉了。 言夏一条条翻上去,全是庄尘越的碎碎念,很稀疏平常的碎碎念,就是在和他分享日常,他本来想不回信息,但是又想起他现在是梨宝,不能不回。 【梨宝:对不起,昨天我家人生病了,我急着要回家,忙活了一天,现在才挤出点时间喘口气,这几天我估计都会很忙,没时间回复你的信息。】 庄尘越醒来便看到这么条信息,梨宝的家人生病了,忙到没时间回他的信息,这么一想他更加心疼梨宝了。 【庄尘越:病情现在控制住了吗?】 【庄尘越:在哪家医院,我帮你找个有经验的护工,你这样太累了。】 为了印证梨宝这句话,一直到庄尘越到教室都没回复。 寝室又空了,庄尘越习以为常,他今天起的还早,没有迟到,意外的是教室里没有言夏的身影。 见他在看什么,苏子秋猜测道:“你是再找言夏吗,他请假回家去了,今天很早就走了,当时你还没醒,好像是说他家里有谁生病了,得回去照顾。” “言夏家人也生病了?”庄尘越诧异道。 苏子秋不解地问:“你为什么要说也,还有谁的家人生病了?” “没事没事。”庄尘越闭口不谈,翻开书,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言夏的家人生病了,庄尘越又想起昨天庄母说言夏小时候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如今他们也早已年迈。 比他还小一岁的言夏一个人就扛起了那么重的担子。庄尘越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们家已经搬走了,想找外婆打个电话问问都问不到。 第329章 室友是我的网恋女友19 言夏死鱼一样坐在副驾驶,双眼空洞地望着车窗外。 言念一边开车还要一边照顾言夏的情绪,结果开口就是:“怎么了,和你的小男朋友吵架闹矛盾了?” 手机上车开始就震个不停,不知道的还以为言夏揣了个炸弹上车。 “想回就赶紧回个信息,总不能一直让人家干着急。”言念平稳地转了个弯,她开玩笑道,“你说你也是,要谈恋爱怎么拿我的账号去跟人家谈,等你们面基的时候要不我代替你去。” “才不要。”言夏终于有了点反应,很沉闷的语气,“面基也得我亲自去,就要吓死他,让他知道随便网恋是没有好结果的。” 言念:“……” 她佩服言夏的脑回路,她这个弟弟一向聪明,要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挑大梁,怎么谈个恋爱谈的这么失败,这半死不活的样子比摔跤的奶奶看上去还要憔悴,“那你摆出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做什么,要不姐教你几招。” “不用。”言夏再次拒绝,他谈恋爱不需要人教,大不了拉黑删除一条龙。 言念劝不动,无语道:“你就嘴硬吧,看你到时候怎么办。” 言夏知道怎么办,最坏的结果就是不和他谈,早知道不骗了,直接上。 (庄尘越:?!) 言爷爷言奶奶住在乡下,开车都得三个小时,周五又是中秋,连放三天假,他们两个只请了周三和周四的假,足足有五天时间。 言奶奶这次摔了也是刚下过雨,遛狗时狗打滑摔了,她被狗绳绊倒摔了,摔得不是很严重,休养几天就好。 毕竟年纪上来了,言夏和言念都不放心,正好赶上中秋,刚好回家看望他们。 车子逐渐驶入乡道。 整个村子的路都铺上了柏油,道路上很干净,有人定期一天三次的打扫。 村子里住的大多数人都在言家做工,赚了不少钱,盖起大房子,村子也跟着发展起来。 言夏和言念回到家,看望言奶奶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 地上摆满乡亲们带来的补品——土鸡蛋,散养的土鸡土鸭土鹅,刚摘的新鲜蔬菜,山上挖的煲汤的草药…… 摆满一地,直接绳子系着的,红色塑料袋装的,蛇皮袋装的,入目望不到精致的礼盒,都是乡亲们最真诚的心意。 庄外婆正准备回家,她和言奶奶也当了好些年邻居,后面搬走又搬回来,关系反倒变得更好。 知道言奶奶摔倒,庄外婆二话不说就过来了,言奶奶有专人照顾,她帮不上什么忙,就在这里陪言奶奶说话。 言念和言夏乖乖地叫人。 庄外婆看见言夏还有些惊喜,“还真是夏夏,刚刚我还和你奶奶提起你们小时候的事呢。” 言奶奶也跟着在一旁笑着说:“是呀,夏夏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你最喜欢和庄婆婆家的小外孙玩了。 我记得他俩关系还特别要好,每天秤不离砣,一起床我就能看到你的小外孙坐在客厅,等夏夏一起出去玩呢。” 言夏低眉顺眼地坐在言奶奶身边,言念坐在言奶奶另一边。 打小他们两个就是乖巧的代名词,别人家孩子调皮捣蛋,让大人头疼的不行,只有他们两个特别乖,安安分分地坐着,见到长辈就甜甜的喊人。 谁不喜欢言家这对龙凤胎,又好看又有礼貌。 小时候有趣的记忆多到说不完,怎么说都很新鲜。 他们每个人都记得门清。 庄尘越一个人从菜鸟驿站搬回来两个超大的箱子,知道外婆给他寄了好吃的,谁知道寄了那么多。 年纪轻轻的他差点闪了腰。 他拍了个照片,一如既往发给梨宝。 【庄尘越:来自家中长辈沉甸甸的爱。】 【庄尘越:从菜鸟搬回来差点没把我累死,真的又多又重。】 【庄尘越:我外婆给我寄了好多好吃的,等你回来我给你也寄一点。】 言夏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回。 话题正好说到寄的吃的,庄外婆道:“我也不知道夏夏要回来,还托我女儿给他寄了一箱子我自己做的零嘴,小时候他们最喜欢吃了,我女儿说今天应该会到送。 现在我家还有好多,等下我拿过来,一起尝尝。” “谢谢外婆。”言夏道,那一箱子零嘴已经到了,有他的一份,还有梨宝的一份。 言奶奶有些奇怪,“你给夏夏寄了,怎么没给你外孙寄。” 庄外婆更疑惑,“夏夏没跟你说吗,他们在同个学校上大学,还是一个寝室的,正好都不用寄两个地方了。” 言奶奶看向言夏,言夏抬头望着天花板,言夏可从来没说过这事,看言夏的样子,有事瞒着他。 言夏和言念都是她亲手带大的,别看平时一副三好小孩的模样,情绪全都藏在心里,只要不问,他们能一辈子都不说。 也怪他们,言夏和言念的父母是家族联姻认识的,彼此之间没有感情,生下这对孩子之后就对他们不闻不问。 小小的言夏和言念不吵也不闹,不过问他们的父母在哪儿,也不问为什么他们的父母不爱他们,懂事的让人心疼。 言夏更是倔,俗话说三岁看老,三岁的小言夏就跟个小老头似的,无欲无求。 如果不是五岁那年认识了庄尘越,言奶奶都要怀疑言夏是不是一辈子也不交朋友。 看来问题的答案还得从庄尘越身上找。 言奶奶不经意提道:“这马上到中秋了,叫上你女儿他们回来吃个团圆饭,两个孩子难得回来一次。” 言奶奶的想法和庄外婆的想法不谋而合,“我也是这么想的,等下我就给我女儿发消息,越越也赶上放假,让他一起过来。” 两个长辈绸缪着中秋的事情,地上那一堆鸡鸭鹅恐怕很难活过这个中秋了。 言念挑眉看着言夏,你小男朋友要来了,不对,是大男朋友,庄尘越的年纪比你大。 言夏装没看见,那不是他的小男朋友,是梨宝的小男朋友。 梨宝的男朋友,跟他言夏有什么关系。 言念呵呵,就装吧,看你能装多久。 —— 涨分加更11(暂时加更完啦) 第330章 室友是我的网恋女友20 半夜十一点,乡下的夜晚很安静,偶尔能听见不知哪户人家的狗叫声。 言念头发吹了个半干,手上取了一些护发精油,边涂发尾边往外走。 她抬手敲了敲言夏的房门,没得到言夏回应就直接开门进去,不是她没礼貌,是她知道言夏不会理她。 这小子现在正伤心着,一天到晚脸色都跟死了老婆一样,只有在长辈面前才会勉强笑一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现在谁来都不好使,除非他那个小男朋友来了才好使。 真不知道言夏这个恋爱怎么谈的,弄弄得自己身心疲惫。 果不其然,言念进来便看到言夏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手机的聊天框发呆,她还没见过言夏这么空洞的眼神。 她一屁股坐在言夏身边,迅速把手机夺过来,翻看他的聊天记录,每条信息都充满了浓重的恋爱酸臭味,她这个单身狗看的都眼红。 “跟你那个小男朋友聊得那么火热,还宝宝宝宝地喊,真腻歪。”言念一边看一边替他尴尬,“诶,你怎么不叫他宝宝,有啥不好意思的。” 她完全想不明白言夏怎么顶着这张冰块脸发出那么可爱的信息,光是想象这些表情出现在言夏脸上她都想象不出来。 言夏谈起恋爱就跟变了个人似的,都精分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言念也不会相信言夏和梨宝是同一个人,都成了两个极端。 言夏平静地靠在沙发上,说出来的话呛死人,“你管我腻歪不腻歪,没谈过恋爱的单身狗,我爱叫什么叫什么。” 言念早就对他魔法攻击免疫了,反正他们每次都是互相攻击,才不管姐姐还是弟弟。 她继续看下去,两人的聊天记录很正常,看不出一点闹矛盾的迹象。 要说有问题,还是言夏问题,人家发十条信息,言夏才回两条,有点冷暴力人家,都这样了庄尘越还不离不弃。 “好歹多回一条,你怎么这样对人家。”言念奇怪地说,“而且你们俩也没吵架,看上去挺甜蜜的,你怎么忽然就不高兴了,还对人家这么冷淡。 我看人家字里行间言语真切,不像是随便玩玩的感觉,你要是真心喜欢人家,就好好和人家谈,这么吊着人家跟渣男有什么区别。” 言夏叹着气,黯然神伤道:“他喜欢的不是我,喜欢的是这个账号,喜欢的是梨宝。人家还是直男,又恐同,我拿什么跟人家谈,总不能把人家掰弯。 还不如趁现在感情没有那么深,先对他冷淡点,再和他分手,这样对他对我都好,他也不至于太伤心。 从一开始就是我的错,我明知道是他,却还要用女号和他谈恋爱,怨得了谁。” 庄尘越关心他,他又何尝不是关心庄尘越,都舍不得让对方难过。 只是他舍不得的对象是庄尘越,庄尘越舍不得的对象却是梨宝。 他都忍不住嫉妒梨宝,能和庄尘越谈恋爱。 他呢,他什么都不是,也什么都不配拥有。 言念蹙眉,恨铁不成钢道:“你跟他分了你就不伤心?什么时候把喜欢人家的份儿分一点给自己好吗。” 言夏强颜欢笑,“姐,是我先喜欢的他。” 谁先喜欢上谁就输了,他甘愿输,哪怕输的一败涂地。 言念一把揽着言夏的肩膀安慰他,“他是庄婆婆的孙子,你干脆直接和他说清楚,要谈就谈,不谈大不了就分,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现在伤心就是因为你的选择太少,姐认识很多人,喜欢什么类型的,姐给你介绍一个,或者全部介绍给你认识,你喜欢哪个谈哪个。” 言夏深深地看了言念一眼,“我就喜欢庄尘越,你能给我介绍一个庄尘越吗。” 言念彻底对这个恋爱脑没辙了,气得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靠,老娘真的服了,你看看我像不像庄尘越。” 言夏不敢吱声。 言念揪着言夏的衣领,恶狠狠道:“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现在就给他发信息说你是言夏,要么明天杀回学校,当面跟他说清楚。” 言夏还没回答,他要是有这个勇气,高三重逢的时候就会跟他说,而不是像个胆小鬼。 背地里打了无数把游戏,就是为了练游戏技术,打上那个分段,然后妄想能和庄尘越匹配到同一局游戏。 在庄尘越说你好厉害的时候,故作谦虚地回答他随便打打。 言念就已经编辑好信息,点击发送。 【梨宝:我们面基吧。】 【梨宝:有些话我还是想当面和你说清楚。】 庄尘越心不在焉地刷着视频,专属提示音先响,紧接着信息才弹出界面,忽然轰炸了他。 面基两个字像陨石坠落,直直地砸中他的心,一秒便爆炸了,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浓烟弥漫,蒙住他的眼睛。 他的脑子完全失去思考能力,满脑子只有面基两个字。 这么突然就要面基,庄尘越第一反应是梨宝家那边出了什么事,梨宝昨天才跟他说完家里有谁病了。 【庄尘越:宝宝,是你那边有突发状况吗,你先告诉我是哪个医院,我马上过去找你。】 【庄尘越:宝宝,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 【梨宝:已经没事了,就是有些话想当面和你说。】 【梨宝:有件事我骗了你。】 庄尘越长舒一口气,梨宝人没事就好,骗不骗的事情先放一边。 不对! 骗?! 一股不好的想法涌上庄尘越的心头,他右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梨宝骗他什么。 好几个答案呼之欲出,庄尘越不敢细想。 【庄尘越:宝宝,你想跟我说什么可以直接说,我们打视频,不管你骗我什么,我都能接受。】 【梨宝: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比较好,一会儿我给你发个地址,明天十一点见。】 言念把手机拍在言夏胸口上,站起来伸了个大懒腰,“行了,明天早上我陪你去。” 言夏既没答应也没反对。 这一夜,注定有人睡不好。 第331章 室友是我的网恋女友21 言念起了个大早,打着哈欠开门,一推门,就被对面的人瞎眼了眼睛,连忙伸手挡住,“哦哟——” 对面这个开屏的孔雀是谁? 原来是她的好弟弟。 言念一脸无语:“……” 不是不在意吗,还打扮得这么俏。 她也没拆穿言夏的小心思,和往常一样打了个招呼,“起这么早。” 言夏应了一声,习惯性帮她背包,语气暗藏着殷勤,“早饭孙婶已经做好了。” “知道了。”言念低头看了看她居家休闲的穿着,想着她要不要也换身衣服。 万一到时候言夏面基失败,她直接跳出来说她才是真正的梨宝,刚刚只是开个玩笑。 不知道庄尘越会不会相信。 (庄尘越:我只是懒,但我不是傻子。) 言爷爷言奶奶起来时还问了一嘴言夏他们还没起吗,这可不像他们。 孙婶笑着说他们两个又出门了,说是临时有事要去城里一趟,下午就能回来。 一点点接近目的地,言夏不可避免地紧张,而他越紧张他的表情就越平静、严肃。 言念时不时看看他,下了高速她忍不住道:“知道你刚刚的表情像什么吗,像是想带着我去赴死。你只是面基,不是去打仗。” 言夏松了松面部肌肉,“你是我姐,我怎么可能带着你去死,顶多送你进去。” 言念:“……”一点都不好笑。 他们挑的是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 上班上课时间,咖啡馆内的人不多。 舒缓的钢琴曲在这个不大不小的空间内播放,令人身心放松。 挑了个角落靠窗的位置,晒不到太阳,又能看到街景。 言念点了两杯咖啡,指着旁边道:“一会儿你就坐到旁边那张桌子去,我在旁边看着,有突发状况,你看我眼色行事,不要轻举妄动。” 言夏抱着一大捧花坐下,放在另一张凳子上,不可否认地点了点头,“万一我被打了,你记得挡在我面前,你是女生,他不会打你。” 言念笑嘻嘻道:“放心,我会先揍你一顿。”这臭小子,就会坑姐。 “还有五分钟。”言念把手放下,再次看向玻璃门的位置。 叮铃一声,门上的风铃被撞响,她立即启动一级戒备,急忙道:“快过去快过去,人来了。” 她转头一看,发现言夏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她对面的位置离开,在隔壁正襟危坐,拿出自己最好的状态迎接庄尘越,活像是开屏的孔雀,在吸引雌性朝他靠近。 言念再次无语:“……” 她究竟在担心什么,言夏什么时候胆怯过,有事是真敢上,就跟当年一样,自己的亲生父母都必须要他亲手送进监狱他才放心,别人他信不过。 言念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她被言夏做局了,臭小子狠起来姐姐都可以利用。 她有理由怀疑这一切都是言夏装出来的,这个死装男,什么万念俱灰,什么不敢坦白,什么怕朋友都没得做,等等等等。 一切的一切,全都是言夏的计划。 如果等会儿面基失败,她就可以跟庄尘越说言夏是如何如何忧心,如何如何的不安,她还没见过言夏这副样子。 言夏不是刻意要骗他网恋,只是找不到理由接近他,他实在是太爱他了,不惜用这种办法。 变态吧?只要管用就好,过程不重要,结果才是言夏关心的。 到时候庄尘越稍稍心软就达到言夏的目的。 一旦有了心疼的开端,庄尘越被言夏攻陷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就凭庄婆婆和他们家的关系,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不愁钓不到庄尘越的这个猎物。 每一步都在言夏计划当中,他昨天的那副样子也全是装出来的,不装她怎么会相信,不装言奶奶和庄外婆怎么会看见。 言念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心里默默祈祷庄尘越好运。 庄尘越手里也抱着一捧花,紧张地在咖啡馆内部张望,按照约定好的位置,他走过去。 他先看见的是一个健壮的背影和一个纤细的背影,一男一女。 庄尘越下意识想往那个纤细的背影那里走,只是梨宝给他发了信息,他坐的不是靠窗的位置。 简言之,那个健壮的身影可能就是梨宝。 来之前庄尘越做足了准备,各种猜测都想了,哪怕梨宝真是个男的他也认了。 是男是女都只能跟他谈! 但看见对方真是个男的,庄尘越还真是被吓了一跳,他深呼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走过他后面,带着询问的语气喊出了他的网名,“折梨闻香?” 言念差点没绷住,他们两个的游戏Id是一样的。 庄尘越走到他面前,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吓得手里的花都掉了,还吓到了他旁边那位女士,他倒是更希望那位女士是他的梨宝。 有什么是比他网恋的女朋友变成男的更让人震惊的? 还真有。 那就是他的网恋对象是他的室友,那个室友还喜欢他。 你以为他会很高兴吗?每天成双成对出入的室友竟然用女号和他网恋,关系不会更加亲密,只会让人更加想死。 庄尘越恨不得当场晕过去,再来一辆救护车把他拉走。 “怎么是你?!”庄尘越双手拍在桌子上,怎么想都想不明白,满目震惊,“你是折梨闻香?” 言夏快说啊,快说这是整蛊他的玩笑,他是不会怪他的。 言夏点头,示意他先坐下。 庄尘越不敢坐,他准备随时逃跑,逃离现场。 “庄尘越,这就是我想告诉你的。”言夏冷静道,“我就是折梨闻香,我就是梨宝,你的网恋对象。” 庄尘越激动地直起身:“不可能!!!” 言夏怎么可能是梨宝,这绝对不可能,他忙看向旁边的那位女士,结果发现那位女士和言夏长了张一模一样的脸。 除了发型是一个长发一个短发,容貌几乎没有区别。 庄尘越:“!!!” 见鬼!!! 他是不是没睡醒,为什么他会看见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已经被发现了,那就没什么好遮遮掩掩。 第332章 室友是我的网恋女友22 言念大大方方地冲着庄尘越打了个招呼,笑得明媚阳光,“你好啊,尘越哥,我是言夏的姐姐,我叫言念,庄婆婆有跟你提起过我的吗?” 外婆?庄尘越马上就想到庄母跟他提起的言奶奶,言奶奶家有一对双胞胎姐弟,该不会就是他们两个。 庄尘越惊疑地点点头,“你,你好。” 言夏认真地解释道:“那个账号是我姐的,她让我帮她上分。你和折梨闻香认识,不也是你主动加的好友,我说了好几遍不加,是你非要加,当时我也不认识你。” 言意之下,不是言夏主动接近庄尘越,反倒是庄尘越主动接近言夏。 他们的认识的确是庄尘越的主动,这一点不可否认,他企图从言夏身上找点责任,“那你知道之后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我要是知道是你,我就不会和你玩了。” “因为我喜欢你,我想和你搭上关系,你知道当我知道那个账号是你的时候我有多开心吗。” 言夏直白地让人让庄尘越不自在,那一瞬间脸都红了。 知道是一回事,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庄尘越没有勇气直视言夏炙热的眼神,看一眼都能把他烫化了。 他底气不足道:“那你还要骗我你是女生,还跟我搞网恋!”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是女生。”言夏古怪地看着他。 庄尘越吃瘪,他憋屈地抿着嘴,从头到尾他还真的没有问过梨宝是男是女。 玩的女号,又主玩法师,他先入为主觉得梨宝是女生,当时表白的时候光顾着紧张,忘记问性别了。 庄尘越现在想哭都哭不出来。 言夏把另一部手机拿出来,聊天框摆在上面,赫然就是梨宝的账号,“庄尘越,我没有必要骗你。今天为什么要把你约出来见面,是因为我不想在和你维持这段关系,我喜欢你,我想用言夏的身份和你谈恋爱,而不是一个虚拟的游戏身份。” “言夏,你!”庄尘越一句话都说不出,他接受不了这件事。 他跑了。 落荒而逃。 甚至都没坐下喝杯咖啡。 言夏再用梨宝的账号给庄尘越发信息的时候,已经被拉黑了。 他转到音符软件,也显示被拉黑。 能加上的软件都拉黑了。 言念幸灾乐祸地说:“这手速还挺快,手机什么时候出了一个一键拉黑的功能吗。” 估计是忙着拉黑删除梨宝的账号,庄尘越忘了言夏的大号。 【言夏:我们分手吧,那个账号我会注销,等我回学校之后也会和导员申请搬宿舍,我不会再打扰你了,对不起。】 言念撑着言夏的肩膀,亲眼看着他把这条信息发出去,“这就行了?” “别逼得太紧,让他先跑一会儿。”言夏淡定地说着,眼中满是对庄尘越的势在必得。 言念就知道言夏早有准备,她把地上的两束花捡起来,“等下我叫个跑腿,把这束花送给他,不能逼得太紧,送一束花不过分吧。” 言夏和言念的想法不谋而合。 “走吧,回家。” - 中秋假期如约而至。 庄尘越心情复杂地站在言家庄园门口,脚抬了好几次都没有抬起来,再三跟庄母确认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这个地方他是真不敢进去。 庄尘越几天没休息好了,那天跑腿把那一束花——99朵红玫瑰送回来,签收的时候恰好被陈柯和苏子秋看见。 陈柯和苏子秋都以为是他的网恋女友送过来的,他想拿出去扔都不敢扔。 玫瑰花散发着馥郁的芳香,香味浓到一整个宿舍都是,庄尘越每天闻着这个味道,脑子就克制不住地想起言夏就是梨宝这件事。 再看言夏那个号发的信息,庄尘越也是果断拉黑,他真没想到这么狗血的剧情会发生在什么。 言夏跟他谈网恋,什么都不骗,就骗色,还给他钱花。 想起言夏转的二十二万,他到现在都心惊胆战。 不过这件事也有个bug,言夏一个穷学生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 看来抢银行的另有其人。 原本要寄给梨宝的好吃的,庄尘越一并放在言夏桌上,还故意把他整洁的桌子弄乱,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解气。 怎么会有这么表里不一的人! 就跟芒果一样,皮是青色的,果肉是黄色的,还藏着一个果核! 讨厌死了! 最讨厌吃芒果了! 周四那天,庄尘越就收到庄母给他发的信息,说中秋要回乡下,和庄外婆一起过。 路上庄母才跟庄尘越说要去庄外婆的邻居家过中秋,人多才热闹。 庄外婆的邻居就是言奶奶。 车子开到乡下,虽然一早知道是来言奶奶家,但是这个大的跟庄园一样的地方是真实存在的吗,不是他看走眼了吧,他玩游戏都不敢这么幻想。 看他傻愣着,庄母拍拍庄尘越的肩膀,“快走啊越越,别傻站在门口。来,这两箱水果提一下,等下再出来,后备箱的东西一次性拿不完。” 中秋的柚子酸甜又多汁,吃完月饼,来一块解腻,再合适不过。 “妈,咱们不是来言奶奶家吗。”庄尘越战战兢兢地问,“你确定没有走错,这真是言奶奶家?” 庄母啧了声,“这里不是你言奶奶家哪里是,你忘了,你小时候经常来这里找言奶奶孙子玩,这次就是你言奶奶的那对龙凤胎回来了,才张罗着回来吃饭。” 庄尘越生出一种拔腿就跑的冲动。 哇靠,这特么竟然是言夏家! 言夏不是父母坐牢,家里欠债,爷奶年迈,需要打工赚钱、勤工俭学的可怜角色,怎么摇身一变,变成大少爷人设。 这真的是他认识的言夏? 庄尘越还在纠结,言夏听到车声已经走出来了,他克制着没去看庄尘越,“庄叔叔好,庄婶婶好,你们可算来了,我奶奶和庄婆婆刚刚还念叨你们。来了来,怎么还带那么东西。” 庄母笑意晏晏,“夏夏你也好,哪里带什么东西,就买了几个柚子,还有点月饼和茶叶。” 说着,她示意庄尘越,“打个招呼,你小时候不是最喜欢和夏夏玩,怎么现在像个哑巴似的。” 第333章 室友是我的网恋女友23 庄尘越哪里敢吱声,只能傻傻地笑一笑,在他们转身后,嘴角立马拉到最下面,小表情凶狠地骂了言夏几句,这个不折不扣的大变态,纯纯有病。 早知道今天是来言夏家吃饭,庄尘越宁愿一个人在学校过中秋都不来,谁要看到言夏这个讨厌鬼。 变态,骗他网恋,还言辞凿凿地说喜欢他,喜欢他为什么天天针对人,有他这么喜欢人的吗。 这就是一场骗局,言夏串通他姐姐一起来骗他,庄尘越才不上当。 言奶奶行动不便,坐在轮椅上,庄外婆正在和她聊天。 言夏先把手上的东西交给阿姨,又倒回去帮庄尘越拿东西。 庄尘越身子一扭,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像一条邪恶的大狼狗,对着言夏放狠话,“不需要你帮忙,看见你烦。” 言夏身躯一震,神色受伤地收回手,低低地应了声,转身就走了,急匆匆对着客厅里的长辈们说了一句,“我先上去一会儿。” 他一边走还一边用手揉了揉眼睛,速度很快,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梯。 客厅里的长辈还没反应过来,言夏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楼梯尽头。 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庄尘越,几双眼睛他们齐刷刷地看着他。 庄母面色一沉,“尘越,是不是你刚刚对夏夏说了什么。” “我没有啊。”庄尘越百口莫辩,他多委屈啊,就是让言夏走开点,怎么言夏忽然还哭了,这么脆弱。 庄母危险地眯了眯眼,“真的吗?” 昨天开始庄尘越就很不对劲,她一提到言夏,庄尘越就跟炸了毛的猫一样,表现的很排斥、抵触言夏。 她问庄尘越是不是在学校欺负言夏了,言夏年纪比他小,小小年纪身上就肩负很多责任,无法想象他压力有多重。 要是庄尘越在学校还欺负人家,她今天还怎么有脸面对言夏的爷爷奶奶。 “我真没有!”庄尘越想举双手发誓,但是他双手都提满了东西,腾不出手,他现在是有理也说不清。 言念见状赶忙出来打马虎眼,“哪儿有庄姨说的那么严重,夏夏跟我说他和尘越哥在学校的关系很要好的,怎么会欺负人家。” 说完,言念拼命给庄尘越使眼色。 庄尘越很不想承认这件事,但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是啊,我和言……夏夏关系很好,怎么会在学校欺负他,他可能真是有事。” 为了洗清嫌疑,庄尘越豁出去了,主动道:“我上去看看夏夏,说不定还能帮上什么忙。” 他赶忙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往楼梯上跑。 言念非常“好心”地提醒他,“夏夏的房间在走廊左手边第二间。” 庄尘越跑的很快,也不知道他听清楚没有。 “这孩子。”庄母无奈地笑了笑,“他可能都忘了夏夏这个小时候的好朋友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们阴差阳错又考进同一所大学,还成为了室友。” “是啊。”言念笑眯眯地搭腔,“可不就是巧了,也许他们两个有缘分。小时候,我和夏夏明明长的一样,但是尘越哥就是更喜欢和夏夏一起玩。” 言念这番话不由得让他们想起小时候庄尘越最喜欢和言夏玩过家家,还要扮演夫妻,小小的人口气倒是不小,信誓旦旦地说他长大之后要娶夏夏当老婆。 “这一晃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能看到他们两个还在一起,我老婆子也是高兴。”言奶奶是打心眼里这么觉得。 言夏没什么朋友,也就只有庄尘越他从小念到大,哪怕是他姐姐都比不上庄尘越在言夏心里的地位。 言念的指尖轻轻地点了两下膝盖,不动声色地说:“那确实,夏夏最喜欢尘越哥了,要是他们能在一起,两人还能有个伴儿呢。” 庄母闻言叹了口气,“这种事也说不准,得他们两个同意才行。” “小时候都那么喜欢了,长大了难道还会相看两厌?”言念继续添了一把干柴。 他们在言念的引导之下,自然而然地往他们两个互相喜欢的事情上面去想,都没有表现得很排斥,反倒是畅享他们未来。 言念得逞地笑了笑,弟弟,长辈们她可是搞定了,现在就看他能不能搞定庄尘越,搞不定就别回来了。 庄尘越照着言念说的去找言夏的房间,他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他试着喊了一声,“言夏,你在里面吗?” 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庄尘越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往下一压门就开了,言夏就在门口面,看样子应该是正准备开门。 庄尘越尴尬地收回手,有些不自在道:“对,对不起,我以为门锁了。” 说完,他恨不得掐一把自己的嘴,没礼貌就没礼貌,还说什么把门锁了。 言夏的眼睛很红,细看还有哭过的痕迹。 庄尘越心头一动,不解怎么言夏说哭就哭了,这可一点不像是他,在他的认知里,言夏一直是个很坚强的人,不会轻易哭。 但是庄尘越现在完全想不到,坚强的人也会有柔软脆弱的时候。 言夏的柔软脆弱只在庄尘越面前展现。 “你找我有事吗?”言夏声音有点沙哑,听上去更像是哭过了。 庄尘越心虚的不行,认真地和言夏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和你说那样的话。” “说对不起就能代表那些话没说了吗。”言夏一句话堵的他哑口无言,“你要是不想见到我,知道你离开之前,我都不会下楼,等我回到学校,我会和辅导员申请换宿舍,再也不打扰你。” 庄尘越被他这番话刺到了,一把把言夏推进去,再把门带上,他生气地就揪着言夏的衣领“不是,你什么意思,我特么被你骗了网恋都没哭,你倒是委屈上了,在这里装受害者。言夏,别以为你年纪小就可以为所欲为。” 言夏抓住他的手,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为所欲为?我做什么了?是你主动加的我,也是你主动和我表白。 我承认,在知道是你之后我确实没有告诉你我的身份,而是将错就错,贪恋和你在一起的感觉。” 第334章 室友是我的网恋女友24 “可是你就没有错吗,是你忘了我们的约定,是你撩了不负责任,我不可以委屈吗,我不可以难受吗。 庄尘越,你才是那个失信的人,现在在这里装什么受害者。” 他一把拽开庄尘越的手,拉开门,把人给推了出去,“庄尘越,既然不喜欢就别来,我不是个纠缠不清的人,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么早告诉你梨宝的身份。你放心,以后我会从你的世界消失,再也不会打扰你。” 门被带上,庄尘越彻底看不到言夏。 这时,言念手里端了一碗黑乎乎地汤药过来,看见失魂落魄的庄尘越,什么也不问,就说:“尘越哥,马上就开饭了,你先下楼吧。” 庄尘越心不在焉地点头,看到言念手里端着的冒着热气的汤药,“你手里端的是什么,言夏生病了?” 言念不自在地笑了笑,“没什么,就是你不是说不喜欢夏夏,夏夏这副样子也不行,我就带他去看了中医,调理一下身体。” 话里话外很清楚了,言夏本身是正常男人,喜欢上庄尘越后就变得不正常,需要靠中药调理身体。 庄尘越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道:“他现在可能有点心情不好。” “没事,他这几天心情都不好。”言念看的很开,“尘越哥,夏夏最喜欢你的人就是你。他一直没把你忘了,只是没想到,先忘了的人是你。 我知道他对你做的事很缺德,我代他向你道歉,但是你能不能别怪他,他也找不到办法了,毕竟你们再次重逢之后,你就一直表现得很讨厌他。” 庄尘越沉默着,没有回话。 言念歉意地笑了笑,抬手打开言夏的门。 庄尘越看到了,看到言夏抱着双腿,安安静静地坐在地毯上。 这一幕很熟悉,但是任凭庄尘越怎么努力都想不到在哪里见过。 言念把门关上,将碗里的中药一饮而尽,苦得她直吐舌头。 好吧,真正需要中药调理的人是她。 言念一屁股坐在言夏身边,“我看尘越哥还挺伤心的,你不出去哄哄。” 言夏白了她一眼,“哄个毛线,再等等我就要收网了。” “你确定这种办法能让他更进一步?”言念理解不了,“搞不懂,你们男的好烦,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你这样逼人家喜欢你是几个意思?” 言夏眯了眯眼,“他庄尘越欠我的,这辈子他都只能是我的。” 把他掰弯了,哪里有拍拍屁股就走人的道理,要拍也是他拍。 言念耸了耸肩,“行呗,该做的我都做了,其他的你自己看着办。” “我有分寸。” - 庄尘越时不时看了一眼言念旁边那个空了的位置,言夏还真的没有下来。 他说他身体不舒服,需要休息。 庄尘越味同嚼蜡地吃着这顿饭,好在没几个人注意到他。 吃过饭,庄尘越就想着要回去,待在这里只会让他的心更乱。 庄母一句话让他绝望,“我们要等到假期过完才回城里,这几天我们住外婆家。” 庄尘越心都死了,居然还要在这里住几天,他真的会疯掉。 长辈们都在聊天。 庄尘越闲得无聊,溜了出来,慢慢地在外面走。 沿路拔了一把狗尾巴草,庄尘越抓在手里晃来晃去。 他已经很久没有回过乡下了,没用多少时间就重新找回这种充满着自由和无忧无虑的感觉。 他还看到一堆小屁孩围在一起玩捉迷藏,他也玩心大发,跟着小屁孩们玩了起来。 没玩两把,小屁孩们就说要去找另一个朋友,他的妈妈管他管的很严,让他只能下午三点半和四点的时候玩半个小时,其他时间都必须待在家里看书写作业。 “这么严格吗?”庄尘越好奇地问了一句。 小孩们齐齐地点头,七嘴八舌地说着。 “是呀哥哥,他爸爸妈妈都在城里打工,家里只有他和他奶奶两个人,他的奶奶年纪大了,不让他出来玩。” “不是不是,是他奶奶怕没人照顾他,被人欺负了。” “就是就是,强强不就是要欺负他,故意不跟他玩。” “只有我们跟他玩。” “小鱼和他关系最好了,每次都要和他一起过来。” “对呀,小鱼最喜欢和他玩,他也每天都等着小鱼去找他。” “小鱼每次都是要跟他玩才来找我们。” “就是就是,小鱼都不喜欢我们。” 尘封的记忆被一点点剥开,庄尘越茫然地眨了眨眼。 脑海中那两个小小的身影逐渐清晰,记忆中的他坚定地牵着另一个小男孩的手,做什么事都要带着他一起参与。 他说,“夏夏,你就跟着哥哥,哥哥会保护你的!” “嗯!我会跟着哥哥的!夏夏最喜欢哥哥了!” “哥哥也最喜欢夏夏啦!” 年幼的他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一直在一起,只知道父母是结婚后才在一起的。 “夏夏,我们也要结婚,等我们结婚以后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我不要和夏夏分开。” “我也要和哥哥结婚,夏夏不要和哥哥分开。” ……… “哥哥哥哥,我们已经到小水家了,小鱼早就到了。” 庄尘越从回忆中抽出身,他才发现自己无知无觉地跟着小孩们走到了小水家。 他看见小鱼坐在小水家门口的石凳子上。 小水还在客厅里写作业,时不时抬头看看墙上的钟表,又时不时看看外面的小鱼。 奶奶在院子里摘着花生,小鱼在一旁帮忙。 小鱼和小水,鱼离不开水,水也滋养了鱼,他们本就是天生的好友,密不可分。 只是庄尘越丢掉了水里的鱼,等鱼再次向他靠近,他却亲手把鱼推开。 鱼也不会说话,默默地在他旁边游曳,以为这样就能让他主动的接纳。 “真是个笨蛋。”庄尘越无奈地叹气,“鱼不会说话,你也没长嘴。” 不过想到以前那种情况,就算言夏真说了什么,他也不会相信,因为他根本想不起来。 为了不成为一个无聊的大人,庄尘越陪他们玩了一个下午,再一个个把他们安全送回家。 第335章 室友是我的网恋女友25 言夏和言念的父母是商业联姻,父母之间没有感情,生下这对孩子之后便对他们不闻不问。 姐弟二人从小就感情淡漠,和寻常小孩爱玩爱闹不同,他们一个比一个沉默,小小年纪就有着不属于他们的稳重。 言奶奶心疼两个孩子,强硬地要把两个孩子带回乡下养,言爷爷则是继续操持大局,指望儿子儿媳是没有希望了。 言念在小孩子里面混的很开,没几天功夫就成了大姐头,孩子王。 言夏不好动,安静地待在房间里,有的时候看书,有的时候发呆。 当时言家还没有那么大,一眼就能看到。 庄尘越就是这样看到的,他回到家问外婆,为什么那个小孩不来跟他们玩。 他已经忘了外婆说什么了。 他把那个待在房间里的小男孩带出来玩,只和他玩,他们每天雷打不动要见面。 可是现在呢,他上午还对着他说不想见到他。 瞧瞧他都说了什么话。庄尘越懊恼地把头发抓乱,顶着一头鸡窝头把手机拿出来,找到那个被他取消置顶的聊天框,想了想,还是忍不住点进去,将聊天记录从头翻到尾,越翻越能找到言夏关心他的证据。 言夏对他很好,好到庄尘越都觉得自己不配,他对他态度那么坏,言夏还是不舍得走,用另一种方式出现在他身边。 靠,管特么什么梨宝夏宝的,他只要他的宝。 深夜十二点。 “谢谢你帮我开门。”庄尘越感激道。 言念穿着睡衣,脸上却一点睡意都没有,反而是淡淡的兴奋,问都不用问就知道他来这里的目的,“小事,他房间门反锁了,这是钥匙。” 她将钥匙交到庄尘越手上,“有话好好说,我这里隔音很好的,不用担心我们会听见什么。” 庄尘越心都慌了,言念这么直接把钥匙给他真的合适吗? 合适合适合适,再合适不过了。 言念笑着摆了摆手 ,“我先休息了尘越哥,祝你好运。” 庄尘越没想到他也成了变态,三更半夜拿着钥匙开言夏的门,正常人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哎呀不管了,装什么矜持,以前他是这么破开言夏的门 ,现在他就要故技重施。 咔哒一声,门开了。 言夏早就休息了,窗帘没拉上,十五的月亮又亮又圆,房间内不用开灯都可以看的很清楚。 庄尘越壮着胆子走过去推了推言夏的肩膀,“言夏,言夏,快醒醒,快醒醒。” 黑暗中,一只手精准无比地抓住庄尘越,用力把他一拉。 庄尘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言夏压在床上,双手被他拉着高举过头顶。 “你,你没睡?”庄尘越有些慌,心跳的很快,但是他不能怂,他可是庄尘越。 “你干什么,做什么,能不能放开我!”结果一开口就是三连问。 “尘越哥,这里是三个问题,你要我先回答哪个?”言夏轻抚着他的脸颊,黑暗中,一双眼睛格外的亮,幽幽地盯着他。 庄尘越莫名地紧张,腿不由自主地顶了一下,被言夏按住了。 “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三更半夜来我房间做什么,还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又想勾引我?” 这都什么跟什么,什么叫做也 ,他可没做过这种事。 看着言夏的眼神,他忽然想起前几天阳台发生的事。 哇靠哇靠,言夏该不会说的是那次。 “我——”庄尘越解释半天解释不出来,只能说道:“我那天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着好不容易抓到你的把柄,那不得高兴一下。” 鬼知道就惹祸上身。 “我的把柄?尘越哥,看来你是真的很讨厌我,你来这里做什么,干什么,不说出来我就不放过你。”言夏把庄尘越刚刚说的话还给他。 庄尘越态度忽然就软了,“我,我有话跟你说,之前的事我都想起来了,是我对不起你。所以,你还能跟我谈吗?” 饶是一直在背后当猎人的言夏都被庄尘越的直球打懵了,他茫然地眨了眨眼,“你要跟我谈什么?” “谈恋爱啊。”庄尘越理所应当道,“你用你的账号跟我说分手,那跟我有什么关系,跟我谈的又是梨宝。” 言夏:“……” 好耳熟的话。 庄尘越压根不给他思考的机会,一直问:“谈不谈,谈不谈,谈不谈,你就给一句话,你不谈我也要跟你硬谈。不答应我就死缠着你,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为了把言夏追回来,庄尘越脸都不要了。 就冲着言夏这张脸,言夏还那么喜欢他,他还嘴硬啥啊。 言夏真是败给庄尘越了,毛茸茸的脑袋埋在庄尘越颈窝,在他耳畔叹气,“尘越哥,你这样我很为难。说不喜欢的人是你,说喜欢的也是你。” 温热的呼吸弄得庄尘越耳朵很痒,他又忍不住动了动。 言夏手劲儿大,他动来动去都没移位,反倒像是主动往言夏怀里靠,“嘴巴长在我身上,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哪里像你,跟锯了嘴的葫芦一样 ,一句话都不说,和我网恋的时候倒是很会说,要不要我把聊天记录念给你听。” “还是不要了。”梨宝行为,请勿代入言夏本人。 “所以你谈不谈。”没得到言夏回应,庄尘越就急了,没按住的另一条腿踹了踹他,言夏再不说话,他就要把言夏的嘴给缝起来,一辈子都别说话,单打字就好了。 “谈。”言夏确切地回答他。 天色不早了,庄尘越事儿办完了,就想拍拍屁股走人,“我要回家了,明天见。” 言夏不满地看着他,坐在床上,整个人像是怨灵现世,“知不知道你这个算什么行为?” 庄尘越整理好衣服,疑惑道:“什么行为?” “渣男行为。” 言夏再次伸手一拉,把庄尘越拉回怀里,牢牢地锁住他,“庄尘越,来都来了,哪里有让你跑了的道理。” 庄尘越反应很平静,“那好吧,我不走了。” 言夏再次愣住。 他还问,“你还换不换宿舍了,还要不要理我,还装不装。” 言夏:“……” 第336章 室友是我的网恋女友26 庄尘越和庄母十乘十的像,话很密,言夏根本插不了嘴,“言夏夏,我发现你就是个死装男,装不喜欢我装了三年,还装穷学生,装打工仔,我看你怎么不去演戏,专业演员都没你会演。 你认识我那么久不知道我什么人,怎么不知道跟我来点强制,你给我压软了我不就什么话都没了。 结果呢,装哑巴不说话,不会说话就把嘴巴捐给有需要的人,好不好,说话!” 言夏这个山崩地裂都能面不改色的人,被庄尘越几句话就说的生出想逃跑的冲动,他闷着声说:“不好,我的嘴要是捐出去了,那还怎么吻你?” “啊?”庄尘越愣了,也傻了。 果然还是一物降一物。 唇瓣上传来蜻蜓点水般的触感,庄尘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亲了,这可是他的初吻,比这个吻更加触动的是言夏接下来的这段话。 “庄尘越,谢谢你愿意靠近我。”言夏语气里满是真诚和欢喜,他在黑夜中慢慢地靠近庄尘越,“以前也好,现在也好,你都义无反顾地靠近我,能遇见你,是我的幸运。” 你问我为什么不敢开口,是我怕被再次推开,再次抛弃。 一别数十年不见,只剩我一个人坚守着我们之间的约定。 人心冷暖,我从小就知道,只有你愿意捧着你的一颗赤诚之心来靠近我,我也愿意拿出我的真心陪你换。 这些话都淹没间唇齿间,言夏吻的很凶,凶猛地掠夺着庄尘越的氧气,在他缺氧时又稍稍放开他,等他大口大口喘气时再度发起猛烈的攻势。 指缝被填满,言夏戴的那枚戒指存在感很强,庄尘越失神地看着这张变得鲜活的脸,渐渐地和记忆里的小言夏重合 记忆里的小言夏会独自安静地等着他来找他,一看到他来就会甜甜地喊“尘越哥哥”。 现在的言夏早已褪去稚嫩,介于青涩和成熟之间,少年清朗的嗓音有些哑了,低低地喊着“尘越哥”。 一字之差,是言夏的成长,也是言夏心中疯长的欲望,他成年了,不是哪个只会跟在庄尘越后面的小屁孩。 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高。 墙壁上的影子模糊不清,密不可分,猜不透是一个还是两个人。 原来真的会有人在同一个人身上栽倒两次,庄尘越好恨自己为什么会把言夏忘了,这怎么可以忘。 这个问题只有系统能回答。 庄尘越是一本青春校园小说的男主,长得帅,家世好,成绩优异,会唱歌会弹琴,校运会还打破好几项记录,无所不能,是大家心目中的校园男神。 女主是外校挖来的成绩优异的贫困生,她的到来是剧情的开始。 庄尘越会因为迟到被这个铁面无情的转学生记名字,万年的第一就被转学生考下去,转学生坚毅勇敢,不向命运低头。 但是她和庄尘越的羁绊就是丑小鸭硬要往天鹅旁边挤,天鹅身边群狼环绕,丑小鸭的行为就像是小丑。 她被人针对,仍然不屈服,她是打不败的,庄尘越对她来说只是人生过客,还有半年时间,只要高考完这一切都会好。 只是她没想到那些人那么讨厌她,撕毁她的准考证,扔掉她的身份证,让她无法参加高考,还在事后给她钱,让她参加下一年高考,威胁警告她不可以和庄尘越考进同一个学校。 女主收下钱,默默地忍下一切,在庄尘越看来却是女主为了钱不要他,他比不上钱重要。 直到有一天丑小鸭腿变成白天鹅,和庄尘越顶峰相见,才知道当年那么多都是误会。 可是一个误会就能让她受的伤害都消失吗? 他是天之骄子,从小身边就不缺人。 她只是穷学生,除了成绩好一无是处。 少爷和穷学生的故事只是个童话故事,脱离了校园剧本,他们就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言夏为什么要装穷,那是因为他成了原剧情里的“女主”,这是他的人设。 他拿着女主的剧本,和庄尘越相遇,闯入庄尘越的世界。 庄尘越却很排斥他,可能是因为他和剧情女主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性别,他是男的。 现在庄尘越记起来了,小时候喜欢的漂亮弟弟是他,人生的主角也是他,天道再怎么干预都没办法。 女主哪儿去了? 言夏给她找了个更好的学校,靠着优异的成绩,她还清了家里的债务,让年迈的爷爷奶奶过上了好日子,上着最好的学校。 她的人生一样会大放异彩,只不过这一路是一帆风顺的,没有剧情的绊脚石,只有言夏全心全意的托举。 言夏:专业和天道作对选手。 一大清早,庄尘越偷偷摸摸地从言夏房间里出来。 好巧不巧言念醒了,两人在走廊不期而遇。 看着庄尘越衣服完好无损,也就脖子上有几个红痕,言念失望地撇了撇嘴,“我弟弟也不行啊。” 庄尘越脸色爆红,愣是一句话不敢说。 言念“好心”提醒他,“我劝你现在赶紧回去再睡会儿呢,我家的工人都是很早起床的,你要是现在下去,保准儿我爷爷奶奶醒之前,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你从夏夏房间里出来。” 至于为什么不是从言念房间出来,那还不是因为庄尘越打小就是个高调的人,拉着言夏的手逢人就说他要娶言夏。 村里人还劝庄母趁年轻再生一个,这孩子没救了。 庄母很佛系,儿孙自有儿孙福,她儿子要是钓到言夏这条大鱼,那她后半辈子就是享福的命,死了棺材都用钻石做的,谁还管有没有后。 她儿子还真给力。 庄尘越又偷偷摸摸地回房间,掀开被子躺回去,言夏自然而然地抱住他,动作熟练的像是做过千次万次。 “在外面遇见我姐了?”言夏不用睁眼都知道。 庄尘越还惊讶他怎么神机妙算,什么都知道。 “她熬通宵了,一晚上没睡呢。昨晚的动静她估计听见了。”言夏也“好心”地提醒他。 庄尘越:“……!!” 第337章 室友是我的网恋女友27 他忙不迭翻身,手撑着床,急切地说道;“是她跟我说房间隔音很好,不然我怎么会那么大声说话,太大声会吵着你爷爷奶奶们睡觉,更何况这里住的根本不止你爷爷奶奶。” 如果昨晚的事被听见了,那他该怎么活,庄尘越只想世界爆炸,赶紧毁灭吧。 言夏闻言半睁着眼,懒懒地望着他,抬揉了揉他睡乱了的头发,“她骗你的,因为她爱凑热闹。” “那你怎么也不知道提醒我。”庄尘越懊恼地撞在言夏的胸膛上。 他怀疑他被这两姐弟做局陷害了,弟弟是个流心黄芒果,姐姐又是个爱凑热闹的,长的一模一样,没一个好东西。 “你昨天没给我机会说话。”言夏无辜道,轻而易举就把自己摘在外面。 他昨晚是真的一句话都插不上,孰是孰非很明显了吧,这不是他的责任。 庄尘越想死的心都有了,埋在言夏怀里当缩头乌龟,只能拼命祈祷言奶奶他们没听见。 忽地,庄尘越感觉到言夏的胸膛震动得厉害,一抬头,言夏眼中的笑意怎么藏都藏不住,要是还没反应过来,那他就真成傻子了。 “坏芒果!就知道骗我!信不信我把你皮扒了!”庄尘越虚张声势地要打他,抓着他的肩膀拼命地摇来摇去,“我都快被你吓死了,知不知道这是一件很羞耻的事情!我们昨晚……” “我们昨晚做的只不过是正常情侣都会做的事情,没什么好难为情的,他们都懂。不做他们才更要怀疑。”言夏好整以暇道。 他又接着说:“而且你也知道羞耻,我以为你的字典里没有这个词,毕竟也不知道是谁小时候非要拉着我招摇过市,口口声声说着我是你老婆,你以后要跟我结婚。” “你也说小时候,小时候没脸没皮,长大了还没脸没皮吗!”庄尘越都快被他气死了,这完全是两码事,怎么可以混为一谈,言夏真的很会偷换概念,强词夺理。 他以前不喜欢言夏不是没有原因,说话刺刺的,他都快要被扎成筛子了。 “来来来,让我看看尘越哥的脸皮长了多少。”言夏作势就要伸手去摸庄尘越的脸,但他也只是轻轻地捏了捏,“不错不错,确实厚了很多,你也知道长脑子的同时还要长脸。” 庄尘越:“……你还是别说话了吧,一股子辣椒味儿,很呛。” 他才不承认是他说不过言夏。 言夏是谁,他是不会让庄尘越当缩头乌龟的,在一起就在一起了,让他们看见又怎样,他还怕他们看不见。 他就要宣扬到人尽皆知的地步,让他们都知道,他和庄尘越在一起了。 他的心思一直很明显,只不过庄尘越看不出来而已。 当他们成双成对出现的时候,大家脸上都是心照不宣的表情,仿佛早就知道这件事,只想看他啥时候捅破窗户纸。 庄母嗑着瓜子,眼里满是笑意,没想到真让她这个不开窍的儿子钓到了大鱼,以后何愁没有好日子过,那些人就是嫉妒她儿子能找到那么好的对象。 家中的长辈接受程度都很高,没有庄尘越预想中的排斥。 他都想好了,要是长辈们不同意,他就放在言夏面前力排众议,就跟十几年前一样。 很可惜他没有这个表演机会。 中秋假期很快过完。 庄尘越没有坐庄母的车回去,而是直接和言夏姐弟俩回去。 先送言念回到学校,他们才回自己的校区。 庄尘越还没跟陈柯和苏子秋说他们两个在一起的事,总觉得很尴尬,原本每天在宿舍针锋相对的两个人,突然谈上恋爱了,这多玄乎,不知道还以为他俩被下降头了。 反正庄尘越是做不到那么坦然地面对两个室友,因为陈柯和苏子秋知道他之前和言夏关系有多么不好。 他进了学校就跟做了贼似的,跟在言夏后面偷感很重,生怕被人看见他们谈上了,还没到校门口牵着的手就撒开了。 言夏还委屈,“你嫌弃我,觉得跟我谈恋爱丢你的脸。” 庄尘越赶忙哄道:“没有的事,我只是想说谈恋爱就得低调,我们知道就好,为什么要闹到人尽皆知。” 之前还是梨宝的时候,庄尘越却是想和梨宝在学校招摇过市,就是要让他们看见。 唉,双标的男人。 言夏要去驿站拿快递,一下子拿了二十几个,手机上还显示有十几个没到。 庄尘越都看呆了,“你买了这么多什么东西!” 言夏神神秘秘地不肯说,这些快递都是庄尘越惹他生气的时候买的,他也不可能拿回寝室,毕竟拆都不能拆,他怕被庄尘越当成变态。 所以,庄尘越第一次跟着言夏去他在学校外面买的公寓。 言夏刚上大学的时候就买了,平时放假住也方便,只不过这几年都在扮演“勤工俭学”的角色,过来这边的时间不多,只有阿姨隔三差五地来打扫。 言念的在他对面,姐弟俩只做邻居,不住一起。 当着庄尘越的面,言夏开始拆快递,光是丝袜言夏就拆了有十个。 庄尘越只有刷视频才刷到过这么多丝袜,全让言夏买回来,他有些遗憾地问:“你还有穿女装的癖好?”真是看不出来。 言夏摇摇头,“没有。” “那你买回来做什么。”庄尘越都要被他搞晕了,这什么癖好。 正好言夏拆了一条烟灰色的短裙,他拿起来对着庄尘越比了两下,很满意他的判断和眼光,“尺寸刚好,很适合你,可以不用退货了。” 庄尘越:“!!!” “你特么买我穿,是不是有猫饼!”庄尘越瞬间跟炸了的煤气罐一样,“我是男的,男的,你懂吗,我不穿裙子和丝袜!” 靠,骂言夏是变态还真没骂错,这个流心芒果,蔫坏蔫坏的。 言夏表情平静地说:“之前你老是惹我生气,我生气又不能对你做什么,就只能买几件衣服,然后幻想你穿上这些衣服的样子。” 这丝袜,这裙子,谁敢穿。 第338章 室友是我的网恋女友28 庄尘越恨不得立马逃离现场,咬牙切齿道:“你确定这是只有几件!这特么都快堆成山了!” 他眼睛可不是瞎,他们三年时间几乎都是针对状态,言夏生气不可能只气这一次,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言夏气一次就会买一堆衣服。 言夏这颗流心芒果憋了一肚子坏水,所以屋子里肯定还藏着别的。 庄尘越让言夏带他去看。 言夏也不推辞,坦坦荡荡,仿佛他做的是什么很正经的事。 看到那将近一百平的衣帽间挂着满满当当的衣服,庄尘越彻底沉默了,站在门口怀疑人生,实际上是怕到腿软,走不动。 他是要夸言夏有钱,还是要说言夏脾气怎么那么大,感觉这些衣服能把他给砸死。 言夏的声音如影随形,宛如鬼魅般缠着他不放,“尘越哥,挑几件你喜欢的带走,我买了很多你可以日常穿。” 庄尘越:呵,他指的可以穿的是角落里那少得可怜的几件衣服。 挑是不可能挑的,庄尘越再三警告言夏,不可以把这些衣服穿在他身上,不然他就要闹了。 言夏举双手投降,“放心吧尘越哥,我只是想想,没有真要你穿的意思。当然,你要是想穿,我也不拦着你。” 庄尘越不想说话,“回学校吧,肚子都快饿死了,我要吃麻辣烫。” “好。”言夏自然也是没有问题,甚至还很贴心地叫上两个室友和林容共进晚餐。 林容拿着取餐号,百无聊赖地坐在风扇底下等,言夏这厮说有事找他,让他在二食堂一楼的麻辣烫那里集合,这顿他请。 知道朋友有钱,林容也是不客气,拿了不少肉,准备一会儿饱餐一顿。 林容刚坐下没多久,陈柯和苏子秋也来到麻辣烫门口,三人不期而遇。 “你们也是言夏叫你们来的?”林容想都没想就问出了这句话。 苏子秋大一的时候和林容共事过一个部门,彼此认识。 他点点头说:“你怎么知道,言夏说回来了就一起吃个饭,正好我们刚到,还没吃呢。” 庄尘越拜托苏子秋帮他先夹着菜,他们到了就可以直接吃,言夏的照着他的点了一份。 三人凑在一起,也没啥好说。 林容忽然嘀咕了一声:“该不会是他俩在一起了吧。” “你说谁在一起了?”苏子秋和林容坐的近,可没错过,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顺便听个八卦多好。 林容狐疑地看着他们,“就言夏和庄尘越,他俩谈上了,你们一个寝室的不知道?” 陈柯扣出了一个问号,想了半天还以为林容开玩笑,“你说谁谈了,言夏和庄尘越?怕不是搞错对象了吧。” “没搞错啊,他俩不是在搞对象吗?”林容道。 他让言夏和庄尘越坦白,搞地下关系是不会长久的,言夏也听进去了。 他们前几天还聊着,这个中秋假期忽然失去消息,但没消息就是有好消息,多半是已经谈上了。 别看言夏这小子不声不响,有事他真敢上。 “不信谣不传谣。”苏子秋一脸不相信,“谁谈了他们两个都不可能谈,庄尘越这个人特别随和,谁和他关系都很好,唯独跟言夏就各种呛声各种看不惯,他们就跟有仇一样,看彼此不顺眼,你说他俩谈了,我还不如相信明天就是世界末日。” 言夏和庄尘越谈恋爱,没有比这更匪夷所思的事情。 陈柯更是道:“他们俩都挺直的。” 林容摸着下巴,看来言夏这两个室友是没见过言夏的双标样,“等他们来了不就知道了。” 言夏的公寓离学校不远,开车十分钟就到了。 他们赶到食堂时,正巧他们的麻辣烫也好了。 林容赶忙起身招呼他们过来,“来的正好,等你们半天了。” 庄尘越饿得肚子都要叫了,闻到麻辣烫这味道都馋哭了,“这几天在家吃的好健康,就想吃这一口。” 言夏还没坐下。 陈柯和苏子秋互相交换一个眼神,他们猜测言夏等下会坐在林容身边,因为庄尘越不跟他坐一块儿。 事实让他们大跌眼镜 庄尘越主动拉着椅子让言夏坐在他旁边,“快坐。” “好,”言夏手里拿着两瓶水,一瓶开好后给庄尘越。 如果说刚刚是错觉,那这次不是。 庄尘越不要,要言夏手上的,“我想要喝你的柠檬茶,忽然不想喝可乐。” “那给你喝。”言夏又把可乐拿回来,把柠檬茶给他。 陈柯:“……!!” 苏子秋:“……!!” 林容得意地扬了扬眉,他就猜到了。 苏子秋麻木地举着筷子,“林容说,你们两个在一起了。” 庄尘越吃的太急,险些被汤烫到,他忙不迭放下勺子,神色表现得很心虚,“林容是谁?” 林容立马举起手,“是我是我是我,我们前几天见过。” 言夏看了庄尘越一眼,等庄尘越说。 刚刚下车之前,庄尘越百般“叮嘱”,一定不能让陈柯和苏子秋那么快发现他们的关系,要循序渐进地来,不然会吓到他们。 言夏认真执行庄尘越的话,他可什么都没说,是林容说的。 庄尘越看向言夏,“你告诉他的?” 言夏正想说话,林容就接下去了,“是我让言夏跟你坦白,你们一直维持网恋关系是不会长久的,万一你想面基怎么办,发现他是个男的,还比你的大,吓都能吓死了。” 庄尘越:“……” 话糙理不糙,但是林容真的糙。 那天晚上庄尘越就知道了,真的比他大很多,当然,他指的是言夏的家。 苏子秋已经吃不下饭了,瓜都吃撑了,“那就是说,你们两个对床的不直接谈恋爱,而是拿着手机网恋?!” 庄尘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陈柯难以形容,“你们搞网络恋情比我搞地下恋情还猛,不过你们每天互相针对,演的像模像样的,该不会我们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 纯恨变纯爱,这世界还是太魔幻了。 “没有的事,之前不过是有点小误会,现在解除。”庄尘越解释道。 林容知道真相,但是现在说不说都没必要了。 第339章 室友是我的网恋女友29 吃完麻辣烫,林容他们几个默契地说有事要先走,把空间留给他们。 笑话,言夏这一顿请他们吃,他们难道还要不长眼的当电灯泡。 晚风中裹挟着秋天的凉意,吹着很舒服,夹道的路灯发着白光,茂密的树木将光吞噬了许多,校道介于昏暗和明亮之间,恰好能看清路面状况。 昏暗的环境最适合小情侣约会,隐秘,又晦涩,藏在黑暗中的悄悄地牵上手,是心跳的悸动,是疯狂分泌的多巴胺,是止不住上扬的嘴角。 庄尘越还是没忍住,抱着言夏的胳膊轻笑出声,“刚网恋上那段日子,我就在幻想我们在同一个校区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像现在这样牵着手走路,又或者是去你的教室蹭课,一起吃饭,一起校园跑,一起参加活动,做什么都能和你一起。” 谈恋爱可以做的事情有很多,庄尘越想要一步一步和言夏完成。 “现在也一点都不晚,我们才大二。”拖了三年已经是言夏能接受的最大时间限度,还是庄尘越自己送上门来的。 庄尘越感慨地舒了口气,“是啊,我们才大二,要是没有这次,我都准备忍你到大三,然后搬到学校外面去住。” 命运就是如此的戏弄人,还好他们最终还是拨开云雾,坚定地走向彼此。 校道上不止他们一对情侣,但最克制的只有他们,别的都开始cosplay丧尸了,他们还有说不完的话,什么话题都能聊得下去。 主要是庄尘越在讲,言夏在听,庄尘越说什么他的话都不会掉在地上,言夏总能想到接话的角度。 一旦有话题可聊,时间的流逝就会变得不知不觉。 校道上的人已经很少了,他们转移到寝室楼下。 往常的情侣都是到宿舍楼下就得分开,他们不一样,他们住在同一栋宿舍,同一个楼层,同一间寝室,还是对床。 光同一栋宿舍这个条件就能秒杀学校99%的情侣。 言夏摁了上七楼的电梯。 庄尘越累得靠着电梯内壁,两条腿走得酸痛,一晚上的运动量都快赶上他们一周的运动量。 晚上吃的那顿麻辣烫消化光了,他们又在外面的小吃街买了些炸串和章鱼小丸子,加上两杯柠檬茶,香迷糊了。 一到寝室,庄尘越就迫不及待地拿出来和他们分享,“快吃,不然一会儿就凉了。” 苏子秋部门的事情忙不完,刚放假回来就有干不完的活,他那顿饭也像是没有吃似的,饿得前胸贴后背,闻着味儿他就来了,“真是太感谢你们了,不然我怕我半夜饿得啃床板。” 陈柯还好,肚子不是很饿,他只是尝了几口。 言夏晚上基本上不吃东西,这些炸串小吃全进了庄尘越和苏子秋的肚子。 庄尘越摸着自己圆润的肚子,无比庆幸还好他不是1,不然让他去练腹肌他还真没有这样的毅力,没有好身材岂不是要被那些0嫌弃死。 言夏的腹肌手感就很好,庄尘越很喜欢摸,他这么认真努力地健身不就是为了吸引他,他要是没被吸引到,那就是白费了言夏的努力。 摸腹肌=认可言夏的努力=增进小情侣之间的感情。 庄尘越门清。 睡前,言夏拉开床上的帘子,把那个买了一年多的芒果抱枕拿下来给庄尘越。 “你给我这个干嘛?”芒果抱枕塞到庄尘越怀里时他整个人都是蒙的,无缘无故给他这个,他的确是叫言夏芒果,但是怎么会有人送礼物送自己的周边。 不过这个抱枕倒是非常可爱,庄尘越很喜欢,一想到言夏晚上都会抱着这么可爱的抱枕睡觉,他就忍不住想笑。 “给你买的。”言夏买这个,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是庄尘越。 庄尘越笑起来就和这个芒果抱枕一样可爱,他买的不是自己的周边,是老婆的周边。 “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庄尘越口是心非道,他捏了几下芒果抱枕,手感很柔软蓬松。 言夏走过去给了他一个晚安吻,“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上早八,你早点休息,不要再熬夜玩手机,听到没有。” “听到啦——”庄尘越刻意拖长了尾音,快速地踮着脚亲了他一下,“晚安。” “晚安。” 另一边,陈柯也在跟女朋友说晚安。 寝室内异常地和谐。 苏子秋:从未感受过世界的恶意这么大,那么多人,分他一个对象怎么了。 抱着芒果睡觉,庄尘越还恍惚自己抱的是言夏,上面早就沾满了言夏的气息,无孔不入地刺激着他的感觉。 23度的空调庄尘越都觉得热的不行,一点都不凉快。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抱着他的芒果,有些委屈地看着对面拉紧的帘子,不知道言夏睡着没有。 前二十年都是他自己睡的,也没什么不习惯,为什么和言夏同床共枕几天,他就食髓知味,疯狂地想念和言夏。 他们呼吸交错,心跳振动频率一致,交握着彼此的手,密不可分。 已是半夜十二点。 明天第一节课就是早八,陈柯和苏子秋早已陷入梦乡,寝室里很安静。 庄尘越把芒果放在枕头上,低声说了一句“你晚上自己睡”,然后当机立断爬下床,做贼心虚似地在走道上张望了几秒钟,确认他们两个是真的睡着了。 他一鼓作气,二话不说爬上言夏的床,三再掀开帘子钻进去。 还好寝室的床质量好,没有发出太大的响动,嘎吱几声后便归于平静。 庄尘越躺到里面,心满意足地抱着他的真芒果,满足地吸了一口他身上好闻的沐浴露的味道,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就好像是猫吸了猫草,欲罢不能。 那个芒果抱枕被狠心地抛弃,孤零零地躺在床上,庄尘越还贴心地给它盖了被子。 90厘米宽的床上艰难地容下两个人,翻身都难,更何况是平躺。 庄尘越都被挤到墙角去了,为了让两个人睡得更好,庄尘越只能睡在言夏怀里。 说来也是奇怪,言夏的身上很凉爽,抱着他,空调都省的开。 第340章 室友是我的网恋女友30 他的体温常年低于正常人的体温,又不像是生病,他甚至还问过言夏上辈子是不是蛇妖转世。 言夏说不是,只是庄尘越信不信他就不知道了。 很神奇,庄尘越刚刚还很热,抱着言夏之后舒服多了,不躁热了,也不胡思乱想了,睡得安安稳稳。 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庄尘越没忘记做,他拿着言夏的手机,把他六点的闹钟改成7点,还能多睡一个小时。 改完闹钟,庄尘越就开心地抱着他的冰芒果入睡。 言夏有生物钟,几乎是刚到六点他就睁开了眼睛,思绪还在缓慢回笼,横在他胸口的手先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动作迟钝地举起他的两只手,只有那只手是多出来的。 是庄尘越的手。 言夏扭头朝身侧看了一眼,庄尘越手横在他胸口,腿压着他的腿,脑袋埋在他的肩膀处,睡得正香。 可怜这张宽才不过90cm的床要艰难地容纳下两个身高腿长的人,他们只能相互紧挨着对方。 言夏终于明白昨晚睡觉时那蟒蛇缠绕的窒息感从何而来。 拨开遮住庄尘越眉眼的碎发,言夏没忍住捏了捏他的脸,怎么他老婆可爱成这样,半夜爬上他的床,还紧紧地抱着他,生怕他跑了似的。 真可爱,好想把他一口吃掉。 庄尘越像是被烦到,嘟囔了一声,言夏不逗他了,让他安心睡觉。 他俩的生物钟不同,庄尘越一有时间就喜欢躺在床上睡觉,怎么睡都是不够,他不能久睡,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处理。 言夏的一条胳膊被他压住,他只能单手拿起枕头底下的手机,时间已经是六点零五分了,闹钟还没有响。 他以为庄尘越把他的闹钟关了,或者手机静音,没想到是调到七点,“还挺聪明,知道不能睡过头,但是你怎么没猜到我有生物钟。” 处理了将近一个小时的事务,在闹钟响起来之前,言夏叫醒了庄尘越。 庄尘越吃芒果吃的正开心,全都是切好的芒果,很甜,没有一点酸味,眼看只剩下最后几块,他还没吃完就有人来跟他抢盘子,急得他一口咬在盘子上。 他听见盘子嘶的一声,也是睡懵了,问了一句:“盘子还会叫的?”然后他就醒了,对上言夏皱着的眉头。 言夏:“……” 盘子不会叫,因为疼的是人。 庄尘越茫然地眨着眼睛,“要和我一起吃芒果吗,很甜的。” 言夏再次:“……” “赶紧起床吧,再不起床他们两个可就看见了。”言夏无奈道。 “哦对对对,赶紧起床。”庄尘越脑子还没开机,人已经从言夏身上爬过去,再爬下去,脚还没碰到他的拖鞋,就听见“啊”的一声,吓了他一大跳。 庄尘越彻底清醒了,动作僵硬地扭了扭头,看向同样懵圈的苏子秋。 两两相望,只有苏子秋一脸麻木。 苍天啊,他只是憋不住下来上个厕所,为什么会正好看到他的室友从他另一个室友的床上下来。 苏子秋呆呆地看着完好无损的床板,还好这两个有点分寸,昨晚没有闹得很激烈,要不然他们真的是觉都睡不好。 还好寝室还有他们两个直男顶着。 苏子秋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捂着眼睛,掩耳盗铃地离开,“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也当没看见我,我只是想去上个厕所。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庄尘越招手想要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昨晚什么都没做。” “没事没事没事,只要不发出太大的动静,你们做什么都没关系。”苏子秋贴心道。 这小情侣热恋,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擦枪走火也很正常,他都可以理解。 简直没有比他更贴心的室友了。 庄尘越还在社死,言夏已经坦坦荡荡地下床了,摸着庄尘越的头安慰他:“我们都在一起了,睡一起又怎么样,就算是睡了也正常。” 庄尘越并没有被他的话安慰到,他们只是睡在一起,不是睡了! 烦请说话的时候不要有歧义,令人误会。 有了前一晚的经验,第二天晚上庄尘越直接不避人了,刚洗完澡就抱着他的芒果抱着往言夏的床上钻。 陈柯还专门告诉他的女朋友,他的两个室友在一起了,听起来好像还是竹马竹马,再续前缘,听着就让人很上头。 在大学恋爱的日子并没有庄尘越想象中的那样甜蜜美好,或者说是和言夏谈恋爱的日子没有庄尘越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有的时候,庄尘越深刻怀疑网恋言夏是不是精神分裂,一个人网恋和不网恋完全是两幅模样,离谱到他想打电话报警。 言夏的勤工俭学的人设崩塌,他反倒是天天都在忙,之前是忙着扮演“好学生”,现在是天天都忙着上班。 那些庄尘越想象的甜甜蜜蜜的校园桥段都没发生多少,因为言夏实在是太忙了。 庄尘越跟着他的作息,跟了他一整天,差点累成狗,下次死活都不愿意跟着言夏去上班 言夏他不演了,他是霸总,他要上班赚钱养老婆,每个月给庄尘越的零花钱都是十万打底,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搞得庄尘越一点谈恋爱的感觉都没有,像是被言夏包养了一样。 他只需要在闲暇的时候提供情绪价值,时不时穿上言夏给他买的衣服。 这是能说的吗? 庄尘越还是忍不住屈服,他发现他年纪比言夏大一岁,但是他压根斗不过言夏。 他本以为言夏是个流心芒果就算了,没想到还是个黑心芒果,有点子歪心眼全用在他身上,只有言夏家的衣柜知道他被哄着穿了件多少衣服。 每次穿完庄尘越身上就有种淡淡的死感,再逼着言夏也要穿一次,凭什么只有他穿,一点都不公平。 他们大三的时候就搬到学校外面的公寓住。 言念过了几年好日子也到头了,和言夏一起管理公司,分担言夏的压力,让他有喘口气的机会。 言夏陪伴庄尘越的时间越来越多。 庄尘越吃芒果的时间也越来越多。 当然,他指的是切好的纯甜的芒果。 —— 言夏:是谁早上醒来怀里有一个可爱的大宝贝?原来是我。 第341章 禁止惹人鱼哭泣1 「你的珍珠很漂亮,但我知道得到它的代价很沉重。所以,我不会让你哭泣。——燕行一」 人鱼,一种仅存在于童话故事中美好又梦幻的生物。 听说他们有绚丽多彩的鱼尾,在阳光下会反射着七彩的光芒,一头同色系的长卷发,在海中游曳时宛如舞者手中的柔软的丝带,美轮美奂。 天籁般的歌声,会在月圆之夜准时响起。他们会围聚在礁石上,听着他们人鱼公主动情的吟唱。 人鱼的眼泪刚从脸颊滑落,就会凝聚成莹白的珍珠。只有最宝贵的人鱼才会凝成粉色的珍珠,一颗便能让人起死回生,永驻青春。 人鱼无论雄雌都美艳不可方物,他们是上天最满意的杰作,不惜将一切美好的词语赋予他们。 他们上了岸,漂亮的鱼尾就会变成修长的双腿,可以在人类世界正常地生活一个月。但他们是鱼,离不得水。 没有水,他们的鱼尾就会变得干涩,迅速的老去,直至最后悲惨死去。 有人鱼上岸,和人类结了婚,生下小宝宝,他们的孩子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杰作。 以上是真是假他们不得而知,他们被其中一条传说吸引。 只要服用最高贵人鱼凝聚成的粉色珍珠,他们就可以永驻青春,甚至起死回生。 多么大的诱惑,吸引着人类不要命似的,前仆后继地去海里寻找人鱼。 古人没有前沿的技术,无法抵达深海。 经历了三千年之久,科考队终于在北州的深海海域捕捉到了人鱼活动的踪迹。 一时之间,这则信息吸引了全阿卡斯里耶星人的注意。 人鱼竟然真实存在,他们不仅仅存在于童话故事当中。 阿卡斯里耶星掀起了寻找人鱼的热潮。 经过不懈努力,十年之后,他们终于找到了人鱼藏身的洞穴。 那是整个人鱼族,据说当时看过的人都惊呆了,他们从未见过那么壮观的场景,人鱼美的像是从童话里游出来,来到了人类世界。 人鱼,多么美好的一个词语。 人鱼,终将属于人类。 截止至7406年,这是发现人鱼的一百周年。 科学家们不停地在人鱼身上做实验。 没有粉色珍珠,那只是传说,人鱼的血肉对他们来说也没有任何意义。 只有他们姣好的皮囊会令人兴奋,他们成为了拍卖会所的新宠。 买一只人鱼吧,那么你将拥有全星球最美好的东西。 仅是一句宣传语就在全星球引起了人鱼浪潮,买一条人鱼成了不少人类一辈子的梦想。 但是人鱼太娇贵了,他们需要深海域的海水才能养活,他们需要吃最精细的食物,他们的鱼尾和头发需要昂贵的药剂保养。 光是一支药剂的钱就是个天文数字,普通人努力一辈子都赚不到零头。 人鱼,注定只能是勋贵的玩物。 深海海域。 寒铁秘制的笼子坚硬无比,人鱼尖锐的牙齿受到限制。 笼子里关着一条青色鱼尾的人鱼,双手被铁链吊起,鱼尾中间也贯穿了一条铁链。 接近零摄氏度的阴冷的海水冲刷着他布满伤痕的鱼尾,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四周。 他的鱼尾像是被利器隔离,鱼鳞斑驳,露出下面殷红的血肉,一道长长地伤口贯穿他一整条鱼尾,瘆人又可怖。 但又忍不住去想,他的鱼尾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已经变得黯淡无光。 海藻般的长发垂落下来,贴在赤裸的胸膛上,他胸口的伤竟然一点都不比鱼尾上少。 人鱼紧闭着双眼,胸口没有任何起伏,无法猜测他是否还活着。 一只年迈的人鱼围着笼子绕了一圈,晦涩难懂的人鱼语言人类始终无法破译,人鱼之间的交流只有人鱼听得懂。 “瞧瞧,多么漂亮的鱼尾,可惜了,要留一条永远也恢复不了的伤疤。”人鱼老者替他惋惜,却一点也不可怜他。 下一秒人鱼老者的脸上就露出面目可憎的表情,恶狠狠道:“让你代替王子殿下去人类世界是你的荣幸,你竟然敢逃跑,还打伤那么多族人。 族长已经宣布将你逐出我们的族群,一百年之后,你将不得回到人鱼族。巫神会惩罚你的!” “把他带走,交给那些人类。” 两条人鱼提着笼子往上游,在中间的海域他们看到一个巨大的钩子,将笼子挂在上面,他们又重新游回深海。 这是他们人鱼和人类的交易。 每隔十年就献祭一条人鱼给人类,人类承诺,一百年之后他们会还给人类。 如今第一条人鱼顺利地归还回来,重新回到海底,回到人鱼族的怀抱中,人鱼族这才对人类多了一份信任。 但是人类也怕人鱼族出尔反尔,这一次交易他们点名人鱼族将他们的王子殿下送上去,当做筹码,不然他们就荡平这片海域。 那条回来的人鱼和死已经差不多了,鱼尾黯淡,头发掉光,没有几年好活。 他悲惨的诉说着在人类世界的遭遇,这些人类根本不把他当成正常的人鱼看待,是把他当成一个玩物,这一百年的时间,他周旋在各个人类之间,那些人类亵玩他的鱼尾,拔掉他的鳞片。 有的伤口还没愈合,新的伤口就已经出现,他的尾巴变得很丑很丑,而那些人类却只想收藏他的鳞片和哭泣时掉落的珍珠。 人类世界非常可怕,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地狱。 人鱼王子听了,死活都不愿意去人类世界,哀求人鱼族长找一条新的人鱼代替他去,甚至为此,他还可以不做他的人鱼王子。 比起当王子,还是活着更重要。 他们需要找一条新的人鱼顶上。 人鱼王子的鱼尾是绿色的,他的鱼尾是青色,很好顶包。 青色鱼尾的人鱼就成为下一条人鱼族的牺牲品。 他逃过,又被抓回来。 鱼尾还受了很重的伤。 不知道给人类他们还愿不愿意收账,但是没办法,青尾人鱼太凶残了,人鱼族不少人鱼都在他手下吃亏,差点死掉,相比之下,他的伤还是没那么重。 —— 看到宝子们送的礼物啦,真的非常感谢宝子们的喜欢和支持!无以为报,只有更新 第342章 禁止惹人鱼哭泣2 用人类给的笼子和铁链囚禁着他们的族人,多么讽刺。 可这却是人鱼族赤裸裸的现状,他们没有人类那些高科技的武器,也没有实力抵抗人类。 比起他们种族灭绝,定期给人类送条人鱼仿佛能让他们活的更久,还能让种族延续下去。 他们给卖人鱼的行为取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献祭。 为了人鱼族的未来献祭,是你的荣幸,你到人类世界是去过好日子,是享福,不是谁都有这个福气。 海面的轮船上,工人熟练地控制铁链,被牵引的笼子缓慢地上升。 穿越漆黑的海底,看见光的时候那便证明距离人类世界不远了。 以前,族中的长辈说人类是一群邪恶又可怕的生物,不要靠近人类,会变得不幸,巫神不会庇佑进入人类世界的人鱼。 现在,收满好处的人鱼族长哄骗着幼小无知的人鱼,跟他们描绘人类世界的美好,也许下一个去人类世界享福的人鱼就是你。巫神会在人类世界庇护每一个离家的人鱼。 阳光穿透海面,光芒着笼子,困在里面的人鱼露出全貌,他身上的伤势远比想象中的重。 他的脑袋耷拉着,海藻般的长发宛如被狗啃了,一片长一片短,失去了美感,令人惋惜。 白皙的胸膛上遍布着血淋淋的伤口,不断地被海水冲刷、泡发,再不治疗,他可能会死。 阳光越来越刺眼。 即便身受重伤,青尾人鱼那张上帝见了都会“黯然神伤”的脸上依然完好无损,人鱼们也很清楚,脸破了就卖不出好价钱。 他们刻意没有弄坏他的脸。 青尾人鱼的眼睫时有时无地颤动,他好像醒了,好像又没醒。 游鱼好奇地围在笼子旁边。 小鱼个头小,轻而易举地钻进空缝狭小的笼子,它好奇地碰了碰他的鱼尾,还没见过这么奇怪和陌生的生物。 它游到上端,猝不及防对视上一双布满血丝的翠青色眼睛,吓得它四处乱窜,直接撞晕在笼子上。 其他鱼见了立马跑光了,不敢再靠近这个笼子。 青尾人鱼,也就是言夏,他稍微动了一下,捆住他的铁链就晃动起来,窒息的感觉让他以为回到了罪恶之海。 手臂上两条铁链捆着他,鱼尾还被一条铁链贯穿。 言夏动了动,很奇怪的感觉,完全是腰部在发力,和他练腰的感觉很像。 雾草!!! 他的腿呢??? 他的腿呢!!! 哦,原来变成了尾巴,他现在是条人鱼。 言夏安静了一秒。 可这条人鱼看上去有点凄惨,还不是一般的凄惨,仿佛被凌虐了。 “草!” 言夏罕见地蹦出一句粗口,无能狂怒地拽了拽铁链,扯得他尾巴生疼,差点撕裂成两条,“你特么能不能给我找个好点的身份,你没发现我的尾巴都被贯穿了,很好看吗,没有腿撕出两条腿是吧!” 系统无奈地摊手,委屈巴巴道:“我有什么办法,已经尽力在安排了,谁让你运气不好,给你安排的人鱼王子身份,结果进来这个世界就变成人鱼王子的替身,尾巴颜色都是平替。” 言夏:“……”什么叫特么的平替,这就是他的颜色!!! 一想到自己那“超绝”的运气,言夏也不责怪系统了,自己也不抱怨了,就这么被挂腊肉一样吊着。 “喂,给点剧情,好久没给过了吧。”之前言夏都是从小就穿,这次是半路穿,他都有点不习惯,还穿成一条没有腿的鱼。 他都没怎么动他的鱼尾,一整块鳞片就掉了下来,活像是档口的杀鱼佬,利落地把鳞片往垃圾桶一丢。 言夏忧心忡忡道:“他们关着我,该不会是想吃人鱼刺身。” 这真的好吃吗?他深感疑惑。 系统笑笑,语气听着有些阴阳怪气,“不是哦,是要把你给卖了,给人类的勋贵当玩物,至于是什么玩物,你懂的。 知足吧,怎么说也是男主受才有的待遇,给你赶上了,别人想要都没有呢。” 言夏笑(咬)得(牙)很(切)开(齿)心:“我去你大爷!” 要说言夏这运气也是有亿点背。 阿里卡梅,人鱼族王子,他出生之时众鱼环绕赐福,他是巫神之子,也是传说中能身凝聚出粉色珍珠的人鱼,连名字都按照星球的名字取的。 他在壳里孕育了足足两百年,破壳之日更是天崩地裂,发生了超大海啸和地震,对人鱼族来说这是祥瑞的征兆,仅仅是破壳就能惊天动地。 王子殿下绝对是巫神赐给他们的礼物,也许他就是下一个巫神大人。 他们拼命地隐藏好他们的王子殿下,绝不能被人类发现。 只有王子殿下安安稳稳地长大,才能带领他们人鱼一族突破困境,重获新生。 二十年后,人类世界知道了这条消息,他们强逼着人鱼族交出他们的人鱼王子,不然就让整个人鱼族付出沉重的代价。 在悬殊的实力差距面前,阿里卡梅毅然决然选择进入人类世界,替族人争取二十年的安稳。 他毕竟是人鱼族的王子,作为交换,一百年内人类世界不可以要求人鱼族为他们提供人鱼。 人类答应了这个要求,只是答应而已,要不要兑现,还得看人鱼王子识不识趣。 人鱼王子容颜绝美,美到令人窒息。 他一出现在拍卖会,就引得人类世界的大佬为他疯狂。 拍卖会上大佬们豪掷千金,就为了得到了,最终让黑撒切尔城的一个隐世家族的继承人竞拍得到。 那个继承人对他很好,给他建造全世界最好的水族箱,给他吃最昂贵肉质最好的鱼,保养药剂不要钱似的撒在他身上。 可美丽的人鱼身边不缺乏追求者,他终究是属于众人的礼物。 据不完全统计,应该有30个大佬为他疯狂。 三十座城,三十位大佬,一门心思扑在一条人鱼上。 他能凝聚出罕见的粉色珍珠。 人鱼的寿命很漫长,人类的寿命却只有短短的三百年。 他舍不得他的伴侣们,因此阿里卡梅付出惨痛的代价得到三十颗粉色珍珠,赠予他们。 第343章 禁止惹人鱼哭泣3 用一句话总结这个世界,《万人迷人鱼和他的死心塌地的守护者们》。 有守护者,自然就有伤害者。 反派燕行一就是黑撒切尔城的城主,同时也是隐世家族燕家家主,他坚决反对人类和人鱼做交易。 人鱼只是长着鱼尾的低等生物,怎么可以和人类媲美。 当他得知他的好侄子花了家族一百年才能赚到的钱去买一条人鱼后,燕行一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将他关禁闭室一个月,勒令他不可以和那条人鱼有任何关系。 人鱼就是人鱼,哪怕再美丽也是一条观赏鱼,怎么可以把他看得比人还重要。 童话故事里人鱼会凝聚出粉色珍珠已经被证实是假的。 然后他就失去城主的位置,也被家族的人强制拉下台,理由是“人鱼那么美好,你竟然不喜欢人鱼”。 反派被赶出黑撒切尔城,他蛰伏起来,隐忍多年,想让家族的人付出代价。 只是他怎么斗得过三十个城的人,最终惨死,成了阿里卡梅的食物。 言夏恶心地“yue”了一下,“对不起,我不是觉得这个主角受不好,我没有这个意思。” “yue——” 系统:“……倒也不必如此,你想当男主受还没有这个命呢,你现在只是个长着相似鱼尾的替身,不会有那么多大佬为你痴狂。” 当然,有一个最大的佬会疯狂。 言夏进入这个世界,天道不想让他顶替男主受的位置,因此衍生出一个替身,代替男主受去承受那些不太美好的事。 只是人鱼族的人鱼没想到这条人鱼那么难抓,族里一半的青年人鱼都被他打的半死不活,耗尽一番功夫才把他给抓住。 也就是现在的言夏。 言夏真的很想直接震碎这些铁链,什么破玩意就敢捆住他,没死过是吧。 “诶诶诶,宿主等等。”系统赶忙制止他,“马上就要到海面了,你想趁现在逃跑是不可能的,还会被他们的子弹大炮狂轰,你是想被轰成鱼渣吗,还不如上去,他们看在你这张脸的份上会给你养好伤口。” 言夏诡异地安静下来,不吵不闹,努力地扮演被打的半死不活的样子。 系统总感觉他在憋大招,算了,他又不会把天统破,爱干嘛干嘛。 “哗啦啦啦——” 巨大的寒铁笼子被拉出水面,束缚的人鱼见到光影,他的鱼尾本该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却灰扑扑的,失去了鲜亮的感觉。 站在甲板上的水手最先见到人鱼的真容,美得他们窒息,仅仅是一眼,他们就能断定这条人鱼会搅动整个阿卡斯里耶星球,没有人不会因为他疯狂。 笼子放置在甲板上,甲板瞬间被带上来的海水冲刷,变得湿漉漉。 “快!快把这条人鱼放出来。”船长神色激动地冲出来。 一个水手指着锁旁边的板子道:“船长,你还是过来看看吧。” 板子上写了一句话。 【王子殿下有点不太听话,我们族群对王子殿下进行深刻的教育,已经调教好了,他不会对人类造成伤害,但切莫在抵达陆地之前将他放出。】 船长冷静地看完,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笼子里奄奄一息的人鱼,那张完美到没有瑕疵的脸还是令他心软了,“把他的铁链解开,都上岸了,难道还怕一条人鱼跑了不成。” 解开人鱼手上的铁链很简单,但是想要解开他尾巴上的铁链,就只能硬生生拉出来,他们不忍心伤害这条人鱼,也不忍心加重他身上的伤口。 这件事应该让人鱼研究院的人来办。 正当他们为难的时候,言夏受不了了。 “啧,真是麻烦。”言夏也想摆脱铁链的束缚,当着一百多个水手和船长副船长的面,直接把手臂粗的铁链拉出来。 “嘶拉拉——” 这声音听着令人毛骨悚然,那种肉撕裂的声音,人鱼不是最娇贵的吗,这条人鱼怎么舍得对自己那么狠,他们撕个倒刺都不敢。 言夏淡定地把铁链往笼子下面一丢,摆烂似的躺在笼子上,一动也不动,红色的血不要钱似的往外流,甲板都红了一片。 人鱼像是完全没有感觉似的,脸上始终一点表情都没有,甚至直接把眼睛闭上,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 系统看完都散光了,“宿主,你对自己还真的是狠。” 言夏淡定道:“我屏蔽了痛觉,等你发现,我早就痛死了。” 这一次的人鱼是由黑撒切尔城的船带回来,也会在黑撒切尔城的拍卖会所拍卖。 这条人鱼太烈了,把自己身上弄成这样。 言夏毕竟是条人鱼,他还是更喜欢待在水里,他都快被太阳晒干了。 正好旁边有几个水手盯着他。 言夏敲了敲笼子,离他最近的人类被吓了一跳,看见那张绝美的脸,他刷的一下面红耳赤,低声道:“怎,怎么了。” 言夏会说人话,这些人类觉得他是王子,会说人话很正常。 言夏摸着干巴巴的鱼尾,“能不能把我吊在水里,太阳快把我烤干了。” 水手摸着发烫的耳垂,在言夏面前都变得娇滴滴的,“好,好好,我去和船长请示一下。” 其他水手看到那个水手竟然和美丽的人鱼说上话了,内心嫉妒得要死,凭什么他运气那么好,能够守在人鱼身边,他们也想要这份殊荣。 只是小小的要求而已,船长想也没想到就答应了。 笼子用巨大的钩子吊着,只有一小部分在水里,这是言夏觉得最适合的深度。 言夏怡然自得地躺在笼子上晒太阳,还有海水滋润,这日子过得也还算可以,要是再来一杯红酒就更应景了。 “统啊,我老婆会不会参加这次拍卖会。”言夏懒洋洋地问着,他悠闲地用尾巴拍打着海面,一点都没有被囚禁的样子,反倒像是在人类世界度假。 他是人鱼,他就是最“美”哒! 系统想了想,选了个折中的回答,“他不来谁买的起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贵,‘王子殿下’!” 言夏放心了,双手交叠枕在后脑勺,“那我就放心了。” 第344章 禁止惹人鱼哭泣4 巨轮在海上行驶了半个多月才抵达黑撒切尔城的港口。 言夏的伤口每天泡在海水里,所以没有结痂,还是那么狰狞恐怖。 从笼子里放出来出来,言夏被关进了一个水族箱。 和他的人鱼前辈不同,言夏表现得很顺从,自动进入水族箱,然后又游到角落开始睡觉。 他的皮肤变好了很多,头发也变得有光泽,在水族箱里飘动着,像是美丽的海藻。 人鱼研究院的研究人员疑惑地看着这条安然躺平的人鱼,对着船长问道:“他一直这样吗?” 船长点点头,“人鱼族那边刚把他送上来他的时候,他身上有大大小小几百道伤口,最致命的伤还是在鱼尾上。他的鱼尾被一条铁链横穿而过,还有严重的撕裂伤口。 我们原本想等将他送回来,让你们把他的铁链解开,结果他自己就把铁链拉出来,差点对他的鱼尾造成二次撕裂。 他还会说人类的语言,只提过一个要求,那就是他要泡在水里,然后他就一直泡在水里,一动也不动,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吃。” 燕守七记录的动作忽然顿了顿,诧异地看着船长,“你是说他会说人话,还很贴心不吵不闹,确定不是人类假扮的人鱼吗?” 虽然船长很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这样,“我们已经检查过了,他就是人鱼族送上来的人鱼王子,青色的鱼尾也对应的上。 可能正是因为他是人鱼王子,事情发生在他身上才显得不奇怪,这次人鱼族本身不就是带着交易把他送上来的。 他再想抵抗也不可能逃走,索性就接受事实。” 人鱼王子,会说人话,还不吵不闹,听着倒是十分有趣。 燕守七把记录本合上,快步走到那个巨大的水族箱面前,抬手敲了敲。 原本安然躺着的人鱼眼皮都未掀开一下,直接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似乎他的行为打扰到他睡觉了。 “还真是有趣。”燕守七用光脑对着这条人鱼拍了张照片,便抬手让人鱼研究院的人把这个水族箱搬走,他们还得对这个人鱼进行彻底的检查,看看这个人鱼王子到底是不是他们人鱼族预言中的未来巫神。 如果是的话,那么他便能凝聚出传说中的粉色珍珠,这将会给人类带来巨大的效益,是完全不可估量的。 人鱼研究院内灯光亮如白昼,每一个实验室都是采用透明玻璃隔开,能够清楚的看到营养皿中静静的竖立着一条人鱼,他们身上插满了白色的管子。 换成是别的人鱼看到这幅场景,一定会被吓得哭泣不止,这可都是他们活生生的前辈,因为过长的寿命,他们被关在这里用作研究。 他们是人类第一次发现神鱼时捕捞上来的人鱼,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 对于后来的人鱼而言,能进到人类世界其实还真是一件好事,起码他们不用被关在培养皿中进行着暗无天日的研究,他们还能见到阳光,吃到最喜欢吃的鱼。 言夏这么面无表情地看着,对这些似乎漠不关心,看了一眼后,就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愿意给,继续躺在水族箱里睡觉。 燕守七就跟在一旁,他都要怀疑这条人鱼究竟是不是真正的人鱼王子,怎么面对他的子民们能做到这么冷漠,最起码给点反应。 言夏:我看了一眼还不算有反应吗?一群死鱼有什么好看的。 这就是言夏的态度。 看在言夏这张脸的份上,那些最心狠的人类都忍不住为之动容,对他进行实验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了他。 检测结果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出来。 有些年纪小的研究人员看到言夏鱼尾上的伤差点都哭了,“他们为什么会这样对你,鱼尾可是人鱼最重要的部位。” 言夏闻言扫了一眼他的鱼尾,一句话都不说,只是拍了一下。 有专门的研究人员给言夏处理伤口。 看着他们小心翼翼,生怕碘伏沾到他的鱼尾,起到了一个给空气消毒的作用。 言夏都无语了,一把拿起托盘里的碘伏,一整瓶都倒在他的鱼尾上,再看了他们一眼,眼神仿佛再说搞快点,等下赶不上晚饭了。 研究人员:“!!!” 他们没有因为言夏豪迈的动作震惊,是心疼言夏的不怕疼,已经疼到感觉不到疼痛了吗,好可怜的人鱼,为什么要对一条人鱼这样。 “你都不疼的吗?”一个研究人员眼里含着泪花。 燕守七回到研究室就看到一群研究人员对着言夏要哭不哭的样子,这条人鱼对他们做了点什么。 燕昭十哭得眼睛都红了,泪眼汪汪地对着燕守七道:“七哥,这条人鱼好可怜,能不能对他好点,我想用药剂给他疗伤。” 燕守七一整个问号脸,摸着燕昭十的脑袋,也没有发烧啊,怎么在胡说八道,“他是人鱼!” 燕昭十咬着唇点头,豆大的泪珠顷刻间滑落,“我知道,但是他真的很可怜。他进入研究院之后就一直没有捣乱,他很乖的,所以能不能为了他破例一次,他的尾巴伤的很严重。” 他们也跟着点头,可怜巴巴地看着燕守七。 只有燕守七和言夏一脸无语。 尤其是言夏,再高冷的人鱼也会被气得开口,“不是,我说你们能别对着我的尾巴哭吗,难道你们不是应该先给我的鱼尾上药,刚刚我都用碘伏消毒了,你们还不上药,特么的想让我感染死亡就直说。” 燕守七:“……!!” 燕昭十:“……!!” 研究人员:“……!!” 言夏真的受不了了,他来这里不是看着他们哭,服了。 “你你你你!你会说人话!”燕昭十更加惊喜了,人鱼长得这么好看,还会说人话。 嗷嗷嗷,好喜欢啊。 言夏:“……” 他默默地拿起盘子里白色纱布把脸包起来,看不见脸他们应该可以包扎伤口吧,虽然他屏蔽了痛感,但不代表他的伤口不会感染。 这里不是人鱼族,他需要用人类的方式处理伤口。 第345章 禁止惹人鱼哭泣5 只是这几个人类不知道是不是吃干饭的,对着他的鱼尾哭来哭去,他没死都被哭死了,泪腺那么发达,未来全球缺水就靠他们了。 言夏再次躺平任处理,希望这些人类醒目一点,他不想成为一条死鱼。 “麻烦你们尽快处理我的伤口,不然我就要死了。然后再给我找点好吃的鱼,我要吃熟的,记得剃掉鱼骨,我不爱吃。”纱布蒙脸的言夏没好气道。 半个多月了,滴水未进,那些船员也不知道给他弄点鱼吃,生的他又不爱吃,会啃出一嘴的鱼鳞。 研究室的人类:“……!!” 听说过社交悍匪,他们还是第一次见人鱼悍匪。 真不愧是传说中能引起天崩地裂的人鱼王子,和那些普通人鱼有很大的区别。 比如这条人鱼不害怕人鱼研究院,也不害怕人类,来到人鱼研究院像是回到家一样自在,就差没有把人鱼研究院的研究院当成下人吩咐。 他只是提出他想吃熟的鱼,他有什么错。 燕守七神色麻木地合上手中的记录本,上面至今只写了一行字。 【人鱼编号367,伤势严重,情绪稳定,未表现出过激反应,未伤害人类。】 如果放在别的人鱼身上,光是记录他们咬伤几个研究人员都够他记录一整页,更别说还要记录人鱼的精神状态。 一般人鱼来到人鱼研究院都会表现得异常抗拒,拒绝检查,把昂贵的设备弄坏,咬伤研究人员是常有的事,更有甚者会大闹人鱼研究院,把东西砸的稀巴烂。 人鱼研究院全部换上最贵、质量最好的玻璃。 这条人鱼意外的省心,自始至终都没有给人类带来麻烦,安静过头了,到底是他已经看淡这一切,还是这条人鱼有别的使命。 他是人鱼王子,他的使命无非就是保护在人类世界的人鱼,除了这个,燕守七想不到别的理由,他难不成他还是为了人类。 言夏:是! 看着研究员们一边哭一边给他处理伤口,燕守七不得不多一个心眼,他伤成这样,据说送上来时用了三条铁链捆住,伤痕累累,看不到几块好肉,尾巴上的鳞片像是被逆着刮去,掉了很多。 别的人鱼送上来都是完好无损,偏偏这个人鱼王子受了很重的伤。 如果他真的是心甘情愿上来,人鱼族完全可以将他完完整整的送上来。 要是燕守七问了,言夏可以很明确地告诉燕守七,他不会拯救人鱼族,那是男主受的工作,他仅仅是一条可怜的替身人鱼,谁在乎人鱼族的死活。 相反,他所遭受的一切都要从人鱼族身上讨回来,他可是不是他们的万人迷人鱼王子,更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要成为反派,向男主受挥剑! 想什么来什么。 燕守七正对着研究室正中央的人鱼冥思苦想,眼角余光瞥见研究室的大门打开,他扶了扶下滑的眼镜。 来人穿着一身笔挺考究的黑色西装,黑发黑眸,脸上分明没有什么表情,却能感受到他的威严以他为中心蔓延开来,淡漠的眼神让他看起来不像是个好相与的人。 只见他目的明确地看着正中央试验台上的青尾人鱼,旁边放着两大盘红色的纱布令他忍不住蹙起眉头,“这个人鱼怎么受了那么重的伤?” “城主,您怎么来了?”燕守七诧异道。 这个时间他不是正在黑撒切尔城的行政大楼上班,日理万机的他竟然会抽出时间来看望一条人鱼,真是稀奇。 来人正是黑撒切尔城的城主,燕行一。 研究院的人还在加紧处理言夏身上的伤口,奈何太多了,光是清洗伤口都要花费很大功夫。 他的尾巴是直接被铁链从中间贯穿,铁链又被硬生生扯出去,无法想象他有多痛苦。 铁链常年泡在海水里面,早已锈迹斑斑,伤口上还残留了不少脏东西,需要认真清洗干净。 这条人鱼受了这么重的伤是怎么活下来的,换成正常人当天就会发高热,难怪要催促他们快点处理他的伤口。 燕行一脸色不好,声音有些冷,“星球人鱼律法明确规定不可以虐待人鱼,人鱼族把人鱼送上来开始就要保护好,他身上的伤你需要给他们一个解释,写一份报告交上来。” 这一次黑撒切尔城接受人鱼运输的任务,前面二十九个城都做得非常好,怎么到他们城人鱼就伤成这样,躺在那里都快看不出是人鱼了,一动也不动,说是死鱼还差不多。 还有一个星期就是拍卖会,各城的人很快就会抵达黑撒切尔城,人鱼拍卖是阿卡斯里耶星的大事。 要是在拍卖会之前这条人鱼的伤口无法治愈,那么他身为黑撒切尔城的城主,也难辞其咎。 在他的辖区人鱼受重伤,不是他无能就是故意的。 燕守七被说的那叫一个委屈,连城主都不喊了,“大哥,这真不是我们的错,他们人鱼族把他送上来就是这样,还用铁链捆着,运送的途中船员都没对他做什么,全程都有视频监控,所以我还真不能给你这个交代。” 他也想问问那些人鱼怎么想的,把他们王子都打成重伤,怎么不直接打死,做成标本也有很多人买账。 “船长那边给的解释是人鱼族说他们王子有点不听话,对他进行了深刻的教育。”燕守七无奈地摊着手,“所以这真不是我们的问题,要交代的话只能把运送视频发布出来。” 燕行一抓住一个疑点,“他们的人鱼王子不肯来?可之前给的报告不是说他们人鱼王子很愿意前往人类世界,加深人鱼和人类的交流。” 说白了就是人鱼王子自愿做牺牲。 这个燕守七就不得而知,他只负责研究人鱼,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情也传不到他耳朵里。 不过确实有很多疑点,人鱼族怎么敢虐待他们的王子,他看到他大哥都害怕,更别说在老虎头上拔毛,他怕不是不要命了。 “他的脸上怎么包着纱布,毁容了吗?”燕行一蹙眉,又问了一句,怎么那么多问题,要是真毁容了,那他就真的要被讨伐。 第346章 禁止惹人鱼哭泣6 关于这个,燕守七很有发言权,“那些人鱼还是知道打鱼不能打脸,他的脸没事。 大哥,这条人鱼真的和以前的人鱼不一样,他太美了,美到窒息,石头看了都会原地爆炸的美貌。 所以他们都对着那条人鱼犯痴,哪里还有心思给他上药,那条人鱼干脆就把脸蒙住,不给他们看。 对了大哥,他会说人话。” “会说人话?你指这条鱼?”燕行一嗤笑,美到窒息,能有多美。 他一向看不上这种空有美貌但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的俗物,尤其是人鱼,那些人脑子坏掉了才会为一条人鱼花费那么多钱。 看燕行一鄙夷的样子,燕守七无奈地摇头,他这个大哥都30岁了。 虽然对人类平均三百年的寿命来说,他这个年纪还跟个小屁孩一样,但是燕行一一门心思扑在星球大事上,丝毫不关心自己的人生大事。 分家那个继承人孩子都生了两个了,他大哥连暧昧对象都没有,真是叫人担忧。 算了,燕行一对人鱼不感兴趣,也不知道这么美丽的人鱼究竟会花落谁家。 “大哥,你别瞧不起人鱼,研究报告显示人鱼的学习能力一点都不比人类差。人类和人鱼互通这么多年,他会说人话也很正常。”燕守七嘟囔了几句。 他舍不得大哥对这么美丽的人鱼冷嘲热讽,他就应该供起来让人类欣赏他的绝世容颜。 (言夏:行了行了,再夸翅膀就长出来了。) 燕行一还是对人鱼喜欢不起来,自打知道人鱼对人类没有任何研究价值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喜欢过人鱼,一个空有皮囊,流泪时掉珍珠的种族,脆弱又娇贵。 “嘶——” 燕守七还在幻想十天后拍卖会上会掀起什么样的腥风血雨,各方大佬为了这条人鱼争抢得头破血流,最终抱的美鱼归,忽然听到倒抽冷气的声音,好像就是从他身边发出来的。 燕守七迟疑地看过去,发现是刚刚还对人鱼嗤之以鼻的燕行一“痴痴”地看向某个方向。 他为什么要刻意强调“痴痴”这两个字,那是因为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他的标杆大哥失态的样子,眼睛锃亮,都快赶上研究院的灯光,脸上的表情满是痴迷。 发生了什么?原来是那条人鱼的伤口处理完了,他解开纱布,露出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单手好整以暇地靠在手术台上,笑意吟吟地看着他大哥,还抛了个媚眼。 那条人鱼在明晃晃地勾引他大哥,他大哥是一定不会上当的(bushi)! 不是上当,是直接沦陷了。 燕守七贱兮兮地凑到燕行一旁边,“怎么样大哥,我就说这条人鱼很漂亮吧,是不是很喜欢,很心动,心脏砰砰砰跳得很快。” 只要是有眼睛的生物都看得出来这条人鱼有多美,不愧是人鱼王子。 燕行一没理他,眼睛都快长在青尾人鱼身上。 他方才在用光脑处理城里的事务,忽然察觉到有谁在看他,一抬头,瞬间就看呆了,视线怎么移都移不开。 他仿佛听到他的心脏在对他叫嚣,就是他!就是他!一定要让他成为自己的! 那条人鱼还在朝他抛媚眼,是不是也喜欢他。 言夏:天地良心,我只是一时之间不适应黑暗,眨眨眼睛。 假的,他就是蓄意勾引。 他对着燕行一勾了勾手指,又拍了拍他身下躺着的冰冷手术床,意思很明显。 燕行一正了正衣襟,一脸严肃地对燕守七说:“看来这条人鱼找我有点事,我先过去看看,你站在原地别动,别被人鱼误伤。” 燕守七:“????” 啥玩意?什么叫找他有事,他不也是站在这边,怎么不是找他有事,大哥只是看了一眼这条人鱼就爱上了?! 言夏:我这该死的魅力。 燕昭十摘掉手上的手套,扔进感染物垃圾桶,“大哥怎么过来了?” 燕守七呆滞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啊。” 燕昭十道:“大哥怎么又过去了,他也看上了这条人鱼?” 燕守七眼里已经失去光了,只会呆呆地重复一句:“我不知道啊。” 燕昭十双手捧着心,“这么好看的人鱼,大哥也会喜欢很正常,不喜欢才不正常。” “是呀是呀,爱上他简直像呼吸一样简单。” “我没看错吧,那位是城主,城主在美丽的人鱼面前也会把持不住吗?” “这条人鱼他真的不一样!” 燕行一走近之后,言夏就坐直了身体,笑意更甚。 他的尾巴上缠满白色纱布,散发出浓重的药味,身体和脖子也被包成木乃伊,只余下一张脸,和海藻般的翠青色的长卷发。 鱼尾时有时无地扫着燕行一的手臂。 燕行一低头看了看,又马上抬头看向言夏。 言夏无辜地眼神似乎在说“怎么啦,他什么都没做呀,是被他的美貌吸引了么”。 这是条勾人的鱼。燕行一心里下了一个定论,所以他按住了不停乱动的鱼尾。 “你摸着我的尾巴了。”言夏幽幽地盯着他的眼睛,包着纱布的手摁在他的手上,不让他有离开的机会,“按照我们人鱼族的规定,摸了我的尾巴,你就要成为我的伴侣,否则巫神会惩罚你变成怪物。” “嘶——” 燕行一身后传来不少蛇的嘶嘶声,整个研究室变成大型蛇蛇饲养院,主要是太震惊了!人鱼很霸气有木有啊! 新来的人鱼毫不避讳地勾搭他们的城主! 连美鱼计都使出来了! 撑住啊城主! “什么时候有的规定,我怎么不知道?”燕行一淡定地说道,他表面不为所动,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也就是说这条人鱼是他的了! “人鱼族存在了多久,这条规定就存在了多久。”言夏一本正经地骗人,“人类,你叫什么名字,我叫言夏。” “燕行一。”他不假思索道,紧接着猛地看着他,“你叫言夏?可人鱼王子不是叫阿里卡梅吗?” 人鱼族可骄傲这个点了,他们可是用星球的名字给人鱼王子取名。 第347章 禁止惹人鱼哭泣7 言夏眼神不闪躲,反而直勾勾地盯着燕行一,“对呀,人鱼王子他叫阿里卡梅。” 燕守七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这就说的通了,原来这条人鱼是冒牌货,早就准备好要揭发人鱼族的罪行,难怪那么淡定,只是他不担心吗,他还是要参加拍卖会。” “你傻啊,有大哥在,谁敢拍卖这条人鱼。”燕昭十翻了个大白眼,“他已经是大哥的囊中之物。看他那媚眼如丝的眼神,一看就知道他也看上大哥了。” 某些人鱼很偏执,若是被不喜欢的人拍卖走,他就会开始抑郁,先是不吃不喝,然后尾巴和头发失去光泽,大把大把地掉鳞片,最终凄惨死去,他都不愿意和不喜欢的人类在一起。 当然,这只是极个别现象。 但言夏是不是极个别中的一个他们就不得而知了,对自己都那么狠的人鱼,挑选心怡对象应该会有更高的要求。 这不,一眼相中他们大哥。 燕行一当机立断用光脑联系他的秘书长,让他把这件事调查清楚,人鱼族竟然想用一个赝品打发他们,给的还是一个破碎的赝品。 他的另一只手被言夏扣住,燕行一不得不单手操作,“务必用最快的速度把人鱼王子阿里卡梅带回来,十天后准时出现在拍卖会现场。” “他是……”燕行一描述遇到了困难。 人类并没有见过阿里卡梅,要不然也不会在言夏这个“赝品”出现后认不住出来,只知道他是绿色鱼尾,和言夏的青色鱼尾有很大出入,他们误以为是言夏受伤后尾巴掉色。 “诶,你手上的本子给我。”言夏对着燕守七道。 燕行一不明所以地看着言夏。 言夏拿到记录本和笔就开始画画,很快,一张人鱼王子的画像出现在纸上。 诚然,人鱼王子长的不差,比其他人鱼好看一万倍,只是见过言夏便觉得人鱼王子也不过如此。 燕行一赶忙拍了一张发给秘书长,冷声吩咐道:“照着这个找,如果人鱼族不听话,那么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燕守七看燕行一抿着的嘴角就猜到他现在很生气,黑撒切尔城差点搞砸这件事。 人鱼族太胆大包天了,敢用一条假人鱼糊弄他们,任他们怎么猜都猜不到这条假人鱼会说人话,刚上岸就举报他们。 现在好了,不仅要赔上两条人鱼,他们的人鱼王子也得拱手送上来,除非他们不想活了。 燕行一生气很可怕,燕守七小时候最调皮,没少被燕行一修理,看到燕行一生气,他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言夏敢,他不仅敢,他还要上手,拉着燕行一的手抚摸着他尾巴上厚厚的纱布,可怜兮兮地告状:“他们不想把王子殿下送上来,就抓了我,我不从,他们让人鱼族的壮士把我打成这样,还威胁我,要把我的鱼尾撕成两半。 族长还说,我到了人类世界就有过上好日子,说我为什么不识趣,会有人类养着我。 我害怕,如果人类世界真的那么好,他们为什么不让王子殿下来;如果人类世界那么好,他们为什么要撕烂我的鱼尾,用那么粗的铁链穿进去,不让我跑。 很疼很疼,疼得我已经不会哭了。那可是我的鱼尾,没了鱼尾,我还怎么在水里活,只能像条死鱼一样泡在水里。” 燕守七恍然大悟,“这就是为什么你一直泡在水里的原因,你已经无法游动了。” 言夏重重地点头,他眼眶红红地望着燕行一,翠青色的眼睛满是委屈,白色的珍珠倏然砸在燕行一的手背,他身躯一颤,将那颗即将滚落的珍珠捡起来。 他哭了。燕行一想。 言夏还在说,“我知道来了人类世界,想要再回去很困难,他们也不会让我回去,他们会吃了我的,毕竟在他们眼里,我只配献祭。 如果可以,你能帮我找个饲养员吗,我吃的不多的,主要有东西给我吃就好,我不挑食的。” “他们每次都会抢我的食物。”他低着头,又是一颗莹白的珍珠掉下来,被燕行一接住。 研究室很大,显得很空旷,言夏的声音有些小,只是他们都听见了回声。 几个感性的研究人员已经忍不住哭了,偷偷地抹着眼泪,看到言夏身上的伤他们就已经相信了一大半,又有那张脸加持,言夏说什么都是对的。 那些该死的人鱼!他做错了什么要这么对他! “好,我给你找个饲养员。”燕行一将两颗珍珠握在掌心。 言夏舒舒服服地躺在燕行一的床上。 没错,是他的床上,燕行一现在是他的饲养员。 燕行一以最快的速度发出声明,人鱼族用别的人鱼调换人鱼王子,还将人鱼打成重伤,全程的视频监控都发出来了,一镜到底,没有剪辑,连言夏说的找饲养员的视频也发了出来。 那他燕行一就勉为其难(昧下)当他的饲养员。 系统佩服,“宿主,你这副样子真是陌生。” 言夏吃着香喷喷的鳕鱼干,吃得咔咔响,成了鱼他对这些鱼干就什么抵抗力,他还是不喜欢吃生鱼,“男主受的使命就得他亲自完成,我一个替身有什么本事,说好听点是个赝品,难听点就是冒牌货。 还把我打成这样,他们不赔谁赔。我身上要是留疤了,那就全都别想好。” 系统没有阻止的意思,“我们做的是特殊任务,别的事情时空管理局的其他部门会管,只要世界不崩塌,宇宙不爆炸,你想做什么都行。” 毕竟天道都打不过言夏,言夏来了,是龙也得盘着。 言夏无聊地甩着鱼尾,水族箱燕行一已经加紧让人去定制,泳池言夏不爱待。 整个燕家大宅都快被燕行一翻过来了,最后言夏选择待在他床上,他才没有闹。 他开星球大会都没那么累过,照顾一条无理取闹的人鱼累出一身汗,到底是谁说这条人鱼不吵不闹,有点子小脾气全用在他身上了。 燕行一还在黑撒切尔大楼开新闻发布会。 —— 言夏:还好我会讲人话 第348章 禁止惹人鱼哭泣8 饲养人鱼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人鱼从人鱼族运回来,先经过一系列检查,没问题就送到拍卖会所拍卖,价高者得。 交完钱人鱼还不是你的,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在人鱼研究院办理资产证明,资产不够即便你拍卖下来人鱼也不会给你。 这种情况一般不会发生,能买得起人鱼的肯定也能养的起人鱼。 第二件事就是定期带着人鱼去人鱼研究院做检查,要是人鱼出现在绝食、抑郁等情况,那么人鱼也需要强制送回人鱼研究院,给人鱼找新的饲养员。 第三件事就是人鱼的吃住问题,人鱼无法行走,不能囚禁人鱼,需要带着人鱼放风,定期回到海里待一段时间。 以上还只是必要的,根据不同人鱼有不同情况。 燕行一这种行为严格来说是违法的,他没有进行拍卖就强行饲养一条人鱼,让其他人连竞争机会都没有,和非法占有没有区别。 虽然这条人鱼是赝品,真正的人鱼王子还在海里,但是他怎么说也是条人鱼,想要得到这条人鱼就得公平竞拍。 是这条人鱼主动选择燕行一做饲养员,燕行一就需要证明他是个合格的饲养员,不然他的地位也岌岌可危。 你说人鱼在人类世界地位高,那人鱼又只是有钱人的玩物。 你说人鱼在人类世界地位低,又有各种条条框框限制人鱼的饲养员。 反正言夏拒绝参加拍卖,他就要燕行一当他的饲养员。 燕行一不在,言夏无聊的紧,他躺在床上哪儿都不能去。 燕昭十倒是想留下来陪人鱼说说话,被燕行一冷眼扫了一眼就老老实实待在研究院。 他都还没俘获人鱼的心,怎么能让他妹妹到人鱼面前大献殷勤,要等也等他拿下人鱼之后。 燕守七想说的话都被燕昭十说完了,其实这个阶段人鱼待在人鱼研究院更好,他身上还有很重的伤,需要每天给他消毒换药,带回家里养一点都不方便。 只是言夏死活不愿留在人鱼研究院,说什么给他一种冷冰冰的感觉,还有那么多条死鱼,他怕他留在这里也会变成一条死鱼。 容器里的人鱼们:这是什么地狱笑话吗?知道他们过的不容易,族里专门派了一条人鱼来逗他们笑? 人鱼研究院:说的好像他们这里是什么暗黑场所似的,他们正经研究人鱼的地方,要怪就怪几百年前的科考队,不要把什么脏水都泼在他们身上。 大概就是这么一个事儿,言夏满心欢喜的跟着他的人类饲养员回家。 睡在柔软的大床上,还是睡在冷冰冰的手术床上,言夏还是分的清楚。 只不过言夏对住的地方很挑剔,挑来挑去挑到燕行一房间,燕行一只能依着他的想法。 燕行一为他以前不成熟的想法道歉,养人鱼并不是一件很费劲的事,他乐在其中, 人鱼的小脾气在他看来可可爱爱,他有资格对他呼来喝去,做什么他都甘之如饴。 被工作狂标签贴满的燕行一萌生出想要早下班的想法,为什么要开这该死的会,他想回去看他的人鱼。 他光是躺在那里就充满了吸引力。 言夏都意外他还有当咸鱼的机会,以前那次不是他操劳忙碌,又要赚钱养家,又要貌美如花。 看来躺平的前提是他要变成一条鱼。 吃完一整盘鱼干,言夏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一点,肚子还是很饿。 燕行一给他的全新光脑上只有他和他助理的联系方式,但是燕行一正在开会,言夏不想去打扰他。 他觉得他急需一辆轮椅,不然他哪儿都去不了,所以他要打扰一下燕行一的助理。 轮椅还是没有双腿方便。 甩了甩鱼尾,言夏烦闷地啧了声,“统啊,有没有能让我的鱼尾变成双腿的药,童话故事里小人鱼不就是和女巫做交易,鱼尾化成双腿。” 系统一本正经说道:“宿主,咱们是特殊任务者,没有积分,唯一的奖励就是大佬的灵魂碎片,你想要的系统商城可以兑换,前提是你有积分。” 言夏沉吟许久,冷不丁道:“你能去致电一下岑初吗,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他应该有办法帮我解决没有积分的问题。” 系统:“……宿主,我只是一个小系统,没有机会接触到高层,你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好吧。”言夏无聊地看着燕行一新闻发布会的直播,认真工作的男人好帅,怎么看都看不够。 燕行一的助理速度很快,言夏刚提出需要轮椅,半小时都不到轮椅就送过来了。 考虑到言夏不能行走,助理敲门进来,把轮椅推到言夏面前,“先生,这是您要的轮椅。” 言夏二话不说撑着坐在轮椅上,“还好我的尾巴骨断了,不然我还坐不上来。” 助理:“!!!” 尾巴骨断了!那岂不就是整条尾巴都断了才能折叠起来,那得多疼啊。 身为燕行一的贴身助理,他的地位比燕行一的秘书长都高,要不然照顾言夏的重任也不会落在他身上。 助理眼观鼻,鼻观心,“需要推您出去走走吗?” “需要。”言夏还是想在外面晒会儿太阳,顺便等燕行一回来,“给我多买点鱼干饿了。” “好的先生。”助绕到轮椅后面,推着言夏出房间,坐电梯下到一楼,给言夏挑选了一个舒适又不会太热的地方。 花匠还在侍弄花草,这一批琉星花长势正好。 据说琉星花是百万年之前陨石带来阿卡斯里耶星,在这里生根发芽。 流星这样转瞬即逝的天体也能留下痕迹,对人类来说是件很浪漫的事。 琉星花也是阿卡斯里耶星的球花,开的又美又好养活。 言夏也是第一次见这种琉璃般颜色透彻的花,“我可以摘一朵吗?” “当然可以,先生。”助理让花匠采了一束开的最好的花,上面还沾着水珠。 言夏很喜欢。 助理已经拍照发给燕行一了,顺便还打小报告,让燕行一知道言夏的尾巴骨断了。 第349章 禁止惹人鱼哭泣9 言夏还不知道燕行一的助理那么敬业,专心致志地看着燕行一的新闻发布会。 他在看燕行一的同时,也成为了燕家佣人的话题中心。 听说大少带回来一条人鱼,对这条人鱼百依百顺,有求必应,还让这条人鱼睡在他房间。 燕行一领地意识很强,不喜欢有人碰他的东西,平时只有佣人会去他房间打扫,其余时间别人都不能进。 他却让一条人鱼进去,还睡在他床上,把心腹助理留下照顾他,这还是他们生性冷漠无情的大少爷吗,说出来都难以置信。 他们第一反应也都是不信,觉得夸大其词,万一传到大少爷耳朵里,又有一批人要被解雇。 听到是一回事,现在亲眼看到又是一回事。 “花园那个该不会就是大少爷带回来的人鱼,长的也太好看了吧,我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人鱼!” “说得好像你以前见过人鱼一样。” “新闻上见过不行啊,你不也是没见过。” “这么好看的人鱼,难怪大少爷都忍不住心动,我都快晕过去了,能不能抢救我一下。” “滚一边去,你倒下别砸着我的花。” “哦。” “方助理亲自守在他身边,看来大少爷很喜欢这条人鱼。” “大少爷终于意识到他是正常人类,有七情六欲,再不喜欢点什么都行,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机器。” “分家那位少爷前几个月儿子刚满月,得瑟的跟什么似的,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大少爷快点和人鱼生一个小宝宝。” “你是不是傻来的,那是人鱼!不是人和鱼,有生殖隔离的好不好,生个毛线。” “好遗憾,这么美的一张脸,要是和大少爷有后代,不知道生出来的小宝宝会好看成什么样。” “……虽然但是,你们没看到那条人鱼胸是平的吗,他是公的,大少爷是男的,公的和男的怎么生,你们生一个给我看看。” “难怪,大少爷以前一直不找对象,原来他喜欢公的,不喜欢母的。” “……”关注点应该是这个吗。 他们的聊天没什么恶意,言夏就没刻意去注意,但是他们说到生不生的问题言夏就注意到了。 这个倒是不错。 他从直播间切出来,给燕行一发了条信息,为了学的像人鱼一点,他刻意没有用文字发,他会说人话不代表他识字啊,所以他发的是语音。 【言夏:你可不可以早点回来,我觉得我们可以探讨一下人鱼和人类怎么生这个问题。】 助理:“……!!” 他刚刚只不过是给老板发了条信息,怎么老板的人鱼忽然就要跟老板生小人,啊呸,是小宝宝。 助理雷达一样扫视了一圈,那些佣人全都在“用心”地完成工作,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 看来是言夏自己看直播萌生出这种想法,他又有新的素材发给燕行一了。 【助理:老板,您的人鱼看你的直播被你迷的神魂颠倒,他想跟你生小宝宝。】 但是燕行一要做的收尾工作远比他们想象的多,开完新闻发布会他还得亲自盯着捞人鱼王子的工作,不能让分家那边找到把柄。 主家和分家一开始本是一家。 一千年之前因为资源分配问题闹得不可开交,当时的家主被他的手足联合陷害,险些丧命,一气之下将他们逐出家门,他在外面累死累活操持家业,这些人却想要他的命。 他们自立门户,自称是燕家分家,什么都要争上一争,或者恶意搅和生意,差点让燕家破产。 当时的家主没办法,只能答应他们的要求,各选出一个继承人,轮流上任一百年他们没有闹。 主家这边比较注重族规,这么多年都不曾违背,奉行一夫一妻,在外面乱搞关系是要进监狱的。 分家那边则是什么族制都不遵循,人丁兴旺,隔三差五就有私生子上门认亲,都差辈儿了,现任的继承人还是燕行一的侄子。 燕行一的侄子都有孩子,他的辈分成爷爷辈了,他的婚事还一点着落都没有,哪怕是有个喜欢的人也行。 很可惜燕行一什么都没有,好不容易喜欢一个,还是条人鱼,万一是三分钟热度也白搭。 甭说助理,燕守七和燕昭十都觉得这件事邪门。 人鱼就人鱼吧,怎么还是条公的,看来还是他们不了解大哥(老板)。 言夏要求的全鱼宴做好了,满满一大桌子的鱼,让主家的人都来也不一定能吃完。 偏偏言夏吃完了,如果不是助理亲眼所见,他都不敢相信言夏真的能吃完,看他那意犹未尽的样子,好像还没吃饱。 【方助理:老板,你的人鱼好能吃。】 这些对言夏来说都是小意思,他看着方助理,问道:“晚上还是吃这个吗?” 方助理:“……” 我的天,这么多还只是一餐的量,难怪养人鱼需要认定资产,这一桌子鱼需要几十万星币,一天光是给人鱼吃饭都得花费上百万星币。 也就是说,如果方助理想要养一条人鱼,以他的工资,只能养一天,年薪百万在人鱼的食物面前也不过如此。 他拿出最好地态度笑道:“先生,您有什么想吃的可以和我说,如果是深海鱼最快都需要明天才能空运过来。” 言夏靠在轮椅上,刚刚吃了那么多,肚子一点痕迹都没有,也不知道那么多鱼吃到哪里去了,“我只是问问,晚上不用做那么多。” 方助理暗暗地舒了口气,还好他没说吃不饱,不过他还是让管家多招几个厨师进来,让厨师们轮岗,不然做不过来。 “我能出门溜溜吗?”老待在这里也怪无聊的,言夏一来就是在海里泡了大半个月,只能天天睡觉,现在正是他亢奋的时候。 老板说了,除了不能让人鱼出门,其余要求都能答应,方助理斟酌道:“先生,外面很危险,有很多不怀好意的人觊觎人鱼,万一您被抢走就不好了。” “那么多找死的人不长眼啊。”言夏惊讶道。 方助理:啊? 第350章 禁止惹人鱼哭泣10 “我是人鱼,他们怎么敢抢。”言夏一点都不担心。 方助理指着他的脸,“先生,您的脸会让狂徒不顾一切地抢夺,人类世界并不像人鱼族那么安全,到处危机四伏。 所以您还是待在家里,等老板回来比较合适。这里有全城最好的安保系统,不会有不长眼的人闯进门来。” 他话音刚落,另一道声音接着响起。 “方杰。” 刚说没有不长眼的人,不长眼的人就来了。 被打脸的方助理:“……” 进入燕家的一行人浩浩荡荡,差不多有十人,为首的是燕家分家继承人,燕肆野。 他身后跟着的是黑撒切尔城其他家族的继承人,每一个都不是方助理得罪得起的。 燕肆野一进来,眼神就直勾勾地盯着餐桌旁的人鱼。 餐桌上的餐盘还没收拾,只是他看言夏的眼神不怀好意,带着轻蔑,仿佛言夏才是那盘菜。 “这条就是家主大人要饲养的人鱼吧,模样长的倒是不错,难怪家主大人要把他昧下来,拍卖会都舍不得让他参加,我要是家主大人,直接就把这条人鱼私吞了,你们说是不是。”燕肆野阴阳怪气的语气听着异常刺耳。 “谁说不是啊,口口声声说着不喜欢人鱼,呼吁人类不要和人鱼做交易,自己就在背后偷偷饲养人鱼。” “还说他是冒牌货,我看城主是想独吞这条人鱼想出来的借口,怎么那么巧人鱼族就送了条冒牌货上来。” “这些话可千万不要乱说,小心城主逮捕你。” 几人哄笑作一团,丝毫没有把燕行一放在眼里。 他们是以分家为首的几个家族,和主家不对付,燕行一在的时候他们不敢那么放肆。 燕行一是家主,又是城主,看在他们家族的面子上才没对他们做什么。 换作是燕守七和燕昭十他们就不怕,他们之间是“很正常”的交流。 方助理下意识挡在言夏面前,隔绝他们的视线,严词厉色道:“请您嘴巴放干净点,这里不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 发现他们过来,方助理第一时间就给燕行一,希望老板看到之后能尽快赶回来。 七少爷和十小姐也都在人鱼研究院,燕家一个能出来给言夏撑腰的人都没有。 他急忙去看言夏脸色,意外发现言夏一点愤怒的表情都没有,反而很……耐人寻味? “不过是条人鱼,家主大人也就是玩玩而已,图个新鲜罢了,真要传宗接代也轮不到一条鱼。 我要是有一条这么漂亮的人鱼给我泄火,就是性冷淡也治好了。如果有一天家主大人玩腻了,我不介意接盘。” 燕肆野得到的消息是这条人鱼听得懂人话,也会说人话,才故意跑到他面前这么说,他要恶心燕行一,也要离间他的人鱼对他的关系。 常年生活在深海里的人鱼心思最单纯了,听到什么就是什么。 今天他这么一说,这条人鱼心里肯定不好受,说不定现在都在掉小珍珠了。 只是很可惜,他被方助理挡着,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人鱼嘛,不就是个玩具,燕少你玩过之后可不要太吝啬,哥几个都不介意。” “你们!”方助理被气得脸红,他们竟然对着老板的人鱼说这些下流的话。 “方助理,你们人类世界还是太包容了,能跟草履虫一起生活。”身后传来言夏漫不经心地声音。 方助理后退一步,退到言夏身后。 言夏手里把玩着几根擦干净的鱼骨,每一个都有他的手臂那么长,又细又尖,像是超长的针。 方助理一时半会儿没看,才发现言夏手里多了十根鱼骨,不多不少。 言夏是坐着的,看上去不是很高,他的鱼尾悉数藏在桌子底下,如果他站起来,身子足足有两米二,压迫感十足。 人鱼除了好看,另一个特点就是凶残,牙齿和指甲异常锋利,能轻而易举地划开人的血肉,咬合力更是惊人,否则也不会用秘制的寒铁笼子关着。 方助理后知后觉他没必要怕,言夏可是人鱼,凶残的人鱼,只不过他的外表看起来具有欺骗性,才会觉得他脆弱娇贵。 燕肆野微眯着眼睛,带着不屑,方才还有点喜欢这条人鱼,要是他识相,对他好点也不是不行,现在他改变主意了,“倒是挺牙尖嘴利,没想到你还真会说人话。” “我还听得懂草履虫说话。”言夏笑道。 系统默默吃瓜,他发现他的宿主变了,以前他的宿主可是不服就干,这几个早死好几回了,现在还有心情逗草履虫,宿主变稳重了,他好欣慰。 下一秒。 “啊!!!!” 系统:“……”说早了。 言夏这是放松草履虫的警惕,然后快速出击,手里又尖又细的鱼骨瞬间少了五根,扎进方才说话的几个人的嘴巴里。 燕肆野扎了两根。 反应过来后他们才开始疼痛,平时娇生惯养的少爷们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还被鱼骨扎了舌头。 言夏本来想对着他们的脖子扎,怕他们太脆弱,然后死了。 刚来就杀男主攻有点不好……个鬼。 三十个男主攻,死一个无所谓。 言夏又给燕肆野扎了几“针”。 方助理:“……!!” 系统:“……!!” 他顿时发出尖锐爆鸣声,“宿主!!!他是男主攻之一!!!不能过几天再杀吗!!!” #有一个日常和天道作对的宿主是什么体验# #每天都不想写报告# 他究竟在欣慰什么,言夏就是言夏,别以为他这个世界不能走就废了。 “等不了。”鱼骨就擦了这么多,限制了言夏的发挥,他烦闷地甩了甩尾巴,“方助理,还不把草履虫丢进水里,草履虫离开水怎么活。” “是是是。”方助理回过来神来,让管家带着保镖把这十个人丢到养鱼的池塘里,方才的监控视频也会发给他们的家族。 谁知道言夏会突然出手,不过他这一招太帅了,就该这么反击回去! 一群少爷混得跟地痞流氓似的,成天不着调,连老板的人鱼都调戏。 —— 燕行一:方助理加工资。 第351章 禁止惹人鱼哭泣11 言夏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在池塘里扑腾,津津有味地像是在看马戏团的猴子表演,他不需要买门票就可以入场观看。 旁边的小茶几上放了一盘子鱼骨和一盘鳕鱼干。 燕家的佣人很有眼力见,知道他需要什么,赶紧都备好。 他们早就看分家的少爷不顺眼了,平时仗着自己辈分小,经常来欺负少爷小姐们,连最小的十小姐他们都不放过。 大少爷是懒得跟他这样的人计较,他还沾沾自喜,觉得大少爷怕他,一个分家的少爷还妄想舞到主家少爷面前,真是不自量力。 现在大少爷的人鱼狠狠地替他出了这口恶气,他们看着也非常解气,这种事还是不能让人来做。 如果他们非要让大少爷给他们一个交代,那就是对一条人鱼斤斤计较,人鱼他都不是人,有什么必要讨回来,这件事忍忍不就过去了。 言夏要是来兴致了就丢上几根,每次准头都特别足,扎他们身上不疼,但是打脸。 几大家族的继承人,被一条人鱼撵到水里,反成为人鱼的玩物,像什么话,简直不要太可笑。 言夏还体贴地和系统说:“你看,我没杀他们,就是他骂了我,我揍回去,很合理吧。” 他们骂的可难听了,他好歹也是男主受的替身,应该要给他最起码的尊重。 系统眼里失去了光,死球了,一摊烂泥地躺在小茶几上,只要他的宿主不伤天害理,爱做什么就做什么,无论说什么他的宿主也不会听。 【方助理:老板,危机解除,您不用急着回来,有我保护您的人鱼,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几大继承人在水里cosplay人鱼的视频他当然没有忘记拍个十几分钟的视频发给燕行一,可是难得让他们吃瘪的机会。 回完信息,方助理狗腿子地言夏面前蹲下,谄媚讨好道:“先生,您刚刚那一手太帅了,你是没看到分家那位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之前他一直仗着自己分家少爷的身份,趁大少爷不在的时候,到主宅狐假虎威。 从小到大,只要是大少爷喜欢的东西,他都会不顾一切的去抢,抢不到宁愿毁掉。 一旦大少爷想要反击,他就会说大少爷这个做小叔叔的人一点都不让着他这个小辈,等以后他当了家主,还不一定要怎么欺负他们分家的人。 所以大少爷一忍再忍,喜欢的东西都要给他。我早就看这个分家少爷不顺眼了,还好有先生您在。先生您准头真好。” “小事。”言夏低调地摆摆手,手里的鱼骨又飞出去一根,直直地扎在燕肆野的肩膀上,鱼骨扎的很深,差一点点就要扎穿他的肩膀。 痛的燕肆野大声尖叫,精心梳理的头发狼狈的粘在头皮上,哪里还有半点矜贵少爷的模样,他现在就是一只落汤鸡。 言夏怅然地提起往事:“以前有很多鱼看不惯我,我就把吃剩下的鱼骨保存起来,等他们欺负我的时候就用鱼骨扎他们。久而久之,我的技术也就练出来了。” 方助理跟着心疼,大少爷的人鱼长得这么好看,又是人鱼王子的替身,记恨他的人鱼自然就多。 对他来说打架不过是家常便饭的事,就只有言夏能这么坦然从容的面对。 “先生,您现在是大少爷的人鱼,大少爷在,他一定会好好保护你。”方助理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作假。 言夏只是笑笑,没说话。 方助理忍不住把这件事情告诉燕行一,他的人鱼从小到大都是一条可怜鱼。 光脑上的消息弹个不停,全部都是方助理发过来的,燕行一好不容易有喘口气的机会,看了眼方助理发的消息,险些被气到心梗。 他再也坐不住了,对他的秘书长说道:“后面的事情暂时帮我推掉,我现在有急事,需要回家一趟。一定要让人盯紧人鱼族,如果他们不把真正的人鱼王子交上来,那后果他们知道。” “好的,先生。”秘书长在燕行一身边跟了五年,知道他是一个工作狂,如果不是真的家里有事,绝对不会提前下班。 驾驶悬浮艇上了飞行轨道,燕行一归心似箭,看到方助理发来的消息他才重重地松了口气。 在言夏毫不犹豫把人鱼王子供出来的时候,燕行一就知道言夏不是条愿意吃亏的人鱼,但这里毕竟是在陆地,言夏不好发挥。 他还是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家。 燕管家正在门口吩咐送货的人把新鲜的鱼搬进去,等一下还要给言夏做晚饭。 看见燕行一的悬浮艇停在门口,燕管家二话不说迎上去,张口听一句话就是:“大少爷,有人欺负你的人鱼!” 燕行一是在一年前继任家主,燕家主宅的佣人还是习惯性叫燕行一大少爷。 燕行一神色冷漠地点着头,“他们现在都在哪儿?” “观鱼池。” 燕行一马不停蹄地赶过去,一眼就看到坐在轮椅上大快朵颐的青尾人鱼,这个鳕鱼干的味道很好,他怎么吃都吃不够。 池子不算很深,以他们的身高直接站直身体都可以,但是这样就达不到看戏的效果。 言夏对他们说,如果不好好表演,那他手里的鱼骨就会扎进去,谁不听话他就扎谁。 十人被迫在言夏面前表演溺水。 方助理都快要敬佩死言夏了,怎么会有人鱼帅成这样,他现在宣布,他是言夏的粉丝! “先生,这是鲜榨的橙汁,您快喝一口。”方助理殷勤地想要端给言夏,身后忽然伸出来一只手吓了他一跳。 他正要尖叫,被燕行一的眼神扫回去,要不然怎么说他是燕行一身边的得力助手,他赶忙把手上的杯子给燕行一,再放慢脚步退到角落,不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言夏正好渴了,“谢谢方助理。” 他伸手去接,装着橙汁的杯子塞到他手上,但是送橙汁的人却趁机抓住他的手不放。 冰凉的橙汁夹在两人的手心,一个温热,一个却比橙汁稍冷。 人鱼的体温很低,接近深海底的温度。 第352章 禁止惹人鱼哭泣12 阿卡斯里耶星的人类从小就要学习人鱼的相关知识,经过几百年的研究,他们已经出现在了生物课本里。 和其他鱼类不同,他们有专门的一本书介绍,美丽的事物总是能享受特殊的待遇。 人鱼的故事不仅令人神之以往,得到人鱼更是不少人一辈子的梦想,可他们也就只能在书本里看看。 人鱼数量稀少,繁殖又困难,目前人类和人鱼之间还有生殖隔离,无法孕育出人和人鱼的后代。 这注定只是少数人才能得到人鱼。 燕行一对这一点很清楚,他不会去奢求这数量稀少的生物,想要得到他们,注定需要付出不少的代价,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他回来之前只看到了方助理给他发的消息,因此错过了言夏。 不过即便错过了,现在的他也甘愿付出代价。 他的人鱼好像格外省心,燕行一不用担心他会吃亏,相反他还会自己报仇。 想起之前言夏和他回来的路上,他问了一嘴言夏疼不疼。 言夏轻描淡写地说不疼,他已经习惯了。那些人鱼虽然把他打成重伤,只不过他们也没讨到好处,接近一半的成年人鱼被他打的半死不活。 他在深海底可不是美丽的废物,不然他早就死了。 燕行一心疼他的坚强,又欢喜他的勇敢。 不需要方助理刻意告诉,燕行一就已经知道言夏很厉害。 人鱼的体温只有四五度,在炎热的夏日就像是行走的冰块。 燕行一开始胡思乱想,不知道他能不能温暖人鱼的身体,低头看着人鱼被他掌心包裹的手,他想的有些出神。 言夏回头看去,是燕行一,他的眼睛瞬间亮了,惊喜道:“你回来啦,是下班了吗。” 燕行一心都软了,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还是很粗糙,像是枯黄的草。 人鱼如果养的好,头发应该是柔顺有光泽,和他的鳞片一样,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燕行一敛去眼里的心疼,“还没下班,不是很忙,我就先回来陪你,你在家待的好吗,我以为你不会出来。” 毕竟他走之前言夏表现得十喜爱他的床,睡在上面就不能走,美其名曰养伤。 现在看到他的尾巴将近九十度折叠坐在轮椅上,燕行一又想起燕守七和他说的话,他的尾巴骨断裂的很厉害。 此时,忙得焦头烂额的秘书长猛打了一个喷嚏,他摸着自己的额头,不停地暗示自己,“不能生病,不能生病,城主大人还在等着我处理剩下的事,我不能让城主失望,为了城主大人的幸福,拼了。” “你不在房间里面,我待的好无聊,就出来逛逛。”言夏说道。 “那你在玩什么?”燕行一明知故问。 望了一会儿池子里的十个人,他看了一眼躲得很远的方助理。 方助理比了个oK的手势,监控视频已经发给各大家族,现在他们不仅不能把人带回去,还得上门赔礼道歉,欺负燕行一的人鱼,那就是打燕行一的脸。 言夏指着池子里的燕肆野说:“人。” 燕肆野见到燕行一回来,身体都站直了,满腔的怒火早就憋不住,对着燕行一破口大骂,“燕行一,我去你大爷——啊!” 言夏又是一根鱼骨扎在他嘴巴上,眼神冷冷,和在燕行一面前完全是两幅面孔,展现出他人鱼的凶残本质,“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而且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把他给我摁水里。” 如果可以,言夏真的很想把燕肆野的嘴巴给缝起来,就这样狂妄自大的人怎么配当主角。 燕行一只不过是反对人类捕捉人鱼就被打成反派。 凭什么,就问凭什么。 燕肆野闻言瞪大了眼睛,“你敢!你只不过是条下贱的人鱼,等老子上去,老子一定会让你死的很惨!” 言夏还没生气,燕行一就先生气了,“把他摁进水里,好好反省一下。” 他这个做小叔叔的是时候管教一下侄子。 得到燕行一的指示,燕肆野直接就被摁水里了,然后又拉出来,过一两秒继续摁进水里,只给他喘口气的功夫。 如此循环好几次,燕肆野是彻底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整个人被架着,都快昏厥过去。 燕行一这才大发慈悲地招手让他们把人捞起来,“把他们摆在外面,他们家里人来了才能接回去。” 方助理马上安排人去做。 所有人都做了。 偌大的观鱼院只剩下他们两个。 燕行一在言夏面前蹲下,抓着他冰冰凉的手,抬头仰视青色的眼睛,“他们欺负你,我会替你讨回公道。你要做什么尽管做,我给你兜底。” 还挺会说话。 言夏傲娇地把手抽回来,将他青色的长发捋到脑后,本来想剪短,但是剪了就真的很像一条鱼。 他道:“对我这么好,不会跟他们说的一样,把我当成玩物,喜欢的时候讨好我,不喜欢就把我丢回海里。” 现在这个人类还有待考察。 燕行一实在不解一条人鱼怎么那么聪明,他都要怀疑言夏的鱼尾是不是假的,言夏其实是人假扮的人鱼。 “我如果会这么想,就不会把你带回家,做你的饲养员。”燕行一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我反对人类捕捞人鱼,那是因为人鱼仅仅是在童话故事才描述的那么美好。 实际上,它和海里的鱼没有什么区别。你不一样,你比他们都聪明,你是一条特殊的人鱼。” 我喜欢特殊的你。这句话燕行一不敢说。 燕行一讽刺他们捕捞人鱼的行为之前,还不忘记夸一夸言夏,“捕捞人鱼作为人类的玩物,我觉得这是一种很病态的行为,他们只是贪恋人鱼的美貌,把他们试作玩具,还会和其他人一起分享。 他们还疯狂追求粉色珍珠,就让他们的人鱼不停哭泣。我不一样,我不会让你哭泣,也不会把你丢进海里。” 口袋里还装着两颗白色的珍珠,但是决定饲养言夏这条青尾人鱼开始,燕行一就不会让他的人鱼哭泣。 —— 假放完了,明天又要开始上班,所以没有时间更新那么多了 第353章 禁止惹人鱼哭泣13 童话故事里描述了粉色珍珠如何形成,那是一条人鱼哭到极致,哭到眼睛流的不是泪,而是血,眼睛都快哭瞎了才有可能凝成一颗粉色珍珠。 要怎么哭才会哭出血泪?这本身就是件残忍的事情。 人鱼研究院做过很多实验,验证这只是谣言,粉色珍珠并不存在,但是让人鱼哭泣属实不是一个饲养员该做的事。 燕行一动作轻缓地抚摸着纱布外的鱼尾,上面的鳞片并不光滑,很干涩,摸着有点刺手。 燕守七说,正常人鱼的鱼尾会像绸缎那样丝滑,摸起来湿湿的,一点都没有鳞片的异物感。 言夏的鱼尾一条都和燕守七说的对不上,燕行一下意识地不喜欢那个人鱼王子,海啸风暴对于人类来说可是灾难。 他们人鱼族还将一条伴随天灾出生的人鱼视为吉兆,真不知道人鱼族延续下来靠的是不是封建迷信。 “晚上燕守七会把鱼尾保养剂带回来,我给你涂好不好。”燕行一言语里掩盖不住的期待,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和他的人鱼亲近,恨不得让燕守七马上回来。 也许冥冥中天注定,让他遇到这条人鱼,仅看到他一眼,心里便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人鱼族:双标的人类!难道你自己就不封建迷信?) 真是听者落泪,闻者伤心,系统这一串没有感情的代码都为之感动,大佬对他的宿主绝逼是真爱。 言夏情绪稳定,并没有表现得很感动,眼里盈着笑意,将要溢出来,“可以啊,那以后我鱼尾的保养工作可就交给你了。” “时间不早了,我推你回去。”燕行一绕到言夏的轮椅后面,推着他慢悠悠地闲逛着,和他介绍了一遍燕家主宅。 主宅占地面积很大,光是房间就有上千个,住下几千个人简直是绰绰有余。 那年分家闹得太难看,家主便把他们全部赶了出去,偌大的主宅就剩下主家的人,其实也不多,不过几十个人,显得主宅异常地空旷冷清。 燕肆野小时候在主宅住过几年,便一直把主宅当成他家,就等着他掌管燕家,把主家的人赶出去。 他们豪横那么多年,也是时候把主宅让出来,分家人多,才是最适合住主宅的。 言夏对此兴致缺缺,再大也不可能可能比海底大,他一条住在深海的人鱼还真看不上这点地皮,“改天我带你回我家看看,我的洞穴可漂亮了。” 海底的人鱼大多数住在贝壳里,只有言夏找了块大石头,挖了个洞穴,里面藏了不少宝贝,也不知道他走了之后有没有被抢走。 就算被抢走了,他也可以抢回来。 “好啊,只要你愿意带我去。”燕行一应和着他的话。 他心底自己也清楚,人鱼研究院的科研队伍尚且拥有全星球最先进的潜水设备,下去一趟海底世界都非常艰难,海底的压强不是人类能够承受的。 更何况他一个普通的人类,哪怕是找了一条人鱼当伴侣,想要下海也不能下那么深,陪言夏回家看看注定是一件不能完成的事情。 燕行一弯着腰,脑袋凑过去和他冰冰凉的脸贴在一起,声音是他都没想到的柔,“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家,我们是一家人。” 喜欢的鱼,就应该养在自己的鱼缸里。 言夏笑而不语,他们是一家鱼。 分家的人声势浩大地来把燕肆野领回去。 燕肆野的爷爷都亲自出马“教训”燕行一这个冷漠无情的长辈,语重心长道:“行一,那毕竟只是一条低贱的人鱼,用钱就可以买到。他都羞辱上你的侄子了,你怎么还可以任由他这样做,是想寒了我们分家的心吗,肆野他可是你的亲侄子啊。” 燕肆野的父亲紧随其上,痛心疾首地说道:“行一,我这个做哥的没本事,买不起人鱼,资源基本都被你们主家分走了,我们全都勒着裤腰带,紧紧巴巴地过日子。你这么做,是想吃我们分家于死地吗?连一条活路都不给我们留。” 燕行一的父母不在世了,家中没有长辈给他撑腰,他今年也不过才三十岁而已,在阿卡斯里耶星可以说是还很小,却已经撑起了一整个家族的重担,还要面对分家无理取闹的职责。 一直坐在轮椅上看戏的言夏忽然笑出了声,在气氛焦灼的客厅里显得格外诡异,被他们逗的乐不可支,“说的真是冠冕堂皇,小的不着调,原来是老的也没教养,一家子光顾着研究怎么生,就是忘了研究生出来怎么样。 啧,出去千万别说你们姓燕,整的跟地痞流氓似的,一点道理都不讲,别让人家以为燕家是什么流氓世家。” 言夏讲话很犀利,系统对这件事特别清楚,他一般不会说这么多话。 一旦说了,要么是表白,要么是说一些让人去死的话。 燕肆野的爷爷和父亲听完脸色青了又白了,白了又黑,什么时候一条低贱的人鱼都敢骑在他们头上,不过是贵一点的玩物而已,真以为找了燕行一这条大树靠着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他太天真了。 燕行一是燕家家主,娶谁都不可能娶一条人鱼,顶多就是玩玩,到时候收心娶一个门当户对的老婆,谁还在乎一条人鱼的死活。 燕肆野的爷爷演出一副被他气急的模样,“行一,这就是你对长辈的态度吗!” 紧接着,他又恶狠狠地看向言夏,怒气冲冲道:“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人鱼就该要有当玩物的觉悟!” 言夏耸了耸肩,“你孙子是我的玩具。” 某些人比玩物都不如,讲话真是奇怪。 早知道就立一个不会说话的鱼设,感觉他来到这里一直在吵架,烦死鱼了。 人鱼招谁惹谁了。 鱼骨扎痛说不出话的燕肆野:“……” 他只能情绪激动地用手指着安稳坐在轮椅上的人鱼,双眼像是能喷出火来。 他脖子上包了一层厚厚的纱布,那个鱼骨又细又长,势必要把他的脖子扎穿、扎透。 第354章 禁止惹人鱼哭泣14 这条人鱼把他当什么,玩飞镖的靶子吗,那么多根鱼骨精准无误地扎在他身上。 燕行一没能亲眼见到言夏扔鱼骨的过程,从燕肆野的反应来看扔的应该是十分精准,不然他也不会发那么大脾气。 他赞许地摸了摸言夏的头,“做的很不错。” 燕肆野气不打一处来。 骂又骂不过,打又不敢打,他们只能灰溜溜地带着燕肆野离开,本来燕行一找了条冒牌货人鱼,想去给燕行一添个堵,他那个人鱼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他们大获全胜。 晚上又是一餐丰盛的全海鲜宴,今天下午刚到海鲜全部用来犒劳言夏。 燕守七和燕昭十在人鱼研究院累死累活,肚子饿得咕咕的叫,一回来看到这一大桌子丰盛的菜,口水都止不住。 燕行一再给言夏拆帝王蟹腿,那里肉多,言夏吃得不亦乐乎。 方助理在一旁都没眼看,燕行一拆帝王蟹还需要借助工具,言夏不用,他都是拿起一条蟹腿直接咬断,嘎嘣脆,锋利的牙齿不是无用的摆设。 燕昭十再次见到这条人鱼还是被迷的移不开眼,全是对他美貌的欣赏,她激动地拉着燕守七的手臂,“哥,这是我第一次理解秀色可餐这个词,他连吃饭都很赏心悦目。” 尤其是跟她的大哥坐在一起,绝配! 燕昭十心跳得很快,顺势在言夏旁边落座,她后知后觉言夏坐在轮椅上,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人鱼的尾巴骨很硬,还是直直的一整根,不像人类的腿部是有两根骨头连接而成,换句话说就是,言夏的尾巴诡异地折叠在一起。 “你的尾巴!你你你你你!你为什么能坐在轮椅上!”燕昭十紧张到语无伦次,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按理来说言夏受了很重的伤,他能活着就已经是一个奇迹,十几天时间漂洋过海来到黑撒切尔城,鱼没死,尾巴没烂,伤口保持得非常新鲜,像是刚受伤的。 关键是他还活的好好的,吃海鲜吃的很香,可是这就不正常,一点都不正常! “不对劲,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燕昭十喃喃自语道,实验室数据一切正常,各项指标都表明他是条普通人鱼。 燕昭十微眯着眼,抱着怀疑的心态,语气很笃定,“你有没有事瞒着我们,该不会你才是真正的人鱼王子,这一切只是你的计谋,用一条假的人鱼,来调换你这条真正的人鱼王子。 潜伏在我们燕家,拿下我们大哥就等同于全拿下阿卡斯里耶星最大的一座城,你做这些不过都是为了人鱼族的利益!是不是!” 不排除这个可能,燕守七警惕地看着言夏,都说人鱼族的王子很聪明,言夏刚好聪明的不像一条人鱼。 两人剑拔弩张地和言夏对峙。 “来,再吃一口。”燕行一又拆好一条蟹腿返回放在言夏的盘子里,手上还有半根,直接喂到言夏嘴边。 燕昭十:“……” 燕守七:“……” 吃瓜看戏的方助理:“……”不能吧,他觉得言夏不是这样的鱼,他决定相信言夏。 “大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相信这条人鱼,他在骗我们!”燕昭十忍住上去拉开燕行一的冲动,但此时的燕行一已经被这条人鱼蛊惑,听不进去任何话,恰好达到了人鱼的目的。 言夏一边优雅地吃着鱼腿,一边无语地盯着他们,早知道就立一个痴呆鱼设,也不至于现在他在吃饭的时候被问东问西。 当了男主受的替身,就要替男主受分担一部分离谱剧情,好为男主受的出现铺垫。 燕行一放下钳子,目光平静如水地看着他们三个,“他不是人鱼王子,我相信他说的话。人鱼王子已经有人去捕捞,要不了几天就能辨别真假。” “大哥!他们是人鱼,他们才是一伙儿的!”燕守七急了,一向稳重的大哥,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言夏吃完盘子里的最后一根蟹腿,酝酿半天才酝酿出一句:“血缘上说,他是我哥。” 紧接着,言夏就讲述了一段曲折离奇凄惨悲伤的丑人鱼成长为凶残美人鱼的故事。 男主受出生的时候,天崩地裂,连海底世界都不太平。 厉害的人鱼并不会只有一个伴侣,孕育言夏的人鱼就是人鱼族长的伴侣之一。 当时海底地震,言夏的母亲拼死产下言夏这颗蛋就死了,被海底深渊吞噬。 人鱼蛋留在外面,也没人在意。 言夏还是坚强地孵化出来,在一众蓝色、橙色、红色的鱼尾当中,他的鱼尾是灰扑扑的青色,人鱼族都嘲笑他是杂种。 他一条鱼独自生活,躲在石头里是因为石头不容易被打碎。 渐渐地他长大,展现出非凡的实力,和人鱼王子很像,他躲藏的很好,不让自己出现在外面。 可他还是被抓住了,成了人鱼王子的替身。 人鱼族长身上有传说中巫神的血脉,只是已经好几千年没有延续下去。 人鱼王子的诞生让他们看到新的希望,巫神将再次现身,拯救人鱼族。 只不过现在看来,言夏身上的巫神血脉更强,他看上去更强。 燕昭十沉默了一瞬,欲言又止了半天,“你该不会是现编的故事骗我们吧?” 还真不是,替身一般在剧情里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他的真实身份并不简单。 “骗你们死全人鱼族。”言夏微微一笑。 多么狠毒的誓言,去吧,快去吧,快去把人鱼族灭了! 留在世界上也是个祸害。 “哦,死你全家啊,那应该是真的。”燕昭十信了,这条人鱼拿自己的性命发誓,应该不是假的。 言夏:“……”顶级理解能力。 “看这事儿闹得。”燕昭十又忙不迭坐下来吃饭,“我都快饿死了。这次去捕捞人鱼王子,我们研究院这边也派了不少人去,希望可以快点把人鱼王子带回来。” 拍卖会只剩十天时间,还要给他们人鱼研究院挤出一点来研究,很紧凑,各部门都忙得焦头烂额,只有燕行一有时间在这里给言夏剥蟹腿。 第355章 禁止惹人鱼哭泣15 听着他们旁若无鱼的沟通,言夏他能明白他当丧尸奸时心虚的心情,可他光明正大地出卖人鱼,这些人鱼并不值得他可怜。 人鱼王子理应完成他的使命,他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如果他不出现,那么将不会有英雄站出来拯救人鱼族灭族的命运。 言夏:我是人鱼奸,谢谢。 人鱼族:我谢谢你****你****** 让言夏顶替人鱼王子绝对会是他们这辈子错过最错误的决定,他们以为把言夏打得半死不活就可以高枕无忧。 届时等言夏死了,他们还可以说是人类并不尊重他们的人鱼王子,自然和人类彻底断掉关系。 结果他们左思右想都想不到言夏会讲人话,并且毫不犹豫的把他们给卖了,没有半点人鱼的责任感。 夜里。 言夏惬意地享受燕行一无微不至的服务,他今天才刚上完药,伤口不可以沾水,但是他又非常想要洗澡,总觉得身上一搓就掉一把盐,巴不得直接泡在水里面。 燕行一主动揽起给他擦洗身子的责任,端着一盆温度适宜的水出来,他把干净的毛巾放进去打湿,再拧干毛巾的水分,动作非常轻的帮他擦拭身体裸露的部分。 人鱼的上半身都是赤裸的,雌性人鱼会在身上粘几枚贝壳当做遮挡,雄性人鱼一般都是裸着上身,少数爱美一点的人鱼才会装饰自己。 言夏肩宽窄腰,上半身和鱼尾衔接的那一部分很细,但能看到肌肉流畅的线条,完全不失力量感,人鱼线非常明显,一直没入到鱼尾中,再往下就是他青色的鱼尾。 他们在水里游动时,需要靠腰腹发力。 果然,人鱼线还是长在人鱼身上好看一点。 燕行一擦拭言夏胸口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用毛巾蹭着他的腹肌,隔了一条毛巾的手感还是没有那么好,他很想直接上手抚摸。 当了三十年绅士的燕行一做不出这样流氓的行为,哪怕心里再想要,他还是忍住了,动作克制的替他擦拭干净。 言夏几乎是全身消毒,肌肤上还残留着消毒用的碘伏。 燕行一越看越心疼,去到时人鱼研究院的研究院已经在给言夏包扎,所以他并没有看到纱布下狰狞可怖的伤口。 在他伤口附近,燕行一根本不敢用力,动作轻缓的下身羽毛扫在上面,痒痒的,言夏控制不住地动了动鱼尾。 他舒服地眯着眼睛,就这么用直勾勾的眼神看着他。 等燕行一他仔仔细细地擦完,正要俯身离开时,言夏一把抓住他的手,放在他的腹肌上,十分大度地说:“我看你都眼馋半天了,下次不用这么拘束,你可以随便摸,我的鱼尾也可以。” “摸着我的鱼尾。那你可就是我的人了”,燕行一脑子里轰的想起这句话,脸霎那间就红了,他毫无底气开口,就是结结巴巴的,“我,我没有要摸的意思,我只是看你腹部的伤势太严重,心疼你而已。” 言夏知道他脸皮薄,随便逗逗就可以了,要是惹毛了,他还得花心思把人哄回来,关键是他现在不良于行,“我知道是你心疼我,但是我想让你摸摸我,特别是我的鱼尾,这样我才能确定你究竟喜不喜欢我。” 燕行一眼神闪了闪,三十年的单身汉哪里招架得住花言巧语的人鱼,几乎瞬间就被他的话给哄得心花怒放,眼睛里藏不住任何思绪,又或者是说只有在他面前才不需要隐藏。 房间开足了冷气,甚至连言夏的身体都是冷的,燕行一却感觉越来越热,嗓子干到要冒烟了,有些沙哑,“喜欢。我是个很肤浅的人,第一眼看到你的脸,我就喜欢的不得了,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把这条人鱼变成我的。 我承认,我以前确实对养人鱼的人有偏见,那是因为我知道他们养人鱼背后病态的心理,逼着人鱼哭泣,让他们流泪凝聚珍珠,想要缠着他们的尾巴,还会和其他人分享他的人鱼。” 他们行为下作又无耻。 燕行一虽然不喜欢人鱼,但是也不愿意见到他们糟践凌辱人鱼,对他一直提倡让人鱼回归大海,正视人鱼的身份,他们仅仅是一种海里的鱼。 这条倡议从他接管黑撒切尔城以来就一直在呼吁,每年开大会的时候,第一条就是这个。 然而没有多少人站在他这一边,他只有少得可怜的支持者,阿卡斯里耶星为数不多的正常人类。 不管是有钱人还是没有钱的,他们都只希望人鱼越多越好,甚至希望人鱼研究院可以研究出大规模繁殖人鱼的方法,这样他们也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获得人鱼,让每一个人都能得到属于他们的人鱼。 “我不会让你哭泣,我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你只能是我的人鱼。”燕行一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言夏的脸色,发现他才是真正捉摸不透的。 他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话,生怕惹恼了言夏,一旦言夏不想要他饲养,他就会绝情地离开。 毕竟他们才认识不到24小时,过强的占有欲显得有些莫名其妙,看起来他和其他饲养人鱼的人类并没有什么两样,一样的病态、执拗。 他的偏执看上去有几分可笑的感情。 “你摸摸我的尾巴。”言言夏抬了抬下巴。 燕行一不理解为什么言夏要这么说,但还是乖乖照做。 鱼尾的鳞片粗糙,燕行一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鱼尾保养剂,倒在手心里,动作生硬地给给他保养鱼尾,轻柔地按摩打圈,熟练之后他的手也没有那么僵硬了。 鱼尾保养剂里面添加了很多补水因子,很大程度上被干燥的人鱼补充水分,还添加了大量昂贵的成分,一剂就要10万星币。 只不过一剂半条鱼尾都涂不完,如果想要涂完一整条鱼尾,最起码都要五剂,一个星期最起码保养一次,有条件的天天保养。 这还只是除了鱼尾保养部分,还没有算上人鱼的食物,那将会是一个天文数字。 第356章 禁止惹人鱼哭泣16 鱼尾保养剂的作用对言夏来说不大,远远没有泡在水里舒适,也聊胜于无。 “对自己有点自信,我也很喜欢你。”言夏让他摸鱼尾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表达喜欢的一种方式。 他要是不喜欢,早就一尾巴抽上去了。 燕行一眼睛忽亮忽暗,他在课本里学过,人鱼求偶的方式就是展示自己漂亮的鱼尾,人鱼繁衍的方式也是交尾。 言夏让他抚摸鱼尾,究竟是想要求偶,还是想要繁衍…… 他没有忘记下午的那条信息,言夏想要和他探讨人和人鱼能不能生育的问题。 答案很显然是不能的,毕竟不是相同的物种之间存在生殖隔离。 既然言夏都这么说了,那燕行一觉得非常有必要探讨一下。 这一夜相安无事。 燕行一抱着一个大冰块睡觉,差点没有把自己冻感冒,到后半夜都直接把空调关掉了。 直到和言夏并排着躺在床上,燕行一才忽然发觉言夏很大一条。 他一个身高一米八五的人,竟然还比他短了一大截。 燕行一暗暗地较劲,将自己的腿伸直了,这个不争的事实让他觉得非常自卑,他的尾巴真的有那么长吗? 阿里卡梅是在拍卖会前一天送到黑撒切尔城的。 和言夏来的时候一样,身上有大大小小好几十处伤口。 和言夏不同的是,言夏的伤口是人鱼族弄的,上百条人鱼追着言夏打。 阿里卡梅的伤口是捕捉时误伤的,因为他实在无法想象人鱼族的计划那么完美,怎么那么突然就失败了。 人类气势汹汹的带着武器来到海底,指名道姓要把他给交出去,不然就让整个人鱼族覆灭。 阿里卡梅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人鱼族给他陪葬,躲藏了几天之后,不得已才站出来,跟着人类一起回到黑撒切尔城。 他在第一时间被送往人鱼研究院。 依旧是燕守七接的。 人鱼族的基因很奇怪,就算是一对人鱼生出的双胞胎人鱼,他们的长相也不会有任何相像之处。 也就是说,每一条人鱼的长相都是独一无二的。 看着阿里卡梅和言夏没有任何相似的脸上,它的鱼尾确实很像春天的颜色,翠绿,充满生机。 燕守七敛下眼里的情绪,让他们把阿里卡梅倒进人鱼研究院的水族箱,准备将阿里卡梅送去人鱼研究院研究。 明天就得把阿里卡梅送到拍卖会所进行拍卖。 今天也正好是言夏换药的日子。 成功捕捉人鱼王子,燕行一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首先就是开一场新闻发布会,让他们知道人鱼皇子已经抵达了黑撒切尔城。 其次就是准备明天拍卖会的相关事宜。 之前听说送过来的人鱼王子是假的,不少原本准备参加拍卖会的人都选择不来。 这一次真的人鱼王子来了,他们倒是兴致冲冲的赶往黑撒切尔城,哪怕只是看一眼人鱼王子的脸也好。 到时候人一定会非常多,需要提前疏散人群,燕行一已经让秘书长安排疏散管理的人员。 方助理陪着言夏换药。 言夏依然是坐着轮椅,尾巴上盖了一条青色的毯子,如果不是把毯子掀开,就无法发现他是人鱼。 他漂亮到能令人窒息的脸和青色的长发却出卖了他的身份。 出门在外,在人类世界赤身裸体的并不好看,还会被人当成流氓。 燕行一强烈要求言夏平时一定要穿一件衣服,他一条人鱼,什么都不穿,跟被人看光了有什么区别? 言夏很无所谓,燕行一给他穿什么他就穿什么。 今天穿的是燕行一的黑色衬衫,更加突显他的身材。 一路上畅通无阻。 这还是方助理第一次来人鱼研究院,每一个实验室里面都摆放了一个人鱼营养皿。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条闭着眼睛的人鱼,看不出他们是死是活。 人鱼的寿命很长,只不过,在人类世界,能不能够活得长久就不得而知。 方助理看得心惊胆战,这那里面可都是活生生的人鱼,也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机会回到海里。 他忍不住问了一句:“先生,您也是像他们一样被强制抓来的吗?” 言夏漫不经心地扫视着营养皿里面的人鱼,声音很阴冷,“我是被人鱼强制送上来的。” 方助理瞬间噤声。 燕守七忙的走不开,是燕昭十出来接他们。 还是当初那几个研究人员来给言夏换药,看到言夏的伤势有所好转,他们也是打心底里高兴。 燕守七穿着白大褂,脸上戴着绿色的口罩走进来,从他露出的眼睛就可以看出他的烦恼。 “燕副院,你怎么了?”燕昭十关切地问。 燕守七把口罩接下来,很是绝望地看着言夏,“他也会说人话,他说你才是真正的人鱼王子,只不过因为你不想要承担作为王子的责任,选择逃离人鱼族,他们才迫不得已把你抓过来。 没想到你反过来污蔑人鱼族,现在人鱼族长对你非常失望,整个人鱼族都要求将你踢出族群,还让他上来赐死你这个无能的王子。 现在他情绪很激动,如果见不到你,他就拒绝接受检查,只要我们稍微有点动作,他就做出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 你要不要过去看一眼?” 言夏:“……” 燕昭十:“……” 方助理:“……” 燕守七都有些没底,这几天他可是亲眼看到燕行一对言夏有多宠溺和喜欢。 如果让燕行一知道他不在,他们就欺负他的人鱼,他们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现在真假人鱼王子傻傻分不清,言夏说阿里卡梅是真的人鱼王子,阿里卡梅又说言夏才是真正的阿里卡梅。 关键是人类没有人鱼王子的相关资料,所以他们还真不能确定谁才是真正的人鱼王子,各有各的说辞,无从求证。 “你把营养皿里的人鱼叫醒认一认不就好了。”言夏指了指他正对面的超大培养皿,里面躺着一条粉尾人鱼,面容平静安详。 “他进入冬眠状态了,叫不醒。”燕守七无奈道。 人鱼研究院的人鱼全都在冬眠。 第357章 禁止惹人鱼哭泣17 这件事陷入僵局,很显然言夏被人鱼族孤立了,他们不给言夏作证他不是人鱼王子,那么他就有可能是人鱼王子。 真假人鱼王子风波即将在黑撒切尔城上演,究竟谁才是真正的人鱼王子,还真叫人期待。 其实燕守七和燕昭十都已经相信言夏不是真正的人鱼王子。 现在事情闹成这样,他们也不能站出来帮他说话。 言夏直接无辜地摊了摊手,一副他也没辙的样子,“那我也没办法,有种你们把我和阿里卡梅一起送上拍卖会。” 他这是赤裸裸地威胁,甭说他现在是燕行一的人鱼,就算他不是也没有两条人鱼一起拍卖的道理。 方助理腿一软,险些平地摔倒,心有余悸地看着言夏,恳求他不要再说这样的话。 他的祖宗鱼诶,要是燕行一知道,他不在的时候他们欺负了他的人鱼,绝对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燕守七汗颜地摸着额头上不存在的虚汗,“哥夫,这种话你就别说了,不管你是人鱼王子,还是他是人鱼王子,他都会被送上拍卖会,一会儿复查完你就先和方助理回去。” 让言夏去拍卖,跟让他们去死有什么区别。 燕昭十年纪小,一点心思都藏不住:“哥夫,这种话以后还是别说了,我大哥有多恐怖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敢把你送去拍卖会,他们撕了我们的。” 全场也就只有言夏最淡定,天塌下来还砸不到他的头上,“我只是开个玩笑,明天怎么样照旧,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言夏留在这里也没有任何意义,人鱼王子有他们研究院的看着,根本跑不了,剧情就是他参加拍卖会开始展开。 也就是说不管言夏有没有把阿里卡梅供出来,阿里卡梅都会出现在人类世界,这就是剧情的力量。 言夏还蛮期待在拍卖会上看到男主受是如何引起各方大佬争相竞拍。 但他冥冥中也受到剧情的控制,身为男主受的替身,和男主受有着深深的羁绊,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躲都躲不掉。 方助理刚推着他的轮椅出来,长长的走廊还没走完一半,中间的分岔口传来响动,迎面就撞上装在水族箱里的阿里卡梅。 他们的视线直直的撞在一起,一个是青色的眼睛,一个是绿色的眼睛,都是那么的有特色,在这个研究院里是唯二不同的色彩。 言夏面不改色地打量水族箱里面的阿里卡梅,同时阿里卡梅也在看他,心里头一惊。 他竟然真的还活着,只不过他记得把言夏关进笼子的时候,言夏受了很重的伤,照理来说,他现在应该还是一动都不能动,怎么会安然无恙的出现,还和一个人类在一起。 他叛变人鱼族了吗? 阿里卡梅的状态也说不上好,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水族箱里的水都被他的血液染红,他的自愈能力没有言夏那么强。 只见耷拉着脑袋靠在水族箱的内壁,长长的绿色鱼尾垂落下来,混合着淡红色的水,尾部有一个碗口大的伤口,像是那一块的鳞片生生被撕裂下来。 鱼尾是最重要的部位,稍微碰一碰都敏感的要命,有一点小伤痛更是能持续很久。 可比起言夏的伤口,阿里卡梅的伤口只不过是小儿科,他的鱼尾当初可是被阿里卡梅的人鱼族长父亲亲自用铁链穿了进去,尾巴骨都断了。 断骨之痛,言夏忘不了。 原本死气沉沉的阿里卡梅,在看见言夏之后,立马情绪变得很激动,竟然开始用头部撞击水族箱,把运送水族箱的研究人员吓坏了,全都不知所措地停下。 负责阿里卡梅的研究员脸上出现焦急的情绪。 他们和阿里卡梅隔着一个巨厚的水族箱,他们进不去,阿里卡梅也出不来,安抚不了人鱼,对此束手无策,“检查的时候情绪不是还很稳定,他这忽然是怎么了?” 阿里卡梅还在不停地用脑袋撞击水族箱内壁,白皙的额头已经撞出一大片红肿,大有一副要把水族箱给撞烂的架势。 里面的水随着它的动作不停的荡漾,有一部分都溢出来撒在研究员的头上,他们闻见了淡淡的血腥味。 水族箱特别大,里面的水装了三分之二满,这么多事,他们还能闻到阿里卡梅血液稀释后的味道,可见阿里卡梅受伤很严重,他们要及时给他包扎伤口。 “会不会是因为他看见了同类?”有个人眼睛转了转,犹犹豫豫地指了指前面坐在轮椅上的言夏。 虽然他穿着人类的衣服,把尾巴也遮了起来,帽子把青色的头发遮得严严实实,一根发丝都没有掉下来。 但是那张惊为天人的脸,让人仅是看过一眼,就会念念不忘,他绝不会忘记,这是几天前被送到研究院的人鱼,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阿里卡梅的研究员这才注意到坐在轮椅上的言夏,他宽大浓厚的粗眉深深地皱着,“这又是谁家的人鱼,我之前怎么没有见过?” 言夏来的那一天他并不在人鱼研究院内,他正好休假,加上燕行一刻意封锁言夏的信息,所以他并不认识这条新来的人鱼,只觉得陌生。 除了他的眼睛,阿里卡梅的研究员完全认不出他会是一条人鱼。 那人鼓足勇气,一口作气说道:“他就是这条人鱼口中真正的人鱼王子,不过他现在是城主的人鱼。” 城主? 阿里卡梅的研究员诧异看了一眼言夏,这件事竟然连城主都卷了进来。 难怪他休假之前上头说要带回来一条人鱼,等他休假回来之后却并没有看到那条人鱼,反而是今天才看到,感情是已经有人私吞了一条。 阿里卡梅的研究员犹豫再三,“这怕是不符合规矩吧?” “什么规矩不规矩,这条人鱼点名道姓的要城主当他的饲养员,否则他就去死。”他也很是无奈,人鱼是非常倔强的一个品种,如果不顺着他们的心意,他真的可能会去死,别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第358章 禁止惹人鱼哭泣18 阿里卡梅的研究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想这条人鱼还真是会找靠山,一找就找了一个背景硬、关系强的靠山。 谁敢管城主的人鱼,他们怕是不想活了。 阿里卡梅的研究员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赶紧“赶紧走吧,能耽误研究时间,院长已经说了,明天一定要让他完完整整的出现在拍卖会,不能有一点差错。” 闻言,阿里卡梅铆足了全身的力气,想要把水族箱给撞开,但是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是徒劳的。 他必须趁现在就出去,不然等他在拍卖会上被拍走,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言夏,他不能放过这个人鱼族的叛徒。 言夏忽地偏头和方助理说了些什么。 方助理过去和他们交涉,最终争取到和阿里卡梅五分钟的交谈时间。 他们用的是人鱼族的语言交流,所以在场的人类根本听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一脸茫然无措地看着轮椅上的人鱼和水族箱里的人鱼对话。 阿里卡梅已经停止撞击,他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红肿的包,看上去滑稽又可怜。 他满脸神性,仿佛是巫神降临世间,谴责着言夏的行为,语气笃定地说道:“你背叛了人鱼族。” 言夏手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飘飘一句话就堵得阿里卡梅哑口无言,“你有证据吗?” 阿里卡梅的确没有证据,但是人类的去而复返,让他猜到其中的一些内幕,一定是言夏在人类面前说了什么话。 “你是人鱼族的人鱼,为人鱼族做贡献本就是你的使命,你怎么可以出卖人鱼族,我对你很失望。”阿里卡梅在言夏面前摆足了人鱼王子的架子。 他是王子,他在人鱼族受到了所有人鱼的敬重,他享受了人鱼族一切的好处,他觉得自己是至高无上的,真的以为他是巫神的转世,所有人鱼都应该听他的话,相信他说的。 言夏能够代替他来到人类世界,是他的荣幸。 可阿里卡梅还是看走眼了,没想到这条人鱼那么的软弱,一点苦痛都吃不了,听信了人类的谗言。 和他相似颜色的尾巴,阿卡斯里耶星觉得这是一种耻辱,背叛人鱼族的人鱼就应该被割掉尾巴,赶到无尽海域。 他理所应当地觉得言夏要臣服他,但是他忘了现在处境艰难的只有他。 言夏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人类世界行走,没有人类会不长眼地欺辱他,因为他凶残的名声在外。 “所以呢,你要杀了我吗?”言夏微微勾着嘴角,话语里净是对阿里卡梅的挑衅。 阿里卡梅意外地看着他,似乎是没有想到一条顶替他的人鱼,竟然也敢对他说出这么不敬的话。 “人类世界很美好,尊贵的王子殿下,你就慢慢的享受。我期待着你改变想法的那一天。”说完这一句,言夏示意方助理推着他离开。 他就这么走了,留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什么叫他会改变想法? 他阿里卡梅是人鱼族的王子,下一任的人鱼族长,巫神的转世,他会坚定不移地守护人鱼族,而不是像这个意志不坚定的叛徒一样。 两边错开。 阿里卡梅被送进更里面的研究室,言夏却一路出了大门,来到熙攘喧闹的人类世界。 燕行一风尘仆仆的赶过来,身上还穿着西装,正式的像是刚从新闻发布会上下来。 事实上,燕行一确实刚参加完新闻发布会,真正的人鱼王子到了,他必须得告知几声。 他心里放不下言夏,一开完就马不停蹄地来到人鱼研究院,直到见到完完整整的言夏才舒了口气。 方助理自动自觉地站到一边儿去。 燕行一上前接过轮椅,悬浮艇停在路边。 “今天的检查结果怎么样,你的伤势应该没有问题吧?”燕行一担忧地问。 言夏反手搭在他推着轮椅的手上,冰冷的触感冷不丁让燕行一瑟缩了一下,不管多少次和言夏触碰,刚触碰的时候他还是有点不习惯。 实在是太冷了,那是下意识的反应。 “我没事,你不是每天都可以看见吗”言夏笑道,他指的每天是燕行一给他涂保养剂的时候。 言夏衣服一脱,只有上半身和一条鱼尾,和浑身赤裸有什么区别,他每天在燕行一面前都是赤裸的。 鱼尾肉眼可见地长好,结痂掉了,下面长出来粉嫩的新肉,要不了多久,他的鳞片也会重新长出来。 燕行一用的都是最好的药剂,他不想让言夏的尾巴上留下一条狰狞的疤痕,这会提醒他言夏遭遇的一切有多么痛苦。 “人鱼王子已经到人鱼研究院了。”燕行一说道,“等研究结果溢出来,明天他就会送到拍卖会所,明晚的拍卖会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言夏点头,“看,为什么不看。今天我已经在研究院看到他了。狭路相逢,他看起来似乎也受了伤。” 燕行一呵笑,眼神冷冷,“那是因为他又想要找别的人鱼替代他,我们的人发现,他表现得很不愿意,和他产生了一些摩擦。” 言夏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一茬,不过也正常,人鱼族那么多鱼,再找一条赝品也不难,“他说 ,能给他当替身,是我们这些替身的荣幸。现在人鱼族的人鱼都知道了,我背叛了人鱼族。” “所以……” 轮椅正好在悬浮艇停下,燕行一的手往下托住他的鱼尾,把他抱起来,放在座位上。 没办法,没有腿就是一条废鱼,干什么都不方便。 燕行一刚想离开,言夏拽着他的手,把他一拉,燕行一整个人跌坐在他的鱼尾上。 他像是坐到钉子一般猛地想弹起,怕压坏言夏的鱼尾。 但他是人鱼,靠尾巴和腰腹游动的人鱼,怎么可能那么脆弱。 言夏抱着他的饲养员不撒手,颇有几分撒娇的意味,“人鱼族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所以,我的饲养员,你可要好好养着我,没有你,我可活不下去。” 燕行一怎么想都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冰凉的鱼尾强势挤进他的双腿,燕行一跨坐在上面,他一错不错地看着言夏青色的眼睛说:“好。” 第359章 禁止惹人鱼哭泣19 他的人鱼,自然是要他养。 青色的鱼尾冰凉顺滑,燕行一小心翼翼地蹭了蹭他的鱼尾,触感好的不可思议,心里生出就这样坐着的想法。 他猛地一惊,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他怎么会生出如此阴暗、猥琐的想法。 但是这鱼尾的触感是真的很好。 燕行一有些得意地抬了抬下巴,这可是他每天坚持涂鱼尾保养剂的结果,哪怕再忙他都没有落下,蹭蹭也是他应得的。 想通之后燕行一蹭的更加光明正大,整条腿都贴上去了,大有一副要蹭回本的架势,一支保养剂很贵的好吧。 只不过言夏脸色有些古怪,眼神怪异地看着燕行一。 燕行一心头一紧,他只是蹭蹭,又没做什么出格的动作,难道言夏不高兴了? 他若无其事地挺直脊背,眉头一蹙,一脸的正义凛然,倒打一耙道:“你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做什么?” “城主大人。”言夏拉着燕行一的手摁在他的鱼尾上,让他大大方方地摸,偷偷摸摸的还以为他们在偷情,“你以前上学有学过生物吗,关于人鱼这方面的知识。” 燕行一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迟疑地点了点头。 生物他肯定学过,他的成绩可是全年级最好的,尤其是生物这门课满分。 言夏这不是有引起他回忆起当年的辉煌岁月,他实在不想在言夏面前炫耀,无奈他太优秀了。 言夏主动用尾巴蹭着他烟灰色的西裤,有部分推上,燕行一的腿和他尾巴毫无障碍地贴贴。 他解开衬衫上面的两颗扣子,那么冷的身体都被燕行一传染热了,鱼尾的温度慢慢升高,悬浮艇内冷气足,燕行一暂时没有感觉到他的这个变化。 “那你知不知道,夏天是人鱼求偶的季节。”言夏又问。 悬浮艇开启自动驾驶,飞往家的方向。 他们现在在半空中,从悬浮艇的窗户往下看,可以俯瞰整个黑撒切尔城。 黑撒切尔城是阿卡斯里耶星最繁华的城市,几百年来占据第一名的位置,这其中离不开每一任城主的努力。 历代城主都是黑撒切尔城最优秀的人才。 燕行一年纪轻轻就能坐上城主的位置,可见他实力非凡。 言夏并不这么觉得。 燕行一又点点头,他当然知道,“一般动物都是在春天求偶,但是人鱼在夏天求偶,是因为春天海底温度太低,等到夏天升温,人鱼就会游到上层海域,开始求偶、交配、繁殖。 雄性人鱼求偶会展示他们流畅漂亮又强壮的鱼尾,来吸引雌性的注意。人鱼繁殖的方式交尾。器官大概就在鱼尾五分之一的位置。” 人鱼是蛋生动物,他们会在夏天完成求偶,然后生出一个蛋,想要把蛋孵化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在孵化期间雄性人鱼和雌性人鱼会共同守护好他们的蛋。 为了证明他当面没有白学,燕行一讲的头头是道,他还上手摸到言夏鱼尾五分之一的位置,果然硬硬的,有异于鱼尾鳞片的触感,“就是在这里。” 言夏一口气哽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深呼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地问:“城主大人,你现在是在向我求偶吗?”再蹭真的要起来了。 夏天的人鱼惹不得,无论雌雄,难道这个道理燕行一不懂,还是他就是故意的。 鬼知道这几天燕行一给他涂保养剂,言夏忍得有多辛苦,还得强装冷静,不能让燕行一觉得他是条流氓鱼,没想到真正流氓的是燕行一。 顶着一张认真严肃的脸耍流氓,欺负单身鱼。 燕行一闻言,后知后觉他做了什么羞耻的事,顿时像是摸到烫手山芋一般把手挪开。 只是晚了,言夏的手比他更快,强硬地把他的手摁下去。 青色的眼睛缩小成一条缝,随着燕行一闪躲的视线移动,危险又迷人,“城主大人,你不知道,我们人鱼族的规矩,一旦看对眼,求偶成功,就会找一个隐蔽的石洞,‘惊天动地’地来上一次,你要不要和我去石洞?” 他一本正经地邀请燕行一。 一门心思扑在事业上的城主大人何曾见过这个阵仗,他知道夏天到了,但这条人鱼有必要那么急。 “我们现在还在悬浮艇上……”燕行一犹犹豫豫地开口。 言夏有点想笑,想笑他便也真的笑了,燕行一看呆了去,世间最美的风景也不过如此。 “城主大人,我们飞这么高,难道不隐蔽?没几个人会看见,你都直接明示我了,我觉得我有必要表示一下。”言夏的另一只手不由分说地去解他西服外套的扣子。 燕行一被美色所迷惑,但是他仍然没有忘记这还是在天上,悬浮艇技术已经很成熟了,设置了特定的轨道。 悬浮轨道上还有很多人,说不定就有别的城的城主在上空,万一被看见,他燕行一的名声就没了,第二天的新闻头条就会是他。 #黑撒切尔城的城主公然在悬浮轨道上和他的人鱼做苟且之事。# #急?到底有多急,有黑撒切尔城的城主急吗?# 他连忙想要从言夏的鱼尾上挣脱开,挣扎无果,只能放软语气和言夏求饶,直到事情发展到快到挽不回的程度,他才意识到他刚才的行为和话有多么傻,上赶着让人鱼误会。 “别,别闹了,我下午还得回去,被人看见影响不好。”燕行一好声好气地求饶,“你是条好人鱼,不会为难我的是不是?” 言夏的鼻腔快速地发出一声短暂的哼声,俨然不同意他的话,肉都送到嘴边来了,哪里有飞了的道理。 外套已经被脱下,里面还有一件黑色衬衫,和言夏身上穿的是同色系。 手一边灵活地解着扣子,细密的吻迫不及待地落在他的脖子上,“城主大人,你又是摸,又是蹭,很难不让我这条人鱼怀疑。我是人鱼,我不是人。” 所以讲道理这一套在他这里行不通,一到这种时候言夏就开始装聋听不懂。 燕行一越是不让他做什么,他越是要做什么。 最后一颗扣子解开,燕行一的防线也彻底被攻破。 第360章 禁止惹人鱼哭泣20 燕行一的视线不停地看向外面,悬浮艇安装的是单向玻璃,正常来说外面看不见里面。 不知是不是紧张,燕行一总觉得外面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们,他的身子绷得很紧,一分一秒都不敢松懈。 他已经准备好随时用衣服把他们两个遮起来。 言夏是人鱼,他哪怕是不穿衣服也不会很奇怪。 但是他不一样,他有人类的羞耻心,他做不到言夏那么从容。 绕着既定的轨迹,悬浮艇在天空的悬浮轨道绕了一圈又一圈,早就超出预定的时间。 从烈日当空,到铺了漫天的粉蓝色晚霞,整个天空都是浪漫的颜色。 燕行一趴在言夏的肩膀上,一边喘气一边将晚霞收入眼底,映得他的眼睛也是一片红色。 别看人鱼坐轮椅,但是人鱼游动靠的就是腰腹力量,鱼尾越长的人鱼力量越强。 书上写的是人鱼的鱼尾越长,在水里阻力越大,游动需要更多力量,鱼尾也是力量的象征。 现在燕行一懂了。 许是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分开,燕行一抬手摸了摸言夏的耳朵,有点发烫。 情到深处的时候他脱口而出一句“烂芒果”,他不怎么喜欢吃水果,哪怕是到夏季,他也很少吃应季的芒果。 脑海里突然就出现“芒果”这两个字,他觉得很适合言夏。 言夏应该是青色还未成熟的芒果,剥去青色的外皮,里面是黄的诱人的果肉,吃一口却能让人酸的五官都皱在一起。 酸味让人口舌生津,这一颗青芒果又酸又想吃,最后燕行一还是咬着牙全吃了进去。 秉承着皮都剥了,不能浪费的原则,他刚开始吃的还有些艰难,实在是太酸了,酸到他不停地分泌口水来抑制这股酸味。 吃了几个他反倒是习惯了这种酸味,还从中尝到了一点点甜的味道。 酸芒果也别有一番滋味,燕行一彻底吃上瘾了,都忘记一共吃了多少个,只知道吃到后面肚子好撑,满肚子都是酸芒果。 燕行一翻了个身,湿淋淋的后背贴着言夏的胸膛,直喘着气。 忽地,那只冷白色的手伸到他面前,掌心里放了两个东西——一颗粉色的珍珠,一枚白玉戒指。 燕行一满眼错愕地抬头,正巧和低头看他的言夏对视上,“你哪来的粉色珍珠?你才是真正的人鱼王子?你是阿里卡梅?” 一连三个问题,让言夏不知道先回答哪个比较好,他只能按照问问题的顺序回答,“这是我的珍珠,我不是人鱼王子,我是他的替身,和他身上留着相同的血,我不是阿里卡梅,我是言夏,你的芒果。” 他贴着燕行一的耳畔,刻意咬重芒果这两个字。 现在一听到芒果这两个字,燕行一直接应激了,身子抖了抖,言夏的手还圈在他的腰上,他动不了,最关键的是言夏的尾巴还卡着他的腿。 “你怎么会凝聚粉色珍珠?这对你的身体会不会造成影响?”燕行一紧张地扭着身子,双手捧起他的脸,他并没有哭的痕迹,他没有哭,那他的珍珠是怎么来的? 粉色珍珠可是比人鱼传说更加神秘的东西,人类做了那么多研究都证实人鱼不能凝聚粉色珍珠,为什么言夏可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越稀有的东西,想要得到它越是需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我身上有巫神的血脉,比阿里卡梅的更强。”言夏的气运毕竟不是一个小世界的男主可以相比的,他来到这个世界后,莫名就多了这个巫神血脉。 他和阿里卡梅一样可以凝聚粉色珍珠,只不过阿里卡梅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言夏拉着燕行一的手摁在他的胸口上,“城主大人,感受到我的心跳了吗?” “感受到了。 ”心脏隔着胸腔和他击掌,燕行一的心也跟着软了,或者说早就软了。 言夏把白玉戒指给他戴上,“那颗粉色的珍珠,是我对你的喜欢多到溢出来了。我现在很开心,因为能和你在一起,我很幸福。” 燕行一:“……!!” 有什么是比喜欢溢出来更加令人激动的吗,还是从他的人鱼嘴里说出来。 燕行一的大脑彻底宕机了,得到粉色珍珠的代价,原来不是让人鱼变得极致悲伤,而是让他们感到极致的爱。 他们没有受到威胁,自然而然也就会放松警惕,接纳这个世界。 很可惜的是,人类的行为已经深深地影响到了人鱼族。 燕行一不会放弃禁止捕捞人鱼的提议。 凝聚粉色珍珠对言夏来说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但是对阿里卡梅来说,一颗就需要消耗他一半的心头血。 心头血可以再生,只不过他会变得非常虚弱,每天都过得生不如死。 他凝聚了三十颗粉色珍珠,所遭受的痛苦不是正常人鱼可以想象的。 不过这和言夏有什么关系,这一切都是男主受自愿的。 把言夏接回来第一天开始,燕行一就发誓不会让他的人鱼哭泣。 仅有的两颗白色珍珠,一颗放在他的办公室,一颗放在他的书房,时时刻刻提醒他。 没想到,白色珍珠只收集了两颗,粉色珍珠倒是收集了一蛇皮袋子。 为什么他会用蛇皮袋子形容? 因为蛇皮袋子能装,粉色珍珠多到不可思议。 原来,他的人鱼这么喜欢他。 ? ? 燕昭十等的肚子都快饿扁了,她第三次看向门口,有气无力道:“大哥不是说快到了吗,怎么还没回来,他这个快是快到哪里去了。” 燕守七也觉得奇怪,中午他们就说要回家,这大下午的干什么去了。 就在燕昭十想要叹气的时候,一人一鱼总算是回来了。 言夏坐在轮椅上,燕行一在后面推轮椅。 两人穿的都是黑色衬衫,乍一看没什么区别,但是他们袖口内侧的位置绣了一个“S”,是那个裁缝的独家记号。 燕昭十记忆力超强,她记得今天言夏穿的衣服标记在左边袖子,怎么晚上回来就换到右边去了。 “哥夫,你的衣服换了一件吗?”他们走过来的时候燕昭十问一句。 然后她在燕行一身上看见了那件衣服。 燕昭十:“……” —— 看懂掌声 第361章 禁止惹人鱼哭泣21 燕守七眼皮狠狠一跳,手已经抬起来,准备随时捂住她的嘴,这傻姑娘在说什么话,果然还是年纪太小,他们这个明眼人一眼就知道做了什么。 特别是大哥,走起来都有些蹒跚的不自在感,要么就是腿部肌肉拉伤,要么就是累的。 他和他的人鱼在一起,怎么拉伤的不是他们该打听的。 燕昭十年纪小,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看着我他们的眼睛瞪的老大,脑袋上顶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是家里不够大吗,他们竟然还要在外面?! 幸好没在他们身上闻到海水的味道,不然燕昭十都要以为他们是不是掉进海里了。 她和燕守七都是学生物的,又在人鱼研究院上班,对人鱼的构造再熟悉不过,她脑子里自然而然出现那一个画面。 人鱼没有腿,受到的限制很多。平时上课学习还没什么,对她来说这只是一门课程,一件在正常不过的事。 只不过稍微脑补了一点她大哥和哥夫的画面,燕昭十顿时小脸通红,眼神不断地在他们两个身上飘来飘去,嘴撅的都能挂油壶了。 言夏经历那么多,心理承受能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他看起来一点异常都没有,在外面就在外面,他跟他的饲养员做什么是他们的事,用不着他们管。 燕行一就做不到他这么从容不迫,甚至欲盖弥彰地想要解释清楚。 但是燕昭十已经以一个研究员的身份一本正经地叮嘱:“大哥,哥夫的尾巴还没好全,你不能拉着哥夫乱来,要节制,避免尾巴造成二次撕裂伤害,夏天伤口很容易感染的。” 她没想歪,她真的没有想歪。 燕行一百口莫辩:“……不是,我又没对他的尾巴怎么样。” 说完他差点咬着舌头,他这解释跟没解释有什么区别,还把自己抹得更黑了。 一直保持冷静的燕守七嘴快了,“大哥你是下面那个。” 只有这样才可能不会撕裂鱼尾,燕守七莫名真相了,他大哥最后的一点尊严也被扒没了。 燕行一:“……”有的时候心碎只需要一瞬间。 言夏还装无辜地眨眼看着他,“城主大人,他们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 燕守七捂脸。 燕昭十憋笑。 只有燕行一被反复鞭尸,这个家彻底成为他们的了。 不用吃饭了,吃芒果吃饱了,被他的弟弟妹妹蠢哭了。 言夏反手拍了拍燕行一的手,无声地安慰他。 燕行一真的很想把他的手甩开,一个始作俑者还幸灾乐祸上了。 他不接受! 不过他还是没甩开,夫夫矛盾还是关起门来解释合适。 等他们入座就开饭。 燕昭十饿得前胸贴后背,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吃饭,今天新来一条人鱼,也就是那个人鱼王子。 本来就是他们人鱼族故意送了一个替代品人鱼过来,还成了他们人类的错误,摆起一副王子的架势,他知不知道他在古时候是质子。 阿里卡梅特别不配合,整个研究院的人都过去了,除了被泼一身水,弄得他们一点都安生。 他的研究员根本控制不住他,最后还是给他注射强力镇定剂。 “他现在咬死你才是真正的人鱼王子,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燕昭十怅然地叹气,言夏是她哥夫,她肯定不希望言夏被送出去。 燕行一早就猜到这个情况,阿里卡梅既然是号称巫神转世,必定和其他人鱼不同,会说人话不过是他微不足道一个能力。 这几天他可没有闲着,让新闻部的人把消息发出去,这条人鱼必须是阿里卡梅,必须是人鱼王子,如何验证他的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的身份是阿里卡梅。 言夏一点都不担心阿里卡梅会反咬他,只是觉得莫名其妙,这些剧情本来就应该由阿里卡梅展开,偏偏让他这个替身来到人类世界,搞得不伦不类,那么多男主攻不要了是吧。 他看了一眼正在暗爽的燕行一,心想,城主大人呐,还好被捞上来的是我,不然现在你就因为拆散一对“鸳鸯”被记恨上了。 人鱼研究院。 阿里卡梅“安详”地躺在水底,双眼紧闭,看上去像是睡着了,睡着的人鱼更加美丽动人。 他就是王子,不需要别的王子来吻醒他。 强力镇定剂的药效会维持到明天拍卖会之前,保证让阿里卡梅在拍卖会时能够醒来。 研究员一刻都不敢放松,轮流值班看着他,这条人鱼要是出任何问题,少说一百年起步。 那么金贵的人鱼,他们可承担不起责任。 阿里卡梅的身体是睡着的,只是他的大脑并没有睡着,思绪很乱,脑袋疼得像是要炸开一样。 言夏离开时说的那一句话宛如噩梦般在他脑海里回荡。 言夏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会改变自己的想法?是指他也会背叛人鱼的意思吗? 他怎么可能背叛人鱼族! 他是巫神转世!是人鱼族未来的族长!他要拯救所有还在人类世界的人鱼! 这就是阿里卡梅的使命,他要带着人鱼族去往一个任何人类都找不到的地方,保护好他的族鱼。 可阿里卡梅还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 来到花花绿绿的人类世界,身边又有那么优质的追求者,哪怕是定力再强的人,沦陷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某种层面来说阿里卡梅不是意志坚定的人鱼,不然他也不会凝聚出三十颗粉色珍珠;但他又是意志坚定的人鱼,不坚定就凝聚不了三十颗,每一颗都会消耗他的心头血,代价惨重。 只不过现在的阿里卡梅不会改变他的想法,他不耻言夏那条人鱼,来到人鱼世界才几天时间就叛变,还妄图拉着他也叛变。 他是坚决不会原谅言夏这条叛徒。 阿里卡梅强行压下被言夏影响的思绪,开始思考对策。 人鱼对人类来说已经失去了研究价值,现在来到人类世界的人鱼都逃不开拍卖的命运。 阿里卡梅是人鱼王子也逃不过,明天他就要被送到拍卖会,他要找一个厉害一点的人类当饲养员。 第362章 禁止惹人鱼哭泣22 言夏的饲养员是谁? 听之前的族鱼说,他们被饲养员拍卖走之后,是不允许随便出现在人类世界的,他们只能待在泳池或者水族箱里,在里面游来游去,充当一条观赏鱼。 这对人鱼来说简直就是莫大的耻辱,他们的尾巴是用来游动的,不是用来被人类观赏。 那些人类花那么多钱,把它们买过来,也只是把它们当做一条美丽的鱼。 自己看还不够,甚至还会叫上他们的朋友一起来观看,他们来说生不如死,鱼格受到践踏。 很多人鱼回到人鱼族都会郁郁寡欢一段时间,然后让他们一定一定不要接近人类,更不要对人类产生感情,那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 言夏却能够在阳光底下光明正大的行走,他应该找了一个不错的饲养员。 如果这个饲养员能变成他的…… 那么他想要解救人鱼族也不成问题…… 拍卖会如期举行。 最好的位置早早就被别人预订完了 ,燕行一只是陪言夏来看这场拍卖会,对位置并没有什么要求,选了一个二楼角落的包间。 拍卖现场压轴的就是人鱼,但是前面的拍卖品也不差,有喜欢的也可以直接拍下来。 燕昭十和燕守七在隔壁包间,他们才不要跟大哥和哥夫挤在一个包间,当电灯泡不说,还要吃数不清的狗粮。 言夏躺在沙发上,背靠着燕行一,还有燕行一的专属服务,给他喂西瓜、喂葡萄,坐下到现在他嘴巴没停过,全是冰镇过的,很适合降温。 人鱼快要热死在人类世界了。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衬衫,上面两个扣子依然解开,露出他分明的锁骨,两端没入领口当中,依稀能见到一个清晰的牙印。 燕行一不是个外露情绪的人,忍得再辛苦也只是放纵自己咬了一口芒果,前提是忽略掉芒果浑身是伤的事实。 这种天气对言夏来说特别热,尽管包厢内的冷气开的很足,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要脱衣服,哪里有人鱼穿着衣服出门。 长发同一个根黑色的皮筋扎在脑后,整张脸完完全全露出来。 燕行一常年戴着腕表的手上也多一根黑色皮筋,这是他作为饲养员的基本修养。 鱼尾有一部分搁在外面,言夏高兴了就甩两下,不高兴就一动不动,跟条死鱼一样。 燕行一真觉得死鱼这个形容很适合言夏。 别看言夏有时候话很多,闹他闹得有点厉害,真的等他不闹的时候,他就会安安静静地躺在水族箱下面一动也不动,连他的呼吸都不容易看到。 燕行一好几次看监控都被他吓到了,还以为他的人鱼被他养的抑郁了,那他可真是一个失败的饲养员。 言夏单纯热,加上没有腿不能走,他懒得动。 以前当蛇还可以用尾巴游来游去,水陆他都可以很自在。 当了一条“没”人鱼之后,他才知道这条鱼尾在人类世界究竟有多么的鸡肋,在陆地上什么事都做不了,出行都必须靠坐轮椅。 他一个正常人鱼,弄得像是残疾鱼一样,所以他情愿趴在水底,也不想动,再说他有专门的饲养员,每天躺着他很安心。 “你要不要喝一口冰水?”燕行一怕他吃了太多西瓜有点腻。 言夏摇摇头,“我不喝,你喝。” 包间有个窗户,装着单向玻璃,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隐私性做的特别好。 沙发就在靠窗户的位置,这个视角看过去可以看得很清楚。 底下坐满了准备拍卖的人,其中也不缺乏一些世家的人。 包间毕竟只有这么多,三十个城的大佬齐聚,根本不够分,加上没人家厉害,抢不到包间只能坐在下面的大厅,不过这样也很好,能够更加直观地感受人鱼带着冲击力的美。 拍卖会有条不紊的进行。 “下一个竞拍品是人鱼的贝壳。是科考队上个月在深海域发现的,经过检测最起码有一万年的历史,到现在仍然保存很好。 这么漂亮的贝壳真是让人忍不住想曾经住在里面的人鱼有多美的惊人。这个贝壳用来给心爱的人鱼当住所是再好不过。” 前面的全部都是废话,只有最后一句才是真正的精髓,一句话就能让人鱼饲养员们掏钱。 言夏听完介绍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个贝壳确实很漂亮,里面的那个石头好像有点玄乎。 燕行一以为他想要,“你喜欢这个贝壳?我拍下来送给你。” 言夏点点头,“让他们把里面的那一块石头也带上。” 阿卡斯里耶星只要是带上人鱼两个字的物品都异常昂贵,这个人鱼贝壳起拍价都是一百万星币,更是要十万十万地往上加价。 来参加拍卖会的并不缺乏人鱼饲养员,都想给自家人鱼最好的,价格一路往上飙,一个贝壳的钱都已经超过前面所有竞拍品的价格,足以见得这些养人鱼的有多么疯狂。 最终这个贝壳被燕行一以五亿三千万星币的价格拍下,方助理去准备交接了。 方助理走之前,言夏特地叮嘱道:“盯着他们,务必要原封不动地把东西送回去,一样都不能少。” 燕行一左瞧右看都看不出那块石头有什么特别之处,“一块黑乎乎的石头,里面藏着宝贝吗?” 言夏也不确定,但是直觉告诉他这块石头不简单,可能和巫神有关。 他身上也有巫神的血脉,巫神早已死去,据说他并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但是在见到那块石头时,言夏罕见地血液加流动,他只能先买下这块石头。 “你知道人鱼族的巫神吗? ”言夏问他。 燕行一点头,“我听说过,可巫神不就只是一个骗人和人鱼的传说吗,难道巫神祂真的存在? ” 言夏确定以及肯定巫神真实存在,“阿里卡梅的确是巫神的血脉,我也是,不然你以为粉色珍珠是怎么来的,现在我怀疑那块石头和巫神有关。” 燕行一听着也有些疑惑,巫神,传说中的神明,这个世界真的神明的存在吗? 第363章 禁止惹人鱼哭泣23 燕行一满脸好奇地问:“那如果你的巫神血脉觉醒,你是会飞到天上去吗,传说中的神仙不都是住在天上的。” 言夏又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也有的神住在蘑菇里。如果我能够觉醒巫神血脉,那我想要住在你的心里,让你心里永远只有我一个人。” 他眼神真挚,表情严肃,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燕行一心里不感动是不可能的,坚强的心都软成一滩水,满目柔情望着他的鱼。 他的鱼从来不会这样正经的说情话,一直都是调戏他,忽然这么说上一句,还真是有点不适应。 “芒果,有你这句话我就已经很开心了,只要你不跑回海里去,我一辈子都和你在一起。”燕行一语气坚定。 人类的寿命很短,他也只能陪伴他的鱼一段时间,他的鱼还有很漫长的一段生命。 燕行一忽然有些感伤,没有安全感地握着言夏的手,卑微地祈求道:“等我死了,你可以不要那么快找别的饲养员吗?”不然他心里会难受死,死了都会变成鬼跟着他。 言夏忽地笑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燕行一说的是一句很好笑的话。 燕行一都被他笑得有些不明所以,惴惴不安地问:“芒果,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就要找别的饲养员?你能不能不要找,我很有钱的,我可以养好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言夏的笑声戛然而止,“我的字典里只有丧偶,你死了,我会殉情。” 燕行一:“!!!” 他脑子里像是有烟花炸开,绚烂无比,他听不见外界任何声音,楼下的拍卖会现场吵吵嚷嚷,加价的声音越喊越高,但他只能听到言夏的那句话在他脑子里回荡。 言夏说,如果他死了,他会殉情。 燕行一错愣的表情让言夏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人鱼的寿命很长,粉色珍珠可以延缓人类的寿命,不管怎么延长寿命都是有限的。我不想在剩余的漫长的时光里度过没有你的日子。如果你死了,我殉情。” “芒果,你,你……”殉情的话听起来已经不是动听,而是震撼,燕行一猛然意识到,他的鱼好像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他。 当初言夏非要让他做饲养员,或许不只是因为他是黑撒切尔城的城主。 嘴角克制不住地上扬,燕行一的下巴垫在s言夏的肩膀上,和他的脸颊贴在一起,“芒果,你说,我们这么有缘分,是不是上辈子就认识了。” “我们下辈子也会认识。”言夏道。 燕行一承诺着,“如果我们有下辈子,我一定会先去找你。” 拍卖会进入到白热化阶段,前面的拍卖品也就只有那一个贝壳竞拍比较激烈,来这里的人大多数都只有一个目的——拍卖人鱼王子,阿里卡梅。 拍卖师活跃着现场的气氛,“向来就是我们本场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卖品,想必在座的各位猜到我们最后一件拍卖品是什么,那我在这里也就不卖关子了,他就是人鱼族的王子——阿里卡梅!” “喔——” 有人激动地叫起来,那可是人鱼王子,比那些普通的人鱼自然是不同,也不知道今天晚上这位歌会的人鱼王子会花落谁家。 很多人都是来看热闹的,他们知道他们根本抢不过那些人,或许这是他们这辈子唯一一次机会见到人鱼王子,下一定要多看两眼。 十几个工作人员把最大的水族箱抬进来,水族箱上盖着一层黑色的布,看不见里面是什么东西,反而越发让人期待起来。 “快点把布拿开啊,不要挡着我们看。” “就是就是,之前噱头搞得那么足,怎么现在还吊人胃口?” 面对台下那些迫不及待的声音,拍卖师脸上带着职业微笑,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催促就变得惊慌失措,反而是从容不迫的掀开这一块巨大的黑色的布。 “哗——”的一声,黑色的布,我们的滑落下来,整个水族箱一览无余,人鱼王子阿里卡梅就这么静静地立在水中,绿色的长发宛如海藻般在水里飘扬,绿色的鱼尾让人想到了生机勃勃的春天。 这是很稀有的颜色,或者说仅此一条人鱼,别的人鱼的鱼尾要么红色,要么就是蓝色,他们都已经看腻了,绿色的鱼尾绝对能让他们眼前一亮。 最最重要的还是那张绝美的脸,一度让人窒息,忘记自己身处何处,仿佛飘入了云端一般。 一些承受能力不过关的更是当场就被美晕了过去,幸好拍卖会准备了急救人员和救护车,他们提前预知了这一突发情况的发生。 全场一片寂静,几秒钟之前这坐满贵族和富商的拍卖会现场还像是一个吵闹的菜市场。 现在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全部眼神痴迷的看着水族箱里的人鱼,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生怕自己的呼吸声太重吓到人鱼。 拍卖师非常满意这个现场效果,她第一眼见到这条人鱼的时候也是被美了一大跳,呆呆地看了他许久才回过神来。 他绝对是这个世界最满意的杰作,一切的溢美之词用在他身上都不合适,他的美无法用词语形容,不敢想象人类世界会出现在这样的宝物,会被人抢疯,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的存在。 拍卖师脸上带着笑意,如果前面几次他都是职业微笑,那这一次将是她最真心的一次笑容,“这就是我们今晚最后一件竞拍品,人鱼王子,阿里卡梅,传说中传承了巫神血脉的人鱼,拥有他,没准就拥有了粉色珍珠。 只不过大家也知道,粉色珍珠到现在都还只是一个猜想,是真是假,我们也不得而知。 但是拥有一条稀有的人鱼,也许就拥有一切的可能。我们的起拍价是20亿星币,加价5亿星币起。” 她的话音刚落,全场一片哗然,这一次的起拍价感到无比的震惊,以前的人鱼竞拍都是五亿星币起步,这一次直接翻了四倍,他们的星币都是捡来的吗? 第364章 禁止惹人鱼哭泣24 光是这个起拍价,就让一半以上的人望而却步,如果是五亿星币,他们还可以喊几声助助兴。 但是二十亿起拍,他们还是安安静静坐着当观众,多看几眼人鱼王子,出了这部拍卖现场,他们就再也看不到了。 很快就有人举牌子。 “五十亿星币。” 拍卖师脸都快要笑烂了,第一次加价就加了一半以上,“二楼三号包房的贵客给出五十亿的价格,还有没有比这更高的。” “六十亿星币。” 拍卖师正想说话,下一秒拍的价格就像雨点一般朝她脸上砸过来。 “七十亿星币。” “一百亿星币星币。” …… 阿里卡梅听得懂人类的语言,人类的相关知识,他也通过从人类世界回来的人鱼中了解过,所以他人类的货币很清楚,单单是这个加价的价格都是一些人穷尽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起拍价就让他和普通的人鱼有了本质上的区别,阿里卡梅对此并不应该感到庆幸,只不过他的心里总是会冒出一些不合时宜的想法。 言夏的饲养员也这么有钱吗? 言夏的饲养员比不比得上他未来的饲养员? 不知道言夏看到这一幕,会不会嫉妒到发疯发狂,替代品就是替代品,永远不可能比他这个正主厉害。 然而阿里卡梅纯纯想多了。 前面的拍卖过程有些无聊,没有他喜欢的竞拍品,他躺燕行一身上,舒服的都快要睡着了,哪里有功夫去管阿里卡梅的拍卖。 要是让他知道阿里卡梅的想法,他笑都能笑死。 哪里有商品因为自己价格高而高兴的,他难道不应该因为自己是一件商品而悲伤吗? 言夏不知道他的出现给阿里卡梅带来了多大的影响,让阿里卡梅坚定要找一个比言夏的饲养员更厉害的饲养员,他绝不允许他的替代品踩在他的头上。 不过就算是言夏知道,他也不会怎么样,这跟他可没有关系,要怪就去怪天道,给他的男主受灌输这么不成熟的想法。 都神明转世了,还让他陷入情情爱爱的旋涡,这么有能耐就应该征服人类世界。 关于阿里卡梅的竞拍来到白热化阶段 ,价格已经喊到了三百亿星币,这个价格也就只有一些隐世家族付得起,他们的家底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雄厚,那可是十几代人几千年的努力。 最终,这条万众瞩目的人鱼以五百二十亿星币的价格被拍下二楼三号包房的客人拿下。 言夏昏昏欲睡,正好就听见了这个结果。 燕行一解释道:“二楼三号包房的客人是燕肆野。” 言夏看过剧情,他知道是燕肆野,不经意说道:“他不是分家的人,怎么会那么有钱,该不会是都是骗来的。” 从竞拍开始 燕行一的眉头就一直没有舒展过,“这件事确实有很大的疑点,我会让方杰去调查清楚。” 拿出这么多星币,对分家来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但是一次性拿出来只是为了购买一条华而不实的人鱼,那绝对是有很大的问题。 毕竟十天之前,燕肆野还来主宅嘲笑燕行一买了一条没用的低贱的人鱼。 拍卖会结束,宾客们有序离场。 巨大的水族箱被工作人员抬出来,等付完款,立马送到客人家里。 好巧不巧,他们居然又撞上了。 言夏都有点无语,他们刻意选择走另外一条路,人少一点,不容易引人注目。 没想到燕肆野也是这么想,他让拍卖会的人运了一个空的水族箱出去,遮上黑布。 真正装有水族箱的人鱼走了这条路,莫名的占有欲让燕肆野不想他的人鱼被那么多人看到,他的人鱼就应该是属于他的,别人多看两眼都是他吃亏。 狭路相逢,那么大一个水族箱也过不去,燕行一就把轮椅推到一边,等着让他们先过去。 是这一举动落在燕肆野的眼里,像是燕行一怕了他似的,让他骄傲得意地上前挑衅燕行一,阴阳怪气说道:“小叔叔好啊,没想到你也那么聪明,知道走这条人少的路。 我这不是想着带着我刚拍下的人鱼回家,这边人少一点,就少几个人看到我的人鱼。 唉,他们本来还跟我竞争得有来有回,结果不知道怎么,不然就不跟我竞拍了 ,我也就只能把这条人鱼买回家。 人鱼嘛,长得漂亮,买回家当一条观赏鱼看看也不错。” 花了五百二十亿星币只是买一条观赏鱼,不管是谁听来,都觉得燕肆野非常的欠打。 燕行一冷笑,“据我所知,分家拿出这么多星币,那就是要破产的节奏,也不知道你怎么可以支配一整个分家的星币,看来这件事我得好好调查调查。” 燕肆野嘴角的弧度不变,只是眼神变得更加讽刺 ,“分家有没有钱,不劳烦小叔叔费心,反正这些钱是正向渠道得来的,要是想查就尽管去查。” 前几日燕行一因为一条人鱼羞辱他,燕肆野不会忘。 今天他就要用人鱼羞辱回来。 燕肆野玩味地看着轮椅上的人鱼,也就只有那张脸漂亮点,和阿里卡梅的身份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就是可惜了小叔叔,您花了那么多星币,得到的不过是条赝品人鱼,我替您感到不值得。” “真品如何,赝品又怎样,这些都不需要你关心。有这个功夫还是关心关心你管理的城东辖区,言尽于此。让开。”燕行一的脸立马冷了下来。 本来想着那么大的水族箱横在走道中间,他们不好过去,好心让给他们先过,结果燕肆野反而以为他们是怕了,还真是可笑。 阿里卡梅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言夏,言夏也毫不示弱地回看,尊贵的王子殿下,马上就要开启他人类世界的生活,好好享受吧,希望他不要忘掉还在海底等待他拯救的人鱼们。 燕肆野最终还是让开了。 燕行一毕竟是他小叔叔,今天真要不让路,明天他就会因为不尊敬长辈跪在祠堂,他才不要跪主家那群虚伪的人。 阿里卡梅眼眸深深地看着言夏和燕行一从他面前离开。 第365章 禁止惹人鱼哭泣25 小叔叔…… 他若是没有记错人类的关系,燕肆野应该是燕行一的侄子。 相似的年纪,他的饲养员在辈分上就比言夏的饲养员低了一等,阿里卡梅面色有些不虞,可他即便是冷脸也是极好看的,一身的贵气浑然天成。 燕肆野年轻,在阿里卡梅看来燕肆野还是个幼崽,有很大的成长空间,总有一天他会超越言夏的饲养员。 阿里卡梅收敛好情绪,不再去想言夏和他的饲养员,转而把注意力放在燕肆野身上,希望这个饲养员不要让他失望。 直到燕行一推着轮椅,一人一鱼消失在走廊尽头,不会再倒回来。 燕肆野勾起的嘴角一点一点压下去,抿成一条直线,弧度却是向下几分,目露凶光地盯着走廊尽头,朝着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 “什么玩意儿,主家的人就了不起,等我当了家主,你也得给我夹着尾巴做人。” 再等等,再等几十年他掌握燕家大权,哪里还有燕行一张狂的份儿,连他那条人鱼他也要一起抢过来。 不就是仗着自己是主家的人,不就是仗着辈分比他高,成天到晚豪横什么。 怒火中烧的燕肆野一转头便看到阿里卡梅眼神专注地看着他,心里憋着的那股气忽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对阿里卡梅的惊喜,“我带你回家吧。” 阿里卡梅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想了想,还是冲着他微笑了一下,毕竟他对着他的仆鱼也是这般的好脸色。 饲养员=仆鱼。 燕家主宅。 拍卖会所早早就把贝壳完完整整地送到,里面的那一块石头也一并送过来了。 燕行一让佣人们把这一块合起来能够容纳三四个成年人的贝壳放进言夏的水族箱里。 他记得言夏说过,他不是住在贝壳里,他是住在石洞里,那些可恶的人鱼欺负他年纪小,又没有母亲的庇护,只有躲在石洞里,它才能够免受他们的殴打。 言夏不说,他也会把这个贝壳拍卖下来送给他,他希望言夏能够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贝壳房子。 贝壳刷的干干净净才放进去,言夏跳进水族箱,在贝壳上试了试,发现睡在上面的感觉确实不错。 全部事情弄完,他们才有功夫去看那块黑色的、平平无奇的石头。 燕行一还想打一把锤子过来敲碎,结果言夏眼神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他还问了一句怎么了。 下一秒当着他的面徒手把石头捏成了两半,地板上掉了一些黑色石头碎屑,落在了燕行一的居家鞋上。 燕行一眼睛瞪大像铜铃:“……!!” 他又惊又怕地往后退了一步,脚步踉跄,差点左腿绊右腿摔倒,言夏还贴心地扶了他一下。 燕行一倒不是因为他害怕言夏,他是被言夏的实力吓到了,看起来毫无攻击力的一条人鱼,竟然可以徒手捏碎一块比他脑袋还大的石头。 那么以后言夏想要拧开他的天灵盖不也是轻轻松松。 燕行一对他的人鱼一直都有很重很重的滤镜,现在滤镜碎了,他满目惊恐地看了一眼言夏,一点都不合时宜地说道:“如果我惹你生气了,你能不能不要打我?” 他好害怕,难怪之前他觉得言夏掐着他的腰的手力气好大,他还以为言夏是情到深处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力道。 没想到确实是情到深处克制不住自己的力道,他想的是往大了克制,言夏是往小了克制,他的腰没被捏断都算是言夏对他好。 言夏无语地看着他,“我又不是家暴鱼,我怎么能会打你,喜欢你都来不及呢。还有,你后退一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他寻思着他好像也没有做什么吧,难道就是因为他捏碎了一块石头? 燕行一悻悻地笑了一下,“没,没事,我就忽然有点不习惯你这个样子,一个柔软的芒果能捏碎一块石头,我觉得很匪夷所思。” 言夏左侧眉毛微微上挑了一下,“城主大人,我是软是硬,你不是最清楚。来,你摸摸我的尾巴是软还是硬的。” “别别别,白天别搞,”燕行一连忙拒绝,“我清楚我清楚,刚刚只不过是开一个玩笑。” 再来他的腰真的会断,他一个常年坐着办公的人,日日健身也比不了一个靠腰腹在海底游的人鱼,能不能对他好一点。 言夏也不闹他了,他在黑色的石头里找到了一块墨绿色的鳞片和一颗粉色的珍珠。 人鱼的历史中记载,巫神的鱼尾就是墨绿色的,很接近黑色。 所以人鱼族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鱼尾的颜色越深或者越接近绿色,那么血统会越高贵,下一任人鱼族长就从这些人鱼当中挑选。 人鱼族长并不是世袭制,只不过恰好阿里卡梅的父亲当了人鱼族长之后,生出阿里卡梅这条绿色鱼尾的人鱼,他最有可能传承了巫神的血脉。 墨绿色的鳞片,大小和他鱼尾鳞片的大小一致,人鱼族通过鳞片大小就可以判断那条人鱼的高度。 鳞片越大,就说明人鱼越高。 而这一颗粉色的珍珠,却比它凝聚出来的珍珠大了两倍,在灯光下散发着柔和的粉光。 燕行一快步走到床头,从床头柜最底层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装着的是言夏送给他的粉色珍珠。 两颗珍珠一对比,瞬间就能看出品质的高低。 言夏语气笃定:“我现在能百分百确定这颗珍珠是巫神凝聚的。” 良久,燕行一才问道:“巫神,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 巫神,传说中拥有预知未来和改天换地能力的神,没有人知道祂是哪里来的,仿佛祂就是从天上来的人,来解救人类。 巫神一开始并不是人鱼,祂一开始也是人。 据人鱼族的历史记载,巫神是阿卡斯里耶星远古时代的祭司,有和上天对话的能力。 祂庇佑着人类风调雨顺,可以安心耕作,庇佑着人类不被自然灾害困扰,没有天灾人祸,人类的数量快速的增长,远远超过了其他动物的数量。 巫神也受到人类的爱戴。 第366章 禁止惹人鱼哭泣26 渐渐的,人类并不满足于这些,他们变得贪婪起来。 他们想要无病无痛的身体,他们想要与天同寿的寿命,渴求着巫神给予他们神力。 可巫神说白了也只是了拥有非凡能力的人类,他并不是从天上而来的神明,祂无法满足人类这些荒谬的要求。 欲望得不到,满足人类就开始压榨巫神。 他们让巫神测算收成、降雨,一旦降水量少了,他们就会让巫神求雨,雨多了又求阳。 各种各样奇葩的要求,弄得巫神心力交瘁,他还是没有放弃人类,他选择默默的忍受这一切。 直到有一天,祂听见人类们密谋着把一个女人送到他房间,让这个女孩生出带有祂的血脉的孩子。 祂不好掌控,但是掌控祂的孩子是分分钟的事。 巫神心灰意冷,想要逃离这群面目可憎的人。 是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比得过整个人类的族群,成了一个播撒种子的工具,人类们毫无节制地在他身上索取着想要的一切。 只是巫神血脉并不是那么好保留,祂的一个孩子在出生之后就死了,第二个孩子也仅仅只是活过了十天。 第三个孩子,也许是巫神心软了,给予他的祝福,让他平安顺遂的活到了五岁。 祂亲眼见证了人类丑恶的嘴脸,祂不希望他的孩子也会成为人类摆布的提线木偶。 最终,祂毅然决然的带着这个孩子跳海。 陆地上到处都有人类的踪迹,只有这个人类尚未踏足的海域是安全的,祂活了下来,但是孩子死了。 为了更好的在海里生存,祂学着鱼的样子,把双腿变成了鱼尾,让自己能够在海底呼吸。 祂用自己仅剩的一点神力,变出了个几个蛋,等它们孵化,就会变得和祂一样,是拥有鱼尾的人。 姑且就叫做人鱼。 祂养育着几条人鱼长大,传授他们语言、知识和生存能力,一如当初他教导人类的样子。 等他们彻底成长,巫神可以安然死去,祂的身体早已变得残缺,能够活在这个世上,都是靠着祂的毅力。 北海域是他和人鱼生活的地方,但是祂不想被找到尸体,独自一个人游到西海域,找了一个祂喜欢的贝壳,躺在那里慢慢的感受着生命的流逝。 祂是天命之人,同时也是苦命之人。 祂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教了人类那么多知识,而他们的内心却自己生出了贪婪、冷血的情绪。 许是祂的力量太小,无法改变所有人类。 那么祂就因为他仅有的一点能力去改变人鱼,祂希望人鱼能够变成祂想要的样子。 人类世界一点都不美好。 活在海底吧,远离人类世界,那才可以过的无忧无虑,没有烦恼。 但是巫神并不知道,几千几万年之后,人类还是找到了人鱼的踪迹,像当初对待祂,一样对待这些人鱼。 这无疑是可悲的。 还有一点巫神没有想到的,祂用自己神力孕育出来的人鱼,变得和人类一样贪得无厌,又冷漠无情,实现了一个闭环。 “这就是我知道的关于巫神的故事,”言夏说道,“一块黑色的石头也并不是石头,是祂的身体。”也可以说是遗体。 燕行一听得有些心惊胆战,“也就是说,人鱼最开始真的是人,那你也是人,身上还留着巫神的血脉,如果觉醒,你的尾巴也有可能变成双腿的可能。” “或许吧,”言夏对此并不抱有什么希望,“鱼尾有鱼尾的好,双腿也有双腿的好。你想要我的鱼尾变成双腿吗?” 燕行一迟疑着点了点头,方才他又退了一步,又被言夏给拽回来了,这一次他主动再靠近一步,身体贴着水族箱的外壁,他站直了没有言夏立在水里高,需要仰着头才能看清楚他的脸,“我想和你一起走在阳光底下。” 他说的是走。 如果说爱上人鱼是他的命,那么他燕行一认了。 他多么希望能够和言夏肩并肩的走在阳光底下,而不是只能看着言夏坐在轮椅上,去哪里都会受到限制。 他想言夏应该也不想成天待在水,差不多到家的时候就坐在轮椅上等他。 他想要看见言夏自己走到门口等他回家,也可以到黑撒切尔城大楼接他下班。 和伴侣做这些事,燕行一很早很早以前就幻想过。 他毕竟是主家继承人,要承担起掌管燕家的责任,又做了黑撒切尔城的城主,你的私生活时间更是一压再压,几乎不剩下多少。 这条人鱼的出现,给他枯燥乏味又沉闷的生活带来了不一样的色彩。 言夏低头看了看自己青色的鱼尾,心想着,等要是变成腿,该不会也是青色的吧。 系统佩服他的脑洞,无语地说:“宿主,你说变成青色的,大佬是把你的腿截肢比较好,还是刷上一层石灰铺白点比较好。” “开个玩笑,那么较真做什么。”言夏笑了笑。 他把玩着手里的粉色珍珠,这里面凝聚的是巫神的力量,估计祂也没有想到祂的尸体会被人类找到,还被他买下来了。 把鱼尾变成双腿足够了,不过会有些副作用。 大概就是遇水变鱼尾,离水变双腿。 言夏有些遗憾地说了一声:“真是可惜了,不可以在床上享受人鱼play了。” 系统:“……” 言夏敢说这句话他都不敢上报。 黑撒切尔城的夏季格外漫长,足足有六个月的时间,一年有一半的时间都是夏天。 夏天闷热烦躁,白昼很漫长,不到晚上七点都不会天黑。 黑撒切尔城工人工作的时间是早上九点到下午四点。 合理的工作时间让他们有充足体验生活的机会。 下午四点。 黑撒切尔城大楼里,下了班的工作人员正三三两两地背着包出来,以往他们会第一时间下班回家,或者和好友在外面吃顿饭。 只是今天出奇地吓人,出了门的人没走,停留在楼梯上,靠窗边的人更是主动加起了班。 不为什么,就为了大楼门外那个仿佛凭空出现的大帅哥,帅的他们根本舍不得走,又不敢直直地看过去,只能捂着脸,拼命地用眼角余光去看。 第367章 禁止惹人鱼哭泣27 美丽的事物总是格外地引人关注,留下驻足的人越来越多,几乎不需要任何人提醒,他们的眼神自动锁定在门口那个人。 他的确天生就有吸引人的资本,美得不像是人类的产物,黑撒切尔城就这么大,要是有这么个人物早就传遍了。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今天刚到黑撒切尔城。 大楼外侧宽敞的六车道被堵的水泄不通,红绿灯过了一个又一个,车辆行驶缓慢,可是没有人舍得摁喇叭,生怕惊扰到他。 唯有天空的悬浮轨道运行正常,这绝对是空前绝后的现象,这么美的人,他们有些不确定对方是不是人类。 “他是来接谁下班的?被他接下班的那个恐怕嘴都要笑烂了吧,有个这么好的伴侣。” “该死!黑撒切尔城什么时候来了一位这么漂亮的帅哥,我以前怎么没注意到!这将会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损失。” “你是来搞笑的吗,凭什么是你的损失,也是我的损失,现在才和他见面,我已经损失很多了。” “他是天上的星星吗?好闪好亮好美!” 窃窃私语的声音响起,黑撒切尔城大楼的门口俨然成为一个观赏广场,生怕自己少看一眼就吃了大亏。 这一切都与燕行一无关。 燕行一提着公文包,急切地下楼,等待电梯的人多,他急到没有坐电梯,直接从楼梯走下去,并没有注意到大楼里其他人的状态。 今天破天荒,言夏给他发消息说想要他早点下班,说想他了。 以往言夏也会发这些信息,一眼都能看出来很不正经,完全就是在调戏他。 即便知道言夏是故意这样发,燕行一也都会加快办公时间,早点下班回去陪他。 毕竟的人鱼一条鱼在家太孤单,佣人和方杰的陪伴怎么能和他的陪伴相提并论。 可他今天明显能感觉到言夏的语气有所不同,燕行一不敢赌。 他担心言夏是又伤心受委屈了,上次就是言夏独自一个人面对燕肆野那群玩世不恭的二代,差点落了下风。 他一条不能行走的人鱼。面对人类会吃亏的。 燕肆野昨天刚得到一条人鱼,还是正牌人鱼王子,心里肯定得瑟得不行,保不齐会带着他的那条来耀武扬威,他已经加紧让人去查燕肆野的资金来源。 为了避免这样的事发生,燕行一以最快的速度向他的秘书长交代好剩下的事,然后还没等秘书长记录完,他已经提着公文包冲出去了。 那架势,活像是刚发射的火箭,窜到天上去,生怕晚了一秒钟就会有不可挽回的事情发生。 秘书长都无语了,也很羡慕,家里养了人鱼就是变得不一样,天天让他加班。 不过谁让他是一个善解人意又贴心的秘书长呢! 急促的脚步在迈出大楼的那一刻猛地止住,燕行一的身影因为惯性往前冲了冲,还好他底盘够稳,稳住重心才没摔倒。 原本漫不经心倚在车身上的男子在看见他之后立马站直了身体,朝着他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旋即,他拉开后座的车门,从里面抱出来一大捧玫瑰花。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那个看傻了去的人。 怀里的玫瑰娇艳欲滴,也比不上他的容貌半分,花不如人在这一刻得到具象化。 楼梯不长,却站满了人。 他走过去的时候,那些人自动让开一条道让他通过,一直走向通道尽头的燕行一。 言夏双手捧着花到他面前,脸上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一如他们那天初见,他也是这副笑颜如花的模样。 他笑吟吟道:“城主大人,你终于下班啦。诚挚地邀请您与我去西西亚里共进晚餐,不知您可否赏脸。” 西西亚里,黑撒切尔城着名的情侣餐厅。 只要是黑撒切尔城的情侣,没有没去过西西里亚的人。 甚至黑撒切尔城流传这一句话,如果谈恋爱没有去过西西里亚,那么你就是白谈了。 言夏做过攻略,这是属于黑撒切尔城的仪式,他想着,他和他的城主大人也要有这个仪式,不然城主大人想着念着,怀疑是不是不爱他。 毕竟城主大人看着酷酷的,其实心里是一个很渴望有人能和他做恋爱的一百件小事。 第一件,有人能送他上班。 这个言夏每天都有完成。 第二件,有人能接他下班。 言夏已经完成了。 第三件,有人能送他一大束花,不管是什么花,他都很喜欢,谈恋爱不都是要有花。 第四件,去西西里亚餐厅吃饭。 着名的情侣餐厅,不能错过。 言夏还是让方助理去准备才订到一个位子,不然以他的身份还抢不到,预约已经约到明年了。 玫瑰花的花香飘到燕行一的鼻子,浓烈又炙热的味道,令他难以忘怀。 这一幕是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他放在心里的人鱼,有了腿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来接他下班。 明明知道变腿的希望非常渺茫,但他还是去做,燕行一不敢想象他不在的这一天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他的芒果为了和他一起走到阳光底下,真的做了很多的努力。 他的芒果是那么的美好,他的芒果感情又是那么的热烈,毫无保留地反馈给他,让他切切实实的体会到,滚烫到了他的心底。 感谢巫神,感谢巫神将这条人鱼送到他身边。 燕行一深呼吸,勉强平复好他的情绪,但是在接过花的时候,颤抖的双手还是出卖了他,他一点都忍不住,猛地扑上去抱住了他的芒果,脸埋进他的颈窝。 只有言夏知道他哭了,眼泪在眼睛里还是温热的,滑落下来的时候逐渐变凉,滴在了他的衣襟上。 “好啦,不就是接你下个班吗?怎么那么激动,”言夏一手抱着花,一手抱着他,耐心地安抚着他,“这里这么多人看着,你确定不要到车上去抱,再抱一会,我怕你城主的名声都毁了。” “毁就毁吧,”燕行一破罐破摔,“城主也要轰轰烈烈的谈恋爱。” 第368章 禁止惹人鱼哭泣28 “哇哦,他竟然是城主的伴侣!” “城主什么时候脱单了,一点风声都没有。” “一切早就有迹可循,没发现最近几天城主下班很早。” “谁有心思看城主几点下班,反正我到点就下班。” “有这么好看的伴侣在家等你,你几点回家?我要是城主大人,我直接班儿都不上了,就留在家守着伴侣,别被那些不要脸的给撬走了。” “小心风大闪了舌头,你什么身份,城主什么地位,你还班儿都不上,不用赚钱养家吗!” 耳边传来越来越多调侃的声音,燕行一的眼泪硬生生憋回去了,在这么多双眼睛注视下,他怎么还哭得出来。 用言夏的衣服擦了擦脸,燕行一神色如常地从他怀里起来,看上去什么都没有发生,“走吧芒果,不是说要去西西里亚吃饭,我还没去过呢。” 言夏皮笑肉不笑道:“你要是去过,我就不会邀请你去了,自己一个人好好待着吧。” 燕行一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接过他手里花,镇定地和他一起走下楼梯。 他是城主,见过的大场面,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大楼门口大部分都是工作人员,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他有什么好害羞,可以说是相当的从容不迫。 言夏坐在了主驾驶,燕行一脑子还不清醒,因为他必须得在各个工作人员面前装正经。 见他上了主驾驶,他也就自然地上了副驾驶,整个人像是煮熟的虾,把脸埋在花里面,根本抬不起来。 天呐天呐天呐,他都干了什么,看着那么多人的面和他的芒果抱在一起,已经能想象到接下来会有多少人发信息调侃他。 对对对,发信息,燕行一手忙脚乱的把光脑关掉,只要他关机,就不会有人联系上他,也不会社死。 他们两个刚上车,堵塞的交通立马变得流畅起来。 言夏觉得他的动作有些好笑,“你以为关机就不会上新闻吗,为什么不尽早接受这个事实,我不会只有今天接你下班,我会每天都接你下班。” 他现在就是个无业游鱼,每天在家都不用上班,他决定把接燕行一下班当成他的班上,多么美妙,他以前从来没有这么悠闲过,很有必要和老婆培养培养感情。 燕行一竟然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反正早晚都会被人知道的关系,那他有什么必要遮遮掩掩,还不如大大方方的。 他有些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腿,然后蓦然意识到一件事,“你怎么会开车?!” 阿卡斯里耶星的星民开车都需要驾驶证,言夏一条人鱼怎么会开车,他根本连驾驶证都考不到吧 ,今天刚有的双腿。 言夏十分淡定地压了压手 ,“我让方助理教我开车的,这不学会了就来接你了,难不成还让他来开车,给我们当电灯泡。” 他一直都会开车,只不过来到这个世界没有驾驶证。 他的车技燕行一就放一百个心,很稳的,上低速高速都可以,当然,他指的是开车。 燕行一咬牙切齿,无声的说了一句“方杰,这个月奖金全部扣光”,不知道他的芒果的身份,不敢让他一个人开着车出门。 方助理:我好冤枉,怎么什么都要我背锅。 现在不给言夏开,他也开了,再把方向盘抢过来也不现实,燕行一只能相信言夏的开车技术真的可以。 燕行一看着他真实的两条腿,不像是假的,倒像是他生出来就是有这两条腿,一点违和感都没有,“你的腿和你的尾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还记不记得昨天那颗粉色的珍珠, ”言夏提示道,“我把它吃了,然后我的鱼尾就变成了这样,过程并没有怎么痛苦,睡一觉醒来,我的鱼尾就变成了双腿 。 不过我已经试验过了,我的双腿如果碰到了水,它还是会变成鱼尾。我还是一条人鱼。” 那他说没有感觉到痛苦,燕行一才放下心来,舒了口气,毕竟童话故事里,人鱼想要获得双腿都需要付出惨痛代价。 趁着等红灯间隙,燕行一的手“莫名”就搭在他腿上摸了摸,别误会,他以前也是这么摸他的鱼尾。 他还发现言夏比他高了许多,还是得仰头才能看着他。 燕行一那叫一个羡慕嫉妒,做人鱼是一条长尾人鱼,做人类还是大长腿人类。 - 下午五点半。 西西里亚餐厅人满为患,或者说每天晚上都是这么一个盛况,来这里消费的情侣数不胜数,他们也只是其中一对。 楼上包厢的位置没订到,实在是太多人订。 今天这个位置还是方助理盯了三个小时才抢到一单退订的,位置还算好,是窗边的位置,能够看到黑撒切尔城的夜景。 菜都是提前预订好,他们到了就可以直接上菜。 言夏给他舀了一碗汤,“饿坏了吧,我知道你们这种脑力工作的人最辛苦了,快喝一碗这个汤。” 汤的温度正好,提前放凉过,喝起来不会烫嘴,燕行一一连喝了两碗。 他今天连轴转了一天,人鱼拍卖完还有很多后续事宜,得进行各种汇报,证明阿里卡梅才是真正的人鱼王子,他的人鱼只不过是一个可怜的替代品。 想要和言夏名正言顺在一起,当他的饲养员,燕行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明天还得回访阿里卡梅在燕肆野那里过得好不好,他并不喜欢做这种工作。 但是人鱼把人类看得相当重要,像这种后续一般都是城主亲自去处理,他作为黑撒切尔城的城主自然也避免不了。 燕行一开了一整天的会议,脑袋都快要炸掉了,在外严肃、一丝不苟的城主,也只有在言夏面前才是一个无话不说的话唠,连他都没意识到他在言夏面前话很多。 燕行一道:“明天我得去看燕肆野的那条人鱼,关于调查燕肆野的资金来源过两天也会有结果。如果他的资金来源不合规矩,那我们也只能照规矩办,到时候他的人鱼也得返回人鱼研究院,再次进行拍卖,或者做实验体。” 规矩如此,放生是不可能的。 第369章 禁止惹人鱼哭泣29 燕行一艰苦额反对对人鱼进行研究,从巫神的故事中便可得知人鱼也是人类创造,他们之间并无不同。 人鱼拥有鱼尾,可以在海里畅通无阻。 人类拥有双腿,万千山河也能用双脚丈量。 他们还有科技,如今深海域也任由他们探索。 巫神有着预知未来的能力,燕行一不禁想巫神有没有预知到这一天的到来。 人类抓着这种似人似鱼的生物不放,迫切地想要在他们身上找到可以在海底生活的秘密,也迫切地想要知道人鱼的平均寿命会有三千年。 人类果真是最贪婪的生物,也不怪巫神死都要死在海里,但仍然避免不了他的尸体被挖出来,他要是巫神,能被气到活过来。 言夏托着腮,“阿里卡梅不是条普通的人鱼,你少跟他们接触,不然会变得不幸。” 反派和主角天生就是对立面,注定要拼一个你死我活。 他不同,他爱老婆的每一面。 燕行一已经觉得不幸了,因为这条人鱼,他的工作量猛增,忙的脚不沾地,休息时间是挤出来的。 不用言夏提醒,他也不会和这条人鱼有多少接触。 阿里卡梅的命运轨迹是设定好的,如果言夏不干预,他就会按照既定的轨迹走下去,冥冥之中会有无限的推手。 上次燕肆野来主宅挑衅,燕行一断了分家一半的资金链。 燕肆野想要拍卖人鱼不可能那么豪气地拿出五百二十亿星币,这背后就有推手在帮助他。 这顿饭并没有被阿里卡梅和燕肆野影响,他们吃的很开心。 西西里亚不愧是出了名的情侣餐厅,消费满多少就送一份小礼物,用了很精致的包装,赠送之前工作人员还问了句“两位是不是正在交往”,来这里吃饭的也有很多是暧昧对象。 燕行一毫不犹豫道:“是的,我们正在交往。” 工作人员脸上笑容更深,又从身后拿出一份小礼物,真心实意道:“这份是专门送给城主您的,恭喜您脱单。” 燕行一面不改色地全收,“谢谢。” “二位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燕行一系上安全带,迫不及待地打开两个小礼盒,“我倒要看看西西里亚会送什么礼物。” 包装盒子不大,里面暗藏乾坤。 燕行一遇见言夏之前,不能说过的很糙,但不精致是一定的,他根本没有这些情情爱爱的概念。 所以当他拿出一片白色的布料时,他整个人都傻眼了,气愤道:“他们餐厅做生意怎么这样,我们消费的不多,但也不少吧,就给我们送一块布,还不如不送。” 言夏诧异地看了他几眼,那句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另一个他也顺便拆了,结果是红色的一块布,比白色的少了蕾丝,少到不能再少的布,不知道还以为是从制衣厂捡回来的破布,随便打包打包就敢送给顾客。 燕行一很失望,哪怕是两条情侣项链也好,送两块布是什么意思,他到家门口二话不说把这两个礼盒丢垃圾桶。 然后决定以后再也不去这家餐厅,还着名的情侣餐厅,服务一点都不好,这个小礼物不如不送。 燕行一不知道,两块“布”又被言夏捡回来了,他还吩咐佣人马上洗干净烘干,晚上就得用。 西西里亚这么好的餐厅可不能被平白误会。 一顿饭吃了很长时间,他们准备去河边吹吹晚风的计划都pass掉了,准备回家洗澡。 其实是转向去河道公园的时候,正确路线是右转,但是言夏一脚油门左转,事后还非常无辜和可怜地看着燕行一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第一次开车出来,不熟悉导航,才不小心走错了。外面车好多啊,要是倒回去的就不剩下什么时间了,要不我们还是回家吧。” 燕行一有什么办法,只能回家,反正公园什么时候都可以去。 浴缸放好了水。 燕行一惊喜地看着言夏的腿碰到水,一点点变成鱼尾,神奇的一幕让他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芒果,若是我没有亲眼看见,我还以为是你在骗我。” 双腿会变成鱼尾,鱼尾会变成双腿。 这年头科学还是不行,解释不了这么神奇的事。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言夏的鱼尾拍了拍水面,一部分水荡漾出来,洒在燕行一身上。 言夏表情很无辜,语气欠欠的,“哎呀,你的衣服湿了,不如进来一起洗吧。” 燕行一下意识摇头,“我不要,你洗的水太冷了,我受不了。” 言夏是人鱼,习惯了这么低的水温,洗热的水会让他觉得在烫鱼。 拒绝无效,燕行一整个人已经被言夏拉进水里来了,温热的身躯贴着他的冰凉的身体,燕行一打了个寒颤,言夏还在哄着他说马上就热了。 热不热燕行一不清楚,他只知道这个水真的很凉,凉到他脑子都有点不清醒了,竟然抱着一条冰凉的鱼取暖。 晚上更是过分,言夏把他丢掉的两块布捡起来了,还穿在他身上。 燕行一才明白车上言夏耐人寻味的表情是什么意思,这根本不是一块布,是一件布料少得可怜的衣服。 西西里亚很满意他们的设计,来到这里的顾客也很满意西西里亚送的感情升温小礼物。 第二天,燕行一上班迟到了整整半个小时,还是言夏亲自送他去上班的。 对此,黑撒切尔城大楼的工作人员表示,有这么年轻帅气的男朋友在家,迟到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紧赶慢赶还是赶上了去回访人鱼王子。 他看起来状态还算不错,身上的伤口也好得差不多了,他在一个两层楼高的巨大水族箱游动着,水族箱还放入很多海草珊瑚,最大程度地还原浅海海域。 燕行一只是对燕肆野做了简单的调查询问,就带着工作人员离开,他莫名觉得看见他们两个会生出一种不顺眼的感觉,以前还只是对燕肆野这个侄子,现在他对阿里卡梅也会有,真是太奇怪了。 他们来的快去的也快,燕肆野收起面对记者采访时的笑容,眼神痴迷看着水族箱里游动的人鱼,“真漂亮啊——” 第370章 禁止惹人鱼哭泣30 燕行一舒了口气,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他们都不会再有交集了。 最终燕肆野购买人鱼的资金查出来,是他和几个家族的继承人凑的。 他们把燕肆野当大哥,以他的名义把人鱼拍卖下来,表面上人鱼是燕肆野的,实际上人鱼是属于他们几个人所有。 言夏知道这件事也是惊呆了,到后面才会展开的对人鱼强取豪夺的剧情,这么简单就完成了,关键是阿里卡梅的接受程度还算挺高。 言夏的鱼尾变成双腿的事根本没有瞒住。 阿里卡梅知道后让燕肆野找了他一次,问他的腿是怎么长出来的,言夏会告诉他才有鬼,胡编乱造一个原因搪塞给阿里卡梅。 阿里卡梅还真的相信了,因为言夏说的是巫神可怜他,让他获得了在陆地上行走的能力。 他一个带着巫神血脉的人却没能得到巫神的怜悯,阿里卡梅很是怀疑鱼生,每天琢磨着怎么才能觉醒他的巫神血脉。 在燕肆野他们看来就是阿里卡梅抑郁了,他们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花那么多星币买回来的人鱼怎么可以抑郁。 既然好吃好喝地供养着他没有用,那就别怪他们用一些强硬的手段。 人鱼流下的每一滴眼泪都会变成珍珠,有了一颗,就有一百颗,一千颗…… 连阿里卡梅也数不清他到底流了多少眼泪,只知道他的珍珠都被他们用一个透明的容器收集起来,装满一罐又一罐。 从最开始皎洁莹白色的珍珠,到后面慢慢变成浑浊的颜色,阿里卡梅眼里已经失去了光。 这和他的想法背道而驰,他想着,他应该攻略这几个人类,让他们为他卖命,然后他再拯救人类世界所有的人鱼,把他们带回大海。 不同了,一切都和他想的不同,燕肆野他们根本不喜欢他,只是喜欢他的脸,喜欢他的身体。 言夏的那句话至今都让他觉得胆寒,他快要疯了,哭闹着一定要见言夏。 只是见了还不如不见。 阿里卡梅早已经不成样子,昔日高贵的人鱼王子,如今也不沦为人类的玩物。 被他瞧不起的替身人鱼过得很好,看上去都快要发光了,他的饲养员对他很好,他对他的饲养员也很好,他们彼此尊重。 他们在人类世界办理了第一张人类和人鱼的结婚证,他们是合法的夫夫。 燕行一用行动向世人证明,人鱼是需要尊重的,他们从拍卖会上被买下来,但是人鱼也有他们的尊严。 他尊重他的人鱼,他愿意给他的人鱼最好的,他呼吁和提倡让人类善待人鱼。 渐渐也有人鱼赌上一切,和他的饲养员办了结婚证。 没有想象中的不尊重,他们过得很好。 言夏有了双腿,他已经和燕行一走遍了整个阿卡斯里耶星,他哪里都没去过,一直住在这个水族箱里。 一开始他还觉得很满意,这个水族箱勉强符合他的身份,如今他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只有疲惫和倦怠。 “你过的很好。”阿里卡梅语气平静,眼里流露出对他的羡慕。 言夏点点头,不置可否,“说起来也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当初不愿意来人类世界,也轮不上我,我也不会找到那么好的饲养员。” 阿里卡梅苦笑。 是啊,当初他听到族里的前辈们说人类世界一点都不好,他就不想来,这条替身鱼代替他口进入人类世界,还找到了一个对他很好的饲养员。 他呢,他又得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 巫神呐,如果您能听到您的子民虔诚的祷告,请您显灵,救救他吧,救救人鱼族吧…… 临走之前,言夏劝告他,“人鱼是斗不过人类的,一如当年的巫神,强大如祂,还是死在了人类手里。你还是安分一点,一百年之后,自然会有人送你回到海里。” 阿里卡梅垂着脑袋,春天般的绿色长发失去了光泽,有些枯黄了。 言夏并不怜悯他,做了什么就要用什么来换,这就是因果。 就这样,阿里卡梅在痛苦中被折磨得觉醒了巫神血脉,在一次被凌虐的时候,他凝聚出了粉色珍珠,他的巫神血脉觉醒了。 巫神最后一次展现了他的慷慨,拯救他的子民于水火之中。 等全部有名分的男主攻出现已经是十年之后了。 阿里卡梅因为可以凝聚出粉色珍珠,身份地位大大不同了,他又成为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人鱼王子,这些人类都捧着他,宠着他,让他产生了可以带着人鱼们回到海底的错觉。 他将言夏的劝告抛掷脑后,甚至觉得就是言夏太冷血,他明明有机会拯救人鱼族,却选择袖手旁观。 人鱼族自然会有他拯救。 他以人鱼王子的名义发起了一场人鱼族的海上聚会,人鱼就应该在大海上感受一下家。 最后全部人鱼趁机跳进海里,跑了。 这对人类说无疑是一个挑衅。 人鱼族因为阿里卡梅的自信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死的死,伤的伤,被捕捞的被捕捞,繁衍了上万年的人鱼变成了濒危物种。 阿里卡梅也成了最大的罪犯,被关押在人鱼研究院,他的族人们就静静地竖立在他面前的营养皿里沉睡着。 他们没有睁眼,但阿里卡梅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了滔天的怒意,他们恨他的擅作主张。 如果没有这一出,他们人鱼族还可以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下去。 都被毁了…… 海上。 天空万里无云,皎洁的月光铺洒着海面,折射出一片墨蓝色,宁静又美好,心灵得到了净化。 燕守七和燕昭十正在甲板上夜钓,这是他们难得的休假时间。 忽然一阵动听的歌声传来,他们下意识找寻歌声。 是言夏,他和燕行一站在另一边的甲板上。 童话故事里说,每到月圆之夜,人鱼就会成群结伴地游出海面,听着人鱼公主吟唱着婉转动听的旋律。 言夏也会唱,这是他人鱼的天赋。 燕行一已经听过很多次了,心还是会忍不住悸动。 他的鱼,他的芒果,总是这么令人着迷。 第371章 和前男友一起上娃综1 「就要亲,有本事你亲回来,我绝不反抗。——裴回」 车子在一座充满田园风格的建筑面前停下,鸡鸭的声音迫不及待地传进来。 “咯咯咯”和“嘎嘎嘎”交织在一起,格外的吵闹。 “舅舅,我们已经到了。”言洲的小手拍了拍靠在后座假寐的男人。 男人没有反应,双手抱胸,修长的双腿委屈地困在放满东西的狭窄的后座。 他面前的车座上还架了一个小型摄影机,正在进行拍摄中。 男人脸上盖了一顶黑色的棒球帽,阻挡妨碍他睡觉的穿透车窗玻璃的刺眼阳光。 车子驶进道路坑洼不平的乡道,道路颠簸不已,他睡得依旧天昏地暗,外界一点都没有影响他。 言洲抿了抿嘴,重重地叹了口气,黝黑的眼睛里面充满了担忧,“怎么舅舅比我还能睡,再不醒我们真的要迟到了。” 约定好十二点到现场,各个嘉宾吃顿饭,先熟悉一下。 眼看不剩几分钟就十二点,只怕其他嘉宾早就到了,他们风尘仆仆地进来,又得是一阵兵荒马乱,打个招呼都得花好几分钟时间,吃饭肯定吃得很不自在。 言洲很有时间观念,但是他没有催促司机叔叔把车开快点,安全最重要,可这样的后果就是时间卡的非常紧。 他又用他的小手推了推男人,脸上带上了焦灼的表情,急切地重复了一遍,“舅舅,我们已经到了。” 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如果不是男人上下起伏的胸膛,还要以为他死了。 片刻后,男人终于有了反应,动了动他睡麻了的腿,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倦意,活像是八百年没睡过觉,“到了吗?” 言洲又一次叹气,小小年纪就跟个老头一样爱操心,“早就到了,舅舅。等下下了车,你记得给妈打了一个电话报平安。” 司机忍不住笑了,揉了揉言洲的小脑袋,满眼都是对他的喜爱,“回去的时候也会告知小姐一声。小少爷,你和大少爷好好在这边录节目,一个星期之后我再来接你们。” 言夏把棒球帽拿下来,失焦的眼睛逐渐回过神来,思绪还是有点混乱,脑子里噼里啪啦的,像是放了一串鞭炮,还是连环响,炸的他脑袋生疼。 他昨天的飞机回国,今天早上九点刚落地青水城。 在国外住了五年,这是言夏第一次回国,他出国是为了完成学业,这次回来便不打算再回去,他的家人都在国内。 二十几个小时的航班,言夏没买到头等舱的票,买的是经济舱,三人连座,他是靠走道的位置,旁边是一对情侣,在他面前上演了二十几个小时偶像剧,他根本睡不着。 加上等待等了几个小时。 所以加起来,言夏整整三十个小时没有合过眼,时差还没倒回来,困得随时随地能睡着。 只是和言夏幻想的回家好好睡一觉不同,他整个人人都还是懵的,就被连人带行李打包送到车上。 说好的来接他回家的车,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送他来这个山卡拉地方的车,还附赠一个小包袱。 刚上车,言夏就和他五年没有见过面的小外甥大眼瞪小眼,仿佛彼此之间谁也不认识谁一样。 事实上他们经常都有视频通讯。 不过言洲觉得这个只在镜头里面出现过的舅舅很陌生,言夏离开的时候他也才只有两岁,正是不记事的年纪。 稍微大了一点,可以打视频了,又只能看着,摸不着,言洲对言夏的印象仅仅是那张和他一样帅气迷人的脸。 都说外甥肖舅,舅舅果然长得和他一样帅,他很满意舅舅这张脸,他很快就接受要和舅舅生活一周的事实。 很明显言夏接受不了。 坐上车时,言夏便接到来自他亲爱的姐姐的“问候”。 当时是这样的。 言瑜女士义正言辞道:“你之前在国外不是一直说无聊无聊,姐给你接了一档亲子综艺,一共给你签了五期,一期需要录制一周,统共一个多月的时间。” 言夏欲言又止,那句骂人的话最终还是没有当着乖张的小萝卜头说出口,简直无力吐槽,“不是,我一个单身弯男,上什么亲子综艺,你给我安排一个相亲综艺还差不多。” “我儿子你亲外甥,这个关系还不够亲吗,正好让你们两个培养培养感情。” 言瑜不仅不体谅言夏三十小时没睡觉,还抱怨起他来了,“原本用不着那么赶,还不是你临时延迟航班,我已经让老于去接你了,你们直接到录制现场,别耽搁了时间。不远的,就两三小时车程。” 言夏一口气憋着上不去下不来:“……是我想延迟航班吗,那边下大暴雨啊,飞机怎么起飞,想让我死,然后你独吞家产就直说。” 言瑜做事说一不二,说让他上这个什么综艺就一定要上,言夏半路跳车都能被抓回来,他只能认命的接受这个现实。 言夏在家是个大闷葫芦,言洲就是个小闷葫芦。 言瑜就觉得很奇怪,明明她跟他爸都不是话少的人,怎么生出个儿子还沉默寡言起来了,直到他爸说了句会不会是像舅舅,她才真相了。 就这样,言夏被迫来参加这档名叫《那“舅”出发吧》综艺。 综艺就是字面意思,聚焦舅舅和外甥的亲情综艺。 上一季就因为舅舅和外甥之间的相处太过真实,让很多舅舅都代入了其中,综艺本身也走的是搞笑轻松向,吸引了一大批人入坑。 谁说只有德华姑姑带娃厉害,明明“家生仆人”舅舅带娃也不遑多让。 上一季的爆火让这一季更加备受瞩目。 节目组还是准备只邀请五对嘉宾,由明星和素人组合,只是素人也没有太素,本身和娱乐圈的人有一些关系。 比如言夏不是娱乐圈的,但他姐姐言瑜是圈子里出名的四金影后,在拿到第四个荣誉奖项后高调官宣结婚,对象是她的高中同学,据说从高中开始就在谈,一直处于地下关系。 第372章 和前男友一起上娃综2 将近十年的地下恋情结了一个甜美的果实,他们光速结婚生娃,像是早就急不可耐地想让对方变成自己的合法伴侣。 言夏这档综艺的理解只有字面上的意思,还知道有几组嘉宾。 其他嘉宾言夏不清楚,言瑜没有告诉言夏。 就算是告诉他,言夏也不认识,在国外五年,他对国内的发展不太了解。 言夏脑子一片浆糊,他压根听不进去,挂了电话之后进入秒睡状态。 他感觉到他的胸口隐隐作痛,要是再不睡觉他会猝死,上了年纪果然不能像年轻时候熬大夜。 二十五岁的言夏有感而发。 司机老于帮他们把行李箱搬下来,言夏回国之前就已经寄了一大部分行李回家,还是带了四个行李箱,加上言洲的行李,一辆车差点没塞下。 言洲乖巧地和老于说再见,然后他颇为忧心地看着言夏,“舅舅,接下来一周的时间就是我们在一起生活了,我会好好照顾你。” 他今年七岁了,下学期就该上一年级,已经不是大班的小朋友了。 言夏一手举着小型摄像机,好笑地摸着他的小脑袋,“说什么呢,舅舅哪里需要你照顾,不应该是舅舅照顾你吗?” 言洲的小脸皱得跟一个包子似的,对舅舅的话表示怀疑,还不知道谁照顾谁,舅舅一上车就呼呼大睡。 门口有工作人员,确认是来参加节目的嘉宾后,帮他们把行李搬进去。 从这里开始就正式的开启录制,来的路上想录制一些舅舅和外甥的互动,为节目增加一些看点。 很多素人一开始还放不开,在镜头面前扮演着好舅舅的形象,等到后面直接演都不演了,化身战斗龙,和外甥斗个“你死我活”,看点非常多,让观众直呼真实。 谁知道言夏上车之后就一直在睡觉,全程和言洲零互动,睡觉还不忘记把脸给遮起来,这一段镜头几乎全废,也就后面这一小段有用。 帮他们拿行李的工作人员说道:“其他四组嘉宾都已经到了,只剩你们这一组。中午的饭菜也准备好了,你们稍作休息,便可以开饭。” 言夏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言洲唉声叹气,“舅舅,我们给别人造成麻烦了。” 搬行李的工作人员听着乐了,小朋友小小年纪就这么有思想觉悟,如果不是家长故意教着这么说,那就真的是家教好。 一般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正处于成长过程,简单来说就是没心没肺,这个小孩倒是出乎意料。 言夏耸了耸肩,丝毫没有他这样的心理负担,“要怪就怪你妈妈,谁让她不提前通知我一声,净会做这种赶鸭子上架的事。” 言洲不说话了,他确实是在机场出口接到的言夏。 上综艺的事言洲一早就知道了。 之前言瑜把他保护的很好,没有让他在公众面前过多的暴露,是觉得他年纪还小,不合适。 现在他已经七岁了,可以尝试着出现在网络上,不然那么多后狗仔每天蹲在她家门口偷拍也是有够可怕的。 正好有这么档节目,言瑜就让经纪人和节目组那边沟通。 娃有,舅舅也有,完美。 言夏事先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抱着来都来了的心态,上个综艺罢了,他有什么必要怕。 《那舅出发吧》第二季的拍摄地点是在青水城旁边西水城的一个村庄,好山好水好风光,空气怡人适合度假。 言夏这五年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过,正好趁这个机会休息休息。 工作人员继续说道:“你们的房间在二楼,不住在一起,住对门,一会儿有人领你们上去,有哪里不合适的话先克服一下。” 言夏还以为他会说节目组会按照他们的要求改一下,没想到是克服一下,白高兴了。 言洲听得很认真,他皱着眉问道:“我不可以和舅舅在一个房间吗,妈妈说舅舅一个人睡的话会怕黑,晚上会被吓哭的。” 言夏:“……” 工作人员:“……!!” 一旁的摄像师立马将镜头对准言夏,给他来了一个无语表情的特写,节目看点这不就来了。 #小外甥揭露舅舅怕黑会哭# #原来一米九的壮汉害怕的时候也会哭# 言夏呵呵笑了笑,如果不是在镜头面前,他恐怕早就开始骂街了,他皮笑肉不笑道:“你妈妈骗你的,舅舅不怕黑。” 言洲小小的脑袋理解不了那么多信息,他只能挑他能想到的问,“那你为什么老是在房间哭,妈妈说你哭了很多次,都被她听到了。” 言夏咬牙切齿:“……” 怎么什么都跟孩子说,他不要面子的吗! “你妈骗你的。”言夏最后好脾气地说道。 言洲很想说妈妈不会骗他,只是面对着言夏犀利的眼神,他一声不敢吭,舅舅的反应这么真实,那就是真的了,看来还得他这个小男子汉来保护他的舅舅。 大门是敞开的。 还没进去,言夏就听到几个小孩在客厅里面玩闹的声音,电视声音开的老大,播放着《熊出没》的动画片。 言夏光是听着脑袋就开始疼了,一个小萝卜头都够他折腾了,还有别人家的小萝卜头,干脆让他洗洗睡了吧。 一进去,他们就感受到了“万众瞩目”。 “我们的最后一组嘉宾到了,欢迎我们的舅舅言夏和外甥言洲小朋友。”导演拿着大喇叭喊道。 四位小朋友立马从疯狂状态冷静下来,纷纷跑到自家舅舅面前,小脸还红扑扑的,好奇地看着言言夏和言洲。 舅舅和外甥长得有七八分像,一个放大版,一个缩小版。 言夏收起眼里的漫不经心,正想跟他们四组嘉宾打个招呼,撞上那灼热的烫化人心的视线后,他还是没能忍住。 “草!” 他怎么也在这里! 言洲不赞同地仰头,小手拍了一下言夏的小臂,和他爸教育人的语气如出一辙,“舅舅,不要说脏话,这样很不礼貌。” 先别管礼不礼貌了,为什么裴回也会在这里,他的前男友! 第373章 和前男友一起上娃综3 言夏咬着牙,死死地盯着那个淡笑着看着他的男人,心里头早就鸟语花香了一遍,眼里全然没有惊喜,只有难以置信。 要是知道裴回在这里,言夏死都不会来,他就是半路跳车都要逃走,和老死不相往来的前男友头见面是几个意思。 他怕他一个变异就把裴回给咬死了。 当年他之所以出国,就是因为不想见到裴回,只要在国内就会有见面的机会。 所以言夏跑到国外去。 五年了,裴回早就声名鹊起,成为了娱乐圈的顶流大明星,言夏刻意不去关注裴回的信息,刷到都是直接划走。 这次回国,言夏就是确定他们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才回来的,一个大明星怎么会和他这个普通人见面。 根据他的设想,他们走的是不同的路线,应该一辈子都见不到了。 但他们不仅见了,还偏偏在这里见面,他们要共同拍摄这个综艺五个星期,整整五个星期! 真的很挖草! 他马上就联系人赔违约金,反正这个节目他是拍不下去。 只不过现在跑也没有用。 言夏生生忍住拔腿就跑的冲动,还得维持脸上的表情,但凡失去形象管理,后期剪出来,他的形象可就全毁了。 要不然言瑜会觉得言洲和言夏很像,一样的臭屁。 男人可以哭,那也必须得仰着头哭,不能哭得太伤心狼狈,会很难看。 况且现场有那么多摄像头架着,还有那么多人看着,他要是跑了才会引人怀疑。 来的时候好好的,怎么忽然就要跑路,还是因为见到裴回。 这山拉的地方,外卖到不了,打车打不到,他还想用两条腿跑路吗? 很明显,他这是被他亲姐姐做局了,他就不相信言瑜会不知道裴回也在这个综艺,他姐是故意的! 裴回施施然站起来,看上去很热情地向他们两个打招呼,“你们好呀,我是裴回。” 言洲很礼貌地伸出他的小手和裴回握了一下,“裴回叔叔,这是我舅舅,他叫言夏。” 言夏克制着不去看他的眼睛,因为他怕他的脾气绷不住,马上就要火山喷发了。 言洲看言夏一点反应都没有,又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很抱歉地对着裴回说道:“对不起,裴回叔叔,我舅舅就是有点没礼貌,一点都没有学到我的优秀品质,我代他向你道歉。” 都说外甥肖舅,到言夏和言洲这里还反过来了。 这句话都很有节目效果,等到时候节目播出,肯定火出圈。 外甥还一本正经地说舅舅没有礼貌,实在是太逗了。 在场的大人听到言洲的话都忍俊不禁,现场的气氛变得融洽起来,这本身就是一档轻松向亲子综艺,要的就是这么一个效果。 裴回笑着摸了摸言洲的头,“你舅舅不是没有礼貌,是舅舅还没和我打招呼呢,他会向我打招呼的,对吧?”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是看着言洲的,可言夏知道,这句话是说给他听的。 裴回有些紧张,以前他是最了解言夏的人,但是五年没见,他不知道言夏有没有变。 言夏呵呵冷笑,裴回以为他是谁,他就不打招呼怎么了,当初分手闹得那么难看,还说什么老死不相往来,现在想要在他面前演戏,装其乐融融,做梦去吧。 裴回的手都已经伸到言夏面前了,但是言夏不为所动,像是没有看到他的手一样。 言夏承认是有赌气的成分在里面,但是他做不到给前男友好脸色。 哪怕是成年人分手后的体面他也做不到,谁让他们分手的那么不体面。 被冷脸了,裴回一点也不尴尬,反而很自然收回手,主动道:“正巧我们的房间就在隔壁,我先带你们上去看看吧。” 言洲想也没想就说了一句:“谢谢裴回叔叔。” 言夏也是想都没想就说道:“可别,不敢麻烦您,让工作人员带我们去看看就行,您还是安心坐着吧,免得您累坏了。” 他的话语里夹枪带棍,只要耳朵不聋的人就能听出来言夏对裴回态度很不好。 莫名其妙的,言夏对一个刚认识的人就这样,关键这个还不是别人,是个粉丝体量特别大的一线明星。 言夏这么说话,会被他的粉丝喷死的。 节目效果又有了,只不过这个节目效果不是节目组想要的,他们走的可是轻松路线啊,这两位针锋相对的怕不是走错片场了吧。 嘉宾里面有一位是刚和裴回合作完的,播出的剧效果很好,两家公司都有意让他们两个炒一下cp。 他也有这个意思。 但是裴回一直表示拒绝。 不过现在就算没有,他们营销的在剧组感情那么好,要是没出来帮裴回说话,等节目播出他会被裴回的粉丝骂死的,当着他的面被欺负了都不帮人家说话,感情好全是演的。 所以,洛郁宁二话不说站起来,走到裴回身边,一副要给他撑腰出头的架势,“这位舅舅你怎么说话的呢,裴哥是好心带你去,你不说谢谢也就罢了,怎么还阴阳怪气,真是跟你外甥说的一样,一点礼貌都没有。这里还有那么多孩子,不知道要给孩子树立一个正向的榜样。” 要不是这档综艺没有剧本,他们也确实是第一次见面,还不熟悉,连洛郁宁都要怀疑是不是他们两个故意制造矛盾,来给节目增加一点讨论话题,太有综艺感了。 不过他刚刚说的话好正义,连他都要被自己的话帅到了,一定能吸很多粉吧。 “没事。” “有你什么事儿。” 前面是裴回说的,后面是言夏说的,他们异口同声,说话很有默契。 言夏狠狠地瞪了裴回一眼,不想要和他有过多的交流,牵着言洲的手直接走过去。 走到裴回身边,言夏肩膀故意用力的撞了他一下,裴回都差点被撞倒,半个身子歪了过去。 言洲也惊呆了,快速反应过来之后想对着裴回说对不起,但是被言夏捂嘴。 洛郁宁更是不理解地指着言夏桀骜不驯的背影,气愤道:“什么人啊,一点素质都没有,你没事吧。”他上前一步。 “我没事。”裴回不动声色地和他避开,替言夏解释,“他可能只是心情不好。” 洛郁宁撇了撇嘴,“心情不好怎么拿你出气,没礼貌就是没礼貌,你对他怎么那么宽容。” 第374章 和前男友一起上娃综4 他印象中裴回也不是个脾气好的人啊。 表面看着随和,实际上可冷酷了,生人不敢靠近,熟人也不敢多打扰。 一个疑点出现了。 从头到尾导演加上其他工作人员就什么话都没说。 因为导演同时是裴回和言瑜的好友,他本来有另外的工作安排,还不准备拍续集,但是这两个人砸钱让他必须拍这部综艺,他没办法,只能弯着腰拍了,钱压弯了。 没办法,他们给的太多了,被资本做局了。 嘤—— 言夏抱着言洲蹭蹭地上楼,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累坏了的样子。 到了房间里面,言夏礼貌地让摄像师先出去,他和言洲有点点私密的话要说。 房间只剩他们两个人,言洲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老神在在地批评言夏,“舅舅,你刚刚的行为太不礼貌了,等会下去好好给裴回叔叔道个歉,毕竟我们是在录节目,你也不想节目播出被骂上热搜。” 言洲的妈妈就是大明星,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就上热搜,还要被很多人骂。 他看了很难受,心疼妈妈,妈妈那么好为什么要骂她。 他也相信舅舅不是这样的人,舅舅和裴回叔叔之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只要解释清楚了,言夏还是他的好舅舅,这样也就不会有人骂他的舅舅啦。 言夏蹲在言洲面前,脸上的表情很严肃,“我要跟你说一句实话,但是你不能跟这里的任何一个人说。” 言洲也被他的表情弄得很紧张,他用力地点头,“放心吧舅舅,我不会说出去的。” “他是我前男友,我们分手的时候闹得很难看,是他抛弃了你舅舅我,是他不要我的。所以我一点都不想看到他。”言夏一口气说清楚他和裴回之间的关系。 言洲很聪明,他想言洲能够理解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只见他夸张地睁大他原本就很大的眼睛,双手捂着小嘴巴。 过了老半晌,他才捂着嘴巴,很小声很小声地说:“裴回叔叔是你前男友,他不要你了!” 虽然事实如此,言夏还是很憋屈地点了点头,轻轻地弹了一下言洲的小脑袋,心力交瘁道:“知道就好,这件事千万别说出来,我不想再那么多人面前和他闹得太难看,顺利地拍完节目就好。你不可以在他面前乱晃,也更不可以在他面前乱说。” 知道原来是他的舅舅被欺负,言洲内心的保护欲马上就来了,小男子汉挺起了他尚且薄弱的胸膛,发誓要保护好他的舅舅,绝对不让坏叔叔欺负他舅舅。 结果没防住,你说这事儿闹的。 “你先下去吃饭吧,舅舅肚子还不饿,我先睡会儿觉。”见到裴回他精神紧绷,回到房间忽然松懈下来,他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言洲表示知道,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还不忘记贴心地把房间门带上。 门口的摄像师问言洲为什么言夏没有出来,马上就要吃饭了,等下可是他们互相熟悉的重要时刻。 言洲非常抱歉地说道:“对不起摄像叔叔,给你们添麻烦了,我舅舅刚从国外回来,快两天没睡觉了,他说他需要休息一下,不然的话后面的录制他都没有精力拍摄。” 他的语气很真诚,让摄像师都心软了,“好的言洲小朋友,那我们现在下去吃饭吧,慢点下楼梯哦。” 裴回一直关注着楼梯口的动向,只看到言洲和摄像师两个人,没有看到想看的人,他眼里充满了失望。 他走过去,想要牵言洲的手,跟言夏的外甥打好关系是关键。 谁知道刚刚还对他和颜悦色的言洲,直接把手背到了身后,还很善解人意地说道:“裴回叔叔,我已经是准一年级的学生了,我可以自己走,不需要你牵着我的手,我们一起过去吃饭吧。” 裴回的手改为摸他的小脑袋,笑得很温柔,自然地问:“你舅舅,怎么没有跟你一起下来,他是身体不舒服吗,还是等会儿就下来。” 他看到言夏脸色有些苍白,唇上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他担心言夏是生病了,强撑着不肯说。 言夏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裴回记得言夏以前可娇气了,感冒了什么都不吃,药也不吃,医院也不去,必须的是他哄着,亲手喂他,他才愿意吃一两口,多吃几口都不行。 还哼哼唧唧的,装可怜要亲要抱,说什么抱着他感觉身体好多了,仿佛他就是治病良药。 那时他们正是腻腻歪歪的时候。 言夏很黏人,他从来没有见过精力那么旺盛的人,每天能发很多信息,一点点小事都会跟他分享,再忙也要坚持打视频见面。 他们那会儿说的词都是未来和永远,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分开。 裴回也以为他们一辈子都分开。 可是他们确实分开了。 裴回还记得那时言夏充满希冀的眼神,问他为什么要分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一点都不想要分手,他们感情很好,他们明明好好地在一起。 裴回的回答是,不爱了,觉得和男人在一起很恶心。 那晚是他们的第一次。 裴回记不清那种感觉了,只记得很美好,和言夏在一起很美好. 他却和言夏在他们第一次将彼此真正交给对方的时候说了这样的话。 言夏成功被他气跑了,他也达到了他分手的目的。 和言夏分手之后,裴回得到了那个机会,他成功在娱乐圈爆火,这么多年长盛不衰,已经挤到了一线的位置。 按理来说分手分的那么决绝,他就不应该再去打扰人家。 可谁让他裴回就是这么一个阴暗卑劣的人,自私地逼得前男友分手了,还要把人家给抢回来,完全不在乎人家的感受。 就和分手的时候一样,完全不在乎人家的感受。 背对着镜头,裴回眸中偏执到病态的情绪没有被拍进去。 吃了那么甜的芒果,是他吃过最好吃的芒果,他又怎么会轻易放弃呢,吃了一次,就想吃第二次、第三次…… 这个芒果这辈子都得是他的! 第375章 和前男友一起上娃综5 言洲摇了摇头,“舅舅没事,他刚从国外回来,没有休息好,现在在睡觉。” 裴回微不可见地松了口气,眉宇之间的担忧也散了不少,“那就先让你舅舅休息,我们就不要上去叨扰他了。叔叔把他们介绍给你认识。” 在场的,除了裴回和洛郁宁,全都是素人,靠着姐姐在圈子里才参加的这个综艺。 裴回的外甥苏南依,今年才五岁,言夏走的那么一年,他还没有出生,在裴回姐姐的肚子里。 洛郁宁,也就是裴回上一部剧的搭档,演的是裴回的兄弟,感情特别好,网上有不少人磕他和裴回的cp,他们的cp超话每天都很活跃。 洛郁宁的外甥女那雪,今年六岁。 冷绪和许清长都是素人。 许清长是大学生,今年刚上大二,正好趁着暑假带外甥女上节目,还能赚钱,不然放在以前他都是免费带娃,放假直接住在姐姐家里,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谁让他姐姐是演员,不是忙着在剧组拍戏就是在各地宣发。 冷绪也是刚工作没多久,他姐姐嫌弃他赚的那三瓜两枣不够他自己吃饭,就给他报名,顺便让他带着外甥女在外面玩几天,没想到报名后还选上了。 以上就是全部嘉宾的信息。 言洲乖乖地一个个喊了一遍叔叔,只是在裴回身边他有些不自在,疯狂想念他的舅舅。 嘉宾里面只有言夏是纯素人,在场只有知情人员认识他。 当然,这个知情人员指的是全体工作人员,外加上裴回。 两位素人在参加节目之前多多少少和网络也有接触,节目组想要收视率,要节目效果,也不能直接在大街上拉几个人,最起码得找几个好看点,观众们冲着颜值也能看进去一点。 节目里还有裴回这样的流量小生坐镇,根本不愁没有收视率。 几个大人还好,但是几个小朋友饿得饥肠辘辘,等半天早就想吃饭了。 桌子是方的,入座的时候,裴回连自己的亲外甥都落下了,专门挑选言洲身边的位置坐下。 言洲到底还是年纪太小,一点心事都藏不住,坐在凳子上,整个身体都是僵硬的。 裴回一靠近他,他更是连呼吸都不敢呼吸,眼睛直直地看着面前的盘子。 “要不要单独给你舅舅盛出来一份?”裴回假装没看见他的不自在,善解人意地说。 他看上去非常关心言夏这位对他态度不好的嘉宾,已经不是看上去了,而是事实。 其他人都觉得裴回这是脾气太好,哪怕人家这么落他的面子,他依旧没有跟人家撕破脸,还关心人家是不是不舒服,给人家留饭,粉上他一点都不吃亏,太体面了。 言洲听了言夏的话,对裴回非常警惕,觉得裴回别有用心,妈妈说,这个世界只有家人会对你好,别的对你好的人都是别有用心。 (裴回:洲洲开门,我是你舅夫。) 他礼貌地谢绝裴回的好意“谢谢裴回叔叔,等舅舅醒了他自己会找东西吃,不用迁就他。” “那好吧,等他醒来我再给他弄点吃的。”裴回顺势道。 言洲这下真的脑容量过载了,虽然他从小就很聪明,但是遇上裴回这样奇奇怪怪的大人,他还是没招,根本不理解裴回是想做什么。 他不是和舅舅分手了吗,为什么还对舅舅这么好。 苏南依自始至终都淡定的不像话,像是他自己来参加这个节目的,不是和裴回来参加这个节目的,反正他不想认识这个双标的舅舅。 许清长想都没想到就道:“裴回哥你对他可真好。” 没别的意思,纯羡慕,他也是裴回的粉丝。 裴回笑笑,什么话都没说,见言洲夹不到肉,就给他夹了半碗肉。 懂事的苏南依夹不到菜已经自己站起来了,结果裴回没忘记给他夹菜。 也许是因为刚认识,饭桌上气氛不是很活跃,他们都安安静静地吃着,偶尔会有小朋友们夹不到菜求助舅舅的声音。 只有洛郁宁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如果不是跟裴回当过一段时间同事,连他都要被裴回贴心的模样给骗了。 别看裴回在剧组脾气好,对谁都是好声好气,身边也没有助理,做什么事都是一个人,但是他觉得裴回的心特别冷,冷到不可能有人走进他的心里。 裴回这一组是今天最早到的,九点之前就到了。 节目组说十二点之前到就行,同样是住在青水城,他都是慢慢来,晚到一会儿就是多睡一会儿。 但是裴回没有,他不到九点就抵达录制现场,在另外几组嘉宾到的时候根本没有表现得非常热情,别说拿行李了,他就是站都懒得站起来,都是坐着跟他们打招呼。 一直到最后一组嘉宾入场,导演还没说完他就站起来了,殷勤地上去想要帮人家拿行李,又是打招呼又是握手,他认识裴回这么久都没和裴回握过手,没有猫腻他都不相信。 结合他在别人那里吃到的瓜,据说裴回有一个爱而不得的人,那人家世很好,看不上裴回这个演戏的。 两人为了爱情在一起一段时间,但还是迫于现实问题分手了。 分手后的裴回性情大变,也就是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裴回在这个素人身上找到了那个人的影子,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和ta那么像的了人,光是看到有几分相像的那张脸就失了神。 等走到他面前时发现更像了,哪怕那个人对他的态度不好,他也不会生气,反而开心了起来。 接下来的剧情就是白月光,替身,包养,情深虐恋,酱酱酿酿,叛逃,出国,追人,和好,再虐恋,再情深,重复来个两三次,那可真的太是那个了。 洛郁宁对这些套路很熟悉,裴回的地位非同一般,做出这种事一点都不奇怪,他已经开始期待后续的拍摄了,还卖啥cp啊,等他吃到第一手瓜,他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还炒什么cp啊,他等着裴回给他天价无罪费,到时候他再也不用努力了,直接在家躺平。洛郁宁如是想。 第376章 和前男友一起上娃综6 他外甥女那雪稚嫩又带着嫌弃的声音响起,将他从幻想中扯回现实,“舅舅,如果你真的很喜欢你面前的这盘凉拌黄瓜,你可以一整盘吃了,我不会拦着你的。” 洛郁宁这时才发现他不知不觉地夹了很多凉拌青瓜,碗里都快塞不下了,大家都在正常吃饭,他一个人神游太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刚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洛郁宁尴尬地笑了笑,“你们吃,你们吃。” 他默默地低着头吃饭,眼睛时不时看看裴回和言洲,他发现裴回给言洲夹菜都没有给他外甥夹菜,他自己的亲外甥一个人孤零零地吃着饭,看上去挺可怜的。 这一顿饭吃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吃完这顿饭,节目里所有事情都要他们亲力亲为,要不是配备了洗衣机,还得他们亲自洗衣服。 节目第一天主要是相互熟悉,没有任务。 裴回排了一个值班表,轮到的人要负责那一天卫生。 第一天就是他,他收拾着碗筷去洗碗了。 小朋友们坐了那么久的车,还晚了那么久,吃过午饭就开始犯困,上楼睡觉去了。 节目为了培养孩子的独立性,都是让孩子们自己睡觉。 苏南依踩在凳子上,和裴回一起洗碗。 裴回心情很好,嘴里哼着一首苏南依听过很多遍的歌,他都听腻了,但是舅舅还没有唱腻。 “舅舅,你是不是喜欢言洲的舅舅。”苏南依冷不丁道。 “是啊,”裴回大大方方地承认,“你怎么知道?” 苏南依有些无语道:“眼睛看出来的。”他以前还不小心看过裴回的手机相册。 那时他年纪小,记不太清了,依稀觉得言洲的舅舅和他舅舅手机里的人很像。 裴回诧异地挑着眉,他表现得有那么明显? 身后的摄像师为难地看着外面的导演,他们两个讲的话这个真的能播出去吗? 导演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剪掉不就好了。 收拾好,时间也不早了。 苏南依熬不住也要午休。 吵吵嚷嚷的一栋楼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外面树上吵闹的蝉鸣声。 言夏吃完饭的时候还没醒,等他们都要睡觉了还是没有醒。 看来他真的是累坏了。 夜深人静时。 池塘里的青蛙“呱呱呱”地叫的正欢快。 【@裴回要回来:他没有变,好开心。】 裴回深夜十二点发博,但是架不住晚上夜猫子多,他的粉丝体量又大,加上还是这么莫名其妙的文案,阅读量瞬间就上去,还在持续上涨。 很快,#裴回好开心#,#裴回谁回来了#等词条也有了热度,快速地爬上热搜榜。 【我口口哥大半夜这是怎么了,谁回来了这是,激动到半夜都要上来,他不是号称宣发以外绝不分享生活的吗,破天荒啊。】 【好久没有见到我口口哥这么开心了,我口口哥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由于裴回出道七年,演的角色大多数都是让人又爱又恨地反派,演的很带感,被粉丝戏称是娱乐圈的狂徒,净是演这些删减不能播的角色,他名字里又有一个回字,粉丝干脆就叫他口口哥,手动打码。 【该不会是出国的前男友回国了吧,开心到半夜都不睡觉。】 裴回的粉丝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不怪他们回想,裴回不喜欢在围脖分享日常,平时除了转发还是转发,只有每年的六月八号会发一条文案为【想你】的围脖。 想谁啊?太难猜了。 【真的是前男友回国了?那我可就要开始造谣了,第一章,回国。第二章,机场雨夜强取豪夺。第三章,跟我和好不然弄你。第四章,出国。】 【哎哟我去,为什么这么短,四章就没了,不相信我们口口哥狂徒攻的实力吗!】 【楼上真傻还是假傻,演到第二章就报警了,你以为口口哥狂徒的名号是白来的。他前男友一看还是这么变态,然后又出国,不如在外面待着。】 【你们可别乱猜了吧,口口哥现在不是正在西水城录制那部亲子综艺,要拍五天,前男友回国他也只能忍着。不然他骑着牛或者拖拉机出城吗,你以为这很光彩啊,口口哥面子还要不要了。】 裴回出道七年,糊了三年,在第四年的时候靠一部悬疑剧,一人分饰两个角色爆火,白天是人人皆知的老好人,到了晚上就是手段残忍的变态杀人狂。 他因为天衣无缝的作案手段,在法外逍遥了十几年,最终还是落网。 任谁都想象不到一个平时那么热心肠,看到小猫小狗淋雨都会在小区搭建一个避雨棚的人,居然会是杀人不眨眼的杀人狂。 他同时内心也非常矛盾,在黎明前世界最黑暗的时候,他是冷血残忍的刽子手。 他会看着太阳一点点升起,然后痛恨自己做的这些事,他一边哭着一边颤抖地把手洗干净,内心极其地矛盾复杂。 裴回将这两种心理处理的特别细腻,角色演绎的入木三分。 电影一播放,观众们已经身临其境,电影白天他们面对的就是老好人,一到晚上,那种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的恐惧感笼罩着每一个人。 裴回就靠着这个角色一炮而红,这个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哪怕是后面接了很多正面角色,他们还是会开玩笑是不是到晚上就变了个人。 他是靠着演技吸粉,所以他在接受媒体采访的时候,被问到有没有处对象或者喜欢的人时,他很大方地承认有一个爱人,但是分手了,他一直没忘记。 当天采访播出的时候,#裴回#,#裴回有一个爱人#,#裴回他超爱#等词条直接爆了,在电影里面演狂徒,在现实生活搞纯爱是吧,口口哥你真的别太爱了。 有不少人去扒这个前男友的信息,结果什么都扒不出来,还被警告了,他们马上就知道裴回的前男友不是他们能招惹的人。 粉丝们也只能靠着每年一条的【想你】去猜,猜想的是不是前男友。 当网友们你猜我猜的时候,裴回拿着钥匙,打开了言夏的房门。 第377章 和前男友一起上娃综7 裴回不止是电影里的狂徒,生活中他也是。 许是多年来的压抑,他的心态也随之发生了变化,简单来说就是心理变态了,往一个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白天,他在公众面前是敬业演员,积极地营业,完成工作,是大家喜欢的演员裴回。 一旦到了晚上,困在心里的猛兽就遏制不住地冲出来。他成了变态偷窥狂口口哥。 他的粉丝都说演变态是他的舒适区,可能因为他本身就是这样的人。 他一遍遍看着言夏的照片,他笑闹的,皱眉的,委屈的,伤心的,明媚的…… 各种各样的照片都保存在相册里,仅供他一个人欣赏,是他这五年来唯一的慰藉。 言夏说要走,要出国,就走的很决绝,五年来一点消息都没能传回国内,他找的私家侦探一点信息都查不到。 他去求言瑜,求她告诉他言夏在哪个国家。 磨了言瑜两年她才说了一个地址。 每年的六月八号,他都偷偷飞过去看他。 裴回承认,他就是这么一个自私卑劣的人,分手了还对前男友恋恋不忘。 现在人已经回国了,那就断然没有让他跑了的道理。 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充电,白色充电线太长,垂落了大半。 手机的主人正侧着身,面向着这边,不安分的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皮肤一如既往的白皙,像一块上好的冷玉。 顺着手往上看,是那张一千八百多个日夜都无法忘记的脸,令他难以忘怀的脸。 他还是和五年前一样,一点都没有变,就连生气的样子都特别可爱,握着拳头,气得肩膀都在抖动,骂人的话都到嘴边了,在镜头面前还是克制着没有骂出来。 但是裴回注意到了他无声的嘴型,心里觉得好笑,也有欣喜。 小少爷从小到大接受的都是高等教育,哪里会说那些粗俗的话,是他带坏了人家。 可骂来骂去还是只有那几句,学也没学坏,骂人一点气势的行为。 也不能这么说,喜欢他不就是学坏了。 如果没有遇到他,小少爷的未来完全不会是这样,他会迎娶一个和他门当户对的豪门千金,毕业后接手家里的公司,再生几个漂亮的孩子。 言夏被他掰弯了,喜欢上了男人,这估计是言夏这辈子做过最疯狂的事情。 可还是他把言夏推开的,再把人拽回来好像不合适,做人太缺德,下辈子是不能投好胎的。 那又如何? 他只要今世,不求来生。 “啪”。 白色充电线被放在桌子上。 黑夜中,那只手拿起手机,摁下开机键,映入眼帘的是系统自带屏保,不是别人的照片。 裴回小心地舒了口气,之前听言瑜说这么多年言夏的心伤的太狠,在国外不敢找对象,对恋爱都产生了恐惧情绪。 抓起言夏的一根手指解锁,裴回轻而易举就解锁了他的手机。 裴回坐在地上,先点开他的微信,找到联系人,从上往下翻了一遍,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暧昧对象,除了同学就是家人。 然后点开的是朋友圈,原本对好友的三天可见以及全部不可见的朋友圈,全让裴回看见了,言夏的秘密藏都藏不住。 他根本不知道裴回会有钥匙,也根本想象不到裴回那么狗。 最新一条朋友圈是他的毕业照,穿着学士服,神色冷清地看着镜头,没有对毕业的喜悦,只有对完成学业的解脱。 再往下翻,言夏的发朋友圈频率是半年一条,不痛不痒的,看上去就是很简单的在朋友圈证明他还活着。 只不过,言夏每年六月七号都发布了一条在酒吧喝酒的照片。 整整五年,雷打不动,没有配文案,只有一张照片,意味深长。 他们的纪念日是在六月八号,言夏每年六月七号都会去买醉,那是不是证明言夏其实也没有忘记他。 那时他们都还太年轻,谈了一段感情却刻骨铭心,忘都忘不了。 …… 睡梦中,言夏呼吸不上来,感受到蟒蛇般窒息的缠绕,他半梦半醒间还在疑惑,房间里面哪里来的蛇。 不对,他现在在村子里面,村子里可能真的有蛇。 意识到可能真的是有蛇爬进来,言夏的眼睛猛地弹开,正对上一双眼睛,比蛇还可怕。 言夏的心凉了一瞬,哇靠,不是有蛇,是有贼,还是采花大盗。 不对!是摘草大盗! 黑夜中,那个人的眼睛格外亮,格外的兴奋,像是深夜寻宝的人,寻到了一个稀世珍宝,迫不及待地想要擦干净,把宝贝藏起来,任何人都不给看。 幸好言夏心理素质强,没有当场叫出来,不然一定会把全部人吵醒,他被摘草大盗摘草的事也瞒不住了。 刚回国就遇上这种事,没听说过国内的狂徒这么狂啊。 关键是言夏也叫不出声,一个软软的东西正堵着他的嘴。 见他醒过来了,裴回愈发的兴奋,人睡着了没意思,醒了才有意思,否则只有他一个人分享这一份喜悦有什么意思。 裴回用力地研磨着他的唇瓣,不给他换气的机会,他自己也不换,一个疯了,另一个更疯,谁也不让着谁。 最后硬生生把两个人都憋到窒息。 窗外蝉鸣不断,蛙声四起。 窗内喘息声一起一伏,交织在一起,密不可分。 言夏喘了几口粗气,裴回还死死地压着他。 他眼里盛满了怒火,声音气得都哑了,“裴回,我去你大爷!快点放开我,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这是x骚扰!” “所以呢?分手了又怎么样,分手了就不可以亲前男友?我看你刚刚也没有拒绝我,我以为你也想,真对不起啊,误会你了。”裴回表情坦坦荡荡,一点都没有对不起的意思。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他的行为有多么不合适,深更半夜闯进人家的房间,还对人家行不轨之事。 为了让言夏看看他到底有多么不要脸,他俯下身,又准备吻下去。 言夏头一偏,裴回亲到了他脸上,没亲到想亲的,不过也不错。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人,分手了还纠缠不清。 第378章 和前男友一起上娃综8 言夏咬牙切齿,恨不得直接咬死裴回这个不要脸的摘草大盗,“你这是在对我耍流氓,信不信我曝光你,让你的粉丝看清楚你的真面目,你这个变态。” 没想到有一天耍流氓这句话也能从他嘴里说出来,言夏都快要非不清楚究竟是谁心里阴暗。 裴回的另一只手还掐在言夏的腰上,固定着不让他动来动去,至于另一只手,放在小芒果上。 真是羡慕言夏,五年过去还长了身体,不仅长高了,小芒果也变大了。 “你不是完全没有感觉。”裴回轻笑了声,调侃意味很明显。 黑暗中没有光,只能看到彼此的眼睛,不然裴回一定能发现言夏憋红的脸。 裴回这个神经病,摊上这个前男友还真是造孽。 裴回看上去很平静,说出的话自己的都差点忍不住笑出声,“你要是觉得吃亏,那你亲回来,我绝对不反抗。” 言夏:“……” 那他跟吃了两遍亏有什么区别。 脏话都已经到嘴边了,下一秒,又被裴回堵了回去,“这五年,我很想你,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很想你。你想我吗?” 整整五年,一千八百多天,没有哪一刻是不想念的。 言夏只有无语,似乎是不理解裴回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 他被气笑了,“裴回,你说这句话合适吗,最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的人就是你。当年是谁说恶心,现在你就觉得不恶心了?” 分手的时候说他恶心,说和男人在一起恶心,究竟是谁更恶心。 追他的时候把他掰弯,不爱的时候一脚踹开,把他言夏当什么人。 裴回不回答他的话,深情款款地看着他,眸中是溺死人的温柔,和他们谈恋爱的时候一模一样,像是什么都没变,“难道你不想我?” 他的话说不上来的委屈,仿佛真没料到言夏这么绝情,他还想装可怜让言夏心软,以前这一招百试百灵。 言夏呵呵冷笑,恨不得一口口水吐他脸上,让他好好反省反省,“你特么自己听一听你说的话好不好笑,你不羞愧,我都替你觉得羞愧。我们已经分手了,分手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你要是不知道我可以告诉你,就是我们一刀两断,一拍两散,老死不相往来。” “分了能复合。”裴回一句话彻底让言夏闭嘴。 冷静片刻后,言夏不管他们现在的姿势怎么样,激烈地反抗起来,双手用力地推着裴回,“我特么不愿意,前男友就是前男友,你已经out了。” “我看到了。”裴回突然说。 言夏愣住,不明所以,“什么?” 裴回直言不讳,把言夏的手机拿出来,当着他的面用密码解锁,玩了那么久的手机,他对言夏了如指掌,怎么可能破不了他的锁屏密码。 裴回不藏着掖着,诚实是他最大的美德,“我看到了你的朋友圈,你每年的六月七号,都会去酒吧买醉,六月八号是我们的恋爱纪念日,你说这两者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联系,比如说,你也还没有忘记我?” 言夏怒火中烧,半夜闯进他的房间耍流氓,他就当被狗咬了,偷看他手机是几个意思,他的隐私秘密全部暴露了,他的浏览记录要是被看见了,他还要不要活。 “没忘记你妈!我爱什么时候去喝酒就什么时候去喝酒,你能不能别自作多情。”言夏终于忍不住骂了出来,他就是对裴回脾气太好,让裴回一直蹬鼻子上脸。 “我妈已经走了很多年了,谢谢你还记得她,改天带你去给她坟前上炷香,她一定很开心。 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嘴,看上去很好接吻,软软的,润润的,甜甜的。”说着裴回都忍不住,又亲了一下,“这么漂亮的一张嘴,说脏话就不好了。” 变态吧,他妈的裴回就是个变态,三更半夜跟他说这些恶心人的话,也不怕他吐出来。 “老子说你爸,靠,你到底想干嘛!”言夏都快要被他逼疯了。 “我想复合。” “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我劝你死了这条心。”言夏恶狠狠地用额头撞了他一下,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也不得不做。 没想到裴回第一件事不是关心自己,而是摸着言夏的额头,怜惜道:“疼不疼?怎么这么傻,想打我怎么不直接说。” 言夏:“……” 服了,什么好赖话都被他说完了,难道他言夏今晚注定要被拿下吗? 他倔强地不去看裴回的眼睛,那眼睛里的情绪他太熟悉了,他怕他看着会忍不住心软。 “你究竟想干嘛?”言夏已经被他逼得没招了。 “我想和你睡一晚。”裴回终于说出了他今晚的目的,看言夏的眼神他就知道他误会了,“不是那个睡,是单纯地睡。我想抱抱你,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亲密无间地在一起过了。” 言夏再次:“……”这都拜谁所赐。 言夏没有反抗,任由他抱着。 裴回高兴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毛茸茸的脑袋搁在他的颈窝,一只手横过言夏的整个胸膛,另一只手还不忘记宠幸小芒果。 言夏不敢动,根本不敢动。 已经很晚了,裴回的确有些困,没多久困意就来了。 言夏也被他传染到,准备继续睡,他本来就是没睡醒被闹醒了。 谁也没说话,只有彼此交织的呼吸声。 良久。 言夏都以为裴回睡着了。 “我妈死了,在我们分手的那一个月。” 言夏没说话,假装没听到。 “她是我爸的私生子逼死的,那私生子比我还大六岁。他找人给我做局,让我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我不走,连我妈的骨灰都保不住。” 言夏依旧没吭声。他当然知道,真当他是死人,分手不会去找原因,他气的是裴回为什么不告诉他。 一个小小的私生子他还不放在眼里,他就是那个私生子不敢得罪的人。 —— 言夏:想哭不敢哭,怕他觉得我对他还有感情。想笑不敢笑,怕他觉得我对他还有感情。 裴回(微笑):难道不是吗(扼住小芒果)? 言夏:…… 第379章 和前男友一起上娃综9 他说话的声音很小,连窗外的蛙声几乎都盖过了他的声音。 言夏的思绪飘回那年闷热的夏天。 那一日,言夏答应了裴回的告白。 他们选了同一所大学,不同的专业。 暑假一起出去旅游,一起去练车。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他们如愿以偿地进入同一所大学。 大学管的宽松,他们在学校外面租了一间房子,搬了进去,什么事都需要两个人亲力亲为。 在此之前,言夏在家连水都有人给他倒。 和裴回同居后,他也学起了那些稀疏平常的家务,他对自己要求很高,就像是晾衣服他也要晾到最好,还学会了做饭,经常都是他下厨。 裴回知道他生长环境好,不需要他做这些,他仍然可以做他的小少爷。 但是言夏做了,他说,以后他们都要在一起生活,毕业后要结婚的,没理由什么事都只让他一个人做,他们是伴侣,共同经营这个家本来就是应该的。 他们拥着爱人而眠,是他们心脏靠的最近的时候。 醒来一睁眼也是先看到爱人的脸。 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哪里把持得住,但是言夏把持住了,一直没做到最后一步。 言夏说,这种事还是等到结婚之后再谈,他不想让裴回觉得他是个很随便的人。 分手那天,是言夏二十岁的生日。 青水城的民政局,男性二十周岁就可以领证,那天言夏很高兴。 他们早就说好了,等他二十岁,他们就去领证。 那个月发生了很多事,一件接一件,裴回没告诉言夏,不想让他担心。 裴回也知道他们注定是没有办法领证,那晚他骗了言夏。 他们做到了最后一步,睡之前,言夏还抱着他不撒手,已经想好明天要几点起去民政局,还有想好的朋友圈文案。 一切一切的都那么美好,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梦醒了,言夏才发现给他虚构美梦的人有多残忍。 他闭了闭眼,酝酿着睡意,再心疼裴回这个男人他就是狗。 好马不吃回头草,好芒果不要烂前任。 言夏和他之间没有距离,他们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 裴回却觉得离言夏很远很远,他感受不到言夏的心了。 顿了顿,他还是想一次性把话说清楚。 “你爸说,我们之间差这么多,家世、身份,哪哪都对不上。 你要继承家业,注定不能和我这样的男人谈恋爱。如果这个坎我自己抗不过去,我们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在一起。” 言夏有了点反应,眼睛都没睁开,冷冷地笑了笑,“关我什么事,我们已经分手了。” 满不在乎的语气刺伤了裴回的心,但是言夏说的对,最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的人就是他。 他怕他现在不说,以后就真没机会说了。 正是因为了解言夏,他知道言夏决定好的事不会改变,复合的希望特别渺茫,他只能抓住这小小的机会。 “芒果,我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我了,现在的我有资格站在你面前。” 裴回用力地抱紧言夏,什么话都不再说了。 言夏这么聪明,他不用全部说完,言夏会明白当年的事。 横在胸口的手臂,言夏最终还是没能扒开,倔强地和裴回赌气。 他这是在卖惨吗? 裴回不愧是天生的演员,最懂怎么演会让观众粉丝心疼,他现在的样子看起来一定很楚楚可怜吧。 只是可惜了,他不是裴回的粉丝,裴回的卖惨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一直到他睡着之前言夏都没有回应,裴回已然接受言夏不愿意原谅他的事实。 他不怕,只要他现在是抱着这个人的,那他就还有机会。 深夜。 裴回又是一条围脖炸锅。 【@裴回要回来:晚安,芒果。】 上一条围脖粉丝们还没回味完,现在又来一条炸裂的。 【真的很庆幸明天是周末,我不用上班,不然这一条接一条的我还真是吃不消。】 【口口哥跟他前男友联系上了?速度真快,接下来的剧情就是强取豪夺,搓搓双手,好期待。】 【上一条是十二点零三分发的,现在才一点半。啧啧,口口哥法外狂徒的架势呢,怎么不拿出来,这时长了可让人看笑话了。】 【你以为谁都是纸片人,小心口口哥看见你这条告你造谣。】 【要肾好,吃肾宝,联系我,三百一颗,保证让你金枪不倒。】 【举报有人卖假药。】 【管家,五分钟后之内,我要这个芒果的全部信息,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品种的芒果。】 【我是开水果店的,现在芒果十块三斤,又大又甜,线上购买可以包邮哟~】 【捂了那么久,结果就谈了一个水果啊,那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怕我们抢他的芒果吃吗。】 【谢谢,我芒果过敏,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了。】 【到底有没有人在意口口哥在西水城录综艺,哪儿有功夫跟前男友你侬我侬的,大半夜emo还差不多。】 【万一前男友就是嘉宾,那不就是公费谈恋爱,代入口口哥视角,又能赚钱又能把前男友找回来,爽死了。】 【洛郁宁是完全不可能的。至于素人嘉宾说是素人,其实跟网红差不多,如果真是他们,口口哥早上了。】 【盲生,你没发现一个华点,嘉宾里面有一个纯素人,是言瑜的弟弟。】 【不er,言瑜有弟弟?没听说过啊。】 【正是因为没听说过,我看节目组发的身份信息,他好像这几年都在国外,刚回国,大家不认识也正常。】 【所以他不就是纯素人。】 【口口哥都这么emo了,你们就别乱猜来猜去。要是他只是在想念他的前男友,你们乱拉郎配,口口哥要生气,他为他的前男友可是守身如玉。】 【随口一说,别较真。】 【没瓜吃,口口哥倒是吃上芒果了。大家还是早点洗洗睡吧,别熬了。】 结果还是熬到五点多公鸡打鸣。 起得早,能意外发现很多事情。 就比如说言洲,他一向是习惯早起的小朋友,六点多就起床。 舅舅睡了一整天,今天早上还要参加节目的录制,所以他很有必要去叫醒他的舅舅。 第380章 和前男友一起上娃综10 敲门的小手刚抬起来,门就从里面开了。 言洲脸上一喜,仰着头,兴奋喊道:“舅舅……” 还没喊完,这句舅舅就跟烫嘴一样,卡在喉咙里。 门里出来的不是舅舅,是舅舅前男友。 猝不及防,四目相对,一个震惊,一个平静。 言洲:“……” 裴回若无其事地跟言洲打招呼,“早上好,洲洲。” 作为一个有礼貌的小朋友,言洲硬着头皮打了个招呼,“早上好,裴回叔叔。” 裴回身上穿着纯棉睡衣,上面满是褶皱,他又是从言夏的房间里出来,有眼睛的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昨晚共处一室。 言洲看不出来这其中猫腻,但是也知道他们昨晚睡在一起,他现在只关心他的舅舅怎么样了,他舅舅还好吧,他舅舅应该没事吧。 当着言洲的面理了理他的睡衣,裴回走之前顺便说了声,“时间还早,你舅舅还没醒,让他多睡一会儿,我会叫他,你洗漱完就先下去吧。” 他这副熟稔交代的模样,仿佛他和言夏之间从来没有隔阂,没有分手一样。 言洲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小小的脑子,容量也小小的。 妈妈说,上这个节目,舅舅会照顾他,有什么事找舅舅。 舅舅说,他就是个坏叔叔,千万不能相信他,看见他要绕路走。 裴回叔叔说,他会亲自叫醒他的舅舅。 他应该要相信谁说的话。 见言洲一脸宕机的样子,裴回干脆把言洲带回他的房间,跟他来了一场“男人”之间的深刻谈话。 一大一小盘腿坐在地毯上,表情都是相当的严肃,主要是言洲表情十分严肃,要提防着裴回。 接下来无论裴回说什么,他都会坚定他的想法,他选择听舅舅的话。 裴回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道:“洲洲,你昨天那么防着我,是不是因为你舅舅说了我跟他之间的关系,他跟你说我们以前谈过恋爱,但是分手了。” 言夏交代过,要远离裴回,但是没有交代裴回问他问题要不要回答,只是让他别乱说。 言洲觉得这不算是乱说,他这么有礼貌,所以他选择回答,“是,舅舅说过,是你抛弃了舅舅,你伤害了舅舅,洲洲不喜欢你。” 裴回就猜到言夏会在洲洲面前说这些话,“洲洲,裴叔叔以前做过的事情,裴叔叔不会否认,但是我们分手的事情我已经跟你舅舅解释过了,他也表示理解,只是他理解了不代表他原谅我,裴叔叔正在努力让你舅舅原谅我,你可以帮帮我吗?” 言洲歪了歪脑袋,手抓着他的脚,不让身体歪倒,他复述了一遍,“裴叔叔和舅舅分手是个误会,舅舅理解你为什么和他分手,但是我舅舅不原谅你,裴叔叔想要舅舅原谅你,还想让我帮你。” 裴回欣慰地摸了摸言洲的头,不愧是七岁的孩子了,理解能力就是强。 下一秒裴回就笑不出来了。 言洲两手一摊,一脸的爱莫能助,“对不起裴叔叔,我和舅舅现在就是线下见面的网友,谁也不熟悉谁,你让我帮你的话,我是真的帮不了。” “没关系,”裴回勉强地笑了一下,“洲洲什么都不用做,就是对裴叔叔最大的帮助,裴叔叔有办法解决。” 言洲一知半解,不懂裴回的意思,裴回让他什么都不要做,那他就什么都不做。 嘉宾的通讯工具都被节目组收走了,言洲的电话手表也不例外,他不能联系妈妈,只能等节目录制完毕再和妈妈说这件事。 于是乎,言夏享受的是某人过于亲密的叫醒服务。 言夏一把把裴回推开,整个人坐起身,靠在床头上,手背狠狠地擦着唇瓣,仿佛裴回是什么很脏的东西。 舔了舔下唇,裴回尝到了血腥味,言夏咬的太狠了,估计被咬破皮了。 他单膝跪在床上,一手还摁着言夏的大腿。 言夏脸上就是见鬼的表情,“滚啊,不是觉得我恶心吗!他爸的又亲我干嘛!” 谁懂大早上被前男友亲醒是什么感受,言夏真想把他刀了。 裴回另一条腿也跪了上来,选择性只听他想听到的话,“是挺饿的,很想一口把你吃掉。芒果,你很甜,你知道吗。” 言夏气抖冷,“有病吧你。” 疯了,裴回真的疯了,他要回去,就算是赔违约金他也要回去。 他要打电话给言瑜,他的手机在哪里。 看他的动作,裴回就知道他是找手机,他好心地提醒言夏,“节目组要收嘉宾的手机,你的没被节目组收走,我也代为收走了。你别想着找言瑜姐,她不会帮你,你就安安心心留在这里录制,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言瑜站在裴回这边,言夏是她亲弟弟,她不会知道言夏对这段感情有多看重? 分完手一个月了,还是每天过得浑浑噩噩,晚上想到都会哭,她都担心言夏这状态出不了国。 言夏嘴硬不肯承认罢了,他对裴回是余情未了。 一个从来不爱看娱乐八卦的人,这几年却会悄悄向她打听娱乐圈的事,不就是想知道裴回的消息。 言瑜也很给面子,每次说八卦都不忘记穿插几句裴回的消息。 然后每次都会恼羞成怒,很生气地说谁要知道他的消息,一个合格的前任就该像死了一样,裴回在他心里已经死了。 言瑜笑笑,下次还讲,明明在意的要死。 言夏气得肩膀一抖一抖的,三更半夜闯入他房间,看他朋友圈,抢他手机,强吻他,这都不算对他做什么,难不成要把强制他才算做了什么。 “裴回,我没想到你是个这么虚伪的人。滚,赶紧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言夏指着门口。 裴回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好好好,我走,你赶紧洗漱完,我等你下来吃早饭。” —— 言夏:不敢骂他,怕把他骂爽了;不敢打他,怕他觉得是奖励。前男友赶紧滚! 裴回:芒果,你越是反抗,我越是喜欢,你就从了我吧。 言夏:……有的时候老婆太阴湿也不好,容易得风湿病。 第381章 和前男友一起上娃综11 房门被小心翼翼地带上,言夏又坐着等了会儿,听到脚步声渐行渐远,感受到裴回彻底离开后,他才抓狂地抱着脑袋,趁心烦给自己洗了个头,成功把自己的头发揉成一头鸡窝,浑身散发着颓靡的气息。 把一个精致潮男逼成一个邋遢男,这中间只需要一个裴回。 言夏脑袋砸了几下枕头,成功把自己砸醒,低声地咒骂了一句,“靠,他有病吧!” 裴回这个疯子!不能克制点,咬个衣服能遮住的位置也好啊! 把他咬破相了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巴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们的关系吗! 现在装什么占有欲,真要是爱,那五年前分什么手,为什么不骗他几句。 哪怕骗他几句,骗他出国,他都会原谅他。 裴回非要闹得分手那么难看,还敢骂他恶心,恶心还亲什么亲,昨天是谁非要拽着他不放。 想求复合? 滚吧!就是跪下来求他,他也绝不会答应的! 后来,裴回不语,一味地跪,一边哭一边求原谅。 趿拉着拖鞋,言夏顶着鸡窝头,拿了套衣服又去洗了个澡。 舅舅们的房间里面没有装监控,外甥的房间有,要不然昨晚被拍进去,他和裴回都晚节不保。 #某男顶流半夜闯入一男子房间,居心叵测# #某男顶流恋情曝光# 不敢想象这几条信息爆出去,言夏会遭受多大困扰。 裴回不要脸他还要呢。 他这会儿管不了未来的事。 言夏还得收拾好自己,毕竟要录节目,到时候播出那么多人看着,邋里邋遢地被观众们看见不好。 他换了套休闲装,看上去很青春洋溢,他怎么说也是刚毕业的人。 又随便抓了个发型,节目组没有化妆师,嘉宾们都是素颜出镜,主打一个真实。 言夏是个有包袱的人,哪怕只是出门丢个垃圾也得穿的板板正正,把每一次出门的机会当成现场直播,吹个发型是他最后的让步了。 其他舅舅也是这么想的。 言夏一下去,发现楼下就是一个小型的潮男聚会,一个穿的比一个潮流,一个赛一个的青春。 直到第一期节目播出,言夏才知道有一个什么最帅舅舅的投票。 他们几个昨天就已经混熟了,只有言夏他们还一点都不熟悉。 在他下来的时候,原本还闹哄哄的客厅,瞬间就变得安静下来,几个小朋友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叔叔。 只见他冷着一张脸,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们,看上去有些脾气不好,几个小朋友都不太敢说话,又架不住好奇想看。 只有那雪,洛郁宁的外甥女,抱着一根比她脸还大的玉米啃着。 看到言夏的脸之后,扭头就对着言洲说了句:“洲洲哥哥,为什么你舅舅的嘴巴上也有个伤口。” 她为什么要说“也”,那是裴回下来的时候被说了一次,裴回只是笑着解释说不小心咬到了,不是很严重。 其他三个舅舅全都心照不宣,哪里会有人不小心咬到自己的嘴唇,还咬了一个那么明显的口子,明显就是故意的,还是别人咬的。 洛郁宁几乎确定裴回是真的把言夏当成前男友替身。 口口哥真不愧是狂徒,这才只是一晚上就忍不了了,直接闯进人家的房间,对人家上下其手,又是啃又是咬。 素人抵死反抗,拼命守住底线,但是也架不住口口哥猛烈的攻势,最终败下阵来,不得不选择服从。 不愧是鼎鼎有名的口口哥,一点正常人的事情都不做,净是做这些不能播的事情。 可怜了言夏这个素人,唉,第一次来录节目就见识到了口口哥的黑暗和变态。 还是太年轻啊。 洛郁宁在胸口画了个十字,希望这个素人自求多福。 言洲开始后悔答应妈妈来参加这个综艺,他应该听爸爸的话,去上兴趣班。 这比让兴趣班累多了 言洲的妈妈言瑜和他爸爸结婚多年,感情依然如胶似漆。 见多了爸爸妈妈恩爱的样子,所以言夏嘴角的伤口对他来说再熟悉不过,是做了羞羞的事情之后才会有的。 裴回叔叔嘴角上也有一个。 不过这不是令他最震惊的,他震惊的是裴回叔叔去叫醒他的舅舅起床,结果是去做羞羞的事情。 裴回叔叔还被他舅舅咬了。 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不是说分手,怎么还做了这么亲密的事情,他完全搞不懂事情的走向。 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要做。 言洲认命地叹了口气,忙不迭站起来,拉着言夏介绍了一圈,“这位是我舅舅,言夏。 这位是洛郁宁叔叔,这位是那雪妹妹。 这位是冷绪叔叔,这位是乐希妹妹。 这位是许清长叔叔,这位是向苔茵弟弟。 这位是苏南依弟弟,裴回叔叔的外甥。” 言夏跟那个社恐人员似的,全都需要言洲带着才会认识他们,事实上也的确需要言洲带着,不然言夏真的认不全。 “你们好。”言夏神色如常地和他们打着招呼,笑得温和谦逊,“接下来这段时间,还请大家互相关照。” 洛郁宁点了点头,眼里燃烧着意味不明的火,“你好呀,言夏。你是一直生活在国外吗?” 快说是快说是,这样事情的发展才会有意思! “不是,”言夏否认,“我是在国外读书,毕业了才回来。” “哦哦。”洛郁宁有些失望,原来不是一直在国外。 言夏看他们都坐着没动,随口问了句:“你们都吃过了?” “没有没有,”洛郁宁赶忙说道,他指着厨房的位置,“是裴哥在厨房做早饭,他说了,每个人轮一天,轮到中午,今晚晚饭开始就是我做了。” 一听是裴回做的饭,言夏皮笑肉不笑,“你们吃吧,我没有吃早饭的习惯。” 洛郁宁下意识关心道:“你昨天都没有吃饭了,真的不吃一点吗,听说今天的任务,可是要下地哦。” “是啊舅舅,导演叔叔说了,今天要下地干活,会很饿很饿。”言洲夸张地形容。 第382章 和前男友一起上娃综12 想起和裴回的约定,言洲顶着言夏有些冷凝的目光,硬着头皮说裴回的好话,“裴叔叔做的又不是毒药,我昨天晚上吃过裴叔叔做的饭了,超级好吃,比爸爸做的饭还要好吃。” 言夏闻言微眯了眯眼,审视着言洲,这才过去多长时间,裴回就连他的外甥都策反了。 昨天还信誓旦旦跟他说一定会站在他这边的小外甥,今天就开始帮裴回说好话。 明天是不是就会说,“其实裴回叔叔也没有那么坏,他是一个好人,舅舅你可不可以不要生他的气,给他一个机会吧”。 他爸被策反了,言瑜被策反了,言洲被策反了,他不知道他的朋友们有没有被策反,只是他按照这样的程度发展下去,所有人都会站在裴回那边。 又想骂人了,言夏脸上带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裴回,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多有种,有本事全策反了。 以前言夏经常吃裴回做的饭,怎么会不知道他做的饭好吃,他只是不想再吃他做的饭。 正说着,裴回端着一盆煮好的玉米出来。 住在村子里的好处是不缺粮食,都是附近的邻居送的,大部分是冲着裴回送来的自家种的水果蔬菜。 裴回演技好,戏路宽,只不过大家总是拿他成名的那个角色调侃他。 他的粉丝群体上至七八十岁大爷大妈,下至学生小朋友,各个年龄段都有喜欢他的。 听说他要来村子里录制综艺,村民们那叫一个热情,连着召开三天大会,要好好配合节目组的工作。 架不住村民热情,节目组收下了他们亲手种的粮食,本来这些粮食是需要他们通过完成任务去获取。 现在规则都被破坏了,先吃吧。 裴回蒸了十根玉米,煮了九个鸡蛋,还有一些酿粄,猪肉萝卜干儿馅,吃着很香。 乐希的玉米已经被她吃着了。 “吃早饭了。”裴回喊了一声。 他们自觉走到饭桌上。 只有言夏一动不动,还得言洲亲自拉着他过去。 他营养好,长的快,才七岁的孩子就已经有一米三了,不过比起一米九的言夏,还是矮太多,很勉强才拽动言夏,他加重了语气,“吃早饭了,舅舅。” 裴回把盘子放下,施施然走过来摸了摸言洲的脑袋,“你先去吃,我来。” 言洲舒了口气,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好的,谢谢裴叔叔。”这种事还是交给裴叔叔来做比较好。 言夏当着裴回的面把嘴角拉下去,没好气地看着他,无声道:“滚,看见你就烦。” “先吃饭吧,芒果。”嘴角多了个伤口,裴回直接不避人,摆明他就是冲着言夏来,“你越是这样,越是让人怀疑我们的关系。恐怕你也不想让他们知道我的前男友是你吧。” “算你狠!”言夏气得咬牙,结果咬到了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 真服了这个狗,但是裴回说的有几分道理。 “很疼吗,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先咬我,我也很疼,心里疼,疼的我都无法呼吸了。”裴回语气里带着委屈。 言夏无力吐槽,他发誓,他以后再也不当变态了,原来跟变态谈恋爱是这么令人害怕恶寒。 两人说话的声音都很小,只有彼此听得见。 而且裴回有意用身体挡着摄像头,所以摄像头只拍到他们两个的背影,并没有拍到他们的正脸。 他们两个竟然都默契的没有带收音设备,就是说他们两个说了什么,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爱呼吸不呼吸,憋死你最好。”言夏恶狠狠道。 裴回眨巴着眼睛,满眼都是无辜,“我只想被芒果憋死,吃芒果撑死,被芒果甜死。你现在是酸酸的芒果,我也很喜欢吃,别有一番风味。” 言夏:“……!!” 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他只想变成芒果炸弹把裴回这个不要脸的变态炸死! 洛郁宁的视线就没收回去过,他们俩这针锋相对的样子,想不让人注意都难。 言夏不想吃早饭,裴回一看就是哄他吃早饭。 小小替身,怎么能逃得过口口哥的手掌心。 最后不还得是乖乖地过来吃。 言夏还是败在了裴回的不要脸,他发誓,如果他今天不吃,裴回一定还会做出更加变态的事情。 “我吃,我吃还不行吗。”言夏泄气道。 裴回笑容更深,“我给你煮了面,是我早上去这边的集市买的,我现在给你端出来。” 言夏脚步一顿,不敢去看裴回的眼睛,心里重重地叹息。 该死的记忆又涌了上来。 他早饭不爱吃包子,也不爱喝粥,就喜欢吃面条,挂面排骨面他不爱吃,他只喜欢吃手工面。 没有肉不吃,加葱花不吃,汤不好喝不吃。 各种各样的需求,在外面很难满足,所以言夏基本上都是靠一杯豆浆度过。 许是难得有个好身份,言夏的嘴都开始挑起来。 同居后,裴回老是看他不吃早饭,饿着肚子上完一上午课,以为他是没胃口,没想到是单纯挑。 还好是喜欢吃面条,要是喜欢吃鲍鱼海参,燕窝银耳,那他还真是养不起这个小少爷。 知道他这个习惯后,裴回每天都会早早去菜市场买面回来,有条件还会熬一锅猪骨高汤。 说好的不好搞特殊,他只是稍微针对裴回。 裴回藏都不藏了,明晃晃地区别对待,这碗面吃下去,他怕什么都兜不住。 “舅舅,为什么言叔叔有面吃。”向苔茵吃着这香甜软糯的玉米,觉得索然无味。 许清长让他乖乖吃玉米和鸡蛋,“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打听。” 向苔茵委屈,“好吧舅舅,我明天也想吃面。” 许清长没好气道:“有玉米吃就不错了,还吃面。”本来他们连玉米都没得吃,还得靠做任务才能吃,这都是沾了裴回的光。 —— 言夏(上bgm):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现在又要用真爱,把我哄回来,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买。 裴回:我把我的心给你,钱也给你。 言夏:廉价,不要,不缺钱。 裴回:那,我爱你。 言夏:……休想把我哄回来。 第383章 和前男友一起上娃综13 言夏这面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他抬眼瞪了裴回一下,裴回刻意搞一波区别对待,就是为了把他架起来,让他们全知道他在裴回心里有所不同。 这比裴回直接说出来更有冲击力,直接导致言夏的解释会显得苍白无力。 他就是不应该对这个男人心软,才让裴回一直得寸进尺。 裴回另一只手藏在桌子底下,想去牵言夏的手,被言夏拍了回来,顺便挨了一脚,黑色裤子上多了一个明显的脚印。 他的脾气还是以前一样,不开心了就会对他做各种小动作,他觉得无伤大雅,当成他们之间的情趣。 言夏对他的态度没什么变化,仿佛这五年的时间只是弹指一瞬间,他们没有生出隔阂。 裴回内心欢喜,面不改色地解释,“你言叔叔不喜欢吃鸡蛋和玉米,裴叔叔才给他煮面。” 向苔茵嘟了嘟嘴,继续啃着他的玉米,不知为什么,这玉米吃着好像没有刚刚吃着那么甜了,“好吧,我也不喜欢吃鸡蛋,所以我的鸡蛋给舅舅吃。不过裴叔叔怎么知道言叔叔不爱吃玉米和鸡蛋。” 一说到这个,裴回就有说不完的话想找人分享,他暗示了那么久,只有向苔茵一个人问他,“因为裴叔叔和言叔叔以前是……” 没等他讲完,言夏毫不客气地踩了他一脚,用眼神威胁他,敢说出去,他们两个彻底没可能! 裴回话音一转,笑得有些勉强,“是同学。”他有些失望,什么时候才能将他和言夏的关系公之于众。 “你们是同学啊。”向苔茵眼睛睁得大大的,眼里面全是不解,“那你们昨天为什么不打招呼,我看见我的同学,会很高兴地跟他打招呼,然后和他们抱抱。” 他表示,这是表达和同学关系好的重要环节,缺少了就没有办法证明。 裴回闻言,二话不说抱了一下言夏,快速地在他耳边说道:“小朋友说要抱抱,你也不想被误会我们关系不好吧。” 言夏眼神能刀死人:“……!!” 裴回感谢童言童语的小朋友,不然他还真抱不上,“好啦,已经把抱抱补回去了。” 洛郁宁差点惊掉下巴,这就是前男友替身的威力吗,光是坐在那里就有让口口哥欲罢不能的能力。 要知道口口哥可是出了名的不喜欢跟人肢体接触,出道多年,至今没有拍过亲密戏,连牵手戏都没有拍过。 现在对一个替身又是亲又是抱,早就超出正常范围了,未免入戏太深。 看来,口口哥是真的很喜欢他的前男友。 吃过早饭,节目组正式下达今天任务。 “我们今天的五组嘉宾将会重新分配成两组,每组共同完成一个任务。 任务一,帮赵大爷收花生。 任务二,帮赵大娘给菜地浇水。 你们任务的完成进度会直接影响你们的晚餐,请大家加油哦。 接下来将会由抽签的形式抽取今天任务。” 导演刚宣布完规则,洛郁宁已经自动自觉后退一步,跟许清长和冷绪两个人站在一起。 三人格外的默契,不用特意交代就知道怎么做。 五组嘉宾重分两组,怎么看也是三加二的组合,不可能是十个人分成五个人一组。 口口哥要和他的前男友替身在一起,他们三个在一起很合理吧。 向苔茵想要和苏南依一组,他都和南南哥哥说好了,他们这几天都要在一组的。 许清长眼疾手快地把向苔茵拽过来,一本正经道:“苔茵,你是男子汉,是不是要保护好姐姐妹妹们。” 向苔茵的年纪正好是三个人中间,上有姐姐,下有妹妹。 他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苔茵要保护姐姐妹妹。” “这就对了嘛,”许清长满意地摸着他的小脑袋,他致力于把向苔茵往暖男的方向培养,现在不培养,以后还怎么找对象,“乖一点哈。” 洛郁宁早早就举手,义正言辞道:“导演,我们三个决定好要一组,就让我们三个大男子汉和一个小男子汉保护我们的两个小公主。” 他们自愿的,不是被迫自愿,如果可以,他们还挺想派一个电灯泡过去实时掌握情况。 碍于口口哥的威严,他们只能歇了这一份心思。 言夏下意识看向裴回,要是这中间没有裴回搞鬼,他还真不相信。 裴回回了他一个无辜的眼神,这还真不是他搞的鬼,他原本是想搞的,“言夏,那就只能我们一组了,合作愉快。” 言夏体面的话一句都不想说,还是言洲小朋友会来事,高高兴兴地说:“我和舅舅也很期待跟裴叔叔和南南弟弟合作。” 导演:“……” 其实他原本安排是拆散他们两个的,只是录都录到这里了,要是全部剪掉不要,那就太浪费了。 那就将错就错吧,既然他们自己分好组了,就只能照这个分组。 两队各派了一个代表去抽签,裴回组派的是言洲,洛郁宁组派的是乐希。 言洲成功抽中了他不想去的摘花生。 摘花生要去地里摘,外面这么晒的天气,他们会被晒死的。 不过抽中了这个也好,正如许清长所说,他们是男子汉大丈夫,要保护好小公主们,晒就晒吧,男孩子晒晒也好。 “舅舅,我们要去拔花生了。”言洲绷着一张脸,不停地催眠自己不要害怕,不要害怕,只是拔花生而已。 言夏看着这个刚到他大腿的小外甥,心想他姐这么狠心,为了裴回,把她的亲亲宝贝儿子都送过来,也不怕他在这里受苦受累。 “放心吧,有舅舅在。”言夏低声安慰他。 言洲脸上更加苦涩了,就是因为有舅舅在,他才担心的,舅舅一看就知道是没有干过活的。 要是舅舅下地干活,他们的任务都不知道能不能完成。 不过八点钟,太阳慷慨的用他的光芒炙烤着大地,地面温度持续上升。 一出门就被外面的热浪轰了一下,开始冒汗。 好在节目组不是不当人的那种,给他们精心准备了降暑装备——草帽,毛巾,容量两升的水壶,降暑的凉茶和绿豆粥。 第384章 和前男友一起上娃综14 草帽是专属定制的超大版,和斗笠一样大,戴上去不会晒黑。 节目组的摄像师提前戴好,准备和嘉宾们一起晒太阳。 田园风就要有田园风的样子,这些都很接地气。 言夏拿了两顶草帽,半蹲在地上,认真地给言洲戴好。 草帽手工制作,剔除了会扎人的边边,也没有秸秆碎屑,一戴在头上就能感受到质量很好。 言洲有些兴奋,小脑袋臭美地扭了扭,别的小朋友关注的都是草帽戴着防不防晒,只有他画风截然不同,“舅舅,我戴着好不好看。” “帅,帅呆了,换一身衣服,和西部牛仔一样。”言夏想也没想就夸了夸他。 他给自己戴上,白色的带子绕到下巴下面,简单地打了个结。 幸好今天穿衣服的时候,他想的是休闲就好,穿的都非常宽松,要是穿条牛仔裤,估计是蹲都蹲不下来,还怎么干活。 裴回也在整理,草帽戴着戴着就移到了言夏身边,“今天拔花生的任务主要由我来完成就好,你刚回国,好好休息休息。” 言夏无语地看着他,单手插在腰上,看上去凶巴巴的,“我看你是巴不得让你的粉丝骂死我,故意来恶心我的吧。 跟你一组,要是我什么活都不干,干坐在那里,和废物有什么区别,你的粉丝肯定也看不下去,觉得我来参加个节目还浑水摸鱼,使唤你一个人干活。” 裴回心里不太好受,眼里流露出受伤,“我不是这个意思,外面这么晒,我怕你晒坏了。” 小少爷养尊处优,以前什么苦都没有吃过,和他交往的时候才开始学着做家务。 裴回一点也不想让言夏的家人觉得和他在一起,会让他的生活变得不好,这些事情他舍不得言夏做。 言夏摆了摆手,“行了,我又不是个废物,管好你自己吧。没事少在我面前晃悠,看见你就烦。” 上面有一句真话和一句假话,请自行辨别。 裴回故意凑了上去,两人的草帽碰到了一起。 他一米八五的身高,在一米九的言夏面前还是矮了,首先是气势上就矮了一截,他微仰着头才看清楚言夏的眼睛。 言夏的眼神以前是很清澈的,一眼就能看到他眼中自己的倒影,只是现在裴回看不懂他眼里的情绪,很复杂,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唯一能看到的,就是言夏对他的排斥不喜。 难以言喻的悲伤涌了上来,裴回轻轻地问:“芒果,你真的一点都不愿意看到我吗?” 言夏后退两步,和他拉开距离。 他哼了声,没说是,他可不像裴回,分手的时候一点复合的余地都不留,他是个体面人。 只是这个回应在裴回看来就是明晃晃的不喜,裴回心里愈发难受,但这都是他应该承受的后果。 说了那句话,他就再也没办法和言夏和好如初,始终会有一颗刺扎在心上,哪怕伤口好了,也会留下一个细小的疤痕。 “水壶拿上。” 裴回猛地抬头,发现言夏不知什么时候装好了两大水壶的水,给了他一壶。 洛郁宁他们还在倒凉茶。 水壶装满水后有些分量,言夏举着怪累的,裴回一直都不接,他的手酸的要死,不高兴了,“怕我在里面下毒啊?” “不不不,不是。”裴回受宠若惊,他只是没想到言夏会主动帮他拿这个,“谢谢你,芒果。” “够了!”言夏像是被踩到尾巴炸毛的猫,“你能别左一句芒果,右一句芒果,我跟你很熟吗!” “好的芒果。”裴回选择性听不见,他就是这么得寸进尺,想要得到更多。 住的地方离任务地点有些距离,所以节目组贴心的给他们准备的交通工具——自行车。 言夏光是站在那儿,那自行车就没他腿高,他还得费劲巴拉地把座椅调上去。 突然,裴回惊讶地声音响了起来,“哎呀,这个自行车的链子怎么断了,怎么这么关键的时候掉链子。” 他语气里满是遗憾,委屈地看着导演,“导演,还有别的自行车啊吗,我这辆坏了啊,我走过去还要好远的,都耽搁任务了。” 向苔茵往那边瞅了一眼,和许清长道:“舅舅,裴叔叔的自行车坏了。” 许清长嗯了声,“舅舅看见了。”他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年纪呢,这十有八九是他自己弄坏的。 洛郁宁调好了,把水壶放在前面的篮子里,再把那雪给抱起来,放在后座上,不放心地叮嘱道;“要抱紧舅舅知不知道,不然等下掉下去的话很危险的。” 那雪紧紧地抱着洛郁宁的腰,小脸上满是严肃,生怕自己掉下去了。 相反乐希就十分松弛,冷绪经常骑自行车带她出去玩,所以她很相信冷绪的技术。 导演都服了,让道具组的人去检修单车,还真的是链子坏了。 导演:“……” 言夏幸灾乐祸地泼冷水,“可能是因为你做的事情太缺德,遭报应了。南南,到言叔叔这里来,言叔叔载你们过去,让你舅舅自己走过去吧。” 苏南依年纪小,一听到言夏愿意载他,他立马抛弃了他的舅舅,奔向了言夏(他舅父)的怀抱,并且很有礼貌道:“谢谢言叔叔。” 裴回被抛弃的很彻底,他叹了口气,“没事,你们先过去吧,一会儿我会过去的。” “行。”言夏毫不犹豫地骑着自行车离开,院子里只剩下裴回一个人。 到草地距离不远,骑自行车差不多十分钟,现在地里有很多人趁着气温没有升高太多,抓紧拔花生。 赵大爷的孩子都在外地,只有他和他老伴儿在家,这次有节目组帮忙,他今年也能轻松点。 “乖乖坐在这里,不要给赵爷爷添乱,知道吗,舅舅去把裴叔叔接过来。”言夏弯着腰,一只手摸一个头。 —— 裴回:明人不说暗话,我想复合。 言夏:有人说话吗,我怎么只听到有狗叫。 裴回:我想复合。 言夏:原来是条姓裴的狗。 裴回:怎么样才能复合。 言夏:做梦。 裴回:什么?做?真是拿你没办法(摘眼镜,脱衣服) 言夏:……不管黑的白的,全说成黄的。 第385章 和前男友一起上娃综15 言洲还知道牵着弟弟的手,肩负起照顾弟弟的重要责任。 苏南依是他们几个当中年纪最小的,今年才五岁。 言洲信誓旦旦地保证:“舅舅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弟弟的。” 言夏欣慰地笑了笑,两个小朋友又乖又省心,只要不是面对着前男友,这个世界还是相当美好的。 转身的那一瞬间,言夏的嘴角已经没有笑意,变脸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真不想看见烦人的前男友,等下裴回又要以为他是心软才倒回去接他。 他就是单纯的不想拖任务进度,不是因为他心太软。 言夏沿着这条路骑回去,快得他身后的摄像师差点没跟住,他在村道上飙起单车来了,好在路上没有什么人。 老远言夏就见到了裴回的身影,这时他才故意放慢速度,显得他没有很急,不是心甘情愿来接裴回的。 摄像师已经看透言夏是什么人了,但是他不能说破。 裴回身高腿长,腿一跨就迈出去老远,他已经走了大半的路,天气有些热,太阳又晒,脸上沁出不少汗水,白t也湿了大半。 他头上戴着草帽,手里拎着一个大水壶,还拿着一双白色手套,脚踩着一双节目组发的绿色的鞋子,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村道两边还有不少乡亲们在劳作,看见裴回都热情地跟他打招呼,年纪大的叔叔婶婶叫他“小裴”,年纪小的叫他口口哥,他全都欣然接受,轻而易举就融入了这个村子。 不愧是年纪轻轻就获得过影帝奖项的人,有几分实力,演什么像什么。 方才隔得远了,裴回没有看清,那个骑单车的身影渐渐靠近之后,他才看见是言夏倒回来了,虽然他还冷着脸,一脸不愿意的表情。 裴回还是喜上眉梢,停了下来,满眼惊喜地看着停在身边的人,“芒果,你怎么回来了。” 言夏绕着他转了圈,调转方向,抓着刹车停下,单脚踩在地上,看都不看他一眼,冷酷地说:“上车,别说我小气。” 裴回没有动,被这个巨大的惊喜砸晕了,他久违地露出发自内心高兴的笑容,“你是专门回来接我的吗?” 说来说去,裴回也不过才二十五岁的年纪,正年轻,因为他扮演的角色都是偏成熟类型和平时都是以冷漠的形象示人,所以他的粉丝们都忽略了他的年纪。 现在对着言夏笑成这样,他们还真是有点不习惯,原来狂徒口口哥还有人畜无害的样子。 言夏不耐烦地啧了声,“快上车,废话那么多,洲洲跟你外甥还在树底下等着呢。” 裴回赶紧坐在单车后座上,学着两个小朋友的样子,抱着言夏的腰不撒手,眼睛亮的会发光,“我坐好啦。” 言夏低着头去扒拉他的手,“能不能别扒着我,洲洲和你外甥抱着我是因为他们是小朋友,自己坐着不安全。你都多大的人了,还抱着我干什么,手撒开,热死了。” “不要。”裴回耍起了无赖,“难道我的安全不是安全吗,路上坑坑洼洼的,那么颠簸,我坐着一点都不安全,万一我这张脸摔破相了怎么办。” “摔破相就去整容,现在技术那么成熟。”言夏呵呵道,好端端地怎么会摔,简直强词夺理,裴回这个不要脸的家伙。 “我的脸可是纯天然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你不就是喜欢我这张脸,真整了你还会喜欢吗。”裴回不乐意了。 言夏不说还好,一说他更加用力地圈紧他的腰,宽松的衣服瞬间被收紧,藏在衣服底下宽肩窄腰藏不住了。 裴回很会给自己谋福利,细心感受言夏的好身材,趁机隔着衣服摸他的腹肌,光明正大地吃豆腐。 “这种话你应该问你的粉丝,手赶紧撒开,”言夏的声音冷了,“你要是不松手,那我们都别去了。” 裴回不紧不慢地哦了声,手上却一点动作都没有,“那就不去,我们一起在这里晒太阳,和他们唠唠嗑,我相信他们也乐意。” 这不,“小裴啊,你抱着的这个是谁啊,长得可真俊,该不会是你对象吧。” 裴回煞有其事地回复:“大娘你也觉得我们很般配是不是,他呀,就是我对象。” 言夏不等他说完,赶紧蹬着单车走了,逃似的离开现场,他怕裴回下一句就是请你们喝喜酒。 他这个变态是真的敢说这种话,为了保护自己的名誉,还是早点走。 裴回在背后得逞地笑了笑,心满意足地把脸贴在言夏的后背上,“芒果,你身上好香啊。” “有病就去看精神科”这句话迎着呼呼的风声传进裴回的耳朵里,裴回还在笑。 别看言夏话说的这么难听,可是他的嘴是软的啊,裴回深有体会。 另一边,言洲找了块干净的大石头,吹了吹上面的灰,拉着苏南依一起坐下,“我们坐在这里等我舅舅和你舅舅回来吧。” 苏南依乖乖地坐在言洲身边,两个小朋友非常沉默。 言洲一想到裴回和言夏以前是男男朋友的关系,都不知道怎么面对苏南依,怪尴尬的。 裴回还想和言夏复合,那他以后和苏南依不就是亲戚关系,苏南依真的成了他的弟弟。 而苏南依想的却是他在裴回手机上看到那张亲密照片,照片的主角是他的舅舅和言洲的舅舅,他看言洲的样子好像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他又不能直接告诉言洲。 两个小苦瓜都在为了自己舅舅的关心担忧,结果两个正主抱着就过来了。 言洲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强颜欢笑,“哈哈哈,南南,我舅舅跟你舅舅感情真好啊。” 苏南依也是笑得很牵强,“洲洲哥哥,我也看见了,我舅舅抱着你舅舅呢。” 沉默,诡异的沉默,两个小苦瓜顿时都不敢吱声了。 后面跟拍的两个摄像师被他们的对话逗得乐不可支,别人不清楚言夏和裴回的关系,他们节目组的人最清楚。 两小朋友肯定还在疑惑,怎么他们的舅舅感情这么好。 第386章 和前男友一起上娃综16 言夏把自行车停在树荫底下,裴回依依不舍地松开言夏的腰,“芒果,我多么希望时间能够停止在此刻——” 裴回还没站起来,言夏已经站起来了,并且弃车逃跑,留裴回一个人坐在后座上。 言夏才不要跟他搞什么暧昧语录、深情对视,自行车他不要了,他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趁太阳还没有那么毒辣的时候把活儿给干完。 他比不得裴回,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都二十五岁的人了,一点都不成熟稳重。 言夏戴着草帽头也不回的背影还真是绝情,看着好令人伤心。 裴回叹了口气,手往前伸抓住单车的车把,把自行车的车脚打下去。 自行车放好,裴回拎着水壶追了上去,“芒果,你等等我。” 这一声喊得毫无顾忌,言洲和苏南依都听到了。 言洲脸上表情更尴尬了,小小年纪就知道什么叫做社死。 苏南依僵硬地笑了笑,“你舅舅小名叫芒果啊。” 言洲:“……我舅舅没有小名。” 苏南依:“……” 那这一声芒果的含义不言而喻,跟他们的爸爸喊他们妈妈老婆是一个意思。 “洲洲哥哥,我们不是来参加节目的吗?”苏南依发出灵魂拷问。 言洲给出了合理的解释,“我们是陪舅舅们来参加节目的。” “哦哦。”好心酸。 他们真正到达花生地的时间是八点二十分。 在此之前,赵大爷五点多天亮的时候就到了地里,忙活快三个小时了。 村长选中他上节目的时候,赵大爷还是非常开心的。 他一辈子和土地打交道,去过最远的地方还是镇上。 没想到有一天他可以上电视,那可是全国人民都能看见,他们还会帮他一起拔花生。 在赵大爷面前,裴回就不再是那个狂徒口口哥,而是那个热心肠的小年轻,“赵大爷,我是裴回,您叫我小裴就好了。这位是我对象,言夏,您可以叫他小夏。 我和我对象来帮你一起拔花生,您一共种了多少花生啊。” 言夏原本还漫不经心,听到裴回这么胡说八道,在赵大爷面前口无遮拦,什么话都敢说出口,整个人都傻眼了,“裴回,我去你大……” “大爷,我对象城里来的,没干过什么农活,要是一会儿哪里做的不好,您千万别嫌弃。”裴回自然地把言夏的脏话转化了,他笑得就非常开朗,说话也非常漂亮。 一听就知道是长辈们最喜欢的孩子,落落大方,知世故,懂礼貌。 赵大爷一看是两个这么俊的小年轻,高兴的合不拢嘴,他们两个让他想到了在外地上班的孙子。 一听两人还是伴侣呢,赵大爷笑着道:“不嫌弃不嫌弃,是我要谢谢你们,真是感谢你们两口子了,中午上我家吃饭。” 裴回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太客气了,说好的是来帮您,这怎么好意思。您今天就尽管使唤我,我还有两个外甥在边上坐着呢,他们也可以帮忙。” 赵大爷也不多客套,毕竟这个天气会越来越热,活儿还是要早点干完,“我种的花生也不多,就两亩地,这一片儿都是我种的。” 他两只手指了个范围,顺便示范了一下怎么样拔出花生,差不多他们两个能上手之后,赵大爷又继续低着头劳作,种地就是他要做的事情,和他们这些来体验生活的小年轻不同。 赵大爷早上摘下来的花生就放在边上晒干,两个小朋友试着拔了一下,要么就是没拔出来,摔了个四脚朝天,要么就是拔出来一点点叶子,花生还牢牢地待在地里。 言夏看不下去,把边上的花生搬到树底下,拿了两个箩筐,让他们两个安安静静地摘花生。 顺便给他们两个喷了让蚊子致死量的花露水,“你们两个今天的任务就是用花生把这个箩筐装满,累了就休息,渴了就喝水,晕晕的就喝点凉茶解暑。” 言夏的叮嘱听起来有点多余,他们又不是什么傻子。 “行吧,就这样了。”言夏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去帮他了,总之你们两个乖一点。” 裴回还在和赵大爷唠嗑家常,言夏选了一个远离他们的角落,哼哧哼哧的拔花生,动作熟练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裴回说的从城里来的大少爷。 摄像师都有些意外。 言夏拔着拔着,忽然看向另一边拍摄的摄像师,他手里抓着一把已经抖干净泥土的花生站起来,用花生挡住了镜头。 他压低声音,“刚才那一段你们不会剪进去吧?” 言夏脸上看着没什么表情,摄像师却感受到他眼神里浓浓的威胁。 他赶忙摇头,母鸡啊,他只是负责拍摄,剪不剪进去那是后期的事,跟他没有关系。 言夏泄了气,“他就是个疯子,敢这么说那就是他一点都不怕,我让你们别剪进去有什么用。” 他闷着头一直拔花生,什么时候裴回到他身边了他都不知道。 “喝口水吧。”超大的水壶放到他面前。 言夏还真有点渴了,白皙的脸上被毒辣的太阳晒得有点红,“谢谢。” 他摘掉手上的一个白手套,拿着那个水壶猛地灌水,喝了差不多半瓶才停下来。 剩下的半瓶被裴回喝完了。 赵大爷说休息一下,他这会儿正在树底下和两个小朋友聊天。 “走吧,我们也去休息一下。”裴回朝着言夏伸出手。 言夏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阴凉处。 他头顶上就是结满了果实的龙眼树,长得很大了,预估再过几天就能摘。 言夏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摘了一颗尝尝味道,自顾自道:“还挺甜,肉也多。” “没有我的芒果甜。”裴回如影随形,他拿着干净的毛巾准备帮他擦擦汗。 言夏躲了过去,“走开,别靠近我。” —— 裴回:你还爱我吗?爱我请扣1,超爱我请看扣2,爱到无法自拔扣3,想和我结婚扣99,扣其他数字无效。 言夏:我扣爆你的头。 裴回:你想和我直接跳到夫夫对拜?那下一步是不是入洞房(流口水)? 言夏:…… 第387章 和前男友一起上娃综17 言夏本来想直接说“滚开”,但是他们面对着镜头,在两个摄影师面前还是少说几句脏话,避免给年纪小的观众带来不好的影响。 裴回俨然是没有这个顾虑,在这个节目里他是忘了情了,发了狠了,势必要当一只黑化的孔雀,一边开屏吸引言夏的目光,一边黑化骚扰言夏,让言夏知道他就是如此变态。 为了把言夏哄回来,什么不要脸的话他都说得出口,什么不要脸的事情他都能做。 他说过,他不是五年前那个会被压得喘不过气的裴回,现在没有什么是值得他顾虑的。 说他偏执也好,说他变态也罢,他想要的自始至终不过是能和言夏在一起。 言夏的话总是带着扎人的刺,裴回一点也不伤心难过,他一直都知道言夏的性格,他越是生气,越是会虚张声势,竖起一些尖刺来扎人。 裴回庆幸的是言夏在生气,如果言夏对他无感,就会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毫不犹豫地离开录制现场,但是言夏没有,他进来了。 他们对视了。 他们还说了话。 昨晚言夏也没有推开他。 (言夏:抱的跟八爪鱼一样,怎么推开,人都快要窒息了。) 今早还吃了他煮的面。 他的自行车坏了,言夏还倒回来接他。 裴回看见了,看见那个原本骑得很快,但是忽然慢下来的身影,生怕他看见似的。 真是有趣。裴回心里很高兴。 他的芒果就是口是心非,会说那些话,只不过是言夏还在怨他,还在生他的气,他会让言夏知道,他对他的爱这么多年都没有变。 言夏拔了一上午花生也累了,树底下有几块石头,随意地吹了吹上面的灰尘和落叶,他坐了上去。 石头还挺大一块,言夏没有一个人独占的意思,脑袋偏过去,刻意不去看裴回,怕裴回又误会。 裴回就是误会了,美滋滋地在他旁边坐下,故意挨近了言夏的身体,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谢谢芒果。” 言夏白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太阳大,除了草帽和一双白色手套,他们什么防晒措施都没有做。 言夏天生就白,晒不黑,裴回就没有见过他晒黑的样子,一直都是白的会发光。 在同样没有做防晒的情况下,裴回晒了一上午看上去都晒黑了。 言夏就没有这个烦恼,只不过他露在外面的手臂和脖子被晒得很红,手上有很多被花生叶子弄到的细小划痕。 裤脚上的花生叶子和泥土言夏弄掉了一部分,还是避免不了沾上一些泥土,,鞋子都脏了。 裴回从来没有见过他这副接地气的样子,脸上没有任何不耐烦的情绪,面对赵大爷也是和颜悦色。 他把头顶的草帽摘下来,坐着给言夏扇风。 地里有很多黑色小虫子,很难看见,被咬了之后才会有实感,言夏手臂上有很多个肿起来的包,有几个已经被抓破皮。 花生叶子有很多细小绒毛,手碰到会很难受,又疼又痒,言夏一声不吭地忍了下来。 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裴回的目光里充满了心疼,看来这五年改变很多的,不止是他。 裴回扇了一会儿后就用干净的毛巾给他擦着脖子上的汗。 言夏又没躲掉,干脆抢过毛巾自己擦汗,擦完又把毛巾还给裴回,“谢谢你,裴先生。” 他咬中了后面的这个称谓,势必要和裴回分个清楚。 裴先生,多么生疏的称呼,裴回不由得苦笑,“芒果,你我之间真的要分的这么清楚吗?” 言夏冷漠又疏离,“谁是你的芒果,我有名有姓,你可以叫我的名字,不识字我可以教你。” 裴回张了张嘴,尽管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言夏是在对自己生气,但是看到他眼里没有自己,他的心还是会被刺痛,“芒果,我不是这个意思。” “够了,别装了。”言夏最烦他这副样子,明明当年做错事的人是他,现在却搞得像是他对不起裴回。 当年事情裴回有苦衷,他又不是不明事理的人,裴回大可以和他解释清楚,而不是用了最残忍的办法。 言夏噌的一下站起来,对着两个摄像师说道:“先别拍了,我们有些话要说一下。” 两个摄像师下意识看向裴回,裴回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可以先结束拍摄,再回避一下。 言夏双手抱臂,气鼓鼓地背对着裴回. 摄影师走了,裴回把毛巾搭在肩膀上,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言夏的胳膊,放软了声音,“芒果……” 言夏气性很大避开他的触碰,转过身来看着他,“行了,现在没有外人在,收起你影帝的演技,不要再对着我装模作样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早已经被你亲手毁掉,当个陌生人很难吗。” “很难!”裴回情绪激动了,和言夏分开他做不到,“我没有在演戏,这些都是我想对你做的。” 他上前去拉住言夏的手,抓得很紧,不给他甩开的机会,语气卑微,“我想对你好是真的,我爱你也是真的,只有当年说的话是假的,那不是真的,那不是我的真心话。在我心目中,你是我男朋友,你是我未来的伴侣。” “不信的话你看着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言夏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好一会儿后,他忽然冷笑,“你自己听听不可笑吗,你是天生的演员。我们分手的时候我也看过你的眼睛,我在你的眼睛里只看到了浓浓的厌恶,恨绝了我。 现在你让我相信你的眼睛里是对我的爱,你让我怎么相信。裴回,人会在一个坑里跌倒一次,但绝不会蠢到跌倒第二次。” —— 裴回:你还爱我吗? 言夏:爱。 言夏有一个超绝的品质,那就是面对裴回的时候不会说谎,是什么就是什么,他觉得说谎没必要,人就是因为说谎才渐行渐远。 裴回:那为什么不跟我复合。 言夏:我爱你跟我不想跟你这个狗男人复合并不冲突。 裴回:那什么时候能复合? 言夏:等通知。 第388章 和前男友一起上娃综18 言夏要是在坑里跌倒,他爬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坑给填了,不会再掉第二次。 所以,裴回哼哧哼哧挖坑的样子真的很狼狈。 “芒果……” 言夏挣开了他的手,“别这样叫我,我们已经分手了!” “分手了可以复合!”裴回这一句,让他们两个人都冷静了下来。 言夏有气无力地坐回石头上,如果可以,他一点都不想和裴回争论这件事,太累了。 分手的事情闹得那么难看,始终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他又怎么能毫无隔阂地面对裴回,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言夏没有忘记提醒裴回自己说过的话,“分手的时候,不是说过,永远都不要再见面。” “永远是多远,那是人定义的时间期限,那我说永远都要见面,你是不是永远都要和我见面。”裴回不愿意落了下风,他就是要言夏知道,他们永远都会纠缠在一起,休想逃开。 “强词夺理!凭什么什么好赖话都让你说了,想分手就分手,想复合就是复合,当我言夏是你的舔狗吗!”言夏又一次站起来,提上水壶就准备回地里,他们两个现在都需要冷静冷静。 “我是你的舔狗!”放不下这段感情的,一直都是裴回,但是他不相信言夏就能那么轻易放下,“芒果,当年的事……” “别跟我提当年。”言夏现在就是一个被点燃的炮仗,随时都有可能会爆炸。 裴回不管不顾地从背后抱住他,“我只想你给我一个,我们好好地谈一谈。” “别妄想了,我看你是白日梦做多了。”言夏掐着他的手,把自己解救出来,头也不回地回到花生地,继续完成任务。 两个摄像师还以为他们会说很久的话,没想到才过了几分钟,言夏就走了。 言夏的摄像师哀嚎了一声,认命地拿起摄影机,“好命苦啊,为什么要设置这么反人类的任务,在大太阳底下晒,有没有高温补贴啊。” “没有高温补贴,只有降暑的绿豆粥和凉茶。”裴回的摄影师猛地灌了一大口苦涩的凉茶,谈话结束了,他还得去跟拍裴回。 言夏装模作样地拔了几下,背影看起来怨气熏天,十米之内无人敢靠近。 只有系统知道,他表情很平静,一点都没有和裴回吵架的生气,可是坏就坏在他太平静了。 系统有些担忧:“宿主,你要是伤心的话,就发泄出来吧,我可以帮你暂停一会儿时间,你这些情绪要是一直憋着,会很不好受的。” 他没有问言夏为什么明明喜欢裴回,但是死咬着当年的事情不放,拒绝和裴回复合。 现在他不是个只知道完成任务的系统,他只是言夏的朋友,跟随言夏这么多年的朋友。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分手吗?”言夏背对着太阳,一屁股坐在地里,双手搭在膝盖上,眼神很空洞。 草帽很大,遮住了他整张脸。 系统莫名有些紧张,他知道言夏说的不是这个世界的分手。 言夏刻意不去想他们分手的事,因为他确实放不下黎隐。 他化形的这几万年来,只有黎隐他动了心。 可是换来的是什么呢? “境主,回去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那个人类怎么办?” 屋子里安静了许久,言夏欢喜地去想,黎隐是不是要把他一起带走,为了黎隐,他可以重回上琼仙境。 良久,黎隐不含一丝情感的声音才响起,“给点分手费,打发了吧。” 他那么穷,也就值得上他给分手费。 “跟你在一起,我觉得恶心透了。” 一模一样无情的语气,言夏幻视自己回到那个时候,他没有再像胆小鬼一样逃开,而是问他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可是裴回没有。 真不愧是黎隐的元神碎片,连说话都是同样的语气,同样的伤人。 言夏经历了两次被分手,两次都是这么不体面的方式。 他是一个体面的人,只要好好跟他说,他绝不会死缠烂打。 怎么就成了“给点钱打发了”,怎么就是“恶心”呢。 太不体面了。 也许是他的报应吧,孤零零地化形,孤零零地走遍三千世界,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伴侣,确实以这样的方式收场。 言夏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一直重复着“太不体面了”这几个字。 系统安静地蹲在言夏的肩膀上,无声地安慰言夏,他嘴笨,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也是因为他知道,说什么话都不管用。 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难怪他找到言夏的时候,言夏不愿意说他们分手的原因。 他那么爱大佬,又怎么能接受这么伤人的话。 这个世界也是,裴回明明有很多机会和言夏说清楚,但是裴回就是不会,打着为了言夏好,不将言夏卷入旋涡的旗号,却不曾想这种方式恰恰就伤害了言夏。 当年的事裴回有难处,却不能成为伤害言夏的理由。 时局的十大未解之谜之一解开了,但是系统更希望这个秘密不解开。 因为解开就意味着言夏要再次将那段回忆刨出来,反复地伤害自己。 分手的那一个月,言夏哭得很厉害。 系统从来没见过他那么伤心的样子,一个人抱着自己,藏在黑暗的角落,默默地垂泪,独自消化着自己的情绪。 系统只知道他很痛苦,但是没想到他那么痛苦。 一直到一整天的录制结束,言夏都没有再和裴回说一句话。 中午吃饭是在赵大爷家吃的,赵大爷很热情招待他们,但是言夏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 吃个饭,全程都魂不守舍的,还是言洲一直替他说话。 下午。 言洲默不作声地跟在裴回身边把拔花生,难拔的那一片已经被他们拔完了,剩下的都是松软的沙土地,拔起来一点都不费劲。 苏南依就在边上,再说有摄像师看着,不会有事。 言洲看出来了,看出来言夏和裴回的氛围很僵硬,他猜到他们应该是吵架了。 这种时候,他应该直接站在言夏身边,和言夏统一战线。 第389章 和前男友一起上娃综19 系统的天平同样倾向言夏,他甚至还说:“宿主,实在不行要不就先结束拍摄,留在这里对你的影响很大。” 裴回对言夏的影响是不可估量的,因为影响程度只有言夏一个人知道,系统没办法感同身受。 留在这里不仅对任务一点都没有帮助,容易滋生矛盾和引起言夏的伤心事,而且系统早已经不是那个只知道让言夏做任务的系统。 跟言夏相处久了,他更希望看到言夏能做一个真实的自己,做他觉得应该做的事。 辗转这么多世都只围着一个人转,是个人都得要好好休息。 言夏沉默许久,“帮我联系一下我姐,我的手机被他收走了。” 他不想留在这里。 昨天看到裴回的第一眼他没跑,那是他猜到这可能就是裴回和他姐联合给他做的局。 他想看看裴回怎么解释分手那件事。 结果呢,什么都不是。 他并没有在裴回身上感受到多少他想要求和的想法,他只看到了裴回的偏执。 当年的事,裴回的确很为难,顶着很大的压力,刚失去的妈,虎视眈眈的私生子,偏心私生子的爸,年轻的他。 每一件都压得裴回喘不过气,裴回还要分出一部分精力给他,什么事都不和他说。 也许是太多东西压在裴回的肩膀上,裴回必须舍弃什么,他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男朋友第一个被舍弃。 言夏不怪裴回要分手,他怨的是裴回不重视这段感情,在他们约定要结婚的那天提分手,故意说一些狠心的话,以为这样他就会恼羞成怒地和他分手,不会对这段感情产生眷恋,会恨他。 哪怕是日后提起他裴回,第一反应想到也是谈过的渣前任。 他怨裴回看轻他的感情,把他们的关系想象的太简单,也恨自己太重感情。 稍微少喜欢一点,他也不会为情所困多年。 可奈何重逢的第一眼,言夏心跳就不由自主地加速,他放不下那个人。 吃过午饭,赵大爷让他们在院子里躺着休息一会儿,院子里种了一棵几十年的龙眼树,果实结的很多,但是却不是改良的品种,肉少核大。 好在这棵龙眼树枝繁叶茂,树荫底下还算凉快。 言洲寸步不离地跟着一言夏,一方面是时刻关注言夏的情绪,另一方面是不让裴回靠近言夏。 裴叔叔还是太坏了,他只不过把舅舅交给他一个上午,就把他舅舅搞成这副样子,不知道他舅舅是半夜太黑都会被吓哭的人吗。 裴回有话不敢说,言夏完全是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他再急也没有用。 赵大爷也没有休息,搬了一张小凳子,坐在树底下摘花生。 地里拔出来的花生要一个个摘下来,然后洗干净,再煮熟,晒干,天气好的话一个星期就可以完成。 往年赵大爷都需要花很多时间来做这件事,他的妻子去世的早,两亩花生地只靠他一个人操持打理,年纪大了干活没有那么利索。 今年不同了,有两个小年轻和两个小朋友来帮忙,他还轻松不少。 但是他也知道,这几个小年轻只能帮他一两天,剩余的事情还是需要他自己做。 言夏心里正烦着呢,干脆也搬了个小凳子,跟赵大爷一起摘花生。 只不过他和赵大爷隔的远远的,完全不想跟人沟通。 苏南依挨不住困,躺在躺着睡着了。 言洲也是困得一直在钓虾,言夏让他先去休息,他一个人没事,他又不是小孩子,不会又哭又闹。 裴回怕的就是他不哭不闹,他坐在赵大爷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赵大爷说话,实则注意力放在言夏身上。 赵大爷是过来人,乐呵呵地笑了笑,“小两口这是吵架了吧,怎么不去哄哄啊。” 裴回唉声叹气,手里的抓着的一把花生“哗啦啦”扔进箩筐里,又抓了一把花生苗,手上动作不停。 他有些沮丧,“我做了一件错事,惹得他生气了,他现在不想跟我说话,我怕我上去会触他的霉头,惹得他更生气了怎么办。” 赵大爷开解着他,“谈恋爱,搞对象,吵架都是很正常的,不要把这件事想的太严重。 你大娘还在的时候,虽然我跟她的感情很好,我俩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模范夫妻,但是也避免不了会吵架,这就是夫妻的日常生活嘛,不吵架那都不正常的。 两个人在一起本身就是不断磨合的过程,磨到合适为止,不合适的也变得合适了。” 赵大爷怅然地抬头看了眼天空,低头时脸上的苦涩也是藏不住,“我们那个年代,那么多包办婚姻的案例,没几个过的好的,鸡飞狗跳那都是正常。 这两个人面都还没有见过,未来就已经被家里人安排好了,可以说是两个完全陌生的人组成了一个家庭,纯粹就是过日子。 现在时代不同啦,年轻人自己的感情也有了选择,喜欢男女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喜欢的是那个人。 大爷也不是个迂腐的人,两个男人在一起也能很好地过日子。但两个男人在一起,总是会多一些挫折和磨难,你们想握好彼此的手,千万不能说放就放了。 这这这,这两个男人或者两个女儿在一起,本身就需要很大的勇气,是因为一点小事就闹得不开心,那可真的是太没有必要了,多想想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村子里为了挑选合适的上节目的人选,那都是先筛选学历,不能让张嘴闭嘴都是粗俗话的人上电视,容易影响村子的形象。 赵大爷以前上过高中,也考上了大学,因为某些原因没有上大学,选择留在家里种地,娶妻生子。 那个年代的大学生,如果去上学的话,不敢想象前途会有多光明,可如今也只是村子里的一个庄稼汉。 赵大爷不后悔,他是长子,留在家里照顾长辈,娶妻生子,担起责任。 他有一个感情很好的妻子,有一双懂事的儿子,还有几亩地,靠着辛勤劳作养活了一大家子,他没有上大学,可能会有遗憾。 但是对于他们家来说,他是不可缺少的顶梁柱,他人生的意义在这里得到了体现。 第390章 和前男友一起上娃综20 赵大爷比裴回多活了几十年,看事情比裴回看的通透。 他不知道言夏和裴回为什么吵架,他只能用自己的人生经验去开导裴回,千万不能把心爱的人推远。 裴回冷静下来思考赵大爷的话,赵大爷有几句话点醒了他,爱的人是男是女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人。 裴回做的最错误的事就是在最该抓紧言夏的手的时候,自以为是地觉得要为了他好,然后放开了他的手,亲自把他推开,推得远远的。 他就是个混蛋,彻头彻尾的混蛋。 太阳逐渐西斜。 箩筐被花生填满,堆了两三个在边上,院子里堆满了摘干净的花生苗。 花生苗上虫子很多,言夏的手又被咬了好多包,连裹得严严实实的腿都无法幸免。 裴回找节目组要了花露水和擦虫子包的药,先是给两个睡觉的小家伙喷,再然后是给赵大爷喷了。 赵大爷还笑着说不用,他皮糙肉厚,不怕虫子咬。 拗不过裴回,赵大爷还是喷了很多。 最后就是言夏。 他一手是花露水和药膏,一手是小板凳,也不管言夏愿不愿意,生不生气,施施然就在他旁边坐下,开始喷花露水,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然后便是拧开药膏,抓着言夏的一条手臂,食指沾上罐子里绿色的药膏,细致地给他涂着,知道他痒,还不忘记吹吹风。 药膏轻轻凉凉,加上还有裴回的吹一吹,手顿时就不痒了,还有些凉飕飕的。 涂完两条手臂和腿上的包,言夏感觉他整个人都要被药膏腌入味了。 但这药膏的效果确实不错,很多快就起了作用,鼓起来的包消了下去。 言夏不说话,裴回也很沉默。 一个就是哑巴,锯了嘴的葫芦。 一个就是被逼成哑巴,生怕多说一句芒果就炸了。 全程下来两人愣是没有一点交流。 言夏注意到裴回的手臂上也有很多包,在裴回想要把药膏拧回去的时候,别扭地用手挡了一下。 裴回会意,给自己也涂了不少。 他默不作声地拧紧,片刻后说道:“芒果,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你能不能不要不理我。哪怕像现在这样,不抵触我的靠近,这就可以了。” 言夏不闹,他怕言夏是死心,懒得跟他闹。 言夏闹,他又怕闹到最后无法收场,他是个嘴笨的人,唯一的好口才都用在追求言夏的时候了。 说不搭理就不搭理,上完药,言夏继续摘花生。 等到四点多,天气还是很热,只不过花生地那边不是很晒了,他们又继续把剩下的花生拔完。 一直拔到七点多才拔完,累得言夏和裴回两个人都直不起腰。 赵大爷的状态看上去反倒还更好,他做惯了这些事,对他来说这都是日常。 回到住的地方,五个舅舅全部累得精疲力尽,几个小孩子倒是玩疯了。 今天的节目效果全都是另一组提供的,裴回和言夏这一组,几乎没有多少能播出去的,没有节目,全是真情实感。 洛郁宁瘫在沙发上躺尸也不忘记吃瓜,他累得眯着眼睛想睡觉,只不过看见言夏和裴回一前一后进来,他眼睛瞬间瞪大了。 冷漠的表情,僵持的氛围,看来他们今天绝对是爆发了争吵。 难不成是替身发现自己竟然是前男友的替身,想要一个解释。 但是口口哥一副不想解释的样子,企图蒙混过关,替身不想让他蒙混,旋即对他开启围剿。 “我们的感情都是假的吗,你敢把我当替身!” “我像一个夹在你和你前男友中间的跳梁小丑。” “裴回,你他爸的真有种,老子不陪你玩了。” 然后就是口口哥深情挽回,真情流露。 “不!不是这样的!你听我给你解释!” “我没有把你当替身!我是真的爱你!” “请你相信我,再给我一个机会吧!” 上述除了最后一句是真的,其他全为洛郁宁的脑洞幻想。 不得不说,洛郁宁不适合做演员,他适合当一个写狗血剧情的编剧,越狗血他越喜欢。 全部嘉宾都到齐之后,导演才拿着大喇叭说话:“我们今天两队的任务都圆满完成了,恭喜大家。按照约定,节目组给你们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请大家到后院,开始享用吧。” 一听到能开饭了,原本还躺尸的几个舅舅,噌的一下弹射起步,一个比一个积极。 节目组给他们准备了篝火晚宴,相当的丰盛。 许清长高兴得都快哭了,天知道忙碌了一整天来上一顿这个是多么的幸福。 他吃得满嘴都是,还不忘记给向苔茵夹菜。 向苔茵今天保护姐姐和妹妹也是乐坏了,还帮着干了不少的活。 许清长希冀地问:“导演,我们明天还能吃得这么丰盛吗?” 向苔茵手里抱着一个鸡腿在啃,闻言也是满眼希冀地看着节目组的人,“导演叔叔,明天就是我舅舅做饭了,他做饭不好吃,所以我建议可以按照今天的标准来给我们准备明天的晚餐。” 小嘴儿叭叭的特别会说话,成功逗笑了大家。 导演也是给出明确的回复:“如果明天的任务能做的和今天一样好,那也不是不可以。” “好耶!” 许清长和向苔茵都非常高兴。 洛郁宁吃着还不忘记问裴回今天的任务做的怎么样,“裴哥,你们那边儿晒吗,我们那个菜地刚好就是在河边,还挺凉快的。” 裴回正巧剥好一碗的白灼虾,给言夏,言洲和苏南依三个人分了,“很晒,那边没多少树遮挡,大部分都是沙土地,不过边上种了不少龙眼,我尝了几颗,还挺甜的。估摸着等我们第二次拍摄的时候就可以吃了。” 一期节目一共拍五天,然后休息一个星期。 等到七月底八月初,那边的龙眼就可以摘了。 洛郁宁本来想八卦,听到有龙眼吃两眼都在放光,“我们可以吃吗?” 坐在他旁边的那雪忍不住说:“舅舅,赵婆婆说了,会摘来给我们吃。” 赵大娘家也种了不少龙眼,多到吃不完。 “那我就放心了。”洛郁宁舒了口气。 他又一次悄咪咪看向言夏。 言夏始终一言不发,这么和谐的氛围他都很沉默。 第391章 和前男友一起上娃综21 言夏一个人坐在最边上,如果他不主动参与进入他们的话题讨论,很容易被忽略。 显然他就是想被忽略,看口口哥小心翼翼的样子,他们绝对是吵架了。 吃过晚饭,时间还早,但是经过一天的劳作,大家都困得不行,大热天出了一身汗,都快要馊掉了,他们只想快点洗澡睡觉。 但是今晚还需要录制一个单人采访,没有固定位置,十个嘉宾选什么位置的都有。 小朋友都是中规中矩地选择了客厅和外面的院子,在星空底下,说着童真的话。 言夏选了外面,不远处就是一个池塘。 满池塘的粉色白色的荷花,美不胜收,还能听取一片蛙声。 池边风的裹挟着凉意,还能闻到淡淡的荷花香。 大自然拥有很强的治愈能量。 夏夜月,池中河,水中蛙,徐徐风。 嘈杂的蛙声反而让人安静了下来,言夏的心情好了很多,面对镜头,他回答了今天的第一个问题。 “来参加这个节目之前,有看过我们的节目吗,对我们这个节目的印象怎么样?” 言夏低头闻了闻刚摘下来的荷花的香气,“之前没有看过,是我姐来参加节目的,第一印象还是很不错的,小朋友们都很乖,不是可怕的熊孩子。印象不错,设置的任务难度不是很高,不过交通工具可以换成小电动吗,蹬单车还是挺累的。” 工作人员没有第一时间回复,“这个可以考虑考虑,主要是经费不够。” 言夏诧异道:“我姐没给你们节目投钱吗?” 工作人员:“……” 第二个问题,“对今天搭档的嘉宾感觉如何,更喜欢自己带着外甥一组,还是和其他嘉宾组队。” 言夏明显兴致没有回答第一个问题时那么高,神色恹恹的,“还行吧,干活挺认真的,就是话有点多。我还是更喜欢带着我的小外甥一起做任务,来这个节目不就是为了带娃,增进我和我小外甥的感情。” 工作人员又陆陆续续问了好些问题,只要是和裴回无关问题,他都比较积极地回答了。 最后一个问题,工作人员给了言夏一个信封和一支笔,“请写下你最喜欢的一位嘉宾,我们每一期的录制都会有这个环节,等到最后一次录制的时候将会公布我们的人气嘉宾,会收到节目组准备的丰厚的礼物哦。” 言夏觉得有些奇怪,“还能票选这个,搞得跟恋综一样,这不是一档带娃综艺吗?” 工作人员解释道:“节目也是在不断的改进,这个是这一季新加的环节,如果是小朋友们获得最佳人气嘉宾奖,一定会很开心。” “也是。”一切都是为了小朋友开心,言夏从信封里拿出一张白纸,背对着镜头写完,又将纸塞进信封里,信封上自带了一个双面胶胶条,撕掉就可以粘住。 走之前,言夏又摘了一朵荷花,准备一会儿给言洲。 刚到院门口,他和同样采访完回来的裴回不期而遇,裴回的手上也是两朵荷花。 言夏目不斜视地进去,客厅里已经没什么人在,他径直上了二楼,敲了敲言洲的房门。 言洲正准备放水洗澡,他是大孩子了,生活可以自理,他能自己洗澡。 看着才到自己腰部的小萝卜,言夏问道:“要不要舅舅帮你洗澡?” 言洲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用了舅舅,我三岁半的时候就可以自己洗澡了,我可以自己洗。” “那你还挺厉害。”言夏倒是没想到这个小萝卜一点不娇生惯养。 他进去言洲的房间看了看,来这里两天了他还没有正式地关心过他的小外甥,作为舅舅挺不应该的。 言洲比他想象中的强,衣服没有乱丢,用衣架整整齐齐地挂在小衣柜上,带来的几双鞋子也整齐摆放在下面。 被子没有叠起来,只是翻了个面平铺在上面。 “不错不错,不愧是舅舅的好外甥,有你舅舅的风范。”言夏夸他的同时不忘记夸自己一把。 言洲觉得他好自恋,不过今天舅舅一整天心情都不是很好,话都没说几句,难得今晚情绪看上去正常了一点,那他就不说舅舅什么,勉强让一让他。 最帅、最厉害的还是他! 房间的小茶几上放了一个空的花瓶,言夏把荷花插进去,又去浴室倒了点水,将花瓶放在桌子上。 言夏还是有点不满意,“等有空舅舅给你摘点莲蓬放上去,就更好看。” 言洲还没到言夏这个年纪,欣赏不来,不过他知道言夏想摘莲蓬,“门口不就是有个池塘吗,我们明天就可以去摘。” 言夏笑笑,没说话。 明天大概率不行,他要回家,然后这个节目,要么是他姐顶上,要么就是他姐夫顶上,要么就一起退出,反正他是不在这里玩了。 对于裴回等在门口,言夏一点都不意外。 他看都没看裴回一眼,但是裴回却抓住了他的手,置换了言夏手上的那一朵荷花。 言夏对他的举动有些不明所以,他不想和裴回起争执,拿上荷花就进了房间。 他还得把行李收拾好,准备明天回去。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言夏朝着裴回伸手,说了他们僵持一天以来的第一句话,“我的手机还给我。” 裴回眼里顿时涌上欣喜,言夏终于肯跟他说话了,他语气里是掩饰不了的欢喜,“你站在这儿等我一下。” 话音未落,他就已经拿着花进了房间,速度快的像是怕言夏跑了一样。 拿回手机,言夏直接进了房间,拒绝沟通,他和裴回最好还是别沟通,不然他真的忍不住刀了裴回。 他没有错过裴回眼中的失落。 换做是以前,言夏不会允许出现这种情况,他只会耐心地哄好裴回的情绪,让他不开心,就是他的失职。 现在他假装没看见,言夏不想和他有口舌之争。 房门关上,一个小光球悬浮在空中。 言夏打开手机,言瑜就回复了一句,明天让司机来接他回去,节目先让言洲的爸爸顶上,或者让言洲一起回来。 第392章 和前男友一起上娃综22 【言夏:先问问洲洲的意见吧,在这里,他还能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也许他想留在这个节目。】 不能因为他的问题,让言洲白高兴一场。 言瑜还没睡觉,一直在等言夏的信息。 她还专门打电话问了导演,但是导演对当时的情况也不是很了解,只说他们两个似乎是吵架了,闹得有点厉害,一整天都是单方面不理人,搞得裴回情绪也很紧张。 言夏突然给她发信息,她就知道事情不简单,肯定是他们两个谈崩了,言夏不想面对裴回,在那里待不下去。 说起来也是言瑜的错,她太心急了。 当年他们分手的时候,言夏的痛苦言瑜都看在眼里,她自然是讨厌害得她弟弟一蹶不振的裴回。 裴回主动追的言夏,也是主动说的分手,看上去比谁都潇洒。 最初裴回找上门时,她还让保安把裴回赶了出去,他们言家不欢迎裴回,怎么有脸还敢出现在他们家门口。 但是裴回坚持不懈的来,次数多了之后,她被扰得不胜其烦。 无奈之下,只好放他进来。 裴回将他们分手那件事情解释的很清楚。 当年的事是他身不由己,现在的他已经能够完全掌控自己的人生,像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 言瑜本着“合格的前任就该像死了一样”的原则,听完裴回的解释却并不准备原谅他,因为她没有资格替言夏原谅裴回。 只是后来言夏总是时不时打听裴回的消息,再加上裴回的态度确实非常诚恳,隔三差五就来一趟。 言瑜一下子生了恻隐之心,告诉裴回言夏在国外的地址。 他们两个的事,就交给他们两个自己解决,她也不想再当这个中间人。 她知道这么多年,言夏心里还没有放下裴回。 正好裴回找上门,想和她合作这档综艺,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他会用真心把人哄回来。 所以,言瑜就擅作主张替言夏接下这档综艺,希望他们能够好好的沟通交流,把当年的误会解开。 找一个相爱的人并不容易,如果真的对彼此还有情,那就趁这个机会好好的解释清楚,不要错过了对的人。 毕竟现实又不是小说,怎么可能一重逢就会上演各种狗血剧情。 什么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什么破镜重圆,深情虐恋,在他们两个身上根本就行不通。 加上裴回属于是天崩开局,言夏“新仇旧恨”一起算,看上去连渺茫的希望都没有,几乎就是一个必死的结局。 【言瑜:有什么事情等明天再说,我现在在剧组,没办法赶回去。明天你姐夫也会去,有什么话可以跟他说。】 【言夏:行。】 【言夏:有些话我还是现在就跟你说了吧,我是还喜欢裴回,我承认我放不下,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会和他复合。】 【言瑜:不复合就不复合,姐这么多年在这个圈子里混,认识了不少好看的人。要是有你喜欢的类型,我就给你介绍介绍。】 【言瑜:放下一段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言瑜:你何必在这一棵树上吊死,他裴回又不是什么很好的人。】 裴回复合的可能性再次减少。 系统弱弱地开口,“宿主,你该不会是真的想去认识新的人吧?”可千万不要啊。 只是分个手大佬就炸了,要是言夏再找个新对象 ,怕是整个上琼仙境都要出事。 言夏淡定压手,“这个你放心,移情别恋这种事对我来说不可能发生,怎么可能因为一件小事我就喜欢上别人,那我的喜欢也太廉价了。 只是他这一块元神碎片真的和他太像了,已经严重影响到我的心情,能不能完成任务我也不确定。反正这个世界我不爱,下一个世界还可以爱。” 老婆炸了的好处就是,言夏在收集他的元神碎片的同时,能收集各种各样的老婆。 这个比较讨厌,他不喜欢。 系统被他的好心态吓到了,他都没想过还能用这种理由解释,不得不说言夏道行就是比大佬要深,看看人家的格局多大。 他的行李回国之前就收拾好了,到这里也只是打开了一个行李箱,基本上都没有弄那什么东西,他也不用怎么收拾。 痛痛快快地洗了个冷水澡,温凉的水对他来说正合适,可以让他清醒清醒。 言夏都没想到,今天竟然会那么幼稚,会伤心成这个样子。 唉,上琼仙境雨夜厮杀他都没哭,被关罪恶之海他也没哭,竟然因为裴回的几句话他就一蹶不振,实在是太不像他了。 不过也没关系,人是情绪动物。 他现在是个人,他需要情绪,不然看上去就不像了。 躺在床上,言夏无聊地刷着手机。 昨天晚上裴回发的那两条围脖至今还在热搜上挂着,全网都在扒这个传说中的芒果到底是谁,连口口哥都为之疯狂。 言夏有点想笑,他也确实笑了。 口口哥,一听就像是被打码的东西,干嘛还要放出来害人。 看着评论区各种啼笑皆非的笑话,他整个人心情都好了不少,何必为了一个混蛋而影响心情的。 你说是吧,言夏。 他还是高估了自己。 夜深人静的时候,情绪怪总是会跑出来。 晚上。 裴回再次摸进言夏的房间,但是他并没有在床上找到人,而是在角落里找到那个团成一团的人影。 言夏又悲催了,他发现他当人那么久,还是没能学会控制情绪怪的方法。 裴回紧张又担忧地在言夏旁边坐下,他摸了摸言夏的手,冰凉的可怕。 房间里的空调开了十六度,还是最大风速,直接吹整个房间里面都像是冰窟一样的。 裴回二话不说将言夏整个人抱住,担忧道:“你跟我过不去就好了,为什么要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自己的身体弄垮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言夏的声音很闷。 “你为什么要分手,为什么一句话都不回。” “你真的很讨厌,既然不喜欢,为什么又要来招惹我。” “一次是这样,两次也是这样。” —— 扣1不复合,扣2揍裴回 第393章 和前男友一起上娃综23 两次?哪来的两次? 裴回没有心思去想这莫名的第二次是什么时候,当务之急是先安抚好言夏的情绪。 “是我不好,是我混蛋,是我对不起你,你要是很难受,打我两下出出气也好,把你自己的情绪发泄出来。”裴回抓着言夏的手往他脸上贴,如果言夏打不下去,那就让他来。 他想要言夏把他的情绪发泄出来,谈了个“渣男”,不打两顿怎么出气,他早就该被打了。 言夏泛红的眼睛定定地看了他几秒,看得裴回心疼不已,几曾何时言夏眼里会流露出悲痛的情绪,都是他造成的。 他一遍遍低声地重复:“对不起,芒果,对不起,对不起……” 趁着他低头之际,言夏猛地用了一把力,把裴回推出去,裴回身体不受控制地倒在地板上。 言夏和他彻底分开,他撑着地板起身,噔噔噔往前走了几步,和裴回拉开两米远的距离。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裴回,房间里很暗,谁也看不清楚谁的脸。 但是系统却看的很真切,言夏的表情冷如冰,他很少在他脸上见过这样的神情。 撞在地上“咚”的一声,系统光是听着都疼,还好他今天上午就觉得不对劲,关掉了和时空管理局的联系,那边对这里的一切都不得而知。 所以现在,言夏和大佬分手的原因,只有他和言夏知道,他们分手的原因依然是时局的未解之谜之一。 也不会有别的人看到大佬狼狈的样子,他们两个的事,就让他们两个自己解决。 言夏目光平静,只能从他抖动的双唇看出他的冷静是装的,他在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他尽可能平静地开口,目光里净是讥讽和失望,“你除了会说对不起,还会说什么。我不想听你说对不起。” 不小心撞到人,说对不起,那是礼貌和道歉。 不留余地地逼分手,说对不起,那是没有解决能力的问题。 明明有很多种办法解决他那时的困境,可裴回偏偏选了最残忍的一种办法。 哪怕裴回跟他说,是他爸逼得他们两个分手,他都不会怪谁,他只会怪自己没有能力权衡裴回和他爸的关系。 裴回没说,他憋在心里,以为用这种绝情的方式逼他分手和离开,他的心里就不会记挂他,不会想着他,而对他的爱也会转成恨意,这样他就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完成自己的事。 裴回自诩很了解他,却不了解他的爱意,把他言夏的爱看得太轻,把他想象成一个只要冷言冷语相向,说几句难听的话,就会轻易的放弃这段感情的人。 如果真是这样,那爱变成了什么? 变成了一座用沙子堆成的城堡,一推就散了。 那不叫爱,那叫说几句好听的,哄着玩玩儿而已。 裴回双手撑在地上,他怔愣地看着言夏,刚说了一个“对”的字,又硬生生被他咽下后面的话,再说“对不起”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站起来,朝前走了一步,言夏后退一步,和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要和他划清界限。 裴回很久没有叫过言夏的名字了,热恋开始,他叫的一直都是芒果,现在他也这么叫,还幻想着多叫几句芒果,就可以让他们回到从前,让言夏想起以前恋爱的美好。 “言夏,”他轻声道,夜深了,不能吵着别人,“当时的我太年轻,接二连三的事情发生,我在他们面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他们想整死我,我爸的私生子,早就恨我恨透了。 我都不知道我能不能挺过去,你说你想出国留学,我陪不了你,我不能耽误你的前程,我也不想拖累你,分手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难不成我还要骗你出国,再一个人应付国内的糟糕事,我怕我有一天就忍不住对你全盘托出,然后让你帮我。 只有分手了,你才可以毫无负担地一个人去留学,我也可以全副身心地应付他们。说实话,不到最后一刻,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赢。 我怕我最后死了,还是辜负了你的期待,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总比你担心我好。 你的父亲背地里也给了我很多帮助,我很感激他,他想看看我究竟有没有能耐和你在一起,那我就证明给他看。 五年了,我一直在证明给你父亲看,他也接受了我,说不会再管我们之间的事,我们还有没有缘分,也只看我们能不能复合。 我想把你哄回来,我想和你复合,我想和你有以后,我想和你做我们约定好要做的事,我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 言夏,当年我们都还太年轻,把这件事想的太简单了,以为相爱就能抵万难,就能扛过去,可人有那么多身不由己,我也有我的自尊和骄傲,让我去求你,去求你父亲,我做不到,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个无用懦弱的人。” “又是这样。”言夏望着他,低声笑着,勾起的嘴角充斥着苦涩,“你总是喜欢自以为是地想谁都和你一样。 你在考虑这件事的事情,考虑的是你眼中的我。 你觉得只要我跟你分手了,我就一定会恨你,你觉得只要你在我们最重要的日子里说出那句话,我就会不爱你。 而你也会心安理得地想,我说了这些话,我们分手了,他会恨我,他还那么年轻,就当谈了个渣男,以后也还会再找对象,只要他过的好,不给我连累,我就算是做了件好事。 我没有后顾之忧了,我就可以专心做的我要做的事。要是活了,我们还年轻,还有大把时间,再把他追回来。要是死了,他应该也已经放下我了,我不用担心耽误了一个人。” “裴回,我不怪你,我也不怨你,我更加不恨你,因为我爱你,一个人的嘴可以说出违心的话,但是心不会。” 言夏一向不屑用谎言去欺骗,善意谎言也是谎言 他不喜欢带着善意的旗号去欺骗,有谁问过当事人的想法吗,当事人真的想被欺骗吗。 第394章 和前男友一起上娃综24 没有!从来都没有! 因为说谎的人已经替当事人决定了,当事人只能被蒙在鼓里,事发了,他要闹了,一句“我当时是有难处的”。 他信,他知道裴回有难处,他不怪裴回,但他同样做不到裴回解释一两句就和他复合,不然裴回永远都不会懂。 “言夏——”裴回的瞳孔缩了缩,他往前走了两步用力地把他拥入怀中,妄图用他的体温去温暖他。 太冷了,言夏身上真的很冷,怎么捂都捂不热。 言夏说完后就陷入了沉默,任由裴回抱着他,闭上眼睛,一动也不动。 裴回想说不是这样的,他有在认真对待他们的感情,他做这一切都是不想把他卷入这一场旋涡。 只是他自诩足够了解言夏,但是远远没有言夏了解他了解的多,言夏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他当时的想法,他就是这么想的。 此刻,他后知后觉言夏生气的原因,言夏不是因为分手才生气,也不是因为那句话,而是言夏早就洞悉了他的所有想法。 但是言夏什么都不说,言夏等着他来主动说,只要他开口,他就一定会和他携手度过难关。 可他终究还是让言夏失望了,他用了一种自以为觉得对言夏好的办法。 “言夏,芒果,”裴回开始慌了,“你别吓我,你不要不说话我,我们,我们吵一架好不好,或者你骂我,把你心里的气给宣泄出来,不要憋着。” “都憋了五年了,还在乎这一两天吗。”言夏冷笑道,“明天我就要回去,你和我姐算计我的事,我姑且不计较,别再有下次。” 裴回闻言双臂圈得更紧,慌的有些语无伦次,“不许走,不许走,走了你就不回来了,你不要我了怎么办。” 他们本来就五年没见面,言夏这一走,他再想见到言夏就难了。 言夏深呼吸一口气,闭了闭眼,依然没办法冷静,裴回说得对,他需要把心底里的东西宣泄出来。 所以,“跟我出去一趟。” 裴回亦步亦趋地跟在言夏身后,走廊上有监控,清晰地拍到裴回进了言夏的房间,又拍到两人一前一后地出来。 节目组的人大部分都在楼下休息,一部分在隔壁休息。 单车就停在树底下的车棚了,他准备自己骑一辆,裴回已经屁颠屁颠地坐在了后座,手里还举着手机,打着手电筒,讨好地笑了笑,“我给你照路。” 言夏很想说不需要,但是拒绝的话怎么说都说不出口,他懒得跟裴回计较,不然气得又是自己。 蹬着单车,凌晨十二点的村子,几乎所有人都睡了,只有猫猫狗狗们还没有睡。 一条路上都是“汪汪汪”,恶狠狠地声音,晚上会发光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仿佛这两个晚上不睡觉的人类是什么坏蛋。 只不过言夏身上散发出骇人的气势,狗狗们不敢追上来。 当然,坐在后面的那条狗也是一声不敢吭,尽职尽责地照着前面的路,生怕言夏看不到路,直接把他停下来把他推地里去了。 言夏现在很生气,惹到他会更严重。 不管是狗还是裴回,都得夹着尾巴。 他们一路骑到了赵大爷的花生地,这里方圆一百米都没有人住,除了地还是地,非常的安静,只能听到一些昆虫的叫声。 言夏突兀地掐住刹车,裴回不受控制地往前一冲,脸直接撞在言夏的背上,疼得他以为他立体的脸撞成平面了。 言夏把单车往地里一扔,裴回身高腿长,加上反应快,直接站起来往后退了几步,结果被留在地里的花生苗绊倒了,摔了个屁股墩儿。 “裴回。” “在呢。”裴回顾不上疼,麻溜地站起来,乖乖地站在言夏面前,等候他发落。 昔日狂徒口口哥,今日裴回小老弟,他哪儿敢吱声。 言夏深呼吸一口气,“我去你大爷的,你他爸的以为自己是谁,还他爸地敢甩了老子,让老子丢尽了面子,全青水城都知道了,言家那位为了一个男的出了柜,结果反倒被甩了。” 他还流了那么多眼泪,越想越来气,五年前言夏就想那么做了,只不过碍于体面,他没有。 言夏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揪住裴回的衣领,他比裴回高,看上去像是把裴回整个人都揪了起来,“真以为我不敢弄你吗,我没弄你那是因为我比你体面,我不像你,爽完就翻脸不认人了,提上裤子比谁都无情。 还敢分手,分你爸呢,我那么喜欢你,你当时要是撒个娇,软一点,说几声好听的,你爸跟那个私生子早被我弄进去了。 你他爸的在我面前装什么坚韧隐忍人设,我不认识你吗,你里里外外我都知道的清清楚楚,装什么装。 喜欢装是吧,我让你装个够,我出国,让你继续装你的深情人设。” 裴回越听越怂,整个人恨不得钻进地里去,言夏虽然没动手,但是一言一语都是像是响亮的耳光打在他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躲不掉,还得仰着头听,还得打着灯让言夏看,不然言夏看不见也要生气。 只是后面这句,裴回一听完就不乐意了,都忘了他还在接受教训,“那不行,你不能出国,你要是出国我就跟着你,你去哪儿我都跟着你。” 左等右等才把人等回来,又出国,那叫什么事儿。 “你还管上了,你谁啊敢管我!”言夏气笑了,手一松,裴回噔噔噔后退好几步,又被花生苗绊倒了。 然后,他压到了一条躲在草里面的竹叶青。 竹叶青怒了,它要咬死这个不长眼的人类! 裴回吓得闭上了眼睛。 他闭眼之前,只见眼前闪过一抹绿色。 言夏已经徒手抓着那条竹叶青的七寸,在旁边的石头上狠狠砸了一下,一条活竹叶青马上变成了一条死竹,又被言夏甩的老远老远。 竹叶青划破空气的声音格外响亮,“啪”的一声更响。 裴回:“……!!” 他虎躯震了又震,瑟瑟发抖,一动也不敢动,总感觉言夏抓的不是蛇,而是他,砸的也不是蛇,而是他的脑袋。 难怪,难怪言夏一直憋着不揍他一顿,要是真揍了,他就变成死人了! 口口哥变囚囚哥。 —— 拿小本本记着,回上琼仙境再打 第395章 和前男友一起上娃综25 本来裴回还想很硬气地说“我是你前男友”,现在他气势全无,伏低做小,“我我我,我是你的追求者。” 他生怕自己说错一句话,下场就会变成那条蛇一样。 言夏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你要搞清楚你的身份,你只是一个前男友。你凭什么管我,有什么资格管我,不想变成那条竹叶青一样,我劝你最好就少管闲事。” 顶着要变成囚囚哥的风险,裴回缓慢地靠近言夏,他还是更害怕言夏离开。 他借着月光,把脚下的花生苗给踢开,他绝不允许第三次被花生苗绊倒。 见识到了言夏的厉害之处,裴回神色扭扭捏捏地走向言夏,语气可怜兮兮,“芒果,你别再出国好不好,就算是要出国,也不要一走就走那么多年。我保证我不会去烦你,但是你也让我能看见你,哪怕是远远的,只要能看见你就好。” 言夏皮笑肉不笑,“说的也是,我为什么要因为前男友在国内就出国呢,毕竟做错事的人又不是我,该出国的也应该是你才对。” “我也不想出国,我想和你在一起。”裴回说的很小声,以为言夏没有听见。 言夏还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说话夹枪带帮的,“哎哟,谁想和你在一起啊,别没在一起几天,又要被骂恶心,又要被迫分手了,我可是遭不起第二次被分手。 我可不像某些人,那心硬的跟钢筋,一点感情都没有,这种人根本就不适合谈恋爱啊,你说是不是。” 他的话像是一根根刺,直直地扎在裴回身上,一旦拔出来就是鲜血淋漓。 裴回选择不拔出来,准备让这些刺扎身上,不扎,他不知道言夏心里有多痛。 “其实,我有一个好办法,”裴回弱弱地举起手,“你跟我复合,然后继续跟我谈恋爱,在我爱你爱到无法自拔的时候,你再把我给甩了,这样我们就算是扯平了。” 我甩你一次,你甩我一次,这样很公平吧。裴回心想,他怎么会有这么机智的办法,说不定言夏一个心软,就彻底原谅他了。 嘿嘿嘿,他的老公啥时候回家。 言夏:“……”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无语,是言夏想揍他的号角。 言夏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好几次深呼吸才压下心底那股火气,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裴回这么不要脸的人,合着什么好事都让裴回给占了。 裴回还沾沾自喜地问:“我这个办法不可以吗,很合适啊,你让我也体验一次被分手的撕心裂肺的痛,让我感同身受,然后我们都被分手了,再重新在一起,完美。” 看他脸上得意的笑容,言夏一时之间分不清裴回是故意搞抽象,还是真的这么想。 “神经病啊!!!!” “谁要跟你玩这种无聊的分手游戏!!!!” “你有病就去精神病院治,不要放出来害人!!!!” 裴回被他吼了几声,还委屈上了,“芒果,我是真的这么想,你不愿意跟我复合,还浑身带刺,我一靠近你就扎我,我是真的想不到其他办法了。” 言夏拒绝跟脑子有泡的人沟通,纯纯拉低他的智商水平。 算了,他跟一个傻子有什么好吵的,到头来气到的还是他。 言夏抬手做了个禁止的手势,“打住,你现在别跟我说话,我怕我真的会忍不住揍你。” “哦——”裴回心不甘情不愿地应着,可是他真的觉得他的办法很好。 “回去,我不想留在这里喂蚊子,你要是想留在这里喂蚊子,你就留着。”说完,言夏头也不回地走向放自行车的位置。 他困了,大半夜和一个傻子出来,还把他气得半死。 不如早点回去睡觉,明天回家。 “真是看见你就烦,大半夜还要出来喂蚊子。摊上你这个前男友,是我倒了八辈子霉,我最倒霉的事情就是遇见你。”言夏的脸色比夜空还黑,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气息。 遥想他言夏纵横那么多年,第一次因为情栽在一个人手里,早知道修炼的时候就把情根给拔了。 裴回把他的心里话说出来,倒也不是对言夏深情表白,这就是他真实的想法,“芒果,我看见你可喜欢可喜欢了,好想一口把你吃掉。” 言夏:“……” “有毛病。” 他在吵架生气,他在真情说爱,怎么显得他看上去像是无理取闹。 裴回感受到言夏的脾气软了一点点,没看到他黑的跟墨汁一样的脸色,看见却是言夏比星星还亮的眼睛,刚刚还是带着火气的,现在已经消散了大半。 他的芒果再一次向他证明什么叫就事论事。 吵架归吵架,听到他的真心话还是会有反应。 坐上言夏的单车后座,裴回已经自顾自地双手环在他的腰上,侧着脸贴着他的后背,“我坐稳啦。” “撒开。”言夏冷声道,裴回怎么还得寸进尺了。 “不要。”裴回果断拒绝,现在撒手的就是王八蛋,他抱的是他的老公,他坚决不撒手。 言夏往前蹬了几圈。 裴回突然感觉他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一低头,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和他对视着,看上去有些惨不忍睹了。 原来是刚刚那条被言夏摔死的竹叶青。 裴回猛打了一个激灵:“……!!” 这下不用言夏说话,裴回就乖乖把手给撒开了,言夏是故意让他看看这条蛇的惨状,如果他再反着来,摆保不齐他的下场,就会是这条蛇。 自行车不快不慢地行驶在村道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是多么的寂静、美好,裴回很想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最起码现在的他们是冷静的,和平相处的。 记忆仿佛回到了五年前,大学离他们住的地方很近,言夏很少开车,经常都是骑着电动车带着他。 就像是现在,他们靠的很近,情意在他们身上流转。 如今他们再次上演以前的场景,极端的距离,裴回却觉得言夏离他好远好远,他感受不到言夏的心了,他无法求证言夏究竟还爱不爱他。 第396章 和前男友一起上娃综26 “芒果,我们还有复合的可能吗?”裴回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问出这句话,鬼使神差地就说了出口。 问完之后他就后悔,他害怕从言夏口中听到没有可能的回答。 如果他们一辈子都没有办法继续走到一起,他怕他会疯,会不顾一切地把言夏抢走,把他变成自己的所有物,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他怕他会控制不住做言夏不喜欢的事情。 可说白了,他就是一个自私的人。 自私地单方面和他分手,自私地想要把他给关起来,自私地想要独占他一个人,他很自私。 言瑜说的没错,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或许早在分手那一天他就疯了,何不干脆分个彻底,反正言夏不待见他,那他就疯到让言夏待见为止! “我再说一遍,把你掐着我的腰的手撒开,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还学别人黑化,黑化你爸,靠,演几部电影就搞不清楚大小王了是吧,你他爸的以为自己是谁。 要是再不给我正常一点,把我惹恼了,你就抱着你的芒果抱枕过一辈子去吧。” 言夏气笑了,刚刚系统跟他说,裴回的黑化值有点高,如果不降下来,可能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还黑化值有点高,裴回什么身份就敢学别人的黑化,要黑化滚回去黑化,他言夏不是被吓大的。 裴回忽略掉他前面说的气话,重点是他的最后一句,他甚至不需要仔细深入地解读,一下子就听出来他的意思。 整个人喜不自胜,掐着他腰的手讨好地摸了摸,欣喜若狂道:“也就是说我正常了,你就会和我复合吗?” 言夏还没来得及冷嘲热讽,裴回已经自己把自己安慰好了,“芒果,我会变正常的,让我好好的跟你谈一次恋爱,再结婚。” “想得美,谁要跟你结婚,还没睡觉就开始做梦了。”言夏呵呵。 他还没打算原谅他呢,裴回就已经幻想上了,真是hei不要脸。 裴回先梦着,终有一天他的美梦会成真。 晚上,裴回又神经兮兮地发了一条围脖。 【@裴回要回来:他也不愿意分手,是不是证明他的心里还有我。】 深夜,这一条围脖再次炸出潜水的吃瓜群众。 有了昨天晚上的经验,他们今天晚上从容淡定了不少……个鬼。 【?什么叫做他也不愿意分手,不是已经分手了吗???】 【口口哥是不是被刺激傻了,这么逻辑不通的话都说的出来。】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口口哥提的分手,但是前男友不同意,现在前男友杀回来了,问他要不要复合,又给口口哥美上了,原来前男友也还爱着他。】 【不是,这都分手了,谁还惦记着前男友啊,那么喜欢还分手做什么,好玩啊。】 【你不懂,电视剧里面的深情虐恋都是这么演的,因为一场误会,分手前男友远走他乡,几年之后霸气归来,想要再求复合,这中间就得经历西天取经一般的九九八十一难,赚足观众的眼泪之后,再来一个和和美美的大结局。】 【楼上要不你写本书吧,我倒要看看这九九八十一难究竟是什么难。】 【你们不觉得这句话很有意思吗,他心里还有我~~~~】 【他心里还有我~】 【他心里还有我~~】 【等下次就当着口口哥的面这么说,原来他心里还有我~~】 【口口哥人设崩了,他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难道不应该是他的身体里有他吗。】 【嘶,我准许你去做饭。】 【不是,哪种意思?是吃进去了,还是没吃进去?】 【???吃什么?我怎么忽然跟不上?】 【还能吃什么,吃口口哥的芒果呗,他昨天不是发了一句晚安芒果。】 【我的意思是,是把芒果吃进肚子里,还是吃进去。】 【妙啊,简直妙不可言。】 【老人孩子先走!这口饭我先吃!】 【口口哥睡了吗,口口哥快来刷评论区啊,看到这些可爽死他了吧。】 【别说,我看着都爽。】 【我说什么了,我只是说吃芒果啊,你们不爱吃吗,我爱喝杨枝甘露。】 【喝喝喝,多喝点。】 裴回根本没时间刷评论区。 外面出来一趟又洗了个澡。 他洗的冷水,有点激动了。 言夏洗的热水,因为他内心毫无波澜。 裴回拿着药膏给他擦拭被虫子咬到的包,药膏是绿色,冰冰凉凉,有一点点刺鼻的味道,不算是很难闻。 下午涂过一次,到晚上基本上就已经消肿了,只剩下一个红色的伤口,对皮肤白的他来说格外鲜艳。 裴回心疼地给他摸着药膏,还不忘记吹一吹,“芒果,为什么你那么白,感觉怎么晒都晒不黑。” 记得大一军训,那半个月一场雨都没有下,大太阳从军训第一天到军训最后一天,他们学院的男生基本上都晒得跟黑炭似的,连他也不可避免地晒黑,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重新白回来。 只有言夏白的能反光。 言夏道:“天生的。”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言夏天生条件就优越。 擦完药膏,裴回死皮赖脸不肯走,非要留在这里跟言夏一起睡,还振振有词道:“这么晚了,我回去也不方便,被人发现我怎么解释,你就让我在这里睡一晚,我保证不会对你做什么。 ” 言夏已经起身,拉开了房门,用眼神示意他有多远滚多远。 裴回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大喊一声,我要留下! 声音还没喊出来,房门已经关上,言夏再次黑脸,恶狠狠地指着他的脸说:“晚上要是再敢动手动脚,我就把你的嘴巴给缝起来。” 裴回满眼无辜地看着他,“我动的是手和脚,你为什么要缝我的嘴巴,还是说你怕我半夜亲你。” “是啊,毕竟枕边躺着一个流氓,我不得注意一下。”言夏的手摸向裤腰,解开了上面的松紧袋子。 裴回看得眼睛都直了,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动作,难道这是他死皮赖脸的福利吗! 并不。 言夏抽出裤腰上的绳子,把裴回的手绑起来了,打了个死结。 裴回:本以为是“浪漫”play,没想到是“囚禁”play。 —— 言夏抬手,巴掌还没落到裴回脸上,裴回已经陶醉地闭上了眼睛,说了句:“好香~~” 言夏:“……”不打了,怕他舔手。 第397章 和前男友一起上娃综27 言夏倒在床上,整个人都陷入软软的床垫,他闭着眼睛,眉头微蹙着,难掩疲态。 前两天回国连轴转,今天又是高强度的体力劳作加上强烈的情绪波动。 言夏脑袋刚沾上枕头,困意就汹涌地来袭,呼吸声逐渐变得平稳。 系统摊成一坨,趴在床头柜上,陪着言夏一起入睡。 “芒果?”裴回压低声音喊了一声,“你这么快睡着了?” 他没有得到回应,言夏不是故意装睡,而是真的困了。 夜深了,也是时候睡觉了。 裴回双手被缠住,但是他的腿没有。 他快走了两步,腿挨着床的另一边,有些费劲地躺下,他翻了个身,面朝着言夏,咕涌了几下才到言夏旁边。 他抬起被绑住的双手,掀开被子,躺进言夏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入睡。 “晚安,芒果。” - 这个早晨注定不太平静。 不到八点。 言夏陡然地睁开眼睛,视线还没有变得清晰,脑子已经变得清醒了。 感受到胸口上的压力,他低头一看,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正压在他的胸口上,而脑袋的主人睡得正香。 “几点了。”他问系统。 “还没到八点,你不再休息一会儿吗?” “不了。”言夏准备起床。 裴回呼吸声绵长,他此时睡的正香。 言夏是这几天没睡好,可他失去言夏的这五年里,是每一天都没睡好,睡不踏实,睡不安稳,严重的时候还需要靠药物才能睡眠。 裴回害怕自己一闭上眼睛,就会想到言夏那双绝望而又悲凉的眼睛,他亲手把他的爱人推开了。 这两天睡在言夏怀里,是裴回五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两个晚上,言夏宽厚的怀抱,熟悉的气息,每一样都在安抚着他的不安的因子。 他离不开言夏,早在和言夏同居的第一天起他就发现了。 可睡不好的,不只有裴回。 言夏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托着压在胸口的脑袋,再用他睡过的枕头垫在裴回的脑袋下面。 裴回没有醒。 言夏长出一口气,轻手轻脚地下床了,尽管他心里对裴回不喜,但是日常相处的习惯一时之间难以改变,他竭尽所能地爱护他。 而且这个习惯不是这个世界才有的,是一直都有。 言夏化形那么久,第一次当正常人,第一次爱人,不知道要怎么爱,只知道学着人的样子,毫无保留地去爱。 他问心无愧,自诩没有对不起他。 看见他手上还绑着那根绳子,言夏有些哭笑不得,他说打了个死结,裴回还真的信了,就这么绑了一晚上,也不会觉得不舒服。 给裴回解开绳子,裴回的双手得到释放,无知无觉地抱紧了枕头,半张脸埋了进去。 言夏轻手轻脚地走进卫生间,把门给关上。 站在卫生间,言夏盯着盥洗台上的镜子里面的自己,头发有些炸毛,眼睛下面还有两个不太明显的黑眼圈。 一晚上过去,下巴上长出来一点短短的青色胡茬,摸着有些剌手,看上去有一股颓丧的气息,依然迷人。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平静的像一潭死水,就这么没有感情的看着自己,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言夏这副样子看得系统有点子害怕,他才是最应该夹着尾巴做人的那个。 因为他是那个最接近真相的人,不仅是分手的真相,还有言夏身份的真相。 他一个人就知道两个巨大的秘密,但凡走漏半点风声,等待他的就会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大佬是现在的大佬,言夏远古时期的大佬。 在远古时期,灵气浓郁,成为天才都只是踏入最末尾宗门的门槛。 在那个时期最不缺的就是天才,天才之上,还有天才。 言夏能够在远古时期纵横上琼仙境,他的天赋完全不是普通的天才能比,他就是个妥妥的妖孽,是天妒英才。 奈何远古时期的资料无从考证,言夏具体是谁,他也只能靠猜。 毕竟如果他本人不承认,那他也不能强行摁着言夏承认他的身份,只能揣着明白当糊涂。 他那把剑也仅仅只是记载在剑谱里一把,名剑千千万,那把剑只是这千万剑名中的其中一个,剑的主人姓甚名谁更是一概不知。 系统第一次见那把剑,一看就是破铜烂铁,拿去卖给收破烂儿的,人家都不一定会要,压根不会把他往远古时期的神器方面上想。 可往往越是朴素,实力越强。 谁让他的宿主只是个低调超级的大佬。 这会儿,他低调的宿主眼里出现了茫然的情绪。 言夏愈发疑惑,冷不丁地问了一句:“我这个任务什么时候才会到头,你能给我一个确切的答复吗,具体到多少个世界?” 说来惭愧,他只知道他的元神崩成很多碎片,但并不知道究竟是多少块碎片。 言夏不停地在各个世界穿梭,每次穿梭的目的都是一样的,都是为了寻找到他的元神碎片。 每一块元神碎片都是他,但又不完全是他,他的元神碎片散落到各个世界,各自有了新的生命,成了一个完整的、不一样的人。 找来找去,言夏当初答应系统虽然还有别的目的,但是这个任务总该要有一个期限,也好,让他的日子有个盼头。 “这个——”系统支支吾吾,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何解释,“据官方的不完全统计,可能有无数片,元神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刚好那么巧,碎成了那么多,散落在各个世界,别说宿主你不知道要做多久任务,我也不知道。” 言夏:“……” 这种感觉就好比,他已经连续上了两个月的班,一天都没有休息过,已经是精疲力尽的程度了。 就在他兴冲冲的以为熬过这段日子,他就会迎来光明的时刻,结果现实却给他泼了一盆带冰块的凉水,把他砸的满头都是包,恶狠狠地告诉他,想要休息?做梦去吧! “你知道吗,罪恶之海,每个月有一天的放风时间。”言夏微笑着说。 直觉告诉系统不对劲,言夏笑的太诡异了,他有点害怕。 第398章 和前男友一起上娃综28 系统连连摇头,表示他不知道,还装傻充愣地说道:“罪恶之海?罪恶之海是什么地方,我没有听说过呀。你知道的,我从时空管理局一出来就开始跟你,哪儿都没去过,他们给我的资料也只有你的和大佬的。” 他就算是知道,也要说成不知道,言夏是罪恶之海囚徒的秘密,就是他要守住的最大秘密,他死死守着,谁来了他都没有告诉。 系统再一次庆幸切断了和时空管理局的联系,不然这么大的秘密被知道了,那还得了。 “你不知道是吧,那我现在就告诉你,罪恶之海,每个月都放一天假。我的意思是,我要放假。下个世界的任务时间,给我延后。”言夏就这么面带微笑地说出他的要求,语气不容置喙。 他每次都是做完一个任务,又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个任务,任务的情况不是完全相同,意味着他要用不同的状态来完成这个任务。 哪怕是一个机器也累了,需要停下来休息一段时间,保养一下。 系统这次是真的瘫软成一坨泥了,还不如让他回炉重造呢。 他弱弱地开口,“休息是可以休息,但是休息必须要上报,只能去时空管理局或者主星休息,你要是不在,我没办法跟上面交代。” 末了,系统又不放心地补了一句:“你指的休息,该不会是回罪恶之海吧?” 言夏一字一句道:“是啊,我可是罪恶之海的囚犯。” 系统嘎巴一下,暗了,差点没在言夏面前哭出来,“宿主,我只是一个小系统,你能不能不要为难我,算我求求你了,要不你去找主星找虞霄的宿主,他应该挺欢迎你去他那里做客。” “不熟。”言夏两个字回绝。 休息这件事最后还是没能谈成,裴回醒了。 他醒来没看到言夏,心里说不上来的着急,一着急就容易失去思考能力,变得慌张。 卫生间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砰”的一声响,好像是什么撞到。 言夏拉开门,便看见裴回捂着大腿,疼得脸色有些发白,地板上是一个破摔的花瓶,两朵荷花睡在地上,散了几片粉色花瓣。 地上都是玻璃渣子,看样子应该是裴回走路太着急,不小心撞到桌子,才导致桌子上的花瓶倒下来,砸在地上,碎了。 裴回的焦躁在看见言夏的那一刻瞬间化成欣喜,捂着腿的手一放,一瘸一拐地想要走过去找他,“芒果,原来你在卫生间啊。” 玻璃渣子扎在拖鞋上,有些凹凸不平,走起路来看上去也就有些奇怪。 裴回顾不上这些,艰难地走过去,一把把言夏拥入怀中,语气里满是后怕,“醒来没看见你,我怕你丢下我一个人走了。芒果,你以后醒的时候可以叫我一声吗,我怕。” 双手环抱住言夏的双臂,削瘦的脸颊紧贴着言夏的脖颈处,裴回的熟稔好像他们彼此从未生过嫌隙。 言夏被他凸现的骨头膈的有些难受,裴回为了拍戏上镜,一直在保持身材,荧幕上看着还好,现实中却非常瘦,他都怕轻轻一折,把他骨肉折断了。 “那么大个人了,还有什么好怕的。”言夏把他的两只手拉开,后退一步,和他面对面站着。 两眼相望,却是相顾无言,眼眸中没有了情意的流转。 裴回有些慌乱无措,空荡荡的两只手昭示着言夏拒绝了他的靠近。 言夏神色如常,准备去拿打扫的工具,把地上的玻璃渣子扫干净,“既然醒了,那就先洗漱吧我姐夫今天回来接我回家。” 他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适合出游,不过不带上裴回,他也没有必要带上裴回,他得回家。 “你要走?可是你不是还得留在这里录制节目,你走了,洲洲怎么办?” 裴回难耐地咬了一下唇瓣,他咬的太用力,都有些发白了,他眸中含着泪光,不知是疼得还是悲伤,“你走了,我怎么办?” 他努力那么久,说服了言夏的父亲,说服了言瑜,又说服了导演,才搞了这么个综艺,想要在这个综艺和言夏重逢,把言夏哄回来。 现在言夏要走,那他做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芒果,你走了,我怎么办?”裴回又重复了一句。 言夏深深地叹息,主动上前抱了抱裴回,“我只是觉得,以我们现在的状态,还是暂时分开比较好,最近就不要再见面了,我们都好好的冷静冷静。” 裴回抱的很紧,不让言夏再有推开他的机会,“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我根本就冷静不了,只有看到你我才能冷静。 我知道你是生我的气了,那我不打扰你好不好,我保证绝对不会打扰你。等下我就去和导演说,接下来几天的任务都不和你分到一个组,这样你就看不到我了。 我们就安心心的把这个综艺录制完,等过几天我们再回家,好不好?” 他卑微地乞求着言夏,把姿态放到最低,哪怕言夏只有一点点恻隐之心。 过了良久,裴回没有等来他想要的答案,“不好。裴回,我留在这里,对你我来说都没有好处。 你从一开始就做错了,我那么久没回国,刚回来还不适应,甚至你不清楚我这五年内过得怎么样,你不应该火急火燎地把我弄到这里来,这样只会适得其反,你明白吗?” 如果说,言夏回国第一时间是回到家里,从他姐姐的口中了解到了裴回的近况,再来几个不期而遇,最后解释一番,兴许他就同意复合。 他说了,他知道裴回当年的难处,他不怪裴回的绝情,他只怪裴回擅作主张,怪他做事的方式不体面。 裴回偏偏选择先把他弄到这里来,他们进行一个相对封闭的拍摄,以为只有互相面对着,就能把话给说清楚,往往事实就会适得其反。 夜闯他的房间,看他的手机,在村民们面前说着引人遐想的话。 言夏不喜欢被逼迫,但是裴回做的事一直都是在逼他。 他走,对他们两个人来说都很合适。 第399章 和前男友一起上娃综29 激愤地宣泄一通后,言夏又恢复成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面上冷冷清清,眼睛视若无物看什么都像是在看空气。 他对谁的态度都差不多,只有对裴回他是截然不同。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这是言夏明晃晃的偏爱,他不掩饰。 言夏开始懊悔他怎么沉不住气,昨天的他看起来俨然就是一副没有脑子的小年轻,只会意气用事。 他何必跟裴回闹成这副不可收场的模样,他拥有记忆,裴回没有,当时才二十岁的裴回举步维艰,能做出什么选择。 他知晓裴回的难处,他也跟着和裴回怄气,想要扳回一局,但是却忘了,他们伤害的都是自己的爱人,非要争个高低,争斗个两败俱伤,对谁有好处。 放在身侧的两只手抬了起来,放在裴回的背后,轻拍着,言夏轻声道:“裴回,我们都给彼此一点空间,我需要冷静,也需要说服自己不生气,你对我做的事,我的确做不到从容面对,但我会试着理解你,也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心情。” 分手了,不体面,他哭了,裴回也没落着好,失眠五年,夜夜睁眼到天明。 两个人,折磨了,承受着巨大的精神打击,谁也不好受。 心是不会骗人的,言夏爱他,可以包容他的一切。 他们努力了这么久去,走到这一步不容易,轻而易举说散了有什么意思。 就算是恨,那也要纠缠一辈子,纠缠生生世世,凭什么他说分手就分手,把他言夏当什么了,随便拿钱就能打发的吗。 没那么容易。 言夏最终还是回去了。 裴回拼命遏制住想要让他留下的冲动,红着眼眶看着言夏坐上车回去。 言洲他爸爸没留在这里,托付给裴回照顾,裴回一个人带两个大侄子,压力有些山大。 好在两个孩子都是省心的,一点不闹腾,甚至言夏走了言洲都没问什么原因,就乖乖站在裴回身边,看着言夏和他爸爸回家。 直到车子再也看不见影,裴回才偏头揉了揉眼睛,嗓音沙哑了,“我们回去吧,今天还要完成任务呢。” “裴叔叔,你和我舅舅吵架了吗?”言洲声音稚嫩,带着小孩子的童真,却一下子就听出他话里的担忧。 门口没有工作人员,他们都在里面拍摄,也是给言夏送行的时候他们不方便出现,只有裴回和两个小外甥出来了。 裴回干脆蹲下来,两手各抓了言洲和苏南依的一只手,认真地看着他们,“裴叔叔以前做了对不起你舅舅的事情,现在又做了对不起你舅舅的事情,你舅舅说,我要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错误,那裴叔叔也会反思。 我现在跟你们说,你们可能不懂,但是叔叔要告诉你们一个道理,做错事不可怕,每个人都有被原谅的机会,前提是你做出了改变,值得被原谅。 裴叔叔就是要让你舅舅看到裴叔叔的改变,你们愿意监督我吗。” 苏南依虽然不懂大人们之间的情意流转,他用他现在的思维解释,大概就是他做错事了,妈妈要让他改正。 舅舅做错事了,舅父让他改正。 很早很早以前,裴回就拿着照片跟苏南依说过,这个是他的舅父,他的接受程度比言洲高很多。 他二话不说把另一只小手搭在裴回抓着他的那只手上,语气很是坚定,声音却很稚嫩,“舅舅,我会帮舅父监督你的!” 言洲诧异地看着苏南依,眼睛瞪圆了,苏南依喊他舅舅什么,舅父?!! 什么时候的事?!! 为什么他不知道。 只剩下言洲没有表态,裴回和苏南依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言洲没办法,硬着头皮应下了,“裴叔叔,你现在还是我裴叔叔,能不能当我舅父,就看你的努力了。” “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 言瑜在外头拍戏,好在剩下的戏份不多,跟导演商量过后,几天内拍完了,着急忙慌地赶回家,还以为会看到一个精神憔悴的弟弟,没想到言夏要多惬意有多惬意,正搁湖边钓鱼呢。 超大遮阳伞,旁边茶几上放着一盆切好的冰镇西瓜,红的诱人,一看就知道很甜,汁水饱满,还有一杯喝的剩一半的茉莉柠檬茶。 言瑜看他精神饱满,容光焕发,简直不要太好,跟前几天给她发信息的那个言夏好像不是同一个人。 这臭小子采阳补阳了?状态这么好。 听到后边的脚步声,言夏回头看了一眼,是他一路赶回来,风尘仆仆的好姐姐,他懒洋洋地招呼她坐下,“这么赶巧,西瓜刚切的,快来尝尝。” 言瑜走过去,上上下下打量他打量了许久,确认他这一副样子不是演出来的,才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舒舒服服地躺下来。 一看见他那一张脸就没好气道:“你没事了吧,前几天还要死要活的,可把我们给吓坏了,不就是跟前男友见个面嘛,看把你整的,不知道还以为送你去受刑呢。” 裴回明里暗里求了她好多次,求她帮个忙。 她一下子心软答应了,正好也用这个机会,让他们两个好好谈一谈,谁知道才过了一天就谈崩。 她打心眼里觉得对不起言夏,明知道人家分手了,还巴巴地给人家送过去。 主要是她老早就发现她这弟弟不是什么心性坚强的人,分个手都跟要了他的命似的,你以为躲在房间里面哭她就听不见吗。 这跟前男友久别重逢,还是闹成这样,躲回家里来了。 “说来说去,这事还是我做的不对,我应该提前跟你商量一下的,谁让裴回一直求和我不要告诉你,我一心软,就答应了。”言瑜悻悻地说道。 言夏叉了一块西瓜,吃着解解渴,“我们两个的事情怎么能怪你,是我们没有权衡好,我也不太想跟他闹,毕竟我这都二十五了,又不是小孩子。” 言瑜叹气,“恋爱中的人智商是负数,你懂吗,会自动降智,所以你们和别说什么不是小孩子,就现在洲洲七岁了,我跟你姐夫吵架,他也是幼稚的要死。” 第400章 和前男友一起上娃综30 言夏不置可否,他已经深刻的反思了自己的行为,看上去的确有些幼稚过头,明显不符合他的人设,他必须得把他的人设给捡回来。 言瑜看他不上心的态度就来气,“你后续打算怎么办,就准备一直拖着不见面?给个准话,别让家里人担心人,你都二十五了,还不知道收收心,成天读读读,读你那个破书,五年也不知道回来一趟。” 言夏又喝了一大口柠檬茶,他压了压手,让言瑜淡定定,她就是性子太急,“急什么,我这刚回国你不让我休息几天,那么着急做什么,我还能马上把人给你带回来吗?” 言瑜怎么可能不急,她儿子还在裴回手里,不得早点要回来,“我是想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裴回怎么想的我知道,他就是想跟你复合,想跟你在一起,还想跟你结婚,这些他都跟我说。 咱爸妈不同意你们两个在一起,究其原因,还是有点看不上裴回的家世。他家那点破事闹得满城风雨。 大他六岁的私生子,把他妈气死了,他爸还联合着他那个私生子搞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个儿子是生下来向他们讨债的。 还好裴回挺下来了,把他爸跟那个私生子收拾的服服贴贴,你爸就是嫌他家太乱,就想让你找个家世清白点的。 裴回他自己也知道,搞定他家里的事情之后,就没少往这里跑,来给爸妈们献殷勤,就是希望他们能松口。 咱妈多感性的一个女人,让裴回哄了几句,拉着她卖了个惨,咱妈就心疼的不行,快把他当自己亲儿子看待。 咱爸你是知道的,油盐不进的一个人,硬生生让裴回打开了一个豁口,表示只要你同意,他就不会再干涉你们。 要我说,你们两个差不多就得了,不要再搞电视剧那一套,真想演个几十集上演一下深情虐恋吗?” 盆里的西瓜消耗的很快,言夏一边吃一边听他姐叨叨叨,吃的差不多了,他才慢条斯理地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的西瓜汁,开始掰扯,“姐,我今年才二十五,如果说我能活到一百岁,那我还有七十五年可活,你让我差不多得了,那差不多是差多少,怎么样一个差法。 我未来的七十五年都要和他一起度过,怎么可以差不多,你就这么草率地把你弟弟剩余的七十五年,随随便便的交给一个看上去不是很靠谱的前男友。” 言瑜一时语塞,想了想,发现言夏说的话不无道理。 她语重心长道:“姐也不是那个意思,两个人有什么话,能好好沟通就沟通,真的错过了,那也是后悔一辈子。” 话音落下没多久,言夏的手机就响了,他当着言瑜的面接听,语气很轻松,“这么快完工啦?” “今天任务比较少,早上摘了两百朵荷花,送到镇上的花店去卖。上午去地里看了看,马上又要忙着收稻谷了。下午去给赵大爷收了花生,赵大爷说给我们送一锅刚煮好的盐水花生过来,配雪碧喝正好。”裴回如数家珍地跟言夏说着今天发生的事,一点小细节都不愿意错过。 他和言夏的交流方式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言夏也没忘记跟他说今天的事儿,“我睡到十二点才起床,就我一个人吃饭,吃完到后院儿的池塘钓鱼来了,鱼没钓着几条,我本来还想着今晚煲鱼汤的。” 他是如此的鲜活,听着他慵懒的语气,裴回甚至能想象出言夏是以什么样的姿势跟他说话。 他说回去休息,那是真回去休息,天天早睡晚起,像是要把前几年没睡好的觉全部补回来。 裴回也是,言夏走之前不是完全没有留东西,言夏给他留了个芒果抱枕,说是他在国外买的。 抱枕上有他熟悉的味道,抱着抱枕,裴回睡得也还可以。 隔着一条网络,两块屏幕,裴回格外地想念言夏,“明天我们就可以结束这一期的录制了,我把洲洲给你送回去,顺便给你送点花生,我们亲手拔的。” “我不爱吃花生。”言夏想也没想到就拒绝了。 “咱爷和咱爸喜欢吃。”裴回脱口而出这句话,说完才意识到又说错了,立马道歉,“对不起芒果,我不是故意的。” 他有些后悔,说好的不用这些关系绑架言夏,但他就是控制不住,他想寻个理由和言夏见面。 这几天他给言夏发了好多信息,言夏也没有不回,只是态度没有他们热恋时期那么热络。 他能回消息裴回就很高兴了,裴回不敢奢求太多。 昨天他试着给言夏打了个电话,都做好被拒绝的准备,没想到言夏接了。 沉默许久,还是言夏先开的口,“给我打电话怎么装起哑巴来了,又准备当你的哑巴新娘?” 哑巴新娘是言夏对裴回的调侃,谁让裴回不张嘴。 裴回哪儿敢,两个小外甥都在边上,他不敢说的太大声,听起来有些扭扭捏捏的,活像是他们两个在偷情,“没,没有,我就是想你了,想听听你说说话。” “你想让我说什么。”言夏反问他。 “我想知道你在家里做了什么?”裴回最想知道的,还是言夏有没有想他,不过他不敢冒昧的问。 言夏就跟他说了今天在家里做的事,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没有什么好说的。 反倒是裴回,倒豆子一般跟他说了好久好久的电话,当时他们正坐在地里休息,昨天的任务是拔草,结果这一个电话打完地里的草全部让他给拔了。 洛郁宁还调侃他,裴哥多打几个电话吧,这样他们就可以少做一点。 所以今天裴回刻意挑战任务结束之后才给他打的电话。 言夏没说什么,“他们也确实喜欢吃,要是能带的话,就带一点。” “好,那我们明天见?” —— 言夏(一本正经):我要高冷,我要打造完美人设,我要驯夫,我要让那个混蛋后悔! 裴回:今晚还回家吃饭吗? 言夏:吃。 四百章啦~ 第401章 和前男友一起上娃综31 裴回依依不舍,故意拖长了尾音,他还想和言夏多说几句,不想那么快挂电话。 可是说完了,他好像也就没有理由再和他继续聊下去,以前他们无话不说,腻歪着不愿意挂电话,只为了能多温存一会儿,舍不得分开。 “晚上好好休息,我们明天见。”言夏先一步挂掉电话。 扭头便对上言瑜揶揄的目光,言夏坦荡地让言瑜看,直言道:“前男友报备行程,他们明天就录完节目回来。” 言瑜轻啧了声,单手托着腮,饶有兴致的看着他,“这个我知道,我更想知道你什么时候跟前男友关系那么好了,还能心平气和的和他讲电话。” 看来他们两个没有他想象中闹得那么僵硬,言夏这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裴回岂不得是被拿捏的死死的。 要言瑜说,裴回还是太单纯,她这个弟弟就不是什么单纯的性格,腹黑的要死,刚分手可能确实是很伤心,哭了那么几天。 现在给言夏一点钓前男友的机会,他能利用到极致,让裴回只能按照他设定好的圈套,一步步的进入他精心布置的陷阱。 裴回在感情方面可能更单纯一点,不懂得怎么真正的爱一个人。 言夏就不一样,他脑子好使,情绪也很稳定,可能当下会发泄出来,但你等他发泄完,就会发现他好像完全不在乎一样。 裴回对上言夏,注定只有被掌控的份。 言瑜莫名心疼起裴回来。 言夏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整个人躺在摇椅上,喟叹道:“我和他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如果没有那件事,我们的关系只会更好,还会比你更早结婚。 不过你也知道,他为了对付那个私生子和他爸,宁愿选择放弃我,也不愿意向我寻求帮助,他有他的骨气,那我自然也有我的骄傲。 他选择自己应对,那我尊重他,也期待他能赢。 五年了,我不可能一直活在过去,被过去的情绪掌控,人总是要向前看。人生嘛,掺杂着无数狗血,总不能一盆狗血就把你给泼死吧,又不是鬼。” 言夏是个很乐观的人,他不可能因为黎隐说出那句话,他就要死要活,然后冲上去质问他,他们在一起那么久,他哪里对不起他,再大闹一场。 可是那又有什么意义,只会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跳梁小丑,上窜下跳的很好看吗,一点都不体面。 所以呀,他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找了个无人的地方,打了个电话分手,甚至在当时那么穷的情况下,他都没有要黎隐的钱,他是不是很体面,是不是很有骨气。 一个合格的前任就该跟死了一样,他打算分完手就消失。 而且他找的地方特别好,就算黎隐跑来跟他闹,也不会被发现。 谁知道黎隐真的炸了,作为一个体面人,言夏很不理解黎隐的行为,炸了难道很好看,还被那么多人知道,本来只有他们仨个人知道的,该有多好。 在那个人问他要怎么办的时候,黎隐好好说一句爱他会死吗,就算知道他是一个“凡人”的情况下,不带着他去危险的上琼仙境,那他也会理解,他又不是非要去上琼仙境。 但凡说点好听的话,比如什么“那里太危险了,他肉体凡胎,我不可能带着他去冒险,给他留点钱,就当作是给他的补偿”。 这样子说话是不是就更加的让人容易接受,他没准还会想,黎隐真会做人。 结果呢,“给点钱打发了”,听起来多么像是一个渣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里有十个八个,外面还有一堆花花草草。 唉,黎隐还是太年轻。 言瑜都有点惊叹他的乐观豁达,不去写诗真的浪费了这副好心态,“所以你就打算这么原谅他了?” 言夏声音懒得不像话,“没有啊,他还是前男友,有待考察。” “那考察也要有个具体的期限,人家这么多年也不是很容易,你要是真的还喜欢人家,就别吊着他。”讲真心的,言瑜不是在为裴回说话,她只是不想看他们两个因为一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折腾那么久。 言夏摆了摆手,“我有分寸,男人这种生物,越容易得到就越不懂得珍惜。” 言瑜知道他有度就放心了,她一路奔波赶回来也挺累的,想好好休息,明天还得去接言洲回家。 她起来伸了个懒腰,“行吧,男人。鱼咬钩了,还不赶紧拉上来。” 言夏赶紧收鱼,“晚上煲鱼汤,记得醒来喝。” 言瑜朝着背后摆了摆手,“知道了。” 这鱼还挺大,估摸着有三四斤,晚上打个鱼汤差不多了。 但是言夏挂上新的饵料,继续钓鱼,夏天天黑的慢,他还能继续钓一会儿。 系统冷不丁道:“宿主,这就是你为什么分手了还那么爱的原因吗?” 一句“人总要向前看”,黎隐的元神碎片言夏爱了一个又一个,还扬言爱完这个世界下个世界不爱了,永远都有下一个。 第一个世界的时候言夏还一副死装样,原来是没消气,气消了那宠的跟什么似的。 前几天说完,在他都担心言夏走不出来时,言夏又自己把自己哄好了,自愈能力杠杠的,还能给裴回做心理辅导。 难怪大佬是下面那个,根本攻不起来,各方面都是。 有言夏这么强大的内核,他做什么都会成功哒! “嗯,我是跟他的元神碎片谈恋爱,又不是跟他本人谈,我跟他本人分手了,但是跟他的元神碎片又没有。 统啊,找个各方面都合适的人不是那么容易的。更何况我想再去找,你们也不给我这个机会,非要把我绑到这里来做任务,那我能怎么办,继续爱呗。”言夏说的非常坦然。 系统心虚地闪了闪,支支吾吾地不肯说话。 “也不是我要把你抓来,是上面下达的指令就是这样,除了你,没人能靠近大佬。” “那我是不是还挺荣幸?” “或许吧。” “哼,狗男人,当了上琼仙境的境主又怎么样,不还是炸了。” “……宿主,求求你别说了好吗,怪瘆人的。” 第402章 和前男友一起上娃综32 他们起了个大早,言夏的姐夫最近出差去了,没空赶回来接言洲。 言瑜一大早上就把言夏从床上喊起来,准备去接人。 言夏哈欠连天地坐在餐桌上吃早饭,家里的阿姨给他煮了面,他吃着脑袋都快栽进碗里了。 最近他天天都是睡到正常醒,这是他第一次被强制开机叫醒,困得要命。 言瑜简直没眼看他这样,“能不能醒醒,一会你还要开车呢,你这状态,我怎么放心让你开车?” 言夏闻言又打了个哈欠,“你让老于开车不就好了,为什么非拉着我去。” “去接你亲外甥,这个理由可以吗。”言瑜没好气地哼了声,“你就不想见见你那个前男友。” 言夏无奈道:“他有人会接他回来,你昨天没听我们讲电话吗,他会来我们家给我们送花生,还会把洲洲给送回来。” “那不行,我儿子还在他手上,那不是你儿子,你自然不心疼。不过也是,两个男人怎么生,就跟两个公鸡不下蛋一样,咱爸那么生气,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你给他找了个不会下蛋的男儿媳妇儿。”言瑜皮笑肉不笑,还着重咬重了“男儿媳妇儿”这几个字。 言夏:“……” 他承认,他被言瑜的话攻击到了。 不过很快他就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什么下不下蛋的,人是哺乳动物,下不了蛋。再说,我就乐意跟男的在一起,怎么了。” 言瑜狠狠吐槽道:“我没反对,是你爸反对,不过你这个男媳妇儿有点本事,把你爸都搞定了。现在人家工作结束,你去接一下人家会死啊,真是个冷酷无情的家伙。” 言夏哼了声,“别忘了,你和裴回联合算计我进组录节目这事儿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言瑜这个时候开始装傻充愣,“我怎么算计你了,是你自己说的很无聊,我只是帮你接一个综艺打发一下时间,是你想太多。” “强词夺理。” “冷酷无情!” 最后言夏还是去了,不过脸色有点冷冷的。 言瑜坐在副驾驶,开开心心地给言洲打电话。 言洲正在哼哧哼哧地收拾行李,接到妈妈的电话高兴坏了,“妈妈!” 言瑜笑得开怀,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诶!洲洲想不想妈妈。” “想妈妈!”电话那头的言洲说话声音很大,像是用音量证明他有多想念他的妈妈。 节目组收走了他的通讯设备,他已经整整一个星期没有联系妈妈了,特别特别的想念他的妈妈。 言瑜心情很好,她儿子果然最乖了,“妈妈的洲洲在做什么呀,妈妈现在和舅舅一起来接洲洲哦。” 言洲毫不犹豫说道:“洲洲在和裴叔叔,还有南南弟弟收拾行李,准备坐裴叔叔的车回家。” “你跟裴叔叔说,让他的司机先回去,妈妈和舅舅去接你们。”言瑜刚说完,言夏的声音就响起,“行李怎么办?” 对哦,还有行李要拿,他们今天开的车不大,装不下多少东西,言瑜改口道:“让你裴叔叔的司机也过来,行李就放在你裴叔叔的车上,然后你们坐我们的车。” 言洲看了看裴回,裴回点头后他才开口,“妈妈,洲洲我知道啦,洲洲就和裴叔叔,还有南南弟弟等你和舅舅过来。” “乖啦——”言瑜挂掉电话,瞧见言夏一脸淡定的模样,故意恶趣味地说,“等下又要见到你的前男友了,高不高兴?” “幼稚。”言夏懒得跟她计较,他高不高兴为什么要跟她说。 “哼,你心里恐怕早就高兴坏了吧!”言瑜看不透,猜也能猜到,她认识她弟弟二十几年,怎么会不清楚他闷骚的性格。 言洲的电话手表声音是外放的,裴回和苏南依都听得非常清楚。 短短几天时间,苏南依和言洲已经建立了深刻的“革命友谊”,约好了要一同回家。 只要能一同回家,坐谁的车都没有关系。 苏南依又地抓着言洲的手,两个小孩子高兴得手舞足蹈,“洲洲哥哥,我们还是可以一起回家!” “嗯嗯,南南弟弟,洲洲哥哥带你去哥哥家里看看。”言洲也很高兴。 裴回则是比较收敛,只不过他的眼神出卖了他,欢喜多的都要溢出来了。 没想到昨天打完那一通电话,言夏竟然愿意来接他们回家,他还以为要等回去才能看到他的芒果。 他还要和他的芒果见面了,裴回看着几天农作下来又晒黑了一点的皮肤,开始后悔怎么没有多涂一点防晒霜。 裴回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行李,然后进去卫生间好好捯饬了自己一番,一定要拿出最好的姿态面对他的芒果。 青水城到西水城的接壤处,不过也就一两个小时的车程。 裴回他们早早就提着行李在楼下等,两个小朋友玩的不亦乐乎,只有他一个人内心非常焦灼。 见不到他的芒果的时候就疯狂的幻想和他的芒果见面的样子,可等真正要见面的时候,他反而紧张了起来,像是有一种网恋奔现的紧迫感,怕见光死了。 虽然这几天都有发信息和打电话,但是裴回怕他的芒果还是不愿意接受他。 其他嘉宾也是陆陆续续的离开,他们的行李也被裴回司机先带回去,只余下一小部分要带到言夏家里的。 等还剩洛郁宁他们几个时,言夏和言瑜终于到了。 车子刚停稳,言瑜就迫不及待地解开安全带下车,给她的宝贝洲洲来了一个深情拥抱,“洲洲可想死妈妈了!” “洲洲也很想很想妈妈!”言洲也用力地回抱着言瑜。 这时言夏下车了,和裴回四目相对,眼里的情绪只有他们自己才懂。 片刻后,言夏迟疑了一会,“要不我们也抱一个?” 说着,他张开双臂。 裴回再也忍不住,快步走上前,几乎是撞进言夏怀里,死死地抱着他。 一边是母子情深,一边是前男友相会,恋恋不忘。 —— 白天,言体面。 晚上,言流泪。 裴回吓得半死,不是说好不哭吗。 言夏默默掉珍珠,那是因为当年脑子里进的水要流出去。 第403章 和前男友一起上娃综33 不管看那边都是感人至深的画面,洛郁宁的眼睛都不知道应该看哪边, 还是裴回和言夏看起来更劲爆,前男友替身和口口哥抱在一起了。 洛郁宁瞠目结舌,不敢想象面前这个人看起来有点脆弱又有点娇娇感的人是口口哥。 如果有人跟他说裴回是个很脆弱的人,洛郁宁肯定会嗤之以鼻,说那个人是不是傻的,口口哥那么狠厉的角色,只有让别人脆弱的份儿。 洛郁宁下意识掏出手机拍了一张,两人身形颀长,宽肩乍腰,一个环住脖子,一个环在腰间,一个埋肩,一个低头,满目柔情似水,和前的几天针锋相对一比,简直判若两人。 前男友替身竟然还比口口哥高了半个头,一米八五个头的裴回在他面前都意外地有些“娇小”。 一“大”一“小”两个人,氛围和谐,连镜头都偏爱他们,自然光影打在它们身上,为他们镀了一层亮色的滤镜,这一刻,他们只属于彼此。 但裴回身为演员的警觉,几乎是瞬间就感受到有镜头对着他,他立马变了脸色,冷冷地朝身后扫了一眼。 洛郁宁身体一僵,脑子飞速转动,他发誓那天绝对是他这辈子反应速度最快的一次。 他冲着裴回一笑,举着手机上新鲜出炉的照片和裴回道:“裴哥,我刚刚看你俩在一起太甜了,实在是没忍住拍了张片,你看看,跟你多有cp感,我就没见过跟你那么有cp感的人。” 裴回饰演的角色多样,可都有一个共同点,没有cp,没有感情戏。 他要是演起狂徒和变态就会非常带感,要是让他和别人站一块儿,无论男女,没有cp感,只有受害者既视感,像是下一秒裴回就要拔刀了。 人家都是什么邻家妹妹风,清冷少年风,裴回身上有独一份的狂徒黑暗风,往那儿一站,无端让人生惧。 按理来说,他这样戏路应该会走窄,被困在这一类觉得的圈子里面,谁让裴回演技好啊,绝大部分角色都能驾驭,演什么像什么。 言夏和裴回抱了一下,那粉红泡泡直接把他们淹没了,仿佛周围任何人都没办法融入他们。 洛郁宁脑子转完才恍然他说错话了,一个是前男友替身,一个是找替身的渣男,他这话说的跟把自己往火坑里推有什么区别。 通讯工具都是今早才还回来的,洛郁宁还来不及上网,对这几天的事情根本不清楚,要是他第一时间上网,就知道他马屁拍对了。 就在洛郁宁以为他要完蛋,发现顶流秘密然后被封杀的时候,裴回一秒变脸,朝着洛郁宁友好地笑了笑了,“麻烦你把照片发给我。” “好好好。”洛郁宁手忙脚乱地找到裴回的联系方式,当场就把照片发了过去。 他发完就自觉地准备删掉,留着这个照片他怕是个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把他给炸死。 裴回眯了眯眼,看清楚他的动作后超级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不好看吗,怎么删了。” “好看啊。”洛郁宁这句是真心的,两个人抱了一下,别提多有爱了。 连他都感慨,这真的是个狗血的世界,恐怕后面的剧情就是口口哥彻底忘掉前男友,决定和前男友替身甜甜蜜蜜地过日子。 裴回笑笑,再次不经意道:“好看为什么要删,留着呗。” “好好好,留着留着。”洛郁宁要是还不明白就是真成傻子了,口口哥这是明摆着想官宣的意思。 “你们聊完了吗?”刚才裴回去找洛郁宁要照片,言夏则是去帮忙搬行李,照顾一下苏南依。 苏南依的父母出去旅游去了,有弟弟帮忙带孩子,裴回他姐姐也总算是能喘口气,狠狠地放松几天。 “聊完了。”裴回点点头,朝着洛郁宁和乐希挥了挥手,“我们先回去了,下一期录制再见。” 裴回时刻谨记言夏说他要冷静一下,这句话,方才抱一下他都很满足了,不敢奢求太多。 他甚至没想到言夏今天会来接他们,虽然很大一部分可能是言瑜要求言夏过来,但是裴回的心情还是很激动,见到了他的芒果,又和他抱了一下,还和他拍了张照片,言夏还没有要求删掉。 裴回的这心情就跟过山车一样,他拉开后车门,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 言瑜坐在最中间,左右两边分别是苏南依和言洲,系着安全带,乖巧地看着裴回。 “后面坐满了,你坐到前面来吧。”言夏主动开口道。 裴回关上车门,长舒一口气,忐忑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上去。 换成之前裴回肯定很乐意坐副驾驶,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他生怕有哪里没做好,又惹得言夏不高兴了。 他怕自己又控制不住想要回到以前的生活状态,但是没有被困在以前,他在继续往前走,那他也应该跟着言夏一起往前走。 正当裴回思绪烦乱时,言夏忽然解开他的安全带,整个人朝着他压了过来。 熟悉的味道带有很强的侵略性,裴回下意识屏住呼吸,瞪圆眼睛看着言夏靠近。 言夏只是给裴回系安全带,顺势摸了摸他的头,“下次上车先系安全带,注意安全。” “听到了吗,舅舅说,坐车要系安全带,安全最重要。”言瑜一本正经地和两个小朋友说着,她是为了给两个小朋友树立一个安全意识。 言洲懂了,但是苏南依似懂非懂,只知道重重地点头,然后应和一句:“南南知道了,南南会系好安全带的!” 面对言瑜的调侃,饶是裴回脸皮厚,也闹了个大红脸。 言夏直接装没听见,把自己的安全带系好。 车子慢慢驶出村子,往国道上开。 一路上言洲和苏南依都是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的,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情,恨不得事无巨细地和言瑜交代清楚。 苏南依被言洲带着,也跟个小话唠似的跟言瑜分享。 只有坐在前面的两个人保持沉默,听着后面的沉默。 裴回也很想和言夏说话,但是怕言夏嫌弃他烦。 第404章 和前男友一起上娃综34 他在看洛郁宁拍的那张照片,拍的很好,一下子就吸引了他的目光,引得他反复不停地观看,想是要把这张照片深深地刻在脑海里,一辈子都不要忘记。 他和言夏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有很多很多合照,言夏一个不爱拍照的人硬是被他拉着拍了很多照片。 照片可以将人的记忆带回那一时刻,所以裴回做什么都要拉着言夏拍一张照片,方便他们以后可以回忆以前的日子。 这些照片在分手后也成为他心里的慰藉。 但那都是以前的照片了,越看越伤感,裴回经常会想象言夏的现在的样子,想象他是不是变得更成熟稳重了。 后来,他去到了言夏留学的国家,去到了他的学校,找到了言夏。 言夏的容貌和几年前几乎没有变化,岁月对他都格外偏爱,只是周身的气质变化了,变得更加深沉、内敛,那双灿如星辰的眼睛里多了一些他看不懂的情绪。 他拍了很多言夏的单人照片,还病态地p图,把他们拼在一起,像是为了证明他们这几年没有分开过。 只是哪儿有那么好。 p图始终都是p图,和两个人一起拍出来是完全不同的。 洛郁宁拍的那张照片他很喜欢,又像是从前的情深,又像是几年后感情的沉淀,变得愈发浓烈。 五年了,他们也变得成熟,一切都在变。 算了,总归他们有了五年后第一张真正的合照。 裴回忍着想要发朋友圈炫耀的冲动,把那张照片看了一遍又一遍。 “这是洛郁宁拍的?还挺好看的,一会儿发我一张。”言夏看他发呆发了很久,还以为他在看什么,他好奇地看了一眼,发现裴回看的是今天的照片。 不得不说洛郁宁是有一点拍照功底在身上的,抓拍都抓拍的很好,拍出了他们身上的宿命感。 忽然被另一个正主发现,裴回莫名心虚了,说话结巴了起来,“发,发给你?可可,可是我们早就删了。” 他们这几天发的都是短信,打的是长途电话。 裴回后悔死了,后悔死那天光顾着看言夏的手机,忘记把联系方式加回来,等他想加回来的时候,言夏都已经回家了。 “你前几天不是加回来了吗?”言夏诧异地扬眉,他对裴回的话保持怀疑,他怎么可能没加回来。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丢给裴回,“你现在加回去吧,照片发我一份。” “密码你知道的。”言夏补了一句。 言瑜八卦的目光都快把他们两个洞穿了,看着就非常可怕瘆人,哎哟哎哟,这两个是闹别扭还是没闹别扭啊,口气熟的跟老夫老妻似的,还密码你知道的。 手机密码是可以让人随便知道的吗,反正她的密码只有她老公知道。 裴回接着他的手机像是接了一个烫手山芋,烫的他差点拿不稳。 他心里震惊的不行,似乎不明白言夏居然这么放心他,就这么把他的手机给他了,但他顾不上震惊太久,赶忙把他们之间的联系方式加回来。 加回来发的第一条信息就是他们的合照。 言夏也洞悉他的想法,“那个照片你要是想发就发呗,记得给我打码。” 他还不想那么早“出名”,最好节目也把他一剪没,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裴回错愕地看着言夏,开始不理解为什么言夏要说这样的话。 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又是抱,又是加回好友,又是同意让他发照片,简直魔幻地像是做梦一样。 难不成今天是他的幸运日,他和言夏的事情终于要迎来转机了! 言瑜又是神之来笔一句,“他就是还爱,但是拉不下脸来和你复合,你该和以前一样就和以前一样。” “姐!”言夏无奈地往后视镜看了言瑜一眼,现在裴回还在考察期,他姐就这么把他给卖了真的合适吗。 言瑜到底是谁的亲姐姐。 (言瑜:其实是三次,之前就卖过了。) 裴回神情激动地看了言夏一眼,想要在他这里确认是不是真的,比起言瑜的提醒,他还是更想知道言夏的答案。 言夏只是傲娇地哼了一声,不做正面回答。 这种时候回答这种问题,那不就证明他很没有骨气的原谅了裴回,太轻易了,裴回得到他还是不会珍惜的。 说好的考察,那他就一定要考察,考察到裴回对他死心塌地,不敢再放弃他为止。 裴回按耐住心中的欣喜,第一时间把图片截掉了一部分,也只是把言夏的脸给截掉,剩下他的脸和言夏的下巴部分。 他不仅要发朋友圈,还要发围脖,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看见。 【@裴回要回来:抱一下我的芒果[图]】 吃瓜群众是没有想到这事竟然像个连续剧,隔一段时间就出一个后续,居然连照片都放出来了。 看见口口哥脸上幸福洋溢的表情,还真是有点不习惯,直呼是不是被魂穿了。 【这个真的是口口哥吗,是被人调包了吧?】 【口口哥发照片了,他抱着的这一个就是传说中的芒果,怎么这芒果长得比他还高。】 【看照片的样子,感觉口口哥能是下面那一个,究竟是何方神圣能够制住我们的狂徒口口哥。】 【当然是这位芒果哥啦,芒果哥怎么不露脸,口口哥照片都发了,还遮遮掩掩的,做什么不敢发出来给我们一起欣赏一下嘛。】 【你在做什么梦呢,口口哥怎么可能会发出来给你欣赏,口口哥愿意发出来都不错了。】 【唉,一代狂徒口口哥,居然会输在一个水果身上。】 【既然今天那么高兴,那就喝一杯杨枝甘露吧。】 【请你注意,敢喝他的芒果,不要命啦。】 —— 提问:为什么不想出名? 言夏(微笑):我那么威猛的一个人,被叫芒果难道是一件很光彩的事情吗,还是被那么多人知道的情况下。 裴回(对手指):不可以吗,芒果? (参考某个叫娇娇的。) 言夏:拒绝出名! (他不想参考,他要体面。) 第405章 和前男友一起上娃综35 【芒果哥是芒果哥,杨枝甘露是杨枝甘露,这两者怎么可以混为一谈。我今天就要点一杯杨枝甘露,还要多加一份芒果。】 【难怪口口哥每次吃什么喝什么都是带芒果的,原来是为了吃芒果,吃芒果吃到撑。】 【楼上我怀疑你开车,但是没有证据。】 【不用怀疑了,他就是在开车。】 【给对象取名水果,真的是可以肆无忌惮,我决定了,等我找到新的对象,我也给他取一个水果名字。】 【还是很疑惑,口口哥怎么会谈一个芒果,完全不像是他的风格。】 【有什么好疑惑,不都是看脸,虽然没看到芒果全脸,但仅仅是看着这下巴都觉得惊为天人。】 【……看不出来,还是你们厉害,露出一个下巴都可以脑补那么多。】 【口口哥速度真快,前男友芒果哥一个星期之前回国,一个星期之后直接官宣拿下,他们两个是不是根本就没分手。】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你们还是别太早下定论,这明摆着还没官宣,万一没在一起不就是尴尬了。】 【你要相信口口哥,不会发生这种情况,就算是抢,他也要抢过来!】 【哈哈哈哈哈,有画面感了,土匪头子强抢良家少男。】 【你的狗头漏了,我帮你补上。】 …… 网友们猜来猜去,让他们猜了个七七八八,关键还是裴回不避人,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 他对自己非常有自信,拿下他的前男友,只不过是时间问题,发布这个就当做是提前官宣。 另一边,洛郁宁急不可耐地拿出手机开始上网,他想要看看不在的这段时间有什么劲爆的新闻,目前最大的瓜还是在他这里,就是口口哥和他的替身男友。 这个消息要是不小心爆出去,那绝对可以说是今年最劲爆的消息。 裴回刚刚发布的围脖热度持续上升,相关词条也出来了。 #裴回合照# #裴回抱芒果# #口口哥和芒果的爱情# #裴回有多喜欢吃芒果# 作为知情人之一,洛郁宁得意洋洋地想,他可是看过替身前男友的人,跟这些网友已经不是一个level了。 洛郁宁吃瓜吃的太得瑟,根本没注意他用的是大号,点进了裴回的主页,准备近距离的吃瓜。 若不是为了宣传,裴回可以是一个几年都不发围脖的人,这次破天荒发了一条微博,引得那么多人关注。 顶流不愧是顶流,做什么都会有人关注。 洛郁宁翻了一圈评论区,全部都是网友对替身男友的揣测。 只是越翻他越觉得疑惑,这些网友怎么都把替身男友当成是裴回的前男友,这不明摆着要上演狗血剧情。 他退出评论区,正准备接着吃瓜,又发现裴回这几天发了新围脖,看发布时间显示是他们正在录节目的第一天。 洛郁宁第一反应是裴回没有上交手机,从他发布的内容推断,可以很明确的知道他想念的是他的前男友。 事情有点诡异,裴回是个恋旧的人,给他的前男友和前男友替身都取名叫芒果,也不怕有一天叫混了。 芒果,芒果,洛郁宁脑子里电光火石般想清楚前男友和前男友替身的关系,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哇靠! 哇靠靠靠靠! 洛郁宁简直佩服他的脑补能力,或许是狗血电视剧看的太多,导致第一次就遇到正主,他还有点不习惯,直接就想象成是替身。 他错了,他真的是错的太离谱了,幸好他没有把他的想法跟其他小伙伴们说,要不然一定会被笑死的。 意识到猜错,洛郁宁吃瓜都是战战兢兢,忐忐忑忑,脑补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言瑜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前面的两个人,手机界面赫然就是裴回的围脖主页,点赞量和讨论量还在持续不断的上涨。 照片是她亲眼看着裴回去找洛郁宁要的,发布也是裴回要求发布的,言夏本人同意了。 这两人做事跟正常小情侣没什么区别,为什么就没在一起,明明都那么喜欢,努力的修补感情的裂缝,还前男友前男友地叫。 难道这是城里最新的时尚叫法吗,把对象叫前男友,直接连分手的步骤都省了,在一起更加没有心理负担。 她搞不懂言夏和裴回的迷之操作,还是专心地听言洲和苏南依讲话的,他们两个的事情就让他们两个自己去解决,外人是掺和不了的。 哪怕她说再多都没有用,复不复合还是言夏一句话。 裴回饶有兴致的翻着评论区,偶尔回复一些网友的评论。 【是的,爱吃芒果,酸甜口味的都喜欢。】 【爱一个人怎么会在意那么多,我就是爱他的全部,他的所有。】 【没有强抢良家少男,他也不是少男,别把我说的那么严重。】 【抢了,没成功,被骂了。】 比裴回的围脖更值得关注的是他回复网友的评论,全是真情实感,一点都不把粉丝当外人,让网友们吃瓜吃了个快乐。 回到家已经是两小时后的事情。 言夏沉默地看着后备箱的两蛇皮袋子花生,再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抱着手机傻笑的裴回,莫名有一种一个来自乡下的傻子带着花生来找他相亲。 他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裴回笑得傻乎乎的,看上去脑子有点不太灵光,身边一左一右是两袋花生,对着他说:“俺妈说了,这是地里自己种的花生,没打农药的,特别好吃,都给你吃,吃完你就是我媳妇儿了。” 挺好,两袋花生换一个媳妇儿。 言夏无语地拍了拍裴回的肩膀,“赶紧把这两袋子花生拿下来,还有你的其他土特产。” 除了花生,当然是少不了红薯、南瓜、有机菜等等这些,毫不夸张地讲,昨天节目录制完,村民们都提着自家种的菜来为他们送行,都快把他们住的地方给塞满了。 其中给裴回的最多。 盛情难却,裴回只好把这些都带了回来,不然留在那里也会坏掉,他不想辜负村民们的心意。 第406章 和前男友一起上娃综36 裴回忙不迭把手机收起来,言瑜先带着言洲和苏南依进去,外面只有他们两个,阿姨还在厨房做饭,准备中午的午餐。 “我拿一部分走就可以了,毕竟我一个人也吃不了太多。剩下的都留在这里,等会儿先给爷爷奶奶他们送一点过去,他们老人家最喜欢这种纯天然无公害的有机菜。”裴回早就想好要怎么分配这些东西。 言夏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自居?”爷爷奶奶都喊上了,那熟稔的口气,仿佛他是言家的儿婿。 裴回顿了顿,委屈地说道:“爷爷奶奶他们当然是希望我成为他们的儿婿。” 末了,像是怕言夏误会,裴回又急急忙忙地补充了一句:“当然,我没有逼你的意思,我只是告诉这个事实,爷爷奶奶他们还挺喜欢我的,经常会支持我的影视作品。” “……你爸妈他们也会看我演的电影。” “我还跟你姐合作过,跟你姐夫也有生意上的往来。” “……” 裴回越说声音越小,连他都觉着是心虚,而不是吹嘘。言意之下,家里的长辈都同意了,甚至都把裴回当做自己人,只有他言夏不同意。 言·小苦瓜·夏:“……” 在没有他的五年,裴回一个人就成功打入了他们家内部,现在只有他不识好歹。 不敢想象,如果他没有想通,死活不和裴回复合,那他的家里人是不是会把他赶出去,再把裴回接进来,儿(孙)子是捡的,儿(孙)婿才是亲的。 言夏笑得命苦,这个家还是他的家吗? 中午只有他们几个吃饭,饭桌上有裴回带回来的无公害蔬菜。 言洲和苏南依都吃得很开心,言瑜看她们开心,她也开心。 只有言夏一个不高兴。 言夏郁闷极了。 裴回偶尔会给他夹菜。 不管裴回夹什么,言夏都会吃掉。 所以裴回一直夹,言夏一直吃,成功把自己吃撑了。 “你当我是猪吗,给我夹那么多菜。”言夏不高兴了,对着他的前男友就是一通真情实感。 裴回小媳妇似的解释道:“我是看你喜欢吃才给你夹的,没想到你全部都吃完了,所以我又以为是你喜欢我给你夹菜。对不起,我下次不会这样了。” 他这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倒是显得言夏的生气有些莫名其妙。 言瑜翻了个白眼,不惯着言夏这少爷毛病,“言夏你说什么话呢,裴回好心好意给你夹菜,你吃着不是挺高兴的,怎么吃完就翻脸不认人,而且你那么大个人了,吃没吃饱自己都不知道啊,还以为你跟洲洲和南南一样还小。” 裴回好心好意的给他夹菜,言夏不领情就算了,还要凶人家,怎么看都是言夏没有道理。 言夏气不打一处来,他确实没啥理由生气,但是他就是要生气,怎么感觉裴回故意给他下套。 所以言夏更加不高兴了,沉着一张脸,对裴回没有多少好脸色,吃完饭直接上楼睡觉。 他是一个作息规律的人,不仅要早睡早起,还要定时午休,绝不是因为他不想看到裴回。 言瑜还安慰裴回:“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少爷毛病不少,你别跟他一般见识,真是难为你跟他谈恋爱了,是不是要忍受他这些臭毛病。” 裴回摇摇头,他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他这些哪里是毛病,有什么话就直说,你不觉得他看起来很可爱。”言夏身上的任何一个点他都爱的不得了,怎么会介意,正是他这些性格,才组成了一个鲜活的言夏。 他能感觉到言夏的变化,言夏对他这样他还会更高兴,证明言夏心里是有他的。 如果言夏对他冷冷淡淡,什么都不上心,不计较,那他才真的要害怕。 因为不喜欢了,不爱了,才会不计较。 “你们先吃着,我上去看看他。”裴回放下碗筷,快步走上楼梯,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 言瑜唉声叹气,单手扶额道:“我瞎操心什么,这不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不知是裴回走的快,还是言夏走的慢。 裴回上到三楼,还看到言夏在走廊上,眼看着就要开门进房间,他二话不说跟过去。 言夏像是没看到裴回,进去就想把门给关上,裴回直接用腿抵住门,没被夹到,他还可怜兮兮地说:“芒果,我腿疼。” 言夏瞪圆了眼睛,愠怒道:“这门根本就没有夹到你,你在装什么?” “夹到了,真的很疼。”裴回隔着十几厘米宽的门缝看着他,似乎真的是疼的厉害,眼眶都红了。 搞得言夏开始怀疑他看看是不是真的不小心夹到了他的腿,可明明他没有用力呀。 言夏迟疑地把门给拉开,刚刚还喊着很疼的裴回一个闪身,进了他的房间,脸上哪里还有什么很疼的表情,分明就是他演的。 失策了。言夏满脸地懊恼 ,他怎么能忘记裴回是一个专业的演员,表演出疼到想哭的表情,岂不是信手拈来。 裴回成功挤进他的房间,像是打了一场胜仗的将军,有些得意,又带着点得瑟地解释,“芒果,我是亲自来向你赔礼道歉的。” 言夏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靠在门上,闻言挑了挑眉,“你赔什么礼,道什么歉。” “就是刚刚吃饭的时候,我不应该给你夹那么多菜。”裴回态度表现的非常诚恳,已经深刻的反省了自己的错。 “还有呢?”言夏又道,裴回怎么可能只是为了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跟上来 ,肯定还有别的。 “还有就是……”裴回定定地望着他的眼睛。 现在他们的姿势是,言夏靠在门上,裴回站在他面前,但是他被裴回包围,“我想跟你说,我很想你,我真的很想很想你。” “你有一点点想我吗?哪怕一点点?” 裴回的话里充满了希冀。 —— 言夏:听说你在外面一直说我有少爷脾气? 裴回:我惯的,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脾气,你不就是我的小少爷吗。 言夏:那你把自己当什么,我的随从?你他爸的受虐狂啊,说你几句,你还喘上了。 裴回:我不是受虐狂,我只是爱你,我的少爷。 言夏:……(他脑子就是有病。) 第407章 和前男友一起上娃综37 直白的话令人悸动,他含着说话的人最真实的感情。 裴回想他,无时无刻都在想他,想念他的芒果。 他上前一步,逼近和言夏的距离,这个举动无疑是让他看清言夏脸上的微表情变化,言夏一点情绪都别想骗过他。 言夏被他灼热的视线盯得不自在,身子动了动,站得更更直了,不想他的话,到了嘴边还是变成,“想想想,我想你,可以了吧。” 他略显敷衍的回答,裴回也是欣喜不已,眉眼间都带着浓浓的喜意,“能听到你这句话,我很开心。那我就先下去了,不打扰你休息。” 裴回倾身快速地抱了一下言夏,还没等言夏反应过来,他已经站直了身体,心满意足道:“午安。” 语罢,他拉开门走出去,嘴角的笑意下都下不去,为他的机智点赞,他做的实在是太好了,又跟他道了歉,又没有刻意地接近他,又让言夏知道他想他。 言夏希望他们没复合之前能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要越界。 在裴回看来,他把这个距离尺度把握好了,言夏就会更快原谅他。 裴回是高兴了,留在言夏一个人莫名其妙。 言夏一口气梗在喉咙里:“……” 他百思不得其解裴回雷声大雨点小的行为,为了闯进他房间,演的那么夸张,结果裴回道了句歉,说了句想他,抱了他一下。 裴回就这么走了,正常流程不是他死皮赖脸留下来?! 系统沉吟,猜到了裴回想表达的意思,“宿主,大佬就是在和你保持距离,他可能怕他留在这里,你会更生气。” “说的也是。”言夏的确不想裴回留在这里,只是裴回这么积极主动,他还真有点不习惯。 就好比一个土匪,天天打打杀杀,忽然有一天他从良,扛着锄头去种田,太诡异了有没有。 不过言夏开了一上午车是有点累了,洗了个澡,拉上窗帘后,立马倒在床上睡觉。 看见裴回下来,言瑜意外地放下筷子,想法和言夏不谋而合,裴回不应该是留在言夏房间,怎么下来了。 苏南依吃完饭了,嘴角还没擦干净,裴回抽了张纸巾耐心地给他擦着。 言瑜内心那叫一个好奇,“你们又吵架了?” “没有啊。”裴回道,神色有些疑惑,“好好地我们为什么要吵架。” “那你怎么下来了?”言瑜音量提高了一些,意识到情绪有些激动了,她尴尬地端起碗喝了一口汤。 裴回知道她误会了,“我上去就是跟他道了个歉,你以为我上去做什么。” 言瑜暧昧地眨了眨她的眼睛,“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啊,孩子有我看着呢。” 裴回无奈地摊手,“你光跟我说有什么,我也想做点什么啊,你就是让我现在拿着户口本去跟他结婚我也愿意,可是关键还得是他愿意,他一天不松口,我一天就是前男友。 我跟他解释清楚就下来了,万一把他给惹毛了,生气难受的是他,我舍不得看着他难受。” 言瑜唏嘘,“你对我弟弟实在是太好了了吧,你还担心他难受,他这少爷脾气该不会是你惯出来。” 裴回郑重地重申一遍,“他这不是少爷脾气,我也不觉得他这样有什么不好,他还是你弟弟呢,你怎么不向着他。” 闻言,言瑜把碗放下,先让两个小朋友出去玩。 言洲带着苏南依走了,言瑜才语重心长说道:“不是不向着我弟弟,是你的努力和改变我们有目共睹。 裴回,生活不是狗血剧情,我们一家子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我们肯定是为你们好,你们早一日解释清楚误会,早一日在一起,就多幸福一日。 我们不是不向着夏夏,正是因为我们向着夏夏,才想让夏夏快点走出分手的阴霾。 他是一个特别拧巴的人,拧巴到一边因为分手哭,又自己安慰自己你是有苦衷,他不能怪你,他应该理解你,一边又被你分手的恶言恶语伤到。 他很矛盾,他不知道是该原谅你,还是该彻底放弃你。他爱你,所以他才不想轻易放弃。 我答应你让他上综艺,是想推他一把,让他走出那个圈子,不然他一辈子都跟个乌龟,缩在自己的壳里。 他现在对你的态度是不是好了很多,不是他原谅你了,是他自己走出来了。 要说原谅,他知道你有苦衷,他从来没怪过你。” 言夏是她的弟弟,她很清楚。 裴回是言夏的对象,所以他们爱屋及乌,早点在一起,也是不希望言夏被分手的阴影折磨。 裴回是当过一次混蛋,他们没有直接打死这个混蛋,慷慨地给了这个混蛋改过自新的机会。 无论如何,他们的出发点都是想要言夏好。 思绪飘回从前,言瑜想起来,言夏是个很省心的孩子,做过唯一一件叛逆的事情就是出柜。 哪怕在同性婚姻合法的情况下,这条路也不好走,他们担心言夏受伤。 后来言夏真被一个渣男伤害了,他们很生气,想要讨要一个说法,是言夏拦着不让他们去,没有必要为了他的事大动干戈。 可他为什么要哭呢? 他还有情,他没有忘了对裴回的情。 言夏暗中帮了裴回不少,确保裴回能赢的情况下他才出国。 裴回第一次上门赔礼道歉,讲真言瑜打心眼里瞧不起裴回,就这么个男人,言夏爱的要死要活,一点都不值得。 一次上门不行,裴回就两次、三次……无数次,隔三差五来,逢年过节礼节更是没少过,家里人才松了点口。 言瑜不喜欢言夏的少爷脾气,那是因为言夏一直是一个很温和淡然的人。 他现在会说脏话,会给裴回甩脸色,会使唤裴回,是他在发泄心里的气。 如果没有气,那言夏也就不用发泄,也就不会有他这些少爷脾气,看见言夏这样,言瑜第一反应也是气裴回。 只是裴回以后可能是她未来弟夫,她不好把气出在裴回身上,只能出在言夏身上。 裴回沉默地低着头,连直视言瑜眼睛的勇气都没有了。 第408章 和前男友一起上娃综38 错误就出在他身上,他想,如果当初他直接告诉言夏该有多好。 他不要那么有骨气,坦然地找言夏帮忙,那他们之间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也许真的和言夏说的那样,早就结婚好几年了。 可这世间没有如果,就算是让他再来一次,面对那样的情况,他还是会选择分手,但是会用一种让言夏更能接受的方式分手。 裴回还是做不到安然地“吃软饭”,他是个男人,他不能靠言夏,他要有解决问题的能力。 见他不言不语,其他的话言瑜也不多说,她起身,绕到裴回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自己好好想想,要是有本事让他拿着户口本跟你结婚,那才算你真的有本事。对了,他的户口本就在他手上。” 能不能撬动言夏的心,只能看裴回一个人,该做的努力他们都做了,只是效果甚微。 解铃还须系铃人,他们这些做家人的就不掺和他们的事。 - 房间门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哒”声响,门打开了一条缝隙,接着又打开能让一个人进去的大小。 色狼上的自然光急不可耐地闯入黑漆漆的房间,未等他们驱赶黑暗,随着房门被关上,黑暗再度吞噬了整个房间。 裴回眯了眯眼,快速地适应明暗的转化。 厚重的窗帘拉上,一丝光亮都透不进来,房间内伸手不见五指。 裴回脱掉了拖鞋,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凭着感觉摸索到床边,他看见了床上的那个鼓包。 言夏在睡觉,身子紧挨着床边,面朝着他。 裴回在旁边坐下,勉强看清言夏的脸。 不知是不是他做了个噩梦,连睡梦中眉头都是紧皱的。 裴回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平那道褶皱,看见言夏脸上平整,他的心情也跟着变好。 他就是上来看看,裴回该回家了,他带着苏南依,不方便留宿。 裴回刚起来,转身,一只手精准无比地抓住他的手腕,顺着往下滑,握住了他的手。 黑暗中,可见度降低,意味着其他感官无限放大,尤其是听觉。 裴回听到了言夏不同于睡眠平稳的呼吸声,很清晰。 言夏什么时候醒的? 是他刚刚给他抚平褶皱,还是他刚进门的时候就醒了,或者是他根本没睡。 “你怎么来来回回,把我这里当游戏刷新点吗。” 裴回听到言夏睡到沙哑的嗓音,看来是刚刚才醒的。 他也没开灯,干脆跪坐在地上,看到了那双在黑夜中依然和星星般明亮的眼睛。 心跳在那时漏了半拍,裴回看了他的眼睛许久,才慢吞吞地“嗯”了声,“就是想来看看你,我准备带着南南回家了。” 抓着他的手松了几分,裴回赶紧回握住,他慌了慌神,又怕言夏叫他赶紧走,他舍不得走,如果可以,他想不走了,“我……我哪个……” 言夏语气听着不耐烦,“你什么你呢,有话就直说。” “我不想走。”裴回脱口而出。 说完,他又快速低下头,不敢看言夏的眼睛。 眼睛,能传递一个人的情绪,反映人的真实情感。 他害怕从言夏的眼里看到拒绝。 裴回紧张地握紧言夏的手,不给他松开的机会。 良久,言夏有些困倦的声音宛如天籁般响起,“谁赶你走了,腿长在你自己身上,你不想走,我还能逼你走吗?” 他哼了哼,觉得裴回这个狂徒口口哥在装烂好人,故意说这些话,把他说的像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似的。 他什么时候赶他走了,不都是他走。 裴回还真会给自己卖惨,别以为这样他就会心软,他言夏可是铁石心肠。 “那我不走。”裴回立马站起来,往言夏的被子里钻,咕佣着就躺在了他的怀里。 裴回从外面回来,身上全是灰尘,没洗澡就敢穿上他的床,他不接受。 言夏正想呵斥裴回下去,却闻到裴回身上清冽的沐浴露的香气,裴回是洗过澡了才进来的。 裴回洗澡的时候就在想,万一他能留在这里呢,还是得提前做准备,不然又去洗一个澡多麻烦。 言夏脸黑了黑,最后认命地把被挤乱的被子拉回来,盖在两个人身上,空调的风吹得有些凉,不盖被子的话会感冒。 裴回的手伸进言夏的衣服里,爱不释手摸着他紧实流畅的腹肌,以前他就经常这样。 “裴回,你还真的是一点都不客气。”言夏凉凉道,他开了16度的空调,都要被裴回摸出火来。 “不能摸吗?”裴回疑惑,摸着摸着,他还想要往下,找小芒果玩一玩。 言夏立马摁住这只不老实的手,“裴回,你能不能安安稳稳的睡个觉?” 裴回直白道:“不能,我想你了,你身上的一切我都想。”实际上,他现在恨不得立马扒光言夏的衣服。 但是他也知道这么做的后果,要么吃芒果,要么芒果把他丢出去。 言夏是真的困了,他不是在开玩笑,声音里都带着浓浓的倦意,“那你能不能等我醒来再说这些。” “你睡你的,我又没有打扰你。”裴回一本正经道,他只是摸两下,不至于那么激动吧。 直到小芒果精神地和他打了个招呼,裴回才知道言夏至于,他挺激动的。 相顾无言,沉默的氛围在他们两人当中流转。 言夏咬牙切齿,“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他有反应,那是因为他是个正常的男人。 他没有动作,那是因为他有点害怕,怕再次出现那样的场景。 “芒果,我在想,如果我们之间没有隔阂,那将会是怎么样的?”裴回答非所问。 言夏也不知道,但是他只知道这样受制于人真的很不好受。 他忍无可忍,翻了个身,将裴回压住,膝盖强势地分开他的双腿,“裴回,你会后悔的。” 裴回双手捧着他的脸,认真道:“我不后悔,跟你在一起我一直都不后悔,我也不后悔跟你分手,只是后悔没能早点和你说清楚。对不起,言夏。”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言夏不问过去,只看当下。 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不得不说,裴回有点子本事,赶在民政局下班之前跟言夏领了个证。 那张照片,是他们五年前就拍好的。 言夏随身携带,裴回的也是一直夹在手机壳后面。 早在五年前他们就该来的。 还好,他们在五年后补上了。 番外·假如回到分手前 手上的结婚证像是稀世珍宝,裴回看了又看,反复确认上面的照片是不是他和言夏。 他仿佛做了个不真实的梦,小心翼翼地看着,不敢戳破那个脆弱的泡沫。 言夏拍照发朋友圈。 【言夏:结,就要跟前男友结婚。】 他神色自然地收回手机,口气不容置喙道:“我已经告诉提前通知爷爷奶奶和我爸妈他们,晚上回家吃饭,你堂姐也说这两天会赶回来。” “你动作这么快?”裴回惊疑不定,言夏什么时候背着他通知了这么一大家子人,显得他像个小丑,恨嫁的明明是他,到头来还是言夏安排好所有事。 言夏意味深长道:“别装了裴回,敢说你今天不是故意的吗?” 故意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故意保持距离,这是裴回应该做的吗,还故意讨好小芒果,言夏这颗大芒果直接被拿捏。 裴回睁大眼睛看着他,错愕道:“什么故意的?” 言夏也不和他理论了,因为他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两个人能重新在一起,对两家人来说都是皆大欢喜,终于不用折腾了,至此八点档生活狗血电视剧变成甜宠偶像剧。 直到和言夏并排躺在床上,裴回还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他想,他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和言夏结婚了,快的有点不可思议。 裴回结婚的消息也在网上炸开了锅,洛郁宁趁机蹭了波热度,他那张照片拍的多好啊,不放出来都可惜了他的拍照技术。 下午刚胡闹完,到了晚上,言夏大方地让裴回休养。 抱着他的芒果,裴回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接下来,让我们沉浸式体验裴回的梦。 和前男友结婚的那一天,我重生了,重生在和前男友分手的这一天。 眼前的景物熟悉又陌生,是我和言夏在校外租的房子,我们一起在这里住了两年多,当初房子是我们两个亲手布置的,所以我不可能认错。 我茫然地眨了眨酸涩的眼睛,眼睛的刺痛让我的思绪变得清明。 胸前横着一条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上面有好几道细小的红色抓痕,已经结痂了。 顺着手臂的视线往上,是男友平宁静的睡颜,男友侧睡着,脸看着他。 胡闹了一晚上,男友嘴角的肿胀还没消退,我不禁红了红脸,都说小别胜新婚,我们又是小别,又是新婚,感情自然浓烈了一些。 没等我嘴角的笑意下去,我猛然意识到不对劲,这里好像不是我们昨晚住的房间,这是我们上大学租的房子。 可是,我不是早就毕业了吗。 我迟疑地拿起手机,上面显示的时间是……五年前?! 6月22号?! 今天是男友言夏的生日,是我们约定好结婚的日子。 脑子里先是一片空白,砸晕了我,让我丧失思考的能力,接踵而来的是巨大的狂喜,眼眶湿润了些许。 这五年来,我最希望的就是能够回到这一天,脑子里上演了千遍万遍不同的情况,就为了能够扭转局面,不至于让男友伤心地远走他乡。 我满脑子的激动,顾不得别的,用力地捏了一下我的手臂内侧,疼得我龇牙咧嘴。 我真的重生了,不是在做梦。 我欣喜若狂,感慨一切都还来得及! 这一次我绝对不会重蹈覆辙。 我顾不得身上的不适,翻了个身,支着身子,眼神痴迷地看着身边才二十岁的男友恬静的睡眼。 无论过去多久,看到这张脸的第一反应都是心动。 是第一眼就心动了,是惊艳了我整个青春的人,是我未来想要相伴一生的人。 手极其小心地抚摸着他的脸颊,我的心软了软,同时又在忧虑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我爸的私生子虎视眈眈,准备随时从我身上咬下来一块肉。 我想,男友和我也是一般大的年纪,还是不要连累他,他还有光明的前途。 分手,肯定是要分的,只是,我会用一种更加能接受的方式去跟男友提分手。 至于这种方式,我脑子里有不下百种。 打定主意,我准备等男友醒来之后和他说。 但是我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番动作惊醒了他。 男友眼睛都没睁开,搂着他的手微微用了点力,将他往怀里带了带,厚重的鼻音证明他还是在半梦半醒之间,“时间还早,可以再睡会儿,民政局还没开门呢。” 我不能等下去了,再等下去,我怕我会贪恋男友温暖的怀抱,就舍不得和他分手。 所以,我坐起来,伸手把男友摇醒,“先别睡了。” 言夏半睁着眼睛,有些茫然无措地看着我,眼里像是蒙了一层水雾,格外的萌,分手的话更加说不出口了。 他身上的被子滑落下来,上面大大小小地吃芒果的痕迹尤为的明显和突出,我的眼睛飘飘忽忽,忍不住不去看。 言夏似乎没意识到他这副样子多迷人。 我定了定心神,幻想自己正在谈一场分手戏,酝酿着情绪,悲伤逐渐涌上心头,看向男友的眼神也变得忧伤,“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言夏还有些发懵,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你说吧,说完我们正好起床了,今天还要去领证呢。” 他这么一说,我想分手的话梗在喉咙里,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言夏的思绪也逐渐变得清明,他察觉到我的情绪不对劲,心头一动,原本就眯着的眼睛更是眯成一条危险的细缝,他面色不虞地问了一句:“你不想和我领证,吃干抹净了就想穿上衣服走人,裴回,你想当渣男?” “别忘了,是谁把我掰弯的。” 我紧张地放轻了呼吸,心想,他为什么一猜就中,接下来的话更是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我比言夏大了一个月,也是我主动追的言夏。 言夏那样子一看就知道是直男,而且我知道他家世不普通,注定是要娶妻生子的,但我还是控制不住的喜欢他,一颗心扑在他身上。 我没想到,言夏被我掰弯了,他真的弯了,我们谈起了恋爱。 若不是多了一些记忆,我根本不知道,言夏为了和我在一起,差点到了要断绝关系的地步。 我头脑一热,抱住他精壮的腰身,准备用一种容易接受的事情卖惨。 开口就是一盆狗血泼出来,“我妈这个月刚死,我爸就迫不及待地迎着那个女人和大我六岁的私生子进门,他们想趁着我年轻,羽翼未丰,把我弄死,好继承我妈留给我的遗产。 芒果,他们还找上你爸,想要一起给我施压,逼我和你分手,我不想和你分手,我舍不得你,但是他们逼我。” 言夏听完情绪没有太大波动,反而有些瞧不起我,呵了声,“就这?” 在我眼里看来天大的事,在男友眼里只有两个字,“就这”。 一时之间,我的情绪硬生生憋了回去,很不好受。 “一件小事就把你整成这样,怎么不早说。”言夏毫不掩饰他的嫌弃。 我都惊呆了,每天把我折磨的生不如死的事情,在言夏眼里看来竟然只是一件小事。 我不禁开始怀疑,我之前跟他分手是不是错了,也许我真的不需要分手,也许我真的可以靠我的男友。 言夏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打了个电话,声音冷如寒冬腊月,我听着都抖了抖。 “裴家可以消失了。” 简短的时间,不过几秒,通话就结束了。 我从他怀里探出一个脑袋,对上言夏尚且没有完全清醒的眼睛,茫然地眨了眨眼,迟疑了一会儿,“这就好了?你在给谁打电话?” 言夏脑子还不清楚,抱着裴回往下倒,躺在床上,手臂收紧,我半个身子都躺在他身上。 他打了个哈欠,鼻音再次席卷,“自然是我的人脉,这个你不用担心,还是你以为需要多久,三年五年吗?” 听到五年这个词语,我还是应激了,他希望是余生的每一个五年都能和言夏在一起,而不是有一个五年他们折磨着彼此。 在我看来天大的事情,对于比我还小一个月的男友来说,仅仅是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 巨大的落差感席卷着我,但我不得不承认,我的确方方面面都比不上男友,男人的自尊心让我不愿意向我的男友低头。 只是现在,去他妈的自尊心。 我裴回也有吃上软饭的一天,怪不得那些人都喜欢吃软饭,那么香,那么甜,言夏更是男友力爆棚。 都说找男人,要看一个男人解决问题的能力,言夏解决问题的能力确实比他强,他一句话就能搞定的事情,而我却用了两三年。 趴在言夏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在这一刻,我竟然觉得无比地心安,也架不住困意,沉沉地睡去。 “裴回哥,醒醒,别睡了,太阳晒屁股了。”言夏的声音虚虚实实,在耳畔响起。 还没等我睁开眼睛,言夏已经把我从床上抱了起来,直到进了浴室把我放下,牙刷上早就挤好了牙膏,杯子里放满了水。 机械地刷着牙,我心想,言夏有多久没有叫过我裴回哥了,好久好久了。 他们仅仅是相差一个月大,但言夏就要叫我哥,我拗不过他。 尤其是言夏向他撒娇,就会拖着长音,百转千回地叫着裴回哥。 一旦有追求者靠近我,言夏吃醋了,就会气鼓鼓的,阴阳怪气地喊着我裴回哥,十分生硬,醋意都要把他淹死了。 现在他这一声裴回哥,很明显就是撒娇,不出意外的话,他们马上就要去领证了。 对着镜子刮干净胡子,我冲着镜头笑了笑,摄影师弯着腰,为我们拍着红地的结婚证件照。 “看镜头,来来来,笑一个,左边那位先生,笑得腼腆一些,别太张扬了。” 左边的是言夏,他就是瞎得瑟。 我听着也笑出了声,最后这张照片,两个人笑的都称不上是腼腆。 为他们办理的工作人员奔着他们幸福的笑容,也跟着笑,随着钢印压下,工作人员版两本崭新的红色结婚证分别递到他们两个手上,“恭喜二位,新婚快乐。” “谢谢。” “谢谢。” 我和言夏一人说了一句,因为彼此的默契,又忍不住相视一笑。 重生后的一切都是我一开始预想的和言夏的甜蜜生活,我们之间没有狗血的分手,没有痛彻心扉的争吵,只是日复一日的幸福生活,和对他越来越深的爱意。 我爱这个人,我对他的爱未曾减少过,只会随着时间慢慢变得更加的醇厚、浓烈。 我依旧走了演艺圈这条路,相比于之前,这一次走的顺遂很多,因为我背靠着言夏这个大金主,他给我挑的资源都是最好的。 我不避讳我带资进组的身份,因为我就是“吃软饭”,我就是靠着言夏才过上好生活,我刚进入圈子发的第一条围脖就是已婚的消息。 证明实力的,始终是我的演技。 五年的时间,我拿遍了能拿的主流奖项。 在一个周末的夜晚,我端着一盘刚用盐水煮好的花生,和一大瓶雪碧,和言夏一起窝在沙发上看《那舅出发吧》的第一期节目。 节目很有趣,也很欢乐。 我笑得乐不可支,直往言夏的怀里靠。 欢笑过后,我问了我的芒果,我说:“我们结婚那一天,你是不是猜到我要说什么了?” 言夏不咸不淡地“嗯”了声,但是我知道他有些生气,“你想跟我分手,因为你脸上一副死了老公一样的表情,我还没死呢,那大概率就是你想和我分手。” 我小声嘀咕了一句,猜的真准,“那如果我们真的提了分手呢,你会不会和我分手。” 言夏不假思索道:“不会,我的字典里,只有丧偶,没有分手。你要跟我分手,我不同意。还想离婚,除非我死。” “假设,做个假设,如果我们真的分手了呢,并且是我恶语伤人,对不起你的那种?” “裴回哥,爱是不会消失了,只会转化成恨,我会恨你,但是,我也爱你。” 爱恨转换只在一念间。 我想,我们就像莫比乌斯环,兜兜转转,回到原点,遇见的还是彼此。 —— 写着写着还是he了,其实真的be了,两个人都不会好过,尤其是夏夏,他想到他们就此分别,那以后要是再遇到难关,是携手向前,还是逃避性的分别,很难说,大家可以看看荔枝拌榴莲宝子发的帖子哦,说的很透彻了,其他的就不过多解释啦,明天还有个婚后日常的番外 番外·婚后日常 裴回想了很久和言夏搬到一起住,他们可以同床共枕,相拥而眠,可以买菜做饭,可以一起把他们的家布置成他们想要的样子。 这个问题他们很早之前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也有一个大概的雏形,只不过还没来得及等他们实现,他们就先分手了。 还好还好,一切都不晚。 现在这个愿望终于实现了。 结完婚的第二天,裴回急不可耐地带着言夏回了他早就买好的婚房。 那是他们的家。 家,这个词语对裴回来说很遥远,他不敢想还有能和言夏组成一个家的机会,他以为言夏早就恨透了他。 裴回在这里住了很久,说起来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言夏只需要把他的行李搬过来就可以了。 不知是不是言夏早有准备,他回国时的几个大箱子一个都没打开,正好不用收拾,全部拎过来他们家。 几个箱子全部打开摊在客厅的地板上,场面尤为的壮观。 绝大部分都是衣服和言夏的生活用品,收拾起来也不算费劲。 裴回也坐在地上,把言夏的衣服分类好。 只是分着分着,裴回在箱子底部看到一个相框,其他行李箱也随机刷新处出来几个相框。 是他们的合照。 裴回心头一动,继续翻,这次翻出来的不是相框,而是照片,一打照片,估摸着有几百张。 难怪,难怪他没有在言夏的手机上看到多少他们的照片,原来是言夏把照片全给洗了出来。 这些照片的边缘早就泛黄泛旧,边缘都有些卷边了,不难发现照片的主人很喜欢这些照片,经常拿出来看。 一只手冷不丁地伸了过来,夺走了他手上的照片,“乱翻我的东西,罚你晚上一个人睡。” 言夏把照片宝贝似的放在他那一边,不给裴回看。 裴回哑然失笑,“芒果,我都看见了,你还藏什么。” “你发现是你的事,我不想给你看是我的事。”言夏才不会让他的黑历史被裴回发现,即便他们现在已经结婚了。 “好,我不看,你给我看的时候我再看。”裴回无条件听言夏的话。 言夏哼了声,“以后也不给你看。” 行李看着很多,但是两个人收拾起来很快,不到两个小时就全部收拾完了。 原本空出来的一半衣柜被言夏的衣服填满,裴回的心里有了满足的实感。 那种感觉,终于不再是那种漂泊在海上的一叶扁舟,任由狂风巨浪裹挟,随时都可能被吞噬。 而是有了避风港,随时都可以停靠,这一叶扁舟也有了掌舵人,再也不是无依无靠的小船。 裴回满意地拍了很多张充满了两人生活痕迹的照片,编辑好就发了条朋友圈还有围脖。 【@裴回要吃芒果:某芒果要脸的很,洗了那么多照片都不愿意给我看,那我只好发发我的。】 九宫格照片,每张都没有言夏,但每一张都是言夏,光是看这几张照片都能感受到他们幸福的气息。 “你又在发什么呢?”言夏刚洗了个澡出来,他只在腰部围了一条浴巾,胸口的水珠都没来得及擦干,对着他的走动,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滑,最后被浴巾拦截住。 裴回看的眼热,身体更热,芒果规规矩矩,扒了皮的芒果还真是少见。 紧接着,一条带着水汽的白色毛巾劈头盖脸铺在他脸上,裴回下意识把毛巾拿下来,紧接着就看到一个彻底扒光皮的芒果,脸上没有旖旎暧昧的表情。 言夏站在衣柜边,选了一套休闲点的衣服,准备一会儿出去买菜,“别乱看,我换衣服。” 裴回不紧不慢地毛巾收起来,脸红的发热,羞涩地挪动到言夏旁边,想为自己争取更多的福利,但是芒果又把他的皮给穿起来了。 裴回眼里充满了遗憾,心想他的芒果怎么那么守男德。 “我没发什么,就是发了个围脖,营业一下。”裴回说这话的时候面不改色,“他们天天嚷嚷着让我营业呢。” 自从男友回来了,结婚了,他这个心就按耐不住,想要分享些什么。 言夏的眼神明显不太相信裴回说的话,他暂且存疑。 不过他没时间看这些,他们还得去超市买点菜,把家里的冰箱填满。 裴回坐副驾驶上,也不靠着言夏那边,而是靠着车窗,防着言夏似的刷手机,他也确实在刷评论区。 一水的99+,和祝福。 【我就说口口哥这么多年不积极营业,原来是他的开关没有回来,芒果哥一回国,口口哥也不装死了,恨不得一天八百条营业。】 【口口哥好几年都不改的名字,现在知道要改名字了,还那么明目张胆,要吃芒果哥,真的好怕芒果哥被榨干了。】 【@裴回要吃芒果:芒果汁榨出来确实挺甜的。】 【……】 【……】 【……请问,刚刚是有一辆大卡车在说话吗?】 【什么玩意儿就开过去了。】 【口口哥还真是藏不住事儿,这么私密的事情都告诉我们。】 【心疼芒果哥一秒,口口哥两张嘴,要吃多少芒果才能吃饱。当然,我指的是树上摘下来的芒果。】 【无人在意吃的什么好吗。好吧,其实我指的是吃芒果。】 【评论区的小孩快走,快点走啊!等下守不住了!其实,吃个芒果也没什么。】 【正宗海城芒果,十块钱三斤,不包邮,各位来几斤吗,不甜可以退款。】 裴回悄咪咪地看了眼专注开车的芒果,做贼心虚似的把手机收起来,道:“我们中午吃什么?” “先买菜,买了菜才知道。”言夏也不知道要吃什么,但是搬新家要开火,随便吃点什么都行。 “好。”裴回跟随言夏的步伐。 车子停在低下停车场。 裴回下车才意识到什么都没戴,帽子口罩全都没戴,言夏也没戴。 他下意识拉住言夏的手,担忧道:“你就这么走出去了,不怕被看见吗,会被拍到的,到时候你的脸就暴露了。” “我怕什么,”言夏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裴回哥,还说你不想公开我。” “想啊,我做梦都想,我以为是你不想公开。”裴回底气不足地反驳道,他自然是希望他们的事人尽皆知,让所有人都知道言夏是他的芒果。 言夏拉着他的手,往电梯的方向走,“我没有不想公开,只是不想被打扰,我想过平静的生活。”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想笑,裴回从事这个职业,根本就不可能平静。 所以言夏也就无所谓了,“拍到就拍到呗,我们那么般配,难道还怕被看见。” 裴回彻底放心了,他本来以为言夏会很排斥,没想到言夏接受程度很高。 他们今天就是出来买个菜,超市虽然人多,但是他们不一定就能认出他们,打扮的严严实实,反而更引人注目。 还不如平常心。 裴回推了一辆购物车,亦步亦趋地跟在言夏后面,言夏负责填满购物车,裴回负责推。 他们先是到零食区逛了一圈,都没有什么想吃的,言夏不爱吃,裴回碍于职业不好吃太多,最后买了两箱牛奶。 然后又是水果区,走了一圈出来,购物车满了一大半。 全是新鲜的水果,裴回想了好几次想要买几个芒果,但是看着他的大芒果,只能心痒痒地把手收回来,都怪那些网友,非要在网上发什么吃芒果,搞得他现在一想到芒果就是芒果黄色的果肉。 他不干净了。 “你把脸埋起来干什么。”言夏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紧接着是言夏温凉的掌心落在他后脑勺,轻轻地揉了揉。 裴回把头抬起来,有些悻悻的,“没事,就是有点饿了。” “我们现在就去买菜。”言夏把购物车推过来。 裴回走上前挽着他的手,实在不敢说是他满脑子废料。 言夏买菜速度很快,想吃什么就拿什么,毫不含糊。 明明言夏以前是跟着他在一起才“学会”做饭,现在看上去他更熟练。 购物车装的满满的,塞都塞不下。 结果结账的时候,言夏还顺手拿了好多东西塞进去。 裴回有点心不在焉,没看清他放的什么,货架上都是口香糖,他随口问了句:“买那么多口香糖做什么?” 他们都不爱吃,裴回依稀看见是塞了十几盒。 言夏神色坦荡,“不是口香糖,买的tt。” 裴回:“……” 裴回沉默。 裴回抓狂。 裴回捂脸。 “不是,那你也没必要买那么多吧?”在大庭广众之下,以狂徒闻名的裴回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社死,什么叫做面红耳赤。 言夏怪异地看着他,“很多吗,不到一个月就能用完。” 这对他来说只是正常用量而已,毕竟以前买习惯了。 片刻后,言夏恍惚,这个世界的裴回还没习惯,不过以后他会习惯的。 裴回一声不吭,脸红到脖子。 言夏还有心思安慰他:“你应该感到高兴,你的芒果那么能干。再说我们都结婚了,你一个半夜闯我房间的人,扭捏个什么劲儿。” 言夏只是觉得裴回好装。 裴回哪里敢说话,试营业扫完后,迫不及待的付款离开,生怕多待一秒就被发现。 但他的担心不是多余的。 从进入超市的那一刻开始,裴回就已经被认出来了,而且言夏站在裴回身边,也理所应当的被认为是传说中的芒果哥。 网上的照片一张接一张,360度无死角的拍摄他们。 【这么甜,那么帅,口口哥真是好福气。】 【早说前夫哥长这样,换成是我,我也念念不忘。】 【只有这样的前男友才配找我复合,只有这样的前男友才能叫做前任,不然那些都叫案底。】 【芒果哥真的好宠啊,口口哥幸福了吧。】 【嘿,芒果哥买计生用品都是以十盒为单位吗,谁能数一下芒果哥买了多少。】 还有人偷偷拍了视频的。 【哈哈哈哈哈哈,他害羞了,口口哥害羞了,没想到有一天竟然能看到口口哥脸红,真是稀奇。】 【这次真的是要芒果汁喝到饱了。】 【你们别同情口口哥,他的芒果哥那么帅,他都要美死了估计。】 【芒果哥一看就是身强力壮的,口口哥幸福死了吧(咬牙切齿)】 【赐我一个大猛一好吗。】 【别求了,这个0多1少的时代。】 裴回坐车上,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一袋子东西,导致他根本没有心思上网。 反观言夏,很坦荡。 收拾了一上午,他们也真的饿了。 午饭是言夏主厨,裴回在一旁打下手。 不到半个小时,他们就整了两个菜,先把今天的午饭解决。 吃饱喝足,那自然是睡午觉。 言夏刚回国,不着急上班,要上也是回自家企业,他自己就是继承人。 裴回也正好是在休假,时间很充裕。 重新洗了个澡,两人清清爽爽地倒在床上,裴回熟练地在言夏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以前没课的时候,他们也会经常从中午一觉睡到晚上。 一觉睡醒,爱人就在身边,他们可以慢慢地磨一会儿时间,在一起做个晚饭,吃完可以在楼下的花园遛遛弯,消消食。 裴回还有点睡不着,他趴在言夏的胸口上,拉着他说话,“我们上一次这样睡觉是在什么时候?” “五个小时之前。”言夏懒洋洋地答道,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裴回的头发,像是在摸小狗。 事实上,裴回在言夏心里就是一条疯狗,说话难听,又争又抢,还特别霸道。 裴回老脸一红,“不是现在,是之前。” “之前啊,你指的是你半夜拿钥匙进我房间的事儿吗?”言夏扯回了上个星期。 东扯西扯都是没扯到以前,裴回扯累了,他光顾着跟言夏说话,根本没意识到言夏拒绝提起以前的事。 不过意识没意识到也不重要啦。 裴回扯了两句也架不住困,眼睛眯了眯,也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话。 “芒果,我晚上想吃红烧排骨。” “好。” “芒果,我还想吃炒鱿鱼,要辣的。” “好。” “芒果,其实我最喜欢吃芒果。” “我知道。” “芒果,我爱你。” “我也是。” “我们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 “会的 ” “……” 窗外太阳逐渐西斜,在天边织起了艳丽的晚霞。 窗内的人呼吸绵长,两颗心的跳动频率一致。 第409章 罪恶之海1 罪恶之海。 血红色的海面波涛汹涌,互相拍打着,卷起千层海浪,翻涌起来,最高的竟然有十几层楼那么高,转瞬间就能将人吞噬殆尽,连尸骨都难以寻觅。 腾起的海浪扑下来,又再次往上翻涌,一浪接着一浪,周而复始,从未停歇过,这片海域并不宁静。 血红色海水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气,即便是不小心闻上一次,都会让人恶心头晕。 罪恶之海,一个任何生命都不愿意踏足的禁地。 在海面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高楼,直冲天际,叫人根本看不见顶。 往下,这高楼插入海中,直达漆黑阴冷的海底。 无人知晓这栋楼是由何人建造,自世界诞生伊始,它就像是一个庞然大物,静静地凝视着这个世界。 这是禁地中的禁地,也是监狱,关押着各大位面穷凶极恶的犯人。 罪恶之海没有时间的概念,被关押在此地的罪犯不知时间几何,这里没有日升月落,只有一轮血月高悬空中,朝海面撒下诡异的红光,摄人心魄。 不出意外,今天注定是个不太平静的日子。 “轰轰轰——” “轰轰轰——” “轰轰轰——” 一声声巨响接踵而来,震醒了昏昏欲睡的囚徒们,各层楼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叫骂声,难以入耳。 “发发发发发,发生了什么?” “艹,他大爷的,老子都快睡着了,又特么是哪一层楼的王八蛋在打架,怎么不干脆把楼拆了。” “爸了个根的,打打打,一天天安生日子都没得过。” “看泥马看,再看老子挖了你的眼睛。” “好好好好好,好像是最后一层传来的动静。” 这句话一出,那一层楼的人鸦雀无声。 外面海浪声滔天,震耳欲聋,也比不上这一句来得振聋发聩。 关押在最后一层的那个人…… 传说,罪恶之海的监狱存在了多久,最后一层的那个囚犯就被关押了多久。 传说,他是地狱中诞生的魔鬼,来人间只为了杀戮,罪恶之海的海水,是被他所杀之人的血水染红的。 传说,他被关押在最后一层,十根铁链穿身而过,将他高高架起,脚不触底,手不可转动,稍微动一动都是穿心刮骨的痛,生不如死,他却被关押了这么多年。 罪恶之海无边无际,谁也不知道罪恶之海究竟有多大,只知道它很可怕,是生命的禁地。 囚禁在罪恶之海的囚徒们,罪恶越深重,关押的位置越高。 至今关押在海里的囚徒,两只手都数的过来。 而只有一个人,被关押在海底,又湿又冷又腥气扑鼻的海底。 海底一直很平静,据年长的囚徒说,他来这里上千年了,各处打打杀杀,只有海底安静如鸡,从未传来过异响,他一度怀疑狱警是故意编造出故事欺骗他们。 没想到,海底真的有“人”。 现在,他醒了。 傅寒因第一时间赶到海底,找了许久才找到最后一层的钥匙。 铁门早已锈迹斑斑,感觉用脚随便一踹它就会裂成碎片。 但是傅寒因知道,这是用海底的红铁所铸造,坚硬无比,锈迹斑斑只是他的假象。 随之嘎吱一声,这间尘封上万年的牢房终于重见天日。 傅寒因定定地站在门口,始终不敢迈出他的脚步,眼睛一错不错地注视着正中央的人,或者应该是上琼仙境最大的囚犯——言夏。 言夏正好砍完最后一根铁链,看见傅寒因后,心情有些美妙地和他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你还活着呢,怎么不见你们海主过来。” 傅寒因嘴角抽了抽,只是他不敢怠慢言夏,这位曾经的弑神者,言语间皆是对他的恭敬,“神君说笑了,寒因幸得海主赏识,才得以获得长生,与您见上一面,寒因死也无憾了。您说海主,近日海主公务繁忙,并不在此。” “他不在啊。”言夏若有所思地踢开地上碍眼的铁链,他还想着找他叙叙旧,但是人不在就算了。 言夏手腕翻转,破烂剑就落入他手中,他不紧不慢地把破烂剑缠在腰上,准备走出去。 这破地方困住他上万年了,他总得出去放放风,按照一个月一天假期,那他的假期加起来就是一个天文数字,足够他去做他想做的事情了。 傅寒因脑子里发出警报声,拉起警戒线,一定不能让言夏出了这个牢房,否则海主问责起来,他担不起这个责任。 他傻傻地用身体挡在门口,因为这样言夏就不能走出来。 但事实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言夏能斩断这些铁链,那也就意味着他已经拥有了离开这里的实力。 只有海主能治住他。 海主海主海主,为什么早不走晚不走,偏偏要在最关键的时候走,哪怕是用上整个罪恶之海的实力,也阻挡不住言夏。 傅寒因心中苦涩,声嘶力竭地呼唤他的海主赶紧回来。 结果言夏走过来,站在傅寒因面前,嘴角看着在笑,但傅寒因却并没有感受到他的笑意,无端的瘆人。 “走吧,我也该出去透透风了,听说这里有一个放松项目是在血海之上冲浪是吗,我来这里这么久,还没去玩过呢。” 傅寒因战战兢兢地仰头看着这位昔日的神君,现在的囚徒,斟酌着想要说的话,生怕说错一句他的脑袋就要和身体分家,“神君,罪恶之海确实是有这个项目,您要是想去,小的可以带您上去瞧瞧。” “那就走呗。”言夏是来这里度假的,不是来这里睡大觉的,他可没有跟系统开玩笑,回来这里就要好好地玩。 他睡得时间够久了,得松松筋骨。 傅寒因小心翼翼地用眼角余光看着身后的言夏,发现他并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去,好像醒来只是为了“享受”他的假期。 他觉得实在是太莫名其妙了,简直不敢相信事情真的有那么简单。 罪恶之海的牢房沿用最朴素的建造手法,即是只有楼梯,而且一个楼梯,就建在正中央,四面都是牢房,用几根铁柱子隔开。 第410章 罪恶之海2 所以,越往上走,直到走出了海面,囚徒开始多了起来,每一间牢房都住了四个囚犯。 言夏挑了挑眉,打趣道:“没想到你们监狱的待遇还挺好,还是四人间,单人单床。” 说起来,言夏的待遇也不错,他住的是豪华大单间,独享一层。 傅寒因闻言脚底打了个趔趄,真不知道他这话是夸还是骂,只能悻悻地说着:“海主说,罪恶之海最不缺的就是牢房,住的宽松一点,也可以避免他们打架闹事。” 他满脑子都是幻想如何逃离这个地方,为什么他那么倒霉,上万年前他刚入职就遇到言夏,上万年后还是他。 傅寒因也对这位“神君”生理性的恐惧啊。 言夏被关在这里这么久,还是头一次出来溜达,对这些事情都不是很清楚,“他们还能打架?”听上去是个很人性化的监狱。 傅寒因点点头,摸了摸脑袋上的虚汗,“海主说,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打架就打架,干脆多打死几个,还可以可以喂他的宠物。” 言夏了然,“改天有时间跟你们海主喝喝茶。” “是是是,小的一定转告海主。”傅寒因脸都快要笑僵。 他们一边往上走,一边说,竟然也不知疲倦似的,走到了海面上层。 那些上层的囚犯才得以窥见那位传说中的囚徒的阵容,是何等风姿。 傅寒因带着言夏走到第十楼才停下,这里是出去冲浪的最佳位置。 他们走了出去,门被关上,一同隔绝了外面震耳欲聋的海浪声。 所有囚犯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任何声响,纷纷躺在自己的床上装死,按照以往的时候,早就把床被踢的砰砰响了。 关在这里的,哪有一个好东西,全都是嗜杀成性的人,解决问题的方式就是靠自己的拳头。 但是囚犯就需要更狠毒的囚犯才能压制住。 很显然,言夏就是那个更狠毒的囚犯。 过了良久,确保他们已经完全出去了,才响起不少吐气的声音。 “这这这这这这这,这个人该不会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囚徒吧。” “我说结巴,你踏马说话结巴就不要先开口,老子怕你气喘不匀,整个人都晕过去,不过也是,你怕是要被吓晕了吧,哈哈哈哈哈。” “再再再再再,再说一遍,我不是结巴。” 没人理会一个小结巴的话,甚至开始取笑他。 “嘿,你们竟然敢这么大声地讨论他,都想死?” “切,说几句怎么了,人家有那么小气吗,我看他看着很像是一个好人啊,不会计较我们这些小人物。” “呵呵呵,好人,来这里的人怎么可能是好人,你在开什么玩笑,外面的墙壁被血海的水汽腐蚀,你的脑子也被血海的水汽腐蚀了吗?” “挖槽,海底囚徒果然不同凡响,他刚刚经过的时候,老子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被他的气场压得死死的。” “我们犯的事情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小儿科,你们知道他为什么被关在海底,那是因为他弑神。” “上琼仙境,上百宗门,无数散修,围攻他一个人,结果呢,那些修士死的只剩下零零碎碎几个人,如果不是天地法则,只怕整个上琼仙境都会被他给灭了。” “!!!!!” “这老哥看着一副斯斯文文、腼腼腆腆的样子,他竟然,他竟然弑神!!!” “这就叫人不可貌相。我也是听家中长辈偶然说起,上古时期围剿他的那场大战,死伤无数,他没死,就足以证明他的实力恐怖如斯。” “那他好端端为什么要弑神?” “具体的原因我就不清楚了,毕竟年岁太久远,连家中的长辈也只是听长辈提起过。” “他被关押在海底,铁链都是穿进他的体内,就是怕他跑了,然后再去上琼仙境找那些人的后代算账,他怕是要把整个上琼仙境都毁了才甘心。” “讲讲讲讲讲,讲个鬼呢,不怕人家报复啊。” “又不是我们害的他被关在这里,关我们什么事。” “那谁知道,人家神都杀,我们一群死囚犯,他想杀岂不也是轻而易举。” “海主不会任由他在他的地盘放肆。” “海主不在。” “……当我没说。” 言夏一出来,血水的水汽扑面而来,紧接着是血海水,劈头盖脸地淋了他们一身。 好在傅寒因早就有准备,他的衣服是特制的防血海水材料,并没有被淋湿。 言夏周身也有一层透明保护罩,血海水全部被反弹出去。 言夏惬意地闻了闻这“新鲜”的空气,比起阴暗潮湿的海底,海面上简直就像是天堂一般。 傅寒因道:“神君,我去帮您准备滑翔板。” 言夏摆了摆手,“不用,你先去忙你的吧,等会儿我玩完了自己会回去的。” 傅寒因站着没动,俨然是不太相信言夏的话,他还是得亲眼看着言夏才放心,不然海主问责起来,他担不起这个责任。 “不放心我?放心吧,我跟你们海主有约定,不会轻易出去,让上琼仙境那帮鼠辈暂时不用害怕。”言夏笑了笑,“你先走吧,我不喜欢被人看着。” 傅寒因犹犹豫豫,最后还是走了,海主问责,他顶多是关几年,小惩大诫。 可如果得罪了言夏,那他就直接死了。 这位神君可没有看起来那么好脾气,他是一个很可怕的人。 只要知道那件事的人,都会被吓到,他也毫不例外。 …… 言夏拔出破烂剑,直接御剑,悠闲地躺在上面。 破烂剑缓缓升到空中,开始匀速飞行。 比起日复一日地在小世界穿梭,言夏觉得就这么晒晒月亮也是挺开心的,最起码他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躺在剑上,在海面上飞行。 罪恶之海很大,大到御剑飞行的速度飞了一个月都没有飞完十分之一。 如果不是系统急忙叫他回去,言夏可能要绕着罪恶之海飞一圈才满意。 回到监狱。 傅寒因就在外面的看台上等他。 海主还没回来。 言夏这次没给他笑脸,和他擦肩而过时,说了一句话。 “叫他们等着。” 第411章 那个娇弱哥儿是土匪1 「这个男人不错,捡回去当我的压寨夫君。——风未若」 离云山脚下。 两个农夫打扮的人,一个高个壮硕,一个矮个圆润,站一块儿喜感十足。 现在他们正满脸焦急和害怕地围着一个生死不明躺在地上的倒霉蛋,说话都是慌慌张张,上牙和下牙嘎吱嘎吱地打着架,半天才吐出来几个字。 高个儿颤颤巍巍地指着他的脑袋,“血,血,他脑袋流了好多血……” 矮个儿也是一样害怕,恨不得整个人躲在高个儿身后,但是他太圆了,躲在后面也能看到他两侧突出的部分,莫名的喜感,“他不会死了吧。” 高个儿连连摇头,两条筷子似的细长的腿此时软的像两根煮熟的面条,“不,不,不,不知道啊。” “我们赶紧走!”矮个儿选择直接跑路,只要他们走的快,就没有人知道这个人是他们弄成这样的。 别看矮个儿圆滚滚的,跑起来身上的肉一颠一颤,速度非常快,没一会儿功夫就跑出了几百米。 矮个儿后知后觉有点不对劲,他减缓速度停下来,气喘吁吁地看了看身旁,原本应该跟着他跑路的高个儿却不见人影。 他只好往后看,看见高个儿……诶?高个儿变矮了。 高个儿躺地上了。 另一个躺地上的起来了,顶着满脸地血污,手里拿着一柄看上去锋利无比的剑,剑尖直直地指着矮个儿的脑袋。 要是矮个儿敢动一下,他的脑袋就会和矮个儿的肚子一样,圆咕噜地滚走了。 矮个儿暗道不好,心想这下子真是完了,他都摔成这样了还能够醒来,真是见鬼。 不过他很讲兄弟义气,看到兄弟有危险,第一时间不是逃跑,而是倒回去和他的兄弟共同面对。 矮个儿再次跑回来,这次是彻底气都喘不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只见他双手撑在膝盖上,那个拿着剑的人对视了半天,都没能说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高个儿本来就是结巴,现在更加结巴了,“你,你,你,你,你,快跑,去把,大把当家叫来救我!!” 矮个儿用力地摇了摇头,他气喘匀之后,身体直起来,挺直腰板,硬气地单手叉腰指着那人道:“快点把剑放下,不然我就杀了你!” 一言难尽的言夏:“……” 他暂时不想管脑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他这大山里面的两个逗比是谁,山里面有两个这么蠢的东西,没被猛兽吃掉也是稀奇。 他从这两个人的话里得到了一个关键信息,他们是团伙作案。 矮个儿气势汹汹地放完狠话,下一秒,言夏的剑就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扑腾”一下,矮个儿丝滑地跪在地上,脸上哪里还有刚刚仗义的表情,只剩下了慌张,嚎叫的声音都快赶上杀猪了,“姑爷,求求你饶了我,是大当家让我们这么做的。” 言夏:“……” 高个儿:“……!!” 高个儿满眼震惊和愤怒地看着矮个儿,他就这么把大当家给卖了,他们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大当家!!! “对对对,是大当家让我们用石头把你给砸死的。”高个儿你毫不犹豫的把大当家给卖了。 言夏:“……” 顾不得自己脑袋上的伤,言夏竟然有几分可怜起那个所谓的大当家来,这么没骨气的蠢货,他竟然一下子拥有两个,大当家还好吗? 言夏因为失血过多,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连说话都是有气无力,但是也足够威慑这两个脑子不太灵光的蠢货。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目光幽深地盯着地上的两个人,“大当家还让你们做什么?” “大,大,大……” 高个儿是结巴,说话没有那么快,所以被矮个儿给抢先了,“大家先让我们把你给杀了,伪造成是你逃跑时不小心跌落山崖。人死了,少寨主就算是再伤心,也不能随姑爷去了,少寨主就能好好过日子,大当家会给他找一个更好的男人。” 当时大当家的原话是,“天底下的男人多的是,尤其是两条腿的男人,到时候找一个又听话又能干又老实的男人给若儿。 老子就不相信若儿看到更好的男人之后,还会对那个小白脸死心塌地。” 现在有几个关键信息,大当家,少寨主,原主疑似少寨主的赘夫,原主疑似对少寨主不好,要被杀人灭口。 言夏还得庆幸他醒来的早,不然他就要被埋了,而且还得自己刨土出来。 当务之急是先把他的伤口处理好,他这个流血速度下去,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死。 想着,言夏对着他们笑了笑,露出一口森然的白牙,配上他脸上的血污伤口,倒是有几分像是地府来的厉鬼索命,把地上的两个人吓得瑟瑟发抖。 “现在我没死,那是你们的大当家要失望了,我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把我送回我原本该去的地方,否则我死了,我也会把你们给杀了,给我陪葬。” “是是是!”两人点头如捣蒜,生怕晚一会他们就要在黄泉路上相见。 也不知道这荒山野岭的,他们从哪里搞来一辆马车。 言夏想不了太多,直接就钻进马车内。 他把衣服撕成一条布条,粗糙地在自己的脑袋上缠了一圈,勉强当做是纱布。 破烂剑微微往后仰着,那模样像是在嘲笑言夏的狼狈。 言夏看都没看一眼,径直对着剑柄来了一下。 破烂剑被打懵了,不停地在原地转圈圈,控诉他的行为。 言夏假装没看见。 系统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看见言夏都快喜极而泣了,亲昵地和他贴了贴,“宿主,你终于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就要瞒不住了。” 毫不夸张的讲,系统是唯一一个知道言夏真实身份的知情者,到现在时空管理局都没能查出言夏的真实身份。 言夏回罪恶之海的这一个月,他是上瞒下瞒,左瞒右瞒,实在瞒不下去才让言夏回来。 “你这次度假觉得怎么样?”系统有点好奇言夏回去干了什么。 第412章 那个娇弱哥儿是土匪2 言夏双手枕在脑后,“什么也没干,就是看了看海,放空一下脑袋,毕竟这么多记忆存在我的脑海,对我来说还是有一定影响的。” 系统咯噔一下,“那需不需要帮你封存记忆。” 一般的任务者做完一个任务,系统都会强制帮他封存记忆,因为一个凡人是无法承受这么多记忆的,严重的话,有可能会变成疯子。 他其实也有偷偷的帮言夏封存过记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有效果,后面他也不敢提起这件事。 言夏摇摇头,“不妨碍,这些记忆我能够自己处理好。只不过穿梭了太久,我都快忘了我以前的生活是怎么样的。” 系统不敢说,在罪恶之来坐牢有什么好回忆,难道不应该是盼望着出狱时间吗? 系统还是太天真了,进了罪恶之海,那就是死囚。 非死,不能解脱。 “给我传送记忆吧。” 这个世界有三种人,男人,女儿,哥儿。 哥儿,就是可以生育的男人。 由于这些迂腐的观念,这个世界上的女性数量大量减少,很多男人连媳妇都娶不上,到了千金难求一女的程度。 眼看着如果再没有女人的话,整个种族都会因为无法繁衍而灭绝。 此时,哥儿就诞生了。 他们的外表和正常的男性看起来没什么两样,只不过是偏柔弱和娇小一些,五官是偏柔和的。 哥儿,就是男人和女人的结合体,既有男人雄性的特征,又有女人雌性的生育特点。 区分男人和哥儿的方式就是看他们的额头上有没有代表生育能力的红色孕痣。 颜色越深越鲜艳,就代表哥儿的生育能力越强,反之越弱。 原主是个金尊玉贵的王爷,当今圣上最小的弟弟,弱冠之年,玩世不恭,天生不喜朝堂之事,喜欢游山玩水。 他这次就是在南边的一个小城镇里面游玩。 恰逢暴雨连天,山体滑坡,他的马车和侍卫都被冲散了,是生是死也不知。 而他还算是幸运,被冲到了一个村庄,让一个小农夫给救下来。 小农夫是个哥儿,没爹也没娘,在村庄里举目无亲,村子里的人都不待见他,把他赶到了村庄的最里边。 正是因为这样,他才阴差阳错地在山脚下救下了小王爷。 他虽然是个哥儿,但是额头上的红痣却不明显,这样的哥儿跟一个男人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又没有男人能干,一天脏活累活都做不了。 对这附近的村民来说,娶这样的一个哥儿回来,还不如去买头牛来的实在,毕竟牛是真的能干活。 哥儿的聘礼也不低,娶回来不能生,不就浪费了,白花银子。 小农夫捡到小王爷,不辞辛苦,衣不解带地悉心照料他,终于在他的照顾之下,小王爷醒了。 他问小农夫想要什么,只要他想要的,他都能够给他。 小农夫别的都不要,只想要他以身相许,他这样的条件想要嫁人是很难的,这次白捡了一个男人,说什么都不能够让他给跑了,哪怕是把他给强留下来。 王爷对此肯定是百般不愿意,这小农夫又穷又是个哥儿,他根本就不喜欢。 王爷,也就是原主,他想逃跑,不可能真的让这个哥儿给“糟蹋”了 可这里他毕竟人生地不熟的,不管怎么跑,都会被小农夫找回来。 渐渐的,他也不跑了,选择认命的留在这里,既然这个哥儿那么想要嫁给他,他就成全了他的愿望。 他们成亲了。 哥儿以为是原主终于想通了,却没想到,这正是他噩梦的开始。 原主和他成亲之后,开始暴露他暴虐的本性,对他动辄大骂,冷嘲热讽。 每天在家里好吃懒做,一点活都不帮忙干,还要提各种各样的要求,让一个哥儿养着他。 本来就瘦弱的哥儿,变得更是面黄肌瘦,改到最小的衣服还是没能包裹住他瘦弱的身躯,仿佛风一吹,就能把他给吹跑。 但他也没有选择把原主给放走,就这么跟他耗着,相信有一天原主会看到他的好。 后来,原主失踪,许久没有音讯。 当今天子派了不少人出来找他,找了数月他在南边的这个小山村找到他,没想到他竟然和一个哥儿成亲了。 来找他的人还问要不要把那个哥儿一起带走,毕竟也算是他的结发夫郎。 原主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根本不爱那个哥儿,是他非要让他留在这里。 原主的人查到那个哥儿就是附近山寨土匪的孩子,原主这才恍然大悟,他就说他逃跑了这么多次,为什么还会被找到,原是因为这里全都是他的人。 他被救回去后,立马派兵围剿了山寨。 他恨那个哥儿,哪怕他们夜夜同床共枕,做尽了这世间最亲密的事情,他也觉得恶心透了,他不喜欢被强迫。 原主骑在马上,身上穿着锦衣华服,之前穿着粗布麻衣的他判若两人。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被迫跪在地上的哥儿,冷冷地笑着,眼中没有对他丝毫的眷恋,有的只是冰冷和厌恶。 哥儿被他的眼神深深地刺痛。 俗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 他竟然恨他到这种地步了吗,对他哪怕是一丝情谊都没有。 哥儿默默地看着他垂泪,咬着唇,颤着声求他,他已经怀了他的血脉,想让他对孩子手下留情,他想要生下这个孩子。 “这可是我们的骨肉。”他一直都想要个孩子的,但是他的红痣太浅,浅到就看不见。 这他盼了好久好久才盼来的。 可原主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骨肉?只要本王勾勾手指,就有数不清的女人哥儿愿意给本王留下骨肉,你算什么东西,给本王当洗脚的下人都不配。本王绝不会要一个带着土匪血脉的骨肉。” 哥儿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 他狠心到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要。 “我们朝夕相处一载,你对我一丝情谊都不曾有吗!” 原主笑得讽刺,“本王,只当受辱。” 这个孩子留不得,对他来说只会提醒他那些受辱的日子。 —— 完结大概率是没有那么快的,前两章走走主线剧情,而且这才第十四个世界,还有好多好多世界想写 (前提是数据还可以的话,真的糊怕了,有的时候真的会被数据整笑,写文四年,归来仍是糊人糊文) 第413章 那个娇弱哥儿是土匪3 原主当着他的面,把山寨所有的土匪杀光,只把他一个人给带回去,不是想要留住他,而是想把肚子里的孩子给落掉。 他为什么没有直接杀了那个哥儿? 或许也是他顾念了那么久的夫夫情谊,想让他把孩子落掉,再留他一条命,这也就算报答哥儿的救命之恩。 他向来是一个有仇报仇,有冤报冤的人。 可他忘了,哥儿他没有家了,他所有的家人都死在原主手里,连他最后的血脉也要被他的另一个父亲杀掉。 他还活着,生不如死。 原主可不管哥儿痛不痛苦,对他来说,哥儿的存在只会不停地提醒他那段屈辱的日子,他就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上。 盛都满城风雨,所有人都知道他掉落山崖,被一个哥儿捡了回去,还给这个哥儿当了压寨夫君。 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命太医端上来一碗落子汤药。 太医诊脉之后,却满面愁容地说哥儿并没有受孕,只是因为哥儿太想受孕而产生了一种假象。 这个消息无疑是让原主更加厌恶哥儿,看着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失望,“为了活命,你连假孕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是你这个恶毒的人做不出来的。” 太医的话不仅提醒了原主,对哥儿来说更是当头一棒,他呆呆地坐着,口中一直呢喃着“不可能”、“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是假的,他明明感受到了孩子的存在。 那碗落子的汤药还是在他神志不清的情况下灌进他的口中,汤药连着咸涩的眼泪一起咽了进去。 没过多久,哥儿的肚子变穿来刀搅般的疼痛,疼得他从椅子上跌落下来,蜷缩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用力地捂着肚子,鲜红的血从他下体流出,刺痛了旁人的眼睛。 他没有说谎,他.的.孩.子.还在。 现在没有了。 是他的另一个父亲,亲手杀了他。 原主看见他被血液打湿的衣服,也是慌了神,高声质问跪在地上的太医“究竟是怎么回事”。 谁知那太医服毒自尽,来了一个死无对证。 太医本就是别人派来的,哥儿的这个孩子,只能死。 哥儿的肚子很疼很疼,出了一身的冷汗,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悲痛欲绝的看着这个他曾经爱过的男人,苍白如纸的脸笑得凄惨。 他早已经没有了力气,只能勉勉强强地动了动嘴角,伸出那只瘦弱的手,想要在一起抚摸他未出世的孩子,然后他的手再也没有抬起来过。 哥儿竟然是活生生地疼死了过去。 原主大失所惊,他明明,他明明只是想让他把孩子给留掉,他还想留他一命的。 为什么他就死了? 这个问题没有人会再回答他,他的愧疚也会伴随着他终生。 曾经的缠绵,都会化为情感的枷锁。 哥儿好后悔,后悔自己那一天为什么要出门,为什么要救这个白眼狼。 他对不起她的父亲,也对不起所有山寨的兄弟,更对不起的是那个还没出世的孩子。 如果有来生,他那一天绝不会去山脚下,也绝不会再救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 - 现在看样子,重活一世,哥儿还是救了,就很抓马。 目前剧情才进展到前期,原主对哥儿是又打又骂,每天用各种法子折磨他,想要用这种方式让个人把他给赶走。 可在这个世道,哥儿被打骂是常有的事情,他们没有女人的柔软,又没有男人的能干,除了能生,一无是处,不受人待见。 哥儿早在出嫁前就做好了准备。 今天也是因为原主非要吵着要吃镇上的东西,哥儿不得不去镇子里买。 原主趁着这个机会逃跑,哪里能想到会被一早就埋伏好的土匪抓住。 他在山坡上被推下去,滚了好几圈,脑袋重重地撞到了石头上,死了。 不然也不会有他的到来。 言夏神色冷然,“又是一个废物男人。” 系统随声附和:“是是是,废物男人,废物男人。” 如果不废物,也不会连自己的夫郎都杀。 此去镇上来回需要两个时辰,原主是专门等哥儿去了一个时辰,确保他就是在镇上,才开始逃跑。 要么说原主是废物和白眼狼呢,他逃跑的时候,竟然还卷走了家里所有的钱财,一个铜板都没有给哥儿留下。 假如哥儿不是土匪,他真的只是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小农夫,又是一个哥儿,原主这样的行为不亚于直接让他去死。 没有钱,收成不好的话,哥儿怕是会被活活饿死。 哥儿在这里“举目无亲”,挣钱又非常地难,一个铜板恨不得掰成两半来花,就这样紧衣缩食,还要给原主买这个买那个,什么好东西都想要捧到他面前。 但是原主根本不领情,还骂他是故意假惺惺。 哥儿全都默默承受了下来,懂事的让人心疼。 高矮土匪安安全全的把言夏给送回他家,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 言夏一言难尽地站在家门口,看着这空荡荡的家,用家徒四壁来形容都不为过,要什么没有什么。 哥儿这土匪当的真的太失败了。 言夏淡定地走过去,再破烂的地方他都住过,更何况这里是他的家,他怎么可能会嫌弃,那只会想着怎么把他的家给经营好。 哥儿是个很会过日子的,虽然家里穷,但是家里的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条,收拾的非常干净。 时间还早,言夏打算先洗一个澡,原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衣服上全是泥土和树叶,灰头土脸的,头上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伤口。 他先去灶房烧了点水洗澡。 院子里就有口井,不需要麻烦得出去挑水。 趁着烧水的间隙,言夏先把缸里的水打满。 哥儿力气小,每次都只能打半桶上来,想要填满一个缸来来回回差不多需要十趟 而言夏一手提一个桶,打的满满的,只用了两趟就把水缸给填满了。 系统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包起来的脑袋,问:“宿主,你不是失血过多,怎么还有力气干活?”未免太不符合常理了。 第414章 那个娇弱哥儿是土匪4 言夏闻言,把脑袋上包裹的布条拿下来,随手丢进炉子里烧了。 额头上的伤口早就凝固了,只不过是因为他屏蔽了痛感,加上他自身的自愈能力,这个伤口基本上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就是看起来有点恐怖。 现在这个伤还不能完全好,他得留着当证据。 “不干活怎么显得我不同呢?”言夏老神在在地说道。 系统暂时不懂。 等言夏洗完,他原本想坐在井边把脏衣服给洗了,但是看着烂的不成样子的衣服,都变成一块破抹布了,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时间也不早了,他干脆回到灶房,准备做饭,准备给他的哥儿来个惊喜。 希望不是惊吓。 离云山脚。 风未若如若珍宝地抱着在镇上的糕点铺排队买来的糕点,把包好的纸包藏在自己的衣服,他这么做为了能让他的夫郎吃上一口热乎的糕点。 他还买了一串糖葫芦,是因为他的夫郎随口提了一句想要吃甜的。 糖可是很贵的,寻常人家可能只会在过年过节的时候买上一两块糖解解馋。 买这一串糖葫芦花了他好些钱,花的他肉疼,但是一想到他的夫郎能吃到,他就觉得一切都值了。 风未若怀里揣着高端,手里拿着糖葫芦,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仿佛已经能想象到他的夫郎看见这些时的高兴。 他嘴角还带着一些青紫的伤口,看上去有两三天了。 离家越来越近,风未若心里愈发紧张,他在想他的夫郎在做什么,在睡觉,还是在晒太阳? 风未若独独没有想到,他的夫郎在做饭。 家里穷的好处就是连围墙都建不起,只用了简单的竹子围成一个篱笆,站在屋外,一眼就能够将屋内的场景收入眼底。 风未若瞠目结舌地看着站在炉灶前的男人,使劲的眨了眨眼睛,看看是不是他看错了,他好像看到他的夫郎在做饭。 如果烟囱里升起了炊烟,风未若还以为是他的夫郎肚子饿了,在灶房里找吃的,有可能是不高兴了,想要把灶房给烧掉。 毕竟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之前他就想烧过一次,被他及时发现阻止了。 顾不得别的,风未若一秒钟都没有多犹豫,直接冲了进去,惊魂未定地看着言夏道:“夫君,你在做什么?” 言夏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哥儿,没有立马回应风未若的话,而是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见风未若额头上有一个不太明显的红痣,这是他作为哥儿的象征。 再看看他的身体,整体是偏纤细瘦弱,面黄肌瘦,严重营养不良,二八的年纪,跟他站一块,竟是矮了一个头。 脸上和身上都有能见的旧伤,青青紫紫,一看就知道是新伤加旧伤一起。 原主这是一个什么成分复杂的东西。 言夏又气又心疼,只不过他没有把这些情绪明显的表露出来。 他放下手中的锅铲,走在风未若面前,眼神茫然且疑惑地看着风未若:“你是在叫我夫君吗?” 风未若点点头,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不是在叫他夫君,那是在叫谁夫君,“夫君,你今日怎么有兴致到灶房来,我走之前不是给你留了吃的,你怎么没有等我回来再做饭?” 言夏没有回答,反而是沉默不语的望着风未若。 那眼神盯得风未若心里有点发毛,总觉得他的夫君好像又哪里变得不一样了,但是哪里不一样,又实在是说不上来。 风未若主动打破了这一场有些“漫长”的尴尬对视,他献宝似的把怀里的糕点拿出来,双手捧到言夏的面前,一张瘦弱的脸上,两只明亮的大眼睛尤为的明显,“夫君,这是我在宁记买的桂花糕和绿豆糕,刚做好我就买了,还热乎着呢,你快尝一尝。” 言夏摇了摇头,颇有些残忍地说道“抱歉,我不是你夫君。” 风未若不明白他说这话的含义,像一只委屈的小狗似的耷拉着脑袋,两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人心都化了,语气却是特别的卑微,“你不是我夫君,那谁是我的夫君。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对,对不起,我一定……” “我不是你夫君。”言夏还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他指着脑袋上的伤口,“我叫言夏,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在我那个世界出了一场很严重的意外事故,没想到我醒来之后是在这个人的身体里。很抱歉,我真的不是你夫君。” 他这几句话,对风未若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他呆呆地注视着言夏,手里包好的糕点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外层的纸粘了好些灰尘。 糕点很贵,花了他不少铜板买的,但是这都比不上他夫君的身体里住着一个陌生人的灵魂的消息来得更加震撼。 风未若第一反应就是他还想要逃跑,逃离他的身边,他苦笑着,连说话都不是那么利索了,“夫,夫君,你,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想要离开我对不对,我,我,你……” 剩余的话,无论如何他都说不出口,风未若茫然失措,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他怎么可能相信! 他的夫君竟然变成了一个陌生人,还是来自别的世界,这怎么可能! 一定是在开玩笑,他的夫君一定是在开玩笑! 风未若强迫自己快点冷静下来。 言夏也也是一副不知道作何解释的表情,他弯下腰,把地上掉落的糕点给捡起来。 纸包裹得很好,里面的糕点没有弄脏,只有外面包裹的纸弄脏了一些。 言夏把糕点放在灶台边,再后退的两步,和他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虽然我知道这样解释你可能会接受不了,但是我的确不是你的夫君,我不想欺骗你。既然我占据了他的身体,你要是愿意接受,我做你的夫君也行,我会对你好的。” 风未若闻言,错愕地仰着头,言夏脸上的神色尤为的认真,看上去不像是在作假。 —— 接受前。 风未若:我死也不会要你的,我只要我的夫君。 接受后。 风未若:芒果好甜,我要再吃一口。 第415章 那个娇弱哥儿是土匪5 言夏大大方方地向他推销自己,“我看过了,我们两个的脸长的一样,身高一样,声音一样,哪里都一样,你完全可以把我当成他,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我会对你好,把你捧在手心。” 他身后是还在燃烧炉火,菜的香味止不住的飘进风未若的鼻子里,光是闻着味道都能想象他做的饭有多好吃。 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他没想过,有一天他从外面回来,也能够吃上热腾腾的饭菜。 他的夫君对这些事情相当避讳,别说进厨房,就是连家里的一只碗他都没有洗过,所有的家务活都是他做的。 他的夫君说,这些本来就应该是他要做的事情,他是哥儿。 风未若也觉得再正常不过,他是哥儿,他做这些事情就是应该的,侍奉夫君,操持家务。 现在风未若已经完全可以确认这个人并不是他的夫君,不管是不是来自异世界的灵魂,那都不是他的夫君,他的夫君不会主动的进厨房。 冷不丁看到一个陌生的灵魂顶着他的夫君的脸做这样的事,风未若第一反应不是害怕,反而内心有一点小小的激动。 不对不对不对,风未若赶紧把这种荒谬的想法摇晃出脑袋,如果有一天他的夫君回来了,看到他这个样子,一定会觉得他是一个不守夫道的哥儿。 所以,风未若情绪变得激动,大声地驳斥着他:“你!你个登徒浪子,你不要脸!” 对着那张他看一眼就觉得欲罢不能的脸,那已经是风未若能说出最恶毒的话了,真的是帅到他腿软。 尤其是今天,这张脸上没有带着对他的厌恶,有的只是温和谦逊,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让人心脏砰砰砰跳。 他能感受到对方的人品很好,虽然他有可能是装的,但是第一印象就很不错,比那个每天只知道辱骂他,打他,给他甩脸子的夫君好多了。 末了,像是怕被觉得太没有毅力,他又欲盖弥彰地喊了一句:“你把我的夫君还给我!” 言夏备了一条干净的帕子,仔细的擦干净手后,也顾不得什么礼义廉耻,一步又一步,坚定而又沉稳地靠近他。 光影对他似乎格外的偏爱,打在他的脸上,清晰的勾勒他脸部的轮廓。 风未若连逃跑都忘了,再说这里是他家,面前这个人顶着他的夫君的脸,他为什么要跑,他就要看看这个陌生的男人能做出什么事来。 言夏离他仅有一步之遥,便站定,微微弯下身子,和他的眼睛平视,互相交换着眼里的情绪。 擦干净的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他嘴角的伤口,像是蜻蜓点水般轻轻的碰了一下,生怕把他弄疼。 不知道风未若疼不疼,言夏倒是心疼得不行,眼神中流露出来的关心不似作假,“你脸上的伤口怎么回事,他打你了?” 风未若张了张嘴,想说是他不小心磕到的,只是他身上的伤太多,要怎么样磕才会磕到遍体鳞伤,怎么解释都显得很苍白无力,他选择了默认。 那是他的夫君前天打的,因为饭桌上没有肉,只有他采来的野菜,味道苦涩,难以下咽,他不高兴了,便把碗砸到他脸上。 菜汁淋了他一身,嘴角也被砸出淤青。 言夏的语气充满了悲愤,替他打抱不平,“他可真不是个男人,怎么可以打人,你还这么瘦弱,一看就知道吃了很多苦头。 跟他在一起,你究竟图什么,图他这张脸吗?现在这张脸是我的了,你可以跟我在一起,我一定会爱你,护你,把你捧在手心,不让你吃一点苦头。” 风未若一秒上头,言夏的眼睛仿佛有什么魔力,要是盯着看,就会忍不住被他眼中的旋涡给吸走,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只想头脑一热答应他的话。 忍住!风未若,你给我忍住! 天下的男人都一个模样,他肯定也是。 风未若用力地打掉言夏的手,噔噔噔得往后退了几步,眼里全是对他的防备,“照你这样说,你真的不是我夫君,我们第一次见面,我怎么可能相信你会对我好,你不觉得你的话听起来像是哄小孩的,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言夏蹙了蹙眉,满脸愁容,唉声叹气的,故意把话说的很夸张,“我知道你现在不相信我,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向你证明我说的话都是真的。 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我们那边特别特别难娶媳妇儿,几万个男人竞争一个媳妇儿。我空有一张长的帅气脸,一米九的身高,平时只会挣钱做饭做家务,那些人嫌弃我没有情调,又嫌我太粘人,都不要我。 我都孤寡好多年了,连手都没有跟别人牵过,你懂不懂那一种深夜辗转反侧睡不着的寂寞感,我还以为自己要孤独终老。 昨天是我第一百次去相亲,相亲就是媒婆给我介绍的人,但是没聊几分钟,他就说不合适。 我心灰意冷之下,昏昏沉沉地走在路上,小心被车撞死了,车就是你们这里的马车。 没想到来到这个世界,有的吃,有的住,还有一个媳妇,还长得这么好看,我有什么不满足,说来说去都是我占的便宜。 你能不能别赶我走,来到这个世界我举目无亲,我只能依靠你一个人。如果连你也不要我,我真的不知道该去哪儿了。” 卖惨的话往往伴随着几滴鳄鱼的眼泪,言夏说着说着,眼眶禁不住湿润,可怜兮兮地看着风未若。 又来了又来了,那种感觉又来了,风未若不用捂着胸口都知道他的心跳的有多快,顶着他夫君的脸,做出“我见犹怜”的表情,别说留下来,就是这个家给他,他也愿意呀。 风未若心中还是有些戒备,他怕这是他的谎言,为了离开他而故意编造的谎言,毕竟他的夫君为了离开,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他要好好的辨别,不能被蛊惑,并且观察两天。 风未若故作深沉地说道:“你可以留在这里,但是一切都得听我的。” 第416章 那个娇弱哥儿是土匪6 言夏小鸡啄米般点头,生怕晚了一会风未若就会改变主意,“我听你的,我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别不要我。” 他再次走走上前,鼓足勇气牵起了风未若的手,“你别不要我,我什么都会做。” 诡异又陌生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风未若浑身不自在,全身的感觉都集中在了两人交握的手上,却又没有把他的手给收回,任由他的大手牵住他的小手。 后来他才知道这一种情绪叫做害羞。 言夏的手很大,能把他的手完全的包裹住。 他们的手完全不一样,言夏的手光滑细腻,一看就知道是娇养着长大,有做过什么活儿。 他的手粗糙干燥,掌心还布满了茧子,瘦弱的像是鸡爪子,毫无美感可言。 风未若莫名地介意了,在言夏面前他无比的自卑,他下意识想要把手抽回来。 言夏握的很紧,抽不动,“你太瘦了,要多吃点饭,以后家里的事情我来做。” 风未若沉闷地点了点头,他发现,如果言夏不弯腰的话,他必须得抬头才能看到他的脸,他不抬头,也只能看到言夏的脖子。 他好高啊,这么高的人,能为他遮风挡雨吗? 答案暂且不得而知。 言夏把他贴在额前的头发,仔仔细细地撇开,用手背替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饭马上就好了,你看看你,出了一身的汗,先去换身衣服吧。” “我不热,给我留在这里帮你。”风未若不想走,他想看看言夏能做出什么花来。 “听话,换身衣服,不然一会儿着凉。”言夏见他不肯去,想亲自带着他去。 风未若还有些不习惯他的转变,一向对他漠不关心、冷言冷语的夫君,竟然变了个人,还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他没请人来跳大神都算他冷静。 其实这个鬼上身有什么区别,区别就在于这个鬼是好鬼,会说话,又能干,怎么着都是他赚了似的。 也是个色鬼。 不过这个风未若还没体会到。 风未若从厨房走出来,他怀里其实还有个东西,就是给他以前的夫君带着糖葫芦,还没来得及给他。 言夏揭开锅盖,土豆炖豆角的香气扑面而来,馋的人饥肠辘辘。 家里只剩下这两样东西了,言夏就煮了个能下饭的菜。 把菜盛到碗里,言夏端着菜放在里屋的桌子上,待会儿去盛饭。 里屋摆了一张四四方方的小桌子,刚好就能够容纳两个人吃饭。 这里原本是有两条凳子的,但是因为昨天原主发脾气,把凳子都砸烂了,这个贫穷的家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为数不多的就是这些破旧的家具,还要被情绪主宰。 现在只剩下一条凳子,早上风未若都是站着吃早饭的,他什么都紧着原主来。 言夏只恨没能亲自揍原主两顿,没用的男人。 风未若换了身干爽的衣服,脏的衣服他准备放到井边的木盆里,却发现他今早准备洗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被洗好,正晾在竹竿上。 他看了一眼,洗得非常干净。 风未若看向坐在里屋的那个人,心想,这衣服该不会是他洗的吧,他越来越确定这个人不是他的夫君,他的夫君不会洗衣服,甚至连如何晾晒都不会。 他好像真的不一样…… 系统百无聊赖地漂浮在上空,看着怡然自得的言夏,一针见血道:“宿主,你似乎很喜欢背德的感觉,你为什么不向大佬隐瞒你的身份,是要直接告诉他。现在他也非常纠结,究竟是要背叛他的夫君跟你在一起,是要为了他的夫君守节。” 他想来想去都没想到,言夏会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他还以为言夏会循序渐进的改变,让大佬感受到他夫君的爱,那这就会是一篇治愈文。 没想到是一篇背德的情感,系统真的很怕有一天言夏会说出那句话。 “小夫郎,我和你的夫君比起来,谁更厉害?他会像我一样这么温柔的对待你吗,他能到这个地方吗?” “乖,别咬自己,咬坏了我心疼,咬我。” “小夫郎,你跟我在一起吧,他配不上你。” 别怀疑,言夏真的会说这种话。 言夏单手托着腮,用平静的表情说出最虎狼的话,“你懂什么,生活就应该是充满激情,这样才刺激。” 他为什么要慢慢的转变,他为什么要继续扮演原主,他就是要大大方方的,让风未若知道这个身体里面的芯子已经换了一个人,以后要爱也只能爱言夏。 难不成还让风未若继续死心塌地地爱原主,那他算什么东西? “好吧。”系统不懂什么叫做激情,他只知道这样的做法非常的不能播出。 风未若低着头走进堂屋,有些唯唯诺诺的端起了桌上的饭,主动站在另一边,他没想到他们两个的饭会是一样多。 以前家里没别的吃的,都是紧着他的夫君来,什么好吃的都先端到他的面前,他的夫君吃饱才最重要,而他随随便便,什么都可以吃一点。 可是,看着这满满的一碗白米饭,风未若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以为这个男人也会跟他的夫君一样,只想着自己吃饱,而不在意他能不能吃饱。 言夏在意了。 “你站着做什么,快点来坐下。”言夏坐下之前就已经先坐到了另一边,空出一大半的位置给他。 家里只有一条凳子,只能两个人一起坐,凳子有些小,对于两个大男人来说,坐着有些为难,也只能将就将就。 “你坐吧,我站着就好。”风未若小声道,站着又不是不能吃。 言夏不由分说地站起来,把风未若强行摁在凳子上,顺便把他手上的碗也给抢过来。 风未若一惊,怔愣地望着言夏,他就是生气了吗,连饭也不给他吃? 下一刻,言夏的动作又一次震惊的他。 言夏拿着筷子把碗里的菜扒拉了一大半到他的碗里,生怕他吃不饱,“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不分你我,你也不用这么跟我客气,应该是我跟你客气才对,这里是你家,是你收留了我。” 装满了菜的碗又一次塞回风未若的手里。 —— 言夏:看我怎么把老婆骗到手。 (非重生,也不生,所有的都不生,上一本写bA,小黑屋给我关怕了) 第417章 那个娇弱哥儿是土匪7 直到碗烫到手心,风未若才后知后觉言夏给他盛了一大碗饭,还有菜都堆成小山了,饭菜的香气一阵阵地吸引他快点吃。 极不现实的感觉,让风未若一度怀疑他是不是在做梦。 其实他的夫君根本没有那么好,只有在梦里,他的夫君才会对他百依百顺,要星星绝不摘月亮。 “这些真的是给我吃的吗?”风未若惴惴不安地端着碗,筷子放在桌上,他不敢拿。 他小心谨慎地观察着言夏的反应,甚至不需要仔细看就能看出这个陌生的男人和他夫君的区别。 他夫君的眉梢永远都是往上挑,嘴角却又往下压,眼神冷冷的,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看着他仿佛像是在看什么低贱之物。 这个人不同,他的眉宇间带着化不尽的温柔,同样的一双眼睛,眼尾狭长,看向他时流露出来的是心疼和怜惜,嘴角不带笑意,风未若依然能感受他的柔情。 同一张脸,竟然能表达出两种不同的感情,他们真的不是同一个人吗? 如果不是,那如果他还是那个他,是他的夫君,他也太会演了,为了离他来,不惜编造一个离谱的谎言。 如果是,那他可以相信这个陌生的男人吗? 言夏把筷子放在他手里,轻声道:“吃吧,我们一起吃。” “你给我吃那么多?”风未若惊疑不定,手里的筷子都不会抓了,他是哥儿,他不用吃那么多。 言夏嗯了声,端起自己的碗,夹了一箸子豆角,“菜煮出来不就是让人吃的,你太瘦了,多吃些。 我下午去后面的山上看看能不能打到一些猎物,你还在长身体,需要多吃一点肉。” “你要去后山?”风未若一下子拔高了音量,他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言夏对他这么好,分明就是放松他的警惕,然后再逃跑。 风未若眉头皱得紧紧的,脸色很冷。 说来说去,他就是想要逃跑。 言夏假装没看见他变了的脸色,像是唠家常一样把话说出来,“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我对后山的路不是很熟悉,我怕有猛兽把我给吃了,你陪我去,我们就能一起被吃掉,到了黄泉路上还能有个伴儿。” 风未若:“……??” 他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思考言夏究竟是在开玩笑还是开玩笑。 此时,这里应该有一句歌词,【还以为殉情只是古老的传言】,没想到是真的。 难道他就不怕猛兽?!更何况他还是个哥儿,让他去打猎跟让他直接去死有什么区别。 言夏现在改变策略了,不仅要逃跑,还准备带着他一起去死。 风未若摸了摸后背藏着的匕首,思考着要不一会儿直接把言夏给杀了,他都怕他自己有一天醒不来,被言夏害死了。 “我陪你去!”风未若深呼吸一口气,壮士断腕的样子像是马上就要上战场了,“你以后不管去哪里都得带着我一起,不然我怕你跑了。” 言夏闻言眼睛亮了,惊喜道:“我去如厕你也陪我一起嘛,我去洗澡你也陪我一起嘛,那我们晚上睡觉是不是也睡一起,真的可以吗?” 他的手略微娇羞地在桌角下轻扯了一下风未若的衣角,满眼都是期待,他是真的想跟他做这些事。 风未若:“……!!” 他疑惑地看了看言夏,心想言夏该不会是脑子摔坏了,怎么看起来傻不愣登的,这些话怎么都不敢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他果然是个登徒浪子,不要脸。 “你可不可以不要盯着我夫君的这张脸说这些话,他不会说这些话。”风未若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句话,冷脸的夫君让人又爱又恨,但是不要脸的夫君让他无话可说。 言夏凑近他,一张放大版的帅脸冷不丁地出现在他的眼前,风未若心跳漏了半拍。 他的语语气听着就很委屈,“为什么不可以说,嘴长在我身上,我想说什么我就说什么。 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喜欢你的夫君,你只是享受那种被凌辱的感觉。我只在你身上看到了啥,没有在你身上看到任何的爱。” 风未若心虚地反驳,“没,没有的事!我爱我的夫君!” 爱不爱只有他心里知道,爱什么也只有他心里知道。 言夏直起腰,闷闷不乐地吃饭,风未若听他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早晚有一天你会爱上我。” 风未若想起当初救下他的夫君时,死皮赖脸地让他的夫君以身相许,没想到现在竟然有一个人比他还不要脸。 背靠着大山,午后的天气不算太热,还有凉风从山里吹出来。 风未若一边吃一边盯着言夏,结果言夏一直闷头吃饭,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他,他吃着饭没注意,一整碗都吃完了。 言夏也是刚好吃完,几乎是同时站起来想要收拾碗筷。 言夏板着一张冷脸,把碗端起来就往厨房走,根本不给风未若任何机会。 风未若不明所以,言夏这是在跟他闹脾气? 他走到外面,言夏就坐在井边洗碗。 凳子又小又矮,他这么高大的一个人憋屈的坐在小凳子上,两条腿都伸不直,只能曲折。 那张凳子是他买的,他坐上去就刚刚好,在之前他也没想过言夏会坐。 小凳子还有一张,风未若搬着另一张小凳子坐在言夏对面,准备把他换下来的衣服给洗了。 “哼——” 风未若刚坐下,就听见这么一声,他迟疑地抬头,看言夏神色不变,刚刚的声音不像是他发出的样子,难道是他听错了? “你……” 风未若顿了顿,他发现他好像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便主动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言夏。” 跟他夫君的名字一样,“我叫风未若。” “嗯,我知道了。” 气氛又开始尴尬。 言夏洗碗洗的很专注,仿佛这是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需要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上面。 风未若时不时抬头偷看他一眼,发现言夏头都没抬一下。 他为了主动打破尴尬,开始胡乱地找话题:“你以前真的没有人要?” 言夏:“……” 第418章 那个娇弱哥儿是土匪8 言夏一言难尽,不安慰他就算了,还要往他的伤口上撒盐。 系统差点笑抽过去,“让你别这么说,你还不信,现在知道什么叫做社死了吧。” 被问为什么没人要,那原因可就太多了。 风未若没看出来言夏的不自在,又道:“你把自己说的那么厉害,为什么还是没有人要,该不会是你故意诓骗我,其实是你身体有隐疾,你不举?!” 言夏:“………” 系统爆笑:“哈哈哈哈哈哈!” 竟然诡异地圆回来了,当初言夏用他不行的理由来敷衍他分手的问题,结果现在大佬说出来了,太诡异了。 言夏皮笑肉不笑,诋毁自己的话张口就来:“是啊,我的身体有隐疾,那些人一看到我这个问题就把我拒绝了。如果你不嫌弃我,我一辈子都跟你在一起。” 风未若倒抽一口凉气,做贼心虚似的偷偷看了看四周,还好还好,这里没有别人,言夏的话不会被人听到。 风未若把小板凳移到他旁边,和他贴的很近,用气声问道:“你不会不能生吧?!” 言夏咬着唇,羞愤难当地点了点头,“我不能让人生。” 风未若立马跟避瘟疫一样避开他,“那我不要你,我是个哥儿,我想要生孩子。”不能生的男人,他也不要。 “什么是哥儿?”言夏好奇地问了句,“你不跟我一样是个男人。” 风未若有些无奈地指着他额头上浅淡的红痣,忘了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这个世界并不了解,“我是个哥儿,我额头上的这个就叫做孕痣,是用来的区分男人和哥儿的,孕痣颜色越红,代表生育能力越强。” 言夏快就学会了举一反三,“那你这个什么痣颜色那么淡,看着就像是没有,那就是说明你的生育能力不强。 我不能让人生,你不能生,那看起来我们两个是绝配呀。” 风未若握紧了拳头,深呼吸好几次,他很想一拳揍死这个口无遮拦的男人。 他像是一只被踩着尾巴的猫,跳起来,单手叉着腰,气势汹汹的骂他,“你才不能生,你全家都不能生!” 言夏更是坦荡地摊着手,“我确实不能生,如果你想生的话,那你就只能找另外一个男人。你让我住在这里,把我当不存在就好,我会好好伺候你们两个。” 风未若:“……!!” 他还以为言夏会说放他离开,没想到言夏竟然如此大度,连一起住都能接受,他是该说言夏大度,还是该说言夏是个傻子。 “谁要找别人,反正你别想逃,我们两个已经成亲了,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这个夫君,你不想当也得当。”风未若气鼓鼓地把凳子搬走,背对着言夏坐下,开始搓洗衣服。 言夏根本没想跑路,“我不走,只要你别不要我。” 风未若充耳不闻。 言夏洗好碗放好,就准备下午打猎,需要用的东西,他完全直接去打,把破烂剑一丢,只需要躺着就能够收猎物。 破烂剑:出场费结一下,谢谢。 他要带着风未若去,那就得装装样子。 等风未若洗好,言夏也“弄好”出来,后背背着一个大大的背篓,“走吧,趁时间还早,我们现在就出发,不然天黑再下山会,很危险。” “你真的要去打猎?”风未若以为他说说而已,他还当真了,看看这架势还是有的,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花架子,一会儿打猎没打到,不会要哭鼻子。 “去啊,看看能不能打几只野鸡回来,给你炖鸡汤喝,不补分身子,你不是想生。”言夏善解人意,看他是个多么体贴的男人。 风未若总觉得他心里没憋着什么好想法,但是又猜不到他心里想做什么,只好跟着他去,瞧瞧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午后的阳光有些晒,言夏就近在外边的池塘上摘了两朵大大的荷叶给他们遮阳,“这里的荷花长得不错,到了秋天还有莲藕可以吃。” 风未若戴着荷叶帽子,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 言夏走的很慢,是考虑到风未若腿短。 尽管他走的很慢了,风未若跟上他的步伐还是有些吃力,他微喘着气,单手叉腰,走去镇上他都没有那么累,怎么跟他走了几步,还累起来了。 言夏干脆牵着他的手走,理直气壮道:“山里好危险,我一个人害怕,你陪我走。” 温凉的大手将他的手包裹着,言夏身上的凉意传递到他身上,林风裹挟着凉意徐徐地吹来,风未若躁动的心莫名地变得平静,“那我就勉为其难的保护你。” 言夏道:“谢谢你保护我。” 说完,他替他戴好头顶上的偌大荷叶,不着痕迹地朝风未若身后的草丛看了一眼,又若无其事地继续进山。 草丛后面是高个儿和矮个儿,他们两个把言夏送回来之后,一直没有走,在这里观察他,生怕等少寨主回来,言夏会对少寨主发脾气。 但是事情出乎了他们两个人的意料,言夏不仅没有欺负少寨主,还主动的做起了饭,该不会是这一次撞到石头,把脑子给撞好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们两个还立了大功一件,大家一定会奖赏他们的。 矮个儿使劲儿地扒开草丛,他是完全站着的,草丛太高了,他蹦起来都还是看不到外面,“快看看,他们进山想做什么?” “不,不,不知道,我们,我们跟上去看看。”高个儿则是跪着,刚好能看到人影。 风未若见他额头上包着纱布,“你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言夏摇摇头,“我也不知道,醒来的时候就有了,可能是你的夫君他忽然猝死了,脑袋不小心磕到了石头。” 风未若又听到一个陌生的词语,“什么叫猝死?” 言夏言简意赅地解释:“就是我们现在走着,你突然死了,那就叫猝死。你死了,我会殉情,感不感动。” 风未若:“……” —— 以下是各位主演看到的剧本。 言夏:《救赎那个破碎的哥儿,给他一个完整的家》 风未若:《捡来的美人他非要以身相许,霸道土匪狠狠宠》 原主:《旅游跟侍卫失散,土匪硬要抢我当压寨夫君》 第419章 那个娇弱哥儿是土匪9 风未若扶额,他们相当忌讳说这个字,不知是不是言夏死过一次,张口就开始胡说八道,堂而皇之地说出来,他难以接受,“你可不可以说点吉利的话,别动不动就是死啊死的,你早死不代表所有人都早死,我还想活到寿寝正终。” 言夏摇头叹气偏头,属于是自动一键三连,“我只是在跟你解释这个词的意思,并且表达我的决心,以后你死了,我绝不独活。” 哇哦,好感动哦,风未若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这个男人莫名其妙。 他呵呵了两下,笑一下算了,“那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的决心。” 言夏立马随棍上,“不客气,我应该做的。” 风未若如鲠在喉:一股窒息的感觉缠绕着我的咽喉,让我喘不上气。 再跟言夏多说几句话,他就要被气死。 两人沉默不语地继续走,风未若也不清楚言夏要去哪里打猎,这山里能打到什么猎物,顶多就是几只野兔子,野鸡可能都没有。 算了算了,看言夏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风未若想,还是不要打击他的自信心。 跟着他们上山的还有两个人,高个儿,矮个儿。 他们把言夏送回去,一直没有走,在他们附近躲着。 不过他们只敢远远地看着,毕竟少寨主家徒四壁,老远就能看见他们。 他们走到哪儿,高个儿、矮个儿就跟到哪儿,如影随形,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们的跟踪技术有多么拙劣。 “他们在说什么啊?”矮个儿急死了,刚刚那个草丛太高,他一点都看不见,换了个矮一点的草丛,他还是什么都看不见,人矮就是硬伤。 高个儿依然是跪在地上,眼睛一眯,眯成一条缝,一放,瞪大的像铜铃,发现还是眯着眼睛看的更清楚。 他认认真真地看了一会儿他们上上下下碰来碰去的嘴唇,得出一个悲催的事实,急得都快要哭了,“我,我,我看不懂。” 他不识字,也读不懂唇语。 “废物,这都看不懂!”矮个儿怒目瞪圆,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 大当家让他们保护好少寨主,千万不能让这个男人欺负少寨主,就是高个儿一直在拖他的后腿,要是只有他一个人,他保证能出色地完成任务。 “你你你你,你懂,你怎么不看。”高个儿被说得急眼了,情绪激动之下推了他一把。 结果矮个儿太重了,他不仅推不动,自己还反弹回去,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吃了一嘴的草屑。 这么大的动静,连风未若都发现了,以为是有猛兽跟在他们身后,猛地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 言夏装傻充愣,那么大个儿的人,慌慌张张地躲在风未若背后,脑袋都不敢露出来,声音带着害怕的颤腔,“是有猛兽吗,你可一定要保护好我,我害怕。” “别怕,我保护你。”这个时候,风未若也不装娇弱了,顶天立地地守护着言夏。 “你人真好。”言夏随手就是一张好人卡。 风未若按耐住得意上扬的嘴角,关键时刻不还是得靠他,承认吧男人,他就是有那么厉害。 很快,一只肥硕的兔子和一个肥的流油的鸡从草丛里跑了出来,刚刚的动静是它们发出来的。 “诶诶诶,你快看,是兔子和鸡!”言夏高兴地扑过去。 风未若无奈地想把言夏拽回来,但是言夏跑的实在是太快了,“你别过去,会把它们吓跑的!” 他已经预想到鸡和兔子跑了,言夏伤心的哭鼻子找他安慰的场景。 家里的男人没用,还是得靠他这个哥儿,那他就勉为其难地安慰安慰他的男人吧。 下一秒,风未若傻眼了。 高个儿和矮个儿也傻眼了。 向来最灵巧的兔子竟然跟呆子一样留在原地让言夏抓住了,那只鸡也是,等被抓住了才开始反抗,未免太晚了。 言夏随手斩了两根细长的藤蔓,把鸡和兔子的腿给捆起来,丢进后背的筐子里。 他喜滋滋地向风未若展示他的成果,“快看快看,我抓到猎物了,晚上我们能煲鸡汤喝,给你好好补补身子。” 言夏不忘初心,一遍又一遍提醒,让风未若看见他的真诚。 风未若呆若木鸡,迷茫地眨了眨眼,脸上的表情和言夏的喜悦截然相反。 这就是傻人有傻福? 言夏运气也太好了吧,随便走在路上就能捡到野鸡和野兔,连一个陷阱都没有布置,它们就这么大大咧咧走出来,一个“不小心”被言夏抓住了。 他在山下住了这么久,几乎是天天都上山,这些野鸡野兔精得很,想要抓到它们难如登天,必须的是经验丰富的猎户才能抓到。 言夏误打误撞抓到了,一抓就是两只,难不成真的是他运气好? 风未若头脑风暴,这其中的关系好复杂,他快反应不过来了。 (山神:啊对对对,是他运气好。) 接下来,言夏再一次展现了他逆天的运气,走几步路就是一只迷了路的野鸡,时不时就有一只蠢兔子撞在树上撞晕了。 风未若一开始很震惊,到后面都麻木了,“你真的没有给它们下药吗?” 怎么一个接一个的送上门,上了么外卖怕他饿着? 言夏腼腆地笑了笑,“可能是因为我运气好,我也不知道怎么得就抓住它们了,这山里的兔子和鸡怎么都笨笨的。” 风未若根本笑不出来,为什么他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哪怕是把言夏的运气分他一点点也好啊,就分给他一点点。 言夏后背背的一个箩筐都装满了,手上还串了几只鸡,一大颗笋。 风未若手里还拿着一大把根,闻着很香。 言夏说这个叫五指毛桃,适合用来煲汤。 风未若没有吃过,也是因为他不识货,山里有人挖了这些根来吃,结果就死了,导致更不敢挖来吃了。 言夏说,五指毛桃旁边几乎都伴随有断肠草,一不小心吃错了就会死。 风未若大概就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死的了,分不清楚能吃的和吃死人的区别。 第420章 那个娇弱哥儿是土匪10 “我们今天打了这么多,够我们吃好久的了,还可以把它们养起来,鸡可以下蛋,兔子可以生小兔子。”言夏憧憬着美好的未来生活。 风未若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古怪,他看不透言夏,言夏究竟是认真的,还是虚情假意? 言夏又道:“等我回去搭两个窝,把没吃的鸡和兔子都养起来。” “你,难道就不想去镇上看看?”风未若不敢直接问言夏要不要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只敢旁敲侧击地问。 言夏狐疑道:“去镇上,为什么要去镇上,你是要带我去镇上见见世面吗,我还没去过呢。” “下次带你去。”风未若含糊其辞,他不太想带言夏去,他怕把言夏带出去后他跑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如意郎君,让他跑了,那他上哪儿把人找回来。 言夏用力点了点头,“我记住了,你下次一定要带我去。” 风未若总感觉他不太聪明的样子,该不会是他撞到脑子,把脑子撞傻了,那就傻着吧,毕竟傻傻的也很好,又会干家务又不打人。 “我们回家吧。”言夏竹笋丢进箩筐里,刻意空出一只手,想要和他牵一牵。 风未若迟疑了一会儿,把手搭在他的手上,慢慢地握紧,“好,回家。” 太阳逐渐西斜,不过他们在山的背面,太阳晒不到,不然下午会很热。 住在山脚,除了蛇虫鼠蚁多了一些,还真没有什么别的缺点,安静没有人打扰,晚上又很凉快。 眼看他们下山回家去,高个儿和矮个儿躲在草丛里面面相觑,等看不见他们的人影后才从草丛里钻出来。 他们已经正经的说不出话了,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言夏抓了一只又一只鸡和兔子,全都是又大又肥的,他们还真的不敢相信这件事会发生在人身上。 深山里有猛兽,所以村子里只有一些强壮的猎户才敢上山,其他村民最多就是在外围挖一些野菜和竹笋,在里面一点就不敢进去了。 这些野兔和野鸡就像是没有天敌,活得特别滋润,各个膘肥体壮,偏偏跑得又快。 言夏竟然有两下子,抓了一箩筐,他们看着都非常眼红,要不是少寨主就在言夏身边,他们就准备暴露土匪的本性,把言夏的鸡和兔子给打劫了,然后饱餐一顿。 现在打劫打不了,吃又吃不上,还吃不饱。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高个儿馋的都不结巴了。 言夏抓的第一只鸡就是从他面前跑过去的,他怕打草惊蛇,硬生生忍住把鸡摁住的冲动,白白让言夏捡了便宜,肠子都悔青了。 不过还好有那只鸡,不然他们就暴露了,被少寨主看见,少寨主又要发脾气。 高个儿膝盖下面的裤子又湿又脏,上面还沾满了枯树叶和黄泥土,都是因为他跪着才能躲进草丛。 矮个儿头顶上则是满头的草,扎的他头皮又痒又疼,他怎么清理都清理不干净,恼羞成怒道:“还能怎么办,你还想回寨子里吃饭啊,那自然是继续在外面守着,不能让少寨主被欺负了。” 高个儿那叫一个不服气,“凭,凭什么一直是我们两个,他们,他们都不来,在寨子里吃香喝辣的,我要回去吃饭,我不想再吃干馍馍了。” 他们不在寨子里,每天不是馍就是饼,又冷又硬又不好吃,他的牙齿都要崩碎了。 好委屈,好想回去吃饭。 “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矮个儿一巴掌拍在高个儿的脑袋上,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办法,“他们不是要准备做饭了吗,等会儿我们去偷一点不就好了。” “好,好,好。”一提到吃的,高个儿顿时有精神了,不吃饱哪里有力气盯梢。 此时,言夏还不知道他即将要炖的鸡汤已经被人惦记上了。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言夏就是用多的竹子搭了一个鸡窝和兔窝,大喇喇地放在门口,放在家里没必要,放在后院…… 根本没有后院,只能放前院,晚上被偷了也是他们倒霉。 偏偏言夏和风未若都不担心。 言夏有破烂剑可以守着。 风未若知道山寨的人就在这附近,他们会守着。 言夏的手细嫩,一看就知道是金枝玉叶,没干过粗使活儿,即便他很小心很小心,还是避免不了被竹子上的毛刺扎到,一扎一个血印子。 风未若看不下去,“让我来吧。” 言夏摇摇头,“我来就可以了,我跟你说,我以前可能干了,洗衣做饭这些我全都会,搭了小小的鸡窝,更是不在话下。” “你好厉害啊。”风未若由衷地敬佩道,“都是你爹娘教你的吗?” 言夏面不改色道:“我没有爹娘,这些都是我自己学的,如果我不学,我就会饿死。” 风未若:“……!!” 又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们都嫌弃我没爹没娘,不愿意跟我在一起。谢谢你不嫌弃我,只要你给我口饭吃,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爹是我爹,你娘也是我娘。”言夏又是一记重击,垂直砸在风未若心上。 风未若有一种想跳进尽力躲起来的冲动,他又是后来才知道这种感觉到脚趾扣地的尴尬,比社死还严重。 他想开口安慰几句,结果张口就是:“我娘在生我的时候就难产死了。我爹是人人喊打的坏蛋,村子里的人都不喜欢我,是他们把我赶到山脚来住的。” 眼前忽然暗了,是言夏抱住了他。 言夏深情道:“他们不喜欢你,我喜欢你,我看到你第一眼就开始喜欢了,那以后我们两个就相依为命了,我会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家? 他真的也能有一个家吗? “可是你不是不能生吗?”风未若脱口而出,“我是哥儿,我,我想有个孩子。” 他以前一直觉得,只要他怀上就好,他怀上了,是不是他的夫君就会爱他,会多看他一眼。 —— 野鸡(声嘶力竭):又来了吗,你们就不可以抓野猪吗!兔子也很好吃啊! 野兔:尼玛比,我就能活得过明天吗! 野猪:哼哼哼? 第421章 那个娇弱哥儿是土匪11 在这个时代,不管是女人还是哥儿,想要挺直腰板走在路上,靠的都是生了多少个孩子,这孩子还精确到性别。 世道如此,想要转变必须要经过千百年和十几代人的努力,一时半会儿改变不了。 他们根本打破不了这个桎梏,嫁了人的哥儿不生,跟断袖没有区别。 断袖在这个时代是需要浸猪笼的,尽管男人那么多,但是两个男人在一起就是要天打雷劈。 他们讲究阴阳调和,两个断袖在一起,不就破坏了阴阳规律,会出大事的。 所以哥儿想要活得好,必须要有一个孩子,证明他们没有破坏阴阳关系。 哥儿毕竟不是女人,想生没有那么简单,还伴随着很大的风险。 尤其是风未若,他眉间的红痣浅淡,刚出生时还被以为是男孩儿,养了数月红痣逐渐显现,他爹的心情更是大起大落,一下坠入谷底。 哥儿就哥儿吧,也是他和夫人留下来的唯一血脉。 只是寨子里都是一群大老粗男人,养男孩儿还可以,养哥儿他们很头痛。 他们先是让风未若两三岁就开始练武,结果练得他身体发虚,险些给他练死了,哥儿的体质就不适合练武,只能打消这个念头,教了他一点简单的防身术。 后来教他女红插花,琴棋书画,可他们也不会,自己两只手被针扎满了血孔,教就更不可能了,这个也被迫放弃。 言夏理解风未若的想法,不过他不赞同,也不会施行,因为他“不行”啊。 言夏唉声叹气,一脸的遗憾和悲愤,“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你嫌弃我不能生!那我走好了,反正你也不愿意要我,我不打扰你找别的男人生孩子!” 他说着还站起来,态度很决绝,“你不用送我,我自己会走,你去找你的新夫君去吧,到时候孩子满月也不用叫我,我没钱随礼。” 言夏准备卷铺盖走人,身上带着说走就走的决心,丝毫不拖泥带水。 刚刚还说想给他一个家,不过五分钟,这个家支离破碎。 风未若噌得站起来,一把把他给拦住了,很大声地喊了一句:“不许走!” 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让言夏离开,连他最想做的事情都抛之脑后。 言夏重重地偏过头,恰到好处地被风未若看到他泛红的眼尾,委屈又倔强,“你不是要孩子吗,我留在这里你怎么生,为什么不让我走,还是说你想让我看着你和别人生,再让我给你伺候月子?” 论打感情牌,言夏是一流的,男人一滴泪,演你没道理。 风未若咬咬牙,脑子一热,破罐破摔道:“我不要了。” 在有一个男人还是有一个孩子之间,风未若果断选择前者。 言夏直接问:“你不要什么?” 风未若闭了闭眼,再次下定决心,“不要孩子。” 他是这么想的,先稳住言夏,以后要不要不还是他说了算,总不能有了还让他打掉。 言夏不用细想都知道风未若的想法,他怎么轻而易举地改变他坚定了十几年的信念,“你骗人。” “我没骗你。”风未若说的自己都有点心虚,不过很快他就继续挺直腰板,最起码现在他是这么想的。 言夏勉勉强强相信,很快就收拾好情绪,眼泪说收回去就说回去,坐下来把他没完成的事情做完。 风未若舒了口气,暗暗地捏了一把冷汗,跟言夏聊天他很有压力,怕稍微说错一句话,他的男人就跑了。 和言夏说话不能用正常思维。 言夏开始给风未若勾勒美好的未来,“若若,孩子可以是爱情的结晶,但不是必要的,我们两个人过不好吗。没有孩子,我们的世界就只有彼此,我所有的感情和注意力都会给你。” 风未若敷衍地点头,“嗯嗯嗯嗯,你说得对。” 他打心眼里不相信言夏说的话,他爹说了,只有像他这样的男人才是一个好男人,遇到像他这样的男人才可以嫁了。 风未若:呵呵,一点都不相信。 他爹是土匪,不是好男人,可是人人喊打喊杀的存在。 正是因为知道他爹不是好男人,他才觉得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既然男人都不是好东西,那就干脆找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嫁了。 言夏的脸他就很喜欢,他单纯看上了言夏的脸。 两个都以为自己赚到便宜了。 “他们又在说什么?”矮个儿蹲在草丛里,急得焦头烂额。 他看见言夏和风未若拉拉扯扯,情绪看上有点激动,像是要打起来了。 他们准备好了,一旦发生什么,他们二话不说冲出去就把少寨主给救下来,再乱刀把言夏给砍死。 他们可不敢让言夏和风未若独处太久,今天他们才知道言夏身上有剑,之前他们还是肉搏,万一今天言夏一个激动,掏剑出来把少寨主给刺死了怎么办。 那他们也可以死一死了,寨主不会放过他们的。 “不,不知道。”高个儿连连摇头,隔得太远了,他连他们的脸都看不清楚,更不要说听见他们说什么话。 矮个儿那叫一个后悔,“早知道上午就把他给砸死,再把他丢下悬崖,就没有那么多事了,我们也可以早点回寨子里吃饭。” 一提到吃饭,高个儿眼睛瞪得老大,“吃,吃吃饭!那,那,那我们现在就去把他给砸死!” 说着,他开始低头找石头,准备冲上把言夏给砸死,这样他们就可以早点回去吃饭。 他是真没有什么心眼,全是窟窿,简称缺心眼。 高个儿第一次那么快想到理由,他们是土匪,尾随言夏打猎,想要抢他的猎物在正常不过。 到时候把人给打死也很正常,这样他们就可以把那些野鸡和野兔带回去加餐,他们还能多吃几块肉。 “我先把你给砸死!”矮个儿气得七窍生烟,一巴掌拍在高个儿的后脑勺上,“你现在冲上去不就被少寨主给发现了,你是想要把少寨主一块儿给杀了吗!” 高个儿睁大一双眼睛看着他,透露着愚蠢,“顺,顺,顺手的事。” 第422章 那个娇弱哥儿是土匪12 矮个儿:“……”有一种不能打死他的无力感。 “要去也是晚上去,马上就天黑了,再等等。”矮个儿只能直接把他的计划说出来,不然按照高个儿的智商他理解不了。 高个儿真的是光长个儿不长智商。 “我,我肚子饿了。”高个儿饿的头晕眼花,整个人倒在草丛里,发出一声响动。 言夏和风未若不约而同地就看向那边,又不动声色地把视线收回来。 看来这边不是很安全,四周没有邻居,只有他们两个住,很容易被人打劫,然后抛尸荒野,有机会还是得搬到镇上去住。 风未若跟言夏想到一块儿去了,不过他想的是搬到镇上住清净,不用再被寨子里的人监视。 鸡笼和兔笼搭好,太阳也快下山了。 趁还不用点灯,言夏先把鸡给杀了,手起刀落,鸡的脖子就给割了,他拿了一个碗,盛了点水,在水里加了点盐,把鸡血给装起来。 风未若看着鸡在言夏手里挣扎了几下就不挣扎了,看到言夏干脆利落的动作,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还是完整地和脑袋连在一起。 放完血,言夏用滚烫的开水倒在死鸡上面,烫了一圈就开始拔鸡毛。 风未若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还完好无损地穿在身上。 言夏的动作太干脆了,干脆到让风未若怀疑他不是在杀鸡,倒像是杀多了什么,他默默地搬着椅子坐远了一点。 言夏看见了,满眼的疑惑。 风未若悻悻地解释道:“水溅到我身上了。” “那你坐远一点。”言夏低着头继续拔毛。 一窝鸡惨烈地叫着:“那是我二舅!” 一窝兔子死一般的寂静,下一个死的就该是我二舅了。 然后言夏开始剁鸡肉,一半拿去煲汤,一半准备清蒸。 刀有点钝,言夏磨了很久都还很钝,只能将就的用。 “嘣——” “嘣——” “嘣——” 高个儿二话不说从地上弹起来,差点把腿弹骨折了,“天,天,天黑了吗!” 他以为是矮个儿在叫他。 矮个儿沧桑地靠在树上,“不是天黑了,是他在剁鸡。” 高个儿仔细地听了一会儿,艰难地咽了下口水,也不结巴了,“鸡?怎么跟剁骨头一样,他该不会是把少寨主给剁了吧。” 风未若也是这么以为的,场面非常的血腥,鸡也不叫了,全都在为它们的二舅默哀。 风未若摸着后背的匕首,做出防御状态,准备随时和言夏拼一个你死我活。 言夏又看了风未若一眼,沾了一手的鸡毛和鸡血,一边看一边笑,说不上来的瘆人,“等会儿鸡汤就开始炖上了,这个汤煲出来很香的,保证你喜欢喝。” 风未若笑得很勉强,“谢谢,你真厉害,什么都会做。” “我会做的可多了,以后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言夏以为自己笑得可温柔了,他一定是个绝世好男人,风未若快点无法自拔地爱上他吧。 言夏根本不知道,风未若害怕得汗毛都竖了起来,第一次那么想让寨子里的人保护他。 特别是天空越来越暗,言夏的脸上打下一片阴影,感觉他的眼睛看起来都是黑的。 风未若想到说书先生说的,鬼怪都是晚间出现,外表看上去人畜无害,对人来说有很强的吸引力,一旦人开始放松警惕,就会被他们吃掉。 言夏说他上午不小心磕到了石头,该不会是上午就磕死了,其实现在的他是,鬼魂?! 难怪言夏死活不愿意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他根本就不是所谓的异世界来的人,而是他已经死了,用这些甜言蜜语来哄骗他,其实是为了获取他的信任,准备晚上把他给吃掉? 还有什么是比他从镇上回来后夫君变成一个鬼更可怕的事情。 再也没有比这更恐怖的事情。 想着想着,风未若的心哇凉哇凉的,双腿忍不住打寒颤,他后面的衣裳都被冷汗浸湿,偏偏腿上像是被钉了钉子,动都动不了。 终于,一段冗长的剁鸡过去,风未若恨恨地松了口气。 言夏没注意到他这些小动作,甚至也不知道他脑子里脑补了一场大戏。 如果说脑补是一种癌症,那风未若绝对是超级晚期,药石无医。 言夏只想快点把鸡汤给炖上,虽然家里穷,但是该有的厨具都有。 他拿出一个沙煲洗干净,再用井水煲汤。 等他生完火,又马不停蹄地把鸡肉腌起来,准备上锅蒸。 竹笋剥去外面的外衣,一半切成片,一半切成条,泡在水里去涩。 他们也没有忘记在山上挖点野菜,毕竟荤素搭配才健康。 忙完言夏才发现太阳早已下山,蓝色一字排开,从浅蓝到墨蓝,在逐渐全部变黑,直到黑夜完全笼罩着整个山村。 后面的大山像蛰伏起来的深渊巨兽,静静地凝视着这个村子,一旦有人打扰他的清静,他就会张大嘴巴,把那个人吞吃入腹。 风未若刚开始住在这里还有点害怕,不过很快他就克服了恐惧,山里面什么都没有,猛兽也在深山里,不会好端端地下山。 如今,他竟然在言夏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恐惧,眼睛一眨也不敢眨,生怕言夏在他眨眼睛的间隙就变身成鬼怪,把他给吃掉。 鬼吃人很难吃下去,要一点点的咀嚼,咔咔咔咔的,能清晰地听到鬼吃他们骨头的声音,把人给活活吓死。 这些都是风未若在说书先生那里听到的,他对此深信不疑。 不眨眼睛的后果就是变得非常酸涩,风未若的眼睛疼得流出了眼泪,哇哇的。 言夏以为是他感动哭了,还安慰他道:“以后我们顿顿都能吃上肉,日子会一天天好起来的,你不用太感动,快去洗把脸,脸都哭花了。” 风未若:我怕你把我吃掉,你却在心里畅想我们的美好生活。 这下子,风未若是真的哭了,被沙煲里传出来的五指毛桃炖鸡的香味馋哭的,原来言夏没有骗他,是真的很香。 这个时间,家家户户都生起了炊烟。 第423章 那个娇弱哥儿是土匪13 寨子里开饭了。 蚊子也开饭了。 高个儿和矮个儿还在草丛里慷慨地喂着蚊子,窝在草里面动都不敢乱动,容易被发现。 晚风把鸡汤的香味送到他们的鼻子里,高个儿的眼泪不争气地从嘴角流下来,真的忍不住想要去他们家偷鸡汤喝了。 肚子饿得咕咕叫,高个儿嗷嗷哭,抱着矮个儿全是脂肪的大腿,都已经闻到肉的香味,“我,我,我想吃饭。” “出息!”矮个儿鄙夷地瞪了他一眼,用腿踹他没踹开,“等完成寨主布置的任务,咱们想吃什么好东西没有,再忍忍。” “我,我,我饿。”高个儿那叫一个委屈,他怕他等不到回寨子里就饿死了,人怎么可以不吃饭,他就要吃饭。 矮个儿打定主意,咬咬牙道:“等着,晚点他们睡觉了我们就去偷。” 高个儿兴奋地点点头,这生活总算是有点奔头。 点了几盏油灯,烛火照亮了屋子,黑夜也变得不再可怕。 方才灶房灯光昏暗,言夏没注意到风未若的异常,点了灯才发现风未若好端端的一整件衣服都湿透了。 言夏疑惑道:“你很热吗?” 风未若摇头,总不能说是因为害怕衣服才湿的,不然言夏又要问为什么怕他,总不能又说怕他是个鬼,晚上会把他给吃掉。 鬼不能晒太阳,否则会魂飞魄散,坏就坏在他住在山脚下,根本晒不到太阳,连言夏这只鬼都敢在白天横行霸道。 风未若欲哭无泪,他一个哥儿怎么打得过一只恶鬼。 “我给你烧了热水,你快点去沐浴,我去给你倒水。”言夏转身就走进灶房。 风未若:“我……” 那就沐浴,他这一身黏黏糊糊黏在身上也确实难受。 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风未若才看见桌子上那串糖葫芦,放了一天,不知道化了没有,他没有拆开外面的纸。 他拿去讨好言夏,万一言夏高兴了,是不是今天就不准备吃他了? 风未若想得非常天真,他兴高采烈地拿着糖葫芦去找言夏,“这是我在镇上买的,给你吃。” “给我的?”言夏刚到倒完两桶热水,脸上还有被热气熏出来的红。 风未若举着糖葫芦,递到他面前,“对,给你的。” 言夏还不忘记客气:“谢谢。” “快吃吧,我去沐浴。”完成一件事,风未若感觉自己又活了一天。 言夏坐在矮凳上看火,把糖葫芦外面的一层剥开,咬了一口甜甜的糖,满足地眯了眯眼,还是古代的冰糖葫芦好吃,这个糖的甜味特别的纯粹。 系统趴在言夏的肩头上,风未若走了,灶房只剩一人一统。 “宿主,你演傻子很有一套。”系统每次都能见到不一样的言夏。 以往看上去不是酷哥,就是鲜衣怒马少年郎,没想到他还能演二傻子,震惊他也! 原来俘获一个哥儿的心,需要变成一个傻子,牺牲好大,他再也不敢质疑言夏的专业能力了。 言夏把糖咬的咔咔响,山楂依旧是不吃,他阴恻恻地威胁了一句:“其实我打人也有一套。” 系统立马认怂:“我错了。” 言夏哼了哼,“谁说我演的是傻子,我这叫单纯无公害。” 系统随声附和:“啊对对,无害。” 看上去那真的是太无害了,就知道欺负山神,今天的山神都帮了多少忙了,就差把他自己献祭出来。 风未若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换上一件干爽的衣服,湿漉漉的头发用一块干爽的白布包住,还没有空闲功夫绞干。 他闻到灶房里发出来的浓郁的鸡汤的味道,鬼使神差地走进灶房,恰好看见言夏坐在灶台边烧火的模样。 橙红色的火映在他的脸上,揉合了他脸上冷硬的线条,看上去格外的温暖,无端地生出一种令人想要靠近的冲动,抱住他看看,感受一下是不是真的有看起来那么温暖。 这天晚上风未若就感受到了,一点都不暖和,是温温凉凉的感觉,像是抱着一块温润的玉,连夏夜也变得不再燥热难熬,缓解了一天的疲倦,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梦乡。 言夏看着一点都不像是一个鬼,如果是鬼,那也应该是需要供奉的鬼神,风未若喃喃自语道。 风未若悄无声息地走进去,但是他不平稳的呼吸声出卖了他。 言夏在他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他,他举起手上还剩下一半的糖葫芦,借花献佛道:“我还给你留了一半,你快点来尝尝,可好吃了。” 风未若没料到言夏会给他留,他以为言夏会全部吃掉,就算他是鬼的话,看起来也那么可怕了。 言夏旁边还有一张小板凳,风未若顺势在言夏身边坐下来,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今天的火烧出来有点酸酸甜甜的味道。 言夏拿着火钳,神色自然地把滚落在外面的山楂推进火堆里,已经有好几个山楂都快要被烧成黑炭了。 他一向不喜欢吃糖葫芦里面的山楂,太酸了,味道他不喜欢,但是直接吃糖好像又少了一番风味。 所以,对言夏来说,山楂注定是要浪费的。 山楂:为我发声! 鸡:谁来为我二舅发声! 风未若也不过才十八岁的年纪,半大的哥儿,喜欢吃甜的东西,这个山楂平时他都舍不得买,还是觉得言夏想吃才给言夏买的。 甜甜的味道他闻了一路,一直在攻克他的心灵底线,他差点就把持不住把这串糖葫芦给吃掉了。 现在他也吃到了。 外面的糖甜滋滋的,里面的山楂吃起来亦是尚可。 少年的心事藏不住,风未若有点情绪都摆在脸上,只是吃了半串糖葫芦,他就高兴跟吃了鱼的猫似的,眼睛幸福地眯着。 风未若高兴,言夏也跟着高兴,他把炉灶里面的火拨开一点,饭和鸡肉快好了,他起身给风未若盛了一碗鸡汤,“帮我尝尝味道怎么样?” 风未若嘴巴里还是酸酸甜甜的,闻到这个鸡汤浓郁的味道又忍不住分泌口水,鼻子动了动,香味全部吸进来了。 第424章 那个娇弱哥儿是土匪14 言夏事先撇了一遍油,盛出来的鸡汤上面只有少数油花,看上去黄澄澄的,充满了食欲。 风未若受宠若惊,始终不敢去接这碗鸡汤,“要不还是你先尝尝。” 言夏调侃道:“怎么,怕我在里面下毒?放心吧,鸡汤还有很多,够我们两个人喝。” 两个人,风未若身形顿了顿,犹犹豫豫地接过有些烫手的碗,没有第一时间喝汤,而是细细品味言夏这句话。 风未若记事开始就知道他和寨子里的男人有所不同,他是哥儿,注定要嫁给男人,身体发育时,他无数次幻想过他未来的男人是怎么样的。 他想,他一定要找一个他喜欢的男人嫁了,找不到喜欢的也要找个脸长得好看的男人。 寨子里的男人各个长得奇奇怪怪,实施后需要找一个不一样的男人拉高一下平均颜值水平。 就那么巧,言夏出现了。 即便当时他们第一次见面,言夏身上脏兮兮的,他一眼就看出来她的与众不同。 他爹说了,喜欢的男人就要带回家,有什么事他会帮忙兜底。 风未若深信不疑,这是他爹唯二能对他做的承诺,另一个是把寨子传给他,他并不是很需要这个寨子,毕竟想要希望一个土匪窝,靠他这个“较弱”的哥儿,俨然有些异常天开。 他把这个好看的男人带回家,让他以身相许,还允许他有他的脾气。 风未若眼里,长得好看的人有殊荣,言夏只是有点脾气不好,背井离乡“娶了”他已经很不容易了,那就对他再包容一点。 言夏的那些打骂他忍了,他那些无理的要求他尽可能去完成。 某一天,言夏告诉他,他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还和他说,他会对他好的。 一开始风未若觉得无所谓,他强行让言夏留下来,那些都是他需要付出的代价。 可好端端的人变了,氦变得这么令人心动,不是看见他的脸心动,而是因为他这个人心动。 两个人的感觉,似乎也不赖。 两个人就刚刚好。 喝着鸡汤,风未若尝不出来什么味道,只觉得甜丝丝的,甜到心里去了。 喝了一碗,言夏就不给他继续喝,拿了两条干净的帕子叫他去院子里擦干,外面不冷,还有风,不会着凉的。 他手上都是柴火味道,就不帮他擦头发了。 风未若乖乖地出去,他也不看着别的地方,就看着灶房里面的言夏,多看两眼都很满足。 头发擦到半干,晚饭也做好了。 一锅香气扑鼻的五指毛桃鸡汤,一盘子清蒸鸡,一碗鸡杂炒素菜,就组成了他们今天的晚餐。 风未若的做饭手艺没能得到寨子里师傅的真传,做出来的饭菜总是介于好吃和难吃之间——好难吃。 他这么瘦,还营养不良,完全是因为他自己做饭不好吃,饿的。 直到真正的言夏来了,姑且就这么叫吧,风未若把之前那个言夏说成是占据了这副躯体的孤魂野鬼,正主回归本位,一切都是要步入正轨的。 (原主:啊对对对,我是孤魂野鬼,你老公是好人。) 风未若才知道,原来饭好吃是这种感觉。 一个半男人,愣是把一锅鸡汤和两碗菜都吃完了,战斗力惊人。 风未若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幸福又满足地笑了笑,“夫君,你做饭真好吃。” 他就这么自然地喊了出来,并没意识到他的话有什么不妥。 事实就是如此,言夏是他的夫君。 言夏明爽,欢喜就要表达出来,“是吧,我就说我跟那个没用的男人不一样,选择跟我在一起,你绝不会吃亏。” 他就是要直接拉踩,不拉踩怎么能体现得出他们之间的天差地别。 风未若小鸡啄米般点头,十分认可言夏的话,“今夜就我洗碗吧,不,以后都是我洗碗,夫君你负责下厨,我负责洗碗。” 言夏倒是没有异议。 他烧的水有多,打了一桶满满当当的热水后就去洗澡了。 绞干头发,时间还很早,大概就是晚上八点的样子。 村子的晚上没有任何的娱乐活动,村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晚上自然也是休息,只有一些学子才会挑灯夜读。 很显然,他们两个都不是好学之人。 言夏是不需要,风未若是根本不要,家里连纸笔都没有,更遑论书本。 风未若早早就洗好了,有些紧张地在房里等着言夏进来。 床单被套言夏嫌膈应,下午拿去洗了,换了一套干净的。 风未若也不知道他在紧张什么,明明跟他身体都那么熟了,还是觉得有些难为情,难道是因为真正的言夏回来了? 门口响起了脚步声,只听见嘎吱一声,门开了。 言夏踩着月色进来,身上穿着一件干净的里衣。 风未若不觉看呆了去,分明是穿在同一个人身上,他还是更喜欢穿在言夏身上的效果,看着就令人欢喜。 言夏坐在床边,风未若身躯一震,回过神来,略显担忧地问:“夫君,那些鸡和兔子放在外面安全么,不会有贼半夜来偷吧?” 他表现得非常关心鸡和兔子的样子,实际上视线一直没能从言夏身上移开,就差没有把眼珠子摘下来镶嵌在言夏身上。 “这里这么偏僻,不会有贼人过来,而且贼人也不知道我们养了鸡和兔子。”言夏根本不担心。 风未若明白了,他苍白的脸上,两颊有些红红的,一向勇猛的他,这个时候也会不好意思,“时,时间不早了,我们歇息吧。” “好。”言夏轻声应着,吹灭了油灯,只剩下一丁点火星子,很快也暗了。 只有朦胧的月光从糊着白色窗纸的窗户上透出来,风未若隐约能看到言夏脱掉鞋子,把被子铺平,在笔直地躺在他的身边,睡姿尤为的标准。 风未若是侧着的,他看着言夏的侧脸,心头一动,八爪鱼般抱住了言夏,抱完了才开始说:“夫君,我可以抱抱你吗?” “可以。”言夏不假思索。 风未若舒舒服服地抱着言夏,本来夏夜就热,他还担心自己抱了一个火炉,会热的睡不着,没想到是他想多了,抱着言夏一点都不热,还很凉快。 第425章 那个娇弱哥儿是土匪15 风未若贪凉,又忍不住又抱紧了一点, 哥儿的矜持向来都是嘴上说说。 一到床榻上,风未若:去他丫的矜持。 今夜没有争吵,没有打骂,异常和谐的一晚上,风未若没有不习惯,适应的非常快,顺利进入梦乡。 睡前他又在想,只有抱着真正的夫君才可以睡好觉。 言夏掖了掖他们两个的被角,又给睡在他枕头边的系统掖了掖小被角,盖完被子他也能安心地睡去。 月上中天,村子里连狗都睡熟了。 只有少数几家还点着油灯,估摸着是哪家的读书人还在挑灯夜读,争取考取功名。 草丛里的高个儿和矮个儿等到了属于他们的时机。 这一晚,他们要拿下属于他们的一切! 矮个儿抖落着身上的草屑,喂了一晚上蚊子,他又疼又痒,这些草扎人还疼。 他一抖就像是爆装备,高个儿一抖,像一条甘蔗发疯了。 好在没人看见,不然真会有人被吓疯。 高个儿抖落好,自袖子里拿出来一个黑色头套和面罩,认认真真地戴在头上,只余下一双眼睛露在外边。 矮个儿也不遑多让,戴上面罩,就不会有人认出来他们的样子。 明知道村子半夜没有外出人的情况下,他们两个还是非常的有职业操守,偷偷摸摸地摸到风未若家,被少寨主发现他们也会很惨。 夜里很安静,窸窸窣窣的声音尤为的刺耳,高个儿和矮个儿尽可能小声一点。 笼子里的鸡和兔子都在睡觉。 高个儿趴在篱笆上,冒着绿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两个笼子,激动地流口水,鼻子动了动,仿佛闻到是鸡肉和兔肉的香味。 他早就想好怎么支配这些鸡和兔子。 首先就是煲一锅和言夏煲的一样香的鸡汤,他的汤放了点树根就能煲出那么香浓的味道,隔那么老远他就闻到了那个味道,那他更要多放点树根。 又是一把巴掌拍在后脑勺上,矮个儿恨铁不成钢,拼命想要压低点声音,不能吵醒言夏和风未若,但还是被气的破音了,“你盯着一窝活的鸡跟兔子流什么口水,活的能吃吗,要吃也是偷回去再吃!” 高个儿委屈巴拉地“哦”了一声,摸着被拍痛的后脑勺,“那我们快点偷回去吧。” 矮个儿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对嘛。” 简单的篱笆阻挡不住两个心有鸿鹄志的贼。 半人高的篱笆,高个儿轻轻松松就跨过去了,矮个儿则是过去把门打开。 两个人大摇大摆地闯进言夏和风未若的家,方才的小心翼翼只是方才,现在到他们大展身手的时候了! “你去搬兔子窝,我去搬鸡窝。”矮个儿有条不紊地下达任务,考虑到高个儿力气比较小,鸡窝这么重的还是要他来才合适。 高个儿对此没有任何意见。 他们激动地搓了搓双手,面罩都遮不住他们脸上的兴奋和喜悦。 忽然,有什么东西戳了戳高个儿的腿,高个儿头也不回,不耐烦道:“你,你,你别,动,动我,我知道怎么,怎么做。” 矮个儿就在他后面,对他的话产生了疑惑,莫名其妙的,语气不是很好地低喝道:“谁动你了,我跟你离得还很远呢。” 这么关键的时刻,矮个儿还在开玩笑,高个儿也有些生气了,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矮个儿,“不是你,那那那,那是谁碰我,这里就,就我们两个人。” 话音刚落,下一秒高个儿又感觉到他的腿被碰了一下,他下意识瞪大了眼睛你,满眼都是对矮个儿的愤怒,“你你,你还碰我,是不,是不是欺负我脾气好!” “你有病啊,谁碰你了,我我我,我两只手在这儿呢!”矮个儿恼怒地举着他的两只手在高个儿面前晃了晃,高个儿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半夜三更的是想吓唬谁呢。 高个儿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矮个儿的两只手,腿上的触感还很明显,持续不断地碰着他的腿,这高度像是一个小孩子的高度。 只是这大半夜的哪里来的小孩子,而且就算是有小孩子,他们在进来之前就已经发现了。 高个儿呆愣愣地举起他自己的手,他甚至还怀疑了是不是他的手在摸他的腿,很明显不太可能。 现在他和矮个儿面对面站着,两个人的双手都是空落落的,那是什么东西在碰他? 毛骨悚然的感觉直接从脚底板冲上天灵盖,高个儿触电般,整个人立正,身子绷得像是一条被拉紧的线,看上去更加的像一条甘蔗。 矮个儿也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困难地吞咽着口水,咕咚一声,在黑夜中相当清晰。 “你到底怎么了,这大半夜的可别吓唬人!”矮个儿紧张地说道,眼睛不受控制地看向高个儿身后,可是高个儿身后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啊,只有一个鸡窝和兔窝,是他们正准备偷出去的。 其实矮个儿很想说是不是闹鬼了,但是他不敢说,怕真的有鬼。 高个儿害怕得都快哭出来了,他根本不敢动,他好害怕。 “嘭——” “嘭——” “嘭——” 是什么抨击地板的声音,由远到近,一点一点地逼近他们,折磨着他们的精神,他们仿佛听到了他们震耳欲聋得心跳声。 “扑通——” “扑通——” “扑通——” 心跳声惊奇地和脚步声一起一落,还配合起来了。 “桀桀桀——” 矮个儿的耳朵边上有谁猛地吹了一口阴冷的气,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眼睛瞪得像个鸡蛋。 是,是风吧?矮个儿不停地安慰自己,对,是风,一定是风,刮风了。 偏偏这个时候,月亮被层层的乌云遮住了,一丝光亮都透不出来。 这是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能看到无穷无尽的黑暗。 黑暗,目之所及皆是黑暗,其他感官就变得敏感起来。 矮个儿很清晰地感受到他身后好像站了一个人,呼吸声沉重,一呼一吸出来的却是阴冷的,还带着寒凉的水汽。 第426章 那个娇弱哥儿是土匪16 该不会是个水鬼吧?但是水鬼为什么会上岸?这年头连水鬼都能上岸了吗? “滴答——” “滴答——” “滴答——” 有水珠滴在矮个儿的脸上,又是咕咚一声咽了一下口水,滴在脸上的水变的多了起来,开始汇聚成股,哗啦哗啦地流进了衣领子里,整件衣服都湿了。 矮个儿一动不敢动,不知道是胆子大,还是魂已经被吓飞了。 高个儿甘蔗一样又细又长的腿此时软的跟面条一样,他波浪似的跌坐在地上,得出一个惊人的事实,“有,有,有鬼——” “啊啊啊啊啊啊——” “有鬼啊啊啊啊啊——” 这绝对是高个儿发出过最大的声音,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溜烟就跑了。 还偷啥鸡啊,活下去去比较重要。 高个儿跑得比较慢,还把篱笆给撞出来一个巨大的窟窿。 风未若睡梦中猛地惊醒,他鲤鱼打挺般从床上弹起来,“发生了什么?” 言夏还假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你怎么忽然醒了,是做噩梦了吗?” 风未若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我好像听到有谁在叫。” 言夏一把把人拉回来,主动抱在怀里,困倦道:“你听错了吧,时间不早了,早点睡觉吧。” “嗷。”风未若很快就把这件事抛掉,舒舒服服地睡在言夏的怀里。 破烂剑蹦蹦跳跳地进屋,精神抖擞的,他可是吓跑了两个小贼,若若一定会夸他哒~ “做的不错。”言夏摸了摸剑柄。 破烂剑身子一扭,睡在了最里面,他也要和风未若贴贴。 言夏早就猜到晚上会有心怀不轨之人来偷鸡偷兔,专门把破烂剑留在外边儿看着那些鸡和兔子,单纯就是想让他看着。 谁知道破烂剑还搞这些,装神弄鬼,差点没把矮个儿和高个儿吓死。 不过这样也好,最起码短时间内他们是不敢再来了。 言夏是真没想到这些土匪那么执着,现在他们可以安安心心睡觉了。 乌云散去,月亮重新露出她清冷的容颜。 月光非但没有照亮矮个儿和高个儿回家的路,反而成为折磨他们小心灵的导火索。 路边即便是树影都能把他们吓得半死,保证他们以后都不敢去偷鸡了。 没有了偷鸡的贼,言夏和风未若一觉睡到了天亮。 风未若舒舒服服地睡了一个完整的觉,把之前没补回来的觉一次性补回来了。 他翻了个身,趴在了言夏身上,悄咪咪地睁开了眼睛,发现言夏已经醒了,正在看着他。 有什么是比一睁眼就看见帅帅的夫君更令人开心的事呢! 有!是他的夫君也在看着他。 风未若趴在言夏的胸口上蹭了蹭,慵懒的嗓音听着很像是一只刚睡醒的猫,“你醒了,怎么不叫醒我,我去给你做早饭。” 言夏顿时不笑了,表情有些严肃,风未若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 他想起来昨天锅里剩下的半碗黑乎乎看不出来是什么的菜,那应该就是风未若做的。 昨天吃饭的时候风未若提了一嘴锅里的剩菜呢,是他用水焯水的野菜。 野菜焯水焯出来是黑色的,不知道还以为风未若是在炼丹。 这个世界的老婆依然是个做饭废,坚决不能让他下厨房。 “不急,我想等你一块儿起来。”言夏温柔地笑道,企图用美男计的方式让风未若忘掉做饭这件事。 风未若确实心情很美了,闭着眼睛,太舒服了,还有些不想起来。 本来安安分分躺着就好,风未若的手非要一个劲儿地在言夏腰腹上摸来摸去,尽显他土匪的气质,仿佛不这样做,他这个土匪做的就不纯粹。 男人就要帅帅滴,腹肌就要六块滴,摸就要摸得痛快滴。 风未若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手在言夏的腹肌上来来回回摸了个遍。 大早上本来火气就大,经不起一点撩拨,偏偏风未若跟不知道似的,在闷热的早晨就开始煽风点火了。 言夏深呼吸好几口,终于忍不住了,拉着风未若的手往下摸,“你要雨露均沾,这个也不错,不可以冷落了他。” 见他来真的,风未若立马就吓醒了,赶紧睁开眼睛,手忙脚乱的想要起身,讨饶道:“错了错了错了,我的好夫君你就饶了我吧,我我马上就去给你做早饭。” “早饭不急,一顿不吃饿不死的。你不是很喜欢摸吗,现在时辰还早,那就先摸个痛快。”言夏哪里有让他跑了的道理。 大早上就这么热情,这个哥儿果然不一般。 风未若急了,拼命想要把自己的手给抽出来,嘴里还在不停地叫唤,“我不是这个意思,时辰真的不早了,人怎么可以贪懒,一天之计在于晨,一寸光阴一寸金,不能浪费了这么好的时光。” 急得他名言名语都说出来了。 晚了。 言夏不仅要拉着他的手,嘴巴还要说一些让人羞死的话。 “小夫郎,我是不是比你夫君厉害。” “你不喜欢吗,怎么不动了?” “嗯?脸怎么这么红,要不把里衣给脱下来?” “这么害羞,嘶,你掐到我了,轻一点好不好……” 诸如此类的话,只是某人的芒言芒语,引导他的小夫郎跟小芒果打招呼,很快风未若就跟小芒果混熟了。 于是乎,一大早上他们就来了一个亲密的接触。 感情浓度直线上升,导致风未若今天一整天都不太敢看言夏,脸和脖子都是红红的,异常的乖巧。 他又不敢低头,怕低头看见他的手,这多不好意思啊,虽然都嫁人了,但他们还像是新婚夫妻第一次见面,哪哪儿都不熟,哪哪儿都不好意思。 所以从床上醒来到现在,风未若抬头望天,高傲的样子像是“皇冠”会掉下来。 言夏煮了两碗面条,叫风未若赶紧过来吃。 “来了。”风未若扭扭捏捏的,说话声音都小了很多,他似乎意识到了他的身份不是一个土匪,而是一个哥儿。 刚坐下,风未若就听到门外传来一声中十足的声音。 “若儿!” 风未若刚坐下又从凳子上弹起来了,“我爹来了。” 言夏就十分从容,“岳父大人来了。” —— 风未若:每天一芒(1\/1) 第427章 那个娇弱哥儿是土匪17 风未若听他喊得如此自然,更加的面红羞耻,言夏才来一天就如此没脸没皮,那日后岂不是要翻了天,“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言夏满眼无辜,两手捏住衣角,人畜无害小白花的委屈,“我哪儿说错了吗?你父亲,不就是我岳父大人,是我失礼了,理应是我们上门拜访才是,怎能让岳父大人亲自上门。 都怪你,这么大的事儿你也不同我说,岳父大人都来了,赶紧出门迎接吧。” 他施施然站起来,整理着衣服上的褶皱,拿出最好的姿态迎接他的岳父大人。 风未若同款瞪大眼睛,这这这,晨时是谁比他这个土匪还要流氓,现在又是谁比他这个娇弱哥儿还要柔弱。 演的!他就是演的! 污蔑!纯纯就是污蔑! “你怎么如此两面三刀!”风未若情急之下什么话都说的出来,说完才意识到两面三刀并不是用来形容言夏这样的人还不至于,没到这种程度。 风未若想了想,改变了他的话术,“你怎么如此黑心肝!” 黑心肝听着就比两面三刀好听。 言夏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他被说得难受地低着头,想不明白,半个时辰还热热切切的哥儿,变脸竟然变得这么快。 “我还是比不上你夫君吗,你夫君对你那么差,你还张口闭口就是‘我夫君’,我对你那么好,给你洗衣做饭,你骂我是‘黑心肝’,要是真不喜欢我,那我去死好了,兴许这样你夫君就能回来,我也不打扰你和你夫君团聚!” 言夏期期艾艾的话刺得风未若的心针扎一般的痛。 他几时是这个意思了,风未若连忙迎上去,娇弱瘦小的哥儿还得哄着他超大一只的委屈夫君,为此一把声音柔情似水,好声好气道:“你听错了,我是说,你是我的心肝儿,我怎会不喜欢你呢,我最喜欢你了。如果我不喜欢你,我还嫁给你做什么。” “你嫁给的是你夫君,不是我,你要找就去找你的夫君,别找我,我配不上你。”言夏总能一句话把风未若堵得哑口无言。 风未若头脑风暴,飞快地转动,他知道,若是这次没有回答好,他就真的会完蛋,“那我们就再成一次亲,我和你。把我爹叫来,把我家所有人都叫来,当着他们的面,我们正式的拜一次天地。” “真的吗?”言夏闻言这才舍得看了他一眼,眼里多了几分笑意,还差一点点就能被哄好了。 风未若疯狂点头,“真的真的真的,我爹这不是来了吗,我今天就跟他商议成亲的事宜,挑个黄道吉日就成亲。” “好。”言夏终于高兴了,“我们现在就去招呼爹,可不能让他久等了。” 言夏改口改的特别快,岳父大人和爹怎么相同,当然是爹重要。 风未若舒了口气,幸好他的真夫君还是挺好哄的,不然的话今天还真是不好收场。 也不知道他爹今天过来是想做什么,风未若心情忐忑地跟着言夏出去了。 昨晚被撞烂的篱笆还没有修好,一个大大的缺口就在鸡窝附近,鸡和兔子倒是没被偷走。 看来昨晚的贼一点水准都没有,只防君子不防小人的篱笆竟然都防住了两个小贼,还得回去再练个几十年。 风寨主脸色凝重地看着篱笆的缺口,看来这个就是矮个儿撞坏的位置。 矮个儿和高个儿昨夜哭着跑回山寨,衣服都摔烂了,至今仍然神志不清,口中胡言乱语,一直在喃喃自语说有鬼。 但凡有人碰他们一下,他们就会紧紧抱在一块儿取暖,嘴里尖叫声不断,凌厉又刺耳,看上去可笑又可怜。 这妥妥的就是工伤。 风寨主派他们去保护风未若,顺便监视言夏,再简单不过的任务了,几乎是只要跟着他们就可以。 谁知这才去了不到一天时间就被吓成这样,太邪门了,他要亲自来看看他们家闹的什么鬼。 只是这门口的鸡和兔子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他们也吃上肉了,风寨主记得之前两人的日子过得紧紧巴巴的,只能靠吃野菜度日子。 言夏在家根本不做事,风未若就跟养着一个废物一样,要养活自己,还要养活言夏。 当时他就非常不赞同这门婚事,只是风未若死活要嫁给言夏,说再也找不到言夏这般好看的人,错过了这个村,就再也没有这个店。 看言夏那长的细皮嫩肉的样子,十里八乡,乃至是镇上,也确实找不到比他还要好看的男子。 风未若随他,打小就喜欢长得好看的东西,可惜山寨里的人都是长的能看,导致风未若一直不是很喜欢住在山寨,吵着闹着要出来自己住。 风寨主对他无可奈何,也只能宠着,隔三差五就来关心关心他的孩子,看看他有没有把自己养死。 结果这才过了一两年的时间,风未若竟然说他找到了一个想要嫁的男人。 风寨主第一反应是非常疑惑,这山沟沟的地方哪有什么好看的男人,怕不是风未若被什么心怀不轨的男人给骗了。 风未若年纪小,心思又单纯,对男人的甜言蜜语根本没有任何的思考能力,很容易被哄骗。 吓得风寨主叫上全寨子的人过来,发现真是一个长得好看的男人,周身气度不凡,锦衣华服,面如冠玉。 仅是身上佩戴的一个压衣裳的玉佩都价值连城,这样的男人非富即贵,怎会流落至此处,被风未若捡到。 一问才只是遇上山洪,风未若机缘巧合之下救了他,看他长的好看,就舍不得放人走,想要让他以身相许。 救命之恩大如天,风未若想要他以身相许,他要拒绝也不太好拒绝。 言夏的侍卫被冲散,跟外界失去了联系,他现在就是落魄凤凰成山鸡,嫁了个山土匪,那叫一个惨字。 等那些人找到他,他早就沦为山野村夫一流了。 风寨主向来都是以风未若的意愿为主,他既然想要嫁给这个男人,那就嫁。 他还高兴,风未若有他的气魄,想要什么就自己去抢过来,他们可不是正人君子。 第428章 那个娇弱哥儿是土匪18 风寨主还是高兴太早,风未若嫁人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变得不爱回家,受了委屈也只是自己往肚子里咽。 从前长不大的哥儿,竟是一夜之间就长大了,学着照顾这个家,操持这个家。 倘若不是那天他来看他,都不知道风未若的日子过得那么差,那个男人对他一点都不好。 他好几次都想教训一下那个不长眼的男人,在家不做事也就罢了,还颐指气使,心安理得地打骂一个哥儿,他算哪门子的男人。 他们寨子里年纪最小的孩子都知道要疼爱自己的妻子或者夫郎,他这么大的男人还不知道。 但是风未若却说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一路上有什么他也只能自己受着,怨不得别人,他还让风寨主不要插手他们之间的事,他能够处理好。 风寨主心里又气又急,对风未若的是表面答应,转头就不听了。 他这个做爹的再不插手,他唯一的孩子就要被那个男人欺负死了,他这个做爹的怎么可能看得下去,除非他不是个男人。 只是风未若不让他们出现,连帮忙耕种都不愿意。 无奈之下,他才让高个儿和矮个儿看着他们两个,一旦那个男人再打风未若,他们两个就化身救世大侠,阻止那个男人。 顺便找个机会就敲打一番那个男人,让那个男人吃点苦,对他的孩子好些。 高个儿和矮个儿却理解错了,只理解成了敲和打,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做委婉。 在风未若去镇上,那个男人趁机逃跑,高个儿和矮个儿对他又敲又打,险些连命都搭上了。 好在昨晚高个儿和矮个儿被吓坏了,没有事先发消息给传回去,所以风寨主不知晓这边的情况。 他放心不下风未若,只得亲自过来看一眼。 言夏一出来,看见他头顶上包着的厚厚的纱布,风寨主就想明白了怎么回事,一定是那两个阳奉阴违的家伙听错了他的话,把人给套麻袋打了一顿。 风寨主掩盖住内心的心虚,故意板着一张,先发制人道:“若儿,爹叫你那么久,怎么才出来,跟儿婿在里头做什么呢?” 他往里面看了眼,屋内的光景一览无余,上次来还看到两张完整的长凳,到今天就只剩下一条长凳。 风寨主若有所思地想,不会是若儿砍不了柴,把凳子烧了。 他表情不是很愉悦地看着言夏,家里没柴烧也不知道去砍点柴火回来,竟然指望着一个哥儿去山里砍柴。 这个男人,除了这张脸,一无是处。 风未若并不知道他爹心里在想是什么,有些苦涩地想,总不能说是在哄你的好儿婿。 他只能转移话题道:“爹,这来的也太突然,怎么一大早上就来了,我们正准备吃早饭呢?” 不好还好,一说风寨主更加来气,吹胡子瞪眼的,“早?这都日上三竿了,你还说早,昨夜又是厮混到几时?” 一想到他养了那么久的孩子栽在这个男人手里他心里就气,风寨主就见不惯这个男人。 特别是想到他们夜夜同床共枕就气得要死,只恨他没能早点给他的若儿寻一户好人家。 风未若小脸通红,声音都不自觉压低了,“爹,你在说什么呢,哪有的事,昨个夜里很早便歇息了。” 风寨主哼了哼,明显是不相信他们的话,眼里充满了怀疑。 他们怎么可能会早早休息,骗鬼的吧,昨晚该不会就是他们两个在装神弄鬼,把高个儿和矮个儿的魂都吓没了,简直过分。 这个时候就到言夏表现了。 他抓着风未若的手,倒也没有刻意做出一副护着他的模样,但是牵着他的手,就是和他同进退。 言夏笑着说道:“爹,我俩儿昨儿个确实睡得挺早,那是因为昨天下午我和若若进山打猎,抓了些鸡和兔子回来,晚上累了便早早歇下了。 您别怪若若,今早也是我贪懒了,非要拉着若若跟我在床上赖一会儿。这才起晚了。” 风寨主神色古怪地盯着言夏的温和笑脸,言夏几时给过他这样的好脸色,每次不都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对他这个人老丈人一点也不尊重。 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破天荒啊,言夏也说上场面话了,他刚刚叫他什么来着,爹? 可真稀奇,他听了应该不需要折寿吧,言夏该不会是叫完就在背后偷偷骂他。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风寨主倒是想对言夏发难也发难不了,只能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勉勉强强给了几分好脸色。 再说言夏把缘由全部揽在自己身上,风寨主不由得诧异,他若有所思地在他头顶上包裹的纱布,该不会是被打了一顿后把脑子给打通了,知道要心疼自己的夫郎。 风未若也赶忙点头称是,“昨天进山打猎去,不然你说这些鸡和兔子是哪里来的,我们没有骗你。” “真的?”其实风寨主已经信了七分,这些一看就是野鸡野兔,他只是没想到言夏会带风未若上山,难不成真是开窍了? 继续保持着怀疑,风寨主“日理万机”,他只是来亲自确认一下风未若有没有事,有事他就要走了。 风寨主带着大包小包来的,刻意让言夏把这些东西拿进去,看看他会不会拿。 没想到言夏一句话都没有多说就拿进去了。 风寨主见状,赶紧把风未若拉到一个角落,神神秘秘地拿出了两个瓶子塞到风未若手上,“这是爹给你找的偏方,从西域带过来的。那人说了,把里面的小药丸放到水里去熬煮,喝了这个之后包生儿子,你今晚就熬上一碗喝下去,赶紧生一个孩子出来。” “爹!”风未若面红耳赤。 —— 原主:喂!盛都京兆府吗!有人强抢民男了! 言夏:我自愿的。 风未若:那叫以身相许,不然我要你做牛做马报答我的恩情。 原主:……两不讲道理的土匪,重开吧。 第429章 那个娇弱哥儿是土匪19 这是可以拿到明面上说的吗! 过于羞耻的话题! 就应该关起门来聊! 别的哥儿出嫁前,家中会面面俱到给哥儿教导房中的知识,出嫁在夫家要伺候好夫君。 风寨主不是没想过教导风未若这些知识。 这些原本是要由娘来教导,可是风未若的娘去的早,让别的妇人来教也行,知识都是互通的。 关键是一个山寨全都是男人,嘴里没个正形,风寨主担心他们把风未若教坏了。 他对这些又不是很懂,会绝对是会的,不懂如何教,说出口很羞耻,总不能在风未若面前演示一遍给他看。 可男人和哥儿有本质上的不同,一个用前面,一个用后面,这到底要怎么教。 风寨主只好到镇上的书店买了几本小人书给风未若看,小人书会事无巨细地教风未若,只要不瞎的人都能看懂。 那小人书他也看过,用一个词语来形容就是,辣眼睛,相当的辣眼睛。 小镇上搞不来画风精良的小人书,粗制滥造不说,还全是盗版,画风粗糙且糙。 没有前戏的缓冲,单刀直入,第一页就是重量级内容,他一个夫人死了多年的寡夫看着都面红耳赤,但又按耐不住想看,看得两眼发直,躲在被窝里才敢看完。 难怪是藏起来卖的书,一本需要一两银子,值! 来自风寨主的肯定。 看完这几本,风寨主又斥巨资买了几本新的,为的就是伪造出一幅他没有看过的假象,在风未若成亲之前随手丢给他。 他绝对不能让风未若知道他看过这些书,否则他老脸兜不住。 小人书他给了,风未若看不看就不关他的事,他的任务就算是完成,没有心理负担。 现在他又搞来这个西域奇药,生育再困难的哥儿也能实现自己的愿望。 风寨主深藏功与名,为他的哥儿谋幸福,却没想过他的宝贝哥儿早就被他的儿婿迷惑得不知天南地北,一门心思扑在他身上,儿婿说什么就是什么。 风寨主看他高兴的魂都快丢了,内心更是得意,不经意强调道:“快点拿好,这药可贵着呢,数量特别少,仅剩的一瓶都被我买了。” 风未若重重地咬着下唇,那张营养不良导致面黄的脸上飞来两朵红花,看上去多了几分艳丽,“爹,我们不用这个,该来的总会来,你知道这药不便宜,怎么还买。” “自然是为了你!”风寨主气得吹胡子瞪眼,他花这么多钱,都是为了谁,不还是盼着他的若儿能过的好。 风未若下唇咬得发白,感觉到痛苦才松开,苍白的唇瓣慢慢恢复血色,他知道他爹是为他好。 关键是,现在难搞的是言夏。 他这个哥儿还是生育困难,言夏是完全不能生育。 为了给言夏留一点面子,这么隐私的秘密他就没有告知风寨主,所有的苦他只能自己咽下去。 但风寨主怎么可能只想到风未若的原因,他可是一山之寨的寨主,要有大局观,自然是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另外一瓶药是给言夏的。 给言夏的药明显比给风未若的多了一倍,瓶子都是加大的瓷瓶,放在一起像是大巫见小巫。 风寨主一只手气定神闲地捋了捋打理整齐的胡子,另一只手负在身后,“这一瓶不是给你的,是给他吃的。 他要是不愿意,你就喂他吃上一颗,保证他被你迷得神魂颠倒。这个药对身体无害,还有滋补效果。” “知道了,爹。”风未若无奈地看着这两个大小不一的药品,哪儿就有风寨主说的那么神奇,他爹肯定是又被那些奇奇怪怪的西域商人给骗了银子。 他看着小药瓶,是药三分毒,还是这么有“奇效”的药,肯定更毒,吃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最好就别吃。 言夏说过不要孩子,那这瓶药就没用,等他爹走了直接扔掉。 至于这另外一大瓶,风未若想到言夏说他不行,那就看看吃了这个药还行不行。 暂时留着吧。风未若把两个瓷瓶收了起来。 你说他心思单纯,风未若知道强抢民男。 你说他经验老道,风未若对这些是一窍不通,小人书翻都没翻开就被他当成柴火烧了。 你说他知道西域来的药无用,他扔掉了给自己的那一瓶。 你说他不知道,给言夏的那个他还真以为是补药,补药吃着没关系,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顶多就是补过头。 风未若:我只认为我认为的好。 风寨主来的快,去的也快。 言夏刚把风寨主带来的东西收拾好,风寨主风风火火地说了一句“走了”,就离开了。 风未若目送着他离开,总觉得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和言夏想象中老丈人找他促膝畅谈一番不同,风寨主来这里的目的都不是为了和他说话,像是来精准扶贫。 言夏只是家里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多一个人蹭吃蹭喝,和他没有沟通交流的必要,找个机会把他赶出家门就完事了。 到时候风未若去父留子,他再给风未若找一个更好的夫郎。 言夏端着一个茶杯出来,没在院子里看见人,便关切地问:“爹人呢?” 风未若心虚地把两个瓷瓶放在袖子里,“爹走了。” 言夏蹙了下眉,“爹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咋不留下来吃个饭再走,不然说我这个做儿婿的没有关照好岳父大人。” 风未若勉强笑了下,想要解释一番,又显得有些多余。 要知道以前那个男人可没有给过他爹好脸色,他爹来了也是躲在屋子里不出现,吃饭更不用说,互相看不顺眼,吃不下。 今天言夏没躲在“闺房”了,他爹都觉得破天荒,想的却不是这个儿婿终于开窍了,而是这个儿婿被鬼上身,否则绝不会做出这么违和的事。 走之前风寨主还不忘记给风未若塞了一把符咒,说是他从一个大师那里求来的,特别的管用,用法就是直接贴在脑门上,或者烧了。 风未若就不知道他爹哪里来那么多奇奇怪怪的管用偏方,应该是人傻钱多,被江湖骗子坑骗,还以为自己捡到宝。 第430章 那个娇弱哥儿是土匪20 山寨建立这么多年一直贫穷,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债主不会管理钱财。 “爹他还有事要忙,不方便多留,所以我就先送他回去了,看你在忙,就没有叫你。”风未若含糊了一番,不然被言夏看见他爹给他塞了一把符咒,那还得了,这不明晃晃地说言夏是鬼。 风未若都能幻想言夏看见后哭哭啼啼的表情,一会儿是让他去找他的夫君,一会儿又是他要走,一会又是他去死让他的夫君回来。 虽然他的话来来回回只有这么几句,但是非常管用,风未若就怕这些,怕他的夫郎跑了。 言夏沉吟半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风未若。 风未若心里发毛,该不会是他刚刚藏瓷瓶的时候被言夏瞧见了,言夏产生了误会。 紧接着,比误会还要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言夏期期艾艾地控诉,“爹要走,你也不让他留下,你不是跟我说要和爹商议我们成亲的事,是有心想要商议,还是打发我!” 风未若晴天霹雳:“!!!” 该死,都怪他爹给了他两瓶子药,让他把这么重要的一件事都忘了。 风未若三两步走到言夏面前,握着他的手,言语真切道:“是爹真的有急事,我,我晚上去找他说!绝不会忘了你的!” 言夏半信半疑:“真的?” “真的真的真的,我怎么会骗你。”风未若知他是信了几分,又忙不迭岔开话题,“我们今天要做什么,还是上山打猎?” 他发现言夏的运气特别好,万一今天能遇到野猪,抓到后拿去镇上卖,可以卖不少钱,他们也可以为这个家添置些家具,被砸烂的凳子总要买一条新的回来。 跟着言夏打猎很轻松,只需要走两步就可以捡到猎物,风未若很喜欢。 但言夏有别的想法,他指着篱笆道:“我们今天暂时不去打猎,先把篱笆修好,再搭的高些。那些鸡和兔子够我们吃好久,把鸡养起来,它们还会下蛋。” 这些鸡都是懂人情世故的,今早上言夏就捡了一窝鸡蛋,中午可以蒸鸡蛋吃。 风未若没眼看那个大窟窿,他也猜到这个篱笆被谁弄坏。 就因为这个窟窿,两边的篱笆都不受控制的往外倒,失去了它原本的作用。 本来这个篱笆就不能防贼,哪知贼那么蠢,弄坏了都没把鸡和兔子偷走。 他不想承认是他们山寨的贼。 风未若点头,“那我们上山砍几根竹子回来,我也是会编篱笆,这个篱笆就是我做的。” 言夏及时地给予正向鼓励,真心实意道:“你很厉害,篱笆编的那么漂亮,我们可以在篱笆的边上撒上一些花种子,等到来年春天,就会开出漂亮的花。” 风未若眼睛一亮,“我怎么没想到可以撒上一些花种!” 言夏的想法比他多得多,“不止可以种花,还可以种很多东西。” 比如豆角,丝瓜。 回到上一个话题。 “若若,你平常都做些什么?”时间还早,言夏不急着出去,家里的活儿还没干完。 他坐在井边的小木凳上,浆洗昨晚换下来的脏衣服。 风未若现在看见也不会觉得特别奇怪,言夏和那个男人就是归有所不同,他接受的越早,享受的就越早。 他就在言夏身旁坐下,帮他打水换水。 和真正的夫君一起做这些事,风未若打心里觉得很开心,干劲儿都起来了。 一个人全部做,和两个人分工合作,他还是分的清楚。 况且言夏的长相赏心悦目,坐在这里看他一整天,风未若都不会觉得累,对他来说是一种享受。 只是风未若被他这么一问,有些犯难了。 他冥思苦想一个理由,难道要直接说在山道上打劫一些有钱的过往富商,那也太不好了,万一被言夏知道他的小夫郎是一个土匪,一定又会吓得想走。 “我平常,我就洗洗衣服,做做饭,或者去山上挖点野菜,平时镇上瞧瞧有没有杂活儿,赚点银子。”风未若悻悻道,刚说完他就闭上嘴了。 说多错多,他怕被言夏察觉出端倪。 言夏叹了口气,心疼道:“苦了你了,若若,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风未若知道,他真正的夫君会让他过上好日子,这一窝野鸡和野兔就是最好的证明。 言夏知道打猎毕竟不是个长久之计,是靠天吃饭的行当。 山神对他们已经很慷慨,总不能把他的山也给薅秃。 他们必须从长计议,风未若在村子里只有七分的荒地,他不会开垦种粮,种什么死什么,硬生生荒废。 如今杂草丛生,土地的养分都快被杂草吃完了。 可以先把这七分荒地开垦了,种上应季的蔬菜,这样他们也就不用天天挖野菜吃。 地种起来,他们有时间可以上镇上看看,能不能到找一份正经的伙计,他得把他的哥儿给养好。 要不去镇上的私塾当个教书先生? 正好他的哥儿也得学些知识,虽然是个土匪,但也不能当个文盲。 风未若冷不丁打了个喷嚏,后背凉飕飕的,心想,这大白天的怎么回事,该不会又来了一只鬼吧。 言夏从剧情里知道他们家的情况,但是要做做什么都不知道,“咱家有地吗?” “有的有的有的,”地还真的有,风未若道,“在村东头还有七分地,是爹留给我的。爹在镇上的码头搬货,这块地就给我了。” 风寨主:得,身份降级。 “我也不会种地,之前试过,但是种什么死什么,所以地就荒废了。”风未若小心地看了一眼言夏的神情,担心言夏嫌弃他什么都做不好。 言夏自始至终都很淡定,除了某些特定时刻,“我会种地。那我们趁现在有时间,先把荒地给开垦出来,在去镇上买些种子回来播种,过段时间我们就能吃上自己种的菜了。” 野菜大多苦涩不好吃,也不能天天吃野菜。 风未若用力地点头,他什么都听言夏的,跟着言夏的能过上好日子,生活都变得有奔头了。 第431章 那个娇弱哥儿是土匪21 风未若从未想过,日子还能这样过。 日子清贫,但一日三餐,有菜有肉。 夫君是个会做事的,打猎种地家务活,样样都行,对他还特别好,哪怕是鬼,风未若也认了。 鬼又怎么样,是鬼也比那个男人好多了。 他本以为他的人生会牢牢地和土匪挂钩,日后继承他爹的山寨,成为新的土匪头头,干的都是打家劫舍的事儿。 风未若特别有经验,他单凭车队行驶的声音就能听出那些人有没有钱。 别看他只是一个瘦瘦弱弱的哥儿,当年他带着人拦路抢劫的时候,言夏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 风未若没有把这件事当成的骄傲,他选择低调,当土匪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他但凡在外面敢说他是土匪,那么他们看着言夏的眼神就会充满同情,可怜了这么好的男人,年纪轻轻就被土匪抢去当压寨夫君了,还没及冠呢。 当了土匪的压寨夫君,哪还有逃出来的时候吗,大好的人生就这么被毁了,而他风未若就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然,按本朝制度,朝廷剿匪是全部人无一幸免,管你是不是被土匪抢回去的压寨夫君,一起下地狱吧! 桀桀桀。 风未若看着言夏“贤惠”的样子,别扭地问了一句:“我什么都不会做,你会不会嫌弃我,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比起别的哥儿样样都会,风未若是实打实的两窍只通了一窍,一窍不通,万一到时候言夏嫌弃他,找了个比他更好的怎么办,他也是有危机感的。 言夏手上的动作不停,他刚洗好了一遍,把脏的水倒出来. 风未若有眼力见地倒了一桶干净的水进去,又乖乖地坐在小板凳上,眼巴巴地瞅着言夏。 他的夫君很厉害,显得他很没用。 言夏手上动作不停,在这个燥热的夏日,他的回答像是冰冰凉凉的河水,又像是吹散热意的风,很舒服,徐徐的送进了风未若的心里。 “你为什么只看到你不擅长的领域,像是平时,你的碗洗的很好,篱笆搭的很好,柴房的柴也是你劈的,还是你垒起来的,我没来之前,家里的每一件事你做的,你一个人就把这个家照顾得很好。 只不过是因为我来了,我替你分担了这些事,因为我们是一家人,理应要照顾这个家,谁做多一些做少一些都无所谓。 人不是无所不能的,要多看看自己会什么,而不是老盯着自己不会什么看,一辈子能做好几件事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若若,你很了不起。” 言夏什么都会,那是他活得久,就到他有时间去学好任何事情。 不过有一件事他真的学不会,他不会生啊。 他又不是人,甚至连生物都不是,怎么生,别人是生殖隔离,在他这里根本不适用。 言夏说的话都真的,不是故意骗人。 从小到大,风未若听过最多的就是,你是哥儿,你以后是要嫁人的,以后想要嫁个好夫家,你必须得会做这些事,云云。 后来他爹发现他确实学不会这些,大手一挥,那就不嫁人了,招个赘婿回来当压寨夫君,即便是一辈子不嫁,他这些年挣得钱也够他花了。 没遇到言夏之前,他也是这么想的。 直到遇到了言夏,风未若才知道,原来人是不需要什么都会的,原来不管男人还是哥儿,都是可以有伤心情绪,可以哭的,原来不会干活,是可以允许的,是不用被打骂的。 既然以后是要和言夏好好过日子,风未若也跟他掏心掏肺一番,他的身份没有必要在隐瞒言夏。 风未若斟酌着语气,想着要怎么说言夏才更能接受,结果思考了半天,发现怎么说都好像很难让人接受,他的身份本身就不是很光彩。 是以,风未若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道:“我也跟你实话实说吧,我不是一个好人,我爹也不是好人,我爹是隔壁山头的土匪,我是土匪的孩子,我也是土匪。” 风未若不敢抬头看言夏的眼睛,害怕从言夏眼睛里看到害怕和失望的表情。 他是土匪诶,人人喊打的土匪,言夏岂会不怕,他那么聪明,恐怕三两下就会想明白,和这个村子、和他格格不入的男人为什么会娶他,都是被他这个土匪逼的,他干的就是强抢民男的事。 谁知言夏毫无波澜的“哦”了一声,刚夸完他又夸了一句,“你真厉害,竟然是个土匪,你一定很会打劫吧。” 风未若:“……” 他有点分不清楚言夏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 言夏淡定,风未若就不淡定。 风未若十分夸张地指着自己,“我,是土匪,难道你都不害怕吗!” 言夏神色茫然,“害怕?我为什么会害怕,我一没钱,二没地位,除了这张长得还算不错的脸,还有什么是值得你打劫的,难不成当初你看上我,其实不是看上我的脸,而是看上我没钱。” “倒也不是。”风未若讪讪道,他就是看上言夏这张脸才把他留下来。 不然,一个立志要做土匪头头的哥儿,是冷酷无情,没有心的(认真脸)! 遇到言夏,他真正的夫君,风未若怦然心动。 “你是什么身份我不在乎,我只知道我们现在是一家人,要是你让我跟着你去打劫,那我也会毫不犹豫地跟你去。”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言夏深谙这个道理, 风未若心中狂喜,但是他要表现的淡定一些,他也只是抱着言夏的胳膊蹭了蹭而已,“夫夫君你说的真好,你以前肯定也是个读书人吧,有没有考取功名。” 言夏微微一笑,恶魔本质不小心暴露了,“是啊,我以前也读过一些书,识得一些字,我准备去镇上的私塾或者书院看看,能不能当个教书先生。 你年岁尚小,正是读书的年纪,将来考取一个功名,也算是为咱家光耀门楣。 若是金榜题名,那更是整个寨子都跟着你得道升天,你也不希望一辈子做土匪吧。” 抱着紧紧的手一点点抽离出去,言夏拼命挽留都没有挽留住。 半个月后,风未若成功成为镇上书院的一名新生。 —— 娇娇执念:种地。 芒果执念:送老婆上学。 第432章 那个娇弱哥儿是土匪22 言夏到底还是没说出他额头上的伤口是高个儿和矮个儿弄的,有些话不必解释,他们两个都快被吓傻了,就饶过他们吧,当日行一善。 好在家里不是什么都没有,不然开垦荒地只能靠双手。 如瀑的黑色长发高高束在脑后,言夏戴上一个中间空心的斗笠,把头发拿出来,一身粗布麻衣,肩膀上扛着锄头,也难以掩盖他不俗的气质,不像是个乡野村夫,倒像是个济世救人的江湖大侠。 风未若的眼睛跟着他走,言夏在哪儿他的眼睛就在哪儿。 忽然意识到不对劲,言夏要是大侠的话,那不就是专门来收他这个拦路抢劫的土匪。 他都想过了。 言夏,一人,一剑,头戴斗笠,身穿青衣,神色肃穆冷然,沉稳如山,不动声色,杀人于无形之中。 风未若在半道上冲出来,挡在他面前,“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美人留下来”。 刚说完他就被杀死了,因为刚刚那一句就是他遗言。 风未若被自己脑洞大开的想法吓到了,这明显就不对劲,他是土匪,他的夫君怎么可以是江湖大侠,他的夫君就应该他的压寨夫君,跟他一起干抢劫的勾当,被抓了,要死就一起死。 他戴上斗笠,扛着小一点的锄头,领着言夏去他们家的地。 正是干农活的时间,地里全是人,这么晚了,冷不丁看见两个人日上三竿了才来地里,他们纷纷都在想谁家的又起晚了。 仔细一看,这不是住在山脚下的那个哥儿吗,他旁边那个该不会是他的男人。 自打成亲以来,那个哥儿对他的男人宝贝的紧,一下都没带出来看过,这也就导致村子里的人根本不知道风未若的男人长什么样。 那个哥儿也是个少有的奇葩,种了那么久的地,什么都没种出来不说,也不去学,就这么让蒂荒废了,自己天天到山上挖那个野菜吃。 日子过得苦哈哈,就这样的哥儿还有人敢娶,那人也是少有的勇士。 今天真是破天荒,那个不会种地的哥儿带着他那个没见过人的夫郎,出门种地来了。 村子里的人每天都是家长里短,谁谁谁加发生点什么,喝口水的功夫就传遍了。 言夏和风未若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走出来,他们当着人的面不好直说,但是都默契的停下手头上的动作,一个眼神过去就知道什么意思了。 【那个男人就是风哥儿的夫郎,长得可真是俊,这十里八乡都没有他还俊的男人。】 【难怪藏着不愿意带出来瞧瞧,感情是怕我们惦记他夫郎。】 【长这么好看不得看好点,万一被别的狐媚子勾走了怎么办。就你家那口子长的那损样,你不还是天天盯着。】 【去你的。】 【看他们这架势该不会是要开荒地吧?】 【应该是,那哥儿不会种地,难不成他那个夫君就会?】 【谁知道,仔细瞧着呗,他们又不会跑了。】 【这哥儿倒是命好,白捡一个这么好的男人,那男人怕不是瞎了眼,什么都吃。】 【如果不是瞎了眼,怎么会看上风哥儿,身材跟我的扁担似的,前后一样,一看就不是个好生养的。】 【岂止是不好生养,你们看他眉间的孕痣,浅淡的看着像是没有,该不会是个没本事的男人,自己点了一点红痣,装成哥儿。】 【一个男人连地都不会重,还瘦弱成这样,我要是他这样,我就去跳河了。】 几个眼神交换,言夏和风未若就已经被嘴了个遍。 风未若走在这条路上,浑身都不自在,只想快点拉着言夏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和村子里的那些人都不熟悉,几乎一个都不认识,只是那些眼神他非常熟悉,一个个心底里还不知道在怎么编排他们。 言夏走得不快不慢,保持着正常速度,对于风未若来说,他走路走得太慢了,他恨不得扛着言夏赶紧走,走得越快越好。 这些人真是讨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怎么那么喜欢说三道四。 他们原本是并肩,各走各的,但是言夏忽然牵起了风未若的手,底里的那些人眼神瞬间就变了,估计是在像光天化日之下就搂搂抱抱,真不要脸。 面子始终都是自己给自己挣来的,不是靠别人给的,言夏不在乎他们的眼神,他一个视线扫过去,那些本来还在鄙夷得看戏的村民,瞬间脑袋就低到胸口了,看着他们脚下的黄土地。 言夏不仅要看他们,更要他们也看,“都看啊,一个个低着头做什么,不是很喜欢看,现在就不敢看了,要看就光明正大看,看仔细点,免得到时候在村门口说闲话的时候,连被说闲话的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夫君!”风未若被他突如其来的话吓到了,赶忙扯了扯他的胳膊,示意他别说了。 他怎么敢直接这么说,要知道这些人最厉害的就是一张嘴,黑的都能说成白的,言夏敢这么说,会被骂得狗血淋头,没必要跟这些人一般见识。 寻常哥儿十六岁就嫁人,但是他十八岁了都没人上门说亲,母亲去世的早,父亲是镇上码头搬货的,一年到头都回不来几次。 风未若什么都不会,还是一个生育能力差的哥儿,谁敢娶他。 他们编排风未若的第一句话就是,“他娘一定是被他给克死的。” 还有别的更难听的,等等。 风未若刚出生都没有了娘,是他爹,还有寨子里的叔叔伯伯把他养大的,他也很想像其他哥儿有娘,但是他没有。 他知道他的娘是生他难产大出血走的,他们非说是他给克死的,风未若无法释怀这件事,久而久之,他也就真觉得他娘是被他给克死的。 但是他娘是怎么死的,他们都知道,只是他们只说他们想说的。 这些风未若都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自己默默地承受。 言夏深知流言蜚语的危害,可以害死人。 风未若不在乎,不代表言夏不在乎,只要有他在,就决不能受一点委屈,他就要去讨回属于他们的公道。 —— 在书圈里发了个帖子,感兴趣可以看一眼嗷,大家晚安啦,好梦 第433章 那个娇弱哥儿是土匪23 就这些话,他们说的,怎么他就说不得,他还要大声地说,让他们知道,谁有道理,谁是正确的,是不用窃窃私语,是不用鄙夷眼神蛐蛐的。 言夏坚定地握着他的手,“若若,你不反击回去,他们会以为你好欺负,只会变本加厉地欺负你。 你反击了,他们才会觉得害怕,他们才不敢乱嚼舌根,因为他们没道理,没胆子。 也无需在意他们的想法,他们在说别人的时候,可从来没有在意过别人的想法。” 说着,言夏又看了一眼地里,那些人脑袋低得更低了,恨不得埋进土里。 只有少数几个大快人心,早就看这些人不顺眼了,净知道坐在村口说三道四,家里的地种完了吗。 第一次,风未若有了直视他们的勇气,他惊奇地发现,让他很自卑的村民,这一次不敢看他们,头低低的,而他根本不需要自卑。 他和言夏只有两个人,比不上一整个村子的人,他也以为他们会灰溜溜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有了言夏撑腰,他有了底气,有了挺直腰板的力量。 他还能扬眉吐气,“夫君,你真厉害,以往我看都不敢看他们一眼,只想着快些离开,你还敢反击他们,你太厉害!” 现在,风未若确定,他最佩服的人是言夏,他眼光果然没错,上天让他遇到那个男人,就是为了把他真正的夫君带给他。 风未若这么想其实也没错。 他们的地不是很大,长满了杂草,草高到能淹没言夏的小腿,风未若站在那里,大腿都快被淹没了。 言夏让风未若在边上站着,他先下地打了一遍草,确认没有蛇才让风未若下来。 “今天要把地里的草给拔完,放到边上,可以带回去喂兔子。” “好。” “要连根拔出来,不要只拔上面的草。” “好。” “不许脱鞋,地里可能有蚂蚁,被咬会很疼的。” “好。” 不管言夏说什么,风未若都只有一个答应,他这脑子不需要认真思考,只需要听言夏的就好。 这块地看起来不大,但是拔起来真的很累人,风未若一屁股坐在地里,头上戴了遮阳的斗笠,他还是热得很。 看一眼旁边的言夏,他几乎是没有停歇过,脚边的草堆得比他的两倍还要多。 后背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打湿了,脸上也有汗水滑落,汇聚到下巴,吧嗒一下,砸在地里,晕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水渍。 比起言夏的能干,他真的很像是一个废柴。 休息了一会儿,风未若正准备起来继续拔草,一只白皙如玉,在阳光底下白的能反光的手伸到了他面前。 他的手上沾了一些黄泥,还有拔草时留下来的红色印子和绿色的汁液。 言夏好白,风未若这是真的自卑,甚至羡慕嫉妒。 风未若叹了口气,把自己的手放上去,借着他的力气站起来,抓着就放不开了,矜持要被说,伤风败俗还要被说,那他还是不要强装矜持,他要他的夫君。 言夏道:“我们回家吧,剩下的下午再来。” 这么点时间全部拔完不现实,中午气温升起来,很容易中暑。 “这么早回家?”风未若看了看天空,才发现不知不觉的已经中午了,地里不剩下多少人。 他摸着肚子,也确实有些饿了,看来今天真的有干活,不干活他饿得没有那么快。 风未若不想挨饿,他做饭难吃的连路边的狗都不吃,就很悲伤。 到河边把手上的泥土洗干净,他们才正式回家。 家里原本剩的米不多,今早风寨主又提来两袋米,两袋面粉,担心他的哥儿吃不好。 也确是吃不好,风未若做饭难吃,纯纯糟蹋粮食。 除了米面,还有不少鸡蛋和腊肉,豆子,番薯,土豆…… 都是些耐存耐放的粮食,短时间内是不用担心吃不完放坏的问题。 言夏做饭的时候也不用抠抠嗖嗖的,生怕吃了这顿没下顿。 淘干净米蒸上,风未若坐着烧火,他别的不会,烧个火还是可以的,烧大烧小他都可以控制,言夏还夸他会烧火呢。 风未若:美滋滋╰( ̄w ̄o)。 早上刚收的鸡蛋打了三个,不打散,烧开的水倒进去,立马撞出不少白花,那是部分蛋清被烫熟。 言夏用筷子快速地搅散,再用勺子撇去上面的沫子,放到开水上去蒸熟。 风未若好奇地看着这一幕,倒入开水,鸡蛋怎么会没有被烫熟? 拢共就两口锅,一口锅蒸米饭和鸡蛋。 另一口大锅炒菜。 言夏切了一刀腊肉,他正愁昨天的笋没什么配,今早风寨主就来送腊肉。 笋子炒腊肉,还有昨天剩下的野菜,加上蒸鸡蛋就是三个菜,两个人吃也绰绰有余。 风未若一边烧火一边被饭菜的香味香的流口水,他不会去计较为什么他和言夏做饭步骤一样,一个做出来的是美食,一个做出来的是狗都不吃的“毒药”。 他只知道,他能吃到香喷喷的饭菜,他的夫君很能干。 言夏考虑到两个人的饭量,菜和饭都是往多了做,他吃得多,风未若是必须要让他多吃点,他太瘦了,不多吃点,营养跟不上,都十八了才长那么点个儿,跟他在一起,他都有种负罪感。 吃着香香软软的白米饭,风未若幸福得说不出话,一个劲儿地埋头苦吃。 他左手边放着一杯水,是言夏提前准备的,担心风未若吃饭噎着。 吃完,风未若自动自觉地收拾碗筷去洗碗。 言夏打了两桶井水,上午累出一身汗,他必须得洗个澡再睡午觉。 风未若也必须得洗,锅上还烧着给风未若烧得热水。 短短一天时间,家里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风未若不得不感叹遇到一个对的人是多么的重要。 抱着冰冰凉的言夏,风未若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言夏的腹肌,闭着眼睛酝酿睡意。 他睡着了,言夏还没睡,手上拿着一个瓷瓶,风未若的衣服里找到的。 系统煞有其事地告诉他:“这个是壮阳药,你岳父大人专门给你准备的。” 第434章 那个娇弱哥儿是土匪24 系统就差没有明着说言夏不行,还是给言夏留了几分面子。 何况言夏是真不行,这个事情他很早就承认过了。 当初系统还天真的以为言夏是在开玩笑,他和大佬刚分手,不想来做任务,连这种自黑的话都说得出来,也是情有可原。 没想到言夏说的是真的。 谁让言夏那么坦然就承认了,正常男人不是都会掩盖这个事实,然后把责任怪在别人身上。 毕竟两个男人在一起,谁在乎生不生的问题。 现在的系统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单纯的系统了,他进化了! 系统还补充了一句:“你的岳父大人还给大佬准备了一瓶生子的丹药,我检查过那个药里面的成分,不是很安全,吃了包不孕不育,还会对身体造成很大的伤害,不过大佬把那瓶药给丢了。” 所谓包生儿子的偏方都是骗人的,里面加入的成分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不敢加,吃了可能确实怀的是儿子,但是健不健康就无法保证。 系统好心好意道:“你这一瓶药就是正常的补药,不过掺杂了一些不可描述的成分,建议你还是别用了。” 言夏听了系统的话,但是没听进去,他不打算听取系统的建议。 既然这瓶药都到他们的手上,那自然是好好利用起来,不能辜负他的岳父大人的美意。 此时,睡得正香的风未若还不知道他晚上要经历什么,他只知道他现在抱着他比冰块还要凉爽的夫君,睡得很安稳。 夏天还热什么热,他的夫君就能降温。 睡到太阳西斜,差不多四五点的样子。 风未若根本没有睡过这么长时间,还是一觉直接睡醒,神清气爽,一点都不热,凉爽又舒适,要不是还要去拔草,他都不想起床。 但是言夏强制性起床了,他一走,热浪瞬间将他裹挟,他整个人仿佛置身蒸笼的世界,怎么睡得好。 风未若还是屁颠屁颠地起床,换好衣服,戴上斗笠,跟着言夏一起出门。 地里晒不到太阳,风未若干起活来晚上也没有那么累,和言夏一起把剩下的草全部给拔完,今天的活就算是干完了。 言夏把这些草用麻绳捆起来,背在背后,准备带回去给兔子吃。 这个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但天边还是橙红的晚霞,他们慢悠悠地走着,享受这难得的静谧时光。 风未若感慨道:“夫君,我以前也曾幻想过这个场景,有朝一日真的实现了。” 如果不当土匪的话,风未若的愿望很简单,就是顺其自然地长大,在父母的安排之下嫁人,和他夫君一起种地,过上安然自得、自给自足的幸福日子。 但是风未若也知道,如果他真的嫁给了一个农夫,这样惬意的日子大概是没有的。 他们每天都会在地里忙碌,面朝黄土背朝天,可没有这样热了就不用干活,等天气凉爽一点再干活的道理。 还得时时刻刻担心天气。 若是天气不好,可能一整年都颗粒无收,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而且他还是个哥儿,不仅要下地干活,回家还要洗衣做饭,照顾孩子,伺候夫君公婆。 他见过很多哥儿过的都是这样的生活,他们没得选择。 风未若想,他能过得好,全权取决于言夏,是言夏让他过得好。 之前那个男人的时候,风未若过的都不是正常哥儿该过的日子,这个家需要他这个哥儿去抛头露面,在外挣钱养家。 有了言夏,他这两天干的最苦最累的事情莫非也就是昨天跟着言夏上山,走了一段山路,拔草都不算累,大部分都是言夏拔的。 现在最苦最累的事情又来了。 洗漱完,风未若拔了一天草,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只想早点睡觉休息。 他翘首以盼地看着门口,等着言夏洗漱完进来,再抱着他一起睡觉,不然这么热的天,很难睡的好。 兴许是“熟了”,言夏不怕“生”,上衣都没穿,直接穿了条裤子就进来了,身上的水珠擦了一遍又一遍,他的头发没有绞干,不管怎么擦,身上都是湿的,水还得擦。 言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洗完第一件事不是先绞干头发,而是先把身上的水给擦干。 这这这这,这怎么擦的干,需不需要帮忙? 风未若盘腿坐在床上,看得两眼发直,他都有些羡慕言夏胸膛上的水珠,恨不得自己变成言夏身上的水珠。 恰好这时言夏淡淡地看过来,冲着他笑了一下,什么话都不用说,单单是这一个笑就足够了。 风未若:“!!!” 这这这这,这是要做什么,这是要引诱一个矜持的哥儿犯罪吗! 不行不行不行,他得忍住。 风未若鬼使神差地起身下床,主动接过他手上的毛巾,温柔体贴道:“夫君,我来帮你擦吧。” “好啊。”言夏欣然接受,就这站着一动也不动,让风未若好好地擦。 只是这擦着擦着就变味了,从干净的毛巾,变成风未若干净的手,在水珠的世界徜徉着,还不忘记夸赞道:”夫君,手感真好,你的肌肤是天生的吗?” “是啊,天生的,你好好养养,也可以的。”言夏又说。 “我就算了吧。”风未若知道自己的情况,他从小到大就这样,也就言夏不嫌弃他。 水珠吸收热量蒸发,但是房间内的温度并没有因为水珠的蒸发下降,反而变得越来越高,风未若热得额头上冒出细细密密的汗,几缕头发贴在额头上,不是很舒服。 他还以为是自己起了不该起的想法才会这么热,心虚得不敢抬头看言夏的脸,但是脸以外能看的东西可多了。 比如这个……咳咳。 风未若越擦越口干舌燥,他实在是忍不住扑了上去,“热,好热啊,夫君你身上好凉快。” 风未若本以为抱着温度很快就会降下来,谁知道他越来越热,他后知后觉不对劲,这种感觉奇怪又陌生,他就是单纯的热而已,为什么热得脑袋也晕乎乎的,看见言夏就想上去啃两口。 第435章 那个娇弱哥儿是土匪25 他是不是脑子热坏了,为什么会这么想。 他变得有些奇怪。 脑子里一片浆糊…… 风未若努力地睁开眼睛想要看看言夏,怎么睁都睁不开,有浆糊糊住了他的眼睛,“我,我好热……” 他看到了言夏脸上满不在乎的神情,对他这副样子漠不关心,仿佛他的身体怎么样都跟他无关。 这一刻,风未若还以为那个男人又回来了,他委屈得正想哭,言夏一句话硬生生让他憋回去了。 “热吧,热就对了,这是咱爹给你的补药,吃了身体会热是很正常的,再忍忍就好了。”言夏清朗的嗓音非但没有起到任何降温作用,反而还火上浇了一把油。 他哪里是不在乎,分明是故意的,风寨主亲自送来的药,自然是要好好发挥它的作用。 风未若的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了,心想这不完了吗。 上午的话该不会是被言夏给听见了,言夏这是在蓄意报复他,可是他记得他的药不是收起来了吗,言夏是在哪里找到的? 他用仅存的几分理智去想那个药瓶被他收到哪里去了,想想想,想了半天,他猛然想到中午的时候,他洗澡忘记拿出来,混合在衣服里面。 衣服是言夏洗的。 风未若这一次那么恨他为什么没有主动把洗衣服的活揽下来,他就不用承受欲火焚身的痛苦了。 他爹也没告诉他这个药的效果这么好,他也没想到言夏会把这个药用在他身上,关键是什么时候吃的,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看他迷茫的表情,言夏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好心好意地提醒他,“还记得吗,晚上喝的那碗汤。” 风未若:“!” 想起来了,风未若全都想起来了。 言夏晚上给他端了一碗鸡汤,还说这是专门为他熬的,只有这一碗,他不舍(下)不(了)得(药)喝,全让他给喝了。 为此,风未若还很感动,感慨他的夫君对他真好,发誓他一定也要对他的夫君好。 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算计人算计到自己夫郎头上来了,天底下还有言夏这么黑心肝的人吗,看来他没有骂错。 风未若的身体软绵绵地倒在言夏身上,脸贴着言夏水淋淋的胸口,分不清楚这上面是言夏头发上的水,还是他脸上的汗水。 他连走路都是言夏带着走的,腿一挨到床边,身体就止不住地往后倒去,砸在了被子上面,不是很疼,只觉得更热了。 风未若看言夏都是重影的,可怜兮兮地朝言夏伸出双手,想要言夏抱抱,企图让言夏对他生出几分怜惜之心,“夫君……” 言夏却略过去了,双手撑在他两边,轻飘飘道:“很热?” “嗯嗯!”风未若不敢用力点头,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上午就应该把两瓶药一起给扔了,为什么要想着这瓶药留下给言夏吃,平白留下一个把柄。 好了吧,他吃进去了,不吃不知道药效有多好。 风未若只想把那个坑骗风寨主的江湖骗子找出来暴打一顿,再把他打劫一遍,是补药吗,就敢拿出来卖,是想害死谁。 (江湖骗子十分无辜:采阳补阳也是补,你就说管不管用吧。) “你想要什么?”言夏好整以暇地挑起他耳边的一缕头发,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热的不是他,他自然不着急。 头发蹭到风未若的脸,痒痒的,不知道是心痒痒,还是哪里痒。 风未若咬着下唇,抑制着不让声音溢出来,他想要什么…… 风未若认真地想了想,豁出去了,小人书上不就是这么写的吗,“想要夫君,想要你。” 只是言夏从来不按照常理出牌。 “求我。” 风未若一口气梗住:“……” 求你大爷啊求! 不行就和离! 这日子是彻底过不下去了! 事到如今,不求也不行了。 “求你了,夫君……” “不错,很乖。” 今夜的月色格外的浓,系统枕在破烂剑上睡得昏天暗地,不知今夕何夕。 经历了这一晚上,风未若才知道什么都是骗人的,一切都是骗人的,只有他吃进去的是实打实的。 风未若羞愤要死,埋在被子里不肯出来,言夏说什么心疼的话,全部都是骗人鬼话。 不对,这个男人本来就是鬼,他爹给他的符纸就应该早早地用上,把言夏这只饿死鬼给关起来,吃起来没完没了了,还要翻来覆去地吃。 难怪晚上做了那么多好吃的,感情全部是给他补充体力。 这个死鬼男人,他再也不要相信死鬼男人的话了,那么会装! “吃饭了。” “来了!” 风未若很可耻地低头,在饥饿面前,什么都没有吃饱重要。 他的肚子是真的很饿,至于他的骨气,还是等他吃饱了再捡起来。 风未若坐着硬硬的长凳疼,所以他坐的是言夏柔软的腿。 他一点都不客气,整个人都坐上去,就是蓄意报复言夏。 言夏这个男鬼俨然吸饱精气,表情都是魇足的,心情很好的给他做了很多好吃的。 风未若愤愤地想,能心情不好吗,受苦受累的全是他,说好的不会再让他吃苦,那他昨天吃的都是什么! 都是什么! 大声的说出来! 是芒果! 风未若吃过这种水果,隔壁镇上就有的买。 未成熟的芒果皮是青色的,扒开来里面的果肉是黄色的,很酸很酸。 成熟的芒果皮是黄色的,里面的果肉又甜又多汁水。 风未若发现一个规律,只要是白天,言夏就是一棵青芒果,晚上就是一个黄芒果。 他一个土匪,被一个芒果玩弄于股掌之中,奇耻大辱! “还生气呢?”言夏早上熬的是粥,米汤熬得很稠,“快吃一口。” 风未若重重地哼了一声,十分有骨气:“我不吃!除非你求我!” 昨夜言夏让他求来求去,他一个从不求神拜佛的人,求了言夏那么多次,现在他要从言夏身上讨回来。 “求求你了,吃一口吧。” 风未若吃了,不是因为他心软,是因为他真的饿了,再不吃饭就会饿死。 那就先吃完这一口。 第436章 那个娇弱哥儿是土匪26 风未若别扭不了多久,细致体贴的服务,帅的惨绝人寰的夫君,除了脸红和心动,还是脸红和心动,搞得他根本生不了气,只想给他生个娃。 他止不住怀疑这个芒果是不是故意骗他,那生龙活虎的样子完全不像个正常人,怎么会不行。 要是他都不行,那全天底下没几个男人行。 只是风未若不敢问这个问题,有些问题一旦问出口,就会没有转圜的余地。 他不敢说,不敢问。 昨天那个乌龙闹得,他为之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再问,他只怕他……唉,不说也罢。 喝完一碗粥,风未若感觉肚子里好受多了,只是他始终不敢摸自己的肚子,异样的感觉如影随形,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言夏把碗放下,随口问了一句:“还敢吗?” 轻飘飘一句话,风未若正襟危坐,连看一看言夏的勇气都没有,只有他懂得这句话的威力有多大。 风未若认怂第一,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讨好地笑了笑,“不,不敢了。” 经此一遭,风未若是彻底被言夏制的服服帖帖,这个家言夏认第一,他是绝对不敢占第二的位置。 在家好生休养了几天,言夏终于把去镇上的事提上了日程。 这一日,他们早早就起床收拾,准备去镇上采买。 既然身份败露,风未若也不装了,把马牵了出来,马车也有,银子更是不用说,管够。 住在村子里,不少寨主下乡体验贫苦生活。 其实他们家很有钱,都是靠“打家劫舍”来的,专挑富得流油的打劫,有富余还拿去赈灾施粥,铺路剑桥,美其名曰,抵消罪孽。 风寨主一边打劫,一边乐善好施,在天堂和地狱来回横跳。 言夏正义感和道德感不是很强,他本身就是一个恶贯满盈的囚犯,怎么会看得上风寨主这样过家家的水平。 给他的好处他就收着,他才不会转头就找衙门举报,这种缺德事他做不来。 家里的地翻好了,就差把种子播撒上去。 篱笆重编了新的,更加的结实牢固,还加高了一部分。 长凳只有一张,言夏有坐凳子的手艺,但是没有趁手的工具,也做不了。 所以,他们这次去镇上是第一要务就是采买,第二要务是找一份正经的活儿干,毕竟不能总靠老丈人接济,这个家就得由这个家的男人撑起。 毕竟家里已经有一个在码头搬货的老丈人,儿婿就不用再去搬货,必须得拉高一下整个家的文化水平。 言夏毅然决然地找到镇上最出名的书院——离云书院,问他们还招不招夫子。 原是不准备招,只是瞧着言夏虽穿着一粗布麻衣,但这气质倒一点不像是乡间走出来的农夫,满腹经纶,出口成章,倒像是搁浅至此的真才子。 书院也不乏这些人,他们向来偏爱有学问的人,所以书院决定给言夏一个机会,只要他能通过考核。 言夏在里面考核,风未若也被请到偏厅喝茶。 托言夏的福,风未若这辈子都没想过他一个土匪窝里出来的小土匪,有进入大书院的机会。 土匪和书生,听着就不是一个同一个世界的人,偏偏就这么巧妙的结合。 风未若畏首畏尾,进入书院开始就变得很拘谨,眼睛不敢到处乱看,亦步亦趋地跟在言夏身后,被条条框框给束缚住了,生怕他哪里不小心做错,就被言夏丢了脸。 这里可是书院,一个神圣的地方,怎可亵渎。 院长不在书院内,接待言夏和风未若的是副院长。 从一进门开始,副院长就在不动声色地打量这对年轻的小夫郎。 言夏衣着清简,却不难看出他以前是没干过什么活儿的人,家中把他养得极好,不排除是后来家道中落。 他的小夫郎,一眼就能看出是乡野田间出身,一手老茧,肌肤偏黑,往上数好几代都没有读书人,进入这里倒不像是进入书院,像是进入了衙门,不知道还以为他是来审他们的。 虽说言夏没有做出在大庭广众牵手搂抱这般不雅举动,但他始终和风未若保持着半步的安全距离,是一直护着他的状态。 风未若在这个陌生地方也能很有安全感,言夏就是他全部的依靠。 不得不说,言夏养人很有一套,短短小半个月的时间,风未若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先是整个人重了好几斤,看起来不再瘦骨嶙峋,有了一点薄薄的肌肉,力气也大了许多。 脸上的气色更是红润不少,看上去还比之前白皙了几分,不再像之前那么黑瘦,他这么久的芒果可不是白吃的。 最最直观的是,风未若长高了,裤子短了一点点。 风未若意识到的时候高兴坏了,他没想到他还有长高的一天,要知道,每天仰着脖子看言夏是很累的。 言夏在里面考核,副院长也不用亲自盯着,他就和风未若一起坐着喝杯茶,“这是今年的新茶。” 风未若品不出什么滋味,学着副院长的样子,有样学样地用茶盖撇了撇茶叶,再喝了一口。 好烫好烫好烫,风未若没品出来什么味道,还得假装没被烫到,强装镇定,副院长看过来的时候他还强颜欢笑。 副院长:“我瞧着你跟你夫君真是恩爱,是刚成亲不久吗?” 风未若没什么心眼,“是呀,我和夫君成亲才不到一月。” 实际来算是还不到半个月,这是以言夏出现的时间为准,现在风未若心目中的夫君只有言夏一个人,那成亲时间自然就是这个。 副院长笑了笑,是个心思单纯的哥儿,“原来如此,祝你们早生贵子。” 风未若笑得很牵强,祝福什么不好,非要祝福这个,言夏“不行”啊,他有什么办法。 副院长不经意道:“我瞧着你夫郎不像是本地人,打哪儿来的啊?” 风未若还真仔细想了想,当初他捡到那个男人的时候,他说话也是有口音的,他不能暴露言夏的身份,只能暴露那个男人,“我是家中长辈做媒认识的他,媒人说他自盛都来这儿投奔亲戚的,据说是家道中落。” 第437章 那个娇弱哥儿是土匪27 副院长点点头,果然和他猜测的相差无几。 盛都,那可是一块砖下去能砸到三个大臣的地方,人杰地灵,是所有才子向往的地方。 从盛都来的,还是家道中落,看来言夏绝非无能之辈。 副院长愈发满意言夏,连带着看风未若这个乡野村夫也顺眼了许多,既然是言夏的夫郎,又岂是等闲之辈,以后肯定也大有作为。 风未若疑惑他前后态度的转变,他左不过是撒了一句谎,这人非但没有生气,还笑得有些阴险,眼睛里充满了算计,难道是他识破,想要故意为难言夏。 思及此处,风未若坐直了身体,警惕地看着副院长。 (副院长声嘶力竭:我那是对你夫郎满意,对你满意,你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乡野村夫!!!) 两个时辰后,言夏神色如常地出来,他伸了个懒腰,坐了两个时辰,腰坐的有点麻了,转了转酸涩的手腕,他的视线开始自动寻找风未若。 风未若一直被副院长拉着唠嗑家常,整的他们有多熟稔似的,副院长越是热情,他越是慌张,生怕不小心暴露了言夏的身份,给言夏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说话都的深思熟虑一番才敢开口,想得他脑袋有些疼,好在后面副院长被叫走,不然这两个时辰他吃不消,村口那些人都没有他那么能聊。 风未若抵挡不住困意,伴着外面催眠的朗朗书声,手撑在案几上眯了一会儿。 许是环境的影响,在这里风未若睡得很快,很香甜。 一般这个时间都是他用来补觉,今日实在是不奈何才跟着言夏出门,他打心里不太想出门。 他们新婚夫夫,情深意浓、如胶似漆,感情好到一刻也分不开,尤其是到了夜里,不到天蒙蒙亮都停不了。 风未若激烈得反抗过,正是奋斗的大好年华,怎么囿于男男情长,他们要把地种起来,把这个家撑起来! 只不过这些根本不需要他来做,万事都有言夏,最近碗都不用洗,他每天不是在睡觉,就是吃芒果。 芒果说,爹拿来的药不能浪费,要好好利用。 家里每天都炖鸡汤。 揉着酸软的腰,风未若想哭哭不出,他情愿去种地,他情愿家里穷点,因为这样就不用每天喝鸡汤“补身子”了。 他是真的吃不消啊,谁天天这样吃得消,不得休息几天,养养身子,否则年纪轻轻身体就垮了。 但是反抗无效,言夏选择性听不见。 他一闹,言夏就要离家出走,言夏离家出走,他又得哄,他一哄,言夏就得寸进尺。 这是一个死循环,无解。 结果你猜怎么着,他的身体非但没有垮掉,还变得更强壮了,这个芒果,啊呸,这个补药吃进去还真有强身健体的效果,大补。 严重睡眠不足的风未若看着日益强壮的身体,陷入了沉思,难道他真的采阳补阳了,这玩意儿还能补身体? 太邪乎了。 言夏就在他对面的屋子参加考核,门一开,风未若就听见了,迷迷糊糊地站起来,准备去迎接他的芒果。 芒果通过了,要适当给予鼓励;芒果失败了,要及时给予安慰。 结果他又错了,从言夏淡定的表情上很难看出他考得到底好不好。 还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风未若对言夏足够了解,从他微微上挑的眉梢看出来他考得应该是相当不错,否则他也不会露出这么得意的表情。 言夏的得意不是得意忘形的那种,而是有些贱兮兮的,每次他坑骗了风未若,就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风未若:我心里的苦,谁知道。) 言夏身后跟着情绪激动的王夫子。 王夫子与有荣焉地拿着手上的一叠考卷,连手都是颤抖的。 整整十二门考试,门门都是甲,他执教多年,也曾投身科举,落榜之后悻悻而归,回到小镇上当了一个教书先生,却从未见过有哪个人文章写的比言夏写的还要好。 毫不夸张地讲,他进京赶考的那一年,即便是那个状元郎的文章写的都没有言夏写得好,关键是言夏还那么年轻,十九岁的年纪,前途不可限量。 考完王夫子还问他,既然有这样的才华为什么不去参加科举,要到这个偏远小镇当一个教书先生。 言夏当时的回答是,但凡有点学问的人都想要参加科举,那谁还来管这偏远地方想要读书的学生。 言夏后面还有一句,“我夫郎的家在这里,我的家就在这里,我不想走太远。” 这句话王夫子原封不动地告诉了副院长。 “他真是这么说的?”副院长若有所思地道,他一边听一边看言夏的答卷,真的是完美中的完美,就连院长来写,都不一定能写出这么完美的文章。 用词犀利,一针见血,还顺便在后面附上了解决之法,看他的文章不需要抓耳挠腮理解其中的深意,很浅显易懂,没有刻意卖弄文采。 王夫子一把年纪了,头点的还跟捣蒜似的,也不怕头晕,“老夫亲耳听到,没想到他才这般年纪,就愿意为了他的夫郎留在这里,真不知道是该说他是用情至深,还是他胸无大志。” 老实话,王夫子是觉得非常可惜的,言夏尚未及冠,就有如此才华,日后一定会有一番大作为,而且他舍不得他的夫郎,完全可以带着他的夫郎一同前往盛都,但是他不愿,情愿让自己的才华埋没在这里。 副院长对他这话就不赞同了,“他不留在这里,我们书院怎么能招到这么出色的夫子,这是我们书院的幸事。” “是是是。”王夫子心里也是高兴的,言夏能留在这里,那他也可以随时找他探讨探讨,今日看了他的文章都觉得受益良多。 副院长笑吟吟地出现,“言郎君,风郎君,让你们两个久等了,恭喜你通过我们书院的考核,我们书院的束修银子是一个月五两银子,逢初一、初二、十五和十六休沐,你看看还有什么问题。” 第438章 那个娇弱哥儿是土匪28 一个月五两,在盛都来说这不算什么,但是在这个小镇绝对是多了,言夏和风未若都没想到书院能开出这么高的价格,用不着几年的时间,他们就可以在镇上买房了。 风未若更是诧异地扯了扯言夏的袖子,他总觉得副院长笑得有些不怀好意,像是在哄骗言夏留在书院,他担心副院长给言夏下套,“你要不要再考虑清楚,镇上还有好几家书院呢。”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只是在场的只有副院长、王夫子和言夏他们四个人,他们离得又近,所以这些话副院长和王夫子也听见了。 副院长和王夫子对视一眼,难道是他们开出的条件还不够好,要知道很多人一年连一两银子都挣不到,他们可是一个月五两,真的算不上少。 言夏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不用,这里就挺好的。” 副院长和王夫子同时舒了口气,还好言夏选择了他们书院。 副院长拿出他最大的诚意,“有什么要求你们尽管提,另外我们书院提供食宿,可以带家属。” 他一咬牙,就改了这条规定。 书院内都是男子,大多数夫子和学生家中都有家眷,若是带过来,这心思就全不在学问上,这里是读书圣地,不是培养感情的地方。 但是为了言夏,破例一次也不是不行。 言夏对这个条件倒是有些满意,“我还有个要求,要给我的夫郎提供一个入学名额。” 风未若:“啊???” 副院长:“啊?” 王夫子:“啊啊?” 给他的夫郎提供一个入学名额,可是他的夫郎可是一个哥儿。 在这里,哥儿和女子一样,都是不得入学堂的。 有些富贵人家会请夫子到家中教他们知识,还没有哥儿入学堂的先例。 “这个……”副院长有些为难,他不想放走言夏这个人才,但是这么大的事情不是他一个可以做主,偏偏这个时候院长又不在。 他甚至怀疑言夏的考得这么好,是想在最后提出这个要求,让他们无法拒绝,可的确没有哥儿入学堂的先例。 副院长能接受,言夏和他夫郎感情好,想让他一同入学院也情有可原,只不过书院真正主事的人是他。 他只能为难地看着有言夏,“这件事我们得商量商量,十日内必将给你答复。”那个时候院长应该也回来了。 “可以。”言夏对此没有异议。 副院长亲自送他们出门。 牵上他们的马,时间已经不早了,他们还没开始采买,需要抓紧速度。 风未若左思右想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好的条件,言夏不直接答应,副院长都破例让他可以带家属,但是言夏最后还是要加上这么一条条件,他不懂言夏是想去,还是拒绝。 “芒果,你为什么不直接答应副院长?”风未若仰着头,之前他还只能看到言夏的脖子,现在他都能看到言夏的下巴了。 没有为什么,言夏道:“你这个年纪,应该在学堂,而不是在当土匪。” 风未若:“……” 熟悉的、毒蛇般窒息缠绕的阴冷的感觉又来了,有一个天天盼着自己变好的夫郎是什么感觉? 风未若的回答是,很痛苦,感觉人生都是黑暗的,如果可以,他一点都不想要这一份特殊的关爱。 他觉得当土匪很自由,无拘无束。 言夏:不,你需要接受知识的熏陶。 这导致风未若一整个下午都是闷闷不乐的,他哪里高兴得起来。 言夏买了糖葫芦和糕点哄他,风未若勉强愿意和他说话,也是表达自己的抗议,“芒果,我觉得我就不要了吧,我爹年纪这么大了,还需要我照顾呢,我离开了,他怎么办?” 正值壮年的风寨主突然重重地打了个喷嚏,怎么感觉有人在背后说他坏话。 言夏深谙解决之法,“那我们今夜就到寨子里找爹去,问问爹的意见如何,若是爹不愿意,我就不逼你了。” 风未若:“!!!” 不要啊!!! 有这么好的机会,他爹说什么也会答应的,风未若欲哭无泪。 嘴里的糖葫芦吃着都不甜了,不对,言夏怎么只吃了外面的糖,里面的山楂就不吃了,挑食。 说再多都没有用,风未若只能带着言夏回了山寨。 言夏有些无语地看着山寨门口破破烂烂的牌匾,上面写着【大风刮来寨】,这究竟是谁起的名字,确定是大风刮来,不是大风刮走吗,感觉站在下面又被砸死的风险。 风未若还特别的骄傲,“这个可是二当家亲自起的名字,意寓所有的钱财都被大风刮来。二当家就是我叔叔,他识字,读过一些四书五经,怎么样,是不是很霸气!” 言夏嘴角抽了抽,作为一个刚刚考核完十二门全甲的人,不想评判这个二当家只是识得一些字的水平,怕拉低他的智商,恐怕也就是读过“四书”和“五经”这几个字。 谁让二当家也是他叔叔呢,言夏也只能昧着良心说好,看来提高山寨的文化水平,刻不容缓。 昨天干了一票大,全山寨都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这一票够他们花很久了。 风寨主这个大当家更是睡到这个时间点才起,昨晚跟弟兄们喝酒喝得太晚了,也就起晚了。 一听说风未若带着姑爷来了,他二话不说从床上起来,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叫弟兄们抄上家伙儿,打死这个不要脸的臭男人。 拐走了他的宝贝哥儿,竟然还敢找上门来,怕不是没死过。 “你说谁来了?姑爷?咱们寨子没有姑爷!”风寨主气得吹胡子瞪眼。 发誓一定要给言夏一点颜色瞧瞧,这次就算是风未若求情也没有用,到了他的地盘,想出去没那么容易。 风寨主肩膀上扛着大刀,准备叫言夏出来受死。 一出来,外面诡异的安静,一个人都没有。 风寨主看傻眼了,一脸茫然地看着过来通风报信的胖墩儿,“人呢,全都上哪儿去了,下山堵人去了?” 胖墩儿摇了摇头,“没有,大当家,他们都在后山呢,是少寨主带他们过去的。” 第439章 那个娇弱哥儿是土匪29 风寨主疑惑:“若儿?若儿带他们过去那里干什么。” “说是姑爷特地买了很多的菜,到后山做饭去了。”胖墩儿用力地吸了吸鼻子,仿佛这样他就能闻到空气中饭菜的香味。 如果不是要来叫大当家,估摸着这会儿他都吃上了。 胖墩儿眼神埋怨地看了看风寨主,不耐烦地催促道:“大当家快走吧,去晚了就真的什么都吃不上了,你你要是想过去收拾碗筷,我不拦着你。” 大当家也不能阻挡他吃饭,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风寨主:你可是知道我是谁!!!) 风寨主一头雾水地扛着大刀跟着胖墩儿走,这姑爷是谁,该不会是言夏那个狗男人。 言夏这个狗男人该不会是真转性变好了,他得去瞧瞧怎么回事。 越靠近后山,就越能闻到饭菜的香味,胖墩儿馋的直流口水,走路速度越来越快,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 山寨人多,他们向来都是在后山做饭吃饭。 负责做饭的厨子是抢了一个商队的厨子,做饭还算是可以,这么些年一直都是他负责做饭,天天累死累活做大锅饭,这帮土匪还老是嚷嚷着吃不饱,他们一群猪吗。 这个厨子做的饭是山寨的弟兄们一致认可的好吃,除了外面吃不到这么好的。 但是今天的饭好像格外香。 风寨主用力地吸了吸鼻子,闻着空气中的香味,他半信半疑道:“真的是我那个儿婿,你们姑爷在做饭?” 胖墩儿重重点头,“难不成还是假的,我亲眼看着姑爷切菜做饭,忙活一下午了,炖上的汤我都喝了一碗才走。” 言夏实在穷,拿不出银子来收买人心,而且这些土匪不差钱,他们抢的不就是银子。 不过言夏有一门手艺,保证让这些土匪们吃了他做的饭就会念念不忘。 一开始看到这个姑爷上门,土匪们还对这个姑爷不满意,看看那哪儿都不顺眼。 若不是当着风未若的面不好下手,他们都想寻处僻静的地方偷摸把言夏给处理了。 高个儿和矮个儿处理的不干净,反倒是自己差点被吓傻了,丢人丢到家,治了好久才治好。 之前言夏是怎么欺负风未若的,他们一个个门清。 高个儿和矮个儿说姑爷可凶残了,身上还带着一把价值不菲的宝剑,削铁如泥,连石头都能砍断,不是他们怕他。 少寨主一个人住了那么久都没事,偏偏他一来家里就闹鬼,他就是个扫把星,少寨主跟着他一定会倒大霉。 然而事实却出乎他们的意料。 风未若非但没有倒大霉,还肉眼可见的面色红润,人长高了,也长肉了,甚至还变白了一点,穿着新衣服新鞋,整个人容光焕发,看上去不知道有多好。 言夏哪里是扫把星,明明就是福星吧。 很多土匪们仅是看见风未若的变化,就对言夏的印象改观不少,姑爷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坏。 姑爷还买菜来给他们做饭,换成是别家的姑爷,知道自己当了土匪的夫郎之后,恐怕是吓都吓死了。 只有姑爷从容不迫,谦和有礼的跟他们打招呼,没有嫌弃他们身份的意思。 时间还早,而且这么多人吃饭,最少不了的就是汤。 言夏熬了一锅汤,直接喝得这些人不吱声,香迷糊了。 尤其是高个儿和矮个儿,他们早就惦记这么一口,没想到真的让他们喝上了,还得是姑爷。 一个个全都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言。 大当家不在,二当家做主,他要拿出做长辈的派头,考验言夏一番。 言夏和风未若成亲这么久,这还是言夏第一次上门拜访,他做叔叔的,不可能让他那么容易通过,毕竟关乎风未若一辈子的幸福。 倘若通过不了,吃完这顿饭,那就找个僻静的地方把他给做掉,山寨不养无用的闲人。 至于风未若,他们会为他另寻一个更好的夫郎。 二当家是识字的,摇头晃脑考了言夏几句学问,看他能不能回答上来。 风未若可是他们山寨的宝贝哥儿,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被言夏拐走了,未来的姑爷既要有胆魄,又要有学识,这两者少了一个都不行。 言夏开口就秒了,不像是在跟二当家谈论诗文,更像是在给他讲学。 二当家醍醐灌顶,受益颇多,对言夏佩服的五体投地,就差没有追着言夏喊先生。 原以为言夏草包一个,空有一副好皮囊,是他们看走眼了。 能文能武能下厨房,对少寨主好的不得了,他们还有哪儿不满意,自然是满意的不能再满意,恨不得他能够住在山寨(为他们做饭)。 所以,等风寨主一来,所有人都诧异地看着扛着刀,一脸凶样的风寨主,心想他一个人打过来了,怎么不通知他们,他们好拿着武器抵挡防御一番。 二当家率先站起来,皱着眉,一把挡在言夏面前,高大魁梧的身子把他挡得严严实实,不赞同道:“大哥你这是做什么,快点把刀放下。” 风寨主一头雾水:“???” 胖墩儿把人带到之后就不理风寨主了,赶紧过去喝汤,还好没来晚,不然他只能洗碗了。 风未若也是一脸疑惑:“爹,你扛着刀做什么,又准备下山了?” 不是说昨个儿才干了一票大的。 看着短短几天就大变样的哥儿,风寨主差点不敢认面前这个人是不是他的宝贝哥儿,迟疑了半晌才喊道:“若儿,你……” 风未若走到风寨主面前,让他近距离的观察了一番,“爹,是我,我带着言夏回来看你们来了。” 视线移到言夏身上,言夏没有刻意夸张讨好,依然很得体,也很得意,“爹。” 这一声“爹”喊得风寨主虎躯一震,他还没同意这门亲事,怎么就喊上爹了。 当初他们大婚,可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只拜了的天地,可没有拜爹娘,这门亲事算不得作数。 “你个不要脸的玩意儿,还敢上门!”风寨主那叫一个气愤,扛着大刀就要给言夏一点颜色看看。 第440章 那个娇弱哥儿是土匪30 不用风未若出面,二当家一马当先挡在言夏面前,一副誓死护着言夏的架势令风寨主看傻了眼。 “大哥,你这是做什么,快点把刀放下,别吓着孩子了。”二当家不赞同地说道。 风未若也是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风寨主,“爹,我们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就是这么迎接我们,既然你不欢迎我们回来,那我们走好了。” 哪有一见面就扛着大刀要恐吓人。 “是啊大当家,你快把刀放下,别吓着姑爷了。” “大当家,姑爷是个好人,你这么做不就是冤枉好人了。” “大当家,有什么话大家坐下来好好说,马上就要开饭了。” “大当家……” “大当家……” 大家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地劝着风寨主不要做傻事。 胖墩儿喝完最后一口汤,把碗往桌子上一放,吨吨吨走过去,一把把风寨主的刀给拿下来,掷在地上,说了两个字,就让他破防了。 “事多。” 风寨主:“……!!” 这里还是他的山寨吗,他只是睡了一觉起来,怎么连山寨的天都变了,变成他言夏的山寨了。 这些人用嫉恶如仇的眼神看着他,怕不是看错了吧,究竟谁和谁才是土匪,竟然护着一个外人! “你们!你们!”风寨主气得胡子飞了起来,全都向着一个外人,这个山寨不要了!不要了!全都给他算了! 哥儿给他!山寨给他! 钱……不能给他! 风未若上去帮他爹压了压胡子,“爹,你那么生气干嘛,我这不是带着言夏回来看你们了,你确定我会以为你们不欢迎我们回来,下次我们都不敢来了,难道你就一点都不盼着我好。” 他委屈地撇了撇嘴。 好,那自然是盼着的,只不过风寨主想不明白言夏给他们下了什么迷魂汤药,这才多久的功夫,就全部被他策反了。 喝上一口言夏的炖的汤,风寨主老实了,不说话了,有的时候还给言夏塞了一打银票,让他对风未若好一点,该买啥买啥,他的哥儿跟着他不能受苦。 于是乎,靠着老丈人的接济,年仅十九言夏和年仅十八的风未若,没有经过任何努力,成功在镇上买了宅子,带院子可以种地的那种。 村子里那块地他们翻了没种,让寨子里的弟兄们去种了,不然放着也是荒废。 书院那边,不过五日就给出了答复,他们可以为言夏破例这一次,也想看看哥儿入学堂,会不会比男子差。 说白了多风未若一个不多,少风未若一个,他们书院就少了言夏这个人才,为了言夏这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书院愿意做出让步。 风未若心里是既盼望书院那边能答应,又希望书院那边不答应,他一个靠打劫为生的土匪,需要那么多文化做什么,难道有文化能让他抢的更多吗? 明显不能。 家里有一个书生不就够了,要干嘛。 他是真心不想上学堂,要是想上,以前他就自己跟着二当家学了,还等到这个时候。 不过抗议无效,言夏这个“一家之主”决定好的事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他说去就去。 否则他就一个人住书院里,休沐也不回家,让风未若感受一下独守空房的寂寞。 一听到独守空房四个字,风未若二话不说,主动起来收拾衣物,打包好,准备跟着言夏一起去书院,他还是更害怕独守空房。 书院还是很人性化的,听说他们在书院附近买了宅子,准许他们可以不用住在书院,这是他们对新婚夫夫的特权。 其实是他们没招了,这两个感情那么好,但是在书院里面被瞧见,那些“独守空房”的书生们心都野了,哪里还有心思搞学问。 他们有且仅有一个要求,在书院里面举止不能太过亲密。 风未若也想过这件事,万一他们表现的太亲密,遭人记恨怎么办。 所以,在入学前以前,风未若千叮咛,万嘱咐,在书院里面不可以暴露他们两个的身份。 结果第二天,言夏这个做夫子的早早就出门了。 临了,言夏出门的时候才叫醒风未若,让他一会儿用完早饭自己过去。 书院距离他们住的地方仅有一条街,走过去很快,也很安全。 风未若抓了抓头发,时间不早了,急急忙忙地起来收拾,心想言夏这么上道,还没开始就已经进入角色了。 听说书院来了一个哥儿,小小一个,唇红齿白,煞是好看。 书院尚未婚配的书生全都不经意地跑出来看。 然而,这个哥儿好看是好看,却并不小,比其他哥儿的身量高了不少,看上去很大一只。 这一点劝退了一半以上的书生。 他眉间的孕痣很浅,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生养的,娶回家也是白费。 这一点又劝退了,剩下的一半的一半的书生。 风未若怀里抱着言夏给他缝的书袋,战战兢兢地进入书院,找到他的学堂。 这些书生看他的眼神好可怕,像是一只掉进狼窝的小白兔,稍有不慎就会被他们给吃掉。 风未若突然开始后悔,后悔他为什么没有和言夏一起过来,他现在想直接告诉那些人,他是新来夫子的夫郎,最起码他们的眼神就不会那么奇怪。 只是没等他找到言夏在哪儿,铃声就响了,他只能坐在最后一排的空位上,心情忐忑地等着夫子来上课。 希望是一个好相处的夫子。 来的夫子的确很好相处。 是他的芒果。 风未若目瞪口呆地冷漠无情的言夏,差点没认出来台上这个是早上还温柔叫他起床的芒果。 他的芒果看到他了,但是一点都没有给他特殊待遇,该怎么样就是怎么样,弄得风未若一堂课上下来精神疲惫。 风未若还因为功课不好,被夫子留堂了。 “掌心伸出来。”严厉的夫子手上拿着戒尺,铁面无私地看着怯懦低头的风未若,“课堂上是怎么教你的,刚讲完又不会了,嗯?” 风未若害怕地把手举起来,指尖莹润的白玉戒指看着倒是和夫子手上的白玉戒指相配。 被“小小惩戒”一番后,风未若脸上布满了泪痕。 而某个道貌岸然、人模狗样的夫子替他围好腰带。 “下次还听不听话了,还要不要划清界限,嗯?说话。” “不,不要了,我与夫君感情最是深厚。”刚上了一天,风未若也会卖弄文采,全是被逼得,哭得那是两眼泪汪汪啊。 “晚上想吃什么?” “你做的我都爱吃。” “那就回家吧。” 风未若挽着他的手,“回家了你还是我夫子吗?” 言夏轻挑着眉,“如果你想。” 回了家,那可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 风未若:家人们你们觉得今晚是我坏了还是桌子坏了。 番外·七夕特辑 昨夜刚下过一场大雨,地面潮湿,没来得及褪去的雨水积攒在街道上,黄色的落叶和一些垃圾飘在上面,行人避之不及。 绿灯一亮,言夏跟随着人群一起走过斑马线,手上提着好几个红色、白色和黑色的塑料袋子。 他刚在菜市场买完菜,准备回出租屋。 还没走两步,豆大的雨珠从天而降,先是一点、一点地砸在头上,未等行人反应过来,倾盆大雨一泻而下,像是被老天爷泼了一盆水。 “哇靠,怎么又下雨,我雨衣还被偷了,哪个混蛋偷我雨衣。” “干,老子骑的是雅迪,不是奥迪,不能等我到公司了再下雨吗,非要现在下!” “借一借,借一借……” 言夏耳边响起此起彼伏的声音,大家为了躲雨,都加快了速度。 言夏没有带伞,他以为买个菜很快,没想到这么短时间内又下雨了。 他还是捉摸不透南方的天气。 没办法,言夏只能加快速度回出租屋。 到了出租屋楼下,不仅是行人在躲雨,连老鼠也四处逃窜。 言夏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面不改色地用钥匙打开楼下的门,徒步走上六楼。 黎隐已经醒了,裸着上半身站在窗台边浇花,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听着似乎心情很不错。 隔壁邻居的狸花猫乖巧地蹲在窗台上,目不转睛地盯着黎隐浇水的动作,忽然伸手抓了抓,也只是抓到了窗户上的保护网。 钥匙转动的门的很突兀的响起,紧接着,门嘎吱一声,从外面推开。 黎隐下意识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胸膛上鲜红的痕迹明显又晃眼,好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不会有人瞧见。 不对,对面的狸花猫看见了。 门外的人和门内的人对视一眼,又不由自主地移开,一个红了脸,一个红了耳朵尖。 黎隐低头时看见自己的胸口,又忍不住闹了个大脸红,不是他不穿衣服,是他实在是没有衣服穿了。 最近阴雨天,隔三岔五就下雨,潮湿得很,空气中水汽含量达到惊人的99%。 晒出去的衣服一件都没干,反而还因为连续几天的潮湿,闷出了臭味,成功阵亡。 黎隐一大早上醒来找衣服穿,衣服没干,自己也被衣服臭到了,一股脑全部丢进洗衣机洗了。 用了五六年的老旧洗衣机艰难地洗着满满一桶的衣服,有种负重前行的苦命感。 但是没办法,黎隐洗衣服更洗不干净。 言夏刚到对面的菜市场买完菜回来,走半路,一场大雨倾盆而下,把他从头到尾浇湿了,他只是在地板上站了一会儿,就留下一滩水渍在上面。 两人谁也不敢看谁,明明他们昨夜连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现在反倒是害羞了起来。 还是黎隐主动打破沉默,就近将水壶放在阳台上,走过去帮他一起提手上的袋子,一只活蹦乱跳的跳碰到了他的手臂。 黎隐打开塑料袋子看了看,“你买菜去了啊,我还以为你上班呢。” 平常这个时间言夏都是在上班,今天倒是破天荒,他还以为今天不会见到言夏。 言夏有些冷漠地“嗯”了声,“今天休息。” 黎隐早就习惯了他的沉默寡言,一天到晚都说不了几句话,不知道还以为他是哑巴。 就连昨天晚上黎隐都没能听见言夏喘几声,真是可惜了。 黎隐失落地想,他的声音其实很好听。 言夏准备收拾衣服洗个澡,衣柜空空如也,最后一条裤子被黎隐穿在了腿上。 走到外面,阳台上晾着的衣服全部没了,被放进洗衣机里。 黎隐把菜全部放在洗碗槽里,看着一脸茫然的言夏,有点不好意思道:“衣服全部被我洗了,要不你先不穿?又没什么好害羞的。” 他就没穿衣服。 言夏:“……” “不用了。”他深呼吸一口气,在他的行李箱里面找到了一条压箱底的裤子,衣服是一件都没有了。 热水烧得有些慢,所以言夏洗的是冷水澡。 只穿了一条裤子,言夏木着一张脸出来,机械地擦着头上的水。 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放在桌子上,黎隐正在洗碗槽旁边洗菜,那么大一只,只能憋屈地窝在小小的洗碗槽旁边,显得有些可怜。 他听见声音,头也不回道:“我刚给你煮了一碗姜汤,最近经常下雨,你怎么不知道带把伞出门。” 言夏沉默地端起姜汤,红色的,黎隐在里面放了一些红糖,他慢慢地喝了一口,暖和的姜汤顿时温暖了他的冰冷的身体,整个人舒服了许多。 “我以为不会下雨,就出去几分钟。”言夏喝了几口后才说道。 黎隐笑了笑,买这么多菜可不是几分钟能买完的,但是他没说什么,“以后记得带伞,不行就在楼下的商户那里躲躲雨,怎么傻乎乎地跑回来。” “嗯。”他不想在那里躲雨,他想早点回来。 喝完姜汤,言夏跟黎隐一起忙活。 他把两包钵钵鸡的底料放进锅里,放了一整壶热水。 电磁炉提前搬出来放在桌子上,言夏把锅放在上面,摁了火锅模式,不一会儿水就咕噜咕噜开了。 钵钵鸡底料的香味在客厅里蔓延开。 黎隐洗好了菜,一样样放在盆里码好。 金针菇、平菇、娃娃菜、虾、西兰花、土豆片、鱼豆腐、千叶豆腐、一斤牛肉、玉米,香菜…… 都是他们两个爱吃的,肉很少,考虑到他们两个不是很有钱。 两人面对面坐下,言夏开了两瓶啤酒,一瓶放在黎隐手边。 “谢谢。”黎隐客气道,他先是把难煮熟的玉米放进去。 水重新开了后,言夏又把牛肉放进去,咕噜咕噜几下,他就把牛肉捞起来,现在的牛肉是最嫩的时候,他夹了一半到黎隐碗里。 钵钵鸡底料打火锅,吃起来不会很辣,主要是香。 一个负责烫,一个负责吃,火锅咕噜咕噜地响着,两人沉默地吃完了一顿早午饭,气氛倒是异常和谐。 一瓶啤酒喝完,黎隐脸上红红的,他随口问了一句:“今天是什么日子,买这么多菜?” 该不会是纪念他们昨天晚上第一次,没想到言夏这么闷骚,表面看着冷冷清清的,还有这样的心思。 言夏的手捏着瓶身,咔一声,瓶身凹了进去,他的脸也有点红,平时清朗的嗓音听起来有些黏黏糊糊,很好听,“今天是七夕。” 黎隐摸了摸酥软的耳朵,原来今天是七夕,还挺浪漫。 “那我们出去逛逛?”黎隐有些心动,接连下雨,他都快有点发霉了,正好出去买几身衣服穿。 言夏摇了摇头,“没衣服穿。” 黎隐猛地意识到这个要命的问题,低声咒骂了一句,“那我们在家看电影吧。” “好。” 没衣服穿,也只能待在家里。 外面的雨一阵一阵地下,气温降了下来。 屋内的气温节节拔高,手机里电影还在放着,只是原本该看电影的人不在,躲到另一边说悄悄话去了。 “你能不能说几句话?”黎隐总觉得言夏不说话不合适,而且他声音这么好听,不说话就浪费了。 言夏沉吟片刻,擦了擦他脸上的泪水,黎隐的眼睛很亮,在他的注视下,他才缓缓开口,“你想听我说什么?” 黎隐想了想,“说什么都可以。” “那我给你讲讲牛郎织女的故事?” “还是别了。” “好。” 雨一直下到天黑都没停。 手机里电影播放完又接着自动播放下一部,直到没电罢工了。 屋子里没开灯。 只有呼吸声绵长。 —— 大家七夕快乐嗷(~ ̄▽ ̄)~ 第441章 黑雪公主和他的继父1 「吃了苹果,就不能吃我了哦。——伊洛白」 巨大的城堡沐浴在金色阳光中,洒进了一间屋子里。 金发碧眼的男人站在一面纯黑色的镜子面前,痴迷地看着镜子中自己的倒影,已经被自己绝美的容颜美晕,这世间天地万物都无法入他的眼睛。 这面镜子是黑色哑光的,奇怪的是,当男人站在镜子面前时,他却能清晰地看清楚自己的脸,刀削般的面庞,鼻梁高挺,在灯光下像是自带着高光,英气逼人。 翡翠般翠绿色的眼睛宛如一个漩涡,只要看一眼,就会被吸进去,出不来了,溺死在他醉人的温柔里。 一头长而卷的金发被束在脑后,露出完整的一张脸,皮肤白皙,唇红齿白,好一张令人疯狂的脸。 片刻后,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偌大的房间响起,“魔镜魔镜,谁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本以为男人的问题没有人会回答,谁知这镜子是个活物,镜子上方竟然出现了一张脸,恭恭敬敬地对着男人说道:“当然是您啦,您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男人,我的王后殿下。” 伊洛白心满意足地摸了摸魔镜,旋即骄傲地挺直腰板,撩了撩额前的头发,“那自然是,我是最帅气的。” 魔镜识相地笑了笑,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他还要帅气迷人的人,他尊贵的王后殿下。 - 言夏沉默地从他五米的大床上起来,他已经坐在床上思考了半个多小时的人生,迟迟地没有下一步动作。 比起伊洛白的金发碧眼,言夏是标准的黑发黑眸,按着童话故事来写的。 一双黝黑的眼睛,仿佛黎明前的那一刻——至暗。 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绚丽迷人。 目光逐渐的往下,移到他的脸上,还以为会是一张精致绝美的脸,没想到他的脸和他的头发还有眼睛一样黑,只有眼白和牙齿是白色的。 如果不仔细的看,都无法发现,这竟然是一张脸。 他的身体也是黑色的,像是被人用墨汁浸泡过一般,无法看出他原本的模样。 他被诅咒了,被巫婆给诅咒了,诅咒他失去他原本美好的样貌,变得如此这般丑陋。 许久后,言夏才有下一步的动作 ,动作迟缓的摸了摸腹部,能够摸到下面肌理清晰的六块腹肌,他得出一个结论:“这是一个黑皮体育生。” 系统:“……” “不是黑皮体育生,是黑雪公主。” 言夏:“……” “什么玩意儿?”言夏不由得再问了一遍,有点不敢相信系统说的话。 他只听说过白雪公主,皮肤跟雪一样白。 他只是皮肤黑了一点,像煤炭一样黑,怎么就变成黑雪公主了,而且为什么是公主? 言夏惊慌地往下面一摸,顿时安心了,还好还好,他的硬件条件还差,还很不错。 系统解释道:“你字面上的意思,你现在是一个公主,因为从小皮肤都很黑,所以你被称为是黑雪公主。 ” 言夏:“……”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究竟是不是人话。 如系统所讲,这是一个崩坏的童话故事世界,而崩坏的童话故事,原先就叫做《白雪公主》。 在这个世界,公主是男人,王子是女人,全部都颠倒了过来。 黑雪公主他很小很小的时候,他的母亲就因为一场大病去世了。 国王迫不及待的迎娶了新的王后,来当黑雪公主的继父。 但是这个继父对他一点都不好,经常趁着国王不在的时候虐待黑雪公主,小小年纪的他因为皮肤黝黑看不出来身上的伤口。 直到那一天,他饿的实在受不了,晕倒了。 后来这件事情被国王发现,国王勃然大怒,赶走了这个王后。 国王陆陆续续迎娶了好几个王后,后面又因为各种原因都被她赶走了。 现在这个新的王后,也就是黑雪公主的继父,刚迎娶过来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国王因为有事外出,也已经一个多月没回来了。 巨大的城堡里面只有两个主人——王后殿下,黑雪公主。 这个王后殿下和以前的王后殿下们截然不同,他对黑雪公主表现得漠不关心,每天就知道呆在自己的房间里面照镜子,根本不在乎黑雪公主,更在乎的是自己那张绝美的容颜,光是看镜子都能够看一整天的时间。 没有了王后殿下的磋磨,黑雪公主的日子变得好了起来,他每天都会到城堡外面逛一逛,看一看他的子民们过得好不好。 就因为这一个举动,黑雪公主的皮肤竟然一天天变得白皙起来。 第442章 黑雪公主和他的继父2 黑雪公主的皮肤终于不再像煤炭一样黑,但是也没有变得像王后殿下一样十分白,他们第一次看清黑雪公主硬朗帅气的五官。 恰到好处的肤色,看上去像是一个真正的黑皮体育生,让人忍不住想要嘶哈嘶哈,扑上去好好品尝一下这块纯正的黑色巧克力,想知道是甜的还是苦的,反正一定是美味的。 古铜色的皮肤,帅气迷人的外表,身材魁梧有力,像是上帝最满意的杰作,往那里一站,能迷倒一大批人。 王后殿下一直和黑雪公主井水不犯河水,他对这个只比他小三岁的继子一点都不感兴趣,他只在乎自己的脸,甚至连国王陛下回来都没能接近他。 王后殿下表示,不喜欢长得丑的一切事物,更何况是这个年纪比他的母亲还要大十岁的女人,不注重保养,脸上的皮肤苍老的像是树皮,要是跟他有什么,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如果不是家族的长辈强行让他嫁给国王陛下,他是坚决不会嫁过来的,毕竟他这么帅的男人,光是看着自己的脸都会直接爱上自己。 他图国王陛下什么,图她年纪大,图她娶过很多王后,还是图她有一个年纪和他差不多大的儿子。 很明显,他什么都不在乎,他的眼中只有自己的脸。 直到某一天,王后殿下像往常一样欣赏了一遍他绝美的容颜,再问魔镜,“魔镜魔镜,谁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他每天最起码要问十遍这样的问题,上午问三遍,下午问三遍,晚上问三遍,晚上睡觉还要再问一遍,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他才能安然地入睡,期待着明天一早被自己帅醒。 王后殿下以为今天和平时一样,会从魔镜那里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他不是一开始就拥有魔镜的,魔镜是他十岁那年突然出现在他生命中,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男人,我要追随你。” 就这样,才十岁的小伊洛白拥有了一块天天夸他长得帅的魔镜,他也理所应当地觉得自己长得帅。 魔镜改变了他的回答:“我尊敬的王后殿下,这个世界上最帅的人是黑雪公主。” 王后殿下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魔镜说的黑雪公主是谁,脑子一下子宕机了。 他不能接受,这个世界上最帅的人是他,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黑雪公主是谁。 魔镜好心地提醒他黑雪公主,就是他不在意的继子。 王后殿下才恍然大悟,抢夺了他世界上最帅男人称号的人,是那个结婚那天躲在角落里,比黑暗的角落还要黑的继子。 王后殿下快要嫉妒疯了,大声尖叫着:“他一个黑煤球,脸黑都看不清楚样貌,他怎么会变成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男人,是不是你搞错了。” 魔镜绝对不会让人质疑,他直接在镜子上显示黑雪公主的脸,和伊洛白完全是两个极端,一个肤白赛雪,一个黑不溜秋。 魔镜是哪里看出来黑雪公主比他还要帅,他质疑魔镜是不是坏了。 只是魔镜始终坚持黑雪公主比他还要帅,快要把王后殿下气炸了。 王后殿下坚决不允许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他更帅的男人,他要把黑雪公主赶走! 就这样,王后殿下开始关注起他这个默默无闻的继子来,他的这个继子心肠很好,不会拒绝别人,非常的热心,只要有人跟他帮忙,他就愿意帮忙。 整个国家的子民们都很喜欢黑雪公主。 他们越是喜欢黑雪公主,王后殿下越是讨厌黑雪公主,魔镜也会每天提醒黑雪公主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王后殿下想出了一个完美的计划,他先是乔装打扮成一个弱小无助的老人,到城里来买东西,但是他的钱被小偷偷了,没有办法付钱,他急得在大街上哭了起来。 热心善良的黑雪公主果然注意到了他。 黑雪公主帮助了他,还热心地送他回家。 老人的家在城外的一座小山上,想要回家,必须要穿过一个危险的森林,森林里面有猛兽。 王后殿下就故意带他往有猛兽的地方走,他还在路上挖了一个大坑,伪装成陷阱。 等黑雪公主按照他设想好的路线掉进陷阱里面后,王后殿下激动地叉腰狂笑,“你被我骗了,黑雪公主,就慢慢地在这里等着猛兽来把你吃掉吧!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黑雪公主害怕极了,这个陷阱又深又大,底下还有很多荆棘,划破了他美丽的裙子,但是他不敢叫救命,他怕他大声呼救会引来猛兽。 坑太深了,他又爬不上去。 但是没有人会经过这里,黑雪公主只能等死。 王后殿下高高兴兴地回去了,这次他再问魔镜,魔镜的回答又变回来了,“我尊贵的王后殿下,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王后殿下知道他的计划成功了,这个世界上终于没有比他更帅的男人了。 然而,黑雪公主并没有他想象中的落难,而是被七个小高人给救起来了。 七个小高人,每一个都有两米五那么高,他们挖空了一座山当自己的家,黑雪公主住在了最小的房间。 山里有很多猛兽,小高人们是不会让黑雪公主这个小矮人去打猎,他们让黑雪公主乖乖地待在家里。 黑雪公主掉下陷阱的时候受了伤,划破了脸,在小高人的悉心照料下,黑雪公主的伤全部养好了,又变白了许多,古铜色的肌肤变成蜜色,从一块丝滑的黑色巧克力,变成一颗香甜可口的蜜饯。 魔镜的回答又变成了“黑雪公主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男人”,又把王后殿下气到了,黑雪公主不是死了吗? 大家都知道他为了送一个老男人进入了危险的森林,不小心遇到猛兽,被猛兽吃掉了,国王陛下悲痛欲绝,举国哀悼了一个星期,来缅怀黑雪公主。 魔镜好心地告诉王后殿下,黑雪公主被七个好心的小高人给救下,他们像是养孩子一样把黑雪公主养的很好。 第443章 黑雪公主和他的继父3 黑雪公主他善良,美好,他值得世间一切的溢美之词,他的肌肤只是被嫉妒他讨厌的巫婆给诅咒了,才变得这么黑,并不是他一出生就这么黑。 一旦他身上的诅咒被解除,他就会恢复成他原本该长成的样子,他是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又怎么会差呢。 诅咒黑雪公主的巫婆当年喜欢国王陛下,国王陛下不喜欢,所以他诅咒了国王陛下和王后殿下的孩子。 他诅咒她的孩子一辈子刁蛮任性,无人喜欢,诅咒他一辈子只能生活在黑夜中,自卑的不敢出现在阳光下面。 一开始黑雪公主的确应验了巫婆的诅咒,他的继父们都不喜欢他,都虐待他,只是他的内心永远单纯,保持着真善美,他永远相信这个世界是美好的。 后面这个王后就没有管过他,让他可以出城堡,接触他的子民们,有一个可以做好事的机会,这样他就能解除他身上的诅咒。 说来说去也是得感谢这个王后,而这个王后绝对想不到他失去全世界最帅男人的头衔,是因为他没有虐待自己的继子。 如果虐待他的继子就能维持他全世界最帅男人的头衔,那他一定会多虐待几次。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黑雪公主逐渐变成黑皮体育生,再变成一个甜甜的蜜枣,相信要不了多久,他也会变得很白。 王后殿下必须要做点什么,夺回属于他的最帅男人的称号。 王后殿下再次伪装成一个老奶奶,去七个小高人家里卖苹果,他在苹果表面上下了毒药,在黑雪公主给他开门的时候,他直接把毒苹果塞进他的嘴巴里面,成功把黑雪公主毒死。 七个小高人回来,看见黑雪公主死了,他们很伤心,准备把黑雪公主的身体给烧了。 只是火烧得差点把他们都烧死了,黑雪公主的身体也没有被烧坏,反倒是住在城堡里面王后殿下突然死了,身体变得像是墨汁一样黑,看上去感觉被烈火灼烧过。 王后殿下死了,黑雪公主神奇的复活了。 他重新回到了城堡里面,他的善心普及到了每一个人,他的肌肤成功变白,他是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最后,他嫁给了一个王子殿下,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然后,他的孩子又被巫婆给诅咒了。 …… 言夏无言以对:“……你确定这是我熟知的童话故事吗,怎么变成童话恐怖故事了,剧情崩坏的好厉害。” 系统解释道:“那块魔镜是三千世界中的代表黑暗的物质,他们通过吸收别人贪婪、自私的欲望存货,对人的心境会造成极大的影响。 当他们吸收到一定程度,就有毁灭小世界的力量,这个世界就是被他弄崩坏的。时空管理局有一个专门的部门,用来清除这些黑暗的物质,如果我们能清除这个黑暗物质,时空管理局会有奖励给我们哦。” 系统想涨积分想了很久了,只是这个任务的性质,让他想赚点外快都没有,清除黑暗物质,一个十万积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言夏恍惚意识到他打了好几千年白工,唯一的奖励还是他老婆,这老婆本来就是他的,这算什么奖励,那不是他应得的吗。 他还真是有点期待,“我有什么奖励?” 系统翻了翻后,道:“主星系的一套房。” 三千世界以主星系为主。 言夏:“……” 白高兴一场,他一点都不期待这个奖励。 系统见他兴致不是很高,劝说道:“宿主,你想想,你们以后可是要在一起生活的,总不能连一套房子都没有吧,难不成你让大佬跟你去住监狱吗,这也太不体面了吧。” 言夏说的话,现在系统原封不动的还给言夏。 言夏无言以对,他发现系统说的正确,他还真没有住的地方。 “好吧好吧。”言夏无奈地摆摆手,时间不早了,他得起来,给他亲爱的继父大人请安。 王后殿下刚嫁给国王大人不久,这几天,天天都待在他的房间,并不见人,那些贵族的贵夫们想要见一见他都很难。 这几天黑雪公主也是一直待在他的房间里面,因为他的上一任继父不允许他出房间,不然就要打他。 今时不同往日,黑雪公主不再是黑雪公主,是他言夏。 看着挂满一整个衣柜的奢华考究的白色蕾丝裙子,言夏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良久,他嫌弃地拿起一件做工复杂的蕾丝裙子,“我一定要穿这些衣服吗,我不可以穿裤子吗?” 系统的声音是掩盖不住的幸灾乐祸:“不可以哦,宿主,这个世界的设定就是男人是公主,女人是王子,既然你是高贵的公主殿下,那你就是要这些裙子噢,所有的男人都是要穿裙子噢。” “所有的男人?”言夏诧异地挑着眉,也就是说王后殿下穿的也是裙子? 他有些兴奋了。 系统还有一个好消息告诉言夏,“这个世界还有一个离谱的设定,那就是只有女男在一起才能生孩子,男男不可以,女女不可以,更重要的是,是只有女人能让男人生孩子,是男人生孩子噢。” 言夏更兴奋了,那不就是可以直接放飞自我,他再也不用一本正经地说自己不行了。 这对言夏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仆人告诉伊洛白,黑雪公主要来看他。 伊洛白的眼睛不得不从镜子上移开,一脸疑惑地看着仆人,“你说谁要来见我?” 穿着黑白裙的男仆人恭敬道:“是公主殿下。公主殿下说,他这个做继子的,理应来看望他的继父。” “不见。”伊洛白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一点都不想见陌生人。 男仆人为难地道:“王后殿下,公主殿下已经到门外等候了,他说您若是不见,他就不走了,他还想邀请您共进早餐。” 话说到这个份上,伊洛白不见也得见了,他提着裙子站起来,神色有些不耐烦。 他早就听说过他这个继子长得又黑又丑,还想邀请他共进早餐,他怕他会吃不下饭。 男仆拉开门,伊洛白眼睛看过去,忽然扁了扁嘴,“他好丑啊。” 言夏:“……” 第444章 黑雪公主和他的继父4 这一句话像是针扎进言夏的心里,在场所有人都懵了。 走廊上很安静,只有言夏因为情绪失控而加重的呼吸声,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言夏。 系统懵了。 男仆懵了。 言夏懵了。 男仆那一瞬间心都死了,王后殿下和公主殿下首次见面就针锋相对,那这以后的日子还能好过吗? 他今天为什么要在这里,为什么要让他听到这个话,他不想被灭口! 可怜的他。 可怜的公主殿下,刚出生父亲就死了,每一个继父都不喜欢他,他们这些做仆人的想帮助公主殿下都帮不上。 这个新王后这几天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待在自己房间里面,他们都松了口气,想着公主殿下遇到了一个好继父。 男仆还是高兴的太早,他也没想到王后殿下口无遮拦,当着公主殿下的面就敢说公主殿下长得丑,王后殿下看不到公主殿下伤心的表情么。 男仆于心不忍地看了一眼公主殿下的脸,黑的跟摸了锅底灰一样,不张嘴的话,只能看到眼睛的一点眼白,别说脸上的情绪,连脸都看不清楚。 好像确实有点丑。男仆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实际上是把一辈子的伤心事都想起来了,健在的家人全在他脑子里死了一遍,他才忍住没有笑出声。 只是不停抖动地肩膀出卖了他,连系统都是飞出去狂笑。 言夏的确是满脸伤心地看着伊洛白,可除了他自己知道自己伤心,谁也没发现他的伤心。 他是黑了一点,多么有辨识度的一张脸,在哪里都引人注目,他老婆竟然嫌弃他长得丑,过不下去了,他要整容! 系统在外面笑够了才滚回来,但是一看到那张脸又忍不住想笑,憋了半天才憋住,正儿八经地给言夏出主意,“宿主别冲动,你的肤色是因为被巫婆诅咒才变成这样的,有机会可以变回来,你有两个选择,要么就是不停地做好事,要么就是找到诅咒你的那个巫婆,把他杀掉,诅咒也就会消失。” “我要直接找到那个巫婆!把他的老巢都给端了!”言夏咬牙切齿。 讨厌的童话故事,讨厌的巫婆,讨厌的诅咒,他言夏的英明神武就败在这里了。 伊洛白嫌弃地拿着杏色的手帕掩着唇,眼睛往上看着天花板。 悲催的是他发现言夏长得太高了,他的眼睛要长到头顶上去才能看见天花板,不然首先看到的就是言夏。 伊洛白神色不耐烦,很明显,他不喜欢他这个继子,甚至和他呼吸同样的空气他都有点接受不了。 言夏藏匿好悲伤,十分绅士地行了个礼,“早安,我的继父大人。” 伊洛白不太想说话,还是他身旁的男仆提示了一句:“王后殿下,公主殿下再向您问好,您应该回复他。” “早安。”伊洛白敷衍地回了两个字,再多说一个字他都受不了。 他发现言夏已经不是长得丑了,而是长得很抽象,整张脸都跟一口用久的铁锅一样,前后都是黑色的。 言夏坚强,言夏不哭,早晚有一天他会变回来的。 他今早是带着目的来的,“继父大人,请原谅儿子的无礼,这么多天一直没来拜见您,为了给您赔罪,儿子亲自为您准备了早餐,请您享用。” 系统刚开始总觉得怪怪的,只是又说不上来哪里怪怪的,直到这一声继父大人出来,他才恍然大悟,并且唾弃言夏。 上个世界搞完背德情事,虽说有点奇怪,但最起码还算正常,勉勉强强能接受。 这个世界直接开始搞继父,还自称儿子,这样真的好吗,这样真的合适吗,这样国王陛下真的会答应吗? 可怜的继父,可怕的宿主,在背德这条路上一去不复返,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系统默默地点了根蜡烛。 伊洛白并不太想吃,可言夏说了早餐是他亲手做的,还是要赔罪,他不吃就显得他很针对言夏。 早就听闻黑雪公主的几位继父对他不好,对黑雪公主的心灵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如果他不吃这顿饭,城堡里的仆人就会说他太苛刻,对公主殿下不好,他就是想解释也解释不清楚。 伊洛白不想嫁给国王陛下,不过这并不代表他想要被国王陛下赶走。 要知道被国王陛下赶走的人,不能住在城堡里,会被赶到城外去住。 城外是森林,遍布着毒蛇猛兽,很危险的,只有经验丰富的猎人和城堡里的护卫队才敢穿越森林。 现在护卫队跟着国王出城,保护国王殿下。 伊洛白不要去森林里住,他不要被猛兽吃掉,他这么帅的人,就算是死,也要被自己帅死,被猛兽吃掉,绝对是这个世界的损失。 其实他只要吃掉公主殿下做的早餐,什么努力都不用做,他就能得到一个好继父的称号,大家都会称赞他,那还是吃吧,希望不是很难吃,他的表情管理一向不是很好。 他仿佛已经看到未来城堡里的仆人和他的子民们夸耀他是一个好继父的画面,心情美丽了许多。 伊洛白甚至觉得言夏看起来都不是那么丑,该死的有点顺眼,可让他笑,他笑不出来。 他干脆冷艳地点了点头,“那就走吧。” 言夏弯下腰,朝伊洛白伸出手,“我的荣幸,继父大人,请随我来吧。” 伊洛白迟疑了半晌,有点嫌弃,还是把手放在他的手心。 两只手握在一起,一黑一白,极致的颜色冲突。 言夏的手很大,轻松包裹住他整只手。 一种奇怪的感觉,伊洛白以前也不是没有像现在这样把手搭在仆人的手上,他都是很自然,但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想要牵紧一点。 老实说,言夏的手是温凉的,摸着像一块质地上乘的玉。 伊洛白有点热。 言夏比他高出半个头,伊洛白微仰着头才能看见他的脸,他看到言夏没有经过精致保养的细腻光滑的肌肤,明亮的眼睛,像是上帝亲手凿出来的立体五官,只有这黑色的肌肤硬生生破坏了他的美感。 —— 上一章改了一点设定,巫婆也是男的,差点忘了 第445章 黑雪公主和他的继父5 若是没有这纯黑色的肌肤,黑雪公主或许也会是一个很帅的人。 当然了,黑雪公主再帅,也不可能比他还要帅,他伊洛白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伊洛白得意地抬着下巴,骄傲得宛如一只开屏的孔雀,他不会和一个比他长得丑的继子计较谁长的比较帅,他是一个很大度的人。 他也不会和他的前几任继父一样虐待他,为什么要虐待一个可怜的继子呢,不仅得不到什么好处,还会被唾弃,发落到去城外住。 那些人可真的是太傻了,自己又生不出别的孩子,城堡里面只有一个黑雪公主,即便是想要虐待黑雪公主,最起码等到自己生出王王子。 伊洛白向来不同9那些愚笨的人来往,会拉低他的智商,而且他们阴险算计人的样子真的很丑陋,他是一个有原则的人。 穿过走廊,又下了两层楼,再穿过两条走廊,他们才到达餐厅,。 一路上言夏都是牵着伊洛白的手,但凡是经过的仆人都看见了,并且等他们一早就赶紧去告诉其他没看见的仆人。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不出一个早上的时间,他们现在全知道新任的王后殿下对黑雪公主很好,两人还上演了一场继父子情深的戏码。 至于是不是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新王后愿意跟黑雪公主和平相处。 新王后的年纪比公主殿下大不了多少,他应该会对公主殿下好。 城堡里的仆人都很欣慰,这意味着城堡会很太平。 伊洛白走得有些累了,忍不住皱眉,低声抱怨了一句,“还有多远才到?” 他并不是一个会隐藏情绪的人,有什么想法全都直白的写在脸上。 他们已经走了很久,这对伊洛白来说并不友好。 贵族们走路非常讲究,不能走得太快,也不能走的太慢,从小家族里的人就会找礼仪老师来训练他们的步伐,走路都必须得是优雅和高贵,以此来彰显他们的身份,他们可和那些普通的平民不同。 只是这样走起来会很累,如若不是走的不好会被惩罚,伊洛白一点都不想学习所谓的贵族步,踮着脚走路,走得他腿酸,小腿都快抽筋了。 以往他用餐都是不能直接端到他的房间,还是他第一次走着去餐厅。 就是因为太过关注自己的步伐有没有走好,伊洛白并没有发现眼下并不是这么走路的,长在宽大的裙裙底下的腿想怎么走就怎么走,毕竟不会有人不长眼,来掀开他的裙摆。 除了打底裤,言夏找不到任何一条裤子,他被迫穿上华丽又臃肿的裙子,为了减少负担,他只套了两层纱裙。 这可真是苦了伊洛白,光是他穿的裙子就套了十几层纱,穿在身上非常的重,走路还是踮着脚走路,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脚尖,导致他走起来一点都不舒服。 伊洛白对这个城堡并不熟悉,来这里好几天了,他连一个城堡都没有完整的逛过,行过的范围只有他的房间和楼下的花园。 没有仆人带领,让伊洛白自己走回房间,他绝对走不回去。 国王陛下住的城堡是全城最大的城堡。 “马上就快到了,继父大人。”言夏轻声说道。 他始终是一副清淡如水的样子,不骄不躁,将自己的情绪收拾的很好,给人一种特别可靠的感觉。 听完他的话,伊洛白神奇的觉得似乎走这一段路也并没有不适,因为是和言夏一起走,他竟然觉得这个继子的声音该死的好听。 言夏准备的早餐很丰盛,摆满了半张长桌,精致的摆盘,看着让人胃口大开。 像贵族们都不需要干活,家族中仆人便有几百个,专门为他们服务。 伊洛白以前在家中受宠,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方方面面都有仆人伺候,一点活都没有干过,更何况是亲自下厨。 他神色古怪地看着言夏,没想到言夏一个公主殿下会做这些事情。 言夏绅士地为他拉开凳子。 伊洛白提着裙摆坐下,优雅地点头致谢,“谢谢。” 男仆恰到好处地开口,“王后殿下,这些都是公主殿下一大早上起来亲手为您准备的。” 言夏得体地笑了笑,“为继父大人准备早餐,是我的荣幸,希望您能够喜欢。” 还真是他做的,不是仆人做好,他端上来。伊洛白又一次看向言夏,这个继子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他听闻黑雪公主被他的继父们欺负,就先入为主,觉得黑雪公主是一个软弱、无助又可怜的小男孩,一点都不敢反抗,不然也就不会被欺负的那么厉害。 今日一看,黑雪公主绅士有礼,还会做饭,虽然长的丑了一点。 伊洛白对言夏满意了不少,端着他继父的架子道:“你也快坐下吧。” 言夏在他右手边的位置坐下。 男仆这个时候又十分不经意地开口:“以前公主殿下也是不需要自己下厨,是他的第三任继父强迫他下厨房,可怜了公主殿下,她那个时候还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小男孩,被迫进入厨房,从烧火开始学起。” 他的第三任继父,强迫一个还不到十岁的小男孩,进入厨房。 伊洛白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这三样事情,不管哪一样拿出来,都非常的令人震惊。 伊洛白正好是黑雪公主的第十任继父。 黑雪公主今年正好二十岁。 伊洛白想,他是绝对不会强迫他这个丑陋的继子做任何事情,他太可怜了。 他发誓他要成为一个好继父,当然,前提是他没有照镜子的时候。 等男仆完完整整的把话说完,言夏才急切和生气地开口:“不要在继父大人面前说这些话。” “诶,你也别怪他,”伊洛白压了压手,“他也是想让我听完之后对你好一点。” 男仆用力地点头。 —— 言夏变黑皮体育生。 伊洛白:勉强能看,准许你碰我。 言夏变蜜枣。 伊洛白:长的尚可,准许你侍寝。 言夏变芒果。 伊洛白:酸甜可口,准许你上位。 第446章 黑雪公主和他的继父6 男仆心疼地道:“公主殿下,您以前过的日子实在是太苦了,没有人心疼你您,我相信王后殿下一定会心疼您的,他一定会当一个好继父。” 伊洛白说了一堆好话,架在高架子上面下不来,事到如今,他也不得不顺着男仆的话说下去,“我会对你好的,把你当我的亲……人来看待。” 他倒是想把黑雪公主当成他的亲儿子来看待,只是看着比他还要高大威猛的黑雪公主,那句话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言夏感激到眼眶里闪着泪花,“谢谢您,我的继父大人,有您真好。” 伊洛白勾了勾嘴角,他可是全世界最帅的男人。 言夏道:“快尝尝我做的早餐。” 伊洛白端起他最前面的一碗粥,仔细的品尝了一番,这味道还挺不错的。 他不会吝啬自己夸奖的话,一早上夸了他十几遍,夸的言夏都有些飘飘然了。 用完早餐,伊洛白想走,他更喜欢待在自己的房间里面照镜子。 但是言夏不让他走,“继父大人,花园里的花开的正好,您要不要随我去看看。” 伊洛白下意识想要拒绝,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言夏的眼睛,拒绝的话就说不出来,改为答应:“好吧。” 看看花就看看花,答应他继子的一个小小的要求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他可是要当一个好继父的王后殿下。 花园种的花大多数都是玫瑰,娇艳欲滴,馥郁芳香,有园丁精心照料着它们。 置身在花海当中,仿佛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只蝴蝶,恨不得每一朵花都流连一番,在这花丛中嬉戏打闹。 看到这些漂亮的花,伊洛白心情很好,理所应当的觉得是因为他的到来,这些花才开的更加的艳丽。 鲜花需要绿叶衬托,但是他的帅不需要。 言夏随手折了一枝玫瑰,是这一丛当中开的最好的一支,送给伊洛白,“继父大人,只有您,才称得上这么美的鲜花。” 伊洛白顿时心花怒放,矜持地接过了他手里的花朵,低头轻嗅,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喜悦,“谢谢你的花,我很喜欢。”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更何况伊洛白还是那么注重自己容貌的一个人,他喜欢听夸赞他长相的话。 言夏轻松就掌握了伊洛白的心理,一边走一边不经意地夸,疯狂地在伊洛白那里刷好感度。 一早上下来,伊洛白对这个黑雪公主满意得不行,还义愤填膺地骂言夏以前的那些继父。 伊洛白抱着怀中的一束玫瑰花,他刚听完言夏说,他的第四任继父把他丢进花园,命令他必须得种活这一整片的花园,不然他就不可以出来。 把花种死了,还会惩罚他不许吃饭。 小小年纪的黑雪公主就只能一个人带着工具,住在小小的花房里面,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去弄花草。 现在花园里的花有一大半都是他亲手种出来的。 伊洛白气呼呼道:“哦,天呐,他们可真的是该死,竟然坏了一个幼小的孩子下手,他们死后一定去不了天堂,会下地狱的。” 言夏非但没有生气,反倒还安慰起伊洛白来了,“继父大人,我得感谢他们。如果不是他们让我学做饭,学种花,那么等您到来之后,我就无法亲自为你做饭,也没有办法将我亲手种的花送给你。我想,或许这并不是一件坏事。” “那他们也太过分了,你看是公主殿下,这些事情自然有仆人来做,怎么需要你亲自动手?”伊洛白没有被哄好,还是非常的生气。 黑雪公主长得丑已经很可怜了,还要被那些该下地狱的继父折磨,真希望黑雪公主的继父们在森林里被猛兽吃掉,这是他们罪有应得! 言夏轻轻地抱了一下伊洛白,还在生气的伊洛白是就像是漏气的气球,什么火气也发不出来了。 “谢谢您愿意为我着想,继父大人,我很喜欢您,如果是为你做这些事情,我心甘情愿。” 伊洛白感受到他话里的真诚,回抱了一下言夏,同样真诚满满地道:“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谢谢您。” 逛完了花园,时间也不算早,仆人准备好了午餐。 吃过午餐,便是午休时间。 言夏亲自把伊洛白送到他的房间,这才离开,把一个听话的继子扮演得十成十的出色,赚足了伊洛白的信任。 回到自己的房间。 伊洛白先是坐在了他的床上,第一次没有一回来就问魔镜问题,而是在思考如何跟黑雪公主相处。 魔镜并不担心,他想着要不了多久,伊洛白就会主动过来照镜子。 只要伊洛白照镜子,他就能从伊洛白身上获取想要的能量。 然而魔镜这一次等了半天,伊洛白都没有过来,经常坐在他的床上发呆,眼睛失神的看着床头柜上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这个太反常了,伊洛白以前从来不喜欢这些鲜花,今天怎么会抱着一捧鲜花回房间,是谁送给他的鲜花。 魔镜有些急了,既然伊洛白不来找他,那他就主动去找伊洛白。 他缓缓地飞到伊洛白的面前,很是心机地挡住了后面的鲜花,镜子上立马映照出伊洛白满面愁容的脸,有些心疼地说道:“全世界最帅的王后殿下,请问您是遇到了什么烦恼,为何要皱着眉头,忧愁会使您变得不再帅气迷人。” 伊洛白闻言立马把注意力放在镜子上面,吓得他都不敢再皱眉了。 很快,伊洛白又开始欣赏自己的脸,把黑雪公主给忘了。 魔镜这才满意地说道:“王后殿下,你不应该为了那些事情而烦恼,你每天烦恼的问题应该是,为什么你会长得那么帅?” “为什么我会长得那么帅?”伊洛白呆呆地问道。 魔镜循循善诱:“因为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伊洛白又是呆呆地接着他的话说:“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此时的伊洛白,已经成为了一个受魔镜控制的傀儡,没有自己的思想。 —— 九月一号啦,又是新一个月的开始,求个免费的小礼物(,,>?<,,) 第447章 黑雪公主和他的继父7 言夏没有闲着,他可没忘了,他还得找到那个巫婆,把他身上的诅咒给去除掉。 收拾了那个巫婆,就得去收拾那个该死的黑暗物质。 穿着碍事的裙子,言夏想要下楼梯,就不得不提着裙摆,眼睛也得时时刻刻盯着楼梯,不然踩到裙摆,他就会以一种恐怖的形式摔下旋转楼梯,他会摔的很难看。 为了保护好未来的这张帅脸,言夏小心翼翼地下楼,城堡的旋转楼梯,又弯又长,都快赶上山路十八弯了。 一步步拾级而下,还有不少仆人跪在楼梯上擦台阶,还要擦自己滴在台阶上的汗水。 言夏一路过,那些仆人就得给他行礼,他又要点头示意他听到了,一边点头一边下楼梯,脑袋更晕了。 走到一楼,言夏脑子晕乎乎的,差点晕头转向地跪在地上,那就太失礼了。 公主殿下不能做出ooc的事,上午摔在地上,下午他就会成为贵族们的下午茶谈资。 他赶紧扶着楼梯稳住身上,脑袋缓和了好半天才缓和过来,感叹道:“果然不是谁都能当公主,当了一上午我就累得够呛。我能不能申请不穿裙子,我怕我有一天没走稳会摔得很难看。” 这么长的楼梯,不管怎么走都很有风险,而且让他一个男人穿裙子,他实在是没有这个爱好,他又不是女装大佬。 如果他正正好站着,裙摆就会拖地,他还要注意裙子别弄脏,就得踮着脚走路,他本来已经够高了,踮着脚走路,更是高的鹤立鸡群。 这个裙子为什么不可以做到脚踝的位置,还得非把下半身全部遮住,童话故事也有什么不能露脚的习俗吗? 系统理所应当地拒绝,“当然不可以不穿裙子,你可是高贵的公主殿下,怎么可以不穿裙子,会让人怀疑你是个女人。除非你现在就把那个黑暗物质收服。” 黑暗物质可不是随便说收服就能收服的,他们通过吸收每个世界邪恶贪婪的欲望来增长自己的实力。 简言之就是加强版的邪剑仙,他们吸收的坏情绪越多,世界崩坏的越厉害,直到整个世界崩塌,他们就将整个世界的能量全部吸收完,再会去嚯嚯下一个世界。 如果打草惊蛇,被黑暗物质知道他们是来收服他们的,他们就会脱离寄主,直接逃跑,再想抓住他们就比较困难。 原来的剧情里面,黑暗物质一直蛊惑王后殿下,蛊惑他去陷害黑雪公主,他在背后托底,不然王后殿下怎么可能去了两次危险的森林都完好无损地回来。 王后殿下以为黑雪公主彻底死了,整个人就膨胀成发面团子,邪恶值达到最高峰。 黑暗物质吸收了王后殿下的邪恶值,再让原本烧掉黑雪公主的火烧到王后殿下身上,让他的恐惧值达到巅峰,榨干王后殿下剩余的价值,吸收完就跑路。 黑暗物质没有具体的形态,可以把他们想象成是一团气体,他们可以幻化出任何形态,想要抓住他们很难,很多人防不胜防。 在时空管理局,抓黑暗物质部门的任务完成率是最低的,黑暗物质跑了还好,最坏的结果就是任务者在任务过程中死亡,这对时空管理局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言夏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裙摆上的褶皱,他耐心听系统说完,并不会逞强他不擅长的事,“你们时空管理局有经验都抓不住,我这个没经验的怎么可能抓得住,术业有专攻。” 系统为此还专门回时控管理局找前辈请教,“他们说,首先是要让黑暗物质的寄主脱离他们的控制,这个过程要一点一点剥离,速度不能太快,否则黑暗物质察觉到也不好,察觉到他们就跑了。” 言夏想着他说的话,发现好像摸到一点门路,“我大概知道要怎么做。” 系统站在言夏的肩膀上,幻化出来的棒槌小手拍着胸口,“宿主,我会全权辅助你完成任务。” 城堡的占地面积很大,走出城堡,外面是一块非常大的绿化,目之所以都是绿色,再养几头牛羊就更像样了。 还有草坪,有花,有假山,有池塘,鹅卵石小路绵延到外面,看不见尽头,生出胆怯畏惧的心理。 城堡很大,言夏俯瞰时瞄了一眼,有个大概的雏形。 这就说明言夏想要靠着两条腿走出去,最起码要走一个小时。 他冷不丁感叹了一句:“黑雪公主还真是有毅力,每天走那么远出去做志愿服务,一分钱没有,任劳任怨的。要不说人家说是公主。这公主就应该让他来当,我是一点都当不下去。” 系统嘴角抽了抽,志愿服务都出来了,他记得他的宿主以前不是一个挺热心肠的人,经常帮助弱小无助的主角,怎么现在就不愿意帮了。 志愿服务那也是好人好事啊,说不定还能拿奖呢。 #童话故事最佳好人奖# 但系统还是低估了他不按照常理出牌的宿主。 言夏只是单纯觉得走路出门很累,他的下一句话是:“这个世界的巫婆是骑扫帚的吗?” 系统有种不好的预感。 言夏抢了一把仆人的扫帚,没错,是抢,而不是要了一把扫帚。 仆人愣在原地。 黑雪公主ooc了。 言夏把破烂卷藏在扫帚里,然后踩在扫帚上就飞走了。 系统:“……!!” 扫地的仆人:“……!!” “宿主!!!!!!!!” 系统发出开水壶的叫声,吵得言夏耳膜都快要穿了。 “宿主!你是公主殿下,不是女巫!你骑着扫帚想干嘛!”系统就不该相信言夏心里会憋什么好事,全是这种挑衅天道的事! 不对,这里是童话故事,那言夏现在是挑衅上帝! 服了! 啊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摊上这个宿主! 仆人内心惊讶os:上帝啊!公主殿下竟然是隐藏的巫婆!踩着扫帚就飞了! 黑雪公主既然是巫婆,那他为什么还会被继王后殿下们欺负,直接用他的巫力诅咒他们不就好了。 第448章 黑雪公主和他的继父8 仆人表示,不理解黑雪公主为什么要扮猪吃老虎,怕他的那些继父们。 但是转念一想,黑雪公主是一位心地善良的公主,他做不出诅咒他的继父们的事情,那样太恶毒了。 黑雪公主选择默默地承受这一切,等到他的母亲,国王陛下回来,发现了他的继父们恶劣的行为,再严厉地惩治他们。 每次黑雪公主都会尽力地给他的继父们求情。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的继父们都不喜欢他,但是他不希望他的继父们受到来自他母亲的惩罚。 黑雪公主除了长的黑了一点,根本就没有任何缺点。 黑雪公主他太美好了。 现在黑雪公主还有稀有的巫力,变得更强大了。 仆人惊叹地仰望着天空上的言夏,已经不能再用简单的词语来形容他的心情。 系统可以用一个准确的词语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那就是哔了狗了。 他蹲在言夏的肩膀上,冷风吹得他变了形状,连破防的声音都被风无情地撕碎,变成了滋滋滋的电流音。 “宿……滋滋滋……主…滋滋……可不可以飞慢一点?” 言夏把速度降下来一点,让系统可以有喘口气的机会,他嫌弃道:“你一个电子产品怎么还怕飞,我已经飞的很慢了。” 系统沧桑地点了一支电子烟,烟乱入云中,看也看不见。 不是他飞不起,是这速度太快,“宿主,这个世界已经够乱了,你怎么还要添一把火,还嫌这个火烧的不够旺。” 他仿佛看见这个世界各种元素大乱斗的模样,有巫力,有黑暗物质,有灵气,他们全部都疯了吗,根本不在乎这个小世界的死活。 言夏淡定地压了压手,“小世界的天道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脆弱,我又不是比黑暗物质更可怕,等我抓住了黑暗物质,天道还得感谢我救了他一命。” 系统不想听他说这些哄骗系统的话,就没有几次做任务是好好做,天天让他提心吊胆,怕时空管理局发现,怕世界崩塌。 明明做任务考验的是宿主,为什么他带着宿主做任务考验的,却变成了他。 系统惆怅地叹着气,这电子烟没味道啊。 抽了半天他才发现他抽的是云。 系统:“……” 言夏放慢速度,刻意绕着城堡飞了两圈,确保每一个仆人和王后殿下都能看见他,他这么做都是有目的的。 若是城堡里的仆人,那他岂不就是白做了。 - 伊洛白坐在窗边照镜子,窗户打开,这里光线最好,能够全方位、无死角地看见他帅出天际的脸。 奇怪的是这面镜子和普通的镜子不一样,只能照出他自己的脸,其他的全部照不到,相当于是一面专属定制的镜子。 伊洛白欣赏了一会儿之后,便开始他每天的例行询问,“魔镜魔镜,谁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人?” 他看着自己的脸,都快忍不住爱上自己了。 魔镜的脸出现在镜子上,他的声音仿佛是有极强的诱惑能力,“尊敬的王后殿下,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人。” 放在往常,伊洛白听到这个回答会高兴很久,骄傲的心理极度的膨胀。 这个时候魔镜就会吸收他的情绪,转化为自己的能量。 只是窗户外面连连传来惊叹的惊叫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伊洛白也被迫分出心神去看窗外。 他脾气不是很好,谁敢打断他照镜子的时间,就要受到惩罚。 然而只一眼,他就看到天空中那个不容忽视的黑色的身影。 伊洛白愣住了,责怪的话都到了嘴边,还是被咽了下去。 黑雪公主怎么飞到天上去了?伊洛白惊奇地想,黑雪公主脚上踩着的是什么,是巫婆的扫帚? 他抢走了巫婆的扫帚? 巫婆的扫帚不是只有巫婆骑着才可以。 巫婆是很神奇的一类人,他们身上带着一股旁人没有的力量,他们说出来的话可以诅咒别人,他们的扫帚可以在天空中飞翔,他们研制出来的药品都是带着魔法的。 在这个世界,一个邪恶的巫婆是非常可怕的人,连最厉害、勇猛的士兵都害怕他们。 黑雪公主公主是巫婆吗? 伊洛白好奇地看着那抹身影,直到那个身影逐渐地变大、变清晰,言夏那张脸完整地出现在他面前。 伊洛白忍不住惊呼一声,惊喜道:“黑雪公主,你怎么飞到这儿来了。” 他的视线再言夏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紧接着便停留在言夏的扫帚上,这是一把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扫帚,就像是仆人用的。 被抢了扫帚的仆人与有荣焉:对!就是我的扫帚! 他还以为巫婆用的扫帚会很特殊和不一样。 最令人惊奇的是,黑雪公主是个巫婆! 言夏一脚踩在窗台上,优越的身高让他能够轻轻松松地走下来,定定地站在伊洛白面前,眼睛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梳妆台上那块低调的黑色镜子。 他迅速将视线移开,冲着伊洛白笑了笑,必须得是露出牙齿的笑,否则伊洛白看不见他有没有笑。 言夏绅士地伸出手,“继父大人,我想邀请您一起飞翔,感受这天空的广阔,感受蓝天的纯澈,感受白云的柔软,像鸟儿一样投身与这未曾踏足过的天空。” 伊洛白心狠狠地动了,眼睛亮亮地看着言夏,“真的可以吗?”真的可以像鸟儿一样飞到天上去,像鸟儿一样翱翔。 虽然待在房间里面照镜子很享受,但是言夏的明显更令人心动。 在这两者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可以飞诶,难道不比照镜子有意思吗,镜子什么时候都可以照,但是飞天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飞。 伊洛白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就把手搭在言夏的掌心,笑容灿烂无比 言夏这次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魔镜,直接当魔镜不存在。 他挥了挥,让破烂剑飞进来。 牵着伊洛白的手,言夏拉着他踩在破烂剑上,贴心地说道:“我们马上就要起飞了,飞行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你一定要抱紧我哦,不然会有掉下去的风险。我无法保证我能不能接住你。” 第449章 黑雪公主和他的继父9 闻言,伊洛白的双手立马紧紧地环抱着言夏的腰,整个人都埋进了他的胸膛,他身上清爽好闻的味道包裹住他。 伊洛白下意识地嗅了一口,这个味道比他闻过的所有香水都好。 等下去,他一定要问问黑雪公主用的是什么香水。 察觉到伊洛白不专心,言夏又叮嘱了一遍,“抱紧我,伊洛白。” 伊洛白紧紧地闭着眼睛,双手抱的更紧。 他害怕真的会掉下去,毕竟他不是拥有巫术的巫婆。 以至于他又一次没发现他的继子在以下犯上,堂而皇之地直呼他的名字。 言夏自居一个人,他敢在天空中飙剑,快得飞出残影,难以寻觅他的踪迹。 他飞得足够高,就不用担心有鸟撞到它,而且破烂剑有自动躲避的功能。 言夏能适应他飞行的速度,不代表其他人可以。 系统就适应不了,他也只能紧紧地抓住言夏,不然他也会掉下去,或者被风吹走。 可他搭载伊洛白,怎么用匀速飞行,说好的在天空中翱翔,这跟在天空散步一样的速度是怎么回事,连隔壁的鸟都飞得比他们快。 系统窝窝囊囊地蹲在言夏的肩膀上,独自生胖气,一句话不敢说。 他不是大佬,他只是一个系统。系统在心里默念了三遍。 伊洛白紧闭着眼睛,他耳朵里只有言夏平缓的心跳声,以及他能感受到言夏身上温凉的体温。 除此之外,伊洛白没有任何飞行的感觉,他们不会还待在房间里面吧。 他以为言夏是骗他的,正要生气地发火。 当伊洛白一睁眼,和对面的鸟儿打了个招呼,紧接着一朵带着水汽的云扑在他的脸上,他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飞起来了。 伊洛白不由得往下面看了一眼,高空的眩晕转让他狠狠地晃了一下,忙不迭地把手放在腰上。 言夏疑惑地嗯了一声,“怎么了继父大人,是我的速度太快,您无法承受?” 伊洛白有些瑟瑟发抖地摇了摇头,声音都是发着抖的,“不,不是,我以为我们还没有飞起来,谁知道一睁开眼睛便看到一只鸟在我面前,我被吓到了。” 言夏闷笑出声,伊洛白感受到他振动的胸膛,以为他在笑话他,顿时有些羞恼地掐了一下他精壮的腰,“不许笑话我。” 言夏不笑了,他体贴地解释:“继父大人,考虑到你是第一次飞行,所以我放慢了速度,没想到竟然让你产生了误会,下次我会先提醒你。” 原来是这个意思,伊洛白意识到他误会言夏了,有些别别扭扭地道歉,“那,那好吧,我向你道歉,黑雪公主。” “言夏。” 伊洛白:“嗯?” “我的名字。” 伊洛白摇着头,只能看见言夏的黝黑的下巴,这是他的名字。 他们先是绕着城堡飞了两圈,让伊洛白过了两把瘾,整个城堡净收入眼底。 伊洛白的方向是城堡最高的位置,他站在窗户边就可以看到整座城堡,但是他看不见上面。 当他飞在上面,再去看城堡时,又是一种不一样的新鲜体验。 伊洛白没有失礼地大叫出声,他还保持着他贵族的矜持,然而他过分明亮的眼睛出卖了他的情绪,他很兴奋。 飞完了城堡,他们又继续往城堡外面飞。 言夏道:“继父大人,我带你看看城堡外面是怎么样的,也许我们还可以飞到森林上面。” “森林?那可是很危险的地方,我们还是不要去了。”伊洛白有些担心,他觉得只有他们两个人并不适合去危险的森林冒险,然后有不慎,他们会被猛兽吃掉的。 言夏笑了笑,“继父大人,我们飞在天上那些地上的猛兽是抓不到我们,而且我会保护你。” 伊洛白茅塞顿开,他发现是他多虑了,他们飞在天上,又怎么会有猛兽吃他们呢。 言夏装似关心地问:“继父大人,您方才是在做什么?” 伊洛白想也没想就说:“我在照镜子。” 他当然是在看他帅气又迷人的脸,如果不是那些仆人的声音打扰到他,他还会在窗边看着他的脸。 言夏惊讶地说道:“您是在欣赏你的帅气吗!毕竟你是我见过最帅的人!” 伊洛白心花怒放,有点不好意思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言夏的夸奖,比他听到魔镜的夸奖还要高兴。 也许是魔镜的回答,他听了很多遍,这是伊洛白第一次听到其他人充满情绪价值的回答,竟然是这么的生动形象。 伊洛白红着脸,矜持地说;“是的,我在欣赏我自己的脸。” 普通人说这句话,那就是太过于自信,会被人唾弃。 这句话从伊洛白嘴里说出来就是那么的正常,他的确有说这句话的资本。 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闪着迷人的光芒,那双绿色的眼睛带着冷艳,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他是多么完美的一个人。 言夏更是夸张地说道:“继父大人,你长得太帅气了,你这张脸连上帝看了都会会心一笑,因为这是他最满意的杰作。 星辰在你面前也会失去它们的光芒。 如果我是您的话,我就绝不会呆在房间里面照镜子,我会大大方方地走出去,让那些贵族和平民们看到我的脸,他们对我疯狂地羡慕和嫉妒,他们看看真正好看的脸是什么样的。” 伊洛白不是没想过要走出门,魔镜说外面很危险,那些人得不到就情愿毁掉他的脸,他要是出去的话,会很危险的。 “可是他们会因为嫉妒我而破坏我的脸。”伊洛白犹犹豫豫地说着。 其实他自己也觉得他应该走出门,他长得那么帅,就应该让更多的人看到。 言夏怕他掉下去,手也一直放在他的腰上,“继父大人,这些问题你完全就是多虑了。我可以跟着你一起出去,我会好好保护你,他们绝不会有伤害你的机会。” 想起魔镜的忠告,伊洛白有些迟疑,可又对言夏的话心动。 他问:“你真的愿意跟我出去,保护我?”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继父大人。” 第450章 黑雪公主和他的继父10 伊洛白十岁以前,他会走路开始,家族里的人强行摁着他上各种各样的贵族课程,礼仪、插画等等。 他没有自由,每天眼睛一睁开,他的学习就开始了。 出身在贵族世家,伊洛白的一言一行都受到限制,仆人会时时刻刻盯着他们,他们无法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因为他们是贵族,不可以做失礼的事。 喜欢吃的食物都不能多吃,他们不是饿死鬼投胎,吃太多有失风度。 伊洛白十岁那年,魔镜出现了。 魔镜说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男人,他只需要安安安心心地负责帅就可以,其他的事情他会替他解决。 就这样,这十几年里,伊洛白再也没有被家族困扰过,他每天都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可当伊洛白仔细地复盘,发现他想做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完成。 比如他想去危险的森林里面探险,比如他想痛痛快快地吃一顿美食,比如他想真心实意地交一个朋友。 他没有去做,他的时间每天都花费在照镜子上面了,他没有出过他的房间,所以他的皮肤很白,那是没有太阳晒过的不健康的白。 伊洛白也没有朋友,那些人都不喜欢跟他玩,他们说他每天只知道照镜子,他是一个自恋的人,自恋到不知天高地厚,整天说自己是最帅的人。 比他帅的人多了去了。 伊洛白曾经深深地反思,他照镜子的行为是不是不太好,为什么他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魔镜的语气充满了诱惑,对他说道:“你是世界上最帅的人,是那些丑陋的人类嫉妒你的美貌,他们见不得你好。 那些烂泥扶不上墙的人类只是想把你拖入泥潭之中,等你也全身都裹满了泥土,他们就会反过来看不上你,你最终还是没有朋友。” 留下来吧,留下来欣赏你的容貌,你长得这么帅,就应该用时间来欣赏。 别让那些丑陋的人类看见,他们的嫉妒心理很可怕,他们会害死你。 你的脸和我,才是你最宝贵的财富。 伊洛白的听着他的话,眼睛慢慢地失去了焦距,嘴里一直重复着,我是世界上最帅的人,他们都嫉妒我,我不要和他们来往。 在魔镜日复一日的洗脑之下,伊洛白成功没有出去过房间,他的美貌仅有他和魔镜看得见。 魔镜说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男人,那么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男人,但是这个世界的范围仅有他们两个。 魔镜说完外面的人会害死他,那他就躲在房间里面,不见天日,躲过了所有人所有事。 言夏说要陪他出来逛逛时,伊洛白第一反应是,他要回去问问魔镜的意见,在他心目中,魔镜已经有了一个不可替代的地位。 他的脸是上帝的最满意的杰作,同样的,魔镜也是上帝的产物,他们同宗同源,魔镜是不会害他的。 相反,这个只比他小三岁的继子——黑雪公主,倒是有很大的嫌疑,他到底是何居心,为什么一直想要带他出来。 该不会是黑雪公主自己长得黑,就嫉妒他帅气的脸,想要把他带到危险的森林里面,残忍地杀害了。 伊洛白从欣喜他可以飞在天上,可以出门,到怀疑言夏不安好心,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 他警惕地看着言夏,说的语气有些冲,王后殿下的架子摆起来了,“黑雪公主,你只是我的继子,我是你的继父,我很难相信你对我的说的话,你现在还是送我回去吧,要出门我自己会出门。 你身为公主殿下,最好也不要随便出门,外面那些平民可都不是好人,别到时候在外面受了伤害,就跟国王陛下告状是我害的你,我可不是你那些愚蠢的继父。我不会受你蒙骗。” 看到伊洛白眼中的不信任,言夏受伤的耷拉着脑袋,他什么都没做就被怀疑不安好心。 言夏拉着伊洛白的一只手,不容拒绝地放在自己的胸口上,言真意切道:“我的继父大人,原来在你的心目中,我是一个不值得信任的人,是一个不可靠的人,是一个只会向国王陛下告状的人的。可你真的认为我是这样的人吗?” 伊洛白很想说是,只不过他对言夏并不了解,只知道他前面的几个继父对他都不好,那些继父无一例外,都被国王陛下严厉地惩治了。 真的太奇怪了,黑雪公主连巫婆的力量都有,为什么会畏惧几个继父,这明显就不合理。 该不会是言夏故意的,他故意被那些继父伤害,然后让国王陛下发现,再让国王陛下赶走他的继父们。 黑雪公主假惺惺地求情,既赢得了名声,又把他的继父们赶走了,城堡里没有人再能控制他,约束他。 黑雪公主是一个十分有心机的人。 黑如煤炭的一张脸,他的心跟他的脸一样是黑色的。 伊洛白担心他和黑雪公主接触久了,也会因为这些原因被国王陛下赶走。 他可不想被赶到森林里面被猛兽吃掉,他不是个愚蠢的人,不会蠢到识不破黑雪公主的计谋。 但是,同时又有另外一个想法在他脑海中响起。 不,黑雪公主不是这样的人,他刚出生就没有了父亲,他已经足够可怜了。 他的继父们看他年纪小,又趁着国王陛下不在,所以才欺负幼小的他。 黑雪公主是一个很善良的人,他不能用着恶毒的想法去揣测他,他现在是言夏的继父,他应该主动地承担起继父的责任,他应该要关爱黑雪公主。 两种想法不停地在他脑子里打架,吵得伊洛白脑子很疼,每一个想法都想要占据上风,偏偏黑雪公主还在说话,他不得不再分出一部分心思来听他说话。 黑雪公主不愧是名声很好的黑雪公主,方方面面都是在替别人着想,而不是为自己着想。 他歉意地说着:“我很抱歉,继父大人,是我的自作主张对您造成了困扰,我没有考虑到您的想法,请您原谅我的无礼,我现在送您回城堡。” 第451章 黑雪公主和他的继父11 言夏操控着破烂剑的速度加快,他们在天空中都快飞出残影。 伊洛白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上面风很大,又冷,刮的他脸有点疼,他想要站稳,就只能紧紧地抱住言夏。 可是还没等他抱多久,他们就已经回到了城堡,速度快到像是他们瞬移了。 伊洛白很惊讶,他想说怎么会那么快,只是转念一想,之前是黑雪公主照顾他,所以才飞的那么慢。 现在他想要回来,黑雪公主就加快了速度。 他的脑袋有些疼,脸色看上去更加苍白了,唇瓣都失去了血色,摇摇欲坠地扶着言夏的手臂 最终,他扛不住,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晕倒之前,伊洛白看见了言夏脸上急切地关心。 他想,他好像看清楚了言夏的脸,不是黑色的。 人被稳稳当当接住,言夏的脸上却并没有任何的伤心情绪。 他将伊洛白打横抱起,不是抱着伊洛白回他的房间,是回他的房间。 走廊上有不少仆人在洒扫,看见这一幕全部吃惊地捂着嘴巴。 他们怎么想都没想到黑雪公主和王后殿下感情这么好,王后殿下这是在黑雪公主怀里睡着了吗? 看起来好和谐,他们之间一定会相处得很好,国王陛下知道了也会很高兴。 以前的王后殿下对黑雪公主都不好,只有这个王后殿下是例外。 (国王陛下:是啊,我的公主和我的王后搞到一起去了,我很高兴,我非常高兴。) 仆人们贴心地没有吵醒伊洛白,纷纷面带微笑地注视着他们两个离开。 仆人拉开言夏房间的门,等他们进去之后,再把门给关上,互相传话,让他们不能发出太大的动静,不要打扰到王后殿下休息。 言夏脱掉伊洛白身上碍事的裙子,伊洛白的身体看上去小了十几圈,那么削瘦的一个人,套在又大又宽的裙子里面,还得踮着脚走路,想想都够辛苦。 言夏也成功地累出一身汗,他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喊,不理解道:“为什么要穿这么厚的裙子,不会感觉非常非常非常累吗,感觉走两步路都要喘不过气了。” 系统好心地解释:“首先,你们一个是公主,一个是王后,都是贵族,贵族自然要和平民区分开来。或者说你觉得一个公主穿着女仆装在外面逛游,这合适吗。 其次,这裙子就是用来撑场面的,裙子越大越华丽,身份越尊贵。 还有,谁说贵族需要自己走路了,不是都坐车,然后进入到豪华的大厅,只需要跳跳舞就可以。” 言夏无语道:“不是,这童话故事里有车吗,你当是工业时代,说谎话也不打草稿。” 系统理直气壮:“南瓜马车也是车,再说了,你不是骑扫帚,都不用坐车了,你就没走多少路。” 言夏无言以对。 脱掉了伊洛白身上复杂的裙子,他轻轻地把伊洛白放在床上,吩咐佣人打一盆水来,给伊洛白擦擦脸和手。 系统担忧地趴在床头柜上,怎么瞧都瞧不出毛病,“宿主,大佬他这不会有事吧,怎么忽然就晕倒了。” “你现在才关心他,是不是有点晚了,你个马后炮,”言夏没好气道,“他没事,只是醒来的时候会疲惫一点。 黑暗物质给他下了太多暗示,我又在给他解除暗示,他自己的想法跟魔镜的暗示打起来了,一时间承受不住,就晕倒了。” 等伊洛白脑子里黑暗物质的暗示全部拔除,那就是收服黑暗物质的时候。 黑暗物质毕竟暗示了伊洛白十几年的时间,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拔除的。 言夏有信心,对他来说,这个黑暗物质不足为惧,不强行拔除,是担心黑暗物质伤害伊洛白,也是怕黑暗物质跑了。 今天他只是说能带他出去玩,伊洛白自己的想法就和黑暗物质的暗示打起来了,证明黑暗物质没他重要。 言夏偷偷地窃喜,他的老婆,那肯定是爱他的,一个小小的黑暗物质怎么可能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 擦干净伊洛白的手和脸,言夏拉着被子盖在他身上。现在他擦他的剑,不对,是他的扫帚。 系统现在都和破烂剑混熟了,他们两个是好朋友,只不过破烂剑还是更喜欢大佬,跟言夏一样。 日落西山。 童话故事的日落就很梦幻美丽,充满了迷人的色彩,让人感受到这个世界的美好。 只是这梦幻的颜色里面掺杂了一条黑色的线,不难以让人察觉,不仔细看都看不到。 言夏看见了。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黑暗物质,等这条黑线吞噬掉天空中的其他颜色,那么这个世界也就会走向尽头,提前迎来它的结局。 黑暗物质吞噬世界的关键就是黑雪公主,黑雪公主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但是想要接触黑暗公主,最直接的方式就是让伊洛白嫁给国王陛下,当黑雪公主的继父。 不然他们没有机会进来,总不能让伊洛白去城堡当仆人。 之前伊洛白太小,不好直接嫁给国王陛下。 黑暗物质就用自己的力量控制黑雪公主的其他继父,把他们全部赶走。 这样,等伊洛白到了合适的年纪,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嫁给国王陛下。 伊洛白嫉妒黑雪公主,陷害黑雪公主,他就能从伊洛白身上得到更多的能量,顺便吸取黑雪公主身上的能量,他就会变得很强大。 只是现在他从伊洛白身上吸收的能量,绝大部分都用在了控制言夏的其他继父身上,黑暗物质很虚弱,他必须要尽快进行他的下一步计划。 黑暗物质吸收能量有一个致命的点是需要面对面吸收。 言夏控制着不让黑暗物质接触不到伊洛白,这样黑暗物质就不能从伊洛白身上吸收能量,黑暗物质就会变得虚弱,然后脱离去找下一任宿主。 不让伊洛白和黑暗物质见面是言夏的第一步计划,他有的是办法让他们见不了面。 言夏专注地擦着剑。 床上的伊洛白忽然嘤咛一声,言夏像是没听见,仍然自顾自地擦着剑。 第452章 黑雪公主和他的继父12 伊洛白缓慢地睁开眼睛,适应了一下房间里的光线,才彻底地睁开眼睛。 他睡了整整一下午,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整个人提不起劲儿,伊洛白想要起床都做不到,他没有多少力气,像是被人用锤子狠狠地砸了一顿。 伊洛白看着顶上陌生的幔帐,大脑思考了一会儿,猛地意识到这里并不是他的房间,他的床上幔帐是粉色蕾丝的,这里的幔帐是青色的。 这是哪里? 伊洛白有些害怕地撑着床起身,他记得他晕倒之前看见的最后一个人是黑雪公主。 黑雪公主在哪里,这里该不会是黑雪公主的房间,他怎么会睡在黑雪公主的房间,为什么黑雪公主没有把他送到他的房间去。 伊洛白满脑子的疑惑涌上来,挤得他的脑子又开始疼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的眼睛快速地在房间扫视着,最后发现坐在窗边认真擦剑的言夏。 他脑子宕机了,骑士才佩剑,言夏不是巫婆,他有巫力,怎么又变成骑士了。 言夏到底是黑雪公主,还是巫婆,还是骑士,他究竟是什么? “黑雪公主。”伊洛白试探着喊了他一声,他怀疑自己在做梦。 窗边的专注身影总算有了反应,言夏抬眼看着伊洛白,随手便把剑缠在腰上,腰间的蕾丝腰带恰好遮挡住了剑,一把剑就看不到了。 伊洛白了然,难怪他没有发现他的剑在哪里。 象征巫婆的扫帚就放在言夏的身后。 言夏再次不满意地纠正伊洛白的说辞:“言夏,我的名字,下次继父大人可就不要再喊错了。喊我黑雪公主太生疏了,会让我觉得您并不喜欢我。” 伊洛白有些错愣,他们才第一天见面,压根谈不谈得上喜欢。 他哑然道:“下次不会了。” 言夏快步走过去,坐在床边,关切地问道:“继父大人,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下午你忽然晕倒了,快把我的魂都吓没了。” 伊洛白迟缓地摇了一下头,动作幅度太大的话,会让他脑袋变疼,“我没事,很抱歉,让你担心了。” 他发现,他好像真的看清楚了言夏的脸,言夏的脸没有刚见面那么黑,能明显看清楚他脸上的五官。 这是怎么回事,黑雪公主掉色了?伊洛白心想。 “您没事就好。”言夏松了口气,仍有些后怕,“您晕倒得太突然了,我担心您的身体,就擅作主张把您带到我的房间休息,请您原谅我。” 他主动把伊洛白最关心的事情解释了一遍,是不是很贴心。 伊洛白没想到黑雪公主这么关心他,脑子里黑雪公主是好人的想法顿时占据上风,他就说嘛,黑雪公主怎么可能是坏人。 如果之前的事全都是他装出来的,那黑雪公主也太可怕了,有一个这么可怕的继子,他以后的日子可不会好过。 伊洛白不怪黑雪公主,“谢谢你,你也是出于关心我考虑,所以我不会责怪你。” 言夏笑了笑。 “现在是什么时间了?”伊洛白不知道他睡了多久。 言夏道:“太阳刚下山,外面的晚霞很好看,你要不要去看看。” “好啊。”伊洛白很久没有看过晚霞了。 直到下了床,伊洛白才发现他的裙子被脱了下来,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架子上,他身上只穿了白色的内衬,还是站在他的继子面前,被他的继子看见。 这对一个注重礼仪的贵族来说,未免太失礼了。 伊洛白罕见地红了脸,不自在地提了一句:“是你脱掉了我的裙子吗?” 他更希望是不愿脱掉他的裙子。 言夏的回答打破了他的幻想,他还特意咬重了称呼,“继父大人,是我帮您把裙子脱掉的,这样您在床上躺着也能舒服一些。” “好,好吧,下次还是让仆人来做这些事吧。”伊洛白摸着发烫的耳垂,没想到真的是他。 感觉好丢脸。 言夏见到了他的小动作,非但没有介意,还宽慰他说:“您是我的继父,我身为您的继子,帮您做这些事情不是应该的吗,您不用太介意。” 继子帮继父,很合理吧。 (系统超大声:漏!漏!大漏特漏!可不可以不要在背德的路上狂奔!快点回来我的宿主!) 言夏不说还好,一说伊洛白的脸色就变得煞白煞白的,他悻悻地看着言夏,心情不是很愉悦,嘴角无意识地耷拉了下来,“你以前也是这么对你的继父,对他们无微不至的照顾?” 一想到黑雪公主曾经也是这般对他的继父大献殷勤,伊洛白心里就十分不好受,就好像他是捡别人剩下的。 黑雪公主对谁都好,伊洛白很讨厌,这证明他得到的不是特殊的。 言夏:“只对您这样,也只有对您这样过。” 伊洛白心情勉强缓和 了一些,不过又想起以前的那些传闻,嘴角又拉了下来,不虞道:“他们都说你对你的其他继父们也很好 ,在国王陛下惩治他们的时候,替他们求情,你学的各种东西也都是为了你的继父们,你才学的。我有理由怀疑你是想用这套话说骗我。” 言夏摇了摇头,“第一,那不是为了他们学的,是他们强迫我。第二,我却是求了情,因为我不想变得像他们一样恶毒,如果我对他们落井下石,那我和他们有什么两样,我不想成为这种人。最后,我的继父大人,我很喜欢你,我才对你展现我的善意。” 他又一次拉着伊洛白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上,让伊洛白感受到他跳动的心脏,让伊洛白感受他的真诚,从不是说说而已的。 伊洛白信了,真的信了,他想把手抽回来,却怎么也抽不回来,有些急切地说:“我相信你说的话,下次再也不会怀疑你。” 言夏油盐不进:“我不信,继父大人,我又怎么知道你说这些话是不是在哄骗我。” 伊洛白急了:“那你怎么样才信我?” —— 问:王后殿下最喜欢吃什么? 答:苹果。 问:黑雪公主最喜欢谁? 答:吃苹果的王后殿下。 第453章 黑雪公主和他的继父13 言夏目光幽幽地盯着他看,那张纯黑色的脸上分明看不出情绪,伊洛白却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可怕和恐惧。 他仿佛进入了危险的森林当中,言夏就是对他虎视眈眈的猛兽,他已经落入了猛兽的陷阱,怎么走都只有死路一条。 猛兽悠闲地走着猫步,围着他的猎物嗅来嗅去,想着是慢慢享用他的美味大餐,还是一口吃掉饱餐一顿。 很显然,只要不傻就会选择前者。 言夏慢慢吊着伊洛白,吊足了他的胃口,好半晌才道,“您可以和我共进晚餐吗?” 伊洛白舒了口气,心里放下了一大块大石头,同时又觉得有些不痛快,言夏放那么长的前摇,只是想跟他吃一顿晚餐。 “可以,现在不就是晚餐时间,我们去餐厅吃晚餐。”伊洛白的肚子真有些饿了,他盯着架子上层层叠叠的纱裙和裙撑,有些犯难了。 他还得穿上这复杂的裙子,老实说,他一点都不想穿这么复杂的裙子。 黑雪公主不愧是最善解人意的公主,他主动说道:“继父大人,我帮您穿吧。” 伊洛白想也没想到就拒绝了,让他的继子帮他穿裙子,听着就很不合适,“不用,叫仆人进来帮我穿吧。” 言夏既不伤心,也不说话,默默无言地走到门口,准备叫仆人进来。 “别去了。”伊洛白无奈地把人叫回来,“你帮我穿。” 都说又哭又闹的小孩有人疼,有糖吃。 但是伊洛白拿这个不哭不闹的继子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他不哭不闹,比又哭又闹还让人心疼,脸黑的看不出表情,但是伊洛白却能感受到他的情绪。 唉,就是穿个裙子,罢了罢了,他就懒得跟黑雪公主计较太多。 这个裙子穿起来,说难不难,但一定少不了肢体接触。 以前一向都是仆人帮伊洛白穿裙子,伊洛白早就习惯了,他本以为只是穿几件裙子,跟以前没什么两样。 当言夏一站在他面前,伊洛白的呼吸就乱了,乱的不成样子,连言夏都察觉到了异样。 言夏问了一句:“怎么了,继父大人?” 他还没开始做什么呢,就喘成这样,那万一他做点什么,岂不是喘的更好听了? 言夏暗戳戳地想着下流的想法,继子和继父,听着好像也很刺激。 伊洛白深呼吸一口气,强装镇定,“我没事,就是有些热。” 他的呼吸可以压制住,心跳可压不住,早就响如擂鼓般震耳欲聋,他担心叫言夏听见了。 伊洛白心里也在奇怪,面对他的继子,他怎么会心跳加速,这太不正常了。 尤其是言夏看他的眼神清白纯澈,不带一丝杂念,倒显得他生出了龌龊的心思。 伊洛白虽说足不出户,但是那些贵族家里发生的那些肮脏的事,他也略有耳闻,他向来对此感到不耻。 拥有贵族的身份,却没有贵族的做派,他们做的那些事,死后通通都要下地狱。 黑雪公主,那可是他的继子啊,他究竟是想做什么!伊洛白紧咬着下唇,都想把他的心挖出来,大声地说你别跳的太夸张,麻烦看清楚对象再跳。 言夏比伊洛白会演多了,只要他不想让人发现他的情绪,那他的情绪就不会被发现,喜怒不形于色。 他先是拿着最底下的裙撑,让伊洛白把手举起来,他再套进去。 伊洛白配合着言夏的动作,那也就意味着言夏必须要碰到他的手。 一碰那可不得了。心似被火烧。 言夏的手明明是凉的,伊洛白却热得不行,又热又难受,很想扑到一块大冰块上降温。 早知道他就不该端着王后的架子,一套裙子自己穿一下又不会怎么样,现在好了。 伊洛白忍受着这怪异的感觉,经过“漫长”的时间,裙子终于全部穿好了,他迫不及待地日提着裙子往外走,“晚餐应该准备好了,我们先下去吧。” “等等,继父大人,你的头发还没用发带扎起来。”言夏好整以暇地扬了扬手上的红色发带。 伊洛白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还真没扎,海藻般卷曲的长发披在肩膀上,没有梳理,显得有些凌乱。 一个精致的贵族是不会允许自己衣冠不整地见人,永远要维持他们的优雅。 好在魔镜一直鼓吹伊洛白天生丽质,脸上不用涂脂抹粉,否则伊洛白还得补个妆再出去。 言夏拿着梳子,动作很轻地帮他梳着头发,一只手抓满了他柔软的头发, 伊洛白坐在言夏的梳妆台前,有些新奇地照照镜子,有了魔镜之后,他再也没照过别的镜子。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怎么感觉黑雪公主的镜子也有一种特殊的魔力,他越照越想照,越照越觉得自己越帅,是他从未有过的新奇体验。 要不他换换别的镜子来照,魔镜照了那么多年他都照腻了,来来回回都是那几句话,一点新意都没有。 和言夏待在一起,就是最好的净化心灵的方式,伊洛白心里已经开始产生了魔镜不过如此的想法,不过就是一面会说话的镜子。 言夏说的话更漂亮,更能令伊洛白怦然心动。 他给伊洛白扎好头发之后,忽地弯下腰来,下巴虚虚地搁在伊洛白的肩膀上,和他脸颊贴着脸颊,亲昵无间。 伊洛白一动也不敢动,他的身子像是被定住了似的,言夏这个巫婆对他做了什么,为什么他的心跳的那么快,为什么他动也不敢动,为什么他的视线从镜子里的自己,移向了镜子里的言夏。 他的脸好像变得清晰,又好像还是原来那样,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伊洛白分不清。 言夏的语气全是对伊洛白的仰慕,“继父大人,你真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 没吃芒果前。 伊洛白:呵,那些愚蠢的人类,被情欲控制住,什么都敢做,等着下地狱吧。 吃了芒果后。 伊洛白: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言夏:我现在是国王,我拉你上来。 伊洛白:原来该下地狱的人是你。 言夏:…… 第454章 黑雪公主和他的继父14 魔镜说:“尊贵的王后殿下,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人。” 言夏说:“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伊洛白失神地转头,和言夏的目光撞了个正着,谁也不避着谁,就这么直直的对视了一分钟,像是要把对方的内心都看得清清楚楚。 最终还是伊洛白败落,急切地移开,视线再次移回到镜子上,看到言夏的脸时,心又是狠狠的一跳。 天呐,上帝,他这是怎么了?他是生病了吗? 伊洛白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正是因为他懂这种感受,所以他才觉得心慌意乱,他怎么会对他的继子产生心动的感觉,这是他的继子。 他是皇后,他是公主,两个不可跨越的阶层,他这么做是会被巫婆诅咒的,国王陛下也不会饶过他。 伊洛白慌乱地推开了身边的言夏,他跑到窗户旁边站着,一不小心碰倒了言夏的扫帚。 糟糕,他差点忘了,黑雪公主自己就是巫婆,黑雪公主该不会是要诅咒他吧。 伊洛白进退两难,往前一步是深渊,往后一步是地狱,往左一步是国王陛下,往右一步是这世俗的规矩,横竖都是一个死字。 言夏漫不经心地直起腰,望着伊洛白的眼睛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怎么了,我的继父大人,是觉得我的话有哪里说的不对,你的确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请不要怀疑我的真心,不然我会很受伤。” 伊洛白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谢谢你的夸奖。” “我很喜欢你,你喜欢我吗?”言夏又问了一个伊洛白不得不回答的问题。 伊洛白只好硬着头皮回答:“我也很喜欢你,言夏。” 他不会再叫错黑雪公主的名字。 言夏笑了,他的手递到伊洛白的面前,“那我们就出去吧,继父大人。” 走廊上的仆人并不多,他们在打扫完走廊的卫生之后,便识相地离开,不能打扰到王后殿下和公主殿下休息。 王后殿下和公主殿下感情真好,以前的王后殿下,别说和公主殿下一起午休,就连让公主殿下午休都不肯。 他们总会使唤公主殿下在中午最热的时候去做各种事情,公主殿下已经很黑很黑了,还要被烈日炙烤,变得更黑。 言夏和伊洛白一早,楼道边上,房间里面,忽然冒出来好些仆人,全都双手捧着下巴,羡慕和欣喜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公主殿下和王后殿下的感情真好,我感觉他们之间好有爱呀。” “是呀是呀,之前的王后殿下都嫌弃公主殿下,不喜欢公主殿下不说,还要虐待公主殿下,我真的很讨厌那些王后殿下们。还好,国王陛下把他们赶走了,公主殿下终于等来了属于他的王后殿下。” 这句话听着怪怪的,但是没有人说的上来哪里怪,甚至还觉得他说的似乎还有几分道理,公主殿下可不是等来了对他好的王后殿下。 “你们说王后殿下是真的对公主殿下好,还是王后殿下演的?” “别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只要现在对公主殿下好,那就是真的,他要是演也会一直演下去。” “公主殿下以前真的好可怜呀,除了我们都没有人心疼他。” “可不是嘛,他的父亲早早就去世了,他的那些继父们都欺负他,国王殿下也没有时间管他。” “你们说,等国王殿下回来之后,知道王后殿下和公主殿下相处的很好,会不会很高兴呀?” “嗯嗯,一定会很高兴的,公主殿下也会很高兴的,这样就有更多的人爱公主殿下了。” 言夏:其实国王陛下最好不回来,有点多余了。 伊洛白:糟老婆子,丑拒。嫁给国王陛下,是家族的安排,不是他的想法。 漫步走到餐厅,仆人们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餐。 长桌上点着长蜡烛,摆着两幅餐具。 随着他们坐下,带起一点小小的微风,吹动着蜡烛摇曳起来,很快便归于平静,燃烧时冒出的烟往上飘着。 伊洛白晚饭吃的很少,一般都是吃一个苹果就搞定了。 今天仆人也给他准备好了苹果。 苹果削好了皮,切好块,浸泡在盐水里,他只需要用叉子插起来便可以享用,很方便。 所以伊洛白注定是要浪费这一桌子美食,优雅地拿起叉子插了一块苹果,正准备送进嘴里,一排切好的牛排便摆在了他的面前。 是言夏切好的牛排,接踵而来的是言夏殷勤又体贴的声音,“继父大人,水果要留到饭后再吃哦,快尝尝我给你切的牛排,今天的厨师把牛排煎的恰到好处,鲜嫩多汁,很美。” 伊洛白拒绝得很干脆,“不用了,我晚上不吃别的东西,需要保持身材。我吃一个苹果就好了,营养美味又健康。” 闻言,言夏放下手中的刀叉,语气幽幽,“继父大人,你保持身材是为了等我的母亲大人回来吗?” 伊洛白听这话听着不是很舒服,“我是为了我自己保持身材,并不是为了国王陛下保持身材,更何况我又不喜欢国王陛下,我为什么要为了他保持身材?” 他是疯了才会喜欢那个比他母亲年纪还要大的国王陛下,他长得这么帅,配十个国王陛下都绰绰有余,能娶到他,国王陛下就偷着乐吧。 言夏又说道:“那你就更应该吃着一盘牛排了,你需要多吃肉,你太瘦弱了。我今天抱着你,像是抱着一团棉花,一点重量都没有。” 伊洛白低头看着自己,分明是很完美的身材,“我很瘦吗?” “很瘦,非常瘦,你需要多吃肉。”言夏坚决道,“如果不吃的话,那这一个苹果也别吃了,想要瘦,最好什么都别吃。” 伊洛白拗不过他,最终还是吃完了那一盘牛排。 用完晚餐,他们又去花园里逛了逛,消食。 趁着花前月下,月色正浓,言夏又提出了一个不好拒绝的要求,“您今晚可以和我共寝吗?我刚出生就失去了父亲,我从来没有体验过父爱,你可以满足我这个小小的要求吗?” 第455章 黑雪公主和他的继父15 如果伊洛白多读点书,那么他就明白一个词语,叫“强人锁男”。 他心疼怜惜的黑雪公主一点都不心疼他,反倒是借着便利来各种讨要福利,最不会吃亏的一定是他言夏。 伊洛白觉得怪怪的,这个继子只比他小三岁,却想要从他身上得到父爱,更奇怪的是这个人是他的继子,他们两个没有血缘关系。 把他的继子当一个正常男人看待,那么他的继子就会说他从小失去父亲,他没有享受过父爱。 把黑雪公主当成他的继子看待,那他又不能直接给他父爱,因为他的继子只比他小三岁,他要给他什么样的父爱才算父爱。 他一个连恋爱都没有谈过的人,急着给另外一个男人父爱,听着就是一件很诡异的事情。 这种关爱看上去一点也不算是关爱,他该不会像一个变态被抓起来吧。 关键是他真的给了,那黑雪公主怎么要,都是成年男子了,应该适当保持距离。 伊洛白犹豫了片刻,还是语气坚定地拒绝了他,“对不起,言夏,你这个要求我不可以答应你。你长大了已经不是一个需要父亲哄着睡觉的小孩子了,所以你还是自己睡吧,有什么事可以叫我,我会随时回应你的。” 言夏的眼神从满心欢喜到失落悲伤,只需要一个呼吸的时间转变,他牵强地扯了扯嘴角,“我知道,我已经不需要父亲来哄我睡觉了。而且这么多年没有父亲哄我睡觉,我也习惯了,一个人在黑夜中入睡,一个人从阳光下醒来,做什么都是一个人,早就习惯了。” 善解人意的黑雪公主怎么会让他的继父大人为难,他不是一个小孩子了,他是一个成年人。 言夏故作轻松道:“我开个玩笑的,继父大人,您别放在心上,就当我是随口一说,别放在心上,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洗澡休息,我们明天见。” 他刚转身,便急不可耐地想要离开,两侧的花丛绊住了他的脚步,他没办法走的很快。 落寞的背影站在花丛当中,连采蜜的蝴蝶和蜜蜂都是成双成对的出现,只有他一个人形单影只。 黑雪公主是一个从小就缺爱的孩子,他又怎么会知道他小小的一个愿望会让他的继父感到为难呢。 知道他的继父为难,黑雪公主也绝不会再为难他的继父,他总是一副替别人着想的样子,懂事的让人心疼。 言夏走没两步,伊洛白妥协的声音就在他身后响起,“好吧好吧好吧,但是仅此一晚上,明天开始你就自己睡。” 伊洛白真是拿这个继子一点办法都没有,说什么不要放在心上,自己又说了好几遍,明明就是想要他放在心上。 和黑雪公主一起睡一觉又没什么,就当他是小小的牺牲一下。 现在他是王后了,不可以在任意妄为,身为王后,关爱他的继子也是做王后的一部分。 言夏站在原地不动,也没有转过身来,他还没收好情绪被伊洛白发现了,带着哽咽的哭腔,“不用为了我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继父大人,是我太不懂事了,我不应该让你为难,您就当今晚没听到我说这些话,我先回去了。” 伊洛白懊恼地拍了一下脑袋,他明知道拒绝了言夏会很难收场,一开始直接答应言夏该有多好,言夏还能欢欢喜喜的,现在好了吧,人家又哭了,他还得去哄一哄。 他有一个懂事又贴心的继子,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答应人家一个小小的要求而已,不是让他去干杀人放火的事。 就这样,还觉得跟年纪差不多大的继子做这些事不合适的伊洛白,自己把自己洗脑好了。 现在,他要把自己当作一个继父来看待,把言夏当成是一个年纪小缺爱的继子来看待,那么问题就会迎刃而解,心中那怪异的感觉也会消失。 心中默念了三遍,黑雪公主只是我的继子。 伊洛白深呼吸一口气,走上去拉住言夏的手,结果看到他们俩的体型差,刚做好的心理准备瞬间破灭了。 这这这,这比他高大,比他强壮的人真的是他的继子吗,除了年纪小没有哪里对的上。他拉着黑雪公主的手,倒像是黑雪公主的手包裹着他的手,一黑一白,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他哪里是安慰自己的继子,难道不是他自己洗干净了,给他的继子送上门。 伊洛白沉默了。 伊洛白无奈了。 伊洛白没招了。 他无能狂怒,他为什么要那么烂好心,黑雪公主都二十岁了,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只有他傻乎乎的送上门!!! 事到如今,伊洛白也没有逃跑的机会,只能硬着头皮上了,“真的不为难,不是说要回去了吗,走吧,我们先回去了。” “真的嘛?”言夏低头看着他,眼尾还有没擦干净的泪珠。 伊洛白心想,他真该死,黑雪公主一个没有人爱的小男孩能坏到哪里去,他只是想要一点点父爱,而他又恰好可以给他,为什么要拒绝。 他发誓,以后只要黑雪公主提的要求不是很过分,他全都会答应。 后来,伊洛白后悔了。 因为一个苹果遇上一个芒果,最坏的结果是一起榨成果汁,被喝掉。 但是这个芒果蔫坏蔫坏的,把自己榨成汁,哄着他喝下一杯又一杯芒果汁。 伊洛白暂时还考虑不了那么多,他拼命地点着头,帮言夏擦去了眼角的泪水,“真的真的,我不会骗你的。” “谢谢继父大人,我越来越喜欢你了,你对我可真好。”言夏欣喜抱了一下伊洛白。 伊洛白猝不及防就被抱了满怀,他被言夏高大的身躯完全包裹,他们之间紧的密不透风。 言夏身上一股好闻的香甜味道不停的刺激着他的鼻腔。 伊洛白心想,黑雪公主的味道果然跟他这个人看起来一样,都是甜甜的。 伊洛白上午还在说言夏长得丑,长得黑,变脸速度太快了。 第456章 黑雪公主和他的继父16 言夏欢欢喜喜地拉着伊洛白上楼去洗漱。 看见这一幕的仆人纷纷都感叹他们感情真好,黑雪公主脸上也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以前的黑雪公主是不会笑的。 只有言夏自己知道,这哪里是幸福的微笑,明明是他计谋得逞后的笑。 伊洛白太单纯了,但凡他把照镜子的时间拿出来多看一看书,都不会被骗的连裤衩子都不剩。 言夏每一次都在为他老婆的知识水平担忧,怎么就不多读点书呢,被骗了都还傻乎乎地坚信骗子是好人。 还好只给他骗,别人也骗不走。 - 仆人在浴缸里放好了水,水里的玫瑰花花瓣是在楼下的花园新鲜现摘的,还没进去就闻到了浓郁的玫瑰花花香。 言夏跟着伊洛白一起进去,他再次抢了仆人应该做的活。 他帮伊洛白把衣服一件件全部脱下来,之前还是他一件件帮忙穿上的。 伊洛白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言夏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叫他抬手,他就抬手,叫他弯腰,他就弯腰。 很快伊洛白便不着寸缕地踏入浴缸里面,慢慢地躺下,任由浴缸里的花瓣贴在他的身上,他绯红的脸都快赶上玫瑰花瓣了。 他把身体全部泡进浴缸里面,只留下半张脸,一双幽绿色的眼睛睁圆了,不可思议地看着言夏。 之前都是仆人帮他脱衣服,帮他洗头发和搓背,但是伊洛白也没觉得哪里不好意思,对他来说就是很稀疏平常的事。 怎么换成言夏,他就感觉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伊洛白百思不得其解。 一定是因为这个水太烫了,他的脸也是被水蒸汽熏成这样,绝不是因为他脑子里多了不该有的想法。 伊洛白无知无觉地在水里吹了个泡泡,差点把花瓣吃进去,他赶紧冒出水来,清了清嗓,“这个水太热了,你能帮我加点冷水进来嘛?” 结果言夏一只手伸进去试探水温,他又很淡定地把手拿出来,说道:“水温正合适,加了太多冷水,您会生病的,继父大人。” 伊洛白耳根子更热了,言夏这一声接一声的继父大人,喊得他浑身不自在,为什么一定要喊他继父大人,不可以换一个别的称谓。 他当了言夏名义上的继父,倒也不用一直喊来喊去。 这句话伊洛白说不出口,以言夏的身份,确实是应该喊他继父,不喊他继父,反倒更让人怀疑,也不能直接喊他父亲大人,他还没有那个胆子和第一任王后抢儿子。 关键是他抢一个那么大的儿子过来干什么,什么都不能干,顶多就是使唤几下,使唤完了还得还回去。 这不,言夏一句“喜欢你,我的继父大人”,伊洛白就什么都不能干脆地拒绝,一旦拒绝了,那就是“你不喜欢我吗,继父大人”。 要命,伊洛白决定什么也不说,言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言夏坐在伊洛白身后,解开他的发带,缠腰在他自己的手腕上,他拿着梳子轻柔耐心地给他梳着金色的长发,“继父大人,你的头发真好看,柔顺还不打结,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布料都赶不上你的头发柔软。” “那是自然,我可是很仔细地保养我的头发。”脸是伊洛白第一满意的,那么头发就是伊洛白第二满意的,他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保养他的头发,一根都没有。 言夏把他的头发打湿,涂抹上洗发膏,按摩着让头发吸收。 伊洛白惬意地享受着这无微不至的服务,脱口而出,“你一个公主殿下,怎么会做这些事情,该不会也是你以前的继父让你学的吧?” 黑雪公主以前的继父都是一些什么样的人,怎么什么都让黑雪公主学,现在好了,学习成果全部被他享受了。 他对黑雪公主是实打实的满意,一点公主架子都没有,还会做很多事。 这个不是学的,是经常给他洗头练出来的,言夏是他的专属托尼老师。 言夏自然不会这么说,他还得卖卖惨,博同情,他的继父大人可是很有爱心的呢,“不是他们逼我学的,是他们故意不让仆人帮我洗头洗澡,想要我全身变得臭烘烘的,我只好自己烧了水,自己给自己洗澡,洗久了就会了。” 他的继父不让仆人帮他洗澡,那他就只好自己学,多大点事,洗不洗的干净另说,反正他那么黑,又看不出来。 果不其然,言夏刚说完,手上就多了一个带着花瓣的手臂,伊洛白气呼呼地说着:“他们可太不是东西了,诅咒他们在森林里被猛兽吃掉!” 牵也牵了那么多次了,伊洛白自然知道言夏的手很粗糙,根本就不是一个公主该有的手。 言夏反手就是抓着这只带着花瓣的手塞进水里,他会把持不住的,“继父大人,别太生气,那些都是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国王陛下已经狠狠地惩治了他们,他们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伊洛白认可地点了点头,“这件事国王陛下做的好。可是她为什么那么忙,每次你都是被你的继父们欺负完了她才出现,她究竟还是不是你的母亲,她是不喜欢你吗?” 言夏知道一点点,“大概是他不想再连累我吧,我是被巫婆诅咒过的,所以才会这么黑。” 伊洛白诧异地坐起身,言夏手里的头发倏然划走,他震惊地转身看着言夏,浴缸里的水因为他的动作洒出来不少,花瓣贴在他白皙的胸膛上,就是最美的一幅画。 “你被巫婆诅咒了?” “我出生之前,那个巫婆和我父亲都喜欢国王陛下,但最后是我的父亲嫁给了国王陛下。” —— 言夏:可以亲一下嘛? 伊洛白(好像不是很过分):可以。 言夏:那可以请我吃苹果嘛? 伊洛白(更不过分了,吃个苹果而已):可以,我去给你削。不是不是不是,你扒我衣服干什么! 言夏(认真脸):因为继父大人你是一个香甜可口的苹果呀。 苹果被残忍地吃掉了。 第457章 黑雪公主和他的继父17 “那个巫婆怀恨在心,觉得是我父亲故意勾引我,才导致国王陛下没有选择他。 巫婆便在我出生之后诅咒了我,让我永远无法得到父亲的爱,我父亲便在生下我不久之后去世了。 国王陛下内心也是十分的悲痛,她怕对我太好,担心巫婆再来诅咒我,便经常外出,只要她不在城堡里面,巫婆就不会来诅咒我 。 就是因为我其他的继父知道巫婆和国王陛下之间的恩怨,他们仗着国王陛下不在,才敢肆意妄为的欺负我。” “他们真的是太过分了!” 伊洛白的手狠狠的砸了一下水面,浴缸里的水再次翻涌起来,泼在了地上,言夏的裙子被泼湿了,上面还沾了不少的花瓣。 伊洛白忙不迭把他裙子上的花瓣拿走,歉意地说:“对不起,我不应该那么激动。就是有点太生气了,不管是巫婆,还是你的继父们,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对你。 尤其是国王殿下,她作为你的母亲,对你不管不顾就算了,还用这么蹩脚的理由来逃避现实的问题,她明明可以把那个巫婆解决掉,却没有解决,让你一个人承受了所有的痛苦,国王陛下不配做一个母亲。” 什么叫担心黑雪公主再次受到伤害,才不敢留在城堡里面 ,黑雪公主受到所有的伤害,都是源于国王陛下。 真正应该留下来的国王陛下,却没有留下。 伊洛白一把抓住了言夏的手,他对这个只比他小三岁的黑雪公主格外的关心和照顾,“我会对你好。” 言夏俯身抱住他,在他耳边低声道:“谢谢你,继父大人。” 温凉的呼吸一下下刺激着伊洛白的感官,一股电流经他的全身,他不自在地动不动身子,被言夏抱得更紧,累得他快喘不过气来。 伊洛白艰难地说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是你的继父。” 年纪不大的伊洛白主动担起了继父的责任,既然言夏喊他一声父亲,那他就绝不会让言夏失望。 言夏不是这么想,他察觉到伊洛白有些呼吸困难,松了松他圈紧的手臂,“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吗,伊洛白。” 伊洛白无奈,言夏这不是都叫了,怎么还要来问他的意见,“当然可以,我们年纪差不多大,你老是叫我继父大人,我也觉得怪怪的,以后就直接叫我的名字,我也直接叫你的名字。” “好的,伊洛白,你现在快点躺回去,我要帮你洗头发了。”言夏的裙子上沾了一些他身上的花瓣,有一些还碾成了花汁,玫红色的汁水在他的裙子上晕染开来,上面的痕迹非常的明显。 伊洛白看着这被蹂躏过的花瓣,莫名想到了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他赶忙坐下,双手拍了拍他烫红的脸。 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他的脑子怎么会想这些东西,言夏可是他的继子啊!!! 此时,言继子在给他按摩头皮,让伊洛白紧绷的情绪一点一点放松下来,他背靠在浴缸上,身后就是言夏,两手搭在边上,舒服地享受着言夏细致的服务,比那些仆人做的都要好。 不知不觉,伊洛白都快要睡过去了,还是言夏一嗓子把他喊醒了,“伊洛白,头发已经洗干净了,我给你搓背吧。” 他手上拿着一条干净的洗澡巾,把那些碍事的花瓣捞起来一大半,水的能见度高了很多,隐约能看到水下面莹白色的肌肤。 伊洛白改为趴在浴缸上,整个后背露出来。 言夏擦得很仔细,一个小角落都不愿意放过。 伊洛白也就随他去了,他只需要负责躺着享受就好,想太多也没有用。 洗完澡还有各种护理需要做,折腾下来两个小时都过去了。 伊洛白神清气爽的走出浴室,他现在整个人都是干干净净的,香香的,白白的。 他平时洗完澡的第一件事就是照镜子,所以伊洛白想都没想,就想回他的房间。 “伊洛白,你要去做什么?”言夏把他叫住。 伊洛白指了指上面,“你先洗澡吧,我要回我的房间看一看,等会我会下来找你。” 他一整天都没有怎么照镜子,肯定要把她没照的镜子给补回来,他还没有听魔镜夸他。 如果没有听到魔镜的话,万一这个世界上有比他更帅的人怎么办? 伊洛白说什么都要上去看看。 “你别上去了,我洗澡很快的,直接叫去我房间里面等我,要是觉得无聊的,我把我的剑给你看看,可好。”言夏二话不说从腰间把破烂剑拿下来。 伊洛白刚想说一把破剑有什么好看,那还不如回去照他的镜子,看看他的脸,他的脸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 他还是低估了破烂剑对他的吸引力。 伊洛白几乎是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言夏手上的剑 ,那剑仿佛在对他说,快来呀,快来呀。 他故作矜持,实则心里已经答应了,“那行吧,我就勉为其难的看一看你的剑。” 镜子哪里都可以照,言夏的镜子照的他也很帅,但是言夏的剑想要玩, 可不是那么轻易能够玩到的。 伊洛白欢欢喜喜地拿着剑回了言夏的房间。 言夏转身进了浴室,他和破烂剑双双出马,怎么可能会比不过一个黑暗物质,分分钟就把他给秒杀了。 只要伊洛白少照一次镜子,那么黑暗物质对伊洛白的控制就会少一点,他们想要收服黑暗物质也会更容易。 等他洗好回到房间,伊洛白正抱着剑玩得开心,剑是软的,可以折出各种他想要的形状。 言夏回来了,伊洛白都没注意到。 “伊洛白,时间不早了,我们该休息了。”言夏把手递到他面前,没有强行把剑拿回来。 伊洛白失落地“啊”了一声,“这么快,可我还不想那么早休息,你就让我再玩一会。” 他好不容易发现一件比照镜子更有意思的事,不想那么快把剑还给言夏。 “不可以,伊洛白,要玩也等明天再玩。”言夏很绝情地把剑收回来,当着他的面放在枕头底下,“已经没有了。” 第458章 黑雪公主和他的继父18 伊洛白眼巴巴地看着言夏的枕头底下破烂剑,央求道:“现在时间还很早,真的不可以再给我玩一玩吗?” 他们玩的正起兴,言夏就过来残忍的打断了他们,言夏就是那个见不得别人好的巫婆。 伊洛白终于能明白被抢走喜欢的东西是什么感觉,就是这样的感觉。 虽然剑本身就是言夏的,但是他真的好喜欢她的剑,可不可以把他的剑送给他,可以的话,他愿意每天少照几次镜子。 言夏残忍地摇头,一把把手摁在枕头上面,不给伊洛白抢走的机会 ,无情道:“不可以,伊洛白,睡觉的时间就应该用来睡觉。” 这是他们的二人相处时间,让一把剑掺和进来做什么,破烂剑的作用只是吸引伊洛白留在他的房间,至于怎么留下就是他的事。 伊洛白失落地撇了撇嘴,“好吧。” 他依依不舍的对着枕头下面的剑到了个晚安。 言夏都快要被他这副样子整笑了,那么喜欢他的剑,怎么不多喜欢他一点。 他还是不忍看到伊洛白伤心失落的表情。 “你明天可以玩。” “我明天可以玩吗?” 两人异口同声说道,纷纷都愣住了。 伊洛白惊喜地睁大眼睛,把手放在言夏摁着枕头的手上, “这可是你说的,你答应我了,我们现在就睡觉吧。 ” 言夏一开始就打算明天在用这种方式把伊洛白吸引住,他对他的剑有很大的信心。 伊洛白则是把魔镜抛到脑后,玩起来剑来,根本想不到照镜子这回事。 这人生有趣的事情可太多了,哪一件不比照镜子有趣。 可怜的魔镜,兢兢业业、辛辛苦苦给伊洛白洗脑了十几年,比不上言夏带着伊洛白出去转了一圈。 魔镜瞬间完败,哄老婆这一块还是得看言夏。 言夏说睡觉就是睡觉,他倒是想要在晚上吃个苹果,只不过苹果本人不愿意,所以就只能早点睡觉,明天出去办点正事。 他关了灯,就着从窗户洒进来的一点点月光,摸黑靠近床边,掀开被子,在伊洛白身旁躺下。 伊洛白侧躺在床上看着言夏。 他原本不想笑的,只是言夏躺下之后,他实在是憋不住,噗呲一声笑出来,还得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实在是太好笑了,灯一关,言夏那么黑,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在伊洛白的视角就是,一件衣服还有一双眼睛朝他飘过来。 场面极度的诡异和恐怖,伊洛白却不觉得恐怖,依旧是绷不住笑出了声。 谁能懂他现在的感受,为什么会有人黑到纯黑,连夜色都没有他黑,看来那个巫婆是恨他恨到不行,不然怎么会下那么恶毒的诅咒。 言夏幽怨地盯着他,没好气道:“伊洛白,你再这样笑下去,我们就别想睡觉了。” 伊洛白笑了好一会儿才不笑了,手搭在言夏的肩膀上,义愤填膺地说道:“国王陛下和那个巫婆都太不是东西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一起找到那个巫婆的,让他把你变回来。” 孩子一黑就是二十年了,还被叫做黑雪公主,听听,多么恶毒的称呼。 这雪哪里有黑色的,分明就是对黑雪公主的恶意嘲讽,打击人家的自尊心。 巫婆和国王陛下怎么可以这么做!简直是太过分了! 言夏对此习以为常,黑雪公主被说黑也不是一天两天。 只是言夏要表现的非常感动,不然伊洛白怎么感动,他倾情地抓着伊洛白的一只手,像是在深情告白,“除了谢谢你,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好了。 伊洛白,以前都没有人关心的我皮肤,他们只会在背后嘲笑我长得黑,你是第一个愿意心疼我,愿意可怜我的人。” 下一秒,伊洛白怀里就多了一个温凉的身躯,他的腰被一双粗壮有力的手臂圈住,“伊洛白,如果没有遇到你,我的人生,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谢谢你出现在我的人生当中,你一定是上帝送给我的礼物。” 他一直被人嘲讽,一直被看不起,一直被继父欺负,一直得不到国王陛下的宠爱,一辈子被困在这个城堡里,直到孤独的死去。 伊洛白莫名读懂了他的言外之意,黑雪公主虽然长得黑,但是他拥有一颗柔软、善良和自卑的心。 手搭在言夏的后背,伊洛白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不自觉的放轻了语气,“没事,以后的生活都会好的,有我陪着你。” “伊洛白,有你的人生才会变好。”黑夜里,言夏发自内心的话格外的清晰,传递到伊洛白的耳朵里,像是贴着他的耳朵说的。 伊洛白那一瞬间心跳加速,久久不能平静,有些欢喜地想,原来他在黑雪公主心里这么重要。 起初伊洛白并不完全理解这一句话的含义,他还傻乎乎地以为言夏是单纯的喜欢他,没想到是那种想对他以下犯上的喜欢。 伊洛白不喜欢那个比他母亲年纪还大的国王陛下,他对这个继子总是忍不住心软,难道是他上辈子欠了他的,这辈子他要给他还债? 还是不要想太多,他们好好的生活就好。 其实听到言夏说国王陛下因为巫婆的原因,经常会外出,伊洛白内心是高兴的,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这意味着他就不用面对他不喜欢的国王陛下。 伊洛白可没有忘记,他是嫁过来给国王陛下当王后,给黑雪公主当继父的,他不是过来给国王陛下当儿子,当王后就得履行当王后的义务。 一想到以后要跟国王陛下同床共枕,国王陛下在他心目中可不是一个好人,一个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不要的国王,能是什么好东西。 他可不相信一个国王会连一个巫婆都解决不了,是解决不了,还是不想解决, 国王陛下自己心里清楚。 伊洛白恶心的有点想吐,他赶忙抱紧了言夏。 黑雪公主黑是黑了点,但是没有什么缺点,而且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甜香,像一种水果的味道,闻着很让人舒心。 第459章 黑雪公主和他的继父19 伊洛白闻着这淡淡的、甜香的味道,慢慢地入睡了。 睡着之前怀里还抱着言夏,当成人形抱枕,抱着还不愿意撒手。 正合言夏的意。 言夏抱着他的王后殿下也是睡得很快。 夜深人静,外面连蝉和青蛙都睡觉了。 月光下的世界,万籁俱静。 一块黑乎乎的镜子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窗户外面,静静的在外面飘了一会儿,然后径直穿过了窗户了,飞进了房间里面。 关紧的窗户对他来说没有阻挡作用,整座城堡他都可以来去自如。 黑乎乎的镜子在黑夜中也是难以寻觅,即便是睁大眼睛去看都没办法发现这块镜子的身影。他的黑,和黑雪公主的黑,有的一比。 他 黑乎乎的镜子就飘在言夏和伊洛白的头顶,宛如手持镰刀来收割性命的死神,不带一丝情感地看着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个人。 准备等时间一到,就把他们两个的姓名给收割走。 伊洛白今天一整天的时间都是跟这个世界的男主在一起,都没有空回到房间照镜子,导致他今天没有吸收多少能量,这种事情对他来说绝不允许发生。 世界之子不愧是世界之子,承载着天道的意志,他控制了那么久的反派,仅仅是一天时间就跟着世界之子跑了。 不知道是他太失败,还是世界之子的力量太强,魔镜咽不下这口气。 照这样下去,伊洛白迟早会脱离他的控制,他在那些小炮灰上面花费了太多的能量,已经没有力量再去寻找下一任寄主。 如果没能吸收伊洛白身上的全部能量,那么他就会枯竭在这里。 魔镜必须得做点什么,不能让他那么久以来的努力白费。 为此,魔镜肉疼地从他原本就不多的能量里面分出两部分,他准备给言夏和伊洛白织梦,用梦境暗示他们两个分开。 只要他们两个分开,他就有办法吸收伊洛白身上的能量,按照剧情的发展,他还可以吸收这个天道之子的能量。 他的目的是瓦解这个世界,让这个世界能量全部为他所用。 首先是给伊洛白织梦。 伊洛白是他这个世界找的寄主,想要进入他的梦境很简单。 等他从伊洛白身上获取到能量,再去进入黑雪公主的梦境就会轻松一点。 魔镜给伊洛白织的梦是伊洛白小的时候。 年幼的伊洛白穿着笨重的裙子,背着一个牛皮小包,踮着脚一步步走着去上贵族必修课程。 今天要上的课程是礼仪课。 伊洛白最不喜欢上的可就是礼仪课,因为礼仪课的老师声名在外,就像一个更年期的老男人,可是他更年期的时间也太长了。 一旦他犯了一点小小的错误,礼仪老师的戒尺就会狠狠地抽打他的手心,严重的时候还会被打出血,打得他又疼又痒。 疼得眼泪不停的在眼眶里打转,尽管是这样,伊洛白也不能喊疼,只能把手抬高一点,让礼仪老师打。 这门该死的课程,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伊洛白一脸闷闷不乐地走着去礼仪科室,路上遇到的其他人脸上也没有多少兴奋的表情,全都是如丧考妣。 礼仪老师的名字光是听着都会让人感到害怕。 魔镜就是这个时候出现在伊洛白面前,他仿佛上帝的使者降临到他的面前。 魔镜夸张地道:“噢~~~,可怜的孩子,你这是要去做什么,怎么满脸都写着不开心。” 没想到胆小的伊洛白直接就被吓到了,吓得他身体贴在墙壁上,警惕地张望着空无一人的走廊,“谁?是谁躲在角落里面吓唬我,快点出来,不然我就告诉礼仪老师惩罚你。” 礼仪老师的名号非常好用,不管是谁搬出礼仪老师,那些人都会害怕。 伊洛白等了半天都没有看到有谁走出来,反倒是一块黑到哑光的镜子飘到了他的面前,镜子上映照出了他惊恐的脸,很难看。 “啊啊啊啊!这是谁啊,难看死了,快点把镜子拿走,快点把镜子拿走!”伊洛白一只手捂着眼睛大声尖叫,一只手在空中胡乱地挥舞着,想要把那一面镜子给挥走。 魔镜都懵了,怎么跟他想象中的场景不一样,之前伊洛白可是非常欢迎他的到来,梦里的他怎么会被赶走,难不成这就是天道的力量? 天道已经发现他的存在,现在在阻止他。 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他之前还吞噬了一个世界的天道之力,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悄无声息,还顺便把这个世界的主线剧情都改变了,白雪公主变黑雪公主,还从一个女人变成了一个男人,弄成这样天道都没有察觉,现在天道是怎么察觉的。 见伊洛白反抗很强烈,魔镜不得不开始编造谎言:“你不要害怕,我不是一面普通的镜子,我是一面拥有魔法的镜子,只有全世界最好的人能发现我的存在。” 话音刚落,走廊上就忽然多了几个人,他们聚在一起,看着伊洛白的动作哄堂大笑。 “伊洛白这是怎么了,怎么一直贴在墙上。” “我猜他一定是不敢去上礼仪课,害怕了,贴在墙上以为自己是一幅油画,就不用去礼仪课,也许你也可以贴在墙上试试,看自己会不会变成一幅油画。” “可别开玩笑了,你拿我和他相比 ,我可没有他那么蠢。” “伊洛白真是可笑之极,我就没有见过像他一样傻的人。” “别管他了,我们赶紧走吧,马上就要开始上课了,要是迟到了,那个老男人又要打我们的手心,上次他打我到现在,我都还觉得痛。” “走走走。” 还有人好心的提醒伊洛白。 “伊洛白,你再不走是想要被礼仪老师惩罚吗,别扮演你那可笑的油画了?” “礼仪老师都说了,他根本教不会,脑子太笨了,气得礼仪老师都不想来上课。礼仪老师不是每天都在惩罚他。” “可怜的伊洛白。” 他们一边说一边走,像是真的没有发现魔镜的存在。 第460章 黑雪公主和他的继父20 魔镜沾沾自喜,这个时候伊洛白应该意识到他的厉害。 他故作深沉地说道:“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人,现在总可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我没有骗你。” “走开,快点走开,你这个丑陋的镜子,别再跟着我了!”伊洛白抓着手上的牛皮小包狠狠地砸了过去,然后直接跑开了。 魔镜:“??!” 魔镜猝不及防被打倒在地上,牛皮小包压得他差点起不来。 等他起来的时候,伊洛白已经跑没影了。 错过了这个机会,魔镜想找伊洛白,就只能去教室找他。 现在并不是一个好时机。 魔镜想不明白为什么梦境里面的伊洛白对他那么抵触。 之前他可是一说,伊洛白就上钩了,毕竟谁能抵抗得住“全世界最好看的人”这句话的诱惑。 伊洛白的梦境太反常了。 为了以后能够吸收更多能量,魔镜又不得不肉疼地分出一点能量,加速一下梦境的进程。 时间来到伊洛白上完礼仪课之后。 幸运的是,伊洛白没有迟到,但他还是因为没有在课堂上做好被礼仪老师惩罚了。 不过他并不是被惩罚的最厉害的人,之前在走廊上嘲笑他的那几个,反倒是被礼仪老师惩罚的最厉害。 礼仪老师说他们连之前学习过的都忘记了,根本就没有用心在学。 伊洛白最起码还把之前学习过的给做出来了,他被惩罚只是因为今天的没做好。 所以,伊洛白被打了,还是神清气爽的出了教室,面对他们的时候更是高傲的冷哼了几声,“你们也就这水平,也不行啊。还不如贴在墙上,把自己当成一幅油画,也许还有人会多看你几眼。” 之前嘲讽伊洛白的话,被伊洛白拿过来反讽回去,简直不要太解气,他也有能够扬眉吐气的一天。 “你!伊洛白,你给我们等着!” 伊洛白拿着他们做了个鬼脸,“还是快点把你们之前学习的礼仪给补回来吧,不然下一节课礼仪老师还是要惩罚你们。”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礼仪课程上完,伊洛白就得赶回去换身衣服,准备去上马术课。 如果说礼仪课是他第一不喜欢的课程,那么马术课就是他第二不喜欢的课程,一个是精神太累,一个是身体太累。 伊洛白不明白为什么要上马术课程,学会了骑马,难道他就可以骑着马出门吗? 为什么礼仪老师说自己骑着马出门是一件非常失礼的事情,出行的话必须得坐着南瓜马车,这样才不会失去贵族的优雅和风度。 伊洛白气呼呼地想,既然不需要,那为什么要学。 魔镜就等在他的房间里面。 伊洛白好衣服,他坐在梳妆台前,正准备梳起头发,他发现今天的镜子似乎有哪里不一样。 着急去上课的伊洛白并没有发现异常,看急急忙忙,梳完头发之后就走了,根本没有注意到被换掉的镜子。 魔镜飘了出来,头上顶着三个大大的问号,他都准备好在伊洛白梳完头发,欣赏自己的脸的时候,跟伊洛白说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人”,结果他根本就不欣赏自己的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哪一个环节出了差错吗? 还是说这个梦境他编错了,他不应该从伊洛白小时候开始编,而是要在伊洛白长大之后开始编。 魔镜就只能悲催地分出他的能量,开始编织新的梦境。 这一次梦境倒是正常了许多,伊洛白已经嫁给了国王陛下,他现在是王后,这个时候并没有什么该死的黑雪公主来问好。 伊洛白满眼沉醉地看着自己的脸,越看越喜欢,想不明白这个世界竟然有他的脸这么伟大的东西出现。 “魔镜魔镜,谁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人?”伊洛白例询问道。 魔镜挺直了腰板,终于到他发挥的时候,“我尊贵的王后陛下,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男人,没有人会比你更帅了。” 伊洛白心满意足地用双手捧着自己的脸,看得入了迷。 就在伊洛白最得意的时候,魔镜忽然说道:“噢——,天呐,我的王后殿下,我预测未来,竟然预测到有一个人,他会超过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帅的人。” “什么!”伊洛白惊讶地捂着嘴巴,“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说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男人,为什么会出现一个人超过我,是不是在故意骗我,其实我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人。” 魔镜傻眼了,不是,伊洛白怎么会这么说。 按照正常的发展流程,伊洛白不是应该说那个人是谁,要把他给解决掉? 魔镜 没有自乱阵脚,赶忙说道:“那个人就是你现在的继子,黑雪公主,他被巫婆给诅咒了,但是等黑雪公主的诅咒消除,黑雪公主的脸就会恢复正常。 黑雪公主是国王陛下的孩子,自然长得也不差,如果等黑雪公主的脸恢复了正常,他就会跟你抢夺这个位置,我们必须得快点做出打算。在黑雪公主的脸没有恢复之前,把黑雪公主给杀了。” “黑雪公主?我的继子?这不可能,你是不是在骗我?”伊洛白明显就不相信魔镜说的话。 他可是亲眼见过黑雪公主,那皮肤黑的都已经不能够用黑来形容了,黑到无法形容,好好的,他的皮肤怎么会变回来,一定是魔镜在骗他。 魔镜急了,伊洛白这次怎么不相信,他不应该是要表现的很紧张。 他只好再次说道:“黑雪公主的皮肤黑是被巫婆诅咒了,黑雪公主只需要做好事,他身上的诅咒就会解除。 就是因为您到城堡之后没有管过黑雪公主,还让黑雪公主有机会出去,您现在应该把黑雪公主关起来,他没办法出去,你就永远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伊洛白没有傻乎乎地被他魔镜的逻辑牵着走。 —— 魔镜: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伊洛白:不听不听,我不听。 言夏: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伊洛白(娇羞):真的吗? 魔镜:? 第461章 黑雪公主和他的继父21 伊洛白脑子快速地转动,寻找到魔镜话里的漏洞,将他狠狠地击穿,“也就是说,黑雪公主没有被诅咒的话,他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但是在此之前,你并没有跟我提起这件事,现在反倒是提起了这件事,你是想让我跟他之前的继父一样,去伤害黑雪公主,然后再被国王殿下赶到森林里去,是吗?” 只要是住在城里的人都知道外面的森林有多危险,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独自去森林里面,不亚于让那个人直接去送死。 魔镜直接宕机,伊洛白甚至都能在一面镜子身上看到恐惧和慌乱,这在伊洛白眼里看来就是魔镜心虚了,魔镜真的没安好心,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机跟他提这件事。 伊洛白不想招惹他这个继子,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他嫁过来是给人家当继父的,不是来给人家当仇人的。 魔镜拼命地解释:“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跟你说有这么回事,等黑雪公主身上的诅咒解除,你就不再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男人。不是,我……” 什么叫做越解释越乱,这就是,魔镜都开始语无伦次了,他本意不就是想让伊洛白去害黑雪公主,伊洛白怎么反应那么快,一下子就想到了其中的利弊关系,这有点不正常吧,伊洛白不是个傻子吗? 当初就是因为看伊洛白傻,比较好控制,魔镜才选择他当寄主,没想到他会被这个傻子摆上一道。 (伊洛白:今时不同往日,你休想要再骗我!) 魔镜不管怎么解释都是错误的,因为伊洛白发现了这其中的漏洞。 伊洛白完全听不进去魔镜的话,气得他把梳妆台上的东西全部砸烂、摔烂,包括魔镜也被他摔在地上,当成脾气发泄了。 不知道伊洛白哪来的那么大的力气,本体不是镜子的魔镜硬是被伊洛白摔出来几道裂缝,要裂不裂的样子。 魔镜这就是鸡蛋碰石头,不自量力。 然后魔镜就被踢出了伊洛白的梦境,他的能量不够继续留在伊洛白的梦境。 强大如黑暗物质,他拥有可以吞噬一个世界的能力,但是当他们的虚弱的时候,随随便便一个世界的反派都可以对他们造成伤害,甚至这个反派还是黑暗物质一手培养的。 魔镜有些犹豫,在伊洛白的梦境里受挫,他等会儿究竟要不要进入一次黑雪公主的梦境,他怕结果会像现在这样惨烈,毕竟黑雪公主是天道之子,想要控制他的意志不是那么简单。 消耗的能量也是翻倍,若是这次失败,那么他就真的剩下多少能量,很容易被时空管理局的人抓住。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魔镜咬咬牙,义无反顾地进入黑雪公主的梦境。 魔镜给黑雪公主编制的梦境,是黑雪公主被欺负得最惨的时候。 小小年纪的他还没有炉灶高,就被他的继父逼着去厨房学做饭,做不好就要重做,他做出那些不能吃的黑暗料理也要全部被他吃进去。 黑雪公主不吃,那么王后殿下养的身强体壮的仆人就会把这些难吃的饭菜硬灌进黑雪公主的嘴里,他不吃也得吃,黑雪公主好几次差点被那些饭菜呛死。 为了不吃难吃的东西,黑雪公主每天刻苦地磨练他的厨艺,他只要学会这个技能就能保护自己。 终于,一个多月过去,黑雪公主的厨艺有了大进步,他的刀工还得进一步磨练,不过摆盘这一方面弥补了他刀工上的不足。 王后殿下勉勉强强能吃下几口他做的食物,他的嘴巴还是会挑刺。 黑雪公主穿着和仆人一样的短裙子,方便做事,前面还系了一条边缘是白色蕾丝的围裙,低着头,等着王后殿下点评他今天做的饭菜。 他身边几个粗壮的仆人全都对他虎视眈眈,只要王后殿下一声令下,他们立马冲上去把桌子上饭菜灌进黑雪公主的嘴里。 王后殿下手里端着一个高脚的酒杯,慢条斯理地摇晃着里面酒红色的液体,抬着下巴,高高在上地说道:“黑雪公主,这就是你做出来的东西,厨房里刚来的烧火仆人做的都比你做的好吃。” 黑雪公主乖顺地低着脑袋,不敢说一句反驳的话,只是一味地说他以后会改进,还希望王后殿下不要生气和介意。 “不生气?我怎么可能不生气,你把饭菜做这么难吃,糟蹋了这么好的粮食,做了这么久,还一点长进都没有。 你每天在后厨究竟有没有好好地学,我让你去后厨是让你去学习做菜的,不是让你去摆公主架子的。”王后殿下酒杯里的酒跟他的话一样,劈头盖脸地泼在黑雪公主的脸上。 酒红色的液体泼湿了黑雪公主的脸,顺着脸颊流入他纯白色、一点装饰都没有的裙子上,那摊红色的痕迹在衣服格外显眼,配上黑雪公主纯黑色的脸,很是滑稽。 黑雪公主一声不吭地低着头,脸上的酒液他没有用手去擦,任由酒水一点点流下来。 王后殿下端着酒杯,咯咯咯地笑着,被他这副狼狈的样子逗得乐不可支。 他自己笑不行,还要拉着身边的仆人一起笑,谁的声音笑了,他还要怪罪谁笑得不卖力,就是不把他这个王后放在眼里。 黑雪公主对这副场面早已经习惯了,他目光平静地看着王后殿下宽大华丽的裙摆,王后殿下的羞辱甚至不能引起他的情绪波动,内心生不出任何波澜。 因为他知道,不会有人来帮他,他的反抗只会被理解为是无理取闹,然后要挨一顿打。 比起挨打,只是被嘲笑几句,又算不得什么,况且他这副样子的确很好笑,不是吗? 一个公主被一个继后欺负,年幼没有能力和没人宠,这两样他都占据了。 魔镜就是在这个最危急的时刻出现在黑雪公主面前。 周围时空凝滞,王后殿下狰狞大笑的样子被定住,看上去哪里有半点王后殿下该有的样子。 第462章 黑雪公主和他的继父22 王后殿下身后的几个仆人的笑也被定住,从他们细微的表情差别就能看出他们有几个是真嘲笑,有几个是不得已。 很可惜的是,几乎都是真嘲笑,一个是不得已。 黑雪公主收回他的目光,突然的变化也没能让他的情绪改变。 魔镜闪亮登场,他神秘地降临在黑雪公主面前,声音深沉的像是一个阅历丰富的老者,非常的能令人信服,不自觉地就跟着他的节奏走。 “你恨他吗?”魔镜开始装杯。 “什么人在说话?”黑雪公主警惕地皱了一下眉。 不过他没有像伊洛白一样咋咋呼呼的,他很淡定地站在原地,他是一个公主,他要做到临危不惧,喜怒不形于色。 魔镜那叫一个无语,就差没有伸出手在黑雪公主面前晃来晃去,“我就站在你面前。” 他那么明显和有特色的一面镜子,就这样黑雪公主都看不见吗,眼睛不要可以拿去捐了。 黑雪公主这才注意到他面前飘着一面黑色的镜子,奇怪的是这块镜子只有一块镜子的形状,这块镜子没有照的作用,前后都是黑乎乎的,和他一样。 两个黑乎乎的东西对视了一会儿。 黑雪公主沉默了。 魔镜也沉默了。 魔镜差点忘了,因为他改变了这个世界的剧情,黑雪公主受到了巫婆的诅咒,他的身体也是黑色的,从头黑到脚底板,眼白和牙齿白还是为了让他看起来不那么吓人。 让黑雪公主照个镜子,都不知道是魔镜黑,还是黑雪公主更黑,实在是难分伯仲。 魔镜干脆变成一团黑色的雾气,让自己看起来更神秘,他绕着黑雪公主转了一圈,低语中带着愤恨,“他这么对你,你恨这个人吗,你想要复仇吗,我可以帮你把这个可恶的人赶走,甚至是杀了,只要你说出来,我都可以帮你满足。” 黑雪公主没有急着被喜悦冲昏头脑,他反问道:“你是什么东西,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说的话,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帮助我,我又凭什么相信你能帮助我?” 一连四个问题对魔镜来说都是小问题,但还是被问得有些冒虚汗。 黑雪公主不愧是天道之子,说话条理清晰,比那个傻乎乎的反派好多了。 (伊洛白气急败坏: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魔镜清了清嗓子,信心满满地回答:“我是上帝派来解救你的,他看见你在人间过得太苦了,看不下去,就让我来帮助你,我就是上帝身边的使者,你当然可以选择相信我。 我有特殊能力,刚刚你不是看见了吗,我可以让时间定格,现在这个世界只有你和我可以动,你可以去尽情报复那个男人,他对你做了什么,你就可以去对他做回来,不会有人发现。” 黑雪公主站着不动,似乎对魔镜说的不感兴趣,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他是我的继父,我为什么要报复他,如果我的继父死了,那么所有人都会觉得是我害死了我的继父,是我在饭菜里面下毒,把他毒死了。” 魔镜被他的话一噎:“……” 他莫名觉得黑雪公主说的有几分道理,王后殿下刚吃完黑雪公主做的饭,要是忽然就死了,百分百是黑雪公主害死的。 黑雪公主的嫌疑最大,所以黑雪公主不干这么蠢的事。 魔镜不气馁,他是打不倒的! 他就不相信了,他出马一个人都搞不定。 魔镜循循善诱:“可是你不恨他吗,他来到这里这么久,从来没有对你好过,你没过过一天的好日子,你的痛苦全是源于他,难道你不生气吗,就任由他这么对你?” 黑雪公主闻言,没有认可他的话,反倒是笑出了声,“他一个嫁过来当继父的可怜男人,我就算是要恨也轮不到他。 我难道不更应该恨那个把我变成这样的巫婆,我难道不应该恨对我不管不顾、不闻不问的国王陛下,他们才是真正的始作俑者,哪里就轮得到这个小小的继父。” 他这个继父顶多就是在边上扇扇风,真正的纵火犯依然逍遥在外。 魔镜被他的逻辑彻底打败,他悲催地发现黑雪公主说的都是对,黑雪公主最应该恨的是国王陛下和巫婆,一个继后敢这么做,也是仗着国王陛下不作为。 他倒是想直接带着黑雪公主去找那个巫婆,坏就坏在他现在能量不够,他没有办法找到那个巫婆,不能帮黑雪公主解除诅咒,现阶段想要解除诅咒,只能靠黑雪公主自己。 魔镜不气馁,他继续说:“想要找到巫婆和国王陛下不是一时半会让人能找到的,要不你先让这个王后殿下吃点苦头,解解气,他把一大杯酒泼在你身上,你都不生气,你是忍者吗?” 从字面的意思就能理解忍者是什么意思,黑雪公主面无表情地看着魔镜,冷冷说道:“我今天一旦报复了他,那么我明天的日子就会更加的难过,你能每时每刻都让我报复他?” 魔镜感受到黑雪公主话语里的埋怨,他心中一喜,准备吸收来自黑雪公主的强大的怨气,这对他来说可是大补啊。 他没想到他只是这么一说,就激起了黑雪公主内心最深的怨恨,吸收了天道之子的元气,他的能量一定会大涨! 结果魔镜卯足了劲儿吸收了半天,什么都没吸收到。 怨气呢?他想要的怨气呢? 在这样,魔镜真的要开始闹了! 魔镜仔细一看,黑雪公主心如止水,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黑雪公主哪里是没有怨气,他根本就不在乎那些王后殿下做什么。 让他一个皮肤黑如煤炭的人穿白衣服,他毫不犹豫穿了,让他去学做饭,他毫不犹豫就去学了,半句怨言都没有,被劈头盖脸泼了一身东西,他等会儿下去洗洗,换身衣服就好了。 每一件事他都能找到合理的解决方式,要是他就这样等着所谓的上帝使者来救他,他早就死了一千次一万次了。 黑雪公主知道埋怨没有人用,不会有人来帮他,他只能自己慢慢调理,要是什么都放在心上,他就会从黑雪公主化成一滩黑水。 第463章 黑雪公主和他的继父23 可是魔镜不懂,一个人怎么那么能忍,都已经不是忍者,是忍者神龟了,他甘拜下风。 接二连三的碰壁,让魔镜直接就疯掉了,他在黑雪公主的梦境里面无能狂怒,对着那些小炮灰疯狂地报复和撒气。 黑雪公主自始至终就平静地看着这一幕,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精神病人,内心一点波澜都没有,他甚至觉得这面镜子很很吵,吵得他耳朵疼,一会儿他还要午睡呢。 黑雪公主从餐厅走出来,言夏就斜倚着靠在走廊上,假装自己是个帅气忧郁的雕塑,比一幅油画看上去更有型。 他看着黑雪公主,黑雪公主也在看着他。 言夏道:“看见了吧,就是他破坏了你原本的人生,他是真正的始作俑者。” 黑雪公主摇摇头,他从言夏那里知道了剧情这一说,他是一个童话故事里的主角,“就算是没有他,我的父亲也会死,国王陛下也会娶继后,我又能过得多好。” 言夏笑了笑,他也没猜到黑雪公主会这么说,都不用他去安慰,“你倒是看得很开。行吧,我也不耽误你的时间了,让你看这一眼,也是为了能让你有个复仇的机会,不过是我低估你了,你确实不在意这些事情。若是让你去修仙,有你这般的心性,你一定会成神。” 黑雪公主是一个真正能做到心无杂念的人,他的内心很纯净。 他笑,黑雪公主也跟着笑,他发现言夏这个人很有意思,虽然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他们却可以像朋友一样说话,他没有朋友,言夏是第一个。 所以,黑雪公主主动提出了一个要求:“可以拥抱一下吗,我的朋友?” 朋友这个词语对黑雪公主来说还有些陌生,他本以为他会很难说出这句话,没想到很轻松就说出来了。 言夏自然不会拒绝这个要求,他拥抱了一下黑雪公主,很快就放开了,一本正经道:“差不多就可以了,再久一点我的爱人就要吃醋了。” 他是很有边界感的。 黑雪公主脑子里也浮现起伊洛白的样子,“那个只会照镜子的小王后吗,蛮有意思的,你们两个很般配,我祝你们幸福。” “那就这样的吧,祝你在新的世界也能过得幸福。” 言夏挥了挥手,看着黑雪公主走进时空之门,去投胎了。 他在进入这个身体的时候发现原本的黑雪公主还残留着一丝执念,不用他说,言夏也会主动帮他完成他的心愿。 正好借着魔镜编织梦境的机会,他让黑雪公主掌控了梦境,他以为黑雪公主的执念是复仇,但不是,他是真的做到不恨那些人。 黑雪公主唯一的愿望是能交一个朋友。言夏是他交的第一个朋友。 言夏想,如果有缘,他和这个朋友还会再见面的。 看着手心拳头大小的白色的球,这个朋友还挺大方的。 魔镜发泄完情绪更虚弱了,只能灰溜溜地从言夏的梦境里出来。 看到两个人相拥而眠的美好画面,魔镜就一股无名的火。 抱抱抱,究竟有什么好抱的,等他吸收光这个世界的能量,第一件事就是把他们的双臂砍了,让他们再也不能抱! 言夏:? 接连受挫,想来今天也不能从伊洛白身上吸收到能量,魔镜干脆就飞到外面去,吸收一点别的怨气来维持生活。 他第一个就选择城堡的仆人,他们每天伺候人,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干活,肯定怨气很重。 事实就是,这个城堡里面的仆人全部都疯了。 他们竟然高高兴兴地起来干活,还在笑着唱歌,干劲满满,彼此之间有说有笑的,整座城堡都充满了欢声笑语,根本看不出来一点怨气。 连拉马车的都是高高兴兴的,因为今天它的饲料吃的格外的好。 魔镜:“?!!!” “这些人是全部都疯了,他们是在给别人当仆人,给人家当牛做马,究竟有什么好高兴的,他们是被压榨太久,被压榨傻了吗!” “快点抱怨起来啊,不抱怨我怎么吸收能量!” 终于,魔镜找遍整座城堡,在后厨找到了几个“充满怨气”的人。 “噢——,真是该死……” 魔镜一喜,他已经准备好吸收怨气了。 下一秒,“真是该死,没有问王后殿下和公主殿下早餐要吃什么。” 他旁边的另一个厨师说道:“就按照我们平常做吧,可以熬个南瓜粥,昨天这个南瓜粥王后殿下吃了两碗呢。” 魔镜:“……!!” “毁!灭!吧!” 他第一次那么迫切地想要一个世界毁灭,他真的受不了这些童话世界的人。 墨镜哭着跑出去了。 就在墨镜离开他们的梦境之后,不久,言夏和伊洛白便醒了过来。 伊洛白这一觉睡得格外的沉,他好久没有做过梦,今晚还一次性做了两个梦,一个是他最不愿意回忆的儿童时期的梦,一个是现在的。 他都有点疑惑为什么会梦见这些。 为什么梦境里的魔镜会说,等言夏身上的诅咒解除掉,言夏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其实言夏的五官不差,他只是有点黑而已,他要是稍微白一点点,他都会是很好看的一个人,他怎么说也是一个公主,他的父亲年轻的时候就是城里最好看的男人,他的孩子一定也差不到哪里去。 昨晚睡之前,言夏还是睡在他的怀里。 他一醒来,他就睡到了言夏的怀里,言夏的怀抱很宽广,他睡得舒舒服服的。 而且他是男人,体温本来就高,但是言夏的怀里很凉爽,他抱着一点都不热。 “醒了?” —— 魔镜(无能狂怒):这个世界究竟还有没有正常人,难道他们都不会生气的吗? 言夏:这是美好的童话世界,没有怨气,你来错地方了。 魔镜:你不生气吗,那个王后天天把你当成狗使唤。 言夏:你看你这就不懂了吧,伺候老婆怎么能叫被使唤,老婆奖励我的时候,我多开心你没看到么。 魔镜:没救了!这一整个世界都没救了!老子他爸的不干了! 言夏:急了。 魔镜:…… 第464章 黑雪公主和他的继父24 言夏说话时还闭着眼睛,伊洛白还在想言夏不睁眼怎么发现他醒了,难道是他别的地方长了一双眼睛,他没有发现。 然后伊洛白自己发现自己的手摸着言夏的脸,摸入了迷,不是言夏发现他醒了,是言夏醒了他没发现。 就很尴尬,这只手怎么那么不老实,摸什么不好,非要摸人家的脸。 【小芒果(害羞):你是想摸我嘛?】 伊洛白悻悻地想把手抽回来,但为时已晚,他白皙的手被言夏黝黑的大手摁住。 言夏睁开眼睛,清朗的嗓音在经过一夜后变得有些沙哑,意外地性感迷人,“伊洛白,一大早上对我这么热情,还摸我的脸,这样我会怀疑你是不是也喜欢我,昨天你还说我长得丑。” 伊洛白看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前面一大段话都没有听进去,心想着他这个继子还真是处处是极品。 他唯独听进去言夏控诉的那句说他丑的话。 伊洛白那叫一个心虚,他说得那么小声,怎么偏偏被言夏听见了,还要被言夏拿出来调侃,他干脆把他的嘴巴缝起来算了。 他根本不知道他昨天说的有多大声,在场的都听见了,加上仆人大嘴巴,一个城堡的人都知道伊洛白说言夏长得丑,关键是他抵赖不掉。 “我没有说这句话,是你听错了。”伊洛白心虚地辩解,手这是个时候能拿回来,他的身体赶忙往后面挪,退出了他的怀抱。 “那你就是喜欢我。”言夏眼里盈满了笑意,顺便挖了一个坑让伊洛白跳。 伊洛白心跳漏了半拍,他们刚刚不是还在谈论丑不丑的问题,怎么一下子就跳到喜不喜欢的问题上。 这要他怎么回答?怎么回答都不合适。 回答喜欢,万一被言夏误会成是那种喜欢怎么办。 他是继父,言夏是他是的继子,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说出去,那可是板上钉钉的乱伦,谁在乎他们有没有血缘关系。 他还是王后,言夏还是公主,这这这,这王后和公主在一起了,也不好听啊,国王陛下会把他们驱逐到森林里去的。 (国王陛下:总算是有人在意我的感受了!这就是一件非常!非常!非常!丢脸的事!) 可如果他不承认喜欢言夏,那言夏又要伤心又要哭,他见识过言夏的本事,他不闹比闹起来更令人揪心。 伊洛白左右为难,他闭了闭眼,想着他年轻的继子,和比他母亲年纪还要大的国王陛下,他毅然决然选择年轻的继子。 最起码年轻的继子还有变帅的机会,但是年迈的国王陛下可没有变年轻的机会。 “我当然喜欢你啦。”伊洛白睁着眼睛,尤为专注地望着他的眼睛说。 他的话半是真心,半是假意,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这其中是喜欢多,还是他的敷衍多。 伊洛白看见了言夏的眼睛里满是他的倒影,他的眼睛里也满是言夏的倒影。 他们都在彼此的眼中。 伊洛白觉得言夏笑起来很好看,言夏的笑容有一股特殊的魔力,会不自觉地吸引人的注意。 许是伊洛白的回答言夏很满意,他勾唇笑着,没有得意忘形地笑出声,他一向很克制。 伊洛白看着言夏在笑,也忍不住笑了笑,发自肺腑道:“你笑起来很好看,以后要多笑一笑,才二十岁的年纪,不要严肃地像个小老头似的。” 闻言,言夏嘴角的弧度蜿蜒的更大,“好,我以后多笑笑。” 他们都没有赖床的习惯。 伊洛白是每天醒来第一时间是就是照镜子,不听到那一句“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男人”,他浑身不得劲。 今天这一句话由言夏代说,他看着伊洛白,没有看着镜子,随心道:“伊洛白,你真好看。” “是,是吗?”伊洛白下意识摸了摸他的脸,一整天的美好心情都是言夏给的。 言夏帮他梳头发,这时,房门被敲响。 是仆人把伊洛白的衣服拿过来,一般这个时间伊洛白都起床了。 伊洛白不在自己的房间,他们就把衣服拿到这里来。 言夏摆摆手,让他们去换一套简单轻便的衣服过来,他们一会儿还要出门,不适合穿这么复杂的裙子。 “出去?我们要去哪里?”坐在梳妆台前梳理自己金色长发的伊洛白发出疑问,他们有说过今天要出门? 他看向镜子,想的却不是要不要问问魔镜的意见,他想的是他要不要出门。 言夏道:“我想带你去城堡看看,一直待在城堡里面也很无聊。” 伊洛白刚想说他不无聊,他照镜子都可以照很长时间,话刚到嘴边就卡壳了。 只是想到昨天他和言夏出去转了一圈,见到了很多他没有见过的东西,比如城外那个危险的森林。 他发现除了照镜子,城堡外面还有很多好玩的事。 他待在房间里面的时间太长了,是时候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魔镜再一次被他的寄主狠狠地抛弃,已哭晕。 不过就算伊洛白回到房间,魔镜也不在房间里。 魔镜编织了两个梦境,消耗了他太多的能量,他必须去吸收一点其他的能量,不然他真的会死在这个世界。 还好这个世界男子能穿的不是只有裙子,要是真的只能穿裙子,那言夏就要豁出去了,他情愿穿超短裙,都不要穿要套十几层的裙子。 那裙子穿上去跟雕塑没什么区别,都很笨重,走不动路,还不如当一座雕塑。 伊洛白只有骑马会穿这么轻便的衣服,他以为言夏是要带他去骑马,“我很久没有骑过马了,你要骑的话,我就不跟你一起骑了,我技术不好,担心从马上摔下来。” “不骑马,就是想带你出去走走。”言夏可没忘了,他还需要做志工才能解除身上的诅咒。 他原本想让黑暗物质找到巫婆的下落,谁知道黑暗物质这么没用,一下子就没有能量了。 所以他才放黑暗物质去吸收能量,他想找到巫婆不是那么容易,还是靠黑暗物质去找比较方便。 第465章 黑雪公主和他的继父25 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本质上来说还有一定的渊源,都属于黑暗。 (黑暗物质:你没用!你全家都没用!!!) (黑暗物质:你才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全家都不是好东西!!!) (巫婆:还是诅咒少了!) 城堡以外的世界就是平民和贵族的世界。 贵族和平民,这是伊洛白最不想要见到的两个群体,但这个世界除了平民,就是贵族。 对了,还有奴隶和罪犯。 伊洛白心里打起了退堂鼓,他打着商量的语气说道:“我可以不去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宁愿骑马,马不会对他投来鄙夷的眼光。 昨晚的那个梦,属实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可以啊,”言夏回答的很干脆,“不想去就不想去,不用勉强自己,那我就自己去了,你好好地待在城堡里面,我大概天黑之前就会回来。” “好。”伊洛白说完就有些后悔了。 他心里是有点想跟着言夏去,一个人待在城堡里一点意思都没有,他还没有朋友,城堡里面只有仆人。 看到了伊洛白眼中的犹豫,言夏又问了一遍,主动带着央求的语气,可怜巴巴地求他,“伊洛白,你真的不愿意和我一起去吗,我一个人去很孤单的,也很无聊,没有你在我身边,生活都无趣极了。” 原来这就是被人需要的感觉! 伊洛白顿时觉得他在言夏心目中有举足轻重的地位,那他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一下。 他心里都快要高兴死了,面上还得表现得很为难,假装思考一会儿才道:“那好吧,我可以跟你去,但是在外面我们要是朋友的身份,不是继父和继子的身份,你在外面也不可以喊我继父。” 给一个只比他小三岁的男人当继父,光是说出来伊洛白都很羞耻。 万一言夏在外面说漏嘴,不小心被别人听见怎么办,那些人只会认为他有本事,年纪轻轻就给别人当继父。 伊洛白不想被异样的眼光看待,嫁给国王殿下当继后,是家族里的人逼他嫁过来的。 还有魔镜也让他嫁过来,说什么只要嫁给国王陛下,就会有过不完的好日子,还不会有人打扰。 伊洛白承认,他当时因为这句话狠狠的心动了一下,头脑一热就嫁过来了。 还好国王陛下不经常在城堡里面,否则伊洛白一定会恨死那个冲动嫁过来的自己。 言夏满口答应,伊洛白怎么会知道他真正的心思,他巴不得伊洛白不是他的继父。 他这个继子的心思,伊洛白什么时候才会懂啊。 吃过早餐,言夏交待了一番就准备带着伊洛白出门。 他刚想故技重施,抢走一把佣人的扫帚,那一把他放在房间忘了拿出来。 结果伊洛白不知道从哪里抱出来一把扫帚,双手捧着献出去,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言夏,“我们今天也是骑着扫帚出门吗?” 言夏点点头,从容地把扫帚拿过来放在地上,他先站上去,再示意伊洛白也可以站上来。 伊洛白早就熟悉流程了,二话不说,立马站了上去,也不用言夏提醒,他的双手就老老实实地抱着言夏的腰,兴奋地说:“我准备好了。” 骑着扫帚飞行,真的太拉风了! 这个世界骑着扫帚飞的不一定是巫婆,也有可能是王后和公主。 要说伊洛白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嘴硬,那么最大的优点就是口嫌体正直,嘴里说的话并不代表他心里想的。 他其实特别想要跟着言夏出门,跟着言夏出去玩可实在是太美妙了。 最好让那些贵族的人都看看,他们骑马和坐着南瓜马车出门算什么,他可以骑着扫帚飞! 简直是童话世界拉风第一人! 飞到城堡外面,能看到外面的房屋街道时,言夏便停了下来,准备降落。 他们不能表现的太张扬,被看见了不好解释。 童话世界的感情是很纯粹的,用单线思维决定他们的情绪,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 巫婆也分为两种,好巫婆和坏巫婆。 言夏长得这么黑,不出意外,他就是人们心目中的坏巫婆。 不骑扫帚,他还可以是人们心目中的黑雪公主,毕竟这个童话世界除了他,也找不到更黑的人。 伊洛白意犹未尽地从扫帚上下来,他还以为能骑着扫帚再绕着整座城飞一圈,没想到那么快就要下来了。 言夏摸了摸他的头,“等我们忙完今天的事,再带你去逛一圈。” 耷拉着脑袋的伊洛白满血复活:“好呀好呀,我们今天出来究竟是要做什么。” 言夏还是原来那句话,“带你出来走走,透透气。” 伊洛白应了一声,没再多问,他只需要跟着言夏就好。 言夏说出来走走,还真是一路都没有闲着,不是帮年迈的老大爷推车,就是帮年迈的老大娘吆喝买东西。 大家瞧着他这的样子新鲜和独特,就冲着他的脸买光了所有的菜,老大娘给他们送一把新鲜的菜,让他们那去吃,然后乐呵呵回家了。 再有就是帮助迷路的小孩回家。 伊洛白看到言夏耐心地抱着孩子哄,轻柔地擦去他脸上的泪水,说着安抚的话。 不小心迷路的小孩在他的抚慰下渐渐不哭了,开心地笑了起来,内心因为走失而害怕的心理阴影也在不知不觉被驱散。 孩子的父母找到孩子时对着言夏也是千恩万谢,给了言夏很多东西,不是很贵重,却承载了他们万分的心意。 言夏也不推脱,全部收了下来。 “谢谢叔叔,叔叔再见。”小孩坐在他母亲的怀里,小脸上还带着泪痕,咯咯笑着跟言夏挥手。 言夏笑了笑,“再见,下次不要再乱跑了。” 小孩也看见了伊洛白,自然没忘记跟他也打招呼,“白叔叔再见。” 伊洛白有些错愕,还是很快反应过来挥了挥手,“再见。” 小孩的世界很简单,长得白就是白叔叔,但是他没有说言夏是黑叔叔。 小孩也是会说话和有眼力见的! 第466章 黑雪公主和他的继父26 手里提着两大篮子,言夏一点不见吃力,看上去轻轻松松,“伊洛白,你饿不饿,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吃饭。” “好。”伊洛白应道。 他倒是不怎么饿,忙活了一上午的是言夏,各种出力。 他只是在一旁打伞看着,太阳晒不到,什么活儿都没干,也累不到,站在言夏身边就像是一个不容忽视的背景板,不过那些人倒也不敢和他说话,可能是他看起来没有那么好说话。 言夏出一趟城堡,就是为了和那些平民周旋,他一个公主殿下,竟然愿意放下身段和平民相处。 伊洛白简直闻所未闻,言夏在他眼中是异类中的异类,站在云端的公主主动走下来,不为了别的,只为了能做点好事,反正他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毕竟他身边的那些贵族,哪一个不是眼高于顶,不管是在家族里还是在外,都有成群的仆人伺候着,前呼后拥,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彰显他们不一样的身份。 他们向来觉得自己的生命比平民高贵,普通的平民只配给他们当仆人,谁要是娶了或者嫁了平民都会被取笑一辈子。 伊洛白之前也这么觉得,他所处的环境里所有人都是这样,他也并非看不起那些平民,是因为他知道,他们完全不是一个阶级的人,不可能有交流。 唯一的交流方式可能就是他们进入这些贵族的家里当仆人,供他们使唤,平民从他们身上赚到钱。 言夏这一举动,彻底打开了伊洛白新世界的大门,让他放下了对那些人的偏见。 贵族和平民都是人,唯一的区别就是过得好不好。 显而易见,贵族的物质生活很好,他们有花不完的钱,有供他们差使的仆人,但是他们之间没有真心和真情,每个人都是带着面具生活,永远都是一副假惺惺的作派。 平民不同,虽然他们的物质生活不是很好,但是很多人都会为了他们拥有更好的生活而努力,每当他们完成一件事,他们都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伊洛白从未见过这么真诚的笑容。 坐下之前,言夏用干净的帕子帮他擦了擦凳子上的灰尘,只不过这些凳子使用时间太长,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换做之前,伊洛白一定会嫌弃,不愿意坐下,但是见识过言夏的举动之后,他随意地擦了擦便直接坐下,坦然道:“反正衣服脏了能洗,只是坐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我是怕你介意。”言夏发现他确实不该带伊洛白一起出门,小王后就应该端坐在城堡里,自然会有骑士,为他冲锋陷阵。 “你一个公主都不介意,我有什么好介意的。”伊洛白摇摇头,他单手托着下巴,有些好奇地说:“我没想到你今天带我出门,是想让我看着你帮助那些人。你真的是个很善良的人,看来之前的那些传闻都不是假的。” 言夏笑笑,不说话。 真正善良的人是黑雪公主,他的善良都是带着目的的,毕竟他不是一个纯粹的好人,做这些都是为了解除身上的诅咒。 吃过午饭之后,外面又闷又热,狗都不愿意在外面躲待,吐着舌头,找一块阴凉的地方待着。 太阳炙烤着大地,地面的温度很高,伊洛白打着伞都热的不行,用手扇着风,降温作用微乎其微。 不过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抱怨,默默地跟在言夏身边。 他想,言夏是一个公主,他能忍受这天气,那他为什么不能忍受,他自认为不是一个很娇气的人。 言夏看他热的厉害,还强撑着不说话回去,便想着带伊洛白出去避一下暑。 看着越走越偏僻的路,伊洛白不由得问了一句:“我们这是去哪儿,还是说这么偏僻的地方有你认识的人。” 伊洛白本能地以为言夏又要去帮助别人,言夏做出什么事来他都不觉得奇怪。 言夏摇了摇头,“暂时先不去了,我们忙活一上午,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我带你去森林里看一看。” 伊洛白瞬间两眼放光,眼睛睁得老大,语气里充满了欣喜,“真的吗?” “真的。”言夏确切地点了点头,他有一种很直接的避暑方式,只不过目前用在伊洛白身上不合适。 伊洛白那叫一个高兴和激动,他们真的可以去森林里看一看! 森林是城里人都知道很危险的地方,架不住他们向往这个危险的森林,他们就想知道森林里面有什么,也想知道森林里面的猛兽长什么样,更想知道城外的世界是怎么样的。 有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有出过城,这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非常大的遗憾。 他们对于猛兽的认知也仅来自于斗兽场。 伊洛白亦步亦趋地跟在言夏身后,咧着嘴角,兴奋地走着小碎步,伞打歪了都没有发现。 那两篮子菜被言夏送给那家店了,那么多,他们带回去也麻烦。 找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他们骑着扫把就飞到了森林外面,到一处茂密的丛林降落下来。 言夏先下去,他单脚踩在铺满了落叶的地面上 ,脚感是有些软绵绵的,踩了踩,没有藏着的蛇之类的爬行动物。 “可以下来了。”言夏拉着伊洛白的手,小心翼翼地走下来。 伊洛白幸好没有穿之前那么复杂的裙子,不然他要单手提着他的裙摆走路,麻烦又不方便。 脚踩在软绵绵的落叶上,伊洛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这和修剪过的草坪是完全不一样的脚感,全是纯天然 。 伊洛白有些兴奋的想要放开言夏的,被言夏一把攥紧了,“那边的路不好走,你最好还是抓着我的手,不然很容易摔倒的。” 刚说着,伊洛白脚底下就踩到了一根枯树枝。 “咔哒”一声,吓得伊洛白整个人跳到言夏身上,他惊慌得不行,“是,是什么东西?” 言夏稳稳地把他抱在怀中,解释道:“只是一根树枝罢了,森林里面很多这些东西,你要小心走着。” 伊洛白惊魂未定地点了点头。 第467章 黑雪公主和他的继父27 “那我放你下来了。”言夏先知会一声,他踩了块较实的位置,再把伊洛白放下来。 森林里的状况是变幻无穷的,谁也没办法预料下一秒的情况。 伊洛白又点了点头,他刚在地上站了一会儿,忽然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脚背上滑了过去,他似有所感地低头一看,一根银白相间的长条动物溜过去了,尾巴尖尖儿还留在他的脚上。 伊洛白:“……!!” “啊啊啊啊——” 伊洛白迅猛地跳到言夏身上,双手死死地抱着言夏的脖子,眼睛闭得一条缝都没有,他根本不敢相信他看到的这一幕。 “蛇!有蛇!” 那条银白相间的蛇也被伊洛白这一嗓子吓到,飞快地游走了,根本不敢留在这里。 蛇妈妈呀,这个人类太可怕了!!! 言夏微眯了眯眼,定睛一看,才看到那条游走的蛇,“不怕不怕,那蛇已经走了。” “真的吗?”伊洛白声音发颤,再三确认后,眼睛缓缓地睁开,发现蛇已经走了,他猛地舒了口气,可真是要把他给吓死了。 伊洛白害怕地抱着言夏的脖子,头埋在言夏的颈窝,“森林里还是太可怕了,我们回去吧。” “有我在,你不用害怕。”言夏清朗的嗓音带着舒缓的效果,驱散着内心的恐惧。 伊洛白心里还真的没那么害怕了,他一睁眼,看见他们过分亲密的姿势,闹了个大脸红,声细如纹道:“你快点放我下来吧,我刚刚就是太害怕了,抱着肯定会很累吧。” “你不重,抱着不累,我知道你害怕。” 言夏句句有回应,可手上就是没有动作,一直没有把伊洛白放下来。 伊洛白都不知道他这是想放还是不想放,只好又别扭地重复了一遍,“快点把我放下来吧。” 言夏仿佛刚听到,有些不情不愿地把人放下。 伊洛白踩在枯枝落叶上,腿有些软,不受控制地倒向言夏。 倒下去之前,他心想还不如死了算了,他还向言夏重复了好几遍要下来,结果刚下来又重新“投怀送抱”,他这一手“欲擒故纵”玩的还真是好极了。 伊洛白羞愤欲死,稳稳地跌进言夏结实温凉的怀里。 他感受到言夏的胸腔在颤动,言夏在笑他。 伊洛白没脸见人了,干脆破罐破摔,埋在他怀里装鸵鸟,丢脸丢大发了。 蒜鸟蒜鸟,反正是在言夏面前丢脸,只要不被别人看见就行。 言夏把他的身体扶正,“森林里的路不好走,我背着你走吧。” 伊洛白正想抬头,言夏下一句话就彻底打消他的念头,“万一不小心踩到蛇就不好了。” “还是你背我吧。”伊洛白果断改变主意,比起被言夏背,他还是觉得不小心踩到蛇更可怕。 言夏在他面前半蹲下来。 伊洛白犹犹豫豫地趴上去,双手娴熟地攀上了言夏的脖子。 “好了吗?” “好了。” 言夏勾着他的双腿起身,带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和他的怀抱一样,言夏的后背很宽厚,令人有种安全感,仿佛只要趴在上面,这世间的一切艰难险阻都不用害怕。 有他,就无所畏惧。 言夏明明比他还要小几岁,看上去就比他成熟许多,很值得依靠和信赖。 在此之前, 伊洛白也是没想到他未来竟然会依靠他的继子,不,现在不能说言夏是他的继子,他们貌似都明显不太愿意承认这个身份,过于惊世骇俗。 就这样吧,就这样下去。伊洛白想,圈着言夏脖子的手臂不由得收紧,放心的把自己交给他,他是不会把他摔下来的。 言夏还以为他又开始害怕,头没有扭回来,声音却清晰的传到他的耳朵里,“抱紧我,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我知道。”伊洛白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他相信言夏。 他们安安静静的在森林里穿梭,气氛很是融洽,不用刻意的说话来缓解。 伊洛白不知道言夏准备带他去哪里,总归不会把他送到猛兽的口中。 前方的树变得越来越少,透进来的光线逐渐增多,这是快要到了吗? 忽地,他们穿过了这一片丛林,来到了一片巨大的空地。 不,不能说这是空地,因为这里长满了花的正艳的鲜花,红的,白的,黄的……各种颜色都有,美不胜收。 伊洛白只有一双眼睛,他都不知道该看哪里比较好,根本看不过来,他竟从不知道危险的森林里面竟然有这么一块美丽的花田。 她们在阳光下尽情绽放着,展示自己的美丽,蝴蝶和蜜蜂是她们最真诚的伙伴,引得蝴蝶和蜜蜂翩翩共舞。 和城堡里精心呵护的花园不同,这里的花全部都是野生的自然生长。 言夏背着他,一阵清风送来了浓郁的花香,他们和蝴蝶蜜蜂一样,沉醉在其中,“这就是我想带你来的地方,你觉得好不好看?” 他也是昨天在空中飞行时,偶然中发现这片花田,便想着带伊洛白来看一看。 伊洛白已经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眼睛深深地注视着着这一片花田。 良久,伊洛白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毫不犹豫道:“好看!这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美丽的地方,谢谢你能带我来这里。” 这实在是太浪漫了吧,伊洛白的感情尚在萌芽阶段,甚至都分不清楚他所谓的心动是喜欢还是生理反应,就遇上了言夏这个顶级的恋爱高手。 随随便便的一个举动,都让人生出想要立刻嫁给他的冲动。 在言夏眼中来说习以为常的事,在伊洛白看来就是言夏故意的撩拨,想要引诱他这个继父犯罪。 不然言夏为什么要带他来看这一片花田,言夏是不是想对他说什么,别浪费了这么好的风景,总不能白来一趟,他可不相信言夏带他来只是为了看一看这花田。 伊洛白有些激动地咬着嘴唇,要是言夏接下来说“不要跟国王陛下在一起,跟我在一起”,他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此时此刻,谁还在意那该死的身份! 第468章 黑雪公主和他的继父28 伊洛白只想说,我愿意! 快点问,快点问,要不然过了这个风头,他可就再也没有这么冲动的时候。 言夏没问,因为他就没有打算问,就是单纯的带他来这个花田里看一看。 在言夏的心里,他们两个现在还并没有多少实质性的情感交流,只是他单方面的在攻略他的王后殿下,带他来看这个花田也是想涨点好感度。 哪儿知道他的王后殿下早就自己把自己攻略好了,甚至现在伊洛白能立马脱掉身上的裙子,换上婚纱,在这一片花田里嫁给他。 感情讲的就是冲动,人不冲动怎么会想要感情。 如果处处想着要权衡利弊,那也许就真的没有在一起的可能,早就在这权衡利弊中磨灭了起初的热情。 言夏还在单纯地玛卡巴卡,“我们下去走走吧。” 伊洛白速度飙的特别快,猝不及防就刹了个车,“啊?” 我什么都准备好了,你就给我听这个? 伊洛白懵了,没反应过来就被放在了地上,好在他朝他伸出了手,不然他真的要闹了。 他自然地把手搭在言夏手心里,漫步在花田中。 伊洛白问道:“你怎么会想带我来这里?” 言夏想也没想,“昨天我们飞到这森林的上空,我发现了这片花田。所以我说想要带你来这森林里看看,就是想带你来这花田。 但是你说你要先回去,那我就陪你先回去。今天有时间再带你过来看看,这么美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看到了。” 花田在森林的中心,四周到处都是茂盛的树木,这是一块花田很突兀的出现在这里,像是上帝亲手挖出来的,开满了美丽的花。 即便是有人经过树林,他们也都是沿着相对安全的外围走,几乎没有几个人会进入到森林的深处,毕竟他们不会飞,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冒险。 这片花田的首批人类游客可能就是他和伊洛白。 言夏的小巧思,他带着伊洛白来看这片尚未有人类踏足的花田,伊洛白心里肯定会很高兴的,主要他不就是疯狂的加分加分。 伊洛白:想嫁! 听完言夏说的话,伊洛白有些羞愧地说道:“我没想到你是想带我来看花田,我还以为你是想把我丢到危险的丛林里面,被那些猛兽吃掉,所以我才害怕地想要回去。” “怎么可能,”言夏诧异地拔高了音量,委屈地看着他,“我喜欢你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让你被猛兽吃掉,就算是有猛兽出现,那也是先把我吃掉,为你争取逃生的机会。” 伊洛白抬手掩住了他的嘴唇,没好气道:“你别说这些不好的话,我们不会遇到猛兽的。就算是真的遇到猛兽,我也不会抛下你一个人逃跑,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言夏把他的手拿下来,“我的错我的错,你不会跟我同甘共苦。” 伊洛白哼了声,“这还差不多。还有个原因就是,听了那么多国王陛下把以前的王后赶到森林里的事迹,我有些害怕,我以为是你在从中作梗,我怕你也把我丢进森林里。” 说着,伊洛白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言夏的脸色,现在还是那样一副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悲, 心里有些没底。 他抓住了他的另外一只手,好声好气道:“别生气啦,我不是故意的,昨天我们才认识多长时间,我对你有些忌惮不是很正常,你要允许我对你存有戒备。” 言夏才不会为了这么小的事情就跟伊洛白闹别扭,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伊洛白怎么想,“我没有生气,我很高兴你有这一份警觉,这样我就不用担心你被坏人欺骗。” “真的吗?”伊洛白语调都变了。 “真的,”言夏加重了语气,“有什么话直接和我说,我不会生你的气。你要是不说,我反倒还会生气。” 他话音刚落,伊洛白就急匆匆说道:“我也挺喜欢你的。” 言夏一愣,满眼错愕地看着伊洛白,他只是交了一个平A,伊洛白这么快就把大招给用了。 “喜欢?有多喜欢?”言夏反问,伊洛白还真是会给他源源不断的惊喜。 这个继父,也就只有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才是了。 管他是继父还是王后,那都是他言夏的。 伊洛白有些描述不上来,到底有多喜欢呢,他冥思苦想了许久,突然指着面前偌大的花园,神色激动地说:“大概有这么多,这些都是我对你的喜欢。” 言夏静静地看了他许久,他说这些话不就是找亲吗。 他自动翻译了伊洛白的话,伊洛白说,他想吃芒果。 当然,在没有明确的捅破那一层窗户纸之前,他们还是很正经的关系 。 言夏克制地抱了一下伊洛白,一触即离:“谢谢你喜欢我,你是第一个愿意喜欢我的人。” 伊洛白的身子变得僵硬,他眨了眨眼,说不上来的心疼,主动用力地抱着他,“没事,以后我会喜欢你的。” “好。” 他们在这花田里逛了许久,久到太阳都快落山了,他们才舍得回去。 还计划好要做的事情也没有做。 伊洛白心虚地对了对手指:“我没有打扰到你吧?” 言夏摇摇头,“没有,和你出来玩也是我计划中的一部分。” 翻译一下就是,你是我人生中计划的一部分,也你是我人生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伊洛白笑得很羞涩,哎呀哎呀,这些话怎么越听越好听,他的小嘴上抹了蜂蜜吗,听着好甜,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的感觉。 骑着扫帚回到城堡里。 伊洛白刚跳下来就头也不回的跑了。 他害羞了。 言夏哭笑不得,只能在背后喊他慢一点跑,他不用激动成这样吧。 吃了一整天狗粮的系统终于忍不住跑出来,他憋了一天快憋坏了,“宿主,难怪大佬炸的那么喜欢你,你这也太会撩了吧,带他去看花田,究竟是什么样的脑子才能想出来这种约会方式。我要是大佬,在花田的时候我就直接嫁给你了。” (伊洛白:懂我!) “大佬的心动值爆表了!” (伊洛白:拍灯拍灯拍灯!!!我就要这个男嘉宾!!!) 言夏茫然地眨了眨眼,伊洛白?心动值爆表?跟他看了一次花田? “他有必要那么激动吗?”言夏这个时候开始不理解,他只是做了一件很普通的事,怎么就心动值爆表了,还是说伊洛白太容易感动。 系统傻傻分不清:“啊?这不是你的攻略计划吗?” 言夏果断地摇头,诚实地说道:“不是,我没有攻略计划。” 他的计划,就是没有计划,一切都顺其自然,反正他们肯定会在一起,就算有一些举动,那也是他等不及了,在背后推了他一把,不叫计划。 感情的事情怎么能叫计划呢,计划出来的又怎么是感情呢? 系统似懂非懂,人类的感情对他来说还是太复杂了,就算他是最智能的机器,那他终归也还只是一个机器。 - 却说伊洛白回到房间之后,整个人不好意思的埋在被子,连他以前最喜欢的魔镜都被忽视了。 魔镜在外面根本没有吸收到多少能量,今天就见了鬼了,这些该死的童话世界里的人好像生下来就没有烦恼,跟城堡的仆人一样,每天乐呵呵的,一点怨气都没有。 难道真的是因为这里是童话世界的原因? 魔镜不太相信,就算是天使的世界,那也避免不了争吵和矛盾,怎么到了童话世界就大和谐了。 魔镜不信邪了,发誓要找到有怨气的人,不然他就不回去。 找了半天,还真让魔镜找到了,结果竟然是因为没能见到黑雪公主而生气。 黑雪公主,就是这个黑雪公主,为什么哪里都有这个黑雪公主! 黑雪公主绝对是专门来克他的! 他今天在城堡外面,没有吸收到任何的怨气,全是因为黑雪公主。 黑雪公主在城堡里面待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出门。 ——这一章会改一下,记得来重刷哦 第469章 黑雪公主和他的继父29 伊洛白也不爱他了,回来第一件事不是照镜子,而是飞扑到床上。 魔镜从来没有被忽视过,以前就算是有天大的事,伊洛白也是把他放在首位,再看看现在,他待在最显眼的位置,保证一进门就能看见他。 伊洛白没看见,或者说伊洛白选择性看不见,他满脑子只有那个黑雪公主。 魔镜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就是伊洛白喜欢黑的,而他没有黑雪公主那么黑,导致伊洛白在看见黑雪公主之后,就迅速沦陷了。 没想到,有一天魔镜也能感受到真心瞬息万变的这种无力感,他再也不要相信一个狗男人的鬼话了! 那个黑雪公主到底有什么魔力,他都把这个世界崩坏成这样了,还有这么多人爱黑雪公主,爱爱爱,爱个毛线,那个黑雪公主除了长得黑,还有什么好的。 现在主角身上的万人迷光环变成万人嫌光环,呵呵,变相万人迷了。 魔镜恨不得当场手撕主角光环。 刚刚伊洛白冲进来的时候,他可没有错过伊洛白脸上的绯红,如果不是心动,那就是他发烧了。 最大的反派爱上“真善美”的主角,这叫什么事! 这叫不可能!这叫诡异! 魔镜气都要被他们气死了,主角跟反派,一个个不务正业,只知道谈恋爱。 世界崩塌了还要谈恋爱,谈谈谈,两个不能生的废物,谈了有什么用! 魔镜感觉到他的怨气都要爆表了,很可惜他不能直接吸收他的怨气,只能嘿咻嘿咻地往外面喷怨气,还是肉眼可见的黑色。 只不过天快要黑了,在外面的仆人全都进入了城堡,没有看见这黑色雾气,不然吓都要吓死了,这绝对是巫婆的诅咒! 系统趴在言夏的肩膀上,他和言夏都看到了那不容忽视的黑色气体,笼罩在城堡上空,将最上面团团包围住。 “黑暗物质也被气炸了?”系统冷不丁发问。 他半天都想不到说什么话来形容此情此景,就是突然想到这句。 成功逗笑言夏,恐怕也是联想到某某炸了。 言夏冷笑了声,解释道:“黑暗物质这是吸收不到他想要的能量,自身的能量低于了阈值,加上他情绪波动太大,没有及时控制,所以自身的能量开始外泄,他已经不成气候了,今晚就是我们最好的下手时机。” 系统不可思议地“哇”了一声,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绝对是他们完成最快的任务,“我们,你和我,两个,一天时间,逼得黑暗物质自爆!宿主,你真了不起!我要跟着你干一辈子!” 要知道,时空管理局抓黑暗物质的部门最厉害也是最辛苦的,稍有不慎小命就会交代在任务世界。 和普通的任务世界不同,捕捉黑暗物质,在任务世界死了就是死了,没有倒带重来的机会,只能派下一个任务者前往任务世界。 每一个捕捉黑暗物质的任务者都是最勇猛的人。 时控管理局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救他们,只是需要花费很大的功夫,还需要很长时间把任务者养回来。 可以说是整个时空管理局供养一个黑暗物质抓捕部门,百分之八十的资源都流向这里。 但是言夏,他伟大而又神秘的宿主,抓捕黑暗物质,只花了一天就搞定了,这个战绩绝对可以在时空管理局拿第一。 要是言夏能加入时空管理局,那系统已经预想到他未来蝉联时空管理局优秀系统奖。 到时候积分排名第一不是梦,主星系帝都的房子他也想买就买,跟着正确的宿主,享受幸福美好统生。 系统心痒痒的:“宿主……” 言夏冷漠无情:“我拒绝。” 系统一张嘴,言夏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歪点子,“我只是来拯救他的,不是给你们时空管理局打工的,这次只是顺带,你找错人了。” 本来做任务已经够累了,他有的时候还得顺便拯救一下失足的主角,赚取一点外快,让他签卖身契去做任务,他是闲的慌吗,有时间还不如回罪恶之海,跟他的狱友们聊聊天。 系统失望地耷拉成一坨,他的美好梦想还没成型就破裂了,“好吧,宿主,其实我们强强联合,时空管理局未来一定有我们的一席之地!” 言夏多么好的条件,任务失败就失败了,关键是言夏不会死,就很省心。 言夏都有点无奈,“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的积分怎么算,但是我对这些真的不感兴趣,这次也是歪打正着。” 系统:“嘤~~~” 他甚至还痴心妄想,给言夏打鸡血。 言夏微笑:“我是罪恶之海的囚犯,你忘了吗,任务完成我还要去坐牢呢。” 系统宕机了,怎么会有人把坐牢说的这么清新脱俗,这是什么很值得拿出来炫耀的事情嘛! 拒绝就拒绝了,为什么还要说这些话打击他脆弱的小心灵。 他是想不到用什么话骂言夏,就恼羞成怒地说了一句,想用魔法攻击:“你孩子一辈子都考不了公。” 言夏闻言,嘴角的弧度弯得更大,“不好意思,我是gay。” 系统欲哭无泪,他快要哭晕在厕所了,为什么他的宿主总是油盐不进。 算了算了,能顺利把任务完成就好,他也不奢求太多,只要任务完成,他也能拿到丰厚的奖励。 系统四十五度,沧桑地仰望着天空,统生啊,总是有那么多不如意之事,他应该早点学会释怀,也许系统的成长之路就是有这么多坎坷要经历。 言夏好心好意地提醒他,“省省吧,在我身上别想打什么主意,我跟你们不就是一路人,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身份的特殊。” 系统垂头丧气地说着:“知道啦。” 说到捕捉黑暗物质,言夏倒是想起来一个人,只不过那个人应该不需要系统,到时候也可以问问。 太阳西沉,原本该升上来的月亮却没有如约而至。 今夜的天空似乎格外的黑,抬头看过去,什么都看不见,月亮、星星和云,一起消失了。 这一切都和黑暗物质有关。 伊洛白在床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按耐住他内心的激动,他仰躺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帐幔的粉色蕾丝边,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魔镜悄无声息地飞到他的上空,正对着伊洛白的脸。 伊洛白思考了许久,转了转长时间没眨眼变得有些酸涩的眼珠子,看见这面纯黑的镜子,他突然意识到好像已经有一天的时间没有照镜子。 居然过去一天了吗?伊洛白迟钝地想,这期间他一次都没有意识到。 跟言夏在一起的时间真的过得很快,明明才过去了一天时间,伊洛白却像是过去了半个月,快到不可思议,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魔镜不说话的时候,只是一面普通的镜子。 伊洛白感受不到魔镜的情绪,只能看到魔镜黑乎乎的,这上面印着他还有些羞涩泛红的2脸,他喃喃自语道:“这么明显吗,那他不会也发现了吧?” 正想给伊洛白来一次深度洗脑的魔镜,再一次卡壳了,他差点当场气炸了,又是他,又是那个讨厌的黑雪公主。 黑雪公主为什么一定要缠着他的寄主,他只是想吸收一点能量,有什么错! 魔镜压抑着自己的怒气,还是用往常带着谄媚的语气跟他说道:“我尊贵的王后殿下,您遇到了什么高兴的事,令您心情如此么愉悦。 看见您高兴,我心里也跟着高兴。高兴会使你变得更加好看,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高兴吧! 欣喜吧! 让你的骄傲、自私的欲望膨胀的再猛烈些吧! 我的寄主啊,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魔镜已经急不可耐地想要从伊洛白身上吸收能量,这对他来说可是大补,他从寄主上吸收到的能量转换率是百分百,每一点都能助理他成功,在别人身上他吸收到的能量,转化率只有百分之十。 伊洛白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听到魔镜的话后感到欣喜,反而是皱着眉头,嘴角崩成一条直线。 他想到昨天晚上那个真实的梦,便觉得魔镜说的话有些膈应,梦境里的魔镜对他说,白回来的黑雪公主才是世界上最帅的人,而他只是暂时的。 既然是暂时的,那就说明世界上最帅的男人根本就不是他。 魔镜欺骗了他,他没有说实话,真正想把他往坑里推的,一直都是魔镜。 伊洛白存了个心眼,他面上露出了苦恼的笑容,“还不是我那个继子,从昨天起他就在讨好我,我一点都不想应付他,他就是一个烦人精,只会假装自己是善良单纯的公主。 我不想闹得那么难看,毕竟你也知道,黑雪公主前面的继父全部被国王陛下送到森林里,我怎么知道他是不是也想把我送到森林里去。 为了保住我这条小命,我只能和他虚以委蛇,那些都是演出来的。你觉得我刚刚演得好不好,如果演得不好,我还得多练习练习,不然在他面前就容易露馅了。” 第470章 黑雪公主和他的继父30 他被迫说着违心的话,伊洛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第一次觉得那么陌生。 魔镜里的这张脸好像不是他的脸,和他在言夏的眼睛里看到的他的脸截然不同,这张脸是魔镜想让他看到的脸,他看到的,自始至终都是假的。 原来从一开始魔镜就在骗他,什么全世界最帅的男人,都是骗人的谎话。 伊洛白很庆幸他能提早意识到,但是心里很害怕,他害怕魔镜这面黑镜子会对他不利。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这面镜子是突然出现在他身边,他连这面镜子的来历都不清楚。 只不过一想到言夏会保护他,伊洛白就一点儿也不担心,他背后可是有人的。 可怜的魔镜,被气昏头了,直白点说就是脑子没了,相信了伊洛白的鬼话。 伊洛白表现出来的羞涩都是演的,那他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他了,伊洛白还是他的好寄主。 魔镜反过来,肆意地抹黑言夏,“黑雪公主就是一个不祥之人,你只要靠近他就会变得倒霉,他受过巫婆的诅咒,跟他待在一起的时间越长,那诅咒也会影响到你,你的皮肤也会变得跟他一样黑。” 魔镜深知伊洛白的软肋,伊洛白最怕的就是自己的这张脸变丑,一身奶白色的肌肤变黑,只要他这么一说,他发誓,伊洛白再也不会跟黑雪公主待在一起。 伊洛白刻意表现出很害怕的样子,“真的吗?那怎么办,怎么办,我不想变黑!” 他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 魔镜更是叉腰狂笑,这就已经是到他的领域了,“我有办法……”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突兀地打断。 “笃笃笃——” 偏偏这个时候有人在敲门,魔镜恨恨地看着门口,究竟是谁来坏他的好事。 敲门的声音直接吓了伊洛白一大跳,他惊慌失措地从床上坐起来。 紧接着,言夏清朗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继父大人,可以用晚餐了。” “怎么办怎么办,他来了。”伊洛白急不可耐地催促着魔镜想办法。 言夏清朗的嗓音在他们听来不是悦耳动听,而是像催命符一样,像是魔鬼拿着镰刀来索命。 魔镜也不知道怎么办,他要是知道怎么办,就直接把黑雪公主弄死了。 奈何黑雪公主是天道之子,他根本对人家做不了什么。 最后,伊洛白还是又惊又怕地去开门。 门刚刚拉开一条细缝,伊洛白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外倒去。 从魔镜的视角来看就是伊洛白被黑雪公主用力拽了出去。 黑雪公主太狂妄了,当着他的面就敢抢人。 那就抢去吧,反正他也救不了。 魔镜摆烂了。 魔镜干脆利落地解除了他和伊洛白身上的联系,他还是早点离开这个世界,去找下一个寄主,这个寄主已经废了。 “黑雪公主,你想做什么!快点放开我!” “啊!我是你的继父,你想对我做什么,国王陛下不会放过你的!” 外面吵得很激烈,这个寄主已经废了,让他当反派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魔镜加快解除联系的速度。 在解除掉的那一刻,他和伊诺白都感觉到身体一轻,代表他们之间的联系彻底解除。 魔镜笑得很奸诈,“老子再也不伺候!呸!伊洛白,其实你长得难看死了!” 他受够了,还要天天说着好话哄着伊洛白,什么世界上最好看的人,那是假的。 魔镜故意拔高音量,说的很大声,就是要让伊洛白能清清楚楚听见,最好是能把伊洛白给气死。 他每天跟个舔狗一样舔着伊洛白,结果别的狗舔了一下伊洛白,伊洛白就跟着别的狗跑了。 他不伺候了!谁爱舔谁舔! 门“pang”的一声被撞开。 魔镜化成一团黑色的雾气,刚准备逃跑。 只见寒光一闪,黑色雾气和一把剑纠缠在一起,打的密不可分,但还是那把剑占了上风,黑色雾气只有挨揍的份。 伊洛白站在门口,他身后站的就是言夏。 有人撑腰,伊洛白底气十足,他气急败坏地指着那团黑色雾气骂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明明就是最好看的人,你才长得丑!你全家都长得丑!就你这样黑黢黢的一团,连正反面都没有,好意思说别人长长得丑,自己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有多难看!” 正反面都黑的言夏:“……”无辜躺枪。 伊洛白又急忙扭头冲着言夏说了一句:“我没有说你,你长的很好看。” 言夏桑心:“……”并没有被安慰到。 黑暗物质猛然意识到他被这对狗男男给耍了,伊洛白刚刚在门口就是故意演戏给他看,想要放松他的警惕。 他也太傻了,为什么不再看仔细一点,这样他也能发现端倪,他要把这两个人一起吸干。 但是现在他没有心思管他们,这把剑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那么厉害。 他连实体都没有,为什么剑打在他身上,他会觉得痛,痛得他只能缩成一团。 很可惜,没有一个人会回答魔镜的问题。 就这样,黑暗物质绝望地被破烂剑收服了,团吧团吧成一团,打包塞进专门的关押容器里面。 破烂剑高兴地在半空中扭动着,他果然是最厉害的,全靠他才能拿下。 “宿主,我们的任务完成了。”系统美滋滋地拿着这个容器,准备回时空管理局交差。 他们原计划是今天晚上再动手,但是事情进展的实在是太顺利了,他们提前完成了任务。 言夏点了点头,“快点去吧,他已经被我封印住了。” 他们说的这些话伊洛白都听不见,不然言夏很难向伊洛白解释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所以在伊洛白的视角,就是一团黑色气体的魔镜骂了他几句话,他骂回去之后,魔镜破防了,然后自爆了,什么也没有留下。 伊洛白还以为是他厉害,这面邪恶的镜子,最终还是受到了反噬,他战胜了一个邪恶的东西! 他仍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方才真的是吓到我了,我没想到魔镜是这么可怕的东西,我单纯地以为他只是一面会说话的镜子,现在想想,我真的太傻了,镜子怎么可能会说话。 我就是突然想到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梦,梦见魔镜对我说,我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人,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今天再看到魔镜,我就意识到他可能是在骗我,他是故意想要离间我们的关系,想让我们反目成仇,魔镜不是什么好东西。 还好我及时识破,不然我是不是就会像你以前的继父一样被送到危险的森林里面。” 伊洛白甚至还有心思调侃自己,对他来说真的是有惊无险的十几年,他没有被魔镜害死,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奇迹。 魔镜碎了,伊洛白也不用担惊受怕,还觉得自己好机智,刚发现魔镜是坏东西,就把魔镜给消灭掉了。 伊洛白仰着头,一脸求夸。 言夏忍俊不禁地摸了摸他的头,“你不傻,是魔镜控制了你的心智,才导致你做出那些事,那些都不是你想做的,相反,你做得很好,你是当之无愧的勇士!” “是吧,我就说我很厉害!”伊洛白如果有尾巴的话,那绝对是高高的翘着,摇晃得厉害。 魔镜碎了,这个崩坏的世界也开始慢慢的变回原样。 比如黑雪公主的皮肤,逐渐白了回来,但大家还是习惯叫他黑雪公主。 但是这个世界的设定已经改不过来了。 公主是男人,王后还是男人,国王还是女人,仍然是男人生孩子。 伊洛白这次是真的发现他能够看清楚言夏的脸了,不过他还是很黑。 用言夏的话来说就是黑皮体育生,但即便是这样,对伊洛白的吸引也是巨大的,不管言夏怎么样,他都很喜欢看。 言夏白回来的速度是肉眼可见的。 伊洛白好奇地看着言夏的变化,抬手摸了摸言夏的脸,脸还是那张脸,却截然不同了,“你变白了,长的可真好看。” 他可没忘记魔镜跟他说,变白的白雪公主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 起初,伊洛白对这句话并不在意,他以为是魔镜故意说的气话。 没想到言夏白回来之后真的很好看,都快赶上他了。 伊洛白的语气有些酸溜溜的:“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人,而我也只是比你差一点。” 言夏抓着伊洛白的手,贴在他的脸上,他微微歪了歪脑袋,像是靠在他的掌心,“脸只是一张脸,能让你看见,是我想让你看到看不见的。” “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伊洛白不解,人的眼睛不就是只能看到看得见的东西嘛,那看不见的还怎么看。 言夏直白道:“比如说,我的心。” 伊洛白身子一颤,视线逐渐往下移到言夏的胸口,看见他的心? 他的心要怎么看见,先前还反应迅速的伊洛白,大脑再次变得迟钝。 “我很喜欢你,伊洛白。这句是我的真心话,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 什么真心,什么假意,伊洛白通通都不知道。 番外·吃苹果吗 伊洛白只知道,他的心现在跳得很厉害,他的眼睛移不开,着迷了似的注视着言夏黑亮的眼睛。 言夏的脸上总是没有过多的情绪,叫人瞧不清楚他是喜是悲,他就像是水,平平淡淡的,但是平静的水面下又隐藏着汹涌的波涛,稍有不慎就会沉溺在其中。 伊洛白想知道言夏在想什么,他就会去看言夏的眼睛,每次都能窥探到一二,这是言夏想让他看到。 但经常都是看不透的状态,言夏仿佛一块石头,没有情绪,没有感情,他所表现出来的都是他想让人看见的,他怀疑言夏说喜欢他,也是故意说出来给他听。 不过这个故意的成分不是很大,伊洛白比较倾向言夏是真的喜欢他,因为言夏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很亮,那不是假的。 伊洛白就想不通,怎么会有人没有情绪呢? 联想到言夏以前的遭遇就说的通了,他从没有被好好对待过,恐怕有情绪都被磨灭了。 现在的言夏会默默地做事,就比如今天在城堡外帮助那些人,面对他时却又有了说不完的话。 言夏会说他长的好看,会说他很勇敢,会说他很厉害。 夸奖的话说出口,令人心情无比愉悦,又掺杂了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里面。 他不敢想歪,又想想歪,面对这么直白又热烈的情绪,他怎么可能没有反应,他可不是木头做的。 坏就坏在,他不能有反应啊! 伊洛白很想让他的心别跳了,这个始作俑者还一脸正义,好像他在做什么大事,这些话是可以拿出来说的吗? 他有些哀怨忧愁地望着言夏,恐怕要辜负了言夏的感情了,可他们的身份根本不合适。 他是王后,他是言夏的继父,他怎么可以跟言夏做这种事。 不合适不合适。 伊洛白不得已把他的手收回来,手擦过了言夏的脸,也擦出了火花,烫的他手心都是疼的,难以忽视那触感。 言夏看着他藏在身后的手,“伊洛白,这就是你的回答。” 伊洛白垂着脑袋,低头盯着他的裙摆,今天的裙子也是言夏亲手帮他穿上,他们早就在不知不觉中越界了。 早知道多照照镜子,也不至于两天就把关系发展成这样,伊洛白都佩服,他甚至甩锅到魔镜身上,是魔镜搞得鬼,他偷偷延缓了时间,他们以为才过去两天,实际上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了。 “言夏,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伊洛白犯难了,拒绝的话怎么就那么难说出口。 言夏道:“伊洛白,你就只有两个回答,答应,或者拒绝。” 伊洛白急着眼睛瞪圆,这让他二选一,不管选哪个都是让他跳火坑,“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我也没有否认。只是言夏,我是王后,我是你的继父,我们之间注定是不可能的。”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拒绝言夏,这样他们两个都能好好活着。 伊洛白咬着下唇,不敢去看言夏受伤的眼神,他知道他的话太伤人了,但是没办法,继父和继的身份,注定他们没有结果,还不如及时止损。 “你在介意我们的身份,”言夏平静的语气是那么得狂妄,“你可以是我母亲的王后,也可以是我的王后。” 伊洛白:“……!!” “言夏,你又在胡说八道,我是你继父!你说这句话,就是对我的冒犯!”伊洛白气抖冷,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忍住把言夏推出去的冲动。 他迅速地看了看周围有没有仆人,幸好没有,才稍微松了口气,又因为言夏的态度皱起了眉头。 这句话要是传到了国王陛下的耳朵里,他们两个都没有活命的机会。 言夏什么意思,难不成他想把国王陛下拉下来吗,国王陛下可还活得好好的,要是他真做了这种事,他是绝不会原谅言夏,更别提答应。 伊洛白劝道:“你别说了,我现在装作没听见,我们的关系还是和以前一样,你可以叫我的名字,我也能答应你的要求,有些话你别说,对你对我都好。” 不止伊洛白幽怨,言夏也很憋屈。 “身份又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我也不想啊。”言夏小声嘀咕道。 伊洛白没听清楚,但也大概能猜到言夏不乐意。 言夏确实不乐意。 或者说,言夏对这些身份就没有满意过,都怪他身上枷锁,系统给他安排最好的人设都没用,进入小世界身份还是按照枷锁的心情来,但是好像没有几次好的,搞得他每次都像是一个变态。 他的身份不是姐夫、前夫,现在还有继子,每一个身份都刷新了他的道德底线,他麻木了,承认他自己就是个变态。 言夏还能怎么办,只能顶着这个身份硬上,他还是要老婆的,总不能真一辈子叫他父亲。 所以,言夏眼里没有一丝挣扎,全是对伊洛白的偏执占有欲,“我不承认我们的身份。再说,有比我大三岁的继父? 说出去谁相信,我们两个出去,他们只会以为我们是一对,我喊你一句父亲,你敢应吗?你敢当我的父亲吗?” 伊洛白咬牙,正想说他为什么不敢认,他现在的身份就是言夏的继父。 但是言夏是懂怎么最戳他的心的,“还是说,你宁愿选择你我母亲在一起,也不愿意跟我在一起。那如果是这样,就没什么好说的,我祝你和我母亲幸福,你以后就真的是我的继父,我不会跨越雷池一步。” 言夏后退一步,表明他的决心。 伊洛白:“……” 言夏怎么可以这么说,他本来就是国王殿下的王后,他跟国王殿下在一起不是很正常。 怎么到了言夏的嘴里就变成是他偏偏要跟国王陛下在一起,他才不要跟那个老女人在一起。 要是有选择的机会,伊洛白不会选择嫁给国王陛下,他是疯了才会嫁给一个比他母亲年纪还大的女人。 可如今,他已经嫁给了国王陛下,事实已成定局,他要怎么才能摆脱这个身份,难不成真的要跟言夏在一起? 言夏也只是个年幼的公主,他能做什么,国王陛下随时都能杀了他们两个。 是要在一起,还是要活命,伊洛白还是分的清楚。 但伊洛白想不出什么辩驳的话,只能苍白无力地说:“你能不能不要把话说的那么轻松,我们的身份本来就不合适。” 也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他的态度应该坚决一点,不接受言夏的讨好,就不会有这些事情发生。 言夏选择性听他想听到的,“如果合适,你会选择我吗?” 伊洛白点了点头,“如果合适,我会选择,毫不犹豫地选择你。”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知道怎么选,反正伊洛白会选择嫁给公主。 “好。” 伊洛白猜不透言夏心里在想什么,他觉得言夏应该听进去了他的话,以后会跟他保持距离,不会再想着忤逆犯上继父,他们以目前的状态在一起还挺好的。 不还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和之前没有区别。 伊洛白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我们去吃饭吧。”言夏是真的来叫伊洛白去吃饭。 两人下了楼。 言夏的皮肤已经没有那么黑了,伊洛白能够完完整整地看清楚他的脸,那种感觉,就像是给一面灰扑扑的镜子擦干净了,变得很清晰。 路过的仆人都没有觉得意外,就好像言夏本来就该长成这样。 言夏还没说什么,伊洛白先替他松了口气,他还是很担心言夏的变化会引起别人的察觉,但是他发现他多虑。 伊洛白好奇地问了一句:“你会全部白回来吗?” 言夏的肌肤是被巫婆诅咒才变得这么黑,是魔镜碎了之后,言夏的皮肤神奇的变白了,伊洛白想到这一切可能跟魔镜有关,便忍不住自责。 如果他没有听信魔镜的话,言夏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言夏不答反问:“如果我变得比你还白,你会怎么办?魔镜不是说,原本我才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人,我变得比你好看了,你会不喜欢我吗?” 伊洛白被他的话噎住,他们之间的关系闹成这样,他哪里还敢说不喜欢,“喜欢喜欢,你要是变得好看,我会替你高兴。” “谢谢你的喜欢,继父大人。”言夏也不叫名字了,他又叫回之前的称呼。 这一声继父大人,伊洛白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不过这不就是他想要的,怎么他还不开心,他应该要欣慰。 嘴角向下压,伊洛白闷闷地“嗯”了一声。 这一顿晚餐吃的没滋没味,伊洛白最喜欢的苹果都没有吃几口。 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言夏把那一盘子苹果都吃了。 伊洛白没话硬说,问他是不是很喜欢吃苹果。 言夏说,是,喜欢,吃,苹果。 伊洛白哦了声,说以后让仆人多切一个苹果。 但是言夏就说不用。 伊洛白也很奇怪,喜欢吃为什么不要多切一个。 吃完晚餐,言夏也借口说要回去休息,明摆着就是不愿意和伊洛白待在一处。 伊洛白那叫一个抓心挠肺,“什么叫要回去休息,就是在拒绝我,就是不想见我!” 他对着枕头无能狂怒地捶了好几下,突然整个人泄气了,失落地趴在床上,低声泣诉,“这不都是我想要的,为什么心里会那么难受。伊洛白,你可要想清楚,你是他的继父,你们无法跨过这个关系。” “伊洛白,你心里真的想当他的继父……” “伊洛白,别骗自己了,你一点都不想。” “但是要怎么做,我总不能带着私奔。我们又能去哪里,难不成带着他躲到森林里去?” 伊洛白自言自语了,半天都得不出一个结论,最后胡思乱想地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伊洛白就醒了,一双眼睛又红又肿,证明他昨晚睡得一点都不好,他想要去找言夏。 但是仆人告诉他,黑雪公主一大早就出了城堡,说是要等天黑才能回来,如果王后殿下问起来,就让他在城堡里等他。 伊洛白只好就此作罢。 他等,他就等到天黑,等到言夏回来。 等回来的是白了一个度的言夏,言夏和昨天相比又不一样了。 伊洛白很震惊,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你怎么白的那么快?” 言夏想了想,解释道:“好像是巫婆的诅咒失效了。” 伊洛白点了点头,失效了也好,这样言夏还能早点白回来,喜闻乐见的事,“那你今天又出城堡做什么,怎么我没有叫我一起去?” 连伊洛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语气有多么的委屈,活脱脱像是言夏抛弃了他。 言夏道:“继父大人,我以为你不愿意和我去,我也没有带着继父出门的道理。” 伊洛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不都是他想要的,他又有什么理由抱怨。 “那你明天能不能带上我。”伊洛白主动道。 言夏有些诧异,不过还是说了可以。 他们今晚还是和昨晚一样,没有多余的交流。 不过伊洛白很开心。 第三天一大早,言夏如约地叫上伊洛白出门。 他们依旧是骑着扫帚出门,言夏依旧还是在城堡外面做志工。 不过这一次有伊洛白帮他,他一个人站在边上什么也不做,看上去怪怪的。 只有跟着言夏的步伐,伊洛白才知道他这几天有多么累。 “你为什么每天都要做这些事?”伊洛白想不通,他一个公主不好好待在城堡里,老是往外面跑,和这些平民混在一起,不会觉得有失他公主的身份。 言夏拧开水壶递给他。 伊洛白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人也觉得舒服了一点。 言夏在他旁边坐下,“公主没有什么了不起,也不过只是一个身份,没有必要太把自己当一回事。如果我的母亲不再是国王,那么我也就不再是公主。能为他们做点什么,我这个公主当的还算有点价值。” 伊洛白总觉得言夏在旁敲侧击地点他,但是他没有证据。 相顾无言,他们坐下来好好休息了一会。 —— 一百万字啦,打卡记录 番外·吃芒果吧 前天晚上。 言夏是哭丧着一张脸回去了,活脱脱像是年纪轻轻没了老婆的寡夫,又可怜又没人爱,烂在地里的小白菜。 伊洛白以为他是很淡定,其实是言夏被生活折磨得半死,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他彻底没招了。 他能怎么办,他是很想直接抢走伊洛白当他的王后,但是伊洛白…… 他!不!同!意!啊! 言夏尊重伊洛白的选择,强抢的王后是不会高兴的。 王后不高兴,这日子也是不好过的。 言夏只能靠做志工麻痹自己,第二天天不亮就出门了。 他还暗戳戳地提示仆人,万一伊洛白问起来他在哪里,就说他出城堡,可能要天黑才回来,也就是说他一整天都在外面。 伊洛白肯定不想和他一起去,那他就主动告诉伊洛白他的去向,万一伊洛白也找他,也能知道人去哪里了。 万一伊洛白不找他,仆人也会主动提醒伊洛白。 言夏嘴上说着不在意,其实心里在意的要死,昨天晚上都快要把系统吵炸了。 他一直在逼逼叨叨地说为什么伊洛白不接受他,为什么要在意这莫名其妙的身份? 他好伤心,他好失落,他好难过,她好想带着伊洛白私奔到森林,去找那几个小高人。 童话故事的美好跟言夏没有半点关系,因为这是一个黑童话世界,他是黑雪公主。 系统被他吵得不胜其烦,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在时空管理局多待一会儿。 究竟是谁在造谣言夏话少,言夏就是一个话唠。 好在后半夜言夏睡着了,不然系统就得报工伤。 现在言夏即使人不在伊洛白身边,也要刷在伊洛白面前存在感。 那一声“继父大人”喊得他好心痛,如果可以,他才不要喊这个。 伊洛白当时已经不高兴了,他要是再喊名字,伊洛白肯定更不高兴,喊他继父大人只是权宜之计。 言夏独自扛下了所有。 他只能做志工麻痹自己,一整天让自己像是陀螺一样转个不停,足够的忙才能让自己的大脑不能思考。 因为一旦闲下来,他就会在心里问,伊洛白有没有想他,他要怎么做,才能心甘情愿地让伊洛白从他的继父变成他的王后。 首先,他要成为国王。 其次,伊洛白愿意。 最后,完成前面两件事。 言夏唉声叹气地坐在台阶上,单手托着腮,第一千零一次叹气,“系统,你说我做这个任务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试探人类的道德底线有多低,我已经不想当姐夫,不想当继子,不想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 我虽然很狂,但是这个身份能不能稍微正常一点,我当人的时候也是要脸的。你老是说我这么鬼畜,那是我想鬼畜吗,那不是没招了,该咋地就咋地。” 系统也觉得这些身份安排很不合理,大佬的身份特殊,所以大佬伴侣的身份也不能太差,他每次都是尽可能给言夏安排最好最合适的身份。 谁知道言夏运气那么差,身份十次有八次都会变。 系统正想开口安慰言夏几句。 但是黄心芒果不愧是黄心芒果,系统的担心都是多虑的。 言夏把手放下,一本正经地说:“系统,你说继父跟继子真的不可能吗,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 系统:“……!!” 他该说什么好,只能冷笑送给言夏。 然后言夏,“你也觉得很合适对不对,不合适我们怎么会在一起。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系统再次:“……!!” 你又知道怎么做了! 要不说言夏不会内耗,他的逻辑与 普通人不同,可能因为他不是人的原因。 休息好了,言夏也准备回城堡,他满心欢喜地幻想伊洛白会在城堡里想他。 结果仆人和他说伊洛白一整天待在房间里面,不知道在做什么。 言夏懵了,该不会是黑暗物质卷土重来,又一次控制了伊洛白。 系统也表示很懵圈,“不知道啊,我已经把黑暗物质送回时空管理局了,可能就是大佬单纯的不愿意出来。要不你现在去邀请她共进晚餐?” 言夏觉得这个主意可以。 他去叫伊洛白下来吃饭,伊洛白也下来了,可吃的又不多,连一个苹果都没吃。 言夏只好含泪把剩下的苹果吃完。 就在言夏以为依旧是没有任何感情进展的一天,伊洛白突然叫住了他,跟他说明天能不能带他一起出城堡。 伊洛白没有多说。 言夏又开始装深沉,说可以。 实际上他早就乐开了花。 言夏神清气爽地回到房间。 一到晚上,系统条件反射害怕。 言夏一开口,“系统……” 系统:“宿主,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就放心大胆的去做,我将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言夏有话都说不出来,半天憋出来一句:“系统,我就知道我没有看错你。” 系统一言难尽,以前他最在意他的业绩,现在他觉得他的业绩可以放一放,“呵呵呵,宿主,这个任务也不是非常着急,我们循序渐进的来。反正只要最后任务完成就好。” 言夏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他抱着枕头,眼睛空洞无神地盯着顶上的帐幔。 这长夜漫漫,没有老婆的日子,实在是太难熬了。 言夏几乎是后半夜才睡着,一大早上他又得起床去做志工。 这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言夏洗了把脸后,把他的长发扎成一个低马尾,出门去叫伊洛白起床。 前两天他们还有说有笑的,今天他们出门就格外的沉默,好像没有一句话是想和对方说的,都在默默地做事。 看着伊洛白累的满头大汗,但还是咬牙坚持的样子,言夏忍不住说道:“你可以不用帮我,就像前几天一样,站在我身边。” 伊洛白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没事的,我不累,你那么忙,我也不能给你拖后腿。” 言夏拿出一条干净的帕子给他擦汗,“要是累的话就休息。” 伊洛白点点头。 言夏转身就叹了口气,跟系统说:“你说他为什么要跟着我来做这些,怪累的,这强度我觉得还可以,他做着就不一定了。诶,你说他是不是也喜欢我,所以才愿意放下身份,跟我做这些。” “嘿嘿嘿,他就是喜欢我。” “呵呵呵,他就是喜欢你。” 言夏那叫一个得瑟,“你宿主我的魅力那可是大的很,他今天上午一共看了我六十七次,刚刚他又看我了,我就知道,不可能没有人会不喜欢黑皮体育生的。” 系统:“……” 这种时候了,也就只有言夏会自己安慰自己。 忙了一上午,是时候休息了。 言夏找了一处阴凉的位置,用另外一条帕子把台阶擦干净,才让伊洛白坐下。 伊洛白问他一个公主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言夏心里狠狠地吐槽了一句:“还不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巫婆给我身上下了讨厌的诅咒,还必须要当好人,做好事才能解除诅咒。 那个巫婆自己都没做过几件好事,偏偏要让我做好事,千万别让我找到他,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要不是生活所迫,谁想来,我总不能一辈子顶着煤炭一样黑的皮肤生活,黑雪公主听着一点都不好听。” 只是这些话他不可能和伊洛白说,不能让伊洛白觉得他是一个虚伪的人。 所以,言夏一本正经地瞎扯,什么话好听就说什么,什么高大上说什么。 默了许久,伊洛白冷不丁和他说了一句:“我听仆人说,国王陛下还有几天就要回来了。” 嗯?国王陛下要回来了? 言夏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伊洛白说这句话是几个意思,是想暗示他尽早下手的意思? 言夏懂了,“我知道了,继父大人,毕竟你嫁给国王陛下也有一段时间了,国王陛下回来你也应该高兴。” 伊洛白苍白地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也是听到仆人提起来,今天又想起来了,才告诉你。难道你就不想念你的母亲,她出门在外那么久。” 言夏才不想国王陛下,一天做母亲的职责都没有做到,“不想,对我来说,有她没她,这日子都一样,她不喜欢我。” “你都不知道他喜不喜欢你,怎么就这么说?”伊洛白茫然地眨眼,黑雪公主和国王陛下的关系怎么如履薄冰,他们可是亲母子。 言夏讥讽地笑了笑:“我这一身黑色皮肤不就是拜国王陛下所赐。 当初国王陛下喜欢那个巫婆,但是一直没有国王陛下娶巫婆的先例,所以国王陛下放弃了巫婆,选择了我身为贵族的父亲。 这一切都是国王陛下造成的。” 言夏说完后在心里默念了一百遍对不起。 真的很对不起,对不起了国王陛下,他不是要故意抹黑国王陛下,他说这些话都不是真心实意的。 这都是任务需要。 不过言夏说的也确实没有错。 一个王后已经死了,还娶了那么多王后,又一个都不喜欢,天天往外面跑,也不知道国王陛下图什么。 伊洛白看着他才白回来的一点皮肤,没话说了,言夏这一身皮肤能白回来还好,白不回来,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他也不喜欢国王陛下。 还挺巧的,他们都不喜欢国王陛下。 伊洛白往他旁边挪了挪,鼓足勇气说道:“言夏,你能不叫我继父吗?” “你就是我的继父,我不叫你继父,我应该叫你什么?” —— 娇娇是明骚,芒果是闷骚,哈哈哈哈 番外·那就榨汁 言夏一本正经地说完,他狐疑地看着伊洛白。 伊洛白这话有点歧义,继父不想当父,难道是想要当夫? 言夏顿时挺直了腰板,觉得他也不是没有希望,感觉有戏,再加把劲儿,老婆这不就变成他的了。 伊洛白难为情地叹了口气,他还让言夏不要胡说八道,结果真正胡说八道的人是他,他脑子抽了吧,说这些似是而非的话,不就明摆着让言夏误会。 言夏不叫他继父,那该叫什么,搞得好像是他在暗示言夏什么,他故意的。 伊洛白再次叹气,为什么他是这样的身份,但凡他不是王后,他们都不至于落入这个两难全的地步。 “伊洛白。”言夏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叫了他好几天的继父,他一点都不适应,还是叫名字合适。 叫什么继父,一听就不是正经称呼,他们可都是正经人。 伊洛白应了声,他看着言夏纯正黑色的眼睛,把真心话说了出来:“言夏,要不我们私奔吧。” 私奔已经是伊洛白这两天能想到最好的办法,昨天一整天都没有出门,那是因为他在规划私奔的路线。 说是私奔,那也不能盲目地私奔,要有计划有目的的私奔,要奔多远,要奔到哪里去,那得计划清楚。 以前那些贵族要是遇到喜欢的人,什么少爷爱上积极向上努力生活的平民女孩,什么小姐爱上搬东西的男人,他们的身份都不合适,选择用私奔这种方式,跑的远远的。 一旦跑出城,家族里的人就不会大费周章的去找他们回来,已经没必要了。 也只有私奔这种方式才能体现他们是真爱。 毕竟没有几个傻子会用死来证明他们是真爱,那都死了还怎么爱。 私奔听着多浪漫,浪漫死了他们都愿意。 再说伊洛白还没爱过呢,这就死了的话,岂不是很可惜,他越看越觉得公主殿下帅,张那么帅,他看一辈子都看不够。 能私奔还是私奔吧,虽然过着东躲西藏的生活,但最起码还能跟言夏一起。 言夏这么能干,这日子过的应该差不到哪里去,他也可以去学。 既然都私奔了,那他以后就不是王后,不是贵族,也得学着把日子过起来。 言夏茫然地眨着眼睛,又不敢相信地再眨了好几下,他用手掐了一下他胳膊上的软肉,成功把自己疼得龇牙咧嘴,脸上表情都变了。 他摸了摸额头,凉凉的,也就是说他没有发烧,他没出现幻觉。 伊洛白刚刚跟他说要不私奔吧,他一点儿也没听漏,好像就是这样。 私奔? 他们两个吗? 那可真的是太好了! 伊洛白见他半天都没有反应,有点不自信了,言夏这是什么意思,是答应还是不答应,还是说放不下他公主的身份。 要是放不下,那还说那些话,浪费感情。 伊洛白气鼓鼓地哼了声,黑雪公主,一点也不靠谱。 言夏蹭的一下站起来,吓了伊洛白一跳,他仰着头,“你怎么了?” 言夏 二话不说拉着伊洛白就走,如果不是拐个弯出去就是大街,他还想直接抱着伊洛白走。 私奔可是大事,越早回去准备越好,多准备一些金银财物,和衣服,那都要私奔了,日子不能过的太差,不能亏待了他的王后。 “快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儿?”伊洛白的手腕被他拽的有点疼,他挣扎了一下,言夏一点没有松了他的力道,还担心伊洛白要反悔,把他的手腕攥得更紧,都快变色了。 言夏走的很快,伊洛白得小跑着才能追上他,耳边的声音听得有些不真实。 “私奔。” 两个字,含糊不清地送进了伊洛白的耳朵里,让他听到了言夏的决心。 眼眶有些发热,伊洛白更加用力地仰着头,不让眼泪流下来,他看着言夏坚毅的侧脸,向上帝祈祷,他的选择没有错。 回城堡收拾行李。 言夏还想收就被伊洛白制止了。 “怎么了?你后悔啦?”言夏疑惑地看着伊洛白。 伊洛白默不作声地拉出两个牛皮做的皮革箱子,“我昨天已经收拾好了。” 言夏:“……” “伊洛白,你还真是给了我好大的惊喜。”言夏无奈地说道。 伊洛白笑了笑,他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准备。 言夏坚定地牵着他的手,“那我们走吧,在国王还没回来之前,走的越远越好!” “好!我们走!”伊洛白重重地点着头。 骑着扫帚,他们飞出了城堡,飞出了这座城,飞到森林上空,一路往西边去。 伊洛白他也不知道他们究竟要去哪里。 言夏说,他们哪里都可以去,喜欢哪个地方就在哪个地方住一段时间,然后再去别的地方住一段时间,没有必要说一定得住在哪里。 他们还年轻,他们可以去任何地方,等老了再选一个地方养老也是不错的选择。 这段时间,言夏负责找山洞、做饭、烧水 、打猎,伊洛白负责布置他们的家,把他们的家布置得温馨一点,让山洞看起来更有家的感觉。 日子过的是没有城堡好,可是伊洛白觉得很幸福。 言夏知道他喜欢他苹果,那就每天都会给他准备两个新鲜的苹果,不知道他的苹果是哪里来的,又红又大又甜。 吃苹果对身体好,伊洛白很喜欢吃,私奔的生活清苦,他的小脸却红润有光泽,他这归功于吃苹果,还让言夏跟着一起吃苹果。 言夏拒绝了,他说这个苹果一点都不大,不够他吃。 伊洛白就很疑惑,差不多他两个拳头那么大的苹果,他吃一颗都觉得饱的不行,言夏还觉得不够大。 直到某天言夏请他吃芒果,伊洛白第一次吃这种水果就吃到撑,都吃不下了,还被哄着又吃了几个。 某人殷勤地把苹果削好,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喂伊洛白吃。 伊洛白吃完了,言夏就感慨地说了一句:“还是大苹果好吃。” 伊洛白后知后觉言夏嫌弃苹果小是为什么嫌弃,悔不当初啊,早知道就不跟言夏说吃苹果好了,搞得现在言夏每天都要吃苹果,还要让他吃芒果。 他真的吃不下了,哭着跟言夏求饶,m能不能不吃那么多芒果。 结果言夏灵机一动,说:“可以榨成果汁,喝进去不就方便了。” 伊洛白:“……” 他能不能现在就晕过去。 答案明显是不能。 就这样,他们私奔也有大半年时间了。 一开始伊洛白还会担心国王陛下知道他们私奔后会不会生气,下令让士兵们出城来找他们。 公主和王后跑了,多么惊世骇俗的事情,自古以来都没有发生过这种事,他都已经想象到那些贵族们会怎么在背后嚼舌根,谈论他们。 但是自从芒果吃多了之后,伊洛白那就再也没有心思担心这些。 因为他现在每天都在讨好芒果本人,能不能让他晚上少吃一个,一天不能吃太多水果,他白天还要吃苹果呢。 答案又是不能。 芒果本人说,多吃水果才能身体好。 伊洛白敷衍地说道:“啊对对对,多吃水果对身体好。” 就在伊洛白以为他们会一直幸福下去时,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伊洛白在小河边洗他的裙子。 洗着洗着水变黑了,伊洛白疑惑地看着他干干净净的裙子,“我的白裙子洗出来的水,怎么会是黑色的?” 说着,他往上游的位置看了一眼,发现上游,看着一个穿着一身黑袍的男人,他旁边神奇的立着一把扫帚,竟然没有掉下去。 黑袍,扫帚,这两个非常明显的特征,几乎是让伊洛白一下子就意识到上游的这个男人是巫婆。 此时,这个巫婆像是被伊洛白的不礼貌给打扰到了,正一脸阴翳狠毒地盯着他,眼睛还是危险的黑色。 言夏也是黑眸,他也有一把可以飞天的扫帚,但是在很早以前,伊洛白就知道言夏不是巫婆,真正会飞的是那把剑。 他怎么会在这里遇到巫婆,他的运气也太背了吧,遇到巫婆可不是一个好象征。 巫婆大部分都是代表着阴险、恶毒、黑暗。 他不知道他遇到的是好巫婆还是坏巫婆。 伊洛白心里咯噔了一下,脑袋僵硬地转过来,仿佛还听到了脑袋转动时发出的咔咔声,假装自己很忙碌地洗裙子。 言夏不在,他打猎去了。 伊洛白不断地安慰自己不能够慌张,可巫婆不一定是来找他的,他要冷静一点,言夏一会儿就会过来找他,他只需要等到言夏过来。 但是他今天的运气明显不是很好。 巫婆就是来找伊洛白的,他精确无比地喊出了他的名字,“伊洛白。” 伊洛白浑身一抖,当初没听见,只要他不承认他是伊洛白,巫婆可能就会走。 只是他低估了巫婆的本事,巫婆就是认识他。 巫婆几乎是瞬间移动到伊洛白面前,恶狠狠地说:“你就是嫁给他的男人?所有嫁给他的男人都必须得死!” 伊洛白一屁股坐在地上,湿漉漉的双手向后撑着土地,手上沾了不少的泥土和落叶,一脸惊慌和恐惧地看着是来者不善的巫婆,惊慌失措地解释:“我,我,我还没嫁人呢,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不可能,你就是最近的一个嫁给他的男人,我不可能认错,我本来想亲自去找你,没想到你却自己送上门来了。”巫婆缓慢但是极有压迫感地在伊洛白面前蹲下来。 他的双手掐住了伊洛白的脖子,没有收紧,故意恐吓他,“这么漂亮的脖子,你说我要不要直接掐断?” “你是诅咒黑雪公主的巫婆?”伊洛白好半天才猜到这个巫婆是谁,听他这么说,也就是国王陛下以前娶的王后都被他给杀死了。 这个巫婆他真的好恶毒,他怎么可以这样! 伊洛白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他一把用力地把巫婆推开,手忙脚乱地站起来,大声地说道:“你不要碰我,你这个恶心的男人!国王陛下娶谁你就杀谁,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人,你死后一定会下地狱的!” 巫婆站起来,狂笑不止,“桀桀桀桀,那也是死了之后的事,我先送你下去跟那些人团聚吧!” 他在口中默念着咒语,伊洛白顿时感觉他快要呼吸不上来了,受控制的倒在地上,双手放在他的脖子上,在地上痛苦地打着滚。 “我,我……” 伊洛白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言夏,你在哪儿? 怎么还不来救我,我真的好疼啊。 今天真的是倒霉了,早知道就该听你的,我在家里好好休息,不出来洗衣服。 你要是再不快点来,我就真的要死了。 “噗呲——” 红黑色的血液喷洒在伊洛白脏兮兮的裙子上,那裙子已经脏的不能看了。 现在痛苦的人变成了巫婆。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他不用低头都能看到一把剑穿透了他的心脏。 是谁?究竟是谁? 言夏自巫婆身后走出来,他看也没有看巫婆一眼,径直走向伊洛白,在他身旁蹲下,把他给拉起。 伊洛白疼得眼泪流了一脸,就差那么一点点,感觉自己就要死了,幸好言夏来的及时。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泪水模糊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却看见了言夏红了的眼眶。 言夏哭了。 “你,你怎么了?”伊洛白发现他能说话了,是他被巫婆抓住了,是他变得那么痛苦,怎么言夏还哭了。 伊洛白想抬手给他擦眼泪,但是他没有力气,“你别哭啊。” 言夏俯身抱住他,“伊洛白,如果我没有及时赶来……我差点就失去你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伊洛白又气又心疼,他气的是那个邪恶的巫婆,心疼的是哭泣的言夏。 伊洛白一说话嗓子就疼得像是被刀割,他不说话了,只能用回抱的方式告诉言夏,他已经没事了。 都没事了,只有巫婆有事,他瞪着眼睛看着言夏,嘴里吐出来好几口血,说话被血呛得直咳嗽,“你,是黑雪公主?!你的,诅咒,呢,怎么没,了!” 言夏眼神冷冷地盯着他,又是噗呲一声,破烂剑从他心脏处拔出来。 巫婆脱力地倒在地上,眼睛逐渐涣散…… 他听不到言夏的答案了。 破烂剑到河里洗了好久好久才觉得他洗干净了,这个巫婆的血一点都不好闻。 他一把剑在河边“yue”了好久。 言夏抱着伊洛白回山洞。 伊洛白已经好多了,也能说话了,正气呼呼地说着:“你都不知道,我刚洗着裙子呢,他就在上游,不知道用什么污染河水,还说要杀我,我快被吓死了,还好你来的及时。” “他可真令人讨厌。” 言夏一直在点头迎着,眼眶还是红红的。 看着他的眼睛,伊洛白的声音忽然就小了,“芒果,我是不是吓到你了,你别害怕,我现在不还是好好的吗,你也别自责了。” “我没有保护好你,伊洛白。”言夏曾说他会保护好伊洛白,却让伊洛白陷入险境。 伊洛白拉着他的手,把脑袋放在他的掌心,“言夏,凡事都有例外,这次真的不怪你。” “是我的问题。” 伊洛白语塞,只好拿出他的杀手锏,“你再这样,我就罚你不许吃苹果。” 言夏老实了。 “芒果,我们肯定会好好在一起的,你说会不会!” “会的。” 言夏不会再让他受任何伤害。 解决了巫婆,他们后面还真的都是顺风顺水,生活过成了童话故事里的最后一句。 他们幸福的在一起了。 伊洛白:“打住!真的不能再喝芒果汁了!” 言夏:“那喝点苹果汁。” —— 下个世界写简介的第一个,哈哈哈哈 第471章 乖乖吃药有奖励1 「医生,我乖乖吃药了,你要怎么奖励我。——南琼」 「医生,你就是医我的药。——南季」 「医生,我的病看见你就好了,你会乖乖待在我身边吗。——南柒」 行山精神病院。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了推脸上的金边框眼镜,脸色沉重又肃穆,虽然年轻,但是看上去很专业,令家属信任。 他嘴里蹦出来一个又一个专业名词,叫人便听着头大。 他左边的病床上,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正傻呆呆地流着口水,冲着他对面的病人傻笑,口水都快要把他的病号服打湿了。 身上的病号服刚换上一件干净的,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又湿了。 傻呆呆男人的身边站着一对中年夫妻,互相搀扶着对方的手。 女人早已经哭的不能自已,男人没有她那么感性,但是眼睛也是红彤彤的。 像这样悲情的场景每天都会在医院上演无数遍,医生早就见怪不怪,或许刚入医院的时候他还会同情心泛滥,只是这见了太多人生不如意之事,他的内心修炼的像铜墙铁壁那般厚。 医生一口气说完傻呆呆男人的病情,缓了会儿后,接着面无表情地道:“家属,他这个情况目前就是这样,还得接受住院治疗,坚持下去,后续还是有治愈的可能,这么久都坚持过来了,千万不要放弃。这是他后期需要的治疗费用,到前边窗口缴费吧。” 男人从医生手里接过收费单,单子上面写着一连串的药的名字,名字很长,这些药是他们的孩子每天都要吃的,吃完一次的药,饱的饭都吃不下了。 男人强忍着悲伤,对着医生千恩万谢,“好好好,谢谢医生,请医生一定要尽全力救他,我们是不会放弃治疗的,求求你了医生。” 医生又扶了一下眼镜,眼镜反光了一瞬,正好藏住了医生一闪而过的情绪,他依旧是面无表情,“放心吧,我们会尽心救治每一个病人的,走吧,我跟你们一起出去。” “好好好,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中年夫妇不舍地看了一眼他们的儿子。 他们的儿子似有所感,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傻呵呵地笑着,他不记得这两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人是谁,甚至今天刚见面,等一下就忘了。 见到儿子冲着他们笑,中年夫妇忍不住泪奔,只是不敢在儿子面前哭得太大声。 他们一定不会放弃治疗的,一定会坚持到最后,哪怕是卖车卖房,砸锅卖铁都要把他们的儿子治好。 他们刚走到门口,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就从他们面前冲了过去,他们站在病房内都差点被这股劲儿掀倒了。 女人害怕地躲在她丈夫的怀里。 这里是精神病院,有很多奇奇怪怪的病人,见到什么都不用奇怪。 那个男人一边跑,一边狂笑,一边大喊,肺活量特别大,声音清晰到走廊上所有人都听得见,病房里有些病人也跟着趴在门上凑热闹。 “哈哈哈哈,都是鬼,这里全都是鬼,别来了,千万别来了!哈哈哈哈哈——” 他的声音大,整个走廊上的人都听清楚了他的话。 他后面有两个男护士、一个医生追着他跑,三个健壮的成年人根本追不上一个精神病人,被一个精神失常的人当成狗遛了。 中年夫妇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双双被吓得不轻,他们以为精神病都是跟他们儿子一样变得痴傻,怎么还有变得癫狂的。 医生不由地解释了一遍:“他是上个月被送过来的,当时他喝醉了酒,神志不清,用砍刀把他的家人全部砍死了,砍成一块块的。 第二天醒来他看到真猪肉摊档一样摆的整整齐齐的家人,活生生被吓疯了,被送到这里来之后就一直说有鬼跟着他,经常恐吓我们这里的病人。 其实是他想起那天的事情觉得接受不了,就精神失常了,以为他的家人化身成鬼来找他。放心吧,他现在已经不杀人了。” 本来就惊悚的故事,搭配上医生毫无起伏的语气,硬生生把一个杀人事件说成是今天天气很好,瘆人又恐怖,六月的天,中年夫妇冷得直发抖。 男人咕咚一声吞咽了用一口口水,声音有些发颤地说道:“医,医生,我们还是快点去缴费吧,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面无表情了一早上的医生忽然笑了一下,显得很僵硬,“好啊,出门左转就是大厅,到窗口缴费。” 这个医生笑起来比不笑更恐怖。 中年夫妇交完费就赶紧开着车离开了,正好和一辆出租车擦肩而过。 出租车停在行山精神病院门口,司机把车门的锁打开,“小伙子们,到了。” 从后视镜看着后座格外年轻的三个人,司机眼里充满了羡慕,这三个年轻人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啊,不对,他旁边还坐着一个。 这四个年轻人年纪轻轻,刚从学校毕业,就被全省最好的精神病院录取去当医生,听说这里的医生一个月十几万呢,那一年就是百万。 他干出租车干到死也赚不到一百万啊,他们这么年轻就能赚到。 果然还是读书改变命运。 “谢谢师傅哈,”洛宣迫不及待地下车伸了个懒腰,“坐了两个小时的车,我腰都快断了。” “别叫了,赶紧过来搭把手,把你的行李拿下去。”谈影费了老大的劲儿才把洛宣的行李箱拿下来,“你箱子里装了什么东西,重死了。” 洛宣忙不迭走过去拿他的行李箱,“我的衣服没多少,全是从家里带的好吃的。” 帮他抬了一下,谈影的手都发麻了,“下次少带一点,不是可以寄快递,你看言夏,就带了几件衣服过来,其他全是快递过来,一身轻松。” 温疏桐把其他几个箱子一并拿下来,跟司机师傅说了声可以了。 司机技术超好地掉了个头,离开了。 言夏把行李箱的抓手拿出来,用手机给医院院长回复了一条信息。 那边回的很快,让他们先去宿舍放行李,稍微休整一下就到办公室找他。 “走吧,我们去宿舍。” —— 内容纯属虚构,请勿较真 第472章 乖乖吃药有奖励2 行山精神病院,A省最大的精神病院。 行山,谐音行善,施德行善,不愧于心。 行山精神病院就建在A省的省会S城的郊外,风景优美,空气清新,周边绿化做得很好,也很幽静,在这边养病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当时他们都以为这块地会拿去做郊区别墅,没想到是建了一个精神病院,还因为医术高超,名声大噪。 加上这边的医生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精英,医术高明,费用便宜,很多进口的药价格都被打下来了,是病人家属的首选医院。 只不过想要进这家医院治病很难很难,除了疑难杂症可以随便进,症状轻一点都得找关系才能进来看病。 言夏,和他的三个同学,洛宣,温疏桐和谈影,是他们的学校的优秀毕业生,规培时也是全科室第一,表现突出,成绩优异。 他们没有选择留在他们原本的医院,而是被这家医院用高薪工资挖了过来。 说得好听一点,就是这里的疑难杂症较多,他们来这里挑战自己,说俗套一点,就是这里工资高,他们来赚钱。 刚入医院第一年就年薪百万,年底还有分红,治得好还有奖金,林林总总加起来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谁不想来。 而且他们还是被院长请过来的,不是应聘过来的,他们是傻子才会拒绝。 于是乎,四个蠢蛋,哦不,是四个聪明蛋,收拾好行李就来到S城大展身手,准备创造属于他们的辉煌时刻。 行山精神病院财大气粗,院长不差钱,医院的经营都近乎亏损了,但是不担心,还自己投钱进来,是病人家属心目中的好院长,菩萨转世。 院长大手一挥,专门给医生和护士建了两栋宿舍,每个人一间,差不多三十平米,宿舍宽敞,有独立卫浴,各种家具一应尽全,有小厨房,能自己做饭。 只是他们一般都不会在宿舍做饭,医院的食堂请了很多以前五星级酒店的厨师来给他们做饭,吃食堂就已经很方便了。 一家精神病医院,有专属宿舍,有五星级大厨,环境好,工资高,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医院,削尖了脑袋都想挤进来。 所以,言夏他们一行人被院长邀请过来,实力可见非同一般。 他们几个的宿舍就分在同一层楼,只不过没有连在一起,对他们来说已经很好了,还能相互有个照应。 宿舍提前有保洁人员进来打扫过,不需要重新打扫一遍,真正做到了拎包入住。 言夏从行李箱里把洗干净的床上四件套拿出来铺上。 他在铺床的时候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只是整个宿舍里面只有他一个人,房门又是关紧的,怎么可能会有人看着他。 难不成是宿舍里面有监控? 言夏准备收拾好就检查一下这个房间。 门外,两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紧贴在墙壁上,他们竟然长了一张完全相同的脸,看过去还以为是照镜子。 但是仔细看还是有细微的差别,比如左边的男人蹙着眉,眼神看上去很不好惹。 右边的男人则是眼神阴翳,宛如毒蛇一般,可再看过去,又觉得他看着楚楚可怜,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眼泪随时都可能掉下来。 “他发现我们了?”左边的男人皱着眉,紧握的拳头上能看到指尖上布满了稀碎的红色小伤口。 右边的男人摇了摇头,一连三个不:“不知道,不确定,不清楚。” 左边的男人脾气暴躁地骂了他一句废物,“都说别来了,你还非要来。” 右边的男人一声不吭,被他骂的低着头,淹了吧嗒吧嗒地往下掉,“你嫌弃我,那我去死好了。” “要死特么死远点,否则老子先打死你。”左边的男人恶狠狠地冲他挥了一下拳头。 右边的男人顿时哭着跑开了,哭得梨花带雨,那叫一个让人心疼。 正在铺床的言夏动作一顿,又是狐疑地朝门口看了一眼,他刚刚好像听到了哭声,难不成是这边的医生有谁在宿舍养娃? 那可就得反馈一下了,要是孩子大半夜嗷嗷的哭,岂不是很影响人休息。 不去想太多,言夏在饮水机那里倒了一杯温水,边喝边在群里问他们收拾的怎么样了。 【谈影:我刚铺了床,衣服还来得及挂在衣柜上。】 【洛宣:我刚刚太饿了,吃了点东西,你们要不要,我从家里带的牛肉干,有五香味和香辣味。】 【温疏桐:分我一点。】 【洛宣:okok,一会儿给你拿过去。】 【言夏:你们刚刚有听到哭声吗?】 【洛宣:哭声?没有啊。】 【温疏桐:你不会是想说有没有人在宿舍养娃吧,那没有。】 【温疏桐:我来之前打听过了,这家医院不允许医生和护士谈恋爱,怕影响工作,所以这边很多人都是单身状态。】 【谈影:你该不会是做了一夜的火车,没休息好,幻听了吧,一会儿来找谈医生,谈医生给你开点药。】 【言夏:……谢谢,药留着你自己吃吧。】 那哭声似有似无,难道真的是他没休息好听错了? 言夏不去想那么多,发信息给家人报平安,来这边他已经做好不能经常回家的准备,让家里人别太挂念。 他们都还在收拾东西,趁着这个时间,言夏先去楼下把快递拿上来。 一栋楼总共有十部电梯,上下都非常方便。 言夏下去的时候说要拿快递,立马就有人推着小车过来,帮他拿上去,顺便说道:“言医生,你叫我小刘就可以了,一会儿你加一下我的微信,像拿快递拿外卖,直接跟我说一声,我帮你拿上去。” “也行。”言夏拿出手机跟他扫了一下,没想到这医院这么贴心。 只是在等电梯的时候,他又听到似有似无的哭声,刺激着他疲惫的大脑瞬间就清醒了。 他问小刘,“这里有医生养孩子吗,怎么会有哭声。” 小刘摇了摇头,“没有啊,住在这里的医生绝大部分都是单身,言医生是不是听错了,可能是前面住院楼传来的声音。” —— 最近有点忙,暂时不能三更了 第473章 乖乖吃药有奖励3 “对面住院楼的声音?”言夏再仔细听了听,觉得不太像是对面传来的声音,他总觉得这个哭声像是他头顶上传来的,他头皮都发麻了。 这医院该不会不干净。 小刘点点头,自来熟地跟他唠嗑,“你是医生,你应该了解,有些病人就是情绪比较外放,哭起来就不管不顾的,声音还特别大,根本管不住,严重的话只能打镇定剂。 上个月还来了一个自己杀人被吓到精神失常,每天都在走廊上大喊大叫,说这里有鬼,不就他自己接受不了,一闭眼想到的就是他亲人死去的惨状。” 言夏莫名后背一寒,只抓了一个重点,“有鬼?” “嘿,实际上就是他干的太不是人事儿,一家六口人,全部被他砍死了,还跟杀猪一样,把他的家人全部砍成一条一条的,第二天醒来直接吓疯了,这男人可真不是个东西,就应该让他判个死刑,结果谁知道他疯了,被关在这里,也不知道是真疯还是装疯。”小刘说的义愤填膺,只是他从电梯内壁上看到面无表情的言夏,顿时噤声了。 他开始反思,是不是不该跟言医生说这么多话,做好他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了。 言夏只是在想事情,看到小刘变得拘谨,便说道:“没事,你接着说。” “叮——” 电梯到了,小刘松了口气,忙不迭把推车推出去,“言医生,到了,我们还是先出去吧。” 还好电梯到了,否则他还不知道要怎么把话接下去,聊这些话题太尴尬了。 快递直接用小推车推上来,很方便,两个人一起把快递搬下来,小刘马上就借口说要值班,要回去一楼。 宿舍里面有一张高凳子,但是没有小矮凳,有的时候言夏喜欢坐得矮一些,拆快递和穿鞋也比较方便。 他先把他凳子的快递拆出来,再坐在凳子上拆快递,记本上都是他网购的生活用品,一想到来到这里之后一个月薪资十几万,他以前规培时用过的一股脑全丢了,现在他已经不是那个省吃俭用的规培生了。 他!有!钱! 还!能!花! 果然人一有钱就有了底气。 言夏一边拆快递一边观察,这次他没有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也没有听到那似有似无的哭声,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正常的不像话。 他忍不住怀疑,该不会真是没休息好产生了幻觉? 看来今晚他要早点睡觉了。 言夏的快递拆完,他们三个也在群里说收拾好了,换好衣服准备出发。 走出宿舍楼,穿过一个体育馆,往前还有一个小商场,买东西很方便,再往前就是住院楼。 是的,没错,医院还给他们建了一个体育馆和商场。 体育馆里面的体育设施一应俱全,一共四层,第四层是一整层的健身房,医生下班了还能锻炼身体,还是免费,楼下的器械也是免费。 言夏有点手痒痒了,想打羽毛球,算起来好久都没打了。 住院楼和门诊大楼还有医生办公室,通过走廊连接着,占地面积有点大,他们光是走到院长办公室都花了半个多小时。 院长办公室在顶层。 还在外面都能听到住院里吵闹的声音,楼下超大的花园上有很多病人正在放风,各个画风清奇,流口水和傻笑只是他们当中症状最轻的,这里除了医生护士,就没有几个正常人。 但是他们几个早就见怪不怪,精神失常的人做出什么都不奇怪。 楼下还是吵吵闹闹的,能听到病人的声音,但是上到顶楼,这些病人的声音就戛然而止,仿佛世界按下了静音键。 谈影还调侃了一句,“看来这顶楼的隔音做的挺不错,院长大人不愧是号称一切都追求最好的。” 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名声,最好的办公室,希望这是一个最好的院长。 像他们之前的医院就差的要死,动不动就是要扣钱、平摊,一个月下来一个子儿没赚到,还得倒贴好几百,这真的合理吗,上的他们都差点挂号看看心理医生。 医者不自医。 言夏抬手敲了敲门,听到里面说请进,他才推开门进去。 院长楼笙,在看见他们后,放下手头上的工作,从电脑后面起身招呼他们到旁边的小会客室。 说是小会客室,但是里面摆放的东西可都不简单,一整套上等的黄花梨木,价值不菲,大气又沉稳。 茶具他们几个土狗看不出来,只是光看着就觉得很贵。 院长随手从柜子上拿出来一包茶叶,那也是上好的碧螺春,几千块钱一斤。 他们几乎不喝茶,要喝也是网上几块钱一袋子的茶,这么好的茶,还是院长亲手给他们泡,他们几个诚惶诚恐。 最淡定的就是言夏,他得镇场子,不能显得他们太小家子气,他们是来上班的,不是来自卑的,他们的实力也不允许他们自卑。 院长倒是一点架子都没有,看起来慈眉善目,乐呵呵地给他们倒茶,一点架子都没有,很是随和,令人心生好感,“快尝尝我这茶。” “谢谢院长。”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端起这茶有模有样地品着,品不出什么味道,只能说茶好。 喝完这一杯,院长随便客套了一下就开始切入主题,“到我们医院,你们呐就放心大胆的干,不用拘束,要是有哪里不满意的就跟我的助理说,我的助理跟我反馈后,我会尽可能满足你们的要求。” “医院医生的基础工资是两万一,医院没有实习期,入职就是正式医生,每个月一号发工资,绩效考核的标准不是你们门诊接收了多少病人、治好了多少人,是你们主治的五个病人。 这些病人你们多多少少也清楚,大多数都不爱吃药,这不吃药怎么能好呢,可把我愁死了。所以啊,你们绩效的考核标准,就是你们的病人一个月的吃药天数,一个月三十天,一天三次,最起码要达到六十次。 超过六十次我们可以加薪,按照一次一百来算,满绩效就是直接加一万,绩效排名第一还能再加一万。” 第474章 乖乖吃药有奖励4 院长说到这忽然顿了一下,大喘气让他们四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聚精会神地看着院长,想听听院长有什么指示。 院长被他们这副严肃的样子逗笑了,边笑边缓和气氛,顺便给他们添茶,“你们不用那么紧张,我以前也是普通医生,一路走到这个位置,我知道这当中有多么的不容易,所以医院也绝不会为难你们。 他们不吃药情有可原,药是苦的,更何况他们每天都需要吃一大把的药,每天光是吃药都吃饱了,那就得看你们的医术,能不能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吃药。 这个绩效一季度审查一次,如果考核不通过,那我也说的直接点,就只能离开我们医院了。 这些就是我主要跟你们说,其他注意事项我的助理会跟你们说清楚,你们还有什么疑问?” 四人面面相觑,似乎是都没预料到医院的考核方式这么奇葩,竟然考核病人吃药。 只听说过不吃饭会死,没听说过不吃药也会死啊。 不过每个医院有他们的规定,让病人吃药,也是为了病人好。 四人的主心骨是言夏,言夏也知道他们心里想要问的,便主动说道:“这个考核方式我们大概都清楚了,只是我们除了照顾着五个住院的病人,还需要额外照顾其他病人吗,门诊接诊的人数要求是多少。” 院长啜了口茶,才慢悠悠地开口:“不用不用,只需要照顾好这个五个病人就行,门诊接诊的话,一天不低于十个,不超过二十个,门诊来的要住院的病人有其他医生会照顾,不用你们操心。” 只需要照顾五个病人,吃一次药就是一百块钱,底薪两千一,加上绩效考核奖金,轻轻松松月入好几万,这还只是普通医生,那主任和副主任,以及那些管理层每个月该赚多少,根本不敢想象。 能拿到这个工资,洛宣非常满意,甚至还想跟他的同门炫耀一番,“这医院我们还真是来对了,院长本人看着也很随和,感觉是个好说话的,不像我们之前个院长,就知道从我们身上吸血,一天到晚屁事儿不干,一点好脸色都没有。” 温疏桐也深有体会,“还真是撞大运了,我第一次那么期待上班。” 谈影白了他一眼,“之前就数你叫嚣不想上班,叫嚣的最厉害,结果月月满勤。” 三人聊得正欢,只有言夏一个人没有参与进他们的话题,魂不守舍地想这事。 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首先最不对劲的就是这家医院,太好了,好的有点不正常,这根本不是一个正常医院该有的待遇啊。 其次是为什么要固定只带五个病人,这五个病人的主治医师难道都因为不能让他们按时吃药,被开除了吗? 最后是这些病人不愿意用药,用药的方式可不是单单只有吃进嘴里这一种。 太奇怪了,这一切都显得太奇怪了,奇怪到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言夏不寒而栗,大热的六月天,他像是坠入冰窟一般寒冷。 温疏桐见言夏一直没有说话,上去揽着他的肩膀,“这么高兴的事儿,你怎么看起来闷闷不乐的,难道是高兴坏了?” 言夏摇摇头,把自己的想法跟他们说了一下,“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家医院怪怪的。” 洛宣一脸认真地附和道:“感觉到了,这家医院怪好的,我就没见过这么好的医院。” “哈哈哈哈——” 言夏白了他一眼,“我说正经的,你们也给我正经一点,快点说说,进入这个医院之后有哪里觉得奇怪。” 谈影抓了抓后脑勺,认真地想了想,“你这么一说,我好像确实觉得这家医院不对劲,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家医院特别冷。我知道楼里面冷气开的特别足,不穿件外套都冷的慌,但是我们现在是站在阳光底下,我还是觉得冷。 ” 听谈影这么一说,洛宣怀疑是心理暗示,忽然也觉得有点冷,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不过洛宣的解释是:“可能是我们刚从空调的环境里出来,一时间没有适应,有点冷很正常,别自己吓自己啦,就这工资条件,他大半夜让我去抬尸体我都愿意去,就算有鬼我都跟他一起睡觉,难道鬼还会比没钱更可怕?” 他真的是穷怕了,典型的要钱不要命。 温疏桐笑骂了一句:“这种话你也敢说,不怕有命赚,没命花。” 洛宣连忙抱着自己的胳膊,“有怪莫怪,有怪莫怪,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言夏抬头望着太阳,烈日当空,可是他直视太阳,却不觉得阳光刺眼。 这家医院必定有古怪。 温疏桐肚子饿了,“坐了一上午的车,我什么都没吃,肚子饿的咕咕叫,我们等会去食堂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说到吃饭,洛宣满血复活,“行,快点走吧,吃完饭好好睡一觉,反正明天才正式上班。” 医生食堂和病人食堂是分开的,当他们进去的时候,看到的几乎都是他们的同事,他们一脸疲态和麻木的吃着饭,食堂里显得格外的安。 吵吵闹闹的四人一进来就吸引了全部人的目光,气氛有些诡异。 那些医生和护士看到他们之后友好地笑了笑,毕竟以后他们就是同事了,只是笑完他们又低着头吃饭,仿佛这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这次洛宣最先感觉到不对劲,他小声说道:“你们有没有觉得他们笑得有点瘆得慌,就不是那种自然的笑,有点像木偶,笑得很没有感情。” 关键是他们竟然一起抬头笑了,经过特殊训练一样。 谈影没好气道:“谁下了班还笑得出来,尤其是像我们这样的职业,我不把医院炸了,都算是我能忍。明天我下班了,你让我下一个,我绝对笑不出来。” 言夏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整个食堂,跟着其他医生拿着餐盘排队打菜。 这个时候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笑眯眯的男人走过来,“你们就是今天刚到的医生吧,我是陆达,院长的助理,他让我来带你们熟悉一下医院。” 第475章 乖乖吃药有奖励5 陆达笑看着他们四人,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似乎是在记他们的模样,“你们叫我陆助理就好。” 他们一起排队打饭,品尝了这医生的食堂,哪怕钱不多,洛宣也要在这里干,这才是人该吃的食物,他们以前吃的顶多就算是猪食。 吃完饭,陆达带着他们在医院里面转了一圈,主要是熟悉医院的构成。 住院楼总共也分了两栋,一栋是普通病人,另一栋就是他们需要带的五个病人的住院楼。 陆达带他们上去看了那栋楼。 比起那栋普通住院楼,这栋住院楼给他们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消毒水味太重了,整栋楼都像是泡在一个巨大的消毒水罐子里,多呼吸一口都觉得像是在处刑。 这里的医生和护士早就习惯了,一个个面不改色地在医院内穿行,一点都没有被影响。 他们之前的医院消毒水味也重,但绝不会像这栋楼的味道那么重。 转念一想,这家医院有钱,财大气粗,不用省着那点消毒水,必须得消毒到位了,也安全。 陆达早就习惯了这个味道,面不改色地走着。 巧的是他们的办公室是两人两间,他们四人正好分到了相邻的两间办公室。 言夏和温疏桐一起,洛宣和谈影一起。 走廊的中间就是医生办公室,两边是病房,陆达带着他们去认一下他们明天开始需要带的病人。 言夏的病房最近,就在办公室隔壁。 “言医生,这边就是了,你先进去看看,我带其他医生去他们的病房。”陆达说着,给了言夏一个文件夹,“这是病人的详细资料,你先了解一下他们的具体情况。” 言夏点了点头,“谢谢。” 陆达回以他微笑,好心提醒道:“不用谢,不过言医生,你要额外注意一下那个叫南琼的病人,他有点暴力倾向,经常会殴打病人,一打就说他发病了,被投诉了好多次。 只要他吃了药就会变正常,就不打人了,所以其他医生拜托我跟你说,想让你先给南琼吃药,这样他们的病人才不会被殴打。 你也知道,大部分精神病人都是自己疯疯癫癫,少部分像他这样的暴力精神病人才会危害社会,所以要超重点关注,这件事以后就交给言医生了。” 洛宣他们三人听到这句话后互相看了一眼,忽然有点同情那个病人。 发病了就会打人?这么凶残? 听着好怕怕噢。 等下他就知道什么叫踢到铁板了。 言夏表示他知道了,“你们快去看吧,看完我们再回办公室。” 陆达领着他们三个人走了。 言夏一边翻看资料,一边走到病房门口,从门上的玻璃看进去。 病房很宽敞,一共住了五个人,每个人都很有自己的特色。 比如靠近门口的这个病人,随春芳,长长的头发,拿着一把木梳在安安静静地梳头,看上去没有异样,唯一的异样大概就是他是个男人,可心底里却是个小女孩。 随春芳对面床的是个女人,唐叶娇,她怀里抱着一个枕头,姿势似乎是在抱一个孩子,一只手轻轻地拍着枕头,嘴巴动来动去的,像是在唱着摇篮曲哄孩子睡觉。看来是个接受不了孩子死亡所以疯了的女人。 再往里面是一个盘着腿坐着的男人,叫夜香清,一只手放在膝盖上,一只手举到胸口,口中亦是念念有词。这应该是个假和尚,骗人的时候被发现,所以把他的脑子打坏了。 另外一个,他拿着一个纸杯,一下下地割自己的手腕,把手腕割红了都割不开,想死却死不掉,只能自己折磨自己,跟那个打人的病人正好相反。 言夏正好翻到他的资料,南季,每天都想自杀,重点关注,不能让他死了。 详细资料看完,下一页就是他们的各项数据,最后一页则是对言夏来说最重要的内容。 【南季吃药天数:0。】 【南琼吃药天数:0。】 【随春芳吃药天数:0。】 【唐叶娇吃药天数:0。】 【夜香清吃药天数:0。】 一水的全是0,直接给言夏看傻眼了,他就没有见过这么多0。 这些人进精神病院单纯是觉得好玩是吗,来这里不接受任何治疗,每天就疯疯癫癫的,言夏一个头,两个大。 也就是说他们入院到现在就没有吃过药,他们以前的主治医生领完三个月的工资就滚蛋了。 三个月,六万三,来钱多快,好像也不是很亏。 一共五个病人,但是病房里面怎么只有四个。 还没等言夏去找第五个病人在哪里,比他想法更快的拳头已经接近他的脸了。 拳头的速度很快,划破空气的声音听得言夏头皮发麻,只是言夏的反应速度更快。 他几乎是瞬间抬手就抓住了那个拳头,狠狠地反手一拧。 拳头的主人疼得龇牙咧嘴,死死咬着嘴唇,硬是没有喊出声音来,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喊疼,只能让别人喊疼。 言夏看清楚来人,脸和资料上的南琼对的上,他放开了南琼的拳头,一句话没有多说,找到人他就准备回办公室。 南琼不是这么想的,他趁着言夏转身,又是一拳头重重地砸过去。 言夏后背长了眼睛一样,身子歪了歪,南琼的拳头落空了,自己还因为惯性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倒。 幸好言夏闪得快,不然南琼就砸在他身上了。 所以,南琼倒在了地上,半天都起不来,显然是摔懵了。 他以前想打谁就打谁,轻轻松松就打到了,因为那些人会乖乖站着让他打,不会跑。 言夏不仅跑了,甚至还敢还手,南琼以前就没有吃过瘪,言夏成功惹怒他了,他将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周围的人也是第一次看见南琼受挫,只不过他们一个个都不敢多看,生怕多看两眼,晚上就被南琼报复了。 言夏单手拿着文件夹,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南琼,“啧”了一声,轻飘飘的语气带着不屑,极致的羞辱人只需要两个字,“就这?” 第476章 乖乖吃药有奖励6 当时洛宣他们听到南琼有暴力倾向的时候,第一时间不是替言夏感到悲哀,是替那个叫南琼的病人感到悲哀。 有句话说得好,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言夏可是世界散打冠军,他一身肌肉可不是说笑的。 他们的医院一旦发生医闹,或者有病人发病控制不住,只要言夏一出马,就没有搞不定的,全部服服帖帖,比镇定剂还管用。 什么?家中不满意,要投诉? 那就连家长一起打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横是没有用的。 当然,这些都是开玩笑的,不用当真。 不过言夏以前却是因为暴力对待病人被投诉了好多次,那些病人家属说言夏一点人道主义都没有,怎么可以殴打病人。 言夏风轻云淡地说:“我打的是人吗?” 拿写全都是畜生不如的东西,打了就打了,他还等着治好,把他们统统送进监狱。 现在南琼引以为傲的拳头被嘲讽了,他怒火中烧,爬起来想要跟言夏重新打过。 言夏已经跨过他走了,“速度太慢,你还是再回去练练吧。” 然后一整个下午,南琼都在病房里面砸墙,他的病友们被他吵的不厌其烦,又不敢说他什么,因为他是真的会打人。 南季成功把他的手腕割的“遍体鳞伤”,看上去红彤彤的,鲜血一样的红色,很是吓人。 他也学着言夏漫不经心的样子,骂了南琼一句“废物”。 南琼一个箭步冲上来,双手抓着他的衣领,把他从病床上提了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了两根,“你特么叫谁废物,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此时脸上却不是一样的表情,一个暴怒,一个云淡风轻。 南季一点也不怕他,一脸拽得要死,“谁应说的不就是谁了。” 南琼气不打一处来:“你别以为我不敢打你!” 夜香清闭着眼叹了口气:“阿弥陀佛,两位施主,你们别较劲了,以和为贵。” “闭嘴吧,你个死假和尚,头发都没剃,装什么出家人。”南琼无差别攻击任何人。 唐叶娇抱着枕头,捂着枕头的上面,温柔地对着枕头说道:“宝宝,我们不要听这些噢,娘亲希望你以后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人。” 一转头,对着南琼和南季,唐叶娇直接贴脸开大:“再给老娘叫唤,老娘把你们脑袋拧下来,要死去外面死,两个没用的废物!” 唐叶娇一发话,他们不敢造次。 如果说南琼是易燃易爆的蜡烛,那么发起火来的唐叶娇就是核弹,一旦她生气,方圆百公里以内寸草不生。 言夏在办公室里写着笔记,在病人的资料旁边写上批注。 南琼是刺头,南季爱自残,随春芳爱美,唐叶娇爱孩子,夜香清假和尚。 等他备注好之后,他们几个去看病人也已经回来了,情绪看上去相对来说比较轻松,没有言夏那么多的“疑难杂症”,对他们来说都是比较严重的情况,他们也不是没带过这样的病人。 只有言夏一筹莫展,他带的都是一些什么牛鬼蛇神。 洛宣好奇地问道:“怎么样,言夏,你那些病人怎么说?” 言夏捂着额头,长叹了一口气,愁眉苦脸道:“没一个正常的,唯一一个正常点的还是一个爱梳头发的男人,你们说这叫什么事,难怪院长说一定要让他们把药吃进去,不吃药根本就不会好。 我看了他们的用药记录,每一个都是0。但是他们入院时间最久的有三百多天,最近的也有一百多天,一个吃药的都没有。他们之前的主治医生拿完了底薪就滚了。” 洛宣翻了翻他的记录表,“我这边有一两个还好,他们最起码之前是吃过药。 陆助理也跟我们解释了,说这些病人脾气都很古怪,要用他们喜欢的方法哄着他们,他们才会愿意吃。 他们也不是完全不吃,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主治医生离职了,我觉得之前那个医生干的还挺好的。” 谈影耸了耸肩,“可能是觉得压力大呗,在一楼的时候,难道你们没有看到考核表吗? 第一名超清大头贴照贴在上面,最后一名也是超清大头贴照,谁看了谁不觉得压力大,这个钱也不是那么好赚。” 温疏桐看到了,“的确很有压迫感,只不过有压力才有动力,感觉在这里干个几年就能赚到养老的钱,然后我就辞职,回老家养老。” 言夏看着记录表上的那么多0,烦恼的头都大了,要怎么样才能找到他们喜欢的方式吃药。 那个南琼他倒是有办法,就是得找个没人的地方。 温疏桐拍着他的肩膀,“行了,你也别想那么多,反正我们都已经到了这个医院,先干着看看,不是有三个月的试用期,干不好大不了我们走不就是了。” 他们想走,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言夏倒也不是担心工作上的事,就是刚刚看完记录表,还愈发觉得这医院怪异,怎么会有五个病人那么巧,都是几百天都不吃药,医院真的在意他们吃不吃药吗? 如果真的在意,那为什么会有几百天都不吃药的病人。 言夏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只是他现在还不完全确定。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吃完晚饭,他们各自回到宿舍。 门一关上,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又来了。 言夏的手还放在门把手上,他迟缓地把门上锁,再回头打量着这间偏大一点的宿舍。 宿舍能藏人的地方不多,一眼就能望到底,至于针孔摄像头,他下午也排查了一遍,没有摄像头,只有外面的走廊上有一个,他们的楼层还很高,对面的住院楼根本看不过来。 那这种窥视的感觉是从何而来? 言夏相信自己的第六感,就是有人在看着这个房间。 既然不是人和机器,该不会是有鬼? —— 南琼又一次输了,在病房里面无能狂怒:我一定要打死他! 言夏就在他身后,足以令恶霸闻风丧胆。 南季:不像我,我只会心疼医生。 南琼:…… 第477章 乖乖吃药有奖励7 言夏拿着纸笔,坐在桌子面前,眼神坚毅,提笔,架势做的很足,仿佛马上就要有一篇大作跃然纸上。 笔僵在了半空中,言夏忽然悲催地发现他不会画符,还没学到这儿。 白瞎他活那么久,没有多学一点技能。 算了,不会就不会,有未知东西盯着就盯,他又逮不到那个东西。 言夏干脆不去想这些事,去衣柜拿了一套睡衣,准备洗澡睡觉。 那股被偷窥的感觉还是不容忽视,他要洗澡了,那种被偷窥的感觉反倒是变得更强烈,就好像盯着他看的是一个色鬼。 他一个洁身自好的黄花大闺男,还是纯情大男孩呢,就被一个色鬼占了便宜,怎么看怎么吃亏。 刚要脱衣服,言夏忽然脑子抽了,很神经地说了一句:“能不能不要躲着看,要看就大大方方出来看,我身材好着呢,看完别流口水。” 说着,言夏就开始一件一件脱衣服,明明很正常的一件事,他好像自己加了慢镜头,这根本就不是在脱衣服,是芒果在扒皮,已然不是一个性质。 言夏就是故意脱给他们看的,要看就直接出来看,他又不是一个小气的人 ,学学他,大方一点。 “老子这个暴脾气,你别拦着我,老子不打死他,老子就跟他姓!”南琼撸起袖子就要去找言夏算账,他实在是谈不下这口气,谁特么要看他洗澡。 这个新来的医生三番五次的挑衅他,当他南琼是软柿子,可以随便捏! 是可忍,孰不可忍! 南季自袖中抖出一把飞刀飞过去,飞刀擦着南琼的手臂,直直地钉在南琼面前的墙上,威慑力十足,飞刀的尾巴还在发颤。 南琼的拳头不是吃素的,南季也不是。 南季没好气道:“行了,明明是你自己打不过人家,在这里乱发什么脾气,还要大晚上拉着我来报仇,要是这个医生有什么三长两短,小心唐叶娇那个疯婆娘弄死你。 这已经是最后一个医生了,再过三个月,我们就可以彻底解脱,不要节外生枝。我们的努力不能付诸东流。” 南季是不会给他这个搞破坏的机会的。 南琼把他的刀拔下来还给他,烦闷地瞪了他一眼,“我知道,我就是咽不下心里这口气,来给他一点小小的惩罚。” “诶,你说我要不要在他晚上睡觉的时候吓一吓他,你说他会不会被吓哭啊,哈哈哈哈哈——”南琼自说自话,光是想想那场景他就觉得很兴奋。 他就是要看到这个道貌岸然的医生倒霉的模样。 他自顾自说了半天,发现南季一点回应都没有,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花洒下面的言夏,盯着他涂抹沐浴露,细致地抹遍全身,然后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洗得香香的。 像献祭的时候,祭品都需要经过处理,再摆在供桌上。 南琼气得没话讲:“……!!” 他这暴脾气,忍不住推搡了一把南季,声音很大,企图唤醒南季的理智,“你特么死了那么多年,这会子当上色鬼了是吧! 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身材还没老子好,不就是白花花的一坨肉,跟猪有什么区别,不见得你看猪几眼,看个人类的裸体就走不动道了,出息!” 任凭南琼怎么推,南季纹丝不动,跟柱子一样站在那里,南琼凭什么不让他看,他就要看,眼睛上在他身上,南琼管不着。 南琼不满地嘀咕道:“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一个男人的身体,他有的我们也有啊,我就看一眼,我倒要看看有什么好看的。” 他发誓,只是随便看一眼。 然后,他们两个就一动不动地站着,完完整整地看着言夏洗完了澡,甚至在最后言夏把睡衣穿上的时候,南琼还遗憾地“咦”了一声,啧啧了两下,全是不满,“这洗完澡怎么还穿衣服。” 他一扭头,就对上南季面无表情的脸,他有一瞬间的尴尬和心虚。 南季呵呵冷笑道:“不是不喜欢看,还看了那么久,某些人口是心非的毛病也该改改了。” “谁喜欢看了,老子刚刚就是眼睛累了,放空一下,歇一歇。”南琼死鸭子嘴硬,说话还得刻意挺直腰板,来掩饰他内心的心虚。 南季皮笑肉不笑,“是啊,我很满意我看到的,先把话放在这里,这个医生我很喜欢,明天我会吃他给我的药。” 南琼目瞪口呆地望着他,“你没救了,就看了一次人家的身体,你竟然要吃药,特么的,他刚刚的洗澡水是流进你脑子里了吗?” “少管我,你自己也没少看。”南季更加用力地推搡了回去,他爱看,他就要看。 他穿过墙体,言夏还在镜子面前心不在焉地吹头发,镜子上一道人影一闪而过。 言夏迅速地往身后看过去,可惜什么都没有,他狐疑地把头转过来,继续吹头发。 南季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贴在墙壁上,差点忘了,晚上他会在镜子上显形,还好他躲得快,否则言夏就发现了。 差点忘了那个地方有块镜子。 南季忘了,南琼也不可能记得。 南琼大喇喇地从浴室里穿出来,再径直走过镜子,鬼过留形。 这次言夏是实打实地看到了,不是他眼花,也不是他没睡好出现幻觉了。 他,刚刚,是,真真切切,看见,一个影子,飘过去了。 言夏拿着吹风筒的手都在发抖,嗡嗡响的吹风筒的声音盖过了他吞咽口水的声音。 我的天呀,这地方真特么的有鬼!!! 难怪工资那么高,不会是想把人骗进来杀了吧! 言夏莫名就真相了。 他就是说为什么总感觉有人在看着他,原来真的是有人在看着他! 若是没看错的话,刚刚经过的是那个人是南琼。 之前那个人大概率就是南季。 看他们两个出来的方向,应该是刚从浴室里面出来。 言夏默默地低头看着自己的一身睡衣,他感觉这身睡衣穿在身上已经没有用了,他早就被两个色鬼看光了!!! 这两个色鬼!!! 第478章 乖乖吃药有奖励8 言夏羞愤欲死,羞辱人的方式有很多,这两个色鬼偏偏选择最羞辱人的方式,在一个人最脆弱的洗澡时刻,把他给看光了。 他不要脸吗!他没有羞耻心吗! 很显然,他跟两只色鬼谈羞耻心,就是跟乞丐谈世界富翁,没有卵用。 言夏头发吹得半干就不管了,又倒回去浴室洗漱,他得好好平复一下心情,顺便躲一躲他们两个色鬼。 浴室外面,南琼和南季并不知道言夏已经发现他们两个了,还在肆无忌惮地讨论。 南季没好气地看着一脸拽样的南琼,刚刚看的时候就数他眼睛最直,那眼珠子恨不得黏在人家身上,现在究竟在装什么装,别以为装酷他就会跳过这一茬。 “你分明就很喜欢看,有什么好嘴硬的。”南季冷声说道。 南琼怎么可能承认,“谁喜欢看了,你才喜欢看,老子恨不得弄死他。” 南季:“……” 行,本来他还打算明天明晚约他过来,那好吧,就他一个人过来,这福利他只能自己享受了。 南季说正经的了,“你刚刚怎么就直接走过来,还从镜子面前穿过来,不知道镜子会让我们显形吗,这个医生看到了怎么办,万一是个胆子小的,吓都要吓死了。” 南琼根本没想到这么多,他看完了医生洗澡,脑子晕乎乎的,哪里还有心里想着房间里面有镜子。 他敷衍道:“那个医生不是在吹头发,哪里有那么巧就看见了,你吓唬鬼呢。” 南季不是在跟他开玩笑,“你最好希望他没看到,院长说了,不能让我们的身份被发现,后果你也知道。” “得了得了,知道了,我下次注意。”南琼心不在焉地说道,他脑子里想的也是明天再来看医生,不带着南季,这么好的福利他要独自享受。 两只色鬼一前一后地从宿舍离开。 言夏从浴室里面出来,若有所思地注视着门口,这两只鬼这么快就走了? 他还以为他们两只鬼是专程大半夜来吓唬他的。 什么#夜半宿舍惊魂#,#离奇死亡的医生#,#那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标题言夏都想好了好几个。 不过他们不再更好,言夏最起码还能睡个安稳觉,明天第一天上班,他不想出什么幺蛾子。 再睡觉之前,言夏网购了两份超级贵的化妆品和护肤品,点击下单的时候他肉疼的脸抖了一下。 不愧是用在脸上和身上的东西,就是贵。 第二天。 言夏睡到自然醒,正好这个时候他的闹钟也响了,他关掉闹钟,在群里发了条信息。 温疏桐起得比他还要早,这个点他已经去健身房健了个身,回来洗完澡了。 洛宣是起的最晚的,他向来喜欢睡懒觉。 等全部集合,已经八点二十分了,他们是九点正式上班。 一进到食堂,里面依旧是鸦雀无声,每个人都安安静静地吃着早饭,没有交头接耳的声音。 更奇怪的是,他们每个人都是间隔着坐的,别说跟言夏他们一样成群结队,他们连面对面坐着的都没有。 虽然知道每个打工人都不想上班,日常讨厌同事,但也不至于讨厌成这样。 这就显得他们四个人很像人群中的异类。 洛宣咋咋呼呼的,也不敢当着面吐槽,只敢在群里面吐槽。 【洛宣:为什么这些医生每天都死气沉沉的,比病人还像是病人,难道说这么高的工资都不能满足他们?】 【洛宣:每次来到食堂都跟到了太平间一样安静,要不下次我们打包带回去吃。】 【谈影:是有点奇怪,难道是说食堂又不让讲话的规定,那昨天陆助理为什么没有跟我们说。】 【洛宣:这谁知道,可能就是他们不爱说话,我们到时候小声一点,他们的眼神盯得我有些发毛。】 【温疏桐:不说了,早点吃完上班。】 言夏点了一份猪杂汤粉,在等待的间隙,他假装无聊地转来转去,实际上是在观察这些医生的脸。 这些医生过一大半眼睑都是青紫色,少部分是严重睡眠不足的黑色,脸上满满的疲态。 按理来说,他们半个月才轮一次夜班,不可能休息不好。 想到昨天晚上他被色鬼骚扰了,这些医生恐怕也是被什么脏东西骚扰了,吓得根本睡不好,每天多项式行尸走肉一样过日子。 有多少病人是鬼,又有多少医生是鬼,还是说这个医院的所有人都不是人,整座医院都是假的。 现在言夏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家医院的古怪,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当他们踏入这家医院开始,他们就已经逃不了了,每个人都被困在了医院里。 望着自己的三个好友,言夏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说,只怕他们也没办法相信。 换上白大褂,言夏在胸口处夹上了他身份信息的牌子,拿着一个记录表,先去巡房。 他和温疏桐刚走出门,差点就被一个箭一样冲过去的病人掀飞了。 言夏不动声色地伸出脚,那个病人跑得太快,根本没注意脚下,直接摔得趴在地上,还滑出去好几米,滑到了南琼的脚下。 南琼一脸阴沉地瞪着地上不知死活的男人,张口就是最亲切的问候:“你特么的,一大早上就在走廊外面鬼喊鬼叫,吵得老子觉都睡不着,老子正想找你算账,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别打别打!” 喘着粗气的声音在言夏背后响起,此起彼伏的。 言夏回头一看,发现是两个男护士和一个医生,追得气喘吁吁的,脸都追红了。 南琼要是肯听话就不会是住院楼最难搞的刺头,他直接一脚踹飞了地上的男人。 那个男人又回到了言夏的脚边,还是脸朝上。 只见他鼻青脸肿的,鼻子下面还挂着两道明晃晃的血痕,触目惊心。 他的主治医生喘了口气后,是彻底没招了,不过也很解气,这个病人天天把他们当狗遛,终于踢到铁板了。 他们绝对不是故意把人引到特殊住院楼来的(认真脸)! 第479章 乖乖吃药有奖励9 等南琼打完人,言夏假模假样地训斥了几句,“怎么可以打人呢,这种行为是不对的,下次不可以这样。” 南琼显然是个没有眼力见,而且听不懂好赖话的人,言夏的话在他耳边像是蚊子一样嗡嗡嗡的响,吵的要死,他现在心情很不爽。 一个小小的医生竟然敢管到他头上来。 他挑衅地眯着眼睛,重重地切了一声,桀骜不驯地抬着下巴,要多不服气就有多不服气,“关你什么事,你个臭医生,滚一边儿去,不然连你一起打了。” 言夏身后的几个医生齐刷刷担忧地望着言夏,南琼可是特殊住院楼最难搞的病人,每一个医生都吃过他的拳头,还要忍受南琼无时无刻的霸凌,有些医生严重的听到南琼的脚步声就会条件反射地发抖。 他们盼望着能来一个不怕南琼的医生,现在看来都是奢望,这个医生也待不久咯。 温疏桐也是同款目瞪口呆,不过他的目瞪口呆是感慨南琼胆子那么大,挑衅天,挑衅地,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但是他偏偏敢挑衅言夏! 知!不!知!道!言!夏!是!什!么!人!啊! 世!界!散!打!冠!军! 言医生专治各种不服,每一个不怕死的病人,最后都在言医生的“威风”下老老实实的,全部求着治好,要出院。 温疏桐心里默默给南琼点了根蜡烛,希望一会儿南琼还能笑得出来。 “是吗?”言夏淡淡地把笔帽插在笔盖上,把笔夹在他胸前的口袋上,目光也是淡淡的,对南琼的话没有感到任何畏惧。 南琼抬头挺胸,还没意识到他嚣张跋扈的日子就要到头了,现在他还是行山精神病院第一嚣张,“有种你就来试试?” 言夏朝着他身后的几个医生说道:“你们先把你们的病人带回去吧,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那个病人的主治医生巴不得南琼多“麻烦”一下,那个病人他们根本拉不住。 你这个病人,他们也是巴不得他多出点意外,他做的事情在他们眼里看来简直就是丧心病狂,不就是仗着自己有个精神病才度过惩罚。 但是也别觉得得病了就万事大吉,在精神病院还有比他更疯的人。 几人急匆匆抬着地上半死不活的病人溜了,尽快远离是非之地,这里火药味太浓了。 言夏又看向温疏桐,“你先去查房吧,我等会儿就来。” 温疏桐拍了拍言夏的肩膀,“你一会儿轻点。” “我有分寸。”打肯定要打的,不打岂不是要反了天了。 至于怎么打,言夏才知道。 言夏看向南琼,“上天台?” 南琼哼道:“走啊,谁怕谁,就怕你跪地求你南爷爷!” 温疏桐摇了摇头,都这个时候了,有什么话想说就说吧。 南琼心里不屑地想,他才不会等到天台还动手。 他跟在言夏背后,故意落后他几步,一进到楼梯间,南琼就忍不住了,抬起胳膊肘用力地撞过去。 他昨天在言夏身上受的屈辱,今天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但是言夏后背像是长了一双眼,快速地往旁边挪了一步。 南琼又是因为惯性,根本停不下来,整个人差点磕在楼梯台阶上。 眼看着他的下巴就要磕在台阶上,忽然整个人定在空中。 言夏单手抓住了南琼的衣领,南琼才免受破相。 南琼也呆住了,意识到他是被言夏拎着,顿时激烈的挣扎起来,像是一个划来划去的王八,看着非常的滑稽。 接踵而来的是言夏毫不掩饰的嘲讽的话语,“昨天这一招你就用过了,今天还用,真不知道该说是你蠢,还是你太单纯,” “快点放开我,快放开!”南琼挣扎得更加厉害,他才不要被他看扁,“有种你就放开我,我们单挑。” “行吧。”言夏手一松。 南琼不受控制地往前倒下去,他瞬间眼睛睁大,瞳孔骤缩,眼瞅着他的脸离台阶越来越近,等他的脸离台阶仅仅只剩下十公分的时候,衣领又被一把抓住。 言夏是故意的! 南琼赶忙把手撑在台阶上,连滚带爬的爬起来,站在台阶上,站的比言夏高,这样气势才会比较足。 南琼满头时恶狠狠地瞪着言夏,“你是故意的,想看我摔死是吗!” 言夏耸了耸肩,“是你在背后偷袭。” 南琼一点心虚悔改的意思都没有,相反,他还气势十足地说道:“那叫兵不厌诈,难道到了战场上你还要讲什么道德问题,自然是用最快的办法打败敌人。” 言夏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好一个兵不厌诈。原来你所谓的兵不厌诈,就是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其他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欺负别人。 你以前就是用这些办法去欺负其他病人吗?如果是这样,那我不屑跟一个不耻的人比较,会拉低我的身价,就你这样的人,也就只能欺负欺负弱小。” 南琼一开始还漫不经心,渐渐地被他说的面红耳赤,梗着脖子反驳,“你!你简直强词夺理,我没有欺负弱小!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里胡说八道!” “对,我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其他人呢,他们又知道什么,他们只知道你每天肆无忌惮的欺负其他病人。 在他们眼里,你就是仗着自己的拳头欺负弱小,精神病又怎么样,你仗着自己是精神病就为所欲为,跟被你打的那个病人有什么区别,我瞧不起你。 所以我不跟你比,没有意思,就你这样的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言夏是懂怎么说话最伤人心,哪怕他面对的人是南琼,他也会是一样的说辞。 在一切都不清不楚的情况下,南琼这种行为就是在霸凌,霸凌病人,霸凌医生,骗他自己还无知无觉,觉得自己做的可好了。 言夏眼神失望地盯着他看了几秒,我转身离开了,只留下南琼一个人站在台阶上。 希望南琼能够在这里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如果实在是意识不到,他也不介意帮他一下。 第480章 乖乖吃药有奖励10 言夏刚没走出两步,他就被南琼叫住了, “我没有随意的欺负其他病人,他们都是罪大恶极的杀人犯!”南琼沉声说道。 他的眼眶红红的,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伤心难过。 言夏缓慢地转过身来,看着他的眼睛。 南琼就高高在上,但是眼神里已经没有了盛气凌人。 他同样看着言夏的眼睛,视线互相碰撞在一起,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我没有随意其他病人,这都是他们罪有应得。 凭什么他们坏事做尽,却没有下地狱,还能好好的活着,我就是看不惯,我就是要揍他们! 精神病有什么了不起,他们说有精神病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也有精神病,我为什么不可以为所欲为!” 言夏没有被他的话带跑偏,头脑保持着冷静,“那,那些医生呢,那些无辜的病人呢? 他们又做错了什么?他们也是杀人犯?他们也罪大恶极? 很明显不是,是你们在作乱。你倒是说的冠冕堂皇,全把责任推在别人身上,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在哪里。 你跟他们有什么区别?不也是仗着自己精神病的身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昨天第一天来,我们第一次见面,知道我是新来的医生,等你对我做了什么?”言夏一眨不眨地盯着南琼的眼睛,“背后偷袭。我总没有对你做别的吧,你却想置我于死地。” 昨天还带着其他鬼来偷看他洗澡。这一句话言夏没有说出,现在还不是暴露身份的好时机。 南琼仍然不知悔改,“你们这些医生知道什么,医生就是该死!” 言夏直接堵死他的话,“不知道什么就该死?照你这么说,你知道这么多东西,岂不是早就该死了。” 南琼实打实的被他堵的说不出话,他能怎么说,他能说他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一直被困在这个地方,无法投胎。 只要他们再坚持一下,再吃掉这个医生,他们就可以转世投胎! 南琼突然有点慌了,他不应该擅作主张,万一他们没有办法投胎,唐叶娇那个死女人是真的会跟他们同归于尽,到时候他们就算是想投胎也没有办法投胎了,直接魂飞魄散! 言夏把口袋里的笔拿下来,“你们可以坚持不吃药,三个月后我会自动滚蛋。” 南琼同情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同时眼里又带着藏不住的疯狂,到时候就不是他想走就能走的了。 言夏走了,南琼继续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事做,大跨步地走下楼梯,跟着言夏离开。 南琼没有说谎,他早上是真的被那个精神病人吵得睡不着觉,烦躁的要死,脑子里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 现在他要回去补觉。 南琼想,还是不要随意跟这个医生作对,最近先避避锋芒,再忍他几天就好了,他也不是非要和他过不去。 他表示,他还是非常识相的,小命要紧小命要紧。 南琼走的很快,就在他快走到他身旁的时候,言夏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肘击南琼。 南琼猝不及防的被他打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疼,想捂着肚子,接踵而来的是他雨点般的拳脚,结结实实地打在他身体上,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言夏直接卸掉了他的胳膊。 南琼:好狠毒一男的! 只听到楼梯间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他们还以为是什么药品从楼梯上滚了下,没想到是称霸精神病院的南琼被当成沙包揍了。 简直大快人(鬼)心!终于有人收拾这个无法无天的南琼了! 果然还是一物降一物! 南琼疼得仿佛全身都不是自己的了,想捂着自己的胸口,脚又疼,想抱着脑袋,手又疼,身体像是一只煮熟的虾一样蜷缩在一起。 他真的怕了!他怕了!他求饶还不行吗! 特么的,这死医生下手真狠! 言夏在他面前蹲下,单手掐着南琼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南琼恨不得立马冲上去咬死他,眼神像是淬了毒一般。 言夏目光怜惜,另一只手把他遮住眼睛的头发拨开,“你看我对你多好,都没打你的脸,这样你穿着病号服,他们也看不出。 除了兵不厌诈,我再教你一招,那就是放松敌人的警惕,在他们毫无防备的时候,给他们来上致命一击,还有一个,是永远不要相信你的敌人说的话,明白了吗? ” 这鬼怎么蠢蠢的,蠢得可爱,打了他,他心里也好难受呀。但是不打没办法,他还得立威,要不然南琼隔三差五就找他来几下,这个班还上不上了。 南琼卒。 他都已经决定不打他了,结果这居然是言夏的计谋,好阴险狠毒的人类,连鬼都骗! 他再也不要相信言夏说的话了! 一个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鬼,怎么可能会比得过一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人。 “服不服?”言夏问他。 南琼被迫屈服,他不服,他怎么敢不服,说不服的话,难道要被他再打一顿? 他真的服了,怎么做鬼还是要跟人类低头,他做鬼就要拿出做鬼的气势来。 言夏又问:“那你还吃不吃药?” 南琼迟疑了,没有即刻回答言夏的问题。 心想,他当然是选择不吃药,这一次就算是言夏打死他,他都不吃药! 因为他本来就死了。 言夏一抬手。 南琼立马认怂,大声喊道:“吃吃吃!我吃还不行嘛!” 他还没说吃不吃,怎么又要动手呢! 一点都不讲武德! 他还是识相一点。南琼可怜巴巴地看着言医生,企图唤醒他的一点良知,他真的知道错了 言夏满意地拍了拍他的侧脸,“乖乖吃药,医生有奖励给你。” —— 南琼:你打我!你这是家暴! 言夏:打鬼不叫打,那叫正义的光辉。 南琼:我不管,我不管,反正你就是打我了! 言夏:那你吃点药? 南琼:我不吃! 言夏:那吃点芒果吧,还是说你想喝芒果汁。 南琼(没出息):想看芒果刺激榨汁儿。 南季(流口水):我也想看。 第481章 乖乖吃药有奖励11 南琼眼睛一亮,刚刚还凶巴巴的,一听到有奖励,两眼发直。 奖励?什么奖励? 他能不能自己选择要什么奖励。 这个奖励言夏当然没告诉他是什么,当务之急是把人骗回去吃药。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如果他们不吃药,他们可能会死得很惨。 之前他还单纯以为那些医生是被院长辞退,仔细想想,可能没那么简单。 一病院的鬼,哪里是想走就走的,只怕是最后也都魂归黄泉,被吃的连渣渣都不剩。 言夏跟护士说,让她先把南琼今天要吃的药准备好,他亲自盯着南琼吃药,他生怕南琼不吃,他会得到万劫不复的下场。 “走吧,我第一天上班时间就被你给耽误了,院长看见不知道会不会不高兴。”言夏故作担忧,把责任全部推到南琼身上。 是南琼阻扰他上班,跟他没有关系。 (南琼:我特么挨了你的打,还得给你背黑锅。) 南琼身体疼的走不动路,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我疼,我走不动,要走不走。” 那不行,眼看kpi完成在即,言夏决不允许这中间出什么岔子。 言夏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你不走,不走那我可就……” “走走走,我马上就走。”南季又怂又怕,怨念地瞪着这个暴力的医生,长得一副斯文败类样,骨子里那么残暴,当他的病人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南琼猛地起来一下,两股战战,几欲跌倒,他的身体往后一摔。 神奇的是他没摔倒,言夏在背后拖住了他,“能不能走?” 南琼委屈地哼了声,“走不了,你打的太狠了,我现在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你走一个给我看看。” 说着,他看了眼只接上一条的胳膊,更是冷笑连连,真贴心,还给他接上一条。 “我背你回去?”言夏提议。 南琼才不要,他堂堂精神病院一霸,怎么能被人背,叫那些人看见了,他的脸还要不要。 最后是言夏把他搀扶回去的。 “医生,我不是你的病人,你怎么对我下死手!”南琼稍微动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身体只能拼命地压在言夏身上,几乎是被他拖着走的。 他也觉得非常奇怪,鬼打鬼会疼,鬼打人会疼,没听说过人打鬼也会疼,言夏该不会是天师吧。 夭寿了,鬼院来了一个收他们的天师! 言夏一语道破真相,“如果我不一次性打服你,你以后还是会继续挑衅我,觉得我是个软柿子,可以随便拿捏。你这次不疼就不会长教训。” 南琼无言以对,还真是这样,言夏一次性把他收拾的服服帖帖,他发誓他以后都不敢随意造次,疼一次和疼无数次,他还是分得清的。 有句古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走出楼梯间,走廊上一开始还不是很多人,越往中间走越多人,好奇的目光一个接一个投射到他们身上。 南琼低着头,不敢把自己的脸露出来,太丢人了。 尽管如此,他的脸还是被看见了。 一路上的医生和病人惊讶得嘴巴都能塞进去一个鸡蛋,疯狂地眨眼睛,跟身边的人对视,想要从对方那里确认这是不是真的。 他们没看错吧,被搀扶着的确定不是言医生,是南琼?!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作威作福的南琼也有被收拾的一天。 苍天啊,大地啊,您终于显灵了,派人来收拾南琼这个无法无天的精神病人! 这个精神病的头头是时候要换人了!!! 不少被欺负过的病人得知这个消息时喜极而泣,是他们的好日子要来了吗!!! 并不。 南琼表示,他只在医生面前装乖,人后他还是南·丧彪·大哥大·琼,这些人在想什么peach。 病房里,护士早早就把南琼要吃的药准备好了,放在南琼的床头柜上。 护士走后,病房里的其他四人面面相觑。 尤其是南季,一头雾水,抱着枕头,不明所以道:“这个护士怎么提前给我们准备药,之前不是都不敢准备,以为今天换了个医生,就能让我们吃药。” 他们病房里的病人可是出了名的难搞,坚决不吃药,来一个医生赶走一个。 所以,久而久之护士都不敢给他们准备药,准备了也是浪费。 随春芳梳着头发,看着那张唯一空了的病房,“南琼人呢?” 南季摇头,“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早上不是来了个病人,在外面大喊大叫,他被吵得睡不着觉,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你们说他该不会是被医生打了吧。” 唐叶娇抱着枕头,在哄孩子喝奶,眉目柔情,充满了母性光辉,“宝宝,乖哦,喝完奶奶,妈妈带你去外面走一走,去吹吹风,晒晒太阳。” 夜香清闭着眼睛诵经,装的有模有样,可是仔细听就会发现他说的是【这个世界的人全部都是大傻逼,这个医院的人全部都是大傻逼,院长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傻逼,医生也是大傻逼】。 真理,绝对的真理,整家医院只有夜香清是最清醒的。 病房门被打开,南琼被言夏搀扶着进来,眼神相撞,病房内尴尬在流转着,谁也没说话,纷纷瞪大眼睛看着他们,眼里充满难以置信。 南季也不抱怨了,随春芳不梳头发了,唐叶娇也不给孩子喂奶了,孩子饿得哇哇直哭她都没心情管。 只有夜香清还在认认真真地诵经,他可是一个非常有职业操守的人,做早课就要认真做,怎么可以半途而废呢。 南琼快把脑袋埋进胸口里了,丢脸丢到家了,他不想跟任何人交流和解释。 言夏把他扶到病床上坐着,只听咔哒一声,把他另一条胳膊接上,疼得南琼眼泪直飙。 现在丧彪变成泪飙了。 南季:“……!!” 随春芳:“……!!” 唐叶娇:“……!!” 瞬间明白了南琼为什么要委曲求全。 他们纷纷把视线落在言夏和南琼身上,主要是看言夏,这个医生跟之前的医生不一样,上来就先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第482章 乖乖吃药有奖励12 看看,他们当中最坚强的南琼都被打得落花流水,那他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病人要怎么办。 只能在夹缝中艰难生存。 请勿随意招惹比疯子还可怕的医生,以免造成不必要的伤痛。 南琼的胳膊接上去就没那么疼了,他小心翼翼地动了几下,已经可以正常转定了,他有些惊喜地看了言夏一眼,眼神仿佛在说“真的好了”。 言夏还拿着纸巾给他擦了擦眼泪,“乖一点,以后就不会疼。” 南琼把手收回来,哼了哼,满眼控诉,“言医生,你所谓的奖励就是让我再疼一次吗?” 再? 南季:“……!!” 随春芳:“……!!” 唐叶娇:“……!!” 又是一次集体的风中凌乱,刚刚他们怎么疼了? 可以展开细节好好说一说,他们不介意听的。 南季更是神色激动地瞪着南琼,南琼到底背着他,跟这个医生做了什么! 昨天他还问南琼觉得这个医生怎么样,南琼不屑一顾,现在倒是偷偷跟医生做了不可言说、不可告人的事。 他们一起偷看医生洗澡的情谊说没就没了?!! 南季愤愤地来回瞪着他们,仿佛已经坐实了他们两个人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夜香清也不念经,缓缓地睁开眼睛,半垂着眼帘,眼神古井无波,仿佛一潭死水,一只手还有模有样地举起来,恰了个莲花的手诀,架势很像是下凡普通众生的神佛,“阿弥陀佛,你们两个都是大傻逼,麻烦傻逼就出去好嘛,这里是病房清养之地,不是你疼我疼的地方,赶紧给我滚出去!” 后面这一句直接破了夜香清千百年来的修为,看来他是真的被气到了。 南琼冷哼,“你这个假和尚少管闲事,这件事跟你们没关系,小心我连你们一起打了。” 唐叶娇捏着枕头边边,手背上的青筋格外明显。 随春芳加快了梳头发的速度。 言夏轻轻“啧”了一声,南琼条件反射抱头,他不敢了,在医生面前他还是夹着尾巴做人,是条龙他现在也得盘着,是个丧彪他现在也得变成咪咪。 “吃药。”言夏把床头柜上的药端到南琼面前。 南琼不情不愿地抓起一大把药,跟嚼糖豆一样嚼的咔咔响,言夏光是听着眉头就皱的死紧,没想到他吃药的方式那么简单粗暴,“怎么不配着水吃药,这药你吃着不苦吗?” 南琼咕咚一声,混合着口水咽下去,面无表情地看着言夏,“苦又怎么样,不是你让我吃药的,我吃完了你才说,有什么意义,虚伪。” 言夏根本没料到南琼会这么吃药,第一次只是觉得这只鬼对自己好狠,药都能面无表情吃进去。 南琼又想抓起第二把药吃进去,言夏及时制止住了他,“可以了,这个药每天吃过一次就可以了,吃多了有副作用。” 反正院长说的是让他们把药吃进去,又没说要吃多少药,只要吃了不就行了,难道院长那边还能连接每一颗药,知道这些药有没有被吃进去。 南琼盯着他,一言不发,那双黝黑的眼睛看不透站在他面前的人类。 这医生究竟是什么意思? 言夏端着剩下的药准备出去,他一回头就看见眼巴巴的南季,好心问了一句:“你也要吃?” “我不吃。”南季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可不像南琼一样,那么没有骨气,被打了一顿就乖乖吃药,他是坚决不会吃的。 言夏问了南季一遍,南季不吃,他又问了其他人,得到的回答也是不吃。 言夏端着药走了。 等言夏一走,他们几个终于忍不住,上去把南琼团团围住。 南季低声呵道:“你怎么就吃药了,这个药不能吃!你不要命了!” 南琼一脸无所谓地躺在病床上,“吃都吃了,还需要什么理由。” “他对你做了什么,他虐待你了?”随春芳不相信理由有这么简单。 南琼点了点头,“特么的,今天早上不是有个神经病在外面鬼喊鬼叫,吵得我睡不着,我就出去揍了他一顿,谁知道被这个医生看见了,那个医生让我别多管闲事。 我气不过,就约着那个医生去天台,想好好教训他一顿,半路就准备揍他,但是我没打过,那个医生好生狠毒,别看我这张帅气的脸毫发无伤,可是我衣服下面全是伤口,那个医生下的是死手。 打我之前还把我的胳膊给卸掉了,不然我肯定把他打的落花流水,就凭一个小小的医生也敢欺负到我又上来。” 南季一言难尽,“你被那个医生揍了,所以你才吃的药?” 南琼冷声道:“那不然呢,我不吃药我就会被他打死,你们说我是吃还是不吃。” 他没有把言夏说的那句有奖励说出来,莫名的,他不想跟他们分享这个秘密,尤其是南季。 随春芳梳下来一把头发,他面不改色地把梳子上的头发拿下来丢进垃圾桶里,“这个医生,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他今天会打南琼,难保他明天不会打我们。” 病房里的言夏冷不丁打了个喷嚏,一定是他们在背后蛐蛐他。 南琼两手一摊,“我能怎么办,现在我都已经吃药了,横竖都是个死,我还不如死的安心一点,如果他明天让我吃药,我还是会吃。” 南季神色复杂,“我不吃就没关系,你最好就少吃一点,今天抓了那么一大把,你当饭吃?” 南琼努了努嘴,“我没有,还不是因为那个医生盯着我,我不吃,他又打我怎么办,你们这群老弱病残怎么能护得住我。” 南季不说话了。 这时,一直沉默的夜香清开口了,“等我去普度他,这样他就不会来打扰我们了。” 南琼:“……” 南季:“……” “你这个假和尚就被逼逼叨叨了,小心头发让人家给踢了。”南琼白了他一眼。 —— 南季(激烈控诉):说好的公平竞争,你私底下偷偷找医生献殷勤。 南琼(全身都疼):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南季:我跟你拼了! 南柒:全部给我滚,医生是我的! 第483章 乖乖吃药有奖励13 夜香清最讨厌有人说他的头发,他一蹦三尺高,气势汹汹地撸起衣袖,“南琼,你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 “特么的,你个假和尚在横什么横。”南琼怎么可能怕他,立马就跳起来,一撸起衣袖,手臂上全是新鲜的伤口,红红的一片,看着就令人觉得触目惊心。 言夏下死手是字面意思,他们两可真的是赤身肉搏,更准确的说是言夏单方面殴打南琼,南琼毫无还手之力。 言医生脱下白大褂,此时的他就不再是个医生,而是世界散打冠军。 夜香清闭嘴了,他还以为南琼是在开玩笑,毕竟他的战绩整个医院无人不知,怎么可能真被那个医生打了,谁知道他是不是私底下收了人家医生的好处。 南琼被打是真的,看来那个新来医生还真是人狠话不多。 “得,你今天吃了药就算了,反正南季没吃,对你们来说没有影响。” 南琼鄙夷地切了声,指着门口,“你不是要去普渡他,快点去啊,小心他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本来就是个脑袋掉了的丑八怪!” “你骂谁丑八怪!你个被劈成两半的,自己先照照镜子!”夜香清这个暴脾气,他只是不屑于像南琼一样用这种方式宣泄情绪,不代表他就是个好欺负的。 论嘴炮他就没有怕过,他以前可就是靠着这嘴吃饭的。 “说谁呢!”南琼和南季一起把他病床上,愣是凭借身高优势,夜香清只能待在他们的阴影之下。 随春芳高兴地拍了拍手了,跟看戏一样,在旁边起哄,“打起来,打起来——” 他最喜欢看的就是男人打架了。 “你闭嘴!”三人一口同时说道。 随春芳愣了愣,旋即那眼泪就已经蓄满了眼眶,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吧嗒吧嗒往下掉,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声音百转千回,“你们就是欺负我男人不在身边,等我男人回来,要你们好看!” 他对面的唐叶娇都无语了,就他这样当男人费劲,当女人又多了条根的死鬼,还有男人疼,不知道是哪个男人瞎了眼看上他。 病房里面吵的不行,唐叶娇的孩子都被吵得喝不下奶了,哇哇直哭,唐叶娇喊了一嗓子,“你们几个是要死啊,要死死一边儿去!” 四个死鬼,哭哭啼啼的不哭了,吵架的也不吵了。 病房守则第一条,惹谁也不要惹疯女人唐叶娇。 几个人噤若寒蝉,安安分分地坐在他们的病床上,该干什么干什么。 南季气鼓鼓地躺着,一想到南琼吃了医生的药,他心里就难受,南琼凭什么,他不是不喜欢医生吗,他为什么要吃医生给他的药,医生要给他什么奖励…… 一个接一个问题,南季一点都不像看见南琼小人得志的脸。 (南琼:我被狠狠揍了一顿,我还小人得志上了?!) 这边病房里安静如鸡,另一边的言夏也是一言不发地坐在电脑面前,看着电脑上显示的数据,南琼刚吃完药,系统上就在南琼吃药次数的背后显示了一个【一】。 这个系统实时更新,换句话说,言夏还没登陆系统,录入数据,系统反倒是先录入了。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医院监视了。 为什么言夏没有怀疑是护士录入的系统? 因为言夏亲眼看到那个护士忙的脚不沾地,回护士站休息一会儿的功夫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有时间录入系统。 言夏摸着下巴,看着托盘上还剩下三分之二的药,这个药南琼只是吃了一半就显示吃药了。 明天可以试试,只吃一颗药,是不是也算完成任务。 言夏拿起一可白色药片闻了闻,和其他的药相比,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他又仔细闻了闻,好像闻到别的味道,还没等他细想是什么味道,办公室的门就被打开了,言夏的思路也被迫被打断。 温疏桐唉声叹气地走进来,住院楼冷气那么足,他还是出了一额头的虚汗,全是愁的。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控制着椅子转了一圈,面向言夏吐槽:“这才第一天上班,我已经预感到我三个月后卷铺盖走人的场景了。 今早刚上班我还想,让一个病人吃药有多难,这不就是我们的强项,结果那几个病人一个比一个难搞,看着挺正常的,实际上各种算计打压,明里暗里都是嫌弃我,觉得我不专业,所以坚决不吃我的药。” “要不你让你带的那个病人南琼,过来一拳把我打晕,我顺势借着工伤理由辞职,在这里上班还是压力太大了,我算是知道为什么那些医生不哭也不笑,一个个哭丧着一张脸,我要是他们,我现在就想哭。”温疏桐仰天长啸。 这两万一个月的工资还真不是谁都能拿。 言夏调侃道:“换个角度想想,就算我们一个任务都没有完成,三个月后我们就能拿着六万块钱滚蛋,有这个履历,还能去别的大城市找工作。” 温疏桐一点动力都没有,“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我感觉要是一直完不成任务,我可能就会成为住院楼的一份子,我也变得精神失常。” 言夏笑笑,他们最后都不一定活下去,现在就开始悲观,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温疏桐还没问言夏是什么情况,“你真带着那个南琼上天台去了?” 言夏道:“没有。” 温疏桐气还没松完,就听到言夏说:“我在楼梯间把他打了一顿,把他扶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医生护士病人全看见了,他的一世英名算是毁了,他被我打了,还吃了药。” 温疏桐对这个结果半点都不意外,他唯一意外的就是言夏居然没等到上天台就动手了,看来是真的很生气。 言夏想起来南琼有一句话,说的是他打的都是一些罪大恶极的人。 他想知道所谓的罪大恶极,到底有多恶,其他的病人他接触不到,他们三个的病人他倒是可以看看。 言夏先借了温疏桐的资料,再去另一间办公室找洛宣和谈影借资料。 洛宣和谈影的情况,跟温疏桐的差不多,就是不管怎么说,那些病人就是死活都不愿意吃药,好像吃了那个药他们就会死。 第484章 乖乖吃药有奖励14 洛宣一个头两个大,“我早上去查房的时候,那些病人全部都防着我,刚开始还不想让我进去,想把我拦在外面,还好是陆助理正好路过,要不然,我是真的进不去,那些病人把我当成抢劫的土匪了。” “陆达?”言夏问了一句,越来越古怪了,怎么这个陆达会到处刷新,“陆达不是院长助理,他这个时间怎么会出现在住院楼,他又不是医生。” 洛宣道:“他说,这些病人一个个都很难搞,他担心我们搞不过来,被他们欺负了,所以过来看看,还好他来了,我要是病房都进不去,那这班还怎么上。” 他无奈地瘫在椅子上,这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难怪工资给他们开那么高,是怕他们嫌工资低不来,现在他觉得一个月二十万都少了,让他们吃个药,比登天还难。 谈影也是差不多的情况,比洛宣没好到哪里去,“我倒是没有帮助就进去了,只不过那些病人对我爱答不理,我进去之后就跟空气一样,不,连空气比我都有用,最起码空气还会被他们吸进去。 一个老大娘倒是格外热情,问我有没有对象,结婚没有。我说没对象没结婚,她一下子就变得热情了,拉着我的手说要把她女儿介绍给我。可是资料上显示她女儿早在四十年前就死了,还是车祸,死在了她准备去上班的路上。 她女儿才二十岁,身体直接被卡车压成了肉泥,当时的警察花了好大功夫才找到一半,大娘看到之后直接就疯了,见到一个女人就扑过去说是她女儿。 她原本是在别的医院,后面被转到这里来,病情有些好转了,没有到处认女儿,就是喜欢给她女儿找对象。 也是陆助理过来我才得以脱身,否则现在大娘已经拿着我跟她女儿的八字去合了。那大娘还说她女儿今天早上还来看过她,吓得我汗毛都竖起来,多瘆得慌啊。青天白日的,说这种话。” 精神病人胡说八道很正常,有些人就是接受不了现实才疯的,记忆会一直停留在当时,或者就是一直幻想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这对谈影来说都习以为常了,很正常的病情。 但是大娘当时说那句话的时候,他是真的觉得大娘的女儿在看着他,看着他笑。 谈影就会自动带入一滩肉泥在对着他笑,心里一边疯狂道歉,一边吓怕。 她女儿都死了四十多年了。 谈影出了一身冷汗,这么久了都还没有缓过来。 言夏依旧是笑笑,看来可能真的是大娘的女儿在看着他,他就不说这句话了,免得再次吓到谈影。 他倒是没有遇到陆达,听着4的意思,应该也是没有遇到陆达。 言夏拿着手上的两个文件夹,“你们继续上班,我把文件拿回去看看,有什么话中午吃饭的时候再说。” 他拿着文件夹出门,刚转身就看到站在面前的陆达,言夏冷不丁也被吓了一跳,心有余悸道:“陆助理,你怎么走路没有声音的。” 陆达倒了个歉,“我刚从你的办公室过来,温医生说你来找洛医生和谈医生了,我正好过来问问你们第一天上班还适不适应,刚想敲门你就出来了。”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言夏看了看陆达掩藏在无框眼镜下的那双黑色的眼睛,一般人的眼睛都是黑亮黑亮的,但是陆达的眼睛是黑沉黑沉的,看着一滩死水,毫无生气可言。 言夏顿了一下,神情有些苦涩,“怎么说,还行吧,最累的规培时期都过来了,这些都不算什么,而而且院长给我们开了那么高的工资,上班也有动力。 就是那个南琼确实有点难搞,我早上不过是劝他不要随便跟别的病人动手,结果他就要跟我动手,没办法,我只能教训了他一下,还好当时我跟学中医的学了几招,不然我还真占不了上风。 哎哟,陆助理,这件事我可就说给你一个人听了,你能不能别告诉院长,我也怕院长知道了怪我。” 陆达推了推他的眼睛,言夏精确地捕捉到了他眼中闪过的诧异,看来这个陆达也不是完全没有情绪。 “放心吧,这件事我不会告诉院长的,”陆达主动承诺,“毕竟这个南琼的确是最难搞的病人,又暴力,又不服管教,要是院长知道可能还会高兴呢,终于有人能治一治这个无法无天的南琼。” 言夏顿时松了口气,笑得轻松了一些,“那就好。陆助理,我这边还有点事,我就先回去了。” 陆达点了点头,他默默地看了几秒言夏高大但是又有些瘦弱的背影,他忽然有点好奇言夏藏在白大褂下面的身材是怎么样的,竟然连南琼都能打了,还真是有点东西。 他才不会告诉院长,因为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是在院长的眼皮子底下完成的。 陆达整理了一下他笔挺的西装,没有敲洛宣他们办公室的人,直接离开了。 言夏压下心中的怪异,一路上都没有回头。 一踏入这栋住院楼,他就感觉到有一双眼睛一直在注视着他,不是像南琼和南季那样的注视,带着点好奇,就是那种摄像头一样的注视。 言夏从吃药那里就知道有人在监视,方才陆达出现,他才敢确定监视他们的就是院长本人。 院长那双看不见的眼睛无处不在,不过好在宿舍里面没有这种监视,他可不想被不相干的人偷看洗澡。 万一他要是做点扒芒果的事,被看见了岂不是很尴尬,他没有现场直播的爱好,院长看多了会长针眼的。 言夏关上办公室的门,看见温疏桐正在观察托盘里面的药。 他一回来,温疏桐就忍不住问道:“那个南琼是吃药了还是没吃药,怎么还剩下这么多药没吃。” 一托盘子的药,夸张点讲,比他开给任何一个病人的药量都多,差不多上百片的药,不知道的还以为药当饭吃。 难怪那些病人都不愿意吃药,换做是他,他也不吃啊,光是吞咽都能咽的嗓子疼。 第485章 行山精神病院15 虽然知道医院的初衷是想要病人能够按时吃药,但是药吃多了有副作用,他们又不是不知道,吃越多药,对身体的危害越大。 温疏桐欲言又止地看着他,“言夏,你有没有觉得这个药量有点多了。” 言夏神色自然,“这些药都是经过院长同意的,那就没问题,直接给病人他们吃就行,他们吃不吃,就得看我们有没有本事让他们吃了,这两万块钱还真是不好拿。” 他的手在桌子上敲了三下,看上去好像没什么规律,只不过是言夏突然想这么做。 温疏桐看见了,就没问那么多,这是他们暂停话题的暗号,表示有些话不能在这里说。 言夏应该是知道什么了。 这边例行检查完,他们十点钟就得去门诊坐诊,一直到中午十二点。 行山精神病院不愧是全国最出名的精神病院,来这里问诊的人都快把医院挤破了,门外的停车场扩建了一次又一次。 他们一上午也接诊了不少病人。 一直到十二点半,言夏才接诊完最后一个病人,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群消息,谈影结束的最早,已经在食堂等他们了,让他们等下直接过去。 言夏是结束最晚的一个,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刚把白大褂脱下来,身后就响起一个幽幽的声音。 “言医生,你说好要给我的奖励了,怎么没动静了,该不会是故意骗我的吧。”南琼语气期期艾艾,满眼的幽怨都要溢出来了。 他在病房等言夏矜持地等了一上午,还给了言夏面子,特地没有去找其他病人麻烦,满心欢喜地期待着言夏带着他的奖励过来给他,结果就是他白白等了一上午,来到言夏的办公室,人还不见了。 南琼好气,气成河豚了,言医生到底有没有心,他的奖励呢。 言夏解开手腕上的腕表,“当然不是骗你的,只是我给你买的奖励还没到,要等几天才能给你,前提是这几天你也能乖乖吃药,否则奖励就没有了。” 南琼扁了扁嘴,怒不可遏地站起来,“我就知道你是在骗我,你个不讲信用的骗子医生,还想老子吃药,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他今天就算是豁出去了,也要让言夏见识见识他的厉害,他南琼不是好欺负的。 南琼刚站起来,就被言夏摁着肩膀,摁回他的椅子上。 南琼怒目瞪圆,不服气道:“怎么,你现在又准备再打我一顿,我不怕你。” 他怒气未消,手腕上忽然贴了一个带有余温的东西,南琼低头一看,发现是言夏刚刚还戴着的腕表,贴在了他的手腕上。 南琼还来不及说他想干什么,言夏就在他面前蹲下,亲自把腕表戴在他手上,“我怎么可能骗你,我言夏说到做大,只是那个奖励还没到,那我就只能先用这个腕表给你做信物,等你的东西到了,腕表就还给我。” 戴在言夏手腕上的腕表,现在戴在了他手腕上,表带上还带有他身上的余温。 这对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南琼来说,绝对是个新奇的体验,他竟然也能感受到人类的温暖,或者说,他还能感受到温度。 眼睫惊讶地颤了颤,南琼的视线恰好撞到他的视线,怎么说呢,就是那种火花带闪电的感觉,他不再跳动的心脏好像有了异样的感觉,该不会是他的身体吃了药出问题了吧。 他们离得很近,南琼还闻到言夏身上淡淡的香味,和消毒水的味道不同,他在医院这么久,每天闻道的味道就是又浓又重的消毒水味道,乍然闻到不一样的味道,他忍不住吸了两口,怔怔地问道:“医生,你平时点的什么熏香,你身上好香啊。” “我不用熏香。”言夏诚实地说道,他确实没有用过熏香,只不过是他身上被梨花香腌入味了。 现代人一般都是用香水,很少用熏香,看来南琼和南季少说也是死了几百年的鬼了。 “好吧。”南琼眼巴巴地望着他,在言夏面前哪里还有半点丧彪的气质,已经变成一只乖顺的小咪咪了,就没翻个肚皮让言夏摸一摸,“我姑且信你一回,你要是敢骗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放心吧,我骗谁都不会骗你。”言夏说的尤其认真,南琼不得不相信了。 “你吃午饭了没有。”言夏问他。 南琼摇摇头,“还没吃。” 他十点多就忍不住来办公室找言夏,言夏压根不在,他硬是等到十二点多才等到言夏回来,只不过是他鬼,他感觉不到饿,用不着吃饭。 言夏主动邀请他,“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食堂吃饭?” “好啊。”南琼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他才不在乎其他人说什么,他只知道跟医生待在一起很舒服。 就这样,南琼和南季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南琼表示,先下手为强,医生先注意到的也是他。 食堂。 洛宣他们三个人聊得热火朝天,因为食堂实在是太安静了,他们只好跳到离门口较近的角落,在这里说话不会不自在。 “我今天问过门诊的医生了,他们的工资虽然没有我们那么高,但是他们只需要负责门诊这部一部分,kpi也没有,绩效考核就是每个月接诊多少病人,压力可以说是一点都没有,”洛宣说起来那叫一个羡慕,“不像我们,不仅要管门诊,还要管病人吃药,我都i想跟院长申请调到门诊去,这样我压力也还能少点。” 谈影同样没好到那里去,大热天她身上还穿着一件外套,自从早上听了那个大娘说他女人,他就一直觉得身上凉飕飕的,他还以为是医院里冷气开得太足,结果上午给女病人看诊,他觉得身上更冷了,不得不把外套给穿上。 “谁说不是,一个个跟刺头一样,非常难搞,别说让他们吃药,想要见他们一面都难如登天。”温疏桐同样无力吐槽。 洛宣长叹一口气,化悲愤为食欲,喝了一大口可乐,“现在估计也就言夏开头好一点,最起码他还有一个病人吃药了。” 第486章 行山精神病院16 温疏桐是唯一知道真实情况的人,“那个吃药的病人你们也知道,就是号称全住院楼最难搞、最凶残、最可怕的病人,南琼。 那个南琼不是很嚣张,一大早上就打了一个病人,让言夏看见了,言夏说了他一句以后不能这样,南琼就气势汹汹的要找言夏去天台单挑。 最后不还是被言夏制得服服帖帖,乖乖吃药了。我要是有这本事,我都想用武力解决一切。” 洛宣和谈影大为震惊,为南琼感到惋惜,早知道猜到会有这一天,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洛宣不知道是真替南琼惋惜,还是假惋惜,反正就很幸灾乐祸,“这个南琼也是踢到铁板了,言夏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知道老实了吧。” “咳咳——” 他们三人下意识回头看过去,就看到端着餐盘的言夏,和一脸阴沉的南琼,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 洛宣:“……!!” 温疏桐:“……!!” 谈影:“……!!” 哎呦,这位大煞星怎么会在这里,他们刚刚说的话不会全让他们听见了吧。 关键是,言夏怎么会把他给带过来。 言夏解释道:“他一直在办公室等我,我看他还没吃饭,就把人带过来了。我刚刚在群里面给你们发信息,你们也没有回我,默认你们同意我带他过来。” 洛宣悻悻地笑了笑,和他对面的温疏桐面面相觑,已经想要找条地缝钻进去了。 温疏桐一动不敢动,生怕接下来怒火就烧到他身上。 他还真是没想到言夏会把人带到这里来,早知道就把吃饭不玩手机的习惯改一改了,不至于这么尴尬。 还是谈影最先反应过来,拢了拢身上的外套,“欢迎欢迎,快点坐吧,还好我们是先占了一张大桌子。”不然那么多人都没地方坐,那就只能他离开了。 南琼皮笑肉不笑,咬牙切齿的样子看着就很凶狠,“谢谢医生。” 言夏斜睨了他一眼,南琼瞬间就老实了,不甘不愿地坐在言夏身边,怨毒的眼神还瞪了洛宣他们几个。 洛宣他们三个简直如坐针毡,跟南琼坐在一起吃饭,还真是压力太大了,万一他趁着言夏不在欺负有他们怎么办,那他们可就真的没地方找人说理去了。 南琼额外看了穿着外套的谈影一眼,准确来说不是在看谈影,而是在看他身后跟着的女人。 知道他们都是言夏的朋友,一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南琼破天荒地问了一句:“这位医生,你是不是有一个病人叫李木香,是个老阿婆,然后她说她有个女儿,早早就死了,还没结婚 。” 谈影顿时感觉后背发凉,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他想问南琼是怎么知道的,但是转念一想他在医院住了那么久,认识别的病人也很正常,就觉得没什么奇怪的。 还是言夏抓住了问题的要点,“你怎么知道他的病人是李木香,他好像没有告诉你吧?” 南琼十分自然地说道:“她女儿嘛,她女儿一直跟在这个医生身边,估计是看上这个医生了,毕竟她之前可是最喜欢给别的医生拉郎配,就想把她的女儿介绍出去,女儿之前的执念就是没能结婚。好不容易看到一个长得帅点的医生,那自然是不能够放过。” 说着,南琼上下打量了一番谈影,了然地说道:“医生你长得斯斯文文的,一副读书人的样,又高又帅,李大娘女儿说过,她的理想型就是你这样的。她对你可是满意的不能再满意。” 李大娘的女儿疯狂地点头,她真的好感动,这么多年来只有南琼一个人懂她。 谈影:“!!!” 洛宣:“!!!” 温疏桐:“!!!” 我的老天爷!!! 这这这,该不会是南琼故意说出来吓他们,就是为了报复他们刚刚说的那些话。 南琼平淡至极的语气,仿佛说的不是一件惊悚事件,像是在跟他们唠嗑家常,只是谁的家常唠的是一个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 要知道,李大娘的女儿可是在四十多年前就死了的,死得透透的,医院里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 李大娘的女儿这么多年都没有投胎,一直徘徊在人间,就是因为她想找个人结婚? 这年头,连女鬼也恨嫁。 (李大娘女儿:每个人都有梦想,而我的梦想比较肤浅,我喜欢知识分子的帅哥。) 言夏没好气地拍了一下南琼的手背,示意他安分一点,“不要乱说这种话,会吓到人的。” 南琼不满地撇了撇嘴,“我才没有胡说八道,好心提醒他,你还觉得是我多管闲事,不过她女儿确实长得挺漂亮的,我的意思是她还没有变成一摊肉泥之前,也算是个美人。你放心,贵死了,会变回他们最美好的样,所以她现在是好看的。” 谈影:“!!!” 洛宣:“!!!” 温疏桐:“!!!” 本来听到有只鬼跟着他还不算可怕,听南琼说完这一句话,周围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 还好其他医生都在专注地吃自己的饭,没有关注到这边。 谈影嘎巴一下,差点晕了过去,要不是有桌子撑着,他还真就倒下去了。 他就说为什么今天穿着一件外套都感觉凉飕飕的,原来真的是有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他。 可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医生,那位大娘的女儿怎么就看上他了,求求了,麻烦看看别的鬼吧。 他还以为大娘早上说的她女儿今天刚来看过她,只是在说胡话,她女儿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怎么可能来看她。 没想到李大娘是真的,还不如是假的。 谈影身体抖得跟筛子一样,他泪眼婆娑地看着南琼,现在也不觉得南琼可怕,只想赶紧跪下来求大佬救他,赶紧把这只女鬼赶走呀! —— 南琼:有只鬼跟着你。 谈影:想死。 南琼:你死了正好跟她在一起。 李大娘女儿:嗯嗯! 谈影:那我还是先活着吧。 第487章 行山精神病院17 口水咽了一下又一下,最后实在是没有什么可咽的,谈影干咽了几下,缓解心中的恐惧。 一想到他身后跟着一个女鬼,也许她现在正趴在他的肩膀上,对着他的气若游丝地吹气,也许正坐在他旁边,咧着嘴角看着他。 他看过很多电视剧,对鬼脸的刻画都是苍白、恐怖,眼底伴有青黑,绝不是像南琼说的那样,保持着死前最美丽的样子。 那鬼有几个长的好看的! 不出来吓人都不错了! 总之,越想谈影抖得越厉害,人类的恐惧都来源于未知,“我我我我,我单身好多年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份高薪的工作,最近还没有找对象的打算,想先把事业做起来,要不你让她去找别人吧,我不能耽误了一个好姑娘。” 南琼笑得就很耐人寻味,他知道大家最终的结局都一样,都得死。 李大娘的女儿可怜巴巴地看着南琼,她说的话人类都听不见,她想拜托南琼帮她说几句好话,她愿意等他死。 李大娘在住院楼还是挺受大家喜欢的,很健谈的一个老太太,别人都对他避之不及,李大娘是为数不多愿意和他说话的人。 南琼还是给李大娘的女儿游说了几句,“她没有恶意的,对你的身体也不会有什么危害看,只是跟着你,没准以后你死了,就看上她了。 鬼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可怕,什么采阳补阴都是假的,跟鬼在一起顶多就是会有点身体不好,像我一样,多锻炼就可以避免这个问题。” 说完,南琼看了言夏一眼,他事先跟言夏解释过了,到时候言夏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应该也不会太排斥。 言夏一边听他讲,一边把把碗里的青菜夹了一半给他,知道南琼不爱吃蔬菜,他专门打了两份。 南琼打菜就没要青菜,低头一看,碗里已经被绿色覆盖了。 南琼:“……” 他没好气地想把青菜夹出来丢掉,又听到言夏不耐烦地啧了声,他二话不说把青菜夹起来吃掉。 谁说他不喜欢吃青菜,他最喜欢吃青菜啦,特别是言医生亲手给他夹的青菜。 知道真相的谈影就没那么好了,想哭哭不出。 啊哈哈哈哈,他竟然从一个人类的嘴里听到鬼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可怕,要知道他们可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坚信一切都可以用科学解释。 现在南琼告诉他身边就有一只鬼跟着他,谈影第一反应都不是质疑这个世界上有没有鬼,而是害怕竟然有只鬼跟着他。 老天爷呀,天知道他当初学医哄了自己多久,才让自己相信这是一个唯物主义世界。 谈影强颜欢笑,不对,他压根就笑不出来,一脸的苦涩,比哭还难看,“谢谢你告诉我啊,哈哈哈,你真是个好人。” 南琼大气地摆摆手,“没事,反正我之前也跟她认识,挺可怜的一个小姑娘,要是她能找到喜欢的人,我也会替她感到高兴。” 谈影嘎巴一下抽了:“!!!” 洛宣:“!!!” 温疏桐目瞪口呆:“!!!” “你,认识,她?!”洛宣风中凌乱了,使劲的眨了眨眼睛,想要把南琼的看清楚。 南琼看起来最多不超过二十二岁,他怎么可能会认识一个死了四十多年的女人,这明显就很不合理。 难道说他有特异功能,他能永葆青春,实际他现在是个跟李大娘年纪差不多大糟老头子。 洛宣干巴巴地笑了两声,这世界怎么可能会有这么诡异的事情发生,肯定是南琼编撰,故意吓唬他们,听说南琼在医院的形象不好,为人十分恶劣,经常恐吓和吓唬病人。 所以这一定是假的。 言夏咳了声,“少说两句,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南琼乖乖吃菜。 言夏又是假模假样地训斥了两句,实际上就是一副纵容的态度。 他一开始是真没想到南琼会把谈影背后有只鬼的事情说出来,还学会了拉郎配,给那个女鬼说好话。 南琼就是想直接告诉他们,进入这个医院的人都别想活着离开,他才敢这么打包票。 南琼武力值高,完全是他不长脑子,有什么话说什么,言夏有理由怀疑他和南季两个人,脑子全部长在南季身上了。 这件事言夏也不可能瞒着他们一辈子,早晚都会知道,还不如让南琼直接告诉他们,还可以提前防备起来。 言夏在南琼说话之前就有预感,提前设下了结界屏蔽掉院长。 一次两次还可以,次数多了院长一定会有所察觉。 看言夏一脸淡定,温疏桐就问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这家医院很危险,一切都不像是我们看到的这样,这里活人少,死人多,”言夏一句话,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遍,“永远不要相信你们看到的人,他们可能不是的人,有些话也不要直接说出来,每天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言夏暂时只能说这么几句话,他看到陆达走过来了,这个陆达也是奇怪,哪里都会有他出现,陆达多半也是院长安排在他们身边的眼线。 小伙伴们现在的心情已经不能用炸裂来形容,是直接炸掉了。 如果说南琼的话他们不相信,那么言夏的话那就不得不相信,言夏一直是他们当中最厉害的一个,也是最神秘的一个。 他说的话百分之百都是真的,除非眼前的言夏也是假的。 “这么巧,你们一起块儿在这边吃饭,我能跟你们一块坐吗,懒得再去找位置了。”陆达端着餐盘走过来,有意无意地看了谈影背后一眼,显然也是看到了什么。 陆达一过来,温疏桐就在观察他,注意到了他这个小动作。看来陆达也看得见谈影背后的鬼。 言夏指着旁边的空位,“当然可以。这都差不多一点钟,陆助理怎么才来食堂吃饭。不愧是院长助理,就是忙。” 陆达端着餐盘坐着,正好是坐在南琼对面,他友好地冲着南琼笑了笑。 南琼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他,看到这只哈巴狗就烦。 第488章 行山精神病院18 陆达对推了推脸上的眼镜,镜片反光一瞬,藏住了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厌恶。 南琼这个一无是处的草包,只会动手,一点脑子都没有,真不知道为什么院长要忌惮他和南季,任由南琼胡来,还让他不要找南琼麻杆。 南琼不找他麻烦,他就谢天谢地了。 收好思绪,转瞬陆达又成为了那个靠谱的院长助理,超全能型人才,哪里需要他就往哪里搬,南琼跟他比可是差远了。 陆达对他的工作半点怨言都没有,哪怕是加班到一点钟,依旧能保持着从容得体的表情,“有几份文件院长急着要,我就先整理好交给他,都是我本职的工作,谈不上什么辛苦。” 陆达不愧是最忠诚的牛马。下班时间完成上班的内容都随叫随到,兢兢业业,完成了院长对他的忠诚度测试。 言夏晚了半小时下班都在骂爹骂娘,不过他都是在心里骂,有些话让他的新东家听见了不好。 陆达说完,又看着南琼,明晃晃的阴阳,不怀好意道:“他怎么会在这里,这里不是医生食堂吗,病人的食堂在另一边,他是不是走错了。” 他就差没直接骂南琼没吃药。 医院的理念是,不吃药病就不会好。 事实是,在座的各位只有南琼吃药了。 南琼鸟都不鸟他,最讨厌这个到处告状的哈巴狗,他爱去哪里吃就去哪里吃,碍着他什么事,吃的又不是他的,管的着么。 言夏发现陆达的刻意针锋相对,道:“南琼说吃完药有点不舒服,来办公室找我看看,我当时在门诊还没回来,他也就等了我两个多小时。 检查完没什么问题,就问他吃饭没有,没吃饭便一起叫过来了。医院是有规定两个食堂不可以混着吗,那下次我就不带他过来。” 南琼无语地嚼着索然无味的青菜,面无表情盯着爱多管闲事的陆达,他已经按耐不住他痒痒的双手了。 要不是碍于言夏在他旁边坐着,他的餐盘就直接扣在陆达的脑门上,好好教他怎么做人! 言夏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暗戳戳地戳了一下南琼的腰,示意他别那么激动,没必要现在就打,要打也等找个没人的地方。 南琼的态度一下子就软了,他是来和言医生来吃饭的,没必要因为陆达影响吃饭的心情,医生夹给他吃的青菜都很好吃。 真不知道昨天是嫌弃的要死,这态度的转变真是南琼不长脑子,所以不记仇,光记着言夏承诺给他的奖励,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青菜我吃完了。”南琼说这句话的时候颇为骄傲,一脸求夸的样子。 “很棒。”言夏当着陆达的面摸了摸南琼的头。 陆达喜怒不形于色,看到这一幕也是震惊不已,眼睛微微眯着,南琼这是转性了,在言医生面前那么乖? 每个人病人的病号服上面都绣了自己的名字,南琼和南季长得一模一样,靠他们穿的衣服就能认出来。 现在陆达也忍不住想是不是他们两个穿错衣服了。 想起刚刚南琼要吃人一般的眼神,陆达就知道不可能穿错衣服,南季不会有这样的眼神,只有南琼有。 不止陆达震惊,洛宣他们接连被震惊,碗里的饭吃着都不香了,辜负了五星级大厨的厨艺。 这人真的是言夏?没有被调包吧? 他的冷漠无情可是出了名的,不少人来看病,在他面前哭得都快晕过去了,他还是不为动容,冷静地给病人开药,沟通治疗方案。 所以他们经常调侃言夏是最适合当医生的,不然的话去当一个冷血杀手,杀人不眨眼。 言夏对一个被他打过的病人那么好,好到他们觉得不可思议。 完了完了,该不会是打出感情来了吧。 言夏放下筷子,煞有其事道:“陆助理,咱们医院这个的药量是不是有点多了啊,一个病人一次要吃上百片药吗,护士给我看的时候我都震惊。 这一百多片药吃进去,先别说病会不会好,副作用肯定先来,况且那么多药吃下去,哪里还犯得着吃饭,恐怕病人食堂那边也没几个菜,也不怪南琼要跟我过来吃。” 论阴阳,言夏可是高手。 小小陆达,可笑可笑。 果然,陆达听完言夏的话脸色变得不是很好,他还得强撑着体面,“这些药都是以前的医生制订的方子,经过院长批准,病人就按照这个方子来吃,正常来说不可能有那么多,可能是今天早上护士不小心拿错了,拿多了,一会儿吃完饭,我去跟她说,让她下次注意。” “都是以前的方子?我这初来乍到也不清楚,现在我来了,我是他的主治医生,要开药也是我来开药,他这以后的药都由我来负责吧。” 言夏还没说完就被陆达急切地打断,“不行,这些都是院长的要求的,你只需要管好他们吃不吃药就行了!” 大家都震惊地望向陆达。 言夏笑笑,“我就说说,陆助理不必如此激动,既然是院长的要求,那我们照做就是。” 南琼忍无可忍地站起来,把陆达的餐盘拿起来,拍在他脸上,“老子就不吃药咋地了,有种你杀了老子!一条狗也敢到处乱吠。” 餐盘从陆达脸上滑下来,“pang”的一下砸在桌子上,发出的响动很大,陆达的眼镜都被饭菜糊住了。 他一把把眼镜拿下来,哪里还有刚刚的良好修养,指着南琼的鼻子骂:“你!你!南琼,你真是粗鄙!我要告诉院长!” 南琼还非常欠揍的切了声,一脸欠欠的模样,“比你好多了,一条只会告状的狗。” 还有让陆达更气的,南琼骂人的时候言夏没站起来,南琼动手的时候言夏没站起来,现在南琼有麻烦了,言夏才假惺惺地站起来,“陆助理,何必生那么大的气,他有神经病,你也是神经病吗,怎么还跟一个病人一般见识。” 陆达:“!!!!!!!!!” 此时,此处应该有水烧开了的声音。 陆达气炸了。 他要是真计较,那么他连精神病都不如。 他不计较,他这一下就是白挨了,现在他还不能去找院长告状! 言夏!!!!! 第489章 行山精神病院19 他还以为这些医生是老实的,没想到一个比一个难搞。 特别是这个言夏,他是看上南琼这个神经病了吗,怎么一直在帮南琼说话。 南琼感觉有点不对劲,言夏好像把他也骂进去了,他是神经病? 虽然言夏说的没错,但是听着怪怪的。 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把陆达赶走。 南琼邪邪地笑着,坏的让人心里生寒,他抬了抬下巴,“快点把地上的饭菜吃掉啊,别浪费了,你不是最喜欢趴在地上吃饭了吗?” 陆达:“!!!!!!!!!” 不止陆达懵了,他们全部都懵了,南琼这是几个意思,羞辱人也要有个限度吧,这不就是妥妥的霸凌陆达,怎么有人喜欢趴在地上睡觉。 陆达上班也挺认真的,下班时间还任劳任怨地加班,对他们几个新来的多有照顾,怎么南琼就这么为难人家。 他们都要看不下去了,但还是没有替陆达说话,万一言夏和南琼联合起来揍他们,他们连门口都还没出去就被打的趴在地上。 陆达成功被气走,他算是知道了,言夏跟南琼就是一伙的,狼狈为奸,没一个好东西。 人走了,这个饭他们也都吃不下去,只有南琼一个人的食欲没有受到影响,依旧大快朵颐。 言夏眼睁睁看着陆达离开他们的视线范围,没有挽留,视线来到地上还满是打翻的饭菜,又转移到南琼身上。 南琼也是心大,那种时候了还吃的很香,言夏把盘子里的鸡腿夹给他,“你为什么骂他是狗?” 南琼两三口干完了一个鸡腿,还有点懵懵的,“他本来就是条狗,我只是实话实说。” 一句话出,全场寂静,连坐在谈影身边的李大娘女儿都愣了,她怎么不知道陆达是条狗。 洛宣倒吸一口凉气,被嘴里的饭呛到了,咳得眼泪都出来了,脸憋的涨红,赶紧端起汤灌了一口,缓了半天没缓过来。 还是温疏桐把洛宣想说的话说出来了,“陆助理不是人?!” 南琼被陆达影响的胃口都不好了,只想快点跳过这个话题,“呵呵,他这么贱,你觉得他是人吗,他不就是跟在楼笙身边的一条狗,机缘巧合之后能变成人形,仗着他是楼笙养大的,成日里作威作福,所有病人都得看他的脸色,好不威风。医院里没有谁喜欢他,我建议你们别跟他有什么接触,小心他背后捅你们刀子。” 要不是南琼这么说,他们还真不知道陆达是这样的人。 谈影举手提问:“楼笙是谁?” “院长,全名楼笙。”温疏桐好心提醒他。 他们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洛宣已经缓过来了,欲哭无泪地用筷子戳着盘子里的饭,“我们到底是进了一家什么医院,之前院长招揽我们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我们的才华即将得到重用,结果是想用钱来吸引我们这些冤大头进医院送死。天知道,拿到这个offer的时候,我还一直跟他们炫耀,笑得可开心了。现在笑得开心的应该是他们了,这就是一个死亡offer。” 以为是进入一家宝藏医院,没想到是提前进入坟墓。 温疏桐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了,“照你这么说,这里基本上全是鬼,那为什么这家医院还是做到广为人知,这家医院,不管是病人还是医生,都想削尖了脑袋进来。” 所以就很不合理,这里人都没几个,竟然还能成为全国最着名的精神病院,这么大的事不可能没人知道。 提起楼笙,南琼的情绪除了厌恶,剩下的是恐惧,恐惧到骨子里的恐惧。 楼笙是顶级恶鬼,对他们有天然的压迫感。 一只普通恶鬼都能在人家搅动风云,他还是一个临门一脚就能成为鬼王的顶级恶鬼,这一整个医院都受他控制。 并且行山精神病院能够在全国闻名,全然是楼笙这个顶级恶鬼在背后一手操控。 行山,行善,真是可笑,一个吃人的地方也敢叫行善。 进入这家医院的活人基本上就没有出去过的,哪怕是出去后也疯了,要不了多久就死了,谁会相信一个疯子的话。 医院成立那么久都没有人发现医院的诡异之处,知道真相的人全部都死了。 加上楼笙在医院只手遮天,进入的人医院就已经和外面的世界脱离的联系,在这里接收到外界的一切信息都是假的,都是楼笙想让他们看见的,同时楼笙也能看见任何他想看见的东西。 整个医院就是他所创造的小世界,他是这个医院的主宰,他操控着所有人和鬼的生死,甚至都不需要他亲自动手,陆达这条狗就会帮他处理了。 所有鬼都讨厌陆达,所有人都厌恶陆达,只是他们见不惯陆达,又不能对他做什么。 也就南琼这个不怕死地才敢把陆达不放在眼里。 事关楼笙,南琼明显不是很想谈这个话题,他选择沉默。 医院的真相差不多已经被南琼抖落完了,他这个大喇叭,什么话都敢在外面说,要不是有言夏在外面罩着,他们几个就会因为知道的太多而提前下线。 他们心里乱糟糟,魂不守舍地准备去办公室休息一会儿,下午三点钟还得接着去门诊上班。 谈影刻意不去想他身后跟着一只女鬼的事情,只要不想,就相当于没有,他反而还能获得一个天然的空调。 还没到办公室门口,谈影就看见上午那个李大娘坐在轮椅上,后面的护士正准备推着她出去望风。 李大娘还冲着他笑,“谈医生,跟我女儿聊的怎么样了,我女儿是不是很优秀。诶,谈医生,你别走那么快啊,老婆子都快追不上你了。” 谈影怎么可能不怕,他都快说服自己身后没有女鬼了,一句话又让李大娘打回原形,这对母女什么时候才能放过他。 看谈影跑了,李大娘还疑惑地跟护士说了一句:“这谈医生怎么了,小小年纪耳朵就不好使啦,我这么大声他都没听见。” 护士道:“谈医生刚下班没多久,可能是累了,没听到。” 第490章 行山精神病院20 住院楼楼下的花园。 南琼并不打算回去,大热天他非要在楼下花园瞎逛。 三十几度的天,狗来了都得跳着走,要不是工作迫不得已,有几个神人会在外面瞎逛,也不怕被烤熟了。 李大娘在外面瞎逛,是因为她年纪大了,脑子神志不清,本身也比较得怕冷,多晒晒太阳没关系。 南琼要在外面晒太阳,言夏只当他吃错药了。 外面晒得要命,言夏才不会傻乎乎地跟他在这里当晒哥,他拍了拍南琼的肩膀,“我要先回去了,你自己在这里慢慢玩吧。” 南琼这就不让了,一把把人给拦住,可怜兮兮地抓着他的手,“言医生,你就这么走了,不跟我一起玩会儿?” 言夏望着头顶的大太阳,虽然这个太阳不刺眼,但这个温度是实打实的,他一点想玩的心思都没有,况且他是医生,不能跟着他的病人胡闹。 言夏很是“无情”地扒开他的手,“我有正经工作要做,不能陪你玩,你这么大个人了,不需要我陪着,玩累了就自己回去吧。” 南琼一秒识破他的谎言,没好气道:“言医生,现在是下班时间,难道你想跟那条狗一样,到了下班时间都舍不得下班,还想给楼笙那个出生打工,我觉得你看着也不像是一个爱上班的人。是不是不想跟我一起玩。 你知不知道,这一整栋楼的病人都是鬼,人鬼殊途,你一个人类怎么还妄想把鬼治好,别白费功夫了,你救不了任何人,你连自己都救不了。还不如陪我在这里玩,快乐的日子能过几天就过几天,以后想过可能也过不了。” 南琼低着头,一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看着刺眼,他嘀嘀咕咕地说着:“再说了,我没有病,我也不喜欢吃药,那个药的味道又苦又恶心,我不想吃。” 他扶着竿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脚,他觉得自己好傻,跟言夏说这些做什么,只有他吃了药,言夏才能活。 “那就不吃。” 一道阴影打在他面前,紧接着是言夏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你不想吃药,那就不吃。” 南琼错愕地抬头,言夏用他的身体帮他遮挡住阳光,说好不想晒,但他还是晒了。 “可是,如果我不吃药的话,你就会死,难道你就不怕死吗?”情急之下,南琼抓住了言夏的手臂,“言医生,你真的会死,我没跟你开玩笑。” 言夏想南琼死的时候一定还很年轻,不然怎么傻乎乎的,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南琼的偏短扎人的头发,刺刺的,“是人都会死,我也会死。所以你不用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不吃药就不吃药,我不会逼你。” “可你不是说我乖乖吃药,就给我奖励,你不会是骗我的吧!”南琼忽然凑近言夏,直勾勾盯着言夏的眼睛,他可没有忘记他的奖励,言夏别想蒙混过关。 言夏也不避让,“我没忘。” ?南琼满意了,“那就好。” 言夏转身,这里实在是热的不行,“我们先回去吧。” 南琼在背后拉住了他的手,“言医生,难道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死的吗?你要是问了,我就告诉你。” 言夏没问,“我是医生,我见过无数种死法,你是怎么死的,无非就是我知道的死法里面的其中一。” 南琼说这句话时完全没有经过脑子,怎么会有一只鬼想主动告诉一个人类他是怎么死的,是想吓唬那个人类,还是想博得他的同情?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言夏都不感兴趣,让一个死者亲口说出他的死法,跟再让他亲身经历一遍死亡有什么区别,对他来说太过于残忍了。 南琼不明白言夏的用意,他以为只是言夏不想管他,便松开了手,放言夏离开。 他一个人,低着头,闷闷不乐地站在阳光底下。 才两点多,正是一天当中气温最高的时候,外面没有几个人,他们都在病房里面睡觉。 只有李大娘雷打不动每天要两点钟出门放风。 李大娘笑眯眯的,看着就让人觉得很好相处,像是那种心肠很好的邻家大娘。 李大娘让护士推着她过去,她歪着身子,看见了南琼丧里丧气的一张脸,顿时心疼坏了,“哎哟,这是谁欺负我们家小琼了,快点告诉大娘,大娘去帮你讨回一个公道。” 南琼摇摇头,打起了精神来,“没有人欺负我,李大娘,我这么厉害,谁能欺负我啊。” 李大娘一脸不赞同,“怎么可能没有,上次你不就是被陆达咬了,这里的人都说要打狂犬疫苗,你去打了没有?” 她很关心南琼,只不过她经常见到的人都是南季。 南琼这次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笑了,“我打了,被他咬了怎么可能不打,一共打了三天呢。” 李大娘也跟着他笑。 南琼让护士先回去,正好他推着李大娘在下面逛一逛。 - 言夏说有事要回去,没想到还真有事找上门来。 他刚在办公室坐下,没多久,护士就急急忙忙地跑过来说:“言医生,不好了,南季又自杀了!” “又?”言夏来不及想那么多,跟着护士一起病房。 病房就在办公室隔壁。 言夏走几步就到了,一推开门,随春芳他们三个全围在南季身边。 南季脸色苍白的躺在洁白的病床上,闭着一双眼睛,已经昏迷了,左手手腕还在止不住的流出暗红色的血液,染红了床单。 言夏来不及多想,推着南季赶紧去抢救。 病房内。 随春芳看到南季的病床上一大坨的红色,连梳头发的心情都没有了,吐槽道:“你们说他是好端端的是想干什么,三天两头就进一趟抢救室。南琼比他更绝,三天两头就把别人打进抢救室。他们两个是想统治整个住院楼吗,怎么就不能安分一点。” 唐叶娇的孩子被吓哭了,她正在哄呢。 夜香清唉声叹气:“阿弥陀佛,南施主这是无法解开心中困惑,便想用如此极端的办法解决,可怜,可叹,可悲。” 第491章 行山精神病院21 随春芳满眼都是无语,还想上去给南季补两刀,让南季死的快一点,以解他心头之恨,“关键是他也不能一星期进好几回抢救室,要不然直接住在抢救室得了,真是不知道他发的什么疯。” 南季的行为,第一次还能解释没办法解开内心困惑,只是这都第多少次了。 鬼是没有痛觉的,除非有天师来抓他们,他们所用的符咒和法器会对他们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这个时候鬼就能实打实地感受到灼烧之痛。 也就是说,南季这种行为伤害不了自己,但是伤害了医生,伤害了护士,还伤害了病房里其他人的眼睛。 他们的病房每隔几天就要上演一次自杀惨案,每次搞得血淋淋的,恶心死了,跟初学者杀鸡一样,没经验,血弄得到处都是。 随春芳只想安安静静梳个头发,每次都会被一大帮人打扰,再好的脾气也被磨没了。 夜香清只会当老好人和稀泥,说南季不是故意的,他心里苦闷,说不出来,只能用极端的方式宣泄。 南琼则是让别人知道他很极端,不好惹。 唐叶娇又天天在带孩子,别看她抱个枕头装贤妻良母,一旦她放下枕头,就是整个医院最恐怖的存在。 如今,他不得不站出来了,他要坚决治理南季这一不正之风,还他们病房一个清净。 随春芳把梳子排在床头柜上,站起来,群情激愤道:“我们不能再放任南季这样了!他就是要死,也只能死在外面,不能脏了我们住的地方。要不我们联合起来,把他给赶出去。” 病房内一片寂静,只有唐叶娇唱童谣哄孩子的声音。 夜香清是随春芳唯一的观众,他像是念经一样把话说了出来,“你想要把南季赶出病房,首先你要先把南琼赶出病房,你想把南琼赶出病房,首先就得打败南琼。 就算你真的打败了南琼,还有我们的主治医生,想要赶走南琼和南季,还得经过他的同意,言医生比南琼还厉害,你还得再打败一次言医生。 如果这两件事你都做到了,那么恭喜你,接下来你要面对的就是楼出生,你要是能经过他的同意,那么你就再也不不用忍受南琼和南季的困扰了。” 一通话下来,随春芳如丧考妣地瘫倒在病床上,想要完成这几件事,还不如把他的鬼命拱手相让。 难道就这么轻易的放弃吗? 不!!!!!! 随春芳还没出手就输了个彻底。 好在发现的及时,经过抢救,南季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可以转回病房观察。 陆达给言夏的详细资料上并没有写太多关于南季的,大部分都是关于南琼的,看来这其中夹杂了很多私人恩怨。 言夏重新看了一遍南季的病例,才发现可以说是解锁了一千零一种死法,他的病例简直就像是一本自杀方式大全,只有想不到,没有南季做不到。 可能是因为早就死了,没有玩过极限运动,南季自杀就是奔着刺激去的。 之前三十米高的楼他说跳就跳,骨头摔断了,养几天又照样生龙活虎,继续去挑战极限,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言夏翻了几页就没有继续往下翻,而是拿着病历去病房。 南季躺在病床上,麻醉效果还没过,他受伤的那只手被包裹成一个厚厚的猪蹄,还加了一个夹板在上面,防止他对他的手造成二次伤害。 唐叶娇在带孩子午睡,夜香清还在专注地念经,言夏只好问梳头发的随春芳,他看起来应该不是个哑巴。 言夏先是例询问了一下随春芳的状况,然后才开始切入主题,“我看病房中没有放置利器,连塑料杯子都换成了纸杯,护士也会每天检查一遍病房,所以你知不知道他用什么割腕?” 他只知道南季的伤后是被利器割伤,只是事出紧急,他没有问是什么利器,病房现在又被护士收拾干净了。 护士跟他说南季用的是玻璃,但是言夏就纳闷了,这坚固的跟铜墙铁壁一样的医院,用的全都是最好的玻璃,怎么可能会有碎玻璃。 言夏搞不懂,所以想在随春芳他们身上找找有没有突破口。 随春芳指了指外面,“呐,窗户的玻璃。” 言夏:“……” 他看着完好无损的窗户,还额外加了一层护栏,就是因为南季加的。 防止有病人想不开,医院的窗户只能打开一半通风,这一半的位置容纳不下一个人,但是南季就那么邪乎,他就跳下去了,医院不得不给南季多一份“关爱”。 言夏有点无奈,“那可是钢化玻璃,子弹都打不穿,假设南季能打穿玻璃,那南季是怎么在神不知鬼不觉地情况下打碎了玻璃,然后又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把自己割伤。你们是一个病房的,难道没注意?” 随春芳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已经开始已读乱回了,“可能是他之前跳楼的时候把玻璃给砸坏了,他偷偷吞了一块玻璃进去,然后今天想死了,就把玻璃吐出来了。” 言夏:“……” 有一种哑巴给聋子讲他当年是如何瞎子谈经论道的荒谬感。 南季哪里来的玻璃,鬼都不知道。 随春芳继续梳着头发,梳下来一大把脱落的头发,他面不改色地拿出他放在柜子里的小荷包,把头发放了进去,即便是这样,他还有满头乌黑亮丽的头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谁会在意他。” 说着,随春芳还把矛头指向言夏,“你是南季的主治医生,不应该是你去操心他的玻璃是哪里来的,你不去查监控,为什么要来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你都不担心他,还指望他自己关心自己?要是你真的关心他,就尽快把他的疯病给治好,别让他隔三岔五的就自杀一回,怪恶心的。” 言夏看着南季苍白如纸的脸,南季的睫羽轻轻颤动,人看着还在昏迷,实则人已经醒了。 看来这麻醉效果过得还挺快,他和随春芳说的话也不知道他听进去多少。 第492章 行山精神病院22 既然如此,言夏就要开始讲鬼话了,“我是他的主治医生没错,但这只是我的一份工作,我总不能因为一份工作时时刻刻关注着我的病人,我也有我的下班时间。 现在是我的上班时间,我能救他。那我下班之后呢,我不可能每次都能及时赶到,所以还是希望你们之间能互帮互助,多给彼此一点鼓励,早点治好,早点出院。” 随春芳不想听这些大道理,他倒是有一个绝佳的办法,“言医生,你可以让南季跟着你,反正他比南琼好带多了,只需要给他一个纸杯子,他能玩一整天,他很乖的。” 言夏:“……” 好烦,跟这些鬼讲话好费劲。 南季的手动了动,他对随春芳的提议灰常满意啊!!! 言医生快点答应,快点答应!!! 他不介意当一个挂件挂在言医生身上!!! 南季的内心疯狂的呐喊,表面他还是昏迷不醒的状态了。 言夏清了清桑,很绝情地说:“这当然不可以,下了班,我需要有我自己的私人空间,也没有病人一直跟着医生的道理。南季这件事,我还是回去再认真得想想对策。我不能随时盯着,这几天就你麻烦你帮我看一下。” 他还得去查一下监控,看看南季的玻璃是从哪里来的。 如果真的是他上次跳楼的时候吞了一块在他身体里面,那这件事就跟他无关,是他之前主治医生的失误。 他之前那个主治医生多半也死了,死无对证。 “我不要,要看你自己看,你才是医生,凭什么要把你的事交给我做。”随春芳拒绝,他才不要看着这个疯子,他还得梳头发呢,要把头梳得漂漂亮亮的。 南琼也是个疯子,还不如让南琼看着南季,反正他们是一起的。 刚说到南琼,南琼就回来了。 南琼在外面鬼混回来,路上他听护士说南季又自杀了,刚抢救过来。 护士的语气也是忍不住抱怨,毕竟有一个三天两头就自杀的病人,他们也是非常糟心,说又说不听,管又管不到,时不时就给他们上一次强度。 “你们绝对想不到他使用什么自杀的。没错,就是号称子弹都打不穿的钢化玻璃。你们也绝对想不到他的玻璃藏在哪里。对,我也想不到。”护士现在更是恨不得原地生个病,她也住院算了。 南琼听到眼皮子都没掀一下,对南季的受伤漠不关心,他们早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又不会痛,也不会死,南季这顶多就是小打小闹。 他们经常说他和南季,脑子全部长在南季头上。 是,南季倒是有脑子,不过他脑子有病,成天只知道用他的脑子多愁善感、伤春悲秋。 李大娘的心态都比他好,最起码李大娘每天还乐呵呵地下楼散步,热衷于给她早死的女儿找对象。 南季比南琼好很多,南琼是专门折磨别人,南季专注地折磨自己。 南季没能成为当代大文豪,那是因为他缺少一支笔。 为什么连支笔都没有咧? 那是因为南季会用笔扎自己,他要是发起狠来,那支笔能扎穿他的脖子。 南琼一般也不会理南季这个神经病。 在病房门口,听说言夏被南季的事情为难了,南琼还没搞清楚状况,二话不说挡在言夏面前,“为什么要为难言医生,他上班已经很辛苦了。” 南季:“……” 随春芳:“……” 他就说南琼是疯子,根本听不懂鬼话,他只是不想看顾南季,这也有错吗。 随春芳气呼呼地瞪着南琼,“言医生,现在南琼回来了,有什么事你直接问南琼吧,就别来问我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背过身,用力地梳着头发,一连拽下来好几根,可把他心疼坏了。 言夏看到了南琼的满头大汗,多半是被晒出来的,他拿纸巾给南琼擦了擦,才开始跟他说南季的事,“所以,你知道他的玻璃是哪里来的吗?” 南琼听完咯噔了一下又一下,“这个,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好像是我昨天给他的,我昨天打爆了一个人的脑袋,当时正好旁边有块玻璃,不小心打碎了,就给南季带了一块,他藏在他的头发里面。” 言夏:“………” 现在破案了,简直没一个让人省心的,一个打破人家的脑袋,还把玻璃送给南季。 一个拿玻璃自杀,难怪护士检查的时候没有找到,就南季这八百个心眼子,还真是不好说。 行吧,该了解的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言夏拜托南琼以后不要再把这种东西交给南季。 南琼连连点头,表示他以后都不会了。 见言夏合上文件夹,南琼有些紧张地问:“言医生,你现在就要回去了吗,我才刚回来。” 言夏故意装作听不懂,眨巴眨巴眼睛,“现在已经三点半了,我还得去门诊坐诊,没有时间。” 南琼立马说道:“言医生,那我能跟着你一起去吗,我保证我会安安分分地待在你身边,保证不给你添麻烦。” “这样啊……”言夏假装很为难地思考,最后还是答应了,“可以是可以,但是你不能干扰我上班,知不知道。” 南琼笑得很像是抓住了小红帽的狼外婆,那叫一个奸诈和得意,“放心吧言医生,我最听话了。” 随春芳身躯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南琼,南琼说他最听话了,这年头连鬼都可以这么不要脸啦? 南琼如愿以偿地独自占有言医生一整天,南季因为“麻醉效果还没过”,被迫躺在床上,气得七窍生烟。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言医生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南琼身上! 夜香清这个时候醒了,对着南季叹气,“阿弥陀佛,南季施主,你这一招用的就不是很好,言医生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南琼施主吸引住了。” 昨晚南琼和南季去夜探言夏宿舍的事情他们也都知道,两人回来之后就一直魂不守舍的。 最好的解释就是他们两个同时看上言医生这个人类了,想要把言医生吃掉。 谁能吃掉言医生就看他们各显神通。 很显然,“没脑子”的南琼似乎更得言医生喜欢。 —— 南柒:言医生喜欢的明明是我!!! 第493章 行山精神病院23 人有的时候就是很奇怪,拼命想要引起注意的没得到关注,不刻意的却得到了。 只能说南季的运气差了那么一点,没有得到言医生的“青睐”,还得加把劲儿啊。 南季口是心非道:“我才没想引起他的注意,只不过是昨天刚好得到一块玻璃,我想把那块玻璃用了。” 夜香清唉叹一口气,一副洞悉他的表情,“南季施主,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并不难,你要是把你的真实想法说出来,我们还能替你参谋。既然你不愿意说真心话,我们即便是想帮你,也爱莫能助。” 他两手一摊,没辙了。 夜香清不过是个普渡众生的和尚,他又不是真的菩萨,南季拒绝沟通,只要让他一个人难受着了,跟他有啥子关系。 随春芳梳头发的心情都没有了,苦口婆心地劝道:“那不就是了,你在这里装可怜有什么用。就算你一直躺在病床上,言医生也没时间来看你,不是拜托我看顾,就是拜托南琼,你根本不能吸引他的注意力,还不如少作点妖,还我们一个清净。” 南季一言不发地拆掉手腕上的纱布,原先手腕上深可见骨的伤口消失了,他的手腕重新恢复完好无瑕的样子,看不出任何受伤的痕迹。 这就是鬼怪,人类的东西一般不会对他造成伤害,伤口不过是他想呈现出来的。 (言·气得半死·夏:那也就是我白抢救了一遍?!) 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南季的泪腺很发达,他明明不想哭,毕竟这只是一件小事,但是他的大脑一旦给他的泪腺传递出一点伤心的情绪,他就会开始掉眼泪,止都止不住。 手上拿着的纱布被泪水打湿,南季哭得肝肠寸断,好不可怜,偏偏又是面无表情地哭,看着有点瘆人。 南季的主要基调还是悲伤。 病房里唯一的半个女性随春芳看见后心疼的不得了,拿着小手绢不停地擦着眼泪,“南季你别哭了好不好,你一哭我心里也跟着难受,要是想去找言医生,就跟南琼一样直接去找他,言医生不会拒绝的,反倒是你一直待在病房还没什么优势,想要言医生就主动去找他。” 随春芳说的很笃定,他相信言医生不是一个喜欢拒绝别人的人,最起码不会拒绝南琼和南季。 因为言医生不拒绝南琼,就等于他不拒绝南季。 “我才不要去找他,”南季还在嘴硬,“我只是在想以后要怎么把他给吃掉,这个人类气血很充足,吃起来一定很甜美,之前的医生都让给你们了,这个医生必须让给我!” 南季对这个医生势在必得,他早早就看上了。 想起之前那些医生,瞬间勾起夜香清的回忆,有些人类的滋味可是好得不得了,又香又甜。 只是很可惜,吃了一口就没了。 不是所有人类都能像那个被他吃掉的人类一样,令他念念不忘。 反正他也吃了很多了,这个人类就让给南琼和南季,他们两个嘴挑,之前死活不肯吃,现在看到言医生不还是沦陷了。 随春芳有些无奈地看着南季跟断线珍珠一样的眼泪,还说不在意,不在意就别哭,总不能是因为被美味的言医生馋哭的吧。 南季不语,一味地掉眼泪,他只是想凭什么,凭什么南琼轻轻松松就能接近言医生。 南琼也不知道啊,他只知道他一提要求,言医生就答应了。 那他自然是想要什么就提要什么,南琼脑容量很小,他只会抓住眼前。 病房内南季无声哭泣,随春芳安慰不了他,只能看着他哭得肝肠寸断,大有一副要把整个病房淹了的架势。 随春芳抓了两团棉花塞进耳朵里,病房里面念经的声音,哄孩子的声音,孩子的哭声,目前只有南季的哭声是最小的,他是整个病房最安静的。 随春芳摆着一张苦瓜脸,他打算今晚医生来巡视的时候他也要摆着这张脸吓一吓医生,不能只有他一个人受罪。 视线从病房一直移到走廊,不少病人都不会乖乖地待在病房里面,他们恨不得在三百六十度没有死角的监控里面找出三百六十一度,再趁机跑出去,逃离这个鬼地方。 继续移到楼下,还有不少病人在小花园放风,但是花坛里的花草叶子已经被薅得差不多了,他们一个劲儿的吃花吃叶子,以为自己是食草动物。 门诊大楼人来人往,作为全国最出名的治疗精神疾病的医院,不少人慕名而来这里求医问药。 南琼说,但凡是来这里一小会儿,不需要住院的,一般都不会死,他们可以安然无恙的出去。 毕竟楼笙的精力大部分都放在医院的人里面,如果外来的人死了太多,会引起一些人的关注,他没必要去冒这个险。 南琼手里拿着一个苹果,一边走一边啃,堂而皇之地跟着言夏进入诊室。 他把苹果啃得咔咔响,一屁股坐在言夏的椅子上,明知故问道:“言医生,我这样真的不会打扰你上班吗?” 南琼坐得比言夏还像一个医生,坐下他就不想动了。 言夏指了指后面,“你在那里待着,只要不发出声音,就不会影响我上班。” 就算被发现又能怎么样呢,不还是会死,那他就不管那么多了。 他带着个鬼上班咋了,他又没有公然在诊室搞乱七八糟的,有违公序良俗的事情他做不出来。 南琼一开始还不愿意去,但是看见后面有张床,他二话不说就躺上去睡觉,昨晚一整晚没睡,早上又被真的神经病吵得睡不着,他现在是真的困了。 鬼在外面鬼混一天回来,也是需要休息的。 言夏在前面坐镇,南琼就躺在帘子后面睡觉,睡得还特别有存在感,时不时就翻了个身,或者脚踹翻架子。 惹得来看诊的病人频频地看向帘子后面,但是有什么都没看到,就很邪乎。 听说医院闹这些事情很正常,有不少很调皮的东西,看看一脸淡定的医生,早就习以为常了。 病人抖了又抖,心想来看个病,还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真是值了。 第494章 行山精神病院24 当然,他们跑得也很快,谁敢留在这里,不想被缠上。 一个下午的时间,医院几乎都知道言医生带了一个人一起去上班。 如果是正常的世界,言夏肯定不会这么做,只是这个世界诡异成这样,他带人上班明显是很正常的操作,无非就是动静大了一点,他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时间,言夏整理好他的办公桌,再把今天的记录写好,上传到系统上。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后面拉开帘子。 南琼已经睡醒了,睁着一双大眼睛,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看上去很安详,特点就是毫无生气,胸口没有任何起伏,他本身已经不需要靠呼吸活着了,连他的心跳都是假的。 言夏现在才对他早就已经死了才有实感。 南琼说,人死了,变成鬼的时候,会变成他们最好的样子。 南琼这样子看起来最多不过二十岁,还可能更年轻,那他又是几岁死的,又是多久之前死的。 这一个个问题言夏没有好奇地去问,对于一个鬼来说,他们的死亡是令他们很痛苦的一件事,让他们强行回忆他们的死亡,可能会让他们发狂,然后失去意识。 南琼已经死了,要不了多久他也会死,到时候他们在一起只会更加般配,没有人会阻止他们在一起。 言夏摸了一把他的头发,忙碌了一下午,没有及时补充水分,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南琼,我下班了,我们可以走了。” 南琼似有所感地转了转他的眼珠子,失焦的眼睛看了言夏好久好久,言夏不闪不避开,任由南琼看着他。 南琼的脸上还残留着泪痕,看来鬼睡觉也是会做梦的,还是一个噩梦,不然他的反应也不会那么激烈。 良久,南琼才回过神来,有些呆萌地望着言夏,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到下班时间了吗,我还以为一直没叫醒我,感觉我好像睡了很久很久。” 久到南琼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现在,只记得过去,一看到言夏,他又只看得到言夏了,那个张牙舞爪的噩梦好像离他很远,任他拼命去想,都想不起来做了个什么梦。 言夏抬手看了眼他的手表,下午六点零一分,他今天的下班时间卡的很准,“不久,才睡了一个下午,三个小时。” “是吗?”南琼感觉他的脑袋有点僵硬,很重很重的感觉,然后他猛然想起来,他好像没有脑子,会僵硬好像很正常。 南琼拉着言夏的手起来,他站在地上伸展着筋骨,这一觉睡得他特别累,比打了一架还累。 很快南琼就满血复活了,“言医生,我们等会儿去干什么。” “先去洗把脸。”主要是南琼这真的是很不好看,泪痕满脸都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诊室欺负人。 他们一起走出诊室,外面看似很平常,一切如常,等他们一走,气氛直接炸开了。 “哇去,我没看错吧,言医生在诊室藏了个人,藏得怎么会是南琼!” “别说你震惊,这是个人都得震惊吧。” “幸好我没有多嘴问,要不然惹到南琼可就不好了。” “放心吧,南琼不打正常人。” “真没想到啊,南琼最讨厌医生,却还能和言医生相处这么好,你们言医生能感化他吗。” 他们受南琼的折磨久矣!是时候来个人拯救他们了! “有啥好想不到的,你们看言医生长那么帅,我没病都想装成有病,让言医生帮我检查一下是不是生病了,生了一种一见你就脸红心跳的病。” “去你的吧,做什么白日梦呢。” “我得不到,我做个梦还不行吗。” 洛宣刚出来,就听见护士站的护士们在窃窃私语,那样子,一看就知道这个八卦很大,这种时候怎么可以少得了他,安丽来说这众议院的八卦应该更大。 洛宣不动声色地凑过听,听了半天才拼凑出来,原来是有个医生在病房里面藏了个人。 刺激!!! 光天化日,上班时间,就敢在办公室搞这些,把神圣的医院当成什么地方了! 快点说下去,快点说下去,他很感兴趣。 洛宣竖着耳朵听,他的肩膀被拍了拍,他下意识挥了挥手,想把那只碍事的手挥走,“别闹。”他听着正到关键时候呢。 “什么别闹?”言夏不明所以,他出来后去洗了个手,出来就看到洛宣撅了个大腚,不知道在看什么。 洛宣回头,先是看见言夏,然后才看见站在言夏背后的南琼,那群护士说七说八才说到那个被藏起来的人是南琼。 就很有割裂感,作为行山精神病院一霸,南琼竟然被“金屋藏娇”了,就很玄乎,也就只有新来的言医生有这个本事。 洛宣看了看言夏,又看了看那些护士,搞了半天,八卦新闻的主人公就是言夏,早知道就不听了,还在这里蹲守半天。 南琼依旧是很没礼貌,他的眼神没有中午初见时那么犀利了,也算是有好脸色。 他也觉得很玄乎,怎么言夏走到哪儿就把这个南琼带到哪儿,吃饭要带着,上班也要带着,难不成是不想南琼去嚯嚯其他病人? 言夏大义,以身入局。 洛宣直起身子,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一下衣服,“我们走吧,去食堂等他们几个。” 洛宣这一声也成功提醒了护士站的护士们,他们也不得不假装很忙。 电梯还在上行,洛宣看了看南琼的脸色,发现他好像没有生气,又看了看言夏,直接问道:“你怎么把人带到这里来了,不怕被院长发现罚你。” 言夏那不服管教的样子和南琼如出一辙,甚至比南琼更拽。 最起码南琼脾气大,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着,大家都知道主动逼着他一点。 言夏就是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欠揍的话,“能罚我什么,这家医院就不是正经医院,那上班为什么还要那么正经。最后都是要死了,我就想做点我想做的事。” 第495章 行山精神病院25 洛宣想说点话来反驳一下言夏,想了半天,他发现言夏说的是对的。 他感伤至极,很想吟诗一首,抒发他现在既悲壮又落寞的心情,只是诗句都到嘴边了,对上南琼阴恻恻的眼神,他的话又直接憋回去了,差点忘了,言夏身边有一个现成的大瘟神。 只是看见南琼,他又想起来一件事,南琼有个弟弟南季,两个人长得如出一辙,面对面站在一起跟照镜子一样,分辨他们只能通过他们的眼神,南琼的眼神比较狠毒,南季的眼神则是阴翳,证明兄弟两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反正最后的结局都是死,言夏又是他朋友,洛宣不怕 南琼偷偷报复他,想问的问题他直接就问了,“你怎么只带着南琼,那个南季呢,不是说他们两个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你别只顾着这个,不顾着那个啊,搞歧视是不是。” 洛宣承认他是故意这么说的,他很想八卦。 言夏在他们学院那可是当之无愧的院草,不管男女都有喜欢他的,但统统被他拒绝了,所有人铩羽而归,院花来了都摘不下言夏这棵高岭之草。 洛宣也是在言夏拒绝完第一个男生追求者的时候知道他喜欢男生,天生弯。 他们宿舍的还怕怕了好一阵,他们几个都是直男,只有言夏一个人是弯的,万一言夏半夜对他们做那种事怎么办,他们要是拒绝了,以后就没办法抱大腿了,要是接受,他们又全都是钢铁直男。 言夏这长得又高,脱下衣服人又壮实,还是散打冠军,他们几个加起来都不够人家打的。 嘤~~~~~ 太难抉择了呢~~~~~ 后来言夏知道了这件事,对着他们无语了好久,眼神里虽然没有明显的嫌弃,但是他们也脑补出来了,大概就是“你们想的美”。 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说他们学院有一个谁来了都拿不下的高岭之草,莫名激起了很多人的攀比念头,都想做第一个拿下他的人。 校园小说的剧情来了? 不! 言夏气得直接在表白墙上发了一个择偶标准,不多不少,正好一百条,让言夏成为下头男,只是有点姿色,还做起梦来了。 言夏的择偶要求是,不能太高,也不能太矮,最好要和他差不多,看着他一米九的个头,跟他差不多的还真不多,另外就是长得要好看,他卡颜,身材还要匀称,最好口味要和他一样,不能太软弱,也不能太暴力,经济基础要好一点,不能瘟神、不能打耳洞,每个月的生活费需要给他支配…… 等等一系列要求,光是身高和颜值这一条就让不少追求者望尘莫及,这不就是想要找一个高富帅,这年头有几个高富帅是gay子,还不给他们花钱,还想花他们的钱,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当时洛宣也吐槽了一句,这条件,估计只有鬼能满足。 结果言夏还真找了一个鬼,上班都得带在身边,还是第一天上班就找到,多半是在知道对方是鬼之后,一秒钟接受他早就死了的事实,然后花一秒钟爱上他,再花一秒钟爱的无法自拔。 就这样的鬼,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弥补了言夏单身三十年的空缺。 他真想告诉那些人,他们追不到言夏,不是因为他们不够优秀,也不是因为他们长得不够好看,而是因为他们是活的,言夏喜欢死的,最好是那种死了几千年的。 洛宣笃定言夏和南琼一定有什么猫腻,不然言夏不可能带着这个人。 不想搞歧视的但是也不想搞两个的言夏:“……” 他表情有些无奈,“他下午刚割腕自杀,现在还在病房躺着呢,我怎么把人带过来。还有,收起你脑子里不正经的想法,我没有你想的那么龌龊。” “叮——” 电梯到了,洛宣先把想说的话咽下去,他们站在旁边,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有一个坐在轮椅上,他全身上下裹满了纱布,只有一双眼睛还能转一下,只不过也不是很灵活了。 洛宣哎哟了一声,“怎么伤得那么重啊。” 后面推着他的男护士也没多想,“今天早上南琼打的,还得谢谢南琼呢,不然他每天到处乱跑,还特别能跑,四五个人都追不上,我这是当护士来了,还是练长跑来了。” 男护士苦涩地摇了摇头。 然后男护士刚把人推出来,抬头就看见站在言夏身边的南琼。 南琼友好地冲着他笑了笑,吓得男护士抖了抖,赶忙说了声不好意思,逃似的推着轮椅上的病人跑了,半路那个病人还摔下来了,发出杀猪般的叫声,多半是二次受伤了。 男护士搬猪肉一样把人搬上去,根本不在意他的死活。 如果不是怕被罚,洛宣猜他应该是想要把人扛在肩膀上跑的,看来南琼还有激发人类潜能的作用。 南琼:“……” 他很是委屈地看着言夏,“我很可怕吗,为什么他们都怕我?” 言夏呼噜一把他的头发,放软了声音,“不可怕,是他们不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才害怕你。” 洛宣目瞪口呆地看着言夏,又看了看他对面“凶神恶煞”的南琼,言夏说的真的是人话吗,该不会是跟鬼在一起待着也开始说鬼话了吧。 他们不清楚南琼是怎么样的人?正是因为清楚南琼是怎么样的人才害怕南琼,南琼凶名在外,也就只有言夏会睁着眼睛说瞎话吗,说人家好。 算了,反正都要死了,好兄弟谈一次恋爱也不容易,喜欢鬼就喜欢鬼吧。 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洛宣好像也觉得南琼不那么可怕了。 他们走进电梯,正想关门,温疏桐刚好过来,“等等我。” 他是小跑过来的,气还没喘匀呢,就问言夏:“听说你带着南琼上班去了,有种。” 言夏:“……” 南琼:“……” 接下来,同样的场景上演了又上演了一遍。 谈影:“言夏,听说你带着南琼上班去了,真的还是假的啊。” 第496章 行山精神病院26 为什么捏?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言夏,想从他口中得到答案。 言夏一脸无语,性质穿着穿着还变了,估计明天他就能听到他和南琼在诊室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的谣言。 谣言太可怕了,尤其是一传十,十传百,传着传着就传成了新的故事。 “能不能不提这事儿,说的我好像是‘从此君王不早朝’了,带个人上班而已,至于这么大惊小怪。”言夏就解释一遍,多的不用说。 南琼嘴里还叼着一根青菜,晚上的青菜比中午的还多了一倍,他吃了一半就不太想吃了,可怜巴巴地看着言夏,“我能不能不吃了?” 言夏自然地把他盘子里的青菜夹到他的盘子里,一边跟他们说道:“现在随时都有可能会发生不可控制的事情,我没有那么神通广大,预测不了会发生什么,最坏的结局就是死亡,所以你们也尽快做好心理准备。” 医院每天瞬息万变,指不定明天就有一个天师世家来把整个医院给收了,将这里的鬼一网打尽,他们作为医院为数不多的人类,难道就可以幸免于此? 不太可能。 楼院长只会拉着他们同归于尽,甚至是魂飞魄散,从进入这家医院开始,他们的生死就已经掌握在了楼笙手里。 楼笙想让他们生,那他们就活;楼笙想让他们死,那他们就会被恶鬼吞食,连灵魂都会被吃的干干净净。 言夏不是天师,他还真对付不了这群鬼,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洛宣几人哑巴了,沉默无言地吃着碗里的菜。 他们进入了这个鬼地方,怎么可能想跑就跑。 吃到最后,谈影忽然叹了一大口气,“我进这家医院就是觉得工资高,想赚点钱回老家给我父母盖一间房子,谁知道这钱没赚到,我还可能会比他们先死,要是他们知道了该有多伤心。” 洛宣和温疏桐差不多也是这个意思,他们本就见惯了生死,所以对自己的生死也早就看淡了,人活着就会走向死亡,这是命定的结局,谁也无法改变。 可他们独独没想到他们会以这种方式死去。 整家医院,竟然没几个活人,还如火如荼地开了好几年,现在声名大噪,每天还有不少人慕名过来看病。 这一顿饭吃的大家是百感交集,也就只有南琼不放在心上,毕竟他没脑子。 下班之前他们还得再次去查一遍病房。 南琼跟着言夏一起回去。 病房里面异常安静,只有随春芳梳头发的声音。 南琼在外面鬼混一整天,终于舍得回来了。 随春芳两眼泪汪汪地看着南琼,哭诉道;“你要是再不回来,南季的眼泪就要把整个病房淹了。” 南季侧躺在床上,背对着他们,他哭得那么厉害,不就是想见言医生一面,言医生来了他倒是一副避而不见的态度。 随春芳知道南季这是矫情的毛病犯了,他以前当人的时候也非常矫情,对他这种情况很懂。 南琼不屑地切道:“他哪天没哭?他要是有一天不哭我才觉得不正常,爱哭就让他哭呗,又不会哭死,装什么柔弱。” 南季猛地翻身,一双眼睛已经不肿了,还能看到他哭得红红的,猜也能猜到他下午哭的很厉害,“南琼你什么意思,谁装了。” “对,你没装柔弱,毕竟你可是连三十楼都敢跳下去的,你最有种了。”南琼毫不犹豫地拿出他的光辉事迹来宣传。 南季激动地站起来,他这绝对不会惯着他的臭毛病。 言夏一个眼神扫过去,南琼瞬间老实了,抿着唇站在言夏身后,还朝着南季做了个鬼脸。 切,别以为他不知道,南季想看言医生,但就是一直端着架子,不敢去,心里顾虑这顾虑那,照他说有什么好顾虑的,喜欢那就上啊。 他南琼就喜欢能征服他的男人,言医生是第一个,他已经彻底被言医生征服了。 昨天晚上他没看清楚言医生洗澡,今天他准备去认认真真地看一遍。 南琼美滋滋地想,如果南季不和他一起去,那他就只能自己欣赏了。 (南季:滚啊!我也要看。) 言夏走到南季的床边坐下,他手腕上的纱布又缠上去了,还能闻到浓重的药味,“麻醉效果已经过了,现在你的手腕感觉疼吗?” 南季眼泪瞬间又涌上来了,聚在一起,将落未落,他声音带着哽咽的哭腔,“很疼。” 南琼在背后翻了个白眼,还是南季会演,现在他一下午都和言医生待在一起,还一起吃了两顿饭的份儿上,他就勉为其难的不揭穿南季的谎言。 “疼也只能忍着。”言夏没好气地说道。 既然怕疼,怎么还敢用碎玻璃片给手腕划一道那么深的伤口,差点连手筋都给划断了,不然他这只手就废了。 他不敢给南季开止疼药,毕竟他不敢保证护士给他的药是真的止疼药,还是假的。 南季委屈着不说话,一双眼睛倔强地看着他,眼泪说掉就掉,一颗一颗的。 随春芳在一旁看戏看得正欢,南季哭了他还在一旁拱火,“言医生,你就不能多关心关心他吗,他下午醒来开始,就一直对着门口发呆,净盼着你来看他,结果你来都不来,一来还对他这么凶的说话。” 言夏狐疑地望着南季,他一下子都盼着他来? 这不对吧,南琼他能理解,但是南季又是为什么? 难不成是昨天晚上偷看他洗澡爱上了? 他这无处安放的魅力啊—— 言夏轻咳了声,“下午在门诊,抽不出时间过来。” 随春芳道:“你怎么还带着南琼,这不公平。” 南琼:“……!!” —— 南季:昨天晚上真的没看清吗? 南琼(头摇成拨浪鼓):没有。 南季(戳穿):我看你眼珠子都快要粘在言医生身上了,也不怕今天醒来长针眼。 南琼:昨天看到的只是他的肉体,今天我要看到他的内在,言医生这么美好的人,一定要认认真真地看一遍。 言·被看本人·夏:今天还是穿着衣服洗澡吧。 第497章 行山精神病院27 南琼一头雾水,南季这事儿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可是主动找了言医生的,当时南季还在床上躺着呢,南季非要作死,他还能阻止他不成,要怪只能怪他南季脑子不清醒。 南季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以为卖卖惨言医生就会管他。 天真。 再说南季三天两头就这样,又不是一天两天了,随春芳现在才来马后炮是不是有点晚了。 南琼面色不悦地瞪了随春芳一眼,无声地警告他不要多管闲事。 随春芳那叫一个气,他都帮他们两个了,他还费力不讨好,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他就等着看一个没头脑,一个不高兴,最后能不能把言医生吃掉。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加快了手上梳头发的动作,越梳越急,头发都梳掉了好几根,可把他心疼坏了。 言夏沉吟片刻,明显也是这么想,他很委婉地说:“南季受的伤不轻,还需要好好休养,当时他还昏迷不清,我怎么敢贸然带他出门,抬着一个病人出门,就算是我想院长也不会答应。” 随春芳想到楼院长那个真正的神经病,彻底不说话,梳头发的速度慢了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言夏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医生还不错,最起码是个有脑子的,不会像以前的那些医生一样,只知道强迫他们吃药。 南季吃亏就吃亏在“伤的太严重”,他黯然神伤地低着头,沉默的让人心疼,加上一张苍白如纸的脸,顶光打在他的身上,更显得他虚弱无力,惹人怜爱。 比起南琼来,南季是完完全全的弱势,这个像是一朵需要细心呵护的娇花,稍有不慎就会折断。 可言夏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养花的人,比较适合养南琼这样尖锐但好养活的仙人掌 “不过……”言夏话锋一转,“等他的伤养好了,我带他出门也不是不行,所以呀,你要好好地养伤,尽快好起来,另外积极的配合治疗,把病治好。” 南琼在一旁哼了一声,不是很想搭理南季。 只不过面对这个未来可能会抢走一半言医生的南季,南琼显得意外的冷静,没有嫌弃以外的别的情绪,。 最奇怪的就是,在场没有任何人觉得奇怪,就连其中一位当事人言夏都不觉得奇怪。 唐叶娇轻轻地拍着孩子的背,有意无意的看着言夏,这个医生,好像知道点什么。 南琼踢了踢南季的床角,“听到没有,言医生让你好好养病,可千万别再做这样的傻事。” 他咬重了后面一句话,搞不懂南季怎么想的,非要自残。 言夏拍了一下南琼的手背,“别这样说话,他需要好好的休息。” 南琼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上班上了一天怪累的,言夏只想早点回去休息,再三叮嘱了南季几句要注意休息,他就打算起身回去。 南琼抓住他的手,一双眼睛睁得很大,表现得很疑惑,“言医生,你要去哪里。” 言夏理所当然地说:“时间不早了,我得回我的宿舍了。” 南琼脱口而出:“你不能留在这里吗?” 话音刚落,病房里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南琼,那眼神都是在说,让言医生留下来,开什么玩笑,万一言医生是个胆小的,半夜被吓死了怎么办,百鬼夜行,那可不是说笑的。 还好言夏拒绝了,“你晚上也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言夏一走,他们齐齐地舒了一口气。 随春芳不满地瞪了回去,“这种话以后可不能乱说了,言医生是人类跟我们不一样,你是想他被吓死,就算是你们两个想把他吃掉,也不用这么猴急。只要我们不吃药,三个月后,那他不还是任你们两个处置。” 他都怀疑南琼和南季是不是被下了降头,只是看了一眼言夏,就一门心思的扑在他身上,他从未见过他们如此癫狂的样子,面对楼笙他们都是不屑一顾,仅仅是为了一个人类。 南琼笑得傻呵呵的,“你们都不知道,他可香了,他上午不是打了我一顿,一开始我还反抗,后面闻到他身上的香味,我就全然忘记了,能吃到这么香的人类,被他打一顿又怎么样。三个月太长了,我等不了,今天晚上就想把他吃掉。” 南琼舔了舔嘴角,他是真的这么想的,想一口就吃掉言医生。 随春芳不由自主地看向南季,南季表现的沉稳多了,但是南季的眼神告诉他,他也是这么想的。 随春芳就没见过这么猴急的两只鬼,忍不住把他们两个臭骂了一顿:“你们两个死了几千年,都没见过你们想吃什么人类,还说我们恶心,现在怎么就迫不及待起来了,难不成你们吃了他就能变成恶鬼吗!” 他越想越气,因为一个人类变成这样,没出息。 唐叶娇哄睡了孩子,把他放在一旁睡觉,她嫌少开口说话,“我们不能……”打草惊蛇。 南琼:“言医生已经知道了,这家医院除了他们几个新来的,就没有多少个活人,他早就知道我不是人了。” 唐叶娇:“……!!” 随春芳:“……!!” 夜香清:“……!!” 唐叶娇顾不上孩子了,随春芳拿下头顶上的假发,夜香清掐着莲花诀的手改为掐着大腿。 南琼这句话不亚于直接把他们送上黄泉路。 唐叶娇几乎是瞬间就意识到这件事是谁走漏了风声,“是你告诉他的?!” 南琼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今天中午跟着言医生去吃饭,看见隔壁李大娘的女儿跟着他的朋友,就随口说了一句,顺便把这件事告诉他们,他们都已经知道了。反正他们最后都是要死,告诉他们又怎么了。” “言医生说言医生说,你的脑袋里除了言医生就没有别的东西了吗!”随春芳很想不顾形象地尖叫,他被气到原地升天,“南琼,这种事情你怎么敢告诉他,你是等于把我们的弱点直接送给他有什么区别,他要是天师,那我们全部都得死!” 有鬼怪,就会有天师的存在。 他们也是死了之后才知道这件事。 第498章 行山精神病院28 现在一切都晚了,他们正是因为知道南琼不会废话,只会直接动手,加上他一般不会招惹医生,所以他们才放心南琼出去。 结果遇到一个言医生,就全部都招,还一门心思扑在人家身上。 人类再香再好吃,能有他们的命重要,他们千算万算,没算到他们会看上一个人类。 随春芳急得要死,“完了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我们的命运就掌握在这几个医生手里,一旦他们联系上外界,就没有我们的好果子吃。” 唐叶娇冷静地压了压手,“这个你不用着急,只要他们不是天师,就算他们知道了也没有用,医院和外界是完全分离的两个世界,他们的信息传达不出去,外界传递过来的信息也会被改变。” 夜香清也是急得不行,听完唐叶娇的话就冷静下来了,唐叶娇说得对,医院和外界完全隔开了,这几个医生想翻起什么风浪也翻不了。 他晃了晃脑袋,“怎么可能那么巧,他们几个就是天师,那就当他们几个是天师,他们也只有四个人,想对付我们还差得远。” 更何况这里不是正规医院,这里是所有人的葬身之地。 恶灵主宰,怨气滔天。 随春芳咬着嘴唇,看他们一个比一个淡定,他的着急倒是显得有些可笑,既然他们都不急,那他急有什么用,天塌下来,还有他们顶着。 再不济还有楼出生顶着,这个天塌不下来的。 原本紧绷的气氛,被唐叶娇一句话化解了。 唐叶娇深深地看了南琼一眼,又看着南季,道:“你们两个究竟找到合体的办法没有,南琼其他时间没脑子也就算了,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刻,他不能够再做这种会毁掉我们的事。” 南季摇摇头,他神色严肃,“很难,找不到机会,我有一半的灵魂被困在楼笙的容器里。我已经找了几百年了,都找不到那个容器在哪。” 南季也不是非要死一死,只不过他不死,不这样的作闹,那就没办法离开住院楼,那就找不到另外一半灵魂在哪。 南琼也是。 他们找了那么多年都找,唯一能确定的就是那一半灵魂还在。 楼笙拿捏住了他们的灵魂,就能控制他们,毕竟这天底下可不是只有楼笙一个恶鬼。 他们是一个灵魂活生生被撕裂成三份,一如他们都身体,被分成了两半,腰斩而死。 南季是主脑,南琼只有极少的思维,所以才显得没有脑子,因为南琼真的没有。 唐叶娇低头,怔怔地摸着她的肚子 办法也不是完全没有,不过非常冒险,我们不一定会同意。 南季还是说了,“我们倒不如现在直接闹起来,闹得越大越好,他们几个是刚进医院的活人,还没有完全被控制,一定能够接触到外界的活人,如果事情闹大了,就一定会有人关注,届时我们趁乱去找我们失去的那一部分。” “然后呢,我们也一起跟着魂飞魄散?”唐叶娇直接否定了他的办法,“这个办法太冒险了,我们倒不如赌,赌楼笙会执行诺言,赌他会放我们离开。” 南季悲凉地笑了笑,“离开?你们是想去哪?一个个吃人的恶鬼,这里尚且能当我们的庇护所,一旦出去,那么重的怨气,马上就会被注意到,不还是落了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随春芳是最弱小的鬼,不过是运气好才能得到一群恶鬼的庇护,没有任何的发言权,只听从他们的安排。 如果他也厉害一点就好…… 他沉默寡言地梳着头发,梳了又梳,梳了又梳,好像永远也不会腻似的。 事实上,他除了梳头发,也没有什么可以做的。 他实在是太弱小。 夜香清捻着虚无的佛珠,“有一个人类能知道这件事也好,最起码不是只有我们知道,那些医生早就已经被楼笙控制了。要不了多久,这几个医生也会被控制,他们想知道,他就直接告诉他。” 南琼莫名地笃定,“不会发生这些事,相信绝不会发生这些事,言医生会救我们!” 夜香清耻笑,“呵,救?他怎么救,他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自身都难保了,还妄想救我们,我看你真的是被他迷昏了头。” 南琼急着解释,只不过他的脑子不够用,说起来有些语无伦次,“不管你们信不信,言医生一定会救我们,他在听说我是鬼的时候都没有惊讶,很快就接受了我的身份,他不是个普通人,也没有拒绝我的靠近,他一定会救我们!” 夜香清和唐叶娇面面相觑,又看着南季。 南季摊了摊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南琼对言夏充满自信,他也觉得这只是一个闻起来比较香的医生而已,言夏就是一个普通人。 南琼他们一个个都是怀疑的眼神,又急又气,“你们相信我,他真的会救我们,他不是个普通人。” 他们皆是沉默不语,明显没有认真听他的话,与其靠一个人类,还不如靠他们自己来的靠谱。 南琼见他们都不相信,很是受伤,赌气地跑了出去,“我不管你们了!爱信不信!” 他跑了出去。 随春芳有些担忧地望着门口,“他就这么跑出去,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多半也是去找他那个言医生了,”唐叶娇搞不懂这其中的关系,“说来也奇怪,他为什么会对一个人类那么信任,南季,是不是你心理暗示他?” 某种意义上来说,南琼不是一个个体,而是一个傀儡,承载着南季思想的傀儡,他基本上没有自己的思想,可如今他却坚定地选择相信一个人类,这其中没有南季的干预,他们还真有点不相信。 南季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我真没有,我也就昨天见的那个医生两面,当时南琼还特别不喜欢那个医生,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非要我说对那个医生有什么特殊的感情,我只能说他闻着特别香,我很想把他吃掉。” 夜香清抓了抓头发,百思不得其解。 整个病房想一晚上没想明白。 夜晚,是所有鬼怪的狂欢夜,没有人类打扰。 整栋住院楼就是他们的狂欢之地。 第499章 行山精神病院29 鬼怪们肆意的在住院楼嚎叫着,他们发出的声音人类听不见,他们想在住院楼干什么就干什么。 守夜的几个医生和护士全部失去意识,沉沉地昏睡过去。 对面那栋普通住院楼还亮着微弱的灯光,也许会有起夜的病人不小心看到鬼怪们的“张牙舞爪”,被吓得病情加重。 今早被南琼收拾了的病人一开始也不是真疯,是活生生被这里的鬼怪吓疯的,他是真的活该。 当了残忍的刽子手,还妄想逍遥法外,天底下没有这么好的事。 鬼怪们的狂欢注定和南琼无关,他是一个被排挤在外的鬼,那些鬼都不理解他为什么会坚定的相信一个刚进入这个医院的人类。 他另外一半的灵魂都不理解南琼怎么会相信言夏。 南季是挺喜欢言夏的,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对言夏无条件信任,他保持着他应有的冷静和沉着。 言夏是他看上的第一个食物,如果这个美味的食物识趣的话,他不介意跟他的食物玩一玩。 交付真心? 呵,一个即将被它吃掉的食物哪里值得,就只有南琼这个没脑子的鬼会把希望放在一个人类身上。 他们不在意南琼去哪了。 南琼一气之下跑出医院,跑出来之后他就变得很茫然,神色落寞地站在住院楼门口,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住院楼,没有鬼出来找他,似乎是对他漠不关心。 时间还很早,南琼不知道去哪里,他跟一只无头苍蝇似的在楼下的花园转了一圈又一圈,直到时间接近深夜,还是没有鬼出来找他。 只有简少脑容量的南琼醍醐灌顶,猛然意识到,他坚持他的想法,在他们看来,不仅毫无意义,而且离经叛道。 对他们来说,现在有他南琼和没他南琼都一样,都已经不重要了。 南琼没有地方可以去,就只能去找言夏。 他直接沿着外面的墙壁飞到言夏的宿舍。 时间确实不早了,言夏的宿舍黑漆漆的,但是没有人,他还没回来。 南琼也不想在满医院的去找他,干脆在宿舍找了个角落窝起来,等着言夏回来。 从住院楼出来,言夏和洛宣几人不期而遇,时间还早,回去也是没事干,他们就回宿舍拿了他们的球拍,准备去健身房三楼打球。 这里的球不用花钱,他们打了个痛快。 健身房热热闹闹的,活人感非常充足,在这里打球也很有安全感,比起食堂来说,健身房简直不要太吵。 打了两个多小时,四人皆是出了一身的汗。 健身房剩下的人寥寥无几,他们是其中的几个。 洛宣打得整条手臂都是麻的,他揽着谈影的肩膀,有气无力的走着,“你们这帮禽兽,叫你们别杀球,好几个都打在我身上,打的我好痛。” 他的腰现在都还是痛的,肯定青了。 温疏桐健步如飞,“明明就是你疏于锻炼,还好意思说,你看我们几个就没事。” 洛宣笑都笑不出来,“啊对对对,你们都没事,我每次到我接球的时候,你们就打到天边那么远去,老是让我捡球。” 谈影幽幽地说道:“还不是因为你锻炼少,我们正好借这个机会让你多锻炼锻炼,知足吧,言夏今天都没虐你了。” 言夏出来之后就一直没说话,他一手拿着球拍,一手拿着水杯,总觉得有点心神不宁,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晚上都不在状态上,不然现在洛宣就不是被谈影扶着,而是被谈影背着了。 四人出了电梯就分手,各自回自己的宿舍。 宿舍有锁,言夏拿出钥匙插进锁孔里,顺时针方向转了一圈,听到咔嗒一声,门就开了。 房间里面干干净净的,家具摆设都是他离开之前的样子,没有遭贼。 言夏站在门口,走廊上的光进入了漆黑的房间,里面大半的家具都能看,进去之后背过身关上门,打开门旁边的开关。 开关被摁动,灯光瞬间照亮整个房间。 言夏眯了眯眼,快速地适应这个明亮的转变。 他回头一看,眼神直接锁定蹲在桌子和衣柜中间那一小小块位置的南琼。 南琼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空洞又无神。 他什么时候来的,看上去状态有些不对劲。 言夏提着一口气,总算是找到了今晚心神不宁的原因。 南琼在角落里蹲了很久很久,久到他再次忘记时间。 言夏搬着小板凳走过去,坐下,伸手摸了摸南琼冰凉刺骨的脸,南琼好半天了才反应过来,那双无神的眼睛再次聚焦,重新焕发着光亮。 南琼歪着脸,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掌心,“你怎么才回来呀?” 语气里是他都没注意到的委屈,他等了言夏好久,怎么那么晚才回来,还好他是一只鬼,不然他的腿现在肯定都已经麻了。 “我跟我同事他们去健身房打球去了,”说着,言夏挥了挥他手上还没来得及放下的球拍,他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么晚了不用回去吗,下次想来找我,提前跟我说,别再这样盲目的等我。” 南琼眼里的光亮散去,满是小心翼翼,一向凶残暴力的他,这一次倒像是被欺负了,不敢看言夏的眼睛。 言夏手一回正,南琼的脸也回正了,他们再次对视,他带着诱哄,小声地说道:“是发生了什么,跟我说,好不好?” 南琼一看到他的眼睛失去了思考能力,嗯了一声,低低地呢喃着,“他们知道了。” 言夏不明所以,“嗯?” 南琼仰着头,又快速地把头低下去,才发现他不敢面对的何止是他们,还有言夏,“他们知道我告诉你了,关于这家医院的事情,还有我们的身份。” 言夏并没有表现的非常的惊讶,他很沉稳,耐心听他说完后,第一件事是关心南琼,“那他们怪你了吗?”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难怪会出来,多半是被赶出来了。 南琼摇摇头,“没有,他们没有怪我,只是不理解我为什么会无条件的相信你。但是我好像给他们惹了麻烦,他们在想办法摆脱楼笙的控制,可我告诉了你们这件事,就会变得更加的难以实现,我是不是闯祸了?” 第500章 行山精神病院30 言夏目光沉了沉,“楼笙是谁?” 他自然知道楼笙是谁,是那个真心实意聘请他们过来的楼院长,是那个给他们开出丰厚条件的楼院长。 这仅仅是对于他们而言,言夏不清楚,楼笙对这些鬼意味着什么,总之不是好东西。 南琼定定地看着言夏,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他怕他说了,言夏也会害怕,言夏只是个普通人类,他抵抗不了楼笙什么。 见南琼不肯说了,言夏再次摸了摸南琼的脑袋,放软了语气,“有什么事跟我说,好不好,你说出来我才知道怎么做,你可以选择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南琼,看着我的眼睛,我不会害你的。” 言夏给予了他莫大的鼓励,南琼抓着他的一条手臂,那是已经渗入了骨子里的恐惧,他说:“他是杀我们的人,是他把我们囚禁在这里。” 言夏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还是没想到会是这样,他以为楼笙顶多就是一个厉害点的恶鬼,压制住了这些小鬼。 没想到楼笙生前杀死他们,死后做做鬼了还不放过他们。 言夏眼里闪过一丝暗芒,反手回握住了南琼冰凉的手,有些滑腻腻的,他出了一手的汗。 南琼喃喃地盯着他们的手,准确地来说是看着地底下,“我们的尸骨深埋地底,我们的灵魂撕裂囚禁。” 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医院,是一个刑场,是乱葬岗,他们无法幸免死后被埋在这里。 尸骨叠着尸骨,血液渗透了这一整片土地,天空上秃鹫盘旋,却始终不敢靠近。 楼笙镇压着他们,抽走他的灵魂,他们逃不出去,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被困住。 “楼笙杀了你们所有人?” 言夏颤抖的声音出卖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心情,他看着是南琼尚且不过才二十岁的脸,简直不敢想象他在这个美好的年纪就惨遭恶魔屠戮,连成长的机会都没有。 南琼害怕地浑身发抖,言夏顾不得别的,倾沈抱住他,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他的背,安抚他不安的情绪。 他全身都是冰凉的。 南琼靠在言夏身上,闻着令他垂涎欲滴的香味,好半晌他才道:“楼笙屠了我们整座城,已经有很多人灵魂被他吃掉了,他壮大了自己的实力,我们是仅剩的一小部分灵魂,等我们全部吃了药,受了他控制,他就会把我们全部吃掉。” 言夏握紧拳头,原来这才是楼笙偏要他们喂病人吃药的原因,根本不是狗屁的想要他们的病快点好起来,他就是想要吃掉这里所有的灵魂! “我们都不愿意吃药,我们都不想死,只要我们的灵魂还在,那我们就还有投胎转世的希望。 他也答应我们,只要我们能坚持不吃药,他就愿意放了我们。你也知道,鬼死了,还是会有执念,有些医生就恰好解决了一些鬼的执念,他们在这个世界存活的太久太久。 消除了执念,他们就吃了药,选择放那个医生离开,自己却被楼笙吃掉了。就是那些医生也没有活着出去的机会,全都是楼笙说出来骗他们的,也是骗我们的。” 南琼不会哽咽,却已经泪流满面了,他挤进了言夏的怀里,疯狂地从他身上汲取着温度,这是属于人类的温度。 言夏用力地拥紧他,南琼的泪水打湿了他胸口的衣服,“以后我都不会让你吃药,看你今天吃了一次,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南琼的脸埋在他怀里,声音听着闷闷的,“不会,我和南季是一体的,我吃了,他没吃,对我们没有影响。” 难怪会长得一模一样,他以为是这个世界有两块原神碎片,结果是一块元神碎片被撕成了两块。 楼笙!他一定会让楼笙付出代价! 南琼从他怀里探出一个脑袋,“言医生,你会帮我们的,对吗?” 言夏郑重地说道:“会!” 有言夏的回答,南琼就放心,他脸上重新扬起了笑脸,“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帮我们,言医生,他们都不相信我的话,你明明就是个好人。” 言夏哭笑不得,这一小半的灵魂碎片对他还真是有迷之自信,“那你怎么那么相信我的话?” 南琼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好像就是有一个声音告诉我,你不会骗我的。 言医生,我已经死了很久很久了,我记得我死的时候,好冷,好痛。天上还下着雨,雨水滴落在我的伤口上,好疼。没有人给我收尸,我的家人都已经死了。” 他对这件事的记忆没有南季那么多,可对他却有很深的影响。 言夏把他脸上没干的眼泪擦掉,语气坚定有力量,“南琼,以后我会陪着你。” 南琼相信言医生的话。 就跟他相信言医生一定愿意让他看着他洗澡。 时间不早了,言夏明天还得起来上班,我怕知道最后会死,样子还是要装一装的,不能那么快引起楼笙的怀疑。 只是偏要跟一个小尾巴似的跟着他,他走到哪,南琼就跟到哪,还对他傻呵呵的笑,甩都甩不掉。 浴室门口,言夏无奈地看着面前这个小流氓,没好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要进去洗澡了,你别跟着我。昨天你已经偷看过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个色鬼。” 南琼装傻充愣,“昨天?昨天什么时候?昨天我待在病房里面睡觉呀,你怎么可能会看见我?” 言夏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就跟他赶不走一个爱偷看别人洗澡的色鬼一样。 看就看呗,正好南琼也没洗,言夏拉着他进去一块儿洗干净了,看南琼这样子晚上也是回不去了,要留宿就得洗澡。 南琼颇为新奇地穿着言夏宽大的衣服,享受着言夏给他擦头发的服务,舒服地眯着眼睛,“言医生,你对我真好,我好喜欢你呀。” 言夏哼了哼,别以为说两句好话,他就会原谅他。 南琼提着衣服,低头闻了闻衣服的味道,很好闻,有言医生身上一样的香味,好想现在就把他吃掉。 第501章 行山精神病院31 言夏抓了抓南琼吹干的头发,跟他说可以了。 南琼站起来,言夏比他高半个头,睡衣又是宽松款式,他穿着言夏的睡衣更宽松了,仅仅是站起来,睡衣的领子就滑到了肩膀上,露出一大片光滑白皙的肌肤,煞是诱人。 偏偏南琼还无知无觉,光着半个身子在言夏面前晃来晃去,叫言夏的目光紧跟他。 某只鬼没发现,他也成了某人的食物。 南琼踢掉鞋子,大咧咧地躺在言夏的床上,翻来翻去,最后摊成一个大字,一整张床都被他霸占。 言夏吹好头发,他拍了拍南琼的小腿,“你睡里面,明天我还要早起上班。” 南琼“哦”了声,自觉地躺进去,扯了一半的被子盖在他身上,还用双手压了一下被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言夏,仿佛在说“我已经准备好啦”。 言夏勾着嘴角,在外面躺下,侧身关了灯。 房间内很安静,只能听到他一个人的呼吸声,鬼是不用呼吸的,连心跳都没有。 南琼也乖,知道言夏要上班,真就一动不动,生怕吵着言夏睡觉,只是等着等着,困意上来了,他也闭上了眼睛睡觉。 言夏宿舍的床不大,只有一米五宽,言夏一个人睡着都有点不得劲儿,两个人大男人挤在一起,稍微翻个身就能碰到肩膀。 只是言夏没有改变他的身位,任由南琼碰着他的肩膀,不叫醒他,也不动,他们两个挨挨挤挤的,这一觉睡得也还行,合理怀疑某只黑心芒果就是想要跟老婆贴贴。 南琼睡觉不老实,睡觉喜欢动来动去,言夏睡在外面,安安分分躺着,直愣愣一条,就是怕南琼碰到他,也怕南琼碰不到他。 结果他半个身子都挨到了床边缘,南琼竟然还能挤过来,一条大长腿先是猛地踹了他一脚。 还好言夏反应足够快,用腿夹住了南琼的腿,否则他现在就被踹到床底下去。 南琼还不老实,一条腿被困住了之后,他还有另外一条腿,翻了个身,又踹了过去。 言夏一把把人推角落去了,整个人坐起来,出了一头的冷汗,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差点小芒果就要跟他说再见了。 南琼睡觉不安分就罢了,怎么盯着重要的地方踹。 他可以死,但是不代表他可以当太监。 言夏舒了口气,还好南琼没醒,他为了晚上能睡个安稳觉,只好把人捞过来,锁在怀里。 南琼刚开始还不适应,不停地扭动着,最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不动了。 言夏也能睡个好觉。 半夜。 言夏毫无征兆地开眼,旁边的南琼睡得正香。 平白一阵阴风吹过来,言夏冻的直哆嗦,这温度比空调的温度还低,吹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冷不丁看到在他头顶上上吊的南季,被吓了一大跳。 南季用一根白绫吊在风扇上,舌头吐的老长老长,都快舔到言夏的脸了,一对眼珠子还瞪了出来,眼看就要掉出眼眶,七窍还流着血,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看上去要多瘆人有多瘆人。 言夏第一眼被吓到了,第二眼就没什么感觉,南季又不是他害死,要索命也是去索楼笙的命,跟他言夏有什么关系。 言夏淡定地收回视线,叫南季下来,让他别吊在那里了,怪难看的。 他猜想南季应该是想要营造一种惊悚的感觉来恐吓他,言夏说实话,觉得一点都不吓人,就是挺恶心的,他有点想吐,不过当着南季的面他不敢。 结果南季偏不,脸上流下来的血滴滴答答地落在言夏的脸上,粘腻又充斥着一股血腥味儿,像是被一条刚从残枝败叶中钻出来的一条毒蛇,缠绕着他。 这味道不好闻,言夏花了极大的功夫才勉强镇定下来,心平气和道:“你半夜来,就是为了吓我?” 使出浑身解数都吓不到言夏,南季不免有些挫败,直接飘了下来,冰冷的眼神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南琼,义正言辞道:“南琼没回来,我担心,没想到他居然在你这里,他一向很听我的话,晚上不可能随意跑,必定是因为你的蛊惑,才会不顾一切的跑到你这来。” 言夏不信这个借口,“蛊惑?好大的罪名,我可担不起,你来得正好,我还想问问你,大半夜的,他为什么不回病房,而是找到我这里来,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们病房的人把他赶出来,哦不,你们病房的鬼。 如果你担心,你应该早就来找了,却选择半夜闯进我的房间,还妄图吊死在我面前,恐吓我,你觉得是我害了你? 看来你也并没有那么南琼说的那么理智,最起码你的手段很一般。” 各种恐怖buff堆叠在一起,反而就不可怕了,甚至还显得有些滑稽,南季连这个道理也不懂。 南季耸了耸肩,若是别的鬼,早就恼羞成怒了,他还很冷静,“好吧,我就是想来看看你有多值得被信任,南琼看着挺喜欢你的,这都睡到一张床上去了,你就不怕他半夜把你吃了?” 他戏谑地看着言夏,有个这么香的人类睡在旁边,不亚于是到手的鸭子烤熟了,烤的表皮焦香酥脆,恨不得一口全部吃掉。 南琼彻底抛弃了枕头,枕着言夏的胳膊睡得正香,脑袋还埋在言夏的肩窝,只要他一张口,就能咬到言夏脆弱的脖子。 言夏明知道这一点,还是愿意把脖子这个部位露在南琼面前,只因为他相信南琼,“南琼心思单纯,他就算是想吃了我,我也甘之若饴。” 讲起情话,言夏可是一套一套的,若是南琼醒着,保准被他撩的面红耳赤。 南季恼羞成怒,猛地飘到他面前,眼神阴翳,“既然你知道他心思单纯,你还骗他。” 言夏不明所以,“我什么时候骗他了,说话可要讲究证据。” “你骗他你会帮我们,真是可笑至极,你一个人类怎么会站在我们这边,况且你还是楼笙的人,这该不会就是你和楼笙联合起来设下的圈套。”南季冷冷地说道。 第502章 行山精神病院32 这几个人类想要活命还不容易,只需要跪在地上求楼笙,跟陆达一样当楼笙的走狗,兴许楼笙高兴了,给他们留一具全尸。 他们可是连全尸都没有,还被囚禁了灵魂。 陆达不正是因为跪舔楼笙才得到楼笙的重用,也有几个鬼为了好好的活下去,给楼笙当了走狗。 他们和楼笙有不共戴天之仇,就算是魂飞魄散也不可能受这样的屈辱! 这些人类就不同了,南季可是见多了这些人类为了活命求饶的样子。 可最后呢,不都还是死了。 在这里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 南季对言夏是不屑的,他不认为他的食物有什么能耐,能拯救他们,食物就只需要好好的当他的食物。 南琼要是高兴跟他玩玩,也不是不可以。 南琼没脑子,他有。 言夏无非就是在知道真相之后,想要哄骗南琼吃药,这样好让他自己活下去。 真是卑鄙。 南季就是见不惯言夏这个妖人给南琼下迷魂药,这才不放心的来看看,结果这就睡到一张床上去了。 南琼肯定是不能这么做的,必定就是言夏哄骗了南琼。 “讲不通,”言夏摆了摆手,“我跟你争辩这些也没有意义,大家最后都要死,为什么不能多点信任呢,你不信我就不信我,南琼相信我就好。没事你就赶紧走。” 南季直起身,大摇大摆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我就不走,我就要在这里看着你,免得南琼又让你给骗了。” 言夏拿他没办法,毕竟他是鬼,能在这栋楼里肆意穿梭,他想赶走也赶不走,“你爱怎么样怎么样,我要睡觉了,请你不要发出任何诡异的声音影响我,谢谢。” 南季又急又气,只不过他越生气,脸上的表情越冷,浑身不停地冒着冷气,这个人类怎么敢! 就这样,南季眼睁睁看着他们两个睡了一觉。 南琼还比言夏先醒,他眨巴眨巴眼睛,看见跟瘟神一样坐在椅子上的南季,他小小惊呼一声,“你怎么在这里?” 他从言夏的怀里爬起来,坐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他随手抓了抓。 南季冷哼,没好气道:“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还想跟这个人类天荒地老,你晚上睡觉还抱了死紧,简直不堪入目。 你清楚他是什么人吗,就敢随随便便的相信他,他要是把你捅到楼笙面前,看你还这么活。没脑子能不能跟好我,别到时候被骗了,还帮人家数钱。” 南琼皱着眉,他没有不满南季说他,他不满南季说言夏,“言医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他对我很好,他说了他一定会帮我,我相信他。” 南季噌得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我看你是疯了!他是人,人你懂吗,他还活着,可你早就死了!自古人鬼殊途难同,他死了,你都不可能消失,你凭什么觉得一个人会喜欢一只鬼。” 南琼赌气道:“他死了不也就成了鬼了,我们只会更般配,言医生早晚都会成为鬼,我现在相信他有什么不可以。” 南季急了:“你真是不可理喻!” 南琼脑子好不容易灵光一会,“之前你不也是很喜欢言医生,装什么比我清醒。我都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喜欢言医生,你还不相信言医生。” 南季拒不承认,半眯着一只眼睛,“我只是喜欢他身上的味道,想把他吃掉,你以为是什么!”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喜欢言医生。”南琼无赖似的趴在言夏身上,“你不相信是你的事,我相信是我自己的事,用不着你管,最后就算是魂飞魄散也跟你没关系。” 南季忍不住拔高音量,“你死了,我又能独活吗!” “南琼,别跟他吵。” 慵懒的声音陡然插入他们的谈话,言夏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还早,只是这两只鬼吵架的声音太大了,他不想听到都难。 言夏起床伸了个懒腰,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南季,对南琼说道:“他不相信我也正常,我们没必要跟他过多的解释,有你相信我就够了。” 南琼点了点头,“我相信你言医生。” 南季成功被气跑了。 南琼一点儿也不担心,他捂着自己没有心跳跳动的胸口说:“南季就是嘴硬,实际上他也很喜欢你,昨天就是他带着我来偷看你洗澡,他要是不喜欢你怎么会偷看。” 南琼的脑回路非常简单,所以他的任何情绪都能够被放到最大。 言夏把他的鸡窝头摸顺了一点,“别这么说,这件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毕竟我不是天师,我只能尽可能的帮你找寻你失去的灵魂,如果遇到什么问题,你尽管来找我。” 南琼重重地点头,“我知道。” 却说南季走了之后,他带着一股怒气回到了病房,随春芳早就醒了,正在对着镜子梳洗,他向来最注重自己的形象,无时无刻都要保持着最美丽的状态。 夜香清朗诵着他的“经书”。 唐叶娇破天荒的没有哄孩子,见到南季回来,问了一句:“你去找言医生了,你心里是挺喜欢他的吧。” 随春芳朝这边看了一眼,他也猜到南季应该去找言医生了,毕竟他们看上的“食物”,那不得亲自盯着。 南季矢口否认,“我没有,我只是去找南琼,恰好发现南琼在言医生那里,就打算看看那个言医生是怎么蛊惑的南琼。南琼想法单一,很容易就被这个庸医骗了。” “言医生可是你们认定的食物,要是不喜欢,怎么会当食物。”唐叶娇一针见血,“就算不喜欢,你对他应该也有特殊的感情。” 南季一言不发。 毕竟他们两个可是出了名的嘴刁,到现在都没有吃过一个人,言夏是他们第一个看上的人。 —— 南季:自古人鬼殊途难同…… 言夏:我是男同。 南季:你是人! 言夏:我是男同。 南季:你是个庸医,你在骗鬼! 言夏:我是男同。 南季:…… 南季:好吧,那就只能我亲自上了。 第503章 行山精神病院33 随春芳小声嘀咕了一句,“既然你不喜欢言医生,你的那份儿我就替你吃了,肯定大补。” 南季立马扭头瞪着他:“绝对不可能,他是我的!” 唐叶娇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这不就对了,不管怎样,你们最后都只能把他给吃掉,不吃就只能等着楼笙把他吃掉。” 南季半垂着眼帘,唐叶娇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比起没心没肺的南琼,拥有脑子的南季总是拥有更多的考量,复仇计划压在他的肩膀上,他没办法做到像南琼那样孤注一掷地相信一个人。 上午九点。 言夏例询来查房,然后劝他们吃药,他们不吃,他就走,直接去门诊坐班。 南琼就像个小尾巴,寸步不离地跟着言夏。 大半个医院都知道新来的言医生和南琼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楼笙最终也是知道了这个消息,叫言夏过去敲打一番。 楼笙穿着一身做工考究的手工西装,头发梳到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双目炯炯有神,看着人时不怒自威,莫名地会让人紧张,仿佛在他面前没有任何秘密。 “言医生快坐。”楼笙热情地招呼言夏,他笑起来没那么严肃,看上去很慈祥,联想到他开出的条件,如果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还真的会说一句他是绝世好老板。 “谢谢院长。”言夏也不含糊,自然地坐在楼笙面前,对上楼笙探究的眼神,他也是不闪不避。 楼笙一手搭在桌上,手里还转动着一支签字笔,“言医生啊,我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客套,有什么话就直说。 今天我找你来就是想问问你跟南琼的事,最近陆达跟我反应你和南琼走的很近,这上班都得带着他,形影不离了。” 言夏胡说八道的能力也是张口就来,他皱了皱眉,十分为难地说道:“南琼这个病人我接受的时候就很头疼了,他有暴力倾向,我这虽然会点散打,但是南琼也不是吃素的,一身蛮力我也够呛。他经常还会欺负别的病人,我就只能把他带在身边,陆助理提醒过我几次,我这也没办法啊。” 他状似无奈地捏了捏眉心,“南琼吧,就是太倔强,有的时候说几句软话他还是愿意听的,为了不让他干扰别的医生,带在身边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他也没有影响别的病人看诊。” 楼笙听得很认真,只是手上转笔的动作也没有停,等言夏说完,他忽地停下手中转动的笔,叹了口气道:“言医生,我明白你的意思,南琼这么多年都是这样,难的你说的他还能听几句,这件事我很欣慰,只是医院之间传出来一些闲言碎语,我这也是想找你了解一下情况。说清楚就好。” 言夏点了点头,“我多多少少知道一点,只不过我来这里是为了服务医院,服务病人的,这样做能控制住南琼,那传几句也没什么,关键是我的病人。” 楼笙很欣慰言夏有这样的思想觉悟,在背后打小报告的人就显得不够看了。 又随便说了几句,楼笙就让言夏先回去上班。 —— 今天要准备回家,然后上班时间又忙,没时间写太多啦,高速上还没网,等我回到家再继续写哦,晚安宝子们?? ??????? 第504章 行山精神病院34 言夏一出门,眼睛里的笑意就消失了,还剩嘴角弯着微笑的弧度,皮笑肉不笑,最起码不会平白让人挑出错处,他依然是一个体面的员工。 楼院长能从监控看见他,目前还不是撕破脸皮的好时候,他得在楼院长面前装装好员工,说起来,他可是最近几批入院的医生中为数不多几个完成过任务的人,自然是有不一样的意义。 看到言夏出来,南琼站直了身子,立马迎了上去,挽着他的胳膊,眉目间都是对他的担忧,“他没跟你说什么吧?” 他左看右看,看到言夏完好无损才松了口气,他怕楼出生对言夏做什么。 奈何真要做什么,也不是南琼能看得见的,楼笙的实力远比他们强,想要动手不还是轻轻松松。 言夏摇摇头,当着摄像头的面牵着南琼的手离开,他跟楼院长说把南琼带在身边是万不得已,不能让他去霍霍别的病人。 怎么样带,用什么样的方式带,他可没必要跟楼院长说清楚,他们两手牵着手,关系不一般,就是看见了又如何? 院长还要去关心员工私底下的生活吗,再说南琼又不是年纪小,跟他在一起很合适,那些人顶多就在道德制高点说他几句,不痛不痒的,谁爱说谁说。 楼院长不会把他开除,因为他没犯重大错误,甚至工作上的表现还不错,上个月医院开大会还表扬了他,还得忌惮南琼和南季,这两个跟他关系匪浅,楼笙不敢动他们。 却说那天和南季“掏心掏肺”地聊了一次,南季愈发沉默,每天言夏来查房,他都是一副极其不配合的样子,要么就是干扰言夏,言夏问他什么,他都不说话;要么就是制造各种各样的意外让自己受伤,言夏不得不停下手头上的工作看顾南季。 别的人都照顾不了南季,但凡是别人来,他不是摔东西,就是骂人家,护士都骂哭了好几个,显得十分刻薄无情,还十分不配合护士的工作,打针还能把针掰断了,直接扎自己,吓得护士腿都软了。 相比起来,南琼都变得挺正常了,有了言夏的管制,南琼不打人了,还经常会帮助弱势群体,他的拳头不再是欺负他们的比如之前那个猪肉摊档的精神病人,好几次都是南琼帮忙摆平。 南季还是不依不饶的态度,只有言夏一个人能看得住他。 久而久之,言夏倒是成了南季的专属看护,连自己的本职工作都没有做多少,他正好乐得清闲,反正看一群人也是看,看一个人也是看。 不管多少次,言夏始终都拿出他作为医生的职业操守,南季愿意折腾,他就陪着南季折腾。 自打知道普通的东西不会对他们造成伤害,言夏就再也没有管过南季,他想要怎么造就怎么造,都已经是死鬼了,不在乎再死一次。 想要他亲自照顾,可以,言夏半句怨言都不会有。 随春芳都说了好几次言医生真男人,劝南季不要死命折腾,毕竟没有任何意义。 南季似乎很不喜欢言夏这积极配合的态度,又实在是挑不出他的毛病,自己还生了一肚子闷气,就是为了证明南琼的话都是错的,言夏不可能真心待他们好。 从言夏的实际行动来说,言夏对他们又真的挺好的,唐叶娇的态度都软了不少。 南季彻底没辙了,他都有点演不下去了,如唐叶娇所说,他要不是对言夏有想法,怎么可能闹这儿闹那的,南季这么做还有故意引起言夏注意的嫌疑。 不,不是嫌疑,南季就是要故意引起言夏的注意,把人捆绑在他身边。 回到办公室,言夏撕掉昨天的日历,他看着今天的日期愣了愣神,原来今天已经九月一号了,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两个月的时间,他们是七月一号入职。 按剩余时间来说,他们满打满算还剩下一个月,言夏比他们多了五天,南琼吃了一次药,时间算进去了,多这五天也没有任何区别,最后都只是一个下场。 两个月的时间过去,楼笙辞退了很多医生,又新招聘进来很多医生,医院里人来人往,人员流动很大,能够长留的基本上没有多少。 他们被辞退之后,最终去到了哪里,他们也不得而知,每天兢兢业业的上班,生怕自己出了哪点错误,就提前被辞退。 楼院长说的干满三个月辞退是假的,凡是有哪里做的让他不满意,他直接就辞退那个医生。 每被辞退一个医生,医院的温度就会下降一点,想来也是,医院又多了一个枉死的冤魂,医院的温度怎么可能不会下降。 这里温度那么冷,不是因为冷气开的有多低。 现在他们知道为什么医院的食堂里永远是安安静静的,到饭点只能听到咀嚼的声音,一点交头接耳的声音都听不到。 言夏他们几个变得越来越沉默,逐渐的成为了食堂里的那些医生,新来的医生永远都不理解他们,来这里上班不就应该高高兴兴的,有那么高的工资,怎么还每天愁眉苦脸的。 因为每个人都在提心吊胆的活着。 虽然他们不知道他们最终的结局会是怎么样,但是随时被辞退的风险像一把刀似的架在他们的脖子上,他们只能拼命地干活,也只能听话地干活。 更直观的感受就是他们沉重的身体,像是有一块巨石压在他们的身上,开始还没有什么感觉,随着他们的任务没有完成,时间又一天一天的过去,那种被石头压得喘不过气的感觉出现了。 他们最初还觉得是压力太大了,导致上班没有精神,后来言夏发现不对劲,才发现他们的生命值,原来一直都在被偷走。 生命值被偷走,那到最后即便不被吃掉也会死,真正的印证了那一句话,“把自己的生命都奉献给这个医院,奉献给他们的职业”。 他们选择这个职业的原因非常简单,并不是因为他们有多么高尚的情操,就是想要赚钱。 楼笙阴差阳错还给了他们一个美好的“噱头”,虽然这个噱头要用生命来付出代价。 从上半个月开始,他们就接二连三的生病,办公室里经常响起此起彼伏的咳嗽声,言夏咳完,洛宣咳,洛宣咳完,温疏桐又发烧了,上班看病人,下班了还得去看医生。 他们完全避免不了这个问题,言夏也避免不了,在这个医院,他们就是普通的肉体凡胎,会生病,会死。 想着,言夏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有点低烧了。 他一大早上醒来就被楼院长叫过去,楼院长办公室的冷气非常足,冷得他起了鸡皮疙瘩,出来之后脑袋就一直晕乎乎的,嗓子也很疼。 病了,应该是病了。 第505章 行山精神病院35 言夏拿起桌面上的文件夹,准备去查房。 病房内。 随春芳对着镜子梳头发,镜子自带灯光,打光效果也不错,看上去把他的脸都照的红润有光泽,一点死人样子都没有。 他的床头柜上还摆着昂贵的护肤品和化妆品,价钱可不便宜,全都是言夏买来讨好他的。 他喜欢胭脂,他喜欢穿好看的衣服,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以前也有个人会给他买胭脂,每次来都会给他带。 自从那个人死了之后,他就再也没收到过胭脂了,他原以为他死了之后就能见到那个人。 世事难料,他被困在这埋骨之地,困了几千年,哪儿也去不了,死前攒着的一点胭脂早就用完了,这么多年,只有言夏注意到他有这个需求。 他对这个言医生非常有好感,甚至他这么久以来想法都动摇了,要不就吃药吧,吃了药言医生能活,他也能解脱。 但是言医生不止一次在他们面前,对着南琼说,不想吃药就不吃药,他绝不逼迫。 至于给奖励,不过是他想给就给了,不需要掺杂上各种的代价。 这句话虽然是对着南琼说的,但是言夏他们也是这么做的,他们不想吃药,他就绝对不逼迫,每天就是来问一遍,问他们吃不吃,连听他们回答的心思都没有。 病房的门从外面打开,一眼就能看到坐在最外边的随春芳。 随春芳高兴地向言夏展示他的妆容,“言医生,这是我昨天晚上新学的,你看看好不好看?” 言夏仔细端详了一番,十分欣赏地说了一句:“好看,最近你的化妆手法是越来越好了,尤其是你今天化的这个,很自然,一点脏感都没有。” 随春芳美滋滋地对着镜子照来照去,嘴角的笑是怎么遮掩都遮掩不住,“我怎么这么好看,嘿嘿嘿。” 唐叶娇床头柜上还放着一个拨浪鼓,还有一个长命锁,那是言夏给她孩子带小礼物,要是想到了言夏就会买一个过来。 言夏走过去摸了摸枕头,“今天孩子还挺乖的,没有哭。” 唐叶娇笑了笑,“言医生每次来都给他带礼物,他喜欢你还来不及呢,再过几个月他就会说话啦。” “嗯,我等着他叫我一声言叔叔。” 夜香清正在闭着眼睛诵经,言夏没去打扰他。 他以前是个假和尚,没有在寺庙里面待过,只是把头发剃了,换上一身灰扑扑的袈裟,就当做自己是个远行的僧人,他连念的那些佛经都是自己胡编乱造的,现在能够学习正统的知识,他对言夏自然也是感谢。 言夏就是这样,不声不响地照顾了每一个人。 他们这些都是很浅显就能看出来的需求,只不过以前的那些医生都不愿意为他们做这些,可能觉得是无所谓,也有可能觉得是没必要。 言夏做了。 起初整个病房,除了南琼,都是对言夏不理睬不理解不认可的态度,现在每次他来都还能有说有笑。 南季侧躺在床上,他眼神哀伤地望着窗外,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南琼迫不及待地站起来,挽着他的胳膊,“言医生,你怎么才过来,我都等了你好几分钟了。” 几分钟不见,他都想念的不行,现在是一刻也离开不了了。 南琼凑到言夏耳边,低声道:“芒果,你下次不能这么晚,不然我就把你吃掉。” 他每次威胁都是这么没有气势地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 第506章 行山精神病院36 言夏拉着南琼的手放在他的额头上,有些虚弱无力地说道:“我好像有点发烧了,你快看看是不是。” 南琼闻言,开始紧张起来,用他冰冷的双手贴着言夏温度偏高的额头,眉头皱的紧紧的,“好像确实是发烧了,你最近的身体变得好差,怎么隔三差五就生病。” 听到言夏生病,南季也不装什么忧郁了,立马转过身,从床上起来,把南琼挤开之后,他自己把手放在言夏的额头上,脸上的表情很严肃,半晌才道:“你的精气被医院吸收了大半,所以现在身体变得很虚弱,很容易就会生病,温度随便低一点,你可能就会感冒、发烧,没有人能救得了你,很快你就会死了。” 说着,南季讥讽地勾着嘴角,“你自己马上都要死了,还想怎么救我们,简直是异想天开,我早就说过,你根本不可能完成这件事。身体这么虚弱,你死了也就只能成为一个最末等的小鬼,楼笙抬抬手就能把你给捏死。” 南季的手很冰凉,冷得言夏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面对南季毫不留情的嘲讽,他脸上没有恼怒的神色,坦然接受了这个事实,“我知道我会死,就算是死我也会保护好南琼,这个你不必担心。等我死了,我会成为一个小鬼,小鬼又如何。人死了绝大部分都是从小鬼做起,这没有什么值得自卑的。” 南琼强势地把南季挤开,他挡在言夏面前,一脸不赞同地瞪着南季,他们本就是一体的,从来没有过任何嫌隙,此刻却为了一个男人站在对立面。 南季难以置信地看着南琼,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他没想到有一天南琼会为了一个“外人”和他剑拔弩张,他们才是一体的,他们才应该站在一起! 南琼咬了咬牙,看他的表情也像是做足了准备,“没有谁能永远保护谁,但他向我做出了承诺,他也护住了我,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究竟为什么每时每刻都拉着一张脸,都是冷嘲热讽,嘲笑着别人的坚持,言医生是个人,他能做的事情很少,可他能做的他都做了,你还想怎么样,成天到晚只知道挑言医生的刺,言医生根本就不欠你什么!” 南琼越想越替言夏委屈,他往后一倒就是言夏坚实、挺拔的胸膛,这两个月为了照顾南季,加上医院又在吸食他的精气,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就瘦了好多,就这样南季还觉得言夏是在演戏。 究竟是言夏在演戏,还是南季不愿意低头承认他的内心。 是,他是主脑,他有完整的思想,也有他的自尊心,他只不过仅有少数的思维,但又不完全是傻子,他看得清楚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 南季戒备也要有个限度,既然他那么戒备言医生,那为什么又要让他衣不解带地照顾,仅仅是为了测试他是不是真心实意的? 太无聊了,简直无聊透了! 他的言医生不需要受到这样的测试! “南季,言医生做到这个份儿上已经够了,你别再无理取闹,你不心疼言医生,我还心疼呢!” 一开始先对言医生有好感的是南季,这下是他们的关系最不好。 身后的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南琼回头,他看到言夏在对着他笑,一张脸都变得苍白了,他这烧发的突然,不过一会儿功夫体温就上去了。 言夏忍着身体的不适, 南季很想说不是,他不是这个意思,他身为整个灵魂最大的一部分,他就得照顾南琼和找到剩下那部分灵魂的义务,他不得不变得谨慎,南琼想法简单,可他怎么能轻易相信一个人。 他们是被人害死的,他们绝不能在人身上跌倒两次。 所以他才做的谨慎了一些,有什么不对吗,他只是不想让他们重蹈覆辙,他清醒地承受了分裂之苦,深知他们的经历有多么的不堪,还得做到谨慎,谨慎,再谨慎。 “南琼,”南季颤着声,眼眶不知在何时已经红了,“你一直都把事情想的很简单,认为他是好人,他就是好人,可有问过我的想法,我们不能随意地相信一个人,你明白吗!” 南琼不为所动,“这也不是你一直对言医生冷嘲热讽的理由,你就是在刻意针对言医生。” 他紧紧地握住言夏的手,从他身上汲取到他需要的能量和支撑,要不然他现在的腿已经软了,这是他第一次和他“自己”产生想法冲突。 他是南季,南季是他,他们本就是一体的,所以想法都得一样,却在言夏身上产生了一次又一次分歧。 如果不是知道言夏对他们都是真心实意的,他们都得怀疑言夏是不是楼院长派过来的人,为了离间他们两个,好趁虚而入,把他们两个一网打尽。 事实摆在他们面前,必须得把事情想的复杂一点,千年的老鬼成了精,被一个人骗了,岂不可笑? 可事到如今,言夏也马上“死到临头”,他们在这个节骨点上出现这种事,的确很有让人怀疑的嫌疑,南季不敢不多想,他也不能不多想,只要走错一步,就会让他们走到万劫不复的地步。 南季默默无声地垂着泪,没有指责南琼的“偏心”,他清楚地知道,这就是他真实的想法,只不过他不敢说出来,只能让南琼说出来。 南琼说完就后悔了,他一把把松开言夏的手,紧紧地抱住南季,紧紧地抱住“他自己”,脸上满是愧疚,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说,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对不起。” 南季没来得及说话,随春芳短促的惊呼声打断了他们,他眼睁睁地看着言夏闭着眼睛,在自己面前倒了下去,脑袋重重地磕在病床上,“咚”的一声,光是听着就很疼。 一阵兵荒马乱,言夏被抬上担架走了,进了抢救室。 以往一直都是南季被抢救,今天风水轮流转,成了他的医生被抢救。 第507章 行山精神病院37 不过短短几分钟,言夏从好端端地站着,变成躺在重症监护室、浑身插满管子的病人,他们只能站在窗户外面看着生死不明的言夏。 仪器上显示他的心脏还在跳动,只不过看他的样子,他现在也是出气多,进气少,随时都可能会死亡。 可笑的是,那帮人居然说他是紧急性的疾病发作,情况非常危急,却没有说是什么疾病,只会说很棘手,一时半会儿查不出来,他们还得请专家过来会诊。 等专家到了,言夏也早就死了,请专家只不过是个噱头。 一个活生生的人突然间就倒下去了,这件事本身就充满了很多疑点,从楼笙叫言夏他的办公室开始就不对劲,他出来便发起了低烧,一直都是在强撑着。 他们电光火石间就想到这背后是谁在搞鬼,是楼笙,一定是楼笙对言夏做了什么,只有他有这个能力。 楼笙他不想装了,他就是在明目张胆地跟南琼和南季说,他们越是看重一个人类,他就越是要毁掉,同时也是在警告他们,永远都别想逃离他的掌控,别妄想找到被他囚禁来的一部分灵魂,永远都不可能。 中午下班时间。 洛宣几个一下班就迫不及待的冲到住院楼,到南琼他们的病房,这一趟跑过来,让他们花费了不少力气,还没停下来,就在不停地咳咳咳,病房里面全是他们的咳嗽声。 没等他们把气喘匀,洛宣就急不可耐地说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言夏好端端地怎么会突发恶疾,我了解过他,他的身体那么好,他的家族也没有任何病史,不可能会这样!” 温疏桐和谈影也是这个意思,他们甚至都没来得及去看言夏,就急匆匆的跑到住院楼,他们肯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南季用拳头抵着唇,从病房看完言夏回来之后,就坐在病床上一动不动,已经维持这个姿势维持一上午了,眼神阴鸷地宛如伺机而动的毒蛇,随时都可能咬上去。 “肯定是楼出生搞的鬼,一定是他!”南琼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两句, 他气得直发抖,很想不管不顾地冲到院长办公室找楼笙算账,只不过他们全部都拦着,不让他去。 温疏桐眉头拧紧,“楼院长?他今天早上还在大会上夸了言夏,言夏没来开会我们都还觉得奇怪,不可能缺席这种会议,我们都是开完会之后才知道言夏出了事。” 随春芳深呼吸一口气,冷声道:“他一向都是这么虚伪,表面一套,背后又是另一套,现在言医生在重症监护室,恐怕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因为救治无效死亡。” 他心里涌起一阵阵绝望的情绪,他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言夏莫名其妙得死去。 唐叶娇跟南季一样一言不发,低着头思考,她忽然有种深深地绝望感,那就是不管他们如何努力,都无法改变这个结局,但最终都会被楼笙吞噬掉,助力楼笙变得更强大。 楼笙想做什么,没有人知道,也许他想要在阴间称王称霸,也许连整个阳间他也想要掌控。 “啊——!!!” 谈影身边忽然传来刺耳的尖叫声,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他的眼睛看向尖叫传来的方向时,瞳孔骤然缩小,脚不受控制的踉跄了几步,还好温疏桐扶住了他。 住院楼的鬼都能看到李大娘的女儿,只是人看不到,谈影一直都知道他身后有只鬼在跟着他,只不过他看不见那只鬼,就当他不存在。 为什么今天他忽然看见了这只鬼? 谈影清楚地看到女鬼的脸上开始流血,血液从她的七窍中流出,她躺在地上不停地打滚,双手紧紧地抱着脑袋。 还没等谈影看清楚她的脸,她忽然就散了。 化作一抹烟,散了。 消失的无影无踪,刺耳的尖叫声骤然停止,却又一直停留在他们的脑海当中。 他们亲眼看到一个鬼魂在他们面前消失。 谈影已经呆住了,眼睛怔怔地看着女鬼消失的地方。 南琼一直跟他说女鬼长得很漂亮,很好看,他心里忍不住幻想,这女鬼到底能有多好看,每天和一只鬼朝夕相伴,多多少少也有了一点感情。 只是他是人,他注定是见不到鬼的,等他们死了,就会有见面的机会。他甚至还有点欣喜,原来人死了会变成鬼,还能活在这世间。 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以前是绝对不相信这件事情的,却在亲眼见到过后,开始期待和一只鬼的见面。 还有一个月,有一个月的时间他就会死,他也能如愿以偿地看到跟着他的那只女鬼。 可是为什么她偏偏在自己面前消失了,甚至他都没有看清楚她的脸长什么样,她就这么莫名的消失了,他们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尖叫声消失之后,其他病房接二连三的传来尖叫声,是一些等级比较低的鬼发出来的声音,很快尖叫声又消失了,他们知道尖叫声的消失意味着什么。 南琼他们是大鬼,暂时没有被影响到,只不过他们也充满了疑惑。 为什么小鬼突然就会消失? 很快他们的疑惑有了答案,他们死了就再也感受不到温度,现在却觉得身体有点热,好像是从五脏六腑里传出来的热,浑身都开始热…… 他们的身体好热…… —— 说丢丢心里话,开文到现在也十个月了,一直都是很糊的状态,说挣钱我也就挣了点水电费网费,想要解决温饱都难,现在也是一边上班一边为爱发电,不过我知道写书就是这么不稳定,万一有一天我就能火呢(先做个梦) 只要有人看,我就会写,会写一个好的结局,不烂尾,我知道我写的一般,尤其是感情部分写的生硬,也做好了被骂的准备,我被骂无所谓,只是看到写出来的角色被骂会觉得很难受 我已经不止看到一条书评说言夏夏是舔狗,就知道喜欢受,看了挺难受的,我也不知道他们看的是怎么样的,我是觉得宠受这个点是我很磕的点,用攻的视角去看他怎么宠他老婆,怎么对他好,为什么就成了舔狗,无脑宠,言夏夏他在一次元,他肯定也是很爱他老婆,而且他作为攻方,他找了老婆就是拿来疼的,不是拿来用的,人家小夫夫就这样一直甜下去 不写在作话是想让大家看到,最终说一件最重要的事:我会坚持写下去,讲好每一个故事,不辜负每一个追更读者的期待!真的很感谢每一个支撑我走下去的读者,爱你们 (???)??? 第508章 行山精神病院38 南琼的手不自觉地摸着额头,一摸,手背都是湿的,他大惊,然后越摸越快,额头上的汗水怎么擦也擦不完,身体像是被放在蒸笼里面,接二连三的冒出水,湿得不成样子。 他站的位置,水源源不断地顺着长腿流下来,地板被打湿了一大片。 南琼不是水鬼,他不会流水,就算是再热的天他的身体也如冰块一般寒冷。 不止是他们觉得热,洛宣也感觉到了热,那种热最开始是医院空调冷气消失的那种热。 别的地区九月就有了入秋迹象,天气转凉,南方九月份的温度丝毫没有下降,热得愈发离谱,宿舍楼走到住院楼的距离都能让他们热出一身汗,空调是一下都停不了。 洛宣呼了口气热气,自顾自说了一句:“医院怎么还关空调?” “我,我这是怎么了……”南琼惊慌的声音成功把他们的注意力拉回来,目不转睛地看着南琼。 他们亲眼见到南琼身上的水越积越多,直到水流到他们脚下。 南季走过去把南琼的肩膀转过来,他看南琼的样子可不像是热的,没多久他手上就传来灼烧之感,他把手拿开,便看见手烫红了一大片,拿走后灼烧感没有消失,隐隐飘出烧焦的味道。 唐叶娇蹙了蹙眉。 南季面色凝重,沉声道:“是天师。” “天师?”温疏桐之前仅仅是听言夏讲过,他第一反应就是,“要是言夏在……” 他的话戛然而止,言夏不在,他还躺在重症监护室的病床上,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怎么救他们。 “出去看看什么情况,一直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南季率先拉着南琼出去。 南琼走路踉踉跄跄,他的身体虽然比小鬼强,怎么说也只是灵魂碎片的一部分,还是最小一部分的灵魂碎片,没有南季那么强。 其他人紧随其后。 走廊上的医生早就被现形的鬼怪吓破了胆,几十个人蜷缩在狭小的护士站,相互拥抱在一起。 他们的上班压力本来就很大,每天都像是活死人一般行尸走肉,狂掉头发,生怕自己哪一天就会被辞职,压力大到都得去看心理医生。 这也就罢了,结果现实活生生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朝夕相处的病人是鬼,死状凄惨的各种鬼,还在他们面前突兀地化成一捧烟消失。 下一个死的就是可能他们。 大楼中间有一处落地窗,往下看就能看到住院楼楼下的花园里站着几十个人,每个人手里各自拿着法器在对着他们施法。 他们将整个住院楼回成一个圆形,脚底下出现了阵法,冒着金多半就是这个证光,我办就是这个阵法灭掉了小鬼。 天师来收他们了。 距离有些远,温疏桐带着眼镜也得微眯着眼睛,他定睛看了许久,片刻后眼睛忽然睁得很大,激动地指着下面说:“那个,快看那个老头,我今天上午还接诊了他,他竟然是个天师。” 洛宣和谈影同样看到眼熟的病人,他们这是有备而来。 “不好,快看南琼!”随春芳一直走在后边,是第一个发现南琼不对劲的鬼,“他的身体怎么变透明了?” 南季抓着南琼的手一空,他的左手臂已经完全消失了。 南琼茫然地望着他空落落的左半身,说话都变得不利落了,“我,我的身体这是怎么了?” 很快,他们就发现那些鬼消失的速度变慢了,但是像南琼一样身体变得透明。 南季感受到身体力量的消逝,他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水了,“是楼笙,楼笙在吸收我们的力量,他准备发我们吸干,转化为他自己的力量,先前他还没有这个机会,还得多亏了这帮天师削弱了我们。” 随春芳闻言,脸色变得很难看,咬牙切齿说道:“楼笙什么时候和天师勾搭上了,他不怕自己被收掉吗!” 说会儿话的功夫,南琼的身体已经消失了一大半,他甚至感受不到任何疼痛,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是有人用大石头重重砸了一拳他的脑袋,他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了,遵从本能道:“我想最后再看一眼言医生。” 南季强撑着身体的不适,“别说傻话,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南琼虚弱地笑了笑,他知道他是撑不过去了,他本身实力不强,又是天师布阵,又是楼笙吸走他的能量,对他来说都是致命的伤害,他只是想要再多看他的言医生一眼。 等他彻底消失,就再也见不到言医生了。 他心中想起了言夏,大抵“重病”的言夏也在想他,他感觉到他右手上戴着的白玉戒指开始发烫。 言夏把白玉戒指给他的时候说,这个戒指有灵,只要他的心里在想他,他就能感受到。 南琼以为言夏是在说哄他的话,毕竟他就哄过,说只要他乖乖吃药,就会给他奖励,他等了好久才等到他的奖励,是一部手机。 言夏教他怎么使用,这样如果想他的话,随时都可以用手机和他联系。 言夏从一开始就在打这个主意了。 但是南琼彻底赖上言夏了,每天同床共枕,抬头不见低头见,就没怎么分开过,那部手机自然就失去了它的作用。 所以言夏给了南琼一枚白玉戒指,白玉戒指是家里传下来的,给他未来的对象,南琼戴着别提有多欣喜了,在南季他们面前炫耀了好长一段时间。 南琼想去看言夏,他们只能穿过这栋住院楼,去另一栋楼看言夏。 这栋楼的情况也不是很好。 “桀桀桀桀,都是鬼,全部都是鬼,桀桀桀,你们都不信我,桀桀桀,死吧,都去死吧——” “桀桀桀——” 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病人疾驰而过,还撞到了温疏桐,如果是在以往,他身后一定会跟着几个医生护士,现在大家都自身难保了,谁还管他怎么样。 温疏桐认出来他是被南琼收拾过的那个病人,嘴里经常喊着这家医院有鬼,他们都以为是他杀了他的家人被吓疯,出现了幻觉。 没想到他是为数不多能看到真相的人,现在发现也为时已晚。 他们躲避着走廊上仓皇逃窜的“人”,一路走到重症监护室。 仪式上言夏的心跳已经成了一条直线。 所有人心有一紧,南琼看到更是直接晕倒了过去,左半边身子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南季死死咬着唇,眼里迸发出浓烈的恨意。 数千年前,楼笙屠了他们全城。 他们南家驻守边关,迟迟未能等到援军,余下的三千多兵力硬是和楼笙的十万大军拼了。 最终整座城沦陷,城内老少妇孺皆死在了楼笙大军的刀下,连一只鸡都没放过,尚在腹中未成形的胚胎都不放过,都得用刀捅进去,把肚子搅烂。 他父亲的身体被钉死在城墙上,割下头颅,成了楼笙所养猎狗的玩物。 他也被腰斩,没能留得个全尸。 整座城成了一个血气弥漫的死城,怨气滔天。 南季死的时候带着漫天的怨气,将整座城笼罩住,吸收了怨气,他一死便是恶鬼,可楼笙像是早就有准备,将他们镇压在城内。 这座城既是他们的家,也是他们葬身之地。 很快,连王城都沦陷了。 楼笙杀敌有功,被封为大将军,这座城特赐给他做封地。 三千将士,三千百姓,无人收尸,尸骨曝晒百日腐烂,楼笙不放过他们,他死后也要将他们死死地压住,让他们没能有机会找他寻仇。 至今几千人,几千魂,也只剩他们了。 楼笙!他简直是个畜牲不如的东西! 洛宣哽咽出声,“言夏,言夏没了?” “你才没了。” 一道无奈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没等他们看到影子,一把剑的速度更快,他身上还绑着一些瓶瓶罐罐,乒呤乓啷地就飞回来了,最后看来一个急刹车,完美收尾。 一个罐子甩到了唐叶娇的身上,她下意识伸手接住,没等看清楚。 破烂剑一个个罐子,大家都有,别争别抢,分到南季的时候,他直接把瓶子打了,一道白光闪了出来,直接飞进南季的身体里,南琼彻底消失不见了。 地上留下那枚白玉戒指,破烂剑捡起来,放在南柒的手心。 言夏也不知道打哪儿来,信步走到他们面前,“出去办了点事。” 他说的很清楚,办的却不是小事,他找到了他们被囚禁的灵魂。 说起来,这面是还得感谢楼笙,如果不是楼笙给他下咒,他们之间无端多了一点联系,不然他还真不能顺利找到灵魂碎片的埋藏之地。 楼笙快速吸走了他的生命值,让他的身体死亡,还真和天师有点关系。 言夏现在是灵体状态,如果他不死还好,一口气吊着他,他还不能做这些事,一旦他恢复成灵体状态,可就不是一般的灵体。 可惜楼笙不知道他在在自掘坟墓,现在他自身都难保了,趁着天师削弱了大部分鬼,他赶忙捡了个便宜,把之前难啃的大鬼全部啃下来,给他增长实力。 加上那些医生三魂七魄都快要被吓飞了,楼笙还能顺便在活人身上吸收能力。 随着实力增长,这几个天师在楼笙眼里还不够看。 千年大鬼,马上就会成为恶鬼了,怎么会怕区区几个人类,拿着把桃木剑,撒了把朱砂,点几张符纸就想对付他,别天真了,他是绝不会怕的! 他也等了千年之久才等到这个机会,此次他一定要成为恶鬼! 楼笙没和天师“狼狈为奸”,他也得谢谢天师帮他,不然像南琼这样的恶鬼,他还真的动不了。 楼笙死前也在这座城布下了困灵阵,阵眼的位置就在他的办公室,他待在他的办公室就能源源不断地吸收人的生命值和鬼的鬼气,同时压住他们。 装着他们灵魂的瓶瓶罐罐,不是放在他的办公室,而是放在医院的宿舍楼下面,这里同样是阵眼所在。 医院的鬼怎么找都找不到在哪里,那是因为活人的阳气藏住了这些阴气,阳气太充足,对鬼来说也不是绝对的好。 鬼困在住院楼,平时也靠近不到宿舍楼,又有充足阳气遮掩,数千年都是言夏。 这件事就得归功南琼,南琼成日跟着言夏,他有白玉戒指护体,外界一般影响不到他,却影响到了言夏。 从他们同床共枕的第一天晚上起,言夏就会梦见那难以接受的屠杀场景,一遍遍在他脑海中上演,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在住院楼就不会发生这种情况,言夏猜测宿舍楼下应该有什么东西,还真被他给找到了。 随春芳抱着瓶子都快哭出来了,“我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找回我失去的灵魂。” 夜香清抱着瓶子不吭声,眼里闪烁的泪花已经出卖了她。 唐叶娇到了两个瓶子,一个大的,一个小的。 她似乎意识到小瓶子里装的是什么,怔愣地抬眼看着言夏,心里有了答案,但还想要找他重新确认一遍:“这个瓶子里装的是?” 言夏确切地说:“是你的孩子,只不过我没找到他的灵魂,只找了一点他的身体。” 过了千年,什么也找不到了,都化成了一捧黄土,这里面装着的是泥,言夏想,唐叶娇的执念就是她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能找到这个,她应该也能放下一些执念。 唐叶娇的眼泪倏然滚落,一滴一滴地砸在那个明显很新,还带着泥土味道的瓶子上。 那个坑埋葬了那么多人,也真是不知道言夏怎么在那么多尸体当中找到她的尸体,又找到她的孩子。 他们欠言夏的,只有下辈子来还了。 “言夏,你又是怎么回事,你已经死了吗?”洛宣迫不及待地上前,他双手抓着言夏的肩膀,又能够实打实地摸到他。 言夏点头,“如你们所见,我死了,尸体还在病床上躺着,但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一件坏事。” 他的表情很严肃,洛宣他们再次见到言夏的喜悦消失了,嘴角绷得很紧,不用言夏说他们也能猜到什么。 言夏说:“你们都已经死了,上个月就死了,身体腐烂了大半。” 洛宣:“……!!” 温疏桐:“……!!” 谈影:“……!!” 这个消息不亚于晴天霹雳。 他们,都已经死了?! 如果不是他今天才死,言夏估计都不会知道,楼笙承诺的三个月是假的。 一个任务都没完成的医生,实际生存时间三十天,言夏看到的是他们的灵魂。 要么说楼笙强大,他和一群灵魂生存了一个月时间他都无所察觉。 今日在宿舍楼,除了找到被囚禁的灵魂,还有满住院楼的尸体,臭气熏天,估算死亡时间,大概就是他们上个月开大会的时候。 别说他们不相信,言夏都吓了一跳,果然还是凡人的身躯太弱了,这他都没察觉到。 温疏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无论如何也相信不了,他每天提心吊胆自己还有多长时间就会死了。 结果现在言夏直接告诉他们,他们死了,死了很长时间了,死的尸体都腐烂了。 他们怎么相信,他们如何相信! 本来他们还约好中午去食堂吃顿好的,明明他们早上出门还有说有笑,怎么就会死了呢? 看言夏的眼神不像是在骗他们,温疏桐的忿忿不平渐渐平复,他身心都遭受了巨大的打击。 谈影更是不信,“既然你说我死了,我为什么看不到那个女鬼?” 言夏想了想,“你以为自己没死,意识到不到自己死亡的人,会一直被困在阳间,你可以理解为活死人。” 谈影腿一软,靠着墙壁滑落,跌坐在地上。 解答完毕,言夏看着还拿着瓶子的他,问道:“你本名是什么?” 他愣了半晌,“南柒。” 季琼,是他的字。 第509章 行山精神病院39 言夏笑了笑,“名字不错,我以后叫你柒柒。” 南柒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默认了,他承受了两份记忆,承载了两份感情,脑子还有点混乱。 对言夏他是充满了好感,言夏一出现,他的目光就紧紧追随,他很好奇,言夏会用什么样的方式对待他。 毕竟照他的记忆里,言夏和南琼的关系比较要好。 南柒低眉顺眼,看着空落落的罐子,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言夏望了一眼重症监护室里他的“身体”,早已失去了生气,死的很彻底了。 现在情势明朗,楼笙跟那些天师斗得正厉害,一屋子鬼出去也于事无补,除了能落得个魂飞魄散下场。 言夏手一翻,破烂剑回到他手上。 看着上面吊着的青色剑穗,南柒瞧见了一眼,有那么一瞬间心神荡漾,说不上来的羞耻。 剑是言夏的剑,但这剑穗却像是和他有万般的渊缘。 言夏没注意到这点,还在想事情,他估摸着他和楼笙加上一群天师有多少胜算,十零开吧。 不过是喝水那么简单的事,他得怎么才能表现得难一点,他一个人上就够了。 一屋子鬼,半厉鬼的半厉鬼,不相信自己死了的不相信,总结就是没啥战斗力。 言夏叹了口气,本来想低调点,当个普通人,关键时刻还得他出马。 他倾身抱了抱南柒,破烂剑也不甘示弱要缠一缠南柒,许久不见,他都要想死了他了。 南柒灵魂归位,既不是与他形影不离的南琼,也不是和他剑拔弩张的南季,他们这般亲密,仿佛他们就该是这样的关系,不曾有过变化。 南柒垂下眼帘,任由自己在言夏宽厚的怀抱里沉溺一会儿,就一小会儿就好了,也许以后就见不到了。 差不多了,言夏放开南柒,嘴巴刚张开,南柒先行开口,“言医生,谢谢你帮我们找回了灵魂,这以后的路就让我们自己走吧。” 不知何时,随春芳、夜香清、唐叶娇站在了南柒身后。 他们目光坚定,也能明显感觉到他们实力暴涨,和之前弱唧唧的鬼不一样了。 随春芳把他珍爱的梳子卡在头发上当装饰,“言医生,你帮我们找回灵魂,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忙。” 唐叶娇把瓶子宝贝地放进怀里,满目感激,“言医生,很早之前我们就相信你是真心实意想帮我们,可你毕竟是个人,我们真正想要的你无法满足,没想到还是我太肤浅,谢谢你,言医生。” 夜香清则是把一本佛经放在言夏手上,“言医生,这本佛经我已经吃透了,没有机会,我亲自给你诵上一段。” 一个两个,话语里都带着诀别的意味。 言夏明白了,明白他们想做什么,这是他们与楼笙的恩怨,和他们没有关系,就不要把无辜的人卷进来。 南柒背后站了越来越多鬼,言夏能找到的瓶瓶罐罐都带回来了,他原先最快回到他们的病房,结果人不在,找了一圈在重症监护室找到他们,在给他哭丧。 他死是死了,倒不至于这么多鬼哭得跟泪鬼一样,真叫他受宠若惊。 “谢谢言医生,你真是个好人。” “言医生有对象没有,要是我还活着,把我妹妹介绍给你,我妹妹……” “你傻呀,言医生对象是小南将军,没点眼力见,信不信小南将军罚你不许吃饭。” “哎哟,你瞧我这记性,真是对不住。” “言医生……” “言医生……” 每过来一只鬼都得跟言夏唠嗑一句,好像是言夏是一个游戏的Npc,靠近他自动触发语音。 零零散散差不多一百多个鬼,恶鬼为多,厉鬼没有,他们带着魂飞魄散的决心,准备跟楼笙拼个你死我活,千百年的恩怨,是时候分出一个结局了。 言夏拉住南柒的手,问道:“你惯用什么兵器。” 南柒想了想,答道:“长枪。” 言夏又翻了一下手,一把长枪就出现在他手上,“我四哥的枪,赢来的,借你使使,记得还给我。” 这把长枪一看就知是神兵利器,见过血的。 南柒的目光一下就被吸引住了,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言夏,郑重地接过言夏手里的长枪,“言医生,我会活着回来!” 言夏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 原本还拥挤地走廊,一下子变得冷清又空旷。 洛宣眨巴眨巴眼睛,言夏怎么像个哆啦A梦,要什么时候手一翻都有了,还跟个天神一样出现在他们面前,他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是哆啦A梦,还是奥特曼?” 言夏一本正经地说:“我是迪啦A伽。” 洛宣:“……” 温疏桐:“……” 谈影:“……” 他们还是不习惯言夏讲冷笑话。 洛宣的表情那叫一个羡慕,原来大佬竟在我身边,看来等他死了应该还能投个好胎。 谈影接受事实的能力很快,他不能给他们的小分队拖后腿,撑着地板从地上起来,“言夏,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难道要坐以待毙,一直等在这里?” 让他等死,哦不,等魂飞魄散,他做不到,怎么能让他们孤军奋战,他们死在楼笙手里,楼笙同样是他们的仇人。 他们接触真相那么早,早就做好共进退的准备,然而,真正到了关键时候,他们反倒帮不上什么忙,急得他们像热锅上的蚂蚁。 言夏摸了摸下巴,“还真有一件事要你们完成。” 他们眼睛一亮。 言夏站在破烂剑上,控制破烂剑变大,然后示意他们站上来。 巨大的惊喜砸的洛宣脑袋晕乎乎的,难以置信地说道:“言夏,你会飞?!你这是在拍电影吗?!” 他迫不及待地站上去感受了一下,还是脚居然真的悬空了,这种情节他只在仙侠小说里面看过,御剑飞行,瞬息千里! 太帅气了!哪怕是死也值了! 言夏摇摇头,深藏功与名,大佬就是如此低调。 破烂剑带着他们勇往直前,避开了大战的范围。 明明正是日上中天,外面却黑如深夜,伸手难见五指,依稀能看见楼笙盘腿坐在楼顶,一缕缕绿色的烟从四面八方飘来,源源不断地被楼笙吸进去。 底下的天师不甘示弱,口中念念有词,念着咒语。 一柄长枪带着破空之势飞了出去,眼见就要刺到楼笙,被他周边的保护罩反弹了回来,直直地刺向南柒。 南柒一个旋身,直接躲过长枪的攻击,反手收回长枪,稳稳地站在顶楼的边缘。 他横眉冷对,冷冰冰地说道:“楼笙,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天平开始朝楼笙这边倾斜,楼笙还有余力回复南柒的话,“你爹死在我手里,你大哥死在我手里,你全家上下,你们南家军,全都死在我手里,你就是个手下败将,还想打败我,等我吸了你的魂魄,你就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桀桀桀桀——” 底下的天师脸上逐渐出现吃力的表情,看来还是他们小瞧了这个厉鬼。 南柒不放弃,一下又一下攻击着楼笙的保护罩,一旦保护罩被戳破,楼笙的实力就会大大减弱。 唐叶娇长发及地,每一根发丝都化作一根根尖锐的针,疯狂地朝保护罩刺去,就算没刺穿,也能减少他吸收魂魄。 其他鬼则是攻击天师,天师就是来收他们的。 另一边,言夏带着他们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一人给他们一把铁锹,只有一个字,“挖!” 一个鬼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尸体,尸体毁了,鬼就彻底毁了。 言夏走遍整个医院,只有这一处最阴冷,仔细闻闻,还能闻到腥气,这腥气很特殊,他不会忘记的。 而且这里经常有狗出没,字面上的意思。 虽然不知道言夏的用意是什么,但是他这么说,他们就卯足了劲儿挖坑。 挖来挖去,只是挖出一堆过分冰冷的泥土,奇怪的是,这里地处南方,本不该有黑土的存在,这类的土全都是黑色的,伴有浓烈的恶臭的腥气。 洛宣忍不住,直接趴在边上吐得昏天暗地,“哇靠,这土是不是埋了什么东西,怎么臭成这样,熏的我眼睛疼。” 言夏蹲在地上,铁锹拍了拍这些土,破烂剑躲得远远的,生怕言夏又拉他去做苦力,他才不要碰这堆恶臭腐烂的东西。 温疏桐吐完回来,一张嘴就又想吐了,愣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还是谈影比较淡定,他一手捂着鼻子,“你让我们挖这个,不会是想用这个泥巴,把楼院长给臭死。” “也不是不行。”言夏还觉得这个办法可以,“还记得跟在你身后那个女鬼是怎么死的吗?” 提起这件事,谈影黯然神伤,“我记得,她是出车祸,被碾死了,身体碎到找不全。” 言夏微笑,“这一堆看烂泥,就是楼笙的尸体。” 楼笙确实是狡猾,对自己也是真的狠,死后还把自己的身体分成好几部分,埋在不同的地方,就是怕有人一次性找到他的尸体给毁掉。 他机关算尽,自以为自己聪明绝顶,碰上言夏这个自带buff的妖孽,还是差了一点。 泥土极其的阴冷,蛇虫鼠蚁不敢靠近,还因为温度低下,尽可能的保存了尸体,不过混在一堆泥土里面,比较难以看见。 言夏点了一把火,只见他轻轻松松在地上一滑,一朵小火花就出现在他指尖,他弹了弹,小火花掉落在泥土里。 谈影好奇地凑进去看,谁知那小火花猛地增长几百倍那么大,硬是那堆土包裹住烧。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了摸那火,顿时他的手就焦黑一片。 谈影:“……!!” “威力这么猛!” 言夏无语,“这个是火,专烧阴毒之物,你以为是投影啊,怎么没烧死你这个二百五。” 谈影悻悻地笑了笑。 火烧的很慢,毕竟是言夏引来的那些天师的业火,威力一般般。 (天师:我特么快累死了,你在后面偷火?!) “走吧,下一个地点。” 狡兔三窟,楼笙不可以只埋一个位置。 他们总共挖了三个坑,烧了三次,花费一小时。 天师已经全部倒下,面对恶鬼群攻,又有楼笙助力,他们手无缚鸡之力,败得很彻底。 这几个所谓的天师,只不过就是个沉寂几十年的天师世家,想要重新打响名声,才挑了行山精神病院。 普通的他们看不上,要挑就挑个大的,重铸家族荣光! 现在家族如他们所愿,沦为末位。 南柒擦了一遍嘴角的血,长枪插在地上,成为他的支撑,他的力气消耗得差不多了,开始喘气,唯有猩红的眼睛依然坚毅无比,带着必胜的决心。 唐叶娇的头发断了大半,她爬也要爬到南柒身边,紧紧地抓住他的手,有气无力地说道:“二弟,我快坚持不住了,等会儿我拖住他,你找准机会上。” 随春芳躺在地上,同样是出气比进气少,他头上的用来装饰的梳子掉了,断成两半,他的心疼得在滴血,这可是他最宝贝的梳子,他都没能保护好。 夜香清不知打哪儿哪里的一串佛珠,还在拼尽全力地牵制住楼笙。 楼笙吸收了那么多生命值和灵魂,实力暴涨,他们一起上都只是让他受了一点小伤。 楼笙越打越勇,此时已经疯魔了,他咬住夜香清的肩膀,用力一撕,硬是让他撕出一块肉来,他在嘴里咀嚼着,还不忘记大放厥词,“桀桀桀——我要把你们全部吃掉!!!” 夜香清被他一脚踢飞,后背狠狠地撞在墙壁上,又摔了下来,趴在地上,连叫喊的机会都没有。 一股深深地无力感笼罩着南柒,难道,难道就这样了吗? 不! 他南柒,绝不认输,就算是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他也绝不会认输! 南柒咬着舌尖,迫使自己脑袋清醒,他踉跄着站起来,拔起地上的剑,指着楼笙,一字一句道:“今天,必是你的死期!” 楼笙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眨眼间功夫就瞬移到南柒面前,一手擒住南柒的脖子,用力地捏紧,血刺呼啦的嘴一张一合,“你这柄长枪不错,还记得你爹怎么死的吗,就是被我的长枪,钉死在城墙上。” 南柒目眦欲裂,实力地悬殊让他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楼笙忽然嘶了一声,低头一看,才发现南柒的长枪不知何时钉在他脚上,他眨了眨眼,眼睛里闪过茫然,“我不是跟你说过,手下败将,永远都是手下败将,你怎么就听不明步呢,偏要做这种事惹恼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另一只手虚空一抓,唐叶娇的脖子也被他掐住,他嘴角咧着的弧度越来越大,“我要你们南家人,全部死光!” “啊啊啊啊——!!!!!!!” 第510章 行山精神病院40 南柒和唐叶娇应声摔在地上,顾不得身上疼,他连忙把唐叶娇拉起来,往后面撤,和楼笙保持安全距离。 “大嫂,你没事吧。”南柒关切地问。 唐叶娇手放在脖子上,缓解了一下嗓子灼烧般的疼痛,“我没事,你没事吧。” “我没事。”南柒哇的吐出一口血水,嗓子火辣辣地疼。 唐叶娇于心不忍,拉着他一起靠在墙上休息,南柒伤得比她重,撑到现在全凭着一股信念,她深深地意识到他们和楼笙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可他们就要这样放弃吗?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复仇机会? 不!他们不会放弃!哪怕是魂飞魄散他们也要拉着楼笙一起! 现在还不只是想这些的时候,唐叶娇和南柒齐齐地看向突发异样的楼笙。 楼笙的脚被长枪钉得死死的,他拼尽全力想要把长枪拔出来,谁知长枪越陷越深,他爆发出更加刺耳、大声的尖叫,整座医院都能听到他的鬼畜狼嚎,本就身受重伤的鬼遭受到他的音波攻击,直接气血翻涌,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南柒又是一口血吐出来,腿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 唐叶娇挡在前面护住他,一边观察着楼笙的情况,“他好像,很痛苦……” 南柒闻言,硬是撑着看了几眼,不禁疑惑道:“我那一枪插在他的命脉上了?” 唐叶娇白了他一眼,“你在他身上捅了那么多枪都没捅到命脉,现在做什么白日梦,我倒觉得可能是他吸收太多灵魂遭到了反噬,这是天谴!” 南柒无语望了望天:“……你比我更扯淡。” 楼笙罪大恶极,要遭天谴,早就遭了,我会等到现在,他莫名觉得应该是言夏做的,言夏能找到他们被囚禁的灵魂,自然也能对付楼笙。 南柒懊恼地吐了两口血,身上的病号服脏得不成样子,黑的红的全部混在一起,脏兮兮的揉成一团。 没过多久,楼笙再次“突发恶疾”。 他们相互搀扶着靠着墙壁坐下。 南柒期待地望着天空,期待着言医生能够从天而降,再次拯救他于水火之中。 言医生啊,你到底在哪里…… 此时的楼笙正体验着烈火灼心的疼痛,这个疼痛还不是全身的,仅仅是某些部位,却仍然疼得他想满地打滚。 疼疼疼,太疼了!!!!!! 疼得他灵魂都像是被撕裂了一般,他曾经最擅长的就是撕裂别人的灵魂,亲眼看着他们经受折磨,他们疼得越厉害,他越兴奋。 撕裂南柒的灵魂是最令他生气的,南柒叫都不会叫一声,一点乐趣都没有,他就想看看南柒在他面前痛苦地跪地求饶的样子。 直到他把南柒的灵魂撕裂成了三份,南柒还是一声不吭,泪水疼得糊了满脸,还在用一双淬了毒般的眼睛盯着他,倒是吓了他一跳。 听闻南家人铮铮傲骨,是打不断的,但楼笙最喜欢的就是打断别人的脊梁,让他们跪地臣服。 楼笙的鬼气止不住地外泄,为了防止他们逃出去,他设下空间禁制,导致鬼气散不出去,反倒是滋养了他们。 即便是半死不活地躺着也能吸到一点楼笙溢散的鬼气,南柒只是吸到了一点都觉得身体恢复了许多。 他撑着地起身,没等站稳,身体又是一阵晃悠,这次他没跌在冷硬的墙壁上,而是跌入了一个温凉的怀抱。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他打你哪里了?我去给你报仇。” 南柒鼻头一酸,顾不得别的,一转身,紧紧地抱住言夏的腰,哭得那叫一个委屈,“芒果,你再不来就要见不到我了。” 南柒从他父亲死的那一刻开始,肩上就肩负了复仇的任务,他什么都不怕,只怕楼笙不能够付出代价。 一旦心里有了牵挂,不管是人是鬼都放不下,言夏就是南柒放不下的牵挂。 为了复仇,他可以魂飞魄散,只怕最后不能再看言夏一眼。 万幸,南柒的运气没有那么差。 言夏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把他的脑袋压在他的肩膀上,一手拍着他的背,“我怎么会让你独自承受。” 破烂剑在一旁急得团团转,现在是说情话的时候吗,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他冲上去对着楼笙一顿乱刺,疯狂地发泄着他的怒气。 楼笙就像是个巨大的水球被扎漏了,四面八方都在露着水,很快就瘪了下去,瘪成一张皱巴巴的皮,长枪钉死了他的脚,他逃不掉。 破烂剑雄赳赳气昂昂地飞回来,小心翼翼地蹭了蹭南柒的手背,他要邀功,他要求夸夸! 感受到手背上异样的触感,南柒松开了言夏,看见了这把熟悉又陌生的剑,他的反应和洛宣的差不多,“言医生,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是天上的神仙吗?” 言夏板着一张脸,“需要我的时候叫我芒果,不需要就叫言医生,南柒,你这样对我,我很伤心。” 南柒布满脏污的脸一红,好在脸脏,言夏看不见,不然他丢脸丢大发了,“言……芒果,我不是这个意思。” 言夏哼了哼,“用完就扔。” 南柒闭嘴不说话了,只用一双亮到发光的眼睛注视着言夏。 言夏摸了摸他的头,顺便把旁边的唐叶娇扶起来,“你没事吧。” 唐叶娇:我这应该是要有事,还是要没事。 楼笙的鬼气泄漏,她趁机吸到了不少,身体恢复了个七七八八,谁知半路天降一个言夏,跟南柒不分场合地你侬我侬,她只好继续躺在地上当她的背景板。 事到如今,唐叶娇用她的头发丝想想也能想到是言夏在背后帮了他们,他一定是找到了楼笙的致命弱点,否则他们只有受死的份。 唐叶娇识趣地跟他们两个拉开距离,“我没事,不过我想知道,你对楼笙做了什么。” 言夏风轻云淡地说道:“我找到了他一半的尸体,然后毁掉了。” 唐叶娇:“……” 唐叶娇:“???” 她一头雾水,听言夏的话有些云里雾里。 他们都死了多少年了,怎么还会有尸体,早就被蛇虫鼠蚁吃掉了,她不得不怀疑言夏是不是在唬她。 “你们的尸体不过是埋在这地底下,变成骨头了,但是,”言夏看了一眼楼笙,“估计你们都不知道他有多么丧心病狂,竟是把自己的尸体分成碎块,埋在极阴之地,只要尸身不腐,他靠着极阴之地养尸,自带阴气加持,你们怎么可能斗得过他,都上一千年,一万年也斗不过。” “……你怎么找到他的尸体。”比起楼笙,唐叶娇觉得言夏这个人更邪乎。 言夏有模有样地拿出一个罗盘,“靠这个。” 破烂剑吧嗒一下倒地上撒泼打滚,这是他找到的,为什么要说是那块破盘子。 南柒心痒痒的,趁着言夏在跟唐叶娇说话,一把把地上的剑捞起来抱在怀里,这剑有趣的紧,还有灵性。 (破烂剑:剑生赢家,言夏滚一边儿去吧。) 言夏漫不经心瞥了南柒一眼,南柒立马绷直脊背。 最后一丝鬼气漏完,楼笙成了一张干皮,言夏把长枪一拔,他就化作一股烟散了。 靠楼笙鬼气撑起来的医院也慢慢地变样,由全国最着名的精神病院变成焦黑的枯土地,目之所及的地方都是光秃秃一片,没有任何的植被。 不,换句话说应该还有尸体。 堆积如山的还没腐烂的尸体,有穿着白大褂的,有穿着病号服的,散发着腐烂的恶臭味。 秃鹫在天空上盘旋,始终不敢靠近这里。 亲眼见到自己腐烂的尸体,洛宣才相信原来他们真的死了,死的神不知鬼不觉,他落寞地拿着一把铁锹,哼哧哼哧地挖坑,嘴里还在絮絮叨叨:“家里养我养了几十年,我还想着找一份高薪的好工作,到时候回报他们,我还什么都没做,怎么就死了。” 南柒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座尸山,“这些,都是以前进入精神病院的人?” 视线一转移,尸山的对面站满了“人”,他们茫然地看着这里,目光呆滞,仿佛对着一切无知无觉。 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哪,不记得自己是谁。 言夏点点头,“假如说医院是碗水,楼笙是墨汁,那这一整碗都是黑色的,在这个碗里,楼笙是绝对的统治者,没有任何‘人’能幸免。” 简言之,谁来谁死。 南柒沉默地站着,良久,他也找言夏要了一把铁锹,跟洛宣一起挖。 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们入土为安。 只是数量太多了,不管他们挖多大的坑都填不下,最后还是决定一把火烧成灰,再塞上一把种子,等来年春暖花开,这些长出来的花,会证明他们曾经来到过这个世界。 言夏把那本佛经还给了夜香清,“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夜香清连铁锹都没来得及拿上,他还以为自己没什么用,冷不丁得到一个任务,他还惊喜地指着自己,“我吗?言医生,需要我做什么。” 言夏说出两个字:“超度。” 夜香清神色一凛,他胆怯了,“言医生,这种事我可做不得,要不还是你来,你那么厉害,你应该会。” 言夏坚定地选择他,“你是和尚,你来。” 夜香清苦笑,他一个假和尚,平时混点斋饭,骗几个香油钱,怎么会做这种事。 对上言夏的眼睛,夜香清的心开始安定下来,他想试试。 夜香清盘腿坐在地上,这本佛经他早就熟读了千百遍,不需要看都能背出来。 随着他的佛经诵出,他们仿佛感受到一道柔和的金光洒在他们身上,他们的身体变得很舒服。 后面烈火炎炎,焚烧着他们的尸体。 前方金光铺路,指引着他们的前方。 是时候该上路了。 言夏牵着他的手,慢悠悠地走在后面。 温疏桐颇为好奇地问:“我们现在就是要去投胎了吗,为什么没有牛头马面来勾我们的魂。” 言夏又装了个大的,“我们数量太多,所以我跟阎王打了个招呼,让他开条通道,直接走过去就行。” 他们对此深信不疑。 随春芳手里拿着那把断掉的梳子,心情依旧感伤,他没能保护好它。 “春芳。” 随春芳身躯一震,他机械地抬起头,看见他面前站着一个穿着盔甲的男子。 男子笑意吟吟地走过来,他抬手,怜惜地撇开遮住他眉眼的长发,“春芳,我不是让你在王城等我回来,怎么傻乎乎地去边关等我,我差点没找到你。” “你,你是……顾郎?”随春芳的声音抖的不像话,视线模糊了他才惊觉泪流满面。 顾砚俯身用力地抱住他,“是我,我来接你了。” 随春芳放声大哭,“顾郎,我差点以为我都见不到你了,我还,我还弄坏了你给我的定情信物。” “不哭不哭不哭,我再给你做一把就是了。” 随春芳哭成一个泪人。 唐叶娇艳羡地看着他,她手里还拿着那个小瓷瓶,这一条路,注定是要她和宝宝一起走。 “娇娘,怎地光看瓶子,都没能看到我。” 男人哼哼唧唧,不满他的闪亮登场居然被一个瓶子抢走了注意力,天知道他在这里等了多久,摆了一个最完美的姿势,结果他的娇娘根本没注意到他,气得他直接走过来了,强势地抱住他的娇娘,现在不用羡慕别人了。 南萧的性格和南柒截然不同,他很是洒脱,看到他的美娇娘他就走不到道了,他抢走瓶子塞进自己的袖子里,“娇娘,看看我。” 唐叶娇怎么可能不看,她不仅要看,她还要上手,一寸一寸地摸着南萧的脸,“你,真的是你?” “嗯哼,不是我是谁,这么高兴的时候,你可别哭花了脸。”南萧一句话断绝了唐叶娇要哭的冲动。 不过,唐叶娇摸着肚子,“我们的孩子,没了。” 提起孩子,南萧强忍着悲伤安慰,“娇娘,这不是你的错,我不会怪你,孩子也不会怪你,我们还年轻,以后什么都会有的。” 唐叶娇让他把瓷瓶拿出来,“孩子在这里,是二弟的夫郎找到的他。” 南萧远远地就看见了站在他二弟身边的那个高大的男人,这日后会有他护着二弟,他很放心。 谢谢你,二弟的夫郎。 像这样的场景轮番上演着。 墨色长发随风飘动,欲拒还迎地勾着手臂,言夏和南柒置身在外,看着面前的大型认“人”现场。 南柒心中无限感慨,内心期待他的亲人,只是左顾右盼,都没能见到。 就在他失望之余,“季琼。” 那声音宛如天籁。 南柒回头望去,看见携手而来的父亲母亲,这其中没有他的哥哥,他应该早点猜到哥哥会去找嫂子。 “你们,我还以为你们不会来……”即便是活了上千年,再见到父母时,南柒也还是那个不想长大的孩子,他再也忍不住扑过去抱住他们哭了起来。 有了父母,他也有了坚实的依靠。 南母慈爱地抚着南柒的背,“傻孩子,你是爹娘的儿,爹娘怎么不回来。” 南父一辈子铁血硬汉,见到翻天覆地变化的小儿子,也软了心肠,“不错不错,季琼长大了。” 南父看到了站在后边言夏,重重地拍了几下南柒的肩膀,爽朗地笑道:“找的夫郎不错,这门亲事,爹同意了。” “你个臭小子,爹给你寻了那么多门亲事都不答应了,要不是我这儿婿人中龙凤,你看爹怎么收拾你。”话虽是这么说,南父对言夏那可是满意的不得了。 南柒嘀咕道:“我若是答应了,还怎么找到他,还怎么见到你们。再说,我只喜欢他。” “你这臭小子……” “娘!爹又这样了,你快管管!” 言夏静静地看着他们笑闹。 他看到了夜香清身上萦绕着的金光,夜香清当了一辈子的假和尚,终于做了一次真的。 这世上本无神佛,只因心中有了牵挂了,才成为了那个所向披靡的人。 拜别父母,南柒没忘记他的好夫郎,他挽着言夏的手,踏上了那条早就该走的路。 南柒迟迟没有喝下孟婆汤,他怕一旦喝下,他就会忘记他的爱人,他依依不舍,“芒果,能遇见你是我最幸运的事,我知道我无法永远幸运,但我还是想上天祈祷,来世还能遇见你,用一个正常的身份,和你相恋,相爱,相知,相守。” 言夏给了他一个遥远的承诺,“有我在,来世,生生世世,我们都能如此。” 南柒毫不犹豫地信了。 进入轮回之前,他不敢闭上眼睛,把言夏深深地刻进他的脑子里。 【人间无天堂,可处处是炼狱。 如今刽子手魂飞魄散,无家可归的人们啊,站在黄泉路上,人影绰绰,唯独没有来接他们的人。 他们迷茫,孤寂,脚步沉重,步履维艰。 直到一段佛经诵唱,他们脚下的枷锁斩断。 不等欣喜,亲人、爱人的声音先至。 鼻头酸涩,他们拥抱哭泣,他们千恩万谢,千年的委屈和思念都在这泪水里。 千年孤独的时光好似弹指一瞬间,黄泉路上,他们不再孤单。 走上奈何桥,回望过去;喝下孟婆汤,迎接新生。 缘分未尽,只求转世后再续前缘。 未来,他们终将得偿所愿。】 第511章 杀死那个白月光1 「什么白月光黑月光,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心肝儿。——景昭」 【第3214位任务者就位,任务者编号S3214,此次任务等级S级。】 【任务者S3214,你的任务是,杀死那个白月光,获得男主全部的宠爱,任务失败,抹杀。】 赵璋仪睁开眼睛,明亮的灯光刺得他眼睛发疼,她眨了眨眼,花了几秒钟适应。 眼前的环境陌生,她压下心中的悸动,深呼吸一口气,手机屏幕正亮着,备注是【薛苒苒】的联系人给她发来一条信息。 【薛苒苒:他那位白月光回国了,飞机上午落地,傅总还不知道消息,你打算怎么办?】 赵璋仪眼睫轻颤,眸中的光亮明灭,回复了一句话。 【赵璋仪:回来便是回来了,我还能怎么办。】 她又在心里回了自己一句,这个白月光,必须死。 A市,城东富人别墅区。 言夏收回手机,拉着行李箱往前走,走到其中一户时停下,仰头望着面前这栋“金碧辉煌”的别墅,摁了门铃。 很快,一个穿着西服的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出来,看清楚来人,他惊讶地张了张嘴,诧异道:“言,言少爷,你什么时候回国了。” 他显然是很意外,不知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言夏咧着嘴笑了笑,在国外待了四年,他还如同没出国前,依旧是一身少年气,和四年前意气风发的样子一模一样,岁月都对他格外偏爱,没给他留下任何痕迹。 时间改变了很多人,唯独没有改变他。 言夏一张口,讲王叔拉回现实,“早上好啊,王叔。昨天的飞机,今天到的,我还没告诉他,准备给他一个惊喜,你可千万别打电话告诉他,不然惊喜就没了。” 连轴转了三十多个小时没合眼,言夏脸上也不见疲惫,依稀能从他泛着红色血丝的眼睛上看出他没怎么好好休息。 王叔脸色有些不自在,欲言又止的模样引起了言夏的注意,“怎么了王叔,我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你不高兴?” 他责怪的语气让王叔不敢再多想,连忙说道:“您能回来,王叔自然是高兴,只不过太久没见到您,一时之间高兴坏了。言少爷,你回来了,少爷一定也很高兴。” 言夏嗯了一声,朝着王叔晃了晃手机,他爱笑,对人总是笑吟吟的,能轻易从他身上感受到阳光和力量,“我给他发了信息,说我明天才能到,等他晚上回来看到我,肯定会很意外。” 王叔也忍不住跟着他笑起来,只是内心苦涩不已,少爷啊,你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在最不是时候的时候回来,要是言少爷知道了,这该如何收场。 他这,唉…… 王叔泪流满面,不敢违背言夏的意愿给他家少爷通风报信。 别墅里有言夏的专属房间,言夏说累也累了,准备回房间换身衣服,好好休息一下。 “言少爷!”王叔大喊了一声,急忙上去把言夏拦住,“言少爷,你的房间很久都没打扫了,里面一股尘螨的味道,我带你去另一个房间。” 言夏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收回来,甚至没有多问为什么,为什么之前每天都有人打扫他的房间,怎么他回来就没打扫了。 他不为难王叔,只是笑着说道:“好啊,王叔你快带我去吧,我都快两天没合眼了,困死我了。” 王叔把人安顿好后狠狠地松了口气,俗话说伴君如伴虎,给豪门当管家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又要八面玲珑,又要极限应变能力,又要能稳住人心,他年薪百万是他应得的。 言夏痛快地洗了个澡,擦干净头发之后,便倒在两米宽的柔软的床上,“真是舒坦,怪不得人人都想变有钱人,还好我就是有钱人。” 系统摊在另一个枕头,打击了一番他的嚣张气焰,“宿主,你也别太高兴了,还有一年你们家就要破产了,富家少爷倒计时365天。” 言夏懒得和他拌嘴,“我破产了,我老婆有钱,他的就是我的,四舍五入就是我有钱,怕什么。”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一句话直接轻到听不见,他闭上眼睛安然地睡去。 “也是。”系统被他的懒气感染,睡得昏天暗地。 外面的王叔一整天都是抓心挠肺,一会儿想发信息,一会儿又靠在墙上唉声叹气,一会儿又对着墙上挂着的油画傻笑。 别墅的佣人都在传王管家疯了。 言夏是个白月光,男主的白月光。 两家是世交,住在同一个院子,他和男主傅今从呱呱落地起便在一起了,相伴着长大。 言夏上头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他是最小的,所以一点压力都没有,被家里娇宠着长大。 却又没有长成混世大魔王,而是一个阳光明媚小太阳,没有半点架子,学习好,性格好,长得帅,又有钱,一笑起来就让人忍不住跟着他高兴。 上学开始,喜欢言夏的女生就没有缺过,收情书收礼物收到手软,但言夏一直明确表示过他不会早恋,他常年泡在在各大竞赛,每每都能取得优异的成绩。 他仿佛天生就有吸引人注意的魔力。 傅今和他一起长大,见过各种各样的他,在别人情窦初开的年纪,他在看言夏,在别人偷偷摸摸看小电影时,他在看言夏。 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言夏,傅今觉得自己怪怪的,为了证明他不怪,他还早恋了,谈了一个女朋友。 直到他的朋友跟他说了一句,怎么你的女朋友跟言夏长得有点像。 傅今大受震惊,一个他一直不曾窥探过的真相浮出水面,他好像是……喜欢言夏。 他喜欢言夏,他喜欢一个男人。 意识到他的感情后,傅今维持着和言夏的正常相处模式,只是他年纪也不大,再怎么深沉老练也藏不住年少的心事。 直到有一天,他听到言夏在厕所和他的同学说话,他的同学问他是不是喜欢傅今,怎么天天形影不离。 在他们这种学校,随便拉出来几个人都沾亲带故的,对他们来说早恋不是早恋,是家族与家族之间的联系纽带。 —— 今天中秋,难得我更的早,先发一章上来,给大家送上祝福,不然每次过节我都是十一点多才更 大家中秋快乐,晚上一起赏月呀Σ>―(〃°w°〃)?→ 第512章 杀死那个白月光2 掺杂上了利益关系,他们的感情自然不会那么纯粹,只不过他们都不在意。 他们含着金汤匙出生,自小受的都是精英教育,在他们眼里感情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事情,他们最在意对方能给他们带来多少利益,仅此而已。 可能偶尔也会心动,毕竟哪个家族都有几个不顾一切的情种,他们不嘲笑人家的勇气。 言夏是这辈人当中为数不多的异类,他和他们都不一样,他身上没有肩负家族的责任,能够自由地向阳生长,长成根正苗红的样子,有几个人不羡慕他。 羡慕也没用。 “你真不打算找个对象,没遇到喜欢的?你身边就有几个挺不错的,怎么不考虑考虑。”他同学调侃地问他,在大家都在尽力找联姻对象能帮衬家族的时候,只有言夏还在专心地搞他的竞赛。 其实学习对他们是最没有意义的,在国内上个几年,大学就去国外读,读几年回来进入家族企业,不用费那个功夫。 傅今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他也想知道言夏的答案。 “有人喜欢我?我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可能我这个人天生在情感方面有些缺失,体会不到你说的那些,如果不出意外,我这辈子应该不会结婚,我想走学术这条路。” 傅今第一次听到言夏如此淡漠的声音,言夏对生活向来都是热情的,怎么一谈到感情方面就变得如此冷淡。 他同学也问出了傅今最想问的问题,“你该不会是个性冷淡吧?” “或许吧,至少目前没有能让我心动的人。” 傅今浑浑噩噩地离开,他已经确定了言夏不喜欢他。 后来,言夏凭借着优异的成绩申请去国外读大学,一去就是四年时间,整整四年都没有回过国。 傅今的桃花倒是一朵接一朵,身边的“女朋友”就没少过,就看在他身份的份儿上,喜欢他的人都是前仆后继地想当他的“女朋友”。 他找女朋友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合眼缘。 至于这个合的什么眼缘,只有傅今本人才知道,他身边的朋友都是心照不宣,没人敢多嘴几句傅氏太子爷的感情。 直到那个女孩的出现,也就是女主的出现,傅今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是唯一一个不爱他的钱的人,那是唯一一个在看着他的眼睛里没有痴迷和爱恋的人,那是唯一一个敢跟他当面叫板的人,傅今觉得很新鲜,人生二十几年都是顺风顺水,他很想知道这个逆水行舟的小姑娘哪来的勇气。 关键是像,太像了,不管是脸,还是气质,都和他心里的那个白月光很像。 光是那张脸都长的有七分像,傅今不止一次幻想过言夏穿上女装,大概就是这副模样。 傅今花了两个月的功夫才勉强得到女主的认可,有了一个待考察男友的身份,他心想,这个女人竟然该死的独特,他好像被她给吸引住了。 他开始带着女主出席宴会,去参加他的朋友局,当他的朋友们问他是不是终于要定下来时,他轻蔑地笑了笑,说了句,玩玩罢了。 一个替身怎么可能比得上他的心上月,她不配。 这句话被在外面上厕所回来的女主听到了,巨大的打击导致天没有站稳,跌坐在地上,泪水情不自禁地流下来,她苦笑,原来她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替身,还是一个男人的替身,傅今他真正喜欢的是个男人。 那她算什么!那昨晚他们抵死缠绵时说的情话算什么! 女主发现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到头来她输给了一个男人。 正好这个时候白月光回国,女主完全是抱着一个狐狸精的态度去看待白月光。 奈何她意识到,白月光之所以是白月光,那是因为他值得。 女主出身平庸,因此没少被傅今的朋友在背地里笑话,甚至连傅今的母亲也看不上她,拿出一张支票让她离开傅今。 当初傅今宛如天神下凡一般出现在她面前,阻止了他母亲,还说“她是我的女人,这点钱我随便就能给了,你没有权利干涉我”,女主感动极了,一直没意识到问题所在。 什么叫这点钱随便给了,她是真心想和他好好过日子,傅今把她当什么了,一点钱就能打发了的人? 不管是傅今,还是傅今的朋友,都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女主的精神很崩溃,她想一走了之,可她的母亲治病需要花钱,昂贵的医药费她付不起,知道了真相,也依然水深火热的留在傅今身边。 她在家里见到了白月光,她担心白月光也会嘲笑她。 可白月光没有,不仅热情地跟她打招呼,介绍自己的身份,在听说她是通过高考考进A大的时候,露出了惊艳的目光,夸她又努力又勤奋,考上一所好大学,肯定吃了很多苦。 女主被他的话深深地打动,后来白月光还隔三差五去慰问她的母亲,连她的“男朋友”傅今都没做过这种事,万事交给他的助理解决方法。 然后像诸如此类的,还有很多很多,她逐渐意识到白月光是一个很好的人,并没有因为她出身平凡而嘲笑她,甚至在知道她当了他的替身后,去找傅今大吵了一架,骂傅今不要脸。 他还问她,要不要离开傅今,离开这个地方,他把最残酷的现实剖析在女主面前,以傅今的身份,断然不会娶一个没有身份地位的女人,他要的是和他门当户对,能在事业上给予他帮助的女人。 就算以后他们还在一起,那也会是一段见不得光的关系。 她从小镇一路走出来,走到A市这样的超一线城市,花了几十年的时间,几代人的努力,不应该就这样白白浪费,被一个混蛋男人给毁了。 最终,女主选择接受白月光的建议,离开了这个地方,傅今连追妻火葬场的机会都没有。 男女主没有了虐恋情深,没有了happy ending,导致整个世界崩掉了。 最大的问题就出现在他这个白月光身上。 于是乎,【杀死白月光】计划应运而生,白月光成了最不能活着存在的角色,他必须死,他只能活在人们的记忆里。 第513章 杀死那个白月光3 然而,从前面失败的3213位任务者就能看出,想要杀死白月光很难,一度从一个F级计划飙升到S级计划,至今没有任务者完成。 白月光光环的强大不亚于男女主光环,关键是白月光的人设比男主的人设好太多,任务者只恨真正的男主不是白月光,不然她们还跑什么,这么好的对象,自己都知道看紧。 白月光原本计划四年回国,可又突然改变计划在国外多待了一年时间。 这段时间,国内可谓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先是男主找到女主,和女主上演了一段霸总与替身的虐恋。 女主是一根坚韧、勇敢往上爬的藤蔓,虽然她的母亲重病,需要大额的医药费,家里的担子全部落在她身上,她每天上完课就打工,还得应付一个高傲自大的男人。 她是从小镇里出来的,深知“门当户对”这个词,这种有钱人她高攀不起,不想惹那么多麻烦,但是架不住傅今的猛烈攻势,还没接触过大城市花花世界的她,还是沦陷了。 男主愿意给她钱,给她的母亲找最好的医疗团队,长的又高又帅,还经常用他那张帅的惨绝人寰的脸对着她说动人情话,她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怎么可能不心动。 就在女主以为上天终于眷顾她一回时,却听到了那些话,那一刻,她再一次从天堂被打回十八层地狱。 直到遇见真正的白月光,她才知道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好的人。 男主一下子就被白月光秒成渣渣。 现在剧情就是发展到女主知晓她替身的身份,再从她好友那里得知白月光回国的消息,今天晚上会爆发一个剧情的小高潮。 女主因为不想面对白月光,所以这几天都打着在医院照顾母亲的旗号,躲着男主。 男主见到白月光心痒痒,急切地想要找人泄火,结果女主不在家,他很生气,质问她到底在闹什么? 女主伤心到极点,又不能说出真正的原因,只好说她的母亲突然很想她,她打算在医院陪她几天。 同时,女主的好友给女主打抱不平,说白月光有家为什么不回,偏偏要回到男主家。 言夏摊手,很是无奈,他上个世界当了次鬼,这个世界体会到什么叫鬼打墙,就很奇怪。 回国之前试着联系他的家人,可是电话打过去,要么是正在通话中,要么是关机,到后面直接手机卡都报废了,非常的诡异,结果一落地手机就好了,只是信息依旧发不出去。 总之就是各种都联系不上,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推着他到男主的别墅,不然他不在就无法触动剧情。 言夏无力吐槽,明明可以直接回他的家,然后再传出他回国的消息。 可能是因为太多任务者任务失败,剧情都开始往暴力推动的方向上走。 好在他上飞机还算顺利,要不然他要是半路发生个空难,岂不是直接白干。 回国后直接就是鬼打墙,他打了好几次车,目的地明明设定的是他家,结果都在往男主家开。 言夏没辙了,来就来吧,他才不怕。 一觉睡到男主回来。 听到楼下汽车的声音,言夏迷迷糊糊地醒来,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已经晚上七点了,他竟然是那了这么久。 现在好了,男主回来了,手机也能正常打电话,发信息,他赶忙发信息给家里人报平安。 到浴室洗了把脸,言夏穿着一身睡衣就下楼了。 傅今在公司忙碌了一天,饿得饥肠辘辘,他坐在餐桌上,面前摆着两副碗筷,另一副是给赵璋仪准备的。 他拿出手机,习惯性点开了他和赵璋仪的聊天框,觉得有些疑惑,按照往常,赵璋仪每天会给他发很多信息。 今天只发了两条,一条还是早安,另一条则是她去兼职了。 傅今蹙着眉,他说了好多次,让赵璋仪不要那么辛苦去兼职,要什么直接和他说就行,赵璋仪偏不听,他只能随她去了。 平常最晚七点半赵璋仪就能回到家,还有十几分钟,傅今勾了勾嘴角,一想到能看见赵璋仪,他一整天的疲惫都能够消失。 王叔站在一旁欲言又止,好几次咳嗽提醒,傅今都不在意,还问他不是年纪大了,身体素质跟不上。 王叔笑得那个一个苦,他的少爷哟,麻烦马上就要落到你头上了,你还笑得出来。 他惴惴不安地看着楼上,言少爷上午上去之后就一直没下来,也不知道醒了没有,这要是突然下来,再和赵璋仪撞上,都不知该怎么收场。 言少爷和赵璋仪长得那么像,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他们之间的联系,届时一定避免不了一场“大战”。 说实话,一开始王叔看不上赵璋仪,一个乡下来的小姑娘,怎么可能配得上他们家少爷,后来,他逐渐被赵璋仪的人格魅力打动,她除了出身差一点,哪哪都比那些豪门世家出来的大小姐好。 但是越害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二楼传来拖鞋的踢踏声,紧接着是下楼梯的声音。 傅今朝着旋转楼梯的方向看去,一边不满地和王叔说道:“她在家你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让我白等了那久。” 王叔有苦难言。 “是谁让你等了那么久啊?” 调侃含笑的声音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做出了动作,傅今噌地站起来,怔怔地看着楼梯上下来的人。 那个人的脸,和他今晚所等之人的脸有七八分的相似。 不! 是赵璋仪的脸和他的脸有七八分相似,他日日思念着这张脸,绝对不会看错! 直到言夏走下楼梯,笑吟吟地站在他面前,和几年前一点都没变,“怎么,看到我都不会说话了?” 傅今喉头滚动,好半天才找回他的声音,哑然道:“言夏,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上午,怎么样,我这个朋友够义气吧,家都没来得及回,直接来找你。”言夏笑着说道,心里狠狠吐槽,如果不是他家回不去,他才不要来这里当男女主感情的催化剂。 他一般比较喜欢拆散男女主。 言夏微笑。 第514章 杀死那个白月光4 傅今的欣喜瞬间被言夏一句话冲散,弯起的嘴角僵在脸上,他心里愤怒地想,言夏那双含笑的眼睛里,到底有没有过他的身影。 他们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这么多年过去,还是普通朋友,他不想跟言夏当普通朋友。 傅今迟迟没有回复,言夏问了一句,“怎么,我回国了,你不高兴?” “高兴,自然是高兴,”很快傅今便收拾好情绪,对王叔道,“多添一副碗筷。” 一切都像是故意的,王叔明知道这张餐桌上会有三个人,不知为何只拿了两副碗筷出来,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犯了一个不应该犯的错误。 他赶忙说道:“我这就去拿。” 言夏坐在傅今对面的位置,看着满满一大桌子菜,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大快朵颐,“没想到王叔还记得我喜欢吃什么。” 这一大桌菜有一半以上都是言夏喜欢吃的。 傅今也坐下来,他对面的位置一直都是属于赵璋仪,只有他心里知道,他对面的位置是属于言夏的。 这一晚上简直像是做梦一般,他喜欢的人现在他的家里,坐在他的面前。 傅今神情恍惚,看着言夏脸上生动的小表情,好似这几年什么都没变,他们的关系同样没变,依旧是最要好的朋友,言夏信任他,不然也不会不回家,就直接到他这里。 虽然他们现在是朋友,但绝不会只是朋友。 傅今推了推鼻梁上的银色细边框眼镜,敛下眼中的狂热,装作不关心不在意的样子,“你这次回国打算待多久,去年都说要回来,怎么还拖了一年。” 王叔拿了碗筷出来摆放好,给他们盛了一碗煲了几个小时的老火靓汤。 言夏喝了半碗,饥饿的肚子终于等来了主人发来的赈灾粮,否则真饿得没力气说话,“我这次回来就决定留在国内发展,毕竟国外的东西是真的不好吃,你看我是不是瘦了好多。” 熟络的语气,轻松的氛围,让傅今也放松了身心,有言夏这么一句话,他就彻底放心了,只要他留在国内,那就不愁没有机会。 “今晚我组个局,把我们的朋友都叫上,好好庆祝一下你回国。”说着,傅今就拿出手机,在群里发了个消息。 言夏没有拒绝,他还嫌傅今叫的人不够多,他身为剧情中的白月光,必须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回国的消息,白月光就得大张旗鼓。 要说白月光也不好当,当的好,【杀死白月光】计划在等着他,当的不好,那他就是剧情中阻碍男女主感情发展的恶毒反派,也落不了什么好处。 最后就是男女主和和美美在一起,恶毒反派要么进监狱,要么灰溜溜出国,这辈子都别想回来。 言夏作为开拓创新型的白月光,那就得走不一样的路线,彰显他的不同。 门外再次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略显沉重疲惫的脚步声出现在门口,再走入大厅。 四目相对,赵璋仪错愕地看着言夏,像是没想到家里突然多了一个陌生人。 王叔低着头看鞋尖,嘴里疯狂地小声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千万别让他一个小小的管家参与进来。 言夏冲着赵璋仪友好地笑了笑,话是对着傅今说的,“傅今,你今晚还有朋友过来?不知这位是……” 傅今沉浸在言夏回国的喜悦当中,把赵璋仪抛之脑后,根本没想到她还会回来,这冷不丁看见赵璋仪,他有些急了,“是,是保姆的女儿,去年刚考上A大,这一片不是离A大挺近的,保姆就把她女儿带到我这里来住了。” 王叔拿着百万年薪,特别会来事儿,他赶紧走过去把赵璋仪拉走,“小赵啊,今天怎么回事,浑浑噩噩的,又走错地方了,你妈妈还得上班呢,你上课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赵璋仪没来得及多看言夏几眼就被推走了。 言夏把视线收回来,看着桌面上摆放着三幅餐具,铁了心要给男主找不自在,“我们不就两个人,怎么还多摆一份。” 傅今一愣,很不自在道:“可能是老王年纪大了,又搞错了。” 这一份原本是该给赵璋仪的,赵璋仪回来的太突然,导致傅今慌乱之下说错了她的身份,而且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言夏解释赵璋仪的身份。 难不成他要直接说,这是他按照你的样子找的替身,言夏一定会把桌子上的饭菜扣在他脸上。 别看言夏斯斯文文,像个正经人,打起架来是个不要命的,凶的要死。 傅今就看言夏打过一次架,还是在高三那年,在一条巷子里,打的七八个混混躺在地上呻吟,他校服的白衬衫上沾了不少的血。 王叔拉着赵璋仪走到外边儿,差不多都要到门口的位置,确定他们在饭厅里听不见,他才哭丧着一张脸,“小赵啊,我今天给你发信息不回,打电话不接,你究竟是在忙什么呢。” 赵璋仪的视线忍不住往门口瞧,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王叔的问题,“我今天上班太忙了,所以没听见,想给你回个电话,手机又没电了。王叔,里面那个人是谁啊?” 她心里知道,却还想一遍遍确认,确认这个男人是不是她接下来的任务对象。 能够让3213位任务者失败的任务对象,可不会是个善茬,她得小心应对。 到她这里,就不可能任务失败。 这个白月光,只能死! 王叔擦了一遍额头上的虚汗,他担心直接说会伤到赵璋仪的心,选了个折中的说法,“这位是言家的那位小少爷,出国去了,今天才回来,言家那位大少你上个月不是见过,就那个对你没什么好脸色的男人。” 他这么一说赵璋仪就懂了,果然是传说中的白月光,一来就抢占了她的位置,抢占了男主的目光,现在男主正是喜欢白月光的时候,她现在要是不管不顾地冲出去,一定会引得男主厌恶。 之前就有很多任务者不理智地找男主闹,除了得到男主的嫌弃和讽刺,还能得到什么。 赵璋仪抓着肩膀上的书包带子,虚弱无力地笑了笑,“我知道了,谢谢王叔,最近我还是回学校住,麻烦你跟傅先生说一下。” —— 景昭:我的戏份是不是有点少了。 第515章 杀死那个白月光5 “诶,小赵,你这么晚回去不安全,我让小李送你回去,等下少爷问起来我也不好交代。”王叔忙不迭拉住赵璋仪,看着她这副样子也是心疼,同时生起了对言夏的怨怼。 他思想比较封建古板,这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天经地义,之前少爷刚找女朋友的时候他还跟着高兴,谁知道少爷找的竟然是言少爷的替身,少爷喜欢一个男人。 天底下哪里有男人跟男人在一起的道理,他们又不能生出一个大胖小子来。 小赵来了之后,少爷脸上的笑容都多了不少,他很欣慰两人正常情侣般的相处。 现在好不容易少爷有点人样了,言少爷又突然回国,他心里实际不希望言夏能回国,觉得言少爷存心回来捣乱,哪里有人自己家不回,回别人的道理,不就是想把赵璋仪挤走。 一个男人的心思也这么恶毒,他真是看错人了。 赵璋仪苦涩地低着头,“他都回来了,傅少心里怎么可能还想得起我,王叔,你不用安慰我,这些我都懂,我可以回去,不用麻烦小李哥了。” 王叔唉声叹气,只能眼睁睁看着赵璋仪离开。 “女主走了,那个王叔你得小心一点,他看你的眼神有点不太对。”系统提醒道,这老头是把他的宿主当成狐狸精了,真是莫名其妙,他们家少爷非要喜欢一个男人,又不敢追,找了几个替身就以为自己多深情,实则恶心至极。 他“yue”好几声。 言夏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故意说道:“你家那个保姆的女儿真是厉害,能考上A大,前途一片光明啊。” 傅今心有一紧,以为言夏要问赵璋仪为什么和他长得那么像,结果等了半天都没等来下文,兀自松了口气,像是做亏心事没被发现的松懈。 提起赵璋仪,傅今自己都没发现他嘴勾了起来,满眼都在说着满意,“璋仪学习的确很刻苦很认真,上了大学还经常学习到深夜,对她妈妈也很孝顺。性格生动,跟我说话一点都不胆怯” 言夏笑笑,这个时候男主应该喜欢上女主而不自知。 他不想评判男女主的任何行为,只想赶紧走完他该走的剧情,就离的远远的,他可没忘记女主的任务是杀死他这个白月光。 白月光祸从天降,只因为挡了他们的爱情路。 晚上,傅今带着言夏去他们经常出去玩的地方,那些好友听到言夏回国,不用催就来了,挨挨挤挤一个包间都坐满了,给足了言夏面子。 半道言夏就给他家司机发信息,让他去傅今家把他的行李拿回家,男主看着他的眼神挺可怕的,而且留在男主家,等着女主来杀他么。 一进包间,该到的基本都到了,里面放着舒缓的音乐,见面就是其乐融融地上来寒暄。 “言夏,这么多年没回来,你也舍得我们这些朋友。” “就是啊,以前你老是说年纪小不能喝酒,今天可就不能再推脱了。” “改明儿出来走走,你不在这几年,A市也发生了不少变化了。” 言夏全都笑着应承,“自然是没问题,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先自罚三杯。” 说着,言夏端起桌面上的酒杯,眨眼功夫三杯酒就下肚了,看上去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他们都没想到言夏那么能喝,以前他可是滴酒不沾。 酒喝了,气氛也就起来了,没有人会不顾场合地问傅今为什么今天没带着他的小女朋友来。 言夏之前上学时的同桌也来了,就是在卫生间问他问题的那个。 他是为数不多知道真相的人。 端着酒杯,何与挤了半天,总算是挤到了言夏身边。 包间里不知是谁换了音乐,吵闹得不行。 他们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 何与没好气地说:“你还知道回来,怎么不干脆在国外待一辈子。” 言夏漫不经心地摇晃着酒杯,“我家就在这儿,我不回来我去哪儿。” 何与看他是和傅今一起过来的,便问他:“你该不会是一回来就到傅今家了吧,以前怎么不见得你俩关系这么好,见到他那个小女朋友没,你还真别说,跟你长得挺像的,我第一次见还以为是你穿上女装回来了。” 他们都以为言夏不知道傅今找替身这事儿,还替傅今瞒着, 言夏冷声道:“我看你是没死过。” 何与立马投降,“我错了我错了,言少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小的吧。” 言夏哼了哼。 何与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肩膀,偷感很重地掩着唇问他,“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言夏道:“还能怎么样,能吃能睡,身体倍儿棒,坚持健身,坚持正常作息,不抽烟不喝酒,洁身自好,不乱搞男男关系。” 何与看了他半天,言夏一点心虚的表情都没有,说的跟真的一样,这表面看着正常,只是这心里就不知道正不正常了,只说了一句,“今天他也来了,只不过在隔壁谈生意呢。” 两人心照不宣,都知道这个“他”是谁。 言夏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神色如常道:“来了就来了,这里又不是我家开的,总不能不让他进来。” 何与看了半天都看不出异样,只当他是真放下了,于是喋喋不休地跟他说那人的近况,“你不在这几年,A市还真发生了不少事儿,最大的一件就是景家那个私生子夺权成功了,直接架空了景家,现在人家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谁还敢提他私生子的身份,那都得规规矩矩喊一声景总,景少。 你不是跟傅今关系好,他估摸着还念着就跟你的旧情,三天两头针对傅今,从来没见过他对傅今有什么好脸色,但凡是傅今看上的项目,他就一定要横插一脚,他拿不到这个项目,就要把傅今的一起搞黄。 你说这邪不邪乎,傅今都觉得莫名其妙的,他跟景家那位都没什么交集,就是因为你,搞得傅今被针对了。啧啧,他们景家本来水就深,傅今还要遭受着无妄之灾。” “幼稚。”言夏两字评价。 第516章 杀死那个白月光6 何与无奈地点头,“对对对,幼稚,他幼稚也是因为你。” “你要上洗手间要不要我陪你去,免得等下见到,打起来还有我帮你。”何与“好心”建议,他纯粹是想要看好戏。 言夏白了他一眼,用手肘了他一下,“滚呐,我早就不在乎他了好吗。” “是是是,你不在乎,我在乎行了吗?”何与赶忙求饶。 言夏横了他一眼。 何与傻眼了,这怎么说都不对。 “我现在就去个洗手间,如果没回来就是我跟他遇见了,你不用等我回来,我要找他算账。”言夏咬牙切齿道。 何与有些担忧,“你可别闹得那么难看,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呢。” “我知道分寸,以前年轻不懂事,现在我早成熟了。”言夏挥了挥手,放下酒杯就走了。 何与说不上来的忧虑,倒也没跟着言夏出去。 言夏所谓的成熟,就是做以前不敢做的事情。 比如现在,言夏把人堵在洗手间隔间,一条腿霸道地分开他的两条腿,一手揪着他的领子,密不透风的亲吻亲的景昭晕头转向,喘口气的机会又被堵住了。 引人遐想的水声在静谧的洗手间显得格外安静,不过言夏锁了门,没人进的来。 言夏还真是没想到那么巧,他就是出来透个气的功夫,就看见景昭闪身进了洗手间,他像个尾随的变态,直接跟了上去。 景昭刚掏出烟,咬在嘴里,打水机都还没掏出来,就听见咔哒一声,门已经被反锁了上了。 景昭不悦地皱了皱眉,心想谁拿呢没有眼力见,来打扰他,一看不得了,嘴里叼着的烟都掉了。 言夏身高腿长,三两步就走了过来,一脚踩在烟上,他依然是眉眼弯弯,但多数都是讥讽,他抬手轻佻地挑起他的下巴,“景小昭,学坏了啊,都学会抽烟了。” 景昭脸上一红,拍掉言夏的手,身子往后仰,想以此和他拉开距离,他语气怨怼,“我怎么样你管不着,我抽根烟怎么了,用得着跟你报备,前!男!友!” 某人因为嘴硬,被拖到隔间实施惩罚。 景昭腿都被亲软了,一整张脸都是红的,言夏刚喝了酒的脸都没他脸红,两人额头抵着额头,靠的很近,呼吸出来的淡淡的酒气和烟草的气息夹杂在一起,密不可分。 “景小昭,想不想我?”言夏哼哼唧唧地挤到他怀里,抱着他的腰不肯撒手。 那死剧情不让他回国,他已经整整五年时间没见到他老婆了,想得他都快要想疯了。 景昭餍足地嗯了声,“想你,再不回来,我就要杀到你们家去了,讨一个名分。” 除了何与,没有人知道言夏和景昭曾经有过一段,言夏他亲哥亲姐都不知道。 至于傅今,他就是知道也没用。 当初他听到何与和言夏的对话,言夏刚说完不会谈恋爱,第二天景家私生子景昭转学到他们学校,言夏对他一见钟情。 (何与:这就是男人的嘴脸,男人的话永远不能相信。) 言夏跟他谈的都是地下恋,明面上谁敢相信言家那位小少爷跟景家那个私生子在一起了,这明显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后来傅今看见言夏在学校外面打架,那是因为他听不得那些人在背后编排景昭,当晚回去他就被景昭教训了,让他为什么多管闲事。 言夏委委屈屈地背着手,低头一声不吭,脸上还挂了采,景昭又气又心疼。 至于他们,情侣关系一直没断,每天都得联系八百次,闹别扭是言夏说好四年回来,硬生生又在国外待了一年。 景昭心里不得劲儿,他隐隐约约知道是因为傅今的原因,所以言夏回不来,他就把火气全部撒在傅今身上。 今天他更气了,他都在机场外面接机了,言夏硬是被挤到了别的车上,他眼睁睁看着言夏被迫跟他离开。 包括之前他们的关系无法公开,都是傅今的原因,景昭怎么可能不讨厌他,甚至都想把人刀了! 言夏现在回国了还不能属于他,回家还得回傅今家,把景昭气的半死。 今晚他就是专程来这里等言夏。 言夏掐着他的腰,景昭有些难受,他们两个个头都差不多,挤在小小的隔间,两双大长腿都无处安放,他拍了拍言夏的肩膀,“上楼,我开好房间了。” “这么猴急,景小昭,知不知道跟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说开好房间了,是一件很危险的事。”言夏哼哼两声。 不过他比景昭更急,半托半抱地把人带走。 他们走得大摇大摆的,根本不担心有人发现,甚至在意识到有人偷拍的时候,还故意搂的亲密一点,巴不得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电梯门缓缓观山湖。 薛苒苒捂着胸口,做贼心虚地从一人高的盆栽后面出来,她看着手机里拍到的照片,毫不犹豫地发送给赵璋仪。 【薛苒苒:这位就是傅总心里的白月光吧,他竟然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他怎么会是个同性恋啊。】 白月光如果喜欢女的,傅今一辈子都没有机会。 她们想了那么久,就是没想到白月光会喜欢男人,他得到傅今岂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怎么还会有赵璋仪的事。 赵璋仪不急,薛苒苒的危机感先来了,万一赵璋仪和傅今分手了怎么办? 赵璋仪坐在宿舍的椅子上,沉默地注视着薛苒苒给她发来的照片,照片上穿着休闲装的男人她今晚刚见过,另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她也见过。 她不止一次听傅今提起过,景昭,景家目前的掌权人,总是刻意针对他,这也抢,那也抢。 傅今和他没什么关系,也没有因为他私生子的身份嘲笑过他,景昭就是咬着他不放。 看到这张照片,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景昭喜欢言夏,傅今也喜欢言夏,傅今和言夏的关系还很不错,景昭有危机感才会各种针对傅今。 既然景昭喜欢言夏,那为什么不把言夏抢走,还要任凭他留在傅今身边,言夏和傅今在一起本就不合适。 第517章 杀死那个白月光7 剧情开始往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向上狂奔,白月光是个男的也就罢了,白月光还是个同性恋。 但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也可能发生,男主喜欢白月光,在白月光“救赎”了女主之后,剩下的剧情围绕着女主展开,关于男主的剧情几乎没有,在这不为人知的背后,谁也不知道男主和白月光的感情有没有进一步的发展。 “系统,为什么剧情里面没有提到白月光是个同性恋?”赵璋仪轻声问道,眼神里带着难以忽视的怨毒。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这张照片,无论怎么看都能看出言夏和景昭这两个人关系匪浅。 她可不会相信是白月光遇到一个喝醉酒的人,然后好心地把他送去休息,真是好心的话,那怎么会整个身体都粘上去了,正常人怎么会跟一个陌生人贴那么紧。 要是这张照片发给傅今会怎样? 赵璋仪不敢去想后果,她怕傅今知道言夏是个同性恋,会立马断掉跟她的关系,转头就去追求言夏。 傅今和言夏从小一起长大,两家又是世交,有这一层感情关系在,言夏答应傅今的追求就是分分钟的事。 她不能让这张照片传出去,她想也没想就给薛苒苒发信息过去。 【赵璋仪:你把照片备份好,切记不能让任何人发现这张照片,现在还不是发出去的时候。】 赵璋仪的系统差点被这张照片cpU干烧了,三千多个任务者都没能完成这个任务,一度让一个F级任务升级成S级任务。 结果现在告诉他白月光是个同性恋,他还有个暧昧对象,是男主的死对头。 看来这个任务又要重新评定为SS级任务了,是同性恋的白月光更加可怕。 已经失败了那么多任务者,他们很难找到愿意接这个任务的任务者了,系统给赵璋仪下了死命令,“这个白月光,必须死!” 任务失败,所有人都得死! 白月光不死,始终是个定时炸弹。 以前白月光还只是霍霍女主,难怪他要霍霍女主,原因就是他是个同性恋,他想把女主赶走,把男主留给自己,真是个心肠歹毒、卑鄙无耻的男人。 赵璋仪陷入了困境,白月光是男主的心上人这件事暂且不提,白月光身份不简单,想要杀死他可不是随便说说而已,就怕白月光还没死,她自己先因为杀人未遂进监狱了。 她是一个优秀的任务者,完成过很多S级任务。 因此,赵璋仪对这个任务充满信心。 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说去上洗手间的言夏到现在都没回来,多半是碰上景昭了。 就隔着一面墙壁,想遇不到都难,更何况言夏存心出去要“偶遇”。 何与浑身上下充斥着不满,闹矛盾的小情侣,真是讨厌,什么吵架吵到要分手的程度,他看就是单纯把单身狗骗进来杀。 今晚不用等言夏回来了,也等不到。 何与一口闷掉杯子里的酒,看着人群中央的傅今,低声暗骂了一句装模作样的渣男,在场哪一位不知道傅今找了个言夏的替身,还带着她招摇过市,自欺自人地以为言夏不知道,言夏早八百年就知道了。 不过何与也觉得很奇怪,言夏既然知道这件事,那为什么还要跟傅今走那么近,他自己也说了好多次要离傅今远一点,但还是走上去了,跟鬼上身了一样。 何与情愿相信言夏是鬼上身,都不愿意相信是言夏对傅今有什么特殊感情。 要知道,言夏身边那个醋炸药包可不是开玩笑的,分分钟能把人给炸死。 作为好兄弟,何与自然是要为好兄弟两肋插刀,他转头给言夏发信息,语气酸溜溜的,好兄弟的爱情真是叫人羡慕嫉妒恨啊。 【何与:好兄弟,你今晚就放心的去吧,这边有我帮你顶着,跟你对象好好谈,别又吵架。】 他总觉得还不够,最后再加了几句。 【何与:干柴烈火的注意点,别烧的太旺了,你家那位还得上班呢。】 景昭跟言夏这种留学生可不一样,他有正儿八经的工作,手底下有很多的员工要养活,怎么能说不上班就不上班。 何与绝对不承认是他这个单身狗嫉妒,故意发信息隔应一下言夏,听不听就是言夏的事了。 发完消息,何与准备说一声就撤了,他可不想待在这里听傅今讲他和言夏的感情有多好。 只是他走的慢了一步,人群中的傅今已经看到他了。 傅今皱了皱眉,大步走过来,“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言夏呢,他刚刚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何与不耐烦地啧了声,略显敷衍道:“言夏他说身体不舒服先回家了,他家的司机来接他回去。” “他身体不舒服,为什么不跟我说?”傅今急切道,他想打个电话给言夏确认一下,言夏随性,但不随意,不可能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他要是真的身体不舒服,怎么会不和他说。 “他一个成年人,身体不舒服不会自己去看医生啊,还用得着跟你说啊,”何与切了一声,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走了就走了呗,走了你正好把你小女朋友叫过来啊,你不是最喜欢带着她出来招摇过市吗,反正她长得和言夏像的,他们看见了也不会说什么。” 他们都知道傅今找了个言夏替身养在身边,只是傅家现在如日中天,他们知道也假装不知道,没必要和傅家过不去。 圈子里这种事多的是,谁没几个花边新闻,私底下都是各玩各的,他们看在傅今的面子上没把这件事捅到言夏面前。 傅今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组个朋友局,既是给接风洗尘,同时也是在警告他们别多管闲事,不能把替身的事捅到言夏面前。 何与才不惯着他,言夏只是出国了,又不是死了,但凡是有任何关于傅今的花边新闻他都得转发给言夏一起吃瓜,时不时点评一下傅今的渣男行为。 不止是言夏被鬼上身,傅今也被鬼上身了,大张旗鼓地带着替身出席各种场合,还以为不会被发现,这可能吗? 第518章 杀死那个白月光8 何与就觉得离奇,离奇中带着一股诡异,这个世界是疯了吗,所有人都成了傅今和他那个替身小女朋友play的一环? 他懒得听傅今废话,皮笑肉不笑地摆了摆手,“再也不见,以后这种局就不用叫我来了,我不感兴趣。 至于言夏在哪儿,那自然是在他该去的地方,跟你好像没有多少关系,就不劳傅总费心了。 你找了人家的替身,还真以为他不知道吧,只不过是看在你们两家的关系上才没有戳穿你而已。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傅总。” 何与说完,潇洒转身离去,脸上满是得意的神情。 说出来爽死了,他就是见不得傅今这副渣男样,当朋友就好好当朋友,傅今找了个替身当女朋友又是几个意思。 傅今脸色铁青地看着他的背影,给言夏打了好多通电话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最后手机更是直接关机了,摆明不想沟通。 傅今开始慌了,难道真是言夏知道了些什么,所以才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离开这里。 傅今又继续给言夏的家人打电话,问言夏有没有回家。 得到的回复却是言夏人没有回来,但是行李让司机去拿回来了。 完了,这下是彻底完了,行李都拿走了,言夏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才离开的。 傅今急匆匆地离开包间,和何与走了一个相反的方向,准备去调监控查言夏的踪迹。 傅今未曾想到,他刚一出门就撞到了一个端着果盘的服务员。 果盘里的水果全部倒在了傅今的衣服上,各种果汁弄脏了他的衣服,洁白的衬衫上红一块、橙一块,就跟他现在的脸色一样,五颜六色的。 傅今面色铁青,目光凶狠地看着是服务员,如果是以往,他肯定不会计较一个服务员小小的过失,现在他是没功夫计较服务员的过失。 服务员弯着腰,一个劲儿地道歉。 她都快吓哭了,来这里消费的人非富即贵,要是追究起她的责任,她打一辈子工都赔不起。 好在傅今没说什么,径直离开了。 躲在角落里的薛苒苒咔咔拍了好多张照片,才装模作样地走出来帮那个服务员一起收拾,“沫沫,你怎么那么不小心,还好他没有追究你,不然你这个月又白干,下次可千万不能再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了。” 叫做沫沫的服务员满腹委屈,眼角还挂着害怕渗出来的一点眼泪,薛苒苒一来,她就忍不住吐槽了几句,“我也不知道啊,他突然就跑出来了,我都来不及反应,等下领班一定又要扣我的工资。” 要说撞,还是那个男人撞到了她,只不过沫沫也不会傻乎乎地给自己申诉,只敢在薛苒苒面前抱怨几句。 在这里,顾客就是上帝,她不过是个小小的服务员,人家轻飘飘一句话就能让她丢掉工作。 薛苒苒看了看头顶上的摄像头,动不动身子背对着摄像头,神神秘秘地说道:“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他可是傅氏集团的继承人,傅今,来头可大着呢,这个包间里面最便宜的一瓶酒都赶得上我们半年的工资了。” 她以为爆出这个名字,服务员就会知道,薛苒苒有些洋洋得意,傅今可是她闺蜜的男朋友,说出来吓死她。 没想到服务员沫沫茫然地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他是谁。” 对于她来说,这里工资高,她不能丢掉这份工作,每天都认真谨慎地应付每一个客人,哪里还有心思去记他们是什么人,服务员不知道薛苒苒说这句话的用意是什么。 这既不是小说世界,她也不是小说女主。 沫沫怀疑薛苒苒是小说看多了,以为她刚刚是故意不小心把果盘倒在大人物身上,然后按照小说剧情的发展,那个大人物就会对她另眼相待,被她吸引住了,她马上就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醒醒吧,没有小说女主,她也遇不到小说男主,只有给她的投诉。 沫沫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离薛苒苒远一点。 她方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薛苒苒是从盆栽后面出来的,看样子她应该是在这里蹲点很久了,想要来一场自以为浪漫无比的邂逅,用这种方式钓一个金龟婿。 省省吧,不好好上班,领班发现就会扣他们工资,以为躲在角落里摸鱼就不会有人知道。 沫沫不敢跟薛苒苒苟同,生怕以后出事会牵连到她。 走廊上的果盘收拾干净,薛苒苒继续蹲在角落,让沫沫一个人先回去。 沫沫原本想提醒她一下不要自作聪明,免得害了自己,但是看薛苒苒无所谓的样子,只得摇摇头离开,她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傅今在外面找人找的晕头转向,言夏和景昭在酒店的房间里打得火热。 房门“砰的”被关上,一冷一热的身体迫不及待地贴在一起,一刻也舍不得分开,光是从门口走到房间就走了半个多小时,短短的一段路显得格外漫长。 他们都不觉得半个小时长,反而觉得太短了,不够他们诉说对彼此的思念。 五年时间没见,就跟何与说的一样,干柴碰烈火,不需要怎么靠近就烧起来,20度的冷气都无法阻挡房间内的温度上升。 掉落在地毯上的手机响了一次又一次,铃声吵得景昭脑袋疼,他忍无可忍空出一只手,把讨厌的手机关机了,甚至丢的远远的。 景昭其实更想把电话接通,让傅今听一听他们在做什么。 转念一想傅今凭什么,他的芒果只能他一个人吃,别人连味道也别想闻。 “谁的电话?”言夏没看见,他做事太专注了,压根没听见手机铃声响。 景昭阴阳怪气地说:“还能是谁,你的好朋友,傅今。” 言夏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什么都引起不了他的兴趣,只有面前的这个人。 成熟的芒果被扒去了他标志性的外皮,露出里面黄澄澄的果肉,果肉香甜多汁,皮都没扒干净,景昭想也没想,嗷呜一口咬了上去,品尝着芒果的香甜。 —— 嗷嗷嗷,评分终于又涨了,感动?? ?? ? ?? ??,周末加更,哈哈哈哈哈 第519章 杀死那个白月光9 百忙之中,言夏还能抽空解释一句,“景小昭,醋劲儿这么大,我都快被你酸死了。我跟他真没关系,早上你也看见了,我专门叫了你来接机都没用,我是被迫过去的,不是我想要过去的。不过从明天开始,我搬过去跟你住,每天跟你一起上下班,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寸步不离地跟着你,我就不相信还能发生这种状况。” 这件事言夏不敢打包票,有了景昭之后,他不想出国的,无奈还是被剧情逼出国两年,否则男女主就无法相遇在一起,这主要就是一个讲述霸总找了替身,替身在白月光回国后出走,霸总追妻火葬场的故事。 白月光不远走他乡,替身就永远是替身,只有白月光走了,霸总才能在日常相处中不知不觉地爱上女主,爱而不自知。 接下来白月光回国搅局,女主离开,霸总悔不当初,痛改前非,虐一遍白月光,再经历一段不算漫长的追妻火葬场,最后欢欢喜喜的he,只有白月光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所有人都是男女主在一起的工具人,白月光最惨,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和男主一起长大,对男主任何旖旎的想法都没有,就被塑造成横亘在男女主感情路上的大山。 言夏真不知道他还有这种能力,男女主的感情为何要牵扯到外人。 这条路看似是个死局,可也不是完全不能做出改变。 既然他回国了,他就能主动离男主远一点,说白了就是躲着男主,不跟男主见面,这样他们不会有交集,更没必要上班,他家有钱,他老婆有钱,他躺着出出力,就有软饭吃,何必废那些功夫。 人有的时候要知道知足,他老婆这么好,他压根不需要努力。 景昭逮这个喘气的机会,赶忙把被掠夺走的氧气吸回来,没好气地瞪着言夏,一双眼睛通红,像只兔子似的,看得言夏心痒痒的。 不愧是他老婆,怎么看都好看,越看越喜欢。 景昭没怎么动,还是累得气喘吁吁的,言夏到现在都没跟他说过几句话,却因为傅今那个狗男人说了一长串的话,他好气哦。 (言夏:我没说话,那是因为我的嘴不得空,一天到晚只知道吃飞醋。) 景昭双手无力地推了推言夏汗津津的胸膛,故意怪声怪气道:“别压着,我跟你关系很好吗?” 傅今这个人哪哪儿都令人讨厌,偏偏他还和言夏一起长大,一想到他以前曾经和言夏竹马竹马,两小无猜。 言夏的前十八年就跟属于傅今的一样 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他气得想不到,未来的每一天,言夏都会是属于他的。 景昭气得心肝疼,吃到嘴的芒果也觉得不香甜了,甚至酸的要死。 景昭醋得直冒泡,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支棱着想要把言夏推开,被撞了一下,后背压在柔软的地毯上,老实了。 短促的惊呼声后,是景昭气急败坏的声音,又羞又恼,只不过整个人都软了,尖刺愣是被拔掉,眉目含泪地看着言夏,语气那叫一个百转千回,“臭芒果,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感觉他灵魂都要出鞘了,这个烂芒果坏芒果! 言夏反手摁住他不老实的手,压过头顶,结结实实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黏黏糊糊道:“你是我老婆,我们要是关系不好还能像现在这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还是说还没到七年,你就开始痒了?哪里痒,我帮你止止痒。” 景昭真是想象不到言夏顶着一张无欲无求的脸,能说出这么没有节操和下限的话,嘴里没个把门的,言夏敢说,他都不好意思听,羞耻的不行,有气都生不出来。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景昭连连求饶,要是真让言夏帮他止痒,今天这三条腿都别想要了。 言夏继续追问,“哪儿错了?” 景昭哭哭啼啼地认错,“我不应该乱吃醋,不应该乱怀疑你。” 他都说完了,言夏还笑得意味深长,景昭不禁怀疑是不是他哪里没说完,但是他实在是想不出来还有什么。 最后,还是言夏“好心”提醒他,“景小昭,你不应该在这种时候提别的男人,不然我会怀疑是不是我没有魅力。” 景昭欲哭无泪,他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这又不是他主动提起的,难道不是他的手机一直响,吵得人心烦意乱。 虽然他也长了一张嘴,但是解释权都在言夏身上,言夏说什么就是什么,景昭只能憋屈地受着,哀哀戚戚地说着,“是,我以后都不会了。” 言夏这才满意。 上一次吃芒果还是在五年前,言夏出国的那一夜,舍不得与男友分离,景昭翻来覆去,把芒果吃了个遍,吃了个爽。 隔了五年,虽然天天都有打视频打电话,但看得见吃不着,景昭真的是心痒难耐,想飞去找言夏都不行,不是他这边出各种状态,就是身体一向很好的言夏突然生重病,可把他给吓坏了,压根不敢去找他。 奇怪的是何与去找言夏又不会出事,景昭又独自生闷气生了很久。 又因为今早的事,景昭心里还是有点跟言夏怄气,不想让言夏觉得他太想他,他得表现的从从容容,游刃有余,但他还是低估了他家芒果的实力。 几年之间不见,芒果不仅长高了,还长大了,回来就是一个成熟芒果的状态,但凡是个正常的景昭看见都会把持不住,他得亲自检查他放养在国外的芒果长得怎么样了。 检查结果景昭很满意,也很痛苦。 之前吃的时候就有些勉为其难,不过勉勉强强也吃了进去,没多大压力。 小小芒果,拿捏。 现在芒果是长大了,可他没有啊。 再想吃也只能看着扒了皮的芒果解解馋,切点芒果肉尝尝甜不甜,甜的话再把芒果切碎,榨点芒果汁喝一喝。 五年时间没见,这点小打小闹的程度都不够填满景昭那颗空落落的心,急得他自己都知道要主动找芒果吃。 景昭低估了言夏,同时低估了他自己。 原来他觉得他吃不下这么大的芒果,是他的大脑觉得,他的嘴很诚实地告诉他,他能吃下大芒果,关键是芒果自己也贴心了,长了一副很好吃的样子,吃起来就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看着自己亲手扒的干干净净的芒果皮,虽然弄得一手都是芒果汁,但是景昭就一种特别自豪的感觉。 只不过还有一个烦恼,那就是芒果太大,榨成汁满满一大杯,他喝了一晚上才喝完,撑的他肚子难受,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还得讨饶。 “我以后再也不乱吃醋了,你就放过我吧,好芒果,我明天还得上班呢。” 言夏意犹未尽,“好吧,我家景总还得赚钱买肥料种芒果树呢,结了芒果都摘给你吃。” 一听到芒果这个词,景昭就控制不住腿软,还得违心地说谢谢,一边幸福,一边流着幸福的眼泪。 躺在柔软的床上,景昭可算是能休息一会儿了。 他看着手机上显示的【4:46】,留下了“幸福”的泪水,言夏就躺在他身边,给他按摩酸软的腰,否则明天真的站不起来了。 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 景昭咔嚓一声拍了一张言夏的贤夫照片,他拍的这个角度只能看到言夏下巴和一双手,以及没被衣服遮挡住的白皙的脖颈,确定看不出来照片里的人是谁。 第520章 杀死那个白月光10 他美滋滋地舔了舔屏,然后不打码发了条朋友圈,他倒是想把言夏的脸露出来,让傅今好好看看,他心里的白月光,是他的心肝儿,最好能嫉妒死傅今。 【景昭:小别别别别别胜新婚,想死我的心肝儿了,么么么[图]】 五个别代表五年,也是景昭能忍受的最长的时间。 他还成心给何与发了照片过去,不为什么,单纯是何与知道他俩的关系,何与作为他和言夏的共同好友,这份小别胜新婚的喜悦得让何与一起分享。 【景昭:你说他非要闹这么晚,唉。】 【景昭:我都快被他折腾散架了,明天不能上班了,翘个班。】 【景昭:相信你也体谅我们这些有男朋友的人,和你这个单身狗不同。】 【景昭:要不我仔细给你讲讲,趁现在他还在给我按摩,我空闲的很呐。】 “你很闲?那我们继续?” 头顶上的声音响起,景昭浑身一颤,“不,不闲,我累了,等会儿睡觉。” 开玩笑,要是再跟着言夏胡闹,他这几天都不用见人了。 言夏有些遗憾,“好吧。” 景昭舒了口气,聊天框上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显示了好几次消息都没发出来,看起来是单身狗何与被反复扔进油锅煎炸,已经炸至两面金黄,外酥里嫩。 远方传来一声何与的怒吼,直击灵魂深处。 【何与:滚呐!你们这对狗男男!!!老子说了想知道吗!!!】 难道这就是他晚睡的惩罚吗!!! 景昭被骂了就高兴了,朋友圈点赞的数量一箸在增加,他得意洋洋地展示着他的战绩,“快看,这么晚了还有这么多人没睡,他们都在祝福我们。” “我看见了,这么晚还有这么多人没睡,要不要我也发一个?”言夏刚想拿手机,才起来他的手机不知道被景昭扔哪个角落去了。 他爬起身,去外面把手机捡回来,开机之后,一堆信息叮叮当当地弹出来,再好的手机都卡了几秒钟才缓过来。 当前的就是傅今的聊天框,99+的信息变成了三个红点点,每天都是在问言夏在哪里,怎么不回信息。 言夏选择性没看见傅今的消息,压根想不明白傅今怎么会发那么多信息找他,回了他爸妈给他发的信息,他爸妈他们问他去哪儿了。 他简洁明了地拍了张照片发到家族大群。 【言夏:我现在跟我男朋友在一起,白天就搬过去跟他一起住,不用担心我。】 【言夏:[图]】 【言夏:这是我对象。】 群里多的是小辈还没睡觉,几条信息全部炸出来了。 在国外留学多年的哥哥,一回来就自爆有对象,还是个男的,他的对象还不是傅今,就足够令人震惊。 【言依:哥?你这是?对象男的?】 她一头雾水加满脸问号,言夏哥看着不像是喜欢男人的,他要是喜欢男人,怎么不喜欢跟他一起长大的傅今。 【言玉:哥,你对象怎么有点眼熟啊。】 【言书:哇靠,这么激烈,昨天刚回国,干柴烈火就等不了了,哥你还敢直接发群里了,厉害!】 三个人刷屏都刷的很快,言夏懒得解释,把景昭拉进群了,用景昭的手机发了个大红包。 景昭:他的芒果吃软饭吃得好自然。 【言依领取了景昭的红包。】 【言玉领取了景昭的红包。】 【言书领取了景昭的红包。】 群里安静了一秒钟,然后就是疯狂地刷屏。 【言依:99!哥,哥夫,祝你们百年好合!】 【言玉:99!哥,哥夫,祝你们长长久久!】 【言书:99!哥,哥夫,祝你们早生贵子!】 这就是晚睡给他们的福利吗,哥夫真的好大方,一出手就是十万的红包,他们站定了这一对了,谁来都别想拆散这对神仙眷侣! 【言依:生个毛线,不会说就赶紧滚,哥夫快看我。】 言书也意识到他发的不对,连忙撤回重新编辑。 【景昭:你们都这么热情吗,大家晚上好呀。】 跟群里的小朋友们寒暄了几句,景昭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回复了一句要休息了。 他们心照不宣,表示理解,高高兴兴地跟他们互道晚安。 人虽然很困了,但不是说睡着就能睡着。 睡在言夏怀里,景昭想起了以前的事,那是他和言夏的相识过程。 言夏一个是挂在天上温暖人间的小太阳,而他一个人是只敢阴暗角落仰望太阳的阴沟老鼠。 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言夏硬是以一种势不可挡的态度挤进他的生活。 自从,他阴暗的世界有了太阳,独属于他一个人的太阳。 —— 这章改完啦,记得回来重刷,昨天刚涨了评分,今天就掉了,不嘻嘻 第521章 杀死那个白月光11 这放在以前,是景昭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他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那所学校里像他这样的人也不少,但他们和他一样,在学校里处处遭人的白眼和排挤,被打上私生子和不要脸的标签。 他们痛恨私生子破坏他们的家庭,私生子活该经历这些。 如果一出生就要背负骂名,景昭宁愿自己从来都没有出生过。 他什么都没有做错,是那个渣男哄骗了他年少无知的母亲,她以为她的爱情来了,她找到了她人生中的白马王子,马上就要步入婚姻的殿堂。 在他眼里,他的母亲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床伴,不过是他的妻子不方便时泄欲的工具,偶尔换换口味的调剂品罢了。 她母亲出身书香世家,自有她的傲骨。 知道自己无形之中做了有妇之夫的情人之后,她被折磨得几度抑郁自杀,最终还是在景昭五岁那年吃药离开了。 她深知她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可世俗的压力让她再也无法坚持下去,所以她竭尽所能地教导景昭以后要成为怎么样的人,千万不能像她一样傻乎乎地被骗,更是要坚强勇敢的活下去,自己的命运要靠自己改变。 那时景昭也才五岁,他听进去了,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他就抱着他母亲的骨灰盒跪在那个渣男面前。 尽管他的身份名不正言不顺,但他身上还是流着他们景家的血。 景家没办法,总不能真的把他们家的血脉流落在外,又不能明目张胆带回家,只好带着景昭去c市找景家老爷子教导。 他的身份见不得光,老爷子对他不管不顾,任由他自己成长。 好在景昭自己争气,从小到大都很省心,门门成绩优异,攒奖学金都攒了好多钱,基本上没有花过景家的钱。 上高三那年,老爷子身体状况变差,需要回A市接受更好的治疗,景昭这才跟着老爷子一起回A市,否则他这辈子都没有回A市的机会。 他没想过要争什么,他靠着景家提供的资源,已经过上了比普通人好千百倍的生活,最起码他不需要颠沛流离。 他的母亲上面还有两个哥哥,所以在发生那样的事情之后,他们觉得母亲的行为令他们家蒙羞,于是在母亲还怀着他的时候,把母亲赶出了家门。 母亲独自一个人把他生下来,拉扯大,从不抱怨生活的苦,教导他一定要做一个好人,不可以随意对待感情。 小小年纪的他当时还不懂,现在他都懂了,他不怪母亲残忍地抛下他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 直到他遇见了言夏,遇见了他黑暗世界中的小太阳,他想过争一争,一个私生子的身份怎么配得上他。 想要得到就要努力争取,这就是景昭的人生信条。 他不是一开始就这样。 刚回到A市,即便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在意,不要胆怯,但长久以来遭受的排挤,还是让景昭在这里抬不起头,他就是个人人喊打的存在,他什么都不配拥有。 言夏不嫌弃他的身份,真心实意对他好,像这样的柔情,他只在一个人身上感受过,第二个是言夏。 景昭逐渐理解了母亲当年为什么会沦陷的那么快,母亲当年是因为被保护的太好,不知道外面世界的弯弯绕绕,傻乎乎以为她的真爱出现了。 而他,是因为从未被保护过,没享受过别人的好,有人对他好,他就想要拼尽全力守护这个对他好的人。 于是景昭想要抓住言夏这根救命稻草,一个名叫言夏的人,在他心里的繁殖速度达到了一种恐怖的程度。 景昭知道言夏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他曾经一度嫉妒傅今,嫉妒他凭什么,他才是最适合站在言夏身边的人,虽然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但以后他什么都会有。 后来不小心被言夏知道了他肮脏龌龊的心思,他心惊胆战地等待着言夏的批判和责怪。 言夏肯定会害怕吧,景昭自嘲地想,他就是一个这么阴暗的人呐,自私地妄图占有属于言夏的一切。 事实和他想象的相差甚远,景昭永远记得那天言夏在得知他有吃醋和妒忌的情绪后,那灿若星辰般的双眸,生动又迷人,和他这个人一样,闪耀地让人睁不开眼睛,却又想不顾一切的追随,哪怕最后可能会遍体鳞伤。 那天,他说,“景小昭,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在意我、喜欢我、离不开我,我很高兴,奖励你一个亲亲,多的暂时没有了,大庭广众之下我也是要脸皮的。” 言夏就是一个如此自信、张扬的人,他身上有一种特殊的魅力,令人无法自拔,一旦追随上,就再也不想离去。 景昭曾经在拜神的人上面见到过这种情绪,神佛就是他们的信仰。 而对他来说,言夏是他的信仰。 只要是关乎他的,他都能在言夏身上得到积极的正反馈。 许是被言夏宠的太好,景昭以前不敢有的脾气也全都有了。 他敢在言夏面前明目张胆地吃傅今的飞醋,敢向言夏提要求,敢向言夏表达他的情绪,他们拥有了一段健康正常的感情。 他的母亲给予了他生命,但是言夏给予了他生的希望。 没有言夏,他就一辈子都只配活在阴暗的角落,当一个只能窥探别人生活的老鼠。 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年少的爱恋充满了美好,持续到现在,已经成了幸福。 景昭心里甜滋滋的,迫不及待的想要和言夏分享幸福,他动了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言夏的下巴,“芒果,你睡了没有?” “还没睡。”言夏强打起精神跟他说话,昨天那一觉根本没补回来多少,他说不困是假的。 最先喊着累的景昭倒是不困了,还精神十足,言夏竖着耳朵听景昭想跟他说什么。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边,“芒果,我真的好喜欢你。” 言夏听见了,是心动的声音。 深情表白完,景昭自己先害羞了,羞涩地想着往言夏怀里躲,把他红透的脸给藏起来。 都在一起那么多年了,说句情话怎么还跟个愣头青似的。 还没动几下,原本侧躺着的身子又被言夏推平了,两个人面对面看着。 景昭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以为言夏也是害羞了,他假装十分大方地说:“咋地啦,说句喜欢你,还给你整不困了?是不是没听清我说的什么,那我再说一遍,芒果,我喜欢你,” 以前又不是没说过,言夏怎么装成一副第一次听到的惊讶的样子。 下一秒,惊讶的就是景昭了。 他软趴趴的小腿被抬了起来,景昭的眼神逐渐变得惊恐,看言夏的眼神像是在看着一个禽兽,他颤颤巍巍地说:“不是说要睡觉了吗,你这是想做什么?” 景昭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了,他的声音比他的心跑得更快。 “烂芒果!” 刚吃过芒果的嘴轻松适应了芒果的大小,常温带点凉的芒果吃起来毫无心理负担,就是甜度有些超标了。 言夏嗯了一声,语气和当年几乎一模一样,“我在这儿呢,景小昭,我很喜欢你说的话,所以再奖励你吃几个芒果,不用跟我客气。” “坏!芒!果!”景昭气抖冷,他哪里是客气不客气,分明不客气地是言夏! 他真的吃不下那么多芒果了!!! “景小昭,吃了那么多芒果,甜不甜只有你自己才知道,别张口闭口就是烂芒果,坏芒果,我好着呢。”说完,芒果使出浑身解数,想要证明他是一个好芒果。 景昭感觉自己仿佛置身在全是芒果的世界,睁眼是芒果,闭眼是芒果香甜的味道,张嘴就有芒果贴心地喂到嘴里,伸手就有新鲜榨好的芒果汁,剩下的芒果核也不浪费,种在地里,没准明年就会长出新的芒果树苗。 一整个世界的芒果都是他亲手栽种的,芒果成熟之后自然也只能由他享受成熟的果实。 一个接一个芒果,满果园的芒果,吃不完,根本吃不完,吃到天亮都吃不完。 景昭的眼泪就是浇灌芒果最好的肥料,他越是哭,芒果就会长得越好,芒果长得越好,景昭吃得芒果就越多,想吃也得自己努力。 最后景昭实在是哭不出来了,再哭他的泪腺都要哭坏了,低声下气地求着言夏放过他,“求求你了,好芒果,外面天都亮了,再不睡觉,会有猝死的风险。” 言夏意犹未尽,“好吧,那就留着晚上继续吃芒果。” 景昭:“……” 他听到芒果这个词,腿都是软的,合不拢,完全合不拢。 景昭都快精神恍惚了,这究竟是交了一个男朋友,还是种了一个芒果园,黄澄澄的,甜丝丝的,愣是一个青色的芒果都没有。 景昭佩服他的芒果种植技术,一句“喜欢你”,芒果自己开花结果,自己成熟,然后扒好皮,屁颠颠就来了。 种植芒果,他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这是真的要睡了,睡前景昭还迷迷糊糊地想,改天在h市那边买一个果园下来,专门种芒果。 第522章 杀死那个白月光12 他们一觉睡到天黑才起。 言夏没有开房间里面的灯,而是把窗帘拉开了。 华灯初上,站在30层的落地窗面前,几乎可以俯瞰大半个A市,一切夜景尽收眼中。 A市是繁华的代名词,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一到晚上,属于那些人奢靡的夜生活刚刚开始。 景昭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21:38】了,他记得他们好像是早上九点多睡的,睡了十多个小时。 言夏就躺在他旁边看手机,发现景昭醒了,他把人捞起来一点,躺在他赤裸的胸膛上,“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身体还有哪里觉得难受吗?” 景昭摇了摇头,“睡饱了就醒了,你怎么起的比我还早?” 言夏就是个非人类吧,出力的全是他,结果他还跟个没事人一样,精力满满。 景昭流下了羡慕的泪水。 言夏道:“我点了外卖,一会儿上前台送上来,再躺一会我们就起床,我已经让你的助理送衣服过来了。” 他们的衣服早就弄脏了,言夏没人使唤,所以使唤景昭的助理使唤的毫不手软,俨然一副景总内人的架势。 “我知道啦。”景昭不想起,还在床上赖着。 助理的速度很快,言夏进去冲了个澡的功夫就把衣服送过来了。 言夏穿着景昭助理送来的衣服,自己收拾好,才把景昭从床上捞起来,“外卖到了。” “你让我躺会儿吧,我真的不想动!”景昭怨声载道,拽着被子不想起,但是他怎么可能拼得过言夏的体格。 言夏轻轻松松就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起来。 景昭原以为这几天都下不了床,只能在床上躺着,站在地上时,景昭神奇地发现,他竟然既不腰酸,也不腿痛,好像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景昭脸上满是沉重的表情,严肃到像是要去谈一单几个亿的生意,他试着在外面的客厅走了几圈,发现他真的一点不适的感觉都没有。 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之前他就发现他的身体好像恢复的格外的快,不管芒果吃多少,只要休息几个小时的功夫,他就能够重新变得生龙活虎。 景昭一点都不想要这极速治愈的身体,他情愿他在床上躺着休养几天,因为只有这样,他的芒果就不会强迫的逼他吃芒果。 “你怎么了,表情这么严肃?”言夏看着他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景昭一本正经地跟他说:“你说我是不是天赋异禀,我竟然啥事都没有。” 言夏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也许吧,我就知道我老婆不是个普通人,你真厉害。” 他内心想:他的老婆傻得可爱,就不告诉这个是双修啦。 景昭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虽然但是,我知道我身体好,但是你也不能毫无节制,我们现在还年轻,要懂得未雨绸缪,不然你也不想到25岁的时候就去看男科医生吧。” 男人过了25就像是60了,他们必须要足够重视。 言夏一点都不在意地哦了一声,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 啊,这两天含芒量有点高啊 第523章 杀死那个白月光13 看到言夏无所谓的样子火就上来了,景昭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觉得不够,又踢了他一脚,“你究竟有没有好好听我说话,我们现在还年轻,要懂得节制。等年纪上来,你变成一个软芒果,我就在你面前不穿衣服睡,让你看得见,吃不着。” 言夏哼哼唧唧,二话不说把穿好的衣服脱了,“你不穿,我也不穿。景小昭,你是不是就是想看我的身体,想看也不必用这种理由,你直接说我就不脱了嘛,何必用这些弯弯绕绕的理由。” 景昭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什么叫他想看就看,他压根就不是这个意思! 不过这明晃晃地腹肌真是引人犯罪,景昭口嫌体正直地摸了上去,光滑细腻的手感好到爆。 景昭轻咳了两声,“我们还是要懂得节制,哪里能天天都吃芒果,我是担心你身体吃不消,反正我无所谓,我身体恢复能力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三天……不,五天吃一次芒果。” 他得意洋洋地举着手,芒果好吃,但是不能多吃,他还想多吃几年呢。 言夏欲言又止,一本正经地看着他,“我现在不是十八了。” 景昭点点头,“我知道啊,你二十三了,马上就二十五了,懂不懂修身养性。” 言夏打断他,意有所指道:“我的意思是,我比几年前更强了,昨晚你不是检查过了吗,还是说你不满意?” 景昭无语。 景昭脸红。 景昭躲藏。 “烂芒果!等你以后虚了我肯定笑死你!”景昭气急败坏。 言夏笑了笑,“景小昭,这你就多虑了,你以为你家芒果纸糊的?” 景昭懒得跟他说话,言夏简直就是不要脸,跟他说再多,他总是能想出堵他的话,他实在是不会想再跟言夏扯嘴皮子。 芒果吃多了过敏,嘴唇到现在都是肿的。 吃完饭,他们准备回家。 言夏已经让他家的司机把行李送到景昭家,五年前他就像这样做,光明正大地跟景昭住在一起。 五年,他等了整整五年,知道他一个有对象但是不能吃的人是怎么过的吗! 他多一秒都等不了! “你明天跟我一起去上班,不是真让你吃软饭,我给你安排好了职位。”景昭笑嘻嘻地说道,挽着言夏胳膊的手暗示性十足地摸了摸他藏在黑色衬衫下面蓬勃的肌肉。 他贴在言夏耳边,用气声说道:“当我的贴身秘书,我一个月给你开三十万。” 言夏眼睛一亮,揽着他的肩膀,矫揉造作道:“景总,人家以后大富大贵就指望你了呢,你可一定要对人家好啊~~~” 景昭骨头都酥了,难怪他们都喜欢这温香软玉在怀,搁谁谁不迷糊,他的芒果本来就是招人的存在,紧接着又补了一句,“伺候好了,再给你加三十万。” “好呐,景总——”言夏笑嘻嘻地蹭着他。 看着言夏充满活力的样子,景昭感觉更加有干劲上班挣钱了。 电梯下降到十五层停下来,“叮”了一声,电梯门缓缓地打开。 言夏的手往下滑,圈着景昭的腰,拉着他往后面的角落靠了靠,给即将进来的人让位置。 隔着狭窄的电梯门缝,言夏看到了一双猩红的眼睛,紧接着,是傅今那张脸。 言夏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神色漠然地看着傅今,一句话都没说。 景昭看见来人也是没什么好脸色,背靠在言夏的胸膛上,皮笑肉不笑道:“这位不是我们的傅总吗,几天没见,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憔悴,是不是和你的小女朋友吵架了,没哄好你的小女朋友。 吵架可不是小事,你得好好哄哄,毕竟不管是男朋友还有女朋友,都得要哄啊,你说是不是啊,傅总?” 说完,景昭偏头看着言夏,表情很是苦恼,“我家这个芒果就特别难哄,脾气特别大,这不,我昨天没去接机,他气了一整天,我也哄了整整一天。” 傅今瞳孔收缩,诧异地看着言夏,试图从他眼里看到不赞同的情绪。 快点说啊,快点说不是这样的,他们只是恰好碰到了而已,言夏不可能不知道他和景昭不对付,言夏是他的朋友,怎么会和景昭厮混在一起。 言夏是不是知道了赵璋仪的事,所以故意想要气他,这件事它可以解释的。 傅今目光殷切,他又何尝不是两天都没闭眼了。 昨晚的监控很好查,几乎是没多久他就确定了言夏在哪,何与骗了他,他根本就没有身体不舒服,而是被景昭这个醉酒的男人缠上。 景昭真是不要脸,对言夏死缠烂打,死死地抱着言夏的腰不让他离开,不然言夏又怎么会送他回房间,然后就再也没出来过了。 傅今一直在等,等着言夏出来,从天黑到天亮,又从天亮到天黑,他还看到景昭的助理送衣服上去,从房间里出来时,身上都已经换了一套新的衣服。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猜到他们在酒店的房间里面做了什么。 孤男寡男,一个又借着喝醉酒耍流氓,言夏那么单纯,那么美好,到现在都没谈过恋爱,又不懂得拒绝别人的感情,肯定是被景昭这个恶心的同性恋给骗了! 景昭他自己喜欢男人也就罢了,为什么偏偏要招惹言夏,言夏他不喜欢男人。 这可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把他当成神明一般供着,不敢奢求和言夏有进一步的感情发展,他们能当朋友,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景昭染指了他心中的神明,傅今的心好痛,痛的无法呼吸。 面对傅今,言夏冷漠地点了点头,“晚上好,傅总。” 昨天是剧情所迫,他被逼无奈才到男主那里,成功把女主气走,他作为白月光的任务就完成了,剩下的就看男女主如何发展。 怎么男主还阴魂不散的,他现在不应该是去哄女主吗? 言夏搞不懂,白月光对于傅今而言,就像是心中的执念,或许年少心动时他也曾喜欢过白月光,但是一切都在他找第一个替身的时候变了。 —— 傅今(深情版):你是我爱而不敢求的白月光。 言夏:丑拒。 第524章 杀死那个白月光14 傅今不喜欢男人,他喜欢的是那种有人跟他一块儿长大、关系很好的感觉,说白了就是习惯了白月光的存在,最好就是白月光身边只能有他一个人存在。 什么狗屁白月光,全都是傅今的私心和占有欲在作怪。 只是傅今不清楚,他还觉得是景昭破坏了他们的关系。 傅今狠狠地剜了景昭一眼,咬牙切齿道:“景昭,我处处让着你,你为什么什么都要和我抢,我自问没有哪里对不起你,你知道言夏是我喜欢的人,你还恬不知耻的跟我抢,我对你的忍让还不够吗?!!” 盛怒之下,傅今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说完了才猛地意识到他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说了就说了,他总不能藏一辈子,他就是喜欢言夏 现在言夏回国了,他就有资格追求言夏。 傅今看着景昭的眼神里带着轻蔑,景昭就知道胡搅蛮缠,果然是个上不台面的私生子。 即便是他现在成了景家的掌权人,还是改变不了他私生子的身份,他逼死了景家老爷子,又弄废了他的哥哥,从他父亲手里抢下这个位置。 私生子就是私生子,性格阴狠恶毒,做事不达目的不罢休,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言夏缓缓地扣出一个问号,“系统,男主是不是疯了,他一个喜欢女人的纯直男,难道就没意识到过他天生就喜欢女人?” 系统一问三不知,“我不知道,我不懂,别找我,世界设定就是这样,关键不在于白月光的性别,在于后面的追妻火葬场的剧情。” 言夏:“……”说了跟没说一样。 这个世界的白月光是个男的,一开始他就觉得很诡异,因为男主有女主。 男主的白月光是男的,真有危机感的不应该是男主,他得担忧女主会不会喜欢上男主,结果是女主担忧男主会和白月光在一起。 果然,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是当了白月光,除非死了,不然都没有好日子过。 最终都会成为恶毒的反派,是男女主感情的垫脚石、催化剂,沦落到人人喊打的地步,然后再灰溜溜地出国。 “命好苦,心好累,白月光也得被迫营业。”言夏唉声叹气。 系统一直摁着电梯的开门键,无语道:“宿主,你们就不能出去外面说,非要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我这样摁着也是很累的。” “一分钟,速速解决。” 言夏站直了身子,微皱着眉,冷声道:“傅总,我和景昭是正常恋爱关系,与你之间,不存在抢与不抢,这是两码事。 以前我当你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但你对我这个最要好的朋友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有些话我就不当面说出来了,给我们的友谊留一点体面。 我们的友情,就到这儿吧,以后你也不用来找我了,我男朋友会误会。至于你说的针对,那就更是荒谬,商场如战场,你们都是公平竞争,这个也赖不到景昭头上。” 傅今受伤地看着言夏,言夏冷漠的眼神深深刺痛了他。 言夏竟然叫他傅总,他们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们的关系怎么变得那么生疏了。 傅今急切地说道:“不,不是这样的,言夏你听我解释,我跟她只是玩玩,随时都可以断掉。” 他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哀求,“言夏,我跟她断掉,我们的关系回到从前好不好,我们依旧是最要好的朋友。” 景昭忍无可忍,握紧拳头,抡圆了胳膊,一步迈出电梯,拳头狠狠地砸在傅今的脸上,“你特么当着我的脸想要撬走我男朋友,你以为你是谁,当面一套,背面一套,圈子里谁不知道找了个替身,还又当又立,什么玩玩而已,你对待感情就是这么随意吗!” —— 加更明天加 第525章 杀死那个白月光15 傅今接近两天的时间没合眼,本身就体力不济,景昭气急,一点力气都没收着,直接把傅今砸倒在地上,嘴角溢出鲜红的血液。 景昭怒目瞪圆,凶狠地瞪着傅今,活像一头愤怒的狮子。 他以前让人欺负惯了,什么脾气都不敢有,只会伏低做小的活着,生怕哪里做的不好,现在他背后站着的人是言夏,言夏是他的底气,他就再也不需要害怕。 言夏走出电梯,景昭立马有了主心骨,挺着胸膛,气势汹汹地指着傅今,“芒果,这就是你所谓最好的朋友,不过是烂人一个,你要是敢跟他有任何往来,我就把你的皮扒了!” 他一点都不喜欢这个盛气凌然、目中无人的傅今,家庭好出身好了不起啊,跟他那个渣爹一样是个烂人。 景昭把手收回来,双手抱胸,指关节处隐隐作痛,他太愤怒都忽略了手上的疼,气成河豚了,这个烂人怎么还敢肖想他的芒果,傅今不配。 正是晚间最热闹的时候,走廊上的人很多,都是来看热闹。 他们或许对言夏不熟悉,但是另外两个人他们可是熟悉得很,一个景昭,一个傅今,天天掐架,见面就是剑拔弩张,谁不知道他们关系不和。 只是今天居然还多了一个男人,和景昭关系匪浅,景昭说这是他男朋友,他的男朋友看起来有点眼熟啊。 不过言夏以前就鲜少参加宴会,加上在国外待了五年,哪怕是认识他的人也忘了。 所以现在是一神秘男子,引得两大家族的掌权人争相夺取,谁都对他势在必得! 神秘男子放在古代绝对是祸国殃民的角色。 说争抢也说不上,神秘男子压根看不上被打倒在地上的傅今,说的话还非常的伤人。 言夏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软声安慰他,“景小昭,我和他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算不得最好的朋友,何必跟他置气,免得气坏了自己的身子,你打他还脏了自己的手,快让我看看,打疼了没有?” 此时,有个傅今应该要哭晕在河里。 景昭的拳头握得紧,言夏哄了半天才哄的景昭把手拿出来。 他的指关节处是红肿的,足以见得他用了不小的力气,可把言夏心疼坏了,“下次这种事让我来做就好,还疼不疼?” (傅今:喂!究竟有没有人看到我脸肿了!究竟有没有人看到我在流血!谈情说爱也要有个限度吧!) “不疼。”景昭扭过脸,口是心非道,他悄咪咪偷看了言夏一眼,言夏脸上专注的神情让他着迷,他忍不住红了红脸。 芒果是好芒果,就是认识的朋友不咋地。 言夏帮他吹了吹手,“吹吹就不疼了。” 地上的傅今:“……” 吃瓜群众:“……” 别人的爱情真叫人羡慕。 傅今无能狂怒。 不是,这两个秀恩爱的能不能先别秀了,有没有看到地上还躺着个人呢,言夏说的话也太伤人心,什么叫打疼没有,他脸疼,都吐血了。 傅今重重地咳了几声,想要引起他们的注意,言夏成功把注意力分了一点给傅今。 他一秒入戏,虚弱、受伤地看着言夏,情真意切,字字泣血,“言夏,我们相识了二十多年,我对你的感情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现在你为了一个私生子,就想断掉我们的关系,不看重这份‘友情的’,究竟是我,还是你?” 他们昨天还是好好的,不是吗? 为什么才过了一晚上的时间,他们就走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昨晚是谁在言夏面前乱嚼舌根,是何与才,还是景昭? 傅今几乎没多费功夫,就把嫌疑人锁定在这两个人身上。 言夏知道他照着他的样子找了个替身,心里很生气,为什么不先来问他原因,偏偏要和他的死对头在一起? 言夏是不是故意想要气他,这不恰恰证明言夏心里有他,不然怎么会生气,他就知道言夏心里是有他的。 傅今一遍遍告诉自己,言夏是在意他的。 虽然被打了,但是傅今觉得很值,心里像是有一阵暖流涌过,脸上的疼痛都减轻了不少,他就知道,他们认识二十几年,是除了父母家人以外,最亲近的关系,言夏不可能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言夏一定是在气他,一定是。 傅今脸上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 景昭一阵恶寒,他未没觉得这个人那么恶心过,他还以为傅今只是找替身,没想到还用这么恶心的眼神看着他的芒果,他感觉他的芒果都脏了,回去好好用他洗洗。 言夏无语凝噎,“你说男主是不是得了失心疯,我觉得现在应该有个女主出现,来治一治他。” 系统闪了闪光,“宿主,你还是先担忧自己的安危吧,可别忘了女主是来杀你的,我不知道她会什么办法。” 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跟傅今摆脱关系。 言夏往前一步,挡住景昭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傅今,眼神里满是漠然,“傅今,人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任,你找替身那是你的事,我也不可能随意干涉别人的感情。 既然现在我知道了,我也不可能什么情绪都没有,我不会对着你发脾气,因为没必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能。 只不过你对着一张和我相似的脸,做那种事,想让我怎么坦然的面对你,我心里觉得膈应,我做不到无事发生。 所以我们这朋友以后还是别做了,以后见到就当不认识,言尽于此。 另外,景昭是我对象,我们以后是要结婚的,你不尊重他,就等于是不尊重我,今天的事也就罢了,以后我不会再让你欺负他。 如果你真做了那种事,别怪我不留情面。” 景昭立马从言夏身后探出一个脑袋,气势十足道:“听到没有,我们以后可是要结婚的,我们对待感情可不像你这个渣男一样随便。” 傅今:“……” “我们走吧。”言夏揽着景昭的肩膀进入电梯。 吃瓜群众围了一会儿,见没什么好看的也就散了,留下傅今一个人独自伤神。 第526章 杀死那个白月光16 为什么呢,究竟是为什么? 傅今想不明白,对于他来说,找几个男男女女当床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圈子里的人都这样,没有几个人敢承认他(她)是绝对干净的,只要他们在结婚之后不乱搞就行了。 事实上很多人在结婚后都是各玩各的,傅今觉得他已经很收敛了,只找了一个替身,没有同时找几个替身。 对他来说,难道这还不是深情的表现? 像傅今这样三心二意的男主,是永远想不明白纯爱男主到底是怎么想,他们的脑回路根本不是一样的。 过了这个小插曲,言夏估摸着他们以后也很难再见面了,他长了腿不会,往有傅今的地方去的。 不过他们今天似乎运气不是很好,到十层的时候,他们再次遇到和女主有关的角色。 女主的好闺蜜,薛苒苒。 薛苒苒在这里当服务员,工资高,福利好,还有小费,在这里上班虽然不体面,但是赚的真的不少,只要放的开,赚的还能更多。 当时就是她推荐赵璋仪来这里当服务员,这里工资高,赵璋仪为了赚钱给她的母亲治病,这份工作就像是一根救命稻草,她绝不会错过。 就是在这里当服务员,赵璋仪才认识了傅今,才有了往后替身的故事。 傅今帮赵璋仪还清了债务,安排了最好的医生给她的母亲治病,用的一切都是最好。 后来傅今不让赵璋仪继续在这里上班,他的女人不需要做这种抛头露面的活,每天要随叫随到。 他让赵璋仪搬到他家里去住,住言夏的房间,只有这样,他才觉得赵璋仪像言夏,他才会觉得言夏在他身边。 只不过她和言夏有本质的区别,言夏含着金汤匙出生,享受的一切都是最好的,他从小就像是太阳一样,吸引着他的目光,令人忍不住想要追随。 赵璋仪就是普通家庭出身,以前小的时候过的生活还算好,她也是被宠爱着长大的。 只是后来她的父亲出轨,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让她和她母亲净身出户。 她的母亲为了让她有更好的生活,没日没夜的工作,直到把身体累垮了。 赵璋仪就像是劲风中的野草,坚韧不拔,她身上上有一股欣欣向上的生命力,和言夏很像,又不是特别像,很吸引他。 所以赵璋仪也是跟在傅今身边最久的一个。 不只是因为赵璋仪和言夏长的最像,更是因为赵璋仪和其他人都不一样,只有赵璋仪不爱他的钱,会认真地跟他说,等她赚了钱,会把钱还给他的。 王叔的欲言又止瞬间让言夏想明白了,现在傅今家的佣人都开始向着赵璋仪,言夏这个白月光已经成了令人憎恶的角色,他们情愿傅今和赵璋仪在一起,最起码和赵璋仪在一起,傅今是开心的,是会笑的。 王叔经典台词1:你是少爷带回来的第一个女人。 王叔经典台词2:好久没见过少爷这样笑了。 王叔经典台词3:你且安心的住在这里,少爷不会亏待你的。 就这样,赵璋仪渐渐放下了对傅今的戒备,把傅今家当成了她的家,以一种男女谈恋爱的想法跟傅今在一起。 最起码在白月光没回国之前她是这么想的,她能陪在傅今身边,就代表她的不同。 现在白月光回国,她连她的“家”都回不了,像当年她的父亲把她和她的母亲赶出家一样。 狼狈、窘迫。 白月光的出现彻底把女主从幻乡打入地狱,她只是一个小小的替身,怎么能和傅今从小相伴长大的白月光相比。 言夏意味深长地看着薛苒苒举起来的手机,她现在恐怕是在拍照发给女主,让女主看看他这个白月光是如何跟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的。 景昭也察觉到薛苒苒的动作,他刚想打断薛苒苒的行为,还是言夏拉了他一把,他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这么做。 薛苒苒的确是在拍照,她昨天就已经把照片发给了赵璋仪,赵璋仪让她不要外传,他们有可能不是那样的关系。 但是今天一看,他们的关系没得跑了,不是在处对象就是床伴,毕竟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有几个男人会这样搂搂抱抱。 【薛苒苒:他们终于又出现了。】 【薛苒苒:我就知道这对狗男男关系不一般,傅总肯定是被他那个什么白月光给骗了。】 【薛苒苒:这个白月光嘴上说什么不喜欢男人,背地里倒是和男人打的火热,鬼知道他在国外有没有染什么病回来。】 【薛苒苒:我们就应该让傅总知道他的真面目,让傅总彻底远离他!】 【薛苒苒:傅总那么喜欢你,他一定会看到你的好。】 系统看完她的聊天记录,立马就跟言夏吐槽,“她们究竟是不是有什么烂黄瓜崇拜症,谁都知道男主是跟烂黄瓜,还巴巴地上赶着吃。这也就罢了,她竟然还给你造谣。” 如果系统有眼睛,那一定是被气红了。 言夏淡定地压了压手,“公道自在人心,何必干涉别人的命运。 有些值得救赎,那是因为他们本性纯良,只不过被剧情压迫,无法反抗,以前的女主就值得。 但是现在的女主已经是个任务者了,看样子这个任务者可充满信心了呢,我还挺想看看她怎么‘杀我’。” 赵璋仪那边没有回复信息,估计是在忙,毕竟他每天需要做好几份兼职,还得上课,还得去医院照顾他母亲,最忙的时候得同时完成这些事,还得陪男主。 一天只有24小时,但是给女主过的却像是有240个小时。 追妻火葬场,尤其是替身梗的女主简直就是小世界的劳模,值得给她们颁发一个奖项。 薛苒苒到了四楼就推着餐车出去了。 一路下到一楼就再也没碰过任何人。 —— 傅今:我的白月光,必须是我的! 景昭:我看你是没被打服,来人,上来福! 来福:狗不咬狗。 (加更晚点发呀,今天上班太忙了,没时间写) 第527章 杀死那个白月光17 景昭的司机在外面等,他们刚走到门口,恰好遇到一个景昭的商业合作伙伴,便站在门口寒暄了几句。 景昭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宣示主权,他巴不得昭告天下言夏是他男朋友。 圈子里的人都知晓傅今的白月光是言夏,出国好几年了,对人家念念不忘,替身找了一个接一个。 但他们不知道,言夏是他景昭的男朋友,才不是那个恶心烂人傅今的白月光。 傅今把白月光这个名词都污名化了,真喜欢又怎么会找替身,真在意为什么不出国去找,是没钱买不起机票吗? 说白了,傅今就是贪恋白月光触不可及的,喜欢那种爱而不得的隐忍感,其实就是贱。 景昭的那个合作伙伴频频打量言夏,觉得言夏很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直到言夏提醒他的言是A市言家的言。 他恍然大悟,原来是言家那个小儿子,之前倒是没怎么见过他,一出现还是以景昭男朋友的身份出现,也是稀奇。 打了招呼,景昭和他聊了一些近期的想法。 言夏对他们聊的不感兴趣,他是真心准备吃软饭的,这辈子完全不想动脑子。 就是因为这一会儿的寒暄,从高楼层的窗户上掉下来一个银色的叉子。 银色叉子在黑夜中难以瞧见,快到地面时才反射出一点点白光。 “宿主快躲开!”系统被吓应激了,直接炸成一团白色刺目的光球,看上去跟散光了一样。 言夏及时做出反应,拉着景昭往后一躲,银色叉子的尖端直直地叉在地上,手柄的位置还颤动着,叉子的部位完全看不见了,深深地嵌入地面。 要知道酒店门口砌的是坚硬无比的大理石,必须用专门的工具才能切割,不敢想象这把叉子要是砸到人,脑袋都可能被扎穿。 景昭眼睛瞬间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地面上的叉子,在那一瞬间,他脑子完全是空白的,直到言夏用他温良的手抚摸着他的脸,“昭昭,昭昭,没事了,快点回神了。” 紧绷过后就是松懈,景昭双腿一软,整个人倒在言夏的怀里,眼睛心有余悸地看着言夏道:“差点叉子的就砸到你了。” 目睹全过程的商业伙伴也是被吓了一跳,他不解地往头顶上看了看,“怎么会有人高空抛物丢一只叉子下来,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这幸好是没砸到人,要是真砸到了,倾家荡产,加上他那条命都不够他赔!” 能在这家酒店消费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但再贵也贵不过言夏这种站在金字塔顶尖的人,这种行为都能够定义为杀人未遂了。 景昭深呼吸几口气后,身体站直,急切地关心着言夏的身体,“你没事吧?” 如果刚刚他们没有躲开,这把叉子就会叉在言夏的头上,一想到这个可能,景昭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言夏微眯着眼睛,看到了楼上那个快速关上窗户,一道黑色的人影一闪而过,再眨眼一看就没了,好像就是看错了。 二十楼,这么高的地方敢高空抛物,而且还精准的钓到他站的位置。 他们站的位置,离酒店门口可不算近,那把叉子想要掉落在他头顶上,除非就是超强的风力把叉子吹过来,要么就是楼上的人朝着他的扔的,想扔也不是那么容易,必须要经过精确的计算。 言夏冷冷一笑,女主这就来杀他了,用这种雕虫小技,看不起谁呢。 “报警,马上报警,我一定要酒店给我一个说法。”景昭气得直发抖,拿手机的动作都不太利索了。 来处理的警察来的很快,酒店这边也积极配合调查。 酒店经理面上还得不停地赔罪道歉,心里已经想了几十种办法惩罚那个不知死活的人,他还默默祈祷丢叉子的人不是他们酒店的员工。 一旦被发现,他们酒店光是赔偿都不会赔死,而且以后谁还敢来他们酒店,有一个可能会随时杀人的员工,住在这里连基本的人身安全都无法保障。 事情刚发生不久,景昭立马让人封锁了酒店,在凶手没有长出来之前,谁都别想离开这里。 调取监控不用花费太多功夫,毕竟没有所谓的监控摄像头坏了一说,要是真坏了,那就所有人都脱不了干系,谁也不敢这么做。 那么多人在,查起来也方便,最终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他们确定嫌疑人就是二十楼的一个服务员。 看到是薛苒苒时言夏也有些惊讶,女主怎么把她最好的闺蜜推出来挡枪,薛苒苒可是在女主最落魄狼狈的时候拉了她一把的。 可以说,如果没有薛苒苒的帮助,女主甚至都无法活到跟男主见面。 还真是有意思。 被带到警察面前,薛苒苒整个人都还是懵的,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听到说她故意高空抛物,有谋杀言夏的嫌疑。 薛苒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条理清晰地解释,“我这,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酒店的窗户关的很紧,我一个女生很难拉开那个窗户,基本上都是我的男同事去关窗户。 而且我怎么可能会高空抛物,还是用一把叉子,在我们上岗培训之前,我们的领班跟我们说过,能出现在这个酒店的顾客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让我们必须提供最好的服务,千万不能得罪顾客。 所以我们平时上班都是小心翼翼的,胸怕哪里没做好,惹得顾客不高兴。 我怎么可能把一个叉子丢到窗外去,且不说我有没有那么蠢,我怎么可能不要命的去谋杀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我还年轻,我又不想死。” 薛苒苒说的头头是道,听起来也非常的有道理,她在这里上班,工资那么高,她是疯了才会丢掉这一份工作。 虽然她不像是赵璋仪这样A大出来的高材生,但是最起码她也上过大学,接受过高的教育,是个人都知道杀人犯法,她难道不知道吗? 荒谬,简直荒谬,就算是开玩笑也得有限度。 第528章 杀死那个白月光18 薛苒苒有点不服气的梗着脖子,“我没有高空抛物,我也不可能杀人。” 经理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薛苒苒,死到临头了还在嘴硬,凶手就是他们酒店的员工,他现在心已经死了,后续公关都能忙死他。 负责的两个警察面面相觑,俨然是被薛苒苒这信誓旦旦的语气给唬住了,像她这样的人多的是,在证据没有怼到他们面前之前,他们都是不承认,都是如此的言辞凿凿。 景昭冷冷地说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说你没杀人,你就没杀人吗。对,你这个也不叫杀人,是杀人未遂。” 薛苒苒还是有点怕这个场面的,这么多人围着她一个女人,还都来者不善,活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只不过她没做这种事,她就有底气,薛苒苒挺直了腰板,神色不惧,甚至鄙夷地看着言夏,有钱了不起啊,有钱还能把她一个没犯罪的人关进监狱吗? 她不过是多看了他两眼,言夏肯定是知道她是赵璋仪的闺蜜,故意想要做局坑害她,然后在赵璋仪面前示威。 白月光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言夏蛇蝎心肠,早晚有一天傅今会看清楚言夏的真面目。 而且她只说她是替赵璋仪打抱不平,但她又不是傻子,白月光身份不普通,她是嫌命太长,主动找死吗? 事实全然出乎了薛苒苒的意料,她看着监控视频上的自己,在收拾残局的时候鬼鬼祟祟地拿着一把叉子,又偷偷走到窗户面前,神色阴狠地对着窗户下面,把叉子狠狠地一扔。 她脸上一丝做坏事的心虚都没有,仿佛她就是恨透了言夏,恨不得他马上就死掉,她还化身大力士,一把就把窗户拉起来关上了。 “不可能!”薛苒苒猛然起身,她坐着的椅子被推出去,发出嘎吱刺耳的声音。 在场的人都被这噪声弄得很不适。 薛苒苒低声呢喃着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她根本就去收拾过餐桌,她怎么可能会把叉子丢下去。 她唰地抬眼看着言夏,情绪极其不稳定地指着言夏,声音很尖锐,“这个视频一定是假的,我今晚都没去收拾过餐桌,一定是你,一定是你陷害我! 你不就是嫉妒赵璋仪能得到傅总的宠爱,所以你在报复赵璋仪,报复她身边的人,你怎么那么恶毒!” 言夏:“……” 景昭:“……” 在场的人都无语地看看着薛苒苒,证据就摆在薛苒苒面前,她还不承认,这个视频怎么可能造假,他们又何必造假,专门陷害一个服务员。 不过薛苒苒的一句话倒是提醒了言夏,“她说她今晚没收拾过餐桌,刚刚可能是女主,或者是女主身边的系统控制了她。她把女主当闺蜜,女主让她端铁饭碗,也算是报答去年薛苒苒给她介绍工作的恩了。” 他有些唏嘘,这个任务者为了完成任务还真是不择手段,薛苒苒怎么说也是女主最要好的朋友,女主最困难最无助的时候都是薛苒苒陪在她身边,功劳苦劳她都有。 女主却把薛苒苒当枪使。 最后,证据确凿,警察带走了薛苒苒,她这一行为相当严重,不管底下站着的人是谁,她都属于杀人未遂。 薛苒苒一开始还大声叫骂,说她没做这种事,是言夏污蔑她,后来真的要被拷走她就开始慌了。 临走前,言夏拍了拍薛苒苒的肩膀,一缕比头发丝还要细的青色灵气进入了她的身体,他在她耳边说了句话,“希望你进去后能好好改过自新,出来重新做人。” 薛苒苒眼神迷离了一瞬,恢复过来眼睛变得清明,她深深地看了言夏一眼,沉默地跟着警察离开了。 这个小插曲浪费了他们不少时间,出了酒店已经十二点了。 外面依旧灯火通明,这座繁华的城市一旦到了晚上就是“乱花渐欲迷人眼”的不夜城。 景昭还在气头上,不满地踢了一下言夏的小腿,“你为什么要拦着我,就该让她牢底坐穿!” 言夏道:“她才二十多岁,花一样的年纪,难道要让她夭折在监狱吗,那也太残忍了,放过她,就当是给我们积德了。” 这件事他选择不追究薛苒苒的责任,但是薛苒苒的行为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她被拘留了,加罚款,就算过去了。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怜香惜玉啊,还花一样的年纪,她这朵娇花是不是要你来呵护。”景昭醋得要死,言夏这是想要干什么。 言夏一听就知道他误会了,好声好气哄着,“昭昭,她不是真正的凶手,只有把她留着,才能引出幕后真凶,我不是对她有什么想法,我一整个心里都是你,哪里还装的下别人。” 景昭把脑袋砸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又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自卑和小心翼翼,“芒果,是我太敏感了,你那么完美的人,有好多人喜欢你,你说我用了多少运气才能跟你在一起。 我这心里总是患得患失的,怕你遇到更好的人就不要我了,我怕失去你,又怕我老是吃醋惹得你讨厌我。 我曾经不止一次想要把你做成挂件挂在我身上,这样你就永永远远属于我。” 哪怕他对他再好,他还是,改变不了他心里的自卑。 傅今说得对,他就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复生子,正常情况下他和言夏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集,不知道走了什么大运才谈了言夏这么好的男友。 很多时候他都会精神恍惚,言夏真的是他男友吗?他和言夏真的在一起了吗? 像他这样不堪的人,真的会有人不计较来爱他吗? 真的有。 “景小昭,跟我在一起你无需自卑!”言夏双手搭在景昭的肩膀上,用力地晃了晃,“你本身就是一个很好很优秀的人,出身是任何人都决定不了,如果我是一个很普通的人,你会不喜欢我吗?” “我不会,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景昭急切地聊表心意,他的芒果就是最好的人,他爱的是他这个人 ,爱的是他的灵魂,他怎么会不喜欢他。 “我也是。” —— 上班时间不立flag了,脑子都是空的,还是周末加更吧,嘤 第529章 杀死那个白月光19 像赵璋仪这么敬业地任务者,言夏只见过一个,那就是他自己。 他绝对是时空管理局劳模般的存在,不过是外派的那种,赚的少,任务多,还任劳任怨。 言夏时不时都会被他敬业的精神感动。 但赵璋仪太敬业,对他来说也不是件好事。 前头薛苒苒刚被送去拘留,后脚赵璋仪又卷土重来,不杀死言夏不罢休。 赵璋仪是彻底和言夏杠上了,压根不想让言夏活着回到家。 原本空旷的街道上没几辆车,言夏昏昏欲睡地靠在言夏的肩头,景昭正用手机处理公司堆积的事务。 一阵发动机的嗡鸣声逼近他们,司机看着左侧的后视镜,一辆红色的跑车在空旷的街道上飙车,他低声咒骂了一句不要命的,赶忙往右打了方向盘,变道去右侧车道。 太晚了。 刚刚还有差不多一百五十米距离的红色跑车像幽灵一样,出现在他们的车后面。 接下来的事他们仿佛大脑被抽干了,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意识。 红色车子发了狠地撞击在他们的车上,激烈的撞击感让后排坐着的言夏和景昭不受控制地往前面的座椅撞去,顿时脑袋红肿了一片。 车尾严重变形,他们感觉到那辆红色跑车的车头像是怼在他们后背。 红色跑车还不顾一切地往前顶,一点要减速的迹象都没有。 前面就是护城河,按照这个速度下去,他们一定要被顶进河里。 护城河深不可测,掉下去想要活命可就没有那么容易,更何况他们还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司机的脑袋也撞到了坚硬的方向盘,在最危急的时刻,他反应迅速地打死方向盘,最后车头撞在树上,冒着白色的烟。 后车因为刹车不及时撞烂了护栏,掉进了河里。 汽车没有第一时间沉下去,如果仔细地看,会发现驾驶座上根本没有人影,车里黑漆漆一片。 车里待不得了,言夏扶着景昭下车,扶着他到安全的位置坐着。 司机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解开安全带,费劲地推开车门。 好在车门没有变形,不然他们想要逃出来都很难,车子不同程度受损,万一起火就麻烦了。 司机劫后余生地靠在树干上,他开了那么多年车,一直都是小心翼翼地开,从来都没有出过事故,没想到再小心都躲不开飞来横祸。 景昭还没从这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双目震惊地注视着前方,直到言夏把手放在他肩膀上,紧紧地抱着他,“没事了昭昭,没事了。” 救护车和警车来的很快。 警察立马封锁了现场,而他们三个则是上了救护车,先去医院做进一步的检查。 万幸的是,检查结果显示,他们身体没有大碍,只不过是头部擦伤有些严重,上了药之后,警察已经在外面等他们了,准备了解当时的情况。 他们从现场残留的痕迹看到,暂时判定是追尾,护栏有撞击的痕迹,他们派去打捞的人还没有消息。 一晚上出了两次事故,任谁都不会高兴,薛苒苒是谋杀,那个不怕死,想撞他们的司机,估计也是有预谋的,不然怎么会那么巧,前后相差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 描述完当时发生的情况后,景昭面色凝重地补了一句,“请务必尽快找到凶手,这次我绝对不接受和解。” 警察点了点头,不用说他们也会抓住凶手,没过一会儿,他的电话就响起来了,他立马接起来,听着电话那头的同事说完,他脸上是藏不住的惊讶,“什么叫车里没有人?” 他从事这一行那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么诡异的事情。 坠入河中的红色跑车已经被打捞起来了,只是从他们的观察来看,这辆车更像是无人驾驶,车门里面锁死了,窗户也是封禁的状态,车里面根本就没有水。 除非就是在车子坠落之前,里面的司机以最快的速度打开车门跳了出去,然后再把车门关上,并且把车锁了。 这种情况完全就不可能发生,最起码在人类身上不可能发生。 他们更倾向于这辆车是无人驾驶,毕竟现在的技术那么快,汽车无人驾驶的技术已经相对成熟了。 这一起车祸事故,更像是三个倒霉蛋恰好遇上了失控的无人驾驶汽车,只能是他们自认倒霉。 警察面露难色地看着言夏和景昭,“我同事那边打来的电话,说汽车已经打捞上来了,但是看样子像是无人驾驶的汽车,不排除他们还没打捞到人的可能。” 司机猛然想起来,他在左后视镜看到的画面,那辆红色的跑车里面好像就是黑漆漆的一片,当时路灯那么亮,都快赶上白天了,车里的人完全可以看到。 但是那辆跑车里面却像是被黑色的雾气笼罩,车里面什么东西都看不见。 他也不确定他看到的是不是真的,说起来就很匪夷所思。 景昭第一个不相信,“我知道最近采用无人驾驶技术的车都是新能源汽车,怎么可能会是这种昂贵的跑车,也太荒谬了吧。” 他情绪有些激动,毕竟谁在一晚上经历两次生死攸关的事情都不可能冷静的下来。 言夏在听到车里面没有人的时候,就笃定这是女主体内的任务者搞的事,找不到替罪羊来帮她顶罪,就直接无法选中,让他们查不到是谁做的。 不过很可惜呀,赵璋仪太急功近利了,完成任务的方式也非常的简单粗暴,如果不是这样的任务太损阴德,他都想去做这些任务了。 多半是和黑暗物质有关,这次黑暗物质却没有直接出现。 时间已经不早了,待在这里也无济于事,言夏揽着景昭的肩膀,低着头道:“昭昭,这件事就交给警察处理,我们先回家。” 他又抬头看向警察,“如果方便的话,可以送我们一趟吗?” 这种情况还是找警察叔叔帮忙吧,谁知道半路会不会又出意外。 “没问题。”处理这件事的警察派他的徒弟送他们。 第530章 杀死那个白月光20 他们刚从酒店出来,又遭遇车祸的消息不胫而走,谁听了不想说一句他们倒大霉。 言夏一不需要跟兄弟姐妹们争家产,就有数不清的财产给他,二又是从小娇宠着长大的,他们都知道言家人很宝贝这个幺子,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需要像他的哥哥姐姐一样浸淫在商场。 他出国五年,在国内毫无音讯,唯一能够引起别人话题的还是傅今找了个和他很像的替身。 一回国就接连碰上了两起很不像意外的意外,忍不住想要阴谋论究竟是谁想害言夏。 甚至都不需要怎么去猜,头号嫌疑人就是那个替身。 言夏回国对谁的威胁最大,毫无疑问就是那个替身。 白月光都回国了,又和傅今是从小玩到大的关系,两家还是世交,只有言夏一句话,赵璋仪的生活立马回到从前。 由奢入俭难,体验过有钱人生活的替身,又怎么想要回去过以前那艰苦的生活呢? 赵璋仪被怀疑是毋庸置疑的,而且第一个杀人未遂的薛苒苒还是赵璋仪的闺蜜。 傅今的车开到医院楼下,正巧遇上言夏和景昭坐着警车离开,他想要去献殷勤都没有机会,言夏根本不会愿意坐他的车。 他来这里也只是想要试试,不过言夏不坐他的车,他也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赵璋仪的母亲就住在楼上,傅今已经问过赵璋仪的室友,她的室友说赵璋仪最近两天都没有回宿舍,说是在外面兼职,晚上在医院照顾她母亲。 现在赵璋仪应该在医院。 傅今也不想怀疑第一件事是赵璋仪做的,但是他知道赵璋仪和薛苒苒是最要好的朋友。 赵璋仪不止一次在他面前提起,如果不是薛苒苒带着她去酒店当服务员,也许他们两个就没有认识的机会,她很感激薛苒苒。 现在薛冉冉却想要杀了言夏,哪怕赵璋仪不知晓薛苒苒做的这件事情,她也在无形之中当了帮凶。 赵璋仪没睡,她的母亲起夜,她陪她上完厕所,扶她到床上睡好,就收到了傅今的信息。 【傅今:我在病房外面,你出来一下。】 赵璋仪目光闪了闪,轻声在她母亲耳边说了一句“我有事要出去,马上就回来”。 傅今生性冷漠,经常板着一张脸,看上去不像是个好相遇的人。 事实上他的性格也不是很好,那种家庭环境中成长,傅今比同龄人都早熟很多,他需要足够的努力才能够在家族里站稳脚跟。 只有在对着言夏的时候他才会有几分年轻人的模样。 赵璋仪是他见过最像言夏的人,不单单是脸像,性格也差不多,赵璋仪一直强调他们在法律面前是平等的,他们这是属于雇佣关系,傅今出钱,她给傅今打工。 傅今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觉得非常稀奇,他觉得赵璋仪和他之前包养过的所有替身都不一样,关键是赵璋仪的这份不一样并没有消失,赵璋仪一直维持着那份初心,没有变,也不曾跨越雷池一步。 她想的很简单,只要合约到了,她立马就走。 诚然,傅今不是很想怀疑这件事是赵璋仪做的,可赵璋仪和薛苒苒的关系实在是不一般。 赵璋仪整整两天都在忙碌的上课和兼职中度过,晚上还要来医院照顾他的母亲,一晚上都能起夜好几次,导致她没有休息好,脸色看着苍白又憔悴。 在看见傅今的那一刻,赵璋仪的眼睛亮了,满眼都是欣喜,脚步冲动地迈上前一步,但不知想起什么,又克制的收回来,低垂着眉眼,有些黯然伤神,“傅总,你怎么过来了,我这几天有点忙,还得复习考试,你能不能过几天再做。” 她看似是打着商量的语气,实则是明晃晃的拒绝傅今。 傅今愠怒,他来又不是为了做那档子事的,他压抑着怒气问道:“薛苒苒做了什么事你知不知道?” 赵璋仪茫然地摇了摇头,她轻咬着嘴唇,像是豁出去了一般,“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昨天给我发了一张照片,是你,和你需要我扮演的那个人。傅总,你们看起来很般配。” 傅今不知道薛苒苒偷拍了他和言夏的事,他还有一瞬间的心虚,就好像是做了什么对不起赵璋仪的事一样,但是转念一想,他和赵璋仪只是简单的雇佣关系,他需要一个思念的寄托,而赵璋仪正好就事。 他们的关系很简单,他有什么必要对不起赵璋仪。 想了想,傅今绷紧了一张脸,“是吗?那你知不知道她今天做了什么事?” 赵璋仪苦涩地笑了笑,“傅总,我早上五点半就得起床出去买早餐,然后帮我妈妈洗漱,再赶去学校上课,下课还得出去做兼职,一直到晚上九点钟到医院照顾我妈妈睡觉,还得复习我的考试内容,你说我哪里有时间去问苒苒到底做了什么?苒苒她知道我很忙。” 言意之下就是傅今不知道薛苒苒很忙。 傅今听完并没有同情可怜她,而是冷冷的说道:“我早就跟你说过,你没有必要做那些事情,我傅今不缺那一点钱,你只需要乖乖的待在我身边,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可你偏偏不要。 现在你说这些是想表达什么,想表达你很坚强,很厉害,你和我以前养过的替身都不同?既然如此,你又何必答应我的要求,只靠你一个人就能救活你妈妈。” 赵璋仪错愕地看着他,没料到他会说这么伤人的话,她下意识反驳,“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减少一点对你的亏欠,我知道我的身份比不上你这种富家大少爷,但是我也不想被你看轻,不想被你身边的朋友看轻。” 傅今不想再听赵璋仪这一套说辞,“你一个小时兼职就是20块,就是你一天能干满五个小时,那也才100块。 你知道你母亲住的病房一晚上要多少钱吗?两千三,有专门的医生和护士看护,医院会给她提供最好的饮食,根本不需要你5点半就起来去给她买早餐,除了让你自我感动和道德绑架,还能得到什么?” 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实际上,你拼死拼活挣一个月的钱,都不够你妈在这病房里住上一晚,不要说那些顶级医生的治疗和医药费,没有我,你妈早就死了。” —— 傅今:谁说我是渣男,我可没有同时跟几个替身在一起,以后请叫我扎心。 第531章 杀死那个白月光21 赵璋仪眼眶都红润了,倔强地看着傅今说,“傅总,我知道我跟你身份悬殊,你说的对,像我平时兼职一天撑死才能赚到100块,付你一杯酒的钱都不够。 你认为我是在做无用功,可我不觉得,哪怕我赚的太少,只要我坚持赚钱,就能拉近我们之间的差距,我想让你知道我们在人格上是平等的。 你可以看不起我,你身边所有人都可以看不起我,但是我不想看不起我自己。” 女主的人设就是坚韧不屈,绝不向有钱势力低头,男主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她可是人格高贵的女主。 赵璋仪做任务的时候最烦的就是这些自以为是的男主,有个男主光环就高高在上,看不起任何人,最后还来个追妻火葬场,简直恶心死人了。 她说这些话的目的就是要让后期的男主追悔莫及,最好让他一想到她说的话就愧疚。 傅今忽然累了,知情人知道的是他找的是个替身,不知情的还以为傅今找了个祖宗供着。 他花了钱,替身就得给他提供情绪价值,顺着他的心意来。 之前他在赵璋仪身上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性格,他陪赵璋仪玩玩也不是不行,但这不代表他能陪赵璋仪玩一辈子。 这个世界上这么多人,比言夏像的人多的是,他又不是非要赵璋仪不可。 赵璋仪到现在都没搞清楚是谁非谁不可。 现在傅今就能让赵璋仪知道社会是多么的现实。 “我们的合约终止,明天我会让律师拟定一份新的合同,你尽快签了,我会再给你三个月的钱,合约期中给你买的所有东西都是你的,明天我会让佣人整理出来,送去你家,赵小姐,我们好聚好散。” 傅今单手插兜,潇洒离去,他傅今,要脸有脸,要钱有钱,要家世有家世,谁都得对他阿谀奉承,何必在赵璋仪身上找不痛快,他想挨骂挨白眼,言夏就能直接给他。 赵璋仪目光深深地注视着傅今的背影,并没有傅今想象中的绝望和悲戚,她冷声说道:“系统,我申请更换男主。” 这个世界除了霸总男主,自然也有温润公子哥男二,多的是喜欢女主的人,女主喜欢谁,谁就是男主。 当然,这其中不包括言夏和景昭这对“狗男男”,和何与这个死单身狗不喜欢女主。 傅今的绝情印证了一句话,爱你的时候把你当做掌心宝,不爱你了就是路边一根草,连入他眼的机会都没有。 他并不知道他被女主pass掉了,身上的男主光环逐渐转移到深情男二身上。 景昭家。 坐着警车倒是没再出意外,不然景昭就要怀疑他们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他在市区买了一套两百平的大平层,两梯两户,对面那一套他一起买下来了,整层楼只住了他一个人。 景昭只有偶尔才会叫保洁上门打扫,每天会有阿姨上门做饭。 他什么东西都准备了两份,目的就是迎接他的另一个主人。 一推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整面的照片墙,含芒果量100%,一半是单人照,一半是合照。 正中间摆着的是他们的红底证件照,从照片上可以看出他们当时拍照的时候还很青涩,这是他们高考时收集毕业证照片拍的。 景昭把他们两个p到了一起,还换了一个红色的背景,看上去真像是结婚了一样。 五年时间过去,他们已经从两个青涩的帅哥变成了成熟的帅哥,依旧是那么的般配,那么的帅气。 “我们回家啦。”景昭欢欢喜喜地拉着言夏进去,兴冲冲的跟他介绍这个家,是他们两个亲手布置的,很温馨。 言夏只是在视频里见过,这还是他第一次回到他们的家。 他们身上的衣服都脏了,得快点换一身衣服 景昭身上多处擦伤,洗澡很不方便,所以是言夏帮他的。 热水从顶喷上洒下来,景昭乖乖地站在热水下面,等着言夏帮他搓洗,这个场景他想了五年了。 五年呐,对着他的芒果,只能看不能吃,天知道他心里有多难受。 现在他们住在一起,想吃芒果,随时都可以拿出来,把皮扒掉,一口就能吃了。 洗澡还有芒果的专属吃伺候,想吃什么也可以让他的芒果去做,芒果做饭可好吃了,尤其是做关于芒果的甜点,每次景昭都能吃好多份,根本吃不腻。 这一整层都只有他们两个,他们住的楼层还高,拉开窗帘就能俯瞰A市的夜景。 晚上关了灯,拉开窗帘,打开投影仪,躺在沙发床上,放一部他们喜欢的电影,吃着切好的果盘,身边是爱的人,光是想想都觉得很幸福。 “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整张脸都红了。”言夏冷不丁说道。 景昭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还在口是心非的否认,“哪有,明明就是这个水太热了,我才没有想什么?” “真的?”言夏很明显就不相信他说的话。 景昭心虚地拔高了音量,“当然是真的,我不过就是想了想,我们以后的生活,肯定会非常幸福的,这都不可以嘛,坏芒果,你真霸道,你是说你根本就没有想过我们以后的生活,哼。” 言夏抓着景昭的命脉,挑了挑眉,“是吗景昭,我感觉你的嘴可没有景小昭那么诚实,你脸红可以说是水太热了,但是景小昭这么兴奋,难道也是因为水太热了吗?” 景昭脸红瞬间涨红,可怜兮兮地求饶,“好芒果,我的好芒果呀,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一想到我们能一起住,太高兴了而已,真没有想别的。再说了,这么大一颗香甜的芒果在我身边,我不兴奋,那我还是男人吗!” 景昭不过是为了自己证明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这有什么错,都是成年男人了,他要是不正常才奇怪吧,所以有什么好奇怪的。 他理直气壮地拍着胸口,“你该不会是羡慕我吧,我告诉你,不用羡慕哥,哥确实是个传说。” 第532章 杀死那个白月光22 言夏听着都笑了,“你是个传说,那我是什么?” 景昭见好就收,狗腿子地说:“你是我这个传说的男人,只是比我这个传说差一点。” “是吗?我可得亲自领教一下你这个传说的能力究竟有多强。”言夏一边笑着一边把芒果皮扒了。 景昭瞪大了眼睛,有些害怕地往冷冰冰的墙上靠,他可怜兮兮地双手合十,朝着言夏拜了拜,想要用苦肉计唤醒一个芒果心中的良知,“你,你别闹了,我们可是刚刚经历完车祸,身上还受着伤呢,现在让我吃芒果不太好吧,我怎么吃得下呀,芒果,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我这个小人的过错,求求你了。” 言夏停下了他的动作,目光灼灼,期待着很浓重的调笑意味,“景小昭,你不是个传说吗,怎么传说还会怕一点小小的擦伤,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可就要瞧不起你这个传说了。” 男人最受不得的就是激将法,景昭硬气地挺着胸膛,“我就是传说,你以为我会怕?那你可就太小瞧我了。” “景小昭,话可不要说的太满,你要是早点承认,我就放过你,你要是不听,那我就让你看一看传说的男人有多厉害。” 言夏笑着,他才不信景昭的嘴硬,一步一步的逼近景昭。 景昭靠在墙上就是一个很严重的错误,他把自己的活路给堵死了,想要逃跑,就只能从言夏面前跑走。 但是从言夏面前逃走,跟直接送上门有什么区别,景昭咕咚咽了一下口水,悻悻地看着言夏,他真的知道后悔了,招惹谁都不能招惹一个主动的芒果。 “我,我没有那么厉害,只是比你差一点点而已,就一点点。”景昭心虚地用手比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 言夏才没有那么禽兽,不过是逗逗他罢了,还真是一点都不经逗,“好啦,我只是想跟你一起洗,早点洗完,我们早点睡觉,明天还要上班呢,你不是说让我当你的贴身秘书,总不能第一天上班就迟到。” 他贴着景昭耳磨私语,“景总,人家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呢。” 完了,彻底完了。 景昭脑子里浮现出这个想法,他让他的芒果给他当贴身秘书,不就跟直接找了个妲己放在他身边一样,每天光是看着他的芒果,哪里还有心思上班。 芒果误我,芒果误我。 景昭那叫一个痛心疾首,他看着他的芒果坐在他斜对面的办公桌上,脸上带着一副银色细边框的眼镜,眼神专注的盯着电脑屏幕,正在处理他的工作。 这种只能看不能吃的感觉,谁懂? “景总,这已经是你今天上午第20次看我了,但是我们上班才不过一个小时,能不能克制收敛一点。”言夏有些无奈的声音在景昭耳边响起。 景昭立马正襟危坐,装作是在处理他的工作,听到言夏的话,他还假模假样地说:“你不看我,又怎么知道我在看你,而且你是我的员工,我看看你有没有在认真的上班,不可以嘛,我可是给你付了工资的。” 言夏皮笑肉不笑,“景总,你放心吧,我一定让你的工资付的物超所值。” 景昭有点不好的预感,总感觉芒果这句话有深意。 现在角色完全调转过来了,言夏在认真努力地上班,坐在那里的样子迷死个人,景昭压根就没有心思认真上班。一上午频频的走肾,导致他自己的本职工作没做多少,最后还是言夏帮他处理的。 景昭崇拜地看着言夏,“芒果,你可真厉害,明明都没有学过,却还是能把这些事情处理的这么好,我看你一定是有天赋的。” 言夏戳了戳他的脑袋,没好气道:“真当我是吃白饭的呀。” “是是是,我的芒果最厉害了。”景昭得意洋洋地挽着他的手臂,在他脸上香了好几口。 “别闹了,中午吃什么?”言夏虽然是这么说着,但还是非常诚实的把脸凑过去,生怕景昭亲的不够结实。 景昭想了想,“吃公司食堂吧,我可是找了几个五星级大厨过来,公司食堂可好吃了。” 言夏吃什么都无所谓,只要是景昭愿意吃,他就吃,“行吧,既然你竭力的推荐,我就陪你去吃食堂。” 景昭存了一点他的小心思。 在办公室里面关起门来,他们就甜甜蜜蜜的。 一走出办公室的门,他们粘的像年糕一样粘的身体忽然就分开了,各站各的,站的非常直,生怕给公司带来任何负面的影响。 景昭身为大老板,自然是要以身作则,上班的时候可以谈情说爱,下班时间那么长不谈,非要到上班再谈是吧? (言夏:是谁一直在用眼神亲我。) 正是饭点的时候,不管是走廊上还是等电梯的人,都非常的多。 他们见到景昭就问好,景昭淡定地点头,言夏就走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等言夏和景昭走过去,落在后面的员工全都好奇地看着他们,心想这个突然空降而来的助理,怎么跟他们老板关系那么好? 该不会是老板滥用私权,把自己男朋友带到公司里来吧。 不得不说,他们八卦吃瓜的能力还是非常强的,仅仅是打了一次照面,他们是什么关系都被猜的清清楚楚,需要证实,因为这就是赤裸裸的事实。 到公司食堂之后人更多了,景昭想低调一点都低调不了,这些人的眼神就跟那x光一样,不停地扫射他们,他偏偏一点不舒服的感觉都没有,生怕他们看不见。 他多么想直接说,看吧看吧,想看就大大方方的看,这就是我的对象,羡慕吧。 —— 景昭(一脸认真):认真上班,我们要以身作则! 言夏:……能不能先把放在我腿上的手拿走。 景昭(理直气壮):这也是上班的一部分。 言夏(摘眼镜):真是拿你没办法。 景昭(慌张):我不接受办公室潜规则! 言夏:老板,是你潜规则我。 第533章 杀死那个白月光23 言夏对这些目光早就免疫了,被看几眼又不会怎样,他分辨得出这些目光都是善意,不是好奇他和景昭的关系。 他明确跟景昭强调了,在公司就是上下属关系,拒绝潜规则芒果。 为此景昭还闹了一早上,他让言夏做他的贴身秘书,不就是为了这个,不然还能是为了什么。 结果言夏连这点福利都不给他,他要开始闹了! 闹没用,景昭被芒果咬了一顿就老实了,因为过敏了。 现在公司食堂,他一个劲儿的孔雀开屏,对着言夏大献殷勤,想要让他的员工们“误会”到他和言夏的关系不一般。 闹没用,但是感情实在是藏不住啊,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藏的住! 景昭美滋滋地想,他都想到结婚到时候要给他们发多大的红包,喜糖也要准备最好的。 系统在外面浪了一圈回来,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跟言夏说,“昨晚男主去找女主对峙了,还跟女主说要解除替身合约,女主那边的意思是想把深情男二换成男主,但你还是在她的任务之内。” 言夏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汤,没想到傅今回去找女主解除合约,这个剧情走向有点奇怪啊。 他疑惑道:“女主还有申请换男主的权利?” 系统摊了摊手,“这是女本位的世界,自然就是女主喜欢谁,谁就是男主,男主哪里有资格解除替身合约,向来都是女主在合约结束后离开。 发生昨天那种事,女主的好闺蜜想杀你,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到这跟女主有关,没关系那也是间接关系。 薛苒苒不认识你,他没有杀人动机,唯一的原因就是通过女主认识你,她想杀你给女主让路,她身为女主的好闺蜜,她也能得到一些好处,很直白就能看出来的。 只要女主抵死不认,那就和她没关系,因为她一没跟薛苒苒说你,二又没撺掇薛苒苒杀你,说来说去还是薛苒苒自作主张,太讲义气。 男主只不过是面对女主才降智,他稍微想想都能想清楚,他现在想清楚了,急着要跟女主撇清关系,要解除替身合约。 女主不可能巴巴的贴上去,可能是她也不喜欢追妻火葬场的剧情。她最关键的任务还是杀死你,找一个喜欢她的男主,对她来说,任务更有帮助。” 真是有意思,替身文的女主主动要换掉男主。 言夏拆散的世界官配没有十对也有八对,这还是第一次男主自己主动远离女主的,男主也要觉醒啊。 说句不好听的,女主的苦难不是男主造成的,但是女主的困境是男主实打实解决的,解决处理的方式听着不太好,也是各取所需。 站在谁的角度说都有理,总是女主想要去怨男主就站不住脚,只能说后期男主对女主的控制确实不对,但现在又不是后期。 不过站在女主的角度,男主的帮助更像是一种屈辱,她卖给人家当替身,换来了给母亲治病的钱,用她的贞洁换来的钱,每一分钱都带着洗不掉的羞耻。 吃完饭。 警方那边给言夏回了个电话,车主已经找了。 车主表示他的车停在路边,忘记锁车了,可能是车子发生了故障,导致汽车失控撞到了言夏他们的车,他会负责赔偿所有损失。 意思也是想要私了,毕竟人没有受到严重伤害,汽车也是失控撞到,不是恶意伤人事件。 言夏挂断电话,跟景昭说他接受和解,真正的幕后凶手是赵璋仪,没有必要为难一个无辜的路人。 景昭想起这件事还是很气,他眉头皱的死紧,明显是不满意这个调查结果。 只是警察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车里没人,是车子发生故障,车主也愿意赔偿,再追究下去什么都查不出来,还浪费时间。 “昭昭,这件事就当过去了。”言夏缓声安慰他。 景昭快速地转动着指尖上的签字笔,“芒果,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大晚上的时间,一辆红色超跑没锁,发疯似的撞到了我们的车。该不会是有人看我们太恩爱了,想买凶杀我们!” 景昭咯噔一下,他还自己认可地点了点头,“我就知道我们的爱情遭人嫉妒,让人羡慕,没办法,谁让我们如此恩爱呢,我勉为其难地原谅那辆不知好歹的车吧。” 言夏:“……” 他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他能指望景昭想出什么阴暗的想法,他要是稍微想的坏一点就能想到是有人要他们的命。 谁知景昭看着凶巴巴的,其实是个相信光的中二少年。 言夏舒了口气,这样想也行。 一整天都相安无事的度过,言夏的工作能力是毋庸置疑的,不过景总还是不太满意,觉得言夏没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说好的贴身秘书,怎么一直盯着电脑屏幕,把他这个老板放在那里。 坐电梯直达地下车库。 一个意料之中的人出现在了地下车库,她没有出现,在角落里待了许久,如果不是系统刻意地提醒他,他都没注意到站在角落里的赵璋仪,她快跟黑暗融为一体了,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根柱子立在那里。 赵璋仪无端出现在这里,言夏就知道他的死了么订单开始派送了,还是商家本人亲自派送,可见商家对这一单的重视程度。 【杀死白月光】这个任务真的是太简单粗暴了,任务者只需要盯着白月光杀就可以,什么逻辑、什么后果都不用管,非人类事件都只能含糊带过去。 任务一旦完成,他们立马就能脱离这个世界,谁还管人死没死。 “真烦。”言夏神色恹恹地啧了声,“我这还没做什么就要被盯着杀,要是我真做了什么,岂不是要被杀穿了?” 系统沉吟片刻,“理论上来说是的,但是你不可以反过来杀她,她是世界的女主,如果他死了,那么整个世界都会分崩瓦解。 不过她的任务期限也不是永久的,她的任务期限是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她会用各种办法来杀你,任务过程中她还可以使用各种道具,而宿主你只能有足够的运气来躲避每一次的刺杀。” 言夏摸了摸下巴,“听着还真是一点都不公平。” 系统的光闪了闪,他趴在言夏的头顶上,“谁让你的身份是白月光,一次又一次拆散男女主。”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也只是一个可怜无辜的任务者,她都要换男主了,怎么还盯着我不放?”言夏有点头大,“而且这才第二天吧,她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我死,不到24个小时杀我三次,她不是还有五天的任务时间吗,能不能让我喘口气,我又不会跑到国外去。” 系统无言以对,“能一次性完成的任务,为什么要等几天。” “那前面失败的几千个任务者怎么解释,白月光次次都能化险为夷,怎么到了我身上就是巴不得我死呢,我的人格魅力还比不上那个白月光?”言夏郁闷地想。 他承认白月光是个好人,但他也不是个坏人吧,怎么每次到了他身上,剧情就会反转,他不管,他也想要金手指,不然他不干了。 系统呵呵哒,言夏确实不是坏人,他是罪恶之海的恶人,开金手指都没用,他的逆天运气实在是太差了。 第534章 杀死那个白月光24 景昭见言夏一直站着不动,以为是他没找到车在哪,就拉着他的手一起去找车,“别傻站着,我们还要去超市买菜,早点回去做饭,早点睡觉。” 然后,嘿嘿嘿嘿嘿嘿。 景昭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痛,昨天哭爹喊娘地说求饶说不想吃芒果,今天又想了,究竟谁会拒绝一个香甜可口又多汁的鲜嫩芒果呀。 “我刚刚还以为在角落看到了人,想确认一下,是我看错了。”言夏解释道,他不着痕迹地朝角落看了过去,故意跟赵璋仪对视了一眼,冲着她笑了一下,用唇语说了一句“就这”? 论挑衅人,言夏一直都是一流的存在,一般不会主动惹事,但这不代表他会怕事。 赵璋仪身躯一震,下意识往柱子后面一躲,瞬间心跳加速了,跳的有点快。 言夏刚刚往这边看了一眼,她以为她是看错了,没想到是言夏真的发现了她,言夏什么时候注意到她躲在角落。 赵璋仪百思不得其解,只是她忽然意识到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按理来说,言夏不应该认识的她,怎么会往她这个方向看,还跟她说“就这”。 言夏他到底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言夏也是个任务者,他已经猜到了她的任务就是杀他。 难怪言夏会一次又一次躲避她的刺杀,如果言夏是任务者的话,那么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任务者对上任务者,真是有意思,只是不知道这个任务者有多强,到底能不能在这七天躲过她的刺杀。 赵璋仪目光阴毒地看着他们走向车的位置,抿着唇也能看出她的玩味,不知道这个任务者能不能躲过她的第三次刺杀。 言夏绕车一周检查了一遍车子有没有什么故障,他担心赵璋仪会在车上动手脚。 看到后面的轮胎有一道不明显的划痕,言夏假装没看见,神色如常地对景昭说:“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父母他们想让我带你回家一块吃个饭,司机已经在公司门外等了,我们直接到一楼去。” “去去去,去你家?!”景昭成功被这个消息吓得结巴了,这这这这这这么快就要见家长了吗! 有点太太太太急了吧。 景昭不敢承认他整个人都被这个消息吓得哆嗦了。 他和言夏谈恋爱这么久,到现在唯一见过他家的人就是言夏的二哥,他二哥对他们的恋情倒是不反对,毕竟他们言家不需要用联姻来获取利益,自然有选择和追求爱情的权利。 更何况言夏是他们家人都宠爱的弟弟,他的感情虽然是以他喜欢为主。 言夏不止一次跟他说他们家是很开明的,看中的是一个人的人品。 架不住景昭自卑啊,他一个实打实的私生子,钓到了言家的小儿子,他觉得不可思议的同时,也意识到他快要死到临头了。 景昭真的很担心言夏的父母出来棒打鸳鸯,说他只不过是个私生子,哪怕现在掌握景家大权也改不了他是私生子的事实。 额头忽然被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景昭吃痛地低呼了一声,抬头看见的就是言夏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言夏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抓着他轻轻的摇了摇,“景小昭,有我这么优秀的男朋友,你到底在自卑什么! 我那么喜欢你,我父母怎么可能不喜欢你,丑夫婿终究是要见公婆的,难不成你还想躲一辈子。” “我,我才没有,”景昭底气不足地反驳,“我只是觉得这样过去太突兀了,什么都没有准备,就上门拜访,万一你父母给我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怎么办,我还想早点跟你结婚。” 他小声嘀咕着,“我想结婚想了好久了。” “你想结婚,那就更应该去见我的父母,我的户口本可还压在他们手上。”言夏冷不丁地弯下腰,歪着脑袋凑到他面前,仰视着他的眼睛,“景小昭,没想到你那么喜欢我,是不是每天做梦都想跟我结婚呐?” 景昭确实是做梦都想,但是被说出来他就不好意思,羞恼地拍掉他的手,“就是想啊,不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我也是每天都想跟你结婚,”言夏笑意吟吟地,“是回家见一见我的父母,跟他们吃个饭,不用太紧张,他们不会吃人的。你脑子里幻想的他们用天价分手费逼你离开的剧情,是不会发生的。” 景昭的想法被他戳穿了,悻悻地笑了笑,“我,我才没有,他们要是拿钱让我离开,我也不会离开的,我图的又不是你的钱,我图的是你这个人。” “那不就是了,跟我回家吧,我不只是几年没见过你,我也几年没见过我的家人了。” 赵璋仪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心想这个任务者也是有点聪明在身上,但是她只会做一手准备吗? 天真。 第535章 杀死那个白月光25 好好查收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吧,白月光。 赵璋仪冷冷地扫了一眼言夏,眼中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今天就是言夏的死期,没有任务者需要她花两天时间才刺杀。 她走到一个黑暗一角的监控死角,眨眼的功夫她就消失在原地。 在她消失后,言夏往她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恶劣地笑了笑,想杀他的人多了去了,上琼仙境的人都排不上号,她还做什么梦。 正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赵璋仪一个小小的任务者,怎么能跟一个天生狂徒恶人相比。 他言夏就是赵璋仪任务生涯中的滑铁卢。 言夏也准备了一份大礼包送给赵璋仪。 电梯肯定是不能坐了,能在车上动手脚,同样能在电梯上动手脚。 言夏那叫一个羡慕,他不满道:“怎么别人的任务者都有系统商城可以兑换道具,我就没有系统商城可以兑换,这也太不公平了。” 系统:“……” 他排查了外面所有的安全隐患,言夏和景昭才能安全地走楼梯,他就是言夏的金手指,言夏究竟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自己都是世界最大的bug了,还有苍灵这样的神器,加上不会死的设定,他还不满意,还想怎么样! 系统委屈成一个球,气鼓鼓地用屁股对着言夏,“不许跟我说话,我也不想跟你说话,你想要系统商城,就去找一个有系统商城的系统!” 言夏见好就收,“行了行了,一点都不禁逗,你是我的系统,我肯定是向着你啦,还有件事要交给你去做。” 赵璋仪想对他下手,言夏不可能傻乎乎等着,自然也是做了两手准备。 普通的监控录像对她来说没用,所以言夏用的是留影石。 留影石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想要把它伪造成监控录像,需要系统的帮助,系统本身就是于是高级的科技产品,时空管理局出品的系统,凌驾于一切野生系统之上。 赵璋仪错就错在她太过自信,以为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就能对这个世界的人物为所欲为。 今天他就要让赵璋仪知道什么叫做她惹不起的人。 搞定好赵璋仪的后续事宜,言夏一脚踏两阶台阶,没办法,就是腿太长。 言夏没跟景昭解释为什么要走楼梯,景昭也一句话不问地跟着言夏一起走,也许这就是他们的默契,言夏要走楼梯,自然就是有他走楼梯的道理。 就像之前言夏因为某些不明因素不能回国,景昭能理解。 他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脑子忽然间灵光一闪,他猛地看向言夏,语气惶恐,“芒果,我们昨天遭遇的两次杀人未遂事件,是不是都是冲着你来的,是不是阻止你,不让你回国的大股力量?” 景昭实在是想不到谁要杀他们。 昨天在没有看到监控录像之前,薛苒苒信誓旦旦地说她绝对没有杀人,他看得出来薛苒苒不像是在说谎。 在监控录像出来之后,薛苒苒傻眼了,不说还一直重复监控录像是伪造的。 这个可以理解为是薛苒苒死到临头还在狡辩。 那昨晚他们回去时遇到的那场车祸呢? 一辆车在没有受到任何人为外力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好端端的失去控制,还偏偏撞上了他们的车。 这辆车可不像是没有人控制,明摆着是想把他们撞进河里淹死,要不然就是直接撞死,幸好司机的技术好和反应速度快,才能躲过一劫。 事发才发现车里面根本没有人。 —— 今天身体实在是不得劲,写了好久都写不下去,今天就这么多吧,恢复恢复状态,明天更 第536章 杀死那个白月光26 \u0016???GES?Y?|?u?t??\bx \u001f??x??\b\u0002?r?:h?$???.?k?*?d??\u000b??-#?\u0019bo;??b??,b\u0014|\u001b?\u001e?\u0007x\u0017?+\/?s????^&?]\u0016dxq?Shj?z???60e w\f_?ah?\u000eq ik?\u0018?$?\u0019I#\/d#0pq9?o?+?[pm*???\u0011????\u0001??q\u0007?0?\u000bpq$? ?wm?\u001c?\/?o???j\u0018???v????b???w\u0017?x\u0012??N???\u0018mwI?????\u0014j?\u001d??!?\u0004U&}\u001d??\t\u0004wq\/h??:q9\u001b??}??+\u001c???Y.?????t?\u0017?mh????\/?@???erK\u0011?2(p?\u001f#r??K??\u0010??#h-??rn?.??\u00167????p???t?ym?\u000b\u0003???\u000f\u0015c?n?\u0002?;l^???cFi\u001a?}??#\bw\u0010r??;??\u000fN?e???y?m??\u001eЧs\u001fq\u0007??\/.\u0013*??d6f???? ? ?\u0017?\u001c???%a???7????!??2??\u001a\u0016??\/???.?0??_#\t?n-b2k?\u0016??a\u0005\u0002??l?c?Rz??9a????\u000b??nU???????e?z?u?S?\u00197?n??3?????\u0001Z?\u000eI??;\b??x???db?7\u00139?8a?????[x\u0016x0?6???`?,~I\u0001\t\u001e?\u0011??\u001d??\u00136????w\u0013o[?\\????a?\u000f?y??s ??mr=??p\fe(?)#{p?70kK{???\u000e\u000f\u0013+?v??\u0011-\u0006k???i?\u0012%??m?%?z^?~?m\u0006??G?a?Lm?u?\b???F??E?????9??p?\/gn\f??p?7?\u0001?(?q???\u0003??b\/???#d\u001dp??x?>-?L?\b?ovlg?n??V??{\u0012z??rm????\u001dx+????\u0007\u0012?\u001eI??\u0002\u001bNv,????\u001b!?Y0g?w\u000bcl??????A\u00043???\u000et?a%`\u0013?b?VJ犏???\u0002??xx\u000f?b???rJ??\u0007????7?e?w?xdqG???Kz\u00067???5?*\u0014?\u001f?iw?:A-??7?c?9t3??\"?i?\u0006z?J??\u0004?m???t\f??\u0004??p6\u0002?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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