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子鱼的快穿之旅》 第1章 三生1 混沌初开,世间混乱。 大千世界,各有不同。 子鱼是其中一个小世界里生活的人,自出生到死亡,与常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可是,在死亡后,她的灵魂却未消散。 待意识重开,她发现自己又重新活了过来。 只是,这世界,并非她所熟知的过往。 或许是,之前认证的一切定论,在醒来后,都要打破重组。 看看自己的身形,她一顿。 一直以为自己是人的子鱼,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以别的生物存活。 不过,现在也不是追究的时候。 子鱼皱眉,想要知道自己现在所处的世界是何处? 下意识的,子鱼心神一动,之前的状态消失,转而化为人形。 看看自己的样子,不过二八年华,倒是年轻。 已经体验过年老体弱的子鱼,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可以随意变化形态。 不过,她还是更加喜欢人形的自己。 也不知道是不是换了一个世界,子鱼看到现在的自己,容貌似乎更加精致一些。 不知道自己此时能力大小的子鱼,深谙苟命的道理。 所以,她顺从自己的本心,给自己幻化了容貌。 之后,还遮掩了一下自己的原型。 毕竟,子鱼也发现了,这里似乎是一个神魔世界。 不比之前子鱼所处的世界,末法时代,人类是世界的主宰。 未免出现什么意外,子鱼决定先离开这里的好。 毕竟,有些危险,总会不期而遇。 打定主意后,子鱼按照自己心里设想的一样,火速朝着其中的一个方位闪现离开。 待她消失不过须臾,就有人前来查看这里发生的异象。 只可惜,子鱼跑的太快,又有人提前进行了遮掩。 查探无果后,那人只能无奈离开。 而这边呢,子鱼第一次体验飞行,人倒是乐的不行。 之前,她体验过最快的速度,便是飞机了。 只是在前世,飞机的速度虽然快,可子鱼只是坐在机舱内,并没有什么深刻的体验。 只是现在呢? 子鱼觉得自己很享受现在的飞行体验。 嗯,很刺激。 好在,子鱼给自己打了一个隔离罩。 这样,就算是她飞的再快,也不会被风吹到。 飞了很久,久到子鱼心中有预感自己此时所处的位置安全之后,子鱼这才落地。 看着这大山,子鱼觉得这风景比之前她旅游过的不少名胜古迹都还要好看。 可惜,此时的子鱼也没心情观看。 她现在要查一下自己的身份,至少,不能两眼一抹黑的当自己是个黑户不是? 既然她已经来了这神魔世界,肯定是被此间的天道允许的。 好吧,之前子鱼也不知道什么是天道。 毕竟,前世的她是人类,自小学的就是九年义务教育。 科学什么的,已经被子鱼信奉了很多年。 可现在呢? 神魔都出现了,再说什么迷信之类的话就显得空洞了。 头一次来到这个神魔世界,子鱼心里生出了不少好奇心来。 好在,她还知道当下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等子鱼查看了自己的传承记忆后,就有些头大。 第2章 三生2 她真是没有想到,自己会来到曾经看到过的影视世界里。 曾经当做休闲娱乐的电视剧,自己现在却身临其境。 而且,她能够被此间的天道允许出现,自然是带有任务的。 想想那让人抓马的剧情,子鱼就有些头大。 要知道,即便子鱼年纪大,记忆力不怎么清楚。 可是,她还是记得,那些仙侠剧里的主角,动不动就因为爱情和自己的爱人,拖着整个世界陪葬的。 而这次,子鱼便是来到了当时大爆剧,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中。 也就是简称的,三生世界。 可是,要是能够选择,子鱼并不想来这里。 毕竟,这里的人,好像脑子都不怎么灵光。 子鱼按照天道给的暗示信息,整合后,发现现在剧情还没有开始。 而她,现在的实力还很弱。 好吧,依照子鱼的传承记忆,她现在也只是个才从秘境里出来的小废物。 按照她现在的种族年龄还算,也才堪堪成年。 想想在这神魔世界,大家的年龄动辄就成千上万岁。 子鱼觉得,自己不能以前世人类的平均年龄来说事。 就她自己,现在的年龄也是前世的几百倍。 好吧,就算如此,此时的子鱼,也不过五千多岁。 至于她的能力,就更差了。 想想在看电视剧的时候,主角们动不动就是什么上仙上神的。 就是被女配玄女所嫉妒的女主白浅,生来就是神女修为。 这样的资质,在神魔世界里也算是较好的存在。 而子鱼呢? 她自出生后,就被放在族地秘境之中。 与外界并没有什么联系,自然也不会受到伤害。 可资质嘛,就只能说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 神女修为没有,此时的子鱼,也是要努力提升修为啊! 至少,在她参与剧情时,不能还是个弱鸡不是? 再一想,好像在这个世界里,每次提升修为,好像都要遭雷劈啊! 想想自己的前世,子鱼不能说自己是个好人。 可是,大的坏事她也不曾做过。 可听说,这天雷是要劈掉人身上的业障。 子鱼觉得,自己到时候少不得多受一下折磨。 尤其是,子鱼还是个半路跑来的黑户。 要是天道想折磨,子鱼觉得自己还真不一定能够扛过天雷。 可是,这提升修为又是不得不做的事。 子鱼无法,只能先去找保命的法子。 其中之一,就是做善事。 毕竟,在神魔世界,有修功德一说。 要是功德修的多,这功德金光都足以当自己的护身符。 想清楚后,子鱼大概也就知道自己之后该干什么了。 不着急去主角团那里争夺关注度,俗称找死的子鱼,环视了一下周遭的环境,就地找了一个洞天福地当做自己的临时洞府。 她的修为虽然低,可也有属于自己的保命手段。 在看重的洞府里设了阵法,这样,就可以安心修行了。 子鱼现在设的阵法,起码能够躲过上仙的探查。 至于上神,这就没办法了。 好在,这世界的上神并不多。 除过那些个隐藏的很好的反派一家,别的上神就算在此处探查到什么,也不会贸然打扰子鱼修行。 毕竟因果一说,在这个世界可是尤为重要的存在。 第3章 三生3 一般的神仙,是不会用自己的未来去消灭一个小人物,欠下因果,致使自己在修行一道无缘更近一步。 头一次修行,子鱼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的。 好在,她有这个身体的记忆。 还有生来就有的传承记忆,修行什么的,也不怕无迹可寻。 当然,子鱼也是头一次体验辟谷。 在前世为人的时候,子鱼是一日三餐都是很规律的。 可现在呢? 一来子鱼赶时间要修炼,吃饭什么的,就不是很重要。 二来,在这个世界只要踏入修行之道,辟谷就是自然而然的事。 当然,要是闲着无事做,也可以按照凡间的习俗生活。 子鱼现在不敢贸然去外界觅食,她所在的洞府也没有什么食物可以吃。 好吧,虽然这附近也有不少东西,可子鱼不认识啊! 她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吃了有毒的东西,这样,都不用被雷劈,子鱼自己都可以直接去见阎王了。 好吧,现在这个世界,好像六道不全,子鱼就是死,估计只能落得一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底层人物的悲哀,就是这么残忍。 子鱼不想死,就只能先好好修炼。 等她之后去凡间修行功德的时候,到时可以随意吃喝。 反正,听说在这十亿凡尘里,有不少世界。 她到时候,也可以当做旅游了不是? 难得有机会,子鱼倒是可以去看看不同的世界变化。 修行一路,自然是艰苦的。 子鱼闭关多年,也只才堪堪侦破传承记忆中的术法。 待她周身气运运转,一直闭眼修行的子鱼,莫名有种神台一清的豁然。 在子鱼修行时,时间已变化千年。 身上的桎梏被削减,子鱼赶忙跑出自己的洞府,急行飞往一处荒野之地。 才落下没一息,便看天空中黑云密布,狂风暴起。 随之而来的,便是凝聚而起的雷暴之力。 就算是不通上古史的子鱼,此刻也知道,自己这是要遭遇雷劫。 雷劫? 难道这是自己修为提升了? 想想自己之前被解开的禁锢,子鱼想着,自己好像是要突破神女修为了。 哎,想想就让人叹气。 看那白浅,一出生就是神女修为。 可自己呢? 不说她自己,就是原主,自出生后,就得到了父母的恩泽加持。 之后,又怕她活不下去,专门送往族地休养生息,待到破壳而出。 之后,也是靠着族地供养,她才能够顺利出生,长大。 原主当时为了走出族地,自然也是费了一番工夫的。 至少,她之前就没少修炼。 可等到出了族地,还未来得及体验这还神奇的世界,就被人算计而死。 之后,她被天道拉过来,允许继续生活下去。 可是,她当时的实力也很弱,只能苟着继续修行。 这一转眼,就又过了几千年。 算算,此时的她,该有一万岁了。 前世子鱼的寿命,也只是堪堪达到人类的平均寿命水平。 可现在呢? 白来的几千年,还真让子鱼有些茫然。 可这些,都不是子鱼要纠结的事。 当下,她得扛过雷劫才是。 第4章 三生4 毕竟,命都要没了,哪还有心思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子鱼看着天空中即将要降下的雷劫,赶忙给自己设了一个遮掩结界。 这样,就不易被外界知晓这里发生的事。 当然,这也只是对修为不高的人有效。 那些位居顶层的神仙,此时怕是已经查探到了什么。 好在,只是一个上升神女的雷劫,倒是不至于导致老神仙们兴师动众的前来查看。 雷劫应声而下,子鱼化作原型,去迎接这摄人心魄的恐怖雷劫。 听说,以原形来应对雷劫,会更好一些,于修行一道有益处。 子鱼虽然怕死,可她心里莫名有种自己不会死的肯定。 毕竟,天道费劲拉自己来这里,不能让自己这才起步,就死在这区区的神女雷劫之下不是? 只是,即便是有这样的笃定,可子鱼在真正面对雷劫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神一颤。 实在是……太痛了!!! 在前世,子鱼就算是面临死亡,都没有这么难受过。 再说,她活着的那一世,也不曾遇到过什么大的灾难。 生病什么的,都是小毛小病,看过医生后,也在短期后康复过来。 而现在呢? 子鱼觉得,她算是受到了此生最痛的劫难了。 可是,随着雷劫而始,就没有半途而废的。 经受了第一道雷劫的子鱼,紧接着就迎来了第二道雷劫。 她的原型,此时也是伤痕累累,破败不堪。 没给子鱼运转灵气修复的时间,在第二道雷劫结束后,最后一道雷劫也即将到来。 子鱼粗喘着气,抬头看天。 不,更应该说,她是在看天上即将降落的雷劫。 最后一道雷劫,也是最重的一道。 子鱼心口拼着一口气,等待着自己的命运会如何? 眨眼睛,雷劫全力而下,朝着子鱼的原型打去。 原本还站着的子鱼,被这雷劫一个迎面,击打的瞬间倒地不起。 子鱼疲累的躺在地上,身上是一点气力都没有了。 可是,雷劫过去,而她……还活着。 活着,就好! 此时的子鱼,心头只有这两个字。 之后,天空中的雷雨撤离,霞光普照,降下灵雨。 头一次见证这种奇观的子鱼,感受着自己身上的伤痕,瞬间被治愈的七七八八。 低头看着身上慢慢消失的伤痕,子鱼也有一种自己被复活的刺激。 这种灵雨,还真是个好东西。 之前没多想的子鱼,也就来不及收取灵雨。 此时的她,也只能看着自己所处的地方,从之前被雷劫劈的破败不堪,到眨眼间的焕然新生。 植物如此,人也是如此。 原型上的伤,还有三层需要好好调养。 子鱼化回人形,看着自己身上的衣着被损,只得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拿出一套衣裙更换。 好在,这个世界,衣食住行都很方便。 暑假换装的子鱼,看着就很清爽。 当然,在经历了神女雷劫后,子鱼的外貌也长大了一些。 之前看着还有些青涩的二八年华风貌,如今看着,更显成熟。 好吧,终于成年的子鱼,倒是很满意自己的人形。 第5章 三生5 不过,她也不敢在此处逗留太长时间。 赶忙开始收集自己被雷劫而打落的精血和鳞片。 这些东西,在这个世界,被人利用后,可以达到神魂俱毁的程度。 子鱼怕死的很,所以,她收集起自己的东西,自然分外小心。 等再三确认没有遗漏后,子鱼这才撤了之前布下的结界,一个闪身,快速离开。 逃命的子鱼,自然不知道,此处之后来过几个人。 在探查无果后,又纷纷离开。 只是,对于这里发生过的事,记在了心上。 逃离的子鱼,回到之前的洞府,重新设置了一个藏匿阵法,双层保命。 之后,便又开始修行。 才刚上升为神女,她的修为还不太稳固,得好好加强一下。 不过,也因为此,倒是躲避了有心人多年的追踪查看。 待子鱼再次睁眼,就发现自己现在的实力确实提升了不少。 可再想想之后的上仙还有上神,她就知道,自己修行的路还有很长要走。 不过,子鱼倒是一点都不发愁。 反正在这修仙世界,寿命什么的,算是最为漫长的。 只要子鱼自己不作死,深谙苟命一道,想要活个几十万年,也不是说说的。 现在修为已经稳固,子鱼当下要做的,就是积攒功德。 之前受神女雷劫的时候,子鱼也是发现她这雷劫过的不是自己以为的九死一生。 至少,原主活着的时候,就没有积攒业障。 而她呢,自打来了这个世界后就一直在苟命修行。 也因此,她身上的业障没有想象中多。 被雷劫劈了三下,子鱼能够活下来,也不意外。 已经体验过一次雷劫,子鱼对于积攒功德就更加积极了。 所以,这才修为稳固,子鱼便幻化了人形,至少,在外人看来,就是一个普通人的样子,不会引起什么争议和伤害。 她出了洞府后,便即刻去往凡尘世界。 此时的四海八荒,对于子鱼来说,还是个危险的存在。 至少,此时还是神女修为的子鱼,出门就会被一众神仙吊打。 她现在没家没势的,除了受着又能够怎么办? 所以,还是麻溜的跑去凡间生活吧。 至少,凡间气息杂乱,又受天道制约,这四海八荒的神仙就算是看出子鱼的不对劲来,也不会下死手。 安全度提升,子鱼就更想去了。 好在,现在是神女的子鱼去凡间,也有了自保之力。 至少,凡间的修行者对上她,不是对手。 远在十三重天的太晨宫,一位被仙神恭敬的神仙,此时慵懒的坐在池边垂钓。 不过,眼眸中闪过一抹深思。 显然,他是知道了什么。 不过,须臾之后,便也放下了。 毕竟,身处局中,他自己无法破局,这位外来者,倒是一个契机。 想到这里,他又看向水池里游动的鱼群。 这凡尘,总归是要有变化的。 禁锢,不止神魔世界有,就是这十亿凡尘,也有。 毕竟,时代在前进,要不是有禁锢在,这十亿凡尘,也不会一直以同样的形态发展着。 就不知,那位外来者,会怎样打破禁锢? 第6章 三生6 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关注的子鱼,此时已经到了人间与仙界的入口处。 没有守卫,没有勘察者。 好像,这入口可以自由进入一般。 子鱼对这个世界不了解,可是,她也不敢多问。 既然没人管,那她就自由出入好了。 在踏出的那一步,子鱼觉得,自己身上多了些什么,又少了些东西。 只是她自己看不破,便只能按下不查。 等修为更进一步,她总会知道的。 到了人间的地界,子鱼给自己施了法术,这样,在外人看来,她的样子就与凡人无异。 不过,还是要尽快赚钱,给自己换一身行头。 还有,得有个吃住的地方,不能总那么飘着不是? 头一次逛古代的大街,子鱼眼中的兴致倒是不减。 不过,这里的人,穿戴什么的,好像与子鱼前世所了解的古代有一定的相似度。 子鱼不是学历史的,她也没有研究过历史上的各个朝代。 她所知道的古人,也就是从影视剧里看到的而已。 想着大千世界,无所不有。 子鱼自己也就释然了。 追根究底的,也没什么意义。 子鱼也懒得去多想,开启了自己的古代旅游日常。 说起来,这功德什么的,在子鱼的印象里,就是做好事。 既然如此,子鱼也就有了自己的想法。 很快,子鱼就先找到了工作。 她前世虽然生活了一辈子,可是技能点倒是没点出来。 现在子鱼什么不多,就是时间多。 她现在的寿命长,有足够的时间去学习。 所以,子鱼便先去酒楼找了一个厨娘的活。 当然,一开始子鱼的厨艺一般,酒楼的东家是不会让子鱼去插手下厨的事。 毕竟,做买卖嘛,不能自己砸了自己的招牌不是? 所以,便安排子鱼去打下手。 子鱼现在年轻,又是神仙的身体。 干重体力活什么的,自然也不在话下。 当然,子鱼自己的术法遮掩的好,在这后厨面对众人的打量,也只是个容貌平平的小丫头而已,对她起不了觊觎之心。 所以,至于安安分分的在后厨忙活。 也因为在酒楼干活,她的衣食住行倒是有了安排。 甚至,每月还有工钱领。 一心想学本事的子鱼,便从最底层开始学起。 古代人可不比现代,想学什么,去网上看就行。 要不,就花钱学习。 可在古人看来,手艺什么的最为重要。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所以,就算你有心去学,也不会学到百分百的手艺。 老师傅们,在教学的时候,总会留一手在身上。 要么,他们的手艺传承,就是交给自己的后代。 徒弟什么的,到底是比自己的血脉隔了一层,并不保险。 子鱼想要学厨,自然也遇到了这样的窘境。 好在,她自己舍得花费时间和精力去学。 一年一年过去,别的不说,子鱼对于食材的了解和切配,倒是精通的很。 虽然酒楼的厨师不会教她,可她在酒楼后厨的那些年,也不是白干的。 有心学的话,总能够学到一些本事的。 之后钱赚的多了,子鱼便在外租了房子一个人住。 这样,也有了练习厨艺的地方。 第7章 三生7 等发现在这里没什么好学的之后,子鱼这才离开酒楼。 之后,换了一个身份,继续学厨。 反正子鱼的寿命长,她可以在学厨这件事上耗下去。 不过,做善事什么的,也不能落下。 工作之余,子鱼也会帮助那些身处困境的人一把。 当然,人的善恶,子鱼一个神仙还是看的出来的。 要是会有造成因果关系的人,子鱼也不会插手。 尤其是,她知道这世间的神仙动不动就去人间历劫。 子鱼对这些神仙不感兴趣,自然也不会插手对方的事。 所以,就算是偶尔遇到什么妖魔鬼怪仙神的,她也会敛去自己的气息,躲的远远的。 历经十世,子鱼的功德没赚多少,可这厨艺倒是大成了。 起码,她之后跟着不少厨神学习,厨艺提升了不少。 就是那些传说中的御厨,子鱼也体验过。 当然,这也就是当神仙的好处,可以随时变男变女。 以男子身份在世间行走,是比女子更加方便一些。 知道古人思想顽固,子鱼也没想着跟对方较真。 之后的几世,她倒是体验了一把男子的风采。 等厨艺的技能点点满,子鱼又开始有了新的兴趣。 医术! 好吧,在这个仙魔世界,主角团动不动就会受伤叫大夫的。 子鱼自己没那关系,想着以防万一,还是自己先学了的好。 这样,就算自己日后受伤了,也可以自行医治。 再想想在四海八荒,随处可见的灵植,都可制药。 突然有种想薅羊毛的冲动呢! 不过,子鱼还是抑制住了自己内心的冲动。 现在的她还是个弱鸡,在实力不允许的情况下,她还是不要贸然出现在人前了。 苟命,不止是说说而已的。 其后的年月里,子鱼一直在点满自己的技能点。 当然,积攒功德也是必要的。 这其中,也发生了不少事。 因为子鱼这个外来者,倒是在凡间引起了一些细小的变化。 人族的走向,慢慢脱离了原来设定好的轨道。 这日,子鱼突感神魂所引,忽的离开人间,回到四海八荒。 才回来的子鱼,都没给她反应的时间,就遭遇了雷劫。 都说天上一天,人间一年。 子鱼在人间不停的更换身份,学习各种技能点。 时间被忽略后,子鱼也没发现,自己已经又走过了不少岁月。 不过,这次的雷劫,子鱼避无可避。 三万年过去,子鱼每一世积攒的功德再小,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她身上的功德也足以助她渡劫。 上仙劫,子鱼还以为要等自己积攒了足够的功德之后,回到四海八荒后再好好修行之后,才会等到上仙劫的瓶颈。 结果,这冷不丁的来这么一下,让子鱼都来不及细想,就要面临自己的上仙劫。 好在,子鱼这三万年也不是白过的。 已经四万岁的子鱼,在一日日的修行中,自然实力不弱。 渡个上仙劫而已,她还是有自信可以活下去的。 是的,子鱼的要求也不高,就是想活着。 不管这渡劫是成功还是失败,子鱼都只想要一个结果。 因为雷劫来的快,子鱼甚至都来不及设下结界。 所以,她这里的动静,自然被那些神仙给知道了。 第8章 三生8 诸位神仙掐指一算,便闪现到子鱼所在之地。 雷劫范围之外,不一会儿就来了不少人。 大家对于渡劫的人,倒是好奇的紧。 只是跟相熟的人问了一圈后,发现大家都不知道此时正在渡劫的人是谁。 站在最前面的几人,当是好奇而来的折颜上神,算不出渡劫人是谁的战神墨渊上神。 还有一个,便是天地共主,东华帝君。 一身紫衣,满头白发,让众仙神所敬畏的东华紫府少阳君。 折颜眼带兴味的看着雷劫中的人,活了这么久,她还是头一次见有人以原型来渡雷劫的。 因为子鱼没来得及遮掩,让处在雷劫之外的人都看到了她的原型。 “这青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说着,折颜看向了墨渊。 毕竟,同属龙族,墨渊该有察觉才对。 怎么会等到对方都要渡上仙雷劫了,才让众仙神知道还有这一位的存在? 墨渊皱眉,在此之前,他一直都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此时见到她,墨渊心中倒是隐隐有了些猜测。 毕竟,龙族就那么多。 想要查找,其实也并不难。 尤其是青龙,按照这人的年岁算一算,倒是有了大致的方向。 位处中间的东华帝君倒是淡定,一眼不错的盯着那盘旋在空中的青龙。 即便此刻她已一身的伤,却也没有松懈,全身心的应对雷劫。 二十七道雷劫应声而下,击打在子鱼的身上,似要将她劈死一般。 好在,子鱼身上沾的因果不多,欠原主的,她也都还了。 而她身上的功德,也足以支撑她安然度过上仙雷劫。 这场雷劫,度了一天一夜,倒是比之前的神女雷劫难的多。 好在,最后的结果是好的。 子鱼,到底是活了下来。 倒地的子鱼,感受着灵雨的治愈,拿出自己准备好的工具,接了不少灵雨。 之前学医的时候,子鱼就在想这灵雨对神仙的伤害都有治愈之效,那么,用在药中的呢? 会不会起到凡人所说的起死回生之效? 对神仙或许效果不大,可对于凡人呢? 子鱼也不确定自己之后会不会去往别的世界,可是万一呢? 仙魔世界并不多,大多世界,凡人的身份还是更多一些。 所以,未雨绸缪的子鱼,就想到了一个搜集灵雨的器物。 别人渡劫的灵雨没她的份,那她自己的呢? 升上仙劫和上神劫的时候,可都是个好机会呢。 这不,她一看到灵雨出现,就将储物袋里的器物给拿了出来。 然后,一直关注子鱼的神仙们,就一脸黑线的看到子鱼躺在那里一边修复身体,一边收集灵雨。 等灵雨结束,子鱼身上的伤也好了七七八八。 她也发现自己附近出现了不少人,所以,先给自己设了一个隔绝结界,换了一身衣服后,才以人形显现在人前。 不过,她的人形也是进行修复的。 至少,不会太过惹眼。 尤其是,当她的视线扫到那一身紫衣的时候,就有些紧张。 苟了三万多年才与这个世界的主角团们见面,她还是有些底气不足的。 谨小慎微,已经被她刻入骨子里了。 第9章 三生9 好在,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毕竟,在前世,她就懂得什么是弱肉强食。 生存法则,在子鱼经历了十亿凡尘后,体验的更加深刻。 一挥手,子鱼先将自己散落在地的精血和鳞片收集好。 现在有三大巨头在,想来那些想算计的人也不敢贸然出头。 至于这三位,子鱼又不打算在他们身上得到什么好处,自然没有惧畏之心。 就这么的,子鱼狐假虎威了一把。 等将自己的东西收集好,全部放在储物袋中。 这时,子鱼才走上前,在三大巨头面前三米处站定。 对于四海八荒的礼节,子鱼还不了解。 所以,她就干脆照着自己在人间学到的君子之礼,对三位老神仙行礼。 “散仙子鱼,见过东华帝君,墨渊上神,折颜上神。” 在四海八荒,还是很讲究门第的。 子鱼身后无人可依,只能称为散仙。 好在,她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四海八荒足够大,如同她一样的神仙更是多如牛毛。 来历什么的,从来都不是子鱼想要依仗的存在。 有眼前的三大巨头在,在场的其他神仙倒是没有表露不满。 毕竟,他们再怎么说,也过不去眼前的这三人。 子鱼的话,倒是让一直缄默的东华帝君难得开口了。 “哦,你知道本帝君?” 对方对于子鱼知道她的事,倒是很意外。 子鱼回身,语气坦然的说道:“传闻中,帝君常年身着一身紫衣。而您的这头白发,尤为鲜明。想要认出您来,并不难。” 她虽然在四海八荒走动的少,可也偶尔听过一些过路的精怪提起过。 更何况,子鱼是看过电视剧的。 对于这些主角的特征,她自然是知晓的。 不过,她就是再傻,也不能这么说,只能说自己在这里的见闻。 知道这些老神仙都厉害,子鱼甚至都不敢有心声,就怕被对方给听到了。 这话,倒是在理。 一旁的折颜上神对外一向是个和蔼的神仙,此时对上子鱼,眼中也带着看小辈儿的慈爱。 “子鱼上仙,你这才渡了上仙劫,想来修为还不太稳固,不如去我那桃林一逛?” 对于这人递出的橄榄枝,子鱼并不接受。 即便她也想看看那影视剧中的十里桃林,可一想到那里会出现的人,子鱼就先生了退意。 她歉意的看向折颜上神,遗憾道:“抱歉,折颜上神,子鱼有自己的洞府,就不去您那里打扰了。” 这话,不仅是拒绝了折颜上神,也拒绝了想要开口的墨渊上神。 毕竟,他还想着自己与子鱼都属龙族,在他的昆仑虚修行,对子鱼的修为稳固也更好。 可惜,对方先一步拒绝了。 如此,他倒是不好再开口了。 被人拒绝,折颜还是头一次。 老神仙做久了,这种体验倒是少。 不过,他倒是不生气。 毕竟,刚才会开口邀请,还是有东华的示意。 既然这人拒绝了,那他也算是完成了东华的嘱托。 至于之后的结果,就不关他的事了。 第10章 三生10 子鱼也不想在这里停留过久,只能再次开口。 “小仙的修为还需稳固,就先告辞了。” 说完,子鱼行礼后,闪身离开。 因为有东华等人在,其他神仙也不好去追子鱼。 不然的话,不是明晃晃的告诉别人,他们对子鱼有觊觎吗? 确认子鱼彻底离开可追踪的范围,东华一个眼神,闪身离开。 而与他有默契的折颜和墨渊,瞬间跟上。 须臾之间,三人便出现在太晨宫。 而等几人消失,看热闹的众仙神,也纷纷离开。 等所有人离开,一直隐身躲在暗处的人,这才显现人前。 此人,正是狐帝白止。 他仔细翻找着渡劫之地,却没找出来一丝有用的东西。 最后,也只能含恨离开。 十三重天,太晨宫。 司命退出宫殿,好奇的询问一旁的老搭档重霖:“你说,帝君请折颜上神和墨渊上神来是有什么事吗?” 这些老神仙,时间久了,轻易不会出门。 就他在帝君这里做事这么多年,也甚少见这两位来找帝君串门的。 可现在看三人的神态,好像是出了什么事? 司命是个好奇心重的,看到这样的场景,自然心里也是好奇的。 这不,等帝君挥退他们出去的时候,就忍不住问起了重霖。 重霖在帝君身边多年,谨言慎行是刻在骨子里的。 所以,他淡漠的看了一眼司命,眼中的警示意味十足。 此刻,他们还在太晨宫内。 甚至,只要帝君想,他便可以知晓任何事。 说不定此时两人的对话,也被帝君知晓。 对外,重霖一向少言。 关于帝君和太晨宫的事情,他不会泄露一丝出去。 可司命…… 重霖再一次在心底摇头。 这人活的久了,心底的那丝警惕性就越发少了。 这些年,天宫中有关于太晨宫的消息,有八成是从司命这里流传出去的。 而与司命交好的天宫三皇子,也是其中之一。 虽然重霖不知道帝君为什么不阻止,可重霖自己却不会插手帝君的决定。 提醒之后,重霖便去忙了。 作为太晨宫的掌案仙使,他要做的事并不少。 没能从重霖这里得到什么消息,司命也不失望。 毕竟,自己的老搭档的脾气他还是知道的。 不过,对于帝君与两位上神的事,司命就更加好奇了。 只是,他也知道,这些事只要帝君不说,他就不能主动去问。 转头,司命便回了司命殿去写新的话本子。 设了结界后,帝君悠闲的品茗。 墨渊上神和折颜上神也不用帝君招呼,自己就斟茶喝了一口。 三位老神仙,商议事情也是不急不缓的。 倒是好奇的折颜上神,率先打破了沉默。 与青丘比邻,他身上的烟火气比另外两个人可重的多。 至少,在多管闲事这一点,他倒是一点都不怕麻烦。 毕竟,被他养大的青丘狐帝四子白真,就受他的庇护。 连带的,自出生后就不断闯祸的白浅,也跟着她四哥,时常去找折颜上神庇护。 在外行走时,一出事就报十里桃林折颜上神的名讳,好让其他人忌惮,让着她。 第11章 三生11 也因为此,反倒是让折颜上神沾染了不少白浅犯下的因果。 就他那从上古时期获得的功德,现在也被祸害了不少。 假以时日,他身上的魔气一旦失衡,就会直接让他堕入魔道。 到那时,已经成为魔的折颜上神,就是东华帝君来了,也无法压制。 到时候,整个世界毁灭,也是迟早的事。 不过老神仙嘛,活的久了,对于一些事倒是看淡了许多。 就算是他偶尔发现自己体内的功德在少量流失,也不会去多想。 至少,现在的折颜上神是一点都没有发现问题。 他现在,还对那条青龙的来历好奇着呢。 当下,他就看向一旁的墨渊:“我说,这世间出现了一条青龙,你怎么一点都不好奇?好歹都是龙族,你之前就一点都没有察觉过她的存在?” 折颜上神与墨渊上神,也算是异姓兄弟。 之前在折颜出世后,认了墨渊的父神为义父。 这样一来,两人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兄弟。 这么多年下来,他们之间的情谊,不会因为久不见面而生疏。 所以,在几万年之后三人重聚一起,折颜说话也是不客气的很。 对此,墨渊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了解折颜这位兄长,自然也清楚他的性子如何。 墨渊一手端着茶盏,顿了顿,回道:“之前似有所感,只是好像有什么在遮掩着,我便是想再细查,也无法查询到丝毫踪迹。” 不然的话,他也不会等到对方要突破上仙劫了,这才找到她。 对于墨渊的回答,折颜不甚满意。 可是,他也知道,墨渊的性子淡漠,能够如此表态,已是不易。 想到这里,折颜又看向东华帝君。 “墨渊查不到,我不信东华你没发现异常。怎么,难道你就不好奇她吗?” 帝君轻抬眼皮,扫了折颜一眼。 好似在说,好像人人都跟你一样无聊一样。 折颜摸摸鼻子,对于自己找乐子的事倒是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看他坚持要个答案,帝君也就开口了。 “青龙一族,当年在大战中死了大半,就是留存下来的人,也大多受了重伤。这几十万年过去,想必它们一族已经几近凋零。这位,估计就是留在青龙族族地活下来的幸运儿吧!” 说她是幸运儿,是因为东华发现,此世间的青龙一族,也就只剩下她一个了。 对于青龙族发生的事,东华帝君不知道,可是,他也察觉到这位借用青龙的身体转世,怕也不是简单的人。 至少,此界的天道允许她的出现。 甚至,还允许她影响这个世界。 东华帝君作为与天道关系最近的人,他是能够从天道那里获知一些信息的。 这个叫子鱼的人能够活下来,经历神女劫和上仙劫,本就被这个世界认可。 至于别的,东华倒是不急着知道。 她要做的事,他总会知晓。 想到这里,他眼中闪过兴味。 这万万年过的古水无波,这猛然来了一个乐子,反倒是给他平静的生活增添了一些乐趣。 第12章 三生12 折颜好奇,“幸运儿?这怎么说?” 他难得见东华对一个人起了好奇心,便想问个究竟。 说起来,他们三人,自水沼泽相识,一路走到今天,也不容易。 当年父神在创办水沼泽学宫时,广招世间学子,不论种族和家世。 学宫的那些年,也算是整个世界安稳的一段时间。 可惜,待父神、母神离世后,学子们纷纷离开学宫回到自己的族地和家中。 之后,战争便时有爆发。 其中,最严重的战争,当属仙魔大战了。 虽然东华与折颜一样是神魔同体,可他们是可以选择自己以什么样的方式生存的。 也因为如此,在学宫被父神教导后,两人便都选择了神体,站在了神族一面。 东华自出生后,便一直在经历战斗。 一路打到大战结束,他也顺应天道,成为了整个世界的天地共主,掌控着仙神律法。 后退位,居于十三重天的太晨宫,当起了自己的太上皇。 可这人过的再怎么像墙上挂的画里的老神仙,他骨子里的爱捉弄人的恶趣味不会消失。 就在刚刚,折颜就看出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兴味。 很明显,他对那丫头有兴趣。 至于这个兴趣是什么,就端看东华的想法了。 不过,这些事折颜也不急着知道。 反正之后发生的事,他可以随时追踪,总不会少了他看戏的乐子。 现在,他倒是对这个幸运儿有了好奇。 不光是折颜,就是一旁坐着的墨渊上神,也垂耳侧听。 他自己就是龙族,虽然是黑龙,可对于青龙族的事也是关注的。 尤其是,他还有一个未化形的弟弟。 想起父神的嘱托,墨渊也有些无力。 他按照父神所说,一直持续给金莲输送仙力。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也不见他有意识显现。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够出生? 同为龙族,墨渊想着,或许,他能够从青龙那里得知一些办法也未可知? 这么想着,他听的就更认真了。 看两人都感兴趣,东华帝君反倒是打起了哑谜。 “想知道?自己去问啊!” 依照他今日观察,那丫头对他们三人的感观一般。 想要知道对方的秘密,怕是难了。 被东华拒绝,折颜当下就不乐意了。 “我要是能够问到,还来找你要答案?” 没看刚才那丫头是怎么对他们的吗? 自己虽然是顺着东华的意思提出想邀请对方去自己的十里桃林休养,可对方是直接拒绝,一点都不给自己挽回的机会。 虽然,他也没想挽回。 可对方的严拒之意,他自然是看的清楚。 现在要他去问那丫头,想来她也不会如实说。 自认为老神仙的折颜上神,自然是不屑使用些手段让条青龙折服。 可这样一来,他又与自己所厌弃的小人有什么区别? 所以,逼迫青龙意愿什么的,折颜自然是不会去做。 虽然,他也好奇,对方为什么会对他感观一般? 按理来说,他在这四海八荒的印象不错。 至少比起东华的高高在上和墨渊的淡漠冰冷,他还是个温和的老神仙来着。 结果,现在算是打脸了,被这个小辈儿所排斥。 第13章 三生13 没能从东华这里得知青龙的事,折颜当下也没心思多待。 闲话了两句,便起身离开。 等回到十里桃林的时候,就看到狐帝一家子都在自己的桃林里等着自己。 他也是习惯了,丝毫没发觉有什么不对。 要是子鱼在场,肯定会吐槽一句。 自己的道场都被人家随意进出了,真是心大! “老凤凰,你回来了?” 看到折颜回来,坐在石桌前的白真先一步开口。 他与折颜相处的时间最久,也最是不忌讳。 对于折颜这位比自己父亲实力还强大的存在,他见面就叫老凤凰什么的,都带的白浅自懂事起,还以为折颜的名字就叫老凤凰呢,跟着自己四哥一直这样叫。 折颜听到也不纠正,他自己是心大,觉得豁达,名字什么的,被小辈叫着也没什么。 可狐帝他们也不纠正,就有的想了。 可惜,折颜这只凤凰没多想,脑子单纯的很,见到白真,也脸带笑意的上前,一点都没诧异他的家人会出现在自己的地盘。 有些事,习惯成自然的时候,就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了。 折颜笑着迎上去,与白真相携着朝稳坐在石凳上的狐帝走去。 他身边,则坐着狐后,也就是四海八荒传闻中,曾被狐帝和折颜上神战斗争抢的母狐狸。 当然,这位也是九尾狐,也是少数的女上神之一。 青丘白家,一门六上神。 除了白浅这个最小的女儿,狐帝狐后,再加上他们的四个儿子,都是上神。 也因此,让不少人忌惮。 青丘占据五荒,算是享受资源最多的族群。 天君倒是因为狐帝手里的五荒,很想要。 可他自己没实力,上面还有一个东华帝君压着,只能做些蠢事彰显自己的权威。 至于青丘狐帝一家,他是一个都不敢惹。 不说天君,就是这四海八荒,又有几个族群敢跟九尾白狐硬刚的? 即便狐帝对外说青丘不养兵,可是,他所占据的五荒和一门六上神,足以让四海八荒的仙神忌惮。 再说,因为折颜上神的十里桃林就在青丘附近。 而他又自小养着狐帝的四子白真。 这关系,可比外人来的亲近多了。 就算是真起了冲突,折颜上神帮的也不是他们,而是白家的人。 这不,大家也都看到了,不管是白真还是白浅,外出搞事的时候,都会报十里桃林的名号。 这损的,自然是折颜上神的功德。 至于他们为什么不报青丘白家的名号,这就有的想了。 总之,一旦出事,先平事的人会是折颜上神。 这时间久了,为小辈儿打抱不平的众仙神,也就不挣扎了。 毕竟,在折颜上神的眼里,青丘的人,都是和善的。 就算是出了事,医术比天宫的药王还要精湛的折颜上神也会进行后期的治疗。 这一来二去的,就算是白真和白浅在外闯了多大的祸事,那些被害的妖兽们,也只能自己受着。 受害者不光忌惮青丘白家,就连折颜上神和他背后的墨渊上神与久居十三重天的东华帝君,在世人眼里,都隐隐成为青丘白家的势力。 所以,还找什么公平,求什么正义? 洗洗睡吧! 第14章 三生14 得益于狐帝的多年布局,青丘白家早在很多年前,就无人敢惹了。 这不,即便是在折颜上神的地盘,狐帝一家也是安坐如山,不曾起身礼让折颜上神半分。 狐帝看着两人走近,一脸的和煦。 眼中闪过算计,只有他自己清楚是什么。 这些年,他可没少布局。 不看白浅在外祸害了多少事,现在不也得了一个四海八荒第一美人的称号嘛。 而白真与折颜,也有八卦流传在四海八荒。 不管真相如何,听的久了,大家也会认为是真的。 狐帝所打的,便是这个主意。 没看,他手里的五荒,其实只有其中的西荒是当年分地盘的时候,东华帝君分给青丘的。 只是,他利用了些手段,得到了其他人手里的四荒。 这时间久了,又有谁还记得当初的四荒到底是属于谁? 现在出去问问,这四海八荒的仙神妖魔,哪个不认为这五荒是属于青丘白家的,由狐帝掌管。 就连他所生的四子一女,生来便是身份尊贵,分的他手里的一荒,成为君主。 就连白浅,手里都得了最是富饶的东荒,待她升为上仙,便可接管东荒,成为东荒的君主。 现在看来,狐帝白止的计划,进行的很顺利。 他今日来此,也是为了打探一下那尾青龙。 之前,他也有演算过。 只是对方太能躲,一直都没有被他找到。 今日他倒是围观了青龙的上仙劫,可惜有东华、墨渊和折颜在,他也不能做些事暴露自己,只能先隐藏起来,以待时机。 后来对方又是在东华等人的眼皮子底下溜的,他就更不好立马去追。 这一错过,之后再也查询不到青龙的踪迹。 白止无奈,就只能回来等折颜,看看能不能从他这里得到些有用的信息。 在折颜坐下后,白止这才恍若漫不经心一般,提起了今日受上仙雷劫的青龙。 可惜,要让他失望了。 折颜:“你这倒是问错人了,就连墨渊都不知道他们龙族的事,我这只凤凰,就更不清楚了。” 至于东华,想必,他更想看戏吧? 别以为他不知道,东华一看那青龙对他们三个避之不及,就有了想法。 不过,这是东华的事,他也不至于到处宣扬。 就依东华那小心眼,爱捉弄人的性子,一旦知道了自己八卦他的事,可没自己好果子吃。 所以,知情识趣的老凤凰,还是懂得收敛的。 白止对于折颜的脾性倒是了解,知道他不想多说,也就不再追问。 折颜也没有什么新消息,反倒是还有心情与一旁的白真对弈。 白止坐不住,便只能先带着妻子离开。 至于白浅,这会儿不知是醉倒在哪棵桃树下,抱着酒坛子长眠呢。 待结界松动,折颜知道,对方离开了。 只是,他手中的棋子才落在棋盘上,就听到白真一脸好奇的看向折颜。 “嗳,老凤凰,你今日去见的那条青龙,有多大的年岁?” 当神仙的,寿命都很长。 可是,在提升实力上,年龄成为了一道鸿沟。 第15章 三生15 多少岁成为上仙? 多少岁成为上神? 时间越短,实力越强。 白真有此一问,也是因为自家的小妹。 他现在是上神,可他家的小五,现在还是神女修为呢。 这都几万岁了,还整天的胡闹。 他自己虽然养孩子习惯了,可是也怕她终日胡闹,堕了修为。 到底是神仙,寿命与修为息息相关。 想要长长久久的活着,这修为就得精进。 可是,小五整日喝酒玩乐,一点都不将心思放在正事上,着实让他有些头疼。 这不,一听到有人渡上仙劫,他就忍不住好奇。 在这四海八荒,上神的数量不多,可这上仙,还是有不少的。 白真有想让白浅将自己的实力给提升上去,这样,就算是之后遇到难事,家人不在身边,她也能够自保。 折颜顿了顿,模糊了具体年龄。 “大概有个几万岁了,怎么,想起你当初那会儿了?” 白真算是折颜一手带大的。 当年白真出生时,就有些体弱。 白止夫妻怕儿子养不活,就拜托在青丘造十里桃林的折颜上神医治白真。 这一嘱托,就没让折颜散手过。 后来,白止夫妻游历四海八荒,也会将白真直接送到十里桃林。 白真,也算是在十里桃林长大的孩子。 后来,又有了白浅。 这十里桃林,说是狐狸窝,也不为过。 就这样相处着,折颜上神也对白真上了心。 在修炼一道上,也多有教导。 这不,白真与白家其他人不同。 不管是升上仙,还是渡上神劫,都是凭借自己的修为渡劫成功的。 不像是白家的其他人,听说渡劫什么的都是渡情劫,不似雷劫那般显着,也就没让人发现对方是什么时候渡劫成功,又是何时成为上神的? 折颜这么问白真,也是想转移话题。 毕竟,此时白家对于那条青龙,委实是关注了些。 可现在对方是东华的乐子,他就不能让这些人去打扰。 不然,结果如何,他也无法挽救。 毕竟,东华可不是心善的神仙。 当年以战止战,以杀止杀的东华紫府少阳君,可不是说说的。 情义什么的,折颜与东华自然也有。 可是,有些事,不能触及东华的底线。 否则,就算是折颜自己,也都无力回天。 白真被折颜这样问,也回想起了自己当年修炼的不易。 家中的兄长们,虽然早自己一步成为上神,可是,他们比自己当年可轻松多了。 他是因为有折颜这只老凤凰盯着修炼,没找到机会去渡情劫。 好在,结果是好的,他也只是过后会对着折颜抱怨一二。 可实力是自己的,他也是知晓好歹。 所以,话题被这么一引,再看着棋盘上折颜的落子布局。 很显然,自己这方已现颓势。 白真一个不小心,打翻了棋子。 看着已经被毁的棋盘,白真赶忙道:“这局不算,我们再来一局。” 一个手势,将棋盘上散落的棋子清空,然后,自己率先执子下棋。 折颜将他的动作都看在眼里,却也没争辩什么,随着他的动作,跟着又下起了棋。 第16章 三生16 一局又一局,神仙的身体好,就算是通宵,也不怕熬出黑眼圈。 而白浅呢,睡的不知日月,浑身的酒气。 十三重天的太晨宫,没跟折颜上神相携离开的墨渊上神,此刻还在东华帝君面前淡定的喝茶品茗。 显然,他是有事要问。 而且,还是非要问到不可的地步。 东华对于墨渊,还是有疏离的。 当年,在水沼泽学宫求学的时候,东华与墨渊几人也走的比较近。 可是,因为在神魔大战中墨渊给了自己义妹少绾致命一剑,使得她之后为了人族,用自己的涅盘之火,关闭了若木之门。 自此,世间再无魔尊少绾。 而他,自此与墨渊产生了隔阂。 除过公开场面,他们都不曾私下见过彼此。 这么多年,一个久居太晨宫养老,一个远在昆仑山教导弟子。 要不是这次因为青龙的事,他们两人还不会有机会坐在一起。 现在折颜也离开了,东华倒是想让墨渊知趣的先走。 结果,对方还偏偏跟自己杠上了。 东华无语,却也不能失了分度将人赶走。 半响后,还是墨渊敌不过东华,只能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毕竟,东华的时间,大多用来浪费。 而他呢,还有十几个弟子要教导。 时间久了,自己再不回去,怕是那些孩子要闹翻昆仑虚。 墨渊看向东华,直接挑明道:“我曾为少绾算过一卦,卦象显示她在这天地间,找不到踪迹。可在感知到子鱼时,我又测算过一次,那卦象却变了。” 说着,墨渊一直紧盯着东华的神色。 果然,即便是善于隐藏情绪的东华帝君,在听到少绾时,也会失神。 墨渊继续说道:“那卦象,扑朔迷离。可是,唯一的生机却都指向子鱼。这让我不得不重视她。” 说完,墨渊又提起了自己。 “此前,父神曾为我算过一卦,说我命中有一死劫,渡不过,便只能身死道消。” 墨渊平静道:“我在知道后,也一直在做准备,等着那一天的到来。可是,也因为子鱼,我发现自己的死劫也变了。甚至,之后的卦象模糊一片,未能看清楚。” 说完,墨渊看着复又重新饮茶的东华,问道:“你该知道,我想问什么?” 对于自己的死劫,墨渊并不在意。 所以,当年在得知这事之后,他也不曾想过寻求方法来改变这件事。 可是,事关少绾,就不得不让墨渊重视了。 当下,他也想问清楚子鱼的来历。 若她的存在真的对少绾有帮助,墨渊不建议出手相帮。 为的,也只是早日与少绾团聚。 墨渊引出少绾的话题,就让东华帝君不能一直沉默下去。 他心中重视的人不多,其中少绾这个义妹算一个。 既然有找回她的办法,他自然也不能置之不理,就顺着事态发展。 所以,即便知道墨渊在自己面前使用心计,可他也不得不中招。 放下手中的茶杯,东华这才转头看向老神在在的墨渊上神。 对方的姿容,自然是俊朗的。 第17章 三生17 神仙驻颜有术,即便已经是活了几十万的老神仙了,可看着对方还是一副成年人的样子,倒是丝毫没有改变。 怕是少绾回来了,也不会认错人。 可他这打扮,就显得老气不少。 当然,这在墨渊认为,是庄重些。 东华淡然道:“我曾试着与天道沟通,可却没有得到准确答复。不过,子鱼这人,对你我都是无害的存在。你若是想要早日迎回少绾,就去关注一下有谁会对子鱼不利。这样抽丝剥茧,说不定都不用子鱼出手,你自己就能够找到少绾。” 命理一说,岂是简单的一卦可以解惑? 有时候,那卦象算的也只是一时而已,算不了一时。 世事变迁,因果循环罢了。 话都说的这么明显了,墨渊还有什么不懂的。 既如此,他也不必在东华这里耗着,平白惹对方的眼。 墨渊守礼的起身,告辞离开。 东华看着他那端方公子的做派,心下作呕。 想着,等日后少绾回来,他指定要给义妹送几个鲜嫩貌美的男侍,让她享受坐拥美男的乐趣。 到时候,看墨渊急不急? 墨渊不急吗? 不,他急! 可是,他也知道此时才刚渡劫的子鱼需要好生休养,巩固修为。 他既然想从子鱼这里得到关于少绾的消息,就不能将子鱼给得罪了。 离开太晨宫的墨渊,通过龙族的特有技能,感知到子鱼的位置。 未免突兀,他还专门回了一趟昆仑虚,去取了疗伤圣药。 子鱼本在打坐巩固修为,却突然感知到空间意动。 然后心神一念,面前就出现了一张纸。 上面用上古文字写着几个字。 子鱼心念着:墨渊带疗伤圣药来见。 子鱼一挥手,就打散了那浮纸。 要不是感受到龙族的气息,她又怎么会停下了查看外界的动向? 渡劫之后虽然也接收了灵雨,可子鱼那一身的伤,也只是好了个七成。 也想康复,就得用好药。 子鱼在凡间的时候,还算是一个优秀的大夫。 毕竟她那么多年在凡间学习技能,医术什么的,早就点满了。 可是,这神界的伤可不是凡人所受的那点皮肉之苦。 伤痛什么的,有时候还是会要命的。 子鱼在神界带的时间少,也没什么机会去寻找神丹妙药。 现在听到墨渊上神带着疗伤的药来了,她便是心中再怎么不想接触主角团,也得出去见上一见。 不管怎么说,这人来了,自己也赶不走不是? 不管他是出于何种目的,子鱼都得见。 想到这里,子鱼面上不显,起身出了自己的洞府。 一个闪身,就来到墨渊上神面前。 子鱼恭敬行礼道:“劳烦墨渊上神前来,是小仙的不是!” 不管如何,这态度,她得表现出来。 墨渊看着神色不似从雷劫中走出来的那样吓人,就知道子鱼的伤还在可控范围。 他一抬手,用灵气虚抬起子鱼的手肘,让她起身。 “子鱼上仙多虑了,你我均为龙族,合该守望相助。” 第18章 三生18 对于这个托词,子鱼不表态。 在来了这神魔世界,子鱼也不是闭门不出的。 她对这个世界,还是了解一些的。 就她所知,龙族虽然不比当年大战前族群壮大,可现在的四海八荒,龙族也是不小的存在。 不说天上的,就是这四海八荒中的四海水域,就由龙族海君掌管。 而天族,又是以天君掌管。 而天君他一家子,都是龙族。 还有墨渊上神,他是黑龙,自然也是龙族。 甚至,昆仑虚就是龙脉的化身。 这人说什么守望相助,子鱼是一点都不信的。 毕竟,之前那么多年,也没看墨渊上神对别的龙族有过另眼相待。 她现在是青龙,还是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青龙。 对方以这个借口来示好,让子鱼心中的疑惑扩大。 好在,她也不是好奇的性子。 对方给了理由,她就接着。 至于别的,她可不会多想。 子鱼一脸真挚道:“多谢墨渊上神体谅,小仙之前只是个散仙,之前若有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说着,子鱼又躬身行礼道歉。 墨渊无奈,他难得示好,对方却表现的知礼谦和,还真是…… 算了,他也懒得周旋,将准备好的圣药,拿了出来,至于子鱼面前定住。 “这些便是我准备好的药,你用一些,也好尽快修复伤痕。” 龙族虽然原型本来就很强大,可这身体受创,也得修复个千八百年的。 子鱼看着那些浮动在自己眼前的药瓶子,觉得不说里面的药,就这些玉瓶,都得值不少钱。 啊,不是,是灵石。 在神界,通用货币不是凡间的纸币,而是灵石。 子鱼穷啊,现在都想干买椟还珠的活了。 不过,她也只是想想而已。 毕竟,墨渊上神给的圣药,想也知道效果极佳。 她可舍不得浪费,还是留着自己慢慢用吧。 等之后她研习了神界的治病制药之法,到时候自己也能够研制出来顶级的圣药来。 到时候,想赚灵石,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想想,影视剧中可发生过不少战争的。 到时候,她有的是顾客临门。 子鱼先对着墨渊道谢:“多谢墨渊上神,小仙就厚颜得了上神的良药。” 看子鱼毫不犹豫的收了自己送出的药,墨渊这才放下心来。 然后,他转而看了看四周。 子鱼洞府周边的阵法虽然好,可在他看来,还是简陋了些。 怕是遇到如他一般的上神,定会被一眼就瞧出来。 到时候…… 这么想着,墨渊也便直言道:“子鱼上仙,我观你这洞府,委实算不上安全。不若先去我那昆仑虚休养一段时日,等你康复后,再做打算也不迟!” 才刚得了人家的好处,就被人劈头盖脸的嫌弃,子鱼的脸色,真是有一瞬间的难堪。 可想着,自己到底是拿人手软。 所以,她也忍着气,想要开口回绝。 只是墨渊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腹黑,他之前就见过子鱼拒绝他们的样子。 此时一看她的神色,就知道她想要干什么。 第19章 三生19 所以,他先一步打断子鱼,继续说道:“再者说,昆仑虚的龙气,对子鱼你的伤也有益处。” 这个条件一出来,子鱼要拒绝的话就卡住了。 她对于这个世界,还是陌生的。 至少,在她没有自保能力之前,她就不敢踏出安全区。 后来,她在渡过神女劫后,也只敢去凡间积攒功德,学习技能。 要不是这上仙雷劫来的这么猝不及防,子鱼是不会回来四海八荒的。 毕竟,苟命,才是王道。 现在的情况,也是如此。 她虽然渡过了上仙劫,可是,自身的修为不稳,来一个实力强劲的对手,只怕是不死也半残了。 之前子鱼在洞府稳固修为,也是想等自己恢复一些后,便继续去凡间积攒功德。 这次的渡劫,让她之前累积的功德去了大半。 她觉得,自己还是适合在十亿凡尘里猥琐发育。 等到必要时刻,再配合天道行事。 结果,打算的很好,却等来了墨渊上神。 有手里的药打底,又有龙气的吸引力,让子鱼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神色不明的看向墨渊上神,不知道他怎么这么会劝人? 说的,都让她心动了。 不过,子鱼也没有立马就答应下来。 毕竟,当年看剧的时候,她也知道,昆仑虚是没有女子的。 当初女主白浅被折颜送到昆仑虚学艺,也只是以男子的身份成为墨渊上神的十七弟子。 还是等墨渊祭了东皇钟的七万年之后,让人世人得知,当年的墨渊上神消失的十七弟子,就是青丘女君白浅。 子鱼可不认为自己有主角光环,她去昆仑虚养病,自然不会假装自己是男子。 可是,昆仑虚的情况又…… 想想传闻中对墨渊上神痴情的瑶光上神,子鱼一个激灵,就她现在的修为,怕是对方一根手指头就能够将自己给碾死吧? 子鱼一脸好奇道:“墨渊上神,小仙之前游历时,也曾听闻,昆仑虚是不收女弟子的。甚至,都没有女子出现。您让我去昆仑虚休养,是打算如何做?” 将难题交给对方,子鱼就不用承担这背后的麻烦。 墨渊一愣,当下诧异:“谁告诉你,昆仑虚没有女子的?” 子鱼愣愣回道:“这不是……传闻都这么说嘛!” 她又没说错,做什么这么凶? 墨渊看着有些气鼓鼓的子鱼,只能忍下来,耐住性子解释道:“昆仑虚的前身,便是水沼泽。当初父神开办学宫,广邀世间学子进入学习。这其中,女子就站了一半人。 后来父神羽化,学宫解散。 本君在接手了昆仑虚后,便也延续了父神的宗旨,收徒教导。 只是恰巧,现在还没收过女弟子而已! 你所说的传闻,不可信!” 最后的一句话,墨渊直接给盖棺定论。 子鱼傻眼,不是,传闻可不是这么说的。 还有,她当年可是看过电视剧的。 墨渊你别以为你是剧中人,就想忽悠我! 不然,真当我那些年的追剧岁月是白费的吗? 第20章 三生20 墨渊看她不信,转而又说道:“昆仑虚如何,你自己亲自去看看不就清楚了?都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有些事,还需你自己切身体会才是。” 说着,墨渊语气中又带上了教导弟子的习惯。 子鱼一愣,也是。 不管什么影视剧,现在自己真处在这个世界里,还是得自己亲眼去见证一些事。 当下,子鱼也就不推辞了。 “多谢墨渊上神好意,子鱼这便同上神走。待日后,必定会竭尽全力去报答您的恩情。” 墨渊心中一喜,总算是将人骗,不,是带到自己的领地了。 他眼中带笑,点头。 “可,本君在这里等你,你先去收拾一二再与我离去。” 这洞府,短期内子鱼是不会回来了。 子鱼也听懂了,她当下就转身回了洞府,将自己的所有私人物品扫荡一空。 在这四海八荒,搬家什么的,都是挥挥手的事。 看没有遗漏后,子鱼便将自己设下的阵法更改了。 之前为了躲避有心人,她可没少下功夫。 现在嘛,就只能说是一个迷魂阵罢了。 到了时间,阵法自己就消除了。 进入的人,自然也能够安全离开。 不过等下次,还是会再次中招。 小小的恶趣味一下,子鱼出现在墨渊面前。 “上神,我收拾好了。” 墨渊点头,携带着子鱼瞬间消失在原地。 子鱼感受着被人带飞的感觉,觉得真不错。 是的,是真正意义上的带飞。 还是有安全屏障的那种,飞在空中,不用担心头发被风给吹乱,也不用怕自己会一个不小心掉下去。 她安然的坐在墨渊拿出的剑舟上,看着身下的地形变化。 而在两人离开一炷香的时间,子鱼的住处,被人找到了。 只是对方进入洞府后,找不到一点关于子鱼的信息。 本想就此离开再做打算的,结果,他出不去! 嘿,怎么回事? 他一个上神,怎么会被困在一个小小的阵法里? 白止想要破阵,可却找不到破绽。 他倒是能够与外界传音,只是,他现在出现在这里,让有心人一查就能够查出问题。 暂时,他还不能让人知道自己所做的事。 于是,白止只能自己破阵。 他的脑子,都被神力所引导,自然没发现子鱼的这个阵法采用了凡间的一些阵法,再加上神力,就多了一层迷惑。 破阵到第二天,阵法消失,白止赶忙离开。 他最终,也没能够破除这阵法。 甚至,都不敢与人提及此事。 而子鱼呢,她是一点都不知道已经有人去找自己了。 等她下了飞剑,就看到直入云霄的高山。 那里,便是传说中的昆仑虚了。 墨渊将子鱼放在这里,指着山顶的位置说道:“首次来昆仑虚的人,都需要登上问心路,走过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才可到达昆仑虚的入口。我在那里等你,不急,你慢慢来。” 最后那句话,还是考虑到子鱼身上有伤,这才多嘱咐了一句。 子鱼倒是没有拿乔,虽然自己是被墨渊上神请来的,可是该守的规矩,她也不会破。 第21章 三生21 她没有自命不凡的底气,就得懂得知进退。 “是,小仙一定早日见到您。” 这昆仑虚她既然都来了,自然得去上面看一看的。 不然,不就浪费了这次机会了嘛。 墨渊点点头,瞬间消失在原地。 对于闪现闪离,子鱼现在倒是也见怪不怪了。 她朝着问心路走去,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山上爬。 好在,现在的身体强硬,爬了半天山也不累。 就是吧,这问心路也是有讲究的。 至少,能过这问心路的人,他曾经的过往都会被拿出来检测一遍。 子鱼的来历,自然也瞒不住。 而十三重天的太晨宫里,东华帝君看着水镜里的爬山的人,自然也看到了她所处的幻境中的一切。 当看到子鱼的前世后,他这才了然。 原来,这就是那个外来者的来历! 至于天道与子鱼的沟通,倒是没有显露出来。 看来,是天道有意遮掩了。 不说东华好奇,就是墨渊也在昆仑虚的山顶等待着子鱼出现。 按说,问心路通过的时间因人而异。 可是,子鱼身上有伤,自然会更慢一些。 墨渊耐住性子,站在门口等着子鱼出现。 而他此时的异样,自然也被自己的弟子看到。 作为大师兄,叠风被众师弟们推着上前,来询问墨渊。 叠风行了弟子礼后,好奇道:“师傅,今日是有什么重要的人来吗?怎么需要您等候在此处?” 按理,便是折颜上神和东华帝君来了昆仑虚,师父也只是派了他们师兄弟们去迎接。 可现在,却是墨渊上神亲自在山门口等着对方。 这就不得不让他们这些弟子好奇了。 究竟会是谁,引得师父这么重视? 墨渊听到大弟子的询问,这才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安顿道:“叠风,你先去收拾出来一处院落来,作为对方静养的居所。记得,要重视些。” 这人,可是关乎自己的未来,墨渊不得不跟自己的徒弟小心嘱咐。 叠风诧异,却也不会质疑自己师傅的决定。 他应是后,躬身行礼后离开。 顺带的,也带走了几个看热闹的师弟们去帮自己的忙。 至于来者,总会见到的。 毕竟师傅都说了,对方要在昆仑虚静养。 这时日,可不会短。 子鱼可不知道山上发生的事,她这问心路,走的都快经历人生百变了。 从前世,到四海八荒。 甚至,还出现了她曾去过的小世界。 要不是她坚持,还真会被折在这里。 好在,胜利在望,她成功了。 等最后一步走出,子鱼忍不住回看来时路。 从山顶往下看,风景截然不同。 昆仑虚很大,除了墨渊所居住的主峰方圆万里,之外的地方,也在墨渊所管辖的范围。 只要在这个范围,便都属于昆仑虚。 而这里,也有许许多多的妖魔鬼怪,借着昆仑虚的灵气和龙气,在这里修行。 好像,白浅捡到的那条巴蛇少辛,便在昆仑虚附近的山洞里生存着。 发散了一下思维,子鱼才回神。 她转身时,看到墨渊也在眺望远处的风景。 久居昆仑虚,他对这方土地,自然是熟知的。 第22章 三生22 子鱼看向墨渊,想起曾在电视里看到女主白浅在看到昆仑虚有被囚禁的凤凰,竟完全没有想过知会老凤凰折颜一声。 毕竟,如今四海八荒,就仅剩折颜一只凤凰。 稀有且独特。 可在神魔大战之前,还是有不少凤凰族群的。 除了折颜和魔尊少绾是凤凰,也有不少凤凰存在于世。 可后来呢? 狐族子嗣兴盛,当初分地盘的时候,白止甚至扯出什么青丘不养兵,可狐子狐孙众多,希望可以兼管其他一荒,好让狐族族群顺利发展,不受环境影响子嗣繁衍。 这不,有想管事的,就有不想沾染凡事的。 这不,就给了白止机会,让他将其它四荒收入囊中,代为兼管。 这一管,渐渐的四海八荒就流传出来,青丘占据五荒的言论。 再之后,青丘分得五荒,这掌管狐族的狐君白止,也就渐渐成为了大家口中的狐帝。 时间久了,便是熟人见面,也会很给面子的称呼白止为狐帝。 可是,这四海八荒,被天道认可为帝君的,有且只有一人,那便是东华紫府少阳君。 天地共主,被天道所认证。 而狐帝呢? 他这名头,来的就有些玄乎。 至少,在上古史中,从未记载过白止称帝的事。 可偏偏,现在四海八荒的人都会默认对方的身份。 这……就不得不让人思考了。 青丘势大,就连九重天的天君都得避一避其锋芒。 甚至,天君都想出了联姻的主意。 毕竟,他有三个儿子。 除了大儿子早已娶妻,剩下的两个儿子都可供青丘帝姬挑选。 而这个帝姬,便是白浅。 毕竟,白止自她女儿出生后,也没闲着。 这不,不过几万年的时间,白浅就得了一个四海八荒第一美人的称号。 天族想与青丘联姻,也是因为青丘占据五荒,又有六位上神在。 打不过,可以加入啊! 只要同处一个阵营,很多事都很好办。 没看白止这些年打着青丘不养兵的主意,一直保持着中立,从不参与各族战争。 就连天族想邀请对方出战,都被屡次拒绝。 也因为着,让青丘在四海八荒,处于一个不容被人小觑的地位。 而青丘与十里桃林相近,按理来说,白浅在看到有凤凰之后,该告知折颜一声的。 可惜,白浅没说过半个字,反倒是拿了别人的封口费。 哦,就是那把破云扇。 后来,还被白浅当做玩意送给了少辛。 呃,子鱼心中纳闷,想不通白浅的脑回路是如何想的。 不过,不说白浅,子鱼倒是对这只凤凰有了兴趣。 要是自己提醒了墨渊上神,让他找出并救了凤凰,是不是就可以改变那沾染魔气的凤凰被九重天的人驯化后当做坐骑? 子鱼的愣神,墨渊自然看到了。 只是,他也没出声打扰,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陪着她沉思。 待她回神,这才一脸好奇的问道:“上神,我有一问,不知当问不当问?” 墨渊没有犹豫,当下就回了一个字:“问!” 第23章 三生23 子鱼听他这么说,便也不再多想,直接问出自己所好奇的点。 “都说这昆仑虚是墨渊上神的神邸,那是不是表明,上神对这昆仑虚上下的所有生物的存在都一清二楚?” 墨渊虽然不知道子鱼为何会有如此一问,可他也没质疑,当下就展开神识,向子鱼证明。 结果,在神识所到之处,将万里之外的情形看的一清二楚。 子鱼在一旁候着,也不作声。 她想看看,这墨渊上神有没有被剧情影响? 要是可以救,她倒是不介意出声提醒一下对方。 要是没救了,那她也无可奈何,只能看命运的安排了。 好在,结果并没有子鱼所想的那么糟糕。 墨渊的神识所到之处,积有威压。 让在昆仑虚范围内的妖魔鬼怪都瞬间警觉。 对此,墨渊自己也早已习惯。 可是,当他的神识略过一处洞府时,却发现了异常。 之前,墨渊也不是没有使用神识探查过昆仑虚的情况。 可是,他一般守礼,不会去探测别人洞府内的情况。 结果,今天因为子鱼的好奇,他当下就想顺着子鱼的思路行事。 结果,就发现一处被阵法禁封的洞府。 再等他仔细一探,发现那里曾是九重天的灵宝天尊与他借的一处洞府,说是要暂且封印住沾染魔气的孽障。 他因为轻信了对方的为人,没有细查,就交代弟子给了灵宝天尊方便。 谁曾想,被封印的会是…… 待墨渊看清楚是什么后,心神一震。 这……怎么会是入魔的凤凰? 上古时期,出现的种族何其多? 可是,有些种族和部落,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都凋零了。 凤凰一族,自少绾死后,也就剩下折颜一人还在。 可是,这只凤凰又是怎么来的? 为何会被灵宝天尊找到? 对方又想做什么? 因为少绾,墨渊对凤凰一族自然也是关注的。 只可惜,自神魔大战之后,世间再无第二只凤凰。 可现在…… 墨渊怕出现意外,都来不及细想,就给折颜发了一道只有他与折颜和东华都知晓的密函。 未免打草惊蛇,墨渊也不能在密函中透露什么,只能告知折颜,让他悄然独自来昆仑虚就好。 等将密函送走,墨渊转头看向一脸淡定的子鱼。 他虽然不知道子鱼的用意,可对方的出现,确实是件好事。 想到这里,墨渊温声说道:“你既然好奇,不若日后自己亲自去逛逛昆仑虚。” 至于凤凰的事,墨渊没有与子鱼提及。 不是不相信子鱼,而是怕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风险。 至于给这折颜送消息,这不是他凤凰族的人吗?不得让折颜这个老凤凰去解决? 子鱼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她就是在这里养伤。 等身体恢复,她自然会离开。 在别人的地盘,还是要谨小慎微才好。 墨渊亲自送子鱼去了才收拾出来的院落,安顿好她后,回到大殿,就看到已经端坐在那里的折颜。 墨渊看着悠闲自在喝茶的折颜,心想,等他知道了凤凰入魔的事,看他还坐不坐的住? 第24章 三生24 这么想着,墨渊也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看着比折颜更悠闲。 折颜都已经喝了好几杯茶水了,这好不容易等墨渊回来,就想知道他是有什么急事找自己? 结果,对方用了最紧急的联络方式,等自己来了,他却不着急了,反倒有心情品茶。 折颜将手中的茶杯轻磕在石桌上,提醒对方不要太过。 好在,墨渊也知道分寸,不会多拖延。 看折颜急了,这才起身,留下三个字后,便闪身离开。 “跟我来!” 折颜一脸懵,却还是听话的跟上。 他自然也是了解墨渊的性子的,知道他不是无事闹腾的主儿。 所以,下一秒,也闪身离开原地。 等两人再次现身,已经处于昆仑虚山脚下的一处偏僻洞府外。 折颜看着这被封印的洞府,一脸不解的看向墨渊。 “你这是……何意?” 他们虽然是老神仙,可也是讲究道义的人。 直接出现在别人家的洞府外,难得还打算破门而入? 看折颜一脸不解,墨渊提醒道:“你先开启神识探一探再说!” 要是他不想进去,墨渊便自己处理。 反正,这是属于他昆仑虚的境地,他这个主人来处理,更为占理。 就算是灵宝天尊来了,也得灰溜溜的跑。 折颜虽然不解,却也是个听劝的。 当下,他就施展自己的神识,对着这封印的洞府探去。 结果,就看到…… 折颜一惊,怎么会是凤凰? 他顾不得什么,高声质问墨渊:“她怎么会入魔?” 这里是昆仑虚,这凤凰被封印在这里,墨渊这个主人得给他一个交代。 所以,他这声质问,问的理所当然的很。 墨渊也想叹气,可是当务之急,是解决这只凤凰。 入魔的凤凰,可不好救。 “这是灵宝天尊当年找我要的一处地方,说是来关押入门的孽障。我未曾多查,就同意了。可谁知,他关的竟然是只凤凰……” 话说到这,折颜也就明白了。 他恶狠狠的的说道:“灵宝天尊,这笔账,我今日先记下了。” 当下,也不用墨渊出手,折颜就自己打破了灵宝天尊设下的封印阵法,迎面就对上了入魔想要冲出去的凤凰。 折颜是神魔同体,自然有法子克制这只凤凰。 他先出手,制服了凤凰后,只匆匆给墨渊留下一句自己带凤凰回凤凰族地,便消失了。 墨渊站在原地没动,他在等。 果然,不过片刻,远在天宫的灵宝天尊,难得来了昆仑虚。 他自己设下的阵法,在被破的那一瞬间就已经知晓。 所以,才会赶忙跑来查看。 结果,就撞上了等候已久的墨渊。 墨渊见到对方来,随手设下一个结界。 然后,还不等灵宝天尊说什么,就给了他暗示。 让他认为,一切如此,昆仑虚并没有什么异常。 这样,他也不会惊动背后的人。 是的,就是背后的人。 灵宝天尊的实力,墨渊还是了解的。 而且,对方也没有跟折颜对上的胆子。 可是,他却偏偏对凤凰下手了。 这就说明,对方背后有人。 第25章 三生25 折颜现在在忙着救凤凰,暂时抽不出来时间解决灵宝天尊和他背后的人。 而墨渊自己呢,他虽然有时间,可是这事,他还真不好出头。 毕竟,有些账,你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找人算不是? 要是自己找灵宝天尊算账了,那日后折颜要不要再去算账? 去了,说他们老神仙欺负人。 不去,折颜自己又心里憋屈的很。 所以,墨渊只能出此下策。 看着灵宝天尊恢复了之前的神情,他便不再管。 至于这洞府,既然是灵宝天尊想要的,他给就是。 当下,墨渊将这里的阵法恢复如初。 甚至,还在洞府内设置了个凤凰的幻影。 这样,日后便是此处被人发现了,也不会看出什么。 上神的能力,非一般人所能勘破。 当然,要是东华来此,还是能够看清楚内情的。 解决了这件事,墨渊这才回了山顶。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桌上少绾的旧物睹物思人。 子鱼的出现,已经验证了一点。 那就是,她对四海八荒没有恶意。 甚至,反倒是对他们这些老神仙有好处。 折颜能够救治入魔的凤凰,便是一桩事。 那么,他呢? 子鱼又会如何做? 想到少绾,墨渊甚至期待子鱼早一步对自己下手。 这样,少绾也会早一日出现。 翌日,墨渊就亲自去了子鱼的院落。 他到的时候,子鱼正在修炼。 昆仑虚的灵气和龙气,对子鱼的伤势恢复自然是有用的。 才一晚过去,子鱼的脸色看着就好了不少。 见到墨渊来了,子鱼也停止了自己打坐修炼。 行礼之后,才问起对方来意。 墨渊好意,邀请子鱼去听学。 子鱼一脸疑问:“不是说,昆仑虚不收女弟子吗?” 起码,现在外界是这么认为的。 墨渊摇头,“我并非收你为徒,只是邀请你去旁听学习而已。在名义上,你我并非师徒关系。” 但实际上,子鱼想学什么,墨渊并不会阻止。 毕竟,他想从子鱼这里得到什么,就得做好付出的准备。 再者说,子鱼也是龙族,对于一些科目,她也得深入学习一下才行。 这样,日后就算子鱼离开昆仑虚,也有足够的实力行走于四海八荒。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子鱼也就不拒绝了。 再说,她已经欠了墨渊不少了,再多也是之后要还的事。 虱子多了不怕咬,子鱼现在也是这样的心态。 这债欠的多了,她也就无所谓了。 “子鱼多谢上神授业之恩,这便去学堂听学。” 子鱼是个好学的,既然可以名正言顺的学习神仙的技能,她还假装什么客气? 等跟着墨渊到了学堂后,子鱼就发现这里已经坐满了墨渊的弟子。 子鱼来的晚,前面已经没有她的位置了。 好在,子鱼现在是神仙,不管是耳力还是视力,都很好。 所以,对于座位什么的,也不挑剔。 她来到空着的位置坐好,一边认真上课,一边将今日墨渊所讲的内容全都刻印在留影石里。 这样,她课后也能够看着留影石巩固一下新学到的知识点。 第26章 三生26 都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子鱼也有做笔记的。 只是,她所记录的文字,是她前世所学的汉字,与这些神仙的文字并不相同。 这里的神仙没有学过,自然无法看懂子鱼记录了什么。 墨渊也好奇,他在课后询问子鱼听课的感想后,也问及了此事。 然后,子鱼就说这是自己前世所学的文字。 墨渊并非顽固的老师,对于学习新知识,他也是想的。 当下,在跟子鱼询问后,知道她并不介意别人学习她所知道的知识后,就提议日后让她也开一门课,专门来教授大家学习新的文化知识。 就连墨渊自己,也要跟着学。 对此,子鱼一开始是无所谓的。 可在听到墨渊说当老师有灵石赚的时候,子鱼果断点头。 她现在算是处于寄人篱下的状态,虽然吃喝不愁,可也没有进项啊! 她自己一个人生活,在四海八荒行走,是少不了灵石开路的。 所以,能够赚钱,她自然是乐意的。 再说,墨渊又是个大方的主儿。 他给的工资,可不少。 所以,但凡犹豫一秒,子鱼都觉得自己心大了! 这不,她顺理成章的接受了墨渊上神的好意,成为了昆仑虚的另一位老师。 只是这个老师,并不被墨渊的弟子们认可。 毕竟,就年岁来说,子鱼的年纪是他们中最小的。 对于四海八荒的了解,也是最浅显的。 让她来当他们的老师,多少是有些草率。 不过作为弟子,听令行事才是王道。 墨渊既然言明,那子鱼这个老师的身份就已经坐实。 不管大家心里是怎么想的,都必须要以老师之礼对待子鱼。 而昆仑虚的事,也让隔壁住着的瑶光上神知晓。 初闻昆仑虚来了一位修养身体的女子,瑶光的仙侍们倒是与她说过。 只是,瑶光虽然一心追随墨渊,除了同袍之谊外却也没有什么关系。 贸然前去见那女子,瑶光自己都没理由。 所以,只能按捺住性子,先观察一段时间。 后续,瑶光也知晓了,那个叫子鱼的青龙,在养病期间,可以去墨渊授课的学堂旁听。 再后来,就听到那子鱼竟然要在昆仑虚授课! 瑶光心里吃惊,面上倒是好奇。 她倒是想看看,这人能够有什么东西教授四海八荒的俊杰? 这不,还没等子鱼正式开课,就迎来了瑶光上神的大驾。 子鱼听闻,倒是也不心慌。 毕竟,自己又不是那女主白浅,会惹得墨渊为之花费心神,为其遭受罪责。 她认为自己就是一个客居在此的小人物,不值得女上神瑶光的过多关注。 也因为这样的心态,她在见瑶光上神的时候,心里真是一点起伏都没有。 瑶光到来,墨渊自然也是在场的。 不过,墨渊的弟子们,倒是私下说了不少小话。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瑶光上神爱恋墨渊上神,甚至都将自己的府邸搬到了昆仑虚,一住就是几十万年。 墨渊对外不解释,任由言论扩散。 人瑶光呢? 第27章 三生27 她也不知怎么的,就在昆仑虚耗着不走,好像真有流言说的那般。 这不,现在昆仑虚的弟子们,都已经有了深刻的认知。 认为,瑶光上神确实是痴恋自己的师父。 现在瑶光不管做什么,他们都会往痴情女那上面想。 子鱼一身青衣,以女子打扮出现,恭敬的对瑶光行礼。 “瑶光上神安!” 自己一个上仙,对瑶光这位可为天下而战的女战神,还是很钦佩的。 所以,这个礼,子鱼行的很是恭敬。 白衣飘仙的瑶光上神,立在墨渊一侧,看向眼前这位少女。 虽然,子鱼已经几万岁的年纪。 可在他们这些几十万岁的老神仙面前,还是过于年幼了些。 她眼神幽深,半响后,这才回道:“本上神听闻你要在昆仑虚授课,有些好奇,特来观瞻一番。” 这话说的,就很有意思了。 不过,子鱼并不想去细究其中的隐意。 她当下就笑着与对方说道:“瑶光上神能来,是小仙的荣幸。” 片刻后,子鱼便站在学堂的正前方,开始自己第一堂课。 她用法术幻化出来一块黑板,拿早就准备好的粉笔,在上面写字。 教书嘛,她之前虽然没干过,可自小读书,她也是被不少老师教导过的。 所以,教书的流程她还是熟悉的。 子鱼对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一众学子和两位上神,心里是一点都不发怵。 “大家好,我叫子鱼,是你们现代课的老师。” 反正,墨渊的意思,是让她将她知道的知识都教给大家。 反正神生漫长,花个几十年去学习,也不算什么。 对此,子鱼还能说什么? 教呗,反正有工资拿。 正打算开始的子鱼,并不知晓,远在十三重天的太晨宫,有人无聊打开妙华镜,正在看着此处发生的事。 “学习,得有基础。” “而今天,我先教大家怎么认读。” 子鱼自己没想法,她完全是照抄现代人学习的步骤来的。 一开始,就教这些神仙怎么读拼音。 好吧,这估计就是学前班的水准了。 好在,这些神仙的脑力不错。 在认真学习了之后,很快就掌握了。 之后,又简单的教了一些汉字。 本来吧,子鱼想慢慢来的。 结果,神仙的接受能力太好,她提前准备的授课内容都讲完了,只能先下课。 回到自己房间的子鱼,就看到一屋子的书籍。 她有些无语,这里的天道,还真是会给自己找事。 是的,那些书籍都是天道送来的。 祂是将子鱼给定死在这教书先生的身份上,不打算让她离开昆仑虚。 而子鱼走后,瑶光上神平静与墨渊道别后,也回了自己的住处。 她回想着今日在课堂上学的东西,确实是一种新的学问。 起码,那个叫子鱼的并不是个草包,教授的东西在法则之外也是通行的。 不光瑶光发现了,就连墨渊与东华帝君也发现了。 昆仑虚的那些弟子们,倒是心里奇怪。 今日子鱼所教的内容虽然闻所未闻,可也简单的很,值得他们花费时间去学习吗? 不过,这样的疑问,他们也只有埋藏在心底,是不敢去质问墨渊的。 第28章 三生28 之后,子鱼开始了自己的学习生涯。 她不是在学校神仙的仙术,就是在教学的路上。 总之,有事干的子鱼,很适应昆仑虚的生活。 至于出现在自己房间里的书籍,子鱼也直接送给墨渊,让他处理。 毕竟,神仙对于这些东西,还是有办法的。 对于这些书籍,墨渊也是头一次见。 那上面的内容,有些他看的懂,有些则不懂。 好在,他并不是一个固步自封的神仙,自己不懂的,就会去问子鱼。 子鱼呢,她前世也不是什么有大学问的人。 这书籍中,也有自己不懂的内容。 然后,她就将问题丢回去,让墨渊上神自己找答案。 然后,墨渊就拿着书籍去找了东华。 一来,东华闲的发慌,给他找点事干。 二来,东华自然也是聪慧的神仙,对于一些东西的领悟能力,比常人都厉害的多。 这不,两位老神仙,也拿起了现代的各种书籍开始研究。 也因为有他们的带动,使得不少知情人也都开始跟着学。 至于书籍,在神仙的世界,复印书籍根本不是难事。 等四海八荒人手一堆书的时候,子鱼当老师弄的留影石,也被复制了很多份,被人买走学习。 也因为此,子鱼倒是赚了一笔快钱。 子鱼自己当老师上瘾,还学会了留作业。 甚至,还会在课堂上点名让墨渊来回答问题。 这样,就让不少弟子心里憋气。 然后,下课回去的子鱼,就掉进阵法里出不去了。 子鱼的法力一般,在昆仑虚众人中,也只是个中下水平。 她第一次被困进阵法中,人还有些懵。 毕竟,她虽然说已经在四海八荒生活了几万年。 可是因为她一心苟命的想法,就没敢贸然行走在四海八荒。 后来即便去了人间,也不会仗着自己是神仙,就去小瞧人类。 结果,现在日子过的悠闲,她的警惕性倒是小了。 好在,子鱼遇事不慌。 她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活的,尤其是在来了昆仑虚后,子鱼就有计划的去学习各种技能。 破阵什么的,只要找到方法,她也不是出不去。 对于子鱼的境遇,墨渊自然知晓。 只是他看子鱼没有对外求救的想法,他便暂时不插手,看子鱼如何应对。 不光是墨渊,就连东华帝君,都一边钓鱼,一边看着妙华镜里的子鱼想各种办法破阵。 三天后,子鱼脸色泛白,眼睛却透着光亮的走出阵法。 出来的时候,她谁也没理,直接回了自己的住处。 洗漱后,就倒头睡了个好觉。 然后,昆仑虚的人就不无聊了。 因为子鱼要开始报复了。 一开始,子鱼也只是当昆仑虚是自己修养身体的地方。 等身体康复,她自然会离开。 后来,虽然当了任课老师。 可子鱼更多的也是为了赚取灵石,对昆仑虚并无他想。 结果,自己安安分分的生活,却被人戏弄。 好啊,要玩是吧? 我陪着! 依着这样的心态,子鱼每日的时间都分为了四份。 教书,学习各为一份。 然后,就是养病和研习阵法。 第29章 三生29 想到剧情里,墨渊一战死,昆仑虚就群龙无首,直接散了。 这些弟子们,一个个的看着年轻有为。 可真遇到事的时候,也没几个能够顶的上的。 既如此,子鱼也就本着师者的教授原则,多给他们上几节社会实践课,让他们多感受一下人间疾苦和数不尽的套路! 一开始,子鱼的阵法很简略,被进入阵法不过一息就破阵出来的昆仑虚弟子们大声嘲笑。 后来,他们破阵的时间就越来越长。 直到一次,怎么都无法破阵,还是处于阵法中的弟子求救,才让墨渊给救出来。 至于子鱼,她是不管的。 被子鱼报复,那些心高气傲的弟子们自然不甘。 然后,就报复回来。 就这样,你坑我,我报复你的,也将子鱼在另一个世界的知识全都给学会了。 自此,子鱼算是失业了。 不过,她获得的成就也不小。 至少,她的阵法已经研习的出师了。 而她的身体,也早就康复。 只是因为墨渊这里的书籍实在是太多,子鱼一留再留,到现在也没离开昆仑虚。 这天,子鱼从炼器室出来,得知折颜上神来了,正在与墨渊聊天。 本来,子鱼是不想见折颜的。 毕竟,那老凤凰与青丘的关系甚好。 她对那家人有恶感,自然就不想接触与青丘关系好的折颜上神。 只是她正要回自己院落的时候,见到有人来找自己。 说是墨渊的嘱咐,看到她出来,就请她去茶室。 茶室的位置,子鱼自然知晓。 她知道这些神仙能够感知到自己的存在,子鱼无奈,只能去往茶室。 就子鱼自己的观察,一般来说,有客人来昆仑虚,墨渊都会在大殿接见对方。 而茶室,算是墨渊的私人会客室。 想来,折颜与对方的关系与传闻中的那般好。 等子鱼到的时候,都不等自己开口,房门就被打开。 “进来吧!” 里面传来墨渊的声音,带着安抚。 子鱼依言走了进去,果然见到了一身骚包的粉衣男子。 “墨渊上神,折颜上神!” 子鱼行李,她现在还是上仙修为,自然要对这两位上神恭敬些。 折颜倒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子鱼,当初见对方,还是在渡上仙劫。 再见时,没想到自己会欠对方一个因果。 在子鱼来之前,折颜已经从墨渊那里得知昆仑虚被封印的凤凰是因为子鱼的提醒而被他们所知晓。 所以,这个因果,折颜也认。 他留到现在没走,也是因为此事。 墨渊邀请子鱼入座后,又说起了折颜的事。 “子鱼,这位是折颜上神,想来你也该记得。他此番前来,是为了感谢你救助他凤凰一族的事。” 子鱼一愣,没想到这位偏帮偏信的老凤凰,还有懂事的一面。 她眼中带着疑惑,不解的问道:“凤凰?” 她当初就没直言那入魔的凤凰,现在说起,子鱼自当是什么都不知道。 墨渊待要解释,折颜却一挥手中的折扇,神态风流的给自己轻扇凉风。 第30章 三生30 “子鱼是吧,听说你在昆仑虚学了不少东西,不知你可看的出我的修为?” 子鱼对自己的无感,折颜又不是傻子,自然感受的到。 所以,他制止了墨渊的解释,转而有些考教的问道。 子鱼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看折颜的样子,就知道他不知道自己的情况。 想到这里,子鱼垂眼的瞬间,开口说道:“折颜上神,小仙虽然看不出您的修为几何,可却能够感觉到,您的功德薄弱了很多。” 她意有所指的说着,是一点都不怕引得折颜暴怒。 墨渊听了子鱼的话,下意识的看向折颜。 而折颜呢,手一顿,折扇瞬间收拢。 “哦?” 他似笑非笑的看向子鱼,“本君自上古时期走过来,历经的大战何其多?功德于本君,可比山峰,数不胜数。” 言下之意,就是子鱼看错了。 子鱼倒是一脸的坦然,她肯定道:“折颜上神说的事,您当年得到的功德是不少。可凡事,总有例外不是?要不……您自己查查身上的功德还剩下多少再说其他?” 就以那女主的破坏能力,折颜的功德,怕是也不多了吧? 对于子鱼这么不客气的隐喻,折颜自然是不高兴的。 可他自持老神仙的身份,做不出来威逼小仙的举动。 只能一边暗自恼怒,一边自查功德。 结果,还不得墨渊从中调和,就见折颜的脸色变的铁青。 他的怒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怎么会?” 折颜是老神仙,自有功德加持。 再说,他还是鸟族的族长,身负鸟族一族的气运和功德。 结果,他这一查,就发现自己身上的功德只有薄薄一层。 因为自己是神魔同体,待这功德遮不住的时候,他身上的魔性就会失衡。 到时候入魔,可是神仙难救! 墨渊闻言,赶忙看向折颜,就见他神魂不稳,忙伸手帮忙压制,免得他一时思维进入死胡同,引发入魔征兆。 待折颜稍微平复下来,墨渊这才收手。 他诧异道:“你这是何故这般动怒?” 按说,折颜是他与东华三人中,脾气最温和的一位。 结果,今日倒是难得见他如此生气。 折颜自己也气,他沉着声音说道:“我身上的功德,消失了近九成。” 今日要不是子鱼提起,他也不会想过去查自己身上的功德多寡。 结果,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这九成的功德,怎么会流失的这么多? 而且,他还从未发现有过不对劲的地方。 这就让折颜不得不深思了。 墨渊不可置信的看向折颜,眼中的怀疑,都快化为实质。 他没想到,折颜自封印了伏羲琴后,一直在十里桃林修身养性。 结果,这一休养,倒是让他险些入魔。 九成的功德丢失,可不是小事。 甚至,这里面说不定有算计在内。 想到这里,墨渊也怕自己不知不觉的入了圈套,下意识的去查自己身上的功德。 好在,他身上的功德不少,也不曾有过意外流失。 心才稍安的墨渊,就看到一旁的子鱼撇嘴。 显然,她是不认可的。 第31章 三生31 想到子鱼的特殊性,墨渊也不能明说,只能先安抚好折颜。 “可有查到流失功德的去处?” 赚功德不易,这功德的去处也是可以查询的。 折颜刚才被气昏了头,一时没有想到。 这会儿被墨渊一提醒,当下就使用了技法,开始查询。 结果,得到了一个让他震惊的结果。 子鱼早已知晓结果,却也不急着说。 而墨渊呢,他心中隐隐有了些猜测,可却在等折颜自己告知。 折颜愣了半响,这才说了两个字:“青丘!” 青丘啊! 墨渊倒是也不意外。 毕竟,折颜这么多年,一直与青丘走的很近。 尤其是青丘狐帝的四子白真,还是被折颜养大的。 被对方算计,好像也说的过去。 可在墨渊这里说的过去的事,在折颜那里却过不去。 毕竟,他自认对青丘一直还亲近的。 结果,被那些人暗中算计,心情如何能够安稳? 何况,他眼中闪过复杂,不知白真知不知道这一切? 若是不知,那他们之后又该如何相处? 若是知晓,那他为何日日与自己交好? 折颜的事,子鱼不插手。 此时知晓内情,总比一直当青丘的保姆和冤大头来的好一点。 墨渊看折颜的样子,也不放心让他离开,就给住在昆仑虚的瑶光发去了信息。 不一会儿,瑶光也来了。 然后,就听墨渊说起折颜功德流失的事。 瑶光自然是生气的,毕竟她与墨渊和折颜,也是从神魔大战中打出来的交情。 墨渊等她发泄完情绪后,这才提醒瑶光,让她也自查一下自己的情况。 折颜都中招了,瑶光说不定也是如此。 毕竟,在少绾还在的时候,瑶光是知晓他与少绾是一对的。 结果,瑶光住到昆仑虚,这四海八荒还流传着瑶光钦慕墨渊的流言。 老神仙都自持身份,即便是听到什么流言,也不会亲自去解释内情。 结果,就因为有心人的引导,流言越演越烈,最终成为了所有人认定的事实。 墨渊对瑶光无意,可瑶光作为同袍战友,他自然也不能拒绝对方在昆仑虚境内设置自己的道场。 墨渊不说清楚,瑶光又少与外人接触。 这不,现在就连昆仑虚的那些弟子们,也都听信了外界的谣言,说什么瑶光上神身为女上神,一点女子的矜持都没有,就那么追到了昆仑虚,一看就是对墨渊上神有深情厚谊。 也因此,在瑶光仙府的人来昆仑虚询问子鱼的情况时,昆仑虚的弟子们都有些含糊其辞,生怕对方误会子鱼与自己师傅的关系。 可是,又怕对方不误会,会一直纠缠着师傅。 子鱼之前虽然也见过对方,可自己人微言轻的,自然不能贸然说什么她不对劲的话。 这不是引得对方不喜吗? 这会儿由墨渊提醒,瑶光自然不会去责怪子鱼。 子鱼就站在一旁,看着三位老神仙探查自己的情况。 折颜的结果已定,而墨渊呢,他现在看着还好,可也一直知道,自己有一个生死劫要渡。 第32章 三生32 瑶光自然是相信墨渊的,一听他的话,当下就自查了起来。 结果,就发现自己身上的功德也流失了大半。 而这指向,便是青丘。 “又是青丘?” 这是墨渊的疑问。 而一旁的折颜,此时的脸已经黑的见底了。 他咬着牙,才克制住自己不发火。 瑶光不解,这青丘是怎么在自己身上做的手脚? 子鱼不便提醒瑶光关于神识的事,倒是折颜冷静下来,脑子转的飞快。 他道:“瑶光,你若同意,我先查一下你的神识,看看是否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按说,神仙的神识,都是很私密的。 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让外人去探查的。 可瑶光自认是坦荡的人,自然没有疑惑,当下就同意了折颜的想法。 而一旁的墨渊,想着现在发生的事情不小,得让东华知晓。 所以,当下就给东华发了信,让他即刻来昆仑虚一趟。 而折颜呢,想着东华要来,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就说等东华来了再说。 几人都同意,子鱼这个小辈儿也没地反对。 所以,不过片刻,东华帝君就出现在昆仑虚大殿内。 墨渊见人来了,设下了结界,不会让人探查到这里发生的事情。 东华来,自然得知晓前因后果。 然后,就一起见证了折颜探查瑶光神识的一幕。 折颜一查,原先还以为一切正常。 结果,他发现了不对劲。 再一仔细探查,就发现,在瑶光的神识深处,有一丛若隐若现的暗影。 折颜到底是活了几十万年的老神仙,见识还是有的。 待他看清楚那东西是什么后,脸色就变了。 这回,是变青了。 大家又不是眼瞎,自然看出了不对劲。 子鱼啥都不用干,就坐等好消息就行。 东华到底是上位者,还算是稳的住。 他沉声问道:“怎么?可有发现不对?” 墨渊在一旁静静的听着,他觉得,答案肯定不会让他们高兴。 折颜默了默,结束探查后,缓缓说道:“我在瑶光的神识深处,发现了……摄魂花!” 摄魂花一出,几位从上古时期走过来的老神仙自然也都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说起来,这摄魂花的威力相较于别的神草,自然是弱了些。 可是,它在某些功能上的发挥,会影响一个人的判断力。 就好比,在情爱一事上。 当受到摄魂花的影响,那人的举动就会发生转变。 瑶光,怕是因此中招的。 想想这么多年瑶光的所作所为,也只有在墨渊的身上出现了瑕疵。 当然,是四海八荒宣扬的,女上神瑶光痴恋墨渊上神一事。 瑶光才被人探查了神识,刚缓过来,就听到折颜说自己神识中有摄魂花。 她当下就气急,一手拍向一侧的山石,威力之大,瞬间就将那山石击的粉碎。 “是谁害我?” 她瑶光能被称为女战神,可不是个性子软的人。 知晓被人陷害,她自然是生气的。 折颜提醒道:“你想想,可曾经有遇到与青丘有关的人或事?” 第33章 三生33 子鱼也不由得好奇,虽然吧,影视剧里并不曾说过瑶光为何会痴恋墨渊。 可她看这情况,自然也是好奇的。 瑶光一愣,转而回想起来。 “我当年要经历情劫,本想下凡渡劫的。结果……” 瑶光突然高声说道:“是狐后,当年她说青丘便有渡情劫的先例,只是这情劫一个不好,就渡不过去。她提议让我找墨渊,说他心中只有少绾,我选定他为渡劫目标,肯定会被他拒绝。这样,我这情劫也就容易渡过去。结果……” 说到这里,瑶光不由得怒瞪一眼墨渊,看着他无辜的样子,不由得咬牙。 “结果他倒是好,不干脆的直接拒绝我,还让我一个情劫,渡了这么多年!” 真是,活久见了! 一旁的东华听闻,不由得嗤笑一声。 “你还好意思说别人,自己被人算计,一个情劫渡了这么多年,你的道心,也不过如此!” 墨渊虽然是无辜的一方,可他也知道,在此事中,自己确实不够果断。 只因他记着瑶光与少绾的情谊,容她在昆仑虚设立道场。 结果,反倒是误了对方的渡劫,也是没想到。 子鱼在旁边吃了半天的瓜,一脸的心满意足。 然后,折颜只能出声提醒大家:“还是先将瑶光神识内的摄魂花给去除了,再让她去凡间积攒功德吧!” 热闹看够了,他也出来当好人了。 大家一听,这才收敛了神色。 瑶光干脆一事不烦二主,直接让折颜帮忙去除摄魂花。 也因为怕这边一有动静,就会被狐后知晓异常,一旁的墨渊与东华,则出手帮忙设下阵法,隔绝这里的信息暴露出去。 然后,谁也没提出让子鱼提前离开的事,就当没想到一样。 子鱼呢,她倒是想走呢,可在这些人中,就她的辈分最低。 这话,也不能贸然说。 所以,就只能静默着,看着几位大佬在那里设法。 结界设置好,折颜便出手,将瑶光神识内的摄魂花给取出来。 大家看着那虚无缥缈的摄魂花,心情都不太美妙。 不过,这些人中,当属瑶光最为气愤。 只是她现在也没时间去找罪魁祸首算账,只能等之后再说。 折颜收了摄魂花,想着之后再研究一下,看看能够用在什么地方上。 而瑶光呢,她直接跟东华说自己要去凡间渡劫积攒功德,也不需要掌管凡人命薄的司命星君出手安排。 让天道自行安排,不管之后是什么结果,她都愿意接受。 当年,要不是听信了狐后的话,她也不会一个渡劫,要历劫这么多年! 东华默然点头,应了声好。 当下,瑶光只给自己的手下传了自己要闭关的消息,便悄声离开四海八荒。 等人走了,这会儿众人的视线便转向了子鱼。 好吧,是东华这才将自己的视线对上一旁无辜脸的子鱼。 而墨渊与折颜,则在旁看戏。 虽然,今天的事,也得多谢子鱼。 只是折颜莫名跟子鱼有些不对付,所以,看起热闹来,也是起兴的很。 子鱼并没有什么可担忧的。 她此刻对上东华帝君的视线,也是丝毫不慌。 “你似乎,一开始就知道?” 这话问的,子鱼一愣,看戏的两人也都懵了。 第34章 三生34 子鱼虽然被问懵了,可反应还是很快。 她摇头否认道:“帝君说笑了,小仙人微言轻,并无先天预知的能力。” 东华嗤笑,是一点都不信子鱼所说之言。 不过,他倒是没有追根问底。 之后,又转向折颜,嘲笑他的识人不清。 “你怎么说也是从上古时期走过来的老神仙了,怎么被人算计了还不知道,每天还喜滋滋的给人家养娃呢?” 这话说的,就有点扎心了。 墨渊虽然也知晓内情,可他向来厚道,不会去说自己义兄的笑话。 可东华帝君是何许人? 他如今的地位,算是这世间第一人了。 所以,被他嘲笑,折颜也不能如何,只能感叹道:“哎,这谁能想的到。当年在水沼泽学宫的时候,白止与你我的交情还算处的好,后来十里桃林与青丘临近,这有来往自然也是常事。” 可偏偏,就这在自己看来正常的交往,却无意识的被人给算计了彻底。 折颜一想到这,自己的心情也不甚美妙。 到现在,他已经无法劝说自己,为青丘开脱。 白止不光算计了他与鸟族,也算计了瑶光。 甚至,还有他们所不知道的地方,也有人被白止算计过。 甚至…… 折颜看向墨渊,想起白止曾经说起过,想为自己的小女儿找一个能够管教她的师傅。 而这个人选,便是墨渊。 只是因为白浅顽皮,日常不在家中,这才没让这件事成型。 他们这些神仙都被算计了,那多一个东华,似乎也说的过去。 不光折颜想到了这些,就是在坐的几人,也都有想到。 他们皱眉,想不通白止到底是在算计着什么? 按说,狐族现在的地位与领地,算是这四海八荒最多的。 可偏偏,对方明面上一副悠闲自在的逍遥神仙,背地里,却做出那些阴损的事来。 东华提醒道:“曾经父神就有说过,白止的掐算能力,是一众学子中最佳的。想来,他定是算到了什么,这才弄出这么多事来。” 经由东华提醒,墨渊也想起了什么,说道:“父神与母神离开后,我曾发现藏书阁里缺了不少东西。原以为是不小心遗失了,现在想想,怕是不是自己所想的那么简单。” 折颜虽然与青丘一家关系不错,可对于狐族的秘辛,知道的也不多。 他沉默着,也在回想着什么。 东华即刻掐算起来,可却被遮掩住天机,什么都算不出来。 他只能说道:“白止一家的算计,只怕还有后续。我们先维持原来的样子,该这么过就怎么过。心有警惕,待发现不对劲,自然有办法弥补一二。” 至于别的…… 东华看向一旁作乖巧状的子鱼,有她这个一线生机在,想来天道也是不想看着他们的结局落寞。 折颜与墨渊,也只能同意。 东华看向折颜,提醒他道:“现在,我们已经知晓了青丘为善,可你与青丘的关系,现在还要继续维持。至少,在表面上,不能让青丘的人发现你的异常来。” 第35章 三生35 折颜叹气,“可我这功德流逝的太多,得去积攒功德。再说,那青丘一直在消耗我的功德,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啊?” 他一个神魔同体,一个不留神入魔了,结果可想而知! 如今已经知晓白止一家对自己的算计,折颜还真不能做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继续与那家人相处下去。 不然的话,他怕他自己装不下去,一个怒火冲烧,就跟白止对打起来。 至于白真…… 折颜想到自己真心相待的那个孩子,心里也是苦涩的不行。 从白真幼时,他便一直在照顾他长大。 他的一身本事,大多都是他亲手教的。 结果,没想到伤自己最深的人,会有他! 折颜虽然遗憾,可也不会就此放过白家人。 白真的话,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待他,只能之后再看情况了。 墨渊提醒道:“你家小凤凰不是也需要闭关修行吗?不如,你就此带她去凡间积攒功德。至于白家那里,你找一个适合的理由先敷衍过去就好。” 白止会卜算,可他们这些老神仙也不是吃干饭的。 自然是有些本事,阻隔对方的算计。 至少,在短期内,折颜还是能够在凡间安稳积攒功德。 墨渊的话,倒是让折颜眼前一亮。 自己去了凡间,那就不用每日对着白家的人。 这样,也就不用担心自己露馅。 东华也点点头,表示赞同。 不过一旁的子鱼,倒是一脸的看好戏。 她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在嘀咕:就不知道那青丘的人,现在有没有跟司命星君有联系?若是这样的话,折颜就算是跑到十亿凡尘,也会被白家的人给发现。 没看那白凤九,也是走了司命的路子,专门去凡间‘报恩’去了嘛。 虽然,对帝君来说,历劫失败,法力少了大半,对他这个恋爱脑来说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了。 吐槽完,子鱼又放空了思想。 然而,就那么不巧,让东华帝君听到了子鱼的心声,还与墨渊与折颜共享了信息。 头一次听到子鱼的心声,墨渊等人倒是心中闪过了然。 看来,他们之前猜测的没错,子鱼果真知晓此间的事态发展。 东华帝君久居太晨宫多年,不曾有过历劫的事情发生。 还有那白凤九,听着像是白止家的人。 可就现在来看,青丘并无一人名叫白凤九。 想来,这人是后来才出现的。 同理也就可以想到,子鱼,是知晓四海八荒后续情况的人。 三人默契的互换了眼神,却也没有点出来,任由着子鱼在一旁作壁上观。 折颜等心声结束后,这才开口说道:“我家那小凤凰莫名被人打了魔咒,差点就救不回来。就连那灵宝天尊,我现在也不能去找他算账,不然的话,就会被青丘发现。” 说到这,折颜又恨的牙痒痒。 他心知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就只能强压下自己心底的怒气,继续说道:“未免被人探查到小凤凰的情况,我们还是秘密去往十亿凡尘历练吧。这样,也相对安全些。” 第36章 三生36 不会被神仙找到,他们也就有更多的时间来做自己的事。 至于那些账,之后再算也不迟。 东华点头,“行,那便不让司命给你们安排命簿,未来,都交给天道安排。” 三人说定后,折颜率先离开。 他得先回十里桃林安顿一下,至少,得让时常出现在那里的白家人知晓自己的去处。 之后,才会带着小凤凰去往凡间。 折颜走了,东华却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不动。 按说,这里该没有子鱼什么事了。 她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就跟两位老神仙提出退意。 墨渊才要点头,结果就见东华止住了子鱼的动作。 “本君听闻,子鱼仙子在昆仑虚研习各种技法,不知,今日可得一见子鱼仙子的进度如何?” ? 一个问号,打在了子鱼的脑子里。 什么意思? 东华帝君闲着没事干,来考量她一个散仙的功力和修为? 开玩笑呢吧? 不知道自己的日常一直被直播的子鱼,还一直以为自己与传说中的天地共主,只有寥寥几面之缘。 结果,这只是自己的自以为。 帝君对她,倒是熟知的很。 子鱼看看厚脸皮的东华帝君,再看看自己实际上的师傅墨渊上神。 子鱼求助无门,只能在心里吐槽。 这老神仙,端的是厚脸皮。 只要对方的身份够大,说的话再是无理,也得遵从。 墨渊听着东华实时转播子鱼的心声,面上无状,一派师者风范。 待考验完子鱼的功力之后,才让人离开。 等就剩下两人后,东华帝君设下结界,免得他们的谈话被人听到。 子鱼回了自己的院落,心里憋闷的很。 然后,她就起身去研究兵器阵法了。 她就不信,自己不能从别的地方让这些老神仙吃瘪! 子鱼的奋进,让昆仑虚的那些弟子们再次头疼。 然后,他们也只能跟着努力修行。 总不能,等子鱼都成为了上神了,他们还是上仙、神君的吧? 那样,多没面子啊! 东华什么时候离开的昆仑虚,子鱼并不关心。 只是看墨渊每日照常给弟子们讲课,就知道,老神仙们心里有底的很。 当然,这四海八荒又有了新的八卦。 说是十里桃林的折颜身上闭关修行,青丘的白真也去了不了开启阵法的十里桃林,只能追着自己的坐骑毕方鸟四处跑。 子鱼听昆仑虚的弟子私下蛐蛐的时候,她这才想起来,白真与那鸟族的毕方鸟结契,成为了主仆关系。 她不免再次在心里吐槽,看看折颜干的好事。 自己一身的气运功德被青丘消耗,还连累了鸟族的气运被牵连。 而今,鸟族已经多少万年没出一个资质好的后辈了? 而那毕方鸟,在鸟族,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结果,现在都成为了青丘狐狸的坐骑。 这让鸟族,生生在狐狸跟前矮了一头。 而鸟族的老祖宗折颜这只老凤凰,每日都见那毕方鸟,竟一点都没察觉出来不对劲,也是天真的很啊! 这老凤凰的脑子,怕是被青丘的狐狸给忽悠瘸了! 第37章 三生37 子鱼的吐槽,被墨渊实时听到了。 然后,他就不得不深思。 按照子鱼所说,也能够理解。 不过,这事说起来,折颜的错处最大。 然后,就听到子鱼心说:不过,折颜也就被白家坑的损了功德,而墨渊,则被女主白浅坑的直接没命,哦,就算等七万年复活后,爱人被自己的弟弟夺走,修为受损,在世人眼中,就是个失去一切的孤寂老头。 唉,可怜可叹啊! 感慨完,子鱼唏嘘一声,便不再多想。 不知道自己蛐蛐的心声被当事人听到的子鱼,还在努力炼器。 而墨渊,就有点不好受了。 什么叫自己被白浅坑的没命了? 白浅是谁,墨渊还是知道的。 只是,他自认自己心中只有少婠一人,又怎么会爱上别人?还为此丧命? 更可笑的是,他还跟自己的胞弟同抢一个人,而且,还抢输了? 这真的不是在说笑吗? 墨渊皱眉,并且,他不认为青丘的那只闯祸狐狸能够让自己心智迷失! 可是,子鱼的话,也并不是空穴来风。 至少,对外,没人知道自己有兄弟在世上。 可听子鱼的意思,是之后会发生不少事。 而他的未来,都不曾出现过少婠两个字的存在? 女主是白浅? 那他等的人呢,难道都不曾回来? 墨渊的心,沉入谷底。 为子鱼所暴露的消息,也为未知的自己。 他不觉得自己的生死有什么可计较的,可是,他为少婠而难过。 若未来真这样发展,他怕是,已经不是他了! 这么想着,墨渊却越来越确信。 就如同折颜一样,他不也是被青丘的狐狸给魅惑? 要不是他被子鱼“提醒”,怕是会如子鱼所知道的故事一样,为青丘的人出头,保姆身份定位深入人心。 就跟下了魅惑一样,没有发现一点异常。自己如果真的成为子鱼印象里的那样,怕是也是因为如此。 墨渊自那之后,便开始秘密监控青丘。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想知道女主是什么样? 竟然能让他遗忘自己心底的人,为别人而奉献一切。 这不是他,至少,不是现在的他。 墨渊心底。也不是那么肯定。 不过,既然知道了未来的事,他也可以提前做准备。 至少,他有选择,有退路可以避开所谓的女主和未来。 墨渊的想法,无人得知。 至少,子鱼算得上每日都见墨渊,可一点都没发现墨渊上神那一如既往的稳重的脸上有什么不对劲。 好吧,老神仙的法相,一般人是看不透。 现在折颜去了凡间积攒功德,瑶光也去了凡间修补神魂。 墨渊老持承重,稳的一匹。 东华呢,他现在的日子过的,倒是比之前有意思多了。 至少,原本已经闲下来的他,现在不时也会让七十二神将多在四海八荒走动着,大有维护和平的意思。 有太上皇的兵出头,倒是让那些有势力的族群不会跟之前一样,肆无忌惮的祸害苍生! 要是子鱼现在出现在四海八荒,肯定会很满意现在的太平。 第38章 三生38 子鱼自打当了神仙,就发现,这时间,真是个无穷无尽的东西。 就算是有个什么兴趣爱好的,时间一长,该学会的也学会了。 等兴趣一消失,人就觉得日子过的索然无味。 当然,子鱼自己还是很珍惜自己在这神魔世界的生活的。 自己能够穿越,想来也不会只在这一个世界里待着。 所以,她在不能保证自己未来一定会再次光临这样的神界后,就好奇心爆棚。 关于昆仑虚的藏书阁里的书籍,她都想学。 甚至,以学透为标准。 而昆仑虚的前身,则是上古时期的水沼泽学宫。 能够被父神用来构建神魔世界的学宫,可想而知这里的书籍有多少? 也因为这里是神魔世界,反倒是对于凡人的记载少之又少。 哦,凡人虽然基数大,可寿命有限啊! 他们的世界再怎么发展,也不过是神魔世界的须臾时光而已。 在四海八荒,普通神仙动不动就活几万年,甚至是十几万年。 当然,这资质和修炼好的人,在提升仙神等级的时候,也可以延长自己的寿命。 至少,东华帝君看着还是个风华美男,其实年岁依然老的不行。 可是,他的寿命,依旧比所有神仙都长。 寿与天齐这个词,差不多算是为东华帝君量身定做的。 要不是他后期为了一只狐狸废去自身九成法力,又经历了不少战事。 这寿命,也受了影响。 可就是这样,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东华紫府少阳君。 一样,还是受所有仙神敬仰的一位老神仙。 只是老房子着火,一发不可收拾,也是可叹啊! 子鱼感慨完帝君,就乐颠颠的暗自庆幸自己的现在的寿命长。 哦,她还要勤加修炼。 这样,等她成为上神,寿命会更长。 心里想的很好的子鱼,在昆仑虚每天都活的很是滋润。 哦,还有与墨渊的那些弟子们进行每日的互坑游戏。 反正,昆仑虚现在,完全不比之前。 一不小心,就会被陷入别人所设的阵法中。 要是能力高,一时半会儿的也就出来了。 要是修为低,那就得好好努力了。 子鱼自己,就曾多次被困。 好在现在是神仙的体质,不吃饭,她也不会死。 待她出了阵法,一要将困住自己的阵法钻研精通。 这样,她既不会重蹈覆辙,再次被困其中。 又可以多学习一些本领,用于防身什么的。 哦,她学会了后,也会加上自己的理解,将那阵法提升一个等级,用于当初设下阵法的人身上。 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子鱼的性格,多少是有点记仇的。 当然,她也是分情况看人记仇。 要是昆仑虚的弟子们,她就光明正大的报复回去。 反正,现在她与这些师兄弟们,关系也就不好不坏的处着。 要是别人,能力高的,她就先蛰伏。 比如:白止。 要是能力一般的,她就直接震慑回去。 呃,比如昆仑虚山脚下的那些小妖怪们。 在她将自己前世所涉及的科目全部教授与昆仑虚弟子后,子鱼所不知道的外界,也开始学习她所教授的知识。 第39章 三生39 甚至,有的人觉悟高,在将法术与现代文化相结合之后,运行一番,发现其中自有自己的道韵在。 甚至,有的小仙,还因此得到了突破。 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 时间就在子鱼沉浸式学习中,度过了几千年。 而她当初因为渡上仙劫而受损的神魂,早就修复。 好吧,她自己想要在昆仑虚多学习学习,自然也就没提出告辞的事。 人墨渊呢,他还盼着从子鱼这里知道点关于少绾的事情,又怎么会提醒她离开昆仑虚? 墨渊的弟子们倒是有人记得,不过被大师兄叠风提醒后,都没人在子鱼面前说什么。 所以,她就此在昆仑虚住了下来。 也因为与昆仑虚的弟子们进行互坑,子鱼作为现代人,看过太多的网络视频。 然后,就被她给熟练的运用到了那些人身上。 使得这些人不再跟之前一样单纯没心机,他们的心眼,锻炼的多了不少。 至少,不能再用傻白甜来形容他们。 叠风也是因为如此,才有所成长。 他的脑子灵活了后,也发现,自己的师傅对子鱼的态度有异。 不似跟对瑶光上神一样,空气中带着疏离。 可也没见师傅对子鱼,有凡间话本子里,男女之间的情感纠葛。 观察的久了,他发现,师父对子鱼,倒像是有几分对待女儿一般的纵容。 也因为如此,他才渐渐想明白,子鱼于师傅而言,不只是个客人。 进一步想,他也知晓,师傅对住在昆仑虚附近做道场的瑶光上神,也不是那么流言中那般无情。 哦,自然也不会有什么男女之情。 他自己看的清楚,想的明白,自然是日常中也会安抚各位师弟们的情绪和想法,不让他们再人云亦云,说论是非。 之前,他们还曾私下讨论瑶光上神对师父的情感纠葛。 而现在,他们自然是有了自己的思想,就算遇到他人谈及此事,也会当下就纠正过来。 四海八荒的流言他们管不了,可他们面前听到或是看到的流言,他们是可以处理的。 也因为被子鱼坑了太多次,他们行走在四海八荒历练,倒是行事稳重了不少。 待到一万年后,子鱼已经对昆仑虚的典籍倒背如流。 就在她打算近期离开昆仑虚的时候,听到了一个流言。 说是青丘出了位四海八荒第一美人,便是狐帝的幼女,白浅! 啊! 是那位闯祸头头啊! 子鱼下意识的,就想到了这个名号。 当闯祸头头与第一美人等同的时候,子鱼的脑海里,就是一个精致的小人,每天拿着武器出门打架闹事。 嗯,最多再加上一头顺溜的长发和色彩鲜艳的小裙子。 对于白浅,子鱼的印象还停留在影视剧中的扮演者身上。 只能说,这影视剧的影响真大。 都换了一个世界,子鱼仍然还记得自己曾经看过的片段,也是不容易。 不过,这白止给白浅传出这样名声,是想干什么? 现在折颜不在四海八荒,青丘与十里桃林的关系,也没之前那么密切。 至少,在众仙神的心里,闭关的折颜,就跟别的老神仙一样,沉浸在时光中,慢慢的,不会再被人提及。 第40章 三生40 折颜不在,那青丘就不能将一些因果强加在折颜身上。 至少,近几千年来,白浅惹事后,受害者在找不到折颜后,会直接找到青丘狐帝白止面前去。 白止作为五荒君主,自然在明面上不能不管此事。 之前有白真与折颜在,这些受害者家属找来的时候,白止就避开,让这两人去处理。 现在嘛,白真的面子在四海八荒,还真不算是说的上话的。 之前有折颜顶在他身后,大家考虑到折颜,也会给白真一个面子,你好我好的,将这件事给放过。 可现在折颜不在,那些人就对白真没那么忌惮。 白真无法,只能带着人去找狐帝。 白止见这情况,也不能不办。 不然的话,他又怎么管理自己的族地与五荒的子民? 要办事,就得给受害者赔偿。 白浅作为白止的女儿,他的赔偿就不能有半点折扣。 这一来二去的,近些年,白止就没少赔灵丹妙药和灵宝出去。 甚至,白浅这些年做的孽,他白家也得背负一部分的因果。 当然,大头都被别人给承包了。 可就这,也让白止有些扛不住。 他算计那么多,是为了让九尾白狐一族得以长久的生存下去。 甚至,可以在神魔界,有屹立不倒的地位。 可因为因果缠身,九尾白狐一族的气运,甚至出了隐患。 日常为自己算卦的白止,在阻止不了白浅闯祸后,就打起了别的主意。 首先,便是将白浅的美貌给宣扬出去。 然后…… 想到另一件事,白止皱眉。 自从折颜说要闭关后,就一直没有出现过。 他那十里桃林,也因为闭关,开启了护山大阵。 这样一来,就无人可以进入十里桃林。 而他,想要折颜为自己办一件事,却也因为人不在,而拖延了下来。 白止想着,再等等。 要是折颜还不出现,那他就自己去办。 到时候,虽然没有折颜起的作用大,可也有成功的机会。 想到折颜,白止心中不免有些怀疑。 按说,折颜的本性,他该了解透彻才是。 不然,当初也不会设计与折颜一战,传出两人为争夺美人狐后而战的名声。 后来,自己儿子白真与折颜的事,也多有他的插手与算计。 这么多年来,折颜已经成为他手中的一把利器,指哪打哪。 结果,这一个没注意,折颜竟然说什么要闭关。 结果,这都万年了,还不见他出现。 白止忍不住,掐算起来。 结果,对于折颜的卜算,却一直有迷雾环绕,让他怎么都看不清走向。 没有结果,对白止来说,就是隐患。 可现在,他就是想找办法解决隐患,也找不到。 自打折颜不出现,十里桃林与青丘再无什么传闻。 毕竟,主人都不在了,他要是再放出什么流言来,怕是傻子都不会信。 找不出折颜,白止只能作罢,先约束着自己的幼女白浅。 至少,不要让她再去犯下更大的因果,让青丘狐族受到牵连。 白浅受到了家里的约束后,不外出了,便在青丘祸祸起来。 第41章 三生41 狐族的狐狸都受制于狐帝的管制,自然也不敢与狐帝的幼女对上。 当受害者倾向一方倒的时候,怨气只会越来越加剧。 在九尾白狐一家还不在意的时候,他们在狐族中的威望,越来越弱。 一直暗暗关注青丘动向的墨渊,对于这位青丘未来的女君,自然是看不上眼的。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不过安生待在昆仑虚教导弟子。 结果,就听到青丘的人来了山脚下的消息。 子鱼也知晓了,她有些好奇。 心道:这白浅在剧情里不是由折颜送来昆仑虚拜师学艺的吗?怎么这次折颜不在,她还是来了? 难道,是剧情使然? 还是…… 子鱼好奇,就跟着一众弟子们到了山门入口处。 而听了子鱼心声的墨渊,心下了然。 看来,在子鱼记忆里的剧情,是折颜带着白浅来昆仑虚拜师。 而现在,他们提早知晓了青丘的不善,让折颜远远避开对方。 没想到,白止还是不死心,自己亲自送女儿来昆仑虚了。 看着山脚下,跟自己阿爹讨价还价,不想自己亲自爬上昆仑虚的女装白浅,墨渊就知道,这次,白止知道自己送白浅来昆仑虚学艺,是瞒不过去。 虽然,之前四海八荒就有传言,说昆仑虚不收女弟子。 可子鱼在昆仑虚这么久,四海八荒不可能不知道。 白止没让白浅变身男儿装扮,也是有这层想法。 不过,他的算盘打的好,可墨渊自己却没有接招的意思。 因为子鱼的到来,昆仑虚的炼器室被所有弟子霸占。 毕竟,子鱼研究出来的神器,对准他们下手。 那他们,不也得回礼不是? 墨渊看这情况,难得见自己的那些弟子争分夺秒的学习,自然也会行些便利。 所以,他自己,就减少了去炼器室的时间。 而一早被白止卜算过的神器,到现在也没有出世。 可白止不知道啊,他按照既定的时间,看折颜还没踪迹,怕错过最佳时间,就自己带着白浅来了昆仑虚。 山脚下,白止严厉呵斥白浅,势必要让她亲自爬上昆仑虚山顶。 顽劣的白浅倒是想罢工,可对于自己的父帝,她到底是胆怯的。 所以,最终还是按照白止的要求,一步步的往上爬。 不过因为心有怨气,这爬山的速度,自然是不快的。 等白止带着白浅到达昆仑虚的入口,就见早已等在那里的昆仑虚一众人。 这里,没有白止所设想的神器出现,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认主的行为。 白止心疑不定,可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甚至,还有心情与墨渊闲话。 一旁的昆仑虚弟子,自然没有影视剧里那般,对白浅关照有加。 因为子鱼千年如一日的坑他们,使得这些人的心眼子多的不得了。 就这一面,他们就已经看出白浅那副貌美皮囊下顽劣不堪的心性。 自然,也不会对白浅示好。 疏离而又客气的站在自己师尊身后,俨然以昆仑虚弟子为荣。 子鱼站在一旁,看着这位传说中的四海八荒第一美人。 哦,是挺美的。 第42章 三生42 与那影视剧里的扮演者,几乎一模一样。 子鱼想,白浅要是去了现代,怕是也能够成为明星了吧? 人群中,子鱼这一身青衣,在白衣飘飘的昆仑虚学子服里,算是显眼的。 自然,也第一时间被白止看到。 对方打量子鱼的视线,自上了昆仑虚后,就一直没断过。 墨渊自然也看到了,只是,他不懂,子鱼身上有什么东西可被对方觊觎的? 是的,就是觊觎! 不,也许,白止是算出了什么,这才会盯上子鱼。 墨渊心里有些头绪,面上却沉稳的应对着白止。 白止指着自己的女儿,一脸无奈道:“我这女儿,是家中幼女。家里就她一个闺女,被我和她娘娇养着,又被几个哥哥给让着,性子是比别人家的孩子闹一些。这不,眼看着她都几万年了,还一直处在神女的境界上,修为一直都没有什么长进,这才想着送来昆仑虚,请墨渊上神好好教导一下,至少,让她学会些本事什么的……” 白止的话语,带着老父亲的关爱与希望。 至少,传达出来的意思很明显。 墨渊看了一眼白浅,刚准备开口拒绝,结果,就感知到一抹异动。 他用神识一探,就‘见’到,又有人来了昆仑虚。 墨渊顿了顿,说道:“墨渊收徒,讲究的是一个缘字。今日,本君确实会有新的弟子。不过……” 众弟子们对于白浅当自己的新师弟,不,是新师妹,心里有抵触的。 就刚刚白浅出现在昆仑虚后的各种表现,都会让叠风他们感觉对方的性子太野,不适合昆仑虚。 可再一听师父说,今日会有新弟子入门,他们一时间疑惑了。 难道,昆仑虚真的要收女弟子吗? 之前子鱼虽然一直在昆仑虚学习,可不管是对外还是对内,子鱼都不算是墨渊的弟子。 可现在…… 大家看着一脸得意,甚至都开始打量起墨渊的白浅,微微皱眉。 子鱼看着白浅,心里却在奇怪。 按说,白浅是狐狸,又是神仙。 在仙神里,是甚少有长相相似的‘人’出现的。 可白浅的样貌,自出生后,竟然慢慢朝着一个‘旧人’转变着。 似乎,要成为那个人一样。 好吧,子鱼看的也就是个热闹。 她主要的信息来源,还是曾经看过的影视剧。 知晓,这白浅的样貌不是她自己先天而形成的。 而是…… 想到这里,子鱼又看向墨渊。 这次也没什么玉清昆仑扇认主的事,也不知道墨渊还会不会看在白止的面子上,收下白浅这个弟子? 在白止上山之前,墨渊就已经设置了结界,隔绝了子鱼心声外露。 不然,让白止这个上神也听到了子鱼的心声,只怕是要遭。 当然,墨渊自己也不想暴露子鱼的特殊性。 所以,刚才子鱼的所思所想,也只有墨渊一人知晓。 白止有些期待的看向墨渊,以为他会收下自己的女儿作为新弟子。 结果,就听到墨渊指着山门说道:“那位,便是我的新弟子。也算是闭关弟子。” 第43章 三生43 这句话,算是彻底拒绝了白止。 而大家,也顺着墨渊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然后,就见到一年轻男子,正来到山门处。 见到这么多人,他先是疑惑了一下。 然后,找到自己来此的目标人物,上前介绍自己。 “子澜见过墨渊上神,因仰慕上神威名,特来拜师。” 说着,就给墨渊行礼。 一旁的白止见了,眼中闪过幽暗的情绪。 墨渊受了这一礼,不管是对后辈,还是对弟子,他都认下。 有了这一礼,子澜在昆仑虚便有了一席之地。 一旁的白止看到,便知,他之前所卜算的事算是合了一半。 现在,墨渊上神的第十六个弟子有了。 那十七弟子呢? 白止想起刚刚墨渊的话,一时竟然找不出理由让墨渊认下自己的女儿为弟子。 一群人跟着墨渊去了大殿,进行拜师受礼。 墨渊坐在主位上,白止作为上神,被请到客位入住,一同观礼。 而白止的女儿白浅,则被安排坐在白止的后方位置。 昆仑虚的一众弟子,则居于自己的位置,由叠风作为司仪,来主持这场突如其来却又简单郑重的拜师礼。 子鱼作为昆仑虚的客人,她本不该出现在拜师礼上的。 可白止这些远客都在了,子鱼在场,好像也没什么可考究的。 至少,白止就说不出反对的话来。 子澜跪在下首,恭敬的按照叠风的指示,朝上首的墨渊行三拜之礼。 待礼成,墨渊接了子澜奉上的拜师茶,轻抿了一口后,将茶盏放置一旁的小几上。 然后,语带郑重道:“自今日起,你便是昆仑虚第十六弟子,子澜神君,也是……我墨渊座下的闭关弟子。” 最后一句话,墨渊起了神誓,瞬间就被传到了四海八荒。 这下,不光是在场的人知道子澜是墨渊上神的最后一个弟子,就连四海八荒的仙神妖魔,也都已知晓,墨渊收了自己的闭关弟子。 这下,白止就算是想攀交情,想懒着让白浅在昆仑虚学艺,怕是传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她与昆仑虚的关系。 明白这一点的白止,瞬间脸色黑了几度。 而一旁的白浅,还不懂她爹为什么非要让她来昆仑虚拜师学艺? 不过,现在师傅没拜成,她倒是看了不少热闹。 心大的白浅,还没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子澜起身后,先后与自己的师兄们互相熟悉。 昆仑虚的弟子虽然高傲,可对于自己人,他们还是很友好的。 这不,才加入一个新师弟,大家就瞬间聚拢在一起,互相介绍着彼此的信息。 主要是,让这位新师弟多多了解他们这些师兄。 墨渊对于弟子们的课业虽然要求严苛,可平日里,也不会过多的约束他们的言行举止。 所以,即便此时白止未曾离开昆仑虚,墨渊也没有出声,让弟子们噤声。 就在这样的嘈杂声里,墨渊转头看向一旁的白止,一脸平静,好似,刚才阻了白止算计的人不是他一般。 “狐帝,本君这,已然不会再收弟子。况且,您家这个孩子,还是位女子,就更不方便在昆仑虚久待。” 第44章 三生44 言下之意,便是赶客了。 白止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 可是,他还得压着自己的脾气,好说歹说,让白浅在昆仑虚游学一段时间。 这个时间的可调配度,就很高。 墨渊见此,也就没有强硬拒绝。 只因为,此前子鱼的那些心声。 他也想知道,这位女主身上,有什么隐藏的秘密? 现在人都来了这,他也不会轻易放走。 待白止离开后,白浅也被安置在昆仑虚山脚下的一处洞府里。 这样,也方便她来昆仑虚了解一些东西。 没拜师的白浅,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好的。 她自己住在山下,出入自由,也没人管着自己,多好! 至于昆仑虚,她想去就去,不想去了,就算了。 反正,这里没有青丘的人管着,她干什么都随性的很。 而墨渊,一直在观察着白浅的动向。 待白止留在这里的眼线离开后,他才有了打算。 只是还不等他行动,折颜带着小凤凰回来了。 一回四海八荒,就来了昆仑虚。 这不,也就知道了白浅在昆仑虚山脚下的事。 墨渊看着自己义兄这次归来,很是高兴。 之前折颜流失的功德,也补回来大半。 他这入魔的问题,暂时算是解决了。 而跟着他一起回来的小凤凰,也早已不见当初的魔性。 凤凰本就是神族中的神物,小凤凰也是风姿卓越的很。 那青丘吹出来的什么四海八荒的第一美人,在小凤凰面前,自然是比不上的。 这话,折颜上神自己也认可。 他是看着青丘的狐狸长大的,对他们的事了解的不少。 可跟自己家的小凤凰一比,就只能靠边站。 小凤凰也有自己的名字,叫风灵。 她这次意识清醒,来到昆仑虚,也是想拜谢一番墨渊上神。 要不是他当初用神识探查昆仑虚境内情况,她这只被打入魔针的凤凰,怕是真要被人给驯化成为坐骑了。 所以,在功德圆满后,风灵就跟着折颜一起来了昆仑虚。 对于风灵的道谢,墨渊只接受一半。 他直言道:“说起来,本君也是惭愧,未曾发现你被关押在昆仑虚的山洞中。要不是那日子鱼上仙提及昆仑虚的境况,我这才得以使用神识探查一番,这才,发现了你的处境……” 对于自己曾经的失职之处,墨渊并没有隐瞒的意思。 对便是对,错就是错。 他即便身为上神,也会正视自己的行为,不会因为身份问题,而自我束缚起来,端着老神仙的架子,非要站在高处不可。 折颜闻言,与风灵对视一眼。 这事,他们倒是并不知道。 他说呢,这墨渊久居昆仑虚,要是知道这里关押着小凤凰,他不会直到那日才告知自己。 原来,并不是他自己发现的情况,而是经由了另一个人提醒,才有之后的事情发生啊! 不过,折颜与子鱼有些不对付。 不,该说,是子鱼单方面的对折颜冷脸。 折颜的脾气就是再好,也不会热脸贴着冷屁股,上赶着对子鱼好奇什么的。 结果现在…… 第45章 三生45 小凤凰因子鱼,得以脱困境。 而他作为凤凰和鸟族的老祖宗,也得对子鱼说声谢谢。 想到这里,折颜不由得有些气短。 行吧,他是长辈,该有容人的雅量。 这么想着,折颜也就不觉得自己对子鱼低头有什么不好了。 待子鱼被墨渊召唤而来,就见到了两只衣着艳丽的凤凰。 折颜这人,常年穿着一身粉衣。 在他那隽永的姿容影响下,竟丝毫不比女子穿粉衣来的差。 而小凤凰呢,本就是个容貌清魅的女子,再加上她穿的那身大红色裙装,看着就是夺目的很。 至少,第一时间就将子鱼的视线给吸引了过去。 见到是折颜上神和一位并不认识的姑娘,子鱼按照礼节,跟两人问好。 待墨渊介绍了风灵的身份后,子鱼心里诧异:这就是,那只在天宫被女主白浅手里的玉清昆仑扇惊扰的凤凰?灵宝天尊的坐骑? 心神一恍惚的时间,她的心声,就被两位上神给听到了。 再次听到女主,墨渊脸上不带丝毫异样。 而折颜呢,他垂眼,遮住自己眼底的狠厉。 灵宝天尊吗? 拿凤凰当坐骑,他还真是敢的很啊! 还有,那青丘的白浅,怎么会成为什么女主? 风灵没听到子鱼的心声,可之前也听墨渊说是因为子鱼的缘故,自己才会被发现。 所以,她对子鱼很是感谢。 同样是女子,风灵先谢过子鱼,等之后,便热情的与子鱼说话。 这不,子鱼也才见过风灵,就很快与对方交好起来。 折颜才回来,不急着回十里桃林。 所以,子鱼与风灵两人,便在昆仑虚四处闲逛。 这不,这日,她们就下山游玩,远远的就看到白浅在‘助人为乐’。 好吧,只要脑子清楚的人,一看就知道她是在欺负弱小。 两人站在远处,就这么看着。 而不放心子鱼与风灵的墨渊和折颜,则一直在用自己的神识观察着她们的动向。 结果,折颜就看到了万年不见的白浅。 对于白浅,他的心情是复杂的。 可跟自己的小凤凰比起来,他自然还是知道远近亲疏的。 这不,在见到两方人就要汇合,也不跟墨渊闲聊了。 两人急匆匆的,就从昆仑山上下来。 不过,因为不想与白浅照面,所以两人便隐身来到子鱼她们身边。 子鱼看着女主白浅,说实话,这颜值,还是能打的。 不然的话,白止也不会给自己女儿传出来一个四海八荒第一美人的称号。 可是,白浅的美貌,论实力,在这四海八荒,还排不上第一。 昆仑虚境内,住的妖魔鬼怪不少。 其中有一些小妖,修为低,外出就只会受欺负。 白浅虽然来昆仑虚的时间短,可她的背景大啊! 不说其他,就是青丘白狐一族在四海八荒的名声地位,都算是数一数二的。 所以,便是修为比白浅高的妖魔,也不会轻易对上白浅。 而那么修为低的小妖们,就只能躲着白浅。 躲不过,也只能挨欺负。 今日这事,算是白浅平日里最常做的事。 子鱼一早就有耳闻白浅的闯祸头子名声,只是今日见此,对白浅就更是厌恶的很。 第46章 三生46 而一旁的风灵,对青丘的狐狸,更是没有好感。 一旁隐身的折颜,还是第一次见白浅欺负人的场面。 说实话,他心里还是惊讶的。 在白真口中,白浅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胡闹了些。 别的,也都不是什么大事。 可现在看来,白家人,似乎对自己隐瞒了不少事。 眼神微暗的折颜,心中怒气翻涌。 也许,他得会会那家人了。 待白浅欺负完人离开后,子鱼与风灵这才上前,给受害者疗伤的灵药,让她赶去昆仑虚的另一处僻静的地方休养,也可以,借此机会远离这里,避开那个青丘的祸祸头子。 当然,两人这样安排,也是不想让白浅发现,免得,让背后的白止知晓。 等外人都走了,折颜与墨渊这才现身。 子鱼一见两人出现,心里倒也不觉得奇怪。 不过,她心里却在猜测。 “不是说,白浅很像少绾吗?怎么折颜和墨渊一点都没看出来?而且,为什么一只狐狸会像一只凤凰的?少绾与白浅,也没有血缘关系吧?” 她垂眼沉思着,“再有,少绾当年不是因为救助凡人,烧毁了若木之门吗?有这样大的功德,上天有好生之德,肯定会给她一线生机的。怎么,现在都不曾听闻少绾回归的消息呢?就算是在剧情中,少绾最后也不错出现过。她是真的陨落了,还是,又被什么人给算计了……” 子鱼的疑问,无人可以回答。 可是,她的心声,被两个老神仙给听了个正着。 他们兄弟默契的对视了一眼,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带着两人一起回了昆仑虚。 待晚间,昆仑虚一片寂静时,折颜来找打坐的墨渊。 两人一个示意,便很是默契的起身朝着昆仑虚外走去。 然后,隐匿气息,来到白浅的住处。 墨渊设法,在这里设置了结界。 然后,经由折颜施法,在白浅身上探查。 这一查,就让折颜在白浅的神魂里发现了不对劲。 一个,上古就被损陨的锁魂阵法。 折颜避开那阵法,不去触碰,免得被设下阵法的人察觉。 他是老神仙,自然会不少东西。 想要探查白浅的神识,自然有他的办法。 结果,待折颜看到被那阵法所辖制的神魂后,心里激起了千层浪。 “少绾!” 他惊呼出声,差点就触碰到了一片的阴损阵法。 好在,他及时收手,这才没有惊动已经陷入沉睡的白浅,和那设下阵法的人。 折颜的惊呼声,让一片焦急等待的墨渊瞬间瞪大了眼睛。 他一向淡漠的脸上,头一次出现了不可置信和惊喜的表情。 他急忙上前拉住折颜的手,问道:“你说……谁?”” 手腕被墨渊紧紧的攥着,折颜也没心情打趣自己的义弟。 “是少绾,我在白浅的神魂里,看到了被阵法困住的少绾的神魂。” 这句话,是肯定,也是少绾此时境遇的体现。 这下,都不用再问折颜什么,墨渊自己施展法力,去探测白浅的神魂。 下一秒,他眼睛通红,却神色勉强镇定着。 第47章 三生47 少绾的神魂,看着虚弱很多。 想来,也是因为白浅这些年不断惹事,她那一身的因果,都被少绾给承受了。 要不是如此,少绾也不会被困,还不能与外界联系。 他凝视着少绾,有很多话想说。 可现在,却不是时候。 墨渊又看向那阵法,好像……是父神藏书阁中所见的一种上古阵法。 只是当年他继承学宫时,发现不少古籍遗失。 找了许久,都不曾找到。 后来,也当是不小心遗失,便没在关注。 可现在,那些阵法用在了自己心爱的人身上,就让墨渊有些心痛。 白止,他怎么敢的? 对于设下阵法的人,墨渊不做第二人想。 白止,是白浅的父亲。 他在自己女儿的神魂中搞事,不会有人发现不对劲。 墨渊心里暗恨,可现在也不能去找白止算账。 他只能隐忍着,给东华发了密信。 有东华在,他们的成功率会更大一些。 东华当年在水沼泽学宫时,各科学业,都算是学的顶尖。 想要避开白止的探查,有东华的加入,会更顺利。 现在,他们不能对青丘做什么。 一切,还得等到少绾安然回归后,再做打算。 东华帝君到的速度,真实快。 当然,也有他确实闲着没事干的原因。 等人闪现到地方,折颜当下,就将少绾被锁魂在白浅神魂中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听到这样的消息,东华当下就气怒了。 他随手设下一个结界,阻隔了此界所有气息的流通。 之后,就直接设法,在昏厥的白浅神魂里探查起来。 这手法之粗鲁,让一旁观看的两人都有些诧异。 东华帝君,作为天地共主。 自打居于此位,便一直高高在上。 他一般不会出手,出手,也只是对战妖魔什么的。 结果,现在对着青丘的白浅,真是一点怜香惜玉都没有,看着寡情的很。 可是,他们又很能理解东华。 毕竟,在水沼泽的时候,东华就认了少绾为义妹。 东华紫府少阳君,一个从石头里化形而生的神仙。 无父无母,无亲无故。 可他这人,认了亲,就会护着。 少绾虽然是魔尊,可是,在东华帝君心里,也只是她的妹妹而已。 对于自己的妹妹被人给算计,致使无法回归四海八荒,他就很气。 原本五分的气,在探查后,他在白浅神魂里真的发现了少绾虚弱的神魂后,怒气值就啪啪往上窜。 一下子,就飞到了八分。 压制着两分,不是他不想发怒,而是,考虑到少绾的存在,不能现在就因怒气,毁了白浅,继而导致在白浅神魂中的少绾受到丝毫的影响。 看着少绾的魂魄,一身沾染这因果,漆黑的,都看不出她曾是白凤凰的影子。 看来,少绾当年的救世功德,都被这白浅给祸祸完了。 等到少绾的功德消减完,怕是,她的神魂也坚持不住。 到时候,只怕是再也没有回到四海八荒的可能了。 收回手,东华的脸色,不比墨渊的白多少。 “白止,还真是……好算计!” 刚才的探查,东华就已经看出了那阵法是从何处得来的。 第48章 三生48 甚至,他在阵法上,也找到了白止留下的气息。 三人看着昏厥的白浅,真想将这家伙给挫骨扬灰,以报少绾遭受的伤害。 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 三人默契的对视一眼,当下,就有了决断。 有东华坐镇,将白止所设的阵法给更改了,很简单。 少绾现在的神魂虚弱,还不能让她此刻就脱离白浅的神魂。 所以,他们干脆就扭转了阵法。 之前,白浅一直在消耗少绾的功德和神魂。 而现在,他们利用阵法,让白浅为少绾提供养料。 反正,两人之间的因果,外人怕是问不清了。 白浅如此,也算是减轻她自己身上的罪孽吧。 等阵法完成,墨渊的脸色,终于好了一些。 因为,一直被压制的少绾神魂,现在也舒展了一些。 不过,为免让白止发现白浅身上的不对劲,三人还在白浅的神魂里做了伪装。 这伪装,不管谁来探查白浅的神魂,都不会发现之前的阵法有变动过。 等到少绾的神魂养好,他们再找个时间,将少绾解脱出来,然后,再去积攒功德和修为,早日回到四海八荒。 完成后,三人在白浅身上留了追踪法术后,这才一起回到昆仑虚。 三人坐在大殿,先设了结界密谈了一会儿,之后才有闲心关心其他。 折颜叫来了自家的小凤凰,让东华见见。 小辈中,也就折颜家的小凤凰,如今还未拜见过东华帝君。 风灵是个大气的姑娘,来拜见传说中的东华帝君,也是礼节得当,进退有度,言行有礼的很。 墨渊与折颜,则是一脸欣慰的看着小凤凰,神色里带着满意。 墨渊自己没有后代,最亲近的便是自己的胞弟和折颜。 而折颜家的小凤凰,在墨渊这里,算的上是跟他弟子一样的小辈儿。 所以,他自动带入了长辈的身份,看待小凤凰。 而折颜呢…… 好吧,先不说他。 见过小凤凰,东华也不小气,随手就拿出一件法器,赠予风灵。 这一年到头,太晨宫有不少收礼的节日。 而他作为天地共主,这世间,还没几个人有资格让他送节礼。 所以,他宝库里的宝物,堆的真跟小山一样高了。 拿出来几件宝物来赠人,他自然不会心疼。 不过这是送与折颜家的小凤凰,礼物就不能轻。 好在,他的乾坤袋中,可存放了不少好东西。 挑选一番,也能够找出来合适的礼物来送人。 风灵倒是有眼色,先看了一下折颜,在他的示意下,这才恭敬道谢,双手接过东华手中的宝物,一脸郑重的收好。 等被挥退后,风灵便带着礼物出去,找自己才交的好朋友子鱼。 这几日在昆仑虚住着,她与子鱼相处甚多。 自然,也就越来越喜欢她。 子鱼与四海八荒的仙不同,她的求知欲,分外强烈。 现在已经是上仙的她,一边修炼,一边学习不同的知识。 就算她叫着她一起去玩,期间也会被子鱼问不少关于四海八荒的疑问。 就连凤凰一族的事,也被她追问了不少。 第49章 三生49 有些事,风灵自己都不知道,还得回来询问折颜。 等从折颜这里得到了答案,风灵再去告知子鱼。 当然,要是不能说的,她这脸色一犯难,子鱼当下自己就转移了话题,一点都没有追根究底的劲头。 今日,听到折颜找她,子鱼也是很懂眼色的说自己要去看书。 刚才折颜没有特意嘱咐自己,所以,风灵便知道,今日见到东华帝君的事,是可以告知子鱼的。 等走到子鱼的院落,就看到子鱼坐在她平日里读书的地方,一脸认真的看学习。 风灵快步走近,高声道:“子鱼,你快看我拿着什么?” 她挥动着手里的神器,走到子鱼跟前坐下。 她们俩都是女子,又熟悉的很。 所以,在子鱼面前,风灵很少有端着的时候。 她宝贝的将自己新的的神器,递到子鱼手里,让她感受神器的玄妙。 这神器,可是东华帝君赐予的,其中的意义自然不同。 再说这神器本身,也有着其道韵。 反正子鱼是个好读书的人,风灵想着,也许子鱼在端详过神器后,有什么新的感悟也说不定。 读书被打断,子鱼也没生气。 她看着手里被塞进来的神器,倒是认真的打量起来。 一边打量,一边好奇的问道:“何处得来的?看着倒是个厉害的……” 对于神魔界的法器,子鱼自己也都没见过多少。 当然,墨渊自己倒是将自己的兵库打开,让子鱼进去浏览过。 他倒是想送子鱼几件神器,可子鱼自己自尊心强,不受嗟来之物。 所以,她一边拒绝墨渊上神的好意,一边认真钻研炼器功法。 想着有朝一日,可以自己炼制法力强大的神器。 这样,他就不用羡慕他人的私库了。 不过,对于风灵的好意,她自然会接受。 道韵二字,在神魔界,属于看不清,摸不透的存在。 可一旦掌握了其中的奥秘,便是一大助力。 子鱼现在,还差点火候。 所以,不管是炼器,还是修为,都没达到高阶。 有机会实验,她自然不会傻乎乎的错过。 对于子鱼的好奇,风灵一点都没遮掩。 “哦,我刚刚不是被老凤凰给叫去了嘛,去了后才发现,东华帝君和墨渊上神都在。这法器,便是东华帝君赐予我的。我看着它的威力不小,就拿来与你分享一下。你先感受一下,要是能够领略其中一二奥秘,我也算是没白得这法器不是?” 这话,在东华帝君面前,她可不会说。 现在不是在子鱼面前嘛,她说也就说了。 就算这事被东华帝君知晓,也有老凤凰给她顶着。 所以,风灵一点都不怕自己所说之事败露,反倒是急着让子鱼感知其中的道韵。 子鱼自在了解风灵的脾性的,当下,也只是笑了笑,领了对方的好意。 “你且先别急,我这就感悟一番。” 说罢,子鱼闭眼,凝神静气后,双手托举着神器,慢慢感知着神器所传递出的丝丝道韵。 待她再次睁眼,就看到风灵还在。 第50章 三生50 她就跪坐在子鱼的一侧,睁着好奇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子鱼。 待子鱼睁眼,风灵就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感知的如何?” 子鱼将手中的神器递还给风灵,笑着回道:“很好,于法器一途,我发现了一些门路。” 说罢,子鱼就起身,边走边说:“我且先去试试,风灵你去找折颜上神玩吧……” 话没说完,人已经不见了踪迹。 风灵无奈,只得收了神器,离开子鱼的院落。 而此间所发生的事情,皆被三位老神仙透过妙华镜给看了个清楚。 见两人分开,东华帝君这才收了妙华镜,三人回到之前的话题,继续谈论着。 至于子鱼,还在炼器室里努力呢。 对于外界的事,她甚少关注。 自然,也就不知道,女主的气运,越来越差。 现在,她出现祸害苍生,却大半因果反噬到自己身上。 甚至因为要反哺神魂中的少绾,白浅的仙力也只能维持在一个区间波动。 就算她自己偶尔心血来潮想修炼,这修为,也会传给少绾。 白浅不知其中的奥秘,这会儿身边也没个熟人教导她。 她一直以为,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一切都是正常的。 所以,在青丘,尤其是白止来信询问后,她也没说起过这其中的变化。 不过,白止来信,倒是让白浅有了动静。 之前,白浅一直在昆仑虚山下活动,甚少来昆仑虚听学。 一个野惯了的狐狸,自然是受不得墨渊这种老学究的教条和约束的。 可是,白止的话,白浅又不能不听。 这日,白浅来到昆仑虚,找了个借口,去了后山。 然后,就找到了白止在信中所说的金莲。 她站在池边,看着池塘中央的那朵金莲,心中暗自嘀咕:这就是阿爹所说的金莲?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就青丘那里,也有不少金莲。 白浅自幼在青丘玩闹,自然是见识过不少好东西的。 所以,在白浅眼里,这金莲也没什么奇特的。 可是既然阿爹有吩咐,她自然是要照办的。 负责的话,后果她自己承受不了。 虽然,白浅在青丘白家里算是受宠。 可是,她心里也有数。 一般的小事,家人不会说什么。 可等她做出什么大事,阿娘和几个哥哥还好说话一些,她到时候撒撒娇,保证没有下次什么的,也就过去了。 可在阿爹这里,做出他不允许的事,是会被罚的。 白浅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是青丘唯一的公主,自幼被宠爱着,做什么事都没有顾忌。 可当真被阿爹给处罚了,而且家人谁也帮不了自己解除处罚后,受到教训的白浅,就知道了生存之道。 她多年游走在阿爹的底线上,闯祸什么的,也都在心里估量过,才会去做。 当然,也有失算的时候。 不过,白浅有了教训,之后,也就知道什么事能干,什么事不能干。 现在,收到阿爹的信,她自然不敢忽视,当下就跑到昆仑虚。 对于白浅的举动,墨渊自然是了如指掌的。 第51章 三生51 他在自己的寝殿打坐,面前,却浮现着水镜。 水镜里,正是白浅的动向。 对于白浅突然来昆仑虚,墨渊心里自然也好奇。 这不,就让他看到,白浅去了后山的池塘。 当看到白浅的目光对上金莲后,墨渊心中涌起了怒火。 他握紧自己的拳头,青筋都冒了出来。 显然,胞弟于他而言,是很重要的存在。 对方,是这个世界,唯一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也是,父神和母神留给自己唯一的牵绊。 可现在…… 白止竟然将算计打在了自己胞弟身上,这不得不让墨渊怒气上涌。 可他也知道,此时不能惊动白浅,不然,也会让白止惊觉。 等白浅离开后山,墨渊瞬间闪现到后山。 他看向池塘里的金莲,想了想,他本该将金莲送到自己的秘境里,待胞弟到了时机,再化形出世。 可是,想起白止的那手卜算能力,在水沼泽里众学子中,也算是顶级的。 就算是自己将胞弟放置于秘境,怕是白止也能够掐算出来。 所以,要想保住胞弟,就不能将他给继续留在四海八荒。 墨渊想清楚后,他随手一挥,池塘里,出现了一模一样的金莲。 两个金莲,不知道内情的人,谁也看不出来哪个是假的? 墨渊看了看,又给自己造出来的金莲,输送了一股灵气。 那灵气,可以拟成神魂,恰如金莲中的胞弟一般。 做完后,墨渊将胞弟所在的金莲收好,然后,在这池塘边,再设了一层结界。 这样,也是为了让白浅更加相信,这里,确实是让墨渊上神很是重视的金莲所在。 结界形成,至于白浅之后能不能进入结界,墨渊也不担心。 白止的算计,肯定能够帮助白浅进入结界的。 离开后山后,墨渊隐匿身形,拿着金莲去了凡人界。 未免金莲的事泄露出去,他没走天宫下凡历劫的程序。 亲自去凡间将金莲的神魂送入轮回,看着他成为凡人,一世又一世的转世,积累功德。 虽然程序麻烦些,可也比在四海八荒借腹出生要好的多。 墨渊因为白止一家的算计,打消了之前自己与父神商议的胞弟出生的方式。 既然胞弟的命格不简单,那么,按照他们安排的方式出生,怕是天道也会设置些困难给胞弟。 如此,还不如从一开始,就让胞弟靠着自己修行。 功德什么的,也靠着自己积攒。 这样,之后在四海八荒出世,也更加顺利些。 在凡间见证了胞弟的几世,墨渊自己也放心了。 胞弟与他,是一母双生。 自然,两人也是相像的。 头一次见自己的胞弟,墨渊心里是激动的。 父神和母神没机会见到胞弟,而他,却因为一次决断,见到了。 年轻版的胞弟,与自己青年时,几乎一模一样。 而凡间的气息杂乱,想掩藏一个人的气息,自然是容易的很。 墨渊观察了几世,发现胞弟在凡间的转世不会有他人干预,他就放心了。 第52章 三生52 不能长时间离开昆仑虚的墨渊,怕被白浅发现什么不对,告知了白止,墨渊只能按捺住自己想要陪伴胞弟成长,悄声回到四海八荒。 而白浅,虽然也领了白止的命令,但是,也没有见天的去昆仑虚。 自然,也就没发现,墨渊溜出去一段时间。 她在发现后山那里出现了结界,自己进不去后。 便急忙传信给了白止,等白止的信来了之后,白浅按照白止信中所说的步骤。 不一会儿的功夫,她还真破了结界,顺利进入了结界中。 然后,继续按照白止的指示办事。 对内情丝毫不知的白浅,按照阿爹的指示,每次都与那金莲进行聊天。 墨渊窥探了白浅与金莲的聊天全过程,听的也很是无语。 白浅不懂白止的安排,每次来找金莲,说的也是一些自己的心事。 既然阿爹说了金莲有意识,那么,她就将对方当‘人’看待。 与人交往,贵在交心。 想契约对方,不得先付出一些吗? 所以,白浅很是自我解释了一番后,便有了自己的理解。 然后,她就将自己所有的心事,都告诉了金莲。 后山这里有结界,没有墨渊上神的指示,一般人是不会进入这里的。 所以,白浅很是放心的在这里倾诉自己的秘密。 白浅出现在昆仑虚,子鱼自然不会出现。 没看电视剧吗? 只要是主角出现的地方,必有争端。 子鱼虽然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是个什么定位? 可是,她懂主角光环的强大。 只要涉及主角团,不是被灭,就是被害。 总之,都不是什么好结果。 所以,怕死的子鱼,觉得自己还是苟着一点的好。 白浅虽然现在还是神女修为,可她一家有六个上神修为的存在。 要是惹了她,就算是对方主动来找事,怕最后被青丘白家人解决的,还是自己。 所以,只是上仙修为的子鱼,觉得自己在没有成为上神之前,还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 女主什么的,她也不是很在意。 毕竟,影视剧她都看过,对于正在发生的事情,她不觉得自己有必要实时追踪下去。 沉迷于修炼和练器的子鱼,在昆仑虚于白浅的行动轨迹完全相反。 也因此,白浅在出入昆仑虚的时候,完全没有碰到子鱼。 当然,她也有好奇过。 不过昆仑虚的弟子们,因她不是墨渊上神的弟子,对她也就不曾与剧情中那般亲厚。 子鱼虽然一直与弟子们处于互坑的存在,可是,这情义都是处出来的。 前有墨渊助阵,后有交情稳固。 相比白浅,这些弟子们自然是更加重视子鱼。 所以,等听到白浅询问子鱼时,他们也都会回两个字:“闭关!” 在神魔界,闭关,已经是这些神魔的必修课。 听到这样的回答,白浅也不意外。 毕竟,在这四海八荒,除了她自己,怕是个仙神,都想着要努力提升自己的修为。 就算是那些小妖和魔修,对于修炼的事,都很看重。 第53章 三生53 所以,在知道了子鱼的去向后,白浅也就放下了这个问题。 等到下次回复给白止,算是完成了阿爹的任务。 墨渊自然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不过,他并没有阻止白浅的通信。 甚至,他还想通过白浅,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知道白浅在这里,折颜也没在昆仑虚多停留。 至于少绾,现在有墨渊在盯着,他也不担心会出什么事。 折颜走了,自然也带走了风灵。 当下,昆仑虚看着,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 白浅自然也就没发现,折颜有出现过。 甚至对于折颜,白浅在这万年,关于他已经很少想起了。 青丘,大概也就白止和白真还记得折颜吧。 白止,是时刻在想着怎么算计折颜这些老神仙。 而白真,说实话,白浅也不知道自己四哥对折颜是个什么心态。 不过,比其他人,自然是有些在意些的。 只是,现在白浅也不在青丘,更不会在她四个所在的一荒。 自然,也就不会受到白真的影响,时常会想起折颜什么的。 而折颜在得知白浅就在昆仑虚山下后,他有心避开白浅,自然是有自己的办法的。 所以,在折颜回来这么久,白浅也没有发现折颜的消息 自然,也就没能及时传给白止知道。 而白止呢,他对于折颜的行踪,从一开始的日常卜算,到现在,想起对方的作用时,才会掐算一二。 这时间,自然不会如之前那么勤快。 尤其是等白止将白浅顺利留在昆仑虚后,对于折颜的作用,就更不需要了。 折颜在这里的事情解决后,便带着风灵回了鸟族。 说起来,折颜这只老凤凰,还是鸟族的族长呢。 不然的话,当初白止算计他的时候,也不会顺带的将鸟族的气运功德一起给算计过去,加持在青丘狐狸一族身上。 不过,折颜这老凤凰,早就想放下鸟族族长的担子。 之前是这四海八荒只有他一只凤凰,便也一直没提起卸任的事。 这不,现在有了风灵,第二只凤凰。 少绾虽然也是凤凰,可她是魔族。 就算之后她顺利涅盘而归,到时候也是要回到魔族,继续承担自己魔尊的身份。 而鸟族,还是需要一位有实力的族长的。 所以,现在将风灵带回鸟族,开始秘密培养起来。 等到她得以接任鸟族族长身份后,也是告知四海八荒,风灵存在的时刻。 到时候,就算是青丘的白止,也无法算计什么。 风灵对于自己身上要承担的责任,自然不会推拒。 身为凤凰一族,她自然有自己的使命和责任要完成。 不过,在离开前,风灵倒是与子鱼约好,说等日后,两人都晋升为上神后,一同游历这四海八荒。 现在嘛,她们二人还是提升实力来的重要些。 送走风灵,子鱼的日常过的就更加规律了。 每日除了去听墨渊讲学,完成他布置的功课后。 剩下的时间,子鱼都在忙着炼器和提升自己的修为。 现在,她已是上仙中期修为。 第54章 三生54 想要达到上神修为,不管是心境还是别的,都得加强。 不过,这些年子鱼对于四海八荒的知识,倒是学的七七八八。 至少,只要是墨渊所教授的学识,她都有学会。 甚至,还自己备份了不少,就怕她给忘记了。 子鱼在忙,墨渊也没闲着。 本来,在白浅提前出现。 不,也不该这么说。 应该说,在折颜没有如期带着白浅上昆仑虚拜师,反倒是白止带着女装的白浅上昆仑虚的时候,子鱼以为一切都已经发生改变,至少,不会跟剧情中一般,如期发展下去。 所以,也就将剧情里出现的神器玉清昆仑扇给忽略了。 这不,这天昆仑虚出现了异象。 学习结束的子鱼,自然也发现了。 等追出来一询问,这才得知,这异象,是因为出现了一件神器。 而这神器,便是墨渊上神亲自炼制的。 一问是什么神器? 结果,就听到昆仑虚的弟子们说,是把扇子。 扇子? 子鱼纳闷,什么扇子,出自昆仑虚的扇子,难道是…… 她想到在剧情的最初,就是女主白浅跟着折颜上神来昆仑虚山下,抬头远望昆仑虚的山顶。 那时候,就出现了玉清昆仑扇的影子。 后来,这扇子,也被有主角光环的女主白浅给得到了。 对方不仅如愿拜了墨渊上神为师,还得到墨渊安抚她作为小弟子的奖赏,玉清昆仑扇。 可现在…… 距离白浅出现在昆仑虚,也有近千年的时间。 可这玉清昆仑扇现在才出现,是不是有点晚? 还是说,这扇子,兜兜转转的,还是会回到女主的手里? 那绕了这么一大圈,又是图什么? 子鱼站在一侧,看着那灵活飞动的扇子,戏耍着昆仑虚追赶它的弟子们。 一如影视剧中出现的那一幕,让子鱼一时竟有些恍惚。 也不知,此刻,会不会有人看到此间发生的事? 自己,会不会也是另一个平行世界里,被拍摄为影视剧里的一个角色? 哦,要是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的话,子鱼想着,自己多半,算是个路人甲吧。 毕竟,女主已经定了。 而男主…… 对啊,男主! 子鱼就说自己一直觉得少了什么呢? 当年看剧的时候,她可是没少磕cp。 尤其是男女主,看的她真是笑一阵,哭一阵的。 可现在想想,女主是白浅的话,那男主就是……金莲? 昆仑虚的金莲,那朵还未化形成人的金莲? 龙的魂,金莲的形。 后借腹出生的天族太子,夜华。 可现在,对方还是一个无法与外界联系的金莲。 女主虽然时不时的会与后山的金莲进行沟通,可那时,她该是也不知道对方就是之后的夜华…… 不,她知道。 也不对,是白止知道。 想到白止的卜算能力,子鱼有些不确定的想着。 女主虽然是主角,可是,推动这一切发展的人,却另有其人。 白止,也算是个推手。 不过,子鱼想,这其中最大的推手,算是那位让四海八荒都为之敬重的父神了。 第55章 三生55 就不知,他会为了自己的两个儿子,做到哪一步? 或者,是他自己,到底想干什么? 虽然在影视剧的最后,呈现了一副美满大结局的表象。 可是,子鱼当时追剧结束时,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遗憾。 似乎,有什么东西,被隐藏起来。 没有演绎出来的内容,怕才是真相了。 子鱼不知,可现在她已经身处四海八荒,想来,未来不管真相如何,她都有幸见识。 到时候,总会有个答案的。 这一点,倒是比追剧时要好很多。 毕竟,故事,终究是人为捏造出来的。 而故事的走向,也会按照少数人的安排来进行。 可真实的世界里,只要出现一点差池和拐点,事件的发展,就会出现截然不同的结果。 就比如,现在的折颜上神。 此前,他在这神魔世界给众生的印象,一直都是青丘的御用医馆和好友。 好吧,就是冤大头。 可身为当局者,折颜上神自己并没有发现。 不,该说,那时候的他,已经中了狐帝白止和狐后的算计。 青丘的狐狸,魅惑人心的手段,可比别的妖魔厉害的多。 尤其是在神魔大战后,别的狐族都已渐渐不显人前。 而这青丘的白狐一族,却偏偏越来越壮大。 白止在这四海八荒,竟然被尊称为狐帝。 是因为他的帝位,还是,因为他所掌控的几荒领地? 可那些领地,在最初的时候,是由东华帝君分给别人的。 只是当时被那些人以各种理由推拒了,然后,没在神魔大战里做出什么贡献的白止出面,说什么青丘的狐狸众多,需要领地繁衍生息。 而他白狐一族,又不善养兵大战什么的。 那几荒在别人手中,说不定是个囤兵的助力,可在他白止那里,就是个繁衍之地。 再说,他自己也闲着没事干,可以帮忙管理几荒领地。 这话,好的坏的,都让白止给说了。 东华看分到领地的几人没那么上心,现在又有人上赶着来管事。 东华事多,光这天地共主的事就忙不过来,也懒得多想,看大家没什么意见,也就同意了,让白止暂管几荒领地的事。 而白止这一管,就管到了现在。 也因为时间拖的长久,让这四海八荒的神仙妖魔,都下意识的以为,这四海八荒中的五荒,全都是白止的领地。 而他代管领地一事,自己不说,知情者也不会逢人就提及此事。 这不,时间一长,大家的记忆,也就深化,甚至是,以此为真相,真以为,这四海八荒中,白止就独占了五荒,是凭借他的真本事得来的。 至于折颜、瑶光和墨渊三人各分的一荒,现在也被白止分给了自己的三个儿子。 剩下的两荒,白止也已经安排好,说要分给四子白真和小女儿白浅。 白浅,算是生来,就是青丘的女帝了。 虽然,这女帝,也就青丘的子民认可。 在外,就算是她的阿爹白止,也不敢在东华帝君的面前,自称本帝君的言论。 第56章 三生56 而现在,折颜一朝清醒,不再接触青丘的狐狸。 他的心,都挂在了小凤凰的身上,自然,也就不会有剧情里发生的事。 可现在呢? 玉清昆仑扇出现了,那么,女主白浅,是不是也会在? 子鱼想着,就下意识的开始寻找。 结果,就看到墨渊上神来到她的身边,指着大殿门口出现的白浅说道:“丫头,跟本君去看看结果如何!” 不光子鱼想知道结果,墨渊自己,也想知道。 虽然在之前,他就已经从子鱼的心声里知道,自己会收白浅为徒,是因为玉清昆仑扇自己择主的缘故。 毕竟,昆仑虚的神器,威力甚大,不能交由昆仑虚外的人掌管。 可子鱼说的,也并不全对。 毕竟,那东皇钟,也是出自他之手炼制而成。 可兜兜转转的,还是落入了翼君擎苍之手。 虽然,是被天君转送的,为的,便是求翼界与天族的友好。 可东皇钟是个大杀器,落入翼君手中,怕是会让对方如虎添翼。 到时候,战事再起,东皇钟,反倒成为了天族的一大威胁。 要真如子鱼所说,昆仑虚的神器不能落入昆仑虚外的手中。 那么,东皇钟又该怎么说? 墨渊心里有着思索,所以,当初在推迟炼制玉清昆仑扇的时候,他也做出了些改变。 既然当初,玉清昆仑扇自己择主,选择了白浅。 那么,这一回儿,它又该如何做选择呢? 子鱼听到墨渊这么说,嗯了一声,跟上对方。 等来到大殿,就看到昆仑虚的弟子们,也齐聚这里。 就连天族,也派了人过来询问情况。 毕竟这玉清昆仑扇,自出世后,便被众仙神所探知到。 天族,不,该说是天君,他也想知道,这神器,最终会落入谁的手中? 当然,天君想的最好的结果,当然是宝物落入他的手中最好。 可他也知道自己的分量,怕是在墨渊上神眼中,没什么地位。 只能以天君的身份,用担忧的理由来问个结果。 墨渊也没理会,专注的看着玉清昆仑扇的再次择主结果。 这生了灵智的神器,自然是有自己的脾气。 它倒是想选择,可内有法则制约着它。 明明那白浅就在眼前,它绕了好几圈,也无法在白浅半米内的位置停住。 更别说,让白浅抓住它了。 而白浅,内心有种预感,告知她一定要得到这把扇子。 可是,那扇子,似乎在逗所有人玩一样。 转来转去,就是没有一个固定的选择。 而这,也给了所有人一个希望。 那就是,自己,可以成为玉清昆仑扇的主人。 也因为这样的念头,让大家一起追逐了起来,想要控制住这扇子。 墨渊就那么看着,一点都不着急。 子鱼知道自己是局外人,自然不会不自量力的参与进去争夺什么宝物。 再说,影视剧里被女主白浅得到的玉清昆仑扇,好像,也没发挥什么大的作用。 要么,就是被水分很大的上仙修为的白浅弱弱的挥动了一下扇子,夸下海口,说什么‘我要你们陪葬’的话。 第57章 三生57 要么,就是在女主失忆后,那扇子作为女主的身份证明,出现过几次。 但凡这神器落在一个有志向的神仙手里,也不会遭到这么落寞的下场。 不过,现在嘛…… 子鱼倒是想看看,这最后,玉清昆仑扇会花落谁家? 此处发生的事,一直被外界所关注。 就连太晨宫的东华帝君,也闲的无聊的打开妙华镜,来围观了。 不过,他倒是更想听听子鱼的心声。 一个法诀打出,不过一息,就清楚的听到了昆仑虚内子鱼的心声。 那吐槽的声音,真是让东华没眼看。 作为一个无聊的老神仙,东华帝君的兴趣繁多,学识也广。 可眼前这位,有些粗俗的姑娘,真是让他无奈的很。 神仙嘛,尤其是那些女仙,虽然自身法力不俗,可因为近万年来,天宫的上位者开始讲究规矩,似要将神界打造的与凡间一般,凡事都要讲究个规矩体统。 这不,连带的,也让各路女仙,在潜移默化中受到了约束。 起码,不似上古的仙神那般肆意洒脱。 什么情爱,被现在的仙神看的比之前要重的多。 东华帝君虽然久居太晨宫,可他又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神仙。 就算是他自己不主动去探查外界的发展,来太晨宫的天族三皇子连宋,也会时不时的给他说一些近日的八卦消息,打趣一二。 而他的手下,司命星君,因掌管着命薄,知晓不少仙神下凡历劫,与凡人的各种狗血故事。 所以,司命与连宋,便关系也不错。 再加上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成玉元君,时不时的在太晨宫上演一幕大戏。 东华自己无聊,闲着看着这些人表演,也就没阻止。 所以,也就让他这万年的孤寡生活,多了些乐趣。 他虽然不理世事,可知道的事还真不少。 可子鱼这女子,与那些女仙,似乎又有不同。 她孤僻,冷静,而又清醒。 贸然来到这仙神界,也不曾见她有所失态过。 她的所求,与这四海八荒的神仙都不同。 她没有什么大爱观念,也没有什么追求和欲望。 不,她有。 子鱼似乎对于学习一道,很是执着。 自打子鱼出现后,东华就没少观察这人。 一开始,他也怀疑,子鱼这个变数,会在四海八荒引起变动。 结果,子鱼自己压的很稳。 没被他们发现时,子鱼就一心修行,提升自己的实力。 而被发现后,她也没有那种突然结交了大人物后,心里膨胀的情绪和作为。 就算是被墨渊请到昆仑虚休养,子鱼也没放过一点学习的机会。 这不,也因为有子鱼在一旁对比着,昆仑虚的那些弟子们,近万年来,修行很是刻苦。 修为一升再升,不似之前,每日完成功课就好,修为也提升的很慢。 东华原以为,在昆仑虚那么多男子的情况下,子鱼一个女子,说不定会对情爱什么的产生幻想,甚至,会想去试一试。 结果,这姑娘,似乎没有那根筋,人直的很。 第58章 三生58 对于墨渊的那些弟子,要么想着比试超过人家,要么,就想着怎么去坑对方。 这样一来,就算有人对子鱼心生好感,怕是这好感都没积攒多少,就被子鱼这直女给打消了。 至于墨渊,东华也是看出来了。 他对子鱼,就是长辈关爱小辈一般。 尤其是子鱼也是龙族,墨渊对子鱼就更为上心。 子鱼想学习,墨渊就提供各种方便给她。 子鱼想知道的信息,只要她主动问,墨渊就会详细解析给她听。 东华看着妙华镜里单独给子鱼授课的墨渊,心里不由的联想到,若是墨渊有个女儿,怕是会像如今这般宠着。 只是,子鱼的真身是青龙,并不是黑龙。 当然,更不是凤凰。 她,不会是墨渊与少绾的后代。 玉清昆仑扇的飞行,总有停歇的时候。 而最终,这扇子,回到了墨渊手里。 而一旁期待的白浅,在看到这样的结果后,心里总有一种感觉告诉自己,这扇子,本该是属于她的。 不知为什么,她就是那么笃定。 可现在呢? 看着墨渊已经收回的扇子,白浅自知自己的能力无法改变结果,只能灰溜溜的走了。 墨渊用神识看着白浅离开昆仑虚山顶后,急忙给白止发了消息。 不过,这事墨渊没有阻止。 有些事,总不能一直藏着掖着。 白止那里,得给他找点事让他忙起来。 这样,不会一直想着怎么算计他们不是? 墨渊的想法,子鱼不知道。 她就是有些意外这样的结果,不是说,这玉清昆仑扇,选择了白浅吗? 怎么现在,它反倒是被墨渊给收回去了? 不光子鱼意外,就是天宫的来使,也很意外。 不过,这样的结果,对天君来说倒是更好一些。 毕竟,昆仑虚在这四海八荒,地位已经超然。 要是再牵扯什么势力进去,天君只怕是会更加忌惮。 虽然自己没得到昆仑虚的神器,天君心中也有遗憾。 可这神器,他没得到,别人,就也没有得到。 这样一想,天君也只是在开朝会的时候,与众仙家说了此事。 感慨一番,就此作罢。 当年因为东皇钟一事,他处理的有些不当,已经让东华帝君不喜。 所以,即便此时对昆仑虚的神器再怎么贪图,可也不能放在明面上来说。 墨渊上神,不仅是神界的战神,更是父神嫡子。 这样的身份,不是他天君可以控制的。 对自己并不稳固的位置了解的很清楚的天君,心里也有着得失算计之心。 他的天君之位,是从他父亲那里得来的。 而他父亲,是被东华帝君指定为天君的。 后因父亲在上古大战时受了伤,没活几万年,便陨落了。 而恰巧,那时东华帝君正在闭关,没能第一时间处理天君的继任者之事。 这也就给了他机会。 他是龙族,又是前任天君的子嗣。 尤其是有东华帝君在前背书,自然,之后也无人出声反对他继任天君。 等东华出关,一切都已成定局。 第59章 三生59 对此,他也便没管。 虽然,从一开始,东华帝君就没打算让这天君之位成为继承制。 结果,因为东华帝君的默许,让天君越发的有些放肆。 起先,他还是个守成的君主,能够处理天宫的一些大小事。 结果后来,东华发现天君是越发的不济事。 甚至,天规什么的,都给整治的与凡间无二。 后宫什么的,真与凡间帝王一般,女人不少。 这些,东华也就不说什么了。 可看天君的那三个儿子,虽然在龙族里,看着资质一般。 可再一般的资质,在天宫那么多的供奉之下,天材地宝用了不少,可就是不知道努力修炼。 就这,天君还打算在这三个儿子里选一个当自己的继承人呢。 天君的事,吐槽点太多,就此打住。 不过,当白止知晓玉清昆仑扇没有择主后,心里就觉得不太对劲。 毕竟,当初他是算着时间送女儿去的昆仑虚拜师。 结果,这师傅没拜成,也没见到什么神器出世的场景。 按说,在他的卜算中,这玉清昆仑扇,与白浅会有一段主仆缘分。 不论内情,只看结果。 那玉清昆仑扇选择了白浅,那扇子的归属权就是白浅的。 可是,在他带着女儿去昆仑虚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什么神器出世。 现在得到这个消息,白止又赶忙掐算起来。 可最后得出的结果,也是无解的。 那神器,只给了名字,叫玉清昆仑扇。 至于它的归属,现在还无法测算出来。 白止心下筹谋起来,要是可以,他还是想让白浅得到那神器。 至少,与昆仑虚和墨渊搭上关系,对青丘有极大的好处。 至少这样,青丘在四海八荒的地位,会更加稳固。 不过,这事也不急。 白浅都没得到的神器,想来,其他人也不会得到。 至于昆仑虚的那条青龙,白止想了想,脸上露出了一抹算计来。 之后,与白浅的回信中,让她不要去做多余的事,只将昆仑虚后山的金莲给照顾好。 其后,还秘密送了一条契约法则,让白浅牢记。 在必要的时候,与那金莲进行契约。 白浅看着阿爹的来信,等下次再去看望金莲的时候,眼神里带着打量。 之前,她就对四哥契约毕方鸟很是好奇。 只是四哥不告诉她,她自己的好奇劲过了之后,也就不再想这个问题。 四海八荒好玩的事那么多,她自然也不会将此事放在心上。 结果,她没想到,自己阿爹会让自己去契约一朵金莲。 按说,契约的,大多都是坐骑一类的。 这金莲对自己,难道有什么作用吗? 白浅不解,可是她自己也看不出其中的门道。 之后的日子,只是按照白止的说法去行事。 她的所作所为,都被一直监控的墨渊看个分明。 对于白止的手段,墨渊之前就有猜测过。 只是现在看着白浅在一步步的证实自己的猜测,还是让墨渊有些心凉。 不过,这样也好。 过去的同窗情分,在白止这么多年的算计中,也是消耗殆尽。 等最终清算的时候,自己也不会手下留情。 第60章 三生60 白止利用白浅契约金莲,而墨渊也利用白浅为少绾养魂。 他们之间,也就只剩下利用二字。 至于白浅,她已身处局中,也是阵眼,由不得她想如何。 之后的日子,过的很是漫长。 不过,白浅倒是也没白留在昆仑虚。 近期,她已经完成了白止交给她的任务。 趁着墨渊去天宫参加法会的时候,白浅溜到昆仑虚的后山,再一次进入结界后,将自己从白止那里学会的契约法术使用出来,与那金莲进行契约。 虽然之后,白浅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同。 不过,按照白止的说法,这契约,确实是完成了。 之后,白浅就算是解决了一桩大事。 此后,白止的来信少了,白浅也就自由了。 她日常在昆仑虚境内出行,行事也算收敛了几分。 不过,等她去凡间的时候,各种闯祸不断,这身上的因果,就沾染的更多了。 等一次在凡间逃命的时候,被一位长相俊美的男子所救。 后来,两人一起回四海八荒的时候,才知道对方竟然是翼族的人。 青丘虽然不算是天族的人,可也天然站在天族一边。 白浅起初,还会与那男子保持距离。 可说到底,白浅自小就受约束比较小。 什么天族翼族的,在白浅心里,都没有一起玩闹的情谊大。 这不,几次之后,白浅也就不管对方是什么族的人。 跟对方的接触,也越来越多。 因为之前白止送白浅来昆仑虚的时候,就不曾给白浅换过身份。 所以,白浅一直以女装身份示人。 自然,与那翼族人交往的时候,也说过自己是青丘的小狐狸。 至于自己的身份,她自然也不会傻傻的透露给对方。 毕竟,当年她出现玩闹的时候,一闯祸,都是报的十里桃林折颜上神的近侍。 这不,因果什么的,也就被折颜上神给分担了不少。 而现在,白浅对外的身份,自然也保密。 名字换了一个,真身也不曾告知过对方是九尾白狐。 青丘的狐狸,那可就多了去了。 白浅说她是青丘的狐狸,对方自然不会直接往狐帝白止的小女儿白浅身上想。 当然,不光白浅的身份被隐瞒了。 对方的身份,也没说真话。 翼族的二皇子,在外的时候,都是以风流倜傥的形象示人的。 他与白浅相交,也是如此。 这不,两人都默契的隐瞒了一部分身份,就这么开始了交往。 男女之间,不,该说公母之间,本就没有纯感情。 当情谊到了一定地步的时候,都不用外人提醒,他们自己就已经发展成为了爱人。 对于白浅的近况,墨渊自然是有观察到。 他对白浅没什么想法,不过,对于白浅识海中养魂的少绾,自然是关心的。 所以,他在想,在白浅失身之前,得先让少绾离开白浅的身体。 不然,她会将自己的爱人给教坏的。 墨渊的想法,很快就传给了折颜和东华。 两人听了,觉得也很有道理。 毕竟,在上古时期,那些仙神只要乐意,幕天席地都可以来一场爱的鼓舞。 第61章 三生61 何况,这青丘的狐狸,更是不讲究。 虽然,明面上他们讲究什么一夫一妻制度。 可那些庶出的狐狸,哪里又少过? 所以,不管是什么名头,说出来的,都只是听听而已。 最重要的,还是对方做了什么。 对于白浅的操守,墨渊三人可不能保证。 所以,还是先将少绾给转移出来的好。 再说,现在少绾已经养魂差不多了。 剩下的,就是天道给她的生机之路。 不管是转世还是修行功德,少绾都要去做。 所以,也就不必继续留在白浅的身体里休养。 当下,收到消息的折颜和东华,即刻便赶来了昆仑虚。 在一个恰当的夜晚,再次让白浅昏厥后,施法将白止困在阵法里的少绾给救了出来。 当然,未免白止发现异常,那阵法他们也没有变动过,甚至,还在里面弄了一个假的少绾魂魄,继续让白浅休养着。 少绾的魂魄,现在看起来,还是比较虚弱的。 所以,当下墨渊就亲自送少绾去转世轮回,积攒功德。 哦,有时间了,墨渊也在凡间见了一面自己已经不知道转世多少回的弟弟。 看对方的情况还好,墨渊也就放心回来。 之后,墨渊就发现,白浅与翼族的那位二皇子,有了进一步的关系。 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墨渊只在心里庆幸,庆幸自己的动作足够快。 对于白浅的事,墨渊也没有跟子鱼提及。 子鱼自然也就不知道,这时候,剧情已经在扭转后,又走上了正轨。 然后,那青丘的狐狸,又来了一只。 不过,因为这次白浅不在昆仑虚山上住,所以,对方也就无法登顶昆仑虚。 不过,那只叫玄女的狐狸,倒是也住在了白浅的洞府附近。 然后,就发现了白浅与那翼族人的相处。 再后来,三人的感情史,发展迅猛。 最后,出现了白浅收到自己四哥的来信,说她即将要有小侄女出生。 这次因为白浅没有拜师墨渊,自然,也不会有机会邀请令羽跟她一起回青丘的事情发生。 不过,白浅在回青丘的路上,还是抄近路,从翼族的边境处,想到达青丘所执掌的五荒地界。 结果,这次她本人,倒是被翼族给抓了。 被带到翼君面前的时候,白浅还不知死活的,说自己是十里桃林折颜上神的近侍。 言语之间,是在提醒翼君,要想清楚了,是不是想与十里桃林为敌? 这四海八荒都知道,折颜上神与昆仑虚的墨渊上神还有太晨宫的东华帝君,关系都不错。 得罪了折颜上神,也算是同时得罪了这三位老神仙。 打着折颜的名号,白浅心里是有恃无恐的很。 可翼君听了,却似笑非笑的看向白浅。 “据本君所知,折颜上神的十里桃林,都已经关闭了上万年之久。你说……你是十里桃林的近侍?那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现在谁人不知,十里桃林的折颜上神,已经近万年都不在四海八荒出现了。 第62章 三生62 跟青丘的关系,也不复之前。 至于什么近侍,十里桃林根本就没有那号人。 翼君看着白浅,早就已经知道她是青丘的狐狸。 甚至,对于白浅的身份,他也一早就已经知晓。 此次,白浅被抓,也是因为有人提前告密。 当然,这事对于翼族来说,算是件好事。 至少,他可以有理由找白止那老狐狸的麻烦。 要是到时候能将白止那里薅下一点好处来,也不错。 白浅闻言,顿了顿,一时竟想不出什么好的理由来。 毕竟,众所周知,十里桃林被折颜上神关闭。 万年来,都不曾有人打着十里桃林的名头行事。 她自己,就算是想借用十里桃林的名头做后盾,现在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 她呐呐道:“我……我这是……这个……” 折颜的名头用不了,她又不能在外使用青丘的名头行事。 不然的话,会被父君责怪。 可现下,该如何是好? 此刻的她,已经被翼君抓住。 她就算是想逃,也有心无力。 毕竟翼君的实力,远在她之上。 甚至,翼族能够成为天族的大患,不是说说而已。 青丘素来不站队,也不参战。 对外,青丘一直保持着中立。 也因此,才能够在这么多的种族中,繁衍生息至今。 可要是传出青丘与翼族之间有什么消息,只怕天族不会跟之前一般,信任青丘。 白浅虽然闯祸厉害,可也有属于自己的小聪明。 至少,她对于一些事态走向,还是有一定的敏锐度的。 看白浅犹犹豫豫的不想说出自己的身份,翼君也不等她,自己就直接给暴露了出来。 “青丘的狐狸,倒是狡猾,都到了这时候,还不想着如何从实招来嘛!白浅,白止的小女儿,也就是……近日来与我儿打的火热的那只骚狐狸吧?” 说是问话,可翼君的语气里带着笃定。 想来,他是一早就已经知道自己二儿子的动向。 而且,对于白浅的感观,也不是很好。 所以,才会对儿子有好感的白浅这么形容。 一个骚字,体现了翼君擎苍对白浅的态度。 显然,对方是完全没有将她当做未来的儿媳妇看待。 所以,自然也就不会注意用词。 不,该说,翼君擎苍甚至是故意这么说的。 这其中,多少是带了点对白止的怨怼。 被牵连的白浅,一听翼君这么说自己,当下就恼怒了。 本质上来说,白浅就是一个被宠坏的狐狸。 她自出生起,就被青丘的人给宠着,纵着。 闯祸的本事,也是被白家人这么一次次的给纵容的越来越大。 她活到现在,唯一害怕的人,也就是白止了。 对于其他人,要么,白浅撒撒娇,对方就会无条件的纵容她。 要么,她装乖隐瞒一些事实,也会骗过那些关爱她的人。 总之,白浅长这么大,也就受过白止的教训。 而现在听翼君这么说自己,她自然是不乐意的。 有脾气的狐狸,闯祸闹事的本事自然是不小。 第63章 三生63 “翼君可是想清楚了再说,我青丘帝姬,不是谁都可以无礼对待的!尔等今日如此待我,真当我青丘无人了吗?” 青丘九尾白狐,一家六上神。 不管是在名头上,还是在数量上,都会让四海八荒的仙神所忌惮。 而这,也是白浅在外闯祸的最大依仗。 只要知晓白浅身份的妖魔仙神,都会因为忌惮白家六位上神,而对她过于礼让。 甚至,趋向于讨好白浅。 所以,也就将白浅的目中无人给养大了不少。 一时气恼的白浅,都没有细想擎苍最后话里的意思。 对她来说,自己的尊严被侮辱,比打了她还要屈辱。 在白浅看来,这翼君擎苍,是对青丘有意见了。 所以,即便她有被家人提醒过,不要在外惹事,尤其是那些有名头的神仙妖魔,都让白浅避开些。 可现在在白浅心里,家里人的告诫,没有自己的自尊心受辱来的重要。 当下,她也干脆不忍了。 反正对方都已经道出自己的身份,她就算是想否认,怕是翼君都不会信。 既然如此,何不大大方方的表明身份。 如此,也让对方心有忌惮一些。 至少,青丘在这四海八荒,还算是有排面的种族。 不管是天族,还是魔族,即便不会礼让青丘的狐狸,可也不会随意招惹他们。 白浅的底气,便是如此而来。 尤其是,她这么多年,也深受这底气的加持,让她在外的行事更加肆无忌惮。 对于白浅的恐吓言论,擎苍嗤笑一声,一点都没看在眼里。 毕竟,在他心里,一直认为这四海八荒,一直都是以实力决定身份地位的。 青丘的狐狸,在他这里,都不够他使出五成功力的。 毕竟,擎苍是从上古大战中,实打实的战将。 他能够统领翼族,靠的不是他的身份,而是他的实力。 青丘的狐狸,当年在众多大战中,极少出现。 就是出现,也都是远远的跟着,一点损伤都没受。 擎苍心里嘀咕,也不知道东华是怎么想的,待天下太平,分地盘的时候,让那老狐狸白止,分的了不少封地。 不过,擎苍对东华帝君以战止战的实力,很是认可。 所以,他过后也不曾说过什么。 可现在看来,这青丘的狐狸,倒是不知自己家底的深浅。 真以为暂管着五荒封地,就可以傲视群雄了。 擎苍虽然对战争热血了些,可也不是脑袋空空的粗人。 不然,他也掌控不了翼族这么多年。 看白浅的样子,估计,青丘的狐狸,怕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了。 想到这里,擎苍心里,竟莫名有着冲动。 既然当年东华帝君给大家分的地盘都不想管,之后便宜了白止这个老狐狸。 不如,现在他去白止那里打一场,赢的人,可以管理五荒封地。 是的,擎苍连白止厚脸皮要的一处荒地,也想管理。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很不错。 既然东华他们当初都放任白止了,如今换个人去管理五荒,也能行吧?! 想着,擎苍甚至都开始在心底肯定自己的想法了。 这么一想,他看向白浅的眼神,就带着些算计。 第64章 三生64 这白白到手的猎物,他可不能就这么给放回去。 当下,擎苍也不跟白浅废话,让人将白浅给关押起来,不能让这只狐狸给跑了。 然后,就让人散布消息出去,说青丘的白浅帝姬,在翼族做客。 翼君看她与自己的二儿子情意相投,便好意多留对方住一段时间。 甚至,流言中,还有擎苍看好白浅,想让自己的二皇子与白浅成亲的想法。 与青丘联姻,对外,可以说是一个重磅消息。 不说外界,就是青丘的白家得到消息,都有些慌神了。 毕竟,他们一开始的算计,是想让白浅嫁入天族的。 可现在…… 流言已经传开,就算白止想否认,擎苍也不会同意。 而且,这事还不能拖。 不然的话,就等同于青丘默认了白浅与翼君擎苍二皇子的婚事。 到时候,四海八荒都认定他们青丘有跟翼族联姻的打算。 这对于青丘来说,就不是一件好事。 毕竟,白止心心念念的,还是想将白浅嫁入天族。 青丘白家,现如今就白浅一个适龄的女儿可以与天族联姻。 至于才出生没几日的白凤九,白止也一早有了打算,自然不会让她被人给提前预定下来。 这么一来,白浅与那翼族二皇子的婚事,就只能作罢。 可要想拒绝翼君擎苍,白止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言明自己的想法。 不然的话,就翼族的那些人,有个理由,都可以来青丘逛一圈。 到时候,青丘的这些上神不敌翼族的兵将,说出去也会让四海八荒笑掉大牙。 何况,白止也不能让外界知晓,青丘的上神都是水货不是? 毕竟,青丘的上神,渡劫都是渡情劫。 他们从未上神的过程,外界都不曾了解过。 白真倒是因为跟着折颜修炼,算是个实打实靠渡雷劫而成为上神的。 可他家的其他兄长们,都是渡的情劫。 这修为法力,真要对战,怕都不会是上仙后期的神仙的对手。 白止算计了那么多,又怎么会乐意自己家的事轻易被暴露出去。 所以,他沉吟着,想将主意打在昆仑虚和墨渊上神身上。 毕竟,当初他送白浅去昆仑虚的时候,可是没有丝毫遮掩过。 这四海八荒的仙神妖魔,在经过他这么多年的宣传,一早就知晓了白浅去昆仑虚的事。 此时白浅出事,最该出现解决问题的人,不该是墨渊吗? 想到这里,白止就吩咐人传递消息出去,散播白浅与昆仑虚的关系。 当然,这内情如何,自然不会如实说出去。 只是模糊了概念,说昆仑虚收留了白浅为外门弟子。 这话一出,四海八荒的人自然会认为,白浅与昆仑虚是有关联的。 而这,就是白止的算计。 他想拉昆仑虚和墨渊下水,对抗翼族和擎苍。 可是,他并不知道,墨渊一早就对他起了防范之心。 对于四海八荒的流言,也不会跟之前一样忽视。 这流言才传出去,就有人出来辟谣。 简述了白止当日带着白浅去昆仑虚的用意和结果,甚至,还将白浅在昆仑虚的那些年月里发生的事情,都一一阐述了出来。 第65章 三生65 主打一个,别来沾边。 昆仑虚和墨渊上神,对白浅没有丝毫师徒情谊。 所以,关于白浅与翼族之间的事情,还是去找白止。 绕了一圈,事情好像又回到了原点。 子鱼修行之余,也有听闻此事。 只是她没想到,白浅依旧会跟剧情里发生的一样,在白凤九出生的时候绕路回家,结果,还被翼族抓住。 只是现在的情况,看着又与剧情里不同。 至少,墨渊上神没有跟剧情里一样冲昏头脑,不管他所坚持的大义和守护四海八荒的使命,直接闯了翼族的大紫明宫,救出自己的两个徒弟。 而现在呢,子鱼看向稳坐在大殿之上,一脸严肃的教导弟子的墨渊上神,疑惑了。 这到底……还是不是影视剧的故事? 怎么,现在看着,有些不一样呢? 不知自己早已暴露的子鱼,还在冥思苦想缘由呢。 墨渊要是不去救白浅,那女主的那三道上仙渡的雷劫,又怎么渡过去? 女主的大气运,在这重要节点,难道要嘎了? 而且,就因为剧情中的墨渊上神时时刻刻的护着白浅,这才使得追剧的影迷们,甚至还嗑起了墨渊与白浅的cp。 现在最重要的剧情没有了,你让那些cp粉怎么想? 子鱼虽然不是谁的粉丝,可她也是没想到,自己会在影视世界里,看到不一样的剧情。 可现在呢? 折颜直接隐身,不插手四海八荒的事情,专注教导小凤凰和鸟族的事情。 而墨渊呢,老神在在的稳坐昆仑虚大殿,日常教导弟子,要么就是打坐修行。 对于现在四海八荒的流言,墨渊跟之前一样,不曾过多询问过。 可也因为对方的提前布局,让白止的算计才打出来,就被全盘否决。 这不,擎苍一看昆仑虚和墨渊不认白浅弟子的身份,自然也就知道,昆仑虚是不打算插手此事。 既如此,这便是青丘与翼族之间的事。 而天族,虽然也想管。 可天君的本事不大,手里的能人也少。 所以,他即便是心里有什么小九九,也不能在此时站出来说天族有意向与青丘联姻的话来阻止擎苍的动作。 只能,暗恨的同时,又暗戳戳的让自己的三儿子去太晨宫打听一下风声。 若是有东华帝君插手此事,就算是翼君擎苍,也不能继续下去。 可连宋去太晨宫,就发现,现在太晨宫不是那么好进的。 不,他之前就已经发现了。 往前数万年,连宋还能够出入自由的在太晨宫与东华帝君喝茶下棋。 可现在呢? 太晨宫的守卫森严,想要顺利进入,其中要过的关卡可不少。 连宋就算是天族的三皇子,在太晨宫里,也得看守卫的脸色。 甚至,连宋现在都不能轻易见到重霖。 所以,即便被天君委以重任,可连宋最后,还是无功而返。 可也由此得出,东华帝君是不打算插手此事的结论来。 对此,天君只能扼腕。 天族不能出手干预,昆仑虚又不搭理。 第66章 三生66 而魔族,他们倒是想来看热闹。 可因为神魔大战之后的约定,轻易是不能出界插手别族事务。 所以,此事,也就看翼族与青丘的狐族是怎么个章程了? 白止能是什么章程? 现在白浅还在翼族那里关押着,而自己这里,虽然明面上有六位上神。 可也不能真派青丘的上神全员出动,就为了救回一个白浅吧? 白止算计一生,此事于青丘的获利程度,也在他的测算之中。 白真到底是单纯了些,一看小五被翼族关押着,而自己的父君还不打算去救的时候,就已经按耐不住。 不过,他现在有白家人看管着,也无法冲动行事。 起初还能够稳坐的白止,看情况越来越不对劲,就只能想办法。 可现在,折颜不见踪影,昆仑虚对外与青丘划清了界限。 天族,那就更不能指望了。 毕竟,天君比翼君更想霸占青丘所掌管的五荒。 所以,想来想去,白止竟一时找不到帮手。 可是,他自己测算的白浅的上仙劫就要来了。 若是他不尽快将白浅从翼族给救出来,那白浅这上仙劫怕是渡不过去。 甚至,她的修为,怕是会一直停留在神女境界。 到时候,就算是白止的打算再多,白浅的寿命有终点,一切,也都白搭。 至于白凤九,那还是个才出生的狐狸幼崽,更不能成事。 所以,此时的白浅,还不能放弃。 白止无奈,只能出发去翼族找擎苍谈条件。 御空飞行的时候,他看着十里桃林的方向,眼中闪过阴狠之色。 对于折颜的突然消失,白止心中,也有了些猜测。 之前,一直被他所忽悠和控制的折颜,该不会是看出了什么吧? 这个念头,已经在白止心中闪过多次。 只是,他在卜算不出结果后,曾数次进入青丘的密室。 他看着自己多年收集到的东西都还在,心里的怀疑,就少了许多。 可是,折颜的消失不见,对白止来说,也算是件坏事。 毕竟,很多的计划中,没有折颜这个人顶在前头,他躲在后面也好操作。 只可惜,也不知道折颜到底是因为什么消失的? 别说什么闭关修炼,白止可不信。 毕竟,他与折颜也相交多年,对他淡泊的性子多有了解。 要不是为了压制魔气,他也不会在大战之后,就将伏羲琴封印在昆仑虚。 而他自己,也开始研习医术,慢慢的在四海八荒,有了比药王还要精湛的治病本领。 太过漫长的神生,已经让折颜过的很是无趣。 若说折颜想提高修为,延长寿命,白止是不信的。 所以,这闭关什么的传言,他自然也不会相信一分。 可现在,折颜这个工具人不在,他就只能自己出门。 就如同当初,白浅一旦惹事,就会报十里桃林的名号。 而折颜,也会跟着白真去处理白浅闯祸的后续事宜,都不用白止这个当爹的出面解决。 事后,白止在装模作样的跟折颜道谢,说自己家的孩子不懂事什么的。 第67章 三生67 总之一句话,白浅还小,不懂事,也闹不出什么大错来。 而折颜呢,也因为看着白真和白浅长大的,身为长辈,自然就有为小辈处理事情的本能。 对外,四海八荒都知道,青丘的狐狸惹事,出来处理的总会是折颜上神。 而青丘,在这里就很自然的隐身了。 而白浅的那些因果,自然也都算在了折颜身上。 被白浅所祸害的对象虽然不能与折颜对峙算账,可不代表,白浅犯下的因果,就会因为对方的身份地位而一笔勾销。 就算是有折颜上神这样的老神仙,天道也会记在心中,等着日后清算的。 白止一出现在翼族,就被带到翼君擎苍面前。 两人也算是老熟人,在这四海八荒也都有些派头。 翼君倒是没给白止下马威什么的,见到白止来到翼族,还好招好待的给上了不少美食美酒。 一副要与白止喜结良缘的好亲家的样子,主打一个姿态做足。 至少,他此时的姿态,也被散播出去,给了四海八荒关注此事的仙神一个信号。 当然,别人信不信,擎苍不管。 他就是想将翼族与青丘的姻亲关系给坐实,到时候,不管是什么结果,他都师出有名,可以下手去抢夺白止手里的五荒。 别人信不信,不知道。 反正,天君是信了。 自打擎苍传出自己的二皇子与青丘的白浅帝姬有联姻的想法后,天族就没少派人到翼族打探消息。 这不,擎苍才让人放出点消息,就被那人给截获。 之后,又火速回报给天族。 天君听到白止与擎苍相见的场面,对两族之间的联姻,已经是信了八成。 原本,他还打算拉拢青丘,想让自己的二儿子桑籍成婚。 在天君看来,自己的三个儿子,也就二皇子桑籍的修为和各方面的能力相对强一点,适合接任自己的天君之位。 如此,也有资本娶那青丘的女君。 结果,他这算盘还没打,就被人给截胡了。 而且,看这样子,这事八成是真的。 可就算是假的,日后那白浅,也不能再嫁人天族。 此时的天宫,规矩律法与那凡间无二,最是讲究礼法的时候。 青丘女君先是爱慕他人,后不得才转嫁别人的消息要是传出去。 青丘做不做人先不说,天族的脸面可就不好看了。 所以,即便青丘与翼族的这桩婚事还没彻底定下,可天君也知道,他们天族在这里,算是彻底插不上手了。 放弃与青丘联姻的想法,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没有了青丘,天君还有别的选择。 在这四海八荒,天君的靠山,算是最大的。 当然,即便他心里对东华帝君多有忌惮,可他也很清楚,自己在任何事上,都很依赖对方。 只要自己不在东华帝君那里犯蠢,他的天君之位就不会有问题。 所以,自己所看好的继任者的联姻对象,还是可以重新挑选的。 白止孤身而来翼族,本是打算与擎苍说清楚后,带自己的女儿离开的。 第68章 三生68 结果,这一进入翼族的地界,就被带到翼君面前。 还不等他表明自己的态度呢,翼君的姿态倒是做的足。 这又是友好交谈,又是酒水美人相陪的,一而再的打断白止的话。 等这里的一切都被有心人看在眼里,传播出去后,翼君才给了白止说话的机会。 只是这时,现场的人也都是翼君的心腹,自然不会将接下来的内容给暴露出去。 翼君的安排,被白止看在眼里。 自他进入翼族,自己就已经被翼君算计了。 可现在,他就算是想出面表明自己的立场,怕是也没人会相信自己的话。 退不得的白止,就只能沉着脸坐在那里。 以往以朴实形象示人的白止,此刻对上擎苍,脸黑的不行。 在擎苍的地盘,白止也不打算装。 他看着擎苍动作,最后,也只能沉声质问对方。 “翼君此举,可是打算与青丘为敌?” 再怎么说,青丘在四海八荒的地位,还是很高的。 尤其是在九尾狐现在也只剩下青丘的白狐一族,还现存于世。 至于别的狐族,九尾狐几乎灭绝。 之前还有涂山九尾狐等,现在,却只是青丘白狐一家独大。 至于别的九尾狐,在这世间,怕是慢慢陨落了。 至少,在外界甚少听到有别的九尾狐的存在。 所以,此时的青丘白狐一族,也算得上狐族的世界里,九尾为尊。 在上古时期,倒是出现过十尾天狐。 只是在对方陨落后,狐族便以九尾狐为尊。 而在其他九尾狐族群失去联系后,青丘的九尾白狐,便算是狐族的最高领袖,可以一统狐族的势力。 再加上白止会算计,到手的领地与珍宝,自然不计其数。 所以,他此时说出这句话,也算是在震慑擎苍。 毕竟,他青丘还有六位上神。 而他因为一贯的会做人,在这四海八荒,哪一个仙神又会不给他面子? 到时候翼族若真要与青丘对战,怕是擎苍也得不了好去。 擎苍稳坐自己的大位,惬意的喝着美酒,是一点都没把白止的气急败坏给看在眼里。 在他眼里,此界能够与他有实力对战的人,一个是墨渊,一个便是东华帝君。 前者,他早已有了对战的想法。 而后者,那是整个四海八荒的守护者。 擎苍就算是再不自量力,也不会轻易与对方对上。 不然,到时候就是自己泯灭而已。 他虽然热衷于发起战争,可也会选择对象的。 天族什么的,他自然不会看在眼里。 至于青丘,就更没必要担心了。 擎苍心里所想,都显露在脸上,让坐在下首的白止看了,不由得心梗。 擎苍这家伙,还真是一点都不顾忌。 再怎么说,当年在水沼泽学宫的时候,他们也算是同窗。 即便彼此私下没有什么交情,可看着父神的份上,对方也该做做样子。 可这位倒好,成为了翼君,对昔日同窗,真是一点都不留情面。 擎苍戏谑的看向白止,还打算给他再一个打击。 第69章 三生69 “这老话说的好,儿女都是债。我家小子与你家闺女,可是自己看对眼的。这事本君可没有按头凑对,你便是有气,也不该发在本君身上。有这力气,还不如多想想该怎么操办小两口的婚事为好!” 擎苍以老好人的口吻,说出让白止气的吐血的话语。 想想平日里,这些话语和口吻,都是白止惯用的。 可如今被擎苍这么一说,怎么听怎么气人。 擎苍还怕白止的打击不够,当下就命令人去将白浅和离境给找来。 当面对峙,他也不怕白止怀疑自己。 白止一听白浅会来,当下就稳了稳心神。 他打定主意,只要见到白浅,就直接将她给带走。 什么青丘与翼族联姻,他认了吗? 只要他不认,不管擎苍有什么计谋,都使不到自己身上。 可白止想的很好,只是在见到白浅的时候,恨不得白浅不是自己的女儿。 说起来,在擎苍叫破白浅身份之后,就被关在翼族的密室里。 擎苍看白浅暂时还有用的份上,就没让人押着白浅去地牢。 而等离境知晓白浅被关押在翼族的时候,想原本也没什么想法。 毕竟,之前与他在一起的人,又不叫白浅。 虽然也是青丘的狐狸,可终究不是白浅。 他自然不会因为白浅与自己的心上人同是青丘狐狸,就会去维护对方。 可擎苍的计划,本就有离境。 所以,他干脆就安排人去通知离境,说他的心上人,就是白浅,现在就在翼族。 这不,离境也稳不住,当下就跑去见白浅。 当真看到自己的心上人就出现在翼族,也是青丘白家的白浅后,离境也不知道自己是高兴多一些,还是失落多一些。 在之前,虽然他自己也有隐瞒身份与对方在一起。 可当知晓白浅也是化名,与自己交往的时候,离境喜爱她的心,就多了一些杂质。 不过,他的表情管理的很好,没让白浅察觉出异常。 再说,白浅在见到离境的时候,心绪就有些复杂了。 她本就不是笨蛋,之前在与离境交往的时候,就知晓他是翼族之人。 只是青丘虽然在四海八荒的各种战事中都保持中立,不算是天族的部属,也不与其他族群对立。 所以,在白浅的心里,自己与翼族之人交往,并没有什么忌讳。 之前,白浅也只是知晓离境来自翼族,至于他的身份,也是虚构的。 等被翼君擎苍抓住后,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所爱慕的人,是翼族的二皇子。 而自己,却被对方的父君用如此不堪的词汇形容。 被关的时候,白浅就有想过自己之后见到离境会是什么心情。 可心中所想种种,等见到真人时,对上他那满含关心的双眼,她也狠不下心来恼恨对方。 两人虽然生出了一些别扭的情绪,可到底是处于情深意切的阶段。 你哄哄我,我闹闹你,双方打闹一会儿,那情绪,也就消散了。 过后,两人便开始正式介绍自己。 一个是青丘的帝姬,一个是翼族的二皇子。 第70章 三生70 说起来,两人的身份、地位和年纪,倒是也都相配。 尤其是,这两人还处于感情纠葛中。 也正因为双方都隐瞒过对方一些事,所以才能够更快谅解对方。 白浅的别扭,并没有维持很长时间。 在离境的逗哄下,很快就多云转晴,原谅了离境。 两人说开了,自然,心就离的更加近。 这不,白浅看着,对于自己现在身处翼族,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毕竟,自己的心上人就是翼族的二皇子,以对方在翼族的地位,自己就不会受到不平事。 而离境,也一如白浅所想,当下就带着白浅去了自己的宫殿居住。 离怨在知道白浅被翼族士兵抓捕后,心想,自己的父君擎苍,是不是有打算与青丘开战? 离怨与离境不同,他是个充满野心与杀戮的大皇子。 两人出身不同,地位不同,想法也不同。 所以,离怨第一时间,就去找擎苍请愿,想作为先锋,出战青丘。 结果,却被擎苍给拒绝了。 擎苍的打算,并没有与离怨细说,只是让他先按兵不动,等待他的指令。 离怨虽然心有不甘,可也不敢不听从擎苍的指令。 只是,他在得知离境竟然带着白浅去了他的宫殿后,当下就找了过去。 先是将传说中的四海八荒第一美人,青丘白浅给看了个清楚,心里不屑。 这白浅确实貌美,可也称不上四海八荒第一美人的美名。 别的不说,就是他们的小妹,翼族的公主胭脂,看着都比白浅美上几分。 他翼族的公主都没敢在四海八荒造势,宣称自己是四海八荒第一美人。 结果,这青丘的白家,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这么不切实际的谣言,他们是怎么好意思传出去的? 难道青丘九尾狐的实力,是靠美貌取胜的吗? 若是这样,那白真,似乎也被传成什么四海八荒第一美男。 怎么? 是想着日后青丘失利,就用联姻的办法解决吗? 先是白浅,后是白真。 再之后,是不是连青丘那个才出生孙子辈的狐狸幼崽,也担负着青丘联姻大业? 离怨如此想着,面对离境的时候,就没忍住吐槽了几句。 反正,他们两兄弟之间,一直不和。 见面不大打出手,都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和平交谈什么的,从不会出现在两人之间。 要真发生这样的事情,估计翼族子民都得惊掉下巴。 离境对离怨,心里不管怎么想的,表面上,一直在示弱。 如今对离怨嘲讽自己的事,他也不做辩解。 甚至,还拦着白浅,不让她替自己出头。 毕竟,自己与离怨之间,再怎么说,都是翼族内部的事情。 可要是将白浅给插进去,那么,就会涉及翼族和青丘。 离境虽然心中有些想法,可也不会在此时暴露自己的目的。 白浅被拦着,倒是也知趣。 等离怨离开后,她这才问起离怨与离境之间的纠葛。 离境倒是也不隐瞒,将内情给说了出去。 白浅听着,大抵也就是关于擎苍与离境和离怨两人母妃之间的事。 第71章 三生71 当然,这其中,也牵扯了女人与女人之间的恩怨。 之后,也涉及了离境与离怨在成长中发生的故事。 离境对这些过往,倒是说的很平淡。 最后,他还着重强调了自己刚才的举动做出的原因。 白浅听了,心里软软的。 她就知道,离境心里有她,才会为自己想这么多。 之后,两人的日子,过的越发和谐。 擎苍倒是一直都知道白浅在大紫明宫发生的事情,不过他将白浅当做鱼饵,等的就是大鱼。 现在大鱼还没出现,这鱼饵,他自然不会去动。 这不,等白止来了,白浅才有出现在擎苍面前的机会。 被通知去见擎苍,白浅心里还是有些小别扭的。 毕竟,当初就是他将自己给抓住的。 所以,她对擎苍,可没有什么臭媳妇见公婆的心理。 不过,等传话的人说白止也在的时候,白浅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她虽然因为离境的缘故,在翼族待的还算好。 可是,她这只狐狸,一向是野惯了。 现在被关在离境的宫殿里,哪也不能随意去,可将她给憋坏了。 而且,白浅现在也很想青丘的家人。 更想,将离境介绍给自己的阿爹。 住在翼族的白浅,并不知道外界对于她的事情已然传开。 甚至,在擎苍的插手之下,有沸沸扬扬之态。 离境毕竟是翼族的二皇子,而且擎苍也没让人瞒着他外界的消息。 所以,离境是知道此时白止出现在翼族的原因的。 可看着白浅那高兴的样子,离境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内情。 等两人到达大殿,就见擎苍与白止把酒言欢,气氛好不热闹。 好吧,热闹的是大殿里表演的歌舞,喝酒的是擎苍。 至于白止,他在这里,就已经是一个信号了。 至于白止心里想什么,又有谁在意? 反正,擎苍是一点都不在意的。 白浅虽然肆意了些,可也有着属于小动物的求生本能。 她本来一脸高兴的跑来见自己的阿爹的,结果,这才一个照面,就让她硬生生的停在原地,不敢往前走一步。 因为,她已经察觉出自己阿爹的情绪很低沉。 甚至,是在压制着隐隐就要爆发的怒火。 本来不觉得自己有错的白浅,当下,就开始反思。 毕竟,从她多年领教到白止的那些教训来看,今日的事情,怕是不如自己设想的那般好。 甚至,情况会比自己此时想象中的还要糟糕许多。 而紧跟其后的离境,自然一眼就看清了大殿里的情形。 尤其是,当他对上他父君那得意的有些放肆的表情后,就可以想象出狐帝白止的心情有多糟。 等下一秒,他的视线对上白止的双眼后,那被打量、嘲弄……到视而不见的神色,都在刺激着离境的神经。 离境知道,这是白止的态度。 他看不上自己,自然,也不会给自己好的脸色。 可离境自小到大,这样的眼神他看的多了。 甚至,比这更不堪的场面,他都经历过。 所以,也只用了一瞬,离境就已经修复好自己的情绪。 第72章 三生72 他上前一步,站在白浅的身前,遮挡住了白止危险扫向白浅的目光。 擎苍此时,就跟看戏一般,自顾自的喝酒,等着看自己的二儿子怎么招呼他的这位岳丈? 对于自己的二儿子,他自认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离境若是想与什么人交往,必定会让对方接受自己。 一如……他自己。 想起自己这三个孩子,说实话,擎苍对他们都不甚在意。 在擎苍心里,怎么壮大翼族的势力,才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事。 这也就是子鱼在前世常见的事业型。 一心搞事业,对感情什么的,不会在意。 也因为擎苍并不在意,所以,他对于自己的后宫女人,也不会有上心。 他这三个孩子,都是不同的女子所生。 自然,天生他们就存在对立与利益纠葛。 胭脂还好,她是女子,心又善,对于自己的两位哥哥,都会比较在意。 可是,有时候,她也会因为大哥与二哥之间的争论,而左右为难。 离怨的话,他自己就是擎苍的大皇子,身份地位,与母族的势力,都足以让他在三兄妹之间独占鳌头。 胭脂与他并不存在什么大的利益纠葛,所以,他待胭脂,倒是有几分为人兄长的分度。 可对于离境,离怨对他的恶意就很大。 其中,最大的因素,便是离境与他母亲的存在,让自己的母亲伤心了。 而离境呢,他自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能与大哥离怨一般,所以,也处处忍让着对方。 可谁知道,当有人告诉他自己的母亲是被离怨下手除去的时候,离境对离怨的恨意,瞬间激增。 曾经他以为自己忘记的过去,瞬间被回想扩大了很多倍。 期间发生的种种,在知晓母亲真正死因后,离境对于离怨,早已没有了先前的那股对哥哥的孺慕之情。 反倒是,恨意,在不断蔓延着。 一开始,离境对于翼族的势力,并没有多在意。 他想着,自己好歹也是翼族的皇子,等之后求了父君,便在翼族境内找一处地,安静生活度日。 可是,时移世易,心态的转变,就是这么快。 心中有了仇恨的人,行事作风,自然会发生改变。 离境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与火麒麟契约,成为了他的主人。 虽然,这件事在外人看来,很是稀松平常。 毕竟,在仙神界,只要是有能力的仙神妖魔,都会有自己的坐骑。 离境此举,就是离怨自己也没有多想。 可大家并不知道,麒麟翼族,自上古大战之后,数量迅速减少。 其后,也鲜少出现在四海八荒。 即便离境契约的是火麒麟,可这也是麒麟的一种不是吗? 而火麒麟的能力,并不弱。 擎苍倒是有些猜想到离境的想法,不过,他什么都没做。 对于自己的三个孩子,擎苍就跟养蛊一样养着他们。 到必要的时候,就需要他们为自己的父君献祭。 所以,即便是知晓离境与离怨的爱恨纠葛,擎苍一点也没想着从中斡旋。 他不捣乱,已经算是好的了。 第73章 三生73 甚至可以说,他对这情况是乐见其成的。 这不,此时见到离境出现在大殿,擎苍也没说什么,端看离境如何应对。 白浅此时,已经蔫了。 对上她家阿爹的眼神,白浅一点为自己辩驳的话都不敢说。 这要是白真出现在这里,白浅指定能够将自己给说成一个不小心迷路的小可怜,被大魔王擎苍给抓来翼族受罪。 可这是白止,青丘狐帝,掌控五荒的人物。 白浅往日就算是再怎么调皮,只要是白止严声制止的事情,她一点都不敢干。 可要是白止放任了,白浅的胆子,就可以突破天际,什么祸都敢闯。 因为她知道,自己身后有家人为她撑腰。 只是现在就见白止一人出现在翼族,白浅连个为自己求情的人都没有。 往日,就算是白止再生气,只要白真和折颜帮着自己说好话,还是能够让白浅躲过白止的处罚的。 可现在…… 没看到白家的任何一人出现在此处,更不会见到早就闭关的折颜。 在这一刻,白浅对于折颜的恶意,莫名的加深。 一开始小的时候,她对于自家四哥时不时的往十里桃林跑十分的不高兴。 毕竟,白家的父母都不是养孩子的。 虽然,一开始白浅的大哥和二哥、三哥都是被父母带大的。 可是,在白真出生后,因为身体原因,只能求助折颜为其诊治养病。 后来,干脆就让白真留在十里桃林,好方便折颜为其治病。 这时间久了,青丘的人都已经习惯了自家小四常住十里桃林。 而白止和狐后,则开启了四海八荒游历的旅程。 后来又有了白浅,有了之前白真的经验,这白浅自出生后,就被白真带着长大。 而白真,最常去的,便是十里桃林。 所以,也可以说,折颜是看着白真和白浅长大的。 这不,在白浅的心里,十里桃林算是青丘白家的后花园。 白浅出入十里桃林,一点限制都没有。 而那些年,被她给祸害的桃花醉,可真是数不过来。 只是折颜都是老神仙了,对这点外物,自然是不会在意的。 而这,也将白浅的心给养大了。 对她来说,十里桃林是她可以随意进出的地方,甚至,可以说是白家的属地。 而折颜,算是白家的御用医师和背锅侠。 是的,就是背锅侠。 白浅在外闯祸时,报的都是十里桃林折颜上神的名。 至于青丘白家,她是一点都没有提及。 在四海八荒的仙神眼里,青丘九尾狐白家的帝姬白浅,就如传言中所说的一样,是四海八荒的第一美人。 她身上要么是神秘的不出现在人前,要么,就是美名。 关于她所做的那些牵连因果的事,被青丘给隐瞒的很好,一点都没有传出去。 就算这其中有知情者知道白浅的真实品行,可是,在对上青丘白家,他们也会心有顾忌。 所以,最后也只能沉默,不曾辩解或者说过一点关于青丘的坏消息。 也因为已经习惯了折颜的无私奉献,这会儿他不在此处,反倒是让白浅怨念起来。 她不敢对自己四哥生气,就只能怨恨该出现时却不出现的折颜。 第74章 三生74 心里念着:老凤凰,不靠谱。 可面上,还是要想着该怎么应对过去现在的局面。 白浅期期艾艾的小心看向自己阿爹,低声叫着:“阿爹!” 这声音,低的要是一个不注意,都会听不到。 当然,这些神仙,耳力自然是极佳的。 所以,即便白浅这声音几近耳语,也被在场的给听到了。 擎苍肆意的畅饮着,对眼前这对父女的见面场景,觉得好玩的很。 白止嗯哼一声,算是回答了白浅。 只是,现下他也是气的很,自然不会给白起好脸色。 “还不快过来!” 不管怎么说,白浅也是他女儿。 他来翼族,不是想如了擎苍的意。 所以,先将白浅拉入自己的身后再说。 起码,不能让她一直站在那臭小子的身边。 虽然无视了离境,可是,白止不会真当对方不存在。 之前还听擎苍散播出来的流言,以为是他为了自己的目的,算计了自己的女儿和离境。 结果现在看来,这两人之间要是没有点猫腻,白止自己都不信。 毕竟,白止也是从那个年纪和阶段过来的。 所以,只一打眼,就看出这对小年轻的暧昧氛围。 要知道,白浅作为青丘的帝姬,自小就高傲的很。 除了家人和折颜,白浅对谁都是一副看不上眼的样子。 就算是自己大嫂的庶妹玄女,虽然对外说是来与白浅作伴的,可事实上,玄女只是白浅的侍女和背锅者而已。 什么作伴,只怕玄女自己深有体会。 所以,知晓白浅性子的白止,自然心中有了判断。 自然,心底对离境就更加看不上眼。 若不是此时还不能暴露出来,白止也不会坐在这里,与擎苍虚以逶迤。 当然,心中更是对白浅这眼皮子浅的东西,更是气怒。 若不是为了维护自己在外的形象,不能让一向以温和示人的面具揭开,白止就只能忍着。 即便是此时,也不能对自己的女儿发泄怒气。 白浅自然看的出来自家阿爹的心绪不平,她一点也没有以前的张扬肆意,嘴角努了努,最后还是不敢拖延,乖巧走到白止的身后站定。 而站在原地的离境,就显得有些孤立无援。 好在,他自小就习惯了这样的处境,自然也不会沉浸在这样的氛围之中。 离境先是对着擎苍行礼问好,之后,才走到白止的跟前,礼仪很是端正的行礼。 白止虽然看不上离境,可现在自己在翼族,还真不能下了擎苍的脸面。 所以,也只是语气冷淡的与离境交谈了两句。 当事人都到了,也该干正事了。 所以,虽然对离境白止这对翁婿的戏好奇,可当下,还是该将一些事给做事了。 擎苍一个手势,原本来在大殿上舞动的美人,瞬间停了动作,脚步轻巧的离开此处。 等外人都撤走,大殿里,就只剩下四人。 白浅看着瞬间冷场的大殿,心里也是发毛的很。 这氛围,她似乎感知到了什么。 对,就是杀气! 擎苍与白止两人之间,通过眼神,传递杀气。 而白浅的修为又不高,也不勤加修行,这不,就被这杀气给波及了。 而离境,他虽然对外表现的纨绔看些,可修为到底是没有落下多少。 第75章 三生75 所以,这杀气,自然也不会对他影响太大。 到底,还是白止先忍不住。 所以,他率先打破沉默,就想尽快将此事给解决,然后,带着白浅离开此处。 白止稳了稳自己的心绪,沉声道:“今日种种,本帝不与翼君计较。说到底,还是我这不省心的小女儿,贪图走捷径,才会误闯翼族地界。本帝愿奉上青丘至宝,还望……翼君成全。” 这话说的,也足够委曲求全,是白止在四海八荒仙神眼中的形象。 可听在擎苍耳里,就不是那么得劲了。 他冷哼一声,丝毫不给白止面子。 什么本帝,想在自己面前压一头,他擎苍同意吗? 再说,这四海八荒,能够被尊称一声帝君的,除了十三重天,太晨宫那位东华帝君,还有谁能够担此尊称? 白止的狐帝之名,天道认可了吗?四海八荒的妖魔仙神承认了吗?他就如此自称? 真以为,自己统领了四海八荒中的五荒领地,就可以以领地定尊卑了? 还什么翼君,擎苍能够不知道自己是翼君吗? 需要他白止提醒? 而且,还是在本帝之后才说,是不是,想以言论来压他? 可偏偏,擎苍本就是个犟葫芦。 他自己不认可的,谁说都没用。 所以,狐帝什么的,在擎苍眼里,都没那只十里桃林的老凤凰来的厉害。 至于墨渊,那是战神,是他一直想打败的对象。 所以,归根结底,白止在擎苍眼中,连对战的资格都没有。 也就,更没有与他谈条件的资格。 他想要什么,不会自己去争取,去抢夺? 还需要白止给? 什么青丘至宝,等将青丘打下来,被翼族占领,到时候什么东西不是他擎苍的? 这么想的擎苍,自然不会给白止好脸色。 而这冷哼,在白止听来,就是擎苍对他的不满。 其实,不说别的。 若是白浅和离境真有联姻想法,擎苍对上白止,也该是客气一些的。 毕竟,是要求娶人家的闺女。 可关键是,擎苍只是需要一个出兵青丘的理由,并不是真将白浅看作自己的儿媳妇。 甚至,他对离境都不怎么在乎,更别说,会在乎离境的女人了。 而白止,是打心里看不上翼族和翼君擎苍的。 所以,自然不会让自己一心培养好的女儿嫁入翼族,让青丘与翼族有所联系。 自然,也不会真将小辈的感情当真。 白止会说出用青丘至宝来平息白浅误入翼族地界的事,也是想换一种说法解决擎苍一早传出去的联姻流言。 结果,对方还不搭话,反倒是给自己了一个冷脸。 当下,白止的面部表情,就难看的不行。 而站在他身后的白浅,此时一个字都不敢说。 甚至,都不敢动,生怕被阿爹看到,将怒气撒在自己身上。 可即便白浅再怎么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可是,大殿上就四个人,自然被其他人给看了个分明。 白止倒是想撒气,可也知道分寸。 再说,他就算是想教训白浅,也不会在翼族的地盘出手。 第76章 三生76 所以,他也只是缓了缓心神,继续说道:“难道,翼君有异议?” 对方的想法,总该说出来。 不然,白止也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一步。 擎苍听了这话,当下就将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本君看狐君掌管五荒,委实是累了些,不如就将与青丘相较甚远的其他三荒当做白浅的陪嫁,送与翼族如何?” 这话一出,白止委实是气笑了。 何谓狮子大开口? 这便是! 这翼君,真当是不要脸皮的很。 而白浅,在听到这样的要求后,也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高坐上位的擎苍。 什么叫陪嫁? 还三荒? 要知道,自己阿爹阿娘一共生了五个孩子。 这每人分一荒,也才刚刚好。 而自己虽然是唯一的女儿,未来的帝姬,可是,也只有一荒领地。 可现在,擎苍这一开口,就要自己陪嫁三荒,这真不是开玩笑的吗? 父女两的表情,都不太好。 而一旁站着的离境,在听到自己父君如此说的时候,就知道,对方该是一早就打上了青丘的主意。 所以,才会这么直言不讳。 想来,今日白止要是不同意,明日,擎苍便会出兵青丘,主动得到自己想要的。 到时候,可就不好说了。 毕竟,现在还可以有商有量的。 到时候,青丘不敌翼族士兵,最后只怕是…… 离境心里为难,一面是翼族和父君,一面是自己的爱人,他帮哪一个,都是错。 所以,最后,他也只是努努嘴,却什么都没有说。 再说,就算是他想说,就他现在的地位,怕是也不会有人在意他的想法。 白止当下就气愤到,直接将自己面前的案几给掀翻了。 他怒气冲冲的站起身,伸手怒指擎苍道:“荒唐,本帝掌管的五荒,连天君都不敢置喙,你不过是翼君,哪来的脸面,张嘴就想要走本帝手中的三荒?还陪嫁,你看你那小白脸的儿子,配吗?” 白止说到最后,还斜眼藐视了离境一眼。 似乎,都不屑用正眼看人的地步。 就这一眼,让在场的人知道,白止有多看不上离境。 让他同意将自己的女儿嫁与离境,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的态度,表现的明明白白。 而擎苍,似乎是一点都不意外白止的变脸。 说实话,当初在水沼泽学宫求学时,擎苍就与这些高门子弟没什么联系。 白止因为与折颜处的好,也与墨渊这位父神嫡子有了些关系。 更别说,他们还与东华能说的上话。 擎苍现在的一切,都是靠自己夺来的。 所以,他自己更信奉实力。 至于自己的儿子被人这么下脸,他也丝毫不急。 脸面是自己挣的,不是旁人给的。 离境若是不甘,也可以靠自己的能力和手段获得他人的尊重和敬畏,不是吗? 想当初,翼族有多少人看不惯自己夺权? 可现在呢? 那些人不也是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的位置上,求着自己这位掌权者的一丝垂帘不是吗? 擎苍的淡然,离境的默然,让一旁的白浅有些难受。 第77章 三生77 她现在还处于一个爱恋中女子的状态,自然受不了自己心爱的人被人这么说。 甚至,这人还是自己敬爱的父君。 她面上着急,想为离境说些什么。 可是,一时也找不出来辩驳的理由。 而离境呢,他早已习惯了外人对自己的言语不堪,也习惯了,自己父君的不庇护。 自小,他的处境都是如此,没什么改变。 擎苍放下手中的酒杯,似乎这时才正视起白止来。 他哦了一声,有些好奇道:“本君倒是不知,你白止……何时成为了帝君的?这四海八荒,不是只有一位天地共主,那就是东华紫府少阳君。” 说着,还指了指天。 意味着九重天之上,太晨宫之内的神只。 “若是狐帝被天道敕封,也不该没有个诏令啊!还是,本君这翼族实在是偏僻了些,没有你们青丘知晓消息灵通?看来,还是得将这青丘给攻打下来,到时候,得天道消息,也快些不是?你说呢?狐帝?” 这最后两个字,分明带着反讽。 这话听得白止,心里的冷汗直冒。 他虽然自称本帝,可是,也不是真能与东华帝君比肩的。 不然,坐天地共主的位置的人,便是他白止了,而不是…… 想想自己心中的那些算计,此时的白止,气的脸都白了几分,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手指着擎苍的方向,却始终没有放下来,似乎,在无声的坚持着什么。 是自己狐帝的名号,还是,自己之前怒斥擎苍的那些话? 他要收回手,是不是,也要收回这些? 可是,他能承认吗? 承认自己是狐帝? 还是承认自己那说不出来的野心? 白浅看自己阿爹气的站不稳,当下就爆发了。 “这四海八荒都知晓,我父君狐帝的威名,何用你来知晓?难道,我青丘的事,还得得到你翼君的同意不成?” 自幼就顽皮,没怎么去学堂的白浅,自然是没有翻看过上古史,自然也就不知道这天地共主的意味是什么。 所以,她说话的时候,就有些不过大脑。 擎苍听了,当即大笑出声。 不只是笑白止不会养女儿,还是,笑白浅不知深浅。 白浅被擎苍笑的有些懵,可白止和离境,都已经听出了擎苍的笑意为何。 当下,也有些面露难色。 白止虽然对自己女儿出言帮助自己斥责擎苍有好感,可也知道,此时白浅所说的那些话,当真是……有些上不得台面。 白浅这么一说,擎苍就能够听出青丘的教养和底蕴来。 而一旁的离境,对自己这位爱人的浅薄,算是有了一个深刻的认识。 就算是他是个不受宠的翼族二皇子,可对于上古史,也是深有涉猎的。 天地共主,那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能是眼前这位青丘的狐君可比的吗? 还狐帝,真真是…… 离境说不出更多难堪的话语,只在想,那传出流言的人,怕是都不过脑子吧? 这帝君之位,也是敢胡乱称呼的? 就连九重天上的那位天君,在继任后,也不敢自称自己是帝君。 第78章 三生78 天君搞事那么多年,也不敢在太晨宫放肆。 就白止…… 一个狐族的族长,因近万年来,别的九尾狐鲜少现世,才会让四海八荒的仙神以为,狐族以九尾狐为尊。 而九尾狐,此时广为人知的,便是青丘的白狐一族。 可就一个青丘的狐族族长,又怎么担得起这帝君的称呼? 难道,就因为他是从上古大战中存活下来的种族? 还是,当初天下初定,白止死乞白赖的从别人手中获得了掌管五荒的掌控权? 果然,这权利,就会放大人的野心。 此前白止就算是有再多的野心,与旁人交往时,也不会自大到让人称呼自己为狐帝。 可现在呢? 这神魔大战才过了多少年? 这白止就不再遮掩自己的野心,堂而皇之的用舆论来造就一个所谓的狐帝称呼。 日积月累的,被众仙神恭维的多了,白止不会真以为自己就是板上钉钉的狐帝了吧? 呵! 狐帝? 他白止还真敢叫! 若他的胆气足够大,擎苍还能欣赏他的野心。 野心这东西,擎苍自己也有。 所以,他并不会看不起有野心的人。 可是,当野心到了自欺欺人的地步,就让人有些看不起了。 尤其是,这白止的野心,也只敢在暗中搞事,一点都不敢光明正大的用在明面上。 至少,他不会,也不敢在东华帝君面前,自称本帝君。 擎苍大笑后,眼神戏谑的看向白止:“看来,你女儿觉得你白止这狐帝的威名是名副其实。白止,你可敢发个大道誓言,说你白止,就是天道认证的帝君,那本君就认可你的狐帝身份。你……可敢发这个誓言?” 白止那发白的脸上,一双眼,带着威压,眼神幽深的看向擎苍,最后,却一个字都没有说。 发誓? 呵! 他敢吗? 他若是敢发誓,之前还能够算计那么多事? 他所觊觎的一切,都是靠着自己的多番算计得来的。 而他所谓的帝君之位,也不过是华而不实。 什么狐帝,一开始,就是他的策略。 他靠着自己多年的算计,将自己和青丘的名誉维护的很好。 所以,那些流言,也被不少仙神所相信。 后来,他得到的太多,想要的,就更多。 可是,这天下,那个至高无上的地位,是他此生都不能触及的存在。 狐族,虽然得天独厚。 可是,天君之位,一开始就被东华帝君测算出来,该由龙族接任。 而狐族,想要成为此界最大的种族,就得进行多方算计和运筹帷幄。 所以,白止死了自己坐上那样的高位,而是开始考虑让狐族的后代去登顶高位。 而这一切,在白浅出生后,白止就测算出,狐族的运道,在白浅那里,会达到高峰。 所以,他才会纵容着白浅,期望着,她能够达成自己的目的。 至于白浅的那些小情小爱,白止一点都不看在眼里。 一开始,他就打定主意,让白浅与离境断了。 可结果呢? 白浅的事情还没解决,自己反倒是被擎苍这个二愣子给问住了。 第79章 三生79 发誓,他能发吗? 不,不能。 这大道誓言,可不能轻易发。 不然的话,自己的结果,只怕是会灰飞烟灭。 可是,他若是不发,今日之事被传出去,只怕自己与青丘,也不会好过。 承认不得,也否认不能,让白止一时之间,竟陷入了两难之地。 可白浅并不清楚这其中的内情,在她心里,一直觉得青丘在这四海八荒的种族和势力里,算是最上那一层的。 没看,她从小到大闯那么多的祸事,也没见哪个种族来找她进行报复吗? 没看,她只因喜欢人鱼族公主的鳞片,就将对方的根骨给毁了吗? 没看,她四哥,都用鸟族的精卫鸟做坐骑吗? 没看,十里桃林都是她青丘白家的后花园,她想怎么在里面折腾就怎么折腾吗? 对于外界求都求不得的桃花醉,白浅可以肆意的喝到爽,也不会得折颜的生气拒绝。 没看,天君那厮有点事,也喜好找自己阿爹去参与评判吗? …… 太多太多的事例,都让白浅有了深刻的认知。 她一直都以为,青丘九尾白狐一族,算是这四海八荒里实力鼎盛的一族。 更别说,此界的上神本就不多,可光是青丘白家,就出现了一门六上神的传奇。 这样的实力,让白浅的性子自傲些,也是能够理解的。 可也因为这样的心态,使得白浅有些看不清形势。 最起码,她就认不清眼前的形势,以为翼君擎苍在对自己阿爹咄咄逼人。 所以,白浅在看白止半晌没有出声后,便忍不住呵斥道:“荒唐,你当你是谁,想让谁发大道誓言就发大道誓言的吗?我现在还想让你发誓,永生永世都不挑起大战呢,翼君可敢?” 白浅那赤裸裸的嘲讽,和明显的激将,想让擎苍入局。 可擎苍是谁? 一个庶出,没有一点根基的翼族皇子,凭借着自己的努力才站上高位。 他会受白浅那浅薄的激怒,因此中招发那样不可能的誓言吗? 不,不会。 就如白止不会停止自己的野心和算计一样,擎苍对于翼族与别族的大战,早已是静候多时。 起先,他最想与之对打的,便是天族。 谁让,那天君不是个省事的主儿,一心的想彰显自己的地位和尊崇。 在给翼族的礼节上,也只是表面上看得过去的宝物,其实是什么都不是的废物而已。 一次两次的,看着东华的面子上,擎苍也就忍了。 可这天君,实在是太过恬不知耻。 天君虽然掌管天族,可不代表可以对翼族的事物指手画脚。 擎苍本就是个易怒的性子,在被天君这么几次三番的下脸面,他若是再不表示表示,这天族还真当他擎苍怕了他们天族的那些兵将不可? 不过,在有心人的提点下,擎苍倒是转变了思路,觉得比起攻打天族,这青丘狐族的领地也不少。 与其与天族对战,找来墨渊这个战神,让翼族士兵受损,还不如先去与青丘较量较量。 要是在青丘那里得到的好处多,翼族也可以过几个富裕年,之后再说与天族的事也不迟。 第80章 三生80 所以,此时听白浅想要激怒自己发誓,擎苍是一点都没动怒,自然,也不会中招。 白止直到白浅出声,这才有了思路去想自己该怎么转圜之前的话题。 至少,就算今日他们的谈话被传出去,也不能让四海八荒的仙神就那么相信了。 不然的话,青丘的根基,怕是要受损。 擎苍不怒反笑,“黄口小儿,就凭你,也配与本君说话?” 擎苍连这白止都看不起,又怎么会在意白浅的那点算计。 这话,算是将白止的面皮给扯了下来。 他当下呵止擎苍,语气中,带着大家都能听的出来的虚张声势。 “擎苍……尔敢!” 他如此当着自己的面下白浅的脸面,不就是看不起自己的表现吗? 白止的怒,更多的是为自己而发。 可白浅没看清楚,还以为她阿爹是为了自己跟擎苍对上,所以,自认为有了自己阿爹撑腰的白浅,就更加有底气去与擎苍对话。 “如何不配?你说是翼君,可在这四海八荒,翼族的名声又不好。说你族是邪门歪道,也是可以的。我是青丘帝姬,未来的青丘女君,如何不配与你这翼君对话?” 青丘给了白浅太多的底气,所以,即便是在此时,在翼族的地盘,白浅也没清晰的认识到眼前的境况。 她所说的言论,也都是青丘白家自小就教会她的处事风格而已。 往日里听着白浅这番言论,白止不觉得有什么。 可今次在如此的境地下听,却觉得刺耳的很。 擎苍闻言,重复了一声:“青丘……帝姬?” 这四个字,由他嘴里说出来,白止怎么听怎么觉得有嘲讽的意味。 白浅自幼被娇宠着,自然不认为自己这身份有什么不该。 可除了白浅,在场的三人里,都对那帝姬两个字,有了更深的理解。 离境此前,并不知道白浅的真实身份。 所以,对于她是青丘的狐狸,也没过多调查。 等知道了白浅的身份后,他因为自己对白浅有情,自然,也忽略了白浅身上的那些毛病。 情人眼里出西施,白浅的毛病就是再多,在离境眼中,也都带着滤镜,觉得对方好的很。 可现在,处于这个环境之中的离境,大脑异常的清醒。 自然,他也从中察觉出了白浅表象下,那哪哪都不对劲的地方。 尤其是,在听到帝姬二字时,离境就有些心慌。 就连他的妹妹胭脂,也只是翼族公主而已。 这青丘的狐君的女儿,怎么会自称帝姬呢? 是谁给她的底气,让她如此的不顾尊卑? 这天上地下,也只有东华帝君的女儿,才能够称之为小帝姬。 可就现在来看,东华帝君的另一半都还没影呢,又怎么会有下一代出现? 所以,这帝姬的名号,世间无人可用。 可现在听白浅如此自称,就算是离境对白浅有滤镜,此刻,也不得不多想一些。 白浅一脸纳闷,不解擎苍为何要重复自己说的话。 而站在白浅身前的白止,脸上却又白了几分。 虽然,他的那些算计,一开始都进行的很顺利。 第81章 三生81 可真当被人当面扯下自己虚构的假象,还是会让白止有些难堪的。 在场的,没有人是傻子。 白止听擎苍如此说,就已经知道,他的那些算计,暴露了。 而他来翼族的打算,也落空了。 要么,他答应擎苍的条件。 要么,他的秘密被擎苍暴露出去,然后,面对未知的结果。 可想想自己的那些算计和手段,白止就知道,他不会有个好下场的。 所以,白止在心里思忖了一会儿后,果断选择了合作。 “擎苍,你也不用说那些无用的。你之前的条件,本君答应了。” 此刻的白止,又将自己的称呼放回了本君之上。 对于什么狐帝,他短时间内是不敢用了。 而擎苍,也乐意见到如今的结果。 “不愧是狐君,就是有胆气。狐君既已答应,本君也不会食言,对于你的女儿,本君会让离境好好照顾的。” 两个老狐狸达成了合作,白浅和离境,一个没看懂,却高兴自己阿爹同意自己嫁给离境。 而离境,他从来就没有决定权。 擎苍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 这里的一切,都被水镜外的墨渊等人看到。 哦,还有太晨宫的妙华镜,东华也看了一场戏。 看过之后,只觉得越来越有趣了。 青丘与翼族联姻,还真是个好的结果! 等子鱼听到青丘与翼族联姻后,心里的诧异,都快突破天际了。 她的心声,在此刻也是最频繁的,让一直关注她的墨渊和东华帝君听的兴起。 一个人的时候,子鱼也只敢在心里哔哔。 “不是吧?白止真答应了白浅嫁给离境?怎么会呢?要知道在影视剧里,在白浅误入翼族地界被抓后,还是墨渊不顾自己的身体有伤,孤身硬闯了大紫明宫,跟擎苍大打出手,才将白浅和令羽给救回昆仑虚的。 之后,又恰逢白浅渡上仙劫,墨渊硬生生的为白浅挡了三道雷劫。自己受了重伤不说,反倒是让白浅成为了实力虚浮的上仙。 而这,也是墨渊对白浅情深义重的表现,让那些追剧的cp粉们追生追死的,要为两人高举大旗呢。 当然,这也算是墨渊对少绾感情的污点了。 毕竟,之前所什么队魔尊少绾有情,结果,转头就找了一个替代品。 可按照剧情来说,少绾也只是出现在别人的话语中,比路人甲还路人,一点都看不出来与墨渊有什么男女深情来。 可现在呢? 墨渊不但没收白浅当关门弟子,也没去翼族救白浅。 那白浅的上仙劫……” 子鱼想到这里,一拍大腿。 “现在没了墨渊这个冤大头,就以白浅的实力,怕是也没办法安然渡过上仙劫吧? 再说,白浅此时在翼族,就算渡劫,怕是也会遭受大罪。 毕竟,翼族的环境对他族并不友好。 在翼族渡劫,白浅可真是遇到了好时间。” 子鱼心里感慨,眼中却带着幸灾乐祸。 想想这时候,哪怕是白止有心,也没办法将白浅闪现带离翼族。 毕竟,擎苍在事情还没彻底定下来之前,是不会放他们离开的。 墨渊自听到子鱼的心声后,就一直沉默着。 关于子鱼记忆里的那些信息,墨渊自认他是不会去做的。 所以,他也只当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做的蠢事。 不过,白浅会在翼族渡上仙劫? 这倒是个趣事。 毕竟,之前在白浅神识里的少绾,已经被墨渊给送走。 可是,为防万一,墨渊觉得,还是让白浅在翼族渡劫的好。 这样,他也有机会插手,让白止以为,少绾的最后一丝魂魄,在白浅渡劫时彻底陨落,自然,也就不会发现少绾已经脱离了他所设下的阵法控制。 想到这里,墨渊都不用联系东华,自己一个人就隐身闪现到了翼族,看着擎苍将白止父女二人困在翼族,看着白止发觉白浅周身灵气波动异常,想带白浅离开后,墨渊暗自出手,将白浅的渡劫时间给提前一会儿。 然后,就眼睁睁的看着翼族突然雷云密布,雷声阵阵。 白浅的渡劫,正式开始。 白止没办法,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白浅死,就只能将自己随身带的宝物全部扔给还没准备好渡劫的白浅。 往日里,白浅求都求不来的好东西,这一下子都拥有了,倒是让白浅好不高兴。 只是,她的高兴,也只维持了一瞬。 等下一秒,雷劫击打在身上,让白浅那娇尊玉贵的身子,瞬间炸毛。 人形不保的白浅,恢复了九尾狐的原型。 然后,大家就看到雷劫之中的白浅,浑身的毛发都炸裂开来。 沾染着血色,看着好不凄惨。 可这雷劫,才降下一道。 还有两道雷劫,等着白浅去受。 本就对修炼一事很是敷衍的白浅,都来不及动用周身法则将自己身上的伤给消除,就被第二道雷劫给击打的彻底倒在大坑里。 白止站在外围,倒是想进入帮白浅受了这雷劫。 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就他现在的修为,也只是勉强靠着各种珍宝来维持上神修为。 若是替白浅受了这最后一道雷劫,那带人受过的雷劫,可是会比之前大十倍。 白止知道,就以他现在的实力,怕是仅这一道雷劫,自己的修为就会掉。 到时候,还在翼族的他与白浅,怕是会直接被擎苍给控制起来。 到时候,青丘和五荒,直接会成为擎苍的掌中之物。 还有,这四海八荒觊觎青丘的仙神妖魔并不少,即便他此次安然离开翼族,怕是之后也会遇到别的种族来青丘大战。 所以,白止不能动,也不敢动。 他面上带着犹豫,可最后,还是高声提醒处于劫云之下的白浅:“快扔法器,所有的都扔出去。” 此时,不是心疼好东西的时候。 只要白浅还活着,他的那些算计,就还有希望。 可要是,此次白浅折损在这场渡劫之中,那他余后的种种算计,都成了一场空。 虽然,还有一个白凤九在。 可是,要等白凤九长大,到目的达成,又得经历几万年。 白止不想等,他也等不到。 虽然,仙神的寿命对于凡人来说,是很悠久的。 可是,寿与天齐,终是空话。 在这四海八荒,除了东华帝君,还真没有哪个仙神能够一直活下去。 远的不说,就说当年的父神和母神,不也都陨落了吗? 所以,白止不为白浅挡雷劫,也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上仙的寿命,比上神短。 他已然成为上神这么多年,要是修为跌落回上仙,怕是寿命也会折损。 若是修为不再精进,怕是寿数有限。 白止这人,算计种种,最多的,还是为了自己。 若是他的寿数有限,那算计的再多,于自己也无益处,不是白搭吗? 本性就自私的白止,自然不会为了白浅损伤自己。 可是,他也不能真看着白浅就此折损。 所以,什么宝物,此刻对白止来说,也不是那么重要。 虽然还是会因为宝物的折损而心痛,可他也知道,此时对自己来说,还是白浅活下来的好处会更大一些。 阵法中,已经被两道雷劫击中神魂的白浅,差点以为自己就此陨落了。 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渡劫会这么痛! 痛的白浅,觉得自己这一生的痛都在此刻感受到了。 她自出生起,就是青丘唯一的女孩,也是一荒属地的女君。 所以,受苦受难什么的,在白浅这里完全是不存在的。 她只会闯祸,让别人受苦受难。 何时,她受过这样的疼痛? 可是,便是如此伤痛之下,白浅也想活着。 巨大的求生欲,让白浅的精神有了起色。 然后,她就恍惚听到了自己阿爹的话。 法器? 对,她这里有阿爹给的法器。 对于宝物,之前白浅不是很看重。 毕竟,作为青丘唯一,也是最小的女孩,白浅想要什么都会有人双手奉上。 她自小,就不缺那些宝物,自然也不会珍惜。 可在此刻,白浅知道手里的宝物可以抵挡一部分雷劫之力,可以救自己的命的时候,她对那些宝物也就没了之前的欣喜之情。 时间紧迫,她想都没想,将自己手里所有的东西都给抛了出去。 下一秒,第三道雷劫,应声而下。 这道雷劫的威力,比起前两道,更加巨大。 好在,因为白浅舍得,也因为白止拿出来的东西不是普通的法器,倒是给了白浅一线生机,让她安然渡过了雷劫。 墨渊在一旁看着,就已经知道了结果。 他看了一眼白止,没想到,他手里的保命东西倒是不少。 不过,白浅活着,倒是也顺了他的意。 当下,趁着白止的注意力都在雷劫之上,墨渊隐身在一侧,在雷劫还没彻底消失之前,王白浅的神识里加了点东西。 然后,白止就突然感应到了什么。 墨渊看着,就知道,白止是发现了白浅神识的阵法出现了变动。 呵! 墨渊眼中闪过猩红,看来,这白止还真插手了。 有了如今的实证,墨渊也懒得再去等结果,一个闪身,就离开了翼族。 第82章 三生82 而白止呢,在雷劫消失后,看着灵雨降落,赶忙提醒白浅吸收灵雨疗伤。 这一步,白止是万万不敢打断的。 虽然他心里着急,想要一探白浅的神识,看看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变故。 可对于白浅的伤势,他也不敢耽搁。 所以,只能看着白浅有些动作缓慢的吸收灵雨。 等灵雨消失,白止就发现,白浅身上的伤,也才好了三成。 这跟别人渡劫时吸收灵雨的结果,可差的太多了。 白浅的伤,得尽快治疗。 白止虽然随身携带的宝物不少,可关于疗伤的药物,他确实是没有多少。 当然,这也有白止白折颜这几十万年给惯出的毛病。 毕竟,家里有一个随叫随到的大夫,还全年无休无工资的。 这么好用的大夫,白止自然不担心看病和药物问题。 这不,即便折颜对外说闭关已经一万多年,也不见白止有改变自己的习惯。 当神仙的,本就不容易生病受伤。 尤其是白止,地位高了,自然到哪都会受到礼遇。 这不,就算白止来翼族,也没想着擎苍会伤自己。 而事实上,擎苍也确实没有对白止动手。 可是,白止千算万算,没算到白浅的上仙劫会在翼族渡劫。 按说,在他的测算中,白浅该在昆仑虚,被墨渊护着,安然度过上仙劫。 可现在的结果,已然超出白止的设想。 可当下,白止也顾不得许多。 现在看白浅重伤,若是不及时治疗,怕是修为不稳。 这才渡了上仙劫,可别因为重伤不治,反倒是影响白浅稳固修为,再次将修为给跌落到神女境界。 此前,白止一直想带着白浅离开,可是擎苍多番阻挡。 现下,白浅的境况不好,白止也顾不得与擎苍掰扯。 白止也知道此时不是算账的时候,只能带着白浅离开翼族。 白止直接在雷劫击打出的巨坑里抱出重伤的白浅,眼神平淡的对擎苍说道:“今日我儿渡劫不畅,本君需先带她回青丘休养。至于此前的谈话,还请翼君多思量思量。” 说完,白止就带着白浅闪身离开翼族。 这下,有擎苍放行,自然没人阻止白止离开。 看该走的人都走了,擎苍这才嗤笑一声。 这白止,还真是个老狐狸。 就算他被自己所威胁,答应了将白浅嫁给离境,完成青丘与翼族的联姻条件。 可对方,也隐晦的提醒了他,让他不要将今日的事情给说出去。 这面子,白止竟然还天真的想维护着。 “嗤!” 擎苍的语气里,带着不屑。 就这样的白止,怎么担的起狐族的族长一职? 难道真是九尾狐再无可胜任之人了吗? 想想,现在四海八荒,好像也就青丘的白家,算是出动最多的九尾狐一族。 至于别的九尾狐,就甚少出现在人前了。 擎苍想到这里,心里暗自思忖着。 以白止那老狐狸的算计,只怕他不光是算计了别人,对于自己同族的九尾狐,也不会落下。 要真是如此,这白止的罪孽可就大了! 一直都说翼族好战,可擎苍看来,这白止的罪孽比自己可大多了。 至少,他的每一次出战,都师出有名。 想要什么,都会光明正大的去争夺。 什么算计,擎苍不屑。 若不是想得到青丘的几荒领地,擎苍还真不想与白止那老狐狸搭上关系。 哪怕,是姻亲关系也不成。 想到这里,擎苍就看向一直静站一旁的离境。 在白止离开时,离境一直站在原地,并没有跟上去查看白浅的情况。 擎苍在白浅渡劫的时候,就一直看着。 此时见白止离开,他也没阻止。 不是因为他阻止不了,而是,事情已定,已经不需要他再插手。 此次白止回去,只怕是会有动作。 想到这里,擎苍眼中,还有一抹嘲讽。 待看向离境,眼中的嘲讽,就成了嘲弄。 “看看,这就是你看重的人?” 就这? 这样的实力,这样的种族,这样的……不堪一击。 就一个上仙劫,渡的就如此艰难。 要知道,擎苍当年渡劫,可是没有任何依仗。 以原形渡劫,有敢与天地争生死的勇气。 那时候的他,一切都是靠自己得来的。 修为是,战力是,地位更是。 可现在呢? 再看看白浅,自出生后,就是神女修为。 有这样的资质,只要肯努力修炼,轻轻松松就可以渡过上仙劫。 可对方呢? 痴长了几万岁,还一直停留在神女境界。 就这样,她还靠着青丘的各种天材地宝,给堆积出来一个上仙。 可擎苍看着,白浅这上仙境界水的很。 估计,一个有实力的神女和神君,就可以轻松的击败已经是上仙的白浅。 不光是白浅,擎苍对同为上神的白止,也看不上。 他甚至觉得,有实力的上仙战力,都比白止这个上神强。 所以,此刻的擎苍,对于青丘的那对父女,真真是看不上眼。 可眼下,自己这还站着个倒霉儿子。 脑子不清楚,还跟白浅谈情说爱。 往日里看着风流成性,这一遇到白家的小狐狸,就跟中了春药一样,被迷的五迷三道的。 还什么私定终身,想的倒是好,可他们若是真能干出私奔的事来,擎苍倒是高看两人一眼。 可结果呢? 两人的情谊,比纸还易碎,一捅就破。 深陷情爱之中的人,在大脑清醒后,会无比的清醒。 就如同,眼前的离境。 他之前与白浅的海誓山盟再怎么深,也不及此时,他在见过白浅的真实面目之后,给出的反应。 不说白浅,就是白止那忽视看不起的眼神,都会让离境难堪。 擎苍也懒得与离境说什么,一个闪身,就去修炼。 相比得到青丘的五荒,擎苍更想与天族叫板。 所以,这实力也不能落下。 不过,看着自己一手契约的东皇钟,擎苍不觉得自己到时候的赢面不大。 说来,这东皇钟还是天君给的呢。 当年,为了彰显天族与翼族的友好,天君这个伪君子就将东皇钟赠予了翼族。 擎苍当时看着天君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委实是不屑接受的。 可对方送出的是东皇钟,这神器,算的上是个大杀器。 而且,这东皇钟还是出自墨渊之手。 对方炼制出来东皇钟,也没想过,会被转手送到自己手上。 得东皇钟这么多年,擎苍和翼族也算安分了许久。 可事实上,在东皇钟一到擎苍手里,他就开始研究这神器。 一开始,他对东皇钟的了解并不多。 随着他的研习,对东皇钟的掌控也越来越大。 而后,就有了与神器契约的结果。 有了这样的大杀器,哪怕是对战天族,擎苍也有足够的底气。 擎苍在加速修炼,而离境,在擎苍离开后,也失神落魄的离开了翼族。 他此刻,并不想在翼族待着。 毕竟,翼族还有想看自己笑话的离怨,和……善心想安慰自己的胭脂。 所以,离境想了又想,竟回到了他与白浅定情的地方。 也就是……昆仑虚的山脚下。 此时外界都在关注青丘与翼族联姻一事,自然,就不会有人想到事件的男主角会独自出行在昆仑虚。 神情失落的离境,在来到白浅之前的住处后,便在此处停留下来。 期间,倒是没大折腾。 不过,少不了酗酒,为自己心中的种种难掩之情。 这日,醉倒的离境昏睡着,感觉到有人在触碰自己。 他迷糊的睁开眼,似乎看到了一个人…… 是谁? 他的意识,早已混乱。 可心中所念之人,竟是…… “阿音?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阿音……” 那淡绿色的衣裙,在离境的眼前晃动着,与此前离境看过白浅身上的衣物一般无二。 所以,在没有看清楚对方的真实样貌时,离境心里,就已经将对方认成了白浅。 也就是,之前与他定情的司音。 是的,白浅在与离境相处时,用的便是司音的名字。 而离境,唤白浅阿音的次数最多。 相比起青丘未来的女君白浅,离境还是对孤儿般自立的司音更加喜爱一些。 被酒精麻醉的离境,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他记得,白浅渡劫不顺,被白止带回青丘治疗。 所以,他也下意识的以为,自己这是处于梦境中。 以为自己梦到了司音出现在自己梦里的场景,所以,他放大了自己的感官和行为。 在梦境中,做什么都不会被人知道,不是吗? 在‘司音’靠近后,离境顺势伸手,将对方拉入自己怀中。 然后,梦境与现实,在这一刻融合。 夜,漫长而荒诞。 等离境再次清醒,就看到自己与一女子,衣衫不整的躺在白浅此前居住的洞府之中。 他恍若不可置信的看向那被一头秀发遮住五官的女子,喃喃道:“不是梦?竟然不是……梦!” 离境到底是神仙,他虽然醉酒,可也对外界有所感知。 只是,在他下意识的以为自己是处于梦境之中后,大脑被酒精麻醉,释放了自己的本性。 行为上,就有些不禁。 可是,他以为自己身处梦境,所以才会如此对待她…… 可现在,现实场景给了离境狠狠的一巴掌。 他竟然在与白浅定情之地,与别的女子发生了关系? 虽然,他此前风流的时候,也没当什么正人君子。 可是,离境自认自己对待白浅的感情是认真的,自然也不想让这段感情染上灰尘。 可现在呢? 此前就算是有对这段感情有过怀疑,可是,他也从未想过就此放手。 所以,他才会来这里买醉,想让酒精麻醉自己。 醉了,就可以逃离一瞬现实。 可结果呢? 逃避的结果,是他要面对更加严峻的现实问题。 不说眼前的女子该如何安排,就是这事让白浅和青丘知道,只怕是也不能善了。 虽然,自己父君擎苍也不是那么在意与青丘的联姻。 甚至,对方都想直接开战青丘,夺下五荒领地。 离境有些头疼,不光是生理性的疼痛,还有心理上的疼痛。 白浅的性子,离境在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后,自认也是了解的。 白浅虽然骄纵,可也自傲的很。 她一直说,青丘向来是一夫一妻制度。 有情人眼中,容不下第三者。 她不止一次的告诉离境,若是他有异心,她便弃之。 颇有:君若无心我便休的意味。 而那时的离境,也一直发誓,说自己不会云云。 看着当下的一切,离境不能欺骗自己,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毕竟,躺在毛毡之下的两人,此刻的躯体都是裸露的。 甚至,离境都能够感受到那女子的娇躯的温热。 骗不过自己,也骗不了别人。 他离境,确实是负了白浅。 虽然,此刻的白浅,不知道自己这里发生的事情。 离境的心态,在短短时间内,从之前的茫然、不可置信,到后来的惆怅和接受,转变的非常自然。 甚至,他都有想去青丘找白浅坦白的念头。 当然,离境更想的,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 其实,在离境醒来的时候,他就感受到贴着自己的娇躯有短暂的紧绷。 后来,也是看自己没什么动作,才又慢慢放松下来。 对于男女情事,离境自然是没少经历。 他想的开,自然也看的开。 当下,他也不纠结,直接伸手,将女子额前的发丝拂过。 结果,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浅浅……” 乍然一看,离境还以为躺在自己身侧的人是白浅。 可又一想,白浅才经历了上仙劫,此刻怕是在青丘养伤呢,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与自己春风一度? 何况,就眼前人的健康状况,也不可能是白浅。 所以,离境否认了,知道这人不是白浅。 可是,不是白浅,又会是谁? 在离镜出声后,那女子,也缓慢的睁开眼睛。 对上离境那惊讶、失望,到疑惑的表情,神色低迷道:“二皇子误会了,我不是浅浅,是玄女。” 此人,正是玄女,此前让白浅生出醋意的人。 离境在知道是玄女后,不可置信的指着她的脸:“你是玄女?可你的脸明明不是这样的?” 第83章 三生83 此前,离境也是见过玄女的。 可现在,看着那与白浅一般无二的脸,离境惊讶的很。 玄女低声解释道:“玄女幼时,羡慕浅浅的容貌,便求了十里桃林的折颜上神,让对方使用法术,帮玄女换了白浅的样子。” 如此,才能够长的与白浅一般无二。 离境还是不解,“可你之前……” 都不用离境说完,玄女就听明白了。 “此前,因为想求浅浅庇护,这才恢复了自己原本的样子。如此,也能够住在浅浅这里。” 毕竟,要是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双方看着都别扭。 所以,此前玄女一直用自己本来的脸见人。 “那现在又为何……” 玄女眼中带着深情,看向离境,不躲不闪道:“昨日回来,见二皇子你醉倒在塌,本想将你安置妥帖就离开的。可谁曾想,你错将我认成了浅浅,甚至还与我……” 说着,玄女有些羞涩的看了一眼盖在两人身上的毛毡。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离境自然也听懂了,当下,也做不出反驳的话。 毕竟,虽然他处于醉酒状态,可也记得,是自己伸手将人给拉入怀中的。 一切的开端,他是源头。 此事,自然也不能怪到玄女身上。 看离境并不否认,玄女此前一直悬着的心,算是落了一半。 至于另一半,她还要细细筹谋。 “玄女本就是狐族的庶女,身份低微,修为也不高。此前,虽然……虽然也对二皇子你心存好感,却也不敢越雷池一步。怕自己妄想,落得个凄凉的下场。 可玄女就是再怎么隐忍,面对二皇子您的……也只能顺其自然……玄女,并不后悔。只是听二皇子您在醉酒后,还一直还唤着浅浅的名字,这才不想让二皇子您失落,将自己变成浅浅的样子,让您开心……” 玄女的这番话,让离境都有些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说她痴情,还是,说她多情? 对于痴心自己的女子,离境自己见的多了。 玄女对自己有些念想,他是一点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是,在明知道自己与白浅的关系后,玄女作为青丘的狐狸,一早就知道白浅的身份。 可是,她还是任由两人的事情发生。 此时说什么情谊,在离境听来,多少是有些讽刺的。 他自小就体会过身份地位的不同,处境也该不同。 他一个翼族的二皇子是如此,想来,玄女这青丘的杂毛狐狸,只怕是会更不好过。 估计,也因为这样,她才会想着往上爬。 不管是亲近白浅,还是扒着自己,都是为了那些权势地位。 什么情谊,离境虽然风流,可也不傻,自然是看的清楚明白。 可事情已经发展,再去细究,也没什么用。 离境当下,还是认了这段关系。 甚至,他心中隐隐松了一口气。 对于白浅,他对她的感情,已经不如之前那般纯粹。 当时在翼族发生的事情,都让离境内心有了一个认知。 那就是,他与白浅的情,不够坚定。 至少,他想与白浅在一起的念头,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强烈。 说到底,白浅与他,也只是一段情缘而已。 于过往的那些露水姻缘相比,他是用了些心思在上面。 可两个单身的男女相处,比两个有势力的家族联姻更纯粹些。 合则聚,不合则散。 缘来缘去,随心而已。 他是如此,白浅亦是如此。 可是,翼族与青丘的联姻,在离境看来,做戏的成分更多一些。 擎苍想占有五荒领地,白止看不起翼族。 联姻一事,只怕变故频发。 当然,这里也有离境自己的意愿。 他能够看着白止抱着重伤的白浅离开翼族,想来,他自己对于白浅的爱意,也不是深入骨髓。 他的难过,只是对自己付出的那段感情有些不甘和酸涩而已。 可他要真是不舍,也不会出现在昆仑虚白浅的住处,而是会马不停蹄的赶去青丘照顾白浅。 即便,会被白止给拒之门外,他也可以坚持守候在离白浅最近的地方,表达自己的爱意。 而不是…… 出现在两人的爱巢,一面醉酒伤怀,一面借着酒意和他人发生亲密关系。 一个闪身,离境幻化法术,将自己给收拾整齐。 看着依旧躺在那里的玄女,离境侧身,避开了对方的灼灼热情。 “你先在此处休息,我去去就来。” 初经人事,想来,玄女也不会舒服,还是先好好让她休息一下。 也让自己,好好想想,之后该怎么做? 玄女看着离境离开,用着白浅的脸,带着隐隐的期盼。 这做样子的神态,堪比人间的那些帝王宠妃,有心计的很。 说起来,玄女也是个可怜的狐狸。 她的出身,就是她的原罪。 毕竟,在青丘,讲究的是一夫一妻制。 凡事,都与人间靠拢。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是青丘对外不养兵的理由。 可是,并不是所有的狐狸都遵从这一制度的。 要知道,在上古时期,雌性与雄性之间,只要达成意愿,就可以席天慕地的来一场爱的鼓舞。 这样的事,在上古时期并不少见。 哪怕是现在,这天族也有了仿制凡间帝王,开启了规矩律法的限制。 各族虽然比先辈们克制些,戴上了脸皮。 可是,只要看对眼,他们还是会发生亲密关系。 只是,这样的场面,不会坦诚让外人看到而已。 青丘的狐狸,自然也有这样的。 毕竟,有天族带头,天君都有了后宫妃嫔,他们这些种族为什么不能三妻四妾? 玄女的娘,就是玄狐族族长的妾室。 而妾室所出的子嗣,便是庶出。 与嫡女不同,庶出者,在青丘是会被别的狐狸鄙视和欺负的。 玄女的父亲当年会纳了玄女娘为妾室,一是因为玄女娘的美貌,二,则是为了后代。 好色的玄女父亲,以正妻没有孕育出男儿为由,纳了玄女娘。 结果,顶着压力纳来的妾室,倒是好孕道,可惜,生了玄女。 两个女儿,让玄狐族的族长对她们母女当下就厌弃了。 第84章 三生84 不说玄女随了她娘那杂毛狐狸的根基,就是外界没被玄狐族族长纳回去的美人,也有不少等着他去临幸,又怎么会在意玄女母女? 因为出生和杂毛狐狸的根基,玄女自小就被别的狐狸欺负长大。 而她的人形,也是经过自己修炼成幻化而成。 相比白浅一出生就是神女修为,玄女的处境,真是差的没边。 她因为根基不好,不被生父待见。 也因为出身问题,不被嫡母所喜。 就算知道有个嫡姐,可对方并不是她一个庶出女可以接近的。 在长大的过程中,玄女体会了很多艰难,自然,也知道想要过的更好,就只能依靠自己。 至于自己的生母,玄女一开始也曾有过期盼。 可对方的性子,太过懦弱。 她就仿佛是菟丝花一样,需要依附着生父而活。 她这一生,都将自己的一切寄托在玄狐族族长身上。 也因为她是女孩,所以,从一开始的期待,到后来的厌恶。 本来,玄女也能够安然长大的。 毕竟,她是玄狐族族长的女儿,即便是庶出,也不会被他人欺辱。 可偏偏,玄女的娘是个软弱的。 她看出玄女爹对自己所生的女儿不喜,自然,也会以他的喜恶来行事。 即便玄女是她的亲生女儿,她对玄女的照拂也很少。 甚至,玄女感受到最大的恶意,来自生母。 毕竟,嫡母就算是看玄女的存在碍眼,也只是无视她而已。 不关注,已经是她对玄女最好的处罚。 可是,玄女娘因为玄女是自己所出,所以,只要她不如意,在别处受了气,都会回来找玄女出气。 一开始,玄女不懂,被打了只会哭。 可是,有时候哭也是一种错。 自小,她就是一个被欺负的存在。 就这么一日日的忍着,她以为,自己这一生,都没有希望了。 可是,这一日,出嫁的嫡姐回来,说青丘的帝姬需要一位玩伴,想送自己去与白浅作伴。 一来,嫡姐嫁与的,正是帝姬的大哥。 二来,玄女到底是玄狐族族长的女儿,陪伴帝姬,也是个机会。 毕竟,现在狐族都被白止掌控着。 玄狐族要想发展的好,就得依附着白家。 让白家的小帝姬高兴,那玄狐族得到的好处,自然会多。 在这场谈话中,玄女没有一点选择的余地。 没有人需要过问她的想法,就将此事给直接定了下来。 然后,惶惶不安的玄女,在听了生母的各种叮嘱和讨好帝姬的要求,启程,跟着嫡姐一起离开玄狐族。 这个,她长大,也是备受欺辱的故土。 第一次出远门,玄女自然是好奇的。 不过,她更加羡慕嫡姐的御空能力。 因为身份问题,玄女甚至都不配进入族学学习本领。 所以,她的修为,自然也不高。 本来根基就不好,还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本领,让玄女的修为只会是玄狐族里最弱的。 而嫡姐就不同了,对方的学识教育,都被嫡母一手抓着,还有父亲在一旁把关支持。 这才有了现在的嫡姐,也因为这样,白止才会同意让自己的大儿子娶对方。 不然的话,就算是玄狐族,白止也不会看上对方做亲家。 不过,也因为嫡姐嫁给了白家的长子,才让玄狐族在其他狐狸种族里,地位有所提升。 这不,白止一说要给自己顽皮的小女儿找个玩伴,就被大儿媳给领了差事。 虽然,对方也知道白浅是什么性子,知道这玩伴不是真的陪白浅玩闹,而是去伺候白浅的。 因为青丘对外宣称民风淳朴,所以,就算是狐君的小女儿,也不能拥有下人丫鬟一类的存在。 所以,白止干脆给了换了个概念,说成是玩伴。 这名分定了,具体该怎么行事,还不是由白家说了算? 嫡姐不会不知道内情,可她还是回家说了此事。 然后就将玄女之后的命运给定了下来。 本来,玄女对于去当什么玩伴也很好奇。 可是,真当她见识到白浅的闯祸能力后,她受到的伤害,比之前更多。 此前,只要她乖乖躲着,就不会受到欺辱。 可是,因为是白浅的玩伴,要跟着她出入。 所以,就会时不时的背锅,甚至是被打。 而白浅呢,她有白家做后盾,自然不会被伤了毫毛。 可她不同,名为玩伴,实则婢女。 这样的日子,她过的够够的。 即便,之后有幸去了十里桃林,她的处境,还是很不堪。 甚至,那些上神眼中,自己不比那落地的花瓣有价值。 玄女忍了,因为,她可以暂时脱离自己的身份问题。 可后来,白浅离开了青丘,自己又回到了玄狐族。 可等着她的,不是生母的关心。 而是出嫁! 是的,她的作用,就是出嫁。 在小种族之间,也有联姻。 而她这样的庶出,自然不会嫁给大的种族。 所以,黑熊族就成了最佳的选择。 可是,已经出去见过世面的玄女哪里肯低头? 她不信命,就找了机会,跑到昆仑虚找白浅。 当时因为白浅是被白止带到昆仑虚的,对外界并没有隐瞒。 所以,玄女自然也就知晓了白浅的行踪,不用跑到十里桃林求答案。 可是,哪怕她经历千辛万苦找到白浅,发现自己的命运还是波折的很。 毕竟,玄狐族那里,也只是因为她陪着白浅,而暂时作罢。 看着白浅哪怕是在昆仑虚,也过的很好。 甚至,还有了一位称心如意的郎君。 当下,玄女的心,并不好受。 所以,当下,她在想了种种之后,有了阴暗的想法。 而她的想法,也很快得到了实现。 至少,在白浅那里,她觉得,自己心里是快意的。 可是,要想超过白浅,玄女就只能继续谋算。 毕竟,她想要的,只会更多。 甚至,还要登顶。 已经体验过底层生活的玄女,并不想一辈子都过那样的日子。 至于玄狐族,现在她已经与翼族二皇子发生关系。 哪怕是玄狐族的族长,也不能逼着自己失贞的女儿嫁给别族。 第85章 三生85 不然的话,此事一旦宣扬出去,就是去打翼族和黑熊族的脸面。 到时候,玄狐族哪面都讨不来好。 甚至,还会得到白家的压迫。 毕竟,在明面上,离境与白浅的婚事,算是四海八荒皆知。 玄女知道,这些事,还得好好谋算一番。 至少,不能让自己在这里面处于下风。 将自己给摘出去,甚至,还要放在无辜者的身份上。 这样,才好方便自己行事。 至于白浅,看离境现在的样子,怕是两人的未来还不确定。 所以,她不急,有的是时间去算。 想清楚后,玄女躺回去,继续休息。 这里白浅不会回来,而离境,怕是也不会想见到自己。 玄女安稳的睡了,可离境的心,却乱了。 他在离开后,并没有走远。 此时的他,去哪都不合适。 所以,就躲在了不远处,看着风景发呆。 如今的处境,他一时竟然想不清楚自己该怎么做? 放弃白浅,他不甘。 可对玄女,他确实是做出了那样的事。 处于进退两难的离境,并不知道他现在的事情被墨渊看了个分明。 好吧,还有子鱼。 本来,子鱼一心修炼的。 可这日,她在与大家谈论近期白浅在翼族闹出的风波后,听到后续,说白浅在翼族渡劫了。 哦,虽然没失败,可是被白止给带回青丘养伤了。 甚至,青丘还四处选择名医,想要为白浅诊治。 白浅,翼族,渡劫? 子鱼诧然,不是,白浅不是女主吗? 怎么她运道这么差,恰好在翼族渡劫? 虽然,在影视剧里,白浅也是在离开翼族后,回了昆仑虚,由墨渊替她扛了三道雷劫。 可现在,怎么差距这么大? 而且,白止不是也在翼族吗? 就算在翼族渡劫所受的雷劫更大,可有白止在,难道不会为白浅扛雷劫? 这当父亲的,难道真比不上墨渊这个师傅? 还是,影视剧里的师徒情,确实超纲了? 白止现在的表现,才是正常的? 而且,墨渊这次,竟然没去翼族救白浅? 两人的师徒情,就这么被蝴蝶了? 子鱼因为太过震惊,就没管住心声。 然后,让就近的墨渊和一直关注子鱼的东华帝君给听了个正着。 两人听着,面上不做声色。 然后,就被子鱼的脑洞给打败了。 她想到白浅,就联想到离境。 毕竟,这位女主的前男友还是出镜率挺高的。 子鱼好奇,墨渊自然助力。 然后,再次施展法力的墨渊,就看到了水镜里的离境……与玄女躺在一起! 不是,开头就这么劲爆吗? 不是说,翼族要跟青丘联姻吗? 这女主角受伤才回青丘,这男主角就有了新欢? 离境与玄女的那番对话,让看水镜的昆仑虚一众听的清楚。 也让看妙华镜的东华无语。 他炼制的妙华镜,有回溯时间的功能。 所以,将整件事给看了个清楚。 什么算计,在他眼前,展露无疑。 不过,他也懒的插手,就看那些人还能折腾出什么东西来。 无聊的久了,东华倒是不介意看戏。 同样看戏的,也有子鱼。 她当下,就对白浅的遭遇更好奇了。 而白浅呢,虽然被雷劈的不成样子,可等回到青丘后,得到了白家所有人的关爱。 尤其是白真,这真算得上是一个妹控。 他自小就带着白浅玩,兄妹二人的情谊比上头的几个哥哥来的更重一些。 自然,看到重伤的白浅,就更加心疼了。 可此时,折颜不在十里桃林,他就是想找他给白浅疗伤,也找不到人。 好在,折颜以前对他很好,自制的各种药,白真那里都有不少存货。 当下,就回了自己的荒地,取出那些药,带回青丘给白浅使用。 可雷劫之力,也不是说好就好的。 白真舍不得白浅受苦,眼看着等不到折颜出现,就只能去求别人。 说起来,这四海八荒的神医,除了折颜这只老凤凰,还有就是在天宫的任职的药王。 毕竟,能够以一道得道成仙的,这药王的医术显然不错。 虽然,白真甚少来天族。 可现在为了白浅,他也不得不来一趟。 好在,因为他自小与折颜在一处。 有了老凤凰的名声开道,倒是让他顺利的找到药王,请对方去青丘为白浅治疗。 当然,此事自然是瞒不过天君的。 毕竟,药王再怎么说也是天宫的人,出入还得报备的。 虽有翼君擎苍爆出来的消息,说青丘与翼族有意联姻。 可现在,青丘的白家已经求到这里,天君也不能不搭理。 不然的话,那五荒的统治,也不是那么好收回来的。 等白真拉着药王一路闪现回到青丘的狐狸洞,白浅那一身的狐狸毛,也算是消失,恢复了人形。 不过,等药王把脉之后,说白浅这伤势,得好好休养一些年。 至少,健康之日不会那么早。 谁让,白浅之前并不在意修行一事。 这不,一个雷劫,就将对方险些给打回原形。 药王看着白浅那虚浮的上仙境界,一个不好,说不定会立马下跌成为神女境界。 真是,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要说,白家的资源也不差,白浅的资质更别说了,出生就是神女。 这要是稳的住心性,好好修炼,这渡劫一事,该是轻而易举的。 可现在看着,白浅不光是根基受损,就连这神魂,似乎也出现了问题。 没看他都来了这么久,诊治期间,也不见这位四海八荒第一美人有个什么反应。 似乎,更显得呆滞了些。 药王疑惑,却也没说出来。 毕竟,这青丘可不好惹。 他一个治病救人的大夫,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把了脉,留下了药方,药王就离开了青丘。 至于白浅,有白家人在,死是死不了的。 就是活着,也受罪的很。 其实,白止在带白浅离开翼族后,就有设置结界,然后探查白浅的情况。 尤其是,白浅的神魂。 那些他自己所设下东西,自然查起来更熟悉一些。 可是,结果并非白止所想的那般。 第86章 三生86 自己当初设下的阵法,是为了掠夺对方的气运功德。 可时间一久,他就有些松懈。 结果,一个雷劫,就让那阵法被损坏。 白止仔细查看,心里倒是安慰了不少。 好在,那功德气运,倒是都被消耗完了。 现在被损毁,倒是也没什么损失。 不过,她到底是真的死了,白止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至于白浅,看着已经昏厥的女儿,白止想自己谋算这么多事,也不能在白浅身上落下隐患。 所以,只得将白浅给带回青丘。 顺带,给四海八荒传了消息,说白浅渡劫成功,近日要闭关稳固修为。 话是这么说,可真正的情况,外界又怎么会知晓? 将白浅带回青丘后,白止表现的很是心疼和慈爱,将一个好父亲表现的淋漓尽致。 可只有他的枕边人狐后看出了不对劲。 但是,她作为白止的妻子,自然知晓对方是什么秉性。 不能表现出来,甚至,还要为对方的言行遮掩。 这不,等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白浅身上时,白止却离开了。 青丘虽说是狐族的栖息地,可是,真正掌管这里的,还是九尾白狐。 也就是,白止。 对方对青丘的统治,比外界想的还要深。 甚至,青丘有不少属于白止的秘密基地。 这不,离开后的白止,就去了自己其中的一个秘密基地。 白止这老狐狸,生性多疑,哪怕是去自己领地的秘密基地,也得多绕几个弯。 要是此刻有人跟着白止,就会发现,对方在不断的绕弯子。 一个不小心,跟踪的你就会被白止发现。 白止的多疑,让他的行动慢了不少。 等真正到达目的地,就看到一个阵法密布的密室之中,竟然出现了一个血池。 而在血池的边上,零零落落的摆放了不少东西。 其中,就有不少种族的精血和皮毛。 白止扫了一眼,没发现此处有什么变故。 又去看了看自己搭建多年的阵法,也丝毫没有变动过。 之前在探查白浅神识的时候,白止心里也有过怀疑。 虽然,他算计了少绾,让她用自身功德和气运养护着白浅。 可是,依照少绾的能力,不该那么容易死的。 所以,白止才会心有怀疑,专门来此处查看。 可结果,让白止打消了自己的怀疑。 再一想也是,就白浅那性子,自出生后,就不间断的闯祸生事。 她的那些因果,都算到了少绾身上。 这么多年来,白浅一点因果没沾,想来也是被少绾受了。 受了那么多的因果,天道自然不会允许对方继续存活下去。 被雷给劈死,似乎也说的过去。 再三查看,也是一样的结果后,白止只能当做是自己多想了。 然后,离开了此处,去了别的地方。 可他并不知道,自己身后,有条大尾巴。 其实,早在子鱼出现后,东华就开始留意青丘。 不,是白止一家。 这不,哪怕白止再谨慎,东华的修为比白止高不止一个等级,自然不会让他发现自己的存在。 所以,等跟着白止顺利进入密室后,东华就看到了那有着杀意和掠夺的阵法,与那血池。 甚至,在这里,他看到了很多熟悉的东西。 其中,有上古大战时期陨落的仙神妖魔遗留在战场的骸骨皮毛。 可让东华震惊的,还是放在此处的…… 东华看着属于折颜的凤凰毛,心里再次暗骂,折颜这老凤凰,光长年纪不长脑子。 就他那脑子,怕是连白止的心眼大都没有。 现在都被人算计死了,他还不知道呢。 若不是有子鱼的出现,依照折颜的性子,只怕是会与青丘的狐狸牵扯更深。 甚至,还真会出现子鱼心声所说的故事。 白止算计,让折颜带着白浅去昆仑虚拜师学艺。 到时候,白浅误闯翼族的后续,只怕不会是现在这样,而是…… 想到子鱼的心声,东华不由得庆幸起来。 好在,墨渊没收白浅为徒,也没有为了白浅独闯大紫明宫,打破翼族与天族的约定,给了擎苍开战的理由和借口。 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天翼大战。 知道白止是个老狐狸,对这里自然会多番查看。 所以,东华也没动这里的东西,只是拿出妙华镜,将这里的景象给记录下来,等着之后出去找墨渊和折颜商讨一下对策。 这血池与阵法,还是毁了的好。 看着那还在运转的阵法,东华厌恶的很。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现身。 自然,也没让白止留在此处的留影石给留下印记。 最近的青丘,算是折腾的很,四处求医,只为给白浅医治。 而折颜,本来还躲在鸟族教导后辈。 结果,收到东华的来信后,闪现到昆仑虚。 好吧,也不是不能去太晨宫。 虽然天宫的规矩多了些,可东华还是有能力避开所有人,来组个局的。 可是,子鱼在昆仑虚啊! 为了听到更多子鱼的心声,这不,东华干脆将折颜给叫到了昆仑虚。 反正,相比天宫,外界对昆仑虚的关注并不高。 所以,等折颜到的时候,东华已经与墨渊坐在一起,惬意的品茶闲聊。 墨渊因为白浅,近些年对昆仑虚的把控也越来越多。 这不,折颜才到山门口,他就感知到了。 等折颜到了大殿,一杯热茶,正好奉上。 折颜坐下后,先喝了口茶,这才开口问道:“今日怎么有闲,找我来昆仑虚?” 之前因为要保护小凤凰和鸟族,折颜这个闭关,可真当的是避世而居。 若非有大事,他一般都不会与墨渊和东华联系。 这不,收到东华的信,他这才隐秘现身昆仑虚。 东华在昆仑虚出现的消息,自然没有满足昆仑虚的人。 不,该说,是想特意让子鱼知晓他出现在昆仑虚。 这样,也有了契机得知子鱼的心声。 当然,对外,不管是东华还是折颜的行踪,都不会被暴露出去。 所以,除了昆仑虚的人,外界是不会知道昆仑虚有什么变故的。 闻言,东华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第87章 三生87 他用神识扫了一眼子鱼所在的地方,发现对方与他们三人所处的距离不远。 至于别的弟子,墨渊一早就给赶走了。 所以,当下,这里就只有他们四人。 东华设置了一个结界,将子鱼在内的四人给包了进去。 然后,这才拿出妙华镜,将自己刻录的景象展现出来。 子鱼本来是待在一个安静的地方看书的,结果,就听到了折颜的声音。 在结界内,声音是可以传递的。 这不,就让一心看书的子鱼给听了个正着。 她正好奇抬头,想看看折颜在什么地方呢? 结果,还没等她找到人,就听到茶杯摔碎的声音。 真是,刺耳的很。 不过,这里有茶杯被打碎吗? 子鱼疑惑的看了看四周,发现此处就只有她一个人。 子鱼一愣,还以为自己是出现幻听了。 结果,下一秒,就听到折颜暴怒的声音传来。 “白止,他怎么敢的?” 子鱼瞬间就否定了自己之前的想法,眼神不住的环顾四周,脑子里却在好奇,折颜是因为什么原因暴怒? 还有,这里有白止什么事? 之前她看影视剧的时候,白止不是与折颜关系挺好的吗? 听说,当年白止和折颜还为了狐后大打出手了呢! 两男争一女,这在四海八荒也算是一件趣事。 后来,青丘与十里桃林相隔不远,倒是为白止与折颜的友谊增添了可信度。 尤其是之后发生的事情,让四海八荒的仙神心里都有一个定论,那就是,青丘与十里桃林的关系,铁的很。 怎么现在听着,折颜似乎有想将白止撕碎了的怒火? 子鱼不解,心里却好奇的紧。 墨渊也看到了那刻录的场景,尤其是,白止对少绾的算计,让墨渊更是生气。 他低沉着声音,说道:“此等狐辈,就会做些阴损之事。” 这话,在墨渊这里,算是重的。 毕竟,墨渊对外,一直都是自持身重,克己复礼的很。 作为父神嫡子,作为战神,墨渊从未在人前失态过。 可当下,真真是气的很了,才会说这么有失体统的话。 东华冷哼,“他有何不敢的?” 东华近些年可没闲着,他一旦对白止和青丘起了疑心,就不会放着不管。 他手下的七十二部族,都被他号令去秘密查探四海八荒的情况。 得来的一些消息,让东华险些稳不住自己老神仙的淡然姿态。 想起白止这么多年,一直以游历四海八荒为借口,让折颜养孩子。 说不准,对方还真在这四海八荒的仙神做了什么? 而他们,此前并不知道。 想到这里,东华也没什么好心情。 他眼神冷冷的看向折颜,嘲讽道:“还是鸟族的族长呢,你的脑子呢?被一只狐狸算计这么久,还一无所觉,你这脑子也真是朽木了。” 折颜怒极反笑,“呵,就白止那老狐狸,几十万年如一日的算计,我不信你能躲的过!” 说是这么说,可折颜心里也在懊恼着。 当年在水沼泽的时候,他就喜好交友。 可谁知道,有人能够在那么早就开始算计他,算计他们! 这么看来,白止还真比不上擎苍。 至少,擎苍的坏,坏的光明正大,众人皆知。 可白止,他的算计,隐藏在和善的面孔之下,却偏偏让所有人都失了防备,以至于,被对方给算计的死死的。 看那影像里的东西,上古时期不少陨落的仙神的遗骸,怕是都被这老狐狸给收集齐了。 难怪,当年白止不在战场上拼命,反倒是在战后出现在战场。 折颜他们之前还以为,白止是想搞后勤。 可现在看来,是他们想当然了。 原来,对方打的是这样的主意。 还有那血池,折颜一看,就知道那上面的阵法不一般,似乎与父神藏书阁中的一些孤本内容有重合。 想到这里,折颜看向了墨渊。 而墨渊,也脸色沉重。 显然,他对于自己家的东西,还是认的出来的。 那些,他以为以为遗落的东西,竟然会被白止使用出来。 看来,当年在水沼泽学宫的时候,白止就已经开始谋算了。 这么多年,墨渊还真是小瞧这只老狐狸。 东华自然也看的出来,他虽然不是父神的弟子墨渊,可以随意进出藏书阁。 也不是父神的义子折颜,对父神的收藏知之甚详。 可是,东华的能力强大,当年就被父神特意邀请到水沼泽学宫求学。 他那样的人,自然不会放过一点学习进步的机会。 对于藏书阁,自然也会多加关注。 这不,有些东西,他有心,自然也会记下来。 可是,他没想到,白止当年,竟然也能够取用藏书阁里的东西…… 三人沉默的间隙,子鱼的心声响起。 “不是?白止算计什么了?他们三个聚在一起,竟然是在讨伐白止?” “若是按照影视剧的走向,现在白浅渡过上仙劫,在昆仑虚休养。 然后,就是玄女到昆仑虚,参与了白浅与离境的那段爱恨情仇。 直到天翼大战,青丘也就出现了一个白真,还是只看戏,不下场参战的那种。 白止和白家的其他人,就更不会参与进来。 那现在,他们说的算计,又是什么?” 子鱼回想了一下剧情,好像,白止出现的次数并不多。 后来,倒是有白止为了救为保存墨渊仙体的白浅,这才去了瀛洲岛,去摘神之草受伤。 其后,也就出现了一些片段而已。 当年没在意的一个角色,子鱼现在也都想不通,这白止算计了什么? 听着子鱼的心声,三个老神仙互相对视了一眼。 然后,由东华继续开口。 “本君不需要避开,就白止的那些算计,也奈何不了本君。” 这话一出,还没等墨渊、折颜说什么呢,子鱼的心声就响起了。 “啊?东华这么头铁的吗?这影视剧里,可是有他和白止的孙女白凤九三生三世的恋情呢。之后,还生了一个小东华,刨了半颗心制作成戒指,送给白凤九表明爱意。这……难道也是假的?” 子鱼这么劲爆的消息一出,当下,一旁还在啜饮的墨渊,一个不防备,听到这样的消息,当下就给呛到了,忍不住轻咳出声。 至于折颜,他看着东华瞬间黑下来的脸,难看的脸色一下阴转晴。 未免笑出声让子鱼发现不对,他还用折扇遮掩住口鼻。 只是那嘴角,翘起的弧度,让东华直想给掰直了。 不过,也因为这个消息,让三人确定,白止确实是在算计他们。 先是折颜,后是墨渊,然后,才是东华。 至于别人,三人都不用想,估计,早就被白止给算计了个遍。 不过,白凤九? 就青丘那个才出生不久的小狐狸? 她怎么会与东华有了牵扯? 而且,两人之后还生了孩子? 甚至,剖心为证? 这什么鬼? 东华? 刨心? 想什么呢? 不知道东华帝君是天地共主? 他的心脏,是支撑整个世界的支柱。 心都少了一半,这个世界未来的走向能好吗? 而且,要知道,东华当年在任天地共主的时候,就将自己的名字从三生石上抹去了。 如何又能够与青丘的小狐狸有了情缘? 还生子? 是这么容易的吗? 要知道,东华可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他的血脉,极其稀有。 想要传承,可的得天道和大道的允诺。 就青丘的白凤九,就算是九尾狐的资质得天独厚,也不会是她来传承东华的血脉。 何况,仙神的子嗣出生,都会有异象。 可他们听子鱼的心声,也没见她对东华的那个孩子有什么描述。 也就是说,那个被白凤九生出来的孩子,并没有什么异常。 这样的资质,能是东华帝君的血脉后代吗? 可别说什么白凤九生子的时候,自己掩盖了孩子的异象。 别人不说,就东华这个生父,难道就一点血脉之力的感知都没有吗? 大家想着,直接在心底否认这样的想法。 可若是如此猜想下去,那子鱼所说的影视剧里的情节,怕是有误。 要么,那与白凤九有牵连的人不是东华。 要么,是白家又算计了什么? 想到这里,大家的眼眸暗了暗。 尤其是东华,他对于子鱼所说的自己,完全没有一点代入感。 别说什么子嗣,他现在对于情爱什么的,也依旧保持之前的想法。 至于那什么白凤九? 别说她此刻是个小娃娃,就是她已经成年,用风华绝代的样貌出现在自己面前,他都不会心动。 老神仙的心,早已心如止水。 又哪是一个小狐狸可以引诱的了的? 不过,想到这里,东华也知道,白凤九会对自己有心思,怕是青丘的人也助力不少。 尤其是白止,东华现在怎么看白止怎么不顺眼。 即便心里不是很确定,他也将白凤九爱慕自己的事给按在了白止身上。 不过,细想想,白止的算计,似乎也不小。 对折颜,他用狐后和白真,将折颜在四海八荒的名声定性。 至于内情如何,大家并不在意。 好在,子鱼来的及时,没让折颜继续被影响下去。 对墨渊,白止原打算是送白浅到昆仑虚来祸害墨渊的。 结果,现在看来,白止的打算,并不小。 想到昆仑虚后山的金莲,之前就已经被白浅给契约了。 若是按照墨渊之前的想法,怕是自己这胞弟,即便是出生在天族,也会被白浅给勾搭上。 而天君之位,估计也在白止的算计之中。 到时候,那白浅就是妥妥的天后。 呵! 这算计,可真是好手段。 有这样的天后,身为天后的母家,青丘的地位可想而知。 再有,若是按照子鱼的心声,到时候东华与那白凤九有了牵扯,按照白止的算计,只怕到时候,整个天族,都会被青丘所掌控。 毕竟,天后和帝后都出自青丘白家,下一代,也与青丘有血脉联系。 到时候,只怕是青丘一家独大。 想到这里,大家眼中闪过一抹了然。 估计,这就是白止的最终算计吧! 什么九尾狐独得天道厚爱,只怕也是白止传出去的。 到时候,一切真如白止那般算计,这话,不也就验证了吗? 到最后,失了一半心脏的东华,估计会被白凤九魅惑,整日里陪伴美人,哪还有心思管什么天下太平之事? 至于白浅,成为天后,就以她的性子,估计也不会做好。 甚至,会将整个天族给弄的乌烟瘴气。 天族乱了,其他几个族群自然不会安稳待着。 到时候,天下,估计也要再起刀锋。 哪怕到时候那些老神仙都在,怕是也没什么心性和战力去战场上一搏。 到时候,民不聊生,后果可想而知。 甚至,最后这个世界,都将崩塌。 毕竟,东华的修为,即便与天地同寿,可也终有时。 何况,他这痴情人为了白凤九刨心证明爱意。 那他的修为,只怕会跌损。 而这,也加快了世界崩塌的进度。 想到自己为之奋斗了几十万年的世界,就这么在白止一家的算计之下彻底崩塌,东华就有些破防。 折颜幸灾乐祸的说道:“呵,你现在是这样说,等之后遇到了心动之人,怕是挖心也不为过。” 刨心不能说,这折颜就用凡间那些话本子里的话来堵东华的嘴。 可子鱼不知道啊! 她还以为折颜有先见之明呢,心里嘀咕着:“啊!还得是折颜,到底是有恋爱经验的人,这话说的,就是这么到位。” 这心声,同时让两个人黑脸。 东华黑脸,是因为子鱼认可了折颜的话。 而折颜黑脸,是因为子鱼误会他。 毕竟,他自认,自己在小凤凰出现之前,可是洁身自好的很。 什么恋爱经验,都是诽谤! 可现在他也不能说出来,不然的话,就让子鱼发现他们在偷听她的心声了。 东华看折颜憋闷,不能反驳,当下就反手一刀,将冷箭插在折颜的心口上。 “呵,还说我,就你这老凤凰,之前为了白真他娘,跟白止大打出手。后来舍不得美人,还将十里桃林搬到青丘附近定居。甚至,不惜将爱慕之人的孩子给亲手养大。 就你这样的痴情的老凤凰,还有脸来说我一个万年寡的人?” 第88章 三生88 是的,为了贬低折颜的痴情,东华不惜说出自己是万年寡的人设。 什么情爱,在他这里,都不存在。 真真是应了那句话,从石头里蹦出来的神仙,心都是石头做的,捂不热。 当下,折颜就气的反驳。 “谁说的?我跟白止那是切磋,谁说是为了他人?还有,在我先选定的地方,在种植桃林的时候,白止才将青丘的地址选在不远处。可不是我特意将十里桃林搬到青丘附近的。这言论,当真是可笑至极。” 至于养大白真,这一点折颜没有反驳。 毕竟,白真还真是在他的十里桃林长大的。 甚至,他也有教导白真修行。 说起来,他也算是白真的半个师傅了。 东华听了,也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回道:“哦,也就是说,你与白真的断袖之情,是真的了?难怪,之前的消息都不传了,现在四海八荒都传你与青丘的白真有情,是对俊秀英才呢……” 这话,当下就让折颜炸毛了。 他立马反驳道:“你可别瞎说,要是让我家小凤凰知道了,受罪的可是我!” 折颜的否认来的斩钉截铁,一点都没有犹豫。 什么白真,现在都没小凤凰来的重要。 是的,自救出小凤凰后,折颜就知道,自己等候多年的人终于出现了。 早在多年之前,折颜就知道,他三生石上的另一半的名字。 这不,在得知小凤凰的名字后,折颜就知道对方与自己有缘。 也因为小凤凰的遭遇,让折颜知道,有人一早就算计着自己。 让小凤凰入魔,便是第一步。 等之后,小凤凰失了灵智,也就错失了与自己相识。 到时候,她的未来,堪忧。 所以,折颜对小凤凰很是在意。 在不确定危险解除之前,他是不会放小凤凰出现在四海八荒里。 至于那灵宝天尊,折颜也给他记着,等之后查明一切后,再好好算小凤凰的那笔账。 这一句话,也让东华和墨渊知道,此时的折颜,对自己亲手救出来的小凤凰起了心思。 呵,要不是知道折颜的另一半就是小凤凰,他们一早就将小凤凰带离折颜身边。 毕竟,折颜受青丘狐狸的魅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若是他再继续执迷下去,他们这些老朋友也不想管他。 好在,老凤凰倒是果断,说与青丘断了,便彻底消失,让他们算计都找不到人。 不过,该提醒还是要提醒的。 “呵,真当本君是大喇叭,到处宣扬你的事?别等小凤凰从别处得知那些流言,你都没地去挽回。” 这四海八荒的消息,可是灵通的很。 秘密一旦被第二个人知晓,很快就会被暴露出去。 折颜还是想想怎么跟小凤凰解释吧! “用你说!” 这三个字,折颜回的理直气壮。 早在之前,他就做了不少准备。 尤其是对小凤凰,因为她的修为并不高。 至少,对于折颜来说,上仙修为并不是很高。 所以,他将小凤凰带到鸟族的族地,陪着小凤凰修炼。 等她什么时候成为上神,他才会让小凤凰出现在四海八荒。 至于现在,族地那里还算隐秘,外界也不会轻易进入,打扰到小凤凰修炼。 外界的流言就是再多,也传不到小凤凰耳里。 这样,对折颜也起不了作用。 不过,流言虽然失真,可也要辟谣。 不然,这样莫须有的消息也不会一直流传着不是吗? 等之后解决了青丘的事,他与白真的那些留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不过,三人脑子一转,要是没有小凤凰的事,估计,白真与折颜,在四海八荒仙神眼中算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即便当事人反对,也不会有人相信。 甚至,那时候的折颜,也不会在意这些流言。 不去反驳,自然在别人看来,就是一种默认。 青丘的算盘,打的真好。 此刻,子鱼手里的书卷,一页也没翻动。 她竖起耳朵,听着让自己震惊的消息,心里的心声一直没停过。 不过,在当事人这里得到了答案,让子鱼也是意外的很。 原来,之前看过的影视剧,居然也有隐藏剧情。 起码,折颜与青丘的关系虽然好,但也不是传说中的那么暧昧。 不过,想到小凤凰,子鱼觉得,还是得提醒一下自己的小姐妹,别轻易就让折颜得逞。 毕竟,他与青丘的关系,在外界看来,也是乱的很。 若是再插进去一个小凤凰,估计,到时候被议论的,反倒是小凤凰。 不过,听了这么久,白止到底是算计了他们什么? 子鱼云里雾里的,也没想明白其中的关键。 所以,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听到三位老神仙的密谈,可子鱼也不打算出声提醒那些耳目精光的老神仙。 暗戳戳的,想听到更多的八卦消息。 对,此时发生的事情对子鱼来说,就是八卦。 虽然来到了影视剧的世界,可子鱼没将自己当做什么人物。 毕竟,在前世,她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死后有了机缘,这才有机会体验不同的身份和生活。 可对于影视剧里的故事主线,子鱼一直都没想过插手。 甚至,在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她也一心苟着,想以原主的身份安然到死。 前面的那几万年,她一个人,也过的很好。 只是在渡上仙劫的时候,稍微出现了一点偏差,致使自己在主角团里暴露了。 不过,也可能是她的身份太过平常,没引起主角团的过度关注。 不像是别的穿越女主,到了影视剧世界,要么,是拯救世界,要么,是与主角团发生各种情感纠葛。 子鱼寡了一辈子,虽然这辈子当青龙,寿命更长了些。 可是,她也从未设想过自己会与影视剧里的主角们有什么交集。 什么感情,那都是别的穿越女主的特权。 在子鱼这里,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能够有什么魅力吸引那些优秀的男主男配们。 所以,之后虽然被墨渊上神邀请去了昆仑虚休养,她也对自己的身份认知很明显。 什么同情墨渊在女主那里的遭遇,补救对方的想法,根本就不存在。 甚至,子鱼一般情况下,都很少出现在墨渊跟前,就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毕竟,有之前的瑶光上神的前车之鉴,子鱼还怕自己被那些昆仑虚的弟子们用有色眼镜看人。 那种:看吧,又来了一个对师傅有觊觎之心的。 所以,子鱼宁愿啃书,宁愿与昆仑虚所有弟子互怼,也不想弄出什么暧昧的东西来引起他人的误会。 这不,就因为子鱼着直女的性子,倒是让昆仑虚的那些弟子们,对她的感观改变了不少。 尤其是,那些人在子鱼的各种培训之下,已经成为了一个合格的鉴婊达人。 也因此,对于子鱼这样的直女,真是受不了一点。 什么女子的温婉,在子鱼这里,是不存在的。 倒是,也让昆仑虚的人对子鱼没有一点男女的幻想。 子鱼并不知道自己的心声能够被他人听到,所以,也一直当自己在昆仑虚休养。 居人篱下的子鱼,对于求学之路,很是向往。 所以,她才会想着在离开昆仑虚之前,将墨渊上神这里的知识点都给学会、学透。 而墨渊,自打开口邀请子鱼去昆仑虚,就没想着让她离开。 或者说,他不会主动要求子鱼离开昆仑虚。 子鱼呢,墨渊不说,她自己也厚着脸皮待着。 大不了,在墨渊危难之际,她还他一命就是。 反正,在之后的天翼大战里,墨渊不也是以身祭东皇钟了嘛。 直到自己能够还了这份恩情,所以,子鱼对自己住在昆仑虚学习的事,一点都不心慌。 甚至有时候昆仑虚的弟子以玩笑的口吻问她什么时候离开昆仑虚的时候,子鱼也会回怼。 说她什么时候成为上神,就什么时候离开。 至于这些昆仑虚的弟子们,都跟着墨渊上神学习了那么多年,上仙的不多,上神的没有,也不知道他们都是怎么学的? 这话一出,让那些昆仑虚的弟子们又是一阵苦学。 毕竟,子鱼的努力,大家也都看在眼里。 要真是子鱼都成为上神了,他们还处在神君的位置,那多尴尬啊! 至于让子鱼离开昆仑虚,这自然不是他们能够说的算的。 毕竟,这昆仑虚,说到底,还是墨渊上神的地盘。 哪怕他们是墨渊上神的徒弟,也没有权利让子鱼离开昆仑虚。 子鱼在昆仑虚住的踏实,学习也上进。 她一度以为,自己就是误入影视剧的小虾米。 主线剧情什么的,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没看,白止带着白浅来昆仑虚拜师,她都没什么出镜的机会吗? 甚至,与女主的交集,也只是远远的看过几眼而已。 至于男主…… 哦,昆仑虚后山的金莲,子鱼倒是有见过。 不过,之后她就不曾踏足那里一步。 毕竟,男女主的身边,都是事故爆发体。 她一个小虾米,还是好好苟着吧。 子鱼没想在这个世界搞事,就想以青龙的身份一直活到生命终止。 至于什么主角团,什么故事主线,那都不是她能够参与的。 可是,主动参与,和被动听八卦,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更别说,是子鱼这种暗戳戳的听八卦了,莫名有种刺激。 看两人暂时停止交锋,一旁看戏的墨渊,这才出口,缓声说道:“青丘所图甚大,你我三人都要警惕才行。” 这话一出,现场立马冷静了下来。 半响,折颜才开口说道:“我与白家,也算相交多年,可却不知,白止竟然在青丘设立了这样的秘密阵法。甚至,一早就收集了那么多东西,怕是,他的算计不小。” 墨渊点头,说道:“现在四海八荒都在传,青丘要与翼族联姻。可我之前查探到,翼族二皇子离境,在白浅渡劫离开翼族休养之时,竟与青丘玄狐族的小狐狸玄女有了首尾。青丘与翼族的联姻,怕是不会那么顺利。” 甚至,会直接毁了。 虽然,墨渊也不是很在意这两族之间的关系到底如何。 可是,翼君擎苍,对天族来说,确实是一个麻烦。 而擎苍手中的东皇钟,更是一个不定时炸弹。 东皇钟出自墨渊之手,他自然知晓,那东皇钟被开启后,对四海八荒是多大的威胁。 所以,对于擎苍的举动,墨渊会多关注一些。 至于青丘…… 墨渊那是在给白止记账呢,等时候到了,他自然会带着少绾一起去青丘找白止算账。 到时候,可就由不得白止耍赖诋毁了。 折颜才刚从鸟族出来,还真不知道此事。 不过,他倒是起了好奇心。 那白浅的性子,他相处多年,自然也是十分了解的。 就青丘那帮亲不帮理的野蛮理论,要是在知道玄女与离境有了关系,只怕是会带人直接打上翼族去。 到时候,可有热闹看了。 他看向墨渊与东华,好奇的问道:“那你们……是想看他们闹起来,还是不想?” 此事,现在知晓的人并不多。 想要掩埋下去,也不是不行。 当然,若是想暴露出去,也是一句话的事。 端看,这些上位者是什么想法了。 一旁稳坐的东华,赏玩着自己手中的茶盏,听到折颜这问话,眼皮一顿,后又轻抬,扫了一眼折颜,并未搭话。 倒是墨渊,主动开口了。 “白止想算计我等,现在却被擎苍牵扯。他此时,进退两难。我们坐等看戏,不管结果如何,都是翼族与青丘的事,并不会牵扯到你我。” 在墨渊一开始拒绝收白浅为徒,一切,就已经发生了改变。 现在,女主在经历她该经历的一切。 至少,大的走向没有变动过。 所以,白止也算不出什么问题来。 至于之后的事,墨渊也有了想法。 在从子鱼那里得知了他们既定的人生轨迹之后,想要挣脱命运的束缚,就得改变策略。 否则,只会与原定轨道重合。 墨渊不信命,也想为自己和少绾争一个未来。 所以,什么女主,什么天命,在他这里,都不是事。 第89章 三生89 甚至,就连东皇钟,他都已经开始想办法,研究出克服东皇钟的办法。 至少,封印东皇钟不用跟子鱼所说的那样惨烈。 折颜一听,就了然了。 都是活了多年的老神仙,大家一个眼神,就默契的很。 三人的谈话,简略了很多内容。 所以,子鱼也不是听的很清楚。 不过,知道青丘过的不好,子鱼就放心了。 等结界撤去,子鱼也将注意力重新放在眼前的书卷上,专心研习。 专注的她,自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三位老神仙的关注之下。 不过,他们三个看到子鱼如此刻苦学习,倒是欣慰的很。 有子鱼这样的后辈,对他们几个老神仙来说,也是一种希望。 后继有人,他们也就能够放下自己身上的担子。 至少,四海八荒不会在他们手里被葬送了。 不过他们,说回离境。 自打那日醒来,知晓自己与青丘的玄女发生了关系后,离境冷静了几天,最后还是回到了玄女身边。 也就是,白浅此前居住的山洞。 玄女似乎有信心离境一定会回来,所以,自那日之后,就在山洞里住下了。 这不,等到离境出现,玄女的眼神都亮了。 可离境那双眼,看向玄女的时候,带着疏离。 至少,他没将玄女纳入未来的计划之中。 不管他与白浅的未来走向如何,玄女,都不是他的最佳选择。 所以,他来此处,是带着歉意的。 玄女不傻,只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想法。 不过,她当自己没有看懂,一脸期待的看向离境,将对方当成自己的情郎一般,眼中有情意,面色带红晕。 仿若一个深陷情缘的女子,对眼前人用了自己全部的情丝一般,让人一看,就知道对方是爱恨了自己。 离境的感觉,就是如此。 所以,他一早打算好的话,此时竟一时间说不出口。 自认是情海浪荡子的离境,对玄女痴情自己的事,一点都不曾怀疑过。 他的心,到底是软了下来。 看着玄女,最终没有将自己一早打算好的决定给说出来。 玄女就这么痴痴的看着离境,不让自己心里的想法显露在脸上。 “玄女,你……” 离境顿了顿,竟一时找不到可以搭话的借口。 倒是玄女善解人意的很,主动开口说道:“我近日出去,听别的小妖说……说你与浅浅,要成婚了……” 这话说的,断断续续的,语音中,还透着低落的情绪。 离境张了张嘴,一个反驳的音都没有发出来。 到底,是他负了她。 玄女似乎看出了离境的为难,主动劝说道:“那日的事,二皇子就当全无发生过吧。浅浅待我不薄,与二皇子您,又有前缘。到底是……晚了,如今这样,也好……” 说着,玄女的脸色,已经从之前的粉色彻底变白。 她的眼睛,低垂着,不去看离境,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离境见此,心里莫名的难受。 原本,这也是自己今日来此的目的。 可现在被玄女这么一说,离境就感觉哪哪都不对。 至少,他的心不够狠。 对于玄女,他到底是辜负了。 他转身,不去看玄女,自然,也就没注意玄女掩盖在衣袖下的双手,已经紧握起来。 手背上的青筋,十分明显。 “你能这样想,也好。此处到底是司音……白浅的住所,你还是尽早离开吧。” 说完,他将自己准备好的储物袋拿出来,放在玄女手上。 “这里有本皇子准备的东西,算是一点补偿,你拿着。” 离境不容分说的将储物袋塞到玄女怀里,算是用一点物件了结他们的这段错误的情缘。 至于别的,离境不能给,也不会给。 玄女慌乱的接住怀中的储物袋,即便知道这是离境给的补偿,可心里,却是不喜的。 至少,这与她想要的,差很远。 不过,她也没表现出来。 “二皇子,这……不用……” 还不等玄女拒绝,离境当下就抬手阻止她继续说话。 “此事,到死为止。现如今,青丘与翼族之间的关系,不能打乱。你不行,我也不行。可懂?” 要是此事让白止和擎苍知道,怕是要起波澜。 所以,离境在思考了几天之后,还是决定先稳住玄女。 在他看来,玄女只是青丘玄狐族的宗姬。 还是个庶出,应该很好解决。 尤其是在对方还对自己情根深种的情况下,就更容易打发。 至于储物袋里的东西,离境到底是翼族的二皇子,好东西,自然是不缺的。 在他的想法中,像是玄女这样资质的女仙,还是努力修炼为好。 这样,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没有? 离境的想法是好的,可是,他并不知道玄女早已心性改变。 她想要的强大,更依托背景和身份,而不是自身的修为大小。 要是早个几万年,说不定她就如离境所想的那样,努力修炼,成为女上仙甚至是女上神。 可是,在她这么多年的生活中,已经体会了太多因为身份和背景而遭受的不公。 所以,她更向往权力,而不是能力。 可此时,她也不能表现出来,只能讷讷的小心瞄了一眼离境,装作为难的样子,不敢反驳对方。 离境不去细想对方的想法,在他看来,并不重要。 自认为将此事解决好的离境,也没有给玄女再说什么的机会,一个闪现,就离开了此处。 玄女痴痴的望着离境离开的位置,等反应过来,人已经跌坐在地上。 低着头,似乎在难过一般。 等到夜幕降临,玄女这才缓缓起身,脸上尽是伤心的表情。 她怀抱着储物袋,回坐在她与离境曾共处一处的石床上。 就这么枯坐了一夜,也没等到转机。 等天彻底亮了,玄女眼中的光,也暗了。 转头看了看自己暂居的地方,她也只是将自己的物件给带走。 至于别的,分毫未动,只是一个除尘术法过去,这洞府,瞬间干净整洁。 玄女最后看了一眼此处,然后,决然的转身离开。 走出昆仑虚的时候,她的踪迹,都可寻。 待离开昆仑虚的范围,玄女就瞬间隐秘了身形。 而一直在暗地观察对方的离境,在见到玄女彻底离开后,这才安心。 等回到之前的洞府,离境再次施法,将此处的所有气息给清除。 尤其是玄女的狐狸气息,更不能有。 毕竟,白浅对他,盯得紧的很。 若是让她知道此处有玄女的痕迹,甚至,有自己与玄女欢好的气息残留,那么白浅势必会闹的。 等将这里的一切都处理好,离境看了看,在离开前,还是布置了一个阵法,让外人无法进入此处。 至于白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离境也只是做好准备,以防万一而已。 离开的离境,自然不知道,玄女之后又重回了此处。 更不知道,玄女也布置了一点小东西在这里。 等离境回了翼族,发现翼族没什么变动。 自己的父君擎苍,为了能够更好的掌控东皇钟,还在加紧修炼。 而大哥离怨,因为自己与白浅的婚事,近日的心情不太好,听说已经操练了不少手下。 至于胭脂,因为是翼族唯一的公主,所以,大家有些事也在有意避开她一个女娃,不让她参与进来。 翼族安稳,可是,青丘却人心浮动的很。 白止在看过密室后,没察觉出有什么问题。 甚至,以防万一,他还不止一次去查看,卜算。 等回家后,看着白浅那要死不活的样子,到底还是不忍,将自己手里的灵丹妙药用在白浅身上,就想让她尽快恢复。 对于与翼族的联姻,白止从始至终都是拒绝的。 可擎苍逼迫太甚,他也只能暂时答应下来,想着之后筹谋。 这不,等回到青丘后,就给白止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他虽然想将白浅嫁给…… 可对方此时还未出生,时间还早,不如,先走别的棋子,缓和一下。 所以,白止在思考之后,独自去了天宫。 要是折颜还在,他倒是可以撺掇着折颜一起去天族。 只是现在折颜不知所踪,他也只能自己筹谋。 等见到天君后,白止也没说明来意,只是说白浅渡劫重伤,想找天君换些灵药什么的。 天君这个老狐狸,干事一般,可算计什么的,也不少。 这不,在与白止闲话期间,就感觉出白止对翼族的排斥,和对联姻一事的不满。 当下,他就动了心思,说起了自己的二皇子。 说起来,都是二皇子,这翼族的离境,上面有擎苍和离怨压着,他短期内是出不了头的。 就算是离境之后有幸坐上了翼君之位,也低于天君一头。 而天族二皇子桑籍,在天君看来,就是他培养的下一任天君。 毕竟,他就三个儿子,矮子里面拔高个,也就选出了桑籍这么一个能入的了眼的。 所以,明面上,天君已经对外宣称,看好二皇子桑籍继位。 有未来天君的底气在,天君觉得桑籍比离境更适合白浅。 再说,青丘掌握五荒领地,这要是再与翼族联姻,他们的势力,怕是要超过天族。 天君对于自己的位置,还是很重视的。 所以,对于这样的威胁,自然不想它发生。 这要是天族与青丘联姻,到时候,青丘掌控的五荒,也与天族搭的上联系。 到时候,天族的势力,才算是四海八荒中最强的存在。 一直以天族为尊的天君,从未想过,反过来白止也在算计着天族的势力。 他觉得自己想的没错,所以,此时见白止心有抗拒,当下就提出了自己的二皇子桑籍。 “狐帝也该知道,本君的二皇子,可是本君精心培育的下一代继承人。擎苍此次算计青丘帝姬,甚至让她在翼族渡劫重伤,本就是错。本君觉得,狐帝还是要以大局为重,不要轻易妥协,让擎苍得了好处才是。” 这话意有所指,白止不傻,自然听的出来。 此刻,见天君将理由都给自己找好了,他倒是心里舒坦。 不过,面上还带着犹豫。 “可青丘与翼族的婚事,现如今四海八荒皆知,又如何改变的了?” 闻言,天君看了一眼老狐狸,看出白止是想借天族的名头说事。 不过,他本就看不起擎苍,自然也不会在意这些小事。 当下,就承诺到:“此事是狐帝你与擎苍之间的事,本君不能插手。不过,若是青丘与翼族的婚事有变,本君可以承诺,桑籍与白浅的婚事,就此定下。” 天君到底还记得不能轻易让擎苍找到理由,与天族开战。 所以,他也只是承诺白止婚事。 至于别的,他现在还不会主动插手。 毕竟,自己能不能与白止成为亲家,还两说呢。 大家都是老狐狸,滑不溜秋的,白止也不能将天君怎么办! 所以,他也只是在天君这里得到了一个承诺,然后带着天君给的药回了青丘。 可还不等他算计什么呢,就听到一个消息。 说玄狐族的族长被黑熊族给打了,理由竟然是…… 玄女婚前失贞? 玄女? 那个跟在小五身后的小狐狸? 白止想了想,才想起对方是谁? 本来,他也不在意这些小事的。 虽然狐族受他统领,可是狐族的分类不少,他也不是事事都过问的。 可下一秒,就听到玄女的相好,是离境? 离境? 翼族二皇子? 他那个看不上眼的未来女婿? 当下,白止来了兴趣。 派人去查玄女的事,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其实,玄女这事,本该瞒的好好的。 可这也得玄女主动隐瞒啊! 她若是没回青丘,自然也不会被家人逼着嫁给黑熊精。 她若是不抵抗,也不会让亲娘发现异常。 她若是不开口,也不会说出自己失贞的内情。 一步错,步步错。 这不,才不过几日,她的那些秘密,就被查了出来。 而另一个主人公,也水落石出。 当下,玄狐族的族长得知后,真是又气又怕。 在被黑熊族打了之后,回到玄狐族后,他怒气上涌,直接痛打了一遍玄女,将对方给赶出了玄狐族的领地。 第90章 三生90 甚至,为免让狐帝听到消息后迁怒玄狐族,对外宣称将玄女除族。 自此,玄女算是真的孤立无援了。 虽然,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算计得来的。 原本,她还设想过,在知道自己与翼族二皇子离境有关系后,自己的亲娘亲爹,会对自己另眼相看。 可结果,却是不认自己。 她离开了玄狐族,却没能走出青丘。 青丘到底是白止所统治的地方,有人都欺辱到白止女儿身上,那白止能饶了对方吗? 所以,一得到消息的其他狐狸,就将才走出玄狐族的玄女给抓住关押起来。 在白止听到消息后,很快就审问了玄女。 对于玄女,白止其实并不在意。 就当是一个小玩意,任由着自己女儿把玩,戏弄。 可现在,玄女的出现,倒是解了自己的难题。 至少,他有理由与翼族解除关系。 而且,错处还不在他们青丘。 想到这里,白止看着玄女,眼中带着笑意。 只是那笑,透着寒光。 别的不说,玄女到底是让自己女儿下了脸面。 虽然,四海八荒并不知道白浅与离境有情。 可是,这婚姻一事被擎苍给宣扬出去,此刻又有青丘的狐狸与离境有染。 届时,外界该怎么想青丘帝姬? 说她不如玄女魅惑,吸引不了自己的郎君? 还是,说她管不住自己未来夫君,让他身边有了旁人? 不管怎么说,到时候受到议论的,是白浅。 所以,作为白浅的父亲,白止自然是不高兴的。 这不,他的迁怒,一点都不隐藏。 “玄女,你既已被驱逐出玄狐族,自然也不属于我青丘狐族。你不是情系翼族二皇子离境吗?那本君就成全你。” 当下,就让人将重伤的玄女送到翼族,并对外宣告玄女与离境之间的丑事。 之后,又对下发怒,牵连了玄狐族,让他们这一种族更加艰难度日。 至于白浅,此时也听说了玄女与离境之间的事。 她脸上的表情,真是复杂的很。 尤其是想到玄女曾请求折颜,给她换了自己的脸。 想到自己的脸放在玄女身上,然后,再与离境…… 当下,白浅都顾不得自己一身的伤,想要去翼族找离境算账。 好在,白真一直照顾着白浅,一看情况不对,当下就将人给拦了下来。 再怎么说,现在也是养伤更为重要。 至于离境,白真劝说着,之后有的是时间报复回去。 对于自己妹妹遇人不淑的事,白真自然是气恼的。 本来他就看不上离境,因为白浅对离境有情爱之心,白真还专门查了一下离境的过往。 可等看到消息的时候,白真的脸,黑的怕人。 在青丘,大多夫妻都是一夫一妻制的。 就连他阿爹阿娘,也是如此。 自小就多了这样的夫妻关系,白真就对离境多情风流的性子很是不喜。 可白浅即便是重伤回家,也念着那狗东西,白真心中便是再有不满,也不会当着白浅的面否认离境什么。 可现在呢? 浅浅才受了上仙雷劫,回青丘休养几日?离境就敢做出如此下浅浅脸面之事。 还有那玄女,在白真眼中,那就是自己妹妹的贴身侍女,下人而已。 结果,这个被他忽视的下人,竟然敢勾引自己主子的父君,当真是胆大妄为,该死的很。 在知道消息的时候,白真就想飞到玄狐族找玄女算账。 可被白止率先一步给拦了下来,说玄女的事,他自有安排,让自己近期看好浅浅就行,别让她再出什么事。 白真的气没处撒,只能压着。 可是,此时有白止压着,他也不能做什么。 虽然,白真也有想过白止的想法。 自小就遵从父君指令,让白真没有独立行动的冲劲。 好在,他还知道不能让白浅冲动行事。 等将人安抚好,白真累倦的用手撑着自己的头。 此刻,他分外想念折颜。 有他在的时候,自己什么都不用操心。 甚至,想要什么,折颜也都会给自己办好。 若是有他在,自己也有个依靠。 可在万年之前,折颜闭关后,自己就再也找寻不到他。 甚至,毕方也说自己的修为不稳,要回鸟族闭关。 这么一想,自己好像与折颜的联系也断了。 潜意识里,白真拒绝去想是折颜有意与青丘和他断了关系。 哪怕,那种猜测,近些年来越来越浓烈,也让他给狠狠的压了下去。 不管怎么说,只要折颜没有当面否认,白真就不会信。 抽空自苦的白真,很快就被白浅给叫了过去。 看着一脸伤心欲绝的妹妹,白真到底是没舍得训斥她为了个负心人而如此。 他看向一旁站着的迷谷,嘱咐道:“浅浅想要什么,你都给准备好。只要她不出青丘,想干什么都行。” 白真自信白家对青丘的掌控,青丘帝姬的消息,只要他们不想,就不会被外界所知晓。 所以,就算白浅在青丘闹的再厉害,外界也不会知晓。 只当白浅真如白止对外所说,是因为渡劫重伤,在闭关休养。 也因此,对外界的事情毫不知情。 白浅不露面,白止的算计,才能够往前推进。 将白浅约束在青丘,也是白家人共同的决定。 毕竟,大家也对白浅的性子了解的很。 她那些年闯出来的祸事,没有一起是无心的。 若是此时将她给放出去,青丘的局面,怕是会糟。 白真并不知道白止的真实打算,只是知道有玄女一事,浅浅与离境的婚事就无法顺利进行。 他自然不愿意自己的妹妹成为离境这狗东西的妻子,所以,很是听从白止的吩咐。 甚至,为免白浅偷跑,他连自己的荒地都不回,专门住在青丘守着白浅。 白浅那双含情眼,看向白真,问道:“四哥,玄女此时在何处?” 她出不了青丘去找离境问个清楚,何不去问问玄女? 从内心深处讲,白浅认为自己对玄女还算好。 自打玄女来了青丘,白浅干什么都带着她。 而她有什么好东西,也会分享给玄女。 就连自己的容貌,在玄女祈求的时候,她也同意了,让折颜给玄女换了自己的脸。 可结果呢? 她等来了什么? 欺骗,背叛! 这背主的东西,她恨不得当面质问她她如此伤害自己的原因! 才反应过来的白浅,此时就想找玄女对峙。 只可惜,她晚了一步。 就听白真无奈,叹气道:“出了此事,阿爹一早就将玄女处罚,除了她的种族身份,送她去了翼族。” 对于玄女的遭遇,白真其实也有想到后果。 不管玄女与离境如何,现在翼族的掌权人是擎苍。 就以擎苍的性子,对玄女自然是看不上的。 此去翼族,玄女只怕也不会得到好结果。 至于离境,白真不认为对方会护着玄女。 从之前审问出来的消息来看,离境一早就与玄女划清关系。 就算现在他们的事被外人知晓,离境也不会松口,接纳玄女。 玄女在翼族的处境,自然不会好。 白浅一听,当下就怒了。 不是,阿爹是什么意思? 明明知道自己与离境的关系,怎么现在还将玄女给送到了翼族? 怎么,是想成全玄女吗? “去了翼族?” 白浅不可置信的看向白真,想听到否认的答案。 可惜,白真没有给。 他理智的给白浅分析现在的情况,“浅浅,出了玄女一事,你与离境的婚事……怕是不作数了……” 没给白浅反驳的时间,白真继续说道:“翼族与青丘,本就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存在。若不是你此次误入翼族地界,还被擎苍给抓住,借此机会来宣扬你与离境的婚事,父君也不会孤身去翼族救你,反倒是被翼君所威胁,答应了你们的婚事。” 说完,他停顿了几秒,看着白浅若有所思的样子,继续道:“青丘执掌五荒领地,在四海八荒本就是显眼的存在。这不,擎苍才将你与离境的婚事宣扬出去,就惹来不少仙神的关注。何况,擎苍的本意,也不只是联姻那么简单。” 白真到底是由折颜带大的,他不似白浅那般傻白甜,整日就想着怎么逍遥度日。 对于眼下的局势,他也能看的分明。 白浅不傻,经由白真这么一分析,她联想起之前在翼族时白止的反应,顿时说不出话来。 确实,她当时虽然反驳擎苍的声音很大,可是心里,也隐隐知道白止的狐帝身份有异常。 可是,作为子女,她在外一定要维护自己的父君。 可现在想想,似乎,一切都不是她设想的那么美好。 起初,她以青丘小狐狸的身份与翼族人接触,就不是她以为的正常。 青丘虽然不是天族人,可是,立场也不能站在翼族那一边。 擎苍觊觎青丘的五荒,别人就不觊觎吗? 有的。 四海八荒,以实力为尊。 只是现在有天地共主东华帝君压着,各族的小心思就算是再多,也不会贸然出手生事。 不然的话,第一个被灭族的就会是他们。 可现在,擎苍已经有了动作,而且,给出的理由还恰好在白止的软肋上,让白止不得不低头同意。 可是,白止心中,怕是百万个不同意吧? 想到白止,白浅莫名的怂了。 她拉着白真的衣袖,追问道:“四哥,阿爹这是想干什么?” 从前,白浅从不参与浅浅的一应事宜。 而白家人,也不会让白浅知晓内情。 白真有些不忍的说道:“浅浅,你就是再不问世事,也该知道,翼族并不是个安分的种族。擎苍的野心,也从未隐藏过。青丘有机会与翼族划清界限,父君自然不会放过。你与离境……怕是无缘了!” 最后的几个字说完,白真就看到白浅的脸色瞬间惨白。 起初在知道玄女与离境的事情后,白浅会生气,会闹,因为她知道自己有家人护着,有六位上神做后盾,她自然不觉得自己矮翼族一头。 甚至,她没觉得自己闹情绪有什么不对。 哪怕是离境,这位翼族的二皇子,也得受着。 所以,她哭,她闹,都是在撒气而已。 甚至,她想见玄女,也只是发泄自己心里的怨气。 怨玄女不顾她们多年的交情,与自己的男人扯上了关系。 怨离境无心,守不住自己的身。 可是,她从未想过,就此与离境断了。 在她心里,离境依然是她想要嫁的夫君。 可现在,真听到四哥说自己与离境没有以后,白浅就瞬间明白过来。 看一切,都已经成为定局,哪怕她是事件的主角之一,有没有她的出现,也改变不了什么。 何况,青丘此时,也不会允许她出现在四海八荒。 无缘吗? 白浅倒在自己的床榻上,一脸的木然。 白真想说什么安慰她,可是,话到嘴边,也给咽了下去。 此时,说什么,都是苍白的。 无奈,站了片刻后,白真走出了白浅的洞府。 看到洞外守着的迷谷,吩咐道:“照顾好她,别让她离开青丘。” 说完,便离开了。 迷谷应着,就寸步不离的站在白浅的洞府外。 几日之后,才听到白浅说:“拿酒来!” 迷谷听到,便按照吩咐去了青丘的酒窖。 一坛两坛三坛,将地窖中的酒源源不断的往白浅的住处搬。 期间,白真也有来看过白浅,看她每日在借酒消愁,便也没管。 毕竟,白浅的酒量自小就练出来了。 小时候,他带着白浅第一次去十里桃林的时候,白浅就迷上了喝酒。 尤其是折颜酿制的桃花醉,白浅只要嗅嗅鼻子,就能够找出被折颜埋藏起来的酒。 喝了几万年的酒,白真也不怕白浅喝死。 只要白浅不出青丘,不惹事,白真不觉得喝酒有什么不好。 甚至,为免白浅将青丘的酒给喝光,他还专门回了一趟自己的荒地,将之前折颜给他的各种酒都给搬来了青丘。 里面,桃花醉也有不少。 白浅每日睡醒喝酒,醉酒倒头就睡。 日子过的颓废,自然也就不知道外界发生的事。 她不关心,白止倒是留意的很。 自他派人将玄女送到翼族,就一直在打探着翼族的消息。 可结果,还不等他动作,就听到离境与玄女大婚的事。 第91章 三生91 不是,不该是他将离境与玄女的丑事闹的四海八荒皆知,解决了青丘与翼族的婚姻,再做他想吗? 怎么这次擎苍这么果决,就这么同意了离境与玄女的事? 而且,现在的玄女,也不是什么青丘玄狐族的宗姬,而是翼族的二皇子妃。 身份地位一改变,哪怕他是青丘的掌权人,也不能轻易对玄女出手。 毕竟,身份不同,立场也不同。 他能够对孤立无援的玄女进行打杀,可是,却不能对翼族的二皇子妃动手。 若是他真有举动,怕是也给了擎苍机会开战。 青丘虽然有几位上神,可是对上擎苍的战力,白止就不自信了。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家的几个儿子,渡上神劫都是渡情劫。 而这情劫,可操作的地方很大,也方便了他行事。 可真要对上一个有实力的对手,白止还是知道轻重的。 当下,擎苍的这一举动,直接把白止给架了起来。 他若是出去说离境与白浅的婚事,怕是此后四海八荒都会传白浅的笑话。 可是若不说,之前擎苍对外宣扬的联姻一事,怕是会引起大家的误会。 进不得,也退不得,让白止一时之间,竟找不到破解的办法。 至于擎苍为什么会同意让玄女与离境当下就成婚,还是因为有玄女的自述。 在玄女被送来翼族的时候,擎苍得知此事,当下就大怒。 他派人找来离境,就想出手教训,甚至,想押着离境去青丘解释。 离境的风流事他不管,可此时,不能让青丘与翼族的联姻没了。 可玄女倒是个隐忍的,当下不顾自己重伤的身体,祈求擎苍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然后,机会给了,而玄女也抓住了。 听着玄女侃侃而谈,擎苍心里,倒是对玄女的野心有了了解。 是的,玄女的野心,没有隐藏,也没必要隐藏。 擎苍能够掌控翼族这么多年,他自有看人的眼光。 对于玄女的那些算计,在擎苍看来,都不是事。 也只有这样精于算计的二皇子妃,才是翼族需要的。 够狠心,也够决断。 能够为了自己的目的,断绝自己的后路。 至于什么白浅,他之前看到的时候,就不觉得对方会适合翼族,适合离境。 擎苍本就不是君子,自然,也不会在意什么诚信。 只要玄女给的条件足够大,擎苍也不是不能反悔之前放出去的话。 好在,他也没定死,只说是青丘与翼族联姻,又没说是白浅与离境婚嫁? 玄女也是青丘的狐狸,她与离境,也算是青丘与翼族联姻的组合。 只要否认了这一点,便是白止找来,擎苍都能够反驳回去。 当下,擎苍心里有了决断,也不顾离境的意愿,就做了决定。 两人的婚礼,就在翼族人的见证下,火速完成。 至于离境的意愿,擎苍不会在意。 对外,也将消息给传了出去。 若是白止不甘,就让白浅担负一个第三者的身份就是。 若是白止隐而不发,那擎苍就更没什么好担心的。 总之,擎苍有的是底气与白止叫板。 尤其是,近日他对东皇钟的掌控,越来越多。 不说白止,就算是对上墨渊这位战神,擎苍也不怵。 身份已定,玄女对离境也就不那么在意了。 她现在是翼族的二皇子妃,不再是那个可有可无的青丘小狐狸。 离境看着神态自然的出入自己宫殿的玄女,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对于玄女,他并没有什么爱怜之意。 起初,玄女只是因为司音的缘故,才能够出现在离境面前。 后来,他与玄女,也一直都是淡而远之,并没有什么交集。 可是,离境不知何时,玄女竟然对自己起了心思。 也是他自己没有设防,在白浅的住处大醉,还以为是梦境,就与对方成就了好事。 现在想想,他自己也不是没有过错的。 是他给了对方机会,不然的话,就以玄女的修为,是算计不了自己的。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再说其他,也没有什么意义。 甚至,他隐隐松了一口气。 至少,压在他心头的石头,算是移开了。 之前,他就想不好该如何与白浅解释这件事。 这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青丘没敢去,倒是因为玄女,而将他们两人之间的秘密给曝光出来。 这下,算是彻底不用去找白浅了。 跟玄女的大婚,离境没有拒绝,也没有离开,就按照擎苍所说,顺利的完成了婚礼。 好似,这婚和谁结,他都无所谓。 之前与白浅的那段情,倒也没浓烈到让他不顾一切的去反抗什么。 看着身着大红喜服的玄女出入自己的宫殿,离境心中没有喜恶,就好像,玄女的加入,没引起他心中什么波澜一样。 而玄女,此时最重要的事,不是去讨好离境。 此时她与离境已经成婚,两人也算是拜过天地的夫妻。 既是夫妻,名分已定,她也就不着急拉拢离境的心。 她能够顺利当上翼族的二皇子妃,也不是什么都不用付出的。 她以青丘狐狸的身份联姻翼族二皇子,就已经是在打青丘和白家的脸了。 而这,也是擎苍想要的结果。 白止不是将玄女送来翼族,想下他擎苍的脸吗? 他直接让离境娶了玄女,这样,两个人的桃色新闻也就成为了一段婚前情事。 四海八荒如今虽然重礼教了些,可是,对于这样的婚前行为,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在上古时期,无媒苟合的更是一堆。 现在虽然不比之前,但是也说不出什么严重的后果来。 青丘想要借此机会搞事,可惜,让擎苍给反将了回去。 甚至,即便离境没与白浅成婚,擎苍也没放弃青丘的五荒领地。 他一边磨合着想要更好的掌控东皇钟,一边等着白止动作。 只要他有苗头想兴师问罪,擎苍就有理由与青丘掰扯,甚至是开战。 白止敢吗? 他不敢。 原本,他就打着宣扬出玄女与离境的丑事,将翼族放在耻辱柱上让四海八荒的仙神嘲笑。 可偏偏,擎苍不按套路来行事,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不,该说,是白止处于上位者的时间太久。 他看不起杂毛狐狸玄女,也以为翼族也不会接受玄女作为二皇子妃。 相比玄女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女,他的女儿白浅,才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白浅身后有白家做后盾,此后,还是板上钉钉的一荒君主。 得白浅者,得到的东西,会比想象中多的多。 白止一生都处于算计之中,他想的,自然是按照自己的思维设想。 可擎苍不是白止,他没那么多弯弯绕。 对于白浅和玄女,他其实也没什么要求。 白浅也好,玄女也罢,只要她们能够给自己和翼族带来足够多的好处,他就会接受对方当儿媳妇。 之前宣扬白浅与离境的婚事是如此,如今让玄女与离境成婚也是如此。 白止算计了一场,眼见着玄女都与离境成婚,成为了翼族的二皇子妃,让他的心情很是暴躁。 “擎苍!” 白止咬牙切齿的怒喝擎苍的名字,恨不得将对方给生吞活剥了。 可惜,此时他还不适宜出现在翼族。 甚至,还得想办法将白浅从这些事中给摘出来。 毕竟,他若想让白浅嫁入天族,就不能让白浅身上有污点。 婚姻一事,也是如此。 此前,他与天君的对策还得继续用。 甚至,现在有了玄女的加入,让白浅与离境之间的联姻传闻,更容易解释清楚。 很快,四海八荒都在传,原来,白浅是因为迷路,这才会去了翼族地界。 之后又赶上渡上仙劫,才在翼族耽误了些时间。 毕竟,大家也都知道,翼族渡劫,对天族人和别的种族来说,更为艰难了些。 此后,白浅渡劫成功,却也重伤,回青丘养伤。 至于什么联姻一事,也有,只不过是青丘玄狐族的宗姬与翼族二皇子成婚。 甚至,在成亲之前,两人感情炽烈,情不知所起,有了进一步的了解,这才让双方的父母知晓,尽快办理了婚事。 白止的动作,倒是没白费。 至少,白浅在近段时间的风波中,总算是给摘了出去。 又因为白浅此时已经是上仙,没有出现在四海八荒,倒是让大家对她更好奇了些。 毕竟,之前就有传言,说白浅是什么四海八荒第一美人。 现在,美人不光有绝世美貌,就连实力也增加了。 这样的美人,会有不少人觊觎。 四海八荒,实力为尊。 可身份背景,也不容忽视。 有一个强大的妻族,对于自己的名声地位,都会提升。 没实力的种族,想要攀附白浅,以此来达到与青丘利益相连,或者是借势的想法。 而有实力的种族,更加重视家族背景。 白浅的名头,在这么多年,被白止经营的很好。 她闯祸的事,传不出青丘,自然,外界的仙神也无从知晓。 这不,一听白浅都成功渡劫成为上仙,就有不少种族督促着家族后辈,让他们努努力,将白浅给娶回家。 到时候,不光一荒领地归于他们,就连青丘的各种势力,他们也都能够借光。 对于这些仙神的想法,白止自然是再清楚不过。 甚至,他对此很满意。 不过,他对于白浅的规划,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那就是:天后。 白家九尾狐,在狐族算是到了顶峰。 可是,想要在四海八荒登顶,就难了。 不说此时,四海八荒势力强大的存在不少,就是天道,也不会允许九尾狐成为整个世界的实际掌控者。 再说,现在还有一个东华帝君在。 哪怕白止再怎么否认,他也知道,就是举青丘全员之力,也抵抗不了一个东华帝君。 所以,此事不能鲁莽行事,还得好好盘算。 想到东华,白止就想到了自己的孙女白凤九。 此时的白凤九,也才出生没多久。 她额间的凤尾花,还是自己借机造就的。 甚至,这个名字,都带着寓意。 就等她长大,一切也该有个结果了。 想到这里,白止倒是对白浅的事没那么恼火。 是啊,时间还早,一切,也才刚刚开始而已。 自己现在该算计的,也都算计了个遍。 没人能够逃出他的算计,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可着急的? 白止的举动,让玄女在翼族生活也顺利了一些。 至少,她现在是名正言顺的二皇子妃。 就算自己的夫君不看重自己,可她的身份地位已然发生改变。 身份的改变,也让玄女更加知道,该如何长久的持有权利。 为此,她开始了进一步的筹谋。 对于离境,她除了每日的照常关心,再无其他要求。 至于离境在哪里风流快活,玄女即便是心酸了些,可也知道,她现在没有插手的余地。 本来,离境就对她没什么感情。 自己能够与他成婚,其中的种种算计,玄女自己也一清二楚。 所以,她不会上赶着去贴冷脸。 不过,对于翼族,她在婚后,也进行了了解。 翼族现在最大的掌控者,就是擎苍。 而擎苍的指令,玄女也得绝对服从。 而离境,他对玄女没什么要求,自然,也不希望玄女去插手自己的事。 所以,玄女也乖觉,不会去干惹人厌恶的事。 此后,便是大皇子离怨和公主胭脂。 对于离怨,知道他与离境有隔阂后,玄女自然不会去找不痛快。 所以,玄女之后就主动去找胭脂,沟通嫂子与小姑子的感情。 起初,玄女原以为,胭脂作为翼族的公主,该是嚣张跋扈的。 毕竟,翼族在外界,本就不是善类。 而胭脂作为翼族的公主,自然也有资本和底气肆意行事。 就好比白浅,仗着她是青丘的帝姬,可没少闯祸。 可在接触了胭脂后,玄女心里竟然有些奇怪。 这胭脂公主……怎么单纯的有些善良过头了? 对于自己的身份,玄女很清楚。 所以,即便翼族这些服侍自己的人面色不善,她也不曾说过什么。 毕竟,她此时,还未在翼族站稳脚跟。 第92章 三生92 可胭脂呢? 她是土生土长的翼族人,在这个黑色的大染缸里,该是比她见过的所有人都嚣张才是。 可偏偏,对于自己一个宗姬之女,庶女出身的狐狸,对方也都是以礼相待。 甚至,为了表达对二嫂的好感,她还多次将自己的私藏送与玄女。 这就让玄女那颗冰冷的心有些触动,她有多久,没见过善待自己的人了? 她与胭脂交好,本就存了算计的心思。 虽然,这份算计,并没有要想伤害胭脂。 可是,她也因为这算计,在翼族立足。 毕竟,被胭脂公主所接纳的人,翼族人也不会真跟玄女过不去。 等玄女的日子好过了,她自然会感激胭脂。 可是,真当玄女被胭脂善待后,玄女的心,有那么一角,软软的。 可除了对胭脂,玄女对翼族的其他人,都没什么心软的。 而胭脂呢,她虽然良善,可也不傻。 毕竟身处翼族这个大染缸,她又怎么会单纯至此? 若是没有一点心机手段,她也不能安然活到现在。 就连离境,这位翼族二皇子,自小在翼族,也过的很是艰难。 何况,她还是一个女孩? 擎苍不看重儿女,只对自己的修为和翼族的掌控感兴趣。 可胭脂想要安然长大,必然要取得自己父君和两位哥哥的好感。 而她的良善,也是其中之一。 对于玄女,胭脂自然也猜测的出她来找自己的目的。 可是,胭脂看在自己二哥的份上,还是对玄女抱有好感。 至少,她们嫂子与小姑子之间,不要轻易起了隔阂。 至于之后的事,胭脂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她虽然贵为公主,可是,在翼族没有什么话语权。 她能给玄女的东西,其实并不多。 不过,光是如此,玄女就已经很满意了。 她正式开启了自己在翼族的生活,不过,对于外界,也时有关注。 其中,就对青丘和白浅的消息,分外关注。 不说她,就连擎苍,也对白止的动静很是留意。 当有人将白止与天君的消息送来时,擎苍倒是嘲笑起来。 这白止,算计的可真好。 若是没有离境跟玄女的事发生,想来,白止还得找理由让青丘和白浅与翼族和离境撇清关系。 对于白止,擎苍始终是看不上的。 不过,当他们中插进来一个天君的时候,擎苍的怒气,瞬间被激起。 天君,这位可是在擎苍厌恶排行榜,高居首位。 天君会给出承诺,让自己最看好的二皇子桑籍与白浅定下婚姻,想来,对方也是很在意青丘的五荒领地的。 自天君上位后,在看到东华不理世事后,便开启了自己的各种骚操作。 拉拢什么的,已经是常态了。 想到天君的为人,再想想白止的那些算计。 擎苍本打算寻个由头,就开启翼族与青丘的战争的。 可现在,他反倒是不着急了。 若是由别人开启大战,那他也算出师有名。 到时候,哪怕是东华和天道,都不能说自己的不是。 这么想着,擎苍也就按捺下来,专心修炼。 擎苍稳住了,可白止却稳不住。 毕竟,他之前卜算的天翼大战,就在白浅渡劫后不久。 可现在白浅都已经渡劫完成,成为了上仙。 可看翼族的样子,没什么出兵的想法。 若是不挑起天翼大战,那他之后的种种算计,又该如何进行? 想到这里,白止就有些头疼。 若按照他的设想,白浅该是天翼大战的导火索。 可事实上,在墨渊拒绝收白浅为弟子后,一切就已经变了。 不,该说,是在折颜闭关之后,一切就已然发生改变。 若是折颜没有闭关,那么,他也借由着各种理由,请折颜帮忙,送白浅上昆仑虚拜师。 到时候,墨渊不管是看着折颜的份上,还是看着神器择主的份上,都会认下白浅这个徒弟。 等两人有了师徒名分,一切的发生,就会顺其自然的很。 届时,白浅在翼族迷路被抓,墨渊这个当师傅的就不能不管。 而他白止,就可以隐身在背后,看着墨渊从擎苍手中救下白浅,打开天翼大战的序幕。 看墨渊为白浅挡天雷的劫,看墨渊重视白浅,一步步走到以神魂祭东皇钟,至而达到封印东皇钟的结果。 可现在呢? 在折颜那里,一切,就与他卜算的过程有异。 没有折颜在,他只得亲自送白浅去昆仑虚拜师。 而白浅,也没有化名,直接用了青丘帝姬的身份。 至于结果,也不用说,被墨渊直接给拒绝了。 至于什么神器,白浅也没遇到。 可就算是如此,白止也没死心,让白浅留在昆仑虚山下,借着白止与墨渊这些水沼泽学子的同窗身份,让白浅可以去昆仑虚学习一二。 也因此,有了其后的发展。 有些过程,出乎了白止的算计。 可似乎,一切也都按照自己设想的行进。 当白凤九出生前,白止就让白真给白浅送去了信。 依照白浅的性子,指定是要回青丘一趟的。 而后,也有白止的暗中算计,让白浅迷路去了翼族地界,甚至,还被擎苍给抓住了。 可白止没想到,他都对四海八荒宣扬了白浅与墨渊的关系,就是想借此机会,让墨渊不得不去翼族救白浅。 到时候,也可以顺势引发天翼大战的苗头。 可惜,墨渊不接招。 之后,又有擎苍在其中搅局。 白止不能真的眼睁睁的看着白浅就那么入了擎苍的算计,只得去往翼族救人。 可惜,人还没救走,自己的野心就先暴露了。 不得已,他答应了擎苍的要求,让白浅与离境联姻。 可是,就在此时,白浅的上仙劫到了。 没能离开翼族的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浅在翼族渡劫。 也因为这场渡劫,让白止损失了不少神器和灵宝。 他还没想着怎么算计擎苍呢,对方就因为玄女与离境一事,先声夺人。 让两人成亲,占了名分。 现在,哪怕是白止再拿白浅来说事,四海八荒怕是也不会信。 就算有人会信白浅与离境有情,可是,在离境已经成婚的情况下,大家也只会劝说,让白止放下这些过往。 在婚姻面前,爱情什么的,就有了约束。 哪怕离境与白浅有情,现在再说起,也涉及了底线问题。 所以,白止不能扯白浅的大旗,甚至,还要避开白浅的问题,让她少出现在离境的感情问题里。 可如今,翼族没有异动,天翼大战,就不会开启。 那他的那些算计,该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够成功? 白止纠结的问题,没人在意。 东华自从让自己的部下在各族安插了眼线后,对于四海八荒的事,算是有了个底。 是的,给擎苍透露白止与天君秘密的人,是东华安排的。 甚至,他一点都没瞒着擎苍,也不怕他知道自己插手此事。 而擎苍,见东华这么不见外的让他知道他的动作,也是个直性子。 干脆什么都不查,东华透露什么消息,他就信什么。 至于眼线的问题,他也没处理。 反正,翼族没什么不能被外界知道的秘密。 再说,他的野心,一开始也没想瞒过。 白浅被拘在青丘,自然不能到四海八荒兴风作浪。 所以,一时之间,四海八荒还是挺太平的。 天下太平,子鱼也就不怎么关注外界的事。 近期,她发现自己的修为到了瓶颈期。 其实,按照自己的资质。 不,该说是青龙的资质,只要好好修炼,是有望成为上神的。 可是,她自成为上仙后,就来昆仑虚休养。 过后,又没少跟着墨渊学习。 这么多年,她的修为也在稳步上升。 可是近期,她发现自己的修为上升幅度越来越小。 甚至,出现了停滞的状态。 这样的状态,已经有不少时日。 子鱼在想,自己是不是该去四海八荒历练一番,改变一下心境? 此前,她修炼都是全靠自己和原主的传承记忆。 后期,更是为了积攒功德,去了十亿凡尘。 也因此,功德积攒了不少,也顺利渡劫成为上仙。 按照她原本的打算,是要继续修炼,然后,开启自己在四海八荒的游历之旅。 可东华他们的出现,让子鱼知道,自己不能按照自己所想的那般生活。 被几位老神仙盯上,哪怕她走的再远,也会被他们找到。 所以,在墨渊好意提出让她去昆仑虚休养的时候,子鱼都没怎么拒绝,就直接答应了。 子鱼不傻,知道自己这样的小人物一旦被这些大人物给盯上,肯定是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是对方所需要的。 她虽然不知道,可也知道自己轻易躲不过这些人。 所以,子鱼干脆利落的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跟着墨渊去了昆仑虚。 而这一住,就住到了现在。 如今,看着此界发生的事情,大多都与影视剧有异,也让子鱼深知,影视剧是影视剧,而这里,是个真实的世界。 她这个小小的蝴蝶没煽动翅膀改变什么,可此界的运转变化,也会因为一个念头,一个转变,就会与原来的轨迹相悖。 子鱼虽然只看到了表象,可是,她也没有追根究底的想法。 说到底,她在心里自认自己就是个小人物。 既然如此,小人物就要有小人物的自觉。 至于主角们的事,她还是知趣点,不去掺和的好。 在昆仑虚的这么多年,她将自己能学的东西都已经学会了。 甚至,也拷贝了不少东西放在自己的空间里。 是的,就是空间。 子鱼对炼器那么感兴趣,就是为了给自己打造一个储物空间。 她没想过打造多么高大上的空间,空间芥子这样的存在,不该是她能拥有的。 子鱼也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就是有一种笃定,知道自己的穿越之旅,还未结束。 既然如此,在她去往不同的世界后,那些世界对高位面的空间芥子自然会有排斥之力。 子鱼虽然想给自己保障,可也没想着给自己太多的金手指。 所以,有个储物空间对子鱼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当初,在听到子鱼说想要打造一个储物空间后,昆仑虚的弟子们倒是有些不解。 在他们看来,有乾坤袋这一神器,什么东西不能放下? 何必再打造一个专门储物的空间? 对此,子鱼也不解释。 她专注炼器,也只是想亲自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储物空间。 好在,她够勤奋,她的专注力,也让她顺利达成所愿。 这不,在成功打造出来储物空间后,子鱼倒是没吝啬,给墨渊和昆仑虚的所有人都送了一个。 虽然她与昆仑虚的弟子们,没少吵架。 可是,自己能够安然住在这里,也确实是受到了这些人的照顾。 子鱼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就只能将自己辛苦打造的储物空间送给这些人,表达自己的谢意。 墨渊收到储物空间后,滴血认主,用神识一探,就发现,这个储物空间,足有一万立方的空间。 里面,子鱼甚至还进行了规划。 不同大小尺寸的规格,也都分布在不同的方位。 甚至,此储物空间里,还有照明设施。 这样,里面的情况,也能够一目了然,不会让使用者有摸黑找东西的尴尬。 对于这个空荡荡的储物空间,墨渊倒是没有拒绝。 子鱼在龙族,自然也是他的后辈。 自己所关照的后辈能够打造出这样的器物,对墨渊来说,已经是一种欣慰。 甚至,他还专门打通了空间叠宙术与东华和折颜对话,跟他们炫耀子鱼送的礼物。 折颜看到墨渊手中的物件,倒是好奇的很。 虽然,在知道储物空间的功能后,知道这东西对自己的用处不是很大。 不过,还是很给面子的夸了一顿子鱼,让墨渊这个当长辈的很是受用。 至于东华,呵呵…… 他冷眼看着墨渊手里的器物,莫名觉得碍眼的很。 那小丫头,都知道送礼物给昆仑虚的所有人,却唯独没想过给自己送。 怎么,真当自己是个挂在墙上的神仙,得供着了? 自探查到小丫头出现后,他就一直有关注她。 不过,倒是没出现在对方面前。 第93章 三生93 这不,小丫头的上仙劫来的太过突然,让不少人都关注到她的存在。 这也给了东华机会,出现在子鱼面前。 不过,那丫头倒是个谨慎的,对他们这些老神仙,采取避之不及的态度,也绝了他想带她回太晨宫的想法。 毕竟他的身份处在那里,就算是什么都不做,也会让四海八荒关注。 这要是突然无缘无故的带着一个女仙住在太晨宫,想来,会被不少人编排。 东华自己倒是无所谓,他的身份,他的地位和他的气度,早就将身外之事看淡。 可子鱼呢? 她的身后,本就没有家族可以依靠。 即便是被自己带去太晨宫的,想来,还是会心有顾忌。 东华活了这么久,想要照顾一个人的心态,自然会考虑好方方面面的事。 所以,在看到子鱼的态度后,他也就此绝了自己之前的想法。 可是,也不能就这么让这小丫头继续在四海八荒晃荡着。 毕竟,此前她没出现在四海八荒,也不会被什么人给盯上。 可现在不同,青龙一族,本就凋零。 子鱼的出现,给了一些人盼头。 而她的雷劫来的这么声势浩大,就是想隐藏子鱼的身份,也不能了。 所以,想来想去,东华还是觉得不能就那么让子鱼继续独闯四海八荒。 东华也担心小丫头在这四海八荒出事,想来想去,这才撺掇着墨渊将人给带回昆仑虚养着。 这一养,倒是将墨渊给养回了几分心气。 本来只是想先让墨渊接触子鱼,这样,他之后出现在昆仑虚的时候,也能够与子鱼有些交集。 结果,子鱼确实如自己所想,去了昆仑虚。 可是,她一如自己的性格一样,宅的很,也乖的很。 久居昆仑虚,竟然没有借着昆仑虚的名头行事。 甚至,她对于学习一道很是认真。 颇有一种,想将昆仑虚所有藏书都看遍的劲头。 而墨渊呢,也由着她的性子。 子鱼这样的心性,在昆仑虚万年时光,却也没有浪费丝毫。 至于东华之前所设想的将子鱼拐到太晨宫的想法,也夭折了。 这么久过去,子鱼也只对昆仑虚熟悉一些。 至于折颜和自己,她是一点想攀附的心思都没有。 明明自己的身份在这四海八荒,也算是头一份的。 可子鱼呢,有捷径不走,非要自主学习本事。 东华虽然没少吐槽子鱼,可是,对她这样的行为,是认可的。 有这样的心性,子鱼在哪都不会差。 再看一眼自己的义妹知鹤,原本资质就不差,在父母陨落后,拖东华照顾。 东华也没辜负知鹤的父母,提供了知鹤居住环境,还给她请了师傅教导。 可知鹤呢? 别的不说,就这修行的劲头,赶不上子鱼半分。 至于别人,东华也懒的去关注。 他自子鱼出现,就颇为关注。 起初,是知道子鱼属于异世之魂,机缘巧合,占据了此间青龙的身体。 可既然天道和青龙都允许子鱼出现,东华自然不会去多管闲事,非要逼着子鱼离开此界。 至于之后,关注子鱼,也是想看看她这个异世之魂会在四海八荒做出什么事来? 一个神无聊久了,就会去找点有趣的事情做。 此前,他已然将这世间大大小小的事物都给学了个遍。 当下,也没什么感兴趣的东西能够引起他的丝毫注意。 这不,子鱼出现了,倒是给了他解闷的机会。 不出现在子鱼面前,不让她知道自己知晓她的存在,东华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不过,在他关注久了子鱼之后,总会对她留意一些的。 这不,子鱼去了昆仑虚,他也时常看着妙华镜里的子鱼,知晓她的一些事。 可偏偏,子鱼没有往上爬,抱大腿的想法,东华就是有意逗弄子鱼,都找不到机会。 现在,看着墨渊一改之前的沉默稳住,专门打开空间叠宙术,就是为了来炫耀子鱼送给他的储物空间。 而他,在他们面前以小丫头的长辈自居,真是一点脸面都不要。 若不是小丫头的心声让墨渊那颗枯死的心又重新复活,哪怕是小丫头是黑龙,也不会让墨渊多看一眼。 东华心里吐槽着,甚是想将墨渊手里的东西给夺过来。 不过,他自来高傲惯了,不屑去抢夺他人之物。 小丫头的东西,该自己送上门来才好。 这么想着,东华便不去看墨渊手里的东西。 什么储物空间,有他的空间芥子好使吗? 可偏偏,此刻他倒是想要墨渊手里……,不,是子鱼炼制的储物空间。 这么想着,东华再一次气恼子鱼的不识时务。 都知道给昆仑虚上下送礼了,怎么就不知道给自己和折颜送? 之前他听子鱼的心声,自然也知晓自己与墨渊和折颜,算是关系比较好的。 既然如此,不该都给他们送一份礼吗? 怎么,他堂堂天地共主,东华紫府少阳君,就不配收一个小仙的礼? 还是,她压根就没想过给他送礼? 东华这一刻觉得,这四海八荒的制度,该调整了。 有些礼节,不可废。 哪怕是个散仙,也该给孝敬的。 这个散仙,尤指子鱼。 对于东华的那点不悦,墨渊自然察觉到了。 不过,他似乎一点都不在意。 而折颜呢,他现在一心都放在鸟族和小凤凰身上,对于外界并不关心。 这次,还是墨渊说了子鱼的消息,他才耐心听了一会儿。 毕竟,小凤凰对于自己这位小姐妹,还是很在意的。 若是他以子鱼的话题为突破口,就能够与小凤凰聊的很愉快。 当然,他更想让小凤凰的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可惜,小凤凰被之前的魔气给吓到了。 深知实力不足,就算是中招也找不回场子。 所以,她现在一心放在修炼上,就想尽快渡劫成为上神。 至于之外的事,一点都引不起她的关注。 折颜能怎么办? 只能陪着小凤凰一起努力。 不是他不想去找灵宝天尊和白止算账,只是现在时机不到,他也不能贸然出手,打草惊蛇。 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对此,小凤凰也不是不能理解。 也因此,她更为看重修为高低。 墨渊将自己想要炫耀的事说完,这才回到正题上。 毕竟,空间叠宙术也不是那么好开的。 既然都开了,那就别浪费机会,说点正事。 “擎苍现在稳住了,可我看白止,不会就此罢休。” 之前他们就有听到子鱼的心声,其中,也说起过天翼大战的事。 对于天族与翼族的战争,墨渊一点都不奇怪。 擎苍这人,当年在水沼泽学宫的时候,就属于好战型。 现在成为一方君主,只怕是野心更甚。 而翼族被擎苍这位君主带领着,自然也都成为了好战分子。 翼族会发动战争,是迟早的事。 可是,天翼大战的导火索,不该是由白浅引起的。 甚至,其中还牵连到了昆仑虚。 墨渊也是想不通,子鱼所说的那个墨渊到底是怎么想的? 白浅在翼族地界被擎苍所抓,他竟然不顾身上有伤,孤身闯了大紫明宫,还为此给了擎苍借口,借此发兵。 和平,本来就来之不易。 不然,当年东华也不会为了四海八荒的和平,开启以战止战之路。 后来,高坐天地共主的位置,也是为了震慑四海八荒的妖魔仙神。 毕竟,大家都被东华打服了。 这天地共主要是换一个人去当,只怕是又要引起各族大战。 而后,天君将东皇钟给翼族,也是为了表达天族与翼族和平的信息。 也因此,即便大家都知道东皇钟是个大杀器,可是之后也没人提出反对来。 只要能暂时停止战争,保持和平,东皇钟给了也就给了。 可那个墨渊呢? 竟然因为一只不听劝的小狐狸,将所有人为之努力得来的和平,直接打破。 小狐狸没事,即便是渡劫也有墨渊代替。 甚至,青丘的人都没有出面。 不管是白浅渡上仙劫,还是天翼大战,青丘都不曾出兵支援过。 对外,白止也只是说,青丘不养兵,也不参战。 可是,他手上的五荒领地,却是实实在在的。 名声和好处,都让白止得了。 而由他女儿和青丘的玄女造成的天翼大战的惨败,却无人与青丘说什么。 虽然,这里也出现了一个白真。 可他的出现,也只是为了护着白浅而已。 甚至,因为白浅的愚蠢,还导致了令羽的陨落。 过后,白浅一点惩罚都没受。 而白止一家,一点牵连也没有。 真真是,好算计。 想到这里,墨渊不由得脸色更沉。 墨渊的话,引的折颜沉默。 对于白止,不,该说是青丘所有的狐狸,折颜曾经都付出过真心。 可当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那么多年的真心都算白付了。 他以诚待人,人以假面对自己。 白家的事,在知道白止的算计之后,折颜就已经心冷了。 其后,更是借着闭关一事,彻底不与白家联系。 他曾经的那些付出是真的,现在与白家断绝关系也是真的。 所以,此时在听到白止的名字,折颜心里也不曾有什么波澜。 “他的想法,重要吗?” 在折颜看来,白止算计这么多,到头来,怕是会一场空。 曾经,他就有听白止说,青丘狐族,怕是要沦落为妖族。 在这四海八荒,族群也是有等级划分的。 对比神族和仙族,妖族,就来的低端了些。 都是从上古时期走过来的仙神,折颜也能够理解白止不想让青丘狐族成为妖族的想法。 可是,有些事,天注定,改变不了。 可谁知,之后没多久,四海八荒就开始传青丘九尾白狐一族,受天道青睐,成为了四海八荒的庇佑者。 随后,白止的几个子女也相继出生。 折颜是知道的,四海八荒的资源,不比上古时期多。 甚至,影响到了子嗣后代的出生。 尤其是仙神,想要一个后代,极为艰难。 可是,他亲眼看着白止家的孩子,一个接一个出生。 对比别家的独苗苗,白止就生了四儿一女,也算是四海八荒独一份了。 这样的生子数量,让折颜不得不承认那有些荒谬的流言。 后来,久而久之,见到青丘出现了六位上神,折颜也就深信不疑了。 虽然,他的传承记忆告诉他,龙族和凤族,才是天道认可的天选之子。 如今细想,怕是白止从得知狐族命运开始,就已经在算计。 不,是已经开始行动了。 如此,也能够让青丘狐族一步步走到如今的地位。 甚至,他的野心没有止于此,反倒是那么多年的顺利行事,助长了他的野望,想要更进一步。 只可惜,因为子鱼的出现,白止的那些算计,怕是要落空了。 折颜难免有些幸灾乐祸,他甚至想迫不及待的看看白止最后的结局。 现在不管白止做什么,之后都会被清算。 已经预料到了白止最终的结果,折颜自然没什么兴趣知道白止现在的想法。 甚至,他连青丘这两个字都不想听。 之前,有子鱼传信给小凤凰,告知了自己之前和白家的一些传闻。 然后,小凤凰就直接闭关修炼,不理自己。 折颜可不想因为白家的事,再让小凤凰生气。 不过,对于小凤凰的脾气,折颜还是很受用的。 她会因白家的事而跟自己闹脾气,想来,也是在在意自己的。 这么一想,折颜也就对子鱼的告密没那么生气了。 至少,由子鱼去揭露一些事,总比让小凤凰去听外界的流言蜚语来的好一些。 不过,这样的事,还是不能多。 不然的话,会真的让小凤凰误会。 到时候,哪怕他指天发誓,怕是也不能让小凤凰轻易原谅自己。 一心想拉小凤凰入红尘的折颜,浑身都洋溢着粉色泡泡。 就连他那常年穿着的粉衣,都难掩那一身的骚包气息。 折颜的反应,在墨渊的意料之内。 不过,他更想听东华的看法。 毕竟,作为此界的天地共主,东华此时是清醒的,也是无私的。 第94章 三生94 作为天地共主,东华该公正面对众生。 “白止……” 东华低声说着白止的名字,可听在墨渊耳里,似乎在念白止的死期一样。 东华淡漠的回道:“不必理会,端看他如何作死。” 自打知道青丘有异心之后,东华也不再是那个传说中挂在墙上的神仙。 他没有惊动天族势力,而是私下让旧部去做了一些事。 至于白止,他的算计最后会落得个什么结果,东华也很期待。 墨渊听后,倒是也没反对。 虽然,作为天族战神,墨渊有责任和义务为四海八荒的安定而战。 可白止…… 若不是自身的身份不允许,墨渊很想冲到白止面前,将他给打的七零八落。 别的不说,就说白止算计少绾一事,就足以让墨渊对他恨之入骨。 何况,白止所犯之事,还不止这些。 三人又商议了一会儿,等没什么可说的,眼看着墨渊要关闭空间叠宙术,东华到底是没忍住,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 “是何缘故,子鱼会想起送你礼物?” 好端端的,子鱼也不是个多事的人,怎么会突然送礼? 要知道,子鱼住在昆仑虚多年,也算是个貔貅。 只要进了她的口袋,就别想拿出去。 对于墨渊等人来说,有些东西,看着很不起眼。 他们虽然意外子鱼会收集那些物件,可也没过多在意。 可是,子鱼甚少会主动送礼。 尤其,还是给昆仑虚上下都送了礼。 即便东华甚少去昆仑虚,也知道子鱼与昆仑虚的那些弟子们,感情并不深。 从最初的误会,到后来的拌嘴,子鱼一个女子,在昆仑虚也没与所谓的和尚庙里的任何一个仙神产生过一丝暧昧。 被东华这么一问,本打算就此话毕的折颜,赶忙也竖起了耳朵。 要是子鱼真出了什么事,说不定还会引得小凤凰担心。 所以,为免小凤凰操心太多,还是折颜自己多担待吧。 被两人看着,墨渊一点都不慌。 他淡定的说道:“子鱼在昆仑虚修行已久,却始终触碰不到上神境界。她觉得自己的瓶颈期太久,所以想近期离开昆仑虚,出去历练历练。” 对于子鱼的这一想法,墨渊在考虑后,并没有拒绝。 虽然,他一开始邀请子鱼来昆仑虚住,也是打着就近的原则,想听更多关于子鱼的心声。 可现在,他们已经知晓了子鱼脑海中关于此界的大部分剧情。 至于子鱼的行踪,墨渊也不想太多约束。 毕竟,子鱼能够存在于四海八荒,就说明她的身份已经得到了天道的允许。 既如此,墨渊也不会以任何理由,将子鱼关在四海八荒。 当然,墨渊有一点没说的是,青丘的白止,似乎对子鱼很是关注。 尤其是在子鱼渡上仙劫后,他会不时派暗线去调查子鱼的消息。 就昆仑虚这里,被墨渊拦下的消息,就有不少。 墨渊想着,此次放子鱼离开昆仑虚,是不是,也会引得白止主动出击? 若是白止没有行动,那子鱼在四海八荒就是安全的。 若是白止有了动作,那么,正好给了他机会。 毕竟,在明面上,子鱼是昆仑虚的客,也是被墨渊上神给罩着的。 子鱼出事,墨渊出面为其讨回公道,没人会说什么。 在墨渊看来,不管是什么罪,只要有了处罚白止的权利,都可以。 白止的清算期限,还得等很久。 可是,他提前收一点处罚的利息,不过分吧? 墨渊说的淡定,倒是让折颜不甘了。 “不是,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才说?若是东华不问,你是不是不打算说了?” 事关子鱼,折颜不能不急。 毕竟,现在小凤凰除了修炼,就是与自己的好姐妹子鱼联系。 这若是等小凤凰出了关,知道子鱼外出历练没告诉她,她一定会生气的。 当然,这气是对着折颜撒的。 届时子鱼已经离开昆仑虚,折颜就是想抱屈也没处投诉。 墨渊对折颜的控诉充耳不闻,倒是东华在听到子鱼的想法后,低声重复了两个字,“历练?” 他沉思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然后,下一秒三方聊天视频就被挂断。 墨渊看着手里的储物空间,笑了。 不过,他现在也有事去干。 至于别人,做什么又不关他的事? 子鱼说要去历练,自然不只是说说而已的。 此前,她在十亿凡尘积攒功德的时候,已经在凡间待的够久了。 所以,现在若是出去历练,也只能在仙神界。 不过,四海八荒那么大,子鱼都来了几万年了,也没真正了解过这四海八荒。 所以,此次有了时间和机会,她倒是想去所谓的四海八荒看看。 毕竟,之前看那些仙神剧的时候,那些主角和配角们,动不动就要让四海八荒为谁谁谁陪葬。 子鱼那时,也没少跟着评论。 四海八荒的生灵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让人动不动就想毁灭了他们? 现在嘛,子鱼一开始以为,这四海八荒会因为白浅那个女主,再起大战。 结果,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白浅都被擎苍给抓了,结果,天翼大战也没打起来。 现在看天下太平,子鱼自知自己就是个小虾米,还是不在昆仑虚里继续待着了。 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若真有一天,这四海八荒被哪位大(神)神(经)(病)给毁灭了,自己也不会遗憾一直待在昆仑虚,而没有去见识一下传说中的四海八荒。 毕竟,生生世世的故事,可不止是女主白浅和男主夜华的故事,还有另一个女主白凤九和东华帝君呢。 若是,等白凤九长大,与东华有了牵扯。 到时候,情之不知所起,东华一往而深的结果,就是剖心证情。 那时候,整个世界的支柱都要倒了一半,世界的毁灭,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子鱼自知自己不是干大事的料,所以,还是不参与到主角团里的好。 她一开始苟命,也没想在这个仙神界做出什么大事来。 即便,后来遇到了东华他们,子鱼也都对他们避之不及。 虽然,她之后被墨渊上神给请到了昆仑虚,可她不会自以为自己是什么天选之子,能够与此界的老神仙们有什么交集。 有自知之明的子鱼,不会幻想着跟自己曾经看过的那些影视剧和意外穿越到影视剧里的女主一样,会跟那些人有什么情感纠葛。 子鱼寡惯了,甚至,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虽然她也对那些穿越女主的小说看的兴起,可是,从不会幻想自己当女主。 在她的想法里,这些影视剧里的人物,都有属于自己的官配。 她一个外来者,是不能与对方有交集的。 也因此,子鱼在昆仑虚住了万年,却也从不会做出让任何人有所迷惑的举动来。 也因为子鱼的直女性子,让昆仑虚的人对她没有一点邪念。 大家处着处着,都成了兄弟。 即便是墨渊入门最晚的弟子,对子鱼,也不会叫什么子鱼姐之类的。 日常直接叫名字,有墨渊在的时候,会称呼子鱼为子鱼上仙。 难得的一世,子鱼不会将时间浪费在谈恋爱上。 她对墨渊等人不会有男女的幻想,对甚少见面的折颜和东华,就更不会有那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至于别的仙神,就子鱼现在的人际往来,她还没什么机会去认识更多的人。 自然,也不会去想那些不该想的。 等将所有的准备工作做好后,子鱼就打算找个合适的日子出发了。 墨渊这里,子鱼一早就有打好招呼,倒是不用担心自己不能离开。 不过,子鱼还是在离开前,专门去找墨渊告别。 仙神界的时间,动辄就会成千上万年。 子鱼此次出门历练,怕是时间不会短。 更别说,昆仑虚并不是子鱼的家。 她即便是历练结束,也不会,也不该回到昆仑虚。 当年被墨渊请来昆仑虚休养,子鱼也待的够久了。 可是,待的久,不能真以为这里就是自己的家。 在子鱼心里,她还是有分寸的。 墨渊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自然也了解一些子鱼的心性。 知道,她此去,怕是不会轻易回昆仑虚。 可是,他也不能阻挡她前进的脚步。 坐于大殿首位,墨渊看着站在台下的子鱼躬身对自己行礼辞别。 初见时,子鱼就是一个知礼的人。 现在,也依旧是。 她在昆仑虚这么多年,心性还是如此的正。 可也因为子鱼的这份心性,让墨渊彻底将她当小辈儿来看待。 是的,小辈儿,而不是弟子。 弟子,是需要教导的。 而小辈儿,则是需要照顾的。 他与子鱼,没有一点男女之情,却莫名的以子鱼的长辈居之。 是因为同为龙族吗? 还是,因为子鱼的心声,让他得到了更多的消息,才会对子鱼过于关照? 墨渊不去细想,只当子鱼是自己的小辈儿就好。 家中的小辈儿出门历练,作为长辈,自然是担心的。 担心之余,也会准备一些必备的东西,让子鱼外出时,免于苦难。 子鱼一早就将自己的私人物品全部都收集到自己的储物空间。 别说,有了这么一个储物空间,出门游玩什么的,一点都不担心有什么东西落下。 颇有一种,空间在手,天下我有的感觉。 至于属于昆仑虚的物件,子鱼也不会伸手去拿。 她当年在昆仑虚当老师的时候,可没少从墨渊那里赚灵石。 所以,出门的银钱,她是有的。 何况,子鱼并不觉得自己是个大手大脚的人。 银钱不多,够花就行。 再说,在这四海八荒,衣食住行,似乎都很好解决。 更别说,这当了神仙,辟谷成了习惯。 吃喝都没问题了,还会有什么问题? 子鱼想着,自己现在好歹也是个上仙,实力还是有的。 只要自己不莽撞,也不会与比自己实力强劲的仙神对上。 所以,安全也是无虞的。 等来见墨渊的时候,子鱼一身绿裙,轻装出行。 她恭敬的对着上座的墨渊行李道:“墨渊上神,子鱼感念上神多年照顾,特此前来拜别。” 说着,她弯腰行礼,很是虔诚。 就以墨渊这么多年来对子鱼的悉心教导,子鱼就该如此。 墨渊端坐,眼带笑意,看向亭亭而立的女子。 对方的面容,自然的极好的。 可是,被她那双沉静的眼神所影响,大家在看到子鱼的第一印象,就是她是个清正的仙。 女仙墨渊没少见,甚至,就连少绾,也是火热的,带着生机的女神。 可子鱼,她似乎从始至终,都是从容不迫的。 面对渡劫是如此,面对他们这些老神仙也的如此。 今日,看子鱼拜别,墨渊有种优秀弟子毕业的想法。 虽然,子鱼并没有拜他为师。 而他,也从未将子鱼当做弟子看待。 待子鱼行礼过后,站直了身子,任由墨渊打量。 “今日,你出了我昆仑虚,切不可行事莽撞,也不可无故伤人。” 再怎么说,子鱼都是昆仑虚出去的。 墨渊不会否认子鱼的存在,可也不会让子鱼没有一点顾忌,在外嚣张行事。 即便,他知道以子鱼的性子,不会做出让自己失望的事。 可是,例行的嘱咐,还是要说。 毕竟,当年是他将子鱼请到昆仑虚的。 如今,也是他看着子鱼离开昆仑虚。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他与子鱼,算是长辈与小辈的关系。 因为墨渊的看重,这关系只会比师傅弟子来的更为重要。 所以,他对子鱼的要求,自然也不会低。 不过,嘱咐之后,他又忍不住叮嘱道:“可是,你到底是昆仑虚出去的,也不能真让人给欺负了去。如是遇到了事,别忘了,还有昆仑虚……和我在。” 昆仑虚在四海八荒的地位并不低,而墨渊这战神的身份,也是四海八荒实力顶层的存在。 有墨渊的这句话,也算是给了子鱼保障和底气。 至少,她日后行走在四海八荒,也可达到无人敢欺的状态。 若是性格再霸道一些,只怕是比昔日的白浅还要嚣张。 第95章 三生95 可子鱼不会。 虽然,她在听到墨渊这么说后,心里有股暖流,炽热心尖。 她低垂了眼,掩住由鼻尖酸涩而触动的湿意,不过一瞬,又恢复原状,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努力稳了稳心神,子鱼才回道:“多谢上神,子鱼……明白!” 明白墨渊上神的好意,也明白,自己与昆仑虚的交情不会那么快斩断。 没听到子鱼的应答,墨渊眼神微暗。 不过,他也不会强压着子鱼承诺什么。 反正,有他在这四海八荒一日,就会庇佑子鱼一时。 子鱼出事,他自然不会干看着。 都说青丘白家帮亲不帮理,可是,没人知道,墨渊也护短的很。 曾经,墨渊就有幻想过,若是当年魔族没有发起与神族的大战,那么,他与少绾,说不定早就成婚。 届时,也会早生子嗣。 子鱼的青龙身份,不是没让墨渊幻想过,她会不会是自己与少绾的孩子。 可惜,少绾当年的离去,不在墨渊的计划之内。 甚至,被白止算计,将少绾的涅盘之魄给拘禁起来,后又给白浅使用,他也不曾知晓。 导致他与爱人,蹉跎了这么多年。 而子鱼,不管是她还是青龙,都与自己没有牵连。 可是,即便子鱼不是自己的孩子,也是自己的后辈。 他自然,是要护着她的。 两人都是沉默的性子,所以,这拜别,也快的很。 墨渊就坐在那里,看着子鱼转身,走出大殿,走远,消失在自己眼前。 他在想,子鱼这次出去,怕是不会平静。 不过,这样也好。 有了此次经历,子鱼在这四海八荒,会过的更好。 他期待与子鱼的再次相见,希望到那时,所有人都在。 是的,墨渊一直有团圆的念头。 子鱼在昆仑虚的时候,少绾和他弟弟已经去了凡间。 一家人,始终没有真正团圆。 不过,等事情全部结束,少绾和弟弟回归,他也可以介绍子鱼与他们认识。 已经将子鱼看作家人的墨渊,并不觉得,自己与子鱼的亲缘会那么浅薄。 等子鱼走到昆仑虚的山门处,就见到那里站了不少人。 这些人,都是昆仑虚的弟子和守山人。 子鱼在这里住了万年,自然与他们都是熟悉的。 可现在,看着他们来送自己,子鱼倒是笑的眼角微红。 她习惯性的跟这些人贫嘴,“怎么?都来了?想看看我终于被你们赶走了?” 当年子鱼在昆仑虚休养的时候,昆仑虚的弟子因为与子鱼的合不来,有时候会借着子鱼身体好来说事。 毕竟,墨渊当年,就是以休养为理由,让子鱼来昆仑虚暂住的。 结果,这一住,就没离开。 开了那么多年玩笑,如今,可算是成真了。 对此,大家倒是也不意外子鱼如此反应。 “是啊,来看看你这落寞离开的背影,日后也好嘲笑回去。” 见子鱼还能说笑,大家也配合着应着。 不过,离别终有时。 在子鱼与大家分别之际,就被人给塞了一个储物袋。 她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那人给推着往前走。 “你先别拒绝,等一个人的时候再看啊!” 嘱咐完,都不待子鱼有所动作。 山门在子鱼面前被紧闭,拒绝子鱼将东西给塞回去的可能。 子鱼看了看手里的储物袋,又看了看紧闭的昆仑虚山门。 “行吧!” 到底是他们的一番心意,既然送不回去,那就收下吧。 随手将储物袋扔到自己的储物空间里,子鱼便脚步轻快的下山了。 不过,想到昆仑虚山下修炼的小妖们,消息传递的最是快捷。 子鱼一边给自己隐身,一边给自己化形,弄出另一个模样来,以防被人给看到传出去。 既然是出门历练,自然不能用之前的身份行事。 子鱼虽然在昆仑虚住,可是这四海八荒但凡消息灵通的,都知道她的存在。 子鱼不想让自己的历练被人尽皆知,所以,只能尽可能的低调一些。 幻化成另一个模样也方便些,不过,还是女子身份。 她并不觉得,自己女子的身份会对自己的历练有什么阻碍。 昆仑虚的路,很长。 子鱼知道自己短时间内是不会再回这里,所以,就想着慢慢走。 等离开,也将这里的一切都记在脑海中。 因为子鱼遮掩了自己的真身和修为,倒是没让看到她的小妖们怀疑什么。 子鱼闲庭信步的走着,等听到一些响动时,还以为自己是遇到了什么事? 可是,她在心里也怀疑,这种突发状况,不是只有女主才会遇到吗? 就在子鱼想着自己要不要避开时,就见前方出现了三男一女。 都是小妖,这三个男妖怪却在欺凌被打倒在地的女妖。 不问前因,子鱼就不能不管。 毕竟,女子本弱。 她今日若是不出手,日后,出手帮助女妖的只会更少。 至于别的,可以等她阻止了单方面的欺凌后再说。 “住手!” 子鱼一个法诀打过去,就将其中一个男妖手里即将要击打到女妖身上的铁棍给打飞了出去。 她疾步上前,拦在女妖身前,看着那三个动怒的男妖。 男妖见出现的子鱼,面生的很。 虽然不知对方的底细,不过,还是很是气愤的怒喝道:“哪里来的,多管闲事。若是不想跟着受皮肉之苦,趁早滚开。” 另外两人,挥动着自己手里的武器,嚣张的对子鱼说道。 而被大飞铁棍的男妖,面上怒气上涌,他被子鱼给下了脸面,自然是想报复回来的。 都不给子鱼说话的时间,对方就开始朝子鱼攻击。 子鱼的能力,这么多年也提升了不少。 尤其是在与昆仑虚弟子们对战时,可没少想歪点子整蛊他们。 当然,也有被对方反制回来的。 子鱼吃一堑长一智,从失败中吸取教训,修为经验更是增加不少。 这不,面对此次的实战,她也一点都不慌。 几个来回,就直接将那男妖给打趴下,一点反抗余地都没有。 说到底,子鱼骨子里认为自己是人。 人,就有自己的底线。 至少,子鱼的底线,就是不犯法。 杀人什么的,子鱼从未想过。 虽然她现在身处神魔世界,可是,对于杀生一道,子鱼也从未想过去实践。 这次被这男妖攻击,子鱼也只是将对方打的没有还手之力而已。 重伤是有,但不会死。 亲眼看着自己的伙伴被这个莫名其妙跑出来的小仙给打败,另外两个男妖本想拼一把的,万一,他们两个一起上,就能够将这个小仙给打败呢? 可是,就在他们两个蠢蠢欲动的时候,躺在地上的男妖在亲自与子鱼对战过,知道她没有对自己下死手。 若如遇到一个狠心的,怕是他此刻已经没了呼吸。 在外欺凌的多了,他自己也有识人的经验。 知道此人不是心狠手辣的,就此求饶,说不定可以免于一死。 想到这里,他虚弱着,为自己的伙伴求情。 “还请仙者高抬贵手,是我等自不量力,竟敢在仙者面前造次,多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说着,他不顾自己身上的伤痛,将自己珍藏的宝物给拿出来,双手奉上,递到子鱼面前。 虽然从未见过此人,可是,小妖也有小妖的处世之道。 他们欺凌女妖,也只是小范围的闹点事。 若是今日的事情闹大了,让昆仑虚的墨渊上神知道,只怕是会从重处罚他们几个。 能够在昆仑虚山下修行,对小妖们来说,已经是很难得的机遇。 毕竟,昆仑山是仙山,又有龙脉。 龙气鼎盛,让那些小妖在修炼的时候可以加快修行速度。 也不是说别处不能修行,只是这修炼的速度,会相对慢上许多。 所以,他们不想离开昆仑虚地界。 更不想,因今日的冲动,就此死亡。 子鱼看着对方的动作,倒是很意外,在这四海八荒,还有如此识时务的小妖。 另外两个男妖见此,也深知自己伙伴的性子,知道他肯定是有什么缘故,才会如此。 毕竟,对方拿出来的宝物,对他们这些小妖来说,已经算是顶珍贵的。 想到这里,他们拿着武器的手,慢慢下垂。 识时务的,不光是躺在地上的小妖,还有他们。 见想动手的男妖没了动作,子鱼也不是好战的人,当下就没有想对战的想法。 “东西就不用了,你自己收着吧。我今日出手,也只是因为你们欺负女妖而已。不说你们男妖欺负女妖,就说三个对一个,是不是也说不过去?” 缘由是什么,子鱼懒得问。 不过,在男女事上,她更倾向于帮助女妖。 至少,欺凌什么的被阻止了,别的问题可以再说。 听到子鱼出手的原因,男妖们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既然是因为同是女性,对方才出手,而不是别的什么原因就好。 毕竟,他们三个一起,这么多年也没少干那些霸凌的事。 只要不是寻仇,都好说。 当下,他们三个就开口道歉,语气很是真诚道:“多谢仙者谅解,是我等的不是,日后,定然不会欺辱女妖……女仙……女性!” 说着,怎么都觉得不对劲,所以,干脆就用了女性。 这样,这四海八荒不管是仙魔还是妖怪,他们也都概括了进去。 这几人倒是聪明,知道子鱼在意的点是什么。 子鱼点点头,表示赞同。 “行,你们可以走了。” 既然不打架,子鱼也不会留着他们。 三个男妖一听,当下就高兴的猛点头,“是是是,这就离开。” 说着,两个没事的男妖,搀扶着另一个男妖快速离开事发地点。 子鱼看这闹事者都离开了,自然不会再发生什么事。 所以,她当下也想走。 结果,这还没等子鱼动作,就被一个清灵的女声给叫住。 “仙者,且慢!” 那声音,柔中带着果断,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子鱼听到声音,这才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回头看去。 只见,那被自己挡在身后的女妖,正跪坐在地,看着自己。 啊这…… 子鱼赶忙上前,让对方起身。 “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哪里有受伤?” 怎么还行如此大礼? 要知道,在前世,子鱼都很少跪拜的。 也就逢年过节,给长辈磕头,上坟的时候,会跪拜。 等到了这个世界,子鱼所在的青龙一族,都没什么人存在,自然也不用子鱼去跪拜别人。 等之后有了自保的实力,子鱼在外行走,也无需跪拜他人。 后来渡劫被墨渊请到昆仑虚,她也不曾对墨渊行过跪拜之礼。 毕竟,她到底不是墨渊的弟子。 所以,此时见到那女妖的动作,子鱼当下就以为对方是身体有什么不适。 至于跪拜,她倒是也有想过。 不过,她不觉得,自己该受对方的那一跪。 所以,当下也顾不得别的,赶紧上前,想将对方给搀扶起身。 女妖见子鱼看过来,当下就更坚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仙者,您今日在他们手下救了小妖,就是小妖的救命恩人,小妖该给仙者行一礼的。” 说着,都不顾子鱼的阻拦,就要对着子鱼跪地磕头。 这动作,这事麻溜的很。 子鱼瞬间闪身,从对方的眼前消失,出现在女妖的身后。 她可不敢受对方的这一礼,毕竟,她真不觉得自己干了什么。 到底是被前世的文化和道德培养过,子鱼的心还是很正的。 等女妖抬头,就见眼前空无一人。 她疑惑的转头,就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子鱼。 “仙者?” 女妖诧异,她并不觉得自己对着子鱼跪拜有什么不对。 可对方不接受自己的跪拜之礼,是否是觉得自己还不够虔诚? 这么想着,女妖当下就挪动着身子,想转到子鱼的方向,再行礼。 子鱼当下就阻止道:“你大可不必如此,我今日出手,也只是看着你我都是女性的份上,不想让他们欺辱你而已。并不是觉得你是女性,是弱者,我就会觉得你做什么都是对的。” 先将自己的立场讲清楚,免得对方觉得自己好骗。 第96章 三生96 女妖一听,倒是没有觉得不对。 她一脸尊崇的看向子鱼,恭敬道:“小妖知道,只是小妖也懂,受人救命之恩,不能不报。今日仙者出手救小妖,本就是对小妖有恩情。小妖此举,也只是答谢仙者而已。” 对方的话,倒是有理。 子鱼一边制止她的动作,一边肯定的点头。 “你的道谢,我收下了。只是这礼,就不用拜了。” 都是修行之人,自然懂得因果的。 这女妖如此,子鱼也理解。 而她,虽然出手助人是好事,可也不能乱了人家的道心不是? 女妖看子鱼的态度坚决,自己又被对方扶着无法继续之前的动作,只能作罢。 “多谢仙者,小妖虽实力不强,可也是知恩图报的。只要仙者有要求,小妖必定去做。” 听到女妖这话,子鱼也无奈了。 她本想拒绝,“我如今在外,没什么计划,对你,自然也不会有什么要求。” 说是历练,可是,子鱼也只是当自己有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在四海八荒游玩而已。 她的历练,又不是要当什么最强者? 既然不是,只要随心即可。 反正等契机到了,她的上神劫也会如期而至的。 子鱼的心态放的很平,所以,一开始就没有给自己设限。 计划什么的,在子鱼这里是没有的。 不过,赏玩四海八荒美景,她还是可以的。 今日这事,权当是自己一时行善而已,当不得对方大谢的。 女妖一听,当下急了。 “如若……如若仙者不嫌弃,可让小妖随侍左右,以报答仙者大恩。” 这要求,子鱼是一点都没想过。 毕竟,在她的观念里,从未有过下人一说。 哪怕是在前世,子鱼所受的教育,也都是人人平等。 即便她上班打工,那也只是社畜而已。 可是,听这女妖的意思,是想当自己的侍女? 啊这…… 子鱼一时语塞,过后,又连忙拒绝。 “不用了,我本就是随手帮忙,你不用太过在意。” 不说前世,就是在这个世界,子鱼也大多都是独自一人生活。 哪怕是去了十亿凡尘积攒功德,也不曾在哪个世界过上奢靡的生活。 被人伺候什么的,就更不曾有。 后来回来这四海八荒,去了昆仑虚,也都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干。 毕竟,昆仑虚都是男人。 她一个女子住在那里,多有不便。 即便,她的院落,比那五进院落还要宽广。 可是,子鱼住在昆仑虚多年,也不曾烦扰过他人为自己做过什么。 衣食住行,她都习惯自己安排。 若是她的生活里突然多出一个人来,想来,自己也是不习惯的。 所以,子鱼拒绝的很是干脆。 女妖听闻子鱼这般说,心道,对方看来是真的不想收留自己。 她不免有些失落,沮丧道:“小妖自幼无父无母,独自长大,好不容易有了如今的修为,可是,也会被别的妖怪欺负。今日仙者虽将小妖给救了,可他日,小妖还会面对今日的境况。只怕,但时候所受的欺凌,只会更甚……” 说着,她有些难过的低下头,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今天的情况,她也看到了。 本来,自己就被那些妖精给欺负惯了。 若是按照以往的情形来看,只要自己被他们打一顿,出出气,事情也就过了。 可现在呢,因为这位仙者的出现,那些妖识趣的避退离开。 可是,等仙者走了呢? 她一个女妖,实力不强,在四海八荒出没总会遇到那些不怀好意的恶人。 这位仙者能救她一次,却不会每一次都正好遇到救自己。 如今,自己暂且居住的洞府被夺,无依无靠的,只怕是在这昆仑山境地中,也不会好活。 子鱼低头看着对方,听着她的话,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自古以来,女子立世,都难为的很。 这位女妖的境况,确实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差很多。 可是,她的确没有收下人的喜好…… 不,等等…… 不收下人,那是不是可以当做……朋友? 若是有朋友相伴着一起游玩,似乎比跟着下人好很多。 这么一想,子鱼的眉头也就平整了。 “你……若是不怕辛苦,可与我作伴,一起同行。等日后实力增长,想什么时候离开都可以。” 子鱼一直都知道,每个人的一生中,总会在不同的时间段出现不同的人陪伴自己。 女妖现在,也是这种情况。 还在情绪低迷的女妖恍惚中,好像听到了什么。 她抬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子鱼。 “仙者是说?” 子鱼点点头,拿出一块放在储物空间的白色棉布手帕递给对方,让她擦拭一下脸上的泪水。 “我本就是个普通人,与你也没有什么不同。你之前说的什么随侍左右的话,就免了。你若是愿意,可以当我的朋友。你我二人一同游历这四海八荒,见识的多了,想来你的心境也会有所进益。到时候,于修为也有帮助。” 子鱼说的真诚,可听在女妖耳里,却觉得不可置信。 这四海八荒,虽然是仙神界。 可是因为天君的种种制度和行为,上行下效,慢慢的,让整个四海八荒也都效仿起来。 尊卑地位,阶级对立明显。 至少,那些自认有身份的,是看不上那些低等的小妖的。 更不会,想与他们做什么朋友。 子鱼伸手,将还在怔愣中的女妖扶起来。 两人站定后,子鱼笑着伸手,介绍道:“你好,我叫子鱼,真身青龙,已经是上仙修为。近期修为进入瓶颈期,就想去四海八荒历练一番,也好找找自己晋升的契机。” 子鱼还算坦诚,将自己的身份给说了清楚。 至于会有什么后果,她都担着。 至少,此刻,她觉得自己若是真心将对方看作朋友的话,就不该有所隐瞒。 女妖看着面前伸出的手,又看看一脸和气的子鱼。 半响后,她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也小心的伸出自己的手,与之交握。 她学着子鱼的样子,介绍着自己:“你好,我叫少辛,真身巴蛇,在昆仑虚修炼成人形。” 她的修为,在小妖离都算是低的,就更别说与子鱼比较了。 子鱼先是友好的与女妖握手,还上下轻微的晃动了两下。 结果,等脑子反应过来,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是少辛?” 小巴蛇? 那不是……女主白浅在天翼大战之后,回青丘的路上捡到的小巴蛇吗? 还是,这少辛的名字,在四海八荒也是有重名的? 女妖有感子鱼对自己的好意,心里微微一暖。 不过,在听到她很是诧异的问自己的名字时,少辛虽然不解,但还是点头应答。 “是,小妖少辛。仙者……可是有听到过小妖?” 不然怎么,她看着很诧异的样子? 子鱼一顿,她先是纠正了少辛的用词,“你我既然都介绍了双方的姓名,就不必那么生分,直接叫我子鱼就好。” 说完,子鱼这才说道:“没有,就是觉得你这名字……有些好听!” 话毕,子鱼有些欲言又止的看向少辛。 少辛头一次听到有人说自己的名字好听,她不由的开心一笑。 不过,看子鱼的样子,不免有些好奇道:“仙者……呃,子鱼,你想问什么?” 少辛一时没有改过来,还是下意识的称呼子鱼为仙者,不过在对上子鱼那不赞同的眼神时,又临时给改了过来。 不过,叫子鱼,确实是比叫仙者要亲近的多。 看少辛上道,子鱼便也没过多纠结。 她好奇问道:“少辛,像你这样的名字,在四海八荒会有重名的吗?” 不过,在问出的第一时间,子鱼就觉得自己多此一问。 听说,九重天上的三生石,可查世间姻缘。 这若是重名重姓的多了,那到时候不是得出乱子? 子鱼曾刷过一个视频,说是华国人若是全民参军的话,同一个名字的人,就能够组成一个连,甚至是更多。 排在前面的人都打仗回来了,后面的人还没排上拿枪呢。 这要是在四海八荒,有这么多重名重姓的存在,只怕那三生石都得头疼。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到了少辛否认。 “就少辛的了解,并无。” 起码,她这么多年,也不曾听到有妖魔与自己同名的。 已经想明白的子鱼,也赞同的点点头。 也是,毕竟是仙神界,还是比较讲究的。 这名字什么的,就跟本尊一样,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就好比,那些已经陨落的仙神,哪怕对方已经羽化上万年,后世出生的仙神妖魔,也不敢用对方的名讳。 不过,少辛,白浅的婢女,后来天族二皇子桑籍的妻子。 现在对方被自己这么横插一道,剧情君是不是又被自己给蝴蝶了? 子鱼不确定,可是,此时她确实是救了少辛,而对方,也执意要跟着自己。 之前她话都说出去了,此时若是反悔,会不会让少辛以为,自己是在看不起她的巴蛇身份? 天地可鉴,她可真没那么想。 只是,按照剧情来讲,少辛之后的命运轨迹,该是去青丘当婢女,再与桑籍有了机会交流感情,之后才会顺理成章的成为桑籍的妻子…… 可现在…… 子鱼内心吐槽不断,可面上,是一点都不敢表露出来。 毕竟,此时的少辛,一切都未可知。 而命运在她这里,似乎有了转折点。 是要让少辛继续原本的命运轨迹,还是……跟着自己游历四海八荒? 想想,好像有句话说,坏人姻缘,会遭雷劈。 可就子鱼看来,少辛与那桑籍的姻缘,也算不得好。 至少,以少辛的角度来想,她从一开始,就已经处于被动。 被别的妖欺辱,是如此。 被白浅所救,成为她的婢女,也是如此。 按照白浅的指示,去服侍来找白浅联络感情的桑籍,也是如此。 之后发生的事情,好像,将少辛推到了一个不光彩的身份上。 而她,可能是为了桑籍给予的那份爱意,也可能是为了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她为之抛弃了一切,也将自己放在了负心人的位置上。 至少,在青丘的人看来,少辛作为白浅的婢女,却勾引了白浅的未婚夫,实属不该。 可少辛看的明白,那时的白浅对桑籍,并没有什么想法。 可外界不会管那么多,只会将一切的罪责,放在少辛这个插入者头上。 其后,哪怕是少辛如愿成为了桑籍的妻子,自己所生的子嗣,也会被他人算计。 想想剧情中的少辛,子鱼一时有些犹豫。 原本,少辛很高兴自己有了一位朋友。 可是,在她说出自的名字后,她就感觉子鱼的态度有些转变。 也不是厌恶自己,就是……说不出来的别扭。 少辛此时,还不是谁的婢女,在子鱼这里,只有感恩,却并不会觉得有卑躬屈膝的自卑感。 所以,她当下也就疑惑的开口询问子鱼:“子鱼,可是有什么不对?” 自己的名字,是哪不对吗? 子鱼闻言,想了想,假设性的问道:“少辛,如果……若果,今日你不曾遇到过我,日后,自有他人助你远离那些妖怪的欺凌。甚至,还会带你离开此处,给你一份安定的生活。说不准……你还会遇到属于自己的真命天子,那样的话,你会不会后悔今日跟我离开?” 她之前说想与少辛交朋友,也不是假的。 只是,现在听到少辛的身份后,子鱼就有些犹豫。 不过,她觉得此事,还是让当事人自己来决定的好。 毕竟,不管是哪一种抉择,子鱼都不会拒绝。 至少这样,少辛日后,也不会责怪自己。 子鱼在前世,见过了太多人将自己的不如愿,怪在了当年的某一个节点,或者是某一个人身上。 若不是什么什么,我就不会怎样怎样的病态想法中。 子鱼是个随性的人,自然,也不想担负他人的命运和指责。 不管影视剧中少辛的命运如何,与如今都没有什么牵连。 至少,子鱼没有独断,而是给了少辛选择的机会。 第97章 三生97 她将少辛当做朋友,自然也不想让她落得那般境地。 可是,别人的想法如何,子鱼无从干涉,只能尽力提醒。 闻言,少辛先是一愣,转而又思考起来。 对于子鱼,少辛自然是信任的。 尤其是,对方上仙的修为,想必是算到了什么,才会这样提醒自己。 可少辛并不觉得,未来的自己会因为今日的决定而后悔。 她笑着回道:“子鱼多虑了,若真如子鱼所说,只怕我那时候,境地会十分不堪。哪怕是跟着救自己的人离开,也不会好的哪里去。我的性子,多少有些自卑,即便是遇到了心仪之人,怕是也会因为种种顾虑,而选择放弃。若真如你说的那样好,在无人知晓的境地里,我过的如何,也只有自己能够清楚。” 在能够化为人形后,少辛不是没有见过那些优秀的男修。 可是,在实力为尊的世界,她一条小小的巴蛇,又怎么会奢望得到强大者的怜爱! 说完,少辛又看向子鱼,一脸艳羡的说道:“少辛别的不知,在看到子鱼后,就有了目标。若是日后,少辛努力修炼,可以达到子鱼这样的修为,就已经很满足了。” 到底是妖怪,对实力还是很看重的。 不似凡人,什么都是感情为重。 她郑重的对子鱼发誓:“不管子鱼所说的事情会不会发生,少辛都清楚的知道,此时,少辛并不后悔与子鱼成为朋友,也不后悔答应与子鱼同游四海八荒。” 其实,在少辛看来,子鱼还是有些单纯的。 她虽然被别的妖怪欺凌了那么多年,可是,也有识人的本事。 子鱼这么轻易的就放下自己的心房,与自己坦诚相待,让她都有些意外。 毕竟,出门在外,该有的警惕之心不可少。 可自己与子鱼才相识短短一个时辰,对方就对自己这般好,真是让少辛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可对方以真心待自己,她便也会收起那种小心思,以诚待人子鱼。 子鱼听少辛这么说,心里的那些想法,瞬间消散。 只要少辛自己愿意,她自然不会反对。 当下,子鱼就很高兴的说道:“那行,只要你不后悔今日的决定,与我一同出行也没什么问题。你可有东西要带走的?若是没有,咱们即刻出发。” 子鱼本就不是纠结的人,少辛这个当事人都这么说了,她自然不会多想。 少辛见子鱼一脸宽慰,也跟着高兴起来。 她摇摇头,否认道:“少辛本就是孤女,独自长大,也没什么依靠。此前的住处,也被别的妖给夺了去,没有物件可以收拾的。” 巴蛇的族群,因为其繁殖能力强,数目众多。 她自己无父无母,族群对他们这些小巴蛇也不怎么在意。 所以,离开族群,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既然如此,子鱼也就不担心了。 “没事,你我是朋友,有我在,你就不是孤身一人。” 子鱼孤独惯了,可是,她也不排斥有个女性朋友。 少辛虽然出现的意外,可是,子鱼接受的也很快。 当下,两人便一起出发,离开了昆仑虚。 子鱼的这一路,走的很是随意。 她没什么目的性,自然是走哪算哪。 而少辛呢,子鱼以朋友待她,自然不会有身份上的压制。 所以,她的那些敏感的小心思,在子鱼这里,倒是没有发作。 等两人走出昆仑虚的地界,面对未来的去向,她们选择听天由命。 当子鱼拿出一枚银币的时候,少辛还在好奇。 结果,就见子鱼随手将硬币朝天上一抛,然后,在其落下的瞬间给接住。 手握硬币,子鱼看向少辛,问道:“硬币分两面,一面是字,一面是花。若是字,就朝左走。若是花,就朝右走。你猜猜咱们按照哪一面走?” 子鱼的随性,让少辛也起了玩闹的心思。 她想了想,说道:“我觉得是花!” 说着,看向子鱼握紧的拳头,期待的很。 子鱼闻言,伸手,将自己紧握的手给松开。 然后,就出现了花的那一面。 当下,少辛就高兴的跳了起来。 “是花的那面,我们朝右走。” 说着,当下就拉着子鱼的手朝右侧走去。 子鱼跟着少辛的脚步,也没停顿半分。 近日与少辛的接触下来,她发现,少辛是个心性比较坚韧的人。 这种心性的人,只要给她机会,就会努力向上。 而修为,也会比之前增长的快的多。 两人的选择,全靠天意。 这不,在子鱼她们离开昆仑虚后,就有白止的探子来昆仑虚地界查看消息。 当然,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将那小巴蛇给带走。 白浅虽然在青丘闭关,可是,白止并不打算自己的算计失效。 只是,他没想过,那小巴蛇会突然离开昆仑虚。 毕竟,按照小巴蛇的命运轨迹来说,对方得等白浅出现,才会被带着离开昆仑虚。 而不是,现在就消失不见。 白止倒是想找小巴蛇,还让那探子去查了小巴蛇最后出现在哪? 结果,就查到了那三个欺凌少辛的男妖身上。 不过,他们也只是说了那天的情况。 对于自己霸凌小巴蛇的事,他们不否认。 不过,对于救走小巴蛇的人是谁?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毕竟,当时的子鱼是变化了样貌,隐藏了真身。 这样一个陌生的仙出现在昆仑虚,他们也去处去查。 当然,若是他们的修为比子鱼高的话,还是可以勘破子鱼的身份的。 可惜,他们只是妖,修为并不高。 有用的消息就这么多,那探子也不敢在昆仑虚的地界大肆搜寻。 毕竟,这里是墨渊的地盘,不是青丘的。 所以,对方很快就将自己搜查的消息告知白止。 小巴蛇没了踪迹,白止在得到消息后,还是没有放弃,让那探子在巴蛇族群里,再找了一条小巴蛇,让带回青丘给白浅当侍女。 只要这名义定下,不一定非得要少辛不可。 至于他原计划选定的小巴蛇,若是不出现在他的计划里,那么有她没她也没什么区别。 至于是谁救走了小巴蛇? 这个问题,白止也只是思考了一秒,就果断放弃。 毕竟,小巴蛇对自己来说,可选择性很大。 而且,这四海八荒,多管闲事的仙神妖魔也不少。 有出面救走小巴蛇的,也不无可能。 一直盯着就开心的探子说,最近昆仑虚一直很安稳,所以,他也不会想到,会是那个让自己无法卜算的子鱼多管闲事的插手了小巴蛇的命运轨迹。 白浅本就因为渡劫身受重伤,现在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小巴蛇,心情就更加不美妙。 毕竟,她上一任侍女玄女,翘了自己的墙角。 现在又来了一个侍女,让白浅的心情很是不悦。 可是,这是白止吩咐的,她也不能拒绝。 只得吩咐迷谷,让他带着小巴蛇去安顿。 甚至,要求对方少出现在自己面前。 小巴蛇的际遇,算是比之前要好一些。 不过,她并不知道,自己是白止算计中的一环。 被带到青丘后,她还以为自己逢了大运。 因为十里桃林处于关闭状态,所以,白家的人要么是在青丘住着,要么是去自己的封地生活。 而白浅到底还未继任青丘女君之位,所以,大多时间都是在青丘住着。 她顽劣了那么多年,结果,现在一遭被关在青丘,倒是安省了不少。 不过,白止倒是忍不住了。 毕竟,按照时限,天翼大战,开拉开序幕。 就在白止暗戳戳的算计之时,子鱼已经带着少辛来到了东海地界。 不,她们其实更加靠近东荒。 两人一路游玩,见到有趣的事情就会去把玩儿。 也因为作伴,倒是没了旅途的孤寂。 这日,两人就在东海边际休息,却发现海面似乎并不太平。 等子鱼带着少辛赶过去的时候,就看到已经浑身是伤,倒在沙滩上的一位……龙鱼族。 子鱼一边查看对方的伤势,一边询问情况。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按说,此处是东海。 龙鱼族也该受东海龙王的庇护。 这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遭此大劫? 对方是位貌美的龙鱼族,在子鱼她们到来之前,就已经幻化成人形。 美人一脸伤情,说自己遭受了敌人的攻击。 对于不知道的事,子鱼也不会做下定夺。 不过,她还是将自己储物空间里的药物拿出来,给对方服用。 “你先吃点药,让这伤好的快些。” 看此人的情况,怕是要休养一段时间了。 子鱼虽然来了四海八荒这么多年,其实,很少与别的族群有交集。 一开始,她就是独处,默默修炼。 后来去了十亿凡尘,所遇到的也都是普通人。 后来回了四海八荒,也被墨渊邀请,去了昆仑虚。 她自己宅,虽然对此界的学识很是好奇。 可是,了解的也只是书本知识,并没有过多的实践。 允许是受了前世的影响,子鱼会下意识的将那些出现的仙神,都看作人来对待。 只要对方是以人形出现,她就不会去联想对方的真身。 至于子鱼,她甚至都很少显现自己的真身出来。 虽然,说是龙的传人,可真当自己成为龙族中的一员时,子鱼自己还是有些别扭的。 潜意识里,她也依旧认为自己是人。 这不,在见到龙鱼族的人后,她也只是当对方是比较有特色的人。 对于子鱼的好意,对方还是比较警惕的。 毕竟,她才被敌人重伤。 此时若是吃了这位突然出现的陌生人给的丹药,会不会直接陨落? 子鱼倒是没介意,这有防人之心,本就是常态。 她将手里的小药瓶放在对方的面前,一脸笑意的说:“没事,你若是有紧急救命的灵丹妙药,也可以自己服用疗伤。我与少辛,只是出门游玩,路过此地,并不是东荒地界的,你不用太多担心。” 她们俩,出现的确实突兀。 不过,子鱼看对方有精力去思考防备自己,想来,她也没有到重伤不治的地步。 这么想着,子鱼也松了一口气。 能活着,还是活着的好。 虽然,活着,或者是存在,就会有争锋。 可是,真的死了,陨落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一旁的少辛,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什么。 等两人离开龙鱼族,走回刚才休息的地方时,少辛这才叹息道:“子鱼的心善,真让少辛自愧不如。” 她眼带真诚,剖析着自己的内心。 “就在刚才,我见到突发情况的第一反应,便是躲避和远离,不想去沾染麻烦。” “可子鱼你,却会毫不犹豫的上前助人。对之前的我是如此,对现在的龙鱼族也是如此。” 子鱼静静的听着,手里拿着从储物空间里准备好的水壶,慢慢的喝着。 她知道,少辛并不是想与自己交谈,只是想宣泄而已。 “这样的子鱼,让我钦佩。” 说完,少辛再次叹气,小声说道:“可是,作为被救助者,我也会自卑,会想着变的与你一样强大。” “这样,就不会再被欺凌,也不会处于弱势。” 也许是跟着子鱼出门游历,让少辛的心境有了一些改变。 之前,她只想着去依附子鱼。 毕竟,子鱼的能力比自己强大很多。 这样,她被子鱼保护着,也安全一些。 可是,在慕强的同时,少辛也免不了羡慕子鱼。 若是,她也有这样的修为,是不是就不会在遇事时有所顾忌? 走出了那些期期艾艾的情绪,少辛的心思,也发生了转变。 至少,她想要变得强大的心,是认真的。 子鱼也在思考,毕竟,她自己前世,就学过不少道理,更知道:授人鱼不如授人以渔。 自己虽然能够一直护着少辛,可是,她与少辛,终究不是同一个人。 她们的未来,也许会分开,有各自的发展和处境。 也许不会分开,会一直做朋友。 可是,实力掌握在自己手中,和别人手中,感觉是不一样的。 如今少辛有了这样想上进的想法,子鱼自然不会拒绝。 第98章 三生98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我曾经看到过一个场景,有个老者,因为不小心,摔倒在地。结果,一位路过的好心人想帮忙将对方给扶起来。结果,等老者清醒后,思维有些混乱,说是他自己走的好好的,然后让那位好心人给推倒了。 好心人无奈,自己明明是想做好事,结果反倒是被对方给冤枉了。 两人之间,就这件事扯皮了不少时间。 后来,还是另一位目击证人出现,说他看的清清楚楚,是老者自己摔倒了,然后才有好心人的出现,想将对方给扶起来的。 老者也不是老糊涂,等自己回忆起之前的情景后,也清楚知道自己冤枉了好心人。 之后,老者为自己之前的错怪道歉,而好心人,也接受了,他们说开了。 好心人做好事得到了对方的赞扬,而老者,也没为世人展现一个坏人变老的形象。 在这件事中,有人去问了好心人,说他就不担心自己被人给讹上吗?” 子鱼一脸笑意的看向少辛,问道:“你猜他怎么说的?” 少辛想了想,摇头。 这样的事,是四海八荒也有发生过。 可是,正义有时候,真的不会到。 哪怕,是晚到。 少辛被欺凌长大,已经体验过太多的人情冷暖,对于子鱼所举的例子,她是无法想出答案的。 子鱼给出了答案,“好心人说,人倒了,可以扶起来。可人心若是倒了,就再也扶不起来了。” “这句话,对于很多人都有很深的影响。 我们现在所处的四海八荒,也算是一个社会。 在这个社会里,会有不同的种族,也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和纷争。” “今天,若是我见死不救,那他日,也不会有人出手救我。我助力的是人心,而不是视而不见的淡漠社会。” “强者有属于他们的高傲,可底层的那些小妖们,也不该没有生存的空间。” 子鱼用了一个自己曾经看过的小品,作为例子,给少辛解释了自己为什么会有助人情结。 少辛听后,沉思良久。 子鱼所举例中的主人公,跟子鱼一样,有着赤诚之心。 这样的人,太过于纯粹。 或者说,太过于单纯。 他们的世界,有黑暗,可是他们会努力奔向光明。 少辛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人,可是,她即便心里有些嘲讽他们太过于单纯,蠢的让她不可置信。 可是,这样的一些人,反倒是会让她放下戒备。 她或许,成不了子鱼那样品格高尚的存在,可是,她也不想落后太多。 她所经历的黑暗面,足以让她对整个世界充满怨恨。 可面对这样的子鱼,少辛心中的那些黑暗想法,也在渐渐淡化。 她的前半生,已经无法改变。 可她的余生,可以有新的变化。 过后,她双眼认真的看向子鱼。 “子鱼,我也想成为像你这样的人。” 子鱼先是嗯了一声,后来,又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你不该给自己设限,我并不是你的人生标杆,你可以有属于自己的精彩。只要今天的你比昨天更好,你就已经成功了。” 她想了想,用至理名言来劝慰少辛。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这句话,我想很适合你。不,该说,适合很多人,我也是其中之一。” 少辛不解,她就是个巴蛇,并没有系统的学过人类的文学。 子鱼简单解释了一下:“意思就是在能力弱的时候,管好自己,不做错事就行。在能力强大时,将眼光放远一些,做些更有意义的事,就比如,帮助那些陷入困境的人。” 反正,子鱼自己就是这么理解的。 少辛听着子鱼直白的话,心里将那句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给记在心里。 两人说完这个话题,子鱼又回到了之前少辛的内心剖析上。 其实,子鱼自己也有些迷茫。 对于所谓的历练,她自己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之前,她也不是没有问过昆仑虚的弟子。 毕竟,他们是此界的土着,自然经验比自己丰富。 可是,在听了他们所谓的历练,子鱼觉得有些小打小闹。 看来,墨渊对自己的那些弟子们,确实是宠溺的很。 没得来值得借鉴的信息,子鱼只能依靠自己摸索。 不过,现在嘛! 子鱼摸着下巴,想着,自己似乎找到了值得干的事。 所谓的历练,其实也是一种修行。 修行嘛,做什么不是做? 与其去漫无目的的去找天道给予的历练机会,还不如自己创造。 她并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会停留多久? 那么,何不让自己这段特殊经历中,加一点自己想做的事? 曾经看影视剧的时候,子鱼就在想,按说,在这仙神界,各方面的条件都比子鱼所在世界要强的多。 既然如此,大家何不努力,成为更好的自己? 整日里不是打打杀杀,就是情情爱爱。 上进的神仙,少有。 全剧中,好像就擎苍一个事业脑。 至于别的,要么是恋爱脑,要么是助攻。 总之,一切都是为了主角和剧情服务,没有一点大的格局。 现在子鱼到了这个世界,既然有机会,那么何不做点自己想做的事? 能够在这个世界留下一点属于自己的痕迹,想来,等自己离开后,也会觉得欣慰的。 子鱼没想着去参与剧情,认识主角团,改变故事线,颠覆整个世界。 她就想做一点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只要她自己觉得有意义,就很好。 当下,子鱼越想越激动。 她心中有了主意,自然,也不会再进行没有一点进展的历练。 “少辛,你不是想要变的强大吗?那我们办一所学校怎么样?” 说出学校的时候,子鱼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计划雏形。 少辛疑惑:“学校?那是什么?” 她总会从子鱼嘴里听到一些陌生的词,不过,在子鱼解释后,她又觉得那些词用的恰到好处。 少辛能够安然长大,就已经不容易,又怎么会接触到别的东西? 她的生活环境,限制了她的发展。 子鱼耐心解释:“学校,就是学堂。类似墨渊上神那样,教导弟子们的地方。” 子鱼拿墨渊举例,是因为她知道,少辛就算是再见识少,也不会没听过墨渊上神的名号。 何况,她还在昆仑虚修炼多年,自然是认得地主的。 被子鱼这么一说,少辛也明白过来。 不过,她有些疑惑的看向子鱼:“可是,这当师傅的,本事得足够硬,这才能够招到拜师的弟子。 现在就你我二人,实力在四海八荒,委实算不上太好。会不会……到时候没什么人来拜师啊?” 说完,少辛小心的看了一眼子鱼,怕她因为自己的小心谨慎而心生不悦。 毕竟,子鱼的出发点是好的。 可是,自己在这里给她泄气,多少是有些败坏情绪的。 子鱼闻言,笑着否认道:“少辛,你想多了。我说的学校,只是建一所初级中学而已。 只要是入学的学子,都可以学习学校里的知识。授课的老师,是按照时间排班教课,而不是有固定的几个弟子。” 想着少辛还不怎么懂学校的概念,子鱼又大概的介绍了一下。 “我要建立的学校,是公开的。也就是说,这四海八荒的仙神妖魔,都可以来学校入学。 不过,我也不能谁都收不是? 到时候,就在入学前,开设几个考验。 当然,那些品格好的,自然不会被阻拦。 而那些作奸犯科者,我这里也不会一棍子打死,不给对方机会。 只要他们能答应我的条件,事后做出足够的弥补,就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至于那些有异心的,就会被挡在学校大门之外。 而入了学校的人,也不能组建各自的势力,欺压同窗。 在学校,就该以学习为根本。 而老师,也会相应的给与课业和考核。 等考核优秀,才可以越级,学习更多的知识。 等到将学校规定的学识都完成,就可以顺利毕业。 这,就是学子在学堂的求学过程。 至于毕业后,学堂对学子也有监督职责。 到时候,就设立一个优秀毕业生。 能够在毕业多年,还被评为优秀毕业生者,也会得到相应的奖励。 不过,到那时,物质奖励,说不定都没有精神奖励来的让人高兴呢!” …… 少辛看着子鱼兴致勃勃的在那里说着,眼神中,带着明亮的光。 这样的子鱼,似乎在闪闪发光一样,很是耀眼。 不过,少辛也没错过子鱼说的内容。 她等子鱼说完,这才不确定的问道:“这样的学校,会实现吗?” 若按子鱼的说法,那完全就是一个理想世界。 没有限制种族,能力和修为大小。 甚至,将身家背景,也一并忽略了。 在这个讲究尊卑阶级的世界,竟能够有这样的存在,想想都觉得不可能。 远的不说,就说墨渊上神。 不管是谁提起他,都要将墨渊的父母带上。 而父神嫡子,更是最常听到的身份特征。 父神,是墨渊上神的父亲,也是此间水沼泽学宫的开创者,更是……四海八荒的父神。 相应的,他的妻子,也就是母神。 有这两位的地位影响,墨渊身为他的孩子,便也被冠上了父神嫡子的身份。 而这个嫡子,在仙神界会出现,可不单单是因为现任天君的各种约束。 更是,前者在不成文的上古时期,就已经成为了默认的潜规则。 不然,擎苍一个庶子,为什么在水沼泽求学的时候,会被别的同窗看不起? 还不是因为他的身份? 墨渊有那样的身份,与之交往的,自然也都是数一数二的优秀人物。 最顶层的那些上神,都讲究嫡庶之别,更别说底层的小人物了。 要举例的话,那就是叛出青丘的玄女。 这位,也是位庶出,待遇,自然是差的很。 至于少辛这些无父无母,孤苦无依的存在,活的就更差了。 可听到子鱼所说的学校后,少辛心里听的火热。 若是有这样的学校存在,哪怕教导的老师实力不怎么强大,可也比他们自己琢磨着修炼强的多。 更何况,子鱼的学校若是真的建成,怕是会成为四海八荒的新生机。 少辛问的疑惑,可是,她更倾向于子鱼能够达成所愿。 子鱼想了想,回道:“只要想做,就不难。” 难肯定是难的,可是,什么都不做,就什么都做不成。 子鱼觉得,自己的起点已经很高了。 尤其是相比其他人而言,她现在的修为,已经是很多人一生都无法企及的存在。 子鱼对修行,没什么特殊的想法。 只是身处这样的大环境,她若是不努力修行,只会被他人欺负。 至于什么修行大满贯什么的,子鱼没有想过。 成为上仙后,她已经比前世自己想象中的神仙都要牛逼很多。 起码,在年岁上,她可以活很久很久。 至于别的,上神的门槛她也想摸,可是内心也不是非达到不可的地步。 至于上神之上的修为,子鱼就更没有想过。 此界,怕是也只有东华帝君的修为,达到了最高境界吧? 子鱼猜测着,对于自己的修为,却没什么渴求。 曾经,她在看影视剧的时候,就觉得天族的三位皇子很装。 毕竟,他们的修为就算是再差,也比底层的那些修行者的根基要好太多。 更何况,他们还有天族供养着,想要什么样的资源没有? 只要他们足够努力上进,哪怕是资质再差,修炼的时间长了,这修为总会上去的。 可是,他们呢? 有天族皇子身份打底,又有天君这个父亲托底。 他们只要享受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就好,努力上进,那是别人需要做的事。 而他们,很多东西都可以轻松得到。 至于什么天下安危,那不是有高个顶着吗? 前有东华帝君在,天君及其一家子,都是有事没事都会去太晨宫求助。 后有墨渊顶着,只要发生了战争,墨渊这位战神就指派者出场平战。 当然,若是打不过,还可以求和。 第99章 三生99 总之,天君及他的三个皇子,都是制衡的好手。 至于为天下而战,那是不可能的。 说实话,子鱼心中也没有什么大爱。 可是,她顾小家。 而家国天下,在她这里,只要平安就好。 她没有能力去拯救所有处于危难的人,可是,却可以用自己的双手,搭建起一个学校,让那些没有根基的修行者,找到一个可以学习的地方。 至于他们出了学校会如何,子鱼也不会给定性。 只要,他们无愧于心,便好。 这个世界有天道清算,子鱼用不着去做那个处罚的恶人。 若是她走出了第一步,那么之后的那些路程,就不会停下。 而未来,总会朝更好的方向改变。 子鱼的话,莫名给了少辛一种动力。 一种,她自己从未感受过的精神。 她不懂,却不耽误她认同子鱼的话。 “好,我们一起开办学校。” 不管多难,她都陪着子鱼。 也想亲眼见证一下,子鱼所说的学校,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自己的想法得到别人的认可,子鱼自己也很高兴。 她觉得,就算这个学校最后只有自己和少辛两个人在,也不是没有意义的。 两人相视一笑,有了对未来的期许。 子鱼也休息好了,正打算起身的时候,就被一个声音突兀的打断。 “你们说的可是真的?” “谁?” 子鱼下意识的看向声音的来处,结果,就看到之前自己见过的那位有戒备心的龙鱼族。 “是你?” 子鱼有些疑惑,她们刚才的谈话,不会全被她给听到了吧? 一般来说,在无法确认安全的前提下,不是该赶快离开此地吗? 怎么这位还没走? 不仅没走,反倒是留下来偷听她们的聊天? 因为不觉得自己所说的事是什么大事,也就不需要保密什么的。 子鱼便没有开启结界。 结果,反倒是给这位龙鱼族的行了方便,让她给听了个正着。 少辛也看了过去,她对外界的警惕性,比子鱼要高的多。 之前,她也没想过子鱼会说这么要紧的话题,不然的话,她会提醒子鱼做一些保密措施的。 也是她们大意了,以为此处没什么人,便说话没了顾忌。 少辛一边引以为戒,一边起身,站在子鱼的身侧。 她的修为虽然不比子鱼高,可是,好歹也能够拖延一点时间,为子鱼求得逃生机会。 子鱼也跟着站了起来,不过,她没从龙鱼族的身上感受到恶意,便也没有防备对方。 不过,她倒是好奇,对方问自己是什么意思? “什么真的假的,这只是我们姐妹之间的闲聊而已。仙友若是感兴趣,就当是个乐子,若是不喜欢听,就当完全没听到便是,不必在意真假。” 反正,这学校还是没影的事,就算她当着这位龙鱼族的仙友给否决了,对方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子鱼的脸皮,倒是厚了不少。 出门在外,她是一点都没把自己看作娇弱的女子。 听到子鱼开口就想否认,龙鱼族的这位重伤女仙,倒是着急起来。 她之前虽然对子鱼她们出现的太过突然有些戒备,可是,也知道子鱼留下的药是好东西。 本该服药后赶紧离开此地的,可是,一来,她重伤,暂时也想不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可以躲避仇人的追击。 二来,她也好奇这对突然出现的姐妹花。 这不,在伤情稳定之后,她便跟着子鱼她们离开的方向一路追了过来。 然后,就全程听到了两人之间的聊天。 对龙鱼族来说,子鱼的想法和观念,都是陌生的。 可是,却莫名的让人向往。 至少,她想在那样的制度下生活。 四海八荒虽好,可也存在着食物链。 处于底层的小妖们,会被各方面受到欺凌,甚至是死亡。 可那些中层的势力,也不好过。 就好比她,一位龙鱼族的优秀后辈。 本该在龙鱼族的保护下,越来越好。 可惜,在龙鱼族之上,还有更厉害的族群。 当对方欺辱上门的时候,龙鱼族就算是举全族之力,也无力抗衡。 最后落得的下场,不是族群被打压,就是灭族。 四海八荒的族群虽然不少,可是,自上古时期到现在,也已经有很多种族消失。 有的种族是被灭了,而有的种族,则在悄无声息的泯灭于世间。 龙鱼族因为种族特性,久居深海,与别的族群,相交的也不多。 可是,海里的族群,也很庞大。 她们龙鱼族能够在其中占领其中一分领地,可见龙鱼族的老祖宗多有能力。 可是,除了海中的族群,还有陆地上的族群。 只要一出海面,不管是龙鱼族还是别的海中族群,都会受到一些不怀好意的欺辱。 她这次,便是如此。 身受重伤,却不敢轻易回到族群中。 就怕自己没隐藏好行踪,让尾随自己的恶人跟着去了族群领地,将整个族群都给灭了。 所以,她停留在原地,也是想拖住那些恶人。 可结果,没让那些隐藏的恶人现身,反倒是先遇到了两个陌生人。 在东海水域,龙鱼族对这里自然是熟悉的。 可这两人的出现,足以让龙鱼族引起戒备。 所以,她便一开始就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而对方也没她想象中的那般,与自己过多纠缠。 对方离开的干脆利落,她自己反倒是有些后悔,觉得自己是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当然,她跟来,也是为了确认对方的好坏。 若是对方是善者,那她赔礼道歉。 若不是,那正好,可以将那些隐藏在暗中的恶人给引到这里来。 不过,在来之前,她就隐瞒了自己的行踪。 在自己想暴露的时候,自会泄露一些气息出来。 可当下,她也顾不得自己的计划,一听两人聊天的内容,当下也顾不得隐瞒身形。 若是她再不出现,怕是这两位就要离开此地。 龙鱼族到底是个有城府的,见子鱼不想多谈,她便率先介绍起自己来。 “是在下的唐突,贸然出声,惊扰了二位。我本是龙鱼族的小辈儿,此前因为被恶人所伤,所以才会对您二位的出现心有防备。推辞了你们的帮助,是我的不对。” 态度先摆好,至少,不会让对方厌烦自己。 之后,就听她继续说道:“我叫青雉,还未到上仙修为。不知,你们二位是……” 虽然之前,她就已经偷听到两人的名讳。 不过,到底是没有正式介绍,还是得光明正大的询问才好。 子鱼自己本就不会将人给想的太过可恶,见对方的态度如此好,她便也多了几分心思与对方交流。 而少辛呢,她全看子鱼怎么做,她跟着就是。 自打决定跟子鱼一起游历四海八荒,少辛就已经在心里给自己定义,一切都以子鱼为首。 此时,也是如此。 “你好,我是子鱼。” 说着,子鱼下意识的伸手,想与对方握手。 少辛看到这动作,就知道子鱼已经习惯成自然了。 而对面站着的青雉,起初也是一脸懵,不过,看子鱼的神态,似乎没觉得她的动作有什么不对。 于是,青雉便也学着子鱼的样子,伸出自己的右手,与对方的手握在一起。 子鱼轻握了青雉的手后,便麻利松开,期间用时,不到两秒。 看子鱼收回手,青雉也跟着学,将自己的手收了回去。 不过,她一改之前的僵硬,与一旁才开口的少辛也握手传递友好信息。 “你好,我是少辛。” 握手之后,少辛依旧站在子鱼身前,没有移开脚步。 “你们好,我是青雉。” 说实话,这样的自我介绍,有些别扭。 可是,比起之前大家出门在外,与人交谈时,附带的一大堆的身份信息,此时青雉觉得这几个字,说的很是简洁明了。 至少,她说清楚了自己是谁,就好。 是啊,她本就是自己,不是谁的附庸,也不是谁的附属品。 此前没有想过的事,现在想想,却突然觉得不是很对。 不过,这些想法,她也只是留在心底。 既然三人都是以各自的身份介绍自己,那之后的谈话,就不用带上各自的背景身份。 初次体验平等关系,青雉倒是比少辛还要适应良好。 到底是眼见不同,生长的环境造就了个人的性格。 三方都介绍了自己,青雉便重提之前的话题。 “子鱼,少辛,那么刚才所说的那个学校,真的可以建立起来吗?” 不是她不相信两人,实在是,在这四海八荒,也有属于大家默认的潜规则在。 青雉虽然生活在海里,可是,对于四海八荒的消息,知道的还是很多的。 而眼前这两位,一看就是刚出社会不久的新人。 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想的就比较浅。 子鱼闻言,这次倒是没有继续否认。 她的眼神,专注的看向前方:“是真是假,到时候就知道了。” 大话谁都会说,可是,能够将自己吹的牛逼给实现了,那才是真的牛。 子鱼现在,什么都没有做,自然不会将话说的很满。 可她知道,自己只要去做,总会实现的。 毕竟,在仙神界,时间是最不缺的。 只要不陨落,子鱼可以用余生来做此事。 想想,自己就算是成为了上神,也得有个事情做。 现在就将自己未来的工作给找好,也省了自己之前烦恼。 莫名的,子鱼自来了仙神界后,就没有摆烂的心思。 一开始,她就想有实力的苟命。 后来,她觉得不能浪费这次的特殊经历,还是要去做些什么事的。 去凡间积攒功德,子鱼也没忘记学习一些技能点。 后来回到四海八荒,她去了昆仑虚,一个在四海八荒都称得上有名气的高级学院,她自然不能放任自己摆烂。 什么,躺平什么的,完全不可能。 只要自己不会的,子鱼都想学。 这一学,就学到了现在。 可是,学有所成,也得有所用啊! 自己从墨渊和别处学了那么多知识,为什么不想着分享出去呢? 在这仙神界,有很多知识,都是独有的。 大众有的时候求生都难,更别说去学习那些从未听过的知识。 就算是有人想学,可也没有学习的渠道。 毕竟,墨渊的弟子,不是那么好当的。 每年,去往昆仑虚的小妖不止凡几,可是,真正能够被墨渊收下的弟子,也就那么些。 墨渊无意将昆仑虚的道场办成曾经的水沼泽学宫,所以,他对外,甚少收弟子。 而除了昆仑虚,四海八荒,再无一处公开的学堂。 各族之中,倒是有属于自己的族学。 可是,能够被族学接受的,也有条件限制。 就玄女那种庶出的身份,自然是不会被允许进入的。 至于四海八荒那些无依无靠的小妖们,就更无学习的渠道。 如今一听子鱼想办个学校,青雉倒是觉得很有意思。 她们龙鱼族虽然也有属于自己的族学,可是,里面所教导的学识,有些片面。 可就算是如此,也有很多龙鱼族的后辈无法进入族学学习呢。 即便青雉心里觉得子鱼想的有些简单,可是,她对子鱼的设想也很是憧憬。 若是,真有一个这样的学校存在,那自己,一定会去学校学习的。 四海八荒的所有生命,都比人族要长的多。 可人族就那么短短几十年,也一直在求知的道路上,不曾放弃过。 几千年过去,人族从之前的野人,进化到如今可以打造舒适家园的存在,真是让青雉钦佩。 所以,青雉也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能够学着人族一样,依靠自己的双手和能力,给自己一个崭新的未来? 青雉本想找个安全的地方休养,可现在看着子鱼那双淡然的眼睛,心中也有了好奇之心。 她想,自己是不是可以跟着子鱼她们一起,见证奇迹的发生? “那我……可以参与进来吗?” 虽然是才认识的陌生人,可是,青雉莫名觉得,子鱼不会对自己下黑手。 不过,她也不是真的傻大胆。 若是到危难时刻,她也有自己的保命手段。 第100章 三生100 子鱼有点懵,不是,这不是才相识的陌生人吗? 怎么一言不合就要加入队伍里来? 是她和少辛看着太过面善,还是对方太过于单纯? 子鱼不解,倒是一旁的少辛有些理解青雉的想法。 同样是没有师承,她们对于学习的渴望,可以跨越种种危险算计。 更何况,龙鱼族的青雉,也不是真的傻。 只要一人身先士卒,确认子鱼所说,属实后,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求学者奔赴而来。 牺牲青雉一人,可以造福整个龙鱼族或者是更多的种族,这对于青雉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少辛也没当下就跟子鱼解释。 她知道子鱼不傻,只是对一些事不是那么在意而已。 若是她真的不喜,子鱼可以当下就拒绝对方。 少辛不会因为个人的喜恶,去影响子鱼的决定。 子鱼一脸难言的看着青雉,“你是不是太过轻易信任我们了?” 之前还一脸防备呢,恨不得她们赶快离开。 结果,这才没过多久,对方就想直接加入进来,这也是没谁了! 对于子鱼的质疑,青雉倒是没说假话。 “不是我信任你们,而是……我也想给自己的族人找出一条出路。” 说着,青雉的情绪就有些怅然。 “四海八荒,顶层族群,几十万年都不曾有过变动。可是,那些中层或者是底层的族群,一直都面临着各种各样的危机。” 她不是在对子鱼诉苦,只是说出了她们的现状和常态而已。 经由青雉这么一说,子鱼倒是能够理解。 不管青雉的初衷是什么,只要她的目的自己能够接受,就已经足够了。 当下,子鱼也不再去怀疑什么。 不管是她、少辛还是青雉,她们的立场,说起来都一样。 那就是,想要强大自身。 子鱼现在想创办学校,也是为了跟曾经的自己一样的弱者,提供一个学习的环境。 至于最后是否成才,端看各自的努力和自身的天赋。 “好啊,我同意你的加入。” 学校还未创立,发起人倒是有了三个。 见子鱼同意,少辛也跟着点头。 两票通过,青雉便顺利加入了三人小团队中。 青雉看两人都表态,同意自己加入其中后,就一脸高兴的说道:“谢谢你们的接纳,我真的很高兴。现在,我们是不是该开始创办学校了?” 本来,青雉不是个急性子的龙鱼。 可是,她知道学校早一点创办,对很多族群都是好事。 所以,当下就好奇的问了出来。 听到这个问话,少辛下意识的看向子鱼。 毕竟,这事一开始就是子鱼说起来的。 对于学习,少辛是一点轮廓概念都没有。 子鱼‘啊’了一声,有些不自然的伸手摸摸自己的头发。 “那个……其实,我也是才想起来可以办学校。现在吧……还早。毕竟,我这启动资金都没有。” 而且,还有学校选址的问题,也得考虑。 毕竟,在四海八荒建立属于自己的地盘,还是要慎重考虑一下的。 若是旁边有恶邻,她们每日一都提心吊胆的不是? 青雉和少辛脸上,出现了同款不解。 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启动资金是什么?” 子鱼便解释说道:“就是灵石啊,我这创办学校,各方面都得有费用支出不是!” 她出门历练时,倒是有给自己准备灵石。 可是,她想着自己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现在又是上仙了,辟谷早已成为常规,不吃不喝都不是问题。 所以,她一直以为自己之前在墨渊那里赚的灵石足够自己在外面逍遥快活了。 结果,现在脑子一人,想一出是一出。 完全没想过自己会创办学校的子鱼,手里的灵石肯定不够建一个学校的。 听子鱼这么一说,两人便也懂了。 不过,她们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龙鱼族别的不说,海里的宝贝可不少,用来换灵石,自然会更多。 灵石而已,青雉有的是。 至于少辛,她也不觉得没灵石办不成事。 “子鱼,其实不用灵石也可以完成的。” 看子鱼一脸疑惑,少辛便解释道:“在这四海八荒,不同的族群,有不同的特性。” 见子鱼还是没反应过来,少辛继续说道:“子鱼,你知道这世间的琼楼玉宇是怎么形成的吗?” 子鱼一愣,“不是一开始就有的吗?” 说完,子鱼也反应过来了。 确实,在这仙魔世界,有些建筑,不会突然出现,可是,也非人力可以创造出来。 她来四海八荒,见识过最多的,也就是昆仑虚的那些建筑。 昆仑虚的房屋,依山而建。 可除了山体本身,还有一些建筑,原本是没有的。 也就是说,是后期打造出来的。 可是,想起昆仑虚的各种宫殿构造,那高出云霄的阁楼,看着就很是气派。 子鱼不相信,这些建筑会是普通人所搭建出来的。 更别说,在昆仑虚之外,还有别的种族存在。 他们的居住环境,想来也各有特色。 不说其他,就是天宫的那些琼楼玉宇,怕是在建造的时候,就费了不少心神。 当初看影视剧的时候,子鱼也有过畅想,觉得住在天宫的神仙都很幸福。 高高在上的,可以俯瞰众生。 可是,子鱼下意识的忽略了,那些出现在影视剧里的建筑,也不是一开始就存在的。 它们与人类发展史一样,是有起源的。 不过,子鱼还是不解,这跟她们打算建立学校有什么关系吗? 少辛继续说道:“我们可以与那些善工器者联系,让他们为我们搭建学校,我们给他们进入学校的便利。或者,可以从别的方面给与对方等价值的回报就好。” 在四海八荒,灵石可以流通,却也不是万能的。 有时候,等价交换,才是利益交流的利器。 这少辛这么一说,子鱼一想,也是。 毕竟自己手中的灵石不多,她就算是建立一个简单的学校,也要花费不少。 可是,若是用别的代替,她对灵石的依赖性就很小。 在前世,习惯了货币交易的子鱼,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毕竟,她在来这个世界后,除了去十亿凡尘,也没什么时间花销不是? 在昆仑虚,衣食住行,都有保障。 她就算是从墨渊那里赚取了灵石,也没有要花的地方。 这要是在前世,手里只要有富裕的钱财,子鱼一准会拿着手机网购。 可在仙神界,她有种有钱都没地花的荒谬感。 而这,也是子鱼为什么会沉浸下来学习的原因之一。 毕竟,影响自己的外因没了,她除了学习,在那么漫长的日子里,也没什么可消遣的。 想到这里,子鱼就觉得这四海八荒还是不先进。 若是有现代人的那些娱乐设施,怕是四海八荒的仙神妖魔,也不会动不动的就想着闹事了。 空余时间都被填充满,谁还有心思大乱天下? 不过,子鱼到底不是科技狗,自然,也不懂怎么在四海八荒创造互联网? 毕竟,有了网络,一切都有了基础。 可惜,她不会。 所以,子鱼也只是感慨一下,思绪就给拉回正轨。 她看向少辛,好奇问道:“你有办法联系对方吗?若是可以,我想请他们来搭建学校建设。” 在现代,想要创立学校,其中的手续还是很繁琐的。 可是,在这四海八荒,因为自由度够高,也不会有仙神来管这事。 所以,子鱼这想一出是一出的,少辛竟也没觉得有什么毛病。 少辛点头,一旁的青雉也跟着说了起来。 “我也听说过,他们这个族群,在四海八荒都有属于自己的消息网,只要有顾客上门,他们就会很快给回复消息。” 至于成不成的,得面谈。 子鱼哦了一声,了然点头。 解决了工人问题,现在,就是要选择在哪里建学校了。 说实话,对于四海八荒,子鱼并不了解。 她本就不是此世界土生土长的青龙,至于原主,自出生起,就在青龙族族地,对外界的消息获知就更少了。 等她接手这个世界的身体后,一心苟命修炼,就更没必要去打听外界的消息。 后来吧,她也远离四海八荒,躲去了十亿凡尘积攒功德,就怕自己在四海八荒待久了,会卷到主角团的争锋中当炮灰。 等再次回到四海八荒,渡劫成为上仙,她也没如自己所想,去四海八荒游历,反倒是跟着墨渊去了昆仑虚。 而这一去,就待到了现在才出来。 朋友倒是意外的交了两个,可是,对于四海八荒,她还是一知半解的。 被少辛和青雉解惑,子鱼也没觉得有什么可丢脸的。 “那你们说,咱们的学校该怎么选址?” 仙神界,可是很大的。 这四海八荒,虽然都有不同的统领管理。 可是,领地与领地之间,也有差距。 要子鱼说,她就不乐意去白止所掌管的五荒创办学校。 子鱼也说不上来,她莫名的对青丘白家不感冒。 所以,即便是在询问两人,可是,子鱼也在心底,单方面的否决了青丘和五荒的领地。 可是,子鱼的这一否决,就将这四海八荒中的一半给排除选项了。 少辛一听,也迷茫了。 她也甚少行走在四海八荒,起初因为没有长大,她怕远离了自己的出生地就会遇难而死。 后来修为虽然上去了一些,可是也只能说是四海八荒中最底层的存在。 就连一些小妖怪都能够欺辱她,更别说,那些将他们这些底层小妖视为蝼蚁存在的强者。 所以,少辛算起来,还没子鱼去的地方多呢。 她没什么主意,便只能对着子鱼摇摇头。 在建立学校这么大的事情上,少辛不想因为自己给出的建议,让子鱼做出错误的决定。 而青雉,她就没想那么多。 一听子鱼询问她们,青雉当下就下意识的将靠近自己族地的东荒给说了出来。 “你们觉得……东荒如何?” 一来,东荒靠近东海,青雉对这里也算是熟悉。 二来,她也想就近原则。 等到时候学校建立起来,东海的那些海底族群们,可以借着地理优势,优先来学校学习不是? 四海八荒那么大,子鱼的学校建立起来,也有一定要求的。 毕竟,子鱼不能将所有想求学的人都给收入进去不是? 那么,录取优先报名者,不就是一个优势吗? 子鱼闻言,抬头看向了四周。 这里是东海,自然也属于东荒的领地范围。 子鱼既然要游历四海八荒,自然不能因为此处被青丘管辖着,就不去不是? 只是,去玩和选定此地为自己日后发展的居所,还是有着本质的区别的。 看子鱼沉默,青雉兴起的那点热情,也慢慢消减了。 等气氛降到最低点的时候,已经无人说话了。 少辛并不知道子鱼在想什么,可是,她也能够感觉出来,子鱼对青雉的提议并不赞同。 既然子鱼反对,那少辛也会同意。 当下,少辛便出言缓和气氛道:“四海八荒那么大,不管选在哪里,都是可以的。” 见有少辛搭腔,青雉转念一想,也成。 毕竟,都是仙神了,想去哪里,很容易就能够抵达。 就算是那些小妖,也只是用了比旁人多一倍的时间而已,并不算是难事。 这么一想,她也就不执着将学校建在家门口了。 “也是,咱们既然要建立一个新的学校,考虑的东西就比较多。” 不能因为学校选址靠近谁家,就对谁有便利不是? 两人这么一说,青木也不好说自己之前的沉默,只是因为下意识的对青丘有反感,自己又不能明面上说出来。 毕竟,现在青丘势大。 她若是说出来,只怕是会被传到青丘白家耳里。 即便子鱼不怕对上青丘白家,可是,也不想节外生枝。 至少,现在的她还没想过给自己树敌。 子鱼接话道:“嗯,我们的学校,得选择一处环境较好,没那么多危险的地方。” 青丘不能选择,那靠近翼族和魔族的地方,就更不能选了。 之后,三人开始热烈的讨论。 第101章 三生101 对于四海八荒,青雉知道的消息都比子鱼和少辛多。 可听了半天,子鱼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怎么没有人族的领地?” 按说,四海八荒,之前也有人族存在的啊! 怎么现在听着,人族在这仙神界,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被子鱼这么一说,青雉下意识的愣住了。 “人族?那不是已经被魔尊少绾给送到……” 四海八荒的族群虽然多,可是也有属于自己的鄙视链的。 而人族,自远古时期,就是比较弱小的种族。 即便是在四海八荒这个充满灵气的地方,人族也很少有能够修炼成仙的神仙。 等之后,族人被魔尊少绾给送往十亿凡尘后,四海八荒关于人族的消息,就更少了。 不过,这天宫的律法,只要有个什么惩罚的,都会罚那些神仙去人族历劫。 想来,这人族所居住的地方,不会好。 至少,没有四海八荒的环境好。 仙神于人族而言,本就是比较高阶的存在。 甚至,因为没了一些约束,有些仙神,还会专门去十亿凡尘游玩。 当然,其中也会发生一些事。 不过,大多情况来说,还是人族受了委屈。 毕竟,实力弱于人,就得挨打。 也因此,四海八荒的那些仙神妖魔,都将人族所居之地,当做自己游玩的后花园一样自在。 就连青雉,也没少去凡间游玩。 所以,她此时听到子鱼的疑问,就下意识的说到了人族的去处。 可是,她心中也有疑问。 按说,子鱼是四海八荒的仙神,怎么会突然提起人族来? 再说,之前人族的领地,本就被排挤到了不适合居住的边角里。 若是子鱼想在人族之前所在的领地建立学校,怕是会有些偏远。 这个偏远,也是相对的。 子鱼一愣,这还是她头一次在四海八荒听到有人提起魔尊少绾。 “魔尊少绾?这是谁?” 子鱼装作自己没有听说过少绾一样,好奇的看向青雉。 她想着,作为老牌族群,想来这龙鱼族对于上古时期的事情知知甚多。 她也可以,借此机会从青雉这里得到更多有关于少绾的消息。 等之后有个什么说错话的,也好借着这件事给推诿过去。 青雉大概是没想到她们正说着正事呢,结果子鱼自己就跑神了。 不过,她也知道,学校一事,还得子鱼上手才能够顺利建立起来。 既然如此,她也就顺着子鱼的意,先给她说说魔尊少绾的事情。 不过,青雉的科普内容也不多,她只是将自己所知道的内容给说了出来而已。 “魔尊少绾,自然是出自魔族。她的原身是白凤凰,在天地初开之际,以蛋生存在于章尾山,被魔族所崇拜。 等出壳后,成为魔族的魔尊。 等日后,她去父神所创建的水沼泽学宫求学,认识了墨渊上神他们。 不过,也有传闻,说这位魔尊,与墨渊上神有一段爱恨纠葛。 可现在这么久了,魔尊少绾因为神魔大战,与墨渊上神所代表的神族,进行了长时间的对战。 最后,对方被墨渊战神所击中,身受重伤。 后来,魔尊少绾有感人族不易在四海八荒生存,便移人族于诸多小世界后,以自身的涅盘之火烧毁了若木之门,另立屏障,保护人族的生存不被四海八荒所影响。 魔族少绾陨落后,这四海八荒有关于她的传闻也就越来越少。 子鱼你出生的晚,不知道那位魔尊的事也没什么。”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将魔族少绾的故事说了个大概。 不过,对于其中提到的墨渊,子鱼倒是没有意外。 只是,为什么龙鱼族的青雉都能够说起魔尊少绾的一二事,怎么在影视剧里,就不见有人提及少绾呢? 就连墨渊,在观众们看来,他也只有对女主白浅才会另眼相待。 甚至,给人一种情深几许的感觉。 若是青雉没说错的话,墨渊自己是有爱人的。 怎么,后来会那么轻易的爱上一只爱闯祸的狐狸? 是时间久了,感情就淡了吗? 还是,他与少绾的爱恨纠葛,都是误传? 子鱼不懂,可是,她觉得,这个世界本来就很颠。 好好的神仙,因为感情,整的比人类还要疯狂。 动不动的,就要这四海八荒为之陪葬。 你们自己感情受创,为什么要四海八荒付出代价? 四海八荒同意了吗? 你们就这么做? 说什么神仙,动不动就要毁灭世界的神仙,也是没谁了! 子鱼对那些没有大爱的神仙,真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当然,她也只是私下想想而已。 这四海八荒的仙神,她是一个都不敢得罪。 “那不就是说,现在魔族没有实际上的掌权者吗?” 毕竟,魔尊少绾都已经不在了。 没有统领,魔族该不会是一团散沙吧? 青雉摇头,否定道:“虽然没有魔尊,可现在的魔族,也分属不同的魔君掌管。” 不过,倒是因为少绾的陨落,魔族自神魔大战之后,就消停了不少。 虽然小摩擦不断,可是大战倒是没再兴起过。 想来他们也清楚自己的实力,对上战神墨渊,只怕魔族不会落得好下场。 所以,他们近些年倒是没怎么在四海八荒惹事。 子鱼哦了一声,又问道:“那人族之前所居住的地方,现在是什么情况?” 子鱼有前世的记忆,本心来说,她一直认为自己是人。 是人,就会对人族的事情比较关注和偏向。 青雉和少辛一听子鱼这话,两人心里就有了想猜测。 之前,她们讨论了那么多,不见子鱼说过什么。 可不表态,本身就是拒绝的意思。 现在嘛…… 青雉没多想,继续说道:“人族在四海八荒,本就属于弱者的存在。他们之前的住所,自然是被排挤到不会被抢夺的地方。等人族全部被移走到小世界后,那地方,好像也没被占领过。” 毕竟,四海八荒那么大,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大家也不会傻傻的去抢夺一块没用的领地。 子鱼一听,当下就来了兴趣。 “哦,那地方是哪?” 子鱼在四海八荒的见闻,可比不过原住民青雉。 所以,她当下就问出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青雉想了想,说道:“那地方,距离若木之门不远。” 若木之门? 又是一个新的知识点。 子鱼满脸写着疑惑,青雉看到后,便继续解释道:“若木之门,本是当初父神所创,是为了将四海八荒与十亿凡世隔离开。后被魔族少绾以涅盘之火烧毁,便也失去了其作用。” 就是这四海八荒的仙神,对之前的若木之门,也没什么兴趣去查看。 子鱼哦了一声,她心里有个声音告诉自己,不要去询问有关于父神的话题。 子鱼对自己的第六感,还是很信任的。 所以,她当下就止住了这个话题,没跟之前一样,去询问细节。 子鱼沉思着,现在的四海八荒,对子鱼来说,也都是陌生的。 她自知自己不是什么有女主光环的存在,所以,也就不去主角团那里凑热闹了。 自己一个路人甲,还是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就好。 她来这四海八荒,本身就是赚了。 多活了几万年,学习了不少新技能。 哪怕是她现在死去,也不会觉得亏。 所以,与其在四海八荒里出现,被有心人利用。 子鱼觉得就自己的脑子,还是拼不过那些仙神的。 所以,她还是继续苟着。 而这回,她可以选择一个安全的地方苟着。 之前青雉也说了,这四海八荒很大,而族人之前所居住的领地,都不曾被占过。 既然那处现在无主,那便属于她了。 子鱼从未设想过自己的道场该是什么样子的。 之前,她在四海八荒所居住的,也只是个临时的洞府而已。 这不,在离开昆仑虚后,她也不曾想起回自己之前的那个洞府怀旧什么的。 至于之后,她在昆仑虚住着,也一直很清醒的知道,自己只是暂居而已。 她始终是客人,不是昆仑虚的主人。 所以,在修炼遇到瓶颈后,她果断的利用了历练的借口,顺利离开昆仑虚这个自己居住了万年的地方。 可现在嘛,子鱼觉得,她该在这四海八荒,有个自己的落脚地。 而人族之前的住所,正合了她的心意。 当下,子鱼便愉快的对着两位盟友说道:“不如,我们就去那里发展吧!” 语气带着确定,一点都没有商量的余地。 青雉有些犹豫,“子鱼,那里的环境……四海八荒这么大,要不我们再仔细想想,总能找到比那里更好的地方建立学校的。” 说实话,青雉虽然听说过人族之前住的地方,可是,她活了这么久,也不曾去过。 对那里的环境,天然就带着抵触。 可子鱼是谁? 前世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她们国家都能够在沙漠造林,将沙漠改造成绿洲了。 对于四海八荒居住环境最差的地方,能有多差? 想着自己即将要白得一块土地,子鱼觉得属于华国人骨子里的血脉就开始觉醒。 毕竟,华国人对于土地的感情,还是很深的。 哦,对于房子也很执着。 那些工资不多,还坚持还房贷的人们,不就是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完整的家吗? 为了这个目标,他们可以奋斗很多年。 子鱼前世,也是其中的一员。 可惜,人类的寿命实在是太过短暂。 她所拥有的家,也只是在几十年的光阴里,真正属于自己。 可现在,她在仙神界,自己还是青龙。 她的寿命,可以很长很长。 自然,也可以在自己的家里住很久很久。 有家,有事业,还有无限延长的生命。 这对于子鱼来说,已经再好不过了。 即便未来的家的居住环境差了些,可是,子鱼相信,只要自己努力修缮,总能打造出自己梦想中的家园。 当下,子鱼就很有底气的拒绝了青雉的好意。 她言辞恳切的说道:“青雉,你比较了解这四海八荒,也该知道,在这四海八荒,只要是好一点的地盘,都已经被占领了。 就算是没有占的,只要来了一个修为比你我都高的,对方若是想强占,你我也无力改变什么,只能被迫放弃自己一手打造出来的家园。 与其这样,我们还不如直接去一个无主之地。 这样,安全性有了保障,也不会被那些眼光高的仙神妖魔给看上。” 当然,若是学校成立后,学生们的修为进益很快,想来,也是可以作为学校的中坚力量,为学校保驾护航。 可是,这也只是理想状态而已。 就子鱼自己看来,她们的学校,在没有名师和有能力的老师来之前,她们也无法让那些底层的小妖们,直接修为精进,跃层升级。 被子鱼这么一说,青雉自己就想通了。 确实,是她想的太过简单。 若是子鱼的学校一旦建立,向往者肯定不知凡几。 到时候,只怕是会被四海八荒的仙神给注意到。 有些仙神,生性淡漠,不理俗世。 可是,有些仙神,对于插手别人的事情,很是热心。 甚至,有些仙神,不会想看到底层的那些小妖有越级的可能。 到时候,怕是会在事情还没开始,就会被打压的什么都做不成。 而天君自己也搞出来的什么品阶,也引得那些修成正果的仙神很是向往。 跟凡间的官一样,受着天族的制约。 可是,对于那些散修,天族就比较冷漠了。 她们想要办的学校,确实不该在四海八荒中。 隐蔽一些,也有隐蔽的好处。 至少,在实力没有增强之前,她们还是小心谨慎些的好。 “也是。” 青雉被说服,少辛这个就更不用担心了。 她从一开始,就不曾反对过子鱼的任何想法。 如今,也是无条件的赞同。 三个人虽然有意见不同意,不过还是可以沟通的。 子鱼见此,对她们的三人小团队的未来,也很是看好。 至少,她选择的合伙人,不是执拗的。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们就选定在人族之前的领地建立学校。” 第102章 三生102 将这件事给定下来之后,子鱼又开始想别的事情。 说起来,相比可教化的人类。 四海八荒的这些仙神妖魔,都有属于自己的原型。 可是,他们在出现于人前时,也都习惯以人形的形象出现。 上古时期,那些仙神对自己的原型并不隐藏。 甚至,很乐意展现自己的原型给世间。 可现在,若不是知道这是个仙神世界,子鱼还以为这就是个人间呢。 可是,仙神,毕竟不是真正的人。 他们骨子里,就有弑杀的血脉冲动。 什么道德伦理,在他们那里,全都是扯淡。 他们所奉行的,还是弱肉强食,实力为尊的理念。 上行下效,那些底层的小妖精们,自然也是这样想的。 子鱼的学校一旦创办起来,就会收学生。 可是,如何教化那些学生,也是个难点。 至少子鱼自己,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想想前世的教育,华国的九年义务教育这一理念,真是正确不过。 起步,就让华国的下一代走出了文盲的限制。 其后的发展,也端看个人的努力和选择。 可在这仙神界呢? 若是有点实力和远见的族群,还会为后代打算。 可是,很多的族群,甚少想这些问题。 教育什么的,在他们看来,完全没有实力稳固来的重要。 子鱼在想,自己该去找什么人来当老师? 四海八荒的师资力量,还是太过薄弱。 子鱼倒是想从昆仑虚借几位墨渊的弟子来当老师,可是,他们的修行一道,想来已经有了自己的规划。 自己贸然邀请,会不会不礼貌?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子鱼觉得自己与那些弟子们的交情,没有深到让人家帮忙的地步。 所以,子鱼也只是想想,不会去假设什么的。 看子鱼一脸愁容,少辛也在疑惑。 不过,她并未出声打扰子鱼思考问题。 而青雉呢,她也是懂察言观色的。 见少辛都不出声,她自然也不会贸然打扰子鱼。 子鱼想了一圈,也没想到什么适合的人选。 所以,她干脆摆烂。 当下,还是先去人族之前的领地为好。 若是地方没被占领,那她就偏得了。 若是被占了,她再想别的地方就行。 想通后,子鱼便正色的看向青雉。 “青雉,我们既然已经将建立学校的事情放入未来计划之中,那么,就要做好长久忙碌的准备。你是龙鱼族的后辈儿,能轻易离开族群,跟着我们一起离开吗?” 青雉与少辛不同,她身后,有属于自己的族群在。 而少辛,初见时,她就是孤身一人。 在知道少辛的名字后,子鱼也不觉得少辛跟着自己去游历四海八荒有什么不妥。 可青雉,她是有家人的。 若是青雉长期不在族地,想来,会让她的族人担心。 听到子鱼的问话,青雉也是愣了一秒。 确实,她之前有想过让子鱼她们将学校建立在东海附近,这样,也方便自己回家。 可子鱼的不愿意,她也不能强迫对方。 所以,现在才将学校的地址选定,还远离了东海。 青雉到时候想回家,可就远了。 不过,青雉也不是扭捏的人。 她心中也有思量,想清楚后,青雉很确定的跟子鱼保证道:“子鱼你放心,我此次出门,就有说过,自己是出门游玩的。族人们也知道我的性子,一旦出门,少则几年,多则几百年都不会回族地。他们短时间内,是不会担心我的。至于之后……” 青雉虽然不是很确定子鱼的学校到底会建成什么样子? 可是,几百年的时间,有些事,她也可以看清楚。 到时候,就再说吧! 若是学校是个如她所想的那样,可以给入学的学子提供一切学习的机会,那么,就算是被族人知道她的去处,想来,族人也不会反对。 甚至,他们还会派更多的龙鱼族来学校学习。 若是学校只是子鱼沽名钓誉搞出来的地方,那她看清了,自然也不会再做停留。 青雉的话,说的有些光棍。 不过,子鱼也知道,四海八荒的情况与前世不同。 前世有网络电话,小孩出门,家长一个电话就可以知道对方在哪。 可在这四海八荒,怕是除了那位高高在上的神仙,怕是无人可以轻易查找另一个人的去向了。 子鱼也不纠结,既然青雉如此说,那她便也不反对。 当下,青雉就说道:“那行,既然你没问题,我们在休整后,就立即启程吧。” 之前是漫无目的的游玩,子鱼和少辛自然是走到哪算哪。 可现在呢? 大家心中有了同一个目标,自然要为之努力。 少辛点头,跟着子鱼动作。 她之前,本就没什么游玩的目的性。 现在改变的行程,她也没觉得有什么可遗憾的。 而青雉,她虽然有伤在身,不过,还能挺的住。 甚至,她在听到子鱼说休整好就出发后,她果断的拿出之前子鱼留给自己的那瓶药,打开后,果断服药。 现在她都与子鱼绑在同一条船上了,还怕对方对自己不利吗? 之前的种种戒备,在此刻,好像不存在了一样。 子鱼看着,也没说什么。 她给的药,自然不简单。 她也是看过青雉的伤口,这才选择性的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了一瓶药给她。 这些药,很多都是自己的好朋友小凤凰送给自己的。 而她手里的药,还是从老凤凰折颜那里得来的。 折颜在乎小凤凰,又守护了那么多年,自然是很舍得将自己炼制的那些好药送给她。 而小凤凰呢,对子鱼有着天然的亲近。 这不,也就将自己手里的好东西送给了子鱼。 子鱼虽然对折颜不感冒,可是,对小凤凰还是挺有好感的。 这礼,她收了。 自然,也回了礼。 青雉在服药之后,就开始调息。 子鱼和少辛安静的坐在一旁,等着她休整好。 而此刻,十三重天的那位老神仙,又在看妙华镜。 自打从墨渊这里得知,子鱼打算出门历练后,东华帝君日常,便是对着妙华镜发呆。 而妙华镜上,出现的便是子鱼的影像。 从子鱼辞别墨渊,到遇到少辛这条小巴蛇,和现在与龙鱼族后人的相遇过程,他都有看到。 不过,他对于子鱼想在四海八荒建立学校一事,倒是也好奇的很。 虽然,之前他也了解过子鱼的过往。 不,该说是前世。 在东华看来,子鱼前世的那个世界,在十亿凡尘里,也不算差。 可是,想在四海八荒建立学校,就有些异想天开。 当年,父神建立水沼泽学宫,广邀天下学子入学宫。 他的初衷的好的,四海八荒,也确实如他所想,消停了很多年。 可是,等父神陨落,水沼泽学宫遣散学子闭宫门。 实力增强的学子,回到自己的族地,也是战力的一部分。 甚至,是强有力的一部分支柱。 在神魔大战之前,各族之间,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问题发起战争。 这期间,造成的死伤无数,生灵涂炭。 后,还是东华帝君出面,以战止战,才彻底平息了四海八荒的大乱。 之后,天下平定,可是,再无人提出,创立学宫一事。 他们,并不想重蹈覆辙。 各族之间的实力,强弱都凭借各自的本事。 而那些弱小的群体,就更无人去关心。 创立学宫,就等同于知识共享。 也相当于,给了大家逆天改命的机会。 这其中的代表人物,便是翼君擎苍。 毕竟,当年他入水沼泽学宫的时候,还是个庶出皇子,一点都不被族人重视,更不被外界所接纳。 可现在呢? 从上古时期到现在,擎苍能够走到今天,除了他自己的能力,也有当年在水沼泽学宫求学的因素在。 子鱼想建立一个学校,怕是不容易。 不过,对于子鱼所选择的地方,倒是让东华有些意外。 毕竟,四海八荒的好地方,可不少。 就说子鱼现在所处的东荒,就不错。 东华帝君的出生地,便是在东荒的碧海苍灵。 不过,在东华有能力之后,就将碧海苍灵给隐秘起来,设置了结界,外人探查不到,也无法进入此界之中。 原本,他还想着,若是子鱼打算在东荒创立学校,他倒是可以提供一处地方。 虽然不比碧海苍灵,却也不差。 当年在东华能力登顶的时候,碧海苍灵附近的几块区域,都被划分到他的私域。 若是子鱼想要,他也可以给。 可惜,子鱼没有。 甚至,还找了一个极为偏远的角落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 是的,在东华看来,子鱼现在建立学校的想法,就是在打造自己的势力。 一个学校的创始人,可不简单。 类比,可考父神。 虽然,在外人看来,子鱼与父神之间,相差很远。 可在东华看来,他们做的都是同一件事。 现在,东华已经知道了子鱼未来的计划。 他看着水镜里,那个容貌极佳,却性子淡漠的女子。 就不知道,她会在这四海八荒,搞出什么名堂来? 去了偏僻的地方也好,这样,就不会被四海八荒给注意到。 也趁着这个时间,让一些本该进行下去的事情,得以顺利发展。 近日,白止的小动作不断。 东华也在猜测,对方想要挑起天翼大战的心不减。 既然如此,给他一个机会又何妨? 甚至,他还可以趁着天翼大战,引出诱饵来。 这么想着,东华看向妙华镜的眼神,就有些微妙。 “时间,本君给你了,就看你能不能抓住机会……” 东华说的莫名其妙,却也无人听到。 自打听了子鱼的心声后,他回来就没少调查司命。 过后,找了个由头,将司命指派出了太晨宫。 没了司命出现,太晨宫日常紧闭宫门。 哪怕是三殿下连宋来找,也被重霖给挡了回去。 总之,东华帝君不见客。 太晨宫的闭宫消息,自然在天宫传了出来。 甚至,大家都在猜想,东华帝君是不是在加固修为? 听说上神之上,还有等级。 就不知,东华帝君是不是想冲一冲那境界? 司命得知消息,也将自己的心给放了下来。 起初,他被赶出太晨宫的时候,还在担心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惹怒了帝君? 好在,现在太晨宫阖宫都在闭门不出,想来不是自己的问题。 司命放心了下来,就去忙自己的事情。 不过,心里还在想,等什么时候太晨宫开门,他去帝君那里求求情,想再回太晨宫当值。 在天宫当差,就算是司命,也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之前他在太晨宫做事,出门都会被各种恭维。 可现在离开了太晨宫,就算他这司命一职没有变动,可是,有些事办起来还是晚的很,给他心里造成的落差很大。 司命不傻,自然知道自己前后遭遇的不同,仅仅是远离了太晨宫而已。 所以,他想着,自己重回太晨宫,这样,也就回到了之前的生活。 而没了司命,重霖将太晨宫把控的很好。 他严格执行东华帝君的指令,让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而东华的信息,再也传不出太晨宫。 天君打探了好几次,看真的找不出东华帝君闭宫的原因,也就放弃了。 不过,这样也好。 东华帝君不出宫,那么他这个天君做事,就顺利的多。 毕竟,上面有个有权威的太上皇,哪个皇帝行事会肆意的? 现在东华不出面,他便代表了天族。 权利到手,他的底气就更足了。 这不,在白止再一次找到天君的时候,就看出了天君那隐藏不住的猖狂之态。 白止对四海八荒的消息,最是灵敏的。 尤其是天族,白止最为关注。 东华帝君的动静,自然瞒不过远在青丘的白止。 这不,白止思维转了几个圈,就跑来找天君了。 而天君见到白止后,心气,可比之前高了不少。 之前一直忌惮于白止手里掌握的青丘和五荒领地,他不得不对白止态度和煦。 可现在,白止看着高高在上的天君,心里黑暗,面上却带着笑意。 总有一天,天君也要学会看他的脸色行事。 第103章 三生103 白止这么想着,对自己的计划越来越上头。 这次,没有折颜出面帮衬,没有东华的放任不管,天君和白止的合作,算是正式成立了。 等白止离开天宫后,当下就传出,天族与青丘联姻的消息。 而这一次,联姻的对象,是青丘的帝姬白浅,和天族的二皇子桑籍。 而作为联谊主角之一,桑籍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生于天宫,长于天宫,对天君自认还是了解的。 尤其是,他作为三兄弟里,最为天君所看重的接班人选,他对自己的未来,也是有期许的。 而联姻,只是通往天君之位的一个手段而已。 就如同他父君一般,即便是娶了自己不甚喜欢的人,他日后,也可以纳别人入后宫。 天族皇子,自出生,就有着天然的等级优势。 他既然有望站上高位,自然要有取舍。 而且,现在对他来说,感情什么的,都不重要。 生命中没有出现那个让自己执着的人,娶谁都行。 若是前路无望,他也可以借着娶一个不合父君心意的女子,借此退出父君的安排。 久居天宫,二皇子桑籍,自然也不是傻的。 而白浅呢? 青丘的消息,自然也流传的很快。 白浅即便被约束在青丘,可也有人给她汇报外界的消息。 而且,这消息,还是白止默许让通传的。 白浅自打知晓了玄女与离境一事,心情就一直处于低沉状态。 后来,即便是知道玄女已经与离境成婚,白浅还是没有走出自己的那段情伤。 对于离境,她心知两人已然断开,彻底没了关系。 可是,对于自己的那段感情,她还是没有走出来。 也因为情伤难愈,白浅被关在青丘,也没闹腾着要出去。 可是,现在听迷谷说,阿爹已经同意让自己与天族二皇子桑籍定下婚约时,白浅就有些不可置信。 她呆坐在那里,不敢想,阿爹都没有询问自己一声,就将自己许配了出去。 而她,还是最后得知此事的人。 如此荒唐独断的事,确实是自己阿爹能够做出来的。 白浅自知,自己就算现在去找白止说明自己的想法,对方也不会依了她的心意改变此事的结果。 她坐在那里,在想,自己该怎么办? 对离境,她已知自己与他绝无可能。 可是,她现在更不会去联姻,嫁去天族。 这么想着,白浅计上心头。 白止自然也知道自己的女儿不是个省心的,不过,这也是他的计划中的一部分。 毕竟,他最终的目的,也不是将白浅嫁给桑籍,而是…… 想到那个人,白止想着,该去怂恿一下大皇子夫妇去昆仑虚了。 白浅借着休养身体,闭关不出。 而白止,忙着促进天翼大战的开启,也没留心白浅,以为有白真看着,不会有事。 翼族,离境在自己的宫殿里过着醉生梦死的酒池肉林生活,完全不理事。 可是,今日,玄女,不,该说,是二皇子妃玄女特意来了此处。 即便看着自己的父君与不少女子耳鬓厮磨,玄女也只是强压下自己的心里的怒火。 她站在离境的正前方,眼睛直视对方。 可是,眼中的恶意,一点都不隐藏。 离境对于玄女的出现,一点都不在意。 之前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状态。 只是看她挡在自己面前,挡住了风景,便淡淡的问道:“你来做什么?” “妾身今日,是特地来告知二殿下,您的那位心上人白浅,即将要嫁人天族,成为二皇子桑籍的正妃了!” 再听白浅的名字,离境还是有些恍惚的。 他想,自己没有他想的那么爱白浅。 这不,与白浅分开,也不是那么难过。 与玄女成亲,风流日子照过。 甚至,有时都想不起白浅来。 他抽出之前揽着美人腰际的手,水流顺着他的动作,哗哗作响。 只见他抬手,从一旁的案几上拿起了一个酒壶,直接仰头,就喝下了倾泻而下的酒水。 他那一番动作,自然洒脱,将自己的风流雅兴,给展现了个十足十。 也让一直看着他的玄女,眼眸越加幽深。 这个男人,是她的。 只是现在不听话而已。 日后好好调教,会让她满意的。 对于离境,玄女从未想过放手。 甚至,即便在翼族待的时间够久,让她足够了解翼族的特性。 甚至,翼族这里对她的种种限制,她都能够不理会。 她想,自己与这个男人,要生生世世的纠葛在一起。 她更想,与他有个孩子。 这样,一家三口,才算圆满。 玄女心里的执拗,被隐藏的很深。 她就站在那里,等着看这男人的反应。 畅饮之后,离境的心,没了之前的闷。 他状似不在意的看了眼身侧的美人,顺手,就将自己手里没喝完的酒壶,递到了美人嘴边。 美人与二皇子相处久了,对二皇子妃也不是那么害怕。 所以,即便有玄女站在那里看着,她也没有拒绝离境的投喂,带着媚意,娇嗔的一口喝下那酒。 美酒入喉,美人的脸颊,更是红润三分。 让一旁站着的玄女,眼中嫉恨丛生。 不过,她到底是隐忍的性子,没急于一时,将那贱女人给处置了。 眼下离境在这里,她就不做什么。 等离境不在,她堂堂翼族二皇子妃,还能处理不了一个低贱女人? 正在玄女暗想的时候,离境的声音传来,淡淡的,好似,只是无趣闲聊一般。 “他人的事,与我有何干系?你整日在翼族周旋,还不如好好增进一下自己的修为。” 自打与离境成婚后,玄女对于修炼一事,就没有之前那么上心。 所以,她的修为,进步的很慢。 而翼族这里的环境,对别的种族来说,弊大于利。 所以,玄女要是再不努力修炼,怕是修为会一直不前。 修为没有长进,最直接影响的,便是寿数和战力。 玄女在翼族,顶着二皇子妃的名头,自然也不会有不长眼的招惹她。 毕竟,她是经过翼君擎苍点头,嫁入翼族的。 得罪玄女,就是挑战擎苍的权威。 战力不用担心,那寿数呢? 一个不长寿的二皇子妃,在翼族,也长久不了。 等玄女陨落,多的是人来顶替她的位置。 离境说起此事,也是想让玄女消停一些,专注自身,别去做那些无用的事。 可听在玄女耳里,便是离境看不起自己。 她的出身,她的资质,一直都是短板。 所以,走到哪里,玄女都觉得自己会被人看不起。 可是,离境作为自己的丈夫,当着外人的面这么说自己,显然是落自己的脸面。 玄女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她对离境,有爱有恨。 有时候,爱大于恨,让她觉得自己为离境做什么都可以。 可是,有时候恨大于爱,让她想拉着离境一起共赴黄泉。 她当下,眼神淡淡的看着离境与那美人相拥,“多谢殿下好意,本宫会是。就不知……殿下会不会真如自己所说的那样……” 未语之言,意有所指。 说完,玄女便对着离境行礼,转身离开。 而被告知白浅婚事的离境,确实是无法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 不过须臾,他就兴致缺缺的打发了这些美人,独坐在那里饮酒。 玄女虽然离开了,可是,她也在离境那里安插了眼线。 她前脚才回到自己的住所,后脚就有人来报,说那些陪着离境的美人,都已离开。 玄女听到这个消息,不知自己该得意还是该恨? 得意的是,她知道离境对那些美人都没有上心。 可是,也难过,只是一个白浅与桑籍的联姻消息而已,就能够引起离境的心境起伏。 白浅,这个已经被自己赢了一步的女人,现在还能够影响离境,还真是,让她又恨又妒忌。 可是,白浅,在自己与离境成婚之后,就已经出局了。 她与离境,再无可能。 这么想着,玄女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好彻底斩断白浅与离境的情感纠葛。 既然两人做不成夫妻,那不如,就做仇人吧? 只要青丘与翼族对立,那么,白浅与离境,之后就绝无可能有感情纠葛。 这么想着,玄女想到自己之前听到的消息,瞬间就有了主意。 离境的不理外事,正好给了玄女机会。 玄女要搞事,白止也在算计。 可是,这一切都与子鱼无关。 她和少辛在等青雉调息好之后,三人便飞行,朝着目的地出发。 至于东海这里,因为三人是隐秘行踪离开的,自然也没让伤害青雉的人知道他们的去向。 而青雉的消失,也让那些坏人没追去龙鱼族闹事,倒是解除了一场危机。 御空而行,对子鱼来说,没什么特别。 在前世,她也是坐过飞机的人。 不过,因为视角不同,体验感自然也不同。 等来到四海八荒后,子鱼都修仙了,会飞也不意外。 不过,起初会飞行的时候,她还是很有探知欲的。 不同的高度,不同的速度,都会有不同的体验。 这种不受任何约束的飞行,让子鱼的出行很是自由。 毕竟,在前世,坐飞机也得挑航班出发的时间段不是? 总不能她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起飞吧? 只是,子鱼来了四海八荒,也没有多少时间去体验长途飞行。 上一次,还是被墨渊带着飞行,去了昆仑虚呢。 这次,三人成行,飞行的速度,自然要互相调和。 好在,三人的修为,还是能够在保证速度的前提下飞行的。 也因为目的地有变,她们飞行时,看到了不同的风景。 不得不说,四海八荒,是真的大。 这么大的四海八荒,让子鱼她们之间飞行了一个月,这才堪堪到了目的地的边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们看到的风景,也越来越空荡荡。 环境好的地界,都被不同的族群给占领了。 而越是偏僻的地方,越是无人问津。 子鱼一开始就有过设想,所以,即便飞行到最后,看到的风景不如之前,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少辛对于自己即将要生活的地方,也没什么挑剔的。 对她来说,只要安全,就好。 自小没少受到生命威胁的少辛,觉得别处再好,可一旦危及自己的生命,也就没那么好了。 所以,子鱼选择的地方,在她看来,荒芜一些,也没什么不好。 青雉之前所居住的海底,算是有着丰富放资源。 毕竟,四海八荒中的四海之一的东海,除了龙族和一些别的小种族居住在那里。 剩下的,也就是他们龙鱼族了。 而龙鱼族,跟龙族也有血脉联系,自然,也会得到龙族的一些庇护。 青雉自小的生活环境,自然也不会差。 可这一路走来,她心中也有对比。 看过更好的地界,对于即将要到达的地方,即便只是处于边缘处,就让青雉心里起了退意。 可是,她不能表露出来。 是自己要加入少辛和子鱼的团队中的,是自己想要参与学校的建立的,也是自己,跟着要来的。 现在一切都还没开始,若是她萌生了退意,想来,子鱼一定会放她离开。 可青雉不傻,她仅仅是听子鱼她们说的那些话,就已经心中有了判定。 对于学校,她比谁都希望早日建成。 所以,她不能退,也不想退。 作为龙鱼族,她还要给龙鱼族一个途径,一个,改变自身命运的途径。 身立高空,视野就很广。 子鱼俯瞰着整个地界,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豪情。 不管她之前说的有多好,可真当自己去实践的时候,还是有些无措的。 可眼前的这片土地,给了她一种包容的姿态。 让她觉得,自己可以在这片土地上站稳脚跟,甚至,还会创造更多奇迹。 所以,她看着这片土地,越看越心热。 恨不得,当下就开始大干一场。 可是,她也知道,心急吃不到热豆腐。 一切,都要慢慢来。 未来的开端,已经展现出来。 而她也终于可以在四海八荒,做点有意义的事了。 这么想着,子鱼又看向身侧的两位同伴。 第104章 三生104 她不管两人为什么跟着自己,在眼下这一刻,她认同她们作为自己的同伴,作为自己的合伙人。 既然是合伙人,未来,就要一起走。 子鱼笑着说道:“我们一起下去吧!” 初次进入未来的学校领地,她觉得,还是走着进去更好一些。 少辛和青雉闻言,依言点头,跟着子鱼一起下了云端。 等三人落地,就发现,此处的气候,还算舒适。 子鱼觉得,就是现在开始动工,赶在变天之前,她们的学校也会出来一个雏形。 不过,眼下,子鱼想亲自丈量一下这片土地。 少辛跟青雉走在子鱼的左右,也一脸兴致勃勃的看着四周的景致。 说起来,这里的环境比起别的地方,自然是要差一些的。 可是,只要一想到这里即将属于她们,甚至会被她们打造成梦想中的学校时,三人的感觉,就不同了。 虽然,都说人族之前居住的领地极为偏僻和闭塞,可是,她们三人就这么走了许久,也没有走到头。 好在,三人都有修为,倒是也没走累。 子鱼她们初次来此地,想了想,还是要与此处的土地打个招呼。 虽然,土地的官职也并不大,管不了她们在这里做什么事。 少辛和青雉,就看着子鱼动作。 她们也知道,自己未来要在这里生活的话,跟本地的土地打交道,是在所难免的。 所以,两人的态度也很平静,至少不会给土地留下一个不好惹的形象出来。 此处的土地,早就感知到外界来了仙人。 所以,在听到她们想要拜访自己时,赶忙就跑了出来。 他一个土地,能够被指派到这里值守,本来就没什么资本和后台。 而他值守这么多年来,也鲜少看到有外来者来此地。 在人族离开四海八荒后,这里,就变得更加荒凉了。 可他作为一方土地,不能私自离开领地,就只能年复一年的待下去。 这不,好不容易来了生人,他可不得赶紧去看看情况? 土地公公一现身,子鱼就一脸啊的表情。 “还真是啊!” 虽然对土地公公有了刻板印象,可真当这神跟影视剧里一样,一点都没变的跑出来,子鱼还是惊讶了一下。 怎么? 做土地公公的,都得是小个子的老头不成? 怎么这位土地公公也是这样的形象啊? 子鱼的反应,被三人看在眼里。 少辛下意识的问道,“是什么?” 此前,她也不曾听子鱼说过关于土地公公的事,所以,她这会儿还没想通子鱼话里的意思。 青雉也一脸疑惑的看着子鱼,不解她的反应。 倒是土地公公,似乎见惯了这样的反应,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毕竟,神仙对旁人来说,都是怎么高大威严怎么好看。 可他们这些做土地公公的神仙,外在的形象已经固定。 不说是在四海八荒,就是在十亿凡尘,也没什么新变化。 子鱼回神,哦了一声,说道:“没什么。” 当面论人是非,到底不好。 子鱼便直接略过这个话题,跟现身的土地公公行礼。 “这位仙友,您好,我三人来此地,多有打扰,还望您不要介意。” “我叫子鱼,她是少辛,另一位便是青雉。我三人初来乍到,想与您打个招呼。” 看子鱼的态度还算恭敬,土地公公便也舒展着眉眼,与三人一一问好。 在知道了子鱼她们的名字后,这才开口询问她们仨的来意。 “三位仙友远道而来,是小仙的荣幸。就不知……你们三人的来意是?” 是人都知道,这四海八荒的领地,就属这里最为人迹罕见。 尤其是,这里的各种资源也少,不被四海八荒的仙神妖魔所重视。 子鱼她们三人突然出现在这里,总是有自己的目的的。 土地公公这么问,也是想将事情一开始就讲清楚,免得后期扯皮。 虽然,他也不觉得自己一个小小的土地,有什么值得被人算计的。 土地公公既然明着问了,子鱼也就没打算隐瞒。 虽然,她也隐瞒不了什么。 毕竟,只要她是上面搞事,就会被地下的土地公公知道。 所以,她干脆的说道:“我三人,打算将此处占了,当做自己的领地。之后,会在这里建造一所学校,类似学堂,可收各族修士进入学习。” 简短的两句话,信息量却不少。 其一,就是这占山为王的,一点都不背着点人的吗? 尤其是,他一个本地的土地公公,按说,是要说说她们的。 可这里本就是个无主之地,被这些人占了又何妨? 四海八荒那么多无主之地,还不是想占就占? 哪用得上备案,报备等允许的? 所以,土地公公在听到子鱼那么说之后,也没有生气。 甚至,他还期盼着子鱼她们留下呢。 一个人驻守在这偏僻之地太久,也是会孤寂的。 现在有人来了,说说话也是好的。 其二,就是这个学堂,不,是学校,是那么好建造的吗? 看看这荒芜的土地,土地公公真心觉得这三个女仙是在逗自己玩。 想要建立学校,为什么不去那些族群聚集地? 那里的仙神多,想要招收学子什么的,也相对容易一些不是吗? 若真如子鱼所说,在这里建造学校,怕是都收不来弟子。 内心的槽点态度,土地公公一时都不知道自己该吐槽哪一个了。 土地公公懵了一瞬,然后,慢半拍的回应道:“啊?哦……好,小仙知晓了!” 至于别的,土地公公也没法说。 毕竟,子鱼她们找自己,也只是想跟自己本地神仙打个招呼。 其他的事,她们也不会想让他去插手。 双方混了个脸熟,不尴不尬的继续说了几句,便放开了。 土地公公再次隐身,三人也继续自己之前的行程。 这里,还是边境之地。 子鱼她们想要去的,是腹地,中心地带。 她们一路仗行,等到了目的地,也对此界的情况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当下,三人便决定,就在这里建立学校了。 四海八荒很大,即便是人族之前居住的地方,也不小。 按子鱼的推算,得有华国那么大的领土面积了。 就这,还是她们加速飞行,了解的情况。 选定了学校建立的地址,子鱼当下就说可以联系少辛之前所说的那些善工事的种族。 毕竟,学校的建立,得有个头不是? 少辛也不拖拉,当下就发了消息出去。 很快,就被附近的小精怪们告知了那些种族。 然后,在子鱼还在规划学校的时候,就等来了传说中的基建狂魔。 看着那些体型魁梧的男修们,子鱼默了。 这四海八荒,还有体修吗? 就他们这样的身材,在前世的话,妥妥的型男啊! 不过,现在不是犯花痴的时候。 子鱼作为学校的代表,出面与对方的负责人进行沟通。 子鱼倒是也坦诚,说了自己现在灵石不多,可也想建一个多功能的学校出来。 而对方呢,家族的建造史那么长,期间什么奇葩雇主没见过? 对于子鱼的说辞,他没有第一时间就拒绝沟通。 反倒是,很有兴致的询问子鱼她们要来此处建房的原因。 要知道,就是他们家族,也不曾在这里建过房子。 毕竟,在人族还在的时候,他们自己会建造房屋。 等人族离开后,这里便直接空了下来。 更不会有生意做到这里来。 这不,这次一看地点不对劲,他第一个就跑了过来,想了解内情。 子鱼倒是也没瞒着,说辞跟之前与土地公公说的一样,“我们想在这里建立学校,招收一些想学习上进的修士。” “哦?” 对方很是意外,问道:“那我倒是好奇了,你们可有严师教导弟子?” 子鱼摇头,“并没有,现在,这里就我们三个人在。” 总的来说,她们现在还是起步阶段,处于一无所有的状态。 对方看了看子鱼三人,再看了看这个偏僻荒芜的地方。 真心觉得,要么,是这三位女仙心真大,要么是她们的头真铁。 不然怎么会选在这里建立什么学校? 可不管对方想要做什么,都与自己无关。 他是做生意的,并不是什么人生启蒙导师,不用对她们的人生选择负责。 当下,话题便转到了建立学校上。 毕竟,这才是他的老本行。 对于建立学校,子鱼想的也很简单。 她直接照搬前世的学校,哦,是大学。 反正,这里的场地足够大,可以任由她挥霍。 教学楼什么的,肯定是要有的。 还有实验基地,这也不能缺少。 毕竟,这里还是一个真实的修仙世界。 渡劫什么的,总会有人突破。 至于实验基地里,就是各种炼器什么的。 当然,也可以考虑一些科学的因素在里面,看看会不会发生什么不同? 哦,其中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图书馆了。 子鱼当初在昆仑虚没少抄写备份书籍,原想着,等自己离开这个世界后,也许还能够用得上。 结果,她人没离开,倒是要将那些备份的书籍拿出来放在图书馆里,供之后的学子阅读了。 哦,还有一个食堂。 子鱼虽然修仙之后,辟谷多年。 可是,都建立学校了,为什么要省去食堂? 要知道,仙神界的灵植,只会比前世子鱼所吃的饭菜都要好一些。 若是她在这里开辟一块土地种田,到时候再将那些粮食加工成饭菜,岂不美哉! 这么一想,子鱼觉得自己这骨子里的种田基因已经在蠢蠢欲动了。 负责人听着子鱼在图纸上规划着,心里知道,这要是真的建造成功,这里的发展指定会不错。 所以,他一点都不觉得子鱼啰嗦,还很热情的加入了讨论,将一些必要的信息给记录在册,等回去后,好好琢磨着怎么建立一个学校? 学校这个词,还是他听子鱼说的多了,自己也就给记下了。 是的,他打算接了这单生意。 即便,子鱼现在没那么多灵石付账。 可是,在仙神界,记账也不是没有过的。 毕竟,时间对于他们这些有修为的神仙来说,微不足道。 早一点收账和晚一些收钱,也没什么差别。 主要是,他当下对子鱼所说的学校很感兴趣。 他也想看看,这个所谓的学校,是怎么从自己手里建立起来的? 双方的合作,一拍即合。 子鱼其实对仙神界的建筑业并不了解,所以,她也干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既然选定了对方,就让对方完全接手去做。 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再与对方沟通就好。 送走了那位负责人,子鱼也算是解决了一件大事。 建校的事情解决了,那么,招聘老师的活计该上场了。 毕竟,她们的学校不能开天窗啊! 要真有学子入学,结果却没有可以教导的老师教书,这不是妥妥的开天窗嘛! 不过,这老师的人选,该怎么确定呢? 而且,就她们三人的本事,真能将自己选定的老师给招收到吗? 要知道,这四海八荒,没有什么职业的。 除了天族,别的神仙,大多都是散修。 就算是有些德高望重的神仙,大多也都是在自己的种族族学里教书育人,并不会去教导外族的人。 这么一想,子鱼就有些头大。 她们的学校,一没有知名度,二没有强大的人脉关系。 想要招聘老师和招收学生,似乎都有些难。 不过,子鱼想着,船到桥头自然直,先走一步算一步吧。 这么一想,子鱼也就不纠结了。 本来,她这个学校的创立,就是脑子一热想到的而已。 就算是之后没有学子入学,她也完全可以当做自己在四海八荒的生活。 反正,余生那么长,总得要找点事情做不是? 再说,她一个上仙,还是有点能力教导上仙品级之下的修士的。 就说她在昆仑虚学的那么多的知识,也可以让自己在学校里支撑几年的。 没有老师,子鱼想着,自己上阵也没什么不可以。 子鱼想的通,自然就不会纠结。 而少辛呢,则是完全信任子鱼,她说什么,她都信。 第105章 三生105 一看子鱼不着急了,她也不想别的,整日按照子鱼所说,跟着去规划出来的区域里种田。 是的,就是种田。 现在基建工还没入场呢,子鱼都已经开始种地了。 想着,等之后学校建立完成,就可以吃到自己种植出来的粮食蔬菜。 青雉虽然看的很不解,不过,打不过就加入。 她既然选择跟着子鱼,就不能一直以怀疑的态度对待现在发生的事情。 所以,三人一起,在田地里干的火热。 好在,子鱼之前在十亿凡尘的时候,就有下意识的收集物资。 种子,也有不少。 等回到四海八荒后,她借着昆仑虚的便利,也收集了不少各种植株的种子和种苗。 昆仑虚的范围可不小,子鱼那么多年收集下来,她的乾坤袋早就满了。 不过,等子鱼炼制出储物空间后,就将乾坤袋里的东西分门别类的存放进去。 这不,既然要种地,那她之前收集的那些东西可就派上用场了。 这里虽然荒芜,可也不是不能改变不是吗? 反正地方大,子鱼就随着自己的心意使劲造。 等负责人带着手下来此地的时候,就见到三个漂漂亮亮的女仙,一身的泥土,在地里忙个不停。 他也是看不懂,这年头,女仙不是该漂漂亮亮的,去追逐男仙,陷入感情之中吗? 怎么眼前的这三位,却反其道而行了? 而且,她们种花不好吗? 怎么想起种田了? 负责人看着子鱼她们三人的装扮和动作,实在是说不出来一个雅趣。 不过,他对这三位女仙的感观倒是很好。 见多了那些为爱要生要死的女仙,他倒是觉得眼前这三人倒是挺洒脱的。 不想着去依附谁而存在,静卧行走间,自由风流。 至少,不会讨厌这样为了自己而努力奋斗的人。 子鱼见负责人来了,就直接让他们自己动工就好。 反正,图纸规划什么的,之前都已经说过了。 到底是事业有专攻,对于自己的本职工作,负责人还是很自信的。 子鱼见此,也就不去多管。 这里的区域,很大。 不过,早晚温差也大。 子鱼自己是上仙,自然能够靠仙力抵抗外界的寒冷。 可是,少辛的修为低一些,她的本体又是小巴蛇,自然是比较畏寒的。 所以,每日见着少辛冷的发抖,子鱼想了想,就去找负责人,将所有住宿和室内的房间,都给加上火炕和火墙。 这样,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不会冷到。 对于火炕和火墙的理念,还是子鱼和负责人沟通了很久,才实现的。 毕竟,在仙神界,房屋什么的,都讲究个大气美观。 可是实用性,就差点意思。 虽然修仙者,早已不惧严寒酷暑。 可是,子鱼想着,自己都打算盖学校了,那么,别的屋舍也造的和前世一样没什么问题。 至少,子鱼自己就很喜欢。 嗯,算是怀旧吧! 负责人头一次听说,要在房间里加火炕的。 不过,在理解了子鱼的意思后,负责人觉得这个功能还是很不错的。 当下,他就将自己新学到的经验传给了族人,让他们也跟着学。 这样,等他们在别的地方修建房屋的时候,也可以适时使用上。 子鱼要的学校,与负责人之前所有的建筑经验不同。 所以,他要一边负责统筹修建,一边还要跟子鱼沟通。 毕竟,这学校,得建的让人满意不是? 不过,随着进度的加快,负责人也很快就上手了。 子鱼看着日新月异的学校,心里生出了一股豪情。 没想到,在前世也只是个普通人的她,能够在四海八荒的仙神世界里,有属于自己的领地和学校。 虽然,这一切,都还处于负债的状态。 可子鱼一看这负责人自己都不担心,她自然也就不发愁了。 明明没钱,可是,她感觉自己也当了一次大爷。 好在,她心里负担不重。 反正时间还长,总能将那些负债给清掉的。 就在子鱼忙着建立学校的时候,四海八荒,出现了动荡。 不,该说,是天翼大战,打响了。 而这次,是天君主动惹事。 原本,按照东华他们的计划,一早部署后,便一边防着白止作妖,一边提醒了擎苍,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结果,一切都好好的。 可不知白止跟天君说了什么,之后,就传出翼族对天族未来的二皇子妃心存歹意,天族不能在翼族面前堕了脸面,当下,开启了讨伐翼族的大战。 天君想开启战争,主要还是他觉得自己这边有实力,根本不怕跟擎苍叫板。 毕竟,墨渊上神是天族的战神。 而东华帝君,又天然的站在天族这边。 就算之后,东华帝君因为自己天地共主的地位,不参与两族战事,可是,这样没什么问题。 东华帝君不参战,两边都不会有影响。 现在又有青丘作为联姻,实力只会更大。 天君膨胀的原因,是因为白止透露了擎苍之前曾放言,让白浅带着自己的荒地作为陪嫁,嫁入翼族。 白止给天君透露的意思是,白浅因为翼族的二皇子离境与玄女一事,觉得自己脸上无光。 所以,她想找回面子。 而白止呢,他作为一个疼爱女儿的老父亲,自然也只能无奈同意。 也就是说,白止拿出两荒领地来,跟天君作为交换条件,去对付翼族和擎苍。 天君之前,本就对青丘手里的五荒很是眼馋。 在虽然白止只乐意给出其中的两荒领地,可是,有总比没有好啊! 当下,细想一下,觉得自己不亏的天君,当下就与白止密谋起来。 之后,天君就找了一个这么个油头,对外发出了宣战。 尤其是翼族,这消息传的更快,一点都不遮掩。 擎苍本就在勤加掌控东皇钟,结果,他没搞事,事倒是来搞他了。 与他宣战? 擎苍冷哼,他觉得天君真是在那位置上坐久了,昏了头了。 之前为了平息天族与翼族之间的争锋,不惜将东皇钟给了自己。 而现在呢,到底是翅膀硬了,底气足了,都有胆子跟自己叫板了。 被天君如此下脸面,擎苍哪还顾得上去青丘夺五荒。 当下,就发了命令,让翼族士兵整装待发,迎战天族。 他倒是想看看,到底是天族有什么大杀器等着自己,还是,他只是一时皮痒,想让自己给他松松筋骨? 擎苍一身的弑杀之气,显然是被气狠了。 而离境,作为翼族的二皇子,他也参与了此次会议。 不过,他在听到天族的发兵理由后,心里不免多想。 离境虽然看着整日里风流快活,不理世事。 可是,他也有属于自己的消息来源。 对这四海八荒的人物,他也都大体了解一些。 天君这人,在继任之后,也算是个守成之君。 不过,也可能是在位久了,人就有些飘。 这四海八荒的大战,能说打就打的吗? 上古时期,大战不断,也造成了巨大的死亡代价。 而在东华帝君出面,以战止战后,这四海八荒才平复一些。 即便发起了战争,也会很快被平息,并不会引起多严重的后果。 可现在呢? 他们翼族还没想做什么呢,天君自己倒是跳了出来,还以这样的名头来发兵,是不是有些蠢? 不说青丘白浅与他离境没什么关联,就算是对方曾经嫁给自己过,天君都不能借由着对方来行事。 可偏偏,在这个世界,法度和准则,都是由高位者决定。 而且,现在的四海八荒,早已不是之前那个快意恩仇的时期。 女仙们对于情爱的追求,远远大于修行。 这不,在听到天君这样的宣言,四海八荒的仙神竟然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而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可惜,清醒的人并不多。 离境算一个,却也改变不了什么。 天族的事,他管不了。 而翼族的事,他也做不了主。 只能看着事态越来越严重,当自己披挂上阵的时候,天翼大战,已经拉开帷幕。 东华帝君久居十三重天,虽然他让人关闭了太晨宫的大门,可是对于外界的消息,他也的知道的。 不过,在听到是由天君发起了天翼大战后,他就有些不解。 毕竟,在子鱼的心声里,他一早就知道,这天翼大战的导火索,是青丘的白浅造成的。 可现在,白浅与昆仑虚再无瓜葛,自然,也影响不了墨渊。 可在听重霖说白止近期有去找过天君后,东华就沉默了。 是了,他怎么就忘记了白止? 那日,在青丘的密室里看到白止所收集的那些东西后,东华就该知道,白止的目标并不简单。 也许,子鱼所看到的那些剧情,也都是由白止操控的。 只是没有人知道,所以,才会让子鱼不清楚。 而现在,白浅这颗棋子暂时失去了效力,那么,白止就得从别处想办法,来催动天翼大战的开启。 这么一想,东华眼中的冷意,越发明显了。 他看向了某一处,眼中闪过一抹郑重。 在子鱼出现后,他就与天道有了一丝联系。 之前,他还以为天道是陷入了沉睡,这才多年不与自己联系。 可在子鱼出现后,他的灵台,比之以往,更加清明。 所以,之后看待事物,也不会有所偏颇。 等听到子鱼的心声后,东华便有所戒备。 此后,在折颜对外宣称闭关后,东华却等来了万年都不曾来找过自己的白止。 对方说自己的二儿媳的怀相不好,想借他碧海苍灵里的一朵凤尾花来作为药引。 在已经知晓白止此人并不好的情况下,东华自然不会同意。 他都到了这个地位,又怎么会去看白止的脸色行事? 记得那日白止走的时候,脸色就不好。 不过,东华也没在意。 可在他与新出世的魔打斗时,却看到了白止的二儿子带着已经快要临盆的媳妇前来观战。 东华当下,就有了计较。 所以,他一边与那魔物相斗,一边化出分身,隐秘在一旁,借机查看他们的动作。 而结果,也很让他失望。 那魔物,被他用自己七成法力,封印在一处。 而魔物在打斗时流出的两滴血泪,其中一滴,就朝着那对夫妻而去。 当下,东华隐身的分身,就收了那血泪,又幻化出一滴血泪,继续朝着那对看热闹的夫妻飞去。 直至,血泪没入白止二儿媳的腹部。 东华冷着脸,看着那对夫妻一脸高兴的离开。 此后,在听到白止想要自己碧海苍灵里的凤尾花时,东华在拒绝后,专程回了一趟碧海苍灵。 然后,找寻出了那魔物的第二滴血泪。 还真是好算计啊! 都被封印了,还那么多心思。 而这白止,又想利用魔物的血泪做什么? 就青丘那只才出生的小狐狸,够格来魅惑自己吗? 东华对白止的想法,嗤之以鼻。 自打大脑清醒后,东华就变的更加冷漠了。 如此时,在听到白止有出入天宫后,心里转了几个弯,就知道了对方的算计。 不过,此事已成定局,东华也懒得插手。 他倒是要看看,这次自己闭宫不出,天族的那些蠢货,会做出什么大事来? 太晨宫的静默,让天君以为,东华彻底不管此事。 所以,他的胆子,也越发的大了。 直接派人去了昆仑虚,说找墨渊这个战神来天宫商议与翼族的大战细节。 墨渊也是没想到,自己都绝了与白浅的瓜葛,现在还能被牵扯进去。 他本不想理会天族的人,不过,也想去找东华问问他的想法。 所以,遂跟着对方,去了一趟天宫。 天君此人,惯是会做一些场面上的功夫。 这不,在宴请墨渊等将领时,还给大家准备了美味佳肴,和助兴的舞女。 全程下来,墨渊一贯是默然以对。 不过,在离开天君这里后,墨渊转身便去了太晨宫。 重霖是知道墨渊要来的,甚至,看着妙华镜围观子鱼她们修建学校的东华,也是一点都没遮掩,就这么看着妙华镜里的场景,等着墨渊的到来。 墨渊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多少是觉得东华有些浪费神物了。 第106章 三生106 可又一想,东华的地位都这么高了,什么神物在他手里,只有使用,才有价值。 不然,就只能放在藏宝阁里落灰。 东华看到墨渊来了,指着一旁的位置,让他自己随意坐。 墨渊坐下后,也跟着看向妙华镜。 在子鱼离开后,他已经很久没收到她的消息。 这人,一旦离开,就孤勇的很。 毕竟,昆仑虚境内,属于他的领地范围。 所以,墨渊是有探知到子鱼在离开昆仑虚后,都做了什么。 她与那小巴蛇少辛的相遇,他也知晓。 他倒是不知道,在昆仑虚境内,还有如此欺凌小妖的势力存在。 所以,在子鱼她们离开后,他也将那些日常霸凌他人的势力给全部处理了。 这不,也借机,将白止安插到昆仑虚的奸细给解决了。 不过,在子鱼离开昆仑虚后,他就无从得知她的消息。 这四海八荒实在是太大,在没有刻意的联系和找寻的情况下,很容易就会失去一个人的行踪。 墨渊知道子鱼走的这么干脆,就是因为她对昆仑虚没有留恋。 或者说,她的本心守的很好,知道什么是自己的,什么不是。 所以,在离开昆仑虚后,她从未想过走回头路。 自然,也不会想着与墨渊他们传信什么的。 子鱼出了昆仑虚的地界,墨渊自然就失去了她的消息。 看着水镜里的子鱼,似乎,更加鲜活了些。 在昆仑虚,她到底是有些约束的。 行事什么的,也有自己的底线。 不过,她这是在做什么? 种田? 在昆仑虚那么多年,墨渊怎么不知道子鱼有种田的爱好? 看着在田地里忙活的子鱼,墨渊一时有些意外。 似乎是看出了墨渊心里的疑惑,东华很好心的给墨渊解释,顺带,说了说自己离开昆仑虚后发生的事。 对于别的,墨渊倒是没有什么意外。 可是,他对于子鱼想建一所学堂的事,有些惊讶! “她要创立学校?” 虽然是朝东华问话的,可是,墨渊的视线,一直盯着妙华镜里的人影。 东华闻言,喝茶的手一顿,继而又惬意的轻抿了一口清茶,这才开口说道:“怎么?她到底是从昆仑虚出来的,学了你那么多本事,创立一所学校,又有什么可惊讶的?” 显然,东华一点都不认为子鱼的行事有什么不对。 反倒是,有些看好戏的看向墨渊。 墨渊无奈,解释道:“子鱼在昆仑虚这么多年,虽然之前也有过教学的经验,可我真没看出来,她会在出了昆仑虚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创立属于自己的学校。” 当年,子鱼在昆仑虚的时候,也算是守己的很。 对于出格的事,她是一点都不沾。 可他没想到,子鱼在出了昆仑虚后,历练的第一件事,便是建立学校,也是个有闯劲的主儿。 东华则意味不明的看向墨渊,说道:“瞧瞧,你的那些正经弟子们,一个个的都还在昆仑虚学艺呢,这位半路出家的,可真有本事,竟敢做这样的决定,当真是勇于挑战啊!” 说着,还语带称赞。 墨渊不傻,他的心思一个转弯,就知道了东华在说什么。 不过,也确实是个有本事的。 当年,父神创立水沼泽学宫,靠的是自己的实力与威望,使得四海八荒的族群都派出自己族内的后辈去水沼泽学宫就学。 可子鱼呢? 现在的她,在四海八荒算是一无背景,二无实力。 想要创建一个学校,何其艰难? 可墨渊看着妙华镜里的子鱼,脸上的神采飞扬,一点都看不出来颓意。 这样的好心态,也是让墨渊赞扬。 不管怎么说,敢于走出第一步,就已经赢了很多人了。 至少,也比他强。 他作为父神嫡子,身份背景,实力兼具。 可是,在他继承了父神的一切后,还是关闭了水沼泽学宫,将其作为自己的道场。 后来,也只是看着师徒缘,这才收了十几个弟子。 可这些弟子的人数与之前的水沼泽学子相比,可就少了很多。 墨渊并不觉得自己当年的行事有什么不妥,可是,他心里也是有些欣赏子鱼的一腔孤勇的。 有这样的勇气去做事,便是失败了,也是一段增加她人生阅历的履历而已,并不算是污点。 就连父神,若是一开始以子鱼这样的身份去建立水沼泽学宫,怕是这四海八荒的仙神也不会多看他一眼。 毕竟,上古时期,实力为尊。 所以,东华刚才的意有所指,墨渊自然能够想的明白。 不过,他也懒得与东华争辩。 毕竟,父神已经身归混沌,多说无益。 看着妙华镜里的子鱼,和出现的那些人,墨渊都是好奇的很。 不过,他看子鱼与那些人相处的还算和谐,也就放下了自己心里的担心。 只是,墨渊也很好奇,子鱼是在哪建立学校? 要知道,这四海八荒好一点的地界,可都是有主的。 就算是没主儿,也会被不少族群惦记着。 就以子鱼现在上仙的实力,怕是也争夺不来好的领地。 或者说,就算是她占了领地,怕是也会有心者给欺压走。 “” 四海八荒那么大,即便墨渊活了几十万年,也不是都有走遍的。 大概,这四海八荒除了白止,也无人会常年在外游历。 墨渊看着妙华镜里的地方,感觉眼生的很。 他这一生,多半都是在昆仑虚度过的。 就算是有外出,也不会去更远的地方。 所以,他还真没认出妙华镜里的地方是哪? 东华闻言,觑了一眼墨渊,之后,将手里的茶盏轻声放在桌面上。 这才说道:“你虽然没去过,可也有听闻此地。” “哦?” 墨渊转头,看向东华,眼中有着疑惑。 他没去过的地方,却有听闻过? 那是哪里? 墨渊不由得,开始回想起来。 记忆中的很多地方,他都有去过。 可是,知道却没去过的地方,又会是哪? 只可惜,墨渊这一生活的太久,听闻过的地方也不少。 可在他连续说了好几个地名后,都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墨渊干脆也不猜了,直接让东华公布答案。 东华看够了墨渊的热闹,这才说出了地方。 墨渊啊了一声,倒是没想到子鱼会选在那里建立学校。 人族之前居住的领地,还真是让人意外啊! 不过,想到子鱼的心声,知道她前世是人族后,墨渊又觉得理所当然的很。 墨渊再一回想,就知道,这地方之前父神有去过。 在那里打造出了若木之门,之后,还被少绾用涅盘之火给烧了。 自此,那个地方,算是彻底成为了无人区。 这么多年来,墨渊都不曾听到有人提起过那里。 真是没想到,会让子鱼想到,甚至,还将那里占为己有。 不过,墨渊也知道,这四海八荒,都在东华的掌控之内。 只怕是子鱼人还没到地方,那里的土地就先被东华给告知过了。 一块无主的领地,子鱼想占,也就占了。 至于外界,怕是都不会知晓那里发生的改变吧? 这么一想,墨渊深觉,东华对子鱼的关注有些过度。 看他来时的样子,怕是东华闲着无聊,会每日对着妙华镜观看子鱼的日常。 这样的窥探,即便是东华,也有些过了。 可墨渊也深知,自东华从三生石上抹去了自己的名字,情爱一事,与他算是绝缘了。 而且,对于子鱼的存在,东华也一早就知道了。 若是他对子鱼有什么想法,不会一直拖到现在。 可是,东华又为什么会对子鱼这么上心呢? 眼下,天君自发开启的天翼大战,都引不起东华的一点兴趣。 可子鱼那重复性的劳作日常,倒是让东华看的兴味的很。 这样的情况,让墨渊不由得有些多想。 东华是什么人? 四海八荒战力顶峰者,对于墨渊的神色变化,自然也看在眼里。 不过,尊位如他,现在已经不必对人解释自己的行为。 便是有不妥,也不会有人当他的面提出异议。 再说,他也没有那种心思。 所以,懒的解释的东华,就干脆当做没看到一样,继续看妙华镜里的子鱼做事。 墨渊也是无聊久了,看着妙华镜里的子鱼等人,竟然也不觉得无聊。 不过,他还是闲聊时,说了自己来太晨宫的想法。 “天君主张于翼族开战,你作为天地共主,觉得此时该如何解决?” 天翼大战,在子鱼的心声里,可不是一个好的开端。 毕竟,这件事的最大怨种,便是墨渊了。 想到子鱼所说的墨渊,魂祭东皇钟,自己的身体还被白浅以她九尾狐的心头血给养护着。 莫说神族陨落后,仙体可直接安葬在天族的无妄海休养。 便是不可以,也可以安放在昆仑虚。 可白浅呢,不光偷走了自己的仙体,还用九尾狐的心头血去污染。 这就使得魂归仙体的墨渊,不得不欠下白浅莫大的因果。 白浅身上的因果,墨渊都要担负一半。 墨渊想想,都觉得荒唐的很。 所以,在拒绝收白浅为徒后,墨渊最不想的,便是开启天翼大战。 毕竟,不管结果如何,擎苍手里的东皇钟,都会面世。 到时候,自己这个打造东皇钟的人,自然也要全力去封印东皇钟。 可这么一来,结果也是既定的。 都是魂祭东皇钟,那他们因为听到子鱼心声而提前做的那些准备,不都是白做工了吗? 所以,他才会想来找东华,问问情况。 东华闻言,手指轻敲了一下桌面。 他抬眉,看向墨渊,语气淡漠道:“既然这都是白止想要的,那成全了他又如何?” 墨渊愣神,似乎是没有反应过来。 便听到东华继续说道:“白止想要的,是一个结果,而非过程。你便给他一个就是!” 这话,倒是让墨渊品出味了。 他与东华对视一眼,已然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 “如此,也好!” 这四海八荒的事,总不能一直依赖子鱼的心声行事。 既然已知结果,他们在这过程中动点手脚,也不会引起白止的怀疑。 这样,既可以借机脱离故事主线,又可以让白止没发现什么异常。 不过,想到自己距离下线,好像也没多少时间了。 毕竟,天翼大战后,自己就七万年不曾出现。 想想自己这七万年该怎么度过,墨渊一时还有些畅然。 可在东华看来,就是在嘚瑟了。 毕竟,他作为天地共主,不能长时间不出现在人前。 比不了墨渊,可以借着东皇钟的事,脱离视野。 这么一想,东华就对墨渊有些嫌弃的很。 觉得他碍眼,也不留他继续看子鱼的日常。 被赶出门的墨渊,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太晨宫大门,也是无奈的很。 这东华,性子是一点没变。 不过,墨渊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多年的朋友,让墨渊很珍视对方。 对方对自己的态度不变,也让墨渊感觉亲近的很。 可惜,墨渊觉得好,外人却有不同的想法。 在墨渊离开后,他在太晨宫外的情景,就被暗自观察者给传了出去。 这不,天君也知道了。 在得知墨渊是被东华帝君给赶出太晨宫的后,天君更是坐实了东华帝君不问世事的理念。 所以,他对于自己的决定,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天君底气足,这也使得暗地里观测的那些神仙们,心里也不由得嘀咕。 难道,东华帝君真的成了墙上的神仙? 一点都不管四海八荒的太平事了吗? 与翼族开战,也是会有伤亡的。 可现在天君一意孤行,而具有一票否决权的东华帝君,却不见出面。 似乎,也是默认了什么。 这么一想,大家也不由得向天君看齐。 毕竟,掌权者,才是风向标。 大家虽然是神仙,可是,神职也有高低。 在面对现实问题,神仙也得再三考虑。 当下,天族的那些犹豫者,立马向天君投靠。 有了这些神仙的助力,天君觉得自己之后对战翼族,获胜的把握很大。 至于什么东皇钟,已经被权力膨胀的天君给忘在脑后了。 第107章 三生107 天君能忘记,擎苍可不能忘记。 他对于天君的无脑行为,还是很生气的。 可是,他也不是自大的人。 派出了自己的暗探,去天族查探情况。 结果,就得知天族现在正在组建军队,不日便会发兵若水,与翼族对战。 既然敌人都已经准备好了,那自己也不能落后。 当下,在擎苍的指令之下,翼族也很快全族出征若水,与天族兵将隔着若水河对立而战。 天翼大战,墨渊自然是要出战的。 不过,他已经知晓了天翼大战的内情,自然不会毫无准备。 即便白止的初衷是想让墨渊在这场天翼大战中,魂祭。 可是,阵法图还是没有被白止得手。 可擎苍手中有东皇钟,走不通墨渊那边的路子,白止就只能在擎苍身上下手。 所以,他让自己在翼族的暗探联系了玄女。 玄女虽然被赶出了玄狐族,可是,她的父母亲人,还在青丘。 白止这位青丘的实际掌权人的话,她也不得不遵从。 所以,她拿着白止给的狐族秘药,找机会下在了擎苍身上。 擎苍没有发觉,只以为是即将到来的大战,引得他气血汹涌而已。 脾气躁动,也没有过多在意。 战况在即,他对于自己与天族的大战,很有底气。 所以,等陈兵若水时,擎苍是意气风发的。 他眼中的战意,比任何时候都甚。 墨渊也出现在了战场,他与擎苍对立而站,代表着两个势力。 对于战争,他也很是慎重。 不过,可能是因为提前预知的缘故,他就显得比较从容。 不管是之后的赴死,还是与擎苍的对战,都没有让墨渊失去判断。 此次天翼大战,天君将自己的三个儿子也派来了。 没想着让他们在战场上拼杀,只是来参战,刷刷经验值。 不管怎么说,表面功夫得做,也好让天君之后进行一些安排。 墨渊看到这三位的时候,脸上也没有什么失望的表情。 天君出世,再出格他都不觉得有问题。 毕竟,人就是那样的人。 不过,此次天翼大战,青丘倒是来人了。 看着站在一旁的白真,墨渊也是意外的很。 此前,折颜常年驻守在十里桃林。 因为与青丘比邻,青丘白家与折颜就走的比较近。 等之后白真出生,白止夫妇甚至直接将白真送到折颜那里养。 这一待,就到了子鱼来之后。 要不是子鱼的出现,折颜怕是还会继续被九尾狐的魅术给迷的找不着北呢,又何来与小凤凰的美好姻缘? 对于白真,不知折颜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就是墨渊,都觉得白真有些可惜。 可能是因为与折颜一处的关系,白真的修炼一事,都有折颜把控。 所以,白真也算是他兄弟几人中,唯一一个渡雷劫升的上仙和上神。 白真的实力,倒是没掺水分。 可青丘今次就派了他一个来此观战,是不是有点过了? 墨渊的消息,并不闭塞。 自然也知道天翼大战的起因,还是被白止给撺掇的。 而对外,天君也是以天族未来的二皇子妃的名字,对翼族宣战的。 现在,作为主角,白浅不来,倒是也没什么。 毕竟,战场之上,甚少有女子出现。 可是,青丘白家作为这次战役的导火索,竟然就只派了一个白真到大战现场,是不是有些草率? 是看不起这次的大战影响力,还是,觉得青丘可以安然的躲在背后,摆脱嫌疑? 这么想着,墨渊倒是也问了白真,为何只有他前来? 白真的态度倒是诚恳,不过,说出来的话也让在场的不少人都皱眉。 “青丘不养兵,也不参与各族战役。家父说此次的事,也有青丘的一点因果,所以才让我前来,助力一二。” 这话说的,真是漂亮。 青丘是不养兵,可也不看看青丘的地盘有多大? 这四海八荒,唯独青丘就占去了五荒。 还有自己的族地,青丘。 这加起来,可算得上四海八荒势力范围第一的存在。 他们要是再养兵,怕是要跟整个四海八荒为敌。 就是让他们养兵,他白止敢吗? 他若是敢动这心思,只怕东华第一时间就会去平了青丘。 要不是他对外宣称不养兵,还与折颜、墨渊甚至是东华帝君都有着不错的关系。 这才使得四海八荒的那些仙神们,压制了自己蠢蠢欲动的想法,没跟青丘抢地盘。 当然,这关系不错,也是白止让人传出的消息。 别人不说,青丘白家与十里桃林的折颜的关系,确实是好的很。 这一点,折颜也从未否认过。 甚至,等到白浅行走在外,闯祸的时候都报着十里桃林的名头,也是折颜出门解决的。 就这,能说他们的关系不好吗? 当然,为了保险起见,白止还让人宣扬了白真与折颜的那些桃色传闻。 说的久了,大家也就信了。 毕竟,当事人折颜自己都没有出来辟谣,不是吗? 而白真,他又不傻,自然知道那些谣言出自白止之手。 可是,他也不知怎么的,就没拒绝,还让这谣言越加传的广泛。 白真与折颜的关系,那是不用怀疑的好。 至于白家与墨渊和东华帝君,那就有的说了。 不过,即便他们传出这样的谣言,也不见墨渊和东华否认。 毕竟,他们高高在上久了,也不会在意那些小道消息。 关系好不好,他们自己知道就好。 可因为折颜与白家的关系好,而折颜又与墨渊和东华帝君关系更铁。 所以,也就佐证了白家与这三位老神仙的关系好的说辞。 背后有这样的人际网,四海八荒的仙神又不傻,怎么会因为青丘的地盘,就去惹来那三座大山的夹击? 也因此,白止在掌控了青丘和五荒后,也不见有什么族群来进攻。 而四海八荒的安宁,也是墨渊这个战神和天地共主的东华帝君想要的。 所以,即便知道了些什么,他们也不会太过在意。 曾经,白止借着折颜、墨渊和东华帝君的势,阻挡了多少不怀好意者? 结果现在,天翼大战即将开启,而作为挑事方的白止,却借由着青丘不养兵的借口,让青丘避免参与了此次大战,反倒是派了白真这个没上过战场的人来观战。 是来看热闹,还是…… 墨渊拧眉,不由得想的有些深。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继续跟自己的部下讨论之后对战的布局。 白真会出现在这里,确实是白止安排的。 可是,他自己也想来。 白真对折颜消失万年的事,还是耿耿于怀。 说是闭关,可是,怎么会一点消息都不留给自己? 白真不解,可十里桃林又进不去,他就只能日日苦等。 结果,没等来折颜的出现,倒是等到了天翼大战。 对于白真来说,什么大战,与他何干? 可是,他也知道,折颜虽然是在十里桃林休养,可也是因为当年的上古时期参与的大战太多,让折颜体内的魔气有些紊乱。 折颜虽然是凤凰,可是,也是神魔同体的存在。 而这样的存在,还有东华帝君。 可是,东华帝君体内的魔气,并不会影响到他。 可折颜不同,他体内的魔气要是压过了灵气,只怕是会引起太大的灾难。 所以,他继续休养心神,让自己体内的魔气稳固一些。 毕竟,折颜要是入魔,一只火凤凰,怕是要烧灭整个四海八荒。 到时候就是东华来了,也无济于事。 所以,深知自己本性的折颜,才会选择在大战后,退隐到十里桃林,整日造林酿酒,清闲度日。 白真与折颜相处的久了,才知道,折颜并不是表面那个云淡风轻,气度最为宽厚的神仙。 能够从上古战场上走过来,折颜的手上怎么可能没沾过血? 厮杀之人,又怎么会如他所表现的那般平和? 一切,不过都是时间加成而已。 此前那位在战场上拼杀无数的凤凰,如今,也成为了四海八荒顶层的存在。 让后辈儿们以为,十里桃林的折颜上神,就是一位不问世事,有着一手好医术的好神仙。 至于折颜曾经的辉煌战绩,只怕也只能在上古史才能够查到吧。 白真与折颜相处的久了,自然也是了解折颜的性子的。 别的不说,折颜对这四海八荒的安宁,倒是在意的很。 他能够常年待在十里桃林,也是因为这几十万年来,四海八荒没发生什么大战。 若是有大战发生,只怕折颜会拼着命去参与其中。 所以,在十里桃林等不来折颜的白真,就只能顺着白止的话,来若水河这边等。 折颜或许不在意他和青丘的人,可是,他一点在意墨渊和东华帝君。 此次,东华帝君闭门不出,也算是印证了他天地共主的身份,不参与各族之间的战争。 可是,墨渊作为天族的战神,势必是要参与此次天翼大战的。 所以,白真笃定,这次折颜哪怕是在闭关,也会出现在战场上观战,或者说,是参战。 毕竟,折颜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墨渊算一个。 墨渊若是在此次大战中出现了什么不测,想来,折颜也不会放过所有人。 白真这样笃定着,便也独自代表青丘来了若水河边。 不过,青丘即便不参与各族战争,可也因为折颜与白浅现在天族二皇子妃的身份,让白真不得不站在天族这边。 可惜,虽然白真自打出现在若水河畔,就一直不停的在寻找折颜的踪迹。 甚至,他都有想过,折颜是隐秘身形来此处观战的。 可是,白真找了几圈,都没有发现一点折颜的气息。 他似乎……真的没有出现! 白真有些不可置信,可也在心里期盼着对方的突然出现。 即便被不少人用各种眼神打量着,白真也权当看不到。 不过,也因为他之前所说的那番话,倒是让白真身边没有搭话的人。 此次,天族派出了墨渊作为主帅,带领天族将领对战翼族。 他倒是想让更多的战将参与此次大战呢,可惜,女战神瑶光,自万年前就闭关了。 之后,也一直都没有出关。 所以,他哪怕是想让对方参战,也无法了。 甚至,瑶光座下的那些战部,也都不会参与此次的战争。 一向英勇善战的素锦族,一直以瑶光的指令为主。 没有瑶光发话,哪怕是天君派人来宣读自己的旨意,素锦族也当没听到,依旧在自己的族地生活,闭门不出。 所以,此次大战的参与将领,多半都是天君自己收拢的手下。 而墨渊,这才也是孤身前来迎战,没让昆仑虚的那些弟子们参与其中。 甚至,为了不被天君所指责,墨渊从太晨宫离开后,就回到昆仑虚,对自己的弟子发出开启护山大阵,让他们各自都回自己的家族。 学业一事,他该教导的,这么多年也全教了。 学了多少,就看各自的本事了。 子鱼一个女孩子,都有勇闯四海八荒的勇气。 他的那些弟子,这些年被自己教导的,确实是有些失了锐气,是时候出去历练了。 而这一次,也算是他们出师。 毕竟,墨渊也知道,在天翼大战之后,自己只怕是会消失很长时间。 这么长的时间,也不能一直将这些弟子们箍在昆仑虚不是? 昆仑虚虽然很大,可是,四海八荒更大。 他觉得,自己的这些弟子,也该出去见见世面。 未来的路,还是要自己走。 而未来,也不是他这个师傅可以一直把控的。 放手让这些孩子出去,也算是对自己为人师者的一种肯定。 原本,叠风等弟子是不想此时离开的。 毕竟,天翼大战在即,他们就算是再这么单纯,也知道只要是大战,就免不了流血牺牲。 自己的师傅虽然是战神,可是,也不能说他就不会受伤,不会死。 作为墨渊的弟子,他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师傅上战场,而他们却心安理得的离开危险地方。 再说,墨渊是战神,他们这些弟子,即便不是将军,也是士兵。 哪有士兵遇到战事,就临阵脱逃的? 第108章 三生108 看着这些一脸坚决,要留下来陪自己共渡难关的弟子们,墨渊欣慰着,却也拒绝了。 他没说什么大道理,只是用自己师傅的名义,压着那些弟子无从拒绝自己师傅这样的安排。 所以,在护山大阵开启后,墨渊就让自己的那些弟子们一个个都离开了昆仑虚。 令羽是孤儿,他倒是可以留下来。 不过,墨渊也拒绝了。 他直接让令羽去凡间积攒功德。 令羽的上仙早已渡过,可这上神劫,他到时候不在,就怕令羽会出现什么问题。 所以,这功德什么的,还是早点积攒的好。 等到开战前夕,墨渊这才孤身赶往若水河。 看着若水河,墨渊并不陌生。 毕竟,他参加过的很多次大战,都发生在这里。 而近日,他的人生轨迹,也将在这里有了既定的结果。 墨渊飞身悬于高空之中,俯瞰着若水河与这里两军对战的阵形。 一眼万年,也是一眼回神。 墨渊最终,看向了擎苍。 这个,与自己将有一战的对手。 说起来,墨渊与擎苍,也对战过不少次。 毕竟,四海八荒强大的种族并不多。 而翼族,算是其中一个。 擎苍看到墨渊,自然也是嘲讽的。 只是,他今日再怎么激怒墨渊,都没得到墨渊给的正向反馈。 反倒是让自己怒气上涌,恨不得当场就与墨渊对打一场。 双方的战前准备时间,并不长。 甚至,这场战役因为墨渊的全力出击,而加速进行着。 什么休战,什么调整布局,在这里都是不存在的。 墨渊与擎苍对上,两人在高空中打的你来我往的。 而下方,则是翼族与天族士兵的对战。 天君的三个儿子,处于边缘处,即便是遇到了翼族士兵,也能够轻松解决。 而这,也是天君一早就给他们三安排的。 此间发生的事,安坐于太晨宫的东华帝君自然是知晓的。 甚至,他一边看着子鱼的妙华镜画面,一边掐指算着什么。 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定论。 而墨渊,也是如此! 天君认为的天翼大战,本该是天族完胜的状态。 可结果呢? 听着自己的儿子汇报,说墨渊在与擎苍对战时,擎苍处于下风,眼见局势要糟,便直接祭出了东皇钟这个大杀器。 在若水河畔,哪怕是见惯了生死别离。 可在东皇钟祭出之后,瞬间就席卷了成百上千的人命,还是让所有人都惧怕的。 而当下,墨渊也一如子鱼的心声所言,以自己,魂祭东皇钟。 墨渊的仙身,此刻也被带到了天宫,打算将其安放在无妄海。 至于翼族,在墨渊魂祭东皇钟后,擎苍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直接被墨渊给封印到了东皇钟里,无法脱身。 翼族群龙无首,自然得无条件投降。 翼族大皇子,代表翼族,呈上了降书。 此次的天翼大战,开始的突兀,结束的也突然。 等白真回去,将自己所见所闻都告知白止后,便又回到了自己的荒地。 而白止呢,一切都如他所想的那般好。 可是,他也才知道,昆仑虚已经开启了护山大阵。 如此,墨渊才会在无人接管的情况下,被天君的三个儿子给带到天宫去,将其安放在无妄海,供养其仙体。 现在昆仑虚的近况,反倒是让白止有些头疼。 不过,墨渊现在也魂祭了,昆仑虚既然进不去,那他就想别的法子。 思路一转变,白止倒是也没之前那般着急。 等在密室里准备好后,白止找了个机会,与天族大皇子夫妇偶遇。 其后不久,就听闻成婚多年不孕的大皇子妃,突然怀有身孕。 这对天君来说,是件大事。 天族的血脉,到底是没落了些。 而今,第三代终于有了,他这也才放心些。 毕竟,一个有传承的帝王,才不会有大权旁握的可能出现。 天君的位置,虽然是他父君传给自己的,可是在天君上位这么多年后,他已经将天君之位,当做他自己家的。 所以,天君的继任者,也只能出自他的子孙后代。 原本,他寄予希望的一直都是二皇子桑籍。 毕竟,他在三个儿子里,还算是出色。 可这第三代的出现,倒是让天君更加高兴起来。 尤其是,在大皇子妃的怀相有些异常后,天君更是关注的很。 此时,天下太平,就算是天族,也因为皇孙的出现,让天君没有趁机搞事。 不过,他还是督促桑籍,多去青丘与白浅联络感情。 毕竟,这两人也算是未婚夫妻,总得有感情基础不是? 天君还想着,将白止手里的五荒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下呢。 桑籍本也不是傻子,在自己大嫂身怀有孕之后,他也感觉到了自己父君对自己的疏离。 不过,他也在给自己机会。 若是父君的想法不曾改变,那他与青丘白浅,就会关系稳固。 可若是……,他便该给自己找寻别的出路。 可是,等桑籍到了青丘,几次三番都没有见到白浅后,他心里就已经知道,自己与白浅,怕是无缘了。 不管天君是什么想法,青丘白浅不配合,那他也只能做第二种打算。 不过,他倒是觉得这白浅有意思的很。 自己不露面,让一个传话的迷谷来给自己一个交代。 之后,又派来了一位姿色不错的女侍来服侍自己。 这要是没点猫腻,桑籍肯定是不信的。 若是以往,他借此机会摆脱与青丘白浅的关系,也行。 可是,不知怎么的,桑籍就是对那位女侍不怎么有好感。 所以,他每次去青丘,也只是照例碰白浅给的软钉子。 不过,他也不是空等。 留了点证据,想着日后好用。 白止将桑籍交给白浅处理后,便去了密室。 等他离开密室,又去了一趟天宫。 而这次,他也见到了大皇子妃。 看到对方已经大肚临盆的样子,白止就知道,该是时候了。 虽然没有折颜在,可是天宫的药王能力也不错,足以确保大皇子妃生产顺利。 怀孕不到一年,大皇子妃就生了个男婴。 哦,是尾黑龙。 天君一家,都是龙。 可这第三代,出现了黑龙,倒是也正常。 孩子出生之日,天空出现异象。 龙凤虚影,浮现天际,让世人所瞻仰。 看着那不下墨渊出生时的异象,天君当下就给自己的孙儿取名夜华,并立对方为太子。 在儿子健在的情况下,立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孩为太子,不得不说天君还是挺有胆气的。 不过,大家在想到那日所见异象后,便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合适。 天资那么好的皇孙儿,当天族太子,也没什么不合适的。 再说,他爹娘是天族的大皇子夫妇,他爷爷是天君。 他若是争气,完全可以胜任天族太子的名头。 甚至,还有望成为下一任天君。 听到这一消息,大皇子夫妇当下都高兴的很。 说实话,作为天君的大儿子,大皇子的能力并不优秀。 若是选他为太子,想来,会有很多人不服。 可是,选了别人,也会让大皇子自己觉得难受。 好在,这么多年,也不见天君起了立太子的念头。 一日没有太子出现,他这个大皇子在天族的地位,就不会下沉。 之前虽然他也看出来,天君对二弟桑籍更加看好。 可是看好,并不代表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所以,他们三兄弟之间,还是能够做到和睦相处的。 可现在,太子之位落到了自己儿子头上。 自己即便不会是太子、天君,可是,之后的日子也不会差。 毕竟,他爹是天君,他儿子是太子。 他只会被天族的人所恭贺。 就连自己的两个兄弟,只怕现在,也只能恭敬的站在自己身后,仰望着自己。 相比大皇子,大皇子妃对自己这个辛苦求来的孩子,就多了些母爱。 虽然,她也有借着这个孩子在天族站稳脚跟。 可是,这是她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自然是盼着他好的。 所以,听到儿子成为了天族太子之后,大皇子妃只会为他高兴。 相比这对夫妇,桑籍这个当二叔的,心里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地了。 这种一举定乾坤的宣言,也让桑籍彻底死了奢望的心思。 既然前路无望,那他就给自己准备好退路。 当不了天族的太子,天君,他也还是天族的二皇子。 地位身份,并不比别人差。 所以,后路,其实也很好找。 只是,不等他做什么呢,就已经有人替他做了决定。 连宋作为天君的三儿子,性子最是浪荡不羁。 他对外说自己肆意洒脱惯了,不想被天族的礼法束缚。 可若是真的如此,他又何必日日守在这天宫? 之前东华帝君闲着无聊,也任由连宋出现在太晨宫,给自己解闷。 可现在东华帝君闭门不出,连宋自然也不能进太晨宫。 也因此,他之后行走在天宫,并不比之前顺畅。 起因,也是大家看他与帝君走的近,怎么都得卖好不是? 可之后帝君闭门不出,连宋就能够明显感受到天宫里的那些礼教,着实是多了些。 可他到底是受住了,还一如既往的行走在天宫,当自己那潇洒度日的三皇子殿下。 可结果呢? 他们三兄弟没有一人成为天族太子,反倒是这个才出生的小婴孩儿,成为了太子。 说着可笑,岂止是荒唐! 他们这三个大男人,竟然比不上一个才出生的孩子? 说不失落,是不可能的。 只是,连宋心里一早就有定论,知道自己与那位置无缘,所以,也只是短暂的失神了一瞬,继而又扬起笑脸,恭祝自己的大哥大嫂和那位刚出炉的太子殿下。 至于别的,都被他掩埋在心底,无法与外人道。 夜华的出现,让东华帝君也有种尘埃落定的宿命感。 来了! 他脑中,莫名出现了这么两个字。 可是,他心中也有疑惑。 若是按照子鱼心声,那位夜华,该是墨渊的胞弟,父神的嫡次子。 在被放在昆仑虚后山莲池里的金莲中养护神魂,后被大皇子夫妇借腹出生。 可现在呢,墨渊一早做了准备,夜华,也很早就进入轮回,积攒功德。 被白浅所契约的,该是墨渊造出来的假的金莲才是。 可现在呢? 在墨渊魂祭东皇钟后,昆仑虚被护山大阵所关闭。 大皇子夫妇自然是不能进入的。 那么,问题来了。 这个夜华,又是谁的转世? 说是新魂投胎,东华帝君是不信的。 就不知道,现在的这位天族太子,会是何人了? 东华也懒得算,只要不是父神的那位嫡次子,是谁都无妨。 现在,就让天君一家去炫耀吧。 等日后解谜,怕是会让所有人吃惊。 东华坏心眼的想着,甚至,还有些期待起来。 不过,等他看到妙华镜里不该出现的人时,心里的无名火,就噗的冒了出来。 原来,这就是他给自己找的好地方啊! 还真是,逍遥的很! 看着子鱼迎接对方的画面,东华觉得今天妙华镜的光有些刺眼。 当下,他就施法,将妙华镜给消失。 白止在听闻这个消息后,心里一直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可是,当下,也要先将桑籍与白浅的婚事给解决了。 毕竟,他的女婿,从始至终都不会是桑籍。 一开始,他与天君商定的婚约,便是青丘白浅,与天族太子。 在夜华没出现之前,二皇子桑籍,便是天君心中的太子人选。 可现在,既然太子另立旁人。 那么,联姻的对象,也该有所变动才是。 因为没有折颜的出现,白止对一些事就不是很有把握。 所以,他才会在这件事上做文章,就是想给自己一个退路。 话没说死,怎么改变都行。 反正,现在白浅与桑籍并没有接触过。 两人除了白止于天君所商定的婚约,再无其他。 白止若是借此改变主意,就是天君自己,也是站在无理的一方,自然不能反驳什么。 毕竟,是他自己出尔反尔,另立了太子不是? 这么想着,白止就先回了青丘,问过白浅的想法后,当下就决定退了与桑籍的婚事。 站在天族的大殿上,白止并不觉得自己此行有什么不对。 第109章 三生109 只是,他没想到,还有一个人,比他更加想结束这门联姻。 当天君得知白止想退婚时,心里也不知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恼怒。 毕竟,青丘势力庞大,若是白浅真与桑籍成婚,那么两人的实力,怕是比夜华这个天族太子都要来的大。 可若是无端端让桑籍没了未婚妻,自己这个做父亲的,怎么都有些无能。 作为当事人之一,白浅没来,是因为有白止全权代表。 而桑籍,他本人就在天宫,自然是要来一趟的。 作为天族二皇子,即便现在太子已定,他在天族也是有自己的地位的。 这不,白止才来天宫,他就已经知晓了。 心中大概有了猜想,所以桑籍在到达大殿的时候,脸上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的表情。 桑籍先是行礼,之后安静的站在一旁。 而等候他到来的天君和白止,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开口。 毕竟,此事说来,还是他们作为长辈操作不当。 可桑籍作为当事人,也不能不通知他不是? 到底是自己儿子,天君看白止这个老狐狸站在一旁不吭声,便只能自己开口解释。 “今日找你来,是为了你与白浅的婚事。” 这件事,总要说的。 天君便没继续遮掩下去,直奔主题。 桑籍心里暗道:来了。 可面上,还是一脸诧异的看向自己的父君。 “婚事?” 即便是心里有的猜测,可总得将这件事说在明面上不是吗? 看出桑籍脸上的意外,白止怕天君拖拉,说不明白,便只能自己出声辩解。 “当初我与天君商定的婚事,是天族太子与青丘帝姬。我青丘的联姻对象,一直都是天族太子。明明当初,天君对本君承诺,说有意扶持你上位当天族太子,这才有了青丘白浅与天族二皇子的婚约。可如今……” 说到这里,白止看向天君,言下之意,不言而表。 白止未说明白的话语,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毕竟,自夜华出生后,这太子之位就有了归属。 而桑籍,也还是天族的二皇子。 只是与那太子之位,怕是此生无缘。 所以,白止的来意,很明显。 他是要退了与桑籍和白浅的婚约。 桑籍总算是等来了这个结果,只是,他也不能表现的太过高兴。 即便,自己作为当事人,并没有处理这件事的权利。 可能断了青丘与自己的关系,他自然是乐意的。 所以,他也看向了天君,等待着他的决定。 毕竟,此时,还得天君定夺。 天君稳坐高位,自然将台下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 白止的来意,他改变不了。 而青丘的联姻,他也不想失去。 可桑籍…… 作为自己一向看重的二皇子,桑籍的表现,算是可圈可点。 可夜华的出现,让天君改变了主意。 太子之位,还是得资质更高者得。 所以,桑籍与太子之位,确实是没有关系了。 可桑籍在此事上,也并没有错处。 若是解除了桑籍与白浅的婚事,怕是会让他受到他人非议。 可若是不解除,青丘那里,也不好交代。 当然,天君心中对青丘的五荒还心存惦记,自然也就不想轻易放开白止给的诱饵。 这么想着,天君心里也有了主意。 他看向白止,语气诚恳道:“既然狐帝心意已决,本君也不好推拒,此事,确实是本君考虑的不周。桑籍与白浅的婚事,就此作罢。本君会备上薄礼,之后送到青丘。” 天君话落,也将白止此行的一个目的给完成了。 看天君如此上道,白止也不拿乔。 毕竟,他要的结果已经得到了。 “既如此,本君便谢过天君如此通情达理。” 说完,将欲转身离去,就被天君给及时叫住。 “狐帝,且慢!” 听那声音,还有些急切。 桑籍的婚事解决,本就是无事人。 所以,他与自己的两个兄弟站在一起。 是的,大殿之上,还有另外两位皇子。 不过,在桑籍来之前,他们两人也都是静默以待,没有发言。 这不,看自己二哥就这么轻飘飘的解决了他与青丘白浅的婚事,多少让连宋有些好奇他心中的想法。 而大皇子呢,说起来,自夜华被封为天族太子后,他与大皇子妃的处境,就更加优待了。 之前不显的他们,现在作为太子的父母,在天宫还是有些影响力的。 对于比自己优秀一些的二弟,大皇子说不嫉妒,是不可能的。 可之前天君意属桑籍做储君,他也不能表示不满。 可结果呢,这储君的桃子,被他才出生的儿子给摘得了。 他虽然不是太子,可他儿子是啊! 这足以让大皇子在三兄弟里抬头挺胸,高傲一些。 可现在呢? 桑籍的储君之位没了,结果与青丘的联姻也没了。 这下,大皇子都有些不敢对上自己二弟的眼睛,就怕对方看到什么不满的情绪来。 可心里,他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毕竟,青丘势大,就算他儿子是天族太子,可与青丘相比,也是各占秋风的。 若是青丘与自己二弟联姻,只怕天族太子与天子二皇子之间的对抗能力会很明显。 到时候,天族会不会分出来两个阵营? 说到底,储君不是君。 一日没有成为天君,这太子的地位,就一日不保。 若是日后,因为个什么事,夜华这天族太子的位置,怕是也会丢了。 到时候,桑籍是不是可以顺势上位? 大皇子的能力虽然一般,可这想象力却不小。 几个转弯之后,他心里就对二弟与青丘的婚约一事,颇为担忧。 结果,还没等他做什么呢,峰回路转,白止自己来天宫找天君,解除了青丘白浅与天族二皇子的婚约。 这样一来,桑籍便只能是个天族的二皇子。 身后,也没有强大的妻族支撑着他搞事。 所以,当听到天君最后的落音后,大皇子心里,不可谓不高兴的。 可他的高兴,也不能在这样的场合里表现出来。 不然,就是他不知事了。 不说现在有白止这个外人在,就是桑籍也在。 若是他表现的太过明显,怕是会让自己兄弟不和。 他也知道,他们三兄弟私下再怎么感情不好,也不能闹在明面上。 至少,不能让外界得知天族皇族内部不和的消息。 所以,他也只能冷着脸,让自己表现的跟往常一样。 可连宋就没有这样的顾虑,太子之位,他本就没有希望。 等夜华出生,被封为太子,他心里那点隐隐的希冀,也彻底消灭了。 这会儿,见天君一言定之,他便有了心情调侃自己二哥。 “二哥,你看着……似乎并不意外?” 桑籍闻言,看了一眼还在与天君对视的白止,没有搭话。 连宋看二哥的样子,也知道此时不是细说的时候,便也安静的站在那里,等着事情结束。 可事情,却出乎了大家的意料。 白止留下了,还想问天君有什么事? 结果,就听到天君说道:“狐帝,你来此,便是想解除青丘白浅与天族二皇子桑籍的婚约。可是,天族与青丘的婚约,并未解除。” 这话,说的就有些绕。 可白止这个老狐狸就在这里等着呢,哪还会装作没听明白。 “天君,本君也说了,当初定下婚约的是青丘帝姬与天族太子,并不是天族二……” 还不等他说完,就看到天君抬手,制止了他。 只见天君继续说道:“没错,是天族太子,而不是天族二皇子。我天族,此时已经有了太子。所以,这天族与青丘的联姻,并未解除。” 一句话,算是炸了锅了。 先不说白止内心一喜,就是连宋,当下若是嘴里有茶水,都能立马给喷出去。 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 这话是没错,可是,也不看看现在的天族太子才几个月大? 就那么个小婴儿,你就直接给配了个未婚妻? 而且,那青丘的白浅,只怕是有几万岁了吧? 有个大几万岁的未婚妻,真是闻所未闻。 可是天君并不觉得此话有什么不对劲。 毕竟,神仙的寿数,悠长的很。 差了几万岁,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天君自己,后宫里年轻貌美的女子,也不少。 其中,有人跟他的年龄更是相差很大。 男比女大可以,女比男大为什么就不可以? 再说,都是天族太子了,若是不喜欢对方,可以晾着她。 到时候,太子后宫可以想纳多少人就纳多少人,端看太子喜欢,断不能委屈了他。 天君的想法,已经定型,自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而作为太子的父亲,他自然也是希望自己儿子能够得到青丘的助力,所以,哪怕他知道自己那儿子才出生不久,就给定下那么大的未婚妻也有些不妥,可他最终,也什么都没说。 不反对,是因为不想挑战天君的权威,也是因为考虑到太子的未来。 大皇子的私心,便是如此。 可连宋呢? 他的表情就很失控,他看向自己的父君,又看看白止,再看看自己这才被退婚的二哥。 这都是什么事啊? 至于太子,那就是一个奶娃娃,怕是他都听不懂什么,就更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不过,连宋反应过来,看白止没有第一时间拒绝天君,想来,他心里也是愿意的。 这就有趣了! 连宋扭头,又看向自己二哥。 只见,桑籍的脸上,一直都很平静。 好在,自己的未婚妻上一秒才解除婚约,下一秒就成为了自己未来的侄媳妇这件事,并未引起他的内心波动。 难道,二哥早就知道了什么? 想到桑籍几次去往青丘的事,连宋心里也有了些猜想。 不过,现下不是追问的时候,他得看看白止会怎么应对此事? 天君,也在等白止的答案。 虽然,他说的笃定,可若是白止真心拒绝,他也无可奈何。 天翼大战已经结束,他就是想牵制青丘,也没了借口。 不过,面上,他还是一脸严肃,对自己所说之事,很是笃定,不能更改的样子。 白止来天族,就是想将这件事给定死了。 见天君上道,他心里高兴,可面上,却带着犹豫。 “天君所言,确实不错。可现在太子才出生,与我那女儿的年纪,委实是差了不少……” 这何止是差了不少,简直是差辈儿了。 当下,连宋一听白止这么说,心里就开始吐槽。 就白浅那年岁,配一个奶娃娃,都得是祖孙儿辈。 可这话,他现在不能说。 毕竟,看天君的样子,是想与青丘扯上关系。 他若是出言,惹怒白止,怕是两族的联姻要黄。 所以,即便心里没少吐槽,可连宋面上,还是很端的住的。 天君的这三个儿子,脸上都不曾出现什么表情。 就站在那里,等着事情尘埃落定。 天君见白止如此,就知道此事有转圜的余地。 当下,就很是肯定的说道:“你我都是仙神,对于年龄这事,自然该看淡些。再说,又不是现在就让两人成婚。等夜华成年,再与帝姬成婚也好。” 狐帝面上还有些犹豫,说道:“要不,待我回去问问小女的想法……” 还不等他说完,天君就断然拒绝。 “此事本就是你我之前说好的,便是青丘帝姬来了,也改变不了。狐帝还是回去好好与帝姬解释解释,至于婚姻一事,再无更改的可能。” 青丘这条线,他一定要搭上。 心中已有野望的天君,对于青丘和五荒,势在必得。 这五荒到自己孙儿手里,和到自己手里,也没什么区别。 不都是到了天族手里吗? 所以,白止想说的话,天君是一点都不想听。 说完,天君就借自己公务繁忙,就不招待白止了。 说着,还让自己的大儿子央错送白止离开。 立刻就换了亲家的白止,就被这位新上任的亲家给有礼的送出了天宫。 而走出大殿的连宋,一直跟着桑籍,去了他的宫殿。 此时四下无人,连宋才开口问出自己心里的疑惑。 “二哥,你今日在见到白止后,这么一点都不意外啊?而且,你这亲事,退的也太干脆了些!” 第110章 三生110 虽然,天君的本意,就是退了桑籍与白浅的婚事。 可自己二哥这一点都不挣扎的表现,可让连宋内心生疑的很。 桑籍倒是惬意,给自己斟茶,享受着美味,这才回应三弟。 “你若知道,我去青丘几次,都从未见过青丘的那位帝姬,便也能够想通今日发生的事。” “啊?” 连宋震惊! “不是吧?天君让你去青丘找白浅帝姬联络感情,你却从未见过对方的面?不是说,这位帝姬在渡上仙劫之后,便一直在青丘休养吗?怎么会不见你?” 人就在青丘,却避而不见,这问题,可想而知! 这青丘,是心大了啊! 连天族二皇子,都是想不见就不见的? 而且,白止来天宫的时候,可从未说过此事! 是他不知情,还是他自己默许此事发生的? 连宋作为老油条,对于一些人情世故,还是了解的挺通透的。 只不过听桑籍这么一说,就想了很多。 桑籍听后,嗤笑一声:“据青丘的说法,是白浅正在闭关,不宜见客。” 至于是不是真的,就见仁见智了。 毕竟,青丘的那位白浅帝姬,都不曾在外行走过。 也就当年被白止送往昆仑虚拜师,这才赖在昆仑山上多年。 之后,四海八荒再无关于那位帝姬的消息。 要么,就真如传言所说,青丘白浅,是四海八荒第一美人。 要么,就是关于白浅的事都被遮掩了。 桑籍想,以青丘的白止的能力,是有实力把控舆论和消息的。 所以,这四海八荒,都不曾传过关于白浅的一点八卦消息。 可桑籍自己,却不那么认为。 青丘白浅若真如传言所说,必定不会如此轻待天族二皇子的探访。 何况,那时自己还是她的未来夫婿。 可若是…… 那就有点看头了。 桑籍现在已经与青丘彻底脱离了关系,他倒是想看看这位青丘的帝姬,最后会落得个什么样的下场? 是能够成为天族太子妃,还是……未来的天后? 想到白止此行,桑籍不傻。 看来,青丘所图甚大。 不过,这一切都与他没什么关系。 不是戏中人,嬉笑不由人啊! “闭关?” 这话连宋是不信的。 别的不说,就白止来天宫这一趟,显然也与那白浅交谈过。 不然的话,那婚约也不会退的这么顺利。 对于青丘,连宋并不了解。 所以,也就不过多评论。 不过,他倒是与桑籍说起了自己大哥。 显然,最近大皇子夫妇的崛起,也让一直闲散的连宋都感受到了压力。 一个太子之位的加封,让原本安静的夫妻俩,倒是抖擞了起来。 对此,桑籍也不予评价。 对于太子之位,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现在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他也不会为了一个太子之位,奋不顾身的去抢夺。 如今,天君的视线,从他这里转移开,倒是给了他机会。 这么一想,无事一身轻的桑籍,当下就心里有了主意。 等几日后,连宋再去找自己二哥闲聊时,就被阻挡在宫殿之外。 问了才知道,桑籍跟天君告了假,说自己心情不适,想出去走走。 天君也是有感桑籍与青丘的婚约退的太过失了面子,便没留他,让他出去散散心也好。 这不,才得到的假期,桑籍就马不停蹄的收拾东西,立马离开天宫。 四海八荒那么大,等连宋知道的时候,已经找不到桑籍的去向了。 不说天宫,此时的青丘,也是被白浅给闹的有些热闹。 本来,白浅以为自己阿爹去天宫是去给自己解决她与桑籍的婚约的。 结果,这婚约是解除了,可是她与天族的婚约还在。 而且,她现在的未婚夫,竟然是天族太子,那个才出生的奶娃娃。 白浅听到这个消息后,当下就气愤了。 就连她的侄女白凤九,都比那位太子殿下大。 这样的消息一旦传到四海八荒,铁定会被人嘲笑的。 可是,白浅的发怒,并不能让白止改变主意。 看父君心意已决,白浅抵抗不了对方的权威,便又使起了老办法,一个字:拖。 当初,她就是靠拖延术,让那位天族二皇子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而归。 而这次,她也可以往下拖。 反正,那位天族太子,现在也还小。 到他成年,只怕是要几万年的时间。 时间久了,说不定这其中又有什么变故。 到时候,她就可以摆脱自己身上的婚约。 想的很好的白浅,直接去了白真的荒地闭门不出。 因为,她也发现,实力对于她来说,很重要。 之前,她仗着有青丘和白家人做后盾,在四海八荒没少胡闹。 可现在,当她的后盾不再倒向她的时候,她才能体会到不能掌握自己命运是有多无力! 已经是上仙的她,想趁此机会,冲击一下上神。 现下,四海八荒的女上神并不多。 活跃在人前的女上神,也就瑶光上神了。 可对方也在万年前,闭关不出。 若是,她也修炼成为上神,哪怕是在白止那里,也有了一定的话语权。 曾经,以为自己会一直被家人所庇护。 可现在才知道,有些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 而白浅,并不想付出,就只能一边遵从,一边反抗。 白浅待在白真的地盘,倒是让白家人省心了不少。 白浅自小就由白真照料,现在跟着白真一起生活,白止他们也放心。 再说,现在也用不到白浅。 毕竟,天族的那位太子,还小。 所以,先放任她玩闹几万年,也没什么关系。 在白浅努力修炼的时候,青丘的第三代白凤九,成为了白止引导的目标。 对于天族,白止想的可不仅仅是天君一家。 还有,太晨宫那位。 老神仙一个人待的久了,也该入凡尘了。 白止想的很好,也对白凤九引导的很顺利。 可是,他忽略了一点。 此时的东华帝君,开了上帝视角。 一早就对白止有了戒备,又怎么会毫无准备的等着白家抛出白凤九这个诱饵呢? 在天翼大战之后,各族都相安无事下来。 四海八荒,算是暂时稳定了下来。 可子鱼那里,却迎来了几位…… 好吧,对于子鱼来说,她也很意外。 毕竟,她从未想过,自己这里会等来墨渊上神。 哦,不光是他,还有瑶光上神。 此前,在昆仑虚的时候,子鱼也是见过瑶光上神的。 只是那时她也才入昆仑虚,以为自己日后要躲着那位女上神走呢。 结果,对方也只是在昆仑虚出现了几次,就彻底消失不见。 虽然,外界传闻,瑶光上神是闭关了。 可她就在昆仑虚住着,也不见瑶光上神的道场有什么异常。 可是,看墨渊的样子,也不想多说。 所以,子鱼在昆仑虚的那些年,就不曾多嘴问过瑶光上神的情况。 结果,自己这才离开昆仑虚多久? 怎么不光墨渊上神来了,而且,就连消失许久的瑶光上神也来了这里? 难道,这里是什么风水宝地吗? 怎么引得两大上神都亲至此处? 子鱼一点也不觉得,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让这两位上神出现在此处。 不过,子鱼在好奇完他们两人的出现后,又看向瑶光上神身边的男子。 这位,看着器宇轩昂的男子,是不是与瑶光上神靠的太近了些? 不是传闻,瑶光上神爱慕墨渊上神吗? 怎么消失后再出现,就换了目标了? 而且,这个目标,似乎对瑶光上神也很有意思。 至少,对方在看向瑶光上神的眼神,让子鱼觉得不是那么清白。 再看看墨渊上神,似乎并不觉得这一幕出现的有多不喜。 甚至,子鱼感觉,他们三人还是认识的。 啊这…… 四海八荒有这号人物吗? 怎么影视剧里没发现? 子鱼拧眉,仔细回想一番,也不曾想过这瑶光上神还与哪位男子有过情感纠葛? 不过,人都来了,子鱼也不能让他们一直在门口站着。 当下,就将三人给请了进去。 等上坐后,子鱼才知晓,原来,瑶光上神是去十亿凡尘积攒功德,然后,就遇到了自己的……人,然后,两人生生世世的一起转世轮回。 直到现在,才顺利回归四海八荒。 啊这…… 这么神奇的吗? 还有,影视剧里,好像这位瑶光上神一直在四海八荒待着。 即便后期因为白浅这位女主,被墨渊给赶出昆仑虚后,也只是回了自己的仙府居住,并未去什么十亿凡尘积攒功德啊! 子鱼不解,心声就泄露的很快。 然后,就被这三位上神给听了个正着。 还是头一次听到他人心声的男子,看向身侧的瑶光,传递讯息。 很快,就得到了瑶光一个肯定的答案。 而墨渊,他就有些想笑。 子鱼这丫头,自此都还不知道自己的心声能够被外界听到。 也是因为这心声的外露,才让瑶光得知自己身上发生的事。 也因此,才有了积攒功德的行程。 这不,姻缘也便跟着来了。 想着,墨渊看向瑶光身侧的男子。 这位,也是他所熟知的。 在上古时期,对方也是一位天生的将领,与他这位战神,不相上下。 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消失了。 瑶光为此,还找寻了对方几万年。 可后来,也不知为什么,瑶光突然忘记了对方的存在,转而对他生了情根。 若不是他知晓瑶光心里的人不是他,他也就信了。 可是,瑶光与少绾当年在水沼泽学宫的时候,交情也不错。 墨渊即便觉得瑶光不适合待在昆仑虚的山上,可是,也没有强硬的拒绝对方搬来此处道场。 他那时想,若是瑶光想住,便住着,一个地方而已,没什么的。 可是,四海八荒不知道怎么的,就流传起了他与瑶光的流言。 他是不信,可看瑶光的样子,似乎是信了。 还为此,做出了种种举动来。 若不是子鱼的出现,只怕,瑶光会一直都不清楚自己已经中招,怕是会走到子鱼所知的结局中,身死道消。 可现在看来,子鱼的心声对瑶光来说,也是一个命运的转折点。 瑶光清醒后,修正了自己的命运,还找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这也算是一个圆满的结局。 而这,也是瑶光他们找来这里的原因。 瑶光能回四海八荒,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她的消息若是被四海八荒知晓,怕是又会惹出什么争议。 所以,瑶光在询问了东华后,便直接带着人来了子鱼这里。 一来,子鱼算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再怎么说,也要回报对方。 所以,找来子鱼的地方,也是为了答谢子鱼。 即便,她现在还不能告知子鱼真相。 可是,换个角度,也可以达到自己报答的结果。 二来,在子鱼心声的时间线里,天翼大战,瑶光该是已经身死道消了。 那么,现在的她,就不能出现在四海八荒。 毕竟,背后算计的人,还未消停。 若是她再出现于人前,怕是会等来再次的算计。 瑶光虽然是女子,可是性子也是直的很。 算计什么的,她天生就不会。 所以,她也干脆不回去,直接从源头上解决问题。 至于等什么时候再出现在人前? 瑶光看了一眼墨渊,想着他都不急,那自己又急什么? 现在,她在意的人就在身边,四海八荒也没什么值得她去拼搏的。 安安稳稳的陪着自己的爱人,不好吗? 至于这位男子,好吧,对方是上神修为,与瑶光他们是平辈。 在子鱼这里,自然也算是长辈。 所以,便以长辈的身份,介绍了自己。 子鱼一脸懵,不过,还是很有礼貌的回礼,并介绍了自己。 说实话,她很意外。 她以为,自己离开昆仑虚后,与那些影视剧里的主角团什么的,估计就再无瓜葛了。 结果,还不等自己干什么呢,她这半个师傅,墨渊就自己跑来了。 与之同来的,还有女战神瑶光上神和她的爱人。 行吧,三位大佬,来都来了,她也不能拒之门外。 子鱼还想着,估计他们就是来串门的。 等新鲜劲过去,他们也就走了。 第111章 三生111 结果,下一秒,就听墨渊说,他要留在子鱼这里,等少绾回归,迎接弟弟重生。 不是? 留在这里? 留这里干什么? 她这里可是要啥没啥,虽然说是要建个学校,可还欠着一屁股债呢。 这些老神仙住在这里,她也得供养的起啊! 慢半拍的子鱼,才反应过来。 少绾? 少绾??? 少绾!!! 那不就是魔族的那位? 她不是都陨落了吗? 怎么听墨渊的意思,对方还能复生? 不是很懂仙神界的这些大佬,难道,生和死都是那么容易达成的吗? 还有,什么叫等弟弟重生? “你弟弟?” 子鱼下意识的问了出来,墨渊上神的弟弟,不就是……那位九重天的天族太子,夜华君吗? 不对,子鱼猛然呆住。 她看向墨渊,又看向瑶光。 然后,问墨渊,“上神,你在来之前,经历了什么大事?” 子鱼对仙神界的时间并不敏感。 不过,影视剧里发生的故事节点,她也不会忘记。 当下,就问了出来。 墨渊也没瞒着,说了自己来之前的事。 “天君发动了天翼大战,我与翼君擎苍在若水河大战一场。后,在擎苍祭出东皇钟后,以元神祭东皇钟,将擎苍困于东皇钟内,继而借此机会消失在四海八荒。” 他说的简单,可在子鱼听来,就有些恍惚。 按照原剧情,墨渊虽然没死,可也没有借机假死脱身。 他的神魂,散落各处,还在西海大皇子的神识内休养呢。 结果,现在人却好端端的出现在她这里。 不是,这怎么这么玄幻啊! 之后,子鱼又想起了什么,问向墨渊:“你弟弟……不是该……”出生自天族大皇子夫妇那里吗? 毕竟,原剧情就是这么演的啊! 怎么现在听墨渊的意思,他的弟弟,父神的小儿子,并不是投胎到了乐胥的腹中? 墨渊摇摇头,否定道:“父神将我弟弟养在金莲中,希望他可以顺利出生。可我等了这么多年,也没得到他出生的契机。之后子鱼你出现,我才想起,让他转世去凡间,借此机会,也可以积攒功德,顺利出生。这不,一早就将人给送走了。到现在,怕是也到了他回归的时间了。” 墨渊的感慨,子鱼听着无奈。 不是,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怎么现实跟影视剧差别那么大? 子鱼又问道:“那天族……没有小孩出生吗?” 墨渊看了子鱼一眼,说道:“在我来之前,倒是听说,天族出了一位太子,叫夜华,与青丘的白浅定下婚姻。” 这个消息,就将子鱼给雷住了。 才出生的夜华,就已经跟白浅扯上关系了? 这剧情,是不是崩的太多了? 夜华出现了,却不是墨渊的弟弟转世。 那么,这个夜华是谁? 而墨渊的弟弟,又叫什么名字? 人还没出现,子鱼就已经在纠结了。 不过,现在她也拒绝不了墨渊住在这里的打算。 毕竟,她在人家昆仑虚可是住了万年之久的。 自己这里破旧的很,对方想住,子鱼也就不拦着了,就当是还他恩情了。 正好,现在夫子也有了,倒是可以招生了。 学校虽然还在建立,不过,这不耽误子鱼招生。 这里的消息,都不用子鱼提醒,知情者就不敢往外说。 尤其是墨渊上神和瑶光上神的出现,现在四海八荒都还以为他们一个在闭关,一个已经生死未卜了。 少辛在知道墨渊上神的身份后,便对子鱼一开始出现在昆仑虚山下有了理解。 看来,当时子鱼就是从昆仑虚而来。 她就说,子鱼虽然对自己说,她也是孤儿。 可是,看子鱼的神态,就不像是孤儿该有的样子。 若是她出自昆仑虚,那就可以理解了。 甚至,少辛自己就将子鱼身上那些突兀的地方给联想的想通了。 子鱼的本事有出处,那子鱼想要建立一个学校,估计也是受了墨渊上神的引导。 毕竟,墨渊上神也算是四海八荒有名的老师。 逻辑自洽后,少辛都不用子鱼多解释什么,就一脸我懂的样子。 子鱼见此,也就息了自己解释的想法。 至于瑶光上神的出现,子鱼也没有解释。 反正,大家自己会进行理解的。 倒是青雉,她对于突然出现的三位上神,恭敬的同时,对子鱼所建立的学校更加信任。 子鱼背后有这样的大能在,她还怕学不到有用的东西? 之前的种种担心,在知道子鱼与墨渊上神有所关系后,她算是彻底放心了。 哪怕是这里被她龙鱼族的仇敌知道,也不敢来此处闹事。 有三位上神坐镇,青雉觉得子鱼一开始的设想,并不是空想。 至少,这学校是可以顺利建立起来的。 至于招生? 若是子鱼放出去墨渊上神的名头,怕是这里会被四海八荒的各路仙神妖魔给挤爆了。 可惜,子鱼没有那样的打算。 这学校的名堂,她要一步一步走出来。 远离了四海八荒,墨渊每日跟着子鱼出入,看着她为了自己的学校所努力的样子,很是欣慰。 这样的子鱼,有足够的能力立足于世。 这样,他也可以放心些。 不过,子鱼见不得墨渊闲着。 反正现在少绾上神也没有回来,那墨渊上神既然不想走,那就给他找点事干。 两人到底是在昆仑虚一起生活了万年,子鱼对墨渊还是比较了解的。 所以,她就给了墨渊一个编写教材的活计。 墨渊不解:“教材?” 当了那么多年的师傅,墨渊还是又一次遇到这样的要求。 子鱼点点头,解释道:“对啊,就跟读物一样。不同年龄段的人,对事物的理解能力不同。我们要分门别类,整理出各个阶段的读物来,便于之后的教学。” 看墨渊还是不理解,子鱼就继续解释着:“就比如,幼儿,他们的理解能力有限,就可以编写一些儿童读物,比如在书本中写些小故事,里面再画上插图,便于他们理解。 至于小孩子,可以增加一些知识点,却也不能太多,引导他们的兴趣去学习知识。 少年人嘛,学习能力提升后,学习重任也相对增加。广泛学习一些基础知识,看看他们对哪一方面更有兴趣,或者说,更觉得好学习。 等之后,就可以分科学习。 就比如练气和炼药,这对于那些修士来说,就是两个类别。 可是,天赋不同,能力不同,所选择的方向也不同。 我们可以前期进行培训,看看他们的天赋所在,之后,再按照调查出来的结果,进行定向培养和学习。这样,他们的目标明确,修行也会更快一些。” 经由子鱼这么一番解释,墨渊倒是理解了。 他自己虽然当了多年老师,可是,都是以自己的经验和习惯来教导弟子,并没有这样统一的教学模式。 不过,子鱼这样的想法,在墨渊看来,却更加适合更多学子。 他自己的弟子,就那么十几个。 就算是一对一进行指导,墨渊也能够清楚的知道对方的学习进度,适时的进行调整和提醒。 可是,子鱼所建立的学校,一开始就会招生很多学子。 这样一来,自然也顾不上每一个学子的学习情况。 若是放纵这样下去,怕是这些学子的学习情况也不会提升太多。 可若是管,又没有他那样人少简单。 所以,有了明确的教学方案,对于学子的学习进度,也可以掌握的很好。 子鱼也点点头,说出自己让墨渊插手此事的理由。 “您是四海八荒的仙神,对于这四海八荒的各种情况都了解的很。不管是什么等级的修为,您这里都可以对应的给出一个教材来。我嘛,虽然也跟着您学习了不少,可有些事,还是会容易被忽略。” 就比如,不同的种族,在修炼这一道上,就有很多讲究。 子鱼这个外来者,即便是在这四海八荒生活了几万年,可是,还是有很多东西不知道。 所以,她干脆就将这麻烦事扔给墨渊上神。 反正他也闲着,既然要在此处长住,那在等少绾上神的间隙,也干点活啊! 没一点指派上神的心虚,子鱼吩咐墨渊上神干活,真是一点都不见外。 按子鱼所想,依照影视剧的剧情,墨渊在以元神祭了东皇钟后,足足有七万年不曾出现。 那么,是不是就是说,墨渊会在她这里待七万年? 也就是说,她有个可以干七万年的长工? 呃,不是,是长辈儿可以依靠。 既然如此,子鱼也就不心虚了。 毕竟,她在昆仑虚也只住了一万年而已。 墨渊上神即将要在她这里住七万年,这点恩情,早就两清了。 至于之后的时间,没让墨渊给住宿费,都是子鱼善良了。 所以,干点活什么的,子鱼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对墨渊上神有什么好亏心的。 这么安慰着自己,子鱼就觉得理所当然的很。 而墨渊呢,他对于子鱼对他的态度,自然明白。 从一开始,子鱼就一直对他们这些老神仙避之不及。 即便后来,跟着他去了昆仑虚,子鱼也对自己敬而有礼,尊重自己,却也在疏离着昆仑虚所有人。 后来,时间久了,她对昆仑虚也不再那么排斥。 对自己,似乎也当做长辈儿来看待。 这样的心态,墨渊觉得很好。 毕竟,他一直都将子鱼当做小辈儿来看待。 子鱼一开始的排斥,让着实让他有些头疼。 好在日久见人心,子鱼现在,也算是接受了他这位长辈的存在。 不过,对于折颜和东华,他就不曾多听子鱼提过一句。 她的避嫌之意,真是刻入了骨子里。 此时听她这么有理有据的说服自己,从一开始的坦然,到后来的耍赖心态,墨渊都看在眼里。 他笑着接了这个任务,并不觉得子鱼这是在给自己找事。 只有亲近的人,才不会在意那么多。 他起初会想来子鱼这里,也打着赖上她的想法。 毕竟,他一开始就笃定,子鱼不会赶自己离开。 毕竟,子鱼在他那昆仑虚住了那么久,知恩图报,道德底线高的子鱼,还是会还的。 可让子鱼这么顺利的接纳自己,墨渊觉得,自己此行,不亏。 墨渊去编写教材,而子鱼呢,她也忙着呢。 不过,就连墨渊上神都被自己安排了事情做,现在这里还有两位上神,也不能闲着。 好吧,是子鱼自己在忙,看不得那些整日里风花雪月的情侣。 是的,就是情侣。 这两人,在来了子鱼这里之后,直接选了块风景好的地方,拿出自己的房子乾坤袋里的房子,就地就安置了下来。 这不,两人还住在了一起。 这每日看着他们两人四处闲逛,这恋爱的酸臭味,让子鱼这个万年单身狗看了都觉得腻歪的很。 所以,她干脆也给他们俩找点事去干。 说起来,这些从上古时期走过来的上神,又有哪个是简单的? 就说瑶光上神吧,她能够被四海八荒尊称为女战神,想来她的实力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而且,瑶光上神的能力,可不单单在战场上才能够体现。 子鱼现在建立学校,是啥都缺。 既然人才都已经到了自己家里,她还有什么理由往外推的? 当下,也去找了瑶光上神,建议她做点实事。 起码,先可以将自己的各项能力进行一个汇总,之后也会在学校里发挥一下自己的所长不是? 反正这羊毛薅一个是薅,薅三个也是薅。 所以,对于跟瑶光上神同进同出的那位上神,子鱼也厚着脸皮去了。 当着瑶光上神的面,子鱼很是坦然的让对方就自己的所长,进行自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毕竟是要跟瑶光上神一个路子,都要掉进子鱼挖好的坑里。 等子鱼走后,瑶光上神就带着自己男人去找了墨渊。 当下,她很是不客气的对墨渊上神就是一顿输出。 毕竟,子鱼与她,其实并不怎么相熟。 再说,子鱼算起来,还是她的恩人,她为她做点事,也算报恩。 可墨渊呢? 第112章 三生112 子鱼在昆仑虚住了那么久,也算是墨渊的小辈儿,她不能对子鱼表现什么不满的情绪,就只能去找墨渊发泄。 虽然当初,也是她听了东华的建议,这才跟着来了子鱼这里。 可结果,她以为的休养圣地,现在却变成了要在子鱼这里干活。 东华离的远,瑶光的脾气也发不过去,就只能去找墨渊。 墨渊对于瑶光的一顿输出,一点都不生气。 反倒是看向瑶光旁边一直安静站在那里,看着瑶光的男人点头示意。 等瑶光发泄完,墨渊手指了指天,说道:“子鱼的出现,是天道允许的。此界的未来,究竟会如何,还要看我们这些老神仙。现在,大家精进自己的修为能力,也是为了未来打基础。” 说完,墨渊便低头,继续手上的编写工作。 而瑶光呢,她并不傻。 一开始,她就没想过拒绝子鱼的要求。 来墨渊这里,也只是走走过场。 听墨渊这么一说,她也想起,那青丘的白止,算计还未完。 在清算之前,他们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瑶光气闷的拉着自己男人,离开了墨渊这里。 不过须臾,就见墨渊头也不抬的说道:“进来吧!” 语气里,多少带着点无奈。 显然,他是知道门外是谁的。 子鱼侧出头朝门内看了看,只见墨渊一人在这里,这才端正身子,走了进来。 “瑶光上神走了?” 墨渊放下手里的活,抬头看向子鱼,好笑道:“你不是知道?” 子鱼不自在的摸摸鼻子,“我那不是看他们朝着您这来了,就想过来看看情况嘛。” 万一打起来了,她也好看热闹……不是,是来帮帮忙不是? 都说瑶光上神对墨渊上神情根深种,甚至,两人还因为白浅那个女主而在昆仑之巅大打出手,最后,还到了分道扬镳的结果。 现在虽然有些事发生了改变,可子鱼还是有些好奇,想看看这两位上神会不会再现影视剧里的经典场景,也好让她好好观摩一下神仙打架的现场。 来仙神界这么久,子鱼还没见到什么神仙打架的场景呢。 就是天翼大战,她以为白浅没成功拜师墨渊,导致了之后一步错步步错,知道白浅被白止给带回青丘后,子鱼就以为天翼大战打不成了。 毕竟,白浅这个导火线没发挥作用啊! 结果,她都那么放心的离开,出门历练了,结果,这天翼大战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反倒是开启了。 而她,因为地处偏远,信息不流通,自然也就错过了围观天翼大战。 呃,也错过了给墨渊还他的那份相护之恩。 好在,天翼大战虽然开启,墨渊最后也没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还直接假死,来到了她这里。 所以,在见到墨渊的时候,子鱼心里也不是没有庆幸的。 让他留下,也有报答的意思在里面。 也因此,她在对墨渊的态度上,比之前在昆仑虚的时候,倒是亲近了不少。 对于子鱼的口是心非,墨渊没有点出来。 相处那么多年,他还能不知道她偶尔的小性子? 反倒是问起了子鱼关于招生的打算。 毕竟,这学校的建立可以慢,可这招生,总不能一直不动作吧? “你这学校,已经开始建立,可这招生,怎么一点都没有做准备?” 起初,墨渊以为,子鱼创立学校,会广招学子来此学习。 可现在看着,子鱼并没有对外发什么消息。 这里,现在除了那些修建学校的,便就是子鱼三人与墨渊和瑶光夫妇了。 他当子鱼是自己的小辈儿,自然会为对方考虑一些。 甚至,他都有想过让昆仑虚的那些弟子秘密前来此处,当子鱼学校的夫子。 毕竟,子鱼这里,不光缺学子,就连教导的老师也很缺。 就算他也可以成为学校的一位老师,可是,他知道子鱼的计划,这学校的学子,只怕会更多。 所以,便是多了他一个夫子,也教导不过来。 子鱼听后,走到墨渊的旁边位置上坐下来。 她对于学子的问题,也不是没有考虑过。 可是,相比前世的学校,学生可以每日上下学回家,在这四海八荒,因为距离太远,其实对于一些能力低微的那些小妖们,很不方便。 毕竟,他们就算是知道子鱼的学校所在,可要万里迢迢的从各地来到子鱼这里,怕是也要经历很多难关。 毕竟,四海八荒虽然美,可也危险重重。 对那些小妖和底层的修士来说,稍微一点意外,都会要了它们的命。 子鱼虽然想建立学校招生,可也不得不考虑更多。 还有,四海八荒的未来,只会有越来越的底层修士存在。 她这学校,就算是建立的再大,也安置不下那么多人。 而且,每个修士的修为进度都不同,学习方向自然也会有所区别。 子鱼想了想,觉得此事还得慎重考虑。 对于子鱼的种种考量,墨渊听后,觉得她的出发点确实是好的。 就墨渊自己来看,他此前,是不会如此想。 毕竟,墨渊的身份在那里。 四海八荒想拜他为师的修士,不知凡几。 而能够顺利入他门下,那些弟子自然也不俗。 不管是族人和旁的势力,都会全力支持他们去昆仑虚拜师学艺。 而子鱼呢,她从底层修士的角度出发,所思所想,自然也会为对方考虑。 对于子鱼的担忧,墨渊自己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方法。 子鱼自己,倒是开始回想起前世。 说实话,在前世,这样的情况也不少见。 不过,子鱼突然想起,前世有段时间上网课的经历。 那时候,因为全球都爆发了疫情,一时间,大家闭门不出,做各种的防护措施。 而作为学生的子鱼出不去,就开启了自己的网课生涯。 疫情几年,她就上了几年网课。 而有了网络的支撑,可以让所有学生居家上课。 这样一来,距离,就不是问题。 而且,网课也是可以选择的。 大家可以根据自己的需求,进行不同的网课学习。 子鱼对于自己的来历,从未与外人说过。 可她的心声,一早就给流露出去了。 此时,墨渊也听到了子鱼心声里的内容,不由得眼前一亮。 确实,若是四海八荒有了子鱼所说的网络,那到时候,便可以在网上学习。 不过,想要在四海八荒构建网络,怕是不容易。 毕竟,仙神界与凡人界,到底是有着差别。 而法力与科技,也有着本质的区别。 不过,墨渊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等着子鱼反应。 毕竟,这件事,还得子鱼自己说出来,他和东华,才能够帮到子鱼一起构建属于四海八荒的网络平台。 子鱼不想说吗? 不,她想。 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可行性的点子,她怎么会不想说出来。 可是,对于她的来历,她一直都没有说过。 现在要说出网络的事,总得找个可信的由头不是? 所以,她沉默着,也是在想对策。 两人,一个在沉思,一个边听子鱼的心声,边看手里的书籍。 好半晌,子鱼这才出声道:“上神,我曾有去过十亿凡尘积攒功德。其中有一个世间,有些不同。” 墨渊面色平静,适时地给出反应。 “哦?” 子鱼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继续将自己脑海中构建的话语给说了出来。 “在那个世界,算是进入了末法时代。没什么神仙妖魔,有的,就只有人类和各种动植物的存在。 而我所出生的那个国家,叫华国。 国家的历史悠久,可也经历了各种磨难,算得上是位千疮百孔的老者。 可后来,华国的建立,让百姓对未来有了希望。 人民当家做主,发展的也越来越好。 等我出生后,小孩子,都普及了九年义务教育。 也就是说,不管是穷人还是富人,家里的小孩,都可以上学,学习知识,改变命运。 小孩自上学后,就可以按照年龄的不同,分为学前班,和小学六年,初中三年,高中三年。再往上,考上大学,接着可以读四年。而大学之后,看个人选择,可以继续往上深造。 我在那里,就是以那样的学生身份,度过了我的学习时代。 其中有几年,整个国家都因为疾病,进入了紧急防控时期。 而我们那些学生,也回到家中,开启了居家学习。” 说到这里,子鱼恰到好处的停顿着,想等墨渊发问。 而墨渊,也顺着她的意,问了出来。 “可在家中,该如何学习?” 子鱼继续道:“在那时的华国,有一种叫做互联网的东西,它被构建起来,可以让所有人通过一台机器使用。” 说到这,子鱼想了想,举例道:“就比如,上神你要查找上古史中的一段文字信息,可手中没有上古史,就可以通过网络,在上面查找出来。” 墨渊按照子鱼的理解,说道:“那就是说,只要是网络上的东西,我都可以查到?” 子鱼点点头,又强调了一下:“是可以,不过,网络也是由人掌握的。华国对于网络的监管,还是很给力的。至少,在上面有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 子鱼并不是技术宅,对于网络的构造,自己都不清楚。 所以,她也只是说了个大概。 墨渊点点头,这样也好,有所约束,才不会肆意妄为。 从子鱼的口吻态度来看,她对于那个华国,很是偏向。 估计,这就是她已经成为了四海八荒中的一员,也始终没有被这里的各种好处给诱惑到吧。 人的秉性,一旦被塑造后,就很难改变。 即便,子鱼只在她的那个前世待了短短几十年。 可是,这样的经历,也造就了她的心性。 如此,来了这四海八荒,也才不会被这里的一切给迷了心智。 墨渊想通后,继续说道:“那你……是想在这里也构建一个网络出来?” 子鱼迟疑的,点点头。 毕竟,这已经是她能够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建立一个网络学校,到时候哪怕她离开了四海八荒,这里的底层修士们也不会受到影响。 毕竟,他们需要的是一个学习的平台,而不是去依附什么人。 子鱼对自己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奇才,也干不出什么大事。 她现在所做的一切,也只是给那些底层修士一个希望。 而构造这个希望达成的,却是四海八荒的千千万万参与者。 这样,即便她之后出现了什么问题,而不得不离开四海八荒,也不会导致这个学校出现什么问题。 这么想着,子鱼觉得自己这个网络学校,还真得办出来。 到时候,就算是此处的地盘被别人给抢走了,她的互联网学校也不会因此倒闭。 而那些底层修士的希望,也一直都在。 墨渊沉吟着,思忖道:“这并不简单!” 子鱼点头,确实。 仙神界与她前世的世界,本就不是一个维度的世界。 两个世界所存在的差异,不是子鱼能够理解的了的。 不过,她倒是也不放弃。 “没事,慢慢琢磨呗。” 反正时间这么多,人家主角做点什么事,动不动就过了几万年。 她现在时间有的事,可以慢慢想办法。 再说,这里不是还有位大能嘛。 想着,子鱼看向墨渊,一脸寄托希望的样子。 她不能做到的事情,说不定墨渊上神可以。 毕竟,他一是父神的儿子,身上肯定有大气运。 想办成什么事,肯定比自己这个半路跑来的要顺利的多。 二来,墨渊的各种造诣和能力,可比子鱼强大的多。 子鱼觉得,自己只要负责脑洞问题,其他的,让墨渊上神去执行就好。 反正,他在她这里,少说也要待上个七万年。 时间对墨渊上神来说,就更加宽裕了。 等到时候四海八荒的网络构建出来,子鱼觉得,自己都可以再次当个宅女,享受在家就能够得知天下事的休闲日子。 网络啊,到时候她可以重回前世的美好时光,在网上各种逛。 哦,对了,还有网络小说。 第113章 三生113 子鱼觉得,这四海八荒的仙神妖魔还是活的太过单调。 到时候,她可以组织人手,在网络上创建各种娱乐项目。 到时候,日子都被各种各样的精彩娱乐所填充,谁还有心情去引发什么大战? 就连擎苍,子鱼估计,他都得每天钻到网络里,研究各种学习技能点,一点都没有心思对外发起什么战争。 还有那些动不动就要为了什么情爱去毁天灭地的,她觉得那些人还是太闲了,该给他们找点事做。 起码,该让他们清醒清醒了。 至少,这天下,不该为了他们的爱情陪葬。 子鱼的心声,很是活跃,这让一旁的墨渊听着,忍不住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很好,子鱼的心态若是一直都这么好,他对她也就更加放心了。 至于四海八荒,本也不是子鱼的责任。 她来这里,自该好好享受人生的。 不管是当宅女也好,去创办学校也罢,只要子鱼自己做的开心,墨渊就觉得好。 若是,他的孩子,有子鱼这样的心境,他也能够放心许多。 这么想着,墨渊便也应答着子鱼的话。 两人聊了很久,只当是闲话家常。 可等子鱼离开,墨渊便将子鱼的设想与远在太晨宫的东华一一说了。 其实,东华有一直观看妙华镜,自然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 两人此时对话,也只是在进一步探讨子鱼设想的可实现性。 墨渊正说着,突然想起,他们此时的情况,不正如子鱼之前所说的网络吗? 一个能够随时随地沟通对话的功能,也是其中之一。 墨渊说出了自己的设想,东华看了眼妙华镜里的子鱼,喃喃自语道:“视频……直播?” 他与墨渊,不正是在视频通话。 而他,通过妙华镜,一直在看子鱼的直播。 这似乎,与子鱼所说的网络功能,有异曲同工之处。 两人对视一眼,知道之后该朝哪方面努力了。 既然四海八荒也不是没有可能达成子鱼所要的设想,那他们努努力,说不定还真能够做出来子鱼想要的网络。 这么想着,墨渊被东华指使的,又去将才走没多久的瑶光和她男人找了过来。 都是上神,能力都很强悍。 大家只要有了思路,做起事来,就会很快。 在子鱼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墨渊他们的进展,倒是很快。 而子鱼呢,她对于自己这里住了三位上神是一点别的想法都没有。 哦,薅羊毛还是有的。 毕竟,这些上神的能力都很强大。 有他们的加入,子鱼觉得自己这学校的建设进度只会更快。 当初来与子鱼商讨修建学校一事的负责人,也一直没走,就留在子鱼这里监工。 这不,看子鱼的心情似乎很好,便上前来打招呼。 好吧,他主要是想跟子鱼询问一下关于学校招生的事。 毕竟,他当初会那么轻易答应子鱼交换条件来修建学校,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这不,学校他们都已经开始建了,可是这招生的事,怎么也不见子鱼她们行动? 被人拦着,子鱼也很给面子的停下来与对方交谈。 不过,说起招生的事,子鱼就有些迟疑。 不过,她还是老实说了这里的情况。 至于对方会怎么决定,子鱼都没有意见。 “我这里的情况有变动,学校这里还是要建,不过,未来可能不会有太多的学生来这里就读。” 负责人懵了,“啊?” 他不解道:“为什么?你之前不是说计划在这里招生办学的吗?” 子鱼点点头,并没有否认自己之前的话。 “是那样说的没错,不过,我这不是也考虑到了四海八荒实在是地貌广阔,就算是我有心招募更多的学子来此处学习,可是,还是会有人无法赶来这里。” 说到这里,子鱼看向负责人,一脸你懂的表情。 “想来,你自己在四海八荒行走,也知道,这四海八荒虽然美,可其中的危机可并不少。 我所招募的那些学子,都是底层的修士。 对那些人来说,有时候,保命比什么都来的重要。 没了生命,就什么都没了。 既如此,我又何必给出一个可以修炼进取的机会,却让他们用生命为代价去得到?” 子鱼的话,说的没错。 负责人自然也理解。 毕竟,他常年行走在四海八荒,有时候都会遇到自己都处理不了的危机。 更别说,那些没有能力和经验的底层修士了。 反驳不了子鱼,负责人只能质问她,“那你这学校就不办了?” 若是不办,那他们还费力建造学校干嘛? 子鱼摇头,“办还是要办的,就是得换个方式办学。” 负责人疑问,“哦,怎么换?” 对于负责人来说,学习求学,都是需要有老师教导的。 可现在,子鱼都不让学子来这里上学了,又该如何办学? 子鱼想了想,还是将自己之前与墨渊的设想给说了出来。 虽然,现在没有实现,可万一呢? 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有人替她实现了呢? 并不知道墨渊他们那里已经有了新的进展的子鱼,在这里跟负责人侃大山道:“我的一位长辈来了这里,在看过我这里的情况后,与我说过建立学校的弊端。” 对于墨渊等人的到来,除了子鱼、少辛和青雉三人,并无其他人知晓。 毕竟,墨渊对外,可是魂祭东皇钟的。 若是让人知道了他在子鱼这里,怕是会引起四海八荒的动荡,也会让白止警惕。 所以,墨渊的行迹,一直都被遮掩着。 而瑶光,她早在万年前,就已经对外宣称闭关。 若是让人知晓她出现在四海八荒,多半也会引来有心人的打扰。 所以,瑶光也有意遮掩了自己的行踪。 至于那位上神,本就在四海八荒没什么存在感。 跟着瑶光,自然是瑶光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所以,三人来了子鱼这里后,也不曾让那些修建学校的人知晓他们的踪迹。 子鱼现在提起,也只是说了他们是自己的长辈儿,并未曾提起他们的身份。 所以,负责人听到后,也没有多想。 “哦,你的长辈说了什么?” 起初,他只以为子鱼是三人中的头,算是学校建立的创始人。 所以,有什么事情,都是他与子鱼沟通的。 结果,现在蹦出来一个长辈,他在心里推翻了自己之前的猜想,想听听子鱼的答案。 子鱼本就是胡扯,自然也说不出来什么。 所以,她绕了几句,就将话题引到了网络上。 “基于学子们的生存环境与路途危机,我与长辈商议后,决定创办一个网上教学平台,这样,大家可以在家中,进行学习。” 子鱼说的笼统,负责人听的一头雾水。 他伸手,示意子鱼暂停一下,才问道:“你刚才说的网上教学平台是什么意思?” 子鱼觉得细讲自己也讲不清楚,就干脆拿出一块灵石,给对方示范着,“你看,就比如说这块灵石,就是我打开网络平台的一个机关。我利用它,可以在网络上学习上面展示的各种知识和技能。只要人人都有这样的机关,就可以在家中学习更多的知识。” 说完,看对方还要追问,子鱼便赶紧打断道:“你可别问我什么是网络平台,我自己也解释不来,就只能说,只要是知识,都可以上传上去,供人学习。这就跟学校一样,学校也是一个学习知识的平台,学子们来了这里,可以学习学校所教授的各种课程。” 子鱼这么一形容,负责人大体就能够明白过来。 虽然,他还是不懂什么是网络平台。 不过,作用是一样的,倒也不难理解。 只是,这样一来,似乎这个网络平台对于学子来说,更加便捷了。 听对方这么说,子鱼也点头表示赞同。 “对啊,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着急现在就招募学子。只要将网络平台给打造出来,我可以直接贩卖登录网络的机器。 只要人手一个,就可以随时随地上网学习知识,还不用担心学不会什么的。反正有老师的留影石在,一遍学不会,就多学几遍,总能学会的。” 负责人一听,觉得这个网络平台可比来学校学习好多了。 毕竟,当面教学,也会有人跟不上老师的进度。 可若是自己反复学习,总会学会知识的。 “你这个机器什么时候出世?贵不贵,我能先预定吗?” 才顺嘴说了这么几句的子鱼,一时有些懵。 不是,我这就是跟你吹呢,你还真当真了啊? 子鱼沉默,一时有些尴尬的看着对方,无声的拒绝了对方的要求。 毕竟,现在这网络平台都还是个概念呢,登录网络平台的机器,那就更是没影的事了。 不过,她到底是欠了对方,毕竟,这学校的建立,现在还没出一分钱呢。 所以,子鱼只能允诺对方:“这个嘛,我也说不准,毕竟要构建网络平台也不是一句话的事。不过,等真有搞出来了机器,我先送你一个,你看怎么样?” 毕竟,这网络平台也不能没有约束。 所以,子鱼就想跟前世一样,搞一个身份证一样的编码。 这样一来,每卖出去一个机器,都算是与个人的身份绑定。 这样,对方在网络上做什么事,也有迹可查。 子鱼答应送负责人一个,也是因为,这个机器会与负责人的身份绑定。 对方提前拿到本该属于自己的那个机器,也不会对子鱼造成什么影响。 不过,她的这话,倒是让负责人开心了。 毕竟,作为商人,对方也懂得奇货可居的道理。 即便他心里不是不清楚子鱼所说的话的意思,可是,他能够比别人先拿到那机器,就已经是先人一步了。 有时候,得了先机,就会被人羡慕。 更别说,就刚才子鱼所说的那些内容,足够让他早别人一步了解那个什么网络平台。 到时候,他可以比别人先学习那里的知识,说不定,还会让修为更进一步呢! 这么想着,负责人脸上的笑意,是挡也挡不住。 他笑着点头,一脸跟子鱼说好了的样子。 转头,就去继续盯修建工程了。 既然子鱼这里的利益他没有失去,那这个学校,他也不能松懈。 该干的活,还是得好好干。 送走了负责人,子鱼心里惆怅。 唉,这说出去的大话,泼出去的水。 她才与墨渊上神说了那什么网络平台,结果,现在都将一点概念都没有的机器也给许诺出去一台。 子鱼觉得,自己这实力,怕是近期内是造不出来属于仙神界的网络平台和电脑了。 所以,她还是努力赚灵石还债吧。 起码,到时候拿不出电脑,她还可以用灵石付钱不是? 这样,这负责人也不会来找自己的麻烦了。 摇着头,子鱼又转身回到了自己的田地里耕种起来。 好在,四海八荒的灵气充足。 哪怕是在这里,灵气也足以让那些灵植顺利生长。 在田地里舒缓心情的子鱼,并不知道东华他们有一直在同步子鱼的直播视频。 这不,在看到子鱼忽悠那负责人的时候,东华就想笑了。 这小家伙,什么都没弄出来呢,口气倒是不小,这都敢轻易许诺。 不过,他倒是觉得,子鱼所说的那些东西,也不是不能打造出来。 只是这个消息,现在还是不要让子鱼知晓的好。 不然的话,说不定她下次还会搞出什么事来。 墨渊看了,也是摇头无奈。 这孩子,竟会给自己惹事。 不过,那个电脑,还是有点搞头的。 瑶光上神看了,觉得子鱼这女娃有些轻率,行事不够严谨。 结果,等听到东华和墨渊的想法后,她觉得自己完全是多想了。 有这么两个纵容子鱼的主儿在,瑶光想,哪怕子鱼想给天捅一个窟窿,怕是这两人都会拍手叫好。 还没有孩子的瑶光上神,自然是没法体会养闺女的乐趣。 不过,在听到子鱼的心声,说想要赚灵石来抵债的时候,他们倒是也都释然了。 是啊,子鱼虽然有些孩子心性,可是,行事也顾后果的。 第114章 三生114 知道自己做不到,她还会去想补救办法。 而不是一味的躲避,或者是去犯更大的错。 这么看来,子鱼也不错。 瑶光想着,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男人。 对方看向她,笑着问道:“怎么?觉得女儿好?想要一个?” 他对瑶光实在是太过于了解,这不,一看瑶光情绪不对,就已经猜到了她的想法。 听着对方调笑的话语,瑶光认真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好,那就要一个。” 当下,她就同意了。 毕竟,她想要相守的人就在身边。 如今,一切顺遂,她的生活也该变的更好才是。 对于瑶光会点头同意,他是一点都不意外。 甚至,他自己也在期许着。 神仙的寿命,实在是太过漫长。 他们的生命里,也可以出现一个小人来增进一下两人的感情。 “好,那我们就生一个女儿。” 他说的这么肯定,还以为他想要生什么就能生什么呢。 不过,当下也没人会去反驳他。 瑶光是个干脆的性子,打定了主意,便与自己男人开始计划未来。 这就把墨渊给羡慕的够呛,毕竟,他就算是想要一个女儿,也得少绾回来才行。 现在少绾没回来,他也只能干等着。 好在,他身边有个子鱼在。 虽然,在这里也有少辛和青雉这两个女子在。 可在墨渊眼里,只有子鱼,算是他认可的小辈儿。 至于少辛和青雉,都只能算是子鱼的朋友。 若是没有子鱼的关系,墨渊只怕是都不会多看她们一眼。 毕竟,神除了高高在上,还有漠视。 底层的生灵,并不能引起那些神的关注。 子鱼虽然没对少辛和青雉遮掩墨渊上神的身份,可是,两人也都清楚,她们能够与这些上神有所接触,都是凭借了子鱼的面子。 若不是子鱼,只怕她们一生都无缘与这些顶层的上神见面。 也因为清楚,所以两人平日里,也不会去打扰这三位上神。 对外,也不会暴露他们在这里的存在。 其实这些事,子鱼也知道。 不过,她看两方人都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她便也没去插手管。 毕竟,人与人相处,也是需要缘分的。 即便她觉得这些人都很好,可是,也要他们自己有相交的想法才行。 强行将不同的人介绍在一起,也不会成为朋友。 子鱼没有一定要让自己的朋友和自己认识的人和谐相处,处得来就处,处不来就不处,多大点事! 也因为子鱼没有强求,让双方都觉得舒服了不少。 少辛并不知道子鱼的建学校的计划有变动,在跟子鱼同行后,她对修为越来越看重。 之前能力低微时,她就没少受到欺负。 有时候为了活着,她可以很卑微的放低自己的姿态,就为了让欺凌自己的人可以放过她。 可是,她那时候对修行无望,想的更多的,还是想给自己找一个依靠。 这样,被人保护,自然就不会受到伤害。 可是,她期望了那么久,还是没有等到可以让自己依附的人出现。 直到,子鱼那日从那些男妖手下救下自己。 那也是少辛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女仙也可以凭借自己的实力,让那些凶残的男妖屈服投降。 原来,不依靠别人,也能够活出自我! 也就是那时,少辛心里,生出了一颗种子,慢慢发芽,生长。 她想,想成为子鱼那样的人。 带着这样的念头,她轻易的答应了才见面的子鱼,与她一起同行,游历四海八荒。 之后发生的事,让少辛回想起来,没有一次后悔过自己那日的决定。 尤其是,在来了这里后,见到了墨渊上神和瑶光上神。 尤其是瑶光上神,那是位比子鱼修为还要高的女上神,也是四海八荒的女战神。 子鱼若是少辛想要追求的目标,那么瑶光上神,就是少辛遥不可及的梦。 可是,为了那个梦,少辛也想去努力修炼。 即便,她最终也无法达到瑶光上神那样高深的修为。 可是,也比现在的自己强大,不是吗? 子鱼说过,只要比昨天的自己更好,更优秀一些,就已经很好了。 她不会跟别人比,只会与昨日的自己做对比。 只要一日好过一日,那她的努力就没有白费。 到时候,她也可以做自己的靠山,而不需要去依附他人。 在来了这里之后,她也跟着子鱼一起,为修建学校而努力。 可是,子鱼却对她说,专注自身,不需要去迎合他人。 即便,那个人是她也不行。 如此,少辛每日的修炼时间,才又增加了不少。 这不,等墨渊上神来了之后,子鱼又带着少辛去询问墨渊上神,该怎么让少辛的血脉提纯? 少辛是条小巴蛇,可是,血脉里,也有不少别的种族的基因。 甚至,在被墨渊上神检查后,发现少辛体内还有龙族血脉。 只是,因为少辛遗传自父母的基因太过驳杂了些,这龙族血脉也被稀释的太过于稀少。 若是想要提纯血脉,这修为就得跟得上。 子鱼倒是意外,没想到少辛还有龙族血脉。 这不,真和自己一样了? 她是青龙血脉,而墨渊上神,则是黑龙。 就不知道,这少辛会是什么龙了? 之前看影视剧的时候,从头到尾,少辛可一直都是小巴蛇。 不过,也因为巴蛇能生的缘故,她在嫁给了桑籍后,没少生孩子。 就是,没听说过少辛有提纯血脉什么的消息啊! 而少辛自己,也很意外。 巴蛇一族,数量庞大。 就连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父母,甚至是祖辈都有些什么血统。 谁能想到,自己这条巴蛇,竟然有一天也能跟龙搭上关系。 不过,对于提纯血脉的事,她倒是上心了。 自古以来,蛇化龙,都是有迹可循的。 巴蛇到底是种族低下了些,她想,自己既然有机会,为什么不抓住机会,为化龙做准备? 至于子鱼提醒她,这化龙的过程,可并不容易。 可少辛心里打定了主意,自然不会想退缩。 命运虽然待她不公,可也给了自己逆天改命的机会。 抓住了,那她就是巴蛇族群里的传奇。 抓不住,她也不亏。 只要不后悔,就行! 少辛坦然的将自己的想法说给子鱼听,子鱼觉得,若是换位思考,自己可能也会跟少辛一样,为了一个可能去努力。 少辛的命运轨迹,在自己遇到她的时候,就已经不同了。 影视剧里那个,依靠着桑籍而活的北海水君的妾室,已然成为了过去。 现在的少辛,是独立的,有自己思想的女修。 既然她自己都想要为了更美好的未来而为之奋斗,那自己又何必阻挠? 这么一想,子鱼便很支持少辛的决定。 甚至,还与墨渊商讨,找出一些龙族相关的基本术法,让少辛慢慢修炼着。 至于淬炼血脉,现在还不是时候。 少辛有自己的事情去忙,自然就不知道子鱼这里的计划已经发生了改变。 而青雉呢,她跟来,主要是为了学校的成功建设。 当然,更想的,还是去见证子鱼所说的一切是否属实? 若是属实,她可以让自己的族人们来此处学习。 可结果,她听到子鱼否定的答案。 青雉不解,可是,她还是稳住心神询问缘由。 子鱼对于青雉的想法,自然也能够理解。 就比如说她,若是遇到好的,也会想着家人。 哦,她现在没家人。 不过,在前世,她也会想着自己的国家。 所以,她一点都不觉得青雉有私心有什么不好。 不过,她还是跟青雉解释了一下。 相对负责人的一知半解,子鱼对青雉说的就更加详细。 毕竟,她也知道墨渊上神他们的存在。 说出来,可信度也会更高一些。 青雉听到,子鱼的计划现在有墨渊上神参与后,心就彻底安了下来。 毕竟,墨渊上神在青雉心里,可比子鱼来的更加重要一些。 那是能够炼制出东皇钟的神,更是父神的嫡子。 子鱼不能做到的事,墨渊上神一定可以。 抱着这样的想法,青雉反倒是不心急了。 反正族人早一点晚一点知道此事,都没关系。 若是子鱼的设想被实现,那么她在这里,就可以提早为自己的族人做打算。 若是不能,她也可以因为自己与子鱼的关系,而与墨渊上神和瑶光上神有点面子情。 到时候龙鱼族有求于墨渊上神,对方怕是也不会拒绝。 所以,怎么想都觉得划算的青雉,心安后,便继续留在了子鱼这里。 不过,也因为子鱼所说的信息,她倒是对于修建学校什么的没之前那么上心。 毕竟,若真如子鱼所说的那样,可以居家学习的话,那这学校怕是也不会来多少学子了。 既如此,学校的建设如何,也就没那么重要。 注意力被转移,青雉便也跟少辛一样,更加专注自身修炼。 毕竟,被瑶光上神刺激的,可不止是少辛一人。 青雉对于瑶光上神,也是钦佩的很。 如今有机会近距离的接触,青雉哪还有什么旁的心思? 三人中,少辛和青雉都在忙自己的事。 而子鱼呢? 她近万年来,修为一直在增加。 可近期,似乎是进入了瓶颈期,怎么修炼也无法突破。 所以,子鱼干脆给自己放了个假。 修炼虽然没落下,可心放松了。 不再关注修为的事,也就不会那么焦虑。 上神什么的,迟早会达到。 既如此,她又何必焦躁? 这么一想,子鱼也就不管什么上神临界点。 每日出入自己的地盘,不是在田地里忙碌,就是去看看新学校的建设情况。 哦,时不时的,还会被墨渊上神找去,询问一些关于网络方面的信息。 主要是共享信息,墨渊觉得这个功能不能少。 子鱼呢,她以为墨渊只是单纯的好奇,心里也没觉得对方真会打造出来一个属于四海八荒的互联网平台。 毕竟,墨渊是直男,可又不是理工男。 有些知识,他没有接触过,又怎么能够打造的出来? 所以,墨渊问什么,她就说什么。 有时候思维散发,她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总之,在墨渊上神的多次询问之后,子鱼就将自己前世关于互联网的所有信息都给说了出去。 之后,看子鱼实在是没什么可说的了,墨渊这才放过她。 等子鱼走了,打开此前一直遮掩的聊天视频,与东华进行商议。 是的,就在子鱼不知道的时候,墨渊与东华他们,已经造出了简易版的聊天视频。 这不,就用到了他们两人的沟通日常上。 对此一无所知的子鱼,还在想墨渊上神不愧是为师者,这好奇心就是大。 不过,现在墨渊上神在她这里待着,那昆仑虚是不是也被封闭了? 之前看影视剧的时候,只是墨渊上神魂祭东皇钟,这昆仑虚就跟个废墟一样,什么人都可以进入。 甚至,因为久不居住,还破败了呢。 可现在呢? 墨渊人还好好的在这里待着,昆仑虚是不是也不会跟子鱼印象里的那般衰败? 不过,子鱼也就是这么一想。 现在墨渊人还好好的,这些事,自有他去处理。 心大的子鱼,并不知道墨渊一早就开启了护山大阵。 就算是昆仑虚的那些弟子们,也无法进入。 而比墨渊修为高的东华,知道墨渊在子鱼这里,自然也不会多事。 至于折颜,他倒是亲眼看到了墨渊与擎苍对战,最后魂祭东皇钟。 不过,有墨渊的密语传递消息,折颜一直隐匿身形,不曾现身过。 知道墨渊无事,他自然也不会暴露自身,出现在人前。 昆仑虚,就更不会去踏足。 只是墨渊离开后的踪迹,折颜确实是不知道。 所以,他在等了又等后,还是找上了东华。 当然,他可没去太晨宫,只是给东华传了密语,让他回复消息。 这不,东华正与墨渊视频对话呢,就接到了折颜的密信。 他看过之后,询问墨渊的想法。 毕竟,折颜也是担心他,才想知道他的去处。 墨渊想了想,觉得此时告知折颜,也没有什么大碍。 第115章 三生115 东华见此,直接给折颜发去了视频共享。 折颜也很懵,虽然不知道突然出现的东西是什么,不过本着对东华的信任,他还是按照上面的指示点了接收。 结果,画面出现,就看到了两个背景。 分别是东华,墨渊。 “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看到墨渊好好的,折颜就放心了。 不过,他对于眼前这画面,倒是新奇的很。 他虽然对外宣称是在闭关,可对于四海八荒的新鲜事,他还是知道的。 可眼前这些东西,他却陌生的很。 不过看东华与墨渊的样子,显然他们自己清楚,所以,当下就问了出来。 东华表情欠欠的看向土包子一样的折颜,淡淡的‘哦’了一声,“哦,你说它啊?也没什么,就是一个视频聊天而已!” 说的简单,可是那语气里的炫耀,折颜想听不到都难。 他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看着东华在那里嘚瑟。 都是多少年的老朋友了,折颜还能不了解东华的性格? 东华看着高高在上的很,可骨子里,那爱捉弄人的毛病是改不了了。 炫耀什么的,就更不值一提。 没从东华这里得到一个正面答案的折颜,只得看向一旁看热闹的墨渊。 相比东华,墨渊可就诚实多了。 “墨渊你来说。” 墨渊眼带笑意,回道:“这是我与东华一同研究出来的视频通话仪。可用于远程联系。” 折颜听着墨渊这简洁的话语,头一次感觉墨渊的说话方式需要改变。 不过,折颜对他们所说的东西也很好奇。 “哦,你们一起研究的?你不是在天翼大战后就消失了吗?怎么会和东华一起折腾这东西?” 对于墨渊的消失,折颜心里还有些生气的。 毕竟,他在这四海八荒,也就墨渊一个亲人。 对方的打算,可是一点都没跟自己说过。 甚至,就连墨渊此时在哪,他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折颜便又旧话重提,问道:“那你现在到底是在哪?” 墨渊这保密工作做的,连他都不知道。 更别说,那些四海八荒,只怕是都以为墨渊在那场天翼大战中殒命。 墨渊到底还是说了自己的境况,毕竟,子鱼之后打算开设网络学校,到时候,鸟族的那些后辈儿也可以进行远程学习。 折颜这个鸟族的老祖宗早一点知道此事,也能够早些为鸟族多做打算。 “我在子鱼这里。” 一句话,就直接炸了锅。 折颜不可思议的看向视频里的墨渊,“子鱼?她不是一早就离开昆仑虚历练去了吗?你怎么会有她的踪迹,还找了过去?” 此前,在知道子鱼要去四海八荒历练,小凤凰可是没少念叨。 说要是她的修为提升,也能够陪着子鱼一起出门玩了。 在收到子鱼送的礼物后,小凤凰就一心修炼,抛开杂事不理会。 而子鱼呢,一离开昆仑虚,就不曾给任何人传过信息。 大家自然也就不知道子鱼的踪迹。 可现在,听到墨渊这么说,折颜并不惊讶才怪。 其实,他之前也有想过,墨渊的去处。 说起来,四海八荒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 墨渊若是有心隐匿,旁人还真找不到他。 更别说,还有气息驳杂的凡人界。 若是墨渊去了十亿凡尘,踪迹就更加难寻。 结果,现在听到他说自己在子鱼那里后,折颜可不就炸了锅了嘛。 毕竟,子鱼的离开,他早已知晓。 只是没想到,墨渊会在脱身后,去找子鱼。 折颜不由得在心里咋舌,他怎么觉得,墨渊对子鱼这条青龙,太过重视了些? 当年,他们三人一起观看了子鱼渡上仙劫。 此后,墨渊借着同为龙族,邀请了子鱼去昆仑虚休养,顺道学习。 这一待,就是万年之久。 昆仑虚对外宣称,是不收女弟子的。 子鱼虽然也没正经拜师,可她怎么也算的上墨渊的半个弟子。 毕竟,墨渊的那些学识,子鱼可没少学。 昆仑虚的那些弟子们虽然日常与子鱼拌嘴,可是,私下也很护着子鱼。 不管是因为什么缘故,总之,子鱼能够安然待在昆仑虚那么多年而不受四海八荒议论,想来是有墨渊他们的保护。 四海八荒大多都不知道子鱼在昆仑虚的存在,可那些少部分知道子鱼存在的人,也会顾及墨渊而不对外宣扬关于子鱼的事。 所以,当下的四海八荒,就没什么人会去注意子鱼的动向。 也因为墨渊他们的保护,子鱼出行四海八荒也不会引起什么动荡。 原本,折颜想以子鱼这样的性子,怕是离开昆仑虚后,就不会与他们这些人联系了。 结果倒好,子鱼确实是没有联系他们,墨渊自己倒是找了过去。 这情形看着,折颜想不怀疑什么都不行。 可是,他看向墨渊,对方似乎在提起子鱼后,并没有出现异样的神情。 处在恋情中的折颜,自然能够轻易找到同类的气息。 可是,他在墨渊身上并没有发现。 也就是说,墨渊对子鱼,并没有什么男女之情。 可若是这样的话,他又为什么会对子鱼这般上心? 难道,仅仅是因为他们同为龙族的缘故吗? 折颜不解,看向墨渊那坦然的样子,便直接问了出来。 “你是否……太过看重子鱼了?” 虽然,折颜也不得不承认,子鱼的出现,给了他们转机。 不管是自己还是墨渊,甚至是东华,子鱼的心声,都给了他们预示,可以让他们对未知的事情提前做好准备,免得掉坑里去。 可是,可能是子鱼一开始就有意疏远自己和东华吧,在她出现那么多年来,对外宣称好脾气的折颜上神都对子鱼一直淡淡的,并没有过多的看重对方。 而东华呢,他除过子鱼渡劫那日,也就是几次在去昆仑虚找墨渊商议重要事情的时候,才会碰到子鱼。 就这,子鱼一般也躲的远远的,非必要不会主动出现在他们面前。 折颜因为子鱼的心声,发现自己身上的异常,救出小凤凰,改变他自己的命运。 可这一切,他虽然感激子鱼,却不会在子鱼明确表示拒绝后,还要强行参与对方的人生。 折颜虽然脾气好,可也有属于自己的傲气。 他不会追在什么人身后,一再的想要拉近与对方的关系。 可墨渊呢? 他又是为了什么呢? 对于折颜的疑惑,东华也有。 只是,他比较沉得住气,一直没问出口而已。 今日见折颜这么直白的问了,东华便也安静的听着,想要一个答案。 墨渊被问,沉吟了半晌后,才开口说道:“……日后,你们就会知晓。” 对于墨渊这看似回答了,其实什么都没有说的样子,两人成功被噎住。 折颜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无趣的摆摆手,“得得得,我就多余问你。你且等着,看等少绾回来,我定要好好告你一状的。” 说着威胁墨渊的话,可他自己也知道,墨渊行事磊落,怕是一点都不怕自己在少绾面前抖落这些事。 东华握着鱼竿的手微微收紧,他觉得,墨渊有什么话没有如实说出来。 可当下,看他不想多言的样子,只怕是自己出口询问,也不会得到想要的答案。 这么想着,东华便暗暗上心,日后对墨渊与子鱼的互动,也观察了起来。 说完了上个话题,折颜又转向了自己好奇的事。 “话说,你跟着子鱼现在到了哪?” 在折颜的想象里,子鱼既然是要在四海八荒历练,那就需要游走在四海八荒。 可四海八荒这么大,子鱼他们此时在哪,他还真的不知道。 墨渊顿了顿,难得有了兴致,逗折颜。 “你猜!” 折颜摇扇子的手一顿,顺势将手中的折扇给收拢起来。 他一脸兴味的看向墨渊,“你既然说让我猜,想来你们现在所在之地,只怕是我之前听闻,甚至是去过的地方。” 他很是肯定的看向墨渊,想从对方脸上看出什么神色来。 可墨渊这张万年冰山脸,很难出现什么别的表情。 所以,折颜看了也是白看。 算了,他还是自己琢磨吧。 墨渊一旦出现在四海八荒,一定会有消息传出。 既然此时的四海八荒没有一点关于墨渊的传闻,那么,他们指定不会出现在各族聚集地。 而且,天宫和昆仑虚这两个地方,也可以排除了。 毕竟,天宫那里,代表着麻烦。 子鱼和墨渊又不傻,怎么会往那里跑。 至于昆仑虚,在墨渊陨落的消息传出后,昆仑虚即便是已经开启了护山大阵,也有不少妖魔前往那里。 毕竟,那里再怎么说,也是龙脉所在。 对于那些妖魔来说,龙脉也是一大利器。 昆仑虚被不少人所关注着,自然不会是墨渊和子鱼想停留的地方。 更何况,子鱼都说要历练了,又怎么会在昆仑虚原地打转? 至于青丘嘛…… 想到白浅,折颜之前也从小凤凰那里得到了子鱼对青丘的一些看法。 总之,折颜干肯定,子鱼就是去了魔族,都不会往青丘的方向走。 至于青丘名下的五荒领地,就更加不可能了。 这么一筛选,墨渊他们能够去的地方也就不多了。 不过,看墨渊的样子,似乎也不像是去了什么极寒之地,或者是什么荒野之境的。 而且,这地方自己还听说过,或者是去过? 折颜右手执扇,轻轻敲打在自己左手手心。 一下,两下…… 倏地,折颜一记下去,啪的一声响起,折扇落在自己手中,被握紧。 “你们……可是去了若木之门所在之地?” 墨渊闻言,不由得扬眉,看向折颜。 他猜的,倒是也没错。 “你怎么会想到?” 此前,他敢肯定,自己不曾透露过一丝关于自己现在所在之地。 可折颜,却偏偏猜了出来,这就不由得让墨渊有些好奇了。 折颜一听墨渊这么说,脸上的笑意瞬间溢出来。 真是,让他那张桃花脸都熠熠生辉了不少。 “哈,还真是啊!” 对于这个猜测,他也只是试着说说而已。 毕竟,四海八荒那么大,墨渊他们能够去的地方还是很多的。 可是,还真让自己给猜对了,他不由得有些高兴。 “刷!”的一声,折颜打开折扇,一派风流自得的样子,看着很是洒脱肆意。 “你既然让我猜,那肯定是我有过印象的地方。可此时的四海八荒,于你而言,并不是露面的好时机。所以,你能够去的地方,并不多。可偏偏,这剩下的选择里,我能够有印象的也不多。这么一对比,答案也就不言而喻了!” 子鱼的历练路线他不知道,可对于墨渊,折颜自认还是了解的。 所以,能够猜测的出来,也并不意外。 对于折颜的答案,墨渊想了想,也觉得很有道理。 他了然的点点头,没有反驳什么。 自己的猜测得到了肯定,折颜当下也好奇起来。 “那里那么偏僻,你们去那里做什么?” 别说折颜,就是这四海八荒,也没什么人会惦记旧时若木之门所在之地。 毕竟,那里对于四海八荒的仙神来说,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 可是,现在听说墨渊他们在那里后,折颜不由得有些好奇。 毕竟,在哪历练不是历练,子鱼为什么非要选在那里? 难道,仅仅是因为子鱼前世是人族的关系? 折颜的猜测,不无道理。 可墨渊下一秒,就否定了他的想法。 “子鱼想在四海八荒建立学校,也就是学堂,只有这里,符合她的要求。” 折颜一愣,“学校?子鱼想当夫子?她有什么要求,霸占无主之地?” 在折颜看来,子鱼即便是跟墨渊学习的万年,可也没到当人夫子的地步。 昆仑虚那么多弟子,都跟着墨渊学习了多少万年,也不见他们一出山门,就自立门户的啊! 怎么子鱼这说好的去历练,转眼就成了建立学校了? 而且,这学校是那么好建立的吗? 当年的水沼泽学宫,即便是有父神的威名,起初还得父神到处去找学子呢。 第116章 三生116 当年的东华,可不就是被父神给请到学宫的吗? 怎么现在,连子鱼这个小孩,也心大的想要建立学校了? 墨渊摇头,“她自己倒是没出任夫子一职,现在也换了想法,想弄出一个互联网平台,好让四海八荒的在家中就可以学习各种知识。” 折颜不傻,当下就明白过来了。 “所以……” 他指着眼前的这视频画面问道:“这就是你们根据子鱼的要求研究出来的东西?” 互联网什么的,折颜不懂。 可是,经过他们现在的聊天对话,他也大体明白过来。 若是这东西真的给搞出来,他也得重视起来。 毕竟,作为鸟族的老祖宗,他也得为后辈考虑不是? 墨渊也看出了折颜的若有所思,笑着回道:“嗯,正是如此。你们鸟族,日后也可以在互联网上学习各种知识技能。” 其实不光是鸟族,各族都是可以上网学习的。 而这,也是子鱼一开始的初衷。 当学习机会平等的时候,就给了很多人机会去改变命运。 在四海八荒,命运的改变,可以说是瞬息万变,也可以说是一成不变,就看大家能不能抓住机会。 而子鱼,就是给大家一个机会。 至于得不得的到,就看大家的本事了。 折颜不傻,自然听的明白墨渊话里的意思。 他知道得知先机的重要性,所以,也就领了墨渊的这个人情。 “此事我记下了,日后有什么事,只管找我就是。” 他身为鸟族的老祖宗,自然不能看着鸟族落后别的种族。 之前脑子不清醒,多少年都不曾管过鸟族的事。 可如今,折颜也清楚自己身上的责任和使命。 对于鸟族,只要他一日是鸟族的族长,就要一日为鸟族做打算。 可就算他不是鸟族族长,也是鸟族的一员,在听到这样的好事,自然也不会落下。 所以,墨渊的这个人情,他欠的心甘情愿。 不过,墨渊倒是拒绝了折颜,“此事,说到底还是子鱼的功劳,不然的话,你我活了这么多年,也不曾想过打造网络平台。所以,你这情,该记在子鱼那里。” 墨渊活了这么多年,说实话,权利地位,他什么都不缺。 折颜与他相熟,折颜有的,他也有。 所以,他并不觉得自己需要折颜的这份人情。 可子鱼不同,她在四海八荒,本就孤身一人。 即便在昆仑虚多年,也一直以客居者自称。 她的心防,一直有。 对外界,一直保有距离。 可是,墨渊觉得,子鱼一个人太独。 有时候,还是需要朋友什么的相互帮扶着。 就算不是朋友,也可以是有利益相关的关系牵扯着。 这样,等之后遇到了什么难事,也好有个帮手。 而折颜,他在四海八荒的地位,不下墨渊多少。 所有,如果子鱼有了折颜所欠下的那个人情,到时候,等子鱼遇到什么难事的时候,折颜也不能推脱不是? 墨渊打的主意,折颜远在鸟族都听到了。 可是,正如墨渊所说,他们此前多少万年,确实不曾想过打造墨渊所说的互联网。 甚至,也不会设身处地的为底层的修士做考虑。 若不是子鱼的出现,此时的四海八荒,说不定还是跟以前一样,什么都不曾改变过。 哦,可能也有改变。 只是这个改变,也是按照白止这老狐狸所设想的那样改变而已。 于四海八荒和他们这些老神仙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折颜即便是想说墨渊这就是老父亲的心态,时时刻刻都要为自己的儿女做打算。 可是,他也认了。 “行,记在子鱼身上。” 折颜这老凤凰,说出口的话还是算数的。 只要给出承诺,他一定会兑现。 应承完,折颜又对这视频好奇起来。 “你们研究这些东西多久了?难不难?需不需要我来帮忙?” 折颜好奇,甚至是蠢蠢欲动,实在是因为他最近太过无聊。 现在小凤凰还在闭关修炼,说要等突破上神修为才会出关。 折颜一个人守在外面,等的也无聊。 既然不能去打扰闭关的小凤凰,那他就想去找墨渊他们玩。 好吧,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最近鸟族也不是很太平。 自天翼大战,白真没等到折颜出现后,便开始在四海八荒寻找折颜的踪迹。 他先是在十里桃林守着,可是自万年前,折颜开启了防护大阵,就不曾回来过。 这十里桃林,便是白真,也无法进入其中。 守在外面的白真,左等右等都等不到折颜的出现和消息,就只能换个地方找人。 青丘和五荒,白真查过很多次,也都没听别的小妖说看到过折颜出现过。 所以,白真之后便去了鸟族。 说起来,对于鸟族,白真的心态一开始就偏移了。 毕竟,自小他就跟着折颜在十里桃林住。 被鸟族的族长养大,白真在鸟族还算是有点地位。 毕竟,不看僧面看佛面嘛。 等之后,鸟族看折颜都答应让毕方鸟当白真这只狐狸的契约坐骑了,心下对折颜失望的同时,对白真也更加敬而远之。 即便他们心里怎么吐槽青丘的狐狸魅惑人心的本事确实是强大,可面上,还是不敢表现出来。 甚至,还要对青丘礼待有加。 毕竟,折颜与青丘的人交好,他们鸟族也就得与对方打好关系。 可对于鸟族来说,让一位血脉优秀的后辈来做狐狸的契约坐骑,这算是将鸟族的面子死死的踩在脚下。 毕竟,在四海八荒,这契约兽,一般都是那些没有生了灵智的灵兽。 而不是,已经有了修为的修士。 可当初,白真在契约毕方鸟的时候,毕方鸟在鸟族,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优秀后辈。 若是再努力修炼,成为上仙和上神,不成问题。 结果,一个契约,让毕方受制于白真。 这下,算是将鸟族的脸面给撕破了。 同时,也让四海八荒的仙神都知晓,鸟族,屈尊于狐族之下。 毕竟,那鸟族的毕方鸟,都已经成为了狐狸的坐骑,做不得假。 契约一事,折颜虽然也知道,只是并不知晓其中的内情,还以为是毕方自己的想法。 所以,事后也就没有与鸟族进行沟通。 白真都将鸟族的毕方鸟契约成为了坐骑,那白浅之后祸害鸟族后辈儿,也就更没处说理了。 毕竟,相比鸟族,折颜对白家人更为亲近。 当然,这其中,也有偏听偏信的缘故。 一次两次的,鸟族的人心寒,也就不去求助折颜为自己主持公道。 而折颜呢,本就是个潇洒的性子,看鸟族无事寻自己,就更清净了。 当然,他也不会主动过问鸟族的事。 这一来二去的,鸟族在四海八荒,算是比较落魄的种族。 即便有折颜这个老祖宗在,鸟族也是龟缩起来,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不让好不容易出生的后辈再被人给祸害了。 可有时候,有些事真的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 小凤凰的出现,让鸟族很是振奋。 他们也想告知折颜这位老祖宗,可十里桃林传不进去消息,他们也走不到折颜面前,便只能压下心里的激动,好好将小凤凰给养大。 他们觉得,小凤凰的出现,算是鸟族的一个契机。 折颜这位老祖宗,一直都想卸下鸟族族长的身份。 可是,在没有出现适合的人之前,他还得继续担任着。 而折颜一日是鸟族的族长,鸟族的气运,就会一直与他共享。 也因为如此,白浅在外行走惹祸,报的都是十里桃林的名号时。 损的是折颜的功德,也牵连了整个鸟族。 也因为这样,鸟族的气运越来越差,活的自然就更加不好。 若不是折颜及时清醒,怕是最后鸟族全族都要跟着折颜一起遭殃了。 这些事,折颜之前不知道,现在清醒了,也知道因为他的缘故,牵连了鸟族,致使鸟族的后代也生不出血脉强大的后辈来。 好在,现在小凤凰出现了,他也可以将鸟族族长之位传给对方。 到时候,鸟族也不会再受到自己的牵连。 可小凤凰说了,在没有成为上神之前,她是不打算接任鸟族的。 毕竟,一个上仙的族长,会被别的种族看不起的。 甚至,会被欺负。 现在有折颜这个老祖宗在,鸟族对外,还是有点威慑力的。 至少,明面上,不会有人来鸟族这里作妖。 折颜无奈,只能继续担任鸟族族长,一边教导鸟族的后辈儿,一边等着小凤凰早日成为上神,接替自己这族长身份。 可之前的小凤凰一直都在鸟族长大,她听多了关于老凤凰折颜的各种传闻,对同为凤凰的老祖宗自然是好奇和崇敬的。 所以,在遇到了自己修炼瓶颈期后,就想着去十里桃林找折颜上神解惑,顺带,也可以瞻仰一下她所敬佩的前辈。 结果…… 算计来的那么及时,她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凤凰,就那么轻易的中招了。 若不是被折颜给救了出来,她的下场自然不会好。 泯灭灵智的凤凰,即便是被人给契约成了坐骑,折颜都说不了什么。 而这,也就是小凤凰对子鱼一直抱有好感的原因。 就因为子鱼的出现,让墨渊上神感知到昆仑虚山洞中的异常,也因此,发现了自己的存在,让折颜将自己给救出,解除了入魔的难关。 如若不然,她的下场…… 也因为遭遇了这么一回儿,小凤凰对于实力越加渴望。 对于成为上神,也更加执着。 小凤凰闭关,折颜又不能出鸟族让人看到自己的存在,只得在鸟族转悠。 可现在呢? 鸟族眼线来报,白真朝着鸟族而来。 甚至,还将白真近些年的事给说了大半。 其中,多半是关于白真在四海八荒寻找自己的消息。 对于白真,折颜心里也很是感慨。 不过,现在不是见白真的时候。 与青丘白家,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没看之前,折颜即使在知道了真相后,也没有让毕方跟白真强行解除契约吗? 甚至为了隔离两人,还让毕方找了个借口,借机闭关,躲开与白真的接触。 想着,等到时候清算结束,就可以让毕方与白真解除契约。 好在,毕方这闭关倒是没白熬,修为也上升了不少。 只是未免被白真给缠上,还是继续闭关,冲击一下上仙修为。 这样,既可以增加自己的修为,也可以避开白真来找毕方询问关于折颜的消息。 毕方不出面,鸟族与青丘白家,就更没什么联系。 也因此,之前那么多年,鸟族也不曾受过白真的打扰。 可现在呢? 白止也想找出折颜,所以,就怂恿了白真几句,让他开始大张旗鼓的在四海八荒寻找起折颜来。 有了白止的支持,白真才会来鸟族这里。 折颜听到这样的消息,想了想,还是决定先避开白真。 至于白止,他也不能暴露自己的踪迹,以免再次被白止给算计了。 即便折颜不承认,他也知道,白止的卜算之能,在他之上。 之前,他们可不就是那么被白止给算计了嘛。 现在,折颜清醒了,也知道该避其锋芒。 暂时躲着青丘和白家的人,是最好的选择。 至少,不能现在就暴露自己,打破东华他们的计划不是? 折颜的话,说的期待而又急迫,像是立马就要飞奔到墨渊这里来一样。 墨渊看着折颜的样子,心知他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不过,此事,他现在也不能做主。 毕竟,他自己都是住在子鱼的地盘上。 作为客人,他可不能做出喧宾夺主的事来。 即便,此处本就是块无主之地。 他若是想,也可以从子鱼这里给抢过去。 可墨渊认子鱼这个小辈儿,自然会护着她。 当下便说:“此事,需要过问子鱼的意见。” 他能够直接来子鱼这里,是因为子鱼曾受过自己的恩。 他心知,子鱼不会将自己给拒之门外。 而瑶光他们能够留下来,也是因为子鱼自己同意的。 至于折颜能不能来这里住,墨渊一时还真不能肯定。 第117章 三生117 毕竟,之前看子鱼对折颜的态度就知道,她其实并不喜欢折颜。 折颜一顿,也想起了子鱼曾经对自己的态度。 说起来,他在四海八荒,也算得上是位宽和的上神。 可子鱼一来,就有意避开他,或者说,是有意避开所有人。 只是因为墨渊的盛情邀请,才让子鱼对墨渊的好感多了一些。 不过,也只是一些而已。 至于折颜,他几次出现在昆仑虚,子鱼都会有意避开对方。 就算是有小凤凰在,子鱼也大多处于缄默,不曾与折颜多说一句话。 子鱼的态度,折颜自然也看的明白。 所以,他在知道子鱼的想法后,也就没了亲近的打算。 他本就是天之骄子,高高在上惯了,也不会去迁就一个小辈儿。 即便有小凤凰作为缓和,他与子鱼也一直都是面子情而已。 可现在,他既然要去找墨渊,就只能先问过子鱼。 毕竟,她的态度,决定自己能不能去。 他倒是可以强行去,可是,主人不接纳,他待着也无趣。 所以,折颜也同意了墨渊的想法。 “行,那你代我问问子鱼,有了消息,第一时间告知我。” 反正这鸟族,他现在是待不下去了。 实在是不行,就只能去自己的出生地待一段时间了。 墨渊点头答应,说很快就会回复他。 至于东华,他一直在线,却没有插话进来。 见两人说完了,这才说起魔族的事。 毕竟,现在魔界也不算安稳。 说起魔族,就不得不提到少绾。 毕竟,少绾可是魔族的魔尊。 她自出世后,便一直被魔族所奉养。 之后,也顺利的接任了魔尊之位,直至陨落。 对魔族来说,少绾魔尊,地位尊崇,不可撼动。 可此时,魔族出现了新的魔尊,叫渺落。 渺落的真身,是天地间三毒浊息的化身,由数十亿凡世的所有负面情绪凝聚而成。 只要世间存在,那三毒浊息就不会少,而渺洛,也会一直存在。 甚至,因为这三毒浊息积累的越来越多,渺洛的实力也会越来越强大。 此前,已经彻底化形的渺洛,在实力大增后,直接统治了整个魔族。 可是,渺洛对于自己现在魔尊的地位并不满足。 她的野心勃勃,想一统三界。 到时候,整个天下,都将由她所掌控。 东华本对这化形的魔尊渺洛并不在意,毕竟,她就算是统领了魔族,只要不闹到他这里,一切都好说。 可偏偏,渺洛对权势和地位,有着超强的野心。 东华帝君作为四海八荒的天地共主,已经算是实力顶层的存在。 渺洛会挑战她,并不让人意外。 至少,不会让魔族的人意外。 渺洛自出世后,她的狂妄,已经让整个魔族都领教了。 而当下掌管魔族的七位魔君,也很是从心的到了渺洛的麾下。 魔族,本就不是什么安分的种族。 之前的神魔大战,已经说明了一切。 可等少绾陨落后,魔尊就乖觉起来,没闹出什么大事。 毕竟,东华帝君以杀止杀,以战止战的威名,也让魔族没少领教。 现在魔尊少绾不在,他们这些人中,也没几个实力比得上墨渊东华的。 双方实力不匹配,他们若是闹事,就只能落得个全族团灭的下场。 也因此,魔族才安分了这么多年。 结果,在渺洛出世不过短短几年,就已经将整个魔族给掌管在手。 甚至,还挑起了魔族的好战精神,敢与神族叫嚣。 对于这想要兴起大战的魔族新任魔尊渺洛,东华不得不出手,将其打压,封印。 可也因此,他的修为也跟着下跌了不少。 已经知晓渺洛真身的东华,还没有找到克制渺洛的办法,便只能一次次的将其给封印起来,免得她出来为祸四海八荒。 对于渺洛,折颜与墨渊也有些头疼。 毕竟,这个魔物一天不除,对四海八荒都存在着威胁。 可是,想要净化三毒浊息,并不容易。 此世界虽然是神魔世界,可是,对于一些神物,还是缺少的。 就比如……那净世白莲! 可那净世白莲,也只是在上古时期,才听闻过。 至于是不是真有这净世白莲,东华他们自己都没有见过。 若是有那可以净化世间一切污浊的净世白莲在,解决渺洛,易如反掌。 可偏偏没有,他们就只能按照现有的办法暂时先将渺洛给封印。 可这封印之法,并不是个长久之计。 如是一日不解决渺洛,未来,只怕是会出大问题。 对于这个话题,三人都很是严肃认真。 可是,讨论来讨论去,都没有一个好的办法解决此事。 折颜看着视频里的两人,想到墨渊的情况,眼睛一转,就想到了一个主意。 东华一直都在留意着两人的动静,这不,折颜的表情一变,他就觉得不对。 然后,还不等自己问,就听到折颜说道:“墨渊,你不是在子鱼那里吗?我们三个在这里讨论许久都不得其法,不如你去问问子鱼,看她有没有什么想法?” 看墨渊不解,折颜又继续劝说道:“你不是常说,子鱼前世是人类,思维和想法总会与我们不同吗?既然咱们现在没什么头绪,不如就去问问子鱼,看她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就算是解决不了问题,也可以多一个思路不是?” 折颜此时将子鱼给拉进来,不单单是想为难子鱼,还确实有让子鱼想办法的意思。 此前,小凤凰在与子鱼一起玩的时候,也多有受到子鱼的影响。 说起来,四海八荒的女仙,对那些实力比较高的男仙,心中都会有崇敬之意。 可子鱼呢,她信奉的,便是命运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小凤凰自小没少听鸟族的人说起关于折颜这位鸟族的老祖宗的故事,对他本就十分的向往。 可结果呢,跟子鱼相处了一段时间。 小凤凰就变了。 在没有见过子鱼之前,小凤凰对折颜还是很爱慕的。 可等见过子鱼后,小凤凰就不是那么依赖自己了。 折颜后来才从小凤凰口中得知,她觉得子鱼说的对,只要自己的实力足够强大,别人就算计不到自己身上。 就算是算计了自己,她也能够快速反击,不让自己憋屈的活着。 仰仗他人而活,并不是小凤凰想要的。 折颜的实力是强,可小凤凰也想让自己变得强大。 这样,才可以匹配的上折颜,让两人处在同一位置。 而不是,一个依附另一个活着。 对此,折颜心中,还是对子鱼有些不满的。 她影响的,让自己的小凤凰,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修炼,努力成为上神。 在没有成为上神之前,她都不会考虑自己与她的婚事。 所以,在小凤凰没空的情况下,折颜在听到白真来鸟族找自己的下落后,才会想着躲出去避避风头。 他们三个对于渺洛的事,已经讨论过很多次。 可是,没有一次会讨论出好的结果。 知道结果的折颜,就想着拉子鱼下水。 既然她这么闲,都有空去搞什么学校了,那来给他们出出主意,也没什么的吧? 这么想着,折颜便也一点都不亏心的让墨渊去套子鱼的话。 东华和墨渊不傻,自然能够听得出来折颜的怂恿之意。 不过,此事确实没什么进展。 他们的思路已经被局限住,就算是再继续讨论,也得不到什么结果。 让子鱼参与进来,似乎可行。 对于渺洛的事,在四海八荒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让子鱼知道,也没什么问题。 折颜怂恿,东华默许,墨渊想了想,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毕竟,只是去问问子鱼的想法,并不是让子鱼去做什么。 若是子鱼的想法可行性很高,说不定还会对子鱼有利。 毕竟,在这个世界,因果什么的,都会被天道所记录。 子鱼虽然是外来者,可是,若是她身上出现了大功德,就算是天道,也不得不认可。 这么想着,墨渊便也没有拒绝。 “行,待我之后,便去询问子鱼。” 折颜忙又插了一嘴,急道:“你可别忘了,还有问问她,我能不能去她那里小住几日?” 这个小住,没有意外的话,是在白真撤离鸟族之前的时间。 毕竟,白真若是每日都守在鸟族附近,折颜也不好回去啊! 反正小凤凰都已经闭关了,出关的日子,只怕是会很远。 他与其待在鸟族被白真围追堵截,还不如在子鱼那里住着,还能与墨渊多待一段时间,增加一下他们的兄弟感情。 听到这话,东华无情的翻了个白眼,让折颜自己体会。 而墨渊呢,他只是笑笑,应下了。 三人之后又聊了一会儿,这才断了视频。 墨渊撤去结界,便起身去找子鱼。 说起来,子鱼这里,地盘确实不小。 毕竟是之前人族所居之地,即便在四海八荒的仙神看来,这里的资源贫瘠。 可对子鱼来说,已经很好了。 在没有付出什么的情况下,就能够得到这么大的土地所有权,子鱼已经很满意了。 学校的建立,对于这片土地来说,还是太小。 所以,子鱼计划着,将剩余的土地全部都给开垦出来,一一种上各种灵植。 子鱼血脉里的种田基因,是一点都藏不住。 等墨渊找来的时候,就看到子鱼正在地里忙活着。 墨渊身为父神嫡子,自出生后,便衣食住行养养精细。 种田什么的,他虽然知晓,可却没有亲身体会过。 此时见子鱼干的起劲,当下,也有了点兴趣。 子鱼正在播种,一个人种地,也不慌乱。 等墨渊走近一看,就看到子鱼正在往一个个挖好的小坑里撒种子。 他并没有参与进去,而是站在一边,看着子鱼动作。 子鱼感觉到墨渊的靠近,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向他。 “上神,找我可是有事?” 自从自己给墨渊上神委托了编写教案和网络搭建的活之后,子鱼就甚少见墨渊上神出门。 此时在地里见到对方,她还是有些意外的。 所以,就下意识的问了出来。 墨渊见子鱼停下来,便拿出一方帕子,递给对方。 干活久了,子鱼即便是青龙体魄,也出了不少汗。 好吧,是她下意识的没有运转功法,让自己身上的热气直接散去。 当然,脸上也沾了不少灰尘。 子鱼接过帕子,笑着道谢。 她没有用,只是一个清洁术,整个人就瞬间干净了。 她一抬手,在旁边的空地上幻化出一套桌椅凉亭来。 既然墨渊都找到这里来了,想来是有话要对自己说。 所以,子鱼也不忙地里的活了,带着墨渊往凉亭走。 邀请墨渊入座后,子鱼手执茶壶,给两人都倒了茶水。 “请!” 子鱼将其中的一杯茶递到墨渊面前,恭敬说道。 对于墨渊,子鱼总有一种看待长辈的态度在里面。 又有之前那万年在昆仑虚的各种关照,子鱼对墨渊,就更加尊敬了。 墨渊接过茶,看着被子鱼放在自己面前的帕子,也没说什么,直接给收了起来。 子鱼还是那个知礼的子鱼,对于界限什么的,一直都把握的很好,不会引起他人的误会。 看墨渊喝了茶,子鱼也跟着端起茶杯。 不过,她的动作就比墨渊直爽多了。 干活久了,她真是渴的不行。 当下,直接一口将茶杯中的茶水给喝干净。 觉得不解渴,又连续给自己倒了好几杯。 等全部喝完,这才觉得舒服了一些。 待子鱼放下水杯,墨渊也跟着放下。 他的动作斯文,又贵气十足,很是有气质。 不过,当下子鱼的注意力不在这上面。 她将话题引到了墨渊来找她的原因,又重复了一次之前的问话。 “上神找我,可是有事?” 墨渊见此,就知道子鱼有事要忙,便也直言道:“子鱼可知,现在四海八荒,多了一位魔尊?” 子鱼啊了一声,很是意外。 说起来,子鱼对于魔尊的定位,还一直处于魔族始祖少绾身上。 这猛然一听墨渊上神这么说,她下意识的就以为,对方说的这位魔尊是少绾。 可不对啊! 第118章 三生118 少绾不是陨落了吗? 之前,她可没少听青雉给自己科普关于四海八荒的事。 其中,魔族的这位魔尊少绾,便是其中之一。 可又一想,不对。 墨渊上神所说的,肯定不是少绾。 毕竟,对于少绾,墨渊定不会用魔尊这样的称呼。 那么,他说的那个魔尊,又会是谁? 子鱼的历练,才走出昆仑虚没多久,就因为建立学校的事而不得不停止。 所以,她对于四海八荒的那些新鲜事,知道的并不多。 墨渊此时说起的这位魔尊,子鱼就更不知道了。 毕竟,子鱼前世就是人。 人的本能,就是趋利避害。 对于危险的人和事,子鱼都不想接触。 而魔族在四海八荒的风评,算不得好。 子鱼又不傻,怎么会去接触魔族? 她在打听好四海八荒的分布后,就远远的避开了魔族领域。 对于魔界的事,她就更加不会关注了。 对于魔族,子鱼除了那位魔族始祖少绾和墨渊的十六弟子子澜,再没什么印象。 是的,子鱼知道,那位子澜也是出自魔族。 毕竟,当年看影视剧的时候,子鱼就看到子澜与魔族的一位魔君长得一模一样,是双生子。 可对方既然拜入墨渊名下,那子鱼也不会揭人短,将此事给暴露出来惹人厌。 只是,她一直对昆仑虚的那些弟子们态度一般,自然也没人会发现子鱼在默不作声的避开子澜。 想清楚后,子鱼也懒得为难自己,干脆的问道:“我并不知道上神所说的魔尊是谁?还望上神解答!” 对于自己消息寡漏这件事,子鱼是一点都不避讳。 墨渊闻言,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子鱼这人,性子很独。 对于不该知道的事,她是一点都不过问。 即便心中好奇,也不会主动去询问他人,或者是追究到底问个清楚。 在昆仑虚那么多年,关于昆仑虚的那些秘境,子鱼也不是没触发过。 可是,之后她就远远的避开那里,一步都不会走过去试探什么。 藏书阁中的一些书,子鱼也会过问自己或者是旁人,经过允许,才会阅读。 子鱼久住昆仑虚,明明有机会借着他的缘故,跟折颜和东华交好。 可是,她每次都避开了。 就算是避不开,她也不会多嘴做什么。 她的边界感,从始至终都有。 这样的子鱼,虽然让大家觉得有些过于克制了。 可是,也因为子鱼这样,才会让大家更加放心她。 所以,墨渊是一点都不意外子鱼在出了昆仑虚后,还是对四海八荒的消息这么闭塞。 这人,趋利避害的本能,已经深入骨髓,是改不了了。 当下,墨渊便开始解释。 “现在,四海八荒出现了一位魔尊,叫渺落。” 这名字一出,都不用墨渊再说什么,子鱼自己就已经知道了墨渊所说的魔尊是谁了? ‘渺落?这不是,另一个影视剧里的反派吗?’ 子鱼这心声一起,不管是身边的墨渊,还是远在太晨宫用妙华镜观看子鱼日常的东华帝君,都听到了。 渺落这人,在子鱼这里很有名吗? 怎么听子鱼的意思,她好像认识? 墨渊不动声色的听着,等子鱼心声停止,才继续说道:“渺落,是由世间三毒浊息所化身。她一出世,就落地魔族,很快,就将整个魔族收入囊中。” 子鱼安静的听着,都说是反派了,渺落的实力肯定很强。 那是能与东华帝君对战而不死的存在,东华帝君,也只能将其封印起来,无法彻底消灭对方。 所以,子鱼并不奇怪渺落能够收服魔族。 墨渊解释道:“渺落对于四海八荒,都是一个大威胁。可是,我与东华折颜,竟找不到可以解决她的办法。” 子鱼看着墨渊,并不意外。 毕竟,反派嘛,怎么会轻易就死了? 这要不是到了大结局,反派都不会提前下线。 不过,这跟墨渊来找自己有什么关系? 子鱼不解,等着墨渊解答。 墨渊从子鱼的眼中看出疑惑,当下说道:“子鱼你的头脑灵活,想法也比我等要奇异些。所以,我们在找不出办法后,就想来问问你的想法。” 对于这一点,子鱼并不觉得墨渊说的有错。 毕竟,自己这些年在昆仑虚,可是没少搞事。 不过,墨渊是个宽和的神仙。 对于子鱼的种种设想,他都不曾严词拒绝过。 甚至,还会参与进来,跟子鱼一起研究实践。 所以,他对于子鱼的想法多也没说错。 子鱼了然的点点头,看来,对方是来找自己听听她的想法,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思路。 自己之前都那么麻烦墨渊上神了,也不见对方嫌弃自己太事。 子鱼觉得,自己也是时候回报对方一二了。 这么一想,子鱼便也开始思考起来。 对于渺落,子鱼现在还不是对方的对手。 所以,从实力上,她就不想对策了。 毕竟,比渺落厉害的东华帝君都拿对方没有办法呢。 既然不想通过实力来灭了对方,那就该想想对方的出处。 当下,子鱼就好奇起来。 “上神之前所说的三毒浊息,又是什么?渺落既然是三毒浊息所化,那为何不将那三毒浊息给净化干净?这样,没了三毒浊息,想来渺落的实力也会大减,甚至,会自取灭亡也说不定呢。” 对于子鱼的这一设想,墨渊他们并不是没有想过。 可是,这世间只要存在生物,就会产生三毒浊息。 十亿凡尘再加上四海八荒所产生的三毒浊息,在源源不断的增加。 而这,也使得渺落的实力大大增强。 致使,东华也要时不时的去加固渺落的封印,免得对方跑出来。 墨渊叹道:“三毒浊息,是由十亿凡尘的贪、嗔、痴等所有的负面情绪凝聚而成。渺落不死不灭,只能通过净化和封印来压制。 子鱼你的思路确实不错,可是,这三毒浊息并不好净化。甚至,有时候净化的速度赶不上三毒浊息产生的速度。 此前,渺落在与东华大战之后,被东华给封印在妙义慧明境中。 可惜,因为三毒浊息汇聚的越来越多,渺落的实力也在回升,使得东华不得不多次对渺落进行封印加固。 也因为这样,我们才着急找出克制渺落的办法。” 墨渊说的诚恳,子鱼听的也很清楚。 看来,渺落现在就已经是东华帝君他们的心头大患了! 可是,为什么最后的结局,是由东华帝君的赤金血和白凤九的九尾狐的心头血,联手将渺落给净化了呢? 这青丘白家的心头血,就那么厉害吗? 之前白浅不是还用那心头血去日日滋养着已经神魂离体的墨渊上神的仙身,说什么永保仙身不腐的。 现在,白凤九的心头血又能够净化渺落,要说她们之间没关系,子鱼是一点都不信的。 何况,在看影视剧的时候,白凤九那额间的凤尾花,来的可是异常的很。 甚至,还将她的名字取名为白凤九,就是为了契合那个凤尾花的标志。 子鱼心中吐槽不断,可是也没停下对渺落的思考。 在子鱼思考的时候,墨渊和东华已经在对子鱼的心声进行思索了。 确实,这九尾狐白家虽然厉害,可是,也不能厉害的如此地步吧? 连东华都无法解决的渺落,到头来让白凤九掺和进去后,顺利给解决了。 这哪是女主,说是天道的亲儿子也说的过去啊! 对于白凤九,东华在听到子鱼心声后,便让人去关注她。 据回报,白凤九与别的幼崽也没什么特别。 只是,这青丘的白家,有意无意的会在白凤九面前提起自己。 甚至,就连青丘的族学,也专门开设了上古史,就为了讲述东华帝君在上古时期的各种战绩。 似乎,在有意无意的引导着白凤九对东华帝君入魔。 才长成的幼崽,自幼在心中埋下种子,总有发芽生长成大树的时候。 到时候,也就成为了白凤九的执念。 而有执念的狐狸,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想到这里,东华的眼眸暗了暗。 白家,青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看来,白止已经将自己算计在内了。 东华嗤笑一声,继而又看向妙华镜,等着子鱼的好主意出现。 而墨渊呢,他原本平静的脸,因为子鱼提及白浅用自己的心头血滋养自己的仙身,就一阵恶寒。 要知道,若是仙神没有陨落,仙身是不会销毁的。 就拿他来说,若真在天翼大战中陨落,也该将仙身葬入天族的无妄海。 待元神回归,自可复活。 若是元神消散,那么,仙身也会跟着化为灰烬,不复存在。 白浅若真觉得自己还会回来,就该让自己葬入无妄海。 有无妄海的仙泽护着,他也能够早一日回归四海八荒。 而不是,用她九尾狐的心头血来滋养,使得自己不得不欠下白浅的因果。 致使自己就算是再次复活,也要担负白浅的因果。 两人,算是彻底斩不断了。 墨渊气恼子鱼所知的影视剧里的那个墨渊的遭遇,也在庆幸自己因为子鱼的心声提醒,而早早的与白浅断了师徒缘分,也就没有了之后的那些糟心事。 可即便心里想的再多,墨渊也没显露一二。 他安静的坐在那里,等着子鱼想出好办法来。 子鱼到底不是这里的人,思维还没有固化。 所以,既然以实力难以压制渺落这位魔尊,那么,就找出源头来。 源头,不就是三毒浊息吗? 想到这,子鱼又开始询问墨渊:“上神,为何这三毒浊息没有去处?” 既然这十亿凡尘的生物不能消失,那么,给产生出来的三毒浊息找个去除不就好了? 只要有了去处,那世间的三毒浊息就不会继续增加,甚至,还会减少。 这样一来,哪怕是没有消灭渺落,对方的实力不会继续增加,反倒是会减弱。 实力大减的魔尊,对四海八荒的威胁力是不是就不那么大了? 子鱼的心声没听,墨渊和东华自然也听的分明。 墨渊先是赞许的点点头,表示了肯定。 毕竟,子鱼有认真想问题。 不过,这个解决办法,墨渊只能遗憾摇头。 “你说的不错,确实可以给三毒浊息找个去除。可是,这世间的浊气,没有归处,就只能停留在世间,越聚集越多,以至于造就了渺落的诞生。” 子鱼听后,一脸不解:“为什么没有去处?” 说起来,这仙神界,可比子鱼前世的世界位面高不少。 这样高等位面,怎么会没有三毒浊息的去处? 说起这个,墨渊也是惆怅。 “子鱼可知,这世间生灵,在死后,都是要入地府的?” 子鱼点点头,表示知道。 毕竟,她都已经来了仙神界了。 对于迷信什么的,信服度可比前世大多了。 即便,她前世也没少看鬼故事的书籍,可是内心,并不是很信那些。 可当下,子鱼却无法说自己不信这些。 毕竟,神仙都有了。 鬼怪什么的,还会少吗? 即便,她现在所处在四海八荒,可对于地府什么的,还是相信有的。 墨渊继续说道:“曾经,我有些朋友,为开启地府,做出了牺牲。可冥界,依旧未全部立于世间。” 子鱼疑问,“冥界……不全?” 墨渊点头,“确实,冥界不全,就连冥王,也未出世。” “地府的各项功能不全,那三毒浊息,就更无法顺利进入地府。” 子鱼没想到,自己还会听到这么爆炸的消息。 地府,竟然还没建立完全? 甚至,就连冥王也没出世? 那这冥界的秩序,又该如何维持? 子鱼想着,喃喃自语道:“难怪,难怪啊……” 我说怎么没听人提起过六界,原来此世界竟然不完全啊! 墨渊心神一顿,他觉得子鱼所说的六界,很重要。 所以,当下就追问道:“难怪什么?” 子鱼啊了一声,下意识的说道:“六道轮回啊!” 墨渊一双眼睛,沉静的看向子鱼:“六道轮回又是什么?” 对上墨渊那深渊般的眸子,子鱼想了想,说道:“上神你也知道,我有过特殊经历。我之前去过的一个世界里,就有六界的说法。而这六道轮回,便是各界生灵在死后,去地府转世投胎。” 第119章 三生119 “六界?” 这个词,墨渊很是敏感。 当下,子鱼就解释了起来:“六界,说的就是神界、仙界、人界、妖界、魔界和冥界。” “不过,我发现这四海八荒对于六界的划分很是模糊。除了人族,其他几界都在四海八荒存在。” 这不用子鱼说,墨渊自己也能够想明白。 不过,在子鱼说完之后,墨渊的大脑瞬间清灵。 原来,一直遮住他灵台的薄雾散去,关于六界,有了个明确的思路。 不光是墨渊,就连东华自己,也瞬间感悟,与天道有了一丝联系。 关于子鱼所说的六界,东华都已经领悟出来。 甚至,对于冥界的存在,他也有了一些猜想。 想来,冥界对于四海八荒和十亿凡尘来说,本来就很重要。 结果,现在迟迟不出世,想来是被人给算计了。 想到算计,东华第一个就想到了白止。 毕竟,他是有前科的。 可是,以白止的能力,能够算计冥界出世? 对于这一点,东华打了一个问号。 他并不觉得,白止这只老狐狸能够掌控冥界的命运。 所以,是不是还有他不知道的存在,在背后引导着白止算计四海八荒? 这么想着,东华的眼中,闪过戾气。 若是真有此人的存在,那么,他该让苍何剑面世了。 墨渊知道东华肯定会在子鱼的日常,所以,对着虚空,喃喃道:“也就是说,只要六界全,冥界现世,那么,渺落就不再是威胁?” 子鱼按照墨渊所说,想了想,点点头,觉得没毛病。 “嗯,我觉得是这样的。” 凡事,有因必有果。 渺落会出现,是因为三毒浊息的凝聚。 而三毒浊息,又是因为十亿凡尘所产生的那些负面情绪没有一个去处。 可若是给那些情绪找个去处,是不是就能够解决三毒浊息的积累问题? 甚至,还会因此减少三毒浊息的聚集。 等到时候,渺落的实力只会随之减少而减弱。 而那样的渺落,自然也不会是东华他们的对手,成不了四海八荒的隐患。 那时再解决渺洛,都是要看东华他们的心情的。 毕竟,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杀不死都没什么所谓。 子鱼想的简单,却也不无道理。 墨渊在来之前,也没想着会在子鱼这里得到解决办法。 可现在,他倒是有种不虚此行的想法。 子鱼的思维,确实是能够给人一种新的思路。 起码,在之前,墨渊从未将渺落的难题与冥界联系在一起。 不过,现在既然都知道了冥界的重要性,想来之后他们也该着手,助力冥界早日出世。 想到这里,墨渊又好奇的问道:“子鱼既然知道六道轮回,可否详细说说?” 子鱼想了想说道:“所谓六道轮回,就是按照生前因果,进入不同的道。六道分为三善道和三恶道。 三善道为:天神道,人间道和修罗道。 三恶道为:地狱道,恶鬼道和畜生道。” 墨渊沉声问道:“那对于地府,不知子鱼有没有什么了解?” 对于这里的冥界,墨渊也只是知道个大概。 现在冥界虽然也有,可是,很多配置都不全。 首先就是冥王,没有出世。 再有,冥界的一些设置,也有遗漏。 所以,墨渊才想听听子鱼的想法,好为早日助力冥界做好充足的准备。 子鱼啊了一声,不过,对于地府什么的,她前世虽然没有去过。 可是,在网上还是能够找出关于地方的一些内容的。 子鱼想着,既然这四海八荒也有冥界,想来跟她前世听闻过的地府也差不多。 所以,当下就将自己印象里关于地府的一些事给说了出来。 “地府嘛,就是人死后的亡魂归宿之地。 在阴阳两界的交接点,是亡魂进入地府的必经关卡,叫做鬼门关。 鬼门关去往地府的路,就叫做黄泉路。 还有个地方,叫做望乡台,听说亡魂可以在此最后一次回望阳间的亲人和故乡。这个,与民间的‘头七’习俗关联着。 哦,还有什么忘川河和奈何桥的……” 说到这里,子鱼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神秘兮兮的看向四周,又小心的往墨渊跟前凑了凑。 墨渊看她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这感觉,怎么有种偷偷摸摸的? 不过面上,墨渊还是端着态度,一副老神仙的样子,很是端正。 子鱼小声问道:“上神,你我二人在此所说的话,不会被其他人听到吧?” 之前,子鱼没想过什么,就大大咧咧的什么都敢说。 可现在,她心里有些疑问想问,又怕被外人给听到了。 所以,才会如此行事。 墨渊对于子鱼的这一念头,猛然一怔,不过,他又想到子鱼的修为,是感知不到东华在用妙华镜观看着此处的动静,便问道:“子鱼何来此问?” 毕竟之前,他都没见子鱼对这些事有过关心。 说起来,这四海八荒,也就这点不好。 修为高的仙神,可以用神识探查所有地方。 而那些修为低的修士,哪怕是设立了结界,也会被对方给轻易勘破。 子鱼之前虽然知晓此事,可是,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可对人展露的。 所以,也就一直都没有在意。 可现在…… 想到自己之后要说的话,子鱼觉得,自己还是确认一下再说吧。 毕竟,她之后要说的话,到底是有些大不敬的。 尤其是……对上头的那位。 这么想着,子鱼也悄声对墨渊说道:“我这不是……怕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被雷劈嘛!” 子鱼的理由说的有些牵强,不过,墨渊倒是也回答了子鱼的问题。 “此处……并无外人在。” 墨渊的修为,在四海八荒也算是顶尖了的。 所以,他很确定,此处除了东华,再无任何人的神识探查到这里。 言下之意,子鱼可以放心说。 子鱼听后,果然声音就大了不少。 “啊,这样我就放心了。” 子鱼坐直身子,好像之前那探头探脑的人不是她一样。 墨渊只是淡笑着,等待着子鱼之后的话。 下一秒,就听到子鱼说道:“上神,其实我一直对三生石很感兴趣。” 子鱼的话头才起,墨渊就感觉到了空间有一瞬的凝结。 不过,下一瞬,又恢复原状。 他状似惊讶的看向子鱼,心里却对远处的东华有些无奈。 都说东华帝君是如何如何的清风明月,不问世事。 可在墨渊看来,东华的性子还真是一点没变。 这子鱼才说了一句话,就引得他心神不宁,也是厉害。 “哦?” 墨渊的配合,让子鱼有接着往下说的欲望。 子鱼看向墨渊,说道:“就在刚才,我突然想起,在我所知的地府里,也有三生石的存在。说三生石是记录前世今生姻缘的存在。” 墨渊沉思着,没有打断子鱼。 子鱼便继续说道:“可在四海八荒,人人皆知,三生石就在九重天上。甚至,当年东华帝君还为了四海八荒的安定,主动将自己的名字从三生石上给抹去了。” 说起这件事,墨渊倒是不惊讶子鱼知晓此事。 子鱼在四海八荒这么久,对这些消息,迟早会知晓。 何况,昆仑虚的那些弟子们,也有对东华帝君很是崇敬的人在。 他们在谈论起东华帝君时,子鱼听到也没什么稀奇的。 墨渊自己,倒是对东华当年的举动颇为不解。 毕竟,感情一事,强求不得,却也阻止不了。 若是一个名字就可以左右自己的行为和想法,那就太可怕了。 可东华当年的行动,并没有告知他们。 等他们知晓的时候,东华已经做了此事。 一切皆成定局,他们就是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 所以,之后他与折颜也并未对东华提过此事。 可今日,在听子鱼提起时,墨渊就有些好奇。 他自然是知晓,子鱼对东华并没有什么心思。 可既然她现在说起来,想来,是有自己的见解。 墨渊点头,确定道:“确有此事。” 子鱼闻言,语气中带着不解,问道:“上神,不都是仙神都怕沾染因果吗?怎么东华帝君欠了三生石那么大的因果,却没有做出什么补救的行动?” 三生石还在九重天立着,而东华,也不曾对三生石做过什么处理。 墨渊不解,疑惑道:“东华何时欠了三生石因果?” “啊?” 子鱼被问的有些猛,她惊讶的看向墨渊,不解道:“当年东华帝君为了让自己没有弱点,将自己的名字从三生石上去除,自然会给三生石造成伤害。甚至,还会导致三生石无法顺利化形。这不就是东华帝君欠下的因果吗?” 子鱼一脸不确定的看向墨渊,难道,她理解的不对吗? 墨渊一顿,蓦然睁大双眼:“你说……三生石能够化形?” 若真是如此的话,子鱼的话也不算错。 此前没想过的事,经由子鱼这么一说,墨渊也觉得很不对劲。 子鱼一愣,反问道:“为什么不行?三生石是石头,东华帝君不也是……,他都可以化形,三生石也可以啊!不然的话,三生石为什么还要担负世人的前世今生的姻缘记录?” 要知道,世间万物,出现必有其道理在。 而三生石,也是。 墨渊被问住了。 确实。 东华这颗紫金石,都能顺利化形成神。 那为什么,三生石不会呢? 大概,是他们的固有思维禁锢住了他们的想象力,这才以为那三生石就是一颗石头,摆在九重天看的。 结果,现在被子鱼这么一提醒,墨渊当下也反应过来了。 可若是真如子鱼所说,那么,东华怕是欠下了三生石的大因果。 而且,对方至今都不曾对三生石做出过什么补救,想来三生石的怨气只怕是会更大! 这么一想,墨渊甚至觉得十亿凡尘的那些负面情绪,有三生石的一份功劳。 毕竟,三生石对世人的姻缘有关联。 若是东华当年的那举动,将三生石上本该好的姻缘给弄乱了。 凡世出现怨偶,产生的连带责任,就更多了。 墨渊想的,其实不无道理。 他活的久,很多事只要牵出个头,就会捋出线索来。 不过几息的功夫,他已经联想出了很多信息。 再与子鱼之前所说的内容相结合,若是三生石的正确归属是在地府的话。 那么,冥界迟迟不出世,也有三生石没有归位的原因在。 墨渊低声重复道:“是啊,三生石为什么不会化形呢?” 若是之前,三生石没有化形,只怕是没到时机。 可现在呢? 三生石迟迟没有化形,想来,是因为东华当年的那一剑吧? 若是在即将能够化形之际,被苍何剑来那么一剑,想来三生石是会受到重创的。 三生石本就有自己的使命在,若是被外界扰乱了自己的秩序,只怕是会酿成大错。 而三生石若是有了意识,也会将自己所遭受的一切不公,都记在东华的名下。 这么一来,三生石的怨气,只怕是会日积月累,不断增加。 而东华又迟迟不给三生石解除两者之间的因果,到时候,也会反作用在东华身上。 墨渊想着,觉得自己该将此事说给东华听。 当然,他也知道东华此时定然是有看到这里发生的一切。 可墨渊关注的,是东华对三生石的补救举措。 现在,东华欠三生石的因果,已经不单单是东华自己的事。 甚至,是整个四海八荒的大事。 墨渊此时,就很是想知道,当年到底是谁跟东华说只要从三生石上抹去自己的名字,就可以没有弱点的? 若是找出那个人,墨渊少不得给他一剑,看看是轩辕剑不锋利了,还是他这个四海八荒的战神威名不在? 竟然使用如此低劣的手段,想扰乱四海八荒的安定,其心可诛! 子鱼并不知道墨渊所想,跟着附和道:“肯定会啊,就我听闻,有人说,这三生石可能会化形为月老,成为主管婚姻的媒神。而这身份,也与三生石记录前世今生姻缘对的上。” 至于三生石到底会不会化形为月老,子鱼自己也不确定。 第120章 三生120 “月老……媒神?” 墨渊重复着子鱼的话,心里却在想,此时的四海八荒,确实没有一个叫月老的仙人存在。 若是真如子鱼所说,三生石能够化形,甚至,是可以化形为月老的话,那么,东华这因果欠的,就太久了。 久到,三生石此时,怕是已经被怨气给淹没了。 当正神失了灵智,想来,也离堕入魔道不远了。 想到问题的严重性,墨渊的脸色也郑重起来。 他问起子鱼月老的事,“子鱼可多讲讲这位月老的来历?” 子鱼哦了一声,想着这四海八荒确实不曾听闻过月老的存在,便将自己印象里关于月老的信息给说了出来。 “月老啊!就是世人传闻掌管姻缘的神,也就是给凡人牵姻缘线的。您也知道,这凡人嘛,对于婚姻看的比什么都重,所以对于月老也就更加信仰。” 不过,子鱼自己倒是没拜过月老。 作为现代人,她可以在财神庙长跪不起,却对姻缘庙视而不见。 思想已经开拓的子鱼,并不觉得自己这一生都要为了爱情和婚姻付出一切。 大概,是人清醒了,或者,是有能力让自己活的更好,才不会将自己的一生都寄托在他人身上。 不过,子鱼想古代的那些女子也不是没有头脑清醒的。 可是当时的时局和风气,让她们只能依附家庭和男子存活。 想要活着,就必须遵守当下的规则。 否则,你就是一个异类,一个被排挤的所在。 可是子鱼有过现代的经历,她的思想和见识,已经根深蒂固。 所以,哪怕是进了影视剧中的世界,见到了那些传奇的仙神,子鱼也没想着与对方发生点什么感情纠葛。 她的思想和道德,已经给了她底线。 自然,就不会去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和人。 可子鱼自己不谈恋爱,她倒是很喜欢磕糖。 尤其是那些甜甜的恋爱,有时候看的脸上都带着姨母笑。 所以,说起月老,她还是很喜欢的。 毕竟,因为有他的存在,造就了世间不少佳偶绝恋。 墨渊看着子鱼,一边听她的心声,一边在心中记下其中要点。 子鱼溜神一会儿,又继续说道:“反正,这月老庙在凡间倒是有不少,也不知这四海八荒为什么会没有月老的存在?难道真是因为三生石没有化形,才导致的月老没法出世?” 说着,子鱼又看向墨渊,想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可墨渊自己现在也是一头雾水。 今日若不是听子鱼说起,他都不知道这三生石是可以化形的。 可是,墨渊又想起来子鱼之前所说的话,疑问道:“你之前不还说,这三生石是属于地府的吗?怎么现在又说三生石会化形为月老?” 前后矛盾,让墨渊很是费解。 “啊这……” 子鱼语塞,总不能说,自己也是瞎说的吧? 虽然但是,她也不觉得自己之前说错了。 所以,子鱼很光棍的尴尬了一秒,就坚持自己之前的说法,“反正地府确实有三生石的存在,而且,这月老也是掌管姻缘的神仙。至于他是不是三生石所化形的,我就不能确定了,这得你们自己去验证。” 反正现在四海八荒也有三生石的存在,它会不会化形成为月老,就等之后再看了。 子鱼说的光棍,让墨渊一时无奈。 可一想,觉得她说的也没错。 三生石是不是月老的原型,还有待验证。 不过,当下还是要让东华将欠下三生石的因果给了解了。 否则的话,这世间还会因为三生石的紊乱而产生诸多怨气和三毒浊息。 看墨渊说不出话来,子鱼想了想,换了个话题。 “其实,我对于九重天的司命神君也很是费解。听说,他是掌管命簿的?” 子鱼的话尾音,带着疑惑。 墨渊想了想,才想起这司命是东华的手下。 他有时去太晨宫,也会见到对方。 不过,司命对他的态度很是恭敬,墨渊也不知道子鱼此时为什么会提起司命来? 而且,还是在他们说起三生石的事时提起。 墨渊点头,“确有此事。” 司命自成仙后,就被任职了司命。 之后,便被众人以司命仙君称呼着。 时日久了,大家也不记得司命的原名是什么。 子鱼神情凝重道:“别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听闻,地府有个生死簿,是在阎王爷身边的附属判官手里掌管的。 而生死簿,是记录人世间所有人畜的名单,从出生到死亡的所有信息都在其上记录着。” 子鱼这么一解释,墨渊也就想通了。 这生死簿的功能,与司命手中的命簿有异曲同工之处。 甚至,可以说生死簿就是命簿。 这一刻,墨渊不再怀疑子鱼的话,毕竟,这生死簿的事可不是子鱼能够编造出来的。 可若真如她所言,生死簿是属于地府的。 那么,现在在司命手中的命薄,又是何种意义? 墨渊沉思着,继续听子鱼叭叭。 看墨渊没有打断自己,子鱼继续说自己所不理解的事。 “听说,神仙去凡间渡劫,都会被司命神君在命簿上记录。甚至,还有关系好的,专门去找司命,想要历劫的时候有个好的结果。” 说起这个,子鱼就不得不在心里吐槽曾经看过的影视剧。 好像还是以东华帝君为主角的吧? 当时,东华帝君好像就是因为压制渺落,修为跌落了不少。 所以就想着去凡间历劫,修复修为的。 结果,这事就被司命告诉了白凤九。 而白凤九呢,借着报恩的名头,也跟着去了东华所在世间报恩。 结果,发生了一连串的故事纠葛。 最后,还落得个悲剧的结果。 而白凤九的另一位好朋友,在知道东华帝君的影子被安排到另一个世界后,她也让那位朋友送自己的影子去了那个世界,说是什么陪伴帝君,就当是报恩了。 子鱼有时候,是真的很想吐槽的。 可是,这些都是主角,她看剧的时候也就是图个乐呵,看过也就过去了。 可现在,她已经处在影视剧的世界里,现在想想,很多事情,其实都不能自洽。 不过,这些疑惑,子鱼不会说。 一来,这些事,有的发生了,有的没发生,她就算是说了,也不会有人信。 可就算是信了,也会怀疑自己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些事? 本就一心苟命的子鱼,自然不会去给自己找麻烦。 墨渊起初,还以为子鱼是好奇司命手中的命薄。 毕竟,司命也算是天宫出了名的八卦消息爱好者。 可等听子鱼的心声后,墨渊就觉得事情比他想象的严重。 历劫是何等重要的事,怎么能够轻易就告知他人? 而且,这命簿的编写,是不是太过随意? 墨渊即便对司命不是很了解,也知道对方与天族的三皇子连宋交情颇好。 甚至,听说连宋的那位红颜知己,便是由凡人成仙的。 这其中,若是没有人为插手,墨渊是不信的。 想到这里,墨渊拧眉。 他知道,子鱼所说,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司命执掌那么多年的命簿,由他写出的话本子只多不少。 而其中的一些话本子,大多都是他所编写的命簿改写而成的。 那么多匪夷所思的曲折命运,都是由一次次转世轮回的生灵换来的。 换句话说,司命,就是主掌凡人命运的神。 可对方,却可以随着心意,随意改动命簿。 这结果所造成的后果就是…… 墨渊沉默了,他都不敢去想这么多年,凡世的人族都遭受了什么? 到底是有所顾忌,子鱼也就是浅谈几句,便略过这个话题。 “既然这三生石和命簿都属于冥界,那么忘川河又在何处?” 子鱼说起这个,就很是好奇。 虽然,她也没去过地府。 可是,对于地府的一些场景,她还是知道的。 “忘川河又是什么?” 墨渊不曾听闻过忘川河,所以当下就问了出来。 子鱼想了想,说道:“我也不知道,就只知道,进入鬼门关后,还有黄泉路、彼岸花、忘川河、奈何桥、孟婆汤和三生石。” 看墨渊不解,子鱼大概的说了一下:“就好比,人在死后,灵魂会被鬼差勾着进入地府。等进了鬼门关,走入黄泉路,可以看到路边种植的彼岸花,而忘川河,则在路的尽头。想要过忘川河,就得从奈何桥上走。 等下了桥,到了望乡台,可以回望凡间的人和故乡。旁边有个亭子,里面有个叫做孟婆的女子,对方会给每一位经过的鬼魂一碗自己熬制的孟婆汤,喝了孟婆汤,就会忘记前世今生,被判官查了生死簿后,审判去转世轮回。 哦,这忘川河边,还立着一块石头,就叫三生石,听说上面刻着前世今生还有来世的故事。” 大概,就这些了吧? 子鱼不确定的回想了一下,觉得自己没有说遗漏什么信息。 可子鱼并不知道,她所说的内容,已经让墨渊很是惊讶了。 他没想到,子鱼前世作为一个普通人,竟然也会对地府那么了解。 虽然,她说的很浅显,可是,由浅入深,墨渊自己也能够想出很多细枝末节来。 可以说,子鱼的叙述,算很完整。 至少,给了墨渊一个关于鬼魂死后进入地府的经过。 可既然都听子鱼说的这么详细了,那所谓的忘川河,确实也该存在。 可现在四海八荒,哪里又有忘川河呢? 之前的生死簿和三生石,也都能够对应的上。 那么,现在所说的忘川河是不是也已经在四海八荒存在了? 想到地府和冥界,墨渊觉得,这忘川河会是一个聚齐了阴气和怨气所在。 而在这四海八荒,怕是只有一个地方符合这些条件。 甚至,那地方,就像是子鱼口中的忘川河一般,已经存在了很多年。 不过,墨渊没有将自己心中的猜测说出来,而是在心里记下,等着之后与东华讨论。 现在的墨渊,倒是对孟婆更加好奇。 毕竟,这孟婆汤的功效堪比折颜忘情水还有效。 至少,折颜所研制的忘情水只会忘记一部分记忆。 而子鱼所说的孟婆汤,竟然能够让鬼魂忘记所有事,大脑如新生儿一般空白。 子鱼说这么多信息,也是想让冥界早日出现而已。 毕竟,东华作为此世界的支柱,不能真刨心给白凤九做戒指证明自己对她的情,而导致世界直接崩塌吧? 子鱼虽然不确定自己能够在这个世界活多久? 可是她既然已经成为青龙,就说明自己的寿命还很长。 能好好活着,谁想死? 更何况,还是因为主角们为爱发疯导致的死亡,就更不想了。 所以,现在的子鱼比墨渊还想早点让冥界出世。 等冥界面世,到时候这所谓的三毒浊息就有了去处。 而渺落,也不再是四海八荒的难题。 这个大boSS解决了,四海八荒也能够安稳一些。 至于白凤九,若是东华倒是真的昏了头要刨心证情,她也没招,就只能等死了,不,是等世界崩塌。 反正,她这一世活的也够久了。 说起来,也算是赚了。 自知实力比不过东华帝君的子鱼,很是识趣的没想着去以自己瘦弱的胳膊去拧东华帝君的大腿。 至于提醒这些老神仙,子鱼是不敢想的。 毕竟,老神仙什么的,谁知道人家想不想听那些未发生的事? 就是听了,信不信也是个问题。 子鱼多少对自己的身份还是有些心虚的,所以,就不去东华帝君面前露怯了。 从头到尾听了子鱼心声的墨渊和东华,一时无语。 是的,东华一直都在。 只是,他的心绪也因为子鱼的心声而起起落落的。 他从不知道,自己当年的行为,会给三生石造成无法化形的后果。 甚至,更不知道,冥界未立,竟然也会牵扯到渺落! 这不,等墨渊与子鱼话别,回头来找东华的时候,就看到东华沉默的坐在躺椅上,看着自己面前的风景发呆。 墨渊叹气,他到底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当年,你到底是听信了何人所言,才会冲动去将三生石上的名字给抹了去?” 第121章 三生121 这么多年,他终究还是问了出来。 听到这个问题,东华莫名的看了一眼墨渊。 墨渊一怔,怎么感觉,东华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意有所指? 东华不等墨渊继续发问,便沉声说道:“是白止。” “白止?” 怎么会是他? 墨渊不解,要知道,当年在水沼泽学宫的时候,东华对白止可不友善的。 也就是折颜,会与白止过多交流。 他不信,这么重要的事,东华会听信白止的一家之言,便去做那么大的事。 而且,还都未曾与他们这些人说起过。 东华顿了顿,继续说道:“是白止来转告我,说是父神说我若是想没有弱点,就得将自己的名字从三生石上抹去。” 东华确实不信任白止,可是,他对父神很是信任。 所以,当下也没有多想,便按照白止所说去做了。 毕竟,在当时的他看来,情爱什么的,于他并不重要,名字抹去了也就抹去了,没什么所谓。 墨渊震惊,没想到自己会从东华这里得到这样的答案。 “父神?” 身为父神嫡子,墨渊对父神很是敬重。 一方面,父神是墨渊的父亲,墨渊自然对父神有然孺慕之情。 另一方面,父神对四海八荒的仙神来说,都是一个不可替代的存在。 不管是父神的神威还是他地位,在四海八荒都算是顶尖的。 当年入学水沼泽学宫的那些学子,很多都是仰慕父神而来。 可墨渊真是想不到,父神怎么会插手东华的这件事中来? 墨渊在想,这事到底真有父神的手笔在其中,还是,只是被人若利用? 对方利用父神对东华的影响力,来达成什么目的? 半响,墨渊看向视频中的东华,问道:“你事后……就不曾跟父神确认过此事吗?” 在墨渊看来,东华并不是个冲动行事的人。 就算是有白止借着父神的名头,东华也该去确认之后,再做打算。 可现在看来,东华似乎是一点都没有怀疑过什么,就那么顺利按照别人所想,去做了。 被墨渊质疑自己的脑子有病的东华,不满的抬头看了墨渊一眼,说道:“真当我傻,会信白止所言?” 东华对白止的印象,从一开始就已经定型了。 所以,之后也不会轻易改变。 他不信任白止,自然会去求证此事的真实性。 只是…… 东华一顿,说道:“那日去寻父神,却见白止从父神那里走了出来。见到我时,给了我一本册子,说是父神让他转交予我。” 墨渊并不知道这些事,便安静听着。 只是墨渊没想到,这白止出现的频率倒是不小。 “所以……你不曾当面询问父神吗?” 对于墨渊的质问,东华罕见的沉默了。 他该说,父神有传递给他神谕,让他依照指示行事吗? 都说父神是四海八荒的神只,受众仙神敬重。 可是,东华此时却觉得,父神虽然远古时期的创世神。 可他也是一位父亲,也有自己的私心。 就好比,那个金莲仙胎的存在。 当年母神为了补天,动了胎气,致使小儿子无法顺利降生。 可那胎儿,还是被父神给保了下来,还用半数神力注入金莲仙胎,以确保小儿子活下来。 至于另一半修为,则被用来镇压四大凶兽。 可是,也正因为这样,才使得父神的所有修为都保留了下来。 要知道,仙神陨落,一生修为都是要回馈四海八荒的。 可偏偏,父神没有。 东华想着这些,却没有与墨渊说起。 毕竟,再怎么说,父神都是墨渊的父亲。 对方看重父神,自然不会轻易相信自己的怀疑。 可东华也觉得,自己今日的这些想法,终有一日会得到验证。 得到东华默认的墨渊,也是想叹气。 现在父神已经不在,追究往事也的徒劳无功。 当下,最要紧的,还是先让东华解决他与三生石的因果一事。 墨渊便说道:“此事先不提,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解决欠下三生石的因果一事。” 现在,墨渊已经默认东华与三生石之间有因果存在。 所以,提醒的也很是直接。 对于这件事,东华自己也是上心的。 “本君知道。” 在听到子鱼心声起,东华就已经开始掐算。 其实,东华的修为,已多年不得寸进。 他还以为,是自己当年杀戮太多,被天道所限制。 现在想想,大概是自己欠下三生石的因果开始,这修为才增长的缓慢了些。 直到后来,甚至都已经停滞不前。 等与渺落大战时,东华不得不使出半成修为封印渺落。 可他自己,也得好好休养恢复修为。 这么多年久居太晨宫不出,有他避世的原因,也有恢复修为的因素在。 只是现在知道了一些情况后,东华觉得,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有些事,还是得趁早解决。 不然,后患无穷! 东华的允诺,墨渊自是信的。 只是,现在对于冥界一事,墨渊还是没什么头绪。 他有些沉重道:“当年,冥界曾有些动静,我们还以为是冥王出世了。可等找过去,却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现在想想,怕是那时候,确实是冥王出世的时机,只是被有心人给暗算了,才使得冥王不能出世,冥界未立。” 对于墨渊提前的这件事,东华自然也有印象。 他联想到子鱼的心声,说道:“怕是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背后有一股势力插手了不少事。就不知,对方布下的大网,在四海八荒到底有多大?” 此前,他一直有让人留意白止的动静。 可是,却忽略了别的。 现在想想,白止的能力就算是大,也不会撼动到冥界。 白止有可能知情,或者是推动一些事的顺利进行。 可是,他不会是主导者。 参与者,倒是有他一个。 一旦怀疑一个人,东华在任何事上都可以将对方给拉进去。 就比如现在,他并不觉得自己怀疑错了。 白止这么多年,对外都说是带着妻子游历四海八荒。 可四海八荒就算是再大,白止也不用游历这么久。 若是没有什么目的,他们为什么会乐此不疲的一直在四海八荒游走? 对于东华的猜测,墨渊并不否认。 甚至,他自己也隐隐有那种感觉。 就好像,自己在被什么所推动着往前走一样。 若不是子鱼出现,只怕他还真会如对方所想的那样,走入既定的轨迹。 墨渊与东华对视一眼,默契的想到了一个主意。 墨渊说道:“不管是什么势力,现在也都处于暗处。我们既然不能在此时戳破,那不如……” 东华默契接话:“不如,重新打造一个新的领域,不受对方的约束和查询?” 墨渊笑着点头,看着,颇有种老谋深算的意味。 可惜子鱼不在这里,不然的话还能刷新一下自己对墨渊上神的刻板印象。 东华当下便决定道:“我去解决三生石与命薄的事,你去构建互联网的搭建,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此事。” 说完,东华便关了视频。 而墨渊呢,他想了想,还是给自己的那些弟子们秘密发送了消息,让他们暗中速来子鱼这里。 现在不比之前,只是子鱼的一个畅想,他们可以慢慢搭建属于四海八荒的互联网平台。 可现在呢,形势危急,容不得墨渊慢悠悠的一步一步打造互联网出来。 所以,到用人的时候,就想起了自己的那些弟子。 昆仑虚的弟子们,实力虽然不是那么高,可这么多年被子鱼刺激教导过,这脑子还是很好使的。 所以,这一有事,墨渊就想起了自己的那些弟子。 此前不联系他们,是墨渊觉得他们都在昆仑虚住了那么久,也该回到自己的家族中,尽一份心力。 或者,是去四海八荒历练一番。 可现在呢,事情危急,他也顾不得隐瞒自己还活着的消息引弟子们前来助力。 好在,因为自己的‘陨落’,昆仑虚已不被外界所关注。 所以,昆仑虚的那些弟子们,自然也不会被人查行踪。 令羽在收到墨渊传来的消息,人还在凡间。 他是孤儿,即便是鸟族子弟,可是在拜入墨渊座下后,也不曾回过鸟族。 等被墨渊强制赶下昆仑虚后,令羽便按照墨渊所说,去了四海八荒历练。 等知道师傅在天翼大战后陨落的消息,令羽匆匆去了天宫的无妄海祭拜师傅。 之后,便下凡去积攒功德。 因为他之前听子鱼说过,她能够安然渡过上仙劫,就是因为她多年积攒的功德抵御了一部分的雷劫。 而令羽则在想,若是自己积攒的功德足够多,那是不是表明,可以换师傅一个生机? 令羽被墨渊教导多年,早已将墨渊当做父亲看待。 所以,在看到墨渊玄晶冰棺后,令羽便想到了这个主意。 这不,墨渊在子鱼这里休闲度日时,令羽就在凡间积攒功德。 接到墨渊的密信,令羽还有些不可置信。 毕竟,他才祭拜完师傅离开,怎么这就收到了师傅的亲传密信了? 至于这密信的真假,若是假的,令羽也不至于一脸怀疑之色。 可正因为这密信是真的,他才不可置信。 可是,不信归不信,信件还是要看的。 结果,就看到师傅说自己还活着,让他秘密去往一处地方来见他,不能让外人知晓。 信很短,可令羽的心情却忽的起飞。 他再三确认信件的信息后,立马收拾好东西,离开凡间去见师父。 跟令羽一样的,还有墨渊的大弟子叠风。 说起叠风,他是西海二皇子,上面有个哥哥在,他才能够在昆仑虚拜师学艺那么久。 也因为西海有既定的继承人在,叠风才不用考虑太多,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 这不,他此时便在西海。 接到密信的时候,叠风也有些不确信。 可是,他对于师父的独家密信,还是清楚的。 此事,外人做不得假,便只能是真的。 在独自看完密信内容后,叠风稳了稳心神,让自己脸上不露出什么端倪。 之后,才去见了自己的父母,辞行。 在接到密信之前,叠风就有出门历练的打算。 所以,此时与父母告别,也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这次墨渊没有死,神魂自然也不用寄居在叠风大哥的识海中休养生息。 所以,叠风大哥自然也没事,协助西海龙王管理属地。 叠风很顺利的离开西海,一路隐匿身形,来到了子鱼所在之处。 而其他弟子们,也纷纷找了个合适的理由,脱离四海八荒的视线之中。 等子鱼再次见到这些昆仑虚的弟子们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其实,在墨渊到来的时候,子鱼就有想过,这些昆仑虚的弟子们会不会跟着来? 可又一想,墨渊算是诈死。 既然如此,他活着的消息少一个人知道便多一份安全。 所以,子鱼一直以为昆仑虚的那些弟子们是不会知道墨渊还活着,甚至是在自己这里住的消息。 结果…… 这才几天? 怎么转眼,她就见到了那么多的熟面孔? 要知道子鱼这万年与这些人在昆仑虚朝夕相对,都熟的不能再熟了好吗? 大家在见到子鱼的时候,也很意外。 之前接到密信,师傅也只是说了让他们去一处地方找他。 可并没有说,子鱼也在啊! 其实,他们在下了昆仑虚后,有找过子鱼。 再怎么说,大家都是昆仑虚出来的,若是在四海八荒碰到了,也好有个照应。 结果,他们倒是想偶遇子鱼,可偏偏没找到人。 他们师兄弟下山后,也是有联系的。 一个人没有找到人,情有可原。 毕竟四海八荒确实是太大了。 可是这么多人都没有找到子鱼的消息,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现在看到子鱼出现在这里,大家这才恍然。 原来,师父和子鱼都在这里啊! 就这偏僻的地方,就是他们走遍四海八荒,也想不起来到这里来找人啊! 这两人,还真是找了个好地方。 相比弟子们的惊讶,子鱼就有些果然来了的感觉。 第122章 三生122 子澜诧异的看向子鱼,惊呼道:“你怎么会在这?” 子澜自从离开昆仑虚后,便先回了魔族。 所以,他是知道子鱼不曾去过魔族地界。 他们这些师兄弟们在综合信息后,纷纷猜测,子鱼很有可能去了凡间。 结果,他们在四海八荒怎么都没找到的人,出现在了这里。 在看到子鱼的时候,他们甚至在想,子鱼是不是在离开昆仑虚后还与师父有联系? 所以,她才会出现在师父这里? 并不知道是子鱼更早一步来到这里的师兄弟们,心里猜测着。 子鱼听着,直接给子澜一个白眼,“什么叫我怎么在这?我打算在这里定居了,你没看到吗?” 说着,子鱼指了指身后的那些建筑。 毕竟,在子鱼来这里之前,这里可是荒芜的很。 现在,经过那么多日子的施工,已经能够看到一些建筑和规划城池的样子。 大家随着子鱼所知的方向看去,果然,这里已经有了人迹,并不是他们以为的那么荒芜。 子澜不解的问道:“可是,你为什么会选在这里定居?” 四海八荒那么大,无主之地有的是。 就是昆仑虚附近的地界,只要子鱼愿意,墨渊上神也会同意她在那里圈一块地方定居的。 何必跑来这么偏僻的地方? 若不是这次有师父来信,他们怕是将四海八荒给翻个底朝天都不会找到子鱼的踪迹。 毕竟,这里他们完全不会想到。 子鱼没多解释,只说了一句:“我乐意!” 她与昆仑虚的这些师兄弟们,关系就是这么直。 看他们似乎还想问些什么,子鱼直接打断:“想来你们也是来找墨渊上神的,跟我来吧!” 说完,子鱼转身就走,不给他们追问的机会。 等将这些人引到墨渊住处,看墨渊的神态,子鱼就知道这些人都是墨渊给招来的。 “上神,人带来了。” 墨渊看着昆仑虚的弟子们再聚首,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 只是还不等他说什么呢,就见子鱼找了个借口,溜了。 墨渊叹气,也罢,就先让子鱼回避。 之后,他则郑重着神色,布置了结界,将自己的境况与所猜想到的事说与自己的弟子听。 毕竟,互联网的打造关系重大。 他的这些弟子们虽然聪慧,可是对大局观了解的还不多。 所以,他尽可能的讲清楚,免得他们以为自己是找他们来玩闹的。 “此时叫你等过来,也是因为有一件要紧事得办。” 叠风作为大弟子,还是很有担当的。 他先是关心了一下自己的师傅,“师父,您自那日与擎苍一战之后,四海八荒便传闻您已经……” 陨落一词,叠风不想说,便只能消音,后又继续说道:“可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对于墨渊的诈死,叠风也想不通。 墨渊便说道:“此事事关重大,其中缘由,为师也不能与你们细说。你们只要知道,暂时不要将为师的消息透露出去就好。” 对于白止的那些算计,墨渊与东华都不知全貌。 为免打草惊蛇,还是不跟这些弟子细说的好。 毕竟,知道的人多了,很多事就不能继续隐瞒下去。 到时候暴露出去,让白止察觉不对,他们再想对策就有些晚了。 弟子们对墨渊很是尊从,自然不会反驳师父的要求。 将自己诈死的事略过,墨渊又继续说道:“我在脱身离开后,觉得四海八荒都不太适合藏匿。好在,有东华帝君指路,告知我子鱼在此处建立学校。我在知道后,觉得此处不会被四海八荒仙神所探查,便跟着过来。” 几句话,解释了自己并没有与子鱼有联系,而是托了东华帝君的指引。 大家也知道,东华帝君与墨渊上神关系不错。 在诈死这件事上对方既然知情,想来也会为师父遮掩一二。 不过,帝君怎么会关注到子鱼在哪? 对于帝君,昆仑虚的这些弟子们都很是崇敬。 毕竟,这位天地共主,可是无数仙神的偶像。 不管是地位还是修为,都让众仙神所崇拜。 可就是这样的一位神仙,竟然会知道子鱼的踪迹,也是让人意外。 难道,真如外界所说,修为到了帝君那个境界,想知道什么都会轻松知晓吗? 大家之所以没往别处想,是因为这万年间,东华帝君也有去过昆仑虚几次。 可是每次,子鱼都是避而不见的。 就算是有幸见到了帝君他老人家,子鱼也是克己守礼的很。 不会如别的女仙或者女妖们那样,想着与帝君亲近什么的。 子鱼对帝君没想法这件事,算是昆仑虚弟子们的共识。 此前,在见识过瑶光上神为师父做出的种种举动,他们自觉自己没看错子鱼。 而东华帝君那是何等的神仙,即便那时子鱼算是昆仑虚唯二的女仙,都不会让他多看一眼。 也因为这样,他们在知道墨渊师父是由帝君指引着来了子鱼这里,也没有将两人往暧昧的地方想。 只想着帝君不愧是帝君,法力就是高深,连子鱼的踪迹都能够在四海八荒中探查出来。 想完这时,又好奇起子鱼要在这里建学校的事。 此前,子鱼在昆仑虚的时候,就有提过学校一词,他们自然不会陌生。 只是,他们以为以子鱼的性子,不该会去做这么麻烦的事。 “可是师父,子鱼她怎么会想建立学校?而且,还选在这里?” 就算要建立学校,也该选在人多的地方才好招生不是? 真以为自己跟着师父学了万年,就会有人慕名而来拜师学艺吗? 子澜心里吐槽着,在墨渊面前,他不会去说子鱼的不是。 可是,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对于子鱼与这些弟子们的关系,墨渊从不插手。 不管他们怎么相处,总归不会闹的太过。 所以,此时他也只是解答,并没有呵斥子澜说的不对。 “这也是为师叫你等来此的原因。” 说着,墨渊就将他与东华所要构建的互联网平台给说了出来。 “子鱼一开始,确实是想创建学校,招收四海八荒的底层修士来此学习。 可后来一想,那些底层修士,即便是有心向学,可在来此处之前,途经四海八荒之境也会遇到不少危险。若是有人因此而丧命,是子鱼不想见到的。 所以,她就在想,能不能建立一个在家上学的平台?” 墨渊才说到这,就被弟子给打断了。 “在家上学?怎么可能?” 若是真有这么好的事,他们之前为什么要远离族群,来到昆仑虚学习多年不曾归家? 要知道,四海八荒之境可是大的很。 若非有修为法力在,只怕是要很久才能够达到自己想去的地方。 要是能够在家里学习知识,那他们这么多年受的离别之苦又算什么? 墨渊被打断,也没有生气。 甚至,他还很理解这些弟子的心情。 他也是从学子过来的。 当年的水沼泽学宫,也算是他的家。 他读书什么的,都在家中。 可是,当年那么多的学子来水沼泽学宫求学,也都付出了很多。 甚至,因为种族不同,学宫中,也不时会发生冲突。 可若是在自己家中读书,那就安全的多,也省事了不少。 等声音消失了,墨渊才又接着说道:“在家中上学,其实也并不难。” 说着,墨渊就与东华连线,进行视频直播,让大家直观的感受了一次灵魂的刺激。 这边连线才发过去,那边下一秒就接通了。 然后,大家就看到半空中出现了东华帝君的画面。 见到帝君,众弟子纷纷行礼。 “拜见帝君!” 只见画面里的东华帝君,很是威严的看着他们,轻起唇角,吐出一个字来。 “起!” 待众人回身,帝君这才开口:“今日,本君与的尔等相见,也是为了互联网平台的早日构建出来。此事关乎四海八荒的安危,尔等可不能怠慢。”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众人,眼神带着威压,神威展现于人前。 “是,弟子领命!” 对于帝君的要求,他们自然不会拒绝。 东华与墨渊隔空对视一眼后,便关了视频连线。 空中没了画面,大家之前的严肃气氛就散去不少。 墨渊看弟子们一个个的都没回过神来,便轻咳一声,唤回大家的神志。 要知道,此前大家联系,也只是通过各种消息。 可是,能够这么面对面的,还是头一次见。 虽然,叠风他们也知道东华帝君有个妙华镜的东西,说是可以查看所有过往信息。 可是,妙华镜也只是能够查过往,并不能实时对话不是? 可刚才,他们并不觉得东华帝君出现的画面是之前留影石所造成的。 毕竟,那位施展的威压,他们感受的很分明。 这不,大家才会在心里震惊不已。 若是实时对话都能够实现,那么子鱼之前设想的在家学习的事,说不定也可以办成。 这么想着,回神的弟子们看向自己师父,等着他的解答。 墨渊看他们回神,这才继续说道:“这视频聊天功能,也是为师与东华帝君才构建出来的。此功能也只是我二人之间使用过,并没有对外测试。” 说完这件事,墨渊又重提旧话。 “关于互联网平台的构建,为师需要你们加入进来一起完成此事。所以,在没有完成之前,你等都不能离开此处,也不能与外界联系,将这里的事情透露出去一丝一毫。” 对于要求,墨渊觉得还是提前说的好,免得这些弟子不知轻重,将他们准备的秘密武器给透露出去。 虽然,他也不觉得这四海八荒有人能够打造出来互联网来。 毕竟,有些原理,外人并不知晓。 “是,弟子明白。” 这一日,墨渊与弟子们说了很久。 等结界撤去,才散了会。 等有人来找子鱼的时候,便问起她之后打算做什么? 子鱼正在地里忙活,想了想,说道:“现在?种地算不算?” 身为种花人,骨子里就有种地的基因在。 看到这么大片的土地荒废着,子鱼觉得自己不能无视。 再说,她现在也没什么追求,总得给自己找点事干吧? 哦,要是有心情了,她再办一个美食城。 现在有了自己的地盘,归属感就更强了。 吃住吃住。 这住的地方解决了,那闲着没事,享受美食也算是人生的一大乐趣不是? 这么想着,子鱼真觉得自己这美食城是可以干的。 要是发展的好,还可以搞个快递,专送外卖。 毕竟,四海八荒别的不说,这些仙神妖怪闪现的能力还是不错的。 闪现闪离,可以快速移动。 等她的美食城打造出来,就雇佣那些小妖当快递员运输美食给顾客。 子鱼的脑洞,散发的还是很快的。 其实,她不是不好奇墨渊将自己的那些弟子们叫来这里是什么原因的。 只是她一直恪守着自己是个外人的角色,自然也不会过多的去关注。 墨渊倒是有解释,说是找自己这些弟子们来帮忙构建互联网平台。 若是此事真的成了,那也算是他们的一份功德,到时候对修为提升也有益处。 子鱼傻眼,她没想到自己之前跟墨渊上神胡扯的那些设想,对方竟然真的在实践。 甚至,不惜暴露自己还活着的事实,将那些已经被遣散的弟子们又召集在一起来研究互联网。 还真是……好样的! 子鱼给墨渊竖大拇指,赞扬对方的实干精神。 并表示,他们好好研究,后勤什么的,她会好好支持的。 毕竟,自己都跟建造学校的负责人说了大话,说一定会实现在家学习的平台。 结果,她这里没什么进展,墨渊上神倒是上心了。 不过这样也好,专业的事就交给专业的人才去干。 至于自己,还是好好管理好后勤工作吧。 想着自己现在怎么也算是个地主了,招待客人可不能寒酸。 再说,他们也算是为了自己的网络学校而忙碌,怎么也得让他们吃好住好不是? 住的地方,现在就可以安排。 第123章 三生123 至于吃? 子鱼的厨艺也算是上佳的,再加上现在有些灵植也能够采收,她便下厨,为大家做一顿欢迎宴,表达自己这个主人的好客之情。 然后,来参加晚宴的昆仑虚弟子们,就见到了瑶光上神,和另一位不认识的男神。 他们看看自己师父,又看看瑶光上神。 不懂这两人是怎么在时隔万年之后,再在子鱼这里相遇的? 而且,不是说瑶光上神对自己师父有情吗? 怎么看着,瑶光上神反倒是对时刻照顾她的男子很是亲密,对自己师父,则是有种淡淡的客气? 这种感觉,好几个人都有。 大家眼神颇为八卦的看着在场的三人,脑海中都能够编织出一部狗血爱情剧了。 可惜,这三位倒是淡定的很,面色如此的参加完聚餐,便各回各的院子。 这些弟子的好奇心没有满足,又不敢去追问当事人,便只能来问子鱼这个主人。 子鱼两手一摊,表示自己也什么都不知道。 说实话,子鱼对四海八荒的消息并不感冒。 她的那些消息,还都是别人告诉她的。 若是别人不说,子鱼自然也不会知晓内情。 瑶光上神虽然带了人来自己这里,可子鱼知道,对方不可能是奔着自己来的。 至于墨渊,看瑶光上神现在的样子,怕是对墨渊上神也没有传说中的那种情。 而且,子鱼也观察过,墨渊对瑶光上神,并没有别的情谊在。 能够与瑶光上神现在的男人都相处的那么和平,子鱼觉得,两人之间该是单纯的同窗情了。 不过,她并不是好传八卦的性子。 所以在这些昆仑虚弟子来询问的时候,她都表示一问三不知。 对于他人的情感生活,子鱼是不会插手或者是八卦的。 看这些师兄弟们还有心情聊八卦,子鱼觉得他们身上的担子还不够,得加啊! 这不,墨渊上神一发话,那么弟子们也就没有功夫来找子鱼闲话。 看子鱼终于空闲了,少辛才找到机会与子鱼单独说话。 其实,少辛之前就在昆仑虚山下修炼。 对于昆仑虚的那些弟子,少辛也曾远远见过。 昆仑虚对于那些小妖来说就是一座神圣的殿堂。 它们没有资格进入昆仑虚,更无缘见到墨渊上神。 所以,当自己曾经所仰望而不可及的存在出现在眼前时,少辛的那种不真实感得好几天才能消化。 这不,她在逐渐适应了与墨渊上神同处一个空间的真实感后,在见到那些昆仑虚弟子们时,心中的那种澎湃之情,就更加难以言表。 子鱼静静的听着少辛阐述自己曾经的那种仰望心态,感觉她跟追星族也没什么区别。 相比较少辛的激动,青雉就有些好奇了。 她从未去过昆仑虚,自然也与昆仑虚的弟子们没有交集。 现在见到墨渊上神都将自己的所有弟子召集在此处,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 可墨渊对外的消息一致保密,就算青雉想打听,也不会知道。 好在,她也知道分寸,不会去做让上神动怒的事。 在子鱼这里,虽然也说起了一嘴,在没有得到答复之后,便也不再提起。 子鱼现在的日子过的很是舒心,这不,每天不是干活,就是去监工。 至于互联网的研发,这不是有墨渊上神他们嘛。 将重任交出去,子鱼在见到修建学校的负责人后,心是一点都不虚。 与对方打招呼,在被问到关于入学名额的事,子鱼也只是让对方等消息。 至于具体是什么时候,就看墨渊他们给不给力了。 子鱼这里一切顺畅,而太晨宫的东华帝君,现下却无心悠闲。 他在知道自己确实是欠了三生石的因果后,就秘密去了三生石所在之地,查看了情况。 等之后,他便查阅了所有的典籍,在上古秘闻录中,找到了关于如何清还因果。 此时的东华帝君,因为封印渺落,修为本就用去了几层。 可想想三生石于世间的重要性,他还是决定,用自己余下的修为去偿还欠下三生石的因果,助力三生石去除怨气,早日化形。 是在,东华已经查到,三生石的化形之机早已到来。 只是因为自己当年的那一剑,让三生石身受重伤,伤及本源。 现在,只要将三生石的本源修复完整,三生石便能顺利化形。 所以,东华在思考良久后,还是决定先将自己欠下三生石的因果还清。 三生石若是修复完整,那么,其上的姻缘便不会出现变故,再造出各种年孽缘,引得凡世怨气不断。 至于自己,东华觉得,自己已经活的够久了。 自己今次若不将与三生石的因果了结,怕是他日,还要从别的方面偿还这欠下的因果。 想到子鱼所说的,自己曾刨心证情的事。 东华就觉得,这也该是天道的安排,而不是什么为了情爱而做出的举动。 欠下的,总要还的。 今日不还,他日也得还。 既如此,还不如干脆利落的还了了事。 不过,对于这件事,东华谁都没有告知。 甚至,为免惊动白止,东华在去了结因果的时候,还特意设下了结界,就是为了以防出现异象,引得众人关注。 在行动之前,东华先叫来重霖,吩咐了他一些事。 之后,便闪身去了三生石之处。 三生石在天宫的一个偏僻角落里堆放着。 那里还有一个叫做诛仙台的地方,是专门用来惩罚犯错的仙神。 诛仙台的罡风,最是凛冽。 那里涌出的气流,最为阴鸷。 而三生石长年累月驻守在那里,也会受到罡风的侵蚀,使得它滋生出来的怨气,越发浓郁。 东华到了之后,先设下了三重结界,为的便是以保三生石不会受到损伤。 此时,这里就只有东华一人。 不过他知道三生石已经生出了灵智,所以,在动作之前,还是将自己所想给说了出来。 “本君身为天地共主,于四海八荒,可以说是问心无愧。 可对你而言,确实是本君当年的错,轻易相信他人,造成了你的化形之日迟迟未到。 今日,本君便将这半身修为转送与你,助你化形。” 说完,东华也不等三生石作何反应,便直接开始输送修为。 东华活了这么多年,他的修为可见深厚。 可是,三生石的本源被伤的太过严重。 又因为这么多年都不曾被修复过,所以,在东华输送修为的时候,三生石有一直在吸附修为,却不见满足。 也就是说,东华所输送的修为,还不够。 见此,东华也不曾犹豫,继续加大力度输送修为。 眼见着,这半身修为都被输送给三生石,也不见它停止吸收。 东华虽然心有顾忌,可是想到三生石关乎世间亿万人的姻缘,便也没有停止动作。 他的修为虽然多,可也架不住三生石这么一直吸附下去。 可东华既然没停止,想来,就是他想彻底了结自己与三生石的因果。 所以,即便东华的修为从半数下降到三成,两成,也都不见他停手。 等被吸附的只剩下一层修为的时候,东华的脸色已经煞白。 可看他的样子,似乎还是没打算作罢,等之后修为恢复了,再来偿还欠三生石剩下的因果。 即便此处被东华所设的结界遮掩,天道有感,也知道东华在做什么。 说实话,对于自己所选择的天地共主,说是亲儿子也不为过。 可是,祂没想到,自己所选的整个世界的支柱,有一日会为了一只狐狸,而做出刨心证情的举动来。 要知道,少了半颗心的支柱,是不稳的。 而整个世界,也会出现摇摇欲坠的情况。 可惜,亲儿子不管这些,一心陷入情情爱爱之中,直到世界崩塌。 好在,现在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那只狐狸没出现在东华面前,而东华,也因为子鱼的心声,而发现了被他一直忽视的漏洞。 现在他要补上这个漏洞,天道自然不会反对。 甚至,祂还乐见其成。 只是,眼看着亲儿子这都只剩下一层的修为,若是再继续下去,怕是上神修为都会跌落,成为上仙。 可这因果,是东华自己欠下的,他就得还。 比起东华,还是四海八荒更为重要一些。 所以,哪怕天道已经知道了东华在干什么。 可祂也只是看着,并未插手。 至于三生石什么时候满意,就看它自己的想法。 天道不插手,三生石不停止吸附修为,东华便一直坚持。 眼看着,修为只剩下半成的时候,已经能够感觉自己体内灵气运转都出现了滞涩之感的东华,还待继续,却被挡了回来。 没等东华细想,就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响起。 这是……雷劫? 东华维持着自己之前的动作,抬头看向头顶,结果,就看到了那层层叠叠的黑云,瞬间集结在此处。 而在黑云缝隙里,有闪电出现。 雷声阵阵,一声比一声响亮。 这是渡劫的雷劫。 东华笃定的看着眼前的场景,心想,是不是三生石要化形了? 心念一动,东华撤去了自己之前所设立的结界,让三生石直面雷劫。 也只有成功渡劫,三生石才能够顺利化形。 至于三生石会不会成为子鱼所说的月老,这还有待考证。 不过,还是先助三生石成功渡劫再说吧! 这么想着,东华便将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些神器直接扔给了已经处于雷劫之中的三生石,让它借助这些神器可以安然度过雷劫。 至于修为,东华现在已经没多少修为可助力三生石,就只能看它自己的造化了。 此处的动静,很快就吸引来了天宫中的仙神。 当然,其中必不可少的,便是天君。 等天君率领一众仙神赶到的时候,就看到三生石莫名其妙的在被雷劈,而东华帝君,则有些面色苍白的站在不远处观看。 并不能够探知东华帝君修为的众仙神,也不知道东华帝君只剩下半成修为。 他们还以为,是帝君发现了此处出现异动,才会闪现到这里。 至于为什么会来的这么早,就只能感慨帝君法力高深,就是闪现都比他们要快的多。 天君看到是三生石在渡劫,便用眼神示意连宋,让他过去找帝君问问情况。 至少,能知道为什么三生石会渡劫? 对于渡劫,这些仙神并不陌生。 可是三生石渡劫,这就有些意外了。 毕竟,三生石很早之前就被安放在此处。 几十万年都不曾有过什么异动,怎么会好端端的,就要渡劫了呢? 连宋到底是皇子,得看他老子的脸色行事。 即便近些年不怎么去太晨宫,可自认自己与帝君还是有几分交情在的。 所以,也没有犹豫,便抬脚走到帝君跟前站定。 他一脸好奇的看向渡劫中的三生石,轻声问道:“帝君,可知这是出现了什么变故?怎么三生石会处于雷劫之下?” 连宋是皇子,出身有迹可循。 可对于那些天生天养的存在,并不能理解它们为什么能够化形修炼? 所以,在没见过石头化形的连宋,问的一脸好奇。 帝君作为石头的代表,自然知道三生石现在正处于关键时刻。 他只一眼,便将连宋嘴里未说出口的话语堵住。 “本君亦不知,这不,才来便看到了这样的场景!” 说完,便神情专注的看向三生石的方向,并不搭理连宋。 至于他之前做的事,是不需要让外人知晓的。 一直都知道东华帝君是个臭脾气的连宋,这热脸贴了个冷屁股,瞬间感觉无趣的很。 不过,他也不敢对帝君发火,只能讪讪的笑了笑,转而回到了天君身边。 他将帝君的话语转述给天君,便站在一旁观看起来。 至于天君是什么想法,连宋现在也懒的管。 好在,雷劫来的快,走的也不慢。 等将已有的雷劫降下之后,劫云很快便散了。 至于三生石,在顺利渡劫之后,化形出人形,显现在众人面前。 看着这位矮个子的红衣老头,大家一时都有些茫然。 第124章 三生124 要知道,这化形是可以选择形象的。 可这位,怎么一出现就是一个老头? 而且,一手拐杖,一手红线的,这又是什么寓意? 相比大家的茫然,东华心中就有些了然。 果然,还真如子鱼所说,这三生石还真化形为月老了! 只见老头,不,是月老走到东华帝君面前,面色不善道:“小老儿与帝君的因果,就此了结。还望帝君坚守本心,不负四海八荒!” 东华帝君颇有些歉意的看向老者,“当年,是本君的错,才致使您至今才化形出世,该本君与您道一声歉的。” 说完,东华躬身,对月老行礼 对于当年的事,月老自然是气的。 可现在,东华帝君也付出了代价。 这因果既然已经了结,他也不会继续揪着不放。 不过,他还是受了东华帝君这一礼,算是彻底了结他们之间的恩怨。 之后,月老才对着其他仙神说道:“小老儿是月老,掌世间姻缘,因今日才渡劫化形,还需修整,待来日,再与众仙神闲叙。” 说完,也不与众仙神搭话,便直接闪身离开。 至于三生石,也在月老离开之后,消失在原地。 东华闻言,倒是心里瞬间得到释然。 因果一说,由他造成,也该由他亲手了结。 虽然,这付出了自己九成修为。 可是,东华觉得值得。 至少,四海八荒的安定,又可以维持很长时间。 至少,不是因为他,而引得四海八荒大乱。 天君还等着这位新化形的神来自己这里任职呢,结果,对方直接就消失不见,很是下他的面子。 甚至,就连那三生石也跟着不见了。 不过,这一化形就有了神职,倒是少见。 月老? 还真没听说过。 正在大家思索的时候,就听天兵来报,说在天宫,出现了一座月老祠。 大家恍然,想来,这月老祠便是新化形的月老的道场了。 月老此时已经离开,可东华帝君还在。 其实,大家对月老之前所说的话也有疑问。 他们也很好奇,这位月老与东华帝君有什么因果? 要知道,帝君自从成为天地共主,不曾对任何仙神行礼过。 可之前那一幕,让大家都很震惊。 即便很不可置信,可大家都是亲眼所见。 帝君……确实对那位新神月老行礼道歉了。 大家看看东华帝君,又看看之前三生石所立的地方,回想起来。 若说东华帝君与三生石有什么牵扯的话,那就是…… 对于东华帝君的事,众仙神自然不会忘记。 这不,很快就有人想起,曾经东华帝君将自己的名字从三生石上抹去。 可当年,大家是不知道三生石能够化形的,也就没有多想。 可今日看来,三生石在当年就已经生出了灵智,只是因为被东华帝君那一剑,错过了化形的机会。 这么多年,也不见三生石有什么变化。 想来,三生石今日能够顺利化形,东华帝君也付出了什么吧? 就不知,他到底是做了什么? 大家不傻,很快就能够猜个七七八八。 之前,他们还以为帝君比他们早一步出现在此处,是因为东华帝君的修为更加高深。 现在嘛! 大家心里琢磨着,估计东华帝君早就来了这里,只是没让外人知晓而已。 被众人所围观的东华帝君,倒是淡定的很。 他是一点都不隐瞒自己的情况,说道:“因今日之事,本君需要闭关。此后四海八荒若没发生天地颠覆的事情,就不必来寻本君了。” 说完,帝君也没回太晨宫,而是直接离开天宫,朝着自己的出生地而去。 这一路,东华帝君都没有遮掩行踪,自然会被四海八荒的仙神查探到他的去处。 帝君在天宫发生的事情,很快就被四海八荒知晓。 知道他回了碧海苍灵,大家也不觉得奇怪。 碧海苍灵因为被东华帝君遮掩,外人也不能轻易找到。 所以,是一个闭关的好地方。 说起碧海苍灵,那是东华帝君的出生地,也是他的属地。 东华属于天生天养,自存在后,便出现在东荒的一处仙乡福地。 后来,那里便作为东华帝君的别宫,称为碧海苍灵。 说实话,这碧海苍灵也不是没有被人觊觎过。 只是因为打不过东华,便只能放弃。 后来,因为东华将整个碧海苍灵都给遮掩起来,让人找不到它的存在。 这不,现在看到东华帝君确实是去了东荒,大家也就更加确信帝君是真的闭关了。 相比闭门不出,闭关的帝君可比画上的神仙都要难找。 也不知道,帝君这闭关的时间会有多久? 大家心里猜测着,可却对帝君闭关的事很是高兴。 毕竟,悬在头顶上的高压没了,那他们搞点事什么的,不也顺心顺意吗? 有这样想法的仙神不少,天君算一个。 对于天君来说,压着他的太上皇走了,他可不就可以肆意妄为了吗? 之前一直有帝君在,他做什么事都要考虑再三。 就这,也得不来帝君一个好评。 可现在帝君开启了闭关模式,走之前还说,除了天地毁灭的大事,否则就不必找他。 也就是说,只要自己不去找帝君,对方就一直处于闭关状态。 这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对方虽然活着,可不会出现在人前。 那对天君来说,帝君带给他的压力就完全不存在。 不说天君高兴,就是魔族在得知帝君闭关的消息后,也是高兴的不行。 虽然,他们的新任魔尊现在还被帝君封印着。 可对方也不会一直被封印下去,总有一日,魔尊会重现四海八荒。 到时候,帝君又不在,还不是他们魔尊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看看现在的四海八荒,帝君要闭关,战神墨渊也陨落了。 剩下的,也就一个女战神瑶光。 可对方早在万年前就已经闭关,不出意外的话,还会继续闭关下去。 那么,剩下的那些天兵天将们,对战他们魔族,怕是只有求饶的份。 现在神族的实力大减,只要等到魔尊冲破封印,到时候魔族就可以一统四海八荒。 这么想着,魔族也安分下来。 他们想着,自己现在就开始屯兵练战,等到时候也可以为神魔大战做先锋。 相比大家的振奋,白止在得到消息后,还专门去了一趟天族。 不,是去了三生石所在之地查看情况。 说实话,白止并不知道三生石会化形。 不管是之前还是之后,他卜算过不少关于东华帝君的卦,可全都与三生石没什么紧要关联。 若说有,也是当年东华将自己的名字从三生石上抹去。 别的,就是与白凤九的那些情缘…… 可现在…… 三生石已经化形成为了月老,还掌管着天下姻缘。 他之后再想在三生石上做文章,怕是难了。 毕竟,一块顽石好摆弄,可一位有神职的神仙,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只可惜,白止在诛仙台附近反复查找,都没找到一点有用的线索。 无法,白止也不想空跑一趟,便去了月老祠,拜访月老。 说起来,自月老祠出现后,看着宫门紧闭,大家也都知道月老需要休整。 可等月老祠的宫门打开后,就有不少仙神打着拜访的名义,去了一趟月老祠。 毕竟,是一位新神,大家还是很好奇对方的职位与本事的。 这不,等白止去的时候,就见一个被红色装扮的月老祠里有不少仙神在这里观瞻。 白止在四海八荒的名声,自然是不错的。 能够掌管五荒领地而不被别的种族所排挤,就可以想见白止这表面功夫做的有多成功! 所以,白止才走进月老祠,就碰到不了不少熟人。 大家互相打招呼,闲聊。 也让白止知道了不少消息。 等他辞别众人后,独自在月老祠里转悠。 看着那挂满了红线的姻缘树,白止的眼眸微闪。 转瞬,他又恢复了好状态,去别处查看。 不过,等观看完月老祠后,白止便去拜访了月老。 对于这位新神,白止还是很好奇的。 能够在被阻断了化形之路几十万年后,重新化形,对方的实力可见一斑。 所以,白止今日来月老祠,一是为了打探月老的底细。 二来,就是为了拉拢对方。 毕竟,若是有月老的帮助,有些事便能够很顺利的进行下去。 这么想着,在见到月老的时候,白止的表情很是温和。 他笑着拱手行礼,一点上神的派头都没有,看着很是平易近人。 可月老是谁? 他以老者的形象面世,一是因为为了符合月老的身份。 二嘛,也是因为他自身就已经存在很久了。 老者的形象与他的年纪其实并不违和。 可也因为活的久,哪怕更多的时间在待在诛仙台那里。 可是,这么多年来,他的意识没有沉睡,自然也能够感知到外界的情况。 对于天族,或者是四海八荒发生的那些事,他多多少少也是知道的。 对于白止,那些小仙更多的会称之为狐帝。 月老虽然没见过白止,可对狐帝的大名还是知晓的。 这不,白止才报上自己的名号,一说青丘两个字,再看他是上神修为,月老就已经猜到他是谁了。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了白止两个字。 月老虽然心中对白止有定义,可也不会伸手打笑脸人。 对方是真情还是假意,他自然分辨的出来。 不过,这也不妨碍他平和待人。 说起来,两人都是‘老狐狸’,表面一派亲和,可心里怎么想的,别人也看不出来。 白止一来,就自报家门。 “这位便是月老上神?本君是青丘的白止,听闻天宫新出了一位上神,慕名而来,特此来上神府邸拜见。” 月老笑呵呵的点头,虽然对白止自称本君有些意外,不过,他也不会说什么。 不管是狐帝还是狐君,在他这里都一样。 都已经是受过东华帝君一礼的神了,他也不差再受白止一礼。 不过,月老的态度也不倨傲。 当下,便跟着回礼道:“久闻白止上神大名,小老儿正是月老,掌管着世间姻缘,若您家的孩子有需要,可来找小老儿帮忙。” 这一句话,就噎住了白止。 白止想说,自己不需要。 可四海八荒皆知,他的那五个孩子,除了老大老二已经成婚生子,剩下的几个孩子,可还都单着呢。 老三的名号在四海八荒不显,可确实是没有成婚。 而老四,此前四海八荒都在传白真与十里桃林的折颜上神有首尾。 可不管是真是假,也没见折颜上神承认。 所以,对外白真也是单身。 至于白浅…… 她的感情倒是丰富,现在也有未婚夫。 可未来的事,谁又说的准? 所以,算起来,白止的三个孩子,都还是单身。 这么一想,月老的话也没有问题。 可对于白止来说,他家的孩子,姻缘什么的,自己早有安排。 所以,对于月老的好心,白止只能心领。 可当下,白止也不能这么说。 毕竟,今日他来月老祠,打的是交好的主意。 所以,也只是笑呵呵的回道:“好说,好说。只是我那些子女,在感情一事上多有不成器,到时候还要劳烦上神为他们多多筹谋啊!” 月老应了,本来,这姻缘一事,就属于他所管辖的范畴。 既然白止这个当父君的都已经放话了,那他还客气什么? 之后,两人一来一往的,说的很是热闹。 等白止离开后,心想,这位月老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不过,他还是不放心,专程去了一趟东荒。 就是想去查看一下,东华是不是真的回了碧海苍灵闭关? 东荒本就是白止所掌管的五荒之一,在这里,自然也有他的眼线。 所以,白止打着巡视领地的名头,在东华转悠了很久。 在确认东华帝君确实是来了东荒,而且,不曾离开后。 白止也就放心了。 虽然,他也想知道这碧海苍灵在哪? 可东华帝君的实力实在是太过于强大,哪怕他是上神,也探查不出被遮掩起来的碧海苍灵究竟在哪? 只知道,这碧海苍灵确实是在东荒,具体位置就不得而知了。 第125章 三生125 白止放心了,在走前,还让自己的眼线继续在东荒盯着,一有消息,就给他传信。 而东华呢,他倒是悠闲的很。 在碧海苍灵里待了几年,无趣了,这才隐匿身形离开东荒。 他虽然只剩下半成的修为,可也足够让他自由出入四海八荒。 至于渺落,现在也不是他要担心的问题。 在三生石顺利化形后,东华的手下就开始查探十亿凡尘。 果然,很快就发现凡世的三毒浊息出现的越来越少。 也因为三毒浊息少了,供养渺落的营养就少。 而渺落的实力,也不会增加。 她想要突破封印,怕是难了。 解决了这件大事后,东华的心算是彻底闲了下来。 在碧海苍灵待着,除了恢复修为,大多时间,他还是在看妙华镜里的子鱼的日常。 这不,看着看着,就看出了点兴味。 既然他现在一个人待的无聊,不如去子鱼那里玩玩! 这么一想,东华便心念一动,立马行动。 只不过他此行避开了众多耳目,自然没让人发现碧海苍灵里少了他。 可在到达子鱼那里时,已然是两个人。 是的,折颜也来了。 之前,折颜有让墨渊跟子鱼通通气,说自己也会来她这里。 结果,墨渊虽然去找子鱼说话,可因为后续的发展出乎墨渊的意料。 当下,他就将折颜的要求给忘在了脑后,一心想着四海八荒的大事。 这不,折颜左等右等,都等不到墨渊的回信,便只能自己出发。 好在,临走前,他有给东华发密信。 本来是想让东华给墨渊提醒一下,说自己即将要去他们那里。 虽然折颜也知道,东华此时该是在碧海苍灵休养。 结果,折颜没等来东华的密信,倒是见到了东华本人。 一问才知道,原来东华也是要去子鱼那里。 折颜很疑惑,子鱼那里灵气匮乏,不是个休养生息的好地方,东华为什么要去那里? 折颜善医,自然能够察觉出东华此时的状态并不好。 他该好好在碧海苍灵里休养,恢复修为。 而不是一路奔波,去一个灵气贫瘠的地方才是。 可东华是谁? 天地共主。 他那性子,又岂是他人能够左右的了的? 所以,折颜在劝说无果后,只能跟着东华一路朝着子鱼的领地出发。 他本想给墨渊传信,告知他他们两人即将到达那里。 可被东华给阻止了。 折颜还以为东华是为了保密,这才不让自己说的。 可只有东华知道,他此行,墨渊他们并不知道。 一开始,就没有人想过,东华帝君会去子鱼那里。 就是子鱼,也从未想过。 所以,在见到东华帝君与折颜上神的时候,人还有些懵。 不过,子鱼转而一想,估计这两人是来寻墨渊上神的。 毕竟,在影视剧里,这三位的关系可是很铁的。 关系既然好,来找对方也说的过去。 墨渊在见到东华的时候,还意外了一下。 不过,他也没表现出来。 不过,对于折颜的到来,倒是恍然想起了什么。 是了,他此前,答应过折颜,问问子鱼让不让他来此处。 结果,这事情一多,他就给忘记了。 折颜要是不来,他还想不起来呢。 可现在人都来了,再问子鱼也有些尴尬了。 所以,墨渊只能默认,这两人是来找自己的。 毕竟,子鱼与他们并不熟悉。 至于别人,就更别提了。 等子鱼她们离开,墨渊与折颜和东华坐在一起闲聊,这才得知了四海八荒的近况。 最近一直跟弟子们忙着构建互联网,倒是将三生石的事给忽略了。 此时听东华提起,墨渊和折颜才知道三生石还真的化形月老了。 不过,相比墨渊的淡定,折颜就有些懵逼了。 毕竟,他此前,可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所以,这会儿听两人说起这些事,人就有些反应不过来。 “等……等一下!” 他伸手打断墨渊的话,问道:“你们这些说法都是从何而来?为何我之前从未听过?” 墨渊看了一眼东华,见他并没有阻止的意思,便对折颜解释着:“此前,你不是想让我去问问子鱼让你来这里避避风头的事吗?我也是在那之后,就去找子鱼,结果说着说着,就说到了三生石上。” 折颜插话道:“三生石我知道,近日四海八荒最大的谈资,便是三生石成功化形成为月老的事。” 折颜虽然避在鸟族不出,可对于四海八荒的事,也是知道的。 尤其是三生石化形一事,就连一些小妖都在谈论。 他作为鸟族族长,自然也有属于自己的消息渠道。 可这……又跟东华有什么关系? 折颜很确定,自己对东华和那三生石之间的纠葛,还是清楚的。 可自己才有万年不在四海八荒行走,这消息就落后那么多了吗? 墨渊顿了顿,说道:“起初,我与子鱼说的话题,也是渺落。毕竟,现在渺落算是魔族的新任魔尊。看也因为这个话题,而引发了渺落是由三毒浊息所化形。 这三毒浊息,在世间算是一个净化不了的存在。 可子鱼的话语,却给了我们新的出路。” 折颜好奇,“什么出路?” 对于渺落,不说东华头疼,就是折颜自己,也有设想过种种消除渺落的办法。 可最终,还是没找到比封印更好的办法,只能是维持现状了。 可现在看着,墨渊他们在提及渺落时,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困顿之感。 这是……找到克制渺落的法子了? 折颜脸上的好奇,已经不去遮掩了。 毕竟,现在就他们三个在。 他们认识的时间长,谁还不知道谁! 他什么性子,只怕东华和墨渊比折颜自己都清楚。 所以,他也就懒得遮掩了。 墨渊自然清楚折颜的性子,当下便耐心的给折颜解释:“子鱼那时,便问我为什么三毒浊息没有去处?” 对于这个问题,折颜自然也清楚。 可正是因为清楚,才好奇之后发生的事。 墨渊继续说道:“关于冥界,你我都曾想过它为什么不出世?” “毕竟,仙界和人界,早已出现。可就只有冥界,久久不出世。” 折颜是从上古时期走过来的老神仙,自然也对冥界有所关注。 他安静下来,静静的听墨渊讲述当日所发生的一切。 墨渊怅然道:“冥界不出世,会影响很多。不光是凡人界,对仙界也会有所影响。 这其中,渺落的出现,便是其中一个诱因导致的。” 折颜不解,“渺落?她与冥界有何关联?” 若说渺落出自冥界,那折颜是不信的。 毕竟,渺落现在是魔尊,一出世,就去统领了魔界。 若说她出自冥界,那怎么不见她去地府找谢孤栦抢回地府老大的地位? 折颜的怀疑,并没有错。 其实,地府早就已经有了。 只是冥界不全,所以地府也就没有冥王出世管理地府。 于是,那时就已经是天地共主的东华,便安排手下去接管地府。 这么多年,谢孤栦姐弟也算是地府的一把手了。 可若是冥界真的有问题,那么谢孤栦为什么不报? 毕竟,是他们在管理地府,该是第一时间察觉到地府有异样才是。 想着,折颜看向东华,毕竟,这地府的事,是他安排的人去管理的。 现在渺落都能够与地方搭上边,想来地府现在也不是那太平。 被人看着,东华也能够面不改色的淡定品茗。 于是,关于折颜的疑问,就只有墨渊来解答。 “三毒浊息入不了地府,便会一直停留在世间。而渺落,也会因为越来越多的三毒浊息,而实力增强。甚至,到时候会突破封印,再次祸及四海八荒。” 折颜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之后又提出了新的疑点。 “可是,这些又跟三生石有什么关系?” 还没听过子鱼对地府形容的折颜,心中的疑惑虽然散去了大半。 可还有一些疑问,急需解答。 墨渊闻言,倒是没急着回话,而是端起自己面前的茶,小口喝着,润喉。 说了那么多,他的喉咙也有些干涩。 当然,也有让折颜等一等的想法。 他这一来,就一连串的问了好些问题。 墨渊也需要舒缓一下嗓子,不是吗? 可墨渊的举动,却让折颜急的不行。 可是,他又不好催促墨渊,便只能盯着他喝水的动作,眼带催促之意。 好在,墨渊也只是逗逗折颜,并没有想要折腾他的意思。 放下茶杯,便继续说道:“我们虽然一早就知道三生石的存在,却不知道,原来三生石是属于地府的。不光是三生石,就连司命星君手中的命薄,也是属于地府的。” 说到这个,墨渊便将自己从子鱼那里听来关顾地府的一些事告知折颜。 折颜听后,这才恍然。 “也就是说,若是冥界一早出世,那这三生石和命簿,本该一早就回归地府?” 难怪,一开始三生石便处于诛仙台附近。 原来,它本身就属于地府。 而地府,最是阴气深重。 而诛仙台那里的罡风,倒是给三生石营造了一种恰当的环境。 墨渊点头,“现在冥界还没有出世,可对于三生石,也不能就那么不管。” 折颜点头,之后又问道:“对了,那三生石为什么会化形?” 墨渊看了一眼东华,看对方不在意的样子,便说道:“当年,三生石被东华从上面抹去了名字,受了那苍何剑一下,种下了因果。所以,东华在听了子鱼的说法后,便去三生石那里查看。想来,是发现了什么?” 说着,将话头递给东华。 而折颜,也跟着看向了东华。 东华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眼皮轻抬,漫不经心的看向两人,说道:“子鱼所说,并没有错。在本君探查三生石时,确实发现它已经生出了灵智。 本君既然断了对方化形的机缘,那么,就得将这因果给填补回去,助力对方成功化形。” 对于东华所做的事,墨渊也不清楚。 所以,他也跟着折颜一起,安静的听东华讲述。 东华自然不会隐瞒,将事情的大概给说了出来。 折颜愣然,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所以……你就将自己的大部分修为都渡给了三生石,让它吸取?” 东华在四海八荒,已然是顶尖的人物。 他的修为,可想的高。 可对方呢? 在知道自己欠了三生石因果之后,就那么干脆利落的将自己的修为都渡给三生石,也是让人……佩服! 是的,就是佩服。 此事若是发生在折颜身上,他在行动之前,多少还会犹豫。 可东华…… 就……好像也不意外。 毕竟,他的性子,本就孤傲的很。 欠了人因果,他自己也不想一直背负。 若是能够干脆利落的将此事了结,想来他是很乐意的。 就是不知,他会不会舍不得自己的那些修为? 东华傲然点头,“那是当然,本君可不想一直欠着它。” 之前不知情也就罢了,可现在既然知道了自己与三生石之间有因果存在,他断然不会视而不见,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折颜伸手,探在东华的手腕处,把脉。 这一下,就可以清楚知晓东华的身体情况如何。 当下,也十分确定,东华的修为确实仅剩下半成。 他现在的战力,怕是都比不过子鱼。 虽然但是,折颜认为子鱼的战力很是一般。 可就这样的子鱼,现在看着都比东华强。 可想而知,这东华现在的身体有多弱。 可是,此事既已成为事实,折颜再是遗憾,也只能无奈接受。 他不由出口问道:“东华,你多少是有些冲动了,直接渡大半的修为给三生石,你可想过,你若是出了事,四海八荒又该如何?而且,现在还有一个渺落在蓄力突破封印。就以你现在的修为,只怕是受不住渺落一招吧?” 对于折颜的这些话,东华听了并不是很在意。 他一个巧劲,挣脱出折颜的压制,转动着手腕,不紧不慢的说道:“此事本君既然做了,就不会后悔。至于渺落……” 第126章 三生126 东华看了一眼折颜,无所谓的说道:“此前,本君已接到麾下来报,说自三生石化形之日起,四海八荒的三毒浊息,已呈现缓慢增长趋势。估计,用不了多久,三毒浊息便会减少出现。没了三毒浊息,渺落的实力,只会下降。到时候,解决渺落,何须用上本君?” 东华的话,说的霸气侧漏,让一旁的折颜听的都有些震惊。 “你是说……你助力三生石化形,从而导致十亿凡尘的三毒浊息减少。而渺落,也不再是威胁?” 东华默然,点头承认。 而墨渊,想了想,倒是也能够理解。 毕竟,这渺落是由三毒浊息所化,没了三毒浊息的供养,只怕她的实力会越来越弱。 到时候,对付渺落,确实不是问题。 渺落的事,得到了解决。 可是,折颜也很是费解,“你为何会想着来子鱼这里?” 墨渊会来子鱼这里避世,是因为现在明面上墨渊已经陨落,不适合出现在四海八荒。 而子鱼呢,再怎么说也受过墨渊的照拂。 墨渊来子鱼这里,也说的过去。 可东华呢? 不说他与子鱼之间本就没什么交情,就以东华现在的身体情况,也不宜外出。 何况,还是子鱼这里,地处偏僻,灵气匮乏的地方。 东华要是想尽快修复自己的修为,还是该在碧海苍灵才是。 作为东华的出生地,碧海苍灵的灵气充裕,对他修复修为很是有利。 可偏偏,对方退而求其次,来到了这里。 这就让折颜有些费解了。 他要来这里,主要也是躲避白真寻找。 当然,这里因为有墨渊在,他才来的顺理成章。 可若是墨渊不在这里,子鱼估计会才见面就将自己给恭送离开。 折颜对自己在子鱼这里的待遇还是看的很清楚的。 可对于东华,他就有些想不明白了。 面对这样的好奇,其实墨渊心中也有疑惑。 他之前可没少与东华联系,却丝毫没听到他说过自己会来子鱼这里的想法。 可结果,这位天地共主,行事就是这么出人意料。 不过…… 墨渊沉思了一下,他是知道东华在无聊的时候,会用妙华镜去看子鱼的日常。 这么一想,好像,东华的动机也不是没有破绽。 他对于子鱼,确实是关注了些。 是因为子鱼是外来者吗? 还是,因为子鱼是变数? 可不管是什么原因,东华已经来了这里。 看着,似乎也不打算立刻离开。 面对两位好友的打量,东华是一点都不慌。 东华漫不经心的说道:“本君……乐意!” 地位如东华,现在行事已不需要跟他人解释。 一句乐意,打消了折颜的好奇。 行吧,既然东华不想说,那他也不问了。 反正他现在也住在这里,有的是时间去观察。 可是,折颜对东华的修为恢复一事,还是很在意。 别的不说,东华作为天地共主,他的存在,代表了很多意义。 这修为,还是早点恢复的好。 即便渺落现在已经不成问题,可一直在实力顶峰的东华,也不能一直以弱者身份存在吧? 好在,他是医者,可以从药理方面想办法。 现下他也没什么事干,可以专注为东华调养身体。 “既如此,你的身体就交给我。这修为,可不能一直维持在半成的状态。” 对于折颜的话,东华无所谓的点点头,让他去操心。 毕竟,他们三人中,数折颜的医术最好。 不然的话,青丘的白家也不会一直攀扯折颜不放。 关于东华的事好奇完了,东华将目光放在了折颜身上。 折颜被东华看的有些懵,“怎么了?我……有什么不对吗?” 他不自在的摸摸脸,被东华这么一盯,对也不对了。 墨渊倒是知道以东华的性子,被问了那么久,总要报复回去的。 这不,他端坐在那里,等着看好戏。 下一秒,就听到东华玩味的问道:“怎么,躲白真躲到这里来,不怕你那小凤凰被白真给发现了?” 据手下回报,青丘的白真上神,近期一直徘徊在鸟族附近,时不时的跟鸟族打听折颜上神的去向。 鸟族的族民一早就被嘱咐过,自然不会将折颜上神的行踪告知青丘,尤其是这位白真上神。 所以,在问不到折颜的一点消息后,白真只能退而求其次,去追问毕方鸟。 毕竟,毕方鸟算是他的契约兽。 白真这个主人询问自己的契约兽,也说的过去。 结果,得到的回答,是毕方鸟在闭关修炼,近期不会出关。 也就是……避而不见的意思。 白真又不傻,自然能够看的出来这些鸟族修士对自己的态度不同。 不,该说,鸟族对青丘一直都是避而不见的态度。 白真自小跟在折颜身边长大,知道他这个鸟族族长不会多管鸟族的事,没少干狐假虎威的事。 有折颜的名头顶在前面,白真对鸟族态度不好,他们也得受着。 等后来,传出白真与折颜的交情后,鸟族在青丘面前就更是低人一等的存在。 之后,等白浅长大,也没少干出折腾鸟族的事。 可都因为折颜的关系,那些祸事都被大而化小,小而化之。 鸟族受了委屈和欺负,还无处伸冤报仇,便只能一次次的吸取教训,躲的青丘远远的。 尤其是青丘白家的人,更是让鸟族避之不及。 可惜,即便他们怎么躲避,毕方鸟还是被白真这只狐狸给契约了。 即便,毕方鸟多次离家出走,被白真追寻,也不见折颜上神怀疑一点。 有时候,当一个人的脑子被屎给糊了,是看不到一点真相的。 毕方鸟已经被契约,他自然是不能说出违背契约的话来。 可他的行为,本该有提醒之意。 可偏偏作为鸟族的族长,折颜被白真给糊弄了几句,就真当毕方鸟是心情不好,才离家出走的。 并不知道,毕方鸟的出走,也是他表达自己对契约一事的抗拒。 折颜不管,鸟族管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鸟族的优秀后辈毕方鸟就那么轻易的被白真那只狐狸给契约了。 所以,等折颜脑子清醒后,回到鸟族想要重新管理鸟族的一应事宜,得到的回应并不积极。 折颜也并不是非要插手鸟族的事,只是他那时对小凤凰上心,想着之后让小凤凰成为鸟族新的族长。 他先将鸟族的一切事情都打理好,等之后小凤凰接任的时候也轻松些。 可鸟族却对这位族长的回归并不热情。 若是折颜上神真想管理鸟族,那么,先将毕方与白真的契约给解除了。 也就因为这件事,折颜才知道,原来白真与毕方的契约不是白真所说的那般,是毕方自己愿意契约的。 折颜回想,那时他在听到白真想与毕方契约时,也问过白真。 不过白真说他的身体自小就不好,有个坐骑,也方便出行。 对于白真的身体情况,折颜自然是清楚的。 所以,在听白真说是毕方自己愿意的后,他便也没去询问毕方的想法,就默许了。 结果,等他再次回到鸟族才知道,原来毕方并不愿意与白真契约,成为他的契约兽。 即便已经知晓了白止的那些算计,可折颜没想到这里面还有白真的事。 算计鸟族的优秀后辈成为一只狐狸的契约兽,真有他的! 折颜很气,可是当下,他还得忍着。 毕竟,他此时已经对外宣布闭关。 而小凤凰,现在也不能暴露出来。 尤其是白止这老狐狸知道。 所以,白真与毕方鸟的契约一事,此时还不宜解除。 不过,他倒是可以先将毕方给召回来,避开白真。 折颜将这件事,原原本本的跟鸟族的一众长老们解释了。 他求的不是鸟族一众人的原谅,而是让大家知道,自己与青丘白家,算是真的划清界限了。 白家如何,今后都不在他的关心范围内。 也因此,鸟族众人才能够心无芥蒂的重新接纳折颜这位老祖宗。 不是没有人怀疑,毕竟,这几十万年来,折颜上神与青丘白家走的极近。 可是,他们也不能真搏了折颜上神的面子,说不信他。 只能日复一日的观察,看看是不是真如族长所说,彻底不管鸟族。 结果,就看到他们鸟族的族长,每天都围着自家的小凤凰转。 也因为这样,才让大家知道,原来,小凤凰是折颜上神的命定伴侣。 小凤凰身上发生的事,鸟族自然知道。 好在,小凤凰没事,还是全族认定的下一任鸟族族长。 甚至,就连这位折颜上神,都事事依着小凤凰。 看来,鸟族未来可期啊! 折颜能够这么顺利在鸟族避世不出,也有鸟族全族的保护。 可毕方呢,他的消息,并没有特意隐瞒。 这不,白真在找寻不到折颜的消息后,便只能去找毕方。 他作为青丘白家的人,与鸟族不对付。 可毕方作为他的坐骑,该为自己这个主人出谋划策不是? 打着这个主意,即便一早就知道毕方在闭关的白真,也一直在鸟族外让人去传递消息,说自己一定要见到毕方。 也因此,让折颜不得不抓紧时间离开鸟族。 毕竟,此时的白真已经是上神。 他若是真想闯鸟族族地,也并不难。 到时候,若是发现自己就在鸟族,那自己与青丘的关系,怕是更加牵扯不断。 不过,折颜在走之前,也是安排好的。 小凤凰嘛,她现在在一处秘境闭关。 若非小凤凰自己出来,否则外人是找不到她的。 哦,折颜自然知道小凤凰在哪。 毕竟,小凤凰的闭关秘境就是自己给提供的。 可他也知道小凤凰现在正处于关键时刻,自然不会去贸然打扰,影响了小凤凰提升修为。 至于鸟族,折颜也怕白真和白家的人真在鸟族闹出大事来,所以,在走之前,一再加固了鸟族的防护大阵。 白真的实力虽然强,可对上鸟族的这个防护大阵,也得败退。 至于白止,他若是真的出手对付鸟族,天族就有了出兵的理由。 收复五荒领地,一直都是天君的心愿。 白止若是真的动了鸟族,天君就可以借着折颜上神闭关不出,无法管理此事为由,派天兵天将来攻打青丘狐族。 即便,白止现在已经是天君的亲家。 白浅也算是未来的天族太子妃。 可在利益面前,天君还是知道轻重的。 也因为折颜断定白止不会在四海八荒仙神面前去做出侵犯鸟族的事,所以他才会这么快就溜了。 至于毕方,在走之前,折颜直接将毕方闭关的地方给加固了禁制。 除非毕方突破上神修为,否则的话,一直都不得出。 也因此,在白真让人去传话的时候,鸟族的一位长老亲自来到白真面前,说了毕方的情况。 当然,他没说毕方这闭关的地方是折颜上神给弄的。 而是说,毕方此次闭关是在鸟族的一处禁地。 除非他自己突破离开禁地,外人是不能进去的。 这不,也就无法给毕方传话,让他来见白真上神。 明明,这位鸟族的长老态度还算不错,可白真还是有被噎住的哽塞感。 他的本意,就是寻找折颜。 现在找不到折颜,才想通过毕方是鸟族后辈的身份,去鸟族探查一下关于折颜的消息。 结果,现在听到对方这么说,他就很无力。 可是,让白真就这么放弃,他自己也不甘心。 所以,即便已经知道毕方不能出来见他。 白真也没离开,就守在鸟族。 其实,对于折颜,白真相处了很多年,还是知道他的一些脾性的。 可是,有些事,折颜对白真都不曾透露过。 就比如,一直都让白真好奇的折颜的出生地在哪? 不说白真,就是白止都很好奇。 要知道,折颜是四海八荒第一只凤凰。 他的出生地,肯定很不一般。 可在折颜出现在四海八荒时,出生地早就被掩盖了。 就算是父神,都不曾卜算出来。 白真幼时,就曾天真的问过折颜这个问题。 那时,白真还记得,折颜脸上带着默然,不曾多言。 之后,白真就不问了。 第127章 三生127 可不问,不代表不好奇。 现在折颜消失不见,白真真想回到过去,死皮赖脸的追问出折颜的出生地。 这样,等折颜消失后,也好有个地方去找对方。 哪像现在,找人都没处找,就只能来鸟族死守。 期盼着,能从鸟族口中得知一星半点的消息。 可折颜自打知晓了白止对他们的那些算计,对白真,无视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再攀谈什么交情,就有些虚假了。 之前,折颜对白家和白真,或许有些情谊在。 可现在,那些情谊在各种算计之下,已经烟消云散。 甚至,可以说恨来的更直接一点。 不管白真对自己有多少感情,只要他是白止的孩子,是青丘白家的人,便都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此时听东华这么调侃自己,折颜也知道他是因为自己之前多番追问他,让他烦了,这才不痛快的找自己麻烦呢。 不过,折颜一点都不在意。 现在谁说自己在意小凤凰,他就觉得对方有眼光的很。 毕竟,他是真心将小凤凰当做自己的另一半的。 别人能够用小凤凰来调侃自己,也说明自己的表态足够鲜明,让大家一想就想到自己与小凤凰是一对不是吗? “小凤凰在闭关呢,除了我,谁也找不到她。” 就算之前自己与白真处的好,也不曾告知过他小凤凰的闭关之地。 所以,折颜是一点都不担心小凤凰被外人发现。 东华闻言,轻嗤一声:“说的好像自己多厉害似的,既如此,又怎么会被人给逼着躲到这里来?” 东华的嘴,是真毒。 即便折颜与对方相熟几十万年,有时候也会受不了对方的嘴毒。 毕竟,有些话,是又毒又扎心。 折颜抬手,指着东华半天本噎的说不出话来。 毕竟,东华所说的也是事实。 他反驳不了,就只能自己气闷。 “哼!” 折颜一甩袖子,偏头不去看他。 东华得意一笑,显然,这一局,他胜! 墨渊在一旁看着,对于两人偶尔的幼稚行为,也只是笑笑不说话。 当年,他们那么多好友,可现在,也只剩下眼前的三人了。 能够与好友玩闹,也是一件难得的事。 知道东华和折颜都不会真的生气,墨渊对于他们的这些小打小闹,一般都是不去插手的。 不管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好友相聚,总是不易。 所以,三人也才这么珍惜彼此相聚的时间。 东华和折颜既然来了,就得在这里安顿下来。 本来,这安排住宿的事该由子鱼这个小地主去做的。 一来,她算是明面上的这里的地主,要有待客之道。 二来,她也算这两人的小辈儿。 长辈来了,可不得安排好嘛。 可是,子鱼对这两人也不是很了解。 虽然,她心里也在好奇,这两位老神仙怎么在自己家待的好好的不住,非要往自己这里跑。 可人都来了,她也不能撵走啊! 虽然,她也不敢更没实力赶走这两位。 所以,就只能让他们住下了。 可住在哪,又是个问题。 好在,这个问题有墨渊为她操心。 折颜初来乍到,对这里并不熟悉。 所以,墨渊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反正,他来这里也是来投奔墨渊的,并不是来找子鱼。 所以,他可以不去理会子鱼的想法。 而东华呢,他自子鱼决定来此处建学校,就一直追看她的日常。 对此处,已经是再熟悉不过。 墨渊本想让折颜和东华都住到自己的居所,这样,三人也好相聚聊天什么的。 结果,折颜答应的好好的。 到东华这里,却被拒绝了。 墨渊也知晓东华对此处甚是熟悉,便问道:“那你想住在何处?” 子鱼所选择的地方虽然大,可还有很多地方需要修建。 现有的那些住处,还是临时赶工建立出来的。 东华手指着一个方向,决定了自己之后的住处。 墨渊想到是何处后,便也没再说什么。 就这样,两人在这里安然入住下来。 等子鱼日常去忙碌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种田的附近多出了一个凉亭。 待她仔细去看,就看到了坐在那里悠闲喝茶的东华帝君。 既然看到了对方,子鱼也不能失礼,便去跟对方打招呼。 东华一早就知道子鱼来了,在子鱼走近时,桌上已经出现了一杯新茶。 “帝君!” 子鱼行礼,很是尊敬道。 不管怎么说,东华帝君对于这个世界来说,确实是位好神仙。 子鱼的教养告诉她,对于一些值得尊敬的人,必须要对对方表示敬重。 哪怕,东华帝君不是人,而是神仙,就更得态度虔诚。 东华抬头,看向子鱼,淡然道:“坐!” 显然,他就是在等对方。 子鱼顿了顿,站直身体,朝着东华帝君所指的位置走了过去。 然后,小心翼翼的坐下。 虽然但是,她之前是有对影视剧里的东华帝君花痴过。 好吧,就是在嗑糖。 那时候看剧,都不带脑子的。 只要是男女主甜甜的恋爱,她会跟很多人一样,嗑生嗑死。 可现在,真让她去面对一个活生生的东华帝君,她还是有些害怕的。 毕竟,她现在所处的地方是真实的世界,而不是她隔着屏幕看的影视剧。 男主角都在自己眼前坐着了,即便她是一个路人甲,这会儿也会紧张的。 之前在昆仑虚的时候,她都是能躲着就避开,不会落下一个花痴帝君的名号出来。 可现在,可是帝君让自己坐下的啊! 就她的胆子,敢反驳一个都是自己胆大了。 很从心的子鱼,乖巧的坐在东华帝君的对面,心里的心声一刻都没停止。 这不,就让找过来的墨渊和折颜听了个正着。 东华似有所觉的朝两人的方向看了一眼,墨渊与折颜对视一眼,默契的隐身站在原处。 这样,也就不会让子鱼发现他们的存在,又能够听到子鱼的心声。 东华见这两人都不走,就知道他们的打算了。 不过,已经多了这两人,就不能再多了。 所以,东华看似随手一挥,就将一个结界打了出来,隔绝了外界对这里的探知。 折颜笑着,与墨渊幻化出桌椅来,坐下来听两人的聊天。 哦,这在子鱼看来,就是单方面的询问。 面前虽然放着一杯茶,可子鱼没敢伸手去端。 她在心里劝着自己,反正自己也不是很渴,不喝也没事。 东华喝了一口茶,看子鱼没有动作,也没说什么。 他今日来这里等子鱼,也是想与子鱼露个底。 毕竟,子鱼对四海八荒来说是个变数。 可她自己,也该知道内情才是。 这么想着,东华便出声说道:“本君知道,你是异界而来的魂魄,被天道允许,在青龙的身体里存活。” 一句话,瞬间将子鱼给炸的呆住。 不是,帝君你一来就放这么一个炸弹真的合适吗? 子鱼想吐槽东华帝君,可是,自己的老底都被对方给扒了,便只能坐在那里装鹌鹑。 虽然之前子鱼的身份一直都被隐瞒的很好,不曾被人知晓过。 可子鱼心里隐隐有种,自己迟早会掉马甲的预感。 这不,终于在这一天等来了,她那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死了。 要知道,这里是仙神世界,一旦马甲被破,等待她的不会是好结局。 子鱼虽然之前不信仙神,可人都已经来了仙神界,她不信也得信。 而仙神,最是神乎其神的存在。 所以,子鱼一直都觉得,自己的老底一定会被勘破。 结果,她等了又等,这都几万年过去了,才有人来戳破她的底。 当然,这也不是件坏事。 毕竟,心一直这么悬着也不是个事。 看子鱼呆愣的看着东华帝君,这位传说中的,挂在墙上的神仙,就这么直白的说出了自己的来历,是不是有点草率了些? 既然都说自己是变数了,怎么不见他对自己另眼相待? 不管是将自己关起来严刑拷打,还是将自己供起来,好好为四海八荒服务,他总得占一头吧? 结果,现在他什么都没做。 即便知道自己是个变数,也没什么改变,就好像,在说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 子鱼有些不安的动动手指,语气喃喃道:“这个……那个……我,不是……那什么……” 她说了半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毕竟,自己的老底被戳破,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 东华似有玩味的看着子鱼在那里不自在,等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才继续说道:“你也不用太过紧张,你虽然是变数,可要怎么变,还得看四海八荒的准则行事!” 所以,子鱼这个变数,在东华眼中,并不具有危险性。 子鱼懵了一下,等反应过来,好像……自己安全了? 在子鱼的意识里,不管是变数还是异世之魂,都足以让当世之人警惕。 若是她家中出现了一个陌生人,她都得好好盘查盘查。 更别说,是在这仙神界。 东华帝君作为四海八荒的守护神,对四海八荒的安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和使命。 对方既然知道自己是个变数,该警惕才是。 结果,现在怎么看着,自己好像并不构成一定的威胁性。 至少,在东华帝君眼中是这样。 子鱼一边猜测,一边暗自吐槽自己。 就算是已经是上仙修为,在这些老神仙眼中,也只是个战五渣啊! 也从侧面表明,子鱼虽然是个变数,可对于四海八荒来说,转变的权利,还在他们手中。 子鱼充其量,就是一个诱因。 好在,这个诱因的出发点对四海八荒都是好的。 所以,东华在知道子鱼的存在后,才没跟对付渺落一样,只想将其消亡。 子鱼并不知道东华的想法,只觉得自己这心真是忽上忽下的,跳个不停。 子鱼慢半拍的反应道:“帝君……您说笑了。” 子鱼可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变数,她充其量,就是一个路人甲。 毕竟,影视剧里,可没有自己这号人。 她来到四海八荒,也感觉这个世界有很多不贴合剧情的地方。 就比如……白浅与墨渊的师徒情! 还有,墨渊以元神生祭东皇钟的事。 反正,子鱼也发现了,这里好像是四海八荒,又好像不是。 接受过新新世界的子鱼,觉得自己是到了影视剧的平行世界。 所以,大部分的情况都差不离,只是其中有点小分歧。 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出现,不,该说,是因为她的心声而引发的一系列反应的子鱼,这么想着。 既然都是平行世界了,那么,有点变化也没什么。 所以,在想通之后,子鱼瞬间就释然了。 她自己学会了自洽,也就放过了自己为数不多的脑细胞。 人嘛,活的轻松自在就好。 想那么多干嘛! 本着这样的心态,子鱼就这么错打错着,稀里糊涂的过自己的日子,一点都不认为,现在的四海八荒发生的那些转变里,有她的影子在。 她现在对东华笑,也只是示弱。 好吧,在东华帝君面前,她是真的弱。 她一个弱女子,在东华帝君面前,那点上仙修为也不顶事。 所以,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先示弱的好。 表示了自己的无害,也让自己不会被灭。 出生于和平年代的子鱼,因为华国的社会环境,让她的性子长的有些憨直。 对于生死,她也只在亲朋好友的葬礼上体会过。 可这里是四海八荒,一言不合,就可以大开杀戒。 生死什么的,都是一瞬间的事。 虽然现在子鱼活了几万年了,可是,能继续活着,谁想死啊! 不想就这么死在东华帝君的手下,子鱼很是从心。 对于子鱼的紧张和担心,东华似乎并不奇怪。 其实,在他观察这么久,已经将子鱼的大多数性子都了解的差不多了。 所以,子鱼现在的表现,也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可东华似乎是觉得子鱼的刺激不大,又说了更加爆炸性的消息出来。 子欲养一听,当下,脸直接白了。 她呆滞的看向东华帝君,想从对方口中听到否定的答案。 可帝君不语,只是一味的看着她好笑不已。 第128章 三生128 说实话,子鱼那一刻,心里是抓狂的。 可是,她又要克制着自己不去想。 因为,帝君说:“本君……亦能够听到你的心声!” 就这几个字,足以让子鱼心里炸锅。 心声? 这可比说出来的话炸裂多了。 毕竟,人能够管住自己的嘴,不该说的不说。 可是,心声嘛,只要想一想,就能够说出的话,那谁管的住? 子鱼虽然对外还算是个冷静的姑娘,可是她的内心世界,也是丰富的一批。 若是让子鱼就一个词进行发散性联想,她都能够想出一个故事出来。 所以,子鱼才会炸锅。 要知道,她在四海八荒待的时间也不短了。 就以她的性子,只怕是没少在心里嘀咕些有的没的。 也不知道,这东华帝君到底是听到了多少? 这一刻,子鱼很是庆幸,自己在渡劫后,没有答应东华帝君的邀请,去太晨宫休养。 不然的话,指不定自己这个大漏筛子会说出多少话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 刚才东华帝君不也说了,他知道自己是异世之人。 那么,她的那些心声,可能……大概……也许……也没什么问题吧? 毕竟都是异世之人了,说点异世的话题也没什么吧? 子鱼回想着,然后,就想到自己好像没少吐槽影视剧里的各位…… 现在再与现实中的大家一一对应,那感觉,瞬间麻了。 子鱼在心里祈祷,希望东华没听过自己多少心声。 毕竟,她这些年一直住在昆仑虚,也没见过东华帝君几次不是? 就算是被他听到了心声,也该是不多的吧? 子鱼不确定的想着,然后,就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既然东华帝君都能够听到自己的心声,那么,住的那么近的墨渊上神呢? 他的修为,可并不比东华帝君低多少的。 子鱼不信,墨渊上神没有发现自己身上的异常。 那么,是不是表明,他也有听到自己的心声? 想想自己在昆仑虚住了万年之久,子鱼这一刻,已经木了!!! 感觉自己就像是个筛子一样,哪哪都是漏洞。 抓狂已经表达不了子鱼现在的情绪,她觉得,自己可以直接羽化登仙了。 也就是,原地消失的意思。 一时间,子鱼又没管住自己的心声,让东华和折颜墨渊他们听了个高兴。 尤其是折颜,一直觉得子鱼对自己的态度比两位好友差。 这不,一有机会看子鱼的笑话,折颜就忍不住发笑。 好在,他还知道两人现在处于隐身状态,不能发出动静,只得自己在那里闷笑个不停,让墨渊不免多看了他几眼。 担心他闷笑出内伤来。 毕竟,他现在的样子,跟羊癫疯发作差不多。 折颜一边克制着让自己发出声响来,一边挥挥手,对墨渊表示自己没事。 可好半晌,也不见他动作停止,恢复正常。 而子鱼那边,等她恢复正常,才有些不确信的问道:“不知……您……听到了多少?” 说实话,这个世界虽然没有什么切片研究,可这些神仙大能们也不是吃素的。 只要自己这个小喽啰的出现能够影响四海八荒的安定,下一秒,就会被这些大能给出手灭了。 子鱼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神奇光环,估计被灭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 她现在这么问,也是想知道自己还保留了多少底裤在? 结果,就听到东华帝君云淡风轻道:“大概……从你成为上仙之后吧?” 之前,他虽然也知道四海八荒有子鱼这样的存在。 可是,没舞到他的面前,自然不会多加关注。 子鱼一听,瞬间了然。 也就是说,在自己渡上仙劫后,遇到东华帝君的那一面,就被他给读心了? 心声暴露这事,子鱼还是头一次遇到。 不过,想到自己都暴露那么久也不见东华帝君对自己做什么,子鱼觉得,自己还是有些救的。 可子鱼又想到,自己的心声,怕是在遇到这些老神仙之后,暴露的更多才是。 毕竟,之前她不是一个人修炼,就是去凡间积攒功德。 没空去想四海八荒的事,自然也不会有心声泄露出去。 可之后呢,一旦遇到了影视剧里的那些主角,她不想都难。 而且,对方还出现在自己面前,她一会儿一个想法,都是少的。 结果,你现在告诉她,是从子鱼渡劫之后就听到她的心声。 这跟一开始就听有什么区别? 才安了一半的心,这会儿也又悬了起来。 说起来,子鱼这个异界之人,在天地共主面前,本就有点心虚。 所以,在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后,她便安静的坐在那里,等着东华帝君的决定。 东华看着子鱼耷拉着脑袋,兴味问道:“怎么?不高兴?” 子鱼小心的抬眼看了东华帝君一眼,又快速的低头垂眸道:“不敢!” 现在她的小命还在对方手里,子鱼可不敢大意。 要知道,以东华帝君的实力,只要他想,顷刻间就可以泯灭了子鱼。 子鱼胆小,还是从心的很。 东华看了一眼子鱼身后的那片田地,问道:“知道本君为何会在今日说起此事吗?” 子鱼闻言,摇头。 她现在虽然知道东华帝君有了读心的本事,可是,她还是忍不住会在心里想。 毕竟,东华帝君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对于自己这样的小虾米,只要发现了什么不对劲,随便派个手下就能够解决她,何须让对方亲自前来? 而且,这还只是坦诚,并不是处决。 所以,子鱼心中也是好奇的紧。 可是,她又不敢问,便只能沉默。 帝君似乎也不需要对方回答什么,一抬手,就撤去了墨渊设下的结界。 子鱼跟着看过去,就看到了墨渊和折颜正坐在不远处……偷听? 好吧,看着更像是在野餐。 毕竟,他们那里摆放的食物,可不比东华帝君摆放的少。 啊这…… 看到两位上神在那,子鱼也就知道,他们一早就到了。 而且,估计也听到了两人的谈话。 子鱼:要命!又来两个! 受忍不住的心声,再次暴露在众人耳中。 既然都被两人发现了,不,是被子鱼发现了,折颜也就不忍着了。 他瞬间放声大笑,整个人都控制不住的发抖。 结果,因为子鱼的心声,癫狂的程度再上一个等级。 墨渊看了一眼东华,看他对撤去结界没有一旦心虚,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故意想让他们两个暴露在子鱼面前,也让子鱼彻底没了侥幸之心。 她的心声,确实三人都能够听到。 这样,大家从一开始就坦诚,倒是也不用之后再找借口什么的。 墨渊站起身,朝着东华的凉亭走去。 折颜虽然还在笑,但也跟上,一起到了子鱼她们跟前。 子鱼起身,对走近的两人行礼。 “墨渊上神,折颜上神。” 墨渊颔首,在东华隔壁入座。 而折颜呢,他还在笑,摆摆手,坐在了东华另一侧的位置。 当下,就只有子鱼站着。 东华瞄了一眼子鱼,子鱼被这眼的威力所震慑,赶忙入座。 当下,四四方方的位置,都坐满了人。 墨渊和折颜,都是个自来熟,自己斟茶,慢悠悠的喝着。 子鱼这时候,想到心声一事,就放空自己的大脑,什么都不敢想。 子鱼的心声停了,三位老神仙也不在意。 毕竟,该知道的,他们一早都已经知道了。 此时与子鱼坦诚,也是为了让子鱼安心。 是的,就是安心。 其实,子鱼一直对四海八荒没有归属感。 她的异世之人,意识是清楚的,即便能够在青龙的身体里活着,也知道自己是个外来者。 其实,对于四海八荒,在子鱼的印象里,怕是这里就是一个影视剧的平行世界。 影视剧都是虚构的,那么,影视剧的平行世界,就更加不会真实。 即便,子鱼已经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几万年,可是,她对于此界的归属感并不强。 甚至,比不上她前世的那个世界的一半。 下意识的,她还会将自己当做华国人,而不是四海八荒中的青龙。 东华会来子鱼这里,也是因为有感天道指示。 当时,东华的修为确实不稳,继续闭关修炼。 可天道有感,他作为天道的代言人,自然会第一时间感知到。 这不,才入碧海苍灵不久,就隐身离开,来了这里。 可这些事,东华并没有对外人说起。 今日直接挑明,也是看出子鱼是个苟命的性子。 你若是不明牌,子鱼能够一直装傻到底。 这不,现在他都已经明牌了,可子鱼看着,还是在装死。 她这样子,就很有一副我有罪,你判刑吧的感觉。 但是你想让她主动坦白,就有些难。 好在,东华对子鱼的性子了解颇深,自然有办法对付她。 “本君听闻,你想建立一所学校,只是现在,好像又改了主意?” 子鱼看了看坐在自己斜对面的墨渊上神,又看了看笑的有些失态的折颜上神,对上东华帝君的审视,只能老实回道:“是的,帝君。” 毕竟,她要做的事,一点都没遮掩过。 会被东华帝君知道,也不足为怪。 东华笑笑,给子鱼吃了一颗定心丸。 “既然天道都允许你在这里存在,本君又不是什么清道夫,还能见一个异类就杀一个不成?你便安心在四海八荒待着,只要你不做出对四海八荒有害的事来,本君保证,无人会伤及你的性命。” 子鱼一脸懵逼,不过,还是下意识的点头保证道:“帝君放心,我绝对不会犯事的。” 她那态度,诚恳的堪比入党了。 作为红色教育的一员,子鱼有上战场的胆气,却没机会接触社会的黑暗面。 害人什么的,她就不会生出那样的心思。 就算是报仇,她也会堂堂正正的去做,而不是耍一些阴谋诡计,背地里阴人。 所以,犯事什么的,她确实是可以保证自己不会做。 不过,才保证完,心声不由得就给冒了出来。 子鱼:可是……帝君为什么会给自己这样的保证呢? 要知道,东华帝君是四海八荒的顶梁柱一样的存在。 他的话,比圣旨还要灵验。 今日给出这样的承诺,怕是自己已经入了他的保护圈。 这样,四海八荒哪个不长眼的也不会来找自己的麻烦。 可是,原因呢? 子鱼一直都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 若真的掉了,肯定带着陷阱。 可是,这话是东华帝君说出来的。 那么,他是对自己有所要求吗? 子鱼并不会去设想,东华帝君看上自己什么的。 自己虽然是女仙,可是,各方面都一般的很。 相比东华帝君的女主白凤九,那可就差远了。 再说,自己现在的能力,也不足以被帝君所用。 那么,他为什么会对自己有些偏向呢? 子鱼不懂,不敢直接问,就只能在心里瞎哔哔。 结果,这心声自然也就被三位老神仙给听了个正着。 折颜在听到后,瞬间喷笑出声。 让子鱼想到,自己的心声能够被眼前的这三位听到。 她有些心虚的看看左右,就是不敢与自己所腹诽的东华帝君对视上。 帝君先是看了一眼已经失态的老友,再看看心虚不已的子鱼,一时之间,竟有些无言。 子鱼虽然是异世之魂,可在四海八荒这么久,心理素质还是弱了些。 都跟在墨渊身边那么久,也没被沾染一点心机。 看这人不光是单纯,还有些蠢。 要知道,墨渊能够成为天族的战神,不光是因为他的战力顶尖。 还有,也因为墨渊的排兵布阵能力不弱。 在战场上,一个不注意,就会命丧黄泉。 墨渊能够从战场上一次次活下来,靠的不光是他的高深战力,还有他的各种计谋。 而子鱼呢,都在昆仑虚住了一万年了,现在对上他们,还是一个纯白的纸娃娃,一戳就破,没有一点杀伤力。 这么想着,东华又觉得是墨渊这个为人师的没做好。 毕竟,弟子修为如何,都会直接反馈出来。 墨渊不教导,子鱼自然不会那些东西。 第129章 三生129 莫名有些护短的东华帝君,就这么瞪了墨渊一眼。 被瞪的墨渊能说,他并不需要子鱼去应对那些阴暗面,所以就有意避开那些阴谋诡计的课业吗? 子鱼的本性,就已经很好了。 墨渊一直觉得,子鱼这样很好。 不管是在这个世界,还是去了别的世界,只要子鱼坚守本性,就不会过的差。 也因为将子鱼当做女儿看待,墨渊这个老父亲心态,自然会将那些不适合出现的课业主动给剔除出去。 别人可以学,子鱼嘛,就好好去学自己所感兴趣的课业就好。 在四海八荒,有他护着,总不会过的差。 等去了别的世界,也不会因为境遇不同,而心态崩溃。 所以,墨渊很是理直气壮的看向东华,一点都不怵他的威压。 而折颜呢,他现在看子鱼笑话已经看的起劲,自然不会留意两人之间的机锋。 子鱼知晓自己的心声再次暴露,想继续放空自己的大脑,可又觉得自己会控制不住去联想。 所以,她在尝试无果后,果断放弃。 爱咋咋地吧! 摆烂的子鱼,心声瞬间起飞。 “也不知道这折颜上神在笑什么,自己的十里桃林都成为了狐狸窝了,他这只凤凰都没了做主人的威严了,还在这里笑她呢!” 正笑的起劲的折颜,听到子鱼的心声后,瞬间黑脸。 既然现在都已经明牌了,大家都能够听到子鱼的心声。 现在子鱼一说,跟明着嘲讽自己有什么区别? 再次体会到子鱼的区别对待后,折颜瞬间就想争论一下。 被人针对这么久,他也是想知道原因的。 “子鱼,很早之前,我就想问了,你到底对我有什么成见?” 按理,他应该是没有得罪过她才是! 折颜想不通,子鱼面上不敢说,心里却叭叭个不停。 “小仙不敢!” 子鱼心声:你还说……要不是你,女主白浅会被送到昆仑虚,产生之后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吗? 要不是你,白凤九会被掩去额间的凤尾花,去太晨宫找帝君报恩,造就了东华帝君刨心证情的事,导致整个世界都崩塌的事吗? 好像四海八荒的事跟你没多大关系,可是又事事不离你。 你说说,你是不是有点责任的? 心声说完,子鱼头一偏,不去看折颜黑如墨的脸。 虽然,折颜的战力没有东华帝君和墨渊强大。 可是,就他那神魔同体的体质,一旦入魔,就连东华帝君也没有办法制止他。 所以,子鱼还是有点怕脸黑的折颜的。 可是,话都说了,即便是心声,在坐的各位也都听的到。 所以,子鱼只能偏头,不去看冒着黑气的折颜。 折颜听子鱼的心声听的火大,虽然但是,他在这个世界并没有做那些事。 所以,他并不想将那些事按在自己头上。 即便他也知道,若是没有子鱼的出现,自己在不知道白止的那些算计前,还是会按照子鱼所知的那样行事。 不管是送白浅女扮男装去昆仑虚拜墨渊为师,还是为了白凤九那只小狐狸而造就与东华的那段孽缘,自己在前中的影子,总少不了的。 可也因为这样,自己即便听到了子鱼的心声,也不能跟对方算账。 毕竟,对方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又没有当着自己的面…… 行吧,这跟当面吐槽自己也没什么区别了。 折颜最终,还是挽尊失败,只能暗自生气。 不说现在子鱼被墨渊和东华护着,就是自己,其实也对子鱼有些好感的。 毕竟,对方的出现,也算是解了自己的劫难。 所以,他即便是再生气,也不会真对子鱼做什么。 当然,他若是当真想对子鱼出手,只怕在坐的那两位也不会干看着。 所以,说来说去,他对子鱼真是一点招都没有。 见子鱼不去看他,折颜也只能无奈的认下了她的那些指控。 可心里,却对青丘白家的狐狸越发的排斥了起来。 说到底,这一切都跟青丘脱不了关系。 现在不到清算的时候,那他就先等着。 等天道清算,自己也可以趁机报仇。 不能动子鱼,他还不能动白家的狐狸吗? 心里暗戳戳的计划着,折颜面上却不显。 子鱼眼神躲避着,生怕自己与折颜这位老神仙对视上。 可对方明明都听到了自己的心声,怎么也不生气? 不,是他怎么都不对自己发火? 并不知道自己背景雄厚的子鱼,心里忐忑着。 在坐的三人,默契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打破此时的氛围,就是好让子鱼多多体验一下那种不上不下的心理。 许是看够了热闹,东华才说道:“今日与你说开,也是为了你所谓的线上教学。这件事对于四海八荒,也是一个开创。若是发展顺利,此后四海八荒,将会越来越好。” 东华作为四海八荒的守护者,自然想让四海八荒和平下去。 经历过上古时期的那么多战争,东华深知和平来之不易。 现在虽然没有之前那么多战争,可是种族与种族之间的小摩擦还是不少的。 若是有个平台能够助大家学习更多的能力,提升自己的实力,比弱肉强食的自然法则来的更好一些。 顶层的种族,也该换换站立梯队。 不能让那些老牌的种族一直身居高位,而让那些底层的种族永远都无法冒头。 东华并不介意底层的种族开民智,他想要的,是一个多种族发展的四海八荒。 若是按照他的设想发展下去,只怕青丘白家,不会再一家独大。 甚至,东华很期待有能之士接手自己的位置。 那么,他就可以做回自己,不再担负天下大任。 子鱼懵懂的点点头,表示好的。 她没想到,帝君会赞同自己。 不都说,上位者,都会掌控言论什么的吗? 怎么,东华帝君一点都不担心互联网的诞生会对他的地位产生动摇? 子鱼不解,不过,她也不是过分好奇的人。 自打知道自己的心声暴露后,子鱼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等看到墨渊出现后,那个问题,就演变成两个。 现在,看着东华帝君没什么说的,她的小眼神就不时的看向墨渊。 墨渊自然是察觉到了子鱼的视线,他起初还能淡定无视。 可在她越来越频繁的看向自己,甚至,就连两位好友也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着他们。 墨渊只得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子鱼:“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偷偷摸摸的,失了女子的淑雅娴静。 即便,他一早就知道子鱼的本性,知道她与这四个字沾不上边。 可作为一个老父亲心态,墨渊还是会这样期待着子鱼的转变。 子鱼终于等墨渊开口了,这才急忙问道:“上神,之前可是就能够听到我的心声?小仙的心声,在这四海八荒有多少人能够听到?” 若是人人都能够听到自己的心声,那她岂不就是一个大漏勺了吗? 对于这两个问题,在东华帝君说能够听到自己心声的时候,子鱼就想问了。 这不,她不好跟帝君询问,便找更加熟悉的墨渊上神来问问结果。 墨渊想了想,说道:“此前,你的心声只有我、东华和折颜听到。后来,多了一个瑶光。至于别人,本君并未发现。” 至少,昆仑虚的那些弟子们,是不曾听到子鱼的心声的。 子鱼得到想要的答案,有些意外。 “啊,就只有你们这几个人吗?” 子鱼想了想,他们这几人的共同点,就是都是上神修为。 或者,是上神之上的修为。 可是,白止也有去过昆仑虚。 当时自己也在,听墨渊的意思,白止没有听到自己的心声。 那么,排斥都是上神修为,是还有别的缘故吗? 并不知道自己的心声之所以能够被这些人听到,完全是天道给他的亲儿子和气运之子开的金手指。 子鱼又问道:“上神,如何能够听到别人的心声,只要成为上神就行了吗?” 自己的心声被听,子鱼既然阻止不了,也只能摆烂。 不过,她也想体会一下听别人心声的感觉。 所以,就好奇的追问着。 对此,墨渊只能摇头。 若只要成为上神就能够听到别人的心声,那四海八荒的上神也不少,岂不是都能够有顺风耳的能力? 那么,秘密将不再是秘密。 毕竟,人的言行能够克制的住,可这心声,一个不留神,就会被泄露出去。 到时候,只怕是会引发更大的灾难。 所以,并不是成为上神,就具有读心的能力。 当然,修为到了东华那样的境界,就能够轻易听到别人的心声。 子鱼丧气,“啊?不行吗?” 她还想着,若是等自己成为了上神,可以去探听别人的心声呢。 说起来,这心声也不是个鸡肋的存在。 若是放在现代,对于警察办案什么的,倒是方便的多。 可惜了,她不会! 子鱼的遗憾,肉眼可见。 东华见此,觉得她有些心大。 若是一般人,在知道自己的心声被听后,多少会有些后怕。 结果,这丫头倒好,紧张也是紧张的,只是时间维持的太短,都让他来不及安抚她的情绪。 之后,看她能够那么快转变心态,也是让东华大开眼界。 行吧,心大的丫头,外界的事你还是别掺和了,就在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忙活吧。 自从说开后,子鱼就更加放飞自我了。 这个世界的老大都知道了自己的老底,她还有什么不敢暴露的? 反正,老底都被看透了,她也没什么可在意形象的。 这不,修炼完毕的少辛在找到子鱼后,就发现她越加的肆意了。 之前,子鱼好像还被什么所束缚着,行为虽然大胆,可也没触及底线。 可现在看着,子鱼的心态转变了,眼睛里的光更加闪耀。 子鱼见少辛有时间来找自己,当下就招手让她过来。 而她自己呢,忙活了大半天,也累的不行。 当下,就朝着一旁的凉亭走去。 说实话,这当神仙就是好。 器物什么的,一个法术就可以变化出来。 子鱼的哪个储物空间里,放的全是她的日常用品。 这不,就算是在田地里忙活,想休息的时候也可以随意取用。 待少辛走近,就看到子鱼已经在喝水了。 她很是好奇的看向子鱼,问道:“你近日……心情看着很好?” 子鱼的那张脸,笑意盈盈的。 子鱼嗯了一声,说道:“墨渊上神给我传了消息,说我之前提到的居家学习的互联网有望做出来,若是真做成了,我们的学校就可以在线上办理了。” 想建学校那么久了,现在进度加快,子鱼说不高兴都没人信。 子鱼话一出,少辛当下也高兴起来。 毕竟,她的修为低,也需要学习的。 可是,现在即便知道墨渊上神就在此处,她也不敢去贸然打扰请教对方。 在她心里,墨渊上神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她这种底层的小妖,还是不去上神面前露怯了。 不过,若是线上教学开课,那么,她就可以学习各种技能。 尤其是对巴蛇一族来说,修行的术法也少的可怜。 而她,心中也有一个野望。 那就是,提升血脉,化龙。 她知道,自己要走的路需要很长时间。 可是,这个目标一旦设立,她就不曾动摇过。 此时听到子鱼说这个好消息,她只会比子鱼更高兴。 “真的吗?太好了!” 子鱼点点头,一脸热真道:“对,只要互联网打造出来,就可以上传各种书籍和网课。到时候,你可以选择自己需要的课程进行研读。” 就是子鱼自己,都想再学一遍。 虽然,她这些年在昆仑虚没少学。 可是,四海八荒并不是一家之言。 墨渊教导的知识她学了不少,可是别人的技能点,她却并不知道。 这要是有了互联网,小到种族的习俗记录,大到渡劫需要准备的东西,都可以在上面找到。 子鱼对互联网的设想,已经从一开始的网课,到后面的信息收集中心转变。 当然,她觉得,等互联网在四海八荒运用起来,只怕这些神仙比自己还会沉迷网络呢。 第130章 三生130 作为曾经的网虫,子鱼觉得自己该提醒墨渊收费的。 虽然,墨渊对钱财看的不是很重。 可是对于四海八荒来说,原生态有原生态的美。 可是建设也不能少啊! 要建设四海八荒,不得花费灵石或者是别的等价交换? 既然互联网都要建立起来,那么,收个网费也没什么吧? 子鱼这么想着,便立马将自己的主意写下来,传信给墨渊上神。 至于对方接不接受,另说。 反正,这网费也不是进了自己的口袋。 不说墨渊在接到子鱼的信件是什么反应,就是他给东华和折颜看了之后,两人思索了一番,竟然觉得可行。 当然,这网费,会有一部分用在军队的维护上。 四海八荒但凡发生点战争,都是军队走在最前面。 所以,这费用,不能免。 可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即便东华有分发军队津贴,可是经过层层剥削,到将领手中,也没有多少。 若是能够将网费的一部分用在军队上,只会让四海八荒更加安定。 毕竟,有军人守护和平,各种族才能够安然度日。 子鱼不管后续,在送走高兴的少辛后,继续过自己的生活。 不过,学校的建设,也快完工了。 等负责人来找子鱼的时候,还没等对方说话,子鱼就给了对方一个口令灵石。 现在,互联网的简易版本已经搭建好。 虽然功能不全,可也能够正常使用。 所以,在没有灵石交付工钱的子鱼,就只好给负责人了一个登录口令灵石。 也算是,给了对方第一批进入互联网的资格。 当下,得到口令灵石的负责人,高兴的都没时间跟子鱼攀谈,瞬间离开,想要去试试那个所谓的互联网平台。 毕竟,之前光听子鱼在那吹嘘,还不曾真正体验过呢。 后来,又看子鱼的靠山是墨渊上神,他才没有改变初衷,想跟子鱼讨要修建费用。 可现在,口令灵石到手,他自然是想急迫的去验证口令的真实性。 若是那个互联网真的好,那么,他分文不收也可以。 负责人走了,子鱼也没干活,躺在凉亭玩电脑光屏。 实物没有打造出来,就一个口令。 可是,有了光屏,上面的信息她都可以控制点击出来。 前世的互联网,已经很便捷了。 可现在,被墨渊他们研究出来了光脑,也是没谁了。 是的,在子鱼看来,自己手里的东西,就是光脑。 虽然,前世她所处的世界也不是科技时代。 可是,对于光脑的存在,她也有看各种小说了解过。 子鱼登录了自己的账户,查看着上面已经存在的东西。 不过,比起前世丰富多彩的互联网内容,现在的光脑里存在的东西就少的可怜。 不过,光脑都有了,还差别的吗? 四海八荒这么多人呢,总有一天会丰富光脑内容的。 不过,当下还是要在上面传入一些教学内容。 哦,她自己网课的学校网站也得有。 甚至,那些学子们入学也不能没有门槛。 别的不说,这一开始,口令灵石得让四海八荒的底层修士都能够拥有。 可是,拥有也不代表是免费的。 所以,子鱼就想着,要不在个人的账户内容里设立一个欠费记录。 之后不管是用灵石还自己所欠的费用,还是用功德值还都行。 子鱼的这一想法才出现,就被天道给捕捉到了。 然后,就敕令墨渊和东华按照这个方案行事。 东华莫名被天道要求做事,才知道又是子鱼搞的鬼。 行,他是看出来了,天道不但护着子鱼这个异世魂,还偏向的不行。 他们还能怎么办? 只能照做。 之后,但凡子鱼想出一点点子,就会被迅速应用到实践中。 不久后,子鱼对光脑也越来越想玩。 甚至,每天规划出时间来玩光脑。 而她的学校网站,也彻底建立好了。 学校建立完毕,下一个任务,就是招生了。 而这次的招生,是面对整个四海八荒的。 有墨渊和他身后的那些弟子团队在,子鱼一点都不担心上网的人多了,网络出现崩溃。 可这次的招生,子鱼又不想惊动上面。 也就是说,除了主角团,那些家族底蕴深厚的种族,她都不想让对方知晓互联网的存在。 对于子鱼的想法,墨渊和东华并未说什么。 反正,这个学校,是子鱼自己的想法建立起来的。 她想如何,便如何。 而除了学校网站的登录需要子鱼首肯,在别的网站上,墨渊他们也进行了多方测试。 在加密频道了,墨渊和东华他们,也有属于自己的专属通道联系,传递消息。 子鱼不是想不到,而是不去想。 她提出的互联网,也只是为了线上教学而已。 至于别的,就看四海八荒这些土着自己研究了。 当然,若是有小说网站,就更好了。 前世,子鱼别的爱好没有,就是喜好看小说。 从一开始的纸质版小说,到后来的网页版。 最后,成了每天抱着手机看小说。 来到四海八荒那么久,子鱼这个老书虫都有些无聊了。 可现在,网络才刚搭建好,小说什么的,也没人写。 不对? 子鱼一顿,没人写,那她可以鼓励别人去写啊? 要知道,四海八荒这些仙神妖魔的故事可不少。 甚至,他们的脑洞也大的很。 说不定,自己还能看到更多更新颖的小说呢。 这么想着,子鱼便在学校网站里设置了一条通告。 专门开辟了一个专栏,就是为了上传小说的。 当然,其中的奖励机制也不会少。 做完这些事,子鱼就在光脑上点了点,发了一个朋友圈。 是的,她自从有了光脑后,给自己所有认识的人都发了口令灵石。 让大家登录账号后,加自己为好友,说是方便联系。 这不,就给派上用场了。 只要一个朋友圈,就可以传达出自己的想法。 青雉看着最新的朋友圈信息,是子鱼发的。 她说,可以告知自己的亲朋好友,来互联网上报名学习。 啊这…… 青雉一直不知是该激动,还是该尖叫? 之前,她虽然在子鱼她们说出要建立学校的时候,坚持跟着一起来发展。 可是,发展才开始,子鱼又改了主意。 虽然,青雉也支持子鱼,可是心里难免不会嘀咕。 可结果呢,就见墨渊上神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参与了进来完成子鱼互联网的设想。 她想着,自己再等等。 万一呢? 毕竟,墨渊上神在青雉的心里,可比子鱼靠谱多了。 万一对方能够研究出来子鱼所说的那什么互联网,那他们龙鱼族的未来就可以改变。 不,是整个四海八荒的未来都会发生改变。 所以,青雉也一直没溜走,一直待在这里,围观后续。 结果,就让青雉有些发麻了。 此后,不光墨渊上神的那些弟子们都来了这里。 就连传闻中的折颜上神和东华帝君也来了。 青雉心里震撼着,一时不知是该感慨子鱼的人脉广,还是庆幸自己识人的本事厉害? 她只是追着子鱼想为自己的种族寻求一个机会,结果,就见到了这么多大佬,也是没谁了! 也因为有这些老神仙在,青雉想着,就算是子鱼的哪个互联网设想最终都没有完成,她也不亏。 毕竟,自己也算是在三位老神仙面前露过脸的,有点面子情的。 这样,之后龙鱼族出现点什么危机,也可以借此机会求助到对方那里。 结果,她都不抱希望的东西,偏偏还真给搞出来了。 虽然,这不是子鱼弄出来的。 可是,能够让子鱼自由使用,也看得出来墨渊上神他们对子鱼的纵容。 不管怎么说,子鱼能够拥有使用权,就是她的本事。 而现在,子鱼当初的那些话实现了。 她,也该为自己一开始的遐想而高兴的。 可就是,心里有些不得劲。 不过,这都不重要。 既然子鱼都说可以让自己传递消息出去,让更多的人知道互联网的存在,可以在线上学习各种技能,那她还等什么? 当下,青雉就专门传信给龙鱼族的族长,让他来安排。 毕竟,龙鱼族的人数还是不少的,她要是一个个的通知,得到什么时候? 所以,还是先告知族长,让他先有个心理准备,之后再安排吧。 至于自己的好友,倒是也有那么几个。 所以,青雉一时间,倒是忙的不行。 至于少辛,她在修炼完后,也看到了子鱼所发的信息。 对于这个光脑,少辛很是喜欢。 她觉得,这东西拉近了自己与子鱼的距离。 之前,她若是想找子鱼,还得出去四处找寻。 可现在呢,只要对着光脑点点点,就可以看到子鱼分享的定位信息。 若是想聊天,都不用面对面,打开聊天视频就可以。 也因为这样,少辛节省了不少外出的时间,更加勤勉的用于修炼。 不过,对于子鱼所说的内容,少辛想了想,她是巴蛇。 自幼就一个人生活,也不曾有过什么朋友。 至于亲人,她也算是无父无母,没有亲朋。 当下,便只能笑笑不去做什么。 至于巴蛇一族,对于少辛来说,都是过往。 她现在努力修炼,就是想化龙,改变自己的血脉。 少辛没发消息出去,可是,她自己倒是找到子鱼的网站,给自己报了名。 之后,就等着学习了。 听子鱼说,昆仑虚的那些师兄弟们,已经上传了不少学习内容。 她作为巴蛇,也有很多适用的功法可以学习。 少辛觉得,自己还要更加努力才行。 不然,她怕自己学不过来。 哦,对于子鱼所发的内容,她也看到了。 不过,写话本子吗? 少辛倒是听到子鱼闲聊时说起过,她想着,既然子鱼想看,那她也可以尝试一二。 之后,少辛一边修炼学习,一边写话本子。 不过,她写的慢。 主要是子鱼的要求高啊! 这网站的文字,是以子鱼之前所教的汉字显示的。 并不是属于四海八荒的那种象形文字。 所以,少辛还是先在网上学习了认读汉字,这才可以顺利码字。 不过,光脑比键盘可先进多了。 少辛也不用动动手指,只要脑海中想象到的内容,她都可以口述上传。 这不,就算是再慢,也可以做到稳定更新。 也因为现在网站上的小说内容少,这不,子鱼也开始追少辛写的小说了。 当然,子鱼之所以知道是少辛写的,是因为她的学校的负责人,可以查看学校网站里的一切信息。 若是别人看小说的话,就只会看到匿名作者,不知道到底是谁写的。 也因为子鱼的追更,倒是给少辛赚了不少积分。 人积分,是可以兑换的。 不管是兑换灵石,还是兑换等价的课程,或是别的。 相比少辛孤身一人,折颜身后,可是有整个鸟族的存在。 所以,他这位鸟族的老祖宗,在得知可以登录报名学校网站后,就第一时间给鸟族的族长们传信,让他们火速拿到口令灵石,注册账号报名。 曾经,因为他的淡泊名利,让整个鸟族因为他的关系,而被青丘所压迫。 而现在,有机会壮大族群,折颜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再说,若是鸟族不努力,就会被别的族群给赶超。 没看,龙鱼族都已经有很多人报名了吗? 折颜作为学校的教授,也有上传自己的那些心得和功法。 所以,也有查看权限。 他自己着急,鸟族也给力。 之后,每天刷新报名人数的时候,都有看到鸟族不少人名出现。 至于墨渊,他自己现在是光棍一个,座下的那些弟子们,也都在这里。 甚至,账户什么的,都不用墨渊说,自己就率先注册了。 甚至,因为互联网的新奇,他们的网瘾比子鱼说的还要大。 毕竟子鱼前世的那些网瘾者,还是需要休息和吃饭,解决生理问题的。 可现在放在叠风他们身上,他们都已经辟谷,不吃不喝不睡,就可以玩很久。 所以,这上网的时间直接叠加几个等级。 第131章 三生131 墨渊倒是也没管,毕竟,他也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 知道少年人的心态是怎么想的。 他知道,身体受不住的时候,他们自己就会改变作息。 而东华呢? 他虽然也算是孤家寡人,可他座下,可是有不少追随者。 所以,他也告知了自己的手下,让他们安静一点行动。 这个安静,就是不要惊动天族势力。 一时间,四海八荒暗流涌动,面上又平静无波的很。 至少,青丘狐族和天族他们,就不曾发现什么不对劲。 甚至,在翼族都得到了消息,知道了互联网的存在,而魔族,也派了不少底层的魔修去报名。 不过,对于这些人,子鱼都来者不拒。 她这就是个学校,不能因为民族不同,就心有排斥不是? 至于各族之间的纷争,这跟自己一个学校又有什么关系? 子鱼很是光棍的推脱,一点都不担心自己建立的学校会引起什么大乱。 报名在不断继续,学校也开学了。 其实,那些课程只要讲过一遍,都会被留影下来。 不管是谁,都可以反复观看。 而新课程,又在不断增加。 毕竟,在学校报名人数越来越多的同时,四海八荒不光是有底层修士加入。 甚至,连一些法力强大的修士也对互联网很是好奇。 然后,子鱼就厚着脸皮,让对方代课。 不管是什么,只要对方会,知道,都可以留影记录下来当做教学视频。 而对方给的视频,也是可以兑换的。 这一来一回的,墨渊他们所创建的互联网就算是用起来了。 而子鱼的学校,对于四海八荒的底层修士来说,是一个极大的助力。 即便,他们此生都没有机会拜名师学艺,也不担心自己的修为不会寸进。 不过几年的时间,四海八荒的那些底层修士,就有不少人修为进益。 从小妖小怪的身份,转变为神君神女。 比起青丘帝姬白浅,一出生就是神女修为,那些小妖们就没那么幸运。 可是,他们的努力也没有白费。 这不,现在通过学习,也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 一时间,墨渊他们的功德值直线飞升。 毕竟,这个互联网是他们给搞出来的。 而墨渊的那些弟子们,之前还是神君修为的,在功德加持之下,直接就可以渡雷劫成为上仙。 子鱼之前倒是没想着弄个渡劫雷池,毕竟,她的上神劫都不知道会什么时候才到呢。 结果,这些昆仑虚的弟子们因为这一遭,让墨渊紧急在子鱼这里开辟了一个渡劫雷池。 子鱼在看到叠风渡劫时,看到那雷电不停的架势,脑子里却在想电。 虽然,在四海八荒,照明并不麻烦。 可是,到底是没有电灯来的方便。 更何况,电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更加适用。 所以,之后子鱼便去找了墨渊,问他能不能用雷电搞出电灯来? 墨渊对于子鱼的想法,并不觉得荒谬。 之后,便又带着那些弟子研究电。 知道是用于凡人界的电,大家使用的工具也都是凡人界所存在的。 就在,结果是可喜的。 还真让他们给搞了出来,子鱼跟着去凡间看过,墨渊他们已经让人族学会了如何制作电出来,使得凡间的夜晚,也有明灯亮起。 之后,都不用子鱼多说什么,大家就脑洞起飞,想到什么就去实验。 若是效果好,就会应用到四海八荒或者是凡间。 在此期间,墨渊的弟弟回来了。 对方在经历那么多年的转世轮回,积攒了足够多的功德,也顺利可以以黑龙之身化形。 至于少绾,哦,她回来的更早。 然后,墨渊就带着人跑了。 留下话,说是什么去游历四海八荒。 可谁不知道,对方是带着老婆度蜜月去了。 其实,少绾在回来后,对子鱼很有好感。 毕竟,当初就是在子鱼的提醒下,墨渊他们才会发现她的存在。 如若不然,少绾只怕是会如白止所算计的那般,成为白浅的踏脚石直至彻底陨落。 也是在相处后,少绾与墨渊一样,心里遗憾子鱼并不是他们的孩子。 不过,现在两人之间再无别的隔阂,倒是可以将孩子放入计划中。 墨渊带着少绾离开了,折颜也因为担心小凤凰闭关久了出问题,一脸心急的离开了。 至于瑶光,早就被自己男人给拐走了。 四海八荒明面上,那些老神仙都不出世,可是,大家也只是隐匿了行踪,窥探着四海八荒的动静而已。 这几万年,不光是墨渊的那些弟子们纷纷都升了上仙,就连四海八荒,也是不断有好消息传来。 现在,四海八荒太平,大家私下,却都卷生卷死的。 毕竟,别人多学一点,修为就会比你高一点。 你若是不想低人一等,就只能拼命学。 对于互联网,大家从一开始的好奇,到后来的熟练掌握,也只是用了一段时间而已。 哦,为了把握时下的最新消息,东华根据子鱼所说,还在互联网上弄了一个实时新闻。 哦,上传新闻内容的,还是四海八荒的原住民。 也就是,他们身边发生了什么事,都可以上传在互联网上。 若是关注的人多,获取的热度就高。 这样,也方便东华和他的手下掌控四海八荒的变动。 这不,就听到若水那边传来消息,说白浅独自去了若水河畔,想要封印擎苍。 结果,被擎苍给封印,打入了凡间。 啊这…… 子鱼在网上看到消息的时候,都意外了。 这七万年,已经过去了吗? 她因为这几万年的生活实在是太过舒适,已经想不起男女主了。 结果,现在女主的剧情已经开展。 那么,下一步,是不是该与男主碰面了? 其实,影视剧里狗血的剧情,子鱼在很早之前就写了个简单的故事,放在网上了。 故事简单,但也狗血,看的人还不少。 因为她所写的故事背景,是在凡人界。 所以,也就没有引起四海八荒的怀疑。 可现在,主人公才真正开启自己的狗血人生,就让子鱼有一种,终于等来了的感觉。 虽然不能近距离的围观男女主的爱情故事,可子鱼倒是可以根据新闻来获知对方的进度条。 说起来,天族太子,被天族自幼严厉要求,行事作风,都有理有度的很。 这次,没有瑶光上神的陨落,没有素锦族的灭族,自然,也不会有孤女被当做侍女对待。 所以,在夜华的成长过程中,也不会有个比架子的存在碍他的眼。 可这次,他还是因为捕捉擎苍的坐骑金猊兽,而被伤,化形为小黑蛇,被女主白浅捡到。 其实,白浅的踪迹不会轻易被大家发现。 毕竟,背后有白止掩盖行踪。 可因为互联网的存在,让底层的那些小妖只要有点什么事,都想着往网上发。 这不,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底层小妖觉得怪异,就顺手给发了上去。 结果,这人还真是有点看头。 每天都有新故事发生,这不,才出现没多久,就失忆了。 对人类的社会也的懵懵懂懂的,犹如稚童。 之后,又看她三不五时的往回去捡东西。 捡着捡着,捡回去了一个男人。 因为互联网的使用和开发,让那些脑洞大开的网文作者们,没少发挥自己的想象力。 所以,子鱼的空余时间都被这些网文给填满了。 而底层的小妖们,他们除了修炼,也没什么事情可做。 这不,就跟子鱼一样,闲着没事,就去看网文。 之前,他们可是没少看那些狗血曲折的话本子。 结果,今日却让对方遇到了更加难以置信的一幕。 不是,这就成亲了? 一个没有记忆的孤女,跟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就这么轻易的决定拜堂成亲? 没有三媒六礼,没有见证者,没有祝福,他们就这么水灵灵的在一起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还真是……世风日下啊! 不过感慨归感慨,还是一看到什么东西就给发到了互联网上。 也因为这些故事的连载性强,使得不少人关注。 结果,一来二去的,就将男女主的身份给扒了个干净。 对于女主白浅…… 啊这,还真让知道真相的大家不知该怎么说! 毕竟,之前青丘传出去的美名,可是四海八荒第一美人的称呼。 结果,这个第一美人,似乎不怎么讲究啊! 即便是失忆了,也不能与一个才认识的陌生人结婚吧? 对方的来历和家庭背景,她是一概不知。 即便是被对方给言语不详的挡了回去,她也没那么在意,当着痴情女子,嫁给对方。 而男主呢,就是打败了金猊兽,但是不好好回天宫,反倒是与白浅这个‘凡人’在一起了。 而且,他本来是知道自己有婚姻在身的。 结果,一句家中情况复杂,就给一言带过。 两人的小日子,过的是不错。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 男主的离开,让女主也被天君发现。 自此,故事背景转移。 小妖没了东西可写,可天宫那里的消息就跟个筛子一样,大漏。 这不,虽然天宫知道互联网的仙人不多,可也能够实时传递消息上去。 所以,子鱼即便是在最偏僻的地方,也能够通过互联网,知道最新的进展。 东华看子鱼看的兴起,就问她想不想去看现场直播? 他可以带她去天宫。 被东华这么一提醒,子鱼也想到了东华帝君的官配,白凤九。 这几万年,东华帝君就没回过碧海苍灵。 他一直住在子鱼这里,也跟着墨渊他们研究了不少东西出来。 当然,他在子鱼的网上学校里,也发布了不少视频课程。 当然,他只讲课,不露面。 可就算是这样,他所发布的课程,也被不少人追捧。 毕竟,东华帝君并不是虚有图表。 他这位老神仙,算是内外兼修。 对于修仙一道,他的那些理解,可深入浅出,让大家都受益匪浅。 就连子鱼,也跟着学习了不少。 所以,她对东华帝君,也没有之前那么疏离。 可是,要是去天宫的话,子鱼还是拒绝的。 毕竟,那里算是一个事发高风险地区。 子鱼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去的好。 东华见此,倒是不强求。 不过,既然剧情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东华也不能一直都不露面。 不然的话,白止的算计不就白做了吗? 据手下来报,白止已经将白凤九送到了司命那里。 说起来,自从知道命薄是属于冥界之后,东华就从司命手中收回了命薄。 至于他的职责,也相应的做了调换。 司命还是司命,只是,不再是太晨宫的司命星君。 在东华闭关后,司命虽然安分了一阵子,便又故态萌生。 等之后白止让白凤九与对方接近时,也就顺理成章的很。 所以,在知道子鱼不想去天宫后,东华便离开了这里,回到碧海苍灵。 之后,传信给重霖,让他做好准备。 帝君出关,回太晨宫一事,瞬间就传遍四海八荒。 子鱼看着互联网上的最新消息,感觉自己就是个吃瓜群众。 哪里有瓜,哪里就有她的存在。 之后,天宫的戏份,真是越来越好看。 精彩的,让子鱼到了边看边吃美食的地步。 其实,近年来,子鱼这里,来来去去已经走了很多人。 唯一留下来的,便是少辛。 说起来,少辛本该在成功改变血脉,成为龙之后,离开子鱼这里去四海八荒历练的。 可是,少辛未曾改变自己的初衷,一直待子鱼如朋友姐妹一样。 而在渡过上仙劫后,少辛即便是不想走,也被天道给送去凡间历劫。 而在这次的历劫中,少辛遇到了一个男人。 已经被子鱼所看的那些狗血话本子给影响了心性的少辛,直接来了一个带球跑。 也就是说,在她成功历劫之后,回来还带了一个球。 说实话,子鱼对于小孩什么的,还是有些怕的。 毕竟,这小东西,惹不得,骂不得,打不得,还听不懂话。 可这是少辛的孩子,还没出生呢。 子鱼在知道后,就只能在互联网上发布招聘。 第132章 三生132 毕竟,她和少辛,都不懂怎么照顾孩子和孕妇。 也因为这个孩子的出现,让子鱼这里更加热闹。 子鱼不曾问过少辛这孩子的生父是谁? 不管是谁,既然是天道的安排,那她们就顺其自然接受。 结果,孩子才出生,孩子爹就顺着血脉指引找到了这里。 这下,子鱼就是想否认都不行了。 不过,在知道对方是天族二皇子之后,子鱼就更加诧异了。 毕竟,在影视剧里,这位二皇子,就是少辛的老公。 哦,不过那时候,他是北海水君。 可现在,对方还是天族二皇子。 所以少辛的孩子,也就是天君的孙子。 啊这…… 怎么兜兜转转的,又给绕回来了? 之前子鱼还可惜,少辛会因为跟着自己走的决定,而改变原有的婚姻。 结果,现在看来,天道早有安排啊! 既然如此,子鱼便也不说什么了。 只是作为少辛的娘家人,时刻准备着为少辛撑腰。 而桑籍,自打来到这里,就发现这里哪哪都不对劲。 可是,他若是想要老婆孩子,就得接受这一切的改变。 甚至,还不能泄露一点秘密出去。 为了小家庭的和谐,桑籍果断从了。 然后,就知道了更多的事。 当知道东华帝君都在这里住过后,桑籍对天君的那点愧疚之心,就彻底没了。 毕竟天君再大,也大不过帝君。 桑籍头上有帝君罩着,一点都不怕日后天君知道了事情真相后找自己的茬。 不过,也因为桑籍的从心,让他有了娇妻幼子。 当然,也因为知道了互联网的存在。 一直求稳的桑籍,也在更加用心的修炼。 毕竟,自己老婆可是从小巴蛇进化到龙的。 而且,看对方的架势,还在为上神修为而努力。 自己现在还只是个上仙,若是一个不注意,被自己老婆超越了怎么办? 是男人,就不能不行。 当然,桑籍更怕自己的孩子也超过自己。 毕竟,这小子的资质不错,又有他娘的例子在,只怕是会更加努力修炼。 所以,为了不落后,桑籍只能重拾课业。 少辛一家留了下来,也让子鱼没有那么空闲去想别的。 至于青雉,很早之前就回了龙鱼族。 毕竟,龙鱼族之后的发展也很不错。 她作为龙鱼族的优秀后辈,被族长寄予厚望,不能在外逗留太长时间。 青雉虽然走了,可也没有将子鱼这里的事告知外界。 这也让那些打听消息的人,铩羽而归。 现在四海八荒,比起之前可热闹多了。 不过,最热闹的,还属天族。 好吧,加上一个青丘。 知道子鱼对白浅的事感兴趣,东华在回去后,也会时不时的联系子鱼,然后,两人就白浅与夜华之间的事,展开探讨。 好吧,就是八卦。 不过,等听到白浅跳下诛仙台的时候,子鱼就好奇的问东华帝君:“这白浅,还会成为上神吗?” 就子鱼所看的影视剧里,好像就是白浅渡情劫成的上神。 虽然,子鱼来了这里之后,也没搞懂青丘白家的情劫到底是怎么成为上神的? 不过,白浅的那几个哥哥,除了白真,好像都是渡情劫成为的上神。 就不知,这经由渡情劫而成的上神,修为打不打折扣? 子鱼现在还不是上神,也就体会不来白浅那虚浮的上神修为来。 子鱼的问题,倒是让东华想了一下。 毕竟,按照现在的情况来说,白浅这个女主,对于四海八荒也没什么大贡献。 甚至,因为少绾半路被墨渊他们给救走,使得白浅之前所欠下的那些因果并未抵消。 白浅之后的那些年,虽然没怎么惹祸,也有修炼。 可到底,因果未消,即便是被白止要求去封印擎苍。 可她到底是修为不足,即便出发点是好的,也只能算是自不量力。 不仅擎苍没有被封印,她反倒是被擎苍给封印去了法术,沦落到了东荒俊疾山,失去记忆求生。 即便,她后来与天族太子有了姻缘,还生下了一个孩子。 可这一切,都不是她晋升上神的理由。 想清楚后,东华果断摇头。 “不会!” 即便白家的气运再强大,也有章可循。 而白浅,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成为上神。 子鱼哦了一声,继续看白浅的后续。 虽然影视剧里,白浅跳诛仙台后出现在了十里桃林。 你还真别说,那拍摄出来的场景,还挺唯美。 即便白浅一身血迹,可在桃林的映衬下,看着就是个战损美人。 美强惨的人设,很是吸粉。 至少,子鱼那时候就用白浅的美照做过电脑壁纸。 不过,现在十里桃林被封闭,折颜一日不出现在四海八荒,那十里桃林的大阵一日不会开启。 所以,此次,白浅出现的地方也不会是桃林。 而是她的老家,青丘。 说起青丘的狐狸,因为被白止教化的,不专注修炼,一心向往凡人的生活。 在这个实力为尊的四海八荒,青丘的子民,算是个特例。 也因为这样,他们对自己的主君,很是信仰。 白浅作为青丘帝姬,在那些狐狸眼中,自然是很高贵的存在。 一发现白浅出现在青丘境内,就当下汇报给了白家人。 当白止带着妻儿来时,就看到了自己一身伤情的女儿。 其实,对于白浅这个女儿,白止也是宠溺的。 只是,相比自己的大业来说,白浅有些事,还是要经历的。 心里早已清楚白浅如今的样子是为何,可白止还是跟白家人一样,装在什么都不知道,紧张的护着白浅回了狐狸洞。 现在没了折颜,白浅身上那些因跳诛仙台而造成的伤,也无法治愈。 想到东海瀛洲岛有一仙草,名为神之草。 白家人想用这东西给白浅疗伤,可又因为瀛洲岛有四大凶兽在守护神之草。 所以,只能让家中实力最强的白止带着几个儿子前去。 不比他的那些儿子,白止的上神修为是实打实拼出来的。 所以,他也是此次行动的主力军。 可四大凶兽本就实力强悍,又因为承袭了父神一半的修为。 就算是白止加上几个儿子,几位上神,也不能在四大凶兽手中讨到好来。 神之草虽然拿到了,可是,白止的一只手臂也断了。 等回了青丘,在给白浅治疗了伤后,看白浅苦情的很,白真心有不忍,便将此前从折颜那里得到的忘情水给白浅喝了。 自此,白浅忘记了自己与夜华的那段情事,也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孩子留在天宫。 更忘记了,自己的眼睛没了。 对于失明一事,白止让白家人在白浅面前谨言慎行,不要提及真相。 只说,是白浅闭关修炼的时候,一时气运走岔道,导致自己的眼睛受到损害。 不过,这也不影响。 白止那宝物多的是,即便没有的折颜的帮助,白止也能拿出好东西来给白浅当眼睛使用。 不过,白浅自此一劫后,倒是沉稳了许多。 而且,她此时都已经十四万岁,在四海八荒也称得上一声姑姑。 即便,她没有成功升为上神,可家族地位在那,四海八荒的仙神也不会小看对方。 再说,对方还有一桩未完成的婚事在。 有个天族太子妃的身份,走在哪都会被人给敬着。 这次没有玉清昆仑扇,没有太子侧妃阻挠,可还是让白浅的那场情劫难渡的很。 再有一个,夜华与白浅的婚事,是在夜华才出生就给定了下来。 并不是夜华本人无可无不可答应的婚约,他本人在长大后,对青丘的这位未来太子妃,也不甚在意。 此后,发生了凡人素素的事,就更让夜华对青丘白浅没什么好感。 毕竟,对方的存在,是让素素屈人之下的证明。 从夜华隐瞒自己身份开始,从他们没经过正常流程结婚起,一切,是缘是劫,都说不清了。 所以,后来即便遇到了再多的难堪,素素都得受着。 而夜华,也终将求人不得。 此次,有连宋在,还是告诉了心存死志的夜华,可以利用素锦族的结魄灯来结出素素的魂魄来。 又有幼儿的啼哭声在耳边呼喊着,好不容易才将想去追素素而死的夜华给唤醒。 人活了,也有了动力。 素锦族此时全族俱在,并没有灭族。 对于自己族中的圣物,他们自然是小心保护着。 可天族太子想借,他们也不能拒绝。 好在,这次不是素锦出头,借此机会嫁给夜华。 认识,素锦族用结魄灯,跟天君换了不少宝物回来。 东西是死的,价值是可估量的。 因为接触了互联网,素锦族的人并没有活成老古板。 他们全族都在接受新鲜事物,并不觉得利用自己族的圣物去换别的东西有什么不对。 而夜华呢,也顺利利用结魄灯,结出了一个爱人。 然后,他就更加不会去理会什么未婚妻。 一边养孩子,一边陪伴爱人。 夜华的日子,过的很是充实。 而白浅呢,也全当那份婚姻是儿戏。 毕竟,自己可比天族太子大了整整九万岁,算起来,都可以当对方的姑奶奶了,自然是不想嫁给对方的。 可白止不甘心啊! 他算计了那么多,都走到了这一步,又怎么会看着自己女儿放任下去? 所以,白止将白凤九送到白浅身边,让她说了很多在天宫发生的事情。 其中,就有天族太子与那凡人素素的过往。 至于白凤九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还不是因为她在司命星君和连宋的爱人成玉元君那里待着。 都在天宫,自然有机会知道更多的事情。 自此,白浅也对自己那位未来的夫婿有了一个大体的了解。 可她那时,还没有将对方真正看作未来丈夫,自然也不是很在意对方有妻妾有子的事情。 白浅还想着,找个机会,让自己阿爹去找天君解除了婚姻了事。 她现在虽然还没有接管属于自己的一方荒地,可是,她是板上钉钉的未来女君,自然不会去做什么天族太子妃。 可有些事,兜兜转转,还是会遇到。 就比如,白浅与夜华。 子鱼每天在家里,就能够得知天下事。 这不,知道白浅与夜华再次重逢后,她甚至开了一个会员,专门看了会员版的视频。 要知道,一旦有了热度,互联网上的任何信息都是可以赚钱的。 子鱼抠门,一直都在看免费的东西。 结果,为了追男女主的最新路透,竟然大方的充钱观看第一视角的视频。 而这些视频,也是有地方小妖的贡献。 好吧,现在在互联网上,大家对青丘帝姬白浅与天族太子夜华的情事,已经处于看好戏的阶段。 所以,除了天族和青丘不知道他们自己家的事被全网皆知,大家都看的很是热闹。 这不,连载的故事,被不少人追着看。 子鱼一脸兴味的看完了白浅顶着与素素一般无二的脸,却以看陌生人的态度对待夜华时,就看到网上有不少评论,说这位天族太子要追妻火葬场了。 对于追妻火葬场这个词,还是子鱼在评价小说的时候说的。 她虽然不写网文,可在看网文的时候,还是会即兴写评论的。 这不,就被同样看网文的人给看到了。 一来二去的,就有不少人善用这些词语。 子鱼呵呵一笑,可不是。 原剧情,可不就是一个追妻火葬场的标配嘛。 虐了女主虐男主,虐完主角虐配角。 最后,连观众也虐。 总之,这剧情狗血的让人很上头。 可子鱼又有疑问了,其实,这个问题在她心里很久了。 东华见她面色沉重,不由好奇问道:“怎么了?” 子鱼看向东华帝君,这位可以说是四海八荒底蕴和知识面最广的神仙。 “我就是好奇……这位夜华,到底是谁?” 若是说原剧情的话,子鱼是知道的。 夜华,就是墨渊上神的胞弟,父神和母神的孩子。 只是还未出生,只能被父神用金莲养护元神。 而后,在墨渊上神魂祭东皇钟后,投胎到天族大皇子妃腹中出生,成为天族太子夜华。 可现在,墨渊上神的弟弟还在,甚至,还是以龙族的身份成功化形。 第133章 三生133 既然对方在,那么,天族的那位太子夜华,就不会是墨渊上神的胞弟,也就不是父神和母神的孩子。 对于子鱼的疑问,东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子鱼被看的有些不自在,摸着脸问道:“怎……怎么了?” “这个问题,你怎么不问墨渊?” 毕竟,当初就是听了子鱼的心声,墨渊才搞了点小动作。 子鱼啊了一声,不自然的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嘿嘿傻笑。 能说,自己不敢吗? 原本,她一直以为天族的那位太子夜华,便是墨渊上神的弟弟。 结果,几万年过去了,墨渊上神的亲弟弟回来了。 这下,子鱼才知道,天族的那位,算是个冒牌货。 虽然,她也不知道对方冒的是谁的牌? 可能够肯定的是,对方铁定不是墨渊的胞弟。 可人子鱼去问墨渊那位到底是谁? 她还是不敢的。 万一,自己问到机密呢? 子鱼虽然有点好奇心,但也不是那么大! 所以,她及时掐住了自己要问出口的话,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对于那位父神的幼子,她也只是平常心对待,不会因为对方的身份不同,就心有忐忑。 毕竟,墨渊也纵容了她那么多年。 对父神嫡子她都不怎么害怕了,还会畏惧对方的弟弟,不能够! 人有底气的时候,胆子总是格外的大。 这不,在自己的地盘上,子鱼一点都不将那位区别对待。 有个什么事,墨渊的弟子做的,对方也得做。 对方倒是去找墨渊了几次,想让他管管子鱼。 可墨渊虽然对自己的弟弟很是亲厚,可对于子鱼,就更加纵容。 即便少绾也在,墨渊也不曾改变初衷,让自己弟弟老实点,听子鱼的话就行。 毕竟,按照年龄来说,子鱼还比弟弟大。 虽然,按辈分来说,弟弟确实是子鱼的长辈。 可人都有远近亲疏,对墨渊来说,子鱼这个小女儿,比自己的弟弟来的乖巧一些,自然会有所偏向。 再说,子鱼让弟弟做的事并不难。 他的弟子们都已经习以为常了,也就是弟弟才来这里,才会如此大惊小怪。 要求被拒绝,他也没招,谁让哥哥是个偏心眼呢? 认清了自己的地位的父神嫡幼子,只能安安分分的在子鱼这里生活。 不过,等他哥离开后,他也找了个理由离开了这里。 子鱼并不阻止,不管是对方出现还是离开,她都不干涉。 可子鱼自己,却没想着离开。 她总觉得,自己会一直待在这里,直到离开。 傻笑的子鱼,倒是给了东华一些亲近感。 这丫头,日常疏离的很。 也就是现在,才会对他们不那么排斥。 东华想罢,说道:“当年在知道白止的计划后,知道白浅要去契约金莲,墨渊便往金莲中放了一缕魂魄。此魂魄,只有一世的生命。” 子鱼哑然,“也就是说,这位天族太子夜华君,只能活着一世,死后,再无轮回?” 东华点头,表示赞同。 子鱼意外,不过,倒是很符合墨渊的人设啊! 他即便身份高贵,也有仇必报,就是这个仇,报的温和了些。 “那您知道那一缕魂魄是谁吗?” 总不能,是凭空造就的吧? 子鱼并不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人,自然对这里的一些隐秘事件并不了解。 可对于东华来说,他们那些从上古时期走过来的老神仙,知道的一些秘法,可比常人多的多。 捏造个神魂,并不难。 不过,若想躲过白止的卜算,就得费心些。 现在看来,墨渊的能力倒是没有退步。 至少,白止现在都没发现九重天那位天族太子,是什么样的命格! 在白止想通过白浅来契约金莲的时候,墨渊就有想到什么。 所以,才会设下了这个陷阱。 而白止和白浅,还真给跳了进来。 不过,现在夜华与白浅再次相逢,想来,还会发生不少事。 就不知,这位天族太子,能不能受的住之后的变故? 东华懒洋洋的倚坐在躺椅上,不甚在意的说道:“管他是谁?重要吗?” 不管前世如何,现在,对方只能是天族太子,夜华君! 别的,再无提起的必要。 没看,墨渊在知道天族太子出生,也没过多关注对方吗? “啊?哦!” 子鱼没想到是这样的答复,不过一想也是。 不管对方是谁,现在,他只是夜华而已。 至于墨渊的胞弟,那人在脱离了被算计后,命运已然不同。 没看,墨渊上神都对自己的弟弟很是放心。 这不,带着媳妇出游去了呢。 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弟弟,还真是诚不欺我啊! 感慨一番,子鱼继续追更主角们的八卦消息。 结果,就等来了东皇钟有异动。 哦,对了,这里还有一个擎苍没处理呢。 在影视剧里,擎苍就是一个标准的反派。 别人都在情情爱爱呢,他一个人搞事业搞的轰轰烈烈。 这不,反派的下场,自然不会好。 现在,擎苍已经被关在东皇钟里七万年。 这么长时间,他对于东皇钟的掌控,真是越来越强大了。 子鱼对于东皇钟,也很是好奇。 所以,她难得出门了一趟,去若水河观摩擎苍与夜华君的对战。 是的,自打有了意属的太子之后,天君对于夜华就更加器重。 如今,夜华已经是上神,修为什么的,也不比之前的战神墨渊上神差。 所以,此次在听到东皇钟有异动,便派了自己的皇孙儿去处理。 而夜华,也当真是勇气可嘉。 他的战力虽然不错,可对上擎苍,还是有些差的。 再加上一个被炼化的东皇钟,夜华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 才到若水河的子鱼,就看到了男主夜华被高悬云层的擎苍打落,被飞身而去的白浅接了个正着。 然后,就目睹了一出情感大戏。 死不瞑目的夜华君,在死前,还在追问白浅是不是素素?有没有爱过他之类的话。 下一秒,就直接咽气了。 而情难自已的白浅,一边抱着夜华哭诉,一边狠狠的瞪向擎苍。 她倒是想为夜华报仇,可出现的天族大皇子几人,想要带走夜华。 为此,又在一番折腾。 子鱼躲在暗处看着,就觉得狗血的很。 不过,还不待她仔细看接下来的撕逼大战,自己的魂力,就有些不稳。 隐隐的,在推着自己往前走。 本一早就到达的东华和墨渊等人,在感觉到子鱼情况有异后,便纷纷现身朝着子鱼而去。 可惜,晚了一步。 自七万年前,子鱼就因为无法突破瓶颈期,晋升不了上神而决定去四海八荒历练。 可这上神劫,她等了这么久,在今日才来,也是没谁了。 天空中,劫云密布,将之前擎苍所营造出来的恐怖火海给瞬间打消。 劫云一成,雷劫就顺势而下。 不光是打在了子鱼身上,还打在了擎苍和东皇钟之上。 使得想要毁天灭地的擎苍,大脑清醒了一瞬。 然后,就是迎接铺天盖地的雷劫。 墨渊和东华就是想助子鱼安然度过上神劫,都没有办法插手。 他们知道,一旦自己插手此次渡劫,只怕子鱼的上神劫会失败。 所以,为了子鱼好,他们就只能在雷劫的外围干站着,看着里面的情况着急。 至于一同在雷劫之下的擎苍和东皇钟,就没什么人在意了。 哦,不,也有人在意。 大家都在想,这么厉害的上神劫,若是能够将擎苍给劈死了那该多好! 只是,想法是好的,可惜没实现。 至少,在看到雷劫消失,擎苍安然无恙后,大家心里多少是有些失望的。 结果,下一秒,就听到天道誓言。 “今……天道敕令,六界全,冥界出。命擎苍为冥主,接管冥界。东皇钟归属地府,若水河,改为忘川河,归于地府。” 天道的声音,响彻四海八荒。 不光是若水河,不,是忘川河的众位仙神都以听到,就连在青丘等着好结果的白止也听到了。 他在听到天道的声音后,心就不由得猛的一个激灵。 而后,又听到冥界出世,而冥王,便是擎苍的时候,白止心里的鼓越打越响。 “擎苍……冥界?” 谁能想到,擎苍会是冥界的冥王? 此前,白止曾卜算过,冥界不会出世。 结果,现在冥王归位,而冥界,确实要在四海八荒立足。 还不等大家反应,就看到之前还想要毁天灭地的擎苍,周身一转,就换了装束。 从翼君到冥王,擎苍的转变,从心到身。 冥王出世,那么,地府也有了主。 当下,忘川河上,恭迎冥王归位的神魂,不知凡几。 轰隆隆的一阵巨响,原本平坦的忘川河畔,出现了一座城门。 城门的顶上,写有两个大字。 鬼门。 自此,由鬼门相隔,便分了阴阳两界。 而入鬼门者,便不能轻易离开。 擎苍成为了冥王,那么,他所统领的翼族,也顺道归于冥界。 当下,那些来忘川河观战的翼族人,本以为会看到翼族的陨落,结果,反倒是看到了冥界的崛起。 前身翼族,后世冥界,让这些翼族人很是高兴。 冥界自成一界,自然不会再受天界约束。 此前,擎苍在天君那里受到的种种不公,眼下也有了无视的权利。 这一日的若水河,变化太快,让四海八荒的仙神尤为震撼。 原来,冥界不出,是因为擎苍太过‘安分’? 若不是擎苍那一死战,怕是还不会有被雷劫洗礼的机会。 当然,若是擎苍一直安分的待在东皇钟里不出,只怕冥界会一直不出世。 天道既然都给了指令,擎苍自然也不能回绝。 当下,便回道:“擎苍……遵令!” 说完,擎苍便执掌东皇钟,带着红莲业火,隐身没入鬼门。 而那若水河,也跟着消失,成为了地府的忘川河。 擎苍的事情已了,可是,子鱼还在神外九天。 此时的她,在与天道对话。 不,该说,是天道趁着子鱼渡劫时,将她拉入一个空间里聊天。 对于天道,子鱼之前也曾设想过。 只是,当对方真的出现,还是有些意外的。 不过,她更加的意外的,是天道说,他之所以会陷入沉睡,是因为父神之故。 当年,父神在知道自己的小儿子不能顺利出生后,便想过各种办法。 后,用一半修为造就了金莲,将小儿子的神魂安放在里面休养。 之后,又将剩下的一半修为压制瀛洲岛的四大凶兽。 对外宣称,是为了四海八荒的安定。 可其实,他是为了给小儿子留后路。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父神,其实并未陨落。 他的神魂扔在四海八荒,也就方便他此后复生,拿回自己的全部修为。 也因为父神的想法太过逆天,所以,他才会设法,让天道陷入沉睡。 而白止,算是意外窥探到了父神的动作,便加入了其中。 之后,青丘狐族,也就九尾白狐一族势大。 至于别的九尾狐,早在时间的流逝中磨灭。 至于父神还活着的消息,天道没有告知子鱼。 毕竟,子鱼的心声能够被东华他们听到,还是祂当初搞的鬼。 现在告知子鱼,只怕下一秒东华他们也能够知晓。 所以,还是隐瞒了一些信息。 至于这次,叫子鱼过来,也是因为白止,不,该说,是父神已经发现了子鱼,并想铲除子鱼这个变数。 此界对于子鱼来说,也不是非留不可。 所以,天道才会趁着子鱼渡劫,将人给拉过来说明情况。 子鱼对此,倒是没什么意外。 自己终究,是个变数。 该离开的时候,她也不会犹豫。 当下,子鱼就同意了天道的安排。 不过,在天道放她离开的那瞬间,子鱼就以上神之身为代价,助力六界出世。 之后,又陨落于此。 看着消散的子鱼,东华的眼神暗了暗。 他知晓,定是天道说了什么。 可是,现在追究,也晚了。 离开的人,并不知道留下人的想法。 既然六界都出世了,那么各界也都有自己的代表人物。 魔界,是少绾。 神界,是东华帝君。 而仙界,是墨渊的弟弟。 他本就是既定的天君,不会因为他不是出自天族,就不能担任天君一职。 至于妖界,则是白泽,一妖兽。 人界,自然有有属于人界的人皇。 而冥界,则是擎苍。 六界全,也到了清算的时候。 青丘白家,因白止的那些算计,一个都逃不掉。 那日,折颜出现在白真眼前,看着白家人被雷劫劈的惨不忍睹。 而白真,算是被劈的最轻的。 不过,他的修为也从上神跌落到了上仙。 白真看到折颜出现,就什么都懂了。 他不傻,只是执念而已。 可看着跟在折颜身边的女子,白真所有的疑问,都咽了回去。 此时,再问什么,都多余了。 答案,早已给出。 白家被清算,白浅与夜华,算是彻底没了关联。 好吧,夜华在与擎苍对战后,直接陨落。 而白浅,在被清算后,直接成为妖狐,修为降至最低,无法修炼进益,只能等死。 少绾看着算计自己的人灰飞烟灭,心里的那口恶气,才算消散。 至于小凤凰,一早就带着折颜打上了九重天,找灵宝天尊算账。 此后,大仇得报,也跟着折颜回了鸟族。 此后的四海八荒,在经历过一场清洗后,变的和谐多了。 至于互联网,也不再是暗地里的宝物。 能够重见天日,让四海八荒的仙神都受益。 子鱼虽然走了,可是,她也没白来这个世界。 四海八荒,知道子鱼存在的人不多。 可是,认识她的,谁都不曾忘记过她。 后来,墨渊与少绾成亲后生的女儿,便叫念念。 是思念子鱼,也是念着子鱼。 天君一家被赶下台后,分配去了北海当水君。 至于桑籍,他倒是有去看过自己的家人。 不过,从未要求少辛做什么。 少辛自从子鱼离开后,就一直待在子鱼建造的领地。 后来,那里发展起来,成为了一座城池。 当年的学校虽然没有建立起来,可是,子鱼日常与少辛所说的那些和平社会的样子,此时,倒是有些影子。 人到底是长情的,徒留留下的人去思念离开的人。 此故事,完结! 第134章 过渡 天道才将子鱼送出此界,就被一股旋风席卷而去。 待她的意识清醒,就发现自己好像到了现代社会。 不过,她伸手敲了敲头,好像有些疼。 再看看自己的样子,似乎,很青春。 她看四周没什么人,就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思考。 她发现,自己似乎是没有记忆的。 可是,她为什么有种,自己到了现代社会的想法? 难道,自己之前生活在古代? 她看了看自己的衣着,是个很普通的款式。 哦,一件洗的发白的牛仔裤,还一件蓝色外套裹着自己的身体。 她查看了一下衣兜,从里面找出了一张身份证。 看上面的内容,好像,是一个才成年的女孩。 头像看着很是青涩,名字,就有点怪。 毕竟,按照人类起名的方式,一般都得有名有姓。 可看身份证上的名字后面,就只有两个字:子鱼。 这年头,有姓子的人吗? 是她少见多怪,还是,这真就是个特例? 不过,她很快就接受了子鱼这个名字。 感觉,这名字与自己很是契合。 一旦接受了这个名字,对于自己的身份,也就不会那么排斥。 她……是子鱼,想着,自己现在该做什么? 看身份证上的信息,她现在,似乎就是一个人。 子鱼想了想,当下,还是要解决自己的衣食住行。 可对于才来这个世界的自己来说,一切都是陌生的。 她现在的这个身体的处境,估计算不得好。 就在子鱼想自己该做什么时,肚子饿了。 然后,她就闻到了空气里弥漫着的香气。 好吧,是食物的味道。 可现在的子鱼,身上的钱不多。 这还是子鱼在搜刮了自己衣服口袋后,才找出来的几十块钱。 看着天色,已经不早了。 子鱼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还算是繁华。 她便四下走走,溜达着。 然后,就看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夜市。 在那里,看到了不少学生在逛街。 子鱼跟着走进去,就看到了满目琳琅的商品和络绎不绝的人群。 在这里,一定能够吃饱喝足。 子鱼看着这样的场景,莫名想到了这句话。 然后,她买了点小吃垫垫肚子,就四下寻找赚钱机会。 在看到一家烧烤店招临时工后,子鱼就赶忙跑了过去,询问老板招聘要求。 在知道是日结工资后,子鱼也顾不得什么,当下就跟老板商定好,说自己可以立马工作。 本来烧烤店就忙,子鱼一来,倒是解决了老板的难题。 当下,也就拍板决定,同意子鱼工作。 好在,子鱼并不是去烧烤,而是负责服务后勤。 这对子鱼来说,并不难。 所以,子鱼很快就上手了。 上菜,收拾桌面,清理垃圾什么的,子鱼都可以处理的很好,不会让之后来这里消费的顾客有什么不满意的。 之后,老板看子鱼手脚利索,脑子又活络,就又让子鱼做了点单的活计。 这一晚上下来,子鱼是忙的脚不沾地。 等她好不容易下班,从老板那里拿到今天的工资,人都累惨了。 可就这样,老板还拉着子鱼的胳膊,让她明天也来上班。 对此,子鱼只是笑着与对方告辞。 上班什么的,就别想了。 子鱼今天之所以会决定去做临时工,也是因为子鱼手里的钱不多。 想着晚上要找个地方休息,这才事急从权。 可明天之后的事,子鱼现在还不想定死。 拿着工资,子鱼觉得这赚钱可真不容易。 好在,小吃街附近就有不少旅店。 子鱼去了附近的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超市,买了点必需品后,去了一家看着还算大气的旅店走了进去。 办理入住后,便回了房间休息。 这会儿,已经到了凌晨三点。 困极了的子鱼,只想赶紧睡觉。 可在睡之前,还是洗了澡,将换下来的衣服给洗了晾晒起来。 现在天气热,一晚上的时间,第二天肯定干了。 至于子鱼,就穿着睡袍睡觉。 等第二天被酒店敲门提醒退房时间,子鱼这才赶紧起床收拾好自己。 赶在十二点,退房成功。 出了旅店,子鱼先去吃了饭。 一边吃,一边在想自己之后该如何安排? 其实,按照子鱼现在的年纪,是该去读书的。 虽然不知道这身体的情况,可子鱼想也知道,她现在肯定没有读大学。 不过,现在也不是考虑那么长远的时候,还是将当下的温饱问题解决了再说。 吃完饭,子鱼就在四下闲逛着。 她莫名觉得,自己的厨艺应该不错。 所以,想在小吃街附近,也摆一个摊位。 这样,也好赚钱养活自己。 可转了一圈,发现这里卖什么的都有。 子鱼跟那些摊主打听了一下情况,好像,在这里摆摊,还得有健康证和摊位费。 行吧,现在她没有,就不能从事食品买卖。 子鱼觉得健康证这东西不能少,所以,当下就打算去就近的医院办理。 结果,就听那些摆摊的摊主说,办理健康证得空腹。 也就是说,一大早去就正好。 可子鱼呢,她不光起晚了,而且才刚吃了饭。 所以,今天是办不了了。 不过,她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多了解一些这里的市场需求。 一下午的时间,子鱼不是在小吃摊,就是去就近的菜市场转悠。 然后,就让她找到了一家批发烤肠的。 子鱼先买了一小袋,打算试试烤肠的品质。 若是好,以后就来这家批发。 不过,她现在手里的钱并不多,所以,还是得先省着点用。 等到了晚上,子鱼便又去了昨天工作的地方。 老板一见子鱼来了,当下就高兴的让子鱼快接手工作。 子鱼也算是熟门熟路,干起活来,一点都不让老板操心。 不过,等下班后,子鱼就对老板说,自己明天不来了。 毕竟,从明天起,她要自己干了。 对此,老板倒是有些惋惜。 不过,像他们这样的夜市摊位,工作人员的流动性很大。 所以,他也只是遗憾失去了子鱼这么一个干活麻利的员工,给了工钱,就说点场面话,送走子鱼。 今天下班时间也晚,所以,子鱼还是去了昨天入住的旅店。 睡前,照例给自己洗了衣服。 不过,她第二天没用旅店前台敲门,自己就早起离开了酒店。 去了就近的医院,询问了工作人员,办理了健康证需要检测的项目。 之后,才离开医院。 只是今天,子鱼要干的另一件事,就是去给自己寻摸住处。 这两天住旅店,这房费的支出有点大。 对于子鱼来说,有个稳定的住所,对她日后的安排也好一些。 所以,这住的地方,就得好好找。 好在,在小吃街的不远处,就有一个城中村。 其实,这里要不是有几所大学在,也不会发展出来一个小吃街。 毕竟,消费者大多数都是学生。 至于城中村,这里的房子就多了不少,而且,房租比市区相对便宜。 子鱼找了一个地段不那么偏僻,有个独立院落的房子。 在问过房东后,对方同意让子鱼先支付一部分房费。 等她之后有钱了,再给余下的房费。 自此,子鱼总算是有个落脚的地方。 等她安顿好后,这才好好想想自己之后该怎么做? 其实,子鱼现在没钱,最好的打算,就是去卖烤肠。 毕竟,烤肠是可以批发的,只要她自己烤制就好。 不过,那些调味料,可不能轻忽。 所以,下午没事的子鱼,便跟房东借了个三轮车,骑车去了菜市场。 转了一圈,给自己买了烧烤炉和炭火,之后才去卖烤肠。 手里最后一点钱,也让子鱼换成了各种调味料。 等她拉着一车东西回去的时候,房东看到了,都很是惊讶。 不过,在知道她打算卖烤肠后,心里也只是念她年纪小,不知道烧烤的不易。 子鱼回到住处,便开始制作调味料。 这烤肠,火候是关键,可这烧烤料也是灵魂。 所以,子鱼第一时间,就想将秘制烧烤料给制作出来。 等她忙完,时间也不早了。 为了有个好摊位,子鱼只能放弃休息时间,提早出门。 不过,她看房东着三轮车放着也不用,就花钱跟对方租用了。 哦,钱没给,等之后跟房租一起支付。 拉着一车的东西,原样摆着,去了之前看好的小吃街。 在找到管理人员交了摊位费后,子鱼便来到自己的摊位,开始摆摊。 头一次摆摊,子鱼倒是一点都不心慌。 其实,这会儿天色已经渐渐暗了起来。 子鱼才开始摆摊,来的时间又晚,自然没得到什么好摊位。 好在,子鱼也不嫌弃,有个摆摊的位置就已经很好了。 她摆好东西后,便开始生火。 炭烤的炉子,得提前将火给生好。 之后,看自己这里没人。 子鱼又看了看左右,看到有卖小吃的,心下便有了主意。 她将烤肠拿出来,放在烧烤炉上烤制。 虽然是第一次烧烤,可子鱼的手很稳。 那几根烤肠在子鱼的翻动中,渐渐上了颜色。 等子鱼时不时的刷一点油脂后,烤肠看着就更加诱人了。 尤其是那香味,由浅到浓烈,让附近的人都感觉到了。 子鱼一边耐心烤制,一边掐算着时间。 这不,等差不多时,就将一旁摆放的各种调料往烤肠上撒。 这一撒,再被火焰这么一烤,香味瞬间加倍,袭击着附近人的嗅觉。 子鱼站在烧烤炉前,顶着香味的刺激,在一点一点完成手里的烤制工作。 等她终于满意,虽然是想用手里的烤肠跟别的摊主换东西吃。 可食物好不好吃,自己还是得心里有底。 即便子鱼对自己再自信,也得尝试一下。 嗯,本着这样的理由,子鱼看都没看已经渐渐围拢过来的食客,自己站在那里就一手一根烤肠的吃了起来。 你还真别说,子鱼在饿的时候,感觉自己手里的烤肠美味加倍。 闭眼享受美食的子鱼,并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吃相已经诱惑到了不少吃货。 大家就那么看着这个新摊主,这才开始摆摊呢,分文没赚,就自己在那里造个不停。 即便,她刚才的烤肠也没几根,可看着对方就那么一根接着一根的吃,大家肚子里的馋虫都给诱惑出来了。 尤其是,随着子鱼的动作,大家可以清楚的看到那烤肠被咬开的纹路和那冒着热气的汁水,真是,馋死个人! 终于,眼看着子鱼要对最后一串烤肠下手,人群中有人就忍不住了,大声说道:“老板,还做不做生意了?你自己在那里吃个不停,没看到摊子前排了那么长的队伍吗?” 子鱼被让打断,才拿到手里的烤肠,堪堪停下想往嘴里送的冲动。 再一看,果然,之前还没人的摊位,现在已经排了好几个人。 子鱼一脸疑惑,她不是今天才出摊吗? 怎么会有顾客愿意上门光顾? 而且,还排队? 这不是那些常年摆摊的摊位才有的待遇吗? 子鱼虽然不解,可她干了一件让顾客更加恼火的事。 本来,才将子鱼给叫醒,就是不想让她继续吃烤肠。 结果,子鱼虽然意识到她是个摆摊的摊主,可下一秒,她直接将最后一根烤肠塞进嘴里,两只手麻利的拿起三轮车里囤的烤肠,放在烧烤炉上,开始第二轮烤制。 前期,她只需要翻动烤肠即可。 所以,在撒料之前,她嘴里的烤肠已经吃完了。 自此,子鱼也就绝了跟人换食物吃的想法。 毕竟,几根烤肠下肚,她现在都不怎么饿了。 不过,子鱼想着,这摆摊的时间久,她可以等之后不忙了再去换食物吃。 结果,子鱼这一忙起来,就没停过。 当食客们拿到属于自己那份烤肠后,也不走,就站在不远处开吃。 结果,一吃一个不吱声。 毕竟,子鱼的烤肠确实好吃。 这烤肠的牌子,都是在大家眼前拆的,货源有保障。 而且,子鱼烤制的过程,大家也都是亲眼所见。 卫生什么的,大家也放心。 所以,等吃下第一口烤肠的时候,他们才懂之前摊主为什么能够自己一个人在那里炫几根烤肠了。 而且,还没开摊呢,就自己先吃上了。 就这烤肠,不说摊主,就他们自己,都能够炫十根! 第135章 何以1 子鱼第三炉烤肠还没摆好呢,就听那些吃着烤肠的人高呼道:“老板,再来十根,我先去排队!” 说着,人已经到了队伍的最后。 子鱼看了一眼队伍,心里盘算着自己今天带了的烤肠,够数,也就不管了。 可子鱼怎么也想不到,这人竟然不是唯一一个回购的。 之后,陆陆续续有不少人在吃到烤肠后,又跑去排队。 在没吃之前,他们也只是跟风,想看看这排队的烤肠有多好吃。 结果,等吃到后,他们纷纷后悔不已。 当然,不是后悔买了烤肠。 而是后悔自己买少了。 毕竟,小吃街的东西不少,他们也没想吃烤肠吃到饱。 结果,在吃到烤肠后,他们觉得自己还是太年轻。 之前看那么多人去重新排队,以为是老板找来的托。 结果,还是他们想的太黑暗,不懂前辈的好意提醒。 这不,只能跟着去排队。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子鱼囤的那些烤肠也不多了。 子鱼算了一下烤肠的数量,就让后面的人不要排队了。 毕竟,就算他们排队,也买不到烤肠。 一听子鱼这话,当下就有人懊恼不已。 毕竟,大学生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可子鱼这才摆摊一个多小时,就要收摊了,可不让他们遗憾嘛。 子鱼自己也是没想到,她虽然对自己的手艺有把握,可也没敢冒进。 所以,今天去菜市场买的烤肠并不多。 不过,看今天的势头,她明天可以多进一点货。 等将最后的几根烤肠卖完,不死心的食客看到子鱼的烤肠箱子确实是空了,这才放弃。 不过临走前,还是嘱咐子鱼,明天多囤点烤肠。 子鱼一一应了,收拾好东西,骑着三轮车离开小吃街。 连着干烧烤,她还是有些累的。 所以,干脆就骑车到了租房附近,找了一家还营业的小饭店,进门就点餐。 之前吃的那几根烤肠,已经消化的差不多了。 这会儿等饭的时候,子鱼就在想自己明天是不是也该早点吃饭? 等吃饱喝足,支付了饭钱,子鱼这才骑着三轮车回家。 到了家后,将车上的东西卸下来后,将三轮车交还给房东。 这个点,已经不早了。 所以,子鱼便收拾收拾睡觉。 出租屋的第一晚,倒是睡的很踏实。 不用担心自己没钱住房,也不用担心到点就要走人。 她的心自然是放了下来,沉沉入睡。 子鱼虽然走了,可小吃街也有对她的讨论。 尤其是这些大学生们,消息更是灵通。 甚至,之前有多买烤肠的人,干脆拿着烤肠回了宿舍,请室友吃。 而何以琛,便在好友的推荐下,吃到了并不怎么热乎的烤肠。 不过,即便温度失了,可烤肠吃着还是很美味。 这种味道,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好吃。 总之,室友也是难得见何以琛吃第二个烤肠。 “可以啊!以琛,看来这烤肠还真不错!” 大家同是室友,对何以琛自然也了解了一些。 说实话,何以琛对自己还算是比较克制的。 一般情况下,他都会在学校食堂解决吃饭问题。 就算是宿舍里有聚餐,他也只会在必要的时候参加。 室友们很少见他买零食,更不会重口腹之欲。 结果,今天买的烤肠,大家也只是习惯性的劝说何以琛尝试一下新口味烤肠。 没想到,何以琛会这么给面子,吃了一根不算,还吃了第二根。 被感慨的何以琛,没有回话,而是将第二根烤肠吃完了之后,便去洗漱,回来就看起书来。 室友没有说什么,第二天下课后,就拉着没去兼职的何以琛去了小吃街。 不过,他们去的早,那会儿子鱼还没去呢。 昨天回去的晚,子鱼便直接休息了。 等今天要进货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算昨天赚到多少钱? 她现在,手头不富裕,也就没个手机什么的。 将钱包打开,看到里面塞了不少纸币。 子鱼全部给倒了出来,分拣之后,开始数钱。 一数完,子鱼就觉得自己这烤肠可以接着卖。 就昨天一天的利润,可比自己两天打工赚的钱还多。 所以,给别人打工,还不如自己做老板呢。 也因为昨天出摊顺利,所以子鱼今天就没少给自己囤货。 至于代步工具,也直接跟房东商量好了租用。 这不,也不用担心自己没运输工具。 到点后,子鱼便骑车带着一堆东西赶往小吃街。 照例是给了摊位费,便开始摆摊。 等她这炭火生好,摊位前已经站了几个人。 子鱼一看,有点眼熟,好像是昨天的顾客。 对方一看子鱼看向自己,立马张口就点餐:“老板,十根烤肠,在这吃,加辣!” 子鱼看看对方那迫不及待给钱的样子,再看看自己还没摆放烤肠的烧烤炉。 只能对顾客说道:“好的,稍等!” 既然有生意上门,子鱼便也顾不得多想别的。 手脚麻利的,就开始干活。 别说,有了昨天的经验,子鱼今天干起活来,游刃有余的很。 甚至,她还有心情喝茶水。 大家本来就站在不远处等着子鱼烤肠,结果,看对方一口一口的喝水,似乎很好喝的样子,就不由好奇问道:“老板,你在喝什么?茶吗?还是果汁?好喝吗?” 大学生的好喝吗?就是想尝试的意思。 子鱼拿着水杯的手一顿,看了眼手里的杯子,因为是深色的杯子,看不到杯子里面的情况。 子鱼想了想,说道:“不是,是水。” 结果,她这么淡定的表情,在下一秒就破功了。 只见,排队的一位顾客,当下就拆穿了子鱼:“你胡说,我明明闻到了甜滋滋的味道。” 这话一出,当下就让这些等候的人炸锅了。 “不是,老板,问你个话没必要说谎吧?我们就是想问问是什么?又没有想……”喝! 最后一个字,紧急咽了回去。 毕竟,他们这些大馋丫头和大馋小子,来子鱼这里,不就是为了一口吃的嘛。 这要是有好喝的,他们肯定也想喝啊! 所以,那人的话还没说完呢,就被旁边的熟人给手动闭麦了。 又有人接话道:“就是啊老板,你这样不诚实待客,以后还怎么做生意?要知道,做生意,就是要以诚信为本。” “对啊对啊,老板只要你实话实说,我们就不跟你计较了。” 总而言之,他们说了那么多,就是想知道子鱼一直在喝的东西是什么? 要是可以,他们也想尝试一下。 子鱼虽然与这些客人不熟,可也知道人的本性就是贪婪。 要是回答了一个问题,就会有下一个问题等着自己。 所以,她干脆转移话题道:“第一炉的烤肠就要好了,想买的排队说自己的要求。” “咦~” 子鱼的小心思被众人发现,自然会发出嬉笑声。 对此,子鱼也不理会,专注手里的活计。 等一炉炉的烤肠烤制完毕,子鱼拿的水壶早已空了。 摆摊完毕,子鱼也不着急走,就坐在自己的摊位上休息。 这会儿,她这里还有几个拿着烤肠没离开的顾客。 对方看子鱼现在空闲了,便上前搭话道:“老板,看你年纪不大,怎么烤肠的手艺这么好?” 子鱼看了一眼他们,看对方青春洋溢的样子,就知道对方是附近的大学生。 哦,当然还有对方眼中那明显清澈的愚蠢,看着很是与社会人不同。 子鱼想了想,说道:“大概,是天赋吧?” 对于自己的手艺,子鱼也不能吹嘘是家传的。 毕竟,她现在的身份,可不经查。 所以,别问,问就是天赋流。 对于子鱼这类似凡尔赛的回答,倒是让问话的人成功一噎。 对方反应过来,对子鱼伸手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你牛!” 不管子鱼说的话是真是假,对方的手艺确实是好。 他是看着子鱼不断重复烧烤动作,别的不说,经子鱼的手烤制的烤肠,确实吃着很美味。 他买了那么多烤肠,本来是打算慢慢吃的。 结果,现在吃的也没剩几根了。 见这人败下阵来,又有人接上,跟子鱼搭话:“老板,你这个年纪,不读书就出社会了?” 实在是,子鱼的脸看着很是稚嫩。 不能说未成年,可也确实不大。 所以,大概是同龄人的好奇心,驱使对方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子鱼一愣,“上学?” 子鱼来的这两天,一直在解决自己的生存问题。 对于原主的记忆,也一直都没有接受到。 她现在只凭借一张身份证,知晓了大概的情况。 至于上学什么的,子鱼现在确实没有想法。 不过,她也知道,在这个世界,学习,是能够改变命运的。 哦,当然,那是学的好的情况下。 可能够上学,也可以增加自己的生活经历。 反正她现在还年轻,倒是可以为自己的未来考虑一下。 这么想着,子鱼便在心里有了计划。 “嗯,会去的。” 闲聊了几分钟,休息好了后,子鱼收拾了自己的摊位,便骑车回家。 这会儿,已经不早了。 等到家后,子鱼洗漱完,睡前点了今天的营业额,才满意入睡。 等第二天睡醒,洗漱后,便出门了。 她心中,有一个计划,那就是读书。 可以她现在的年纪和情况,就只能去咨询别人。 所以,子鱼出门后,先去附近吃了饭,这才一路问到了附近的一所高中。 门卫听到子鱼说想来咨询一些关于学习的事,也没有为难她,在子鱼登记了自己的信息后,便带着她去找了主任。 其实,子鱼一开始想的,是自己参加成人高考的。 毕竟,她的来历,已经无从考究,那么就干脆不去想那些问题。 可她现在的年纪,在高中生里,也不算大。 要是想参加高考,直接上高中会更加合适。 所以,子鱼在问了不少人后,来到了租房附近的一所高中。 本来,她也只是想问问情况的。 可人都来了,见到校主任后,她也咨询了对方不少事。 知道自己这样的情况,也能够在学校借读后,子鱼想了想,干脆就在这个学校办理入学。 入学资料什么的,校主任都有交代。 子鱼听了,也不觉得难。 不过,想到她现在的情况,住校什么的肯定是不能的。 毕竟,她晚上还要摆摊赚钱。 不能因为上学,不生计啊! 校主任也了解了一下子鱼的情况,知道她现在的经济有些困难,不适合住校。 所以,也就同意了子鱼的要求。 不过,入学前,还得测试一下子鱼的成绩。 这样,也好判断该怎么安排她? 明明,子鱼之前没有写过试卷。 可看着手里发的几张试卷,子鱼动笔写答案,都不用怎么思考。 等所有试卷答完,不到半小时,她的考试结果也出来了。 好吧,主要是子鱼答完一张试卷,校主任就让老师改一张。 这么下来,自然很快就得到了结果。 对于子鱼的考核成绩,校主任和改卷的老师自然是满意的。 这不,子鱼也顺利的进入了高二班级。 好吧,马上就要放暑假了。 进入高三年级也不合适,就先安排到高二,等下半年,直接上高三。 等出校门的时候,子鱼就已经成为高中生了。 才成年的子鱼,有了一个新的身份。 她在解决了这件事后,又去了菜市场买食材。 今天高兴,就给顾客添加一道饮品吧。 想到昨天有人问自己喝的什么,子鱼就想着干脆给大家开这道饮品。 好吧,主要也是子鱼懒的想新品。 有现成的,干脆就直接用了。 再说,现在是夏天,喝点降火的饮品对顾客来说,也是好的。 子鱼这么一想,便心安理得的偷懒。 等拿着东西回家,便开始烧制饮品。 等做好,吃了饭,子鱼这才收拾好东西出门摆摊。 这回,她还将自己购买的小凳子带上,打算放在自己摆摊的位置上供顾客等待的时候休息。 哦,当然,也有自己的专属休息凳子。 第三天摆摊,子鱼已经轻车熟路的很。 这不,她才到达自己的摊位,就看到有人在那里等了。 第136章 何以2 一见子鱼来了,有自来熟的顾客,上前就搭把手,帮子鱼摆摊。 等一切就绪,子鱼刚准备生火呢,就见之前给自己帮忙的顾客指着一个大桶问道:“老板,你这里装的是什么?还挺沉!” 一句话,瞬间吸引了那些排队的人的目光。 子鱼听了,倒是没什么意外。 毕竟,那东西实在是太显眼。 此时没人问,之后也总会被人问起。 所以,子鱼干脆从三轮车上拿出一个装着塑料杯的盒子,摆放在桶跟前。 “哦,就我昨天喝的东西,你们若是想买,自己打,一杯五块钱。” 子鱼也没带纸笔,本想拿一旁的炭石在纸板上写价格的。 好在,有一个小姐姐提供了纸笔,简单粗暴的写了价格后,直接将纸用对方自带的胶带给粘在桶上。 看着,就一目了然的很。 大家看着子鱼摆放出来的塑料杯,还是那种大杯的规格。 一杯五块钱,好像也说的过去。 至于值不值,就看大家自己的评价了。 当下,就有了勇士,第一个伸手点单:“我来一杯。” 也不用子鱼插手,对方将五块钱放进子鱼准备好的钱盒子里,然后,自己就去自助打饮料了。 大家看着对方拿着塑料杯,打开大桶的盖子,拿起一旁的勺子,就往塑料杯里舀。 直到,将塑料杯给装满,这才停止。 放下勺子,盖上大桶的盖子。 之后,才拿起塑料杯的盖子,盖好。 之后,插入吸管,一口下去,透心凉,心飞扬! 这水,不是,是这饮料,喝的真让人舒坦。 瞬间,就将心里的那股躁意驱散不少。 喝的眼睛都亮起来的顾客,当下顾不得别的,伸手掏兜,又拿出来五十块钱,跟子鱼说道:“老板,我再买十杯!” 说着,不容子鱼拒绝,就将钱塞到子鱼的钱盒里,然后,开始熟练的给自己打饮料。 子鱼正摆弄炭火呢,听到对方的话,当下就提醒道:“适当消费,喝不了那么多就别浪费钱,拿着钱,干点啥不好?” 再说,她这东西又不愁卖。 就是最后没人买,她自己也可以解决。 结果,听到子鱼劝退的话的顾客,当下就果断拒绝了她的好意提醒。 “你想多了老板,我这是喝着不错,才想给室友他们带点回去。我一个人,可喝不了那么多。” 顾客的性子比较大气,有点什么好东西,都想跟室友分享。 这不,才喝一口,就觉得子鱼这东西不错的他,当机立断的给自己下单十杯,就怕一会儿没的买。 果然,不待他再说什么,子鱼这边的火还没生好呢,就听到不少人下单饮料,说是想试试。 结果,试试就试试,一杯接着一杯的打。 子鱼明明准备了那么一大桶的饮料,开摊不到半小时,就售罄了。 要不是子鱼提前给自己的大水杯里装了一大杯,还没的喝呢。 等之后赶来的顾客听到自己错过了什么,一脸的遗憾。 然后,看着子鱼,再次嘱咐道:“老板,好东西,别怕卖不出去。你多准备点,别总是抠抠搜搜的,让我们这些想买东西尝尝的人都没法下单买。” 被人批评了,子鱼能怎么办? 她能说,自己这准备的已经够多了吗? 要知道,这里可是小吃街。 这里的美食多,饮品也不会少。 子鱼觉得,自己今天做的这些饮料,能够全部卖出去,就已经是好的。 结果,被这些眼尖的顾客,一眼就看到了不同。 然后,事情就朝着子鱼不曾设想过的地方跑去。 可是,一想也是。 这大热天的,吃着烤肠,喝着饮品,适配度更高。 至少子鱼的那一大壶的饮料,也没撑到她摆摊结束。 这不,大家看到子鱼一边烤肠,一边喝饮料的样子,心里也有了计较。 等第二天,子鱼再去摆摊的时候,就见不少顾客手里拿着水杯来排队。 自然,子鱼今天多待了一个大桶,可还是没撑住一小时就售罄了。 看着那些人将饮料全部都倒入自己带来的杯子里,子鱼也是感慨,大家的行动力可真强。 子鱼不知道的是,她制作的那些饮品,都被这些人带了回去。 有的冷冻,有的加入其他小料进去丰富口感。 然后,以子鱼制作的饮料为原材料的饮品,多了不少口味。 子鱼懒的开发新品饮料,对于顾客的创造能力,给出了高度赞扬。 毕竟,顾客动手,解放自己,不是吗? 不到半个月,子鱼在这个小吃街也有了一定的名气。 她在稳定了销售量后,营业额和利润也固定了下来。 子鱼算着,自己再努努力,未来一年的生活费不用发愁。 至于房租,在赚钱后,子鱼一早就给房东支付了。 哦,她现在摆摊之余,还在看书。 毕竟是个学生,还是要有学生样的。 也因为子鱼现在的成绩不错,学校没有让子鱼现在就入学就读,说是怕影响别的学生的道心。 突然加入的同学,确实会让一直沉浸在学习中的学生分神。 还是等高三的时候,再去的好。 不过,为了确保子鱼没有偷懒,每周,子鱼都要去学校考试,好让学校放心些。 很快,暑假就来临了。 高考之后,就是暑假。 各高校,自然也会放假。 本来,子鱼还在想,自己暑假期间,是不是要去别处摆摊。 毕竟,这小吃街,本来就是因为附近的几所高校而建立。 现在放暑假,大学生都走了。 那么,小吃街的客流量自然也会下跌。 可结果呢,子鱼还没想好自己该去哪里摆摊呢,结果,就见小吃街的客流量越来越高。 不是,说好的放暑假呢? 怎么这人还多了起来? 并不知道什么原因的子鱼,见小吃街的客流量还行,也就没有转去别的地方摆摊。 一天天的下来,因为子鱼的烤肠和饮品的品质好,所以营业额也没有下跌。 她的生活,已经趋于稳定。 每天只用几个小时来摆摊,剩下的时间,就用来学习。 不光是学习高中知识,还有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毕竟,要在这里生活,就得找个事干。 上大学,只是自己要做的一件事,并不是自己生命的一切。 不过,子鱼对附近的几所大学感观都不错。 想着,要是可以,自己以后就就读这里的大学,这样,她也不用换地图了。 目标立的高,自然要为之努力。 等暑假结束,子鱼也开始了自己的高中生活。 好吧,是高三生。 前期,子鱼的生活没什么大的变动,每天除了学校,就是摆摊。 可后半年,学校的各种测验和学习,已经掏空了子鱼的时间。 所以,她也只有周末的时候有空去摆摊。 好在,经过这一年的时间,子鱼手里的存款不少,不用担心自己没钱上大学。 等到高考后,子鱼才算是彻底闲了下来。 在等高考成绩的时候,子鱼又开启了自己的摆摊生活。 对于大多数的顾客,他们都知道子鱼在备战高考,也就没有对她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摆摊行为有过什么不满。 不过,现在看她有时间了,纷纷嚷着,让子鱼出新品。 毕竟,烤肠和饮料虽然好,可一直吃也会腻。 虽然,子鱼后来也没给他们腻的时间。 毕竟,子鱼一周也就摆摊两天而已。 可现在既然有了理由,不得为自己的嘴馋找个理由吗? 当下,这个说法就得到了大多数顾客的同意。 对此,子鱼能怎么办? 她还想着,等自己上了大学,也不出去兼职,继续在这里摆摊。 反正,大学生的课业也不是很多。 至少,没有高三生忙碌。 所以,新品什么的,还是可以有的。 这不,第二天,子鱼就出了一个新品。 一早来到子鱼这里打卡的顾客,在看到有新东西出现后,想都没想,就开始下单。 对此,子鱼只能说,对方还真是对自己盲目到自信的地步了。 不过,她还是解释了一下:“这些是……” “你别说,我闻的到,小龙虾吧?” 说着,对方还闭眼对着被子鱼盖的严严实实的铁桶,深深的嗅了一下鼻子。 子鱼看了看对方,再看看自己的大铁桶,她很确定,自己出发前,盖的严严实实的。 可对方,还真给猜对了。 子鱼一脸无奈,“行,老规矩,一斤小龙虾三十五元,你们自己看着称。” 她呢,也不管这些,全部让顾客自助。 现在,在子鱼这里,自助已经成为了顾客的习惯。 一听子鱼这么说,大家瞬间忙碌起来。 别看,这小龙虾的价格比饮品的价格高,可对比现在市场上卖的小龙虾,其实并不贵。 而且,在子鱼这里,是有多少就卖多少的。 又到了手快有手慢无的时刻,大家可不想因为自己的犹豫,而错过美味。 已经付了钱,排队等舀小龙虾的顾客看了一眼忙碌的子鱼,问道:“小老板,你高考的怎么样啊?有没有想过怎么庆祝?要不要在出成绩的那天,再出一个新品啊?” 小龙虾还没吃呢,对方就已经贪心的想要更多了。 他已经在子鱼这里吃了快一年的烤肠和喝了一年的饮料。 别的不说,子鱼的手艺还是真不错。 至少,她卖的东西,就没出过错。 至少,没被顾客举报过。 当然,也不是没有人看子鱼生意好,想搞她。 可对方在拿到子鱼制作的烤肠去检测,一点异常都没有发现过。 至于饮品,倒是有人偷师想学子鱼的方子,制作同款。 可惜,对方学的四不像,一点精髓都没掌握。 等子鱼知道的时候,对方都已经放弃了这个想法。 子鱼倒是憨直,一听有人想制作同款,当下就找来纸笔,将自己制作饮品的步骤和用料全部给写了下来。 可是,有些东西,不光是靠这些的。 还有火候和手感。 哦,就是子鱼之前所说的天赋。 大家按照子鱼的方法,回去都试过。 可惜,都没有制作出子鱼的同款饮品。 所以,没有代餐的顾客,只能继续来子鱼这里购买。 子鱼还以为,自己会得到解放呢。 结果,经过自己这一操作,反倒是增加顾客的黏性,让他们更加热衷来自己这里消费。 看看,现在才出了个小龙虾,大家就有些得陇望蜀了,还想让自己短时间内继续出新品。 不过,子鱼还是拒绝了。 她现在不缺钱,也不用过度的压榨自己的时间。 她的这个假期,除了摆摊,也可以做点别的。 “再说吧!” 一句话,就打发了等答案的顾客们。 不过,眼下,大家对小龙虾更加热衷。 很快,就有吃到小龙虾的顾客给出自己的评价。 只见,对方嗦着手里的小龙虾,遗憾道:“现在要是有瓶酒,就更好了!” 夏天,小龙虾,啤酒,适配度直接拉满。 可惜,子鱼这里没卖酒,对方要是想喝,就只能去别处买。 而他的这个评价,瞬间让大家对小龙虾的热情更高。 所以,之后排队的顾客,走的时候,人手一盒小龙虾。 这盒子,是子鱼提供的。 可小龙虾,是他们自己一勺一勺舀的。 有的人想吃小龙虾,就只捞虾。 而有的人,觉得这小龙虾的汤汁也不错,就多盛了点汤。 总之,等子鱼收摊的时候,就见自己那一大桶的小龙虾,已经是彻底空了。 是的,就是空了,连一点汤汁都没给留下。 行吧,这干净的,自己都不用收拾,就可以带回去清洗了。 收摊的子鱼并不知道,此时各大学的宿舍里,一群人正坐在一起,一边吃小龙虾和各种零食,一边喝酒畅谈人生,别提多带劲了。 何以琛自从有了女朋友,就很少与舍友聚餐。 这不,难得他也在,大家便坐在一起畅谈起来。 不过,大多人还是在八卦他与赵默笙这个小学妹的情感纠葛。 毕竟,小太阳赵默笙,自打去年入校后,就一直对法学院的何以琛穷追不舍。 这不,好不容易得到了何以琛的同意,成功成为对方的女朋友。 这下,就让所有看热闹的人震惊不已。 第137章 何以3 尤其是目睹了何以琛恋情的向恒,对此真是深有体会。 唉,当初那个信誓旦旦,说自己不会在大学里谈恋爱人,也变了啊! 听向恒打趣自己,何以琛并不以为意。 “如果,她注定是我的女朋友,那么,我提早行使自己的权利有什么问题?” 何以琛并不否认,自己对赵默笙有些上心。 曾经的那种想法,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终将被瓦解的丝毫不剩。 所以,何以琛最后,只能让自己沉沦其中。 当生命中照进一束光后,何以琛头一次有了不舍。 他知道对方的好,自然不舍放弃,眼睁睁的看着对方转投他人怀抱。 所以,原则什么的,在那个人出现后,就已经不复存在。 他认了,也大大方方的说了出来。 对于那个人,他此时,已经有些放不开。 对此,何以琛的室友们倒是没说什么。 毕竟,女追男,还追的那么出风头的,他们还是头一次见。 见何以琛不是被迫与对方在一起,他们也只是调侃一二,便不再说什么。 不过,大学生活嘛,不就是那样! 吃喝玩乐,最大的苦恼就是上早八。 而子鱼,在生意没什么变化,却迎来了高考成绩。 有赖于这一年的努力,子鱼的成绩还不错。 至少,可以成功入读自己选择的高校。 之后,子鱼便一边等录取通知书,一边继续摆摊。 如今,她也算是小吃街的固定Npc,每天都有不少人来她这里打卡。 甚至因为到了暑假,就有不少人拎着啤酒来子鱼这里吃小龙虾。 对此,子鱼也只是笑笑。 反正,她摆她的摊,干完了就直接下班回家。 等秋日入学,子鱼早已对自己要读的大学熟门熟路。 都不用学长学姐带,自己就办理了入学和住校。 好吧,大学生是要住校的。 不过,这并不让子鱼为难。 房子还租着,她空闲的时候可以回去住。 甚至因为距离近,子鱼可以每天都回去。 不过,也因为上学,子鱼这摆摊的日子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只是每周的周末摆两天。 可经过食客的抗议后,子鱼只能同意,只要自己下午没课,就来摆摊。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不过,对于子鱼的大学生活,倒是没什么不同。 她在还没入读之前,就已经与自己未来大学的学长学姐们认识。 实在是,这些人对于美食实在是执着的很。 从发现子鱼这个宝藏摊主之后,就一直赖上了她。 甚至,因为时间长,他们都知道子鱼住在哪了。 只要子鱼不出摊,他们就会排除各种可能性后,知道是子鱼偷懒而躲在家里。 被人找上门催着出摊,子鱼也是没想到。 可即便这样,她也没想着换个地方住。 一来,已经住习惯了。 二来,房东他们对子鱼也很好。 所以,子鱼想着,在自己未来几年的大学生活中,是不会换地方住。 不过,等子鱼入学后,就听到了不少学校风云人物的八卦。 对此,子鱼也只是一笑而过。 有一日,子鱼摆摊结束的早,将东西送回住的地方,便回了学校。 结果,半道遇到了才兼职回来的林少梅。 哦,就是风云人物之一,赵默笙的室友。 她们两人,有时候会在很晚的时候遇到。 大家也都面熟,见面的时候会点头示意一下。 对于林少梅的境况,子鱼还是了解的。 毕竟,从入学后便一直在兼职的林少梅,在学校也不是没人知晓的。 子鱼虽然也摆摊,可她自己是老板,赚的钱肯定比林少梅多。 自然,生活也比对方要富足一些。 今天回来,再次遇到对方,子鱼还是跟往常一样,只是与对方点点头。 不过,对方在看到子鱼后,有些犹豫的,开口叫住了她。 “哎……同学……你……” 子鱼一顿,转身看向对方。 “有事?” 子鱼说起来,也是个独来独往的性子。 即便,她摆摊的时候,要面对那么多的顾客。 可这两年下来,子鱼也不曾交过朋友,她对谁都是一副淡淡的表情。 林少梅看着对方,有些犹豫,可是想想自己的情况,又不得不艰难开口:“我听说……你有在小吃街摆摊……不知道,我能不能去你那里兼职?” 林少梅对于学校附近的兼职,都尝试过。 现在的那份兼职,因为一些原因,她自己也做不长久。 可是,若是不兼职赚钱,不光她的生计有些艰难,就是她家…… 想到这里,林少梅希翼的看向子鱼,很想让对方收了自己。 可是,她也不能强制对方的意愿,便只能忐忑的等一个答案。 子鱼闻言,意外的看向林少梅。 只见,她的手指,在不停的搅动着自己的衣摆,似乎在不安。 子鱼平淡的眼神,对上林少梅有些昏昏暗暗的眼神,说道:“可以,不过,要听话!” 对于收不收兼职人员,子鱼觉得无所谓。 可对方既然都说出口了,那她给她一个机会也不是不行。 反正,现在这些食客也每天都在嚷嚷着,让自己加量小龙虾。 毕竟,越是夏日,小龙虾越是畅销。 可子鱼就一个人,每天的工作量也是固定好的。 她不多做一些小龙虾,就只能让那些食客自己去排队抢购了。 本来,子鱼还想以自己上学为由,减量的。 可食客一听,当场就不同意。 好说歹说,才没有减量。 当然,更不会加量。 对于这个局面,大家艰难的平衡着。 林少梅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真的?谢谢你!” 她想叫对方的名字,可是,对方不光是她的同学,也是她未来的老板,叫名字好像不太好。 所以,林少梅便只能一边感激对方,一边期待着。 子鱼嗯了一声,说道:“明天下午五点,在校门口便利店等我,跟我一起摆摊。” 说完,子鱼便径直回了宿舍。 而林少梅,也带着一脸笑意,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本来,她兼职下班的时候,室友赵默笙都会陪着自己。 那是因为自己当初兼职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些事,让对方知道后,觉得不安全,便好意等着自己下班。 后来…… 不过,现在林少梅也不觉得有什么。 人都是会变的。 她是,别人也是。 如今,她的生活有了转机,自然不会自怨自艾的觉得命运不公。 才进了寝室,果然就见赵默笙在对着手机发傻。 不过,林少梅也只是看了一眼,便去洗漱。 等第二天,林少梅提前到达指定地点,不安的等着子鱼的出现。 虽然,子鱼昨天已经将话给说定了。 可是,在一切都没有定论之前,都存在着变数。 她的不安,让她不时的看向校门口的人群中,想第一时间看到子鱼的身影。 好在,子鱼是个守诺的人,在五点之前,准时出现在林少梅眼前。 “等了很久?” 子鱼一看林少梅的样子,就知道她在这里已经等了至少有半个小时。 对上子鱼那一双了然的眼睛,林少梅喏喏的没敢说谎。 “还好!” 看她的样子,子鱼也不好再说什么,只道:“走吧!” 说着,便带头往前走去。 林少梅见此,赶紧跟上。 她脸上的表情,也有了转变。 之前的种种设想,在此时,也都烟消云散。 子鱼带着林少梅,去了自己住的地方。 林少梅还是第一次去城中村,她对于租房,没什么想法。 毕竟,房租也是一笔开销。 对于现在的她而言,是个负担。 而学校的宿舍,已经是她的最佳选择。 不过,现在看到子鱼所住的房子,林少梅还是觉得好的。 毕竟,这房子被整理的很干净。 摆放的东西,也都很规整。 不过,她也不敢多看。 毕竟,这也算是子鱼的私人住所。 子鱼并不在意,既然她带人来了这里,就没担心过隐私问题。 有子鱼的指导,林少梅对于一些杂事很快就能够上手。 等两人出门,时间已经不早了。 林少梅也去过小吃街,不过,她闲暇的日子不多,就算是跟着同学去了小吃街,也不会过度消费。 这次跟着子鱼来到小吃街,感觉还是很新颖的。 至少,在角色的转变上,让林少梅对于小吃街有了不同的感知。 之前是客人,现在,她的摆摊人员之一。 很快,等林少梅到了子鱼的摆摊位置后,就没时间去想七想八了。 毕竟,子鱼的摊位是真的忙。 有些老顾客,都不等子鱼停好三轮车,就已经走近,打算帮忙抬一下重物。 不过,在看到林少梅的出现,还是让大家好奇了一下。 对于子鱼终于舍得招人,大家心里还是欣慰的。 不得不说,他们认识子鱼时间长了,也知道这人多少是有些懒的。 起初,就算是手头紧,对方也只是将自己囤的烤肠卖完就直接收摊。 续摊什么的,想都别想。 这不,好不容易等子鱼高考结束,以为她暑假没事,可以延长摆摊时间。 结果,这丫头拧的很,一点都没有加班的自觉。 还真是,让没出社会的大学生体验了一把自由职业者的快乐和执着啊! 这样的人要是放在一般公司,指定能够给辞退了。 不能加班的牛马,要来何用? 可子鱼呢? 人家有手艺,在哪都不会饿死。 反倒是他们这些食客,心心念念的想吃对方制作的食物,便只能依着对方的性子来。 不然的话,子鱼一个不高兴,指定会不出摊。 到时候,饿的还不是他们自己? 原以为,这丫头会一直这么下去呢。 谁承想,还有惊喜的一天? “小老板,这位是……” 子鱼淡淡道:“新员工!” “哦?” 听到这个肯定的答案,大家当下就高兴了。 “既然都有了新员工,小老板你是不是要加量小龙虾啊?” “就是小龙虾不加量,你开个新品也行啊?谁家摆摊跟你一样,就那么两三个孤品,可以卖一年的?” 烤肠和饮料,他们也没少吃。 可是,谁会拒绝更多的美食? 就算是小龙虾,也是因为对方庆祝高考结束,这才新添加的。 如若不然,对方就只会用那么两样来打发他们这些食客。 可偏偏,就算是那两样,他们也都吃不腻。 想硬气的说老板不增加新品,他们就不来光顾的话,也说不出口。 毕竟,老板不摆摊随时都可以。 可他们肚子里的馋虫告诉自己,不,你不行。 一天不吃,就惦记的一晚上睡不着。 若不是有食客三不五时的拿着买到的烤肠和饮品去检测,还真以为自己吃的东西有什么科技与狠活呢,让自己那么上瘾。 可结果,就…… 单纯因为小老板的手艺过硬,还有,他们自己的肚子不争气而已。 每次有新食客对子鱼摊位上的东西面露怀疑之色,都不用子鱼自己去自证,就有老熟客自己解决这些问题。 别问,问就是他们手上有法律证据,可以证明子鱼卖的东西很好。 若是让这些人人搞垮了小老板,让人家绝了摆摊的心,倒是难过的还不是他们这些嘴刁的食客? 所以,很多子鱼没发现,或者是不在意的问题,都是被那些好心食客给出手解决的。 这不,现在看到老板这里增加的新人,当下就高兴起来。 毕竟,加了一个人,即便摆摊的时间不延长,也会加量不是? 不管是出新品还是给旧品加量,他们都行。 所以,这会儿大家正眼巴巴的看着子鱼的那辆破旧三轮车。 你别说,看的时间久了,大家也对这三轮车有了感情。 至少,它所承载的意义不一样。 普通的三轮车,他们看都不看一眼。 子鱼的这辆三轮车,一进小吃街,就被顾客给盯上了。 三轮车上出现什么新物件,一眼就会被看出来。 可惜,因为昨天临时决定招人,所以,子鱼今天也没添加什么新品。 不过,见到新人,大家心里也有了希望不是。 毕竟,子鱼的收入就那么点。 若是再分出点工资,收益只会更少。 想来,子鱼这个习惯了每天固定收入的人也会心里不得劲吧? 第138章 何以4 不辞退人的代价,便只能加量卖出食物。 心里打算的很好,大家对于这个新人的感观自然也不错。 林少梅一开始,还有些紧张,怕自己做事出错,让子鱼不满。 可她发现,不管自己做什么,子鱼都不会对自己指手画脚。 就是那些排队的食客们,也都会对自己笑颜以对,没有看不起自己的样子。 很快,林少梅就没有了那种忐忑,陷入了忙碌之中。 之前一直处于自助打饮品的活动,也因为林少梅的出现,短暂消失了一会儿。 结果,被服务的顾客反倒是自己先不习惯了。 毕竟,他们自己打饮品,喝什么料喝多少,稀稠度都可以自己掌握。 可一旦让人代打饮料,拿到手的饮品看着,满意度就没那么高。 毕竟,跟自己设想的有些出入,就会心生不满。 可是,这也不是人家新人的错,便只能认了。 好在,有社牛顾客出现,解决了这一难题。 “老板,你还是让我们自己自助吧,想喝啥都自己打。你们的人干活虽然不错,可我想喝的小料比自己打的要少些,心里总感觉不得劲。” 林少梅听了,当下有些手足无措。 她拿着打饮品的勺子,是拿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好在,子鱼一边烤肠,一边淡淡的扫了一眼这边的情况,说道:“少梅,你别管那些了,让他们自己处理,过来我这边……” 说完,也不当是什么大事,专注的翻动着手里的烤肠,往上面均匀的撒着秘制调味品。 林少梅一听,当下就放下手里的勺子,赶忙过去。 她听的出来,子鱼并没有不高兴自己的举动,便放下心来。 而顾客呢,重新获得了自助的权利,心里也是高兴的不行。 有了林少梅的加入,今天子鱼的摆摊时间,又缩短了不少。 对此,那些排队没买到食物的食客,再三嘱咐子鱼,明天可不能再偷懒了。 对此,子鱼也只是一笑而过。 等回到出租屋,子鱼将东西拿出来,林少梅自己就很熟门熟路的去厨房清洗了。 子鱼见此,也没管,直接坐在客厅,就开始数钱。 其实,摆摊的时间久了,子鱼心里也有了预计。 果然,数了钱之后,数目出入不大。 不过,等林少梅出来后,就见到子鱼面前摆放着一大钞票。 看那厚度,林少梅感觉比自己报名费都多。 这才跟着子鱼干了一晚上,就赚了这么多,也让林少梅觉得,自己跟着子鱼这个老板没错。 毕竟,对方的收入多,才不会辞退自己这个员工。 看到林少梅出来,子鱼随手拿出一张大钞,递给对方。 “这是你今天的工资,以后,你的工资都是现结。若是有事,可以提前半小时跟我说就行。” 说完,又让林少梅记住了自己的手机号,免得她临时有事,找不到自己。 子鱼在手头宽裕后,便给自己买了一个手机。 她没什么联系的人,所以,也只是买了一个普通款。 不过,这对于林少梅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她记住了子鱼的手机号,没想到,这个号码有一天会救赎自己。 这会儿时间已经不早了,两人收拾收拾,便打算回学校。 在回去的路上,子鱼买了两份炒面,当做两人的晚餐。 林少梅倒是想拒绝,可看子鱼的态度,她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她这会儿,还真的饿了。 再说,对方买都买了,她不吃,不就浪费了? 带着炒面回去的林少梅,吃着还温热的炒面,心里热热的。 之后,有了林少梅的加入,子鱼这里虽然没出新品,可也给几样商品加量了。 尤其是小龙虾,子鱼想着,等入秋之后,小龙虾就会下架。 所以,还是现在加量,之后食客再抗议,她也有理由反驳不是? 就这么忙碌着,子鱼的日子过的充实。 而林少梅,因为有了稳定收入,生活不再是难题。 所以,学习什么的也不曾落下过。 不过,林少梅到底是与赵默笙住在一起,就算是每天的交集不多,也知道对方不少事。 实在是,对方真的是一个爱分享的人。 即便林少梅不问,对方也会分享自己的近况。 可有一天,对方的情绪突然变了。 过后几天,却直接整个人都消失不见。 林少梅没等来赵默笙的出现,反倒是有人来到宿舍,带走了她的所有东西。 说是,对方出国留学了。 出国留学,这对于一个从小镇走出来的林少梅来说,已经是很高大上的存在。 而自己的舍友,却能够轻易办到。 也是在这一刻,林少梅感受到了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好在,她并不是自怨自艾的性子。 没了赵默笙,她的日子还是要过的。 这日,林少梅正在摊位上忙碌,结果,就见到一个神情消弭的男人出现在自己面前。 林少梅认出,对方是何以琛。 也是,法学院的风云人物。 对方来找自己,想来,也是为了赵默笙。 可对于赵默笙的事,林少梅真不清楚。 所以,也给不出答案。 “我最近一直在兼职,早出晚归,并不知道默笙的情况。” 她有些歉意的看向何以琛,为自己因为忙碌而没有注意到室友情况不同寻常而失落。 在林少梅看来,赵默笙算得上自己的朋友。 她是她走出家乡后,遇到的第一个愿意与她交朋友的女孩。 只是,因为她们双方的生活环境不同,两人的日常交集也只是在宿舍的那点时间。 尤其是后来,等赵默笙成功拿下何以琛,成为对方的女朋友后。 林少梅与赵默笙之间的相处时间就越来越少。 她忙着兼职养活自己,而赵默笙,则忙着与何以琛约会。 甚至,会为了对方而跑去参加辩论社团。 可对于现在的林少梅来说,一个男人,比不上饿肚子来的重要。 她要兼职赚钱,自然不会与赵默笙的生活有什么重复。 之后,两人也有点越行越远的意思。 总之,林少梅已经很少关注赵默笙的生活状态了。 等对方离开后,她也只是偶尔想到对方可能会在国外如何生活。 之后,她便专注自己的生活和学习。 何以琛本来希翼的一双眼睛,听到否定的答案后,瞬间低沉下去。 其实,他找来这里,也只是抱着一丝希望。 毕竟,对方与赵默笙住在同一个宿舍。 有可能,在赵默笙的日常生活里,会说点什么消息出来。 可惜,就连这一点微弱的想法,也没有实现。 赵默笙,确实在他的世界消失了。 一如,他当初说的狠话一般。 就算他此时后悔,也已经找不回来。 一旁的子鱼听到后,意外的看了一眼男人。 她其实,有见过两人分手的场景。 既然都亲口说出了分手,为什么现在又表现出深情的样子来? 弄的好像,是他被抛弃了一样。 不过,这也是别人的事,子鱼并不会插手说什么。 此后的日子,子鱼依旧过着上学摆摊的生活。 不紧不慢,却也没什么大风大浪。 可有一天,突然接到了林少梅的电话,说想跟自己借钱。 子鱼听她的声音好像很着急,当下,就让对方来自己住的地方。 林少梅来的时候,神情就有些慌乱。 等子鱼问了才知道,原来是她在老家的奶奶出事,需要回去看看。 子鱼看她的样子,也怕她在路上出什么意外。 所以,当下就给自己导员打了电话,说自己请假几天要去办事。 之后,又用手机发了信息给那些老食客,说自己近期有事,就先不摆摊了。 解决了这些事,子鱼拿着银行卡和手机,简单收拾了点行李,就跟着林少梅一路往她老家赶。 只要有钱,一切都好办。 有钱开路,两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 好在,她们回去的及时,老人家也被送去医院救治,脱离了危险。 守在手术室外的林少梅听到这个好消息后,人一软,就瘫在地上泣不成声。 子鱼也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拍拍她的肩膀。 之后,两人照顾了老人家几天,看对方的情况好转,这才带对方出院,请老家的亲戚帮忙照看,林少梅会给对方工资。 这也算是,雇一个保姆照顾老人家。 她们这一次出行,来回花费了十多天。 等回来上课的时候,已经入冬了。 第二天子鱼带着林少梅去摆摊的时候,就被那些老顾客给围堵了。 要是不给他们一个正当的理由,他们是不会原谅子鱼这么长时间罢工的。 对此,子鱼也只好拿出了自己的绝活,增加新品。 这大冷天的,还是得吃点热乎的。 所以,大家一看新品是烤红薯,都愣住了。 “不是,你糊弄谁呢?这烤红薯谁不会啊?” 这么简单的东西,他们自己也会烤,还用你来显摆? 可惜,还真让子鱼给显摆成功了。 当子鱼从特制烤箱里拿出几个烤的正好的红薯放在铁盘上,大家闻着那烤红薯特有的香气,瞬间馋了。 不说那些顾客,就是已经在子鱼租房那提前尝过的林少梅,这会儿也馋了。 好吧,她就是单纯的没吃够。 也不知道子鱼是怎么做的,她的动作都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完成的,可是那烤制出来的红薯,吃着就是美味的很。 也许,这就是天赋吧! 没一会儿功夫,第一轮的烤红薯就售罄了。 没抢到的,就只能流着口水等第二轮烤红薯出炉。 至于为什么是流着口水,实在是那些买到烤红薯的人不做人。 自己吃还不算,吃一口,在那里叭叭一句。 要么是形容烤红薯的诱人,要么是感慨自己好运气能够吃到刚出炉的烤红薯。 真是……气煞人也! 可是,他们那些没吃到烤红薯的人,也不会轻易放弃。 那排的队伍,长又拐,偏偏还不断。 好在,子鱼的囤货多,就是为了应对这些吃货。 小龙虾下架,烤红薯正好上架,两不耽误。 回到学校的子鱼,就听说那位法学院的大才子,好像变了。 抽烟喝酒什么的,都学会了。 甚至,看着更加冷了。 对此,子鱼也只是感慨一句:感情啊!还真是让人沉沦啊! 不管是好的感情,还是孽缘,都会改变一个人。 眼前这位,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不过,怎么听学校里谈论的风向,好像是那位出国的赵默笙抛弃了何以琛一样? 子鱼对于这些八卦,一般都不过心。 而林少梅,也不会跟子鱼说这些。 说起来,自从子鱼跟着林少梅回了一趟她的老家。 等回来后,林少梅对子鱼的态度就更加友好了。 之前,她将子鱼看作同学,当做自己的老板。 可这次,对方又出钱又出力的,算得上她的救命恩人。 所以,林少梅回来后,不光跟子鱼打了个欠条,说这次的费用,她一定会归还。 甚至,干活的时候更加卖力。 子鱼没有什么秘方不外传的想法,不管做什么都没有避开林少梅。 之前,林少梅自己有意识,会避开不去看子鱼的动作。 可这次回来,她有意学习。 她跟子鱼相处了这么久,也算是看出子鱼的性子多少有些咸鱼。 她想着,自己多学习,以后她就可以多干一点,让子鱼更加轻松。 至于自己学会手艺出去单干,林少梅没想过。 她的道德感,让她行事都很有边界。 对于林少梅的变化,子鱼并没有说什么。 她虽然同意了林少梅还钱的要求,不过,还是在除过固定工资之外。 毕竟,不能为了还钱,不让人吃饭不是?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林少梅比子鱼早一年进入大学,自然也早一年毕业。 她在上大学的时候,学习没落下。 可之前想过的种种工作,都没有一次外出被星探发掘来的意外。 对于走上模特这条路,林少梅从未想过。 可是,当机会真正来临时,她也没有放开。 她抓住了机会,在模特界崭露头角,很快就出圈,走入了娱乐圈。 而子鱼呢,在林少梅奋斗的时候,还在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第139章 何以5 她虽然大四了,可除了摆摊,也不曾出去实习过。 那些吃过她制作的食物的学长学姐,学弟学妹们,也对大学里有这样一位摆摊王者而感到惊讶。 可看对方不缺钱的样子,似乎一直这样摆摊下去也挺好。 毕竟,美食嘛,谁不想吃? 结果,就在子鱼拿到大学毕业证后,她的那个摊位,换人了。 林少梅在知道子鱼的想法后,也很惊讶。 她专门打来电话,问子鱼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想法? 子鱼那时已经在动车上了,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笑着说:“我收账啊!” 当年,为了救治林少梅的奶奶,子鱼带去的钱起到了关键作用。 后来,林少梅手头没有那么多钱,就先将自己老家的房子给子鱼抵账。 说等之后,她赚钱后再跟子鱼赎房子。 可过去那么久,都不见林少梅拿钱来换房契。 子鱼现在说这话,也是玩笑话。 毕竟,她想要买房,大城市买不了,小地方还是能够全款买的。 就林少梅家的老房子,现在也不值多少钱。 林少梅不傻,自然听出对方的打趣。 “那好,你想在家跟奶奶住一段时间。等我这边不忙了,就回去陪你们!” 对于子鱼不工作不摆摊什么的,林少梅一点意见都没有。 不说子鱼现在的存款已经够她逍遥很多年,就是子鱼的那手艺,想赚钱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何况,她现在也算是在娱乐圈站稳了,可以赚更多的钱。 别说一个子鱼和奶奶,就是再来几个人,她也能够养活的起。 现在的林少梅,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一无所有的她。 她有底气,给自己关爱的人更好的生活。 子鱼无所谓的应了,等挂了电话后,抵达林少梅的老家,开启养老生活。 而林少梅这边,也意外的遇到了何以琛。 双方算是校友,又有赵默笙这个关联在,所以,见面时,也会点头示意。 不过,当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林少梅看何以琛越发冰冷的表情,想起曾经子鱼的一句吐槽,便不由的说了出来:“何……律师,都是校友,我今日便说一句多嘴的话。不管当初你与赵默笙是因为什么缘故分开,可你若是心不甘,就去追过去问个清楚。 她是出国了,又不是去了外太空,去国外找人很难吗?” 看着西装革履的何以琛,林少梅也听闻过对方在法律界的风头。 想来,现在对于何以琛来说,赚钱什么的并没有当年还是学生的他难吧? 既然有钱,心里也有不甘,为什么不追过去找人当面问个清楚? 不管是给自己的感情来一个了结,还是续旧情,都比在这里干等着的好。 看对方还是一脸不为所动的样子,林少梅只得提醒对方:“时间,并不是考验一个人的基础。有时候,会发生很多意料不到的事情。你怎么就确定,你一直等下去,对方还在原地?” 她有些意味不明的看向何以琛,说道:“可能,她此时还在怀念着与你的那段感情,可下一秒,就会因为不可抗拒的因素结婚生子。你……难道真要等到对方嫁作人妇,你才甘心吗?” 走之前,林少梅低声说道:“听说,国外的风气很开放,也不知道等你们再见面的时候,对方会不会带着孩子出现在你面前啊?” 说完,林少梅就离开了。 而何以琛,呆立在原地,脑中回想着林少梅的话。 不得不说,今天对方的那些话,确实有刺激到何以琛。 他确实,放不下对方。 所以,才会一直单身这么久。 或许,真如,林少梅所说,该给自己一个结果了。 想到对方成为人妻的可能,就让何以琛心里发木。 他胆怯的太久,以为一切都不会变。 可是,在赵默笙离开那日起,一切,都已经无法改变。 他若是再继续沉迷下去,只怕,真会让林少梅所说,等到了一个已经嫁作人妇的赵默笙。 而那时,她就真的与自己没关系了。 这么想着,何以琛的心就越加低沉。 几日后,他处理了一切事务后,休假去了国外。 远在国外的赵默笙,没想到会在异国他乡,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而在国内的人,依旧过着自己的生活。 子鱼自打回了乡下,就住在林少梅老家和老太太相伴。 她现在学历什么的都已经完成,钱财也不缺,就不想着去当什么社畜。 工作,哪有摆烂好? 有钱有闲的摆烂生活,才是子鱼一直想要的。 没了在城市里生活的想法,子鱼现在觉得她在小镇的生活很是惬意。 不过,除了摆烂,她每日还会被网络骚扰。 在子鱼摆摊这几年,网络兴起。 大家的联系方式也多了起来。 因为食客们自发的建立各种群,还让子鱼也加了进去,就是想第一时间知道摆摊的消息。 对此,子鱼也没觉得有什么。 毕竟有了群,不管是自己出新品还是推迟摆摊时间,都可以在上面发布。 可这些群,在自己摆摊的时候,实用性比较大。 可现在自己都不摆摊了,每天还能够看到群里不少吃货在群里点餐,说说过去吃过的那些美食,再评比一下自己现在吃的那些代餐食品。 最后,各种明里暗里的提醒子鱼,你摆烂的已经够久了,是时候出摊了。 对此,子鱼只能无视。 若是她在群里回复消息,指定会让这些吃货抓住聊个不停。 不过,近期,倒是有不少食客在群里不停的@子鱼,让她拍一些做饭的小视频传到网上。 说,他们吃不到美食,看看也行啊! 当然,这个做饭视频也不是让子鱼专门去摆拍。 毕竟,子鱼自己也要吃饭,只要将她一日三餐吃的食物拍出来发在网上就行。 对此,子鱼只觉得无奈。 之前摆摊,她一年才卖几种食品? 结果现在呢? 好不容易休息,还得给他们拍视频。 而且,还是按一天三顿饭的视频拍。 这么下来,他们不就将自己全天的行踪都给窥探到了吗? 子鱼无视,子鱼就当自己没看到。 结果,这些食客还挺有毅力。 起初,也只是几个人发消息@子鱼。 后来,加入的人就越来越多。 甚至,他们还为子鱼规划好了之后要做的事。 从拍摄器材,到发布的网站。 甚至,就连网名,他们都给子鱼取好了,直接给发在群里,让子鱼照搬就行,到时候他们会在网上检索的。 被烦的不行,子鱼最后也受不了他们的催促,只能依着这些远在千里之外的吃货们,在网上开了个账号。 至于网名,她确实是懒得取,直接就用了大家提供的网名。 这才注册成功,就被那些闲着没事,一直检索网名的食客们发现,将消息发在了群里。 之后,群里的人就越发活跃了。 既然已经注册了账号,不利用起来是不是不太好? 催促子鱼发视频的意味不言而喻! 子鱼呢,闲着也是闲着,就顺手将自己拍的照片发了上去。 好吧,没有视频,大家也不嫌弃。 毕竟,子鱼也是有进步的不是吗? 之前他们什么都没有,现在,不光账号有了,就连美食照片也有了。 下一步的美食视频,还会远吗? 怀着这样的想法,大家在群里,对子鱼又是一顿鼓励式赞美,就想让她继续保持,并且做到最好。 对此,子鱼难得在群里回复了。 “呵呵!” 看到这两个字,大家都能够想象出子鱼的表情来。 实在是,这两个字的嘲讽意味太过明显。 可对于吃货来说,嘲讽什么的,有实际利益到手重要吗? 没有! 所以,他们只当是子鱼心情不好,并不介意对方发出的两个带语音的字。 甚至,大家也跟着子鱼一样,在群里排队发‘呵呵’。 当发的人多了,嘲讽什么的,意味也就淡了。 对于这些吃货,子鱼还能怎么办? 无视不了,就只能宠着。 之后,子鱼看心情,发布了一些美食视频。 一开始,这个账号只有那些老食客会专门检索的去看。 结果,因为子鱼发的视频多,而且,很多美食,即便只是看照片,也诱人的很。 所以,慢慢的就吸引来了不少野生粉丝。 子鱼无所谓,照例过着自己吃吃睡睡的摆烂生活。 可在不经意间,她在网上的账号也有了小红的架势。 在美食圈,算是立住了脚。 也因为有新粉丝的考古,才知道原来子鱼还是一个摆摊的摊主。 只是因为对方钱赚够了,性子也有些佛系,这才回家摆烂的。 可这样一来,就让新粉丝们有些遗憾。 毕竟,他们现在追的这位博主,只能看到对方制作的美食,却吃不到啊! 不管照片里的美食看着多么诱人,都没有吃到肚子里来的实在啊! 可惜,现在博主不摆摊,他们也只能对着美食视频流口水了。 为此,粉丝们愤愤不平,强烈要求博主现下重新摆摊。 就算对方住的再偏僻,他们也会不辞辛苦的赶过去品尝美食的。 可惜,即便有新老粉丝的各种求投喂,子鱼也没有松口。 苦求多日,都不见博主心软,粉丝们只能退而求其次,让博主录吃播视频。 他们吃不到,也就算了。 但是可以看博主自己吃美食啊! 吃播在美食界,也算是一个新的赛道。 博主既然不答应出摊,就当吃播博主吧。 哎,你还真别说。 这个主意一出,就有不少粉丝附和。 尤其是那些老食客,他们可是认得子鱼的。 子鱼这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当吃播肯定也不错。 对此,子鱼:…… 看着那六个点点,群里的大家哄堂大笑。 还以为子鱼会继续沉默呢,这下可让他们给逮到了吧? 这笑声,可以说是振聋发聩。 至少,子鱼看着群消息的时候,是面无表情的。 看来,不是自己太闲了,是这些人太无理取闹了。 一天天的,净给她找事。 子鱼一个发狠,就忙活了两天。 然后,就在网上发布了一个视频。 那些听到提示音点开查看的粉丝们,一看是子鱼发的动态,赶忙就点开看了起来。 然后,就收到了子鱼的报复。 是的,就是报复。 这次的视频,是子鱼参与制作的乡村婚宴。 婚礼的热闹暂且不提,就是那一碟碟的美食,就让大家眼馋的很。 尤其是在看到那么多人抢菜的动作和护食的专注劲,就让大家知道,那桌美食该有多好吃! 看着在后厨挥铲子的子鱼,大家头一次生出了怨念。 求你出摊你不出,让你当吃播博主你不当。 结果,你搁着免费出力颠勺呢。 弄出那么多美食,他们又吃不到。 不光吃不到,还得看别人吃被馋的不行不行的。 即便对子鱼这个有点腹黑的博主有些怨念,可大家还是一帧一帧的看着视频,不想错过一点美食的镜头。 忙碌了两天,子鱼这才闲下来休息。 对于这次的婚宴,也是因为对方是村里人,平日里对林少梅的奶奶多有照顾。 所以,在操办婚宴的厨子出事不能来的时候,子鱼便顶了上去。 其实,对于子鱼的厨艺,主家还是不信任的。 毕竟,子鱼是真咸鱼。 她自打出现在村里,就比较宅。 除了林少梅的奶奶,她很少制作美食与人分享。 所以,村里也就没人知道子鱼的好厨艺。 而这次,还是林少梅的奶奶在知道了他们的难处,这才拿着子鱼专门给自己制作的好消化的零嘴让他们尝尝,觉得味道不错,这才想着让子鱼试试。 毕竟,临时找个大厨,在这里还是比较难的。 可要是去外地找,这大厨的花费可不少。 所以,在综合考虑之后,还是想让子鱼试试。 好吧,在正式制作婚宴之前,还是有让子鱼先做了几个菜尝试一下味道。 结果,就没有什么结果。 当下,主家就定下了子鱼这个大厨。 甚至,还因为子鱼,对菜品进行了调整。 好吧,是他们自己馋。 毕竟,对于子鱼来说,好像做什么菜都好吃。 第140章 何以6 可是,大家都有自己的喜好,便在询问过子鱼之后,自己连夜在那里对着菜品删删减减的。 哦,也没少增加自己喜欢吃的菜。 这次的婚宴,别人喜不喜欢不说,主家的人各个都高兴的很。 就连一对新人,也都满意的很。 尤其是新娘,有新郎的各种添菜单,将自己未来老婆喜欢吃的菜全部都给写上,新娘对于自己的婚宴也是吃的很满足。 所以人都满意了,甚至婚宴还没结束,就有人来打听大厨是谁,说自己家也有什么喜事,想请大厨帮帮忙什么的。 可惜,子鱼是个懒的,直接就给拒绝了。 现在,看着网上哇声一片,子鱼觉得,自己的辛苦是值得的。 让他们再指使自己干活,美的他们。 小小的报复了那些粉丝,子鱼的日常又恢复了平静。 可林少梅,却等来了赵默笙的电话。 现在的她,还没有办法回国。 不过,在见到何以琛后,也有了勇气与国内的人联系。 “喂?” 林少梅这会儿正好有空,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只是,她接起电话后,就不曾听到另一头有什么动静。 她疑惑的看了一眼手机,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国外电话。 可想到自己的工作,也许有什么业务与国外有关,所以,也就没急着挂断电话。 “您好,是……”有什么事吗? 就在林少梅打算再问问清楚时,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对方好像也是怕她给挂了电话,最终还是出声了。 “……少梅……” 即便隔着电话,对方的声线有些失真,可林少梅还是听出来,对方是谁。 “……赵默笙!” 林少梅很肯定的说出对方的名字,对于这个在自己大学里最好的朋友的离开,林少梅不是不遗憾的。 她们的友谊,与赵默笙和何以琛的爱情一样,断的太过突然。 若不是有子鱼的出现,林少梅都不敢想自己那时遇到的事会有多难捱过去。 当然,她也不是说自己将赵默笙当做救命稻草什么的,只是想着,若是那时候有她在,或许,自己不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地步。 可这些,也只是林少梅在事发之后的种种设想而已。 现实是,她过的很好,奶奶也还在。 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对于林少梅来说,重要的人一直在,她便不会去苛求什么。 至于赵默笙,她们之间的友谊,大概也止步于赵默笙离开之前。 现在嘛,即便接到了对方的来电,林少梅心里也不会有多大的起伏。 这位……昔日旧友,也只是停留在了昔日。 现在赵默笙对林少梅来说,就只能算是一位熟悉的陌生人而已。 对于陌生人,她又怎么会太过在意呢? 这么想着,林少梅拿着电话的手,也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敲着,彰显着主人的悠闲心情。 可对于赵默笙来说,林少梅能够那么果断的认出自己来,就是对方来认可她这个朋友。 说实话,自从被送出国后,赵默笙的生活,比之前要难过很多。 当然,这是在她将自己父亲给的钱打出去之后。 毕竟,当年赵默笙的父亲也很是为自己的女儿着想,钱财什么的,自然是不缺的。 可赵默笙对于自己手里的钱,有些决断,便在处理后,日子过的比留学生苦不少。 为了生活而奔波的赵默笙,还要应对国外的留学生活,自然没有时间和精力去交朋友。 所以,赵默笙的交友情况,还停留在国内大学时期。 而在她心里,最放不下的人,是何以琛。 觉得要好的朋友,便是林少梅。 哦,之前,或许还会是何以琛的妹妹。 不过,在经历了对方的宣言后,赵默笙已经将对方排除在外了。 这不,在见到何以琛后,她一开始还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毕竟,在上大学的时候,她参加过何以琛所在的辩论社,之前一位学姐就有说过,何以琛家的经济条件不好,无法供他出国留学。 她那时虽然也有反驳对方,可是,心中也留下了何以琛经济不太好的印象。 即便,几年后,对方早已进入社会,有了赚钱的能力。 可只因为进入社会,赵默笙才懂得现在的年轻人赚钱有多么不容易。 只有她自己亲身体会过,才知道其中的艰辛。 所以,即便出了社会的何以琛能够赚到钱,可是,对方会来国外,是她没想过的。 她虽然,有幻想过两人重逢的场景。 可是,那种场景,也只是在自己回国的情况下才会发生。 当年,她的护照证件被父亲的好友给直接代管扣押,使得她无法回国。 可只要等到时间到了,她还是能够回国的。 她以为,自己会等到那时候,才会回国去见心里想念的那个人。 可就在她为生活而努力工作时,何以琛来了。 两人的初见,看着,很是平静。 即便,分开的时候,两人已经将话说绝。 可他们一眼就认出了彼此眼中的情谊,无法欺骗自己的内心。 在异国街头,他们坐在咖啡店门口的座椅上,看着眼前的咖啡,彼此沉默。 想要说的话,很多,却说不出口。 赵默笙对于眼前出现的这个人,还有一种不真实感。 对方看着,比大学时更加成熟稳重。 若是在大学期间来说,何以琛本来就是个沉默的性子。 也因为赵默笙的热情追求,才使得两人有了进一步的可能。 可现在呢,经历了生活的种种折磨,赵默笙已然不是曾经那个阳光开朗的女孩。 她的脸上,带着了愁容,她的眼中,没了光。 甚至,就连她的样子,也和之前有很大不同。 不是容貌发生了改变,而是……面相。 曾经那个笑容洋溢的马尾辫女孩,现在成为了一个面容寡淡的短发女子。 不光赵默笙在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何以琛的反应,就连何以琛,也一直在审视着眼前这个女人。 若不是他花钱请的侦探本事确实不错,若不是他自己也很确信,眼前这人就是他想了几年的赵默笙。 他还真会以为,自己是认错了人。 曾经,入自己梦里的人,笑的有多么灿烂。 眼前的这个人,笑容就有多勉强。 生活,看来并没有对她太过宽容。 在何以琛的设想来,赵默笙能够被自己家人送出国,该跟那些留学生一样,过着有些奢靡的镀金生活。 可现在呢? 他想过种种可能,可眼前这个人,显然不是自己所设想的那样,生活多姿多彩的样子。 她出国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对于当年,何以琛一直在回避。 哪怕是面对赵默笙的时候,也不曾想提起当年的事。 可现在看来,他若是还对眼前这个女人有想法,就不能再避重就轻不去谈。 想到这里,何以琛一手搭在桌面上,手指捏着咖啡勺,轻轻摆动着。 杯中的咖啡液,因为他的动作,而泛起涟漪。 赵默笙随着他的动作,看向对方面前的咖啡杯。 她的心,似乎随着那摇曳的咖啡液一起,在微微起伏波动。 她这会儿,已然不怎么有勇气去看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个男人。 之前的那个青年,如今,已然有了属于男人特有的侵略性。 曾经让她肆无忌惮接近的人,此时,对她很具有压迫力。 所以,她只敢偷偷查看对方的反应,却再也没有了光明正大与对方对视的勇气。 她的手,一直放在桌下,小心的捏着衣摆。 那件本就半旧不新的衣服,此时,已然出现了不少褶皱,就像是赵默笙此时的内心,被自己折磨的七零八落。 何以琛一直在盯着对面的女人,他看着她避开自己的视线,就像是在逃避自己的内心一般。 “当年……” 话音响起,何以琛看着眼前这个与记忆中不甚相同的女子,说道:“你不辞而别,我还以为,赵小姐是来国外享受美好生活呢……” 这话里的讽刺意味,任谁都听的出来。 赵默笙本来就对初见何以琛有些恍惚,听到他这些话的时候,人瞬间被冻清醒过来。 是啊,现在不是当年,他们也没有关系。 对方与自己说这些,就更加不需要考虑自己的想法。 曾经,那个即便被何以琛各种冷脸以待都能够保持热情追求的赵默笙,已然不在。 现在的她,在经历了种种之后,对于何以琛的态度,也可以保持沉默以对。 更别说,曾经那个可以对着何以琛肆无忌惮撒娇卖萌,企图让他别念叨自己的赵默笙,已经留在了过去。 赵默笙的沉默,给了何以琛一股无力感。 当年,一直被赵默笙追着走的何以琛,顺从了心里的触动,接纳了对方的走进。 可现在,人就坐在自己面前,可何以琛却莫名感觉,对方似乎要远离自己一样。 他的太阳,此时,已然黯淡无光。 没了光源,她自己看着都灰蒙蒙的,更加不会再照亮别人。 也因为看到了赵默笙的表现,何以琛下一秒,就心生后悔之色。 他不该……这么说的。 自有了出国找人的打算,他想过种种,可是,没想到对方会是如今的样子。 这与自己所设想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按理说,对方不是自己所设想的那种镀金留学生的样子,而他,看着似乎比对方更加成功一些。 他该觉得庆幸的,不是吗? 毕竟,当年赵默笙头也不回的离开,都不曾与自己告别过。 可见,对方想抛弃自己的心有多么强烈! 可结果呢,她现在处境一般。 而他,在华国的就业环境来看,已然算是位成功人士。 可这样强烈对比的身份,却没有让何以琛生出一点优越感来。 甚至,他想着,若是她没有改变,该有多好! 他若是看到她一如当年的样子,便也知道,对方这几年过的不错。 可现在呢…… 他都不曾参与过她这几年的人生,却也生出了一股酸涩感来。 赵默笙,我该拿你怎么办? 何以琛看着陷入低迷情绪中的女人,心里无奈道。 他觉得对方似乎的陷入了过去,不曾走出来。 这种类似自我惩罚的举动,他曾经也做过。 所以,才会看的出来。 想到这里,何以琛便深知,他不能再这样下去。 甚至,也不能让赵默笙再这么执迷下去。 “当年……你父亲来找过我!” 才说完这句话,就见赵默笙猛然抬头看向何以琛。 这还是,重逢后,赵默笙头一次正视何以琛的眼睛。 不闪不避,就那么直直的看向对方,似乎……是想要迫切的了解什么一样。 何以琛看着那人眼中透露出来的一点星光,压抑住自己想要毒舌的话语,语气嘲讽的说道:“想不到,我的女朋友……竟然是市长千金。” 对于这个身份,若不是赵默笙的父亲主动出现,何以琛是不会知道的。 毕竟,赵默笙在大学期间,并不曾表现的有多高傲。 她的日常,与普通女孩并没有什么不同。 可也因为对方的隐瞒,让何以琛没有第一时间得知对方父亲的身份。 这才会在得知后,心中震惊不已。 赵默笙哑然,既然父亲都已经见过何以琛,那么,对方知道父亲的身份,也并不意外。 她甚至想着,何以琛也该知道父亲之后发生的事。 “所以……是我父亲逼你……”与我分手? 这四个字还没说出口,就听到了对方的否定。 “不是!” 其实,对于当年的分手,赵默笙至今都有些稀里糊涂。 她只知道,当天是何以琛的妹妹找她,说了他们并不是亲兄妹,甚至,对方还对自己的养兄有了异样的感情。 这种感情,在得知何以琛有了女朋友后,越是压抑,就越无法忽视。 对方来找她摊牌,也只是因为她并不了解内情而已。 可对方说的那句话,还是给了赵默笙心底留下了触动。 “……比得过我们那么多年青梅竹马的感情吗?” 那时,她想要从何以琛那里得到否定的答案。 可是,等来的,却是对方的分手。 第141章 何以7 当时,他说的很绝,让她以为,何以琛真的是为了他的妹妹而跟自己分手。 可此时听来,何以琛那时,已经见过自己的父亲。 她还在想,是不是因为父亲的阻止,才会让他当年说出分手的话。 可当下,就被对方给否决了。 原来……不是啊! 赵默笙在心里自嘲,她想自己果然是在妄想。 何以琛是多么坚定的人,若不是他自己想分手,即便有父亲阻止,也不会低头。 可那时,确实是他自己说的分手。 现在再追究这些,似乎,有些多余了。 是啊,两人不早就没了关系吗? 果然,还是她自己没有放下而已。 看着眼中的光一点一点暗淡下去的赵默笙,何以琛没忍住,继续开口说道:“其实,我在很早之前,就认识你父亲!” 这句话,算是让赵默笙很意外。 毕竟,在她上大学之前,从未见过何以琛。 那么,对方为什么会认识自己的父亲? 似乎知道赵默笙在想什么,何以琛淡淡说道:“你父亲,曾经是一位银行的行长。我父母曾去银行借贷,与他有过接触。” 就这一句话,简单交代了。 对于事情的始末,何以琛并没有提及。 毕竟,双方的亲人都已经离世,他现在说,只会将眼前这个女人推的更远。 或许,有些事,就该埋入尘土中不见天日。 赵默笙恍然,低声说道:“我……没有听爸爸说起过你……们!” 若是之前知道何以琛的存在,她…… 不,或许并没有什么不同。 毕竟,在送她出国前,她也不曾听自己爸爸说起过之前认识何以琛的话。 所以,他们这算是……有缘无分吗? 其实,对于何以琛的过去,赵默笙并不知道。 何以琛对于自己的过往,不曾提及。 而赵默笙,也只是在何以玫的好意提点下,才知晓一二。 至于真实情况,她此时也并不知晓。 所以,何以琛说什么,她也就信了。 何以琛继续说道:“那天,你的父亲突然来找我,不是让我跟你分手,而是,想要安排我与你一起出国留学,说所有的问题,他都可以解决,就想让她女儿在意的男朋友陪着她一起出国,好照顾她。” 说完,他看着赵默笙,从她眼中看出了震惊。 显然,对方并不知道这些事。 果然,那个人即便再怎么坏,可对于自己的女儿,还是在意的。 他想护着自己的女儿,却不会想到,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对方已经活成了另一个样子。 看着有些怯懦的女人,何以琛一时竟不知道自己是该痛惜,还是该……高兴? 可他的心,在抽痛着。 这个女人,不光那个人在乎,他也在意的很。 见她如今这般,他心中哪还有一点高兴的情绪来? 赵默笙这三个字,已然刻入他的骨子里,抽动着他的灵魂深处。 他曾经想过的种种阴暗报复,在见到这个人之后,瞬间消失。 他终究……还是放不下她! 可输给她,他竟然也没有一点不乐意的情绪。 只觉得,这人还在,就好。 他没有弄丢她,只是,想要找回她,也需要时间和……爱! 赵默笙安静的听着,即便,她不该去想的。 可这一刻,她心里还是忍不住想,会不会是因为父亲说了这样的话,让自尊心有些高的何以琛受不了被当做上门女婿一样对待的方式,这才想要与自己分手? 毕竟,在赵默笙的印象里,何以琛一直都是一个独立自主的人。 他从不去依附谁去生存,自然,也不会在有能力的情况下,被人当做小白脸一样的存在,借着女朋友的光去国外留学。 如果他真的答应了,那与当年那位学姐所说的也没什么区别。 这么一想,赵默笙似乎也能够理解当年何以琛说出要与自己分手的话。 理解之后,便是释然。 不管曾经如何,现在,他们确实已经是分手后的前任。 感情什么的,既然不在,那便不提。 想着,赵默笙的脊背,似乎也挺直了一些。 之前一直低头弯腰的女人身上发生的一点变化,何以琛自然看的出来。 可是,他还是问出了当年自己心中的疑问。 “赵默笙,你当年为什么头也不回就离开?” 赵默笙疑惑的看向何以琛,“啊?不是你说的分手……吗?” 既然说了分手,她离开……似乎也没什么问题……吧? 赵默笙不确定的看向对方,似乎,想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一些端倪来。 可何以琛现在也算是位优秀的表情控制人才,在律师行业,他的业绩,优秀可查。 如此的人,自然不会让赵默笙看出什么来。 何以琛似笑非笑的看着赵默笙,说道:“你没看别人谈过恋爱吗?哪有人说一次分手就真的分手的?” 当年的他,再是优秀,也会有冲动的时候。 才见仇人,又见仇人之女,他自然会发泄一下自己心中的各种不忿。 可就是如此,他也舍不得伤她,只想让她先远离自己。 可谁知,那一次的出口伤人,竟然直接将人给推到万里之外的国度。 再见,已然是空话。 茫茫人海,他要如何去找寻她? 在赵默笙离开后,他那时候的失意,不仅仅是失恋,也有对自我的放逐。 可是,他终究还是放不下对方,也放不过自己,只能在原地转圈,不敢走出一步。 赵默笙意外的看着眼前这个成熟男人,怎么对方说的话听着……那么幼稚? 就好像……是在与自己……撒娇? 这个形容词,是此时赵默笙心里最为契合的一个。 可是,何以琛会跟自己撒娇? 跟一个失联多年的前女友撒娇? 她眼神躲闪的看向别处,伸手拿起自己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小口,缓和了一下情绪后,说道:“你一向说到做到,我以为你那次说分手,就真的的要分手的……” 毕竟,当时他连‘我但愿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你’的话都说了出来,分手,已经是决然的事。 而对方说的,‘我不想再见你’,让赵默笙再没有勇气去找对方。 所以,即便在国外过的不好,她也不敢去打扰对方。 与国内断联,怕是赵默笙的一道保护罩吧。 只要她不主动联系国内的人,就不会有人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如何。 也就……可以让她一直都处于一个遐想的空间里。 在那里,她可以逃离现实中的一切,暂时让自己觉得,一切都不是那么糟糕。 赵默笙的话,成功将何以琛给噎住。 毕竟,他的性子,确实是如此。 可是,在感情中,何以琛也从不知道,自己原来也会失去理智,也会冲动。 当年的自己,确实是年轻,对于一些事的处理上,确实有些生涩。 若是让现在的自己来应对当年发生的一切,应该,会更加从容一些。 他有些无奈的苦笑道:“赵默笙……我也是第一次谈恋爱,为什么不会有恋爱中人该有的冲动?” 他的话语,似乎是在对过去妥协。 或者是,他是在婉转的求原谅。 当年的事,严格来说,并不是赵默笙的错。 可是,她的身份,让他在面对她的时候,确实有些迁怒的意味。 他知道赵默笙的父亲在找自己之后,就会让两人分开。 可是,他不知道会那么快就送赵默笙出国留学。 快到,让他没有一点后悔的余地去找寻对方。 何以琛自然是孤傲的人,可是,他此时在赵默笙面前,也可以低下自己高傲的头,为爱臣服。 赵默笙难掩惊讶的看着何以琛,记忆里,在大学的时候,何以琛一直都是学神级别的人物。 就算当年与自己谈恋爱,她也一直都处于被动。 主动权,一直都在何以琛手中。 可现在,此刻…… 看着这男人一脸深情,认真的跟她表态的样子,赵默笙心里,有些不可言说的快感。 不可否认,何以琛是位优秀的男士。 可这样的男士,为自己所迷,多少还是让赵默笙有些高兴的。 可是,生活对赵默笙的改变,不可谓不小。 在短暂的高兴之后,她的心情,又瞬间跌入谷底。 她想,何以琛或许对自己有感情,但是,她不觉得对方会一直爱着他。 这几年,在时间、空间和距离上,他们已经隔的很远。 两人几乎没有一点联系,又怎么会知道对方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国外开放的风气,也让赵默笙接触了很多不受道德约束的行为。 在她看来,或许,何以琛只是不甘心,才会来这里找她。 等他心中的那丝不甘消退,便会与自己彻底分个干净。 之后,便也再没有自己什么事了。 这么想着,赵默笙便没有对何以琛之前所说的话有什么触动的表情。 他不是也说了嘛,是恋爱中人的情况。 可现在,他们两人,已然是分手后的前任关系。 赵默笙的沉默,让何以琛知道,对方现在对自己并不信任。 曾经,两人的心靠的是那么近。 可如今,彼此面对面坐着,何以琛都能感觉到赵默笙在远离自己。 他知道,是自己的贸然出现,让她在怀疑着什么。 何以琛也不是拖延的性子,干脆道:“我这次出国,就是为了找回你。之前,我总将自己困在原地,固执的等你回国,回到我身边。 可有一日,林少梅告诉我,一切都有变数。 时间是最无情的东西,感情或许会在,可身份,会发生转变。 我不想等你成为他人的夫人,再出现在我面前,让我追悔莫及。 所以,我来了。 我来找你,是想给你我一个再续前缘的机会,也是想,不让大家都心留遗憾度过余生。” 说出这些话,何以琛的神情也轻松了不少。 他以为,他对着赵默笙很难说出这些话。 毕竟,他作为一个男人,自尊什么的,还是看的很高的。 可当下,等他说出来的时候,就发现,好像也没有那么难。 他心底,确实是放不下这个人。 既然如此,与其度日如年的等下去,还不如主动出击。 至少,在没有出现变数之前,两人都有选择的余地。 而不是,当变数出现,一切都已经成为定局,他们就是想改变也无从做起。 现在的他,是单身。 现在的赵默笙,也是单身。 两人都没有长辈的牵制,可以为自己做主。 何以琛想着,余生,若是有她在身边,也不错。 这是自己选择的结果,他就是后悔,也不会背弃对方。 听到这些话,赵默笙是意外的。 她本想着,自己与何以琛,算是有缘无分了。 就算她在国外的时候再怎么思念对方,可心里也都清楚,两人之间,已经全无关系。 可现在,对方却给了自己一个选择的机会。 她或许……可以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这么想着,赵默笙也只是高兴一瞬,心情就瞬间平复下来。 因为,她想起了一件事。 何以琛一直在紧盯着赵默笙的反应,一看她的神色,就发觉出不对劲来。 当下,都不给赵默笙心里拒绝的机会,问道:“怎么?你有什么疑问,可以当下就问出来,我不会拒绝回答。” 已然算是社会老油条的何以琛,在见识了多面人性后,早已知道,人与人之间产生的误会,多半是因为没嘴。 也就是有些事,本来只要你问出来,就可以得到解答。 结果,偏要瞒着,避着,躲着。 然后,等问题一再叠加的时候,发生矛盾也只是会在一瞬间爆发,而不是一个个解决。 他自己就是律师,自然知道忽视问题会产生多严重的后果。 所以,即便看赵默笙的样子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可他还是想问出来。 今天,若是此时不问,他怕自己之后再没有机会问出口来。 赵默笙有些迟疑的看向何以琛,在得到对方的眼神催促后,只能低声说道:“你不是还有个青梅竹马的爱人吗?为什么要找回我?” 赵默笙的话,让何以琛瞬间愣住。 他一脸不解的看向赵默笙,说道:“什么青梅竹马的爱人?我怎么不知道?你不是知道,我与你才是第一次恋爱吗?” 第142章 何以8 赵默笙还以为何以琛是在装,便不情愿的说道:“何以玫啊,不就是你那青梅竹马的爱人吗?分手那晚,我去找你之前,就遇到了何以玫,她说你们根本就不是亲生兄妹关系,还说,她爱你,想要与我光明正大的竞争你……” 在何以琛脸色越来越黑后,赵默笙的话,也渐渐的小了,甚至最后消失。 显然,何以琛的黑脸,有点吓到她。 看赵默笙彻底闭嘴,何以琛这才开始回想起来。 确实,那一晚,赵默笙在男生宿舍门口等自己的时候,确实是想说什么。 可当时自己的情绪不对,自然没有留意到。 也因此,错过了最佳辩解时刻。 现在想想,他们两人之间,很多事情都发生的过于巧合了些。 他见到赵默笙的父亲时,何以玫对赵默笙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也是。 可是,这么多的巧合,最终造就了一个分手的结局,也是让人无奈! 可不管他心里怎么想,还是要表明态度的。 “我与何以玫,确实不是亲生兄妹。我们两家以前是邻居,因为都姓何,父母辈的关系都不错,所以就给下一代取名也取的很相似。 后来,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我父母都不在了,我便被何以玫的父母领养。 也因此,即便我们不是亲生兄妹,也算是养兄妹的关系。 对外,也以兄妹宣称。 那时候,我们才谈恋爱没多久,所以,我才没有告诉你我家的情况,也没有说明自己与何以玫的关系。 可是,我一直都将对方当做妹妹看待的。 什么感情的,只是何以玫单方面的想法,你可别误会我。 我若是对她有什么想法,又怎么会等到你的出现,还与你有了后续发展?” 说到最后,何以琛就差用自己的人格作保了。 可见,他对于这件事还是很重视的。 不必要的误会,就不该存在。 当年来不及说明,现在,他可要说个清楚。 对此,赵默笙脑中的小人,都已经张大了小嘴,一脸震惊了。 原来……是这样的吗? 曾经让自己难过的事,原来竟然是这样的真相,还真是让人…… 六个点,出现在小人的头顶。 “我需要时间……想想……” 赵默笙就着这么一个拖延的借口,也让何以琛给打了回来。 看她暂时没有了理由拒绝自己,何以琛还好心的给对方思考的时间。 在赵默笙下决定之前,何以琛就利用这段时间,去了解这几年赵默笙的过往。 赵默笙初来国外,就知道了自己父亲的情况不妙。 所以,她之后的举动,何以琛也能够理解。 只是,心中还是觉得对方太傻,没给自己留有余地。 没底气的留学生,在国外的境况可不会太好。 而赵默笙守着底线,也只能去干端盘子洗碗一类的工作赚钱养活当下的自己。 想来,那时的她,该有多么艰难。 毕竟,在国内的时候,赵默笙家中没出事,她的生活一直都被自己父亲照顾的很好。 想来,她这辈子受到的苦,也都是在出国以后。 可就是这样,她也没有放弃求学。 一边打工赚钱,一边学习,直到现在。 不过,赵默笙这几年也不是没遇到对她不错的人。 这不,何以琛就发现了一个人的存在。 娟姐,一位华人。 一位,为了国外的身份而选择嫁给外国人,还生了孩子的华人。 对方对赵默笙很是照顾,可能是看在同是华人的份上。 何以琛自然也知道,赵默笙对娟姐的感情很不错。 至少,她会在意对方和她的孩子。 此时,赵默笙独处的时候,脑中回想着之前何以琛说过的话,拿出了一张名片,看着。 在分开时,何以琛将林少梅的联系方式给了赵默笙。 既然自己提出复合让她心中还有犹豫,那么,他就再添一把火。 让赵默笙与国内人亲朋好友联系起来,也会牵动着她想回国的心。 赵默笙的亲人,现在只剩下一个母亲。 可一来,何以琛并不想跟对方接触。 至少,在他自己心里释怀之前,是不想见到对方的。 二来,赵默笙之前也有说过,她的母亲对她并不是很关爱。 所以,这个亲人的关怀,就省去了。 至于好友,何以琛知道的,也就是赵默笙在大学的时候与他谈起最多的林少梅了。 毕竟,当年赵默笙在追求他的时候,可是为了等兼职的林少梅下班,让他看到过的。 好在,林少梅在上完大学后,没有消失不见。 而且,他在来之前,也有特意留下对方的联系方式。 看,现在不就用上了嘛。 当脑中全是曾经大学时的记忆,就让赵默笙一直压抑的思绪越来越难以掩藏。 她确实……想家了。 不仅想已经离世的父亲,还想自己那表情总是一脸淡淡的母亲。 还有,她骤然停止的大学生涯…… 看着名片上的电话号码,赵默笙犹豫再三,还是打了过去。 只是,在对方接通后,她却有些胆怯了。 是近乡情怯? 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一开始,她就沉默着听着电话那头有些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 熟悉,是因为声线没变。 陌生,是因为人的境遇有所改变而引发的。 就好比林少梅,在大学期间,她一个从小城镇走出来的女孩,对于外面的世界,有些胆怯。 所以,与人交谈什么的,声音都听着有些柔弱。 若是不注意听,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呢。 而那时,赵默笙因为太过阳光,她一直都是开朗而有热情的存在。 可现在呢?曾经的太阳光芒淡去,隐隐朝着月亮发展。 而当年那个努力向上的小镇姑娘,现在听着声音,似乎,是越来越自信了。 是大学期间接触的东西改变了她,还是她靠着自己的双手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不曾听何以琛提及林少梅境况的赵默笙,脸上带着恍惚,心里猜想着。 可看对方即将要挂断电话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出声了。 在听到对方没有一点犹豫就叫出自己的名字时,赵默笙那一刻,心里是开心的。 毕竟,没被人遗忘,对远在国外的她来说,已经是一种庆幸了。 当年被匆匆送出国,她的身份护照都被被人扣押着。 想回国,对她来说,很难。 也因为出国紧急,让她来不及与相熟的人告别。 她还以为,自己这几年在国外,会被所有人忘记呢。 结果,不光何以琛来到了自己面前。 就连分别几年的好友,也一下子就听出了自己是谁。 “……是我!” 赵默笙的嗓子,有些暗哑。 她在何以琛出现之后,心里就一直有股淡淡的酸涩感。 可在旧日爱人面前,她还是隐忍着,没有哭出来。 这么多年,她已经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情绪。 不是什么人,都会被你的哭泣所动容。 曾经,她的所有脾气,都有人会去包容。 将她养的娇气,也阳光。 可在国外的这几年,赵默笙经历的种种,已经将曾经那个喜欢撒娇的小女孩给淹没了。 无人所依,无人可求的她,只能一步步的靠着自己的双手双脚走到今天。 不过,她也庆幸,何以琛此时出现在她面前。 若是更早一点,她并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不堪的一面。 若是更晚一点,她怕是……会真的觉得对方会彻底放弃她,不爱她。 或许在未来,她会回国,可那时,她的心态估计会发生转变。 从想与爱人重逢,变为怀念过往。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真的无缘了。 可现在呢,对方出现的,就刚刚好。 这时,她的境况不是那么差,在面对何以琛的时候,心里的自卑感也不会那么强烈。 她也不曾开启新的恋情,对于何以琛提出的复合想法,心中也有选择的权利。 她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对方,其实,并不是自己不想与对方复合。 而是……她怕! 她怕时间无情,让当初相爱的两人再次在一起后,会出现种种矛盾。 她怕,怕两人对爱情带有滤镜,等真正复合后,又会出现他(她)不如当年那样的想法。 她怕,爱会变质。 曾经的相爱,在之后会不爱。 而不爱,只会让双方都痛苦。 …… 她怕很多,可是,她心底却一点都不想轻易拒绝对方。 那个,她用青春去爱的男孩,她想了几年的男人。 她又怎么舍得轻易放弃呢? 对于现在的赵默笙来说,在父亲离开后,真正关心她的人已经没有了。 在国外孤苦多年的她,好不容易等来了一个想要爱她的人,她怎么会愿意将对方推开? 曾经的那场恋爱,在赵默笙看来,算是她人生中一段美好的岁月。 而余生,她也曾设想过与对方携手而行。 只是,后来的事发展的太过于突然,让她一个社会小白只能被人推着往前走。 可现在,机会再次来到自己手里。 她想要抓住,可又怕自己抓的太牢,让对方感到不适。 所以,她也想打听一下何以琛的境况,想知道在没有她参与的岁月里,对方又是怎么过来的? 电话打给林少梅,算是赵默笙现在在国内唯一的人脉。 林少梅也不傻,听到是赵默笙的声音,再一想之前见过何以琛,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毕竟,赵默笙出国后,就不曾与国内的人联络过。 而她,也是在赚钱后,才给自己购买了电话。 自己的联系方式,远在国外的赵默笙不会知道。 对方现在竟然给自己打电话,显然是有人给了她自己的联系方式。 所以,就听到林少梅笃定的说道:“何以琛去找你了?” 她还以为,以何以琛那鸵鸟的性子,怕是要拖上几个月才会出国去找赵默笙呢。 结果,这才几天,对方就已经找到人了? 看来,之前也找不到人,而是不想找而已。 毕竟,地球就那么大。 当年赵默笙去的国家,学校里可是有不少人都知道的。 何以琛就算是再穷,打工赚钱,也能够赚到出国的机票钱。 只是,对方没去而已。 心里这么想着,林少梅也没说出来。 对于别人的感情事,她并不想掺和进去。 赵默笙听对方说起何以琛,莫名的,心中有股羞涩感。 隔着电话,她抬手遮住自己逐渐泛红的脸颊,小声的嗯了一声。 “嗯。” 林少梅没看到赵默笙的表情,不过,她也好奇对方给自己打电话是有什么事? 当即,便问道:“那你给我打电话是……” 两人到底,分开了几年。 所以,生疏是难免的。 赵默笙顿了顿,没有直接问自己好奇的事,而是问起了林少梅的境况。 “你这些年……过的还好吗?” 其实,现在的赵默笙在体会过林少梅当年各种兼职赚钱养活自己的经历后,感同身受的觉得,两人的处境很相似。 也就是说,她们会有话题聊。 可林少梅没有叙旧的心,即便是在电话里也一样。 她敷衍的说道:“还行吧,吃吃喝喝,玩玩闹闹的,也就这么过来了。你呢?出国几年,别的不说,这外语肯定说的比谁都溜吧?” 毕竟,环境影响人不是? 当年,林少梅可是没少看着何以琛辅导赵默笙学习。 当年让赵默笙头疼的学业问题,在出国后,估计会得到解决。 而赵默笙在国外那么多年,那口哑巴英语,怕是早已熟练自如了。 被对方敷衍,赵默笙自然也听出来了。 她眼神黯然了一瞬,佯装无事的对着手机说道:“嗯,我这边,也挺好……” 现在的林少梅,比之前果断很多。 她并不想跟赵默笙在这里叙旧,便直截了当的问道:“行了,有什么话,等你回来再说,说说吧,这么多年不联系,突然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 已然转变的性子的林少梅,让赵默笙一时无法适应。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再转移话题,便说道:“我今天……见到何以琛了,他说……想跟我复合……所以,我……” 这慢慢吞吞的话语,让另一头的林少梅有些无语。 第1章 三生1 混沌初开,世间混乱。 大千世界,各有不同。 子鱼是其中一个小世界里生活的人,自出生到死亡,与常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可是,在死亡后,她的灵魂却未消散。 待意识重开,她发现自己又重新活了过来。 只是,这世界,并非她所熟知的过往。 或许是,之前认证的一切定论,在醒来后,都要打破重组。 看看自己的身形,她一顿。 一直以为自己是人的子鱼,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以别的生物存活。 不过,现在也不是追究的时候。 子鱼皱眉,想要知道自己现在所处的世界是何处? 下意识的,子鱼心神一动,之前的状态消失,转而化为人形。 看看自己的样子,不过二八年华,倒是年轻。 已经体验过年老体弱的子鱼,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可以随意变化形态。 不过,她还是更加喜欢人形的自己。 也不知道是不是换了一个世界,子鱼看到现在的自己,容貌似乎更加精致一些。 不知道自己此时能力大小的子鱼,深谙苟命的道理。 所以,她顺从自己的本心,给自己幻化了容貌。 之后,还遮掩了一下自己的原型。 毕竟,子鱼也发现了,这里似乎是一个神魔世界。 不比之前子鱼所处的世界,末法时代,人类是世界的主宰。 未免出现什么意外,子鱼决定先离开这里的好。 毕竟,有些危险,总会不期而遇。 打定主意后,子鱼按照自己心里设想的一样,火速朝着其中的一个方位闪现离开。 待她消失不过须臾,就有人前来查看这里发生的异象。 只可惜,子鱼跑的太快,又有人提前进行了遮掩。 查探无果后,那人只能无奈离开。 而这边呢,子鱼第一次体验飞行,人倒是乐的不行。 之前,她体验过最快的速度,便是飞机了。 只是在前世,飞机的速度虽然快,可子鱼只是坐在机舱内,并没有什么深刻的体验。 只是现在呢? 子鱼觉得自己很享受现在的飞行体验。 嗯,很刺激。 好在,子鱼给自己打了一个隔离罩。 这样,就算是她飞的再快,也不会被风吹到。 飞了很久,久到子鱼心中有预感自己此时所处的位置安全之后,子鱼这才落地。 看着这大山,子鱼觉得这风景比之前她旅游过的不少名胜古迹都还要好看。 可惜,此时的子鱼也没心情观看。 她现在要查一下自己的身份,至少,不能两眼一抹黑的当自己是个黑户不是? 既然她已经来了这神魔世界,肯定是被此间的天道允许的。 好吧,之前子鱼也不知道什么是天道。 毕竟,前世的她是人类,自小学的就是九年义务教育。 科学什么的,已经被子鱼信奉了很多年。 可现在呢? 神魔都出现了,再说什么迷信之类的话就显得空洞了。 头一次来到这个神魔世界,子鱼心里生出了不少好奇心来。 好在,她还知道当下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等子鱼查看了自己的传承记忆后,就有些头大。 第2章 三生2 她真是没有想到,自己会来到曾经看到过的影视世界里。 曾经当做休闲娱乐的电视剧,自己现在却身临其境。 而且,她能够被此间的天道允许出现,自然是带有任务的。 想想那让人抓马的剧情,子鱼就有些头大。 要知道,即便子鱼年纪大,记忆力不怎么清楚。 可是,她还是记得,那些仙侠剧里的主角,动不动就因为爱情和自己的爱人,拖着整个世界陪葬的。 而这次,子鱼便是来到了当时大爆剧,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中。 也就是简称的,三生世界。 可是,要是能够选择,子鱼并不想来这里。 毕竟,这里的人,好像脑子都不怎么灵光。 子鱼按照天道给的暗示信息,整合后,发现现在剧情还没有开始。 而她,现在的实力还很弱。 好吧,依照子鱼的传承记忆,她现在也只是个才从秘境里出来的小废物。 按照她现在的种族年龄还算,也才堪堪成年。 想想在这神魔世界,大家的年龄动辄就成千上万岁。 子鱼觉得,自己不能以前世人类的平均年龄来说事。 就她自己,现在的年龄也是前世的几百倍。 好吧,就算如此,此时的子鱼,也不过五千多岁。 至于她的能力,就更差了。 想想在看电视剧的时候,主角们动不动就是什么上仙上神的。 就是被女配玄女所嫉妒的女主白浅,生来就是神女修为。 这样的资质,在神魔世界里也算是较好的存在。 而子鱼呢? 她自出生后,就被放在族地秘境之中。 与外界并没有什么联系,自然也不会受到伤害。 可资质嘛,就只能说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 神女修为没有,此时的子鱼,也是要努力提升修为啊! 至少,在她参与剧情时,不能还是个弱鸡不是? 再一想,好像在这个世界里,每次提升修为,好像都要遭雷劈啊! 想想自己的前世,子鱼不能说自己是个好人。 可是,大的坏事她也不曾做过。 可听说,这天雷是要劈掉人身上的业障。 子鱼觉得,自己到时候少不得多受一下折磨。 尤其是,子鱼还是个半路跑来的黑户。 要是天道想折磨,子鱼觉得自己还真不一定能够扛过天雷。 可是,这提升修为又是不得不做的事。 子鱼无法,只能先去找保命的法子。 其中之一,就是做善事。 毕竟,在神魔世界,有修功德一说。 要是功德修的多,这功德金光都足以当自己的护身符。 想清楚后,子鱼大概也就知道自己之后该干什么了。 不着急去主角团那里争夺关注度,俗称找死的子鱼,环视了一下周遭的环境,就地找了一个洞天福地当做自己的临时洞府。 她的修为虽然低,可也有属于自己的保命手段。 在看重的洞府里设了阵法,这样,就可以安心修行了。 子鱼现在设的阵法,起码能够躲过上仙的探查。 至于上神,这就没办法了。 好在,这世界的上神并不多。 除过那些个隐藏的很好的反派一家,别的上神就算在此处探查到什么,也不会贸然打扰子鱼修行。 毕竟因果一说,在这个世界可是尤为重要的存在。 第3章 三生3 一般的神仙,是不会用自己的未来去消灭一个小人物,欠下因果,致使自己在修行一道无缘更近一步。 头一次修行,子鱼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的。 好在,她有这个身体的记忆。 还有生来就有的传承记忆,修行什么的,也不怕无迹可寻。 当然,子鱼也是头一次体验辟谷。 在前世为人的时候,子鱼是一日三餐都是很规律的。 可现在呢? 一来子鱼赶时间要修炼,吃饭什么的,就不是很重要。 二来,在这个世界只要踏入修行之道,辟谷就是自然而然的事。 当然,要是闲着无事做,也可以按照凡间的习俗生活。 子鱼现在不敢贸然去外界觅食,她所在的洞府也没有什么食物可以吃。 好吧,虽然这附近也有不少东西,可子鱼不认识啊! 她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吃了有毒的东西,这样,都不用被雷劈,子鱼自己都可以直接去见阎王了。 好吧,现在这个世界,好像六道不全,子鱼就是死,估计只能落得一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底层人物的悲哀,就是这么残忍。 子鱼不想死,就只能先好好修炼。 等她之后去凡间修行功德的时候,到时可以随意吃喝。 反正,听说在这十亿凡尘里,有不少世界。 她到时候,也可以当做旅游了不是? 难得有机会,子鱼倒是可以去看看不同的世界变化。 修行一路,自然是艰苦的。 子鱼闭关多年,也只才堪堪侦破传承记忆中的术法。 待她周身气运运转,一直闭眼修行的子鱼,莫名有种神台一清的豁然。 在子鱼修行时,时间已变化千年。 身上的桎梏被削减,子鱼赶忙跑出自己的洞府,急行飞往一处荒野之地。 才落下没一息,便看天空中黑云密布,狂风暴起。 随之而来的,便是凝聚而起的雷暴之力。 就算是不通上古史的子鱼,此刻也知道,自己这是要遭遇雷劫。 雷劫? 难道这是自己修为提升了? 想想自己之前被解开的禁锢,子鱼想着,自己好像是要突破神女修为了。 哎,想想就让人叹气。 看那白浅,一出生就是神女修为。 可自己呢? 不说她自己,就是原主,自出生后,就得到了父母的恩泽加持。 之后,又怕她活不下去,专门送往族地休养生息,待到破壳而出。 之后,也是靠着族地供养,她才能够顺利出生,长大。 原主当时为了走出族地,自然也是费了一番工夫的。 至少,她之前就没少修炼。 可等到出了族地,还未来得及体验这还神奇的世界,就被人算计而死。 之后,她被天道拉过来,允许继续生活下去。 可是,她当时的实力也很弱,只能苟着继续修行。 这一转眼,就又过了几千年。 算算,此时的她,该有一万岁了。 前世子鱼的寿命,也只是堪堪达到人类的平均寿命水平。 可现在呢? 白来的几千年,还真让子鱼有些茫然。 可这些,都不是子鱼要纠结的事。 当下,她得扛过雷劫才是。 第4章 三生4 毕竟,命都要没了,哪还有心思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子鱼看着天空中即将要降下的雷劫,赶忙给自己设了一个遮掩结界。 这样,就不易被外界知晓这里发生的事。 当然,这也只是对修为不高的人有效。 那些位居顶层的神仙,此时怕是已经查探到了什么。 好在,只是一个上升神女的雷劫,倒是不至于导致老神仙们兴师动众的前来查看。 雷劫应声而下,子鱼化作原型,去迎接这摄人心魄的恐怖雷劫。 听说,以原形来应对雷劫,会更好一些,于修行一道有益处。 子鱼虽然怕死,可她心里莫名有种自己不会死的肯定。 毕竟,天道费劲拉自己来这里,不能让自己这才起步,就死在这区区的神女雷劫之下不是? 只是,即便是有这样的笃定,可子鱼在真正面对雷劫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神一颤。 实在是……太痛了!!! 在前世,子鱼就算是面临死亡,都没有这么难受过。 再说,她活着的那一世,也不曾遇到过什么大的灾难。 生病什么的,都是小毛小病,看过医生后,也在短期后康复过来。 而现在呢? 子鱼觉得,她算是受到了此生最痛的劫难了。 可是,随着雷劫而始,就没有半途而废的。 经受了第一道雷劫的子鱼,紧接着就迎来了第二道雷劫。 她的原型,此时也是伤痕累累,破败不堪。 没给子鱼运转灵气修复的时间,在第二道雷劫结束后,最后一道雷劫也即将到来。 子鱼粗喘着气,抬头看天。 不,更应该说,她是在看天上即将降落的雷劫。 最后一道雷劫,也是最重的一道。 子鱼心口拼着一口气,等待着自己的命运会如何? 眨眼睛,雷劫全力而下,朝着子鱼的原型打去。 原本还站着的子鱼,被这雷劫一个迎面,击打的瞬间倒地不起。 子鱼疲累的躺在地上,身上是一点气力都没有了。 可是,雷劫过去,而她……还活着。 活着,就好! 此时的子鱼,心头只有这两个字。 之后,天空中的雷雨撤离,霞光普照,降下灵雨。 头一次见证这种奇观的子鱼,感受着自己身上的伤痕,瞬间被治愈的七七八八。 低头看着身上慢慢消失的伤痕,子鱼也有一种自己被复活的刺激。 这种灵雨,还真是个好东西。 之前没多想的子鱼,也就来不及收取灵雨。 此时的她,也只能看着自己所处的地方,从之前被雷劫劈的破败不堪,到眨眼间的焕然新生。 植物如此,人也是如此。 原型上的伤,还有三层需要好好调养。 子鱼化回人形,看着自己身上的衣着被损,只得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拿出一套衣裙更换。 好在,这个世界,衣食住行都很方便。 暑假换装的子鱼,看着就很清爽。 当然,在经历了神女雷劫后,子鱼的外貌也长大了一些。 之前看着还有些青涩的二八年华风貌,如今看着,更显成熟。 好吧,终于成年的子鱼,倒是很满意自己的人形。 第5章 三生5 不过,她也不敢在此处逗留太长时间。 赶忙开始收集自己被雷劫而打落的精血和鳞片。 这些东西,在这个世界,被人利用后,可以达到神魂俱毁的程度。 子鱼怕死的很,所以,她收集起自己的东西,自然分外小心。 等再三确认没有遗漏后,子鱼这才撤了之前布下的结界,一个闪身,快速离开。 逃命的子鱼,自然不知道,此处之后来过几个人。 在探查无果后,又纷纷离开。 只是,对于这里发生过的事,记在了心上。 逃离的子鱼,回到之前的洞府,重新设置了一个藏匿阵法,双层保命。 之后,便又开始修行。 才刚上升为神女,她的修为还不太稳固,得好好加强一下。 不过,也因为此,倒是躲避了有心人多年的追踪查看。 待子鱼再次睁眼,就发现自己现在的实力确实提升了不少。 可再想想之后的上仙还有上神,她就知道,自己修行的路还有很长要走。 不过,子鱼倒是一点都不发愁。 反正在这修仙世界,寿命什么的,算是最为漫长的。 只要子鱼自己不作死,深谙苟命一道,想要活个几十万年,也不是说说的。 现在修为已经稳固,子鱼当下要做的,就是积攒功德。 之前受神女雷劫的时候,子鱼也是发现她这雷劫过的不是自己以为的九死一生。 至少,原主活着的时候,就没有积攒业障。 而她呢,自打来了这个世界后就一直在苟命修行。 也因此,她身上的业障没有想象中多。 被雷劫劈了三下,子鱼能够活下来,也不意外。 已经体验过一次雷劫,子鱼对于积攒功德就更加积极了。 所以,这才修为稳固,子鱼便幻化了人形,至少,在外人看来,就是一个普通人的样子,不会引起什么争议和伤害。 她出了洞府后,便即刻去往凡尘世界。 此时的四海八荒,对于子鱼来说,还是个危险的存在。 至少,此时还是神女修为的子鱼,出门就会被一众神仙吊打。 她现在没家没势的,除了受着又能够怎么办? 所以,还是麻溜的跑去凡间生活吧。 至少,凡间气息杂乱,又受天道制约,这四海八荒的神仙就算是看出子鱼的不对劲来,也不会下死手。 安全度提升,子鱼就更想去了。 好在,现在是神女的子鱼去凡间,也有了自保之力。 至少,凡间的修行者对上她,不是对手。 远在十三重天的太晨宫,一位被仙神恭敬的神仙,此时慵懒的坐在池边垂钓。 不过,眼眸中闪过一抹深思。 显然,他是知道了什么。 不过,须臾之后,便也放下了。 毕竟,身处局中,他自己无法破局,这位外来者,倒是一个契机。 想到这里,他又看向水池里游动的鱼群。 这凡尘,总归是要有变化的。 禁锢,不止神魔世界有,就是这十亿凡尘,也有。 毕竟,时代在前进,要不是有禁锢在,这十亿凡尘,也不会一直以同样的形态发展着。 就不知,那位外来者,会怎样打破禁锢? 第6章 三生6 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关注的子鱼,此时已经到了人间与仙界的入口处。 没有守卫,没有勘察者。 好像,这入口可以自由进入一般。 子鱼对这个世界不了解,可是,她也不敢多问。 既然没人管,那她就自由出入好了。 在踏出的那一步,子鱼觉得,自己身上多了些什么,又少了些东西。 只是她自己看不破,便只能按下不查。 等修为更进一步,她总会知道的。 到了人间的地界,子鱼给自己施了法术,这样,在外人看来,她的样子就与凡人无异。 不过,还是要尽快赚钱,给自己换一身行头。 还有,得有个吃住的地方,不能总那么飘着不是? 头一次逛古代的大街,子鱼眼中的兴致倒是不减。 不过,这里的人,穿戴什么的,好像与子鱼前世所了解的古代有一定的相似度。 子鱼不是学历史的,她也没有研究过历史上的各个朝代。 她所知道的古人,也就是从影视剧里看到的而已。 想着大千世界,无所不有。 子鱼自己也就释然了。 追根究底的,也没什么意义。 子鱼也懒得去多想,开启了自己的古代旅游日常。 说起来,这功德什么的,在子鱼的印象里,就是做好事。 既然如此,子鱼也就有了自己的想法。 很快,子鱼就先找到了工作。 她前世虽然生活了一辈子,可是技能点倒是没点出来。 现在子鱼什么不多,就是时间多。 她现在的寿命长,有足够的时间去学习。 所以,子鱼便先去酒楼找了一个厨娘的活。 当然,一开始子鱼的厨艺一般,酒楼的东家是不会让子鱼去插手下厨的事。 毕竟,做买卖嘛,不能自己砸了自己的招牌不是? 所以,便安排子鱼去打下手。 子鱼现在年轻,又是神仙的身体。 干重体力活什么的,自然也不在话下。 当然,子鱼自己的术法遮掩的好,在这后厨面对众人的打量,也只是个容貌平平的小丫头而已,对她起不了觊觎之心。 所以,至于安安分分的在后厨忙活。 也因为在酒楼干活,她的衣食住行倒是有了安排。 甚至,每月还有工钱领。 一心想学本事的子鱼,便从最底层开始学起。 古代人可不比现代,想学什么,去网上看就行。 要不,就花钱学习。 可在古人看来,手艺什么的最为重要。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所以,就算你有心去学,也不会学到百分百的手艺。 老师傅们,在教学的时候,总会留一手在身上。 要么,他们的手艺传承,就是交给自己的后代。 徒弟什么的,到底是比自己的血脉隔了一层,并不保险。 子鱼想要学厨,自然也遇到了这样的窘境。 好在,她自己舍得花费时间和精力去学。 一年一年过去,别的不说,子鱼对于食材的了解和切配,倒是精通的很。 虽然酒楼的厨师不会教她,可她在酒楼后厨的那些年,也不是白干的。 有心学的话,总能够学到一些本事的。 之后钱赚的多了,子鱼便在外租了房子一个人住。 这样,也有了练习厨艺的地方。 第7章 三生7 等发现在这里没什么好学的之后,子鱼这才离开酒楼。 之后,换了一个身份,继续学厨。 反正子鱼的寿命长,她可以在学厨这件事上耗下去。 不过,做善事什么的,也不能落下。 工作之余,子鱼也会帮助那些身处困境的人一把。 当然,人的善恶,子鱼一个神仙还是看的出来的。 要是会有造成因果关系的人,子鱼也不会插手。 尤其是,她知道这世间的神仙动不动就去人间历劫。 子鱼对这些神仙不感兴趣,自然也不会插手对方的事。 所以,就算是偶尔遇到什么妖魔鬼怪仙神的,她也会敛去自己的气息,躲的远远的。 历经十世,子鱼的功德没赚多少,可这厨艺倒是大成了。 起码,她之后跟着不少厨神学习,厨艺提升了不少。 就是那些传说中的御厨,子鱼也体验过。 当然,这也就是当神仙的好处,可以随时变男变女。 以男子身份在世间行走,是比女子更加方便一些。 知道古人思想顽固,子鱼也没想着跟对方较真。 之后的几世,她倒是体验了一把男子的风采。 等厨艺的技能点点满,子鱼又开始有了新的兴趣。 医术! 好吧,在这个仙魔世界,主角团动不动就会受伤叫大夫的。 子鱼自己没那关系,想着以防万一,还是自己先学了的好。 这样,就算自己日后受伤了,也可以自行医治。 再想想在四海八荒,随处可见的灵植,都可制药。 突然有种想薅羊毛的冲动呢! 不过,子鱼还是抑制住了自己内心的冲动。 现在的她还是个弱鸡,在实力不允许的情况下,她还是不要贸然出现在人前了。 苟命,不止是说说而已的。 其后的年月里,子鱼一直在点满自己的技能点。 当然,积攒功德也是必要的。 这其中,也发生了不少事。 因为子鱼这个外来者,倒是在凡间引起了一些细小的变化。 人族的走向,慢慢脱离了原来设定好的轨道。 这日,子鱼突感神魂所引,忽的离开人间,回到四海八荒。 才回来的子鱼,都没给她反应的时间,就遭遇了雷劫。 都说天上一天,人间一年。 子鱼在人间不停的更换身份,学习各种技能点。 时间被忽略后,子鱼也没发现,自己已经又走过了不少岁月。 不过,这次的雷劫,子鱼避无可避。 三万年过去,子鱼每一世积攒的功德再小,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她身上的功德也足以助她渡劫。 上仙劫,子鱼还以为要等自己积攒了足够的功德之后,回到四海八荒后再好好修行之后,才会等到上仙劫的瓶颈。 结果,这冷不丁的来这么一下,让子鱼都来不及细想,就要面临自己的上仙劫。 好在,子鱼这三万年也不是白过的。 已经四万岁的子鱼,在一日日的修行中,自然实力不弱。 渡个上仙劫而已,她还是有自信可以活下去的。 是的,子鱼的要求也不高,就是想活着。 不管这渡劫是成功还是失败,子鱼都只想要一个结果。 因为雷劫来的快,子鱼甚至都来不及设下结界。 所以,她这里的动静,自然被那些神仙给知道了。 第8章 三生8 诸位神仙掐指一算,便闪现到子鱼所在之地。 雷劫范围之外,不一会儿就来了不少人。 大家对于渡劫的人,倒是好奇的紧。 只是跟相熟的人问了一圈后,发现大家都不知道此时正在渡劫的人是谁。 站在最前面的几人,当是好奇而来的折颜上神,算不出渡劫人是谁的战神墨渊上神。 还有一个,便是天地共主,东华帝君。 一身紫衣,满头白发,让众仙神所敬畏的东华紫府少阳君。 折颜眼带兴味的看着雷劫中的人,活了这么久,她还是头一次见有人以原型来渡雷劫的。 因为子鱼没来得及遮掩,让处在雷劫之外的人都看到了她的原型。 “这青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说着,折颜看向了墨渊。 毕竟,同属龙族,墨渊该有察觉才对。 怎么会等到对方都要渡上仙雷劫了,才让众仙神知道还有这一位的存在? 墨渊皱眉,在此之前,他一直都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此时见到她,墨渊心中倒是隐隐有了些猜测。 毕竟,龙族就那么多。 想要查找,其实也并不难。 尤其是青龙,按照这人的年岁算一算,倒是有了大致的方向。 位处中间的东华帝君倒是淡定,一眼不错的盯着那盘旋在空中的青龙。 即便此刻她已一身的伤,却也没有松懈,全身心的应对雷劫。 二十七道雷劫应声而下,击打在子鱼的身上,似要将她劈死一般。 好在,子鱼身上沾的因果不多,欠原主的,她也都还了。 而她身上的功德,也足以支撑她安然度过上仙雷劫。 这场雷劫,度了一天一夜,倒是比之前的神女雷劫难的多。 好在,最后的结果是好的。 子鱼,到底是活了下来。 倒地的子鱼,感受着灵雨的治愈,拿出自己准备好的工具,接了不少灵雨。 之前学医的时候,子鱼就在想这灵雨对神仙的伤害都有治愈之效,那么,用在药中的呢? 会不会起到凡人所说的起死回生之效? 对神仙或许效果不大,可对于凡人呢? 子鱼也不确定自己之后会不会去往别的世界,可是万一呢? 仙魔世界并不多,大多世界,凡人的身份还是更多一些。 所以,未雨绸缪的子鱼,就想到了一个搜集灵雨的器物。 别人渡劫的灵雨没她的份,那她自己的呢? 升上仙劫和上神劫的时候,可都是个好机会呢。 这不,她一看到灵雨出现,就将储物袋里的器物给拿了出来。 然后,一直关注子鱼的神仙们,就一脸黑线的看到子鱼躺在那里一边修复身体,一边收集灵雨。 等灵雨结束,子鱼身上的伤也好了七七八八。 她也发现自己附近出现了不少人,所以,先给自己设了一个隔绝结界,换了一身衣服后,才以人形显现在人前。 不过,她的人形也是进行修复的。 至少,不会太过惹眼。 尤其是,当她的视线扫到那一身紫衣的时候,就有些紧张。 苟了三万多年才与这个世界的主角团们见面,她还是有些底气不足的。 谨小慎微,已经被她刻入骨子里了。 第9章 三生9 好在,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毕竟,在前世,她就懂得什么是弱肉强食。 生存法则,在子鱼经历了十亿凡尘后,体验的更加深刻。 一挥手,子鱼先将自己散落在地的精血和鳞片收集好。 现在有三大巨头在,想来那些想算计的人也不敢贸然出头。 至于这三位,子鱼又不打算在他们身上得到什么好处,自然没有惧畏之心。 就这么的,子鱼狐假虎威了一把。 等将自己的东西收集好,全部放在储物袋中。 这时,子鱼才走上前,在三大巨头面前三米处站定。 对于四海八荒的礼节,子鱼还不了解。 所以,她就干脆照着自己在人间学到的君子之礼,对三位老神仙行礼。 “散仙子鱼,见过东华帝君,墨渊上神,折颜上神。” 在四海八荒,还是很讲究门第的。 子鱼身后无人可依,只能称为散仙。 好在,她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四海八荒足够大,如同她一样的神仙更是多如牛毛。 来历什么的,从来都不是子鱼想要依仗的存在。 有眼前的三大巨头在,在场的其他神仙倒是没有表露不满。 毕竟,他们再怎么说,也过不去眼前的这三人。 子鱼的话,倒是让一直缄默的东华帝君难得开口了。 “哦,你知道本帝君?” 对方对于子鱼知道她的事,倒是很意外。 子鱼回身,语气坦然的说道:“传闻中,帝君常年身着一身紫衣。而您的这头白发,尤为鲜明。想要认出您来,并不难。” 她虽然在四海八荒走动的少,可也偶尔听过一些过路的精怪提起过。 更何况,子鱼是看过电视剧的。 对于这些主角的特征,她自然是知晓的。 不过,她就是再傻,也不能这么说,只能说自己在这里的见闻。 知道这些老神仙都厉害,子鱼甚至都不敢有心声,就怕被对方给听到了。 这话,倒是在理。 一旁的折颜上神对外一向是个和蔼的神仙,此时对上子鱼,眼中也带着看小辈儿的慈爱。 “子鱼上仙,你这才渡了上仙劫,想来修为还不太稳固,不如去我那桃林一逛?” 对于这人递出的橄榄枝,子鱼并不接受。 即便她也想看看那影视剧中的十里桃林,可一想到那里会出现的人,子鱼就先生了退意。 她歉意的看向折颜上神,遗憾道:“抱歉,折颜上神,子鱼有自己的洞府,就不去您那里打扰了。” 这话,不仅是拒绝了折颜上神,也拒绝了想要开口的墨渊上神。 毕竟,他还想着自己与子鱼都属龙族,在他的昆仑虚修行,对子鱼的修为稳固也更好。 可惜,对方先一步拒绝了。 如此,他倒是不好再开口了。 被人拒绝,折颜还是头一次。 老神仙做久了,这种体验倒是少。 不过,他倒是不生气。 毕竟,刚才会开口邀请,还是有东华的示意。 既然这人拒绝了,那他也算是完成了东华的嘱托。 至于之后的结果,就不关他的事了。 第10章 三生10 子鱼也不想在这里停留过久,只能再次开口。 “小仙的修为还需稳固,就先告辞了。” 说完,子鱼行礼后,闪身离开。 因为有东华等人在,其他神仙也不好去追子鱼。 不然的话,不是明晃晃的告诉别人,他们对子鱼有觊觎吗? 确认子鱼彻底离开可追踪的范围,东华一个眼神,闪身离开。 而与他有默契的折颜和墨渊,瞬间跟上。 须臾之间,三人便出现在太晨宫。 而等几人消失,看热闹的众仙神,也纷纷离开。 等所有人离开,一直隐身躲在暗处的人,这才显现人前。 此人,正是狐帝白止。 他仔细翻找着渡劫之地,却没找出来一丝有用的东西。 最后,也只能含恨离开。 十三重天,太晨宫。 司命退出宫殿,好奇的询问一旁的老搭档重霖:“你说,帝君请折颜上神和墨渊上神来是有什么事吗?” 这些老神仙,时间久了,轻易不会出门。 就他在帝君这里做事这么多年,也甚少见这两位来找帝君串门的。 可现在看三人的神态,好像是出了什么事? 司命是个好奇心重的,看到这样的场景,自然心里也是好奇的。 这不,等帝君挥退他们出去的时候,就忍不住问起了重霖。 重霖在帝君身边多年,谨言慎行是刻在骨子里的。 所以,他淡漠的看了一眼司命,眼中的警示意味十足。 此刻,他们还在太晨宫内。 甚至,只要帝君想,他便可以知晓任何事。 说不定此时两人的对话,也被帝君知晓。 对外,重霖一向少言。 关于帝君和太晨宫的事情,他不会泄露一丝出去。 可司命…… 重霖再一次在心底摇头。 这人活的久了,心底的那丝警惕性就越发少了。 这些年,天宫中有关于太晨宫的消息,有八成是从司命这里流传出去的。 而与司命交好的天宫三皇子,也是其中之一。 虽然重霖不知道帝君为什么不阻止,可重霖自己却不会插手帝君的决定。 提醒之后,重霖便去忙了。 作为太晨宫的掌案仙使,他要做的事并不少。 没能从重霖这里得到什么消息,司命也不失望。 毕竟,自己的老搭档的脾气他还是知道的。 不过,对于帝君与两位上神的事,司命就更加好奇了。 只是,他也知道,这些事只要帝君不说,他就不能主动去问。 转头,司命便回了司命殿去写新的话本子。 设了结界后,帝君悠闲的品茗。 墨渊上神和折颜上神也不用帝君招呼,自己就斟茶喝了一口。 三位老神仙,商议事情也是不急不缓的。 倒是好奇的折颜上神,率先打破了沉默。 与青丘比邻,他身上的烟火气比另外两个人可重的多。 至少,在多管闲事这一点,他倒是一点都不怕麻烦。 毕竟,被他养大的青丘狐帝四子白真,就受他的庇护。 连带的,自出生后就不断闯祸的白浅,也跟着她四哥,时常去找折颜上神庇护。 在外行走时,一出事就报十里桃林折颜上神的名讳,好让其他人忌惮,让着她。 第11章 三生11 也因为此,反倒是让折颜上神沾染了不少白浅犯下的因果。 就他那从上古时期获得的功德,现在也被祸害了不少。 假以时日,他身上的魔气一旦失衡,就会直接让他堕入魔道。 到那时,已经成为魔的折颜上神,就是东华帝君来了,也无法压制。 到时候,整个世界毁灭,也是迟早的事。 不过老神仙嘛,活的久了,对于一些事倒是看淡了许多。 就算是他偶尔发现自己体内的功德在少量流失,也不会去多想。 至少,现在的折颜上神是一点都没有发现问题。 他现在,还对那条青龙的来历好奇着呢。 当下,他就看向一旁的墨渊:“我说,这世间出现了一条青龙,你怎么一点都不好奇?好歹都是龙族,你之前就一点都没有察觉过她的存在?” 折颜上神与墨渊上神,也算是异姓兄弟。 之前在折颜出世后,认了墨渊的父神为义父。 这样一来,两人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兄弟。 这么多年下来,他们之间的情谊,不会因为久不见面而生疏。 所以,在几万年之后三人重聚一起,折颜说话也是不客气的很。 对此,墨渊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了解折颜这位兄长,自然也清楚他的性子如何。 墨渊一手端着茶盏,顿了顿,回道:“之前似有所感,只是好像有什么在遮掩着,我便是想再细查,也无法查询到丝毫踪迹。” 不然的话,他也不会等到对方要突破上仙劫了,这才找到她。 对于墨渊的回答,折颜不甚满意。 可是,他也知道,墨渊的性子淡漠,能够如此表态,已是不易。 想到这里,折颜又看向东华帝君。 “墨渊查不到,我不信东华你没发现异常。怎么,难道你就不好奇她吗?” 帝君轻抬眼皮,扫了折颜一眼。 好似在说,好像人人都跟你一样无聊一样。 折颜摸摸鼻子,对于自己找乐子的事倒是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看他坚持要个答案,帝君也就开口了。 “青龙一族,当年在大战中死了大半,就是留存下来的人,也大多受了重伤。这几十万年过去,想必它们一族已经几近凋零。这位,估计就是留在青龙族族地活下来的幸运儿吧!” 说她是幸运儿,是因为东华发现,此世间的青龙一族,也就只剩下她一个了。 对于青龙族发生的事,东华帝君不知道,可是,他也察觉到这位借用青龙的身体转世,怕也不是简单的人。 至少,此界的天道允许她的出现。 甚至,还允许她影响这个世界。 东华帝君作为与天道关系最近的人,他是能够从天道那里获知一些信息的。 这个叫子鱼的人能够活下来,经历神女劫和上仙劫,本就被这个世界认可。 至于别的,东华倒是不急着知道。 她要做的事,他总会知晓。 想到这里,他眼中闪过兴味。 这万万年过的古水无波,这猛然来了一个乐子,反倒是给他平静的生活增添了一些乐趣。 第12章 三生12 折颜好奇,“幸运儿?这怎么说?” 他难得见东华对一个人起了好奇心,便想问个究竟。 说起来,他们三人,自水沼泽相识,一路走到今天,也不容易。 当年父神在创办水沼泽学宫时,广招世间学子,不论种族和家世。 学宫的那些年,也算是整个世界安稳的一段时间。 可惜,待父神、母神离世后,学子们纷纷离开学宫回到自己的族地和家中。 之后,战争便时有爆发。 其中,最严重的战争,当属仙魔大战了。 虽然东华与折颜一样是神魔同体,可他们是可以选择自己以什么样的方式生存的。 也因为如此,在学宫被父神教导后,两人便都选择了神体,站在了神族一面。 东华自出生后,便一直在经历战斗。 一路打到大战结束,他也顺应天道,成为了整个世界的天地共主,掌控着仙神律法。 后退位,居于十三重天的太晨宫,当起了自己的太上皇。 可这人过的再怎么像墙上挂的画里的老神仙,他骨子里的爱捉弄人的恶趣味不会消失。 就在刚刚,折颜就看出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兴味。 很明显,他对那丫头有兴趣。 至于这个兴趣是什么,就端看东华的想法了。 不过,这些事折颜也不急着知道。 反正之后发生的事,他可以随时追踪,总不会少了他看戏的乐子。 现在,他倒是对这个幸运儿有了好奇。 不光是折颜,就是一旁坐着的墨渊上神,也垂耳侧听。 他自己就是龙族,虽然是黑龙,可对于青龙族的事也是关注的。 尤其是,他还有一个未化形的弟弟。 想起父神的嘱托,墨渊也有些无力。 他按照父神所说,一直持续给金莲输送仙力。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也不见他有意识显现。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够出生? 同为龙族,墨渊想着,或许,他能够从青龙那里得知一些办法也未可知? 这么想着,他听的就更认真了。 看两人都感兴趣,东华帝君反倒是打起了哑谜。 “想知道?自己去问啊!” 依照他今日观察,那丫头对他们三人的感观一般。 想要知道对方的秘密,怕是难了。 被东华拒绝,折颜当下就不乐意了。 “我要是能够问到,还来找你要答案?” 没看刚才那丫头是怎么对他们的吗? 自己虽然是顺着东华的意思提出想邀请对方去自己的十里桃林休养,可对方是直接拒绝,一点都不给自己挽回的机会。 虽然,他也没想挽回。 可对方的严拒之意,他自然是看的清楚。 现在要他去问那丫头,想来她也不会如实说。 自认为老神仙的折颜上神,自然是不屑使用些手段让条青龙折服。 可这样一来,他又与自己所厌弃的小人有什么区别? 所以,逼迫青龙意愿什么的,折颜自然是不会去做。 虽然,他也好奇,对方为什么会对他感观一般? 按理来说,他在这四海八荒的印象不错。 至少比起东华的高高在上和墨渊的淡漠冰冷,他还是个温和的老神仙来着。 结果,现在算是打脸了,被这个小辈儿所排斥。 第13章 三生13 没能从东华这里得知青龙的事,折颜当下也没心思多待。 闲话了两句,便起身离开。 等回到十里桃林的时候,就看到狐帝一家子都在自己的桃林里等着自己。 他也是习惯了,丝毫没发觉有什么不对。 要是子鱼在场,肯定会吐槽一句。 自己的道场都被人家随意进出了,真是心大! “老凤凰,你回来了?” 看到折颜回来,坐在石桌前的白真先一步开口。 他与折颜相处的时间最久,也最是不忌讳。 对于折颜这位比自己父亲实力还强大的存在,他见面就叫老凤凰什么的,都带的白浅自懂事起,还以为折颜的名字就叫老凤凰呢,跟着自己四哥一直这样叫。 折颜听到也不纠正,他自己是心大,觉得豁达,名字什么的,被小辈叫着也没什么。 可狐帝他们也不纠正,就有的想了。 可惜,折颜这只凤凰没多想,脑子单纯的很,见到白真,也脸带笑意的上前,一点都没诧异他的家人会出现在自己的地盘。 有些事,习惯成自然的时候,就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了。 折颜笑着迎上去,与白真相携着朝稳坐在石凳上的狐帝走去。 他身边,则坐着狐后,也就是四海八荒传闻中,曾被狐帝和折颜上神战斗争抢的母狐狸。 当然,这位也是九尾狐,也是少数的女上神之一。 青丘白家,一门六上神。 除了白浅这个最小的女儿,狐帝狐后,再加上他们的四个儿子,都是上神。 也因此,让不少人忌惮。 青丘占据五荒,算是享受资源最多的族群。 天君倒是因为狐帝手里的五荒,很想要。 可他自己没实力,上面还有一个东华帝君压着,只能做些蠢事彰显自己的权威。 至于青丘狐帝一家,他是一个都不敢惹。 不说天君,就是这四海八荒,又有几个族群敢跟九尾白狐硬刚的? 即便狐帝对外说青丘不养兵,可是,他所占据的五荒和一门六上神,足以让四海八荒的仙神忌惮。 再说,因为折颜上神的十里桃林就在青丘附近。 而他又自小养着狐帝的四子白真。 这关系,可比外人来的亲近多了。 就算是真起了冲突,折颜上神帮的也不是他们,而是白家的人。 这不,大家也都看到了,不管是白真还是白浅,外出搞事的时候,都会报十里桃林的名号。 这损的,自然是折颜上神的功德。 至于他们为什么不报青丘白家的名号,这就有的想了。 总之,一旦出事,先平事的人会是折颜上神。 这时间久了,为小辈儿打抱不平的众仙神,也就不挣扎了。 毕竟,在折颜上神的眼里,青丘的人,都是和善的。 就算是出了事,医术比天宫的药王还要精湛的折颜上神也会进行后期的治疗。 这一来二去的,就算是白真和白浅在外闯了多大的祸事,那些被害的妖兽们,也只能自己受着。 受害者不光忌惮青丘白家,就连折颜上神和他背后的墨渊上神与久居十三重天的东华帝君,在世人眼里,都隐隐成为青丘白家的势力。 所以,还找什么公平,求什么正义? 洗洗睡吧! 第14章 三生14 得益于狐帝的多年布局,青丘白家早在很多年前,就无人敢惹了。 这不,即便是在折颜上神的地盘,狐帝一家也是安坐如山,不曾起身礼让折颜上神半分。 狐帝看着两人走近,一脸的和煦。 眼中闪过算计,只有他自己清楚是什么。 这些年,他可没少布局。 不看白浅在外祸害了多少事,现在不也得了一个四海八荒第一美人的称号嘛。 而白真与折颜,也有八卦流传在四海八荒。 不管真相如何,听的久了,大家也会认为是真的。 狐帝所打的,便是这个主意。 没看,他手里的五荒,其实只有其中的西荒是当年分地盘的时候,东华帝君分给青丘的。 只是,他利用了些手段,得到了其他人手里的四荒。 这时间久了,又有谁还记得当初的四荒到底是属于谁? 现在出去问问,这四海八荒的仙神妖魔,哪个不认为这五荒是属于青丘白家的,由狐帝掌管。 就连他所生的四子一女,生来便是身份尊贵,分的他手里的一荒,成为君主。 就连白浅,手里都得了最是富饶的东荒,待她升为上仙,便可接管东荒,成为东荒的君主。 现在看来,狐帝白止的计划,进行的很顺利。 他今日来此,也是为了打探一下那尾青龙。 之前,他也有演算过。 只是对方太能躲,一直都没有被他找到。 今日他倒是围观了青龙的上仙劫,可惜有东华、墨渊和折颜在,他也不能做些事暴露自己,只能先隐藏起来,以待时机。 后来对方又是在东华等人的眼皮子底下溜的,他就更不好立马去追。 这一错过,之后再也查询不到青龙的踪迹。 白止无奈,就只能回来等折颜,看看能不能从他这里得到些有用的信息。 在折颜坐下后,白止这才恍若漫不经心一般,提起了今日受上仙雷劫的青龙。 可惜,要让他失望了。 折颜:“你这倒是问错人了,就连墨渊都不知道他们龙族的事,我这只凤凰,就更不清楚了。” 至于东华,想必,他更想看戏吧? 别以为他不知道,东华一看那青龙对他们三个避之不及,就有了想法。 不过,这是东华的事,他也不至于到处宣扬。 就依东华那小心眼,爱捉弄人的性子,一旦知道了自己八卦他的事,可没自己好果子吃。 所以,知情识趣的老凤凰,还是懂得收敛的。 白止对于折颜的脾性倒是了解,知道他不想多说,也就不再追问。 折颜也没有什么新消息,反倒是还有心情与一旁的白真对弈。 白止坐不住,便只能先带着妻子离开。 至于白浅,这会儿不知是醉倒在哪棵桃树下,抱着酒坛子长眠呢。 待结界松动,折颜知道,对方离开了。 只是,他手中的棋子才落在棋盘上,就听到白真一脸好奇的看向折颜。 “嗳,老凤凰,你今日去见的那条青龙,有多大的年岁?” 当神仙的,寿命都很长。 可是,在提升实力上,年龄成为了一道鸿沟。 第15章 三生15 多少岁成为上仙? 多少岁成为上神? 时间越短,实力越强。 白真有此一问,也是因为自家的小妹。 他现在是上神,可他家的小五,现在还是神女修为呢。 这都几万岁了,还整天的胡闹。 他自己虽然养孩子习惯了,可是也怕她终日胡闹,堕了修为。 到底是神仙,寿命与修为息息相关。 想要长长久久的活着,这修为就得精进。 可是,小五整日喝酒玩乐,一点都不将心思放在正事上,着实让他有些头疼。 这不,一听到有人渡上仙劫,他就忍不住好奇。 在这四海八荒,上神的数量不多,可这上仙,还是有不少的。 白真有想让白浅将自己的实力给提升上去,这样,就算是之后遇到难事,家人不在身边,她也能够自保。 折颜顿了顿,模糊了具体年龄。 “大概有个几万岁了,怎么,想起你当初那会儿了?” 白真算是折颜一手带大的。 当年白真出生时,就有些体弱。 白止夫妻怕儿子养不活,就拜托在青丘造十里桃林的折颜上神医治白真。 这一嘱托,就没让折颜散手过。 后来,白止夫妻游历四海八荒,也会将白真直接送到十里桃林。 白真,也算是在十里桃林长大的孩子。 后来,又有了白浅。 这十里桃林,说是狐狸窝,也不为过。 就这样相处着,折颜上神也对白真上了心。 在修炼一道上,也多有教导。 这不,白真与白家其他人不同。 不管是升上仙,还是渡上神劫,都是凭借自己的修为渡劫成功的。 不像是白家的其他人,听说渡劫什么的都是渡情劫,不似雷劫那般显着,也就没让人发现对方是什么时候渡劫成功,又是何时成为上神的? 折颜这么问白真,也是想转移话题。 毕竟,此时白家对于那条青龙,委实是关注了些。 可现在对方是东华的乐子,他就不能让这些人去打扰。 不然,结果如何,他也无法挽救。 毕竟,东华可不是心善的神仙。 当年以战止战,以杀止杀的东华紫府少阳君,可不是说说的。 情义什么的,折颜与东华自然也有。 可是,有些事,不能触及东华的底线。 否则,就算是折颜自己,也都无力回天。 白真被折颜这样问,也回想起了自己当年修炼的不易。 家中的兄长们,虽然早自己一步成为上神,可是,他们比自己当年可轻松多了。 他是因为有折颜这只老凤凰盯着修炼,没找到机会去渡情劫。 好在,结果是好的,他也只是过后会对着折颜抱怨一二。 可实力是自己的,他也是知晓好歹。 所以,话题被这么一引,再看着棋盘上折颜的落子布局。 很显然,自己这方已现颓势。 白真一个不小心,打翻了棋子。 看着已经被毁的棋盘,白真赶忙道:“这局不算,我们再来一局。” 一个手势,将棋盘上散落的棋子清空,然后,自己率先执子下棋。 折颜将他的动作都看在眼里,却也没争辩什么,随着他的动作,跟着又下起了棋。 第16章 三生16 一局又一局,神仙的身体好,就算是通宵,也不怕熬出黑眼圈。 而白浅呢,睡的不知日月,浑身的酒气。 十三重天的太晨宫,没跟折颜上神相携离开的墨渊上神,此刻还在东华帝君面前淡定的喝茶品茗。 显然,他是有事要问。 而且,还是非要问到不可的地步。 东华对于墨渊,还是有疏离的。 当年,在水沼泽学宫求学的时候,东华与墨渊几人也走的比较近。 可是,因为在神魔大战中墨渊给了自己义妹少绾致命一剑,使得她之后为了人族,用自己的涅盘之火,关闭了若木之门。 自此,世间再无魔尊少绾。 而他,自此与墨渊产生了隔阂。 除过公开场面,他们都不曾私下见过彼此。 这么多年,一个久居太晨宫养老,一个远在昆仑山教导弟子。 要不是这次因为青龙的事,他们两人还不会有机会坐在一起。 现在折颜也离开了,东华倒是想让墨渊知趣的先走。 结果,对方还偏偏跟自己杠上了。 东华无语,却也不能失了分度将人赶走。 半响后,还是墨渊敌不过东华,只能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毕竟,东华的时间,大多用来浪费。 而他呢,还有十几个弟子要教导。 时间久了,自己再不回去,怕是那些孩子要闹翻昆仑虚。 墨渊看向东华,直接挑明道:“我曾为少绾算过一卦,卦象显示她在这天地间,找不到踪迹。可在感知到子鱼时,我又测算过一次,那卦象却变了。” 说着,墨渊一直紧盯着东华的神色。 果然,即便是善于隐藏情绪的东华帝君,在听到少绾时,也会失神。 墨渊继续说道:“那卦象,扑朔迷离。可是,唯一的生机却都指向子鱼。这让我不得不重视她。” 说完,墨渊又提起了自己。 “此前,父神曾为我算过一卦,说我命中有一死劫,渡不过,便只能身死道消。” 墨渊平静道:“我在知道后,也一直在做准备,等着那一天的到来。可是,也因为子鱼,我发现自己的死劫也变了。甚至,之后的卦象模糊一片,未能看清楚。” 说完,墨渊看着复又重新饮茶的东华,问道:“你该知道,我想问什么?” 对于自己的死劫,墨渊并不在意。 所以,当年在得知这事之后,他也不曾想过寻求方法来改变这件事。 可是,事关少绾,就不得不让墨渊重视了。 当下,他也想问清楚子鱼的来历。 若她的存在真的对少绾有帮助,墨渊不建议出手相帮。 为的,也只是早日与少绾团聚。 墨渊引出少绾的话题,就让东华帝君不能一直沉默下去。 他心中重视的人不多,其中少绾这个义妹算一个。 既然有找回她的办法,他自然也不能置之不理,就顺着事态发展。 所以,即便知道墨渊在自己面前使用心计,可他也不得不中招。 放下手中的茶杯,东华这才转头看向老神在在的墨渊上神。 对方的姿容,自然是俊朗的。 第17章 三生17 神仙驻颜有术,即便已经是活了几十万的老神仙了,可看着对方还是一副成年人的样子,倒是丝毫没有改变。 怕是少绾回来了,也不会认错人。 可他这打扮,就显得老气不少。 当然,这在墨渊认为,是庄重些。 东华淡然道:“我曾试着与天道沟通,可却没有得到准确答复。不过,子鱼这人,对你我都是无害的存在。你若是想要早日迎回少绾,就去关注一下有谁会对子鱼不利。这样抽丝剥茧,说不定都不用子鱼出手,你自己就能够找到少绾。” 命理一说,岂是简单的一卦可以解惑? 有时候,那卦象算的也只是一时而已,算不了一时。 世事变迁,因果循环罢了。 话都说的这么明显了,墨渊还有什么不懂的。 既如此,他也不必在东华这里耗着,平白惹对方的眼。 墨渊守礼的起身,告辞离开。 东华看着他那端方公子的做派,心下作呕。 想着,等日后少绾回来,他指定要给义妹送几个鲜嫩貌美的男侍,让她享受坐拥美男的乐趣。 到时候,看墨渊急不急? 墨渊不急吗? 不,他急! 可是,他也知道此时才刚渡劫的子鱼需要好生休养,巩固修为。 他既然想从子鱼这里得到关于少绾的消息,就不能将子鱼给得罪了。 离开太晨宫的墨渊,通过龙族的特有技能,感知到子鱼的位置。 未免突兀,他还专门回了一趟昆仑虚,去取了疗伤圣药。 子鱼本在打坐巩固修为,却突然感知到空间意动。 然后心神一念,面前就出现了一张纸。 上面用上古文字写着几个字。 子鱼心念着:墨渊带疗伤圣药来见。 子鱼一挥手,就打散了那浮纸。 要不是感受到龙族的气息,她又怎么会停下了查看外界的动向? 渡劫之后虽然也接收了灵雨,可子鱼那一身的伤,也只是好了个七成。 也想康复,就得用好药。 子鱼在凡间的时候,还算是一个优秀的大夫。 毕竟她那么多年在凡间学习技能,医术什么的,早就点满了。 可是,这神界的伤可不是凡人所受的那点皮肉之苦。 伤痛什么的,有时候还是会要命的。 子鱼在神界带的时间少,也没什么机会去寻找神丹妙药。 现在听到墨渊上神带着疗伤的药来了,她便是心中再怎么不想接触主角团,也得出去见上一见。 不管怎么说,这人来了,自己也赶不走不是? 不管他是出于何种目的,子鱼都得见。 想到这里,子鱼面上不显,起身出了自己的洞府。 一个闪身,就来到墨渊上神面前。 子鱼恭敬行礼道:“劳烦墨渊上神前来,是小仙的不是!” 不管如何,这态度,她得表现出来。 墨渊看着神色不似从雷劫中走出来的那样吓人,就知道子鱼的伤还在可控范围。 他一抬手,用灵气虚抬起子鱼的手肘,让她起身。 “子鱼上仙多虑了,你我均为龙族,合该守望相助。” 第18章 三生18 对于这个托词,子鱼不表态。 在来了这神魔世界,子鱼也不是闭门不出的。 她对这个世界,还是了解一些的。 就她所知,龙族虽然不比当年大战前族群壮大,可现在的四海八荒,龙族也是不小的存在。 不说天上的,就是这四海八荒中的四海水域,就由龙族海君掌管。 而天族,又是以天君掌管。 而天君他一家子,都是龙族。 还有墨渊上神,他是黑龙,自然也是龙族。 甚至,昆仑虚就是龙脉的化身。 这人说什么守望相助,子鱼是一点都不信的。 毕竟,之前那么多年,也没看墨渊上神对别的龙族有过另眼相待。 她现在是青龙,还是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青龙。 对方以这个借口来示好,让子鱼心中的疑惑扩大。 好在,她也不是好奇的性子。 对方给了理由,她就接着。 至于别的,她可不会多想。 子鱼一脸真挚道:“多谢墨渊上神体谅,小仙之前只是个散仙,之前若有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说着,子鱼又躬身行礼道歉。 墨渊无奈,他难得示好,对方却表现的知礼谦和,还真是…… 算了,他也懒得周旋,将准备好的圣药,拿了出来,至于子鱼面前定住。 “这些便是我准备好的药,你用一些,也好尽快修复伤痕。” 龙族虽然原型本来就很强大,可这身体受创,也得修复个千八百年的。 子鱼看着那些浮动在自己眼前的药瓶子,觉得不说里面的药,就这些玉瓶,都得值不少钱。 啊,不是,是灵石。 在神界,通用货币不是凡间的纸币,而是灵石。 子鱼穷啊,现在都想干买椟还珠的活了。 不过,她也只是想想而已。 毕竟,墨渊上神给的圣药,想也知道效果极佳。 她可舍不得浪费,还是留着自己慢慢用吧。 等之后她研习了神界的治病制药之法,到时候自己也能够研制出来顶级的圣药来。 到时候,想赚灵石,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想想,影视剧中可发生过不少战争的。 到时候,她有的是顾客临门。 子鱼先对着墨渊道谢:“多谢墨渊上神,小仙就厚颜得了上神的良药。” 看子鱼毫不犹豫的收了自己送出的药,墨渊这才放下心来。 然后,他转而看了看四周。 子鱼洞府周边的阵法虽然好,可在他看来,还是简陋了些。 怕是遇到如他一般的上神,定会被一眼就瞧出来。 到时候…… 这么想着,墨渊也便直言道:“子鱼上仙,我观你这洞府,委实算不上安全。不若先去我那昆仑虚休养一段时日,等你康复后,再做打算也不迟!” 才刚得了人家的好处,就被人劈头盖脸的嫌弃,子鱼的脸色,真是有一瞬间的难堪。 可想着,自己到底是拿人手软。 所以,她也忍着气,想要开口回绝。 只是墨渊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腹黑,他之前就见过子鱼拒绝他们的样子。 此时一看她的神色,就知道她想要干什么。 第19章 三生19 所以,他先一步打断子鱼,继续说道:“再者说,昆仑虚的龙气,对子鱼你的伤也有益处。” 这个条件一出来,子鱼要拒绝的话就卡住了。 她对于这个世界,还是陌生的。 至少,在她没有自保能力之前,她就不敢踏出安全区。 后来,她在渡过神女劫后,也只敢去凡间积攒功德,学习技能。 要不是这上仙雷劫来的这么猝不及防,子鱼是不会回来四海八荒的。 毕竟,苟命,才是王道。 现在的情况,也是如此。 她虽然渡过了上仙劫,可是,自身的修为不稳,来一个实力强劲的对手,只怕是不死也半残了。 之前子鱼在洞府稳固修为,也是想等自己恢复一些后,便继续去凡间积攒功德。 这次的渡劫,让她之前累积的功德去了大半。 她觉得,自己还是适合在十亿凡尘里猥琐发育。 等到必要时刻,再配合天道行事。 结果,打算的很好,却等来了墨渊上神。 有手里的药打底,又有龙气的吸引力,让子鱼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神色不明的看向墨渊上神,不知道他怎么这么会劝人? 说的,都让她心动了。 不过,子鱼也没有立马就答应下来。 毕竟,当年看剧的时候,她也知道,昆仑虚是没有女子的。 当初女主白浅被折颜送到昆仑虚学艺,也只是以男子的身份成为墨渊上神的十七弟子。 还是等墨渊祭了东皇钟的七万年之后,让人世人得知,当年的墨渊上神消失的十七弟子,就是青丘女君白浅。 子鱼可不认为自己有主角光环,她去昆仑虚养病,自然不会假装自己是男子。 可是,昆仑虚的情况又…… 想想传闻中对墨渊上神痴情的瑶光上神,子鱼一个激灵,就她现在的修为,怕是对方一根手指头就能够将自己给碾死吧? 子鱼一脸好奇道:“墨渊上神,小仙之前游历时,也曾听闻,昆仑虚是不收女弟子的。甚至,都没有女子出现。您让我去昆仑虚休养,是打算如何做?” 将难题交给对方,子鱼就不用承担这背后的麻烦。 墨渊一愣,当下诧异:“谁告诉你,昆仑虚没有女子的?” 子鱼愣愣回道:“这不是……传闻都这么说嘛!” 她又没说错,做什么这么凶? 墨渊看着有些气鼓鼓的子鱼,只能忍下来,耐住性子解释道:“昆仑虚的前身,便是水沼泽。当初父神开办学宫,广邀世间学子进入学习。这其中,女子就站了一半人。 后来父神羽化,学宫解散。 本君在接手了昆仑虚后,便也延续了父神的宗旨,收徒教导。 只是恰巧,现在还没收过女弟子而已! 你所说的传闻,不可信!” 最后的一句话,墨渊直接给盖棺定论。 子鱼傻眼,不是,传闻可不是这么说的。 还有,她当年可是看过电视剧的。 墨渊你别以为你是剧中人,就想忽悠我! 不然,真当我那些年的追剧岁月是白费的吗? 第20章 三生20 墨渊看她不信,转而又说道:“昆仑虚如何,你自己亲自去看看不就清楚了?都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有些事,还需你自己切身体会才是。” 说着,墨渊语气中又带上了教导弟子的习惯。 子鱼一愣,也是。 不管什么影视剧,现在自己真处在这个世界里,还是得自己亲眼去见证一些事。 当下,子鱼也就不推辞了。 “多谢墨渊上神好意,子鱼这便同上神走。待日后,必定会竭尽全力去报答您的恩情。” 墨渊心中一喜,总算是将人骗,不,是带到自己的领地了。 他眼中带笑,点头。 “可,本君在这里等你,你先去收拾一二再与我离去。” 这洞府,短期内子鱼是不会回来了。 子鱼也听懂了,她当下就转身回了洞府,将自己的所有私人物品扫荡一空。 在这四海八荒,搬家什么的,都是挥挥手的事。 看没有遗漏后,子鱼便将自己设下的阵法更改了。 之前为了躲避有心人,她可没少下功夫。 现在嘛,就只能说是一个迷魂阵罢了。 到了时间,阵法自己就消除了。 进入的人,自然也能够安全离开。 不过等下次,还是会再次中招。 小小的恶趣味一下,子鱼出现在墨渊面前。 “上神,我收拾好了。” 墨渊点头,携带着子鱼瞬间消失在原地。 子鱼感受着被人带飞的感觉,觉得真不错。 是的,是真正意义上的带飞。 还是有安全屏障的那种,飞在空中,不用担心头发被风给吹乱,也不用怕自己会一个不小心掉下去。 她安然的坐在墨渊拿出的剑舟上,看着身下的地形变化。 而在两人离开一炷香的时间,子鱼的住处,被人找到了。 只是对方进入洞府后,找不到一点关于子鱼的信息。 本想就此离开再做打算的,结果,他出不去! 嘿,怎么回事? 他一个上神,怎么会被困在一个小小的阵法里? 白止想要破阵,可却找不到破绽。 他倒是能够与外界传音,只是,他现在出现在这里,让有心人一查就能够查出问题。 暂时,他还不能让人知道自己所做的事。 于是,白止只能自己破阵。 他的脑子,都被神力所引导,自然没发现子鱼的这个阵法采用了凡间的一些阵法,再加上神力,就多了一层迷惑。 破阵到第二天,阵法消失,白止赶忙离开。 他最终,也没能够破除这阵法。 甚至,都不敢与人提及此事。 而子鱼呢,她是一点都不知道已经有人去找自己了。 等她下了飞剑,就看到直入云霄的高山。 那里,便是传说中的昆仑虚了。 墨渊将子鱼放在这里,指着山顶的位置说道:“首次来昆仑虚的人,都需要登上问心路,走过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才可到达昆仑虚的入口。我在那里等你,不急,你慢慢来。” 最后那句话,还是考虑到子鱼身上有伤,这才多嘱咐了一句。 子鱼倒是没有拿乔,虽然自己是被墨渊上神请来的,可是该守的规矩,她也不会破。 第21章 三生21 她没有自命不凡的底气,就得懂得知进退。 “是,小仙一定早日见到您。” 这昆仑虚她既然都来了,自然得去上面看一看的。 不然,不就浪费了这次机会了嘛。 墨渊点点头,瞬间消失在原地。 对于闪现闪离,子鱼现在倒是也见怪不怪了。 她朝着问心路走去,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山上爬。 好在,现在的身体强硬,爬了半天山也不累。 就是吧,这问心路也是有讲究的。 至少,能过这问心路的人,他曾经的过往都会被拿出来检测一遍。 子鱼的来历,自然也瞒不住。 而十三重天的太晨宫里,东华帝君看着水镜里的爬山的人,自然也看到了她所处的幻境中的一切。 当看到子鱼的前世后,他这才了然。 原来,这就是那个外来者的来历! 至于天道与子鱼的沟通,倒是没有显露出来。 看来,是天道有意遮掩了。 不说东华好奇,就是墨渊也在昆仑虚的山顶等待着子鱼出现。 按说,问心路通过的时间因人而异。 可是,子鱼身上有伤,自然会更慢一些。 墨渊耐住性子,站在门口等着子鱼出现。 而他此时的异样,自然也被自己的弟子看到。 作为大师兄,叠风被众师弟们推着上前,来询问墨渊。 叠风行了弟子礼后,好奇道:“师傅,今日是有什么重要的人来吗?怎么需要您等候在此处?” 按理,便是折颜上神和东华帝君来了昆仑虚,师父也只是派了他们师兄弟们去迎接。 可现在,却是墨渊上神亲自在山门口等着对方。 这就不得不让他们这些弟子好奇了。 究竟会是谁,引得师父这么重视? 墨渊听到大弟子的询问,这才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安顿道:“叠风,你先去收拾出来一处院落来,作为对方静养的居所。记得,要重视些。” 这人,可是关乎自己的未来,墨渊不得不跟自己的徒弟小心嘱咐。 叠风诧异,却也不会质疑自己师傅的决定。 他应是后,躬身行礼后离开。 顺带的,也带走了几个看热闹的师弟们去帮自己的忙。 至于来者,总会见到的。 毕竟师傅都说了,对方要在昆仑虚静养。 这时日,可不会短。 子鱼可不知道山上发生的事,她这问心路,走的都快经历人生百变了。 从前世,到四海八荒。 甚至,还出现了她曾去过的小世界。 要不是她坚持,还真会被折在这里。 好在,胜利在望,她成功了。 等最后一步走出,子鱼忍不住回看来时路。 从山顶往下看,风景截然不同。 昆仑虚很大,除了墨渊所居住的主峰方圆万里,之外的地方,也在墨渊所管辖的范围。 只要在这个范围,便都属于昆仑虚。 而这里,也有许许多多的妖魔鬼怪,借着昆仑虚的灵气和龙气,在这里修行。 好像,白浅捡到的那条巴蛇少辛,便在昆仑虚附近的山洞里生存着。 发散了一下思维,子鱼才回神。 她转身时,看到墨渊也在眺望远处的风景。 久居昆仑虚,他对这方土地,自然是熟知的。 第22章 三生22 子鱼看向墨渊,想起曾在电视里看到女主白浅在看到昆仑虚有被囚禁的凤凰,竟完全没有想过知会老凤凰折颜一声。 毕竟,如今四海八荒,就仅剩折颜一只凤凰。 稀有且独特。 可在神魔大战之前,还是有不少凤凰族群的。 除了折颜和魔尊少绾是凤凰,也有不少凤凰存在于世。 可后来呢? 狐族子嗣兴盛,当初分地盘的时候,白止甚至扯出什么青丘不养兵,可狐子狐孙众多,希望可以兼管其他一荒,好让狐族族群顺利发展,不受环境影响子嗣繁衍。 这不,有想管事的,就有不想沾染凡事的。 这不,就给了白止机会,让他将其它四荒收入囊中,代为兼管。 这一管,渐渐的四海八荒就流传出来,青丘占据五荒的言论。 再之后,青丘分得五荒,这掌管狐族的狐君白止,也就渐渐成为了大家口中的狐帝。 时间久了,便是熟人见面,也会很给面子的称呼白止为狐帝。 可是,这四海八荒,被天道认可为帝君的,有且只有一人,那便是东华紫府少阳君。 天地共主,被天道所认证。 而狐帝呢? 他这名头,来的就有些玄乎。 至少,在上古史中,从未记载过白止称帝的事。 可偏偏,现在四海八荒的人都会默认对方的身份。 这……就不得不让人思考了。 青丘势大,就连九重天的天君都得避一避其锋芒。 甚至,天君都想出了联姻的主意。 毕竟,他有三个儿子。 除了大儿子早已娶妻,剩下的两个儿子都可供青丘帝姬挑选。 而这个帝姬,便是白浅。 毕竟,白止自她女儿出生后,也没闲着。 这不,不过几万年的时间,白浅就得了一个四海八荒第一美人的称号。 天族想与青丘联姻,也是因为青丘占据五荒,又有六位上神在。 打不过,可以加入啊! 只要同处一个阵营,很多事都很好办。 没看白止这些年打着青丘不养兵的主意,一直保持着中立,从不参与各族战争。 就连天族想邀请对方出战,都被屡次拒绝。 也因为着,让青丘在四海八荒,处于一个不容被人小觑的地位。 而青丘与十里桃林相近,按理来说,白浅在看到有凤凰之后,该告知折颜一声的。 可惜,白浅没说过半个字,反倒是拿了别人的封口费。 哦,就是那把破云扇。 后来,还被白浅当做玩意送给了少辛。 呃,子鱼心中纳闷,想不通白浅的脑回路是如何想的。 不过,不说白浅,子鱼倒是对这只凤凰有了兴趣。 要是自己提醒了墨渊上神,让他找出并救了凤凰,是不是就可以改变那沾染魔气的凤凰被九重天的人驯化后当做坐骑? 子鱼的愣神,墨渊自然看到了。 只是,他也没出声打扰,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陪着她沉思。 待她回神,这才一脸好奇的问道:“上神,我有一问,不知当问不当问?” 墨渊没有犹豫,当下就回了一个字:“问!” 第23章 三生23 子鱼听他这么说,便也不再多想,直接问出自己所好奇的点。 “都说这昆仑虚是墨渊上神的神邸,那是不是表明,上神对这昆仑虚上下的所有生物的存在都一清二楚?” 墨渊虽然不知道子鱼为何会有如此一问,可他也没质疑,当下就展开神识,向子鱼证明。 结果,在神识所到之处,将万里之外的情形看的一清二楚。 子鱼在一旁候着,也不作声。 她想看看,这墨渊上神有没有被剧情影响? 要是可以救,她倒是不介意出声提醒一下对方。 要是没救了,那她也无可奈何,只能看命运的安排了。 好在,结果并没有子鱼所想的那么糟糕。 墨渊的神识所到之处,积有威压。 让在昆仑虚范围内的妖魔鬼怪都瞬间警觉。 对此,墨渊自己也早已习惯。 可是,当他的神识略过一处洞府时,却发现了异常。 之前,墨渊也不是没有使用神识探查过昆仑虚的情况。 可是,他一般守礼,不会去探测别人洞府内的情况。 结果,今天因为子鱼的好奇,他当下就想顺着子鱼的思路行事。 结果,就发现一处被阵法禁封的洞府。 再等他仔细一探,发现那里曾是九重天的灵宝天尊与他借的一处洞府,说是要暂且封印住沾染魔气的孽障。 他因为轻信了对方的为人,没有细查,就交代弟子给了灵宝天尊方便。 谁曾想,被封印的会是…… 待墨渊看清楚是什么后,心神一震。 这……怎么会是入魔的凤凰? 上古时期,出现的种族何其多? 可是,有些种族和部落,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都凋零了。 凤凰一族,自少绾死后,也就剩下折颜一人还在。 可是,这只凤凰又是怎么来的? 为何会被灵宝天尊找到? 对方又想做什么? 因为少绾,墨渊对凤凰一族自然也是关注的。 只可惜,自神魔大战之后,世间再无第二只凤凰。 可现在…… 墨渊怕出现意外,都来不及细想,就给折颜发了一道只有他与折颜和东华都知晓的密函。 未免打草惊蛇,墨渊也不能在密函中透露什么,只能告知折颜,让他悄然独自来昆仑虚就好。 等将密函送走,墨渊转头看向一脸淡定的子鱼。 他虽然不知道子鱼的用意,可对方的出现,确实是件好事。 想到这里,墨渊温声说道:“你既然好奇,不若日后自己亲自去逛逛昆仑虚。” 至于凤凰的事,墨渊没有与子鱼提及。 不是不相信子鱼,而是怕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风险。 至于给这折颜送消息,这不是他凤凰族的人吗?不得让折颜这个老凤凰去解决? 子鱼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她就是在这里养伤。 等身体恢复,她自然会离开。 在别人的地盘,还是要谨小慎微才好。 墨渊亲自送子鱼去了才收拾出来的院落,安顿好她后,回到大殿,就看到已经端坐在那里的折颜。 墨渊看着悠闲自在喝茶的折颜,心想,等他知道了凤凰入魔的事,看他还坐不坐的住? 第24章 三生24 这么想着,墨渊也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看着比折颜更悠闲。 折颜都已经喝了好几杯茶水了,这好不容易等墨渊回来,就想知道他是有什么急事找自己? 结果,对方用了最紧急的联络方式,等自己来了,他却不着急了,反倒有心情品茶。 折颜将手中的茶杯轻磕在石桌上,提醒对方不要太过。 好在,墨渊也知道分寸,不会多拖延。 看折颜急了,这才起身,留下三个字后,便闪身离开。 “跟我来!” 折颜一脸懵,却还是听话的跟上。 他自然也是了解墨渊的性子的,知道他不是无事闹腾的主儿。 所以,下一秒,也闪身离开原地。 等两人再次现身,已经处于昆仑虚山脚下的一处偏僻洞府外。 折颜看着这被封印的洞府,一脸不解的看向墨渊。 “你这是……何意?” 他们虽然是老神仙,可也是讲究道义的人。 直接出现在别人家的洞府外,难得还打算破门而入? 看折颜一脸不解,墨渊提醒道:“你先开启神识探一探再说!” 要是他不想进去,墨渊便自己处理。 反正,这是属于他昆仑虚的境地,他这个主人来处理,更为占理。 就算是灵宝天尊来了,也得灰溜溜的跑。 折颜虽然不解,却也是个听劝的。 当下,他就施展自己的神识,对着这封印的洞府探去。 结果,就看到…… 折颜一惊,怎么会是凤凰? 他顾不得什么,高声质问墨渊:“她怎么会入魔?” 这里是昆仑虚,这凤凰被封印在这里,墨渊这个主人得给他一个交代。 所以,他这声质问,问的理所当然的很。 墨渊也想叹气,可是当务之急,是解决这只凤凰。 入魔的凤凰,可不好救。 “这是灵宝天尊当年找我要的一处地方,说是来关押入门的孽障。我未曾多查,就同意了。可谁知,他关的竟然是只凤凰……” 话说到这,折颜也就明白了。 他恶狠狠的的说道:“灵宝天尊,这笔账,我今日先记下了。” 当下,也不用墨渊出手,折颜就自己打破了灵宝天尊设下的封印阵法,迎面就对上了入魔想要冲出去的凤凰。 折颜是神魔同体,自然有法子克制这只凤凰。 他先出手,制服了凤凰后,只匆匆给墨渊留下一句自己带凤凰回凤凰族地,便消失了。 墨渊站在原地没动,他在等。 果然,不过片刻,远在天宫的灵宝天尊,难得来了昆仑虚。 他自己设下的阵法,在被破的那一瞬间就已经知晓。 所以,才会赶忙跑来查看。 结果,就撞上了等候已久的墨渊。 墨渊见到对方来,随手设下一个结界。 然后,还不等灵宝天尊说什么,就给了他暗示。 让他认为,一切如此,昆仑虚并没有什么异常。 这样,他也不会惊动背后的人。 是的,就是背后的人。 灵宝天尊的实力,墨渊还是了解的。 而且,对方也没有跟折颜对上的胆子。 可是,他却偏偏对凤凰下手了。 这就说明,对方背后有人。 第25章 三生25 折颜现在在忙着救凤凰,暂时抽不出来时间解决灵宝天尊和他背后的人。 而墨渊自己呢,他虽然有时间,可是这事,他还真不好出头。 毕竟,有些账,你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找人算不是? 要是自己找灵宝天尊算账了,那日后折颜要不要再去算账? 去了,说他们老神仙欺负人。 不去,折颜自己又心里憋屈的很。 所以,墨渊只能出此下策。 看着灵宝天尊恢复了之前的神情,他便不再管。 至于这洞府,既然是灵宝天尊想要的,他给就是。 当下,墨渊将这里的阵法恢复如初。 甚至,还在洞府内设置了个凤凰的幻影。 这样,日后便是此处被人发现了,也不会看出什么。 上神的能力,非一般人所能勘破。 当然,要是东华来此,还是能够看清楚内情的。 解决了这件事,墨渊这才回了山顶。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桌上少绾的旧物睹物思人。 子鱼的出现,已经验证了一点。 那就是,她对四海八荒没有恶意。 甚至,反倒是对他们这些老神仙有好处。 折颜能够救治入魔的凤凰,便是一桩事。 那么,他呢? 子鱼又会如何做? 想到少绾,墨渊甚至期待子鱼早一步对自己下手。 这样,少绾也会早一日出现。 翌日,墨渊就亲自去了子鱼的院落。 他到的时候,子鱼正在修炼。 昆仑虚的灵气和龙气,对子鱼的伤势恢复自然是有用的。 才一晚过去,子鱼的脸色看着就好了不少。 见到墨渊来了,子鱼也停止了自己打坐修炼。 行礼之后,才问起对方来意。 墨渊好意,邀请子鱼去听学。 子鱼一脸疑问:“不是说,昆仑虚不收女弟子吗?” 起码,现在外界是这么认为的。 墨渊摇头,“我并非收你为徒,只是邀请你去旁听学习而已。在名义上,你我并非师徒关系。” 但实际上,子鱼想学什么,墨渊并不会阻止。 毕竟,他想从子鱼这里得到什么,就得做好付出的准备。 再者说,子鱼也是龙族,对于一些科目,她也得深入学习一下才行。 这样,日后就算子鱼离开昆仑虚,也有足够的实力行走于四海八荒。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子鱼也就不拒绝了。 再说,她已经欠了墨渊不少了,再多也是之后要还的事。 虱子多了不怕咬,子鱼现在也是这样的心态。 这债欠的多了,她也就无所谓了。 “子鱼多谢上神授业之恩,这便去学堂听学。” 子鱼是个好学的,既然可以名正言顺的学习神仙的技能,她还假装什么客气? 等跟着墨渊到了学堂后,子鱼就发现这里已经坐满了墨渊的弟子。 子鱼来的晚,前面已经没有她的位置了。 好在,子鱼现在是神仙,不管是耳力还是视力,都很好。 所以,对于座位什么的,也不挑剔。 她来到空着的位置坐好,一边认真上课,一边将今日墨渊所讲的内容全都刻印在留影石里。 这样,她课后也能够看着留影石巩固一下新学到的知识点。 第26章 三生26 都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子鱼也有做笔记的。 只是,她所记录的文字,是她前世所学的汉字,与这些神仙的文字并不相同。 这里的神仙没有学过,自然无法看懂子鱼记录了什么。 墨渊也好奇,他在课后询问子鱼听课的感想后,也问及了此事。 然后,子鱼就说这是自己前世所学的文字。 墨渊并非顽固的老师,对于学习新知识,他也是想的。 当下,在跟子鱼询问后,知道她并不介意别人学习她所知道的知识后,就提议日后让她也开一门课,专门来教授大家学习新的文化知识。 就连墨渊自己,也要跟着学。 对此,子鱼一开始是无所谓的。 可在听到墨渊说当老师有灵石赚的时候,子鱼果断点头。 她现在算是处于寄人篱下的状态,虽然吃喝不愁,可也没有进项啊! 她自己一个人生活,在四海八荒行走,是少不了灵石开路的。 所以,能够赚钱,她自然是乐意的。 再说,墨渊又是个大方的主儿。 他给的工资,可不少。 所以,但凡犹豫一秒,子鱼都觉得自己心大了! 这不,她顺理成章的接受了墨渊上神的好意,成为了昆仑虚的另一位老师。 只是这个老师,并不被墨渊的弟子们认可。 毕竟,就年岁来说,子鱼的年纪是他们中最小的。 对于四海八荒的了解,也是最浅显的。 让她来当他们的老师,多少是有些草率。 不过作为弟子,听令行事才是王道。 墨渊既然言明,那子鱼这个老师的身份就已经坐实。 不管大家心里是怎么想的,都必须要以老师之礼对待子鱼。 而昆仑虚的事,也让隔壁住着的瑶光上神知晓。 初闻昆仑虚来了一位修养身体的女子,瑶光的仙侍们倒是与她说过。 只是,瑶光虽然一心追随墨渊,除了同袍之谊外却也没有什么关系。 贸然前去见那女子,瑶光自己都没理由。 所以,只能按捺住性子,先观察一段时间。 后续,瑶光也知晓了,那个叫子鱼的青龙,在养病期间,可以去墨渊授课的学堂旁听。 再后来,就听到那子鱼竟然要在昆仑虚授课! 瑶光心里吃惊,面上倒是好奇。 她倒是想看看,这人能够有什么东西教授四海八荒的俊杰? 这不,还没等子鱼正式开课,就迎来了瑶光上神的大驾。 子鱼听闻,倒是也不心慌。 毕竟,自己又不是那女主白浅,会惹得墨渊为之花费心神,为其遭受罪责。 她认为自己就是一个客居在此的小人物,不值得女上神瑶光的过多关注。 也因为这样的心态,她在见瑶光上神的时候,心里真是一点起伏都没有。 瑶光到来,墨渊自然也是在场的。 不过,墨渊的弟子们,倒是私下说了不少小话。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瑶光上神爱恋墨渊上神,甚至都将自己的府邸搬到了昆仑虚,一住就是几十万年。 墨渊对外不解释,任由言论扩散。 人瑶光呢? 第27章 三生27 她也不知怎么的,就在昆仑虚耗着不走,好像真有流言说的那般。 这不,现在昆仑虚的弟子们,都已经有了深刻的认知。 认为,瑶光上神确实是痴恋自己的师父。 现在瑶光不管做什么,他们都会往痴情女那上面想。 子鱼一身青衣,以女子打扮出现,恭敬的对瑶光行礼。 “瑶光上神安!” 自己一个上仙,对瑶光这位可为天下而战的女战神,还是很钦佩的。 所以,这个礼,子鱼行的很是恭敬。 白衣飘仙的瑶光上神,立在墨渊一侧,看向眼前这位少女。 虽然,子鱼已经几万岁的年纪。 可在他们这些几十万岁的老神仙面前,还是过于年幼了些。 她眼神幽深,半响后,这才回道:“本上神听闻你要在昆仑虚授课,有些好奇,特来观瞻一番。” 这话说的,就很有意思了。 不过,子鱼并不想去细究其中的隐意。 她当下就笑着与对方说道:“瑶光上神能来,是小仙的荣幸。” 片刻后,子鱼便站在学堂的正前方,开始自己第一堂课。 她用法术幻化出来一块黑板,拿早就准备好的粉笔,在上面写字。 教书嘛,她之前虽然没干过,可自小读书,她也是被不少老师教导过的。 所以,教书的流程她还是熟悉的。 子鱼对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一众学子和两位上神,心里是一点都不发怵。 “大家好,我叫子鱼,是你们现代课的老师。” 反正,墨渊的意思,是让她将她知道的知识都教给大家。 反正神生漫长,花个几十年去学习,也不算什么。 对此,子鱼还能说什么? 教呗,反正有工资拿。 正打算开始的子鱼,并不知晓,远在十三重天的太晨宫,有人无聊打开妙华镜,正在看着此处发生的事。 “学习,得有基础。” “而今天,我先教大家怎么认读。” 子鱼自己没想法,她完全是照抄现代人学习的步骤来的。 一开始,就教这些神仙怎么读拼音。 好吧,这估计就是学前班的水准了。 好在,这些神仙的脑力不错。 在认真学习了之后,很快就掌握了。 之后,又简单的教了一些汉字。 本来吧,子鱼想慢慢来的。 结果,神仙的接受能力太好,她提前准备的授课内容都讲完了,只能先下课。 回到自己房间的子鱼,就看到一屋子的书籍。 她有些无语,这里的天道,还真是会给自己找事。 是的,那些书籍都是天道送来的。 祂是将子鱼给定死在这教书先生的身份上,不打算让她离开昆仑虚。 而子鱼走后,瑶光上神平静与墨渊道别后,也回了自己的住处。 她回想着今日在课堂上学的东西,确实是一种新的学问。 起码,那个叫子鱼的并不是个草包,教授的东西在法则之外也是通行的。 不光瑶光发现了,就连墨渊与东华帝君也发现了。 昆仑虚的那些弟子们,倒是心里奇怪。 今日子鱼所教的内容虽然闻所未闻,可也简单的很,值得他们花费时间去学习吗? 不过,这样的疑问,他们也只有埋藏在心底,是不敢去质问墨渊的。 第28章 三生28 之后,子鱼开始了自己的学习生涯。 她不是在学校神仙的仙术,就是在教学的路上。 总之,有事干的子鱼,很适应昆仑虚的生活。 至于出现在自己房间里的书籍,子鱼也直接送给墨渊,让他处理。 毕竟,神仙对于这些东西,还是有办法的。 对于这些书籍,墨渊也是头一次见。 那上面的内容,有些他看的懂,有些则不懂。 好在,他并不是一个固步自封的神仙,自己不懂的,就会去问子鱼。 子鱼呢,她前世也不是什么有大学问的人。 这书籍中,也有自己不懂的内容。 然后,她就将问题丢回去,让墨渊上神自己找答案。 然后,墨渊就拿着书籍去找了东华。 一来,东华闲的发慌,给他找点事干。 二来,东华自然也是聪慧的神仙,对于一些东西的领悟能力,比常人都厉害的多。 这不,两位老神仙,也拿起了现代的各种书籍开始研究。 也因为有他们的带动,使得不少知情人也都开始跟着学。 至于书籍,在神仙的世界,复印书籍根本不是难事。 等四海八荒人手一堆书的时候,子鱼当老师弄的留影石,也被复制了很多份,被人买走学习。 也因为此,子鱼倒是赚了一笔快钱。 子鱼自己当老师上瘾,还学会了留作业。 甚至,还会在课堂上点名让墨渊来回答问题。 这样,就让不少弟子心里憋气。 然后,下课回去的子鱼,就掉进阵法里出不去了。 子鱼的法力一般,在昆仑虚众人中,也只是个中下水平。 她第一次被困进阵法中,人还有些懵。 毕竟,她虽然说已经在四海八荒生活了几万年。 可是因为她一心苟命的想法,就没敢贸然行走在四海八荒。 后来即便去了人间,也不会仗着自己是神仙,就去小瞧人类。 结果,现在日子过的悠闲,她的警惕性倒是小了。 好在,子鱼遇事不慌。 她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活的,尤其是在来了昆仑虚后,子鱼就有计划的去学习各种技能。 破阵什么的,只要找到方法,她也不是出不去。 对于子鱼的境遇,墨渊自然知晓。 只是他看子鱼没有对外求救的想法,他便暂时不插手,看子鱼如何应对。 不光是墨渊,就连东华帝君,都一边钓鱼,一边看着妙华镜里的子鱼想各种办法破阵。 三天后,子鱼脸色泛白,眼睛却透着光亮的走出阵法。 出来的时候,她谁也没理,直接回了自己的住处。 洗漱后,就倒头睡了个好觉。 然后,昆仑虚的人就不无聊了。 因为子鱼要开始报复了。 一开始,子鱼也只是当昆仑虚是自己修养身体的地方。 等身体康复,她自然会离开。 后来,虽然当了任课老师。 可子鱼更多的也是为了赚取灵石,对昆仑虚并无他想。 结果,自己安安分分的生活,却被人戏弄。 好啊,要玩是吧? 我陪着! 依着这样的心态,子鱼每日的时间都分为了四份。 教书,学习各为一份。 然后,就是养病和研习阵法。 第29章 三生29 想到剧情里,墨渊一战死,昆仑虚就群龙无首,直接散了。 这些弟子们,一个个的看着年轻有为。 可真遇到事的时候,也没几个能够顶的上的。 既如此,子鱼也就本着师者的教授原则,多给他们上几节社会实践课,让他们多感受一下人间疾苦和数不尽的套路! 一开始,子鱼的阵法很简略,被进入阵法不过一息就破阵出来的昆仑虚弟子们大声嘲笑。 后来,他们破阵的时间就越来越长。 直到一次,怎么都无法破阵,还是处于阵法中的弟子求救,才让墨渊给救出来。 至于子鱼,她是不管的。 被子鱼报复,那些心高气傲的弟子们自然不甘。 然后,就报复回来。 就这样,你坑我,我报复你的,也将子鱼在另一个世界的知识全都给学会了。 自此,子鱼算是失业了。 不过,她获得的成就也不小。 至少,她的阵法已经研习的出师了。 而她的身体,也早就康复。 只是因为墨渊这里的书籍实在是太多,子鱼一留再留,到现在也没离开昆仑虚。 这天,子鱼从炼器室出来,得知折颜上神来了,正在与墨渊聊天。 本来,子鱼是不想见折颜的。 毕竟,那老凤凰与青丘的关系甚好。 她对那家人有恶感,自然就不想接触与青丘关系好的折颜上神。 只是她正要回自己院落的时候,见到有人来找自己。 说是墨渊的嘱咐,看到她出来,就请她去茶室。 茶室的位置,子鱼自然知晓。 她知道这些神仙能够感知到自己的存在,子鱼无奈,只能去往茶室。 就子鱼自己的观察,一般来说,有客人来昆仑虚,墨渊都会在大殿接见对方。 而茶室,算是墨渊的私人会客室。 想来,折颜与对方的关系与传闻中的那般好。 等子鱼到的时候,都不等自己开口,房门就被打开。 “进来吧!” 里面传来墨渊的声音,带着安抚。 子鱼依言走了进去,果然见到了一身骚包的粉衣男子。 “墨渊上神,折颜上神!” 子鱼行李,她现在还是上仙修为,自然要对这两位上神恭敬些。 折颜倒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子鱼,当初见对方,还是在渡上仙劫。 再见时,没想到自己会欠对方一个因果。 在子鱼来之前,折颜已经从墨渊那里得知昆仑虚被封印的凤凰是因为子鱼的提醒而被他们所知晓。 所以,这个因果,折颜也认。 他留到现在没走,也是因为此事。 墨渊邀请子鱼入座后,又说起了折颜的事。 “子鱼,这位是折颜上神,想来你也该记得。他此番前来,是为了感谢你救助他凤凰一族的事。” 子鱼一愣,没想到这位偏帮偏信的老凤凰,还有懂事的一面。 她眼中带着疑惑,不解的问道:“凤凰?” 她当初就没直言那入魔的凤凰,现在说起,子鱼自当是什么都不知道。 墨渊待要解释,折颜却一挥手中的折扇,神态风流的给自己轻扇凉风。 第30章 三生30 “子鱼是吧,听说你在昆仑虚学了不少东西,不知你可看的出我的修为?” 子鱼对自己的无感,折颜又不是傻子,自然感受的到。 所以,他制止了墨渊的解释,转而有些考教的问道。 子鱼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看折颜的样子,就知道他不知道自己的情况。 想到这里,子鱼垂眼的瞬间,开口说道:“折颜上神,小仙虽然看不出您的修为几何,可却能够感觉到,您的功德薄弱了很多。” 她意有所指的说着,是一点都不怕引得折颜暴怒。 墨渊听了子鱼的话,下意识的看向折颜。 而折颜呢,手一顿,折扇瞬间收拢。 “哦?” 他似笑非笑的看向子鱼,“本君自上古时期走过来,历经的大战何其多?功德于本君,可比山峰,数不胜数。” 言下之意,就是子鱼看错了。 子鱼倒是一脸的坦然,她肯定道:“折颜上神说的事,您当年得到的功德是不少。可凡事,总有例外不是?要不……您自己查查身上的功德还剩下多少再说其他?” 就以那女主的破坏能力,折颜的功德,怕是也不多了吧? 对于子鱼这么不客气的隐喻,折颜自然是不高兴的。 可他自持老神仙的身份,做不出来威逼小仙的举动。 只能一边暗自恼怒,一边自查功德。 结果,还不得墨渊从中调和,就见折颜的脸色变的铁青。 他的怒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怎么会?” 折颜是老神仙,自有功德加持。 再说,他还是鸟族的族长,身负鸟族一族的气运和功德。 结果,他这一查,就发现自己身上的功德只有薄薄一层。 因为自己是神魔同体,待这功德遮不住的时候,他身上的魔性就会失衡。 到时候入魔,可是神仙难救! 墨渊闻言,赶忙看向折颜,就见他神魂不稳,忙伸手帮忙压制,免得他一时思维进入死胡同,引发入魔征兆。 待折颜稍微平复下来,墨渊这才收手。 他诧异道:“你这是何故这般动怒?” 按说,折颜是他与东华三人中,脾气最温和的一位。 结果,今日倒是难得见他如此生气。 折颜自己也气,他沉着声音说道:“我身上的功德,消失了近九成。” 今日要不是子鱼提起,他也不会想过去查自己身上的功德多寡。 结果,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这九成的功德,怎么会流失的这么多? 而且,他还从未发现有过不对劲的地方。 这就让折颜不得不深思了。 墨渊不可置信的看向折颜,眼中的怀疑,都快化为实质。 他没想到,折颜自封印了伏羲琴后,一直在十里桃林修身养性。 结果,这一休养,倒是让他险些入魔。 九成的功德丢失,可不是小事。 甚至,这里面说不定有算计在内。 想到这里,墨渊也怕自己不知不觉的入了圈套,下意识的去查自己身上的功德。 好在,他身上的功德不少,也不曾有过意外流失。 心才稍安的墨渊,就看到一旁的子鱼撇嘴。 显然,她是不认可的。 第31章 三生31 想到子鱼的特殊性,墨渊也不能明说,只能先安抚好折颜。 “可有查到流失功德的去处?” 赚功德不易,这功德的去处也是可以查询的。 折颜刚才被气昏了头,一时没有想到。 这会儿被墨渊一提醒,当下就使用了技法,开始查询。 结果,得到了一个让他震惊的结果。 子鱼早已知晓结果,却也不急着说。 而墨渊呢,他心中隐隐有了些猜测,可却在等折颜自己告知。 折颜愣了半响,这才说了两个字:“青丘!” 青丘啊! 墨渊倒是也不意外。 毕竟,折颜这么多年,一直与青丘走的很近。 尤其是青丘狐帝的四子白真,还是被折颜养大的。 被对方算计,好像也说的过去。 可在墨渊这里说的过去的事,在折颜那里却过不去。 毕竟,他自认对青丘一直还亲近的。 结果,被那些人暗中算计,心情如何能够安稳? 何况,他眼中闪过复杂,不知白真知不知道这一切? 若是不知,那他们之后又该如何相处? 若是知晓,那他为何日日与自己交好? 折颜的事,子鱼不插手。 此时知晓内情,总比一直当青丘的保姆和冤大头来的好一点。 墨渊看折颜的样子,也不放心让他离开,就给住在昆仑虚的瑶光发去了信息。 不一会儿,瑶光也来了。 然后,就听墨渊说起折颜功德流失的事。 瑶光自然是生气的,毕竟她与墨渊和折颜,也是从神魔大战中打出来的交情。 墨渊等她发泄完情绪后,这才提醒瑶光,让她也自查一下自己的情况。 折颜都中招了,瑶光说不定也是如此。 毕竟,在少绾还在的时候,瑶光是知晓他与少绾是一对的。 结果,瑶光住到昆仑虚,这四海八荒还流传着瑶光钦慕墨渊的流言。 老神仙都自持身份,即便是听到什么流言,也不会亲自去解释内情。 结果,就因为有心人的引导,流言越演越烈,最终成为了所有人认定的事实。 墨渊对瑶光无意,可瑶光作为同袍战友,他自然也不能拒绝对方在昆仑虚境内设置自己的道场。 墨渊不说清楚,瑶光又少与外人接触。 这不,现在就连昆仑虚的那些弟子们,也都听信了外界的谣言,说什么瑶光上神身为女上神,一点女子的矜持都没有,就那么追到了昆仑虚,一看就是对墨渊上神有深情厚谊。 也因此,在瑶光仙府的人来昆仑虚询问子鱼的情况时,昆仑虚的弟子们都有些含糊其辞,生怕对方误会子鱼与自己师傅的关系。 可是,又怕对方不误会,会一直纠缠着师傅。 子鱼之前虽然也见过对方,可自己人微言轻的,自然不能贸然说什么她不对劲的话。 这不是引得对方不喜吗? 这会儿由墨渊提醒,瑶光自然不会去责怪子鱼。 子鱼就站在一旁,看着三位老神仙探查自己的情况。 折颜的结果已定,而墨渊呢,他现在看着还好,可也一直知道,自己有一个生死劫要渡。 第32章 三生32 瑶光自然是相信墨渊的,一听他的话,当下就自查了起来。 结果,就发现自己身上的功德也流失了大半。 而这指向,便是青丘。 “又是青丘?” 这是墨渊的疑问。 而一旁的折颜,此时的脸已经黑的见底了。 他咬着牙,才克制住自己不发火。 瑶光不解,这青丘是怎么在自己身上做的手脚? 子鱼不便提醒瑶光关于神识的事,倒是折颜冷静下来,脑子转的飞快。 他道:“瑶光,你若同意,我先查一下你的神识,看看是否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按说,神仙的神识,都是很私密的。 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让外人去探查的。 可瑶光自认是坦荡的人,自然没有疑惑,当下就同意了折颜的想法。 而一旁的墨渊,想着现在发生的事情不小,得让东华知晓。 所以,当下就给东华发了信,让他即刻来昆仑虚一趟。 而折颜呢,想着东华要来,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就说等东华来了再说。 几人都同意,子鱼这个小辈儿也没地反对。 所以,不过片刻,东华帝君就出现在昆仑虚大殿内。 墨渊见人来了,设下了结界,不会让人探查到这里发生的事情。 东华来,自然得知晓前因后果。 然后,就一起见证了折颜探查瑶光神识的一幕。 折颜一查,原先还以为一切正常。 结果,他发现了不对劲。 再一仔细探查,就发现,在瑶光的神识深处,有一丛若隐若现的暗影。 折颜到底是活了几十万年的老神仙,见识还是有的。 待他看清楚那东西是什么后,脸色就变了。 这回,是变青了。 大家又不是眼瞎,自然看出了不对劲。 子鱼啥都不用干,就坐等好消息就行。 东华到底是上位者,还算是稳的住。 他沉声问道:“怎么?可有发现不对?” 墨渊在一旁静静的听着,他觉得,答案肯定不会让他们高兴。 折颜默了默,结束探查后,缓缓说道:“我在瑶光的神识深处,发现了……摄魂花!” 摄魂花一出,几位从上古时期走过来的老神仙自然也都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说起来,这摄魂花的威力相较于别的神草,自然是弱了些。 可是,它在某些功能上的发挥,会影响一个人的判断力。 就好比,在情爱一事上。 当受到摄魂花的影响,那人的举动就会发生转变。 瑶光,怕是因此中招的。 想想这么多年瑶光的所作所为,也只有在墨渊的身上出现了瑕疵。 当然,是四海八荒宣扬的,女上神瑶光痴恋墨渊上神一事。 瑶光才被人探查了神识,刚缓过来,就听到折颜说自己神识中有摄魂花。 她当下就气急,一手拍向一侧的山石,威力之大,瞬间就将那山石击的粉碎。 “是谁害我?” 她瑶光能被称为女战神,可不是个性子软的人。 知晓被人陷害,她自然是生气的。 折颜提醒道:“你想想,可曾经有遇到与青丘有关的人或事?” 第33章 三生33 子鱼也不由得好奇,虽然吧,影视剧里并不曾说过瑶光为何会痴恋墨渊。 可她看这情况,自然也是好奇的。 瑶光一愣,转而回想起来。 “我当年要经历情劫,本想下凡渡劫的。结果……” 瑶光突然高声说道:“是狐后,当年她说青丘便有渡情劫的先例,只是这情劫一个不好,就渡不过去。她提议让我找墨渊,说他心中只有少绾,我选定他为渡劫目标,肯定会被他拒绝。这样,我这情劫也就容易渡过去。结果……” 说到这里,瑶光不由得怒瞪一眼墨渊,看着他无辜的样子,不由得咬牙。 “结果他倒是好,不干脆的直接拒绝我,还让我一个情劫,渡了这么多年!” 真是,活久见了! 一旁的东华听闻,不由得嗤笑一声。 “你还好意思说别人,自己被人算计,一个情劫渡了这么多年,你的道心,也不过如此!” 墨渊虽然是无辜的一方,可他也知道,在此事中,自己确实不够果断。 只因他记着瑶光与少绾的情谊,容她在昆仑虚设立道场。 结果,反倒是误了对方的渡劫,也是没想到。 子鱼在旁边吃了半天的瓜,一脸的心满意足。 然后,折颜只能出声提醒大家:“还是先将瑶光神识内的摄魂花给去除了,再让她去凡间积攒功德吧!” 热闹看够了,他也出来当好人了。 大家一听,这才收敛了神色。 瑶光干脆一事不烦二主,直接让折颜帮忙去除摄魂花。 也因为怕这边一有动静,就会被狐后知晓异常,一旁的墨渊与东华,则出手帮忙设下阵法,隔绝这里的信息暴露出去。 然后,谁也没提出让子鱼提前离开的事,就当没想到一样。 子鱼呢,她倒是想走呢,可在这些人中,就她的辈分最低。 这话,也不能贸然说。 所以,就只能静默着,看着几位大佬在那里设法。 结界设置好,折颜便出手,将瑶光神识内的摄魂花给取出来。 大家看着那虚无缥缈的摄魂花,心情都不太美妙。 不过,这些人中,当属瑶光最为气愤。 只是她现在也没时间去找罪魁祸首算账,只能等之后再说。 折颜收了摄魂花,想着之后再研究一下,看看能够用在什么地方上。 而瑶光呢,她直接跟东华说自己要去凡间渡劫积攒功德,也不需要掌管凡人命薄的司命星君出手安排。 让天道自行安排,不管之后是什么结果,她都愿意接受。 当年,要不是听信了狐后的话,她也不会一个渡劫,要历劫这么多年! 东华默然点头,应了声好。 当下,瑶光只给自己的手下传了自己要闭关的消息,便悄声离开四海八荒。 等人走了,这会儿众人的视线便转向了子鱼。 好吧,是东华这才将自己的视线对上一旁无辜脸的子鱼。 而墨渊与折颜,则在旁看戏。 虽然,今天的事,也得多谢子鱼。 只是折颜莫名跟子鱼有些不对付,所以,看起热闹来,也是起兴的很。 子鱼并没有什么可担忧的。 她此刻对上东华帝君的视线,也是丝毫不慌。 “你似乎,一开始就知道?” 这话问的,子鱼一愣,看戏的两人也都懵了。 第34章 三生34 子鱼虽然被问懵了,可反应还是很快。 她摇头否认道:“帝君说笑了,小仙人微言轻,并无先天预知的能力。” 东华嗤笑,是一点都不信子鱼所说之言。 不过,他倒是没有追根问底。 之后,又转向折颜,嘲笑他的识人不清。 “你怎么说也是从上古时期走过来的老神仙了,怎么被人算计了还不知道,每天还喜滋滋的给人家养娃呢?” 这话说的,就有点扎心了。 墨渊虽然也知晓内情,可他向来厚道,不会去说自己义兄的笑话。 可东华帝君是何许人? 他如今的地位,算是这世间第一人了。 所以,被他嘲笑,折颜也不能如何,只能感叹道:“哎,这谁能想的到。当年在水沼泽学宫的时候,白止与你我的交情还算处的好,后来十里桃林与青丘临近,这有来往自然也是常事。” 可偏偏,就这在自己看来正常的交往,却无意识的被人给算计了彻底。 折颜一想到这,自己的心情也不甚美妙。 到现在,他已经无法劝说自己,为青丘开脱。 白止不光算计了他与鸟族,也算计了瑶光。 甚至,还有他们所不知道的地方,也有人被白止算计过。 甚至…… 折颜看向墨渊,想起白止曾经说起过,想为自己的小女儿找一个能够管教她的师傅。 而这个人选,便是墨渊。 只是因为白浅顽皮,日常不在家中,这才没让这件事成型。 他们这些神仙都被算计了,那多一个东华,似乎也说的过去。 不光折颜想到了这些,就是在坐的几人,也都有想到。 他们皱眉,想不通白止到底是在算计着什么? 按说,狐族现在的地位与领地,算是这四海八荒最多的。 可偏偏,对方明面上一副悠闲自在的逍遥神仙,背地里,却做出那些阴损的事来。 东华提醒道:“曾经父神就有说过,白止的掐算能力,是一众学子中最佳的。想来,他定是算到了什么,这才弄出这么多事来。” 经由东华提醒,墨渊也想起了什么,说道:“父神与母神离开后,我曾发现藏书阁里缺了不少东西。原以为是不小心遗失了,现在想想,怕是不是自己所想的那么简单。” 折颜虽然与青丘一家关系不错,可对于狐族的秘辛,知道的也不多。 他沉默着,也在回想着什么。 东华即刻掐算起来,可却被遮掩住天机,什么都算不出来。 他只能说道:“白止一家的算计,只怕还有后续。我们先维持原来的样子,该这么过就怎么过。心有警惕,待发现不对劲,自然有办法弥补一二。” 至于别的…… 东华看向一旁作乖巧状的子鱼,有她这个一线生机在,想来天道也是不想看着他们的结局落寞。 折颜与墨渊,也只能同意。 东华看向折颜,提醒他道:“现在,我们已经知晓了青丘为善,可你与青丘的关系,现在还要继续维持。至少,在表面上,不能让青丘的人发现你的异常来。” 第35章 三生35 折颜叹气,“可我这功德流逝的太多,得去积攒功德。再说,那青丘一直在消耗我的功德,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啊?” 他一个神魔同体,一个不留神入魔了,结果可想而知! 如今已经知晓白止一家对自己的算计,折颜还真不能做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继续与那家人相处下去。 不然的话,他怕他自己装不下去,一个怒火冲烧,就跟白止对打起来。 至于白真…… 折颜想到自己真心相待的那个孩子,心里也是苦涩的不行。 从白真幼时,他便一直在照顾他长大。 他的一身本事,大多都是他亲手教的。 结果,没想到伤自己最深的人,会有他! 折颜虽然遗憾,可也不会就此放过白家人。 白真的话,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待他,只能之后再看情况了。 墨渊提醒道:“你家小凤凰不是也需要闭关修行吗?不如,你就此带她去凡间积攒功德。至于白家那里,你找一个适合的理由先敷衍过去就好。” 白止会卜算,可他们这些老神仙也不是吃干饭的。 自然是有些本事,阻隔对方的算计。 至少,在短期内,折颜还是能够在凡间安稳积攒功德。 墨渊的话,倒是让折颜眼前一亮。 自己去了凡间,那就不用每日对着白家的人。 这样,也就不用担心自己露馅。 东华也点点头,表示赞同。 不过一旁的子鱼,倒是一脸的看好戏。 她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在嘀咕:就不知道那青丘的人,现在有没有跟司命星君有联系?若是这样的话,折颜就算是跑到十亿凡尘,也会被白家的人给发现。 没看那白凤九,也是走了司命的路子,专门去凡间‘报恩’去了嘛。 虽然,对帝君来说,历劫失败,法力少了大半,对他这个恋爱脑来说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了。 吐槽完,子鱼又放空了思想。 然而,就那么不巧,让东华帝君听到了子鱼的心声,还与墨渊与折颜共享了信息。 头一次听到子鱼的心声,墨渊等人倒是心中闪过了然。 看来,他们之前猜测的没错,子鱼果真知晓此间的事态发展。 东华帝君久居太晨宫多年,不曾有过历劫的事情发生。 还有那白凤九,听着像是白止家的人。 可就现在来看,青丘并无一人名叫白凤九。 想来,这人是后来才出现的。 同理也就可以想到,子鱼,是知晓四海八荒后续情况的人。 三人默契的互换了眼神,却也没有点出来,任由着子鱼在一旁作壁上观。 折颜等心声结束后,这才开口说道:“我家那小凤凰莫名被人打了魔咒,差点就救不回来。就连那灵宝天尊,我现在也不能去找他算账,不然的话,就会被青丘发现。” 说到这,折颜又恨的牙痒痒。 他心知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就只能强压下自己心底的怒气,继续说道:“未免被人探查到小凤凰的情况,我们还是秘密去往十亿凡尘历练吧。这样,也相对安全些。” 第36章 三生36 不会被神仙找到,他们也就有更多的时间来做自己的事。 至于那些账,之后再算也不迟。 东华点头,“行,那便不让司命给你们安排命簿,未来,都交给天道安排。” 三人说定后,折颜率先离开。 他得先回十里桃林安顿一下,至少,得让时常出现在那里的白家人知晓自己的去处。 之后,才会带着小凤凰去往凡间。 折颜走了,东华却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不动。 按说,这里该没有子鱼什么事了。 她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就跟两位老神仙提出退意。 墨渊才要点头,结果就见东华止住了子鱼的动作。 “本君听闻,子鱼仙子在昆仑虚研习各种技法,不知,今日可得一见子鱼仙子的进度如何?” ? 一个问号,打在了子鱼的脑子里。 什么意思? 东华帝君闲着没事干,来考量她一个散仙的功力和修为? 开玩笑呢吧? 不知道自己的日常一直被直播的子鱼,还一直以为自己与传说中的天地共主,只有寥寥几面之缘。 结果,这只是自己的自以为。 帝君对她,倒是熟知的很。 子鱼看看厚脸皮的东华帝君,再看看自己实际上的师傅墨渊上神。 子鱼求助无门,只能在心里吐槽。 这老神仙,端的是厚脸皮。 只要对方的身份够大,说的话再是无理,也得遵从。 墨渊听着东华实时转播子鱼的心声,面上无状,一派师者风范。 待考验完子鱼的功力之后,才让人离开。 等就剩下两人后,东华帝君设下结界,免得他们的谈话被人听到。 子鱼回了自己的院落,心里憋闷的很。 然后,她就起身去研究兵器阵法了。 她就不信,自己不能从别的地方让这些老神仙吃瘪! 子鱼的奋进,让昆仑虚的那些弟子们再次头疼。 然后,他们也只能跟着努力修行。 总不能,等子鱼都成为了上神了,他们还是上仙、神君的吧? 那样,多没面子啊! 东华什么时候离开的昆仑虚,子鱼并不关心。 只是看墨渊每日照常给弟子们讲课,就知道,老神仙们心里有底的很。 当然,这四海八荒又有了新的八卦。 说是十里桃林的折颜身上闭关修行,青丘的白真也去了不了开启阵法的十里桃林,只能追着自己的坐骑毕方鸟四处跑。 子鱼听昆仑虚的弟子私下蛐蛐的时候,她这才想起来,白真与那鸟族的毕方鸟结契,成为了主仆关系。 她不免再次在心里吐槽,看看折颜干的好事。 自己一身的气运功德被青丘消耗,还连累了鸟族的气运被牵连。 而今,鸟族已经多少万年没出一个资质好的后辈了? 而那毕方鸟,在鸟族,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结果,现在都成为了青丘狐狸的坐骑。 这让鸟族,生生在狐狸跟前矮了一头。 而鸟族的老祖宗折颜这只老凤凰,每日都见那毕方鸟,竟一点都没察觉出来不对劲,也是天真的很啊! 这老凤凰的脑子,怕是被青丘的狐狸给忽悠瘸了! 第37章 三生37 子鱼的吐槽,被墨渊实时听到了。 然后,他就不得不深思。 按照子鱼所说,也能够理解。 不过,这事说起来,折颜的错处最大。 然后,就听到子鱼心说:不过,折颜也就被白家坑的损了功德,而墨渊,则被女主白浅坑的直接没命,哦,就算等七万年复活后,爱人被自己的弟弟夺走,修为受损,在世人眼中,就是个失去一切的孤寂老头。 唉,可怜可叹啊! 感慨完,子鱼唏嘘一声,便不再多想。 不知道自己蛐蛐的心声被当事人听到的子鱼,还在努力炼器。 而墨渊,就有点不好受了。 什么叫自己被白浅坑的没命了? 白浅是谁,墨渊还是知道的。 只是,他自认自己心中只有少婠一人,又怎么会爱上别人?还为此丧命? 更可笑的是,他还跟自己的胞弟同抢一个人,而且,还抢输了? 这真的不是在说笑吗? 墨渊皱眉,并且,他不认为青丘的那只闯祸狐狸能够让自己心智迷失! 可是,子鱼的话,也并不是空穴来风。 至少,对外,没人知道自己有兄弟在世上。 可听子鱼的意思,是之后会发生不少事。 而他的未来,都不曾出现过少婠两个字的存在? 女主是白浅? 那他等的人呢,难道都不曾回来? 墨渊的心,沉入谷底。 为子鱼所暴露的消息,也为未知的自己。 他不觉得自己的生死有什么可计较的,可是,他为少婠而难过。 若未来真这样发展,他怕是,已经不是他了! 这么想着,墨渊却越来越确信。 就如同折颜一样,他不也是被青丘的狐狸给魅惑? 要不是他被子鱼“提醒”,怕是会如子鱼所知道的故事一样,为青丘的人出头,保姆身份定位深入人心。 就跟下了魅惑一样,没有发现一点异常。自己如果真的成为子鱼印象里的那样,怕是也是因为如此。 墨渊自那之后,便开始秘密监控青丘。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想知道女主是什么样? 竟然能让他遗忘自己心底的人,为别人而奉献一切。 这不是他,至少,不是现在的他。 墨渊心底。也不是那么肯定。 不过,既然知道了未来的事,他也可以提前做准备。 至少,他有选择,有退路可以避开所谓的女主和未来。 墨渊的想法,无人得知。 至少,子鱼算得上每日都见墨渊,可一点都没发现墨渊上神那一如既往的稳重的脸上有什么不对劲。 好吧,老神仙的法相,一般人是看不透。 现在折颜去了凡间积攒功德,瑶光也去了凡间修补神魂。 墨渊老持承重,稳的一匹。 东华呢,他现在的日子过的,倒是比之前有意思多了。 至少,原本已经闲下来的他,现在不时也会让七十二神将多在四海八荒走动着,大有维护和平的意思。 有太上皇的兵出头,倒是让那些有势力的族群不会跟之前一样,肆无忌惮的祸害苍生! 要是子鱼现在出现在四海八荒,肯定会很满意现在的太平。 第38章 三生38 子鱼自打当了神仙,就发现,这时间,真是个无穷无尽的东西。 就算是有个什么兴趣爱好的,时间一长,该学会的也学会了。 等兴趣一消失,人就觉得日子过的索然无味。 当然,子鱼自己还是很珍惜自己在这神魔世界的生活的。 自己能够穿越,想来也不会只在这一个世界里待着。 所以,她在不能保证自己未来一定会再次光临这样的神界后,就好奇心爆棚。 关于昆仑虚的藏书阁里的书籍,她都想学。 甚至,以学透为标准。 而昆仑虚的前身,则是上古时期的水沼泽学宫。 能够被父神用来构建神魔世界的学宫,可想而知这里的书籍有多少? 也因为这里是神魔世界,反倒是对于凡人的记载少之又少。 哦,凡人虽然基数大,可寿命有限啊! 他们的世界再怎么发展,也不过是神魔世界的须臾时光而已。 在四海八荒,普通神仙动不动就活几万年,甚至是十几万年。 当然,这资质和修炼好的人,在提升仙神等级的时候,也可以延长自己的寿命。 至少,东华帝君看着还是个风华美男,其实年岁依然老的不行。 可是,他的寿命,依旧比所有神仙都长。 寿与天齐这个词,差不多算是为东华帝君量身定做的。 要不是他后期为了一只狐狸废去自身九成法力,又经历了不少战事。 这寿命,也受了影响。 可就是这样,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东华紫府少阳君。 一样,还是受所有仙神敬仰的一位老神仙。 只是老房子着火,一发不可收拾,也是可叹啊! 子鱼感慨完帝君,就乐颠颠的暗自庆幸自己的现在的寿命长。 哦,她还要勤加修炼。 这样,等她成为上神,寿命会更长。 心里想的很好的子鱼,在昆仑虚每天都活的很是滋润。 哦,还有与墨渊的那些弟子们进行每日的互坑游戏。 反正,昆仑虚现在,完全不比之前。 一不小心,就会被陷入别人所设的阵法中。 要是能力高,一时半会儿的也就出来了。 要是修为低,那就得好好努力了。 子鱼自己,就曾多次被困。 好在现在是神仙的体质,不吃饭,她也不会死。 待她出了阵法,一要将困住自己的阵法钻研精通。 这样,她既不会重蹈覆辙,再次被困其中。 又可以多学习一些本领,用于防身什么的。 哦,她学会了后,也会加上自己的理解,将那阵法提升一个等级,用于当初设下阵法的人身上。 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子鱼的性格,多少是有点记仇的。 当然,她也是分情况看人记仇。 要是昆仑虚的弟子们,她就光明正大的报复回去。 反正,现在她与这些师兄弟们,关系也就不好不坏的处着。 要是别人,能力高的,她就先蛰伏。 比如:白止。 要是能力一般的,她就直接震慑回去。 呃,比如昆仑虚山脚下的那些小妖怪们。 在她将自己前世所涉及的科目全部教授与昆仑虚弟子后,子鱼所不知道的外界,也开始学习她所教授的知识。 第39章 三生39 甚至,有的人觉悟高,在将法术与现代文化相结合之后,运行一番,发现其中自有自己的道韵在。 甚至,有的小仙,还因此得到了突破。 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 时间就在子鱼沉浸式学习中,度过了几千年。 而她当初因为渡上仙劫而受损的神魂,早就修复。 好吧,她自己想要在昆仑虚多学习学习,自然也就没提出告辞的事。 人墨渊呢,他还盼着从子鱼这里知道点关于少绾的事情,又怎么会提醒她离开昆仑虚? 墨渊的弟子们倒是有人记得,不过被大师兄叠风提醒后,都没人在子鱼面前说什么。 所以,她就此在昆仑虚住了下来。 也因为与昆仑虚的弟子们进行互坑,子鱼作为现代人,看过太多的网络视频。 然后,就被她给熟练的运用到了那些人身上。 使得这些人不再跟之前一样单纯没心机,他们的心眼,锻炼的多了不少。 至少,不能再用傻白甜来形容他们。 叠风也是因为如此,才有所成长。 他的脑子灵活了后,也发现,自己的师傅对子鱼的态度有异。 不似跟对瑶光上神一样,空气中带着疏离。 可也没见师傅对子鱼,有凡间话本子里,男女之间的情感纠葛。 观察的久了,他发现,师父对子鱼,倒像是有几分对待女儿一般的纵容。 也因为如此,他才渐渐想明白,子鱼于师傅而言,不只是个客人。 进一步想,他也知晓,师傅对住在昆仑虚附近做道场的瑶光上神,也不是那么流言中那般无情。 哦,自然也不会有什么男女之情。 他自己看的清楚,想的明白,自然是日常中也会安抚各位师弟们的情绪和想法,不让他们再人云亦云,说论是非。 之前,他们还曾私下讨论瑶光上神对师父的情感纠葛。 而现在,他们自然是有了自己的思想,就算遇到他人谈及此事,也会当下就纠正过来。 四海八荒的流言他们管不了,可他们面前听到或是看到的流言,他们是可以处理的。 也因为被子鱼坑了太多次,他们行走在四海八荒历练,倒是行事稳重了不少。 待到一万年后,子鱼已经对昆仑虚的典籍倒背如流。 就在她打算近期离开昆仑虚的时候,听到了一个流言。 说是青丘出了位四海八荒第一美人,便是狐帝的幼女,白浅! 啊! 是那位闯祸头头啊! 子鱼下意识的,就想到了这个名号。 当闯祸头头与第一美人等同的时候,子鱼的脑海里,就是一个精致的小人,每天拿着武器出门打架闹事。 嗯,最多再加上一头顺溜的长发和色彩鲜艳的小裙子。 对于白浅,子鱼的印象还停留在影视剧中的扮演者身上。 只能说,这影视剧的影响真大。 都换了一个世界,子鱼仍然还记得自己曾经看过的片段,也是不容易。 不过,这白止给白浅传出这样名声,是想干什么? 现在折颜不在四海八荒,青丘与十里桃林的关系,也没之前那么密切。 至少,在众仙神的心里,闭关的折颜,就跟别的老神仙一样,沉浸在时光中,慢慢的,不会再被人提及。 第40章 三生40 折颜不在,那青丘就不能将一些因果强加在折颜身上。 至少,近几千年来,白浅惹事后,受害者在找不到折颜后,会直接找到青丘狐帝白止面前去。 白止作为五荒君主,自然在明面上不能不管此事。 之前有白真与折颜在,这些受害者家属找来的时候,白止就避开,让这两人去处理。 现在嘛,白真的面子在四海八荒,还真不算是说的上话的。 之前有折颜顶在他身后,大家考虑到折颜,也会给白真一个面子,你好我好的,将这件事给放过。 可现在折颜不在,那些人就对白真没那么忌惮。 白真无法,只能带着人去找狐帝。 白止见这情况,也不能不办。 不然的话,他又怎么管理自己的族地与五荒的子民? 要办事,就得给受害者赔偿。 白浅作为白止的女儿,他的赔偿就不能有半点折扣。 这一来二去的,近些年,白止就没少赔灵丹妙药和灵宝出去。 甚至,白浅这些年做的孽,他白家也得背负一部分的因果。 当然,大头都被别人给承包了。 可就这,也让白止有些扛不住。 他算计那么多,是为了让九尾白狐一族得以长久的生存下去。 甚至,可以在神魔界,有屹立不倒的地位。 可因为因果缠身,九尾白狐一族的气运,甚至出了隐患。 日常为自己算卦的白止,在阻止不了白浅闯祸后,就打起了别的主意。 首先,便是将白浅的美貌给宣扬出去。 然后…… 想到另一件事,白止皱眉。 自从折颜说要闭关后,就一直没有出现过。 他那十里桃林,也因为闭关,开启了护山大阵。 这样一来,就无人可以进入十里桃林。 而他,想要折颜为自己办一件事,却也因为人不在,而拖延了下来。 白止想着,再等等。 要是折颜还不出现,那他就自己去办。 到时候,虽然没有折颜起的作用大,可也有成功的机会。 想到折颜,白止心中不免有些怀疑。 按说,折颜的本性,他该了解透彻才是。 不然,当初也不会设计与折颜一战,传出两人为争夺美人狐后而战的名声。 后来,自己儿子白真与折颜的事,也多有他的插手与算计。 这么多年来,折颜已经成为他手中的一把利器,指哪打哪。 结果,这一个没注意,折颜竟然说什么要闭关。 结果,这都万年了,还不见他出现。 白止忍不住,掐算起来。 结果,对于折颜的卜算,却一直有迷雾环绕,让他怎么都看不清走向。 没有结果,对白止来说,就是隐患。 可现在,他就是想找办法解决隐患,也找不到。 自打折颜不出现,十里桃林与青丘再无什么传闻。 毕竟,主人都不在了,他要是再放出什么流言来,怕是傻子都不会信。 找不出折颜,白止只能作罢,先约束着自己的幼女白浅。 至少,不要让她再去犯下更大的因果,让青丘狐族受到牵连。 白浅受到了家里的约束后,不外出了,便在青丘祸祸起来。 第41章 三生41 狐族的狐狸都受制于狐帝的管制,自然也不敢与狐帝的幼女对上。 当受害者倾向一方倒的时候,怨气只会越来越加剧。 在九尾白狐一家还不在意的时候,他们在狐族中的威望,越来越弱。 一直暗暗关注青丘动向的墨渊,对于这位青丘未来的女君,自然是看不上眼的。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不过安生待在昆仑虚教导弟子。 结果,就听到青丘的人来了山脚下的消息。 子鱼也知晓了,她有些好奇。 心道:这白浅在剧情里不是由折颜送来昆仑虚拜师学艺的吗?怎么这次折颜不在,她还是来了? 难道,是剧情使然? 还是…… 子鱼好奇,就跟着一众弟子们到了山门入口处。 而听了子鱼心声的墨渊,心下了然。 看来,在子鱼记忆里的剧情,是折颜带着白浅来昆仑虚拜师。 而现在,他们提早知晓了青丘的不善,让折颜远远避开对方。 没想到,白止还是不死心,自己亲自送女儿来昆仑虚了。 看着山脚下,跟自己阿爹讨价还价,不想自己亲自爬上昆仑虚的女装白浅,墨渊就知道,这次,白止知道自己送白浅来昆仑虚学艺,是瞒不过去。 虽然,之前四海八荒就有传言,说昆仑虚不收女弟子。 可子鱼在昆仑虚这么久,四海八荒不可能不知道。 白止没让白浅变身男儿装扮,也是有这层想法。 不过,他的算盘打的好,可墨渊自己却没有接招的意思。 因为子鱼的到来,昆仑虚的炼器室被所有弟子霸占。 毕竟,子鱼研究出来的神器,对准他们下手。 那他们,不也得回礼不是? 墨渊看这情况,难得见自己的那些弟子争分夺秒的学习,自然也会行些便利。 所以,他自己,就减少了去炼器室的时间。 而一早被白止卜算过的神器,到现在也没有出世。 可白止不知道啊,他按照既定的时间,看折颜还没踪迹,怕错过最佳时间,就自己带着白浅来了昆仑虚。 山脚下,白止严厉呵斥白浅,势必要让她亲自爬上昆仑虚山顶。 顽劣的白浅倒是想罢工,可对于自己的父帝,她到底是胆怯的。 所以,最终还是按照白止的要求,一步步的往上爬。 不过因为心有怨气,这爬山的速度,自然是不快的。 等白止带着白浅到达昆仑虚的入口,就见早已等在那里的昆仑虚一众人。 这里,没有白止所设想的神器出现,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认主的行为。 白止心疑不定,可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甚至,还有心情与墨渊闲话。 一旁的昆仑虚弟子,自然没有影视剧里那般,对白浅关照有加。 因为子鱼千年如一日的坑他们,使得这些人的心眼子多的不得了。 就这一面,他们就已经看出白浅那副貌美皮囊下顽劣不堪的心性。 自然,也不会对白浅示好。 疏离而又客气的站在自己师尊身后,俨然以昆仑虚弟子为荣。 子鱼站在一旁,看着这位传说中的四海八荒第一美人。 哦,是挺美的。 第42章 三生42 与那影视剧里的扮演者,几乎一模一样。 子鱼想,白浅要是去了现代,怕是也能够成为明星了吧? 人群中,子鱼这一身青衣,在白衣飘飘的昆仑虚学子服里,算是显眼的。 自然,也第一时间被白止看到。 对方打量子鱼的视线,自上了昆仑虚后,就一直没断过。 墨渊自然也看到了,只是,他不懂,子鱼身上有什么东西可被对方觊觎的? 是的,就是觊觎! 不,也许,白止是算出了什么,这才会盯上子鱼。 墨渊心里有些头绪,面上却沉稳的应对着白止。 白止指着自己的女儿,一脸无奈道:“我这女儿,是家中幼女。家里就她一个闺女,被我和她娘娇养着,又被几个哥哥给让着,性子是比别人家的孩子闹一些。这不,眼看着她都几万年了,还一直处在神女的境界上,修为一直都没有什么长进,这才想着送来昆仑虚,请墨渊上神好好教导一下,至少,让她学会些本事什么的……” 白止的话语,带着老父亲的关爱与希望。 至少,传达出来的意思很明显。 墨渊看了一眼白浅,刚准备开口拒绝,结果,就感知到一抹异动。 他用神识一探,就‘见’到,又有人来了昆仑虚。 墨渊顿了顿,说道:“墨渊收徒,讲究的是一个缘字。今日,本君确实会有新的弟子。不过……” 众弟子们对于白浅当自己的新师弟,不,是新师妹,心里有抵触的。 就刚刚白浅出现在昆仑虚后的各种表现,都会让叠风他们感觉对方的性子太野,不适合昆仑虚。 可再一听师父说,今日会有新弟子入门,他们一时间疑惑了。 难道,昆仑虚真的要收女弟子吗? 之前子鱼虽然一直在昆仑虚学习,可不管是对外还是对内,子鱼都不算是墨渊的弟子。 可现在…… 大家看着一脸得意,甚至都开始打量起墨渊的白浅,微微皱眉。 子鱼看着白浅,心里却在奇怪。 按说,白浅是狐狸,又是神仙。 在仙神里,是甚少有长相相似的‘人’出现的。 可白浅的样貌,自出生后,竟然慢慢朝着一个‘旧人’转变着。 似乎,要成为那个人一样。 好吧,子鱼看的也就是个热闹。 她主要的信息来源,还是曾经看过的影视剧。 知晓,这白浅的样貌不是她自己先天而形成的。 而是…… 想到这里,子鱼又看向墨渊。 这次也没什么玉清昆仑扇认主的事,也不知道墨渊还会不会看在白止的面子上,收下白浅这个弟子? 在白止上山之前,墨渊就已经设置了结界,隔绝了子鱼心声外露。 不然,让白止这个上神也听到了子鱼的心声,只怕是要遭。 当然,墨渊自己也不想暴露子鱼的特殊性。 所以,刚才子鱼的所思所想,也只有墨渊一人知晓。 白止有些期待的看向墨渊,以为他会收下自己的女儿作为新弟子。 结果,就听到墨渊指着山门说道:“那位,便是我的新弟子。也算是闭关弟子。” 第43章 三生43 这句话,算是彻底拒绝了白止。 而大家,也顺着墨渊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然后,就见到一年轻男子,正来到山门处。 见到这么多人,他先是疑惑了一下。 然后,找到自己来此的目标人物,上前介绍自己。 “子澜见过墨渊上神,因仰慕上神威名,特来拜师。” 说着,就给墨渊行礼。 一旁的白止见了,眼中闪过幽暗的情绪。 墨渊受了这一礼,不管是对后辈,还是对弟子,他都认下。 有了这一礼,子澜在昆仑虚便有了一席之地。 一旁的白止看到,便知,他之前所卜算的事算是合了一半。 现在,墨渊上神的第十六个弟子有了。 那十七弟子呢? 白止想起刚刚墨渊的话,一时竟然找不出理由让墨渊认下自己的女儿为弟子。 一群人跟着墨渊去了大殿,进行拜师受礼。 墨渊坐在主位上,白止作为上神,被请到客位入住,一同观礼。 而白止的女儿白浅,则被安排坐在白止的后方位置。 昆仑虚的一众弟子,则居于自己的位置,由叠风作为司仪,来主持这场突如其来却又简单郑重的拜师礼。 子鱼作为昆仑虚的客人,她本不该出现在拜师礼上的。 可白止这些远客都在了,子鱼在场,好像也没什么可考究的。 至少,白止就说不出反对的话来。 子澜跪在下首,恭敬的按照叠风的指示,朝上首的墨渊行三拜之礼。 待礼成,墨渊接了子澜奉上的拜师茶,轻抿了一口后,将茶盏放置一旁的小几上。 然后,语带郑重道:“自今日起,你便是昆仑虚第十六弟子,子澜神君,也是……我墨渊座下的闭关弟子。” 最后一句话,墨渊起了神誓,瞬间就被传到了四海八荒。 这下,不光是在场的人知道子澜是墨渊上神的最后一个弟子,就连四海八荒的仙神妖魔,也都已知晓,墨渊收了自己的闭关弟子。 这下,白止就算是想攀交情,想懒着让白浅在昆仑虚学艺,怕是传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她与昆仑虚的关系。 明白这一点的白止,瞬间脸色黑了几度。 而一旁的白浅,还不懂她爹为什么非要让她来昆仑虚拜师学艺? 不过,现在师傅没拜成,她倒是看了不少热闹。 心大的白浅,还没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子澜起身后,先后与自己的师兄们互相熟悉。 昆仑虚的弟子虽然高傲,可对于自己人,他们还是很友好的。 这不,才加入一个新师弟,大家就瞬间聚拢在一起,互相介绍着彼此的信息。 主要是,让这位新师弟多多了解他们这些师兄。 墨渊对于弟子们的课业虽然要求严苛,可平日里,也不会过多的约束他们的言行举止。 所以,即便此时白止未曾离开昆仑虚,墨渊也没有出声,让弟子们噤声。 就在这样的嘈杂声里,墨渊转头看向一旁的白止,一脸平静,好似,刚才阻了白止算计的人不是他一般。 “狐帝,本君这,已然不会再收弟子。况且,您家这个孩子,还是位女子,就更不方便在昆仑虚久待。” 第44章 三生44 言下之意,便是赶客了。 白止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 可是,他还得压着自己的脾气,好说歹说,让白浅在昆仑虚游学一段时间。 这个时间的可调配度,就很高。 墨渊见此,也就没有强硬拒绝。 只因为,此前子鱼的那些心声。 他也想知道,这位女主身上,有什么隐藏的秘密? 现在人都来了这,他也不会轻易放走。 待白止离开后,白浅也被安置在昆仑虚山脚下的一处洞府里。 这样,也方便她来昆仑虚了解一些东西。 没拜师的白浅,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好的。 她自己住在山下,出入自由,也没人管着自己,多好! 至于昆仑虚,她想去就去,不想去了,就算了。 反正,这里没有青丘的人管着,她干什么都随性的很。 而墨渊,一直在观察着白浅的动向。 待白止留在这里的眼线离开后,他才有了打算。 只是还不等他行动,折颜带着小凤凰回来了。 一回四海八荒,就来了昆仑虚。 这不,也就知道了白浅在昆仑虚山脚下的事。 墨渊看着自己义兄这次归来,很是高兴。 之前折颜流失的功德,也补回来大半。 他这入魔的问题,暂时算是解决了。 而跟着他一起回来的小凤凰,也早已不见当初的魔性。 凤凰本就是神族中的神物,小凤凰也是风姿卓越的很。 那青丘吹出来的什么四海八荒的第一美人,在小凤凰面前,自然是比不上的。 这话,折颜上神自己也认可。 他是看着青丘的狐狸长大的,对他们的事了解的不少。 可跟自己家的小凤凰一比,就只能靠边站。 小凤凰也有自己的名字,叫风灵。 她这次意识清醒,来到昆仑虚,也是想拜谢一番墨渊上神。 要不是他当初用神识探查昆仑虚境内情况,她这只被打入魔针的凤凰,怕是真要被人给驯化成为坐骑了。 所以,在功德圆满后,风灵就跟着折颜一起来了昆仑虚。 对于风灵的道谢,墨渊只接受一半。 他直言道:“说起来,本君也是惭愧,未曾发现你被关押在昆仑虚的山洞中。要不是那日子鱼上仙提及昆仑虚的境况,我这才得以使用神识探查一番,这才,发现了你的处境……” 对于自己曾经的失职之处,墨渊并没有隐瞒的意思。 对便是对,错就是错。 他即便身为上神,也会正视自己的行为,不会因为身份问题,而自我束缚起来,端着老神仙的架子,非要站在高处不可。 折颜闻言,与风灵对视一眼。 这事,他们倒是并不知道。 他说呢,这墨渊久居昆仑虚,要是知道这里关押着小凤凰,他不会直到那日才告知自己。 原来,并不是他自己发现的情况,而是经由了另一个人提醒,才有之后的事情发生啊! 不过,折颜与子鱼有些不对付。 不,该说,是子鱼单方面的对折颜冷脸。 折颜的脾气就是再好,也不会热脸贴着冷屁股,上赶着对子鱼好奇什么的。 结果现在…… 第45章 三生45 小凤凰因子鱼,得以脱困境。 而他作为凤凰和鸟族的老祖宗,也得对子鱼说声谢谢。 想到这里,折颜不由得有些气短。 行吧,他是长辈,该有容人的雅量。 这么想着,折颜也就不觉得自己对子鱼低头有什么不好了。 待子鱼被墨渊召唤而来,就见到了两只衣着艳丽的凤凰。 折颜这人,常年穿着一身粉衣。 在他那隽永的姿容影响下,竟丝毫不比女子穿粉衣来的差。 而小凤凰呢,本就是个容貌清魅的女子,再加上她穿的那身大红色裙装,看着就是夺目的很。 至少,第一时间就将子鱼的视线给吸引了过去。 见到是折颜上神和一位并不认识的姑娘,子鱼按照礼节,跟两人问好。 待墨渊介绍了风灵的身份后,子鱼心里诧异:这就是,那只在天宫被女主白浅手里的玉清昆仑扇惊扰的凤凰?灵宝天尊的坐骑? 心神一恍惚的时间,她的心声,就被两位上神给听到了。 再次听到女主,墨渊脸上不带丝毫异样。 而折颜呢,他垂眼,遮住自己眼底的狠厉。 灵宝天尊吗? 拿凤凰当坐骑,他还真是敢的很啊! 还有,那青丘的白浅,怎么会成为什么女主? 风灵没听到子鱼的心声,可之前也听墨渊说是因为子鱼的缘故,自己才会被发现。 所以,她对子鱼很是感谢。 同样是女子,风灵先谢过子鱼,等之后,便热情的与子鱼说话。 这不,子鱼也才见过风灵,就很快与对方交好起来。 折颜才回来,不急着回十里桃林。 所以,子鱼与风灵两人,便在昆仑虚四处闲逛。 这不,这日,她们就下山游玩,远远的就看到白浅在‘助人为乐’。 好吧,只要脑子清楚的人,一看就知道她是在欺负弱小。 两人站在远处,就这么看着。 而不放心子鱼与风灵的墨渊和折颜,则一直在用自己的神识观察着她们的动向。 结果,折颜就看到了万年不见的白浅。 对于白浅,他的心情是复杂的。 可跟自己的小凤凰比起来,他自然还是知道远近亲疏的。 这不,在见到两方人就要汇合,也不跟墨渊闲聊了。 两人急匆匆的,就从昆仑山上下来。 不过,因为不想与白浅照面,所以两人便隐身来到子鱼她们身边。 子鱼看着女主白浅,说实话,这颜值,还是能打的。 不然的话,白止也不会给自己女儿传出来一个四海八荒第一美人的称号。 可是,白浅的美貌,论实力,在这四海八荒,还排不上第一。 昆仑虚境内,住的妖魔鬼怪不少。 其中有一些小妖,修为低,外出就只会受欺负。 白浅虽然来昆仑虚的时间短,可她的背景大啊! 不说其他,就是青丘白狐一族在四海八荒的名声地位,都算是数一数二的。 所以,便是修为比白浅高的妖魔,也不会轻易对上白浅。 而那么修为低的小妖们,就只能躲着白浅。 躲不过,也只能挨欺负。 今日这事,算是白浅平日里最常做的事。 子鱼一早就有耳闻白浅的闯祸头子名声,只是今日见此,对白浅就更是厌恶的很。 第46章 三生46 而一旁的风灵,对青丘的狐狸,更是没有好感。 一旁隐身的折颜,还是第一次见白浅欺负人的场面。 说实话,他心里还是惊讶的。 在白真口中,白浅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胡闹了些。 别的,也都不是什么大事。 可现在看来,白家人,似乎对自己隐瞒了不少事。 眼神微暗的折颜,心中怒气翻涌。 也许,他得会会那家人了。 待白浅欺负完人离开后,子鱼与风灵这才上前,给受害者疗伤的灵药,让她赶去昆仑虚的另一处僻静的地方休养,也可以,借此机会远离这里,避开那个青丘的祸祸头子。 当然,两人这样安排,也是不想让白浅发现,免得,让背后的白止知晓。 等外人都走了,折颜与墨渊这才现身。 子鱼一见两人出现,心里倒也不觉得奇怪。 不过,她心里却在猜测。 “不是说,白浅很像少绾吗?怎么折颜和墨渊一点都没看出来?而且,为什么一只狐狸会像一只凤凰的?少绾与白浅,也没有血缘关系吧?” 她垂眼沉思着,“再有,少绾当年不是因为救助凡人,烧毁了若木之门吗?有这样大的功德,上天有好生之德,肯定会给她一线生机的。怎么,现在都不曾听闻少绾回归的消息呢?就算是在剧情中,少绾最后也不错出现过。她是真的陨落了,还是,又被什么人给算计了……” 子鱼的疑问,无人可以回答。 可是,她的心声,被两个老神仙给听了个正着。 他们兄弟默契的对视了一眼,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带着两人一起回了昆仑虚。 待晚间,昆仑虚一片寂静时,折颜来找打坐的墨渊。 两人一个示意,便很是默契的起身朝着昆仑虚外走去。 然后,隐匿气息,来到白浅的住处。 墨渊设法,在这里设置了结界。 然后,经由折颜施法,在白浅身上探查。 这一查,就让折颜在白浅的神魂里发现了不对劲。 一个,上古就被损陨的锁魂阵法。 折颜避开那阵法,不去触碰,免得被设下阵法的人察觉。 他是老神仙,自然会不少东西。 想要探查白浅的神识,自然有他的办法。 结果,待折颜看到被那阵法所辖制的神魂后,心里激起了千层浪。 “少绾!” 他惊呼出声,差点就触碰到了一片的阴损阵法。 好在,他及时收手,这才没有惊动已经陷入沉睡的白浅,和那设下阵法的人。 折颜的惊呼声,让一片焦急等待的墨渊瞬间瞪大了眼睛。 他一向淡漠的脸上,头一次出现了不可置信和惊喜的表情。 他急忙上前拉住折颜的手,问道:“你说……谁?”” 手腕被墨渊紧紧的攥着,折颜也没心情打趣自己的义弟。 “是少绾,我在白浅的神魂里,看到了被阵法困住的少绾的神魂。” 这句话,是肯定,也是少绾此时境遇的体现。 这下,都不用再问折颜什么,墨渊自己施展法力,去探测白浅的神魂。 下一秒,他眼睛通红,却神色勉强镇定着。 第47章 三生47 少绾的神魂,看着虚弱很多。 想来,也是因为白浅这些年不断惹事,她那一身的因果,都被少绾给承受了。 要不是如此,少绾也不会被困,还不能与外界联系。 他凝视着少绾,有很多话想说。 可现在,却不是时候。 墨渊又看向那阵法,好像……是父神藏书阁中所见的一种上古阵法。 只是当年他继承学宫时,发现不少古籍遗失。 找了许久,都不曾找到。 后来,也当是不小心遗失,便没在关注。 可现在,那些阵法用在了自己心爱的人身上,就让墨渊有些心痛。 白止,他怎么敢的? 对于设下阵法的人,墨渊不做第二人想。 白止,是白浅的父亲。 他在自己女儿的神魂中搞事,不会有人发现不对劲。 墨渊心里暗恨,可现在也不能去找白止算账。 他只能隐忍着,给东华发了密信。 有东华在,他们的成功率会更大一些。 东华当年在水沼泽学宫时,各科学业,都算是学的顶尖。 想要避开白止的探查,有东华的加入,会更顺利。 现在,他们不能对青丘做什么。 一切,还得等到少绾安然回归后,再做打算。 东华帝君到的速度,真实快。 当然,也有他确实闲着没事干的原因。 等人闪现到地方,折颜当下,就将少绾被锁魂在白浅神魂中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听到这样的消息,东华当下就气怒了。 他随手设下一个结界,阻隔了此界所有气息的流通。 之后,就直接设法,在昏厥的白浅神魂里探查起来。 这手法之粗鲁,让一旁观看的两人都有些诧异。 东华帝君,作为天地共主。 自打居于此位,便一直高高在上。 他一般不会出手,出手,也只是对战妖魔什么的。 结果,现在对着青丘的白浅,真是一点怜香惜玉都没有,看着寡情的很。 可是,他们又很能理解东华。 毕竟,在水沼泽的时候,东华就认了少绾为义妹。 东华紫府少阳君,一个从石头里化形而生的神仙。 无父无母,无亲无故。 可他这人,认了亲,就会护着。 少绾虽然是魔尊,可是,在东华帝君心里,也只是她的妹妹而已。 对于自己的妹妹被人给算计,致使无法回归四海八荒,他就很气。 原本五分的气,在探查后,他在白浅神魂里真的发现了少绾虚弱的神魂后,怒气值就啪啪往上窜。 一下子,就飞到了八分。 压制着两分,不是他不想发怒,而是,考虑到少绾的存在,不能现在就因怒气,毁了白浅,继而导致在白浅神魂中的少绾受到丝毫的影响。 看着少绾的魂魄,一身沾染这因果,漆黑的,都看不出她曾是白凤凰的影子。 看来,少绾当年的救世功德,都被这白浅给祸祸完了。 等到少绾的功德消减完,怕是,她的神魂也坚持不住。 到时候,只怕是再也没有回到四海八荒的可能了。 收回手,东华的脸色,不比墨渊的白多少。 “白止,还真是……好算计!” 刚才的探查,东华就已经看出了那阵法是从何处得来的。 第48章 三生48 甚至,他在阵法上,也找到了白止留下的气息。 三人看着昏厥的白浅,真想将这家伙给挫骨扬灰,以报少绾遭受的伤害。 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 三人默契的对视一眼,当下,就有了决断。 有东华坐镇,将白止所设的阵法给更改了,很简单。 少绾现在的神魂虚弱,还不能让她此刻就脱离白浅的神魂。 所以,他们干脆就扭转了阵法。 之前,白浅一直在消耗少绾的功德和神魂。 而现在,他们利用阵法,让白浅为少绾提供养料。 反正,两人之间的因果,外人怕是问不清了。 白浅如此,也算是减轻她自己身上的罪孽吧。 等阵法完成,墨渊的脸色,终于好了一些。 因为,一直被压制的少绾神魂,现在也舒展了一些。 不过,为免让白止发现白浅身上的不对劲,三人还在白浅的神魂里做了伪装。 这伪装,不管谁来探查白浅的神魂,都不会发现之前的阵法有变动过。 等到少绾的神魂养好,他们再找个时间,将少绾解脱出来,然后,再去积攒功德和修为,早日回到四海八荒。 完成后,三人在白浅身上留了追踪法术后,这才一起回到昆仑虚。 三人坐在大殿,先设了结界密谈了一会儿,之后才有闲心关心其他。 折颜叫来了自家的小凤凰,让东华见见。 小辈中,也就折颜家的小凤凰,如今还未拜见过东华帝君。 风灵是个大气的姑娘,来拜见传说中的东华帝君,也是礼节得当,进退有度,言行有礼的很。 墨渊与折颜,则是一脸欣慰的看着小凤凰,神色里带着满意。 墨渊自己没有后代,最亲近的便是自己的胞弟和折颜。 而折颜家的小凤凰,在墨渊这里,算的上是跟他弟子一样的小辈儿。 所以,他自动带入了长辈的身份,看待小凤凰。 而折颜呢…… 好吧,先不说他。 见过小凤凰,东华也不小气,随手就拿出一件法器,赠予风灵。 这一年到头,太晨宫有不少收礼的节日。 而他作为天地共主,这世间,还没几个人有资格让他送节礼。 所以,他宝库里的宝物,堆的真跟小山一样高了。 拿出来几件宝物来赠人,他自然不会心疼。 不过这是送与折颜家的小凤凰,礼物就不能轻。 好在,他的乾坤袋中,可存放了不少好东西。 挑选一番,也能够找出来合适的礼物来送人。 风灵倒是有眼色,先看了一下折颜,在他的示意下,这才恭敬道谢,双手接过东华手中的宝物,一脸郑重的收好。 等被挥退后,风灵便带着礼物出去,找自己才交的好朋友子鱼。 这几日在昆仑虚住着,她与子鱼相处甚多。 自然,也就越来越喜欢她。 子鱼与四海八荒的仙不同,她的求知欲,分外强烈。 现在已经是上仙的她,一边修炼,一边学习不同的知识。 就算她叫着她一起去玩,期间也会被子鱼问不少关于四海八荒的疑问。 就连凤凰一族的事,也被她追问了不少。 第49章 三生49 有些事,风灵自己都不知道,还得回来询问折颜。 等从折颜这里得到了答案,风灵再去告知子鱼。 当然,要是不能说的,她这脸色一犯难,子鱼当下自己就转移了话题,一点都没有追根究底的劲头。 今日,听到折颜找她,子鱼也是很懂眼色的说自己要去看书。 刚才折颜没有特意嘱咐自己,所以,风灵便知道,今日见到东华帝君的事,是可以告知子鱼的。 等走到子鱼的院落,就看到子鱼坐在她平日里读书的地方,一脸认真的看学习。 风灵快步走近,高声道:“子鱼,你快看我拿着什么?” 她挥动着手里的神器,走到子鱼跟前坐下。 她们俩都是女子,又熟悉的很。 所以,在子鱼面前,风灵很少有端着的时候。 她宝贝的将自己新的的神器,递到子鱼手里,让她感受神器的玄妙。 这神器,可是东华帝君赐予的,其中的意义自然不同。 再说这神器本身,也有着其道韵。 反正子鱼是个好读书的人,风灵想着,也许子鱼在端详过神器后,有什么新的感悟也说不定。 读书被打断,子鱼也没生气。 她看着手里被塞进来的神器,倒是认真的打量起来。 一边打量,一边好奇的问道:“何处得来的?看着倒是个厉害的……” 对于神魔界的法器,子鱼自己也都没见过多少。 当然,墨渊自己倒是将自己的兵库打开,让子鱼进去浏览过。 他倒是想送子鱼几件神器,可子鱼自己自尊心强,不受嗟来之物。 所以,她一边拒绝墨渊上神的好意,一边认真钻研炼器功法。 想着有朝一日,可以自己炼制法力强大的神器。 这样,他就不用羡慕他人的私库了。 不过,对于风灵的好意,她自然会接受。 道韵二字,在神魔界,属于看不清,摸不透的存在。 可一旦掌握了其中的奥秘,便是一大助力。 子鱼现在,还差点火候。 所以,不管是炼器,还是修为,都没达到高阶。 有机会实验,她自然不会傻乎乎的错过。 对于子鱼的好奇,风灵一点都没遮掩。 “哦,我刚刚不是被老凤凰给叫去了嘛,去了后才发现,东华帝君和墨渊上神都在。这法器,便是东华帝君赐予我的。我看着它的威力不小,就拿来与你分享一下。你先感受一下,要是能够领略其中一二奥秘,我也算是没白得这法器不是?” 这话,在东华帝君面前,她可不会说。 现在不是在子鱼面前嘛,她说也就说了。 就算这事被东华帝君知晓,也有老凤凰给她顶着。 所以,风灵一点都不怕自己所说之事败露,反倒是急着让子鱼感知其中的道韵。 子鱼自在了解风灵的脾性的,当下,也只是笑了笑,领了对方的好意。 “你且先别急,我这就感悟一番。” 说罢,子鱼闭眼,凝神静气后,双手托举着神器,慢慢感知着神器所传递出的丝丝道韵。 待她再次睁眼,就看到风灵还在。 第50章 三生50 她就跪坐在子鱼的一侧,睁着好奇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子鱼。 待子鱼睁眼,风灵就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感知的如何?” 子鱼将手中的神器递还给风灵,笑着回道:“很好,于法器一途,我发现了一些门路。” 说罢,子鱼就起身,边走边说:“我且先去试试,风灵你去找折颜上神玩吧……” 话没说完,人已经不见了踪迹。 风灵无奈,只得收了神器,离开子鱼的院落。 而此间所发生的事情,皆被三位老神仙透过妙华镜给看了个清楚。 见两人分开,东华帝君这才收了妙华镜,三人回到之前的话题,继续谈论着。 至于子鱼,还在炼器室里努力呢。 对于外界的事,她甚少关注。 自然,也就不知道,女主的气运,越来越差。 现在,她出现祸害苍生,却大半因果反噬到自己身上。 甚至因为要反哺神魂中的少绾,白浅的仙力也只能维持在一个区间波动。 就算她自己偶尔心血来潮想修炼,这修为,也会传给少绾。 白浅不知其中的奥秘,这会儿身边也没个熟人教导她。 她一直以为,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一切都是正常的。 所以,在青丘,尤其是白止来信询问后,她也没说起过这其中的变化。 不过,白止来信,倒是让白浅有了动静。 之前,白浅一直在昆仑虚山下活动,甚少来昆仑虚听学。 一个野惯了的狐狸,自然是受不得墨渊这种老学究的教条和约束的。 可是,白止的话,白浅又不能不听。 这日,白浅来到昆仑虚,找了个借口,去了后山。 然后,就找到了白止在信中所说的金莲。 她站在池边,看着池塘中央的那朵金莲,心中暗自嘀咕:这就是阿爹所说的金莲?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就青丘那里,也有不少金莲。 白浅自幼在青丘玩闹,自然是见识过不少好东西的。 所以,在白浅眼里,这金莲也没什么奇特的。 可是既然阿爹有吩咐,她自然是要照办的。 负责的话,后果她自己承受不了。 虽然,白浅在青丘白家里算是受宠。 可是,她心里也有数。 一般的小事,家人不会说什么。 可等她做出什么大事,阿娘和几个哥哥还好说话一些,她到时候撒撒娇,保证没有下次什么的,也就过去了。 可在阿爹这里,做出他不允许的事,是会被罚的。 白浅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是青丘唯一的公主,自幼被宠爱着,做什么事都没有顾忌。 可当真被阿爹给处罚了,而且家人谁也帮不了自己解除处罚后,受到教训的白浅,就知道了生存之道。 她多年游走在阿爹的底线上,闯祸什么的,也都在心里估量过,才会去做。 当然,也有失算的时候。 不过,白浅有了教训,之后,也就知道什么事能干,什么事不能干。 现在,收到阿爹的信,她自然不敢忽视,当下就跑到昆仑虚。 对于白浅的举动,墨渊自然是了如指掌的。 第51章 三生51 他在自己的寝殿打坐,面前,却浮现着水镜。 水镜里,正是白浅的动向。 对于白浅突然来昆仑虚,墨渊心里自然也好奇。 这不,就让他看到,白浅去了后山的池塘。 当看到白浅的目光对上金莲后,墨渊心中涌起了怒火。 他握紧自己的拳头,青筋都冒了出来。 显然,胞弟于他而言,是很重要的存在。 对方,是这个世界,唯一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也是,父神和母神留给自己唯一的牵绊。 可现在…… 白止竟然将算计打在了自己胞弟身上,这不得不让墨渊怒气上涌。 可他也知道,此时不能惊动白浅,不然,也会让白止惊觉。 等白浅离开后山,墨渊瞬间闪现到后山。 他看向池塘里的金莲,想了想,他本该将金莲送到自己的秘境里,待胞弟到了时机,再化形出世。 可是,想起白止的那手卜算能力,在水沼泽里众学子中,也算是顶级的。 就算是自己将胞弟放置于秘境,怕是白止也能够掐算出来。 所以,要想保住胞弟,就不能将他给继续留在四海八荒。 墨渊想清楚后,他随手一挥,池塘里,出现了一模一样的金莲。 两个金莲,不知道内情的人,谁也看不出来哪个是假的? 墨渊看了看,又给自己造出来的金莲,输送了一股灵气。 那灵气,可以拟成神魂,恰如金莲中的胞弟一般。 做完后,墨渊将胞弟所在的金莲收好,然后,在这池塘边,再设了一层结界。 这样,也是为了让白浅更加相信,这里,确实是让墨渊上神很是重视的金莲所在。 结界形成,至于白浅之后能不能进入结界,墨渊也不担心。 白止的算计,肯定能够帮助白浅进入结界的。 离开后山后,墨渊隐匿身形,拿着金莲去了凡人界。 未免金莲的事泄露出去,他没走天宫下凡历劫的程序。 亲自去凡间将金莲的神魂送入轮回,看着他成为凡人,一世又一世的转世,积累功德。 虽然程序麻烦些,可也比在四海八荒借腹出生要好的多。 墨渊因为白止一家的算计,打消了之前自己与父神商议的胞弟出生的方式。 既然胞弟的命格不简单,那么,按照他们安排的方式出生,怕是天道也会设置些困难给胞弟。 如此,还不如从一开始,就让胞弟靠着自己修行。 功德什么的,也靠着自己积攒。 这样,之后在四海八荒出世,也更加顺利些。 在凡间见证了胞弟的几世,墨渊自己也放心了。 胞弟与他,是一母双生。 自然,两人也是相像的。 头一次见自己的胞弟,墨渊心里是激动的。 父神和母神没机会见到胞弟,而他,却因为一次决断,见到了。 年轻版的胞弟,与自己青年时,几乎一模一样。 而凡间的气息杂乱,想掩藏一个人的气息,自然是容易的很。 墨渊观察了几世,发现胞弟在凡间的转世不会有他人干预,他就放心了。 第52章 三生52 不能长时间离开昆仑虚的墨渊,怕被白浅发现什么不对,告知了白止,墨渊只能按捺住自己想要陪伴胞弟成长,悄声回到四海八荒。 而白浅,虽然也领了白止的命令,但是,也没有见天的去昆仑虚。 自然,也就没发现,墨渊溜出去一段时间。 她在发现后山那里出现了结界,自己进不去后。 便急忙传信给了白止,等白止的信来了之后,白浅按照白止信中所说的步骤。 不一会儿的功夫,她还真破了结界,顺利进入了结界中。 然后,继续按照白止的指示办事。 对内情丝毫不知的白浅,按照阿爹的指示,每次都与那金莲进行聊天。 墨渊窥探了白浅与金莲的聊天全过程,听的也很是无语。 白浅不懂白止的安排,每次来找金莲,说的也是一些自己的心事。 既然阿爹说了金莲有意识,那么,她就将对方当‘人’看待。 与人交往,贵在交心。 想契约对方,不得先付出一些吗? 所以,白浅很是自我解释了一番后,便有了自己的理解。 然后,她就将自己所有的心事,都告诉了金莲。 后山这里有结界,没有墨渊上神的指示,一般人是不会进入这里的。 所以,白浅很是放心的在这里倾诉自己的秘密。 白浅出现在昆仑虚,子鱼自然不会出现。 没看电视剧吗? 只要是主角出现的地方,必有争端。 子鱼虽然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是个什么定位? 可是,她懂主角光环的强大。 只要涉及主角团,不是被灭,就是被害。 总之,都不是什么好结果。 所以,怕死的子鱼,觉得自己还是苟着一点的好。 白浅虽然现在还是神女修为,可她一家有六个上神修为的存在。 要是惹了她,就算是对方主动来找事,怕最后被青丘白家人解决的,还是自己。 所以,只是上仙修为的子鱼,觉得自己在没有成为上神之前,还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 女主什么的,她也不是很在意。 毕竟,影视剧她都看过,对于正在发生的事情,她不觉得自己有必要实时追踪下去。 沉迷于修炼和练器的子鱼,在昆仑虚于白浅的行动轨迹完全相反。 也因此,白浅在出入昆仑虚的时候,完全没有碰到子鱼。 当然,她也有好奇过。 不过昆仑虚的弟子们,因她不是墨渊上神的弟子,对她也就不曾与剧情中那般亲厚。 子鱼虽然一直与弟子们处于互坑的存在,可是,这情义都是处出来的。 前有墨渊助阵,后有交情稳固。 相比白浅,这些弟子们自然是更加重视子鱼。 所以,等听到白浅询问子鱼时,他们也都会回两个字:“闭关!” 在神魔界,闭关,已经是这些神魔的必修课。 听到这样的回答,白浅也不意外。 毕竟,在这四海八荒,除了她自己,怕是个仙神,都想着要努力提升自己的修为。 就算是那些小妖和魔修,对于修炼的事,都很看重。 第53章 三生53 所以,在知道了子鱼的去向后,白浅也就放下了这个问题。 等到下次回复给白止,算是完成了阿爹的任务。 墨渊自然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不过,他并没有阻止白浅的通信。 甚至,他还想通过白浅,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知道白浅在这里,折颜也没在昆仑虚多停留。 至于少绾,现在有墨渊在盯着,他也不担心会出什么事。 折颜走了,自然也带走了风灵。 当下,昆仑虚看着,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 白浅自然也就没发现,折颜有出现过。 甚至对于折颜,白浅在这万年,关于他已经很少想起了。 青丘,大概也就白止和白真还记得折颜吧。 白止,是时刻在想着怎么算计折颜这些老神仙。 而白真,说实话,白浅也不知道自己四哥对折颜是个什么心态。 不过,比其他人,自然是有些在意些的。 只是,现在白浅也不在青丘,更不会在她四个所在的一荒。 自然,也就不会受到白真的影响,时常会想起折颜什么的。 而折颜在得知白浅就在昆仑虚山下后,他有心避开白浅,自然是有自己的办法的。 所以,在折颜回来这么久,白浅也没有发现折颜的消息 自然,也就没能及时传给白止知道。 而白止呢,他对于折颜的行踪,从一开始的日常卜算,到现在,想起对方的作用时,才会掐算一二。 这时间,自然不会如之前那么勤快。 尤其是等白止将白浅顺利留在昆仑虚后,对于折颜的作用,就更不需要了。 折颜在这里的事情解决后,便带着风灵回了鸟族。 说起来,折颜这只老凤凰,还是鸟族的族长呢。 不然的话,当初白止算计他的时候,也不会顺带的将鸟族的气运功德一起给算计过去,加持在青丘狐狸一族身上。 不过,折颜这老凤凰,早就想放下鸟族族长的担子。 之前是这四海八荒只有他一只凤凰,便也一直没提起卸任的事。 这不,现在有了风灵,第二只凤凰。 少绾虽然也是凤凰,可她是魔族。 就算之后她顺利涅盘而归,到时候也是要回到魔族,继续承担自己魔尊的身份。 而鸟族,还是需要一位有实力的族长的。 所以,现在将风灵带回鸟族,开始秘密培养起来。 等到她得以接任鸟族族长身份后,也是告知四海八荒,风灵存在的时刻。 到时候,就算是青丘的白止,也无法算计什么。 风灵对于自己身上要承担的责任,自然不会推拒。 身为凤凰一族,她自然有自己的使命和责任要完成。 不过,在离开前,风灵倒是与子鱼约好,说等日后,两人都晋升为上神后,一同游历这四海八荒。 现在嘛,她们二人还是提升实力来的重要些。 送走风灵,子鱼的日常过的就更加规律了。 每日除了去听墨渊讲学,完成他布置的功课后。 剩下的时间,子鱼都在忙着炼器和提升自己的修为。 现在,她已是上仙中期修为。 第54章 三生54 想要达到上神修为,不管是心境还是别的,都得加强。 不过,这些年子鱼对于四海八荒的知识,倒是学的七七八八。 至少,只要是墨渊所教授的学识,她都有学会。 甚至,还自己备份了不少,就怕她给忘记了。 子鱼在忙,墨渊也没闲着。 本来,在白浅提前出现。 不,也不该这么说。 应该说,在折颜没有如期带着白浅上昆仑虚拜师,反倒是白止带着女装的白浅上昆仑虚的时候,子鱼以为一切都已经发生改变,至少,不会跟剧情中一般,如期发展下去。 所以,也就将剧情里出现的神器玉清昆仑扇给忽略了。 这不,这天昆仑虚出现了异象。 学习结束的子鱼,自然也发现了。 等追出来一询问,这才得知,这异象,是因为出现了一件神器。 而这神器,便是墨渊上神亲自炼制的。 一问是什么神器? 结果,就听到昆仑虚的弟子们说,是把扇子。 扇子? 子鱼纳闷,什么扇子,出自昆仑虚的扇子,难道是…… 她想到在剧情的最初,就是女主白浅跟着折颜上神来昆仑虚山下,抬头远望昆仑虚的山顶。 那时候,就出现了玉清昆仑扇的影子。 后来,这扇子,也被有主角光环的女主白浅给得到了。 对方不仅如愿拜了墨渊上神为师,还得到墨渊安抚她作为小弟子的奖赏,玉清昆仑扇。 可现在…… 距离白浅出现在昆仑虚,也有近千年的时间。 可这玉清昆仑扇现在才出现,是不是有点晚? 还是说,这扇子,兜兜转转的,还是会回到女主的手里? 那绕了这么一大圈,又是图什么? 子鱼站在一侧,看着那灵活飞动的扇子,戏耍着昆仑虚追赶它的弟子们。 一如影视剧中出现的那一幕,让子鱼一时竟有些恍惚。 也不知,此刻,会不会有人看到此间发生的事? 自己,会不会也是另一个平行世界里,被拍摄为影视剧里的一个角色? 哦,要是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的话,子鱼想着,自己多半,算是个路人甲吧。 毕竟,女主已经定了。 而男主…… 对啊,男主! 子鱼就说自己一直觉得少了什么呢? 当年看剧的时候,她可是没少磕cp。 尤其是男女主,看的她真是笑一阵,哭一阵的。 可现在想想,女主是白浅的话,那男主就是……金莲? 昆仑虚的金莲,那朵还未化形成人的金莲? 龙的魂,金莲的形。 后借腹出生的天族太子,夜华。 可现在,对方还是一个无法与外界联系的金莲。 女主虽然时不时的会与后山的金莲进行沟通,可那时,她该是也不知道对方就是之后的夜华…… 不,她知道。 也不对,是白止知道。 想到白止的卜算能力,子鱼有些不确定的想着。 女主虽然是主角,可是,推动这一切发展的人,却另有其人。 白止,也算是个推手。 不过,子鱼想,这其中最大的推手,算是那位让四海八荒都为之敬重的父神了。 第55章 三生55 就不知,他会为了自己的两个儿子,做到哪一步? 或者,是他自己,到底想干什么? 虽然在影视剧的最后,呈现了一副美满大结局的表象。 可是,子鱼当时追剧结束时,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遗憾。 似乎,有什么东西,被隐藏起来。 没有演绎出来的内容,怕才是真相了。 子鱼不知,可现在她已经身处四海八荒,想来,未来不管真相如何,她都有幸见识。 到时候,总会有个答案的。 这一点,倒是比追剧时要好很多。 毕竟,故事,终究是人为捏造出来的。 而故事的走向,也会按照少数人的安排来进行。 可真实的世界里,只要出现一点差池和拐点,事件的发展,就会出现截然不同的结果。 就比如,现在的折颜上神。 此前,他在这神魔世界给众生的印象,一直都是青丘的御用医馆和好友。 好吧,就是冤大头。 可身为当局者,折颜上神自己并没有发现。 不,该说,那时候的他,已经中了狐帝白止和狐后的算计。 青丘的狐狸,魅惑人心的手段,可比别的妖魔厉害的多。 尤其是在神魔大战后,别的狐族都已渐渐不显人前。 而这青丘的白狐一族,却偏偏越来越壮大。 白止在这四海八荒,竟然被尊称为狐帝。 是因为他的帝位,还是,因为他所掌控的几荒领地? 可那些领地,在最初的时候,是由东华帝君分给别人的。 只是当时被那些人以各种理由推拒了,然后,没在神魔大战里做出什么贡献的白止出面,说什么青丘的狐狸众多,需要领地繁衍生息。 而他白狐一族,又不善养兵大战什么的。 那几荒在别人手中,说不定是个囤兵的助力,可在他白止那里,就是个繁衍之地。 再说,他自己也闲着没事干,可以帮忙管理几荒领地。 这话,好的坏的,都让白止给说了。 东华看分到领地的几人没那么上心,现在又有人上赶着来管事。 东华事多,光这天地共主的事就忙不过来,也懒得多想,看大家没什么意见,也就同意了,让白止暂管几荒领地的事。 而白止这一管,就管到了现在。 也因为时间拖的长久,让这四海八荒的神仙妖魔,都下意识的以为,这四海八荒中的五荒,全都是白止的领地。 而他代管领地一事,自己不说,知情者也不会逢人就提及此事。 这不,时间一长,大家的记忆,也就深化,甚至是,以此为真相,真以为,这四海八荒中,白止就独占了五荒,是凭借他的真本事得来的。 至于折颜、瑶光和墨渊三人各分的一荒,现在也被白止分给了自己的三个儿子。 剩下的两荒,白止也已经安排好,说要分给四子白真和小女儿白浅。 白浅,算是生来,就是青丘的女帝了。 虽然,这女帝,也就青丘的子民认可。 在外,就算是她的阿爹白止,也不敢在东华帝君的面前,自称本帝君的言论。 第56章 三生56 而现在,折颜一朝清醒,不再接触青丘的狐狸。 他的心,都挂在了小凤凰的身上,自然,也就不会有剧情里发生的事。 可现在呢? 玉清昆仑扇出现了,那么,女主白浅,是不是也会在? 子鱼想着,就下意识的开始寻找。 结果,就看到墨渊上神来到她的身边,指着大殿门口出现的白浅说道:“丫头,跟本君去看看结果如何!” 不光子鱼想知道结果,墨渊自己,也想知道。 虽然在之前,他就已经从子鱼的心声里知道,自己会收白浅为徒,是因为玉清昆仑扇自己择主的缘故。 毕竟,昆仑虚的神器,威力甚大,不能交由昆仑虚外的人掌管。 可子鱼说的,也并不全对。 毕竟,那东皇钟,也是出自他之手炼制而成。 可兜兜转转的,还是落入了翼君擎苍之手。 虽然,是被天君转送的,为的,便是求翼界与天族的友好。 可东皇钟是个大杀器,落入翼君手中,怕是会让对方如虎添翼。 到时候,战事再起,东皇钟,反倒成为了天族的一大威胁。 要真如子鱼所说,昆仑虚的神器不能落入昆仑虚外的手中。 那么,东皇钟又该怎么说? 墨渊心里有着思索,所以,当初在推迟炼制玉清昆仑扇的时候,他也做出了些改变。 既然当初,玉清昆仑扇自己择主,选择了白浅。 那么,这一回儿,它又该如何做选择呢? 子鱼听到墨渊这么说,嗯了一声,跟上对方。 等来到大殿,就看到昆仑虚的弟子们,也齐聚这里。 就连天族,也派了人过来询问情况。 毕竟这玉清昆仑扇,自出世后,便被众仙神所探知到。 天族,不,该说是天君,他也想知道,这神器,最终会落入谁的手中? 当然,天君想的最好的结果,当然是宝物落入他的手中最好。 可他也知道自己的分量,怕是在墨渊上神眼中,没什么地位。 只能以天君的身份,用担忧的理由来问个结果。 墨渊也没理会,专注的看着玉清昆仑扇的再次择主结果。 这生了灵智的神器,自然是有自己的脾气。 它倒是想选择,可内有法则制约着它。 明明那白浅就在眼前,它绕了好几圈,也无法在白浅半米内的位置停住。 更别说,让白浅抓住它了。 而白浅,内心有种预感,告知她一定要得到这把扇子。 可是,那扇子,似乎在逗所有人玩一样。 转来转去,就是没有一个固定的选择。 而这,也给了所有人一个希望。 那就是,自己,可以成为玉清昆仑扇的主人。 也因为这样的念头,让大家一起追逐了起来,想要控制住这扇子。 墨渊就那么看着,一点都不着急。 子鱼知道自己是局外人,自然不会不自量力的参与进去争夺什么宝物。 再说,影视剧里被女主白浅得到的玉清昆仑扇,好像,也没发挥什么大的作用。 要么,就是被水分很大的上仙修为的白浅弱弱的挥动了一下扇子,夸下海口,说什么‘我要你们陪葬’的话。 第57章 三生57 要么,就是在女主失忆后,那扇子作为女主的身份证明,出现过几次。 但凡这神器落在一个有志向的神仙手里,也不会遭到这么落寞的下场。 不过,现在嘛…… 子鱼倒是想看看,这最后,玉清昆仑扇会花落谁家? 此处发生的事,一直被外界所关注。 就连太晨宫的东华帝君,也闲的无聊的打开妙华镜,来围观了。 不过,他倒是更想听听子鱼的心声。 一个法诀打出,不过一息,就清楚的听到了昆仑虚内子鱼的心声。 那吐槽的声音,真是让东华没眼看。 作为一个无聊的老神仙,东华帝君的兴趣繁多,学识也广。 可眼前这位,有些粗俗的姑娘,真是让他无奈的很。 神仙嘛,尤其是那些女仙,虽然自身法力不俗,可因为近万年来,天宫的上位者开始讲究规矩,似要将神界打造的与凡间一般,凡事都要讲究个规矩体统。 这不,连带的,也让各路女仙,在潜移默化中受到了约束。 起码,不似上古的仙神那般肆意洒脱。 什么情爱,被现在的仙神看的比之前要重的多。 东华帝君虽然久居太晨宫,可他又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神仙。 就算是他自己不主动去探查外界的发展,来太晨宫的天族三皇子连宋,也会时不时的给他说一些近日的八卦消息,打趣一二。 而他的手下,司命星君,因掌管着命薄,知晓不少仙神下凡历劫,与凡人的各种狗血故事。 所以,司命与连宋,便关系也不错。 再加上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成玉元君,时不时的在太晨宫上演一幕大戏。 东华自己无聊,闲着看着这些人表演,也就没阻止。 所以,也就让他这万年的孤寡生活,多了些乐趣。 他虽然不理世事,可知道的事还真不少。 可子鱼这女子,与那些女仙,似乎又有不同。 她孤僻,冷静,而又清醒。 贸然来到这仙神界,也不曾见她有所失态过。 她的所求,与这四海八荒的神仙都不同。 她没有什么大爱观念,也没有什么追求和欲望。 不,她有。 子鱼似乎对于学习一道,很是执着。 自打子鱼出现后,东华就没少观察这人。 一开始,他也怀疑,子鱼这个变数,会在四海八荒引起变动。 结果,子鱼自己压的很稳。 没被他们发现时,子鱼就一心修行,提升自己的实力。 而被发现后,她也没有那种突然结交了大人物后,心里膨胀的情绪和作为。 就算是被墨渊请到昆仑虚休养,子鱼也没放过一点学习的机会。 这不,也因为有子鱼在一旁对比着,昆仑虚的那些弟子们,近万年来,修行很是刻苦。 修为一升再升,不似之前,每日完成功课就好,修为也提升的很慢。 东华原以为,在昆仑虚那么多男子的情况下,子鱼一个女子,说不定会对情爱什么的产生幻想,甚至,会想去试一试。 结果,这姑娘,似乎没有那根筋,人直的很。 第58章 三生58 对于墨渊的那些弟子,要么想着比试超过人家,要么,就想着怎么去坑对方。 这样一来,就算有人对子鱼心生好感,怕是这好感都没积攒多少,就被子鱼这直女给打消了。 至于墨渊,东华也是看出来了。 他对子鱼,就是长辈关爱小辈一般。 尤其是子鱼也是龙族,墨渊对子鱼就更为上心。 子鱼想学习,墨渊就提供各种方便给她。 子鱼想知道的信息,只要她主动问,墨渊就会详细解析给她听。 东华看着妙华镜里单独给子鱼授课的墨渊,心里不由的联想到,若是墨渊有个女儿,怕是会像如今这般宠着。 只是,子鱼的真身是青龙,并不是黑龙。 当然,更不是凤凰。 她,不会是墨渊与少绾的后代。 玉清昆仑扇的飞行,总有停歇的时候。 而最终,这扇子,回到了墨渊手里。 而一旁期待的白浅,在看到这样的结果后,心里总有一种感觉告诉自己,这扇子,本该是属于她的。 不知为什么,她就是那么笃定。 可现在呢? 看着墨渊已经收回的扇子,白浅自知自己的能力无法改变结果,只能灰溜溜的走了。 墨渊用神识看着白浅离开昆仑虚山顶后,急忙给白止发了消息。 不过,这事墨渊没有阻止。 有些事,总不能一直藏着掖着。 白止那里,得给他找点事让他忙起来。 这样,不会一直想着怎么算计他们不是? 墨渊的想法,子鱼不知道。 她就是有些意外这样的结果,不是说,这玉清昆仑扇,选择了白浅吗? 怎么现在,它反倒是被墨渊给收回去了? 不光子鱼意外,就是天宫的来使,也很意外。 不过,这样的结果,对天君来说倒是更好一些。 毕竟,昆仑虚在这四海八荒,地位已经超然。 要是再牵扯什么势力进去,天君只怕是会更加忌惮。 虽然自己没得到昆仑虚的神器,天君心中也有遗憾。 可这神器,他没得到,别人,就也没有得到。 这样一想,天君也只是在开朝会的时候,与众仙家说了此事。 感慨一番,就此作罢。 当年因为东皇钟一事,他处理的有些不当,已经让东华帝君不喜。 所以,即便此时对昆仑虚的神器再怎么贪图,可也不能放在明面上来说。 墨渊上神,不仅是神界的战神,更是父神嫡子。 这样的身份,不是他天君可以控制的。 对自己并不稳固的位置了解的很清楚的天君,心里也有着得失算计之心。 他的天君之位,是从他父亲那里得来的。 而他父亲,是被东华帝君指定为天君的。 后因父亲在上古大战时受了伤,没活几万年,便陨落了。 而恰巧,那时东华帝君正在闭关,没能第一时间处理天君的继任者之事。 这也就给了他机会。 他是龙族,又是前任天君的子嗣。 尤其是有东华帝君在前背书,自然,之后也无人出声反对他继任天君。 等东华出关,一切都已成定局。 第59章 三生59 对此,他也便没管。 虽然,从一开始,东华帝君就没打算让这天君之位成为继承制。 结果,因为东华帝君的默许,让天君越发的有些放肆。 起先,他还是个守成的君主,能够处理天宫的一些大小事。 结果后来,东华发现天君是越发的不济事。 甚至,天规什么的,都给整治的与凡间无二。 后宫什么的,真与凡间帝王一般,女人不少。 这些,东华也就不说什么了。 可看天君的那三个儿子,虽然在龙族里,看着资质一般。 可再一般的资质,在天宫那么多的供奉之下,天材地宝用了不少,可就是不知道努力修炼。 就这,天君还打算在这三个儿子里选一个当自己的继承人呢。 天君的事,吐槽点太多,就此打住。 不过,当白止知晓玉清昆仑扇没有择主后,心里就觉得不太对劲。 毕竟,当初他是算着时间送女儿去的昆仑虚拜师。 结果,这师傅没拜成,也没见到什么神器出世的场景。 按说,在他的卜算中,这玉清昆仑扇,与白浅会有一段主仆缘分。 不论内情,只看结果。 那玉清昆仑扇选择了白浅,那扇子的归属权就是白浅的。 可是,在他带着女儿去昆仑虚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什么神器出世。 现在得到这个消息,白止又赶忙掐算起来。 可最后得出的结果,也是无解的。 那神器,只给了名字,叫玉清昆仑扇。 至于它的归属,现在还无法测算出来。 白止心下筹谋起来,要是可以,他还是想让白浅得到那神器。 至少,与昆仑虚和墨渊搭上关系,对青丘有极大的好处。 至少这样,青丘在四海八荒的地位,会更加稳固。 不过,这事也不急。 白浅都没得到的神器,想来,其他人也不会得到。 至于昆仑虚的那条青龙,白止想了想,脸上露出了一抹算计来。 之后,与白浅的回信中,让她不要去做多余的事,只将昆仑虚后山的金莲给照顾好。 其后,还秘密送了一条契约法则,让白浅牢记。 在必要的时候,与那金莲进行契约。 白浅看着阿爹的来信,等下次再去看望金莲的时候,眼神里带着打量。 之前,她就对四哥契约毕方鸟很是好奇。 只是四哥不告诉她,她自己的好奇劲过了之后,也就不再想这个问题。 四海八荒好玩的事那么多,她自然也不会将此事放在心上。 结果,她没想到,自己阿爹会让自己去契约一朵金莲。 按说,契约的,大多都是坐骑一类的。 这金莲对自己,难道有什么作用吗? 白浅不解,可是她自己也看不出其中的门道。 之后的日子,只是按照白止的说法去行事。 她的所作所为,都被一直监控的墨渊看个分明。 对于白止的手段,墨渊之前就有猜测过。 只是现在看着白浅在一步步的证实自己的猜测,还是让墨渊有些心凉。 不过,这样也好。 过去的同窗情分,在白止这么多年的算计中,也是消耗殆尽。 等最终清算的时候,自己也不会手下留情。 第60章 三生60 白止利用白浅契约金莲,而墨渊也利用白浅为少绾养魂。 他们之间,也就只剩下利用二字。 至于白浅,她已身处局中,也是阵眼,由不得她想如何。 之后的日子,过的很是漫长。 不过,白浅倒是也没白留在昆仑虚。 近期,她已经完成了白止交给她的任务。 趁着墨渊去天宫参加法会的时候,白浅溜到昆仑虚的后山,再一次进入结界后,将自己从白止那里学会的契约法术使用出来,与那金莲进行契约。 虽然之后,白浅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同。 不过,按照白止的说法,这契约,确实是完成了。 之后,白浅就算是解决了一桩大事。 此后,白止的来信少了,白浅也就自由了。 她日常在昆仑虚境内出行,行事也算收敛了几分。 不过,等她去凡间的时候,各种闯祸不断,这身上的因果,就沾染的更多了。 等一次在凡间逃命的时候,被一位长相俊美的男子所救。 后来,两人一起回四海八荒的时候,才知道对方竟然是翼族的人。 青丘虽然不算是天族的人,可也天然站在天族一边。 白浅起初,还会与那男子保持距离。 可说到底,白浅自小就受约束比较小。 什么天族翼族的,在白浅心里,都没有一起玩闹的情谊大。 这不,几次之后,白浅也就不管对方是什么族的人。 跟对方的接触,也越来越多。 因为之前白止送白浅来昆仑虚的时候,就不曾给白浅换过身份。 所以,白浅一直以女装身份示人。 自然,与那翼族人交往的时候,也说过自己是青丘的小狐狸。 至于自己的身份,她自然也不会傻傻的透露给对方。 毕竟,当年她出现玩闹的时候,一闯祸,都是报的十里桃林折颜上神的近侍。 这不,因果什么的,也就被折颜上神给分担了不少。 而现在,白浅对外的身份,自然也保密。 名字换了一个,真身也不曾告知过对方是九尾白狐。 青丘的狐狸,那可就多了去了。 白浅说她是青丘的狐狸,对方自然不会直接往狐帝白止的小女儿白浅身上想。 当然,不光白浅的身份被隐瞒了。 对方的身份,也没说真话。 翼族的二皇子,在外的时候,都是以风流倜傥的形象示人的。 他与白浅相交,也是如此。 这不,两人都默契的隐瞒了一部分身份,就这么开始了交往。 男女之间,不,该说公母之间,本就没有纯感情。 当情谊到了一定地步的时候,都不用外人提醒,他们自己就已经发展成为了爱人。 对于白浅的近况,墨渊自然是有观察到。 他对白浅没什么想法,不过,对于白浅识海中养魂的少绾,自然是关心的。 所以,他在想,在白浅失身之前,得先让少绾离开白浅的身体。 不然,她会将自己的爱人给教坏的。 墨渊的想法,很快就传给了折颜和东华。 两人听了,觉得也很有道理。 毕竟,在上古时期,那些仙神只要乐意,幕天席地都可以来一场爱的鼓舞。 第61章 三生61 何况,这青丘的狐狸,更是不讲究。 虽然,明面上他们讲究什么一夫一妻制度。 可那些庶出的狐狸,哪里又少过? 所以,不管是什么名头,说出来的,都只是听听而已。 最重要的,还是对方做了什么。 对于白浅的操守,墨渊三人可不能保证。 所以,还是先将少绾给转移出来的好。 再说,现在少绾已经养魂差不多了。 剩下的,就是天道给她的生机之路。 不管是转世还是修行功德,少绾都要去做。 所以,也就不必继续留在白浅的身体里休养。 当下,收到消息的折颜和东华,即刻便赶来了昆仑虚。 在一个恰当的夜晚,再次让白浅昏厥后,施法将白止困在阵法里的少绾给救了出来。 当然,未免白止发现异常,那阵法他们也没有变动过,甚至,还在里面弄了一个假的少绾魂魄,继续让白浅休养着。 少绾的魂魄,现在看起来,还是比较虚弱的。 所以,当下墨渊就亲自送少绾去转世轮回,积攒功德。 哦,有时间了,墨渊也在凡间见了一面自己已经不知道转世多少回的弟弟。 看对方的情况还好,墨渊也就放心回来。 之后,墨渊就发现,白浅与翼族的那位二皇子,有了进一步的关系。 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墨渊只在心里庆幸,庆幸自己的动作足够快。 对于白浅的事,墨渊也没有跟子鱼提及。 子鱼自然也就不知道,这时候,剧情已经在扭转后,又走上了正轨。 然后,那青丘的狐狸,又来了一只。 不过,因为这次白浅不在昆仑虚山上住,所以,对方也就无法登顶昆仑虚。 不过,那只叫玄女的狐狸,倒是也住在了白浅的洞府附近。 然后,就发现了白浅与那翼族人的相处。 再后来,三人的感情史,发展迅猛。 最后,出现了白浅收到自己四哥的来信,说她即将要有小侄女出生。 这次因为白浅没有拜师墨渊,自然,也不会有机会邀请令羽跟她一起回青丘的事情发生。 不过,白浅在回青丘的路上,还是抄近路,从翼族的边境处,想到达青丘所执掌的五荒地界。 结果,这次她本人,倒是被翼族给抓了。 被带到翼君面前的时候,白浅还不知死活的,说自己是十里桃林折颜上神的近侍。 言语之间,是在提醒翼君,要想清楚了,是不是想与十里桃林为敌? 这四海八荒都知道,折颜上神与昆仑虚的墨渊上神还有太晨宫的东华帝君,关系都不错。 得罪了折颜上神,也算是同时得罪了这三位老神仙。 打着折颜的名号,白浅心里是有恃无恐的很。 可翼君听了,却似笑非笑的看向白浅。 “据本君所知,折颜上神的十里桃林,都已经关闭了上万年之久。你说……你是十里桃林的近侍?那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现在谁人不知,十里桃林的折颜上神,已经近万年都不在四海八荒出现了。 第62章 三生62 跟青丘的关系,也不复之前。 至于什么近侍,十里桃林根本就没有那号人。 翼君看着白浅,早就已经知道她是青丘的狐狸。 甚至,对于白浅的身份,他也一早就已经知晓。 此次,白浅被抓,也是因为有人提前告密。 当然,这事对于翼族来说,算是件好事。 至少,他可以有理由找白止那老狐狸的麻烦。 要是到时候能将白止那里薅下一点好处来,也不错。 白浅闻言,顿了顿,一时竟想不出什么好的理由来。 毕竟,众所周知,十里桃林被折颜上神关闭。 万年来,都不曾有人打着十里桃林的名头行事。 她自己,就算是想借用十里桃林的名头做后盾,现在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 她呐呐道:“我……我这是……这个……” 折颜的名头用不了,她又不能在外使用青丘的名头行事。 不然的话,会被父君责怪。 可现下,该如何是好? 此刻的她,已经被翼君抓住。 她就算是想逃,也有心无力。 毕竟翼君的实力,远在她之上。 甚至,翼族能够成为天族的大患,不是说说而已。 青丘素来不站队,也不参战。 对外,青丘一直保持着中立。 也因此,才能够在这么多的种族中,繁衍生息至今。 可要是传出青丘与翼族之间有什么消息,只怕天族不会跟之前一般,信任青丘。 白浅虽然闯祸厉害,可也有属于自己的小聪明。 至少,她对于一些事态走向,还是有一定的敏锐度的。 看白浅犹犹豫豫的不想说出自己的身份,翼君也不等她,自己就直接给暴露了出来。 “青丘的狐狸,倒是狡猾,都到了这时候,还不想着如何从实招来嘛!白浅,白止的小女儿,也就是……近日来与我儿打的火热的那只骚狐狸吧?” 说是问话,可翼君的语气里带着笃定。 想来,他是一早就已经知道自己二儿子的动向。 而且,对于白浅的感观,也不是很好。 所以,才会对儿子有好感的白浅这么形容。 一个骚字,体现了翼君擎苍对白浅的态度。 显然,对方是完全没有将她当做未来的儿媳妇看待。 所以,自然也就不会注意用词。 不,该说,翼君擎苍甚至是故意这么说的。 这其中,多少是带了点对白止的怨怼。 被牵连的白浅,一听翼君这么说自己,当下就恼怒了。 本质上来说,白浅就是一个被宠坏的狐狸。 她自出生起,就被青丘的人给宠着,纵着。 闯祸的本事,也是被白家人这么一次次的给纵容的越来越大。 她活到现在,唯一害怕的人,也就是白止了。 对于其他人,要么,白浅撒撒娇,对方就会无条件的纵容她。 要么,她装乖隐瞒一些事实,也会骗过那些关爱她的人。 总之,白浅长这么大,也就受过白止的教训。 而现在听翼君这么说自己,她自然是不乐意的。 有脾气的狐狸,闯祸闹事的本事自然是不小。 第63章 三生63 “翼君可是想清楚了再说,我青丘帝姬,不是谁都可以无礼对待的!尔等今日如此待我,真当我青丘无人了吗?” 青丘九尾白狐,一家六上神。 不管是在名头上,还是在数量上,都会让四海八荒的仙神所忌惮。 而这,也是白浅在外闯祸的最大依仗。 只要知晓白浅身份的妖魔仙神,都会因为忌惮白家六位上神,而对她过于礼让。 甚至,趋向于讨好白浅。 所以,也就将白浅的目中无人给养大了不少。 一时气恼的白浅,都没有细想擎苍最后话里的意思。 对她来说,自己的尊严被侮辱,比打了她还要屈辱。 在白浅看来,这翼君擎苍,是对青丘有意见了。 所以,即便她有被家人提醒过,不要在外惹事,尤其是那些有名头的神仙妖魔,都让白浅避开些。 可现在在白浅心里,家里人的告诫,没有自己的自尊心受辱来的重要。 当下,她也干脆不忍了。 反正对方都已经道出自己的身份,她就算是想否认,怕是翼君都不会信。 既然如此,何不大大方方的表明身份。 如此,也让对方心有忌惮一些。 至少,青丘在这四海八荒,还算是有排面的种族。 不管是天族,还是魔族,即便不会礼让青丘的狐狸,可也不会随意招惹他们。 白浅的底气,便是如此而来。 尤其是,她这么多年,也深受这底气的加持,让她在外的行事更加肆无忌惮。 对于白浅的恐吓言论,擎苍嗤笑一声,一点都没看在眼里。 毕竟,在他心里,一直认为这四海八荒,一直都是以实力决定身份地位的。 青丘的狐狸,在他这里,都不够他使出五成功力的。 毕竟,擎苍是从上古大战中,实打实的战将。 他能够统领翼族,靠的不是他的身份,而是他的实力。 青丘的狐狸,当年在众多大战中,极少出现。 就是出现,也都是远远的跟着,一点损伤都没受。 擎苍心里嘀咕,也不知道东华是怎么想的,待天下太平,分地盘的时候,让那老狐狸白止,分的了不少封地。 不过,擎苍对东华帝君以战止战的实力,很是认可。 所以,他过后也不曾说过什么。 可现在看来,这青丘的狐狸,倒是不知自己家底的深浅。 真以为暂管着五荒封地,就可以傲视群雄了。 擎苍虽然对战争热血了些,可也不是脑袋空空的粗人。 不然,他也掌控不了翼族这么多年。 看白浅的样子,估计,青丘的狐狸,怕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了。 想到这里,擎苍心里,竟莫名有着冲动。 既然当年东华帝君给大家分的地盘都不想管,之后便宜了白止这个老狐狸。 不如,现在他去白止那里打一场,赢的人,可以管理五荒封地。 是的,擎苍连白止厚脸皮要的一处荒地,也想管理。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很不错。 既然东华他们当初都放任白止了,如今换个人去管理五荒,也能行吧?! 想着,擎苍甚至都开始在心底肯定自己的想法了。 这么一想,他看向白浅的眼神,就带着些算计。 第64章 三生64 这白白到手的猎物,他可不能就这么给放回去。 当下,擎苍也不跟白浅废话,让人将白浅给关押起来,不能让这只狐狸给跑了。 然后,就让人散布消息出去,说青丘的白浅帝姬,在翼族做客。 翼君看她与自己的二儿子情意相投,便好意多留对方住一段时间。 甚至,流言中,还有擎苍看好白浅,想让自己的二皇子与白浅成亲的想法。 与青丘联姻,对外,可以说是一个重磅消息。 不说外界,就是青丘的白家得到消息,都有些慌神了。 毕竟,他们一开始的算计,是想让白浅嫁入天族的。 可现在…… 流言已经传开,就算白止想否认,擎苍也不会同意。 而且,这事还不能拖。 不然的话,就等同于青丘默认了白浅与翼君擎苍二皇子的婚事。 到时候,四海八荒都认定他们青丘有跟翼族联姻的打算。 这对于青丘来说,就不是一件好事。 毕竟,白止心心念念的,还是想将白浅嫁入天族。 青丘白家,现如今就白浅一个适龄的女儿可以与天族联姻。 至于才出生没几日的白凤九,白止也一早有了打算,自然不会让她被人给提前预定下来。 这么一来,白浅与那翼族二皇子的婚事,就只能作罢。 可要想拒绝翼君擎苍,白止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言明自己的想法。 不然的话,就翼族的那些人,有个理由,都可以来青丘逛一圈。 到时候,青丘的这些上神不敌翼族的兵将,说出去也会让四海八荒笑掉大牙。 何况,白止也不能让外界知晓,青丘的上神都是水货不是? 毕竟,青丘的上神,渡劫都是渡情劫。 他们从未上神的过程,外界都不曾了解过。 白真倒是因为跟着折颜修炼,算是个实打实靠渡雷劫而成为上神的。 可他家的其他兄长们,都是渡的情劫。 这修为法力,真要对战,怕都不会是上仙后期的神仙的对手。 白止算计了那么多,又怎么会乐意自己家的事轻易被暴露出去。 所以,他沉吟着,想将主意打在昆仑虚和墨渊上神身上。 毕竟,当初他送白浅去昆仑虚的时候,可是没有丝毫遮掩过。 这四海八荒的仙神妖魔,在经过他这么多年的宣传,一早就知晓了白浅去昆仑虚的事。 此时白浅出事,最该出现解决问题的人,不该是墨渊吗? 想到这里,白止就吩咐人传递消息出去,散播白浅与昆仑虚的关系。 当然,这内情如何,自然不会如实说出去。 只是模糊了概念,说昆仑虚收留了白浅为外门弟子。 这话一出,四海八荒的人自然会认为,白浅与昆仑虚是有关联的。 而这,就是白止的算计。 他想拉昆仑虚和墨渊下水,对抗翼族和擎苍。 可是,他并不知道,墨渊一早就对他起了防范之心。 对于四海八荒的流言,也不会跟之前一样忽视。 这流言才传出去,就有人出来辟谣。 简述了白止当日带着白浅去昆仑虚的用意和结果,甚至,还将白浅在昆仑虚的那些年月里发生的事情,都一一阐述了出来。 第65章 三生65 主打一个,别来沾边。 昆仑虚和墨渊上神,对白浅没有丝毫师徒情谊。 所以,关于白浅与翼族之间的事情,还是去找白止。 绕了一圈,事情好像又回到了原点。 子鱼修行之余,也有听闻此事。 只是她没想到,白浅依旧会跟剧情里发生的一样,在白凤九出生的时候绕路回家,结果,还被翼族抓住。 只是现在的情况,看着又与剧情里不同。 至少,墨渊上神没有跟剧情里一样冲昏头脑,不管他所坚持的大义和守护四海八荒的使命,直接闯了翼族的大紫明宫,救出自己的两个徒弟。 而现在呢,子鱼看向稳坐在大殿之上,一脸严肃的教导弟子的墨渊上神,疑惑了。 这到底……还是不是影视剧的故事? 怎么,现在看着,有些不一样呢? 不知自己早已暴露的子鱼,还在冥思苦想缘由呢。 墨渊要是不去救白浅,那女主的那三道上仙渡的雷劫,又怎么渡过去? 女主的大气运,在这重要节点,难道要嘎了? 而且,就因为剧情中的墨渊上神时时刻刻的护着白浅,这才使得追剧的影迷们,甚至还嗑起了墨渊与白浅的cp。 现在最重要的剧情没有了,你让那些cp粉怎么想? 子鱼虽然不是谁的粉丝,可她也是没想到,自己会在影视世界里,看到不一样的剧情。 可现在呢? 折颜直接隐身,不插手四海八荒的事情,专注教导小凤凰和鸟族的事情。 而墨渊呢,老神在在的稳坐昆仑虚大殿,日常教导弟子,要么就是打坐修行。 对于现在四海八荒的流言,墨渊跟之前一样,不曾过多询问过。 可也因为对方的提前布局,让白止的算计才打出来,就被全盘否决。 这不,擎苍一看昆仑虚和墨渊不认白浅弟子的身份,自然也就知道,昆仑虚是不打算插手此事。 既如此,这便是青丘与翼族之间的事。 而天族,虽然也想管。 可天君的本事不大,手里的能人也少。 所以,他即便是心里有什么小九九,也不能在此时站出来说天族有意向与青丘联姻的话来阻止擎苍的动作。 只能,暗恨的同时,又暗戳戳的让自己的三儿子去太晨宫打听一下风声。 若是有东华帝君插手此事,就算是翼君擎苍,也不能继续下去。 可连宋去太晨宫,就发现,现在太晨宫不是那么好进的。 不,他之前就已经发现了。 往前数万年,连宋还能够出入自由的在太晨宫与东华帝君喝茶下棋。 可现在呢? 太晨宫的守卫森严,想要顺利进入,其中要过的关卡可不少。 连宋就算是天族的三皇子,在太晨宫里,也得看守卫的脸色。 甚至,连宋现在都不能轻易见到重霖。 所以,即便被天君委以重任,可连宋最后,还是无功而返。 可也由此得出,东华帝君是不打算插手此事的结论来。 对此,天君只能扼腕。 天族不能出手干预,昆仑虚又不搭理。 第66章 三生66 而魔族,他们倒是想来看热闹。 可因为神魔大战之后的约定,轻易是不能出界插手别族事务。 所以,此事,也就看翼族与青丘的狐族是怎么个章程了? 白止能是什么章程? 现在白浅还在翼族那里关押着,而自己这里,虽然明面上有六位上神。 可也不能真派青丘的上神全员出动,就为了救回一个白浅吧? 白止算计一生,此事于青丘的获利程度,也在他的测算之中。 白真到底是单纯了些,一看小五被翼族关押着,而自己的父君还不打算去救的时候,就已经按耐不住。 不过,他现在有白家人看管着,也无法冲动行事。 起初还能够稳坐的白止,看情况越来越不对劲,就只能想办法。 可现在,折颜不见踪影,昆仑虚对外与青丘划清了界限。 天族,那就更不能指望了。 毕竟,天君比翼君更想霸占青丘所掌管的五荒。 所以,想来想去,白止竟一时找不到帮手。 可是,他自己测算的白浅的上仙劫就要来了。 若是他不尽快将白浅从翼族给救出来,那白浅这上仙劫怕是渡不过去。 甚至,她的修为,怕是会一直停留在神女境界。 到时候,就算是白止的打算再多,白浅的寿命有终点,一切,也都白搭。 至于白凤九,那还是个才出生的狐狸幼崽,更不能成事。 所以,此时的白浅,还不能放弃。 白止无奈,只能出发去翼族找擎苍谈条件。 御空飞行的时候,他看着十里桃林的方向,眼中闪过阴狠之色。 对于折颜的突然消失,白止心中,也有了些猜测。 之前,一直被他所忽悠和控制的折颜,该不会是看出了什么吧? 这个念头,已经在白止心中闪过多次。 只是,他在卜算不出结果后,曾数次进入青丘的密室。 他看着自己多年收集到的东西都还在,心里的怀疑,就少了许多。 可是,折颜的消失不见,对白止来说,也算是件坏事。 毕竟,很多的计划中,没有折颜这个人顶在前头,他躲在后面也好操作。 只可惜,也不知道折颜到底是因为什么消失的? 别说什么闭关修炼,白止可不信。 毕竟,他与折颜也相交多年,对他淡泊的性子多有了解。 要不是为了压制魔气,他也不会在大战之后,就将伏羲琴封印在昆仑虚。 而他自己,也开始研习医术,慢慢的在四海八荒,有了比药王还要精湛的治病本领。 太过漫长的神生,已经让折颜过的很是无趣。 若说折颜想提高修为,延长寿命,白止是不信的。 所以,这闭关什么的传言,他自然也不会相信一分。 可现在,折颜这个工具人不在,他就只能自己出门。 就如同当初,白浅一旦惹事,就会报十里桃林的名号。 而折颜,也会跟着白真去处理白浅闯祸的后续事宜,都不用白止这个当爹的出面解决。 事后,白止在装模作样的跟折颜道谢,说自己家的孩子不懂事什么的。 第67章 三生67 总之一句话,白浅还小,不懂事,也闹不出什么大错来。 而折颜呢,也因为看着白真和白浅长大的,身为长辈,自然就有为小辈处理事情的本能。 对外,四海八荒都知道,青丘的狐狸惹事,出来处理的总会是折颜上神。 而青丘,在这里就很自然的隐身了。 而白浅的那些因果,自然也都算在了折颜身上。 被白浅所祸害的对象虽然不能与折颜对峙算账,可不代表,白浅犯下的因果,就会因为对方的身份地位而一笔勾销。 就算是有折颜上神这样的老神仙,天道也会记在心中,等着日后清算的。 白止一出现在翼族,就被带到翼君擎苍面前。 两人也算是老熟人,在这四海八荒也都有些派头。 翼君倒是没给白止下马威什么的,见到白止来到翼族,还好招好待的给上了不少美食美酒。 一副要与白止喜结良缘的好亲家的样子,主打一个姿态做足。 至少,他此时的姿态,也被散播出去,给了四海八荒关注此事的仙神一个信号。 当然,别人信不信,擎苍不管。 他就是想将翼族与青丘的姻亲关系给坐实,到时候,不管是什么结果,他都师出有名,可以下手去抢夺白止手里的五荒。 别人信不信,不知道。 反正,天君是信了。 自打擎苍传出自己的二皇子与青丘的白浅帝姬有联姻的想法后,天族就没少派人到翼族打探消息。 这不,擎苍才让人放出点消息,就被那人给截获。 之后,又火速回报给天族。 天君听到白止与擎苍相见的场面,对两族之间的联姻,已经是信了八成。 原本,他还打算拉拢青丘,想让自己的二儿子桑籍成婚。 在天君看来,自己的三个儿子,也就二皇子桑籍的修为和各方面的能力相对强一点,适合接任自己的天君之位。 如此,也有资本娶那青丘的女君。 结果,他这算盘还没打,就被人给截胡了。 而且,看这样子,这事八成是真的。 可就算是假的,日后那白浅,也不能再嫁人天族。 此时的天宫,规矩律法与那凡间无二,最是讲究礼法的时候。 青丘女君先是爱慕他人,后不得才转嫁别人的消息要是传出去。 青丘做不做人先不说,天族的脸面可就不好看了。 所以,即便青丘与翼族的这桩婚事还没彻底定下,可天君也知道,他们天族在这里,算是彻底插不上手了。 放弃与青丘联姻的想法,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没有了青丘,天君还有别的选择。 在这四海八荒,天君的靠山,算是最大的。 当然,即便他心里对东华帝君多有忌惮,可他也很清楚,自己在任何事上,都很依赖对方。 只要自己不在东华帝君那里犯蠢,他的天君之位就不会有问题。 所以,自己所看好的继任者的联姻对象,还是可以重新挑选的。 白止孤身而来翼族,本是打算与擎苍说清楚后,带自己的女儿离开的。 第68章 三生68 结果,这一进入翼族的地界,就被带到翼君面前。 还不等他表明自己的态度呢,翼君的姿态倒是做的足。 这又是友好交谈,又是酒水美人相陪的,一而再的打断白止的话。 等这里的一切都被有心人看在眼里,传播出去后,翼君才给了白止说话的机会。 只是这时,现场的人也都是翼君的心腹,自然不会将接下来的内容给暴露出去。 翼君的安排,被白止看在眼里。 自他进入翼族,自己就已经被翼君算计了。 可现在,他就算是想出面表明自己的立场,怕是也没人会相信自己的话。 退不得的白止,就只能沉着脸坐在那里。 以往以朴实形象示人的白止,此刻对上擎苍,脸黑的不行。 在擎苍的地盘,白止也不打算装。 他看着擎苍动作,最后,也只能沉声质问对方。 “翼君此举,可是打算与青丘为敌?” 再怎么说,青丘在四海八荒的地位,还是很高的。 尤其是在九尾狐现在也只剩下青丘的白狐一族,还现存于世。 至于别的狐族,九尾狐几乎灭绝。 之前还有涂山九尾狐等,现在,却只是青丘白狐一家独大。 至于别的九尾狐,在这世间,怕是慢慢陨落了。 至少,在外界甚少听到有别的九尾狐的存在。 所以,此时的青丘白狐一族,也算得上狐族的世界里,九尾为尊。 在上古时期,倒是出现过十尾天狐。 只是在对方陨落后,狐族便以九尾狐为尊。 而在其他九尾狐族群失去联系后,青丘的九尾白狐,便算是狐族的最高领袖,可以一统狐族的势力。 再加上白止会算计,到手的领地与珍宝,自然不计其数。 所以,他此时说出这句话,也算是在震慑擎苍。 毕竟,他青丘还有六位上神。 而他因为一贯的会做人,在这四海八荒,哪一个仙神又会不给他面子? 到时候翼族若真要与青丘对战,怕是擎苍也得不了好去。 擎苍稳坐自己的大位,惬意的喝着美酒,是一点都没把白止的气急败坏给看在眼里。 在他眼里,此界能够与他有实力对战的人,一个是墨渊,一个便是东华帝君。 前者,他早已有了对战的想法。 而后者,那是整个四海八荒的守护者。 擎苍就算是再不自量力,也不会轻易与对方对上。 不然,到时候就是自己泯灭而已。 他虽然热衷于发起战争,可也会选择对象的。 天族什么的,他自然不会看在眼里。 至于青丘,就更没必要担心了。 擎苍心里所想,都显露在脸上,让坐在下首的白止看了,不由得心梗。 擎苍这家伙,还真是一点都不顾忌。 再怎么说,当年在水沼泽学宫的时候,他们也算是同窗。 即便彼此私下没有什么交情,可看着父神的份上,对方也该做做样子。 可这位倒好,成为了翼君,对昔日同窗,真是一点都不留情面。 擎苍戏谑的看向白止,还打算给他再一个打击。 第69章 三生69 “这老话说的好,儿女都是债。我家小子与你家闺女,可是自己看对眼的。这事本君可没有按头凑对,你便是有气,也不该发在本君身上。有这力气,还不如多想想该怎么操办小两口的婚事为好!” 擎苍以老好人的口吻,说出让白止气的吐血的话语。 想想平日里,这些话语和口吻,都是白止惯用的。 可如今被擎苍这么一说,怎么听怎么气人。 擎苍还怕白止的打击不够,当下就命令人去将白浅和离境给找来。 当面对峙,他也不怕白止怀疑自己。 白止一听白浅会来,当下就稳了稳心神。 他打定主意,只要见到白浅,就直接将她给带走。 什么青丘与翼族联姻,他认了吗? 只要他不认,不管擎苍有什么计谋,都使不到自己身上。 可白止想的很好,只是在见到白浅的时候,恨不得白浅不是自己的女儿。 说起来,在擎苍叫破白浅身份之后,就被关在翼族的密室里。 擎苍看白浅暂时还有用的份上,就没让人押着白浅去地牢。 而等离境知晓白浅被关押在翼族的时候,想原本也没什么想法。 毕竟,之前与他在一起的人,又不叫白浅。 虽然也是青丘的狐狸,可终究不是白浅。 他自然不会因为白浅与自己的心上人同是青丘狐狸,就会去维护对方。 可擎苍的计划,本就有离境。 所以,他干脆就安排人去通知离境,说他的心上人,就是白浅,现在就在翼族。 这不,离境也稳不住,当下就跑去见白浅。 当真看到自己的心上人就出现在翼族,也是青丘白家的白浅后,离境也不知道自己是高兴多一些,还是失落多一些。 在之前,虽然他自己也有隐瞒身份与对方在一起。 可当知晓白浅也是化名,与自己交往的时候,离境喜爱她的心,就多了一些杂质。 不过,他的表情管理的很好,没让白浅察觉出异常。 再说,白浅在见到离境的时候,心绪就有些复杂了。 她本就不是笨蛋,之前在与离境交往的时候,就知晓他是翼族之人。 只是青丘虽然在四海八荒的各种战事中都保持中立,不算是天族的部属,也不与其他族群对立。 所以,在白浅的心里,自己与翼族之人交往,并没有什么忌讳。 之前,白浅也只是知晓离境来自翼族,至于他的身份,也是虚构的。 等被翼君擎苍抓住后,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所爱慕的人,是翼族的二皇子。 而自己,却被对方的父君用如此不堪的词汇形容。 被关的时候,白浅就有想过自己之后见到离境会是什么心情。 可心中所想种种,等见到真人时,对上他那满含关心的双眼,她也狠不下心来恼恨对方。 两人虽然生出了一些别扭的情绪,可到底是处于情深意切的阶段。 你哄哄我,我闹闹你,双方打闹一会儿,那情绪,也就消散了。 过后,两人便开始正式介绍自己。 一个是青丘的帝姬,一个是翼族的二皇子。 第70章 三生70 说起来,两人的身份、地位和年纪,倒是也都相配。 尤其是,这两人还处于感情纠葛中。 也正因为双方都隐瞒过对方一些事,所以才能够更快谅解对方。 白浅的别扭,并没有维持很长时间。 在离境的逗哄下,很快就多云转晴,原谅了离境。 两人说开了,自然,心就离的更加近。 这不,白浅看着,对于自己现在身处翼族,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毕竟,自己的心上人就是翼族的二皇子,以对方在翼族的地位,自己就不会受到不平事。 而离境,也一如白浅所想,当下就带着白浅去了自己的宫殿居住。 离怨在知道白浅被翼族士兵抓捕后,心想,自己的父君擎苍,是不是有打算与青丘开战? 离怨与离境不同,他是个充满野心与杀戮的大皇子。 两人出身不同,地位不同,想法也不同。 所以,离怨第一时间,就去找擎苍请愿,想作为先锋,出战青丘。 结果,却被擎苍给拒绝了。 擎苍的打算,并没有与离怨细说,只是让他先按兵不动,等待他的指令。 离怨虽然心有不甘,可也不敢不听从擎苍的指令。 只是,他在得知离境竟然带着白浅去了他的宫殿后,当下就找了过去。 先是将传说中的四海八荒第一美人,青丘白浅给看了个清楚,心里不屑。 这白浅确实貌美,可也称不上四海八荒第一美人的美名。 别的不说,就是他们的小妹,翼族的公主胭脂,看着都比白浅美上几分。 他翼族的公主都没敢在四海八荒造势,宣称自己是四海八荒第一美人。 结果,这青丘的白家,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这么不切实际的谣言,他们是怎么好意思传出去的? 难道青丘九尾狐的实力,是靠美貌取胜的吗? 若是这样,那白真,似乎也被传成什么四海八荒第一美男。 怎么? 是想着日后青丘失利,就用联姻的办法解决吗? 先是白浅,后是白真。 再之后,是不是连青丘那个才出生孙子辈的狐狸幼崽,也担负着青丘联姻大业? 离怨如此想着,面对离境的时候,就没忍住吐槽了几句。 反正,他们两兄弟之间,一直不和。 见面不大打出手,都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和平交谈什么的,从不会出现在两人之间。 要真发生这样的事情,估计翼族子民都得惊掉下巴。 离境对离怨,心里不管怎么想的,表面上,一直在示弱。 如今对离怨嘲讽自己的事,他也不做辩解。 甚至,还拦着白浅,不让她替自己出头。 毕竟,自己与离怨之间,再怎么说,都是翼族内部的事情。 可要是将白浅给插进去,那么,就会涉及翼族和青丘。 离境虽然心中有些想法,可也不会在此时暴露自己的目的。 白浅被拦着,倒是也知趣。 等离怨离开后,她这才问起离怨与离境之间的纠葛。 离境倒是也不隐瞒,将内情给说了出去。 白浅听着,大抵也就是关于擎苍与离境和离怨两人母妃之间的事。 第71章 三生71 当然,这其中,也牵扯了女人与女人之间的恩怨。 之后,也涉及了离境与离怨在成长中发生的故事。 离境对这些过往,倒是说的很平淡。 最后,他还着重强调了自己刚才的举动做出的原因。 白浅听了,心里软软的。 她就知道,离境心里有她,才会为自己想这么多。 之后,两人的日子,过的越发和谐。 擎苍倒是一直都知道白浅在大紫明宫发生的事情,不过他将白浅当做鱼饵,等的就是大鱼。 现在大鱼还没出现,这鱼饵,他自然不会去动。 这不,等白止来了,白浅才有出现在擎苍面前的机会。 被通知去见擎苍,白浅心里还是有些小别扭的。 毕竟,当初就是他将自己给抓住的。 所以,她对擎苍,可没有什么臭媳妇见公婆的心理。 不过,等传话的人说白止也在的时候,白浅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她虽然因为离境的缘故,在翼族待的还算好。 可是,她这只狐狸,一向是野惯了。 现在被关在离境的宫殿里,哪也不能随意去,可将她给憋坏了。 而且,白浅现在也很想青丘的家人。 更想,将离境介绍给自己的阿爹。 住在翼族的白浅,并不知道外界对于她的事情已然传开。 甚至,在擎苍的插手之下,有沸沸扬扬之态。 离境毕竟是翼族的二皇子,而且擎苍也没让人瞒着他外界的消息。 所以,离境是知道此时白止出现在翼族的原因的。 可看着白浅那高兴的样子,离境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内情。 等两人到达大殿,就见擎苍与白止把酒言欢,气氛好不热闹。 好吧,热闹的是大殿里表演的歌舞,喝酒的是擎苍。 至于白止,他在这里,就已经是一个信号了。 至于白止心里想什么,又有谁在意? 反正,擎苍是一点都不在意的。 白浅虽然肆意了些,可也有着属于小动物的求生本能。 她本来一脸高兴的跑来见自己的阿爹的,结果,这才一个照面,就让她硬生生的停在原地,不敢往前走一步。 因为,她已经察觉出自己阿爹的情绪很低沉。 甚至,是在压制着隐隐就要爆发的怒火。 本来不觉得自己有错的白浅,当下,就开始反思。 毕竟,从她多年领教到白止的那些教训来看,今日的事情,怕是不如自己设想的那般好。 甚至,情况会比自己此时想象中的还要糟糕许多。 而紧跟其后的离境,自然一眼就看清了大殿里的情形。 尤其是,当他对上他父君那得意的有些放肆的表情后,就可以想象出狐帝白止的心情有多糟。 等下一秒,他的视线对上白止的双眼后,那被打量、嘲弄……到视而不见的神色,都在刺激着离境的神经。 离境知道,这是白止的态度。 他看不上自己,自然,也不会给自己好的脸色。 可离境自小到大,这样的眼神他看的多了。 甚至,比这更不堪的场面,他都经历过。 所以,也只用了一瞬,离境就已经修复好自己的情绪。 第72章 三生72 他上前一步,站在白浅的身前,遮挡住了白止危险扫向白浅的目光。 擎苍此时,就跟看戏一般,自顾自的喝酒,等着看自己的二儿子怎么招呼他的这位岳丈? 对于自己的二儿子,他自认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离境若是想与什么人交往,必定会让对方接受自己。 一如……他自己。 想起自己这三个孩子,说实话,擎苍对他们都不甚在意。 在擎苍心里,怎么壮大翼族的势力,才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事。 这也就是子鱼在前世常见的事业型。 一心搞事业,对感情什么的,不会在意。 也因为擎苍并不在意,所以,他对于自己的后宫女人,也不会有上心。 他这三个孩子,都是不同的女子所生。 自然,天生他们就存在对立与利益纠葛。 胭脂还好,她是女子,心又善,对于自己的两位哥哥,都会比较在意。 可是,有时候,她也会因为大哥与二哥之间的争论,而左右为难。 离怨的话,他自己就是擎苍的大皇子,身份地位,与母族的势力,都足以让他在三兄妹之间独占鳌头。 胭脂与他并不存在什么大的利益纠葛,所以,他待胭脂,倒是有几分为人兄长的分度。 可对于离境,离怨对他的恶意就很大。 其中,最大的因素,便是离境与他母亲的存在,让自己的母亲伤心了。 而离境呢,他自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能与大哥离怨一般,所以,也处处忍让着对方。 可谁知道,当有人告诉他自己的母亲是被离怨下手除去的时候,离境对离怨的恨意,瞬间激增。 曾经他以为自己忘记的过去,瞬间被回想扩大了很多倍。 期间发生的种种,在知晓母亲真正死因后,离境对于离怨,早已没有了先前的那股对哥哥的孺慕之情。 反倒是,恨意,在不断蔓延着。 一开始,离境对于翼族的势力,并没有多在意。 他想着,自己好歹也是翼族的皇子,等之后求了父君,便在翼族境内找一处地,安静生活度日。 可是,时移世易,心态的转变,就是这么快。 心中有了仇恨的人,行事作风,自然会发生改变。 离境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与火麒麟契约,成为了他的主人。 虽然,这件事在外人看来,很是稀松平常。 毕竟,在仙神界,只要是有能力的仙神妖魔,都会有自己的坐骑。 离境此举,就是离怨自己也没有多想。 可大家并不知道,麒麟翼族,自上古大战之后,数量迅速减少。 其后,也鲜少出现在四海八荒。 即便离境契约的是火麒麟,可这也是麒麟的一种不是吗? 而火麒麟的能力,并不弱。 擎苍倒是有些猜想到离境的想法,不过,他什么都没做。 对于自己的三个孩子,擎苍就跟养蛊一样养着他们。 到必要的时候,就需要他们为自己的父君献祭。 所以,即便是知晓离境与离怨的爱恨纠葛,擎苍一点也没想着从中斡旋。 他不捣乱,已经算是好的了。 第73章 三生73 甚至可以说,他对这情况是乐见其成的。 这不,此时见到离境出现在大殿,擎苍也没说什么,端看离境如何应对。 白浅此时,已经蔫了。 对上她家阿爹的眼神,白浅一点为自己辩驳的话都不敢说。 这要是白真出现在这里,白浅指定能够将自己给说成一个不小心迷路的小可怜,被大魔王擎苍给抓来翼族受罪。 可这是白止,青丘狐帝,掌控五荒的人物。 白浅往日就算是再怎么调皮,只要是白止严声制止的事情,她一点都不敢干。 可要是白止放任了,白浅的胆子,就可以突破天际,什么祸都敢闯。 因为她知道,自己身后有家人为她撑腰。 只是现在就见白止一人出现在翼族,白浅连个为自己求情的人都没有。 往日,就算是白止再生气,只要白真和折颜帮着自己说好话,还是能够让白浅躲过白止的处罚的。 可现在…… 没看到白家的任何一人出现在此处,更不会见到早就闭关的折颜。 在这一刻,白浅对于折颜的恶意,莫名的加深。 一开始小的时候,她对于自家四哥时不时的往十里桃林跑十分的不高兴。 毕竟,白家的父母都不是养孩子的。 虽然,一开始白浅的大哥和二哥、三哥都是被父母带大的。 可是,在白真出生后,因为身体原因,只能求助折颜为其诊治养病。 后来,干脆就让白真留在十里桃林,好方便折颜为其治病。 这时间久了,青丘的人都已经习惯了自家小四常住十里桃林。 而白止和狐后,则开启了四海八荒游历的旅程。 后来又有了白浅,有了之前白真的经验,这白浅自出生后,就被白真带着长大。 而白真,最常去的,便是十里桃林。 所以,也可以说,折颜是看着白真和白浅长大的。 这不,在白浅的心里,十里桃林算是青丘白家的后花园。 白浅出入十里桃林,一点限制都没有。 而那些年,被她给祸害的桃花醉,可真是数不过来。 只是折颜都是老神仙了,对这点外物,自然是不会在意的。 而这,也将白浅的心给养大了。 对她来说,十里桃林是她可以随意进出的地方,甚至,可以说是白家的属地。 而折颜,算是白家的御用医师和背锅侠。 是的,就是背锅侠。 白浅在外闯祸时,报的都是十里桃林折颜上神的名。 至于青丘白家,她是一点都没有提及。 在四海八荒的仙神眼里,青丘九尾狐白家的帝姬白浅,就如传言中所说的一样,是四海八荒的第一美人。 她身上要么是神秘的不出现在人前,要么,就是美名。 关于她所做的那些牵连因果的事,被青丘给隐瞒的很好,一点都没有传出去。 就算这其中有知情者知道白浅的真实品行,可是,在对上青丘白家,他们也会心有顾忌。 所以,最后也只能沉默,不曾辩解或者说过一点关于青丘的坏消息。 也因为已经习惯了折颜的无私奉献,这会儿他不在此处,反倒是让白浅怨念起来。 她不敢对自己四哥生气,就只能怨恨该出现时却不出现的折颜。 第74章 三生74 心里念着:老凤凰,不靠谱。 可面上,还是要想着该怎么应对过去现在的局面。 白浅期期艾艾的小心看向自己阿爹,低声叫着:“阿爹!” 这声音,低的要是一个不注意,都会听不到。 当然,这些神仙,耳力自然是极佳的。 所以,即便白浅这声音几近耳语,也被在场的给听到了。 擎苍肆意的畅饮着,对眼前这对父女的见面场景,觉得好玩的很。 白止嗯哼一声,算是回答了白浅。 只是,现下他也是气的很,自然不会给白起好脸色。 “还不快过来!” 不管怎么说,白浅也是他女儿。 他来翼族,不是想如了擎苍的意。 所以,先将白浅拉入自己的身后再说。 起码,不能让她一直站在那臭小子的身边。 虽然无视了离境,可是,白止不会真当对方不存在。 之前还听擎苍散播出来的流言,以为是他为了自己的目的,算计了自己的女儿和离境。 结果现在看来,这两人之间要是没有点猫腻,白止自己都不信。 毕竟,白止也是从那个年纪和阶段过来的。 所以,只一打眼,就看出这对小年轻的暧昧氛围。 要知道,白浅作为青丘的帝姬,自小就高傲的很。 除了家人和折颜,白浅对谁都是一副看不上眼的样子。 就算是自己大嫂的庶妹玄女,虽然对外说是来与白浅作伴的,可事实上,玄女只是白浅的侍女和背锅者而已。 什么作伴,只怕玄女自己深有体会。 所以,知晓白浅性子的白止,自然心中有了判断。 自然,心底对离境就更加看不上眼。 若不是此时还不能暴露出来,白止也不会坐在这里,与擎苍虚以逶迤。 当然,心中更是对白浅这眼皮子浅的东西,更是气怒。 若不是为了维护自己在外的形象,不能让一向以温和示人的面具揭开,白止就只能忍着。 即便是此时,也不能对自己的女儿发泄怒气。 白浅自然看的出来自家阿爹的心绪不平,她一点也没有以前的张扬肆意,嘴角努了努,最后还是不敢拖延,乖巧走到白止的身后站定。 而站在原地的离境,就显得有些孤立无援。 好在,他自小就习惯了这样的处境,自然也不会沉浸在这样的氛围之中。 离境先是对着擎苍行礼问好,之后,才走到白止的跟前,礼仪很是端正的行礼。 白止虽然看不上离境,可现在自己在翼族,还真不能下了擎苍的脸面。 所以,也只是语气冷淡的与离境交谈了两句。 当事人都到了,也该干正事了。 所以,虽然对离境白止这对翁婿的戏好奇,可当下,还是该将一些事给做事了。 擎苍一个手势,原本来在大殿上舞动的美人,瞬间停了动作,脚步轻巧的离开此处。 等外人都撤走,大殿里,就只剩下四人。 白浅看着瞬间冷场的大殿,心里也是发毛的很。 这氛围,她似乎感知到了什么。 对,就是杀气! 擎苍与白止两人之间,通过眼神,传递杀气。 而白浅的修为又不高,也不勤加修行,这不,就被这杀气给波及了。 而离境,他虽然对外表现的纨绔看些,可修为到底是没有落下多少。 第75章 三生75 所以,这杀气,自然也不会对他影响太大。 到底,还是白止先忍不住。 所以,他率先打破沉默,就想尽快将此事给解决,然后,带着白浅离开此处。 白止稳了稳自己的心绪,沉声道:“今日种种,本帝不与翼君计较。说到底,还是我这不省心的小女儿,贪图走捷径,才会误闯翼族地界。本帝愿奉上青丘至宝,还望……翼君成全。” 这话说的,也足够委曲求全,是白止在四海八荒仙神眼中的形象。 可听在擎苍耳里,就不是那么得劲了。 他冷哼一声,丝毫不给白止面子。 什么本帝,想在自己面前压一头,他擎苍同意吗? 再说,这四海八荒,能够被尊称一声帝君的,除了十三重天,太晨宫那位东华帝君,还有谁能够担此尊称? 白止的狐帝之名,天道认可了吗?四海八荒的妖魔仙神承认了吗?他就如此自称? 真以为,自己统领了四海八荒中的五荒领地,就可以以领地定尊卑了? 还什么翼君,擎苍能够不知道自己是翼君吗? 需要他白止提醒? 而且,还是在本帝之后才说,是不是,想以言论来压他? 可偏偏,擎苍本就是个犟葫芦。 他自己不认可的,谁说都没用。 所以,狐帝什么的,在擎苍眼里,都没那只十里桃林的老凤凰来的厉害。 至于墨渊,那是战神,是他一直想打败的对象。 所以,归根结底,白止在擎苍眼中,连对战的资格都没有。 也就,更没有与他谈条件的资格。 他想要什么,不会自己去争取,去抢夺? 还需要白止给? 什么青丘至宝,等将青丘打下来,被翼族占领,到时候什么东西不是他擎苍的? 这么想的擎苍,自然不会给白止好脸色。 而这冷哼,在白止听来,就是擎苍对他的不满。 其实,不说别的。 若是白浅和离境真有联姻想法,擎苍对上白止,也该是客气一些的。 毕竟,是要求娶人家的闺女。 可关键是,擎苍只是需要一个出兵青丘的理由,并不是真将白浅看作自己的儿媳妇。 甚至,他对离境都不怎么在乎,更别说,会在乎离境的女人了。 而白止,是打心里看不上翼族和翼君擎苍的。 所以,自然不会让自己一心培养好的女儿嫁入翼族,让青丘与翼族有所联系。 自然,也不会真将小辈的感情当真。 白止会说出用青丘至宝来平息白浅误入翼族地界的事,也是想换一种说法解决擎苍一早传出去的联姻流言。 结果,对方还不搭话,反倒是给自己了一个冷脸。 当下,白止的面部表情,就难看的不行。 而站在他身后的白浅,此时一个字都不敢说。 甚至,都不敢动,生怕被阿爹看到,将怒气撒在自己身上。 可即便白浅再怎么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可是,大殿上就四个人,自然被其他人给看了个分明。 白止倒是想撒气,可也知道分寸。 再说,他就算是想教训白浅,也不会在翼族的地盘出手。 第76章 三生76 所以,他也只是缓了缓心神,继续说道:“难道,翼君有异议?” 对方的想法,总该说出来。 不然,白止也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一步。 擎苍听了这话,当下就将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本君看狐君掌管五荒,委实是累了些,不如就将与青丘相较甚远的其他三荒当做白浅的陪嫁,送与翼族如何?” 这话一出,白止委实是气笑了。 何谓狮子大开口? 这便是! 这翼君,真当是不要脸皮的很。 而白浅,在听到这样的要求后,也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高坐上位的擎苍。 什么叫陪嫁? 还三荒? 要知道,自己阿爹阿娘一共生了五个孩子。 这每人分一荒,也才刚刚好。 而自己虽然是唯一的女儿,未来的帝姬,可是,也只有一荒领地。 可现在,擎苍这一开口,就要自己陪嫁三荒,这真不是开玩笑的吗? 父女两的表情,都不太好。 而一旁站着的离境,在听到自己父君如此说的时候,就知道,对方该是一早就打上了青丘的主意。 所以,才会这么直言不讳。 想来,今日白止要是不同意,明日,擎苍便会出兵青丘,主动得到自己想要的。 到时候,可就不好说了。 毕竟,现在还可以有商有量的。 到时候,青丘不敌翼族士兵,最后只怕是…… 离境心里为难,一面是翼族和父君,一面是自己的爱人,他帮哪一个,都是错。 所以,最后,他也只是努努嘴,却什么都没有说。 再说,就算是他想说,就他现在的地位,怕是也不会有人在意他的想法。 白止当下就气愤到,直接将自己面前的案几给掀翻了。 他怒气冲冲的站起身,伸手怒指擎苍道:“荒唐,本帝掌管的五荒,连天君都不敢置喙,你不过是翼君,哪来的脸面,张嘴就想要走本帝手中的三荒?还陪嫁,你看你那小白脸的儿子,配吗?” 白止说到最后,还斜眼藐视了离境一眼。 似乎,都不屑用正眼看人的地步。 就这一眼,让在场的人知道,白止有多看不上离境。 让他同意将自己的女儿嫁与离境,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的态度,表现的明明白白。 而擎苍,似乎是一点都不意外白止的变脸。 说实话,当初在水沼泽学宫求学时,擎苍就与这些高门子弟没什么联系。 白止因为与折颜处的好,也与墨渊这位父神嫡子有了些关系。 更别说,他们还与东华能说的上话。 擎苍现在的一切,都是靠自己夺来的。 所以,他自己更信奉实力。 至于自己的儿子被人这么下脸,他也丝毫不急。 脸面是自己挣的,不是旁人给的。 离境若是不甘,也可以靠自己的能力和手段获得他人的尊重和敬畏,不是吗? 想当初,翼族有多少人看不惯自己夺权? 可现在呢? 那些人不也是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的位置上,求着自己这位掌权者的一丝垂帘不是吗? 擎苍的淡然,离境的默然,让一旁的白浅有些难受。 第77章 三生77 她现在还处于一个爱恋中女子的状态,自然受不了自己心爱的人被人这么说。 甚至,这人还是自己敬爱的父君。 她面上着急,想为离境说些什么。 可是,一时也找不出来辩驳的理由。 而离境呢,他早已习惯了外人对自己的言语不堪,也习惯了,自己父君的不庇护。 自小,他的处境都是如此,没什么改变。 擎苍放下手中的酒杯,似乎这时才正视起白止来。 他哦了一声,有些好奇道:“本君倒是不知,你白止……何时成为了帝君的?这四海八荒,不是只有一位天地共主,那就是东华紫府少阳君。” 说着,还指了指天。 意味着九重天之上,太晨宫之内的神只。 “若是狐帝被天道敕封,也不该没有个诏令啊!还是,本君这翼族实在是偏僻了些,没有你们青丘知晓消息灵通?看来,还是得将这青丘给攻打下来,到时候,得天道消息,也快些不是?你说呢?狐帝?” 这最后两个字,分明带着反讽。 这话听得白止,心里的冷汗直冒。 他虽然自称本帝,可是,也不是真能与东华帝君比肩的。 不然,坐天地共主的位置的人,便是他白止了,而不是…… 想想自己心中的那些算计,此时的白止,气的脸都白了几分,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手指着擎苍的方向,却始终没有放下来,似乎,在无声的坚持着什么。 是自己狐帝的名号,还是,自己之前怒斥擎苍的那些话? 他要收回手,是不是,也要收回这些? 可是,他能承认吗? 承认自己是狐帝? 还是承认自己那说不出来的野心? 白浅看自己阿爹气的站不稳,当下就爆发了。 “这四海八荒都知晓,我父君狐帝的威名,何用你来知晓?难道,我青丘的事,还得得到你翼君的同意不成?” 自幼就顽皮,没怎么去学堂的白浅,自然是没有翻看过上古史,自然也就不知道这天地共主的意味是什么。 所以,她说话的时候,就有些不过大脑。 擎苍听了,当即大笑出声。 不只是笑白止不会养女儿,还是,笑白浅不知深浅。 白浅被擎苍笑的有些懵,可白止和离境,都已经听出了擎苍的笑意为何。 当下,也有些面露难色。 白止虽然对自己女儿出言帮助自己斥责擎苍有好感,可也知道,此时白浅所说的那些话,当真是……有些上不得台面。 白浅这么一说,擎苍就能够听出青丘的教养和底蕴来。 而一旁的离境,对自己这位爱人的浅薄,算是有了一个深刻的认识。 就算是他是个不受宠的翼族二皇子,可对于上古史,也是深有涉猎的。 天地共主,那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能是眼前这位青丘的狐君可比的吗? 还狐帝,真真是…… 离境说不出更多难堪的话语,只在想,那传出流言的人,怕是都不过脑子吧? 这帝君之位,也是敢胡乱称呼的? 就连九重天上的那位天君,在继任后,也不敢自称自己是帝君。 第78章 三生78 天君搞事那么多年,也不敢在太晨宫放肆。 就白止…… 一个狐族的族长,因近万年来,别的九尾狐鲜少现世,才会让四海八荒的仙神以为,狐族以九尾狐为尊。 而九尾狐,此时广为人知的,便是青丘的白狐一族。 可就一个青丘的狐族族长,又怎么担得起这帝君的称呼? 难道,就因为他是从上古大战中存活下来的种族? 还是,当初天下初定,白止死乞白赖的从别人手中获得了掌管五荒的掌控权? 果然,这权利,就会放大人的野心。 此前白止就算是有再多的野心,与旁人交往时,也不会自大到让人称呼自己为狐帝。 可现在呢? 这神魔大战才过了多少年? 这白止就不再遮掩自己的野心,堂而皇之的用舆论来造就一个所谓的狐帝称呼。 日积月累的,被众仙神恭维的多了,白止不会真以为自己就是板上钉钉的狐帝了吧? 呵! 狐帝? 他白止还真敢叫! 若他的胆气足够大,擎苍还能欣赏他的野心。 野心这东西,擎苍自己也有。 所以,他并不会看不起有野心的人。 可是,当野心到了自欺欺人的地步,就让人有些看不起了。 尤其是,这白止的野心,也只敢在暗中搞事,一点都不敢光明正大的用在明面上。 至少,他不会,也不敢在东华帝君面前,自称本帝君。 擎苍大笑后,眼神戏谑的看向白止:“看来,你女儿觉得你白止这狐帝的威名是名副其实。白止,你可敢发个大道誓言,说你白止,就是天道认证的帝君,那本君就认可你的狐帝身份。你……可敢发这个誓言?” 白止那发白的脸上,一双眼,带着威压,眼神幽深的看向擎苍,最后,却一个字都没有说。 发誓? 呵! 他敢吗? 他若是敢发誓,之前还能够算计那么多事? 他所觊觎的一切,都是靠着自己的多番算计得来的。 而他所谓的帝君之位,也不过是华而不实。 什么狐帝,一开始,就是他的策略。 他靠着自己多年的算计,将自己和青丘的名誉维护的很好。 所以,那些流言,也被不少仙神所相信。 后来,他得到的太多,想要的,就更多。 可是,这天下,那个至高无上的地位,是他此生都不能触及的存在。 狐族,虽然得天独厚。 可是,天君之位,一开始就被东华帝君测算出来,该由龙族接任。 而狐族,想要成为此界最大的种族,就得进行多方算计和运筹帷幄。 所以,白止死了自己坐上那样的高位,而是开始考虑让狐族的后代去登顶高位。 而这一切,在白浅出生后,白止就测算出,狐族的运道,在白浅那里,会达到高峰。 所以,他才会纵容着白浅,期望着,她能够达成自己的目的。 至于白浅的那些小情小爱,白止一点都不看在眼里。 一开始,他就打定主意,让白浅与离境断了。 可结果呢? 白浅的事情还没解决,自己反倒是被擎苍这个二愣子给问住了。 第79章 三生79 发誓,他能发吗? 不,不能。 这大道誓言,可不能轻易发。 不然的话,自己的结果,只怕是会灰飞烟灭。 可是,他若是不发,今日之事被传出去,只怕自己与青丘,也不会好过。 承认不得,也否认不能,让白止一时之间,竟陷入了两难之地。 可白浅并不清楚这其中的内情,在她心里,一直觉得青丘在这四海八荒的种族和势力里,算是最上那一层的。 没看,她从小到大闯那么多的祸事,也没见哪个种族来找她进行报复吗? 没看,她只因喜欢人鱼族公主的鳞片,就将对方的根骨给毁了吗? 没看,她四哥,都用鸟族的精卫鸟做坐骑吗? 没看,十里桃林都是她青丘白家的后花园,她想怎么在里面折腾就怎么折腾吗? 对于外界求都求不得的桃花醉,白浅可以肆意的喝到爽,也不会得折颜的生气拒绝。 没看,天君那厮有点事,也喜好找自己阿爹去参与评判吗? …… 太多太多的事例,都让白浅有了深刻的认知。 她一直都以为,青丘九尾白狐一族,算是这四海八荒里实力鼎盛的一族。 更别说,此界的上神本就不多,可光是青丘白家,就出现了一门六上神的传奇。 这样的实力,让白浅的性子自傲些,也是能够理解的。 可也因为这样的心态,使得白浅有些看不清形势。 最起码,她就认不清眼前的形势,以为翼君擎苍在对自己阿爹咄咄逼人。 所以,白浅在看白止半晌没有出声后,便忍不住呵斥道:“荒唐,你当你是谁,想让谁发大道誓言就发大道誓言的吗?我现在还想让你发誓,永生永世都不挑起大战呢,翼君可敢?” 白浅那赤裸裸的嘲讽,和明显的激将,想让擎苍入局。 可擎苍是谁? 一个庶出,没有一点根基的翼族皇子,凭借着自己的努力才站上高位。 他会受白浅那浅薄的激怒,因此中招发那样不可能的誓言吗? 不,不会。 就如白止不会停止自己的野心和算计一样,擎苍对于翼族与别族的大战,早已是静候多时。 起先,他最想与之对打的,便是天族。 谁让,那天君不是个省事的主儿,一心的想彰显自己的地位和尊崇。 在给翼族的礼节上,也只是表面上看得过去的宝物,其实是什么都不是的废物而已。 一次两次的,看着东华的面子上,擎苍也就忍了。 可这天君,实在是太过恬不知耻。 天君虽然掌管天族,可不代表可以对翼族的事物指手画脚。 擎苍本就是个易怒的性子,在被天君这么几次三番的下脸面,他若是再不表示表示,这天族还真当他擎苍怕了他们天族的那些兵将不可? 不过,在有心人的提点下,擎苍倒是转变了思路,觉得比起攻打天族,这青丘狐族的领地也不少。 与其与天族对战,找来墨渊这个战神,让翼族士兵受损,还不如先去与青丘较量较量。 要是在青丘那里得到的好处多,翼族也可以过几个富裕年,之后再说与天族的事也不迟。 第80章 三生80 所以,此时听白浅想要激怒自己发誓,擎苍是一点都没动怒,自然,也不会中招。 白止直到白浅出声,这才有了思路去想自己该怎么转圜之前的话题。 至少,就算今日他们的谈话被传出去,也不能让四海八荒的仙神就那么相信了。 不然的话,青丘的根基,怕是要受损。 擎苍不怒反笑,“黄口小儿,就凭你,也配与本君说话?” 擎苍连这白止都看不起,又怎么会在意白浅的那点算计。 这话,算是将白止的面皮给扯了下来。 他当下呵止擎苍,语气中,带着大家都能听的出来的虚张声势。 “擎苍……尔敢!” 他如此当着自己的面下白浅的脸面,不就是看不起自己的表现吗? 白止的怒,更多的是为自己而发。 可白浅没看清楚,还以为她阿爹是为了自己跟擎苍对上,所以,自认为有了自己阿爹撑腰的白浅,就更加有底气去与擎苍对话。 “如何不配?你说是翼君,可在这四海八荒,翼族的名声又不好。说你族是邪门歪道,也是可以的。我是青丘帝姬,未来的青丘女君,如何不配与你这翼君对话?” 青丘给了白浅太多的底气,所以,即便是在此时,在翼族的地盘,白浅也没清晰的认识到眼前的境况。 她所说的言论,也都是青丘白家自小就教会她的处事风格而已。 往日里听着白浅这番言论,白止不觉得有什么。 可今次在如此的境地下听,却觉得刺耳的很。 擎苍闻言,重复了一声:“青丘……帝姬?” 这四个字,由他嘴里说出来,白止怎么听怎么觉得有嘲讽的意味。 白浅自幼被娇宠着,自然不认为自己这身份有什么不该。 可除了白浅,在场的三人里,都对那帝姬两个字,有了更深的理解。 离境此前,并不知道白浅的真实身份。 所以,对于她是青丘的狐狸,也没过多调查。 等知道了白浅的身份后,他因为自己对白浅有情,自然,也忽略了白浅身上的那些毛病。 情人眼里出西施,白浅的毛病就是再多,在离境眼中,也都带着滤镜,觉得对方好的很。 可现在,处于这个环境之中的离境,大脑异常的清醒。 自然,他也从中察觉出了白浅表象下,那哪哪都不对劲的地方。 尤其是,在听到帝姬二字时,离境就有些心慌。 就连他的妹妹胭脂,也只是翼族公主而已。 这青丘的狐君的女儿,怎么会自称帝姬呢? 是谁给她的底气,让她如此的不顾尊卑? 这天上地下,也只有东华帝君的女儿,才能够称之为小帝姬。 可就现在来看,东华帝君的另一半都还没影呢,又怎么会有下一代出现? 所以,这帝姬的名号,世间无人可用。 可现在听白浅如此自称,就算是离境对白浅有滤镜,此刻,也不得不多想一些。 白浅一脸纳闷,不解擎苍为何要重复自己说的话。 而站在白浅身前的白止,脸上却又白了几分。 虽然,他的那些算计,一开始都进行的很顺利。 第81章 三生81 可真当被人当面扯下自己虚构的假象,还是会让白止有些难堪的。 在场的,没有人是傻子。 白止听擎苍如此说,就已经知道,他的那些算计,暴露了。 而他来翼族的打算,也落空了。 要么,他答应擎苍的条件。 要么,他的秘密被擎苍暴露出去,然后,面对未知的结果。 可想想自己的那些算计和手段,白止就知道,他不会有个好下场的。 所以,白止在心里思忖了一会儿后,果断选择了合作。 “擎苍,你也不用说那些无用的。你之前的条件,本君答应了。” 此刻的白止,又将自己的称呼放回了本君之上。 对于什么狐帝,他短时间内是不敢用了。 而擎苍,也乐意见到如今的结果。 “不愧是狐君,就是有胆气。狐君既已答应,本君也不会食言,对于你的女儿,本君会让离境好好照顾的。” 两个老狐狸达成了合作,白浅和离境,一个没看懂,却高兴自己阿爹同意自己嫁给离境。 而离境,他从来就没有决定权。 擎苍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 这里的一切,都被水镜外的墨渊等人看到。 哦,还有太晨宫的妙华镜,东华也看了一场戏。 看过之后,只觉得越来越有趣了。 青丘与翼族联姻,还真是个好的结果! 等子鱼听到青丘与翼族联姻后,心里的诧异,都快突破天际了。 她的心声,在此刻也是最频繁的,让一直关注她的墨渊和东华帝君听的兴起。 一个人的时候,子鱼也只敢在心里哔哔。 “不是吧?白止真答应了白浅嫁给离境?怎么会呢?要知道在影视剧里,在白浅误入翼族地界被抓后,还是墨渊不顾自己的身体有伤,孤身硬闯了大紫明宫,跟擎苍大打出手,才将白浅和令羽给救回昆仑虚的。 之后,又恰逢白浅渡上仙劫,墨渊硬生生的为白浅挡了三道雷劫。自己受了重伤不说,反倒是让白浅成为了实力虚浮的上仙。 而这,也是墨渊对白浅情深义重的表现,让那些追剧的cp粉们追生追死的,要为两人高举大旗呢。 当然,这也算是墨渊对少绾感情的污点了。 毕竟,之前所什么队魔尊少绾有情,结果,转头就找了一个替代品。 可按照剧情来说,少绾也只是出现在别人的话语中,比路人甲还路人,一点都看不出来与墨渊有什么男女深情来。 可现在呢? 墨渊不但没收白浅当关门弟子,也没去翼族救白浅。 那白浅的上仙劫……” 子鱼想到这里,一拍大腿。 “现在没了墨渊这个冤大头,就以白浅的实力,怕是也没办法安然渡过上仙劫吧? 再说,白浅此时在翼族,就算渡劫,怕是也会遭受大罪。 毕竟,翼族的环境对他族并不友好。 在翼族渡劫,白浅可真是遇到了好时间。” 子鱼心里感慨,眼中却带着幸灾乐祸。 想想这时候,哪怕是白止有心,也没办法将白浅闪现带离翼族。 毕竟,擎苍在事情还没彻底定下来之前,是不会放他们离开的。 墨渊自听到子鱼的心声后,就一直沉默着。 关于子鱼记忆里的那些信息,墨渊自认他是不会去做的。 所以,他也只当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做的蠢事。 不过,白浅会在翼族渡上仙劫? 这倒是个趣事。 毕竟,之前在白浅神识里的少绾,已经被墨渊给送走。 可是,为防万一,墨渊觉得,还是让白浅在翼族渡劫的好。 这样,他也有机会插手,让白止以为,少绾的最后一丝魂魄,在白浅渡劫时彻底陨落,自然,也就不会发现少绾已经脱离了他所设下的阵法控制。 想到这里,墨渊都不用联系东华,自己一个人就隐身闪现到了翼族,看着擎苍将白止父女二人困在翼族,看着白止发觉白浅周身灵气波动异常,想带白浅离开后,墨渊暗自出手,将白浅的渡劫时间给提前一会儿。 然后,就眼睁睁的看着翼族突然雷云密布,雷声阵阵。 白浅的渡劫,正式开始。 白止没办法,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白浅死,就只能将自己随身带的宝物全部扔给还没准备好渡劫的白浅。 往日里,白浅求都求不来的好东西,这一下子都拥有了,倒是让白浅好不高兴。 只是,她的高兴,也只维持了一瞬。 等下一秒,雷劫击打在身上,让白浅那娇尊玉贵的身子,瞬间炸毛。 人形不保的白浅,恢复了九尾狐的原型。 然后,大家就看到雷劫之中的白浅,浑身的毛发都炸裂开来。 沾染着血色,看着好不凄惨。 可这雷劫,才降下一道。 还有两道雷劫,等着白浅去受。 本就对修炼一事很是敷衍的白浅,都来不及动用周身法则将自己身上的伤给消除,就被第二道雷劫给击打的彻底倒在大坑里。 白止站在外围,倒是想进入帮白浅受了这雷劫。 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就他现在的修为,也只是勉强靠着各种珍宝来维持上神修为。 若是替白浅受了这最后一道雷劫,那带人受过的雷劫,可是会比之前大十倍。 白止知道,就以他现在的实力,怕是仅这一道雷劫,自己的修为就会掉。 到时候,还在翼族的他与白浅,怕是会直接被擎苍给控制起来。 到时候,青丘和五荒,直接会成为擎苍的掌中之物。 还有,这四海八荒觊觎青丘的仙神妖魔并不少,即便他此次安然离开翼族,怕是之后也会遇到别的种族来青丘大战。 所以,白止不能动,也不敢动。 他面上带着犹豫,可最后,还是高声提醒处于劫云之下的白浅:“快扔法器,所有的都扔出去。” 此时,不是心疼好东西的时候。 只要白浅还活着,他的那些算计,就还有希望。 可要是,此次白浅折损在这场渡劫之中,那他余后的种种算计,都成了一场空。 虽然,还有一个白凤九在。 可是,要等白凤九长大,到目的达成,又得经历几万年。 白止不想等,他也等不到。 虽然,仙神的寿命对于凡人来说,是很悠久的。 可是,寿与天齐,终是空话。 在这四海八荒,除了东华帝君,还真没有哪个仙神能够一直活下去。 远的不说,就说当年的父神和母神,不也都陨落了吗? 所以,白止不为白浅挡雷劫,也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上仙的寿命,比上神短。 他已然成为上神这么多年,要是修为跌落回上仙,怕是寿命也会折损。 若是修为不再精进,怕是寿数有限。 白止这人,算计种种,最多的,还是为了自己。 若是他的寿数有限,那算计的再多,于自己也无益处,不是白搭吗? 本性就自私的白止,自然不会为了白浅损伤自己。 可是,他也不能真看着白浅就此折损。 所以,什么宝物,此刻对白止来说,也不是那么重要。 虽然还是会因为宝物的折损而心痛,可他也知道,此时对自己来说,还是白浅活下来的好处会更大一些。 阵法中,已经被两道雷劫击中神魂的白浅,差点以为自己就此陨落了。 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渡劫会这么痛! 痛的白浅,觉得自己这一生的痛都在此刻感受到了。 她自出生起,就是青丘唯一的女孩,也是一荒属地的女君。 所以,受苦受难什么的,在白浅这里完全是不存在的。 她只会闯祸,让别人受苦受难。 何时,她受过这样的疼痛? 可是,便是如此伤痛之下,白浅也想活着。 巨大的求生欲,让白浅的精神有了起色。 然后,她就恍惚听到了自己阿爹的话。 法器? 对,她这里有阿爹给的法器。 对于宝物,之前白浅不是很看重。 毕竟,作为青丘唯一,也是最小的女孩,白浅想要什么都会有人双手奉上。 她自小,就不缺那些宝物,自然也不会珍惜。 可在此刻,白浅知道手里的宝物可以抵挡一部分雷劫之力,可以救自己的命的时候,她对那些宝物也就没了之前的欣喜之情。 时间紧迫,她想都没想,将自己手里所有的东西都给抛了出去。 下一秒,第三道雷劫,应声而下。 这道雷劫的威力,比起前两道,更加巨大。 好在,因为白浅舍得,也因为白止拿出来的东西不是普通的法器,倒是给了白浅一线生机,让她安然渡过了雷劫。 墨渊在一旁看着,就已经知道了结果。 他看了一眼白止,没想到,他手里的保命东西倒是不少。 不过,白浅活着,倒是也顺了他的意。 当下,趁着白止的注意力都在雷劫之上,墨渊隐身在一侧,在雷劫还没彻底消失之前,王白浅的神识里加了点东西。 然后,白止就突然感应到了什么。 墨渊看着,就知道,白止是发现了白浅神识的阵法出现了变动。 呵! 墨渊眼中闪过猩红,看来,这白止还真插手了。 有了如今的实证,墨渊也懒得再去等结果,一个闪身,就离开了翼族。 第82章 三生82 而白止呢,在雷劫消失后,看着灵雨降落,赶忙提醒白浅吸收灵雨疗伤。 这一步,白止是万万不敢打断的。 虽然他心里着急,想要一探白浅的神识,看看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变故。 可对于白浅的伤势,他也不敢耽搁。 所以,只能看着白浅有些动作缓慢的吸收灵雨。 等灵雨消失,白止就发现,白浅身上的伤,也才好了三成。 这跟别人渡劫时吸收灵雨的结果,可差的太多了。 白浅的伤,得尽快治疗。 白止虽然随身携带的宝物不少,可关于疗伤的药物,他确实是没有多少。 当然,这也有白止白折颜这几十万年给惯出的毛病。 毕竟,家里有一个随叫随到的大夫,还全年无休无工资的。 这么好用的大夫,白止自然不担心看病和药物问题。 这不,即便折颜对外说闭关已经一万多年,也不见白止有改变自己的习惯。 当神仙的,本就不容易生病受伤。 尤其是白止,地位高了,自然到哪都会受到礼遇。 这不,就算白止来翼族,也没想着擎苍会伤自己。 而事实上,擎苍也确实没有对白止动手。 可是,白止千算万算,没算到白浅的上仙劫会在翼族渡劫。 按说,在他的测算中,白浅该在昆仑虚,被墨渊护着,安然度过上仙劫。 可现在的结果,已然超出白止的设想。 可当下,白止也顾不得许多。 现在看白浅重伤,若是不及时治疗,怕是修为不稳。 这才渡了上仙劫,可别因为重伤不治,反倒是影响白浅稳固修为,再次将修为给跌落到神女境界。 此前,白止一直想带着白浅离开,可是擎苍多番阻挡。 现下,白浅的境况不好,白止也顾不得与擎苍掰扯。 白止也知道此时不是算账的时候,只能带着白浅离开翼族。 白止直接在雷劫击打出的巨坑里抱出重伤的白浅,眼神平淡的对擎苍说道:“今日我儿渡劫不畅,本君需先带她回青丘休养。至于此前的谈话,还请翼君多思量思量。” 说完,白止就带着白浅闪身离开翼族。 这下,有擎苍放行,自然没人阻止白止离开。 看该走的人都走了,擎苍这才嗤笑一声。 这白止,还真是个老狐狸。 就算他被自己所威胁,答应了将白浅嫁给离境,完成青丘与翼族的联姻条件。 可对方,也隐晦的提醒了他,让他不要将今日的事情给说出去。 这面子,白止竟然还天真的想维护着。 “嗤!” 擎苍的语气里,带着不屑。 就这样的白止,怎么担的起狐族的族长一职? 难道真是九尾狐再无可胜任之人了吗? 想想,现在四海八荒,好像也就青丘的白家,算是出动最多的九尾狐一族。 至于别的九尾狐,就甚少出现在人前了。 擎苍想到这里,心里暗自思忖着。 以白止那老狐狸的算计,只怕他不光是算计了别人,对于自己同族的九尾狐,也不会落下。 要真是如此,这白止的罪孽可就大了! 一直都说翼族好战,可擎苍看来,这白止的罪孽比自己可大多了。 至少,他的每一次出战,都师出有名。 想要什么,都会光明正大的去争夺。 什么算计,擎苍不屑。 若不是想得到青丘的几荒领地,擎苍还真不想与白止那老狐狸搭上关系。 哪怕,是姻亲关系也不成。 想到这里,擎苍就看向一直静站一旁的离境。 在白止离开时,离境一直站在原地,并没有跟上去查看白浅的情况。 擎苍在白浅渡劫的时候,就一直看着。 此时见白止离开,他也没阻止。 不是因为他阻止不了,而是,事情已定,已经不需要他再插手。 此次白止回去,只怕是会有动作。 想到这里,擎苍眼中,还有一抹嘲讽。 待看向离境,眼中的嘲讽,就成了嘲弄。 “看看,这就是你看重的人?” 就这? 这样的实力,这样的种族,这样的……不堪一击。 就一个上仙劫,渡的就如此艰难。 要知道,擎苍当年渡劫,可是没有任何依仗。 以原形渡劫,有敢与天地争生死的勇气。 那时候的他,一切都是靠自己得来的。 修为是,战力是,地位更是。 可现在呢? 再看看白浅,自出生后,就是神女修为。 有这样的资质,只要肯努力修炼,轻轻松松就可以渡过上仙劫。 可对方呢? 痴长了几万岁,还一直停留在神女境界。 就这样,她还靠着青丘的各种天材地宝,给堆积出来一个上仙。 可擎苍看着,白浅这上仙境界水的很。 估计,一个有实力的神女和神君,就可以轻松的击败已经是上仙的白浅。 不光是白浅,擎苍对同为上神的白止,也看不上。 他甚至觉得,有实力的上仙战力,都比白止这个上神强。 所以,此刻的擎苍,对于青丘的那对父女,真真是看不上眼。 可眼下,自己这还站着个倒霉儿子。 脑子不清楚,还跟白浅谈情说爱。 往日里看着风流成性,这一遇到白家的小狐狸,就跟中了春药一样,被迷的五迷三道的。 还什么私定终身,想的倒是好,可他们若是真能干出私奔的事来,擎苍倒是高看两人一眼。 可结果呢? 两人的情谊,比纸还易碎,一捅就破。 深陷情爱之中的人,在大脑清醒后,会无比的清醒。 就如同,眼前的离境。 他之前与白浅的海誓山盟再怎么深,也不及此时,他在见过白浅的真实面目之后,给出的反应。 不说白浅,就是白止那忽视看不起的眼神,都会让离境难堪。 擎苍也懒得与离境说什么,一个闪身,就去修炼。 相比得到青丘的五荒,擎苍更想与天族叫板。 所以,这实力也不能落下。 不过,看着自己一手契约的东皇钟,擎苍不觉得自己到时候的赢面不大。 说来,这东皇钟还是天君给的呢。 当年,为了彰显天族与翼族的友好,天君这个伪君子就将东皇钟赠予了翼族。 擎苍当时看着天君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委实是不屑接受的。 可对方送出的是东皇钟,这神器,算的上是个大杀器。 而且,这东皇钟还是出自墨渊之手。 对方炼制出来东皇钟,也没想过,会被转手送到自己手上。 得东皇钟这么多年,擎苍和翼族也算安分了许久。 可事实上,在东皇钟一到擎苍手里,他就开始研究这神器。 一开始,他对东皇钟的了解并不多。 随着他的研习,对东皇钟的掌控也越来越大。 而后,就有了与神器契约的结果。 有了这样的大杀器,哪怕是对战天族,擎苍也有足够的底气。 擎苍在加速修炼,而离境,在擎苍离开后,也失神落魄的离开了翼族。 他此刻,并不想在翼族待着。 毕竟,翼族还有想看自己笑话的离怨,和……善心想安慰自己的胭脂。 所以,离境想了又想,竟回到了他与白浅定情的地方。 也就是……昆仑虚的山脚下。 此时外界都在关注青丘与翼族联姻一事,自然,就不会有人想到事件的男主角会独自出行在昆仑虚。 神情失落的离境,在来到白浅之前的住处后,便在此处停留下来。 期间,倒是没大折腾。 不过,少不了酗酒,为自己心中的种种难掩之情。 这日,醉倒的离境昏睡着,感觉到有人在触碰自己。 他迷糊的睁开眼,似乎看到了一个人…… 是谁? 他的意识,早已混乱。 可心中所念之人,竟是…… “阿音?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阿音……” 那淡绿色的衣裙,在离境的眼前晃动着,与此前离境看过白浅身上的衣物一般无二。 所以,在没有看清楚对方的真实样貌时,离境心里,就已经将对方认成了白浅。 也就是,之前与他定情的司音。 是的,白浅在与离境相处时,用的便是司音的名字。 而离境,唤白浅阿音的次数最多。 相比起青丘未来的女君白浅,离境还是对孤儿般自立的司音更加喜爱一些。 被酒精麻醉的离境,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他记得,白浅渡劫不顺,被白止带回青丘治疗。 所以,他也下意识的以为,自己这是处于梦境中。 以为自己梦到了司音出现在自己梦里的场景,所以,他放大了自己的感官和行为。 在梦境中,做什么都不会被人知道,不是吗? 在‘司音’靠近后,离境顺势伸手,将对方拉入自己怀中。 然后,梦境与现实,在这一刻融合。 夜,漫长而荒诞。 等离境再次清醒,就看到自己与一女子,衣衫不整的躺在白浅此前居住的洞府之中。 他恍若不可置信的看向那被一头秀发遮住五官的女子,喃喃道:“不是梦?竟然不是……梦!” 离境到底是神仙,他虽然醉酒,可也对外界有所感知。 只是,在他下意识的以为自己是处于梦境之中后,大脑被酒精麻醉,释放了自己的本性。 行为上,就有些不禁。 可是,他以为自己身处梦境,所以才会如此对待她…… 可现在,现实场景给了离境狠狠的一巴掌。 他竟然在与白浅定情之地,与别的女子发生了关系? 虽然,他此前风流的时候,也没当什么正人君子。 可是,离境自认自己对待白浅的感情是认真的,自然也不想让这段感情染上灰尘。 可现在呢? 此前就算是有对这段感情有过怀疑,可是,他也从未想过就此放手。 所以,他才会来这里买醉,想让酒精麻醉自己。 醉了,就可以逃离一瞬现实。 可结果呢? 逃避的结果,是他要面对更加严峻的现实问题。 不说眼前的女子该如何安排,就是这事让白浅和青丘知道,只怕是也不能善了。 虽然,自己父君擎苍也不是那么在意与青丘的联姻。 甚至,对方都想直接开战青丘,夺下五荒领地。 离境有些头疼,不光是生理性的疼痛,还有心理上的疼痛。 白浅的性子,离境在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后,自认也是了解的。 白浅虽然骄纵,可也自傲的很。 她一直说,青丘向来是一夫一妻制度。 有情人眼中,容不下第三者。 她不止一次的告诉离境,若是他有异心,她便弃之。 颇有:君若无心我便休的意味。 而那时的离境,也一直发誓,说自己不会云云。 看着当下的一切,离境不能欺骗自己,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毕竟,躺在毛毡之下的两人,此刻的躯体都是裸露的。 甚至,离境都能够感受到那女子的娇躯的温热。 骗不过自己,也骗不了别人。 他离境,确实是负了白浅。 虽然,此刻的白浅,不知道自己这里发生的事情。 离境的心态,在短短时间内,从之前的茫然、不可置信,到后来的惆怅和接受,转变的非常自然。 甚至,他都有想去青丘找白浅坦白的念头。 当然,离境更想的,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 其实,在离境醒来的时候,他就感受到贴着自己的娇躯有短暂的紧绷。 后来,也是看自己没什么动作,才又慢慢放松下来。 对于男女情事,离境自然是没少经历。 他想的开,自然也看的开。 当下,他也不纠结,直接伸手,将女子额前的发丝拂过。 结果,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浅浅……” 乍然一看,离境还以为躺在自己身侧的人是白浅。 可又一想,白浅才经历了上仙劫,此刻怕是在青丘养伤呢,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与自己春风一度? 何况,就眼前人的健康状况,也不可能是白浅。 所以,离境否认了,知道这人不是白浅。 可是,不是白浅,又会是谁? 在离镜出声后,那女子,也缓慢的睁开眼睛。 对上离境那惊讶、失望,到疑惑的表情,神色低迷道:“二皇子误会了,我不是浅浅,是玄女。” 此人,正是玄女,此前让白浅生出醋意的人。 离境在知道是玄女后,不可置信的指着她的脸:“你是玄女?可你的脸明明不是这样的?” 第83章 三生83 此前,离境也是见过玄女的。 可现在,看着那与白浅一般无二的脸,离境惊讶的很。 玄女低声解释道:“玄女幼时,羡慕浅浅的容貌,便求了十里桃林的折颜上神,让对方使用法术,帮玄女换了白浅的样子。” 如此,才能够长的与白浅一般无二。 离境还是不解,“可你之前……” 都不用离境说完,玄女就听明白了。 “此前,因为想求浅浅庇护,这才恢复了自己原本的样子。如此,也能够住在浅浅这里。” 毕竟,要是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双方看着都别扭。 所以,此前玄女一直用自己本来的脸见人。 “那现在又为何……” 玄女眼中带着深情,看向离境,不躲不闪道:“昨日回来,见二皇子你醉倒在塌,本想将你安置妥帖就离开的。可谁曾想,你错将我认成了浅浅,甚至还与我……” 说着,玄女有些羞涩的看了一眼盖在两人身上的毛毡。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离境自然也听懂了,当下,也做不出反驳的话。 毕竟,虽然他处于醉酒状态,可也记得,是自己伸手将人给拉入怀中的。 一切的开端,他是源头。 此事,自然也不能怪到玄女身上。 看离境并不否认,玄女此前一直悬着的心,算是落了一半。 至于另一半,她还要细细筹谋。 “玄女本就是狐族的庶女,身份低微,修为也不高。此前,虽然……虽然也对二皇子你心存好感,却也不敢越雷池一步。怕自己妄想,落得个凄凉的下场。 可玄女就是再怎么隐忍,面对二皇子您的……也只能顺其自然……玄女,并不后悔。只是听二皇子您在醉酒后,还一直还唤着浅浅的名字,这才不想让二皇子您失落,将自己变成浅浅的样子,让您开心……” 玄女的这番话,让离境都有些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说她痴情,还是,说她多情? 对于痴心自己的女子,离境自己见的多了。 玄女对自己有些念想,他是一点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是,在明知道自己与白浅的关系后,玄女作为青丘的狐狸,一早就知道白浅的身份。 可是,她还是任由两人的事情发生。 此时说什么情谊,在离境听来,多少是有些讽刺的。 他自小就体会过身份地位的不同,处境也该不同。 他一个翼族的二皇子是如此,想来,玄女这青丘的杂毛狐狸,只怕是会更不好过。 估计,也因为这样,她才会想着往上爬。 不管是亲近白浅,还是扒着自己,都是为了那些权势地位。 什么情谊,离境虽然风流,可也不傻,自然是看的清楚明白。 可事情已经发展,再去细究,也没什么用。 离境当下,还是认了这段关系。 甚至,他心中隐隐松了一口气。 对于白浅,他对她的感情,已经不如之前那般纯粹。 当时在翼族发生的事情,都让离境内心有了一个认知。 那就是,他与白浅的情,不够坚定。 至少,他想与白浅在一起的念头,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强烈。 说到底,白浅与他,也只是一段情缘而已。 于过往的那些露水姻缘相比,他是用了些心思在上面。 可两个单身的男女相处,比两个有势力的家族联姻更纯粹些。 合则聚,不合则散。 缘来缘去,随心而已。 他是如此,白浅亦是如此。 可是,翼族与青丘的联姻,在离境看来,做戏的成分更多一些。 擎苍想占有五荒领地,白止看不起翼族。 联姻一事,只怕变故频发。 当然,这里也有离境自己的意愿。 他能够看着白止抱着重伤的白浅离开翼族,想来,他自己对于白浅的爱意,也不是深入骨髓。 他的难过,只是对自己付出的那段感情有些不甘和酸涩而已。 可他要真是不舍,也不会出现在昆仑虚白浅的住处,而是会马不停蹄的赶去青丘照顾白浅。 即便,会被白止给拒之门外,他也可以坚持守候在离白浅最近的地方,表达自己的爱意。 而不是…… 出现在两人的爱巢,一面醉酒伤怀,一面借着酒意和他人发生亲密关系。 一个闪身,离境幻化法术,将自己给收拾整齐。 看着依旧躺在那里的玄女,离境侧身,避开了对方的灼灼热情。 “你先在此处休息,我去去就来。” 初经人事,想来,玄女也不会舒服,还是先好好让她休息一下。 也让自己,好好想想,之后该怎么做? 玄女看着离境离开,用着白浅的脸,带着隐隐的期盼。 这做样子的神态,堪比人间的那些帝王宠妃,有心计的很。 说起来,玄女也是个可怜的狐狸。 她的出身,就是她的原罪。 毕竟,在青丘,讲究的是一夫一妻制。 凡事,都与人间靠拢。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是青丘对外不养兵的理由。 可是,并不是所有的狐狸都遵从这一制度的。 要知道,在上古时期,雌性与雄性之间,只要达成意愿,就可以席天慕地的来一场爱的鼓舞。 这样的事,在上古时期并不少见。 哪怕是现在,这天族也有了仿制凡间帝王,开启了规矩律法的限制。 各族虽然比先辈们克制些,戴上了脸皮。 可是,只要看对眼,他们还是会发生亲密关系。 只是,这样的场面,不会坦诚让外人看到而已。 青丘的狐狸,自然也有这样的。 毕竟,有天族带头,天君都有了后宫妃嫔,他们这些种族为什么不能三妻四妾? 玄女的娘,就是玄狐族族长的妾室。 而妾室所出的子嗣,便是庶出。 与嫡女不同,庶出者,在青丘是会被别的狐狸鄙视和欺负的。 玄女的父亲当年会纳了玄女娘为妾室,一是因为玄女娘的美貌,二,则是为了后代。 好色的玄女父亲,以正妻没有孕育出男儿为由,纳了玄女娘。 结果,顶着压力纳来的妾室,倒是好孕道,可惜,生了玄女。 两个女儿,让玄狐族的族长对她们母女当下就厌弃了。 第84章 三生84 不说玄女随了她娘那杂毛狐狸的根基,就是外界没被玄狐族族长纳回去的美人,也有不少等着他去临幸,又怎么会在意玄女母女? 因为出生和杂毛狐狸的根基,玄女自小就被别的狐狸欺负长大。 而她的人形,也是经过自己修炼成幻化而成。 相比白浅一出生就是神女修为,玄女的处境,真是差的没边。 她因为根基不好,不被生父待见。 也因为出身问题,不被嫡母所喜。 就算知道有个嫡姐,可对方并不是她一个庶出女可以接近的。 在长大的过程中,玄女体会了很多艰难,自然,也知道想要过的更好,就只能依靠自己。 至于自己的生母,玄女一开始也曾有过期盼。 可对方的性子,太过懦弱。 她就仿佛是菟丝花一样,需要依附着生父而活。 她这一生,都将自己的一切寄托在玄狐族族长身上。 也因为她是女孩,所以,从一开始的期待,到后来的厌恶。 本来,玄女也能够安然长大的。 毕竟,她是玄狐族族长的女儿,即便是庶出,也不会被他人欺辱。 可偏偏,玄女的娘是个软弱的。 她看出玄女爹对自己所生的女儿不喜,自然,也会以他的喜恶来行事。 即便玄女是她的亲生女儿,她对玄女的照拂也很少。 甚至,玄女感受到最大的恶意,来自生母。 毕竟,嫡母就算是看玄女的存在碍眼,也只是无视她而已。 不关注,已经是她对玄女最好的处罚。 可是,玄女娘因为玄女是自己所出,所以,只要她不如意,在别处受了气,都会回来找玄女出气。 一开始,玄女不懂,被打了只会哭。 可是,有时候哭也是一种错。 自小,她就是一个被欺负的存在。 就这么一日日的忍着,她以为,自己这一生,都没有希望了。 可是,这一日,出嫁的嫡姐回来,说青丘的帝姬需要一位玩伴,想送自己去与白浅作伴。 一来,嫡姐嫁与的,正是帝姬的大哥。 二来,玄女到底是玄狐族族长的女儿,陪伴帝姬,也是个机会。 毕竟,现在狐族都被白止掌控着。 玄狐族要想发展的好,就得依附着白家。 让白家的小帝姬高兴,那玄狐族得到的好处,自然会多。 在这场谈话中,玄女没有一点选择的余地。 没有人需要过问她的想法,就将此事给直接定了下来。 然后,惶惶不安的玄女,在听了生母的各种叮嘱和讨好帝姬的要求,启程,跟着嫡姐一起离开玄狐族。 这个,她长大,也是备受欺辱的故土。 第一次出远门,玄女自然是好奇的。 不过,她更加羡慕嫡姐的御空能力。 因为身份问题,玄女甚至都不配进入族学学习本领。 所以,她的修为,自然也不高。 本来根基就不好,还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本领,让玄女的修为只会是玄狐族里最弱的。 而嫡姐就不同了,对方的学识教育,都被嫡母一手抓着,还有父亲在一旁把关支持。 这才有了现在的嫡姐,也因为这样,白止才会同意让自己的大儿子娶对方。 不然的话,就算是玄狐族,白止也不会看上对方做亲家。 不过,也因为嫡姐嫁给了白家的长子,才让玄狐族在其他狐狸种族里,地位有所提升。 这不,白止一说要给自己顽皮的小女儿找个玩伴,就被大儿媳给领了差事。 虽然,对方也知道白浅是什么性子,知道这玩伴不是真的陪白浅玩闹,而是去伺候白浅的。 因为青丘对外宣称民风淳朴,所以,就算是狐君的小女儿,也不能拥有下人丫鬟一类的存在。 所以,白止干脆给了换了个概念,说成是玩伴。 这名分定了,具体该怎么行事,还不是由白家说了算? 嫡姐不会不知道内情,可她还是回家说了此事。 然后就将玄女之后的命运给定了下来。 本来,玄女对于去当什么玩伴也很好奇。 可是,真当她见识到白浅的闯祸能力后,她受到的伤害,比之前更多。 此前,只要她乖乖躲着,就不会受到欺辱。 可是,因为是白浅的玩伴,要跟着她出入。 所以,就会时不时的背锅,甚至是被打。 而白浅呢,她有白家做后盾,自然不会被伤了毫毛。 可她不同,名为玩伴,实则婢女。 这样的日子,她过的够够的。 即便,之后有幸去了十里桃林,她的处境,还是很不堪。 甚至,那些上神眼中,自己不比那落地的花瓣有价值。 玄女忍了,因为,她可以暂时脱离自己的身份问题。 可后来,白浅离开了青丘,自己又回到了玄狐族。 可等着她的,不是生母的关心。 而是出嫁! 是的,她的作用,就是出嫁。 在小种族之间,也有联姻。 而她这样的庶出,自然不会嫁给大的种族。 所以,黑熊族就成了最佳的选择。 可是,已经出去见过世面的玄女哪里肯低头? 她不信命,就找了机会,跑到昆仑虚找白浅。 当时因为白浅是被白止带到昆仑虚的,对外界并没有隐瞒。 所以,玄女自然也就知晓了白浅的行踪,不用跑到十里桃林求答案。 可是,哪怕她经历千辛万苦找到白浅,发现自己的命运还是波折的很。 毕竟,玄狐族那里,也只是因为她陪着白浅,而暂时作罢。 看着白浅哪怕是在昆仑虚,也过的很好。 甚至,还有了一位称心如意的郎君。 当下,玄女的心,并不好受。 所以,当下,她在想了种种之后,有了阴暗的想法。 而她的想法,也很快得到了实现。 至少,在白浅那里,她觉得,自己心里是快意的。 可是,要想超过白浅,玄女就只能继续谋算。 毕竟,她想要的,只会更多。 甚至,还要登顶。 已经体验过底层生活的玄女,并不想一辈子都过那样的日子。 至于玄狐族,现在她已经与翼族二皇子发生关系。 哪怕是玄狐族的族长,也不能逼着自己失贞的女儿嫁给别族。 第85章 三生85 不然的话,此事一旦宣扬出去,就是去打翼族和黑熊族的脸面。 到时候,玄狐族哪面都讨不来好。 甚至,还会得到白家的压迫。 毕竟,在明面上,离境与白浅的婚事,算是四海八荒皆知。 玄女知道,这些事,还得好好谋算一番。 至少,不能让自己在这里面处于下风。 将自己给摘出去,甚至,还要放在无辜者的身份上。 这样,才好方便自己行事。 至于白浅,看离境现在的样子,怕是两人的未来还不确定。 所以,她不急,有的是时间去算。 想清楚后,玄女躺回去,继续休息。 这里白浅不会回来,而离境,怕是也不会想见到自己。 玄女安稳的睡了,可离境的心,却乱了。 他在离开后,并没有走远。 此时的他,去哪都不合适。 所以,就躲在了不远处,看着风景发呆。 如今的处境,他一时竟然想不清楚自己该怎么做? 放弃白浅,他不甘。 可对玄女,他确实是做出了那样的事。 处于进退两难的离境,并不知道他现在的事情被墨渊看了个分明。 好吧,还有子鱼。 本来,子鱼一心修炼的。 可这日,她在与大家谈论近期白浅在翼族闹出的风波后,听到后续,说白浅在翼族渡劫了。 哦,虽然没失败,可是被白止给带回青丘养伤了。 甚至,青丘还四处选择名医,想要为白浅诊治。 白浅,翼族,渡劫? 子鱼诧然,不是,白浅不是女主吗? 怎么她运道这么差,恰好在翼族渡劫? 虽然,在影视剧里,白浅也是在离开翼族后,回了昆仑虚,由墨渊替她扛了三道雷劫。 可现在,怎么差距这么大? 而且,白止不是也在翼族吗? 就算在翼族渡劫所受的雷劫更大,可有白止在,难道不会为白浅扛雷劫? 这当父亲的,难道真比不上墨渊这个师傅? 还是,影视剧里的师徒情,确实超纲了? 白止现在的表现,才是正常的? 而且,墨渊这次,竟然没去翼族救白浅? 两人的师徒情,就这么被蝴蝶了? 子鱼因为太过震惊,就没管住心声。 然后,让就近的墨渊和一直关注子鱼的东华帝君给听了个正着。 两人听着,面上不做声色。 然后,就被子鱼的脑洞给打败了。 她想到白浅,就联想到离境。 毕竟,这位女主的前男友还是出镜率挺高的。 子鱼好奇,墨渊自然助力。 然后,再次施展法力的墨渊,就看到了水镜里的离境……与玄女躺在一起! 不是,开头就这么劲爆吗? 不是说,翼族要跟青丘联姻吗? 这女主角受伤才回青丘,这男主角就有了新欢? 离境与玄女的那番对话,让看水镜的昆仑虚一众听的清楚。 也让看妙华镜的东华无语。 他炼制的妙华镜,有回溯时间的功能。 所以,将整件事给看了个清楚。 什么算计,在他眼前,展露无疑。 不过,他也懒的插手,就看那些人还能折腾出什么东西来。 无聊的久了,东华倒是不介意看戏。 同样看戏的,也有子鱼。 她当下,就对白浅的遭遇更好奇了。 而白浅呢,虽然被雷劈的不成样子,可等回到青丘后,得到了白家所有人的关爱。 尤其是白真,这真算得上是一个妹控。 他自小就带着白浅玩,兄妹二人的情谊比上头的几个哥哥来的更重一些。 自然,看到重伤的白浅,就更加心疼了。 可此时,折颜不在十里桃林,他就是想找他给白浅疗伤,也找不到人。 好在,折颜以前对他很好,自制的各种药,白真那里都有不少存货。 当下,就回了自己的荒地,取出那些药,带回青丘给白浅使用。 可雷劫之力,也不是说好就好的。 白真舍不得白浅受苦,眼看着等不到折颜出现,就只能去求别人。 说起来,这四海八荒的神医,除了折颜这只老凤凰,还有就是在天宫的任职的药王。 毕竟,能够以一道得道成仙的,这药王的医术显然不错。 虽然,白真甚少来天族。 可现在为了白浅,他也不得不来一趟。 好在,因为他自小与折颜在一处。 有了老凤凰的名声开道,倒是让他顺利的找到药王,请对方去青丘为白浅治疗。 当然,此事自然是瞒不过天君的。 毕竟,药王再怎么说也是天宫的人,出入还得报备的。 虽有翼君擎苍爆出来的消息,说青丘与翼族有意联姻。 可现在,青丘的白家已经求到这里,天君也不能不搭理。 不然的话,那五荒的统治,也不是那么好收回来的。 等白真拉着药王一路闪现回到青丘的狐狸洞,白浅那一身的狐狸毛,也算是消失,恢复了人形。 不过,等药王把脉之后,说白浅这伤势,得好好休养一些年。 至少,健康之日不会那么早。 谁让,白浅之前并不在意修行一事。 这不,一个雷劫,就将对方险些给打回原形。 药王看着白浅那虚浮的上仙境界,一个不好,说不定会立马下跌成为神女境界。 真是,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要说,白家的资源也不差,白浅的资质更别说了,出生就是神女。 这要是稳的住心性,好好修炼,这渡劫一事,该是轻而易举的。 可现在看着,白浅不光是根基受损,就连这神魂,似乎也出现了问题。 没看他都来了这么久,诊治期间,也不见这位四海八荒第一美人有个什么反应。 似乎,更显得呆滞了些。 药王疑惑,却也没说出来。 毕竟,这青丘可不好惹。 他一个治病救人的大夫,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把了脉,留下了药方,药王就离开了青丘。 至于白浅,有白家人在,死是死不了的。 就是活着,也受罪的很。 其实,白止在带白浅离开翼族后,就有设置结界,然后探查白浅的情况。 尤其是,白浅的神魂。 那些他自己所设下东西,自然查起来更熟悉一些。 可是,结果并非白止所想的那般。 第86章 三生86 自己当初设下的阵法,是为了掠夺对方的气运功德。 可时间一久,他就有些松懈。 结果,一个雷劫,就让那阵法被损坏。 白止仔细查看,心里倒是安慰了不少。 好在,那功德气运,倒是都被消耗完了。 现在被损毁,倒是也没什么损失。 不过,她到底是真的死了,白止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至于白浅,看着已经昏厥的女儿,白止想自己谋算这么多事,也不能在白浅身上落下隐患。 所以,只得将白浅给带回青丘。 顺带,给四海八荒传了消息,说白浅渡劫成功,近日要闭关稳固修为。 话是这么说,可真正的情况,外界又怎么会知晓? 将白浅带回青丘后,白止表现的很是心疼和慈爱,将一个好父亲表现的淋漓尽致。 可只有他的枕边人狐后看出了不对劲。 但是,她作为白止的妻子,自然知晓对方是什么秉性。 不能表现出来,甚至,还要为对方的言行遮掩。 这不,等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白浅身上时,白止却离开了。 青丘虽说是狐族的栖息地,可是,真正掌管这里的,还是九尾白狐。 也就是,白止。 对方对青丘的统治,比外界想的还要深。 甚至,青丘有不少属于白止的秘密基地。 这不,离开后的白止,就去了自己其中的一个秘密基地。 白止这老狐狸,生性多疑,哪怕是去自己领地的秘密基地,也得多绕几个弯。 要是此刻有人跟着白止,就会发现,对方在不断的绕弯子。 一个不小心,跟踪的你就会被白止发现。 白止的多疑,让他的行动慢了不少。 等真正到达目的地,就看到一个阵法密布的密室之中,竟然出现了一个血池。 而在血池的边上,零零落落的摆放了不少东西。 其中,就有不少种族的精血和皮毛。 白止扫了一眼,没发现此处有什么变故。 又去看了看自己搭建多年的阵法,也丝毫没有变动过。 之前在探查白浅神识的时候,白止心里也有过怀疑。 虽然,他算计了少绾,让她用自身功德和气运养护着白浅。 可是,依照少绾的能力,不该那么容易死的。 所以,白止才会心有怀疑,专门来此处查看。 可结果,让白止打消了自己的怀疑。 再一想也是,就白浅那性子,自出生后,就不间断的闯祸生事。 她的那些因果,都算到了少绾身上。 这么多年来,白浅一点因果没沾,想来也是被少绾受了。 受了那么多的因果,天道自然不会允许对方继续存活下去。 被雷给劈死,似乎也说的过去。 再三查看,也是一样的结果后,白止只能当做是自己多想了。 然后,离开了此处,去了别的地方。 可他并不知道,自己身后,有条大尾巴。 其实,早在子鱼出现后,东华就开始留意青丘。 不,是白止一家。 这不,哪怕白止再谨慎,东华的修为比白止高不止一个等级,自然不会让他发现自己的存在。 所以,等跟着白止顺利进入密室后,东华就看到了那有着杀意和掠夺的阵法,与那血池。 甚至,在这里,他看到了很多熟悉的东西。 其中,有上古大战时期陨落的仙神妖魔遗留在战场的骸骨皮毛。 可让东华震惊的,还是放在此处的…… 东华看着属于折颜的凤凰毛,心里再次暗骂,折颜这老凤凰,光长年纪不长脑子。 就他那脑子,怕是连白止的心眼大都没有。 现在都被人算计死了,他还不知道呢。 若不是有子鱼的出现,依照折颜的性子,只怕是会与青丘的狐狸牵扯更深。 甚至,还真会出现子鱼心声所说的故事。 白止算计,让折颜带着白浅去昆仑虚拜师学艺。 到时候,白浅误闯翼族的后续,只怕不会是现在这样,而是…… 想到子鱼的心声,东华不由得庆幸起来。 好在,墨渊没收白浅为徒,也没有为了白浅独闯大紫明宫,打破翼族与天族的约定,给了擎苍开战的理由和借口。 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天翼大战。 知道白止是个老狐狸,对这里自然会多番查看。 所以,东华也没动这里的东西,只是拿出妙华镜,将这里的景象给记录下来,等着之后出去找墨渊和折颜商讨一下对策。 这血池与阵法,还是毁了的好。 看着那还在运转的阵法,东华厌恶的很。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现身。 自然,也没让白止留在此处的留影石给留下印记。 最近的青丘,算是折腾的很,四处求医,只为给白浅医治。 而折颜,本来还躲在鸟族教导后辈。 结果,收到东华的来信后,闪现到昆仑虚。 好吧,也不是不能去太晨宫。 虽然天宫的规矩多了些,可东华还是有能力避开所有人,来组个局的。 可是,子鱼在昆仑虚啊! 为了听到更多子鱼的心声,这不,东华干脆将折颜给叫到了昆仑虚。 反正,相比天宫,外界对昆仑虚的关注并不高。 所以,等折颜到的时候,东华已经与墨渊坐在一起,惬意的品茶闲聊。 墨渊因为白浅,近些年对昆仑虚的把控也越来越多。 这不,折颜才到山门口,他就感知到了。 等折颜到了大殿,一杯热茶,正好奉上。 折颜坐下后,先喝了口茶,这才开口问道:“今日怎么有闲,找我来昆仑虚?” 之前因为要保护小凤凰和鸟族,折颜这个闭关,可真当的是避世而居。 若非有大事,他一般都不会与墨渊和东华联系。 这不,收到东华的信,他这才隐秘现身昆仑虚。 东华在昆仑虚出现的消息,自然没有满足昆仑虚的人。 不,该说,是想特意让子鱼知晓他出现在昆仑虚。 这样,也有了契机得知子鱼的心声。 当然,对外,不管是东华还是折颜的行踪,都不会被暴露出去。 所以,除了昆仑虚的人,外界是不会知道昆仑虚有什么变故的。 闻言,东华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第87章 三生87 他用神识扫了一眼子鱼所在的地方,发现对方与他们三人所处的距离不远。 至于别的弟子,墨渊一早就给赶走了。 所以,当下,这里就只有他们四人。 东华设置了一个结界,将子鱼在内的四人给包了进去。 然后,这才拿出妙华镜,将自己刻录的景象展现出来。 子鱼本来是待在一个安静的地方看书的,结果,就听到了折颜的声音。 在结界内,声音是可以传递的。 这不,就让一心看书的子鱼给听了个正着。 她正好奇抬头,想看看折颜在什么地方呢? 结果,还没等她找到人,就听到茶杯摔碎的声音。 真是,刺耳的很。 不过,这里有茶杯被打碎吗? 子鱼疑惑的看了看四周,发现此处就只有她一个人。 子鱼一愣,还以为自己是出现幻听了。 结果,下一秒,就听到折颜暴怒的声音传来。 “白止,他怎么敢的?” 子鱼瞬间就否定了自己之前的想法,眼神不住的环顾四周,脑子里却在好奇,折颜是因为什么原因暴怒? 还有,这里有白止什么事? 之前她看影视剧的时候,白止不是与折颜关系挺好的吗? 听说,当年白止和折颜还为了狐后大打出手了呢! 两男争一女,这在四海八荒也算是一件趣事。 后来,青丘与十里桃林相隔不远,倒是为白止与折颜的友谊增添了可信度。 尤其是之后发生的事情,让四海八荒的仙神心里都有一个定论,那就是,青丘与十里桃林的关系,铁的很。 怎么现在听着,折颜似乎有想将白止撕碎了的怒火? 子鱼不解,心里却好奇的紧。 墨渊也看到了那刻录的场景,尤其是,白止对少绾的算计,让墨渊更是生气。 他低沉着声音,说道:“此等狐辈,就会做些阴损之事。” 这话,在墨渊这里,算是重的。 毕竟,墨渊对外,一直都是自持身重,克己复礼的很。 作为父神嫡子,作为战神,墨渊从未在人前失态过。 可当下,真真是气的很了,才会说这么有失体统的话。 东华冷哼,“他有何不敢的?” 东华近些年可没闲着,他一旦对白止和青丘起了疑心,就不会放着不管。 他手下的七十二部族,都被他号令去秘密查探四海八荒的情况。 得来的一些消息,让东华险些稳不住自己老神仙的淡然姿态。 想起白止这么多年,一直以游历四海八荒为借口,让折颜养孩子。 说不准,对方还真在这四海八荒的仙神做了什么? 而他们,此前并不知道。 想到这里,东华也没什么好心情。 他眼神冷冷的看向折颜,嘲讽道:“还是鸟族的族长呢,你的脑子呢?被一只狐狸算计这么久,还一无所觉,你这脑子也真是朽木了。” 折颜怒极反笑,“呵,就白止那老狐狸,几十万年如一日的算计,我不信你能躲的过!” 说是这么说,可折颜心里也在懊恼着。 当年在水沼泽的时候,他就喜好交友。 可谁知道,有人能够在那么早就开始算计他,算计他们! 这么看来,白止还真比不上擎苍。 至少,擎苍的坏,坏的光明正大,众人皆知。 可白止,他的算计,隐藏在和善的面孔之下,却偏偏让所有人都失了防备,以至于,被对方给算计的死死的。 看那影像里的东西,上古时期不少陨落的仙神的遗骸,怕是都被这老狐狸给收集齐了。 难怪,当年白止不在战场上拼命,反倒是在战后出现在战场。 折颜他们之前还以为,白止是想搞后勤。 可现在看来,是他们想当然了。 原来,对方打的是这样的主意。 还有那血池,折颜一看,就知道那上面的阵法不一般,似乎与父神藏书阁中的一些孤本内容有重合。 想到这里,折颜看向了墨渊。 而墨渊,也脸色沉重。 显然,他对于自己家的东西,还是认的出来的。 那些,他以为以为遗落的东西,竟然会被白止使用出来。 看来,当年在水沼泽学宫的时候,白止就已经开始谋算了。 这么多年,墨渊还真是小瞧这只老狐狸。 东华自然也看的出来,他虽然不是父神的弟子墨渊,可以随意进出藏书阁。 也不是父神的义子折颜,对父神的收藏知之甚详。 可是,东华的能力强大,当年就被父神特意邀请到水沼泽学宫求学。 他那样的人,自然不会放过一点学习进步的机会。 对于藏书阁,自然也会多加关注。 这不,有些东西,他有心,自然也会记下来。 可是,他没想到,白止当年,竟然也能够取用藏书阁里的东西…… 三人沉默的间隙,子鱼的心声响起。 “不是?白止算计什么了?他们三个聚在一起,竟然是在讨伐白止?” “若是按照影视剧的走向,现在白浅渡过上仙劫,在昆仑虚休养。 然后,就是玄女到昆仑虚,参与了白浅与离境的那段爱恨情仇。 直到天翼大战,青丘也就出现了一个白真,还是只看戏,不下场参战的那种。 白止和白家的其他人,就更不会参与进来。 那现在,他们说的算计,又是什么?” 子鱼回想了一下剧情,好像,白止出现的次数并不多。 后来,倒是有白止为了救为保存墨渊仙体的白浅,这才去了瀛洲岛,去摘神之草受伤。 其后,也就出现了一些片段而已。 当年没在意的一个角色,子鱼现在也都想不通,这白止算计了什么? 听着子鱼的心声,三个老神仙互相对视了一眼。 然后,由东华继续开口。 “本君不需要避开,就白止的那些算计,也奈何不了本君。” 这话一出,还没等墨渊、折颜说什么呢,子鱼的心声就响起了。 “啊?东华这么头铁的吗?这影视剧里,可是有他和白止的孙女白凤九三生三世的恋情呢。之后,还生了一个小东华,刨了半颗心制作成戒指,送给白凤九表明爱意。这……难道也是假的?” 子鱼这么劲爆的消息一出,当下,一旁还在啜饮的墨渊,一个不防备,听到这样的消息,当下就给呛到了,忍不住轻咳出声。 至于折颜,他看着东华瞬间黑下来的脸,难看的脸色一下阴转晴。 未免笑出声让子鱼发现不对,他还用折扇遮掩住口鼻。 只是那嘴角,翘起的弧度,让东华直想给掰直了。 不过,也因为这个消息,让三人确定,白止确实是在算计他们。 先是折颜,后是墨渊,然后,才是东华。 至于别人,三人都不用想,估计,早就被白止给算计了个遍。 不过,白凤九? 就青丘那个才出生不久的小狐狸? 她怎么会与东华有了牵扯? 而且,两人之后还生了孩子? 甚至,剖心为证? 这什么鬼? 东华? 刨心? 想什么呢? 不知道东华帝君是天地共主? 他的心脏,是支撑整个世界的支柱。 心都少了一半,这个世界未来的走向能好吗? 而且,要知道,东华当年在任天地共主的时候,就将自己的名字从三生石上抹去了。 如何又能够与青丘的小狐狸有了情缘? 还生子? 是这么容易的吗? 要知道,东华可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他的血脉,极其稀有。 想要传承,可的得天道和大道的允诺。 就青丘的白凤九,就算是九尾狐的资质得天独厚,也不会是她来传承东华的血脉。 何况,仙神的子嗣出生,都会有异象。 可他们听子鱼的心声,也没见她对东华的那个孩子有什么描述。 也就是说,那个被白凤九生出来的孩子,并没有什么异常。 这样的资质,能是东华帝君的血脉后代吗? 可别说什么白凤九生子的时候,自己掩盖了孩子的异象。 别人不说,就东华这个生父,难道就一点血脉之力的感知都没有吗? 大家想着,直接在心底否认这样的想法。 可若是如此猜想下去,那子鱼所说的影视剧里的情节,怕是有误。 要么,那与白凤九有牵连的人不是东华。 要么,是白家又算计了什么? 想到这里,大家的眼眸暗了暗。 尤其是东华,他对于子鱼所说的自己,完全没有一点代入感。 别说什么子嗣,他现在对于情爱什么的,也依旧保持之前的想法。 至于那什么白凤九? 别说她此刻是个小娃娃,就是她已经成年,用风华绝代的样貌出现在自己面前,他都不会心动。 老神仙的心,早已心如止水。 又哪是一个小狐狸可以引诱的了的? 不过,想到这里,东华也知道,白凤九会对自己有心思,怕是青丘的人也助力不少。 尤其是白止,东华现在怎么看白止怎么不顺眼。 即便心里不是很确定,他也将白凤九爱慕自己的事给按在了白止身上。 不过,细想想,白止的算计,似乎也不小。 对折颜,他用狐后和白真,将折颜在四海八荒的名声定性。 至于内情如何,大家并不在意。 好在,子鱼来的及时,没让折颜继续被影响下去。 对墨渊,白止原打算是送白浅到昆仑虚来祸害墨渊的。 结果,现在看来,白止的打算,并不小。 想到昆仑虚后山的金莲,之前就已经被白浅给契约了。 若是按照墨渊之前的想法,怕是自己这胞弟,即便是出生在天族,也会被白浅给勾搭上。 而天君之位,估计也在白止的算计之中。 到时候,那白浅就是妥妥的天后。 呵! 这算计,可真是好手段。 有这样的天后,身为天后的母家,青丘的地位可想而知。 再有,若是按照子鱼的心声,到时候东华与那白凤九有了牵扯,按照白止的算计,只怕到时候,整个天族,都会被青丘所掌控。 毕竟,天后和帝后都出自青丘白家,下一代,也与青丘有血脉联系。 到时候,只怕是青丘一家独大。 想到这里,大家眼中闪过一抹了然。 估计,这就是白止的最终算计吧! 什么九尾狐独得天道厚爱,只怕也是白止传出去的。 到时候,一切真如白止那般算计,这话,不也就验证了吗? 到最后,失了一半心脏的东华,估计会被白凤九魅惑,整日里陪伴美人,哪还有心思管什么天下太平之事? 至于白浅,成为天后,就以她的性子,估计也不会做好。 甚至,会将整个天族给弄的乌烟瘴气。 天族乱了,其他几个族群自然不会安稳待着。 到时候,天下,估计也要再起刀锋。 哪怕到时候那些老神仙都在,怕是也没什么心性和战力去战场上一搏。 到时候,民不聊生,后果可想而知。 甚至,最后这个世界,都将崩塌。 毕竟,东华的修为,即便与天地同寿,可也终有时。 何况,他这痴情人为了白凤九刨心证明爱意。 那他的修为,只怕会跌损。 而这,也加快了世界崩塌的进度。 想到自己为之奋斗了几十万年的世界,就这么在白止一家的算计之下彻底崩塌,东华就有些破防。 折颜幸灾乐祸的说道:“呵,你现在是这样说,等之后遇到了心动之人,怕是挖心也不为过。” 刨心不能说,这折颜就用凡间那些话本子里的话来堵东华的嘴。 可子鱼不知道啊! 她还以为折颜有先见之明呢,心里嘀咕着:“啊!还得是折颜,到底是有恋爱经验的人,这话说的,就是这么到位。” 这心声,同时让两个人黑脸。 东华黑脸,是因为子鱼认可了折颜的话。 而折颜黑脸,是因为子鱼误会他。 毕竟,他自认,自己在小凤凰出现之前,可是洁身自好的很。 什么恋爱经验,都是诽谤! 可现在他也不能说出来,不然的话,就让子鱼发现他们在偷听她的心声了。 东华看折颜憋闷,不能反驳,当下就反手一刀,将冷箭插在折颜的心口上。 “呵,还说我,就你这老凤凰,之前为了白真他娘,跟白止大打出手。后来舍不得美人,还将十里桃林搬到青丘附近定居。甚至,不惜将爱慕之人的孩子给亲手养大。 就你这样的痴情的老凤凰,还有脸来说我一个万年寡的人?” 第88章 三生88 是的,为了贬低折颜的痴情,东华不惜说出自己是万年寡的人设。 什么情爱,在他这里,都不存在。 真真是应了那句话,从石头里蹦出来的神仙,心都是石头做的,捂不热。 当下,折颜就气的反驳。 “谁说的?我跟白止那是切磋,谁说是为了他人?还有,在我先选定的地方,在种植桃林的时候,白止才将青丘的地址选在不远处。可不是我特意将十里桃林搬到青丘附近的。这言论,当真是可笑至极。” 至于养大白真,这一点折颜没有反驳。 毕竟,白真还真是在他的十里桃林长大的。 甚至,他也有教导白真修行。 说起来,他也算是白真的半个师傅了。 东华听了,也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回道:“哦,也就是说,你与白真的断袖之情,是真的了?难怪,之前的消息都不传了,现在四海八荒都传你与青丘的白真有情,是对俊秀英才呢……” 这话,当下就让折颜炸毛了。 他立马反驳道:“你可别瞎说,要是让我家小凤凰知道了,受罪的可是我!” 折颜的否认来的斩钉截铁,一点都没有犹豫。 什么白真,现在都没小凤凰来的重要。 是的,自救出小凤凰后,折颜就知道,自己等候多年的人终于出现了。 早在多年之前,折颜就知道,他三生石上的另一半的名字。 这不,在得知小凤凰的名字后,折颜就知道对方与自己有缘。 也因为小凤凰的遭遇,让折颜知道,有人一早就算计着自己。 让小凤凰入魔,便是第一步。 等之后,小凤凰失了灵智,也就错失了与自己相识。 到时候,她的未来,堪忧。 所以,折颜对小凤凰很是在意。 在不确定危险解除之前,他是不会放小凤凰出现在四海八荒里。 至于那灵宝天尊,折颜也给他记着,等之后查明一切后,再好好算小凤凰的那笔账。 这一句话,也让东华和墨渊知道,此时的折颜,对自己亲手救出来的小凤凰起了心思。 呵,要不是知道折颜的另一半就是小凤凰,他们一早就将小凤凰带离折颜身边。 毕竟,折颜受青丘狐狸的魅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若是他再继续执迷下去,他们这些老朋友也不想管他。 好在,老凤凰倒是果断,说与青丘断了,便彻底消失,让他们算计都找不到人。 不过,该提醒还是要提醒的。 “呵,真当本君是大喇叭,到处宣扬你的事?别等小凤凰从别处得知那些流言,你都没地去挽回。” 这四海八荒的消息,可是灵通的很。 秘密一旦被第二个人知晓,很快就会被暴露出去。 折颜还是想想怎么跟小凤凰解释吧! “用你说!” 这三个字,折颜回的理直气壮。 早在之前,他就做了不少准备。 尤其是对小凤凰,因为她的修为并不高。 至少,对于折颜来说,上仙修为并不是很高。 所以,他将小凤凰带到鸟族的族地,陪着小凤凰修炼。 等她什么时候成为上神,他才会让小凤凰出现在四海八荒。 至于现在,族地那里还算隐秘,外界也不会轻易进入,打扰到小凤凰修炼。 外界的流言就是再多,也传不到小凤凰耳里。 这样,对折颜也起不了作用。 不过,流言虽然失真,可也要辟谣。 不然,这样莫须有的消息也不会一直流传着不是吗? 等之后解决了青丘的事,他与白真的那些留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不过,三人脑子一转,要是没有小凤凰的事,估计,白真与折颜,在四海八荒仙神眼中算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即便当事人反对,也不会有人相信。 甚至,那时候的折颜,也不会在意这些流言。 不去反驳,自然在别人看来,就是一种默认。 青丘的算盘,打的真好。 此刻,子鱼手里的书卷,一页也没翻动。 她竖起耳朵,听着让自己震惊的消息,心里的心声一直没停过。 不过,在当事人这里得到了答案,让子鱼也是意外的很。 原来,之前看过的影视剧,居然也有隐藏剧情。 起码,折颜与青丘的关系虽然好,但也不是传说中的那么暧昧。 不过,想到小凤凰,子鱼觉得,还是得提醒一下自己的小姐妹,别轻易就让折颜得逞。 毕竟,他与青丘的关系,在外界看来,也是乱的很。 若是再插进去一个小凤凰,估计,到时候被议论的,反倒是小凤凰。 不过,听了这么久,白止到底是算计了他们什么? 子鱼云里雾里的,也没想明白其中的关键。 所以,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听到三位老神仙的密谈,可子鱼也不打算出声提醒那些耳目精光的老神仙。 暗戳戳的,想听到更多的八卦消息。 对,此时发生的事情对子鱼来说,就是八卦。 虽然来到了影视剧的世界,可子鱼没将自己当做什么人物。 毕竟,在前世,她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死后有了机缘,这才有机会体验不同的身份和生活。 可对于影视剧里的故事主线,子鱼一直都没想过插手。 甚至,在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她也一心苟着,想以原主的身份安然到死。 前面的那几万年,她一个人,也过的很好。 只是在渡上仙劫的时候,稍微出现了一点偏差,致使自己在主角团里暴露了。 不过,也可能是她的身份太过平常,没引起主角团的过度关注。 不像是别的穿越女主,到了影视剧世界,要么,是拯救世界,要么,是与主角团发生各种情感纠葛。 子鱼寡了一辈子,虽然这辈子当青龙,寿命更长了些。 可是,她也从未设想过自己会与影视剧里的主角们有什么交集。 什么感情,那都是别的穿越女主的特权。 在子鱼这里,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能够有什么魅力吸引那些优秀的男主男配们。 所以,之后虽然被墨渊上神邀请去了昆仑虚休养,她也对自己的身份认知很明显。 什么同情墨渊在女主那里的遭遇,补救对方的想法,根本就不存在。 甚至,子鱼一般情况下,都很少出现在墨渊跟前,就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毕竟,有之前的瑶光上神的前车之鉴,子鱼还怕自己被那些昆仑虚的弟子们用有色眼镜看人。 那种:看吧,又来了一个对师傅有觊觎之心的。 所以,子鱼宁愿啃书,宁愿与昆仑虚所有弟子互怼,也不想弄出什么暧昧的东西来引起他人的误会。 这不,就因为子鱼着直女的性子,倒是让昆仑虚的那些弟子们,对她的感观改变了不少。 尤其是,那些人在子鱼的各种培训之下,已经成为了一个合格的鉴婊达人。 也因此,对于子鱼这样的直女,真是受不了一点。 什么女子的温婉,在子鱼这里,是不存在的。 倒是,也让昆仑虚的人对子鱼没有一点男女的幻想。 子鱼并不知道自己的心声能够被他人听到,所以,也一直当自己在昆仑虚休养。 居人篱下的子鱼,对于求学之路,很是向往。 所以,她才会想着在离开昆仑虚之前,将墨渊上神这里的知识点都给学会、学透。 而墨渊,自打开口邀请子鱼去昆仑虚,就没想着让她离开。 或者说,他不会主动要求子鱼离开昆仑虚。 子鱼呢,墨渊不说,她自己也厚着脸皮待着。 大不了,在墨渊危难之际,她还他一命就是。 反正,在之后的天翼大战里,墨渊不也是以身祭东皇钟了嘛。 直到自己能够还了这份恩情,所以,子鱼对自己住在昆仑虚学习的事,一点都不心慌。 甚至有时候昆仑虚的弟子以玩笑的口吻问她什么时候离开昆仑虚的时候,子鱼也会回怼。 说她什么时候成为上神,就什么时候离开。 至于这些昆仑虚的弟子们,都跟着墨渊上神学习了那么多年,上仙的不多,上神的没有,也不知道他们都是怎么学的? 这话一出,让那些昆仑虚的弟子们又是一阵苦学。 毕竟,子鱼的努力,大家也都看在眼里。 要真是子鱼都成为上神了,他们还处在神君的位置,那多尴尬啊! 至于让子鱼离开昆仑虚,这自然不是他们能够说的算的。 毕竟,这昆仑虚,说到底,还是墨渊上神的地盘。 哪怕他们是墨渊上神的徒弟,也没有权利让子鱼离开昆仑虚。 子鱼在昆仑虚住的踏实,学习也上进。 她一度以为,自己就是误入影视剧的小虾米。 主线剧情什么的,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没看,白止带着白浅来昆仑虚拜师,她都没什么出镜的机会吗? 甚至,与女主的交集,也只是远远的看过几眼而已。 至于男主…… 哦,昆仑虚后山的金莲,子鱼倒是有见过。 不过,之后她就不曾踏足那里一步。 毕竟,男女主的身边,都是事故爆发体。 她一个小虾米,还是好好苟着吧。 子鱼没想在这个世界搞事,就想以青龙的身份一直活到生命终止。 至于什么主角团,什么故事主线,那都不是她能够参与的。 可是,主动参与,和被动听八卦,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更别说,是子鱼这种暗戳戳的听八卦了,莫名有种刺激。 看两人暂时停止交锋,一旁看戏的墨渊,这才出口,缓声说道:“青丘所图甚大,你我三人都要警惕才行。” 这话一出,现场立马冷静了下来。 半响,折颜才开口说道:“我与白家,也算相交多年,可却不知,白止竟然在青丘设立了这样的秘密阵法。甚至,一早就收集了那么多东西,怕是,他的算计不小。” 墨渊点头,说道:“现在四海八荒都在传,青丘要与翼族联姻。可我之前查探到,翼族二皇子离境,在白浅渡劫离开翼族休养之时,竟与青丘玄狐族的小狐狸玄女有了首尾。青丘与翼族的联姻,怕是不会那么顺利。” 甚至,会直接毁了。 虽然,墨渊也不是很在意这两族之间的关系到底如何。 可是,翼君擎苍,对天族来说,确实是一个麻烦。 而擎苍手中的东皇钟,更是一个不定时炸弹。 东皇钟出自墨渊之手,他自然知晓,那东皇钟被开启后,对四海八荒是多大的威胁。 所以,对于擎苍的举动,墨渊会多关注一些。 至于青丘…… 墨渊那是在给白止记账呢,等时候到了,他自然会带着少绾一起去青丘找白止算账。 到时候,可就由不得白止耍赖诋毁了。 折颜才刚从鸟族出来,还真不知道此事。 不过,他倒是起了好奇心。 那白浅的性子,他相处多年,自然也是十分了解的。 就青丘那帮亲不帮理的野蛮理论,要是在知道玄女与离境有了关系,只怕是会带人直接打上翼族去。 到时候,可有热闹看了。 他看向墨渊与东华,好奇的问道:“那你们……是想看他们闹起来,还是不想?” 此事,现在知晓的人并不多。 想要掩埋下去,也不是不行。 当然,若是想暴露出去,也是一句话的事。 端看,这些上位者是什么想法了。 一旁稳坐的东华,赏玩着自己手中的茶盏,听到折颜这问话,眼皮一顿,后又轻抬,扫了一眼折颜,并未搭话。 倒是墨渊,主动开口了。 “白止想算计我等,现在却被擎苍牵扯。他此时,进退两难。我们坐等看戏,不管结果如何,都是翼族与青丘的事,并不会牵扯到你我。” 在墨渊一开始拒绝收白浅为徒,一切,就已经发生了改变。 现在,女主在经历她该经历的一切。 至少,大的走向没有变动过。 所以,白止也算不出什么问题来。 至于之后的事,墨渊也有了想法。 在从子鱼那里得知了他们既定的人生轨迹之后,想要挣脱命运的束缚,就得改变策略。 否则,只会与原定轨道重合。 墨渊不信命,也想为自己和少绾争一个未来。 所以,什么女主,什么天命,在他这里,都不是事。 第89章 三生89 甚至,就连东皇钟,他都已经开始想办法,研究出克服东皇钟的办法。 至少,封印东皇钟不用跟子鱼所说的那样惨烈。 折颜一听,就了然了。 都是活了多年的老神仙,大家一个眼神,就默契的很。 三人的谈话,简略了很多内容。 所以,子鱼也不是听的很清楚。 不过,知道青丘过的不好,子鱼就放心了。 等结界撤去,子鱼也将注意力重新放在眼前的书卷上,专心研习。 专注的她,自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三位老神仙的关注之下。 不过,他们三个看到子鱼如此刻苦学习,倒是欣慰的很。 有子鱼这样的后辈,对他们几个老神仙来说,也是一种希望。 后继有人,他们也就能够放下自己身上的担子。 至少,四海八荒不会在他们手里被葬送了。 不过他们,说回离境。 自打那日醒来,知晓自己与青丘的玄女发生了关系后,离境冷静了几天,最后还是回到了玄女身边。 也就是,白浅此前居住的山洞。 玄女似乎有信心离境一定会回来,所以,自那日之后,就在山洞里住下了。 这不,等到离境出现,玄女的眼神都亮了。 可离境那双眼,看向玄女的时候,带着疏离。 至少,他没将玄女纳入未来的计划之中。 不管他与白浅的未来走向如何,玄女,都不是他的最佳选择。 所以,他来此处,是带着歉意的。 玄女不傻,只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想法。 不过,她当自己没有看懂,一脸期待的看向离境,将对方当成自己的情郎一般,眼中有情意,面色带红晕。 仿若一个深陷情缘的女子,对眼前人用了自己全部的情丝一般,让人一看,就知道对方是爱恨了自己。 离境的感觉,就是如此。 所以,他一早打算好的话,此时竟一时间说不出口。 自认是情海浪荡子的离境,对玄女痴情自己的事,一点都不曾怀疑过。 他的心,到底是软了下来。 看着玄女,最终没有将自己一早打算好的决定给说出来。 玄女就这么痴痴的看着离境,不让自己心里的想法显露在脸上。 “玄女,你……” 离境顿了顿,竟一时找不到可以搭话的借口。 倒是玄女善解人意的很,主动开口说道:“我近日出去,听别的小妖说……说你与浅浅,要成婚了……” 这话说的,断断续续的,语音中,还透着低落的情绪。 离境张了张嘴,一个反驳的音都没有发出来。 到底,是他负了她。 玄女似乎看出了离境的为难,主动劝说道:“那日的事,二皇子就当全无发生过吧。浅浅待我不薄,与二皇子您,又有前缘。到底是……晚了,如今这样,也好……” 说着,玄女的脸色,已经从之前的粉色彻底变白。 她的眼睛,低垂着,不去看离境,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离境见此,心里莫名的难受。 原本,这也是自己今日来此的目的。 可现在被玄女这么一说,离境就感觉哪哪都不对。 至少,他的心不够狠。 对于玄女,他到底是辜负了。 他转身,不去看玄女,自然,也就没注意玄女掩盖在衣袖下的双手,已经紧握起来。 手背上的青筋,十分明显。 “你能这样想,也好。此处到底是司音……白浅的住所,你还是尽早离开吧。” 说完,他将自己准备好的储物袋拿出来,放在玄女手上。 “这里有本皇子准备的东西,算是一点补偿,你拿着。” 离境不容分说的将储物袋塞到玄女怀里,算是用一点物件了结他们的这段错误的情缘。 至于别的,离境不能给,也不会给。 玄女慌乱的接住怀中的储物袋,即便知道这是离境给的补偿,可心里,却是不喜的。 至少,这与她想要的,差很远。 不过,她也没表现出来。 “二皇子,这……不用……” 还不等玄女拒绝,离境当下就抬手阻止她继续说话。 “此事,到死为止。现如今,青丘与翼族之间的关系,不能打乱。你不行,我也不行。可懂?” 要是此事让白止和擎苍知道,怕是要起波澜。 所以,离境在思考了几天之后,还是决定先稳住玄女。 在他看来,玄女只是青丘玄狐族的宗姬。 还是个庶出,应该很好解决。 尤其是在对方还对自己情根深种的情况下,就更容易打发。 至于储物袋里的东西,离境到底是翼族的二皇子,好东西,自然是不缺的。 在他的想法中,像是玄女这样资质的女仙,还是努力修炼为好。 这样,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没有? 离境的想法是好的,可是,他并不知道玄女早已心性改变。 她想要的强大,更依托背景和身份,而不是自身的修为大小。 要是早个几万年,说不定她就如离境所想的那样,努力修炼,成为女上仙甚至是女上神。 可是,在她这么多年的生活中,已经体会了太多因为身份和背景而遭受的不公。 所以,她更向往权力,而不是能力。 可此时,她也不能表现出来,只能讷讷的小心瞄了一眼离境,装作为难的样子,不敢反驳对方。 离境不去细想对方的想法,在他看来,并不重要。 自认为将此事解决好的离境,也没有给玄女再说什么的机会,一个闪现,就离开了此处。 玄女痴痴的望着离境离开的位置,等反应过来,人已经跌坐在地上。 低着头,似乎在难过一般。 等到夜幕降临,玄女这才缓缓起身,脸上尽是伤心的表情。 她怀抱着储物袋,回坐在她与离境曾共处一处的石床上。 就这么枯坐了一夜,也没等到转机。 等天彻底亮了,玄女眼中的光,也暗了。 转头看了看自己暂居的地方,她也只是将自己的物件给带走。 至于别的,分毫未动,只是一个除尘术法过去,这洞府,瞬间干净整洁。 玄女最后看了一眼此处,然后,决然的转身离开。 走出昆仑虚的时候,她的踪迹,都可寻。 待离开昆仑虚的范围,玄女就瞬间隐秘了身形。 而一直在暗地观察对方的离境,在见到玄女彻底离开后,这才安心。 等回到之前的洞府,离境再次施法,将此处的所有气息给清除。 尤其是玄女的狐狸气息,更不能有。 毕竟,白浅对他,盯得紧的很。 若是让她知道此处有玄女的痕迹,甚至,有自己与玄女欢好的气息残留,那么白浅势必会闹的。 等将这里的一切都处理好,离境看了看,在离开前,还是布置了一个阵法,让外人无法进入此处。 至于白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离境也只是做好准备,以防万一而已。 离开的离境,自然不知道,玄女之后又重回了此处。 更不知道,玄女也布置了一点小东西在这里。 等离境回了翼族,发现翼族没什么变动。 自己的父君擎苍,为了能够更好的掌控东皇钟,还在加紧修炼。 而大哥离怨,因为自己与白浅的婚事,近日的心情不太好,听说已经操练了不少手下。 至于胭脂,因为是翼族唯一的公主,所以,大家有些事也在有意避开她一个女娃,不让她参与进来。 翼族安稳,可是,青丘却人心浮动的很。 白止在看过密室后,没察觉出有什么问题。 甚至,以防万一,他还不止一次去查看,卜算。 等回家后,看着白浅那要死不活的样子,到底还是不忍,将自己手里的灵丹妙药用在白浅身上,就想让她尽快恢复。 对于与翼族的联姻,白止从始至终都是拒绝的。 可擎苍逼迫太甚,他也只能暂时答应下来,想着之后筹谋。 这不,等回到青丘后,就给白止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他虽然想将白浅嫁给…… 可对方此时还未出生,时间还早,不如,先走别的棋子,缓和一下。 所以,白止在思考之后,独自去了天宫。 要是折颜还在,他倒是可以撺掇着折颜一起去天族。 只是现在折颜不知所踪,他也只能自己筹谋。 等见到天君后,白止也没说明来意,只是说白浅渡劫重伤,想找天君换些灵药什么的。 天君这个老狐狸,干事一般,可算计什么的,也不少。 这不,在与白止闲话期间,就感觉出白止对翼族的排斥,和对联姻一事的不满。 当下,他就动了心思,说起了自己的二皇子。 说起来,都是二皇子,这翼族的离境,上面有擎苍和离怨压着,他短期内是出不了头的。 就算是离境之后有幸坐上了翼君之位,也低于天君一头。 而天族二皇子桑籍,在天君看来,就是他培养的下一任天君。 毕竟,他就三个儿子,矮子里面拔高个,也就选出了桑籍这么一个能入的了眼的。 所以,明面上,天君已经对外宣称,看好二皇子桑籍继位。 有未来天君的底气在,天君觉得桑籍比离境更适合白浅。 再说,青丘掌握五荒领地,这要是再与翼族联姻,他们的势力,怕是要超过天族。 天君对于自己的位置,还是很重视的。 所以,对于这样的威胁,自然不想它发生。 这要是天族与青丘联姻,到时候,青丘掌控的五荒,也与天族搭的上联系。 到时候,天族的势力,才算是四海八荒中最强的存在。 一直以天族为尊的天君,从未想过,反过来白止也在算计着天族的势力。 他觉得自己想的没错,所以,此时见白止心有抗拒,当下就提出了自己的二皇子桑籍。 “狐帝也该知道,本君的二皇子,可是本君精心培育的下一代继承人。擎苍此次算计青丘帝姬,甚至让她在翼族渡劫重伤,本就是错。本君觉得,狐帝还是要以大局为重,不要轻易妥协,让擎苍得了好处才是。” 这话意有所指,白止不傻,自然听的出来。 此刻,见天君将理由都给自己找好了,他倒是心里舒坦。 不过,面上还带着犹豫。 “可青丘与翼族的婚事,现如今四海八荒皆知,又如何改变的了?” 闻言,天君看了一眼老狐狸,看出白止是想借天族的名头说事。 不过,他本就看不起擎苍,自然也不会在意这些小事。 当下,就承诺到:“此事是狐帝你与擎苍之间的事,本君不能插手。不过,若是青丘与翼族的婚事有变,本君可以承诺,桑籍与白浅的婚事,就此定下。” 天君到底还记得不能轻易让擎苍找到理由,与天族开战。 所以,他也只是承诺白止婚事。 至于别的,他现在还不会主动插手。 毕竟,自己能不能与白止成为亲家,还两说呢。 大家都是老狐狸,滑不溜秋的,白止也不能将天君怎么办! 所以,他也只是在天君这里得到了一个承诺,然后带着天君给的药回了青丘。 可还不等他算计什么呢,就听到一个消息。 说玄狐族的族长被黑熊族给打了,理由竟然是…… 玄女婚前失贞? 玄女? 那个跟在小五身后的小狐狸? 白止想了想,才想起对方是谁? 本来,他也不在意这些小事的。 虽然狐族受他统领,可是狐族的分类不少,他也不是事事都过问的。 可下一秒,就听到玄女的相好,是离境? 离境? 翼族二皇子? 他那个看不上眼的未来女婿? 当下,白止来了兴趣。 派人去查玄女的事,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其实,玄女这事,本该瞒的好好的。 可这也得玄女主动隐瞒啊! 她若是没回青丘,自然也不会被家人逼着嫁给黑熊精。 她若是不抵抗,也不会让亲娘发现异常。 她若是不开口,也不会说出自己失贞的内情。 一步错,步步错。 这不,才不过几日,她的那些秘密,就被查了出来。 而另一个主人公,也水落石出。 当下,玄狐族的族长得知后,真是又气又怕。 在被黑熊族打了之后,回到玄狐族后,他怒气上涌,直接痛打了一遍玄女,将对方给赶出了玄狐族的领地。 第90章 三生90 甚至,为免让狐帝听到消息后迁怒玄狐族,对外宣称将玄女除族。 自此,玄女算是真的孤立无援了。 虽然,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算计得来的。 原本,她还设想过,在知道自己与翼族二皇子离境有关系后,自己的亲娘亲爹,会对自己另眼相看。 可结果,却是不认自己。 她离开了玄狐族,却没能走出青丘。 青丘到底是白止所统治的地方,有人都欺辱到白止女儿身上,那白止能饶了对方吗? 所以,一得到消息的其他狐狸,就将才走出玄狐族的玄女给抓住关押起来。 在白止听到消息后,很快就审问了玄女。 对于玄女,白止其实并不在意。 就当是一个小玩意,任由着自己女儿把玩,戏弄。 可现在,玄女的出现,倒是解了自己的难题。 至少,他有理由与翼族解除关系。 而且,错处还不在他们青丘。 想到这里,白止看着玄女,眼中带着笑意。 只是那笑,透着寒光。 别的不说,玄女到底是让自己女儿下了脸面。 虽然,四海八荒并不知道白浅与离境有情。 可是,这婚姻一事被擎苍给宣扬出去,此刻又有青丘的狐狸与离境有染。 届时,外界该怎么想青丘帝姬? 说她不如玄女魅惑,吸引不了自己的郎君? 还是,说她管不住自己未来夫君,让他身边有了旁人? 不管怎么说,到时候受到议论的,是白浅。 所以,作为白浅的父亲,白止自然是不高兴的。 这不,他的迁怒,一点都不隐藏。 “玄女,你既已被驱逐出玄狐族,自然也不属于我青丘狐族。你不是情系翼族二皇子离境吗?那本君就成全你。” 当下,就让人将重伤的玄女送到翼族,并对外宣告玄女与离境之间的丑事。 之后,又对下发怒,牵连了玄狐族,让他们这一种族更加艰难度日。 至于白浅,此时也听说了玄女与离境之间的事。 她脸上的表情,真是复杂的很。 尤其是想到玄女曾请求折颜,给她换了自己的脸。 想到自己的脸放在玄女身上,然后,再与离境…… 当下,白浅都顾不得自己一身的伤,想要去翼族找离境算账。 好在,白真一直照顾着白浅,一看情况不对,当下就将人给拦了下来。 再怎么说,现在也是养伤更为重要。 至于离境,白真劝说着,之后有的是时间报复回去。 对于自己妹妹遇人不淑的事,白真自然是气恼的。 本来他就看不上离境,因为白浅对离境有情爱之心,白真还专门查了一下离境的过往。 可等看到消息的时候,白真的脸,黑的怕人。 在青丘,大多夫妻都是一夫一妻制的。 就连他阿爹阿娘,也是如此。 自小就多了这样的夫妻关系,白真就对离境多情风流的性子很是不喜。 可白浅即便是重伤回家,也念着那狗东西,白真心中便是再有不满,也不会当着白浅的面否认离境什么。 可现在呢? 浅浅才受了上仙雷劫,回青丘休养几日?离境就敢做出如此下浅浅脸面之事。 还有那玄女,在白真眼中,那就是自己妹妹的贴身侍女,下人而已。 结果,这个被他忽视的下人,竟然敢勾引自己主子的父君,当真是胆大妄为,该死的很。 在知道消息的时候,白真就想飞到玄狐族找玄女算账。 可被白止率先一步给拦了下来,说玄女的事,他自有安排,让自己近期看好浅浅就行,别让她再出什么事。 白真的气没处撒,只能压着。 可是,此时有白止压着,他也不能做什么。 虽然,白真也有想过白止的想法。 自小就遵从父君指令,让白真没有独立行动的冲劲。 好在,他还知道不能让白浅冲动行事。 等将人安抚好,白真累倦的用手撑着自己的头。 此刻,他分外想念折颜。 有他在的时候,自己什么都不用操心。 甚至,想要什么,折颜也都会给自己办好。 若是有他在,自己也有个依靠。 可在万年之前,折颜闭关后,自己就再也找寻不到他。 甚至,毕方也说自己的修为不稳,要回鸟族闭关。 这么一想,自己好像与折颜的联系也断了。 潜意识里,白真拒绝去想是折颜有意与青丘和他断了关系。 哪怕,那种猜测,近些年来越来越浓烈,也让他给狠狠的压了下去。 不管怎么说,只要折颜没有当面否认,白真就不会信。 抽空自苦的白真,很快就被白浅给叫了过去。 看着一脸伤心欲绝的妹妹,白真到底是没舍得训斥她为了个负心人而如此。 他看向一旁站着的迷谷,嘱咐道:“浅浅想要什么,你都给准备好。只要她不出青丘,想干什么都行。” 白真自信白家对青丘的掌控,青丘帝姬的消息,只要他们不想,就不会被外界所知晓。 所以,就算白浅在青丘闹的再厉害,外界也不会知晓。 只当白浅真如白止对外所说,是因为渡劫重伤,在闭关休养。 也因此,对外界的事情毫不知情。 白浅不露面,白止的算计,才能够往前推进。 将白浅约束在青丘,也是白家人共同的决定。 毕竟,大家也对白浅的性子了解的很。 她那些年闯出来的祸事,没有一起是无心的。 若是此时将她给放出去,青丘的局面,怕是会糟。 白真并不知道白止的真实打算,只是知道有玄女一事,浅浅与离境的婚事就无法顺利进行。 他自然不愿意自己的妹妹成为离境这狗东西的妻子,所以,很是听从白止的吩咐。 甚至,为免白浅偷跑,他连自己的荒地都不回,专门住在青丘守着白浅。 白浅那双含情眼,看向白真,问道:“四哥,玄女此时在何处?” 她出不了青丘去找离境问个清楚,何不去问问玄女? 从内心深处讲,白浅认为自己对玄女还算好。 自打玄女来了青丘,白浅干什么都带着她。 而她有什么好东西,也会分享给玄女。 就连自己的容貌,在玄女祈求的时候,她也同意了,让折颜给玄女换了自己的脸。 可结果呢? 她等来了什么? 欺骗,背叛! 这背主的东西,她恨不得当面质问她她如此伤害自己的原因! 才反应过来的白浅,此时就想找玄女对峙。 只可惜,她晚了一步。 就听白真无奈,叹气道:“出了此事,阿爹一早就将玄女处罚,除了她的种族身份,送她去了翼族。” 对于玄女的遭遇,白真其实也有想到后果。 不管玄女与离境如何,现在翼族的掌权人是擎苍。 就以擎苍的性子,对玄女自然是看不上的。 此去翼族,玄女只怕也不会得到好结果。 至于离境,白真不认为对方会护着玄女。 从之前审问出来的消息来看,离境一早就与玄女划清关系。 就算现在他们的事被外人知晓,离境也不会松口,接纳玄女。 玄女在翼族的处境,自然不会好。 白浅一听,当下就怒了。 不是,阿爹是什么意思? 明明知道自己与离境的关系,怎么现在还将玄女给送到了翼族? 怎么,是想成全玄女吗? “去了翼族?” 白浅不可置信的看向白真,想听到否认的答案。 可惜,白真没有给。 他理智的给白浅分析现在的情况,“浅浅,出了玄女一事,你与离境的婚事……怕是不作数了……” 没给白浅反驳的时间,白真继续说道:“翼族与青丘,本就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存在。若不是你此次误入翼族地界,还被擎苍给抓住,借此机会来宣扬你与离境的婚事,父君也不会孤身去翼族救你,反倒是被翼君所威胁,答应了你们的婚事。” 说完,他停顿了几秒,看着白浅若有所思的样子,继续道:“青丘执掌五荒领地,在四海八荒本就是显眼的存在。这不,擎苍才将你与离境的婚事宣扬出去,就惹来不少仙神的关注。何况,擎苍的本意,也不只是联姻那么简单。” 白真到底是由折颜带大的,他不似白浅那般傻白甜,整日就想着怎么逍遥度日。 对于眼下的局势,他也能看的分明。 白浅不傻,经由白真这么一分析,她联想起之前在翼族时白止的反应,顿时说不出话来。 确实,她当时虽然反驳擎苍的声音很大,可是心里,也隐隐知道白止的狐帝身份有异常。 可是,作为子女,她在外一定要维护自己的父君。 可现在想想,似乎,一切都不是她设想的那么美好。 起初,她以青丘小狐狸的身份与翼族人接触,就不是她以为的正常。 青丘虽然不是天族人,可是,立场也不能站在翼族那一边。 擎苍觊觎青丘的五荒,别人就不觊觎吗? 有的。 四海八荒,以实力为尊。 只是现在有天地共主东华帝君压着,各族的小心思就算是再多,也不会贸然出手生事。 不然的话,第一个被灭族的就会是他们。 可现在,擎苍已经有了动作,而且,给出的理由还恰好在白止的软肋上,让白止不得不低头同意。 可是,白止心中,怕是百万个不同意吧? 想到白止,白浅莫名的怂了。 她拉着白真的衣袖,追问道:“四哥,阿爹这是想干什么?” 从前,白浅从不参与浅浅的一应事宜。 而白家人,也不会让白浅知晓内情。 白真有些不忍的说道:“浅浅,你就是再不问世事,也该知道,翼族并不是个安分的种族。擎苍的野心,也从未隐藏过。青丘有机会与翼族划清界限,父君自然不会放过。你与离境……怕是无缘了!” 最后的几个字说完,白真就看到白浅的脸色瞬间惨白。 起初在知道玄女与离境的事情后,白浅会生气,会闹,因为她知道自己有家人护着,有六位上神做后盾,她自然不觉得自己矮翼族一头。 甚至,她没觉得自己闹情绪有什么不对。 哪怕是离境,这位翼族的二皇子,也得受着。 所以,她哭,她闹,都是在撒气而已。 甚至,她想见玄女,也只是发泄自己心里的怨气。 怨玄女不顾她们多年的交情,与自己的男人扯上了关系。 怨离境无心,守不住自己的身。 可是,她从未想过,就此与离境断了。 在她心里,离境依然是她想要嫁的夫君。 可现在,真听到四哥说自己与离境没有以后,白浅就瞬间明白过来。 看一切,都已经成为定局,哪怕她是事件的主角之一,有没有她的出现,也改变不了什么。 何况,青丘此时,也不会允许她出现在四海八荒。 无缘吗? 白浅倒在自己的床榻上,一脸的木然。 白真想说什么安慰她,可是,话到嘴边,也给咽了下去。 此时,说什么,都是苍白的。 无奈,站了片刻后,白真走出了白浅的洞府。 看到洞外守着的迷谷,吩咐道:“照顾好她,别让她离开青丘。” 说完,便离开了。 迷谷应着,就寸步不离的站在白浅的洞府外。 几日之后,才听到白浅说:“拿酒来!” 迷谷听到,便按照吩咐去了青丘的酒窖。 一坛两坛三坛,将地窖中的酒源源不断的往白浅的住处搬。 期间,白真也有来看过白浅,看她每日在借酒消愁,便也没管。 毕竟,白浅的酒量自小就练出来了。 小时候,他带着白浅第一次去十里桃林的时候,白浅就迷上了喝酒。 尤其是折颜酿制的桃花醉,白浅只要嗅嗅鼻子,就能够找出被折颜埋藏起来的酒。 喝了几万年的酒,白真也不怕白浅喝死。 只要白浅不出青丘,不惹事,白真不觉得喝酒有什么不好。 甚至,为免白浅将青丘的酒给喝光,他还专门回了一趟自己的荒地,将之前折颜给他的各种酒都给搬来了青丘。 里面,桃花醉也有不少。 白浅每日睡醒喝酒,醉酒倒头就睡。 日子过的颓废,自然也就不知道外界发生的事。 她不关心,白止倒是留意的很。 自他派人将玄女送到翼族,就一直在打探着翼族的消息。 可结果,还不等他动作,就听到离境与玄女大婚的事。 第91章 三生91 不是,不该是他将离境与玄女的丑事闹的四海八荒皆知,解决了青丘与翼族的婚姻,再做他想吗? 怎么这次擎苍这么果决,就这么同意了离境与玄女的事? 而且,现在的玄女,也不是什么青丘玄狐族的宗姬,而是翼族的二皇子妃。 身份地位一改变,哪怕他是青丘的掌权人,也不能轻易对玄女出手。 毕竟,身份不同,立场也不同。 他能够对孤立无援的玄女进行打杀,可是,却不能对翼族的二皇子妃动手。 若是他真有举动,怕是也给了擎苍机会开战。 青丘虽然有几位上神,可是对上擎苍的战力,白止就不自信了。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家的几个儿子,渡上神劫都是渡情劫。 而这情劫,可操作的地方很大,也方便了他行事。 可真要对上一个有实力的对手,白止还是知道轻重的。 当下,擎苍的这一举动,直接把白止给架了起来。 他若是出去说离境与白浅的婚事,怕是此后四海八荒都会传白浅的笑话。 可是若不说,之前擎苍对外宣扬的联姻一事,怕是会引起大家的误会。 进不得,也退不得,让白止一时之间,竟找不到破解的办法。 至于擎苍为什么会同意让玄女与离境当下就成婚,还是因为有玄女的自述。 在玄女被送来翼族的时候,擎苍得知此事,当下就大怒。 他派人找来离境,就想出手教训,甚至,想押着离境去青丘解释。 离境的风流事他不管,可此时,不能让青丘与翼族的联姻没了。 可玄女倒是个隐忍的,当下不顾自己重伤的身体,祈求擎苍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然后,机会给了,而玄女也抓住了。 听着玄女侃侃而谈,擎苍心里,倒是对玄女的野心有了了解。 是的,玄女的野心,没有隐藏,也没必要隐藏。 擎苍能够掌控翼族这么多年,他自有看人的眼光。 对于玄女的那些算计,在擎苍看来,都不是事。 也只有这样精于算计的二皇子妃,才是翼族需要的。 够狠心,也够决断。 能够为了自己的目的,断绝自己的后路。 至于什么白浅,他之前看到的时候,就不觉得对方会适合翼族,适合离境。 擎苍本就不是君子,自然,也不会在意什么诚信。 只要玄女给的条件足够大,擎苍也不是不能反悔之前放出去的话。 好在,他也没定死,只说是青丘与翼族联姻,又没说是白浅与离境婚嫁? 玄女也是青丘的狐狸,她与离境,也算是青丘与翼族联姻的组合。 只要否认了这一点,便是白止找来,擎苍都能够反驳回去。 当下,擎苍心里有了决断,也不顾离境的意愿,就做了决定。 两人的婚礼,就在翼族人的见证下,火速完成。 至于离境的意愿,擎苍不会在意。 对外,也将消息给传了出去。 若是白止不甘,就让白浅担负一个第三者的身份就是。 若是白止隐而不发,那擎苍就更没什么好担心的。 总之,擎苍有的是底气与白止叫板。 尤其是,近日他对东皇钟的掌控,越来越多。 不说白止,就算是对上墨渊这位战神,擎苍也不怵。 身份已定,玄女对离境也就不那么在意了。 她现在是翼族的二皇子妃,不再是那个可有可无的青丘小狐狸。 离境看着神态自然的出入自己宫殿的玄女,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对于玄女,他并没有什么爱怜之意。 起初,玄女只是因为司音的缘故,才能够出现在离境面前。 后来,他与玄女,也一直都是淡而远之,并没有什么交集。 可是,离境不知何时,玄女竟然对自己起了心思。 也是他自己没有设防,在白浅的住处大醉,还以为是梦境,就与对方成就了好事。 现在想想,他自己也不是没有过错的。 是他给了对方机会,不然的话,就以玄女的修为,是算计不了自己的。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再说其他,也没有什么意义。 甚至,他隐隐松了一口气。 至少,压在他心头的石头,算是移开了。 之前,他就想不好该如何与白浅解释这件事。 这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青丘没敢去,倒是因为玄女,而将他们两人之间的秘密给曝光出来。 这下,算是彻底不用去找白浅了。 跟玄女的大婚,离境没有拒绝,也没有离开,就按照擎苍所说,顺利的完成了婚礼。 好似,这婚和谁结,他都无所谓。 之前与白浅的那段情,倒也没浓烈到让他不顾一切的去反抗什么。 看着身着大红喜服的玄女出入自己的宫殿,离境心中没有喜恶,就好像,玄女的加入,没引起他心中什么波澜一样。 而玄女,此时最重要的事,不是去讨好离境。 此时她与离境已经成婚,两人也算是拜过天地的夫妻。 既是夫妻,名分已定,她也就不着急拉拢离境的心。 她能够顺利当上翼族的二皇子妃,也不是什么都不用付出的。 她以青丘狐狸的身份联姻翼族二皇子,就已经是在打青丘和白家的脸了。 而这,也是擎苍想要的结果。 白止不是将玄女送来翼族,想下他擎苍的脸吗? 他直接让离境娶了玄女,这样,两个人的桃色新闻也就成为了一段婚前情事。 四海八荒如今虽然重礼教了些,可是,对于这样的婚前行为,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在上古时期,无媒苟合的更是一堆。 现在虽然不比之前,但是也说不出什么严重的后果来。 青丘想要借此机会搞事,可惜,让擎苍给反将了回去。 甚至,即便离境没与白浅成婚,擎苍也没放弃青丘的五荒领地。 他一边磨合着想要更好的掌控东皇钟,一边等着白止动作。 只要他有苗头想兴师问罪,擎苍就有理由与青丘掰扯,甚至是开战。 白止敢吗? 他不敢。 原本,他就打着宣扬出玄女与离境的丑事,将翼族放在耻辱柱上让四海八荒的仙神嘲笑。 可偏偏,擎苍不按套路来行事,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不,该说,是白止处于上位者的时间太久。 他看不起杂毛狐狸玄女,也以为翼族也不会接受玄女作为二皇子妃。 相比玄女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女,他的女儿白浅,才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白浅身后有白家做后盾,此后,还是板上钉钉的一荒君主。 得白浅者,得到的东西,会比想象中多的多。 白止一生都处于算计之中,他想的,自然是按照自己的思维设想。 可擎苍不是白止,他没那么多弯弯绕。 对于白浅和玄女,他其实也没什么要求。 白浅也好,玄女也罢,只要她们能够给自己和翼族带来足够多的好处,他就会接受对方当儿媳妇。 之前宣扬白浅与离境的婚事是如此,如今让玄女与离境成婚也是如此。 白止算计了一场,眼见着玄女都与离境成婚,成为了翼族的二皇子妃,让他的心情很是暴躁。 “擎苍!” 白止咬牙切齿的怒喝擎苍的名字,恨不得将对方给生吞活剥了。 可惜,此时他还不适宜出现在翼族。 甚至,还得想办法将白浅从这些事中给摘出来。 毕竟,他若想让白浅嫁入天族,就不能让白浅身上有污点。 婚姻一事,也是如此。 此前,他与天君的对策还得继续用。 甚至,现在有了玄女的加入,让白浅与离境之间的联姻传闻,更容易解释清楚。 很快,四海八荒都在传,原来,白浅是因为迷路,这才会去了翼族地界。 之后又赶上渡上仙劫,才在翼族耽误了些时间。 毕竟,大家也都知道,翼族渡劫,对天族人和别的种族来说,更为艰难了些。 此后,白浅渡劫成功,却也重伤,回青丘养伤。 至于什么联姻一事,也有,只不过是青丘玄狐族的宗姬与翼族二皇子成婚。 甚至,在成亲之前,两人感情炽烈,情不知所起,有了进一步的了解,这才让双方的父母知晓,尽快办理了婚事。 白止的动作,倒是没白费。 至少,白浅在近段时间的风波中,总算是给摘了出去。 又因为白浅此时已经是上仙,没有出现在四海八荒,倒是让大家对她更好奇了些。 毕竟,之前就有传言,说白浅是什么四海八荒第一美人。 现在,美人不光有绝世美貌,就连实力也增加了。 这样的美人,会有不少人觊觎。 四海八荒,实力为尊。 可身份背景,也不容忽视。 有一个强大的妻族,对于自己的名声地位,都会提升。 没实力的种族,想要攀附白浅,以此来达到与青丘利益相连,或者是借势的想法。 而有实力的种族,更加重视家族背景。 白浅的名头,在这么多年,被白止经营的很好。 她闯祸的事,传不出青丘,自然,外界的仙神也无从知晓。 这不,一听白浅都成功渡劫成为上仙,就有不少种族督促着家族后辈,让他们努努力,将白浅给娶回家。 到时候,不光一荒领地归于他们,就连青丘的各种势力,他们也都能够借光。 对于这些仙神的想法,白止自然是再清楚不过。 甚至,他对此很满意。 不过,他对于白浅的规划,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那就是:天后。 白家九尾狐,在狐族算是到了顶峰。 可是,想要在四海八荒登顶,就难了。 不说此时,四海八荒势力强大的存在不少,就是天道,也不会允许九尾狐成为整个世界的实际掌控者。 再说,现在还有一个东华帝君在。 哪怕白止再怎么否认,他也知道,就是举青丘全员之力,也抵抗不了一个东华帝君。 所以,此事不能鲁莽行事,还得好好盘算。 想到东华,白止就想到了自己的孙女白凤九。 此时的白凤九,也才出生没多久。 她额间的凤尾花,还是自己借机造就的。 甚至,这个名字,都带着寓意。 就等她长大,一切也该有个结果了。 想到这里,白止倒是对白浅的事没那么恼火。 是啊,时间还早,一切,也才刚刚开始而已。 自己现在该算计的,也都算计了个遍。 没人能够逃出他的算计,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可着急的? 白止的举动,让玄女在翼族生活也顺利了一些。 至少,她现在是名正言顺的二皇子妃。 就算自己的夫君不看重自己,可她的身份地位已然发生改变。 身份的改变,也让玄女更加知道,该如何长久的持有权利。 为此,她开始了进一步的筹谋。 对于离境,她除了每日的照常关心,再无其他要求。 至于离境在哪里风流快活,玄女即便是心酸了些,可也知道,她现在没有插手的余地。 本来,离境就对她没什么感情。 自己能够与他成婚,其中的种种算计,玄女自己也一清二楚。 所以,她不会上赶着去贴冷脸。 不过,对于翼族,她在婚后,也进行了了解。 翼族现在最大的掌控者,就是擎苍。 而擎苍的指令,玄女也得绝对服从。 而离境,他对玄女没什么要求,自然,也不希望玄女去插手自己的事。 所以,玄女也乖觉,不会去干惹人厌恶的事。 此后,便是大皇子离怨和公主胭脂。 对于离怨,知道他与离境有隔阂后,玄女自然不会去找不痛快。 所以,玄女之后就主动去找胭脂,沟通嫂子与小姑子的感情。 起初,玄女原以为,胭脂作为翼族的公主,该是嚣张跋扈的。 毕竟,翼族在外界,本就不是善类。 而胭脂作为翼族的公主,自然也有资本和底气肆意行事。 就好比白浅,仗着她是青丘的帝姬,可没少闯祸。 可在接触了胭脂后,玄女心里竟然有些奇怪。 这胭脂公主……怎么单纯的有些善良过头了? 对于自己的身份,玄女很清楚。 所以,即便翼族这些服侍自己的人面色不善,她也不曾说过什么。 毕竟,她此时,还未在翼族站稳脚跟。 第92章 三生92 可胭脂呢? 她是土生土长的翼族人,在这个黑色的大染缸里,该是比她见过的所有人都嚣张才是。 可偏偏,对于自己一个宗姬之女,庶女出身的狐狸,对方也都是以礼相待。 甚至,为了表达对二嫂的好感,她还多次将自己的私藏送与玄女。 这就让玄女那颗冰冷的心有些触动,她有多久,没见过善待自己的人了? 她与胭脂交好,本就存了算计的心思。 虽然,这份算计,并没有要想伤害胭脂。 可是,她也因为这算计,在翼族立足。 毕竟,被胭脂公主所接纳的人,翼族人也不会真跟玄女过不去。 等玄女的日子好过了,她自然会感激胭脂。 可是,真当玄女被胭脂善待后,玄女的心,有那么一角,软软的。 可除了对胭脂,玄女对翼族的其他人,都没什么心软的。 而胭脂呢,她虽然良善,可也不傻。 毕竟身处翼族这个大染缸,她又怎么会单纯至此? 若是没有一点心机手段,她也不能安然活到现在。 就连离境,这位翼族二皇子,自小在翼族,也过的很是艰难。 何况,她还是一个女孩? 擎苍不看重儿女,只对自己的修为和翼族的掌控感兴趣。 可胭脂想要安然长大,必然要取得自己父君和两位哥哥的好感。 而她的良善,也是其中之一。 对于玄女,胭脂自然也猜测的出她来找自己的目的。 可是,胭脂看在自己二哥的份上,还是对玄女抱有好感。 至少,她们嫂子与小姑子之间,不要轻易起了隔阂。 至于之后的事,胭脂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她虽然贵为公主,可是,在翼族没有什么话语权。 她能给玄女的东西,其实并不多。 不过,光是如此,玄女就已经很满意了。 她正式开启了自己在翼族的生活,不过,对于外界,也时有关注。 其中,就对青丘和白浅的消息,分外关注。 不说她,就连擎苍,也对白止的动静很是留意。 当有人将白止与天君的消息送来时,擎苍倒是嘲笑起来。 这白止,算计的可真好。 若是没有离境跟玄女的事发生,想来,白止还得找理由让青丘和白浅与翼族和离境撇清关系。 对于白止,擎苍始终是看不上的。 不过,当他们中插进来一个天君的时候,擎苍的怒气,瞬间被激起。 天君,这位可是在擎苍厌恶排行榜,高居首位。 天君会给出承诺,让自己最看好的二皇子桑籍与白浅定下婚姻,想来,对方也是很在意青丘的五荒领地的。 自天君上位后,在看到东华不理世事后,便开启了自己的各种骚操作。 拉拢什么的,已经是常态了。 想到天君的为人,再想想白止的那些算计。 擎苍本打算寻个由头,就开启翼族与青丘的战争的。 可现在,他反倒是不着急了。 若是由别人开启大战,那他也算出师有名。 到时候,哪怕是东华和天道,都不能说自己的不是。 这么想着,擎苍也就按捺下来,专心修炼。 擎苍稳住了,可白止却稳不住。 毕竟,他之前卜算的天翼大战,就在白浅渡劫后不久。 可现在白浅都已经渡劫完成,成为了上仙。 可看翼族的样子,没什么出兵的想法。 若是不挑起天翼大战,那他之后的种种算计,又该如何进行? 想到这里,白止就有些头疼。 若按照他的设想,白浅该是天翼大战的导火索。 可事实上,在墨渊拒绝收白浅为弟子后,一切就已经变了。 不,该说,是在折颜闭关之后,一切就已然发生改变。 若是折颜没有闭关,那么,他也借由着各种理由,请折颜帮忙,送白浅上昆仑虚拜师。 到时候,墨渊不管是看着折颜的份上,还是看着神器择主的份上,都会认下白浅这个徒弟。 等两人有了师徒名分,一切的发生,就会顺其自然的很。 届时,白浅在翼族迷路被抓,墨渊这个当师傅的就不能不管。 而他白止,就可以隐身在背后,看着墨渊从擎苍手中救下白浅,打开天翼大战的序幕。 看墨渊为白浅挡天雷的劫,看墨渊重视白浅,一步步走到以神魂祭东皇钟,至而达到封印东皇钟的结果。 可现在呢? 在折颜那里,一切,就与他卜算的过程有异。 没有折颜在,他只得亲自送白浅去昆仑虚拜师。 而白浅,也没有化名,直接用了青丘帝姬的身份。 至于结果,也不用说,被墨渊直接给拒绝了。 至于什么神器,白浅也没遇到。 可就算是如此,白止也没死心,让白浅留在昆仑虚山下,借着白止与墨渊这些水沼泽学子的同窗身份,让白浅可以去昆仑虚学习一二。 也因此,有了其后的发展。 有些过程,出乎了白止的算计。 可似乎,一切也都按照自己设想的行进。 当白凤九出生前,白止就让白真给白浅送去了信。 依照白浅的性子,指定是要回青丘一趟的。 而后,也有白止的暗中算计,让白浅迷路去了翼族地界,甚至,还被擎苍给抓住了。 可白止没想到,他都对四海八荒宣扬了白浅与墨渊的关系,就是想借此机会,让墨渊不得不去翼族救白浅。 到时候,也可以顺势引发天翼大战的苗头。 可惜,墨渊不接招。 之后,又有擎苍在其中搅局。 白止不能真的眼睁睁的看着白浅就那么入了擎苍的算计,只得去往翼族救人。 可惜,人还没救走,自己的野心就先暴露了。 不得已,他答应了擎苍的要求,让白浅与离境联姻。 可是,就在此时,白浅的上仙劫到了。 没能离开翼族的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浅在翼族渡劫。 也因为这场渡劫,让白止损失了不少神器和灵宝。 他还没想着怎么算计擎苍呢,对方就因为玄女与离境一事,先声夺人。 让两人成亲,占了名分。 现在,哪怕是白止再拿白浅来说事,四海八荒怕是也不会信。 就算有人会信白浅与离境有情,可是,在离境已经成婚的情况下,大家也只会劝说,让白止放下这些过往。 在婚姻面前,爱情什么的,就有了约束。 哪怕离境与白浅有情,现在再说起,也涉及了底线问题。 所以,白止不能扯白浅的大旗,甚至,还要避开白浅的问题,让她少出现在离境的感情问题里。 可如今,翼族没有异动,天翼大战,就不会开启。 那他的那些算计,该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够成功? 白止纠结的问题,没人在意。 东华自从让自己的部下在各族安插了眼线后,对于四海八荒的事,算是有了个底。 是的,给擎苍透露白止与天君秘密的人,是东华安排的。 甚至,他一点都没瞒着擎苍,也不怕他知道自己插手此事。 而擎苍,见东华这么不见外的让他知道他的动作,也是个直性子。 干脆什么都不查,东华透露什么消息,他就信什么。 至于眼线的问题,他也没处理。 反正,翼族没什么不能被外界知道的秘密。 再说,他的野心,一开始也没想瞒过。 白浅被拘在青丘,自然不能到四海八荒兴风作浪。 所以,一时之间,四海八荒还是挺太平的。 天下太平,子鱼也就不怎么关注外界的事。 近期,她发现自己的修为到了瓶颈期。 其实,按照自己的资质。 不,该说是青龙的资质,只要好好修炼,是有望成为上神的。 可是,她自成为上仙后,就来昆仑虚休养。 过后,又没少跟着墨渊学习。 这么多年,她的修为也在稳步上升。 可是近期,她发现自己的修为上升幅度越来越小。 甚至,出现了停滞的状态。 这样的状态,已经有不少时日。 子鱼在想,自己是不是该去四海八荒历练一番,改变一下心境? 此前,她修炼都是全靠自己和原主的传承记忆。 后期,更是为了积攒功德,去了十亿凡尘。 也因此,功德积攒了不少,也顺利渡劫成为上仙。 按照她原本的打算,是要继续修炼,然后,开启自己在四海八荒的游历之旅。 可东华他们的出现,让子鱼知道,自己不能按照自己所想的那般生活。 被几位老神仙盯上,哪怕她走的再远,也会被他们找到。 所以,在墨渊好意提出让她去昆仑虚休养的时候,子鱼都没怎么拒绝,就直接答应了。 子鱼不傻,知道自己这样的小人物一旦被这些大人物给盯上,肯定是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是对方所需要的。 她虽然不知道,可也知道自己轻易躲不过这些人。 所以,子鱼干脆利落的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跟着墨渊去了昆仑虚。 而这一住,就住到了现在。 如今,看着此界发生的事情,大多都与影视剧有异,也让子鱼深知,影视剧是影视剧,而这里,是个真实的世界。 她这个小小的蝴蝶没煽动翅膀改变什么,可此界的运转变化,也会因为一个念头,一个转变,就会与原来的轨迹相悖。 子鱼虽然只看到了表象,可是,她也没有追根究底的想法。 说到底,她在心里自认自己就是个小人物。 既然如此,小人物就要有小人物的自觉。 至于主角们的事,她还是知趣点,不去掺和的好。 在昆仑虚的这么多年,她将自己能学的东西都已经学会了。 甚至,也拷贝了不少东西放在自己的空间里。 是的,就是空间。 子鱼对炼器那么感兴趣,就是为了给自己打造一个储物空间。 她没想过打造多么高大上的空间,空间芥子这样的存在,不该是她能拥有的。 子鱼也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就是有一种笃定,知道自己的穿越之旅,还未结束。 既然如此,在她去往不同的世界后,那些世界对高位面的空间芥子自然会有排斥之力。 子鱼虽然想给自己保障,可也没想着给自己太多的金手指。 所以,有个储物空间对子鱼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当初,在听到子鱼说想要打造一个储物空间后,昆仑虚的弟子们倒是有些不解。 在他们看来,有乾坤袋这一神器,什么东西不能放下? 何必再打造一个专门储物的空间? 对此,子鱼也不解释。 她专注炼器,也只是想亲自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储物空间。 好在,她够勤奋,她的专注力,也让她顺利达成所愿。 这不,在成功打造出来储物空间后,子鱼倒是没吝啬,给墨渊和昆仑虚的所有人都送了一个。 虽然她与昆仑虚的弟子们,没少吵架。 可是,自己能够安然住在这里,也确实是受到了这些人的照顾。 子鱼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就只能将自己辛苦打造的储物空间送给这些人,表达自己的谢意。 墨渊收到储物空间后,滴血认主,用神识一探,就发现,这个储物空间,足有一万立方的空间。 里面,子鱼甚至还进行了规划。 不同大小尺寸的规格,也都分布在不同的方位。 甚至,此储物空间里,还有照明设施。 这样,里面的情况,也能够一目了然,不会让使用者有摸黑找东西的尴尬。 对于这个空荡荡的储物空间,墨渊倒是没有拒绝。 子鱼在龙族,自然也是他的后辈。 自己所关照的后辈能够打造出这样的器物,对墨渊来说,已经是一种欣慰。 甚至,他还专门打通了空间叠宙术与东华和折颜对话,跟他们炫耀子鱼送的礼物。 折颜看到墨渊手中的物件,倒是好奇的很。 虽然,在知道储物空间的功能后,知道这东西对自己的用处不是很大。 不过,还是很给面子的夸了一顿子鱼,让墨渊这个当长辈的很是受用。 至于东华,呵呵…… 他冷眼看着墨渊手里的器物,莫名觉得碍眼的很。 那小丫头,都知道送礼物给昆仑虚的所有人,却唯独没想过给自己送。 怎么,真当自己是个挂在墙上的神仙,得供着了? 自探查到小丫头出现后,他就一直有关注她。 不过,倒是没出现在对方面前。 第93章 三生93 这不,小丫头的上仙劫来的太过突然,让不少人都关注到她的存在。 这也给了东华机会,出现在子鱼面前。 不过,那丫头倒是个谨慎的,对他们这些老神仙,采取避之不及的态度,也绝了他想带她回太晨宫的想法。 毕竟他的身份处在那里,就算是什么都不做,也会让四海八荒关注。 这要是突然无缘无故的带着一个女仙住在太晨宫,想来,会被不少人编排。 东华自己倒是无所谓,他的身份,他的地位和他的气度,早就将身外之事看淡。 可子鱼呢? 她的身后,本就没有家族可以依靠。 即便是被自己带去太晨宫的,想来,还是会心有顾忌。 东华活了这么久,想要照顾一个人的心态,自然会考虑好方方面面的事。 所以,在看到子鱼的态度后,他也就此绝了自己之前的想法。 可是,也不能就这么让这小丫头继续在四海八荒晃荡着。 毕竟,此前她没出现在四海八荒,也不会被什么人给盯上。 可现在不同,青龙一族,本就凋零。 子鱼的出现,给了一些人盼头。 而她的雷劫来的这么声势浩大,就是想隐藏子鱼的身份,也不能了。 所以,想来想去,东华还是觉得不能就那么让子鱼继续独闯四海八荒。 东华也担心小丫头在这四海八荒出事,想来想去,这才撺掇着墨渊将人给带回昆仑虚养着。 这一养,倒是将墨渊给养回了几分心气。 本来只是想先让墨渊接触子鱼,这样,他之后出现在昆仑虚的时候,也能够与子鱼有些交集。 结果,子鱼确实如自己所想,去了昆仑虚。 可是,她一如自己的性格一样,宅的很,也乖的很。 久居昆仑虚,竟然没有借着昆仑虚的名头行事。 甚至,她对于学习一道很是认真。 颇有一种,想将昆仑虚所有藏书都看遍的劲头。 而墨渊呢,也由着她的性子。 子鱼这样的心性,在昆仑虚万年时光,却也没有浪费丝毫。 至于东华之前所设想的将子鱼拐到太晨宫的想法,也夭折了。 这么久过去,子鱼也只对昆仑虚熟悉一些。 至于折颜和自己,她是一点想攀附的心思都没有。 明明自己的身份在这四海八荒,也算是头一份的。 可子鱼呢,有捷径不走,非要自主学习本事。 东华虽然没少吐槽子鱼,可是,对她这样的行为,是认可的。 有这样的心性,子鱼在哪都不会差。 再看一眼自己的义妹知鹤,原本资质就不差,在父母陨落后,拖东华照顾。 东华也没辜负知鹤的父母,提供了知鹤居住环境,还给她请了师傅教导。 可知鹤呢? 别的不说,就这修行的劲头,赶不上子鱼半分。 至于别人,东华也懒的去关注。 他自子鱼出现,就颇为关注。 起初,是知道子鱼属于异世之魂,机缘巧合,占据了此间青龙的身体。 可既然天道和青龙都允许子鱼出现,东华自然不会去多管闲事,非要逼着子鱼离开此界。 至于之后,关注子鱼,也是想看看她这个异世之魂会在四海八荒做出什么事来? 一个神无聊久了,就会去找点有趣的事情做。 此前,他已然将这世间大大小小的事物都给学了个遍。 当下,也没什么感兴趣的东西能够引起他的丝毫注意。 这不,子鱼出现了,倒是给了他解闷的机会。 不出现在子鱼面前,不让她知道自己知晓她的存在,东华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不过,在他关注久了子鱼之后,总会对她留意一些的。 这不,子鱼去了昆仑虚,他也时常看着妙华镜里的子鱼,知晓她的一些事。 可偏偏,子鱼没有往上爬,抱大腿的想法,东华就是有意逗弄子鱼,都找不到机会。 现在,看着墨渊一改之前的沉默稳住,专门打开空间叠宙术,就是为了来炫耀子鱼送给他的储物空间。 而他,在他们面前以小丫头的长辈自居,真是一点脸面都不要。 若不是小丫头的心声让墨渊那颗枯死的心又重新复活,哪怕是小丫头是黑龙,也不会让墨渊多看一眼。 东华心里吐槽着,甚是想将墨渊手里的东西给夺过来。 不过,他自来高傲惯了,不屑去抢夺他人之物。 小丫头的东西,该自己送上门来才好。 这么想着,东华便不去看墨渊手里的东西。 什么储物空间,有他的空间芥子好使吗? 可偏偏,此刻他倒是想要墨渊手里……,不,是子鱼炼制的储物空间。 这么想着,东华再一次气恼子鱼的不识时务。 都知道给昆仑虚上下送礼了,怎么就不知道给自己和折颜送? 之前他听子鱼的心声,自然也知晓自己与墨渊和折颜,算是关系比较好的。 既然如此,不该都给他们送一份礼吗? 怎么,他堂堂天地共主,东华紫府少阳君,就不配收一个小仙的礼? 还是,她压根就没想过给他送礼? 东华这一刻觉得,这四海八荒的制度,该调整了。 有些礼节,不可废。 哪怕是个散仙,也该给孝敬的。 这个散仙,尤指子鱼。 对于东华的那点不悦,墨渊自然察觉到了。 不过,他似乎一点都不在意。 而折颜呢,他现在一心都放在鸟族和小凤凰身上,对于外界并不关心。 这次,还是墨渊说了子鱼的消息,他才耐心听了一会儿。 毕竟,小凤凰对于自己这位小姐妹,还是很在意的。 若是他以子鱼的话题为突破口,就能够与小凤凰聊的很愉快。 当然,他更想让小凤凰的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可惜,小凤凰被之前的魔气给吓到了。 深知实力不足,就算是中招也找不回场子。 所以,她现在一心放在修炼上,就想尽快渡劫成为上神。 至于之外的事,一点都引不起她的关注。 折颜能怎么办? 只能陪着小凤凰一起努力。 不是他不想去找灵宝天尊和白止算账,只是现在时机不到,他也不能贸然出手,打草惊蛇。 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对此,小凤凰也不是不能理解。 也因此,她更为看重修为高低。 墨渊将自己想要炫耀的事说完,这才回到正题上。 毕竟,空间叠宙术也不是那么好开的。 既然都开了,那就别浪费机会,说点正事。 “擎苍现在稳住了,可我看白止,不会就此罢休。” 之前他们就有听到子鱼的心声,其中,也说起过天翼大战的事。 对于天族与翼族的战争,墨渊一点都不奇怪。 擎苍这人,当年在水沼泽学宫的时候,就属于好战型。 现在成为一方君主,只怕是野心更甚。 而翼族被擎苍这位君主带领着,自然也都成为了好战分子。 翼族会发动战争,是迟早的事。 可是,天翼大战的导火索,不该是由白浅引起的。 甚至,其中还牵连到了昆仑虚。 墨渊也是想不通,子鱼所说的那个墨渊到底是怎么想的? 白浅在翼族地界被擎苍所抓,他竟然不顾身上有伤,孤身闯了大紫明宫,还为此给了擎苍借口,借此发兵。 和平,本来就来之不易。 不然,当年东华也不会为了四海八荒的和平,开启以战止战之路。 后来,高坐天地共主的位置,也是为了震慑四海八荒的妖魔仙神。 毕竟,大家都被东华打服了。 这天地共主要是换一个人去当,只怕是又要引起各族大战。 而后,天君将东皇钟给翼族,也是为了表达天族与翼族和平的信息。 也因此,即便大家都知道东皇钟是个大杀器,可是之后也没人提出反对来。 只要能暂时停止战争,保持和平,东皇钟给了也就给了。 可那个墨渊呢? 竟然因为一只不听劝的小狐狸,将所有人为之努力得来的和平,直接打破。 小狐狸没事,即便是渡劫也有墨渊代替。 甚至,青丘的人都没有出面。 不管是白浅渡上仙劫,还是天翼大战,青丘都不曾出兵支援过。 对外,白止也只是说,青丘不养兵,也不参战。 可是,他手上的五荒领地,却是实实在在的。 名声和好处,都让白止得了。 而由他女儿和青丘的玄女造成的天翼大战的惨败,却无人与青丘说什么。 虽然,这里也出现了一个白真。 可他的出现,也只是为了护着白浅而已。 甚至,因为白浅的愚蠢,还导致了令羽的陨落。 过后,白浅一点惩罚都没受。 而白止一家,一点牵连也没有。 真真是,好算计。 想到这里,墨渊不由得脸色更沉。 墨渊的话,引的折颜沉默。 对于白止,不,该说是青丘所有的狐狸,折颜曾经都付出过真心。 可当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那么多年的真心都算白付了。 他以诚待人,人以假面对自己。 白家的事,在知道白止的算计之后,折颜就已经心冷了。 其后,更是借着闭关一事,彻底不与白家联系。 他曾经的那些付出是真的,现在与白家断绝关系也是真的。 所以,此时在听到白止的名字,折颜心里也不曾有什么波澜。 “他的想法,重要吗?” 在折颜看来,白止算计这么多,到头来,怕是会一场空。 曾经,他就有听白止说,青丘狐族,怕是要沦落为妖族。 在这四海八荒,族群也是有等级划分的。 对比神族和仙族,妖族,就来的低端了些。 都是从上古时期走过来的仙神,折颜也能够理解白止不想让青丘狐族成为妖族的想法。 可是,有些事,天注定,改变不了。 可谁知,之后没多久,四海八荒就开始传青丘九尾白狐一族,受天道青睐,成为了四海八荒的庇佑者。 随后,白止的几个子女也相继出生。 折颜是知道的,四海八荒的资源,不比上古时期多。 甚至,影响到了子嗣后代的出生。 尤其是仙神,想要一个后代,极为艰难。 可是,他亲眼看着白止家的孩子,一个接一个出生。 对比别家的独苗苗,白止就生了四儿一女,也算是四海八荒独一份了。 这样的生子数量,让折颜不得不承认那有些荒谬的流言。 后来,久而久之,见到青丘出现了六位上神,折颜也就深信不疑了。 虽然,他的传承记忆告诉他,龙族和凤族,才是天道认可的天选之子。 如今细想,怕是白止从得知狐族命运开始,就已经在算计。 不,是已经开始行动了。 如此,也能够让青丘狐族一步步走到如今的地位。 甚至,他的野心没有止于此,反倒是那么多年的顺利行事,助长了他的野望,想要更进一步。 只可惜,因为子鱼的出现,白止的那些算计,怕是要落空了。 折颜难免有些幸灾乐祸,他甚至想迫不及待的看看白止最后的结局。 现在不管白止做什么,之后都会被清算。 已经预料到了白止最终的结果,折颜自然没什么兴趣知道白止现在的想法。 甚至,他连青丘这两个字都不想听。 之前,有子鱼传信给小凤凰,告知了自己之前和白家的一些传闻。 然后,小凤凰就直接闭关修炼,不理自己。 折颜可不想因为白家的事,再让小凤凰生气。 不过,对于小凤凰的脾气,折颜还是很受用的。 她会因白家的事而跟自己闹脾气,想来,也是在在意自己的。 这么一想,折颜也就对子鱼的告密没那么生气了。 至少,由子鱼去揭露一些事,总比让小凤凰去听外界的流言蜚语来的好一些。 不过,这样的事,还是不能多。 不然的话,会真的让小凤凰误会。 到时候,哪怕他指天发誓,怕是也不能让小凤凰轻易原谅自己。 一心想拉小凤凰入红尘的折颜,浑身都洋溢着粉色泡泡。 就连他那常年穿着的粉衣,都难掩那一身的骚包气息。 折颜的反应,在墨渊的意料之内。 不过,他更想听东华的看法。 毕竟,作为此界的天地共主,东华此时是清醒的,也是无私的。 第94章 三生94 作为天地共主,东华该公正面对众生。 “白止……” 东华低声说着白止的名字,可听在墨渊耳里,似乎在念白止的死期一样。 东华淡漠的回道:“不必理会,端看他如何作死。” 自打知道青丘有异心之后,东华也不再是那个传说中挂在墙上的神仙。 他没有惊动天族势力,而是私下让旧部去做了一些事。 至于白止,他的算计最后会落得个什么结果,东华也很期待。 墨渊听后,倒是也没反对。 虽然,作为天族战神,墨渊有责任和义务为四海八荒的安定而战。 可白止…… 若不是自身的身份不允许,墨渊很想冲到白止面前,将他给打的七零八落。 别的不说,就说白止算计少绾一事,就足以让墨渊对他恨之入骨。 何况,白止所犯之事,还不止这些。 三人又商议了一会儿,等没什么可说的,眼看着墨渊要关闭空间叠宙术,东华到底是没忍住,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 “是何缘故,子鱼会想起送你礼物?” 好端端的,子鱼也不是个多事的人,怎么会突然送礼? 要知道,子鱼住在昆仑虚多年,也算是个貔貅。 只要进了她的口袋,就别想拿出去。 对于墨渊等人来说,有些东西,看着很不起眼。 他们虽然意外子鱼会收集那些物件,可也没过多在意。 可是,子鱼甚少会主动送礼。 尤其,还是给昆仑虚上下都送了礼。 即便东华甚少去昆仑虚,也知道子鱼与昆仑虚的那些弟子们,感情并不深。 从最初的误会,到后来的拌嘴,子鱼一个女子,在昆仑虚也没与所谓的和尚庙里的任何一个仙神产生过一丝暧昧。 被东华这么一问,本打算就此话毕的折颜,赶忙也竖起了耳朵。 要是子鱼真出了什么事,说不定还会引得小凤凰担心。 所以,为免小凤凰操心太多,还是折颜自己多担待吧。 被两人看着,墨渊一点都不慌。 他淡定的说道:“子鱼在昆仑虚修行已久,却始终触碰不到上神境界。她觉得自己的瓶颈期太久,所以想近期离开昆仑虚,出去历练历练。” 对于子鱼的这一想法,墨渊在考虑后,并没有拒绝。 虽然,他一开始邀请子鱼来昆仑虚住,也是打着就近的原则,想听更多关于子鱼的心声。 可现在,他们已经知晓了子鱼脑海中关于此界的大部分剧情。 至于子鱼的行踪,墨渊也不想太多约束。 毕竟,子鱼能够存在于四海八荒,就说明她的身份已经得到了天道的允许。 既如此,墨渊也不会以任何理由,将子鱼关在四海八荒。 当然,墨渊有一点没说的是,青丘的白止,似乎对子鱼很是关注。 尤其是在子鱼渡上仙劫后,他会不时派暗线去调查子鱼的消息。 就昆仑虚这里,被墨渊拦下的消息,就有不少。 墨渊想着,此次放子鱼离开昆仑虚,是不是,也会引得白止主动出击? 若是白止没有行动,那子鱼在四海八荒就是安全的。 若是白止有了动作,那么,正好给了他机会。 毕竟,在明面上,子鱼是昆仑虚的客,也是被墨渊上神给罩着的。 子鱼出事,墨渊出面为其讨回公道,没人会说什么。 在墨渊看来,不管是什么罪,只要有了处罚白止的权利,都可以。 白止的清算期限,还得等很久。 可是,他提前收一点处罚的利息,不过分吧? 墨渊说的淡定,倒是让折颜不甘了。 “不是,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才说?若是东华不问,你是不是不打算说了?” 事关子鱼,折颜不能不急。 毕竟,现在小凤凰除了修炼,就是与自己的好姐妹子鱼联系。 这若是等小凤凰出了关,知道子鱼外出历练没告诉她,她一定会生气的。 当然,这气是对着折颜撒的。 届时子鱼已经离开昆仑虚,折颜就是想抱屈也没处投诉。 墨渊对折颜的控诉充耳不闻,倒是东华在听到子鱼的想法后,低声重复了两个字,“历练?” 他沉思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然后,下一秒三方聊天视频就被挂断。 墨渊看着手里的储物空间,笑了。 不过,他现在也有事去干。 至于别人,做什么又不关他的事? 子鱼说要去历练,自然不只是说说而已的。 此前,她在十亿凡尘积攒功德的时候,已经在凡间待的够久了。 所以,现在若是出去历练,也只能在仙神界。 不过,四海八荒那么大,子鱼都来了几万年了,也没真正了解过这四海八荒。 所以,此次有了时间和机会,她倒是想去所谓的四海八荒看看。 毕竟,之前看那些仙神剧的时候,那些主角和配角们,动不动就要让四海八荒为谁谁谁陪葬。 子鱼那时,也没少跟着评论。 四海八荒的生灵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让人动不动就想毁灭了他们? 现在嘛,子鱼一开始以为,这四海八荒会因为白浅那个女主,再起大战。 结果,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白浅都被擎苍给抓了,结果,天翼大战也没打起来。 现在看天下太平,子鱼自知自己就是个小虾米,还是不在昆仑虚里继续待着了。 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若真有一天,这四海八荒被哪位大(神)神(经)(病)给毁灭了,自己也不会遗憾一直待在昆仑虚,而没有去见识一下传说中的四海八荒。 毕竟,生生世世的故事,可不止是女主白浅和男主夜华的故事,还有另一个女主白凤九和东华帝君呢。 若是,等白凤九长大,与东华有了牵扯。 到时候,情之不知所起,东华一往而深的结果,就是剖心证情。 那时候,整个世界的支柱都要倒了一半,世界的毁灭,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子鱼自知自己不是干大事的料,所以,还是不参与到主角团里的好。 她一开始苟命,也没想在这个仙神界做出什么大事来。 即便,后来遇到了东华他们,子鱼也都对他们避之不及。 虽然,她之后被墨渊上神给请到了昆仑虚,可她不会自以为自己是什么天选之子,能够与此界的老神仙们有什么交集。 有自知之明的子鱼,不会幻想着跟自己曾经看过的那些影视剧和意外穿越到影视剧里的女主一样,会跟那些人有什么情感纠葛。 子鱼寡惯了,甚至,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虽然她也对那些穿越女主的小说看的兴起,可是,从不会幻想自己当女主。 在她的想法里,这些影视剧里的人物,都有属于自己的官配。 她一个外来者,是不能与对方有交集的。 也因此,子鱼在昆仑虚住了万年,却也从不会做出让任何人有所迷惑的举动来。 也因为子鱼的直女性子,让昆仑虚的人对她没有一点邪念。 大家处着处着,都成了兄弟。 即便是墨渊入门最晚的弟子,对子鱼,也不会叫什么子鱼姐之类的。 日常直接叫名字,有墨渊在的时候,会称呼子鱼为子鱼上仙。 难得的一世,子鱼不会将时间浪费在谈恋爱上。 她对墨渊等人不会有男女的幻想,对甚少见面的折颜和东华,就更不会有那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至于别的仙神,就子鱼现在的人际往来,她还没什么机会去认识更多的人。 自然,也不会去想那些不该想的。 等将所有的准备工作做好后,子鱼就打算找个合适的日子出发了。 墨渊这里,子鱼一早就有打好招呼,倒是不用担心自己不能离开。 不过,子鱼还是在离开前,专门去找墨渊告别。 仙神界的时间,动辄就会成千上万年。 子鱼此次出门历练,怕是时间不会短。 更别说,昆仑虚并不是子鱼的家。 她即便是历练结束,也不会,也不该回到昆仑虚。 当年被墨渊请来昆仑虚休养,子鱼也待的够久了。 可是,待的久,不能真以为这里就是自己的家。 在子鱼心里,她还是有分寸的。 墨渊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自然也了解一些子鱼的心性。 知道,她此去,怕是不会轻易回昆仑虚。 可是,他也不能阻挡她前进的脚步。 坐于大殿首位,墨渊看着站在台下的子鱼躬身对自己行礼辞别。 初见时,子鱼就是一个知礼的人。 现在,也依旧是。 她在昆仑虚这么多年,心性还是如此的正。 可也因为子鱼的这份心性,让墨渊彻底将她当小辈儿来看待。 是的,小辈儿,而不是弟子。 弟子,是需要教导的。 而小辈儿,则是需要照顾的。 他与子鱼,没有一点男女之情,却莫名的以子鱼的长辈居之。 是因为同为龙族吗? 还是,因为子鱼的心声,让他得到了更多的消息,才会对子鱼过于关照? 墨渊不去细想,只当子鱼是自己的小辈儿就好。 家中的小辈儿出门历练,作为长辈,自然是担心的。 担心之余,也会准备一些必备的东西,让子鱼外出时,免于苦难。 子鱼一早就将自己的私人物品全部都收集到自己的储物空间。 别说,有了这么一个储物空间,出门游玩什么的,一点都不担心有什么东西落下。 颇有一种,空间在手,天下我有的感觉。 至于属于昆仑虚的物件,子鱼也不会伸手去拿。 她当年在昆仑虚当老师的时候,可没少从墨渊那里赚灵石。 所以,出门的银钱,她是有的。 何况,子鱼并不觉得自己是个大手大脚的人。 银钱不多,够花就行。 再说,在这四海八荒,衣食住行,似乎都很好解决。 更别说,这当了神仙,辟谷成了习惯。 吃喝都没问题了,还会有什么问题? 子鱼想着,自己现在好歹也是个上仙,实力还是有的。 只要自己不莽撞,也不会与比自己实力强劲的仙神对上。 所以,安全也是无虞的。 等来见墨渊的时候,子鱼一身绿裙,轻装出行。 她恭敬的对着上座的墨渊行李道:“墨渊上神,子鱼感念上神多年照顾,特此前来拜别。” 说着,她弯腰行礼,很是虔诚。 就以墨渊这么多年来对子鱼的悉心教导,子鱼就该如此。 墨渊端坐,眼带笑意,看向亭亭而立的女子。 对方的面容,自然的极好的。 可是,被她那双沉静的眼神所影响,大家在看到子鱼的第一印象,就是她是个清正的仙。 女仙墨渊没少见,甚至,就连少绾,也是火热的,带着生机的女神。 可子鱼,她似乎从始至终,都是从容不迫的。 面对渡劫是如此,面对他们这些老神仙也的如此。 今日,看子鱼拜别,墨渊有种优秀弟子毕业的想法。 虽然,子鱼并没有拜他为师。 而他,也从未将子鱼当做弟子看待。 待子鱼行礼过后,站直了身子,任由墨渊打量。 “今日,你出了我昆仑虚,切不可行事莽撞,也不可无故伤人。” 再怎么说,子鱼都是昆仑虚出去的。 墨渊不会否认子鱼的存在,可也不会让子鱼没有一点顾忌,在外嚣张行事。 即便,他知道以子鱼的性子,不会做出让自己失望的事。 可是,例行的嘱咐,还是要说。 毕竟,当年是他将子鱼请到昆仑虚的。 如今,也是他看着子鱼离开昆仑虚。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他与子鱼,算是长辈与小辈的关系。 因为墨渊的看重,这关系只会比师傅弟子来的更为重要。 所以,他对子鱼的要求,自然也不会低。 不过,嘱咐之后,他又忍不住叮嘱道:“可是,你到底是昆仑虚出去的,也不能真让人给欺负了去。如是遇到了事,别忘了,还有昆仑虚……和我在。” 昆仑虚在四海八荒的地位并不低,而墨渊这战神的身份,也是四海八荒实力顶层的存在。 有墨渊的这句话,也算是给了子鱼保障和底气。 至少,她日后行走在四海八荒,也可达到无人敢欺的状态。 若是性格再霸道一些,只怕是比昔日的白浅还要嚣张。 第95章 三生95 可子鱼不会。 虽然,她在听到墨渊这么说后,心里有股暖流,炽热心尖。 她低垂了眼,掩住由鼻尖酸涩而触动的湿意,不过一瞬,又恢复原状,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努力稳了稳心神,子鱼才回道:“多谢上神,子鱼……明白!” 明白墨渊上神的好意,也明白,自己与昆仑虚的交情不会那么快斩断。 没听到子鱼的应答,墨渊眼神微暗。 不过,他也不会强压着子鱼承诺什么。 反正,有他在这四海八荒一日,就会庇佑子鱼一时。 子鱼出事,他自然不会干看着。 都说青丘白家帮亲不帮理,可是,没人知道,墨渊也护短的很。 曾经,墨渊就有幻想过,若是当年魔族没有发起与神族的大战,那么,他与少绾,说不定早就成婚。 届时,也会早生子嗣。 子鱼的青龙身份,不是没让墨渊幻想过,她会不会是自己与少绾的孩子。 可惜,少绾当年的离去,不在墨渊的计划之内。 甚至,被白止算计,将少绾的涅盘之魄给拘禁起来,后又给白浅使用,他也不曾知晓。 导致他与爱人,蹉跎了这么多年。 而子鱼,不管是她还是青龙,都与自己没有牵连。 可是,即便子鱼不是自己的孩子,也是自己的后辈。 他自然,是要护着她的。 两人都是沉默的性子,所以,这拜别,也快的很。 墨渊就坐在那里,看着子鱼转身,走出大殿,走远,消失在自己眼前。 他在想,子鱼这次出去,怕是不会平静。 不过,这样也好。 有了此次经历,子鱼在这四海八荒,会过的更好。 他期待与子鱼的再次相见,希望到那时,所有人都在。 是的,墨渊一直有团圆的念头。 子鱼在昆仑虚的时候,少绾和他弟弟已经去了凡间。 一家人,始终没有真正团圆。 不过,等事情全部结束,少绾和弟弟回归,他也可以介绍子鱼与他们认识。 已经将子鱼看作家人的墨渊,并不觉得,自己与子鱼的亲缘会那么浅薄。 等子鱼走到昆仑虚的山门处,就见到那里站了不少人。 这些人,都是昆仑虚的弟子和守山人。 子鱼在这里住了万年,自然与他们都是熟悉的。 可现在,看着他们来送自己,子鱼倒是笑的眼角微红。 她习惯性的跟这些人贫嘴,“怎么?都来了?想看看我终于被你们赶走了?” 当年子鱼在昆仑虚休养的时候,昆仑虚的弟子因为与子鱼的合不来,有时候会借着子鱼身体好来说事。 毕竟,墨渊当年,就是以休养为理由,让子鱼来昆仑虚暂住的。 结果,这一住,就没离开。 开了那么多年玩笑,如今,可算是成真了。 对此,大家倒是也不意外子鱼如此反应。 “是啊,来看看你这落寞离开的背影,日后也好嘲笑回去。” 见子鱼还能说笑,大家也配合着应着。 不过,离别终有时。 在子鱼与大家分别之际,就被人给塞了一个储物袋。 她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那人给推着往前走。 “你先别拒绝,等一个人的时候再看啊!” 嘱咐完,都不待子鱼有所动作。 山门在子鱼面前被紧闭,拒绝子鱼将东西给塞回去的可能。 子鱼看了看手里的储物袋,又看了看紧闭的昆仑虚山门。 “行吧!” 到底是他们的一番心意,既然送不回去,那就收下吧。 随手将储物袋扔到自己的储物空间里,子鱼便脚步轻快的下山了。 不过,想到昆仑虚山下修炼的小妖们,消息传递的最是快捷。 子鱼一边给自己隐身,一边给自己化形,弄出另一个模样来,以防被人给看到传出去。 既然是出门历练,自然不能用之前的身份行事。 子鱼虽然在昆仑虚住,可是这四海八荒但凡消息灵通的,都知道她的存在。 子鱼不想让自己的历练被人尽皆知,所以,只能尽可能的低调一些。 幻化成另一个模样也方便些,不过,还是女子身份。 她并不觉得,自己女子的身份会对自己的历练有什么阻碍。 昆仑虚的路,很长。 子鱼知道自己短时间内是不会再回这里,所以,就想着慢慢走。 等离开,也将这里的一切都记在脑海中。 因为子鱼遮掩了自己的真身和修为,倒是没让看到她的小妖们怀疑什么。 子鱼闲庭信步的走着,等听到一些响动时,还以为自己是遇到了什么事? 可是,她在心里也怀疑,这种突发状况,不是只有女主才会遇到吗? 就在子鱼想着自己要不要避开时,就见前方出现了三男一女。 都是小妖,这三个男妖怪却在欺凌被打倒在地的女妖。 不问前因,子鱼就不能不管。 毕竟,女子本弱。 她今日若是不出手,日后,出手帮助女妖的只会更少。 至于别的,可以等她阻止了单方面的欺凌后再说。 “住手!” 子鱼一个法诀打过去,就将其中一个男妖手里即将要击打到女妖身上的铁棍给打飞了出去。 她疾步上前,拦在女妖身前,看着那三个动怒的男妖。 男妖见出现的子鱼,面生的很。 虽然不知对方的底细,不过,还是很是气愤的怒喝道:“哪里来的,多管闲事。若是不想跟着受皮肉之苦,趁早滚开。” 另外两人,挥动着自己手里的武器,嚣张的对子鱼说道。 而被大飞铁棍的男妖,面上怒气上涌,他被子鱼给下了脸面,自然是想报复回来的。 都不给子鱼说话的时间,对方就开始朝子鱼攻击。 子鱼的能力,这么多年也提升了不少。 尤其是在与昆仑虚弟子们对战时,可没少想歪点子整蛊他们。 当然,也有被对方反制回来的。 子鱼吃一堑长一智,从失败中吸取教训,修为经验更是增加不少。 这不,面对此次的实战,她也一点都不慌。 几个来回,就直接将那男妖给打趴下,一点反抗余地都没有。 说到底,子鱼骨子里认为自己是人。 人,就有自己的底线。 至少,子鱼的底线,就是不犯法。 杀人什么的,子鱼从未想过。 虽然她现在身处神魔世界,可是,对于杀生一道,子鱼也从未想过去实践。 这次被这男妖攻击,子鱼也只是将对方打的没有还手之力而已。 重伤是有,但不会死。 亲眼看着自己的伙伴被这个莫名其妙跑出来的小仙给打败,另外两个男妖本想拼一把的,万一,他们两个一起上,就能够将这个小仙给打败呢? 可是,就在他们两个蠢蠢欲动的时候,躺在地上的男妖在亲自与子鱼对战过,知道她没有对自己下死手。 若如遇到一个狠心的,怕是他此刻已经没了呼吸。 在外欺凌的多了,他自己也有识人的经验。 知道此人不是心狠手辣的,就此求饶,说不定可以免于一死。 想到这里,他虚弱着,为自己的伙伴求情。 “还请仙者高抬贵手,是我等自不量力,竟敢在仙者面前造次,多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说着,他不顾自己身上的伤痛,将自己珍藏的宝物给拿出来,双手奉上,递到子鱼面前。 虽然从未见过此人,可是,小妖也有小妖的处世之道。 他们欺凌女妖,也只是小范围的闹点事。 若是今日的事情闹大了,让昆仑虚的墨渊上神知道,只怕是会从重处罚他们几个。 能够在昆仑虚山下修行,对小妖们来说,已经是很难得的机遇。 毕竟,昆仑山是仙山,又有龙脉。 龙气鼎盛,让那些小妖在修炼的时候可以加快修行速度。 也不是说别处不能修行,只是这修炼的速度,会相对慢上许多。 所以,他们不想离开昆仑虚地界。 更不想,因今日的冲动,就此死亡。 子鱼看着对方的动作,倒是很意外,在这四海八荒,还有如此识时务的小妖。 另外两个男妖见此,也深知自己伙伴的性子,知道他肯定是有什么缘故,才会如此。 毕竟,对方拿出来的宝物,对他们这些小妖来说,已经算是顶珍贵的。 想到这里,他们拿着武器的手,慢慢下垂。 识时务的,不光是躺在地上的小妖,还有他们。 见想动手的男妖没了动作,子鱼也不是好战的人,当下就没有想对战的想法。 “东西就不用了,你自己收着吧。我今日出手,也只是因为你们欺负女妖而已。不说你们男妖欺负女妖,就说三个对一个,是不是也说不过去?” 缘由是什么,子鱼懒得问。 不过,在男女事上,她更倾向于帮助女妖。 至少,欺凌什么的被阻止了,别的问题可以再说。 听到子鱼出手的原因,男妖们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既然是因为同是女性,对方才出手,而不是别的什么原因就好。 毕竟,他们三个一起,这么多年也没少干那些霸凌的事。 只要不是寻仇,都好说。 当下,他们三个就开口道歉,语气很是真诚道:“多谢仙者谅解,是我等的不是,日后,定然不会欺辱女妖……女仙……女性!” 说着,怎么都觉得不对劲,所以,干脆就用了女性。 这样,这四海八荒不管是仙魔还是妖怪,他们也都概括了进去。 这几人倒是聪明,知道子鱼在意的点是什么。 子鱼点点头,表示赞同。 “行,你们可以走了。” 既然不打架,子鱼也不会留着他们。 三个男妖一听,当下就高兴的猛点头,“是是是,这就离开。” 说着,两个没事的男妖,搀扶着另一个男妖快速离开事发地点。 子鱼看这闹事者都离开了,自然不会再发生什么事。 所以,她当下也想走。 结果,这还没等子鱼动作,就被一个清灵的女声给叫住。 “仙者,且慢!” 那声音,柔中带着果断,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子鱼听到声音,这才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回头看去。 只见,那被自己挡在身后的女妖,正跪坐在地,看着自己。 啊这…… 子鱼赶忙上前,让对方起身。 “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哪里有受伤?” 怎么还行如此大礼? 要知道,在前世,子鱼都很少跪拜的。 也就逢年过节,给长辈磕头,上坟的时候,会跪拜。 等到了这个世界,子鱼所在的青龙一族,都没什么人存在,自然也不用子鱼去跪拜别人。 等之后有了自保的实力,子鱼在外行走,也无需跪拜他人。 后来渡劫被墨渊请到昆仑虚,她也不曾对墨渊行过跪拜之礼。 毕竟,她到底不是墨渊的弟子。 所以,此时见到那女妖的动作,子鱼当下就以为对方是身体有什么不适。 至于跪拜,她倒是也有想过。 不过,她不觉得,自己该受对方的那一跪。 所以,当下也顾不得别的,赶紧上前,想将对方给搀扶起身。 女妖见子鱼看过来,当下就更坚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仙者,您今日在他们手下救了小妖,就是小妖的救命恩人,小妖该给仙者行一礼的。” 说着,都不顾子鱼的阻拦,就要对着子鱼跪地磕头。 这动作,这事麻溜的很。 子鱼瞬间闪身,从对方的眼前消失,出现在女妖的身后。 她可不敢受对方的这一礼,毕竟,她真不觉得自己干了什么。 到底是被前世的文化和道德培养过,子鱼的心还是很正的。 等女妖抬头,就见眼前空无一人。 她疑惑的转头,就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子鱼。 “仙者?” 女妖诧异,她并不觉得自己对着子鱼跪拜有什么不对。 可对方不接受自己的跪拜之礼,是否是觉得自己还不够虔诚? 这么想着,女妖当下就挪动着身子,想转到子鱼的方向,再行礼。 子鱼当下就阻止道:“你大可不必如此,我今日出手,也只是看着你我都是女性的份上,不想让他们欺辱你而已。并不是觉得你是女性,是弱者,我就会觉得你做什么都是对的。” 先将自己的立场讲清楚,免得对方觉得自己好骗。 第96章 三生96 女妖一听,倒是没有觉得不对。 她一脸尊崇的看向子鱼,恭敬道:“小妖知道,只是小妖也懂,受人救命之恩,不能不报。今日仙者出手救小妖,本就是对小妖有恩情。小妖此举,也只是答谢仙者而已。” 对方的话,倒是有理。 子鱼一边制止她的动作,一边肯定的点头。 “你的道谢,我收下了。只是这礼,就不用拜了。” 都是修行之人,自然懂得因果的。 这女妖如此,子鱼也理解。 而她,虽然出手助人是好事,可也不能乱了人家的道心不是? 女妖看子鱼的态度坚决,自己又被对方扶着无法继续之前的动作,只能作罢。 “多谢仙者,小妖虽实力不强,可也是知恩图报的。只要仙者有要求,小妖必定去做。” 听到女妖这话,子鱼也无奈了。 她本想拒绝,“我如今在外,没什么计划,对你,自然也不会有什么要求。” 说是历练,可是,子鱼也只是当自己有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在四海八荒游玩而已。 她的历练,又不是要当什么最强者? 既然不是,只要随心即可。 反正等契机到了,她的上神劫也会如期而至的。 子鱼的心态放的很平,所以,一开始就没有给自己设限。 计划什么的,在子鱼这里是没有的。 不过,赏玩四海八荒美景,她还是可以的。 今日这事,权当是自己一时行善而已,当不得对方大谢的。 女妖一听,当下急了。 “如若……如若仙者不嫌弃,可让小妖随侍左右,以报答仙者大恩。” 这要求,子鱼是一点都没想过。 毕竟,在她的观念里,从未有过下人一说。 哪怕是在前世,子鱼所受的教育,也都是人人平等。 即便她上班打工,那也只是社畜而已。 可是,听这女妖的意思,是想当自己的侍女? 啊这…… 子鱼一时语塞,过后,又连忙拒绝。 “不用了,我本就是随手帮忙,你不用太过在意。” 不说前世,就是在这个世界,子鱼也大多都是独自一人生活。 哪怕是去了十亿凡尘积攒功德,也不曾在哪个世界过上奢靡的生活。 被人伺候什么的,就更不曾有。 后来回来这四海八荒,去了昆仑虚,也都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干。 毕竟,昆仑虚都是男人。 她一个女子住在那里,多有不便。 即便,她的院落,比那五进院落还要宽广。 可是,子鱼住在昆仑虚多年,也不曾烦扰过他人为自己做过什么。 衣食住行,她都习惯自己安排。 若是她的生活里突然多出一个人来,想来,自己也是不习惯的。 所以,子鱼拒绝的很是干脆。 女妖听闻子鱼这般说,心道,对方看来是真的不想收留自己。 她不免有些失落,沮丧道:“小妖自幼无父无母,独自长大,好不容易有了如今的修为,可是,也会被别的妖怪欺负。今日仙者虽将小妖给救了,可他日,小妖还会面对今日的境况。只怕,但时候所受的欺凌,只会更甚……” 说着,她有些难过的低下头,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今天的情况,她也看到了。 本来,自己就被那些妖精给欺负惯了。 若是按照以往的情形来看,只要自己被他们打一顿,出出气,事情也就过了。 可现在呢,因为这位仙者的出现,那些妖识趣的避退离开。 可是,等仙者走了呢? 她一个女妖,实力不强,在四海八荒出没总会遇到那些不怀好意的恶人。 这位仙者能救她一次,却不会每一次都正好遇到救自己。 如今,自己暂且居住的洞府被夺,无依无靠的,只怕是在这昆仑山境地中,也不会好活。 子鱼低头看着对方,听着她的话,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自古以来,女子立世,都难为的很。 这位女妖的境况,确实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差很多。 可是,她的确没有收下人的喜好…… 不,等等…… 不收下人,那是不是可以当做……朋友? 若是有朋友相伴着一起游玩,似乎比跟着下人好很多。 这么一想,子鱼的眉头也就平整了。 “你……若是不怕辛苦,可与我作伴,一起同行。等日后实力增长,想什么时候离开都可以。” 子鱼一直都知道,每个人的一生中,总会在不同的时间段出现不同的人陪伴自己。 女妖现在,也是这种情况。 还在情绪低迷的女妖恍惚中,好像听到了什么。 她抬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子鱼。 “仙者是说?” 子鱼点点头,拿出一块放在储物空间的白色棉布手帕递给对方,让她擦拭一下脸上的泪水。 “我本就是个普通人,与你也没有什么不同。你之前说的什么随侍左右的话,就免了。你若是愿意,可以当我的朋友。你我二人一同游历这四海八荒,见识的多了,想来你的心境也会有所进益。到时候,于修为也有帮助。” 子鱼说的真诚,可听在女妖耳里,却觉得不可置信。 这四海八荒,虽然是仙神界。 可是因为天君的种种制度和行为,上行下效,慢慢的,让整个四海八荒也都效仿起来。 尊卑地位,阶级对立明显。 至少,那些自认有身份的,是看不上那些低等的小妖的。 更不会,想与他们做什么朋友。 子鱼伸手,将还在怔愣中的女妖扶起来。 两人站定后,子鱼笑着伸手,介绍道:“你好,我叫子鱼,真身青龙,已经是上仙修为。近期修为进入瓶颈期,就想去四海八荒历练一番,也好找找自己晋升的契机。” 子鱼还算坦诚,将自己的身份给说了清楚。 至于会有什么后果,她都担着。 至少,此刻,她觉得自己若是真心将对方看作朋友的话,就不该有所隐瞒。 女妖看着面前伸出的手,又看看一脸和气的子鱼。 半响后,她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也小心的伸出自己的手,与之交握。 她学着子鱼的样子,介绍着自己:“你好,我叫少辛,真身巴蛇,在昆仑虚修炼成人形。” 她的修为,在小妖离都算是低的,就更别说与子鱼比较了。 子鱼先是友好的与女妖握手,还上下轻微的晃动了两下。 结果,等脑子反应过来,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是少辛?” 小巴蛇? 那不是……女主白浅在天翼大战之后,回青丘的路上捡到的小巴蛇吗? 还是,这少辛的名字,在四海八荒也是有重名的? 女妖有感子鱼对自己的好意,心里微微一暖。 不过,在听到她很是诧异的问自己的名字时,少辛虽然不解,但还是点头应答。 “是,小妖少辛。仙者……可是有听到过小妖?” 不然怎么,她看着很诧异的样子? 子鱼一顿,她先是纠正了少辛的用词,“你我既然都介绍了双方的姓名,就不必那么生分,直接叫我子鱼就好。” 说完,子鱼这才说道:“没有,就是觉得你这名字……有些好听!” 话毕,子鱼有些欲言又止的看向少辛。 少辛头一次听到有人说自己的名字好听,她不由的开心一笑。 不过,看子鱼的样子,不免有些好奇道:“仙者……呃,子鱼,你想问什么?” 少辛一时没有改过来,还是下意识的称呼子鱼为仙者,不过在对上子鱼那不赞同的眼神时,又临时给改了过来。 不过,叫子鱼,确实是比叫仙者要亲近的多。 看少辛上道,子鱼便也没过多纠结。 她好奇问道:“少辛,像你这样的名字,在四海八荒会有重名的吗?” 不过,在问出的第一时间,子鱼就觉得自己多此一问。 听说,九重天上的三生石,可查世间姻缘。 这若是重名重姓的多了,那到时候不是得出乱子? 子鱼曾刷过一个视频,说是华国人若是全民参军的话,同一个名字的人,就能够组成一个连,甚至是更多。 排在前面的人都打仗回来了,后面的人还没排上拿枪呢。 这要是在四海八荒,有这么多重名重姓的存在,只怕那三生石都得头疼。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到了少辛否认。 “就少辛的了解,并无。” 起码,她这么多年,也不曾听到有妖魔与自己同名的。 已经想明白的子鱼,也赞同的点点头。 也是,毕竟是仙神界,还是比较讲究的。 这名字什么的,就跟本尊一样,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就好比,那些已经陨落的仙神,哪怕对方已经羽化上万年,后世出生的仙神妖魔,也不敢用对方的名讳。 不过,少辛,白浅的婢女,后来天族二皇子桑籍的妻子。 现在对方被自己这么横插一道,剧情君是不是又被自己给蝴蝶了? 子鱼不确定,可是,此时她确实是救了少辛,而对方,也执意要跟着自己。 之前她话都说出去了,此时若是反悔,会不会让少辛以为,自己是在看不起她的巴蛇身份? 天地可鉴,她可真没那么想。 只是,按照剧情来讲,少辛之后的命运轨迹,该是去青丘当婢女,再与桑籍有了机会交流感情,之后才会顺理成章的成为桑籍的妻子…… 可现在…… 子鱼内心吐槽不断,可面上,是一点都不敢表露出来。 毕竟,此时的少辛,一切都未可知。 而命运在她这里,似乎有了转折点。 是要让少辛继续原本的命运轨迹,还是……跟着自己游历四海八荒? 想想,好像有句话说,坏人姻缘,会遭雷劈。 可就子鱼看来,少辛与那桑籍的姻缘,也算不得好。 至少,以少辛的角度来想,她从一开始,就已经处于被动。 被别的妖欺辱,是如此。 被白浅所救,成为她的婢女,也是如此。 按照白浅的指示,去服侍来找白浅联络感情的桑籍,也是如此。 之后发生的事情,好像,将少辛推到了一个不光彩的身份上。 而她,可能是为了桑籍给予的那份爱意,也可能是为了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她为之抛弃了一切,也将自己放在了负心人的位置上。 至少,在青丘的人看来,少辛作为白浅的婢女,却勾引了白浅的未婚夫,实属不该。 可少辛看的明白,那时的白浅对桑籍,并没有什么想法。 可外界不会管那么多,只会将一切的罪责,放在少辛这个插入者头上。 其后,哪怕是少辛如愿成为了桑籍的妻子,自己所生的子嗣,也会被他人算计。 想想剧情中的少辛,子鱼一时有些犹豫。 原本,少辛很高兴自己有了一位朋友。 可是,在她说出自的名字后,她就感觉子鱼的态度有些转变。 也不是厌恶自己,就是……说不出来的别扭。 少辛此时,还不是谁的婢女,在子鱼这里,只有感恩,却并不会觉得有卑躬屈膝的自卑感。 所以,她当下也就疑惑的开口询问子鱼:“子鱼,可是有什么不对?” 自己的名字,是哪不对吗? 子鱼闻言,想了想,假设性的问道:“少辛,如果……若果,今日你不曾遇到过我,日后,自有他人助你远离那些妖怪的欺凌。甚至,还会带你离开此处,给你一份安定的生活。说不准……你还会遇到属于自己的真命天子,那样的话,你会不会后悔今日跟我离开?” 她之前说想与少辛交朋友,也不是假的。 只是,现在听到少辛的身份后,子鱼就有些犹豫。 不过,她觉得此事,还是让当事人自己来决定的好。 毕竟,不管是哪一种抉择,子鱼都不会拒绝。 至少这样,少辛日后,也不会责怪自己。 子鱼在前世,见过了太多人将自己的不如愿,怪在了当年的某一个节点,或者是某一个人身上。 若不是什么什么,我就不会怎样怎样的病态想法中。 子鱼是个随性的人,自然,也不想担负他人的命运和指责。 不管影视剧中少辛的命运如何,与如今都没有什么牵连。 至少,子鱼没有独断,而是给了少辛选择的机会。 第97章 三生97 她将少辛当做朋友,自然也不想让她落得那般境地。 可是,别人的想法如何,子鱼无从干涉,只能尽力提醒。 闻言,少辛先是一愣,转而又思考起来。 对于子鱼,少辛自然是信任的。 尤其是,对方上仙的修为,想必是算到了什么,才会这样提醒自己。 可少辛并不觉得,未来的自己会因为今日的决定而后悔。 她笑着回道:“子鱼多虑了,若真如子鱼所说,只怕我那时候,境地会十分不堪。哪怕是跟着救自己的人离开,也不会好的哪里去。我的性子,多少有些自卑,即便是遇到了心仪之人,怕是也会因为种种顾虑,而选择放弃。若真如你说的那样好,在无人知晓的境地里,我过的如何,也只有自己能够清楚。” 在能够化为人形后,少辛不是没有见过那些优秀的男修。 可是,在实力为尊的世界,她一条小小的巴蛇,又怎么会奢望得到强大者的怜爱! 说完,少辛又看向子鱼,一脸艳羡的说道:“少辛别的不知,在看到子鱼后,就有了目标。若是日后,少辛努力修炼,可以达到子鱼这样的修为,就已经很满足了。” 到底是妖怪,对实力还是很看重的。 不似凡人,什么都是感情为重。 她郑重的对子鱼发誓:“不管子鱼所说的事情会不会发生,少辛都清楚的知道,此时,少辛并不后悔与子鱼成为朋友,也不后悔答应与子鱼同游四海八荒。” 其实,在少辛看来,子鱼还是有些单纯的。 她虽然被别的妖怪欺凌了那么多年,可是,也有识人的本事。 子鱼这么轻易的就放下自己的心房,与自己坦诚相待,让她都有些意外。 毕竟,出门在外,该有的警惕之心不可少。 可自己与子鱼才相识短短一个时辰,对方就对自己这般好,真是让少辛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可对方以真心待自己,她便也会收起那种小心思,以诚待人子鱼。 子鱼听少辛这么说,心里的那些想法,瞬间消散。 只要少辛自己愿意,她自然不会反对。 当下,子鱼就很高兴的说道:“那行,只要你不后悔今日的决定,与我一同出行也没什么问题。你可有东西要带走的?若是没有,咱们即刻出发。” 子鱼本就不是纠结的人,少辛这个当事人都这么说了,她自然不会多想。 少辛见子鱼一脸宽慰,也跟着高兴起来。 她摇摇头,否认道:“少辛本就是孤女,独自长大,也没什么依靠。此前的住处,也被别的妖给夺了去,没有物件可以收拾的。” 巴蛇的族群,因为其繁殖能力强,数目众多。 她自己无父无母,族群对他们这些小巴蛇也不怎么在意。 所以,离开族群,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既然如此,子鱼也就不担心了。 “没事,你我是朋友,有我在,你就不是孤身一人。” 子鱼孤独惯了,可是,她也不排斥有个女性朋友。 少辛虽然出现的意外,可是,子鱼接受的也很快。 当下,两人便一起出发,离开了昆仑虚。 子鱼的这一路,走的很是随意。 她没什么目的性,自然是走哪算哪。 而少辛呢,子鱼以朋友待她,自然不会有身份上的压制。 所以,她的那些敏感的小心思,在子鱼这里,倒是没有发作。 等两人走出昆仑虚的地界,面对未来的去向,她们选择听天由命。 当子鱼拿出一枚银币的时候,少辛还在好奇。 结果,就见子鱼随手将硬币朝天上一抛,然后,在其落下的瞬间给接住。 手握硬币,子鱼看向少辛,问道:“硬币分两面,一面是字,一面是花。若是字,就朝左走。若是花,就朝右走。你猜猜咱们按照哪一面走?” 子鱼的随性,让少辛也起了玩闹的心思。 她想了想,说道:“我觉得是花!” 说着,看向子鱼握紧的拳头,期待的很。 子鱼闻言,伸手,将自己紧握的手给松开。 然后,就出现了花的那一面。 当下,少辛就高兴的跳了起来。 “是花的那面,我们朝右走。” 说着,当下就拉着子鱼的手朝右侧走去。 子鱼跟着少辛的脚步,也没停顿半分。 近日与少辛的接触下来,她发现,少辛是个心性比较坚韧的人。 这种心性的人,只要给她机会,就会努力向上。 而修为,也会比之前增长的快的多。 两人的选择,全靠天意。 这不,在子鱼她们离开昆仑虚后,就有白止的探子来昆仑虚地界查看消息。 当然,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将那小巴蛇给带走。 白浅虽然在青丘闭关,可是,白止并不打算自己的算计失效。 只是,他没想过,那小巴蛇会突然离开昆仑虚。 毕竟,按照小巴蛇的命运轨迹来说,对方得等白浅出现,才会被带着离开昆仑虚。 而不是,现在就消失不见。 白止倒是想找小巴蛇,还让那探子去查了小巴蛇最后出现在哪? 结果,就查到了那三个欺凌少辛的男妖身上。 不过,他们也只是说了那天的情况。 对于自己霸凌小巴蛇的事,他们不否认。 不过,对于救走小巴蛇的人是谁?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毕竟,当时的子鱼是变化了样貌,隐藏了真身。 这样一个陌生的仙出现在昆仑虚,他们也去处去查。 当然,若是他们的修为比子鱼高的话,还是可以勘破子鱼的身份的。 可惜,他们只是妖,修为并不高。 有用的消息就这么多,那探子也不敢在昆仑虚的地界大肆搜寻。 毕竟,这里是墨渊的地盘,不是青丘的。 所以,对方很快就将自己搜查的消息告知白止。 小巴蛇没了踪迹,白止在得到消息后,还是没有放弃,让那探子在巴蛇族群里,再找了一条小巴蛇,让带回青丘给白浅当侍女。 只要这名义定下,不一定非得要少辛不可。 至于他原计划选定的小巴蛇,若是不出现在他的计划里,那么有她没她也没什么区别。 至于是谁救走了小巴蛇? 这个问题,白止也只是思考了一秒,就果断放弃。 毕竟,小巴蛇对自己来说,可选择性很大。 而且,这四海八荒,多管闲事的仙神妖魔也不少。 有出面救走小巴蛇的,也不无可能。 一直盯着就开心的探子说,最近昆仑虚一直很安稳,所以,他也不会想到,会是那个让自己无法卜算的子鱼多管闲事的插手了小巴蛇的命运轨迹。 白浅本就因为渡劫身受重伤,现在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小巴蛇,心情就更加不美妙。 毕竟,她上一任侍女玄女,翘了自己的墙角。 现在又来了一个侍女,让白浅的心情很是不悦。 可是,这是白止吩咐的,她也不能拒绝。 只得吩咐迷谷,让他带着小巴蛇去安顿。 甚至,要求对方少出现在自己面前。 小巴蛇的际遇,算是比之前要好一些。 不过,她并不知道,自己是白止算计中的一环。 被带到青丘后,她还以为自己逢了大运。 因为十里桃林处于关闭状态,所以,白家的人要么是在青丘住着,要么是去自己的封地生活。 而白浅到底还未继任青丘女君之位,所以,大多时间都是在青丘住着。 她顽劣了那么多年,结果,现在一遭被关在青丘,倒是安省了不少。 不过,白止倒是忍不住了。 毕竟,按照时限,天翼大战,开拉开序幕。 就在白止暗戳戳的算计之时,子鱼已经带着少辛来到了东海地界。 不,她们其实更加靠近东荒。 两人一路游玩,见到有趣的事情就会去把玩儿。 也因为作伴,倒是没了旅途的孤寂。 这日,两人就在东海边际休息,却发现海面似乎并不太平。 等子鱼带着少辛赶过去的时候,就看到已经浑身是伤,倒在沙滩上的一位……龙鱼族。 子鱼一边查看对方的伤势,一边询问情况。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按说,此处是东海。 龙鱼族也该受东海龙王的庇护。 这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遭此大劫? 对方是位貌美的龙鱼族,在子鱼她们到来之前,就已经幻化成人形。 美人一脸伤情,说自己遭受了敌人的攻击。 对于不知道的事,子鱼也不会做下定夺。 不过,她还是将自己储物空间里的药物拿出来,给对方服用。 “你先吃点药,让这伤好的快些。” 看此人的情况,怕是要休养一段时间了。 子鱼虽然来了四海八荒这么多年,其实,很少与别的族群有交集。 一开始,她就是独处,默默修炼。 后来去了十亿凡尘,所遇到的也都是普通人。 后来回了四海八荒,也被墨渊邀请,去了昆仑虚。 她自己宅,虽然对此界的学识很是好奇。 可是,了解的也只是书本知识,并没有过多的实践。 允许是受了前世的影响,子鱼会下意识的将那些出现的仙神,都看作人来对待。 只要对方是以人形出现,她就不会去联想对方的真身。 至于子鱼,她甚至都很少显现自己的真身出来。 虽然,说是龙的传人,可真当自己成为龙族中的一员时,子鱼自己还是有些别扭的。 潜意识里,她也依旧认为自己是人。 这不,在见到龙鱼族的人后,她也只是当对方是比较有特色的人。 对于子鱼的好意,对方还是比较警惕的。 毕竟,她才被敌人重伤。 此时若是吃了这位突然出现的陌生人给的丹药,会不会直接陨落? 子鱼倒是没介意,这有防人之心,本就是常态。 她将手里的小药瓶放在对方的面前,一脸笑意的说:“没事,你若是有紧急救命的灵丹妙药,也可以自己服用疗伤。我与少辛,只是出门游玩,路过此地,并不是东荒地界的,你不用太多担心。” 她们俩,出现的确实突兀。 不过,子鱼看对方有精力去思考防备自己,想来,她也没有到重伤不治的地步。 这么想着,子鱼也松了一口气。 能活着,还是活着的好。 虽然,活着,或者是存在,就会有争锋。 可是,真的死了,陨落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一旁的少辛,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什么。 等两人离开龙鱼族,走回刚才休息的地方时,少辛这才叹息道:“子鱼的心善,真让少辛自愧不如。” 她眼带真诚,剖析着自己的内心。 “就在刚才,我见到突发情况的第一反应,便是躲避和远离,不想去沾染麻烦。” “可子鱼你,却会毫不犹豫的上前助人。对之前的我是如此,对现在的龙鱼族也是如此。” 子鱼静静的听着,手里拿着从储物空间里准备好的水壶,慢慢的喝着。 她知道,少辛并不是想与自己交谈,只是想宣泄而已。 “这样的子鱼,让我钦佩。” 说完,少辛再次叹气,小声说道:“可是,作为被救助者,我也会自卑,会想着变的与你一样强大。” “这样,就不会再被欺凌,也不会处于弱势。” 也许是跟着子鱼出门游历,让少辛的心境有了一些改变。 之前,她只想着去依附子鱼。 毕竟,子鱼的能力比自己强大很多。 这样,她被子鱼保护着,也安全一些。 可是,在慕强的同时,少辛也免不了羡慕子鱼。 若是,她也有这样的修为,是不是就不会在遇事时有所顾忌? 走出了那些期期艾艾的情绪,少辛的心思,也发生了转变。 至少,她想要变得强大的心,是认真的。 子鱼也在思考,毕竟,她自己前世,就学过不少道理,更知道:授人鱼不如授人以渔。 自己虽然能够一直护着少辛,可是,她与少辛,终究不是同一个人。 她们的未来,也许会分开,有各自的发展和处境。 也许不会分开,会一直做朋友。 可是,实力掌握在自己手中,和别人手中,感觉是不一样的。 如今少辛有了这样想上进的想法,子鱼自然不会拒绝。 第98章 三生98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我曾经看到过一个场景,有个老者,因为不小心,摔倒在地。结果,一位路过的好心人想帮忙将对方给扶起来。结果,等老者清醒后,思维有些混乱,说是他自己走的好好的,然后让那位好心人给推倒了。 好心人无奈,自己明明是想做好事,结果反倒是被对方给冤枉了。 两人之间,就这件事扯皮了不少时间。 后来,还是另一位目击证人出现,说他看的清清楚楚,是老者自己摔倒了,然后才有好心人的出现,想将对方给扶起来的。 老者也不是老糊涂,等自己回忆起之前的情景后,也清楚知道自己冤枉了好心人。 之后,老者为自己之前的错怪道歉,而好心人,也接受了,他们说开了。 好心人做好事得到了对方的赞扬,而老者,也没为世人展现一个坏人变老的形象。 在这件事中,有人去问了好心人,说他就不担心自己被人给讹上吗?” 子鱼一脸笑意的看向少辛,问道:“你猜他怎么说的?” 少辛想了想,摇头。 这样的事,是四海八荒也有发生过。 可是,正义有时候,真的不会到。 哪怕,是晚到。 少辛被欺凌长大,已经体验过太多的人情冷暖,对于子鱼所举的例子,她是无法想出答案的。 子鱼给出了答案,“好心人说,人倒了,可以扶起来。可人心若是倒了,就再也扶不起来了。” “这句话,对于很多人都有很深的影响。 我们现在所处的四海八荒,也算是一个社会。 在这个社会里,会有不同的种族,也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和纷争。” “今天,若是我见死不救,那他日,也不会有人出手救我。我助力的是人心,而不是视而不见的淡漠社会。” “强者有属于他们的高傲,可底层的那些小妖们,也不该没有生存的空间。” 子鱼用了一个自己曾经看过的小品,作为例子,给少辛解释了自己为什么会有助人情结。 少辛听后,沉思良久。 子鱼所举例中的主人公,跟子鱼一样,有着赤诚之心。 这样的人,太过于纯粹。 或者说,太过于单纯。 他们的世界,有黑暗,可是他们会努力奔向光明。 少辛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人,可是,她即便心里有些嘲讽他们太过于单纯,蠢的让她不可置信。 可是,这样的一些人,反倒是会让她放下戒备。 她或许,成不了子鱼那样品格高尚的存在,可是,她也不想落后太多。 她所经历的黑暗面,足以让她对整个世界充满怨恨。 可面对这样的子鱼,少辛心中的那些黑暗想法,也在渐渐淡化。 她的前半生,已经无法改变。 可她的余生,可以有新的变化。 过后,她双眼认真的看向子鱼。 “子鱼,我也想成为像你这样的人。” 子鱼先是嗯了一声,后来,又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你不该给自己设限,我并不是你的人生标杆,你可以有属于自己的精彩。只要今天的你比昨天更好,你就已经成功了。” 她想了想,用至理名言来劝慰少辛。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这句话,我想很适合你。不,该说,适合很多人,我也是其中之一。” 少辛不解,她就是个巴蛇,并没有系统的学过人类的文学。 子鱼简单解释了一下:“意思就是在能力弱的时候,管好自己,不做错事就行。在能力强大时,将眼光放远一些,做些更有意义的事,就比如,帮助那些陷入困境的人。” 反正,子鱼自己就是这么理解的。 少辛听着子鱼直白的话,心里将那句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给记在心里。 两人说完这个话题,子鱼又回到了之前少辛的内心剖析上。 其实,子鱼自己也有些迷茫。 对于所谓的历练,她自己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之前,她也不是没有问过昆仑虚的弟子。 毕竟,他们是此界的土着,自然经验比自己丰富。 可是,在听了他们所谓的历练,子鱼觉得有些小打小闹。 看来,墨渊对自己的那些弟子们,确实是宠溺的很。 没得来值得借鉴的信息,子鱼只能依靠自己摸索。 不过,现在嘛! 子鱼摸着下巴,想着,自己似乎找到了值得干的事。 所谓的历练,其实也是一种修行。 修行嘛,做什么不是做? 与其去漫无目的的去找天道给予的历练机会,还不如自己创造。 她并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会停留多久? 那么,何不让自己这段特殊经历中,加一点自己想做的事? 曾经看影视剧的时候,子鱼就在想,按说,在这仙神界,各方面的条件都比子鱼所在世界要强的多。 既然如此,大家何不努力,成为更好的自己? 整日里不是打打杀杀,就是情情爱爱。 上进的神仙,少有。 全剧中,好像就擎苍一个事业脑。 至于别的,要么是恋爱脑,要么是助攻。 总之,一切都是为了主角和剧情服务,没有一点大的格局。 现在子鱼到了这个世界,既然有机会,那么何不做点自己想做的事? 能够在这个世界留下一点属于自己的痕迹,想来,等自己离开后,也会觉得欣慰的。 子鱼没想着去参与剧情,认识主角团,改变故事线,颠覆整个世界。 她就想做一点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只要她自己觉得有意义,就很好。 当下,子鱼越想越激动。 她心中有了主意,自然,也不会再进行没有一点进展的历练。 “少辛,你不是想要变的强大吗?那我们办一所学校怎么样?” 说出学校的时候,子鱼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计划雏形。 少辛疑惑:“学校?那是什么?” 她总会从子鱼嘴里听到一些陌生的词,不过,在子鱼解释后,她又觉得那些词用的恰到好处。 少辛能够安然长大,就已经不容易,又怎么会接触到别的东西? 她的生活环境,限制了她的发展。 子鱼耐心解释:“学校,就是学堂。类似墨渊上神那样,教导弟子们的地方。” 子鱼拿墨渊举例,是因为她知道,少辛就算是再见识少,也不会没听过墨渊上神的名号。 何况,她还在昆仑虚修炼多年,自然是认得地主的。 被子鱼这么一说,少辛也明白过来。 不过,她有些疑惑的看向子鱼:“可是,这当师傅的,本事得足够硬,这才能够招到拜师的弟子。 现在就你我二人,实力在四海八荒,委实算不上太好。会不会……到时候没什么人来拜师啊?” 说完,少辛小心的看了一眼子鱼,怕她因为自己的小心谨慎而心生不悦。 毕竟,子鱼的出发点是好的。 可是,自己在这里给她泄气,多少是有些败坏情绪的。 子鱼闻言,笑着否认道:“少辛,你想多了。我说的学校,只是建一所初级中学而已。 只要是入学的学子,都可以学习学校里的知识。授课的老师,是按照时间排班教课,而不是有固定的几个弟子。” 想着少辛还不怎么懂学校的概念,子鱼又大概的介绍了一下。 “我要建立的学校,是公开的。也就是说,这四海八荒的仙神妖魔,都可以来学校入学。 不过,我也不能谁都收不是? 到时候,就在入学前,开设几个考验。 当然,那些品格好的,自然不会被阻拦。 而那些作奸犯科者,我这里也不会一棍子打死,不给对方机会。 只要他们能答应我的条件,事后做出足够的弥补,就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至于那些有异心的,就会被挡在学校大门之外。 而入了学校的人,也不能组建各自的势力,欺压同窗。 在学校,就该以学习为根本。 而老师,也会相应的给与课业和考核。 等考核优秀,才可以越级,学习更多的知识。 等到将学校规定的学识都完成,就可以顺利毕业。 这,就是学子在学堂的求学过程。 至于毕业后,学堂对学子也有监督职责。 到时候,就设立一个优秀毕业生。 能够在毕业多年,还被评为优秀毕业生者,也会得到相应的奖励。 不过,到那时,物质奖励,说不定都没有精神奖励来的让人高兴呢!” …… 少辛看着子鱼兴致勃勃的在那里说着,眼神中,带着明亮的光。 这样的子鱼,似乎在闪闪发光一样,很是耀眼。 不过,少辛也没错过子鱼说的内容。 她等子鱼说完,这才不确定的问道:“这样的学校,会实现吗?” 若按子鱼的说法,那完全就是一个理想世界。 没有限制种族,能力和修为大小。 甚至,将身家背景,也一并忽略了。 在这个讲究尊卑阶级的世界,竟能够有这样的存在,想想都觉得不可能。 远的不说,就说墨渊上神。 不管是谁提起他,都要将墨渊的父母带上。 而父神嫡子,更是最常听到的身份特征。 父神,是墨渊上神的父亲,也是此间水沼泽学宫的开创者,更是……四海八荒的父神。 相应的,他的妻子,也就是母神。 有这两位的地位影响,墨渊身为他的孩子,便也被冠上了父神嫡子的身份。 而这个嫡子,在仙神界会出现,可不单单是因为现任天君的各种约束。 更是,前者在不成文的上古时期,就已经成为了默认的潜规则。 不然,擎苍一个庶子,为什么在水沼泽求学的时候,会被别的同窗看不起? 还不是因为他的身份? 墨渊有那样的身份,与之交往的,自然也都是数一数二的优秀人物。 最顶层的那些上神,都讲究嫡庶之别,更别说底层的小人物了。 要举例的话,那就是叛出青丘的玄女。 这位,也是位庶出,待遇,自然是差的很。 至于少辛这些无父无母,孤苦无依的存在,活的就更差了。 可听到子鱼所说的学校后,少辛心里听的火热。 若是有这样的学校存在,哪怕教导的老师实力不怎么强大,可也比他们自己琢磨着修炼强的多。 更何况,子鱼的学校若是真的建成,怕是会成为四海八荒的新生机。 少辛问的疑惑,可是,她更倾向于子鱼能够达成所愿。 子鱼想了想,回道:“只要想做,就不难。” 难肯定是难的,可是,什么都不做,就什么都做不成。 子鱼觉得,自己的起点已经很高了。 尤其是相比其他人而言,她现在的修为,已经是很多人一生都无法企及的存在。 子鱼对修行,没什么特殊的想法。 只是身处这样的大环境,她若是不努力修行,只会被他人欺负。 至于什么修行大满贯什么的,子鱼没有想过。 成为上仙后,她已经比前世自己想象中的神仙都要牛逼很多。 起码,在年岁上,她可以活很久很久。 至于别的,上神的门槛她也想摸,可是内心也不是非达到不可的地步。 至于上神之上的修为,子鱼就更没有想过。 此界,怕是也只有东华帝君的修为,达到了最高境界吧? 子鱼猜测着,对于自己的修为,却没什么渴求。 曾经,她在看影视剧的时候,就觉得天族的三位皇子很装。 毕竟,他们的修为就算是再差,也比底层的那些修行者的根基要好太多。 更何况,他们还有天族供养着,想要什么样的资源没有? 只要他们足够努力上进,哪怕是资质再差,修炼的时间长了,这修为总会上去的。 可是,他们呢? 有天族皇子身份打底,又有天君这个父亲托底。 他们只要享受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就好,努力上进,那是别人需要做的事。 而他们,很多东西都可以轻松得到。 至于什么天下安危,那不是有高个顶着吗? 前有东华帝君在,天君及其一家子,都是有事没事都会去太晨宫求助。 后有墨渊顶着,只要发生了战争,墨渊这位战神就指派者出场平战。 当然,若是打不过,还可以求和。 第99章 三生99 总之,天君及他的三个皇子,都是制衡的好手。 至于为天下而战,那是不可能的。 说实话,子鱼心中也没有什么大爱。 可是,她顾小家。 而家国天下,在她这里,只要平安就好。 她没有能力去拯救所有处于危难的人,可是,却可以用自己的双手,搭建起一个学校,让那些没有根基的修行者,找到一个可以学习的地方。 至于他们出了学校会如何,子鱼也不会给定性。 只要,他们无愧于心,便好。 这个世界有天道清算,子鱼用不着去做那个处罚的恶人。 若是她走出了第一步,那么之后的那些路程,就不会停下。 而未来,总会朝更好的方向改变。 子鱼的话,莫名给了少辛一种动力。 一种,她自己从未感受过的精神。 她不懂,却不耽误她认同子鱼的话。 “好,我们一起开办学校。” 不管多难,她都陪着子鱼。 也想亲眼见证一下,子鱼所说的学校,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自己的想法得到别人的认可,子鱼自己也很高兴。 她觉得,就算这个学校最后只有自己和少辛两个人在,也不是没有意义的。 两人相视一笑,有了对未来的期许。 子鱼也休息好了,正打算起身的时候,就被一个声音突兀的打断。 “你们说的可是真的?” “谁?” 子鱼下意识的看向声音的来处,结果,就看到之前自己见过的那位有戒备心的龙鱼族。 “是你?” 子鱼有些疑惑,她们刚才的谈话,不会全被她给听到了吧? 一般来说,在无法确认安全的前提下,不是该赶快离开此地吗? 怎么这位还没走? 不仅没走,反倒是留下来偷听她们的聊天? 因为不觉得自己所说的事是什么大事,也就不需要保密什么的。 子鱼便没有开启结界。 结果,反倒是给这位龙鱼族的行了方便,让她给听了个正着。 少辛也看了过去,她对外界的警惕性,比子鱼要高的多。 之前,她也没想过子鱼会说这么要紧的话题,不然的话,她会提醒子鱼做一些保密措施的。 也是她们大意了,以为此处没什么人,便说话没了顾忌。 少辛一边引以为戒,一边起身,站在子鱼的身侧。 她的修为虽然不比子鱼高,可是,好歹也能够拖延一点时间,为子鱼求得逃生机会。 子鱼也跟着站了起来,不过,她没从龙鱼族的身上感受到恶意,便也没有防备对方。 不过,她倒是好奇,对方问自己是什么意思? “什么真的假的,这只是我们姐妹之间的闲聊而已。仙友若是感兴趣,就当是个乐子,若是不喜欢听,就当完全没听到便是,不必在意真假。” 反正,这学校还是没影的事,就算她当着这位龙鱼族的仙友给否决了,对方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子鱼的脸皮,倒是厚了不少。 出门在外,她是一点都没把自己看作娇弱的女子。 听到子鱼开口就想否认,龙鱼族的这位重伤女仙,倒是着急起来。 她之前虽然对子鱼她们出现的太过突然有些戒备,可是,也知道子鱼留下的药是好东西。 本该服药后赶紧离开此地的,可是,一来,她重伤,暂时也想不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可以躲避仇人的追击。 二来,她也好奇这对突然出现的姐妹花。 这不,在伤情稳定之后,她便跟着子鱼她们离开的方向一路追了过来。 然后,就全程听到了两人之间的聊天。 对龙鱼族来说,子鱼的想法和观念,都是陌生的。 可是,却莫名的让人向往。 至少,她想在那样的制度下生活。 四海八荒虽好,可也存在着食物链。 处于底层的小妖们,会被各方面受到欺凌,甚至是死亡。 可那些中层的势力,也不好过。 就好比她,一位龙鱼族的优秀后辈。 本该在龙鱼族的保护下,越来越好。 可惜,在龙鱼族之上,还有更厉害的族群。 当对方欺辱上门的时候,龙鱼族就算是举全族之力,也无力抗衡。 最后落得的下场,不是族群被打压,就是灭族。 四海八荒的族群虽然不少,可是,自上古时期到现在,也已经有很多种族消失。 有的种族是被灭了,而有的种族,则在悄无声息的泯灭于世间。 龙鱼族因为种族特性,久居深海,与别的族群,相交的也不多。 可是,海里的族群,也很庞大。 她们龙鱼族能够在其中占领其中一分领地,可见龙鱼族的老祖宗多有能力。 可是,除了海中的族群,还有陆地上的族群。 只要一出海面,不管是龙鱼族还是别的海中族群,都会受到一些不怀好意的欺辱。 她这次,便是如此。 身受重伤,却不敢轻易回到族群中。 就怕自己没隐藏好行踪,让尾随自己的恶人跟着去了族群领地,将整个族群都给灭了。 所以,她停留在原地,也是想拖住那些恶人。 可结果,没让那些隐藏的恶人现身,反倒是先遇到了两个陌生人。 在东海水域,龙鱼族对这里自然是熟悉的。 可这两人的出现,足以让龙鱼族引起戒备。 所以,她便一开始就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而对方也没她想象中的那般,与自己过多纠缠。 对方离开的干脆利落,她自己反倒是有些后悔,觉得自己是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当然,她跟来,也是为了确认对方的好坏。 若是对方是善者,那她赔礼道歉。 若不是,那正好,可以将那些隐藏在暗中的恶人给引到这里来。 不过,在来之前,她就隐瞒了自己的行踪。 在自己想暴露的时候,自会泄露一些气息出来。 可当下,她也顾不得自己的计划,一听两人聊天的内容,当下也顾不得隐瞒身形。 若是她再不出现,怕是这两位就要离开此地。 龙鱼族到底是个有城府的,见子鱼不想多谈,她便率先介绍起自己来。 “是在下的唐突,贸然出声,惊扰了二位。我本是龙鱼族的小辈儿,此前因为被恶人所伤,所以才会对您二位的出现心有防备。推辞了你们的帮助,是我的不对。” 态度先摆好,至少,不会让对方厌烦自己。 之后,就听她继续说道:“我叫青雉,还未到上仙修为。不知,你们二位是……” 虽然之前,她就已经偷听到两人的名讳。 不过,到底是没有正式介绍,还是得光明正大的询问才好。 子鱼自己本就不会将人给想的太过可恶,见对方的态度如此好,她便也多了几分心思与对方交流。 而少辛呢,她全看子鱼怎么做,她跟着就是。 自打决定跟子鱼一起游历四海八荒,少辛就已经在心里给自己定义,一切都以子鱼为首。 此时,也是如此。 “你好,我是子鱼。” 说着,子鱼下意识的伸手,想与对方握手。 少辛看到这动作,就知道子鱼已经习惯成自然了。 而对面站着的青雉,起初也是一脸懵,不过,看子鱼的神态,似乎没觉得她的动作有什么不对。 于是,青雉便也学着子鱼的样子,伸出自己的右手,与对方的手握在一起。 子鱼轻握了青雉的手后,便麻利松开,期间用时,不到两秒。 看子鱼收回手,青雉也跟着学,将自己的手收了回去。 不过,她一改之前的僵硬,与一旁才开口的少辛也握手传递友好信息。 “你好,我是少辛。” 握手之后,少辛依旧站在子鱼身前,没有移开脚步。 “你们好,我是青雉。” 说实话,这样的自我介绍,有些别扭。 可是,比起之前大家出门在外,与人交谈时,附带的一大堆的身份信息,此时青雉觉得这几个字,说的很是简洁明了。 至少,她说清楚了自己是谁,就好。 是啊,她本就是自己,不是谁的附庸,也不是谁的附属品。 此前没有想过的事,现在想想,却突然觉得不是很对。 不过,这些想法,她也只是留在心底。 既然三人都是以各自的身份介绍自己,那之后的谈话,就不用带上各自的背景身份。 初次体验平等关系,青雉倒是比少辛还要适应良好。 到底是眼见不同,生长的环境造就了个人的性格。 三方都介绍了自己,青雉便重提之前的话题。 “子鱼,少辛,那么刚才所说的那个学校,真的可以建立起来吗?” 不是她不相信两人,实在是,在这四海八荒,也有属于大家默认的潜规则在。 青雉虽然生活在海里,可是,对于四海八荒的消息,知道的还是很多的。 而眼前这两位,一看就是刚出社会不久的新人。 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想的就比较浅。 子鱼闻言,这次倒是没有继续否认。 她的眼神,专注的看向前方:“是真是假,到时候就知道了。” 大话谁都会说,可是,能够将自己吹的牛逼给实现了,那才是真的牛。 子鱼现在,什么都没有做,自然不会将话说的很满。 可她知道,自己只要去做,总会实现的。 毕竟,在仙神界,时间是最不缺的。 只要不陨落,子鱼可以用余生来做此事。 想想,自己就算是成为了上神,也得有个事情做。 现在就将自己未来的工作给找好,也省了自己之前烦恼。 莫名的,子鱼自来了仙神界后,就没有摆烂的心思。 一开始,她就想有实力的苟命。 后来,她觉得不能浪费这次的特殊经历,还是要去做些什么事的。 去凡间积攒功德,子鱼也没忘记学习一些技能点。 后来回到四海八荒,她去了昆仑虚,一个在四海八荒都称得上有名气的高级学院,她自然不能放任自己摆烂。 什么,躺平什么的,完全不可能。 只要自己不会的,子鱼都想学。 这一学,就学到了现在。 可是,学有所成,也得有所用啊! 自己从墨渊和别处学了那么多知识,为什么不想着分享出去呢? 在这仙神界,有很多知识,都是独有的。 大众有的时候求生都难,更别说去学习那些从未听过的知识。 就算是有人想学,可也没有学习的渠道。 毕竟,墨渊的弟子,不是那么好当的。 每年,去往昆仑虚的小妖不止凡几,可是,真正能够被墨渊收下的弟子,也就那么些。 墨渊无意将昆仑虚的道场办成曾经的水沼泽学宫,所以,他对外,甚少收弟子。 而除了昆仑虚,四海八荒,再无一处公开的学堂。 各族之中,倒是有属于自己的族学。 可是,能够被族学接受的,也有条件限制。 就玄女那种庶出的身份,自然是不会被允许进入的。 至于四海八荒那些无依无靠的小妖们,就更无学习的渠道。 如今一听子鱼想办个学校,青雉倒是觉得很有意思。 她们龙鱼族虽然也有属于自己的族学,可是,里面所教导的学识,有些片面。 可就算是如此,也有很多龙鱼族的后辈无法进入族学学习呢。 即便青雉心里觉得子鱼想的有些简单,可是,她对子鱼的设想也很是憧憬。 若是,真有一个这样的学校存在,那自己,一定会去学校学习的。 四海八荒的所有生命,都比人族要长的多。 可人族就那么短短几十年,也一直在求知的道路上,不曾放弃过。 几千年过去,人族从之前的野人,进化到如今可以打造舒适家园的存在,真是让青雉钦佩。 所以,青雉也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能够学着人族一样,依靠自己的双手和能力,给自己一个崭新的未来? 青雉本想找个安全的地方休养,可现在看着子鱼那双淡然的眼睛,心中也有了好奇之心。 她想,自己是不是可以跟着子鱼她们一起,见证奇迹的发生? “那我……可以参与进来吗?” 虽然是才认识的陌生人,可是,青雉莫名觉得,子鱼不会对自己下黑手。 不过,她也不是真的傻大胆。 若是到危难时刻,她也有自己的保命手段。 第100章 三生100 子鱼有点懵,不是,这不是才相识的陌生人吗? 怎么一言不合就要加入队伍里来? 是她和少辛看着太过面善,还是对方太过于单纯? 子鱼不解,倒是一旁的少辛有些理解青雉的想法。 同样是没有师承,她们对于学习的渴望,可以跨越种种危险算计。 更何况,龙鱼族的青雉,也不是真的傻。 只要一人身先士卒,确认子鱼所说,属实后,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求学者奔赴而来。 牺牲青雉一人,可以造福整个龙鱼族或者是更多的种族,这对于青雉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少辛也没当下就跟子鱼解释。 她知道子鱼不傻,只是对一些事不是那么在意而已。 若是她真的不喜,子鱼可以当下就拒绝对方。 少辛不会因为个人的喜恶,去影响子鱼的决定。 子鱼一脸难言的看着青雉,“你是不是太过轻易信任我们了?” 之前还一脸防备呢,恨不得她们赶快离开。 结果,这才没过多久,对方就想直接加入进来,这也是没谁了! 对于子鱼的质疑,青雉倒是没说假话。 “不是我信任你们,而是……我也想给自己的族人找出一条出路。” 说着,青雉的情绪就有些怅然。 “四海八荒,顶层族群,几十万年都不曾有过变动。可是,那些中层或者是底层的族群,一直都面临着各种各样的危机。” 她不是在对子鱼诉苦,只是说出了她们的现状和常态而已。 经由青雉这么一说,子鱼倒是能够理解。 不管青雉的初衷是什么,只要她的目的自己能够接受,就已经足够了。 当下,子鱼也不再去怀疑什么。 不管是她、少辛还是青雉,她们的立场,说起来都一样。 那就是,想要强大自身。 子鱼现在想创办学校,也是为了跟曾经的自己一样的弱者,提供一个学习的环境。 至于最后是否成才,端看各自的努力和自身的天赋。 “好啊,我同意你的加入。” 学校还未创立,发起人倒是有了三个。 见子鱼同意,少辛也跟着点头。 两票通过,青雉便顺利加入了三人小团队中。 青雉看两人都表态,同意自己加入其中后,就一脸高兴的说道:“谢谢你们的接纳,我真的很高兴。现在,我们是不是该开始创办学校了?” 本来,青雉不是个急性子的龙鱼。 可是,她知道学校早一点创办,对很多族群都是好事。 所以,当下就好奇的问了出来。 听到这个问话,少辛下意识的看向子鱼。 毕竟,这事一开始就是子鱼说起来的。 对于学习,少辛是一点轮廓概念都没有。 子鱼‘啊’了一声,有些不自然的伸手摸摸自己的头发。 “那个……其实,我也是才想起来可以办学校。现在吧……还早。毕竟,我这启动资金都没有。” 而且,还有学校选址的问题,也得考虑。 毕竟,在四海八荒建立属于自己的地盘,还是要慎重考虑一下的。 若是旁边有恶邻,她们每日一都提心吊胆的不是? 青雉和少辛脸上,出现了同款不解。 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启动资金是什么?” 子鱼便解释说道:“就是灵石啊,我这创办学校,各方面都得有费用支出不是!” 她出门历练时,倒是有给自己准备灵石。 可是,她想着自己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现在又是上仙了,辟谷早已成为常规,不吃不喝都不是问题。 所以,她一直以为自己之前在墨渊那里赚的灵石足够自己在外面逍遥快活了。 结果,现在脑子一人,想一出是一出。 完全没想过自己会创办学校的子鱼,手里的灵石肯定不够建一个学校的。 听子鱼这么一说,两人便也懂了。 不过,她们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龙鱼族别的不说,海里的宝贝可不少,用来换灵石,自然会更多。 灵石而已,青雉有的是。 至于少辛,她也不觉得没灵石办不成事。 “子鱼,其实不用灵石也可以完成的。” 看子鱼一脸疑惑,少辛便解释道:“在这四海八荒,不同的族群,有不同的特性。” 见子鱼还是没反应过来,少辛继续说道:“子鱼,你知道这世间的琼楼玉宇是怎么形成的吗?” 子鱼一愣,“不是一开始就有的吗?” 说完,子鱼也反应过来了。 确实,在这仙魔世界,有些建筑,不会突然出现,可是,也非人力可以创造出来。 她来四海八荒,见识过最多的,也就是昆仑虚的那些建筑。 昆仑虚的房屋,依山而建。 可除了山体本身,还有一些建筑,原本是没有的。 也就是说,是后期打造出来的。 可是,想起昆仑虚的各种宫殿构造,那高出云霄的阁楼,看着就很是气派。 子鱼不相信,这些建筑会是普通人所搭建出来的。 更别说,在昆仑虚之外,还有别的种族存在。 他们的居住环境,想来也各有特色。 不说其他,就是天宫的那些琼楼玉宇,怕是在建造的时候,就费了不少心神。 当初看影视剧的时候,子鱼也有过畅想,觉得住在天宫的神仙都很幸福。 高高在上的,可以俯瞰众生。 可是,子鱼下意识的忽略了,那些出现在影视剧里的建筑,也不是一开始就存在的。 它们与人类发展史一样,是有起源的。 不过,子鱼还是不解,这跟她们打算建立学校有什么关系吗? 少辛继续说道:“我们可以与那些善工器者联系,让他们为我们搭建学校,我们给他们进入学校的便利。或者,可以从别的方面给与对方等价值的回报就好。” 在四海八荒,灵石可以流通,却也不是万能的。 有时候,等价交换,才是利益交流的利器。 这少辛这么一说,子鱼一想,也是。 毕竟自己手中的灵石不多,她就算是建立一个简单的学校,也要花费不少。 可是,若是用别的代替,她对灵石的依赖性就很小。 在前世,习惯了货币交易的子鱼,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毕竟,她在来这个世界后,除了去十亿凡尘,也没什么时间花销不是? 在昆仑虚,衣食住行,都有保障。 她就算是从墨渊那里赚取了灵石,也没有要花的地方。 这要是在前世,手里只要有富裕的钱财,子鱼一准会拿着手机网购。 可在仙神界,她有种有钱都没地花的荒谬感。 而这,也是子鱼为什么会沉浸下来学习的原因之一。 毕竟,影响自己的外因没了,她除了学习,在那么漫长的日子里,也没什么可消遣的。 想到这里,子鱼就觉得这四海八荒还是不先进。 若是有现代人的那些娱乐设施,怕是四海八荒的仙神妖魔,也不会动不动的就想着闹事了。 空余时间都被填充满,谁还有心思大乱天下? 不过,子鱼到底不是科技狗,自然,也不懂怎么在四海八荒创造互联网? 毕竟,有了网络,一切都有了基础。 可惜,她不会。 所以,子鱼也只是感慨一下,思绪就给拉回正轨。 她看向少辛,好奇问道:“你有办法联系对方吗?若是可以,我想请他们来搭建学校建设。” 在现代,想要创立学校,其中的手续还是很繁琐的。 可是,在这四海八荒,因为自由度够高,也不会有仙神来管这事。 所以,子鱼这想一出是一出的,少辛竟也没觉得有什么毛病。 少辛点头,一旁的青雉也跟着说了起来。 “我也听说过,他们这个族群,在四海八荒都有属于自己的消息网,只要有顾客上门,他们就会很快给回复消息。” 至于成不成的,得面谈。 子鱼哦了一声,了然点头。 解决了工人问题,现在,就是要选择在哪里建学校了。 说实话,对于四海八荒,子鱼并不了解。 她本就不是此世界土生土长的青龙,至于原主,自出生起,就在青龙族族地,对外界的消息获知就更少了。 等她接手这个世界的身体后,一心苟命修炼,就更没必要去打听外界的消息。 后来吧,她也远离四海八荒,躲去了十亿凡尘积攒功德,就怕自己在四海八荒待久了,会卷到主角团的争锋中当炮灰。 等再次回到四海八荒,渡劫成为上仙,她也没如自己所想,去四海八荒游历,反倒是跟着墨渊去了昆仑虚。 而这一去,就待到了现在才出来。 朋友倒是意外的交了两个,可是,对于四海八荒,她还是一知半解的。 被少辛和青雉解惑,子鱼也没觉得有什么可丢脸的。 “那你们说,咱们的学校该怎么选址?” 仙神界,可是很大的。 这四海八荒,虽然都有不同的统领管理。 可是,领地与领地之间,也有差距。 要子鱼说,她就不乐意去白止所掌管的五荒创办学校。 子鱼也说不上来,她莫名的对青丘白家不感冒。 所以,即便是在询问两人,可是,子鱼也在心底,单方面的否决了青丘和五荒的领地。 可是,子鱼的这一否决,就将这四海八荒中的一半给排除选项了。 少辛一听,也迷茫了。 她也甚少行走在四海八荒,起初因为没有长大,她怕远离了自己的出生地就会遇难而死。 后来修为虽然上去了一些,可是也只能说是四海八荒中最底层的存在。 就连一些小妖怪都能够欺辱她,更别说,那些将他们这些底层小妖视为蝼蚁存在的强者。 所以,少辛算起来,还没子鱼去的地方多呢。 她没什么主意,便只能对着子鱼摇摇头。 在建立学校这么大的事情上,少辛不想因为自己给出的建议,让子鱼做出错误的决定。 而青雉,她就没想那么多。 一听子鱼询问她们,青雉当下就下意识的将靠近自己族地的东荒给说了出来。 “你们觉得……东荒如何?” 一来,东荒靠近东海,青雉对这里也算是熟悉。 二来,她也想就近原则。 等到时候学校建立起来,东海的那些海底族群们,可以借着地理优势,优先来学校学习不是? 四海八荒那么大,子鱼的学校建立起来,也有一定要求的。 毕竟,子鱼不能将所有想求学的人都给收入进去不是? 那么,录取优先报名者,不就是一个优势吗? 子鱼闻言,抬头看向了四周。 这里是东海,自然也属于东荒的领地范围。 子鱼既然要游历四海八荒,自然不能因为此处被青丘管辖着,就不去不是? 只是,去玩和选定此地为自己日后发展的居所,还是有着本质的区别的。 看子鱼沉默,青雉兴起的那点热情,也慢慢消减了。 等气氛降到最低点的时候,已经无人说话了。 少辛并不知道子鱼在想什么,可是,她也能够感觉出来,子鱼对青雉的提议并不赞同。 既然子鱼反对,那少辛也会同意。 当下,少辛便出言缓和气氛道:“四海八荒那么大,不管选在哪里,都是可以的。” 见有少辛搭腔,青雉转念一想,也成。 毕竟,都是仙神了,想去哪里,很容易就能够抵达。 就算是那些小妖,也只是用了比旁人多一倍的时间而已,并不算是难事。 这么一想,她也就不执着将学校建在家门口了。 “也是,咱们既然要建立一个新的学校,考虑的东西就比较多。” 不能因为学校选址靠近谁家,就对谁有便利不是? 两人这么一说,青木也不好说自己之前的沉默,只是因为下意识的对青丘有反感,自己又不能明面上说出来。 毕竟,现在青丘势大。 她若是说出来,只怕是会被传到青丘白家耳里。 即便子鱼不怕对上青丘白家,可是,也不想节外生枝。 至少,现在的她还没想过给自己树敌。 子鱼接话道:“嗯,我们的学校,得选择一处环境较好,没那么多危险的地方。” 青丘不能选择,那靠近翼族和魔族的地方,就更不能选了。 之后,三人开始热烈的讨论。 第101章 三生101 对于四海八荒,青雉知道的消息都比子鱼和少辛多。 可听了半天,子鱼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怎么没有人族的领地?” 按说,四海八荒,之前也有人族存在的啊! 怎么现在听着,人族在这仙神界,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被子鱼这么一说,青雉下意识的愣住了。 “人族?那不是已经被魔尊少绾给送到……” 四海八荒的族群虽然多,可是也有属于自己的鄙视链的。 而人族,自远古时期,就是比较弱小的种族。 即便是在四海八荒这个充满灵气的地方,人族也很少有能够修炼成仙的神仙。 等之后,族人被魔尊少绾给送往十亿凡尘后,四海八荒关于人族的消息,就更少了。 不过,这天宫的律法,只要有个什么惩罚的,都会罚那些神仙去人族历劫。 想来,这人族所居住的地方,不会好。 至少,没有四海八荒的环境好。 仙神于人族而言,本就是比较高阶的存在。 甚至,因为没了一些约束,有些仙神,还会专门去十亿凡尘游玩。 当然,其中也会发生一些事。 不过,大多情况来说,还是人族受了委屈。 毕竟,实力弱于人,就得挨打。 也因此,四海八荒的那些仙神妖魔,都将人族所居之地,当做自己游玩的后花园一样自在。 就连青雉,也没少去凡间游玩。 所以,她此时听到子鱼的疑问,就下意识的说到了人族的去处。 可是,她心中也有疑问。 按说,子鱼是四海八荒的仙神,怎么会突然提起人族来? 再说,之前人族的领地,本就被排挤到了不适合居住的边角里。 若是子鱼想在人族之前所在的领地建立学校,怕是会有些偏远。 这个偏远,也是相对的。 子鱼一愣,这还是她头一次在四海八荒听到有人提起魔尊少绾。 “魔尊少绾?这是谁?” 子鱼装作自己没有听说过少绾一样,好奇的看向青雉。 她想着,作为老牌族群,想来这龙鱼族对于上古时期的事情知知甚多。 她也可以,借此机会从青雉这里得到更多有关于少绾的消息。 等之后有个什么说错话的,也好借着这件事给推诿过去。 青雉大概是没想到她们正说着正事呢,结果子鱼自己就跑神了。 不过,她也知道,学校一事,还得子鱼上手才能够顺利建立起来。 既然如此,她也就顺着子鱼的意,先给她说说魔尊少绾的事情。 不过,青雉的科普内容也不多,她只是将自己所知道的内容给说了出来而已。 “魔尊少绾,自然是出自魔族。她的原身是白凤凰,在天地初开之际,以蛋生存在于章尾山,被魔族所崇拜。 等出壳后,成为魔族的魔尊。 等日后,她去父神所创建的水沼泽学宫求学,认识了墨渊上神他们。 不过,也有传闻,说这位魔尊,与墨渊上神有一段爱恨纠葛。 可现在这么久了,魔尊少绾因为神魔大战,与墨渊上神所代表的神族,进行了长时间的对战。 最后,对方被墨渊战神所击中,身受重伤。 后来,魔尊少绾有感人族不易在四海八荒生存,便移人族于诸多小世界后,以自身的涅盘之火烧毁了若木之门,另立屏障,保护人族的生存不被四海八荒所影响。 魔族少绾陨落后,这四海八荒有关于她的传闻也就越来越少。 子鱼你出生的晚,不知道那位魔尊的事也没什么。”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将魔族少绾的故事说了个大概。 不过,对于其中提到的墨渊,子鱼倒是没有意外。 只是,为什么龙鱼族的青雉都能够说起魔尊少绾的一二事,怎么在影视剧里,就不见有人提及少绾呢? 就连墨渊,在观众们看来,他也只有对女主白浅才会另眼相待。 甚至,给人一种情深几许的感觉。 若是青雉没说错的话,墨渊自己是有爱人的。 怎么,后来会那么轻易的爱上一只爱闯祸的狐狸? 是时间久了,感情就淡了吗? 还是,他与少绾的爱恨纠葛,都是误传? 子鱼不懂,可是,她觉得,这个世界本来就很颠。 好好的神仙,因为感情,整的比人类还要疯狂。 动不动的,就要这四海八荒为之陪葬。 你们自己感情受创,为什么要四海八荒付出代价? 四海八荒同意了吗? 你们就这么做? 说什么神仙,动不动就要毁灭世界的神仙,也是没谁了! 子鱼对那些没有大爱的神仙,真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当然,她也只是私下想想而已。 这四海八荒的仙神,她是一个都不敢得罪。 “那不就是说,现在魔族没有实际上的掌权者吗?” 毕竟,魔尊少绾都已经不在了。 没有统领,魔族该不会是一团散沙吧? 青雉摇头,否定道:“虽然没有魔尊,可现在的魔族,也分属不同的魔君掌管。” 不过,倒是因为少绾的陨落,魔族自神魔大战之后,就消停了不少。 虽然小摩擦不断,可是大战倒是没再兴起过。 想来他们也清楚自己的实力,对上战神墨渊,只怕魔族不会落得好下场。 所以,他们近些年倒是没怎么在四海八荒惹事。 子鱼哦了一声,又问道:“那人族之前所居住的地方,现在是什么情况?” 子鱼有前世的记忆,本心来说,她一直认为自己是人。 是人,就会对人族的事情比较关注和偏向。 青雉和少辛一听子鱼这话,两人心里就有了想猜测。 之前,她们讨论了那么多,不见子鱼说过什么。 可不表态,本身就是拒绝的意思。 现在嘛…… 青雉没多想,继续说道:“人族在四海八荒,本就属于弱者的存在。他们之前的住所,自然是被排挤到不会被抢夺的地方。等人族全部被移走到小世界后,那地方,好像也没被占领过。” 毕竟,四海八荒那么大,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大家也不会傻傻的去抢夺一块没用的领地。 子鱼一听,当下就来了兴趣。 “哦,那地方是哪?” 子鱼在四海八荒的见闻,可比不过原住民青雉。 所以,她当下就问出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青雉想了想,说道:“那地方,距离若木之门不远。” 若木之门? 又是一个新的知识点。 子鱼满脸写着疑惑,青雉看到后,便继续解释道:“若木之门,本是当初父神所创,是为了将四海八荒与十亿凡世隔离开。后被魔族少绾以涅盘之火烧毁,便也失去了其作用。” 就是这四海八荒的仙神,对之前的若木之门,也没什么兴趣去查看。 子鱼哦了一声,她心里有个声音告诉自己,不要去询问有关于父神的话题。 子鱼对自己的第六感,还是很信任的。 所以,她当下就止住了这个话题,没跟之前一样,去询问细节。 子鱼沉思着,现在的四海八荒,对子鱼来说,也都是陌生的。 她自知自己不是什么有女主光环的存在,所以,也就不去主角团那里凑热闹了。 自己一个路人甲,还是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就好。 她来这四海八荒,本身就是赚了。 多活了几万年,学习了不少新技能。 哪怕是她现在死去,也不会觉得亏。 所以,与其在四海八荒里出现,被有心人利用。 子鱼觉得就自己的脑子,还是拼不过那些仙神的。 所以,她还是继续苟着。 而这回,她可以选择一个安全的地方苟着。 之前青雉也说了,这四海八荒很大,而族人之前所居住的领地,都不曾被占过。 既然那处现在无主,那便属于她了。 子鱼从未设想过自己的道场该是什么样子的。 之前,她在四海八荒所居住的,也只是个临时的洞府而已。 这不,在离开昆仑虚后,她也不曾想起回自己之前的那个洞府怀旧什么的。 至于之后,她在昆仑虚住着,也一直很清醒的知道,自己只是暂居而已。 她始终是客人,不是昆仑虚的主人。 所以,在修炼遇到瓶颈后,她果断的利用了历练的借口,顺利离开昆仑虚这个自己居住了万年的地方。 可现在嘛,子鱼觉得,她该在这四海八荒,有个自己的落脚地。 而人族之前的住所,正合了她的心意。 当下,子鱼便愉快的对着两位盟友说道:“不如,我们就去那里发展吧!” 语气带着确定,一点都没有商量的余地。 青雉有些犹豫,“子鱼,那里的环境……四海八荒这么大,要不我们再仔细想想,总能找到比那里更好的地方建立学校的。” 说实话,青雉虽然听说过人族之前住的地方,可是,她活了这么久,也不曾去过。 对那里的环境,天然就带着抵触。 可子鱼是谁? 前世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她们国家都能够在沙漠造林,将沙漠改造成绿洲了。 对于四海八荒居住环境最差的地方,能有多差? 想着自己即将要白得一块土地,子鱼觉得属于华国人骨子里的血脉就开始觉醒。 毕竟,华国人对于土地的感情,还是很深的。 哦,对于房子也很执着。 那些工资不多,还坚持还房贷的人们,不就是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完整的家吗? 为了这个目标,他们可以奋斗很多年。 子鱼前世,也是其中的一员。 可惜,人类的寿命实在是太过短暂。 她所拥有的家,也只是在几十年的光阴里,真正属于自己。 可现在,她在仙神界,自己还是青龙。 她的寿命,可以很长很长。 自然,也可以在自己的家里住很久很久。 有家,有事业,还有无限延长的生命。 这对于子鱼来说,已经再好不过了。 即便未来的家的居住环境差了些,可是,子鱼相信,只要自己努力修缮,总能打造出自己梦想中的家园。 当下,子鱼就很有底气的拒绝了青雉的好意。 她言辞恳切的说道:“青雉,你比较了解这四海八荒,也该知道,在这四海八荒,只要是好一点的地盘,都已经被占领了。 就算是没有占的,只要来了一个修为比你我都高的,对方若是想强占,你我也无力改变什么,只能被迫放弃自己一手打造出来的家园。 与其这样,我们还不如直接去一个无主之地。 这样,安全性有了保障,也不会被那些眼光高的仙神妖魔给看上。” 当然,若是学校成立后,学生们的修为进益很快,想来,也是可以作为学校的中坚力量,为学校保驾护航。 可是,这也只是理想状态而已。 就子鱼自己看来,她们的学校,在没有名师和有能力的老师来之前,她们也无法让那些底层的小妖们,直接修为精进,跃层升级。 被子鱼这么一说,青雉自己就想通了。 确实,是她想的太过简单。 若是子鱼的学校一旦建立,向往者肯定不知凡几。 到时候,只怕是会被四海八荒的仙神给注意到。 有些仙神,生性淡漠,不理俗世。 可是,有些仙神,对于插手别人的事情,很是热心。 甚至,有些仙神,不会想看到底层的那些小妖有越级的可能。 到时候,怕是会在事情还没开始,就会被打压的什么都做不成。 而天君自己也搞出来的什么品阶,也引得那些修成正果的仙神很是向往。 跟凡间的官一样,受着天族的制约。 可是,对于那些散修,天族就比较冷漠了。 她们想要办的学校,确实不该在四海八荒中。 隐蔽一些,也有隐蔽的好处。 至少,在实力没有增强之前,她们还是小心谨慎些的好。 “也是。” 青雉被说服,少辛这个就更不用担心了。 她从一开始,就不曾反对过子鱼的任何想法。 如今,也是无条件的赞同。 三个人虽然有意见不同意,不过还是可以沟通的。 子鱼见此,对她们的三人小团队的未来,也很是看好。 至少,她选择的合伙人,不是执拗的。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们就选定在人族之前的领地建立学校。” 第102章 三生102 将这件事给定下来之后,子鱼又开始想别的事情。 说起来,相比可教化的人类。 四海八荒的这些仙神妖魔,都有属于自己的原型。 可是,他们在出现于人前时,也都习惯以人形的形象出现。 上古时期,那些仙神对自己的原型并不隐藏。 甚至,很乐意展现自己的原型给世间。 可现在,若不是知道这是个仙神世界,子鱼还以为这就是个人间呢。 可是,仙神,毕竟不是真正的人。 他们骨子里,就有弑杀的血脉冲动。 什么道德伦理,在他们那里,全都是扯淡。 他们所奉行的,还是弱肉强食,实力为尊的理念。 上行下效,那些底层的小妖精们,自然也是这样想的。 子鱼的学校一旦创办起来,就会收学生。 可是,如何教化那些学生,也是个难点。 至少子鱼自己,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想想前世的教育,华国的九年义务教育这一理念,真是正确不过。 起步,就让华国的下一代走出了文盲的限制。 其后的发展,也端看个人的努力和选择。 可在这仙神界呢? 若是有点实力和远见的族群,还会为后代打算。 可是,很多的族群,甚少想这些问题。 教育什么的,在他们看来,完全没有实力稳固来的重要。 子鱼在想,自己该去找什么人来当老师? 四海八荒的师资力量,还是太过薄弱。 子鱼倒是想从昆仑虚借几位墨渊的弟子来当老师,可是,他们的修行一道,想来已经有了自己的规划。 自己贸然邀请,会不会不礼貌?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子鱼觉得自己与那些弟子们的交情,没有深到让人家帮忙的地步。 所以,子鱼也只是想想,不会去假设什么的。 看子鱼一脸愁容,少辛也在疑惑。 不过,她并未出声打扰子鱼思考问题。 而青雉呢,她也是懂察言观色的。 见少辛都不出声,她自然也不会贸然打扰子鱼。 子鱼想了一圈,也没想到什么适合的人选。 所以,她干脆摆烂。 当下,还是先去人族之前的领地为好。 若是地方没被占领,那她就偏得了。 若是被占了,她再想别的地方就行。 想通后,子鱼便正色的看向青雉。 “青雉,我们既然已经将建立学校的事情放入未来计划之中,那么,就要做好长久忙碌的准备。你是龙鱼族的后辈儿,能轻易离开族群,跟着我们一起离开吗?” 青雉与少辛不同,她身后,有属于自己的族群在。 而少辛,初见时,她就是孤身一人。 在知道少辛的名字后,子鱼也不觉得少辛跟着自己去游历四海八荒有什么不妥。 可青雉,她是有家人的。 若是青雉长期不在族地,想来,会让她的族人担心。 听到子鱼的问话,青雉也是愣了一秒。 确实,她之前有想过让子鱼她们将学校建立在东海附近,这样,也方便自己回家。 可子鱼的不愿意,她也不能强迫对方。 所以,现在才将学校的地址选定,还远离了东海。 青雉到时候想回家,可就远了。 不过,青雉也不是扭捏的人。 她心中也有思量,想清楚后,青雉很确定的跟子鱼保证道:“子鱼你放心,我此次出门,就有说过,自己是出门游玩的。族人们也知道我的性子,一旦出门,少则几年,多则几百年都不会回族地。他们短时间内,是不会担心我的。至于之后……” 青雉虽然不是很确定子鱼的学校到底会建成什么样子? 可是,几百年的时间,有些事,她也可以看清楚。 到时候,就再说吧! 若是学校是个如她所想的那样,可以给入学的学子提供一切学习的机会,那么,就算是被族人知道她的去处,想来,族人也不会反对。 甚至,他们还会派更多的龙鱼族来学校学习。 若是学校只是子鱼沽名钓誉搞出来的地方,那她看清了,自然也不会再做停留。 青雉的话,说的有些光棍。 不过,子鱼也知道,四海八荒的情况与前世不同。 前世有网络电话,小孩出门,家长一个电话就可以知道对方在哪。 可在这四海八荒,怕是除了那位高高在上的神仙,怕是无人可以轻易查找另一个人的去向了。 子鱼也不纠结,既然青雉如此说,那她便也不反对。 当下,青雉就说道:“那行,既然你没问题,我们在休整后,就立即启程吧。” 之前是漫无目的的游玩,子鱼和少辛自然是走到哪算哪。 可现在呢? 大家心中有了同一个目标,自然要为之努力。 少辛点头,跟着子鱼动作。 她之前,本就没什么游玩的目的性。 现在改变的行程,她也没觉得有什么可遗憾的。 而青雉,她虽然有伤在身,不过,还能挺的住。 甚至,她在听到子鱼说休整好就出发后,她果断的拿出之前子鱼留给自己的那瓶药,打开后,果断服药。 现在她都与子鱼绑在同一条船上了,还怕对方对自己不利吗? 之前的种种戒备,在此刻,好像不存在了一样。 子鱼看着,也没说什么。 她给的药,自然不简单。 她也是看过青雉的伤口,这才选择性的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了一瓶药给她。 这些药,很多都是自己的好朋友小凤凰送给自己的。 而她手里的药,还是从老凤凰折颜那里得来的。 折颜在乎小凤凰,又守护了那么多年,自然是很舍得将自己炼制的那些好药送给她。 而小凤凰呢,对子鱼有着天然的亲近。 这不,也就将自己手里的好东西送给了子鱼。 子鱼虽然对折颜不感冒,可是,对小凤凰还是挺有好感的。 这礼,她收了。 自然,也回了礼。 青雉在服药之后,就开始调息。 子鱼和少辛安静的坐在一旁,等着她休整好。 而此刻,十三重天的那位老神仙,又在看妙华镜。 自打从墨渊这里得知,子鱼打算出门历练后,东华帝君日常,便是对着妙华镜发呆。 而妙华镜上,出现的便是子鱼的影像。 从子鱼辞别墨渊,到遇到少辛这条小巴蛇,和现在与龙鱼族后人的相遇过程,他都有看到。 不过,他对于子鱼想在四海八荒建立学校一事,倒是也好奇的很。 虽然,之前他也了解过子鱼的过往。 不,该说是前世。 在东华看来,子鱼前世的那个世界,在十亿凡尘里,也不算差。 可是,想在四海八荒建立学校,就有些异想天开。 当年,父神建立水沼泽学宫,广邀天下学子入学宫。 他的初衷的好的,四海八荒,也确实如他所想,消停了很多年。 可是,等父神陨落,水沼泽学宫遣散学子闭宫门。 实力增强的学子,回到自己的族地,也是战力的一部分。 甚至,是强有力的一部分支柱。 在神魔大战之前,各族之间,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问题发起战争。 这期间,造成的死伤无数,生灵涂炭。 后,还是东华帝君出面,以战止战,才彻底平息了四海八荒的大乱。 之后,天下平定,可是,再无人提出,创立学宫一事。 他们,并不想重蹈覆辙。 各族之间的实力,强弱都凭借各自的本事。 而那些弱小的群体,就更无人去关心。 创立学宫,就等同于知识共享。 也相当于,给了大家逆天改命的机会。 这其中的代表人物,便是翼君擎苍。 毕竟,当年他入水沼泽学宫的时候,还是个庶出皇子,一点都不被族人重视,更不被外界所接纳。 可现在呢? 从上古时期到现在,擎苍能够走到今天,除了他自己的能力,也有当年在水沼泽学宫求学的因素在。 子鱼想建立一个学校,怕是不容易。 不过,对于子鱼所选择的地方,倒是让东华有些意外。 毕竟,四海八荒的好地方,可不少。 就说子鱼现在所处的东荒,就不错。 东华帝君的出生地,便是在东荒的碧海苍灵。 不过,在东华有能力之后,就将碧海苍灵给隐秘起来,设置了结界,外人探查不到,也无法进入此界之中。 原本,他还想着,若是子鱼打算在东荒创立学校,他倒是可以提供一处地方。 虽然不比碧海苍灵,却也不差。 当年在东华能力登顶的时候,碧海苍灵附近的几块区域,都被划分到他的私域。 若是子鱼想要,他也可以给。 可惜,子鱼没有。 甚至,还找了一个极为偏远的角落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 是的,在东华看来,子鱼现在建立学校的想法,就是在打造自己的势力。 一个学校的创始人,可不简单。 类比,可考父神。 虽然,在外人看来,子鱼与父神之间,相差很远。 可在东华看来,他们做的都是同一件事。 现在,东华已经知道了子鱼未来的计划。 他看着水镜里,那个容貌极佳,却性子淡漠的女子。 就不知道,她会在这四海八荒,搞出什么名堂来? 去了偏僻的地方也好,这样,就不会被四海八荒给注意到。 也趁着这个时间,让一些本该进行下去的事情,得以顺利发展。 近日,白止的小动作不断。 东华也在猜测,对方想要挑起天翼大战的心不减。 既然如此,给他一个机会又何妨? 甚至,他还可以趁着天翼大战,引出诱饵来。 这么想着,东华看向妙华镜的眼神,就有些微妙。 “时间,本君给你了,就看你能不能抓住机会……” 东华说的莫名其妙,却也无人听到。 自打听了子鱼的心声后,他回来就没少调查司命。 过后,找了个由头,将司命指派出了太晨宫。 没了司命出现,太晨宫日常紧闭宫门。 哪怕是三殿下连宋来找,也被重霖给挡了回去。 总之,东华帝君不见客。 太晨宫的闭宫消息,自然在天宫传了出来。 甚至,大家都在猜想,东华帝君是不是在加固修为? 听说上神之上,还有等级。 就不知,东华帝君是不是想冲一冲那境界? 司命得知消息,也将自己的心给放了下来。 起初,他被赶出太晨宫的时候,还在担心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惹怒了帝君? 好在,现在太晨宫阖宫都在闭门不出,想来不是自己的问题。 司命放心了下来,就去忙自己的事情。 不过,心里还在想,等什么时候太晨宫开门,他去帝君那里求求情,想再回太晨宫当值。 在天宫当差,就算是司命,也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之前他在太晨宫做事,出门都会被各种恭维。 可现在离开了太晨宫,就算他这司命一职没有变动,可是,有些事办起来还是晚的很,给他心里造成的落差很大。 司命不傻,自然知道自己前后遭遇的不同,仅仅是远离了太晨宫而已。 所以,他想着,自己重回太晨宫,这样,也就回到了之前的生活。 而没了司命,重霖将太晨宫把控的很好。 他严格执行东华帝君的指令,让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而东华的信息,再也传不出太晨宫。 天君打探了好几次,看真的找不出东华帝君闭宫的原因,也就放弃了。 不过,这样也好。 东华帝君不出宫,那么他这个天君做事,就顺利的多。 毕竟,上面有个有权威的太上皇,哪个皇帝行事会肆意的? 现在东华不出面,他便代表了天族。 权利到手,他的底气就更足了。 这不,在白止再一次找到天君的时候,就看出了天君那隐藏不住的猖狂之态。 白止对四海八荒的消息,最是灵敏的。 尤其是天族,白止最为关注。 东华帝君的动静,自然瞒不过远在青丘的白止。 这不,白止思维转了几个圈,就跑来找天君了。 而天君见到白止后,心气,可比之前高了不少。 之前一直忌惮于白止手里掌握的青丘和五荒领地,他不得不对白止态度和煦。 可现在,白止看着高高在上的天君,心里黑暗,面上却带着笑意。 总有一天,天君也要学会看他的脸色行事。 第103章 三生103 白止这么想着,对自己的计划越来越上头。 这次,没有折颜出面帮衬,没有东华的放任不管,天君和白止的合作,算是正式成立了。 等白止离开天宫后,当下就传出,天族与青丘联姻的消息。 而这一次,联姻的对象,是青丘的帝姬白浅,和天族的二皇子桑籍。 而作为联谊主角之一,桑籍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生于天宫,长于天宫,对天君自认还是了解的。 尤其是,他作为三兄弟里,最为天君所看重的接班人选,他对自己的未来,也是有期许的。 而联姻,只是通往天君之位的一个手段而已。 就如同他父君一般,即便是娶了自己不甚喜欢的人,他日后,也可以纳别人入后宫。 天族皇子,自出生,就有着天然的等级优势。 他既然有望站上高位,自然要有取舍。 而且,现在对他来说,感情什么的,都不重要。 生命中没有出现那个让自己执着的人,娶谁都行。 若是前路无望,他也可以借着娶一个不合父君心意的女子,借此退出父君的安排。 久居天宫,二皇子桑籍,自然也不是傻的。 而白浅呢? 青丘的消息,自然也流传的很快。 白浅即便被约束在青丘,可也有人给她汇报外界的消息。 而且,这消息,还是白止默许让通传的。 白浅自打知晓了玄女与离境一事,心情就一直处于低沉状态。 后来,即便是知道玄女已经与离境成婚,白浅还是没有走出自己的那段情伤。 对于离境,她心知两人已然断开,彻底没了关系。 可是,对于自己的那段感情,她还是没有走出来。 也因为情伤难愈,白浅被关在青丘,也没闹腾着要出去。 可是,现在听迷谷说,阿爹已经同意让自己与天族二皇子桑籍定下婚约时,白浅就有些不可置信。 她呆坐在那里,不敢想,阿爹都没有询问自己一声,就将自己许配了出去。 而她,还是最后得知此事的人。 如此荒唐独断的事,确实是自己阿爹能够做出来的。 白浅自知,自己就算现在去找白止说明自己的想法,对方也不会依了她的心意改变此事的结果。 她坐在那里,在想,自己该怎么办? 对离境,她已知自己与他绝无可能。 可是,她现在更不会去联姻,嫁去天族。 这么想着,白浅计上心头。 白止自然也知道自己的女儿不是个省心的,不过,这也是他的计划中的一部分。 毕竟,他最终的目的,也不是将白浅嫁给桑籍,而是…… 想到那个人,白止想着,该去怂恿一下大皇子夫妇去昆仑虚了。 白浅借着休养身体,闭关不出。 而白止,忙着促进天翼大战的开启,也没留心白浅,以为有白真看着,不会有事。 翼族,离境在自己的宫殿里过着醉生梦死的酒池肉林生活,完全不理事。 可是,今日,玄女,不,该说,是二皇子妃玄女特意来了此处。 即便看着自己的父君与不少女子耳鬓厮磨,玄女也只是强压下自己的心里的怒火。 她站在离境的正前方,眼睛直视对方。 可是,眼中的恶意,一点都不隐藏。 离境对于玄女的出现,一点都不在意。 之前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状态。 只是看她挡在自己面前,挡住了风景,便淡淡的问道:“你来做什么?” “妾身今日,是特地来告知二殿下,您的那位心上人白浅,即将要嫁人天族,成为二皇子桑籍的正妃了!” 再听白浅的名字,离境还是有些恍惚的。 他想,自己没有他想的那么爱白浅。 这不,与白浅分开,也不是那么难过。 与玄女成亲,风流日子照过。 甚至,有时都想不起白浅来。 他抽出之前揽着美人腰际的手,水流顺着他的动作,哗哗作响。 只见他抬手,从一旁的案几上拿起了一个酒壶,直接仰头,就喝下了倾泻而下的酒水。 他那一番动作,自然洒脱,将自己的风流雅兴,给展现了个十足十。 也让一直看着他的玄女,眼眸越加幽深。 这个男人,是她的。 只是现在不听话而已。 日后好好调教,会让她满意的。 对于离境,玄女从未想过放手。 甚至,即便在翼族待的时间够久,让她足够了解翼族的特性。 甚至,翼族这里对她的种种限制,她都能够不理会。 她想,自己与这个男人,要生生世世的纠葛在一起。 她更想,与他有个孩子。 这样,一家三口,才算圆满。 玄女心里的执拗,被隐藏的很深。 她就站在那里,等着看这男人的反应。 畅饮之后,离境的心,没了之前的闷。 他状似不在意的看了眼身侧的美人,顺手,就将自己手里没喝完的酒壶,递到了美人嘴边。 美人与二皇子相处久了,对二皇子妃也不是那么害怕。 所以,即便有玄女站在那里看着,她也没有拒绝离境的投喂,带着媚意,娇嗔的一口喝下那酒。 美酒入喉,美人的脸颊,更是红润三分。 让一旁站着的玄女,眼中嫉恨丛生。 不过,她到底是隐忍的性子,没急于一时,将那贱女人给处置了。 眼下离境在这里,她就不做什么。 等离境不在,她堂堂翼族二皇子妃,还能处理不了一个低贱女人? 正在玄女暗想的时候,离境的声音传来,淡淡的,好似,只是无趣闲聊一般。 “他人的事,与我有何干系?你整日在翼族周旋,还不如好好增进一下自己的修为。” 自打与离境成婚后,玄女对于修炼一事,就没有之前那么上心。 所以,她的修为,进步的很慢。 而翼族这里的环境,对别的种族来说,弊大于利。 所以,玄女要是再不努力修炼,怕是修为会一直不前。 修为没有长进,最直接影响的,便是寿数和战力。 玄女在翼族,顶着二皇子妃的名头,自然也不会有不长眼的招惹她。 毕竟,她是经过翼君擎苍点头,嫁入翼族的。 得罪玄女,就是挑战擎苍的权威。 战力不用担心,那寿数呢? 一个不长寿的二皇子妃,在翼族,也长久不了。 等玄女陨落,多的是人来顶替她的位置。 离境说起此事,也是想让玄女消停一些,专注自身,别去做那些无用的事。 可听在玄女耳里,便是离境看不起自己。 她的出身,她的资质,一直都是短板。 所以,走到哪里,玄女都觉得自己会被人看不起。 可是,离境作为自己的丈夫,当着外人的面这么说自己,显然是落自己的脸面。 玄女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她对离境,有爱有恨。 有时候,爱大于恨,让她觉得自己为离境做什么都可以。 可是,有时候恨大于爱,让她想拉着离境一起共赴黄泉。 她当下,眼神淡淡的看着离境与那美人相拥,“多谢殿下好意,本宫会是。就不知……殿下会不会真如自己所说的那样……” 未语之言,意有所指。 说完,玄女便对着离境行礼,转身离开。 而被告知白浅婚事的离境,确实是无法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 不过须臾,他就兴致缺缺的打发了这些美人,独坐在那里饮酒。 玄女虽然离开了,可是,她也在离境那里安插了眼线。 她前脚才回到自己的住所,后脚就有人来报,说那些陪着离境的美人,都已离开。 玄女听到这个消息,不知自己该得意还是该恨? 得意的是,她知道离境对那些美人都没有上心。 可是,也难过,只是一个白浅与桑籍的联姻消息而已,就能够引起离境的心境起伏。 白浅,这个已经被自己赢了一步的女人,现在还能够影响离境,还真是,让她又恨又妒忌。 可是,白浅,在自己与离境成婚之后,就已经出局了。 她与离境,再无可能。 这么想着,玄女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好彻底斩断白浅与离境的情感纠葛。 既然两人做不成夫妻,那不如,就做仇人吧? 只要青丘与翼族对立,那么,白浅与离境,之后就绝无可能有感情纠葛。 这么想着,玄女想到自己之前听到的消息,瞬间就有了主意。 离境的不理外事,正好给了玄女机会。 玄女要搞事,白止也在算计。 可是,这一切都与子鱼无关。 她和少辛在等青雉调息好之后,三人便飞行,朝着目的地出发。 至于东海这里,因为三人是隐秘行踪离开的,自然也没让伤害青雉的人知道他们的去向。 而青雉的消失,也让那些坏人没追去龙鱼族闹事,倒是解除了一场危机。 御空而行,对子鱼来说,没什么特别。 在前世,她也是坐过飞机的人。 不过,因为视角不同,体验感自然也不同。 等来到四海八荒后,子鱼都修仙了,会飞也不意外。 不过,起初会飞行的时候,她还是很有探知欲的。 不同的高度,不同的速度,都会有不同的体验。 这种不受任何约束的飞行,让子鱼的出行很是自由。 毕竟,在前世,坐飞机也得挑航班出发的时间段不是? 总不能她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起飞吧? 只是,子鱼来了四海八荒,也没有多少时间去体验长途飞行。 上一次,还是被墨渊带着飞行,去了昆仑虚呢。 这次,三人成行,飞行的速度,自然要互相调和。 好在,三人的修为,还是能够在保证速度的前提下飞行的。 也因为目的地有变,她们飞行时,看到了不同的风景。 不得不说,四海八荒,是真的大。 这么大的四海八荒,让子鱼她们之间飞行了一个月,这才堪堪到了目的地的边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们看到的风景,也越来越空荡荡。 环境好的地界,都被不同的族群给占领了。 而越是偏僻的地方,越是无人问津。 子鱼一开始就有过设想,所以,即便飞行到最后,看到的风景不如之前,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少辛对于自己即将要生活的地方,也没什么挑剔的。 对她来说,只要安全,就好。 自小没少受到生命威胁的少辛,觉得别处再好,可一旦危及自己的生命,也就没那么好了。 所以,子鱼选择的地方,在她看来,荒芜一些,也没什么不好。 青雉之前所居住的海底,算是有着丰富放资源。 毕竟,四海八荒中的四海之一的东海,除了龙族和一些别的小种族居住在那里。 剩下的,也就是他们龙鱼族了。 而龙鱼族,跟龙族也有血脉联系,自然,也会得到龙族的一些庇护。 青雉自小的生活环境,自然也不会差。 可这一路走来,她心中也有对比。 看过更好的地界,对于即将要到达的地方,即便只是处于边缘处,就让青雉心里起了退意。 可是,她不能表露出来。 是自己要加入少辛和子鱼的团队中的,是自己想要参与学校的建立的,也是自己,跟着要来的。 现在一切都还没开始,若是她萌生了退意,想来,子鱼一定会放她离开。 可青雉不傻,她仅仅是听子鱼她们说的那些话,就已经心中有了判定。 对于学校,她比谁都希望早日建成。 所以,她不能退,也不想退。 作为龙鱼族,她还要给龙鱼族一个途径,一个,改变自身命运的途径。 身立高空,视野就很广。 子鱼俯瞰着整个地界,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豪情。 不管她之前说的有多好,可真当自己去实践的时候,还是有些无措的。 可眼前的这片土地,给了她一种包容的姿态。 让她觉得,自己可以在这片土地上站稳脚跟,甚至,还会创造更多奇迹。 所以,她看着这片土地,越看越心热。 恨不得,当下就开始大干一场。 可是,她也知道,心急吃不到热豆腐。 一切,都要慢慢来。 未来的开端,已经展现出来。 而她也终于可以在四海八荒,做点有意义的事了。 这么想着,子鱼又看向身侧的两位同伴。 第104章 三生104 她不管两人为什么跟着自己,在眼下这一刻,她认同她们作为自己的同伴,作为自己的合伙人。 既然是合伙人,未来,就要一起走。 子鱼笑着说道:“我们一起下去吧!” 初次进入未来的学校领地,她觉得,还是走着进去更好一些。 少辛和青雉闻言,依言点头,跟着子鱼一起下了云端。 等三人落地,就发现,此处的气候,还算舒适。 子鱼觉得,就是现在开始动工,赶在变天之前,她们的学校也会出来一个雏形。 不过,眼下,子鱼想亲自丈量一下这片土地。 少辛跟青雉走在子鱼的左右,也一脸兴致勃勃的看着四周的景致。 说起来,这里的环境比起别的地方,自然是要差一些的。 可是,只要一想到这里即将属于她们,甚至会被她们打造成梦想中的学校时,三人的感觉,就不同了。 虽然,都说人族之前居住的领地极为偏僻和闭塞,可是,她们三人就这么走了许久,也没有走到头。 好在,三人都有修为,倒是也没走累。 子鱼她们初次来此地,想了想,还是要与此处的土地打个招呼。 虽然,土地的官职也并不大,管不了她们在这里做什么事。 少辛和青雉,就看着子鱼动作。 她们也知道,自己未来要在这里生活的话,跟本地的土地打交道,是在所难免的。 所以,两人的态度也很平静,至少不会给土地留下一个不好惹的形象出来。 此处的土地,早就感知到外界来了仙人。 所以,在听到她们想要拜访自己时,赶忙就跑了出来。 他一个土地,能够被指派到这里值守,本来就没什么资本和后台。 而他值守这么多年来,也鲜少看到有外来者来此地。 在人族离开四海八荒后,这里,就变得更加荒凉了。 可他作为一方土地,不能私自离开领地,就只能年复一年的待下去。 这不,好不容易来了生人,他可不得赶紧去看看情况? 土地公公一现身,子鱼就一脸啊的表情。 “还真是啊!” 虽然对土地公公有了刻板印象,可真当这神跟影视剧里一样,一点都没变的跑出来,子鱼还是惊讶了一下。 怎么? 做土地公公的,都得是小个子的老头不成? 怎么这位土地公公也是这样的形象啊? 子鱼的反应,被三人看在眼里。 少辛下意识的问道,“是什么?” 此前,她也不曾听子鱼说过关于土地公公的事,所以,她这会儿还没想通子鱼话里的意思。 青雉也一脸疑惑的看着子鱼,不解她的反应。 倒是土地公公,似乎见惯了这样的反应,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毕竟,神仙对旁人来说,都是怎么高大威严怎么好看。 可他们这些做土地公公的神仙,外在的形象已经固定。 不说是在四海八荒,就是在十亿凡尘,也没什么新变化。 子鱼回神,哦了一声,说道:“没什么。” 当面论人是非,到底不好。 子鱼便直接略过这个话题,跟现身的土地公公行礼。 “这位仙友,您好,我三人来此地,多有打扰,还望您不要介意。” “我叫子鱼,她是少辛,另一位便是青雉。我三人初来乍到,想与您打个招呼。” 看子鱼的态度还算恭敬,土地公公便也舒展着眉眼,与三人一一问好。 在知道了子鱼她们的名字后,这才开口询问她们仨的来意。 “三位仙友远道而来,是小仙的荣幸。就不知……你们三人的来意是?” 是人都知道,这四海八荒的领地,就属这里最为人迹罕见。 尤其是,这里的各种资源也少,不被四海八荒的仙神妖魔所重视。 子鱼她们三人突然出现在这里,总是有自己的目的的。 土地公公这么问,也是想将事情一开始就讲清楚,免得后期扯皮。 虽然,他也不觉得自己一个小小的土地,有什么值得被人算计的。 土地公公既然明着问了,子鱼也就没打算隐瞒。 虽然,她也隐瞒不了什么。 毕竟,只要她是上面搞事,就会被地下的土地公公知道。 所以,她干脆的说道:“我三人,打算将此处占了,当做自己的领地。之后,会在这里建造一所学校,类似学堂,可收各族修士进入学习。” 简短的两句话,信息量却不少。 其一,就是这占山为王的,一点都不背着点人的吗? 尤其是,他一个本地的土地公公,按说,是要说说她们的。 可这里本就是个无主之地,被这些人占了又何妨? 四海八荒那么多无主之地,还不是想占就占? 哪用得上备案,报备等允许的? 所以,土地公公在听到子鱼那么说之后,也没有生气。 甚至,他还期盼着子鱼她们留下呢。 一个人驻守在这偏僻之地太久,也是会孤寂的。 现在有人来了,说说话也是好的。 其二,就是这个学堂,不,是学校,是那么好建造的吗? 看看这荒芜的土地,土地公公真心觉得这三个女仙是在逗自己玩。 想要建立学校,为什么不去那些族群聚集地? 那里的仙神多,想要招收学子什么的,也相对容易一些不是吗? 若真如子鱼所说,在这里建造学校,怕是都收不来弟子。 内心的槽点态度,土地公公一时都不知道自己该吐槽哪一个了。 土地公公懵了一瞬,然后,慢半拍的回应道:“啊?哦……好,小仙知晓了!” 至于别的,土地公公也没法说。 毕竟,子鱼她们找自己,也只是想跟自己本地神仙打个招呼。 其他的事,她们也不会想让他去插手。 双方混了个脸熟,不尴不尬的继续说了几句,便放开了。 土地公公再次隐身,三人也继续自己之前的行程。 这里,还是边境之地。 子鱼她们想要去的,是腹地,中心地带。 她们一路仗行,等到了目的地,也对此界的情况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当下,三人便决定,就在这里建立学校了。 四海八荒很大,即便是人族之前居住的地方,也不小。 按子鱼的推算,得有华国那么大的领土面积了。 就这,还是她们加速飞行,了解的情况。 选定了学校建立的地址,子鱼当下就说可以联系少辛之前所说的那些善工事的种族。 毕竟,学校的建立,得有个头不是? 少辛也不拖拉,当下就发了消息出去。 很快,就被附近的小精怪们告知了那些种族。 然后,在子鱼还在规划学校的时候,就等来了传说中的基建狂魔。 看着那些体型魁梧的男修们,子鱼默了。 这四海八荒,还有体修吗? 就他们这样的身材,在前世的话,妥妥的型男啊! 不过,现在不是犯花痴的时候。 子鱼作为学校的代表,出面与对方的负责人进行沟通。 子鱼倒是也坦诚,说了自己现在灵石不多,可也想建一个多功能的学校出来。 而对方呢,家族的建造史那么长,期间什么奇葩雇主没见过? 对于子鱼的说辞,他没有第一时间就拒绝沟通。 反倒是,很有兴致的询问子鱼她们要来此处建房的原因。 要知道,就是他们家族,也不曾在这里建过房子。 毕竟,在人族还在的时候,他们自己会建造房屋。 等人族离开后,这里便直接空了下来。 更不会有生意做到这里来。 这不,这次一看地点不对劲,他第一个就跑了过来,想了解内情。 子鱼倒是也没瞒着,说辞跟之前与土地公公说的一样,“我们想在这里建立学校,招收一些想学习上进的修士。” “哦?” 对方很是意外,问道:“那我倒是好奇了,你们可有严师教导弟子?” 子鱼摇头,“并没有,现在,这里就我们三个人在。” 总的来说,她们现在还是起步阶段,处于一无所有的状态。 对方看了看子鱼三人,再看了看这个偏僻荒芜的地方。 真心觉得,要么,是这三位女仙心真大,要么是她们的头真铁。 不然怎么会选在这里建立什么学校? 可不管对方想要做什么,都与自己无关。 他是做生意的,并不是什么人生启蒙导师,不用对她们的人生选择负责。 当下,话题便转到了建立学校上。 毕竟,这才是他的老本行。 对于建立学校,子鱼想的也很简单。 她直接照搬前世的学校,哦,是大学。 反正,这里的场地足够大,可以任由她挥霍。 教学楼什么的,肯定是要有的。 还有实验基地,这也不能缺少。 毕竟,这里还是一个真实的修仙世界。 渡劫什么的,总会有人突破。 至于实验基地里,就是各种炼器什么的。 当然,也可以考虑一些科学的因素在里面,看看会不会发生什么不同? 哦,其中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图书馆了。 子鱼当初在昆仑虚没少抄写备份书籍,原想着,等自己离开这个世界后,也许还能够用得上。 结果,她人没离开,倒是要将那些备份的书籍拿出来放在图书馆里,供之后的学子阅读了。 哦,还有一个食堂。 子鱼虽然修仙之后,辟谷多年。 可是,都建立学校了,为什么要省去食堂? 要知道,仙神界的灵植,只会比前世子鱼所吃的饭菜都要好一些。 若是她在这里开辟一块土地种田,到时候再将那些粮食加工成饭菜,岂不美哉! 这么一想,子鱼觉得自己这骨子里的种田基因已经在蠢蠢欲动了。 负责人听着子鱼在图纸上规划着,心里知道,这要是真的建造成功,这里的发展指定会不错。 所以,他一点都不觉得子鱼啰嗦,还很热情的加入了讨论,将一些必要的信息给记录在册,等回去后,好好琢磨着怎么建立一个学校? 学校这个词,还是他听子鱼说的多了,自己也就给记下了。 是的,他打算接了这单生意。 即便,子鱼现在没那么多灵石付账。 可是,在仙神界,记账也不是没有过的。 毕竟,时间对于他们这些有修为的神仙来说,微不足道。 早一点收账和晚一些收钱,也没什么差别。 主要是,他当下对子鱼所说的学校很感兴趣。 他也想看看,这个所谓的学校,是怎么从自己手里建立起来的? 双方的合作,一拍即合。 子鱼其实对仙神界的建筑业并不了解,所以,她也干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既然选定了对方,就让对方完全接手去做。 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再与对方沟通就好。 送走了那位负责人,子鱼也算是解决了一件大事。 建校的事情解决了,那么,招聘老师的活计该上场了。 毕竟,她们的学校不能开天窗啊! 要真有学子入学,结果却没有可以教导的老师教书,这不是妥妥的开天窗嘛! 不过,这老师的人选,该怎么确定呢? 而且,就她们三人的本事,真能将自己选定的老师给招收到吗? 要知道,这四海八荒,没有什么职业的。 除了天族,别的神仙,大多都是散修。 就算是有些德高望重的神仙,大多也都是在自己的种族族学里教书育人,并不会去教导外族的人。 这么一想,子鱼就有些头大。 她们的学校,一没有知名度,二没有强大的人脉关系。 想要招聘老师和招收学生,似乎都有些难。 不过,子鱼想着,船到桥头自然直,先走一步算一步吧。 这么一想,子鱼也就不纠结了。 本来,她这个学校的创立,就是脑子一热想到的而已。 就算是之后没有学子入学,她也完全可以当做自己在四海八荒的生活。 反正,余生那么长,总得要找点事情做不是? 再说,她一个上仙,还是有点能力教导上仙品级之下的修士的。 就说她在昆仑虚学的那么多的知识,也可以让自己在学校里支撑几年的。 没有老师,子鱼想着,自己上阵也没什么不可以。 子鱼想的通,自然就不会纠结。 而少辛呢,则是完全信任子鱼,她说什么,她都信。 第105章 三生105 一看子鱼不着急了,她也不想别的,整日按照子鱼所说,跟着去规划出来的区域里种田。 是的,就是种田。 现在基建工还没入场呢,子鱼都已经开始种地了。 想着,等之后学校建立完成,就可以吃到自己种植出来的粮食蔬菜。 青雉虽然看的很不解,不过,打不过就加入。 她既然选择跟着子鱼,就不能一直以怀疑的态度对待现在发生的事情。 所以,三人一起,在田地里干的火热。 好在,子鱼之前在十亿凡尘的时候,就有下意识的收集物资。 种子,也有不少。 等回到四海八荒后,她借着昆仑虚的便利,也收集了不少各种植株的种子和种苗。 昆仑虚的范围可不小,子鱼那么多年收集下来,她的乾坤袋早就满了。 不过,等子鱼炼制出储物空间后,就将乾坤袋里的东西分门别类的存放进去。 这不,既然要种地,那她之前收集的那些东西可就派上用场了。 这里虽然荒芜,可也不是不能改变不是吗? 反正地方大,子鱼就随着自己的心意使劲造。 等负责人带着手下来此地的时候,就见到三个漂漂亮亮的女仙,一身的泥土,在地里忙个不停。 他也是看不懂,这年头,女仙不是该漂漂亮亮的,去追逐男仙,陷入感情之中吗? 怎么眼前的这三位,却反其道而行了? 而且,她们种花不好吗? 怎么想起种田了? 负责人看着子鱼她们三人的装扮和动作,实在是说不出来一个雅趣。 不过,他对这三位女仙的感观倒是很好。 见多了那些为爱要生要死的女仙,他倒是觉得眼前这三人倒是挺洒脱的。 不想着去依附谁而存在,静卧行走间,自由风流。 至少,不会讨厌这样为了自己而努力奋斗的人。 子鱼见负责人来了,就直接让他们自己动工就好。 反正,图纸规划什么的,之前都已经说过了。 到底是事业有专攻,对于自己的本职工作,负责人还是很自信的。 子鱼见此,也就不去多管。 这里的区域,很大。 不过,早晚温差也大。 子鱼自己是上仙,自然能够靠仙力抵抗外界的寒冷。 可是,少辛的修为低一些,她的本体又是小巴蛇,自然是比较畏寒的。 所以,每日见着少辛冷的发抖,子鱼想了想,就去找负责人,将所有住宿和室内的房间,都给加上火炕和火墙。 这样,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不会冷到。 对于火炕和火墙的理念,还是子鱼和负责人沟通了很久,才实现的。 毕竟,在仙神界,房屋什么的,都讲究个大气美观。 可是实用性,就差点意思。 虽然修仙者,早已不惧严寒酷暑。 可是,子鱼想着,自己都打算盖学校了,那么,别的屋舍也造的和前世一样没什么问题。 至少,子鱼自己就很喜欢。 嗯,算是怀旧吧! 负责人头一次听说,要在房间里加火炕的。 不过,在理解了子鱼的意思后,负责人觉得这个功能还是很不错的。 当下,他就将自己新学到的经验传给了族人,让他们也跟着学。 这样,等他们在别的地方修建房屋的时候,也可以适时使用上。 子鱼要的学校,与负责人之前所有的建筑经验不同。 所以,他要一边负责统筹修建,一边还要跟子鱼沟通。 毕竟,这学校,得建的让人满意不是? 不过,随着进度的加快,负责人也很快就上手了。 子鱼看着日新月异的学校,心里生出了一股豪情。 没想到,在前世也只是个普通人的她,能够在四海八荒的仙神世界里,有属于自己的领地和学校。 虽然,这一切,都还处于负债的状态。 可子鱼一看这负责人自己都不担心,她自然也就不发愁了。 明明没钱,可是,她感觉自己也当了一次大爷。 好在,她心里负担不重。 反正时间还长,总能将那些负债给清掉的。 就在子鱼忙着建立学校的时候,四海八荒,出现了动荡。 不,该说,是天翼大战,打响了。 而这次,是天君主动惹事。 原本,按照东华他们的计划,一早部署后,便一边防着白止作妖,一边提醒了擎苍,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结果,一切都好好的。 可不知白止跟天君说了什么,之后,就传出翼族对天族未来的二皇子妃心存歹意,天族不能在翼族面前堕了脸面,当下,开启了讨伐翼族的大战。 天君想开启战争,主要还是他觉得自己这边有实力,根本不怕跟擎苍叫板。 毕竟,墨渊上神是天族的战神。 而东华帝君,又天然的站在天族这边。 就算之后,东华帝君因为自己天地共主的地位,不参与两族战事,可是,这样没什么问题。 东华帝君不参战,两边都不会有影响。 现在又有青丘作为联姻,实力只会更大。 天君膨胀的原因,是因为白止透露了擎苍之前曾放言,让白浅带着自己的荒地作为陪嫁,嫁入翼族。 白止给天君透露的意思是,白浅因为翼族的二皇子离境与玄女一事,觉得自己脸上无光。 所以,她想找回面子。 而白止呢,他作为一个疼爱女儿的老父亲,自然也只能无奈同意。 也就是说,白止拿出两荒领地来,跟天君作为交换条件,去对付翼族和擎苍。 天君之前,本就对青丘手里的五荒很是眼馋。 在虽然白止只乐意给出其中的两荒领地,可是,有总比没有好啊! 当下,细想一下,觉得自己不亏的天君,当下就与白止密谋起来。 之后,天君就找了一个这么个油头,对外发出了宣战。 尤其是翼族,这消息传的更快,一点都不遮掩。 擎苍本就在勤加掌控东皇钟,结果,他没搞事,事倒是来搞他了。 与他宣战? 擎苍冷哼,他觉得天君真是在那位置上坐久了,昏了头了。 之前为了平息天族与翼族之间的争锋,不惜将东皇钟给了自己。 而现在呢,到底是翅膀硬了,底气足了,都有胆子跟自己叫板了。 被天君如此下脸面,擎苍哪还顾得上去青丘夺五荒。 当下,就发了命令,让翼族士兵整装待发,迎战天族。 他倒是想看看,到底是天族有什么大杀器等着自己,还是,他只是一时皮痒,想让自己给他松松筋骨? 擎苍一身的弑杀之气,显然是被气狠了。 而离境,作为翼族的二皇子,他也参与了此次会议。 不过,他在听到天族的发兵理由后,心里不免多想。 离境虽然看着整日里风流快活,不理世事。 可是,他也有属于自己的消息来源。 对这四海八荒的人物,他也都大体了解一些。 天君这人,在继任之后,也算是个守成之君。 不过,也可能是在位久了,人就有些飘。 这四海八荒的大战,能说打就打的吗? 上古时期,大战不断,也造成了巨大的死亡代价。 而在东华帝君出面,以战止战后,这四海八荒才平复一些。 即便发起了战争,也会很快被平息,并不会引起多严重的后果。 可现在呢? 他们翼族还没想做什么呢,天君自己倒是跳了出来,还以这样的名头来发兵,是不是有些蠢? 不说青丘白浅与他离境没什么关联,就算是对方曾经嫁给自己过,天君都不能借由着对方来行事。 可偏偏,在这个世界,法度和准则,都是由高位者决定。 而且,现在的四海八荒,早已不是之前那个快意恩仇的时期。 女仙们对于情爱的追求,远远大于修行。 这不,在听到天君这样的宣言,四海八荒的仙神竟然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而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可惜,清醒的人并不多。 离境算一个,却也改变不了什么。 天族的事,他管不了。 而翼族的事,他也做不了主。 只能看着事态越来越严重,当自己披挂上阵的时候,天翼大战,已经拉开帷幕。 东华帝君久居十三重天,虽然他让人关闭了太晨宫的大门,可是对于外界的消息,他也的知道的。 不过,在听到是由天君发起了天翼大战后,他就有些不解。 毕竟,在子鱼的心声里,他一早就知道,这天翼大战的导火索,是青丘的白浅造成的。 可现在,白浅与昆仑虚再无瓜葛,自然,也影响不了墨渊。 可在听重霖说白止近期有去找过天君后,东华就沉默了。 是了,他怎么就忘记了白止? 那日,在青丘的密室里看到白止所收集的那些东西后,东华就该知道,白止的目标并不简单。 也许,子鱼所看到的那些剧情,也都是由白止操控的。 只是没有人知道,所以,才会让子鱼不清楚。 而现在,白浅这颗棋子暂时失去了效力,那么,白止就得从别处想办法,来催动天翼大战的开启。 这么一想,东华眼中的冷意,越发明显了。 他看向了某一处,眼中闪过一抹郑重。 在子鱼出现后,他就与天道有了一丝联系。 之前,他还以为天道是陷入了沉睡,这才多年不与自己联系。 可在子鱼出现后,他的灵台,比之以往,更加清明。 所以,之后看待事物,也不会有所偏颇。 等听到子鱼的心声后,东华便有所戒备。 此后,在折颜对外宣称闭关后,东华却等来了万年都不曾来找过自己的白止。 对方说自己的二儿媳的怀相不好,想借他碧海苍灵里的一朵凤尾花来作为药引。 在已经知晓白止此人并不好的情况下,东华自然不会同意。 他都到了这个地位,又怎么会去看白止的脸色行事? 记得那日白止走的时候,脸色就不好。 不过,东华也没在意。 可在他与新出世的魔打斗时,却看到了白止的二儿子带着已经快要临盆的媳妇前来观战。 东华当下,就有了计较。 所以,他一边与那魔物相斗,一边化出分身,隐秘在一旁,借机查看他们的动作。 而结果,也很让他失望。 那魔物,被他用自己七成法力,封印在一处。 而魔物在打斗时流出的两滴血泪,其中一滴,就朝着那对夫妻而去。 当下,东华隐身的分身,就收了那血泪,又幻化出一滴血泪,继续朝着那对看热闹的夫妻飞去。 直至,血泪没入白止二儿媳的腹部。 东华冷着脸,看着那对夫妻一脸高兴的离开。 此后,在听到白止想要自己碧海苍灵里的凤尾花时,东华在拒绝后,专程回了一趟碧海苍灵。 然后,找寻出了那魔物的第二滴血泪。 还真是好算计啊! 都被封印了,还那么多心思。 而这白止,又想利用魔物的血泪做什么? 就青丘那只才出生的小狐狸,够格来魅惑自己吗? 东华对白止的想法,嗤之以鼻。 自打大脑清醒后,东华就变的更加冷漠了。 如此时,在听到白止有出入天宫后,心里转了几个弯,就知道了对方的算计。 不过,此事已成定局,东华也懒得插手。 他倒是要看看,这次自己闭宫不出,天族的那些蠢货,会做出什么大事来? 太晨宫的静默,让天君以为,东华彻底不管此事。 所以,他的胆子,也越发的大了。 直接派人去了昆仑虚,说找墨渊这个战神来天宫商议与翼族的大战细节。 墨渊也是没想到,自己都绝了与白浅的瓜葛,现在还能被牵扯进去。 他本不想理会天族的人,不过,也想去找东华问问他的想法。 所以,遂跟着对方,去了一趟天宫。 天君此人,惯是会做一些场面上的功夫。 这不,在宴请墨渊等将领时,还给大家准备了美味佳肴,和助兴的舞女。 全程下来,墨渊一贯是默然以对。 不过,在离开天君这里后,墨渊转身便去了太晨宫。 重霖是知道墨渊要来的,甚至,看着妙华镜围观子鱼她们修建学校的东华,也是一点都没遮掩,就这么看着妙华镜里的场景,等着墨渊的到来。 墨渊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多少是觉得东华有些浪费神物了。 第106章 三生106 可又一想,东华的地位都这么高了,什么神物在他手里,只有使用,才有价值。 不然,就只能放在藏宝阁里落灰。 东华看到墨渊来了,指着一旁的位置,让他自己随意坐。 墨渊坐下后,也跟着看向妙华镜。 在子鱼离开后,他已经很久没收到她的消息。 这人,一旦离开,就孤勇的很。 毕竟,昆仑虚境内,属于他的领地范围。 所以,墨渊是有探知到子鱼在离开昆仑虚后,都做了什么。 她与那小巴蛇少辛的相遇,他也知晓。 他倒是不知道,在昆仑虚境内,还有如此欺凌小妖的势力存在。 所以,在子鱼她们离开后,他也将那些日常霸凌他人的势力给全部处理了。 这不,也借机,将白止安插到昆仑虚的奸细给解决了。 不过,在子鱼离开昆仑虚后,他就无从得知她的消息。 这四海八荒实在是太大,在没有刻意的联系和找寻的情况下,很容易就会失去一个人的行踪。 墨渊知道子鱼走的这么干脆,就是因为她对昆仑虚没有留恋。 或者说,她的本心守的很好,知道什么是自己的,什么不是。 所以,在离开昆仑虚后,她从未想过走回头路。 自然,也不会想着与墨渊他们传信什么的。 子鱼出了昆仑虚的地界,墨渊自然就失去了她的消息。 看着水镜里的子鱼,似乎,更加鲜活了些。 在昆仑虚,她到底是有些约束的。 行事什么的,也有自己的底线。 不过,她这是在做什么? 种田? 在昆仑虚那么多年,墨渊怎么不知道子鱼有种田的爱好? 看着在田地里忙活的子鱼,墨渊一时有些意外。 似乎是看出了墨渊心里的疑惑,东华很好心的给墨渊解释,顺带,说了说自己离开昆仑虚后发生的事。 对于别的,墨渊倒是没有什么意外。 可是,他对于子鱼想建一所学堂的事,有些惊讶! “她要创立学校?” 虽然是朝东华问话的,可是,墨渊的视线,一直盯着妙华镜里的人影。 东华闻言,喝茶的手一顿,继而又惬意的轻抿了一口清茶,这才开口说道:“怎么?她到底是从昆仑虚出来的,学了你那么多本事,创立一所学校,又有什么可惊讶的?” 显然,东华一点都不认为子鱼的行事有什么不对。 反倒是,有些看好戏的看向墨渊。 墨渊无奈,解释道:“子鱼在昆仑虚这么多年,虽然之前也有过教学的经验,可我真没看出来,她会在出了昆仑虚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创立属于自己的学校。” 当年,子鱼在昆仑虚的时候,也算是守己的很。 对于出格的事,她是一点都不沾。 可他没想到,子鱼在出了昆仑虚后,历练的第一件事,便是建立学校,也是个有闯劲的主儿。 东华则意味不明的看向墨渊,说道:“瞧瞧,你的那些正经弟子们,一个个的都还在昆仑虚学艺呢,这位半路出家的,可真有本事,竟敢做这样的决定,当真是勇于挑战啊!” 说着,还语带称赞。 墨渊不傻,他的心思一个转弯,就知道了东华在说什么。 不过,也确实是个有本事的。 当年,父神创立水沼泽学宫,靠的是自己的实力与威望,使得四海八荒的族群都派出自己族内的后辈去水沼泽学宫就学。 可子鱼呢? 现在的她,在四海八荒算是一无背景,二无实力。 想要创建一个学校,何其艰难? 可墨渊看着妙华镜里的子鱼,脸上的神采飞扬,一点都看不出来颓意。 这样的好心态,也是让墨渊赞扬。 不管怎么说,敢于走出第一步,就已经赢了很多人了。 至少,也比他强。 他作为父神嫡子,身份背景,实力兼具。 可是,在他继承了父神的一切后,还是关闭了水沼泽学宫,将其作为自己的道场。 后来,也只是看着师徒缘,这才收了十几个弟子。 可这些弟子的人数与之前的水沼泽学子相比,可就少了很多。 墨渊并不觉得自己当年的行事有什么不妥,可是,他心里也是有些欣赏子鱼的一腔孤勇的。 有这样的勇气去做事,便是失败了,也是一段增加她人生阅历的履历而已,并不算是污点。 就连父神,若是一开始以子鱼这样的身份去建立水沼泽学宫,怕是这四海八荒的仙神也不会多看他一眼。 毕竟,上古时期,实力为尊。 所以,东华刚才的意有所指,墨渊自然能够想的明白。 不过,他也懒得与东华争辩。 毕竟,父神已经身归混沌,多说无益。 看着妙华镜里的子鱼,和出现的那些人,墨渊都是好奇的很。 不过,他看子鱼与那些人相处的还算和谐,也就放下了自己心里的担心。 只是,墨渊也很好奇,子鱼是在哪建立学校? 要知道,这四海八荒好一点的地界,可都是有主的。 就算是没主儿,也会被不少族群惦记着。 就以子鱼现在上仙的实力,怕是也争夺不来好的领地。 或者说,就算是她占了领地,怕是也会有心者给欺压走。 “” 四海八荒那么大,即便墨渊活了几十万年,也不是都有走遍的。 大概,这四海八荒除了白止,也无人会常年在外游历。 墨渊看着妙华镜里的地方,感觉眼生的很。 他这一生,多半都是在昆仑虚度过的。 就算是有外出,也不会去更远的地方。 所以,他还真没认出妙华镜里的地方是哪? 东华闻言,觑了一眼墨渊,之后,将手里的茶盏轻声放在桌面上。 这才说道:“你虽然没去过,可也有听闻此地。” “哦?” 墨渊转头,看向东华,眼中有着疑惑。 他没去过的地方,却有听闻过? 那是哪里? 墨渊不由得,开始回想起来。 记忆中的很多地方,他都有去过。 可是,知道却没去过的地方,又会是哪? 只可惜,墨渊这一生活的太久,听闻过的地方也不少。 可在他连续说了好几个地名后,都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墨渊干脆也不猜了,直接让东华公布答案。 东华看够了墨渊的热闹,这才说出了地方。 墨渊啊了一声,倒是没想到子鱼会选在那里建立学校。 人族之前居住的领地,还真是让人意外啊! 不过,想到子鱼的心声,知道她前世是人族后,墨渊又觉得理所当然的很。 墨渊再一回想,就知道,这地方之前父神有去过。 在那里打造出了若木之门,之后,还被少绾用涅盘之火给烧了。 自此,那个地方,算是彻底成为了无人区。 这么多年来,墨渊都不曾听到有人提起过那里。 真是没想到,会让子鱼想到,甚至,还将那里占为己有。 不过,墨渊也知道,这四海八荒,都在东华的掌控之内。 只怕是子鱼人还没到地方,那里的土地就先被东华给告知过了。 一块无主的领地,子鱼想占,也就占了。 至于外界,怕是都不会知晓那里发生的改变吧? 这么一想,墨渊深觉,东华对子鱼的关注有些过度。 看他来时的样子,怕是东华闲着无聊,会每日对着妙华镜观看子鱼的日常。 这样的窥探,即便是东华,也有些过了。 可墨渊也深知,自东华从三生石上抹去了自己的名字,情爱一事,与他算是绝缘了。 而且,对于子鱼的存在,东华也一早就知道了。 若是他对子鱼有什么想法,不会一直拖到现在。 可是,东华又为什么会对子鱼这么上心呢? 眼下,天君自发开启的天翼大战,都引不起东华的一点兴趣。 可子鱼那重复性的劳作日常,倒是让东华看的兴味的很。 这样的情况,让墨渊不由得有些多想。 东华是什么人? 四海八荒战力顶峰者,对于墨渊的神色变化,自然也看在眼里。 不过,尊位如他,现在已经不必对人解释自己的行为。 便是有不妥,也不会有人当他的面提出异议。 再说,他也没有那种心思。 所以,懒的解释的东华,就干脆当做没看到一样,继续看妙华镜里的子鱼做事。 墨渊也是无聊久了,看着妙华镜里的子鱼等人,竟然也不觉得无聊。 不过,他还是闲聊时,说了自己来太晨宫的想法。 “天君主张于翼族开战,你作为天地共主,觉得此时该如何解决?” 天翼大战,在子鱼的心声里,可不是一个好的开端。 毕竟,这件事的最大怨种,便是墨渊了。 想到子鱼所说的墨渊,魂祭东皇钟,自己的身体还被白浅以她九尾狐的心头血给养护着。 莫说神族陨落后,仙体可直接安葬在天族的无妄海休养。 便是不可以,也可以安放在昆仑虚。 可白浅呢,不光偷走了自己的仙体,还用九尾狐的心头血去污染。 这就使得魂归仙体的墨渊,不得不欠下白浅莫大的因果。 白浅身上的因果,墨渊都要担负一半。 墨渊想想,都觉得荒唐的很。 所以,在拒绝收白浅为徒后,墨渊最不想的,便是开启天翼大战。 毕竟,不管结果如何,擎苍手里的东皇钟,都会面世。 到时候,自己这个打造东皇钟的人,自然也要全力去封印东皇钟。 可这么一来,结果也是既定的。 都是魂祭东皇钟,那他们因为听到子鱼心声而提前做的那些准备,不都是白做工了吗? 所以,他才会想来找东华,问问情况。 东华闻言,手指轻敲了一下桌面。 他抬眉,看向墨渊,语气淡漠道:“既然这都是白止想要的,那成全了他又如何?” 墨渊愣神,似乎是没有反应过来。 便听到东华继续说道:“白止想要的,是一个结果,而非过程。你便给他一个就是!” 这话,倒是让墨渊品出味了。 他与东华对视一眼,已然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 “如此,也好!” 这四海八荒的事,总不能一直依赖子鱼的心声行事。 既然已知结果,他们在这过程中动点手脚,也不会引起白止的怀疑。 这样,既可以借机脱离故事主线,又可以让白止没发现什么异常。 不过,想到自己距离下线,好像也没多少时间了。 毕竟,天翼大战后,自己就七万年不曾出现。 想想自己这七万年该怎么度过,墨渊一时还有些畅然。 可在东华看来,就是在嘚瑟了。 毕竟,他作为天地共主,不能长时间不出现在人前。 比不了墨渊,可以借着东皇钟的事,脱离视野。 这么一想,东华就对墨渊有些嫌弃的很。 觉得他碍眼,也不留他继续看子鱼的日常。 被赶出门的墨渊,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太晨宫大门,也是无奈的很。 这东华,性子是一点没变。 不过,墨渊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多年的朋友,让墨渊很珍视对方。 对方对自己的态度不变,也让墨渊感觉亲近的很。 可惜,墨渊觉得好,外人却有不同的想法。 在墨渊离开后,他在太晨宫外的情景,就被暗自观察者给传了出去。 这不,天君也知道了。 在得知墨渊是被东华帝君给赶出太晨宫的后,天君更是坐实了东华帝君不问世事的理念。 所以,他对于自己的决定,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天君底气足,这也使得暗地里观测的那些神仙们,心里也不由得嘀咕。 难道,东华帝君真的成了墙上的神仙? 一点都不管四海八荒的太平事了吗? 与翼族开战,也是会有伤亡的。 可现在天君一意孤行,而具有一票否决权的东华帝君,却不见出面。 似乎,也是默认了什么。 这么一想,大家也不由得向天君看齐。 毕竟,掌权者,才是风向标。 大家虽然是神仙,可是,神职也有高低。 在面对现实问题,神仙也得再三考虑。 当下,天族的那些犹豫者,立马向天君投靠。 有了这些神仙的助力,天君觉得自己之后对战翼族,获胜的把握很大。 至于什么东皇钟,已经被权力膨胀的天君给忘在脑后了。 第107章 三生107 天君能忘记,擎苍可不能忘记。 他对于天君的无脑行为,还是很生气的。 可是,他也不是自大的人。 派出了自己的暗探,去天族查探情况。 结果,就得知天族现在正在组建军队,不日便会发兵若水,与翼族对战。 既然敌人都已经准备好了,那自己也不能落后。 当下,在擎苍的指令之下,翼族也很快全族出征若水,与天族兵将隔着若水河对立而战。 天翼大战,墨渊自然是要出战的。 不过,他已经知晓了天翼大战的内情,自然不会毫无准备。 即便白止的初衷是想让墨渊在这场天翼大战中,魂祭。 可是,阵法图还是没有被白止得手。 可擎苍手中有东皇钟,走不通墨渊那边的路子,白止就只能在擎苍身上下手。 所以,他让自己在翼族的暗探联系了玄女。 玄女虽然被赶出了玄狐族,可是,她的父母亲人,还在青丘。 白止这位青丘的实际掌权人的话,她也不得不遵从。 所以,她拿着白止给的狐族秘药,找机会下在了擎苍身上。 擎苍没有发觉,只以为是即将到来的大战,引得他气血汹涌而已。 脾气躁动,也没有过多在意。 战况在即,他对于自己与天族的大战,很有底气。 所以,等陈兵若水时,擎苍是意气风发的。 他眼中的战意,比任何时候都甚。 墨渊也出现在了战场,他与擎苍对立而站,代表着两个势力。 对于战争,他也很是慎重。 不过,可能是因为提前预知的缘故,他就显得比较从容。 不管是之后的赴死,还是与擎苍的对战,都没有让墨渊失去判断。 此次天翼大战,天君将自己的三个儿子也派来了。 没想着让他们在战场上拼杀,只是来参战,刷刷经验值。 不管怎么说,表面功夫得做,也好让天君之后进行一些安排。 墨渊看到这三位的时候,脸上也没有什么失望的表情。 天君出世,再出格他都不觉得有问题。 毕竟,人就是那样的人。 不过,此次天翼大战,青丘倒是来人了。 看着站在一旁的白真,墨渊也是意外的很。 此前,折颜常年驻守在十里桃林。 因为与青丘比邻,青丘白家与折颜就走的比较近。 等之后白真出生,白止夫妇甚至直接将白真送到折颜那里养。 这一待,就到了子鱼来之后。 要不是子鱼的出现,折颜怕是还会继续被九尾狐的魅术给迷的找不着北呢,又何来与小凤凰的美好姻缘? 对于白真,不知折颜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就是墨渊,都觉得白真有些可惜。 可能是因为与折颜一处的关系,白真的修炼一事,都有折颜把控。 所以,白真也算是他兄弟几人中,唯一一个渡雷劫升的上仙和上神。 白真的实力,倒是没掺水分。 可青丘今次就派了他一个来此观战,是不是有点过了? 墨渊的消息,并不闭塞。 自然也知道天翼大战的起因,还是被白止给撺掇的。 而对外,天君也是以天族未来的二皇子妃的名字,对翼族宣战的。 现在,作为主角,白浅不来,倒是也没什么。 毕竟,战场之上,甚少有女子出现。 可是,青丘白家作为这次战役的导火索,竟然就只派了一个白真到大战现场,是不是有些草率? 是看不起这次的大战影响力,还是,觉得青丘可以安然的躲在背后,摆脱嫌疑? 这么想着,墨渊倒是也问了白真,为何只有他前来? 白真的态度倒是诚恳,不过,说出来的话也让在场的不少人都皱眉。 “青丘不养兵,也不参与各族战役。家父说此次的事,也有青丘的一点因果,所以才让我前来,助力一二。” 这话说的,真是漂亮。 青丘是不养兵,可也不看看青丘的地盘有多大? 这四海八荒,唯独青丘就占去了五荒。 还有自己的族地,青丘。 这加起来,可算得上四海八荒势力范围第一的存在。 他们要是再养兵,怕是要跟整个四海八荒为敌。 就是让他们养兵,他白止敢吗? 他若是敢动这心思,只怕东华第一时间就会去平了青丘。 要不是他对外宣称不养兵,还与折颜、墨渊甚至是东华帝君都有着不错的关系。 这才使得四海八荒的那些仙神们,压制了自己蠢蠢欲动的想法,没跟青丘抢地盘。 当然,这关系不错,也是白止让人传出的消息。 别人不说,青丘白家与十里桃林的折颜的关系,确实是好的很。 这一点,折颜也从未否认过。 甚至,等到白浅行走在外,闯祸的时候都报着十里桃林的名头,也是折颜出门解决的。 就这,能说他们的关系不好吗? 当然,为了保险起见,白止还让人宣扬了白真与折颜的那些桃色传闻。 说的久了,大家也就信了。 毕竟,当事人折颜自己都没有出来辟谣,不是吗? 而白真,他又不傻,自然知道那些谣言出自白止之手。 可是,他也不知怎么的,就没拒绝,还让这谣言越加传的广泛。 白真与折颜的关系,那是不用怀疑的好。 至于白家与墨渊和东华帝君,那就有的说了。 不过,即便他们传出这样的谣言,也不见墨渊和东华否认。 毕竟,他们高高在上久了,也不会在意那些小道消息。 关系好不好,他们自己知道就好。 可因为折颜与白家的关系好,而折颜又与墨渊和东华帝君关系更铁。 所以,也就佐证了白家与这三位老神仙的关系好的说辞。 背后有这样的人际网,四海八荒的仙神又不傻,怎么会因为青丘的地盘,就去惹来那三座大山的夹击? 也因此,白止在掌控了青丘和五荒后,也不见有什么族群来进攻。 而四海八荒的安宁,也是墨渊这个战神和天地共主的东华帝君想要的。 所以,即便知道了些什么,他们也不会太过在意。 曾经,白止借着折颜、墨渊和东华帝君的势,阻挡了多少不怀好意者? 结果现在,天翼大战即将开启,而作为挑事方的白止,却借由着青丘不养兵的借口,让青丘避免参与了此次大战,反倒是派了白真这个没上过战场的人来观战。 是来看热闹,还是…… 墨渊拧眉,不由得想的有些深。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继续跟自己的部下讨论之后对战的布局。 白真会出现在这里,确实是白止安排的。 可是,他自己也想来。 白真对折颜消失万年的事,还是耿耿于怀。 说是闭关,可是,怎么会一点消息都不留给自己? 白真不解,可十里桃林又进不去,他就只能日日苦等。 结果,没等来折颜的出现,倒是等到了天翼大战。 对于白真来说,什么大战,与他何干? 可是,他也知道,折颜虽然是在十里桃林休养,可也是因为当年的上古时期参与的大战太多,让折颜体内的魔气有些紊乱。 折颜虽然是凤凰,可是,也是神魔同体的存在。 而这样的存在,还有东华帝君。 可是,东华帝君体内的魔气,并不会影响到他。 可折颜不同,他体内的魔气要是压过了灵气,只怕是会引起太大的灾难。 所以,他继续休养心神,让自己体内的魔气稳固一些。 毕竟,折颜要是入魔,一只火凤凰,怕是要烧灭整个四海八荒。 到时候就是东华来了,也无济于事。 所以,深知自己本性的折颜,才会选择在大战后,退隐到十里桃林,整日造林酿酒,清闲度日。 白真与折颜相处的久了,才知道,折颜并不是表面那个云淡风轻,气度最为宽厚的神仙。 能够从上古战场上走过来,折颜的手上怎么可能没沾过血? 厮杀之人,又怎么会如他所表现的那般平和? 一切,不过都是时间加成而已。 此前那位在战场上拼杀无数的凤凰,如今,也成为了四海八荒顶层的存在。 让后辈儿们以为,十里桃林的折颜上神,就是一位不问世事,有着一手好医术的好神仙。 至于折颜曾经的辉煌战绩,只怕也只能在上古史才能够查到吧。 白真与折颜相处的久了,自然也是了解折颜的性子的。 别的不说,折颜对这四海八荒的安宁,倒是在意的很。 他能够常年待在十里桃林,也是因为这几十万年来,四海八荒没发生什么大战。 若是有大战发生,只怕折颜会拼着命去参与其中。 所以,在十里桃林等不来折颜的白真,就只能顺着白止的话,来若水河这边等。 折颜或许不在意他和青丘的人,可是,他一点在意墨渊和东华帝君。 此次,东华帝君闭门不出,也算是印证了他天地共主的身份,不参与各族之间的战争。 可是,墨渊作为天族的战神,势必是要参与此次天翼大战的。 所以,白真笃定,这次折颜哪怕是在闭关,也会出现在战场上观战,或者说,是参战。 毕竟,折颜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墨渊算一个。 墨渊若是在此次大战中出现了什么不测,想来,折颜也不会放过所有人。 白真这样笃定着,便也独自代表青丘来了若水河边。 不过,青丘即便不参与各族战争,可也因为折颜与白浅现在天族二皇子妃的身份,让白真不得不站在天族这边。 可惜,虽然白真自打出现在若水河畔,就一直不停的在寻找折颜的踪迹。 甚至,他都有想过,折颜是隐秘身形来此处观战的。 可是,白真找了几圈,都没有发现一点折颜的气息。 他似乎……真的没有出现! 白真有些不可置信,可也在心里期盼着对方的突然出现。 即便被不少人用各种眼神打量着,白真也权当看不到。 不过,也因为他之前所说的那番话,倒是让白真身边没有搭话的人。 此次,天族派出了墨渊作为主帅,带领天族将领对战翼族。 他倒是想让更多的战将参与此次大战呢,可惜,女战神瑶光,自万年前就闭关了。 之后,也一直都没有出关。 所以,他哪怕是想让对方参战,也无法了。 甚至,瑶光座下的那些战部,也都不会参与此次的战争。 一向英勇善战的素锦族,一直以瑶光的指令为主。 没有瑶光发话,哪怕是天君派人来宣读自己的旨意,素锦族也当没听到,依旧在自己的族地生活,闭门不出。 所以,此次大战的参与将领,多半都是天君自己收拢的手下。 而墨渊,这才也是孤身前来迎战,没让昆仑虚的那些弟子们参与其中。 甚至,为了不被天君所指责,墨渊从太晨宫离开后,就回到昆仑虚,对自己的弟子发出开启护山大阵,让他们各自都回自己的家族。 学业一事,他该教导的,这么多年也全教了。 学了多少,就看各自的本事了。 子鱼一个女孩子,都有勇闯四海八荒的勇气。 他的那些弟子,这些年被自己教导的,确实是有些失了锐气,是时候出去历练了。 而这一次,也算是他们出师。 毕竟,墨渊也知道,在天翼大战之后,自己只怕是会消失很长时间。 这么长的时间,也不能一直将这些弟子们箍在昆仑虚不是? 昆仑虚虽然很大,可是,四海八荒更大。 他觉得,自己的这些弟子,也该出去见见世面。 未来的路,还是要自己走。 而未来,也不是他这个师傅可以一直把控的。 放手让这些孩子出去,也算是对自己为人师者的一种肯定。 原本,叠风等弟子是不想此时离开的。 毕竟,天翼大战在即,他们就算是再这么单纯,也知道只要是大战,就免不了流血牺牲。 自己的师傅虽然是战神,可是,也不能说他就不会受伤,不会死。 作为墨渊的弟子,他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师傅上战场,而他们却心安理得的离开危险地方。 再说,墨渊是战神,他们这些弟子,即便不是将军,也是士兵。 哪有士兵遇到战事,就临阵脱逃的? 第108章 三生108 看着这些一脸坚决,要留下来陪自己共渡难关的弟子们,墨渊欣慰着,却也拒绝了。 他没说什么大道理,只是用自己师傅的名义,压着那些弟子无从拒绝自己师傅这样的安排。 所以,在护山大阵开启后,墨渊就让自己的那些弟子们一个个都离开了昆仑虚。 令羽是孤儿,他倒是可以留下来。 不过,墨渊也拒绝了。 他直接让令羽去凡间积攒功德。 令羽的上仙早已渡过,可这上神劫,他到时候不在,就怕令羽会出现什么问题。 所以,这功德什么的,还是早点积攒的好。 等到开战前夕,墨渊这才孤身赶往若水河。 看着若水河,墨渊并不陌生。 毕竟,他参加过的很多次大战,都发生在这里。 而近日,他的人生轨迹,也将在这里有了既定的结果。 墨渊飞身悬于高空之中,俯瞰着若水河与这里两军对战的阵形。 一眼万年,也是一眼回神。 墨渊最终,看向了擎苍。 这个,与自己将有一战的对手。 说起来,墨渊与擎苍,也对战过不少次。 毕竟,四海八荒强大的种族并不多。 而翼族,算是其中一个。 擎苍看到墨渊,自然也是嘲讽的。 只是,他今日再怎么激怒墨渊,都没得到墨渊给的正向反馈。 反倒是让自己怒气上涌,恨不得当场就与墨渊对打一场。 双方的战前准备时间,并不长。 甚至,这场战役因为墨渊的全力出击,而加速进行着。 什么休战,什么调整布局,在这里都是不存在的。 墨渊与擎苍对上,两人在高空中打的你来我往的。 而下方,则是翼族与天族士兵的对战。 天君的三个儿子,处于边缘处,即便是遇到了翼族士兵,也能够轻松解决。 而这,也是天君一早就给他们三安排的。 此间发生的事,安坐于太晨宫的东华帝君自然是知晓的。 甚至,他一边看着子鱼的妙华镜画面,一边掐指算着什么。 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定论。 而墨渊,也是如此! 天君认为的天翼大战,本该是天族完胜的状态。 可结果呢? 听着自己的儿子汇报,说墨渊在与擎苍对战时,擎苍处于下风,眼见局势要糟,便直接祭出了东皇钟这个大杀器。 在若水河畔,哪怕是见惯了生死别离。 可在东皇钟祭出之后,瞬间就席卷了成百上千的人命,还是让所有人都惧怕的。 而当下,墨渊也一如子鱼的心声所言,以自己,魂祭东皇钟。 墨渊的仙身,此刻也被带到了天宫,打算将其安放在无妄海。 至于翼族,在墨渊魂祭东皇钟后,擎苍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直接被墨渊给封印到了东皇钟里,无法脱身。 翼族群龙无首,自然得无条件投降。 翼族大皇子,代表翼族,呈上了降书。 此次的天翼大战,开始的突兀,结束的也突然。 等白真回去,将自己所见所闻都告知白止后,便又回到了自己的荒地。 而白止呢,一切都如他所想的那般好。 可是,他也才知道,昆仑虚已经开启了护山大阵。 如此,墨渊才会在无人接管的情况下,被天君的三个儿子给带到天宫去,将其安放在无妄海,供养其仙体。 现在昆仑虚的近况,反倒是让白止有些头疼。 不过,墨渊现在也魂祭了,昆仑虚既然进不去,那他就想别的法子。 思路一转变,白止倒是也没之前那般着急。 等在密室里准备好后,白止找了个机会,与天族大皇子夫妇偶遇。 其后不久,就听闻成婚多年不孕的大皇子妃,突然怀有身孕。 这对天君来说,是件大事。 天族的血脉,到底是没落了些。 而今,第三代终于有了,他这也才放心些。 毕竟,一个有传承的帝王,才不会有大权旁握的可能出现。 天君的位置,虽然是他父君传给自己的,可是在天君上位这么多年后,他已经将天君之位,当做他自己家的。 所以,天君的继任者,也只能出自他的子孙后代。 原本,他寄予希望的一直都是二皇子桑籍。 毕竟,他在三个儿子里,还算是出色。 可这第三代的出现,倒是让天君更加高兴起来。 尤其是,在大皇子妃的怀相有些异常后,天君更是关注的很。 此时,天下太平,就算是天族,也因为皇孙的出现,让天君没有趁机搞事。 不过,他还是督促桑籍,多去青丘与白浅联络感情。 毕竟,这两人也算是未婚夫妻,总得有感情基础不是? 天君还想着,将白止手里的五荒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下呢。 桑籍本也不是傻子,在自己大嫂身怀有孕之后,他也感觉到了自己父君对自己的疏离。 不过,他也在给自己机会。 若是父君的想法不曾改变,那他与青丘白浅,就会关系稳固。 可若是……,他便该给自己找寻别的出路。 可是,等桑籍到了青丘,几次三番都没有见到白浅后,他心里就已经知道,自己与白浅,怕是无缘了。 不管天君是什么想法,青丘白浅不配合,那他也只能做第二种打算。 不过,他倒是觉得这白浅有意思的很。 自己不露面,让一个传话的迷谷来给自己一个交代。 之后,又派来了一位姿色不错的女侍来服侍自己。 这要是没点猫腻,桑籍肯定是不信的。 若是以往,他借此机会摆脱与青丘白浅的关系,也行。 可是,不知怎么的,桑籍就是对那位女侍不怎么有好感。 所以,他每次去青丘,也只是照例碰白浅给的软钉子。 不过,他也不是空等。 留了点证据,想着日后好用。 白止将桑籍交给白浅处理后,便去了密室。 等他离开密室,又去了一趟天宫。 而这次,他也见到了大皇子妃。 看到对方已经大肚临盆的样子,白止就知道,该是时候了。 虽然没有折颜在,可是天宫的药王能力也不错,足以确保大皇子妃生产顺利。 怀孕不到一年,大皇子妃就生了个男婴。 哦,是尾黑龙。 天君一家,都是龙。 可这第三代,出现了黑龙,倒是也正常。 孩子出生之日,天空出现异象。 龙凤虚影,浮现天际,让世人所瞻仰。 看着那不下墨渊出生时的异象,天君当下就给自己的孙儿取名夜华,并立对方为太子。 在儿子健在的情况下,立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孩为太子,不得不说天君还是挺有胆气的。 不过,大家在想到那日所见异象后,便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合适。 天资那么好的皇孙儿,当天族太子,也没什么不合适的。 再说,他爹娘是天族的大皇子夫妇,他爷爷是天君。 他若是争气,完全可以胜任天族太子的名头。 甚至,还有望成为下一任天君。 听到这一消息,大皇子夫妇当下都高兴的很。 说实话,作为天君的大儿子,大皇子的能力并不优秀。 若是选他为太子,想来,会有很多人不服。 可是,选了别人,也会让大皇子自己觉得难受。 好在,这么多年,也不见天君起了立太子的念头。 一日没有太子出现,他这个大皇子在天族的地位,就不会下沉。 之前虽然他也看出来,天君对二弟桑籍更加看好。 可是看好,并不代表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所以,他们三兄弟之间,还是能够做到和睦相处的。 可现在,太子之位落到了自己儿子头上。 自己即便不会是太子、天君,可是,之后的日子也不会差。 毕竟,他爹是天君,他儿子是太子。 他只会被天族的人所恭贺。 就连自己的两个兄弟,只怕现在,也只能恭敬的站在自己身后,仰望着自己。 相比大皇子,大皇子妃对自己这个辛苦求来的孩子,就多了些母爱。 虽然,她也有借着这个孩子在天族站稳脚跟。 可是,这是她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自然是盼着他好的。 所以,听到儿子成为了天族太子之后,大皇子妃只会为他高兴。 相比这对夫妇,桑籍这个当二叔的,心里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地了。 这种一举定乾坤的宣言,也让桑籍彻底死了奢望的心思。 既然前路无望,那他就给自己准备好退路。 当不了天族的太子,天君,他也还是天族的二皇子。 地位身份,并不比别人差。 所以,后路,其实也很好找。 只是,不等他做什么呢,就已经有人替他做了决定。 连宋作为天君的三儿子,性子最是浪荡不羁。 他对外说自己肆意洒脱惯了,不想被天族的礼法束缚。 可若是真的如此,他又何必日日守在这天宫? 之前东华帝君闲着无聊,也任由连宋出现在太晨宫,给自己解闷。 可现在东华帝君闭门不出,连宋自然也不能进太晨宫。 也因此,他之后行走在天宫,并不比之前顺畅。 起因,也是大家看他与帝君走的近,怎么都得卖好不是? 可之后帝君闭门不出,连宋就能够明显感受到天宫里的那些礼教,着实是多了些。 可他到底是受住了,还一如既往的行走在天宫,当自己那潇洒度日的三皇子殿下。 可结果呢? 他们三兄弟没有一人成为天族太子,反倒是这个才出生的小婴孩儿,成为了太子。 说着可笑,岂止是荒唐! 他们这三个大男人,竟然比不上一个才出生的孩子? 说不失落,是不可能的。 只是,连宋心里一早就有定论,知道自己与那位置无缘,所以,也只是短暂的失神了一瞬,继而又扬起笑脸,恭祝自己的大哥大嫂和那位刚出炉的太子殿下。 至于别的,都被他掩埋在心底,无法与外人道。 夜华的出现,让东华帝君也有种尘埃落定的宿命感。 来了! 他脑中,莫名出现了这么两个字。 可是,他心中也有疑惑。 若是按照子鱼心声,那位夜华,该是墨渊的胞弟,父神的嫡次子。 在被放在昆仑虚后山莲池里的金莲中养护神魂,后被大皇子夫妇借腹出生。 可现在呢,墨渊一早做了准备,夜华,也很早就进入轮回,积攒功德。 被白浅所契约的,该是墨渊造出来的假的金莲才是。 可现在呢? 在墨渊魂祭东皇钟后,昆仑虚被护山大阵所关闭。 大皇子夫妇自然是不能进入的。 那么,问题来了。 这个夜华,又是谁的转世? 说是新魂投胎,东华帝君是不信的。 就不知道,现在的这位天族太子,会是何人了? 东华也懒得算,只要不是父神的那位嫡次子,是谁都无妨。 现在,就让天君一家去炫耀吧。 等日后解谜,怕是会让所有人吃惊。 东华坏心眼的想着,甚至,还有些期待起来。 不过,等他看到妙华镜里不该出现的人时,心里的无名火,就噗的冒了出来。 原来,这就是他给自己找的好地方啊! 还真是,逍遥的很! 看着子鱼迎接对方的画面,东华觉得今天妙华镜的光有些刺眼。 当下,他就施法,将妙华镜给消失。 白止在听闻这个消息后,心里一直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可是,当下,也要先将桑籍与白浅的婚事给解决了。 毕竟,他的女婿,从始至终都不会是桑籍。 一开始,他与天君商定的婚约,便是青丘白浅,与天族太子。 在夜华没出现之前,二皇子桑籍,便是天君心中的太子人选。 可现在,既然太子另立旁人。 那么,联姻的对象,也该有所变动才是。 因为没有折颜的出现,白止对一些事就不是很有把握。 所以,他才会在这件事上做文章,就是想给自己一个退路。 话没说死,怎么改变都行。 反正,现在白浅与桑籍并没有接触过。 两人除了白止于天君所商定的婚约,再无其他。 白止若是借此改变主意,就是天君自己,也是站在无理的一方,自然不能反驳什么。 毕竟,是他自己出尔反尔,另立了太子不是? 这么想着,白止就先回了青丘,问过白浅的想法后,当下就决定退了与桑籍的婚事。 站在天族的大殿上,白止并不觉得自己此行有什么不对。 第109章 三生109 只是,他没想到,还有一个人,比他更加想结束这门联姻。 当天君得知白止想退婚时,心里也不知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恼怒。 毕竟,青丘势力庞大,若是白浅真与桑籍成婚,那么两人的实力,怕是比夜华这个天族太子都要来的大。 可若是无端端让桑籍没了未婚妻,自己这个做父亲的,怎么都有些无能。 作为当事人之一,白浅没来,是因为有白止全权代表。 而桑籍,他本人就在天宫,自然是要来一趟的。 作为天族二皇子,即便现在太子已定,他在天族也是有自己的地位的。 这不,白止才来天宫,他就已经知晓了。 心中大概有了猜想,所以桑籍在到达大殿的时候,脸上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的表情。 桑籍先是行礼,之后安静的站在一旁。 而等候他到来的天君和白止,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开口。 毕竟,此事说来,还是他们作为长辈操作不当。 可桑籍作为当事人,也不能不通知他不是? 到底是自己儿子,天君看白止这个老狐狸站在一旁不吭声,便只能自己开口解释。 “今日找你来,是为了你与白浅的婚事。” 这件事,总要说的。 天君便没继续遮掩下去,直奔主题。 桑籍心里暗道:来了。 可面上,还是一脸诧异的看向自己的父君。 “婚事?” 即便是心里有的猜测,可总得将这件事说在明面上不是吗? 看出桑籍脸上的意外,白止怕天君拖拉,说不明白,便只能自己出声辩解。 “当初我与天君商定的婚事,是天族太子与青丘帝姬。我青丘的联姻对象,一直都是天族太子。明明当初,天君对本君承诺,说有意扶持你上位当天族太子,这才有了青丘白浅与天族二皇子的婚约。可如今……” 说到这里,白止看向天君,言下之意,不言而表。 白止未说明白的话语,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毕竟,自夜华出生后,这太子之位就有了归属。 而桑籍,也还是天族的二皇子。 只是与那太子之位,怕是此生无缘。 所以,白止的来意,很明显。 他是要退了与桑籍和白浅的婚约。 桑籍总算是等来了这个结果,只是,他也不能表现的太过高兴。 即便,自己作为当事人,并没有处理这件事的权利。 可能断了青丘与自己的关系,他自然是乐意的。 所以,他也看向了天君,等待着他的决定。 毕竟,此时,还得天君定夺。 天君稳坐高位,自然将台下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 白止的来意,他改变不了。 而青丘的联姻,他也不想失去。 可桑籍…… 作为自己一向看重的二皇子,桑籍的表现,算是可圈可点。 可夜华的出现,让天君改变了主意。 太子之位,还是得资质更高者得。 所以,桑籍与太子之位,确实是没有关系了。 可桑籍在此事上,也并没有错处。 若是解除了桑籍与白浅的婚事,怕是会让他受到他人非议。 可若是不解除,青丘那里,也不好交代。 当然,天君心中对青丘的五荒还心存惦记,自然也就不想轻易放开白止给的诱饵。 这么想着,天君心里也有了主意。 他看向白止,语气诚恳道:“既然狐帝心意已决,本君也不好推拒,此事,确实是本君考虑的不周。桑籍与白浅的婚事,就此作罢。本君会备上薄礼,之后送到青丘。” 天君话落,也将白止此行的一个目的给完成了。 看天君如此上道,白止也不拿乔。 毕竟,他要的结果已经得到了。 “既如此,本君便谢过天君如此通情达理。” 说完,将欲转身离去,就被天君给及时叫住。 “狐帝,且慢!” 听那声音,还有些急切。 桑籍的婚事解决,本就是无事人。 所以,他与自己的两个兄弟站在一起。 是的,大殿之上,还有另外两位皇子。 不过,在桑籍来之前,他们两人也都是静默以待,没有发言。 这不,看自己二哥就这么轻飘飘的解决了他与青丘白浅的婚事,多少让连宋有些好奇他心中的想法。 而大皇子呢,说起来,自夜华被封为天族太子后,他与大皇子妃的处境,就更加优待了。 之前不显的他们,现在作为太子的父母,在天宫还是有些影响力的。 对于比自己优秀一些的二弟,大皇子说不嫉妒,是不可能的。 可之前天君意属桑籍做储君,他也不能表示不满。 可结果呢,这储君的桃子,被他才出生的儿子给摘得了。 他虽然不是太子,可他儿子是啊! 这足以让大皇子在三兄弟里抬头挺胸,高傲一些。 可现在呢? 桑籍的储君之位没了,结果与青丘的联姻也没了。 这下,大皇子都有些不敢对上自己二弟的眼睛,就怕对方看到什么不满的情绪来。 可心里,他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毕竟,青丘势大,就算他儿子是天族太子,可与青丘相比,也是各占秋风的。 若是青丘与自己二弟联姻,只怕天族太子与天子二皇子之间的对抗能力会很明显。 到时候,天族会不会分出来两个阵营? 说到底,储君不是君。 一日没有成为天君,这太子的地位,就一日不保。 若是日后,因为个什么事,夜华这天族太子的位置,怕是也会丢了。 到时候,桑籍是不是可以顺势上位? 大皇子的能力虽然一般,可这想象力却不小。 几个转弯之后,他心里就对二弟与青丘的婚约一事,颇为担忧。 结果,还没等他做什么呢,峰回路转,白止自己来天宫找天君,解除了青丘白浅与天族二皇子的婚约。 这样一来,桑籍便只能是个天族的二皇子。 身后,也没有强大的妻族支撑着他搞事。 所以,当听到天君最后的落音后,大皇子心里,不可谓不高兴的。 可他的高兴,也不能在这样的场合里表现出来。 不然,就是他不知事了。 不说现在有白止这个外人在,就是桑籍也在。 若是他表现的太过明显,怕是会让自己兄弟不和。 他也知道,他们三兄弟私下再怎么感情不好,也不能闹在明面上。 至少,不能让外界得知天族皇族内部不和的消息。 所以,他也只能冷着脸,让自己表现的跟往常一样。 可连宋就没有这样的顾虑,太子之位,他本就没有希望。 等夜华出生,被封为太子,他心里那点隐隐的希冀,也彻底消灭了。 这会儿,见天君一言定之,他便有了心情调侃自己二哥。 “二哥,你看着……似乎并不意外?” 桑籍闻言,看了一眼还在与天君对视的白止,没有搭话。 连宋看二哥的样子,也知道此时不是细说的时候,便也安静的站在那里,等着事情结束。 可事情,却出乎了大家的意料。 白止留下了,还想问天君有什么事? 结果,就听到天君说道:“狐帝,你来此,便是想解除青丘白浅与天族二皇子桑籍的婚约。可是,天族与青丘的婚约,并未解除。” 这话,说的就有些绕。 可白止这个老狐狸就在这里等着呢,哪还会装作没听明白。 “天君,本君也说了,当初定下婚约的是青丘帝姬与天族太子,并不是天族二……” 还不等他说完,就看到天君抬手,制止了他。 只见天君继续说道:“没错,是天族太子,而不是天族二皇子。我天族,此时已经有了太子。所以,这天族与青丘的联姻,并未解除。” 一句话,算是炸了锅了。 先不说白止内心一喜,就是连宋,当下若是嘴里有茶水,都能立马给喷出去。 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 这话是没错,可是,也不看看现在的天族太子才几个月大? 就那么个小婴儿,你就直接给配了个未婚妻? 而且,那青丘的白浅,只怕是有几万岁了吧? 有个大几万岁的未婚妻,真是闻所未闻。 可是天君并不觉得此话有什么不对劲。 毕竟,神仙的寿数,悠长的很。 差了几万岁,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天君自己,后宫里年轻貌美的女子,也不少。 其中,有人跟他的年龄更是相差很大。 男比女大可以,女比男大为什么就不可以? 再说,都是天族太子了,若是不喜欢对方,可以晾着她。 到时候,太子后宫可以想纳多少人就纳多少人,端看太子喜欢,断不能委屈了他。 天君的想法,已经定型,自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而作为太子的父亲,他自然也是希望自己儿子能够得到青丘的助力,所以,哪怕他知道自己那儿子才出生不久,就给定下那么大的未婚妻也有些不妥,可他最终,也什么都没说。 不反对,是因为不想挑战天君的权威,也是因为考虑到太子的未来。 大皇子的私心,便是如此。 可连宋呢? 他的表情就很失控,他看向自己的父君,又看看白止,再看看自己这才被退婚的二哥。 这都是什么事啊? 至于太子,那就是一个奶娃娃,怕是他都听不懂什么,就更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不过,连宋反应过来,看白止没有第一时间拒绝天君,想来,他心里也是愿意的。 这就有趣了! 连宋扭头,又看向自己二哥。 只见,桑籍的脸上,一直都很平静。 好在,自己的未婚妻上一秒才解除婚约,下一秒就成为了自己未来的侄媳妇这件事,并未引起他的内心波动。 难道,二哥早就知道了什么? 想到桑籍几次去往青丘的事,连宋心里也有了些猜想。 不过,现下不是追问的时候,他得看看白止会怎么应对此事? 天君,也在等白止的答案。 虽然,他说的笃定,可若是白止真心拒绝,他也无可奈何。 天翼大战已经结束,他就是想牵制青丘,也没了借口。 不过,面上,他还是一脸严肃,对自己所说之事,很是笃定,不能更改的样子。 白止来天族,就是想将这件事给定死了。 见天君上道,他心里高兴,可面上,却带着犹豫。 “天君所言,确实不错。可现在太子才出生,与我那女儿的年纪,委实是差了不少……” 这何止是差了不少,简直是差辈儿了。 当下,连宋一听白止这么说,心里就开始吐槽。 就白浅那年岁,配一个奶娃娃,都得是祖孙儿辈。 可这话,他现在不能说。 毕竟,看天君的样子,是想与青丘扯上关系。 他若是出言,惹怒白止,怕是两族的联姻要黄。 所以,即便心里没少吐槽,可连宋面上,还是很端的住的。 天君的这三个儿子,脸上都不曾出现什么表情。 就站在那里,等着事情尘埃落定。 天君见白止如此,就知道此事有转圜的余地。 当下,就很是肯定的说道:“你我都是仙神,对于年龄这事,自然该看淡些。再说,又不是现在就让两人成婚。等夜华成年,再与帝姬成婚也好。” 狐帝面上还有些犹豫,说道:“要不,待我回去问问小女的想法……” 还不等他说完,天君就断然拒绝。 “此事本就是你我之前说好的,便是青丘帝姬来了,也改变不了。狐帝还是回去好好与帝姬解释解释,至于婚姻一事,再无更改的可能。” 青丘这条线,他一定要搭上。 心中已有野望的天君,对于青丘和五荒,势在必得。 这五荒到自己孙儿手里,和到自己手里,也没什么区别。 不都是到了天族手里吗? 所以,白止想说的话,天君是一点都不想听。 说完,天君就借自己公务繁忙,就不招待白止了。 说着,还让自己的大儿子央错送白止离开。 立刻就换了亲家的白止,就被这位新上任的亲家给有礼的送出了天宫。 而走出大殿的连宋,一直跟着桑籍,去了他的宫殿。 此时四下无人,连宋才开口问出自己心里的疑惑。 “二哥,你今日在见到白止后,这么一点都不意外啊?而且,你这亲事,退的也太干脆了些!” 第110章 三生110 虽然,天君的本意,就是退了桑籍与白浅的婚事。 可自己二哥这一点都不挣扎的表现,可让连宋内心生疑的很。 桑籍倒是惬意,给自己斟茶,享受着美味,这才回应三弟。 “你若知道,我去青丘几次,都从未见过青丘的那位帝姬,便也能够想通今日发生的事。” “啊?” 连宋震惊! “不是吧?天君让你去青丘找白浅帝姬联络感情,你却从未见过对方的面?不是说,这位帝姬在渡上仙劫之后,便一直在青丘休养吗?怎么会不见你?” 人就在青丘,却避而不见,这问题,可想而知! 这青丘,是心大了啊! 连天族二皇子,都是想不见就不见的? 而且,白止来天宫的时候,可从未说过此事! 是他不知情,还是他自己默许此事发生的? 连宋作为老油条,对于一些人情世故,还是了解的挺通透的。 只不过听桑籍这么一说,就想了很多。 桑籍听后,嗤笑一声:“据青丘的说法,是白浅正在闭关,不宜见客。” 至于是不是真的,就见仁见智了。 毕竟,青丘的那位白浅帝姬,都不曾在外行走过。 也就当年被白止送往昆仑虚拜师,这才赖在昆仑山上多年。 之后,四海八荒再无关于那位帝姬的消息。 要么,就真如传言所说,青丘白浅,是四海八荒第一美人。 要么,就是关于白浅的事都被遮掩了。 桑籍想,以青丘的白止的能力,是有实力把控舆论和消息的。 所以,这四海八荒,都不曾传过关于白浅的一点八卦消息。 可桑籍自己,却不那么认为。 青丘白浅若真如传言所说,必定不会如此轻待天族二皇子的探访。 何况,那时自己还是她的未来夫婿。 可若是…… 那就有点看头了。 桑籍现在已经与青丘彻底脱离了关系,他倒是想看看这位青丘的帝姬,最后会落得个什么样的下场? 是能够成为天族太子妃,还是……未来的天后? 想到白止此行,桑籍不傻。 看来,青丘所图甚大。 不过,这一切都与他没什么关系。 不是戏中人,嬉笑不由人啊! “闭关?” 这话连宋是不信的。 别的不说,就白止来天宫这一趟,显然也与那白浅交谈过。 不然的话,那婚约也不会退的这么顺利。 对于青丘,连宋并不了解。 所以,也就不过多评论。 不过,他倒是与桑籍说起了自己大哥。 显然,最近大皇子夫妇的崛起,也让一直闲散的连宋都感受到了压力。 一个太子之位的加封,让原本安静的夫妻俩,倒是抖擞了起来。 对此,桑籍也不予评价。 对于太子之位,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现在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他也不会为了一个太子之位,奋不顾身的去抢夺。 如今,天君的视线,从他这里转移开,倒是给了他机会。 这么一想,无事一身轻的桑籍,当下就心里有了主意。 等几日后,连宋再去找自己二哥闲聊时,就被阻挡在宫殿之外。 问了才知道,桑籍跟天君告了假,说自己心情不适,想出去走走。 天君也是有感桑籍与青丘的婚约退的太过失了面子,便没留他,让他出去散散心也好。 这不,才得到的假期,桑籍就马不停蹄的收拾东西,立马离开天宫。 四海八荒那么大,等连宋知道的时候,已经找不到桑籍的去向了。 不说天宫,此时的青丘,也是被白浅给闹的有些热闹。 本来,白浅以为自己阿爹去天宫是去给自己解决她与桑籍的婚约的。 结果,这婚约是解除了,可是她与天族的婚约还在。 而且,她现在的未婚夫,竟然是天族太子,那个才出生的奶娃娃。 白浅听到这个消息后,当下就气愤了。 就连她的侄女白凤九,都比那位太子殿下大。 这样的消息一旦传到四海八荒,铁定会被人嘲笑的。 可是,白浅的发怒,并不能让白止改变主意。 看父君心意已决,白浅抵抗不了对方的权威,便又使起了老办法,一个字:拖。 当初,她就是靠拖延术,让那位天族二皇子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而归。 而这次,她也可以往下拖。 反正,那位天族太子,现在也还小。 到他成年,只怕是要几万年的时间。 时间久了,说不定这其中又有什么变故。 到时候,她就可以摆脱自己身上的婚约。 想的很好的白浅,直接去了白真的荒地闭门不出。 因为,她也发现,实力对于她来说,很重要。 之前,她仗着有青丘和白家人做后盾,在四海八荒没少胡闹。 可现在,当她的后盾不再倒向她的时候,她才能体会到不能掌握自己命运是有多无力! 已经是上仙的她,想趁此机会,冲击一下上神。 现下,四海八荒的女上神并不多。 活跃在人前的女上神,也就瑶光上神了。 可对方也在万年前,闭关不出。 若是,她也修炼成为上神,哪怕是在白止那里,也有了一定的话语权。 曾经,以为自己会一直被家人所庇护。 可现在才知道,有些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 而白浅,并不想付出,就只能一边遵从,一边反抗。 白浅待在白真的地盘,倒是让白家人省心了不少。 白浅自小就由白真照料,现在跟着白真一起生活,白止他们也放心。 再说,现在也用不到白浅。 毕竟,天族的那位太子,还小。 所以,先放任她玩闹几万年,也没什么关系。 在白浅努力修炼的时候,青丘的第三代白凤九,成为了白止引导的目标。 对于天族,白止想的可不仅仅是天君一家。 还有,太晨宫那位。 老神仙一个人待的久了,也该入凡尘了。 白止想的很好,也对白凤九引导的很顺利。 可是,他忽略了一点。 此时的东华帝君,开了上帝视角。 一早就对白止有了戒备,又怎么会毫无准备的等着白家抛出白凤九这个诱饵呢? 在天翼大战之后,各族都相安无事下来。 四海八荒,算是暂时稳定了下来。 可子鱼那里,却迎来了几位…… 好吧,对于子鱼来说,她也很意外。 毕竟,她从未想过,自己这里会等来墨渊上神。 哦,不光是他,还有瑶光上神。 此前,在昆仑虚的时候,子鱼也是见过瑶光上神的。 只是那时她也才入昆仑虚,以为自己日后要躲着那位女上神走呢。 结果,对方也只是在昆仑虚出现了几次,就彻底消失不见。 虽然,外界传闻,瑶光上神是闭关了。 可她就在昆仑虚住着,也不见瑶光上神的道场有什么异常。 可是,看墨渊的样子,也不想多说。 所以,子鱼在昆仑虚的那些年,就不曾多嘴问过瑶光上神的情况。 结果,自己这才离开昆仑虚多久? 怎么不光墨渊上神来了,而且,就连消失许久的瑶光上神也来了这里? 难道,这里是什么风水宝地吗? 怎么引得两大上神都亲至此处? 子鱼一点也不觉得,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让这两位上神出现在此处。 不过,子鱼在好奇完他们两人的出现后,又看向瑶光上神身边的男子。 这位,看着器宇轩昂的男子,是不是与瑶光上神靠的太近了些? 不是传闻,瑶光上神爱慕墨渊上神吗? 怎么消失后再出现,就换了目标了? 而且,这个目标,似乎对瑶光上神也很有意思。 至少,对方在看向瑶光上神的眼神,让子鱼觉得不是那么清白。 再看看墨渊上神,似乎并不觉得这一幕出现的有多不喜。 甚至,子鱼感觉,他们三人还是认识的。 啊这…… 四海八荒有这号人物吗? 怎么影视剧里没发现? 子鱼拧眉,仔细回想一番,也不曾想过这瑶光上神还与哪位男子有过情感纠葛? 不过,人都来了,子鱼也不能让他们一直在门口站着。 当下,就将三人给请了进去。 等上坐后,子鱼才知晓,原来,瑶光上神是去十亿凡尘积攒功德,然后,就遇到了自己的……人,然后,两人生生世世的一起转世轮回。 直到现在,才顺利回归四海八荒。 啊这…… 这么神奇的吗? 还有,影视剧里,好像这位瑶光上神一直在四海八荒待着。 即便后期因为白浅这位女主,被墨渊给赶出昆仑虚后,也只是回了自己的仙府居住,并未去什么十亿凡尘积攒功德啊! 子鱼不解,心声就泄露的很快。 然后,就被这三位上神给听了个正着。 还是头一次听到他人心声的男子,看向身侧的瑶光,传递讯息。 很快,就得到了瑶光一个肯定的答案。 而墨渊,他就有些想笑。 子鱼这丫头,自此都还不知道自己的心声能够被外界听到。 也是因为这心声的外露,才让瑶光得知自己身上发生的事。 也因此,才有了积攒功德的行程。 这不,姻缘也便跟着来了。 想着,墨渊看向瑶光身侧的男子。 这位,也是他所熟知的。 在上古时期,对方也是一位天生的将领,与他这位战神,不相上下。 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消失了。 瑶光为此,还找寻了对方几万年。 可后来,也不知为什么,瑶光突然忘记了对方的存在,转而对他生了情根。 若不是他知晓瑶光心里的人不是他,他也就信了。 可是,瑶光与少绾当年在水沼泽学宫的时候,交情也不错。 墨渊即便觉得瑶光不适合待在昆仑虚的山上,可是,也没有强硬的拒绝对方搬来此处道场。 他那时想,若是瑶光想住,便住着,一个地方而已,没什么的。 可是,四海八荒不知道怎么的,就流传起了他与瑶光的流言。 他是不信,可看瑶光的样子,似乎是信了。 还为此,做出了种种举动来。 若不是子鱼的出现,只怕,瑶光会一直都不清楚自己已经中招,怕是会走到子鱼所知的结局中,身死道消。 可现在看来,子鱼的心声对瑶光来说,也是一个命运的转折点。 瑶光清醒后,修正了自己的命运,还找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这也算是一个圆满的结局。 而这,也是瑶光他们找来这里的原因。 瑶光能回四海八荒,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她的消息若是被四海八荒知晓,怕是又会惹出什么争议。 所以,瑶光在询问了东华后,便直接带着人来了子鱼这里。 一来,子鱼算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再怎么说,也要回报对方。 所以,找来子鱼的地方,也是为了答谢子鱼。 即便,她现在还不能告知子鱼真相。 可是,换个角度,也可以达到自己报答的结果。 二来,在子鱼心声的时间线里,天翼大战,瑶光该是已经身死道消了。 那么,现在的她,就不能出现在四海八荒。 毕竟,背后算计的人,还未消停。 若是她再出现于人前,怕是会等来再次的算计。 瑶光虽然是女子,可是性子也是直的很。 算计什么的,她天生就不会。 所以,她也干脆不回去,直接从源头上解决问题。 至于等什么时候再出现在人前? 瑶光看了一眼墨渊,想着他都不急,那自己又急什么? 现在,她在意的人就在身边,四海八荒也没什么值得她去拼搏的。 安安稳稳的陪着自己的爱人,不好吗? 至于这位男子,好吧,对方是上神修为,与瑶光他们是平辈。 在子鱼这里,自然也算是长辈。 所以,便以长辈的身份,介绍了自己。 子鱼一脸懵,不过,还是很有礼貌的回礼,并介绍了自己。 说实话,她很意外。 她以为,自己离开昆仑虚后,与那些影视剧里的主角团什么的,估计就再无瓜葛了。 结果,还不等自己干什么呢,她这半个师傅,墨渊就自己跑来了。 与之同来的,还有女战神瑶光上神和她的爱人。 行吧,三位大佬,来都来了,她也不能拒之门外。 子鱼还想着,估计他们就是来串门的。 等新鲜劲过去,他们也就走了。 第111章 三生111 结果,下一秒,就听墨渊说,他要留在子鱼这里,等少绾回归,迎接弟弟重生。 不是? 留在这里? 留这里干什么? 她这里可是要啥没啥,虽然说是要建个学校,可还欠着一屁股债呢。 这些老神仙住在这里,她也得供养的起啊! 慢半拍的子鱼,才反应过来。 少绾? 少绾??? 少绾!!! 那不就是魔族的那位? 她不是都陨落了吗? 怎么听墨渊的意思,对方还能复生? 不是很懂仙神界的这些大佬,难道,生和死都是那么容易达成的吗? 还有,什么叫等弟弟重生? “你弟弟?” 子鱼下意识的问了出来,墨渊上神的弟弟,不就是……那位九重天的天族太子,夜华君吗? 不对,子鱼猛然呆住。 她看向墨渊,又看向瑶光。 然后,问墨渊,“上神,你在来之前,经历了什么大事?” 子鱼对仙神界的时间并不敏感。 不过,影视剧里发生的故事节点,她也不会忘记。 当下,就问了出来。 墨渊也没瞒着,说了自己来之前的事。 “天君发动了天翼大战,我与翼君擎苍在若水河大战一场。后,在擎苍祭出东皇钟后,以元神祭东皇钟,将擎苍困于东皇钟内,继而借此机会消失在四海八荒。” 他说的简单,可在子鱼听来,就有些恍惚。 按照原剧情,墨渊虽然没死,可也没有借机假死脱身。 他的神魂,散落各处,还在西海大皇子的神识内休养呢。 结果,现在人却好端端的出现在她这里。 不是,这怎么这么玄幻啊! 之后,子鱼又想起了什么,问向墨渊:“你弟弟……不是该……”出生自天族大皇子夫妇那里吗? 毕竟,原剧情就是这么演的啊! 怎么现在听墨渊的意思,他的弟弟,父神的小儿子,并不是投胎到了乐胥的腹中? 墨渊摇摇头,否定道:“父神将我弟弟养在金莲中,希望他可以顺利出生。可我等了这么多年,也没得到他出生的契机。之后子鱼你出现,我才想起,让他转世去凡间,借此机会,也可以积攒功德,顺利出生。这不,一早就将人给送走了。到现在,怕是也到了他回归的时间了。” 墨渊的感慨,子鱼听着无奈。 不是,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怎么现实跟影视剧差别那么大? 子鱼又问道:“那天族……没有小孩出生吗?” 墨渊看了子鱼一眼,说道:“在我来之前,倒是听说,天族出了一位太子,叫夜华,与青丘的白浅定下婚姻。” 这个消息,就将子鱼给雷住了。 才出生的夜华,就已经跟白浅扯上关系了? 这剧情,是不是崩的太多了? 夜华出现了,却不是墨渊的弟弟转世。 那么,这个夜华是谁? 而墨渊的弟弟,又叫什么名字? 人还没出现,子鱼就已经在纠结了。 不过,现在她也拒绝不了墨渊住在这里的打算。 毕竟,她在人家昆仑虚可是住了万年之久的。 自己这里破旧的很,对方想住,子鱼也就不拦着了,就当是还他恩情了。 正好,现在夫子也有了,倒是可以招生了。 学校虽然还在建立,不过,这不耽误子鱼招生。 这里的消息,都不用子鱼提醒,知情者就不敢往外说。 尤其是墨渊上神和瑶光上神的出现,现在四海八荒都还以为他们一个在闭关,一个已经生死未卜了。 少辛在知道墨渊上神的身份后,便对子鱼一开始出现在昆仑虚山下有了理解。 看来,当时子鱼就是从昆仑虚而来。 她就说,子鱼虽然对自己说,她也是孤儿。 可是,看子鱼的神态,就不像是孤儿该有的样子。 若是她出自昆仑虚,那就可以理解了。 甚至,少辛自己就将子鱼身上那些突兀的地方给联想的想通了。 子鱼的本事有出处,那子鱼想要建立一个学校,估计也是受了墨渊上神的引导。 毕竟,墨渊上神也算是四海八荒有名的老师。 逻辑自洽后,少辛都不用子鱼多解释什么,就一脸我懂的样子。 子鱼见此,也就息了自己解释的想法。 至于瑶光上神的出现,子鱼也没有解释。 反正,大家自己会进行理解的。 倒是青雉,她对于突然出现的三位上神,恭敬的同时,对子鱼所建立的学校更加信任。 子鱼背后有这样的大能在,她还怕学不到有用的东西? 之前的种种担心,在知道子鱼与墨渊上神有所关系后,她算是彻底放心了。 哪怕是这里被她龙鱼族的仇敌知道,也不敢来此处闹事。 有三位上神坐镇,青雉觉得子鱼一开始的设想,并不是空想。 至少,这学校是可以顺利建立起来的。 至于招生? 若是子鱼放出去墨渊上神的名头,怕是这里会被四海八荒的各路仙神妖魔给挤爆了。 可惜,子鱼没有那样的打算。 这学校的名堂,她要一步一步走出来。 远离了四海八荒,墨渊每日跟着子鱼出入,看着她为了自己的学校所努力的样子,很是欣慰。 这样的子鱼,有足够的能力立足于世。 这样,他也可以放心些。 不过,子鱼见不得墨渊闲着。 反正现在少绾上神也没有回来,那墨渊上神既然不想走,那就给他找点事干。 两人到底是在昆仑虚一起生活了万年,子鱼对墨渊还是比较了解的。 所以,她就给了墨渊一个编写教材的活计。 墨渊不解:“教材?” 当了那么多年的师傅,墨渊还是又一次遇到这样的要求。 子鱼点点头,解释道:“对啊,就跟读物一样。不同年龄段的人,对事物的理解能力不同。我们要分门别类,整理出各个阶段的读物来,便于之后的教学。” 看墨渊还是不理解,子鱼就继续解释着:“就比如,幼儿,他们的理解能力有限,就可以编写一些儿童读物,比如在书本中写些小故事,里面再画上插图,便于他们理解。 至于小孩子,可以增加一些知识点,却也不能太多,引导他们的兴趣去学习知识。 少年人嘛,学习能力提升后,学习重任也相对增加。广泛学习一些基础知识,看看他们对哪一方面更有兴趣,或者说,更觉得好学习。 等之后,就可以分科学习。 就比如练气和炼药,这对于那些修士来说,就是两个类别。 可是,天赋不同,能力不同,所选择的方向也不同。 我们可以前期进行培训,看看他们的天赋所在,之后,再按照调查出来的结果,进行定向培养和学习。这样,他们的目标明确,修行也会更快一些。” 经由子鱼这么一番解释,墨渊倒是理解了。 他自己虽然当了多年老师,可是,都是以自己的经验和习惯来教导弟子,并没有这样统一的教学模式。 不过,子鱼这样的想法,在墨渊看来,却更加适合更多学子。 他自己的弟子,就那么十几个。 就算是一对一进行指导,墨渊也能够清楚的知道对方的学习进度,适时的进行调整和提醒。 可是,子鱼所建立的学校,一开始就会招生很多学子。 这样一来,自然也顾不上每一个学子的学习情况。 若是放纵这样下去,怕是这些学子的学习情况也不会提升太多。 可若是管,又没有他那样人少简单。 所以,有了明确的教学方案,对于学子的学习进度,也可以掌握的很好。 子鱼也点点头,说出自己让墨渊插手此事的理由。 “您是四海八荒的仙神,对于这四海八荒的各种情况都了解的很。不管是什么等级的修为,您这里都可以对应的给出一个教材来。我嘛,虽然也跟着您学习了不少,可有些事,还是会容易被忽略。” 就比如,不同的种族,在修炼这一道上,就有很多讲究。 子鱼这个外来者,即便是在这四海八荒生活了几万年,可是,还是有很多东西不知道。 所以,她干脆就将这麻烦事扔给墨渊上神。 反正他也闲着,既然要在此处长住,那在等少绾上神的间隙,也干点活啊! 没一点指派上神的心虚,子鱼吩咐墨渊上神干活,真是一点都不见外。 按子鱼所想,依照影视剧的剧情,墨渊在以元神祭了东皇钟后,足足有七万年不曾出现。 那么,是不是就是说,墨渊会在她这里待七万年? 也就是说,她有个可以干七万年的长工? 呃,不是,是长辈儿可以依靠。 既然如此,子鱼也就不心虚了。 毕竟,她在昆仑虚也只住了一万年而已。 墨渊上神即将要在她这里住七万年,这点恩情,早就两清了。 至于之后的时间,没让墨渊给住宿费,都是子鱼善良了。 所以,干点活什么的,子鱼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对墨渊上神有什么好亏心的。 这么安慰着自己,子鱼就觉得理所当然的很。 而墨渊呢,他对于子鱼对他的态度,自然明白。 从一开始,子鱼就一直对他们这些老神仙避之不及。 即便后来,跟着他去了昆仑虚,子鱼也对自己敬而有礼,尊重自己,却也在疏离着昆仑虚所有人。 后来,时间久了,她对昆仑虚也不再那么排斥。 对自己,似乎也当做长辈儿来看待。 这样的心态,墨渊觉得很好。 毕竟,他一直都将子鱼当做小辈儿来看待。 子鱼一开始的排斥,让着实让他有些头疼。 好在日久见人心,子鱼现在,也算是接受了他这位长辈的存在。 不过,对于折颜和东华,他就不曾多听子鱼提过一句。 她的避嫌之意,真是刻入了骨子里。 此时听她这么有理有据的说服自己,从一开始的坦然,到后来的耍赖心态,墨渊都看在眼里。 他笑着接了这个任务,并不觉得子鱼这是在给自己找事。 只有亲近的人,才不会在意那么多。 他起初会想来子鱼这里,也打着赖上她的想法。 毕竟,他一开始就笃定,子鱼不会赶自己离开。 毕竟,子鱼在他那昆仑虚住了那么久,知恩图报,道德底线高的子鱼,还是会还的。 可让子鱼这么顺利的接纳自己,墨渊觉得,自己此行,不亏。 墨渊去编写教材,而子鱼呢,她也忙着呢。 不过,就连墨渊上神都被自己安排了事情做,现在这里还有两位上神,也不能闲着。 好吧,是子鱼自己在忙,看不得那些整日里风花雪月的情侣。 是的,就是情侣。 这两人,在来了子鱼这里之后,直接选了块风景好的地方,拿出自己的房子乾坤袋里的房子,就地就安置了下来。 这不,两人还住在了一起。 这每日看着他们两人四处闲逛,这恋爱的酸臭味,让子鱼这个万年单身狗看了都觉得腻歪的很。 所以,她干脆也给他们俩找点事去干。 说起来,这些从上古时期走过来的上神,又有哪个是简单的? 就说瑶光上神吧,她能够被四海八荒尊称为女战神,想来她的实力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而且,瑶光上神的能力,可不单单在战场上才能够体现。 子鱼现在建立学校,是啥都缺。 既然人才都已经到了自己家里,她还有什么理由往外推的? 当下,也去找了瑶光上神,建议她做点实事。 起码,先可以将自己的各项能力进行一个汇总,之后也会在学校里发挥一下自己的所长不是? 反正这羊毛薅一个是薅,薅三个也是薅。 所以,对于跟瑶光上神同进同出的那位上神,子鱼也厚着脸皮去了。 当着瑶光上神的面,子鱼很是坦然的让对方就自己的所长,进行自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毕竟是要跟瑶光上神一个路子,都要掉进子鱼挖好的坑里。 等子鱼走后,瑶光上神就带着自己男人去找了墨渊。 当下,她很是不客气的对墨渊上神就是一顿输出。 毕竟,子鱼与她,其实并不怎么相熟。 再说,子鱼算起来,还是她的恩人,她为她做点事,也算报恩。 可墨渊呢? 第112章 三生112 子鱼在昆仑虚住了那么久,也算是墨渊的小辈儿,她不能对子鱼表现什么不满的情绪,就只能去找墨渊发泄。 虽然当初,也是她听了东华的建议,这才跟着来了子鱼这里。 可结果,她以为的休养圣地,现在却变成了要在子鱼这里干活。 东华离的远,瑶光的脾气也发不过去,就只能去找墨渊。 墨渊对于瑶光的一顿输出,一点都不生气。 反倒是看向瑶光旁边一直安静站在那里,看着瑶光的男人点头示意。 等瑶光发泄完,墨渊手指了指天,说道:“子鱼的出现,是天道允许的。此界的未来,究竟会如何,还要看我们这些老神仙。现在,大家精进自己的修为能力,也是为了未来打基础。” 说完,墨渊便低头,继续手上的编写工作。 而瑶光呢,她并不傻。 一开始,她就没想过拒绝子鱼的要求。 来墨渊这里,也只是走走过场。 听墨渊这么一说,她也想起,那青丘的白止,算计还未完。 在清算之前,他们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瑶光气闷的拉着自己男人,离开了墨渊这里。 不过须臾,就见墨渊头也不抬的说道:“进来吧!” 语气里,多少带着点无奈。 显然,他是知道门外是谁的。 子鱼侧出头朝门内看了看,只见墨渊一人在这里,这才端正身子,走了进来。 “瑶光上神走了?” 墨渊放下手里的活,抬头看向子鱼,好笑道:“你不是知道?” 子鱼不自在的摸摸鼻子,“我那不是看他们朝着您这来了,就想过来看看情况嘛。” 万一打起来了,她也好看热闹……不是,是来帮帮忙不是? 都说瑶光上神对墨渊上神情根深种,甚至,两人还因为白浅那个女主而在昆仑之巅大打出手,最后,还到了分道扬镳的结果。 现在虽然有些事发生了改变,可子鱼还是有些好奇,想看看这两位上神会不会再现影视剧里的经典场景,也好让她好好观摩一下神仙打架的现场。 来仙神界这么久,子鱼还没见到什么神仙打架的场景呢。 就是天翼大战,她以为白浅没成功拜师墨渊,导致了之后一步错步步错,知道白浅被白止给带回青丘后,子鱼就以为天翼大战打不成了。 毕竟,白浅这个导火线没发挥作用啊! 结果,她都那么放心的离开,出门历练了,结果,这天翼大战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反倒是开启了。 而她,因为地处偏远,信息不流通,自然也就错过了围观天翼大战。 呃,也错过了给墨渊还他的那份相护之恩。 好在,天翼大战虽然开启,墨渊最后也没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还直接假死,来到了她这里。 所以,在见到墨渊的时候,子鱼心里也不是没有庆幸的。 让他留下,也有报答的意思在里面。 也因此,她在对墨渊的态度上,比之前在昆仑虚的时候,倒是亲近了不少。 对于子鱼的口是心非,墨渊没有点出来。 相处那么多年,他还能不知道她偶尔的小性子? 反倒是问起了子鱼关于招生的打算。 毕竟,这学校的建立可以慢,可这招生,总不能一直不动作吧? “你这学校,已经开始建立,可这招生,怎么一点都没有做准备?” 起初,墨渊以为,子鱼创立学校,会广招学子来此学习。 可现在看着,子鱼并没有对外发什么消息。 这里,现在除了那些修建学校的,便就是子鱼三人与墨渊和瑶光夫妇了。 他当子鱼是自己的小辈儿,自然会为对方考虑一些。 甚至,他都有想过让昆仑虚的那些弟子秘密前来此处,当子鱼学校的夫子。 毕竟,子鱼这里,不光缺学子,就连教导的老师也很缺。 就算他也可以成为学校的一位老师,可是,他知道子鱼的计划,这学校的学子,只怕会更多。 所以,便是多了他一个夫子,也教导不过来。 子鱼听后,走到墨渊的旁边位置上坐下来。 她对于学子的问题,也不是没有考虑过。 可是,相比前世的学校,学生可以每日上下学回家,在这四海八荒,因为距离太远,其实对于一些能力低微的那些小妖们,很不方便。 毕竟,他们就算是知道子鱼的学校所在,可要万里迢迢的从各地来到子鱼这里,怕是也要经历很多难关。 毕竟,四海八荒虽然美,可也危险重重。 对那些小妖和底层的修士来说,稍微一点意外,都会要了它们的命。 子鱼虽然想建立学校招生,可也不得不考虑更多。 还有,四海八荒的未来,只会有越来越的底层修士存在。 她这学校,就算是建立的再大,也安置不下那么多人。 而且,每个修士的修为进度都不同,学习方向自然也会有所区别。 子鱼想了想,觉得此事还得慎重考虑。 对于子鱼的种种考量,墨渊听后,觉得她的出发点确实是好的。 就墨渊自己来看,他此前,是不会如此想。 毕竟,墨渊的身份在那里。 四海八荒想拜他为师的修士,不知凡几。 而能够顺利入他门下,那些弟子自然也不俗。 不管是族人和旁的势力,都会全力支持他们去昆仑虚拜师学艺。 而子鱼呢,她从底层修士的角度出发,所思所想,自然也会为对方考虑。 对于子鱼的担忧,墨渊自己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方法。 子鱼自己,倒是开始回想起前世。 说实话,在前世,这样的情况也不少见。 不过,子鱼突然想起,前世有段时间上网课的经历。 那时候,因为全球都爆发了疫情,一时间,大家闭门不出,做各种的防护措施。 而作为学生的子鱼出不去,就开启了自己的网课生涯。 疫情几年,她就上了几年网课。 而有了网络的支撑,可以让所有学生居家上课。 这样一来,距离,就不是问题。 而且,网课也是可以选择的。 大家可以根据自己的需求,进行不同的网课学习。 子鱼对于自己的来历,从未与外人说过。 可她的心声,一早就给流露出去了。 此时,墨渊也听到了子鱼心声里的内容,不由得眼前一亮。 确实,若是四海八荒有了子鱼所说的网络,那到时候,便可以在网上学习。 不过,想要在四海八荒构建网络,怕是不容易。 毕竟,仙神界与凡人界,到底是有着差别。 而法力与科技,也有着本质的区别。 不过,墨渊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等着子鱼反应。 毕竟,这件事,还得子鱼自己说出来,他和东华,才能够帮到子鱼一起构建属于四海八荒的网络平台。 子鱼不想说吗? 不,她想。 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可行性的点子,她怎么会不想说出来。 可是,对于她的来历,她一直都没有说过。 现在要说出网络的事,总得找个可信的由头不是? 所以,她沉默着,也是在想对策。 两人,一个在沉思,一个边听子鱼的心声,边看手里的书籍。 好半晌,子鱼这才出声道:“上神,我曾有去过十亿凡尘积攒功德。其中有一个世间,有些不同。” 墨渊面色平静,适时地给出反应。 “哦?” 子鱼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继续将自己脑海中构建的话语给说了出来。 “在那个世界,算是进入了末法时代。没什么神仙妖魔,有的,就只有人类和各种动植物的存在。 而我所出生的那个国家,叫华国。 国家的历史悠久,可也经历了各种磨难,算得上是位千疮百孔的老者。 可后来,华国的建立,让百姓对未来有了希望。 人民当家做主,发展的也越来越好。 等我出生后,小孩子,都普及了九年义务教育。 也就是说,不管是穷人还是富人,家里的小孩,都可以上学,学习知识,改变命运。 小孩自上学后,就可以按照年龄的不同,分为学前班,和小学六年,初中三年,高中三年。再往上,考上大学,接着可以读四年。而大学之后,看个人选择,可以继续往上深造。 我在那里,就是以那样的学生身份,度过了我的学习时代。 其中有几年,整个国家都因为疾病,进入了紧急防控时期。 而我们那些学生,也回到家中,开启了居家学习。” 说到这里,子鱼恰到好处的停顿着,想等墨渊发问。 而墨渊,也顺着她的意,问了出来。 “可在家中,该如何学习?” 子鱼继续道:“在那时的华国,有一种叫做互联网的东西,它被构建起来,可以让所有人通过一台机器使用。” 说到这,子鱼想了想,举例道:“就比如,上神你要查找上古史中的一段文字信息,可手中没有上古史,就可以通过网络,在上面查找出来。” 墨渊按照子鱼的理解,说道:“那就是说,只要是网络上的东西,我都可以查到?” 子鱼点点头,又强调了一下:“是可以,不过,网络也是由人掌握的。华国对于网络的监管,还是很给力的。至少,在上面有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 子鱼并不是技术宅,对于网络的构造,自己都不清楚。 所以,她也只是说了个大概。 墨渊点点头,这样也好,有所约束,才不会肆意妄为。 从子鱼的口吻态度来看,她对于那个华国,很是偏向。 估计,这就是她已经成为了四海八荒中的一员,也始终没有被这里的各种好处给诱惑到吧。 人的秉性,一旦被塑造后,就很难改变。 即便,子鱼只在她的那个前世待了短短几十年。 可是,这样的经历,也造就了她的心性。 如此,来了这四海八荒,也才不会被这里的一切给迷了心智。 墨渊想通后,继续说道:“那你……是想在这里也构建一个网络出来?” 子鱼迟疑的,点点头。 毕竟,这已经是她能够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建立一个网络学校,到时候哪怕她离开了四海八荒,这里的底层修士们也不会受到影响。 毕竟,他们需要的是一个学习的平台,而不是去依附什么人。 子鱼对自己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奇才,也干不出什么大事。 她现在所做的一切,也只是给那些底层修士一个希望。 而构造这个希望达成的,却是四海八荒的千千万万参与者。 这样,即便她之后出现了什么问题,而不得不离开四海八荒,也不会导致这个学校出现什么问题。 这么想着,子鱼觉得自己这个网络学校,还真得办出来。 到时候,就算是此处的地盘被别人给抢走了,她的互联网学校也不会因此倒闭。 而那些底层修士的希望,也一直都在。 墨渊沉吟着,思忖道:“这并不简单!” 子鱼点头,确实。 仙神界与她前世的世界,本就不是一个维度的世界。 两个世界所存在的差异,不是子鱼能够理解的了的。 不过,她倒是也不放弃。 “没事,慢慢琢磨呗。” 反正时间这么多,人家主角做点什么事,动不动就过了几万年。 她现在时间有的事,可以慢慢想办法。 再说,这里不是还有位大能嘛。 想着,子鱼看向墨渊,一脸寄托希望的样子。 她不能做到的事情,说不定墨渊上神可以。 毕竟,他一是父神的儿子,身上肯定有大气运。 想办成什么事,肯定比自己这个半路跑来的要顺利的多。 二来,墨渊的各种造诣和能力,可比子鱼强大的多。 子鱼觉得,自己只要负责脑洞问题,其他的,让墨渊上神去执行就好。 反正,他在她这里,少说也要待上个七万年。 时间对墨渊上神来说,就更加宽裕了。 等到时候四海八荒的网络构建出来,子鱼觉得,自己都可以再次当个宅女,享受在家就能够得知天下事的休闲日子。 网络啊,到时候她可以重回前世的美好时光,在网上各种逛。 哦,对了,还有网络小说。 第113章 三生113 子鱼觉得,这四海八荒的仙神妖魔还是活的太过单调。 到时候,她可以组织人手,在网络上创建各种娱乐项目。 到时候,日子都被各种各样的精彩娱乐所填充,谁还有心情去引发什么大战? 就连擎苍,子鱼估计,他都得每天钻到网络里,研究各种学习技能点,一点都没有心思对外发起什么战争。 还有那些动不动就要为了什么情爱去毁天灭地的,她觉得那些人还是太闲了,该给他们找点事做。 起码,该让他们清醒清醒了。 至少,这天下,不该为了他们的爱情陪葬。 子鱼的心声,很是活跃,这让一旁的墨渊听着,忍不住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很好,子鱼的心态若是一直都这么好,他对她也就更加放心了。 至于四海八荒,本也不是子鱼的责任。 她来这里,自该好好享受人生的。 不管是当宅女也好,去创办学校也罢,只要子鱼自己做的开心,墨渊就觉得好。 若是,他的孩子,有子鱼这样的心境,他也能够放心许多。 这么想着,墨渊便也应答着子鱼的话。 两人聊了很久,只当是闲话家常。 可等子鱼离开,墨渊便将子鱼的设想与远在太晨宫的东华一一说了。 其实,东华有一直观看妙华镜,自然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 两人此时对话,也只是在进一步探讨子鱼设想的可实现性。 墨渊正说着,突然想起,他们此时的情况,不正如子鱼之前所说的网络吗? 一个能够随时随地沟通对话的功能,也是其中之一。 墨渊说出了自己的设想,东华看了眼妙华镜里的子鱼,喃喃自语道:“视频……直播?” 他与墨渊,不正是在视频通话。 而他,通过妙华镜,一直在看子鱼的直播。 这似乎,与子鱼所说的网络功能,有异曲同工之处。 两人对视一眼,知道之后该朝哪方面努力了。 既然四海八荒也不是没有可能达成子鱼所要的设想,那他们努努力,说不定还真能够做出来子鱼想要的网络。 这么想着,墨渊被东华指使的,又去将才走没多久的瑶光和她男人找了过来。 都是上神,能力都很强悍。 大家只要有了思路,做起事来,就会很快。 在子鱼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墨渊他们的进展,倒是很快。 而子鱼呢,她对于自己这里住了三位上神是一点别的想法都没有。 哦,薅羊毛还是有的。 毕竟,这些上神的能力都很强大。 有他们的加入,子鱼觉得自己这学校的建设进度只会更快。 当初来与子鱼商讨修建学校一事的负责人,也一直没走,就留在子鱼这里监工。 这不,看子鱼的心情似乎很好,便上前来打招呼。 好吧,他主要是想跟子鱼询问一下关于学校招生的事。 毕竟,他当初会那么轻易答应子鱼交换条件来修建学校,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这不,学校他们都已经开始建了,可是这招生的事,怎么也不见子鱼她们行动? 被人拦着,子鱼也很给面子的停下来与对方交谈。 不过,说起招生的事,子鱼就有些迟疑。 不过,她还是老实说了这里的情况。 至于对方会怎么决定,子鱼都没有意见。 “我这里的情况有变动,学校这里还是要建,不过,未来可能不会有太多的学生来这里就读。” 负责人懵了,“啊?” 他不解道:“为什么?你之前不是说计划在这里招生办学的吗?” 子鱼点点头,并没有否认自己之前的话。 “是那样说的没错,不过,我这不是也考虑到了四海八荒实在是地貌广阔,就算是我有心招募更多的学子来此处学习,可是,还是会有人无法赶来这里。” 说到这里,子鱼看向负责人,一脸你懂的表情。 “想来,你自己在四海八荒行走,也知道,这四海八荒虽然美,可其中的危机可并不少。 我所招募的那些学子,都是底层的修士。 对那些人来说,有时候,保命比什么都来的重要。 没了生命,就什么都没了。 既如此,我又何必给出一个可以修炼进取的机会,却让他们用生命为代价去得到?” 子鱼的话,说的没错。 负责人自然也理解。 毕竟,他常年行走在四海八荒,有时候都会遇到自己都处理不了的危机。 更别说,那些没有能力和经验的底层修士了。 反驳不了子鱼,负责人只能质问她,“那你这学校就不办了?” 若是不办,那他们还费力建造学校干嘛? 子鱼摇头,“办还是要办的,就是得换个方式办学。” 负责人疑问,“哦,怎么换?” 对于负责人来说,学习求学,都是需要有老师教导的。 可现在,子鱼都不让学子来这里上学了,又该如何办学? 子鱼想了想,还是将自己之前与墨渊的设想给说了出来。 虽然,现在没有实现,可万一呢? 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有人替她实现了呢? 并不知道墨渊他们那里已经有了新的进展的子鱼,在这里跟负责人侃大山道:“我的一位长辈来了这里,在看过我这里的情况后,与我说过建立学校的弊端。” 对于墨渊等人的到来,除了子鱼、少辛和青雉三人,并无其他人知晓。 毕竟,墨渊对外,可是魂祭东皇钟的。 若是让人知道了他在子鱼这里,怕是会引起四海八荒的动荡,也会让白止警惕。 所以,墨渊的行迹,一直都被遮掩着。 而瑶光,她早在万年前,就已经对外宣称闭关。 若是让人知晓她出现在四海八荒,多半也会引来有心人的打扰。 所以,瑶光也有意遮掩了自己的行踪。 至于那位上神,本就在四海八荒没什么存在感。 跟着瑶光,自然是瑶光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所以,三人来了子鱼这里后,也不曾让那些修建学校的人知晓他们的踪迹。 子鱼现在提起,也只是说了他们是自己的长辈儿,并未曾提起他们的身份。 所以,负责人听到后,也没有多想。 “哦,你的长辈说了什么?” 起初,他只以为子鱼是三人中的头,算是学校建立的创始人。 所以,有什么事情,都是他与子鱼沟通的。 结果,现在蹦出来一个长辈,他在心里推翻了自己之前的猜想,想听听子鱼的答案。 子鱼本就是胡扯,自然也说不出来什么。 所以,她绕了几句,就将话题引到了网络上。 “基于学子们的生存环境与路途危机,我与长辈商议后,决定创办一个网上教学平台,这样,大家可以在家中,进行学习。” 子鱼说的笼统,负责人听的一头雾水。 他伸手,示意子鱼暂停一下,才问道:“你刚才说的网上教学平台是什么意思?” 子鱼觉得细讲自己也讲不清楚,就干脆拿出一块灵石,给对方示范着,“你看,就比如说这块灵石,就是我打开网络平台的一个机关。我利用它,可以在网络上学习上面展示的各种知识和技能。只要人人都有这样的机关,就可以在家中学习更多的知识。” 说完,看对方还要追问,子鱼便赶紧打断道:“你可别问我什么是网络平台,我自己也解释不来,就只能说,只要是知识,都可以上传上去,供人学习。这就跟学校一样,学校也是一个学习知识的平台,学子们来了这里,可以学习学校所教授的各种课程。” 子鱼这么一形容,负责人大体就能够明白过来。 虽然,他还是不懂什么是网络平台。 不过,作用是一样的,倒也不难理解。 只是,这样一来,似乎这个网络平台对于学子来说,更加便捷了。 听对方这么说,子鱼也点头表示赞同。 “对啊,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着急现在就招募学子。只要将网络平台给打造出来,我可以直接贩卖登录网络的机器。 只要人手一个,就可以随时随地上网学习知识,还不用担心学不会什么的。反正有老师的留影石在,一遍学不会,就多学几遍,总能学会的。” 负责人一听,觉得这个网络平台可比来学校学习好多了。 毕竟,当面教学,也会有人跟不上老师的进度。 可若是自己反复学习,总会学会知识的。 “你这个机器什么时候出世?贵不贵,我能先预定吗?” 才顺嘴说了这么几句的子鱼,一时有些懵。 不是,我这就是跟你吹呢,你还真当真了啊? 子鱼沉默,一时有些尴尬的看着对方,无声的拒绝了对方的要求。 毕竟,现在这网络平台都还是个概念呢,登录网络平台的机器,那就更是没影的事了。 不过,她到底是欠了对方,毕竟,这学校的建立,现在还没出一分钱呢。 所以,子鱼只能允诺对方:“这个嘛,我也说不准,毕竟要构建网络平台也不是一句话的事。不过,等真有搞出来了机器,我先送你一个,你看怎么样?” 毕竟,这网络平台也不能没有约束。 所以,子鱼就想跟前世一样,搞一个身份证一样的编码。 这样一来,每卖出去一个机器,都算是与个人的身份绑定。 这样,对方在网络上做什么事,也有迹可查。 子鱼答应送负责人一个,也是因为,这个机器会与负责人的身份绑定。 对方提前拿到本该属于自己的那个机器,也不会对子鱼造成什么影响。 不过,她的这话,倒是让负责人开心了。 毕竟,作为商人,对方也懂得奇货可居的道理。 即便他心里不是不清楚子鱼所说的话的意思,可是,他能够比别人先拿到那机器,就已经是先人一步了。 有时候,得了先机,就会被人羡慕。 更别说,就刚才子鱼所说的那些内容,足够让他早别人一步了解那个什么网络平台。 到时候,他可以比别人先学习那里的知识,说不定,还会让修为更进一步呢! 这么想着,负责人脸上的笑意,是挡也挡不住。 他笑着点头,一脸跟子鱼说好了的样子。 转头,就去继续盯修建工程了。 既然子鱼这里的利益他没有失去,那这个学校,他也不能松懈。 该干的活,还是得好好干。 送走了负责人,子鱼心里惆怅。 唉,这说出去的大话,泼出去的水。 她才与墨渊上神说了那什么网络平台,结果,现在都将一点概念都没有的机器也给许诺出去一台。 子鱼觉得,自己这实力,怕是近期内是造不出来属于仙神界的网络平台和电脑了。 所以,她还是努力赚灵石还债吧。 起码,到时候拿不出电脑,她还可以用灵石付钱不是? 这样,这负责人也不会来找自己的麻烦了。 摇着头,子鱼又转身回到了自己的田地里耕种起来。 好在,四海八荒的灵气充足。 哪怕是在这里,灵气也足以让那些灵植顺利生长。 在田地里舒缓心情的子鱼,并不知道东华他们有一直在同步子鱼的直播视频。 这不,在看到子鱼忽悠那负责人的时候,东华就想笑了。 这小家伙,什么都没弄出来呢,口气倒是不小,这都敢轻易许诺。 不过,他倒是觉得,子鱼所说的那些东西,也不是不能打造出来。 只是这个消息,现在还是不要让子鱼知晓的好。 不然的话,说不定她下次还会搞出什么事来。 墨渊看了,也是摇头无奈。 这孩子,竟会给自己惹事。 不过,那个电脑,还是有点搞头的。 瑶光上神看了,觉得子鱼这女娃有些轻率,行事不够严谨。 结果,等听到东华和墨渊的想法后,她觉得自己完全是多想了。 有这么两个纵容子鱼的主儿在,瑶光想,哪怕子鱼想给天捅一个窟窿,怕是这两人都会拍手叫好。 还没有孩子的瑶光上神,自然是没法体会养闺女的乐趣。 不过,在听到子鱼的心声,说想要赚灵石来抵债的时候,他们倒是也都释然了。 是啊,子鱼虽然有些孩子心性,可是,行事也顾后果的。 第114章 三生114 知道自己做不到,她还会去想补救办法。 而不是一味的躲避,或者是去犯更大的错。 这么看来,子鱼也不错。 瑶光想着,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男人。 对方看向她,笑着问道:“怎么?觉得女儿好?想要一个?” 他对瑶光实在是太过于了解,这不,一看瑶光情绪不对,就已经猜到了她的想法。 听着对方调笑的话语,瑶光认真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好,那就要一个。” 当下,她就同意了。 毕竟,她想要相守的人就在身边。 如今,一切顺遂,她的生活也该变的更好才是。 对于瑶光会点头同意,他是一点都不意外。 甚至,他自己也在期许着。 神仙的寿命,实在是太过漫长。 他们的生命里,也可以出现一个小人来增进一下两人的感情。 “好,那我们就生一个女儿。” 他说的这么肯定,还以为他想要生什么就能生什么呢。 不过,当下也没人会去反驳他。 瑶光是个干脆的性子,打定了主意,便与自己男人开始计划未来。 这就把墨渊给羡慕的够呛,毕竟,他就算是想要一个女儿,也得少绾回来才行。 现在少绾没回来,他也只能干等着。 好在,他身边有个子鱼在。 虽然,在这里也有少辛和青雉这两个女子在。 可在墨渊眼里,只有子鱼,算是他认可的小辈儿。 至于少辛和青雉,都只能算是子鱼的朋友。 若是没有子鱼的关系,墨渊只怕是都不会多看她们一眼。 毕竟,神除了高高在上,还有漠视。 底层的生灵,并不能引起那些神的关注。 子鱼虽然没对少辛和青雉遮掩墨渊上神的身份,可是,两人也都清楚,她们能够与这些上神有所接触,都是凭借了子鱼的面子。 若不是子鱼,只怕她们一生都无缘与这些顶层的上神见面。 也因为清楚,所以两人平日里,也不会去打扰这三位上神。 对外,也不会暴露他们在这里的存在。 其实这些事,子鱼也知道。 不过,她看两方人都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她便也没去插手管。 毕竟,人与人相处,也是需要缘分的。 即便她觉得这些人都很好,可是,也要他们自己有相交的想法才行。 强行将不同的人介绍在一起,也不会成为朋友。 子鱼没有一定要让自己的朋友和自己认识的人和谐相处,处得来就处,处不来就不处,多大点事! 也因为子鱼没有强求,让双方都觉得舒服了不少。 少辛并不知道子鱼的建学校的计划有变动,在跟子鱼同行后,她对修为越来越看重。 之前能力低微时,她就没少受到欺负。 有时候为了活着,她可以很卑微的放低自己的姿态,就为了让欺凌自己的人可以放过她。 可是,她那时候对修行无望,想的更多的,还是想给自己找一个依靠。 这样,被人保护,自然就不会受到伤害。 可是,她期望了那么久,还是没有等到可以让自己依附的人出现。 直到,子鱼那日从那些男妖手下救下自己。 那也是少辛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女仙也可以凭借自己的实力,让那些凶残的男妖屈服投降。 原来,不依靠别人,也能够活出自我! 也就是那时,少辛心里,生出了一颗种子,慢慢发芽,生长。 她想,想成为子鱼那样的人。 带着这样的念头,她轻易的答应了才见面的子鱼,与她一起同行,游历四海八荒。 之后发生的事,让少辛回想起来,没有一次后悔过自己那日的决定。 尤其是,在来了这里后,见到了墨渊上神和瑶光上神。 尤其是瑶光上神,那是位比子鱼修为还要高的女上神,也是四海八荒的女战神。 子鱼若是少辛想要追求的目标,那么瑶光上神,就是少辛遥不可及的梦。 可是,为了那个梦,少辛也想去努力修炼。 即便,她最终也无法达到瑶光上神那样高深的修为。 可是,也比现在的自己强大,不是吗? 子鱼说过,只要比昨天的自己更好,更优秀一些,就已经很好了。 她不会跟别人比,只会与昨日的自己做对比。 只要一日好过一日,那她的努力就没有白费。 到时候,她也可以做自己的靠山,而不需要去依附他人。 在来了这里之后,她也跟着子鱼一起,为修建学校而努力。 可是,子鱼却对她说,专注自身,不需要去迎合他人。 即便,那个人是她也不行。 如此,少辛每日的修炼时间,才又增加了不少。 这不,等墨渊上神来了之后,子鱼又带着少辛去询问墨渊上神,该怎么让少辛的血脉提纯? 少辛是条小巴蛇,可是,血脉里,也有不少别的种族的基因。 甚至,在被墨渊上神检查后,发现少辛体内还有龙族血脉。 只是,因为少辛遗传自父母的基因太过驳杂了些,这龙族血脉也被稀释的太过于稀少。 若是想要提纯血脉,这修为就得跟得上。 子鱼倒是意外,没想到少辛还有龙族血脉。 这不,真和自己一样了? 她是青龙血脉,而墨渊上神,则是黑龙。 就不知道,这少辛会是什么龙了? 之前看影视剧的时候,从头到尾,少辛可一直都是小巴蛇。 不过,也因为巴蛇能生的缘故,她在嫁给了桑籍后,没少生孩子。 就是,没听说过少辛有提纯血脉什么的消息啊! 而少辛自己,也很意外。 巴蛇一族,数量庞大。 就连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父母,甚至是祖辈都有些什么血统。 谁能想到,自己这条巴蛇,竟然有一天也能跟龙搭上关系。 不过,对于提纯血脉的事,她倒是上心了。 自古以来,蛇化龙,都是有迹可循的。 巴蛇到底是种族低下了些,她想,自己既然有机会,为什么不抓住机会,为化龙做准备? 至于子鱼提醒她,这化龙的过程,可并不容易。 可少辛心里打定了主意,自然不会想退缩。 命运虽然待她不公,可也给了自己逆天改命的机会。 抓住了,那她就是巴蛇族群里的传奇。 抓不住,她也不亏。 只要不后悔,就行! 少辛坦然的将自己的想法说给子鱼听,子鱼觉得,若是换位思考,自己可能也会跟少辛一样,为了一个可能去努力。 少辛的命运轨迹,在自己遇到她的时候,就已经不同了。 影视剧里那个,依靠着桑籍而活的北海水君的妾室,已然成为了过去。 现在的少辛,是独立的,有自己思想的女修。 既然她自己都想要为了更美好的未来而为之奋斗,那自己又何必阻挠? 这么一想,子鱼便很支持少辛的决定。 甚至,还与墨渊商讨,找出一些龙族相关的基本术法,让少辛慢慢修炼着。 至于淬炼血脉,现在还不是时候。 少辛有自己的事情去忙,自然就不知道子鱼这里的计划已经发生了改变。 而青雉呢,她跟来,主要是为了学校的成功建设。 当然,更想的,还是去见证子鱼所说的一切是否属实? 若是属实,她可以让自己的族人们来此处学习。 可结果,她听到子鱼否定的答案。 青雉不解,可是,她还是稳住心神询问缘由。 子鱼对于青雉的想法,自然也能够理解。 就比如说她,若是遇到好的,也会想着家人。 哦,她现在没家人。 不过,在前世,她也会想着自己的国家。 所以,她一点都不觉得青雉有私心有什么不好。 不过,她还是跟青雉解释了一下。 相对负责人的一知半解,子鱼对青雉说的就更加详细。 毕竟,她也知道墨渊上神他们的存在。 说出来,可信度也会更高一些。 青雉听到,子鱼的计划现在有墨渊上神参与后,心就彻底安了下来。 毕竟,墨渊上神在青雉心里,可比子鱼来的更加重要一些。 那是能够炼制出东皇钟的神,更是父神的嫡子。 子鱼不能做到的事,墨渊上神一定可以。 抱着这样的想法,青雉反倒是不心急了。 反正族人早一点晚一点知道此事,都没关系。 若是子鱼的设想被实现,那么她在这里,就可以提早为自己的族人做打算。 若是不能,她也可以因为自己与子鱼的关系,而与墨渊上神和瑶光上神有点面子情。 到时候龙鱼族有求于墨渊上神,对方怕是也不会拒绝。 所以,怎么想都觉得划算的青雉,心安后,便继续留在了子鱼这里。 不过,也因为子鱼所说的信息,她倒是对于修建学校什么的没之前那么上心。 毕竟,若真如子鱼所说的那样,可以居家学习的话,那这学校怕是也不会来多少学子了。 既如此,学校的建设如何,也就没那么重要。 注意力被转移,青雉便也跟少辛一样,更加专注自身修炼。 毕竟,被瑶光上神刺激的,可不止是少辛一人。 青雉对于瑶光上神,也是钦佩的很。 如今有机会近距离的接触,青雉哪还有什么旁的心思? 三人中,少辛和青雉都在忙自己的事。 而子鱼呢? 她近万年来,修为一直在增加。 可近期,似乎是进入了瓶颈期,怎么修炼也无法突破。 所以,子鱼干脆给自己放了个假。 修炼虽然没落下,可心放松了。 不再关注修为的事,也就不会那么焦虑。 上神什么的,迟早会达到。 既如此,她又何必焦躁? 这么一想,子鱼也就不管什么上神临界点。 每日出入自己的地盘,不是在田地里忙碌,就是去看看新学校的建设情况。 哦,时不时的,还会被墨渊上神找去,询问一些关于网络方面的信息。 主要是共享信息,墨渊觉得这个功能不能少。 子鱼呢,她以为墨渊只是单纯的好奇,心里也没觉得对方真会打造出来一个属于四海八荒的互联网平台。 毕竟,墨渊是直男,可又不是理工男。 有些知识,他没有接触过,又怎么能够打造的出来? 所以,墨渊问什么,她就说什么。 有时候思维散发,她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总之,在墨渊上神的多次询问之后,子鱼就将自己前世关于互联网的所有信息都给说了出去。 之后,看子鱼实在是没什么可说的了,墨渊这才放过她。 等子鱼走了,打开此前一直遮掩的聊天视频,与东华进行商议。 是的,就在子鱼不知道的时候,墨渊与东华他们,已经造出了简易版的聊天视频。 这不,就用到了他们两人的沟通日常上。 对此一无所知的子鱼,还在想墨渊上神不愧是为师者,这好奇心就是大。 不过,现在墨渊上神在她这里待着,那昆仑虚是不是也被封闭了? 之前看影视剧的时候,只是墨渊上神魂祭东皇钟,这昆仑虚就跟个废墟一样,什么人都可以进入。 甚至,因为久不居住,还破败了呢。 可现在呢? 墨渊人还好好的在这里待着,昆仑虚是不是也不会跟子鱼印象里的那般衰败? 不过,子鱼也就是这么一想。 现在墨渊人还好好的,这些事,自有他去处理。 心大的子鱼,并不知道墨渊一早就开启了护山大阵。 就算是昆仑虚的那些弟子们,也无法进入。 而比墨渊修为高的东华,知道墨渊在子鱼这里,自然也不会多事。 至于折颜,他倒是亲眼看到了墨渊与擎苍对战,最后魂祭东皇钟。 不过,有墨渊的密语传递消息,折颜一直隐匿身形,不曾现身过。 知道墨渊无事,他自然也不会暴露自身,出现在人前。 昆仑虚,就更不会去踏足。 只是墨渊离开后的踪迹,折颜确实是不知道。 所以,他在等了又等后,还是找上了东华。 当然,他可没去太晨宫,只是给东华传了密语,让他回复消息。 这不,东华正与墨渊视频对话呢,就接到了折颜的密信。 他看过之后,询问墨渊的想法。 毕竟,折颜也是担心他,才想知道他的去处。 墨渊想了想,觉得此时告知折颜,也没有什么大碍。 第115章 三生115 东华见此,直接给折颜发去了视频共享。 折颜也很懵,虽然不知道突然出现的东西是什么,不过本着对东华的信任,他还是按照上面的指示点了接收。 结果,画面出现,就看到了两个背景。 分别是东华,墨渊。 “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看到墨渊好好的,折颜就放心了。 不过,他对于眼前这画面,倒是新奇的很。 他虽然对外宣称是在闭关,可对于四海八荒的新鲜事,他还是知道的。 可眼前这些东西,他却陌生的很。 不过看东华与墨渊的样子,显然他们自己清楚,所以,当下就问了出来。 东华表情欠欠的看向土包子一样的折颜,淡淡的‘哦’了一声,“哦,你说它啊?也没什么,就是一个视频聊天而已!” 说的简单,可是那语气里的炫耀,折颜想听不到都难。 他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看着东华在那里嘚瑟。 都是多少年的老朋友了,折颜还能不了解东华的性格? 东华看着高高在上的很,可骨子里,那爱捉弄人的毛病是改不了了。 炫耀什么的,就更不值一提。 没从东华这里得到一个正面答案的折颜,只得看向一旁看热闹的墨渊。 相比东华,墨渊可就诚实多了。 “墨渊你来说。” 墨渊眼带笑意,回道:“这是我与东华一同研究出来的视频通话仪。可用于远程联系。” 折颜听着墨渊这简洁的话语,头一次感觉墨渊的说话方式需要改变。 不过,折颜对他们所说的东西也很好奇。 “哦,你们一起研究的?你不是在天翼大战后就消失了吗?怎么会和东华一起折腾这东西?” 对于墨渊的消失,折颜心里还有些生气的。 毕竟,他在这四海八荒,也就墨渊一个亲人。 对方的打算,可是一点都没跟自己说过。 甚至,就连墨渊此时在哪,他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折颜便又旧话重提,问道:“那你现在到底是在哪?” 墨渊这保密工作做的,连他都不知道。 更别说,那些四海八荒,只怕是都以为墨渊在那场天翼大战中殒命。 墨渊到底还是说了自己的境况,毕竟,子鱼之后打算开设网络学校,到时候,鸟族的那些后辈儿也可以进行远程学习。 折颜这个鸟族的老祖宗早一点知道此事,也能够早些为鸟族多做打算。 “我在子鱼这里。” 一句话,就直接炸了锅。 折颜不可思议的看向视频里的墨渊,“子鱼?她不是一早就离开昆仑虚历练去了吗?你怎么会有她的踪迹,还找了过去?” 此前,在知道子鱼要去四海八荒历练,小凤凰可是没少念叨。 说要是她的修为提升,也能够陪着子鱼一起出门玩了。 在收到子鱼送的礼物后,小凤凰就一心修炼,抛开杂事不理会。 而子鱼呢,一离开昆仑虚,就不曾给任何人传过信息。 大家自然也就不知道子鱼的踪迹。 可现在,听到墨渊这么说,折颜并不惊讶才怪。 其实,他之前也有想过,墨渊的去处。 说起来,四海八荒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 墨渊若是有心隐匿,旁人还真找不到他。 更别说,还有气息驳杂的凡人界。 若是墨渊去了十亿凡尘,踪迹就更加难寻。 结果,现在听到他说自己在子鱼那里后,折颜可不就炸了锅了嘛。 毕竟,子鱼的离开,他早已知晓。 只是没想到,墨渊会在脱身后,去找子鱼。 折颜不由得在心里咋舌,他怎么觉得,墨渊对子鱼这条青龙,太过重视了些? 当年,他们三人一起观看了子鱼渡上仙劫。 此后,墨渊借着同为龙族,邀请了子鱼去昆仑虚休养,顺道学习。 这一待,就是万年之久。 昆仑虚对外宣称,是不收女弟子的。 子鱼虽然也没正经拜师,可她怎么也算的上墨渊的半个弟子。 毕竟,墨渊的那些学识,子鱼可没少学。 昆仑虚的那些弟子们虽然日常与子鱼拌嘴,可是,私下也很护着子鱼。 不管是因为什么缘故,总之,子鱼能够安然待在昆仑虚那么多年而不受四海八荒议论,想来是有墨渊他们的保护。 四海八荒大多都不知道子鱼在昆仑虚的存在,可那些少部分知道子鱼存在的人,也会顾及墨渊而不对外宣扬关于子鱼的事。 所以,当下的四海八荒,就没什么人会去注意子鱼的动向。 也因为墨渊他们的保护,子鱼出行四海八荒也不会引起什么动荡。 原本,折颜想以子鱼这样的性子,怕是离开昆仑虚后,就不会与他们这些人联系了。 结果倒好,子鱼确实是没有联系他们,墨渊自己倒是找了过去。 这情形看着,折颜想不怀疑什么都不行。 可是,他看向墨渊,对方似乎在提起子鱼后,并没有出现异样的神情。 处在恋情中的折颜,自然能够轻易找到同类的气息。 可是,他在墨渊身上并没有发现。 也就是说,墨渊对子鱼,并没有什么男女之情。 可若是这样的话,他又为什么会对子鱼这般上心? 难道,仅仅是因为他们同为龙族的缘故吗? 折颜不解,看向墨渊那坦然的样子,便直接问了出来。 “你是否……太过看重子鱼了?” 虽然,折颜也不得不承认,子鱼的出现,给了他们转机。 不管是自己还是墨渊,甚至是东华,子鱼的心声,都给了他们预示,可以让他们对未知的事情提前做好准备,免得掉坑里去。 可是,可能是子鱼一开始就有意疏远自己和东华吧,在她出现那么多年来,对外宣称好脾气的折颜上神都对子鱼一直淡淡的,并没有过多的看重对方。 而东华呢,他除过子鱼渡劫那日,也就是几次在去昆仑虚找墨渊商议重要事情的时候,才会碰到子鱼。 就这,子鱼一般也躲的远远的,非必要不会主动出现在他们面前。 折颜因为子鱼的心声,发现自己身上的异常,救出小凤凰,改变他自己的命运。 可这一切,他虽然感激子鱼,却不会在子鱼明确表示拒绝后,还要强行参与对方的人生。 折颜虽然脾气好,可也有属于自己的傲气。 他不会追在什么人身后,一再的想要拉近与对方的关系。 可墨渊呢? 他又是为了什么呢? 对于折颜的疑惑,东华也有。 只是,他比较沉得住气,一直没问出口而已。 今日见折颜这么直白的问了,东华便也安静的听着,想要一个答案。 墨渊被问,沉吟了半晌后,才开口说道:“……日后,你们就会知晓。” 对于墨渊这看似回答了,其实什么都没有说的样子,两人成功被噎住。 折颜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无趣的摆摆手,“得得得,我就多余问你。你且等着,看等少绾回来,我定要好好告你一状的。” 说着威胁墨渊的话,可他自己也知道,墨渊行事磊落,怕是一点都不怕自己在少绾面前抖落这些事。 东华握着鱼竿的手微微收紧,他觉得,墨渊有什么话没有如实说出来。 可当下,看他不想多言的样子,只怕是自己出口询问,也不会得到想要的答案。 这么想着,东华便暗暗上心,日后对墨渊与子鱼的互动,也观察了起来。 说完了上个话题,折颜又转向了自己好奇的事。 “话说,你跟着子鱼现在到了哪?” 在折颜的想象里,子鱼既然是要在四海八荒历练,那就需要游走在四海八荒。 可四海八荒这么大,子鱼他们此时在哪,他还真的不知道。 墨渊顿了顿,难得有了兴致,逗折颜。 “你猜!” 折颜摇扇子的手一顿,顺势将手中的折扇给收拢起来。 他一脸兴味的看向墨渊,“你既然说让我猜,想来你们现在所在之地,只怕是我之前听闻,甚至是去过的地方。” 他很是肯定的看向墨渊,想从对方脸上看出什么神色来。 可墨渊这张万年冰山脸,很难出现什么别的表情。 所以,折颜看了也是白看。 算了,他还是自己琢磨吧。 墨渊一旦出现在四海八荒,一定会有消息传出。 既然此时的四海八荒没有一点关于墨渊的传闻,那么,他们指定不会出现在各族聚集地。 而且,天宫和昆仑虚这两个地方,也可以排除了。 毕竟,天宫那里,代表着麻烦。 子鱼和墨渊又不傻,怎么会往那里跑。 至于昆仑虚,在墨渊陨落的消息传出后,昆仑虚即便是已经开启了护山大阵,也有不少妖魔前往那里。 毕竟,那里再怎么说,也是龙脉所在。 对于那些妖魔来说,龙脉也是一大利器。 昆仑虚被不少人所关注着,自然不会是墨渊和子鱼想停留的地方。 更何况,子鱼都说要历练了,又怎么会在昆仑虚原地打转? 至于青丘嘛…… 想到白浅,折颜之前也从小凤凰那里得到了子鱼对青丘的一些看法。 总之,折颜干肯定,子鱼就是去了魔族,都不会往青丘的方向走。 至于青丘名下的五荒领地,就更加不可能了。 这么一筛选,墨渊他们能够去的地方也就不多了。 不过,看墨渊的样子,似乎也不像是去了什么极寒之地,或者是什么荒野之境的。 而且,这地方自己还听说过,或者是去过? 折颜右手执扇,轻轻敲打在自己左手手心。 一下,两下…… 倏地,折颜一记下去,啪的一声响起,折扇落在自己手中,被握紧。 “你们……可是去了若木之门所在之地?” 墨渊闻言,不由得扬眉,看向折颜。 他猜的,倒是也没错。 “你怎么会想到?” 此前,他敢肯定,自己不曾透露过一丝关于自己现在所在之地。 可折颜,却偏偏猜了出来,这就不由得让墨渊有些好奇了。 折颜一听墨渊这么说,脸上的笑意瞬间溢出来。 真是,让他那张桃花脸都熠熠生辉了不少。 “哈,还真是啊!” 对于这个猜测,他也只是试着说说而已。 毕竟,四海八荒那么大,墨渊他们能够去的地方还是很多的。 可是,还真让自己给猜对了,他不由得有些高兴。 “刷!”的一声,折颜打开折扇,一派风流自得的样子,看着很是洒脱肆意。 “你既然让我猜,那肯定是我有过印象的地方。可此时的四海八荒,于你而言,并不是露面的好时机。所以,你能够去的地方,并不多。可偏偏,这剩下的选择里,我能够有印象的也不多。这么一对比,答案也就不言而喻了!” 子鱼的历练路线他不知道,可对于墨渊,折颜自认还是了解的。 所以,能够猜测的出来,也并不意外。 对于折颜的答案,墨渊想了想,也觉得很有道理。 他了然的点点头,没有反驳什么。 自己的猜测得到了肯定,折颜当下也好奇起来。 “那里那么偏僻,你们去那里做什么?” 别说折颜,就是这四海八荒,也没什么人会惦记旧时若木之门所在之地。 毕竟,那里对于四海八荒的仙神来说,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 可是,现在听说墨渊他们在那里后,折颜不由得有些好奇。 毕竟,在哪历练不是历练,子鱼为什么非要选在那里? 难道,仅仅是因为子鱼前世是人族的关系? 折颜的猜测,不无道理。 可墨渊下一秒,就否定了他的想法。 “子鱼想在四海八荒建立学校,也就是学堂,只有这里,符合她的要求。” 折颜一愣,“学校?子鱼想当夫子?她有什么要求,霸占无主之地?” 在折颜看来,子鱼即便是跟墨渊学习的万年,可也没到当人夫子的地步。 昆仑虚那么多弟子,都跟着墨渊学习了多少万年,也不见他们一出山门,就自立门户的啊! 怎么子鱼这说好的去历练,转眼就成了建立学校了? 而且,这学校是那么好建立的吗? 当年的水沼泽学宫,即便是有父神的威名,起初还得父神到处去找学子呢。 第116章 三生116 当年的东华,可不就是被父神给请到学宫的吗? 怎么现在,连子鱼这个小孩,也心大的想要建立学校了? 墨渊摇头,“她自己倒是没出任夫子一职,现在也换了想法,想弄出一个互联网平台,好让四海八荒的在家中就可以学习各种知识。” 折颜不傻,当下就明白过来了。 “所以……” 他指着眼前的这视频画面问道:“这就是你们根据子鱼的要求研究出来的东西?” 互联网什么的,折颜不懂。 可是,经过他们现在的聊天对话,他也大体明白过来。 若是这东西真的给搞出来,他也得重视起来。 毕竟,作为鸟族的老祖宗,他也得为后辈考虑不是? 墨渊也看出了折颜的若有所思,笑着回道:“嗯,正是如此。你们鸟族,日后也可以在互联网上学习各种知识技能。” 其实不光是鸟族,各族都是可以上网学习的。 而这,也是子鱼一开始的初衷。 当学习机会平等的时候,就给了很多人机会去改变命运。 在四海八荒,命运的改变,可以说是瞬息万变,也可以说是一成不变,就看大家能不能抓住机会。 而子鱼,就是给大家一个机会。 至于得不得的到,就看大家的本事了。 折颜不傻,自然听的明白墨渊话里的意思。 他知道得知先机的重要性,所以,也就领了墨渊的这个人情。 “此事我记下了,日后有什么事,只管找我就是。” 他身为鸟族的老祖宗,自然不能看着鸟族落后别的种族。 之前脑子不清醒,多少年都不曾管过鸟族的事。 可如今,折颜也清楚自己身上的责任和使命。 对于鸟族,只要他一日是鸟族的族长,就要一日为鸟族做打算。 可就算他不是鸟族族长,也是鸟族的一员,在听到这样的好事,自然也不会落下。 所以,墨渊的这个人情,他欠的心甘情愿。 不过,墨渊倒是拒绝了折颜,“此事,说到底还是子鱼的功劳,不然的话,你我活了这么多年,也不曾想过打造网络平台。所以,你这情,该记在子鱼那里。” 墨渊活了这么多年,说实话,权利地位,他什么都不缺。 折颜与他相熟,折颜有的,他也有。 所以,他并不觉得自己需要折颜的这份人情。 可子鱼不同,她在四海八荒,本就孤身一人。 即便在昆仑虚多年,也一直以客居者自称。 她的心防,一直有。 对外界,一直保有距离。 可是,墨渊觉得,子鱼一个人太独。 有时候,还是需要朋友什么的相互帮扶着。 就算不是朋友,也可以是有利益相关的关系牵扯着。 这样,等之后遇到了什么难事,也好有个帮手。 而折颜,他在四海八荒的地位,不下墨渊多少。 所有,如果子鱼有了折颜所欠下的那个人情,到时候,等子鱼遇到什么难事的时候,折颜也不能推脱不是? 墨渊打的主意,折颜远在鸟族都听到了。 可是,正如墨渊所说,他们此前多少万年,确实不曾想过打造墨渊所说的互联网。 甚至,也不会设身处地的为底层的修士做考虑。 若不是子鱼的出现,此时的四海八荒,说不定还是跟以前一样,什么都不曾改变过。 哦,可能也有改变。 只是这个改变,也是按照白止这老狐狸所设想的那样改变而已。 于四海八荒和他们这些老神仙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折颜即便是想说墨渊这就是老父亲的心态,时时刻刻都要为自己的儿女做打算。 可是,他也认了。 “行,记在子鱼身上。” 折颜这老凤凰,说出口的话还是算数的。 只要给出承诺,他一定会兑现。 应承完,折颜又对这视频好奇起来。 “你们研究这些东西多久了?难不难?需不需要我来帮忙?” 折颜好奇,甚至是蠢蠢欲动,实在是因为他最近太过无聊。 现在小凤凰还在闭关修炼,说要等突破上神修为才会出关。 折颜一个人守在外面,等的也无聊。 既然不能去打扰闭关的小凤凰,那他就想去找墨渊他们玩。 好吧,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最近鸟族也不是很太平。 自天翼大战,白真没等到折颜出现后,便开始在四海八荒寻找折颜的踪迹。 他先是在十里桃林守着,可是自万年前,折颜开启了防护大阵,就不曾回来过。 这十里桃林,便是白真,也无法进入其中。 守在外面的白真,左等右等都等不到折颜的出现和消息,就只能换个地方找人。 青丘和五荒,白真查过很多次,也都没听别的小妖说看到过折颜出现过。 所以,白真之后便去了鸟族。 说起来,对于鸟族,白真的心态一开始就偏移了。 毕竟,自小他就跟着折颜在十里桃林住。 被鸟族的族长养大,白真在鸟族还算是有点地位。 毕竟,不看僧面看佛面嘛。 等之后,鸟族看折颜都答应让毕方鸟当白真这只狐狸的契约坐骑了,心下对折颜失望的同时,对白真也更加敬而远之。 即便他们心里怎么吐槽青丘的狐狸魅惑人心的本事确实是强大,可面上,还是不敢表现出来。 甚至,还要对青丘礼待有加。 毕竟,折颜与青丘的人交好,他们鸟族也就得与对方打好关系。 可对于鸟族来说,让一位血脉优秀的后辈来做狐狸的契约坐骑,这算是将鸟族的面子死死的踩在脚下。 毕竟,在四海八荒,这契约兽,一般都是那些没有生了灵智的灵兽。 而不是,已经有了修为的修士。 可当初,白真在契约毕方鸟的时候,毕方鸟在鸟族,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优秀后辈。 若是再努力修炼,成为上仙和上神,不成问题。 结果,一个契约,让毕方受制于白真。 这下,算是将鸟族的脸面给撕破了。 同时,也让四海八荒的仙神都知晓,鸟族,屈尊于狐族之下。 毕竟,那鸟族的毕方鸟,都已经成为了狐狸的坐骑,做不得假。 契约一事,折颜虽然也知道,只是并不知晓其中的内情,还以为是毕方自己的想法。 所以,事后也就没有与鸟族进行沟通。 白真都将鸟族的毕方鸟契约成为了坐骑,那白浅之后祸害鸟族后辈儿,也就更没处说理了。 毕竟,相比鸟族,折颜对白家人更为亲近。 当然,这其中,也有偏听偏信的缘故。 一次两次的,鸟族的人心寒,也就不去求助折颜为自己主持公道。 而折颜呢,本就是个潇洒的性子,看鸟族无事寻自己,就更清净了。 当然,他也不会主动过问鸟族的事。 这一来二去的,鸟族在四海八荒,算是比较落魄的种族。 即便有折颜这个老祖宗在,鸟族也是龟缩起来,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不让好不容易出生的后辈再被人给祸害了。 可有时候,有些事真的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 小凤凰的出现,让鸟族很是振奋。 他们也想告知折颜这位老祖宗,可十里桃林传不进去消息,他们也走不到折颜面前,便只能压下心里的激动,好好将小凤凰给养大。 他们觉得,小凤凰的出现,算是鸟族的一个契机。 折颜这位老祖宗,一直都想卸下鸟族族长的身份。 可是,在没有出现适合的人之前,他还得继续担任着。 而折颜一日是鸟族的族长,鸟族的气运,就会一直与他共享。 也因为如此,白浅在外行走惹祸,报的都是十里桃林的名号时。 损的是折颜的功德,也牵连了整个鸟族。 也因为这样,鸟族的气运越来越差,活的自然就更加不好。 若不是折颜及时清醒,怕是最后鸟族全族都要跟着折颜一起遭殃了。 这些事,折颜之前不知道,现在清醒了,也知道因为他的缘故,牵连了鸟族,致使鸟族的后代也生不出血脉强大的后辈来。 好在,现在小凤凰出现了,他也可以将鸟族族长之位传给对方。 到时候,鸟族也不会再受到自己的牵连。 可小凤凰说了,在没有成为上神之前,她是不打算接任鸟族的。 毕竟,一个上仙的族长,会被别的种族看不起的。 甚至,会被欺负。 现在有折颜这个老祖宗在,鸟族对外,还是有点威慑力的。 至少,明面上,不会有人来鸟族这里作妖。 折颜无奈,只能继续担任鸟族族长,一边教导鸟族的后辈儿,一边等着小凤凰早日成为上神,接替自己这族长身份。 可之前的小凤凰一直都在鸟族长大,她听多了关于老凤凰折颜的各种传闻,对同为凤凰的老祖宗自然是好奇和崇敬的。 所以,在遇到了自己修炼瓶颈期后,就想着去十里桃林找折颜上神解惑,顺带,也可以瞻仰一下她所敬佩的前辈。 结果…… 算计来的那么及时,她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凤凰,就那么轻易的中招了。 若不是被折颜给救了出来,她的下场自然不会好。 泯灭灵智的凤凰,即便是被人给契约成了坐骑,折颜都说不了什么。 而这,也就是小凤凰对子鱼一直抱有好感的原因。 就因为子鱼的出现,让墨渊上神感知到昆仑虚山洞中的异常,也因此,发现了自己的存在,让折颜将自己给救出,解除了入魔的难关。 如若不然,她的下场…… 也因为遭遇了这么一回儿,小凤凰对于实力越加渴望。 对于成为上神,也更加执着。 小凤凰闭关,折颜又不能出鸟族让人看到自己的存在,只得在鸟族转悠。 可现在呢? 鸟族眼线来报,白真朝着鸟族而来。 甚至,还将白真近些年的事给说了大半。 其中,多半是关于白真在四海八荒寻找自己的消息。 对于白真,折颜心里也很是感慨。 不过,现在不是见白真的时候。 与青丘白家,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没看之前,折颜即使在知道了真相后,也没有让毕方跟白真强行解除契约吗? 甚至为了隔离两人,还让毕方找了个借口,借机闭关,躲开与白真的接触。 想着,等到时候清算结束,就可以让毕方与白真解除契约。 好在,毕方这闭关倒是没白熬,修为也上升了不少。 只是未免被白真给缠上,还是继续闭关,冲击一下上仙修为。 这样,既可以增加自己的修为,也可以避开白真来找毕方询问关于折颜的消息。 毕方不出面,鸟族与青丘白家,就更没什么联系。 也因此,之前那么多年,鸟族也不曾受过白真的打扰。 可现在呢? 白止也想找出折颜,所以,就怂恿了白真几句,让他开始大张旗鼓的在四海八荒寻找起折颜来。 有了白止的支持,白真才会来鸟族这里。 折颜听到这样的消息,想了想,还是决定先避开白真。 至于白止,他也不能暴露自己的踪迹,以免再次被白止给算计了。 即便折颜不承认,他也知道,白止的卜算之能,在他之上。 之前,他们可不就是那么被白止给算计了嘛。 现在,折颜清醒了,也知道该避其锋芒。 暂时躲着青丘和白家的人,是最好的选择。 至少,不能现在就暴露自己,打破东华他们的计划不是? 折颜的话,说的期待而又急迫,像是立马就要飞奔到墨渊这里来一样。 墨渊看着折颜的样子,心知他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不过,此事,他现在也不能做主。 毕竟,他自己都是住在子鱼的地盘上。 作为客人,他可不能做出喧宾夺主的事来。 即便,此处本就是块无主之地。 他若是想,也可以从子鱼这里给抢过去。 可墨渊认子鱼这个小辈儿,自然会护着她。 当下便说:“此事,需要过问子鱼的意见。” 他能够直接来子鱼这里,是因为子鱼曾受过自己的恩。 他心知,子鱼不会将自己给拒之门外。 而瑶光他们能够留下来,也是因为子鱼自己同意的。 至于折颜能不能来这里住,墨渊一时还真不能肯定。 第117章 三生117 毕竟,之前看子鱼对折颜的态度就知道,她其实并不喜欢折颜。 折颜一顿,也想起了子鱼曾经对自己的态度。 说起来,他在四海八荒,也算得上是位宽和的上神。 可子鱼一来,就有意避开他,或者说,是有意避开所有人。 只是因为墨渊的盛情邀请,才让子鱼对墨渊的好感多了一些。 不过,也只是一些而已。 至于折颜,他几次出现在昆仑虚,子鱼都会有意避开对方。 就算是有小凤凰在,子鱼也大多处于缄默,不曾与折颜多说一句话。 子鱼的态度,折颜自然也看的明白。 所以,他在知道子鱼的想法后,也就没了亲近的打算。 他本就是天之骄子,高高在上惯了,也不会去迁就一个小辈儿。 即便有小凤凰作为缓和,他与子鱼也一直都是面子情而已。 可现在,他既然要去找墨渊,就只能先问过子鱼。 毕竟,她的态度,决定自己能不能去。 他倒是可以强行去,可是,主人不接纳,他待着也无趣。 所以,折颜也同意了墨渊的想法。 “行,那你代我问问子鱼,有了消息,第一时间告知我。” 反正这鸟族,他现在是待不下去了。 实在是不行,就只能去自己的出生地待一段时间了。 墨渊点头答应,说很快就会回复他。 至于东华,他一直在线,却没有插话进来。 见两人说完了,这才说起魔族的事。 毕竟,现在魔界也不算安稳。 说起魔族,就不得不提到少绾。 毕竟,少绾可是魔族的魔尊。 她自出世后,便一直被魔族所奉养。 之后,也顺利的接任了魔尊之位,直至陨落。 对魔族来说,少绾魔尊,地位尊崇,不可撼动。 可此时,魔族出现了新的魔尊,叫渺落。 渺落的真身,是天地间三毒浊息的化身,由数十亿凡世的所有负面情绪凝聚而成。 只要世间存在,那三毒浊息就不会少,而渺洛,也会一直存在。 甚至,因为这三毒浊息积累的越来越多,渺洛的实力也会越来越强大。 此前,已经彻底化形的渺洛,在实力大增后,直接统治了整个魔族。 可是,渺洛对于自己现在魔尊的地位并不满足。 她的野心勃勃,想一统三界。 到时候,整个天下,都将由她所掌控。 东华本对这化形的魔尊渺洛并不在意,毕竟,她就算是统领了魔族,只要不闹到他这里,一切都好说。 可偏偏,渺洛对权势和地位,有着超强的野心。 东华帝君作为四海八荒的天地共主,已经算是实力顶层的存在。 渺洛会挑战她,并不让人意外。 至少,不会让魔族的人意外。 渺洛自出世后,她的狂妄,已经让整个魔族都领教了。 而当下掌管魔族的七位魔君,也很是从心的到了渺洛的麾下。 魔族,本就不是什么安分的种族。 之前的神魔大战,已经说明了一切。 可等少绾陨落后,魔尊就乖觉起来,没闹出什么大事。 毕竟,东华帝君以杀止杀,以战止战的威名,也让魔族没少领教。 现在魔尊少绾不在,他们这些人中,也没几个实力比得上墨渊东华的。 双方实力不匹配,他们若是闹事,就只能落得个全族团灭的下场。 也因此,魔族才安分了这么多年。 结果,在渺洛出世不过短短几年,就已经将整个魔族给掌管在手。 甚至,还挑起了魔族的好战精神,敢与神族叫嚣。 对于这想要兴起大战的魔族新任魔尊渺洛,东华不得不出手,将其打压,封印。 可也因此,他的修为也跟着下跌了不少。 已经知晓渺洛真身的东华,还没有找到克制渺洛的办法,便只能一次次的将其给封印起来,免得她出来为祸四海八荒。 对于渺洛,折颜与墨渊也有些头疼。 毕竟,这个魔物一天不除,对四海八荒都存在着威胁。 可是,想要净化三毒浊息,并不容易。 此世界虽然是神魔世界,可是,对于一些神物,还是缺少的。 就比如……那净世白莲! 可那净世白莲,也只是在上古时期,才听闻过。 至于是不是真有这净世白莲,东华他们自己都没有见过。 若是有那可以净化世间一切污浊的净世白莲在,解决渺洛,易如反掌。 可偏偏没有,他们就只能按照现有的办法暂时先将渺洛给封印。 可这封印之法,并不是个长久之计。 如是一日不解决渺洛,未来,只怕是会出大问题。 对于这个话题,三人都很是严肃认真。 可是,讨论来讨论去,都没有一个好的办法解决此事。 折颜看着视频里的两人,想到墨渊的情况,眼睛一转,就想到了一个主意。 东华一直都在留意着两人的动静,这不,折颜的表情一变,他就觉得不对。 然后,还不等自己问,就听到折颜说道:“墨渊,你不是在子鱼那里吗?我们三个在这里讨论许久都不得其法,不如你去问问子鱼,看她有没有什么想法?” 看墨渊不解,折颜又继续劝说道:“你不是常说,子鱼前世是人类,思维和想法总会与我们不同吗?既然咱们现在没什么头绪,不如就去问问子鱼,看她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就算是解决不了问题,也可以多一个思路不是?” 折颜此时将子鱼给拉进来,不单单是想为难子鱼,还确实有让子鱼想办法的意思。 此前,小凤凰在与子鱼一起玩的时候,也多有受到子鱼的影响。 说起来,四海八荒的女仙,对那些实力比较高的男仙,心中都会有崇敬之意。 可子鱼呢,她信奉的,便是命运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小凤凰自小没少听鸟族的人说起关于折颜这位鸟族的老祖宗的故事,对他本就十分的向往。 可结果呢,跟子鱼相处了一段时间。 小凤凰就变了。 在没有见过子鱼之前,小凤凰对折颜还是很爱慕的。 可等见过子鱼后,小凤凰就不是那么依赖自己了。 折颜后来才从小凤凰口中得知,她觉得子鱼说的对,只要自己的实力足够强大,别人就算计不到自己身上。 就算是算计了自己,她也能够快速反击,不让自己憋屈的活着。 仰仗他人而活,并不是小凤凰想要的。 折颜的实力是强,可小凤凰也想让自己变得强大。 这样,才可以匹配的上折颜,让两人处在同一位置。 而不是,一个依附另一个活着。 对此,折颜心中,还是对子鱼有些不满的。 她影响的,让自己的小凤凰,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修炼,努力成为上神。 在没有成为上神之前,她都不会考虑自己与她的婚事。 所以,在小凤凰没空的情况下,折颜在听到白真来鸟族找自己的下落后,才会想着躲出去避避风头。 他们三个对于渺洛的事,已经讨论过很多次。 可是,没有一次会讨论出好的结果。 知道结果的折颜,就想着拉子鱼下水。 既然她这么闲,都有空去搞什么学校了,那来给他们出出主意,也没什么的吧? 这么想着,折颜便也一点都不亏心的让墨渊去套子鱼的话。 东华和墨渊不傻,自然能够听得出来折颜的怂恿之意。 不过,此事确实没什么进展。 他们的思路已经被局限住,就算是再继续讨论,也得不到什么结果。 让子鱼参与进来,似乎可行。 对于渺洛的事,在四海八荒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让子鱼知道,也没什么问题。 折颜怂恿,东华默许,墨渊想了想,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毕竟,只是去问问子鱼的想法,并不是让子鱼去做什么。 若是子鱼的想法可行性很高,说不定还会对子鱼有利。 毕竟,在这个世界,因果什么的,都会被天道所记录。 子鱼虽然是外来者,可是,若是她身上出现了大功德,就算是天道,也不得不认可。 这么想着,墨渊便也没有拒绝。 “行,待我之后,便去询问子鱼。” 折颜忙又插了一嘴,急道:“你可别忘了,还有问问她,我能不能去她那里小住几日?” 这个小住,没有意外的话,是在白真撤离鸟族之前的时间。 毕竟,白真若是每日都守在鸟族附近,折颜也不好回去啊! 反正小凤凰都已经闭关了,出关的日子,只怕是会很远。 他与其待在鸟族被白真围追堵截,还不如在子鱼那里住着,还能与墨渊多待一段时间,增加一下他们的兄弟感情。 听到这话,东华无情的翻了个白眼,让折颜自己体会。 而墨渊呢,他只是笑笑,应下了。 三人之后又聊了一会儿,这才断了视频。 墨渊撤去结界,便起身去找子鱼。 说起来,子鱼这里,地盘确实不小。 毕竟是之前人族所居之地,即便在四海八荒的仙神看来,这里的资源贫瘠。 可对子鱼来说,已经很好了。 在没有付出什么的情况下,就能够得到这么大的土地所有权,子鱼已经很满意了。 学校的建立,对于这片土地来说,还是太小。 所以,子鱼计划着,将剩余的土地全部都给开垦出来,一一种上各种灵植。 子鱼血脉里的种田基因,是一点都藏不住。 等墨渊找来的时候,就看到子鱼正在地里忙活着。 墨渊身为父神嫡子,自出生后,便衣食住行养养精细。 种田什么的,他虽然知晓,可却没有亲身体会过。 此时见子鱼干的起劲,当下,也有了点兴趣。 子鱼正在播种,一个人种地,也不慌乱。 等墨渊走近一看,就看到子鱼正在往一个个挖好的小坑里撒种子。 他并没有参与进去,而是站在一边,看着子鱼动作。 子鱼感觉到墨渊的靠近,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向他。 “上神,找我可是有事?” 自从自己给墨渊上神委托了编写教案和网络搭建的活之后,子鱼就甚少见墨渊上神出门。 此时在地里见到对方,她还是有些意外的。 所以,就下意识的问了出来。 墨渊见子鱼停下来,便拿出一方帕子,递给对方。 干活久了,子鱼即便是青龙体魄,也出了不少汗。 好吧,是她下意识的没有运转功法,让自己身上的热气直接散去。 当然,脸上也沾了不少灰尘。 子鱼接过帕子,笑着道谢。 她没有用,只是一个清洁术,整个人就瞬间干净了。 她一抬手,在旁边的空地上幻化出一套桌椅凉亭来。 既然墨渊都找到这里来了,想来是有话要对自己说。 所以,子鱼也不忙地里的活了,带着墨渊往凉亭走。 邀请墨渊入座后,子鱼手执茶壶,给两人都倒了茶水。 “请!” 子鱼将其中的一杯茶递到墨渊面前,恭敬说道。 对于墨渊,子鱼总有一种看待长辈的态度在里面。 又有之前那万年在昆仑虚的各种关照,子鱼对墨渊,就更加尊敬了。 墨渊接过茶,看着被子鱼放在自己面前的帕子,也没说什么,直接给收了起来。 子鱼还是那个知礼的子鱼,对于界限什么的,一直都把握的很好,不会引起他人的误会。 看墨渊喝了茶,子鱼也跟着端起茶杯。 不过,她的动作就比墨渊直爽多了。 干活久了,她真是渴的不行。 当下,直接一口将茶杯中的茶水给喝干净。 觉得不解渴,又连续给自己倒了好几杯。 等全部喝完,这才觉得舒服了一些。 待子鱼放下水杯,墨渊也跟着放下。 他的动作斯文,又贵气十足,很是有气质。 不过,当下子鱼的注意力不在这上面。 她将话题引到了墨渊来找她的原因,又重复了一次之前的问话。 “上神找我,可是有事?” 墨渊见此,就知道子鱼有事要忙,便也直言道:“子鱼可知,现在四海八荒,多了一位魔尊?” 子鱼啊了一声,很是意外。 说起来,子鱼对于魔尊的定位,还一直处于魔族始祖少绾身上。 这猛然一听墨渊上神这么说,她下意识的就以为,对方说的这位魔尊是少绾。 可不对啊! 第118章 三生118 少绾不是陨落了吗? 之前,她可没少听青雉给自己科普关于四海八荒的事。 其中,魔族的这位魔尊少绾,便是其中之一。 可又一想,不对。 墨渊上神所说的,肯定不是少绾。 毕竟,对于少绾,墨渊定不会用魔尊这样的称呼。 那么,他说的那个魔尊,又会是谁? 子鱼的历练,才走出昆仑虚没多久,就因为建立学校的事而不得不停止。 所以,她对于四海八荒的那些新鲜事,知道的并不多。 墨渊此时说起的这位魔尊,子鱼就更不知道了。 毕竟,子鱼前世就是人。 人的本能,就是趋利避害。 对于危险的人和事,子鱼都不想接触。 而魔族在四海八荒的风评,算不得好。 子鱼又不傻,怎么会去接触魔族? 她在打听好四海八荒的分布后,就远远的避开了魔族领域。 对于魔界的事,她就更加不会关注了。 对于魔族,子鱼除了那位魔族始祖少绾和墨渊的十六弟子子澜,再没什么印象。 是的,子鱼知道,那位子澜也是出自魔族。 毕竟,当年看影视剧的时候,子鱼就看到子澜与魔族的一位魔君长得一模一样,是双生子。 可对方既然拜入墨渊名下,那子鱼也不会揭人短,将此事给暴露出来惹人厌。 只是,她一直对昆仑虚的那些弟子们态度一般,自然也没人会发现子鱼在默不作声的避开子澜。 想清楚后,子鱼也懒得为难自己,干脆的问道:“我并不知道上神所说的魔尊是谁?还望上神解答!” 对于自己消息寡漏这件事,子鱼是一点都不避讳。 墨渊闻言,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子鱼这人,性子很独。 对于不该知道的事,她是一点都不过问。 即便心中好奇,也不会主动去询问他人,或者是追究到底问个清楚。 在昆仑虚那么多年,关于昆仑虚的那些秘境,子鱼也不是没触发过。 可是,之后她就远远的避开那里,一步都不会走过去试探什么。 藏书阁中的一些书,子鱼也会过问自己或者是旁人,经过允许,才会阅读。 子鱼久住昆仑虚,明明有机会借着他的缘故,跟折颜和东华交好。 可是,她每次都避开了。 就算是避不开,她也不会多嘴做什么。 她的边界感,从始至终都有。 这样的子鱼,虽然让大家觉得有些过于克制了。 可是,也因为子鱼这样,才会让大家更加放心她。 所以,墨渊是一点都不意外子鱼在出了昆仑虚后,还是对四海八荒的消息这么闭塞。 这人,趋利避害的本能,已经深入骨髓,是改不了了。 当下,墨渊便开始解释。 “现在,四海八荒出现了一位魔尊,叫渺落。” 这名字一出,都不用墨渊再说什么,子鱼自己就已经知道了墨渊所说的魔尊是谁了? ‘渺落?这不是,另一个影视剧里的反派吗?’ 子鱼这心声一起,不管是身边的墨渊,还是远在太晨宫用妙华镜观看子鱼日常的东华帝君,都听到了。 渺落这人,在子鱼这里很有名吗? 怎么听子鱼的意思,她好像认识? 墨渊不动声色的听着,等子鱼心声停止,才继续说道:“渺落,是由世间三毒浊息所化身。她一出世,就落地魔族,很快,就将整个魔族收入囊中。” 子鱼安静的听着,都说是反派了,渺落的实力肯定很强。 那是能与东华帝君对战而不死的存在,东华帝君,也只能将其封印起来,无法彻底消灭对方。 所以,子鱼并不奇怪渺落能够收服魔族。 墨渊解释道:“渺落对于四海八荒,都是一个大威胁。可是,我与东华折颜,竟找不到可以解决她的办法。” 子鱼看着墨渊,并不意外。 毕竟,反派嘛,怎么会轻易就死了? 这要不是到了大结局,反派都不会提前下线。 不过,这跟墨渊来找自己有什么关系? 子鱼不解,等着墨渊解答。 墨渊从子鱼的眼中看出疑惑,当下说道:“子鱼你的头脑灵活,想法也比我等要奇异些。所以,我们在找不出办法后,就想来问问你的想法。” 对于这一点,子鱼并不觉得墨渊说的有错。 毕竟,自己这些年在昆仑虚,可是没少搞事。 不过,墨渊是个宽和的神仙。 对于子鱼的种种设想,他都不曾严词拒绝过。 甚至,还会参与进来,跟子鱼一起研究实践。 所以,他对于子鱼的想法多也没说错。 子鱼了然的点点头,看来,对方是来找自己听听她的想法,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思路。 自己之前都那么麻烦墨渊上神了,也不见对方嫌弃自己太事。 子鱼觉得,自己也是时候回报对方一二了。 这么一想,子鱼便也开始思考起来。 对于渺落,子鱼现在还不是对方的对手。 所以,从实力上,她就不想对策了。 毕竟,比渺落厉害的东华帝君都拿对方没有办法呢。 既然不想通过实力来灭了对方,那就该想想对方的出处。 当下,子鱼就好奇起来。 “上神之前所说的三毒浊息,又是什么?渺落既然是三毒浊息所化,那为何不将那三毒浊息给净化干净?这样,没了三毒浊息,想来渺落的实力也会大减,甚至,会自取灭亡也说不定呢。” 对于子鱼的这一设想,墨渊他们并不是没有想过。 可是,这世间只要存在生物,就会产生三毒浊息。 十亿凡尘再加上四海八荒所产生的三毒浊息,在源源不断的增加。 而这,也使得渺落的实力大大增强。 致使,东华也要时不时的去加固渺落的封印,免得对方跑出来。 墨渊叹道:“三毒浊息,是由十亿凡尘的贪、嗔、痴等所有的负面情绪凝聚而成。渺落不死不灭,只能通过净化和封印来压制。 子鱼你的思路确实不错,可是,这三毒浊息并不好净化。甚至,有时候净化的速度赶不上三毒浊息产生的速度。 此前,渺落在与东华大战之后,被东华给封印在妙义慧明境中。 可惜,因为三毒浊息汇聚的越来越多,渺落的实力也在回升,使得东华不得不多次对渺落进行封印加固。 也因为这样,我们才着急找出克制渺落的办法。” 墨渊说的诚恳,子鱼听的也很清楚。 看来,渺落现在就已经是东华帝君他们的心头大患了! 可是,为什么最后的结局,是由东华帝君的赤金血和白凤九的九尾狐的心头血,联手将渺落给净化了呢? 这青丘白家的心头血,就那么厉害吗? 之前白浅不是还用那心头血去日日滋养着已经神魂离体的墨渊上神的仙身,说什么永保仙身不腐的。 现在,白凤九的心头血又能够净化渺落,要说她们之间没关系,子鱼是一点都不信的。 何况,在看影视剧的时候,白凤九那额间的凤尾花,来的可是异常的很。 甚至,还将她的名字取名为白凤九,就是为了契合那个凤尾花的标志。 子鱼心中吐槽不断,可是也没停下对渺落的思考。 在子鱼思考的时候,墨渊和东华已经在对子鱼的心声进行思索了。 确实,这九尾狐白家虽然厉害,可是,也不能厉害的如此地步吧? 连东华都无法解决的渺落,到头来让白凤九掺和进去后,顺利给解决了。 这哪是女主,说是天道的亲儿子也说的过去啊! 对于白凤九,东华在听到子鱼心声后,便让人去关注她。 据回报,白凤九与别的幼崽也没什么特别。 只是,这青丘的白家,有意无意的会在白凤九面前提起自己。 甚至,就连青丘的族学,也专门开设了上古史,就为了讲述东华帝君在上古时期的各种战绩。 似乎,在有意无意的引导着白凤九对东华帝君入魔。 才长成的幼崽,自幼在心中埋下种子,总有发芽生长成大树的时候。 到时候,也就成为了白凤九的执念。 而有执念的狐狸,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想到这里,东华的眼眸暗了暗。 白家,青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看来,白止已经将自己算计在内了。 东华嗤笑一声,继而又看向妙华镜,等着子鱼的好主意出现。 而墨渊呢,他原本平静的脸,因为子鱼提及白浅用自己的心头血滋养自己的仙身,就一阵恶寒。 要知道,若是仙神没有陨落,仙身是不会销毁的。 就拿他来说,若真在天翼大战中陨落,也该将仙身葬入天族的无妄海。 待元神回归,自可复活。 若是元神消散,那么,仙身也会跟着化为灰烬,不复存在。 白浅若真觉得自己还会回来,就该让自己葬入无妄海。 有无妄海的仙泽护着,他也能够早一日回归四海八荒。 而不是,用她九尾狐的心头血来滋养,使得自己不得不欠下白浅的因果。 致使自己就算是再次复活,也要担负白浅的因果。 两人,算是彻底斩不断了。 墨渊气恼子鱼所知的影视剧里的那个墨渊的遭遇,也在庆幸自己因为子鱼的心声提醒,而早早的与白浅断了师徒缘分,也就没有了之后的那些糟心事。 可即便心里想的再多,墨渊也没显露一二。 他安静的坐在那里,等着子鱼想出好办法来。 子鱼到底不是这里的人,思维还没有固化。 所以,既然以实力难以压制渺落这位魔尊,那么,就找出源头来。 源头,不就是三毒浊息吗? 想到这,子鱼又开始询问墨渊:“上神,为何这三毒浊息没有去处?” 既然这十亿凡尘的生物不能消失,那么,给产生出来的三毒浊息找个去除不就好了? 只要有了去处,那世间的三毒浊息就不会继续增加,甚至,还会减少。 这样一来,哪怕是没有消灭渺落,对方的实力不会继续增加,反倒是会减弱。 实力大减的魔尊,对四海八荒的威胁力是不是就不那么大了? 子鱼的心声没听,墨渊和东华自然也听的分明。 墨渊先是赞许的点点头,表示了肯定。 毕竟,子鱼有认真想问题。 不过,这个解决办法,墨渊只能遗憾摇头。 “你说的不错,确实可以给三毒浊息找个去除。可是,这世间的浊气,没有归处,就只能停留在世间,越聚集越多,以至于造就了渺落的诞生。” 子鱼听后,一脸不解:“为什么没有去处?” 说起来,这仙神界,可比子鱼前世的世界位面高不少。 这样高等位面,怎么会没有三毒浊息的去处? 说起这个,墨渊也是惆怅。 “子鱼可知,这世间生灵,在死后,都是要入地府的?” 子鱼点点头,表示知道。 毕竟,她都已经来了仙神界了。 对于迷信什么的,信服度可比前世大多了。 即便,她前世也没少看鬼故事的书籍,可是内心,并不是很信那些。 可当下,子鱼却无法说自己不信这些。 毕竟,神仙都有了。 鬼怪什么的,还会少吗? 即便,她现在所处在四海八荒,可对于地府什么的,还是相信有的。 墨渊继续说道:“曾经,我有些朋友,为开启地府,做出了牺牲。可冥界,依旧未全部立于世间。” 子鱼疑问,“冥界……不全?” 墨渊点头,“确实,冥界不全,就连冥王,也未出世。” “地府的各项功能不全,那三毒浊息,就更无法顺利进入地府。” 子鱼没想到,自己还会听到这么爆炸的消息。 地府,竟然还没建立完全? 甚至,就连冥王也没出世? 那这冥界的秩序,又该如何维持? 子鱼想着,喃喃自语道:“难怪,难怪啊……” 我说怎么没听人提起过六界,原来此世界竟然不完全啊! 墨渊心神一顿,他觉得子鱼所说的六界,很重要。 所以,当下就追问道:“难怪什么?” 子鱼啊了一声,下意识的说道:“六道轮回啊!” 墨渊一双眼睛,沉静的看向子鱼:“六道轮回又是什么?” 对上墨渊那深渊般的眸子,子鱼想了想,说道:“上神你也知道,我有过特殊经历。我之前去过的一个世界里,就有六界的说法。而这六道轮回,便是各界生灵在死后,去地府转世投胎。” 第119章 三生119 “六界?” 这个词,墨渊很是敏感。 当下,子鱼就解释了起来:“六界,说的就是神界、仙界、人界、妖界、魔界和冥界。” “不过,我发现这四海八荒对于六界的划分很是模糊。除了人族,其他几界都在四海八荒存在。” 这不用子鱼说,墨渊自己也能够想明白。 不过,在子鱼说完之后,墨渊的大脑瞬间清灵。 原来,一直遮住他灵台的薄雾散去,关于六界,有了个明确的思路。 不光是墨渊,就连东华自己,也瞬间感悟,与天道有了一丝联系。 关于子鱼所说的六界,东华都已经领悟出来。 甚至,对于冥界的存在,他也有了一些猜想。 想来,冥界对于四海八荒和十亿凡尘来说,本来就很重要。 结果,现在迟迟不出世,想来是被人给算计了。 想到算计,东华第一个就想到了白止。 毕竟,他是有前科的。 可是,以白止的能力,能够算计冥界出世? 对于这一点,东华打了一个问号。 他并不觉得,白止这只老狐狸能够掌控冥界的命运。 所以,是不是还有他不知道的存在,在背后引导着白止算计四海八荒? 这么想着,东华的眼中,闪过戾气。 若是真有此人的存在,那么,他该让苍何剑面世了。 墨渊知道东华肯定会在子鱼的日常,所以,对着虚空,喃喃道:“也就是说,只要六界全,冥界现世,那么,渺落就不再是威胁?” 子鱼按照墨渊所说,想了想,点点头,觉得没毛病。 “嗯,我觉得是这样的。” 凡事,有因必有果。 渺落会出现,是因为三毒浊息的凝聚。 而三毒浊息,又是因为十亿凡尘所产生的那些负面情绪没有一个去处。 可若是给那些情绪找个去处,是不是就能够解决三毒浊息的积累问题? 甚至,还会因此减少三毒浊息的聚集。 等到时候,渺落的实力只会随之减少而减弱。 而那样的渺落,自然也不会是东华他们的对手,成不了四海八荒的隐患。 那时再解决渺洛,都是要看东华他们的心情的。 毕竟,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杀不死都没什么所谓。 子鱼想的简单,却也不无道理。 墨渊在来之前,也没想着会在子鱼这里得到解决办法。 可现在,他倒是有种不虚此行的想法。 子鱼的思维,确实是能够给人一种新的思路。 起码,在之前,墨渊从未将渺落的难题与冥界联系在一起。 不过,现在既然都知道了冥界的重要性,想来之后他们也该着手,助力冥界早日出世。 想到这里,墨渊又好奇的问道:“子鱼既然知道六道轮回,可否详细说说?” 子鱼想了想说道:“所谓六道轮回,就是按照生前因果,进入不同的道。六道分为三善道和三恶道。 三善道为:天神道,人间道和修罗道。 三恶道为:地狱道,恶鬼道和畜生道。” 墨渊沉声问道:“那对于地府,不知子鱼有没有什么了解?” 对于这里的冥界,墨渊也只是知道个大概。 现在冥界虽然也有,可是,很多配置都不全。 首先就是冥王,没有出世。 再有,冥界的一些设置,也有遗漏。 所以,墨渊才想听听子鱼的想法,好为早日助力冥界做好充足的准备。 子鱼啊了一声,不过,对于地府什么的,她前世虽然没有去过。 可是,在网上还是能够找出关于地方的一些内容的。 子鱼想着,既然这四海八荒也有冥界,想来跟她前世听闻过的地府也差不多。 所以,当下就将自己印象里关于地府的一些事给说了出来。 “地府嘛,就是人死后的亡魂归宿之地。 在阴阳两界的交接点,是亡魂进入地府的必经关卡,叫做鬼门关。 鬼门关去往地府的路,就叫做黄泉路。 还有个地方,叫做望乡台,听说亡魂可以在此最后一次回望阳间的亲人和故乡。这个,与民间的‘头七’习俗关联着。 哦,还有什么忘川河和奈何桥的……” 说到这里,子鱼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神秘兮兮的看向四周,又小心的往墨渊跟前凑了凑。 墨渊看她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这感觉,怎么有种偷偷摸摸的? 不过面上,墨渊还是端着态度,一副老神仙的样子,很是端正。 子鱼小声问道:“上神,你我二人在此所说的话,不会被其他人听到吧?” 之前,子鱼没想过什么,就大大咧咧的什么都敢说。 可现在,她心里有些疑问想问,又怕被外人给听到了。 所以,才会如此行事。 墨渊对于子鱼的这一念头,猛然一怔,不过,他又想到子鱼的修为,是感知不到东华在用妙华镜观看着此处的动静,便问道:“子鱼何来此问?” 毕竟之前,他都没见子鱼对这些事有过关心。 说起来,这四海八荒,也就这点不好。 修为高的仙神,可以用神识探查所有地方。 而那些修为低的修士,哪怕是设立了结界,也会被对方给轻易勘破。 子鱼之前虽然知晓此事,可是,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可对人展露的。 所以,也就一直都没有在意。 可现在…… 想到自己之后要说的话,子鱼觉得,自己还是确认一下再说吧。 毕竟,她之后要说的话,到底是有些大不敬的。 尤其是……对上头的那位。 这么想着,子鱼也悄声对墨渊说道:“我这不是……怕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被雷劈嘛!” 子鱼的理由说的有些牵强,不过,墨渊倒是也回答了子鱼的问题。 “此处……并无外人在。” 墨渊的修为,在四海八荒也算是顶尖了的。 所以,他很确定,此处除了东华,再无任何人的神识探查到这里。 言下之意,子鱼可以放心说。 子鱼听后,果然声音就大了不少。 “啊,这样我就放心了。” 子鱼坐直身子,好像之前那探头探脑的人不是她一样。 墨渊只是淡笑着,等待着子鱼之后的话。 下一秒,就听到子鱼说道:“上神,其实我一直对三生石很感兴趣。” 子鱼的话头才起,墨渊就感觉到了空间有一瞬的凝结。 不过,下一瞬,又恢复原状。 他状似惊讶的看向子鱼,心里却对远处的东华有些无奈。 都说东华帝君是如何如何的清风明月,不问世事。 可在墨渊看来,东华的性子还真是一点没变。 这子鱼才说了一句话,就引得他心神不宁,也是厉害。 “哦?” 墨渊的配合,让子鱼有接着往下说的欲望。 子鱼看向墨渊,说道:“就在刚才,我突然想起,在我所知的地府里,也有三生石的存在。说三生石是记录前世今生姻缘的存在。” 墨渊沉思着,没有打断子鱼。 子鱼便继续说道:“可在四海八荒,人人皆知,三生石就在九重天上。甚至,当年东华帝君还为了四海八荒的安定,主动将自己的名字从三生石上给抹去了。” 说起这件事,墨渊倒是不惊讶子鱼知晓此事。 子鱼在四海八荒这么久,对这些消息,迟早会知晓。 何况,昆仑虚的那些弟子们,也有对东华帝君很是崇敬的人在。 他们在谈论起东华帝君时,子鱼听到也没什么稀奇的。 墨渊自己,倒是对东华当年的举动颇为不解。 毕竟,感情一事,强求不得,却也阻止不了。 若是一个名字就可以左右自己的行为和想法,那就太可怕了。 可东华当年的行动,并没有告知他们。 等他们知晓的时候,东华已经做了此事。 一切皆成定局,他们就是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 所以,之后他与折颜也并未对东华提过此事。 可今日,在听子鱼提起时,墨渊就有些好奇。 他自然是知晓,子鱼对东华并没有什么心思。 可既然她现在说起来,想来,是有自己的见解。 墨渊点头,确定道:“确有此事。” 子鱼闻言,语气中带着不解,问道:“上神,不都是仙神都怕沾染因果吗?怎么东华帝君欠了三生石那么大的因果,却没有做出什么补救的行动?” 三生石还在九重天立着,而东华,也不曾对三生石做过什么处理。 墨渊不解,疑惑道:“东华何时欠了三生石因果?” “啊?” 子鱼被问的有些猛,她惊讶的看向墨渊,不解道:“当年东华帝君为了让自己没有弱点,将自己的名字从三生石上去除,自然会给三生石造成伤害。甚至,还会导致三生石无法顺利化形。这不就是东华帝君欠下的因果吗?” 子鱼一脸不确定的看向墨渊,难道,她理解的不对吗? 墨渊一顿,蓦然睁大双眼:“你说……三生石能够化形?” 若真是如此的话,子鱼的话也不算错。 此前没想过的事,经由子鱼这么一说,墨渊也觉得很不对劲。 子鱼一愣,反问道:“为什么不行?三生石是石头,东华帝君不也是……,他都可以化形,三生石也可以啊!不然的话,三生石为什么还要担负世人的前世今生的姻缘记录?” 要知道,世间万物,出现必有其道理在。 而三生石,也是。 墨渊被问住了。 确实。 东华这颗紫金石,都能顺利化形成神。 那为什么,三生石不会呢? 大概,是他们的固有思维禁锢住了他们的想象力,这才以为那三生石就是一颗石头,摆在九重天看的。 结果,现在被子鱼这么一提醒,墨渊当下也反应过来了。 可若是真如子鱼所说,那么,东华怕是欠下了三生石的大因果。 而且,对方至今都不曾对三生石做出过什么补救,想来三生石的怨气只怕是会更大! 这么一想,墨渊甚至觉得十亿凡尘的那些负面情绪,有三生石的一份功劳。 毕竟,三生石对世人的姻缘有关联。 若是东华当年的那举动,将三生石上本该好的姻缘给弄乱了。 凡世出现怨偶,产生的连带责任,就更多了。 墨渊想的,其实不无道理。 他活的久,很多事只要牵出个头,就会捋出线索来。 不过几息的功夫,他已经联想出了很多信息。 再与子鱼之前所说的内容相结合,若是三生石的正确归属是在地府的话。 那么,冥界迟迟不出世,也有三生石没有归位的原因在。 墨渊低声重复道:“是啊,三生石为什么不会化形呢?” 若是之前,三生石没有化形,只怕是没到时机。 可现在呢? 三生石迟迟没有化形,想来,是因为东华当年的那一剑吧? 若是在即将能够化形之际,被苍何剑来那么一剑,想来三生石是会受到重创的。 三生石本就有自己的使命在,若是被外界扰乱了自己的秩序,只怕是会酿成大错。 而三生石若是有了意识,也会将自己所遭受的一切不公,都记在东华的名下。 这么一来,三生石的怨气,只怕是会日积月累,不断增加。 而东华又迟迟不给三生石解除两者之间的因果,到时候,也会反作用在东华身上。 墨渊想着,觉得自己该将此事说给东华听。 当然,他也知道东华此时定然是有看到这里发生的一切。 可墨渊关注的,是东华对三生石的补救举措。 现在,东华欠三生石的因果,已经不单单是东华自己的事。 甚至,是整个四海八荒的大事。 墨渊此时,就很是想知道,当年到底是谁跟东华说只要从三生石上抹去自己的名字,就可以没有弱点的? 若是找出那个人,墨渊少不得给他一剑,看看是轩辕剑不锋利了,还是他这个四海八荒的战神威名不在? 竟然使用如此低劣的手段,想扰乱四海八荒的安定,其心可诛! 子鱼并不知道墨渊所想,跟着附和道:“肯定会啊,就我听闻,有人说,这三生石可能会化形为月老,成为主管婚姻的媒神。而这身份,也与三生石记录前世今生姻缘对的上。” 至于三生石到底会不会化形为月老,子鱼自己也不确定。 第120章 三生120 “月老……媒神?” 墨渊重复着子鱼的话,心里却在想,此时的四海八荒,确实没有一个叫月老的仙人存在。 若是真如子鱼所说,三生石能够化形,甚至,是可以化形为月老的话,那么,东华这因果欠的,就太久了。 久到,三生石此时,怕是已经被怨气给淹没了。 当正神失了灵智,想来,也离堕入魔道不远了。 想到问题的严重性,墨渊的脸色也郑重起来。 他问起子鱼月老的事,“子鱼可多讲讲这位月老的来历?” 子鱼哦了一声,想着这四海八荒确实不曾听闻过月老的存在,便将自己印象里关于月老的信息给说了出来。 “月老啊!就是世人传闻掌管姻缘的神,也就是给凡人牵姻缘线的。您也知道,这凡人嘛,对于婚姻看的比什么都重,所以对于月老也就更加信仰。” 不过,子鱼自己倒是没拜过月老。 作为现代人,她可以在财神庙长跪不起,却对姻缘庙视而不见。 思想已经开拓的子鱼,并不觉得自己这一生都要为了爱情和婚姻付出一切。 大概,是人清醒了,或者,是有能力让自己活的更好,才不会将自己的一生都寄托在他人身上。 不过,子鱼想古代的那些女子也不是没有头脑清醒的。 可是当时的时局和风气,让她们只能依附家庭和男子存活。 想要活着,就必须遵守当下的规则。 否则,你就是一个异类,一个被排挤的所在。 可是子鱼有过现代的经历,她的思想和见识,已经根深蒂固。 所以,哪怕是进了影视剧中的世界,见到了那些传奇的仙神,子鱼也没想着与对方发生点什么感情纠葛。 她的思想和道德,已经给了她底线。 自然,就不会去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和人。 可子鱼自己不谈恋爱,她倒是很喜欢磕糖。 尤其是那些甜甜的恋爱,有时候看的脸上都带着姨母笑。 所以,说起月老,她还是很喜欢的。 毕竟,因为有他的存在,造就了世间不少佳偶绝恋。 墨渊看着子鱼,一边听她的心声,一边在心中记下其中要点。 子鱼溜神一会儿,又继续说道:“反正,这月老庙在凡间倒是有不少,也不知这四海八荒为什么会没有月老的存在?难道真是因为三生石没有化形,才导致的月老没法出世?” 说着,子鱼又看向墨渊,想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可墨渊自己现在也是一头雾水。 今日若不是听子鱼说起,他都不知道这三生石是可以化形的。 可是,墨渊又想起来子鱼之前所说的话,疑问道:“你之前不还说,这三生石是属于地府的吗?怎么现在又说三生石会化形为月老?” 前后矛盾,让墨渊很是费解。 “啊这……” 子鱼语塞,总不能说,自己也是瞎说的吧? 虽然但是,她也不觉得自己之前说错了。 所以,子鱼很光棍的尴尬了一秒,就坚持自己之前的说法,“反正地府确实有三生石的存在,而且,这月老也是掌管姻缘的神仙。至于他是不是三生石所化形的,我就不能确定了,这得你们自己去验证。” 反正现在四海八荒也有三生石的存在,它会不会化形成为月老,就等之后再看了。 子鱼说的光棍,让墨渊一时无奈。 可一想,觉得她说的也没错。 三生石是不是月老的原型,还有待验证。 不过,当下还是要让东华将欠下三生石的因果给了解了。 否则的话,这世间还会因为三生石的紊乱而产生诸多怨气和三毒浊息。 看墨渊说不出话来,子鱼想了想,换了个话题。 “其实,我对于九重天的司命神君也很是费解。听说,他是掌管命簿的?” 子鱼的话尾音,带着疑惑。 墨渊想了想,才想起这司命是东华的手下。 他有时去太晨宫,也会见到对方。 不过,司命对他的态度很是恭敬,墨渊也不知道子鱼此时为什么会提起司命来? 而且,还是在他们说起三生石的事时提起。 墨渊点头,“确有此事。” 司命自成仙后,就被任职了司命。 之后,便被众人以司命仙君称呼着。 时日久了,大家也不记得司命的原名是什么。 子鱼神情凝重道:“别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听闻,地府有个生死簿,是在阎王爷身边的附属判官手里掌管的。 而生死簿,是记录人世间所有人畜的名单,从出生到死亡的所有信息都在其上记录着。” 子鱼这么一解释,墨渊也就想通了。 这生死簿的功能,与司命手中的命簿有异曲同工之处。 甚至,可以说生死簿就是命簿。 这一刻,墨渊不再怀疑子鱼的话,毕竟,这生死簿的事可不是子鱼能够编造出来的。 可若真如她所言,生死簿是属于地府的。 那么,现在在司命手中的命薄,又是何种意义? 墨渊沉思着,继续听子鱼叭叭。 看墨渊没有打断自己,子鱼继续说自己所不理解的事。 “听说,神仙去凡间渡劫,都会被司命神君在命簿上记录。甚至,还有关系好的,专门去找司命,想要历劫的时候有个好的结果。” 说起这个,子鱼就不得不在心里吐槽曾经看过的影视剧。 好像还是以东华帝君为主角的吧? 当时,东华帝君好像就是因为压制渺落,修为跌落了不少。 所以就想着去凡间历劫,修复修为的。 结果,这事就被司命告诉了白凤九。 而白凤九呢,借着报恩的名头,也跟着去了东华所在世间报恩。 结果,发生了一连串的故事纠葛。 最后,还落得个悲剧的结果。 而白凤九的另一位好朋友,在知道东华帝君的影子被安排到另一个世界后,她也让那位朋友送自己的影子去了那个世界,说是什么陪伴帝君,就当是报恩了。 子鱼有时候,是真的很想吐槽的。 可是,这些都是主角,她看剧的时候也就是图个乐呵,看过也就过去了。 可现在,她已经处在影视剧的世界里,现在想想,很多事情,其实都不能自洽。 不过,这些疑惑,子鱼不会说。 一来,这些事,有的发生了,有的没发生,她就算是说了,也不会有人信。 可就算是信了,也会怀疑自己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些事? 本就一心苟命的子鱼,自然不会去给自己找麻烦。 墨渊起初,还以为子鱼是好奇司命手中的命薄。 毕竟,司命也算是天宫出了名的八卦消息爱好者。 可等听子鱼的心声后,墨渊就觉得事情比他想象的严重。 历劫是何等重要的事,怎么能够轻易就告知他人? 而且,这命簿的编写,是不是太过随意? 墨渊即便对司命不是很了解,也知道对方与天族的三皇子连宋交情颇好。 甚至,听说连宋的那位红颜知己,便是由凡人成仙的。 这其中,若是没有人为插手,墨渊是不信的。 想到这里,墨渊拧眉。 他知道,子鱼所说,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司命执掌那么多年的命簿,由他写出的话本子只多不少。 而其中的一些话本子,大多都是他所编写的命簿改写而成的。 那么多匪夷所思的曲折命运,都是由一次次转世轮回的生灵换来的。 换句话说,司命,就是主掌凡人命运的神。 可对方,却可以随着心意,随意改动命簿。 这结果所造成的后果就是…… 墨渊沉默了,他都不敢去想这么多年,凡世的人族都遭受了什么? 到底是有所顾忌,子鱼也就是浅谈几句,便略过这个话题。 “既然这三生石和命簿都属于冥界,那么忘川河又在何处?” 子鱼说起这个,就很是好奇。 虽然,她也没去过地府。 可是,对于地府的一些场景,她还是知道的。 “忘川河又是什么?” 墨渊不曾听闻过忘川河,所以当下就问了出来。 子鱼想了想,说道:“我也不知道,就只知道,进入鬼门关后,还有黄泉路、彼岸花、忘川河、奈何桥、孟婆汤和三生石。” 看墨渊不解,子鱼大概的说了一下:“就好比,人在死后,灵魂会被鬼差勾着进入地府。等进了鬼门关,走入黄泉路,可以看到路边种植的彼岸花,而忘川河,则在路的尽头。想要过忘川河,就得从奈何桥上走。 等下了桥,到了望乡台,可以回望凡间的人和故乡。旁边有个亭子,里面有个叫做孟婆的女子,对方会给每一位经过的鬼魂一碗自己熬制的孟婆汤,喝了孟婆汤,就会忘记前世今生,被判官查了生死簿后,审判去转世轮回。 哦,这忘川河边,还立着一块石头,就叫三生石,听说上面刻着前世今生还有来世的故事。” 大概,就这些了吧? 子鱼不确定的回想了一下,觉得自己没有说遗漏什么信息。 可子鱼并不知道,她所说的内容,已经让墨渊很是惊讶了。 他没想到,子鱼前世作为一个普通人,竟然也会对地府那么了解。 虽然,她说的很浅显,可是,由浅入深,墨渊自己也能够想出很多细枝末节来。 可以说,子鱼的叙述,算很完整。 至少,给了墨渊一个关于鬼魂死后进入地府的经过。 可既然都听子鱼说的这么详细了,那所谓的忘川河,确实也该存在。 可现在四海八荒,哪里又有忘川河呢? 之前的生死簿和三生石,也都能够对应的上。 那么,现在所说的忘川河是不是也已经在四海八荒存在了? 想到地府和冥界,墨渊觉得,这忘川河会是一个聚齐了阴气和怨气所在。 而在这四海八荒,怕是只有一个地方符合这些条件。 甚至,那地方,就像是子鱼口中的忘川河一般,已经存在了很多年。 不过,墨渊没有将自己心中的猜测说出来,而是在心里记下,等着之后与东华讨论。 现在的墨渊,倒是对孟婆更加好奇。 毕竟,这孟婆汤的功效堪比折颜忘情水还有效。 至少,折颜所研制的忘情水只会忘记一部分记忆。 而子鱼所说的孟婆汤,竟然能够让鬼魂忘记所有事,大脑如新生儿一般空白。 子鱼说这么多信息,也是想让冥界早日出现而已。 毕竟,东华作为此世界的支柱,不能真刨心给白凤九做戒指证明自己对她的情,而导致世界直接崩塌吧? 子鱼虽然不确定自己能够在这个世界活多久? 可是她既然已经成为青龙,就说明自己的寿命还很长。 能好好活着,谁想死? 更何况,还是因为主角们为爱发疯导致的死亡,就更不想了。 所以,现在的子鱼比墨渊还想早点让冥界出世。 等冥界面世,到时候这所谓的三毒浊息就有了去处。 而渺落,也不再是四海八荒的难题。 这个大boSS解决了,四海八荒也能够安稳一些。 至于白凤九,若是东华倒是真的昏了头要刨心证情,她也没招,就只能等死了,不,是等世界崩塌。 反正,她这一世活的也够久了。 说起来,也算是赚了。 自知实力比不过东华帝君的子鱼,很是识趣的没想着去以自己瘦弱的胳膊去拧东华帝君的大腿。 至于提醒这些老神仙,子鱼是不敢想的。 毕竟,老神仙什么的,谁知道人家想不想听那些未发生的事? 就是听了,信不信也是个问题。 子鱼多少对自己的身份还是有些心虚的,所以,就不去东华帝君面前露怯了。 从头到尾听了子鱼心声的墨渊和东华,一时无语。 是的,东华一直都在。 只是,他的心绪也因为子鱼的心声而起起落落的。 他从不知道,自己当年的行为,会给三生石造成无法化形的后果。 甚至,更不知道,冥界未立,竟然也会牵扯到渺落! 这不,等墨渊与子鱼话别,回头来找东华的时候,就看到东华沉默的坐在躺椅上,看着自己面前的风景发呆。 墨渊叹气,他到底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当年,你到底是听信了何人所言,才会冲动去将三生石上的名字给抹了去?” 第121章 三生121 这么多年,他终究还是问了出来。 听到这个问题,东华莫名的看了一眼墨渊。 墨渊一怔,怎么感觉,东华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意有所指? 东华不等墨渊继续发问,便沉声说道:“是白止。” “白止?” 怎么会是他? 墨渊不解,要知道,当年在水沼泽学宫的时候,东华对白止可不友善的。 也就是折颜,会与白止过多交流。 他不信,这么重要的事,东华会听信白止的一家之言,便去做那么大的事。 而且,还都未曾与他们这些人说起过。 东华顿了顿,继续说道:“是白止来转告我,说是父神说我若是想没有弱点,就得将自己的名字从三生石上抹去。” 东华确实不信任白止,可是,他对父神很是信任。 所以,当下也没有多想,便按照白止所说去做了。 毕竟,在当时的他看来,情爱什么的,于他并不重要,名字抹去了也就抹去了,没什么所谓。 墨渊震惊,没想到自己会从东华这里得到这样的答案。 “父神?” 身为父神嫡子,墨渊对父神很是敬重。 一方面,父神是墨渊的父亲,墨渊自然对父神有然孺慕之情。 另一方面,父神对四海八荒的仙神来说,都是一个不可替代的存在。 不管是父神的神威还是他地位,在四海八荒都算是顶尖的。 当年入学水沼泽学宫的那些学子,很多都是仰慕父神而来。 可墨渊真是想不到,父神怎么会插手东华的这件事中来? 墨渊在想,这事到底真有父神的手笔在其中,还是,只是被人若利用? 对方利用父神对东华的影响力,来达成什么目的? 半响,墨渊看向视频中的东华,问道:“你事后……就不曾跟父神确认过此事吗?” 在墨渊看来,东华并不是个冲动行事的人。 就算是有白止借着父神的名头,东华也该去确认之后,再做打算。 可现在看来,东华似乎是一点都没有怀疑过什么,就那么顺利按照别人所想,去做了。 被墨渊质疑自己的脑子有病的东华,不满的抬头看了墨渊一眼,说道:“真当我傻,会信白止所言?” 东华对白止的印象,从一开始就已经定型了。 所以,之后也不会轻易改变。 他不信任白止,自然会去求证此事的真实性。 只是…… 东华一顿,说道:“那日去寻父神,却见白止从父神那里走了出来。见到我时,给了我一本册子,说是父神让他转交予我。” 墨渊并不知道这些事,便安静听着。 只是墨渊没想到,这白止出现的频率倒是不小。 “所以……你不曾当面询问父神吗?” 对于墨渊的质问,东华罕见的沉默了。 他该说,父神有传递给他神谕,让他依照指示行事吗? 都说父神是四海八荒的神只,受众仙神敬重。 可是,东华此时却觉得,父神虽然远古时期的创世神。 可他也是一位父亲,也有自己的私心。 就好比,那个金莲仙胎的存在。 当年母神为了补天,动了胎气,致使小儿子无法顺利降生。 可那胎儿,还是被父神给保了下来,还用半数神力注入金莲仙胎,以确保小儿子活下来。 至于另一半修为,则被用来镇压四大凶兽。 可是,也正因为这样,才使得父神的所有修为都保留了下来。 要知道,仙神陨落,一生修为都是要回馈四海八荒的。 可偏偏,父神没有。 东华想着这些,却没有与墨渊说起。 毕竟,再怎么说,父神都是墨渊的父亲。 对方看重父神,自然不会轻易相信自己的怀疑。 可东华也觉得,自己今日的这些想法,终有一日会得到验证。 得到东华默认的墨渊,也是想叹气。 现在父神已经不在,追究往事也的徒劳无功。 当下,最要紧的,还是先让东华解决他与三生石的因果一事。 墨渊便说道:“此事先不提,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解决欠下三生石的因果一事。” 现在,墨渊已经默认东华与三生石之间有因果存在。 所以,提醒的也很是直接。 对于这件事,东华自己也是上心的。 “本君知道。” 在听到子鱼心声起,东华就已经开始掐算。 其实,东华的修为,已多年不得寸进。 他还以为,是自己当年杀戮太多,被天道所限制。 现在想想,大概是自己欠下三生石的因果开始,这修为才增长的缓慢了些。 直到后来,甚至都已经停滞不前。 等与渺落大战时,东华不得不使出半成修为封印渺落。 可他自己,也得好好休养恢复修为。 这么多年久居太晨宫不出,有他避世的原因,也有恢复修为的因素在。 只是现在知道了一些情况后,东华觉得,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有些事,还是得趁早解决。 不然,后患无穷! 东华的允诺,墨渊自是信的。 只是,现在对于冥界一事,墨渊还是没什么头绪。 他有些沉重道:“当年,冥界曾有些动静,我们还以为是冥王出世了。可等找过去,却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现在想想,怕是那时候,确实是冥王出世的时机,只是被有心人给暗算了,才使得冥王不能出世,冥界未立。” 对于墨渊提前的这件事,东华自然也有印象。 他联想到子鱼的心声,说道:“怕是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背后有一股势力插手了不少事。就不知,对方布下的大网,在四海八荒到底有多大?” 此前,他一直有让人留意白止的动静。 可是,却忽略了别的。 现在想想,白止的能力就算是大,也不会撼动到冥界。 白止有可能知情,或者是推动一些事的顺利进行。 可是,他不会是主导者。 参与者,倒是有他一个。 一旦怀疑一个人,东华在任何事上都可以将对方给拉进去。 就比如现在,他并不觉得自己怀疑错了。 白止这么多年,对外都说是带着妻子游历四海八荒。 可四海八荒就算是再大,白止也不用游历这么久。 若是没有什么目的,他们为什么会乐此不疲的一直在四海八荒游走? 对于东华的猜测,墨渊并不否认。 甚至,他自己也隐隐有那种感觉。 就好像,自己在被什么所推动着往前走一样。 若不是子鱼出现,只怕他还真会如对方所想的那样,走入既定的轨迹。 墨渊与东华对视一眼,默契的想到了一个主意。 墨渊说道:“不管是什么势力,现在也都处于暗处。我们既然不能在此时戳破,那不如……” 东华默契接话:“不如,重新打造一个新的领域,不受对方的约束和查询?” 墨渊笑着点头,看着,颇有种老谋深算的意味。 可惜子鱼不在这里,不然的话还能刷新一下自己对墨渊上神的刻板印象。 东华当下便决定道:“我去解决三生石与命薄的事,你去构建互联网的搭建,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此事。” 说完,东华便关了视频。 而墨渊呢,他想了想,还是给自己的那些弟子们秘密发送了消息,让他们暗中速来子鱼这里。 现在不比之前,只是子鱼的一个畅想,他们可以慢慢搭建属于四海八荒的互联网平台。 可现在呢,形势危急,容不得墨渊慢悠悠的一步一步打造互联网出来。 所以,到用人的时候,就想起了自己的那些弟子。 昆仑虚的弟子们,实力虽然不是那么高,可这么多年被子鱼刺激教导过,这脑子还是很好使的。 所以,这一有事,墨渊就想起了自己的那些弟子。 此前不联系他们,是墨渊觉得他们都在昆仑虚住了那么久,也该回到自己的家族中,尽一份心力。 或者,是去四海八荒历练一番。 可现在呢,事情危急,他也顾不得隐瞒自己还活着的消息引弟子们前来助力。 好在,因为自己的‘陨落’,昆仑虚已不被外界所关注。 所以,昆仑虚的那些弟子们,自然也不会被人查行踪。 令羽在收到墨渊传来的消息,人还在凡间。 他是孤儿,即便是鸟族子弟,可是在拜入墨渊座下后,也不曾回过鸟族。 等被墨渊强制赶下昆仑虚后,令羽便按照墨渊所说,去了四海八荒历练。 等知道师傅在天翼大战后陨落的消息,令羽匆匆去了天宫的无妄海祭拜师傅。 之后,便下凡去积攒功德。 因为他之前听子鱼说过,她能够安然渡过上仙劫,就是因为她多年积攒的功德抵御了一部分的雷劫。 而令羽则在想,若是自己积攒的功德足够多,那是不是表明,可以换师傅一个生机? 令羽被墨渊教导多年,早已将墨渊当做父亲看待。 所以,在看到墨渊玄晶冰棺后,令羽便想到了这个主意。 这不,墨渊在子鱼这里休闲度日时,令羽就在凡间积攒功德。 接到墨渊的密信,令羽还有些不可置信。 毕竟,他才祭拜完师傅离开,怎么这就收到了师傅的亲传密信了? 至于这密信的真假,若是假的,令羽也不至于一脸怀疑之色。 可正因为这密信是真的,他才不可置信。 可是,不信归不信,信件还是要看的。 结果,就看到师傅说自己还活着,让他秘密去往一处地方来见他,不能让外人知晓。 信很短,可令羽的心情却忽的起飞。 他再三确认信件的信息后,立马收拾好东西,离开凡间去见师父。 跟令羽一样的,还有墨渊的大弟子叠风。 说起叠风,他是西海二皇子,上面有个哥哥在,他才能够在昆仑虚拜师学艺那么久。 也因为西海有既定的继承人在,叠风才不用考虑太多,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 这不,他此时便在西海。 接到密信的时候,叠风也有些不确信。 可是,他对于师父的独家密信,还是清楚的。 此事,外人做不得假,便只能是真的。 在独自看完密信内容后,叠风稳了稳心神,让自己脸上不露出什么端倪。 之后,才去见了自己的父母,辞行。 在接到密信之前,叠风就有出门历练的打算。 所以,此时与父母告别,也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这次墨渊没有死,神魂自然也不用寄居在叠风大哥的识海中休养生息。 所以,叠风大哥自然也没事,协助西海龙王管理属地。 叠风很顺利的离开西海,一路隐匿身形,来到了子鱼所在之处。 而其他弟子们,也纷纷找了个合适的理由,脱离四海八荒的视线之中。 等子鱼再次见到这些昆仑虚的弟子们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其实,在墨渊到来的时候,子鱼就有想过,这些昆仑虚的弟子们会不会跟着来? 可又一想,墨渊算是诈死。 既然如此,他活着的消息少一个人知道便多一份安全。 所以,子鱼一直以为昆仑虚的那些弟子们是不会知道墨渊还活着,甚至是在自己这里住的消息。 结果…… 这才几天? 怎么转眼,她就见到了那么多的熟面孔? 要知道子鱼这万年与这些人在昆仑虚朝夕相对,都熟的不能再熟了好吗? 大家在见到子鱼的时候,也很意外。 之前接到密信,师傅也只是说了让他们去一处地方找他。 可并没有说,子鱼也在啊! 其实,他们在下了昆仑虚后,有找过子鱼。 再怎么说,大家都是昆仑虚出来的,若是在四海八荒碰到了,也好有个照应。 结果,他们倒是想偶遇子鱼,可偏偏没找到人。 他们师兄弟下山后,也是有联系的。 一个人没有找到人,情有可原。 毕竟四海八荒确实是太大了。 可是这么多人都没有找到子鱼的消息,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现在看到子鱼出现在这里,大家这才恍然。 原来,师父和子鱼都在这里啊! 就这偏僻的地方,就是他们走遍四海八荒,也想不起来到这里来找人啊! 这两人,还真是找了个好地方。 相比弟子们的惊讶,子鱼就有些果然来了的感觉。 第122章 三生122 子澜诧异的看向子鱼,惊呼道:“你怎么会在这?” 子澜自从离开昆仑虚后,便先回了魔族。 所以,他是知道子鱼不曾去过魔族地界。 他们这些师兄弟们在综合信息后,纷纷猜测,子鱼很有可能去了凡间。 结果,他们在四海八荒怎么都没找到的人,出现在了这里。 在看到子鱼的时候,他们甚至在想,子鱼是不是在离开昆仑虚后还与师父有联系? 所以,她才会出现在师父这里? 并不知道是子鱼更早一步来到这里的师兄弟们,心里猜测着。 子鱼听着,直接给子澜一个白眼,“什么叫我怎么在这?我打算在这里定居了,你没看到吗?” 说着,子鱼指了指身后的那些建筑。 毕竟,在子鱼来这里之前,这里可是荒芜的很。 现在,经过那么多日子的施工,已经能够看到一些建筑和规划城池的样子。 大家随着子鱼所知的方向看去,果然,这里已经有了人迹,并不是他们以为的那么荒芜。 子澜不解的问道:“可是,你为什么会选在这里定居?” 四海八荒那么大,无主之地有的是。 就是昆仑虚附近的地界,只要子鱼愿意,墨渊上神也会同意她在那里圈一块地方定居的。 何必跑来这么偏僻的地方? 若不是这次有师父来信,他们怕是将四海八荒给翻个底朝天都不会找到子鱼的踪迹。 毕竟,这里他们完全不会想到。 子鱼没多解释,只说了一句:“我乐意!” 她与昆仑虚的这些师兄弟们,关系就是这么直。 看他们似乎还想问些什么,子鱼直接打断:“想来你们也是来找墨渊上神的,跟我来吧!” 说完,子鱼转身就走,不给他们追问的机会。 等将这些人引到墨渊住处,看墨渊的神态,子鱼就知道这些人都是墨渊给招来的。 “上神,人带来了。” 墨渊看着昆仑虚的弟子们再聚首,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 只是还不等他说什么呢,就见子鱼找了个借口,溜了。 墨渊叹气,也罢,就先让子鱼回避。 之后,他则郑重着神色,布置了结界,将自己的境况与所猜想到的事说与自己的弟子听。 毕竟,互联网的打造关系重大。 他的这些弟子们虽然聪慧,可是对大局观了解的还不多。 所以,他尽可能的讲清楚,免得他们以为自己是找他们来玩闹的。 “此时叫你等过来,也是因为有一件要紧事得办。” 叠风作为大弟子,还是很有担当的。 他先是关心了一下自己的师傅,“师父,您自那日与擎苍一战之后,四海八荒便传闻您已经……” 陨落一词,叠风不想说,便只能消音,后又继续说道:“可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对于墨渊的诈死,叠风也想不通。 墨渊便说道:“此事事关重大,其中缘由,为师也不能与你们细说。你们只要知道,暂时不要将为师的消息透露出去就好。” 对于白止的那些算计,墨渊与东华都不知全貌。 为免打草惊蛇,还是不跟这些弟子细说的好。 毕竟,知道的人多了,很多事就不能继续隐瞒下去。 到时候暴露出去,让白止察觉不对,他们再想对策就有些晚了。 弟子们对墨渊很是尊从,自然不会反驳师父的要求。 将自己诈死的事略过,墨渊又继续说道:“我在脱身离开后,觉得四海八荒都不太适合藏匿。好在,有东华帝君指路,告知我子鱼在此处建立学校。我在知道后,觉得此处不会被四海八荒仙神所探查,便跟着过来。” 几句话,解释了自己并没有与子鱼有联系,而是托了东华帝君的指引。 大家也知道,东华帝君与墨渊上神关系不错。 在诈死这件事上对方既然知情,想来也会为师父遮掩一二。 不过,帝君怎么会关注到子鱼在哪? 对于帝君,昆仑虚的这些弟子们都很是崇敬。 毕竟,这位天地共主,可是无数仙神的偶像。 不管是地位还是修为,都让众仙神所崇拜。 可就是这样的一位神仙,竟然会知道子鱼的踪迹,也是让人意外。 难道,真如外界所说,修为到了帝君那个境界,想知道什么都会轻松知晓吗? 大家之所以没往别处想,是因为这万年间,东华帝君也有去过昆仑虚几次。 可是每次,子鱼都是避而不见的。 就算是有幸见到了帝君他老人家,子鱼也是克己守礼的很。 不会如别的女仙或者女妖们那样,想着与帝君亲近什么的。 子鱼对帝君没想法这件事,算是昆仑虚弟子们的共识。 此前,在见识过瑶光上神为师父做出的种种举动,他们自觉自己没看错子鱼。 而东华帝君那是何等的神仙,即便那时子鱼算是昆仑虚唯二的女仙,都不会让他多看一眼。 也因为这样,他们在知道墨渊师父是由帝君指引着来了子鱼这里,也没有将两人往暧昧的地方想。 只想着帝君不愧是帝君,法力就是高深,连子鱼的踪迹都能够在四海八荒中探查出来。 想完这时,又好奇起子鱼要在这里建学校的事。 此前,子鱼在昆仑虚的时候,就有提过学校一词,他们自然不会陌生。 只是,他们以为以子鱼的性子,不该会去做这么麻烦的事。 “可是师父,子鱼她怎么会想建立学校?而且,还选在这里?” 就算要建立学校,也该选在人多的地方才好招生不是? 真以为自己跟着师父学了万年,就会有人慕名而来拜师学艺吗? 子澜心里吐槽着,在墨渊面前,他不会去说子鱼的不是。 可是,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对于子鱼与这些弟子们的关系,墨渊从不插手。 不管他们怎么相处,总归不会闹的太过。 所以,此时他也只是解答,并没有呵斥子澜说的不对。 “这也是为师叫你等来此的原因。” 说着,墨渊就将他与东华所要构建的互联网平台给说了出来。 “子鱼一开始,确实是想创建学校,招收四海八荒的底层修士来此学习。 可后来一想,那些底层修士,即便是有心向学,可在来此处之前,途经四海八荒之境也会遇到不少危险。若是有人因此而丧命,是子鱼不想见到的。 所以,她就在想,能不能建立一个在家上学的平台?” 墨渊才说到这,就被弟子给打断了。 “在家上学?怎么可能?” 若是真有这么好的事,他们之前为什么要远离族群,来到昆仑虚学习多年不曾归家? 要知道,四海八荒之境可是大的很。 若非有修为法力在,只怕是要很久才能够达到自己想去的地方。 要是能够在家里学习知识,那他们这么多年受的离别之苦又算什么? 墨渊被打断,也没有生气。 甚至,他还很理解这些弟子的心情。 他也是从学子过来的。 当年的水沼泽学宫,也算是他的家。 他读书什么的,都在家中。 可是,当年那么多的学子来水沼泽学宫求学,也都付出了很多。 甚至,因为种族不同,学宫中,也不时会发生冲突。 可若是在自己家中读书,那就安全的多,也省事了不少。 等声音消失了,墨渊才又接着说道:“在家中上学,其实也并不难。” 说着,墨渊就与东华连线,进行视频直播,让大家直观的感受了一次灵魂的刺激。 这边连线才发过去,那边下一秒就接通了。 然后,大家就看到半空中出现了东华帝君的画面。 见到帝君,众弟子纷纷行礼。 “拜见帝君!” 只见画面里的东华帝君,很是威严的看着他们,轻起唇角,吐出一个字来。 “起!” 待众人回身,帝君这才开口:“今日,本君与的尔等相见,也是为了互联网平台的早日构建出来。此事关乎四海八荒的安危,尔等可不能怠慢。”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众人,眼神带着威压,神威展现于人前。 “是,弟子领命!” 对于帝君的要求,他们自然不会拒绝。 东华与墨渊隔空对视一眼后,便关了视频连线。 空中没了画面,大家之前的严肃气氛就散去不少。 墨渊看弟子们一个个的都没回过神来,便轻咳一声,唤回大家的神志。 要知道,此前大家联系,也只是通过各种消息。 可是,能够这么面对面的,还是头一次见。 虽然,叠风他们也知道东华帝君有个妙华镜的东西,说是可以查看所有过往信息。 可是,妙华镜也只是能够查过往,并不能实时对话不是? 可刚才,他们并不觉得东华帝君出现的画面是之前留影石所造成的。 毕竟,那位施展的威压,他们感受的很分明。 这不,大家才会在心里震惊不已。 若是实时对话都能够实现,那么子鱼之前设想的在家学习的事,说不定也可以办成。 这么想着,回神的弟子们看向自己师父,等着他的解答。 墨渊看他们回神,这才继续说道:“这视频聊天功能,也是为师与东华帝君才构建出来的。此功能也只是我二人之间使用过,并没有对外测试。” 说完这件事,墨渊又重提旧话。 “关于互联网平台的构建,为师需要你们加入进来一起完成此事。所以,在没有完成之前,你等都不能离开此处,也不能与外界联系,将这里的事情透露出去一丝一毫。” 对于要求,墨渊觉得还是提前说的好,免得这些弟子不知轻重,将他们准备的秘密武器给透露出去。 虽然,他也不觉得这四海八荒有人能够打造出来互联网来。 毕竟,有些原理,外人并不知晓。 “是,弟子明白。” 这一日,墨渊与弟子们说了很久。 等结界撤去,才散了会。 等有人来找子鱼的时候,便问起她之后打算做什么? 子鱼正在地里忙活,想了想,说道:“现在?种地算不算?” 身为种花人,骨子里就有种地的基因在。 看到这么大片的土地荒废着,子鱼觉得自己不能无视。 再说,她现在也没什么追求,总得给自己找点事干吧? 哦,要是有心情了,她再办一个美食城。 现在有了自己的地盘,归属感就更强了。 吃住吃住。 这住的地方解决了,那闲着没事,享受美食也算是人生的一大乐趣不是? 这么想着,子鱼真觉得自己这美食城是可以干的。 要是发展的好,还可以搞个快递,专送外卖。 毕竟,四海八荒别的不说,这些仙神妖怪闪现的能力还是不错的。 闪现闪离,可以快速移动。 等她的美食城打造出来,就雇佣那些小妖当快递员运输美食给顾客。 子鱼的脑洞,散发的还是很快的。 其实,她不是不好奇墨渊将自己的那些弟子们叫来这里是什么原因的。 只是她一直恪守着自己是个外人的角色,自然也不会过多的去关注。 墨渊倒是有解释,说是找自己这些弟子们来帮忙构建互联网平台。 若是此事真的成了,那也算是他们的一份功德,到时候对修为提升也有益处。 子鱼傻眼,她没想到自己之前跟墨渊上神胡扯的那些设想,对方竟然真的在实践。 甚至,不惜暴露自己还活着的事实,将那些已经被遣散的弟子们又召集在一起来研究互联网。 还真是……好样的! 子鱼给墨渊竖大拇指,赞扬对方的实干精神。 并表示,他们好好研究,后勤什么的,她会好好支持的。 毕竟,自己都跟建造学校的负责人说了大话,说一定会实现在家学习的平台。 结果,她这里没什么进展,墨渊上神倒是上心了。 不过这样也好,专业的事就交给专业的人才去干。 至于自己,还是好好管理好后勤工作吧。 想着自己现在怎么也算是个地主了,招待客人可不能寒酸。 再说,他们也算是为了自己的网络学校而忙碌,怎么也得让他们吃好住好不是? 住的地方,现在就可以安排。 第123章 三生123 至于吃? 子鱼的厨艺也算是上佳的,再加上现在有些灵植也能够采收,她便下厨,为大家做一顿欢迎宴,表达自己这个主人的好客之情。 然后,来参加晚宴的昆仑虚弟子们,就见到了瑶光上神,和另一位不认识的男神。 他们看看自己师父,又看看瑶光上神。 不懂这两人是怎么在时隔万年之后,再在子鱼这里相遇的? 而且,不是说瑶光上神对自己师父有情吗? 怎么看着,瑶光上神反倒是对时刻照顾她的男子很是亲密,对自己师父,则是有种淡淡的客气? 这种感觉,好几个人都有。 大家眼神颇为八卦的看着在场的三人,脑海中都能够编织出一部狗血爱情剧了。 可惜,这三位倒是淡定的很,面色如此的参加完聚餐,便各回各的院子。 这些弟子的好奇心没有满足,又不敢去追问当事人,便只能来问子鱼这个主人。 子鱼两手一摊,表示自己也什么都不知道。 说实话,子鱼对四海八荒的消息并不感冒。 她的那些消息,还都是别人告诉她的。 若是别人不说,子鱼自然也不会知晓内情。 瑶光上神虽然带了人来自己这里,可子鱼知道,对方不可能是奔着自己来的。 至于墨渊,看瑶光上神现在的样子,怕是对墨渊上神也没有传说中的那种情。 而且,子鱼也观察过,墨渊对瑶光上神,并没有别的情谊在。 能够与瑶光上神现在的男人都相处的那么和平,子鱼觉得,两人之间该是单纯的同窗情了。 不过,她并不是好传八卦的性子。 所以在这些昆仑虚弟子来询问的时候,她都表示一问三不知。 对于他人的情感生活,子鱼是不会插手或者是八卦的。 看这些师兄弟们还有心情聊八卦,子鱼觉得他们身上的担子还不够,得加啊! 这不,墨渊上神一发话,那么弟子们也就没有功夫来找子鱼闲话。 看子鱼终于空闲了,少辛才找到机会与子鱼单独说话。 其实,少辛之前就在昆仑虚山下修炼。 对于昆仑虚的那些弟子,少辛也曾远远见过。 昆仑虚对于那些小妖来说就是一座神圣的殿堂。 它们没有资格进入昆仑虚,更无缘见到墨渊上神。 所以,当自己曾经所仰望而不可及的存在出现在眼前时,少辛的那种不真实感得好几天才能消化。 这不,她在逐渐适应了与墨渊上神同处一个空间的真实感后,在见到那些昆仑虚弟子们时,心中的那种澎湃之情,就更加难以言表。 子鱼静静的听着少辛阐述自己曾经的那种仰望心态,感觉她跟追星族也没什么区别。 相比较少辛的激动,青雉就有些好奇了。 她从未去过昆仑虚,自然也与昆仑虚的弟子们没有交集。 现在见到墨渊上神都将自己的所有弟子召集在此处,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 可墨渊对外的消息一致保密,就算青雉想打听,也不会知道。 好在,她也知道分寸,不会去做让上神动怒的事。 在子鱼这里,虽然也说起了一嘴,在没有得到答复之后,便也不再提起。 子鱼现在的日子过的很是舒心,这不,每天不是干活,就是去监工。 至于互联网的研发,这不是有墨渊上神他们嘛。 将重任交出去,子鱼在见到修建学校的负责人后,心是一点都不虚。 与对方打招呼,在被问到关于入学名额的事,子鱼也只是让对方等消息。 至于具体是什么时候,就看墨渊他们给不给力了。 子鱼这里一切顺畅,而太晨宫的东华帝君,现下却无心悠闲。 他在知道自己确实是欠了三生石的因果后,就秘密去了三生石所在之地,查看了情况。 等之后,他便查阅了所有的典籍,在上古秘闻录中,找到了关于如何清还因果。 此时的东华帝君,因为封印渺落,修为本就用去了几层。 可想想三生石于世间的重要性,他还是决定,用自己余下的修为去偿还欠下三生石的因果,助力三生石去除怨气,早日化形。 是在,东华已经查到,三生石的化形之机早已到来。 只是因为自己当年的那一剑,让三生石身受重伤,伤及本源。 现在,只要将三生石的本源修复完整,三生石便能顺利化形。 所以,东华在思考良久后,还是决定先将自己欠下三生石的因果还清。 三生石若是修复完整,那么,其上的姻缘便不会出现变故,再造出各种年孽缘,引得凡世怨气不断。 至于自己,东华觉得,自己已经活的够久了。 自己今次若不将与三生石的因果了结,怕是他日,还要从别的方面偿还这欠下的因果。 想到子鱼所说的,自己曾刨心证情的事。 东华就觉得,这也该是天道的安排,而不是什么为了情爱而做出的举动。 欠下的,总要还的。 今日不还,他日也得还。 既如此,还不如干脆利落的还了了事。 不过,对于这件事,东华谁都没有告知。 甚至,为免惊动白止,东华在去了结因果的时候,还特意设下了结界,就是为了以防出现异象,引得众人关注。 在行动之前,东华先叫来重霖,吩咐了他一些事。 之后,便闪身去了三生石之处。 三生石在天宫的一个偏僻角落里堆放着。 那里还有一个叫做诛仙台的地方,是专门用来惩罚犯错的仙神。 诛仙台的罡风,最是凛冽。 那里涌出的气流,最为阴鸷。 而三生石长年累月驻守在那里,也会受到罡风的侵蚀,使得它滋生出来的怨气,越发浓郁。 东华到了之后,先设下了三重结界,为的便是以保三生石不会受到损伤。 此时,这里就只有东华一人。 不过他知道三生石已经生出了灵智,所以,在动作之前,还是将自己所想给说了出来。 “本君身为天地共主,于四海八荒,可以说是问心无愧。 可对你而言,确实是本君当年的错,轻易相信他人,造成了你的化形之日迟迟未到。 今日,本君便将这半身修为转送与你,助你化形。” 说完,东华也不等三生石作何反应,便直接开始输送修为。 东华活了这么多年,他的修为可见深厚。 可是,三生石的本源被伤的太过严重。 又因为这么多年都不曾被修复过,所以,在东华输送修为的时候,三生石有一直在吸附修为,却不见满足。 也就是说,东华所输送的修为,还不够。 见此,东华也不曾犹豫,继续加大力度输送修为。 眼见着,这半身修为都被输送给三生石,也不见它停止吸收。 东华虽然心有顾忌,可是想到三生石关乎世间亿万人的姻缘,便也没有停止动作。 他的修为虽然多,可也架不住三生石这么一直吸附下去。 可东华既然没停止,想来,就是他想彻底了结自己与三生石的因果。 所以,即便东华的修为从半数下降到三成,两成,也都不见他停手。 等被吸附的只剩下一层修为的时候,东华的脸色已经煞白。 可看他的样子,似乎还是没打算作罢,等之后修为恢复了,再来偿还欠三生石剩下的因果。 即便此处被东华所设的结界遮掩,天道有感,也知道东华在做什么。 说实话,对于自己所选择的天地共主,说是亲儿子也不为过。 可是,祂没想到,自己所选的整个世界的支柱,有一日会为了一只狐狸,而做出刨心证情的举动来。 要知道,少了半颗心的支柱,是不稳的。 而整个世界,也会出现摇摇欲坠的情况。 可惜,亲儿子不管这些,一心陷入情情爱爱之中,直到世界崩塌。 好在,现在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那只狐狸没出现在东华面前,而东华,也因为子鱼的心声,而发现了被他一直忽视的漏洞。 现在他要补上这个漏洞,天道自然不会反对。 甚至,祂还乐见其成。 只是,眼看着亲儿子这都只剩下一层的修为,若是再继续下去,怕是上神修为都会跌落,成为上仙。 可这因果,是东华自己欠下的,他就得还。 比起东华,还是四海八荒更为重要一些。 所以,哪怕天道已经知道了东华在干什么。 可祂也只是看着,并未插手。 至于三生石什么时候满意,就看它自己的想法。 天道不插手,三生石不停止吸附修为,东华便一直坚持。 眼看着,修为只剩下半成的时候,已经能够感觉自己体内灵气运转都出现了滞涩之感的东华,还待继续,却被挡了回来。 没等东华细想,就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响起。 这是……雷劫? 东华维持着自己之前的动作,抬头看向头顶,结果,就看到了那层层叠叠的黑云,瞬间集结在此处。 而在黑云缝隙里,有闪电出现。 雷声阵阵,一声比一声响亮。 这是渡劫的雷劫。 东华笃定的看着眼前的场景,心想,是不是三生石要化形了? 心念一动,东华撤去了自己之前所设立的结界,让三生石直面雷劫。 也只有成功渡劫,三生石才能够顺利化形。 至于三生石会不会成为子鱼所说的月老,这还有待考证。 不过,还是先助三生石成功渡劫再说吧! 这么想着,东华便将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些神器直接扔给了已经处于雷劫之中的三生石,让它借助这些神器可以安然度过雷劫。 至于修为,东华现在已经没多少修为可助力三生石,就只能看它自己的造化了。 此处的动静,很快就吸引来了天宫中的仙神。 当然,其中必不可少的,便是天君。 等天君率领一众仙神赶到的时候,就看到三生石莫名其妙的在被雷劈,而东华帝君,则有些面色苍白的站在不远处观看。 并不能够探知东华帝君修为的众仙神,也不知道东华帝君只剩下半成修为。 他们还以为,是帝君发现了此处出现异动,才会闪现到这里。 至于为什么会来的这么早,就只能感慨帝君法力高深,就是闪现都比他们要快的多。 天君看到是三生石在渡劫,便用眼神示意连宋,让他过去找帝君问问情况。 至少,能知道为什么三生石会渡劫? 对于渡劫,这些仙神并不陌生。 可是三生石渡劫,这就有些意外了。 毕竟,三生石很早之前就被安放在此处。 几十万年都不曾有过什么异动,怎么会好端端的,就要渡劫了呢? 连宋到底是皇子,得看他老子的脸色行事。 即便近些年不怎么去太晨宫,可自认自己与帝君还是有几分交情在的。 所以,也没有犹豫,便抬脚走到帝君跟前站定。 他一脸好奇的看向渡劫中的三生石,轻声问道:“帝君,可知这是出现了什么变故?怎么三生石会处于雷劫之下?” 连宋是皇子,出身有迹可循。 可对于那些天生天养的存在,并不能理解它们为什么能够化形修炼? 所以,在没见过石头化形的连宋,问的一脸好奇。 帝君作为石头的代表,自然知道三生石现在正处于关键时刻。 他只一眼,便将连宋嘴里未说出口的话语堵住。 “本君亦不知,这不,才来便看到了这样的场景!” 说完,便神情专注的看向三生石的方向,并不搭理连宋。 至于他之前做的事,是不需要让外人知晓的。 一直都知道东华帝君是个臭脾气的连宋,这热脸贴了个冷屁股,瞬间感觉无趣的很。 不过,他也不敢对帝君发火,只能讪讪的笑了笑,转而回到了天君身边。 他将帝君的话语转述给天君,便站在一旁观看起来。 至于天君是什么想法,连宋现在也懒的管。 好在,雷劫来的快,走的也不慢。 等将已有的雷劫降下之后,劫云很快便散了。 至于三生石,在顺利渡劫之后,化形出人形,显现在众人面前。 看着这位矮个子的红衣老头,大家一时都有些茫然。 第124章 三生124 要知道,这化形是可以选择形象的。 可这位,怎么一出现就是一个老头? 而且,一手拐杖,一手红线的,这又是什么寓意? 相比大家的茫然,东华心中就有些了然。 果然,还真如子鱼所说,这三生石还真化形为月老了! 只见老头,不,是月老走到东华帝君面前,面色不善道:“小老儿与帝君的因果,就此了结。还望帝君坚守本心,不负四海八荒!” 东华帝君颇有些歉意的看向老者,“当年,是本君的错,才致使您至今才化形出世,该本君与您道一声歉的。” 说完,东华躬身,对月老行礼 对于当年的事,月老自然是气的。 可现在,东华帝君也付出了代价。 这因果既然已经了结,他也不会继续揪着不放。 不过,他还是受了东华帝君这一礼,算是彻底了结他们之间的恩怨。 之后,月老才对着其他仙神说道:“小老儿是月老,掌世间姻缘,因今日才渡劫化形,还需修整,待来日,再与众仙神闲叙。” 说完,也不与众仙神搭话,便直接闪身离开。 至于三生石,也在月老离开之后,消失在原地。 东华闻言,倒是心里瞬间得到释然。 因果一说,由他造成,也该由他亲手了结。 虽然,这付出了自己九成修为。 可是,东华觉得值得。 至少,四海八荒的安定,又可以维持很长时间。 至少,不是因为他,而引得四海八荒大乱。 天君还等着这位新化形的神来自己这里任职呢,结果,对方直接就消失不见,很是下他的面子。 甚至,就连那三生石也跟着不见了。 不过,这一化形就有了神职,倒是少见。 月老? 还真没听说过。 正在大家思索的时候,就听天兵来报,说在天宫,出现了一座月老祠。 大家恍然,想来,这月老祠便是新化形的月老的道场了。 月老此时已经离开,可东华帝君还在。 其实,大家对月老之前所说的话也有疑问。 他们也很好奇,这位月老与东华帝君有什么因果? 要知道,帝君自从成为天地共主,不曾对任何仙神行礼过。 可之前那一幕,让大家都很震惊。 即便很不可置信,可大家都是亲眼所见。 帝君……确实对那位新神月老行礼道歉了。 大家看看东华帝君,又看看之前三生石所立的地方,回想起来。 若说东华帝君与三生石有什么牵扯的话,那就是…… 对于东华帝君的事,众仙神自然不会忘记。 这不,很快就有人想起,曾经东华帝君将自己的名字从三生石上抹去。 可当年,大家是不知道三生石能够化形的,也就没有多想。 可今日看来,三生石在当年就已经生出了灵智,只是因为被东华帝君那一剑,错过了化形的机会。 这么多年,也不见三生石有什么变化。 想来,三生石今日能够顺利化形,东华帝君也付出了什么吧? 就不知,他到底是做了什么? 大家不傻,很快就能够猜个七七八八。 之前,他们还以为帝君比他们早一步出现在此处,是因为东华帝君的修为更加高深。 现在嘛! 大家心里琢磨着,估计东华帝君早就来了这里,只是没让外人知晓而已。 被众人所围观的东华帝君,倒是淡定的很。 他是一点都不隐瞒自己的情况,说道:“因今日之事,本君需要闭关。此后四海八荒若没发生天地颠覆的事情,就不必来寻本君了。” 说完,帝君也没回太晨宫,而是直接离开天宫,朝着自己的出生地而去。 这一路,东华帝君都没有遮掩行踪,自然会被四海八荒的仙神查探到他的去处。 帝君在天宫发生的事情,很快就被四海八荒知晓。 知道他回了碧海苍灵,大家也不觉得奇怪。 碧海苍灵因为被东华帝君遮掩,外人也不能轻易找到。 所以,是一个闭关的好地方。 说起碧海苍灵,那是东华帝君的出生地,也是他的属地。 东华属于天生天养,自存在后,便出现在东荒的一处仙乡福地。 后来,那里便作为东华帝君的别宫,称为碧海苍灵。 说实话,这碧海苍灵也不是没有被人觊觎过。 只是因为打不过东华,便只能放弃。 后来,因为东华将整个碧海苍灵都给遮掩起来,让人找不到它的存在。 这不,现在看到东华帝君确实是去了东荒,大家也就更加确信帝君是真的闭关了。 相比闭门不出,闭关的帝君可比画上的神仙都要难找。 也不知道,帝君这闭关的时间会有多久? 大家心里猜测着,可却对帝君闭关的事很是高兴。 毕竟,悬在头顶上的高压没了,那他们搞点事什么的,不也顺心顺意吗? 有这样想法的仙神不少,天君算一个。 对于天君来说,压着他的太上皇走了,他可不就可以肆意妄为了吗? 之前一直有帝君在,他做什么事都要考虑再三。 就这,也得不来帝君一个好评。 可现在帝君开启了闭关模式,走之前还说,除了天地毁灭的大事,否则就不必找他。 也就是说,只要自己不去找帝君,对方就一直处于闭关状态。 这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对方虽然活着,可不会出现在人前。 那对天君来说,帝君带给他的压力就完全不存在。 不说天君高兴,就是魔族在得知帝君闭关的消息后,也是高兴的不行。 虽然,他们的新任魔尊现在还被帝君封印着。 可对方也不会一直被封印下去,总有一日,魔尊会重现四海八荒。 到时候,帝君又不在,还不是他们魔尊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看看现在的四海八荒,帝君要闭关,战神墨渊也陨落了。 剩下的,也就一个女战神瑶光。 可对方早在万年前就已经闭关,不出意外的话,还会继续闭关下去。 那么,剩下的那些天兵天将们,对战他们魔族,怕是只有求饶的份。 现在神族的实力大减,只要等到魔尊冲破封印,到时候魔族就可以一统四海八荒。 这么想着,魔族也安分下来。 他们想着,自己现在就开始屯兵练战,等到时候也可以为神魔大战做先锋。 相比大家的振奋,白止在得到消息后,还专门去了一趟天族。 不,是去了三生石所在之地查看情况。 说实话,白止并不知道三生石会化形。 不管是之前还是之后,他卜算过不少关于东华帝君的卦,可全都与三生石没什么紧要关联。 若说有,也是当年东华将自己的名字从三生石上抹去。 别的,就是与白凤九的那些情缘…… 可现在…… 三生石已经化形成为了月老,还掌管着天下姻缘。 他之后再想在三生石上做文章,怕是难了。 毕竟,一块顽石好摆弄,可一位有神职的神仙,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只可惜,白止在诛仙台附近反复查找,都没找到一点有用的线索。 无法,白止也不想空跑一趟,便去了月老祠,拜访月老。 说起来,自月老祠出现后,看着宫门紧闭,大家也都知道月老需要休整。 可等月老祠的宫门打开后,就有不少仙神打着拜访的名义,去了一趟月老祠。 毕竟,是一位新神,大家还是很好奇对方的职位与本事的。 这不,等白止去的时候,就见一个被红色装扮的月老祠里有不少仙神在这里观瞻。 白止在四海八荒的名声,自然是不错的。 能够掌管五荒领地而不被别的种族所排挤,就可以想见白止这表面功夫做的有多成功! 所以,白止才走进月老祠,就碰到不了不少熟人。 大家互相打招呼,闲聊。 也让白止知道了不少消息。 等他辞别众人后,独自在月老祠里转悠。 看着那挂满了红线的姻缘树,白止的眼眸微闪。 转瞬,他又恢复了好状态,去别处查看。 不过,等观看完月老祠后,白止便去拜访了月老。 对于这位新神,白止还是很好奇的。 能够在被阻断了化形之路几十万年后,重新化形,对方的实力可见一斑。 所以,白止今日来月老祠,一是为了打探月老的底细。 二来,就是为了拉拢对方。 毕竟,若是有月老的帮助,有些事便能够很顺利的进行下去。 这么想着,在见到月老的时候,白止的表情很是温和。 他笑着拱手行礼,一点上神的派头都没有,看着很是平易近人。 可月老是谁? 他以老者的形象面世,一是因为为了符合月老的身份。 二嘛,也是因为他自身就已经存在很久了。 老者的形象与他的年纪其实并不违和。 可也因为活的久,哪怕更多的时间在待在诛仙台那里。 可是,这么多年来,他的意识没有沉睡,自然也能够感知到外界的情况。 对于天族,或者是四海八荒发生的那些事,他多多少少也是知道的。 对于白止,那些小仙更多的会称之为狐帝。 月老虽然没见过白止,可对狐帝的大名还是知晓的。 这不,白止才报上自己的名号,一说青丘两个字,再看他是上神修为,月老就已经猜到他是谁了。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了白止两个字。 月老虽然心中对白止有定义,可也不会伸手打笑脸人。 对方是真情还是假意,他自然分辨的出来。 不过,这也不妨碍他平和待人。 说起来,两人都是‘老狐狸’,表面一派亲和,可心里怎么想的,别人也看不出来。 白止一来,就自报家门。 “这位便是月老上神?本君是青丘的白止,听闻天宫新出了一位上神,慕名而来,特此来上神府邸拜见。” 月老笑呵呵的点头,虽然对白止自称本君有些意外,不过,他也不会说什么。 不管是狐帝还是狐君,在他这里都一样。 都已经是受过东华帝君一礼的神了,他也不差再受白止一礼。 不过,月老的态度也不倨傲。 当下,便跟着回礼道:“久闻白止上神大名,小老儿正是月老,掌管着世间姻缘,若您家的孩子有需要,可来找小老儿帮忙。” 这一句话,就噎住了白止。 白止想说,自己不需要。 可四海八荒皆知,他的那五个孩子,除了老大老二已经成婚生子,剩下的几个孩子,可还都单着呢。 老三的名号在四海八荒不显,可确实是没有成婚。 而老四,此前四海八荒都在传白真与十里桃林的折颜上神有首尾。 可不管是真是假,也没见折颜上神承认。 所以,对外白真也是单身。 至于白浅…… 她的感情倒是丰富,现在也有未婚夫。 可未来的事,谁又说的准? 所以,算起来,白止的三个孩子,都还是单身。 这么一想,月老的话也没有问题。 可对于白止来说,他家的孩子,姻缘什么的,自己早有安排。 所以,对于月老的好心,白止只能心领。 可当下,白止也不能这么说。 毕竟,今日他来月老祠,打的是交好的主意。 所以,也只是笑呵呵的回道:“好说,好说。只是我那些子女,在感情一事上多有不成器,到时候还要劳烦上神为他们多多筹谋啊!” 月老应了,本来,这姻缘一事,就属于他所管辖的范畴。 既然白止这个当父君的都已经放话了,那他还客气什么? 之后,两人一来一往的,说的很是热闹。 等白止离开后,心想,这位月老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不过,他还是不放心,专程去了一趟东荒。 就是想去查看一下,东华是不是真的回了碧海苍灵闭关? 东荒本就是白止所掌管的五荒之一,在这里,自然也有他的眼线。 所以,白止打着巡视领地的名头,在东华转悠了很久。 在确认东华帝君确实是来了东荒,而且,不曾离开后。 白止也就放心了。 虽然,他也想知道这碧海苍灵在哪? 可东华帝君的实力实在是太过于强大,哪怕他是上神,也探查不出被遮掩起来的碧海苍灵究竟在哪? 只知道,这碧海苍灵确实是在东荒,具体位置就不得而知了。 第125章 三生125 白止放心了,在走前,还让自己的眼线继续在东荒盯着,一有消息,就给他传信。 而东华呢,他倒是悠闲的很。 在碧海苍灵里待了几年,无趣了,这才隐匿身形离开东荒。 他虽然只剩下半成的修为,可也足够让他自由出入四海八荒。 至于渺落,现在也不是他要担心的问题。 在三生石顺利化形后,东华的手下就开始查探十亿凡尘。 果然,很快就发现凡世的三毒浊息出现的越来越少。 也因为三毒浊息少了,供养渺落的营养就少。 而渺落的实力,也不会增加。 她想要突破封印,怕是难了。 解决了这件大事后,东华的心算是彻底闲了下来。 在碧海苍灵待着,除了恢复修为,大多时间,他还是在看妙华镜里的子鱼的日常。 这不,看着看着,就看出了点兴味。 既然他现在一个人待的无聊,不如去子鱼那里玩玩! 这么一想,东华便心念一动,立马行动。 只不过他此行避开了众多耳目,自然没让人发现碧海苍灵里少了他。 可在到达子鱼那里时,已然是两个人。 是的,折颜也来了。 之前,折颜有让墨渊跟子鱼通通气,说自己也会来她这里。 结果,墨渊虽然去找子鱼说话,可因为后续的发展出乎墨渊的意料。 当下,他就将折颜的要求给忘在了脑后,一心想着四海八荒的大事。 这不,折颜左等右等,都等不到墨渊的回信,便只能自己出发。 好在,临走前,他有给东华发密信。 本来是想让东华给墨渊提醒一下,说自己即将要去他们那里。 虽然折颜也知道,东华此时该是在碧海苍灵休养。 结果,折颜没等来东华的密信,倒是见到了东华本人。 一问才知道,原来东华也是要去子鱼那里。 折颜很疑惑,子鱼那里灵气匮乏,不是个休养生息的好地方,东华为什么要去那里? 折颜善医,自然能够察觉出东华此时的状态并不好。 他该好好在碧海苍灵里休养,恢复修为。 而不是一路奔波,去一个灵气贫瘠的地方才是。 可东华是谁? 天地共主。 他那性子,又岂是他人能够左右的了的? 所以,折颜在劝说无果后,只能跟着东华一路朝着子鱼的领地出发。 他本想给墨渊传信,告知他他们两人即将到达那里。 可被东华给阻止了。 折颜还以为东华是为了保密,这才不让自己说的。 可只有东华知道,他此行,墨渊他们并不知道。 一开始,就没有人想过,东华帝君会去子鱼那里。 就是子鱼,也从未想过。 所以,在见到东华帝君与折颜上神的时候,人还有些懵。 不过,子鱼转而一想,估计这两人是来寻墨渊上神的。 毕竟,在影视剧里,这三位的关系可是很铁的。 关系既然好,来找对方也说的过去。 墨渊在见到东华的时候,还意外了一下。 不过,他也没表现出来。 不过,对于折颜的到来,倒是恍然想起了什么。 是了,他此前,答应过折颜,问问子鱼让不让他来此处。 结果,这事情一多,他就给忘记了。 折颜要是不来,他还想不起来呢。 可现在人都来了,再问子鱼也有些尴尬了。 所以,墨渊只能默认,这两人是来找自己的。 毕竟,子鱼与他们并不熟悉。 至于别人,就更别提了。 等子鱼她们离开,墨渊与折颜和东华坐在一起闲聊,这才得知了四海八荒的近况。 最近一直跟弟子们忙着构建互联网,倒是将三生石的事给忽略了。 此时听东华提起,墨渊和折颜才知道三生石还真的化形月老了。 不过,相比墨渊的淡定,折颜就有些懵逼了。 毕竟,他此前,可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所以,这会儿听两人说起这些事,人就有些反应不过来。 “等……等一下!” 他伸手打断墨渊的话,问道:“你们这些说法都是从何而来?为何我之前从未听过?” 墨渊看了一眼东华,见他并没有阻止的意思,便对折颜解释着:“此前,你不是想让我去问问子鱼让你来这里避避风头的事吗?我也是在那之后,就去找子鱼,结果说着说着,就说到了三生石上。” 折颜插话道:“三生石我知道,近日四海八荒最大的谈资,便是三生石成功化形成为月老的事。” 折颜虽然避在鸟族不出,可对于四海八荒的事,也是知道的。 尤其是三生石化形一事,就连一些小妖都在谈论。 他作为鸟族族长,自然也有属于自己的消息渠道。 可这……又跟东华有什么关系? 折颜很确定,自己对东华和那三生石之间的纠葛,还是清楚的。 可自己才有万年不在四海八荒行走,这消息就落后那么多了吗? 墨渊顿了顿,说道:“起初,我与子鱼说的话题,也是渺落。毕竟,现在渺落算是魔族的新任魔尊。看也因为这个话题,而引发了渺落是由三毒浊息所化形。 这三毒浊息,在世间算是一个净化不了的存在。 可子鱼的话语,却给了我们新的出路。” 折颜好奇,“什么出路?” 对于渺落,不说东华头疼,就是折颜自己,也有设想过种种消除渺落的办法。 可最终,还是没找到比封印更好的办法,只能是维持现状了。 可现在看着,墨渊他们在提及渺落时,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困顿之感。 这是……找到克制渺落的法子了? 折颜脸上的好奇,已经不去遮掩了。 毕竟,现在就他们三个在。 他们认识的时间长,谁还不知道谁! 他什么性子,只怕东华和墨渊比折颜自己都清楚。 所以,他也就懒得遮掩了。 墨渊自然清楚折颜的性子,当下便耐心的给折颜解释:“子鱼那时,便问我为什么三毒浊息没有去处?” 对于这个问题,折颜自然也清楚。 可正是因为清楚,才好奇之后发生的事。 墨渊继续说道:“关于冥界,你我都曾想过它为什么不出世?” “毕竟,仙界和人界,早已出现。可就只有冥界,久久不出世。” 折颜是从上古时期走过来的老神仙,自然也对冥界有所关注。 他安静下来,静静的听墨渊讲述当日所发生的一切。 墨渊怅然道:“冥界不出世,会影响很多。不光是凡人界,对仙界也会有所影响。 这其中,渺落的出现,便是其中一个诱因导致的。” 折颜不解,“渺落?她与冥界有何关联?” 若说渺落出自冥界,那折颜是不信的。 毕竟,渺落现在是魔尊,一出世,就去统领了魔界。 若说她出自冥界,那怎么不见她去地府找谢孤栦抢回地府老大的地位? 折颜的怀疑,并没有错。 其实,地府早就已经有了。 只是冥界不全,所以地府也就没有冥王出世管理地府。 于是,那时就已经是天地共主的东华,便安排手下去接管地府。 这么多年,谢孤栦姐弟也算是地府的一把手了。 可若是冥界真的有问题,那么谢孤栦为什么不报? 毕竟,是他们在管理地府,该是第一时间察觉到地府有异样才是。 想着,折颜看向东华,毕竟,这地府的事,是他安排的人去管理的。 现在渺落都能够与地方搭上边,想来地府现在也不是那太平。 被人看着,东华也能够面不改色的淡定品茗。 于是,关于折颜的疑问,就只有墨渊来解答。 “三毒浊息入不了地府,便会一直停留在世间。而渺落,也会因为越来越多的三毒浊息,而实力增强。甚至,到时候会突破封印,再次祸及四海八荒。” 折颜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之后又提出了新的疑点。 “可是,这些又跟三生石有什么关系?” 还没听过子鱼对地府形容的折颜,心中的疑惑虽然散去了大半。 可还有一些疑问,急需解答。 墨渊闻言,倒是没急着回话,而是端起自己面前的茶,小口喝着,润喉。 说了那么多,他的喉咙也有些干涩。 当然,也有让折颜等一等的想法。 他这一来,就一连串的问了好些问题。 墨渊也需要舒缓一下嗓子,不是吗? 可墨渊的举动,却让折颜急的不行。 可是,他又不好催促墨渊,便只能盯着他喝水的动作,眼带催促之意。 好在,墨渊也只是逗逗折颜,并没有想要折腾他的意思。 放下茶杯,便继续说道:“我们虽然一早就知道三生石的存在,却不知道,原来三生石是属于地府的。不光是三生石,就连司命星君手中的命薄,也是属于地府的。” 说到这个,墨渊便将自己从子鱼那里听来关顾地府的一些事告知折颜。 折颜听后,这才恍然。 “也就是说,若是冥界一早出世,那这三生石和命簿,本该一早就回归地府?” 难怪,一开始三生石便处于诛仙台附近。 原来,它本身就属于地府。 而地府,最是阴气深重。 而诛仙台那里的罡风,倒是给三生石营造了一种恰当的环境。 墨渊点头,“现在冥界还没有出世,可对于三生石,也不能就那么不管。” 折颜点头,之后又问道:“对了,那三生石为什么会化形?” 墨渊看了一眼东华,看对方不在意的样子,便说道:“当年,三生石被东华从上面抹去了名字,受了那苍何剑一下,种下了因果。所以,东华在听了子鱼的说法后,便去三生石那里查看。想来,是发现了什么?” 说着,将话头递给东华。 而折颜,也跟着看向了东华。 东华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眼皮轻抬,漫不经心的看向两人,说道:“子鱼所说,并没有错。在本君探查三生石时,确实发现它已经生出了灵智。 本君既然断了对方化形的机缘,那么,就得将这因果给填补回去,助力对方成功化形。” 对于东华所做的事,墨渊也不清楚。 所以,他也跟着折颜一起,安静的听东华讲述。 东华自然不会隐瞒,将事情的大概给说了出来。 折颜愣然,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所以……你就将自己的大部分修为都渡给了三生石,让它吸取?” 东华在四海八荒,已然是顶尖的人物。 他的修为,可想的高。 可对方呢? 在知道自己欠了三生石因果之后,就那么干脆利落的将自己的修为都渡给三生石,也是让人……佩服! 是的,就是佩服。 此事若是发生在折颜身上,他在行动之前,多少还会犹豫。 可东华…… 就……好像也不意外。 毕竟,他的性子,本就孤傲的很。 欠了人因果,他自己也不想一直背负。 若是能够干脆利落的将此事了结,想来他是很乐意的。 就是不知,他会不会舍不得自己的那些修为? 东华傲然点头,“那是当然,本君可不想一直欠着它。” 之前不知情也就罢了,可现在既然知道了自己与三生石之间有因果存在,他断然不会视而不见,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折颜伸手,探在东华的手腕处,把脉。 这一下,就可以清楚知晓东华的身体情况如何。 当下,也十分确定,东华的修为确实仅剩下半成。 他现在的战力,怕是都比不过子鱼。 虽然但是,折颜认为子鱼的战力很是一般。 可就这样的子鱼,现在看着都比东华强。 可想而知,这东华现在的身体有多弱。 可是,此事既已成为事实,折颜再是遗憾,也只能无奈接受。 他不由出口问道:“东华,你多少是有些冲动了,直接渡大半的修为给三生石,你可想过,你若是出了事,四海八荒又该如何?而且,现在还有一个渺落在蓄力突破封印。就以你现在的修为,只怕是受不住渺落一招吧?” 对于折颜的这些话,东华听了并不是很在意。 他一个巧劲,挣脱出折颜的压制,转动着手腕,不紧不慢的说道:“此事本君既然做了,就不会后悔。至于渺落……” 第126章 三生126 东华看了一眼折颜,无所谓的说道:“此前,本君已接到麾下来报,说自三生石化形之日起,四海八荒的三毒浊息,已呈现缓慢增长趋势。估计,用不了多久,三毒浊息便会减少出现。没了三毒浊息,渺落的实力,只会下降。到时候,解决渺落,何须用上本君?” 东华的话,说的霸气侧漏,让一旁的折颜听的都有些震惊。 “你是说……你助力三生石化形,从而导致十亿凡尘的三毒浊息减少。而渺落,也不再是威胁?” 东华默然,点头承认。 而墨渊,想了想,倒是也能够理解。 毕竟,这渺落是由三毒浊息所化,没了三毒浊息的供养,只怕她的实力会越来越弱。 到时候,对付渺落,确实不是问题。 渺落的事,得到了解决。 可是,折颜也很是费解,“你为何会想着来子鱼这里?” 墨渊会来子鱼这里避世,是因为现在明面上墨渊已经陨落,不适合出现在四海八荒。 而子鱼呢,再怎么说也受过墨渊的照拂。 墨渊来子鱼这里,也说的过去。 可东华呢? 不说他与子鱼之间本就没什么交情,就以东华现在的身体情况,也不宜外出。 何况,还是子鱼这里,地处偏僻,灵气匮乏的地方。 东华要是想尽快修复自己的修为,还是该在碧海苍灵才是。 作为东华的出生地,碧海苍灵的灵气充裕,对他修复修为很是有利。 可偏偏,对方退而求其次,来到了这里。 这就让折颜有些费解了。 他要来这里,主要也是躲避白真寻找。 当然,这里因为有墨渊在,他才来的顺理成章。 可若是墨渊不在这里,子鱼估计会才见面就将自己给恭送离开。 折颜对自己在子鱼这里的待遇还是看的很清楚的。 可对于东华,他就有些想不明白了。 面对这样的好奇,其实墨渊心中也有疑惑。 他之前可没少与东华联系,却丝毫没听到他说过自己会来子鱼这里的想法。 可结果,这位天地共主,行事就是这么出人意料。 不过…… 墨渊沉思了一下,他是知道东华在无聊的时候,会用妙华镜去看子鱼的日常。 这么一想,好像,东华的动机也不是没有破绽。 他对于子鱼,确实是关注了些。 是因为子鱼是外来者吗? 还是,因为子鱼是变数? 可不管是什么原因,东华已经来了这里。 看着,似乎也不打算立刻离开。 面对两位好友的打量,东华是一点都不慌。 东华漫不经心的说道:“本君……乐意!” 地位如东华,现在行事已不需要跟他人解释。 一句乐意,打消了折颜的好奇。 行吧,既然东华不想说,那他也不问了。 反正他现在也住在这里,有的是时间去观察。 可是,折颜对东华的修为恢复一事,还是很在意。 别的不说,东华作为天地共主,他的存在,代表了很多意义。 这修为,还是早点恢复的好。 即便渺落现在已经不成问题,可一直在实力顶峰的东华,也不能一直以弱者身份存在吧? 好在,他是医者,可以从药理方面想办法。 现下他也没什么事干,可以专注为东华调养身体。 “既如此,你的身体就交给我。这修为,可不能一直维持在半成的状态。” 对于折颜的话,东华无所谓的点点头,让他去操心。 毕竟,他们三人中,数折颜的医术最好。 不然的话,青丘的白家也不会一直攀扯折颜不放。 关于东华的事好奇完了,东华将目光放在了折颜身上。 折颜被东华看的有些懵,“怎么了?我……有什么不对吗?” 他不自在的摸摸脸,被东华这么一盯,对也不对了。 墨渊倒是知道以东华的性子,被问了那么久,总要报复回去的。 这不,他端坐在那里,等着看好戏。 下一秒,就听到东华玩味的问道:“怎么,躲白真躲到这里来,不怕你那小凤凰被白真给发现了?” 据手下回报,青丘的白真上神,近期一直徘徊在鸟族附近,时不时的跟鸟族打听折颜上神的去向。 鸟族的族民一早就被嘱咐过,自然不会将折颜上神的行踪告知青丘,尤其是这位白真上神。 所以,在问不到折颜的一点消息后,白真只能退而求其次,去追问毕方鸟。 毕竟,毕方鸟算是他的契约兽。 白真这个主人询问自己的契约兽,也说的过去。 结果,得到的回答,是毕方鸟在闭关修炼,近期不会出关。 也就是……避而不见的意思。 白真又不傻,自然能够看的出来这些鸟族修士对自己的态度不同。 不,该说,鸟族对青丘一直都是避而不见的态度。 白真自小跟在折颜身边长大,知道他这个鸟族族长不会多管鸟族的事,没少干狐假虎威的事。 有折颜的名头顶在前面,白真对鸟族态度不好,他们也得受着。 等后来,传出白真与折颜的交情后,鸟族在青丘面前就更是低人一等的存在。 之后,等白浅长大,也没少干出折腾鸟族的事。 可都因为折颜的关系,那些祸事都被大而化小,小而化之。 鸟族受了委屈和欺负,还无处伸冤报仇,便只能一次次的吸取教训,躲的青丘远远的。 尤其是青丘白家的人,更是让鸟族避之不及。 可惜,即便他们怎么躲避,毕方鸟还是被白真这只狐狸给契约了。 即便,毕方鸟多次离家出走,被白真追寻,也不见折颜上神怀疑一点。 有时候,当一个人的脑子被屎给糊了,是看不到一点真相的。 毕方鸟已经被契约,他自然是不能说出违背契约的话来。 可他的行为,本该有提醒之意。 可偏偏作为鸟族的族长,折颜被白真给糊弄了几句,就真当毕方鸟是心情不好,才离家出走的。 并不知道,毕方鸟的出走,也是他表达自己对契约一事的抗拒。 折颜不管,鸟族管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鸟族的优秀后辈毕方鸟就那么轻易的被白真那只狐狸给契约了。 所以,等折颜脑子清醒后,回到鸟族想要重新管理鸟族的一应事宜,得到的回应并不积极。 折颜也并不是非要插手鸟族的事,只是他那时对小凤凰上心,想着之后让小凤凰成为鸟族新的族长。 他先将鸟族的一切事情都打理好,等之后小凤凰接任的时候也轻松些。 可鸟族却对这位族长的回归并不热情。 若是折颜上神真想管理鸟族,那么,先将毕方与白真的契约给解除了。 也就因为这件事,折颜才知道,原来白真与毕方的契约不是白真所说的那般,是毕方自己愿意契约的。 折颜回想,那时他在听到白真想与毕方契约时,也问过白真。 不过白真说他的身体自小就不好,有个坐骑,也方便出行。 对于白真的身体情况,折颜自然是清楚的。 所以,在听白真说是毕方自己愿意的后,他便也没去询问毕方的想法,就默许了。 结果,等他再次回到鸟族才知道,原来毕方并不愿意与白真契约,成为他的契约兽。 即便已经知晓了白止的那些算计,可折颜没想到这里面还有白真的事。 算计鸟族的优秀后辈成为一只狐狸的契约兽,真有他的! 折颜很气,可是当下,他还得忍着。 毕竟,他此时已经对外宣布闭关。 而小凤凰,现在也不能暴露出来。 尤其是白止这老狐狸知道。 所以,白真与毕方鸟的契约一事,此时还不宜解除。 不过,他倒是可以先将毕方给召回来,避开白真。 折颜将这件事,原原本本的跟鸟族的一众长老们解释了。 他求的不是鸟族一众人的原谅,而是让大家知道,自己与青丘白家,算是真的划清界限了。 白家如何,今后都不在他的关心范围内。 也因此,鸟族众人才能够心无芥蒂的重新接纳折颜这位老祖宗。 不是没有人怀疑,毕竟,这几十万年来,折颜上神与青丘白家走的极近。 可是,他们也不能真搏了折颜上神的面子,说不信他。 只能日复一日的观察,看看是不是真如族长所说,彻底不管鸟族。 结果,就看到他们鸟族的族长,每天都围着自家的小凤凰转。 也因为这样,才让大家知道,原来,小凤凰是折颜上神的命定伴侣。 小凤凰身上发生的事,鸟族自然知道。 好在,小凤凰没事,还是全族认定的下一任鸟族族长。 甚至,就连这位折颜上神,都事事依着小凤凰。 看来,鸟族未来可期啊! 折颜能够这么顺利在鸟族避世不出,也有鸟族全族的保护。 可毕方呢,他的消息,并没有特意隐瞒。 这不,白真在找寻不到折颜的消息后,便只能去找毕方。 他作为青丘白家的人,与鸟族不对付。 可毕方作为他的坐骑,该为自己这个主人出谋划策不是? 打着这个主意,即便一早就知道毕方在闭关的白真,也一直在鸟族外让人去传递消息,说自己一定要见到毕方。 也因此,让折颜不得不抓紧时间离开鸟族。 毕竟,此时的白真已经是上神。 他若是真想闯鸟族族地,也并不难。 到时候,若是发现自己就在鸟族,那自己与青丘的关系,怕是更加牵扯不断。 不过,折颜在走之前,也是安排好的。 小凤凰嘛,她现在在一处秘境闭关。 若非小凤凰自己出来,否则外人是找不到她的。 哦,折颜自然知道小凤凰在哪。 毕竟,小凤凰的闭关秘境就是自己给提供的。 可他也知道小凤凰现在正处于关键时刻,自然不会去贸然打扰,影响了小凤凰提升修为。 至于鸟族,折颜也怕白真和白家的人真在鸟族闹出大事来,所以,在走之前,一再加固了鸟族的防护大阵。 白真的实力虽然强,可对上鸟族的这个防护大阵,也得败退。 至于白止,他若是真的出手对付鸟族,天族就有了出兵的理由。 收复五荒领地,一直都是天君的心愿。 白止若是真的动了鸟族,天君就可以借着折颜上神闭关不出,无法管理此事为由,派天兵天将来攻打青丘狐族。 即便,白止现在已经是天君的亲家。 白浅也算是未来的天族太子妃。 可在利益面前,天君还是知道轻重的。 也因为折颜断定白止不会在四海八荒仙神面前去做出侵犯鸟族的事,所以他才会这么快就溜了。 至于毕方,在走之前,折颜直接将毕方闭关的地方给加固了禁制。 除非毕方突破上神修为,否则的话,一直都不得出。 也因此,在白真让人去传话的时候,鸟族的一位长老亲自来到白真面前,说了毕方的情况。 当然,他没说毕方这闭关的地方是折颜上神给弄的。 而是说,毕方此次闭关是在鸟族的一处禁地。 除非他自己突破离开禁地,外人是不能进去的。 这不,也就无法给毕方传话,让他来见白真上神。 明明,这位鸟族的长老态度还算不错,可白真还是有被噎住的哽塞感。 他的本意,就是寻找折颜。 现在找不到折颜,才想通过毕方是鸟族后辈的身份,去鸟族探查一下关于折颜的消息。 结果,现在听到对方这么说,他就很无力。 可是,让白真就这么放弃,他自己也不甘心。 所以,即便已经知道毕方不能出来见他。 白真也没离开,就守在鸟族。 其实,对于折颜,白真相处了很多年,还是知道他的一些脾性的。 可是,有些事,折颜对白真都不曾透露过。 就比如,一直都让白真好奇的折颜的出生地在哪? 不说白真,就是白止都很好奇。 要知道,折颜是四海八荒第一只凤凰。 他的出生地,肯定很不一般。 可在折颜出现在四海八荒时,出生地早就被掩盖了。 就算是父神,都不曾卜算出来。 白真幼时,就曾天真的问过折颜这个问题。 那时,白真还记得,折颜脸上带着默然,不曾多言。 之后,白真就不问了。 第127章 三生127 可不问,不代表不好奇。 现在折颜消失不见,白真真想回到过去,死皮赖脸的追问出折颜的出生地。 这样,等折颜消失后,也好有个地方去找对方。 哪像现在,找人都没处找,就只能来鸟族死守。 期盼着,能从鸟族口中得知一星半点的消息。 可折颜自打知晓了白止对他们的那些算计,对白真,无视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再攀谈什么交情,就有些虚假了。 之前,折颜对白家和白真,或许有些情谊在。 可现在,那些情谊在各种算计之下,已经烟消云散。 甚至,可以说恨来的更直接一点。 不管白真对自己有多少感情,只要他是白止的孩子,是青丘白家的人,便都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此时听东华这么调侃自己,折颜也知道他是因为自己之前多番追问他,让他烦了,这才不痛快的找自己麻烦呢。 不过,折颜一点都不在意。 现在谁说自己在意小凤凰,他就觉得对方有眼光的很。 毕竟,他是真心将小凤凰当做自己的另一半的。 别人能够用小凤凰来调侃自己,也说明自己的表态足够鲜明,让大家一想就想到自己与小凤凰是一对不是吗? “小凤凰在闭关呢,除了我,谁也找不到她。” 就算之前自己与白真处的好,也不曾告知过他小凤凰的闭关之地。 所以,折颜是一点都不担心小凤凰被外人发现。 东华闻言,轻嗤一声:“说的好像自己多厉害似的,既如此,又怎么会被人给逼着躲到这里来?” 东华的嘴,是真毒。 即便折颜与对方相熟几十万年,有时候也会受不了对方的嘴毒。 毕竟,有些话,是又毒又扎心。 折颜抬手,指着东华半天本噎的说不出话来。 毕竟,东华所说的也是事实。 他反驳不了,就只能自己气闷。 “哼!” 折颜一甩袖子,偏头不去看他。 东华得意一笑,显然,这一局,他胜! 墨渊在一旁看着,对于两人偶尔的幼稚行为,也只是笑笑不说话。 当年,他们那么多好友,可现在,也只剩下眼前的三人了。 能够与好友玩闹,也是一件难得的事。 知道东华和折颜都不会真的生气,墨渊对于他们的这些小打小闹,一般都是不去插手的。 不管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好友相聚,总是不易。 所以,三人也才这么珍惜彼此相聚的时间。 东华和折颜既然来了,就得在这里安顿下来。 本来,这安排住宿的事该由子鱼这个小地主去做的。 一来,她算是明面上的这里的地主,要有待客之道。 二来,她也算这两人的小辈儿。 长辈来了,可不得安排好嘛。 可是,子鱼对这两人也不是很了解。 虽然,她心里也在好奇,这两位老神仙怎么在自己家待的好好的不住,非要往自己这里跑。 可人都来了,她也不能撵走啊! 虽然,她也不敢更没实力赶走这两位。 所以,就只能让他们住下了。 可住在哪,又是个问题。 好在,这个问题有墨渊为她操心。 折颜初来乍到,对这里并不熟悉。 所以,墨渊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反正,他来这里也是来投奔墨渊的,并不是来找子鱼。 所以,他可以不去理会子鱼的想法。 而东华呢,他自子鱼决定来此处建学校,就一直追看她的日常。 对此处,已经是再熟悉不过。 墨渊本想让折颜和东华都住到自己的居所,这样,三人也好相聚聊天什么的。 结果,折颜答应的好好的。 到东华这里,却被拒绝了。 墨渊也知晓东华对此处甚是熟悉,便问道:“那你想住在何处?” 子鱼所选择的地方虽然大,可还有很多地方需要修建。 现有的那些住处,还是临时赶工建立出来的。 东华手指着一个方向,决定了自己之后的住处。 墨渊想到是何处后,便也没再说什么。 就这样,两人在这里安然入住下来。 等子鱼日常去忙碌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种田的附近多出了一个凉亭。 待她仔细去看,就看到了坐在那里悠闲喝茶的东华帝君。 既然看到了对方,子鱼也不能失礼,便去跟对方打招呼。 东华一早就知道子鱼来了,在子鱼走近时,桌上已经出现了一杯新茶。 “帝君!” 子鱼行礼,很是尊敬道。 不管怎么说,东华帝君对于这个世界来说,确实是位好神仙。 子鱼的教养告诉她,对于一些值得尊敬的人,必须要对对方表示敬重。 哪怕,东华帝君不是人,而是神仙,就更得态度虔诚。 东华抬头,看向子鱼,淡然道:“坐!” 显然,他就是在等对方。 子鱼顿了顿,站直身体,朝着东华帝君所指的位置走了过去。 然后,小心翼翼的坐下。 虽然但是,她之前是有对影视剧里的东华帝君花痴过。 好吧,就是在嗑糖。 那时候看剧,都不带脑子的。 只要是男女主甜甜的恋爱,她会跟很多人一样,嗑生嗑死。 可现在,真让她去面对一个活生生的东华帝君,她还是有些害怕的。 毕竟,她现在所处的地方是真实的世界,而不是她隔着屏幕看的影视剧。 男主角都在自己眼前坐着了,即便她是一个路人甲,这会儿也会紧张的。 之前在昆仑虚的时候,她都是能躲着就避开,不会落下一个花痴帝君的名号出来。 可现在,可是帝君让自己坐下的啊! 就她的胆子,敢反驳一个都是自己胆大了。 很从心的子鱼,乖巧的坐在东华帝君的对面,心里的心声一刻都没停止。 这不,就让找过来的墨渊和折颜听了个正着。 东华似有所觉的朝两人的方向看了一眼,墨渊与折颜对视一眼,默契的隐身站在原处。 这样,也就不会让子鱼发现他们的存在,又能够听到子鱼的心声。 东华见这两人都不走,就知道他们的打算了。 不过,已经多了这两人,就不能再多了。 所以,东华看似随手一挥,就将一个结界打了出来,隔绝了外界对这里的探知。 折颜笑着,与墨渊幻化出桌椅来,坐下来听两人的聊天。 哦,这在子鱼看来,就是单方面的询问。 面前虽然放着一杯茶,可子鱼没敢伸手去端。 她在心里劝着自己,反正自己也不是很渴,不喝也没事。 东华喝了一口茶,看子鱼没有动作,也没说什么。 他今日来这里等子鱼,也是想与子鱼露个底。 毕竟,子鱼对四海八荒来说是个变数。 可她自己,也该知道内情才是。 这么想着,东华便出声说道:“本君知道,你是异界而来的魂魄,被天道允许,在青龙的身体里存活。” 一句话,瞬间将子鱼给炸的呆住。 不是,帝君你一来就放这么一个炸弹真的合适吗? 子鱼想吐槽东华帝君,可是,自己的老底都被对方给扒了,便只能坐在那里装鹌鹑。 虽然之前子鱼的身份一直都被隐瞒的很好,不曾被人知晓过。 可子鱼心里隐隐有种,自己迟早会掉马甲的预感。 这不,终于在这一天等来了,她那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死了。 要知道,这里是仙神世界,一旦马甲被破,等待她的不会是好结局。 子鱼虽然之前不信仙神,可人都已经来了仙神界,她不信也得信。 而仙神,最是神乎其神的存在。 所以,子鱼一直都觉得,自己的老底一定会被勘破。 结果,她等了又等,这都几万年过去了,才有人来戳破她的底。 当然,这也不是件坏事。 毕竟,心一直这么悬着也不是个事。 看子鱼呆愣的看着东华帝君,这位传说中的,挂在墙上的神仙,就这么直白的说出了自己的来历,是不是有点草率了些? 既然都说自己是变数了,怎么不见他对自己另眼相待? 不管是将自己关起来严刑拷打,还是将自己供起来,好好为四海八荒服务,他总得占一头吧? 结果,现在他什么都没做。 即便知道自己是个变数,也没什么改变,就好像,在说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 子鱼有些不安的动动手指,语气喃喃道:“这个……那个……我,不是……那什么……” 她说了半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毕竟,自己的老底被戳破,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 东华似有玩味的看着子鱼在那里不自在,等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才继续说道:“你也不用太过紧张,你虽然是变数,可要怎么变,还得看四海八荒的准则行事!” 所以,子鱼这个变数,在东华眼中,并不具有危险性。 子鱼懵了一下,等反应过来,好像……自己安全了? 在子鱼的意识里,不管是变数还是异世之魂,都足以让当世之人警惕。 若是她家中出现了一个陌生人,她都得好好盘查盘查。 更别说,是在这仙神界。 东华帝君作为四海八荒的守护神,对四海八荒的安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和使命。 对方既然知道自己是个变数,该警惕才是。 结果,现在怎么看着,自己好像并不构成一定的威胁性。 至少,在东华帝君眼中是这样。 子鱼一边猜测,一边暗自吐槽自己。 就算是已经是上仙修为,在这些老神仙眼中,也只是个战五渣啊! 也从侧面表明,子鱼虽然是个变数,可对于四海八荒来说,转变的权利,还在他们手中。 子鱼充其量,就是一个诱因。 好在,这个诱因的出发点对四海八荒都是好的。 所以,东华在知道子鱼的存在后,才没跟对付渺落一样,只想将其消亡。 子鱼并不知道东华的想法,只觉得自己这心真是忽上忽下的,跳个不停。 子鱼慢半拍的反应道:“帝君……您说笑了。” 子鱼可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变数,她充其量,就是一个路人甲。 毕竟,影视剧里,可没有自己这号人。 她来到四海八荒,也感觉这个世界有很多不贴合剧情的地方。 就比如……白浅与墨渊的师徒情! 还有,墨渊以元神生祭东皇钟的事。 反正,子鱼也发现了,这里好像是四海八荒,又好像不是。 接受过新新世界的子鱼,觉得自己是到了影视剧的平行世界。 所以,大部分的情况都差不离,只是其中有点小分歧。 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出现,不,该说,是因为她的心声而引发的一系列反应的子鱼,这么想着。 既然都是平行世界了,那么,有点变化也没什么。 所以,在想通之后,子鱼瞬间就释然了。 她自己学会了自洽,也就放过了自己为数不多的脑细胞。 人嘛,活的轻松自在就好。 想那么多干嘛! 本着这样的心态,子鱼就这么错打错着,稀里糊涂的过自己的日子,一点都不认为,现在的四海八荒发生的那些转变里,有她的影子在。 她现在对东华笑,也只是示弱。 好吧,在东华帝君面前,她是真的弱。 她一个弱女子,在东华帝君面前,那点上仙修为也不顶事。 所以,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先示弱的好。 表示了自己的无害,也让自己不会被灭。 出生于和平年代的子鱼,因为华国的社会环境,让她的性子长的有些憨直。 对于生死,她也只在亲朋好友的葬礼上体会过。 可这里是四海八荒,一言不合,就可以大开杀戒。 生死什么的,都是一瞬间的事。 虽然现在子鱼活了几万年了,可是,能继续活着,谁想死啊! 不想就这么死在东华帝君的手下,子鱼很是从心。 对于子鱼的紧张和担心,东华似乎并不奇怪。 其实,在他观察这么久,已经将子鱼的大多数性子都了解的差不多了。 所以,子鱼现在的表现,也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可东华似乎是觉得子鱼的刺激不大,又说了更加爆炸性的消息出来。 子欲养一听,当下,脸直接白了。 她呆滞的看向东华帝君,想从对方口中听到否定的答案。 可帝君不语,只是一味的看着她好笑不已。 第128章 三生128 说实话,子鱼那一刻,心里是抓狂的。 可是,她又要克制着自己不去想。 因为,帝君说:“本君……亦能够听到你的心声!” 就这几个字,足以让子鱼心里炸锅。 心声? 这可比说出来的话炸裂多了。 毕竟,人能够管住自己的嘴,不该说的不说。 可是,心声嘛,只要想一想,就能够说出的话,那谁管的住? 子鱼虽然对外还算是个冷静的姑娘,可是她的内心世界,也是丰富的一批。 若是让子鱼就一个词进行发散性联想,她都能够想出一个故事出来。 所以,子鱼才会炸锅。 要知道,她在四海八荒待的时间也不短了。 就以她的性子,只怕是没少在心里嘀咕些有的没的。 也不知道,这东华帝君到底是听到了多少? 这一刻,子鱼很是庆幸,自己在渡劫后,没有答应东华帝君的邀请,去太晨宫休养。 不然的话,指不定自己这个大漏筛子会说出多少话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 刚才东华帝君不也说了,他知道自己是异世之人。 那么,她的那些心声,可能……大概……也许……也没什么问题吧? 毕竟都是异世之人了,说点异世的话题也没什么吧? 子鱼回想着,然后,就想到自己好像没少吐槽影视剧里的各位…… 现在再与现实中的大家一一对应,那感觉,瞬间麻了。 子鱼在心里祈祷,希望东华没听过自己多少心声。 毕竟,她这些年一直住在昆仑虚,也没见过东华帝君几次不是? 就算是被他听到了心声,也该是不多的吧? 子鱼不确定的想着,然后,就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既然东华帝君都能够听到自己的心声,那么,住的那么近的墨渊上神呢? 他的修为,可并不比东华帝君低多少的。 子鱼不信,墨渊上神没有发现自己身上的异常。 那么,是不是表明,他也有听到自己的心声? 想想自己在昆仑虚住了万年之久,子鱼这一刻,已经木了!!! 感觉自己就像是个筛子一样,哪哪都是漏洞。 抓狂已经表达不了子鱼现在的情绪,她觉得,自己可以直接羽化登仙了。 也就是,原地消失的意思。 一时间,子鱼又没管住自己的心声,让东华和折颜墨渊他们听了个高兴。 尤其是折颜,一直觉得子鱼对自己的态度比两位好友差。 这不,一有机会看子鱼的笑话,折颜就忍不住发笑。 好在,他还知道两人现在处于隐身状态,不能发出动静,只得自己在那里闷笑个不停,让墨渊不免多看了他几眼。 担心他闷笑出内伤来。 毕竟,他现在的样子,跟羊癫疯发作差不多。 折颜一边克制着让自己发出声响来,一边挥挥手,对墨渊表示自己没事。 可好半晌,也不见他动作停止,恢复正常。 而子鱼那边,等她恢复正常,才有些不确信的问道:“不知……您……听到了多少?” 说实话,这个世界虽然没有什么切片研究,可这些神仙大能们也不是吃素的。 只要自己这个小喽啰的出现能够影响四海八荒的安定,下一秒,就会被这些大能给出手灭了。 子鱼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神奇光环,估计被灭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 她现在这么问,也是想知道自己还保留了多少底裤在? 结果,就听到东华帝君云淡风轻道:“大概……从你成为上仙之后吧?” 之前,他虽然也知道四海八荒有子鱼这样的存在。 可是,没舞到他的面前,自然不会多加关注。 子鱼一听,瞬间了然。 也就是说,在自己渡上仙劫后,遇到东华帝君的那一面,就被他给读心了? 心声暴露这事,子鱼还是头一次遇到。 不过,想到自己都暴露那么久也不见东华帝君对自己做什么,子鱼觉得,自己还是有些救的。 可子鱼又想到,自己的心声,怕是在遇到这些老神仙之后,暴露的更多才是。 毕竟,之前她不是一个人修炼,就是去凡间积攒功德。 没空去想四海八荒的事,自然也不会有心声泄露出去。 可之后呢,一旦遇到了影视剧里的那些主角,她不想都难。 而且,对方还出现在自己面前,她一会儿一个想法,都是少的。 结果,你现在告诉她,是从子鱼渡劫之后就听到她的心声。 这跟一开始就听有什么区别? 才安了一半的心,这会儿也又悬了起来。 说起来,子鱼这个异界之人,在天地共主面前,本就有点心虚。 所以,在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后,她便安静的坐在那里,等着东华帝君的决定。 东华看着子鱼耷拉着脑袋,兴味问道:“怎么?不高兴?” 子鱼小心的抬眼看了东华帝君一眼,又快速的低头垂眸道:“不敢!” 现在她的小命还在对方手里,子鱼可不敢大意。 要知道,以东华帝君的实力,只要他想,顷刻间就可以泯灭了子鱼。 子鱼胆小,还是从心的很。 东华看了一眼子鱼身后的那片田地,问道:“知道本君为何会在今日说起此事吗?” 子鱼闻言,摇头。 她现在虽然知道东华帝君有了读心的本事,可是,她还是忍不住会在心里想。 毕竟,东华帝君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对于自己这样的小虾米,只要发现了什么不对劲,随便派个手下就能够解决她,何须让对方亲自前来? 而且,这还只是坦诚,并不是处决。 所以,子鱼心中也是好奇的紧。 可是,她又不敢问,便只能沉默。 帝君似乎也不需要对方回答什么,一抬手,就撤去了墨渊设下的结界。 子鱼跟着看过去,就看到了墨渊和折颜正坐在不远处……偷听? 好吧,看着更像是在野餐。 毕竟,他们那里摆放的食物,可不比东华帝君摆放的少。 啊这…… 看到两位上神在那,子鱼也就知道,他们一早就到了。 而且,估计也听到了两人的谈话。 子鱼:要命!又来两个! 受忍不住的心声,再次暴露在众人耳中。 既然都被两人发现了,不,是被子鱼发现了,折颜也就不忍着了。 他瞬间放声大笑,整个人都控制不住的发抖。 结果,因为子鱼的心声,癫狂的程度再上一个等级。 墨渊看了一眼东华,看他对撤去结界没有一旦心虚,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故意想让他们两个暴露在子鱼面前,也让子鱼彻底没了侥幸之心。 她的心声,确实三人都能够听到。 这样,大家从一开始就坦诚,倒是也不用之后再找借口什么的。 墨渊站起身,朝着东华的凉亭走去。 折颜虽然还在笑,但也跟上,一起到了子鱼她们跟前。 子鱼起身,对走近的两人行礼。 “墨渊上神,折颜上神。” 墨渊颔首,在东华隔壁入座。 而折颜呢,他还在笑,摆摆手,坐在了东华另一侧的位置。 当下,就只有子鱼站着。 东华瞄了一眼子鱼,子鱼被这眼的威力所震慑,赶忙入座。 当下,四四方方的位置,都坐满了人。 墨渊和折颜,都是个自来熟,自己斟茶,慢悠悠的喝着。 子鱼这时候,想到心声一事,就放空自己的大脑,什么都不敢想。 子鱼的心声停了,三位老神仙也不在意。 毕竟,该知道的,他们一早都已经知道了。 此时与子鱼坦诚,也是为了让子鱼安心。 是的,就是安心。 其实,子鱼一直对四海八荒没有归属感。 她的异世之人,意识是清楚的,即便能够在青龙的身体里活着,也知道自己是个外来者。 其实,对于四海八荒,在子鱼的印象里,怕是这里就是一个影视剧的平行世界。 影视剧都是虚构的,那么,影视剧的平行世界,就更加不会真实。 即便,子鱼已经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几万年,可是,她对于此界的归属感并不强。 甚至,比不上她前世的那个世界的一半。 下意识的,她还会将自己当做华国人,而不是四海八荒中的青龙。 东华会来子鱼这里,也是因为有感天道指示。 当时,东华的修为确实不稳,继续闭关修炼。 可天道有感,他作为天道的代言人,自然会第一时间感知到。 这不,才入碧海苍灵不久,就隐身离开,来了这里。 可这些事,东华并没有对外人说起。 今日直接挑明,也是看出子鱼是个苟命的性子。 你若是不明牌,子鱼能够一直装傻到底。 这不,现在他都已经明牌了,可子鱼看着,还是在装死。 她这样子,就很有一副我有罪,你判刑吧的感觉。 但是你想让她主动坦白,就有些难。 好在,东华对子鱼的性子了解颇深,自然有办法对付她。 “本君听闻,你想建立一所学校,只是现在,好像又改了主意?” 子鱼看了看坐在自己斜对面的墨渊上神,又看了看笑的有些失态的折颜上神,对上东华帝君的审视,只能老实回道:“是的,帝君。” 毕竟,她要做的事,一点都没遮掩过。 会被东华帝君知道,也不足为怪。 东华笑笑,给子鱼吃了一颗定心丸。 “既然天道都允许你在这里存在,本君又不是什么清道夫,还能见一个异类就杀一个不成?你便安心在四海八荒待着,只要你不做出对四海八荒有害的事来,本君保证,无人会伤及你的性命。” 子鱼一脸懵逼,不过,还是下意识的点头保证道:“帝君放心,我绝对不会犯事的。” 她那态度,诚恳的堪比入党了。 作为红色教育的一员,子鱼有上战场的胆气,却没机会接触社会的黑暗面。 害人什么的,她就不会生出那样的心思。 就算是报仇,她也会堂堂正正的去做,而不是耍一些阴谋诡计,背地里阴人。 所以,犯事什么的,她确实是可以保证自己不会做。 不过,才保证完,心声不由得就给冒了出来。 子鱼:可是……帝君为什么会给自己这样的保证呢? 要知道,东华帝君是四海八荒的顶梁柱一样的存在。 他的话,比圣旨还要灵验。 今日给出这样的承诺,怕是自己已经入了他的保护圈。 这样,四海八荒哪个不长眼的也不会来找自己的麻烦。 可是,原因呢? 子鱼一直都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 若真的掉了,肯定带着陷阱。 可是,这话是东华帝君说出来的。 那么,他是对自己有所要求吗? 子鱼并不会去设想,东华帝君看上自己什么的。 自己虽然是女仙,可是,各方面都一般的很。 相比东华帝君的女主白凤九,那可就差远了。 再说,自己现在的能力,也不足以被帝君所用。 那么,他为什么会对自己有些偏向呢? 子鱼不懂,不敢直接问,就只能在心里瞎哔哔。 结果,这心声自然也就被三位老神仙给听了个正着。 折颜在听到后,瞬间喷笑出声。 让子鱼想到,自己的心声能够被眼前的这三位听到。 她有些心虚的看看左右,就是不敢与自己所腹诽的东华帝君对视上。 帝君先是看了一眼已经失态的老友,再看看心虚不已的子鱼,一时之间,竟有些无言。 子鱼虽然是异世之魂,可在四海八荒这么久,心理素质还是弱了些。 都跟在墨渊身边那么久,也没被沾染一点心机。 看这人不光是单纯,还有些蠢。 要知道,墨渊能够成为天族的战神,不光是因为他的战力顶尖。 还有,也因为墨渊的排兵布阵能力不弱。 在战场上,一个不注意,就会命丧黄泉。 墨渊能够从战场上一次次活下来,靠的不光是他的高深战力,还有他的各种计谋。 而子鱼呢,都在昆仑虚住了一万年了,现在对上他们,还是一个纯白的纸娃娃,一戳就破,没有一点杀伤力。 这么想着,东华又觉得是墨渊这个为人师的没做好。 毕竟,弟子修为如何,都会直接反馈出来。 墨渊不教导,子鱼自然不会那些东西。 第129章 三生129 莫名有些护短的东华帝君,就这么瞪了墨渊一眼。 被瞪的墨渊能说,他并不需要子鱼去应对那些阴暗面,所以就有意避开那些阴谋诡计的课业吗? 子鱼的本性,就已经很好了。 墨渊一直觉得,子鱼这样很好。 不管是在这个世界,还是去了别的世界,只要子鱼坚守本性,就不会过的差。 也因为将子鱼当做女儿看待,墨渊这个老父亲心态,自然会将那些不适合出现的课业主动给剔除出去。 别人可以学,子鱼嘛,就好好去学自己所感兴趣的课业就好。 在四海八荒,有他护着,总不会过的差。 等去了别的世界,也不会因为境遇不同,而心态崩溃。 所以,墨渊很是理直气壮的看向东华,一点都不怵他的威压。 而折颜呢,他现在看子鱼笑话已经看的起劲,自然不会留意两人之间的机锋。 子鱼知晓自己的心声再次暴露,想继续放空自己的大脑,可又觉得自己会控制不住去联想。 所以,她在尝试无果后,果断放弃。 爱咋咋地吧! 摆烂的子鱼,心声瞬间起飞。 “也不知道这折颜上神在笑什么,自己的十里桃林都成为了狐狸窝了,他这只凤凰都没了做主人的威严了,还在这里笑她呢!” 正笑的起劲的折颜,听到子鱼的心声后,瞬间黑脸。 既然现在都已经明牌了,大家都能够听到子鱼的心声。 现在子鱼一说,跟明着嘲讽自己有什么区别? 再次体会到子鱼的区别对待后,折颜瞬间就想争论一下。 被人针对这么久,他也是想知道原因的。 “子鱼,很早之前,我就想问了,你到底对我有什么成见?” 按理,他应该是没有得罪过她才是! 折颜想不通,子鱼面上不敢说,心里却叭叭个不停。 “小仙不敢!” 子鱼心声:你还说……要不是你,女主白浅会被送到昆仑虚,产生之后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吗? 要不是你,白凤九会被掩去额间的凤尾花,去太晨宫找帝君报恩,造就了东华帝君刨心证情的事,导致整个世界都崩塌的事吗? 好像四海八荒的事跟你没多大关系,可是又事事不离你。 你说说,你是不是有点责任的? 心声说完,子鱼头一偏,不去看折颜黑如墨的脸。 虽然,折颜的战力没有东华帝君和墨渊强大。 可是,就他那神魔同体的体质,一旦入魔,就连东华帝君也没有办法制止他。 所以,子鱼还是有点怕脸黑的折颜的。 可是,话都说了,即便是心声,在坐的各位也都听的到。 所以,子鱼只能偏头,不去看冒着黑气的折颜。 折颜听子鱼的心声听的火大,虽然但是,他在这个世界并没有做那些事。 所以,他并不想将那些事按在自己头上。 即便他也知道,若是没有子鱼的出现,自己在不知道白止的那些算计前,还是会按照子鱼所知的那样行事。 不管是送白浅女扮男装去昆仑虚拜墨渊为师,还是为了白凤九那只小狐狸而造就与东华的那段孽缘,自己在前中的影子,总少不了的。 可也因为这样,自己即便听到了子鱼的心声,也不能跟对方算账。 毕竟,对方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又没有当着自己的面…… 行吧,这跟当面吐槽自己也没什么区别了。 折颜最终,还是挽尊失败,只能暗自生气。 不说现在子鱼被墨渊和东华护着,就是自己,其实也对子鱼有些好感的。 毕竟,对方的出现,也算是解了自己的劫难。 所以,他即便是再生气,也不会真对子鱼做什么。 当然,他若是当真想对子鱼出手,只怕在坐的那两位也不会干看着。 所以,说来说去,他对子鱼真是一点招都没有。 见子鱼不去看他,折颜也只能无奈的认下了她的那些指控。 可心里,却对青丘白家的狐狸越发的排斥了起来。 说到底,这一切都跟青丘脱不了关系。 现在不到清算的时候,那他就先等着。 等天道清算,自己也可以趁机报仇。 不能动子鱼,他还不能动白家的狐狸吗? 心里暗戳戳的计划着,折颜面上却不显。 子鱼眼神躲避着,生怕自己与折颜这位老神仙对视上。 可对方明明都听到了自己的心声,怎么也不生气? 不,是他怎么都不对自己发火? 并不知道自己背景雄厚的子鱼,心里忐忑着。 在坐的三人,默契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打破此时的氛围,就是好让子鱼多多体验一下那种不上不下的心理。 许是看够了热闹,东华才说道:“今日与你说开,也是为了你所谓的线上教学。这件事对于四海八荒,也是一个开创。若是发展顺利,此后四海八荒,将会越来越好。” 东华作为四海八荒的守护者,自然想让四海八荒和平下去。 经历过上古时期的那么多战争,东华深知和平来之不易。 现在虽然没有之前那么多战争,可是种族与种族之间的小摩擦还是不少的。 若是有个平台能够助大家学习更多的能力,提升自己的实力,比弱肉强食的自然法则来的更好一些。 顶层的种族,也该换换站立梯队。 不能让那些老牌的种族一直身居高位,而让那些底层的种族永远都无法冒头。 东华并不介意底层的种族开民智,他想要的,是一个多种族发展的四海八荒。 若是按照他的设想发展下去,只怕青丘白家,不会再一家独大。 甚至,东华很期待有能之士接手自己的位置。 那么,他就可以做回自己,不再担负天下大任。 子鱼懵懂的点点头,表示好的。 她没想到,帝君会赞同自己。 不都说,上位者,都会掌控言论什么的吗? 怎么,东华帝君一点都不担心互联网的诞生会对他的地位产生动摇? 子鱼不解,不过,她也不是过分好奇的人。 自打知道自己的心声暴露后,子鱼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等看到墨渊出现后,那个问题,就演变成两个。 现在,看着东华帝君没什么说的,她的小眼神就不时的看向墨渊。 墨渊自然是察觉到了子鱼的视线,他起初还能淡定无视。 可在她越来越频繁的看向自己,甚至,就连两位好友也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着他们。 墨渊只得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子鱼:“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偷偷摸摸的,失了女子的淑雅娴静。 即便,他一早就知道子鱼的本性,知道她与这四个字沾不上边。 可作为一个老父亲心态,墨渊还是会这样期待着子鱼的转变。 子鱼终于等墨渊开口了,这才急忙问道:“上神,之前可是就能够听到我的心声?小仙的心声,在这四海八荒有多少人能够听到?” 若是人人都能够听到自己的心声,那她岂不就是一个大漏勺了吗? 对于这两个问题,在东华帝君说能够听到自己心声的时候,子鱼就想问了。 这不,她不好跟帝君询问,便找更加熟悉的墨渊上神来问问结果。 墨渊想了想,说道:“此前,你的心声只有我、东华和折颜听到。后来,多了一个瑶光。至于别人,本君并未发现。” 至少,昆仑虚的那些弟子们,是不曾听到子鱼的心声的。 子鱼得到想要的答案,有些意外。 “啊,就只有你们这几个人吗?” 子鱼想了想,他们这几人的共同点,就是都是上神修为。 或者,是上神之上的修为。 可是,白止也有去过昆仑虚。 当时自己也在,听墨渊的意思,白止没有听到自己的心声。 那么,排斥都是上神修为,是还有别的缘故吗? 并不知道自己的心声之所以能够被这些人听到,完全是天道给他的亲儿子和气运之子开的金手指。 子鱼又问道:“上神,如何能够听到别人的心声,只要成为上神就行了吗?” 自己的心声被听,子鱼既然阻止不了,也只能摆烂。 不过,她也想体会一下听别人心声的感觉。 所以,就好奇的追问着。 对此,墨渊只能摇头。 若只要成为上神就能够听到别人的心声,那四海八荒的上神也不少,岂不是都能够有顺风耳的能力? 那么,秘密将不再是秘密。 毕竟,人的言行能够克制的住,可这心声,一个不留神,就会被泄露出去。 到时候,只怕是会引发更大的灾难。 所以,并不是成为上神,就具有读心的能力。 当然,修为到了东华那样的境界,就能够轻易听到别人的心声。 子鱼丧气,“啊?不行吗?” 她还想着,若是等自己成为了上神,可以去探听别人的心声呢。 说起来,这心声也不是个鸡肋的存在。 若是放在现代,对于警察办案什么的,倒是方便的多。 可惜了,她不会! 子鱼的遗憾,肉眼可见。 东华见此,觉得她有些心大。 若是一般人,在知道自己的心声被听后,多少会有些后怕。 结果,这丫头倒好,紧张也是紧张的,只是时间维持的太短,都让他来不及安抚她的情绪。 之后,看她能够那么快转变心态,也是让东华大开眼界。 行吧,心大的丫头,外界的事你还是别掺和了,就在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忙活吧。 自从说开后,子鱼就更加放飞自我了。 这个世界的老大都知道了自己的老底,她还有什么不敢暴露的? 反正,老底都被看透了,她也没什么可在意形象的。 这不,修炼完毕的少辛在找到子鱼后,就发现她越加的肆意了。 之前,子鱼好像还被什么所束缚着,行为虽然大胆,可也没触及底线。 可现在看着,子鱼的心态转变了,眼睛里的光更加闪耀。 子鱼见少辛有时间来找自己,当下就招手让她过来。 而她自己呢,忙活了大半天,也累的不行。 当下,就朝着一旁的凉亭走去。 说实话,这当神仙就是好。 器物什么的,一个法术就可以变化出来。 子鱼的哪个储物空间里,放的全是她的日常用品。 这不,就算是在田地里忙活,想休息的时候也可以随意取用。 待少辛走近,就看到子鱼已经在喝水了。 她很是好奇的看向子鱼,问道:“你近日……心情看着很好?” 子鱼的那张脸,笑意盈盈的。 子鱼嗯了一声,说道:“墨渊上神给我传了消息,说我之前提到的居家学习的互联网有望做出来,若是真做成了,我们的学校就可以在线上办理了。” 想建学校那么久了,现在进度加快,子鱼说不高兴都没人信。 子鱼话一出,少辛当下也高兴起来。 毕竟,她的修为低,也需要学习的。 可是,现在即便知道墨渊上神就在此处,她也不敢去贸然打扰请教对方。 在她心里,墨渊上神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她这种底层的小妖,还是不去上神面前露怯了。 不过,若是线上教学开课,那么,她就可以学习各种技能。 尤其是对巴蛇一族来说,修行的术法也少的可怜。 而她,心中也有一个野望。 那就是,提升血脉,化龙。 她知道,自己要走的路需要很长时间。 可是,这个目标一旦设立,她就不曾动摇过。 此时听到子鱼说这个好消息,她只会比子鱼更高兴。 “真的吗?太好了!” 子鱼点点头,一脸热真道:“对,只要互联网打造出来,就可以上传各种书籍和网课。到时候,你可以选择自己需要的课程进行研读。” 就是子鱼自己,都想再学一遍。 虽然,她这些年在昆仑虚没少学。 可是,四海八荒并不是一家之言。 墨渊教导的知识她学了不少,可是别人的技能点,她却并不知道。 这要是有了互联网,小到种族的习俗记录,大到渡劫需要准备的东西,都可以在上面找到。 子鱼对互联网的设想,已经从一开始的网课,到后面的信息收集中心转变。 当然,她觉得,等互联网在四海八荒运用起来,只怕这些神仙比自己还会沉迷网络呢。 第130章 三生130 作为曾经的网虫,子鱼觉得自己该提醒墨渊收费的。 虽然,墨渊对钱财看的不是很重。 可是对于四海八荒来说,原生态有原生态的美。 可是建设也不能少啊! 要建设四海八荒,不得花费灵石或者是别的等价交换? 既然互联网都要建立起来,那么,收个网费也没什么吧? 子鱼这么想着,便立马将自己的主意写下来,传信给墨渊上神。 至于对方接不接受,另说。 反正,这网费也不是进了自己的口袋。 不说墨渊在接到子鱼的信件是什么反应,就是他给东华和折颜看了之后,两人思索了一番,竟然觉得可行。 当然,这网费,会有一部分用在军队的维护上。 四海八荒但凡发生点战争,都是军队走在最前面。 所以,这费用,不能免。 可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即便东华有分发军队津贴,可是经过层层剥削,到将领手中,也没有多少。 若是能够将网费的一部分用在军队上,只会让四海八荒更加安定。 毕竟,有军人守护和平,各种族才能够安然度日。 子鱼不管后续,在送走高兴的少辛后,继续过自己的生活。 不过,学校的建设,也快完工了。 等负责人来找子鱼的时候,还没等对方说话,子鱼就给了对方一个口令灵石。 现在,互联网的简易版本已经搭建好。 虽然功能不全,可也能够正常使用。 所以,在没有灵石交付工钱的子鱼,就只好给负责人了一个登录口令灵石。 也算是,给了对方第一批进入互联网的资格。 当下,得到口令灵石的负责人,高兴的都没时间跟子鱼攀谈,瞬间离开,想要去试试那个所谓的互联网平台。 毕竟,之前光听子鱼在那吹嘘,还不曾真正体验过呢。 后来,又看子鱼的靠山是墨渊上神,他才没有改变初衷,想跟子鱼讨要修建费用。 可现在,口令灵石到手,他自然是想急迫的去验证口令的真实性。 若是那个互联网真的好,那么,他分文不收也可以。 负责人走了,子鱼也没干活,躺在凉亭玩电脑光屏。 实物没有打造出来,就一个口令。 可是,有了光屏,上面的信息她都可以控制点击出来。 前世的互联网,已经很便捷了。 可现在,被墨渊他们研究出来了光脑,也是没谁了。 是的,在子鱼看来,自己手里的东西,就是光脑。 虽然,前世她所处的世界也不是科技时代。 可是,对于光脑的存在,她也有看各种小说了解过。 子鱼登录了自己的账户,查看着上面已经存在的东西。 不过,比起前世丰富多彩的互联网内容,现在的光脑里存在的东西就少的可怜。 不过,光脑都有了,还差别的吗? 四海八荒这么多人呢,总有一天会丰富光脑内容的。 不过,当下还是要在上面传入一些教学内容。 哦,她自己网课的学校网站也得有。 甚至,那些学子们入学也不能没有门槛。 别的不说,这一开始,口令灵石得让四海八荒的底层修士都能够拥有。 可是,拥有也不代表是免费的。 所以,子鱼就想着,要不在个人的账户内容里设立一个欠费记录。 之后不管是用灵石还自己所欠的费用,还是用功德值还都行。 子鱼的这一想法才出现,就被天道给捕捉到了。 然后,就敕令墨渊和东华按照这个方案行事。 东华莫名被天道要求做事,才知道又是子鱼搞的鬼。 行,他是看出来了,天道不但护着子鱼这个异世魂,还偏向的不行。 他们还能怎么办? 只能照做。 之后,但凡子鱼想出一点点子,就会被迅速应用到实践中。 不久后,子鱼对光脑也越来越想玩。 甚至,每天规划出时间来玩光脑。 而她的学校网站,也彻底建立好了。 学校建立完毕,下一个任务,就是招生了。 而这次的招生,是面对整个四海八荒的。 有墨渊和他身后的那些弟子团队在,子鱼一点都不担心上网的人多了,网络出现崩溃。 可这次的招生,子鱼又不想惊动上面。 也就是说,除了主角团,那些家族底蕴深厚的种族,她都不想让对方知晓互联网的存在。 对于子鱼的想法,墨渊和东华并未说什么。 反正,这个学校,是子鱼自己的想法建立起来的。 她想如何,便如何。 而除了学校网站的登录需要子鱼首肯,在别的网站上,墨渊他们也进行了多方测试。 在加密频道了,墨渊和东华他们,也有属于自己的专属通道联系,传递消息。 子鱼不是想不到,而是不去想。 她提出的互联网,也只是为了线上教学而已。 至于别的,就看四海八荒这些土着自己研究了。 当然,若是有小说网站,就更好了。 前世,子鱼别的爱好没有,就是喜好看小说。 从一开始的纸质版小说,到后来的网页版。 最后,成了每天抱着手机看小说。 来到四海八荒那么久,子鱼这个老书虫都有些无聊了。 可现在,网络才刚搭建好,小说什么的,也没人写。 不对? 子鱼一顿,没人写,那她可以鼓励别人去写啊? 要知道,四海八荒这些仙神妖魔的故事可不少。 甚至,他们的脑洞也大的很。 说不定,自己还能看到更多更新颖的小说呢。 这么想着,子鱼便在学校网站里设置了一条通告。 专门开辟了一个专栏,就是为了上传小说的。 当然,其中的奖励机制也不会少。 做完这些事,子鱼就在光脑上点了点,发了一个朋友圈。 是的,她自从有了光脑后,给自己所有认识的人都发了口令灵石。 让大家登录账号后,加自己为好友,说是方便联系。 这不,就给派上用场了。 只要一个朋友圈,就可以传达出自己的想法。 青雉看着最新的朋友圈信息,是子鱼发的。 她说,可以告知自己的亲朋好友,来互联网上报名学习。 啊这…… 青雉一直不知是该激动,还是该尖叫? 之前,她虽然在子鱼她们说出要建立学校的时候,坚持跟着一起来发展。 可是,发展才开始,子鱼又改了主意。 虽然,青雉也支持子鱼,可是心里难免不会嘀咕。 可结果呢,就见墨渊上神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参与了进来完成子鱼互联网的设想。 她想着,自己再等等。 万一呢? 毕竟,墨渊上神在青雉的心里,可比子鱼靠谱多了。 万一对方能够研究出来子鱼所说的那什么互联网,那他们龙鱼族的未来就可以改变。 不,是整个四海八荒的未来都会发生改变。 所以,青雉也一直没溜走,一直待在这里,围观后续。 结果,就让青雉有些发麻了。 此后,不光墨渊上神的那些弟子们都来了这里。 就连传闻中的折颜上神和东华帝君也来了。 青雉心里震撼着,一时不知是该感慨子鱼的人脉广,还是庆幸自己识人的本事厉害? 她只是追着子鱼想为自己的种族寻求一个机会,结果,就见到了这么多大佬,也是没谁了! 也因为有这些老神仙在,青雉想着,就算是子鱼的哪个互联网设想最终都没有完成,她也不亏。 毕竟,自己也算是在三位老神仙面前露过脸的,有点面子情的。 这样,之后龙鱼族出现点什么危机,也可以借此机会求助到对方那里。 结果,她都不抱希望的东西,偏偏还真给搞出来了。 虽然,这不是子鱼弄出来的。 可是,能够让子鱼自由使用,也看得出来墨渊上神他们对子鱼的纵容。 不管怎么说,子鱼能够拥有使用权,就是她的本事。 而现在,子鱼当初的那些话实现了。 她,也该为自己一开始的遐想而高兴的。 可就是,心里有些不得劲。 不过,这都不重要。 既然子鱼都说可以让自己传递消息出去,让更多的人知道互联网的存在,可以在线上学习各种技能,那她还等什么? 当下,青雉就专门传信给龙鱼族的族长,让他来安排。 毕竟,龙鱼族的人数还是不少的,她要是一个个的通知,得到什么时候? 所以,还是先告知族长,让他先有个心理准备,之后再安排吧。 至于自己的好友,倒是也有那么几个。 所以,青雉一时间,倒是忙的不行。 至于少辛,她在修炼完后,也看到了子鱼所发的信息。 对于这个光脑,少辛很是喜欢。 她觉得,这东西拉近了自己与子鱼的距离。 之前,她若是想找子鱼,还得出去四处找寻。 可现在呢,只要对着光脑点点点,就可以看到子鱼分享的定位信息。 若是想聊天,都不用面对面,打开聊天视频就可以。 也因为这样,少辛节省了不少外出的时间,更加勤勉的用于修炼。 不过,对于子鱼所说的内容,少辛想了想,她是巴蛇。 自幼就一个人生活,也不曾有过什么朋友。 至于亲人,她也算是无父无母,没有亲朋。 当下,便只能笑笑不去做什么。 至于巴蛇一族,对于少辛来说,都是过往。 她现在努力修炼,就是想化龙,改变自己的血脉。 少辛没发消息出去,可是,她自己倒是找到子鱼的网站,给自己报了名。 之后,就等着学习了。 听子鱼说,昆仑虚的那些师兄弟们,已经上传了不少学习内容。 她作为巴蛇,也有很多适用的功法可以学习。 少辛觉得,自己还要更加努力才行。 不然,她怕自己学不过来。 哦,对于子鱼所发的内容,她也看到了。 不过,写话本子吗? 少辛倒是听到子鱼闲聊时说起过,她想着,既然子鱼想看,那她也可以尝试一二。 之后,少辛一边修炼学习,一边写话本子。 不过,她写的慢。 主要是子鱼的要求高啊! 这网站的文字,是以子鱼之前所教的汉字显示的。 并不是属于四海八荒的那种象形文字。 所以,少辛还是先在网上学习了认读汉字,这才可以顺利码字。 不过,光脑比键盘可先进多了。 少辛也不用动动手指,只要脑海中想象到的内容,她都可以口述上传。 这不,就算是再慢,也可以做到稳定更新。 也因为现在网站上的小说内容少,这不,子鱼也开始追少辛写的小说了。 当然,子鱼之所以知道是少辛写的,是因为她的学校的负责人,可以查看学校网站里的一切信息。 若是别人看小说的话,就只会看到匿名作者,不知道到底是谁写的。 也因为子鱼的追更,倒是给少辛赚了不少积分。 人积分,是可以兑换的。 不管是兑换灵石,还是兑换等价的课程,或是别的。 相比少辛孤身一人,折颜身后,可是有整个鸟族的存在。 所以,他这位鸟族的老祖宗,在得知可以登录报名学校网站后,就第一时间给鸟族的族长们传信,让他们火速拿到口令灵石,注册账号报名。 曾经,因为他的淡泊名利,让整个鸟族因为他的关系,而被青丘所压迫。 而现在,有机会壮大族群,折颜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再说,若是鸟族不努力,就会被别的族群给赶超。 没看,龙鱼族都已经有很多人报名了吗? 折颜作为学校的教授,也有上传自己的那些心得和功法。 所以,也有查看权限。 他自己着急,鸟族也给力。 之后,每天刷新报名人数的时候,都有看到鸟族不少人名出现。 至于墨渊,他自己现在是光棍一个,座下的那些弟子们,也都在这里。 甚至,账户什么的,都不用墨渊说,自己就率先注册了。 甚至,因为互联网的新奇,他们的网瘾比子鱼说的还要大。 毕竟子鱼前世的那些网瘾者,还是需要休息和吃饭,解决生理问题的。 可现在放在叠风他们身上,他们都已经辟谷,不吃不喝不睡,就可以玩很久。 所以,这上网的时间直接叠加几个等级。 第131章 三生131 墨渊倒是也没管,毕竟,他也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 知道少年人的心态是怎么想的。 他知道,身体受不住的时候,他们自己就会改变作息。 而东华呢? 他虽然也算是孤家寡人,可他座下,可是有不少追随者。 所以,他也告知了自己的手下,让他们安静一点行动。 这个安静,就是不要惊动天族势力。 一时间,四海八荒暗流涌动,面上又平静无波的很。 至少,青丘狐族和天族他们,就不曾发现什么不对劲。 甚至,在翼族都得到了消息,知道了互联网的存在,而魔族,也派了不少底层的魔修去报名。 不过,对于这些人,子鱼都来者不拒。 她这就是个学校,不能因为民族不同,就心有排斥不是? 至于各族之间的纷争,这跟自己一个学校又有什么关系? 子鱼很是光棍的推脱,一点都不担心自己建立的学校会引起什么大乱。 报名在不断继续,学校也开学了。 其实,那些课程只要讲过一遍,都会被留影下来。 不管是谁,都可以反复观看。 而新课程,又在不断增加。 毕竟,在学校报名人数越来越多的同时,四海八荒不光是有底层修士加入。 甚至,连一些法力强大的修士也对互联网很是好奇。 然后,子鱼就厚着脸皮,让对方代课。 不管是什么,只要对方会,知道,都可以留影记录下来当做教学视频。 而对方给的视频,也是可以兑换的。 这一来一回的,墨渊他们所创建的互联网就算是用起来了。 而子鱼的学校,对于四海八荒的底层修士来说,是一个极大的助力。 即便,他们此生都没有机会拜名师学艺,也不担心自己的修为不会寸进。 不过几年的时间,四海八荒的那些底层修士,就有不少人修为进益。 从小妖小怪的身份,转变为神君神女。 比起青丘帝姬白浅,一出生就是神女修为,那些小妖们就没那么幸运。 可是,他们的努力也没有白费。 这不,现在通过学习,也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 一时间,墨渊他们的功德值直线飞升。 毕竟,这个互联网是他们给搞出来的。 而墨渊的那些弟子们,之前还是神君修为的,在功德加持之下,直接就可以渡雷劫成为上仙。 子鱼之前倒是没想着弄个渡劫雷池,毕竟,她的上神劫都不知道会什么时候才到呢。 结果,这些昆仑虚的弟子们因为这一遭,让墨渊紧急在子鱼这里开辟了一个渡劫雷池。 子鱼在看到叠风渡劫时,看到那雷电不停的架势,脑子里却在想电。 虽然,在四海八荒,照明并不麻烦。 可是,到底是没有电灯来的方便。 更何况,电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更加适用。 所以,之后子鱼便去找了墨渊,问他能不能用雷电搞出电灯来? 墨渊对于子鱼的想法,并不觉得荒谬。 之后,便又带着那些弟子研究电。 知道是用于凡人界的电,大家使用的工具也都是凡人界所存在的。 就在,结果是可喜的。 还真让他们给搞了出来,子鱼跟着去凡间看过,墨渊他们已经让人族学会了如何制作电出来,使得凡间的夜晚,也有明灯亮起。 之后,都不用子鱼多说什么,大家就脑洞起飞,想到什么就去实验。 若是效果好,就会应用到四海八荒或者是凡间。 在此期间,墨渊的弟弟回来了。 对方在经历那么多年的转世轮回,积攒了足够多的功德,也顺利可以以黑龙之身化形。 至于少绾,哦,她回来的更早。 然后,墨渊就带着人跑了。 留下话,说是什么去游历四海八荒。 可谁不知道,对方是带着老婆度蜜月去了。 其实,少绾在回来后,对子鱼很有好感。 毕竟,当初就是在子鱼的提醒下,墨渊他们才会发现她的存在。 如若不然,少绾只怕是会如白止所算计的那般,成为白浅的踏脚石直至彻底陨落。 也是在相处后,少绾与墨渊一样,心里遗憾子鱼并不是他们的孩子。 不过,现在两人之间再无别的隔阂,倒是可以将孩子放入计划中。 墨渊带着少绾离开了,折颜也因为担心小凤凰闭关久了出问题,一脸心急的离开了。 至于瑶光,早就被自己男人给拐走了。 四海八荒明面上,那些老神仙都不出世,可是,大家也只是隐匿了行踪,窥探着四海八荒的动静而已。 这几万年,不光是墨渊的那些弟子们纷纷都升了上仙,就连四海八荒,也是不断有好消息传来。 现在,四海八荒太平,大家私下,却都卷生卷死的。 毕竟,别人多学一点,修为就会比你高一点。 你若是不想低人一等,就只能拼命学。 对于互联网,大家从一开始的好奇,到后来的熟练掌握,也只是用了一段时间而已。 哦,为了把握时下的最新消息,东华根据子鱼所说,还在互联网上弄了一个实时新闻。 哦,上传新闻内容的,还是四海八荒的原住民。 也就是,他们身边发生了什么事,都可以上传在互联网上。 若是关注的人多,获取的热度就高。 这样,也方便东华和他的手下掌控四海八荒的变动。 这不,就听到若水那边传来消息,说白浅独自去了若水河畔,想要封印擎苍。 结果,被擎苍给封印,打入了凡间。 啊这…… 子鱼在网上看到消息的时候,都意外了。 这七万年,已经过去了吗? 她因为这几万年的生活实在是太过舒适,已经想不起男女主了。 结果,现在女主的剧情已经开展。 那么,下一步,是不是该与男主碰面了? 其实,影视剧里狗血的剧情,子鱼在很早之前就写了个简单的故事,放在网上了。 故事简单,但也狗血,看的人还不少。 因为她所写的故事背景,是在凡人界。 所以,也就没有引起四海八荒的怀疑。 可现在,主人公才真正开启自己的狗血人生,就让子鱼有一种,终于等来了的感觉。 虽然不能近距离的围观男女主的爱情故事,可子鱼倒是可以根据新闻来获知对方的进度条。 说起来,天族太子,被天族自幼严厉要求,行事作风,都有理有度的很。 这次,没有瑶光上神的陨落,没有素锦族的灭族,自然,也不会有孤女被当做侍女对待。 所以,在夜华的成长过程中,也不会有个比架子的存在碍他的眼。 可这次,他还是因为捕捉擎苍的坐骑金猊兽,而被伤,化形为小黑蛇,被女主白浅捡到。 其实,白浅的踪迹不会轻易被大家发现。 毕竟,背后有白止掩盖行踪。 可因为互联网的存在,让底层的那些小妖只要有点什么事,都想着往网上发。 这不,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底层小妖觉得怪异,就顺手给发了上去。 结果,这人还真是有点看头。 每天都有新故事发生,这不,才出现没多久,就失忆了。 对人类的社会也的懵懵懂懂的,犹如稚童。 之后,又看她三不五时的往回去捡东西。 捡着捡着,捡回去了一个男人。 因为互联网的使用和开发,让那些脑洞大开的网文作者们,没少发挥自己的想象力。 所以,子鱼的空余时间都被这些网文给填满了。 而底层的小妖们,他们除了修炼,也没什么事情可做。 这不,就跟子鱼一样,闲着没事,就去看网文。 之前,他们可是没少看那些狗血曲折的话本子。 结果,今日却让对方遇到了更加难以置信的一幕。 不是,这就成亲了? 一个没有记忆的孤女,跟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就这么轻易的决定拜堂成亲? 没有三媒六礼,没有见证者,没有祝福,他们就这么水灵灵的在一起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还真是……世风日下啊! 不过感慨归感慨,还是一看到什么东西就给发到了互联网上。 也因为这些故事的连载性强,使得不少人关注。 结果,一来二去的,就将男女主的身份给扒了个干净。 对于女主白浅…… 啊这,还真让知道真相的大家不知该怎么说! 毕竟,之前青丘传出去的美名,可是四海八荒第一美人的称呼。 结果,这个第一美人,似乎不怎么讲究啊! 即便是失忆了,也不能与一个才认识的陌生人结婚吧? 对方的来历和家庭背景,她是一概不知。 即便是被对方给言语不详的挡了回去,她也没那么在意,当着痴情女子,嫁给对方。 而男主呢,就是打败了金猊兽,但是不好好回天宫,反倒是与白浅这个‘凡人’在一起了。 而且,他本来是知道自己有婚姻在身的。 结果,一句家中情况复杂,就给一言带过。 两人的小日子,过的是不错。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 男主的离开,让女主也被天君发现。 自此,故事背景转移。 小妖没了东西可写,可天宫那里的消息就跟个筛子一样,大漏。 这不,虽然天宫知道互联网的仙人不多,可也能够实时传递消息上去。 所以,子鱼即便是在最偏僻的地方,也能够通过互联网,知道最新的进展。 东华看子鱼看的兴起,就问她想不想去看现场直播? 他可以带她去天宫。 被东华这么一提醒,子鱼也想到了东华帝君的官配,白凤九。 这几万年,东华帝君就没回过碧海苍灵。 他一直住在子鱼这里,也跟着墨渊他们研究了不少东西出来。 当然,他在子鱼的网上学校里,也发布了不少视频课程。 当然,他只讲课,不露面。 可就算是这样,他所发布的课程,也被不少人追捧。 毕竟,东华帝君并不是虚有图表。 他这位老神仙,算是内外兼修。 对于修仙一道,他的那些理解,可深入浅出,让大家都受益匪浅。 就连子鱼,也跟着学习了不少。 所以,她对东华帝君,也没有之前那么疏离。 可是,要是去天宫的话,子鱼还是拒绝的。 毕竟,那里算是一个事发高风险地区。 子鱼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去的好。 东华见此,倒是不强求。 不过,既然剧情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东华也不能一直都不露面。 不然的话,白止的算计不就白做了吗? 据手下来报,白止已经将白凤九送到了司命那里。 说起来,自从知道命薄是属于冥界之后,东华就从司命手中收回了命薄。 至于他的职责,也相应的做了调换。 司命还是司命,只是,不再是太晨宫的司命星君。 在东华闭关后,司命虽然安分了一阵子,便又故态萌生。 等之后白止让白凤九与对方接近时,也就顺理成章的很。 所以,在知道子鱼不想去天宫后,东华便离开了这里,回到碧海苍灵。 之后,传信给重霖,让他做好准备。 帝君出关,回太晨宫一事,瞬间就传遍四海八荒。 子鱼看着互联网上的最新消息,感觉自己就是个吃瓜群众。 哪里有瓜,哪里就有她的存在。 之后,天宫的戏份,真是越来越好看。 精彩的,让子鱼到了边看边吃美食的地步。 其实,近年来,子鱼这里,来来去去已经走了很多人。 唯一留下来的,便是少辛。 说起来,少辛本该在成功改变血脉,成为龙之后,离开子鱼这里去四海八荒历练的。 可是,少辛未曾改变自己的初衷,一直待子鱼如朋友姐妹一样。 而在渡过上仙劫后,少辛即便是不想走,也被天道给送去凡间历劫。 而在这次的历劫中,少辛遇到了一个男人。 已经被子鱼所看的那些狗血话本子给影响了心性的少辛,直接来了一个带球跑。 也就是说,在她成功历劫之后,回来还带了一个球。 说实话,子鱼对于小孩什么的,还是有些怕的。 毕竟,这小东西,惹不得,骂不得,打不得,还听不懂话。 可这是少辛的孩子,还没出生呢。 子鱼在知道后,就只能在互联网上发布招聘。 第132章 三生132 毕竟,她和少辛,都不懂怎么照顾孩子和孕妇。 也因为这个孩子的出现,让子鱼这里更加热闹。 子鱼不曾问过少辛这孩子的生父是谁? 不管是谁,既然是天道的安排,那她们就顺其自然接受。 结果,孩子才出生,孩子爹就顺着血脉指引找到了这里。 这下,子鱼就是想否认都不行了。 不过,在知道对方是天族二皇子之后,子鱼就更加诧异了。 毕竟,在影视剧里,这位二皇子,就是少辛的老公。 哦,不过那时候,他是北海水君。 可现在,对方还是天族二皇子。 所以少辛的孩子,也就是天君的孙子。 啊这…… 怎么兜兜转转的,又给绕回来了? 之前子鱼还可惜,少辛会因为跟着自己走的决定,而改变原有的婚姻。 结果,现在看来,天道早有安排啊! 既然如此,子鱼便也不说什么了。 只是作为少辛的娘家人,时刻准备着为少辛撑腰。 而桑籍,自打来到这里,就发现这里哪哪都不对劲。 可是,他若是想要老婆孩子,就得接受这一切的改变。 甚至,还不能泄露一点秘密出去。 为了小家庭的和谐,桑籍果断从了。 然后,就知道了更多的事。 当知道东华帝君都在这里住过后,桑籍对天君的那点愧疚之心,就彻底没了。 毕竟天君再大,也大不过帝君。 桑籍头上有帝君罩着,一点都不怕日后天君知道了事情真相后找自己的茬。 不过,也因为桑籍的从心,让他有了娇妻幼子。 当然,也因为知道了互联网的存在。 一直求稳的桑籍,也在更加用心的修炼。 毕竟,自己老婆可是从小巴蛇进化到龙的。 而且,看对方的架势,还在为上神修为而努力。 自己现在还只是个上仙,若是一个不注意,被自己老婆超越了怎么办? 是男人,就不能不行。 当然,桑籍更怕自己的孩子也超过自己。 毕竟,这小子的资质不错,又有他娘的例子在,只怕是会更加努力修炼。 所以,为了不落后,桑籍只能重拾课业。 少辛一家留了下来,也让子鱼没有那么空闲去想别的。 至于青雉,很早之前就回了龙鱼族。 毕竟,龙鱼族之后的发展也很不错。 她作为龙鱼族的优秀后辈,被族长寄予厚望,不能在外逗留太长时间。 青雉虽然走了,可也没有将子鱼这里的事告知外界。 这也让那些打听消息的人,铩羽而归。 现在四海八荒,比起之前可热闹多了。 不过,最热闹的,还属天族。 好吧,加上一个青丘。 知道子鱼对白浅的事感兴趣,东华在回去后,也会时不时的联系子鱼,然后,两人就白浅与夜华之间的事,展开探讨。 好吧,就是八卦。 不过,等听到白浅跳下诛仙台的时候,子鱼就好奇的问东华帝君:“这白浅,还会成为上神吗?” 就子鱼所看的影视剧里,好像就是白浅渡情劫成的上神。 虽然,子鱼来了这里之后,也没搞懂青丘白家的情劫到底是怎么成为上神的? 不过,白浅的那几个哥哥,除了白真,好像都是渡情劫成为的上神。 就不知,这经由渡情劫而成的上神,修为打不打折扣? 子鱼现在还不是上神,也就体会不来白浅那虚浮的上神修为来。 子鱼的问题,倒是让东华想了一下。 毕竟,按照现在的情况来说,白浅这个女主,对于四海八荒也没什么大贡献。 甚至,因为少绾半路被墨渊他们给救走,使得白浅之前所欠下的那些因果并未抵消。 白浅之后的那些年,虽然没怎么惹祸,也有修炼。 可到底,因果未消,即便是被白止要求去封印擎苍。 可她到底是修为不足,即便出发点是好的,也只能算是自不量力。 不仅擎苍没有被封印,她反倒是被擎苍给封印去了法术,沦落到了东荒俊疾山,失去记忆求生。 即便,她后来与天族太子有了姻缘,还生下了一个孩子。 可这一切,都不是她晋升上神的理由。 想清楚后,东华果断摇头。 “不会!” 即便白家的气运再强大,也有章可循。 而白浅,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成为上神。 子鱼哦了一声,继续看白浅的后续。 虽然影视剧里,白浅跳诛仙台后出现在了十里桃林。 你还真别说,那拍摄出来的场景,还挺唯美。 即便白浅一身血迹,可在桃林的映衬下,看着就是个战损美人。 美强惨的人设,很是吸粉。 至少,子鱼那时候就用白浅的美照做过电脑壁纸。 不过,现在十里桃林被封闭,折颜一日不出现在四海八荒,那十里桃林的大阵一日不会开启。 所以,此次,白浅出现的地方也不会是桃林。 而是她的老家,青丘。 说起青丘的狐狸,因为被白止教化的,不专注修炼,一心向往凡人的生活。 在这个实力为尊的四海八荒,青丘的子民,算是个特例。 也因为这样,他们对自己的主君,很是信仰。 白浅作为青丘帝姬,在那些狐狸眼中,自然是很高贵的存在。 一发现白浅出现在青丘境内,就当下汇报给了白家人。 当白止带着妻儿来时,就看到了自己一身伤情的女儿。 其实,对于白浅这个女儿,白止也是宠溺的。 只是,相比自己的大业来说,白浅有些事,还是要经历的。 心里早已清楚白浅如今的样子是为何,可白止还是跟白家人一样,装在什么都不知道,紧张的护着白浅回了狐狸洞。 现在没了折颜,白浅身上那些因跳诛仙台而造成的伤,也无法治愈。 想到东海瀛洲岛有一仙草,名为神之草。 白家人想用这东西给白浅疗伤,可又因为瀛洲岛有四大凶兽在守护神之草。 所以,只能让家中实力最强的白止带着几个儿子前去。 不比他的那些儿子,白止的上神修为是实打实拼出来的。 所以,他也是此次行动的主力军。 可四大凶兽本就实力强悍,又因为承袭了父神一半的修为。 就算是白止加上几个儿子,几位上神,也不能在四大凶兽手中讨到好来。 神之草虽然拿到了,可是,白止的一只手臂也断了。 等回了青丘,在给白浅治疗了伤后,看白浅苦情的很,白真心有不忍,便将此前从折颜那里得到的忘情水给白浅喝了。 自此,白浅忘记了自己与夜华的那段情事,也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孩子留在天宫。 更忘记了,自己的眼睛没了。 对于失明一事,白止让白家人在白浅面前谨言慎行,不要提及真相。 只说,是白浅闭关修炼的时候,一时气运走岔道,导致自己的眼睛受到损害。 不过,这也不影响。 白止那宝物多的是,即便没有的折颜的帮助,白止也能拿出好东西来给白浅当眼睛使用。 不过,白浅自此一劫后,倒是沉稳了许多。 而且,她此时都已经十四万岁,在四海八荒也称得上一声姑姑。 即便,她没有成功升为上神,可家族地位在那,四海八荒的仙神也不会小看对方。 再说,对方还有一桩未完成的婚事在。 有个天族太子妃的身份,走在哪都会被人给敬着。 这次没有玉清昆仑扇,没有太子侧妃阻挠,可还是让白浅的那场情劫难渡的很。 再有一个,夜华与白浅的婚事,是在夜华才出生就给定了下来。 并不是夜华本人无可无不可答应的婚约,他本人在长大后,对青丘的这位未来太子妃,也不甚在意。 此后,发生了凡人素素的事,就更让夜华对青丘白浅没什么好感。 毕竟,对方的存在,是让素素屈人之下的证明。 从夜华隐瞒自己身份开始,从他们没经过正常流程结婚起,一切,是缘是劫,都说不清了。 所以,后来即便遇到了再多的难堪,素素都得受着。 而夜华,也终将求人不得。 此次,有连宋在,还是告诉了心存死志的夜华,可以利用素锦族的结魄灯来结出素素的魂魄来。 又有幼儿的啼哭声在耳边呼喊着,好不容易才将想去追素素而死的夜华给唤醒。 人活了,也有了动力。 素锦族此时全族俱在,并没有灭族。 对于自己族中的圣物,他们自然是小心保护着。 可天族太子想借,他们也不能拒绝。 好在,这次不是素锦出头,借此机会嫁给夜华。 认识,素锦族用结魄灯,跟天君换了不少宝物回来。 东西是死的,价值是可估量的。 因为接触了互联网,素锦族的人并没有活成老古板。 他们全族都在接受新鲜事物,并不觉得利用自己族的圣物去换别的东西有什么不对。 而夜华呢,也顺利利用结魄灯,结出了一个爱人。 然后,他就更加不会去理会什么未婚妻。 一边养孩子,一边陪伴爱人。 夜华的日子,过的很是充实。 而白浅呢,也全当那份婚姻是儿戏。 毕竟,自己可比天族太子大了整整九万岁,算起来,都可以当对方的姑奶奶了,自然是不想嫁给对方的。 可白止不甘心啊! 他算计了那么多,都走到了这一步,又怎么会看着自己女儿放任下去? 所以,白止将白凤九送到白浅身边,让她说了很多在天宫发生的事情。 其中,就有天族太子与那凡人素素的过往。 至于白凤九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还不是因为她在司命星君和连宋的爱人成玉元君那里待着。 都在天宫,自然有机会知道更多的事情。 自此,白浅也对自己那位未来的夫婿有了一个大体的了解。 可她那时,还没有将对方真正看作未来丈夫,自然也不是很在意对方有妻妾有子的事情。 白浅还想着,找个机会,让自己阿爹去找天君解除了婚姻了事。 她现在虽然还没有接管属于自己的一方荒地,可是,她是板上钉钉的未来女君,自然不会去做什么天族太子妃。 可有些事,兜兜转转,还是会遇到。 就比如,白浅与夜华。 子鱼每天在家里,就能够得知天下事。 这不,知道白浅与夜华再次重逢后,她甚至开了一个会员,专门看了会员版的视频。 要知道,一旦有了热度,互联网上的任何信息都是可以赚钱的。 子鱼抠门,一直都在看免费的东西。 结果,为了追男女主的最新路透,竟然大方的充钱观看第一视角的视频。 而这些视频,也是有地方小妖的贡献。 好吧,现在在互联网上,大家对青丘帝姬白浅与天族太子夜华的情事,已经处于看好戏的阶段。 所以,除了天族和青丘不知道他们自己家的事被全网皆知,大家都看的很是热闹。 这不,连载的故事,被不少人追着看。 子鱼一脸兴味的看完了白浅顶着与素素一般无二的脸,却以看陌生人的态度对待夜华时,就看到网上有不少评论,说这位天族太子要追妻火葬场了。 对于追妻火葬场这个词,还是子鱼在评价小说的时候说的。 她虽然不写网文,可在看网文的时候,还是会即兴写评论的。 这不,就被同样看网文的人给看到了。 一来二去的,就有不少人善用这些词语。 子鱼呵呵一笑,可不是。 原剧情,可不就是一个追妻火葬场的标配嘛。 虐了女主虐男主,虐完主角虐配角。 最后,连观众也虐。 总之,这剧情狗血的让人很上头。 可子鱼又有疑问了,其实,这个问题在她心里很久了。 东华见她面色沉重,不由好奇问道:“怎么了?” 子鱼看向东华帝君,这位可以说是四海八荒底蕴和知识面最广的神仙。 “我就是好奇……这位夜华,到底是谁?” 若是说原剧情的话,子鱼是知道的。 夜华,就是墨渊上神的胞弟,父神和母神的孩子。 只是还未出生,只能被父神用金莲养护元神。 而后,在墨渊上神魂祭东皇钟后,投胎到天族大皇子妃腹中出生,成为天族太子夜华。 可现在,墨渊上神的弟弟还在,甚至,还是以龙族的身份成功化形。 第133章 三生133 既然对方在,那么,天族的那位太子夜华,就不会是墨渊上神的胞弟,也就不是父神和母神的孩子。 对于子鱼的疑问,东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子鱼被看的有些不自在,摸着脸问道:“怎……怎么了?” “这个问题,你怎么不问墨渊?” 毕竟,当初就是听了子鱼的心声,墨渊才搞了点小动作。 子鱼啊了一声,不自然的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嘿嘿傻笑。 能说,自己不敢吗? 原本,她一直以为天族的那位太子夜华,便是墨渊上神的弟弟。 结果,几万年过去了,墨渊上神的亲弟弟回来了。 这下,子鱼才知道,天族的那位,算是个冒牌货。 虽然,她也不知道对方冒的是谁的牌? 可能够肯定的是,对方铁定不是墨渊的胞弟。 可人子鱼去问墨渊那位到底是谁? 她还是不敢的。 万一,自己问到机密呢? 子鱼虽然有点好奇心,但也不是那么大! 所以,她及时掐住了自己要问出口的话,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对于那位父神的幼子,她也只是平常心对待,不会因为对方的身份不同,就心有忐忑。 毕竟,墨渊也纵容了她那么多年。 对父神嫡子她都不怎么害怕了,还会畏惧对方的弟弟,不能够! 人有底气的时候,胆子总是格外的大。 这不,在自己的地盘上,子鱼一点都不将那位区别对待。 有个什么事,墨渊的弟子做的,对方也得做。 对方倒是去找墨渊了几次,想让他管管子鱼。 可墨渊虽然对自己的弟弟很是亲厚,可对于子鱼,就更加纵容。 即便少绾也在,墨渊也不曾改变初衷,让自己弟弟老实点,听子鱼的话就行。 毕竟,按照年龄来说,子鱼还比弟弟大。 虽然,按辈分来说,弟弟确实是子鱼的长辈。 可人都有远近亲疏,对墨渊来说,子鱼这个小女儿,比自己的弟弟来的乖巧一些,自然会有所偏向。 再说,子鱼让弟弟做的事并不难。 他的弟子们都已经习以为常了,也就是弟弟才来这里,才会如此大惊小怪。 要求被拒绝,他也没招,谁让哥哥是个偏心眼呢? 认清了自己的地位的父神嫡幼子,只能安安分分的在子鱼这里生活。 不过,等他哥离开后,他也找了个理由离开了这里。 子鱼并不阻止,不管是对方出现还是离开,她都不干涉。 可子鱼自己,却没想着离开。 她总觉得,自己会一直待在这里,直到离开。 傻笑的子鱼,倒是给了东华一些亲近感。 这丫头,日常疏离的很。 也就是现在,才会对他们不那么排斥。 东华想罢,说道:“当年在知道白止的计划后,知道白浅要去契约金莲,墨渊便往金莲中放了一缕魂魄。此魂魄,只有一世的生命。” 子鱼哑然,“也就是说,这位天族太子夜华君,只能活着一世,死后,再无轮回?” 东华点头,表示赞同。 子鱼意外,不过,倒是很符合墨渊的人设啊! 他即便身份高贵,也有仇必报,就是这个仇,报的温和了些。 “那您知道那一缕魂魄是谁吗?” 总不能,是凭空造就的吧? 子鱼并不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人,自然对这里的一些隐秘事件并不了解。 可对于东华来说,他们那些从上古时期走过来的老神仙,知道的一些秘法,可比常人多的多。 捏造个神魂,并不难。 不过,若想躲过白止的卜算,就得费心些。 现在看来,墨渊的能力倒是没有退步。 至少,白止现在都没发现九重天那位天族太子,是什么样的命格! 在白止想通过白浅来契约金莲的时候,墨渊就有想到什么。 所以,才会设下了这个陷阱。 而白止和白浅,还真给跳了进来。 不过,现在夜华与白浅再次相逢,想来,还会发生不少事。 就不知,这位天族太子,能不能受的住之后的变故? 东华懒洋洋的倚坐在躺椅上,不甚在意的说道:“管他是谁?重要吗?” 不管前世如何,现在,对方只能是天族太子,夜华君! 别的,再无提起的必要。 没看,墨渊在知道天族太子出生,也没过多关注对方吗? “啊?哦!” 子鱼没想到是这样的答复,不过一想也是。 不管对方是谁,现在,他只是夜华而已。 至于墨渊的胞弟,那人在脱离了被算计后,命运已然不同。 没看,墨渊上神都对自己的弟弟很是放心。 这不,带着媳妇出游去了呢。 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弟弟,还真是诚不欺我啊! 感慨一番,子鱼继续追更主角们的八卦消息。 结果,就等来了东皇钟有异动。 哦,对了,这里还有一个擎苍没处理呢。 在影视剧里,擎苍就是一个标准的反派。 别人都在情情爱爱呢,他一个人搞事业搞的轰轰烈烈。 这不,反派的下场,自然不会好。 现在,擎苍已经被关在东皇钟里七万年。 这么长时间,他对于东皇钟的掌控,真是越来越强大了。 子鱼对于东皇钟,也很是好奇。 所以,她难得出门了一趟,去若水河观摩擎苍与夜华君的对战。 是的,自打有了意属的太子之后,天君对于夜华就更加器重。 如今,夜华已经是上神,修为什么的,也不比之前的战神墨渊上神差。 所以,此次在听到东皇钟有异动,便派了自己的皇孙儿去处理。 而夜华,也当真是勇气可嘉。 他的战力虽然不错,可对上擎苍,还是有些差的。 再加上一个被炼化的东皇钟,夜华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 才到若水河的子鱼,就看到了男主夜华被高悬云层的擎苍打落,被飞身而去的白浅接了个正着。 然后,就目睹了一出情感大戏。 死不瞑目的夜华君,在死前,还在追问白浅是不是素素?有没有爱过他之类的话。 下一秒,就直接咽气了。 而情难自已的白浅,一边抱着夜华哭诉,一边狠狠的瞪向擎苍。 她倒是想为夜华报仇,可出现的天族大皇子几人,想要带走夜华。 为此,又在一番折腾。 子鱼躲在暗处看着,就觉得狗血的很。 不过,还不待她仔细看接下来的撕逼大战,自己的魂力,就有些不稳。 隐隐的,在推着自己往前走。 本一早就到达的东华和墨渊等人,在感觉到子鱼情况有异后,便纷纷现身朝着子鱼而去。 可惜,晚了一步。 自七万年前,子鱼就因为无法突破瓶颈期,晋升不了上神而决定去四海八荒历练。 可这上神劫,她等了这么久,在今日才来,也是没谁了。 天空中,劫云密布,将之前擎苍所营造出来的恐怖火海给瞬间打消。 劫云一成,雷劫就顺势而下。 不光是打在了子鱼身上,还打在了擎苍和东皇钟之上。 使得想要毁天灭地的擎苍,大脑清醒了一瞬。 然后,就是迎接铺天盖地的雷劫。 墨渊和东华就是想助子鱼安然度过上神劫,都没有办法插手。 他们知道,一旦自己插手此次渡劫,只怕子鱼的上神劫会失败。 所以,为了子鱼好,他们就只能在雷劫的外围干站着,看着里面的情况着急。 至于一同在雷劫之下的擎苍和东皇钟,就没什么人在意了。 哦,不,也有人在意。 大家都在想,这么厉害的上神劫,若是能够将擎苍给劈死了那该多好! 只是,想法是好的,可惜没实现。 至少,在看到雷劫消失,擎苍安然无恙后,大家心里多少是有些失望的。 结果,下一秒,就听到天道誓言。 “今……天道敕令,六界全,冥界出。命擎苍为冥主,接管冥界。东皇钟归属地府,若水河,改为忘川河,归于地府。” 天道的声音,响彻四海八荒。 不光是若水河,不,是忘川河的众位仙神都以听到,就连在青丘等着好结果的白止也听到了。 他在听到天道的声音后,心就不由得猛的一个激灵。 而后,又听到冥界出世,而冥王,便是擎苍的时候,白止心里的鼓越打越响。 “擎苍……冥界?” 谁能想到,擎苍会是冥界的冥王? 此前,白止曾卜算过,冥界不会出世。 结果,现在冥王归位,而冥界,确实要在四海八荒立足。 还不等大家反应,就看到之前还想要毁天灭地的擎苍,周身一转,就换了装束。 从翼君到冥王,擎苍的转变,从心到身。 冥王出世,那么,地府也有了主。 当下,忘川河上,恭迎冥王归位的神魂,不知凡几。 轰隆隆的一阵巨响,原本平坦的忘川河畔,出现了一座城门。 城门的顶上,写有两个大字。 鬼门。 自此,由鬼门相隔,便分了阴阳两界。 而入鬼门者,便不能轻易离开。 擎苍成为了冥王,那么,他所统领的翼族,也顺道归于冥界。 当下,那些来忘川河观战的翼族人,本以为会看到翼族的陨落,结果,反倒是看到了冥界的崛起。 前身翼族,后世冥界,让这些翼族人很是高兴。 冥界自成一界,自然不会再受天界约束。 此前,擎苍在天君那里受到的种种不公,眼下也有了无视的权利。 这一日的若水河,变化太快,让四海八荒的仙神尤为震撼。 原来,冥界不出,是因为擎苍太过‘安分’? 若不是擎苍那一死战,怕是还不会有被雷劫洗礼的机会。 当然,若是擎苍一直安分的待在东皇钟里不出,只怕冥界会一直不出世。 天道既然都给了指令,擎苍自然也不能回绝。 当下,便回道:“擎苍……遵令!” 说完,擎苍便执掌东皇钟,带着红莲业火,隐身没入鬼门。 而那若水河,也跟着消失,成为了地府的忘川河。 擎苍的事情已了,可是,子鱼还在神外九天。 此时的她,在与天道对话。 不,该说,是天道趁着子鱼渡劫时,将她拉入一个空间里聊天。 对于天道,子鱼之前也曾设想过。 只是,当对方真的出现,还是有些意外的。 不过,她更加的意外的,是天道说,他之所以会陷入沉睡,是因为父神之故。 当年,父神在知道自己的小儿子不能顺利出生后,便想过各种办法。 后,用一半修为造就了金莲,将小儿子的神魂安放在里面休养。 之后,又将剩下的一半修为压制瀛洲岛的四大凶兽。 对外宣称,是为了四海八荒的安定。 可其实,他是为了给小儿子留后路。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父神,其实并未陨落。 他的神魂扔在四海八荒,也就方便他此后复生,拿回自己的全部修为。 也因为父神的想法太过逆天,所以,他才会设法,让天道陷入沉睡。 而白止,算是意外窥探到了父神的动作,便加入了其中。 之后,青丘狐族,也就九尾白狐一族势大。 至于别的九尾狐,早在时间的流逝中磨灭。 至于父神还活着的消息,天道没有告知子鱼。 毕竟,子鱼的心声能够被东华他们听到,还是祂当初搞的鬼。 现在告知子鱼,只怕下一秒东华他们也能够知晓。 所以,还是隐瞒了一些信息。 至于这次,叫子鱼过来,也是因为白止,不,该说,是父神已经发现了子鱼,并想铲除子鱼这个变数。 此界对于子鱼来说,也不是非留不可。 所以,天道才会趁着子鱼渡劫,将人给拉过来说明情况。 子鱼对此,倒是没什么意外。 自己终究,是个变数。 该离开的时候,她也不会犹豫。 当下,子鱼就同意了天道的安排。 不过,在天道放她离开的那瞬间,子鱼就以上神之身为代价,助力六界出世。 之后,又陨落于此。 看着消散的子鱼,东华的眼神暗了暗。 他知晓,定是天道说了什么。 可是,现在追究,也晚了。 离开的人,并不知道留下人的想法。 既然六界都出世了,那么各界也都有自己的代表人物。 魔界,是少绾。 神界,是东华帝君。 而仙界,是墨渊的弟弟。 他本就是既定的天君,不会因为他不是出自天族,就不能担任天君一职。 至于妖界,则是白泽,一妖兽。 人界,自然有有属于人界的人皇。 而冥界,则是擎苍。 六界全,也到了清算的时候。 青丘白家,因白止的那些算计,一个都逃不掉。 那日,折颜出现在白真眼前,看着白家人被雷劫劈的惨不忍睹。 而白真,算是被劈的最轻的。 不过,他的修为也从上神跌落到了上仙。 白真看到折颜出现,就什么都懂了。 他不傻,只是执念而已。 可看着跟在折颜身边的女子,白真所有的疑问,都咽了回去。 此时,再问什么,都多余了。 答案,早已给出。 白家被清算,白浅与夜华,算是彻底没了关联。 好吧,夜华在与擎苍对战后,直接陨落。 而白浅,在被清算后,直接成为妖狐,修为降至最低,无法修炼进益,只能等死。 少绾看着算计自己的人灰飞烟灭,心里的那口恶气,才算消散。 至于小凤凰,一早就带着折颜打上了九重天,找灵宝天尊算账。 此后,大仇得报,也跟着折颜回了鸟族。 此后的四海八荒,在经历过一场清洗后,变的和谐多了。 至于互联网,也不再是暗地里的宝物。 能够重见天日,让四海八荒的仙神都受益。 子鱼虽然走了,可是,她也没白来这个世界。 四海八荒,知道子鱼存在的人不多。 可是,认识她的,谁都不曾忘记过她。 后来,墨渊与少绾成亲后生的女儿,便叫念念。 是思念子鱼,也是念着子鱼。 天君一家被赶下台后,分配去了北海当水君。 至于桑籍,他倒是有去看过自己的家人。 不过,从未要求少辛做什么。 少辛自从子鱼离开后,就一直待在子鱼建造的领地。 后来,那里发展起来,成为了一座城池。 当年的学校虽然没有建立起来,可是,子鱼日常与少辛所说的那些和平社会的样子,此时,倒是有些影子。 人到底是长情的,徒留留下的人去思念离开的人。 此故事,完结! 第134章 过渡 天道才将子鱼送出此界,就被一股旋风席卷而去。 待她的意识清醒,就发现自己好像到了现代社会。 不过,她伸手敲了敲头,好像有些疼。 再看看自己的样子,似乎,很青春。 她看四周没什么人,就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思考。 她发现,自己似乎是没有记忆的。 可是,她为什么有种,自己到了现代社会的想法? 难道,自己之前生活在古代? 她看了看自己的衣着,是个很普通的款式。 哦,一件洗的发白的牛仔裤,还一件蓝色外套裹着自己的身体。 她查看了一下衣兜,从里面找出了一张身份证。 看上面的内容,好像,是一个才成年的女孩。 头像看着很是青涩,名字,就有点怪。 毕竟,按照人类起名的方式,一般都得有名有姓。 可看身份证上的名字后面,就只有两个字:子鱼。 这年头,有姓子的人吗? 是她少见多怪,还是,这真就是个特例? 不过,她很快就接受了子鱼这个名字。 感觉,这名字与自己很是契合。 一旦接受了这个名字,对于自己的身份,也就不会那么排斥。 她……是子鱼,想着,自己现在该做什么? 看身份证上的信息,她现在,似乎就是一个人。 子鱼想了想,当下,还是要解决自己的衣食住行。 可对于才来这个世界的自己来说,一切都是陌生的。 她现在的这个身体的处境,估计算不得好。 就在子鱼想自己该做什么时,肚子饿了。 然后,她就闻到了空气里弥漫着的香气。 好吧,是食物的味道。 可现在的子鱼,身上的钱不多。 这还是子鱼在搜刮了自己衣服口袋后,才找出来的几十块钱。 看着天色,已经不早了。 子鱼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还算是繁华。 她便四下走走,溜达着。 然后,就看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夜市。 在那里,看到了不少学生在逛街。 子鱼跟着走进去,就看到了满目琳琅的商品和络绎不绝的人群。 在这里,一定能够吃饱喝足。 子鱼看着这样的场景,莫名想到了这句话。 然后,她买了点小吃垫垫肚子,就四下寻找赚钱机会。 在看到一家烧烤店招临时工后,子鱼就赶忙跑了过去,询问老板招聘要求。 在知道是日结工资后,子鱼也顾不得什么,当下就跟老板商定好,说自己可以立马工作。 本来烧烤店就忙,子鱼一来,倒是解决了老板的难题。 当下,也就拍板决定,同意子鱼工作。 好在,子鱼并不是去烧烤,而是负责服务后勤。 这对子鱼来说,并不难。 所以,子鱼很快就上手了。 上菜,收拾桌面,清理垃圾什么的,子鱼都可以处理的很好,不会让之后来这里消费的顾客有什么不满意的。 之后,老板看子鱼手脚利索,脑子又活络,就又让子鱼做了点单的活计。 这一晚上下来,子鱼是忙的脚不沾地。 等她好不容易下班,从老板那里拿到今天的工资,人都累惨了。 可就这样,老板还拉着子鱼的胳膊,让她明天也来上班。 对此,子鱼只是笑着与对方告辞。 上班什么的,就别想了。 子鱼今天之所以会决定去做临时工,也是因为子鱼手里的钱不多。 想着晚上要找个地方休息,这才事急从权。 可明天之后的事,子鱼现在还不想定死。 拿着工资,子鱼觉得这赚钱可真不容易。 好在,小吃街附近就有不少旅店。 子鱼去了附近的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超市,买了点必需品后,去了一家看着还算大气的旅店走了进去。 办理入住后,便回了房间休息。 这会儿,已经到了凌晨三点。 困极了的子鱼,只想赶紧睡觉。 可在睡之前,还是洗了澡,将换下来的衣服给洗了晾晒起来。 现在天气热,一晚上的时间,第二天肯定干了。 至于子鱼,就穿着睡袍睡觉。 等第二天被酒店敲门提醒退房时间,子鱼这才赶紧起床收拾好自己。 赶在十二点,退房成功。 出了旅店,子鱼先去吃了饭。 一边吃,一边在想自己之后该如何安排? 其实,按照子鱼现在的年纪,是该去读书的。 虽然不知道这身体的情况,可子鱼想也知道,她现在肯定没有读大学。 不过,现在也不是考虑那么长远的时候,还是将当下的温饱问题解决了再说。 吃完饭,子鱼就在四下闲逛着。 她莫名觉得,自己的厨艺应该不错。 所以,想在小吃街附近,也摆一个摊位。 这样,也好赚钱养活自己。 可转了一圈,发现这里卖什么的都有。 子鱼跟那些摊主打听了一下情况,好像,在这里摆摊,还得有健康证和摊位费。 行吧,现在她没有,就不能从事食品买卖。 子鱼觉得健康证这东西不能少,所以,当下就打算去就近的医院办理。 结果,就听那些摆摊的摊主说,办理健康证得空腹。 也就是说,一大早去就正好。 可子鱼呢,她不光起晚了,而且才刚吃了饭。 所以,今天是办不了了。 不过,她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多了解一些这里的市场需求。 一下午的时间,子鱼不是在小吃摊,就是去就近的菜市场转悠。 然后,就让她找到了一家批发烤肠的。 子鱼先买了一小袋,打算试试烤肠的品质。 若是好,以后就来这家批发。 不过,她现在手里的钱并不多,所以,还是得先省着点用。 等到了晚上,子鱼便又去了昨天工作的地方。 老板一见子鱼来了,当下就高兴的让子鱼快接手工作。 子鱼也算是熟门熟路,干起活来,一点都不让老板操心。 不过,等下班后,子鱼就对老板说,自己明天不来了。 毕竟,从明天起,她要自己干了。 对此,老板倒是有些惋惜。 不过,像他们这样的夜市摊位,工作人员的流动性很大。 所以,他也只是遗憾失去了子鱼这么一个干活麻利的员工,给了工钱,就说点场面话,送走子鱼。 今天下班时间也晚,所以,子鱼还是去了昨天入住的旅店。 睡前,照例给自己洗了衣服。 不过,她第二天没用旅店前台敲门,自己就早起离开了酒店。 去了就近的医院,询问了工作人员,办理了健康证需要检测的项目。 之后,才离开医院。 只是今天,子鱼要干的另一件事,就是去给自己寻摸住处。 这两天住旅店,这房费的支出有点大。 对于子鱼来说,有个稳定的住所,对她日后的安排也好一些。 所以,这住的地方,就得好好找。 好在,在小吃街的不远处,就有一个城中村。 其实,这里要不是有几所大学在,也不会发展出来一个小吃街。 毕竟,消费者大多数都是学生。 至于城中村,这里的房子就多了不少,而且,房租比市区相对便宜。 子鱼找了一个地段不那么偏僻,有个独立院落的房子。 在问过房东后,对方同意让子鱼先支付一部分房费。 等她之后有钱了,再给余下的房费。 自此,子鱼总算是有个落脚的地方。 等她安顿好后,这才好好想想自己之后该怎么做? 其实,子鱼现在没钱,最好的打算,就是去卖烤肠。 毕竟,烤肠是可以批发的,只要她自己烤制就好。 不过,那些调味料,可不能轻忽。 所以,下午没事的子鱼,便跟房东借了个三轮车,骑车去了菜市场。 转了一圈,给自己买了烧烤炉和炭火,之后才去卖烤肠。 手里最后一点钱,也让子鱼换成了各种调味料。 等她拉着一车东西回去的时候,房东看到了,都很是惊讶。 不过,在知道她打算卖烤肠后,心里也只是念她年纪小,不知道烧烤的不易。 子鱼回到住处,便开始制作调味料。 这烤肠,火候是关键,可这烧烤料也是灵魂。 所以,子鱼第一时间,就想将秘制烧烤料给制作出来。 等她忙完,时间也不早了。 为了有个好摊位,子鱼只能放弃休息时间,提早出门。 不过,她看房东着三轮车放着也不用,就花钱跟对方租用了。 哦,钱没给,等之后跟房租一起支付。 拉着一车的东西,原样摆着,去了之前看好的小吃街。 在找到管理人员交了摊位费后,子鱼便来到自己的摊位,开始摆摊。 头一次摆摊,子鱼倒是一点都不心慌。 其实,这会儿天色已经渐渐暗了起来。 子鱼才开始摆摊,来的时间又晚,自然没得到什么好摊位。 好在,子鱼也不嫌弃,有个摆摊的位置就已经很好了。 她摆好东西后,便开始生火。 炭烤的炉子,得提前将火给生好。 之后,看自己这里没人。 子鱼又看了看左右,看到有卖小吃的,心下便有了主意。 她将烤肠拿出来,放在烧烤炉上烤制。 虽然是第一次烧烤,可子鱼的手很稳。 那几根烤肠在子鱼的翻动中,渐渐上了颜色。 等子鱼时不时的刷一点油脂后,烤肠看着就更加诱人了。 尤其是那香味,由浅到浓烈,让附近的人都感觉到了。 子鱼一边耐心烤制,一边掐算着时间。 这不,等差不多时,就将一旁摆放的各种调料往烤肠上撒。 这一撒,再被火焰这么一烤,香味瞬间加倍,袭击着附近人的嗅觉。 子鱼站在烧烤炉前,顶着香味的刺激,在一点一点完成手里的烤制工作。 等她终于满意,虽然是想用手里的烤肠跟别的摊主换东西吃。 可食物好不好吃,自己还是得心里有底。 即便子鱼对自己再自信,也得尝试一下。 嗯,本着这样的理由,子鱼看都没看已经渐渐围拢过来的食客,自己站在那里就一手一根烤肠的吃了起来。 你还真别说,子鱼在饿的时候,感觉自己手里的烤肠美味加倍。 闭眼享受美食的子鱼,并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吃相已经诱惑到了不少吃货。 大家就那么看着这个新摊主,这才开始摆摊呢,分文没赚,就自己在那里造个不停。 即便,她刚才的烤肠也没几根,可看着对方就那么一根接着一根的吃,大家肚子里的馋虫都给诱惑出来了。 尤其是,随着子鱼的动作,大家可以清楚的看到那烤肠被咬开的纹路和那冒着热气的汁水,真是,馋死个人! 终于,眼看着子鱼要对最后一串烤肠下手,人群中有人就忍不住了,大声说道:“老板,还做不做生意了?你自己在那里吃个不停,没看到摊子前排了那么长的队伍吗?” 子鱼被让打断,才拿到手里的烤肠,堪堪停下想往嘴里送的冲动。 再一看,果然,之前还没人的摊位,现在已经排了好几个人。 子鱼一脸疑惑,她不是今天才出摊吗? 怎么会有顾客愿意上门光顾? 而且,还排队? 这不是那些常年摆摊的摊位才有的待遇吗? 子鱼虽然不解,可她干了一件让顾客更加恼火的事。 本来,才将子鱼给叫醒,就是不想让她继续吃烤肠。 结果,子鱼虽然意识到她是个摆摊的摊主,可下一秒,她直接将最后一根烤肠塞进嘴里,两只手麻利的拿起三轮车里囤的烤肠,放在烧烤炉上,开始第二轮烤制。 前期,她只需要翻动烤肠即可。 所以,在撒料之前,她嘴里的烤肠已经吃完了。 自此,子鱼也就绝了跟人换食物吃的想法。 毕竟,几根烤肠下肚,她现在都不怎么饿了。 不过,子鱼想着,这摆摊的时间久,她可以等之后不忙了再去换食物吃。 结果,子鱼这一忙起来,就没停过。 当食客们拿到属于自己那份烤肠后,也不走,就站在不远处开吃。 结果,一吃一个不吱声。 毕竟,子鱼的烤肠确实好吃。 这烤肠的牌子,都是在大家眼前拆的,货源有保障。 而且,子鱼烤制的过程,大家也都是亲眼所见。 卫生什么的,大家也放心。 所以,等吃下第一口烤肠的时候,他们才懂之前摊主为什么能够自己一个人在那里炫几根烤肠了。 而且,还没开摊呢,就自己先吃上了。 就这烤肠,不说摊主,就他们自己,都能够炫十根! 第135章 何以1 子鱼第三炉烤肠还没摆好呢,就听那些吃着烤肠的人高呼道:“老板,再来十根,我先去排队!” 说着,人已经到了队伍的最后。 子鱼看了一眼队伍,心里盘算着自己今天带了的烤肠,够数,也就不管了。 可子鱼怎么也想不到,这人竟然不是唯一一个回购的。 之后,陆陆续续有不少人在吃到烤肠后,又跑去排队。 在没吃之前,他们也只是跟风,想看看这排队的烤肠有多好吃。 结果,等吃到后,他们纷纷后悔不已。 当然,不是后悔买了烤肠。 而是后悔自己买少了。 毕竟,小吃街的东西不少,他们也没想吃烤肠吃到饱。 结果,在吃到烤肠后,他们觉得自己还是太年轻。 之前看那么多人去重新排队,以为是老板找来的托。 结果,还是他们想的太黑暗,不懂前辈的好意提醒。 这不,只能跟着去排队。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子鱼囤的那些烤肠也不多了。 子鱼算了一下烤肠的数量,就让后面的人不要排队了。 毕竟,就算他们排队,也买不到烤肠。 一听子鱼这话,当下就有人懊恼不已。 毕竟,大学生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可子鱼这才摆摊一个多小时,就要收摊了,可不让他们遗憾嘛。 子鱼自己也是没想到,她虽然对自己的手艺有把握,可也没敢冒进。 所以,今天去菜市场买的烤肠并不多。 不过,看今天的势头,她明天可以多进一点货。 等将最后的几根烤肠卖完,不死心的食客看到子鱼的烤肠箱子确实是空了,这才放弃。 不过临走前,还是嘱咐子鱼,明天多囤点烤肠。 子鱼一一应了,收拾好东西,骑着三轮车离开小吃街。 连着干烧烤,她还是有些累的。 所以,干脆就骑车到了租房附近,找了一家还营业的小饭店,进门就点餐。 之前吃的那几根烤肠,已经消化的差不多了。 这会儿等饭的时候,子鱼就在想自己明天是不是也该早点吃饭? 等吃饱喝足,支付了饭钱,子鱼这才骑着三轮车回家。 到了家后,将车上的东西卸下来后,将三轮车交还给房东。 这个点,已经不早了。 所以,子鱼便收拾收拾睡觉。 出租屋的第一晚,倒是睡的很踏实。 不用担心自己没钱住房,也不用担心到点就要走人。 她的心自然是放了下来,沉沉入睡。 子鱼虽然走了,可小吃街也有对她的讨论。 尤其是这些大学生们,消息更是灵通。 甚至,之前有多买烤肠的人,干脆拿着烤肠回了宿舍,请室友吃。 而何以琛,便在好友的推荐下,吃到了并不怎么热乎的烤肠。 不过,即便温度失了,可烤肠吃着还是很美味。 这种味道,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好吃。 总之,室友也是难得见何以琛吃第二个烤肠。 “可以啊!以琛,看来这烤肠还真不错!” 大家同是室友,对何以琛自然也了解了一些。 说实话,何以琛对自己还算是比较克制的。 一般情况下,他都会在学校食堂解决吃饭问题。 就算是宿舍里有聚餐,他也只会在必要的时候参加。 室友们很少见他买零食,更不会重口腹之欲。 结果,今天买的烤肠,大家也只是习惯性的劝说何以琛尝试一下新口味烤肠。 没想到,何以琛会这么给面子,吃了一根不算,还吃了第二根。 被感慨的何以琛,没有回话,而是将第二根烤肠吃完了之后,便去洗漱,回来就看起书来。 室友没有说什么,第二天下课后,就拉着没去兼职的何以琛去了小吃街。 不过,他们去的早,那会儿子鱼还没去呢。 昨天回去的晚,子鱼便直接休息了。 等今天要进货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算昨天赚到多少钱? 她现在,手头不富裕,也就没个手机什么的。 将钱包打开,看到里面塞了不少纸币。 子鱼全部给倒了出来,分拣之后,开始数钱。 一数完,子鱼就觉得自己这烤肠可以接着卖。 就昨天一天的利润,可比自己两天打工赚的钱还多。 所以,给别人打工,还不如自己做老板呢。 也因为昨天出摊顺利,所以子鱼今天就没少给自己囤货。 至于代步工具,也直接跟房东商量好了租用。 这不,也不用担心自己没运输工具。 到点后,子鱼便骑车带着一堆东西赶往小吃街。 照例是给了摊位费,便开始摆摊。 等她这炭火生好,摊位前已经站了几个人。 子鱼一看,有点眼熟,好像是昨天的顾客。 对方一看子鱼看向自己,立马张口就点餐:“老板,十根烤肠,在这吃,加辣!” 子鱼看看对方那迫不及待给钱的样子,再看看自己还没摆放烤肠的烧烤炉。 只能对顾客说道:“好的,稍等!” 既然有生意上门,子鱼便也顾不得多想别的。 手脚麻利的,就开始干活。 别说,有了昨天的经验,子鱼今天干起活来,游刃有余的很。 甚至,她还有心情喝茶水。 大家本来就站在不远处等着子鱼烤肠,结果,看对方一口一口的喝水,似乎很好喝的样子,就不由好奇问道:“老板,你在喝什么?茶吗?还是果汁?好喝吗?” 大学生的好喝吗?就是想尝试的意思。 子鱼拿着水杯的手一顿,看了眼手里的杯子,因为是深色的杯子,看不到杯子里面的情况。 子鱼想了想,说道:“不是,是水。” 结果,她这么淡定的表情,在下一秒就破功了。 只见,排队的一位顾客,当下就拆穿了子鱼:“你胡说,我明明闻到了甜滋滋的味道。” 这话一出,当下就让这些等候的人炸锅了。 “不是,老板,问你个话没必要说谎吧?我们就是想问问是什么?又没有想……”喝! 最后一个字,紧急咽了回去。 毕竟,他们这些大馋丫头和大馋小子,来子鱼这里,不就是为了一口吃的嘛。 这要是有好喝的,他们肯定也想喝啊! 所以,那人的话还没说完呢,就被旁边的熟人给手动闭麦了。 又有人接话道:“就是啊老板,你这样不诚实待客,以后还怎么做生意?要知道,做生意,就是要以诚信为本。” “对啊对啊,老板只要你实话实说,我们就不跟你计较了。” 总而言之,他们说了那么多,就是想知道子鱼一直在喝的东西是什么? 要是可以,他们也想尝试一下。 子鱼虽然与这些客人不熟,可也知道人的本性就是贪婪。 要是回答了一个问题,就会有下一个问题等着自己。 所以,她干脆转移话题道:“第一炉的烤肠就要好了,想买的排队说自己的要求。” “咦~” 子鱼的小心思被众人发现,自然会发出嬉笑声。 对此,子鱼也不理会,专注手里的活计。 等一炉炉的烤肠烤制完毕,子鱼拿的水壶早已空了。 摆摊完毕,子鱼也不着急走,就坐在自己的摊位上休息。 这会儿,她这里还有几个拿着烤肠没离开的顾客。 对方看子鱼现在空闲了,便上前搭话道:“老板,看你年纪不大,怎么烤肠的手艺这么好?” 子鱼看了一眼他们,看对方青春洋溢的样子,就知道对方是附近的大学生。 哦,当然还有对方眼中那明显清澈的愚蠢,看着很是与社会人不同。 子鱼想了想,说道:“大概,是天赋吧?” 对于自己的手艺,子鱼也不能吹嘘是家传的。 毕竟,她现在的身份,可不经查。 所以,别问,问就是天赋流。 对于子鱼这类似凡尔赛的回答,倒是让问话的人成功一噎。 对方反应过来,对子鱼伸手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你牛!” 不管子鱼说的话是真是假,对方的手艺确实是好。 他是看着子鱼不断重复烧烤动作,别的不说,经子鱼的手烤制的烤肠,确实吃着很美味。 他买了那么多烤肠,本来是打算慢慢吃的。 结果,现在吃的也没剩几根了。 见这人败下阵来,又有人接上,跟子鱼搭话:“老板,你这个年纪,不读书就出社会了?” 实在是,子鱼的脸看着很是稚嫩。 不能说未成年,可也确实不大。 所以,大概是同龄人的好奇心,驱使对方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子鱼一愣,“上学?” 子鱼来的这两天,一直在解决自己的生存问题。 对于原主的记忆,也一直都没有接受到。 她现在只凭借一张身份证,知晓了大概的情况。 至于上学什么的,子鱼现在确实没有想法。 不过,她也知道,在这个世界,学习,是能够改变命运的。 哦,当然,那是学的好的情况下。 可能够上学,也可以增加自己的生活经历。 反正她现在还年轻,倒是可以为自己的未来考虑一下。 这么想着,子鱼便在心里有了计划。 “嗯,会去的。” 闲聊了几分钟,休息好了后,子鱼收拾了自己的摊位,便骑车回家。 这会儿,已经不早了。 等到家后,子鱼洗漱完,睡前点了今天的营业额,才满意入睡。 等第二天睡醒,洗漱后,便出门了。 她心中,有一个计划,那就是读书。 可以她现在的年纪和情况,就只能去咨询别人。 所以,子鱼出门后,先去附近吃了饭,这才一路问到了附近的一所高中。 门卫听到子鱼说想来咨询一些关于学习的事,也没有为难她,在子鱼登记了自己的信息后,便带着她去找了主任。 其实,子鱼一开始想的,是自己参加成人高考的。 毕竟,她的来历,已经无从考究,那么就干脆不去想那些问题。 可她现在的年纪,在高中生里,也不算大。 要是想参加高考,直接上高中会更加合适。 所以,子鱼在问了不少人后,来到了租房附近的一所高中。 本来,她也只是想问问情况的。 可人都来了,见到校主任后,她也咨询了对方不少事。 知道自己这样的情况,也能够在学校借读后,子鱼想了想,干脆就在这个学校办理入学。 入学资料什么的,校主任都有交代。 子鱼听了,也不觉得难。 不过,想到她现在的情况,住校什么的肯定是不能的。 毕竟,她晚上还要摆摊赚钱。 不能因为上学,不生计啊! 校主任也了解了一下子鱼的情况,知道她现在的经济有些困难,不适合住校。 所以,也就同意了子鱼的要求。 不过,入学前,还得测试一下子鱼的成绩。 这样,也好判断该怎么安排她? 明明,子鱼之前没有写过试卷。 可看着手里发的几张试卷,子鱼动笔写答案,都不用怎么思考。 等所有试卷答完,不到半小时,她的考试结果也出来了。 好吧,主要是子鱼答完一张试卷,校主任就让老师改一张。 这么下来,自然很快就得到了结果。 对于子鱼的考核成绩,校主任和改卷的老师自然是满意的。 这不,子鱼也顺利的进入了高二班级。 好吧,马上就要放暑假了。 进入高三年级也不合适,就先安排到高二,等下半年,直接上高三。 等出校门的时候,子鱼就已经成为高中生了。 才成年的子鱼,有了一个新的身份。 她在解决了这件事后,又去了菜市场买食材。 今天高兴,就给顾客添加一道饮品吧。 想到昨天有人问自己喝的什么,子鱼就想着干脆给大家开这道饮品。 好吧,主要也是子鱼懒的想新品。 有现成的,干脆就直接用了。 再说,现在是夏天,喝点降火的饮品对顾客来说,也是好的。 子鱼这么一想,便心安理得的偷懒。 等拿着东西回家,便开始烧制饮品。 等做好,吃了饭,子鱼这才收拾好东西出门摆摊。 这回,她还将自己购买的小凳子带上,打算放在自己摆摊的位置上供顾客等待的时候休息。 哦,当然,也有自己的专属休息凳子。 第三天摆摊,子鱼已经轻车熟路的很。 这不,她才到达自己的摊位,就看到有人在那里等了。 第136章 何以2 一见子鱼来了,有自来熟的顾客,上前就搭把手,帮子鱼摆摊。 等一切就绪,子鱼刚准备生火呢,就见之前给自己帮忙的顾客指着一个大桶问道:“老板,你这里装的是什么?还挺沉!” 一句话,瞬间吸引了那些排队的人的目光。 子鱼听了,倒是没什么意外。 毕竟,那东西实在是太显眼。 此时没人问,之后也总会被人问起。 所以,子鱼干脆从三轮车上拿出一个装着塑料杯的盒子,摆放在桶跟前。 “哦,就我昨天喝的东西,你们若是想买,自己打,一杯五块钱。” 子鱼也没带纸笔,本想拿一旁的炭石在纸板上写价格的。 好在,有一个小姐姐提供了纸笔,简单粗暴的写了价格后,直接将纸用对方自带的胶带给粘在桶上。 看着,就一目了然的很。 大家看着子鱼摆放出来的塑料杯,还是那种大杯的规格。 一杯五块钱,好像也说的过去。 至于值不值,就看大家自己的评价了。 当下,就有了勇士,第一个伸手点单:“我来一杯。” 也不用子鱼插手,对方将五块钱放进子鱼准备好的钱盒子里,然后,自己就去自助打饮料了。 大家看着对方拿着塑料杯,打开大桶的盖子,拿起一旁的勺子,就往塑料杯里舀。 直到,将塑料杯给装满,这才停止。 放下勺子,盖上大桶的盖子。 之后,才拿起塑料杯的盖子,盖好。 之后,插入吸管,一口下去,透心凉,心飞扬! 这水,不是,是这饮料,喝的真让人舒坦。 瞬间,就将心里的那股躁意驱散不少。 喝的眼睛都亮起来的顾客,当下顾不得别的,伸手掏兜,又拿出来五十块钱,跟子鱼说道:“老板,我再买十杯!” 说着,不容子鱼拒绝,就将钱塞到子鱼的钱盒里,然后,开始熟练的给自己打饮料。 子鱼正摆弄炭火呢,听到对方的话,当下就提醒道:“适当消费,喝不了那么多就别浪费钱,拿着钱,干点啥不好?” 再说,她这东西又不愁卖。 就是最后没人买,她自己也可以解决。 结果,听到子鱼劝退的话的顾客,当下就果断拒绝了她的好意提醒。 “你想多了老板,我这是喝着不错,才想给室友他们带点回去。我一个人,可喝不了那么多。” 顾客的性子比较大气,有点什么好东西,都想跟室友分享。 这不,才喝一口,就觉得子鱼这东西不错的他,当机立断的给自己下单十杯,就怕一会儿没的买。 果然,不待他再说什么,子鱼这边的火还没生好呢,就听到不少人下单饮料,说是想试试。 结果,试试就试试,一杯接着一杯的打。 子鱼明明准备了那么一大桶的饮料,开摊不到半小时,就售罄了。 要不是子鱼提前给自己的大水杯里装了一大杯,还没的喝呢。 等之后赶来的顾客听到自己错过了什么,一脸的遗憾。 然后,看着子鱼,再次嘱咐道:“老板,好东西,别怕卖不出去。你多准备点,别总是抠抠搜搜的,让我们这些想买东西尝尝的人都没法下单买。” 被人批评了,子鱼能怎么办? 她能说,自己这准备的已经够多了吗? 要知道,这里可是小吃街。 这里的美食多,饮品也不会少。 子鱼觉得,自己今天做的这些饮料,能够全部卖出去,就已经是好的。 结果,被这些眼尖的顾客,一眼就看到了不同。 然后,事情就朝着子鱼不曾设想过的地方跑去。 可是,一想也是。 这大热天的,吃着烤肠,喝着饮品,适配度更高。 至少子鱼的那一大壶的饮料,也没撑到她摆摊结束。 这不,大家看到子鱼一边烤肠,一边喝饮料的样子,心里也有了计较。 等第二天,子鱼再去摆摊的时候,就见不少顾客手里拿着水杯来排队。 自然,子鱼今天多待了一个大桶,可还是没撑住一小时就售罄了。 看着那些人将饮料全部都倒入自己带来的杯子里,子鱼也是感慨,大家的行动力可真强。 子鱼不知道的是,她制作的那些饮品,都被这些人带了回去。 有的冷冻,有的加入其他小料进去丰富口感。 然后,以子鱼制作的饮料为原材料的饮品,多了不少口味。 子鱼懒的开发新品饮料,对于顾客的创造能力,给出了高度赞扬。 毕竟,顾客动手,解放自己,不是吗? 不到半个月,子鱼在这个小吃街也有了一定的名气。 她在稳定了销售量后,营业额和利润也固定了下来。 子鱼算着,自己再努努力,未来一年的生活费不用发愁。 至于房租,在赚钱后,子鱼一早就给房东支付了。 哦,她现在摆摊之余,还在看书。 毕竟是个学生,还是要有学生样的。 也因为子鱼现在的成绩不错,学校没有让子鱼现在就入学就读,说是怕影响别的学生的道心。 突然加入的同学,确实会让一直沉浸在学习中的学生分神。 还是等高三的时候,再去的好。 不过,为了确保子鱼没有偷懒,每周,子鱼都要去学校考试,好让学校放心些。 很快,暑假就来临了。 高考之后,就是暑假。 各高校,自然也会放假。 本来,子鱼还在想,自己暑假期间,是不是要去别处摆摊。 毕竟,这小吃街,本来就是因为附近的几所高校而建立。 现在放暑假,大学生都走了。 那么,小吃街的客流量自然也会下跌。 可结果呢,子鱼还没想好自己该去哪里摆摊呢,结果,就见小吃街的客流量越来越高。 不是,说好的放暑假呢? 怎么这人还多了起来? 并不知道什么原因的子鱼,见小吃街的客流量还行,也就没有转去别的地方摆摊。 一天天的下来,因为子鱼的烤肠和饮品的品质好,所以营业额也没有下跌。 她的生活,已经趋于稳定。 每天只用几个小时来摆摊,剩下的时间,就用来学习。 不光是学习高中知识,还有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毕竟,要在这里生活,就得找个事干。 上大学,只是自己要做的一件事,并不是自己生命的一切。 不过,子鱼对附近的几所大学感观都不错。 想着,要是可以,自己以后就就读这里的大学,这样,她也不用换地图了。 目标立的高,自然要为之努力。 等暑假结束,子鱼也开始了自己的高中生活。 好吧,是高三生。 前期,子鱼的生活没什么大的变动,每天除了学校,就是摆摊。 可后半年,学校的各种测验和学习,已经掏空了子鱼的时间。 所以,她也只有周末的时候有空去摆摊。 好在,经过这一年的时间,子鱼手里的存款不少,不用担心自己没钱上大学。 等到高考后,子鱼才算是彻底闲了下来。 在等高考成绩的时候,子鱼又开启了自己的摆摊生活。 对于大多数的顾客,他们都知道子鱼在备战高考,也就没有对她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摆摊行为有过什么不满。 不过,现在看她有时间了,纷纷嚷着,让子鱼出新品。 毕竟,烤肠和饮料虽然好,可一直吃也会腻。 虽然,子鱼后来也没给他们腻的时间。 毕竟,子鱼一周也就摆摊两天而已。 可现在既然有了理由,不得为自己的嘴馋找个理由吗? 当下,这个说法就得到了大多数顾客的同意。 对此,子鱼能怎么办? 她还想着,等自己上了大学,也不出去兼职,继续在这里摆摊。 反正,大学生的课业也不是很多。 至少,没有高三生忙碌。 所以,新品什么的,还是可以有的。 这不,第二天,子鱼就出了一个新品。 一早来到子鱼这里打卡的顾客,在看到有新东西出现后,想都没想,就开始下单。 对此,子鱼只能说,对方还真是对自己盲目到自信的地步了。 不过,她还是解释了一下:“这些是……” “你别说,我闻的到,小龙虾吧?” 说着,对方还闭眼对着被子鱼盖的严严实实的铁桶,深深的嗅了一下鼻子。 子鱼看了看对方,再看看自己的大铁桶,她很确定,自己出发前,盖的严严实实的。 可对方,还真给猜对了。 子鱼一脸无奈,“行,老规矩,一斤小龙虾三十五元,你们自己看着称。” 她呢,也不管这些,全部让顾客自助。 现在,在子鱼这里,自助已经成为了顾客的习惯。 一听子鱼这么说,大家瞬间忙碌起来。 别看,这小龙虾的价格比饮品的价格高,可对比现在市场上卖的小龙虾,其实并不贵。 而且,在子鱼这里,是有多少就卖多少的。 又到了手快有手慢无的时刻,大家可不想因为自己的犹豫,而错过美味。 已经付了钱,排队等舀小龙虾的顾客看了一眼忙碌的子鱼,问道:“小老板,你高考的怎么样啊?有没有想过怎么庆祝?要不要在出成绩的那天,再出一个新品啊?” 小龙虾还没吃呢,对方就已经贪心的想要更多了。 他已经在子鱼这里吃了快一年的烤肠和喝了一年的饮料。 别的不说,子鱼的手艺还是真不错。 至少,她卖的东西,就没出过错。 至少,没被顾客举报过。 当然,也不是没有人看子鱼生意好,想搞她。 可对方在拿到子鱼制作的烤肠去检测,一点异常都没有发现过。 至于饮品,倒是有人偷师想学子鱼的方子,制作同款。 可惜,对方学的四不像,一点精髓都没掌握。 等子鱼知道的时候,对方都已经放弃了这个想法。 子鱼倒是憨直,一听有人想制作同款,当下就找来纸笔,将自己制作饮品的步骤和用料全部给写了下来。 可是,有些东西,不光是靠这些的。 还有火候和手感。 哦,就是子鱼之前所说的天赋。 大家按照子鱼的方法,回去都试过。 可惜,都没有制作出子鱼的同款饮品。 所以,没有代餐的顾客,只能继续来子鱼这里购买。 子鱼还以为,自己会得到解放呢。 结果,经过自己这一操作,反倒是增加顾客的黏性,让他们更加热衷来自己这里消费。 看看,现在才出了个小龙虾,大家就有些得陇望蜀了,还想让自己短时间内继续出新品。 不过,子鱼还是拒绝了。 她现在不缺钱,也不用过度的压榨自己的时间。 她的这个假期,除了摆摊,也可以做点别的。 “再说吧!” 一句话,就打发了等答案的顾客们。 不过,眼下,大家对小龙虾更加热衷。 很快,就有吃到小龙虾的顾客给出自己的评价。 只见,对方嗦着手里的小龙虾,遗憾道:“现在要是有瓶酒,就更好了!” 夏天,小龙虾,啤酒,适配度直接拉满。 可惜,子鱼这里没卖酒,对方要是想喝,就只能去别处买。 而他的这个评价,瞬间让大家对小龙虾的热情更高。 所以,之后排队的顾客,走的时候,人手一盒小龙虾。 这盒子,是子鱼提供的。 可小龙虾,是他们自己一勺一勺舀的。 有的人想吃小龙虾,就只捞虾。 而有的人,觉得这小龙虾的汤汁也不错,就多盛了点汤。 总之,等子鱼收摊的时候,就见自己那一大桶的小龙虾,已经是彻底空了。 是的,就是空了,连一点汤汁都没给留下。 行吧,这干净的,自己都不用收拾,就可以带回去清洗了。 收摊的子鱼并不知道,此时各大学的宿舍里,一群人正坐在一起,一边吃小龙虾和各种零食,一边喝酒畅谈人生,别提多带劲了。 何以琛自从有了女朋友,就很少与舍友聚餐。 这不,难得他也在,大家便坐在一起畅谈起来。 不过,大多人还是在八卦他与赵默笙这个小学妹的情感纠葛。 毕竟,小太阳赵默笙,自打去年入校后,就一直对法学院的何以琛穷追不舍。 这不,好不容易得到了何以琛的同意,成功成为对方的女朋友。 这下,就让所有看热闹的人震惊不已。 第137章 何以3 尤其是目睹了何以琛恋情的向恒,对此真是深有体会。 唉,当初那个信誓旦旦,说自己不会在大学里谈恋爱人,也变了啊! 听向恒打趣自己,何以琛并不以为意。 “如果,她注定是我的女朋友,那么,我提早行使自己的权利有什么问题?” 何以琛并不否认,自己对赵默笙有些上心。 曾经的那种想法,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终将被瓦解的丝毫不剩。 所以,何以琛最后,只能让自己沉沦其中。 当生命中照进一束光后,何以琛头一次有了不舍。 他知道对方的好,自然不舍放弃,眼睁睁的看着对方转投他人怀抱。 所以,原则什么的,在那个人出现后,就已经不复存在。 他认了,也大大方方的说了出来。 对于那个人,他此时,已经有些放不开。 对此,何以琛的室友们倒是没说什么。 毕竟,女追男,还追的那么出风头的,他们还是头一次见。 见何以琛不是被迫与对方在一起,他们也只是调侃一二,便不再说什么。 不过,大学生活嘛,不就是那样! 吃喝玩乐,最大的苦恼就是上早八。 而子鱼,在生意没什么变化,却迎来了高考成绩。 有赖于这一年的努力,子鱼的成绩还不错。 至少,可以成功入读自己选择的高校。 之后,子鱼便一边等录取通知书,一边继续摆摊。 如今,她也算是小吃街的固定Npc,每天都有不少人来她这里打卡。 甚至因为到了暑假,就有不少人拎着啤酒来子鱼这里吃小龙虾。 对此,子鱼也只是笑笑。 反正,她摆她的摊,干完了就直接下班回家。 等秋日入学,子鱼早已对自己要读的大学熟门熟路。 都不用学长学姐带,自己就办理了入学和住校。 好吧,大学生是要住校的。 不过,这并不让子鱼为难。 房子还租着,她空闲的时候可以回去住。 甚至因为距离近,子鱼可以每天都回去。 不过,也因为上学,子鱼这摆摊的日子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只是每周的周末摆两天。 可经过食客的抗议后,子鱼只能同意,只要自己下午没课,就来摆摊。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不过,对于子鱼的大学生活,倒是没什么不同。 她在还没入读之前,就已经与自己未来大学的学长学姐们认识。 实在是,这些人对于美食实在是执着的很。 从发现子鱼这个宝藏摊主之后,就一直赖上了她。 甚至,因为时间长,他们都知道子鱼住在哪了。 只要子鱼不出摊,他们就会排除各种可能性后,知道是子鱼偷懒而躲在家里。 被人找上门催着出摊,子鱼也是没想到。 可即便这样,她也没想着换个地方住。 一来,已经住习惯了。 二来,房东他们对子鱼也很好。 所以,子鱼想着,在自己未来几年的大学生活中,是不会换地方住。 不过,等子鱼入学后,就听到了不少学校风云人物的八卦。 对此,子鱼也只是一笑而过。 有一日,子鱼摆摊结束的早,将东西送回住的地方,便回了学校。 结果,半道遇到了才兼职回来的林少梅。 哦,就是风云人物之一,赵默笙的室友。 她们两人,有时候会在很晚的时候遇到。 大家也都面熟,见面的时候会点头示意一下。 对于林少梅的境况,子鱼还是了解的。 毕竟,从入学后便一直在兼职的林少梅,在学校也不是没人知晓的。 子鱼虽然也摆摊,可她自己是老板,赚的钱肯定比林少梅多。 自然,生活也比对方要富足一些。 今天回来,再次遇到对方,子鱼还是跟往常一样,只是与对方点点头。 不过,对方在看到子鱼后,有些犹豫的,开口叫住了她。 “哎……同学……你……” 子鱼一顿,转身看向对方。 “有事?” 子鱼说起来,也是个独来独往的性子。 即便,她摆摊的时候,要面对那么多的顾客。 可这两年下来,子鱼也不曾交过朋友,她对谁都是一副淡淡的表情。 林少梅看着对方,有些犹豫,可是想想自己的情况,又不得不艰难开口:“我听说……你有在小吃街摆摊……不知道,我能不能去你那里兼职?” 林少梅对于学校附近的兼职,都尝试过。 现在的那份兼职,因为一些原因,她自己也做不长久。 可是,若是不兼职赚钱,不光她的生计有些艰难,就是她家…… 想到这里,林少梅希翼的看向子鱼,很想让对方收了自己。 可是,她也不能强制对方的意愿,便只能忐忑的等一个答案。 子鱼闻言,意外的看向林少梅。 只见,她的手指,在不停的搅动着自己的衣摆,似乎在不安。 子鱼平淡的眼神,对上林少梅有些昏昏暗暗的眼神,说道:“可以,不过,要听话!” 对于收不收兼职人员,子鱼觉得无所谓。 可对方既然都说出口了,那她给她一个机会也不是不行。 反正,现在这些食客也每天都在嚷嚷着,让自己加量小龙虾。 毕竟,越是夏日,小龙虾越是畅销。 可子鱼就一个人,每天的工作量也是固定好的。 她不多做一些小龙虾,就只能让那些食客自己去排队抢购了。 本来,子鱼还想以自己上学为由,减量的。 可食客一听,当场就不同意。 好说歹说,才没有减量。 当然,更不会加量。 对于这个局面,大家艰难的平衡着。 林少梅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真的?谢谢你!” 她想叫对方的名字,可是,对方不光是她的同学,也是她未来的老板,叫名字好像不太好。 所以,林少梅便只能一边感激对方,一边期待着。 子鱼嗯了一声,说道:“明天下午五点,在校门口便利店等我,跟我一起摆摊。” 说完,子鱼便径直回了宿舍。 而林少梅,也带着一脸笑意,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本来,她兼职下班的时候,室友赵默笙都会陪着自己。 那是因为自己当初兼职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些事,让对方知道后,觉得不安全,便好意等着自己下班。 后来…… 不过,现在林少梅也不觉得有什么。 人都是会变的。 她是,别人也是。 如今,她的生活有了转机,自然不会自怨自艾的觉得命运不公。 才进了寝室,果然就见赵默笙在对着手机发傻。 不过,林少梅也只是看了一眼,便去洗漱。 等第二天,林少梅提前到达指定地点,不安的等着子鱼的出现。 虽然,子鱼昨天已经将话给说定了。 可是,在一切都没有定论之前,都存在着变数。 她的不安,让她不时的看向校门口的人群中,想第一时间看到子鱼的身影。 好在,子鱼是个守诺的人,在五点之前,准时出现在林少梅眼前。 “等了很久?” 子鱼一看林少梅的样子,就知道她在这里已经等了至少有半个小时。 对上子鱼那一双了然的眼睛,林少梅喏喏的没敢说谎。 “还好!” 看她的样子,子鱼也不好再说什么,只道:“走吧!” 说着,便带头往前走去。 林少梅见此,赶紧跟上。 她脸上的表情,也有了转变。 之前的种种设想,在此时,也都烟消云散。 子鱼带着林少梅,去了自己住的地方。 林少梅还是第一次去城中村,她对于租房,没什么想法。 毕竟,房租也是一笔开销。 对于现在的她而言,是个负担。 而学校的宿舍,已经是她的最佳选择。 不过,现在看到子鱼所住的房子,林少梅还是觉得好的。 毕竟,这房子被整理的很干净。 摆放的东西,也都很规整。 不过,她也不敢多看。 毕竟,这也算是子鱼的私人住所。 子鱼并不在意,既然她带人来了这里,就没担心过隐私问题。 有子鱼的指导,林少梅对于一些杂事很快就能够上手。 等两人出门,时间已经不早了。 林少梅也去过小吃街,不过,她闲暇的日子不多,就算是跟着同学去了小吃街,也不会过度消费。 这次跟着子鱼来到小吃街,感觉还是很新颖的。 至少,在角色的转变上,让林少梅对于小吃街有了不同的感知。 之前是客人,现在,她的摆摊人员之一。 很快,等林少梅到了子鱼的摆摊位置后,就没时间去想七想八了。 毕竟,子鱼的摊位是真的忙。 有些老顾客,都不等子鱼停好三轮车,就已经走近,打算帮忙抬一下重物。 不过,在看到林少梅的出现,还是让大家好奇了一下。 对于子鱼终于舍得招人,大家心里还是欣慰的。 不得不说,他们认识子鱼时间长了,也知道这人多少是有些懒的。 起初,就算是手头紧,对方也只是将自己囤的烤肠卖完就直接收摊。 续摊什么的,想都别想。 这不,好不容易等子鱼高考结束,以为她暑假没事,可以延长摆摊时间。 结果,这丫头拧的很,一点都没有加班的自觉。 还真是,让没出社会的大学生体验了一把自由职业者的快乐和执着啊! 这样的人要是放在一般公司,指定能够给辞退了。 不能加班的牛马,要来何用? 可子鱼呢? 人家有手艺,在哪都不会饿死。 反倒是他们这些食客,心心念念的想吃对方制作的食物,便只能依着对方的性子来。 不然的话,子鱼一个不高兴,指定会不出摊。 到时候,饿的还不是他们自己? 原以为,这丫头会一直这么下去呢。 谁承想,还有惊喜的一天? “小老板,这位是……” 子鱼淡淡道:“新员工!” “哦?” 听到这个肯定的答案,大家当下就高兴了。 “既然都有了新员工,小老板你是不是要加量小龙虾啊?” “就是小龙虾不加量,你开个新品也行啊?谁家摆摊跟你一样,就那么两三个孤品,可以卖一年的?” 烤肠和饮料,他们也没少吃。 可是,谁会拒绝更多的美食? 就算是小龙虾,也是因为对方庆祝高考结束,这才新添加的。 如若不然,对方就只会用那么两样来打发他们这些食客。 可偏偏,就算是那两样,他们也都吃不腻。 想硬气的说老板不增加新品,他们就不来光顾的话,也说不出口。 毕竟,老板不摆摊随时都可以。 可他们肚子里的馋虫告诉自己,不,你不行。 一天不吃,就惦记的一晚上睡不着。 若不是有食客三不五时的拿着买到的烤肠和饮品去检测,还真以为自己吃的东西有什么科技与狠活呢,让自己那么上瘾。 可结果,就…… 单纯因为小老板的手艺过硬,还有,他们自己的肚子不争气而已。 每次有新食客对子鱼摊位上的东西面露怀疑之色,都不用子鱼自己去自证,就有老熟客自己解决这些问题。 别问,问就是他们手上有法律证据,可以证明子鱼卖的东西很好。 若是让这些人人搞垮了小老板,让人家绝了摆摊的心,倒是难过的还不是他们这些嘴刁的食客? 所以,很多子鱼没发现,或者是不在意的问题,都是被那些好心食客给出手解决的。 这不,现在看到老板这里增加的新人,当下就高兴起来。 毕竟,加了一个人,即便摆摊的时间不延长,也会加量不是? 不管是出新品还是给旧品加量,他们都行。 所以,这会儿大家正眼巴巴的看着子鱼的那辆破旧三轮车。 你别说,看的时间久了,大家也对这三轮车有了感情。 至少,它所承载的意义不一样。 普通的三轮车,他们看都不看一眼。 子鱼的这辆三轮车,一进小吃街,就被顾客给盯上了。 三轮车上出现什么新物件,一眼就会被看出来。 可惜,因为昨天临时决定招人,所以,子鱼今天也没添加什么新品。 不过,见到新人,大家心里也有了希望不是。 毕竟,子鱼的收入就那么点。 若是再分出点工资,收益只会更少。 想来,子鱼这个习惯了每天固定收入的人也会心里不得劲吧? 第138章 何以4 不辞退人的代价,便只能加量卖出食物。 心里打算的很好,大家对于这个新人的感观自然也不错。 林少梅一开始,还有些紧张,怕自己做事出错,让子鱼不满。 可她发现,不管自己做什么,子鱼都不会对自己指手画脚。 就是那些排队的食客们,也都会对自己笑颜以对,没有看不起自己的样子。 很快,林少梅就没有了那种忐忑,陷入了忙碌之中。 之前一直处于自助打饮品的活动,也因为林少梅的出现,短暂消失了一会儿。 结果,被服务的顾客反倒是自己先不习惯了。 毕竟,他们自己打饮品,喝什么料喝多少,稀稠度都可以自己掌握。 可一旦让人代打饮料,拿到手的饮品看着,满意度就没那么高。 毕竟,跟自己设想的有些出入,就会心生不满。 可是,这也不是人家新人的错,便只能认了。 好在,有社牛顾客出现,解决了这一难题。 “老板,你还是让我们自己自助吧,想喝啥都自己打。你们的人干活虽然不错,可我想喝的小料比自己打的要少些,心里总感觉不得劲。” 林少梅听了,当下有些手足无措。 她拿着打饮品的勺子,是拿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好在,子鱼一边烤肠,一边淡淡的扫了一眼这边的情况,说道:“少梅,你别管那些了,让他们自己处理,过来我这边……” 说完,也不当是什么大事,专注的翻动着手里的烤肠,往上面均匀的撒着秘制调味品。 林少梅一听,当下就放下手里的勺子,赶忙过去。 她听的出来,子鱼并没有不高兴自己的举动,便放下心来。 而顾客呢,重新获得了自助的权利,心里也是高兴的不行。 有了林少梅的加入,今天子鱼的摆摊时间,又缩短了不少。 对此,那些排队没买到食物的食客,再三嘱咐子鱼,明天可不能再偷懒了。 对此,子鱼也只是一笑而过。 等回到出租屋,子鱼将东西拿出来,林少梅自己就很熟门熟路的去厨房清洗了。 子鱼见此,也没管,直接坐在客厅,就开始数钱。 其实,摆摊的时间久了,子鱼心里也有了预计。 果然,数了钱之后,数目出入不大。 不过,等林少梅出来后,就见到子鱼面前摆放着一大钞票。 看那厚度,林少梅感觉比自己报名费都多。 这才跟着子鱼干了一晚上,就赚了这么多,也让林少梅觉得,自己跟着子鱼这个老板没错。 毕竟,对方的收入多,才不会辞退自己这个员工。 看到林少梅出来,子鱼随手拿出一张大钞,递给对方。 “这是你今天的工资,以后,你的工资都是现结。若是有事,可以提前半小时跟我说就行。” 说完,又让林少梅记住了自己的手机号,免得她临时有事,找不到自己。 子鱼在手头宽裕后,便给自己买了一个手机。 她没什么联系的人,所以,也只是买了一个普通款。 不过,这对于林少梅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她记住了子鱼的手机号,没想到,这个号码有一天会救赎自己。 这会儿时间已经不早了,两人收拾收拾,便打算回学校。 在回去的路上,子鱼买了两份炒面,当做两人的晚餐。 林少梅倒是想拒绝,可看子鱼的态度,她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她这会儿,还真的饿了。 再说,对方买都买了,她不吃,不就浪费了? 带着炒面回去的林少梅,吃着还温热的炒面,心里热热的。 之后,有了林少梅的加入,子鱼这里虽然没出新品,可也给几样商品加量了。 尤其是小龙虾,子鱼想着,等入秋之后,小龙虾就会下架。 所以,还是现在加量,之后食客再抗议,她也有理由反驳不是? 就这么忙碌着,子鱼的日子过的充实。 而林少梅,因为有了稳定收入,生活不再是难题。 所以,学习什么的也不曾落下过。 不过,林少梅到底是与赵默笙住在一起,就算是每天的交集不多,也知道对方不少事。 实在是,对方真的是一个爱分享的人。 即便林少梅不问,对方也会分享自己的近况。 可有一天,对方的情绪突然变了。 过后几天,却直接整个人都消失不见。 林少梅没等来赵默笙的出现,反倒是有人来到宿舍,带走了她的所有东西。 说是,对方出国留学了。 出国留学,这对于一个从小镇走出来的林少梅来说,已经是很高大上的存在。 而自己的舍友,却能够轻易办到。 也是在这一刻,林少梅感受到了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好在,她并不是自怨自艾的性子。 没了赵默笙,她的日子还是要过的。 这日,林少梅正在摊位上忙碌,结果,就见到一个神情消弭的男人出现在自己面前。 林少梅认出,对方是何以琛。 也是,法学院的风云人物。 对方来找自己,想来,也是为了赵默笙。 可对于赵默笙的事,林少梅真不清楚。 所以,也给不出答案。 “我最近一直在兼职,早出晚归,并不知道默笙的情况。” 她有些歉意的看向何以琛,为自己因为忙碌而没有注意到室友情况不同寻常而失落。 在林少梅看来,赵默笙算得上自己的朋友。 她是她走出家乡后,遇到的第一个愿意与她交朋友的女孩。 只是,因为她们双方的生活环境不同,两人的日常交集也只是在宿舍的那点时间。 尤其是后来,等赵默笙成功拿下何以琛,成为对方的女朋友后。 林少梅与赵默笙之间的相处时间就越来越少。 她忙着兼职养活自己,而赵默笙,则忙着与何以琛约会。 甚至,会为了对方而跑去参加辩论社团。 可对于现在的林少梅来说,一个男人,比不上饿肚子来的重要。 她要兼职赚钱,自然不会与赵默笙的生活有什么重复。 之后,两人也有点越行越远的意思。 总之,林少梅已经很少关注赵默笙的生活状态了。 等对方离开后,她也只是偶尔想到对方可能会在国外如何生活。 之后,她便专注自己的生活和学习。 何以琛本来希翼的一双眼睛,听到否定的答案后,瞬间低沉下去。 其实,他找来这里,也只是抱着一丝希望。 毕竟,对方与赵默笙住在同一个宿舍。 有可能,在赵默笙的日常生活里,会说点什么消息出来。 可惜,就连这一点微弱的想法,也没有实现。 赵默笙,确实在他的世界消失了。 一如,他当初说的狠话一般。 就算他此时后悔,也已经找不回来。 一旁的子鱼听到后,意外的看了一眼男人。 她其实,有见过两人分手的场景。 既然都亲口说出了分手,为什么现在又表现出深情的样子来? 弄的好像,是他被抛弃了一样。 不过,这也是别人的事,子鱼并不会插手说什么。 此后的日子,子鱼依旧过着上学摆摊的生活。 不紧不慢,却也没什么大风大浪。 可有一天,突然接到了林少梅的电话,说想跟自己借钱。 子鱼听她的声音好像很着急,当下,就让对方来自己住的地方。 林少梅来的时候,神情就有些慌乱。 等子鱼问了才知道,原来是她在老家的奶奶出事,需要回去看看。 子鱼看她的样子,也怕她在路上出什么意外。 所以,当下就给自己导员打了电话,说自己请假几天要去办事。 之后,又用手机发了信息给那些老食客,说自己近期有事,就先不摆摊了。 解决了这些事,子鱼拿着银行卡和手机,简单收拾了点行李,就跟着林少梅一路往她老家赶。 只要有钱,一切都好办。 有钱开路,两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 好在,她们回去的及时,老人家也被送去医院救治,脱离了危险。 守在手术室外的林少梅听到这个好消息后,人一软,就瘫在地上泣不成声。 子鱼也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拍拍她的肩膀。 之后,两人照顾了老人家几天,看对方的情况好转,这才带对方出院,请老家的亲戚帮忙照看,林少梅会给对方工资。 这也算是,雇一个保姆照顾老人家。 她们这一次出行,来回花费了十多天。 等回来上课的时候,已经入冬了。 第二天子鱼带着林少梅去摆摊的时候,就被那些老顾客给围堵了。 要是不给他们一个正当的理由,他们是不会原谅子鱼这么长时间罢工的。 对此,子鱼也只好拿出了自己的绝活,增加新品。 这大冷天的,还是得吃点热乎的。 所以,大家一看新品是烤红薯,都愣住了。 “不是,你糊弄谁呢?这烤红薯谁不会啊?” 这么简单的东西,他们自己也会烤,还用你来显摆? 可惜,还真让子鱼给显摆成功了。 当子鱼从特制烤箱里拿出几个烤的正好的红薯放在铁盘上,大家闻着那烤红薯特有的香气,瞬间馋了。 不说那些顾客,就是已经在子鱼租房那提前尝过的林少梅,这会儿也馋了。 好吧,她就是单纯的没吃够。 也不知道子鱼是怎么做的,她的动作都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完成的,可是那烤制出来的红薯,吃着就是美味的很。 也许,这就是天赋吧! 没一会儿功夫,第一轮的烤红薯就售罄了。 没抢到的,就只能流着口水等第二轮烤红薯出炉。 至于为什么是流着口水,实在是那些买到烤红薯的人不做人。 自己吃还不算,吃一口,在那里叭叭一句。 要么是形容烤红薯的诱人,要么是感慨自己好运气能够吃到刚出炉的烤红薯。 真是……气煞人也! 可是,他们那些没吃到烤红薯的人,也不会轻易放弃。 那排的队伍,长又拐,偏偏还不断。 好在,子鱼的囤货多,就是为了应对这些吃货。 小龙虾下架,烤红薯正好上架,两不耽误。 回到学校的子鱼,就听说那位法学院的大才子,好像变了。 抽烟喝酒什么的,都学会了。 甚至,看着更加冷了。 对此,子鱼也只是感慨一句:感情啊!还真是让人沉沦啊! 不管是好的感情,还是孽缘,都会改变一个人。 眼前这位,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不过,怎么听学校里谈论的风向,好像是那位出国的赵默笙抛弃了何以琛一样? 子鱼对于这些八卦,一般都不过心。 而林少梅,也不会跟子鱼说这些。 说起来,自从子鱼跟着林少梅回了一趟她的老家。 等回来后,林少梅对子鱼的态度就更加友好了。 之前,她将子鱼看作同学,当做自己的老板。 可这次,对方又出钱又出力的,算得上她的救命恩人。 所以,林少梅回来后,不光跟子鱼打了个欠条,说这次的费用,她一定会归还。 甚至,干活的时候更加卖力。 子鱼没有什么秘方不外传的想法,不管做什么都没有避开林少梅。 之前,林少梅自己有意识,会避开不去看子鱼的动作。 可这次回来,她有意学习。 她跟子鱼相处了这么久,也算是看出子鱼的性子多少有些咸鱼。 她想着,自己多学习,以后她就可以多干一点,让子鱼更加轻松。 至于自己学会手艺出去单干,林少梅没想过。 她的道德感,让她行事都很有边界。 对于林少梅的变化,子鱼并没有说什么。 她虽然同意了林少梅还钱的要求,不过,还是在除过固定工资之外。 毕竟,不能为了还钱,不让人吃饭不是?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林少梅比子鱼早一年进入大学,自然也早一年毕业。 她在上大学的时候,学习没落下。 可之前想过的种种工作,都没有一次外出被星探发掘来的意外。 对于走上模特这条路,林少梅从未想过。 可是,当机会真正来临时,她也没有放开。 她抓住了机会,在模特界崭露头角,很快就出圈,走入了娱乐圈。 而子鱼呢,在林少梅奋斗的时候,还在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第139章 何以5 她虽然大四了,可除了摆摊,也不曾出去实习过。 那些吃过她制作的食物的学长学姐,学弟学妹们,也对大学里有这样一位摆摊王者而感到惊讶。 可看对方不缺钱的样子,似乎一直这样摆摊下去也挺好。 毕竟,美食嘛,谁不想吃? 结果,就在子鱼拿到大学毕业证后,她的那个摊位,换人了。 林少梅在知道子鱼的想法后,也很惊讶。 她专门打来电话,问子鱼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想法? 子鱼那时已经在动车上了,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笑着说:“我收账啊!” 当年,为了救治林少梅的奶奶,子鱼带去的钱起到了关键作用。 后来,林少梅手头没有那么多钱,就先将自己老家的房子给子鱼抵账。 说等之后,她赚钱后再跟子鱼赎房子。 可过去那么久,都不见林少梅拿钱来换房契。 子鱼现在说这话,也是玩笑话。 毕竟,她想要买房,大城市买不了,小地方还是能够全款买的。 就林少梅家的老房子,现在也不值多少钱。 林少梅不傻,自然听出对方的打趣。 “那好,你想在家跟奶奶住一段时间。等我这边不忙了,就回去陪你们!” 对于子鱼不工作不摆摊什么的,林少梅一点意见都没有。 不说子鱼现在的存款已经够她逍遥很多年,就是子鱼的那手艺,想赚钱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何况,她现在也算是在娱乐圈站稳了,可以赚更多的钱。 别说一个子鱼和奶奶,就是再来几个人,她也能够养活的起。 现在的林少梅,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一无所有的她。 她有底气,给自己关爱的人更好的生活。 子鱼无所谓的应了,等挂了电话后,抵达林少梅的老家,开启养老生活。 而林少梅这边,也意外的遇到了何以琛。 双方算是校友,又有赵默笙这个关联在,所以,见面时,也会点头示意。 不过,当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林少梅看何以琛越发冰冷的表情,想起曾经子鱼的一句吐槽,便不由的说了出来:“何……律师,都是校友,我今日便说一句多嘴的话。不管当初你与赵默笙是因为什么缘故分开,可你若是心不甘,就去追过去问个清楚。 她是出国了,又不是去了外太空,去国外找人很难吗?” 看着西装革履的何以琛,林少梅也听闻过对方在法律界的风头。 想来,现在对于何以琛来说,赚钱什么的并没有当年还是学生的他难吧? 既然有钱,心里也有不甘,为什么不追过去找人当面问个清楚? 不管是给自己的感情来一个了结,还是续旧情,都比在这里干等着的好。 看对方还是一脸不为所动的样子,林少梅只得提醒对方:“时间,并不是考验一个人的基础。有时候,会发生很多意料不到的事情。你怎么就确定,你一直等下去,对方还在原地?” 她有些意味不明的看向何以琛,说道:“可能,她此时还在怀念着与你的那段感情,可下一秒,就会因为不可抗拒的因素结婚生子。你……难道真要等到对方嫁作人妇,你才甘心吗?” 走之前,林少梅低声说道:“听说,国外的风气很开放,也不知道等你们再见面的时候,对方会不会带着孩子出现在你面前啊?” 说完,林少梅就离开了。 而何以琛,呆立在原地,脑中回想着林少梅的话。 不得不说,今天对方的那些话,确实有刺激到何以琛。 他确实,放不下对方。 所以,才会一直单身这么久。 或许,真如,林少梅所说,该给自己一个结果了。 想到对方成为人妻的可能,就让何以琛心里发木。 他胆怯的太久,以为一切都不会变。 可是,在赵默笙离开那日起,一切,都已经无法改变。 他若是再继续沉迷下去,只怕,真会让林少梅所说,等到了一个已经嫁作人妇的赵默笙。 而那时,她就真的与自己没关系了。 这么想着,何以琛的心就越加低沉。 几日后,他处理了一切事务后,休假去了国外。 远在国外的赵默笙,没想到会在异国他乡,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而在国内的人,依旧过着自己的生活。 子鱼自打回了乡下,就住在林少梅老家和老太太相伴。 她现在学历什么的都已经完成,钱财也不缺,就不想着去当什么社畜。 工作,哪有摆烂好? 有钱有闲的摆烂生活,才是子鱼一直想要的。 没了在城市里生活的想法,子鱼现在觉得她在小镇的生活很是惬意。 不过,除了摆烂,她每日还会被网络骚扰。 在子鱼摆摊这几年,网络兴起。 大家的联系方式也多了起来。 因为食客们自发的建立各种群,还让子鱼也加了进去,就是想第一时间知道摆摊的消息。 对此,子鱼也没觉得有什么。 毕竟有了群,不管是自己出新品还是推迟摆摊时间,都可以在上面发布。 可这些群,在自己摆摊的时候,实用性比较大。 可现在自己都不摆摊了,每天还能够看到群里不少吃货在群里点餐,说说过去吃过的那些美食,再评比一下自己现在吃的那些代餐食品。 最后,各种明里暗里的提醒子鱼,你摆烂的已经够久了,是时候出摊了。 对此,子鱼只能无视。 若是她在群里回复消息,指定会让这些吃货抓住聊个不停。 不过,近期,倒是有不少食客在群里不停的@子鱼,让她拍一些做饭的小视频传到网上。 说,他们吃不到美食,看看也行啊! 当然,这个做饭视频也不是让子鱼专门去摆拍。 毕竟,子鱼自己也要吃饭,只要将她一日三餐吃的食物拍出来发在网上就行。 对此,子鱼只觉得无奈。 之前摆摊,她一年才卖几种食品? 结果现在呢? 好不容易休息,还得给他们拍视频。 而且,还是按一天三顿饭的视频拍。 这么下来,他们不就将自己全天的行踪都给窥探到了吗? 子鱼无视,子鱼就当自己没看到。 结果,这些食客还挺有毅力。 起初,也只是几个人发消息@子鱼。 后来,加入的人就越来越多。 甚至,他们还为子鱼规划好了之后要做的事。 从拍摄器材,到发布的网站。 甚至,就连网名,他们都给子鱼取好了,直接给发在群里,让子鱼照搬就行,到时候他们会在网上检索的。 被烦的不行,子鱼最后也受不了他们的催促,只能依着这些远在千里之外的吃货们,在网上开了个账号。 至于网名,她确实是懒得取,直接就用了大家提供的网名。 这才注册成功,就被那些闲着没事,一直检索网名的食客们发现,将消息发在了群里。 之后,群里的人就越发活跃了。 既然已经注册了账号,不利用起来是不是不太好? 催促子鱼发视频的意味不言而喻! 子鱼呢,闲着也是闲着,就顺手将自己拍的照片发了上去。 好吧,没有视频,大家也不嫌弃。 毕竟,子鱼也是有进步的不是吗? 之前他们什么都没有,现在,不光账号有了,就连美食照片也有了。 下一步的美食视频,还会远吗? 怀着这样的想法,大家在群里,对子鱼又是一顿鼓励式赞美,就想让她继续保持,并且做到最好。 对此,子鱼难得在群里回复了。 “呵呵!” 看到这两个字,大家都能够想象出子鱼的表情来。 实在是,这两个字的嘲讽意味太过明显。 可对于吃货来说,嘲讽什么的,有实际利益到手重要吗? 没有! 所以,他们只当是子鱼心情不好,并不介意对方发出的两个带语音的字。 甚至,大家也跟着子鱼一样,在群里排队发‘呵呵’。 当发的人多了,嘲讽什么的,意味也就淡了。 对于这些吃货,子鱼还能怎么办? 无视不了,就只能宠着。 之后,子鱼看心情,发布了一些美食视频。 一开始,这个账号只有那些老食客会专门检索的去看。 结果,因为子鱼发的视频多,而且,很多美食,即便只是看照片,也诱人的很。 所以,慢慢的就吸引来了不少野生粉丝。 子鱼无所谓,照例过着自己吃吃睡睡的摆烂生活。 可在不经意间,她在网上的账号也有了小红的架势。 在美食圈,算是立住了脚。 也因为有新粉丝的考古,才知道原来子鱼还是一个摆摊的摊主。 只是因为对方钱赚够了,性子也有些佛系,这才回家摆烂的。 可这样一来,就让新粉丝们有些遗憾。 毕竟,他们现在追的这位博主,只能看到对方制作的美食,却吃不到啊! 不管照片里的美食看着多么诱人,都没有吃到肚子里来的实在啊! 可惜,现在博主不摆摊,他们也只能对着美食视频流口水了。 为此,粉丝们愤愤不平,强烈要求博主现下重新摆摊。 就算对方住的再偏僻,他们也会不辞辛苦的赶过去品尝美食的。 可惜,即便有新老粉丝的各种求投喂,子鱼也没有松口。 苦求多日,都不见博主心软,粉丝们只能退而求其次,让博主录吃播视频。 他们吃不到,也就算了。 但是可以看博主自己吃美食啊! 吃播在美食界,也算是一个新的赛道。 博主既然不答应出摊,就当吃播博主吧。 哎,你还真别说。 这个主意一出,就有不少粉丝附和。 尤其是那些老食客,他们可是认得子鱼的。 子鱼这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当吃播肯定也不错。 对此,子鱼:…… 看着那六个点点,群里的大家哄堂大笑。 还以为子鱼会继续沉默呢,这下可让他们给逮到了吧? 这笑声,可以说是振聋发聩。 至少,子鱼看着群消息的时候,是面无表情的。 看来,不是自己太闲了,是这些人太无理取闹了。 一天天的,净给她找事。 子鱼一个发狠,就忙活了两天。 然后,就在网上发布了一个视频。 那些听到提示音点开查看的粉丝们,一看是子鱼发的动态,赶忙就点开看了起来。 然后,就收到了子鱼的报复。 是的,就是报复。 这次的视频,是子鱼参与制作的乡村婚宴。 婚礼的热闹暂且不提,就是那一碟碟的美食,就让大家眼馋的很。 尤其是在看到那么多人抢菜的动作和护食的专注劲,就让大家知道,那桌美食该有多好吃! 看着在后厨挥铲子的子鱼,大家头一次生出了怨念。 求你出摊你不出,让你当吃播博主你不当。 结果,你搁着免费出力颠勺呢。 弄出那么多美食,他们又吃不到。 不光吃不到,还得看别人吃被馋的不行不行的。 即便对子鱼这个有点腹黑的博主有些怨念,可大家还是一帧一帧的看着视频,不想错过一点美食的镜头。 忙碌了两天,子鱼这才闲下来休息。 对于这次的婚宴,也是因为对方是村里人,平日里对林少梅的奶奶多有照顾。 所以,在操办婚宴的厨子出事不能来的时候,子鱼便顶了上去。 其实,对于子鱼的厨艺,主家还是不信任的。 毕竟,子鱼是真咸鱼。 她自打出现在村里,就比较宅。 除了林少梅的奶奶,她很少制作美食与人分享。 所以,村里也就没人知道子鱼的好厨艺。 而这次,还是林少梅的奶奶在知道了他们的难处,这才拿着子鱼专门给自己制作的好消化的零嘴让他们尝尝,觉得味道不错,这才想着让子鱼试试。 毕竟,临时找个大厨,在这里还是比较难的。 可要是去外地找,这大厨的花费可不少。 所以,在综合考虑之后,还是想让子鱼试试。 好吧,在正式制作婚宴之前,还是有让子鱼先做了几个菜尝试一下味道。 结果,就没有什么结果。 当下,主家就定下了子鱼这个大厨。 甚至,还因为子鱼,对菜品进行了调整。 好吧,是他们自己馋。 毕竟,对于子鱼来说,好像做什么菜都好吃。 第140章 何以6 可是,大家都有自己的喜好,便在询问过子鱼之后,自己连夜在那里对着菜品删删减减的。 哦,也没少增加自己喜欢吃的菜。 这次的婚宴,别人喜不喜欢不说,主家的人各个都高兴的很。 就连一对新人,也都满意的很。 尤其是新娘,有新郎的各种添菜单,将自己未来老婆喜欢吃的菜全部都给写上,新娘对于自己的婚宴也是吃的很满足。 所以人都满意了,甚至婚宴还没结束,就有人来打听大厨是谁,说自己家也有什么喜事,想请大厨帮帮忙什么的。 可惜,子鱼是个懒的,直接就给拒绝了。 现在,看着网上哇声一片,子鱼觉得,自己的辛苦是值得的。 让他们再指使自己干活,美的他们。 小小的报复了那些粉丝,子鱼的日常又恢复了平静。 可林少梅,却等来了赵默笙的电话。 现在的她,还没有办法回国。 不过,在见到何以琛后,也有了勇气与国内的人联系。 “喂?” 林少梅这会儿正好有空,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只是,她接起电话后,就不曾听到另一头有什么动静。 她疑惑的看了一眼手机,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国外电话。 可想到自己的工作,也许有什么业务与国外有关,所以,也就没急着挂断电话。 “您好,是……”有什么事吗? 就在林少梅打算再问问清楚时,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对方好像也是怕她给挂了电话,最终还是出声了。 “……少梅……” 即便隔着电话,对方的声线有些失真,可林少梅还是听出来,对方是谁。 “……赵默笙!” 林少梅很肯定的说出对方的名字,对于这个在自己大学里最好的朋友的离开,林少梅不是不遗憾的。 她们的友谊,与赵默笙和何以琛的爱情一样,断的太过突然。 若不是有子鱼的出现,林少梅都不敢想自己那时遇到的事会有多难捱过去。 当然,她也不是说自己将赵默笙当做救命稻草什么的,只是想着,若是那时候有她在,或许,自己不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地步。 可这些,也只是林少梅在事发之后的种种设想而已。 现实是,她过的很好,奶奶也还在。 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对于林少梅来说,重要的人一直在,她便不会去苛求什么。 至于赵默笙,她们之间的友谊,大概也止步于赵默笙离开之前。 现在嘛,即便接到了对方的来电,林少梅心里也不会有多大的起伏。 这位……昔日旧友,也只是停留在了昔日。 现在赵默笙对林少梅来说,就只能算是一位熟悉的陌生人而已。 对于陌生人,她又怎么会太过在意呢? 这么想着,林少梅拿着电话的手,也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敲着,彰显着主人的悠闲心情。 可对于赵默笙来说,林少梅能够那么果断的认出自己来,就是对方来认可她这个朋友。 说实话,自从被送出国后,赵默笙的生活,比之前要难过很多。 当然,这是在她将自己父亲给的钱打出去之后。 毕竟,当年赵默笙的父亲也很是为自己的女儿着想,钱财什么的,自然是不缺的。 可赵默笙对于自己手里的钱,有些决断,便在处理后,日子过的比留学生苦不少。 为了生活而奔波的赵默笙,还要应对国外的留学生活,自然没有时间和精力去交朋友。 所以,赵默笙的交友情况,还停留在国内大学时期。 而在她心里,最放不下的人,是何以琛。 觉得要好的朋友,便是林少梅。 哦,之前,或许还会是何以琛的妹妹。 不过,在经历了对方的宣言后,赵默笙已经将对方排除在外了。 这不,在见到何以琛后,她一开始还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毕竟,在上大学的时候,她参加过何以琛所在的辩论社,之前一位学姐就有说过,何以琛家的经济条件不好,无法供他出国留学。 她那时虽然也有反驳对方,可是,心中也留下了何以琛经济不太好的印象。 即便,几年后,对方早已进入社会,有了赚钱的能力。 可只因为进入社会,赵默笙才懂得现在的年轻人赚钱有多么不容易。 只有她自己亲身体会过,才知道其中的艰辛。 所以,即便出了社会的何以琛能够赚到钱,可是,对方会来国外,是她没想过的。 她虽然,有幻想过两人重逢的场景。 可是,那种场景,也只是在自己回国的情况下才会发生。 当年,她的护照证件被父亲的好友给直接代管扣押,使得她无法回国。 可只要等到时间到了,她还是能够回国的。 她以为,自己会等到那时候,才会回国去见心里想念的那个人。 可就在她为生活而努力工作时,何以琛来了。 两人的初见,看着,很是平静。 即便,分开的时候,两人已经将话说绝。 可他们一眼就认出了彼此眼中的情谊,无法欺骗自己的内心。 在异国街头,他们坐在咖啡店门口的座椅上,看着眼前的咖啡,彼此沉默。 想要说的话,很多,却说不出口。 赵默笙对于眼前出现的这个人,还有一种不真实感。 对方看着,比大学时更加成熟稳重。 若是在大学期间来说,何以琛本来就是个沉默的性子。 也因为赵默笙的热情追求,才使得两人有了进一步的可能。 可现在呢,经历了生活的种种折磨,赵默笙已然不是曾经那个阳光开朗的女孩。 她的脸上,带着了愁容,她的眼中,没了光。 甚至,就连她的样子,也和之前有很大不同。 不是容貌发生了改变,而是……面相。 曾经那个笑容洋溢的马尾辫女孩,现在成为了一个面容寡淡的短发女子。 不光赵默笙在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何以琛的反应,就连何以琛,也一直在审视着眼前这个女人。 若不是他花钱请的侦探本事确实不错,若不是他自己也很确信,眼前这人就是他想了几年的赵默笙。 他还真会以为,自己是认错了人。 曾经,入自己梦里的人,笑的有多么灿烂。 眼前的这个人,笑容就有多勉强。 生活,看来并没有对她太过宽容。 在何以琛的设想来,赵默笙能够被自己家人送出国,该跟那些留学生一样,过着有些奢靡的镀金生活。 可现在呢? 他想过种种可能,可眼前这个人,显然不是自己所设想的那样,生活多姿多彩的样子。 她出国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对于当年,何以琛一直在回避。 哪怕是面对赵默笙的时候,也不曾想提起当年的事。 可现在看来,他若是还对眼前这个女人有想法,就不能再避重就轻不去谈。 想到这里,何以琛一手搭在桌面上,手指捏着咖啡勺,轻轻摆动着。 杯中的咖啡液,因为他的动作,而泛起涟漪。 赵默笙随着他的动作,看向对方面前的咖啡杯。 她的心,似乎随着那摇曳的咖啡液一起,在微微起伏波动。 她这会儿,已然不怎么有勇气去看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个男人。 之前的那个青年,如今,已然有了属于男人特有的侵略性。 曾经让她肆无忌惮接近的人,此时,对她很具有压迫力。 所以,她只敢偷偷查看对方的反应,却再也没有了光明正大与对方对视的勇气。 她的手,一直放在桌下,小心的捏着衣摆。 那件本就半旧不新的衣服,此时,已然出现了不少褶皱,就像是赵默笙此时的内心,被自己折磨的七零八落。 何以琛一直在盯着对面的女人,他看着她避开自己的视线,就像是在逃避自己的内心一般。 “当年……” 话音响起,何以琛看着眼前这个与记忆中不甚相同的女子,说道:“你不辞而别,我还以为,赵小姐是来国外享受美好生活呢……” 这话里的讽刺意味,任谁都听的出来。 赵默笙本来就对初见何以琛有些恍惚,听到他这些话的时候,人瞬间被冻清醒过来。 是啊,现在不是当年,他们也没有关系。 对方与自己说这些,就更加不需要考虑自己的想法。 曾经,那个即便被何以琛各种冷脸以待都能够保持热情追求的赵默笙,已然不在。 现在的她,在经历了种种之后,对于何以琛的态度,也可以保持沉默以对。 更别说,曾经那个可以对着何以琛肆无忌惮撒娇卖萌,企图让他别念叨自己的赵默笙,已经留在了过去。 赵默笙的沉默,给了何以琛一股无力感。 当年,一直被赵默笙追着走的何以琛,顺从了心里的触动,接纳了对方的走进。 可现在,人就坐在自己面前,可何以琛却莫名感觉,对方似乎要远离自己一样。 他的太阳,此时,已然黯淡无光。 没了光源,她自己看着都灰蒙蒙的,更加不会再照亮别人。 也因为看到了赵默笙的表现,何以琛下一秒,就心生后悔之色。 他不该……这么说的。 自有了出国找人的打算,他想过种种,可是,没想到对方会是如今的样子。 这与自己所设想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按理说,对方不是自己所设想的那种镀金留学生的样子,而他,看着似乎比对方更加成功一些。 他该觉得庆幸的,不是吗? 毕竟,当年赵默笙头也不回的离开,都不曾与自己告别过。 可见,对方想抛弃自己的心有多么强烈! 可结果呢,她现在处境一般。 而他,在华国的就业环境来看,已然算是位成功人士。 可这样强烈对比的身份,却没有让何以琛生出一点优越感来。 甚至,他想着,若是她没有改变,该有多好! 他若是看到她一如当年的样子,便也知道,对方这几年过的不错。 可现在呢…… 他都不曾参与过她这几年的人生,却也生出了一股酸涩感来。 赵默笙,我该拿你怎么办? 何以琛看着陷入低迷情绪中的女人,心里无奈道。 他觉得对方似乎的陷入了过去,不曾走出来。 这种类似自我惩罚的举动,他曾经也做过。 所以,才会看的出来。 想到这里,何以琛便深知,他不能再这样下去。 甚至,也不能让赵默笙再这么执迷下去。 “当年……你父亲来找过我!” 才说完这句话,就见赵默笙猛然抬头看向何以琛。 这还是,重逢后,赵默笙头一次正视何以琛的眼睛。 不闪不避,就那么直直的看向对方,似乎……是想要迫切的了解什么一样。 何以琛看着那人眼中透露出来的一点星光,压抑住自己想要毒舌的话语,语气嘲讽的说道:“想不到,我的女朋友……竟然是市长千金。” 对于这个身份,若不是赵默笙的父亲主动出现,何以琛是不会知道的。 毕竟,赵默笙在大学期间,并不曾表现的有多高傲。 她的日常,与普通女孩并没有什么不同。 可也因为对方的隐瞒,让何以琛没有第一时间得知对方父亲的身份。 这才会在得知后,心中震惊不已。 赵默笙哑然,既然父亲都已经见过何以琛,那么,对方知道父亲的身份,也并不意外。 她甚至想着,何以琛也该知道父亲之后发生的事。 “所以……是我父亲逼你……”与我分手? 这四个字还没说出口,就听到了对方的否定。 “不是!” 其实,对于当年的分手,赵默笙至今都有些稀里糊涂。 她只知道,当天是何以琛的妹妹找她,说了他们并不是亲兄妹,甚至,对方还对自己的养兄有了异样的感情。 这种感情,在得知何以琛有了女朋友后,越是压抑,就越无法忽视。 对方来找她摊牌,也只是因为她并不了解内情而已。 可对方说的那句话,还是给了赵默笙心底留下了触动。 “……比得过我们那么多年青梅竹马的感情吗?” 那时,她想要从何以琛那里得到否定的答案。 可是,等来的,却是对方的分手。 第141章 何以7 当时,他说的很绝,让她以为,何以琛真的是为了他的妹妹而跟自己分手。 可此时听来,何以琛那时,已经见过自己的父亲。 她还在想,是不是因为父亲的阻止,才会让他当年说出分手的话。 可当下,就被对方给否决了。 原来……不是啊! 赵默笙在心里自嘲,她想自己果然是在妄想。 何以琛是多么坚定的人,若不是他自己想分手,即便有父亲阻止,也不会低头。 可那时,确实是他自己说的分手。 现在再追究这些,似乎,有些多余了。 是啊,两人不早就没了关系吗? 果然,还是她自己没有放下而已。 看着眼中的光一点一点暗淡下去的赵默笙,何以琛没忍住,继续开口说道:“其实,我在很早之前,就认识你父亲!” 这句话,算是让赵默笙很意外。 毕竟,在她上大学之前,从未见过何以琛。 那么,对方为什么会认识自己的父亲? 似乎知道赵默笙在想什么,何以琛淡淡说道:“你父亲,曾经是一位银行的行长。我父母曾去银行借贷,与他有过接触。” 就这一句话,简单交代了。 对于事情的始末,何以琛并没有提及。 毕竟,双方的亲人都已经离世,他现在说,只会将眼前这个女人推的更远。 或许,有些事,就该埋入尘土中不见天日。 赵默笙恍然,低声说道:“我……没有听爸爸说起过你……们!” 若是之前知道何以琛的存在,她…… 不,或许并没有什么不同。 毕竟,在送她出国前,她也不曾听自己爸爸说起过之前认识何以琛的话。 所以,他们这算是……有缘无分吗? 其实,对于何以琛的过去,赵默笙并不知道。 何以琛对于自己的过往,不曾提及。 而赵默笙,也只是在何以玫的好意提点下,才知晓一二。 至于真实情况,她此时也并不知晓。 所以,何以琛说什么,她也就信了。 何以琛继续说道:“那天,你的父亲突然来找我,不是让我跟你分手,而是,想要安排我与你一起出国留学,说所有的问题,他都可以解决,就想让她女儿在意的男朋友陪着她一起出国,好照顾她。” 说完,他看着赵默笙,从她眼中看出了震惊。 显然,对方并不知道这些事。 果然,那个人即便再怎么坏,可对于自己的女儿,还是在意的。 他想护着自己的女儿,却不会想到,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对方已经活成了另一个样子。 看着有些怯懦的女人,何以琛一时竟不知道自己是该痛惜,还是该……高兴? 可他的心,在抽痛着。 这个女人,不光那个人在乎,他也在意的很。 见她如今这般,他心中哪还有一点高兴的情绪来? 赵默笙这三个字,已然刻入他的骨子里,抽动着他的灵魂深处。 他曾经想过的种种阴暗报复,在见到这个人之后,瞬间消失。 他终究……还是放不下她! 可输给她,他竟然也没有一点不乐意的情绪。 只觉得,这人还在,就好。 他没有弄丢她,只是,想要找回她,也需要时间和……爱! 赵默笙安静的听着,即便,她不该去想的。 可这一刻,她心里还是忍不住想,会不会是因为父亲说了这样的话,让自尊心有些高的何以琛受不了被当做上门女婿一样对待的方式,这才想要与自己分手? 毕竟,在赵默笙的印象里,何以琛一直都是一个独立自主的人。 他从不去依附谁去生存,自然,也不会在有能力的情况下,被人当做小白脸一样的存在,借着女朋友的光去国外留学。 如果他真的答应了,那与当年那位学姐所说的也没什么区别。 这么一想,赵默笙似乎也能够理解当年何以琛说出要与自己分手的话。 理解之后,便是释然。 不管曾经如何,现在,他们确实已经是分手后的前任。 感情什么的,既然不在,那便不提。 想着,赵默笙的脊背,似乎也挺直了一些。 之前一直低头弯腰的女人身上发生的一点变化,何以琛自然看的出来。 可是,他还是问出了当年自己心中的疑问。 “赵默笙,你当年为什么头也不回就离开?” 赵默笙疑惑的看向何以琛,“啊?不是你说的分手……吗?” 既然说了分手,她离开……似乎也没什么问题……吧? 赵默笙不确定的看向对方,似乎,想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一些端倪来。 可何以琛现在也算是位优秀的表情控制人才,在律师行业,他的业绩,优秀可查。 如此的人,自然不会让赵默笙看出什么来。 何以琛似笑非笑的看着赵默笙,说道:“你没看别人谈过恋爱吗?哪有人说一次分手就真的分手的?” 当年的他,再是优秀,也会有冲动的时候。 才见仇人,又见仇人之女,他自然会发泄一下自己心中的各种不忿。 可就是如此,他也舍不得伤她,只想让她先远离自己。 可谁知,那一次的出口伤人,竟然直接将人给推到万里之外的国度。 再见,已然是空话。 茫茫人海,他要如何去找寻她? 在赵默笙离开后,他那时候的失意,不仅仅是失恋,也有对自我的放逐。 可是,他终究还是放不下对方,也放不过自己,只能在原地转圈,不敢走出一步。 赵默笙意外的看着眼前这个成熟男人,怎么对方说的话听着……那么幼稚? 就好像……是在与自己……撒娇? 这个形容词,是此时赵默笙心里最为契合的一个。 可是,何以琛会跟自己撒娇? 跟一个失联多年的前女友撒娇? 她眼神躲闪的看向别处,伸手拿起自己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小口,缓和了一下情绪后,说道:“你一向说到做到,我以为你那次说分手,就真的的要分手的……” 毕竟,当时他连‘我但愿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你’的话都说了出来,分手,已经是决然的事。 而对方说的,‘我不想再见你’,让赵默笙再没有勇气去找对方。 所以,即便在国外过的不好,她也不敢去打扰对方。 与国内断联,怕是赵默笙的一道保护罩吧。 只要她不主动联系国内的人,就不会有人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如何。 也就……可以让她一直都处于一个遐想的空间里。 在那里,她可以逃离现实中的一切,暂时让自己觉得,一切都不是那么糟糕。 赵默笙的话,成功将何以琛给噎住。 毕竟,他的性子,确实是如此。 可是,在感情中,何以琛也从不知道,自己原来也会失去理智,也会冲动。 当年的自己,确实是年轻,对于一些事的处理上,确实有些生涩。 若是让现在的自己来应对当年发生的一切,应该,会更加从容一些。 他有些无奈的苦笑道:“赵默笙……我也是第一次谈恋爱,为什么不会有恋爱中人该有的冲动?” 他的话语,似乎是在对过去妥协。 或者是,他是在婉转的求原谅。 当年的事,严格来说,并不是赵默笙的错。 可是,她的身份,让他在面对她的时候,确实有些迁怒的意味。 他知道赵默笙的父亲在找自己之后,就会让两人分开。 可是,他不知道会那么快就送赵默笙出国留学。 快到,让他没有一点后悔的余地去找寻对方。 何以琛自然是孤傲的人,可是,他此时在赵默笙面前,也可以低下自己高傲的头,为爱臣服。 赵默笙难掩惊讶的看着何以琛,记忆里,在大学的时候,何以琛一直都是学神级别的人物。 就算当年与自己谈恋爱,她也一直都处于被动。 主动权,一直都在何以琛手中。 可现在,此刻…… 看着这男人一脸深情,认真的跟她表态的样子,赵默笙心里,有些不可言说的快感。 不可否认,何以琛是位优秀的男士。 可这样的男士,为自己所迷,多少还是让赵默笙有些高兴的。 可是,生活对赵默笙的改变,不可谓不小。 在短暂的高兴之后,她的心情,又瞬间跌入谷底。 她想,何以琛或许对自己有感情,但是,她不觉得对方会一直爱着他。 这几年,在时间、空间和距离上,他们已经隔的很远。 两人几乎没有一点联系,又怎么会知道对方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国外开放的风气,也让赵默笙接触了很多不受道德约束的行为。 在她看来,或许,何以琛只是不甘心,才会来这里找她。 等他心中的那丝不甘消退,便会与自己彻底分个干净。 之后,便也再没有自己什么事了。 这么想着,赵默笙便没有对何以琛之前所说的话有什么触动的表情。 他不是也说了嘛,是恋爱中人的情况。 可现在,他们两人,已然是分手后的前任关系。 赵默笙的沉默,让何以琛知道,对方现在对自己并不信任。 曾经,两人的心靠的是那么近。 可如今,彼此面对面坐着,何以琛都能感觉到赵默笙在远离自己。 他知道,是自己的贸然出现,让她在怀疑着什么。 何以琛也不是拖延的性子,干脆道:“我这次出国,就是为了找回你。之前,我总将自己困在原地,固执的等你回国,回到我身边。 可有一日,林少梅告诉我,一切都有变数。 时间是最无情的东西,感情或许会在,可身份,会发生转变。 我不想等你成为他人的夫人,再出现在我面前,让我追悔莫及。 所以,我来了。 我来找你,是想给你我一个再续前缘的机会,也是想,不让大家都心留遗憾度过余生。” 说出这些话,何以琛的神情也轻松了不少。 他以为,他对着赵默笙很难说出这些话。 毕竟,他作为一个男人,自尊什么的,还是看的很高的。 可当下,等他说出来的时候,就发现,好像也没有那么难。 他心底,确实是放不下这个人。 既然如此,与其度日如年的等下去,还不如主动出击。 至少,在没有出现变数之前,两人都有选择的余地。 而不是,当变数出现,一切都已经成为定局,他们就是想改变也无从做起。 现在的他,是单身。 现在的赵默笙,也是单身。 两人都没有长辈的牵制,可以为自己做主。 何以琛想着,余生,若是有她在身边,也不错。 这是自己选择的结果,他就是后悔,也不会背弃对方。 听到这些话,赵默笙是意外的。 她本想着,自己与何以琛,算是有缘无分了。 就算她在国外的时候再怎么思念对方,可心里也都清楚,两人之间,已经全无关系。 可现在,对方却给了自己一个选择的机会。 她或许……可以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这么想着,赵默笙也只是高兴一瞬,心情就瞬间平复下来。 因为,她想起了一件事。 何以琛一直在紧盯着赵默笙的反应,一看她的神色,就发觉出不对劲来。 当下,都不给赵默笙心里拒绝的机会,问道:“怎么?你有什么疑问,可以当下就问出来,我不会拒绝回答。” 已然算是社会老油条的何以琛,在见识了多面人性后,早已知道,人与人之间产生的误会,多半是因为没嘴。 也就是有些事,本来只要你问出来,就可以得到解答。 结果,偏要瞒着,避着,躲着。 然后,等问题一再叠加的时候,发生矛盾也只是会在一瞬间爆发,而不是一个个解决。 他自己就是律师,自然知道忽视问题会产生多严重的后果。 所以,即便看赵默笙的样子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可他还是想问出来。 今天,若是此时不问,他怕自己之后再没有机会问出口来。 赵默笙有些迟疑的看向何以琛,在得到对方的眼神催促后,只能低声说道:“你不是还有个青梅竹马的爱人吗?为什么要找回我?” 赵默笙的话,让何以琛瞬间愣住。 他一脸不解的看向赵默笙,说道:“什么青梅竹马的爱人?我怎么不知道?你不是知道,我与你才是第一次恋爱吗?” 第142章 何以8 赵默笙还以为何以琛是在装,便不情愿的说道:“何以玫啊,不就是你那青梅竹马的爱人吗?分手那晚,我去找你之前,就遇到了何以玫,她说你们根本就不是亲生兄妹关系,还说,她爱你,想要与我光明正大的竞争你……” 在何以琛脸色越来越黑后,赵默笙的话,也渐渐的小了,甚至最后消失。 显然,何以琛的黑脸,有点吓到她。 看赵默笙彻底闭嘴,何以琛这才开始回想起来。 确实,那一晚,赵默笙在男生宿舍门口等自己的时候,确实是想说什么。 可当时自己的情绪不对,自然没有留意到。 也因此,错过了最佳辩解时刻。 现在想想,他们两人之间,很多事情都发生的过于巧合了些。 他见到赵默笙的父亲时,何以玫对赵默笙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也是。 可是,这么多的巧合,最终造就了一个分手的结局,也是让人无奈! 可不管他心里怎么想,还是要表明态度的。 “我与何以玫,确实不是亲生兄妹。我们两家以前是邻居,因为都姓何,父母辈的关系都不错,所以就给下一代取名也取的很相似。 后来,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我父母都不在了,我便被何以玫的父母领养。 也因此,即便我们不是亲生兄妹,也算是养兄妹的关系。 对外,也以兄妹宣称。 那时候,我们才谈恋爱没多久,所以,我才没有告诉你我家的情况,也没有说明自己与何以玫的关系。 可是,我一直都将对方当做妹妹看待的。 什么感情的,只是何以玫单方面的想法,你可别误会我。 我若是对她有什么想法,又怎么会等到你的出现,还与你有了后续发展?” 说到最后,何以琛就差用自己的人格作保了。 可见,他对于这件事还是很重视的。 不必要的误会,就不该存在。 当年来不及说明,现在,他可要说个清楚。 对此,赵默笙脑中的小人,都已经张大了小嘴,一脸震惊了。 原来……是这样的吗? 曾经让自己难过的事,原来竟然是这样的真相,还真是让人…… 六个点,出现在小人的头顶。 “我需要时间……想想……” 赵默笙就着这么一个拖延的借口,也让何以琛给打了回来。 看她暂时没有了理由拒绝自己,何以琛还好心的给对方思考的时间。 在赵默笙下决定之前,何以琛就利用这段时间,去了解这几年赵默笙的过往。 赵默笙初来国外,就知道了自己父亲的情况不妙。 所以,她之后的举动,何以琛也能够理解。 只是,心中还是觉得对方太傻,没给自己留有余地。 没底气的留学生,在国外的境况可不会太好。 而赵默笙守着底线,也只能去干端盘子洗碗一类的工作赚钱养活当下的自己。 想来,那时的她,该有多么艰难。 毕竟,在国内的时候,赵默笙家中没出事,她的生活一直都被自己父亲照顾的很好。 想来,她这辈子受到的苦,也都是在出国以后。 可就是这样,她也没有放弃求学。 一边打工赚钱,一边学习,直到现在。 不过,赵默笙这几年也不是没遇到对她不错的人。 这不,何以琛就发现了一个人的存在。 娟姐,一位华人。 一位,为了国外的身份而选择嫁给外国人,还生了孩子的华人。 对方对赵默笙很是照顾,可能是看在同是华人的份上。 何以琛自然也知道,赵默笙对娟姐的感情很不错。 至少,她会在意对方和她的孩子。 此时,赵默笙独处的时候,脑中回想着之前何以琛说过的话,拿出了一张名片,看着。 在分开时,何以琛将林少梅的联系方式给了赵默笙。 既然自己提出复合让她心中还有犹豫,那么,他就再添一把火。 让赵默笙与国内人亲朋好友联系起来,也会牵动着她想回国的心。 赵默笙的亲人,现在只剩下一个母亲。 可一来,何以琛并不想跟对方接触。 至少,在他自己心里释怀之前,是不想见到对方的。 二来,赵默笙之前也有说过,她的母亲对她并不是很关爱。 所以,这个亲人的关怀,就省去了。 至于好友,何以琛知道的,也就是赵默笙在大学的时候与他谈起最多的林少梅了。 毕竟,当年赵默笙在追求他的时候,可是为了等兼职的林少梅下班,让他看到过的。 好在,林少梅在上完大学后,没有消失不见。 而且,他在来之前,也有特意留下对方的联系方式。 看,现在不就用上了嘛。 当脑中全是曾经大学时的记忆,就让赵默笙一直压抑的思绪越来越难以掩藏。 她确实……想家了。 不仅想已经离世的父亲,还想自己那表情总是一脸淡淡的母亲。 还有,她骤然停止的大学生涯…… 看着名片上的电话号码,赵默笙犹豫再三,还是打了过去。 只是,在对方接通后,她却有些胆怯了。 是近乡情怯? 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一开始,她就沉默着听着电话那头有些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 熟悉,是因为声线没变。 陌生,是因为人的境遇有所改变而引发的。 就好比林少梅,在大学期间,她一个从小城镇走出来的女孩,对于外面的世界,有些胆怯。 所以,与人交谈什么的,声音都听着有些柔弱。 若是不注意听,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呢。 而那时,赵默笙因为太过阳光,她一直都是开朗而有热情的存在。 可现在呢?曾经的太阳光芒淡去,隐隐朝着月亮发展。 而当年那个努力向上的小镇姑娘,现在听着声音,似乎,是越来越自信了。 是大学期间接触的东西改变了她,还是她靠着自己的双手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不曾听何以琛提及林少梅境况的赵默笙,脸上带着恍惚,心里猜想着。 可看对方即将要挂断电话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出声了。 在听到对方没有一点犹豫就叫出自己的名字时,赵默笙那一刻,心里是开心的。 毕竟,没被人遗忘,对远在国外的她来说,已经是一种庆幸了。 当年被匆匆送出国,她的身份护照都被被人扣押着。 想回国,对她来说,很难。 也因为出国紧急,让她来不及与相熟的人告别。 她还以为,自己这几年在国外,会被所有人忘记呢。 结果,不光何以琛来到了自己面前。 就连分别几年的好友,也一下子就听出了自己是谁。 “……是我!” 赵默笙的嗓子,有些暗哑。 她在何以琛出现之后,心里就一直有股淡淡的酸涩感。 可在旧日爱人面前,她还是隐忍着,没有哭出来。 这么多年,她已经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情绪。 不是什么人,都会被你的哭泣所动容。 曾经,她的所有脾气,都有人会去包容。 将她养的娇气,也阳光。 可在国外的这几年,赵默笙经历的种种,已经将曾经那个喜欢撒娇的小女孩给淹没了。 无人所依,无人可求的她,只能一步步的靠着自己的双手双脚走到今天。 不过,她也庆幸,何以琛此时出现在她面前。 若是更早一点,她并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不堪的一面。 若是更晚一点,她怕是……会真的觉得对方会彻底放弃她,不爱她。 或许在未来,她会回国,可那时,她的心态估计会发生转变。 从想与爱人重逢,变为怀念过往。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真的无缘了。 可现在呢,对方出现的,就刚刚好。 这时,她的境况不是那么差,在面对何以琛的时候,心里的自卑感也不会那么强烈。 她也不曾开启新的恋情,对于何以琛提出的复合想法,心中也有选择的权利。 她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对方,其实,并不是自己不想与对方复合。 而是……她怕! 她怕时间无情,让当初相爱的两人再次在一起后,会出现种种矛盾。 她怕,怕两人对爱情带有滤镜,等真正复合后,又会出现他(她)不如当年那样的想法。 她怕,爱会变质。 曾经的相爱,在之后会不爱。 而不爱,只会让双方都痛苦。 …… 她怕很多,可是,她心底却一点都不想轻易拒绝对方。 那个,她用青春去爱的男孩,她想了几年的男人。 她又怎么舍得轻易放弃呢? 对于现在的赵默笙来说,在父亲离开后,真正关心她的人已经没有了。 在国外孤苦多年的她,好不容易等来了一个想要爱她的人,她怎么会愿意将对方推开? 曾经的那场恋爱,在赵默笙看来,算是她人生中一段美好的岁月。 而余生,她也曾设想过与对方携手而行。 只是,后来的事发展的太过于突然,让她一个社会小白只能被人推着往前走。 可现在,机会再次来到自己手里。 她想要抓住,可又怕自己抓的太牢,让对方感到不适。 所以,她也想打听一下何以琛的境况,想知道在没有她参与的岁月里,对方又是怎么过来的? 电话打给林少梅,算是赵默笙现在在国内唯一的人脉。 林少梅也不傻,听到是赵默笙的声音,再一想之前见过何以琛,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毕竟,赵默笙出国后,就不曾与国内的人联络过。 而她,也是在赚钱后,才给自己购买了电话。 自己的联系方式,远在国外的赵默笙不会知道。 对方现在竟然给自己打电话,显然是有人给了她自己的联系方式。 所以,就听到林少梅笃定的说道:“何以琛去找你了?” 她还以为,以何以琛那鸵鸟的性子,怕是要拖上几个月才会出国去找赵默笙呢。 结果,这才几天,对方就已经找到人了? 看来,之前也找不到人,而是不想找而已。 毕竟,地球就那么大。 当年赵默笙去的国家,学校里可是有不少人都知道的。 何以琛就算是再穷,打工赚钱,也能够赚到出国的机票钱。 只是,对方没去而已。 心里这么想着,林少梅也没说出来。 对于别人的感情事,她并不想掺和进去。 赵默笙听对方说起何以琛,莫名的,心中有股羞涩感。 隔着电话,她抬手遮住自己逐渐泛红的脸颊,小声的嗯了一声。 “嗯。” 林少梅没看到赵默笙的表情,不过,她也好奇对方给自己打电话是有什么事? 当即,便问道:“那你给我打电话是……” 两人到底,分开了几年。 所以,生疏是难免的。 赵默笙顿了顿,没有直接问自己好奇的事,而是问起了林少梅的境况。 “你这些年……过的还好吗?” 其实,现在的赵默笙在体会过林少梅当年各种兼职赚钱养活自己的经历后,感同身受的觉得,两人的处境很相似。 也就是说,她们会有话题聊。 可林少梅没有叙旧的心,即便是在电话里也一样。 她敷衍的说道:“还行吧,吃吃喝喝,玩玩闹闹的,也就这么过来了。你呢?出国几年,别的不说,这外语肯定说的比谁都溜吧?” 毕竟,环境影响人不是? 当年,林少梅可是没少看着何以琛辅导赵默笙学习。 当年让赵默笙头疼的学业问题,在出国后,估计会得到解决。 而赵默笙在国外那么多年,那口哑巴英语,怕是早已熟练自如了。 被对方敷衍,赵默笙自然也听出来了。 她眼神黯然了一瞬,佯装无事的对着手机说道:“嗯,我这边,也挺好……” 现在的林少梅,比之前果断很多。 她并不想跟赵默笙在这里叙旧,便直截了当的问道:“行了,有什么话,等你回来再说,说说吧,这么多年不联系,突然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 已然转变的性子的林少梅,让赵默笙一时无法适应。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再转移话题,便说道:“我今天……见到何以琛了,他说……想跟我复合……所以,我……” 这慢慢吞吞的话语,让另一头的林少梅有些无语。 第143章 何以9 想当年,赵默笙阳光开朗,性子也火热的不行。 什么时候,见她说话这么不利索了? “想问什么?” 林少梅打断对方,不去想对方所纠结的点是什么。 反正,她在对方眼中,怕也只是个工具人而已。 好在,林少梅并不觉得有什么。 “……我,就是想问问他这几年过的怎么样?有没有……” “女朋友?” 赵默笙没问出的话,让林少梅直接给点出来。 她顿住,轻声嗯了一下。 林少梅心里无趣的啧了一声,对着电话说道:“没听说,自从你离开后,他失意了很长一段时间,听说,那时候抽烟喝酒什么的,都学会了。不过……” 林少梅的话语一停,就让赵默笙紧张了一下。 “不过什么?” 林少梅到底是没瞒着对方,说道:“你当年走的突然,所以学校里知道你们的事的人都以为当年是你抛弃了何以琛,去国外潇洒去了,徒留他一个人在国内苦等你回来呢。你若是想跟他和好,可等做好准备,去面对何以琛那些朋友们的调侃……” 说是调侃,其实,估计是为何以琛打抱不平。 毕竟,何以琛这些年过的什么日子,他们也都是有目共睹的。 所以,对于抛弃自己好哥们的人,他们自然会心有不满。 说完,也不给赵默笙反应时间,林少梅就说道:“行了,关于感情的事,你还是自己去问他比较好,我这边隔着时差,就先挂了。” “呃……好,再见!” 等赵默笙反应过来,电话已经挂断。 在赵默笙因为林少梅的话陷入沉思时,林少梅也没去忙什么,而是给子鱼打去了电话。 现在,忙的起飞的林少梅,也对子鱼这种摆烂的生活很是羡慕。 她当年也有加入子鱼的吃货群,自然看到了子鱼在群友们眼中是个什么神仙摊主。 她现在只要一有空,就会给子鱼打电话。 一来,是关心子鱼和奶奶。 二来,也是想借着与子鱼聊天,让她这个忙碌的人体会到一点生活的闲适感。 她那么努力的工作,就是为了让自己关爱的人能够过的更好。 虽然,子鱼的本事比自己厉害的多。 只是她性子比较淡泊,并不会为了追求富裕生活而去努力拼搏。 个人有个人的追求,林少梅不会以自己的想法来规劝子鱼行事。 在她看来,子鱼无论做什么,都好。 已经受过生活的苦楚,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可以过上自己喜欢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 这不,在她联系子鱼的时候,就听到她说自己带着奶奶在附近的景点闲逛呢。 说起来,林少梅自打当年奶奶出事后,她就对于赚钱有了执念。 当年,若不是有子鱼出手相帮,她怕是会遭遇此生最难过的一劫。 好在,最坏的结果没有出现。 可也因此,让林少梅心有胆惧。 若是,日后再发生同样的事情,她还是没有能力处理,又该如何? 虽然,她也知道,若是自己去求助子鱼,她并不会拒绝再次帮助自己。 可是,人总是要自立的。 不管是精神自立,还是经济自立。 在精神上,她觉得自己会一直依赖奶奶和子鱼。 她已经将两人看作自己最重要的人,自然会在意她们。 可在经济上,她还是想更加独立一些。 有了金钱的支撑,不管做什么事,都不会被掣肘。 曾经让她无力的种种,在现在的她看来,都不是事。 手里的存款越多,她的底气就越足。 只是,人也就更加忙碌。 要不是子鱼,怕是奶奶现在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在老家生活呢。 也不是林少梅不想接老人跟自己一起住,可她的工作性质,导致她在家停留的时间并不长。 就算是让老人来了家里住,可也不会见到她。 更何况,老人对于大城市总是会不舒服的感觉。 车水马龙,钢筋混凝土建筑的城市,让习惯了老家安逸生活的老人感觉陌生。 所以,不等林少梅劝说,老人自己就直言不去大城市里生活。 林少梅无奈,也只好接受这样的安排。 好在,她有请人照顾老人,并不担心之前发生的事会重演。 等之后子鱼也回去住以后,林少梅的心算是彻底安了下来。 有子鱼的陪伴,她在外工作也会少担心一些。 可也因为有子鱼的陪伴,林少梅对于老人现在的生活多少是有些羡慕的。 子鱼的厨艺就不说了,她在子鱼那里工作三年,还是吃过对方做的不少美食。 可现在呢,一来距离远,她想吃也吃不到。 二来,她现在的工作对于身材的要求比较严格,就算是可以吃美食,她也得克制一些。 曾经大口炫饭的日子,早已远离了林少梅。 她若是想再次放纵饮食,就得等这份工作结束之后。 可她现在的事业也才刚刚起步,还不到退休的时候,所以,美食什么的,也算是与她暂时无缘了。 自己奶奶不但每天吃的好,而且有子鱼的陪伴,自然也不会孤单。 有时候子鱼宅不住,就会带着老人出门玩。 两人现在一不缺钱,二不缺时间,自然是怎么开心怎么玩。 漫游这个词,算是让两人体验了个彻底。 有时候,林少梅想知道她们的动态,都得去看子鱼的朋友圈。 好吧,这个朋友圈,算是分组发的。 毕竟,子鱼之前所加的各种群里,也有子鱼曾经加过的不少好友。 若是让他们看到子鱼闲着没事到处溜达,指定会在朋友圈底下评论,让子鱼重拾旧业什么的。 林少梅在有空闲的时候,都会点开朋友圈查看。 这不,她的情况一有不对,就会被自己现在的经纪人看到。 对方起先还以为林少梅是有什么动态了? 毕竟,现在的这些艺人什么的,只要是出点名气的,都会折腾点事。 要么是感情,要么是经济。 对经纪人来说,知晓自己手下艺人的动态,有事的时候也好紧急处理,做好公关。 结果,就在他言辞教导林少梅,讲述经纪人与艺人之间的共存关系,让对方不要什么事都憋着不说,最后再给所有人放个大招什么的。 林少梅无奈,她倒是有否认,可经纪人不信,只当她是在狡辩。 所以,她也干脆懒得争辩,直接将手机交给对方,让他看个清楚,免得又在心里叭叭自己的不是。 经纪人一看,这才恍然。 之前就有听林少梅说过,她有一位好友。 可惜,对方不曾来探过林少梅的班,让他至今也只是听过其人,并未见过其身。 此时再看林少梅朋友圈里的那些信息,这才确定,之前确实是自己想多了。 林少梅没有感情纠葛,而是,单纯的关心自己的家人和朋友而已。 不过,经纪人在看过子鱼的照片后,心里起了招募的心思。 毕竟,子鱼的长相,算是不错。 就算是在娱乐圈,也能够有一席之地。 所以,他也就这么问了。 “你这朋友……可愿意来娱乐圈玩玩?” 娱乐圈对于一些人来说,是有门槛的。 可对于另一些人来说,就是想进就进,想出便出。 子鱼的颜值,在经纪人看来,已经够格进入娱乐圈的门槛了。 所以,他才会在没有知晓子鱼别的信息的情况下,会对林少梅说出这样的话。 对此,林少梅也并不意外。 其实,在子鱼念大学的时候,就有被星探挖掘过。 毕竟,子鱼日常出行在小吃街,什么人都会遇到。 被星探看到,也不会意外。 可让大家都惊讶的是,子鱼当场就拒绝了那位星探,说自己对娱乐圈没兴趣。 当时的子鱼,虽然存款不多,可对于去娱乐圈赚钱还是没什么想法。 即便星探再三邀请子鱼尝试着去娱乐圈玩玩,可子鱼还是没有心动。 那星探不死心,一直耗在子鱼的摊位上劝说她改变主意。 结果,子鱼没去成娱乐圈,对方反倒是因为日日在子鱼那里消费,人还胖了不少。 对此,对方也没恼怒。 毕竟,美食嘛,谁拒绝的了? 他身上的那些新长出来的肉肉,都是自己工作积极的代价。 子鱼没去成娱乐圈,他也没后悔在子鱼这里耗费时间,甚至,还成为了子鱼摊位上的常客。 一有时间,就来子鱼这里消费。 当然,顺带日常劝说子鱼去当个明星玩玩。 若是子鱼真想去娱乐圈,都不用林少梅的经纪人有想法,那位星探会比谁都积极。 可惜,子鱼没兴趣而已。 当下,林少梅也说了子鱼的想法,算是婉拒了自己的经纪人。 “她不会想去的。” 听林少梅这么一说,正在看子鱼照片的经纪人诧异道:“为什么不想去娱乐圈?你们这些年轻女孩,不都是对明星什么的很是向往吗?” 娱乐圈这个名利场,对那些青春洋溢的女孩来说,还是很有诱惑力的。 他以为,对方会跟林少梅成为朋友,想来对娱乐圈也会感兴趣。 结果,就听到林少梅果断的否认道:“你可别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子鱼并不是一般的女子,她说对娱乐圈没兴趣,就不会改变主意。” 要知道,那位星探现在还加着子鱼的联系方式,时不时的来试探子鱼一回儿。 那也不见子鱼松口,可见,子鱼是真的不想去娱乐圈。 经纪人不死心的说道:“要不你把对方的联系方式给我,让我试试呗,万一她现在改变主意了呢?” 这样的美人,不进娱乐圈,还真是可惜了。 要知道,娱乐圈的美人不少,可像是子鱼这样有辨识度的美人还是少数。 他若是能够当对方的经纪人,日后的钱途只会更加光明。 这么想着,他便没那么轻易放弃。 好不容易发现一颗好苗子,怎么能够三言两语就给放弃了呢? 林少梅摆手,拒绝道:“可别了,你还是先做好自己的工作,别工作出了篓子,到时候麻烦一堆。” 林少梅也没心思跟经纪人说关于子鱼的更多话题,免得他真的对子鱼上心。 子鱼的安宁,还是由她守护的好。 钱财什么的,她和子鱼都不缺。 现在有她进入娱乐圈这个大染缸就好,不必让子鱼也进来走一圈。 而且,就算是子鱼缺钱,只要她的手艺没丢,赚钱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有这个底气在,林少梅代子鱼拒绝经纪人的招揽也不会犹豫半分。 也因此,在经纪人知晓了林少梅所关注的人是自己奶奶和子鱼后,便不再监视她的行踪。 这会儿子鱼正在一处度假景点游玩,接到林少梅的电话,是一点都不意外。 毕竟,她现在的联系人很少。 可以直接打电话联系她的,也就只有林少梅了。 然后,子鱼就听了一肚子的八卦。 当林少梅说远在国外的赵默笙打电话回来询问何以琛的情况时,子鱼很快就想起了对方是谁。 毕竟,子鱼也才毕业不久。 关于何以琛这个学校名人的八卦消息,她还是听说过。 对于赵默笙,子鱼也听林少梅提起过。 所以,脑中的信息一整合,就知道了个大概。 子鱼也是没想到,这对校园情侣,会在分手几年后的国外再次重逢。 不,该说,是何以琛这个男神主动去千里迢迢追爱。 还真是有够曲折的。 子鱼觉得,自己该去看看狗血文去去恋爱脑。 近日,林少梅的奶奶一直有意无意的跟子鱼说起结婚的事。 在老人家看来,像是子鱼这个年纪的女孩,若是不在事业上拼搏,就该准备着进入婚姻和家庭。 毕竟,在老一辈儿人的观念里,成家立业,自古如此。 可子鱼呢,她来的时候,就孤身一人,在这里生活了几年,也没觉得一个人生活有什么不好。 至于婚姻和家庭,子鱼之前没想过,现在被催,心中也会抗拒。 大概,是因为子鱼还没有遇到那个让她甘愿进入婚姻的人。 也许,是子鱼的性子使然,不想踏进新的关系中去。 林少梅不在,老人家现在能够催的便只有子鱼。 第144章 何以10 好在,在子鱼明确表态之后,对方便也不再劝说子鱼。 只是,偶尔,对方也会感慨,有个孩子什么的。 对此,子鱼只当自己没听到。 观念不同,不必强求。 对方强求不了子鱼,而子鱼,也不会要求对方改变观念。 之后,等林少梅知道这件事后,专门回家找自己奶奶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一来,她觉得,子鱼算是自己的恩人和朋友。 对于子鱼,她不会要求什么,自然也不想让自己奶奶以长辈的身份打着为子鱼好的想法要求子鱼去做什么事。 二来,子鱼来她家住,也并不是非主不可。 若是子鱼想,她可以随时离开。 可对于林少梅来说,子鱼这个朋友,她并不想失去。 所以,奶奶有些事,她还得好好嘱咐,别过界了就好。 等林少梅嘱咐完,奶奶虽然不解,可也表示尊重。 她这一辈子,其实过的也不好。 不然的话,为什么现在会只有林少梅一个孙女在身边? 劝说子鱼结婚生子,其实也只是观念没转变过来。 她现在就算是去劝说林少梅去结婚生子,自己孙女都不会愿意,更何况是别人? 所以,打那之后,奶奶也就不曾说过这些话题。 她老了,也没有几年好活,还是好好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 如今,有子鱼照顾着,她的生活比前半生可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又有林少梅这个孙女的孝敬,让老太太的生活更加滋润。 别的东西,她也懒得去想,一天天的,就知道吃喝玩乐了。 现在日子过的舒心了,自然活的更加顺遂。 这不,林少梅的电话来了,对方还在与一些才认识的老姐妹聊天呢。 都顾不上与自己的孙女亲香,可见她此时的心情有多好! 等挂了电话,子鱼也没再去想关于何以琛赵默笙这对苦命鸳鸯的事,犹自过着自己的闲适日子。 而这边,何以琛在几日后等不到赵默笙的主动来电,便只能找上门去。 结果,就看到了娟姐被自己老公殴打的画面。 而赵默笙则在一旁,帮着照顾已经被吓哭的小孩。 何以琛当即就上去挡住娟姐男人的大力殴打,将两人给分开。 有了何以琛的加入,使得娟姐没有错手伤人。 当然,这也就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之后,何以琛借用了自己的人脉关系,找到国外这边的律师,解决了娟姐的婚姻关系。 之后,对方不管是做什么,都不会受到前夫的责难。 好在,娟姐经过这么多事,也想清楚了,决定带着孩子回国。 走之前,对方也与赵默笙交谈了一回。 当然,主要聊的,还是关于何以琛对赵默笙的感情。 她对赵默笙的这段恋情,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她说,既然赵默笙自己都放不下,为什么不干脆与对方试一试? 不管结果如何,她只要之后想起不后悔便好。 赵默笙这才恍然,自己一直犹豫不决,并不是她不信何以琛还爱着自己。 而是,她对自己的决定有所迟疑! 可正如娟姐所说,此时的她,不管做什么决定都会迟疑。 可若是事后自己不曾后悔过,那便是现在的自己没做错。 所以,在娟姐离开后不久,完成学业的赵默笙也没在国外就业,而是跟着假期即将结束的何以琛一起回到了国内。 不过,她也没想着依附何以琛去生活。 现在的她,要学历有学历,要本事有本事。 找个工作,其实并不难。 很快,她就入职了一家公司,当摄影师助理。 才学成归来的她,在业界还没有名气。 所以,就先从摄影师助理做起。 有了这份工作,赵默笙与何以琛的感情,也算是进入了稳定。 在回国后,赵默笙有见过何以琛的朋友和同事,当他们说起自己抛弃何以琛的话题后,都会被赵默笙言词辩解。 毕竟,事实并非如此。 而何以琛,他也知道当年的真相,自然不能任由着朋友如此偏帮自己。 有了两人的配合,他们过往的那些流言,也就不攻自破。 赵默笙与林少梅在工作的时候,也有遇到过。 不过,两人再也回不到当年同寝室的友谊。 毕竟,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 也是在这时,赵默笙才知道,原来林少梅如今成为了娱乐圈的艺人,还有了一个比较时髦的艺名:萧筱。 几年不见,林少梅确实变了。 不,该说,是大家都变了。 在赵默笙的固有印象中,林少梅一直都是那个穿着朴实的小镇女孩。 她身上,带着一种掩饰不掉的不自信感。 两人曾经相处了一年多,也让赵默笙习惯了去照顾对方的情绪,不让她太过自卑。 可现在呢? 看着眼前这个精致明媚的大明星,一点都找不出来属于林少梅的影子。 赵默笙在这一刻,脑中很清楚的知道,她是林少梅,但更是萧筱。 而作为萧筱这个身份,她与自己,并没有什么牵连。 曾经的大学室友,在此时,也只是互相客套的对话几句,便没了共同语言。 她们,再也回不到曾经说说笑笑的时光和友谊中。 林少梅对于赵默笙的出现,并不意外。 毕竟,何以琛都去找她了。 当年围观了赵默笙女追男的全程恋情,她还是知道赵默笙这个女人对何以琛用情至深的。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会见到这样一个赵默笙。 说实话,她虽然有想过赵默笙出国后会发生一些改变。 可是,她没想到,赵默笙会变成这样。 林少梅从赵默笙的身上,隐约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那个……被生活所累,笑容勉强的林少梅。 可是,赵默笙的家境,一直都是很不错的。 她学的是化学专业,可是一个摄影爱好,就会花费不菲的去购买好的摄影器材。 这让还在苦苦挣扎,努力赚钱养活自己的林少梅意识到两人之间的不同。 她那时,有羡慕,也有嫉妒。 可是,她从不掩饰自己的处境,也不会利用一些东西达成自己的目的。 她靠着自己的双手双脚,走到了现在。 而再回首,想起曾经的那些过往,也可以成为自己的笑谈。 可现在呢,她即便不知道赵默笙的家境如何,可是,对方在当年能够说出国留学就出国留学,想来家庭条件很不错。 这样的经济支持,怎么会将赵默笙给养成现在这个样子? 即便……是因为失恋,可人的性格也不该变化的这么大才是! 林少梅心中的疑惑不少,可是,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是与自己没什么关系。 交浅言深,她还是不说的好。 挖别人的痛脚,可不是林少梅的性子。 不过,她觉得,既然赵默笙跟着何以琛回来,想来,她未来会过的好一些。 至少,看着会比现在的她要好。 爱情或许不能治愈她曾经受过的那些伤,可自己的祖国可以。 只要踏入这片土地,一切,便都可以化解。 在与赵默笙见过面后,林少梅继续过自己的生活,并不会过多的去关注赵默笙。 不过,那时她也添加了赵默笙回国后的联系方式,倒是能够时不时的看到对方发的动态。 看到她在国内有了新工作,看她发了曾经上的大学的小院图片。 别的不提,就那操场跑道,林少梅还是有印象的。 等跟子鱼聊天的时候,也有说起过大学生活。 别说,因为子鱼的关系,林少梅之后的大学生活过的很不错。 有稳定的兼职工资,可以供养自己和奶奶的生活。 对未来,也有一定的规划。 人生没进入低谷,心境就不会糟糕。 对此,子鱼也只当个听众,安静的听林少梅诉说自己的那些心路历程。 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子鱼看着天边的明月,听着耳边的蝉鸣,一脸平静。 相比林少梅,子鱼其实也有过彷徨。 当意识到自己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代替别人生活,还没有一点关于过去的记忆。 那时才成年的子鱼,要考虑的最紧要的事便是存活下去。 什么梦想和理想,在子鱼这里,都是不存在的。 好在,她虽然没有记忆,可一些本能和学习能力还是有的。 也因此,她可以很快融入到这个社会中去,找到一个适合的临时工作,可以赚钱维持当下的生活。 后来,她又创业摆摊,有了稳定的收入。 有了立足在这个世界的本领,她那颗不安的心,这才平稳下来。 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她没有去找寻什么真相,探查什么根源。 一个人,也可以很好的活下去。 至于之后去上学,也是为了与这个世界更加和谐一点。 等有了文凭,她在这个世界,也算是个文化人了。 其实,在来这个世界的几年时间来,子鱼一直都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她时常会去思考,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有这样的特殊经历? 没有记忆支撑的子鱼,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既然人生没有固定目标,那她也不用让自己过的太过劳累。 大学读完,手头的存款也足够自己逍遥个几年时间的子鱼,在想清楚后,果断放弃继续当社畜的想法,找了个地方去摆烂度日。 心境不同,底气也足的子鱼,在换了一种生活后过的更加恣意。 曾经的彷徨,似乎,早已远离了她。 她想着,自己这样会一辈子,似乎也挺好。 想着,耳边就没了声音。 回神后的子鱼,就听到林少梅在电话那头阴恻恻的问道:“子鱼,你在干嘛?” 子鱼嗯了一声,直接点开视频通话,让在城市里打拼的两林少梅看看此时自己所处的环境。 对于老家的样子,林少梅自然是熟悉的。 看着视频里那原生态的景色,林少梅的心也不由得静了下来。 城市里忙忙碌碌的生活,让林少梅不知不觉的也沾染了一些急躁气。 她想,自己也该放松下来,回老家沉淀一下自己的心绪。 这么想着,林少梅对于子鱼半路跑神不听自己话的举动也就释然了。 “等我忙完手里的活,就回家,你跟奶奶可别跑远了,让我回家见不到人啊!” 对于这一老一少,动不动就出门玩的事,林少梅也是无奈。 可她现在又忙的很,也只能抽空关心她们的安全问题。 子鱼无所谓的点点头,反正这附近的景点她们也都玩遍了。 若是再出门,估计就会去更远的地方。 不过,这些就不需要给林少梅说了。 毕竟,说了她也去不了,还会说她们专门挑她忙的时候出去玩,就是为了不带她。 “行,到时候再说。” 她现在虽然答应了,可林少梅的行程变动是常事。 现在说的好好的,等当天的时候,又会因为不可拒绝的事物而推迟回家。 不管是她还是林少梅的奶奶,两人都已经习惯了林少梅的忙碌,自然不会对她抱有太大的期待。 将自己心中的郁气发送出去,林少梅挂了电话,去忙自己的事。 而子鱼这边,日子照过,悠闲自在。 而另一边,赵默笙在回国后,与过去的人事物接触的越来越多。 不意外的,赵默笙也见过何以玫。 毕竟,何以琛与何以玫是养兄妹的关系,他们是不能不接触的。 所以,赵默笙会见到对方,也是可以想象到的。 而赵默笙也知道,何以玫与何以琛还是以兄妹相称,并没有因为自己的离开,而争取到何以琛的爱。 似乎真如何以琛在国外时说的那样,他对何以玫并没有兄妹之外的感情在。 当何以玫见到赵默笙出现后,心里不是不震惊的。 毕竟,在她看来,既然赵默笙离开了,那么就已经是选择放弃何以琛了。 可现在呢? 对方回来了,而且,还是何以琛亲自去找回来的。 对于自己一直都不曾放弃的何以琛,何以玫不是不知道死心的 可是,从年少就开始喜欢的人,又怎么能够轻易放弃? 尤其是,他们还没有血缘关系。 爱上何以琛,并不难。 可是,要放弃对方,很难。 第145章 何以11 至少,现在的何以玫做不到。 她现在,也才出了社会,工作还没稳定,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找何以琛联络感情。 可就是这样,才让她再次去何以琛家的时候,见到赵默笙时,心中的震惊不言而喻。 这次的见面,让何以玫真正从心底认识到,自己与何以琛,确实是没有一点可能性。 即便她一直都不认输,可何以琛的执着,让她知道,自己不管怎么做都是徒劳。 而现在,赵默笙也回来了。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当年。 当年,她好不容易追随何以琛去了他所在的大学。 可是,自己曾经设想过的种种,都是虚幻。 何以琛有了女朋友,即便他曾经说过,不会在大学期间谈恋爱。 即便他看着,对一直追在自己身后的赵默笙表现的很不耐烦。 可是,他没有跟对别的女孩一样,严厉拒绝对方,漠视别人出现在自己生活中。 可是,赵默笙是个例外。 她的出现,打破了何以琛对自己的规划。 甚至,让何以琛多次为她破例。 何以玫以为,自己会在成年后,跟何以琛表白,然后,两人会在一起。 可现在,赵默笙的出现,打破了她的种种幻想。 甚至,在知道了何以琛有女朋友后,她心中的那些小心思,都无法宣之于口。 反倒是,还要经常面对何以琛和赵默笙的秀恩爱。 作为妹妹,她不能表现出异常来,就只能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以妹妹的身份出现在两人的世界里。 可是,当那一日,她返回去看到何以琛压着赵默笙在墙上亲吻的时候,她的心,彻底乱了。 无论她之前怎么安慰自己,说何以琛是受不了赵默笙的死缠烂打,才会同意跟对方在一起什么的。 可现在看来,这并不是赵默笙的一厢情愿。 而是,何以琛自己放纵的结果。 若不是有他的放任,赵默笙一个女孩子,就是再怎么热情开朗,也无法厚着脸皮坚持去追求一个男生。 站在不远处围观了何以琛对赵默笙热吻的何以玫,可以看出何以琛对赵默笙不但有爱,还有男人对女人的欲望。 有欲望的感情,并不单单是会因为同情而选择与对方在一起。 也是在这一刻,何以玫清楚的知道,自己从小到大一直喜欢的邻家哥哥,心里有了别的女人。 而这个女人,就算是以她的看法来说,对方也是位不错的女孩子。 那一头,她失魂落魄的走回自己寝室,心中满是酸涩……和不甘。 她可以清楚的感知到,自己失去了什么。 可是,她还是不甘如此。 所以,才会有了后来与赵默笙的对峙。 不,该说,是她报复性的宣言。 她想告诉赵默笙,她不单单是何以琛的养妹,更是一个觊觎他的女人。 她也不想以妹妹的身份一直围观赵默笙与何以琛的恋爱,她想明牌,告诉赵默笙,她不会放弃与她争夺何以琛。 说实话,那天的对话,让何以玫心里很是畅快。 她觉得,自己似乎是报复了赵默笙一样。 让她炫耀,让她在自己面前秀恩爱。 有了自己这样一个劲敌出现,想来,赵默笙的感情路之后不会再一帆风顺下去。 可谁知,赵默笙与何以琛会那么快就分手。 而且,不光火速分手,人还直接消失不见。 起初,何以玫不是不害怕的。 她心中的那些阴暗面,一直都被隐藏的很好。 可是,嫉妒会使人迷失本心。 一个嫉妒的女人,什么都可以做的出来。 她虽然在赵默笙面前说的那么信誓旦旦,可是,心中也有不安。 事后,她想过赵默笙会去找何以琛求证自己所说的话是否真实。 也想过,两人会不会一起来找她对质。 当然,何以玫想过更好的结果,就是赵默笙因此与何以琛分手,甚至是会出现决裂什么的。 可事情,往往比自己想象的要大的多。 赵默笙直接消失不见,而何以琛,也因为那段感情而将自己的心给封存起来,不让任何人轻易触碰。 就连她,这个明面上的妹妹,也只能在保有妹妹的名分前提下,才能够接触到何以琛的生活中。 她不敢更近一步,就怕被何以琛发掘了自己心中的真正想法,而将自己也给驱逐之外。 曾经,她在赵默笙面前信誓旦旦所说的那些话,就算到现在,都不敢告诉何以琛。 甚至,她还在想,赵默笙要是一直不出现该有多好! 这样,她就会一直陪着何以琛走下去。 即便,对方看不到身边的她,也不会再去接受别的女人。 可是,她几年如一日的自我欺骗还是结束了。 在见到赵默笙出现后,何以玫就知道,不管对方与何以琛之后结局如何,都插不进自己的存在。 甚至,在她打不开何以琛家的门时,她也清楚,何以琛已经知道了自己的那些心思。 现在的她对于何以琛来说,不是养妹,而是一个对自己有觊觎的女人。 不管是考虑到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是不想让赵默笙胡思乱想,何以琛都要做出改变。 至少,他家的门锁密码,不该再让何以玫知晓。 只这一个举动,就足以让何以玫清楚的知道,自己被拒绝了。 而且,何以琛还在隐晦的告知她,让她回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去。 何以琛被领养一事,无可辩驳。 而且,他对自己的养父母也很是尊敬。 未免因为何以玫的事而让养父母与何以琛之间的关系出现隔阂,还是他先表明态度的好。 从始至终,他都不曾用另一种态度去面对何以玫。 所以,何以琛也想,让何以玫放弃心中的那丝遐想,回到她该回的位置上去。 何以琛可以以家人的身份站在何以玫身后,却不会以男人的身份出现在她面前。 在从赵默笙那里得知当年分手的缘由竟然还有这一出后,何以琛回想起何以玫曾经的种种行为,心中也已经有了决断。 不管赵默笙说的是真是假,他都该给出边界,不让何以玫贸然踏出去。 他在守护自己的爱情,当然,也在守护自己的家人。 只要何以玫坚守家人的身份,他便不会对何以玫冷脸。 若不…… 即便何以琛拒绝往下去想,可是,他也知道,恩情,总有被消耗完的一天。 等自己对何以玫再也没有忍耐时,曾经的那些恩情,都不会再影响自己的判断和决定。 这日,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人,却是不同的心境。 当年,两个还算稚嫩的小姑娘,坐在对面说着扎心的话。 一方快意,一方心乱如麻。 而现在,赵默笙再次被何以玫约出来时,就已经想到了她要说什么。 可是,赵默笙也没有拒绝。 她知道,一旦自己回国,就会面对曾经的人和事。 即便她今日拒绝了何以玫的约见,他日,对方还是会找到机会约自己面谈。 所以,她直接答应,出来见她。 依旧是坐在对面的位置,曾经可以为了一个男人而起争执的两个女孩,此时,看着面容也都成熟了不少。 该说一句,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吗? 可是,眼前的这两位,自从坐下后,就一直很是平和。 赵默笙是因为这些年的经历,让她感知了更多的恶意和苦难。 所以,即便是面对何以玫这个曾经对自己释放过恶意的女人,也能够心平气和的面对对方。 而何以玫呢,她看着已然换了副精神面貌的赵默笙,心里实在是想不通,赵默笙都变成这样了,为什么何以琛还会选择跟对方在一起? 曾经阳光开朗的女孩,在眼前的女人身上一点都找不出当年的影子。 可是,何以琛还是爱着对方,坚持要与对方在一起。 而她,即便已经陪伴了何以琛那么长时间,可对方的眼中,也看不到自己的存在。 是她不够优秀吗? 还是……何以琛没有心? 不,他有心。 只是这心,放在了别人身上罢了。 看着这个别人,曾经的那些优点,都找不到了。 可是,能够让一个男人如此长情的等着对方,她也不该是平平无奇的人。 停下搅动这咖啡液的勺子,何以玫看向面色平静的女人。 曾经的赵默笙,还会因为自己的言辞而心绪起伏。 可现在,面对着自己,对方看着,似乎很是平静。 平静中,带着点疏离。 就好像自己是个什么陌生人一样。 是啊,她们……本该就是陌生人的存在。 若不是因为何以琛,她们之间……并不会有联系。 “你变了很多。” 几年不见,大家都会有或多或少的改变。 可是,赵默笙的改变,出乎何以玫的意料。 听到这样的话,赵默笙一脸淡然。 这样的言论,她自回国后就没少听。 不管是何以琛,还是曾经的那些旧识,看到自己时,都会这样说。 赵默笙这些年的经历,不曾与外人道。 她也是在被送出国后,才知道了一些道理。 长大,是要付出代价的。 只是她的这个代价,接受的有些迟而已。 不言苦难,是因为不会有人设身处地的为她所想。 不论长短,是因为她自己就受够了言论的攻击。 无聊今日何以玫说什么,赵默笙都会淡然处之。 “你也是啊!” 曾经还会表露一二情绪的何以玫,现在看着,更加从容了。 似乎,经过这几年的变化,对方的心思隐藏的更深了。 哦,也更加优秀了。 曾经还只是大学生的何以玫,就敢与何以琛的正牌女友对峙,宣言自己要夺走何以琛。 而现在呢,对方不管是学历还是工作,都算优秀。 在业界算是起步阶段的何以玫,比大多数同龄人可要优秀许多。 看对方的穿着,就是一副精英人士的打扮。 至少,与赵默笙这样的悠闲女士有些区别。 似乎是被赵默笙给打开了话题,只见何以玫说道:“是啊,几年过去,我们都变了。” “那时候,在与你摊牌后,我便一直在等。 等以琛来找我,不管是什么结果,我都有想过。 可是,他没有,你也没有。 过后,我才知道,你当天就与以琛分手,远走国外。 而他,也不曾来质问我为什么要说那些话来误导你? 显然,他不知道这些内情。 我那时,就跟得到了缓刑的犯人一样。 觉得既然以琛不知道我的那些小心思,就可以继续待在他身边。 你不在,就是我趁虚而入的最好时机。 可是,以琛却变了。 曾经的良好少年,在你走后,什么抽烟喝酒,全都学会了。 而他人,也更加孤冷。 就算是我这个妹妹,除非必要,也无法接触他的生活。 我原本以为,只要我坚持,就可以得到一个好结果。 可到头来,一切都是我的自以为是而已。” 说着,她自嘲的看向手中没喝一口的咖啡。 即便没喝,她也可以想象出那杯咖啡的味道。 苦涩,难咽。 就好比,她此时的心情一般……乏味的很! 赵默笙安静的听着,不曾表态。 她此时,不管说什么都不对劲。 毕竟,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自己好像是站在胜利者的位置上。 不管她说什么,都会给对方一种嘲讽的感觉。 可即便赵默笙什么都没说,就这么安静的坐在一旁,也让何以玫心绪难耐。 她自嘲的看向赵默笙,语气不善道:“如看到我这个失败者,你是不是很高兴?” 不待赵默笙回答,何以玫又继续说道:“赵默笙,我不是输给你,而是输给了何以琛。” 这是她的不甘,也是她最后的坚持。 对于情敌,她从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失败的一面。 当年,她能够对着赵默笙说出那些话,今日,她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赵默笙没错,她也没错。 只是,两人同时爱上了一个男人而已。 而这个男人,却只爱一个人。 何以玫坚持的日久生情,也敌不过对方的长情。 如此,她才败了。 所以,她不是输给自己的情敌。 是何以琛,让她没有赢的机会而已。 第146章 何以12 像是解释,又像是宣言。 对于这话,赵默笙是赞同的。 在国外时,她就有过种种设想。 其中,何以琛会来找自己的可能,微乎其微。 毕竟,当年他们的分手,也算是决绝的很。 何以琛那么自傲的人,又怎么会放下自己的自尊,低头来找寻自己? 更多的,还是赵默笙以为的,何以玫会如愿以偿和何以琛在一起。 毕竟,何以玫算是最了解何以琛的人。 他们在一起,也算是众望所归的结果。 当然,也许还会出现一个值得何以琛爱的女人,让对方心甘情愿的走入新的恋情或者是婚姻。 也因为这样的设想,让赵默笙一度以为,自己真的已经错过了何以琛这个男人。 有时候实在是想念对方的时候,她就会想,要是等自己回国了,就去看看曾经上过的大学,走一走两人一起走过的路。 也算是,回忆曾经的那段爱恋吧! 可一切,都在何以琛出现在自己面前时,有了变数。 这个占据她整颗心的男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将她一直维持的平静打破,心里泛起层层涟漪,久久不平静。 他们现在的结果,还真是何以琛自己的选择,一如当年。 曾经,她倒是有勇气去追何以琛。 可现在的她,在心境已然改变的情况下,是不会主动出击的。 可是,当何以琛真的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自己确实是不想放手。 不可否认,她还爱着他,一直都没忘记他。 现在,他出现,甚至伸出手,想要复合。 那么,她在犹豫之后,也会拉住那只手。 爱,是让人盲从的。 即便他们在彼此的世界里空缺了几年时光,可是,等再次重逢的时候,还是不可控制的爱着对方。 看着一直缄默的赵默笙,何以玫此时才觉得,她现在的性子,有多契合她的名字。 赵默笙,沉默…… 何以玫到底是有些怨恨的,她不甘心的问道:“赵默笙你为什么要选择回来?一直待在国外不好吗?” 当年,赵默笙走的那么突然,让何以玫在惶恐何以琛会恼怒自己说出的那些话。 可后来,发现何以琛根本就不知道。 何以玫便一直想着,若是赵默笙一直消失,那也挺好的。 这样,以琛的世界,就少了她这个闹腾的人。 可如今几年,就在何以玫以为一切都不会改变的时候,赵默笙再次出现了。 她似乎,一直都是何以琛的特例。 即便何以琛那么高傲的人,在分手后,还是保留着赵默笙的照片。 甚至,还巴巴的专门飞往国外,去找人回来。 若是,赵默笙坚持留在国外,那么,即便是何以琛再怎么放不下,也带不回来对方。 赵默笙不回来,那么,一切是不是就会回到原点? 何以玫在脑中设想着这样的结果,心中,甚至更加期待赵默笙会在国内待不下去,转而又离开这里,离开何以琛。 可是,这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 赵默笙和何以琛都是成年人,他们想做什么事,无需听从他人的想法和安排。 便是何以玫说出来自己的要求,只怕也不会有人去听。 对于何以玫状如逼问的话,赵默笙没有再沉默下去。 她想了想,说道:“大概……是舍不得他吧?” 这个他,指的是谁,两人心知肚明。 对于赵默笙这样的回答,何以玫没办法反驳。 是啊,何以琛那样优秀的人,若是对一个人专情起来,只怕谁都不会舍得放弃他吧? 想到这里,何以玫一直伪装的坚强,到底是没有保持住。 她一下子,卸去了力气,肩膀都塌了下来。 话说到这里,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 何以玫抓起自己的包,起身看向赵默笙,说道:“赵默笙,我是不会祝福你们的!” 等说完之后,何以玫便直接起身离开。 她想,自己之后不会再出现在赵默笙面前了。 就算是会出现,也会在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后才会出现。 赵默笙看着何以玫走了,又看着一个人影出现在自己眼前。 对方坐在自己身边,拿起她手中的杯子,将里面的咖啡一饮而尽。 喝完,何以琛拉着赵默笙的手起身,说道:“回家吧!” 刚刚,他一直都在,自然也听到了何以玫所说的那些话。 他不出现,是因为想给何以玫留一点尊严。 可他会出现,也是因为他有时刻关注着赵默笙的动态,在知晓何以玫约见赵默笙的时候,便暗自跟了过来。 从头到尾,他都不曾打扰过两人。 现在,一切都已经结束,他出现,也只是为了带赵默笙回家。 至于刚才听到的那些话,他也不曾说过什么。 不管是何以玫还是赵默笙,都算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只是,一个是爱人,一个是家人和妹妹。 两人若是处于对立面,何以琛能够做的,便是将她们给隔开。 自己该负的责,他会做到。 对于家人的守护,他也不会缺席。 可有些事,底线不能突破。 所以,看着是两不相帮的样子,其实何以琛的立场已经选定。 赵默笙跟着起身,被对方拉着离开。 而那座位上,两杯咖啡摆放在桌子上,一杯已空。 而另一杯,摇曳着溢出汁水,分量却不曾消失半分。 回国后的赵默笙,一边在努力适应国内的工作环境,一边在与何以琛磨合着在一起。 两人现在,都算是处于事业的起步阶段。 所以,也没有钱在大城市买房。 租房对于很多社畜来说,已然是常态。 好在,他们两人的工资,是可以维持两人的生活条件的。 自从复合后,何以琛就重新租房,选定了距离赵默笙上班不远的地方居住。 关于同居,赵默笙在国外并不陌生。 而且,此时的她与何以琛,都是成年人,对于自己的决定还是有执行能力的。 一起搬家,一起布置房间,一起选购物品。 才复合的两人,很快就进入了老夫老妻的生活模式。 他们现在最常去的,便是租房附近的超市。 何以琛说,他之前不喜欢去超市,是因为他觉得超市是个很有人情味的地方,让他不习惯。 可现在跟赵默笙在一起后,他会跟着赵默笙一起在超市里挑选家里要用的东西物品,即便是一个小挂钩,两人都可以讨论好久,就为了选出最合心意的那一款。 可大多时候,何以琛拍板决定要的东西,都是赵默笙喜欢的款式和风格。 家里的窗帘,从之前的简易风格,变成了带有花色的明亮款。 床上用品,也从了单一色系,变为更加柔和的布料。 生活中有了一个女人的加入,确实会让硬汉直男体会到更多乐趣。 同居后,当有朋友聚餐,何以琛也会带着赵默笙一起出席。 他们俩现在,也算是渐入佳境。 这日,赵默笙看着手机,一直在发呆。 何以琛回来后,就敏感的感觉到她的不对劲,赶忙就问了出来。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说着,还想查看一下赵默笙的情况。 赵默笙回神,人已经到了何以琛怀里。 她摇摇头,勉强让自己看着正常一些。 可是,还是在何以琛的关怀之下,说出了缘由。 “我……妈妈给我发信息了……” 其实,对于家人,赵默笙很少提及。 曾经,她说的最多的,便是自己的爸爸。 在她眼中,爸爸不是什么官,只是她赵默笙的父亲而已。 对于自己的爸爸,她不管是撒娇还是耍赖,都可以放纵自己的情绪。 可后来,在知道自己爸爸与何以琛还有过那样一次见面后,赵默笙就没有在何以琛面前提及父亲。 就算是在回国后,她独自一人回去祭拜自己的父亲,也没让何以琛知道。 至于母亲,她甚少在外提及,何以琛就更加不会知道对方。 可现在说起来,赵默笙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被赵默笙以为的并不知道自己妈妈存在的何以琛,其实在当年赵默笙失踪后,就有去找过对方。 甚至,他还去找过赵默笙的父亲。 只是,对方的事被判定的太过迅速,让他都来不及见对方一面,就已经被判刑了。 说实话,对于自己的仇人得到报应,他该是高兴的。 是,他确实很高兴。 甚至,难道跑去自己父母的坟墓面前诉说了一场。 可是,他心中也知道,自己与赵默笙,算是有了隔阂。 这也算是他一直踌躇,不去国外找赵默笙的原因之一。 可也正因为对方的死,让何以琛更加担心远在国外的赵默笙的近况。 毕竟,何以琛之前就知道赵默笙有多么依赖自己的父亲。 现在,亲人的结局不好,她该多难受? 可赵默笙走的太过突然,没给他留下一点联系方式。 所以,何以琛只能辗转,去赵默笙的老家,打听她的家人情况。 之后,好不容易问到了赵默笙的母亲的存在。 等他找过去的时候,对方却说,自己与他们没有关系。 至于赵默笙这个女儿,她看着也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显然是不会乐意给何以琛什么联系方式。 几次求助无果后,何以琛只能无功而返。 也因为这样,他与赵默笙彻底断联了几年。 当年的事,因为赵默笙的父亲出手果决,让自己的妻女免受责罚。 可赵默笙母亲的态度,确实让何以琛很是气愤。 本来就有些仇恨的他,就更加不会在赵默笙面前提起对方。 赵默笙回去祭拜父亲的事,何以琛自然知道。 甚至,他还一路暗中跟着。 最后,等在墓园之外,看着赵默笙待到闭园才跟着离开。 至于赵默笙的母亲,她自己倒是有去找寻过,只是对方恰巧出去旅游,两人没有碰面而已。 现在接到对方的信息,想来,是已经知道赵默笙回国的消息了。 何以琛稳了稳心神,问道:“哦?说了什么?” 赵默笙一脸的恍惚,将手机递给何以琛。 何以琛接过,一眼就看到了那短短的一句话:别来找我,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看完,他将手机放在茶几上,抱着赵默笙躺回沙发上。 “怎么?这短信发错了?” 赵默笙摇摇头,否认道:“没有,就是……” 她有些欲言又止的看向何以琛,在对方无声的催促下,还是如实以告。 “我妈妈……感觉,并不怎么喜欢我!” 话头打开,赵默笙似乎也有了倾诉欲望,“我小时候生病什么的,都是由爸爸和保姆阿姨照顾的。就算学习得到了什么好名次,妈妈也不感兴趣。我的事,远没有她出门打牌逛街来的重要。” 说着,赵默笙的情绪有些低落。 “在国外,我听说爸爸出事的时候,有给她打过电话,可是……她也只是让我好好待在国外,不要回国找她。现在又……” 总的来说,就是赵默笙的母女缘分有些浅薄。 何以琛将人给揽入怀中,不让她看到自己眼中的复杂。 “既然如此,我们就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等到她需要的时候,我们也能够出手赡养她。” 别的,何以琛是不会多做什么的。 他心中的那根刺,虽然拔出了大半。 可是,到底是没有彻底根治。 对于赵默笙的母亲,何以琛想着,还是不要频繁接触的好。 赵默笙不懂何以琛语气里的那丝排斥,她现在的心情也有些复杂。 还以为,在父亲离开后,她与母亲的关系该好转一些。 可是,父亲离开后,感觉她也彻底失去了母亲。 曾经的家人,现在也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现在看来,她与何以琛,倒算是般配。 都是无父无母,都是独身一人。 在这一瞬间,赵默笙有种,何以琛就是自己在人世间最后的救赎一样。 可下一秒,她又清醒过来。 自己就算是一个人,也可以好好活着。 至于何以琛,相爱的时候,他们便在一起。 若是不爱了,她也有离开的勇气。 不似自己的母亲,不爱,却也留下来耗费着彼此的精气神。 经过了那么多事,已然成长的赵默笙,知道爱不是生活的全部。 第147章 何以13 抓不住的爱,她放手又如何? 想清楚后,赵默笙便郑重说道:“好,我们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既然这是母亲所希望的,那么,她便不会去打扰她。 之前,她去找她,也是为了想知道更多关于父亲的事。 毕竟,有些事,父亲不会告诉自己,却不会瞒着母亲。 可惜,现在看来,母亲与自己也走散了。 释怀了这件事后,赵默笙的日子,过的很是平顺。 两人的生活惬意,工作也渐入佳境。 甚至,何以琛与他的同校师兄一起当合伙人,组建了自己的律师事务所。 也就是说,何以琛的钱,赚的越来越多了。 有能力后,何以琛与赵默笙计划着买房安家。 之后,便是结婚。 对于结婚,两人一直都是顺其自然。 现在水到渠成,周围的朋友们也都是一脸祝福的恭喜他们。 在这日,何以琛的养父母也出席了婚礼。 赵默笙还见到了更加优秀的何以玫,和她身边站着的男人。 看来,对方也走了出来,有了新的人生。 林少梅倒是应邀去参加了赵默笙的婚礼,只是,她只是以嘉宾的名义出席,没去当什么伴娘。 现在的林少梅,不,该说是萧筱,在娱乐圈的名气也是越来越大。 若不是赵默笙曾经也算是她的好友,她是不会出现在别人的婚礼上的。 等参加完婚礼,林少梅就被奶奶催婚后,火速出国走秀。 结果,在国外,她倒是遇到了一段艳遇。 好吧,就是一夜情。 林少梅本着洒脱,其实是落荒而逃的意味,又跑回了国内。 本以为,她能够逃避。 结果,不到半个月,对方就直接追了过来。 没办法,林少梅的那张脸,在国内还是好认的。 对方追查起来,并不难。 等人出现,林少梅还没得劝说对方离开呢,就被对方给堵住了林少梅的老巢。 哦,不,是老家。 林少梅的奶奶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是林少梅的追求者后,就高兴的不行。 实在是自己孙女在娱乐圈待的越久,就越没有结婚的想法。 说什么,结不结婚都一样。 反正都得后悔,那她为什么非要走结婚的那个流程? 现在也不讲究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林少梅的奶奶就算是再怎么心急,也不能压着林少梅去结婚不是? 所以,眼看着自己孙女的年纪越来越大,老人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倒是想让子鱼跟林少梅好好说说,可子鱼直接摇头。 她说自己都不做的事,没理由逼着林少梅去做。 得,这一个两个的,都成了反骨仔一样的存在。 老太太多次劝说无果后,最后也只得放弃。 好吧,实在是之后子鱼带着老人家体验了不同的生活,让她的时间都给填充满,自然没时间去找林少梅催婚。 可她自己不催婚了,这对象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 看着与老太太聊的很自来熟的男人,子鱼什么都没说,直接拿着手机对准两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林少梅。 至于林少梅会怎么做,那是她的事。 反正,这信她是报了。 子鱼的动作,一点都不隐蔽。 甚至,还光明正大的很。 男人第一时间察觉,看过来的时候,就对上子鱼一脸坦荡的表情。 对上男人的眼睛,子鱼就知道他早就在等这一刻。 毕竟,他来这的目的,就是拿下林少梅所在意的人。 这样,才会让林少梅甘愿入自己怀中。 子鱼给林少梅报信,这正中了对方的下怀。 显然,男人也读懂了子鱼表达的意思,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被林少梅认定的好友,便转过头继续去跟老太太聊天。 当然,话题的内容,都是围绕着林少梅展开。 毕竟,两人最熟悉的人,都是林少梅。 他们一个想嫁孙女,一个想娶媳妇。 这不,一拍即合,越说越投机。 这边,接到子鱼报信的林少梅,当看到照片里出现的两人时,她是怎么都想象不到,这男人是怎么放下身段跟自己奶奶聊的那么开心的? 要知道,她在国外遇到对方的时候,他还一脸成功人士的样子。 可现在呢,看着照片里对方坐在低矮的凳子上,手中拿着豆角在掰,动作看着,还颇为娴熟? 林少梅一脸怀疑人生,结果,她的样子就被经纪人看到了。 对方凑近,便看到了她手机上的照片。 瞬间惊讶出声:“吖,应总怎么会在你老家?” 照片里的场景,经纪人不光看过还亲自去过。 毕竟,林少梅只要一回老家,就不想出门。 所以,他没少去林少梅老家逮人回来工作。 这不,一看到照片里出现的男人,他的惊讶可想而知。 被问话的林少梅,狠狠的转头瞪了一眼自己的经纪人。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人早就被那个人给收买了。” 对方出现后,便一直没有隐藏自己的想法。 所以,林少梅的工作团队也一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艺人有个优秀的追求者。 可惜,林少梅头铁,与对方春风一度,竟然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若不是对方追来,他们还不知道自己艺人行事这么大胆呢。 可这人既然来了,他们也不想让林少梅放过这么好的对象。 一来,林少梅的工作场合比较特殊,她若是选择与普通人在一起,日后要经历舆论压力,以普通人的心态,只怕是被冲击几次就会退缩。 甚至,还会对林少梅有所怨念。 可在有门第之见的人家里,又会看不上娱乐圈的女明星。 对他们来说,这些女明星跟旧时的戏子也没什么区别。 所以,林少梅这几年没有谈恋爱的计划,也让她的工作团队松了一口气。 可是,人的年纪在长,总不能一直都不进入下一个阶段不是? 所以,本着艺人好,自己就好的原则,大家还是比较关注林少梅的恋爱动态。 结果,对方孤寡了几年,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不,现在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优秀的追求者,大家还讲究什么? 督促对方好好表现,争取拿下这个男人才是最要紧的。 有没有结果再说,只要林少梅与对方有过一段恋爱。 那么,外界对林少梅的感观也会提升很多。 应辉这个等级的门槛摆在这里,想来那些不长眼的暴发户也不会来林少梅这里碰瓷。 林少梅对于这些人的想法并不是不懂,只是她现在确实无心婚姻和恋爱。 可现在看来,应辉并不是一个好打发的人。 至少,她觉得自己现在是躲不过去。 想起自己奶奶的性子,只怕现在都与应辉相谈甚欢了。 可恶,让那家伙得逞了。 对于奶奶,林少梅确实会心软退让半步。 若对方真以自己的年纪来说事,林少梅还真不一定能够顶得住。 林少梅在纠结,而旁边的人在劝慰她接受现实。 想起还在老家的人,林少梅真是一秒钟都等不了。 工作一结束,火速赶往老家。 等她到的时候,应辉已经在这住了两天。 也就是这两天的时间,让他更加了解林少梅的过去。 也让他……打消了一开始的计划。 若说,一开始应辉是打算用一些手段,得到林少梅的。 毕竟,在他现在看来,追求恋爱什么的,都太浪费时间。 已经思维西式化的应辉,没觉得快节奏的关系有什么不好。 可是,在了解了林少梅的过往后,他觉得,自己若是只是不甘心,视对方为无聊时逗弄的宠物一样玩玩,就错了。 林少梅这人,看着不羁,却也有自己的坚持。 他或许会利用手段让对方屈服,却不会让对方爱上自己。 一夜好眠的应辉,在早起锻炼的时候,与林少梅在村口的小路上遇到。 看着此时没那么光鲜亮丽的林少梅,少了精致,却多了一份人情味,与这乡土,意外的契合。 应辉看到她后,便大步朝着林少梅走去。 到了她身边,顺手接过对方手里的行李箱。 “连夜坐车回来的?累不累?” 说着,他很是自然的伸手,将林少梅松散的发丝撩过耳后。 林少梅被这男人的动作给弄的,有些懵。 她没想到,自己回家见到的第一个人,会是他。 说起来,两人除了在国外的那一夜,并没有什么接触。 而在回国后,林少梅也一直对突然出现的应辉避之不及。 可对方呢? 看着倒是熟稔的很,好像他们认识很久了似的。 看着应辉此时的穿戴,林少梅便知对方之前做了什么。 她也是没想到,应辉会在自己老家适应的这么快。 她本以为,自己回老家见到应辉后,两人该是剑拔弩张的局面。 可现在,被对方的这一连串动作弄懵的林少梅,人就有些反应迟钝。 然后,她就被应辉给拉着朝家里走去。 好在大早上的,村里人出来的少,也就没什么人看到他们两人的动作。 正在林少梅心里庆幸的时候,到家门口,就被自己奶奶给堵在了院子里。 老人家年纪大了,觉少。 听到应辉起床的动静后,自己也跟着起床了。 家里虽然不养鸡鸭鹅什么的,可是早起锻炼身体,收拾收拾院子什么的,她也是能干的。 如此,家里除了子鱼还在睡懒觉,别人都起床了。 其实,子鱼这样的作息,老太太也不是没有纠正过她。 可正如子鱼所说,她现在的生活状态,在不缺吃不缺喝,不需要为生活而忙碌后,已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当初选择来林少梅老家定居是如此,想睡懒觉也是如此。 所以,对子鱼的作息早有了解的林少梅早有预料自己不会遇到早起的子鱼。 可是,被自己奶奶给堵在院子里,还让对方看到自己被一个男人牵着走回来。 就算她之前说的有多信誓旦旦,可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就算是林少梅自己,心里都有一种撇不清关系的想法。 老太太人老成精,一看两人的样子,就知道他们的事还有的磨。 所以,也顺势当没看到有什么异常,就很是自然的招呼林少梅回家洗漱,等吃了早饭再去休息。 毕竟,赶路回来,人看着也不是很精神的样子。 “回来了?正好一会儿吃早饭。看看你的样子,这黑眼圈都比大熊猫重了,一会儿吃完了饭就去休息休息,回家了,就该好好放松。” 唠唠叨叨的老太太,转身就去给自己孙女做早饭了。 而应辉呢,熟门熟路的将林少梅的行李箱放在她的房间,之后,又推着人去洗漱。 等洗漱完,林少梅也精神了不少。 之前恍惚的神情,就没了。 所以,当下她又警惕起来,把应辉看作是自己的敌人一样防备着。 可她的警惕心没保持一会儿,吃完饭后,就被老太太推着去房间睡觉。 应辉倒是有眼色的很,没有去打扰林少梅休息,反倒是跟着老太太一起出门闲逛。 现在,他当务之急,是将老太太给攻略了,让她站在他这边。 这样,也好让林少梅更加没有顾忌的与自己在一起。 至于子鱼,她对应辉来说就是个软硬不吃的主。 即便与子鱼接触的时间不长,可应辉也品出了点子鱼的性子。 不过,子鱼对应辉来说并不是个难题。 在他看来,只要自己真心对待林少梅,子鱼就不会反对自己的好友嫁给他。 所以,应辉是一点都不着急去争取子鱼作为自己的同盟。 等老太太带着自己未来的孙女婿回家的时候,就见到子鱼和林少梅已经坐在客厅闲聊了。 对于老太太来说,子鱼也算是自己的一个孙女。 现在,两个孙女都在家,老太太看着,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而她身边,现在还站着一个未来孙女婿,就更让老人家高兴。 若是应辉真成了自己的孙女婿,那重孙子还远吗? 人老了,就喜欢小孩子。 家里,已经很久没有小孩的哭闹声,还真让老太太有些想念。 她这把年纪,该过的生活过了,该体验的人生也体验了。 现在,就一个遗憾。 这么想着,老太太是越看应辉越是满意。 对方在自己离开之前出现,也算是给自己一个念想。 第148章 何以14 老太太之前一直催婚林少梅和子鱼,除了固有的老观念,还有就是,她怕自己走后,林少梅和子鱼会更加孤独。 不说子鱼,本就是个孤儿的身份。 她或许会习惯一个人生活下去。 可是林少梅呢,即便她的亲缘少了些。 可从小到大,还有自己这个老太婆在,她就有家人,有家。 若是有朝一日,自己离开了这个世界。 那么,就留下林少梅一个人去面对未来的人生。 别说现在子鱼在,谁能保证,会有人一辈子陪着你? 子鱼的出现是意外,可未来的事,具有太多不确定性。 就是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太太自己,都说不准自己会不会见到明天的太阳,又怎么会确信子鱼这个独立的人会一直陪着林少梅? 她想着,若是林少梅结婚了,那么,不管她在婚内过的怎么样? 之后,总会有孩子出生。 到老的时候,陪伴她的就是自己的孩子。 等于说,林少梅这一生在不同的阶段都有人陪着,自然,也就不会孤独。 她一个老太太,能够想的,也就只有这么多。 可是,一代人一个想法。 自己想的是不错,可也得林少梅自己接受才是。 对于林少梅来说,钱她会挣,房子她会自己买。 家是自己的,不用担心被人赶走。 结婚什么的,在林少梅这里,已经不是必备选项。 而且,她经历的越多,见识越多。 对于婚姻,也就更加不会向往。 曾经,或许她会想着去依靠谁来改变自己的人生和生活。 可现在,她已然算是位成功女性。 那么,为什么要将自己的人生依附在他人身上呢? 都说,靠山山会倒,靠水水流。 靠人不如靠己,她现在已然做到了众人眼中的成功,为什么还要去体验注定会糟糕的婚姻? 两代人的观念不同,可都在爱着对方。 所以,才会一直僵持到现在。 如今,应辉的出现,倒是打破了僵局,给了老太太新的希望。 当然,她也不是见个人都想拿对方当自己孙女婿的。 首先,这人与林少梅有交集。 即便,交集并不多。 可是这也能够证明,林少梅对应辉不是很反感的那种。 其次,应辉能够找到她这里来,想来,也不是时下年轻人玩玩的那种心态。 既然他自己用了点真心,那老太太就好好观察观察对方。 在聊天中,老太太知晓了应辉的一些事。 别的不说,就应辉现在在国外的情况,就有些让老太太退步。 毕竟,对方的工作和生活都在国外,若是他与林少梅成了,只怕林少梅也会跟着去国外定居。 老太太虽然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离开这个世界? 可照她现在的身体和心态,只怕是还能够多活个几年。 要是在有生之年与自己唯一的孙女分离,这并不是老太太想看到的。 好在,老太太心里的这些顾虑,应辉也有想到。 当下就跟老太太保证,说他会将公司的中心转移到国内,不会一直居住在国外的。 毕竟,他自己也是土生土长的中国人。 当年去国外,也只是走了一步险棋。 好在,他成功了,没有辜负自己当年的闯劲。 而现在,他的事业已然做大做强。 在国外站稳脚跟的他,对于公司的发展只会越来越好。 更何况国内的市场,也是一块大蛋糕。 他要是能够在国内市场立足,想来,之后只会赚的更多。 并不是恋爱脑的应辉,对于自己计划回国的事,其实早有打算。 此时说出来,也不算是欺瞒老太太。 老太太不懂什么商业,她只知道,应辉应承了自己要回国立业的事。 这样就好,夫妻两个,两地分居久了,心也就散了。 老人家嘛,都盼着自己的子孙能够过着夫妻和睦的日子,少些波折。 对于应辉的现状没了担忧,老太太又操心起了应辉的家庭。 毕竟,看着应辉的样子,应该身家不菲。 这样的家境,只怕自己孙女嫁进去后会不好过。 豪门恩怨什么的,她可是没少跟着子鱼看电视剧。 那些狗血的剧情虽然吸引人,可也不是不会在现实中真实发生。 若林少梅真的嫁给了应辉,就要面对应辉的家人。 若是到时候他的家人为难自己孙女,老太太就是想帮忙也出不了力。 她现在虽然吃喝不愁,可也没有那个底气去与豪门家族硬碰硬。 对于老太太的这点担忧,应辉想了想,既然打定主意要与林少梅在一起,那么他家的事,老太太迟早都会知道。 所以,应辉展现了自己的诚意,将自己的家庭情况说了出来。 “奶奶,我当年出国的时候,跟家里就闹了些矛盾。后来,他们也都断言,说不想要我这个儿子。 尤其是在知道我在国外过的不好,家人甚至都几年不曾联系过我。 后来,也是我这边发展的好了一些,这才又恢复了联系。 不过,也只是我定期给父母打养老钱。 别的,就没什么了。” 老太太一懵,没想到自己会问出应辉的这些过往。 她是个心软的老人家,一听应辉自己过的也不是那么如意,当下就把对方当做自己亲孙女婿看待。 应辉在家的时候,都是老太太亲自下厨做饭的。 一来,是想招待这个找上门来的未来孙女婿。 二来,多少也是有些心疼对方的遭遇。 “你家里人就没想着去找你?” 先前就不说了,后来应辉不是都发展起来了吗? 怎么会舍弃这么好的儿子不去找? 应辉垂眸,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不过,声线还是如常,没让老太太听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找过,不过……我没见。在法律层面,我尽到自己的责任就好。至于道德层面……” 应辉没说完,但是老太太也听懂了。 别说老太太是个小镇人,可这小人物的事也不少。 她活了这么多年,自然听过见过不少家长里短的事。 对于应辉的决定,老太太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毕竟,未经他人事,莫劝他人善。 她虽然算是应辉的长辈,可也不能倚老卖老,说些大义凛然的话,让应辉改变主意和态度,去面对自己的亲人。 有些时候,人与人之间处不来的时候,也不必非要凑在一起。 分开了,矛盾就少。 情分什么的,并不是长久的。 别轻易断了,也别利用的太过彻底。 当下,老太太也只是拍拍应辉的手背,做安抚状。 她仗着自己年纪大,还是对方的长辈,便说道:“小辉,我也是仗着自己年纪大,你不会与我计较,才会与你说真话。 在听到你与家人没什么交集,我这心里,其实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欣慰的。 我作为林少梅的奶奶,也不知道自己之后能陪她多久。 她若是真的与你在一起了,就得面对你的一切,包括你的家人。 可是,自古以来,婆媳关系,就是一个大难题。 我这孙女,性子傲的很。 她若是受不了什么委屈,或许会看在你和孩子的份上,忍让一二。 可人啊,就跟那橡皮筋一样。 当弹性越来越弱的时候,人的承受能力也就越差。 若真到了崩断的那一刻,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 或许,林少梅会选择离开你们,开启自己新的人生? 也或许……她会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想到这里,老太太眼睛有些黯然的看向应辉,言语有些哽塞的说道:“孩子,若真到了那一步,你放过她,也放过你自己。” 应辉看着老太太的眼睛,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了祈求之色。 “两个人在一起,是为了幸福。分开……也是。” “只要人好好的,在不在一起,都不是那么重要。” 说着,老太太又指向了自己。 “你看看我,我这个把年纪,该说,什么都经历了。这人生的酸甜苦辣,我该尝的都尝了。 可现在想想,也只有这几年的岁月,才算是没白活。 年少时,年岁不好,要为了活着努力干活。 嫁人后,成为了家庭主妇,操持着家里大大小小的事,一天天也没个清闲的时候。 可就算是这样,意外也是猝不及防的来了。 我的家人,陆陆续续的离开了我们祖孙,就留下我和少梅两个人在这人世间挣扎着活着。 若不是为了还小的孙女,我当时真有去死的心。 可孩子还小,不能留她一个人面对这世间险恶。 我活着,她就有家,有可以依靠的家人。 后来,好不容易将少梅供上了大学,也得为了她的学费发愁。 那次,我出意外的时候,还真以为自己会死。 可又想着,就算是自己死了也好。 这样,少梅也算是少了一个拖累。 可人的命,就是那么奇怪。 我倒是想死,可偏偏让两个孩子给救了回来。 等我醒来,看着少梅的眼睛,想死的心又没了。 我知道,她不想我死,那我就努力活着。 后来,少梅也能够赚钱了。 甚至,她的一应花费也都能够自己赚出来。 如此一来,我身上的压力也少了不少。 等少梅毕业,有了工作,赚钱比之前就更多了。 也就是这样,我现在的生活才真正过的好了些。” 说完,老太太有些不自然的摸摸脸,笑着说道:“我说这么多,不是想炫耀自己有个多好的孙女,就是想告诉你,人活着,才有机会体验更好的人生。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不管之后你与少梅会发展成什么样子,老太婆就是想告诉你,即便你们成了,日后过的不好,别伤害她,放她离开就好。 老太太不能陪着少梅过一辈子,可是,也想提前为她打算打算。 感情好时,你们怎么过日子都行。 可若是没了感情,也别伤害彼此。 放过少梅,也放过你自己,别让当年想要结婚的自己成为日后的笑话。 也别因为孩子和别人的眼光,就死拖着彼此不放。 其实,只要自己过的舒心,不违背法律和道德底线,就没事。 这人生啊!除了生死,就没什么大事。 沟沟坎坎的,只要夫妻俩的心力合一,总能度过去的。 若是心不在一起,那日子只会越过越糟糕……” 还处于追求阶段的应辉,聊着聊着,就被老太太给上了一课。 说实话,他是真没想到,这个小镇的老太太竟然也能够说出这么多的大道理。 而且,他听着,竟然也不觉得反感。 老人家的见识短,可是,字字句句都是对自己孙女的爱意。 她对自己没什么要求,说来说去,也只是让自己别为难她的孙女。 可是,正是因为这样的祖孙情,才会让应辉心里动容。 他知道,今日不管出现在这里的人是他还是别的男人,老人都会这样说。 她并不在意自己孙女嫁的人是谁,只是一心盼望着自己孙女结婚后会过的好一些。 就算是遇人不淑,也不怕,可以分开。 别在一段不舒服的感情、关系里内耗,这才是老太太想说的话。 听懂了的应辉,在沉吟了几秒后,郑重答应了。 就冲着老太太的这位慈爱心,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再说,他应辉,国外大公司的总裁,要什么女人没有,不必非得留着一个心不在自己这里的人。 当年被前女友抛弃,他都没有因此颓废。 现在,已经是成功人士的应总,就更加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让自己的身份有瑕疵,而遭人议论。 此时的应总,只当自己会选择与林少梅进入婚姻,并不觉得自己已经爱上了对方。 他都能够放下自己的初恋,又怎么会放不过感情还没那么深的林少梅呢? 所以,他也能够轻易承诺老太太,“您放心,我定然不会让少梅遭遇那些矛盾。若是……真有一日,她过的不好,想要分开,我也不会强制压着她不让她走。” 应辉虽然没结婚,可是他在国外这么多年,接触了不少已婚人士。 他们过的什么样的日子,他也是知道的。 相比那些在婚内就搞三搞四的行为,应辉有属于自己的坚持。 若是婚姻真的进行不下去,他也会果断结束,而不是在婚姻续存期间,就出轨什么的。 第149章 何以15 至于孩子,他自然会好好培养。 毕竟,他现在的家业,已经算是不小了。 等之后几十年,只会更多。 当然,他也不是那种专制的人,让自己的孩子远离自己的母亲。 想法很好的应总,不知道FLAG不能乱立,不然的话,会被打脸。 只能说,他还是不太了解自己。 哦,是几年后的自己。 之前跟老太太聊了那么多,让他对林少梅有了更多的了解。 这不,等他跟着老太太回家,就见到与那个叫子鱼的女孩聊的正起劲。 相比之前见到的大明星,现在的林少梅看着,更加邻家女孩一些。 少了光彩夺目的耀眼,倒是更显居家风采。 只一眼,就让应辉看入了心神。 两人的出现,让林少梅停止了与子鱼说笑。 现在,有个更加重要的事情要解决。 子鱼看着林少梅的样子,就知道自己该避开了。 找了一个借口,子鱼便直接带着老太太出门。 老太太对此也是乐见其成的很,不管自己孙女跟这个大老板会不会成,今天之后,都会有个答案。 吃了两天老太太做的饭,子鱼直接带着老太太出门打牙祭。 所以,应辉来了这里,还没吃过子鱼亲手做的饭菜。 林少梅倒是想吃,可一来,她还有工作没做完。 走之前,经纪人就没少嘱咐,让她不要多吃子鱼做的饭菜。 毕竟,子鱼所做的饭菜,只要吃一口,就会停不下来。 所以,未免林少梅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胖了几圈,还是让她一开始就克制住不吃就好。 二来,林少梅这次的假期时间并不长,等解决了应辉的事,她就要赶快回去复工。 所以,也就没什么时间在家里吃饭。 也因此,应辉来了都两天了,还不知道子鱼的厨艺很不错。 他只对林少梅感兴趣,即便有搜集林少梅相关的人的消息,但也不会那么全。 就算去看,他不是那么认真。 子鱼不做饭,在应辉眼中并没有什么异常。 毕竟,时下的女孩子,会做饭的又有几个? 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的应辉,在面对林少梅的时候,绅士的坐到了一个在林少梅看来相对舒适的距离沙发上,两人正式的谈了一下。 毕竟,应辉能够找到林少梅的老家,就证明他已经对这段关系认真了。 至于认真的程度,就有待考察。 而在回来的时候,林少梅也没少去思考两人之间的关系。 既然应辉不想退,那自己就得抓住主动权。 不管对方是想玩玩,还是抱着认真的态度与自己接触,她都不怕。 他想继续,那她就接招。 在自己家,自己的地盘,林少梅的领地意识还是很强的。 至少,这里的空间给了林少梅足够的安全感。 也给了她很大的勇气,去与应辉这个社会人交谈。 “应总,您现在的行事,是否冒昧了些?” 不打一声招呼就直接跑到自己老家来,这是林少梅怎么都没想到的。 毕竟,在她的设想来,像是应辉这样的霸总,有个什么事,都是嘱咐一声,就有很多人为他出力。 对方亲自出马来搞定自己的,她还是头一次见。 好吧,看着应辉没有第一时间就对自己使用钞能力的行为,林少梅算是勉强对应辉有些好感。 毕竟,有些霸总,动不动就拿钱来说事。 要不是现在林少梅不缺钱,以她过去的经济条件,说不准还真会为钱而弯腰。 而且,她自然踏入娱乐圈这个圈子,见多了为了名利场而走错路的人。 对于钱财,她一来很看重,二来,又不是那么渴求。 看重,是因为她靠自己的双手赚钱,不可耻。 不那么渴求,是因为她不会为了赚钱,而没了底线。 相比之前的岁月,现在的林少梅已经过的很不错了。 至少,在刚入大学时,她从不敢想,自己有朝一日,会过上这样舒适的日子。 当钱财不是自己生命中的全部后,她不论是工作还是消费,都不会那么疯狂。 如今,在遇到应辉这样的霸总,她也没有什么依附心理。 觉得对方有钱,就一定要扒着他不放手。 当初的意外虽然出现了,可林少梅的第一想法,还是逃离事发现场。 只是,后续的发展,怎么跟她想象的不一样? 至少,按照小说里的剧情,一般一夜情后,主角都会有意识的靠近对方。 可林少梅自己呢,一心想着远离对方,让自己忘记那一晚发生的事。 结果,她自己是逃了,可应辉这个霸总不按套路出牌啊! 他不光没忘记那一晚,还千里迢迢的追了过来。 你说,你要是派个什么人来也行,彰显一下你霸占的人设。 结果,他不但是自己亲自来,还直接直捣黄龙,追到了自己老家去攻略她的亲人。 看着眼前这位衣冠楚楚的霸总,林少梅只要一想到他的种种行为,就有些无语。 她扯扯嘴角,想让自己的嘲讽看起来不是那么明显。 可应辉是什么人? 不说他曾经受到的各种打击,就是在他事业有成后,也不是没接触过那些看不上自己的人。 他的脸皮,如今已经练的足够厚。 便是被林少梅这么小小的刺了一下,也不会让他有什么反应。 甚至,他还觉得对自己亮出爪子的林少梅看着更加可爱了些。 有脾气的女主人,才是他要的伴侣。 毕竟,他自己的生活环境也不是那么安适。 若是自己的另一半是个只会依附自己的菟丝花,那么,对他来说,并不一定会是件好事。 要知道,商场如战场,一个不起眼的漏洞,都会被对家给抓住把柄。 他现在的事业虽然还算稳定,可是,谁能确保未来一定会一帆风顺下去呢? 所以,林少梅有脾气,对他来说,反倒是件好事。 他倚靠在身后的沙发上,姿势没那么端正,可看着也是肆意的很。 “少梅,我的想法一直都没有改变过。我说过想追求你,与你在一起的话都是真的。” 应辉说话的时候,眼睛专注的看向林少梅,好似在表达自己的态度。 你还真别说,被人这么看着,林少梅的心不免跳动加速。 当一位优秀的男士坐在自己面前,说想要与自己在一起,只要不是特别抵触对方的女孩子,心中不免都会有些触动。 林少梅也是女孩子,也曾有过种种幻想。 即便,她现在算是娱乐圈的人,也体会了不少社会的阴暗面。 可当眼前的这一幕发生在自己面前时,她脑中,不免就出现了曾经与子鱼一起看过的小说场景。 说起来,子鱼的闲暇时间,要么休息,要么看小说。 林少梅的空闲时间不多,可是,在她好不容易休息的时候,也会被子鱼影响的,去看一些小说。 小女生嘛,对于那些情情爱爱的小说,总是好奇的。 虽然林少梅看小说,可是,却不会将小说中的一些情节联想到自己身上。 毕竟,就以她那时的情况,估计连个小说中的路人甲都算不得。 看过的小说,也只是看个热闹,并没有让林少梅心里起多大的幻想。 可如今呢? 眼前的这一幕,好像自己曾经看过的一些小说桥段。 至少,在一起这样的话,她就曾在小说中见到过。 可真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她还有些懵逼。 不是,你这么大一个boSS,怎么能说出这么不符合身份的话来? 林少梅心里嘀咕着,面上却一副成熟稳重的样子,丝毫看不出来她心里的那些小九九。 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也由不得林少梅去忽视。 所以,当下还是先解决这件事和眼前这个男人。 “应总,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指了指应辉,又指着自己说道:“对于那一晚的意外,我并不否认。可是,应总,我并不觉得您会因为那一次接触,就会对我这个三线小明星感兴趣。” 对于自己的定位,林少梅很认的清。 她现在,也才算是在娱乐圈站稳脚跟。 大明星什么的,也只是团队那些人的恭维而已。 毕竟,都进入了娱乐圈,谁没有力争上游的念头? 可是,大明星什么的,谁不想当? 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里,有的是有颜值的男女。 可是,最后能够冒头成为顶尖明星的人,也只是那么几个而已。 就她自己,林少梅承认,她确实是有野心的女人。 可是,对于自己能不能登顶娱乐圈的顶峰,这个她还不能保证。 她的野心说大不大,说小也很小。 只要能够让她现在的生活继续过下去,就好。 难得的,林少梅在娱乐圈里混着,还知道知足两个字。 应游刃有余的回答着林少梅的各种问题,面上从容的很。 “这只是你的想法,并不能够代表我的。” 说道这里,应辉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意有所指的看着林少梅,“不管我是真心还是什么,少梅你只要等就好了。” 日久见人心。 自然,也会出现意外。 林少梅顺着应辉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的一个部位。 她拧眉,有些不敢想。 毕竟,那日的情况,确实突然。 可自己好像……也没有做什么措施? 想到这里,林少梅突然就没有了强烈拒绝应辉的想法了。 她顿住,想了想,说道:“那好,我就等着看应总是如何追求本姑娘的!” 说完,林少梅直接起身,离开了客厅。 徒留应辉一人坐在那里,悠闲自得。 哦,要是他没放下手里的手机就更好了。 看着他不断的给自己秘书发送消息,就知道他现在心里也定然是不平静的。 两人的对话,简短而有效。 等子鱼带着老太太回来的时候,见林少梅也没有强制要求应辉离开家,想来,他们俩是达成了某种共识。 子鱼并不去管这些事。 毕竟,林少梅是个成年人,她具备一切行事能力。 而应辉,这位更不是小人物。 他们之间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去处理的好。 子鱼对于两人的发展,是本着顺其自然的心态。 而老太太呢,她虽然也喜欢应辉这个未来孙女婿。 可林少梅若是不点头,她就算是再喜欢对方也没用。 尤其是在跟着子鱼出门后,两人也聊过关于林少梅与应辉的事。 老太太这些年,活的是越来越通透了。 被子鱼点醒后,便也放下了心里的那些小心思。 此时就算是看到两人并没有什么亲密的举动,她也没那么心急。 林少梅在家里住了一天,就带着应辉离开了老家。 毕竟,应辉也是个大忙人,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 将应辉带走,也算是还了子鱼和老太太一场清净。 过后几天,在时常听到老太太念叨着,想知道林少梅和应辉近况的子鱼,想了想,还是拐着老太太继续出门游玩。 她们这一老一少,不缺时间不缺钱的,自然是怎么舒适怎么来。 等老太太的时间被世界外的纷纷扰扰吸引后,对于林少梅的关注也就下去了不少。 没了三不五时的电话,林少梅自己也舒心了些。 可现在,对于她来说,还有一个难题在等着她。 当初,与应辉在一起后,她并没有做什么必要措施。 可如今,时间过去了那么久,早已过了紧急避孕的时机。 若是真有意外发生,那么,自己肚子里,说不准真的已经有了小宝宝。 想到这个可能,林少梅就对自己的身体越发关注起来。 一有什么不对劲,就会着急。 对于林少梅来说,未婚先孕什么的,在她这里都不是事。 她着急的是,自己即将要有新的家人。 在过去的时光里,林少梅的家人,就只有奶奶。 也是在大学时,才又增加了一个子鱼。 可现在,一个全新的,由自己孕育而生的孩子,来做自己的家人,这会让林少梅的感情更加复杂。 她在设想到对方的存在后,就已经对他有了感情。 所以,打掉孩子什么的,在林少梅这里是完全不存在的。 可是,他真的会在吗? 第150章 何以16 想想自己现在,事业已经起步,若是因为结婚生子而事业停滞的话,会不会对自己的现状有所影响? 若是生了他,自己是不是真的要与应辉在一起? 毕竟,单亲家庭对孩子的影响也是巨大的。 父母双全,对孩子还是再好不过。 林少梅想的有些多,却又不敢将自己的猜测告诉子鱼和奶奶,便只能自己留意着身体情况。 可应辉也知道这个事,甚至,还是那天应辉提醒了林少梅。 所以,自打离开老家后,应辉也没去国外,反倒是在林少梅家附近买房住了下来。 甚至,每天都会出现在林少梅眼前。 不管是追求林少梅,还是关心林少梅的身体,总之,只要林少梅心情有了起伏,他都会出现。 甚至,还会安抚好对方的坏情绪。 两人就这么等着,互相接触着。 这日,他们一早就去了预约的医院检查。 若是真有了孩子,还是得早做打算的好。 只是,检查结果,让林少梅有些失落。 毕竟,她还真以为,那天的意外,会让自己拥有个新的家人。 可结果…… 陪同的应辉看到林少梅的样子,心里虽然也失望孩子没有到来。 不过,倒是比情绪敏感的林少梅更加释然。 孩子没来也好,这样,他可以和林少梅走正常程序。 结婚生子,一步一步来。 孩子,总会来的。 孩子没来,林少梅以为,自己跟应辉之间的关系也该结束了。 可第二天,她出门的时候,又遇到了应辉。 林少梅瞬间愣在原地,显然,她在见到应辉出现之前,就已经想过应辉在知道没有孩子之后,会离开。 可是他…… 应辉上前,拿过林少梅手里的包包,拉着她朝着车位走去。 被动走到车边的林少梅,在应辉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想将她给安置进去坐好时,林少梅反应过来,一手拦在车门上,侧身看着身边的男人。 这个男人,无论什么时候出现,都是一副衣冠楚楚的样子。 就算是在自己老家晨跑,他的也是穿着一身修身运动衣,看着身形很是挺拔。 而他的情绪,也一直都很稳定。 在林少梅接触他的这段时间,不管是之前发生的意外,还是之后的那些事,林少梅从未见过应辉失态过。 似乎,所有的事,都在他的掌控之内。 哪怕……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在昨天也彻底断了。 可是,看应辉的样子,似乎并不在意。 是不在意没有孩子,还是……不在意她? 虽然,林少梅一直都表态,拒绝与应辉有所联系。 可是,女人到底是虚荣。 被应辉这样优秀的男士所追求,林少梅的内心,到底还是有所触动的。 不可否认,应辉的出现,让她最近出了不少风头。 应辉在国外的事业就做的不小,回国后,自然也会被有心人关注。 尤其是那些媒体,对应辉就更是报道了不少。 见他身边出现了一个女人,那些媒体全都追踪起来。 等知道这个女人是国内的女明星后,不管是经济频道还是娱乐版块,都对此事进行了一些报道。 也因此,林少梅这个女艺人,算是越来越有名气。 对普通人来说,这些新闻,也只是大众娱乐的笑谈而已。 可对于娱乐圈里的人来说,林少梅就跟走了狗屎运一样,得到了应辉这样的追求者。 不是没有人嫉妒,去唱衰林少梅,说这男人也只是看着林少梅漂亮,跟她玩玩而已。 等玩腻了,对方一走,林少梅就什么都没有了。 可事实,却是应辉日日出现在林少梅的身边,并不是林少梅去找应辉。 林少梅的团队自然有听到这些流言,可是,为着林少梅的心情,还是没有将那些难听的话说给她听。 可林少梅又不是傻的,在日常的工作中,自然也能够接受到四处打量的眼光。 有羡慕的,有向往的,当然,也有嘲讽和不屑的。 只是,大多人都因为应辉的缘故,没到林少梅面前放肆而已。 自小,林少梅就接受过不少恶意。 她在父母亲人一一离世后,村里就有人传言说她克亲什么的。 小的时候她不懂,只是看同龄人都不与自己一起玩,心里有些难受而已。 等懂事后,她知道了人心的恶意,便不再傻傻的去交什么朋友。 不与那些被家长教导的孩子玩,林少梅所受到的恶意还会少一些。 好在,她是个有韧性的人,身边还有奶奶陪伴着她。 日子,也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 等长大后,林少梅一心想出人头地,想走出村子。 家乡对于林少梅来说,一直都是个想逃离的地方。 可是,当她真正走出小镇,在面对外面的世界时,她才真正知道,原来,恶意并不是有理由的。 那时,林少梅心中,就有想强大的想法。 而在经历了奶奶病危的事后,她更加后怕这世间就只剩下她一个活着。 所以,她想要赚钱养活自己和奶奶,也想要更加强大起来。 经过这么多年的努力,林少梅已经将自己塑造的越来越成功。 不是事业的成功,而是,精神世界的坚强。 对于林少梅来说,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事能够打倒她。 事业即便出现变动,也不会让她焦躁。 毕竟,她现在还年轻,钱也赚了不少。 若是在娱乐圈走不下去,她还可以去发展别的出路,不会就在娱乐圈这个圈子里将自己给困死。 实在是不行,她还可以跟着子鱼去摆摊赚钱。 毕竟,当年她们俩就是靠着摆摊养活的自己。 别跟她说什么偶像包袱,林少梅真心觉得,若是连衣食住行都无法保证,面子什么的,全都不重要。 何况,她一直都将自己当做艺人,而非偶像。 对于粉丝什么的,她看的也不是很重。 所以,几年下来,她在娱乐圈竟然没有交到一个真心的朋友。 而这,也让林少梅更加珍惜与子鱼的友谊。 此生,有子鱼这样一个朋友,也算是足矣。 在友情上,林少梅是满额的。 可是,在亲情上,她多少还是有些欠缺。 现在,奶奶的年纪也大了。 老人家的年岁,真的是有一天算一天的。 林少梅自己都不能保证,对方还能够陪自己几年? 可要是对方离开了这个世界,她就真的没有亲人在了。 到时候,她又该如何自处? 原以为,因为一场意外而来的孩子,现在也没了。 她的心,到底是有些空落落的。 一夜过去,她勉强打起精神,去面对生活和工作。 可是,应辉的出现,让她伪装坚硬的心,瞬间柔软了下来。 毕竟,在某种层面上来说,应辉也算是那个没出现的孩子的父亲。 他们两人,因为那个莫须有的猜测,心里都多多少少的做了一些准备工作。 可现在,一切都成了空。 应辉看着挡在车门上的手,又看向林少梅那双有些微微发肿的眼睛,伸手轻拍开她紧握车门的手,安抚道:“乖,先上车。” 林少梅毕竟是个明星,在外停留的时间过久,还是会被路人看到。 知道她爱美,不想让自己此时的形象出现在大众面前,所以,应辉想先带着人离开。 林少梅反应过来,也没有抵触,直接顺着应辉的动作,上车坐好。 等应辉坐上车,两人一起系好安全带,便驱车离开。 开车的时间,两人都不曾说话。 车里安静的,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应辉一早设置好的英文歌曲。 娓娓道来的音调,在车厢里流淌,传入两人的耳里。 林少梅听着,缓缓的闭上眼睛,呼吸慢慢都平稳了下来。 一夜没有睡好的林少梅,此时竟然进入了梦乡。 听着旁边的动静,应辉将车开的更加稳。 本想与林少梅正式谈判,说明自己想要认真追求她的应辉,此时也放弃了最初的想法。 现在,他只想让林少梅好好休息一会儿。 车一直在开动着,应辉怕打扰到林少梅休息,便直接将车开到了偏僻路段。 走着走着,远离大城市的范围,竟然开入了城市周边的小镇。 到底不是在家里,即便林少梅再怎么困倦,在几个小时后,还是醒来了。 等她睁眼,就看到车窗前出现的一片花海。 很久没有静静欣赏美景的林少梅,此时在看到那风景如画的场景,心里不知怎么的,竟然释怀了一下。 其实,她不光是伤心期待中的孩子没有了。 而且,还对未来有些担忧。 所以,这心情才会有所起伏。 可是,林少梅毕竟是林少梅,她之前所伪装出来的平静,在面对此时的风景时,竟然也彻底释然了。 她清楚的知道,不会有人一直陪着自己。 小时候,她也是体验过父母疼爱的。 可是,那段时间很短。 短到,她现在都回忆不起具体的场景来。 她也知道,自己奶奶终将会离开自己。 所以,她在尽可能的让对方的晚年生活过的平顺些。 她更知道,子鱼并不是非要去自己老家定居不可。 毕竟,以子鱼的能力,她想要在哪里生活都能够活的很好。 世界上,没有谁离不开谁。 只是,舍不得而已! 林少梅舍不得,也放不下,所以,心情才会如此低沉。 可此时,她看着眼前的花海,知道自己该知足,也该把握住当下。 不管之后谁离开,她只要珍惜好现在的一切,就足以让自己余生都没有遗憾。 咔哒一声,车门被打开。 林少梅顺势,从车上下来。 在车里待了几个小时,空气还是有些憋闷的。 这一出来,就感觉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林少梅走到车头前站定,伸伸懒腰,双手举过头顶,高声呼喊着。 “啊~” 她没有顾忌应辉在这里,就要保持什么淑女人设,放肆的大喊,喊出自己心底的气郁,喊出那些不能抒发的情绪。 也喊出,自己心中的不舍…… 应辉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女人放声大喊,她的喊叫中,夹杂着各种情绪。 让应辉听着,不由得的心一紧。 他知道,自己对这个女人,算是上心了。 多少有些共情的应辉,对林少梅的情绪还是懂一些的。 他们现在停车的位置,相对偏僻,甚至,很少有车经过。 让林少梅在这里抒发一下自己的情绪也好,省的她一直憋在心里,早晚得出事。 住在附近的人,不是没有听到有人在大喊大叫。 不过,他们也当是过的不如意的人来这里释放一些自己的坏情绪,并没有放在心上。 持续的喊叫,让林少梅的嗓子越来越不舒服。 在她终于停下来后,直接靠后,坐在了车头上。 双手放在两侧的车上,撑着自己不滑落下去。 适时地,眼前出现一只手。 手里握着一瓶水,盖子也已经拿掉了。 林少梅这才转头看向应辉。 此时,她的样子,多少是有些狼狈的。 本来就披头散发的女人,脸上的妆容都没画。 被应辉带走后,虽然睡了一觉,可眼底的青色还在。 在她刚才大喊大叫时,头发顺着风在飘,自然,也就越发的凌乱。 看这样的林少梅,在应辉眼中,算是个活生生的人。 一个,有自己脾气,喜怒哀乐俱在的人。 她在自己面前,也更加真实。 早已放不下林少梅的应辉,自然不会觉得她此时的样子难看。 甚至,还有种情人眼中出西施的意味,更加喜欢她这样不施粉黛的样子。 被应辉看着,林少梅这时却有些傲娇。 她什么样子对方没见过? 所以,林少梅也懒得装了,直接仰着头,示意应辉喂自己喝水。 反正,她的手一点抬起的动作都没有。 难得见林少梅对自己撒娇,应辉也笑着将手中的水瓶递到她的嘴边,让她小口小口的喝水,好让嗓子舒服一些。 两人默契的动作中,似乎,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 本来还算讲究的应辉,在喂水之后,也学着林少梅的样子,一起坐在车头,将手放在身体的两侧,撑着自己。 从车里看,就能够看到两个身影,似乎,靠的越来越近。 第151章 何以17 难得的美景,林少梅在心底没了压力之后,心情也就越发的好。 甚至,她还拿出手机,让应辉给自己拍照留念。 爱美的她,头一次发现有个不会拍照的伴侣是有多气人的。 应辉这个直男,给她拍的照片,实在是太过现实了些。 几次之后,她还是放弃了让应辉给自己拍美照的想法,自己在那里拍个不停。 甚至,还将拍好的照片发在家族群里,让奶奶和子鱼去看。 嗯,重点是点赞自己的美照。 对此,子鱼一律无视。 而老太太呢,笑呵呵的指着照片上出现的应辉,跟子鱼说,“看来,这两人相处的还不错。” 要知道,林少梅一直都是个有边界感的人。 她不管是在为人还是处事上,都有自己的分寸,不会越界。 可现在呢? 看着照片上出现的应辉,老太太就知道,自己孙女怕是与对方的关系不会分的那么彻底。 或者说,她心里期待的那件事,在有生之年会完成? 这么想着,老太太就越是高兴。 子鱼瞄了一眼照片,点头应了一声。 与林少梅接触的久了,子鱼自然也知道她是什么人。 此时看到照片里出现的人,自然能够想到林少梅的一些想法。 不过,这些事她也不会掺和。 林少梅自己是成年人,不管是做什么决定,都有决断。 她作为朋友,只要支持她就好。 两人对林少梅的近况有了了解,也放心了些,之后,玩的就更加开心了。 而林少梅呢,自那日之后,与应辉的接触,也就越发的自然。 甚至,偶尔的,她还会关心一下应辉。 毕竟,他在国内停留的时间足够久,国外的事业也不能不管不是? 听到林少梅的关心,应辉自然是欣慰的。 不过,他还是笑着抱怨道:“看来,还是我追求的不够明显,才没让夫人发现我已经在将集团往国内发展。” 林少梅一愣,她没想到,应辉会这么做。 “可是,你国外的事业在国内会顺利发展起来吗?” 毕竟,两个国家的环境不同。 在国外能够发展的好的公司,不见得就会在国内也能起飞。 对于林少梅的怀疑,应辉只有一句话给她“还请夫人拭目以待。” 言语中的自信,彰显了应辉上位者的魅力和自得。 林少梅听后,笑他的自大,可也好奇问出:“你是为了我才……”想将公司转移到国内的吗? 要知道,之前可没听说,应辉的公司会转移到国内来。 所以,林少梅有这样的想法,也无可厚非。 对此,应辉倒是坦诚了些。 “是有你的一部分原因,不过,并不是最主要的。” 他拉着林少梅坐在自己身侧,说道:“亲爱的,你要知道,国内的市场环境对于我的公司而言,也是一块大蛋糕。 早一点步入国内市场,我领到的蛋糕份额就越大,吃的自然也就越多。 我是个商人,自然会追逐利益,这是本能。” 对于自己的本性,应辉一点都不藏着掖着。 毕竟,林少梅被他视为未来的枕边人,自然不能什么事都瞒着她。 他想要的,是共同进退的知己,而不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妻子。 有些事,应辉并不想让林少梅对他一无所知。 即便是他的本性如何,也会让林少梅真实感知到。 林少梅并不是初出茅庐的单纯小女孩,自然知道人是具有复杂性的。 应辉的性格,并不会只是他所展现在人前的那几面。 所以,在听到应辉这样的说辞,也不曾惊讶过。 即便林少梅在娱乐圈待的时间不长,可她见过的那些阴暗面也不少。 应辉这样的,算是最为正常的一面了。 她点点头,附和道:“这样也好,现在国内的各种发展都不错,你的公司适时转移进来,只有好处。” 林少梅虽然没什么商业头脑,可她对于现在国内的经济发展也很看好。 相比之前,这几年国内的各项发展也算是突飞猛进了。 应辉的公司在国外的大环境都能够发展良好,想来,在国内的市场也只会更加适应。 而且,若是应辉的公司在国内开设分公司,将重心转移回来,那么,她与应辉之间的异地分居的问题也能够得到解决。 是的,林少梅已经在考虑那么久远的问题了。 虽然,她现在也算是在与应辉慢慢接触。 可林少梅本心就比较保守,若是她真的起了心思与对方在一起。 那么,就会考虑之后的事。 别说什么玩玩感情之类的,在她这里不存在。 之前虽然与应辉发生了意外,有了亲密接触。 可林少梅没觉得两人之后会有什么交集,所以,才会在事发之后果断离开。 那时,林少梅想的是,他们两人算是两个世界的人。 既然不会再有交集,就不必纠结此事。 可现在,应辉的穷追不舍,让林少梅也渐渐想到了两人的后续。 如此的话,考虑未来的问题,并不冲突。 不过,感情归感情,林少梅现在还是不会轻易答应与应辉一起出国定居。 除了她那随时可以放弃的工作,还有自己的家人要陪伴。 林少梅的奶奶,年岁已经很大了。 她现在的身体,虽然能够搭乘飞机去往国外居住。 可老人嘛,都有一个落叶归根的想法。 尤其是这个年纪的老人,人老了,就不想着离开家。 去国外生活什么的,老太太估计是想都不会想的拒绝。 用老人的话来说,她都不知道自己的明天和意外会是哪一个先来,还是不去国外折腾了。 不然,死后都要折腾着回国呢。 到那时,回来的就是不是尸骨,而是骨灰了。 毕竟,尸体运送回国的程序也挺麻烦的。 老太太不想自己死后,还被这么折腾。 若是林少梅真的与应辉在一起,她是不会想去国外与两人一起生活。 林少梅自然清楚自己奶奶的想法,所以,才会有暂时不出国定居的打算。 当然,这个共识,应辉也有。 他在回国后,就一心追求林少梅。 对于她的那些想法,自然也能够想的到。 对于应辉来说,已经在国外生活多年的经历,让他更加适应国外的生活环境。 可是,他也不是不能回国定居。 毕竟,他本来就是华国人。 即便远离祖国多年,可也不代表他就不能重新回国定居。 何况,在国外,并没有什么可以强制他留下的因素。 反倒是,国内,有个他放不下的人。 既然如此,他为何不能为了对方而选择回国发展事业呢? 应辉之前会否认,也只是不想让林少梅心里有压力而已。 毕竟,他虽然觊觎华国的这块大蛋糕,可是在别的国家,也不是不能发展自己的公司。 他会在此时选择将自己公司的重心转移到国内,不得不说,还真有考虑到林少梅的因素。 说起来,他与林少梅一样,亲缘都浅的很。 他自己呢,是家人与自己断亲。 而林少梅,则是亲人一个个的离世。 两人现在最亲近的人,便是林少梅的奶奶了。 为了不让林少梅心底留有遗憾,应辉还是决定,这几年先在国内定居,陪着老人家走完生命的最后一程。 至于之后如何安排,就到时候再说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林少梅在工作之余,也会与应辉约会。 两人的步调一致,倒是感情越来越好。 而应辉的公司,也顺利在华国开办了分公司。 有应辉亲自坐镇,发展的还算不错。 等两人感情升温后,应辉果断的求婚、订婚、结婚一条龙,将他们的婚姻大事给解决。 当然,这也有考虑到老太太的身体情况。 虽然,现在也老太太的身体也没见有什么不好。 可是,既然感情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结个婚什么的,好像也挺顺其自然的。 因为林少梅与应辉的不避讳,两人谈恋爱的时候,就一直被各大媒体追踪报道。 这不,他们的结婚自然也不会无声无息的。 应辉有钱,倒是可以给林少梅一个奢华的婚礼。 可是,林少梅拒绝了。 她办了一个传统的婚礼,就是为了让自己奶奶放心自己。 亲自送孙女出嫁,老太太坐在上位,整日笑呵呵的,别提多开心了。 这一日,不管是娱乐圈的人,还是经济圈的,都来参加了应辉和林少梅的婚礼。 也算的上是一场华服盛宴,让不少看到报道的网友们好奇不已。 起初,不管是娱乐圈的人还是普通网友们,对应辉和林少梅这对情侣很不看好。 毕竟,两人的身份一开始就有些不对等。 在当下的社会里,豪门与女明星的八卦消息层出不穷。 甚至,有那种嫁入豪门,也过不上好日子的女明星,最后只得落个离婚的下场。 失去了感情还好,有的人,最后落得个人财两空的下场,那才叫凄惨。 至于林少梅,现在虽然也说的上是个明星。 可是,她的出身不能否认。 她与已经身家上亿的应辉比起来,只能算是个普通人。 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反倒是让一个霸道总裁念念不忘,千里迢迢的追到国内。 甚至,即便一开始就有人唱衰两人的感情,可林少梅还是被应辉宠了这么多年。 如今,也如愿嫁给了对方。 不,该说,是应总终于娶到了美娇娘。 没看之前的各大报道吗? 即便是经济板块的新闻,在采访应辉的时候,对方都会说自己对林少梅的感情,将自己立于追求者的位置上,引得众多女性很是羡慕林少梅这个女人,能够将应辉这样的成功人士给拿捏的死死的。 对此,林少梅只能对那些调侃自己的人无奈笑笑。 她能说,自己什么都没有做,更没有拿捏应辉吗? 总不能说,是应辉自己守男德吧? 好吧,这个男德,还是子鱼提的。 在林少梅与应辉正式确立恋人关系后,两人一起回到老家,就是为了告诉奶奶这个好消息。 老太太在看到两人手牵着手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脸上的笑意是挡也挡不住。 她一边拍手就好,一边嘱咐两人要好好的。 有生之年,能看到孙女身边出现个值得托付的人,老太太这心算是安了一半。 至于另一半,那还有的等。 不过,就这,也让老太太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当下,就想要下厨,给两人整治一桌好菜,好好庆祝一下。 只是,老太太的年纪到底是大了,受不得累。 林少梅赶忙拦住老太太,说自己亲自下厨就好。 应辉在一旁帮腔,说自己也会做几个简单的菜式,想让老太太也尝一尝自己的做饭手艺。 老太太哪里会愿意让新女婿下厨,直说自己现在的身体好的很,做一桌饭菜不成问题。 就在三人争执不定时,子鱼出声了。 “行了,就当是庆祝少梅终于有了归属,今天……我亲自下厨。” 说完,人就朝着厨房走去。 应辉在子鱼出声后,便没有搭话。 毕竟,对方只是林少梅的朋友,并不是他的朋友。 他还是有些边界感的,知道该离女朋友的女性朋友远一些,保持必要的距离。 这不,他现在连话都不说了,就怕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他没说话,是以为老太太和少梅会自己拒绝。 结果,等了半天,也不见两人出声反驳。 转头一看,就看到林少梅正亲亲热热的拉着老太太的胳膊,说悄悄话。 而老太太呢,也是一脸笑意的听着,丝毫没注意到子鱼那边的动静…… 哦,不,她注意到了。 “小鱼啊,别忘了做红烧肉啊,我可想了很长时间了!” 因为身体的缘故,她的饮食也被管理着。 大鱼大肉什么的,都吃的很克制。 这不,现在一听子鱼亲自下厨,老太太就忍不住提出要求。 实在是,她太馋子鱼做的红烧鱼了。 即将走入厨房的子鱼,背对着几人,伸手比了个oK的手势。 看到子鱼的动作,老太太满意了,林少梅也像是想起了什么,起身跟着子鱼去了厨房。 没一会儿,她就出来了。 第152章 何以18 应辉问她去做了什么,她也不说,只说等之后就知道了。 子鱼做饭的速度,自然不慢。 四人的聚餐,很是圆满。 这个圆满,就是应辉也不能否认。 毕竟,他今天还是第一次吃到子鱼做的饭菜,没想到,对方的厨艺会这样好。 在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后,应辉瞬间就后悔了。 要知道,他自打回国后就在追求林少梅。 也知道林少梅有个子鱼这样的朋友。 可是,他并不知道子鱼的厨艺会这样好。 若是知道,他一定会来家里蹭饭的。 可惜,那时候,他与子鱼没什么接触。 后来,更是为了保持一定的距离,没有刻意接触子鱼,倒是让他错过了不少美味。 吃饱喝足的应辉,在和林少梅回去的时候,还在想,要不……他和林少梅的婚宴,就让子鱼来操持吧? 听少梅说,子鱼曾经给村里人办过酒席。 想想,一桌子的美食,谁能扛得住? 可这个念头,也只是出现一瞬,就让应辉自己给放弃了。 毕竟,他要是结婚,到时候来参加的人肯定不会少。 子鱼就算是厨艺再好,也做不出几千人的饭菜啊! 所以,还是算了吧。 就算是子鱼同意,林少梅和奶奶也不会愿意的。 何况,子鱼还不一定会乐意。 当然,应辉会放弃的这么快,也有子鱼懒得折腾的原因。 在他听林少梅日常提起关于子鱼的话题里,他也可以分析出来,子鱼是个性子备懒的人。 让她为自己的婚宴操持,只能说自己是在做梦。 不过,自那以后,应辉只要一有时间,就会带着林少梅回老家看望老太太。 美名其曰,是孝顺老人。 实则,是为了美食。 子鱼看破不说破,心情好的时候,才会下厨。 心情不好,还得应辉他们自己做饭吃。 不过,就算是这样,应辉也吃了不少顿美食。 子鱼做饭随性,应辉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吃到重复的饭菜。 心里想着,这位子鱼女士,还真是一个宝藏厨师呢。 等应辉和林少梅结婚后,本该将老太太接到自己家里尽孝的。 可是一来,老太太不习惯大城市的生活,只想在自己家里待着。 二来,他们自己的生活节奏也忙,就算是老太太来了,大多时间,家里也只是她一个人在。 哦,还有考虑到子鱼。 虽然,子鱼一早就说了,不用考虑她,她在老家生活的挺好。 可是,已经被林少梅看作是家人的子鱼,又怎么会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老家生活? 所以,几人商量之后,还是维持了原来的生活方式。 应辉和林少梅在大城市打拼,闲暇时候,回老家住几天。 结婚生子,一切对于林少梅来说,都顺利的很。 这不,才结婚不到半年,林少梅就怀孕了。 现在,事业对于林少梅来说,已经趋于稳定。 有了孩子,她和应辉自然是想生下来的。 曾经那个只是猜测的孩子没有出现,是真的让林少梅有些遗憾的。 所以,在有了孩子之后,她就更加想要留下他。 也是怀孕之后,林少梅就越发的娇气,受不得城市里的空气,被应辉送回了老家。 这几年,应辉的公司发展的也不错,他很是放心公司,便跟着林少梅一起回老家养胎。 老家的生活,让林少梅过的越发舒适。 当然,也包括了子鱼所做的美食。 之前出现的种种孕期反应,在林少梅回到老家后,也就没了。 她的日子过的舒适,心情自然就好。 而应辉呢,跟着林少梅吃了不少美食,那身材看着,似乎都有些肿。 等到瓜熟蒂落,林少梅的孩子出生。 小孩子第一次被父母抱着,哭的很大声。 可林少梅和应辉心里,却有股暖流激荡全身。 他们的血脉至亲,终于来了。 曾经没出现的那个孩子,现在,也出现了。 他们的未来,只会更加美好。 林少梅的月子,是应辉请的专业人士照顾的。 至于小宝宝,也有人看着。 所以,林少梅在出了月子后,精神状态很是不错。 两人都只有这么一个孩子,这对新手爸妈,就没想让他人接手宝宝的生活。 也因此,林少梅在出了月子后,晚了一年才重新开始工作。 而那个小宝宝,在会说话后,只要回到老家,就缠着子鱼要吃的。 毕竟,子鱼所做的婴儿辅食,让小宝宝在不会说话的时候就很馋。 而老太太呢,终于见到了家里的第四代,心算是彻底安了。 这样,就算是她以后离开,也不用担心自己孙女孤苦无依。 在她看来,婚姻和丈夫会有变数,可是孩子,不会。 有了这个孩子,林少梅的晚年,就算是有了依靠和盼头。 子鱼现在很是咸鱼,虽然,她的美食账号一直都没有停更。 不过,等林少梅的孩子能够吃辅食后,她也顺手更新了一些婴儿辅食的视频。 结果,就看到评论区下有网友留言,问她是不是结婚生子了? 不然怎么会更新小孩子吃的美食? 对于这一点,子鱼不会回复。 不过,这辅食视频倒是照旧更新着。 然后,就让子鱼吸引来了新的一群网友。 宝妈! 是的,看到那么多的婴儿辅食视频,宝妈们坐不住,也跟着学了起来。 结果,就看到自己家的饭渣们,对自己学着做的辅食吃的是头也不抬。 也因此,让她们更加坚定了跟着子鱼学习辅食的制作,加强了粉丝的凝聚力。 子鱼所拍摄的那些美食视频,都不会出现人脸。 就算是小家伙对着子鱼撒娇打滚的想要求投喂,也只是被子鱼当做背景音来听的。 有时候,甚至还不清楚,一不留神就会错过。 可就算是这样,林少梅家的宝贝,也被不少网友羡慕着。 大家看了几年子鱼所发的美食视频,起初还以为,子鱼会跟别的博主一样,等粉丝量上去后,就会直播带货什么的。 结果,子鱼是真宅啊! 几年如一日的更新着美食视频,却一点多赚钱的欲望都没有。 可也因为粉了这么一个美食博主,没办法购买美食的大家,就只能自己学着视频里的操作流程来制作美食。 起初,有些人还会翻车,制作出一些黑暗料理,发在评论区博得大家一笑。 可后来呢,在真吃到自己亲自制作出来的美食后,大家的烹饪热情就高涨了不少。 即便粉的美食博主自己不出餐,他们也可以靠着自己的努力做出美味的饭菜来。 几年下来,大家都从厨房小白进化到美食达人。 可都这样了,大家还是日常在子鱼的美食视频评论区里留言,催着子鱼出去摆摊。 在吃过自己制作出来的美食,他们就更想吃博主做的美食了。 毕竟,从心里来想,他们做的到底是不正宗。 只可惜,子鱼郎心如铁,说不摆摊就不摆摊,即便日日看着有人评论点赞让自己摆摊的那些言论,也一点都不为所动。 博主不给力,大家便只能自己一边吃着自己制作的美食,一边在评论区里找粮。 这些粮,代指那些吃过子鱼摆摊所卖食物的人说的言辞。 经过几年的发展,子鱼这个小小的美食博主也有了几十万的粉丝。 就这,还是子鱼懒得营业的结果。 不然的话,只要子鱼露个脸,卖个货,再去摆摊什么的,指定粉丝量会加倍。 不,是加十倍。 可惜,子鱼懒。 这几年,日子过的逍遥,子鱼的存款也没见下去过。 好吧,子鱼所不在意的美食视频,也给她赚了点钱。 再有,她的花费虽然大,可也会投资。 坐等收钱的子鱼,自然不会缺钱花。 虽然,林少梅也想给子鱼钱什么的,可子鱼不会接受。 在钱财上,子鱼分的很清。 后来虽然有应辉的出现,可他的分寸感掌握的很好,即便他现在也将子鱼当做不错的朋友,可是,还是不会越过一些红线,做出莫名的举动来。 应辉这样的行为,对子鱼来说,倒是恰到好处。 这也让家里的三个女人都感觉到很舒服,不会闹出什么问题来。 可林少梅的孩子,到底是个小宝宝,他对于亲人就会很热情。 对于掌握美食的子鱼,那就更加喜欢了。 每日只要吃到子鱼做的美食,他都能够乐呵一整天。 等能够听懂话后,他的察言观色,全用在了子鱼这里。 若是看到子鱼不高兴了,他都会学着过去家里人逗自己的方式,让子鱼开心。 这要不是还要跟着父母回去生活,他都恨不得天天赖在子鱼这里。 可对于小孩子的这个要求,林少梅拒绝了。 一来,奶奶的年纪大了,不能一直操心着自己的曾孙。 二来,子鱼也不是厨师,没有一定要给孩子做饭的理由。 还有,孩子多少还是不能离开父母太长时间。 虽然没当过留守儿童,可在自小就失去了双亲的林少梅看来,有父母的陪伴,才是对孩子最好的成长。 哦,还有应辉说的一点,他们的孩子还算聪明,就不要浪费他的智商。 一些课程,也得适时安排起来。 知道应辉是打算将自己的公司交给孩子的林少梅,自然不会反对。 他们能够陪伴孩子走的路,并不长。 未来,还得他自己有能力,能够立的住才行。 这样,即便他们老了,走了,孩子也不会孤立无援。 在小孩三岁的时候,应辉收到了自己母校的邀请函。 越发成熟有魅力的林少梅,自然也收到了。 说起来,她与应辉还是同校的师兄妹呢。 只是,在林少梅进入学校的时候,应辉早已经毕业。 两人的过去,不曾有过交集。 所以,林少梅不由得就对应辉曾经的大学生活有些好奇。 她知道,应辉当年肯定不会如自己一般,普通到平凡的存在。 对于林少梅好奇的点,应辉自然知道。 大学嘛,对于大家来说,就是青春萌动的地方。 在那里,会发生很多事情。 比如……爱情! 不过,对于这些事,应辉也很是坦然。 毕竟,那是自己曾经的过往,并不能因为现在隐瞒就会不存在。 而且,他也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好隐瞒的。 在林少梅没有参与的过去,他确实发生了很多事。 只是有些事,在应辉这里过去就淡忘了,并不会长时间的留在心里。 已经知道应辉的曾经很励志的林少梅,更想知道的,还是应辉的桃花史。 应辉见林少梅都明牌了,便抱着她说道:“确实,我曾经在大学的时候交过一个女朋友。对方还是个校花,只是在临近毕业的时候,选择分手,为了留校名额,成为了另一个人的女朋友。所以,我才会在毕业后,选择出国!” 对于曾经的那段恋情,此时应辉说起来,也能够云淡风轻。 可曾经,在事发时,他的情绪可不会这么稳定。 “啊?” 林少梅意外,没想到自己无聊会八卦出这么震惊的消息。 对于校花什么的,林少梅现在也没什么抵触的。 毕竟,她现在的美貌,就很能打。 不过,应辉竟然是因为情伤才选择出国的吗? 对于林少梅的疑问,应辉摊手,语气里带着释然,“嗯,可能当时太过年轻气盛,觉得人人都不看好自己,那我就非得拼出条路来,让大家好好看看。这不,脑子一热,就离开了国内。” 对于自己当年的举动,应辉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可说的。 现在的他事业有成,家庭和睦。 说起当年,也能够释怀。 可若是换个身份和立场来说,心情就会不一样。 也是看出应辉的释然,林少梅这才用手指点点应辉的胸膛,调笑的说道:“怎么?听你这语气,是对当年的事还放不下啊?是放不下面子?还是放不下……人啊?” 话落,林少梅的手指尖都在应辉的白色衬衣上留下了痕迹,显然,她是有些醋了。 不得不说,经过几年的相处了,林少梅对于应辉的感情越来越深。 他们没有进入到老夫老妻的模式,反倒是越发有恋爱中男女的酸臭味了。 第153章 何以19 已经懂事的孩子偶尔看到自己父母在一起时的腻歪场面,都会吐槽爸妈又在撒狗粮了。 被点的应辉,一点都没有生气,甚至,表情看着还颇为享受。 毕竟,自己的爱人在乎自己,吃自己的醋,他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你猜?” 应辉只给了林少梅这两个字,就低头吻住了那张樱桃小嘴。 也……堵住了她那发酸的话语。 情浓时,连呼吸都带着暧昧的音调。 …… 庆大的校庆,办的还是热闹的。 林少梅这次带着老公孩子回母校参加校庆,体验感自然是不同的。 她倒是想与子鱼一起出现在校园的,却被子鱼给拒绝了。 虽然,当年林少梅后来在学校与子鱼相处的时间最多。 可现在情况有变,子鱼并不想当林少梅一家三口中的电灯泡,还有眼力的拒绝了。 至于那小胖墩,知道自己的小鱼阿姨今天不想带自己,便只好跟着父母一起逛校园了。 这才进了学校,就看到有学弟学妹在摆摊。 小孩子看的起劲,什么热闹都想去凑一凑。 林少梅被孩子拉着,就只能跟着上前。 应辉也不赶时间,自然是陪伴着妻儿一起游玩。 等出来,一家三口身上,都穿着一件白色的文化衫。 上面有一些庆大的校徽和信息。 应辉之前的形象,都有些刻板,一看就是成功人士的那种衣着。 可今天,跟着妻儿一起穿着文化衫,倒是与周围的环境更加契合了一些。 至于小孩身上的衣服,就有些偏大。 毕竟,学校的人也没想到,他们学校校庆,还会来这么小的嘉宾。 好在,也有考虑到小个子的同学,所以,有小码的文化衫可以选择。 至于林少梅,她现在的身材,算是全家最好的。 这文化衫穿在她的身上,也能够看出不同的风采来。 至少,路过的人光看个背影,就会被吸引的程度呢。 文化衫一穿,三人的年龄看着就更小了。 至少,林少梅的成熟被这文化衫一衬托,显得越加年轻。 尤其是,她还专门将自己的头发给高高束起来,从背后一看,跟大学生有什么区别? 一路上,应辉就看到有不少男大学生看向林少梅的视线。 甚至,有不少人当着自己的面来跟林少梅搭讪,想要她的联系方式。 这样的事多了,起初应辉还能够保持面色平和,在挖墙脚的人出现时,理智的回复一句,“这位是我夫人,我们还有一个可爱的孩子。” 这时候,被拉出来小孩就会很熟练的当着所有人的面叫林少梅妈妈。 那甜甜的笑容,打退了不少觊觎者。 当然,也有人会怀疑。 毕竟,应辉看着是比林少梅要成熟很多。 可应辉是谁? 对于情敌,展示着手上的结婚戒指,有理有据的击退了对方。 林少梅就那么看着爷俩在那忙,一脸笑意,也不否认。 可后来,还是应辉自己顶不住这么多人看向林少梅的视线,直接带着老婆孩子去了校办公室。 毕竟,他这次回来,也给学校捐了款,也要去与对方打个招呼。 哦,对了,还有一次公开的演讲。 已经离开的林少梅一家三口,自然没与才进校门的何以琛他们相遇。 这些年,两家人也不会特意联系。 林少梅一开始,就在重逢时与赵默笙表明了态度。 她们之间,已经做不回朋友。 而赵默笙呢,她即便是心里再遗憾,可也尊重了林少梅的想法。 都住在同一个城市,可若是不专门联系,还真不会遇到彼此。 赵默笙虽然也是庆大的学生,可是,她在大二的时候出国,并没有在庆大毕业。 而何以琛呢,他现在事业发展的不错,所以学校也给他发了邀请函,请他回校参加校庆。 好在,校庆即使没有邀请函也是能够进入学校的。 所以,赵默笙就跟着何以琛一起来了庆大。 对于自己的母校,赵默笙在回国后,自然有来过。 有她一个人来的画面,也有跟着何以琛一起在校园操场里回忆曾经那段岁月的画面。 可现在,生活顺遂的赵默笙在出现在校园后,脸上的笑意不断。 何以琛看着她,眼底泛着柔光。 在进入校门后,他能够从赵默笙的身上看到曾经的那个影子。 一个开朗,热情,犹如太阳一样的女孩。 恍惚间,时光好像回到了当年一样。 那时,他与赵默笙的初见,是在开学。 那个闯入自己视线的女孩,现在已经参与了自己的生活。 这么多年过来,他们之间虽然有遗憾,好在,没有走失。 如今的生活,已经让何以琛很是满足。 他想,过去的那些,也该留在过去封存起来。 至于以后,他会和赵默笙一起,有个孩子,建立起一个完整的家。 喜欢摄影的赵默笙,这次带了摄像机,想将学校里值得记忆的景色都给记录下来。 而何以琛呢,也顺着赵默笙的想法,和她一起穿上了文化衫。 等两人去老袁他们那里的时候,何以琛的那些老同学,也到了几个。 他们看到两人的穿着,还笑了一会儿。 感慨着,再有原则的何律师,在赵默笙女士面前,也会放下自己的原则,去迁就对方。 而被调侃的何以琛,则是一脸‘你不懂’的看向老袁和向恒他们。 毕竟,在场的这些人,也只有他结婚了。 对于这些单身狗,何以琛都不想跟他们计较。 这边的人在笑闹,而应辉一家三口,已经在校领导的带领下,去了学校大礼堂。 林少梅和孩子,被安排在第二排入座。 而应辉,则是被主持人请上了演讲台。 虽然是在母校的首次演讲,可已经习惯了应对大场面的应辉自然是不惧的。 甚至,他的神态,还可以说是潇洒自如。 作为成功人士,台下的那些大学生们,对于应辉这样的人,自然是羡慕向往的。 别的不说,就应辉现在的成就,就足以让这些在校大学生们希翼了。 同样是母校的学生,应辉可以达成今日的成就,那么他日,他们是不是也可以? 抱着这样的想法,大家对于应辉的演讲,就更加期待。 对于成功人士来说,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毕竟,你已经站在了很多人一生都无法企及的位置上。 不论对错,就会有些人盲目信任他。 而应辉,他的演讲,通俗易懂,不老套,能够让大学生们听得进去。 至少,现场的气氛还是不错的。 等演讲完毕,到了提问环节。 对于应辉身上的八卦,学生们更加好奇。 所以,一连被提问了好几个大学生,问的都是应辉的各种传闻。 不过,等下一个女同学站起身时,拿过话筒,就高声问应辉他对于现在的感情生活是如何处理的? 因为应辉的高调,也因为林少梅的知名度,让很多人都知道他们是夫妻。 而今天女同学问起这个,也瞬间让整个礼堂都热闹起来。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还起哄开口询问应辉的家庭地位什么的? 一直坐在第二排的林少梅,自从进入礼堂后,就一直被不少人暗自关注着。 尤其是她带着的小孩,更让那些大学生们喜欢。 好吧,看着应辉将母子俩安排好后才离开,大家又不傻,自然知道这小孩是谁的。 可就因为是这样,才会让大家更加想要接触她们母子。 林少梅就不用说了,大明星一个,平日里,也不会与普通人接触。 而那个小孩,一看就是被家里人保护的很好。 至少,外界到现在都没有应辉小孩的照片和信息。 显然,应辉作为霸总,对于小孩的安全防范意识做的还是很到位的。 要不是借着学校校庆,他们还真没机会见到这一家三口。 而且,这小孩也算是乖巧的。 自打进入礼堂后,也没见他大喊大叫,闹人什么的。 本来就有应辉和林少梅的滤镜在,大家看着那容貌精致的小孩就比较喜欢。 而且,对方还不是皮孩子,自然就更得这些大学生的心了。 不过,大家也只是偷偷的关注,没有上前去打扰母子俩的安静。 离得近的人,偶尔还能够与小孩对视上。 下意识的,他们都会对着小孩露出一个傻笑来。 而回应他们的,也是小孩一个甜滋滋的笑容。 林少梅自然知道自己宝贝的动静,可只要孩子没闹出大的动静来,她是不会制止他的。 何况,她今天也不是以大明星萧筱的身份来参加庆大的校庆。 而是以林少梅的身份,来参加母校校庆。 说实话,林少梅作为庆大的学子,也有资格来参加母校的校庆。 可学校既然以家庭为单位发了请柬,自然不会单独给她发。 所以,她也算是以应太太的身份,和应辉一起为母校捐款。 今日坐在这里的,不是大明星,自然不会如往日一样,只要是私人行程,都会遮掩自己的脸什么的。 即便是察觉到不少人在拿着手机对着自己拍,林少梅也没有侧头躲避。 不过,还是会小声跟附近的人说,尽量不要拍到孩子。 毕竟,现在的年轻人,有个什么新鲜事,动不动就会发到网上。 虽然,应辉公司的团队也有办法将孩子的照片和信息在第一时间给撤销。 可是,有些麻烦事,还是能够避免就先避免的好。 对于林少梅的和气,也让周围的那些人意外不已。 毕竟,不管是作为明星还是作为应辉的太太,林少梅都不该在这么和善的对待他们。 可现在看着,有钱人的那些跋扈,林少梅倒是没有沾染。 不,或许她也有,只是在大众面前,有意遮掩一二。 不过,对方愿意遮掩,就已经很好了。 没有高高在上的态度,也没有趾高气昂的姿态,让很多人对于林少梅的感观更加好。 所以,一时之间,林少梅周围的氛围倒是很好。 不过,等应辉开始演讲的时候,不管是林少梅还是小孩子,都抬头专注的看着演讲台上的男人。 两人看的专注,也让一些溜号的学生们纷纷朝着演讲台看去。 然后,大家就发现,那个风采卓然的男人,在演讲的时候,还会跟台下的妻儿对视。 那一颦一笑,传递着外人打不断的意味。 尤其是夫妻俩相视一笑的样子,更让那些大学生们饱受暴击。 好好的看个演讲,怎么还带撒狗粮的? 而且,看着怎么还是成斤成吨的撒狗粮? 怎么? 是怕他们饿着吗? 被两人的狗粮吃撑的大学生们,在到了提问环节时,自然不会对应辉手下留情。 所以,在经过前面那些不痛不痒的铺垫后,后面提问的同学们,问出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劲爆。 等问到应辉的感情生活时,现场的气氛已经到达了顶峰。 而在座的校领导们,也都一脸笑意的看着这场闹剧,并没有阻止的意思。 一来,应辉演讲,已经完毕。 提问环节,也只是让大家互动起来,热闹一下而已。 至于应辉该如何应对,就不在校领导的安排之下。 毕竟,就以应辉的情商,他若是不想回答,自然会避开这些问题。 可应辉呢,在听到这个问题后,他的视线,不由得看向台下第二排的座位。 那里坐着他的妻儿,也是他此生最重要的牵绊。 他脸上的笑意,在与林少梅对视时,不由得加深。 而外场的大屏幕上,也来回切换着应辉和林少梅的画面。 哦,还有一个比较显眼的小孩。 他被林少梅抱着,不时对着抬手的父亲挥手。 若不是一开始就被妈妈嘱咐过不能大喊大叫,他甚至都要高兴的让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在聚光灯下的男人是他爸爸。 可不能说,他可以比划啊! 所以,在画面里,就可以看到一个灵活的小胖墩,在林少梅的怀里不停的扭动着身体。 好在,林少梅这个当妈的也不是吃素的,还是能够控制的住自己家的宝贝的。 而应辉,自然也看到了儿子的那些小动作,不由得笑着,将手指放在嘴边,示意他先安静。 第154章 何以20 小孩一看到爸爸的动作,当下就乖乖坐好,不再继续摆动身体。 而林少梅,也有心情去听应辉的答案。 对于答案,其实两人都心知肚明。 在一起这么久,两人或许会因为一些观念有不合的情况。 可是,他们之间,确实没发生过什么争吵。 一来,应辉的年纪比林少梅大,他经历过太多事,对于事态的掌握能力不俗。 即便是遇到大的问题,也会快速的找到解决办法,而不是去埋怨别人。 至于林少梅,她心里的设限底线高。 只要没有突破自己的底线,一般的问题,她都会与应辉好好商谈,找出解决的办法。 至于回避和冷战,在他们之间,并没有出现过。 也因为这样,他们家的小孩,感受到家里的气氛,被养的很是阳光。 即便现在还小,也能够听懂父母的意思,做出正确的举动来。 “想来,大家对我的感情生活也算是了解。” 应辉说着,脸上带着坦然。 台下的人听着,不由得哄笑成一片。 能不了解吗? 应辉只要被采访一次,都会将自己的爱人拉出来表白一次。 即便同为国人,可因为应辉的出国经历,让他对于表达爱意一点都不会觉得难为情。 动不动的,他就会将爱挂在嘴边。 后来,也引得林少梅也习惯了这样的表达方式,每日都会回应应辉的表白。 林少梅静静的听着,脸上带着她所不察觉的温柔蜜意。 “即便表白过很多次,可我依然要在这里,借着母校的场地,跟我的爱人表达自己的爱意。 虽然,我们都是母校的学子。 可因为年纪不同,没有机会在母校相遇。 可缘分就是这么妙不可言,我们在最合适的时间,遇到了彼此。” 林少梅顺着应辉的话,也跟着设想起来。 只可惜,她与应辉有着几岁的年龄差。 就算是她当年再努力,上大学时,也无法遇到应辉。 不过,那时的自己,倒是可以听听应辉的传闻。 毕竟,应辉在大学期间,也不是普通学生。 他人虽然走了,可传闻会被各年级的学长们给流传下来。 回想才结束,林少梅就看到应辉无声的说了‘我爱你’。 这三个字,林少梅几乎每天都听。 看着应辉的嘴型,她就能够分辨出来。 不光是林少梅分辨出来,就是在座的大家,也都看了出来。 你还真别说,这成年人的爱情,看着也挺美好的。 至少,眼前的这一对,让大家看到后,脸上不由得就会带着笑意。 狗粮撒到底,演讲都结束了,大家还沉浸在应辉当众示爱的场景中。 有那些向往爱情的女孩们,在看到这一幕后,心生羡慕。 她们对于林少梅这个学姐,就更加喜欢了。 自己努力,嫁的老公喜爱自己,孩子也乖巧可爱。 这真是……妥妥的人生赢家啊! 已经走出大礼堂的林少梅他们,自然不知道背后被不少人目送着。 原本,在演讲结束后,应辉他们就该撤了。 毕竟,孩子还小,不能一直出现在人多的地方。 可校领导们表示,应辉夫妇给学校捐款,他们就该回请对方。 所以,双方达成一致,去学校附近的饭店聚餐。 哦,小孩也去,不会耽误事。 既然是母校的领导,林少梅他们自然不好推拒。 这不,在离开学校后,就朝着饭店出发。 等到了饭店大厅,正好与另一伙人遇上。 其实,何以琛他们,远远的就看到了应辉他们走来。 尤其是陪同的,还有学校的几位领导。 他们既然认出,自然是要交谈几句的。 赵默笙没想到,自己才在大屏幕上看到应辉对林少梅的表白,现在,就又遇到了。 是的,就在学校大礼堂外,赵默笙也看到了应辉的演讲。 再见应辉,赵默笙还有些意外。 曾经,他们在国外有过一些交集。 只是之后,两人就再没有遇到过。 赵默笙不觉得应辉忘记自己有什么不对,就连她自己,若不是再见面,怕是她都想不起应辉是谁? 只是,她没想到,林少梅会跟应辉在一起。 毕竟,在她的想象中,像是应辉这样的人,是不会与林少梅有交集的。 可结果…… 看着被林少梅牵着的小孩,赵默笙一向平静的脸上,带上了笑意。 小孩子,都有融化人心的能力。 林少梅的孩子,看着更加可爱,自然赢得赵默笙的喜爱。 只是,她也没有上前,与林少梅攀谈。 毕竟,两人现在算是……陌生人! 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应辉带着妻儿跟着庆大的那些校领导们走入电梯。 在电梯闭合的一瞬间,林少梅的视线与赵默笙对上。 两人就那么看着对方,在自己的眼里消失。 对于聚餐,无外乎就是一些社会交际。 小孩子待不住,林少梅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先带着孩子去了酒店的室外休闲区玩。 此时,夜色已经降临。 玩闹了一天的小孩,身体熬不住,就被自己妈妈抱着睡着了。 本来,林少梅是想带着孩子回去找应辉回家的。 可在她起身时,眼前出现了一个人。 想了想,林少梅没有离开,而是将自己的外套脱下给孩子盖上,免得他着凉。 赵默笙会出现在这里,显然,是已经看到了林少梅在这里才来的。 她看了看已经熟睡的小孩,犹豫着说道:“要不……你还是先带着孩子回去休息吧?” 夏日的风虽然不太冷,可没有外套的林少梅,多少也会被冷到。 而且,小孩子睡觉,还是找个舒适的环境睡觉的好。 在室外睡觉,多少会不安。 林少梅倒是无所谓的摆摆手,说道:“不用,应辉还没联系我,想来他现在也走不了。既然如此,我回去也是等,就先不走了。” 听了林少梅这话,赵默笙这才坐下。 说起来,两人虽然同在一个城市生活,可是,竟然没有见面的机会。 赵默笙倒是没少看到林少梅的消息,毕竟,她是个大明星,只要有点事,就会被追踪报道出来。 至于自己,她现在已经算是业内优秀的摄影师,可是,还是没有机会与林少梅合作。 想来,是林少梅有意避开自己吧? 这么想着,赵默笙的心里多少有些黯然。 林少梅这个朋友,她似乎真的丢了。 当年,她将自己的爱情找了回来。 可是,却永远失去了这个朋友。 有些事,看来一旦错过就真的错过了…… 此时她会出现在这里,也是一时冲动罢了。 等反应过来,人已经出现在林少梅的眼前,再退出去,就显得有些假。 所以,她只能硬着头皮与对方搭话。 两人一时之间,沉默了下来。 一来,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打开话题。 二来,也是不想高声吵醒熟睡的小朋友。 这么想着,赵默笙的视线落在林少梅怀里的孩子脸上。 她的脸上,不由得又带上了一些笑意。 “你的孩子,长的真好!” 不管是醒着的时候活泼好动,还是熟睡时的天使面孔,在赵默笙看来,都长在了自己的心巴上,让她看一眼就喜欢的很。 曾经,她们是朋友的时候,也只是聊过对未来男朋友的设想,倒是没有联想过结婚生子的事。 所以,也就没做什么约定,让对方的孩子认自己当干妈什么的。 而现在,她们的关系只会比水还淡。 自然,就更加不会说这些不可能的设想了。 赵默笙若是来找自己说别的,林少梅多少还会敷衍几句。 可现在,对方说的是自己的孩子。 哪一个当妈的,不喜欢自己的孩子被人夸奖的? 林少梅现在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自然是疼爱的紧。 一听赵默笙这么说,当下也算是给对方面子,配合着说道:“哪啊,也是一个皮猴子,非得找个人治治他才会听话。” 见林少梅不反感自己,赵默笙便继续说道:“小孩子嘛,都这样,长大就好了。” 即便没有孩子,赵默笙也知道不会有人喜欢听到有人说自己家孩子不好的话。 所以,也只是附和的说着。 她顿了顿,说道:“我没想到,你会跟应辉在一起。而且,还会这么快结婚生子。” 曾经关系极为亲近的朋友,因为赵默笙的突然离开而彻底断联。 后来即便两人再次重逢,可也没有找回昔日的友谊。 不得不说,这件事在赵默笙看来,多少是有些遗憾的。 林少梅听到这话,有些意外的看向赵默笙。 她没想到,自己会从赵默笙的嘴里听到应辉的名字。 毕竟,在她看来,两人不该有交集才是。 似乎是看出林少梅的意外,赵默笙也没隐瞒,说了自己当年在国外发生的事。 尤其是,与应辉的那几次接触。 当林少梅听到赵默笙说,她将当年她父亲给她的钱全部捐给了大使馆后,有些意外。 她知道,赵默笙没什么坏心眼,就是想图个心安,想让自己心里的负罪感少一些。 可是,林少梅还是想吐槽,你既然都想过不要那些钱了,为什么不想着原路返回,将那些不该拿的钱还给它们原本的主人? 捐给了大使馆,感情您还做了件好事是吧? 可那些失去钱的人呢? 他们的损失,谁又会赔偿他们? 可到底,两人的关系不如之前。 她现在就算是说了,对赵默笙来说,听着也是嘲讽而已。 所以,林少梅也只是心里吐槽几句,并没有说出来。 可等知道当年赵默笙还有给处在困境中的应辉捐过钱后,林少梅心里想着,等自己回去之后,要问个清楚。 若是,他们一家也该为这笔钱做点什么。 不过,对于赵默笙与应辉之间的过往,她倒是了解了。 既然知道两人是在国外认识的,而且,后来应辉也将赵默笙的那笔钱还给了她。 那么,他们就不欠赵默笙什么了。 两人没说多久,就有人寻来。 赵默笙看着应辉出现,径直走到林少梅的身边,将搭在自己胳膊上的西装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而后,自己躬身,将儿子抱在怀里。 “夜凉,我们回家吧!” 林少梅伸手,将盖在孩子身上的衣服掩了掩,又收拢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说好。 然后,站起身来,对着赵默笙点点头,跟着应辉离开。 走到入口处,就见何以琛也匆匆赶了过来,显然是来找赵默笙的。 见到两人,何以琛点头示意。 毕竟,他认识林少梅,也知道应辉。 即便,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交集。 林少梅对于何以琛,倒是没什么恶感。 不过,也只是与对方点点头,便跟着应辉离开。 应辉对于何以琛这人,自然是知道的。 毕竟,对方的名头在庆大可不算小。 就刚才与校领导的聚餐,也听本校的领导们说起过他。 法律界的精英啊! 是个人才! 对于何以琛,应辉也就只有这么一个评价。 三人错身而过,林少梅夫妻俩带着孩子直接离开酒店。 而何以琛,则在找到赵默笙后,两人一起回家。 到家后,等将孩子安顿好,洗漱后准备休息的林少梅,看着身侧躺着的丈夫,问起了他与赵默笙的事。 对于赵默笙,应辉自然记得。 不是因为她是女人,而是,因为应辉对于自己当年的艰难处境记忆尤深。 今天在见到赵默笙后,应辉自然是认出来了。 可在应辉看来,他并不欠赵默笙什么,所以,也就没有与对方交谈的想法。 此时见妻子问起,他伸手,将人搂在自己怀里,惬意的躺在被子里,回忆着当年的事。 “对,我确实是认识对方。当年,我设计的……” 听着丈夫说他当年的艰难处境,即便不能感同身受的林少梅,这时心里也是有些心疼的。 只是,在应辉遇到难题的当下,她自己也在勉强生活着。 那时的他们,都在努力挣脱地下的困境。 等应辉说完,林少梅这才提醒应辉道:“我知道,你当年已经还了赵默笙那笔钱。可是,一开始助力你短暂脱离困境的,还是那笔钱。不是说你之后还了,就不再欠什么了。” 第155章 何以21 对于赵默笙的情况,她当年也有听说过。 毕竟,当年的事闹的那么大,又有何以琛在学校,很难不让人去关注。 她不想去追究什么,只是,还是想能还一点是一点。 就算是……给自己的孩子积攒福报吧! 有了孩子,林少梅就知道自己有了软肋。 她想,要是可以,她要给自己的孩子打通所有难关,让他可以畅通无阻的生活下去。 “我们虽然不知道赵默笙的父亲手里的钱是怎么来的,可既然是那里面的钱救助了当时的你,我们就该还了这份因果。 当然,不是说要将这钱还给赵默笙,而是,将这些钱捐出去,做善事也好,帮助他人也好,总之,就当是求个心安吧!” 她这么说着,好似是在安慰自己。 可应辉听着,心里软软的。 怀里的这个女人,看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是,心比谁都细。 说起来,这件事在应辉看来,当年既然赵默笙找自己要回了那笔钱,那么,自己与她就算是两不相欠。 可按照少梅的想法,也没错。 毕竟,钱是钱,那笔钱是那笔钱。 事情,总有先来后到不是。 助他脱离困境,能够勉强再坚持一段时间的钱,确实是来自赵默笙,也就是赵默笙的父亲给的钱。 虽然他之后也还了钱,可意义总是不一样的。 就像是妻子说的那样,求个心安吧。 “好,我们一起做。” 就算是做善事,他也要带着少梅。 一起做善事,一起心安。 他侧头,亲吻着林少梅的发丝,有股说不出的温柔。 林少梅在听到应辉的答复后,靠着他的胸膛,渐渐入睡。 搂着妻子,应辉在睡前,还在想,他与林少梅的相遇,还真是合宜的很。 早一点,晚一点,他们都会错过。 可在正好的时间遇到彼此,才算是缘分。 如此,我们便长久的在一起就好。 不管是缘分也好,是时机也罢。 只要她留在他身边,他就认。 在与林少梅在一起的这几年,应辉没有一次感到后悔娶她。 甚至,在与林少梅相处的久了,他会更加迷恋她。 当年,被自己追来的老婆,还真是契合自己。 在应辉这个身份地位上,不是没有趋之若鹜的女人找上来。 可应辉对此,都是拒绝。 有了妻子,他对外界的那些诱惑,就更加看不上眼。 等有了孩子,他感觉自己与少梅的关系更加亲近了。 在之前,他还能够感觉到,林少梅多少对于他们的这段婚姻有保留态度。 可是,一旦有了孩子,有了牵绊,让她更加投入到他们这个小家庭里来。 也因此,让应辉有些放心。 起初,他还怕自己让妻子在婚后过的不开心,她会选择离开自己,与子鱼一起过单身贵族生活。 可现在看来,子鱼这个万年单身狗是一点都没有影响到少梅。 想到这里,应辉的心里多少是有些安慰的。 不过这些话,他可不敢在少梅和子鱼面前说。 若是让少梅听到了,指定会对他进行好一番训夫教导。 让子鱼听到了,应辉可以想见,自己近日是别想吃到子鱼做的美食了。 所以,知趣的应总,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 没少被应辉嘀咕的子鱼,现在就被人给堵在庆大的小吃街。 好吧,也是子鱼自己欠。 在溜达完庆大后,想着自己自从毕业后,就没有回来过。 所以,就想去小吃街逛逛,看有没有什么新奇的美食出现? 结果,就被日常出入那里的老食客给看到了。 虽然说,子鱼在网上发布美食视频没有出现人像。 可她毕竟有过几年的摆摊经历,自然是有人认识她的。 这不,她自己是一点都不防备,就那么出现在了小吃街。 被人偶遇,完全不意外。 子鱼在来之前,也有想过会有人认出自己。 毕竟,别的不说,就是那些常年在小吃街摆摊的摊主们,都会认出她来。 可结果,她这才进入小吃街,还没怎么逛呢,就被人给拉住了衣袖。 还不等子鱼惊讶呢,就听到对方惊喜的声音传来。 “小老板?” “是小老板啊!” 前面还有些怀疑,之后就果断的肯定了下来。 子鱼被这人这么拉着,自然是挣脱不了。 她看着对方并不怎么熟悉的脸,也在回想,她是自己的哪个食客? 可惜,想了半天,子鱼也没想起来。 毕竟,她那几年,见过的食客多不胜数。 要是真能将所有人都给记下来,子鱼也就厉害了。 不过,眼下也不是想的时候。 毕竟,那人的声音一点都没有掩饰。 这不,随着对方的尖叫声,瞬间吸引来了附近不少人的注意。 等看到子鱼后,一个两个的都想起了子鱼是谁。 当下,就聚拢过来,将子鱼给团团围住。 你别说,这举动多少是带着报复的。 毕竟,子鱼这几年,也只是发视频馋所有的食客,是一点都没有再次出来摆摊的想法。 这不,一旦认出子鱼是谁,这些食客默契的,一个眼神,就互相将子鱼所有的退路给阻挡了。 看着已经没有退路可言,子鱼也只能放弃逃脱的想法。 “大家先别挤,给别人让出路来,我……” 还不等她说呢,只见那些食客们在听到她的话后,一边朝着子鱼的这边聚集过来,让出道路来,好让路人经过。 行吧,看着还挺有原则。 被逮住的子鱼,看着越来越多知道自己在这里的食客赶过来时,就知道自己今天是出师不利。 可人都已经被逮住了,她还能怎么办? 大家也没光站着,知道子鱼是来小吃街逛的食客们,直接在一个大排档里坐了下来,然后,一边吃着从各个摊位买来的美食,一边声讨子鱼的不厚道。 说子鱼不摆摊也就算了,人还直接隐了。 就算子鱼有发美食视频到网上,那还不是他们这些食客加粉丝在群里各种撒泼打滚的求着子鱼干的? 可子鱼呢,一点与时俱进的想法都没有。 看看人家美食博主,要么日常露脸,要么直播卖货什么的。 可子鱼呢,就单纯的更新个美食视频,别的一点新意都没有。 最近几年,倒是又转换了赛道,朝着婴幼儿辅食发展起来。 让他们这些几百个月大的宝宝们,看着那些美食视频都馋的不行。 可子鱼只管发视频,又不管后续,他们便只能去寻求代餐。 可是,代餐又怎么能够代替正品呢? 他们倒是想吃正品美食呢,可惜,子鱼不给机会啊! 所以,就只能日复一日的吃着代餐,看着美食视频,在评论区里各种求投喂。 现在,好不容易将子鱼给逮到,他们这些怨念极深的食客和粉丝,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她,让她离开。 要么,给个交代,要么就别想走。 吃着美食的子鱼,一脸的无所谓。 她那些年摆摊的时候,也没少让这些食客追着让增加份额。 可她还是定量,只要带来的食材用完,就直接下班走人。 现在虽然被这么多人给逮到了,可子鱼也只是一开始有些慌。 后来,怎么说来着? 债多不愁? 还是脸皮厚不怕被说? 反正,子鱼多少是有些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意味在里面。 那些食客们也不傻,一看子鱼的态度,就知道她还是打算着不理会,不配合,不搭理的三不政策。 可对于美食的追求,让这些食客们没想轻易放弃这个与子鱼谈判的机会。 当下,就有人想到了什么,与周围的人小声嘀咕着。 等大家交流完,眼神里流露着势在必得。 子鱼自然有发现,可她不认为这些人能够逼着自己再次摆摊。 结果,他们是没有逼着她去摆摊,这些人直接逼着子鱼去创业了。 子鱼不可置信的用手挖挖耳朵,一脸恍惚的问道:“你说什么?” 被作为代表推出来的女生,看着子鱼的表情,再次清晰的说道:“小老板,你既然不想摆摊,不如直接办理个食品厂吧,出产一些食品和调味料什么的,我们想吃的时候也可以直接购买。” 子鱼无语的看了看周围的人,用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开食品厂?” 她一脸的,我是疯了吗的表情,让大家看到都想笑。 之前,子鱼的表情要多淡定有多淡定。 现在,大家可算是见到子鱼破功了。 那代表一脸认真的看着子鱼,严肃道:“小老板,我没说错,你也没疯。我们就想让你办一个食品厂。你的厨艺那么好,制作出来的食品肯定也很美味。 你要是不答应,我们就追着你到你住的地方,一日三餐的催着你,烦着你,让你不得不开办食品厂。 你就答应吧,小老板!” 说到最后,这代表还跟子鱼撒娇起来。 子鱼真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会被人追着创业的,也是没谁了。 “你威胁我?” 对方摇头。 “你们威胁我?” 大家摇头。 子鱼不信。 若是不是威胁自己,那他们这些人为什么坐在自己的四面八方,将自己的退路全部给堵死了? 子鱼不惧威胁,说道:“不办,麻烦,懒,就想躺平。” 理由给出了,拒绝的也很果断。 可是,对于子鱼的拒绝,大家似乎是没有听到一样。 “小老板,办厂不麻烦的,只要你开口,资金我们搞定,场地也不是问题。至于人员……” 在子鱼看过来的时候,搭话的那人还没说什么呢,就见一旁的几人同时开口道:“小老板,我现在就入职,一日三餐只要是你做的就成!” 得,为了一口吃的,把自己卖的干脆利落的很。 子鱼一个白眼过去,都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 自己这都拒绝了,他们还在给自己创造条件办厂呢。 听着,好像弄个食品厂很容易似的。 子鱼一言拒之:“懒!” 对于子鱼这个理由,就有人发出灵魂质疑了。 “小老板,你买房了吗?有车吗?存款足够养老吗?考虑过婚姻问题吗?对下一代的教育资金准备充足了吗?” 前面说的这几个,都不见子鱼的脸色有过变动,对方就知道子鱼是一点都不在意。 所以,他就想了几个更加狠的。 “躺平的资金足够吗?出去旅游是穷游还是享受生活的方式?国内的景点走完了吗?去过国外吗?上过雪山,看过极光吗?吃过全球的美食吗?体验过极致的幸福生活吗?” 这几个,对方说的很是随意,可在子鱼听来,怎么感觉有些扎心呢? 一看子鱼的眼神微妙,这些人就回过味来了。 当下,也跟着添了几把火,想要将子鱼给拿下,让她参与到开办食品厂的创业中来。 “就是就是,小老板你虽然手上有点钱,可也经不起那么花不是? 钱总有用完的时候,可想要赚钱,就比较辛苦了。 想想,只要你办了食品厂,管理都不用你亲自去管理。 咱们直接聘请专业的经理人来管理,你只要掌握各种食品方子,让工厂加工出成品出来售卖,不就有源源不断的钱吗? 到时候,你用这些赚到的钱干什么不好? 你还这么年轻,就算是因为办食品厂耽误几年时间,之后可是有大把的时间,大把的金钱让你去挥霍。 想想,是不是很美好?” 蓝图已经打开,就看子鱼入不入套了。 子鱼听完,内心也是无语的。 这还头一次见员工给老板画大饼的。 虽然,这个员工没有被认证过,老板也没上岗。 可是,就目前的情形来看,子鱼这个‘老板’已经是众人眼中板上钉钉的存在了。 那日的最后,子鱼倒是离开了小吃街。 可是,不管是她的联系方式还是家庭住址,都被群里的人给共享了。 他们为了让子鱼答应,一边劝说子鱼,一边在建立了好几年的qq群里说了让子鱼创办食品厂的想法。 然后,就获得了大众的同意。 这一大群人,就这么在群里讨论起来,即便子鱼也有在群里表态,说自己不想干。 结果,就被所有人给无视彻底。 第156章 何以22 大家讨论的热火朝天,在子鱼离开小吃街的时候,食品厂的名字、厂址和资金,都已经被大差不差的讨论出来,就等着子鱼这个法人出面办理各种手续了。 哦,为免子鱼办事拖拉,还有热情的相关工作的食客表示,他们可以全程带着子鱼去办理所有事项。 子鱼从一开始的拒绝,到后来的默许,也只是想着,就算是为了回馈老食客吧。 她手上,确实还有不少食品方子。 要是大家喜欢,也不是不能拿出来制作美食的。 林少梅也是在第二天,在看到手机群里的信息。 当下,就跟子鱼打电话了解情况。 子鱼能说什么? 一声叹气,表示了自己的心情。 不过,林少梅倒是觉得子鱼这样很好。 她是知道子鱼的厨艺有多好的,让子鱼在家里埋没了这么长时间,才是浪费。 这样也好,等子鱼开了食品厂,想来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能够品尝到子鱼制作出来的美食。 即便,那些食品只是经过子鱼给的食品方子,制作出来的。 林少梅倒是想加入进去,成为食品厂的股东什么的。 可惜,被子鱼拒绝了。 她说,现在食品厂的资金已经就位。 她自己都没出一分钱,更别说是林少梅了。 现在想入坑,晚了。 对此,林少梅倒是有些遗憾。 然后,就听子鱼说,她这个食品厂也没打算赚钱什么的。 所以,到时候的收益,除过各项分红和支出,剩下的利润,就全部捐了。 子鱼对钱,倒是没什么大的想法。 只是想着,若是做好事,是不是会有好报? 来生什么的,子鱼不会去想,只想着自己这辈子不遇到坏事就行。 一听子鱼的想法,林少梅当下也说了自己和应辉想要定期捐款的事。 子鱼对于这些事,一概是不评论的。 只说,做好事不会错。 对于子鱼的肯定,林少梅自然是受用的。 所以,在联系完子鱼之后,林少梅就跟应辉找了秘书,让对方定期给一些福利机构捐款。 当然,这个捐款,不是只捐款不管事的。 毕竟,钱要用到实处,才有效。 要是捐款被人给贪污了,那林少梅就会生气。 应辉倒是不在意那些小钱,只是看林少梅的态度严肃,就嘱咐秘书定期查看情况,必要的时候,可以将贪污的情况直接举报给国家部门。 解决了这件事,林少梅才又跟应辉说起了子鱼的事。 听到子鱼被人‘威胁’着要开食品厂,应辉自然也是感兴趣的。 毕竟,他对子鱼的厨艺,也是了解的很。 可他这些年,明里暗里没说劝说子鱼善用自己的厨艺。 偏那人懒的出奇,就算是吃外面的食物,也不打算自己做饭吃。 对于自己的提议,对方直接无视。 现在,可算是遇到了能够制她的人了。 就在应辉说他也可以加注资金到食品厂的时候,被林少梅给直接拒绝了。 她说自己都没办法注资到子鱼的食品厂,更别说他了。 对此,应辉只有遗憾。 因为,他对子鱼的厨艺有信心。 他都不用预测,就知道子鱼的这个食品厂一定会开的红火。 可惜了! 对于应辉的遗憾,林少梅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确实可惜。 明明钱就在眼前,却没办法去赚。 实在可惜。 就在子鱼忙着被人拉着去办理各种材料的时候,才校庆完,应辉就接到了当年的大学班长的电话,说组建了一个同学聚会,想让应辉参加。 说起来,因为当年的事,应辉在一离开大学后,就出国了。 等他回国,不是忙着建立分公司,就是在追妻,自然没跟国内的人怎么联系。 倒是有人听到了他回来的消息,只是那时的应辉,已经不是普通人可以企及的存在。 当年的同班同学,都还没混出点样子来,自然不会到应辉面前找低落感。 所以,前几年的同学聚会,也没人提醒,叫着应辉一起参加。 可今年,他们在听到应辉给庆大捐款,还有去庆大演讲后,就觉得此时邀请他来参加同学聚会也是个时机。 都已经混成社会老油条的同学们,自然对于应辉这样的大人物,想着能够有点关系的尽量多保持联系。 这样,之后有用得上对方的时候,也好求助有门不是? 所以,再三考虑之后,他们觉得,还是由班长来联系应辉。 这样,两人的身份就是同班同学,而不是什么大公司的总裁和普通人的对话了。 对于老班长,应辉自然不会端着自己的架子,在电话里,倒是答应的很是爽快。 既然他已经将生活的重心转移到了国内,那么,他迟早是要与这些旧识有联络的。 已经走到如今位置上的应辉,自然不会在意曾经的那些不如意。 他知道,就算自己出现在同学之中,也只会被他们恭维,而不是诋毁。 既然这样,他为何不去参加同学聚会? 电话都已经打到他这里来了,他自然不能摆架子说不去。 等他挂了电话,就与林少梅说起了同学聚会的事。 对于参加聚会什么的,林少梅自然不会反对。 不过,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戏谑的看着应辉,说道:“都说这同学聚会,是个满足遗憾的时刻。我们应总……会不会也有旧情要叙啊?” 被点的应辉,是一点都不心虚。 他将看自己笑话的人搂在怀里,亲了下她的唇,笑着说道:“有没有……夫人跟去看了便知。” 显然,他是想让林少梅跟着自己一起去参加同学聚会的。 有家属在,即便是那些有想法的人出现,也会顾忌些。 可若对方真这么不讲究,他自然也不会让对方破坏自己的家庭。 林少梅听着,娇哼一声,没再说什么。 应辉一看,就知道她是同意了。 这些年,因为职业的关系,林少梅自己都很少去参加自己的同学聚会。 可现在要去参加应辉的同学聚会,她自然要去。 这宣誓主权的好机会,她可不能错过。 不出意外,应辉之后的每次同学聚会,都是那些人。 那么,她不得早早出现,将应夫人的身份给定死了? 当然,也是让那些有觊觎之心的人死心而已。 被忘记的子鱼,这时候又接到了林少梅的电话,问她到时候去参加同学聚会的时候,该怎么打扮? 是盛装出席,还是以温婉的形象示人? 被吵醒的子鱼无奈,她说道:“你是家属,就不要在同学聚会上喧宾夺主了。” 当然,若是遇到什么不长眼的人,还是可以出手的。 不过,要是轮到林少梅自己出手对付对方,那应辉这个做丈夫的也该检讨了。 林少梅一听,觉得有点道理。 她与应辉的那些同学本来就没什么太大的交集,去参加同学聚会,也只是想去见识一下应辉的那位初恋。 好吧,听说这次对方也会出现,她才有了这样的心思。 女人嘛,说的是大方的很。 可小心眼一旦冒出来,自己都压不住。 这日,一家三口穿着亲子装出现在同学聚会的酒店大堂,瞬间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是的,就是一家三口。 因为子鱼在忙着跟人办理各种手续,开办食品厂。 而林少梅的奶奶呢,到底是年纪大了,也照顾不了小孩子。 所以,林少梅和应辉便将孩子也给带上,一起去参加同学聚会。 反正,都是带家属,那多带一个也没什么吧? 对于同学聚会,应辉表现的一直都很淡定。 而林少梅呢,在经过之前的紧张,现在倒是好了一些。 三人中,就只有小孩子的表现最外放。 他知道是出来吃饭的,一路是蹦蹦跳跳的,很是高兴。 高颜值的一家三口,一路走来,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等他们跟着酒店人员指引,来到聚会包间门口,与对方道谢后,看着那人离开,这才准备敲门入内。 结果,隔着门,就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林少梅仔细听着,好像还提到了应辉的名字。 她戏谑的看向应辉,想从他脸上看到些反应来。 可惜,应辉的表情管理很是到位,一点都没有被人背后蛐蛐的紧迫感。 甚至,他都不急着推门进去,想让林少梅多听一会儿八卦。 被两人拉着的小孩子,抬头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眼中都是疑问。 怎么不开门进去? 难道,他们是在玩不说话的游戏吗? 自觉自己知道了什么的小孩,也紧闭着嘴巴,就那么左右看着爸妈,看看是谁会先说话。 一时之间,三人都沉默下来,倒是显得门内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嗐,这谁能想到,当年的应辉,如今都成了应总,要是知道他有如今的身家,我说什么当年也要好好巴结他不放啊!” 这人说的,多少有些悔不当初,甚至,还用拳头在自己胸口轻捶了几下,表示自己的后悔。 “唉,谁说不是呢,想想,当年应辉的学习成绩就很不错,就算是不出国,他在国内的发展,肯定也比我们这些人强的多!” 对于应辉的本事,即便是在背后蛐蛐应辉的那些同学们,也都是认可的。 就算他不出国,在国内也能够走出一片天地来。 有没有现在这么厉害,就难说了。 毕竟,国内外的环境不同,就业方向估计也会发生改变。 “就是啊,瞧瞧我们现在,工作不说多好,可也比普通人要强的多。可一跟应辉相比,那真是一个天一个地啊!” “还应辉呢?该叫应总了。” 大家虽然都是同学,可几十万的身家怎么能跟几十亿的身家相提并论? 就应辉现在的公司,市值肯定不小。 他们虽然不知道具体多少,可怎么也得往上亿元了猜不是? “可不是嘛,这要是走在路上遇到了,我都不敢喊他,就怕自己尴尬。” 自嘲的人,面上带着调侃,让不少人都哄笑出声。 显然,大家不认为对方说的是假话。 “现在啊,我真是挺佩服应辉的,这不光是事业做的好,家庭也很美满。我之前可没少看他的那些新闻报道,每次出现,都能够听他炫耀自己的家庭和妻儿。也不知道今天,他是一个人来参加同学聚会,还是带了家属?” “这谁不羡慕?” 一说这个八卦,不少人都开始搭话。 “就说那林少梅吧,之前也是我们学校的小学妹。虽然与我们没交集,可听说在学校的时候,也不是多出彩的女孩。 结果你们看,对方一出了社会,就被挖掘进了娱乐圈。 现在在娱乐圈混的,也不是一般的好。” 对于女明星,大家的八卦热情还是很高的。 门外的林少梅听到有人说起了自己,就有些不想听。 她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背后蛐蛐自己的人还少吗? 甚至,还有人当面蛐蛐自己的呢。 似乎是看出林少梅的不乐意,应辉也只是纵容的笑笑,直接伸手,在紧闭的大门上叩响。 之后,推开门,让一家三口出现在大家眼前。 “这谁说不是呢?当年谁想过应辉会娶个女明星呢?结果现在,人家不但嫁入了豪门,还生了孩子呢……” 正说的起劲呢,结果,当事人就那么水灵灵的出现在大家面前,一时间,场面瞬间尴尬起来。 好吧,是沉默。 任谁在八卦的正高兴呢,结果被八卦的人就出现了。 这…… 好在,班长反应及时,赶忙起身走到门口,伸手与一直微笑的应辉握手。 “应总啊!您这大忙人可算是有时间出来聚聚了。今天,咱们可得好好聊聊啊!” 说完,又看向一旁站着的林少梅,笑着与对方打招呼。 “这位就是嫂夫人吧,今天您能来,可真是让本次聚会蓬荜生辉的很啊!” 赞扬了林少梅的美貌,就想赢得对方的好感。 别说林少梅是低了他们几届的小学妹,在这里,她就是应辉的夫人。 叫她嫂夫人,也是在托举应辉呢。 一旁的应辉听了,笑容更加真实了几分。 显然,他对于班长的识趣很是满意。 第157章 何以23 有班长调节气氛,尴尬什么的,也就消融了。 大家纷纷起身,看着门口的那一家三口,有些眼热。 亲子装啊! 没想到一贯以成功人士自居的应辉,竟然也会穿上亲子装。 看来,有了家人之后,应辉多少也有改变。 在很多男人眼中,什么情侣装、亲子装的,都是幼稚的存在。 可现在,当应辉自己穿着亲子装出现在大家眼前时。 他与很多人的距离,就被弱化了。 此时的应辉,不是那个跨国公司的总裁,而是一位家庭成员。 是丈夫,是父亲,是家里的顶梁柱。 这跟很多男同学们一样,也要担负起家庭的重任,并没有因为他的霸总,而有所不同。 班长是个周到的人,就连小孩子,他也没有忽视。 在与两位家长打了招呼之后,又半蹲着身体,跟小朋友问好。 “这是谁啊?能跟叔叔介绍一下自己的名字吗?” 自进门后,就不曾松开父母手的小孩,听到眼前的这位叔叔这么问,很是有礼貌的说道:“叔叔好,我叫小应。” 小孩的声音很是软糯,也挺有礼貌。 不过,小应是什么鬼? 听到小孩说话的所有人,脑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个问号? 一般来说,小孩子不都是介绍自己的大名或者是小名吗? 怎么还有这样的称呼? 怎么,就连现在的小孩子都知道,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了? 还小应? 怎么? 在家的时候,你是不是还喊你爸叫大应的? 不过,又有人想到,还是应辉的孩子聪明。 这个小应的称呼,既回答了名字的问题,关键是,他还没说实情。 还真是……圆滑啊! 不愧是做生意的人的孩子,直接遗传了他爸的优秀基因啊! 班长反应一瞬,当即说道:“原来是小应啊!欢迎你来参加你爸爸的同学聚会啊!一会儿想吃什么,就直接点,要是聚餐的费用不够,叔叔请你消费。” 应辉和林少梅就站在那里,看着儿子与别人交流。 其实,他家儿子是有大名和小名的。 只是,他只让亲近的人喊他小名。 而大名,一般都用在犯错的时候才会被叫。 所以,一般情况下,小孩子在与外界介绍自己的时候,都会说自己是小应。 对于为什么这样称呼自己,他还挺有理。 他说爸爸叫应辉,自己也姓应,那么现在小小的他叫小应不是正好? 应辉因为在国外生活过的经历,对于小孩的独立意识很是注重。 也因为一路陪着儿子长大,所以,他有很多观念来影响逐渐懂事的孩子。 而林少梅呢? 她对于孩子的底线设置的很低,只要不犯大错,她都会以纠正儿子的行为和思想为准。 对于儿子想要叫自己什么,他们夫妇俩也不会去制止和约束。 这不,现在听着小应再次出现,他们脸上的表情依旧淡定的很。 不过,班长能够接的住儿子的话,不愧是班长啊! 与孩子交流完的班长,再次起身,与应辉说话:“你看我,一见你家的小可爱,就忘了正事。来来来,三位请就坐,咱们班能来的都已经到了,就等你们一家三口开餐了。” 说着,就将人往已经预留好位置的地方走去。 而其他人,也顺着班长的话,开始与应辉攀谈。 今天能到的人,大多都对应辉这位老同学好奇的很。 往日里,他们虽然也知道应辉已经回国生活。 可是,生活的层次不同,也没什么交集,大家自然不会贸然去打扰应辉。 都是一个学校出来的,怎么说也是高材生的身份。 若是舔着脸去找应辉求工作什么的,他们的自尊心也不允许自己那样做。 所以,即便知道应辉早已今时不同往日,可大家因为种种原因,都不曾主动与应辉联系。 可现在不一样啊! 他们来参加同学聚会,在这一刻,大家都是同学,是校友,并不是什么成功人士和普通人的交流。 所以,一些壁垒,在这一刻,也被轻松打破。 尤其是看到应辉的表情,似乎也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平易近人一些。 至少,没有所谓霸总,生人勿近的冷脸出现。 不管应辉为什么这样表现,可只要他现在不变脸,大家与他交流起来,还是顺利的。 现在的应辉,在这些人中,算是发展最好的一个。 人都是慕强的,自然,也会对身家雄厚的应辉有些敬仰。 哦,别误会。 不是对应辉,而是对他所拥有的钱财。 当任何人拥有那么大笔钱财的时候,都会得到别人的敬仰。 大家此时的话题都围绕着应辉展开,也是因为应辉的钱极具吸引力。 应辉被带着,和林少梅入座。 至于小孩,则坐在两人的中间位置。 虽然之前大家也没想过应辉会带着孩子来参加同学聚会,可还是给他们一家三口预留了座位。 不得不说,这提前预判,还真没做错。 应辉对此,自然是很满意。 他一早就知道,这次的同学聚会不会简单,可这些人做出的一些举动,确实让他心情很好。 对他来说,来参加同学聚会,意义不大,也不是非要来此不可。 可他既然答应了班长会出席,而对方,也做好了万全准备,等待自己的到来。 而不是,一边想搭上自己的关系,一边又不想展现态度。 小孩子知道今天是来吃大餐的,只是没想到,会见到这么多的叔叔阿姨。 看自己爸爸在忙着与别人交谈,他也没去打扰。 而自己妈妈呢,一开始还顾着他,可后来,在有漂亮阿姨来找妈妈说话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要乖乖的自己玩了。 毕竟,之前小鱼阿姨每次跟妈妈说话的时候,两人都会忽视自己。 而他,也已经习惯了。 只要自己在爸爸妈妈眼皮子底下,就不会被过多约束。 应辉三人一到,班长就让上菜。 这酒席一开,几句话不到,大家的酒桌文化就已经开启。 应辉作为大众话题人物,自然是免不了被敬酒的。 而他今天高兴,也是来者不拒。 而林少梅呢,她倒是也有女士来劝酒。 不过她有个很好的理由,一句要照顾孩子和醉酒的老公,就将那些想灌酒的人都给打发了。 在外,林少梅的饮食一般都会控制。 而小孩呢,他本来就小,自然也吃不了多少东西。 所以,在看到酒桌上乱哄哄的一片后,林少梅跟应辉说了一声,便带着儿子出了包间,去这层的客厅坐坐。 小孩子,本就是个吃吃睡睡的性子。 知道今天要出门吃饭,他就精神的很。 可几个小时之后,他的精力也耗尽了。 这不,才出来没多久,就犯困了。 林少梅想着包间里不是抽烟就是喝酒,也就没想着带孩子回去休息。 再说,里面的人吵闹不断,也会打扰到小孩睡觉。 她抱着孩子,坐在沙发那里,护着他入睡。 等儿子熟睡,林少梅这才拿出手机,看看有没有新的消息。 正当她查看完工作手机,想去翻看私人联络方式时,就听到一阵有节奏的敲击声。 是高跟鞋走动在地板上,发出的声响。 因为林少梅所选择的位置所谓有些偏僻,这里很少有人过来。 所以,声音一响起,才会这么清楚。 林少梅闻声,抬头望去。 结果,就看到了一位长发女士。 看对方的打扮,若是以男人的眼光来看,算是白月光般的存在。 也就是说,对方拥有女性的一切美好特征,却又纯白的好似少女一般无瑕。 这样的女子,很难不让人心动。 哦,林少梅不会。 在来之前,她就已经知道应辉前女友现在的容貌。 就算是在进入包间,也有看到对方站在窗边,一副遗世而独立的孤傲感,似乎是不想与那些八卦的人混为一谈。 在见到他们一家三口进来后,对方的视线,一点都没有遮掩的放在了应辉身上。 应辉自己,倒是一点都没感觉,好似被人瞩目,他已经习以为常。 而那时,也确实很多人都看向他们,让她的表情看着,也没什么突兀。 当然,这只是以当下的情况来说。 可是,在知道内情的那些老同学眼中,对方的种种举动,都已经成为了今后的谈资。 其实,对于应辉和她的过去,在座的各位都清楚的很。 可这次,邀请对方也来参加同学聚会,不管是想看她的热闹,还是想看看应辉这位大佬会不会对旧情人旧情难忘,做出点出格的事来? 所以,即便这位女士自从来了以后,都不怎么跟老同学交流,也没人着急表现什么。 这不,应辉出现了,对方的反应也是好玩的很。 席间,她也鼓起勇气,走到应辉身边,跟他敬酒。 当然,也说了些似是而非的话,似乎是想将两人的过去重提。 而应辉呢,也算是应对得当,他以对待老同学的方式,与对方碰杯,一点都看不出来他们之前的关系。 对于应辉的应对,林少梅自然是看在眼里的。 她对于自己老公,自然是有信心的。 只是,经过之前那一幕,她也知道,眼前的这位女士对应辉没有死心。 或者说,应辉现在的身份,更加吸引对方的目光。 见到对方出现在自己面前,林少梅其实并不怎么惊讶。 所以,她的表情很是平静。 佟心樱在见林少梅之前,就有了解过她的过去。 在她看来,林少梅应该是个内心自卑的人。 毕竟,有那样的过去和身份,让她的成长阶段心性受到了极大的不自信。 从她了解林少梅的过往的经历中就可以看出,才大一的林少梅的表现,确实如自己的判断。 说实话,相比林少梅,佟心樱觉得,自己是更适合应辉的人选。 当年,自己与应辉,也算是对校园情侣。 若不是……他们走到最后,也就没有林少梅什么事了。 再说,她的美貌,也不比林少梅差。 相比林少梅这样明艳的大明星,佟心樱觉得自己这样的容貌,更加适合当贤妻良母。 怪只怪,当年的她还是太过于依赖家人的判断,轻易放开了应辉的手,才让缘分斩断。 若不是…… 看向林少梅抱着的孩子,她想,若是她与应辉有了结果,孩子估计都能上小学了。 可惜! 不,不可惜。 现在,还不晚。 这么想着,佟心樱看向林少梅的眼神,就带了打量。 说实话,若不是知道林少梅的过去,她还真不会想到眼前的这个女明星会有那样的出身。 可偏偏,对方的出身反倒是刺激着她努力上进。 甚至,还遇到了应辉这样的好男人。 不可否认,应辉确实是好男人。 只是当年的应辉,条件还不够好。 所以,她才能够轻易放手,转嫁他人。 可现在的应辉…… 想到这里,佟心樱眼中,似乎更加坚定了什么。 林少梅被对方打量着,自然知道,对方找来这里,不光是为了看自己几眼。 所以,她并未着急说话,就那么坐着,等对方开口。 佟心樱居高临下的看着林少梅,似乎,她的高度,决定了自己占了上风一样。 “应太太……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佟心樱,应辉的同班同学,也是……他的初恋!” 说实话,初恋这个词,放在哪个女人身上,都听的很不舒服。 尤其是应辉的这位初恋,还来找自己对峙。 虽然,在来之前,她有想过各种狗血剧情。 虽然她没子鱼那么长时间去看什么小说,可对于一些太过狗血的剧本,她还是接触了不少。 没演戏,可也没耽误她看啊! 可她没想到,自己会遇到小说中的现任对战前女友的戏码。 这戏还没开始唱呢,林少梅就感觉在佟心樱心里,自己就是那个只有身份,却得不到自己男人的身心的可悲正室。 而她呢,就是男人的初恋,一个忘不掉的白月光。 在小说的剧情里,只要白月光出现,现任立马会被批的啥都不是。 脑洞齐发的林少梅,此时只想让自己住脑,别再想了。 不然,接下来她就要在大脑中与眼前的这位女士撕逼了。 并不知道脑洞过于活跃的林少梅,已经想了种种两人之间的后续展开。 第158章 何以24 并不知道脑洞过于活跃的林少梅,已经想了种种两人之间的后续展开。 她还以为,自己说出初恋的身份后,会得到林少梅的变脸。 结果,对方的表情丝毫没有发生改变。 似乎,自己说的内容无关紧要一样。 要么,就是林少梅在假装自己不在意。 要么,就是他们夫妻间的感情是表现出来的。 所以,即便知道了自己的存在,对方也不会放在心上。 被自己这两种猜测说服的佟心樱,只觉得后一种才会可信。 毕竟,豪门嘛,表面夫妻很常见的。 即便两人之间还有个孩子,可在佟心樱看来,也只是为了生命延续而已。 一向在男人那里无往不利的佟心樱,如是想着。 她的这种想法,有依托曾经作为应辉女朋友而产生的优越感。 在她看来,自己在应辉这里,算是求而不得的存在。 即便当年的事,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而放弃了应辉。 可站在应辉的视角,自己就是他得不到的女人。 男人对于白月光什么的,都会产生一种遗憾。 而这种遗憾,也会促使男人在与白月光重逢时,做出一些冲动的举动。 已经将自己定位到白月光身份的佟心樱,自然不知,自己在应辉这里,早已成为路人。 或许,曾经他会因为佟心樱的背叛和放弃而恼怒伤痛。 可现在…… 不得不说,时间真是一个好东西。 它让人们心底那些再怎么深刻的感情,都会被淡化,甚至是遗忘。 尤其现在,应辉不但有了携手余生的爱人,还有一个可爱的儿子。 他的世界,可以用圆满来形容。 至于什么白月光,在他能够坦然回忆起自己那段说的上有些不堪的过去时,在应辉心里,就已经放下了。 他放下了过去,自然也不会对前女友有什么执念。 不管是余情未了还是报复对方,应辉都没有那样的想法。 所以,这次林少梅在跟着应辉来参加同学聚会,也只是想看看传说中的人而已。 至于别的,她是一点都没想过会发生什么。 可是,对方现在,却偏偏找上了自己。 知道应辉此时还在包间被那群老同学灌酒,林少梅就知道眼前的女人是找不到机会与应辉单独交谈,这才来找自己。 即便对方没说,林少梅也可以猜测到对方的想法。 她应该是想着,先来自己这里,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引起应辉和林少梅之间的夫妻矛盾。 然后,在趁机进入到应辉的生活里吧? 偶尔,林少梅也会听子鱼说看到的小说失智的很。 不管是主角还是配角,有时候都会做出一些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来。 而当下的场景,怎么看怎么像是子鱼看过的那些豪门狗血小说剧情。 好吧,算是被子鱼影响的林少梅,就算是在此时,脑洞还是没有停止发散。 可是,她良久的沉默,也让对面的佟心樱越来越自得。 似乎,自己刚才所说的话,有打击到林少梅一样。 她当年到底是应辉的女朋友,与此时包间里的那些普通同学可不一样。 因为曾经的那段感情,给了佟心樱很大的底气,让她在面对应辉的正牌夫人时,也能够说出这样的挑衅的话来。 林少梅回神后,淡淡的说了声:“你好。” 似乎,对方就是应辉的老同学,在自己这里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得到了这样平淡的回应,让佟心樱有些意外。 她看着林少梅的脸,想要看出她隐藏的愤怒情绪。 可惜,林少梅从始至终都没有变动过情绪,自然不会让她看出什么来。 佟心樱辨认不出来,只能不甘心的再次重复道:“应太太可能是没有听清楚,我说……我是应辉的前女友。” 她重点突出前女友,就是想看林少梅吃醋或者是生气的表情。 可惜,林少梅的表情依旧。 “我知道!” 林少梅护着怀里熟睡的儿子,看着佟心樱的眼睛,回道:“你说了两次。” 她还不至于年纪轻轻的,就出现耳聋的毛病。 佟心樱有些费解道:“你对于我的出现,就不生气吗?” 对于佟心樱的问题,林少梅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佟心樱下意识的回道:“应太太啊!” 林少梅点头,“我既然是应太太,那么,你之前不管是应辉的什么人,现在,你与他之间的一切,都已经是过去式。既然都过去了,我为什么还要为此生气?” 追究自己所没有参与过的事,那是傻子才会做的事。 若是她在意这一点,当年就不会与应辉在一起。 可既然决定在一起,就不会再去翻当年的旧账。 林少梅虽然遗憾,她没有参与应辉的大学时光,可是,她也庆幸,自己能够与他携手到老。 缘分一字,早一点,晚一点,都不对。 正好,才是正缘。 而佟心樱,她当年或许爱过应辉,现在可能也对应辉有好感。 可是,他们之间,已然是错过了。 别说两人有感情,可还牵连着两个家庭。 若是他们为了感情做出什么事来,到时候受伤害的,可定不止一个人。 更别说,现在只是佟心樱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蹦跶。 而应辉呢,他对佟心樱是一点想法都没有。 当然,他若是有想法,林少梅也不怕。 毕竟,男人嘛,离了他自己能够过的更好。 林少梅有那样的底气,去面对生活的种种考验。 她信应辉给的承诺,也更加相信自己的能力,不会在失去丈夫和家庭之后,就要死要活的。 所以,此时见到要挖墙角的佟心樱,林少梅的内心是波澜不惊的。 当已经将人生的底线想好,一切也都不再焦虑。 只要有人压线,她便会果断结束关系。 有女人贴上来,不是靠着林少梅自己在那里各种防护,而是要靠应辉自己的表现。 他若是守不住身心,林少梅也不强求对方一定要做好爸爸,给孩子一个健全的家庭。 和平分开,也是对彼此的尊重。 他若是就守着自己一个人过日子,她也会陪着他到死。 她的感情,有时候浓烈,可有时候,也会很淡薄。 专看,这是对谁了! 林少梅很平静的叙述一件众所周知的事,可听在佟心樱耳里,却是满满的炫耀。 毕竟,应太太的身份,就足以让很多女人扼腕了。 尤其是,这个应太太,本该属于她的。 只是,让她短视的给轻易放弃了。 佟心樱看着林少梅,心中闪过一丝黯然:“应太太便是不在意这个前女友的身份,那……应辉的初恋呢?” 她伸手撩了一下自己的发丝,经过几年的婚后生活,此时的佟心樱看着依旧是那副校园女神的样子。 黑长直的秀发,披散在肩头。 衣着简单大方,却又偏柔弱风。 而她的眼睛,似乎也清纯了些,没有那些出了社会人该有的麻木感。 不过也是,对方毕业就留校。 在学校这样的大环境中,受那些学生的影响,她身上还有青春气息,也能够理解。 相比清纯的佟心樱,林少梅看着,就是个成熟女人。 可初恋一词,总会与青春期和学校挂钩。 若是换一个人来听佟心樱的这番话,看她现在的样子,只怕是会心生忌惮。 可林少梅是谁? 她与应辉之间,即便会有感情危机,也不是她,而是应辉。 毕竟,当年的林少梅,在遇到应辉之前,可是没有一段感情经历的。 相比自己纯白的感情史,应辉这样的老油条,就显得渣多了。 要不是看在他当年追自己还算勤快,林少梅是不打算那么早结婚生子的。 毕竟,在娱乐圈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晚婚晚育的人比比皆是。 她当年一心想好好工作,多多赚钱。 要是可以,她也想在赚够了钱之后,退圈回家陪伴奶奶。 心情好的话,还可以出门旅游什么的。 可因为应辉的出现,让她走入了另一段关系中。 也因此,让奶奶彻底放心自己的未来,可以好好安度晚年,不用一直为自己忧心。 林少梅的心不大,一生所求也不多。 她生命中,最在乎的人,不外乎是这几个。 若是应辉被人给撬走,她也少担心一个人。 所以,她的心境很是平稳,一点都不会因为佟心樱的出现而起波澜。 至于佟心樱的初恋身份,这点林少梅不会去否认。 她看着佟心樱,淡定的说道:“我一直以为,不管是什么关系,只要结束了,就该彻底放下。” 就好比,她跟赵默笙。 心中若是有了隔阂,即便是再怎么遮掩,骗得过别人,可却骗不过自己的内心。 她是个坦荡的人,自己受不了,干脆就跟赵默笙彻底分开。 友谊没了,也死不了人不是? 大家站在自己所处的位置上想问题,感觉都没错。 可既然在一起相处会让彼此难受,那为什么不分开呢? 佟心樱自嘲的看向林少梅,“说的轻松,若是能够放下,我又何必来找你说这些话?” 她也是上过大学的人,若不是放不下,又怎么不知道自己现在的举动并不合宜? 林少梅看着佟心樱的眼睛,好似,要深入她的灵魂一般。 “你不是放不下,而是贪念过重而已。 其实,你当年放弃应辉的时候,就已经将他给放下了。 若不是他现在是人人羡慕的应总,想来,你也不会去攀谈应辉。” 被林少梅盯着,佟心樱想否认,“怎么会……” 她想说,她不是那样的人。 可是,她对自己的性格,自然是知晓的。 有时候,骗过别人容易,骗过自己却难。 林少梅轻笑出声:“怎么不会?想想,若是现在的应辉不是应总,而是一个普通上班族,你还会对他有念想吗? 他若是一副失败者的样子出现在你面前,你是会想与他再续前缘,还是会在心里庆幸,自己当年的选择没错? 离开了应辉,你现在的生活,在很多人眼中,已然是很不错的存在了。 那么,你还在奢求什么? 想要荣华富贵,想要过上富太太的生活? 这些,你只想到借助他人来完成自己心里的设想吗? 可是,我不是! 离开了应辉,我也有赚钱的本领,可以过上富足的生活,甚至,不会比现在差。 女人,追求美好的生活没错。 可是,不该以打着爱的幌子来行骗。” 佟心樱听着林少梅这么一大段的话,心里想要否认,在林少梅话落时,赶忙开口为自己辩解道:“我不是,我没有……” 林少梅抬手,制止住因为被点出内心想法而想要大声为自己辩白的佟心樱。 孩子还在睡觉,别给吵醒了。 儿子虽然没有起床气,可是没睡醒被吵醒,心情也不会好的。 在当下,还在与‘情敌’争论的林少梅,还有空为怀里的儿子考虑。 佟心樱顺着林少梅的手势,也看到了那个一直熟睡的小人儿。 对于林少梅,佟心樱或许会有嫉妒之心。 可对于小孩子,她的心,似乎又柔软了些。 其实,在嫁人之后,她也与现在的丈夫有了些感情。 结婚两年,两人就在考虑备孕。 可是,有时候越想要什么,越是不会得到。 明明有的人动不动就会怀孕,可却不想要孩子。 而她呢,在体验了二人世界之后,被两家父母催着怀孕。 却偏偏,努力了几年都没有怀孕。 明明,她比应辉早结婚。 可对方的孩子现在都能够到处跑了,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即便经历了几年的艰难备孕,快要放弃怀孕的佟心樱,此时在看到那个熟睡的孩子时,心里确实是有些羡慕林少梅的。 这个女人,不论是身份家世,都没有自己好。 可偏偏,她嫁给了应辉,还有了这样一个可爱的孩子。 真好啊! 若是能够交换身份,佟心樱想,自己该有多幸福! 可现在,幸福的人,却是林少梅。 佟心樱眼里的羡慕,林少梅自然看的出来。 她的手,轻拍着儿子的背,让他睡的更加沉一些。 第159章 何以25 然后,这才看向佟心樱。 “你说你没有?” 林少梅的眼神,看向佟心樱此时的位置。 “你没有想要觊觎应辉?没有说出那些话来刺激我?没有因为自己初恋的身份而感觉到你在应辉那里会有不同的位置…… 还是说,你没有因为假设应辉即便是个分文不值的穷光蛋,你也会爱着他,想要与他在一起吗?” 林少梅的这些话,说的有些扎心。 听在佟心樱耳里,刺耳的很。 可是,她不能否认,自己会。 不光是自己,她的家人也会。 毕竟,当年就是因为看到自己交往的应辉是一个才出大学的穷小子,不比学校老师的儿子更有前途,她才会选择与应辉分手。 若是应辉真如林少梅所说的那样,她估计,会在心里得意自己当初的选择。 甚至,她依旧会来参加同学聚会。 只是,此前遗世而独立的人设,就要改改了。 本就是人群中的焦点的她,可以向所有人展现自己现在的生活过的有多好。 也可以从侧面印证,自己当年的选择有多正确。 或许,真如林少梅刚才说的那样,自己不是放不下应辉,而是,不想放弃攀附应辉的机会。 她到底,是个现实的女人。 对于人生的每一次选择,都是朝着利己的选项选择的。 当年是,现在……也是! 都是女人,也都是聪明人。 自然能够理解对方话里的意思。 在不必出动各种撕逼大战,就可以和平解决彼此的矛盾。 或者说,佟心樱已经想过自己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人和东西,会遇到什么样的境况。 被人人喊打,被所有人看不起,甚至,会遭受一些危险和攻击。 这些后果,她不是没想到。 可是,她还是这样做了。 但她偏偏遇到了林少梅,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女人。 所以,两人之间的对话,还算是和平。 至少,在应辉听来,是如此。 是的,应辉这个霸总,人还在包间里与老同学喝酒交谈呢,耳朵里却窃听着自己妻儿的动静。 结果,就听到了佟心樱去找林少梅宣战的场面。 一开始,应辉确实是想找出去,为妻子解困的。 可又想到林少梅的性子,便也没着急。 反正,若是少梅处理不来,自己再去解决也行。 可惜,以现在状况来看,没有他出场的必要了。 他眼底含笑的继续与坐在自己附近的同学们交谈,也留了一分心神,听着耳里的动静。 也有同学,留心到佟心樱都出去那么长时间都没回来,想着,是不是去找林少梅了? 佟心樱之前的样子,不光林少梅看到了,在场所有人也都看到了。 都是千年的狐狸,谁还不了解谁? 佟心樱在角落里装模作样的摆姿势,可让一些女同学看了无语的很。 之前,他们也有举办过同学聚会。 可每次聚会,只要佟心樱一出现,就会被不少老同学关心着。 哦,这些老同学,大多都是男生。 男人嘛,总会对曾经有过些许念想的女人过分殷勤。 尤其是那种,看得到,却得不到的女人,更加让他们惦记。 连带着,每次参加同学聚会,大家都要看一次佟心樱被众星捧月的场景。 可这次呢? 她们一来,就看到佟心樱独自站在玻璃窗前,沉默的拒绝了所有想要搭话的男生。 就这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等来了应辉一家三口。 尤其是见到应辉出现,就有特意观察佟心樱的人看到她的眼神都在发光。 而不是之前那样,黯然的样子。 这整的,好似她是个苦等情郎的痴情女子呢。 嘁! 就会装。 之后,大家也注意到,佟心樱是想往应辉旁边的位置坐的。 可惜,应辉一看留出来的三个位置,直接先将妻儿给安排坐好,之后才自己入座。 没有多余的位置让佟心樱近水楼台,就只能回到之前班长给她预留的位置。 而这个位置,距离应辉比较远,但正好就在应辉的正对面。 行吧,聚餐的同学们,一边客套交流,一边看着传说中的男女主角重逢后的各种小动作。 应辉倒是没对佟心樱有什么特别关注,他身边的人太多。 来来去去的,总是热闹的很。 而佟心樱呢,她也没立马上前与应辉说话,只是坐在位置上,一边沉默的用餐,一边正大光明的抬眼看自己对面的人。 之后,见到佟心樱随大流跟着与应辉碰杯,不少人就朝着林少梅的方向看去。 毕竟,那位才是正牌夫人。 可惜,他们想看热闹的心,算是白搭。 林少梅这人,端的很稳。 一点都没有因为自己丈夫被大美女敬酒而心生戒备,甚至看都没看两人之间的动静,专注的照顾自己正在吃饭的儿子。 而应辉呢,他的应对,在在场的这些人看来,也算不错。 至少,没有眼神拉扯和躲避的行为。 他接受了佟心樱的敬酒,对待对方,就如同对待别的老同学一样,没有一点暧昧的意思。 不管应辉是装出这副样子来让大家看,还是他本人就是这样的想法。 在当下,应辉的举动在所有人看来,都算好的。 女同学看了,觉得应辉还算是个男人,没有与旧情人的感情问题。 而在男同学看来,应辉这个男人,是真爷们。 对待曾经分手的前女友,都能够做到这么坦然,不愧是他! 这要是他们,不嫉恨对方就已经很不错了,又怎么会在公共场合表现的如此平静? 大家心里思绪翻飞,可面上却丝毫不显。 等菜过五味,不少人就开始劝酒。 大多人已经都习惯了这样的场合,也就没有避出去。 见林少梅带着孩子离开,他们倒是能够理解。 毕竟,包间里的声音实在是太乱,不适合小孩子一直待着。 结果,不但林少梅走了,没几分钟后,佟心樱也离开了包间。 对于佟心樱,还是有不少人留意的。 这不,她出去的时间一长,免不了被一些人猜测她的去向。 包间里,大家面上保持着和气融洽,可心里,全是猜测。 那眼神,来回转悠着,还往应辉那里看去,似乎,想到了什么。 只是,看应辉那一副稳如老狗的样子,心里又有些不确定自己的猜测是不是正确。 不过,应辉这个当事人都不着急,那他们也就不多管闲事。 所以,林少梅带着孩子都离开包间半小时了,也不见有人出去找。 而林少梅这边,在说完那些质问的话后,她便安静下来。 她本就不是咄咄逼人的人,现在问的佟心樱哑口无言,自然不会想着乘胜追击,再次重击佟心樱。 没必要,佟心樱并不是自己的敌人,而她,也不会站在对方的对立面。 两人说来,只能是陌生人。 哦,还得加上一个,校友。 即便,她们之前,并无交集。 佟心樱并不傻,能够在男人之间行走自如的她,很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 可在这一刻,她觉得,自己似乎太过高看自己。 或许,应辉此时还是单身的话,那自己的那些设想,还有成功的可能。 可现在,应辉什么都不缺,就更加不会在意自己这个已经没有关系的前女友了。 回想起之前应辉的态度,他是个男人,自然能够察觉出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带着目的性。 可是,他还是给了她体面,以对待老同学的方式,化解了自己的所有行为。 也为他们彼此,保留了尊严。 她一直直挺挺的脊背,突然就塌了下来。 她弯着腰,眼神略过林少梅,看向被她一直抱在怀里的孩子。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在与林少梅对话之前,她想过会发生的种种可能。 有林少梅被自己刺激,情绪失控而破口大骂的场景;也有林少梅一副高傲的样子,做出各种鄙夷自己的神态;甚至,还会有自己被林少梅大打出手的惨痛模样…… 她想过种种,可是,唯独没有想过,林少梅会那样质问自己。 说是质问,何尝又不是一次灵魂劝退呢? 她那从始至终都一副平静的样子,好像自己的出现,并不会给她的生活带来任何危机。 想来,应辉对于她来说,并不是生命的全部。 可佟心樱看向一直被林少梅所护着的孩子,知道,这个,才是她最在意的人吧? 她心心念念想要的人和财,林少梅都拥有了。 可是,林少梅也没死抓着不放。 似乎,有没有这些,对她来说,都没有什么影响。 也因为情绪稳定,她才能够理智思考问题。 甚至,还将此前野心勃勃的自己,给打的落花流水,一点都没有想要继续的勇气。 说实话,她羡慕林少梅这样的性格。 甚至,有些想成为她那样的人。 不害怕失去,就是自己最大的底气。 可是,她的经历,让她早已失去了改变的勇气。 对于生活中的种种,她早已经习惯了去思考怎么做,才能够对自己更加有利? 而不是,理智分析,克制情绪,面对一切的发生。 林少梅听出来佟心樱的自嘲,有些意外的看向对方。 她以为,佟心樱还会坚持自己之前的想法。 毕竟,她又不是什么劝说大师,能够几句话就打消别人的念头。 可现在听着对方说出这样的话来,还是让林少梅有些意外的。 不过,她还是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不会。” 看佟心樱不信,林少梅又说道:“其实,你能够主动争取想要的东西,就已经很不错了。” 即使,出发点是错的。 林少梅看出对方眼中的疑惑,说道:“对于我的过去,你其实也知道不少吧?” 说是问话,可林少梅说的很是肯定。 毕竟,佟心樱这样的女人,在行动之前不会不去做好准备就贸然出手的。 不等对方说什么,林少梅就继续说道:“我曾经的生活,要比很多人都难说很多。对于很多人来说的选择,在我这里,一直都是单向的。 要么,去做。 要么,困守原地腐化。 我不想让自己被困死在原地,就只能不停的努力向上,改变自己的命运。 在最为难的时候,我甚至心里有过各种阴暗的想法。 那时候的我,心里想着,就算是让自己去死,去卖血,都行,只要能够过了当下的那一关。” 解析了自己曾经的内心世界,林少梅一点都没有隐藏自己不是纯白人的想法。 她的世界,从小开始,就已经过渡到了灰白界。 要不是有奶奶在,她的那些人性,估计早已被染黑,也就不会成为现在的林少梅了。 “我说的这些,想来,你从来不会有过。 你过去最大的烦恼,估计就是为了自己的衣食住行的标准和享受生活而苦恼了。 就算是现在,若是没有应辉这一茬,想来,你也只会为了一些对生活不满的情绪而苦恼。你虽然想要更多,可是你现在所拥有的东西,早已是别人一辈子都求不来的存在。” 看着眼前这位可比白月光的美丽女人,林少梅就知道,对方这些年的生活过的还算好。 对于很多打工人来说,佟心樱这样衣食无忧,不必为了钱而奋斗的人已经过的很好了。 至少,在林少梅曾经的设想里,她在出了学校后,要找工作,赚钱养活自己和奶奶。 那时的她,在没有进入娱乐圈前,还在努力的向已经出了社会的那些学长学姐们请教经验。 若是打工赚的不多,她甚至想,自己干脆跟着子鱼一起摆摊干下去得了。 结果,自己才出了学校,就被挖掘进了娱乐圈。 而子鱼呢,只晚自己一年毕业。 结果,她毕业就躺平,一点奋斗的心思都没有。 那时,已经开始赚钱的林少梅想着,子鱼不想工作也没什么,她养的起。 结果,她倒是想养子鱼,可子鱼自己手里的存款就不少。 甚至,她回自己老家躺平,也没什么花钱的机会。 这就让林少梅有些无奈了,本以为,自己要担负养家的重任。 结果,子鱼一回了老家,奶奶的日常起居也不用远在外地的她担心了。 第160章 何以26 甚至,有子鱼做饭,老太太吃的比自己都好。 行吧,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林少梅还是羡慕自己奶奶的。 不过羡慕归羡慕,她还是想让奶奶的晚年过的更好一些。 而她那时即便已经赚了不少钱,也不敢停下工作。 毕竟,她自己也不确定,手里的存款足够应对日后三人会发生的一切意外。 所以,还是多赚点钱比较心安。 自小就没什么安全感的林少梅,知道拿到自己手里的东西,会不会被人抢走。 金钱是,机会也是。 可这些心态在佟心樱这里,完全不会有。 她的一切,都有家人为她把关。 成长,读书,恋爱和成家,都有人为她出谋划策。 或者,用关心一词说也行。 林少梅低头,摸着自己儿子的小脸,低声说道:“有时候,人要惜福,更要知足。想要的东西太多,只会让你失去更多东西。等回头再看,就会知道自己当初的做法有多愚蠢。” “你现在的一切,并不可笑,可若是失去了心里最在意的东西,这才可笑。” 点到这,林少梅便没有了继续说的想法。 林少梅的话,让佟心樱不知怎么的,想到了那个日常穿戴着围裙,每日围着自己打转的男人。 他不好吗? 不,他很好。 喜欢自己,顾家,会为了自己想吃什么菜去努力钻研学习,好做给自己吃。 以他的家世,想要找好的女孩结婚自然是可行的。 可他却偏偏与自己在一起,即便……他也知道自己的那些计划和想法。 可是,他还是坚持娶了自己。 那时备孕艰难,也是他一力主张,抵抗了两方家长的压力,让她可以过舒心日子。 现在想想,他的世界好像都是围着自己打转。 可她呢? 说爱他吧? 自己一开始确实是因为各种算计才选了对方当丈夫,也如愿过上了自己想要过的日子。 可说不爱他吧? 她脑海中,也能够回想起来关于他的种种。 好像,他已经在自己生命里扎根了一样。 潜移默化的深入自己的世界,与自己合二为一。 可为什么,她之前没有注意到呢? 为什么,非得被林少梅给点出来,她才反应过来? 内心真正的想法被人点破,佟心樱面上多少有些羞愤的。 可是,她现在对上林少梅,一点战斗力都没有。 别说去挖对方的墙角了,自己心里筑建的房子,都要被人给看穿了。 佟心樱有些不甘,欲言又止的看向林少梅,想说些什么。 可是看着她的样子,最终也只能咽下开口的想法。 至于林少梅,她靠着背后的沙发,也闭眼休息一会儿。 别说,看这小家伙睡的正香,她也有些犯困了呢。 佟心樱看出林少梅不想交谈的想法,便在沉默几秒后,起身离开这里。 她想,自己今日来找林少梅,也不是没有一点好处。 至少,她让自己看清了很多事。 应辉那里,她就算是再奢望,也不会有结果。 既然如此,还不如……干脆走人。 想着,她捏着手里的包,离开酒店。 至于什么同学聚会,也没有再回去的必要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那些老同学暗自打量自己的眼神。 那看好戏的样子,多少让她有些心堵。 即便,她已经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在常人看来,多少有些缺失道德。 可是,被自己老同学看好戏,她还是不想再回去面对大家的八卦眼神。 至于应辉,既然他在自己这里没有了价值,也就没有再去搭理的必要。 佟心樱想要抓住机会的执行力很强,可要放弃什么,也绝对不会犹豫多久。 就好比,当年一样。 她的性子,始终都没有变过。 而应辉在她这里,也算是彻底过去了。 这么想着,佟心樱觉得自己近些年是不会再参加同学聚会了。 若是可以,她想等自己能够云淡风轻的面对这些老同学的时候,再来与他们回忆往昔,也不错。 林少梅自然是听到了佟心樱离开的动静,不过,她也没有睁眼去瞧。 本就不相熟的人,也就没有送别的客套场面。 她走了,自己也可以放心陪着儿子小睡一会儿。 耳里听不到别的动静,应辉在包间里也坐不住了。 他最终还是不放心离开的娘俩,便起身跟老同学们陪酒致歉,说自己要先行一步。 应辉的妻儿离开那么久,应辉会担心也是正常的。 老同学们也是有眼色的很,自然没真拦着人不让走。 毕竟,应辉今天能来参加同学聚会,就已经很给他们面子了。 这次虽然没跟应辉达成什么合作,可只要大家的关系在,之后总有机会不是吗? 这么想着,就算是喝的再醉的人,都摇摇晃晃的送着应辉离开了包间。 应辉在走之前,拿上了妻儿留下的一些小物件。 离开包间后,他就顺着手机定位找过去。 因为担心孩子在外不受控,会出现走失的情况。 所以,应辉一早就给孩子戴上了可以监察行踪的智能机器。 结果,这次反倒是让他听到了自己老婆的一些内心独白呢。 这丫头,还真是……淡薄的很呢。 对于情敌的出现,都能够表现的这般……好! 可真是让他欣赏的很。 不愧是他选定的夫人,就是与他契合的很。 聪明的应辉,自然能够从林少梅的那些话语中,听出她生命的重心是谁。 可即便知道自己在林少梅的心里排位不是最前面的,应辉也没生气。 对于这一点,林少梅从来没有遮掩过。 而应辉,自然也是知情的。 正因为知道,他才知道,自己这些年的努力没有白费。 要知道,当年自己回国追求林少梅的时候,她可是对自己避之不及。 哦,这里多多少少有点受子鱼的影响。 应辉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子鱼对自己看过的小说,也会跟林少梅吐槽。 尤其是那些娱乐圈霸总文什么的,她吐槽的多了,也让林少梅知道,那些有钱人都不好惹。 就算是惹了,也要赶紧撤离。 不然,失身失心不说,还得丢命。 小说里那些挖心挖肝的,都是小意思了。 林少梅对自己的生命可是看的很重的,她那时已经有了赚钱的能力,不会为了钱什么的,去跟有钱人打交道,处感情。 所以,在与自己有了一夜意外后,她真是溜的比兔子还快。 好在,林少梅那时并不是个普通人,他回国后,很快就找到了本人。 若是林少梅没有进入娱乐圈,他怕是真要在人海中寻人了。 后来,也是靠着自己的真心,这才让与自己慢慢交心的林少梅彻底放心将自己交给他。 而今,几年过去,自己在林少梅那里,即便是排不到前三,也绝对不会是最后的几个。 对于这一点,他还是有把握的。 这么想着,等应辉一路找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了两个熟睡的人。 林少梅似乎是感觉到了应辉的存在,在应辉坐下的时候,还往他那里靠了靠,对他依赖的很。 而她怀里的孩子,被自己爸妈护着,睡的就更加踏实。 应辉环抱着妻儿,就这么静静的享受一家三口的悠闲时光。 等两人醒来,天色也不早了。 “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叫醒我?” 林少梅拍拍自己的脸,想让自己更加清醒一些。 而她怀里的孩子,也被应辉给接了过去。 小孩儿睡了那么久,人也快醒来了。 这不,到了应辉怀里,就开始扭动身体,哼哼唧唧个不停,看的夫妻俩乐的不行。 “没多久,看你睡的熟,就没着急叫醒你。” 林少梅清醒了一下,想到了什么,看向应辉,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 当时在离开包间的时候,她只是低声跟应辉说,要带着孩子出去玩儿,可并没有说要去哪! 而后,她也不曾联系过应辉,他要找她们娘俩,可不容易。 毕竟,酒店还是挺大的,找起来也不容易。 应辉笑着,指着挂在儿子身上的小纽扣。 林少梅好奇的凑近一看,似乎,与其它几个纽扣也没什么区别。 林少梅扭头看应辉,等着他给出答案。 然后,就被睡足的小屁孩给吸引了注意力。 “妈妈!” 才醒来的小孩儿,最是依赖自己最亲近的人。 即便,他此时被自己爸爸抱着,可嘴里还是念叨着妈妈。 应辉有些好气的拍拍儿子的小屁股,把朝妻子方向挣扎着的儿子递给林少梅。 林少梅接过儿子,将人放在自己腿上坐好。 “妈妈在呢,咱们先看看小应的这个小纽扣,为什么爸爸会很快就找到我们呢?” 其实,都不用应辉说,林少梅心里也有了些猜测。 毕竟,应辉的公司,就是搞科技的。 有些产品被发行后,也会应用到自己家里。 而眼前的这个,想来也是如此。 小孩子被妈妈抱着,安全感超足。 一听妈妈说小纽扣的事,他就有些迫不及待的举起了小手,努力仰着小脸,让妈妈看向自己,一脸我知道的表情,看着别提多可爱了。 应辉的回答再次被打断,他已经放弃了解释,依靠在沙发上,一手从背后圈着妻儿,将他们拢在自己的范围之内。一手拉着林少梅的手,看着儿子手舞足蹈的给妻子解释。 林少梅很鼓励小孩自己发言,所以,在听到他说的话后,很给面子的聆听着:“看来我们家小宝贝知道啊,那快快给妈妈解释一下吧!” 然后,得到允许的小孩,就高兴的说出了当初爸爸给他戴小纽扣时说的话。 “妈妈,爸爸说这是一个可以让你们找到我的好伙伴。有了它,我即便离开你们的视线,也能够很快被你们找到。爸爸还说,让我不要轻易将小伙伴给弄丢,不然的话,就见不到你们了……” 说到这个,小孩的脸还有些臭。 显然,他自己也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对于自己的这个小伙伴,他可是关注的很。 之后,就是听小孩絮絮叨叨,说他对小伙伴有多好之类的话,每次脱衣服的时候,都会安抚自己的小伙伴呢。 林少梅听着,就确定了,这小纽扣有定位系统。 所以,应辉才能够这么快找到她们。 不过,林少梅对于应辉会提前跟儿子说清楚,而不是将这东西直接换在衣服上的做法,多少有些高兴。 应辉,在培养孩子的过程中,不会带着华国家长固有的观念。 他不会将小孩当做不知事的人一样敷衍,即便现在说不通其中的道理,也会用小孩子能够理解的话来解释这东西的作用。 甚至,还会让小孩重视起来,不会轻易给丢掉。 有这样的家庭合伙人,林少梅觉得,她的孩子一定会长的很好。 有应辉这样的父亲,想来,孩子也做不出豪门纨绔吧? 林少梅想着,赞许的看向儿子,并且嘱咐道:“说的真棒,妈妈一下子就听明白了。既然你知道这东西的重要性,就不要遗失了它。说不定,妈妈有一天还真要靠着它来找你呢。” 小孩笑着点点头,一脸高兴的答应下来。 “妈妈放心吧,我一定会留心的。” 他伸手摸摸自己的小纽扣,觉得这是自己与妈妈之间的纽带。 不用妈妈嘱咐,他都会好好珍惜小纽扣的。 应辉就看着娘俩那么闹,等晚上回家的时候,这才跟躺在被窝里的林少梅说了实话。 “其实,那个纽扣还有一个窃听功能。” 他主动说,也是不想与自己的妻子有什么心理隔阂。 林少梅本来还有些犯困的大脑,在听到应辉的这话后,瞬间清醒。 她看向躺在自己身侧的男人,一脸震惊。 “窃听?” “对!” 林少梅恍然,“也就是说,你听到了我们的谈话?” 对于我们是谁,林少梅没有明说。 不过,她觉得应辉懂。 毕竟,他都已经窃听了不是? 她就说,之前怎么没听说那个定位的小纽扣,原来是今天才派上用场啊! 她还真以为,应辉是很放心她和孩子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呢。 第161章 何以27 结果,好家伙,他不光用上了定位系统,还附带一个窃听功能。 就这小纽扣,放警察局里,能够办多少事情? 林少梅的脑洞,再次激发。 她对于应辉用这些智能物件来查找她们的踪迹,并没有生气。 别说小纽扣了,就是现在的手机,也出了定位功能。 想要知道谁的位置,很快就能够查到。 应辉很是自然的再次回答道:“是!” 他不会否认,不然,现在也不会说出口。 当下,林少梅就好奇起来:“那你既然都听到了,有什么感想?” 对于妻子这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应辉也是想笑。 她对于自己身上出现的各种粉色新闻,从来都有自己的判断和想法。 她不会去找自己辩证事情的真假,却也不会轻易怀疑自己。 信任,是自己给的,也是她自己付出的。 两人走过的这几年,因为有这样的信任,才能够和谐相处下来。 如今,听着她这样打趣的说法,应辉是一点都不意外。 “想法啊……” 他看着妻子,一把将人给搂在自己怀里,让两人紧紧贴合在一起。 他凑近她的耳边,用低沉的声音诱惑道:“想法就是,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说完,便拉灯睡觉。 至于这次的同学聚会,也算是没白去。 解决了隐藏的隐患,还是有些作用的。 林少梅的生活,过的很充实。 而子鱼这边,算是迟来的事业峰吧。 被人催着创业上班什么的,子鱼也是醉醉的。 关键,这些吃货看自己被说动开食品厂,一个个的,又在群里催着自己重新摆摊。 对于这个,子鱼想都没想的拒绝了。 继续当社畜什么的,她还是不想了。 只是拒绝了继续摆摊,可她现在确实已经开启了一个食品厂。 为此,还要定时去厂里报到。 作为老板,和研发食品的主力人员,她也不能什么都不干不是? 在场地找好后,手续一办理妥当,都不用子鱼操心,人员就自动配齐了。 子鱼可能不认识所有的员工,可这些员工都知道子鱼。 他们来子鱼这里上班,甚至就连工资都是自己商量出来的。 看着好像,子鱼就是一个被架空的老板。 可这个老板,又特别重要。 所以,很多事情,大家做的很是全面,就怕厂子出现什么问题,老板直接宣布破产,继续之前的躺平生活。 钱不钱的无所谓,他们就是喜欢吃点美食而已。 而且,食品厂开设后,看着经由他们自己生产出来的各种食品,自然是吃的放心些。 就了自己的肚子和那张馋嘴,他们也不能给子鱼老板这样的机会。 所以,子鱼每次去食品厂,一点毛病都看不出来。 哦,就算是被她当时看到,整改的速度也很快。 上一秒她才说出问题来,下一秒就能够蹦出几个人来解决问题。 就算当下解决不了问题,他们也会在子鱼下次来厂里时解决好。 为此,子鱼倒是颇为遗憾。 没有让自己发挥的空间,就…… 好吧,看来她的那些小心思,都被这些人给看穿了。 既然没办法偷懒,那就只能努力干活了。 子鱼的研发能力,还算不错。 她新出的那些食品,在实验阶段,就被不少人肯定赞叹过。 等确认了最终方子,大家才一脸满足的结束试吃工作。 现在,在子鱼这里,试吃工作,已经是所有人都向往的工作了。 毕竟,子鱼的研发产品,并不是每一个都要生产出来售卖。 毕竟,有些口味的食品,还是不怎么受大众喜欢。 现在食品厂才开起来,也不能为了小众人群的口味,就生产那些极具特色的食品不是? 为了不让子鱼有借口说创业不赚钱,大家还是想在食品厂开设初期,就尽快回笼资金,甚至是盈利的。 当然,这个盈利,并不是为了赚钱无所不用其极。 而是在保障自己产品优质的情况下,赚取更多的钱。 所以,大家一致同意,选将那些大众喜欢的产品生产出来销售。 当然,子鱼的研发食品方子也不会浪费。 等后续食品厂的资金充足的情况下,还是可以开拓小众食品渠道,让那些喜欢特殊口味的顾客也能够吃到喜欢的食品。 对于厂里的人来说,只要是子鱼做出来的方子,都会被保留下来,不会轻易放弃其中一个。 食品的研发是重中之重,不过,在子鱼解决后,也就算完成了一半的难度。 之后,就是大规模的生产。 这不,在试吃人员之后,生产线上的员工每天面对着大量的美食,人都有些恍惚。 若不是有厂办守则要遵守,他们真是恨不得当下就抱起食品啃。 好在,管理层也说了。 只要大家每天都好好工作,下班后,可以拿一份自己喜欢的食品回去当福利。 这承诺是应对的每天,也就是说,他们只要吃一个月,就可以吃完食品厂所有生产出来的食品。 再加一个月,都可能吃腻。 不过现在,在听到这样的规定后,大家还是忍住了一时的口腹之欲,想等着下班之后,就去领取属于自己的那份美食。 他们不光是自己吃,还会分享给家人朋友。 就这么的,子鱼这食品厂里的食品还在生产阶段,都没有想好该怎么销售呢,就被自己家员工追问什么时候售卖? 一问才知道,原来是这些员工带回去的美食,都被不少人吃过。 甚至,因为那一份都不够一家人分着吃的,就更加对自己分到的那点美食有滤镜。 每天都吃不满足,这谁不想多吃一些? 可是,他们又不是食品厂的员工,没有那个资格领福利。 想要吃,就只能等购买渠道开通。 可惜,现在食品厂才创办,食品都没有生产到一定数量,就算是想去超市铺货,他们都拿不出量。 所以,就只能先积累库存。 至于积攒的多了卖不掉? 那不存在! 就算是没人买,那还不有他们这些员工吗? 对于子鱼之前的疑问,当下就有员工否定了。 “老板,这你就不用担心了。要是食品卖不了,我可以全包了。” 子鱼傻眼,自己这里不但有倒贴上班的员工,还有包售后的员工吗? 这要是对方直接将自己卖不掉的产品都给买了,那是不是表明,自己这食品厂会一直开下去? 一个永远不会倒闭的工厂,还真是……奇迹啊! 子鱼感慨,子鱼无奈,子鱼直接摆烂。 行吧,只要你们乐意,她也不会再说什么。 子鱼对于食品厂的作用,就是研发新品。 她的工作简单,却也有难度。 可是,员工们只要一看到子鱼进入了研发室,都会一脸期待起来。 毕竟,子鱼研发的时间久了,他们也琢磨出了一些规律。 这不,才短短三天,又让子鱼给研发了几个新品出来。 老品,好吧,才一个月的产品,现在也能够被称之为老品的食品,他们都还没吃腻呢,结果,现在又要吃新品了。 生产线上的员工,每日领的还是之前的老品。 而试吃员工,已经吃了几次改良版的新品了。 对此,他们只能说,只恨他们没有灵敏的嗅觉和味觉啊! 不然的话,他们也可以竞选加入到试吃员中。 可惜啊可惜! 长叹一声,也只是因为他们延迟几天吃到新品而已。 你若是这么说,那些感慨的人可就认真辩解了。 什么叫晚几天? 一个新品晚几天,那十个百个呢? 加起来,那他们不是得晚个几百天? 一年才三百六十五天,他们这是愣生生的晚了那些试吃员一年多的时间呢! 在吃货的世界,时间就是这么算的,没有道理可言。 也因此,他们对于食品厂的那些试吃员们,真是嫉妒羡慕恨啊! 恨不得,自己能够以身替之。 可惜,在子鱼那里,就过不了关。 所以,他们就开始扒拉,想着身边有谁的鼻子灵,嘴巴刁的,就让来厂里试试。 反正,进厂也不亏。 食品厂的待遇,还是不错的。 毕竟,是子鱼自己带头的。 好吧,上班时间,都是固定好的。 上五休二,节假日正常放假。 因为是食品厂,所以,就采取人走生产线不停的模式。 有的员工下班了,也有员工上班。 这样一来,招聘的人就会多不少。 子鱼这个老板,也是每日打卡上班。 不过,在完成本月新品后,她就会直接休假。 毕竟,她一是老板,二也是研发人员。 她的假期,就是弹性的。 在子鱼没关注的情况下,食品厂首次生产出来的食品,这都没运送出去,就被人给上门采购完了。 之前那位放话,说要包圆食品的员工,也只能按时去领自己每日的福利,是一点多余的食品都买不到。 对此,他本人还挺遗憾,说他家里人就很喜欢吃厂里发的福利食品。 可惜了,食品的品质太好,没给他机会包圆,带回去给家里人分享。 对此,销售人员自己也有些麻。 不都说,新开的厂子,想要在业界崭露头角会比较难吗? 怎么他们厂里生产出来的食品,这都还没宣传,也没怎么想销售的点子,这就直接给清空了? 甚至,这些上门的客户还预定了第二批的食品,定金都给了。 要不是管理层好说歹说,他们甚至还想给全款呢。 真是……有眼光! 不光心里怎么吐槽,大家面上还是很高兴的。 毕竟,自己是食品厂的一员。 他们厂里生产的食品能够被市场接受甚至是肯定,对于他们这些食品的制作者来说,就更加自豪了。 甚至,有些家里有孩子的员工。 现在对自家孩子最常说的话就是:“只要……,我就给你带厂里的食品!” 不管是要求孩子努力学习,还是让他们乖乖听话,都会一一答应执行。 之前孩子可能不会在乎家长的各种许诺,可是,在吃过之前分享过的美食后,孩子们也都知道自己家爸妈给的东西在外面买不到。 想吃,就只能按照他们的话去做。 不然的话,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家人在那里享受美味,而自己只能干看着。 一时间,食品厂里的美食,竟然成为了家庭和谐的纽扣。 为此,那些体验过效果的家长们,甚至还学会了给孩子们画饼。 说厂里又出了什么新品美食,只要他们的孩子表现好,就会天天带新口味的美食回来奖励他们! 为此,不少孩子都在努力变的更好。 而这,也让家长们更加高兴。 家庭和谐,工作顺利,人生自然过的顺遂。 不过,小孩子们也有自己的攀比心。 这不,在吃到美食之后,就会跟周遭的人炫耀。 尤其是那种我有你没有的情况下,炫耀的心理可以达到顶峰。 这不,被炫耀的孩子,就会回家跟家人闹着,也想吃好吃的。 可惜,这美食还没正式上市。 家长就是想给孩子买也买不到,问来问去,就问到了子鱼的食品厂。 在食品厂的食品还没走出食品厂大门,就已经在市面上有了一定的知名度。 而有些商贩,自然是消息灵通的很。 这不,在找了渠道尝过食品厂制作出来的美食后,当下心里就有了决断。 在别人还不知道食品厂的产品之前,他们就率先下手,抢占市场红利。 子鱼这个食品厂虽然不大,能人可不少。 尤其是那些管理层,都是经由他们员工自己选定的领导,自然本事不小。 这不,在子鱼不知道的情况下,就直接将才出产的那批食品给打包卖了出去。 财务见有钱入账,迅速就结算了账务,一点都不耽误事。 而员工,之前或许还有人在心里想,他们这上班,不会是用工资来换美食吧? 结果,现在美食吃到了,工资看着也不会少。 既然如此,大家干活的劲头只会更足。 甚至,才离开的那些商贩,货物还有一半呢,就开始打电话来催货了。 说产品实在是太过于畅销,他们现有的库存根本就不够卖。 第162章 何以28 为此,还不容拒绝的,直接将之前预定食品的尾款打了过来。 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让食品厂加快速度生产食品,他们好销售。 对此,管理层只能开会调整生产线,尽可能多的生产食品。 哦,为了尽快发货,他们还多开了几条生产线。 员工的上班时间不变,就只能招人了。 才开的食品厂,短时间内第二次招员工,这消息一出,就让不少人对食品厂更加信服。 毕竟,招人这个词,预示着食品厂的发展不错。 至少,不会出现倒闭的风险。 当然,老员工若是也想加班,是可以算加班工资的。 这年头,员工不是不想加班,而是加班没有对应的奖励制度。 只加班,没加班费,这谁会乐意去干。 可你也不能强制不让人加班吧? 毕竟,有些人缺钱,有些人的精力和时间比大多数人要充足一些,人家想要加班赚钱,你也不能拦着不是? 对于这一点,管理层也是充分理解大家的想法。 所以,就本着自愿的原则。 想加班的,报名参加。 加班费什么的,肯定不会短缺。 可若是不想加班的,那也不会对你心生不满。 毕竟,很多人的世界里除了工作,还有别的。 不能为了工作,将所有的时间都消耗完不是? 在新老员工的加班加点,这才使得生产线没断。 产品出乎意料的畅销,让很多员工高兴的不行。 之前,他们虽然很确定子鱼的厨艺,可是,自己喜欢吃和被大众接受,还是两个层面。 可现在看来,只要是美食,就会被大众接纳。 食品厂发展好,只会对所有员工都好。 子鱼的事业,被人推动着顺利进行。 她要操心的,就只有新品研发。 至于别的,她插不上手,也不想插手。 没有子鱼这个外行人对食品厂的各种决策指手画脚,管理层们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之前来的时候,即便是对子鱼的厨艺有信心,也对子鱼的性格有些担心。 毕竟,老板嘛,总是想一出是一出的,难做的只会是他们这些员工。 可心里再怎么担心,他们也入职工作了。 结果,哎……子鱼这个老板干脆不插手,直接放权给他们,给了他们最大的自主权去处理自己职责内的事物。 这么一来,大家的工作也就更加顺畅,不会出现什么工作矛盾。 食品厂发展顺利,也让子鱼当年就得到了属于自己的分红。 她的这笔钱,之前就有了计划。 所以,钱才入账,就被转了出去。 为此,她还专门请了律师来起草相关合同。 有法律保障,也更让她放心一些。 这不,子鱼带着人和资料,就去了一家律师事务所。 等与预约的律师见面,子鱼看着对方,有些意外。 对方似乎也记得子鱼这个学妹,在谈正事之前,与子鱼点头示意。 子鱼这才想起来,她好像听少梅说过,这个庆大的法律系的大才子,现在好像是个很有名的律师。 只是,子鱼之前一直避居在小镇,不曾与这些人有过交集,自然也就不知道对方的近况。 结果,这次她想办点事,倒是直接找到了同校师兄。 等正事谈完,子鱼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就听到何以琛说:“请留步!” 子鱼回头,看着他有些意外他会叫住自己。 毕竟,子鱼与这位可是没什么交集的。 他叫住自己,又会为了什么事呢? 何以琛看了看站在子鱼身边的人,说道:“我有些话……想跟你谈谈,方便去旁边的咖啡厅坐一坐吗?” 显然,这话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说完的,也不方便让外人听到。 所以,这才提出了这样的邀请。 子鱼虽然疑惑,不过,她对这位师兄没什么恶感,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好!” 说完,子鱼侧头,将手里的东西都递给同行之人,让他先行离开。 至于她,等谈完之后,会自己回去的。 等人走了,子鱼便跟着何以琛去了律师事务所旁边的一家咖啡厅。 两人坐在角落靠窗的位置,各点了自己喜欢的咖啡,这才开始谈话。 好吧,主要是何以琛说,子鱼来这里,算是各倾听者。 说实话,何以琛对于工作接触的人,都能够高情商的应对。 可是,对于私下接触的女性,就有些……别扭。 好在,他对子鱼这个学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想对她说声谢谢而已。 所以,他当下,便直接说了出来。 “我今日找你,就是想与你说一声谢谢。” 子鱼一懵,自己好像……没对这人做过什么事吧? 怎么莫名其妙的还得到了对方的谢意呢? 何以琛似乎是看出了子鱼脸上的困惑,便开口解释道:“萧筱,也就是林少梅,她说当年提醒我的那些话,都是从你这里听来的。 而我和默笙,也是因为你的这番话,这才激发我提前去国外找她,让事情没有变的更糟!” 子鱼默然,她跟林少梅说过的话多了去了,她怎么想不起来自己还跟她说过关于何以琛的话题? 察觉出子鱼的疑惑,何以琛便将萧筱当年说的话再说了一遍。 子鱼听着,耳熟的很。 这些话,确实会是自己说的。 不过,她没想到,少梅会跟何以琛说。 毕竟,在大学的时候,少梅跟何以琛的交集也不多。 等出了社会,大家就算是有交集,也会保持一定的距离。 却不曾想,那时的少梅,会解开何以琛的心结,让他有去找赵默笙的勇气。 知道的事情的原委,子鱼也不觉得自己该得何以琛的道谢。 “你这声谢意,不必对我说,毕竟,我也没做什么。” 要想谢,就去找林少梅吧。 子鱼的言外之意,何以琛自然听了出来。 他本来,就对萧筱有感激之情。 所以,在他与萧筱合作的案件中,都是由他亲自出马解决。 “我知道,只是,在从萧筱那里得知,当初的那番话,是你说的,她这才转述给我。所以,我也要谢谢你。” 若不是那番话,他可能,还会坚持等在原地,固执的守着自己的骄傲和自尊,等着一个不知归期的人。 那时候的他,太过骄傲。 放不下自己的仇恨,也过不了自己心底那关。 所以,便一直将自己困守在原地,自以为是深情,可只有他知道,自己这是在求时间的赦免。 若是,他一直没有出发找赵默笙的勇气。 那么,就真要等到赵默笙回国。 而那时,境况只会改变。 或者,子鱼的那番话,不全是假设。 他亲自去了国外,见到了赵默笙的生存环境。 尤其是那位对赵默笙关照有加的娟姐,以她的家庭环境,若是她的外国丈夫被她反击,她在判刑后,她的孩子,就只能去孤儿院住。 可那时,赵默笙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好友的孩子在孤儿院长大。 所以,她会做的事,和当时国外法律的要求,何以琛都可以想象的到。 而那时,他在哪? 他还在国内,继续麻木自己,照常工作生活。 却不知道,自己等的人,已经在国外结婚。 就算是赵默笙最后还会回来,可是,她已婚,或者是结过婚的消息,还是会成为两人之间的矛盾点。 感情虽然在,可也会产生波折。 两人的经历,不会比现在更加顺畅。 这种假设,何以琛没少想。 其实,在赵默笙离开后,他就一直在假设。 当年,他在假设,自己没有跟赵默笙说分手。 假设,赵默笙的父亲不是自己的仇人。 假设,两人是大学情侣,顺顺利利的毕业,一起工作,一起生活,一起规划未来…… 他在没有赵默笙的日子里,就靠着这些虚幻的设想来麻痹自己那颗沉重的心。 在被萧筱提醒后,他在下定决心之前,也不停的给自己假设过。 假设,萧筱说的都是假的,他可以继续等赵默笙,说不定,没几天她就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可他知道,这不会。 至少,近期不会。 已经离开的赵默笙,从未与他有过联系。 而他,也断了她的消息。 在上飞机后,何以琛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的云层,也在心里假设着自己会见到怎样的赵默笙? 是一位光鲜亮丽的都市美人,还是洒脱自在的女郎? 可结果,却见到了一个他从来都不曾想过的气弱女子。 就算是当年在学校里追求他,赵默笙的性格,也从未如此低沉过。 她的变化,让何以琛心惊。 那时,他就知道,自己放不开眼前的这个女人。 即便,她没有如自己假设的那般,过的自在逍遥的很。 可是,她一出现,自己眼中再无他人。 这就好像,是他曾经对何以玫说过的话一样。 赵默笙,就是他不想将就的存在。 早在赵默笙拿着镜头走进他的世界后,他的眼中,就再也容不下别人。 不是别人不好,而是,他的心落在了那个人身上。 他却说何以玫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却将自己困在原地。 困在了,当年赵默笙离开的时间。 再见时,赵默笙即便没有自己设想的种种样子。 可只要是她,他就会再次心动。 所以,才会竭尽全力的解决好赵默笙的所有事情,顺利的将人给带回国。 可后来,在赵默笙回来后,他还是没有停止假设。 假设,当年他没那么坚持;假设,他在毕业后,便出国留学。 等找到她,他们便可以一起度过留学的那段时光。 这样,也不会让赵默笙过的那般艰难。 可他的种种假设,都是空话。 事实上,他们之间,确实错过了几年。 可也万幸,有子鱼和林少梅的提醒,才让自己有勇气出国找人,提前解除了一些不必要的隐患。 现在的一切,对于何以琛来说,都再好不过。 恩怨情仇先放一边,他在乎的家人和爱人都在自己身边,就好。 至于那些被隐藏的事,还是等他死后见了父母再去求原谅吧。 这么想着,何以琛的心里也不会背负太过沉重的重担。 之前,他倒是与萧筱道过谢。 只是想找子鱼这个学妹,就有些难。 毕竟,人家不是在避居,就是出门玩。 他虽然问到了子鱼的联系方式,可也不能贸然上门打扰不是? 电话里倒是也能说,可是,对于谢意,何以琛觉得,还是当面表达比较郑重些。 所以,今日在见到子鱼后,何以琛便退了后面的几个事项,想先留住子鱼,跟她道谢。 虽然,这在子鱼看来,只是她当年的随口一说和自己的一些想法而已。 可对于何以琛来说,就毕竟重要。 他对别人不了解,可他深知自己的性子如何。 若是没人推他一把,想来,他还会等在原地,等着事态发展的越来越糟。 到那时,他与赵默笙,只能说是矛盾更多。 可现在呢,他的人生走向发生了转变。 两人虽然短暂的分开几年,可却没发生大的变故。 带着赵默笙回国后,她的发展也越来越好。 甚至,因为她有国外的学历和一些经验,在摄影行业比本国的一些摄影师还要发展的顺利一些。 如今,不管是何以琛还是赵默笙,也都过的很是舒心。 只是心里一直留着这个谢意没说,让何以琛一直惦记着。 这不,解释完后,他又郑重的对着子鱼道谢。 “谢谢!” 听了何以琛这些话,子鱼倒是接受了。 有时候,接受别人的道谢,也是在做好事。 至少,她接受了何以琛的道谢,对方心里也会得到满足。 好像,完成了什么使命一样,心里也会松快些,不会因为一直惦记着这件事,而有所压抑。 “好,我接受了。” 对子鱼来说,这本也没多大点事。 接受对方的谢意,也只是她一句话的事。 表态而已,又不是收礼,有什么可危难的。 子鱼的干脆,让何以琛脸上也带上了轻松的表情。 他对于这个学妹,倒是有些印象。 毕竟,当年在学校,也没少听人提起在学校附近小吃街摆摊的学妹。 甚至,他自己也没少吃子鱼做的那些美食。 第163章 何以29 哦,他很少光顾子鱼的摊位,可架不住宿舍里有舍友去买啊! 这不,他也就跟着吃了不少。 可现在,他经过之前的事,也知道子鱼开办了一个食品厂。 甚至,在开办第一年,就见了收益。 而这些收益,都被子鱼给匿名给捐给了指定的一些机构和个人。 对于做善事的子鱼,何以琛还是有些好奇原因的。 毕竟,那笔钱,数额可不小。 在当下的情况来看,大多数人就算是捐款做好事,也不会捐出大半身家。 可子鱼呢,他看过资料,上面的分红,她可是一分没留,全部都给捐了出去。 甚至,还有后续。 想到这里,何以琛用一种新奇的眼光看着子鱼。 即便他不怎么接触子鱼,也从别的同学那里得知,子鱼算是个孤儿。 她的出身,从未遮掩过,所以很多人都知道她的情况。 可这样的人,在有能力之后,不是该努力让自己过的更加好吗? 对于没有的东西,或者是安全感什么的,都会想要靠着囤货或者是紧抓着某种东西不放来达成。 就他所知,子鱼并不是这样的人。 她虽然也摆摊赚钱养活自己,可却不会为了钱财所累。 就算是在子鱼经济最为紧张的那段时间,也不曾见她为了赚钱而加班摆摊过。 那时候,在知道子鱼成为了他们庆大的学妹之后,甚至有人为了能够排队吃到美食,不惜去抄了一份子鱼的课程表。 只要子鱼没课,那些人就会去往小吃摊排队买食物。 这行为,若是让不知情的人看了,会以为这些人对子鱼有想法呢。 好吧,他们确实有想法,就是为了一口美食。 抄课表的这个事,他也干过。 不光是他,赵默笙也做过。 可是,他们与那些人的目的,并不相同。 那些人抄了子鱼四年的课表,他也抄了,不过,没那么久。 那些人抄课表的结果,自然是满意的。 而他,之后却成为了遗憾。 那时,他抄的课表,已经没有那个人坐在教室里上课了。 思绪回笼,何以琛以为,以子鱼的处境,该更想抓住手里的一切才是。 可偏偏,这人比很多人都要洒脱的多。 对于钱财,说放手就放手,竟看不出一丝不舍来。 子鱼喝着咖啡,察觉到对方的视线不对,疑惑抬头问道:“怎么了?” 还有事? 子鱼的眼中,就带着这三个字,很好懂的让何以琛看了出来。 而何以琛,也趁机,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 “你为什么会想到捐那么多钱呢?” 自己留着不好吗? 现在的人,花销可不小。 买房买车,旅游消费,哪个不花钱? 就算子鱼现在没有家庭,可以后呢? 万一她之后结婚生子,不得为儿女考虑一下? 子鱼一顿,放下手里的杯子,用淡然的语气说道:“没什么,就是想捐了而已。你就当是我做好事,想得好报吧!” 对于自己的举动,子鱼并不觉得自己有必要向别人解释缘由。 难道,自己要说,她怕来生过的艰难,就想多做善事,好让未来的自己生活的好一些? 可别逗了,现在的人,信你有钱烧手,都不信你会有转世轮回。 所以,子鱼还是不说的好。 有些事,自己知道就好。 感觉自己被敷衍的何以琛,看子鱼不想多说,便也知道自己不该继续问。 毕竟,子鱼现在并不是他的当事人,而是一位……旧友! 所以,一些带有质疑的话语,他都不该对子鱼说。 而且,不管子鱼的目的是什么,只要她做了善事,那便是善。 对于一位善人,他不该抱着恶意去揣测对方的用意。 这对子鱼来说,本来就是不善。 两人本就没什么交集,在解决了何以琛的心里惦记的事后,他们也没说别的,就分开了。 何以琛回了律所工作,下班后,便去接赵默笙回家。 现在,两人的生活,有点老夫老妻的样子。 日常下班后,会顺带去家附近的超市采购物品。 这不,在超市里闲逛的两人,一边选定物品,一边聊天。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子鱼。 对于子鱼,赵默笙还是记得的。 她在学校的时间本来就短,接触的人也不多。 尤其是一进校门,就遇到了何以琛,之后,更是围着他打转。 再之后,两人谈恋爱,赵默笙的世界里,出现的人就更少。 而子鱼与林少梅那时候也有接触,所以,赵默笙还是知道子鱼的存在的。 只是今天听何以琛说起,她才知道,原来自己会那么早在国外见到何以琛,其中还有子鱼的一些因素在。 若不是子鱼,想来,她那时还真不会回国。 何以琛若是不出国找她,她可能还会鸵鸟的再在国外待几年。 到那时,就算他们回国后重逢,也会有些物是人非了…… 这么想着,赵默笙觉得何以琛专门去找子鱼道谢,也说的过去。 不过,在知道子鱼竟然将自己的分红全部都给捐出去后,赵默笙就愣住了。 说实话,对于自己父亲当年的事,她即便不知全貌,可也知道个大概。 所以,有些事,不是自己不去想就不存在。 她逃避了这么久,终究,也是要面对的。 赵默笙的情绪,被何以琛第一时间觉察出来。 他大概猜想的到她在想什么,所以,也没出声打断她的思绪,就那么安静的陪着对方。 几日后,赵默笙郑重的与何以琛说,自己想做一件事。 何以琛安静的坐在那里,等着赵默笙开口。 他的表情,很是平静。 可内心,却泛起波澜。 他本想一直瞒着的事,似乎,瞒不下去了…… 他这么想着,可也没打算就这么打断赵默笙。 她是人,有自己的思想和行为自由。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想法,而去禁锢她去面对真相的机会。 所以,他只是安静的等着她开口,也想看看,事情该往哪里发展? 其实,在来找何以琛之前,赵默笙就一直在心里打腹稿。 虽然何以琛没说,可赵默笙就是知道,何以琛对自己的父亲有恨意。 她以为,这是因为当年父亲专门去找过他的事,才会让他如此不能释怀。 可是,她想要做的事,却与父亲有关。 所以,若是要做,就得跟何以琛说清楚。 她想了几日,最终,还是决定与何以琛面谈。 一张书桌,两人对立而坐。 赵默笙有些忐忑的扣着自己的手指,即便被桌面遮掩,何以琛依然可以想象的到那场景。 说实话,他真是爱惨了眼前的这个女人。 可有时候,他却对她身上的那些特质有些恨。 比如……善良! 赵默笙的过往,何以琛都清楚。 也正是因为清楚,他自然也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这样善良的人,若是知道了自己父亲曾是那样不堪的人,又会怎么自处? 到时候,又该如何面对他们的关系? 赵清源已经死了,可是,赵默笙还活着。 她作为他的女儿,本该去偿还她父亲欠下的债。 可是,他不舍那样待她,便只能自己吞了所有的秘密,不让枕边人察觉半分。 可现在,一切……似乎又到了转折点! 作为律师,他可以克制着自己的表情不发生异动。 可作为人子,在听到仇人的消息,不会那么无动于衷。 此时,他的手,也慢慢握紧成拳,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气息。 免得他控制不住,与赵默笙攀扯起当年的事,最后,弄得个夫妻决裂的地步。 而这结果,并不是何以琛想看到的。 结果,正当他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的时候,就听到赵默笙说:“以琛,我想给你生个孩子!” 何以琛等她终于说话了,心里下意识的以为,她会说自己父亲的事。 结果,就听到了什么孩子? 他有些不确信的看向赵默笙,脸上出现了一丝茫然。 “你刚才说……孩子?” 他没听错? 赵默笙肯定的点点头,“对,我说……我想给你生个孩子。” 两人在一起,也很多年了。 结婚也有几年时间。 二人世界是过的很悠闲自在,但可能是年纪上来了,赵默笙也有了对新生儿的渴望。 她想生一个孩子,一个……她与何以琛的孩子。 其实,在刚结婚的时候,两人就对生孩子的事情有过讨论。 一开始,赵默笙也有想过怀宝宝的事。 只是每每提及此事,何以琛都是一脸不大乐意的样子。 之后她问急了,这才跟她说,是想与自己多过几年二人世界的生活。 毕竟,他们已经错过了几年时光,确实要将失去的时间找补回来。 赵默笙那时,到底是年轻,对孩子也没那么大的渴望。 虽然想要孩子,也只是因为结婚了,好像下一个步骤就该生孩子一样,自然而然的想到要去做。 而不是,她喜欢孩子,爱孩子,才想生一个宝宝来养。 既然何以琛暂时没有迎接下一代的想法,那她也就打消了生孩子的念头。 那时,她在国内的生活才稳定下来,确实是没有做好迎接下一代的准备。 所以,两人就这么说好,先过二人世界。 结果,一过,就是几年。 现在,听说比自己晚结婚的林少梅的孩子都上幼儿园了。 她即便不想让自己的孩子赶超对方的孩子,可考虑到自己的年纪,也该备孕了。 不然,再等下去,自己就会成为大龄孕妇。 到时候,不管是孕期还是生产,对她来说,都是关关难题。 今天跟何以琛说起这件事,也是心里确实有这样的打算。 她跟何以琛现在的生活模式,已经进入了老夫老妻阶段。 若是再不加入一个新生命来刺激一下生活,估计,日子会越过越无趣的。 好吧,这只是赵默笙的想法而已。 可是,不可否认,她确实想生何以琛的孩子,想让他们的爱延续下去。 何以琛有些恍惚,“怎么会这么突然的提起这件事?” 在结婚的时候,赵默笙虽然有提起过这个话题,可是被他给打消了。 他以为,自己会跟赵默笙继续过二人世界。 结果,做着心理准备,来面对赵默笙提及旧事的何以琛,却等来了这样的话题。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生孩子的事,与之前他们说过的事有关联吗? 他皱眉,回想着当时自己与赵默笙说到关于子鱼捐款的事。 似乎,没有一个字提到过孩子吧? 而且,子鱼这个学妹,听说是个单身狗。 她一不结婚,二没孩子,怎么会刺激到赵默笙突然想要个孩子呢? 何以琛的皱眉和不解,赵默笙自然看在眼里。 她放在桌下的手,这时,摊开了。 似乎,心里的结也断了。 “还记得你之前说关于子鱼学妹的事吗?” 听到赵默笙提起子鱼,何以琛默不作声的点点头,他倒是想听听,她是怎么从子鱼的事联想到生孩子的? 赵默笙的声音,有些低沉:“你那日说,子鱼做善事,是想做好事,得好报。” 这话,他确实说过。 何以琛看着对面的赵默笙,继续听着。 赵默笙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上带着丝悲伤。 “我想着,做好事,得好报,确实不错。”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也想做好事,想捐款。就当是……为我们的孩子祈福!” 她心里想说的话,到底是没有说出来。 她现在的生活来之不易,也不想打破。 所以,还是先维持着表面的平和吧。 至于善事,她会做。 甚至,会加倍做。 这样,不管是她在意的人,还是她的孩子,都会得到好报。 因果报应,她之前不信这些。 可是,可能是因为年纪大了些,她对于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慢慢的也开始改观。 不信,却也不会去否定什么。 她自己,或许是不会去信那些鬼神之说。 可是,为了父母和孩子,她愿意去信前世今生。 所以,对于因果报应一说,自然也会相信一点。 自己父亲的事,她也不能再去逃避。 那些事即便已经过去,可是,她只要没有做出弥补,在那些被伤害的人眼中,就会一直过不去。 第164章 何以30 赵默笙能够逃避几年,却逃避不了几十年。 即便她可以,可心告诉她,有些事没有完成。 现在,她开始正视过往的事,也将一直压在她心口的那块石头撬动了一点缝隙。 想来,等死时,她能够毫无负担的离开这个世界,去面对自己的父亲。 那时,她还是他的女儿,带着一脸笑意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一脸骄纵的自傲道:“爸,你看,我把你欠下的那些债都还了,我厉害吧!” 所以,对于善事什么的,她想,自己该去做了。 何以琛一脸幽深的看向赵默笙,问道:“就因为这个?” 善事? 好报? 还是……因果? 那些赵默笙没有说出口的话,何以琛脑子一转就想的八九不离十。 可正因为想到赵默笙的想法是什么,他才有些……轻松。 是的,就是轻松。 他本以为,赵默笙会掀开过往的那层纱,将掩盖的真相大白天下。 可是,没有。 她的出发点,确实是为了她所在意的人。 可是,她避开了在自己面前提及那人的信息。 何以琛自己也清楚,自己即便对那人的感观不好。 可他确实是赵默笙的亲人,是她不能忘怀的存在。 既如此,他便不问不说。 今日,他以为自己会听到赵默笙说起对方。 可是,赵默笙的善良,让彼此都免去了那尴尬的场面出现。 “既然你想的话,我同意。” 对于做善事,何以琛自然不会反对。 他们现在的收入,对于很多人来说,已经是顶尖的。 钱财什么的,只要够用就好。 便是为了赵默笙口中,为了自己的孩子祈福的理念,他也会去做。 毕竟,他现在的家人,也只有赵默笙了。 若是再有一个血脉相连的孩子,他只会更爱对方。 何以琛会同意,让赵默笙心里彻底松了一口气。 还没等她说什么呢,就见何以琛起身,走到自己身边,拉着她有些冰凉的手说道:“我们一起做好事,一起为孩子祈福。” 这句话,不但的允诺了自己会跟赵默笙一起做善事,还答应了赵默笙,想要生个孩子的想法。 赵默笙听到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真的?” 她本以为,这做善事,只是自己做,何以琛不反对就好。 可现在,有人陪着自己,她对自己即将要走的路也不是那么心慌。 甚至,还听到了何以琛想要孩子的想法。 此前一直不肯松口的人,现在却同意了生个孩子。 “真的。” 既然,他注定要跟眼前这个女人纠缠一生。 那么,生孩子也是迟早的事。 现在时机正好,他自然不会反对。 当下,没多久,解除避孕手段的何律师,还是一如既往的高效。 在赵默笙察觉到身体情况不对劲后,就赶忙去了医院检查。 等拿到结果后,她坐在医院的候诊厅,给何以琛发了信息。 别的什么都没发,就直接发了一张诊断单子过去。 没多久,赵默笙的手机就响起了。 赵默笙接通后,就听到何以琛有些惊慌的问自己现在的情况,怕自己状态不好出现问题,还让她好好的待在原地,他会马上过来接她回家。 对此,赵默笙都一一答应了。 在等何以琛的时候,赵默笙轻轻抚摸着自己并不显怀的肚子,低声说道:“孩子,你终于来了。 其实,不光何以琛需要一个孩子,赵默笙也需要。 在父亲离世后,她就感觉到全世界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独活着。 她虽然还有母亲,可对方一直在疏离她。 甚至,曾打电话过来,让她之后不要再联系对方。 她有爱人,可因为种种原因,也与爱人分离,天各一方。 远在国外的时候,赵默笙心里的孤独感越来越深。 孤寂,有时候会将她整个人都给淹没。 那时,她就有想过,若是自己还有亲人该有多好! 曾经,被自己骄傲的独身女的身份,在那时,竟然有些失落。 若是有兄弟姐妹,那么,他们就可以扶持着走过难关。 而不是,让她一个人去面对一切。 可惜,没有如果。 可现在呢? 她有了孩子,有了血脉至亲的亲人。 余生,也算是圆满了。 赵默笙的心,因为孩子的出现,而被填的满满的。 等何以琛找到赵默笙的时候,就看到她坐在窗边,被一束光正好照射到。 光线穿过赵默笙的身体,洒落在四周。 这样的场景,在何以琛心里,深深烙印。 他的世界,似乎,也照进了一缕阳光。 驱走了他心里的阴暗,给了他温暖和一丝喘息的空间。 世界,似乎并不是那么压抑。 在何以琛看来,一切,都有了新的希望。 赵默笙看着额头出汗的男人,有些心疼的说道:“以琛,你怎么跑那么急,我就坐在这里,不会乱动的。你看,孩子一切都好,医生说了,只要我们好好养,定能顺利出生。” 何以琛站在赵默笙的身边,护着她,听她叽叽喳喳的说关于孩子的事。 曾经在国外见到的那个自卑女人,似乎,也变了。 不,不是变了。 而是,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再次见到这个一见自己就说个不停的姑娘,还真是让何以琛有些恍惚。 他们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样子。 年少时,她在闹,他在笑。 他在,她也在。 时光轮转,一切都在往前发展,一切都在……往好发展。 护着人回家的何以琛,就开启了照顾孕妇的模式。 之前,他难得下厨。 现在,他要加紧培训自己的厨艺,想要更好的照顾孕期的赵默笙。 之前,他对于孩子都是抱着一种可有可无的状态。 现在,在知道有了宝宝之后,他对那些育儿书什么的,看的比法律条文还要认真。 毕竟,法律条文,他都会背了。 可这育儿书,他之前一点都没有关注过。 而赵默笙呢,自从发现有了宝宝后,她的身体也出现了各种孕期反应。 最直接的,便是她开始嗜睡。 动不动,就要睡上好几个小时。 这样一来,自然是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看什么育儿书呢。 就算赵默笙想看,也会被何以琛阻止。 这可是孕妇,不能让她累到了。 至于工作,他倒是想让她直接休产假的。 可赵默笙说自己现在的身体还好,可以再坚持一段时间,等孕后期了,再休产假。 对此,何以琛也只能同意。 毕竟,现在家里孕妇最大。 要是不同意,孕妇的情绪肯定会有起伏。 到时候,影响的可是两个人。 因为努力学习,何以琛对于孕期的各种事项也掌握的差不多。 而且,他还陪着赵默笙去孕检,不会错过每一次与孩子交流的的机会。 等到三个月后,何以琛还是向自己的养父母说了赵默笙怀孕的事。 至于为什么会在三个月后告诉他们,他也只是用了怀孕前三个月,不能对外宣扬的言论。 具体原因,他不说,别人也不会点明追问。 对于何以琛这个养子,其实何以玫的父母是很满意的。 满意到,他们想让何以琛与自己的孩子在一起。 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秉性什么的,他们自然了解的很。 可是,他们乐意,何以玫也爱上了何以琛。 可偏偏,何以琛没有那样的想法。 在没有赵默笙出现之前,何以琛只专注学业。 在赵默笙出现后,何以琛的感情路里,就容不下第二个女人。 所以,不管是何以玫还是他们的父母,最终只能等到何以琛与他人结婚的消息。 甚至,因为养子的关系,何以琛不会忘恩,甚至在有积蓄之后,还会报答二老。 可在一起生活什么的,也只有在每年过年的时候,一家人才会回老家住几天。 过了年,他便离开老家去工作。 所以,赵默笙也不用长时间面对这对夫妻。 对赵默笙来说,她倒是想以对待公婆的方式对待二老呢。 结果,二老因为察觉到自己女儿的心态,对她这个养子的媳妇也不怎么热情。 客套有,但也疏离。 所以,大家也只是维持了表面的和谐。 就像是完成什么任务一样,时间一过,大家也不用见面和联系。 是啊,做父母的,又怎么看不出女人的心神变化? 可是,强人所难的事,也得那人低头才行。 别人不乐意,就算是他们仗着自己长辈的身份要求,也只会得到拒绝。 所以,他们即便知道了女儿的心落在了养子身上,也不能点明,甚至,不明要求对方做什么。 毕竟,何以琛这个养子,比亲儿子做的还好。 在有能力的情况下,没少给二老钱物。 他们是因为与何以琛父母的关系,收养了对方。 那时想的简单,以为就是养大何以琛就好。 可结果,他们做的没错,何以琛也不是养不熟的白眼狼的性子。 可偏偏,他们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会对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哥哥有了别样的感情。 甚至,这样的感情在被她隐忍克制后,越发的浓烈。 以至于,她完全隐藏不了自己的心思。 若是何以琛也有那样的想法,他们这做父母的,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毕竟,两个孩子并没有血缘关系,在一起,也算是延续了两家人的情谊,让彼此的关系更加亲密一些。 可结果…… 何以琛这个养子,对待感情专一。 甚至为了等一个没消息的人,几年都不涉足感情。 而后,在那个回来后,两人又迅速在一起,没给何以玫一点努力的机会。 几年过去,这对小夫妻过的越来越好。 甚至,都接到了他们有下一代的消息。 对于这个消息,何以玫的爸妈也有些高兴。 说起来,他们的年纪,也到了含饴弄孙的岁数。 可自己的女儿,在何以琛结婚之后,虽然也谈过几次恋爱。 可终究是谈不长,所以这结婚的事,也是早的很。 至于孙子,就更别想了。 现在听到何以琛说他们有了宝宝后,何以玫的父母都高兴的不行。 电话里,没少给何以琛嘱咐要怎么照顾赵默笙这个孕妇。 甚至,还提出要来照顾赵默笙的想法。 不过,被何以琛拒绝了。 他虽然是男人,可情商不低,知道自己妻子与自己的养父母关系不是看到的那么亲近。 若是让他们长时间相处,怕是会彼此心里都有不舒服。 所以,他直接拒绝,说赵默笙现在的情况还好,不用他们舟车劳累,到自己这里照顾她。 等孩子出生后,会请他们过来看宝宝。 至于赵默笙,他们现在所处的城市,不管是医疗条件还是月子中心的选择上,都比一般人要强的多。 有这些人照顾赵默笙,不会让她在孕期出现问题。 对于这样的回答,老两口并不意外。 他们虽然心里失落,可也能够理解。 等挂了电话后,他们心里高兴的同时,不免又有些心酸。 感觉,何以琛这个养子,跟他们生分了。 至于生分的缘由,他们心里也清楚。 想到自己女儿,他们也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她赵默笙怀孕的事。 可是,他们若是不说,等女儿从别处知道了这个消息,怕是会控制不住。 毕竟,赵默笙的肚子渐渐大了起来,迟早是要生的。 可若是说,这消息对于女儿来说,说不定又是一次伤痛。 就在他们犹豫的时候,何以琛这里,也在安排赵默笙的各种事项。 是的,何以琛就算是将所有的孕期书籍都给看过,也没自信能够照顾好娘俩。 所以,他打算等孩子出生后,就安排母子俩入住月子中心。 这样,有专业的团队来照顾她们,他也更放心些。 至于花销什么的,他已经预留足够,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听了这话,老两口倒是没有再坚持。 不过,自那日之后,他们就没少给何以琛打电话了解赵默笙的情况。 甚至,还会快递一些老家的食物和东西过来,让小夫妻俩看着使用。 都是父母的心意,何以琛也不会拒绝。 每次收到快递,都会妥当收好。 至于用不用,他不会强迫赵默笙的意愿,让她看在他的面子上去使用的。 第165章 何以31 因为何以琛考虑的周到,赵默笙的整个孕期,倒是过的很不错。 等肚子大了之后,她也不再逞强,直接休了产假,回家待产。 不过,有了时间,她倒是跟着何以琛一起准备孩子出生后要用的东西。 每每拿着小孩的衣物,赵默笙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这么小的衣服,要穿在小孩子身上,还真是可爱的很。 不过,两人闲暇时,最多讨论的话题,还是关于孩子的名字。 毕竟,名字关乎孩子的一生,可不能随便起。 对于赵默笙的追问,何以琛每次都说,他还在想。 其实,在很早之前,他心里就已经有了想法。 就等……孩子出生,宣布答案。 何以玫到底是知道了赵默笙怀孕的事,毕竟,这事也瞒不住。 他们的父母也不想一直让女儿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所以,在给赵默笙准备东西的时候,一点都不曾隐瞒。 何以玫在知道了赵默笙怀孕的消息后,也只是微愣一会儿。 毕竟,她心里早已有了准备。 这个准备,在何以琛结婚之后,就开始做准备。 虽然,她也意外,何以琛和赵默笙的二人世界会过这么久。 不该意外的,那两人的感情,确实是容不得第三个人进入。 而现在,他们迎来了自己的孩子,想来,感情更加融洽。 怕是…… 她回了自己的房间,这才释放自己的情绪。 她的那些奢念,怕是再也没有一点可以幻想的余地。 在参加何以琛婚礼的时候,她就有在心里发誓,让自己放下这个男人。 过后,她也交往了几位男士,想借此开展新的感情。 可是,执念难消,自然难以达成目的。 她几段感情都不顺利的原因,不在别人身上,而在自身。 她知道,是她自己没有全身心的投入自己的感情,才会得到一个分手的局面。 一次两次……到周后,她已经不去想感情的事。 她麻木的过着自己的日子,以为不会有什么改变。 可现在,猛然听到赵默笙怀孕的消息,她的心还是会痛。 原来,她一直都不曾放下过何以琛,也不曾放过自己。 她想笑,却笑不出来。 她想哭,却不知道自己该哭什么? 何以琛从头到尾,都不曾给过她一点暗示和希望。 她的感情,从始至终都是她自发的行为。 而今,何以琛的家庭稳固,即将迎来新的成员。 而她,也不能一直都沉浸下去。 没了感情依托,她还有家人。 何以玫陡然发现,自己的父母,老了。 他们不再是自己儿时的参天大树,可以一直护着自己。 而现在,她已经长成,也该守护自己的父母,不让他们为自己一直担忧。 感情放不下,何以玫也没想去逼迫自己。 没了感情的约束,她还有亲情。 自我沉淀了一段时间后,再次出现在人前的何以玫,又成为了那个都市精英。 她在工作上,越发努力。 在生活上,也不在沉浸于感情漩涡,而是学会了享受生活,关爱父母。 甚至,在听到父母说起何以琛一家的情况时,她从一开始的默默听着,到后来讨论一二。 到后来,何以琛家的小孩回来拜年,何以玫也会以姑姑的身份,来笑着迎接这一家人的到老。 生活从来不是一个选择题,不是一就是二。 既然当下决定不了的事,那就交给时间。 何以玫没有强制让自己去放下对何以琛的执念,可在日复一日的生活中,她的生活重心,也不再是感情。 当精力被分散,时间一久,再深的执念,也都淡化了。 后来,何以玫的生活里,慢慢融入进来一个人。 他不是最好的那个,却是最契合何以玫的那个人。 何以玫那颗孤寂的心,在慢慢圆满。 对于孩子,在没出生之前,父母总是会设想很多。 比如,孩子长的怎么样? 会像爸爸多一点,还是像妈妈多一点? 爱笑,还是爱哭? 想让她健健康康的长大,还是希望她能够成为栋梁之材? 这样的想法,想来很多新手爸妈都有过。 在没有生之前,赵默笙和何以琛不止一次的讨论过关于孩子的话题。 有时候脑洞大了,还会将孩子出生到上学的各种情况都给设想一遍。 哦,当然也少不了青春期的各种情况。 说起青春期,赵默笙一边摸着自己已经七个月大的肚子,一边问何以琛,“以琛,要是我们高中的时候就在同一个学校,你会不会来找我啊?” 何以琛虽然是直男,可他的情商不低。 赵默笙这话一出,他就知道她想说什么。 他无奈说道:“何太太,就算我们是高中校友,我也不会跟你早恋的。” 要知道,那时候他们还都没有成年呢。 当律师这么久,他对于法律底线还是清楚的。 赵默笙一脸趣味的看着何以琛,笑着反驳他:“唉,你当年在大学的时候不也说了,自己不打算谈恋爱,最后,还不是被我给拿下了?” 说着,她还有些得意。 显然,这战绩,算是她少数胜过何以琛的一次记录。 对于赵默笙这样挑衅的话,何以琛意味不明的看了看她的肚子,不语。 有时候,猎手一般都会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捕猎者是谁,看结果就知道。 不过,现在老婆最大,他还是少说几句,免得对方动气。 在何以琛不反驳的前提下,赵默笙的心情真是快乐的起飞。 而她的整个孕期,过的也算好。 这不,等快生的时候,以防万一,何以琛还是将人送入医院,提前入住。 这样一来,就算赵默笙要生了,在医院里也可以得到及时救治。 对于自己的孩子,何以琛自然是期待的。 可是,对于赵默笙的安全,他更加关注。 他现在的生活,越来越好。 自然,就更加不想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 等赵默笙生产的时候,何以琛就等在手术室的门外。 他看着那紧闭的手术室门,心里不禁有了祈求。 头一次,他这么想求得保护。 之前,听赵默笙说想做善事,为孩子祈福的话,他心里虽然感动,其实并不是很相信神明一词。 可现在,在他面对生死,心慌失措的时候,就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想要汲取希望和祝福。 若是真有神明,何以琛想,自己可以付出一切代价,只要让自己在意的两个人安好从手术室里出来。 他走走停停,时不时的看向手术室的门。 即便是在一旁的椅子上坐着,也是心焦的。 他的双手交叉,手指用力,似乎在克制什么。 当手掌合十,他在心里默念,在祈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似乎很长,似乎很短。 当手术室门上的灯暗了,大门被打开。 何以琛瞬间跑到门口,就想看看里面的情况。 好在,出来的医生护士,都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 “母子平安!” 这四个字,对何以琛来说,弥足珍贵。 只要听到这四个字,何以琛心里,就瞬间安心。 “平安!” 平安……就好! 只要人都活着,未来,有无限可能。 阳光透过一旁的窗户,洒入整个空间,驱走了之前的阴暗和晦涩。 何以琛看着,心念一动,有了想法。 等跟着人将才出产房的赵默笙送入病床后,何以琛看着一脸苍白的赵默笙,心里有无数的感谢要说。 这个他爱入骨子里的女人,又给了他一个新的家人。 他们现在,可算是真的无法分割了。 等赵默笙醒来,新生儿也在检查后被送了回来。 孩子的情况很好,不用被特殊对待。 才醒来的赵默笙,还有些恍惚。 她摸摸自己的肚子,有些鼓,却没之前那么实心。 又看看一旁熟睡的小婴儿,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生了个人。 对于赵默笙的后知后觉,一旁的何以琛倒是有些奶爸的自觉。 他之前,就一脸痴汉的盯着自己的孩子瞧。 这不,在察觉到赵默笙醒来后,就低声问她感觉如何?要不要叫医生之类的话? 赵默笙摇头,却不敢移动自己的身体。 在麻醉药效过去之后,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隐隐发疼。 对于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个词,赵默笙现在有了深刻的认知。 她就那么躺在床上,看着那个小脸有些发红发皱,却顶着一头黑发的小婴儿,也跟着低声说道:“以琛,你看他好小一只哦!” 何以琛凑过去,用手在小孩的身上比划着,大小就更加分明了。 幼稚的夫妻俩,在无声的玩闹着自己的小孩。 孩子出生,何以琛自然是要给亲朋好友报喜的。 不过,等大家带着礼物来看望的时候,赵默笙已经出院,被安排住到了月子中心。 有专业的人士照料,母子俩过的都很不错。 就连何以琛,在跟律所休了产假之后,也陪着一起坐月子。 所以,等向恒他们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越发圆润的何以琛。 对于一向自律的何以琛来说,发福,可就有些不克制了。 可对方竟然能够纵容自己到如今这样,想来,还是生活影响。 毕竟,幸福肥,也不是谁都可以拥有的。 被人调侃,何以琛也不在意。 他现在娇妻幼子在怀,可比向恒和老袁这样的单身狗来的幸福多了。 被说几句,又不会让自己少什么? 这次,接到孩子出生的消息,何以玫跟着自己爸妈都来看望何以琛一家。 尤其是新生儿,算是大家此行的目的之一。 对于何以玫能来,赵默笙也不意外。 这些年,她对何以玫这个人,其实并不在意。 不,该说,当年她也不曾在意过。 甚至,都不曾将对方看作情敌。 毕竟,何以玫在何以琛那里,并没有男女之情。 如此,她又何必去介意一个单相思的女人? 只是后来,看何以玫将自己困在感情之中,无法出来,她也无能为力。 毕竟,她不能将何以琛让给对方。 更不能去劝说对方。 若是如此,在何以玫看来,自己就是那个感情获胜者在对失败者的宣言而已。 何以玫有意避开她和何以琛,那么,赵默笙平日里,也不会提及何以玫的话题找不自在。 现在何以玫能够来看孩子,就知道她在往外界走。 这在赵默笙看来,已经是一个不小的进步。 没看,何以琛对于何以玫的到来,也是高兴的嘛! 毕竟,是他视为妹妹的人。 即便对何以玫没有男女之情,可也有亲情。 何以琛不是冷心的人,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妹妹一直守着一段无望的单恋过一生。 她能够走出来,即便只是一小步,在何以琛看来,都是进步。 在月子中心住着,有人各种照顾,小孩子自然是过的舒心又快乐。 这不,大家看到的,就是一个软糯糯的小糯米团子,惹人爱的不行。 直接将才见面的爷爷奶奶的心给软化了,心肝宝贝的叫个不停。 看着自己的小乖孙儿,老两口就问起孩子的名字。 赵默笙只是看着,再次听到丈夫说小孩的名字。 “何照。” 这名字一出,当下又让人疑惑了。 毕竟,现在给小孩起名字,不都是起那些好听寓意又好的名字吗? 怎么自家的小孙孙,就得了个这样的名字? 而且,平日里,他们也很少听到有人的名字里有个照字的。 不过,也有反应快的。 想到赵默笙的赵与照同音,是不是这个缘故,才给小孩起了这样的名字? 对于猜测,何以琛只是笑着不语。 小孩的出生,给了何以琛和赵默笙很多欢乐。 也因为孩子,让他们更加注重家庭。 等孩子大一些后,他们会带着孩子去他们曾经的大学逛。 听着孩子童言童语,说自己长大了也要来这里上学的时候,夫妻俩笑着,将小孩拉着一蹦一跳的走过大学的路。 他们的生活,还在继续。 他们的未来,尤为可期。 而孩子的名字,就在赵默笙当年拿着摄影机闯进了他的生活,照亮了他世界,而有了雏形。 一家三口,和谐有爱。 相比常规的生活,子鱼这里,就有些独特了。 她这一生,算是成就不凡。 第166章 何以32 当年,被那些食客裹挟着开了家食品厂。 结果,一发不可收拾,这食品厂因为产品优质,销量好,导致需求量越来越大。 为此,员工自发奋进,一副将食品厂当家的样式,使得食品厂的规模越来越大。 这就跟滚雪球似的,在子鱼没注意的情况下,食品厂,不,已经不能说是食品厂了。 被拉着去办理了各种证件后,子鱼才后知后觉的知道,她名下的那个食品厂,已经发展成为了一家集团。 而她这个名义上的老板,还没有被员工架空。 即便没参与各种决策,也不曾被员工排除在外。 这不,都不提前跟子鱼通知情况,就被拉来办理各种证件的子鱼才知道自己的食品厂扩大了。 这步伐,真不是一点点大。 可子鱼还不能拒绝,因为,食品厂,不,是公司现在已经有上千人的员工需要养活。 她这个老板若是撂挑子,就有很多人要失业。 背负了这么大的罪名,子鱼就算是再想躺平,也只能任由着自己的员工行事。 这一退让,就让子鱼步步退让。 这不,在她强制在五十岁的时候退休时,集体已经发展到了一定程度。 现在,就算是她想关闭公司,政府都不会让。 毕竟,不说每年的税收,就是那么多人的就业问题,都会让政府人员头大。 所以,子鱼的公司,即便在她退休之际,也依然好好的维持着。 子鱼一生未婚,她的事业,自然无人继承。 子鱼想了想,直接立下遗嘱。 在死后,自己名下的一切,都将捐给国家。 到时候,这公司就由国家去操心吧。 现在,她手中的钱,还是由她掌控。 这么多年,经由她的手捐出去的钱财,足够让国家和政府重视。 甚至,不止一次的想给子鱼颁发奖状。 可惜,子鱼捐款,都是暗中进行的。 她不想让人知晓,所以,次次拒绝了政府的颁奖行为。 至于林少梅的孩子,子鱼对于这个自己看大的孩子,总是有几分疼爱的。 可她知道,这孩子不缺钱。 就光应辉留给他的,就足以让他过的富足。 何况,这孩子的能力还不错。 至少,守成还是能够做到的。 在这个世界,子鱼生活的轻松而惬意。 若不是被那些食客拉着开创食品厂,子鱼想来会一直躺平下去。 不过,现在这样也不错。 至少,功德没少得。 在离开这个世界后,子鱼心里还是满足的。 她虽然独身一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可等死的时候,一应丧仪,都由国家包办。 毕竟,子鱼这个普通人对于国家的贡献并不小。 死后的事,子鱼并不知道。 在黑暗中,她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等看清眼前的一切,脑中有些记忆渐渐清晰起来。 她的记忆,好像有些缺失。 眼前能够想起来的,也只有自己的名字和性别。 至于别的,她什么都想不到。 子鱼此时,身处偏僻的地方。 这里没有人经过,自然没有看到凭空出现在这里的子鱼。 子鱼先是打量了一下自己,衣着什么的,也都整齐,没有异样。 不过,她这是在哪? 她在确定周遭没什么危险性后,尝试着往外走。 等离开之前所处的位置,子鱼七拐八拐的,这才走到了街上,也看到了不少人。 初来乍到,子鱼不想让人看出不对来。 所以,她一边小心观察着周遭的一切,一边在慢慢适应着这里的环境。 好在,现在是白天,她倒是不用担心住宿问题。 经过子鱼的观察,她知道,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是叫一个海星的星球。 海星? 她怎么好像,在哪听过这个词? 子鱼心里生出疑惑,不过,她也没着急回想。 毕竟,她现在的记忆不全,还是不为难自己了。 等日后想起来,再说吧。 当下,子鱼觉得,她还是得自立。 首先,得赚钱养活自己。 对于一些生存须知,子鱼好像本能就知道该怎么做。 所以,她在极快掌握了当下的情况后,考虑的就是自己的衣食住行问题。 赚钱,是她要考虑的第一要素。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只要有份工作,就足以养活自己。 至于住宿,子鱼觉得这暂时不是问题。 在街边走着,子鱼观察最多的,便是招聘信息。 好在,这个城市的招牌需求还是不少的。 没多久,子鱼就看到了一个招聘公告栏。 她认得字,在一番查看后,挑选了一个发传单的工作。 毕竟,这个活难度不大,而且还是日结工资。 这样一来,今晚子鱼就有钱住宿了。 至于别的工作,还是等子鱼度过现阶段的难题再说吧。 决定好了之后,子鱼一路跟人打听工作地点,找了过去。 负责人看到有人来,在简单的面试之后,就同意子鱼工作。 他跟子鱼说了工作内容,就是将分给她的那份传单在今天之前,要全部都发出去。 然后,在下班前回到这里拿工资。 内容简单,要求不多。 子鱼当下就同意了,她拎着分给自己的那份传单,朝着负责人说的方向走去。 毕竟,这发传单也不能所有人都在一个区域发不是? 所以,分配给子鱼的方向,就在大学城附近。 那里人流量大,传单发的也会快一些。 对于自己的这份工作,子鱼还是很重视的。 一路走到目的地后,子鱼看着那些大学生,心里倒是没有希望和羡慕。 有的,只有尽快发完传单的想法。 她的脸皮到是厚,即便一开始有人拒绝她手里的传单,也不见她丧气或者是失落。 这个人不接,她就换下一个。 手里的传单在慢慢减少,她就去旁边补货。 整个下午的时间,子鱼一直在发传单,没有停下来休息过。 毕竟,这工资和发传单的份数有关。 她若是休息了,就赚的少了。 发传单的子鱼,自然也看到了不远处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孩也在发。 不过,看她背着包的样子,很可能是附近的大学生。 估计,是趁着休息的时候才出来发传单的。 子鱼对于别人,也只是扫一眼便不再去关注。 等到夜幕降临,子鱼手里的传单也只剩下几张。 她眼看着要到了下班时间,不能再拖延,就赶忙收工,去找负责人。 好在,她赶的及时,负责人还没下班离开。 看到子鱼一头汗的跑来,负责人有些意外的看向这位新人手里的传单。 之前,他给她分的传单份量可不少。 而且,子鱼今天来的晚了些,应该比别人要发的传单少才是。 可看着子鱼那一身狼狈的样子,负责人也怀疑不起来子鱼偷懒,或者是将一部分传单偷偷扔掉的想法。 子鱼的那双眼睛,太过真诚,让他一个已经出了社会很多年的老油条看了,都不会对这样的人产生什么恶意。 “看来你今天没少发啊,就剩下手上那些传单了?” 说着,负责人伸手,接过子鱼递过来的传单,数了数。 对于这个数量,他还是意外的。 本来,他以为这丫头能够发出一半就已经很不错了。 结果,她就发的剩下一点零头。 若是不赶时间,再给她半小时,估计这人能够全部发完。 对于这样的员工,负责人自然是喜欢的。 若是人人都能够按时完成工作,他不知道该有多满意! 子鱼点点头,并没有骄傲,似乎做出这样的业绩,也还好。 负责人将传单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从抽屉里拿出一沓钱,数了两张百元递给了子鱼。 本来,一天兼职发传单的工资是一百五十元的。 子鱼今天来晚了,能够拿到一百五十元就已经很不错了。 可子鱼以量取胜了啊! 她今天发的传单,都快赶上别人一天半的量了。 所以,负责人也没仗着子鱼新来不懂这些,就克扣子鱼的工钱。 而且,负责人也看到了子鱼的样子,心里猜测着,她估计是缺钱,等着急用呢。 自己这里既然是合法合规的给工钱,自然不会在子鱼这里扣那几十块钱。 “这是今天的工钱,你明天若是还想来干,就早点来,说不定挣的还更多一些。” 对于这些手头紧的人,负责人便多说了一句。 子鱼接过钱,也没假意推脱不要什么的。 毕竟,她现在确实缺钱。 而且,这钱是自己辛苦赚来的,她拿的心安理得。 不过,对于负责人的好意提醒,她还是要道谢的。 “谢谢,我明天会早点来的。” 说完,子鱼跟负责人分开。 一个回家,一个……去找今晚的住处。 子鱼虽然初来乍到,可她今天也没闲着。 发传单的时候,就有意探查对自己有利的消息。 她不光观察自己一路经过的环境,还会将从别人口中得到的消息整合后,总结出自己需要的信息来。 这不,子鱼拿着钱,就直接去了自己要住宿的地方。 其实,这消息还是由之前的大学生说的。 毕竟,在大学城附近的住宿环境,没人比入住过的大学生更懂。 子鱼要去的,就是其中的一家。 住一晚的房价是多少,子鱼之前就已经知道了。 现在手里有钱,她自然不担心自己的钱不够用。 而且,子鱼也有些意外,在这里住宿,竟然不需要身份证明。 也就是说,子鱼现在就算是个黑户,也能够入住。 住的地方有了,这吃就更简单了。 只要手里有钱,她还怕买不到吃的? 甚至,因为这里地处大学城附近,小吃街里有各种各样的美食,可供大家选择。 子鱼看了看自己一身的狼狈样子,想了想,还是先去小吃街。 她拿着不多的钱,知道自己不能放肆购物。 所以,当下就找了一家自助餐,十五块钱,任吃。 子鱼这忙了一天,可是累的很,也饿的很。 所以,自助餐对于子鱼来说,是个省钱,却又能够吃饱的选项。 她付钱后,拿着属于自己的餐盘就去打饭。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她虽然是个女孩子,可这饭量,比男孩子还要大。 打了三次饭菜,看的店家都有些好奇这人的饭菜都吃到哪里去了? 看着桌上空空如也的餐盘和碗,再看看子鱼依旧平坦的小腹,店家只能在心里感叹: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不过,他开自助餐的,自然不会因为有人吃的多而生气。 若是如此,他的店也不能一直开下去不是? 子鱼本来还以为自己吃的多,会遭受店家的白眼什么的。 可没有,就算是自己走的时候,店家看到了,也对着她笑了笑,说了句下次再来啊! 明显拉回头客的话,在子鱼这里,却莫名消除了她心里的一丝尴尬。 子鱼也跟着笑了笑,走了出去。 在小吃街,不光有吃的喝的,还有玩的用的。 子鱼现在算是一无所有,所以,她得为自己添置一些东西。 衣物什么的,她必须买。 毕竟,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脏了。 她今天若是不换下来,明天都出了不门。 好在,小吃街主打一个经济实惠。 毕竟,这里商贩面对的客户群体大多是大学生,并不是经济较好的工作人员。 子鱼手里的钱不多,也足够她在预留了房租之后,将自己里里外外的衣物和必备品都给买一份。 哦,她还专门给自己买了一个水壶。 今天发传单,别的不说,就是渴的很。 尤其是长时间的站在太阳下,被太阳晒着,她就更想喝水。 可那时,她身上没钱,就只能忍着。 肚子饿了,要忍。 渴了,也得忍。 想到明天还要继续发传单,子鱼就觉得自己这个水壶是必须要买的。 这样,她明天出门的时候,就可以在旅店那里装满水,不用担心自己白天喝水的问题。 拿着东西,子鱼一路去了旅店。 她办理入住后,放下东西,就去卫生间洗澡了。 这一天,可累的子鱼出了一身汗。 等洗澡出来,穿着浴袍的子鱼,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不过,她也没闲下来,反倒是将自己换下来的衣服全部清洗干净,搭在一旁晾晒着。 第167章 镇魂1 夜间的风吹入房间,让整个空间都清凉下来。 子鱼开着电视,一边接收着属于这里的信息,一边躺在床上休息。 也没敢熬夜,就怕自己第二天精神不济。 好在,这里住宿的体验不错。 子鱼睡了一个好觉,等第二天醒来时,整个人都神采奕奕的。 她先洗漱后,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便去退房。 不过,在酒店这里,有个可以寄存东西的地方。 子鱼也不想折腾,换地方住。 所以,就先将自己的东西寄存在酒店这里。 她倒是想将东西放在房间,可她还没付今天的房费,这房间自然是不属于她的。 即便,她说自己晚上回来会付钱,想来酒店老板也不会同意。 解决了物品存放问题,子鱼出门先吃了早饭。 吃饱了,她才有力气干活不是? 等负责人看到早早到来的子鱼,也并不意外。 毕竟,缺钱的人,又怎么会只干一天就撂挑子? 他将今天要发的传单分给子鱼,照常嘱咐了几句,就让她走了。 毕竟,今天的子鱼也算是熟练工了,自然不用多说什么。 子鱼拿着分给自己的传单,又去了另一个人流量大的地方发。 毕竟,她昨天去的地方,很多人都见过她,不少人也接过她手里的传单。 若是今天再去,这传单的发送率,就会直线下降。 换了地方,子鱼也不发怵。 她发自己的传单,渴了就喝水,饿了就买两个包子顶顶。 等结束一天的工作,子鱼两手空空的背着水壶去找负责人。 这次看到子鱼,负责人一点都不意外她手上是空的。 虽然,他按照昨天的经验,今天多给了子鱼一些传单。 可子鱼给力,在下班前,还是全部都给发完了。 子鱼发的传单多,自然拿到的工资也多。 今天比昨天多了五十块钱,足够子鱼这几天的花用了。 谢过负责人后,子鱼拿着钱,照例去了小吃街。 这次,她还是去了自助餐店吃饭。 看到子鱼来了,老板也不曾落下过脸色。 即便知道子鱼吃的多,可他还是跟对待别的顾客一样,招呼着子鱼进店用餐。 也不意外的,看到了子鱼吃了三份饭菜的壮举。 等子鱼吃完,店家还一脸高兴的给子鱼竖了个大拇指,赞叹道:“姑娘,你是这个!” 这年头,别说小姑娘了,就是大小伙子,都很少有饭量这么大的。 他这虽然开的是自助餐,可这些年轻人的食量都一般。 所以,他这自助餐还是赚钱的,薄利多销。 可子鱼这样的好胃口的人,在这个城市也算是少见的。 就算有,也不会有人天天来自助餐来吃饭。 所以,他是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自助餐店被吃垮。 被点赞的子鱼,面上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被夸能吃,在很多人眼里,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不过,子鱼吃的心情顺畅,自然不会在意别人的眼光。 吃饱喝足后的子鱼,没着急回酒店休息,反倒是在小吃街逛了起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觉得这小吃街莫名的熟悉。 可她很确定,自己在昨天之前,并没有来过这里。 她压下自己心中的疑问,溜达着在小吃街闲逛着。 今天虽然进账不少,可子鱼昨天已经将自己必要的物品买了,所以,今天她也只是看到急需的东西,才会入手。 等出了小吃街,子鱼又回到了昨天入住的酒店。 办理入住后,取出自己存放的东西回房间。 已经来这里两天,子鱼适应的很快。 第三天,子鱼一边发传单,一边已经在思考之后的出路了。 毕竟,她也不能一直以发传单为生啊! 她自己倒是想,这发传单的活又不用动脑子,只要人勤快些,嘴甜些,不怕晒就好。 可惜,负责人今天已经给子鱼说过,他们这发传单的活,也不是天天都有的。 所以,生活才顺意几天的子鱼,就要开始考虑新的出路了。 这不,等拿着今天的工资后,负责人说他这里明天之后就不招兼职,让子鱼回去后想想该干什么工作赚钱的事? 看着手里的钱,子鱼觉得,自己还是穷的很。 进入小吃街后,子鱼先是吃了饭,又到处溜达,看有没有摆摊的老板需要临时工的? 可惜,没有。 正在子鱼觉得自己没希望,打算回酒店的时候,想着是不是自己明天再去之前的公告栏看看,有没有适合自己的工作时,听到路过的人说起关于校园兼职公告栏的消息。 对啊,这里是大学城,学校那里肯定也会有需要兼职的需求。 这么一想,子鱼干脆也不急回酒店,而是直接去了附近的一所大学。 这里的大学,算是半开放式。 校园对于普通人来说,都可以随意进入。 可一些教室和重要的场合,还是需要得到允许才能够进入的。 子鱼又不打算在校园里探险,她只是去看个公告栏而已。 跟着人流走入大学校门,子鱼跟人打听着,一路走到了公告栏。 这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 凑着一旁的灯光,子鱼站在公告栏前,认真的查看着上面的每一个招聘信息。 看到对自己有用的工作信息,就拿着小本本给记录下来。 抄的差不多了,子鱼就收好本和笔,想等明天联系看看。 这时,校园里走动的人已经越来越少。 子鱼也觉得时间不早,她该回去好好休息,才能够有精神面对明天的工作。 本以为,自己按照之前的路线走,就会很快离开校园。 可子鱼走着走着,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似乎,走错路了。 而且,她好像走的地方比较偏,一路过来,都看不到几个人。 子鱼想,自己是不是走到了学校的住宿区了? 毕竟,这里的建筑在灯光下看着,比之前自己看到的景物要更有年代感一些。 哦,绿化也更多一些。 就在子鱼想着,自己是不是要走回头路的时候,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 她停住脚步,侧耳一听。 周围一片寂静,好像刚才是自己听错了一样。 子鱼有些怀疑的打量着四周,在这夜色中,她的视力一般,也看不出来有什么异动。 没看出不同,子鱼就放弃了查找。 就在她转身打算离开的时候,脚下,出现了另一个影子。 影子? 子鱼低头,看着不同于自己身形的影子,心里惊骇! 不是说这里是现代社会吗? 怎么还会看到这么灵异的现象? 她能够感觉到,自己身边没人出现。 可是,这影子又是怎么回事? 要知道,鬼这种生物,是没有影子的。 可现在的情况,比见鬼了都还让子鱼害怕。 她只是个小女孩而已,为什么只想找工作的她要遇到这么灵异的事件? 而且,那影子,似乎在动? 看地上的影子,也出现一个大致的人形,似乎,是在打量着子鱼一般。 子鱼闭闭眼,想装作自己没看到。 她抬起脚,就想继续走,想离开这里。 可惜,影子不想放她离开。 只听铁丝划过地面的声音传来,在子鱼面前,划出一道道痕迹出来。 子鱼一看,人当下就立在原地。 这影子,杀性还挺强。 子鱼很怂的站在原地,一脸乖觉,就怕着影子人看自己一个不顺眼,就给自己也划记下。 若真是如此,她当下就该凉凉,而不是只留下那几道痕迹而已。 看子鱼不动,那影子人似乎也颇为满意。 就在他打算进行下一步的时候,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瞬间移动离开原地。 子鱼虽然怂,但也好奇。 她转过身,就看到那影子人似乎是追着一个人影跑过去的。 而且,看对方的速度,似乎是对那人志在必得。 虽然刚才,子鱼才经历了一场无形的威胁。 可是,出于本能,她还是惊叫出声:“小心背后!” 这时候,整个空间都传递着子鱼的高声呼喊。 自然也让那位正在漫不经心走路的人给听到了,这提醒虽然来的突然,可出于对危机的敏感,让那人下意识的往旁边跑去。 一边跑,她还一边回头去看。 结果,就看到了一个朝自己狂奔的影子。 别的她看不清,就看到了那影子挥动的双手,带着长长的尖锐感。 似乎,只要自己一挨着那手,就会被刺伤一样。 所以,她不但在逃命,还在声嘶力竭的求救。 好在,这里是大学,即便因为晚上地方也所谓偏僻了些,可在听到求救声后,还是有人赶了过来。 子鱼因为不放心,也跟过去看情况。 结果,就看到不远处的女孩被几个人给救了。 至于那影子人,似乎看出女孩不落单他不好下手,便在那些人出现前,瞬间离开。 至于子鱼,影子人都没回头看她一眼。 似乎,之前的逗弄,只是他在执行任务之前的小小开刀而已。 现在任务失败,他又怎么会在意子鱼这个小虾米? 看着哭泣的女孩被人护着离开,被风一吹,子鱼这才惊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虽然想不通今天发生的事情到底是什么缘故? 不过,子鱼觉得,自己还是趁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好。 不想沾染太多麻烦事的子鱼,并不知道,自己有再见女孩的一天。 好不容易离开大学,子鱼一回到住的酒店,就去洗澡。 可脑子里,还在回放着之前看到的场景。 她躺在床上,看着电视发呆。 那影子人,似乎不该存在在这个世界。 可是,对方能够出现,显然是之前就已经存在了。 那么,他又是生于何处的呢? 不解的子鱼伴着电视的背景音入睡。 耳边,似乎听到了什么星,可是她那时候太困,就没留神。 等第二天醒来,子鱼想了想,自己还是不要去大学城那里兼职了。 毕竟,那里看着似乎不怎么太平。 至于之前抄的那几份工作内容,子鱼也没用。 她出了酒店,吃了早饭后,就去了之前看招聘公告栏的地方找工作。 好在,运气不错,给她找到了一个日结的工作。 等干了一天的活,拿到当天工资的子鱼,又回到了小吃街,解决自己的晚餐。 现在,她在自助餐店也算是熟客,老板见了她,都会好奇她的境况。 在听到子鱼一直靠着兼职生活后,就提醒子鱼,还是尽早有个稳定的工作。 这样,不管是生活还是住宿,都能够被解决。 向子鱼这样工作不稳定的,心里肯定不会过的踏实。 对于老板给的提醒,子鱼自然是接受了。 她也在想,自己该找个什么工作? 来这里几天,她也在努力适应着这个世界的规则。 好在,想在这里生活下去不是难事。 只是想要过的舒服一些,就得花些力气了。 晚上早点回了酒店房间,子鱼睡的那叫一个踏实。 结果,第二天正打算继续做兼职的子鱼就被人给找上了。 看着眼前那个一脸冷气的男人,子鱼大脑都懵了。 她这才来没几天,就犯案了? 回想着刚才对方说的话,和拿出来的证件,子鱼即便是不怎么了解这个是世界,也知道他所说的什么特调处,不会是她理解的警察局。 所以,这个什么特调处来找自己,在想查自己吗? 老楚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清澈到有些愚蠢的女孩,怎么感觉她跟个大学生似的? 一点都没有出了社会的人该有的样子。 不过,这都不归他管。 只要将人带到赵处那里就行。 他的任务,可没有审问这一项。 “特调处办案,需要带你回去配合做一些调查。” 子鱼也只是看了一眼对方展示的证件,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过,看着这个男人孔武有力的样子,子鱼觉得自己还是乖觉一点的好。 毕竟,她这样一个弱女子,在这男人手里,可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好的,长官!” 不管是怎么特调处,她这个黑户,还是得去。 她什么都没带,就跟着这个男人走了。 不过,等被带到地方的时候,子鱼懵了。 不是,她怎么又来这了? 第168章 镇魂2 这两天,她一直有意避开这里,就是心里有些怕那个影子人出现。 毕竟,那影子人对自己,可是有恶意的。 她又不是活的不耐烦了,又怎么会跑到这里找死? 可她不找死,人却找上她了。 这不,还是回来了。 子鱼的神态,自然被老楚给看个分明。 不过,他也只是留意,并没有说什么。 等将人带到一处案发现场时,子鱼就看到那里围了很多人。 什么情况? 待子鱼往过去一瞧,我去,死人了!!! 死者的惨样,子鱼看了害怕,都不忍再去看第二眼。 而带着子鱼来的老楚,则让一旁的警察看着她,就去处理别的事。 子鱼只好站在原地,等着。 不一会儿,尸体被搬走,不过地上还是画了现场痕迹固定线出来,表明死者死前的状态。 子鱼看着,没注意这里的人被驱赶离开。 等她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位拿着教案的男子,走近这里。 不过,他似乎听到了什么,抬头一看,是一个人被悬挂在窗外。 他出声询问,想让对方注意安全。 可下一秒,就见那男子惊慌失措的从上面掉了下来。 好在,楼层不高,他也没摔出问题。 在男子的惊呼声中,楼上的窗户里,伸出两个脑袋来。 楼下的人听到动静抬头一看,似乎很是震惊。 他的表情,让不远处的子鱼看了个分明。 她也跟着,看向了另一个地方。 两个男人? 其中一个,还留了胡子,看着很是成熟。 这两人认识? 子鱼疑惑的再次看向那个男子,即便隔着镜片,子鱼还是能够看出那男子的情绪波动很大。 不过,几瞬之间,对方的情绪缓和,走过去查看掉落男子的情况,并且提醒他那样做的危害。 不一会儿,就听到了猫叫。 看着一只猫出现,蹲在地上的男人,还伸手去摸,看着,好像很喜欢的样子。 就在猫人和谐相处的时候,另一个声音出现了。 子鱼看过去,那人的样子,倒是恣意的很。 先是调侃了自己小猫难得的乖巧,之后又蹲下摸着猫,与那位男子对话。 两人虽然说的是猫的话题,可子鱼注意到,他们都有关注彼此。 看到此场景,子鱼觉得,自己站在这里莫名有些多余。 不过,并不知道原因的子鱼,还是乖乖站在原地,不敢离开。 然后,就让她得知,这位带着眼镜,拿着教案的人,确实是这所大学的老师,叫沈巍。 至于另一个男人,姓赵,说是来这办案的,该是之前那个带自己来的人所说的什么赵处吧? 他还给了沈巍一张名片,就带着摔在地上没什么大事的人走了。 留在原地的子鱼,就看到那位叫沈巍的,拿着名片,端详了很久。 等人都走了,子鱼这才被警察带着离开。 子鱼一路乖巧,让往哪走就往哪走。 不过,等她被带到一个地方,看到地上被标注出来的划痕后,就知道警察找自己是因为什么缘故了。 在配合着做了一下调查后,子鱼又被带走了。 结果,她还是没离开校园,而是被带到了办公室。 那位姓赵的男士,也在。 行吧,看来自己之前猜的没错。 对方就是特调处的人。 赵处看到子鱼出现,先是让她坐,之后,询问起子鱼之前来学校发生的事。 学校近期发生的怪事,并不多,他们要想查,很快就能够根据当时的监控查到子鱼。 “你好,我是特调处的处长,赵云澜。” 子鱼规规矩矩的坐好,也回复着对方的话。 “你好,我叫子鱼。” 旁边桌子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在记录着什么。 哦,还有一个拿着包的女孩,似乎比子鱼早一点进入这里。 子鱼并不认识对方,所以,也只是看了一眼她,就没再关注。 赵云澜看到子鱼的神态,心中也有了思考。 赵云澜一脸好奇的问道:“子鱼?你这名字,听着很是特别,是自己取的吗?” 依照习俗,名字一般都是带有姓氏的。 可子鱼这个名字一听,就没有姓氏。 当然,也不排除那种特殊名字的人。 子鱼对于这个问题,倒是一点都不慌。 她点点头,表示肯定。 “对。” 是谁起的,她并不知道。 只知道,这是自己的名字。 似乎是看出子鱼不想在自己的名字上过多纠结,所以,赵云澜也配合着转移话题。 不过,他在子鱼名字那画了个圈,想着等之后再去查查。 “我这里查到,你前天晚上有来学校,能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虽然,他们一早就将子鱼的信息给调查过,可还是想听听子鱼怎么说。 也不知道为什么,赵云澜看到子鱼,并没有恶感。 哦,当然,好感也不多。 就是觉得,眼前这个人,不会是坏人。 至少,与本次的案件无关。 子鱼一愣,当即配合着,将自己就一五一十的说了自己之前发生的事。 她虽然才来这个世界,可也不会小瞧这里的人。 就以她的脑子,还是少玩心眼的好。 “我没有固定工作,之前发传单的时候,听人说起过大学城这里会有不少招聘消息。所以,在下班后,我吃了饭就赶过来看看。” 说完,看没人打断自己,子鱼就继续说道:“那时候天色不早,等我抄完自己需要的工作信息,打算回去休息的时候,没留神,就越走越偏僻。 我也是第一次来这所大学,所以,不太熟悉这里的布局。 走错了路,就打算原路返回的,结果……” 她停顿了一秒,看着周围看过来的眼神,子鱼回忆道:“我这一低头,就看到地上有两个影子。我当时吓了一跳,不过,还是想尽快离开那里。 可偏偏,那影子似乎是有意识一样,阻拦了我的去路。 他威胁的在地上划出那些痕迹,像是要震慑我一般。 就在我以为,自己也会被伤害时,那影子似乎突然看到了什么,极速的从我这里离开。 我虽然害怕,可也回头去看了情况。 结果,就看到不远处也有个人。 看那影子的架势,好像是冲着那人去的。 所以,我当下就提醒出声。 好在,那人反应也快,躲过了影子一击。 之后,那人就拼命的奔跑喊着救命,很快,就吸引来了附近的人,将人给救了下来。 至于那影子,也瞬间消失不见。 我因为心里有些害怕,所以就赶快离开了学校。 之后,也不敢再来,怕又遇到什么怪事……” 可结果,这学校还真发生了凶杀案啊! 子鱼一脸的惊疑,虽然没有目睹凶杀案现场,可子鱼觉得,那影子人的杀气太重,场面肯定很是血腥。 对于子鱼这竹筒倒豆子一样的老实交代自己知道情况的行为,赵云澜还是很满意的。 这年头,他们办案也很难。 遇到难缠的群众,还得先跟大家打好关系,这才能够顺利进行破案。 可子鱼交代的太快,给了赵云澜一种太过顺利的感觉。 其实,他手里已经有了一份子鱼的个人信息记录。 尤其是关于子鱼这几天的行踪,记录的很是详细。 可偏偏,子鱼之前的信息,一点都找不到。 就好像,这人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子鱼这样的存在,对于赵云澜来说,他心中就只有一个猜测。 若是查不到子鱼的来历,那么,她就只有一个出处:地星。 可是,地星人在赵云澜看来,都是一群向往海星的异类。 有的地星人来到海星,不会如同眼前的这个叫子鱼的人一样,努力生活赚钱,养活自己。 至少,不该是子鱼这样的安分。 就这几天查到的消息,这个子鱼一出现,就在寻找工作信息。 之后,靠着发传单赚钱,勉强维持住了自己的生计。 她的信息太好查,大多数时间都在人们的眼皮子底下,一点闹事的预兆都没有。 甚至,她在遇到所谓的影子人后,也是怕死的。 之后,甚至为了避免危险临门,她干脆避开了事发地。 这样谨小慎微的性子,跟赵云澜所接触的地星人一点都不像。 相比有些暴力和自信的地星人来说,子鱼就有些怯懦。 所以,赵云澜虽然心里有些怀疑,他也没将子鱼给定性为地星人。 不过,子鱼到底是不是地星人,他也不是没有检测的办法。 想到所里那个科学怪人研发出来的东西,赵云澜倒是不急着判断子鱼的归属。 相比子鱼这个路人,他倒是对于目击者李倩更为感兴趣一些。 尤其是,当他听子鱼说起她之前的遭遇时,他有注意到一旁的李倩在听到子鱼有出声提醒被影子人追的人时,李倩的表情,就有些不对劲。 就好像…… 赵云澜顿住,对了,他之前也让人查过李倩,倒是听学生说起过,前天李倩似乎是被什么变态追过,所以,才会表情失控。 想来,那天追李倩的人不是什么变态,而是子鱼所说的影子人吧? 赵云澜心里有了衡量,就对子鱼说道:“多谢你的配合,要是有需要,我们可能还会去麻烦你,也请你近期不要离开龙城,免得造成彼此的不便。” 知道子鱼要兼职赚钱养活自己,赵云澜也没再耽搁子鱼的时间。 子鱼也配合着起身,“好的,我会注意。” 对于什么案件,子鱼是一点好奇心都没有。 所以,一听说自己能够离开了,她当下就起身走出办公室。 在门口,看到了一个戴着耳钉的男子。 对方的年纪看着小,不过,眼睛倒是很好看,有点像猫猫眼。 子鱼对着守在门边的男人点点头,从容不迫的离开大家的视线范围。 走到拐角处,遇到了之前的那位老师——沈巍! 不过,对方好似没注意到子鱼,错过身后,朝着子鱼之前离开的办公室走去。 子鱼也没回头,离开了学校,打算吃点美食压压惊。 时间也不早了,她就是想去兼职,也只能干半天。 所以,子鱼就干脆给自己放了一个假,先休息休息。 打着压惊的想法,子鱼一路逛着自己才来没几天的龙城。 今天听赵云澜说起,子鱼才留意到,自己所处的城市,叫做龙城。 她之前也有看到过关于龙城的标语信息,只是没去细想。 现在看来,这龙城就是一个城市的名字。 就在子鱼悠闲逛街的时候,她已经被不少人给盯上了。 首先,就是赵云澜。 他算是官方人士,对于户籍里有没有子鱼这一号人,他还是有办法调查的。 结果很明显,没有。 不说子鱼了,就是叫子鱼名字的人,都没有。 既然,子鱼不属于海星人的范畴,那么,她会是地星人吗? 带着这个疑问,赵云澜打算试探一下。 他也没想着去地星查子鱼的身份,而是想利用林静研究出来的机器来检测子鱼是不是地星人。 结果,当然不是。 要想对子鱼进行检测,并不难。 毕竟,子鱼每天出门,接触的人比较多。 他们特调处随便派出一个人与子鱼接触,都可以瞬间得到检测结果。 可这个结果,倒是让赵云澜有些意外。 凭空出现的子鱼,竟然也不是地星人。 那么,她会是亚兽吗? 想到这里,赵云澜甚至都有打算让死猫出面了。 虽然祝红也是亚兽,可她是蛇类。 子鱼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还是不要让她接触这么刺激的生物了。 大庆对于赵云澜的安排,有些无语。 “我说,你好端端的,为什么一直要调查那个叫子鱼的来历?我们现在不是更应该去查李倩吗?你之前也分析了,李倩才是引来影子人的源头。 我们只要调查李倩,一路追踪她,就可以找到影子人。为什么还要分散精力去查一个路人甲的身份?” 他们特调处的每一个人,都要忙很多事。 这要是抽调出一个人去查别的事,就会让行动滞后。 这对于破案来说,可不是件好事。 赵云澜能说什么? 说自己心里有预感,这个子鱼并不简单? 即便她与现在发生的事情没有关系,可难保不会牵扯到之后的事情里去。 第169章 镇魂3 所以,他还是想先查清楚了再说。 对于大庆的疑惑,赵云澜也只是以处长的身份让对方执行命令。 至于细节,等他想到再说。 大庆虽然有些不解,可还是去了子鱼那里。 结果,他无望而回。 他真是没想到,自己猫猫身的样子,竟然没有得到子鱼的一丝垂怜。 子鱼这个女人,还真是冷硬的很。 一般的女孩子,在见到小猫咪什么的,都会很有爱心的上前摸摸抱抱举高高的。 可子鱼呢,即便脚边来了一只猫猫叫的小猫咪,也不会见她低头去查看情况。 爱心什么的,还没有兼职来的重要。 不过,受挫的大庆,很快就没心力去关注子鱼了。 现在,卢若梅的案件有了新的突破。 当影子人再次找上李倩,甚至,还牵扯了别人进去后,她所隐瞒的一些事,就再也无法隐藏。 被紧急叫回的大庆,在与特调处的人一起处理李倩的事。 而子鱼这边,则被人给找上了。 看着眼前这个跟个中二少年打扮一样的青年,子鱼有些不解对方找上自己的原因。 毕竟,她在这里算是无依无靠,也无权无势,怎么会对这个人有利用价值? 是的,就是利用。 对方一来,就跟子鱼说什么理想,说什么为了主人的,让子鱼听的一头雾水。 子鱼觉得对方脑子有病,不都说这里是现代社会了吗?怎么还会有主人这样旧时代的称呼? 子鱼一开始,就想拒绝对方的拉拢。 她觉得自己就是个普通人,还是先好好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 至于别的,还是少掺和的好。 可那个被头发遮住半边脸的男人,一副听不懂话的样子,甚至,还要威胁子鱼。 “我知道,你不是海星人。当然,根据赵云澜的查验,你也不是地星人。那么……” 他侧头,用一种很反派的声音说道:“你的身份,就只有可能是……亚兽!” 说道最后两个字,男人一直盯着子鱼的眼睛,似乎是想看出子鱼被揭穿身份后的慌乱。 可惜,子鱼还是镇定的很。 在男人眼中,看着是一点异样都没有。 只有子鱼心里在想,什么地星人?什么亚兽? 这里不是海星吗? 怎么听着还有别的存在? 即便子鱼没有表态,男人也不慌,他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亚兽也分很多种群。可不管你是什么种群,都离不开亚兽族族长的统治。” 他指着不远处的一只乌鸦说道:“看到了吗?” 子鱼顺着对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只看到一只停在树上的乌鸦。 也不待子鱼询问,男人继续说道:“这是鸦族族长鸦青的手下,他们分布在整个海星,只要我们想,就可以长时间监控一个人。” 说到这里,男人一脸邪笑的看着子鱼:“不管你是什么身份,都逃脱不了我们的掌控。” 子鱼看着那只乌鸦,没想到自然界里的小小动物也会有如此本领。 这所谓的亚兽,难道还通人性不成? 要按这男人所说,那么,是不是她平日里所见的所有动物都不简单? 之前,她只以为那些小动物都很平常。 可现在一旦思维被打破,子鱼就会下意识的觉得自己所见的所有动物都带着人性。 就好比,那些成精的动物一样。 也不知道这所谓的亚兽,是不是也与妖精一般可以化为人形? 就在子鱼出神之际,她被男人给拉回神志。 他将子鱼的所思当做是被自己所说的内容震撼到了,便又不急不躁的说道:“当然,只要你加入我们,总有一天,统治海星,让主人重见光日的目标达成,你我皆是功臣。到时候,主人肯定不会亏待了你。” 这个大饼,他画的是又大又圆。 想来,他也是知道自己的近况的,所以才会以前程来诱惑子鱼加入他们。 子鱼疑惑,“可是……为什么要统治海星?现在的海星不好吗?” 男人听了,直接暴怒:“好个屁,要是你去过地星,看过地星人是怎么生活的,再跟海星人一比,就可以看出彼此的差距。我们都生活在这个星球,凭什么海星人能够在地面上生活,可地星人就得万年如一日的在地下暗无天日的活着?是我们不配见太阳吗?还是……我们那点比海星人差了?” 这话一出,男人看向子鱼的眼睛都在冒火。 似乎只要子鱼说出一个不字,他当下就要拿子鱼出气一般。 子鱼本看着,心里也有些发怵。 显然,自己眼前的这个人,也是地星人。 也只有是地星人,才会反应这么强烈。 可子鱼的关注点并不在这,她好奇的看向男人,问道:“我能去地星?” 按说,这地星人都能够行动自如的来到海星人居住的环境待着。 那么,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去地星一游? 说实话,子鱼即便对那个所谓的地星没什么概念,可听这人说的多了,倒是产生了几分好奇。 刚才这人不是也说了,她不是海星人。 那么,去地星是不是不会被排挤? 至于为什么不是地星人,子鱼自己也不知道。 这身份,出门在外都是别人给的。 既然别人都认定自己既不是海星人也不是地星人,那么,就当一个界定不怎么清晰的亚兽也挺好。 即便,子鱼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人? 按说,她所接收到的信息,表明自己就是人类。 结果,现在直接被海星人和地星人给排除在外。 被安排在亚兽的种族范围内,子鱼也是没想到。 怒气上涌的男人,一听子鱼这话,心里的火气被憋的有些撒不住往外冒。 他没想到,自己都说了那么多话,子鱼这女人就只听到了去地星几个字。 怎么? 是他的表情还不够凶狠吗? 还是他的怒气不够明显? 这女人,明明怕死的很。 结果,被自己这么一番威胁带恐吓的,也不见吓到她。 反倒是滋生了她想去地星一游的想法。 还真是……傻大胆啊! 男人眼珠一转,之前的怒气,就被硬生生的压下去几分。 既然这女人已经入了特调处的眼,也算是一个可利用的工具。 现在,就看他和特调处谁能够率先掌控这人为自己所用。 这么想着,男人觉得让子鱼去一趟地星也没什么。 若是能够让主人见一见她,想来,她也不会再有反抗之心。 他有些意味深长的看向子鱼,再次确认道:“你想去地星?” 子鱼嗯了一声,说道:“不是你说的,地星人过的不好吗?我就想去看看,他们是怎么过的?” 在没有见识过真貌之前,子鱼脑子里全凭想象,得出了自己的一套理论。 那么,就是所谓亚兽,就是已经成精的妖精。 至于地星,会不会跟地府差不多的存在? 到底是不是,还有待查证。 眼前的这个男人,心里已经将自己认定为亚兽。 甚至,还口出威胁,就算是自己否认,他也不会放过她。 所以,子鱼也没想着一退再退。 既然有机会,那自己去一趟地星也未尝不可。 而且,有熟人带路,想来自己的这趟地星之旅肯定会体验感不错。 所以,男人一问,子鱼也不反驳。 甚至,还给出了理由,让对方可以知晓自己想去地星的想法是什么。 可不管子鱼的理由是什么,只要男人心里认定了什么,都不会去反驳子鱼。 “你这个亚兽倒是奸诈,既然你不信我所说,就让你去见识见识地星人的能力。” 之前,鸦青虽然也有意与主人联盟。 可她在初次合作时,也不敢提出说去地星的想法。 在这些海星人还亚兽人眼中,地星算是一个极为危险的存在。 可现在呢,子鱼一个小小的亚兽族人,竟然敢开口说去地星看看。 那就如她所愿,去看看吧…… 然后,子鱼就见识了什么叫异能。 这个男人,能够瞬间移动。 在子鱼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带着她瞬间消失在原地。 子鱼下意识的闭眼,然后,待再次睁眼,就发现世界都变换了。 不,该说,她已经离开了海星,去了地星。 至于是怎么去的? 她刚刚忘记留神看,而男人也不打算让子鱼一开始就知道去往地星的通道。 所以,在瞬移的时候,他有意避开光线极亮的地方,免得让子鱼看到什么特征。 结果,他算是高估这个女人了。 她一路闭眼,直到自己说到地方了,她才敢睁眼看看周围的环境。 显然,男人也在等着子鱼的反应。 对于地星,他从小生长的地方,自然是熟悉的很。 可对于初次来到地星的亚兽族人来说,子鱼对这里就新奇的很。 所谓地星,就是一个没有阳光的地方。 这里虽然也有光照,可是,只有烛火。 这里的生物也少的很,很少见到绿色。 子鱼目之所及,都是一片黑暗中带着点星火照亮。 甚至,还看到有拿着大刀巡视的人。 这就是地星? 如这男人所说,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子鱼才从极亮的地方来到这里,说实话,眼睛适应了,可心里还是震撼的。 她没想到,还真会有一个黑暗的空间里生活着这么多人。 “这里就是地星?” 在子鱼的设想里,地星与海星虽然同处一个星球,可想要到达另一个地方,也该走不少时间的。 可她好像,刚刚…… 她有些疑惑的看向自己身旁的男人,疑惑到:“难道地星与海星只隔了一个屏障?” 不然的话,他们怎么会这么快就抵达地星? 对于子鱼脑回路总出现在不同的角度,男人也是服了。 她不该为地星的存在而震撼吗? 不该好奇生活在这里的地星人是怎么样的操作吗? 不该去探探地星的底吗? 怎么净问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不过,男人又瞬间反应过来,子鱼这话也是在套自己的底细。 好在,这都不是什么大事。 本来,带着子鱼来地星,就有告知她一些必要的常识。 就好比……地星人都拥有的异能。 “你可知……当年在协定的时候,为什么会让地星人生活在地下吗?” 子鱼摇头,才来这里的她,还没来得及普及关于海星的历史。 所以,本人问起,她也只有一问三不知的摇头。 男人好像认定了她是一个不起眼的亚兽族人,所以,不知道一些历史也并不奇怪。 “当年,地星人比海星人少的很,可海星人还是不能容忍让地星人居住在地上。其中的一个缘由便是……” 他看向子鱼的眼睛,语气中,带着生来就有的自傲感。 “什么?” 子鱼下意识的询问出声。 男人得意,说道:“异能,只有地星人才拥有的异能。” “异能?” 虽然男人没有解释,可子鱼也不傻,回想了一下说道:“我们刚才从海星来到地星,是不是你也使用了你的异能?” 她就说嘛,既然被评定为两个世界,又怎么会那么快速到达目的地。 想来,是这人使用了异能才能够那么顺利快速的带着自己来到地星。 对于反应迅速的子鱼,男人也高看了她一眼。 想来,日后有这样的手下,自己为主人办事只会事半功倍。 “你猜的没错,就是异能。” 他似乎是说出了兴致,又问子鱼:“那你再猜猜,我是什么异能?” 其实,地星人的异能,都会在被发现后被地星留档记录。 而他的异能,也有细分。 子鱼想了想,猜测着:“移动?” 毕竟,这人刚刚才使用过异能。 那么,也就跟速度有关了。 能够瞬间抵达另一个地方,也只能扯得上一个移动异能。 对于异能什么的,其实子鱼也没想通透。 就觉得,这异能是个可以辅助人行动的工具。 男人吹了吹落在自己眼前的发丝,给子鱼鼓掌。 “猜的不错。” 他没有继续往下问,就怕一个不留神,让子鱼知道他使用异能的媒介是什么。 若是让人知道了,那么,也有了抓住他的破绽不是。 男人没继续问,子鱼也乐得轻松。 虽然,她也好奇异能都有什么。 第170章 镇魂4 可她到底不是地星人,问的多了,难免不会让男人起疑。 虽然,她真的只是好奇而已。 就在子鱼打量着自己周围的景致时,被男人拉着又瞬移去了别的地方。 这次,子鱼一直睁着眼。 这不,她将自己一路看到布局都给记了下来。 等她流速变缓,她这才发现,自己被男人带到了一个荒芜的地方。 这里依旧一片黑暗,可是,在倒地的那些建筑里,还矗立着一座高塔。 子鱼站在不远处的平地上,看着才将自己放下的男人,就那么一脸虔诚的朝着高塔走去。 走上台阶,走到高塔的跟前,如同一个忠心的手下,跪在那里与不知名的存在说着自己最近的任务完成度。 对方并没有压低声音,所以,也让不远处的子鱼清楚的听到了他所提及的特调处。 特调处? 子鱼的眼皮微抬,复又恢复正常。 她安静的听着,就好像自己是一个路人一样。 没有立场,自然,也没有对错。 听着那男人诉说自己想如何算计特调处的人,子鱼心里真是一点波澜都没有。 之前就已经大致猜测到了对方的身份,所以,现在听到这些信息,子鱼并没有惊讶。 就在子鱼以为,男人要一直自说自话到结束的时候,突然,她听到了一声带着诱惑的声音传来。 “很好!你做的不错。” 子鱼瞬间抬眼看去,可男人的身侧,并没有出现什么人? 可是,那声音确实存在过! 子鱼很确信自己没有听错。 可是,人呢?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还真是怪神秘的。 似乎是看出了子鱼的好奇,那声音,带着一种缥缈感,来到子鱼耳边。 “这位……姑娘,是你带来的?” 话是问的男人,可子鱼总觉得这说话的声音就在自己耳边。 好像,这人就站在自己身边一样。 子鱼忍不住,浑身抖了一下。 未知的存在,往往会让人忌惮和畏惧。 子鱼对于这个不现身人前的……存在,心里还是会忍不住的往妖魔鬼怪的方向想象的。 有时候,人吓人,真会吓到人。 子鱼就是这种,靠着想象力,就能够将自己吓到的存在。 男人听到自己主人的问话,当即就说了子鱼的身份。 “是的,主人。她之前因为影子人的出师不利,被特调处查过。我想着,既然她已经在特调处那里露脸,不如将她拉入我方阵营。到时候,她不管是去特调处还是被我们所用,都是不错的主意。” 男人的打算,是一点都没避讳着子鱼,当着子鱼的面就将自己的算计给说了出来。 “烛九,你做的不错。” 显然,声音听着很是满意,甚至还难得的赞许了自己的手下。 男子,也就是烛九听到自己主人难得夸赞自己,他脸上的欣喜是无法掩藏的。 对于自己认可且追随的主人,烛九对他有着绝对的遵从。 主人的夸赞对于烛九来说,不可谓是不高。 “谢主人赞赏,属下还需努力做到最好。” 有这样忠心的手下,那人显然也很是满意。 而子鱼这时候也才知道,带自己来地星,想策反自己的男人,叫烛九。 这个名字,听着比自己子鱼的名字还要特殊一点。 地星人的名字,都这么有特色的吗? 子鱼的脑回路,再次出走。 别人都算计自己了,她的关注点还在对方的名字上呢。 至于那什么主人,既然他自己都不露面,子鱼就当自己没看到也没听到对方的存在。 结果,下一秒,自己就被对方约谈了。 “姑娘,你既然跟着烛九来到地星,想来,也是对地星有好感的人。既然如此,我们何必共谋大业,将地星人带到地上去生活,让他们过更美好的生活?” 他的声调里,带着诱导,似乎可以煽动人的情绪。 子鱼心里,却想着,这人要是去搞传销,肯定能够成为领头人。 在被诱哄之前,子鱼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你是谁?” 不止一次有人这么询问,声音的主人也并不意外。 甚至,他还很高兴又有人来询问自己。 “我,地星的主宰,海星未来的主人,一个……可以掌控所有人生命的存在!”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中二? 子鱼看了看不远处站着的烛九,瞬间理解,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手下。 一样的中二,也一样的……狂妄! 主宰? 口气不小,志向远大,就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做到了? 子鱼心里怎么想,面上也没遮掩。 这不,就被那未知的存在给看了出来。 对方倒是也不恼怒,显然,他被不少人小瞧过,也不多子鱼一个。 “我是夜尊,被困在天柱多年。若是你助力我离开天柱,不管你日后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的所求。” 既然宏伟大业不行,那么他就给实实在在的利益。 不管这个叫子鱼的是海星人还是亚兽人,只要是人,都会被利益所迷。 子鱼一愣,这个倒是可以商量。 她试探的问道:“我要什么,你都可以答应我?” 别是说大话吧? 之前,烛九给她画的大饼,她现在还没消化呢。 别这位一来,也给她画个大饼了事。 对于子鱼的怀疑,夜尊倒是脾气很好的再次承诺着:“不错。” 子鱼有些试探的问道:“你既然能力那么大,为什么不现身,出来与我对话?” 一直对着空气聊天,子鱼觉得有些诡异。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她自己也对夜尊的真容很是好奇。 子鱼的那些小算盘,夜尊自然看的明白。 空气里,似乎有电流窜动着。 带着丝致命的威胁,直击子鱼而来。 前一秒,子鱼还在期待夜尊现身。 下一秒,她整个人都已经恍惚了。 当神志不再清明,子鱼便也不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 等她的意识再次回笼,就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海星。 也就是,地上。 她看着身侧的烛九,有些不解的问道:“我们回到龙城了?之前不是还……” 子鱼未说完的话,被烛九给直接打断。 “你好奇的地星,我也带你去看过了。你也该遵守自己的承诺,加入我们的阵营中来。” 子鱼一愣,她回想着自己之前有说过这样的话吗? 只是,还不等子鱼反驳呢,就被烛九安排了任务。 “地星你也见了,关于统治海星的行动,你必须加入其中。” 说着,他用威胁的眼神看向子鱼,像是子鱼不答应的话,他就要使用暴力手段制服对方。 行事比人弱,子鱼也只能先从心。 不过,她小声问道:“我能干什么?” 就以她现在的能力,怕是连一个普通的海星人都比不过。 更别说,那什么特调处了。 依照自己之前的观察,那个赵处和他的手下,都不是省油的灯。 就她一个弱女子,估计一露面就会被看出不对劲来。 不管是做间谍还是内应,子鱼觉得自己都不是那块料。 对于子鱼的不自信,烛九并不在意。 不,该说,他要的就是子鱼这样的性格。 人类虽然狡猾,可是,也有泛滥的同情心。 就子鱼这样的弱者,只会被特调处的那些强者关照。 不过,对于任务的细节,烛九并不打算跟子鱼细说。 现在,他也只需要子鱼打入敌人内部,等时机一到,再启用子鱼这颗棋子,来达到利益最大化的效果。 这么想着,烛九便对子鱼说道:“你什么都不用做,只安心过自己的生活就好。若是特调处的人找上你,之后有安排,我会联系你。” 也就是说,有需要,烛九才会出现在子鱼面前。 若是没有需要,子鱼就可有可无。 子鱼听着,倒是心安不少。 不用自己做什么,那么,她也不会表现的太过异常。 这样一来,就算是特调处的人找上自己,她也不会被看出什么破绽。 “行,我知道了。” 领了任务,子鱼便离开了烛九这里。 一路回去,她注意到一直有乌鸦跟着自己飞。 想来,这就是烛九盯着自己的眼线了。 亚兽族人啊! 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去亚兽族看看? 一点没有危机感的子鱼,还在想着有机会去探探所谓的亚兽族呢。 本来,子鱼还想着照常打工赚钱的。 结果,被赵云澜找上了。 哦,还有一个沈巍。 她有些疑惑的看向赵云澜,自己最近,好像还挺安分的吧? 怎么这位又来找自己了? 影子人什么的,不是已经证明跟自己没关系了吗? 对上子鱼的眼神,赵云澜有些不自在的摸摸自己的鼻子。 他的语气还算好,至少,没有那种公事公办的态度。 “子鱼是吧?我们这次来找你,是因为之前你有帮助李倩摆脱影子人的追踪。现在李倩的情况不是很好,所以,我们想邀请你去安抚一下对方的情绪。” 子鱼不解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男人,问出了灵魂问题。 “李倩是谁?” 自打来了这里之后,子鱼认识的人并不多。 她的记忆里,可并没有一个叫李倩的人存在。 对于子鱼的发问,赵云澜尴尬的看了眼身侧的沈巍,想起之前,他调查和审问子鱼的时候,也不曾细说过关于影子人的案件。 至于李倩,虽然当时对方也在办公室坐着。 可他没有点明对方的身份,子鱼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的。 何况,之后的事情,子鱼都没有参与过,自然不会对李倩这个名字有印象。 他轻咳了一声,说道:“李倩,就是你那日遇到影子人后,被影子人所追的女生。对方是龙城大学的学生,也是这位沈巍教授的弟子。” 顺带的,赵云澜就将沈巍给介绍了。 子鱼听着,还是觉得有些不解。 “可是,我跟你所说的李倩也不认识,为什么要找我去安抚对方的情绪?你们不行吗?” 既然都是安抚情绪,那么,熟人的安抚总比陌生人来的更有效果不是吗? 还不待赵云澜解释,一旁站着的西装男人就率先开口了。 “你好,子鱼姑娘,我叫沈巍,是李倩的老师。她因为最近发生的事,心里波动比较大。 相较于我们这些人,她对曾经出手帮助她脱离危险的你更加有信任感。 所以,我们这才厚着脸皮,想来请你出于人道主义的关怀,去探望一下李倩同学。 对于你此次的帮助,我们也会尽自己所能,给与你适当的补偿。” 瞧瞧,不愧是教授,这说话的水平可比赵云澜好听多了。 话都让人这么说了,子鱼还能怎么办? 官方都找来了,子鱼也不能拒绝。 不说背地里还有烛九还亚兽族人盯着自己,就是赵云澜这里,子鱼都不能拒绝。 毕竟,她现在算起来,还是龙城的一个黑户。 拒绝了官方的求助,那么,她也距离被赶出龙城不远了。 虽然这两人未必会对自己这么做,可子鱼还是觉得自己识趣一些的好。 “可以,我所耽误的时间,你们要按照我最近的兼职工资补偿给我。” 钱货两清,他们谁也不欠谁的。 比起恩情,子鱼还是觉得用金钱斩断关系更让人舒服一些。 听到子鱼同意,赵云澜这个处长当下就同意了子鱼的要求。 别说只是给兼职工资了,就是让子鱼享受更多优待,他都可以做到。 别的不提,就他现在的能力,还是能够轻松办到的。 可惜,子鱼没有狮子大开口,倒是让赵云澜少了一个试探子鱼的机会。 之前大庆回复的消息,也让赵云澜有些意外。 子鱼这个人,既不是海星人,也不是地星人。 可她是不是亚兽族人,还真不好说。 毕竟,亚兽族的分支太多。 从古至今,怕是几位长老都记不得亚兽的种族有哪些了。 子鱼的真实身份,在赵云澜这里一直是个谜。 所以,这一看李倩的情况不对劲,回想起她之前对子鱼的反应,赵云澜便在李倩面前试探。 果然,在提起子鱼两个字,李倩的反应会比别的要大一些。 所以,他这才想着来找子鱼去开解李倩。 第171章 镇魂5 至于沈巍,对方近日一直在自己眼前。 起初,是因为李倩的缘故,赵云澜这才与这位沈教授有了交集。 可在接触之后,发现对方的能力不俗。 尤其是对地星人的了解,比一般的海星人都多。 不,该说,比特调处的人知道的都多。 一开始,赵云澜也有怀疑过沈巍。 可用仪器试探过,沈巍,不是地星人。 那么,这位高知教授的接近,就有的斟酌了。 赵云澜一点都没有因为未知的人出现而心烦,甚至,他还有些好奇。 对方接近自己和特调处的目的是什么? 是的,即便沈巍表现的再怎么像个重视学生安危的教授,可赵云澜还是看的出来,对方的真正目的,是接近自己。 可他放任了对方的行为,甚至,还会配合着对方的动作。 就比如现在,明明赵云澜可以直接代表官方来找子鱼,可偏偏,他来的时候,带了一个沈教授。 两人给的理由如上所说,自然不会有人怀疑什么。 毕竟,一个代表着官方,一个代表着学校。 怎么想,都合理,不是吗? 可子鱼却在心里有些嘀咕,这两人同框,她总觉得怪异的很。 不过,这些想法并不耽误子鱼赚钱。 是的,她将自己所做的事,归于赚钱。 兼职赚钱是赚,帮助人也是赚钱啊! 只要钱到手,子鱼并不觉得自己亏。 赵云澜爽快的答应了,语气听着,还颇为豪情。 “行,没问题。” 子鱼的兼职工资,他之前就知道。 他并不觉得子鱼提的这个要求过分。 甚至,他还可以担负子鱼从今往后的工资。 不过,他乐意,估计子鱼不会想做一直去照应别人情绪的工作。 所以,这也只是他自己心里想想而已。 子鱼答应了,两个男人面上明显也松了一口气。 显然,李倩现在的情况对于他们来说,还是比较棘手的。 时间紧,子鱼也没耽搁,直接就跟着两位去了医院。 是的,子鱼在来的路上,已经知道李倩之前经历过跳楼事件,也才知道,原来她相依为命的奶奶离开了。 行吧,看来,又是一个苦命人。 子鱼心里感慨着,想着一会儿若是她在李倩那里发挥不了作用,这两人答应自己的报酬会不会不给? 就在子鱼暗想的时候,似乎感觉被什么人盯上。 子鱼疑惑抬头环顾四周,也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难道,是她多心了? 还是,烛九的人在盯着自己? 没留意到赵云澜和沈巍不着痕迹避开子鱼查看情况的动作,子鱼就带着这样的怀疑进入了医院病房。 等被带到病房,就看到一个穿着病服,一脸木然的李倩。 哦,这还是赵云澜率先低声跟子鱼介绍的,不然的话,就是李倩本人出现在子鱼面前,她也不认识对方。 这就是李倩? 子鱼回想了一下,自己之前还想见过对方。 就在……那日被赵云澜审问的办公室里。 当时,确实有一个女孩在场。 只是子鱼的注意力并不在她身上,所以也就没多留意对方。 现在看到对方,子鱼倒是很容易就想了起来。 看赵云澜到了,一直守着李倩的小郭也松了口气。 毕竟,他对于情绪低沉的李倩确实是安抚作用不大。 若是对方在他任务期间出了什么问题,他算是难辞其咎。 赵云澜看着一如之前状态的李倩,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 虽然他们现在的案件比较棘手,可是,将子鱼这个无辜的外人给牵扯进来,多少是有些冒失。 可是,影子人出现的诱因还未找到,他们想破案,就只能守着李倩这个被影子人盯上的突破口。 可李倩如今的情况,也不能放任下去。 不然,到时候案子虽然破了,可李倩也会毁了。 这么想着,赵云澜眼神定了定,站在李倩的床前,说道:“李倩,这位就是之前给过你帮助的子鱼。” 赵云澜说着,侧身,让子鱼上前。 子鱼看到赵云澜的动作,微微往前走了一步。 站定后,便在等这位李倩同学的反应。 本以为,对方会持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想着,自己是不是刚面试就要失业了。 结果,还不等子鱼丧气呢,就看到那位一直眼神空洞的李倩同学,似乎在大脑反应了一会儿后,这才有了动作。 对方朝着子鱼的方向看过来,不由得,吸引了所有人去关注李倩的情况。 子鱼就这么的,对上了一双有些伤怀的眼睛。 想起来时赵云澜所说的话,子鱼心里倒是有些了然。 不过,她与这位李倩同学到底是头一次见面,也说不上同情什么的。 所以,她也没有第一时间去关怀或者是宽慰对方。 好在,对方的情绪还算稳定,缓和了下情绪,对着子鱼说道:“你好。” 她能够从自己的世界里抽离出来,能够与子鱼正常打招呼,已经出乎赵云澜的意料了。 他没想到,自己这灵光一闪的主意,倒是正好解除了现在的危机。 而一旁的沈巍看了,自然也是高兴的。 自己的这个学生,他算是有些了解。 他欣赏她在学习上的认真,也有些可怜她在生活中的不易。 可他作为一个男老师,也不能过度的去关心女学生的情况。 此时见李倩还有与外界沟通的意愿,沈巍倒是放心不少。 只要她不再存有死志,只要她有勇气活下去,就好。 至于别的,现在都不重要。 赵云澜看出李倩就算是有交流的意向,也没有想与他们这些人说话的想法。 所以,想了想后,招手,示意其他人跟着他一起出去。 沈巍看了眼子鱼,心里斟酌着子鱼这个普通人的战力后,果断跟着赵云澜离开病房。 而小郭,则乖乖的跟着出了病房,却也没走远,而是坐在走廊边的座椅上休息。 瞬间,病房里就剩下子鱼和李倩。 李倩的情绪低沉,即便她作为这间病房暂时的主人,也没有反应过来,招呼子鱼入座。 而子鱼呢,说实话,她最近的心境起伏比较大。 这会儿看没别人了,就直接坐在一旁的座椅上。 子鱼这大大咧咧的动作,倒是让李倩的神经有些舒缓。 之前被人给救下来后,李倩的身边就一直围绕着人。 这些人的出现,让李倩的情绪一直紧绷着。 因为,她知道,这些人除了关心她的安危外,还在追求答案。 那个,被她掩藏起来的答案。 可子鱼不同,子鱼并不知道她的秘密,也无意探知什么。 她的出现,给了李倩放松的机会。 其实,离开病房的赵云澜,并未放松对李倩的探查。 他回了特调处后,让林静调出一早安排好的监控,仔细围观着在子鱼出现后,李倩的各种反应。 然后,看着看着,他们就看出了不对劲。 一开始,他们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子鱼身上。 毕竟,现在李倩唯一能够放下心防的人,便是曾经对她有过一点帮助的子鱼。 所以,大家一开始,也想看看这个叫子鱼的人会如何做? 可跟大家想象中的情况不同,子鱼并没有去开解李倩。 而是在赵云澜他们退出病房后,便直接摆烂。 要是李倩有意向,两人也会对话。 若是李倩不出声,子鱼能够直接睁眼睡过去。 对子鱼来说,她是来赚钱的,并不是来当心理医生的。 所以,只要她没被赵云澜辞退,钱会稳稳到账。 所以,她干脆也不去做那些无用功,去当什么人生导师开解李倩。 当然,若是李倩有话要说,子鱼也不介意自己当个临时的垃圾桶,倾听李倩的话。 可惜,李倩的心情一般,没什么聊天的意愿。 可李倩也怪,偏偏没开口让子鱼离开。 不然的话,子鱼现在就能够直接回去躺着等工资到账了。 两人就那么相安无事的共处一室,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倒是也和谐的很。 这不,等到子鱼的肚子都饿了,她这才想起,自己该吃晚饭了。 还不等她说什么呢,房门就被打开。 进门的,是去而复返的沈巍。 对于这位戴着眼镜的教授,子鱼本着男女有别的原则,一般都不会主动跟对方打招呼。 沈巍进门,守在门口的郭长城也跟了进来。 显然两人之前就有过交流,这才一起进入病房。 沈巍拎着不少食物进门后,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对着情绪依旧低落的李倩说道:“老师也不知道你爱吃些什么,就买了一些清淡的饭菜。你现在的身体虚弱,多少还是要吃一些的好。” 说完,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看向一旁两眼盯着饭盒的子鱼说道:“子鱼姑娘守了李倩这么久,想来也饿了。我多买了几份,不如一起吃一些?” 对于沈巍的提议,子鱼真是一点都没有犹豫,当下就应了下来。 “好。” 简洁明了,一点都不带拒绝的。 对于子鱼来说,现在也就吃喝最为重要。 当下,她就拿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饭菜,坐在一旁吃了起来。 然后,就一边吃饭,一边看旁边的三人演戏。 一出,劝慰的戏码。 沈巍言词恳切,让李倩珍惜现在的生活,珍惜自己的生命。 而郭长城呢,则用自己的亲身经历来劝慰李倩,要为死去的人多活一些。 起码,要让离开的人走的安心一些。 李倩听着听着,感同身受,不由悲从中来,一边哭泣诉说自己与奶奶的感情至深,一边吃着老师买来的饭菜。 似乎在李倩能够哭泣出来后,沈巍和郭长城也才算松了一口气。 起码,李倩不会郁结于心,一直纠结下去。 正当子鱼吃完饭,打算收拾残局的时候,听到了门外有什么动静。 下一秒,郭长城和沈巍也听到了。 下意识的,两人都站了起来。 不等沈巍做什么,郭长城就率先开口,说自己是特调处的人,有责任和义务保护普通百姓。 结果,就一脸孤勇的朝着病房外走去。 不出一个回合,郭长城就被来人给撂倒在地。 子鱼看的目瞪口呆,这人武力值这么低的吗? 还不等她再看来者是谁,眼前就被拉过来一扇门帘。 将自己的视线遮挡着,看不清外面的情况。 只听到,似乎有打斗声音传来。 子鱼看了看朦胧的门帘上投放出来的些许轮廓,又看了看被这些动静弄的有些心惊胆战,叫喊着‘来了,来了……’的李倩。 到底是…… 拿人钱财,子鱼也不好就这么撂下李倩不管。 好吧,主要是这钱还没到手。 子鱼看赵云澜事后因为今天的事,就将她该得的工资给扣除了。 所以,门口的动静即便再大,子鱼也没往外走一步。 子鱼的安分,着实让一直留意的人心里放松了一瞬。 不过,这对打的人倒是狡猾,在打不过自己后,就想着撤退。 他本想去追,可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动静,想了想,还是作罢。 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郭长城,想了想,也伪装了一下。 然后,等门帘被拉开,子鱼便看到了赵云澜。 这位……怎么会这么快就出现在这里? 子鱼看着对方扶起撑腰站起的沈巍,一脸疑惑。 他不该……先去查看一下自己那个倒地的下属吗? 虽然不知道这位沈教授为什么会受伤,可在子鱼看来,不堪一击的郭长城似乎更加需要关怀。 不过,人家处长都不担心,她还是不要多事了。 子鱼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到袭击者是谁,只确保了李倩的身边没有出现危险。 所以,即便之后赵云澜有再次审问过子鱼一些细节,她能够给出的信息也不多。 不过,在审问了子鱼之后,赵云澜就让子鱼先回去休息了。 她并不知道,在她走后,赵云澜还去审问了李倩。 之前查看监控的时候,他们特调处的人的关注点还放在子鱼身上。 等到赵云澜无意间看到李倩衣领里露出来的东西,这才让林静放大查看,还被对方误以为自己是禽兽。 结果,这一查,就查出来了个大消息。 圣器,长生晷! 第172章 镇魂6 所以,在感应到医院这里出现异常人士后,赵云澜才会这么快赶过来。 结果,还是晚来了一步,让那位袭击者离开了。 李倩一开始还想装傻,可当赵云澜说出了她脖子上所佩戴的东西是什么的时候,李倩就伪装不了。 她开始生气,解释这东西一直都是她们家的。 自她有记忆以来,就一直拥有的宝物。 对于李倩的说法,赵云澜并不否认。 可是,他也说了,“这东西只是暂时归你们所保管,并不是你们所属。这是圣器,也是引来影子人的缘由之一。” 说到这里,赵云澜也是没想到,自己办理的这起案件,竟然还牵扯到了圣器。 对于圣器,李倩并不知道。 可她也知道,自己手里的东西并不简单。 在与赵云澜坦言了自己奶奶本该到了寿数就该离开的。 是她不舍唯一的亲人离开,所以,就求了这圣器,将自己的奶奶强留了下来。 可留下来的奶奶,似乎也变了。 一切,不似自己以为的那般美好。 对于李倩的那些心路历程,赵云澜和沈巍听了也只是唏嘘不已。 可等他们决定带着李倩离开的时候,袭击者再次出现。 而那时,子鱼已经到了酒店入睡。 熟睡中的她,并不知道,自己此时再次被人给盯上。 等她再次醒来,本打算继续去工作的。 结果,又被赵云澜给找上门。 对方说,他放不下心李倩。 经过昨天的事,李倩已经无心继续读书。 打算休学的李倩,让赵云澜他们没那么放心她一个人生活。 既然她并不排斥子鱼,而子鱼现在也算是没有安定的居住之所。 不如,就让子鱼去与李倩同住。 这样,也好避免一些事情的发生。 子鱼一愣,这还是她头一次听说,有介绍工作和房子住的官方直聘呢。 但凡犹豫一秒,都是子鱼对钱的不尊重。 当然,不排除赵云澜手中关于子鱼身份证明的证件利诱。 黑户了几天,子鱼也一直在想办法给自己办理身份证件。 可惜,她一无钱财可以支撑,二无人脉关系可以去打通,就只能慢慢攒钱了。 结果,现在有个捷进可以走,她为什么要拒绝? 这捷进还是官方给的,子鱼不要白不要,要了也不吃亏不是? 不要的话,说不准赵云澜还会以为自己在憋着什么大招呢。 所以,她果断接受了对方的好意,领了这份新的身份证明。 有了这个东西,自己就可以在龙城安心居住下来。 子鱼的东西,并不多,都是这几天置办下来的。 所以,她很快就收拾好行李,跟着赵云澜离开酒店。 别说,在这里住了几天,子鱼还真有些归属感。 若是在李倩那里住的不好,子鱼想着,自己还会再回到这里。 对于自己即将的新生活,子鱼也没有那么在意。 得失心不重,自然不会心境起伏太过。 等车停在李倩家门口的时候,子鱼看着这栋二层小楼,心里也没有失望过。 只要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对子鱼来说,就已经很好了。 子鱼跟赵云澜到的时候,房间里不光有李倩,还有沈巍和郭长城。 是的,这两人,子鱼还算面熟。 看他们在这里,显然是担心情况不明的李倩。 见到子鱼来了,大家互相打了招呼后,也让李倩跟子鱼互相交流了几句。 看李倩没有排斥和拒绝子鱼的入住,三人这才放心离开。 对于子鱼来说,新的住处并不会让她拘谨。 她才来新环境,很快就能够适应。 而李倩呢,她的心情确实是低沉的。 可对于自己的新室友,她还是欢迎的。 所以,她暂时放下对亲人离开的思念,带着子鱼去了解家里的布局环境。 就这样,两人慢慢熟悉起来。 子鱼得知李倩休学的事,也只是好奇她之后的安排。 至于李倩,她看着与自己同龄的子鱼,也有些好奇她的经历。 子鱼对于自己的经历,是一点都不曾隐瞒过。 “哦,我啊……,我没上学,现在在兼职赚钱养活自己。” 她对于自己的现状,是一点都不觉得窘迫的。 李倩意外的看着子鱼,没想到,这年头还有不读书的人。 可这也是子鱼的私事,她不好过问。 简单的互相了解之后,子鱼便在李倩家中住下。 家里的房间,除了老太太之前住的房间,子鱼都可以出入。 对于这一点,子鱼没有意见。 其实,她也只是在自己暂居的房间活动的比较多。 白日里,她要出去兼职赚钱养活自己。 等晚上回来,也就使用一下共用设施而已。 子鱼的入住,确实让李倩没有一直沉浸在痛失亲人的情绪中。 不过,她现在也休学了,不想出门的李倩,就宅在家里,一边自学课程,一边做些别的事。 期间,沈巍这位老师也有上门看望过李倩。 只是那时候子鱼都出门兼职去了,所以才会没见到对方。 不过,赵云澜来的时候,子鱼倒是在。 他专门挑了个下班的时间段来,子鱼刚好回家跟李倩一起吃饭。 子鱼住在李倩家,是不用支付房租的。 这部分费用,让赵云澜直接给支付了。 不过,她在知道李倩会做饭后,就提出搭伙吃饭的想法。 她支付自己的饭费,让李倩顺手也将她的那份饭给做了。 本来,李倩不想收的。 可看李倩不收,子鱼也只好吃了晚饭再回家。 所以,在了解了子鱼的一些秉性后,李倩也同意了。 正在两人动筷的时候,听到门铃响起。 李倩作为主人,便出去开门查看。 这一看,就邀请赵云澜入门。 子鱼看着这位赵处,也是意外的很。 她以为,在李倩的事情之后,她与这位赵处不会再有交集。 结果,怎么在从地星回来之后,她与特调处的接触越发频繁了。 而且,这还不是自己主动找上门去联系的对方。 反倒是,像是对方在一直盯着她一样? 子鱼不解,在她看来,自己这样的普通人,不该被特调处特别注意才是。 尤其是,烛九他们也不曾与她有过联系,就更加不会让特调处的人怀疑才是。 这么想着,子鱼看着走进门的赵云澜,一脸的不解。 赵云澜像是没看出子鱼的表情一样,自进门后,就一直打量着李倩的情绪和她的生活环境。 等看到桌上的饭菜,想到子鱼才下班回家,估计这些都是李倩的厨艺。 看来,她算是走出来了。 对于李倩,赵云澜多少也是有些可惜她的。 明明是个优秀大学生,可因为家人的离世,而不得不休学来调整自己的心境。 同时,他也怕李倩因为长期佩戴长生晷,而对她有所影响。 所以,这才会想着来看看她的情况。 现在看来,李倩的情况不错。 至少,让子鱼入住李倩家的决定是没有做错。 其实,在安排子鱼入住李倩家后,赵云澜也不是放任不管。 甚至,他还让死猫紧盯着子鱼的动态,免得出现什么错漏。 结果,死猫跟着子鱼几天,算是将子鱼的一日轨迹都给摸清了。 甚至,他还能够预测子鱼第二天要干什么。 对于死猫回复的消息,赵云澜看了,也觉得没什么新意。 可处于严谨,他还是专门走了一遭,就想看看实际情况。 赵云澜来了,子鱼和李倩也不能不管他。 所以,在李倩说请对方一起吃晚饭时,子鱼就直接去了厨房拿了一副碗筷出来摆在桌上。 好在,今天的饭菜做的不少,就算多一个赵云澜,也够吃。 赵云澜也是看了饭菜的量,这才没有拒绝彻底。 等吃了晚饭,赵云澜这才被李倩送出门外。 等回来后,李倩看着子鱼,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 子鱼才收拾了碗筷出来,看着对方的样子,不解问道:“怎么了?” 李倩听到子鱼的问话,想了想,说道:“子鱼,你有没有想过去上学?” 子鱼一愣,“啊?为什么?” 在李倩开口之前,子鱼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毕竟,她现在也只能够维持自己的生活。 对于上学,在子鱼看来,也不是那么必要的。 所以,才会下意识的反问对方为什么。 李倩能说,已经有好几个人跟自己提议过让子鱼学习的事了吗? 之前,她的导师沈巍在来看望她的时候,就有提过子鱼上学的问题。 那时李倩想着,可能是因为沈教授是老师的缘故,这才看不得年纪轻轻的子鱼在本该读书的年纪,错过受教育的机会。 今天,在送赵云澜出去的时候,她又听到这位特调处的处长对她说起,让子鱼去读书的想法。 起初,她还以为对方是怀疑子鱼是那个地方的人,所以才会安排在自己家入住。 可现在看来,不管是自己老师还是特调处的人,都不排斥子鱼的存在。 既然子鱼不是那里的人,那么,想让子鱼过的更好,似乎也能够说的通。 这不,李倩一回来,就询问了子鱼。 对于子鱼的反问,李倩有一瞬间的懵。 毕竟,对于读书的好处,是李倩从小就知道的。 不管是家人还是旁人,对于读书,都是教育他们要好好珍惜,努力学习。 可对于子鱼的疑问,李倩有些没底气的说道:“当然……当然是为了更好的生活啊!” 读书还能为了什么? 子鱼闻言,哦了一声:“我现在就是在努力生活啊!现在的,先想好怎么活着更为重要,至于读书……” 子鱼给了一个‘再看吧’的表情。 显然,她对于读书,也不是那么必要。 可子鱼的态度在李倩看来,就有些消极。 她说道:“不如,每天你下班回家,吃了饭后,我给你补习吧。” 这样,她有了事情干,子鱼的学习进度也会增长一些。 对上李倩的眼神,子鱼到底是没有拒绝。 行吧,反正她对于龙城和海星的信息知道的也不多。 有个人给自己科普,也不错。 对于自己加班学习的事,子鱼也不当是什么难事。 “你看着办吧。” 之前李倩对自己的事,可不会过多干涉。 这才几分钟不见,对方就来了个大转变,想来,跟刚刚离开的赵云澜有关。 子鱼虽然不知道赵云澜有什么想法,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不怕就是了。 心里一点没有心虚感的子鱼,坦然的面对生活中的一切探究。 子鱼这里进入了正轨,特调处那里的事,也是一个接连一个的发生。 好在,没有波及到子鱼和李倩,倒是让两人相安无事的生活着。 结果,没过多久,才下班的子鱼就被突然出现的大庆提醒,最近晚上不要在外逗留太久。 子鱼不解,不过看大庆不想透露太多,她也便没有追问下去。 可这日,她下班时间延迟,等回家的时候,时间确实不早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子鱼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人给跟着。 她一边照常走着,一边不着痕迹的查看着身边的情况。 这时候华灯初上,夜晚已经降临。 有光的地方,就有暗。 等子鱼走到昏暗的角落时,就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似乎在朝着自己跑过来。 子鱼心下一紧,想着,这不会是冲着自己来的吧? 结果,还不等子鱼做什么呢,手腕就被人一把抓住,她倒是想挣扎,就听到有人低声说道:“是我!沈巍!” 沈巍? 沈教授?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子鱼脑子一懵,不过还是知道现在的情况不明,所以,也顾不得追问,跟着沈巍的脚步,匆匆离开原地。 躲避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盲区,子鱼被沈巍遮挡着,没看到不远处出现的人的身形。 待那人的脚步声走远,沈巍这才避开几步,让子鱼出来。 子鱼倒是想追问,结果,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刺耳的尖叫声。 听着,好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 不过一个眨眼,沈巍就消失在了原地。 终于看了看四周,确实不见沈巍的人影。 可这时候,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顾不得心里的隐忧,朝着那声音跑去。 第173章 镇魂7 结果,就看到沈巍站在赵云澜的对面,被对方拿着手电筒指着,好像……还处于对立的状态? “赵处长?” “子鱼?” 什么情况? 沈巍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个倒地的女人又是怎么回事? 而且,赵云澜怎么也会在这里? 赵云澜看向突然跑过来的子鱼,心里也是好奇的很。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听到动静,就过来看看情况。你们这是……” 子鱼来的晚,事情好像都已经结束了。 赵云澜眼神复杂的在子鱼和沈巍之间看来看去,说道:“发生了一起案件,需要你们配合调查!” 不管是巧合还是什么,赵云澜都不会轻易放过一丝线索。 听到是特调处办案,即便子鱼是后来的,也被带回去审问了一下。 对此,子鱼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哦,好的!” 不过,她还是头一次进入特调处,看哪都是好奇的很。 之前,她也只是接触了赵云澜、老楚、大庆和郭长城。 现在进入了特调处内部,这才知道,原来特调处里还有这么多人。 不过,为什么还会有个老头? 子鱼一看对方,心里就在想,对方会不会什么扫地僧的存在? 毕竟,能够待在特调处的人,本身的实力也不俗不是吗? 思维的误区,让子鱼觉得这整个特调处里的人都不简单。 好在,她也没有普通人的自卑,即便被带到了审讯室,情绪也依旧平和的很。 看到审讯自己的人里有大庆,她还友好的跟对方点头示意。 不过,看对方一副工作中的样子,子鱼也就没有自来熟的跟对方聊天。 对于子鱼为什么会出现在案发现场,子鱼只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对于关于沈巍的事,她也没有含糊,只说了自己看到的情况。 毕竟,沈巍就在旁边的审讯室里。 若是两人的说词不一,想来,特调处的人对他们的怀疑只会加深。 好在,审问时间并不长,等结束后,子鱼还是被赵云澜和沈巍一起送回去的。 其实,沈巍送自己,子鱼倒是能够理解。 毕竟,他是李倩的老师,又发生了今天这样的事。 在这么晚的时间,对方肯定是不会放心让子鱼一个人回家。 而赵云澜,他作为特调处的处长,于情于理,也该安排好无辜人士的安危。 只是,这两人一起送她回家,这情况就有些…… 一路上,子鱼沉默着,听着这两个男人看似聊天,其实在不断试探和推诿中回家。 “沈教授大晚上的不休息,跑到这么远的地方闲逛,还真是闲情逸致的很啊!” “赵处长多虑了,我只是因为在思考一个课题,进入了思维瓶颈,这才想着出门散散步,放松一下精神!” “哦,一散步,就走这么远?龙城大学距离这里,可不近啊!” 对上赵云澜审视的目光,沈巍倒是淡定的很。 他一脸微笑以对,似乎并不觉得自己现在被对方当做怀疑目标。 “闲逛而已,又怎么会限定自己的范围?” 不软不硬的反驳,让赵云澜无话可说。 他倒是没有追问子鱼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毕竟,子鱼之前的工作路线,他们特调处就有留意到。 不然,也不会让大庆特地去找子鱼提醒她注意安全。 结果,事出有因,子鱼会碰上今天的事,也没让他们意外。 不过,沈巍出现救了子鱼,确实让赵云澜打消了一些顾虑。 至少,沈巍不是自己以为的那般。 等到家后,子鱼猜测,这事暂时不会消停。 所以,之后几日,子鱼一下班,就立马回家,绝不在外逗留。 也因此,让她错过了不少事。 她现在一边忙着工作赚钱,一边忙着学习李倩安排的课程。 好在,她的脑子还算灵光,对于学习也不是那么抵触。 李倩教导子鱼的过程,也将自己从伤怀的情绪中拉了出来。 这不,看子鱼学习进度不慢,她也是满意的很。 不过,她有了心力,也在想自己之前该怎么办? 虽然奶奶离开了她,可是,她也要为自己未来做打算。 她的家底,本来就不丰厚。 在经历了一连串的事件后,她手里的存款已然不多。 虽然现在有赵云澜代子鱼支付的房租撑着,可想着自己还没有大学毕业,其后也是需要花钱的。 所以,没过几天,李倩也给自己找了一份工作。 她并不打算跟着子鱼一起去做兼职,而是想着,通过教导子鱼学习,她发现自己还挺有代课老师的能力。 至少,去辅导那些高中生的学习,还是不存在问题的。 这不,在踌躇了几天后,李倩果断走出了家门,走上补习老师的道路。 好在,她的底子扎实,试讲的课程学生也听的进去,所以,还真有家长愿意让她给自己家孩子辅导课程。 这一来二去的,李倩当家教的收入,竟然也不比子鱼一天的兼职工资低。 子鱼闻言,只能感慨一句:到底是文化人,赚钱就是有本事! 不过,她也不羡慕。 没过多久,大庆就来找子鱼,说之前的案子已经结案,让她安心生活。 子鱼也有些好奇,对于那日的奇异现象,她现在回想起来,还有些想不通。 大庆对于子鱼,也多少算是了解一些。 别的不说,子鱼的嘴是真严。 若是她不说,别人休想从她这里套话。 大庆想着,子鱼也算是案件的旁观者,有知道案情的权利。 “你那日所见的人,是那边的。她利用自己的异能,将别人的脸换在自己脸上,如此,竟然也祸害了好几个无辜女性。之前我们提醒你不要太晚出门,也是怕你遭遇不测。那些人的手段,想象不到的厉害。” 子鱼听闻,抓住了重点,“那边?地星人?” 这三个字才说出口,就被大庆给捂嘴了。 子鱼拍开大庆的手,不解的看着他。 大庆低声嘱咐道:“你别说的那么大声,关于那边的事,是不能明面上在海星谈论的。” 不过,大庆很快又反应过来,反问道:“你知道地星人?” 按理说,子鱼不该知道关于地星人的存在。 当时的影子人案件,子鱼之后就没怎么参与。 就算是让她去陪同李倩,也不曾有人告知过她关于地星人的存在。 那么,子鱼又是如何得知地星人的存在的? 对上大庆质疑的眼神,子鱼是一点都没有心虚。 她哦了一声,说道:“有个叫烛九的家伙,想拉拢我进入地星人的阵营,甚至,还带着我去了一趟地星玩儿。” 对于自己之前发生过的事,子鱼是一点隐瞒的想法都没有。 之前没人问,她就不说。 现在被问起来,她也就顺嘴给说了。 大庆意外子鱼的坦诚,不过,对她口中的烛九这个名字还是有些陌生。 毕竟,这个人现在还没蹦跶到他们眼前。 “你说的……都是真的?” 地星,就连大庆都没有去过。 结果,子鱼这个才出现没多久的人,竟然去过地星? 子鱼点点头,肯定道:“对啊,他是用自己的异能带着我闪现去了地星,好像是走了什么通道,我那时候害怕,全程闭眼没看到情况。” 至于回来,她也有些恍惚,好像,就那么突然回来了,也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对于子鱼提供的消息,大庆极为重视。 他当下就拉着子鱼去了特调处,虽然,子鱼一脸抗拒,说自己还要去兼职什么的。 结果,就被大庆一句:“今天的工资,特调处出了。” 行吧,既然有人当冤大头,子鱼也乐得轻松一天。 等两人到了特调处,一进门,就看到李叔端着一盘才出锅的小鱼干递给大庆,说让他慢慢吃。 哦这,待遇这么好的吗? 子鱼作为陪同人员,手里也被李叔热情的塞了一根小鱼干。 子鱼顺手塞入嘴里,嚼了嚼,哎,还别说,挺好吃的。 等子鱼嘴里的小鱼干吃完,她人也被安排进入了一间办公室。 子鱼看着这很男性化的办公室,又想起自己进门时看到的门牌。 想来,这就是赵云澜的办公室了。 大庆先将子鱼按在一旁的座椅上坐好,之后才去找赵云澜。 子鱼环视着整个办公室,等看到角落里的监控,这才乖巧的坐好,不乱动。 而正在与林静谈话的赵云澜,突然看到一旁放着的圣器——长生晷,似有不同。 好像,在不停的闪着光。 赵云澜和林静齐齐看过去,正打算研究呢,就见大庆快步走了进来。 还不待赵云澜询问,就听到大庆说道:“老赵,大消息,子鱼去过地星……” 人才到跟前,话已经说完了。 赵云澜诧异的看向大庆,有些不可思议的揉揉自己的耳朵,再次确认道:“你刚说什么?”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地星? 大庆也不跟赵云澜磨叽,直接拉着人就朝他办公室走,边走边说道:“我之前不是去跟子鱼说那起案件了结了,让她安心工作嘛。她一时好奇,就跟我询问了关于案件的事。结果,我们说着说着,就说道了那边的事,结果你猜怎么着?” 大庆也只是停顿了一秒,都不等赵云澜发问,就继续说道:“子鱼直接跟我说,她之前就有去过地星,还是一个叫烛九的地星异能者带着她去的。这不,我一听这情况,就直接将人给你带回来了。” 赵云澜听大庆说完,似有所觉的又看了一眼自己刚才待的地方,这才顺着大庆的力道,朝着自己办公室走去。 他心里在想什么,没人猜的到。 只见,他跟大庆推开办公室的门,就见子鱼还保持着之前的坐姿,一眼不眨的看着自己正前方,也就是赵云澜的座位处。 赵云澜进门,也没让大庆避开出去。 两人关了门,随意的跟子鱼打招呼。 赵云澜坐在自己的座椅上,而大庆,他则靠坐在办公桌的一角。 两人齐齐看向一脸平静的子鱼,她好像没觉得自己去过地星的事有什么可奇怪的。 说实话,对于地星,赵云澜也是好奇的。 可自他上任以来,跟地星人打交道的次数不少,可还从未去过那个让海星人避之不及的地星。 关于地星的消息,他都是从文献,或者是地星人口中得知。 具体情况,他不得而知。 现在,子鱼的出现,倒是勾起了他对地星的最大好奇心。 而大庆,他作为老猫,虽然活的够久,可记忆力差。 对于自己的过去,他都忘记的差不多了。 就算有些一闪而过的片段,也会很快消失在眼前。 他对于地星,同样没有印象。 可在听到子鱼说起地星的事时,他下意识的,就将子鱼给逮到了特调处。 当然,也有测试子鱼的想法。 之前,他们虽然都猜测子鱼既不是海星人,也不是地星人,那么,她极有可能是亚兽族人。 可偏偏,子鱼从未在人前显露原型,他们自然也就无从得知她到底是什么种族? 可现在呢,一个被怀疑是亚兽族人的存在,竟然会被一个地星人带去地星一游? 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还是,子鱼一开始就是地星人,只是他们被一些信息给蒙蔽了,未曾探查出她的真实身份? 大庆对于子鱼的真实身份,没多大把握。 不过,他知道,自己当下该做什么! 现在,人他已经带到了特调处,就算是子鱼有问题,也该老赵出马。 这么想着,大庆脸上的表情一松,反倒是有了闲心看子鱼之后怎么应对? 赵云澜一副散漫的样子坐在那里,好像他不是在审问子鱼,而是在与子鱼闲聊一般。 “我刚才听大庆说,子鱼你去过地星?” 子鱼看了看大庆,又看了看赵云澜,点点头,肯定了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见此,赵云澜又提出了自己好奇的点:“可是,在此之前,从未有人跟你说过关于地星的存在,那么,子鱼你又是如何知晓地星的?” 要知道,出于保密政策,他们对那些参与案件的人,都会签保密协议。 对于子鱼这种路人一样的存在,根本就不会给她透露关于案件的具体情况。 第174章 镇魂8 影子人的案件,他们从未给子鱼透露过一丝消息。 子鱼倒是没想隐瞒,直言道:“我不知道啊,之前即便是见过那个影子人,我也没想过什么地星人的。只是后来,有个叫烛九的出现,说什么我已经出现在了特调处眼中,他就想拉我入伙,让我进入地星人的阵营里,帮他们做事。” 子鱼说的一脸坦然,丝毫没有自己卖队友的愧疚。 赵云澜听着,眼神有些复杂。 不说子鱼话里的信息,就子鱼这样的态度,他若是拉拢子鱼的人,估计都得头大。 可现在,子鱼卖的人,是与海星对立的存在。 那么,他作为接收信息的人,就……毕竟畅快了! 对那个叫烛九的人来说,子鱼的行为,就是叛徒。 可对他来说,子鱼算是个间谍吧? 他不确定的想着,继续问道:“那烛九为什么会同意带你去地星?” 要知道,地星人对于海星人,可是分外排斥的。 何况,那个地星的情况复杂,子鱼一个小姑娘,胆子倒是不小,竟然单枪匹马的就跟着人家去了地星。 而且,她回来后,也丝毫不曾透露过一丝信息出来。 他们几次与子鱼接触,都不见她有什么异常。 就算是现在,坐在特调处的办公室内,子鱼的脸上,依旧是平静的很。 子鱼随意的说道:“我说想去,他没拒绝,这不,就去了啊!” 子鱼回想了一下,事情与她所说的出入不大,嗯,就是这样。 她再次肯定,好似,是在说服自己一样。 赵云澜意外,不过,他也不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 “那地星是什么样?” 之前的文字记录,到底是有些浅薄。 没有亲眼所见,赵云澜的想象力有限,还真想象不出地星的真实模样。 子鱼回想着:“就……昏昏暗暗的,那里没有光,只有零星的灯烛照亮,环境很是黑暗。” 子鱼对地星的印象,还停留在这。 到底,她并不是地星的原住民,对于那里的了解也是浅薄的很。 何况,烛九带着她去地星,也并没有给她机会一探地星的底细。 子鱼话里的信息,多少给了赵云澜一些期待。 他想,自己或许也有去地星一游的机会。 这么想着,他对于地星,倒是不急着知晓更多。 不过,他倒是对于子鱼在地星发生的事情比较好奇。 “那你去了地星后,都干了什么?” 能够轻易让外面的人进入地星,赵云澜不相信那个叫烛九的没有想法。 至少,在子鱼这里,不会做白工。 他面前的空白纸上,写下了烛九两个字。 此前,他们一直没有接触过叫烛九的地星人。 可现在听子鱼的意思,这个烛九是与特调处对立的存在。 而对方处于暗处,时刻准备着对特调处发起攻击。 这样的敌人,他可不能轻易忽视。 至于地星…… 想到子鱼之前所说的通道,赵云澜眼神暗了暗。 他之前一直就有在怀疑,龙城出现那么多作乱的地星人,他们又是从何处来的海星? 他知道地星与海星之间有通道,可早已被官方管控,轻易是不会让地星人进出的。 可现在看来,除了官方通道,还有别的进出通道可以供地星人从地下来到地上作乱。 这么想着,赵云澜又在地星两个字旁边,写下了通道二字。 至于子鱼今天所说的话是真是假,他之后自会查证。 现在,还是先听听她怎么说? 子鱼回想着,“我被烛九带到了一个比较空旷荒芜的地方,那里有着奇怪的建筑,却没什么把守。” 子鱼似是想到了什么,说道:“哦,对了,还有一个声音,听烛九叫他主人,可我却没有看到对方的身影出现过。” “主人?” 赵云澜重复着这两个字,显然,在他的认知里,主人这个词,就比较古早和极具特色的很。 子鱼点点头,表示自己没听错。 子鱼的意外自爆,给赵云澜带来了新的关于地星的突破口。 一个,就是烛九。 这个在龙城活动,企图对特调处下黑手的地星人。 一个,就是他们从未知晓的存在,那个,被烛九称之为主人的人。 之前,海星与地星之间,虽然官方也有合作和联系。 可是,对于地星,海星人了解的并不多。 尤其是关于地星的那些神秘过往,他们就更加不会知道。 赵云澜也不知道,此时听子鱼所说的这个‘主人’,会不会是其中之一。 或者说,只是地星人中新兴崛起的势力代表? 压下心中所想,赵云澜在纸上,又写下了主人二字,之后,还带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一旁的大庆看了,眼中也是疑虑幽深。 对于地星,他本就不喜的很。 可关于地星的人和事,他确实知道的不多。 或者说,是他忘记了不少事。 现在听到子鱼说了这么多信息,他心里的茫然就更多了。 赵云澜顿了顿,说道:“那个所谓的主人,有跟你说话吗?” 子鱼点头肯定,“说了。” 赵云澜立马追问道:“说了什么?” 子鱼想了想,说道:“他说让我加入他们,共谋什么大业,让地星人到地上去生活什么的。” 大体意思,就是这样。 “到地上生活?他可真敢想!” 大庆轻嗤一声,语气里带着不屑。 还什么大业,一听就是个虚妄的人。 当年的大战,地星人与海星人好不容易构建了如今的和平。 再让某些人来作乱,到时候,整个世界都得乱。 若是真能让地星人在地上生活,当年为什么会发生那么多的冲突和战乱? 一旁的赵云澜看了一眼表态的大庆,倒是没有否定他的想法。 不过,他更加想知道那个所谓‘主人’的信息,继续问道:“何有别的吗?比如,那个主人是谁有告诉你吗?” 子鱼闻言,一愣。 她本欲张口就说的,可话到嘴边,脑子里却什么信息都想不起来。 就好像……是被消除了一样。 赵云澜看着子鱼的状态,就觉得不对劲。 他在自己桌上按了一下,林静就接收到信息,快步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子鱼想了又想,最后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没有,他没出现,也没说自己是谁。” 赵云澜皱眉,只当下不好继续纠结,继续问道:“之后呢?你又发生了什么事?” 子鱼闻言,下意识的说道:“没了啊!我再有意识,人就已经被烛九给带回了龙城,没再发生什么。” 她的记忆,是这样告诉她的。 赵云澜敛眉,看着子鱼,手指在桌面上轻叩着,发出有规律的响声。 子鱼也不傻,之前她没在意,现在想想,好像,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这里……是有问题吗?” 该说大脑,还是说记忆力? 子鱼指着自己的脑袋,问向赵云澜。 赵云澜闻言,倒是放松了一些。 他起初还以为,子鱼被地星人的异能影响的,已经失去了人类的正常思维能力。 现在听她这么问,倒是看的出来,子鱼没有被全部影响,或者说,是被控制。 他放松了脸部表情,笑着安抚子鱼的情绪。 “你先别想太多,我们先检查一下,看看是受了什么影响?” 正说着,门被叩响,下一秒,林静推门而入。 “老大,你这着急忙慌的叫我来有什么事?我正在研究长生晷的发光缘由……” 还没说完,就被赵云澜给伸手打断他的发言。 “你先过来给子鱼做个检查,别的事之后再说。” 就算是长生晷的研究再怎么着急,现在他们也得将子鱼身上的问题给查出来。 子鱼的出现,给了赵云澜拨开云雾见太阳的机会。 之前,赵云澜和特调处的人虽然也在忙碌着关于地星人案件的事情。 可他们之前一直以为,地星人作乱,只是跟之前一样。 等案件破了,他们将那些地星人送回到地星处置就行。 现在看来,暗处已经有了一股势力,在致力于与海星对抗,甚至,想推翻整个世界的制度。 之前的案件,想来,都是那背后之人的种种算计而已。 由于子鱼的自爆,那些算计,提早被他们知晓。 那么,即便不知道敌人是谁,他们也可以趁早防备,不会一步步的走入敌人所设的陷阱之中。 相比之前的思维,赵云澜心里莫名相信子鱼所言。 虽然,这其中也不防备有另一种可能。 那就是,子鱼早已被暗中势力策反。 今日她的自爆,也是计划中的一步。 可赵云澜自认,自己还是有些识人的眼光。 至少,此时的子鱼对于他们没有恶意。 至于之后的事,赵云澜现在并不会去过于纠结。 不管子鱼是属于哪一方的人,只要她不做出对海星有害的行为,他就不会将自己的枪口对准她。 也就是说,他不会认为子鱼是自己的敌人。 赵云澜的心思千回百转,可面上确实不显。 即便是大庆,也没能看出他心里闪过的那些想法。 林静对于赵云澜的态度,早已疲态。 即便赵云澜口气有些凶,他也是一点都不当回事。 不过,专业的事,他做起来还是很认真的。 “行行行,马上做。” 对于子鱼,林静也是知道的。 作为特调处少有的八卦好奇者,他对很多事都好奇的很。 子鱼虽然只来过特调处一次,可林静还是早已知晓了她的所有信息。 之前他们就有猜测过子鱼是亚兽人,现在有了机会给子鱼做检查,林静自然不会拒绝。 子鱼看着出现的林静,也只是点头示意。 之前来特调处的时候,她就有见过对方。 不过,也只是知道对方是谁,并没有跟林静打过交道。 此时再见,子鱼也没一点紧张。 相比已经跃跃欲试的林大科学家,子鱼这个被研究的人,就显得淡定的很。 既然是做检查,就不能在赵云澜的办公室。 所以,一行人又跟着林静去了他的实验室。 一开始,林静也只是给子鱼做了各种测试。 其中,不排除有地星人探查,地星人能量追踪,和地星人基因检测什么的。 子鱼一一都配合着,即便对方要抽血检测,她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赵云澜和大庆就站在一旁,看着子鱼被林静各种检查。 检查是漫长,结果还需等待。 可当赵云澜的视线无意间扫到一旁放置的长生晷上,似乎,看到了波动异常。 尤其是,当子鱼的情绪不稳,或者是近距离的靠近长生晷,其上的光晕,似乎更加亮了些? 只是林静一直在沉迷做检测,并没有注意到长生晷的异常。 而大庆,他也好奇子鱼到底是什么亚兽? 对周遭的一点变化,根本就没有察觉。 赵云澜掩去眼中的诧异,他看着子鱼,心里再次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人……到底是谁? 关于子鱼,他已经反反复复查过很多遍。 可子鱼的出现,确实无从查找。 她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人,没有过往,没有记录。 她的异常,一开始会被他给归类为地星人。 毕竟,地星人就是这样,从特殊通道来到海星生活。 可子鱼到底是与地星人不同,她对于自己的过往,一字不提。 她甚至,都不怕被人发现异常。 就算是现在,她被各种检查着,也不是想证明自己不是地星人。 而是,想知道自己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情况? 赵云澜的视线,在子鱼和圣器之间来回转动着,思索着。 等林静好不容易折腾完,子鱼这里总算是完事了。 子鱼起身,看着林静收拾好从自己身上撤走的仪器,一脸好奇的问道:“怎么样?有查到什么吗?” 她虽然对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比较好奇,可更多的,还是对林静的科学能力有些想法。 在知道了地星人有异能后,子鱼对于海星人全民普通人的状态,已经意外。 同处一个星球,竟然是普通的海星人占领了地面生活。 而有异能的地星人,则被压在地下活动。 也难怪,有能力的地星人都不甘一直在地下生活。 这若是她,也想叛逆一下的。 第175章 镇魂9 林静一脸复杂的看着自己的电脑,什么的实验数据倒是齐全,可给出的答案却让林静也有些头大。 实验显示,子鱼的身体并无异常。 也就是说,她不是他们以为的地星人,更不是亚兽族人。 可当初,他们排除子鱼是海星人的理由之一,就是她在海星没有记录信息。 一个连出生证明都没有的人,会是海星人吗? 还是,有什么地方,被他们给忽略了? 林静想着,看着自己总结出来的数据拧眉。 一旁的赵云澜见状,都不用开口询问,他心里就已经有了一些答案。 既然……子鱼的来处不可考究。 那么,他也不会再去深挖。 有些事,在必要的时候,总会知道的。 赵云澜不急,他有那个耐心去等答案。 不过,当下要解决的,是子鱼刚才所说的那些消息。 一个,便是烛九。 之前,他们从未听过叫烛九的地星人。 显然,对方的隐藏手段,还是比地星人要高明的多。 可对方的搞事能力,也不能小觑。 何况,他现在还想拉子鱼下水,成为他们阵营中的一员。 虽然子鱼自爆,说漏了烛九的一些信息。 可是,这也给了赵云澜机会与暗中的势力较量。 给了林静一个眼神,秒懂的林静,拿着手里的一大堆数据,跟子鱼云里雾里的解释了一通。 子鱼听着,最终总结为一个意思。 就是子鱼的情况复杂,林静现在也没查出头绪。 行吧,对于林静电脑上的信息,子鱼也扫了几眼。 只是她看不懂,也就不再强求。 被敷衍后,子鱼被赵云澜再次带回自己的办公室。 这次,大庆没有跟着。 他留了下来,想跟林静问点事。 等子鱼坐定,就看赵云澜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从衣兜里拿出一根棒棒糖,举起来看向子鱼:“吃吗?” 子鱼摇头,她没什么吃零食的习惯。 赵云澜当下,就拆了棒棒糖的外包装,放进嘴里,舔了起来。 看子鱼意外的眼神,他笑着解释着:“最近在戒烟,这嘴里非得叼点什么,不然就很不得劲。” 之前办正事,他就没那么随意。 现在情况也已经明了,赵云澜对着子鱼,也就恢复了本性。 子鱼听着,给了赵云澜一个‘你随意’的表情。 就吃个棒棒糖而已,她还不至于上纲上线的要求官方工作人员一定得是什么样子。 何况,看赵云澜这样,子鱼的表情,也跟着放松了一些。 之前被一系列做检查,子鱼还真以为自己被那些异能者给做了什么手脚。 虽然,她现在对于什么海星人和地星人没什么太大的感知。 可若是自己被人动了手脚,她的怒气值只会直线飙升。 可检查结果不明,她虽然心里有些疙瘩,却也不是那么难受。 这会儿,又被赵云澜这一系列的动作影响的,心态倒是平和了不少。 这么想着,子鱼的身体也不似之前一样紧绷。 她学着赵云澜的样子,往身后的椅背上靠了靠,整个肩膀都放松了下来。 赵云澜不着痕迹的看着子鱼的那些微表情,眼皮一掀,复又恢复那吊儿郎当的模样。 待他口中的棒棒糖吃完,赵云澜随手扔了小棒。 子鱼扫了一眼放在桌上的糖纸,等着赵云澜开口。 对方在检查结束后没让自己直接离开,子鱼就猜到赵云澜有话要对自己说。 所以,她一直在等。 许是看出子鱼的想法,赵云澜也没继续拖延,换了个姿势,这才开口道:“之前,子鱼你也说了不少关于地星的事。现在……” 他突然直起身子,双手放在面前的桌子上,身子前倾,看向子鱼,眼神里,有极度的认真神态:“子鱼,你是怎么想的?是想按照烛九的说法,加入地星的阵营?还是……” 他的话尾音未落,显然,有些事,不必说的太过明白。 子鱼安静的听着,对于子鱼前后态度不一,也没做出诧异的表情。 能够成为特调处的处长,赵云澜这人本身,就不是个简单的人。 赵云澜若是简单的人,又怎么能够掌握整个特调处? 子鱼虽然是初来乍到,对很多事情都不了解。 可是,她了解人性。 对于赵云澜的问话,子鱼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赵处长觉得……我该怎么选择?” 现在重要的是,赵云澜怎么想,而不是子鱼怎么选择的问题。 对于一些上位者来说,你的想法,并不重要。 子鱼对于自己的立场,一开始看的就很清楚。 所以,她才会在大庆面前毫不在意的自爆。 现在的她,就是一枚棋子。 执棋子的人,都想利用她。 可她最终的落脚点在哪,也不会由一人决定。 就算是子鱼这个棋子本身,也无法决定。 在她出现时,就已经入局。 一切,虽然是未知,可也充满了变数。 子鱼的这话,问的就很有意思。 赵云澜打量着对面的子鱼,思忖着。 其实,在子鱼一开始出现时,她就已经是个变数了。 赵云澜回想着关于子鱼的信息,即便心里对她没有绝对的信任,可是,也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子鱼不是坏人。 既然不是坏人,那他信一次又何妨? 这么想着,赵云澜饶有兴致的看向子鱼,“我觉得……你该顺其自然!” 说出这个词,赵云澜脸上的表情都很淡定。 就好像,他只是让子鱼照常过自己的生活一样。 可是,两人都明白,赵云澜的意思,是让子鱼继续按照烛九的计划行事。 子鱼了然,倒是不难理解赵云澜的想法。 既然官方都这么说了,子鱼自然不会反对。 “就听赵处长的!” 子鱼一语话落,算是为她成为双面间谍的身份落下了基石。 对于子鱼能够会意自己的意思,赵云澜也是满意的很。 就在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到子鱼一副刚想起什么的样子,对着他提醒道:“哦,对了,我最近的出行,一直被人给盯着。” 说着,子鱼的目光似不经意间,看向了赵云澜身后的窗外。 赵云澜疑惑的,顺着子鱼的视线看去。 那里,似乎并没有什么人? 赵云澜回头,看着子鱼还盯着某一处,不由好奇问道:“谁?” 如果有人,他该看到才是。 可是,他刚刚分明没看到一个人出现。 子鱼回神,对上赵云澜的眼睛,笑了。 “亚兽,鸦族。” 四个字,让赵云澜的心不由得再次提起。 之前,他就对那个烛九的势力有些好奇。 现在听到子鱼提起鸦族,他真是没想到,亚兽族的人竟然也加入了地星人势力之中。 他们……是想做什么? 想到还在海星生活的亚兽族,赵云澜不由得有些头疼。 看来,事情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 一个未知的‘主人’,身份已经让赵云澜猜想不断。 现在,又有亚兽族人的掺和,还真是……麻烦不断啊! 似是看出赵云澜的表情不悦,子鱼不介意再给他添一把火上去。 “之前烛九跟我说什么,我既然属于亚兽族,就该受到亚兽族族长的压制。还提到了鸦青……” 她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 子鱼虽然只是提了个名字,可赵云澜有自己的信息来源。 或者,他也与那个叫鸦青的亚兽族人打过交道。 所以,都不用子鱼再赘述什么,他自己就能够想清楚其中的关窍。 也确实,在听到鸦青这个名字的时候,赵云澜的心不由得沉了沉。 之前,子鱼说到烛九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地星人中的一股小的反叛势力在海星作乱。 可现在看来,事情比他想象中还要大。 毕竟,鸦青算是鸦族的长老。 有她的加入,那股势力肯定会壮大很多。 说不定,还真会如烛九和他主人所言,待他们完成大业,可能会颠覆整个海星。 这次,都不用子鱼提醒,赵云澜再次转头去看窗外,就看到不远处的树枝上,停靠着一只乌鸦。 也就是……鸦族的人。 看到后,赵云澜的脸色,臭了不少。 显然,特调处他们这些亚兽族人进不来,就只能在门外守着。 这也进一步的验证了子鱼所说的内容。 这次,待赵云澜再次回头,他甚至没了说话的兴致。 打开自己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手机,随手仍在子鱼的面前。 子鱼看了眼滑到自己面前的手机,不解的看向赵云澜。 赵云澜抬眼,示意子鱼去拿。 “从今以后,你就算是特调处的特别观察员。这手机,也是为了方便联系给配备给你的。” 两句话,就给了子鱼一个新的身份。 子鱼意外:“特别观察员?” 还有这样的岗位? 虽然她没特意去了解过特调处,也知道这些官方的岗位,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 她这个普通人,还能混到这样的岗位? 似乎是看出子鱼严重的怀疑,赵云澜摊手解释:“没办法,你对于特调处来说,既没有特殊技能,也没走正轨渠道。我除了这样安排,也想不到该把你往哪个岗位上安置!” 要知道,特调处的每一个岗位,都有自己的工作性质。 也只有子鱼,她现在算是一个身份透明的间谍。 既然烛九他们想让子鱼进入特调处,那他就直接给子鱼安排一个岗位。 可是,这个岗位,又不能真有实权。 一个特别观察员,在有需要的时候,还是能够让子鱼出现在特调处的场合。 在没事的时候,又不会对子鱼限制太过。 所以,赵云澜灵机一动,就想到了这样一个可以随意变动的岗位来。 子鱼对此倒是没太过纠结,她只问了一个自己在意的问题。 “有工资吗?” 既然都有属于自己的工作岗位了,那么,工资呢? 子鱼觉得,自己也不该做白工啊! 即便是间谍,也该支付对应的工资才是。 听到这熟悉的调论,赵云澜有点一言难尽的看着子鱼。 “有!行了吧!” 他一开始接触子鱼,就感觉她对于赚钱很是执着。 之后几次,他也都是利用金钱攻势,才让子鱼配合。 现在呢? 两人本来还在商谈关于海星和龙城的大事呢,结果,对方的关注点,就只在工资上? 子鱼这样的心态,着实让赵云澜……松了一口气。 是的,就是松了一口气。 在赵云澜看来,不管事态如何发展,只要子鱼的出事心态不变,他就会对她多几分把握。 当然,也因为子鱼这样的行事方式,让赵云澜私底下给子鱼起了一个‘死要钱’的外号。 这外号听着很不讲究,可等子鱼之后得知后,竟然也颇为自豪。 她在进入特调处后,才知道大家都有属于自己的昵称。 而死要钱这个外号,因为赵云澜的宣传,比子鱼这个名字还要在特调处出现的频率高。 得了赵云澜的准话,子鱼对于自己的新工作也不那么排斥。 不过,按照赵云澜的说法,她照常过自己的生活,只在必要的时候,才会出现在特调处。 这听着,怎么跟烛九的言词一样? 赵云澜点头,肯定了子鱼的猜测。 既然烛九想利用子鱼,那么,他们也可以反利用回去。 到时候,就看谁更技高一筹了? 子鱼无所谓,能够不上班还领工资,她是乐意的很。 等子鱼离开特调处,赵云澜找到林静,让他调出子鱼行动路线的监控视频。 几人一同看着视频,赵云澜就发现,有一只乌鸦,在子鱼出了特调处后,就一直跟着子鱼。 若说是无意的,赵云澜是不会信的。 他想,自己也该会会那些亚兽族的各位长老了。 没有族长压着,亚兽族人现在也并不是那么团结。 想到这里,他的视线,落在了祝红身上。 作为蛇族的后辈,祝红当年会出现在特调处,也是有缘由的。 由祝红带着他去见蛇族族长,并不难。 难的,是将亚兽族的几位族长聚在一起,让他们团结起来,与海星人站在同一战线! 对于未知的地星人势力,赵云澜现在是没有办法解决。 可对于亚兽族人,赵云澜想着,他们现在的科技也不是白发展的。 第176章 镇魂10 也是时候,让那些人了解一下关于科技的魅力了。 当下,他就让林静时刻监控着关于子鱼的每日行程。 尤其是那些监控画面里出现的生物,都得追踪下来。 其后的几天,子鱼照常过自己的生活。 期间,无论是赵云澜还是烛九,都不曾有人出现联系过她。 而她,也乐的轻松。 可惜,好景不长。 在又一起案件发生后,子鱼手里的电话响起。 子鱼一看手机显示信息,直接接通。 “速回特调处!” 对方只说了五个字,就直接挂了电话。 子鱼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回想着,这声音听着耳熟。 不过,却不是赵云澜。 她也没多想,直接跟兼职的老板请假,说自己今天有事不去工作。 然后,打车去了特调处。 哦,车费她也不担心。 赵云澜说了,只要是工作上的费用,特调处都会支付。 她拿着车票证明,下车后,就直接进入特调处。 结果,就看到大厅里的气氛好像有些凝重。 而且,这怎么还出现了两个不认识的人? 这个年轻的男人,还一直叫着那个躺在沙发上的中年男子父亲,求着让赵云澜他们去救自己的父亲。 到底是于心不忍,已经有些意动的赵云澜,在小郭拿着长生晷跑出来的时候,直接接过去,想要利用长生晷的能力救活那位男士。 不等子鱼问什么呢,就感觉到自己身后的入口处,浓雾骤起,一瞬,就出现了一个戴着面具的穿着斗篷黑衣男子。 对方的出现,倒是没让特调处的那些人意外。 甚至,赵云澜他们好像还认识对方,出声与那人打招呼。 子鱼站在一旁,就看着那个如同进入自己主场一样的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人的气场倒是强大,他一出现,就好像空气都要凝结了一般。 “赵处长,你可知道擅自使用长生晷,会有什么后果?” 语气冷凝,好似很生气的样子。 子鱼看着不远处站着的背影,心里不免有些嘀咕。 这人……是谁? 对于特调处,子鱼不说很熟,可起码基本的信息还是知道的。 就她自己了解,这特调处里,好像没有这一号人吧? 而且,看对方的穿衣打扮,怎么有种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感觉? 就好像,对方是从另一个空间而来的人。 再说,现在的人,很少有遮头掩面的人。 大家日常出行,都是以真面目示人。 若是你平白戴了个口罩,反倒是会引来不少人的目光。 可看着这人的样子,似乎大家并不觉得奇怪。 那么,他又是谁呢? 就在子鱼沉思时,这边,赵云澜已经与那位黑袍男子展开了关于人性的论断。 大家不约而同的,开口求对方救人。 这也让子鱼注意到了一个词,‘黑老哥’? 这是什么称呼? 子鱼心里想着,这人,不该就叫这样的名字吧? 即便没看到黑袍男子的真容,可子鱼下意识的觉得,这人的面容肯定不错。 起码,那声音就听着很有磁性。 许是看到了大家那表现出来的善意,男子在沉吟之后,也做出了决定。 只见他上前走了两步,抬起手,就开始救人。 好吧,在子鱼看来,对方就是在施法。 这人……是地星人? 子鱼已经看出来,对方在使用异能救人。 而能够使用异能的人,就只有地星人了。 可是,之前她去地星的时候,好像也没听说有这号人啊! 哦,子鱼又想起来,自己对于地星的了解,也只是烛九想让她看到的那些而已。 对于地星的真正秘密,她连一点表面都不曾接触过。 头一次见人使用异能,子鱼还是好奇的。 她眼睁睁的看着,那黑袍男子就那么的……将一个已经濒死的地星人给救活了。 而在救活人后,那两个地星人也被那个黑袍男子带走,就跟来的时候一样,他们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子鱼看着完好的特调处房屋,有些不理解,那几人是怎么从房间里瞬移消失的? 这个异能,还是头一次引起了子鱼的好奇心。 解决了这件事,赵云澜他们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看到子鱼来了,赵云澜也没让她立马离开。 他自己拿着长生晷回去安置,倒是让大庆去安排子鱼工作。 好吧,对于自己这个特调处观察员的身份,子鱼现在还一头雾水呢。 头一次上岗,子鱼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结果,正事没做。 她在那里闲着无聊摆弄电脑玩纸牌的时候,被大庆拉着闲聊。 然后,就成为了群聊。 关于聊天的话题,当然是刚才发生的事。 本来,子鱼就对自己刚才看到的事比较好奇,大家一说这事,子鱼当下就参与了进去。 然后,就知道了关于那两个地星人的事。 原来,自上次自己离开特调处后,赵云澜他们也没闲着。 反倒是又办理了一起特殊案件,而这两位,算是案件的重要人物之一。 至于那位黑袍男子,子鱼才开口询问,就听到大家有致一同的嘘声。 子鱼不解,“这……不能说吗?” 大庆神神秘秘的手指朝上指着,“不是不能说,是不可言说。那位,说不准就在附近呢……” 这话,听着多少有些渗入。 要知道,八卦的时候,最怕当事人突然出现,不然,空气会尴尬住。 一旁的林静倒是给出了自己的分析,“应该不会吧?他不是才带着人回去吗?这一来一回的,时间再快,现在也赶不回来吧?” 即便不知道地星在何处,可是,来去都需要时间的。 即便那人有闪现的能力,可是也不能说来就来啊! “这谁知道呢?” 对于那位的能力,大家都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想法。 要是评定武力值,那位肯定会是榜首。 子鱼虽然听的云里雾里,可也猜测的出,对方来自地星。 不过,怎么看着,特调处对那位的态度很不一样? 正当子鱼想问问他是谁的时候,就见一直坐在角落里的老楚,突然出声打断大家。 “黑袍大人也是你们能够议论的?都没事做了吗?” 眼神威力,似乎,是想镇压大家的八卦之心。 当子鱼对上老楚的眼神,瞬间乖觉。 她最初见老楚的时候,还不知道特调处是什么地方呢。 现在,她虽然也加入了特调处,可是,对上老楚,子鱼只有认怂的份。 别的不说,就老楚那大体格,子鱼自认不是他的对手。 即便是嘴上哔哔,子鱼都不敢正面与老楚呛声。 所以,她在一片安静如鸡的人群里,并不显得突兀。 不过,没人解答,子鱼心里也留下了一个疑问。 好在,她的好奇心没那么大。 她知道,有些事,该知道的时候,自己总会知晓的。 这不,等着赵云澜出来后,叫子鱼去了他办公室。 再次面对面坐下,两人的身份却转变了。 尤其是子鱼,严格来说,子鱼现在算是赵云澜的下属。 赵云澜看着子鱼,最终还是将自己一早想好的决定说了出来。 “子鱼,我虽然不知道你的过往,可是,我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 子鱼听的一脸莫名,不知道赵云澜到底是想说什么? 不过,她也没有打断对方,只待下文。 然后,就听到赵云澜说道:“你作为特调处的观察员,也不能一直闲着。所以,每周,你要在特定的时间来特调处办公。” 子鱼一脸懵逼,她反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我就一个临时工,怎么还有工作?” 不都是是临时扯的一个岗位吗? 这怎么还临时加班啊? 难道,真的是钱不好赚? 子鱼一脸狐疑的看向赵云澜,心里想着,对方是不是不想给自己白开工资? 虽然但是,这工作也是赵云澜率先提起的,并不是她自己伸手去要的不是? 赵云澜直接从子鱼的面部表情和眼神中,就能够得知她现在的心理活动内容。 他也没解释,继续说道:“你既然在烛九那边有了名,就不能什么都不知道。” 既然要当间谍,就不能不精通事务。 赵云澜可不想,子鱼这个手下因为一些常识性的东西,而被人给看破身份。 子鱼一愣,什么意思? 怎么听着,这难度还要加大? “我要做什么?” 她不由得提出自己的疑问来。 对于特调处的一些工作,子鱼觉得自己一点都上不了手。 毕竟,她现在学历就是一个大问题。 再说,破案什么的,她也没有那个脑子和体力。 没看,特调处的几次外勤工作,也没见有女士出现吗? 对于祝红和汪徵,子鱼刚才虽然与两人也有接触。 可之前,她在外面可是没有见过两人的。 子鱼对于自己的定位,就是特调处一个可有可无的摆设而已。 结果,你现在说,这个摆设不能光摆着,还得有内涵和价值? 说实话,子鱼现在,倒是有了想退出特调处的想法。 她觉得,就自己现在的能力,还是出去干兼职更适合自己。 动脑子的事,还是不要找她了。 似是看出子鱼的退缩,赵云澜缓了缓语气,说道:“你的工作也不难,就是去楼上的图书室里看看书,整理整理书籍就行。” 别的,他也不指望子鱼了。 别说子鱼对自己的定位认知清楚,就是赵云澜,也是了解子鱼的很。 要不是因为地星人势力的不明,他是绝对不会招子鱼进入特调处的。 要知道,特调处安插进来一个人,并不容易。 就子鱼这个特别观察员的工作岗位,他也是跑了好几次上级部门,这才给批复的。 不然的话,他今天也不会让人找子鱼过来上班。 “看书?” 子鱼一脸不明的看向赵云澜,直接将对方给看的发毛。 “你有话就说,别这么看着我!” 赵云澜不自然的摸摸自己的后脖领,出言打断子鱼的精神攻击。 子鱼有些无语的说道:“我之前就意外李倩为什么会让我学习,是不是你说的?” 自那之后,不管李倩每日多忙,晚上都要给子鱼辅导学习。 这一段时间下来,子鱼的进度,已经赶上初中生了。 是的,李倩未免子鱼不懂,就从头开始教学。 好在子鱼不笨,学习的进度也算喜人。 可现在想想,子鱼真心觉得,自己所遭受的这一切,都有赵云澜的推手。 闻言,赵云澜轻咳了一声,解释道:“那什么,你不是才来龙城嘛,我想着,你多学点知识,对工作也有好处不是?” 谁能想到,子鱼还能有现在的境遇,直接被自己给特招进入了特调处。 好在,现在想想,这安排倒是也没错。 子鱼说不过这人,起身就要离开。 赵云澜看着子鱼的动作,在她出门前,高声提醒道:“你记得认真看啊,别到时候问起你又一问三不知的……” 回答赵云澜的,是被重重关起的门声。 赵云澜也不在意,低头去忙自己的事。 子鱼出了办公室,想了想,直接从侧面的楼梯往二楼走去。 也不知怎么的,子鱼觉得,自己越走,好像越舒服。 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子鱼不自在的摇摇头,想将心里的那股怪异感给驱散。 等上了二楼,子鱼四下打量着布局。 虽然,她现在已经是特调处的一员,可子鱼还是乖巧的没有贸然去别的房间探宝。 她看着各个门牌上的指示,来到了图书室。 说起来,这特调处的占地面积也不小。 大家一般都在楼下办公。 这不,就让二楼的空间被闲置下来。 因为上来的人少,二楼也就更显安静一些。 等子鱼见到所谓的图书室的时候,真想转身离开。 因为,即便被赵云澜称作图书室,可里面摆放的书籍可不少。 就子鱼看来,那书架上的书籍,足够她看一辈子了。 想想,自己一生都要耗在这里,子鱼就心怀退意。 可是,她的脚跟,牢牢的钉在那里,退不了一步。 她想走容易,可是,想好好活着,就难了。 不说,门外还有烛九的眼线盯着。 就是特调处里的人,若是知道自己要退出特调处,估计都会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 第177章 镇魂11 子鱼想着,心里一衡量,觉得看书比死亡还是容易的多。 不就是当个书呆子嘛,她能行。 如此说服了自己,子鱼这才没有转身离开的冲动。 在子鱼看不到的地方,整个图书室被一层光晕阻隔。 在里面的人,并不能与外界联系。 才进入自己的新工作岗位,子鱼还是好奇的。 虽然赵云澜说的云淡风轻,可子鱼看着这些书籍的封面,总给她一种厚重感。 就好像,存在了已经很久的感觉。 她也懒得去查看书籍的数目,直接拿着自己最近的一本书,走到一旁的桌椅那里坐了下来。 看书嘛,就当她每天去图书馆学习了。 不过,怎么拿的第一本书,就是海星历史? 子鱼觉得,等自己看完所有的书,估计她走出去,身上都有一股儒雅书韵的气度了。 不过,来都来了,她还是乖乖照做吧。 心沉浸下来,子鱼看书自然也不会觉得难受。 原来,海星之前是那样的啊! 一切的原始,似乎,都已经注定了什么。 等子鱼翻看到关于圣器的信息时,心里莫名有种笃定感。 万年前,因圣器聚集而产生的巨大能量,封印了地星的反抗团首领,从而打破了反抗团的势力,使得海星得以引来万年和平。 关于四圣器的消息不多,也并没有什么图文解析。 可子鱼在来了特调处后,也没有被人约束过。 所以,她还是见过圣器之一的长生晷的。 当然,也有赵云澜想看看子鱼对圣器有没有觊觎之心的想法,这才没有让人去约束子鱼的进出。 而只见过长生晷的子鱼,倒是对其他的圣器也有些好奇了。 不过,不都记载了,四圣器被地星保管吗? 怎么现在长生晷出现在了龙城,也不见地星人拿走它? 一连几日,子鱼都窝在图书室里看书。 赵云澜没让人去打扰,子鱼也没分出心神去关注别的事。 倒是,让她看到关于圣器若是被人类长时间持有,会带来一定的副作用。 想到她之前了解的案件信息,知道与自己同住的李倩就是其中一个。 所以,在回去休息的时候,她也有观察过李倩的情况。 好在,李倩现在的状态很不错。 她对生活重燃了信息,开始积极面对未来。 就在子鱼在特调处看书的时候,又发生了一起离奇案件。 她虽然在二楼看书,可这次发生案件后,赵云澜也没瞒着子鱼,直接让汪徵去楼上叫她下来,一起去案发现场。 子鱼虽然有些不解,自己一个特别观察员为什么也要跟进案件? 不过,既然赵云澜这么安排,她也不会有异议。 等一行人到了报案人家中,子鱼作为随行人员,乖巧的站在一旁,围观赵云澜他们查案。 有专业人士在,子鱼只需要当个称职的吃瓜群众就好。 一般来说,案件能够到达特调处手中,本身就带着不科学。 或者说,这些案件就不能用常人的思维和办案手法去解决问题。 赵云澜对于处理案件,倒是游刃有余的很。 有他和大庆两个了解案情,子鱼一边拿着小本本,在那里装模作样的记录一下,一边跟着老楚四下查看情况。 虽然,从头到尾,她什么都没有发现。 就连案情,听的也想云里雾里的。 只知道报案人的新婚妻子不见了,至于案件的一些疑点,她是一个都没有听出来。 等了解完情况,赵云澜让大庆和老楚陪着报案人继续了解情况。 他走的时候,顺带让子鱼也离开。 好吧,两人并不是一起走的。 赵云澜去了哪不知道,子鱼自己则是回了特调处继续看文献。 只是这次,子鱼有些奇怪,好像自己近日听到沈巍的名字次数越来越多了。 尤其是,赵云澜似乎有意接近那位沈教授。 等查到一些线索后,子鱼跟着赵云澜他们一起行动。 然后,既见证了奇幻的一幕,又看到了个让自己好奇的人。 这个人,就是之前的那个黑袍男人。 子鱼虽然知道地星人有异能这回事,可是,还真是头一次见,能够利用镜子替代别人存在的异能。 子鱼跟着赵云澜他们一起行动,都是被保护的那个。 行吧,谁让子鱼的武力值最低呢? 只是,他们在危机时刻,被突然出现的黑袍男子给救了下来。 一见对方出现,赵云澜这个人倒是吊儿郎当的很,还有心情跟对方打趣。 至于案件的几位主人公,也在当下做出了属于自己的决定。 子鱼在离开前,明显感觉自己被那位黑袍男子多看了几眼。 对方对自己……有意见? 子鱼不解,自己好像跟对方没什么交集吧? 等事后,子鱼才从小郭那里了解到,之前的那位报案人,与他好不容易找回去的爱人分开了。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认了海星人为自己的爱人。 可在之后,却与对方分手。 究其原因,还是他的爱人,是地星人。 只是,他出于种种考量,放弃了对方。 可是,他也不爱那位海星人,只能在事后与对方分开。 事情的真相,已经没有考究的必要。 就是在卷宗里,也不会这样记载。 子鱼看过已经封存起来的卷宗,上面明确记录着,地星人利用自己的异能,幻化为海星人的样子,代替对方生活。 之后被发现并被遣返回地星受审。 别的,就没有了。 子鱼不懂情爱,只觉得,这东西有时候真是磨人的很。 看看,明明是一对有情人,却因为彼此的身份,只能陌路不识。 相比小郭偶尔的感慨,特调处的其他人就没那么多的想法。 子鱼也只是听过这一耳朵,就没在继续关注此事。 却不知,自己已经被人给查了个底朝天。 其实,关于子鱼的信息,已经被不少人查过。 这次,这人看着手里的资料,眉头拧的更加紧。 他眼中的幽光,通过镜片,闪现凝实。 “子鱼!” 他念着这个名字,手指敲击在文件的名字上。 一旁,还有一张子鱼的两寸照片。 子鱼并不知道又有人将目光定格在自己身上,她因为在特调处上班的缘故,自己的兼职都给辞了。 好在,有工资,她也不用为生计发愁。 这日,子鱼下班有点晚,听到楼下有动静,就出了图书室去查看。 结果,就看到汪徵昏倒在地,一旁是紧张的老李。 子鱼赶忙跑过去,就想扶着汪徵到一旁的沙发上躺。 结果,才接触对方的身体,就感觉汪徵轻的很。 子鱼一愣,不过又想着,女孩子嘛,都爱减肥什么的。 轻飘飘的好像也说的过去,所以,也就没太在意。 先查看了一下汪徵的情况,结果,怎么都叫不醒她。 子鱼自己没招,只能找领导。 结果,给赵云澜打电话,对方没接。 子鱼一看,这会儿都晚上了。 估计对方在忙,子鱼便去联系大庆。 毕竟,大庆作为特调处的副处长,在赵云澜不在时,总得他来扛事不是? 好在,大庆的电话倒是通了,听到是汪徵的事,告诉子鱼先别着急,也别想着送汪徵去医院什么的。 先看好汪徵,等他回来再说。 子鱼听大庆这么说,倒是心安了不少。 眼前的情况,她也只能照办。 挂了电话,子鱼先让汪徵睡的舒服一些,这才让老李离开。 至于她,今天就别想着回家了。 想到家里的李倩,总得告知自己的同居室友她不回去的消息。 所以,子鱼紧接着,也给李倩打了电话,让她不用等她回家。 头一次留在特调处过夜,子鱼倒是没怕。 之前,她也知道汪徵是住在特调处的。 因为特调处的占地面积大,人员却不多,所以,在赵云澜翻修这里的时候,也给大家安排了员工宿舍。 子鱼一来的时候,也有分配一间属于自己的宿舍。 只是她一般当做午休的休息场所,并未在这里过夜。 不过,现在看来,她今晚要留宿特调处了。 汪徵情况不明,子鱼也不敢放她一个人躺在大厅。 所以,她只得去找了毯子,给两人都盖了一块。 好在,汪徵只是昏睡,并没有出现别的情况。 一夜没睡安稳的子鱼,在听到有动静后,迷糊的睁开眼,就看到早早来上班的祝红。 至于林静,这位是典型的踩点上班人士。 甚至,有时候还会出现迟到早退的现象。 期望他早到,怕是有点难。 祝红一来,就看到两个躺在大厅睡觉的人,当下就有些不解。 子鱼就不说了,她也不是很了解。 可对于汪徵,她可是清楚的很。 一般情况,汪徵对外都是一副淑女的样子。 尤其讲究自己的在外形象,每次出现在大家眼前,都是一副美美的姿态。 可今天呢? 她看到了什么? 汪徵竟然在人来人往的大厅里沉睡? 这对于一个淑女来说,行为就太过诡异了。 而且,子鱼虽然来特调处的时间不长,可祝红也看的出来,她的性子有些独。 一般情况下,她不会与其他人太过接近。 结果,这两人就这么睡在特调处的大厅里,可不就让祝红诧异的很嘛! 老李也来了,他看到两人的样子,虽然好奇,不过也担心自己的声音吵到熟睡中的人,就小声的走动着。 结果,还是吵醒了子鱼。 一夜没睡好,子鱼的黑眼圈都出来了。 看着祝红和老李,子鱼意外。 其实,按照特调处众人的关系,在听到汪徵昏睡的情况后,大庆不该不赶紧跑路查看情况已经不对了。 而且,这都第二天了,对方也没有早早出现在特调处。 难道……他们不重视汪徵这个员工? 就在子鱼胡思乱想的时候,祝红已经上前,去推汪徵的胳膊,想叫醒她。 毕竟,一会儿就到了上班时间,若是汪徵再不醒来,就不好看了。 结果,无聊她怎么推,也不见汪徵有半点反应。 祝红一看不对劲,当下就问唯一的知情人子鱼:“她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叫不醒?” 对于汪徵的底细,祝红当然知道。 可是,她此前也没有见过汪徵有这样的情况出现过。 所以,不免有些着急,语气里带着点凶意。 子鱼被凶,倒是也不生气,她坐起身来,双手一摊,无奈道:“我也不知道,我昨天走的晚,听到楼下有动静,就下来查看,结果,就看到李叔对着倒在地上的汪徵一脸担心。 我也试着叫过她,可怎么也叫不醒。 打电话给赵处,也没接通,后来联系上了大庆,他说汪徵的事不大,让我等他回来再说。 结果……” 子鱼环视了一圈四周,显然是没有见到大庆的身影出现在特调处。 对于子鱼的话,祝红半信半疑。 不过,她也没有立即反驳对方。 既然大庆都说事不大,那她就先等等。 有人看着汪徵,子鱼便少了担心,起身去洗漱,准备上班。 结果,等她神清气爽的回到大厅,就见已经来上班林静。 而且,林静凑近汪徵,一副要做研究的样子。 要不是有祝红在一旁守着,对方可能真会将一些仪器摆放在汪徵身上。 上班时间到,子鱼本打算去楼上继续看书的。 结果,就听到门口传来动静。 昨天联系不上的赵云澜和大庆,齐齐出现在大家眼前。 赵云澜这一出现,大家瞬间感觉主心骨回来了。 当下,就七嘴八舌的说起了汪徵的事。 不过,赵云澜显然在来之前就已经知道了汪徵的情况。 所以,他和大庆在听完大家的发言后,走到汪徵身边,声声唤醒了一直在沉睡的汪徵。 而醒来的汪徵,神情看着也与往日不同。 她所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说她要离开特调处。 赵云澜也是一懵,不解对方为什么会这么说? 还不等他询问,就听到林静说长生晷有了反应。 这一看,方向竟然与汪徵所要去的地方一致。 赵云澜知晓汪徵是在看到过一张关于地震的报纸,这才受到了影响。 所以,他当下就决定,送汪徵回去。 而这决定,突然又高效。 打电话给小郭,让他做一些准备。 等万事俱备,众人这才出发。 第178章 镇魂12 相比大家的兴致冲冲,子鱼就有些无奈。 她本以为,自己会留守在特调处,继续自己的看书之旅。 结果,赵云澜特别点明,让子鱼这个特别观察员一定要跟着,说是要参与一下特调处的首次团建出行。 话都说到这份上,子鱼还能怎么办? 只能给李倩打电话,说自己要出差。 至于回来的时间,不定! 没睡好的子鱼,一上车,就昏睡了过去。 这不,也不知道车开了多久。 等她醒来的时候,就见车早已停了下来。 而且,她透过车窗,还看到了一个意外出现的人:沈巍? 他怎么会在这? 要知道,特调处这次走的路线,偏离了市区,一路朝着偏远地方行进。 结果,这都能遇到对方? 而且,看赵云澜的样子,似乎对遇见这位沈教授,竟然一点都不意外的样子,还很高兴。 子鱼没下车,就那么看着众人活动。 然后……看着赵云澜拉着那位沈教授,上了他的车…… ??? 三个问号,出现在子鱼的脑海中。 他们……同行吗? 怎么还上车了? 不过,这个问题,也没让子鱼纠结太多。 她不会开车,一路上,只顾着去看风景。 等车开到了地震区域,被限制进入。 还是赵云澜的人脉广,这都有关系。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就被放行了。 只是,越往前走,能见度就越低。 山区的气候环境,还真是多变。 作为头车,子鱼他们后边的车成功的与赵云澜他们失去了联系。 好在,一切都是虚惊一场。 等大家再联系上,这才在晚上到达了住宿地方。 下了车,子鱼觉得自己累的够呛。 而这次,她也看到了跟着沈巍一起来的两个学生。 听说,他们好像是去做考察什么的。 总之,事关学术,别问。 而被祝红扶着的汪徵,不小心被沈巍带来的女同学给撞了一下,在道歉的同时,还问对方为什么会那么轻? 子鱼也看了过去,心里想着,汪徵的体重,确实是有些不太正常。 只是还不等子鱼细想,就听到有鸟叫。 这大晚上的,听到这渗入的鸟叫声,大家心里不免有些发毛。 一向胆小的小郭,甚至忍不住抱紧自己的胳膊给他一些安全感。 听到有人询问是什么动物的叫声后,得到了一个报丧鸟的回答。 报丧鸟? 子鱼听到这个答案,莫名想到了鸦族。 而赵云澜,他的视线,有一瞬也落在子鱼的身上。 显然,他也知道,有烛九的眼线一直跟着子鱼。 没想到,对方会跟到这里来。 不过,当下还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大家走了一天,人也累了,还是感觉安顿休息的好。 结果,才被本地村长带领着大家去招待所住。 这才进了院子,还不待走几步呢,小郭就觉得脚下踩了什么。 他随意的踢了踢,结果,地上露出一个白色的东西。 由于夜色太暗,小郭还是低下身去查看,这才看清是什么东西。 可也只因为看清楚了,这才有些惊慌失措的大叫出声。 他的叫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赵云澜一看有情况,赶忙上前查看。 老楚和林静也跟上,拿着手电筒照着地面。 白色的头骨,就这么出现在大家眼前。 老楚蹲下身来,拿起那头骨仔细判读。 估计他的观察,这头骨并不是近期才有的。 也就是说,这头骨,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存在了。 只是可能因为地震的缘故,将这些埋在地下的东西给震了出来。 当然,这个理由,是村长说的。 至于是不是,还有待考证。 赵云澜他们经过刚才的情况,已经知道这个村落并不简单。 只是,大家这才放下头骨的事,就看到不远处的汪徵,跪拜在地,好像在进行什么仪式。 子鱼一直坠在队伍的最后,她对于他们此行的目的,一知半解。 对于汪徵的种种行为,也好奇的很。 尤其是,那个叫沈巍的,似乎格外关注汪徵。 子鱼发现,他的视线很多次的看向了汪徵那里。 等大家进入临时住所,都没有急着去安顿休息。 反倒是坐在了大厅,众人围着桌子,听着汪徵讲述关于一个叫瀚噶族的由来。 子鱼安静的坐在角落,听着汪徵的阐述和各种解答。 甚至,还看到了汪徵给大家添茶水的行为。 子鱼想了想,自己就一个普通人,还是别自作聪明了。 所以,也顺大流的喝了。 只是,正当他们聊的起劲的时候,突然听到有刺耳的声音传来。 赵云澜带着人出去查看,结果,就看到了本地村民带着面具在那里吓唬他们。 等村长出来,言语之间,也是多有偏袒自己的村民。 赵云澜站在院子里,察觉到不远处有异常,就带着人去查看。 而坐在房间里的子鱼几个女士,则没去添乱。 结果,她们不出去,反倒是又有人来了。 看着那些再次出现的,带着面具的村民,大庆他们还以为又是本地村民来闹事。 结果,下一秒,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些人的状态,很异常。 子鱼走在门边,看着门外的场景,也是恍惚的很。 不是说,只有地星人有异能吗? 怎么看现在的情况,这些村民也有异能? 大庆他们在外面对抗那些特殊人村民,而门里的汪徵,也闹着要出去,说这些人是来找她的。 只要将她给交出去,他们就能够平安。 对于这一点,子鱼不置可否。 不过,汪徵的想法,做不得准,还是得等赵云澜回来再说。 好在,赵云澜也没错过,在最佳时机赶了回来,助力门外的大庆他们打散了那些特殊的村民。 经过这一系列发生的事,大家的心情也不是很美妙。 赵云澜出言安抚,让大家尽早休息。 子鱼听话,跟着去了女生住的房间。 这一觉,她睡的格外沉。 等醒来,就发现事情又变了。 不光赵云澜他们几个不见了,就连汪徵…… 不,该说,那不是汪徵吗? 子鱼看着自己身侧,那个像洋娃娃的假人,眼睛睁着,一点都没有睡着该有的状态。 她有些懵的看向叫醒自己的人,“祝红,这是什么情况?” 她的另一侧,倒是还沉睡着沈巍带来的女学生。 对方在祝红这么大声的叫喊中,都不曾被惊醒过。 祝红看了眼子鱼,说道:“先起床,赵云澜找你。” 语气里,带着生硬。 子鱼哦了一声,穿好衣服,下地穿鞋,跟着祝红出去。 结果,等来到院子,就看到查探情况回来的赵云澜等人。 对方看到子鱼,倒是有些意外她脸上的平静。 毕竟,汪徵的情况,只要是个人都能够看出来不对劲。 只是,当下也不是询问子鱼心态的时候,赵云澜简单部署了一下,就要带着人去找汪徵。 子鱼站在原地,以为没自己什么事。 结果,祝红都已经转身跟着赵云澜走了几步,被回过身来的赵云澜看到,指着子鱼说道:“祝红留下看守,你跟上。” 祝红不解,辩解道:“老赵,论资历,我比子鱼来的早。论经验,我也多次出外勤的经验。我跟着去,不比子鱼这个啥都不懂的人要来的强的多?” 祝红委屈,她觉得,赵云澜就是想躲着自己。 被控诉,赵云澜对着站在一旁的沈巍笑笑,这才凑近祝红耳边,跟她说了几句话。 等说完,祝红的态度就发生了转变。 虽然,她还是想跟着赵云澜一起行动,只是赵云澜的安排,也不无道理。 所以,也只能便宜子鱼了。 子鱼被祝红看的一脸莫名,她有些疑惑的看向赵云澜。 “赵处,我这……就不用跟去了吧?” 子鱼想留下,她觉得,自己要是跟去了,指定会知道些什么秘密。 她又不是好奇心重的人,对于一些隐秘的事,还是不怎么想知道的。 结果,子鱼的婉拒,被赵云澜直接无视。 “跟上!” 说完,带头离开。 子鱼无奈,她看了一眼留下的祝红,眼中有着羡慕。 而祝红,看着抬脚就要离开的沈巍,伸手拦住对方,让沈巍眼睁睁的看着赵云澜他们一行人消失在自己眼前。 沈巍面上不解,心却沉了沉。 好在,他也有对方祝红的办法。 赶在赵云澜他们抵达目的地前,也紧赶慢赶的追了过去。 子鱼的体力,还算不错。 即便走在山路上,跟着赵云澜他们怕山,子鱼也没落下对方多少距离。 行进大半,子鱼看着周遭都是是大山,都不知道他们走到了哪里? 好在,大家也没一直赶路,中场休息的时候,赵云澜给大家解释了为什么要走现在的路。 子鱼听完,才知道,原来汪徵昨天在添茶水的时候,给大家都下了药。 药性不错,大家一觉到天明。 而汪徵,也趁着无人清醒,直接离开。 好在,汪徵的消失并不是没有线索的。 赵云澜这一路发现的东西,给了他对自己猜测的肯定。 子鱼听着,很是叹服。 赵云澜这破案的本事,真不错。 自己虽然都已经进入了特调处,可对于案件什么的,她也只是跟着记录消息,一点破案技巧都不曾学到。 子鱼不懂,好在听话。 起初,老楚对于赵云澜要带着子鱼一起行动,心里颇为不满。 毕竟,他们的外勤行动,不管是体力还是行动力,都得跟上才行。 他们几个大老爷们,不管多累都可以坚持。 可子鱼这个女人,要是中途喊累,他们是停下来等她休息好再行动,还是直接抛开她各自行动? 形容心里顾及子鱼会在行动中出现的种种状况,可在赵云澜的指令下,他们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好在,子鱼是个皮态的。 人不矫情不说,一路上也不会出现各种让他们头疼的状况。 就算是在分析案情的时候,也不会擅自插嘴,说些有的没的。 也因为子鱼的识趣,让老楚对她这个观察员没了多少意见。 盯着烈日行动,子鱼多少是有些累的。 可是,相比之前兼职赚钱,子鱼觉得,自己现在虽然累,可也有一种信念支撑着她前行。 好吧,就是子鱼的八卦之心。 汪徵的情况,太过特殊。 子鱼觉得,自己现在既然躲不过,那加入总成了吧? 自己的底细,赵云澜又不是不清楚。 他在知道自己情况的前提下,还要让自己参与行动。 那么,自己知道一些秘密,也无可厚非了。 这么想着,子鱼的心态一转变,就变得心安理得起来。 行动什么的,也就没消极应对。 等抵达赵云澜的目的地,子鱼看着眼前的这座高山,有些诧异。 这里,就是汪徵想要去的地方? 赵云澜对于自己的判断,倒是坚信的很。 之后,与老楚小郭商量了对策。 至于子鱼,则让她站在安全区域带着。 只要她不添乱,就已经很好了。 子鱼能说什么? 非要自己跟来,现在又嫌弃自己能力弱,这真是没谁了! 好在,子鱼知道现在情况不明,面上也乖巧的很,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结果,就在老楚炸开山洞时,听到了有怪异的声音传来。 “是幽畜!” 也不知道是谁提醒的,赵云澜下意识的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武器,并让老楚他们也注意安全。 子鱼站在一旁,就看到从山洞里走出几个奇形怪状的东西。 这就是幽畜? 子鱼不解,她还没看完图书室里的所有书籍。 对于一些信息的了解,也有缺失。 子鱼在思考的时候,赵云澜他们已经进入了对战中。 好在,他们也没忘记子鱼。 一边与幽畜打架,一边还要照顾着子鱼不被波及。 几轮过后,赵云澜决定先行一步,进入山洞中查看情况,寻找汪徵。 终于老楚和小郭,则在门口继续缠绕着这些幽畜。 子鱼本以为,自己也会被允许停留在外的。 结果,都不等子鱼开口询问自己该怎么办时,就被赵云澜一把拉过胳膊,顺着他的力道,两人一起进入了山洞中。 来都来了,子鱼还能退出去不成? 第179章 镇魂13 没办法的子鱼,只能跟着赵云澜一起行动。 绝不是,子鱼有夜盲症的缘故。 这山洞,实在是有些昏暗。 两人一进入山洞,没走多久,视线的可见度就降低了不少。 尤其子鱼还有夜盲症,这视力情况可比赵云澜要差的多。 所以,她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也不敢反抗赵云澜。 一旦她在山洞中与赵云澜走丢,那到时候,她还能不能活着离开山洞,都两说。 子鱼乖巧了,赵云澜那里也开始专注留心山洞内的情况。 听着由远及近的声音,赵云澜便知道,在这山洞里,也有幽畜。 所以,他不能放松。 一边要警惕幽畜发难,一边还得护着子鱼。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带着子鱼进入山洞。 可人都带进来了,他也不能不管不是? 两人小心翼翼的朝着山洞里移动,结果,还是被幽畜给堵了去路。 赵云澜退无可退,拿出他的那把手枪,对准出现的幽畜,脸上出现了挣扎的表情。 环境太过昏暗,子鱼一心想要跟着赵云澜活命,哪有功夫去注意赵云澜的表情? 随着幽畜越走越近,也不见赵云澜有所行动,子鱼还以为,他们俩今天要死在幽畜足下。 结果,下一秒,在赵云澜行动之前,山洞里又出现了一个人。 闪现的人一出现,赵云澜瞬间松了一口气。 他看着对方挥着长刀打倒了幽畜,没了之前的紧张,反倒是还有心情与对方聊天。 子鱼也很意外,这位……黑袍大人,怎么会这么及时的出现在这里? 之前,特调处的众人虽然也八卦过这位,可还是没有明着说对方的信息。 这还是子鱼之后从大庆那里得知的消息。 他对这位大人,倒是敬畏有余,胆怯不足的。 说起对方的身份,也没别人那么瑟缩不敢提及。 也因此,让子鱼知道,原来这位黑袍大人,算是地星的一位高级领导。 对方与海星的关系,也算不错。 至少,他算是为数不多,可以在海星自由来去的地星人。 可是,按照大庆的说法,这位黑袍大人,本该在地星忙碌。 偏偏,对方每一次都很及时的出现在龙城。 不,该说……是出现在赵云澜需要帮助的时候? 子鱼虽然来特调处时间短,可也经历了几次黑袍大人出现的场景。 之前长生晷救人事件,后来的镜子异能事件…… 还有,就是现在! 子鱼看前面的两人还有心情说笑,就知道现在的情况不错。 这不,思维发散起来,也没立刻停止。 赵云澜跟黑袍大人在前面开路,子鱼走在后面,是一点都不担心安全问题。 子鱼安静的跟着,听了一耳朵赵云澜和黑袍大人的对话。 从幽畜说到汪徵,信息量有些大,让子鱼都忍不住诧异。 之后,听到赵云澜想要尽快找到汪徵,子鱼便看到收了长刀的黑袍大人,使用自己的异能查看情况。 然后,给两人说了一个方向。 赵云澜在前面跟着黑袍大人行动,子鱼跟在后面,也没敢落后太多。 这位出现的黑袍大人,对子鱼的出现,一点好奇都没有。 被忽视的子鱼,一点都没有不乐意。 在她看来,被这些人忽视,算是另一种安全。 天塌下来,也有这些有本事的人顶着。 子鱼觉得,自己就跟在后面苟着就好。 山洞不小,在他们走来走去的时候,子鱼已经有些转向了。 她分不清自己所处的地方是哪个朝向,但是,也没留心去记录。 反正,有赵云澜在,总会带着她一起出去的。 没了后顾之忧,子鱼也有心去留意她自己的情况。 自打进入山洞,子鱼就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在隐隐的抽动着,似乎,这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自己。 子鱼也不解,自己很确定,她一不是地星人,二不是亚兽族人。 自己作为一个普通人,可没特殊的。 可现在,她总觉得,有些东西在变动着。 等几人找到汪徵,就看到她被绑在一根透明的柱子上。 这是什么情况? 大家一脸问号? 赵云澜甚至想快步上去解开汪徵身上的铁锁链,结果,被一旁的黑袍大人伸手拦住。 情况不明,对于汪徵,他们也不能相信她所说的话。 为了辨别眼前的汪徵身份真实,黑袍大人开口询问关于汪徵的过往。 子鱼站在两人不远处,就听着汪徵,回忆着自己的过去。 原来,她真的是瀚噶族的人。 只是,早在一百年前,她就死了,跟瀚噶族的灭族是同一年。 三人就站在那里,听着汪徵说关于自己的身世,自己的过往,还有,自己遗失的那段记忆和爱情。 而在她身后,那根透明的柱子里,也发出一个男子的声音。 听着,就是汪徵来此的执念所在。 一个……能量体? 哦,还是因为圣器之一的山河锥导致成为的能量体。 这个情况,怎么跟之前李倩奶奶差不多? 这些圣器,每次出现,都会发生一些事。 听了那么多,子鱼看着赵云澜他们确认汪徵的身份无误,正上前去解开汪徵身上的锁链,就被突然出现的袭击给打开。 子鱼看着瞬间与黑袍大人缠斗在一起的人,也不是那么意外。 毕竟,对方一直在暗地里盯着特调处。 能够跟来这里,想来也能够理解。 赵云澜还是头一次见到烛九,因为听子鱼之前形容过烛九的样子,他一出现,都不用子鱼提醒,他就知道他的身份。 这不,两人跟着烛九,有来有往的打斗着。 而烛九一路引着赵云澜他们来此,也是为了圣器——山河锥。 眼看着山河锥就要到手,结果,被赵云澜开枪打中。 烛九受伤,没把握能够从赵云澜和沈巍手中抢走山河锥,只好不甘闪退。 子鱼看着朝光源处闪离的烛九,脑中闪过一个设想,只是太快,她没有抓住那一丝想法,就被接下来看到的场景打消。 山河锥被迫取出,让依附山河锥而存活的桑赞便无法继续存活。 汪徵对于自己的恋人,太过在意。 她不舍恋人的离开,哭着跪地求着赵云澜和黑袍大人,想要他想想办法,将桑赞消散的能量体再次聚合,留下来。 别人的行为,子鱼无从置喙。 等与老楚他们汇合,就会发现,队伍里多出了一个人。 子鱼不远不近的走着,听着大家说着刚才的事,心里却想着,好像在山河锥出现后,她的心就咯噔一下,算是落了地。 子鱼心里疑惑,自己与那圣器,为什么会有感应? 或者说,那些圣器,对子鱼有影响。 压下心里的各种猜想,子鱼面上一点都看不出什么。 刚刚,就在烛九与赵云澜他们打斗的时候,也有关注过她。 不过,两人没有明面上交流,到底是给子鱼这个间谍身份遮了下,没有当众揭开。 眼下,烛九的身份,也被特调处的众人知晓。 大家猜测着烛九行事动机,却被小郭打断。 他感慨汪徵与桑赞的感情,感动的不得了。 赵云澜也顺势宣布,桑赞是特调处新来的档案管理员。 子鱼听着,一愣。 是不是图书室有人管理,她就不用死磕那些书籍了? 对于读书什么的,子鱼虽然不厌恶,可也不想发展成为终生事业啊! 可惜,子鱼期盼的眼神,被赵云澜直接无视。 那位黑袍大人,也感慨了一下两人的感情真挚,结果,就被赵云澜给调侃了。 老楚适时地冷哼一声,提醒他对地星的黑袍大人尊重一些。 桑赞对于赵云澜的安排,直接高兴的点头同意。 让子鱼诧异的是,对方还没有工资,依照赵云澜的说辞,全当是补偿汪徵了。 因为桑赞与汪徵都是能量体,见不了光,所以,他们只能在山洞里等着,天黑了才能够离开这里。 大家还在听赵云澜的安排,结果,黑袍大人瞬间消失,还真是,来去匆匆啊! 等天黑,一行人下山,回到了招待所。 赵云澜率先去找祝红,结果,就看到祝红情况不对。 等唤醒她,才知道她反被人给催眠。 只是,还不等赵云澜询问,催眠祝红的人,从楼上下来。 一脸的焦急,好像,在担心赵云澜他们。 赵云澜眼神复杂的看着对方,到底是没有说穿。 而对方,也推了推眼睛,就当这件事过去了。 晚上,有村长设宴,所有人都参加。 这种聚会,少不得喝酒。 赵云澜也因此,没少喝。 这不,有人看不下去,就替赵云澜喝了一碗。 结果,人直接倒下,反倒是要赵云澜去照顾对方。 子鱼没管这些,吃饱喝足,第二天休息好后,就跟着赵云澜他们回去。 之后的日子,子鱼就在特调处里继续看书。 因为多了一个桑赞,时不时的,汪徵也会上楼来。 二楼,便没有之前那么安静。 之前的山河锥,也被赵云澜拿回特调处安置。 子鱼倒是问过为什么不带回地星? 毕竟,这些圣器,都是地星的。 结果,就听到赵云澜说,现在地星变数太多,还是先放在特调处保险一些。 毕竟,这特调处,地星人进不来。 子鱼一懵,对于特调处的情况,她还不是很了解。 不过,这事也只是在子鱼这里过了一下,就没去多管。 而回来的赵云澜,也没有之前那样频繁的提及一个人。 大家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似乎,特调处多出了一个桑赞,也没有不适应。 就在子鱼以为,一切如常的时候,又有大事发生。 这日,汪徵接到电话,是发生了一起集体自杀的案件,需要特调处去查看情况。 本次外勤,赵云澜也只是点了几个在场的人参与。 子鱼因为在楼上看书,倒是没人叫她。 等她下班的时候,才知道又有新的案件发生。 好在,事情不难处理,也就不需要她加班。 这时候,特调处也只有桑赞和汪徵留守。 谁让,他们俩是能量体,白日不能出去见光呢! 第二日,子鱼照常去上班。 好吧,是去看书。 只是今天,楼下的动静有点大。 起初,子鱼还以为是汪徵和桑赞在楼下打闹呢。 说实话,对于桑赞,子鱼只能用‘恋爱脑’三个字来形容。 他因为是能量体的缘故,被封印多年不曾与人交流。 所以,才回到特调处,说话什么的,还不是很利落。 甚至,对现在的文明也要从头学起。 结果,这个恋爱脑在学写字开始,就在练习他和汪徵的名字,哦,是格兰。 还写什么,桑赞爱格兰的字迹出来,让大家去评价他有没有进步? 别真以为桑赞是在求夸字写的好,他明明是在明晃晃的秀恩爱。 子鱼这个单身狗,就被对方秀过。 对此,子鱼只能呵呵。 此后,一般情况下,都不会下楼与两人同处一个空间。 就那两人的腻歪劲,子鱼觉得他们附近的空气都散发着腻人的气息,还是别去找不自在了。 所以,即便听到楼下有动静,子鱼想着,在这特调处里,也出不了什么事。 既然没事发生,那么,她还是不去当电灯泡了。 看书的子鱼,很快就沉浸在书籍之中。 结果,没过多久,又听到有别的动静。 子鱼不解,今天特调处的人不是都已经出去了吗? 即便有老李叔在,可他一向动静小,不会贸然闹出这些响动的。 想到这里,子鱼放下书,起身想去看看什么情况? 她本来是想在二楼那里查看一楼的动静,结果,等她人站在楼道,撑着栏杆,却没看到大厅有人。 子鱼心里疑惑:不会啊!明明她刚才确实听到了动静的,这会儿楼下怎么会没人? 难道,是去办公室了? 正在子鱼打消自己的疑惑,转身回去的时候,又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子鱼心里,顿时有种不妙的感觉。 出事了! 子鱼也顾不得走楼梯,直接学着赵云澜的样子,握着二楼的那根钢管,一秒滑到一楼赵云澜的办公室。 然后,打开办公室的门,想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结果,她来的也是寸,才打开门,就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影从大厅那里跑过,直接离开了特调处。 那是谁? 第180章 镇魂14 没看到正面,子鱼也认不出来。 可看那人的身影,子鱼觉得,不像是特调处的人。 可是,这特调处,除了他们自己人,一般有人来的话,也会有登记的。 何况,看对方逃跑的架势,似乎,也不是他们这边的人! 子鱼倒是想去追,只是她才抬脚,就听到有人高喊‘赵云澜’的名字。 赵处出事了? 子鱼当下也没了追人的想法,直接朝着声音的方向而去。 那里,正是长生晷放置的实验室。 等她跑到门口,就看到桑赞倒在门边,似乎受了伤一样。 再往里看,就看到那位沈巍教授,护着怀里的赵云澜,一脸担心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 子鱼不解,之前还好好的。 怎么她只是看个书的功夫,桑赞被人打了,赵云澜也突然出现了特调处,还直接昏迷不醒? 只是,子鱼的问话,没人回答。 沈巍满心满眼都是怀里的人,对于别的人,自然不会在意。 就在子鱼想着,要不要送赵云澜去医院的时候,对方直接抱起赵云澜,回大厅的沙发上躺着。 子鱼目送对方离开,又转头看了看还算清醒的桑赞。 “你这……还能动吗?” 别不是,也要被人抱吧? 子鱼想着,若是桑赞有需要的话,她倒是可以……去叫汪徵来处理此事。 至于她,子鱼坚守女德守则,不与有伴侣的人有牵扯。 这个牵扯,即便是肢体接触都不行。 让她去扶着桑赞,子鱼都不干。 毕竟,汪徵就在这里,有些事,也不是非她不做的地步。 好在,桑赞的情况不是那么糟糕。 他摇头拒绝子鱼,“我……可以!” 他受的伤并不重,或者说,他是精神体被音波攻击,并没有物理损伤。 子鱼也没急着出去,现在危险已经解除,她就是出去,也做不了什么事。 还不如,在这里多躲一会儿。 子鱼在耗时间,觉得现在不是自己出去的时候。 而桑赞,等到他恢复的差不多了,这才挣扎着站起身来。 然后,坚强的一步步移动出去。 子鱼跟着对方出去,才看到被安放在座位上的汪徵。 她之前没在二楼看到汪徵,实在是她这个位置和角度有些偏。 这会儿看到汪徵的样子,子鱼看着,好像跟赵云澜一样,昏倒了。 这都是什么情况? 怎么会有人在特调处里闹事? 而且,这一出手,就直接击败了两人? 子鱼的疑惑,在桑赞和沈巍的对话中得到了答案。 原来,有地星人突然闯进特调处,并且对汪徵施行了音波攻击。 至于桑赞,他努力保持清醒,在地星人拿圣器的时候出手制止。 只可惜,音波对他也有效。 好在,赵云澜和沈巍出现的及时,没让圣器落在地星人手里。 子鱼看着赵云澜手里的圣器,原来,赵云澜并不是被音波击倒,而是……被圣器影响导致的昏厥。 赵云澜是普通人,接触圣器,自然会被影响。 何况,他还是不止一次的接触圣器。 看沈巍的样子,好像对赵云澜的行为很生气。 特调处出了事,子鱼也无法安心看书,便留在大厅等着赵云澜醒来。 期间,老楚也有回来过。 只是看祝红和小郭还未回来,担心他们出事,便又去了蛇族的地盘找人。 而林静呢,他在回来后,知道有地星人闯进特调处,还诧异的很。 毕竟,因为有他设计的护盾,这才使得地星人不能进入特调处,也让赵云澜放心将圣器留在特调处。 结果,现在地星人能够自由出入特调处,就让林静有些怀疑自己。 难道,地星人的异能升级了? 等大庆回来的时候,就见到赵云澜昏睡的样子。 众人等了许久,都不见赵云澜醒。 就连汪徵都醒过来,被桑赞好好照顾着。 大庆有些担心他,便出言唤醒赵云澜。 好在,赵云澜的意识没有彻底沉睡,被大庆成功唤醒。 看到醒来的赵云澜,沈巍表情都不由的放松了一些。 当下,特调处的空气都没之前那么凝重。 赵云澜醒来,自然皆大欢喜。 醒来后的赵云澜,看了一圈众人,询问了老楚的去向。 之后,又说起了关于地星人的异能。 音波异能,现在出现了两种能力。 沈巍听到后,表情有些不自然的解释了一下异能的变异进度和可能产生的异能情况。 在众人的笑声中,林静提出,想要研究普通人类的精神采样。 这里,也就子鱼这个普通人可以做实验。 毕竟,赵云澜现在才醒来,精神很不是很好。 可在子鱼开口之前,就被赵云澜给眼神制止。 子鱼不傻,看出赵云澜是不想让自己出声。 所以,她只是张了张口,并没有说出声来。 赵云澜一副精神疲态的样子,然后,对着林静说他去。 赵云澜的作态,被沈巍看了清楚。 他到底是没忍住,直接站起身来,跟林静表明自己可以去做样本研究。 看着人都跟着林静走了,赵云澜的眼神一直追随着。 子鱼来回看了看,没说什么,直接上楼看书。 至于大庆,他也没走,担心赵云澜出问题,就坐在一旁,跟对方说说笑笑。 实验进行到一半,赵云澜到底是不放心,直接去了实验室。 至于结果如何,子鱼并不知道。 不过,林静倒是拉着赵云澜和子鱼又进行了一组对比实验,说要增加数据的可信度。 子鱼对此,倒是没有拒绝。 她之前就被林静研究过,也不怕多这一回。 数据的结果,也没有被林静公布出来。 这不,知道特调处刚出事的子鱼,也不好立马下班回家。 她留了下来,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能够帮的到大家的。 赵云澜也没急着出去找地星人,而是让林静一直监测着地星人的黑能量活动出现的范围。 结果,被查到,那人出现在祝红家附近。 也就是蛇族地盘。 赵云澜他们收到消息,赶忙去事发地。 而子鱼,她现在的能力差,比不得特调处这些老员工,所以,被赵云澜安排,让她紧跟着自己。 毕竟,赵云澜现在也不确定,自己这特调处会不会再来地星人。 就以子鱼现在的体质,估计会直接被地星人的音波给控制。 子鱼对于出外勤倒是没有抱怨,甚至,她对于祝红家在哪更加好奇。 而且,这白天那地星人就突袭了特调处。 这到了晚上,却又去了祝红家附近。 子鱼想着,对方可能会做出什么事来? 跟着赵云澜出外勤,也好让她见识见识那个地星人是怎么使用自己的异能的? 而特调处里,留守人员便又成了桑赞和汪徵。 赵云澜走前,还给他们嘱咐,别轻易打开特调处的大门。 这样,两人也更安全一些。 跟着赵云澜,子鱼站在角落里,看着祝红被那个男人和一个小女孩,用音波异能控制。 被黑能量侵蚀的祝红,当下就失去了神志。 还好,老楚及时赶到。 他与失去理智的祝红对打着,被林静打入镇定剂,陷入沉睡。 后,又两人一起带回特调处。 至于小郭,倒是没看到他出现。 子鱼跟着赵云澜,一起移动到那两人身边。 看赵云澜云淡风轻的开口,在对方惊呼出声时,提醒他们烛九这个人有多不靠谱。 依照眼下的局势,两人算是被特调处给抓了。 不过,赵云澜没有第一时间联系地星。 而是先将小女孩送到医院,安置好。 这才开始询问那男子关于之前案件的事情。 子鱼作为随行人员,跟着大庆一起听着对方陈述案件发生的过程。 等说的差不多了,空间突然抽动。 然后,那位黑袍大人,再次出现在大家眼前。 对于这位会闪现的黑袍大人,子鱼现在也算是见怪不怪了。 甚至,还有心情去关注别的。 就比如……赵云澜此时的表情! 按说,赵云澜与这位黑袍大人的交情,可能比特调处的任何人都多。 可在从地震带回来后,子鱼也不曾见对方提起过黑袍大人。 是不想提,还是在避讳着什么? 就好像现在,赵云澜看着对方,一点起身的想法都没有。 就连跟对方打招呼,都是漫不经心的很。 尤其是他的态度,有点……试探的意味? 一旁的大庆倒是没有注意到,看着那位黑袍大人带走了地星人,之后,又安慰起哭泣的小女孩。 虽然,这事赵云澜一开始是让子鱼去干的。 可子鱼或许是单身久了,对于那些小孩子,没了耐心。 大庆和赵云澜齐上,也没能止住小女孩的哭泣。 最后,赵云澜给了大庆一个眼神。 大庆有些憋屈,最终,妥协,转身离开病房。 赵云澜跟着,等他再次出现,子鱼就看到赵云澜怀里抱着一只小猫,走到小女孩床边,让她自己逗猫玩。 有了小猫的出现,小女孩倒是渐渐停止了哭泣,开始跟小猫玩。 子鱼一脸不解,这医院里,为什么会有猫? 要知道,这猫算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 就连它身上的毛,也会引发一些病人过敏或者是病变。 结果,赵云澜这才出去几分钟,就带来了一只猫,也是没谁了。 对于子鱼疑惑的眼神,赵云澜没有解释。 安排好小女孩后,赵云澜便带着人回了特调处。 子鱼以为,自己可以下班休息了。 结果,就听到赵云澜问林静,说老楚回来后想起小郭没出现,就又去蛇族找小郭去了。 赵云澜本来还在与林静闲话,结果,说着说着,就想起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等他反应过来,才确定,之前被他认定的地星人,并不是那个男人。 他快速的拿出电话,想联系大庆。 结果,怎么都打不通。 担心大庆出事的赵云澜,都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拉着林静跑去医院。 子鱼倒是想跟着去看看情况,可又转头看了看圣器。 她总觉得,今天的特调处不会安稳。 至少,这些被觊觎的圣器还会有人来拿。 这么想着,子鱼便没离开特调处。 甚至,她都没有去休息。 就坐在实验室里,等着时间流逝。 哦,一旁的实验床上,还躺着沉睡的祝红。 被镇定剂打入的祝红,短时间内是醒不过来的。 两人就这么安静的留在实验室,一个醒着,一个沉睡着。 子鱼回想着最近案件发生的各种线索,提取了一个关键词。 那就是:音波。 音波…… 这个依靠声音来达到控制人意识的异能,还真是……厉害! 之前的那起集体自杀案件,据调查,就是因为音波攻击,而导致的死亡。 那么,是不是只要隔绝了声音传递,就不会被地星人给控制? 子鱼的视线,看向了被罩在里面的两个圣器,想着。 只是,思绪这才开始,就听到有什么动静传来。 子鱼心里咯噔了一下,心道:来了。 是的,就是来了。 她之前,就有猜测过。 毕竟,按照烛九的说法,他有一直关注特调处。 此时,特调处里有几个人,想来烛九那些地星人都知道。 那么,此时的特调处,被地星人再次光顾,好像也没什么意外。 只是,才转过身的子鱼,就看到被人控制的大庆一步步朝着实验室走来。 因为对方的行为太过异常,子鱼一眼就看出大庆是由他身后的女孩控制。 子鱼的视线与那女孩对上,对方似乎一点都不怕子鱼看到自己。 就在子鱼想着,之前还没看出来,真正的地星人,原来是她! 结果,下一秒,子鱼也跟着失去了意识,好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躯体一样,呆愣愣的站在原地。 好在,在她察觉不对劲后,就给赵云澜发了消息。 想来,此时他们已经在回来的路上。 至于能不能制止这小女孩去拿取圣器,就不是子鱼能够控制的了。 赵云澜在接收到消息后,火速往回赶。 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特调处里存放的两个圣器,已经消失不见。 就连大庆,也没了踪影。 看着失神站在原地的子鱼,赵云澜无奈,只能扶着子鱼回她的宿舍休息。 至于他,还有的忙。 第181章 镇魂15 至于林静,他在回来后,就一直在实验室里转悠。 结果,就看到了子鱼所坐位置上,放着一张纸。 “声音阻隔!” 林静眯眼一瞧,心里,瞬间福至心灵。 他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抵抗地星人的异能。 林静之后,就一直钻在实验室里没有出来。 等第二天,大家出门寻找大庆的时候,他这才算是完工。 而大庆,被地星人的黑能量所影响,还将特调处旁边的水果摊给砸了。 好在,赵云澜有制服大庆的法宝,可以唤回他的神智。 至于老邻居的摊位,就只能赔礼道歉了。 好在,大家都是熟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也就没跟大庆多计较。 大庆找回来了,可是,圣器还没有下落。 下一秒,赵云澜就接到了电话,说查到地星人的黑能量活动轨迹。 结果一听位置,大家就慌了。 因为,那个地方今天举行婚礼。 而这新婚的男女主,正是之前吴管家所在的黄家的儿子与他的未婚妻。 地星人会出现在那里,肯定不会是去参加婚礼。 那么,就只能是作乱了。 大家都来不及多想,跟着赵云澜一起往举办婚礼的地方而去。 只是,他们到底是晚了一步。 等特调处的人到的时候,一切伤害,都已经造成。 子鱼跟着特调处的人一起,安抚那些受到惊吓的群众。 可意外的是,在这里竟然见到了沈巍? 他一个大学教授,怎么会来参加婚礼? 要知道,据调查,沈巍一向是独来独往的存在。 可偏偏,今天他出现在了婚礼现场。 而且,还是一片混乱的婚礼。 现场,监测出来黑能量活动的轨迹。 甚至,还有人因为这场变动而死亡的。 子鱼去做后勤工作,就没注意到赵云澜跟沈巍不见了片刻。 等她跟着大家一起撤退时,察觉到一只乌鸦从她头顶飞过。 鸦族? 子鱼的心顿了一下,看来,烛九最近忙的很。 这传递消息,都只是派了鸦族的人来。 子鱼低头的瞬间,在自己手腕处按了按。 几分钟后,得到了回复。 这里的事情安排妥当,子鱼便直接回了特调处。 她本以为,短时间内,特调处应该安稳一些。 而她,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结果,才入睡没多久的子鱼,就被什么动静给震醒。 子鱼瞬间坐起身来,大脑还在恢复清醒,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枪声?” 在特调处,除了赵云澜,别人很少使用这样的热武器。 就连赵云澜,一般情况下也不会轻易开枪。 可现在呢? 特调处里竟然传来枪声,这不得不让子鱼警惕。 她火速起身,就朝着特调处办公区跑去。 结果,只看到了倒在门口的祝红。 而且,看着她还是被赵云澜的黑能量枪给打中的。 子鱼心里大惊,难道……赵云澜也被地星人的音波异能给控制了? 之前找到大庆的时候,还调侃过,说要是赵云澜被地星人控制了该怎么办? 结果,这早上才说的话,下午就给应验了。 子鱼想着,正准备将祝红给扶起来,妥善安置。 结果,就见到一脸苍白的沈巍跑了进来。 他看着中枪的祝红,半蹲在一旁,想要叫醒祝红。 可惜,祝红一点反应都没有给他。 沈巍只能放弃,转而看向子鱼。 “这是什么情况?” 子鱼摇头,近距离与这位沈巍教授待在一起,子鱼还颇有些压力。 对方的语气和神态,给子鱼一种说不出的威压。 可是,他明明只是一个大学教授而已。 子鱼心里疑惑,想着,难道是因为自己对学习不那么上心,这才会被作为老师的沈巍给震慑住? “我也不知道,我听到动静,就马上赶来了,只是,一来就看到祝红现在的样子。” 不过,还不等子鱼继续说什么,就看到沈巍直接站起身来。 子鱼看着他的动作,转头,就看到赵云澜一行人从实验室里走出来。 赵云澜、烛九、谭啸和那个小女孩? 不过,子鱼有些意外,那个谭啸不是被地星的黑袍大人给带走了吗? 怎么他又出现了? 之前,那些地星人离开后,可没有再出现过的案例。 可现在…… 看赵云澜的样子,似乎是被地星人控制了。 他们的站位一看,就是一伙人。 而与之对立的,便是健步走过去的沈巍。 子鱼还蹲在祝红身边,看着不远处站着的几人。 赵云澜被音波控制,沈巍又是一个普通的大学教授。 那么,现在特调处能够与那些地星人一战的便只有自己了。 毕竟,祝红现在已经那样了。 跟子鱼所想的一样,烛九自然也看到了她的存在。 现在,局势对他有利。 此时又看到蹲在一旁的子鱼,自然会觉得自己这边的优势很多。 所以,对于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沈巍,他自然是不怕的。 尤其是看到沈巍紧张的对上被控制的赵云澜,一脸不可置信的说他不相信对方会那么轻易被控制。 这些话,都被烛九当做笑话来嘲讽沈巍。 对于沈巍所说的什么,他不该到这里来。 烛九一点都不在乎,因为,他有赵云澜这样的打手在,自然不怕。 烛九转身的时候,对着赵云澜吩咐道:“杀了他。” 这话一出,赵云澜手里的黑能量枪,就对准沈巍开枪。 一旁蹲着的子鱼,都来不及反应,就看着那位沈巍教授在自己眼前倒下。 不是,这就死了? 子鱼一脸震惊。 她不懂,被异能控制的人,难道真就会失智? 她差点就惊叫出声,结果,就看到背对着烛九的赵云澜,对着她使了个眼色。 这是…… 子鱼按捺住心里的想法,脸上的表情也不敢有所变动。 而烛九,似乎是认定此时最为安全。 所以,也没有设防身后的赵云澜,直接对着那个小女孩,让她将圣器交给他。 而小女孩,也是在得到了谭啸的点头同意之后,这才将她之前拿到手的圣器拿出来,准备交给烛九。 三人的注意力,都在圣器上。 自然没看到,之前倒下的沈巍,缓缓起身。 而一直背对着他们的赵云澜,也在此刻转身。 他与他,齐齐看向三人的方向。 只听一声枪响,烛九被打中。 他倒是反应迅速,一把拉过自己身边的小女孩当做人质,以求自保。 谭啸瞬间紧张,他紧紧巴巴的开口,求着对方不要伤害她。 在烛九的不可置信中,赵云澜早已恢复自己的状态。 甚至,他还好心的给烛九科普了一下科学的力量。 赵云澜摘下耳塞,告知对方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有被对方控制的事实。 在此,还感谢了一下林静这个科学怪人的能力。 子鱼看到此处,甚至没了之前的一点担心,直接坐在地上。 赵云澜的武力值已经恢复,又有沈巍这位在。 对于解决烛九,已经不是问题。 而烛九,想要活着,就得离开特调处。 想要离开特调处,就得调虎离山。 而他现在,手上唯一的人质,早已不听他的指挥。 现在,就只有…… 想到这里,烛九把握时机,在沈巍突然挥刀上前的时候,一把推开人质,破窗而出。 这情况,倒是将子鱼给吓住了。 毕竟,谁能想到,之前还一副文质彬彬的沈教授,下一秒,就成为了挥刀大汉。 而且,那把大刀,好像是突然出现的吧? 沈巍……是地星人? 种种情况,都已经表明,沈巍不是他所表现的那么简单。 尤其是,那把大刀,子鱼眼神闪了闪,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赵云澜在烛九跑了之后,走过去拿起掉在地上圣器。 结果,他与圣器接触,就产生了反应。 然后,人就昏倒了。 沈巍紧张的护着赵云澜,而一旁的谭啸和小女孩,也不敢轻易离开特调处。 毕竟,现在烛九已经势微。 他们俩不再受烛九的威胁,那么,也不必再去做那些事。 至于特调处这里,他们就算是想逃,也走不出龙城。 所以,还是乖乖等处置吧。 子鱼作为为数不多的目击者,整个人都怔愣在原地。 等再次对上沈巍那双带有威压的眼神,子鱼乖觉了。 既然这人的身份赵云澜也知道,那她还是不掺和了吧? 在等待赵云澜醒来时,特调处的其他人也回来了。 而祝红,自然也没事。 只是,子鱼还是有些接受不能。 看着出现在大厅的黑袍大人,子鱼感觉自己都有些割裂。 行吧,身份而已。 大小号切换,也没什么的。 子鱼自欺欺人的想着,等着看赵云澜的表现。 而赵云澜,也不亏子鱼多时等待。 他在醒来后,先后被特调处的几个人调侃。 尤其是祝红,一句句姑奶奶的,表达着她的气愤。 等赵云澜对上沈巍,开口就下意识的对对方的穿戴有些意外。 可这话头,被沈巍,不,该说,是黑袍大人给及时拦截。 谭啸和小女孩还在,最后的归属,是将地星人带回地星处置。 黑袍大人闪离,一切似乎都已经成为了定局。 等众人散去,赵云澜走前,还特意看了一眼子鱼。 子鱼心领神会,想来,赵云澜是不想让自己暴露什么出去。 也是,若是赵云澜想说出沈巍的身份,还需要警告自己吗? 得,她还是乖乖去看书的好。 知道的太多,也不好啊! 等独自一个人的时候,子鱼也在回想关于沈巍的事。 尤其是之前,好像有不少案件都有沈巍的影子。 当他的另一个身份也出现时,一切,似乎又都想的通了。 就不知,这位地星的黑袍使大人,为什么会长久的停留在龙城? 难道,地星不忙吗? 还是说,对方在龙城待着,也是有自己的目的? 目的? 案件? 圣器? 沈巍…… 他的地星人,参与了圣器的案件。 而烛九他们,一直在觊觎着圣器。 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围绕着圣器展开。 圣器…… 子鱼在图书室里转悠着,想找找有关于圣器的书籍。 尤其是已经出现的长生晷和山河锥的相关信息,她就更想了解了。 不同于林静对于圣器的各种研究,子鱼更想知道,圣器所隐藏的信息。 结果,看了一天书的子鱼,还没下班呢,就等来了赵云澜的聚餐安排。 时间定的晚,她自然也不着急回家。 可等晚上赵云澜回来的时候,身边还跟着一个人。 相比其他人,都以为赵云澜是终于勾搭来沈教授来他们特调处入职。 只有子鱼,一脸淡定的等着对方宣布答案。 在大家的掌声中,沈巍这个特调处的荣誉特约顾问,闪亮登场。 特约顾问? 这听着,比自己这个特别观察员还要临时工既视感? 子鱼心里感慨着,也没资格评判别人。 毕竟,沈巍现在已经在海星鉴挂上号了。 而自己呢,只是被赵云澜给安插进来的,不能比啊! 子鱼还以为音波事件之后,特调处会闲一段时间。 结果,地星人不闹事,海星人自己倒是给蹦跶了出来。 之前被赵云澜提醒过要注意的人,一个自诩传播真相的揭秘者。 对方拿着搜寻出来的监控信息,来特调处标榜自己揭秘者的使命。 赵云澜看着视频,没想到自己当初利用锦旗,安插监控摄像头,现在,反倒是让这位给钻了他们留下的空子。 不认都不行,子鱼只能与对方周旋。 人那位揭秘者,也给出了自己的条件,限时让赵云澜去处理。 等人走后,赵云澜先是让科学达人林静,利用自己的能力,查关于这人的一切信息。 他自己呢,去找当事人。 子鱼听闻此事后,总觉得,那位沈教授的隐藏身份不会一直瞒下去。 看看,都不用她说,他自己就给暴露了出来。 等之后,只怕是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 不过,子鱼觉得,就算是知道了沈巍的真实身份,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毕竟,现在特调处里也不都是海星人不是? 起码,子鱼已经知道,汪徵和桑赞是能量体。 而大庆…… 子鱼心里也有了怀疑。 既然特调处里这么多异常,又怎么会容不下一个黑袍使? 第182章 镇魂16 不过,子鱼对赵云澜的处理事情能力给予好评。 这才接受了威胁,马上就给解决了。 甚至,还将对方给拉拢了过来。 起码,这位揭秘者不似之前一样,对特调处有异心。 解决了这件事,大家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可是,平静不会永远存在。 这日,子鱼正在二楼看书,听到楼下有动静,却也没着急出去查看情况。 现在算是特调处的平稳期,就算是有事,也有赵云澜他们处理。 何况,又增加了一个沈巍。 对于这人的武力值,子鱼还是很看好的。 有他们坐镇,子鱼一点都不担心。 结果,看书的她,一时入迷,竟然错过了结识地星摄政官的机会。 等她被叫下楼的时候,才从小郭那里得知,因为地君册的失踪,赵云澜带着沈教授一起跟着摄政官去了地星。 而这地君册,则是记录地星所有人的信息,包括所拥有的异能。 子鱼不知道的是,起初,赵云澜也有想过带着子鱼再去一次地星。 只是,地星的情况不明,他也不确定,自己这次要是带着子鱼一起去地星,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事? 好在,子鱼此事不在,倒是给了他找借口拒绝带她一起去地星。 甚至,为了出现意外,他都不曾让人去叫子鱼出来,见一见摄政官。 有摄政官带路,黑袍使陪同,赵云澜进入地星,并不是难事。 而在赵云澜离开后,特调处的这些人,也要为迎接上面的特派员而清扫特调处。 子鱼拿着抹布,在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 耳朵竖起来,听着大庆他们在想怎么忽悠星督局的特派员。 毕竟,现在特调处的处长赵云澜不在,他们也不好对上面派来的人交代。 可赵云澜已经去了地星,他们就只能想别的办法。 这一想,就集思广益,想了个损招,让人假扮赵云澜。 至于这假扮的人选,子鱼一开始就被排除了。 毕竟,她是个女孩,并没有属于男人健硕的体魄,这明眼人一瞧,就能看出异常来。 所以,除了面熟的大庆他们,就只有才入职不久的小郭符合要求。 在整理完特调处的卫生,大家都坐在各自的岗位上等着特派员的到来。 而大庆,作为特调处的副处长,则在门口迎接,也是为了更好的给处里的各位打配合。 结果,这个配合,一开始就没打。 等大庆跟着人进来,祝红赶忙去给人家介绍自己的工作内容。 对方倒是给面子的瞧了一眼,给了个评价,就继续往里走。 祝红想跟上,结果被落后一步的大庆给拽了回来,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对方的身份。 两人说话的功夫,那位特派员就已经大步去了实验室。 这会儿,林静正等在那里。 看到对方出现,就知道他是特派员。 这不,连忙积极的迎了上去,给对方介绍实验室里的一切。 期间,林静注意到对方对圣器很是关注,便说那是他的私人藏品,爱好而已。 为了转移话题,他还找出了自己研制的监测黑能量的仪器,在解说之后,还给特派员演示了一番。 结果,就被打脸了。 那仪器,在指向特派员的时候,有了反应。 他一脸疑惑的拿着仪器,又对准了自己。 结果,什么反应都没有。 这就给了林静一个错觉,好像,他的仪器失灵了。 他尴尬的笑笑,想要解释,可却被对方给直接打断。 看着去向赵云澜办公室的人,林静又试了试手中的仪器。 只是,他也没时间去查看情况,在大庆和祝红走来时,听他们说了那位特派员的身份后,这才有些好奇的跟着两人一起去了赵云澜办公室外看里面的情况。 现在,他们也不抱什么希望了。 这要是换个人来,小郭的假扮说不定还会蒙混过关。 可是,对方的身份,只一眼就能够看出破绽来。 小郭,怕也只是扛不过多久。 办公室的门没关,三人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动静,就知道小郭是在按照大家之前的设想行事。 只是这次,翻车的很彻底。 果不其然,在小郭说他生病,会传染的情况下,也不见对方在意。 甚至,下一秒就叫破了小郭的身份,哦,还有他家人的工作岗位。 小郭这才摘下口罩,一脸忐忑的问对方是谁? 坐在对面的男人,很是自然的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星督局局长,特调处前任处长。 还是……赵云澜的父亲。 小郭傻眼,这当父亲的,肯定不会认错自己的儿子。 所以,他这是假扮了一个寂寞吗? 更何况,对方的身份又那么大。 算算,他也是特调处的顶头上司了。 小郭想到这里,被吓的直接站了起来。 视线不期然的,看到了玻璃窗外的三人。 而特派员的视线,也跟着转了过去。 而门外的三人,被这位转头一瞧,竟然心虚的直接转身,避开对方的视线。 身份透露,对方在特调处也是自如的很。 甚至,在大家齐聚大厅后,还看到他拿着小郭的语录本在翻看着。 之前,子鱼也有注意到小郭会时不时的记录些什么。 不过,出于尊重对方的隐私,子鱼并没有提出想要看看的想法。 而现在,大家看着这位神态自然的翻看着小郭的语录本,时不时的,还会点评一下。 对于这位,身份极高的特派员,大家莫名矮了对方一头。 所以,即便是被训,也不敢出言反对。 等听到对方询问赵云澜的去处,大家一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没人回答。 之后,又听对方询问新来的咨询顾问沈巍。 汪徵下意识的为他打掩护,说他还在学校。 结果,这位特派员很是确定的说,对方今天没课。 这话里的意思,就是汪徵说谎了。 被他看的,汪徵都不敢与对方对视。 见众人都回避自己的视线,特派员这才猜测道:“他是不是和赵云澜在一起?” 听了这话,大家就知道自己再怎么遮掩,对方都会知道真相。 最后,还是大庆这个特调处的副处长出头解释了两人的去向。 听完后,特派员也就是赵心慈给出了自己的结论。 不懂知人善用的赵云澜,在他眼中,就是渎职。 他还说,要是现在出现案情,谁来处理? 大家这才看到这位陌生的中年男人。 对方的气势,竟然不比任何人弱。 子鱼的视线,也跟着大家一起看向来人。 林静刚想说不会,结果下一秒电话就响起了。 大家齐刷刷的看向电话处,心里咯噔了一下。 犹豫了一秒,还是汪徵走过去接了电话。 等挂断电话后,就跟大家汇报,说龙城公园发生了一起紧急案件。 当下,一众人也顾不得什么,当下就一起出了外勤。 至于子鱼,她倒是没有跟着。 甚至,那位特派员,自来了之后,都不曾跟子鱼打过招呼。 人都走了,子鱼便继续去楼上看书。 至于那位特派员,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在子鱼这里,都没有压力。 既然无事,她就去查查地君册。 赵云澜他们此次去地星,是为了寻找地君册的下落。 为的,便是查找在海星作乱的地星人的具体信息。 可惜,这里的书籍虽然多,可对于地星的记录却寥寥无几。 所以,子鱼翻找了一下午,也没找出什么有用的书籍。 等她离开后,那位特派员回来了。 他在特调处四处转悠,之后,才去了二楼图书室。 子鱼虽然离开了,可那会儿桑赞还在。 等一众人回来报告情况,对方这才下楼。 子鱼也没走,这出了案件,她作为特调处的一员,也不能在特派员的眼皮子底下翘班不是? 所以,乖觉的子鱼,就站在一旁,听着大家的汇报结果。 结果是什么,其实对方心里早有数。 等大家说完,他这才对着赵云澜这个特调处的处长不合格,他想罢免对方。 若是所有人都同意,便可以直接罢免赵云澜的职务。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决定,大家一时都懵在原地。 即便是平日里对赵云澜最看不过眼的老楚,此时也有些意外赵云澜的父亲会如此对待自己的儿子兼下属。 可现在赵云澜人不在此处,大家便只能按照对方的要求,进行投票。 结果,自然是毫无疑问,无一人选择罢免赵云澜。 结果一出,对方不知是欣慰还是失落,不再提及此事。 不过,之前调查的事有了结果。 只是这次,大家才离开特调处不久,子鱼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打开电脑监控,就看到特调处外,被一男子在使用异能破坏着。 这是……地星人? 也只有地星人,才拥有异能。 看着出现裂痕的地面,子鱼一时就不知道,这异能竟然还有这样毁天灭地的威力。 可现在,特调处就她和汪徵桑赞三人。 她一个普通人,对上地星人,只怕是会被分分钟打倒的命运。 而汪徵和桑赞,他们倒是拥有特殊能力。 可是,他们是能量体,见不得光啊! 既然他们出不去,那就只能自己去了。 正当子鱼想好时,她看到电脑监控里,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 烛九? 他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他主导的? 虽然是猜测,可是子鱼心下已经有了几分肯定。 在看到烛九后,子鱼联想起了之前的事。 看着门外的地星人如此执着的想要破坏特调处的建筑,是不是表明,有人想进特调处? 甚至,还对圣器念念不忘? 既然如此,相比出去以卵击石的硬碰硬,子鱼觉得自己还是守好圣器。 这样,也可以坚持到援军回来。 子鱼想的很好,可是,她忽略了一点。 此时的特调处,确实只有他们几人。 可是,还有一个常住Npc被她给忽略了。 汪徵他们不能出去见光,可是李叔可以啊! 他一听到门外有动静,就觉得奇怪。 可特调处里的几个人都没来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这就导致,在听到动静越来越大后,他终于忍不住,打开门出去查看情况。 结果,这才出去,就成为了包老三的人质。 匆匆赶来的众人,看着被地星人裹挟的李叔,自然是着急的。 在各种谈判无果后,赵心慈拿出赵云澜的黑能量枪,想震慑包老三,让他放了人质。 可包老三对于他手中的枪,和他这个人,是恨极了。 所以,即便面对死亡威胁,他也不曾放下自己的仇恨。 他倒是放开了人质,只是,与赵心慈对上了。 两人都拿着那把黑能量枪,想争夺过来。 可结果,枪声响起,众人便看到被黑能量枪打中倒下的包老三。 众人的眼中,有震惊和不解。 毕竟,之前大家跟着赵云澜出任务,即便是遇到了地星人,也都是被送回地星处置。 他们,很少会对地星人下死手。 可这位却…… 事情的后续,自然有人处理。 等众人回到特调处,气氛一时有些紧张。 甚至,祝红都气的直接开口质问。 可赵心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大家的表现都不错,他的这次特调处出行很顺利。 临走,将怀里的黑能量枪递给大庆。 至于大庆的疑问,赵心慈也只是给出了一个他终究是老了,眼神不好的说词。 特派员的离开,预示着此次迎接任务的圆满结束。 而守在圣器边上的子鱼,一直盯着监控在看。 她看到烛九在包老三死后,咒骂了几句,转眼消失在原地。 看来,这次的危机,算是解除了。 结果,大家迎来了昏迷不醒的赵云澜。 沈巍这个木头性子,也没给质问的大庆一个答案,只说,赵云澜到时候会醒来。 而他呢,说学校有事,便先行离开特调处。 相比大家的好奇,子鱼则是觉得,应该是在地星发生了什么事,这才会让赵云澜中招。 不过,既然沈巍都说没事,想来,赵云澜所受的危险也不大。 之后的事情,由大庆处理。 子鱼便没再关注。 只是这日,特调处又有人来。 第183章 镇魂17 对方自来熟的在特调处溜达,甚至,还去了赵云澜的办公室。 而这时,赵云澜正在楼上,让入职已久的桑赞去找所有跟圣器有关的书籍。 一次地星之旅,赵云澜在回来后,对圣器的事情更加看重。 因为沈巍的再三提醒和警告,赵云澜现在不会轻易去触碰圣器。 只是,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件都与圣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让他不得不重视。 这不,趁着现在没什么事,他便想起去翻阅一下关于圣器的书籍。 在图书室见到坐在角落里看书的子鱼,赵云澜一点都没有意外。 其实,在回来后,他有想过跟子鱼探讨一下关于地星的事。 只是,赵云澜莫名不想将子鱼牵扯到更深的地步。 所以,关于地星的事,现在也只有他与沈巍知晓。 子鱼看着赵云澜提出这样的要求,也只是听了一耳朵,并没有去帮忙找书。 桑赞的速度不慢,很快就给赵云澜找来了一堆书籍。 子鱼虽然在看书,可也有听赵云澜说话。 这不,就听到赵云澜有些疑惑的拿着手里的书籍,呢喃着什么特调处还有这样的书籍? 说实话,子鱼有些好奇了。 她自打来了特调处,就被赵云澜指派到图书室里看文献。 这看的时间久了,子鱼也算是对图书室里的书籍了解的七七八八。 可子鱼怀疑的看向赵云澜的身影,对他低声所说的那些内容,陌生的很。 就在她想,等赵云澜离开后,她再去查看一下书籍的内容。 可惜,她出声晚了一步。 赵云澜没兴趣去抠字眼,一句让沈巍回来再探讨,就将那本书籍给带走了。 走前看子鱼捧着一本厚厚的书籍在看,他随意扫了一眼,便无趣的不再关注。 赵云澜顺着一旁的那根铁杆,滑到了一楼办公室。 因为空间没有闭合,所以,在二楼看书的子鱼,也听得到楼下说了什么。 不速之客,也就是之前的揭秘者。 他现在进入特调处,并不难。 有之前的共识,和现在的同盟阵营在,他算是站在了特调处这边的立场上。 被赵云澜调侃,他也笑着反驳回去。 不过,他这次来,倒是带来了一个重大消息。 对此,赵云澜倒是觉得对方还算有点本事。 不过,格斗场出现了黑能量? 这倒是个大事! 谢过揭秘者之后,赵云澜便安排老楚和小郭一起去查看情况的真实性。 结果,这一去,人就上了台比试。 赵云澜在电话里训斥两人,等挂了电话,反倒是被沈巍给有理有据的说了回去。 被沈巍不软不硬的给怼了回来,怒气冲天的赵云澜,突然泄气。 现在,沈巍对他来说,身份已经是明牌。 当沈教授和黑袍使划上等号,一切,就不言而喻了。 赵云澜一脸兴味的看着沈巍,说着,要是特调处的别人知道了沈巍的真实身份,表情一定很精彩。 对此,沈巍只是报以微笑。 赵云澜虽然对老楚和小郭的办事行为有些生气,可还是担心两人的。 他即便是在与沈巍闲聊,可动作上,总会带着一点焦急。 等他拿起钥匙,准备出门去找两人的时候,就听到沈巍说,赵云澜不管做什么事,都不需要跟人解释。 这,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赵云澜。 楼上的子鱼本不想听的,可两人也没想避讳着她。 是的,此时在二楼,就只有子鱼一人。 赵云澜即便知道子鱼在二楼待着,他也没想过遮掩沈巍黑袍使的身份。 而沈巍呢,他之前就在子鱼面前展露过自己的大刀。 只要子鱼不傻,就会知道他的身份。 现在,赵云澜和沈巍没有点明的意思,而子鱼,也没有叫破的想法。 那么,大家就揣着明白装糊涂,先就这么着吧。 三人皆知的秘密,就算现场只有赵云澜和沈巍,他们也没想避开在二楼看书的子鱼。 这不,子鱼就被迫听了一耳朵关于两人对过往事件的争辩。 他们那一节,算是翻篇了。 可子鱼这里,总感觉有些别扭。 这两人,还真不怕自己宣扬出去啊! 听着两人离开的动静,子鱼撇撇嘴,继续看书。 之前被赵云澜拿走的书籍,她看不到,便只能去看被桑赞找出来的关于圣器的书籍。 结果,她越看书,特调处里越安静。 最后,她都要下班了,也不见有人回来。 这是……又出事了? 子鱼想了想,没着急走,而是去询问了汪徵。 汪徵倒是知情,“赵处带着沈教授去了地下格斗场,没多久之前,打电话来,让副处带着林静去追踪人。现在,他们估计正在逮捕那些地星人吧?” 汪徵也有些不确定,在没有收到消息之前,这些,也只是她的一些猜测而已。 子鱼听着,怎么感觉,自己又错过了很多精彩画面? 不过,需要林静这个科学怪人去追踪地星人,难道,是需要查询黑能量活动范围? 现在结果不明,子鱼觉得自己还是不下班的好。 至少,特调处这里,不能只留下汪徵他们。 她留下了,想着,再去看看书什么的。 结果,就看到一本书放在书桌上。 好像是……被人随意放下的。 子鱼走过去,看着那书籍的封面,怎么看着有些老旧? 她又抬头看了看四周,发现无人注意她这边的动静。 子鱼索性,便直接坐下来,看起了书。 等翻开书籍,看到的内容,跟之前听赵云澜说的差不多。 看来,这就是之前赵云澜拿走的那本书了。 子鱼有种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感觉。 她在赵云澜拿走书后,还以为自己不会再看到那本书呢。 结果,就这么不经意的,让自己又与书本重逢,还真是……有缘! 子鱼看书的速度不慢,她翻动着书页,甚至,在不经意间,将自己所看到的内容给记了下来。 尤其是有关于圣器的消息,都被她记在心里。 等赵云澜他们回来,子鱼看着他和沈巍轻松的样子,就知道这次的外勤任务出的还算顺利。 至少,现在看着是。 本来,子鱼都打算回家了。 毕竟,她守在特调处,也发挥不了什么大作用。 可赵云澜的眼力不错,看到被她推放在桌上的书籍,都没看下班时间,就叫着子鱼去办公室。 子鱼顶着祝红汪徵她们一脸好奇的眼神,跟着赵云澜进入了办公室。 子鱼进了办公室,赵云澜就开门见山的问出了自己想要知道的问题。 “你知道怎么找烛九吗?” 子鱼一脸困惑? “烛九?你要找他?” 之前,烛九闹出那么多事,在赵云澜看来,也都是些小把戏。 可现在,赵云澜竟然想要找烛九? 难道说…… 子鱼有些不确定的看向赵云澜,不等她问,就听到赵云澜说道:“我们这次出去,在地下格斗场里,查到了地星人野火和他的朋友。也顺藤摸瓜,知道了烛九与地下格斗场老板的交易。” 说到这,赵云澜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向了子鱼。 子鱼被看的有些麻,他这是什么眼神? 看赵云澜不说话,子鱼忍不住要打破这让她有些窒息的宁静氛围。 “什么……交易?” 赵云澜顿了顿,说道:“听野火的意思,这个格斗场的老板,利用那些地下拳手的生命,与那个烛九做交易。” “换句话说,那些人,都死在这两人手里。” 子鱼听着,头皮有些发麻。 虽然,在特调处里待的时间久了,对于那些生死,也会比常人见的多。 可是,真将人命作为交易,让子鱼听着还是有些胆寒的。 子鱼的脸色有些泛白,可赵云澜还是继续往下说:“这次,也有人死亡。不过,其中就有格斗场的老板。” 对于这个消息,子鱼也不知道自己该是庆幸还是祝贺。 毕竟,这人做的事,算是丧天良的很。 死,也是他最终的归宿。 可看赵云澜的样子,好像,这人还是死在烛九手里。 对于一般人来说,对于生命的取用,并没有那么强烈的念头。 可是,烛九一而再再而三的杀人,想来,并不仅仅是想杀人而已。 他可能,是通过杀人来达到什么目的。 可那会是什么? 子鱼眼里的思索,赵云澜和沈巍看的一清二楚。 而这,也是他们急切要找寻烛九的理由。 尽快抓捕烛九,这样,死的人也就更少一些。 若是让烛九继续在外杀人,那么,又会有多少人献祭? 可惜,子鱼给不出答案来。 毕竟,之前几次,都是烛九自己出现在子鱼面前。 子鱼自己,是没有一次遇到过烛九的。 看着子鱼摇头,赵云澜不免有些失望。 可是,他也知道,自从子鱼进入特调处后,除了每日监控子鱼的鸦族,再无人与子鱼主动联系。 烛九他们,想来是将子鱼作为最关键的一颗棋子,用到最适合的地方。 而现在,还不是用到子鱼的时候。 这么想着,赵云澜也没有了继续谈话的想法。 他让子鱼出现,暂时不要离开特调处。 毕竟,烛九现在在哪,他们也判断不了。 若是子鱼此时出去,怕是会被对方找上。 甚至,会被利用。 赵云澜虽然没有百分百信任子鱼,可是,他对于烛九却是十成十的不信任。 对此,子鱼也不能反驳。 虽然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可子鱼还是给李倩去了电话,说自己今天不回家住。 反正,她在特调处也有住的地方,不怕休息不好。 离开的子鱼,想了想,还是没去休息,反倒是去了二楼图书室继续看书。 哦,也不光是为了看书。 赵云澜他们虽然回来了,可小郭和老楚他们还没有回来。 她倒是好奇,那烛九是怎么杀人的? 因为想知道后续,所以子鱼难得在下班后勤快了一把。 结果,就在她看书的时候,莫名感到一股心悸。 就好像,心被人狠狠抽动了一下。 子鱼一脸莫名,她这是怎么了? 还不等她思考,就听到有动静传来。 子鱼下意识的,就往楼下跑。 结果,才到实验室的门口,就看到倒地的赵云澜。 啊这……他怎么会昏迷? 而且,看着打开的防护罩和赵云澜手里的圣器,子鱼就知道这是赵云澜干的。 还不等她做什么呢,身边极速跑过一个身影。 子鱼定睛一看,是沈巍。 他快步跑过去,抱起倒地的赵云澜,就将他给安置到不远处的实验床上。 子鱼现在都有了共识,只要沈巍出现,赵云澜的事,就不用他们来管。 子鱼想了想,还是没去当碍眼的人。 她转身,继续上楼看书。 只是,这次看书的时候,她默默的开始关注楼下的动静。 没过多久,就听到了铁柱被砸的声音传来。 子鱼在心里哦了一声,知道,这是赵云澜醒了。 之前赵云澜昏睡,沈巍才不会弄出这样的动静来。 现在人醒了,也是时候算账了。 只是,听这动静,好像有人的火气还挺大。 想到这里,子鱼悄摸的拿着一本书,往二楼的走道里走去。 想着,等赵云澜他们出现,也好看看某人有没有被教训一顿? 想的很好,可子鱼真看到的时候,还是有些意外的。 只见,赵云澜跟沈巍出来,竟然流鼻血了。 难道,是沈巍忍不住自己的怒气,对着赵云澜挥拳了? 子鱼还在猜测,就听到祝红一脸担心的问他怎么流鼻血了? 赵云澜不在意的擦了擦自己的鼻子,张口就是询问老楚他们回来没有? 子鱼一愣,对啊,她不就是为了等这两人,这才一直没有下班去休息吗? 怎么这么久了,还不见两人回来? 然后,子鱼就听到大庆他们说时间很久,转而好奇起两人为什么会迟迟不归? 还不等打电话联系两人,就听到汪徵说收到一封秘密邮件。 站在二楼的子鱼,慢了其他人一步。 等她跑过来围观的时候,大家已经在看那邮件。 不,是一段宣战视频。 而视频的主人公,便是赵云澜一直想找的烛九。 他站在镜头前,宣战。 而在他身后,则有三个人被绑着。 小郭、老楚,还有一个男人。 第184章 镇魂18 子鱼一脸的诧异,看来,这次烛九是想与特调处硬刚了。 可就依照沈巍所说,圣器不能交给烛九,而老楚他们三个,也是救的。 赵云澜对于烛九的闪现能力,想到了一个办法。 沈巍与他对视,两人默契的点点头。 子鱼有些不懂的在两人身上看来看去,不过,也不用她想清楚,大家已经开始各自行动了。 只是,对于子鱼的安排,赵云澜想了想,还是没让她出特调处。 只让子鱼留守在特调处里,随时候命。 对于烛九,赵云澜现在也没有把握能够一举将人给抓获。 子鱼比起其他人来说,对烛九更加有利。 所以,为免发生什么人质要挟的画面,赵云澜还是将子鱼给留在了特调处。 当然,不光子鱼留着,汪徵桑赞也在。 至于其他人,都被安排了任务。 子鱼对此,也没有争取。 对于自己的小命,她还是在意的。 在特调处待的时间久了,子鱼也算是看出来,现在特调处里的人,就她最弱。 汪徵桑赞不提,两人是能量体,有着超乎常人的能力。 而赵云澜,既然他能够作为特调处的处长,能力自然很高。 沈巍嘛,一个地星的黑袍使,就更别提了。 至于其他人,子鱼都不用说,肯定是比她强的。 之前还有个胆小的郭长城跟她两人垫底呢,结果,在他转正那天,林静这个科学怪人送了他一个秘密武器,可以化他的害怕值为电力值,利用手里的武器攻击敌人。 有了武器的加持,郭长城的能力自然会比子鱼高。 子鱼观察一圈下来,发现自己也就只能跟李叔比肩了。 所以,对于赵云澜的安排,她是一点都不拒绝。 不过,等子鱼听到赵云澜所说的一分钟计划,还是有些诧异的。 毕竟,今天的日子不简单。 要在团圆日熄灯一分钟,这得造成多大的影响! 可是,之前也说了,烛九的异能会利用光展开。 要想抓住他,就得先将这个异能媒介给消除。 白日里,光线无法消失,就只能选择在晚上。 可是,烛九也不傻,会在深夜出现与赵云澜他们接触。 所以,就只能在烛九出现的瞬间,熄灯一分钟,在这期间,将人给抓获。 赵云澜的想法,倒是没什么毛病。 只是其中的可操作性,就有些难度。 尤其是想要全城停电,并不容易。 到时候上层领导查过来,他们所有人都得受罚。 可是,比起受罚,大家更想减少人类无端的死亡。 所以,烛九,必须抓。 而这个计划,也必须要实行。 不过,光考虑烛九的异能因素还不行,还得想想怎么让他孤立无援。 毕竟,烛九的帮手,可一直都在。 想要他孤身一人出现在交易地点,就得先斩断他的后路,让他没有后援。 赵云澜的话才说出来,沈巍就已经领会他的意思,当下接口,说他去处理这个问题。 不过,他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借人。 在沈巍看过去的方向,大家齐齐看到了祝红。 子鱼并不知道祝红的底细,只是看赵云澜他们都一脸了然的样子,显然,祝红在处理这件事上,有着一定的作用。 众人被赵云澜指挥着出去,而他自己,则去了实验室。 子鱼作为这次任务的内勤人员,其实也没什么事让她去干。 有汪徵做专线通讯员,子鱼也不用接电话什么的。 所以,她最终的安排,还是去图书室看书。 这场抓捕大战,赵云澜他们都在积极准备着,就等时间到来。 当万事俱备的时候,赵云澜这才联系了烛九,告诉他自己的决定。 烛九对于赵云澜的识时务很是满意,不过,他对于交接地址有些争议。 毕竟,特调处这个地方,对于烛九这个地星人还是有些限制的。 对此,赵云澜也给了他一颗定心丸,说不会在特调处交接,让他等通知。 当夜晚降临,沈巍他们已经回了特调处。 赵云澜带着沈巍和祝红,拿着圣器离开特调处。 三人的去向,子鱼并没有去打听。 她虽然不关注事态的发展,可对于事件的结果,已经有了笃定猜测。 翻看着手里的书籍,子鱼倒是没着急下班离开特调处。 就在子鱼沉浸在看书之中时,瞬间,周围一片黑暗。 停电了? 子鱼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等着。 一分钟,不长不短。 可是,子鱼想象的出来,赵云澜他们已经在与烛九对战。 而有沈巍这个黑袍使在,想来,烛九的下场只有一个。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子鱼在心里默念倒计时结束,灯光再次复明,恢复了之前的光照。 一分钟计划,已经结束。 至于结果,也只有等赵云澜他们回来才知道。 可是,在他们没有打电话回来通知消息,子鱼就知道,赵云澜他们成功了。 想到这里,子鱼看书的时候,也没了什么杂乱,专心起来。 之后,楼下传来动静,子鱼侧耳听了一下,好像烛九被赵云澜他们重伤,带回来审问情况。 哦这,她就更没有必要下楼了。 毕竟,现在烛九的状况,她还是不见的好。 子鱼有些鸵鸟的想着,见赵云澜他们也没来找自己,便继续待在二楼看书。 因此,也错过了知道祝红身份的机会。 不过,等楼下的动静再次出现后,子鱼这才起身,又看到赵云澜他们在反复的观看之前烛九发来的邮件视频。 子鱼走了过去,旁观着。 也对,虽然烛九被抓了,可是老楚他们三人还没有找到。 就以烛九的性子,想来是不会给三人一个好的下场。 尽早找到他们,也能够尽早救人。 子鱼其实也有看过这段视频,只是,她对龙城的了解并不多。 尤其是那些实验室,算得上是私密场所,就更加不在子鱼的了解范围之内。 现在再看,她也找不出一点线索来。 她对案件的参与感,并不强。 可一旁关注的桑赞,倒是在反复聆听的视频中,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等他提出自己的想法,当下就被赵云澜他们思考起来。 在视频里,出现了鞭炮的声音。 现在,龙城正是团圆节。 放鞭炮的时间也都是有规定的,区域时间放鞭炮,就可以找出大概的方位。 再去查查那范围附近所有的实验室,一一排查,可能就会找到被关押的三人。 很快,就调查出了一些注册,但是暂时空置的实验室。 赵云澜跟沈巍去救人,大庆也带回了被海星鉴带走的林静和揭秘者。 子鱼没什么事,便下班去休息。 不过,她没回家,而是去了宿舍住。 第二天,老楚和小郭也回来了,虽然受困后身体受到了一些伤害,可也不大,很快就能够恢复过来。 赵云澜便说,晚上聚餐。 昨天的团圆宴没过,今天补上。 晚餐很是丰盛,有李叔奉献的厨艺,大家看着摆在桌上的那些美食美酒,就满脸喜悦。 还没等赵云澜他们从办公室里出来,大家就忍不住动筷了。 各自说着不同的话题,氛围很是融洽。 子鱼坐在那里,吃着李叔刚端上来的饺子,满意的点点头,味道不错。 只是,还没等她吃几个,赵云澜和沈巍就大步流星的走了出来。 他说,趁着重犯没醒,先吃。 哦,对,那个烛九重伤,这都一天了,人还没醒来。 子鱼觉得,他的生命力在不断下降。 也就是说,这人快要死了。 看来,烛九的死期将至。 对于烛九,子鱼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这个人坏,但也有属于自己的信仰和追求。 虽然比常人嗜血腥杀,却也是难得的忠犬。 就不知,他所效忠的主人,会不会为他的死而战? 这个念头,也只是在子鱼脑海中一闪而过。 本来,大家还听着赵云澜这位领导讲话呢。 结果他自己看着大家都拿着食物等他说话的样子,自己都放弃了,让大家随便吃。 子鱼坐的位置距离赵云澜不远,她本来还在专心吃水饺,结果,就听到背对着大家的赵云澜在与沈巍低语。 这声音,不低不高的。 刚好可以避开其他人,不让他们听到。 可偏偏,子鱼一心干饭,却让她给听了个清清楚楚。 子鱼:预知梦?改变未来? 什么意思? 子鱼放慢咀嚼的动作,在暗自思考着。 难道,赵云澜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吗? 子鱼回想着,之前,好像沈巍因为赵云澜私自触碰圣器而生气。 那么,会不会是赵云澜被圣器所影响,这才会在昏厥后做梦? 而那梦境中出现的场景,在现实中也存在过? 只是……结果发生了改变? 也就是沈巍口中,阴差阳错改变的未来? 子鱼垂眸,没让人注意到自己的异常。 只是下一秒,特调处的电话响起。 子鱼抬眼看去,汪徵已经去接电话。 她便没关注,准备继续吃饭。 结果,又听到沈巍在与赵云澜低语什么虫洞。 这两人的秘密,还真是多。 子鱼无心打听那些秘密,只专注吃饭。 结果,被大庆打断赵云澜他们的对话,两人还在互坑,一个说另一个想要讲话,另一个说对方请客,让大家随便吃。 正在大家高兴鼓掌的时候,就听到汪徵的话传来。 原来,是海星鉴要赵云澜和沈巍去述职,接送的专车都快来了。 子鱼闻言,下意识的看向赵云澜和沈巍。 而这会儿,两人也在对视。 既然是上级领导的命令,赵云澜他们自然不能忽视。 所以,当下两人便朝门外走去。 大庆和祝红跟上,其他人则坐着不动。 人虽然走了,可这晚餐还没结束,不能浪费李叔辛苦做出来的美食不是? 其实,子鱼也不是傻。 她早已发现,祝红对赵云澜有不一样的感情。 子鱼虽然是个万年寡,可她也是能够看得出来男女感情的。 只可惜,神女有心襄王无梦啊! 赵云澜对于祝红,可没那点意思。 这不,也就造就了祝红的感情得不到回应。 子鱼想,赵云澜那么聪明的人,不会看不出来。 他不正面回应,想来,也是因为不想给祝红机会。 可女人对于感情,哪有理智可言? 看着跟大庆回来的祝红,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哪有之前的神采可言? 她在赵云澜那里暗示、明示自己的感情,可是,赵云澜不接收,反倒是让她自己伤神。 子鱼虽然看到了祝红的情感不顺,可感情之事,又不是她一个外人能够插手的。 所以,子鱼专注眼前的饭菜,没去当什么知心人开解祝红。 现在特调处里,就她们三个女的。 汪徵呢,之前就不说了。 自打桑赞出现后,汪徵只要跟桑赞待在一起,就会出现那种腻人的粉红色泡泡。 而祝红,她的视线一直落在赵云澜身上,心也遗落了,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失神的,在体验着感情的心酸苦楚。 至于子鱼,她真的是寡的没有性别。 在特调处里,众人竟然下意识的不会将子鱼当做可以发展的女性,而是朋友和同事。 至于特调处外,呵呵,子鱼现在的生活算是两点一线。 要么待在特调处上班,要么回家休息。 又怎么会遇到别人? 明明特调处里有三个女人,可是,却出现了三种特性。 子鱼没心没肺的在吃美食,汪徵与桑赞坐在一起腻歪,就连吃个饭,都要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勺的,让其他几个单身汉看了,都忍不住发酸。 而祝红,她倒是想借酒消愁,可赵云澜离开前有交代,让他们看好烛九。 祝红就算是想喝酒,也会看时机,不会选在这时候。 吃了晚饭,大家一起收拾了残局后,便各忙各的。 不过,都没有离开特调处。 现在赵云澜和沈巍不在,他们得肩负起自己的责任。 子鱼环视一圈,发现她在大厅也做不了什么事,便又去了二楼。 现在,图书室已经算是她的固定岗位了。 她待在这里,也自在些。 只是,子鱼正懒洋洋的看书呢,结果,就看到光影闪过。 第185章 镇魂19 再一看,烛九已经出现在自己眼前。 “烛九?” 子鱼一动没动的坐在那里,看着一脸疲态的烛九,就站在自己不远处看着他。 他的眼中,带着笑意,可是,嘴角,却是绷直的。 “子鱼,你终将成为主人的猎物,逃不掉的!逃不掉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闷笑着,在说完这句话后,消失在子鱼面前。 子鱼下意识的眨眼,好像,自己刚才看到了幻觉一样。 可脑中回想着烛九刚才所说的话,子鱼的心,不由得沉了沉。 她看向图书室一角,那里,被安放着监控。 一开始,这图书室里,就有监控。 只是平日里,没有人会出现在这里,赵云澜便也没有开启过。 可等子鱼来了之后,这监控就一直在正常工作。 子鱼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一直处于赵云澜的监控之中。 只是她没有反对,毕竟,特调处给的工资不错。 她干兼职不仅累,赚的钱还不是很多。 子鱼在可以选择的情况下,为什么会拒绝一份轻松的工作? 即便是被人时刻监控着,子鱼也没觉得有什么。 毕竟,她当初就算是拒绝,想来,赵云澜也会安排人去监视自己。 那么,她为什么不选择对自己好一点,轻松生活? 子鱼知道,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都被监控记录下来。 想来,赵云澜不久后也会知道。 她自己倒是问心无愧,就不知,这烛九话里的意思是什么? 什么叫……猎物? 她那不叫逃,只是避开而已。 子鱼在心底争辩着,要是逃,她现在又怎么会出现在特调处里? 楼上的动静,并没有引起楼下人的关注。 甚至,因为郭长城的大声叫喊,将楼下的人全部都给吸引过去。 子鱼坐在那里没动,听着楼下的动静。 好像是烛九醒来,老楚他们要开始审讯对方。 那么,烛九单独来找自己,就是为了说那些宣言吗? 主人的……猎物吗? 子鱼对于猎物这个词,可不是很喜欢。 她觉得,自己该为之后的事情做打算了。 毕竟,被人当做猎物,可不是什么好事。 就在她思索的时候,楼下似乎又有大的动静传来。 子鱼好奇,就以烛九现在的伤势,他又能在特调处里做什么? 毕竟,赵云澜和沈巍不在,可老楚他们还在呢。 压制一个重伤的烛九,再简单不过。 可等子鱼走到二楼楼道那边,靠着栏杆,就看到正在接电话的祝红。 听她话里的意思,好像是赵云澜来电,让她赶紧将圣器转移。 圣器? 子鱼拿着书籍的手一顿,正要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转身回图书室继续看书时,被祝红大声叫住。 “子鱼,你来一下。” 子鱼意外,她指了指自己,在跟祝红确定。 祝红点点头,让她快点。 子鱼随手将手上的书籍放在一旁的矮柜上,朝着楼下走去。 结果,等她下楼,祝红却不见了。 还不等她找人,就看祝红拎着个布袋子,从实验室跑出来。 看到子鱼,什么话都没有说,一把抓住子鱼的手,拉着她就往特调处外跑。 子鱼被拉着,觉得祝红的情绪有些紧张,便也没有多嘴去问什么。 其实,因为自己被赵云澜特意招到特调处后,祝红对于子鱼,就隐隐有些敌意。 在这个特调处里,只有祝红、汪徵和子鱼三个女性。 可是,祝红对于子鱼和汪徵的态度,是有区别的。 在赵云澜他们看来,可能是因为子鱼进特调处的时间短,祝红才会不那么亲近子鱼,一直都用公事公办的态度对待子鱼。 可是,只有子鱼知道,祝红对她,有疏离和敌意。 可子鱼并不在意,她可能,天生就感情淡漠吧。 对于汪徵和祝红,子鱼其实也没有想着去过分交好对方。 汪徵或许发现了,或许没发现,三人便一直这么不远不近的相处着。 可现在,被祝红拉着走,子鱼知道,祝红并不是出于担心自己或者是什么,只是因为这是赵云澜的安排,她才会依照命令行事。 等出了特调处,祝红环视着周围的环境,可能是觉得特调处附近并不安全,所以,就直接打了一辆车,拉着子鱼一起坐了进去。 子鱼被动的,安静的按照对方的指示动作。 坐好后,在车辆启动时,还往车窗外看了一眼,特调处的位置。 车辆的行驶速度并不慢,就在子鱼想着她们会去哪的时候,就听到旁边的祝红突然高声叫喊着赵云澜的名字。 赵云澜? 他不是跟沈巍一起去了海星鉴吗? 这么快就完事了? 还是…… 司机被要求停车,还没停稳,祝红都不管一旁的子鱼,打开车门就下了车,叫住差点错身而过的赵云澜。 子鱼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看前面的司机,无奈,只得自己掏钱支付车费。 等她下车,走到两人身边,就看到之前被祝红一直紧紧拎着的布袋子,已经到了赵云澜手里。 甚至,还能够看到赵云澜正在手握圣器。 这家伙,怎么在大庭广众之下接触圣器? 也不怕圣器出现异象,引起民众的关注? 赵云澜拿着圣器,被影响的,还以为自己再次出现了幻觉。 可在祝红的提醒下,才知道他所看到的并不是幻觉,而是真实的。 子鱼顺着两人的目光看过去,发现是一位着装有些异常的女子。 可下一刻,就听到赵云澜说道:“鸦青!” 鸦青? 鸦族? 听到这个名字,子鱼下意识的想到了这个词。 也就是所,眼前这个女人,就是之前烛九所说的鸦族长老鸦青? 之前一直被鸦族的人给监视着,子鱼还从未见过他们化出人形。 可现在看到这女子的样子,与人类也并无二致。 那么,是不是之前所见的那些鸦族,也能够化形为人类的样子? 子鱼的思维,总会在不恰当的时候发散。 赵云澜他们在看到鸦青后,就有些戒备。 可子鱼呢,还有心情多想些有的没的。 女子,也就是鸦青,在看到两人,不,是三人后,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赵处长,主人要见你。” 这话说的,很是理直气壮。 似乎,能够被对方接见,还是赵云澜他们几人的荣幸一样。 殊荣从天而降,赵云澜下意识的就想拒绝。 可是,他在摸向自己怀里时,顿了一下。 过后,表情有些不自然的改变了话语。 “带路吧!” 对于鸦青会背弃海星人与亚兽族人的契约,转而投向了地星,另择其主,赵云澜也有些不解的。 可是,现在局势已定,鸦青不会改变主意。 赵云澜便是看着亚兽族与海星人之间的交情,不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也不会与鸦青为敌。 可惜了,就是鸦青自己,想要力战特调处和海星人。 他现在,没有抵抗鸦青的实力,就只能先低头。 至于之后,赵云澜想着等到了再说。 鸦青嘴角轻嗤,似乎早已知晓赵云澜会如此妥协。 所以,她带头走在前面,一点都不怕这三人背着自己耍什么幺蛾子。 子鱼一开始,就是被祝红,不,该说是赵云澜嘱咐着带出来。 现在,又被动的跟着赵云澜他们走。 对于鸦青所说的什么主人,子鱼想着,可能,就是烛九所追随的主人吧? 不过,子鱼回想起来,那人不是在地星吗? 怎么会让鸦青前来找赵云澜? 难道,是想让赵云澜去地星一见? 还是…… 子鱼沉思着,跟在赵云澜身后,大步走着。 说起来,对于这个所谓的主人,子鱼也有些好奇的。 当初去地星的时候,她的记忆就有些缺失。 在回来后,她也有仔细回想过。 可是,有些片段,她确实是没了。 那个所谓的主人,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见过。 今天虽然事发突然,可是,能够有机会一见那位神秘的主人,子鱼觉得,自己也是不虚此行的。 很快,鸦青就带着几人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公园角落。 在星光点照的夜空中,一团黑色浓雾在不停变幻着。 这诡异的一幕,让赵云澜他们三人有些怔住。 可鸦青似乎对这一幕见怪不怪,走上前,恭敬的行礼,回禀自己的任务圆满完成。 这就是那个‘主人’? 三人看着那黑雾,似乎是在吞噬,或者说,是在消化着什么。 在他彻底吸收了能量后,这才在黑雾中,出现人形。 不,该说,是半个人形。 形态不稳? 子鱼看着,都有些好奇,被这黑雾隐藏之下,那人的真实样子到底是什么了。 说起来,子鱼并不是这次会面的主角。 所以,她虽然出现在队伍之中,可也没有第一时间引起所有人的重视。 在浓雾淡去时,那位主人,终于显露出来。 不过,赵云澜看的一愣,倒是没想到,对方会以这样的形式出现。 虚虚实实的身影一出现,倒是很有礼貌的给赵云澜开口介绍自己。 “……在下夜尊……” 子鱼在一旁听着这个名字,看着这个颇有些守礼的长发面具男子,看着就有些怪异。 毕竟,现在的男子,已经很少有人留这么长的头发。 而且,对方虽然戴着面具,可子鱼总觉得,自己好像见过他一样。 子鱼有些意外,自己去地星的时候,好像并没有与地星人接触过。 那么,会是在自己遗失的记忆里,有见过这个地星人吗? “夜尊?你就是烛九的主人,一切案件的背后推手?” 对于赵云澜的质问,夜尊似乎并不在意,还直接承认了。 “正是在下!” 身份明确,双方的立场对立。 赵云澜与这位夜尊,即便是初次见面,气氛也是紧张的很。 甚至,子鱼看到赵云澜在与夜尊言语对峙后,还利用遮掩,从祝红手中拿走了圣器。 圣器? 这时候接触圣器,赵云澜是想做什么? 子鱼不解,可也没有表露出来。 听这位夜尊的说词,是想邀请赵云澜与他合作。 在赵云澜拒绝后,就出手想教训对方。 可他没想到,赵云澜会利用圣器抵抗夜尊。 对于圣器,那位夜尊似乎很是在意。 甚至,还给了赵云澜不再打龙城的主意,就想让赵云澜将圣器交给他。 在听到赵云澜的果断拒绝后,夜尊怒气上涌,直接对赵云澜下狠手。 至于一旁的鸦青,作为她主人的马前卒,自然也要参与到战斗中来。 子鱼是个弱鸡,所以,鸦青的主要火力,还是集中到祝红身上。 两方都在对打,就子鱼一个弱鸡,站在那里,怎么做也不是? 赵云澜因为抵抗夜尊的黑能量侵蚀,一直在利用圣器的能量。 可是,他到底是个普通人,对于有黑能量的夜尊,也抵抗不了多久。 子鱼看着赵云澜不敌的样子,狠狠心,一咬牙,跑到赵云澜身边,一把握住了赵云澜拿着圣器的手。 她此前,一直都知道自己与圣器有些微的联系。 可是,她谨慎惯了。 即便日日与圣器同处一处,也不曾有过接触圣器的念头。 即便之前林静想做圣器的相关实验,也被子鱼找各种理由给避了过去。 可现在,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赵云澜死在自己面前。 她知道,自己是个小人物,生死都不是大事。 可是,赵云澜这样有能力的人若是出事,影响的不会是一两个人。 子鱼不知道后果是什么,只能凭借着自己的一腔孤勇,做了决定。 似乎是没有意料到子鱼会突然如此,夜尊发力的手一顿。 不过,下一秒,他嘴角泛起一丝嘲讽,不介意手下多一个亡魂。 有了子鱼的加入,赵云澜的势微,似乎不是那么颓败。 可子鱼到底没有异能,即便有她支撑,赵云澜被黑能量所侵蚀受到的影响,也是很大的。 就在赵云澜即将要倒下时,远处飞速跑来一人。 一刀挥下,将夜尊所输出的黑能量打断。 没了持续的黑能量攻击,赵云澜和子鱼,被力作用后,直接倒地。 出现在两人眼前的男人,背对着他们,手持大刀,焦急的问道:“赵云澜,你怎么样?” 第186章 镇魂20 侧身倒在一旁的子鱼,闻言看向了赵云澜。 只见他手中还握着圣器,只是人还好,没有昏迷。 不过,看着也不是很好的样子。 夜尊对于沈巍的出现,倒是有些意外。 子鱼虽然去查看赵云澜的情况,可耳朵没闲着,这不,就听到了这位夜尊以一种熟稔的口吻对着沈巍说话。 还有,什么叫这么多年不见? 有多久? 地星人虽然拥有异能,可除了这点,别的看着与海星人也没什么区别。 怎么听夜尊的话里,好像他与沈巍跨越了很多年没有见面似的? 再想想沈巍的年纪,也并不老啊! 子鱼心里不解,可当下也不是细想的时候。 所以,她便没有回头去看两人的表情,试图叫醒赵云澜。 而祝红,这时候也赶了过来。 她大声的叫着赵云澜的名字,生怕他出现什么意外。 沈巍听着身后的动静,心里着急,手上便也没有留手,一刀挥动过去,那位夜尊直接消失在原地。 一旁的鸦青见此,也飞身离开。 赵云澜回身,手中的大刀瞬间消失。 他看着赵云澜,疾步上前,蹲下,试图叫醒赵云澜。 可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沈巍面上着急,手下也不慢,等看到赵云澜手中的圣器,赶忙伸手去摘。 拿走圣器,沈巍开始用自己的异能救治赵云澜。 好在,这次倒是有了反应。 赵云澜人还没醒呢,就迷迷糊糊的叫着沈巍的名字。 沈巍下意识的握紧赵云澜的手,回应对方。 被祝红揽着的赵云澜,眼睛都没睁开,就问起了夜尊。 沈巍赶忙安抚的按住赵云澜起身的动作,让他安心,说夜尊暂时没有威胁。 听到这话,赵云澜轻笑出声,似乎是放松了不少。 见此,脸带泪痕的祝红和沈巍,也下意识的跟着笑了起来。 子鱼蹲坐在一旁,看了看被两人护着的赵云澜,再看一眼被沈巍随手放在一旁的圣器,到底是没说煞风景的话。 不过,等听到赵云澜说他对那个夜尊也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时,子鱼明显能够看出沈巍面上那下意识回避的微表情。 沈巍,地星黑袍使。 夜尊,地星反派领头。 这两人,认识……似乎、好像,也不是那么意外。 可是,想想那位戴着面具的夜尊,未曾一睹对方真容的子鱼,明显能够感觉到这里面有瓜。 可现在,情况未明,她一个小喽啰,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这么想着,子鱼依旧保持沉默。 她以为现在事情结束,接下来也该没什么事了。 结果,才被沈巍扶着坐好的赵云澜,就有些意外的问出了让人怔愣的话。 “停电?” 听到这个词,子鱼下意识的看了一旁的路灯。 这光亮,虽然不比白日,可也不至于到黑不见底。 赵云澜这是…… 子鱼能够想到的,沈巍又怎么会想不到? 他眼睛微红的伸出手,在赵云澜面前轻轻晃动着。 可赵云澜的眼珠并未有过转动,也就是说,他……看不到了…… 沉寂的空间,让赵云澜一下子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又不傻,没等沈巍回话,就自己举着双手放在眼前。 可他……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眼前的黑暗,连一点影子都不曾出现过。 赵云澜用双手使劲的揉着自己的双眼,可眼前还是未曾出现一点光亮。 赵云澜慌乱的动作,让沈巍及时制止。 他无声的护着他,不让他去伤害自己。 赵云澜会出现异常,是意外,可也能够想的通。 毕竟,之前赵云澜就曾多次动用圣器。 沈巍不止一次的对赵云澜提醒过,圣器对普通人有影响。 而且,今日他还与夜尊对敌。 夜尊的黑能量,怕是已经影响了他的身体。 至少,现在看起来,已经影响了赵云澜的视力。 一场对战,到底是赵云澜扛下了所有。 因为赵云澜失明的事,一时之间,四人的情绪都有些低沉。 沈巍扶起赵云澜,让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如同拐杖,可以有个支点和指引。 四人拿着圣器,一路先回了特调处。 等将圣器安排好,他这才带着赵云澜离开。 子鱼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知道是为了赵云澜失明的事。 不过,一旁的祝红,看着就有些不对劲。 子鱼略一思索,也能够想到祝红为什么会看着沈巍的背影发呆。 想来,怕是她也知道了沈巍的真实身份。 毕竟,沈巍拿出的那把大刀,实在是太具有标识。 这世间,又有哪个人会使用那样的兵器? 子鱼怕祝红回过神来找自己确认,就直接脚底抹油跑了。 第二天,特调处人员齐聚,都坐在一起吃饺子。 可是,大家都没有动筷,齐齐看向吃的正欢的赵云澜。 他失明的样子,大家又不是瞎,他那不正常的样子,自然会让大家重视。 可赵云澜自己,倒是接受的挺快。 甚至,还不甚在意自己失明的状态。 在吃完饺子后,游刃有余的安排着大家放假,好好过个团圆节。 说完,就伸手拍拍自己旁边坐着的沈巍,让他带自己离开。 沈巍经过昨晚,已经习惯当赵云澜的人形拐杖。 他没有一点迟疑,就站起来,将赵云澜给扶起。 让他的手搭在自己胳膊上,带着人离开。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还是老楚出声询问起了转身看向门口的祝红。 “祝红,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怎么一夜不见,赵云澜就突然失明了? 想起之前赵云澜打过的电话,想来,只有拿着圣器离开的祝红知道内情。 老楚会询问祝红,一来是祝红对于赵云澜的事极为关心,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她肯定不会不知情。 二来,也是因为今天祝红的表情不太对劲。 之前,祝红的注意力都放在赵云澜身上。 即便出现了位优秀的沈教授,也不曾见祝红对他有过别的关注。 可现在呢? 即便大家都在注意赵云澜的情况,可也有留意到祝红的神色不对劲。 不,该是,祝红是一点都没有遮掩过自己的表情,直愣愣的盯着沈巍,很难不让人看出异常来。 可那眼神,却并不似之前看赵云澜的样子。 大家虽然对祝红的情况有些好奇,可也分辨的出祝红对沈巍并没有什么爱慕心思。 那么,她又为什么会有如此神态呢? 至于一旁安静坐着的子鱼,老楚他们都不曾想过去问她。 子鱼在特调处里,算是比较低调的存在。 在办案中,能力也不突出。 甚至,特调处的一些秘闻,她自己不主动询问,大家也没主动说。 就等着看,她什么时候能够发现异常和真相? 祝红被叫名字,惊慌的应答转身。 可看着一双双好奇的眼睛,对上老楚的质问,祝红到底是没忍住,说出了真相。 而沈巍,也在祝红开口后,掉马甲了。 两重身份,到底是让众人惊掉了下巴。 沈巍,就是黑袍使? 龙大的大学教授,竟然会是地星的黑袍使大人? 祝红要是不说,这谁能想的到? 虽然之前,大庆他们也曾口嗨过黑袍使可能也曾出现在地面生活。 可是,这猜想和现实重合,还真让大家一时难以接受。 不说别人,就是老楚,就有些愣住。 子鱼之前就知道,这位大高个,算是地星黑袍使的拥护者。 每每有人说起黑袍使的事,都会被他眼神制止。 不光是八卦黑袍使还是揣测他,都会被老楚给瞪的住嘴。 可现在,沈巍竟然就是黑袍使? 大家脑海中,将之前见过的黑袍使的形象,套入沈巍的脸,一下子,就有些割裂。 啊这…… 别说,要是再戴上面具,还真有些像。 之前黑袍使出现,每次都是戴着面具,让人看不到其真容。 可若是换上沈巍的脸,就……还别说,挺帅。 至少,比他们之前预想的要好看的多。 对于黑袍使那每次出现都用面具遮掩,大家其实也有好奇过。 有人说,黑袍使可能长的比较抱歉,这才每次出现在人前都会遮掩自己的真容。 也有人说,黑袍使可能只是喜好,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的脸,才会戴着面具。 …… 猜测很多,可每每看到黑袍使面上的面具,大家都会透过他的下半张脸,去想象对方的真容。 可现在,得知沈巍就是黑袍使。 大家纷纷打消了之前的猜想。 想到沈巍的另一个身份,大家便能够理解。 想来,沈巍是不想让两个身份重合,这才选择戴上面具,用于自己黑袍使的身份。 至于他沈教授的身份,则用真实面貌示人,也不会有人觉察不对。 当代入沈巍就是黑袍使后,大家这才回想起来,每次沈巍出现,黑袍使都不会在同一时间出现。 而黑袍使出现,沈巍则不在众人视线范围之内。 这么想着,喜好玩游戏的林静,就嘟囔出一句:“这怎么还切号啊?大号拿刀,小号拿笔?” 众人一听,可不就是这么回事? 沈巍有两个身份,不就等于有两个游戏号。 一个下线,一个上线。 别说,还挺形象。 大号会武,小号会文。 不愧是地星的黑袍使,还真是……能文能武啊! 这些议论和感慨的声音,头一次没有被人制止。 或者说,制止舆论的人,已经自闭了。 他所信仰和追随的黑袍使大人,竟然就在自己身边出现? 而且,还是那位沈教授? 此前,老楚就对那位沈教授有些看不过眼。 他有时候的一些行为举止,让他会产生一种熟悉感。 而那种感觉,让他排斥在另一个人身上出现。 即便后来沈巍加入了特调处,老楚对他,也不曾过多接触。 他所服气的人,始终只有一个黑袍使。 可现在,当知晓黑袍使是沈巍,沈巍是黑袍使,老楚的大脑就有些宕机。 一旁坐着的小郭,没敢跟着大家一起讨论这个劲爆的消息。 反倒是有些担心的看向一旁脸色漆黑的楚哥,毕竟,他可是知道自己楚哥对那位黑袍使大人有多敬畏的。 头一次见黑袍使大人,他什么都不知道,心里没有敬畏心,就被楚哥给按着头俯首。 现在,在知道了沈巍的真实身份,想来楚哥一时也难以接受吧? 大家的讨论,子鱼没有参与。 林静说的起劲,倒是想拉着子鱼一起探讨关于沈巍之前发生的事。 子鱼又不傻,怎么会在这时候参与进话题中去。 沈巍虽然被祝红给爆了马甲,可别忘了他的大号还是黑袍使。 现在身份重合,又不是沈巍失势。 八卦什么的,还是得先考虑好形式。 “放假了,我就先走了。” 说完,子鱼站起身直接开溜。 赵云澜这个处长都说放假了,她又没有加班的癖好,还是赶紧开溜吧。 子鱼走了,也没引起大家的过度关注。 不过,他们也没在特调处久留,各自离开。 回到家的子鱼,难得休息。 李倩看到子鱼回来,也很开心。 今年,还是她第一个没有亲人在身边过的团圆节。 子鱼回来,她也不会那么孤单。 两人对于过节,其实并不在意。 子鱼自己独身惯了,对于一些节日,也不是很在意。 子鱼李倩,她之前就奶奶一个亲人。 现在奶奶离开了,她也没什么过节的心情。 两人照常过自己的日子,相处的也算和睦。 在此期间,子鱼也有出门闲逛。 放假期间,她也可以做点自己的事。 期间,知道赵云澜去了医院治疗自己的眼睛,大庆他们就组织特调处的众人,给赵云澜送祝福语音。 对此,子鱼也给录了几句话,就是祝福他早日康复。 倒是有人想召集大家一起去看望赵云澜,可被赵云澜给阻止了。 大过节的,还是不让大家折腾了。 好在,赵云澜现在也就是眼睛看不到,其他的也没什么事。 有沈巍照顾着,大家也就放心不少。 就在子鱼安心过放假的时候,接到了赵云澜的电话。 子鱼一愣,这都放假了,自己还要加班? 当下,子鱼只想到了一个事:加班费是不是得翻倍给? 第187章 镇魂21 自从做了社畜,子鱼就对工资比较感兴趣。 至于赵云澜所说的什么亚兽族集市,就不那么感冒了。 可领导都打来电话了,子鱼还能怎么办? 就当是去旅游了…… 本着这样的想法,子鱼的心态倒是没那么糟糕。 等到达赵云澜要求汇合的地方,子鱼发现沈巍和赵云澜已经到了。 他们见到子鱼,也没提醒子鱼一些必要的注意事项。 对于沈巍来说,现在赵云澜的眼睛,更让他担心。 而赵云澜自己呢,这次打电话叫来子鱼,也只是想判断一下自己的设想。 子鱼对此一概不知,她的注意力都放在亚兽族集市。 这不,和赵云澜汇合没多久,子鱼就被沈巍安排着,跟着一个黑衣男子离开。 子鱼看赵云澜没有反驳,倒是也没拒绝。 她不问不说,就那么跟着那个黑衣人到处逛。 正走着,忽然间,听到回音绕耳的女声传来。 话里的那些字语,听着就很高深莫测。 子鱼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四方,却没有看到发声源头在哪。 看来,这亚兽族人,也有属于自己的特性。 等声音停止,子鱼看着周遭的人恢复了之前的状态,就知道现下没事,可以继续闲逛。 有向导,子鱼闲逛也不会被人打扰。 只是,子鱼正在各个小摊位上看着那些稀奇的物件时,又听到了乌鸦啼声。 这是什么情况? 还不等子鱼细想,周围的那些人,就像是想到了什么,瞬间起身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不一会儿,子鱼所在的地方,就没什么人。 难道……亚兽族出了什么事? 子鱼看了看自己周遭只剩下摆放的各种物件东西,又看了看除了自己再无一人的地方。 她倒是想追上去看看发生了什么情况? 只是这些人跑的太快,让子鱼反应不及,只能放弃。 既然如此,子鱼便没想着去看热闹。 不过,她现在所在的地方,也不能久待。 这里的所有东西,也不是她能够买下的。 子鱼看这卖家都走了,她也没了买东西的兴致。 干脆,就在附近闲逛,想着,等那黑衣人回来,就能够很快找到她。 结果,她走着走着,都走到集市边缘了,也不曾见有第二个人出现。 那吸引亚兽族人的乌鸦啼声,到底预示着什么? 想的入神的子鱼,没注意到自己已经走出了亚兽族集市的范围。 她走到一处小路,有些偏僻,不过,看着有小径,就好奇走过去看看。 结果,就走到了一个山洞前。 让子鱼意外的是,山洞前,竟然有一只死去的蛇。 山里有蛇,子鱼并不意外。 可是,蛇族,也是亚兽族中的一员。 按说,他们也能够化形,是亚兽族人。 可现在,出现了死蛇,也就是说,有人杀了亚兽族人。 在亚兽族这种大型集市活动场所,竟然会出现死伤,这就让子鱼有些意外了。 对于蛇类,子鱼还是有些害怕的。 这到底是蛇,并不是人。 她也没有那么悲天悯人的去怜悯对方的死。 子鱼让开半步,从侧边继续往前走。 结果,就走到了山洞的入口。 那里被石头和树木遮掩着,要不是从正面看,根本看不出那里有个入口处。 子鱼环视了一圈,看没人,就大着胆子继续往前走。 等走到入口内部,被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阻隔了去路。 子鱼看着那门,有钥匙孔的位置。 看来,想要进入,就得有钥匙。 再看看那铁门的工艺,很古朴的样子,不似现代人会使用的纹路。 这里,该是什么呢? 子鱼安静的思索着,能够出现在亚兽族,想来,这里是堪比秘密基地的操作。 既如此,这钥匙,想来不会是普通人能够拿的出来的。 子鱼的思绪在沉浸,结果,耳边却传来些微动静。 这是……有人来了? 子鱼为免被人发现自己出现在这里,所以,在听到动静后,放轻了自己的呼吸,就是为了不让人发现自己的存在。 好在,那动静虽然出现,目的地却不是山洞内。 子鱼侧耳听着,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祝红? 子鱼诧异,祝红怎么会在这里? 现在算是放假时间,祝红应该回自己家才是。 她又不是自己,被赵云澜突然给打电话叫出来加班? 子鱼想着,突然间,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整个人都怔住了。 下一刻,就有声音传来,肯定了子鱼的猜测。 祝红……竟然是亚兽族人? 而且,还是蛇族? 子鱼仔细听着,就听到那位被祝红称作四叔的人,好像给了祝红什么东西,让她好好保管。 还说,是什么禁地的开门钥匙。 大神木吗? 子鱼沉思着,没发现祝红和她四叔什么时候离开的。 等她回神,看了看眼前的铁门,低头将自己的脚印给消除,这才转身离开此处。 她溜溜达达的,继续在四处闲逛着,又走回了集市。 这会儿,集市也多了不少人。 见到子鱼,也没有排斥她。 想来,之前他们就已经知道子鱼的身份。 只要子鱼不做出对亚兽族人有害的行为,他们就当她不存在。 子鱼自己也乐的自在,她现在想想,也能够想通赵云澜和沈巍来亚兽族集市的目的。 既然都是逛,那么有目的的逛总比闲逛要来的好的多。 这不,子鱼只要看到什么感兴趣的东西,都会买下来。 至于支付的钱,那就记在赵云澜的账上。 毕竟,来之前赵云澜可是给子鱼说,今天的消费,他买单。 既然如此,子鱼也就不想那么多,只要觉得有意思,好玩的,她都大手一挥,买了。 对于子鱼的记账行为,亚兽族人也不拒绝。 反正,有赵云澜这个特调处的处长在,跑不了单的。 子鱼买的兴起,没注意到之前被指派给她的那个黑衣人去而复返,看到子鱼乖巧的在集市购买东西,便也没上前打扰。 等集市散了,子鱼这才让人拿着她所购买的战利品去找赵云澜这个大财主。 子鱼不知道赵云澜他们在哪? 可亚兽族人知道啊! 毕竟,这里可是亚兽族人的地盘。 今天的外来者也就特调处的这三个人,子鱼想找他们,一问就会有人带路。 等子鱼与赵云澜汇合的时候,赵云澜因为眼睛看不到,就没看到子鱼身后跟来的那么多人,和他们所提过来的包裹。 沈巍倒是看到了,不过,他难得沉默,没有提醒赵云澜这个出钱的大冤种,他即将要被子鱼狠狠宰上一笔。 “回来了?都买了些什么啊?” 赵云澜因为眼睛的问题,知道自己即便去逛集市也没什么乐趣可言,还得让沈巍时刻关注着自己。 所以,赵云澜干脆便没去集市,反倒是一来这里,就与亚兽族的各位长老进行了一系列的谈话。 哦,鸦族的长老,赵云澜也有谈过话,只是对方立场坚定,到底是没谈拢。 这会儿听到子鱼回来的动静,赵云澜不由得有些好奇。 今天将子鱼给撇开,也是为了测验她到底是不是野兽族人。 可刚才与蛇族长老和花族长老询问过后,才知道亚兽族人,也有专门的检测方法。 只要找个机会,就可以在子鱼身上测试一下,看看结果。 子鱼的身份和她的立场,在赵云澜这里,急需确认。 现在,地星的势力在不断壮大。 海星不是永远高枕无忧,备战,是时刻准备着。 可要是有人在内部安插一个钉子,必要的时候爆炸,对于海星人来说,并不是件好事。 即便,子鱼直到现在,都不曾做过对海星,对特调处不利的事。 即便,子鱼对周遭的事物,也没那么大的关注度和好奇心。 即便,子鱼一开始就将自己的所有信息坦露出来。 即便…… 可再多的因素,也敌不过赵云澜心里的怀疑。 一日未查明子鱼的真实身份,赵云澜一日就不会放下对子鱼的怀疑。 此次来亚兽族人,虽然有沈巍所说的那个理由。 更多的,还是想判断出子鱼的身份。 所以,赵云澜这才会专门打电话让子鱼来此。 子鱼对赵云澜的那些想法,一点都没察觉。 这会儿听到他问,她回头看了看自己的战利品,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是……买多了? 这一不留神的,还真让她忘乎所以了呢! 子鱼轻咳一声,掩饰自己心里的那一丢丢不自在,声音都小了一度,说道:“那什么,这亚兽族集市还真热闹啊!我看到不少新鲜玩意儿,一时没忍住,就……” 子鱼说到最后,都开始嘟囔起来,让赵云澜有些听不真切。 他不由得出声询问:“就什么?” 子鱼被问的,表情尬住。 她本着伸头是一刀,缩头也的一刀的原则,音量又恢复了正常。 “就买多了。” 说完,人还恢复了无所谓的样子,颇有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赖皮样。 看在沈巍眼里,都难得被逗笑了。 赵云澜即便是看不到子鱼现在的表情,从她的语调里,都能够听出她的想法。 “买多了?” 子鱼点点头,反正,现在不承认,等付账的时候赵云澜也会知道。 还不如一开始就干脆承认,免得自己再丢人。 赵云澜大笑着,倒是没说什么。 毕竟,是他一开始发话,说子鱼今天的购物他买单的。 话既然说了,他就不会反悔。 子鱼虽然买了不少,钱也没少花,可东西得了,也落得实在。 子鱼回来了,没看到祝红,便也没问。 毕竟,她之前就不知道祝红是亚兽族人。 若是此时提及,难免会被赵云澜和沈巍发现什么。 更何况,这里还是亚兽族地盘。 若是让祝红知道自己偷听了他们的谈话,而且还去了什么禁地,想来,会对她有不满。 子鱼不说自己之前的经历,就坐在那里,听着赵云澜和沈巍聊天,边摆弄着自己买来的小玩意。 她也不知道,赵云澜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亚兽族集市已经结束,赵云澜不走,是不是还有别的安排? 子鱼只想了这么一瞬,就撩开不管。 没等她整理好自己的战利品,就见祝红和一位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对方头上戴着布巾,额间还有一个蛇形标志,眼尾带着钩子。 这就是……蛇族长老? 其实,今天在逛亚兽族集市的时候,子鱼也见了不少额间有蛇形标志的人。 想来,他们也都是蛇族人。 就不知,为什么此前见祝红的时候,她额间为什么没有标志? 子鱼思索着,意外出声道:“祝红?” 赵云澜他们听到子鱼的叫喊,这才想到,子鱼还不知道祝红是蛇族人。 在来到亚兽族后,也不曾与祝红碰面。 祝红之前就听赵云澜说过,子鱼也跟着来了。 因此,在见到子鱼后,并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 “子鱼,这是我家,欢迎你来做客。” 祝红作为亚兽族一员,还是很有自己主人翁的意识的。 子鱼有些意外:“你家?” 祝红一点都没有在子鱼面前暴露马甲的慌张,毕竟,在特调处里,人人都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就算是郭长城,来特调处的当天,就知道自己是蛇族。 只有子鱼,在来之前,就有赵云澜提醒,让大家不要暴露太多。 后来,也没人特意提及各自的身份。 也因此,子鱼才会不知道祝红的真实身份。 “对,我家。我是亚兽族的一员,这位,是我四叔,也是蛇族的长老。” 说着,祝红就给子鱼介绍站在她身边的中年男人。 子鱼跟着看过去,与对方打招呼道:“您好,我是赵处长的手下,子鱼。”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上司给的。 子鱼如此介绍着自己,心里却想着,这位就是她之前在禁地入口听到的声音主人。 蛇族长老? 那他……也是蛇? 想起自己之前看到的那条死蛇,子鱼心里忍不住,发起一个冷颤。 蛇啊! 子鱼都不敢贸然伸手,与对方接触。 就只能态度恭敬些,让在场的各位以为,自己只是小辈见到长辈后,所出现的拘谨表现。 第188章 镇魂22 对方倒是审视了子鱼几眼,似乎是想要看出子鱼的真实底细来。 可惜,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好在,他也不着急。 与子鱼点头示意后,这位四叔,便去找赵云澜搭话。 子鱼看众人的关注点转移,便也没拉着祝红闲话,继续摆弄着自己买来的各种东西。 忙的入神,也就没发现赵云澜他们的视线,有那么一瞬,全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甚至,几人还配合默契,一边闲话,一边让蛇长老开始验证子鱼的身份。 子鱼就这么无知无觉的,被几人当众检测了一回。 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等子鱼那里收拾的差不多了,他们这里也算完事。 蛇长老直接摇头,否定了子鱼是亚兽族人的可能性。 沈巍看到后,在赵云澜的胳膊上,轻拍两下。 赵云澜会意,表情都没变,继续与人聊天。 等终于要告辞的时候,子鱼都有些乏味了。 赵云澜他们的东西多,自然有人送。 子鱼回家的时候,李倩出来开门,就看到地上摆放了好几个纸箱子。 “你不是去加班了吗?怎么带回来这么多东西?” 子鱼笑着与李倩一起,将东西搬进房间,这才解释了自己今天的行踪。 李倩听完,也是佩服的很。 她可是知道的,特调处的那位赵处长,看着笑嘻嘻的,人可不好亲近。 子鱼能够从他那里薅羊毛,也是厉害的很啊! 子鱼给李倩分了送给她的礼物后,便将其他东西放回自己的房间。 至于给特调处其他人的东西,都已经让赵云澜自己带走了。 反正他有车,让人送回去更加方便。 之后的假期,子鱼过的倒是很休闲。 等上班那日,子鱼到特调处的时候,就见到大家的神情都有些紧张。 这种莫名的氛围,倒是让子鱼不敢贸然出声。 她也跟着,安静的坐在会议桌的一角,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门口出现那两个熟悉的身影后,大家齐齐站起身来。 沈巍还是一副西装革履的打扮,让赵云澜搭着他的肩膀,走了进来。 结果,就对上了所有人郑重的神情。 他不由得有些发懵,“怎么了?” 由祝红给出手势,大家齐齐喊道:“黑袍大人好!” 这几个字,直接让沈巍愣在原地。 他没想到,开工第一天,他就掉马甲了。 还不等他反应,一旁的赵云澜就哼笑出声。 他直接点明沈巍的掉马甲事件,是由祝红泄露出去的。 几句话,就将之前紧张的气氛给活跃了起来。 也让沈巍回过神来,间接默认了自己的身份。 子鱼站在一旁,看着沈巍扶着赵云澜走到沙发那里坐好,又看着他走到老楚那里,坦诚自己之前隐瞒身份的行为。 对于沈巍的动作,大家都在留意。 这不,等听到老楚释怀的话语,赵云澜不由得出声提醒,让他分清主次,别忘了谁才是他的上司。 对此,老楚只有嗤鼻一笑,转身走人。 子鱼见此,知道沈巍这个黑袍使算是在特调处正式落户了。 还不等大家说今天的工作呢,就听到郭长城慌慌张张的跑回来,拿着一张宣传单叫喊着。 大家互相传阅着,对于这个新出的神医,有些不信任。 结果,揭秘者打来电话,也提到了所谓的神医。 子鱼听着,感觉这次的事件,似乎也透露着不简单。 可沈巍并不在意,不管这个神医是真的假的,他都要去试一试。 对于赵云澜的失明,他很是在意。 大家虽然对这个所谓的神医有些怀疑,可也都没有拒绝沈巍的想法,陪着赵云澜一起去见了那个医馆。 子鱼本没想跟着去,一个假期,她是一本书都没看。 别说,这会儿回来上班,她反倒是对书籍感兴趣了。 不,是去了亚兽族后,子鱼就对一些上古历史感兴趣了。 这不,她想着,自己上班了,也有时间去查阅资料。 可赵云澜没给子鱼偷懒的机会,直接带着她出门。 这不,等子鱼跟着赵云澜他们来到这个简陋的医馆时,就见到一位三十出头的男人。 对方穿着白大褂,看着他们几个,一眼就锁定了赵云澜这个病人。 甚至直接说出,他可以治好赵云澜的眼睛。 对此,祝红沈巍他们,倒是对这位大夫的治疗方案有些好奇。 结果,对方并不想告明,甚至,还说自己在治疗的时候还不能有外人在场。 赵云澜听完,直接戴上墨镜,说走。 子鱼四处打量着这个医馆,转头跟着众人往外走。 结果,走在最后的沈巍,回头似乎看到熟人,就叫大庆去查看一下。 子鱼跟着赵云澜祝红,便去了附近的咖啡厅坐着等两人。 等沈巍再次出现,就劝说赵云澜再去试试。 看来,那位神医,并不简单,能够让沈巍决定冒险让赵云澜去试一试对方的医术。 这不,不到半天,众人再次出现在那个医馆。 这会儿,时间已经不早。 对方见到他们去而复返,也没有意外。 甚至,还有些勉强的说,可以为病人治病。 只是,再次提醒,不能让任何人进入。 子鱼跟沈巍他们就站在医馆的院子里,等着结果。 大庆对于这个所谓的神医的治疗手段好奇,看沈巍没有出言阻止,就打算偷偷过去查看。 子鱼看到后,下意识的,一把抓住大庆的胳膊。 也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要是让大庆行动,会有不好的后果。 大庆被子鱼抓住,倒是诧异的很。 在特调处里,也就赵云澜对子鱼接触较多。 至于其他人,除非必要,都不会去二楼图书室找子鱼。 现在,子鱼被拉住自己,是要阻止自己吗? 大庆看着虽然年轻,可他力气可不小,他倒是有微微挣开子鱼的架势,可感觉到子鱼越来越用力的手指,他到底是没有强逼着子鱼放手。 “怎么了?” 沈巍自然也看到了子鱼的动作,不由得有些疑问。 他虽然与这个子鱼不熟,可也有不断观察她。 除非必要,子鱼一般情况下,不会贸然插手一些事。 可现在…… 沈巍看向子鱼的眼神,有些幽深。 她是不想让大庆去查看,难道,是怕他发现什么? 还是,怕惊扰到什么? 子鱼没有言语,就只是执拗的拉住大庆,阻止他之前的行动。 沈巍与大庆对视一眼,两人沉默着,没有再做什么。 祝红虽然不解子鱼的行为,可一心想让赵云澜尽快恢复视力,便也没出声制止子鱼。 就在四人安静等待的时候,赵云澜那里的情况倒是进行良好。 等房门被打开,就见那白大褂男子,双手背后,站在门口,宣布治疗结果。 “人已经好了,带走吧。” 沈巍听到这个消息,眼中带着笑意,下意识的就想朝里面走去。 不过,他还是顿住了身形,对着门口的男子鞠躬道谢。 “多谢你。” 不管怎么说,对方都救了赵云澜。 对此,那位大夫倒是没多大的想法。 只是摆摆手,让他尽快将人给带走。 沈巍点点头,大步朝里面走去。 进去的时候,就见到赵云澜已经坐起身,正看着他。 两人相视一眼,笑了。 还不等他们说什么呢,就听到脚步声传来。 祝红和大庆紧跟着走了进来,看着赵云澜的视线能够对焦,皆是高兴不已。 子鱼走在最后,看了一眼门口站着的男人,又看了看高兴的四人。 子鱼站在那里,还没等继续往进去走,就听到电话声响起。 赵云澜接起来,听到汪徵汇报有新的案件。 大家也顾不得别的,当即跟治疗赵云澜的大夫道谢,给了诊费,便急匆匆的朝着特调处而去。 等他们到的时候,汪徵已经将最新消息汇总。 赵云澜看着手中的报纸,写着怪病侵袭龙城的字样。 子鱼坐在一旁,看着书,听着赵云澜他们分析案情。 之后,赵云澜还让老楚和小郭继续去调查受害人的信息。 子鱼翻页的手一顿,想了想,还是没有插手。 晚上加班,子鱼也跟着一起。 她坐在一角,听着大家汇报今天所收集的资料信息。 正好沈巍也在,他这个大学教授的身份还在,白天还得上课。 这不,特调处的人,也只有晚上才能够聚齐。 汇报完,众人都觉得这次的怪病案件与地星人和黑能量有关系。 可在赵云澜说出让林静去案发地点查有没有黑能量活动的痕迹时,林静却有些迟疑的说,他的仪器最近好像出现了异常,一点黑能量活动都检测不出来。 顺着林静的话,大庆也怀疑的说,给赵云澜治疗眼睛的人,并不是使用了常规手段,想来,也是利用了黑能量。 可是,一旁的沈巍却有些迟疑的说,他当时没有感知到任何的黑能量。 话头一起,又说到了能量的消长。 越说,对那位神医的怀疑越大。 赵云澜和沈巍看着手里的资料,尤其是对比怪病案件的出现时间,和那位神医治疗病人的时间,竟然重合了。 拿着手里的资料,赵云澜已经定好了明天的行程。 会议结束,子鱼下班回家的时候,竟然是漆黑一片。 平日里,因为自己在特调处下班时间不定,晚上回来的晚,李倩总会在客厅里点一盏灯。 可今天,竟然没人吗? 子鱼打开门,叫了几声李倩的名字。 结果,没人应。 去敲了她的房间,门被轻轻推开。 子鱼顺着门缝,看到里面平整的床铺。 “不在家?” 相比自己,子鱼觉得李倩比她更加恋家。 好像,因为这个家是她与奶奶的共同回忆。 所以,只要没什么事,她就会待在家里。 平日里,她就算是出门,也会比子鱼回家早一些。 可现在,子鱼看了看手机,时间显示,已经很晚了。 李倩这是……去哪了? 子鱼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想等等看。 毕竟李倩一个女孩子,要是彻夜不归,那就事情大条了。 她手里一遍遍的转动着手机,想着自己要不要给赵云澜打电话说一下情况。 毕竟,李倩也算是赵云澜之前案件的关联人物之一,总不能看着她出事不管吧?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就在子鱼想着要不要深夜将赵云澜给吵醒时,听到了大门那里有动静。 子鱼没有出去,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等着李倩进屋。 可在李倩出现的一瞬间,子鱼的手机就无声的反应了两下。 子鱼察觉到后,心里一顿。 李倩进屋,看到坐在那里等着自己的子鱼,面上的神情有些不自然。 可是,她还是走了过去。 子鱼就像是没看到一样,一如往常开口询问李倩的去向。 “你去哪了?我回来后看到没人,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李倩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拿起桌上的苹果,放在自己手心把玩着。 “我今天去应聘工作,面试后,领导觉得我表现不错,就让我尽快办理入职,所以,才忙的有些晚。” 还不等子鱼继续询问,就听到李倩继续说道:“我工作的地点有点远,而且,工作性质也特殊,不能与外界联系。所以……” 子鱼看着李倩,没有说话。 就听李倩说了她的打算:“我会搬到工作地方住,这里的话,你……” 不等李倩说什么,子鱼就抬手打断她。 “李倩,我当初会搬到你这里住,也是因为赵处和沈……教授担心你的安全,怕你心态不稳,出现什么事,我才来这里住。 现在你自己都不在这里住,我又有什么理由继续住下去?” 她因为在特调处工作,算起来,住在特调处宿舍的时间都比住李倩家长。 现在李倩不在家住,那她也就没有留下来住的必要了。 李倩听着,当即就要表态,“我不是要赶你走的意思,我……” 子鱼了解的点点头,却坚持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可是,这里也终究不是我家,继续住下去,多少有些鸠占鹊巢的意味。” 子鱼想着,最近特调处的案件不少,她估计,也没时间回来这里住。 第189章 镇魂23 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跟李倩说清楚,搬走得了。 对此,李倩也无力了。 对于子鱼这个有分寸感的室友,她还是很有好感的。 可是,她现在所做的事情,确实不能告知外人。 就算是子鱼,她在回家之前,也被自己领导特意嘱咐过。 想到这里,李倩只能放弃劝说子鱼,同意她搬走。 既然将这件事给说定,子鱼当晚,就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虽然在李倩这里住,可她的东西并不多。 收拾十分钟,也就完事。 两人之后也没说什么话,安静的处理自己的事情,睡觉。 第二天一早,李倩早早起床,做了两人的早餐。 子鱼在吃过早餐后,拿着自己的行李,跟李倩道别。 “有事,就给特调处打电话。” 留下这句话,子鱼便离开了李倩家。 等她来到特调处的时候,直接去了宿舍放置自己的行李。 本打算安顿好,就去楼上看书的。 结果,人才出现在办公室,就被一早等在那里的赵云澜和沈巍叫住。 “子鱼,跟我们出去一趟。” 这话一出,让一旁的祝红有些眼热。 毕竟,难得与赵云澜出外勤相处,她自己可是期盼的很。 结果,她在那里巴巴的等着,赵云澜非得等到子鱼来上班,这才叫着人出外勤。 子鱼一愣,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 “我?哦……好!” 子鱼下意识的看了看在座的各位,这才跟着赵云澜沈巍一起出了特调处。 子鱼什么都没问,就跟着赵云澜他们走。 等车停下,子鱼这才看到这环境……不就是之前来过的那个神医医馆吗? 想起之前赵云澜他们在会议中讨论的结果,子鱼想着,估计是来查这位所谓神医的底细的。 子鱼从后座开门下车,跟着赵云澜沈巍一起进入院子。 等走到房门里,就看到那位神医在老神在在的喝着茶水,见到他们几人进门,也没着急,很是淡定的开玩笑。 赵云澜与对方笑谈,说着说着,说明了来意。 一开口,就点明了超能力三个字,瞬间让神医的脸色变了。 而旁边的沈巍,拿出一早准备好的纸张,放在桌上。 赵云澜伸手示意,让对方去看。 神医拿起来,在沈巍的解释中,得知那张纸的信息是什么。 赵云澜顺势,坐在了桌上,对着神医意味深长的说道:“你这边治好一个病人,那边就出现一个受害人,天底下没有那么巧的事吧?” 子鱼站在沈巍的身后,看着赵云澜一步步带入神医,进入自己的语言诱导。 神医不可置信的反驳着,说他根本就不认识那些受害者。 对于沈巍质问他使用了什么办法治疗病人,神医迟疑了。 可是,他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子鱼听着,就觉得有些魔幻。 竟然有人能够通过特殊方法,引导这位神医去吸取别人的生命力。 也就是,使用黑能量。 神医给出的线索不多,让赵云澜也是头疼的很。 就在两人思索的时候,听到一旁的神医嘀咕着要救人什么的话。 赵云澜回神后,倒是没有反驳对方,可是,神医若是出手救人,也会出现新的受害人。 对此,神医淡然一笑,说有一个人不无辜。 赵云澜会意,知道神医的打算。 他转眼间,直接站起身来。 就在他有动作的同时,一旁的沈巍也跟着站了起来。 甚至,还紧张的一把拉住了赵云澜的胳膊。 他叫着他的名字,眼神中,隐隐有着祈求。 可赵云澜看到,也只是安抚性的拍拍沈巍的肩膀,笑了笑。 下一秒,就跟神医说,他的眼睛是靠牺牲无辜者治疗的,可以一起还给受害者。 这次,在沈巍和子鱼的见证下,神医与赵云澜面对面,开始施展黑能量。 子鱼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还是觉得魔幻的很。 能量的吸取,在结束后,两人纷纷出现了改变。 神医的神态瞬间苍老了不少,而赵云澜,之前才恢复的视力,现在又失明了。 沈巍上前,扶住有些虚弱的神医,不,该说是冯医生。 而赵云澜,再次陷入黑暗之中,还需要适应一下。 在赵云澜感谢冯医生的同时,沈巍的表情,多少有些难言。 那种无法救助赵云澜的无力感,让沈巍很是无助。 可是,他还是紧跟着赵云澜一起对冯医生表示感谢。 因为他,那些受害者能够重新拥有自己的生命力。 等离开医馆,三人沉默着打车回到特调处。 众人看到再次失明的赵云澜,都是一脸诧异。 在听到冯医生医术的由来后,也不免有些感慨。 可是,现在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最初。 他们还是得想办法解决赵云澜失明的问题,赵云澜自己,倒是不那么在意。 一回生二回熟嘛,之前是没经验,现在嘛,既来之则安之,他已经佛了。 沈巍坐在赵云澜身旁,看着他无聊的挥动着自己的盲杖,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伸手,将那根盲杖夺了过来,放在一旁。 子鱼坐在一旁看书呢,就听到汪徵出声汇报最新消息。 海星鉴出事? 自打她进入特调处,对于海星鉴和星督局,倒是时有听闻。 不过,上面的领导们,她倒是只见过一个。 那就是星督局的局长,也是赵云澜的父亲。 就在子鱼出神的时候,听到赵云澜安排林静和老楚一起去海星鉴调查取证。 正说着,郭长城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说着自己的发现。 然后,就被沈巍给顺手接了过去。 赵云澜问是什么? 就听沈巍回道:“功德笔主的信。” 这话,瞬间将所有人都吸引了过去。 子鱼坐在一旁,也看向了沈巍那里。 沈巍看着信件,一字一句的念了出来。 说是信,其实,就是宣言。 对方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说特调处若是可以抓到他,就可以将功德笔双手奉上。 已经看过不少古籍的子鱼,自然知道这功德笔也是圣器。 又是圣器? 之前的长生晷,山河锥,现在,又来了一个功德笔。 那下一次,是不是会出现最后一个圣器? 镇魂灯…… 子鱼沉思着,被林静一惊一乍的声音吵醒。 等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就看到沈巍第一个朝着林静那边疾步走去。 用长生晷治疗赵云澜的眼睛? 子鱼看向还坐在那里的赵云澜,他虽然没有起身,可那表情,也不似她之前想的不在意。 也是,能够好好的活着,为什么要当个瞎子? 现在又有了治疗眼睛的办法,他又怎么会不激动? 等沈巍看完邮件的全部内容,回过头来看赵云澜时,突然笑了。 笑意中,带着释然,也带着安然。 子鱼便知,这法子,估计可行。 之后,也没耽搁时间,沈巍拿来长生晷,就开始治疗赵云澜。 圣器被他和赵云澜手紧握着,传递着什么,子鱼一个普通人自然看不明白。 等圣器反应后,治疗结束,沈巍赶紧睁眼,就想看看治疗效果。 可等赵云澜睁开双眼,还是无神的看着他的时候,沈巍心里不是不慌的。 在赵云澜颓丧着说要放弃的时候,沈巍不顾自己身体的不适,说他可以再试一次。 结果,他这才闭眼,就听到林静他们的笑声。 子鱼也看到了,赵云澜趁着沈巍闭眼,冲着他们这些人眨眼睛。 这一看,他就是视力恢复了。 沈巍对上赵云澜有神的眼睛,自然知道他又在逗自己。 可是,这种玩笑,对他来说,感觉还不错。 至少,结果是好的。 手中拿着圣器,看着赵云澜恢复往昔状态,他自然是满意的。 等圣器放回实验室时,子鱼趁着林静研究长生晷刚才发挥反应的各种表现进行研究,她就站在一旁,看着长生晷和山河锥。 这里已经摆放着两个圣器,而功德笔的出现,让子鱼有种预感。 它的归属,也会是在这里。 就不知,当四件圣器全部集齐后,又会出现什么样的反应? 子鱼才上班,就听到汪徵说赵云澜打来电话,说他要跟沈巍去地星调查关于功德笔的事。 子鱼还以为,今天老大不在,她可以偷懒呢。 最近在特调处住,她倒是没有一点不习惯。 只是,这上班距离住宿的地方太近,给了她一种二十四小时上班的错觉。 结果,正当她打算开溜的时候,在门口遇到了臭着脸回来的大庆。 他像是没看到子鱼一样,就朝里面走去。 子鱼见此,也想赶在对方没反应过来之前偷溜。 结果,还没等她走出特调处的大门,就被大庆一把揪住后脖领。 空气中留下‘跟我走’三个字,就被动着离开了特调处。 被大庆带着,子鱼只能服从。 一来,她实力没对方强,打不过他。 二来,大庆是特调处的副处长,也算是她的上司。 上司有命令,她又怎么能够抗拒的了? 所以,子鱼只好从心了。 可等她被带到一处公园一角的时候,子鱼就有些好奇了。 她之前倒是问过大庆去哪? 可他只是沉着脸,什么都不说。 现在,子鱼就是再好奇,她也不开口问了。 突然,钳制自己的力道一松,子鱼直接跌落在地。 不远处,就传来几道熟悉的声音。 子鱼抬眼一看,那不是赵云澜和沈巍吗? 而且,他们背后的那个透明的雾洞又是什么? 子鱼觉得,这三人的情况不明,她这个小炮灰,还是不要凑上去了。 结果,子鱼没凑过去,大庆直接过来拉着她过去。 对于赵云澜让大庆留下看家的话,他也充耳不闻。 在赵云澜和沈巍进入那雾洞之后,他一个冲刺,拉着子鱼就跟着进去。 恍惚间,子鱼似乎听到了沈巍的话。 可这通道实在是太过于异常,子鱼还是头一次进入这样的通道。 好在,大庆始终没有松手,这才使得她没有在通道中与他们走失。 等在一声声的尖叫声中,子鱼和赵云澜大庆掉在了一个地下酒吧。 落了地,大庆就松开了子鱼的手。 他对于地星,也有些好奇。 只是等反应过来,发现沈巍不见了。 子鱼坐在一旁,听着赵云澜和酒吧老板忽悠。 至于沈巍,他们都不担心。 毕竟,沈巍是地星的黑袍使,在地星就跟回家了一样,又会有什么危险? 结果,子鱼看着看着,就看到了大庆变成一只猫。 猫? 之前,特调处也出现过猫,子鱼以为是赵云澜养的。 不出现的时候,估计是被赵云澜给带回家了。 结果,你说这是大庆变的? 大庆是猫? 猫变人? 他是……亚兽族人? 现在,只有亚兽族人,拥有这样的能力。 子鱼想起,自己初次见这只猫的时候,还是被老楚带到龙城大学进行调查。 那时候,也顺着沈巍的视角,看到了楼上的大庆和赵云澜。 而后,出现了猫和赵云澜,确实没有出现大庆。 回想过去,子鱼真觉得,自己有些瞎。 其实,特调处的这些人,在日常生活中,并没有特意隐瞒过什么。 大庆对于自己猫的天性,也不曾遮掩过。 他的外号里,就有一个死猫。 而且,他还尤其爱吃小鱼干。 之前他被小女孩控制失去神志,也是被小鱼干给唤回来的。 甚至,他曾多次以猫的形态出现过。 只是子鱼没有注意到,便也没有想过大庆的真实身份。 现在,当看到大庆在自己眼前大变活猫,子鱼心里的诧异,不可言说。 可现在的环境,也不适合多问别的。 子鱼便按下自己心里的疑惑,继续坐在那里看赵云澜忽悠。 没多久,就等来了沈巍。 沈巍找到赵云澜,心里的紧张就放松了不少。 可等看到子鱼也跟着来了地星,他又有些迟疑。 毕竟,之前也被蛇长老验证过,子鱼并非亚兽族人。 可他在地星的档案中,并未找到关于子鱼的信息。 而且,他曾多次检测过,子鱼并不是地星人。 那么,她既不是亚兽族人,也不是地星人,能是海星人吗? 沈巍不确定,毕竟,赵云澜之前为了调查子鱼,曾多次全方面的查过海星的所有档案。 子鱼的信息,之前确实不存在。 第190章 镇魂24 被多次怀疑和否定后,沈巍也不确定,子鱼到底是什么人? 这次的地星之旅,本该是他一个人回来。 可他没拒绝赵云澜的同行,又引来了一个大庆。 结果,大庆还偏偏带着子鱼一起进入了通道。 现在就算沈巍想让子鱼离开这里,也只能等他们办完事情之后再一起离开。 想到这里,沈巍走在赵云澜身边,凑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赵云澜挑眉,他看了一眼大庆和子鱼,侧头对沈巍点点头,算是同意了他的想法。 大庆跟着赵云澜的动作,也看向了子鱼。 子鱼又不傻,被三人这么看着,就知道他们是在想如何安排自己。 好在,她对他们的安排也没有什么异议。 这不,等赵云澜跟酒吧老板协商好后,便将子鱼给留在了这里。 等赵云澜一行离开酒吧,子鱼则被酒吧老板安排坐在角落里。 就如同一个被家长托管的小孩,等着家长办完事情之后,再来接走她。 子鱼一开始,就是被大庆挟制着走的。 现在虽然来了地星,她也没什么想法。 所以,一听赵云澜说可以在酒吧休息,她就直接同意了。 说实话,在子鱼看来,赵云澜和沈巍,就是自己曾看的小说里的那些纸片人主角。 只要他们一出现,就会有不少麻烦事找上他们。 子鱼觉得,自己一个小人物,还是远离他们的好,这样,也安全一些。 如此想的子鱼,倒是有兴趣去观察这酒吧的布局。 其实,在龙城的时候,子鱼就不曾去过什么酒吧。 她的日常,算是规律的很。 不是上班,就是宅。 现在都住到了特调处的宿舍,也可以说,她可以一整天都不离开特调处,自然就更加不会去什么酒吧玩了。 子鱼虽然好奇地星,可她也不会到处探寻新世界。 所以,即便她这个新人出现在酒吧,也没引起那些地星人的注意。 可他们不关注子鱼,子鱼倒是对地星人的交流信息很是好奇。 她也没特意靠近,就近听着附近人的聊天。 这不,就听到有地星人说起了地君换届选举的事。 对于地星的那些高层,子鱼现在也有些约摸的了解。 虽然没见过所谓的地君,不过,想也知道,那位该是地星明面上的领头人了。 就不知,这地君换届选举会不会公开? 到时候,她也可以去看看热闹? 子鱼把玩着手里的玻璃杯,思绪乱飞。 正想着,就听到有人说起了什么新地君? 子鱼佯装不经意的,扫向了声音来源。 结果,就看到隔壁一桌坐着的三个年轻人。 因为有石柱和栏杆遮挡着,子鱼倒是能够被遮掩住,不会被他们看到。 可也因为距离近,倒是可以听的清楚三人的谈话。 不过,那位就是新地君吗? 怎么听他们话里的意思,又成为了杀人犯? 而且,都是杀人犯了,怎么还不想着逃跑,还有心情在这里喝酒聊天? 地星人……都这么心大的吗? 子鱼不解,可也对后续的事情比较好奇。 所以,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静的听着隔壁的动静。 不屑做新地君的安柏,向自己的两个朋友科普了一下关于地君的事。 而子鱼,也趁这个机会,得知原来地星的每一任地君,任期都很短暂。 可是,在短暂的时间里,他们却会加速老去,甚至是死去。 地君的换届选举,不是安柏出任新地君,也会是其他人。 已经知晓当地君的下场是这样,安柏自然是不乐意的。 即便,当初他能够成为被选中的继任地君,也是因为他自己求来的。 可现在,在危机解除后,他便又退缩了。 而他的朋友们,也只是嘻嘻哈哈的听着安柏说关于地君的秘密,一点都不觉得这些消息有什么紧要的,在大庭广众之下,一点保密的想法都不曾有。 子鱼敢确定,他们的这些谈话,不光她听到了,其他人也听到了。 只是,因为这些事不关他们,便也没有出言阻止罢了。 吃瓜的子鱼,正听的高兴,突然就听到酒吧老板声音。 子鱼闻声看了过去,就见酒吧老板跑出来拦住两个黑衣男子,询问他们的来意。 子鱼也看了过去,发现两人的穿戴,倒是比这些来酒吧消费的地星人要有标识度。 也就是说,他们的衣着,像是制服一般的存在。 他们在听到酒吧老板的问话后,当即就说了来此的目的,甚至,是找人的目的。 “这几个人,是杀死老地君的重要嫌犯。” 一句话,直接给三人定了死罪。 也让一旁看热闹的那些地星人,没有上前制止两人逮人。 被抓住,安柏当即就反驳说自己没有杀人。 听到反驳的话,逮捕的人也生气了,一边抓住安柏几人,一边反问他不是他杀的人,又是谁杀的老地君? 毕竟,出事的时候,出现在大殿上的除了他再无外人。 子鱼跟大多数人一样,站起身来围观这场逮捕。 可她视线无意间一扫,看到了一个衣着怪异的男子。 尤其是那人的头发,很长! 要知道,现在不管是地星人还是海星人,穿衣打扮,都很现代。 结果,出现了一个长头发的男人,子鱼自然会被吸引目光。 哦,不,之前她也见过一个长头发的。 不过,那位出现的实在是太过诡异,使得子鱼对他那头白色长发倒是印象不那么深刻。 可在见到此人后,子鱼又回想起了关于夜尊的形象。 带着面具的白色长发,言行举止都带着古韵,还真是让人过目不忘啊! 子鱼想着,视线下意识的就追随那位长发男子看了过去。 结果,就看到他先是出现在安柏他们附近,像是瞅准了一个机会,快步往前走。 恰巧这时,正在挣扎的安柏一把推开了想要制服自己的人。 这也给了那长发男机会,在对方被推向自己时,他反手一刀,将那人给杀了。 然后,就轻描淡写的继续往前走。 而被杀的人,下一秒直接倒地死亡。 混乱的人群,当即安静下来。 大家纷纷看向到底的人,待一查看,才知道那人已经死了。 “死人了!!!” 当即,就有人惊呼出声。 而与死者之前有过冲突的安柏几人,被认定为杀人犯。 毕竟,在此之前,他们就是来逮捕杀害老地君的犯人。 结果,现在又有人因为与他们争执而死。 这罪名,想都不用想,就直接扣在了三人头上。 这一下,在众目睽睽之下,安柏三人就是想反驳,也无力回天。 目睹一切的子鱼,跟所有目击者一样,被要求出现在审判现场。 站在人群中的子鱼,看着被捆绑跪地的安柏三人,被地星人拿着枪对准。 而处理这起审判案件的主理人,便是子鱼之前见到的那位长发男。 也就是,地星的官员,地君殿的执事。 他的官职是什么,子鱼并不关心。 只是看他的样子,好像在地星还算是有权威。 子鱼不光见到了长发男,还看到了穿便衣的沈巍。 沈巍出现,子鱼就下意识的去寻找赵云澜。 好在,两人也来了,就靠在一旁的石柱上。 赵云澜和大庆都双手抱胸,看着这边的事态发展。 至于子鱼会出现在这里,两人也没有特意说什么,只是给了子鱼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让子鱼稳住。 行吧。 子鱼见此,也跟一旁的地星人一样,当了一回见证者。 被人拿枪对准,三人中的女孩已经被吓的哭泣出声。 另一个男的,脸上也露出了无望的表情。 就只有跪在中间的安柏,面对生死存亡之际,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给出了新的线索。 那位执事听了,却认为安柏在逃避死罪,当即就想执行死刑。 只是被沈巍给开口阻止,案件有疑点,就先将人带回地君殿审理。 观刑的人都散了,子鱼倒是想再回酒吧,可被大庆给一把拉走。 行吧,看来,她是清净不了了。 这么想着,子鱼对于安柏几人的后续,也有些好奇。 本以为,大庆会将她带到地君殿。 可子鱼看着,怎么这路越走越偏僻了? 正在子鱼不解时,就被大庆一把拉到角落里躲避。 然后,就等来了那位拉着安柏的执事出现在不远处。 大庆给了子鱼一个手势,让她跟上。 子鱼点点头,小声的跟上大庆。 可等子鱼看到那天柱和荒芜的地方时,瞬间想起,这不是……烛九之前带她来过的地方吗? 而他的主人,就在这里。 这么一想,子鱼又想起之前赵云澜所说的,烛九被夜尊吞噬能量的话。 那么,夜尊就是烛九的主人,也是住在这里的…… 显然,大庆对这里倒是熟悉的很,带着子鱼,七拐八拐的,避开那执事,走到了天柱附近躲避。 子鱼跟着大庆的动作,放轻自己的呼吸躲在一旁。 她也学着大庆的样子,侧头朝外探去。 结果,就看到了那位执事一把将安柏推倒在地,转身,就恭敬的对着天柱行礼。 当那句“很好”的声音出现后,子鱼就听出来,那一定就是夜尊。 他的声音,辨识度还是很高的。 在表完忠心后,执事又对着地上的嘲讽。 对于自己背叛地君殿,认夜尊为主的事,倒是自豪的很。 他蹲下身,就是如法炮制,将眼前之人也给杀了。 结果,那人之前还在瑟瑟发抖呢,下一秒在察觉到危机时,就迅速滚到另一边,躲开对方的利刃。 也因为这一滚动,子鱼见证了一场大变活人。 赵云澜!!! 怎么会是他? 子鱼震惊。 可等回神后,想想沈巍的能力,好像将赵云澜幻化成为另一个人,似乎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看着他不可置信的眼神,赵云澜就那么躺在地上,面上的表情有些欠揍。 还不等赵云澜说什么,就看到沈巍和大庆走了上去。 不是,大庆? 他不是…… 子鱼转头,看向大庆之前待的位置。 果不其然,那里早已空空如也,不见大庆的影子。 子鱼再转头,看向赵云澜他们那里。 听着沈巍说执事的异能暴露太早,才使得他们一早就对他产生了怀疑。 还有,什么偷袭? 子鱼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精彩剧情? 可现在,她又不是在看电视剧,还能够倒回去重看。 错过的剧情连接不上,子鱼可不想错过现在的精彩。 她也没往出去跑,就躲在原地,观察着眼前这一幕。 她的实力她清楚,出去也是送人头的命。 没看大庆出去都没带着她吗? 她还是乖乖看戏吧。 这么想着,子鱼就心安理得的很。 而那位执事,在听到沈巍的感言,一点都不在意。 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沈巍自然不会站着等死,直接拿出自己的长刀,一招之下,就直接将执事制服。 在武力值这一块,子鱼一直认为沈巍算是天花板级的。 挣扎着起身还想再次一拨的执事,被赵云澜拿出的黑能量枪快速打中,直接失去了战斗力。 被问起为什么要杀害老地君,执事也并不隐瞒,似有破罐子破摔的意味,直接回答了。 大家这才明白,原来是老地君发现了他偷取档案室里的资料,这才被执事给杀了灭口。 也因为不想早早暴露自己的身份,这才将杀人的事嫁祸给出入地君殿的安柏。 只是他没想到,安柏会留意到他的出现,这才给了沈巍他们线索,留下他们三个的命。 这才说完,就听到空气里传来夜尊的声音。 执事听着自己主人的话,一点反抗都没有,一句遵命,直接奉上自己的性命。 看着自杀倒地的执事,来不及阻止的沈巍三人,看着天柱,表情凝重。 大庆倒是提议直接将天柱给毁了,这样,夜尊也算是受损。 可沈巍却摇头,说天柱对于夜尊和他们,都是一种保护罩。 赵云澜呢,则在执事的身上搜来搜去。 然后,找到了一张纸。 看到纸上的信息,他直接递给了一旁的沈巍。 子鱼看着,似乎能够猜测的出来纸上的内容。 第191章 镇魂25 毕竟,他们此行,就是为了功德笔的信息。 看沈巍他们的样子,就知道没找错。 只是,一如沈巍所说,一页纸,闹出了一场血雨腥风,还真是……乱啊! 子鱼也看向了天柱,被沈巍如此评判,也不见夜尊出声。 子鱼在想,他还能被困天柱多久? 没出来的他,就已经闹出了那么多事。 等他脱离了天柱,到时候又会发生多少事? 对于未来,子鱼总觉得不会安稳。 现在执事已死,他们在地星的事也算是了结。 等子鱼被赵云澜他们带着离开天柱时,子鱼曾回头看了一眼。 那里,依旧如之前一样。 可子鱼却觉得,夜尊在注视着他们的动静。 等进入地君殿,子鱼打量着这座颇有古风,不,该说是地狱风的宫殿,好奇的紧。 头一次来地星,她无缘来此。 这次,她倒是可以好好观看一番这地君殿。 子鱼注意力被转移,自然就没注意到赵云澜他们那里的事。 对于地星来说,老地君死了,就得有新任地君就位,担任地君一职,为地星做贡献。 可现在,作为被选定,却被冤枉的新任地君安柏,却不乐意接任地君一职。 毕竟,他这才得知真相,当地君的人,不光是老的快,死的更快。 前任地君,就是安柏的前车之鉴。 可对于安柏的拒绝,摄政官倒是并不强求。 他不是非要让安柏继任地君不可,可安柏呢? 他若是不继任地君一职,就得为之前的事付出代价。 安柏可以不畏生死,可是,他不能不顾自己朋友的安危。 最终,他不得不担任帝君一职。 他为了保护自己最重要的人,做出了自己的牺牲。 安柏回想起老地君曾对他说过的那些话,一步步的,走上了地君殿,坐上那属于地君的位置。 自此,地星的混乱,也算得以平息。 赵云澜他们站在下面,看着隔着不远,却怎么都叫不醒的安柏,有些意外。 摄政官没有直接回答赵云澜的问题,沈巍低着头,回答了赵云澜的疑问。 对于地星的事,他自己也无从改变。 看着转身离开的沈巍,赵云澜又看了看已经开始工作的安柏,最后示意大庆和子鱼跟上。 地星一行,让子鱼体验了不少新奇事物。 当然,也知道了不少秘密。 大庆就不用说了,他都当着子鱼的面变身。 至于赵云澜,子鱼当时的注意力虽然放在了地君殿的观察上,可也有留心大殿里的情况。 这不,她就听到摄政官称呼赵云澜为令主。 可是,赵云澜能够是什么身份的令主? 按说,他若是有别的身份,在特调处该有人说漏嘴的。 可是,子鱼都来特调处这么长时间了,也不曾听人提起过什么令主。 可现在呢,这位地星的摄政官竟然叫赵云澜为什么令主? 而且,看着沈巍和大庆的样子,好像并不觉得奇怪。 子鱼在心里记下这件事,想着等之后再去勘破谜题。 地星的事了结,他们也没有停留的必要。 毕竟,除了沈巍,他们都不是地星人。 在地星久留,对自己也不是很好。 等一行人被沈巍带回龙城,便直接回了特调处。 赵云澜和沈巍去了办公室,想来,是去研究从那位执事那里得来的纸张。 大庆回了特调处就不见踪影,子鱼经历地星一游,人有些困乏,便直接告假去宿舍休息。 等第二天去上班,就发现特调处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子鱼心里的警铃瞬间大作,一点都不想在办公区停留,直接就朝二楼跑。 可她想上去,那路却被人给拦住了。 只见赵云澜就坐在楼梯口,阻止了去二楼的通道。 子鱼看了看处于低气压的赵云澜,想了想,还是没有出声‘借过’。 万一一个不好,直接点燃了赵云澜心里的怒火,让他朝着自己发泄情绪就不好了。 就在子鱼想着,自己是不是找个角落坐一会儿的时候,汪徵的电话响起。 等汪徵接完电话,对赵云澜说龙城医院出现了状况。 瞬间,这个消息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就连坐在沙发那里的沈巍,都看向赵云澜。 子鱼就站在赵云澜几步远,她若是有什么动作,必定会被所有人看到。 所以,子鱼就只能呆站在原地,等着赵云澜反应。 赵云澜听后,看了一眼沈巍,站起身来,打算朝外走。 子鱼见此,就等着赵云澜走开,然后,自己就可以直接去二楼图书室。 结果,眼见着赵云澜都错过子鱼走出了一步,声音却传了过来。 “子鱼跟上!” 声音里,带着不可拒绝的指令。 子鱼听到,无声在心里叹息一下。 想苟命怎么就那么难? 也不知道这龙城医院的状况是大是小? “好的!” 子鱼应声,转身的时候,身后的沈巍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大步朝着门口走来,很快就越过子鱼,紧跟在赵云澜身后。 子鱼见此,心里难得吐槽赵云澜。 这两人的气氛不对劲,为什么非要拉着自己这个电灯泡? 她虽然是个小人物,可也不想当炮灰啊! 心里嘀咕的子鱼,不敢违背领导的命令,赶快跟了上去。 出了特调处,赵云澜的车已经停在了门口。 看着已经坐在副驾驶的沈巍,子鱼乖巧的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赵云澜的车速不慢,很快就到了龙城医院。 等下了车,子鱼也如同隐形人一样,跟着赵云澜沈巍身后。 然后,就听到了两个幼稚鬼吵架。 一个不想对方瞒着自己行事,一个打着为你好的想法,瞒着你做一些事。 生气的赵云澜,想要沈巍给他一个解释。 而沈巍呢,好似在顾虑着什么,找不到合适的说词让赵云澜相信自己。 子鱼走在后面听着,眼见着赵云澜的火气越来越大,最后,甚至都高声喧哗起来。 对于赵云澜的怒气,沈巍自然是想安抚的,结果,下一秒,他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直接使用自己的异能。 赵云澜和子鱼看过去,就见一位自残的护士,被沈巍救下。 沈巍不光救了人,还顺手将监控给毁了。 他的这一番操作,迎来了赵云澜的鼓掌。 子鱼听着,怎么感觉讽刺意味十足呢? 子鱼并不知道赵云澜和沈巍之间发生了什么,也不打算参与进去调和两人的气氛。 她就如同一个守规矩的小跟班一样,当大佬的腿部挂件。 出了这事,两人也顾不上斗嘴,在将人救了之后,他们在病房里等着这位护士清醒。 面对赵云澜的审问,那位情绪一直恍惚的护士,倒是说出了她会出现如此行为的原因。 子鱼站在窗边听着,都不用猜,估计又跟地星人有关。 从这里得知了一些案情后,赵云澜和沈巍又去找了一位医生。 子鱼没跟上,就坐在走廊里等着。 她无聊时,也会玩手机。 这不,才看没几分钟,就感觉身边出现了人。 她下意识的抬头,就看到了……鸦青。 这位,鸦族的长老。 也是……夜尊的手下。 之前在烛九死亡那夜,鸦青出现,带着她、祝红和赵云澜一起去见了才吞噬了烛九能量的夜尊。 之后,子鱼就没见过鸦青。 就算是她有去过亚兽族,也不曾与鸦青正面遇上。 可现在,在医院,她却出现在自己面前。 子鱼保持着抬头的姿势,看着鸦青,没有一点动作。 她倒是想离开,或者是叫赵云澜他们过来。 可她也知道,自己并不是鸦青这位亚兽族人的对手。 她只要出点动静,下一秒就会被鸦青给咔嚓了。 知趣的子鱼,便没有一点逃离的心思。 鸦青对于子鱼的从心,倒是了然的很。 她的手下跟着子鱼那么长时间,对于子鱼的性情,自然是知晓不少。 今日她来此,虽然不是特地来见子鱼的,可既然都遇上了,那见一面也没什么。 鸦青虽然与特调处算是对立的,可子鱼对她来说,却并不是死敌。 她就站在子鱼的面前,眼神有着打量和审视。 当子鱼的视线对上她时,眼神就有些涣散。 待子鱼再次回神,人已经到了特调处。 她一如往常,回到了图书室看书,继续自己的工作。 看着,并没有什么不同。 当天从医院回来,赵云澜就让林静去调查关于游戏的信息。 等拿到林静给的结果,他又急匆匆去了医院。 就在子鱼看书的时候,赵云澜的电话打来,让大庆带着人去医院增援。 大庆带着林静他们赶往医院,结果,子鱼正在看书呢,汪徵走过来,说大庆打来电话,让她赶紧过去医院。 子鱼有些懵,不是,按说之前赵云澜打来电话,让大庆他们去增援,想来,是要发生一些武力冲突。 可自己呢? 她一没武力值,二没幸运值,去医院能干什么? 不过,既然电话都打了过来,子鱼也不能不去。 她当下就离开了特调处,朝着医院而去。 在这期间,子鱼还给沈巍打了电话。 既然赵云澜那里出了事,就自己这样的,就算是去了,也干不了什么。 所以,子鱼干脆给沈巍打电话,让他即刻过去支援。 别的不说,沈巍的速度可快的很。 闪现的能力,可比子鱼坐车要快的多。 这不,沈巍那边才接通电话,听到是赵云澜出事,他直接挂了电话。 见此,子鱼的心也算是安了几分。 等她下车,就看到医院附近,有乌鸦盘旋。 这是……鸦青? 没变形的乌鸦,对于子鱼来说,都一个样。 她也只是看了它一眼,便进了医院。 结果,这医院,就跟死城一样。 往日里人来人往的医院,此时竟然看不到一个人出现。 子鱼疑惑,她心里猜测着是不是医院里的人都去了别的地方? 等走到那日赵云澜所去医生的楼层,才出电梯,就看到不远处倒地的几人。 这都不用辨认,子鱼一眼就看出是大庆他们几个。 按说,这几人的能力可不低,怎么会全部中招,躺在这里? 子鱼上前,想查看一下情况。 “祝红?” 她小心推了推祝红,却没有叫醒她。 再看看其他人,似乎也已经昏厥了。 这样的情况,让子鱼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出事了? 她四下环顾,却没看到赵云澜的身影。 就在这时,子鱼好像听到了哭声。 哭声? 子鱼站起来,就朝着那声源处跑去。 才看到一个人的背影,就听到沈巍那有些冷静的声音传来。 “因为这并不是你习惯的虚拟游戏,而是血淋淋的事实。” 沈巍? 看到沈巍,子鱼的心倒是没那么担心。 结果,就在她走到沈巍所在的地方,就听到一个年轻的声音说什么装了炸弹。 啊这…… 原来,之前心里的那丝不安,并没有因为沈巍和赵云澜皆在而打消。 反倒是在听到了炸弹两个字后,子鱼这才确认危机的源头是什么。 炸弹啊! 子鱼还在恍惚,就见沈巍和赵云澜都顾不上说什么,一看到子鱼,就说道:“跟上,先找炸弹要紧。” 相比子鱼对炸弹的恐惧,赵云澜和沈巍的心就更加宏观一些。 在自救和救人之间,他们选择了救世。 知道有炸弹,两人没想着第一时间逃离医院,而是寻找炸弹,拆炸弹,解除危险。 子鱼自然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她紧跟着两人,去了病房翻找炸弹在哪? 子鱼对于这个医院,并不熟悉,可是,她还是按照赵云澜的指示一个病房一个病房找。 等她来到又一间病房,就见赵云澜和沈巍已经找到了炸弹。 甚至,已经在开始拆炸弹了。 子鱼站在病房门口,她觉得,自己的心也会跟着赵云澜的动作一下一下的紧缩着。 就怕赵云澜剪错了线,引得炸弹直接爆炸。 可现在,时间不等人。 若是赵云澜不剪,他们也拖延不了多久就会被炸弹炸飞。 子鱼在这时,心跳越来越慢,就连呼吸都有停滞的一瞬。 好在,结果是好的。 不管是赵云澜的专业素养,还是他的赌性,都让他抓住了这次机会,顺利解除了炸弹危机。 第192章 镇魂26 看着瞬间放松的两人,子鱼的心也落了下来。 心里恐慌的危机感被驱除,子鱼看着相视一笑的两人,又看了看被沈巍随意拿着的炸弹,也有些恍惚。 危险来的太快,解决的也麻溜,倒是让她的紧张感没持续多久。 这里的事情解决,赵云澜和沈巍又去找那个安置炸弹的人。 结果,那人的情况,并不好。 子鱼看着被安置在病房上的人,生命线越来越短。 对于他临终所说的歉意,大家都沉默着。 救不回来的人,生命已经终止。 赵云澜看着伤心欲绝的那位女医生,示意沈巍去安抚对方的情绪,毕竟,他们两人认识。 可沈巍呢? 他倒是看懂了赵云澜的示意,可他却直接将赵云澜给推了出去。 子鱼站在一旁看着,感觉自己就是个吃瓜群众。 等这里的事情了结,赵云澜他们安排昏厥的大庆他们回特调处。 子鱼也跟着回去,又一次见证了死亡,子鱼觉得自己应该好好消化消化一下这些负面情绪。 死亡带来的冲击,并不容子鱼小觑。 这日,子鱼照常在二楼看书,结果,就被郭长城叫了出去,说赵云澜让她去旁听审讯。 能够分配给特调处处理的案件,一般都不简单。 经过之前的种种案件,子鱼对于这次的审讯案件,自然也是好奇的。 所以,坐在赵云澜身后的子鱼,一边拿着本子,装模作样的在记录着什么,一边观察着郭长城所说的那位有些躁动易怒的案件嫌疑人。 再一结合郭长城资料里的相关信息,总感觉有些异常。 不,是出入。 子鱼能够发现的情况,赵云澜自然也能够看的出来。 何不,就让郭长城去查看那位老司机。 子鱼仔细的观察着郭长城的动作,发现他有一瞬间的不对劲。 之后,又似乎没什么异常,在检查结束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跟赵云澜汇报自己检查的结果。 子鱼听着,在本身画了一个圈。 审讯结束,赵云澜便让郭长城将犯人先送回海星鉴关押。 在子鱼临走之前,他一伸手,直接拿过了子鱼手中已经合起来的本子。 打开一看,正是子鱼刚才所写的那一页。 他先是将本上的内容看了一遍,这才挑眉看向子鱼。 他之前就觉得,子鱼似乎有些不对劲。 现在看来,他的直觉没错。 当下,只有他跟子鱼两个,想要问什么,也方便一些。 子鱼看赵云澜的样子,似乎知道他想要问什么。 她站在那里,等着对方开口。 原以为,赵云澜会问关于鸦青的事。 可等他开口,却指着手里的本子,问道:“能说说,你为什么会认为这次的事件不是因异能引起的?” 子鱼也跟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了自己本上写的内容。 她顿了顿,拿出自己的手机,直接递给赵云澜。 赵云澜接过手机,看着这个自己当初配给子鱼的工作手机,有些意外。 上面的东西,并没有多出什么。 甚至,都不曾设置密码。 在开屏后,就可以直接看到界面信息。 子鱼能够这么坦然的让自己看,想来,是不怕他翻找。 赵云澜也不客气,都不等子鱼说,就已经熟练的打开了通话记录。 而上面,赫然是李倩的电话。 赵云澜是知道子鱼已经从李倩家搬走的,甚至,在子鱼住到特调处宿舍后,赵云澜也多次留心过子鱼的吃住问题。 他以为,子鱼这样淡漠的人,在离开李倩家后,不会过多的与李倩联系。 可赵云澜一看那通话记录,上面显示的时间,赫然是一小时前。 虽然只有三十秒的时间,可也足够两人传递一些紧要信息。 赵云澜看到有通话录音,显然是子鱼自己点的。 他点开录音,便听到李倩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安静的审讯室里,门房紧闭。 隔音极好,杜绝了被偷听的可能性。 赵云澜的视线,一直都不曾离开子鱼的眼睛。 耳朵,却在仔细聆听着录音内容。 “别说话,子鱼,听我说,这次送去特调处的犯人,并不是异能作祟,而是实验室丢失的一管实验血清残次品,被注射后,会引起各种不良反应,其中,性格大变,便是其中一个……” 话音未落,电话却陡然终止。 想来,是李倩那边不方便说话,这才突然掐断了通话。 可是,这些消息,也足矣了。 赵云澜听着,手指在手机上再次按了一下,重播了那段录音通话。 从头到尾,子鱼都没有发声。 而李倩,不管她是如何得知的这一消息。 对特调处而言,确实极为重要的线索。 一来,此次案件的调查方向,有了准确性。 二来,也由此探知了实验室的一些机密信息。 “实验血清?残次品?” 赵云澜重复着这些词语,看向子鱼的眼神,带着打量。 他对于子鱼的怀疑,从头到尾都有。 可是,他心中也有种笃定感,觉得子鱼一定不会做出伤害特调处和他人的事情。 因此,赵云澜怀着这种复杂的心情,一直让子鱼处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好就近监控。 可现在看来,子鱼知道的事情虽然不少,可她并不是个保密的人。 换句话说,她坦诚到了极点。 不管他有什么疑问,或者是有什么怀疑,只要他问,只要他伸手去拿子鱼手里的东西,都不见她隐瞒或者是阻止。 就好像,她在他面前,没有秘密可言。 赵云澜心里纳闷,可也知道此时不是询问子鱼心态的时候。 他晃了晃子鱼的手机,问道:“你跟李倩还有联系?” 子鱼摇头,表情坦然道:“没有。” “那这些事,她又是从何而知?为什么要告诉你?” 即便子鱼在李倩家住了一段时间,可有些事,也不是子鱼能够处理的。 赵云澜好奇,李倩联系子鱼的动机是什么? 子鱼被赵云澜盯着,也没什么不适。 她想了想,说道:“可能……与她现在的新工作有关吧?” 听着子鱼的猜测,赵云澜有些疑惑,“新工作?” 赵云澜想起李倩之前好像是休学了,那么,她会出去工作,也无可厚非。 不过,新工作? 子鱼点点头,将之前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搬走的前一天晚上,李倩回来的很晚,说她应聘成功一家新的单位。考虑到工作原因,甚至要直接住到工作地方。李倩都不在家住,我这个客居者也没有留下的必要。所以,就提出了搬走,第二天便离开了李倩家。” 对于自己的搬离李倩家的原因,子鱼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 不是在与赵云澜诉苦,也不是在隐晦的抱怨着什么。 子鱼只是避免因为这件事,让赵云澜再去猜测什么,让自己闹心。 赵云澜闻言,倒是对子鱼的决定并不意外。 当初,让子鱼住到李倩家,也是为了防止李倩再次自残或者是自杀。 既然选择李倩情况已经好转,子鱼在不在李倩家住,赵云澜都不会置喙。 不过,他又好奇起了子鱼口中,李倩的新工作。 能够传递这么重要的消息,想来,李倩所处的单位,并不简单。 甚至,李倩还会知道很多关于业内的机密事物。 所以,才会这么及时的给子鱼传来消息。 想到这里,赵云澜也能够猜的出来,李倩为什么会打电话给子鱼。 毕竟,李倩是知道子鱼入职特调处的。 只要她将消息传递出来,总会让特调处的人知晓。 至于子鱼会不会瞒而不报,与子鱼同住多日的李倩,想来更为了解子鱼的为人,才会如此大胆行事。 余下的事,赵云澜也不需要从子鱼这里寻问什么。 有些事,他自己也能够查到。 之前只是没想到,不代表现在已经知道一些蛛丝马迹,他还没有一点防备。 心有沟壑的赵云澜,在子鱼的手机上按了几下后,顺手就将手机扔给了子鱼。 子鱼抬手接住,直接给揣入衣兜。 “行了,这事我这边会安排人去查,你日后该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要是有处理不了的事,及时告诉我。” 嘱咐了子鱼几句,赵云澜便打开门,率先走了出去。 至于她的本子,已经被赵云澜给收走了。 子鱼的表情不变,跟着赵云澜一起走出去。 两人在审讯室里待的时间不长,自然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等大庆他们做笔录回来,子鱼见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烧烤。 问了才知道,大排档老板娘坑了大庆,主要信息没说多少,反倒是让大庆他们消费了不少钱。 赵云澜听着老楚的汇报,郭长城走了过来。 顺手将笔记本放在桌上,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大庆看到他来,好顺嘴问了一句他是不是又写日记去了? 大家调侃着,祝红有些好奇,伸手就想拿起那笔记本,看看里面的内容。 结果,下一秒,被郭长城一把挥开祝红的胳膊,语气带着冷硬,不似之前胆小鬼的模样。 祝红当下愣在原地,有被郭长城吓到的趋势。 一时之间,氛围有些凝滞。 大家纷纷看了过来,都觉得此时的郭长城有些不对劲。 赵云澜眼神带着审视,想起之前在子鱼那里得到的消息,他额头的皱纹,越来越深。 大家有意缓解气氛,就连老楚,也如同开玩笑一样,伸手去探郭长城的额头。 结果,被郭长城直接避开。 这样的动作和姿态,之前郭长城可是不敢在老楚跟前摆的。 不,该说,他在特调处不敢给任何人脾气受。 可今天,他的表现,就有些异常了。 即便被老楚拎着衣领,也不见郭长城胆怯,反倒是很有种的与老楚对视,甚至,一把挥开老楚的手,转头对所有在场的人说,今后他的东西,不经过他的允许,谁都不能动。 这话,若是用正常的语气说,大家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可现在,这种警告的语气,嚣张的态度,与之前大家所熟知的郭长城,完全是判若两人。 郭长城,也受影响了? 想到郭长城之前去送犯人回海星鉴,赵云澜心里有了怀疑。 至于是不是,就等他之后查证。 祝红之前被郭长城拒绝,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 这种被人下面子的场景,就祝红一个女孩,还真有些不好受。 可现在看着郭长城都敢对老楚大小声,还去警告特调处的所有人,祝红这一刻觉得,她的那点小尴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现在,还是研究郭长城性格突变的原因更为重要一些。 虽然现在的郭长城态度恶劣了一些,可大家同为特调处的一员。 在出事的时候,都想着怎么挽救自己的同事,并不会过多的计较同事嘴上的那些不客气言语。 在老楚不可置信的眼神中,郭长城也没了吃烧烤的心思。 他一把拿起桌上的本子,转身离开。 大家眼中,带着审视和思索,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很快,不对劲就显现出来。 子鱼看着来找自己的祝红,有些意外。 要知道,特调处的这三个女人,平日里可不会过多接触。 之前,祝红与汪徵倒是相处较好。 可等桑赞来了之后,两人腻乎的很。 让祝红羡慕的时候,又受不了那粉红氛围,就只能远离两人。 而子鱼呢,一般情况下都在二楼,与祝红打照面的机会并不多。 即便是两人见面,也说不上几句话。 如此交集淡漠的两人,祝红却突然来找子鱼。 子鱼拿着书,看向祝红。 往日里,一向行事干脆利落的祝红,此时却有些扭捏。 面对子鱼对她来意的疑惑,她也是做了半天准备,这才说了出来。 “陪我去旁听沈教授的课。” 子鱼意外,“啊?” 她没想到,祝红也有这么向学的一天。 子鱼摇头,就想拒绝。 在特调处,她都不曾与沈巍过多接触,更何况还是去听那位讲课? 一看子鱼的动作,祝红当下就急了。 “去嘛去嘛,陪我去一趟嘛,你不是喜欢亚兽族的东西吗?只要你陪我去,我就送给你。” 亚兽族的珍宝对于祝红来说,并不稀奇。 第193章 镇魂27 所以,她对于自己允诺给子鱼好东西,一点都不心疼。 她虽然与子鱼接触不多,可也留意到子鱼将之前从亚兽族集市购买回来的东西全部拿到了自己的宿舍进行研究。 这不,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她不惜抛出这么一个极具诱惑力的诱饵出来。 子鱼闻言,看着祝红,有些意外。 郭长城的事,她自然有关注。 有了李倩的提醒,就是赵云澜不说,子鱼都能够看出郭长城的不对劲来。 而现在,祝红都对着自己撒娇了,子鱼还能看不出来她的异样? 有了诱饵,又好奇祝红去听课的缘由。 子鱼没过多拒绝,就答应了祝红。 所以,等沈巍在上课铃声响起后走入教室,眼角余光一扫,就看到了坐在教室一角的祝红……和子鱼。 他有些意外,趁着还没上课,朝两人走了过来。 看子鱼一脸无聊的把玩着笔,转动起来还颇为流畅,就知道她不是主动想来听课的。 所以,沈巍的关注点放在了正襟危坐的祝红身上。 “你们怎么到这来了?” 要知道,平日里除了公事,特调处的人是不会来自己上课的地方找自己。 可现在? 祝红听到沈巍的问话,有些迟疑的说出了自己来此的目的。 一旁坐着的子鱼,虽然看着漫不经心,可也听到了祝红所说的话。 都不用想,这个他,指的便是赵云澜了。 对于祝红心心念念的人,沈巍自然也清楚。 所以,一听祝红这么说,他就秒懂。 沈巍也没过多停留,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便转身走上讲台,开始授课。 头一次进入大学校园听课,子鱼也有些好奇。 所以,在沈巍讲课期间,她听课也算专注。 至于一旁的祝红,即便很多东西她听不懂,可为了与赵云澜更接近,她也在努力吸收着新知识。 一趟校园之旅结束,回到特调处的子鱼,见证了祝红将赵云澜堵在特调处众人面前想要表明心意的场景。 可惜,被赵云澜这个老滑头给堵了回去。 被羞的祝红,掩面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大家避开赵云澜的眼神,避免让彼此尴尬。 等赵云澜离开,子鱼发现特调处被传染的人养老多。 之前还只是郭长城和祝红,现在,就连老楚也中招了。 啊这,子鱼站在二楼的走道,看着老楚以硬汉的形象哭哭啼啼的扭捏样子,实在是有些辣眼睛。 要是老楚意识清楚,怕是恨不得删除所有关于他性格转变的画面。 看热闹的子鱼,觉得自己最近一段时间,还是谁都不要接触的好。 她一边看戏,一边在观察着这些人性格转变的情况。 如此,也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特调处这些人里,就只有林静没什么变化。 或者说,他的性格转变,没多大区别。 这就有意思了,是他之前就已经隐藏了自己的性格,还是他没有被传染? 好在,特调处的这些人虽然被传染了,可办事的效率倒是没落下。 这不,性格大变的郭长城,竟然直接抓住了从海星鉴逃走的犯人。 这次,子鱼也跟着一起去了审讯室。 坐在赵云澜身后,子鱼看着那个犯人,一改之前的恼怒状态,变的唯唯诺诺,倒是符合之前调查的人设。 看他的情况有了转变,便开始审问。 这不,就问出了关于团圆夜的事。 团圆夜? 子鱼回想到了什么,垂眸。 赵云澜循循善诱,想从犯人这里找出更多的线索,结果,下一秒人就被射来的羽毛杀死。 子鱼看向窗口,是个换气扇的位置开着窗户,这才让鸦族的人有了可乘之机。 赵云澜见此,赶忙就朝特调处外跑去。 子鱼慢了一步,等她出去的时候,赵云澜已经不见了踪影。 倒是郭长城找到了一个留下的棒棒糖,一看,就是赵云澜平日里吃的那种糖果。 看来,这是赵云澜留下的线索。 现在沈巍不在龙城,想要救赵云澜,就有些难。 大家坐在一起,研究赵云澜会被抓去哪? 现在,唯一确定的是,赵云澜这次的失踪与鸦族有关。 或者说,是被鸦青给带走了。 子鱼参与了此次会议,甚至,还思索起来这次事件的参与者都会有谁? 结果,因为她思考的太过认真,没注意到有人触碰了自己。 等反应过来,她已经控制不了了。 好在,沈巍回来的及时,在听到赵云澜不见之后,就开始全城寻找。 人员都外出,子鱼有了机会,火速朝二楼跑去。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之外,瞬间失去意识。 而此时的图书室里,空无一人。 只有那灯烛,在影影绰绰的闪耀着光芒。 夜晚到来,灯烛越来越亮。 可下一瞬,却又忽的变暗,好似被抽取了生命力一样虚弱不堪。 子鱼坐在二楼看书的时候,听到楼下有动静传来。 下楼一看,原来是赵云澜他们回来了。 他们不光回来了,而且,性格都恢复了正常。 之前的各种别扭劲,现在也没了。 人格异变失效,案件也算到了尾声。 可这其中,也牵扯到了不少事。 尤其是,之前李倩透露出来的消息。 这日,林静回特调处后,就去找了祝红,说想让她陪着自己去酒吧听歌。 子鱼听了一耳朵,倒是没留意。 大庆对于林静心上人倒是有所关注,知道她的名字,却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祝红一听,便说她会拍照片回来。 只是,等他们回来,又发生了新的案件。 子鱼听着林静分析近几年发生的案件,引来了沈巍和赵云澜的重视,还让林静和大庆跟进查案。 结果,查着查着,大庆就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好吧,是有一则相亲广告。 上面的人,正是林静他们所怀疑的人。 而对方的相亲要求,大庆正好符合。 这不,就只好拍大庆出马了。 赵云澜和沈巍去看大庆相亲结果,还非要拉着子鱼一起。 子鱼拒绝不了上司的命令,就只好跟在两人身后走着。 等见到大庆的时候,就看到他正在与一个女孩纠缠。 好吧,是女孩单方面武力值对冲大庆。 大庆不好跟女孩动手,在看到赵云澜时,出声让他来拉开女孩。 赵云澜虽然调侃了大庆几句,可也上前去拉开女孩。 女孩见有人来,怒气上涌,就朝着赵云澜出手。 这一情况被一旁的沈巍看到,下意识的就出手想要打开女孩。 子鱼见此,急忙上前,将被沈巍甩出去的女孩接住。 两人摔倒在地,好在情况没那么糟糕。 垫背的子鱼,这会儿感觉自己哪哪都不好。 痛觉袭来,让她瞬间脸色惨白。 沈巍去扶起赵云澜,而缓过来的大庆,也急忙起身,跑过来去查看女孩的情况。 至于子鱼…… 好吧,她自己都疼的说不出话来。 女孩见大庆紧张自己,之前的怒气值骤降,拉着大庆,就想话从前。 子鱼也是从沈巍刚才的话语中得知,这女孩还是亚兽族。 不,是猫族,跟大庆算是一个种族。 大庆被女孩缠着,无暇他顾。 等赵云澜和沈巍走过来的时候,子鱼的气总算是喘匀了。 可她现在的身体,估计擦伤不少,不能轻易动弹。 赵云澜见此,只得嘱咐大庆小心为上,别被自己的同族再次伤害了。 之后,就一把抱起子鱼,跟沈巍一起将子鱼送到龙城医院。 在子鱼治疗的时候,赵云澜和沈巍也说起了之前发生的事。 若是今天没有子鱼的插手,想来,那个猫族女孩不会善了。 也就是说,在沈巍的出手之下,那女孩……会死! 虽然,死亡并不是两人乐见的结果。 可依照当时的情况来看,确实会是这样的结果。 好在,有子鱼出手,没让最糟糕的结果出现。 可子鱼,也为此付出了代价。 看着被裹成木乃伊的子鱼,赵云澜是有些同情的。 不过,今天的事,他得记子鱼一大功。 子鱼安排在医院住下,他和沈巍则回了特调处。 大庆不在,可赵云澜也将所有的资料整合出来,查到了最近发生案件的幕后推手。 在子鱼住院的这段时间,赵云澜他们对案件的侦破,已经有了显着成果。 这日,子鱼被允许出院,才到了特调处门口,就见大庆和那个女孩拉着说说笑笑的。 不一会儿,赵云澜和沈巍也出来了。 四人见面,说起了发生的事。 子鱼在一旁听着,原来这个猫女在很久之前,就与大庆有过交集。 沈巍对于上次出手伤人的事,也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大庆倒是觉得他被姑娘缠上的事会被特调处的那些人调侃,拉住赵云澜让他保密。 结果,在赵云澜的耸肩之下,门里出现了不少人。 郭长城先被推了出来,之后便是老楚他们几个。 大家要笑不笑的看着大庆,在大庆极力否认之下,大家给出了不同的反应。 作为被调侃的当事人之一,猫女倒是笑的羞涩。 就在赵云澜想要进去的时候,李叔走了出来,想要拜托赵云澜给带东西。 结果,被那个猫女看到,表情瞬间变了。 “小心!” 子鱼距离门口的位置有些远,就只能出声提醒。 她现在的身体虽然痊愈,可也不能剧烈运动。 赵云澜听到子鱼的提醒,也看向了猫女。 毕竟,对他来说,大庆和老李都不惧危险性。 当然,这也是他这么多年积累出来的信任。 这不,一听有危险,就下意识的看向之前曾暴怒出手伤人的猫女。 结果这一看,就看到猫女有伤人的动作。 他直接拦了过去,阻止了猫女伤害自己身后的人。 猫女见状,便转移目标,直接去拉大庆离开此处。 大庆不配合,被她给直接劈晕带走。 赵云澜考虑到猫女伤害大庆的可能性很低,便没有追上去。 至于猫女突然性情大变,他还要好好查一查。 不过,他还是先安抚了紧张大庆的李叔,说是大庆的朋友在跟他闹着玩,一会儿人就会回来。 等李叔进特调处,赵云澜这才看向走过来的子鱼。 “你这都好全了?怎么出院也不打个招呼,我好去接你!” 子鱼摆摆手,无所谓的说道:“嗯,医生允许我出院,我在医院里躺够了,这不,一听可以出院,就迫不及待的回特调处了嘛。” 赵云澜打量着子鱼,看她表面没什么大碍,可行动缓慢,看着也不像是好全了。 “行,那你先回宿舍休息,有事我叫你就行。” 子鱼对于特调处的作用不大,所以,就算她请假休息,也没什么关系。 赵云澜特批,子鱼自然不会反驳。 “好。” 子鱼领了赵云澜的好意,直接回了宿舍继续躺平。 至于大庆和猫女的事,她也没有过问。 只是等第二日,子鱼从大庆那里得知,功德笔主,现身了。 功德笔主? 子鱼没有参与那些话题,继续自己的休养。 结果,没等几天,就被赵云澜给叫着出外勤。 她也没问,就直接跟着他走。 等见到大庆和沈巍也在,就知道这次的事不简单。 是不简单,都到了海星鉴的地盘了。 子鱼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内情,等看着赵云澜打开实验室的大门时,表情就有些意外了。 等沈巍问了,才知道他打开门的工具,还是当年林静研究出来的结果,就是为了给考勤机消磁。 结果,在这里也适用,也是厉害。 走入实验室,四人分散开。 子鱼从未来过实验室,倒是好奇的很。 这就是李倩工作的地方? 在来的路上,她已经听赵云澜和沈巍说起过之前有在这里看到李倩出没。 想来,也因为如此,李倩之前才能够发那么重要的消息给自己。 子鱼没有去触碰什么,走在赵云澜身后。 “咔嚓!” 动静传来,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沈巍走到赵云澜身边,看着被他踩在脚下的东西。 拿过一旁放着的镊子,夹起一小块,递到大庆鼻尖,让他嗅。 在大庆辨认后,确认了地星人的气息。 实验室遭劫,与地星人有关联? 沈巍的眼神,变的有些犹豫。 他起身后,四处打量着实验室的布局。 等看到一处黑板上的字迹,就走了过去。 子鱼学识浅薄,看不出来那些符号和公式都有什么意义。 第194章 镇魂28 可沈巍呢,他在计算后,拿起笔开始写画。 等他得出数据,这结果,让他自己都难以置信。 当听到沈巍说这实验室里在进行血清实验,想将正常人转变为变异人时,赵云澜的表情都不对劲了。 之前见过人格异变,还以为是特例。 结果,这还是海星鉴实验室的研究课题。 若是真让他们给研究成功了,那么,此后的海星人,还会有正常人存在吗? 赵云澜紧急回到特调处,想要查看关于之前的变异人案件信息。 结果,发现其中一件证物找不到了。 由此,也推断出,特调处里出现了叛徒。 眼下这个节骨眼,一个怀疑的种子落下,就会不断扩大。 赵云澜不想怀疑所有人,可是,也不能就此遮掩过去,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联系了揭秘者去查特调处的组员,却意外发现沈巍与自己的父亲在密谈。 他等在门外,与沈巍直接摊牌。 他一直都知道,沈巍作为地星的黑袍使,不会不与龙城的高层有联系。 甚至,是熟识。 可真当看到这一幕,赵云澜也说不出自己是因为被人隐瞒而生气,还是别的。 沈巍见到赵云澜等在此处,就知道他已经知晓了。 所以,他也没有隐瞒,直接说了自己之前所做的事。 对于沈巍,赵云澜心里总有种莫名的信任感。 所以,才会在一开始,就会任由着他接近自己,甚至,是参与自己的生活和工作。 可沈巍对于自己的隐瞒,也会让赵云澜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无力感。 恰巧,这时候接到电话,说郭长城的舅舅遇袭。 待两人回到特调处后,便就此次案件进行分析。 这不,分析着分析着,没查出电磁女的信息,反倒是看出了林静的异常。 有祝红提供的林静心仪女孩的照片,让郭长城和老楚一确认,这就是电磁女。 也就是说,林静在与地星人谈恋爱。 那么,林静是知情者,还是,被蒙蔽者? 看林静刚才的反应,大家都知道,林静不会没有察觉异常。 既然已经确认了电磁女是谁,那么抓捕她就有了方向。 在部署之后,赵云澜和沈巍出动,去电磁女表演的酒吧抓人。 只是,这里也有人里应外合,倒是给了电磁女逃跑的机会。 好在,人没有逃跑,被林静给死死拦住。 看着已经被异能击打的林静,赵云澜都想吐槽他一句。 可又一看他的可怜样,赵云澜咬了咬后槽牙,忍住了。 等将人带回特调处的审讯室,赵云澜和沈巍,外加一个林静一起审讯电磁女。 子鱼在二楼看书的时候,都能够听到楼下大庆他们讨论有关电磁女的事。 电磁女,具有电力异能。 之前曾袭击过郭长城的舅舅,为的,便是海星鉴上层领导的出行路线。 对于此次能够这么轻易的抓到这个地星人,子鱼还有些怀疑。 就好像,对方是在等着特调处去抓她一样。 毕竟,她之前在偷袭郭长城舅舅时,已经被老楚和郭长城看到了真面目。 可之后呢,对方还是去了酒吧演出,似是怕没人知道她在哪一样! 子鱼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几下,便没再去想。 审讯的时间倒是不长,没一会儿,赵云澜就安排老楚他们任务,说是要去找什么人。 想来,也与这个电磁女有关联。 结果,子鱼还没看书多久,就听到楼下有动静传来。 她才走到走廊,就听到林静高声对汪徵他们说自己要带着沙雅出去,已经跟赵处报备过了。 这会儿让人出去,这是出事了? 子鱼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并未接收到任何消息和电话。 想来,这事赵云澜自己会处理。 可等赵云澜他们回来,就见大家一脸的颓色。 尤其是林静,表情看着更加不好。 这是怎么了? 一问才知道,原来之前电磁女沙雅被抓,也只是他们算计好的。 什么找人,什么投诚,都是演戏而已。 而林静,还一而再被骗,也是没谁了。 大家看向林静的眼神,说不出是同情还是可怜,总之,就有些复杂。 可当下,还是抓捕电磁女比较重要。 正当所有人聚在一起讨论时,海星鉴的副处长,也就是郭长城的舅舅突然跑来了特调处。 还给大家说了一个坏消息。 当得知星督局的高层失踪,其中,还有赵云澜的父亲后,大家的表情都有些凝重。 子鱼看向赵云澜,他的表情,似乎更加不对劲。 还说什么,‘原来那天预测的是今天’? 难道,他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 赵云澜一个心急,没有站稳。 还是站在他身侧的沈巍及时扶住他,低声在他耳边说话,既是提醒,也是安抚赵云澜的情绪稳定下来。 赵云澜勉强稳住心神,询问郭副还有没有什么线索。 结果,除了那一封恐吓信,再无其他。 而这件事,影响也不小。 郭副不能在特调处久留,还得回去处理。 就将救人的事委托给特调处,说有什么需要,海星鉴一定出手。 郭副走了,大家看着赵云澜拿起那恐吓信,研究个不停。 可他现在心乱的很,又怎么能够看的出来上面给出的线索和信息? 怒气上涌的赵云澜,难得在众人面前失态,大叫出声,宣泄自己的怒意。 越是在意的人,他此时就越是心绪难安。 毕竟,之前功德笔主所做出来的事,生死都是常事。 若是……他将一生都不能释怀。 好在,有人发现了恐吓信上有别的信息,林静一看,发现了其中的奥秘。 二十四小时解密? 这个消息,给了赵云澜一丝希望。 可他现在脑子很乱,此时解谜,对于赵云澜来说,很难静心去思考问题。 好在,沈巍上前,去安抚赵云澜的情绪,让他镇定一点。 子鱼站在一旁听着,意外的,听到了沈巍说赵云澜是镇魂令的令主? 镇魂令? 之前在地星的时候,子鱼就曾听人说过赵云澜是什么令主。 可现在听到这个答案,还是让子鱼诧异了。 毕竟,镇魂令,那是四大神器之一。 已经研究很久古籍的子鱼,对于那最后一个圣器镇魂令,自然是知道的。 只是,她没想到,赵云澜会是镇魂令的令主。 现在,圣器已经出现了三个。 其中,有两个还在特调处里放着。 至于功德笔,子鱼相信,等这些事结束之后,功德笔也会安置在此处。 那么,镇魂灯呢? 它又在哪? 时间紧迫,赵云澜便将所有人都安排着去调查线索。 子鱼倒是没出特调处,她被留在特调处辅助汪徵她们做事。 等听到汪徵的一声大叫,子鱼下意识的跟了过去。 结果,就看到赵云澜倒在地上。 手里,还握着圣器。 都不用猜,子鱼就知道赵云澜是想利用圣器来探查什么。 结果,他自己的身体不敌圣器的能量影响,导致了昏厥。 子鱼直接联系了沈巍,让他来安排赵云澜。 赵云澜被带走,子鱼他们彻夜调查线索。 信息没查多少,就在大家情绪越来越消沉的时候,林静那边传来的消息。 说是之前的电磁女发来消息,让他们别白费心思去解密。 有了新的线索,大家解密的速度就快了很多。 而那边,赵云澜在醒来后,也跟着沈巍按照线索去了目的地。 因为全员连线,子鱼也知道,赵云澜他们已经找到了一个人。 失踪的三人,现在已经救回来一个。 那么,剩下的两个,也是迟早而已。 甚至,功德笔主现在就跟逗猫一样,就算赵云澜他们没找到线索,他也会让人提醒。 这不,在电话亭之后,又找到了一辆丢弃的吉普车。 赵云澜他们也在车后备箱里,失踪的高部长。 赵云澜他们一边等人来接高部长,一边让人去查车辆信息。 夜晚降临,时间也越来越晚。 距离二十四小时,也没剩下多久。 等赵云澜他们回来,也已经看到了郭长城他们从房东那里得到的关于功德笔主的物件。 尤其是其中的一个碟片,大家聚在一起,开始观看起来功德笔主自己录制的影像视频。 在这影像里,也得到了一个最重要的线索。 不,该说,是最后一个地点。 赵云澜判断出来后,顾不得说什么,让大家紧急跟上。 眼看着就要到夜间十二点,救人要紧。 子鱼的脚程慢了一些,等她赶到龙城大学的一座教学楼楼顶时,那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除了特调处的人,还有鸦青、电磁女和功德笔主。 哦,还有一个瘫在地上的赵心慈,也就是赵云澜的父亲。 站在最后的子鱼,就听到功德笔主在控诉自己的仇人。 仇恨,已经让他蒙蔽了双眼。 赵云澜听着,提出想要用自己的命来换取父亲的安危。 赵云澜的选择,大家没有反应过来,倒是赵心慈怒斥赵云澜,想要激发他的怒火。 赵云澜沉默着,反驳了自己的父亲。 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小男孩,也看的穿自己父亲的心思。 他们这边的父子情深,被功德笔主看到,更加恼怒。 他想让所有人死,自然会发挥功德笔的最大威力。 而他身后的鸦青和电磁女,也在与老楚他们对战。 一时之间,现场混乱不堪。 眼见着功德笔主不敌,翻落在栏杆外掉下去,赵心慈和赵云澜赶忙跑过去,将人一把拉住。 面对心存死志的功德笔主,赵心慈这才说出了当时发生的事。 既然当初的事情是个误会,那么,仇恨自然也不复存在。 双方势力失衡,鸦青见此,只得赶紧离开。 电磁女紧跟其后,离开事发地。 此时,现场就只有他们这些人,倒是可以让功德笔主想个清楚。 子鱼也走了过去,看着功德笔主得知自己被夜尊欺骗,表情越发的失魂落魄。 即便面对众人的安抚,他也只是遗憾摇头。 一切,都晚了。 突然,功德笔脱离功德笔主的手,飞了出去。 还是他控制着,再次召唤回功德笔,并且,将它交给了赵云澜。 “门,已经打开了。” 这话说的,让大家有些一头雾水。 子鱼看着那笔,心莫名的颤了一下。 下一秒,功德笔主,消散在众人眼前。 回到特调处的众人,情绪都有些低沉。 对于门的讨论,也各有见解。 突然,整个空间都震动一下。 赵云澜和沈巍,下意识的就朝着窗口看去。 鸦青的声音,也顺时出现。 好心解说了关于功德笔一系列事件发生的作用,就是为了打开地星天柱。 而开启了天柱,就会彻底放出夜尊。 门既然打开,也就说明,此时的夜尊,已经出了困住他多年的牢笼。 那么,抢不抢功德笔又有什么关系? 听此,沈巍拉过赵云澜,便说自己现在需要即刻回地星一趟。 赵云澜倒是想跟着一起,主要是怕沈巍出事。 可沈巍对现在地星的安全也没有什么把握,当即就拒绝了赵云澜,并且嘱咐他要稳住。 沈巍走了,赵云澜去海星鉴,想要告知夜尊的事。 结果,上层领导反倒是没有同意赵云澜想要告知民众事情的真实性,怕引起恐慌。 可等赵云澜回来时,告知了大家一个坏消息。 林静,是海星鉴派来的间谍。 对于这个消息,大家很是意外。 都已经相处了几年的伙伴,说子鱼是间谍,他们都不相信林静会是间谍。 可是,看着赵云澜给出的证据,看着默认的林静。 大家想要留下林静的话,就有些苍白。 到最后,林静还是被遣返了。 等将林静赶出特调处,赵云澜对于现在事态的严重性,也有预估。 可是,高层领导并不想采纳他的意见,一而再的拒绝他的提议。 还不等他们做出相应措施,特调处的消息,就已经铺天盖地的在网上宣传出去。 舆论爆发的太快,使得所有人都在关注特调处。 而其中,有关于特调处的成员,也被一一列举出来。 子鱼看着手机,也是意外。 之前,她已经知道大庆是亚兽猫族。 而祝红,则是蛇族。 第195章 镇魂29 林静嘛,之前是海星鉴的卧底,现在也已经离开了特调处。 至于汪徵和桑赞,是能量体。 可子鱼没想到,老楚竟然是地星人!!! 之前,他们特调处一直在处理关于地星人作乱的案件。 结果,地星人竟然就在他们身边。 可看大家的表情,好像都知道老楚的底细。 啊这…… 子鱼在心里感慨,特调处还真是一个包容的地方。 竟然接纳了地星人、亚兽族人和海星人。 可现在,并不是探究老楚来历的时候。 现在,整个海星都知道了特调处的存在。 还知道了地星人和亚兽族人的存在。 甚至,排外的海星人,此时对于特调处的存在和所有在这里工作的人,都具有极大的排斥感。 现在特调处的人行走在外,都会被民众拦住,确认他们的身份,并且还会做出一些失格的举动来。 网上的争议很大,甚至,舆论的压力给到了海星鉴,让他们不得不做出相应措施。 而弃卒保帅,是最为常见的一种处理手段。 赵云澜被海星鉴的人给带走,走之前,还让汪徵他们保管好圣器。 子鱼现在没处可去,毕竟,外界现在对于特调处的人,都怀着各种探究和排斥。 现在既然没事,她也就不出门了。 这天,赵云澜匆匆忙忙的抱着祝红回来,表情看着很紧张。 老楚和郭长城正好在,问了情况才知道,祝红被鸦青所伤。 可是,对方似乎并没有对他们下死手。 只是在顺利伤了鸦青之后,便离开了。 情况不明,赵云澜也想不通。 对于祝红的伤势,便让小郭去紧急处理。 一夜过去,老楚来找赵云澜,说祝红出事了。 赵云澜一听,赶忙去看。 结果,就发现祝红怎么都叫不醒。 老楚心里有怀疑,便在赵云澜叫醒祝红的时候,一把将人推到祝红身上。 待他起身,才发现自己的衣角被祝红死死抓住。 一个不愿意醒来的人,还会抓住别人的衣角。 想来,那个人对她来说很重要。 之前还有些紧张的老楚,笑着一把拉过小郭,留下让赵云澜看着办的话,便离开了。 子鱼看书累了,便来到走道上休息。 结果,就看到了这一幕。 有戏看? 子鱼瞬间来了兴趣,她悄摸的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注视着楼下的动静。 赵云澜到底不能不管沉睡的祝红,只得伸手去拉开祝红拽着自己衣角的手。 结果,下一秒,之前还死死不愿放开的手,在松开衣服后,直接握住了赵云澜的手。 如此,赵云澜就算是想脱身,也难。 他叹气,拉着祝红的手,转而坐了下来,依靠在沙发上,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眼入睡。 如此,才可以在梦境中找到祝红,将她给带出来。 子鱼一手搭在下巴,看着楼下的动静。 等看到赵云澜的一只脚落在地上,不远处的老楚和小郭赶忙走了过来。 对于赵云澜的情况,老楚现在倒是有些清楚。 他不让小郭去触碰赵云澜,就怕会影响赵云澜他们。 就在这时,老李叔跑了过来,说是海星鉴来人,要封了特调处。 封特调处? 子鱼听了,顿了顿,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在沙发上轻碰着,没发出一点动静来。 老楚听闻,给小郭一个东西,让他五分钟后再进行处理。 之后,便直接出了特调处,去应对来封特调处的人。 五分钟过后,也不见老楚回来。 小郭怕赵云澜他们出现意外,便一口喝了老楚给的东西。 结果,那东西难喝,却也有效的很。 醉酒后的小郭,直接睡着,进入梦乡。 子鱼一直关注着楼下的动静,没多久,才睡着的小郭,突然就醒了。 他回头去看赵云澜他们,嘴里还在嘀咕着什么。 子鱼对于这种吃瓜吃一半,多少有些纠结。 可她又进不去赵云澜他们的梦境,就只能等了。 好在,也没等多久。 看到赵云澜有了动静,子鱼就一眼不眨的看着两人的表情。 然后,就见赵云澜脸上笑容,多少有些灿烂。 至于祝红,看着怎么还哭了。 两人对视时,被一旁有些不懂风情的小郭出声打断。 瞬间,他们两个分开,手脚都有些不自在。 比起子鱼暗戳戳的吃瓜,小郭就明目张胆多了。 甚至,还当着两位当事人的面,询问进展。 赵云澜转移话题,问起了老楚。 小郭这才着急忙慌的说了之前发生的事,赵云澜得知,立马起身,去了门口。 等处理了门外的事,赵云澜便将老楚叫到办公室训斥。 子鱼没偷听,倒是之后听赵云澜嘱咐,说最近最好不要入睡。 不然,就会被困在梦境之中,永远都出不来。 已经被列为典型的祝红,是大家提醒自己的例子。 而祝红,每次被人提起一次,都会注视过去。 小郭胆小,避开视线。 大庆倒是对祝红和赵云澜的梦境很是好奇,知道只有小郭曾入两人的梦后,便有些八卦的询问过程。 小郭倒是守的住秘密,只说了三个字‘不能说’! 一夜就这样熬了过去,待第二天,网上又出现了新的消息。 而这一次,是对准了老楚来的。 赵云澜再次去海星鉴,表明自己的立场,不会放弃自己的任何一个组员。 而老楚,提出回地星去找沈巍。 赵云澜虽然心动他说要带回沈巍的话,可是,最后还是忍住了。 老楚在离开特调处时,被赵云澜安排了小郭紧随其后。 等赵云澜再次见到老楚,情况已经发生了改变。 赵云澜守在老楚身边,等着他醒来。 老楚醒来后,人都恍惚了。 梦境实在是太过真实,让他都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哪一个才是真的。 得知他为了拿回弟弟的遗物,将小郭留在了那里。 醒来后的老楚,整个人的崩溃了。 梦境中的美好,让他无法面对现实。 赵云澜安抚的拍拍老楚,起身离开,给他留下空间。 这已经是魇公子第二次施展自己的异能了,下一次,又会是谁呢? 子鱼想着,打量着整个特调处。 若说,梦魇之效一直作用在特调处的人身上,想来,必然是要从他们身上获得什么。 而对方既然如此坚持,想来,也与特调处,或者是圣器有关。 子鱼的视线,转向了实验室。 那里,摆放着三个圣器。 若是夜尊有意,下一个目标,想来是对准了圣器而来。 以夜尊现在的实力,怕是守护圣器的汪徵和桑赞并不是他的对手。 若是真发生这样的事,两人的下场,估计不会好。 这么想着,子鱼不得不考虑一下后续问题。 而赵云澜,让大庆他们留守后,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特调处。 能够让他如此的,怕是,只有沈巍了。 想起已经去了地星的沈巍,多日不见消息传来,想来,处境堪忧。 子鱼守在图书室,看书的手很长时间都不曾翻动过。 大家就这么等着,期盼着。 当看到赵云澜背着小郭回来时,大家赶紧上前,想要扶着他们。 老楚见了,先众人一步,上前接过小郭,送到了实验室休养。 人没死,对于老楚来说,已经是最大的感恩。 现在,他只想赎罪,好好照顾小郭。 赵云澜见此,将人给了老楚,嘱咐了大庆一句,便扶着逞强的沈巍离开了特调处。 人安然回来,子鱼也放心了不少。 结果,放心的还是太早了。 海星鉴来人,要将特调处给封了。 祝红他们,被郭长城的舅舅带来的人给直接赶出特调处。 子鱼因为找机会避开众人的视线,也没被人发现。 如此,才在特调处躲了起来。 门外被封,室内的东西也要封存。 在海星鉴的人一样一样封存物件的时候,被汪徵和桑赞给打昏过去。 两人说要誓死保卫圣器的时候,赵云澜走了进来。 他接过汪徵给的黑能量枪,走进了实验室。 而汪徵和桑赞,则将海星鉴的人给绑好,免得他们醒来后再与他们对立。 门口传来动静,汪徵看过去,高兴的说:“沈教授,你可算回来了!” 沈巍? 他不是在家养伤吗? 子鱼心里有疑问,便没有着急现身。 然后,就听到一阵有节奏的脚步声传来。 随着那人的走近,汪徵和桑赞脸上的表情也变了。 实在是,这人的穿衣风格,与往日的沈巍并不相似。 待他离开,子鱼听着汪徵自言自语道:“沈教授,怎么怪怪的?” 子鱼闻言,看向了两人。 桑赞走到之前被绑的两人,这一查看,发现人死了。 他们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要知道,沈巍虽然是地星的黑袍使。 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无故伤人。 可结果呢,现在沈教授一出现,竟然直接对两个无害的人类出手,要了对方的命。 两人能够想到的,子鱼自然也能够想到。 何况,她之前就有猜测。 看来,这位沈教授,不是真正的沈巍。 或者说,他是夜尊? 这个猜想一旦种下,子鱼就不曾有过半点迟疑。 之前她虽然见过夜尊,可是,对方戴着面具,头发也是长的。 现在幻化成为沈巍的样子,还真能够糊弄大家的认知。 可人的行事,总会暴露一二。 子鱼看着,就知道这里即将要出事。 她没现身,就想等等。 “砰!”的一声传来,子鱼一听,就知道是赵云澜开枪了。 看来,他也发现了里面出现的人并不是沈巍。 甚至,在他开枪后,就已经断定,对方是地星人。 要知道,黑能量枪,只对地星人有作用。 其后又响起了枪声,让汪徵他们担心不已。 两人快步朝实验室走去,看能不能帮到赵处什么。 子鱼躲在一角,在察觉到沈巍出现后,跟着去了实验室。 结果,就看到赵云澜被夜尊用黑能量攻击着。 赶过去的汪徵和桑赞,则挡在赵云澜身前,以身献祭,报答赵云澜的恩情。 眼看着两人的能量体就要被夜尊给吸食,子鱼发动魂力。 而恰巧,这时候沈巍也赶了过来。 一把斩魂刀,挥开了夜尊的攻击,也让赵云澜和汪徵他们消失在原地。 看着出现的沈巍,一旁的夜尊有些嘲讽。 沈巍顾不得什么,挥退夜尊后,直接跟着消失在原地。 而半空中,那才开启的虫洞,也再次消失在大庆眼前。 大庆犹豫再三,没有跟着进入虫洞。 实在是,不放心三件圣器。 待子鱼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灯罩之中。 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没有表现出一丝异样。 可也因为这样,她倒是发现了不少事。 之前的事,她还有印象。 只是,没想到自己会在进入虫洞之后,来到万年之前。 她亲眼见证了万年前的大战,也看到了很多传说中的人物。 甚至,还有大庆。 原来,他真的是九命猫。 能够从万年前一直活到万年后的今天。 当圣器再次集合,子鱼亲眼看到了万年前的夜尊,被镇压在地下。 等她意识再次回归,就出现在了虫洞。 她没有弄出声响,却在赵云澜和沈巍出现后,围观了两人的……久别重逢! 等两人离开虫洞,子鱼赶紧跟上,顺带,让汪徵和桑赞也一并出现。 当他们集体落到原点,大家彼此看着对方,都惊讶的很。 原以为,汪徵和桑赞牺牲了。 可看着他们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赵云澜心里还是高兴的。 至少,他所背负的歉疚,少了一些。 至于沈巍,他的视线,有一瞬落在一旁的子鱼身上。 之前,他们一起消失的时候,沈巍并没有看到子鱼出现。 结果,现在子鱼却跟他们一起从虫洞里出来。 赵云澜又不傻,他自然看到了沈巍的动作。 可对于子鱼,他并未说什么。 大庆看到他们安然回来,急忙汇报近期发生的事情。 赵云澜看到时间流的偏差不大,还以为没出多少事。 结果,就听到大庆说,地星人宣言,要跟人类开战。 而开战倡议,还是黑袍使自己亲自提议的。 赵云澜他们一听,就知道是夜尊在借着沈巍的身份搞事。 他还真是……反派到底啊! 第196章 镇魂30 现在的情况对于特调处来说,很不好。 对于海星人来说,更是危机。 毕竟,比起普通人的海星人,地星人大部分都具有异能。 在异能面前,普通人真是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 现在,地星人被夜尊蛊惑,沈巍就算是出面,也不会被地星人相信。 甚至,还会被认为是在冒出黑袍使。 毕竟,沈巍每次出现在人前,都是一副戴着面具的黑衣长袍的装扮。 辨识度高,也低的很。 只要有了对前者的信任,后来再出现的沈巍就会被夜尊蛊惑,让他们坚信夜尊才是真正的黑袍使。 而沈巍,只是冒出者而已。 现在情况,已经迫在眉睫。 不管是海星还是地星,特调处对于这些人的影响力很弱。 此时,就算是沈巍,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来解决当下的难关。 离开特调处后,走在路上的赵云澜,看着海星人人心惶惶的样子,再看看沈巍的表情,就知道此时不能用别的办法去逃避现实问题。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示意沈巍跟他走。 沈巍虽然疑惑,但也绝对信任的跟着赵云澜去了一个地方。 在揭秘者的家中,沈巍和赵云澜坐在一旁,让揭秘者先联系海星鉴。 本打算是想与海星鉴的高层对话,商量该怎么解决当下的难题。 结果,却让他们看到了夜尊的出现。 对于郭部长和夜尊的对话,赵云澜并不意外。 所以,他的表情看着也比较平淡。 子鱼和汪徵他们留守在特调处,闲着没事,就查看网上的消息。 刷到的所有信息,都对特调处不利。 正看着呢,结果,画面出现了一个直播界面。 网络被控制,只要使用互联网的人,都会看到这个直播画面。 子鱼看着直播中出现的赵云澜,听着他说出当前的真实情况,说出关于地星人的威胁性。 当真相展露人前,不管之前的舆论是什么,现在,所有人所关注的都是涉及到自己身心安危的地星人攻击大战。 赵云澜将这一切都说出来,不是要引起海星人的恐慌。 而是让大家正视危险,面对危险,战胜危险,活下来。 而不是,在稀里糊涂中,毁灭。 隐瞒或许是为了人类好,可是,当一些事无法彻底瞒下去的时候,曝光出来,并非坏事。 子鱼知道,战争会开始,可也有结束的时候。 可是,能够好好活着,尽最大可能的保住性命,为什么不去做呢? 赵云澜的这个直播,将海星鉴高层的蒙在世人眼前的叶子揭开。 一叶障目不在,才能够看的清形势和时局。 当网络断开,直播结束,要传递的消息也已经传递出去。 子鱼看着黑屏的直播,沉默着。 汪徵和桑赞自回来之后,便一直都保持着沉默。 他们经历虫洞一行,意外发现了子鱼的特殊性。 即便不知道子鱼的真实身份,可是,对于子鱼,他们会坚定的站在她那一边。 救命之恩,不是说说而已。 即便,子鱼自从回来后,就不曾提及之前的事。 可子鱼不说,他们却不能轻易忘记。 见子鱼不动,他们也没有做什么。 安静的待在特调处,等着赵云澜他们回来。 第二日,子鱼便一直坐在特调处的办公区。 当听到门外有动静时,子鱼看到李叔想去查看情况,赶忙将人给拦了下来。 想了想,为免让他看到不好的一面,给汪徵一个眼神,让他们找个理由,将李叔给引开。 才走开没多久,就有鸦族的人闯进特调处。 子鱼看着出现的鸦族,还不等汪徵出手,子鱼快速按下一个按键,就将那些鸦族人给隔绝在外。 他们想要再往里,却是不能了。 眼看着就能杀了特调处的这些人,结果,却被这无形的东西给阻隔。 子鱼无意杀人,这些鸦族又不能突破眼前的这个禁锢。 前进不得,当听到门外有枪声响起,心知怕是赵云澜他们出现了。 带头的鸦族见此,当下就给出了指令:“撤!” 子鱼没拦着,让他们怎么来的,又怎么走。 鸦族的人才离开,汪徵和桑赞就赶了过来,正好与进门的沈巍赵云澜他们相遇。 这下,特调处的所有成员,算是聚齐了。 赵云澜在进来后,看到大家都相安无事,再看看老神在在坐在那里的子鱼,心不知道怎么的,莫名安了一下。 好像,她坐在那里,就给了他一种镇定的感觉。 大家坐在一起,说起了之前的猜测。 子鱼听着,沉默着。 既然赵云澜说镇魂灯就在特调处周围,那大家便四散开来,去寻找镇魂灯。 子鱼坐在那里始终没动。 而赵云澜,他也在回想,自己是不是有见过镇魂灯? 镇魂灯,镇魂灯…… 赵云澜想不起自己曾经有没有在特调处见过镇魂灯,可是,他去了一次万年之前,是有亲眼见过四件圣器的。 自然,也对镇魂灯有印象。 想着,他突然睁眼,似乎想起了什么。 不一会儿,大家一起上了二楼,朝角落走去。 那里,堆放了不少纸箱子。 赵云澜示意,沈巍上前,使用异能搜寻。 当确认后,便快速的翻找出箱子里的镇魂灯。 看到最后一件圣器终于出现,大家脸上都露出了笑意。 带着镇魂灯,去了楼下。 坐在沙发那里的赵云澜,看着手里的镇魂灯,有些不确定的翻看着。 由沈巍解释,才知道镇魂灯的完全形态,是一盏长明不灭的油灯。 可现在呢? 镇魂灯里,没有灯芯。 而这,也是赵云澜疑惑的点。 毕竟,他万年前见到的镇魂灯是有灯芯的。 沈巍的解释,让大家知道镇魂灯灯芯的重要性,当即就有人说去找灯芯。 可对于灯芯,大家都不曾见过它的特征,想找,也无从下手。 对于这一现状,还是沈巍给出了自己的解答。 他觉得,圣器几经周折才会从地星来到海星。 那么,镇魂灯的灯芯,会不会还留在地星? 赵云澜一听,就知道沈巍话里的意思。 他是要自己再冒险回地星,去找寻镇魂灯的灯芯。 赵云澜当即表示,自己要陪着沈巍一起去地星。 可沈巍却拒绝了,当下的地星,各个通道都被夜尊的人给把守着。 沈巍一个人倒是可以突围去地星,可若是带着赵云澜一起,他没有把握让两人不被夜尊的人发现或者是抓住。 赵云澜听此,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说不出不让沈巍去地星的话,却也怕他在地星出事。 就在这时候,有声音响起。 祝红拿起自己的手机一看,是林静定时发送的消息。 在她说完,大家的手机纷纷响起。 点开一看,是林静群发的消息。 子鱼也点开了那录制视频,画面里出现了林静的身影。 听着林静的话语,大家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等看到林静被夜尊吸食的景象,大家都愤恨的很。 可后面的视频信息,也暴露出了不少东西。 眼下,夜尊已经盯上了亚兽族的族长之位。 还有,通道? 听到这个词,已经恢复记忆的大庆,倒是想起自己在万年前知道的消息。 告诉大家,亚兽族世代镇守的禁地,便是另一个通道。 祝红一听,便决定立马回亚兽族,不想让鸦族继续伤害大家。 赵云澜站了起来,表示他会跟着祝红一起回亚兽族。 见此,沈巍便说让大家分头行动。 在回来之前,小郭被注射了血清,拥有了异能。 他觉得,自己可以为那些弥留之人做些什么。 老楚担心小郭会出事,便要与他一起行动。 汪徵和桑赞无法出外勤,便留守特调处,做场外援助。 大家都有事做,赵云澜伸出手,大家一一搭上自己的手,众志成城,只愿一切顺利。 子鱼看着圣器被赵云澜拿走,便选择跟上。 大家跟着祝红回亚兽族部落,结果,越走越不对劲。 已经累出汗的子鱼,看着周围的雾气,停下了脚步。 她不走,赵云澜他们也停了下来。 大庆扶着一旁的树干,累的直喘气。 刚一抬头,就看到树上的抓痕。 这不是? 他对比了一下自己的手爪,很快确信,这就是他之前抓的痕迹。 当浓雾越来越浓,子鱼的视线受阻,自然就看不到赵云澜他们的身影。 甚至,都走不出原来的地方。 这是……鬼打墙? 子鱼疑惑,这里不是现代加异能的世界吗? 怎么,难道还有鬼怪? 子鱼站在原地,觉得,比起鬼怪,她更觉得这一切都是异能在作祟。 也就是说,这里,出现了地星人? 子鱼看着眼前的景象,分不出来真假。 可是,她知道赵云澜他们有办法解决。 等在原地的自愈,听到了赵云澜他们的动静。 待一切结束,子鱼这才看清不远处站着的赵云澜他们三个。 而倒在地上的女人,已然是此次事件的发起者。 赵云澜也看到了原地不动的子鱼,一个眼神示意,让子鱼跟上。 等他们几人到达祝红家,就看到了被鸦青所带的人控制的其他亚兽族人。 看到赵云澜他们出现,蛇长老知道此时再拒绝让鸦青的要求,就等于开战。 所以,他也没瞒着,直接点出,神木就在祝红手中。 祝红听此,便从包里将神木给拿出来。 鸦青拿着神木,心再虔诚,祈祷的再真诚,也不见手中的大神木发芽。 神木不认她,她就不能成为亚兽族的大族长。 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鸦青有些气愤。 她口出狂言,觉得手中的大神木早就没了作用。 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都不曾发芽过。 可她的这些话,蛇长老和花长老并不认可。 见此,鸦青便将话头转向了祝红,说她不能让神木发芽,难道祝红这个小丫头就可以吗? 就在大家怔愣时,一旁的赵云澜开口肯定了她的说词。 祝红并不想当什么亚兽族的大族长,可眼前的一幕幕,让她无从选择。 等赵云澜在她耳边耳语几句后,祝红便带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决定去试一试。 众人便看着,祝红将酒倒入了放着大神木的碗碟中。 在众人围观之下,那大神木一开始,并无反应。 就在大家都觉得无望时,突然看到朽木生芽。 也就是说,大神木认了祝红为亚兽族的新一任族长。 还是蛇长老反应快,一句天选的大族长出炉,震惊了所有亚兽族人,也让祝红这个当事人吓的直接放下手中的碗碟。 看着跪拜自己的众人,祝红慌忙出声,让所有人都起身。 赵云澜跟着跪了下去,就为了将祝红的身份给定死了。 鸦青虽然执拗,可是,她也认死理。 面对赵云澜的调侃,作为此前一直都算敌对方的鸦青,也释然了。 相比地星和夜尊给的种种压压迫和威胁,她觉得和人类合作,或许会对亚兽族更好一些。 何况,如今局面已经定型,便是她作为鸦族的长老,也无法控制整个亚兽族的族人。 如此,还有什么好争夺的? 面对鸦青的知趣和审视夺度,赵云澜不置可否。 没了鸦青给的阻力,蛇长老想立马就定下祝红大族长的身份。 可是,祝红这个当事人却极为抗拒。 她虽然是蛇族,可对于亚兽族的事并不上心。 比起当什么亚兽族的大族长,她更想待在特调处。 可蛇长老的话也没错,她难道真的不想当这个大族长吗? 想想他的父亲,想想现在亚兽族所面临的危机,想想…… 祝红沉默了,最后,在大家期盼的眼神中,缓缓拿起了大神木。 蛇长老举起祝红的手,高呼祝红的名字。 大家跟着一起,像是庆祝,也像是在宣誓一般大喊着。 子鱼站在一边看着,并没有干预什么。 等一切结束,赵云澜也跟亚兽族的各位族长说了眼下的情况。 当得知亚兽族世代所镇守的禁地竟然是通往地星的通道,他们也没耽搁,直接来到了禁地这边。 有了钥匙,进入禁地就方便了很多。 蛇长老他们等在外面,让赵云澜他们先进去里面。 第197章 镇魂31 子鱼跟着进去,就看到墙面上出现了很多象形文字。 赵云澜看着大庆拿着手电筒在不停的照着,好奇问他能看懂? 毕竟,大庆是从万年前活下来的猫,也许会认识这些文字。 可惜,大庆看不到,只觉得这些文字很像小鱼干。 对此,赵云澜只给了一个哼笑。 倒是一旁的祝红,给出了解答。 原来,这里不仅是连接地星的备用通道,也是亚兽族为四件圣器准备的使用站。 将圣器摆放上去,就可以搭建跨越时空的通话。 赵云澜一听,将背包里的圣器拿出来,摆放在相应的位置上。 这才将圣器摆放好,就见光晕闪过,一个虚拟屏幕出现在大家眼前。 这景象,看着可比现代的科技先进多了。 几人怔愣的看着墙上的画面,有些不可置信。 子鱼也看到了画面里出现的人,这是…… 祝红在看到浮游出现,立马下跪。 这位,可是亚兽族的老祖宗了。 赵云澜一手扶起祝红,伸手与画面里的人打招呼。 这两人明显很懵,对于出现的赵云澜,很是陌生。 赵云澜听他问自己是谁,这才想起来,自己这时候还没回到万年之前,自然,也与两人没有相识。 他们不认得自己,才是正常。 一旁的大庆,倒是先开口了。 他这一说话,两人瞬间认出了大庆。 当下,赵云澜便自我介绍自己。 又是镇魂令主赵云澜又是衣钵传人。 赵云澜和大庆都认识画面中出现的麻龟和浮游,可这两人却除了大庆,别的人都不认识。 当真的能够跨越时空进行通话,他们也是意外的很。 圣器集齐,却无法融合。 在听到镇魂灯没有灯芯后,麻龟表示无法融合,甚至,信号也会断开。 正当大庆询问两人该如何去找灯芯时,回答的浮游,声音消失,甚至在下一秒,连接断开,画面都直接消失。 好不容易搭建的一次时空通话,就这样结束了。 赵云澜有些气闷,还不等他做什么呢,就听到外面有嘈杂声传来。 赵云澜下意识的,就开始收拾圣器,全部装进包里带走。 然后,几人出了禁地朝外跑去。 等三人跑到地方,就见海星鉴的欧阳教授与亚兽族的那些人对立而站。 赵云澜一眼就看出了欧阳教授的不对劲,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之前实验室研究出来的血清,此时也用到了这位研究者身上。 子鱼看着,这位曾经被不少学术界人所敬仰的教授,此时性情大变,甚至,暴怒的不行。 只因赵云澜的一句反驳,当下就要出手伤人。 先被祝红给拦下,后又被赵云澜的黑能量枪打中。 可惜,这黑能量枪对地星人还有作用,对注射变异血清的海星人作用不大。 甚至,那位欧阳教授为了提升自己的实力,又拿出一管血清药剂,打算注射在自己身上。 赵云澜见此,顾不得什么,扔下身上的背包,就朝着那即将要注射血清的欧阳教授跑去,阻止了他的行为。 可也因此惹怒了对方,血清药剂掉在地上,欧阳教授便对着拦腰抱住自己的赵云澜打去。 瞬间,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都急急跑过去,想阻止欧阳教授攻击赵云澜。 赵云澜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在将欧阳教授抵在树干上时,抬头伸手接住了一把扔过来的枪。 在欧阳教授的猛击之下,赵云澜开枪,击中了这位变异人。 当枪声响起,欧阳教授应声倒下。 大家纷纷跑过去查看赵云澜的情况,已经被击中的赵云澜,此时也倒在地上。 赵云澜喘着粗气,被大庆他们扶起来。 看着死不瞑目的欧阳教授,大家都还不及说什么,就听到了一句嘲讽的话。 待大家看去,只见星督局局长赵心慈出现在此处。 赵云澜拿着手里的枪,示意大家别紧张。 虽然,之前因为特调处的消息被公众知道,星督局一力主张,要求查封特调处。 可现在,对方在这样的情况下出现,显然不是为了什么处罚。 赵云澜站稳,听着这位局长对于欧阳教授发狂而死的事件做出最终的结论。 子鱼站在赵云澜他们身后,看着这位赵心慈局长的眼神突然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就好像,是换了瞳孔一样。 接着,就听到他说明自己的来意。 当着所有人的面,他顶着赵心慈的身体,说是受人之托来见赵云澜。 赵云澜意外,就又听他说,想要跟赵云澜谈谈关于镇魂灯的秘密。 面对众人疑惑的,这位做起了自我介绍。 原来,他是地星人,生于九千多年前,麻龟是他的老师。 这么一说,大家的表情就郑重了许多。 赵云澜和赵心慈走到一旁,说着什么。 子鱼始终都沉默着,等待着。 一切,好似要结束了。 她想着,也在期待着。 其实,自打来了这个世界后,子鱼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平平无奇的小人物。 即便,后来相识了李倩和赵云澜他们这些人,也没让子鱼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劲。 可现在,随着时间的推移,子鱼好像能够感觉的到,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力量在推动着她前进。 当行进在既定的轨道之上,一切,都将会来到。 或者说,是结束。 她来时,突然的很。 想来,结束的时候,也会猝不及防。 子鱼放空思想,无聊的想着。 在她低头的瞬间,自嘲的笑容一闪而过。 当赵云澜再次回归,便是带着所有人都再次进入了禁地之中。 有了赵心慈提供的方法,禁地这里的通道打开了。 不管是为了消失的沈巍还是镇魂灯的灯芯,赵云澜都得去一趟地星。 就在他想着要带谁一起去地星时,老楚和小郭来了。 对于小郭也想去地星的想法,赵云澜有些不解。 面对小郭的坚持,一旁的自行车给出了答案。 他伸手,利用自己的异能,打在小郭身上,出现了白色的光晕。 大庆惊讶,“白能量?” 赵心慈解释,“不是能量,是心。” 太过纯净的心,才会显现出如此之景象。 大家听着,反对的声音没了。 一旁的老楚见状,走到郭长城身边,将自己一直珍视的傀儡娃娃给了郭长城。 这既是一种保护,也是一种牵绊。 老楚听话两个字一出,郭长城的拒绝就咽了下去。 带着对方给的傀儡娃娃,听着老楚嘱咐他注意安全,还有……不要弄丢它! 小郭点点头,抓着傀儡娃娃,听到赵云澜说走的时候,转身离开。 看着赵云澜即将要进入通道,祝红忍不住,还是开口了。 她始终,没有放下他。 此次去地星危险,她自然是不想他出事。 面对祝红的担心,和大家的不舍,赵云澜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似没什么大事发生一样。 可是他在走之前,还是回头看了眼赵心慈,走到了他的身边站定。 看着占据自己父亲身体的人,他头一次主动拥抱了对方,让对方记住两人之间的约定。 男人之间的拥抱,短暂却珍重。 这次,赵云澜带着郭长城,头也不回的进入了通道。 看着两人才进入通道,那里,就从之前的虚影转变为石壁。 子鱼看着关闭的通道,站在那里不语。 这里的事,暂时解决。 赵心慈直接离开,去海星鉴进行调度,去面对和此次来地面的地星人大军对战部署。 祝红才上任亚兽族大族长一职,也需要带领亚兽族协助海星人一起共度难关。 大庆和老楚则去了街上,处理那些来到地面的地星人,救治受伤害的海星人。 子鱼在离开亚兽族领地之后,便直接回了特调处。 在那里,汪徵和桑赞还在。 他们两个,因为能量体的缘故,不能见光。 见到子鱼回来,他们当即就走过来询问情况。 子鱼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说自己需要查找一些东西,便直接去了图书室。 这个,子鱼大部分时间都会停留的地方。 在这里,子鱼找出纸笔,开始一一记录。 墙上的监控,记录着子鱼的一举一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期间,子鱼不曾离开这里,汪徵他们也不曾过来打扰子鱼。 直到,子鱼放下手中的笔,听到楼下的汪徵叫自己的名字。 子鱼站起身来,环视了一圈这个让自己很熟悉的地方。 她低头,将自己写好的东西整理好,随手放置在一旁的书架之中,隐藏起来。 等她下楼,就看到汪徵和桑赞在对着电脑看着什么。 子鱼走过去,看到了夜尊控制赵云澜的画面。 想来,此时的赵云澜已经去了地星。 而且,很不幸的被夜尊抓到,才会出现如此情况。 看到子鱼来,汪徵赶忙说道:“子鱼,现在外面出现了异象,大家抬头就能够看到天空中的天幕景象。” 汪徵他们不能出去见光,可也有人将这些画面拍摄下来,直播给所有人观看。 子鱼站在那里,看着夜尊威胁恐吓海星人。 看着赵云澜被地星人迫害,看着对方在逼迫赵云澜交出镇魂灯。 夜尊的行为,让所有人胆寒。 可下一秒,已经被数次击打的赵云澜,努力撑起自己,说出自己的誓言。 下一瞬,天幕被夜尊打散。 在天幕消失后,留在地面的人,为了活下去,都将排除一切隔阂,只为了不让地星人统治整个世界。 为了活下去,大家只有拼了。 特调处里的汪徵和桑赞看到赵云澜被人如此对待,怒意上涌,就想去地星解救赵云澜。 子鱼抬手,打断了两人。 “地星现在情况不明,你们就算是去了,也做不了什么,还是守好特调处,等赵云澜他们回来吧。” 汪徵他们对赵云澜有感激,对子鱼自然也有尊重。 面对子鱼的安排,他们没有异议。 毕竟,子鱼也没说错。 他们两个的情况不同,就算想去救人,也出不了特调处。 解决的办法虽然有,可当下,大家都要解决眼下的事,哪能事事顾及到他们。 汪徵和桑赞对视一眼,觉得子鱼说的对,他们还是不去给大家添麻烦了。 特调处的护盾被林静重新设计重启,就算是夜尊再来,也无法进入特调处里面。 毕竟,林静已经…… 想到这里,子鱼觉得,自己也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子鱼跟汪徵和李叔说,只要有人拍门求助,就将人给带回特调处。 毕竟,地星人无法进入特调处,海星人却可以进这里面疗伤休息。 李叔闻言,当即就应声了。 之前他听到外面的动静,也想出去帮帮忙。 可他的年纪,再加上不是那些地星人的对手,自然不被汪徵允许出去。 现在子鱼都这么说了,他可算是能够做点事了。 对此,汪徵和桑赞也同意子鱼的决定。 他们不能出去,却可以帮助来特调处的伤患治疗伤口。 对于外界来说,此时的特调处就是一个堡垒一样的存在。 里面没有宝物,却也让敌人无法进入。 子鱼安排好,便直接离开了特调处。 等她来到街区,就看到四处狼烟四起。 到处都是战乱和硝烟,伤害和死亡。 子鱼一路走,遇到海星人便提醒他们可以去光明路的特调处里避难。 那里,地星人进不去。 也因为有子鱼指路,很快就有不少人涌入特调处。 当子鱼来到另一处杂乱的街区,就看到大庆和猫女被地星人抓住。 听着他们嚣张的话语,看着无力反抗的大庆,子鱼拿起随手抓起的工具,狠狠的朝着地星人打去。 头部受力之后,地星人松开抓住大庆脖颈的手,缓缓转身,看到了一脸平静的女人。 然后,闭眼倒地。 大庆瘫在地上喘着气,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虽然,他是九命猫,可能活着,谁想死啊! 子鱼不等大庆说什么,就朝着另一个地星人打去。 那人倒是躲了一下,避开了子鱼,也放开了猫女。 差点死了的猫女,对于踉踉跄跄走过来查看自己情况的大庆,眼中带着庆幸。 其实,她虽然是九命猫,可她的命,之前已经被自己给作了不少次。 现在,留下的机会,也不多了。 好在,这次没死。 第198章 镇魂32 没死,就好! 大庆庆幸着,抱住虚弱的猫女。 他就怕,她会在自己眼前死去。 作为同类、大庆并不想让对方就这么离开人世。 作为老大,他有义务护着对方安全。 作为……,他想留下她的命。 好在,她没死,还活着。 活着,就好!!! 子鱼看着那对患难情侣,都觉得自己现在是不是该知趣的闪身离开? 可眼下,这里并不安全。 以防万一,她还是多待一会儿吧。 也因为多留了一会儿,便听到大庆的手机响起。 大庆接了之后,对子鱼说道:“祝红说,现在地面上的地星人已经被控制起来,可局势也只是暂时的稳定。现在,要开启b计划,地星救援。” 子鱼看着大庆,不解。 大庆松开猫女,两人站了起来。 “我们特调处的人,要一起去地星救老赵和沈巍他们。” 这个特调处的人,就用的很是巧妙。 子鱼回想起来,之前那次,自己就是被大庆给莫名的拉着一起去了地星。 而现在,他还专门点出来,要让自己参与这次的救援计划。 “好!” 子鱼没有反驳,反正,她也有打算去一趟地星的。 跟着特调处的人一起去,也不惹眼。 这么想着,子鱼看着大庆安抚住猫女,让她留在地面等自己回来。 既然地面已经暂时安全,那么,他们也得抓紧时间集合去地星救援。 等两人再次到达亚兽族禁地时,祝红和老楚已经等在那里。 见到人齐了,赵心慈这才嘱咐大家要注意安全。 临走时,他还给了大庆一支改良血清,以备不时之需。 子鱼跟着几人,一起进入通道。 赵心慈看着最后走入通道的子鱼,没有说话。 等通道关闭,子鱼他们也已经消失在他眼前。 这还是子鱼头一次亲眼看看通往地星的通道是什么样子。 之前两次,她去地星的时候,不是被烛九带着瞬移,就是被大庆猝不及防的拉着进入通道。 没来得及好好看看通道的样子,在子鱼心里一直有个遗憾。 可现在,跟着大庆他们走入通道,子鱼觉得,自己好似进入了一个黑暗的甬道一般。 好在,这里好似有空间折叠术一样。 他们明明没走多久,可走着走着,前面好似出现了光亮。 待走到出口处,就看到了与海星不同的布局。 地星,一个处于黑暗之中的世界。 有老楚这个地星人带着,他们跟着他一路走到地星人所居住的环境中,也不曾被地星人所察觉不对劲。 只是,这才出了通道,就看到很多地星人朝着一个方向跑。 “发生了什么事?” 大庆看到,不由好奇的问道。 他们此次来地星,就是为了解决地星人去海星发起战争的事。 可现在看着地星人自己都有些慌乱,不由得让大庆好奇起来。 等走到人群周边,才看到有个男人拿着喇叭,对着众人播放着什么。 大家凝神一听,就听到了夜尊的声音。 还有……沈巍已经被夜尊吞噬的消息。 几人愣住,就这么听着喇叭里的声音,宣誓着要毁灭一切的嚣张气焰。 周围聚集了越来越多的地星人,大家小声的议论着,似乎,在不相信自己所信仰的人会有这样虚伪而残暴的一面。 等播放完那些录音,拿着喇叭的男人,招呼着地星人跟着一起去了地君殿。 看着已经走远的人,老楚他们对视了几眼,也决定去地君殿看看情况。 说不定,会在那里见到赵云澜他们呢? 地星人要打上地君殿,可突然之间,不远处的地君殿方向,竟然发出一束光。 这光,一半黑一半白,看着怪异的很。 一旁的老楚看着,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叫了一声‘长城’,就朝着地君殿那里跑去。 大庆他们见状,也跟着跑了过去。 等子鱼追过去的时候,就见到已经和夜尊打做一团的老楚他们。 而地上,还躺着受伤的赵云澜和郭长城。 他们的样子,看着不是很好。 子鱼帮不上什么忙,就去赵云澜那里查看情况。 “赵处,你现在怎么样?” 她伸手,扶起赵云澜。 赵云澜见到他们都来了,目光紧盯着与夜尊对战的老楚他们。 可他也看出来了,他们就算是全部人都对上夜尊,也不是他的对手。 想要打败夜尊,就只能想别的办法。 大庆被打出来,他赶忙过来看看赵云澜的情况。 见赵云澜的表情凝重,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狠狠心,从衣兜里拿出之前赵心慈给的东西。 赵云澜自然是认得这个东西的,他一点都没有犹豫,直接接过去,狠狠的朝着自己身上插,按住尾部,将针管里的血清药剂朝自己身体里打入。 一旁的大庆,心慌的高呼着赵云澜的名字。 可现在,为时已晚,一切已经成为定局。 赵云澜被药剂影响,逐渐有了反应。 现在,他也算是变异人了。 在赵云澜吸收药剂能量时,大庆看着老楚他们都被夜尊打出去后,带着恨意,上前与对方对战。 子鱼看着赵云澜曲着身体,忍受着药剂所带来的极大副作用的影响。 等大庆也被夜尊打倒,子鱼还以为,下一秒夜尊会将他们所有人都给吞噬了。 结果,他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额间的那个血洞,竟然在往外泄露黑能量。 子鱼看着这个变故,也在等待时机。 等夜尊恢复,第一时间,就是将赵云澜给吸到自己身边。 赵云澜在被吞噬之前,问了夜尊一个问题。 夜尊没有急着吞噬赵云澜,甚至,还对他提出的这个问题感到很满意。 听着他如同帝王般的宣言,赵云澜冷静的嘲讽他在痴人说梦。 两人各执一词,坚持自己的观点。 夜尊对于赵云澜的想法,并不在意。 就如同他自己所说,成王败寇罢了。 就在他即将要吞噬赵云澜的时候,被赵云澜强力挣脱他的束缚。 下一秒,甚至可以出手击打自己。 子鱼看着,就知道赵云澜已经成功吸收了变异血清的能量,成为了变异人。 此时他的武力值,比之前可提高了好几个台阶。 就算是与夜尊一战,也有打平的趋势。 夜尊本就受伤,现在又被赵云澜接连打退。 他的怒意和杀意,已经爆表。 再次将赵云澜打倒在地,夜尊眼中没有一丝情绪,就那么看着赵云澜,伸手就想直接吞噬了他。 大庆他们看到,不过自己受伤的身体,想要上去保护赵云澜。 而小郭呢,他直接去将空中的山河锥抓住,飞身朝赵云澜那边扔去。 只是力量不及,被大庆接住,再扔到了赵云澜手边。 赵云澜抓住手里的圣器,翻身而起,将圣器对准夜尊的额间,狠狠插入。 夜尊有心抵挡,可赵云澜想要除去他的心也不小。 当圣器抵到额间,与那血洞相连,使得夜尊之前好不容易停止外泄的黑能量,此时又开始往外冒个不停。 子鱼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知,是时候了。 下一秒,被圣器击溃的夜尊在疯狂大叫。 大家眼前一晃,被光晕击倒一片。 赵云澜看到突然出现的林静和摄政官他们,不由得出声问道:“沈巍呢?” 面对询问,林静的脸色并不好看。 他偏过头,不知道该怎么说。 沉默,就是没有答案。 赵云澜看着,心里也已经有了答案。 由于夜尊不停的在释放黑能量,使得周围的一切都被击溃模糊。 子鱼也是趁着林静他们出现的那一瞬间,进入夜尊的身体。 在她到了腹部后,就看到沈巍在缓缓的将自己身上的冰锥往心脏那里推送。 见到子鱼出现,沈巍有些愣神。 “你……” 他放下用力的手,复而抬起,想要将子鱼给送出此处。 子鱼看着他现在犹如一个破布血娃娃一样的惨样,不由得有些可惜。 好好的美人,现在看着……还挺战损的! 好吧,美人什么时候都是美的。 就是,这一副要慷慨就义的模样是要闹哪样? 她叹口气,走上前,蹲在沈巍的身边,看着他那血淋淋的胸口,说道:“别再找死了,赵云澜还等着你回去呢。” 这人,还真是不会照顾自己。 活的好好的,非得以命换命。 听到赵云澜三个字,沈巍有一瞬间的动容。 可也只是犹豫了一秒,之后,便又坚定了自己之前的想法。 子鱼看着,就知道自己没说动他。 行吧,都是成年人了,劝不动就不劝。 子鱼伸手,直接打晕沈巍。 失去意识,他又有什么办法找死? 他把自己当定时炸弹,却不想想,现在如他一样的炸弹可有不少。 这么想着,子鱼趁夜尊没反应过来,将之前一直藏着的尸体放入这里。 之后,隐藏好沈巍,便离开了此处。 待她再次出现在帝君殿,发现这里没多大变化。 甚至,因为视线受阻,都没人注意到她消失不见一会儿。 子鱼出现在角落里待着,看着夜尊如同疯魔了一般,在狂肆的吞噬着一切。 突然,他好似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整个人都不对劲。 子鱼数着数,倒计时。 不远处的赵云澜,侧头看着夜尊,就听到他说什么,黑袍算计他的话。 黑袍,沈巍? 他没死? 等听到下一句话时,赵云澜红了眼眶。 他似是想起了什么,过去种种,让赵云澜无力的闭上眼睛。 曾经,他为此与沈巍生过气。 可现在,当知道了沈巍的真正目的后,他又无奈的笑了。 沈巍啊! 你可让我怎么办? 子鱼看着赵云澜的表情,不由得撇撇嘴。 行了,人给你保下了,之后再去算账吧。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当倒计时停止,夜尊那里也已经全线崩溃。 能量与能量之间的对冲,使得夜尊直接溃散。 而夜尊的死亡,也让天柱直接崩塌。 大庆看着摇摇晃晃的地君殿,扶着赵云澜赶忙往外走。 一边走,还一边给他说现在地星情况的严重性。 夜尊死了,地星的能源也被他给吸干。 若是地星继续崩溃下去,这个星球都会被毁灭。 星球毁灭,自然也没海星什么事了。 子鱼跟在后面,看着赵云澜无力倒在地上。 大庆看赵云澜已经出了危险区域,就返回去救老楚他们几个。 子鱼站在不远处,看着狼狈的赵云澜和他一直拎着的镇魂灯。 在赵云澜拿起镇魂灯看的时候,空中又出现了画面。 子鱼看着出现的两个人,并不意外。 他们见到赵云澜此时的样子,也是意外的很。 可在听到赵云澜说让他来的时候,对面的人默契的接话,“你都知道了!” 子鱼站在一旁听着,有些意外,等赵云澜说,才知道,原来赵心慈,也就是獐狮之前来找赵云澜说镇魂灯的秘密,说的便是这个。 若是真的无法找到镇魂灯的灯芯,就需要一位勇士,用自己的生命体浓缩成为燃料,去点燃镇魂灯,发挥作用。 听着画面里的人再次提醒赵云澜,如此做的后果是死亡为代价。 赵云澜虚弱的咳出了血,无力的自嘲着自己的现状。 既然死亡是迟早的事,那为何不去做更为有意义的事? 他反问两人,他们当初制造出圣器,不也是为了想要守护身边的人? 话音才落,空中的画面就消失了。 想来,是又断线了。 子鱼慢步走上前,看着满口鲜血的赵云澜,低着头苦笑,但动作却一点都不带迟疑。 傻子! 一个两个的,都不省心。 子鱼心里无奈,却也知道,自己的使命要开始履行了。 赵云澜低声自嘲着,并未发现出现的子鱼。 此时的地星,犹如地震一样震颤着。 就子鱼的那点动静,一点都不会让赵云澜起疑。 子鱼看着赵云澜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吊坠,看着上面的东西,紧紧的握在手心。 闭眼的瞬间,眼泪无声落下。 再睁眼,看向了另一只手里的镇魂灯。 看着赵云澜被镇魂灯的光晕照亮,子鱼快步上前,一把夺过镇魂灯,将赵云澜打晕,倒地。 第199章 镇魂33 看着已经昏睡过去的赵云澜,子鱼又将沈巍给放了出来。 如此,两人也算是待在一处。 看了看这个几近崩溃的地方,子鱼知道,时间不多了。 她口中呢喃着什么,似是古老咒语一般,慢慢辐射到周遭,甚至是更远的地方。 待她念完,听到大庆他们那边传来的动静,最后看了一眼黑暗的天空,化作一道光束,飞入镇魂灯中。 原本,只是镇魂灯表面发出的光晕。 在子鱼飞入后,化为灯芯,瞬间点亮。 镇魂灯点亮,四件圣器集齐。 当能量集结、融合,所产生的巨大威力,足以使得整个地星崩溃的空间控制住。 镇魂灯落入地面,疾步跑来的大庆他们也看到了赵云澜和沈巍。 不是,沈巍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不是…… 林静看着满身是血的沈巍,满脸的不可置信。 毕竟,他可是亲眼看着沈巍被自己狠狠插入冰锥的。 那时,他就距离死亡不远了。 等被沈巍送出夜尊的身体,林静面对赵云澜的问话,这才难以说出口。 可现在…… 相比知道真相的林静,大庆他们就顾不得那么多。 他们赶忙上前,去扶起赵云澜和沈巍。 探探鼻息,两人还有微弱的气息。 也就是说,两人都还活着。 活着,就好啊! 能够看到两人都在,他们也都是庆幸的。 “咚!” 整个地星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大家都还是恍惚的。 毕竟,地星是没有时间的。 就好像,整个空间内暂停了一般。 可当钟声响起,甚至还在往前推动时,光线洒满整个地星,扫去了一室黑暗,带来了光明和希望。 天……亮了! 地星,有了天空和云层。 有了灯光和阳光。 走在地星的街区,大家面对着这朗朗乾坤,心中充满了兴奋。 地星恢复了光明,有了时间。 这里,已然是另一个海星。 如此,地星人又怎么会去觊觎海星的生活? 地星的麻烦解决,大庆他们也不敢多停留,直接背起赵云澜和沈巍,就带着他们朝通道那边跑去。 因为,地星的秩序稳定,也将关闭与海星的通道。 若是不尽早离开此处,怕是永远都回不去了。 大庆刚要追上老楚他们,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再次确认人数。 这一数,就发现了不对劲。 “嗳,子鱼呢?你们有看到她吗?” 这话一出,瞬间让大家都停下脚步。 对啊,子鱼呢? 之前太过于混乱,使得他们都没留心子鱼。 可现在,他们要赶快离开地星,不能将子鱼给落下来啊! 祝红回想着,好像,他们自从进入地君殿后,就不曾留意到子鱼。 她会去哪呢? 这地星,她也不熟啊! 背着赵云澜的老楚,停下脚步,将赵云澜给了一旁的林静,让他先背着。 “我对地星熟悉,我去找人,你们先去通道那里。” 不能让所有人都留在这里找人,还是他去吧。 大庆刚要说自己是猫,鼻子灵敏,可以跟着老楚一起,还快一些。 大脑突然被什么糊了一样,断片了。 之前的事,他都不记得了。 甚至,老楚他们也都不记得。 才停下的脚步,再次急匆匆起来。 老楚一手捞过沈巍,大声提醒所有人跟上自己。 “跟上!” 林静他们也都跟上,一个搀扶着一个,顺利走到通道那里,离开地星。 也就郭长城,在出通道的时候,脑海中似乎隐隐约约想到了一个人的身影。 可下一秒,又瞬间清空。 大槐树那边的通道,在他们出去后,就瞬间消失不见。 几人出去后,就看到了一早守在那里的蛇长老。 还不等大家说什么,就听他说,亚兽族那边的禁地通道彻底关闭了。 一如,眼前这个通道一样。 老楚听闻,感言道:“也就是说,从今天起,地星与我们彻底成为了……两个世界!” 蛇长老看着被背回来的两个人,震惊问是什么情况? “救赎的代价!” 看着满身是伤的两人,老楚如此说着。 地星发生的惨剧,也在此时终结。 蛇长老带走了赵云澜和沈巍,回去救治。 而老楚他们,则继续去维护海星的安定。 当一切都过去,世界好似又恢复了以往的安宁。 可有些人有些事,却不会被遗忘。 当赵云澜醒来,感受着自己身体的疼痛,他有些不可置信。 当初,獐狮可是说了,若是自己以生命体为燃料,去点燃镇魂灯,那么,他将受烈火焚烧,死去活来无数次。 可他感觉着,自己好像也不是被火烧火燎的样子啊! 他睁眼后,便看到了医院的装饰。 环视一圈,在旁边的床位上看到了沉睡中的沈巍。 沈巍? 他还活着? 赵云澜有些震惊。 当时林静虽然没有给出自己答案,可他也看的出来,沈巍多半是遭遇不测了。 可现在…… 赵云澜有些不可置信的,狠狠的在自己大腿上使劲掐了一把。 当疼痛传来,真实感让赵云澜都有些恍惚。 “你还活着,你活着……” 赵云澜痴笑的看着沈巍,嘴里重复着这一句话。 可是,为什么呢? 赵云澜意识回笼,他想起自己最后,不是已经做好了献祭自己生命的准备吗? 是麻龟和浮游没有说清楚,还是他没有操作对流程,这才逃过一死? 可没有他的生命体作为燃料,镇魂灯没有点燃,那地星那里的情况…… 一时之间,赵云澜想了很多。 当沈巍的闷哼声传来,赵云澜回神,对上了沈巍的视线。 两人对视一笑,眼中皆是释然。 活着,真好啊! 尤其是,他还在自己身边,更好! 两人的伤势虽然重,可也死不了。 等好不容易出院,家里就只有赵云澜和沈巍的时候,赵云澜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压在自己心里的疑问。 在他们醒来后,也听大庆老楚他们说了很多后续发生的事。 可偏偏,他们都没有提起一个人。 沈巍在,赵云澜之前的疑问,也有了答案。 “黑老哥,你说大庆他们说的是真的吗?好端端的,镇魂灯突然就正常了?而且,地星现在也恢复了光明,有了时间?” 沈巍被子鱼打昏后,就不知道后续的事情。 可是,他也知道大庆他们不会忽悠两人。 只能坐下来,与赵云澜认真分析道:“若是镇魂灯真的能够正常使用,四件圣器融合,自然会发生大庆他们所说的情况。” 对此,赵云澜也有疑点,“可不对啊!若是镇魂灯能够正常使用,这灯芯又是怎么出现的?” 要知道,他们之前为了寻找灯芯,可是花费了不少时间。 为此,沈巍都不得不冒险再回地星寻找灯芯。 结果,这灯芯就莫名其妙出现了? 沈巍想起子鱼,说道:“在我将林静他们送出夜尊身体,打算孤注一掷时,出现了一个人。” 赵云澜侧头,看向自己身侧的沈巍。 “谁?” 林静出现时,他记得很清楚。 那时,好像也不曾发生什么别的事? 赵云澜不确定的想着,以为自己遗忘了什么。 沈巍开口,说了两个字:“子鱼!” “你是说……子鱼?” 赵云澜下意识的反驳道:“不可能,子鱼虽然也出现在地君殿,可你也清楚子鱼的能力,她在没有被夜尊吞噬的情况下,怎么会进入……” 说着说着,赵云澜停了下来。 他知道,沈巍不会说谎,他想要为子鱼辩解的话说不出来。 沈巍也知道赵云澜不信,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也不会相信。 “我那时虽然重伤,可意识绝对清楚,子鱼确实出现在了夜尊的身体里,甚至,还将我给打昏过去。” 听了沈巍解释,赵云澜有些不可置信。 “可是,怎么可能呢?” 他想起子鱼,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么有那么大的能力解决他们都无法解决的难题? 沈巍接下来的一句话,让赵云澜彻底闭嘴。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你身边?” 之前大庆他们就说了,他是先将赵云澜扶出去,再去找老楚他们。 等他们回来,就看到倒地的赵云澜和沈巍。 若不是有子鱼插手,沈巍就算没在当下死亡,也会在夜尊死时,直接消亡。 可偏偏,他没死,现在还活的好好的。 赵云澜抿唇,无法反驳。 若不是有人插手,不光沈巍会死,就连他,此时也已经成为了燃料,没有轮回。 沈巍细想着,说道:“我们之前就一直怀疑子鱼的身份,却也一直都没有查到丝毫线索。现在想想,或许,子鱼的身份不似我们以为的那般。” 对上赵云澜疑惑的眼神,沈巍继续说道:“我一直在想,当年,我能够在沉睡后再次醒来活着,那么,子鱼有别的奇遇,犹未可知。或许,她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 赵云澜似有所悟道:“镇魂灯的……” “灯芯!” “灯芯?” 沈巍肯定的声音,与赵云澜不确定的声音重合。 声线不同,可答案却一样。 两人对视着,却对这个答案没有一丝怀疑。 如果说,子鱼就是镇魂灯的灯芯。 那么,她凭空出现的现象,就可以理解。 毕竟,四件圣器都能够凭空消失,从地星辗转到了海星,为什么镇魂灯的灯芯不能呢? 也因为子鱼是凭空出现的,所以,她的过去,无从考究查询。 而子鱼会出现在龙城,想来,是因为镇魂灯在特调处的缘故,这才使得子鱼不会远离镇魂灯太远。 如此,才让赵云澜他们不管怎么查,怎么试探,都查不出子鱼是谁,是哪里人? 她根本,就不是人。 自然,不会是海星人、地星人和亚兽族人。 又因为她是镇魂灯的一部分,自然也不会被特调处的护盾排斥。 进出特调处,也没什么约束。 赵云澜想起当初,林静还对子鱼进行了多次的研究。 结果呢,子鱼比沈巍这个地星人看着还像海星人,正常的很。 可偏偏,这个一直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正常的弱女子,竟然是这样的来头。 她甚至,从头到尾都瞒着所有人,一点破绽都没有展露出来。 可也是这样一个人,在最后关头,却了结了两个世界的难题。 地星可以正常运转,海星也不会再受到地星人的侵袭,可以安然度日。 在这场大战中,好似,只有夜尊一个人付出了代价。 可子鱼,也彻底消失了。 大庆他们回来时,将圣器留在了地星。 或者说,圣器在融合后,成为了地星的基石,将世世代代守护地星的稳定。 子鱼作为镇魂灯的一部分,想来,已然也化为了能量,支持着地星的运转。 子鱼与他们,就好像海星与地星一样,彻底成为了两个世界。 不,不仅是两个世界,而是……遗忘。 之前,赵云澜在医院见到大庆他们的时候,就有问起特调处的其他人。 汪徵和桑赞没有出现,赵云澜理解。 毕竟两人是能量体,不能见光,等他回了特调处,也就见到两人了。 可是子鱼呢? 她为什么没有出现? 当他问起子鱼的时候,老楚大庆他们,似乎都不记得这个人。 还一脸疑惑的看向赵云澜,反问他子鱼是谁? 当下,赵云澜就感到了不对劲。 他看向沈巍,也看出了他眼中的疑惑。 等两人再次询问特调处的其他人,才确认,他们都不记得子鱼。 甚至,在打电话回去,汪徵和桑赞也不记得子鱼。 好像,在地星之行后,所有人都遗忘了子鱼。 就他和沈巍,还记得她。 赵云澜想到这里,看向沈巍:“我觉得,子鱼不仅是镇魂灯的灯芯,你之前也说了,她将你顺利带出夜尊的身体。可是,不管是我还是其他人,都不曾见到你之后出现,想来,子鱼还有别的手段没让人知道。” 赵云澜话里的意思,沈巍自然明白。 可是,他那时已经被子鱼打昏,自然不知道子鱼将自己安放在何处。 现在就是想找出答案,也只是徒劳而已。 赵云澜继续说道:“还有……遗忘!” 第200章 镇魂34 他缓了缓神,猜测着:“子鱼的存在,能够被销毁,不是人为可以办到的。想来,是子鱼自己清除了关于自己的印记,才会使所有人都不记得她。” 至于他和沈巍为什么还会记得子鱼,赵云澜现在也想不清楚。 沈巍点头,对于这些观点,他也认同。 甚至,作为地星的黑袍使,他所见证的奇遇,多不胜数。 子鱼这样的情况虽然让他意外,却也不会太过震惊。 两人对子鱼的事,说了半天。 可此事,也只是在他们这里终结。 对外界来说,子鱼已然是不存在的。 可当赵云澜走去特调处时,看着照常摆摊的王向阳,和他的老婆。 甚至,还有一个躺在婴儿车里的小宝宝时,心里是震惊的。 毕竟,作为功德笔的王向阳,当初可是在自己眼前消散的。 可现在……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赵云澜不可置信的抓住沈巍,想从他那里得到确认。 沈巍扶住赵云澜的胳膊,无声的对他点点头,表示眼前的这一幕都是真实存在的。 赵云澜眼神复杂的看向那对母子,眼中有着释怀。 当初,就是因为妻儿的死亡,才使得功德笔主王向阳的黑化。 可现在,时间好似倒流,一切仿若没有发生一样。 王向阳迎来了自己的孩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生活在一起,脸上没有一点阴霾,灿烂的不行。 这样的一幕,让赵云澜看着眼疼。 他缓了缓神,继续朝特调处走去。 结果,才走到门口,就见林静走了出来。 一身骚包的林静见到赵云澜,一点都没有被抓到翘班的窘迫,高兴的冲着赵云澜摆摆手:“赵处,我去约会了,工资你随意扣吧!” 赵云澜都来不及拦人,就见林静风一样的朝不远处跑去。 他定睛一看,那人不是…… 沈巍也看到了,低声说道:“沙雅!” 当初在夜尊身体里遇到林静,沈巍听林静提起过,沙雅不是已经被夜尊给消化了吗? 怎么她还会出现在这里? 沈巍与赵云澜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怀疑。 赵云澜沉着脸,走进特调处。 看到汪徵和桑赞也在,没说什么,直接朝二楼走去。 沈巍跟着,等他们来到二楼的图书室,看着这里,眼前却浮现出子鱼的身影。 自打子鱼来到特调处,一半的时间都会出现在这里。 要么,是在看书。 要么,就是在四处翻找书籍。 可现在,图书室还在,子鱼这个特调处的观察员却没了。 赵云澜穿梭在书架之间,恍若看到了子鱼出现在此处一样。 手指不经意间在书籍之间滑动,突然,似乎被卡住了一样。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在书架之中,一个册子被不同的书籍夹在其中。 若不是仔细查看,很容易被忽略过去。 沈巍见赵云澜的动作,也看了过去。 看到子鱼的字迹,他侧头看向了赵云澜。 两人对视着,抽出那本册子,打开。 上面,其实也没写什么东西。 只是画了一副图,在开启后,就如同打开的机关一样。 当下,沈巍与赵云澜一起,陷入了幻境之中。 不,该说,是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 他们看着脑海中闪过的画面,有些对的上自己亲身发生的事,有些,则有了变动。 可当看着画面中的自己最终走向死亡,他们心中有种笃定,若不是子鱼出现,他们会真如画面中展现的一样,做出同样的决定。 也就是说,两人最后在虫洞中的告别,也算是永别。 待两人清醒,手中的册子还在,只是上面的图画,消失不见,只留一片空白。 他们面面相视,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现在的结果,已经是最好不过。 他们都还活着,只因为子鱼的到来,插手改变了很多事。 待两人回去之后,沈巍才说出了自己的另一个猜测。 “子鱼……可能还有时间回溯的能力。她可以回到其他的时间点,将已经死去的人给救下来。王向阳一家是如此,沙雅也是。” 对于沈巍的猜测,赵云澜不置可否。 只可惜,现在子鱼不在,大家已经不记得她了。 就连汪徵和桑赞,也不记得子鱼来过。 一切,好似回到了最初,只是少了一个人而已。 特调处被海星人所彻底接纳,甚至,在经历了这次磨难之后,大家对特调处的存在有了一种英雄情结。 崇拜,已然扎根在每个海星人的心底。 虽然,现在没有了地星人威胁。 可特调处并没有因此被裁撤,依旧存在于光明路,依然照常办公。 甚至,有了不少新鲜血液的加入。 对于原有特调处的成员,海星人也没有排斥。 就算之前被各种诋毁的老楚,现在走在大街上,也不会被海星人喊打喊骂。 汪徵和桑赞虽然不能在白日出门见光,可等到了夜晚,两人也会出门约会。 路人见了两人,也会对他们报以微笑。 林静之前虽然被赵云澜给辞退了,可事后大家也都知道林静早前与赵云澜有计划,这才演了这么一出戏。 现在事情了结,林静也不用掩饰自己的本性,厚着脸皮回到了特调处,窝在实验室里扎根,嘴上还一直挂着什么科学家之类的自称。 赵云澜对此,直接无视。 他不管,大家就更加不会说什么。 甚至,还举办了一个欢迎宴,光明正大的迎回林静。 现在的林静,算是事业爱情双丰收,就算海星鉴的实验室高薪聘请他回去,他也给拒绝了。 还跟大庆说什么,他就觉得自己在特调处才算活的舒适。 大庆作为特调处的副处,现在也基本没什么事情要忙。 这不,就被猫女给缠上了。 两人是同类,自然比旁人更有话题聊。 祝红因为之前的事,已经成为了亚兽族大族长。 现在就算天下太平,她也不能卸任,还得继续坚守自己的职责。 不过,她也没辞退特调处的工作。 一边工作,一边处理族内事物,也是忙的很。 对于赵云澜的执念,也让她慢慢放下。 赵云澜见此,自然是高兴的。 此前,他就对祝红没有特殊感情。 在经历这么多事情之后,他已经发现自己的心里有人,就更加不会给祝红希望。 见祝红能够放下,他比谁都高兴。 说起来,赵云澜在去地星时,最放不下的人,是自己的父亲。 这个,让他年少时一直仰慕的男人。 这个,让他怀有恨意的男人。 这个,让他无法面对的男人。 可是,在走之前,他还是最放不下他。 毕竟,他这一生,也就只有这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在世。 若是他出了什么意外,想来父亲也不会好过。 即便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的地星,可他还是给自己父亲留了一条后路出来。 可万一出现了,他不仅活着,还救回了沈巍。 没死成的他,自然不会将自己的身体贡献出来,让獐狮附身,离开自己父亲的身体。 好在,獐狮也并不一定要附身在他的身体里。 刚好有一位意外死亡的伤者,就这么让獐狮附身,有了新的身份。 再次见到自己的父亲,赵云澜心里,已经释然了。 曾经的那些恨意,似乎,也淡了很多。 他依然纪念着自己的母亲,可是,他也爱自己的父亲。 都是他的亲人,他做不出什么报复的举动,便决定,等死后,跟着父亲去母亲那里赎罪。 可能也是看出了他眼中的那种释然,父亲对待他也不再生硬。 两人之间的态度有了转变,自然相处的越来越好。 沈巍作为地星人,现在却只能永久留在海星。 好在,他对地星没什么留恋,留在海星,留在赵云澜随便,是他所愿意的。 何况,他现在的能量体系已经转变,就算他留在地星,怕是也会出现问题。 在没有了地星的牵绊,没有了黑袍使这个使命。 沈巍在身体恢复后,继续去龙城大学当自己的老师。 至于特调处的工作,他也还在兼任。 说起来,新人入了特调处,在熟悉了特调处里的工作环境后,就对一个职位有了疑惑。 毕竟,工作的久了,大家也都熟悉起来。 可是,那个叫特别观察员的工作人员,怎么这么长时间都没出现? 而且,不管是问老员工还是处长他们,都没有给出答案。 好像,这个人就不存在一样。 可既然人不存在,为什么职位又不撤呢? 尤其是二楼的图书室里,有一张桌椅,一直摆放在那里,却不让人去动,就显得有些怪异。 想想曾经特调处的特殊性,大家脑海中不由得散发想象力。 什么妖魔鬼怪的,都让他们给设想了一遍。 毕竟,能量体都有了,再来个妖怪什么的,也不意外了。 可看着赵处的表情,大家也不敢说什么。 赵云澜有时候,也会跟沈巍去二楼的图书室里坐坐。 其实,在知道所有人关于子鱼的记忆被消除后,赵云澜就有查过监控。 可是,无聊他怎么查找,都不曾找到关于子鱼的一丝影片记录。 就好像,她凭空消失了一样。 子鱼的宿舍他们也去过,那里没留下子鱼一件私人用品。 不过,看到房间里摆放的其他东西,赵云澜有些意外。 当初,他们带着子鱼去亚兽族集市时,子鱼曾买了不少东西,现在,也还放在此处。 难道,子鱼是不能将这些东西拿走吗? 赵云澜想起之前獐狮所说的话,若是子鱼便是镇魂灯的灯芯,那么,她现在是不是代替自己,被赤焰燃烧着,死去活来无数次? 到底是他们,欠了子鱼。 所以,留下关于子鱼的印记,也算是他们的一点慰藉吧。 赵云澜有时候会想,子鱼会不会一如当初一样,突然出现在龙城的街角,再次与他们重逢? 可这样的幻想,直到他死时,都不曾实现。 话说,子鱼现在在哪? 自从做了决定,子鱼便不再有所顾忌。 当她化作灯芯,飞入镇魂灯内部。 下一秒,灯芯自动点燃,让镇魂灯发挥作用。 而她,也在经历着神魂赤烤之刑。 其实,在来这个世界之前,她就已经与此界的天道达成了约定。 只是,因为法则之力,她不能干涉太多事情。 所以,有时候即便知道一些事,也不能插手太过。 只能等剧情发生,等着找规则的漏洞。 她虽然有自知之明,不去接近赵云澜他们。 可似乎,无形之中,总有一股力量,在推动着她参与到赵云澜和特调处之中。 她反抗无效,便只能顺水推舟,成为了特调处中的一份子。 后来发生的那些事,她也只当是局外人一样观看着。 可等一切结束,她这才发现,夜尊在其中,也有别的目的。 当夜尊吞噬了所有的黑能量,引得天柱崩塌。 他也为此,付出了自己的代价。 子鱼也是在化为灯芯时,感受到了夜尊的一丝神魂。 当初,她被烛九带到地星时,夜尊就在她身上下了手脚。 他并不是想要吞噬她,而是,想要毁了一切。 那丝神魂,一直在观察着子鱼的行动。 当看着子鱼将沈巍救出,看着子鱼代替赵云澜而成为灯芯。 他最后的不甘,也在子鱼被烈焰燃烧时,化为灰烬。 存活了万年的夜尊,最终还是走向了死亡。 他的执念太深,可是,他最后,还是放手了。 死时,他眼中,已经没了想念。 子鱼感知着夜尊神魂消失,没来得及深想,又一次被烈火焚烧着神魂,意识溃散。 无数次的死去活来,让子鱼最后,神志消散。 此间的事,对于子鱼来说,也是一场历练。 在她彻底脱离此界时,被天道附送了一丝本源。 原本,说好的是赐予功德的。 毕竟,子鱼也算是救世。 可因为子鱼的奉献,不仅保住了这个世界不被崩塌,甚至,还让所有人都安然无恙。 两个世界可以和平相处,互不打扰,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也因此,天道才会难得大方一次,赐予子鱼一丝本源。 有了这丝本源,她去别的世界,也不会再被驱赶。 第201章 开端1 沉睡了不知多久,子鱼这才昏昏沉沉的有了意识,再次苏醒过来。 只是,她发现,自己这次的形态,似乎有些不同。 子鱼意外的看着自己的原型,再看看周围的情况。 山洞? 火……凤凰? 还是一只……入魔的火凤凰? 子鱼都还来不及查看自己的记忆,就被魔气侵蚀,显先让自己再次失去意识。 子鱼下意识的,就去抵抗那股魔气,不想让自己被侵蚀的神魂不识。 好在,她的努力还是有成效的。 这不,在子鱼的坚持下,魔气退散,她也有了余力去想别的事。 只是,她发现自己此时的情况也并不好。 神魂虚弱,时日一久,就坚持不住,只能任由魔气入体。 到时候,只怕是会彻底沦为魔物。 子鱼知道自己现在情况不佳,可又改变不了现状。 因为,她发现自己此处的山洞已经被封印。 想要出去,很难。 再说,以她现在的状况,就算是出去,也会被外界处置而后快。 子鱼好不容易才醒来,自然不想轻易死去。 所以,她在想,自己还有没有别的办法继续活下去? 就在子鱼沉思之时,魔气再次涌来。 子鱼抵抗不及,只能使用空间转瞬之术,将自己的神魂转移出去。 下一瞬,这凤凰的身体轰然倒地不起,直接陷入昏厥。 在无尽的黑暗中,子鱼的神魂,好像一次又一次的在经历着烈火焚烧。 当她努力挣扎着,好不容易睁眼时,眼前被一片火光袭来,下一秒,整个世界又一次陷入黑暗之中。 她以为,自己死了。 可是,好像大脑还能思考。 这不,她又有了意识。 只是,时间也没提前多久。 这次,子鱼才睁眼,只听“嘣”的一声,爆炸声响起,她又被火海掩埋,失去意识。 一次次的爆炸经历,让子鱼的神识都有些溃散。 她这次再有意识,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不,她才有了点反应,就听到耳边有人在说话。 “有色狼!!!” 一声尖叫,引起了不少人关注的目光。 子鱼听着这声音,下意识的也循着声音看了过去。 结果,她还真看到了。 她原以为,自己会在黑暗中再次陷入死亡。 可这回儿呢? 她竟然能够清楚的看到自己所处的地方是何处? 她努力让自己精神集中一些,将周围的情况探知清楚。 子鱼发现,自己现在正在一辆行驶的公交车上。 车上的乘客不多,零零散散的分开坐着。 而刚才的声音,就是在子鱼右侧方向的女孩发出的。 而她旁边的座位上,还坐着一位年轻男士。 在子鱼看过去的时候,她一把抓住那男子的手,大声的控诉对方的不当行径。 那男子被他拉着,身体被动的跟着歪了过去。 子鱼看过去的时候,也有不少乘客都在关注着这里的情况。 那女孩被男子一把挣脱,也没去继续纠缠,反而是跑到前面找司机,一边控诉自己的遭遇,一边请求司机将车开到派出所。 而车里的其他人,则纷纷开口,指责男子不对。 男子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不过面对去派出所的威胁,他也一点都不发怵,还有些理直气壮说道:“去就去,反正有监控。” 子鱼看着眼前的堪比戏剧性的一幕,不由得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之前被黑暗困了太久,久到她都觉得自己发木了。 在她挪动了身体后,发现自己的四肢还是挺灵活的。 不过,现在车上的人都将注意力放在这一男一女身上,并没有注意到一侧子鱼的情况。 子鱼也没做大的动作,就那么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等着看事情的后续发展。 不过,她总觉得,这其中是不是有蹊跷? 男子的态度,给了女孩极大的助力。 她急切的恳求着司机师傅,想要让他停车放他们下车解决此事。 有一位拿着手机的乘客,对着车内的情况就是一顿猛拍,还说过了桥,就有最近的派出所好,不用现在停车。 男子的说词,没让女孩说什么,倒是之前一直稳坐的男子有些着急。 他拎着自己的包,就朝着那个拍视频的乘客走去,想要阻止他的动作。 也因此,引发了新一轮的争议。 女孩想要下车去派出所的想法,也被车里的乘客拒绝。 毕竟,他们乘车就是为了去解决自己的事情。 现在因为女孩而耽搁时间,多划不来! 众人的顾虑是真,公交车不能中途停车也是规定。 可是,女孩想下车的心情过于急迫,甚至,都有破门而出的念头生出。 大家都是乘客,出行都是为了安全考虑,可不想因为这些事闹出事端来。 子鱼坐在后面看着这些人的反应,张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来话。 她这是……被噤声了? 子鱼不解,自己现在不是处于现代社会吗? 怎么还说不出来话了? 子鱼试着再次发声,可依旧没有一点音节响起。 子鱼摸摸自己的声带,猜测着,难道……她现在还是个哑巴不成? 就在子鱼查看自己喉咙是否正常时,在那女孩一声声恳切的语气里,在大家说出安全第一的考量话语中,司机师傅终于有了新的动作。 他将车辆靠边停下,打开车门,让女孩离开。 子鱼的视线,也跟着看了过去。 女孩见车门打开,下意识的就朝着车下走去,可站在最后一个车阶上,她忽然顿住,过后,反身转回车里,看着车里的乘客,问有没有人可以下车当她的证人? 她的表情,很是急切,语气里,带着焦虑。 子鱼想了想,站起身来,准备跟着下车。 因为,她想起自己之前处于黑暗中的火光。 又想去查看一下自己声带问题,所以,想着下车也是件好事。 结果,她的身形,被前面的那位男士给遮挡住了。 因为发不出声音,身影又被遮挡。 女孩就没有看到子鱼的动作,她以为没人为自己下车作证,看了看车里的众人,一手指着之前被她认定的色狼,让他下车,跟着她一起去派出所报案处理此事。 男子不想下车,毕竟没到他要去的目的地站点。 可女孩一把抓住男子的手腕,强行将人给拽下了车。 前面的人走了,子鱼也显露了出来。 只是她现在再想下车已经晚了,车门被关闭,车辆再次启动行驶。 子鱼站在车里,看着那一男一女站在路边,似乎在争吵着什么。 她就这么的……被忽略了? 子鱼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车窗外的风景,无力的坐回自己的位置。 此时,车里的氛围,不似之前一样紧张。 就在子鱼再次探查自己声带异常时,车辆行驶到了大桥之上。 子鱼侧头,看着车外的风景,想着,自己是不是在下一站下车? 结果,只听‘轰’的一声,爆炸声再次响起。 这次,子鱼亲眼见证爆炸发生的瞬间,看清自己是怎么被淹没在火光之中。 死亡,再次袭来,让子鱼彻底陷入黑暗之中。 又死了? 子鱼在意识消失之前,想到了这个。 若是知道这公交车会发生保障,子鱼指定会跟着那两人一起下车。 可现在呢…… 若不是不能发声,子鱼真相说句优美的国语。 子鱼的意识,再次从黑暗中转醒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车上。 不,该说,她又出现在了之前的那辆爆炸的车里。 子鱼微微抬头,看着周围的一切。 这车里的人,似乎与她之前看到的那些人没什么两样。 子鱼意外,难道,这车还能够循环使用不成? 不,是这个空间都在循环不成? 想起自己之前一次次经历的爆炸事件,子鱼扶着自己的头,让自己有个支点。 就在这时,她右侧传来了动静。 之前,闹了一出色狼事件的男女主,也在车上。 甚至,两人的情况看着也不是很好。 尤其是那位男士,身体似乎不怎么舒服。 而那女孩呢,她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看着男子的眼神有着惊讶。 子鱼就坐在两人不远处,听着女孩低声说什么进来了,循环之类的话。 她急切的话语,似乎是想要表达某种信息。 可男士在听到女孩的那些话后,却有些避之不及。 他果断的站起身来,离开原地,去了别的位置坐下。 女孩看着他的动作,跟着追了过去,小声的说着什么。 那男子缓了缓神,猛然站起身走向驾驶位的地方,跟司机说要下车的想法。 对此,司机并未理会他。 而不少乘客也对男子的无理要求,觉得闹心的很。 见司机不停车,耳边又有女孩喋喋不休的在说个不停。 男子拒绝接收这些信息,他见司机不停车,就自己想办法下车。 他站在车门处,想要将车门强行推开。 可结果当然是不如他所愿,子鱼看着他这么作死,总觉得这一幕不怎么让她安心。 红灯停车,男子想要自己按开车门的按键,被一旁坐着的乘客一把拉过,摔倒在地。 他倒是不死心,抬头看到了车门应急阀,就想起身去开。 结果,被摔他的乘客一把按住,不让他动。 子鱼时刻关注着这两人的动静,男子被死按在地上,辩解自己下车是因为车要爆炸。 而那女孩,在看了一眼车外的情况后,就近坐好,两只手死死抓住扶手,似乎是想给自己一点安全感。 子鱼看到这一幕,心里暗道一声糟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随着喇叭声音响起,司机猛踩刹车,使得车辆都有些晃动不稳。 子鱼坐着还好,下意识的会去抓住身边的座椅。 可男子和按着他的人,在车辆骤停的惯性下,身体重心不稳,直接倒在车厢里。 碎裂声床来,火光乍现,刺痛无数人的双眼。 又炸了? 子鱼在火舌中,大脑再次出现这个想法。 当意识不在,黑白交界。 子鱼觉得她陷入黑暗很久,又好像没多久。 她忍受着大脑欲裂的疼痛,坚强的睁开疲累不堪的眼睛。 还不等她适应光线,耳边就传来女孩的说话声。 “这回你信我了吧,我没骗你,我们真的进入了循环!” 她的这话,正好验证了子鱼之前的猜测。 这里,就是一个限定空间。 循环,便是让已经脱离空间掌控,恢复意识的人一次次经历之前发生的一切。 就像是,子鱼之前一次次经历的那些爆炸。 原来,她不是臆想,而是真的经历了烈火焚烧。 子鱼想着,安静的坐在那里,在想自己怎么可以摆脱循环。 耳朵却竖起来,一直留意着那一对男女的举动。 毕竟,现在不仅是她陷入循环,就连那两人,也是。 她想要摆脱循环,他们更想。 子鱼没有放弃自己想办法,可也想借鉴一下别人的经验。 毕竟,那女孩之前,确实有过一次成功下车的经验不是? 这么想着,子鱼也就不着急了。 有这两人打头阵,她觉得自己还可以再等等。 之前那么多次的爆炸都经历了,她觉得自己都已经被炸习惯了,还可以忍忍。 女孩一直在跟男子解释着之前发生的事,想让他确信他们都已经进入循环。 可男子的表现,却比女孩想的还要强烈。 他四下打量着什么,在看到车顶上的东西后,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走了过去。 在女孩的劝说下,男子走向了一处,他一边留意着周围的人,一边伸手,扭动着车门应急阀。 之后,他又伸手,去打开车门。 可惜,没用。 他这边的动静有些大,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见这车门打不开,男子便又换了主意,走到另一侧,找了个空位坐下。 女孩坐回自己的位置,一直在看着男子动作。 见他的视线总往安全锤那里瞟,她自然是明白他想做什么的。 可现在的情况,她也只能看着。 毕竟,有些事,你不去做,别人怎么说都不会听的。 她自己已经经历过一次,自然懂得这种心理。 子鱼留意着两人,也看到了有人将男子的一系列举动都给拍摄了下来。 第202章 开端2 上一次强行下车无果,这次,男子想换种方式下车,怕是也难。 这不,男子试探着,起身拿起另一侧车窗上挂着的安全锤时,警报声就瞬间响起。 这动静,让他想破窗而出的想法瞬间泯灭。 毕竟,警报声一响起,所有乘客都会关注这里的情况。 男子若是有破窗的举动,肯定会被众人阻止。 就在大家被警报声吵的看过来时,男子见之前按着他的乘客也看了过来,下意识的就拿着安全锤朝着没人坐的位置的车窗砸去。 几下之后,车窗碎裂,露出一个大的窟窿。 男子伸出脚,想要跳窗而出。 众人见状,纷纷赶过来,将男子的上半身给拉住,不让他离开。 男子被制服,压在车门上。 车上的人,也因为这动静,起了慌乱。 有人想要下车,有人要报警。 可司机虽然面色有些焦急,却也坚守自己的职责,车没到站点不能随意停车。 车里闹哄哄的一片,吵的不行。 子鱼看着主张下车的一男一女,在想着,若是这次可以,她也跟着下车。 起码,别让她这么快再经历一次爆炸就行。 可惜,子鱼设想的很好,结果却不如她的意。 男子被压在车门上,看车门不开,质问站在他不远处的女孩为什么都这样了还不能下车? 女孩也有些无力,她在劝说无果后,已经知道结果会如何。 只是在最后,她再次重申一次,让他下次听她说完再做决定。 子鱼听着,在车辆启动后,爆炸随之而来。 得,又被炸了一次。 已经逐渐习惯的子鱼,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随着火光蔓延,子鱼再次失去意识。 当她从黑暗中苏醒过来,感觉还挺安静的。 待睁眼,才看到之前有些冲动的男子,此时就静静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没有暴怒,也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子鱼稍微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脚,算是缓解了一下自己身体僵直的状况。 她安静的坐在那里,听着两人的对话。 这才明白,那女孩先进入循环。 之后发生色狼事件,本想救男子一命,却没想到,自己会将男子也给拉入循环之中。 这才有了之后发生的事情。 可子鱼心里也有疑惑,她好像跟两人的情况不同。 自己都不曾被女孩救过,为什么会跟着进入循环呢? 还是,之前还发生了什么她所不知道的事情,这才导致自己陷入了这样的局面? 又听到两人说,就算是下车也没有用,之后还是会回到车上,继续循环。 没用吗? 子鱼抬头,打量着这个公交车。 在这里,公交车也算是一个闭合的空间。 空间循环,是有某种因素导致。 想要脱离循环,是不是要找到问题的关键? 就在子鱼思考的时候,听到女孩在跟男子分析自己的想法。 之前他们的想法一直是下车,因为车会爆炸。 那么,是不是解决了导致爆炸的原因,他们就不会出事? 这样,车安全到站,他们也可以顺利结束循环? 男子跟着女孩的思路想了想,好像觉得可行。 毕竟,之前他几次强行下车,都没能如愿。 那么,是不是可以换一种方式处理此事? 子鱼听着,沉吟着。 避免车祸,就是避免爆炸? 两人似乎达成了共识,眼神传递信息,示意对方配合自己行动。 子鱼看着,女孩先起身,佯装身体不适,朝着驾驶位走去。 男子见状,也跟了过去。 子鱼侧头,看着两人在司机那里说话,装病想要让司机减缓车速。 她这边才装病,旁边就有热心大妈说她有带药。 女孩想来之前就与大妈接触过,一看到她,这才跟男子说她忘记这人带了药。 之后等大妈坐在她旁边给她找药的时候,还听女孩说不是放在这个袋子里。 这话说的,旁边的大妈都有些愣神。 她看了一眼女孩,又换了一个袋子找药。 给了药,大妈还嘱咐男子坐在女孩身边,要照看她,等下车后,再带人去医院查看一下。 两人的心神有些不宁,等大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他们便看向车窗外。 等红灯的时候,男子就走到司机旁边,提醒他要注意车辆。 司机都还没说什么,就听一旁拿着手机不停拍摄的男子先开口了。 怼他多管闲事,司机都不知道开了多少年的车了,经验比他可多多了。 这人站在那里叭叭个不停,让一直警惕周边路况的女孩有些恼怒。 “你能不能别说了!” 声音听着柔和,可话里的意思很明确,就是想让他安静点。 被女孩说了,他也只是稍微不自在一下,就开始说女孩生活的太紧张,她不得病谁得病之类的话。 可他的话,都被两人给直接无视了。 他们一直留意那个外卖车的出现,在绿灯时,还让司机师傅再等几秒启动车辆。 司机倒是也没提前起步,只是压着时间,缓步开动车辆。 就在这时,摩托车出现,女孩紧急叫停司机,让他注意车辆。 好在这公交车才刚刚起步,一脚刹车,避开了那个穿行而过的摩托车。 那外卖小哥也有些惊慌失措,才躲过公交车的撞击,又差点与对面的油罐车来了个相拥。 好不容易避开,赶忙溜了。 车里的人都听到了不远处的油罐车司机冲着远去的摩托车司机怒吼,若是刚刚真出了车祸,想来后果不是他们能够担的起的。 车里的众人见证了刚才的惊魂一幕,脸上都带着惊魂未定。 大家面面相觑,心里都泛起了疑惑。 毕竟,刚刚这两人的行为就有些异常。 现在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难免不会让人多想。 子鱼坐在后面,看着两人成功避开车祸事件,等待后续。 车祸没发生,那么,司机们虽然对行车不规范的外卖小哥心有怨怼,却也能够压抑住心里的怒火,继续开车。 公交车启动,大家安静的坐着,以为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意外。 就连那一男一女,表情也没之前凝重。 两人虽然也在留意车窗外的路况,却也放松了几分心神。 子鱼看着行驶的车辆,一路没有停止,直接上了跨江大桥。 车行驶在桥上,子鱼侧头,可以看到车外的江河。 波光粼粼的水面,给城市增添了一抹银色。 子鱼再次回头,去看那一男一女,他们脸上的表情,从之前的凝重,到现在的如释重负。 好像在说,情况好转,循环可能结束的话题。 他们庆幸着,带着期望的看着不远处的桥头,下一站,就在那里。 等到了站,他们就可以下车。 可命运,偏偏就是这么弄人。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子鱼便注意到女孩的脸色不对劲。 她似乎,很怕这个声音。 惊慌再次浮现在她的脸上,让一旁的男子也不由得疑惑起来。 “嘣!” 爆炸再次袭来,子鱼心里悬着的石头这才落地。 她就说,循环若是能够这么轻易结束,他们也不会被困在此处了。 再次经历了死亡,子鱼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以为,自己在经历黑暗之后,会再次回到车上。 可这回,她在白色的空间里,看到了另一个……魂体出现。 看着她,子鱼不由得打量起来。 她是个年轻的女孩,很是青春。 想来,该是大学生。 可她能够出现在这里,就已经让子鱼心里存了警惕。 见到子鱼,她似乎并不惊讶。 脸上带着笑意,跟子鱼打招呼。 “你好,外来者。” 子鱼疑惑,“你……知道我?” 按说,子鱼自从出现就一直在公交车上,并未与外界接触。 而在车里,子鱼并未见过眼前这个女孩。 那她……又是怎么知道自己来历的? 女孩似乎并不想遮掩什么,子鱼一问,便坦言道:“是我请求上天,这才将你引到这里来。” 其实,她只知道子鱼是外来者,并不知道子鱼的真实底细。 可是,这对她来说已经足够。 只要能够解决她当下的难题,便好。 子鱼听着,看着女孩,却并未看出她有什么特殊。 “那你是谁?” 眼前这个女孩,出现的太过突兀。 子鱼想知道,她是什么人? 女孩听到子鱼询问,眼神有一瞬的恍惚。 在死之后,她已经太久没有说起过自己的名字。 这世间,想来除了自己的父母,怕是无人会记得她是谁了。 “我叫……王萌萌。” 她介绍着自己,语气里,难得有着郑重。 这世间,她怕是再也不会有机会与旁人介绍自己是谁。 子鱼听着这个陌生的名字,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此前既然与这人没有交集,想来,王萌萌与之前的爆炸事件有关。 也就是……循环。 子鱼淡淡说道:“我叫子鱼,如你所说,是从别的世界来的。那么,你引我来此,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只是为了让她体验一次又一次的爆炸吗? 虽然她已经被炸的有些皮实,可子鱼实在是不想继续遭受爆炸迫害。 想到这里,她看向王萌萌的眼神,有些幽深。 她最好,给她一个好的理由。 不然,子鱼不觉得自己是个好脾气的人。 王萌萌被子鱼看的,有些心虚。 毕竟,她死的时候,年纪也不大。 除了死亡,她之前也没经历过多大的风波。 “我……我想请你帮助我的家人,让他们好好活着,别为了我而陷入绝境。” 这话才说完,王萌萌似乎是魂力不济,直接就在子鱼面前淡化消失不见。 徒留下子鱼一人,还在想王萌萌话里的意思。 只是,此间没给她留有多余的思考时间。 这不,下一瞬,子鱼直接就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公交车上。 子鱼扶住自己的头,还不等她缓缓,一旁的那对男女,就如同按了开机键一样,忽然有了反应。 两人如同刚睡醒一样,惊魂未定的看着彼此。 子鱼确定,他们也是从上一次的爆炸中惊醒的。 子鱼低头,装作没发现他们的动静,坐在那里听着女孩低声跟男子解释之前听到的铃声。 铃声响起,也会发生爆炸? 这个问题,被男子给问了出来。 子鱼同样疑惑,她更想知道,之前出现的那个叫王萌萌的,又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铃声,爆炸。 爆炸,铃声…… 女孩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低声惊呼:“车上……车上有炸弹!!!” 她眼中,全是恐惧。 之前,她一直以为,爆炸是因为车祸引起的。 可上一次,他们明明都避开了车祸。 可还是在跨江大桥上,发生了爆炸。 在没有车祸和意外事件发生,那么,爆炸就只有可能是人为的。 也就是说,车上……有炸弹! 男子被她说的一愣,可很快也反应了过来。 若是爆炸是因为意外产生的,那他们还可以做出补救措施。 可若是人为引起的爆炸,他们又能怎么办? 两人环视着车里的众人,看谁都有嫌疑。 女孩害怕,不敢再在车上待着。 她想要下车,一旁有些颓败的男子问她怎么下? 他之前尝试了不少次,可次次都失败了。 女孩支吾着,说出了下车的办法。 听到女孩只成功下车的一次经历,他也想了起来。 毕竟,他也算是参与者,头一次被人诬陷成为色狼,他很难忘记。 可这……确实是当下唯一的可行办法。 有过一次成功的案例,他们就可以成功第二次,不是吗? 男子跟女孩确认后,无奈转头,却将自己的手给伸了过去。 然后,被女孩一把抓住,当下就大声叫喊起来,“有色狼!” 这经典一幕重新上演,也让子鱼有种重回之前的幻想。 看着两人演戏,顺利下车时,子鱼也趁机跟了下去。 他们两人在前面走,并未看到后面跟着下车的子鱼。 子鱼站在不远处,就看到女孩站在路边,拿出手机就给警察拨打了报警电话。 “我要报警,45路公交车上有炸弹,他们马上就要开上跨江大桥……” 子鱼听着对方的这一番操作,也没急着走。 第203章 开端3 她想看看,是爆炸先发生,还是,警察先到? 在女孩回答警察问题时,子鱼才知道,原来这个女孩叫李诗情。 因为警察询问的太过详细,让着急救人的李诗情都有些慌乱。 还是一旁的男子果断,直接让李诗情关机。 这样,也不会将时间浪费在询问问题上,而是去查证、解决当下的危机。 挂了电话,两人也没分开,就朝着不远处的天桥上走去,想看看不远处的跨江大桥情况。 若是发生爆炸,他们站在那里应该能够看的到。 子鱼想了想,眼前这两人有种天命之子的气运。 跟着他们,可能,也会解答自己心里的疑问。 这么想着,子鱼便跟了上去。 她不远不近的走在两人身后,看着他们站在高处,远眺跨江大桥的方向。 因为两人都背着子鱼,她并没有看到两人的表情。 不过,看男子时不时看向李诗情的表情,好似在怀疑着什么。 子鱼站在不远处,也看向跨江大桥的方向。 当时间一点一点推移时,一声轰隆声响起,远处腾起了黑云。 爆炸……又一次发生了。 这次,子鱼以旁观者的角度,看着爆炸发生。 不再亲自体验爆炸所带来的死亡窒息,让子鱼有一瞬的恍惚。 爆炸再次发生,那是不是表明,他们还要经历循环? 子鱼心里有种笃定,她还会再回到公交车上。 现在,也只是给她短暂的喘息时间罢了。 爆炸确认,李诗情他们也没在天桥上久留。 子鱼下了天桥,便放缓了脚步,没再继续跟着两人走。 她还是头一次在这个世界行走,想趁着时间,多看看这里的风景。 好吧,也有坐等警察上门的原因。 子鱼出现的突然,并没有联系方式。 所以,她在离开那两人后,就只能等着警察来找自己。 他们……会来找她的吧? 子鱼坐在街边一处的椅子上,想着。 案件发生,最为重视的,想来就是警局。 子鱼知道,她要知道的答案,也可以从那里获取。 坐等警察找上门的子鱼,百无聊赖的看着周围的景物。 不过,子鱼是视线,总会不经意间扫到高处。 那里,是李诗情和另一个男子在那里。 子鱼虽然没跟上他们,可也有留意两人的去向。 好在,两人没走远,倒是可以让子鱼时刻关注着他们的动态。 他们站的高,倒是也方便了子鱼观察。 子鱼坐在出口不远处,也不怕跟丢两人。 就在她无聊的都开始数天上飞过的鸟时,路边突然出现了几辆车。 等车停稳后,车上的人快速下车,就朝着入口跑去。 子鱼看着这些人,眼眸不由得亮了亮。 她要等的人,来了。 子鱼没有跟上,就坐在那边继续等。 她抬头看着高处,很快看到这些人找到了李诗情他们。 之后没多久,这些人就一起下来,准备上车走人。 子鱼不想被落下,也赶忙起身跟上。 可那些人的速度太快,等子鱼走到路边,车都已经开走了。 子鱼说不了话,自然也无法叫他们等自己。 不过,她想了想,自己去就近的派出所估计会找到这些人。 子鱼走到公交站点,顺着人流,就上了车。 她有看过城市规划图,上面有派出所的具体位置。 根据路线,上了对应的公交车去就行。 子鱼的注意力都放在别处,忘记了一件事。 等她到达派出所时,还是根据门口停放的车的车牌号才确认李诗情他们就在这里的。 之前她虽然没来得及上车,可车牌号她是有记下的。 子鱼并不知道,自己出现在警局附近时,她的身影,就开始显现出来。 等她进入警局大厅,就被值班警察看到。 警察对于来访群众,自然是关心的。 见到子鱼一个人出现在这里,便走上前来询问子鱼的来意。 “你好,同志,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 子鱼好奇的打量着警局,见到有警察询问,也不害怕。 可她不能发声,就只能指着自己的喉咙,摇头摆手,示意自己说不了话。 子鱼的这一情况,让询问的警察有些头大。 毕竟,他们日常接触的群众都是健全人。 像是子鱼这样的人,少之又少,一年估计也见不了几个人。 而且,他虽然是警察,却没学过手语,跟子鱼也交流不了。 好吧,主要是子鱼也不会手语。 她是突然失声,还来不及给自己点亮手语技能点呢。 “那……您是有什么事吗?” 警察试探性的问了出声,想看看能不能通过眼神交流信息? 子鱼一听他这么说,当下就转身指着警局外停放的车辆,表明她是来找开车的人。 警察似的看懂了子鱼传递的意思,不确定的问道:“你是要找刚回来的人吗?” 子鱼一听,当下就点头表示肯定。 警察虽然不知道眼前的姑娘为什么要找张队,可既然她这样说,还是请张队来一趟吧! 这么一想,警察安抚性的说道:“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我这就去找人。” 大厅里也有别的警察,倒是不担心小姑娘出事。 子鱼一听,乖巧的点点头,走到一旁的座椅上坐下来,安静的很。 警察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子鱼一眼,看她没什么特殊动作,这才离开。 子鱼还是头一次进警局,对这里倒是有些好奇。 警务大厅里,有不少人进出。 警察有,群众也有。 所以,子鱼坐在大厅并不会突兀。 她打量着大厅里的布局,自然也看到了各个角落里安装的监控。 子鱼知道,自从自己进入这里,她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拍摄下来。 下意识的,她朝着对准自己的监控笑了笑。 笑完,又觉得自己的举动有点傻。 子鱼掩饰性的抬手摸摸自己的脸,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低头盯着地砖看。 等听到脚步声传来,子鱼抬头,便看到之前在出口见到的那群人里的一个男人走到自己跟前。 张队跟着警员来到大厅,还有些意外。 毕竟,今天出了这样的事,他忙着处理爆炸事件调查,又怎么会安排群众来警局找自己? 可在知道是一位不会说话的女孩来找自己时,他觉得事情并不简单,便跟着出来看看情况。 毕竟,现在对李诗情和肖鹤云的审讯也进入了瓶颈,他看进展不顺,便只能等两人药检之后再做打算。 现在又有人来找自己,他也想让自己的思维放松一下,这才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来见人。 “你好,我是张成,听我们的警员说你找我?” 他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女孩,快速的在自己脑海中搜寻着记忆。 再三肯定,自己之前从未见过眼前这人。 那么,她会点名找自己,又是因为什么? 子鱼站起身来,看了看一旁的警员,又看了看这个带走李诗情他们的警察,想反驳的话,停住了。 虽然,她也说不出来话。 可这人,好像也符合自己找人的特征。 毕竟,他们都是坐车回来的,不是吗? 如此想的子鱼,慢半拍的点点头,表示肯定。 张成是位老警员,之前就已经得知眼前这人不能说话,再看她的动作,也证明了这一点。 他看了看四周,这里是警局的大厅,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并不是一个适合说话的地方。 所以,张成直接开口道:“同志,这里不适合说话,不如,去办公室安静一些?” 子鱼也跟着看了看,确实。 自打她出现在警局,就有不少人朝着自己这里看过来。 子鱼是来了解情况的,并不是当别人八卦主角的。 所以,她也跟着点点头,表示同意。 张成对着身旁的警员点点头,又伸手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子鱼跟上。 之后,便转身慢步朝着办公室走去。 子鱼也对着之前帮助自己的警员点点头,小步子迈开,跟着已经离开的张成。 一路是,子鱼光顾着紧跟张成,倒是没留意自己被七拐八拐带到了什么地方。 等办公室的门被打开,张成进去后,转身对着子鱼说道:“先进来坐。” 子鱼一边往里走,一边打量着这有些局里局气的办公室。 她在张成示意的椅子上坐好,接过张成递过来的一杯水,没有喝。 张成坐在她的对面,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清澈的女孩。 若不是提前知道她的情况,张成还以为这是个才步入大学的大学生呢。 子鱼眼神坦荡的看着张成,一点都没有被他的眼神威压给震慑住。 就光她的这份胆气,足以让张成正视她。 毕竟,张成能够走到今天,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小警察。 他见过的社会黑暗面,比常人多了去了。 而他的双手,也是染过坏人的血的。 见过生死的人,眼中中都会带有煞气。 当张成不再掩饰,他的气场,足以吓到很多人。 可这个被他认定为大学生的女孩,却能够顶住自己的威压,还一脸平静的与自己对视。 这人……不简单! 张成这样想着,之前的那丝漫不经心,就收敛了几分。 他倒是要看看,这人来找自己,是出于什么理由。 他看了看子鱼的喉咙,又看了看一旁摆放的纸张,开口温声说道:“你好,我的同事说你可能不能说话,是这样吗?” 子鱼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自己也有些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说话,不过,现在不能发声就是了。 张成看着她给的反应,一直留意着她的动作。 “你是一直不能说话,还是现在说不了话?” 子鱼一手拿着水杯,一手指着自己的喉咙,摆手。 张成再次确认道:“是后来说不了话?” 子鱼点头,肯定他的猜测。 张成便又问道:“那你会手语吗?若是会的话,我们可以用手语来交流。” 他虽然不是精通手语,可也因为一些原因,有学过手语。 简单的交流,他还是能够做到的。 可惜,他想的很好,偏偏子鱼这里不给力。 子鱼摇头,看向张成试着比划的手语,她的眼神更加清澈,看在张成眼中,就有些单……蠢了。 张成无声叹气,这人今天来,怎么给他一种整自己的无力感呢? 张成无奈,便说道:“那你识字吗?若是识字,你也可以将信息写下来,好方便我们交流。” 子鱼点点头,表示自己会。 当下,张成直接拿起一旁摆放的纸笔,摆在子鱼面前的桌子上。 “那好,我问,你答。或者,你有什么想问的问题,也可以写在上面。” 他不说自己能不能回答,只想看对方来找自己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一个不会说话的女孩,在今天,出了特大事故的时间段来找自己,想来并不会是件巧合的事。 子鱼拿起笔,在指尖转动了几下,别说,还挺好玩。 不过,在张成轻哼的提示音响起,子鱼正了正神色,端坐在那里,做出乖乖学生样,等着张老师提问。 张成见此,面色有些严肃。 “你叫什么名字?来警局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两人都对话十分钟了,也不知道眼前女孩的底细,这对张成这个警察来说,有些疏忽。 子鱼听他的这两个问题,当下就握笔在纸上写了起来。 张成的视线,对准纸张,看到了子鱼写出的信息。 首先映入张成眼中的,便是那一行好字。 别看眼前的女孩年纪不大,字写的倒是不错。 等再一看信息,子鱼? 这年头,会有人叫这样的名字? 虽然张成从警多年,也见过不少特殊名字。 可这没有姓氏的名字,他还是少见的很。 而且,有子这个姓氏的人吗? 张成回想着,他之前并未听闻过。 可看女孩,不,是子鱼的表情,不像是在撒谎。 何况,她都已经来了警局,没必要撒这样的谎话不是? 两人所在的办公室的情况,也被警局不少人观看着。 之前就有人将子鱼来找张成的事情传开,当下,警局的那些高层也有些意外,想看看是什么人来找张成。 结果,就看到了这一幕。 张成在子鱼写完后,便抽过纸张,自己看了起来。 第204章 开端4 他的位置,正好是监控可以拍摄清楚画面的角度。 他看到的信息,那些观看监控的警察们都能够看的到。 当下,他们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本来还想看看张队的八卦,结果,反倒是看到了与此次爆炸案件有关的信息。 这不得不让他们重视,当下,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在了监控上。 甚至,警局都开始部署,就怕让此时坐在办公室的子鱼离开他们的视线。 张成看着纸上的信息,不由的挑了挑眉。 “你说……你是来找李诗情他们的?你跟他们俩……又是什么关系?” 要知道,他们之前调查监控的时候,可并没有看到子鱼的出现。 可现在,她偏偏出现在警局,还说是来找李诗情他们的。 这就不得不让张成疑惑了。 若是有子鱼这样的嫌疑人,他们是不会错过的。 可是,他们调查了那么多的监控,也才找到了李诗情和肖鹤云两个幸存者。 之前审讯时,两人说的那些不着边际的话,也让张成等人觉得荒谬的很。 可眼前这人…… 张成审视着子鱼,似是想从她这里看出点苗头来。 子鱼一脸淡定的回视对方,笑着点头。 张成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几下,问道:“你找他们有什么事?” 顿了顿,张成又问道:“你是怎么知道他们俩现在在这里的?” 这一点,他觉得很关键。 子鱼闻言,拿着笔继续在另一张纸上写着。 等她停笔,张成伸手,将那写满字迹的纸张拿过去。 这一看,他打量子鱼的眼神就更加重了。 要知道,他作为一个老刑警,对人物面貌特征的记忆点还是挺强的。 若是子鱼之前有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他不会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看着纸上写的内容,张成很难相信,子鱼就坐在路口处,看着他们带走了李诗情他们。 而他,和那么多的警员,一点都没有留意到子鱼的存在。 是她的存在感太过微弱了吗? 看着子鱼的样貌,张成摇头否认。 就子鱼这样年轻貌美的女孩,只要她出现,必定会引起不少的关注。 可当时,不光是他,还有那么多的年轻警员,都不曾留意着子鱼的存在。 那是大家太过专注抓人了吗? 也不是,虽然大家对报警人李诗情和她的同伴肖鹤云有怀疑,可也不会不对周围的环境警惕一二。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早已是他们这些警察的必备技能。 就算有人会疏忽当时的环境和人物,可也不能做到人人都忽视子鱼的存在吧? 这么想着,张成在桌面上轻轻叩响三下。 有节奏的敲击声,没引起子鱼的关注,倒是让一直观看监控的那些警察们开始忙碌起来。 自然张成没说话,可他们办案多年,彼此早已达成默契,知道该怎么做。 张成这边将事情交代出去,就继续与子鱼对话。 他看着子鱼,继续问道:“那么,你与李诗情和肖鹤云认识吗?” 子鱼摇摇头,又点点头。 看张成不明白她表达的意思,便低头继续写字。 拿着第三张纸,上面只有几个字:我们坐过同一辆公交车。 公交车? 张成的眼神,一瞬间带上了威压。 他本就因为突然发生的爆炸事件有些头疼,在李诗情他们这里找不到可信任的线索,倒是没想到,会在子鱼这个意外来客身上看到了破绽。 他想起之前调查的公交车监控视频,里面可没有子鱼的身影。 那么,她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还是,子鱼之前就认识两人,才说一起坐过公交车? 可这个猜想,被张成第一时间否认。 反倒是,他不曾想的那个念头,可能性更大。 可监控里明明就没有子鱼出现过,这又作何解释? 难道,这世间真有什么不可说的存在吗? 一生信奉科学的张成,在这一刻,有些迷茫。 若是这个猜想成真,那么,之前李诗情和肖鹤云的那些说词,是不是也是真的? 难道……循环真的存在? 一瞬间,张成想了很多。 可有些事,不是他想想就能够成真的。 需要验证,也需要亲身感受。 不然,他断然不会就这么轻易的舍弃自己坚信几十年的理念,去信什么循环、什么……鬼怪! 张成捏着手里的纸张,沉声问道:“你们是在什么时候一起坐过公交车?” 他在等子鱼的答案,也想确认一些事。 子鱼继续写字,等她停笔,张成再次拿过纸张。 “今天,45路公交车。” 张成念出了上面的信息,可心却沉了下去。 若子鱼说的是真的,他都不敢去想。 就在这时,张成耳返里传来一个声音威严的女声。 “张成,刚刚再次查看了李诗情他们的所有监控,确认没有看到这个叫子鱼的女子出现过,就连你们带走李诗情他们的那个出口处,也不曾见她的身影出现。” 将调查结果告诉张成,也是想让他以这个为突破口对这个叫子鱼的女子进行审问。 不能她说什么,就信什么。 张成都不用自己的上司言明,就已经意会。 他放松了一直紧绷着的身体,朝后靠了靠。 “45路公交车?我想……你应该在来的路上就已经知道,45路公交车发生了爆炸。” 他说着,一直在观察着子鱼的面部表情,想从她脸上看出破绽。 子鱼安静的听着,还不时点头,就当张成在给她做汇报呢。 张成看着她的反应,觉得这女子的心态倒是稳的很,有种超出年龄的稳重。 “就在刚才,我们的警员调查监控,发现不管是公交车上还是李诗情他们所经过的所有场所,都不曾看到你的身影出现。” 张成依靠在椅背上,一手搭在桌子上,不轻不重的叩了两下。 “子鱼,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调查结果会与你刚才所写的内容相悖?” 张成另一只手,晃了晃手里的那几张纸,提醒子鱼她刚才都写过什么内容。 子鱼一点都没有被审问的自觉,听到张成这么问,便继续低头写字。 张成幽深的眼神,就那么紧盯着子鱼,似乎是想给她压力。 可子鱼身上好似有层保护罩一样,直接隔绝了精神攻击,一点都没作用在她身上。 子鱼的无视,多少是让张成有些挫败感的。 他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老了,威力大不如前,这才使得这个女孩如此坦然的面对他的各种施压? 等子鱼写完,都不用张成伸手去拿,她自己就将纸张给递了过来。 张成看了一眼子鱼的眼睛,伸手接过。 “你们应该已经审问过李诗情他们,也该知道他们所说的内容。我可以很确定的告诉你们,循环……真的存在。 而我,就是处于循环中的一员。 至于我为什么不在监控里出现,那就要问王萌萌了。” 子鱼写的字不多,可信息却不少。 关于李诗情和肖鹤云的事,暂且不提。 张成反倒是对这个新出现的人物有些好奇,“王萌萌?她是谁?” 之前公交车上的乘客和司机,他们都有调查。 可是,里面并没有一个叫王萌萌的人。 甚至,就连李诗情和肖鹤云也不曾提起过。 张成虽然对两人所说的什么循环不相信,可对他们说过的内容记得一清二楚。 在他们两人口中所谓的循环,和其中出现过的人物信息,他都有过了解。 可当时的公交车上,除了李诗情,并没有另一个女孩出现。 哦,子鱼不算。 一来,她没出现在监控中。 二来,她也不是王萌萌。 所以,张成压下了所有的疑问,直接问了这个问题。 子鱼想了想,在纸上写了两个字。 张成看她这么快就停笔,好奇的直接起身去看纸上的信息。 结果,就看到这? 另一头,观看监控的警察们,也对纸上的内容很是好奇。 毕竟,他们不了解那个叫子鱼的女孩,可他们了解张成啊! 都一起工作多少年了,对于张成的一些微表情和动作,他们还是能够判断一二的。 可现在,张成的表情看着,就有些微妙了。 所以,子鱼到底在纸上写了什么? 这一刻,他们相比破案,倒是对纸上的内容更加好奇起来。 恨不得,自己此时就在办公室里,这样,可以第一时间知道内容。 相比其他人,副局就从容多了。 她直接起身,离开监控室。 等她敲门来到张成所在的办公室时,就看到张成沉默的看着手里的纸张。 见到她进门,也只是将手里的纸张递给她看。 子鱼看到又有人进来,倒是好奇了一下。 尤其是,对方还是女性。 女警察? 好厉害的样子。 看对方与之前的警员穿的衣服不同,子鱼心里猜测着,对方的职位是不是更高一些? 无聊的子鱼,还有心思去想别的。 可那位女警察在进门后,看到手里的纸上的内容,也意外的看了一眼子鱼。 她直接将子鱼写的最后一张纸翻面,对着子鱼。 “你说……那个叫王萌萌的是魂体?” 子鱼点头,并不觉得自己写错。 死者步入地府,便是世间的孤魂野鬼。 说她是魂体,也没错。 女警看着子鱼一脸坦然的样子,有些被气笑了。 “小姑娘,这里是现代社会,要相信科学,封建迷信什么的还是少信的好。你是不是看太过小说,将现实和虚幻联系在一起了?” 看子鱼的年纪不大,这编故事的本事倒是不小。 什么魂体,她一个字都不信。 女警的态度,子鱼看的分明。 可是,她也坚持自己的观点。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无声的想要打败对方的观点。 张成站在一旁,沉吟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若是真如你所说,这个叫王萌萌的是魂体,那么,你又是怎么接触她,和她交流的?” 总不能,对方一出现,子鱼就知道她是谁吧? “而且,你既然能够与……魂体交流,那你……又是怎样的存在?” 他的眼神锐利,似是想要勘破子鱼所有的伪装,找到她撒谎的证据一样。 子鱼顿了顿,想到,她之前是在虚空中见到王萌萌的,想要解释,估计这两人也不会信。 她现在又发不出声音,便直接偷懒。 在张成和副局眼中,就看到子鱼在听了张成的话后,眼神有一丝迟疑。 之后,又看到她似乎是在比划着什么。 正当两人以为子鱼是在无聊舒展身体时,下一瞬,眼前出现了一个透明光屏。 他们可以透过那光屏,看到后面坐着的子鱼。 可当他们将注意力放在光屏上,就看到一片空白的空间里,出现了子鱼和……另一个……女孩? 然后,就看到了两人相见时的场景。 他们在看完后,对视一眼。 想说这都是虚幻的,是假的。 可是,他们的理智告诉自己,不是。 虽然光屏的效果出现的突然,可是,也让他们知道,眼前的子鱼是能说话的。 只是现在,她的声音发不出来而已。 而且,听那个叫王萌萌的意思,子鱼还是……外来者? 外来者吗? 虽然这里是现实社会,虽然他们这些人相信科学。 可是,作为华国人,谁还没看过神话故事? 就连神话电视剧,他们也都看过。 可看过归看过,谁会想到,这些不着边际的……竟然真的存在? 这一刻,两人的三观受到了冲击。 不说他们,就是那些观看监控同步直播的警察们,在看到光屏出现后,也都震惊了。 虽然但是,他们即便是警察,看到这一幕很难不颠覆三观的。 画面结束,光屏消失,也让张成和副局很快回神。 他们看向子鱼,心里有种种疑问。 可想要问的话,一时却问不出口。 若是真如光屏显示所云,子鱼是外来者的话,不管她是神仙还是妖魔,都是比普通人厉害的存在。 至于她为什么不在监控中显现的原因,他们自己都能够为子鱼圆过去。 甚至,连子鱼现在为什么不能发声,他们都可以联想到外来者在此世界出现后受到的禁制什么的。 第205章 开端5 当脑洞一旦串联起来,他们就是想用科学思维去解决事情,都会被自己的脑洞打败。 两人无力的坐在椅子上,看着之前光屏出现的地方发呆。 子鱼坐在那里,没人发问,她就不用回答,倒是也轻松不少。 可休息的时间并不长,张成很快回神,他恢复了一个专业刑警的态度,在大脑中整合好信息,就又开始审问,不,是询问子鱼。 姑且就当子鱼是外来者,以她这样的身份,再加上刚才光屏中出现的王萌萌所说的内容,倒是让张成又有了疑问。 “子鱼……” 叫出这个名字,张成莫名顿了顿。 在有新身份加持之下,他在叫子鱼的名字时,心里总会去想,子鱼会不会是什么神仙之类的存在? 那么,叫她的名字,会不会有什么忌讳? 国人虽然不迷信,可一旦思维转变,种种顾忌就随之而来。 子鱼看向张成,等着他的下文。 张成正了正神色,继续开口道:“如你所展示的那样,你是被这个叫王萌萌的女孩求来这个世界。甚至,还想让你帮助她的家人……她与你,与李诗情他们又有什么关联?” 子鱼闻言,低头,拿着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字。 张成和副局,齐齐看向子鱼举起来的纸张。 上面只有一个字:查! 张成的眼神微眯,他似乎是懂了子鱼的思维,顺着他的理解说道:“你是说……你也不知道,需要去查?” 子鱼点点头,张成便继续说道:“所以,你来到这里,是因为李诗情他们与王萌萌的事有关,想来查探情况?” 子鱼再次点头,表示肯定。 毕竟,她现在在这个世界一没权利,二又不能使用自己的能力去探查。 所以,就只能来等现成的答案。 可惜的是,自打她进入警局,就不曾见到过李诗情他们。 而现在,也一直都是自己在回答问题,她想要知道的东西,一点都不曾获取到。 想到这里,子鱼反倒是有些发愁。 张成看着子鱼,他问出了一个让自己很是疑惑的问题。 “子鱼,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告诉我们实情?” 以子鱼的特殊性,想来获取信息,其实并不难。 一般情况下,有这样奇遇的人,都会将自己给也隐藏起来。 自爆对于他们来说,是最愚蠢的。 可偏偏,眼前的这个女孩一点隐瞒的意思都没有,就这么大咧咧的给展现了出来。 是她有可以抵抗一切算计的底气? 还是……她太过轻信于人? 张成不知道子鱼属于哪种? 可他也想从子鱼那里得到答案。 子鱼被张成这么一问,反倒是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张成,好像他的问话有问题一样。 张成很容易就从子鱼的眼神中解读出来信息:难道不该信任你们吗? 张成难得被子鱼给噎住,他在想,或许,子鱼不是信任他,而是对他们身后的国家有信任感。 突然,张成很想知道,子鱼最初是什么样的人?处于什么样的生活环境?才能够造就她这样的性子? 可他也知道,这属于子鱼的秘密,不是他能够探查的。 张成很快收敛了心神,将注意力放在此次爆炸案件中。 “之前我们也有审问过李诗情两人,只是在你没出现时,我们都不信任他们口中所谓的循环是真的。 可现在你出现了……” 看着子鱼,张成继续说道:“关于爆炸案,我们会继续调查,可时间估计也赶不及。我在想……你们三人多次经历了循环,重复着同一天的时间。可我们却并不知情,或许……” 张成话里有话的看着子鱼,让一旁坐着的副处也看了过来。 子鱼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动,等着张成的下文。 对于子鱼的稳重,张成已经了解,所以,他也没期待子鱼搭话,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这个循环……能不能也让我们进入?或者……可以让我们也跟你们一样,对过去经历的事情有记忆?这样,之后办事也会方便一些。不然的话,就真如李诗情所言,她每次经历循环,或许都会见到我们这些警察,可对我们来说,每一次见到李诗情,都是第一次见面。” 张成的话,让不少人眼前一亮。 子鱼听闻,也在心里设想着可行度。 可是,想要进入循环,要么如子鱼一样,被直接拉入局。 要么,就跟李诗情他们一样,在公交车爆炸之前上车。 可是,前情已经既定,张成他们就是想提前上公交车解除隐患都做不到。 那么,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想到这里,子鱼看向张成,眼中有着郑重。 张成被子鱼看着,心里也在打鼓。 他压下心里的一丝慌乱,打破沉寂。 “是……没办法吗?” 子鱼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再次写了起来。 等她写完,副处伸手拿过子鱼面前的纸张。 张成凑过去,就看到纸张上的信息。 他看完后,又看向子鱼,问道:“除了这个办法,再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子鱼摇头,她又不是万能的神仙,可以直接给张成开挂。 这个办法,已经是子鱼能够想到的最佳方案了。 见此,张成也只能同意。 一旁的副处见此,倒是也有些兴趣。 “这样的办法,可以支持多人参与吗?” 若是可以,他们那些优秀的警员参与进去,想来阻止公交车爆炸只会更加有效。 子鱼摇头,低头再次写字。 等两人看到最新的字迹后,也只能叹气。 “行吧,这样已经很好了。” 虽然只有一人能够进入循环,可有他们警方的人知道实情,对于案件的处理也会更加便捷一些。 至少,不会跟现在一样被动。 商量好这件事,张成又看向副局:“那李诗情他们那里,需要透露一点消息吗?” 之前,是只有李诗情和肖鹤云两人进入循环。 现在多出来一个子鱼,可显然,李诗情和肖鹤云是不知道子鱼存在的。 之后,又要加入一个自己。 张成在想,要不要跟李诗情他们通气。 这样,也好协助解除爆炸危机。 但是,两人的情况又有些特殊。 张成也有些不确定,要不要第一时间告知李诗情他们实情? 对于这些,子鱼都不曾给出自己的态度,全由张成他们自己解决。 还是副局做出了决断,暂时先不告知李诗情和肖鹤云最新情况。 毕竟,公交车爆炸案的真实情况,还未解析。 张成就算顺利进入循环,也不能一下就解决危机。 好在,他们有试错的根本。 等之后,张成把握大一些后,再与李诗情他们联手。 到时候里因外合,就可以顺利解决爆炸事件。 之后,他们又商量了不少事,详细问了子鱼很多问题。 等问完,时间也不早了。 对于循环,张成觉得自己还要多看看审问记录。 从子鱼这里得到的信息不多,张成便也不耽误时间,直接离开办公室去忙。 反倒是副局,依旧坐在那里,看着子鱼。 子鱼被眼前这个短发女人看着,心情意外的平和。 她静待着她的下文,就好像,她知道她要说什么一样。 副局从子鱼的脸上,看不到一点平静之外的神色。 她对眼前的这个女孩,倒是好奇了几分。 知道她是外来者,可是,她之前是什么身份,他们全然不知。 现在,坐在自己面前的子鱼,以人的形态出现。 可她就一定是人吗? 副局想着,被自己给逗笑了。 在当警察之前,她也是人,也是喜欢看小说和幻想的女孩。 可她没想到,自己都这把年纪了,脑洞竟然还会这样放飞。 可她心里,对自己这样的猜测却没有一点抵触。 她正了正神色,看着子鱼,问道:“我这里,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 子鱼颔首,示意对方开口。 副局看着子鱼,问道:“从之前光屏里展现的那些画面里可以得知,你是被请来当外援的。我想知道,是不是等公交车爆炸事件解决之后,你就会离开这个世界?” 子鱼到底是个外来者,副局即便对她没有恶意,可心里也不得不做出防备。 子鱼一听副局的话,就知道她想要表达什么。 她一点都没有被冒犯的恼怒,平静的点点头,表示肯定。 她出现在这个世界,本就是一场意外。 等这里的事情解决,她自然会离开。 毕竟,这里并没有她停留下来的理由。 她也是人,知道自己的存在对于副局他们来说,算是个异类。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话,她还是知道的。 她不会去赌人性,也不会让自己去冒险。 本就是一场意外的交点,等离开这里,他们再无交集,自然也就没什么可牵扯的。 子鱼的态度给出,让副局在心里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毕竟,子鱼的存在对于他们来说,算是个威胁。 要知道,在子鱼出现之前,他们都不曾查到过子鱼的视频踪迹。 若不是她主动出现,他们谁都不会发现她的存在。 若是她借由着自己的能力行事作恶,对于他们警察和国家来说,都是一个大难题。 现在,难题被子鱼这么轻易的给否决了,怎么不让她放松? 身为警察,保护国家安全,已经刻入骨子里。 所以,在面对子鱼,她想到的不是自己的切身安危,反倒是子鱼这个未知隐患对国家的威胁性。 既然子鱼坦诚,副局也就不在子鱼面前兜弯子,直言道:“我想知道,为什么所有的监控画面里不曾出现过你的身影?反倒是你来警局后,身形会被记录下来?” 这个疑问,她之前就想问。 难道,这里对子鱼有什么限制? 想想鬼神之说,想想子鱼的特殊性,不得不让副局再次脑洞大开。 说实话,子鱼之前也不知道这情况。 她还以为,自己一来这个世界,就跟普通人一样呢。 可现在想想,好像是有些不对劲。 想想之前在公交车上,她虽然认定了自己就是车上的乘客,可也不见其他乘客与自己互动过。 不说别的,似乎都没人正眼看过自己,跟自己对视过。 而且,自己跟着李诗情他们下车,三人距离不远,她都能够听到李诗情报警的声音,可这两人虽然有留意四周的环境,却也不曾朝自己看过来。 好像,是无视了她? 后来,她一路跟着两人,动作那么明显,也不曾被有些惊弓之鸟的两人看到,更别说是质问了。 所以……她真的不曾出现过吗? 回想之后,子鱼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她看向副局,又抬头看了看办公室的环境。 对上那警徽时,子鱼恍然明白了什么,低头写字。 等副局接过子鱼递过来的纸张,看到上面的字迹时,心里莫名放松,还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想法。 只见,纸上写着:邪不压正。 在现代社会,在人们心中,国家和法律,已然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大山。 而警察,也代表了正义的一方。 任何邪祟在正道之光下,都会消失无形。 子鱼会现身,不是她想现身,而是被正气侵染,不得不现身。 而子鱼能够出现在警局,也是因为她本身不惧正气威胁,有足够的底气以特殊的身份出现在这里。 也就是说,子鱼的情况虽然特殊,可是她经受的起国家法律和冥冥之中的气运考验。 即便她是异类,也是好的异类。 想通后,副局自然对子鱼放松了一丝警惕。 子鱼从始至终都不曾改变过什么,不管被人警惕还是被人认可,都不会牵动她的情绪。 副局此前有再多的担忧,也只能伸出手与子鱼示好:“子鱼同志,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既是想让子鱼配合好警方的行动,也想让子鱼明白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底线。 只要不触碰国家底线,副局不觉得自己与一个异类交好有什么不对。 子鱼站起身,与对方握手,点头,表示同意。 自此,子鱼算是在警局这里过了明路。 副局还有事,就先走一步。 不过,还是嘱咐了别的警员,好好招待子鱼。 第206章 开端6 一,算是监视。 二,也是限制子鱼的行动。 在一切没有结束之前,不能让子鱼单独行动。 好在,子鱼也安分,在人都离开后,也没想着出去。 只是这会儿都过了下班的点,她有些饿,就请对方帮自己买了一份饭菜。 好吧,初来乍到,子鱼手里没钱。 也就是在这时候,子鱼才想起来,她之前似乎遗忘的事。 她没付钱!!! 之前想着来找李诗情他们,她乘坐了几趟公交车,竟然都没给钱。 一开始,她是没想起来。 看着别人上车,她也就跟着上去了。 可因为她的隐形,旁人也看不到她的存在,自然不会质疑她不付钱的举动。 子鱼现在回想起来,有些不自在的看着给自己送饭的警员。 对方看子鱼的表情,还以为这些饭菜不合胃口。 见子鱼摇头,还给出了一张纸条。 警员一看,转身就出了办公室。 没一会儿,张成便走了进来。 “听说你有事找我?” 张成进屋,看到子鱼没动眼前的饭盒,还以为她不喜欢吃。 还不等他说什么,子鱼就给他递上了一张纸。 张成一看,笑了。 “这个你别担心,我们刚才就调查了你乘坐公交车的线路,有看到你上车的情况,对于车费,也已经处理好了。” 几块钱的公交费,他还是出的起的。 不过,不是给公交车,而是直接捐给了特殊群体。 毕竟,好端端的,他们也不能为了几块钱就找上公交公司,说要交车费吧? 要真这么干了,等公交公司一查,不得吓死? 子鱼听了,心里的尴尬就过去了。 她想着,或许,自己可以让张成在循环里过的不是那么痛苦。 毕竟,亲身经历爆炸,总归会受到影响。 就算,她抵了他的这些帮助吧! 看子鱼没什么事,张成便让子鱼继续吃饭。 而他,还想再从李诗情他们两人身上获取更多有价值的信息。 当时间越来越晚,子鱼在警局待了一个下午。 现在已经天黑,也不见有人送自己离开,子鱼就知道,自己要在这里过夜。 不过,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张成出现了。 这次,他跟着不少警员出现,就是想看看子鱼如何让张成也进入循环。 子鱼被这么多人盯着,也不紧张。 她的动作不大,却也有效。 在大家看不懂的时候,事情就已经解决。 张成自己都感觉不出来,心里却期待着自己进入循环。 午夜十二点,一切,好似都将重新开始。 等张成睁眼,看着手机上的时间。 他……进入循环了? 与此同时,子鱼也进入了黑暗之中。 待她再次有意识,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公交车上。 而不远处坐着的李诗情和肖鹤云,也在。 一切,好似又回到了原点。 子鱼有些无力,这种循环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好在,压力现在已经被子鱼转移。 有了张成的加入,再有李诗情和肖鹤云两人的协助,想来,这个空间迟早会被打破。 子鱼想着,看着右侧的李诗情和肖鹤云。 她醒来的早,又没有联系电话,就只能等李诗情他们行动。 不过这次,子鱼在知道自己不会让人看到后,心态倒是放松了不少。 至少,她看戏都是大咧咧的看,而不是跟之前一样,怕被李诗情他们发觉自己不对劲,还要遮掩一二。 子鱼直接对着李诗情他们的方向看了过去,一点都不怕被两人发现。 不一会儿,是李诗情先醒来。 她在清醒后,看到靠着自己沉睡的肖鹤云,犹豫再三,还是站起身来。 在肖鹤云摔倒在座椅上时,李诗情伸手扶了对方一下,免得他的头被撞到。 之后,看他没事,快要醒来之际,便坐在了子鱼前一排的位置上。 肖鹤云清醒过来,坐起身时才发现原本坐在自己旁边位置上的李诗情已经换了位置坐。 被肖鹤云看着,李诗情回避了他的眼神,只是也有一直留意他的举动。 子鱼看着,怎么觉得这两人是在演哑剧? 之前在进入警局后,子鱼也没能见到这俩人,也不知道他们在警局那里都发生了什么事? 子鱼的好奇心,被两人给调了起来。 之后再看两人的动作,就带着思索。 这不,看着李诗情拿出纸巾打算递给肖鹤云,结果对方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一点。 因为坐在后座的缘故,两人的面部表情都看不真切。 所以,子鱼干脆走到前面,站在两人对面看戏。 她这才站定没几分钟,之前一直小动作不断的肖鹤云,沉默着靠在车窗上。 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他从靠窗的座位移到了走道边的座位,这样,也与李诗情只隔了一个过道。 然后,依靠着栏杆的子鱼,就看到之前还在演陌生人的两人,默契的同时开口。 就是这话里的意思,却差的很大。 沉默的氛围已经打破,肖鹤云先李诗情一步道歉。 他对自己之前对李诗情的怀疑表示抱歉,说她当时的想法是正确的。 李诗情倒是坦然,在听到肖鹤云的歉意后,释然说着让它过去吧。 子鱼看着两人在冰释前嫌之后,又开始互相关心。 啊这……转向这么快的吗? 子鱼正听着呢,下一秒就听到李诗情给出了一个猜测。 睡着,就会回到循环? 啊? 有这个限制吗? 子鱼没想到,之前的几次醒来,她都没有留意过。 上一次,她在警察局的办公室里…… 好像确实是时间不早,自己扛不住直接睡了过去! 午夜? 十二点? 还是,睡着的时间点? 子鱼想着,这个由王萌萌所造就的循环空间,竟然是这样的定律吗? 在子鱼的沉思中,肖鹤云放下手里的包,直接走到李诗情后座坐下,也就是子鱼之前所坐的位置。 子鱼看到这一幕,心里还在庆幸自己走的快,不然的话,就会被肖鹤云给撞飞。 庆幸没多久,就听到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肖鹤云说,他得到了一个重要信息,警方已经确认,车上有炸弹。 也就是说,爆炸不是因为车祸引起,而是车上的炸弹引起的。 李诗情听到后,也给肖鹤云说了一个自己得知的消息。 说车上有炸弹,为什么不告诉司机和乘客,让大家赶紧下车? 肖鹤云提醒,“我们之前已经试过了,说了车会出事,没人信啊!” 李诗情反驳道:“车会出事,和车上有炸弹是两码事!” 她说完,都不等肖鹤云再说什么,就直接站起来,冲着前方的司机大喊:“叔叔快停车,车上有炸弹!” 子鱼看她站起来,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在听到李诗情说完话,心里就暗道一声糟了! 果不其然,她面对着李诗情,感受着身后的炸弹袭击,整个人都不好了。 再次陷入黑暗之中,子鱼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这才复活几分钟,就这么炸死了? 感觉,她来这个世界,就是体验炸弹轰炸的。 而另一头的张成,才进入循环没多久,他在短暂的失神之后,回神来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这一天。 也就是说,他又一次进入了循环之中。 头一次进入循环,他还跟着警员,想赶在公交车爆炸之前,阻止爆炸发生。 结果,时间那么短,他根本就做不了什么。 这次再醒来,他觉得自己该多方入手。 知道现在联系不上子鱼,他就在想,自己是不是先联系李诗情他们? 之前,张成就有记住李诗情和肖鹤云的电话。 想来,他们此时也已经进入循环,正在公交车上。 就是……该用什么样的理由与他们沟通? 张成想着,眼睛一直紧盯监控画面。 子鱼这次醒来的时候,感觉头疼的厉害。 之前,她虽然也经历了不少次爆炸。 可没有一次的感觉有比这次糟糕的。 就好像,她处于爆炸的中心的,伤害值拉到了最大。 等她再次醒来,看到老位置,已经无力吐槽了。 看着窗外的景色,子鱼想着,这车还挺抗造。 被炸了一次又一次,都能重复使用,也是厉害。 子鱼醒了,李诗情和肖鹤云没多久也醒了。 他们的眼中,有着不可置信。 当猜测被证实,当直面了炸弹危机,两人心里多少是有些乱的。 车上有炸弹,这没什么意外。 可是,能够在李诗情提醒的话语一说出口,下一秒就发生爆炸,想也知道,这是人为引爆的结果。 得到这样的结论,让肖鹤云看谁都有嫌疑。 不过,他也知道,能够携带炸弹的人,肯定需要遮掩物。 前面的两位男士,就不具备这样的条件。 一个拿着手机刷,一个在听歌,也没带什么包裹之类的东西。 排除了这两人,肖鹤云继续打量其他乘客。 李诗情注意到肖鹤云的动作,低声问他:“你是在找炸弹?” 这话一出,吓的肖鹤云赶忙让她噤声,提醒她说话要注意些。 不然被其他人听到,就危险了。 两人用着气音在交流,子鱼要不是距离两人够近,都不一定能够听到他们说了什么。 两人分析着各位乘客的情况,在一一排除着。 就在子鱼听的认真的时候,肖鹤云突然转头,看向了后面。 子鱼对肖鹤云扫了一眼,心里莫名一慌,还以为他是看到了自己的存在。 结果,下一秒就听到他问李诗情后排坐着的那人呢? 李诗情回想了一下,她没什么印象。 后来还是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是有那么一个人的存在。 就在李诗情奇怪这人怎么不见了? 肖鹤云看了一眼手表,回答了她的问题。 下一站没到站,对方还没上车。 没到站? 子鱼听到这个信息,心里在想,自己是不是该下车? 耳边听着李诗情说关于铃声的事,子鱼也没插手。 很快,车到站了。 透过车窗,李诗情他们看到了等在车站的黑衣男子,和他胸前挂着的包。 他小心翼翼的动作,显然是包里有东西。 在李诗情和肖鹤云站起来后,就将手机外放音打开。 一段铃声出现,引得不少顾客回头去看。 子鱼也跟着站了起来,准备下车。 李诗情一直留意着所有人的反应,结果,无人会注意这铃声。 看车到站,肖鹤云揽住李诗情的肩膀,带着人到了车门口。 等两人下车,子鱼也跟着顺利下车。 她这才站定,就听到李诗情又在打报警电话。 这次,子鱼都不想走了,就等在原地。 她也有留意到肖鹤云的动作,他先是将注意力放在才上车的那位黑衣男士身上,看到对方在上车后被绊了一下,手会下意识的护着胸前的包。 等他听到李诗情的声音,已经来不及阻止,只能佯装无意的左顾右盼,装作不认识李诗情一样。 子鱼看了一眼不远处等车的陌生人,心想这两人也是心大。 李诗情站的距离两人又不远,她的声音也没有刻意压低,话里的意思,只要是个人都能够听的清楚明白。 结果,这两人就像是Npc一样,没有触发剧情,就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李诗情在说完详细信息后,直接挂了电话,顺便关机。 这样,也就不怕被警察一而再的打电话过来确认,浪费救援时间。 等她做完这一切,才发现肖鹤云距离自己很远。 李诗情下意识的叫出肖鹤云的名字,被他直接打断。 然后,子鱼就看到肖鹤云转身拿出手机,一边走一边装作在发语音,让李诗情与他保持距离,跟着他就行。 看两人走远,子鱼抬头看了一眼车站那里的监控。 显然,肖鹤云是怕被拍到自己与李诗情认识,这才做出这些行为。 子鱼没打算跟上,所以,就留在站点那里等人。 没多久,一辆黑色的车出现在站点。 车不能久停,司机没下车,反倒是坐在驾驶位上四处留意着什么一样。 子鱼看到张成出现,又看了看自动打开的车门,便顺势上了车。 而在子鱼上车后没多久,车门又自动关闭。 这情况让等车的陌生人看到,还以为是司机误碰了车门开关,这才使得车门自动开启。 第207章 开端7 他们没看到子鱼,自然想不到有个无形的人已经上了车。 张成似乎也感觉到了副驾驶坐了人,在车行驶了一会儿后,这才开口道:“子鱼?” 子鱼伸手,在车窗上轻敲两下,表示自己在。 不能说话,不能现身,也就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回答对方了。 张成听到答复后,这才放松了。 至少,人没接错。 知道子鱼不能说话,张成便将警局的情况说给子鱼听。 “在接到报警电话之前,我们已经展开部署行动。我听到报警电话便先赶到你这边,想从你这里得知更多有用的消息。” 说完,张成又拿出一旁早已准备好的纸笔,让子鱼自己取用。 子鱼顺手拿过,开始写。 等她将自己之前得到的信息记录好,张成也将车停了下来。 他接过纸张,看着上面的字迹,再次确认车上的人是子鱼。 不过,等看到上面的信息后,张成不由得拧眉。 “车上的炸弹是人为引爆的?那么,很有可能,这个炸弹就是那人自己带上去的。” 这样的话,就得将车上的所有乘客都一一排查。 他就说,上次的循环时间为什么会那么短,原来是李诗情为了验证自己之前的话,才被引爆炸弹,重启空间,再次进入循环。 如果是这样的话,想来,这次的循环也不会结束。 他们警局虽然已经做好了部署,可这炸弹既然是人为因素导致的结果,那么,只要警察出现,想来,炸弹会直接爆炸。 张成的猜想,很快成真。 当手机响起,张成快速接通后,脸色很是不好。 显然,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 甚至,因为此次出警时间太早,有些警员距离公交车太近,被爆炸波及,出现了伤亡现象。 张成挂了电话,看向副驾驶的位置。 子鱼也看向张成,等着他开口。 张成语气带着沉重,说道:“爆炸……发生了,现在不仅车上的乘客遇难,就连此次出警的警察和周边的群众,也被波及,造成了一定的伤亡。” 即便知道他们已经处于循环空间,即便知道那些受伤和死去的人在别的空间里都会安然无恙。 可张成的心里,还是不免有些伤痛。 死亡的代价,太大了。 “去事故现场!” 说完,张成启动汽车,就朝着公交车爆炸的地点开去。 子鱼坐在车里,已经无心去看车外的景色。 她在想,王萌萌将自己请来这里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单纯的,就只是想要保住她的父母吗? 还是……有别的原因在? 之前见过的李诗情和肖鹤云,子鱼能够看的出来,两人算是这个位面,不,是循环空间里的气运之子。 由他们两人解开谜题,解除循环,是迟早的事。 这样一来,自己的到来就有些多余。 可此界的天道,会平白无故的让自己这个外来者来此世间走一遭吗? 而且,虽然限制了她说话,可也没有阻止她传递消息。 那她的真正作用,会是什么呢? 等车停在跨江大桥上,张成带着子鱼一起下车。 在之前,张成就已经看过公交车的监控,知道里面都有什么乘客。 可当那些活生生的生命就这么没了,张成的心是沉重的。 而更让他心痛的,是自己的队友,也在这次爆炸事件中出现了伤亡。 张成去忙着后续调查,子鱼站在桥边,看着这混乱的一幕,又看向了一侧出现的身影。 那显然就是王萌萌,只见她伤心的看着自己已经尸骨不存的父母,一脸悲戚。 子鱼有些好奇,便问道:“你可有想过,一次次的重现昨日,打造循环空间救下自己的父母,你自己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王萌萌在死亡后不愿离去,久久停留在此地,已经心有执念,成为了地缚灵。 而她在使用自己的魂力一次次的想要挽回自己的双亲,付出的,可是自己的未来。 要知道,人死不是结局。 灵魂消散,才是彻底消亡。 而王萌萌的这些举动,无疑不是在断自己的后路。 子鱼说的话,并未让人听到。 她在这里,并未现身,自然不会有人发现她。 而她的话语,也只有同为灵魂的王萌萌才能够听的到。 王萌萌没有看子鱼,只是一脸不甘的说道:“代价?只要他们能好好活着,就算没了我,也没什么!” 只可惜,这次还是失败了。 不过,她不怕,她还有机会,不是吗? 王萌萌魂力维持不了多久,很快就消失不见。 子鱼等到张成处理好这里的事情,这才示意她上车去警局。 等他们到警局的时候,李诗情已经被审讯了许久。 至于肖鹤云,这次倒是没有出现。 子鱼跟着张成下车,这才走到警局大厅,身形就显现了出来。 凭空出现了一个人,大家都有些懵。 虽然,这人是跟着张队一起来的,可还是让不少警员引起关注。 张成先将子鱼带到之前的办公室,这才与自己的同事汇合,开会讨论这次爆炸事件的缘由。 副局看到张成出现,表情有些凝重。 之前,张成提出提前部署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对劲。 可出于对自己队友的信任,她还是同意了。 若是没意外发生,她就当是警局进行一次突发事件的演习。 可谁也没想到,这意外来的这么突然,爆炸真的发生了。 可还有一点,让副局很是疑惑,在他们部署后不久,就接到了一个报警电话,说的也是公交车爆炸,而且车牌号和地址说的言之凿凿的,让他们不重视都不行。 现在想来,这两件事,都有一定的共同点。 就好像,张成和这个报警人都知道公交车会发生爆炸一样? 副局从业多年,她的专业性和某方面的直觉告诉她,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秘密。 从报案人李诗情那里审问得来的线索,让副局有些匪夷所思。 所以,在等到张成后,副局不由得带着打量的眼神看向张成。 张成被自己领导这么看着,倒是也稳的住。 毕竟,现在除了李诗情、肖鹤云和子鱼,就只有自己也进入了循环。 副局和其他人没有进入循环,自然不知晓其中的内情。 张成与大家打了招呼后,就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接过叶倩递过来的整合资料看了起来。 只是,他这才看完资料,就听到副局问了一个题外话。 “你带到办公室的女孩是谁?” 在这个紧要关头,副局不觉得张成不会不顾大局。 可是,那女孩确实是跟着张成一起进入警局的。 以副局对警局的把控,和对信息的敏感度,很快就察觉出了不对劲。 张成……似乎有事瞒着他们? 张成被问,眼神停顿了一秒后,恢复。 他抬头,看向副局:“现在不是问她的时候,她就在警局,也跑不了。眼前最紧要的,还是去审问报案人,看能不能从她那里得到更多有效的线索。” 张成说完,也不等副局再说什么,就起身去了审讯室。 这次即便有了心理准备,可是,他没想到会出现死亡。 所以,他想问问李诗情,看能不能尽快调查爆炸发生的缘由。 这样,等在下次循环中,就可以救下公交车的所有人,也不会让出警的警察受伤死亡。 副局看着已经关上的门,又吩咐了几句,便让众人去忙。 而她,则坐在那里,看着监控画面。 画面里,出现了张成。 他一出现,就被李诗情认了出来,还下意识的叫了声张警官。 副局的眉头,越皱越紧。 现在,不光办公室里的女孩身份存疑,就连李诗情都认识张成这一点,也让副局觉得不简单。 循环吗? 副局心里即便不信这样的答案,可还是忍不住想起来。 审讯室里,张成就当自己是第一次见李诗情,在审问之后,又拿出一张肖鹤云的照片,询问李诗情认不认识他? 之前因为不放心子鱼,张成在接到报警电话后,第一时间就去了李诗情所说的站点。 在那里,他虽然接到了子鱼,却没有见到这两人。 他没想到,在经历了几次循环之后,两人还会分开。 其中,是有什么缘由吗? 张成一边想着,一边等着李诗情回答。 可惜,李诗情给了否定的答案。 张成心道:看来,两人这回是换了一个思路行事。 不过,还是继续审问李诗情。 正当李诗情想要辩解时,放在张成面前的电话响了,是李诗情的手机。 他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肖鹤云的电话号码。 他拿起手机,走到李诗情身边,接通电话,开了免提。 电话里,传来肖鹤云的声音。 李诗情的表情,有些慌张,在沉默之后,被肖鹤云问还在吗时? 李诗情急中生智,给两人设置了一个分手情侣的戏码,让他别在打电话过来。 那边的肖鹤云显然也是反应过来,没有说多余的话,只说让李诗情睡一觉,就会好了。 电话就此挂断,张成拿着手机,看着李诗情的表情很是严肃。 因为,他知道,这是两人回避的一种方式。 或许,在沉睡中,他们就会又回到循环之中,就像是上次一样。 不过,有电话号码,就可以查到人。 在侦查组查人的时候,张成也回了趟办公室。 好在,子鱼足够宅,一个人待在这里,也没有情绪。 张成给她送了晚饭,让她先等等自己。 至少,在他回来之前,别睡过去。 张成现在有八成的把握,子鱼他们沉睡过去,就会进入循环,回到公交车里。 子鱼应着好,送走了张成,却等来了副局。 哦,对方现在还不知道她是谁呢。 显然,现在张成已经出了警局,副局才来这里会会子鱼。 因为对子鱼没有印象,副局进来后,还与子鱼做了自我介绍。 只是,她在等子鱼介绍自己时,对方却拿起了一旁摆放的纸笔。 副局看着她递过来的纸张,这才有些不确信的问道:“你不能说话?” 子鱼点头,一点都没有不能说话的自卑感。 副局有些意外,她之前设想过关于眼前这个女孩的种种身份,可其中并没有一种是有残缺这项的。 不过,在看到子鱼的神色之后,副局很快就收敛了自己眼中的怜悯之色。 子鱼这样的人,似乎……并不需要被人可怜! 当下,副局就收敛了心神,将话题放在了子鱼与张成的关系上。 “那你为什么会跟着张成来到警局?” 便是张成对子鱼有怜悯之心,也不该将人安排在警局。 何况,她知道张成的性子,他虽然对弱者心存善意,可也不会跌破底线去做一些事。 子鱼的出现,显然并不简单。 子鱼没有意外副局这样的问话,当即,就在纸上写了起来。 就在两人一来一回有问有答时,张成那边,也出现了变故。 他们根据卫星定位,找到了给李诗情打电话的肖鹤云。 可那时,肖鹤云已经喝的醉醺醺的,不省人事。 在看到张成他们出现,嘴里还念念有词,说什么不想再去警察局的话。 张成听着,心里虽然有些佩服他赴约与李诗情再进循环的勇气,可人还是要带回去的。 可惜,在回去的路上,肖鹤云就迷迷醉醉的睡了过去。 张成无奈,只能先将人给安排好。 他再去看李诗情的时候,她已经被药检过,人的精神也不是太好。 甚至,还有些庆幸有人陪着她。 在李诗情也陷入沉睡后,张成只得去找子鱼。 可等他开门进去,就看到副局也在。 再看看桌上那么多的纸张,想来,子鱼能说的都说了。 张成见状,也就不瞒着了。 毕竟,在他看来,等他与子鱼一起沉睡过去,现在发生的一切,在之后的循环里,副局都不会记得,就如当初一样。 副局经过子鱼的笔述,已经将所有知道的信息都写了下来。 看到张成回来,还以为他会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呢。 结果,张成的态度转变的太过丝滑,他一看眼前的情况,就知道了大概。 第208章 开端8 这不,都不等副局说什么,他当下就问子鱼道:“李诗情和肖鹤云已经陷入沉睡,是不是等我们也陷入沉睡,才会开启循环?” 毕竟,沉睡有先后。 若是一旦进入沉睡就会陷入循环,那么,在循环里清醒的时间是不是也有不同? 子鱼点点头,表示肯定。 得到这样的回答,张成心中便有了想法。 只是这次还不等他说什么呢,一旁的副局就开口打断。 “张成!” “到!” 被副局这么一叫,张成下意识回复道。 副局对于子鱼所说,半信半疑,可等张成都这般态度时,她就确信,这世上确实有很多他们无法解释的存在。 虽然,这些存在并不能对外公开。 可眼下,他们却不得不信,也不能不去改变一下思路和行动。 她深深的看向张成,最后也只是说:“好好办案!” 至于别的,她不用说,想来张成也懂。 随着时间越来越晚,副局也不耽误时间,让张成与子鱼对接信息。 毕竟,之后的循环里,都是这两人一起参与的。 而她,和其他人一样,只能重复着每日的状态,以积极的态度迎接挑战。 而这次,张成也得到了一个确定信息。 那就是,循环的时间在提前。 时间提前,也是个疑问。 就如之前李诗情和肖鹤云记录的那张纸上所写的内容一样,每次循环,时间都会提前。 他们并不知道,这个时间提前在循环中代表着什么样的含义。 不过,这对于警方来说,倒是更加有利。 这样,他们就有充足的时间来布控,阻止公交车爆炸发生。 可是,能不能阻止成功,这又有别的因素作为考量。 毕竟,现在公交车爆炸的原因,他们还未调查出来。 想来,李诗情和肖鹤云此次再入循环,也会想着去调查炸弹位置。 车上的排斥任务,就由这两人去做。 张成要做的,便是调查所有乘客的信息,看看会是谁最有可能携带炸弹上车。 只有查找出爆炸源头,他们才能够顺利破案,阻止悲剧的再次发生,结束循环。 对此,子鱼倒是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张成看着纸上的信息,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张队,你不如去调查一下王萌萌吧!” 此前,子鱼就有给张成看过王萌萌的信息。 只是他们的关注度一直放在公交车爆炸事件上,倒是对引子鱼而来的王萌萌有所忽略。 现在经由子鱼提醒,他倒是将这件事给记了下来。 两人将需要注意的事项都讨论了一遍,这才抵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待子鱼再次醒来,果不其然,她又出现在了公交车上。 她这边还没舒缓自己身体的不适,就听到一旁的李诗情在叫着肖鹤云的名字。 等肖鹤云被叫醒,两人这才互相交流起来。 子鱼看着窗外的景色,听着两人这次计划不再急着报警,而是先排查,找出线索,找出炸弹的位置,再去联系警方。 随着车辆到站,本该下车的两人,这次谁都没有下车。 他们就坐在那里,看着之前被怀疑的黑衣人护着自己胸前的包上了车。 两人对视一眼,计划着,要去查探黑衣人包里会有什么才会让对方如此小心翼翼的。 子鱼侧着身子,看戏。 只见,之前还紧密坐在一起的男女,突然就分开了。 女生直接跑到了最后一排的位置,还双手环抱,很生气的看着回头看她的男生。 情景剧,再次上演。 黑衣男对于出现在自己不远处的女孩,自然是意外的。 只是他的脸被口罩遮着,子鱼也看不出他的表情来。 李诗情故意弄出一点动静,显示自己的怒气。 肖鹤云呢,他状似无可奈何的起身,走到她的前一排坐下,开始哄人。 被两人这么一堵,黑衣男就有些紧张。 李诗情看出对方的警惕眼神,开口提醒肖鹤云说话。 本意是想让他找个理由继续这场戏,可肖鹤云节奏有些慢,跟的让李诗情心急。 两人将小情侣生气的状态演的不错,瞬间就吸引了不少乘客的关注。 大家纷纷回头,想要看看是怎么个事! 一看是小情侣闹矛盾,便又一脸无趣的转过身去。 两人的对话,无聊的很。 可是提示性又很强。 正当肖鹤云想起身坐在李诗情旁边,也就是坐在李诗情和黑衣男中间时,黑衣男起身了。 这两人一个想进去,一个想出去,这不就对上了吗? 肖鹤云一边说着不好意思,一边伸手,想要抢下黑衣男手中的包。 包被抢夺,黑衣男自然会护着。 两人这么争夺着,动静大的让所有乘客都回头关注。 也因为黑衣男的奋力反抗,倒是让他挣脱了李诗情和肖鹤云的夹击,从两人之中跑了出去。 他跑到车门边,本想下车,可现在公交车还没到站,自然不会停车。 肖鹤云跟李诗情也跟了上去,想要看看对方包里到底有什么? 就在三人争夺的时候,李诗情耳边响起了铃声。 顿住的李诗情,等来的便是爆炸。 短短几分钟,循环又结束了。 子鱼这次,也听到了铃声。 这种手机铃声,她似乎……之前有听到过。 想起之前在警局听过的铃声,子鱼并不觉得这样大众化的铃声会是爆炸的预警。 可偏偏,它就是发生了。 子鱼重新醒来时,脑海中,就在思考关于铃声的信息。 她醒了,李诗情他们也相继醒来。 而两人,在醒来后,也在说着铃声。 可是,他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这个话题跳过,便又说起了上次循环发生的事。 李诗情说肖鹤云反应不及时,肖鹤云解释自己不太会演戏。 而这次,他们打算再验一次黑衣人,看看他的包里到底有什么? 不过,为了防止之前的事情发生,他们打算随机应变,不再讲求什么策略。 所以,等黑衣男一上车,两人就紧盯着那人看。 子鱼像是已经预料到了一样,先一步走到车门前面。 下一秒,之前还说好不演的肖鹤云,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起身就冲着黑衣男走去。 嘴里还说什么‘拍照’,显然,他是想用对方偷拍自己女友的理由,查看包里的东西。 可这回,他即便是站了理,也被对方给逃开了。 即便李诗情也想堵着黑衣男,还是让他给走到了车门处。 跟之前一样,对方想下车,车门却没开。 而车上的乘客也对肖鹤云所说的那个理由信了几分,开口让黑衣男删除照片什么的。 子鱼站的位置稍微靠近一些,倒是看到了那黑衣男一边躲避着肖鹤云和李诗情想抓包的动作,一边还护着自己的包,很是小心。 等红灯时,李诗情和肖鹤云对视一眼,她便转身去了司机那里,让他别着急启动车辆。 而这次,他们顺利避开了车祸的发生,却也看到了之前一直挣扎的黑衣男突然倒地。 对方这样的状态,倒是让肖鹤云他们意外了。 好像……是发病了? 就在大家不知道该怎么做时,之前给过李诗情药吃的大妈一看这人的情况,就问他是不是有哮喘病? 子鱼看着,他那情况,很像。 李诗情当即就问大妈她有没有哮喘药? 大妈否认。 李诗情下意识就说:“你不是说什么药都有吗?” 大妈反问:“我什么时候说了?” 显然,不在循环里的大妈自然不会记得之前发生过的事,自然也否认她说过这样的话。 李诗情无奈,现在车上没有药,这人要是出事,即便爆炸被阻止了,他们也还是害了一条人命。 也有乘客去跟司机说有个人不行了,让停车的。 好在,大妈又及时说道:“一般哮喘病人都会随身携带哮喘药的!” 一句话,倒是解了围。 可当李诗情和肖鹤云去抓黑衣男的包,想找哮喘药,却被他下意识的阻拦。 即便发病,他也不忘护着自己的包。 显然,包里的东西对他来说很重要。 此时,车已经上了跨江大桥。 后面的人乱作一团,司机在频频看向后视镜,最终,还是将车停在路边。 规则什么的,在人命面前,他还是做出了选择。 车停稳后,众人便去扶着那个黑衣男,还有人说叫120的。 李诗情的注意力都在黑衣男身上,自然看到了他的动作。 她看着他的手伸入包中,下一秒,爆炸响起。 跟李诗情不同的是,子鱼也看到了。 不过,因为她站的稍微前面一些。 不仅看到了黑衣男的动作,还看到了另一个人动了…… 子鱼恍然,原来如此…… 再次经历爆炸,子鱼都被炸麻了。 而这次,等她醒来,注意力并没有放在一旁醒来的李诗情和肖鹤云身上。 反倒是,直接起身,朝着前面走去。 她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然后,回头,看着对面的人。 这是一个面色严肃的女性。 衣着朴素,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眼中没有色彩,有着淡漠跟一丝微不可察的狰狞。 这……就是子鱼对她的第一印象。 之前的几次爆炸,子鱼虽然也有观察过车上的乘客。 可对眼前的这一位,下意识的忽略了。 是子鱼观察不够仔细,还是,对方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子鱼不知道,也不想去想。 现在,她想要知道,这位引发公交车爆炸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看着她的衣着,身上也不可能带着炸药。 那么,炸弹就只能是在她脚边的锅里。 子鱼起身,蹲下身子,凑近塑料袋里装的锅轻嗅着。 一股……说不出的气味,让子鱼更加确信了自己之前的想法。 凶手……找到了。 可是,对方作案的动机又是什么呢? 子鱼看了一眼后座还在计划着的两人,这次,他们又会怎么做呢? 随着车辆到站,两人却站了起来。 他们这是要下车? 子鱼猜测着,她看着两人的动作,却没有跟着动。 李诗情去了前门的位置,而肖鹤云,在车门开启后,就已经下车。 前车门那里,黑衣男再次出现在那里。 只是被李诗情给挡着,他上不去车。 也因为这一变故,使得车里的不少乘客开口提醒李诗情不要挡着车门,影响车辆正常行驶。 肖鹤云这次也给力,他走到前车门的位置,一把抓住黑衣男的胳膊,好似看到了熟人一样友好的拉拉扯扯,将人给拉到一旁。 而李诗情,也顺势跟着下了车。 车上的乘客,看着这三人的动作,一脸疑惑。 子鱼在车门被关闭后,也没有移动过脚步。 她收回视线,就那么看着那位没有多余表情的女士。 她什么都没做,就只是在等而已。 随着车辆顺利上了跨江大桥,子鱼回头去看车上的时间。 当铃声再次响起,子鱼下意识的回头,就看到了那位女士弯腰的动作。 她低头,看到了对方引爆炸弹,不带一丝犹豫。 这动作,干脆利落的,就好像已经演练了很多次一样。 甚至,子鱼在火光爆发之前,还看到了对方眼神中出现的一抹释然。 这次,子鱼没有陷入沉睡,反倒是进入了白色空间。 在这里,她又一次见到了王萌萌。 也就是在这一刻,她想到了什么。 “她……是你的母亲?” 虽然是问话,可子鱼的语气里,带着肯定。 王萌萌有些恶意的看着子鱼笑:“是,她就是我的母亲,一位优秀的人民教师,可却因为我的缘故,成为了现在的样子。” “恭喜玩家,解锁了新的角色人物。游戏才刚刚开始,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说完,王萌萌便消失了。 子鱼被留在了这个空间里,想要离开,怕是只能等李诗情他们再次进入循环,她才能够脱离这里 被留下的子鱼,在想王萌萌走之前说的话。 “游戏?” 想到王萌萌的表情,子鱼就知道她之前想的太想当然了。 若是解救王萌萌的父母,有李诗情和肖鹤云这两个气运之子在,结束循环是迟早的事。 子鱼一开始还觉得自己的出现是多余的呢,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有计划的。 第209章 开端9 就不知道,这游戏又是谁定的? 而对方的真正目的,到底会是什么呢? 头一次滞留在白色空间里,子鱼觉得这时间有些漫长。 她无聊的,都开始在脑海中构建一幅世界地图了。 等她终于离开此处,进入黑暗世界,这才觉得有点盼头。 等子鱼再次睁眼,就看到了熟悉的公交车。 回来了! 子鱼这一刻,真心想念这里的空间和阳光。 看着窗外的风景,子鱼觉得就算自己接着承受爆炸也没那么不能忍。 她醒来,一旁的李诗情和肖鹤云也醒了过来。 因为之前没有跟着两人一起下车,子鱼便想听听这两人的对话,了解一下她所错过的信息。 等听到公安局的时候,子鱼有些意外。 因为,之前她看着李诗情他们下车,可在不报警的情况下,是不会被叫去公安局的。 怎么现在听着,他们这是又去了一趟公安局? 想到张队,子鱼倒是不担心自己遗漏了什么。 等之后见了张成,想来他也会告诉自己。 不过,这个卢迪又是谁? 他也知道了循环的事? 就在子鱼想着,这位叫卢迪的人会是谁时? 又听到李诗情低声告诉肖鹤云,看着不远处的一位老伯,说对方有前科。 肖鹤云一听,也重视起来。 他看着老伯脚边的袋子,也觉得有些奇怪,便说去查看一下情况。 李诗情没有阻止,她也想知道,这位会不会是导致公交车爆炸的元凶? 子鱼看着肖鹤云走上前,站在老伯跟前。 老伯见到他来,也只是将脚边的袋子往里推了推,免得被他给踢到。 肖鹤云试了几次,都被一直警惕的老伯关注着。 他想要验证袋子里的东西,算是难了。 无法,肖鹤云只能走回李诗情那里,坐好。 想要验证那位老伯携带的东西,确实有难度。 就在两人无奈之际,李诗情听着车报站的声音,想起了一个人。 听到卢迪这个名字,肖鹤云显然也有了盼头。 他们想着,有卢迪加入进来,他们的胜算就会更大一些。 子鱼听到这里,又跟着李诗情看向了车窗外。 等看到那个黑衣男时,才确定,他们所说的卢迪,就是这个人了。 想来,之前的一次循环里,两人下车后便与卢迪有了交集。 车到站,卢迪上车。 李诗情走上前,想要与对方搭话。 可看卢迪的样子,李诗情就意识到,对方没有进入循环。 也就是说,他还不认识她。 身后站着的肖鹤云,也反应了过来,只能让开身体,让卢迪走到最后一排的位置坐下。 李诗情还想争取卢迪来帮忙,肖鹤云倒是不怎么在意。 他凑到李诗情耳边,耳语了一会儿。 之后,子鱼又见到了小情侣限定剧情。 两人以吵架为由,走到老伯的身边。 借故动作大了一些,就一脚踢到了对方座位下的袋子。 这一脚,也让肖鹤云确认了那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只是,他们这场冲突,让老伯也着急了。 他生气这年轻人对着自己的东西下脚,声音就有些大。 倒是一旁拍视频的年轻男人此时出声,阻止冲突加剧。 也因为他的出声,让老伯吓的直接蹲在了地上。 西瓜已经被踢碎,汁水都流了出来。 李诗情和肖鹤云见了,心里都愧疚的很。 被一旁的大妈教育要道歉的两人,老伯倒是先一步息事宁人,说没事没事。 他坐回自己的位置,心疼的看着自己已经破损的西瓜。 李诗情阻止了还想再次验证袋子里的其他东西都是西瓜而不是炸弹,就走到老伯身边道歉。 她想赔偿对方的西瓜,可老伯却说他的西瓜不是卖的,走这么远的路来这里,是带给自己儿子吃的。 这句话,让李诗情顿住。 父爱,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他们之前的怀疑和做法,确实是伤了一位父亲的心。 自此,李诗情也说不出什么赔钱的话。 父爱,不是钱可以衡量的。 她回头去看肖鹤云的时候,他的表情也有些不好。 之后,便转身走回了座位上坐下。 就在子鱼以为,李诗情也会离开时。 她却开口了,问老伯是不是马小龙的父亲? 马小龙? 父亲? 难道,这是李诗情在警局那里得到的线索? 或者,她已经见过那个叫马小龙的人了? 若是按照正常情况,公交车发生爆炸,在查证乘客信息后,警方确实会联系对方的家属去警局,被李诗情遇到,倒是也不奇怪。 李诗情以马小龙同事的身份为突破口,赢得老伯的信任。 之后,交谈起来,就更加容易了。 子鱼看着肖鹤云,他此刻就跟个吃瓜群众一样,趴在栏杆上,看着李诗情他们这边,静静的听着。 老伯对于自己儿子的感情,在这一刻,得以宣扬。 他说完后,就说请李诗情这个儿子同事吃西瓜。 李诗情阻止不及,只能看着对方将之前被踢坏的西瓜掰下一块分给李诗情,之后又给周围的乘客也都分了西瓜。 既然西瓜都已经破损,不好继续带走,还不如原地分了,让大家都尝尝自己种的西瓜。 一时间,之前的紧绷情绪没了,车里的氛围轻松不少。 老伯四处送西瓜,就连之前与他起冲突的肖鹤云,他也笑着送了西瓜。 肖鹤云见状,赶忙起身接过西瓜,又一次跟对方道歉。 这次,他的歉意,真诚许多。 时光在这一刻,和谐的很。 车上的人,除了司机和那位中年妇女,人人手上都有一块西瓜。 李诗情在听到老伯问她西瓜甜不甜的时候,笑着点头。 可下一秒,铃声再次响起。 那个,被他们暂时遗忘的炸弹,又炸了! 这次,不管是李诗情还是肖鹤云,都不再有动作。 他们就站在原地,等着铃声结束,等着爆炸发生。 李诗情看着自己对面的老伯,为那个叫马小龙的人再次表明心意,说他知道错了,不该逃避自己的父亲。 老伯听着,眼中有着动容。 看下一秒,他整个人都被火光吞噬。 子鱼发现,自己现在的魂力似乎有减弱的趋势。 不然的话,为什么自己现在会感觉不适? 爆炸发生,她也不曾有逃避的想法。 可等再次醒来,她就明显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不适。 甚至,她在抬手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指有一瞬间出现了透明状态。 这是怎么回事? 子鱼不解,她似乎,在被驱离此处空间。 子鱼看着窗外,刚刚启动的公交车,车外的风景都不一样。 可是,这也预示着倒计时的来临。 没多久,李诗情和肖鹤云也醒来了。 两人就之前的事情感慨一二,这才又看向前方的几位乘客。 在他们之前的排查中,现在已经剩下两个人所携带的物品没有查找过。 子鱼坐在一旁听着,这次,并没有起身看热闹。 她在想,这次,她要不要在车到站的时候下车去找张成沟通一下? 没个联系方式,到底是不太方便联系人。 就在这时,李诗情动了,她走到那位中年妇女后座,借着生理期,想跟对方借一下卫生用品。 对方的表情,一如之前冷漠。 李诗情被拒绝,也没放弃。 她借口说看到对方的袋子里有,所以才会想来找她借东西。 说着,还蹲下身去扒拉了一下红色袋子。 然后,就看到了一口熟悉的高压锅。 看到锅,自然也知道这里面不会有她需要的东西。 当下,李诗情的表情就有些尴尬。 她回头看向那位中年妇女,被对方脸上的冷漠表情吓退。 站起身来,在准备回去的时候,又转过身去问那位阿姨,说她好奇锅里是什么? 对方看了她一眼,给出了一个字:“肉!” 李诗情被一噎,自言自语着,说什么高压锅炖肉也挺合理的。 她这才离开中年妇女的位置,走回肖鹤云那边坐下。 肖鹤云说她问话的方式太直接,李诗情却说这一点很奇怪。 谁出门,带着锅装肉的? 肖鹤云一脸理所当然,说他家里就会这样做,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原本在李诗情心头有着七分的疑惑,被肖鹤云这么一打岔,也散了几分。 她说不出反驳的话,可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子鱼看着李诗情的表情,心道,他们这是距离真相最近的一次。 可听两人的对话,真是一点都没往炸药上想。 什么炖肉的香料,也是麻了。 子鱼就看着两人,就这么错过了探查真相的机会。 在排除了这位中年妇女,李诗情和肖鹤云的视线,就转向了另一个拉着行李箱的大叔。 他们计划着,要怎么才能够检查行李箱里的东西? 等车到站,两人站起身来,走到车门处,一副要下车的样子。 就在车门开启后,李诗情被人叫住。 他们两人回头去看,是那位他们计划着想要查看行李箱的大叔。 对方叫住李诗情,便主动打开了自己的行李箱。 李诗情和肖鹤云一边想知道行李箱里到底有什么? 一边又怕会是真的炸弹,心里不由的打起鼓来。 当行李箱被打开,里面摆放的东西一一展现在李诗情他们眼前。 两人一看不是炸弹,脸上的神情就放松了几分。 之前拉着肖鹤云一角的手,李诗情也放下了。 两人就这么看着大叔在行李箱里翻找东西,直到找到了一袋装着卫生用品的透明袋子,这才停下了翻找的动作。 他蹲在那里,将手里的袋子递给李诗情。 显然,他是听到了李诗情之前跟中年妇女说话的内容。 这才会在李诗情下车之前,叫住她! 李诗情之前就看到了对方刚才拿出去摆放在一旁的奖状,想来,那是他女儿的荣誉。 对方可能是看到她,想到了他的女儿,这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 一个行李箱里,摆放的东西不少,却也装下了自己女儿的物品。 这位父亲,即便看着有些窘迫,却也是位难得的真诚人。 李诗情被他给塞了一个卫生用品,语塞的开口道谢。 他们这会儿已经耽误了太久时间,司机等到现在,才开口提醒两人,要是下车的话,就抓紧时间。 子鱼在大叔收拾东西,在卢迪借过往里走的时候,就起身往前走去。 而等在门口准备下车的肖鹤云和李诗情,两人对视一眼。 显然,在排除了这位大叔会携带炸弹之后,剩下带着物品的乘客,便只有之前说高压锅里有肉的中年妇女了。 毕竟,这高压锅里的东西到的是什么,李诗情他们也没打开看过。 而现在,在排除了所有人后,就只有她最为可疑。 子鱼可能是猜到了肖鹤云他们打算做什么,这才会起身去前面。 可是,肖鹤云的动作太快,他一把推开下车的李诗情,让她跑,免得被炸弹波及。 而他自己,返回了公交车,想要去抢夺中年妇女脚下的高压锅。 可即便他的动作不慢,高压锅的重量不少,不是他想抢夺就可以瞬间抢走的。 这不,他一有动作,就被那位中年妇女看到。 对方甚至都没做多余的表情,只是一个伸手,一个提拉,就毁灭了在场的所有人。 李诗情及时返回,也只是见证了爆炸的发生。 子鱼倒是想阻止,可她不能显现,又不能说话。 就算是想阻止悲剧的发生,也无能为力。 自此,子鱼才反应过来,之前王萌萌所说的游戏是什么意思? 若王萌萌就是循环游戏的策划者,自己则是游戏的一员。 她甚至连个Npc都不是,除了在特定的环境下,她无法做出一点有效反应。 眼睁睁的看着肖鹤云被炸飞,子鱼也陷入了黑暗之中。 而这一次,因为三人同步进入循环,所以,在子鱼醒来时,李诗情也醒了。 她叫着肖鹤云的名字,想要唤醒他。 可他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劲。 子鱼回头去看时,就知道他因为之前距离爆炸点的位置太近,神魂受到了波及。 若是不及时解决,只怕肖鹤云的寿数都会受到影响。 这么想着,子鱼倒是想到了自己的能力。 第210章 开端10 或许,她做不了太多,可是,她也能够挽救一二,不是吗? 在李诗情惊慌失措的叫喊中,肖鹤云总算是醒来了。 他那一副受了巨大惊吓的样子,让不少乘客看了都觉得他是被梦魇了。 而肖鹤云也证实了这些猜测,说他是被鬼压床了,这才这样的。 等关心的乘客离开,李诗情这才小声的问肖鹤云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醒不过来,这还是头一次遇到。 之前的几次爆炸,他们在死亡之后,也都顺利回到了循环中。 可若是肖鹤云真的醒不过来,那是不是代表着他就要留在循环中? 肖鹤云说,他能够听到李诗情他们说话,就是醒不过来。 等肖鹤云缓和了一会儿,就问了李诗情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你醒来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李诗情看了一眼前面,“我醒来的时候,炸弹已经上车了。” 肖鹤云一听,就总结到:“炸弹上车,时间就不会提前。” 时间不会提前,循环是不是……就结束了? 这次,他们有下车的机会。 可是,车上的那些人呢? 如果这是最后一次机会,那么,他们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这些乘客赴死吗? 两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人都是自私的,可是,在情况允许的时候,是不是还能够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就比如,救下那些人,哪怕……只是一个人呢? 子鱼听着,也在想,这一次,循环会结束吗? 想到王萌萌之前所说的话,子鱼觉得不会。 她想要保下她的父母,就不能让爆炸再次发生。 可听着李诗情说不下车的想法,看着肖鹤云最后的妥协。 子鱼知道,这两人是想要进行最后一搏。 可是,真会如他们所愿吗? 子鱼跟着站起身来,这一次,她也想试试。 看看这个循环空间里,是不是真如王萌萌所想的那么坚不可破。 她想要做的事,不一定会失败! 车到站,卢迪上车,李诗情以东西丢了为借口,让司机多等一会儿,她想找找。 司机也没立即启动车,只是让两人动作快一些。 李诗情在前面找,肖鹤云在后面找。 找着找着,就来到了中年妇女的位置旁边。 被一旁的大妈问起要找什么东西,肖鹤云也说是自己的优盘,里面有很重要的资料。 子鱼就站在中年女人跟前,看着肖鹤云在靠近时,突然伸手,想从对方脚下拿走高压锅。 而李诗情,她见状也不找东西了,直接过来帮肖鹤云。 两人的动作有些大,也被这些乘客关注着。 因为肖鹤云的动作突然,中年妇女没有准备,来不及拉开爆炸的引线,只能看着那高压锅被李诗情顺利拿走。 可她也有备用选项,直接拿出了一把刀,想要报复在一直拦着自己的男人身上。 子鱼见状,知道不能再等。 她疾步上前,以自身魂体,挡在了肖鹤云身前。 那刀,透过子鱼的魂体,扎向了肖鹤云。 女人的动作,不少人都看到了。 当看到她想要当场行凶,不少人都被吓坏了。 肖鹤云以为,自己会被伤害。 可是,他的身体僵直在那里,无法动作,也无法做出反应。 那中年妇女在他身上扎了几下后,又去抓李诗情。 而那时,李诗情已经求得司机开门,正想抱着高压锅下公交车。 结果,她的头发被抓住,人就落到了中年妇女的怀里。 子鱼不得不再次起身,遮挡在李诗情身前。 她惊恐的看着那中年妇女,一脸狠意的看着她,然后,无情的朝自己下手。 在所有人的意识里,李诗情和肖鹤云已经重伤。 人们胆怯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却不敢站出来与暴力分子做斗争。 当伤害没有落在自己身上,所有人都采取了回避措施。 即便,他们知道那女人做的不对,即便,他们知道自己该手把手。 可是,在那人一连伤害了两个人的情况下,也不见有一人出现阻止女人的暴力杀戮。 他们以为,只要自己安静的躲在一旁,就不会被那人看到,伤害自己。 可谁知道,死亡,来临的那么猝不及防。 众人回避了案发过程,自然,也将受到命定的死亡之音。 子鱼已经给两人挡过这一灾,实在是没有力气再去阻止对方引发爆炸。 当爆炸声响起,火光吞噬着整个空间。 又一次的循环,到来了。 子鱼耳边听着公交车报站的声音,眼皮却怎么都睁不开。 她感觉,自己的神魂好像不太好。 就在她努力挣扎着想要清醒过来时,听到了李诗情他们的对话。 这次,是肖鹤云率先醒来。 他一醒,就急忙去看旁边李诗情的情况。 显然,他所担心的事,也成真了。 李诗情因为被死亡威胁,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无法脱离的死亡窒息之中。 被肖鹤云唤着名字,却像是被梦魇了一样,整个人都在抗拒和挣扎。 她想要脱离自己的现状,却又无力反抗。 脑海中,全是在回放着死亡的画面。 等她惊惧醒来,整个人都在大口呼吸,好像之前是被窒息一样。 她的情绪,已经在不受控了。 她在害怕,在恐惧,也在回避。 她想要忘记之前发生的事,可是,头一次直面死亡威胁,她又怎么会忘的了? 她的表情,她眼中的泪水和痛苦,都让一旁担心的肖鹤云看了心焦不已。 他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只能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让她有所依靠。 李诗情从一开始的拒绝,在听到肖鹤云说‘没事了’时,才慢慢放松精神,依靠在他的肩头,隐忍的哭泣着。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抱着,等李诗情情绪缓和下来。 他们这里的情况,自然也被乘客看到。 不过,看到小姑娘哭的那么伤心,他们也只是摇摇头,转过身去,没说什么。 现在人的生活压力大,可能是触发了什么事件,这才让她情绪崩溃的。 车辆在朝前行驶,李诗情的情绪也终于稳定下来。 两人就维持着拥抱的姿势,良久。 李诗情听到肖鹤云低声说到站就下车,她的嘴动了动,却没有开口。 或许,她被伤的太重了。 不管是之前濒临死亡的恐惧感,还是那些被她熟悉的乘客不曾伸出的援助之手,都让她的心有了松动。 她动了动,从肖鹤云的怀里出去。 用不知是遗憾还是无奈的口气说道:“我们还是回来了。” 是的,循环并未结束。 炸弹上车,也只是时间不会提前。 可循环,却没有结束。 肖鹤云又怎么不会懂她话里的意思,可现在对于他们来说,循环已经不再是两人所考虑的问题。 当下,他们需要时间,去平复自己受到的创伤。 身体现在看着没事,可他们的内心,确实已经伤痕累累,急需时间去疗养。 哪怕,这个时间只是循环中的一个阶段而已。 既然循环还未结束,那他们也不必急着解决炸弹的事。 先下车,是肖鹤云此时最想做的事。 什么救人,什么解除循环,在这一刻,都没那么重要。 在他当时歇斯底里的叫喊着,想要其他乘客去帮帮李诗情的时候,在他大声提醒所有人去制止中年女人的动作时,没有人回复他,没有人去支援他们。 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两人受伤,眼睁睁的看着对方行凶引发爆炸死亡事件。 他不是有大爱的人,可在他一次次努力想要救下这些人的时候,他们却给了他反面的回馈。 这不得不让他心灰意冷。 似乎,他的所作所为,都没有意义。 甚至……是可笑的很。 可这些话,他不能跟李诗情说。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下来,他已经很了解李诗情了。 她心中的那份善,不是常人所能够拥有的。 而这次,即便她被伤的那么痛,在醒来后,也没叫嚷着泄愤情绪,甚至,都不曾去看那个对自己下杀手的女人。 是她胆怯也罢,是她害怕也好。 她眼中有害怕、恐惧……很多情绪,可是,唯独没有出现恨意。 也因为这,让肖鹤云跟着沉默着,不去提关于那个女人和炸弹的话题。 两人沉默着,在听到报站声后,站起身走到车门口的位置。 李诗情被肖鹤云紧紧拉着手,她的视线,瞟向了那个装着高压锅的红色袋子。 在车门打开时,她站在那里没动。 已经下车的肖鹤云被手拉的力道阻止,他回过头,就看到李诗情用恳求的眼神看着他:“再试一次!” 她不想放弃,也无法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乘客去赴死。 肖鹤云也看着李诗情,低声说:“不值得!” 是不值得冒险,还是,不值得为那些人付出? 得到他的答案,李诗情的手,挣扎着从他的手中脱离出来。 她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子鱼努力了很久,在车到站时,这才醒来。 她有些无力的坐在那里,看着已经打开的车门,还站在门口的两人。 他们这是……要下车? 结果,就看到李诗情快速转身,就朝着那个中年女人的位置跑去。 子鱼暗道一声不好,也快速起身,跑了过去。 可她眼看着那中年女人再次拿出了刀,想要捅向李诗情时,不等她拦下,就被赶来的肖鹤云用胳膊给挡了下来。 女人站起身来,想要杀了这两个意外出现的变数。 子鱼看着李诗情挪动着高压锅往上车的位置走,又看着已经与中年女人缠斗在一起的肖鹤云。 刀剑无眼,不管是这女人还是肖鹤云,谁受伤或者是死亡,都不好。 子鱼已经知道,这女人是王萌萌的母亲。 所以,她就不能死。 可肖鹤云,他也不能死。 眼看着两人都想夺过那把刀,子鱼怕出意外,就一直紧跟着两人。 可女人的恨意,实在是太大。 她想杀人的心,强烈到肖鹤云这个男人都阻止不了。 在拉扯和对抗中,刀……扎进了人的身体。 子鱼看着穿过自己身体的刀,她有一瞬,看到了自己的实体。 可这也只是一闪而过的景象,并没有让其他人注意到。 伤害在自己身上,子鱼看着流出血迹的伤口,无力苦笑。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可在大家眼中,听到一声刀刺入身体的声音。 女人无力倒下,肖鹤云一脸血的站在原地,无神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站在女人身前的子鱼,不曾被人看到过。 他们没有看到女人身上的伤口,只是看到她的身上有血,又出现濒死现象,这才认定,人是肖鹤云杀的。 肖鹤云的注意力,也一直在女人的脸上,等他无助回头,就看到所有人都看着自己,眼神,就像是看一个凶手。 这一刻,肖鹤云的世界,都是灰暗的。 他与这女人争夺生机的时候,不曾有人出手相助。 他想要再次护住这些人的时候,也不曾有人来帮忙。 现在,情况已定,他们倒是站在道德的最高点,以一种审视、害怕、闪躲和批判的眼神看着自己。 肖鹤云的心有一瞬间的麻木,他也不知道,这女人是被自己杀的,还是因为两人在争执之中,对方被反作用力导致,直接自己杀了自己。 可现在来追究当时的情况,已经晚了。 一来,两人缠斗的时候,具体什么情况,无人看的清楚。 二来,就算他想解释,怕是也没人会信。 人性,就是这么复杂。 肖鹤云颤抖着手,滑落了被他抢夺过来的刀。 李诗情此时也不去管高压锅,她站在那里,愣愣的看着肖鹤云。 她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一再坚持,会导致现在的情况发生。 在循环里待的久了,她对于死亡,也算是见惯了。 毕竟,他们自己,都已经死了很多次。 可是,人之所以是人,就是有底线和道德约束。 当底线一旦被打破,有些事情,就有些不可控。 肖鹤云现在的心情,只怕比她之前被杀还要复杂和难受。 她帮不了他,也无法轻飘飘的说几句话让他释怀。 有时候,语言是最无力的。 第211章 开端11 所以,在肖鹤云走过来拉着她的手离开公交车的时候,她没有恐惧,也没有抗拒,一如之前一样,信任他,跟着他的脚步,走过了闹市区,走过了街道,一路向前走。 这两人走了,子鱼还在那里无力的躺着。 她知道,此时的中年女人没死,要是救护车来的及时,没多久就会恢复正常。 可她现在假死的情况看着,给所有人一种认定,对方会真的死亡。 子鱼以为,没有了这女人,爆炸就不会发生。 公交车上发生了这么多事,让很多等车的群众都围拢了过来。 他们不敢去追带血的两人,就只能留下来关注死者的情况。 子鱼以为,自己会等来张成。 可是,她看到有一个人走了过来。 他此前,出现过几次。 可都没让子鱼太过关注,毕竟,公交车司机在公交车上出现,那都是固定Npc了。 有谁会想到,这司机也会是引发爆炸的元凶之一。 子鱼在爆炸响起时,才反应过来。 之前,她虽然有关注王萌萌所说的信息,可确实没有及时去查她的父母是谁。 可既然她都说了,要保下她的父母。 那么,中年妇女若是她的母亲,她的父亲怕就是这个公交车司机了。 之前循环里发生过的种种,都在子鱼脑海中回放着。 她没想到,之前那么配合李诗情开门请求的公交车司机,竟然会是爆炸案件的元凶之一。 再次进入待机状态的子鱼,想着,自己下次循环的时候,是不是该跟张成说一说这些情况? 警察局里,张成已经进入循环,只是还不等他做什么,就接到了报警电话。 他一听是45路公交车发生爆炸,当场就紧张起来。 之前的几次循环,他都未来得及与子鱼取得联系。 而他们警局每一次都是在爆炸发生后,才赶到事故发生现场。 也就是说,那时,子鱼已经进入了循环。 也因为时间太过匆忙,让张成来不及找子鱼,更加没跟李诗情他们取得联系。 而这次,爆炸的时间提前,本来是给足了他们做准备的时间。 张成已经做好了部署,让一部分人去跨江大桥那边待命。 结果,这公交车没等去那里,就直接在前面一个站点发生爆炸。 公交车已经爆炸,张成知道自己现在就是去了现场,也找不到子鱼,便只能去调查关于此次公交车爆炸的视频监控。 看着肖鹤云一脸血的带着李诗情离开公交车,看着在他们走后没多久,公交车发生爆炸。 张成关注着监控,想从里面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可最终,还是没有一点线索显露出来。 子鱼……怕是已经进入了待机状态。 现在与子鱼不能联系,他就只能去找李诗情和肖鹤云。 毕竟,这俩人算是循环中的知情者。 关于公交车上发生的事,只能去问他们。 可想要找到两人,还需要时间。 而且,张成也在想,最后引发爆炸的人到底是谁? 可惜,李诗情和肖鹤云这次反追踪做的不错。 他们找了一天的人,最后还是肖鹤云自己走到监控中让他们看到。 子鱼前一秒还在待机状态,下一秒就被一束光给吸入。 等她睁眼,发现自己回到了公交车上。 回来了!!! 这待机状态,让子鱼待的实在是无聊的很。 现在看着这彩色的世界,子鱼的心情都愉悦了起来。 不过,不光她回来了,就连李诗情和肖鹤云也回来了。 想起之前发生的事,子鱼打量着两人的神色,也不知他们在下车后又发生了什么? 李诗情的状态看着还不错,肖鹤云的脸色倒是差了些。 子鱼听两人说起了什么自首,难道,肖鹤云因为之前的事,还去了警局自首? 不过,这个话题两人也只是顺嘴提了一句,之后便说起了新的方案。 他们没有放弃解救所有人的想法,不过这次,他们打算让这些人都下车。 只要他们下车,即便公交车还会爆炸,也牵连不到他们身上。 这个计划不错,可实施起来,很有难度。 子鱼是知晓这公交车爆炸案事件的主谋有两人,就算肖鹤云他们的动作再小心,不让中年妇女发觉他们的行动。 可司机呢? 他一旦知道了这件事,总会表露出来一些信息的。 而那个女人,对司机肯定很了解。 就在子鱼想着,就听到李诗情提到了司机。 肖鹤云想了想,说让李诗情他们都先下车,他跟司机最后再下车。 可这样的计划,显然是行不通的。 时间一点一点在推进,肖鹤云看出李诗情的犹豫,问她到底要不要实行计划? 是为了司机一人,放弃所有乘客的安危? 还是,待所有乘客都下车,他再去拼一个可能,带着司机下车? 车辆在行驶,肖鹤云拿着手机,走到其中一位乘客的跟前,跟他搭话,顺带让他看自己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信息。 一边说话介绍他准备好的说词,一边眼神暗示,让他不要表露出来情绪。 第一位乘客,在迟疑中,答应了肖鹤云的要求。 他回头,对李诗情点头,表示计划可行。 之后,李诗情和肖鹤云就加快了自己的行动。 为了不让那中年女人怀疑,李诗情也没有避开她,直接坐在她身后的座位上,拿着手机,跟对方介绍自己此次参与的线下活动,问她要不要参与进来? 女人怀疑的视线,打量着李诗情,还环视了一圈车内的乘客。 看大家没有什么特殊表情,这才收回自己的视线,淡漠拒绝了李诗情的邀请。 等将所有的乘客都沟通过,李诗情看着开车的司机,不想放弃。 犹豫再三,还是走到驾驶位附近,打算开口。 肖鹤云见状,也顾不得别的,直接跑了过去,用话题岔开。 他的问话,没有一点意义,眼神却看向李诗情,摇头示意她别冲动。 司机在专注开车,没有留意到两人的表情,提醒道:“别堵这!” 李诗情被肖鹤云提醒,眼神不自觉的看向了那位中年女人。 而对方,显然也在观察着他们的举动。 看来,她已经怀疑他们了。 等车到站,李诗情看到已经等在前门准备上车的黑衣男卢迪,直接从前门下车,以活动理由为借口,将卢迪给推到几步远。 而车里的其他乘客,也纷纷从后门下车。 肖鹤云站在司机的位置,看着所有人都下车,正在想利用什么理由让司机跟着他一起下车时。 他们这些异常的举动,早就让中年女人看出不对劲来。 她没有犹豫,直接引爆炸弹,来个同归于尽。 即便那些人都已经下车,可因为距离近的缘故,还是会被炸弹波及。 火焰再次吞噬整个空间,让所有人都失去了生命。 坐在后座的子鱼,就这么看着一场失败的、没有任何经验的救援在爆炸声中结束。 好在,这次李诗情他们也一起经历了爆炸,倒是没让子鱼在待机状态里等。 子鱼醒来,李诗情已经醒了。 车辆行驶中,李诗情没有第一时间去叫醒肖鹤云,反而是有些丧气的拿出自己的发圈去绑头发。 在她弄头发的时候,肖鹤云也醒了。 肖鹤云有些颓然的双手扶住脑袋,总结着上次失败的原因。 假借警察的身份虽然会让乘客相信自己的话,可他们也都不受控。 不管是面部表情,还是动作,都会引起中年女人的怀疑。 她只要察觉到一点不对劲的地方,就会即刻引发爆炸。 之前的方案失败,他们又开始讨论起新的想法。 子鱼坐在一边听着,等着他们继续救援。 两人讨论来讨论去,突然,眼前一亮。 等车到站前,肖鹤云又一次以警察的身份告知了之前帮助李诗情卫生用品的乘客车上有炸弹的事。 这次,他只找了他一个帮手。 只因为,之前对方有帮助过他。 在对方的沉默中,肖鹤云以为,对方是不想出手帮助他。 在他放弃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被大叔给叫住。 他只问了一个问题:“这……算不算见义勇为?” 肖鹤云有些意外的,嗯了一声,回答对方的问题。 之后,大叔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这忙我帮了!” 一句话,已经让肖鹤云有些心安。 他回头,跟李诗情点头示意,表示这事成了。 听着车到站的语音响起,等到了卢迪上车。 在卢迪走到肖鹤云身边的时候,肖鹤云低声说了很长的介绍词。 子鱼没听懂,不过这黑衣男卢迪倒是眼神变了。 他有些震惊的看着堵住自己的男人,“你想干什么?” 肖鹤云这当警察都当成了自觉,直接以警察的身份带着卢迪入座。 两人正好坐在子鱼后排的位置,他们说话声虽然低,可子鱼也能够听的清楚。 结果,就听卢迪看完了肖鹤云的手机屏幕信息后,又问对方是谁? 在肖鹤云又一次说自己是警察的时候,卢迪直接问他有没有警官证? 显然,他没有因为肖鹤云几句话就相信了他的那番说词。 肖鹤云反驳不了,只能给出证据证明自己所说的不是假话。 “你包里是不是有只猫?你有哮喘,不能养猫……” 他将之前所知道的所有事都说给卢迪听,就是为了取信他,让他相信自己,成为他们的帮手,解决此次的炸弹危机。 说完这些信息,肖鹤云又一次重申自己的警察身份。 结果,下一秒,就被卢迪给果断否认了。 李诗情见状,表情都有些丧。 至于肖鹤云,他还在那里纠结,为什么他说出了所有的话,卢迪就是不相信自己是警察? 他不是警察,能知道这么多消息? 难道,卢迪之前所说的话都是假的? 他的那些话,都是忽悠他们两个的? 下一秒,卢迪开口却说:“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肖鹤云有些不解的看向卢迪,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卢迪看着肖鹤云,只因为他报出了他的名字,知道他所有深藏的秘密。 所以,警察不警察的,他不在乎,他愿意配合肖鹤云。 这话,让肖鹤云和李诗情都有些懵。 不过,能够多争取来一个帮手,他们的胜算也就更大一些。 既如此,大家就分开行动起来。 李诗情走到驾驶位附近,看着前方的车况,想要让公交车避开车祸,安全驶入跨江大桥。 可是,她还是没有放弃救下这位司机。 她小声的,跟着对方说起了炸弹的事。 使得没有准备的司机,一脚踩在刹车上,让公交车出现一瞬的晃动。 李诗情因为要警惕被身后的女人发觉不对劲,就没去观察司机的表情,也就错过了知晓对方异常的机会。 李诗情说的很详细,只想让司机配合他们的行动,让炸弹转移到江里。 司机问她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李诗情也以警察布局的原因解释了。 等车上了跨江大桥,李诗情还在一直提醒着司机该注意什么。 坐在后排的肖鹤云他们一看车已经上了跨江大桥,就起身朝着中年女人走去。 肖鹤云一马当先,直接控制住女人的双手,让她来不及去拿刀,或者是引爆炸弹。 李诗情和那位大叔则控制着女人的腿,不让她挣脱开他们的束缚。 卢迪呢,直接端走了高压锅,远离女人。 看女人被控制住,李诗情夺过对方身上的刀,这才安抚别的乘客,让他们都别慌。 她没说炸弹的事,只说肖鹤云他们是警察,这个女人有杀人倾向。 看着李诗情手中的刀,大家也都吓的坐回了原位。 而李诗情,则没去管地上歇斯底里的女人,走向驾驶位,想让司机停车,将炸弹转移出去。 可是,司机充耳不闻,依旧平稳的开着公交车。 李诗情提高声音提醒对方,对方也不曾去看李诗情。 反倒是地上的女人,叫出了司机的名字。 李诗情听着女人叫喊着司机的名字,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司机。 她没想到,自己所熟知的司机,一心想要救下来的司机,竟然与她认识。 那他…… 第212章 开端12 李诗情都不敢去想,她只一遍遍的让司机停车,说时间来不及了。 司机王兴德看向李诗情,方向盘一个猛打,就将公交车横停在桥上。 李诗情见车停了,就去拉动车门。 可是,车门没开启。 即便李诗情喊的再着急,司机也只是瘫坐在位置上,无神的看着车窗外。 车里的混乱声,李诗情的叫喊声,车外频频响起的催促喇叭声,混合在了一起。 还是肖鹤云当机立断,说司机不会开门。 他喊着让乘客帮忙,见有人帮忙控制住了女人,这才拿起车上的安全锤,击打在车窗上,打开了一个口子。 李诗情见状,也不再跟司机争夺开门按键,一把抱过卢迪手里的高压锅,就想递给肖鹤云。 可是,铃声响起,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在李诗情将高压锅递给从窗口跳出公交车的肖鹤云,爆炸……在两人手中发生。 火光中,子鱼似乎是看到了王萌萌的身影出现。 在子鱼失去意识之前,她好像听到王萌萌说‘恭喜你们,快要解除循环了!’ 话落,似乎还有笑声传来。 循环……要结束了吗? 子鱼最后带着这个想法,陷入黑暗之中。 等再一次醒来,明显能够感觉到身旁的呼吸声都加重了几分。 她睁眼后,就看到旁边坐着的李诗情呼吸粗喘,整个人都有些后怕。 炸弹在自己手中爆炸,这经历不是谁都能够经受的。 可最让她心绪难宁的,还是另一件事。 她看向驾驶位的方向,对自己之前获知的那个消息很是难以接受。 此前被她一再认定为好人,想要救下的人,却成为了伤害所有人的凶手之一。 即便,他之前没对他们展现过恶意。 可在她求助他开车门的时候,被他阻止按开开门按键时,李诗情就知道,对方……不是他们这边的。 后视镜里,能够看到司机在平稳的驾驶着公交车前行。 他的一举一动,看着都没有什么异常。 可是,就这样一个让所有人都信任的人,却导致了最后的结果。 李诗情想起她此前多次乘坐过公交车,还被对方帮助过的画面,心里就生不出恨来。 可是,心里的不忿,让她直接起身,朝着司机那里走去。 车辆在平稳行驶,走在过道的李诗情,就被不少乘客看到。 尤其是看到她企图打扰司机开车,就让不少乘客开口劝说她不要生事造成道路安全问题。 被人盯着,司机王兴德自然感受的到。 他一边开车,一边提醒她坐回自己的位置。 李诗情就这么看着王兴德,她的眼神,带着复杂的情绪,让王兴德对视一眼,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下一句话,便是问她:“你是不是要下车?” 李诗情带着疑惑发问:“我怎么都没想到会是你!为什么呀?” 这话一出,让王兴德震惊的看了过去。 被李诗情一再质问,王兴德只是沉默。 李诗情想问原因,甚至都开始为他辩解起来,问他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坐在中间位置的中年女人,也看到了这里的情况。 她的眼神,在李诗情和王兴德身上来回看,想要看出一些端倪来。 李诗情现在什么都顾不得,她只想要一个答案,即便,是此时对上中年女人。 她手指着中年女人,问王兴德是不是她威胁他的? 当怀疑成为实质,中年女人也出声了。 她问李诗情是谁?问王兴德指着自己的女孩是谁? 就在中年女人大声质问王兴德的时候,肖鹤云这时候才醒过来。 他的身体,好像不适感更重。 抬头看到了已经站在驾驶位附近的李诗情,他也没有第一时间跑过去。 即便,他不知道之前都发生了什么。 可看现在的情况,也知道李诗情已经暴露了。 中年女人已经察觉出不对劲,随时都有可能引发爆炸。 现在他即便再上前,也无济于事。 在李诗情崩溃的质问中,在王兴德冷漠的回问声中,中年女人带着失望的眼神,伸手引发爆炸。 肖鹤云已经看到了对方的动作,最后,也只能闭眼,等待再次进入循环之中。 子鱼这一次循环的体验时间,很短。 等她再次睁眼,就看到车才启动,上车的乘客也才入座。 现在,子鱼已经懒得去数自己经历了多少次爆炸了。 她看向旁边的位置,李诗情和肖鹤云也即将醒来。 就不知道,这一次,他们会怎么做? 很快,李诗情就醒来了。 经历了一次爆炸,她的情绪也稳定了些。 这次,她没再冲动的去质问司机王兴德为什么助纣为虐。 她只是看了一眼已经坐好的中年女人,下意识的就开口道歉。 只是话才说出口,就看到肖鹤云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他脸上全是汗水,人也没清醒过来。 这是……还处于待机状态? 李诗情低声的叫着肖鹤云的名字,企图将人给唤醒。 好在,这次肖鹤云惊醒的及时,他似是从噩梦中惊醒一样,整个人都有些惊慌失措。 她想问他这几次的精神都不是很好,可被肖鹤云给直接打断。 他主动说起了上次循环里发生的事,说她之前的问话都是多此一举。 司机是同伙,这已经是坐实的事实。 李诗情再次道歉,为自己之前的举动。 她解释着自己那样做的原因,也解释着自己失控的原因。 肖鹤云给李诗情分析现在的情况,显然,这一男一女,一个负责跑线路,一个负责炸弹。 肖鹤云建议,下一站两人先正常到站下车再从长计议。 事情发展到现在,李诗情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点头同意。 子鱼意外,还意外他们还会再去拼一把呢。 之前王萌萌不是说,循环快要结束了吗? 怎么到了临门一脚,他们俩却放弃了? 不过,下车吗? 想到现在掌握的信息,子鱼觉得,她也可以去找张队交流一下。 中途有好几次没下车,子鱼也就没见到张成。 现在有了机会,子鱼觉得自己还是能够趁机下车办事的。 在李诗情和肖鹤云站起身的时候,子鱼也跟着站了起来。 车停稳后,卢迪从前门上车,李诗情肖鹤云从后门下车。 就在子鱼也想跟着下车的时候,她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给挡住了。 她……下不了车!!! 子鱼意外,她试着想要强行下车,受到的阻力只会越来越大。 子鱼不解,她之前不是都能够顺利下车吗? 怎么这次? 不,除过之前的两次,子鱼之后都不曾下车过。 自然也就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顺利下车。 只是这次,她想跟着李诗情他们一起下车,才知道自己被限制了下车。 看着车门在自己眼前闭合,子鱼不想放弃。 她直接走到旁边开窗的位置,想从那里出去。 现在车还没启动,也构不成什么危险。 可是,那窗户明明透着风,却也有一层屏障,阻隔了子鱼的出去。 子鱼回身,去看公交车的车厢。 这才发现,这里已然形成了一个闭合的空间。 即便车窗开着,也不会让人从公交车里出去。 现在,唯一下车的机会错过了,子鱼……就只能等。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能跟着下车。 可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只怕她之后,也不能下车了。 除非……她脱离这个世界。 难道,这就是王萌萌所说的……游戏正式开始? 解除循环不是根本,脱离受困空间,才是王萌萌给子鱼留的副本。 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子鱼的心不由得沉了沉。 她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救下她的父母,想来只是她的目的之一。 可别的呢? 现在,子鱼下不了车,联系不上张成,就只能等李诗情他们的消息。 只希望,两人这次下车有好的进展。 也希望,下次循环的时候,能够顺利结束循环。 至于她下车的问题,子鱼觉得,王萌萌会主动告诉她的。 张成这次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心里慌的很。 在等待调查队员回来时,他在警局门口来回踱步。 等徒弟江枫下车,来到自己跟前汇报情况,他也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 他没有转身回警局,而是继续踱步,与江风说话。 然后,就等来了李诗情和肖鹤云。 之前,他在接到报案后,就在查监控。 等看到了李诗情和肖鹤云下了公交车,也以为子鱼跟着下了车。 之前,子鱼就有过跟着两人一起来警局的事。 所以,在等来李诗情和肖鹤云后,张成也以为子鱼会出现。 只是现在她没有现身,他便也没有提起。 头一次不是以嫌疑人的身份出现在警局,张成看着李诗情和肖鹤云他们的状态还不错。 之前,接到李诗情的电话,他就在等这两人。 人一到,大家互相介绍了一下,便直接进入警局。 张成回头去看,却始终都没有看到子鱼出现。 难道,她是与李诗情他们错开了,这才没有赶到吗? 确认子鱼没有出现,张成这才大步跨上台阶,跟着几人一起进入警局。 等带人来了办公室,那里已经等了不少人。 副局站起身来,请李诗情他们入座。 他们俩来警局,是为了配合警察破案。 可是,也是为了获取更多的线索。 不,是指引警局去发现线索。 所以,对于警察的一些问话,两人回答的迟疑又准确,指向性很明显。 作为老警员,不管是副局还是张成,心里都察觉的出来。 他们配合着两人,进行询问。 在得到有效信息后,立马派出警员去调查。 而李诗情和肖鹤云的详细资料,也已经到了副局手中。 张成看着两人的信息,想起之前的几次循环里发生的事。 他们俩……还挺有韧性! 经历了这么多事,竟然还能够保持住自己的初心,来警局调查。 可是……子鱼呢? 按照李诗情他们所说,他们是正常下车。 在没有出现任何意外的情况下,公交车是在跨江大桥上发生的爆炸。 子鱼经历了那么次爆炸,她不应该停留在公交车上等死才是! 可结果……他一直有让人留意警局外的情况。 可直到现在,也不曾见子鱼出现过。 要么,子鱼在下车后去了别的地方溜达。 要么…… 最坏的结果,随着时间的推移,让张成不得不去设想。 万一,子鱼跟之前几次一样没下车? 可是,为什么呢? 之前也不是没有李诗情他们顺利下车的情况,可偏偏,他就是没有等到子鱼出现。 他有去车站附近找过子鱼,也有叫过子鱼的名字,可却都没有得到回应。 这一次,他以为子鱼也会跟着下车的。 结果…… 若是子鱼不能顺利下车,那么,限制她下车的原因是什么呢? 想到子鱼的不同,张成感觉,这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约束似的。 现在,他是除了李诗情和肖鹤云之外唯一进入循环的人。 看来,他不能再等。 下车循环开始,他就得跟李诗情他们合作。 先解除爆炸危机,结束循环…… 等张成再回到会议室,坐在肖鹤云的旁边位置,将自己拿着的纸放在他桌前。 之前,肖鹤云信誓旦旦的说了那么多关于公交车上的情况。 现在,也是考验他的时候了。 肖鹤云听张成说让他标记公交车乘客的位置和特征,用着一副我也不是很清楚的表情,拿起笔来,就是一顿猛画。 等他画完,张成好奇他为什么会记得那么清楚? 肖鹤云以自己的职业为借口,解释了这一行为。 张成便提议,让他再画一张刚才从公安局大门口进来到会议室的路线图。 肖鹤云都来了很多次,自然熟悉。 不过,他还是以一种试试看的表情,接下了这个要求。 当看到那张简略的路线图后,张成的表情微不可察的顿了顿。 看来,之前的几次审讯没白来。 就在张成让肖鹤云和李诗情辨认一些乘客的照片时,会议室里突然响起了电话铃声。 李诗情听到这个声音,下意识的一把抓住肖鹤云的手腕。 这一幕,被张成看在眼里。 第213章 开端13 他知道,这是李诗情出现了应激反应。 可是,他还是要问出声。 李诗情的表情有些不对,还是肖鹤云给出了解释。 说她是看到了那些遇难者的照片,受到了一些刺激,才会如此的。 他安抚的握住李诗情的手,示意她稳住情绪。 这时候,出去接电话的叶倩走了回来,她也没避开其他人,直接对着张成汇报得到的线索。 肖鹤云他们听着中年女人的信息,心里又有了几分了然。 就在这时,叶倩的手机又响起了。 这次,他们都看了一眼已经闭眼的李诗情。 她的情况,确实不对劲。 接完电话的叶倩,又对着张成汇报:“陶映红和王兴德……是夫妻关系!” 即便,之前肖鹤云他们已经有过调查,可真当被确认后,他还是有些意外的。 在张成回头去看他们的时候,两人都回避了张成的目光。 张成看到他们的表情,对着旁边的警员点点头,带着叶倩离开会议室。 因为还有警察在,李诗情和肖鹤云也就没有说话。 等张成他们到了监控室,副局一直在看着监控。 叶倩一进门,就说了李诗情之前的状态不对,像是幸存者综合症。 张成点头,表示赞同。 很快,派出去调查的警员,也将他们调查来的信息汇报回来。 张成没想到,造成公交车爆炸的元凶,竟然有两个。 而这两人,还是夫妻关系。 一个有制作炸弹的机会和能力,另一个掌控了公交车的路线。 张成看着手里的手表,对于一点四十五分这个时间点,很是好奇。 想到子鱼,他又想到一个从未出现过的人。 王萌萌!!! 她与这些事,又有什么关联呢? 警局的调查力度还是挺有效率的,没多久,就查清楚了李诗情和肖鹤云在下车后发生过的事。 也知道了,他们都做了什么。 看过监控后,张成又回到了会议室。 他借口配合调查,让两人拿出自己的手机和一切电子设备。 对于这样的理由,李诗情和肖鹤云没有拒绝。 之前就有过上交所有物品的经历,现在只是暂时移交一会儿手机,他们自然不会怀疑。 只是,在肖鹤云拿出自己包里的电子设备时,又拿出了一个手机。 李诗情看到,就知道这是肖鹤云从王兴德住处拿走的手机。 电子设备被收走,警察自然会去核查。 张成正要跟着走出去,就被李诗情给叫住了。 她问的很直接:“你们有发现什么新的线索吗?” 他们再入警局,就是为了寻找新的线索。 已经坐在这里等了许久,李诗情也想知道,警局到底查到了些什么内容? 张成闻言,停住脚步,回头去看李诗情。 他一边观察着李诗情的表情,一边回答着她的问题。 “是有一些!” 李诗情便问是不是查到了炸弹的来源? 张成思索着,走回去坐到两人对面的位置。 面对李诗情直接提出的怀疑,张成反问对方为什么要这么问? 李诗情和肖鹤云,一唱一和的,说着他们之前在公交车上闻到的气息和看到的场景。 他们想确认,陶映红有没有自制炸弹的能力? 张成一边与两人周旋,一边听着耳麦里的声音指示。 等听到副局说鱼已经上钩时,他换了个话题,问李诗情和肖鹤云他们两人为什么要假扮记者的身份到公交公司? 李诗情与肖鹤云对视一眼,他们知道,自己的行动迟早会被警方查到。 只是现在这个时间,明显有点早。 他们还没有获悉更加重要的消息,就已经被警方怀疑上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肖鹤云用旁观者的角度来解释他们做这些事的原因。 张成听着他在这里胡诌,却也没提出质疑。 他知道循环中发生的那些事,自然知道两人这么做的原因。 可是,他也在等。 他看向李诗情,说起了幸存者综合症的由来。 李诗情听着,无法反驳。 因为,她的状态太过明显,有经验和常识的人一看就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没有否认,最后,也只是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我只想知道一个答案!” 他们来这里,做那么多事,就是想要一个答案而已。 张成深深的看着两人,似是想看透他们一样。 只是,耳麦里传来声音,被人给叫了出去。 等张成到了监控室,这才得知,调查人员已经对陶映红租住的房屋和车库进行的调查。 在车库中,确实发现了自制炸弹的现场。 而这里的指纹,全都属于陶映红一人。 也就是说,陶映红独自自制了炸弹。 根据现在收集到的信息,张成认为,李诗情和肖鹤云的嫌疑更小了。 等张成再次回到会议室,说明了查到的内情。 “那枚炸弹……就是陶映红自己自制的。” 这话一出,李诗情和肖鹤云对视一眼,等待着张成的后话。 对于张成想要从两人这里再获得一些线索的想法,李诗情和肖鹤云也都配合着。 一个说高压锅的事,问高压阀会不会是炸弹的引爆装置。 另一个则说,炸弹会不会是定时的? 他强调了一点四十五分这个时间点,话说完,还点明自己就是猜测。 张成知道,这俩人说的事十有八九是确定的信息。 只是,他们还需要去查。 副局看着监控,让叶倩去调查卷宗,查关于跨江大桥以往发生过的重大事故,点明是一点四十五分左右。 被张成看着,肖鹤云猛然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对了,刚才拿走的那个花手机,是我从王兴德宿舍拿的。” 对于肖鹤云的坦白,张成一点都不意外。 张成问他之前为什么不说实话? 肖鹤云直言自己有点害怕,毕竟这里是警局,怕被怀疑。 可是,那个花手机出现在王兴德的宿舍,让他觉得很违和。 所以才会想着带走调查一下。 结果就…… 张成言明他们早就知道那个手机不是肖鹤云的,也幸好肖鹤云自己有觉悟说了出来。 肖鹤云听着,有些尴尬的扭动着自己的手。 一旁的李诗情打破沉默,问了另一个问题:“他们有孩子吗?” 看张成看向她,李诗情辩解道:“我的意思是说那个手机会不会就是他们孩子的?” 还不等张成反应,就听到耳麦里传来副局的声音:“老张,他们确实有一个女儿,王萌萌,五年前去世……” 王萌萌? 王萌萌!!! 是她? 张成一直有查王萌萌的信息,可是,华国同名同姓的人太多。 即便是他们所在的城市里,叫王萌萌的人也有很多。 让他一个个筛查,进度很慢。 却没想到,这个王萌萌会在这里出现。 公交车爆炸,王萌萌,陶映红、王兴德…… 张成怔愣的一秒,很快收敛自己的情绪。 他告知了两人关于王萌萌的信息,让李诗情想起了一些画面。 曾经,她在乘坐公交车的时候,也有与司机王兴德交谈过。 他问过她的学校,也说,自己女儿曾在那里上过学。 那时候,王兴德明明说他女儿工作了。 可李诗情没想到,对方在五年前就已经去世。 张成继续说,如果思路没错,王萌萌的死因,可能就是破案的关键。 他的话,给了李诗情和肖鹤云思考。 是不是查清王萌萌的死因,就可以阻止爆炸的发生? 在张成再次离开会议室后,李诗情和肖鹤云也在讨论关于王萌萌死因对案件的影响。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说,王萌萌已经死了,那么,这种既定的事实对于王兴德夫妇来说,已经无力挽回。 等张成回来,肖鹤云和李诗情已经被安排的吃上了晚餐。 张成进屋,面色看着很和善。 李诗情当下就问那个手机是不是王萌萌的,问夫妻俩的作案动机是不是与王萌萌的死因有关? 即便已经习惯了李诗情这样直白的问话,张成还是有些疑惑:“事情已经发生了,即便你们知道了他们的动机,又能做什么呢?” 李诗情当下就开口道:“那如果……如果事情没发生呢?” 她假设了一种可能,说假如她又回到车上,炸弹已经上车,距离爆炸时间还有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她知道车上有炸弹,而且知道凶手是谁,他们应该怎么做才能够阻止爆炸? 李诗情的这些话,没等来张成的答案,反倒是让一直安静吃饭的肖鹤云生气了。 他直言让李诗情别在想这些事,毕竟跟她也没什么关系。 从炸弹上车,到他们下车,也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他们根本就做不了什么。 李诗情一听肖鹤云的话,当即也生气起来。 要是子鱼在这里,一定会摆出看戏的样子。 毕竟,这两人之前已经演过很多次了。 张成即便是头一次看,不过他这老警员了,观察自然敏锐,知道两人是在自己面前做戏呢。 而且,李诗情所说的那种假设,在他进入循环后,很容易就能够理解。 他看着两人演戏,一个背对着人,一个走到另一边。 最终,还是张成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他说出了自己的那番理论,一般遇到这样的情况,警方不会选择直接拦车,因为可能这样会刺激到嫌疑人,反而会提前引爆炸弹。 张成给出了自己的办案手法,让李诗情和肖鹤云听着若有所思。 若是有假扮乘客的警察上车,对于控制陶映红夫妻就更加顺利。 之后再解除炸弹威胁,让危机平复。 李诗情很快反应过来,在炸弹上车后,就只有一个站点可以上车。 可是,只有五分钟的时间,警方来得及上车吗? 张成否认,五分钟的时间,太紧张了。 不过……拖延公交车到站时间,也许能够给警方争取一些布控的时间。 延迟时间? 李诗情重复着这个词。 会议室的门被打开,一位警察进门,叫张队去开会。 等人离开,张成没有即刻起身。 他有些犹豫,要不要问李诗情他们子鱼的事。 可是,之前的几次,公交车监控画面里都不曾出现子鱼的影子。 就算同在公交车上的李诗情和肖鹤云,也不曾与子鱼有过交集。 那么,子鱼现在的情况又会如何呢? 想到之前看到王萌萌的画面,再联想一下她父母现在造成的爆炸事件,张成直觉以为,王萌萌或许有救赎自己父母的想法,可是,对子鱼,她好像也不是那么友善? 可现在……时机是不是还没到? 最终,张成还是放弃了提起子鱼,起身打算离开。 在张成走出会议室之前,李诗情再次叫住他。 她说,她还是想知道王萌萌的死因。 若是知晓了王萌萌的死因,这样等再进循环,是不是能够以王萌萌的立场来劝说王兴德夫妇放弃报复社会的念头? 对于李诗情的一再坚持,张成倒是没再隐瞒。 等张成说完,李诗情下意识的提出疑惑:“她在桥上怎么会下车呢?” 对于这个疑问,张成也想知道。 可是,距离王萌萌死亡时间已经过去五年,想要调查原因,很困难。 张成无奈转身,被李诗情再次叫住。 “如果有一天,有陌生人给你发信息,说公交车会在二十分钟后会发生爆炸,您会马上出警吗?” 张成不假思索的点头,“我会毫不犹豫的出警。” 对于张成的答案,李诗情有些意外。 “您不会觉得这是个恶作剧或者是报假警吗?” 张成正色道:“我们会将人揪出来,让他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可若是真的,我们出警,就是挽救一车人的性命。” 这话说的朴实,也给了李诗情一点信心。 看李诗情没什么要问的,张成这才打开门,准备离开。 却被一旁站着的肖鹤云给再次叫住,他想要留张成的联系方式。 对于这个要求,张成转头看向两人,眼中有着审视。 不过,他还是给了。 有肖鹤云自己的开口要联系方式,他与他们建立了合作,也就顺理成章起来。 循环,依旧在继续。 第214章 开端14 等李诗情再次回到公交车上,就发现肖鹤云这才的状态很不对劲。 他流血了! 要知道,肖鹤云的身体素质可比她好的多。 可是,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次循环之后,肖鹤云率先出现了流血的情况。 这是不是说明,循环……也会对他们的身体产生伤害? 肖鹤云坦诚在时间不提前后,他的身体情况就变差了。 不过,他又转过来安抚李诗情,现在他们做的准备足够多,希望这次能够成功。 他拿出手机,先是对着陶映红的背影拍了张照片,之后开始编辑信息。 等成功将信息发送到张成手机,又怕这信息张成没有看到,便直接拨打了张成的电话。 因为在公交车上,不能暴露太多信息,所以,肖鹤云也只是在电话里提醒了张成去看消息,之后便直接挂断了。 警局这边,极速出警。 而公交车上,肖鹤云也不知道这次行动能不能成功,他们能不能安然无恙的下车。 所以,他转身,抱住了李诗情。 有些话,现在说不合适。 可是,他也怕遗憾,就只能这样拥抱着她。 李诗情依靠在肖鹤云的怀里,低声哭泣着。 待两人缓和后,他们便又使出了之前的策略,用有色狼的事件,引得所有人关注。 他们的策略是对的,司机王兴德也给他们开了车门。 只是,现在的李诗情不是为了下车,而是为了拖延时间。 所以,看了一眼已经打开的车门,她迟疑着没有动。 在她借口回去找包的时候,大家都在看着她。 李诗情只能往车门口走,只是,她最终也没下车,反倒是要求‘色狼’肖鹤云跟着她一起去派出所解决此事。 肖鹤云的表情也很入戏,他一把抓住自己的包,就气呼呼的想跟着人一起下车。 可又发现自己的东西不见了,现在下车不急,找东西反倒更加重要。 随着车门的开的时间越来越长,不少赶时间的乘客也都有些不耐烦。 在其中一位乘客一副看懂他们俩的表情中,李诗情身后的车门被关闭。 司机王兴德启动车,正常行驶。 这次,即便李诗情和肖鹤云怎么说,他都充耳不闻。 没招的两人,只能继续演戏,分开坐了下来。 子鱼看着这一幕,又看看窗外。 这次的循环,又会发生什么事呢? 她已经被限制不能下车,也不知道李诗情和肖鹤云之前下车后都干了什么? 等车快要抵达下一站的时候,子鱼就注意到李诗情和肖鹤云都在朝外看。 子鱼也跟着看,结果,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江枫? 他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说…… 比子鱼反应要快的,还是司机。 明明车有往站点停靠的趋势,结果,也不知道怎么了,这次司机王兴德没有停车,而是方向盘一打,直接加速前进。 公交车驶离站点,让等候在那里的几个人反应过来后快速追了上去。 可是,人奔跑的速度,怎么能够敌的过汽车? 很快,他们的身影就被甩在车后。 子鱼看向驾驶位的方向,想来,是王兴德自己发现了什么吧? 他作为一个老司机,常年与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 站点站着的那几人是什么情况,他大概也能够猜测的出来。 所以,为了避免发生意外,他直接将车开走,拒绝那些人上车。 车没停,李诗情在那里大喊不解。 可是,她的呼叫声并没有得到王兴德的回应。 甚至,他还在加速,脚下的油门一秒都没有松懈过。 子鱼不意外的,看到了路边站着的张成。 看来,这次是李诗情他们与张成进行了合作。 只可惜,他们的破绽太多,使得司机王兴德怀疑。 想要解除炸弹危机,怕是难度加大了。 就在这时,肖鹤云的手机响起。 他接听后,应和着电话那头的人,倒是没让车里的人察觉不对。 等肖鹤云挂断电话,在一个转向路口,出来了几辆警车,掉头来跟着公交车。 没一会儿,公交车后就追来了几辆车。 不光李诗情他们注意到了,车里其他乘客也都看到了。 车外的警笛声很是刺耳,大家不由得好奇张望起来。 说起来,华国人骨子里就有八卦基因。 身处华国的大环境中,安全对于华国人来说,毋庸置疑。 当身边出现了热闹可看,他们自然是好奇的。 所有人都好奇的朝后看去,猜测着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公交车被警车一左一右的夹击着,喇叭按的刺耳,提醒着司机。 乘客们见这一情况,开口让司机停车。 可等来的,却是公交车加速前进。 这不,大家便听到了清晰的警告声:“前面公交车,靠边停车!” 此时,车里的氛围有些紧张。 毕竟,在有警察出现,一再追踪,甚至让司机停车的情况下,也不见公交车放慢速度。 要么,是警方查错了人。 要么,是司机有问题。 可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明显是司机的问题更大一些。 大家同处公交车上,此时,他们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小命,都不能跟司机起冲突。 毕竟,由车祸发生的死亡事件层出不穷。 他们只是坐一趟公交车,又不想送命! 就在大家静默时,一旁警惕的陶映红突然拔出了自己藏着的刀,威胁着让大家都别动! 因为陶映红的这一举动,大家都害怕起来。 比起未知,眼前的这一幕更加让人心里产生畏惧。 对他们来说,司机不停车,可能有种种原因。 可是,要是他们一个不注意被眼前这个拿着刀的女人给捅了,就真的死不瞑目了。 她就坐在那里,眼神凶狠的对所有人说:“车得上桥,都别动!” 不少人被她的话给镇住,站在原地不敢动。 坐在她身后的肖鹤云出其不意,直接上去夺刀。 李诗情一看,也跟着过去制服陶映红。 趁着陶映红的双手被肖鹤云禁锢住,李诗情将她脚下的高压锅给挪动出去。 一边转移炸弹,一边说“这个女人要炸车,炸弹就在高压锅里。” 她的这些话,让司机王兴德眼神狠厉起来。 子鱼看着,心知,这才的循环怕是还要失败。 王萌萌想要的,是保下她的父母。 可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已经让两人与其他人处于对立状态。 想要保下他们,不,是想要阻止他们报复社会的行为,只怕是空想。 陶映红被恨意浸透,即便肖鹤云比她力气大,最后还是她占据上风。 她手里的刀,划伤了肖鹤云。 正要直接杀了他时,就被返回来的李诗情给抱住了腰。 而那边,抵挡艰难的肖鹤云,还是喊出了之前帮助过他们的大叔。 对方被喊,下意识的就起身过去帮忙制服陶映红。 也因为有他的出手,让肖鹤云不再处于被动状态。 他们合力,将陶映红手中的刀给夺走。 陶映红见状,就想去引爆炸弹。 可是,她很快被几个人给禁锢住,即便她嘶嘶力竭的想要挣脱所有人,最后也成为了无能狂怒。 王兴德一直在高速开车,他有听到陶映红的声音,也从后视镜中知道身后都发生了什么。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车要上桥。 车外的警笛声响个不停,车里又出现了这样的变故。 有惊慌失措的乘客抓紧自己身边的扶手,拍打着窗户,想让司机停车。 李诗情来到高压锅跟前,听到他们的呼喊,不由得提高声音告诉大家真相:“司机跟这个大婶是一伙的。” 这一声喊,让所有人都惊出一身冷汗。 他们不懂,自己只是日常出行,乘坐个公交车而已。 怎么现在就弄的,跟演警匪片一样了? 司机跟行凶的大婶是一伙的,那么,他们还能安然下车吗? 陶映红看着越来越近的跨江大桥,嘴里说着萌萌在等着我们的话。 而李诗情呢,她现在也处理不了炸弹,就只能站在驾驶位旁边,再次劝说对方及时停车,争取宽大处理。 这些杂乱的背景音,直接被王兴德过滤。 他的目光,紧盯着不远处的跨江大桥。 很快,车就驶上了桥。 跟着一起上桥的,还有紧随而来的警车。 也因为警方提前布控,使得跨江大桥上并无其他车辆出行。 这样,倒是也减少了一些危险波及。 李诗情眼看着时间一点一点推移,她在听到陶映红反复提起王萌萌的名字后,也跟着说了起来。 他们之前在警局,已经知晓了一些关于王萌萌的事。 可王萌萌的事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过去。 她的本意,是想让王兴德为了自己的女儿好好活下去。 王兴德震惊,他质问李诗情是怎么知道自己女儿的事? 后边的肖鹤云也扶着自己受伤的胳膊,跟着劝说:“要是你们对王萌萌的死放不下,可以要求警察重新调查……” 他的话,被王兴德怒声打断。 “胡说,要调查你们早就调查了,不会忘的一干二净!” 他心里的恨,在这一刻展现出来。 此刻,他认可了陶映红的做法。 他们夫妻俩,这时候只有一个目标。 那就是在跨江大桥上,与自己的女儿相见。 跨江大桥的长度不小,可在加速行驶的公交车上,大家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没有一点欣赏的想法。 很多人都在等,等自己被救下车,等一切结束。 可是,他们更怕时间过去。 已经知道车上有炸弹的情况下,大家对于死亡,心里产生了畏惧。 车外,紧跟着的警察,也在用大喇叭警告着司机立即停车。 李诗情看着出现在不远处横停的警车,知道这是他们制造出来的路障。 可是,在已经失去理智的眼中,这些路障,不会被他看在眼里。 高速行驶的公交车,车胎被钉子扎破。 方向盘转向,直接撞击在停驶的警车上,差一点,就撞到了地面的警察。 公交车因为这一变故,而晃动不已。 大家紧紧的抓住自己身边的栏杆、座椅,就怕被甩出去。 公交车停了,王兴德看着从四面八方奔跑而来的警察,重新启动公交车,想要闯出一条路来。 车在往后退,逼得后面的警察只能避开。 有警察反应快速,直接上了旁边的警车,就朝着公交车后方而来。 他想用警察抵住公交车倒退的速度。 一辆,两辆。 他们宁愿警车报废,也得控制住现在的局势,不能让公交车逃离大家的控制范围。 王兴德加大油门,想要加速退车。 而抵着公交车的警车,也加足了马力,阻止公交车离开。 一场较量,看的公交车里的乘客心惊胆战的很。 他们这是不光遇到了行凶案,还遇上了车祸? 有乘客去驾驶位的方向,企图打开车门,被王兴德阻止。 也因为有他的插手,让王兴德顾不得再去操作车辆。 给了警察机会,靠近公交车。 车上的李诗情和肖鹤云看着围拢过来的警察,肖鹤云当机立断,拿起安全锤就去敲击窗户。 而李诗情,也端来了高压锅,想要递出去。 张成见状,将手里的东西扔给一旁的同事,下意识的就去接高压锅。 子鱼等到现在,知道是自己出手的时候了。 她已经有了一些猜测,就不知等事情结束后,会不会是她所设想的那般! 她来到李诗情身后,借助她为媒介,在李诗情将高压锅递给张成的那一瞬间,子鱼将一丝金光注入其中,很快就融入到张成身上。 这一情况,没有被任何人看到。 子鱼看着张成接过高压锅,就往桥边跑。 就在这时,铃声响起。 预示着,爆炸开启。 张成的速度不慢,他大喊着让所有人让开,自己抱着炸弹朝桥下扔。 是高压锅脱手的那一瞬间,炸弹引爆。 半空中,火光炸起。 一直靠着窗户边的肖鹤云见状,一把护住李诗情,让她少受一点伤害。 而最接近炸弹的张成,直接被炸弹震飞倒地。 好在,有子鱼给的一丝金光,倒是不会让张成死亡。 就是,重伤是难免的。 倒地的张成,恍惚中,似乎有看到子鱼的身影。 第215章 开端15 他半阖着眼睛,想让自己清醒些。 可大脑已经出现混沌,他耳边传来各种叫喊,让他的思绪也越来越迟钝。 直到,他闭上了眼睛。 子鱼站在车上,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亲眼看到爆炸发生,所有人的心都是沉重的。 当然,也有劫后余生的感觉。 公交车外,警察们去查看张成的情况,而车门此时也被打开,不少警察一拥而上,将陶映红和王兴德制服。 李诗情和肖鹤云,一起走下公交车。 这一次,他们虽然救下了这一车人。 可是,张队的出事,也不是他们想看到的。 很快,救护车将张成送去医院救治。 而因为肖鹤云手臂受伤,李诗情也陪同他一起去了医院。 好在,这伤口不是很严重,休养一段时间就会好。 两人去办理入院手续时,被一脸血迹的江枫拦住。 他以调查肖鹤云报警为由,想知道他为什么会知道公交车上有炸弹的? 他现在的情绪,很是激动。 即便有医生提醒肖鹤云的身体不适,也没让对方放弃追问。 只是他的同事在接了一个电话后,让江枫去接。 显然,对方的来电很是重要。 李诗情和肖鹤云沉默着,跟着护士一起去了病房。 抢救室里,张成的情况时好时坏。 不过,最后还是救过来了。 现在因为受伤严重,他要想好起来,只能多多休养。 回到病房的李诗情也在和肖鹤云遗憾着这次行动的不周之处,就差一点点,张成就不会受伤。 可现在…… 已经换了病号服的肖鹤云,说出了自己的理解。 若是解救一车人就是脱离循环的关键,他们现在已经做到了。 可现在的情况看着,似乎并没有解决全部事情。 肖鹤云想到了王萌萌,便让李诗情去查关于王萌萌事件发生的内容。 很快,李诗情就检索到了一个视频。 两人看着那视频,是公交车上的一段监控。 而视频里滚动的评论,言语之犀利,让普通人看到都觉得难受,更别说是当事人的家人了。 两人的表情,有些凝重。 在各方都在努力调查的时候,子鱼看着被拖走的公交车,留在了原地。 而这里,也是王萌萌被困的地方。 她亲眼看着自己的父母被拷走,眼中只有死寂。 或许说,现在的一切还未结束,一切还不到定性的时候。 事故现场很快就清理,等所有人撤退后,跨江大桥再次恢复通行。 子鱼就站在原地,看着车来车往,移动不了一点。 而这,也是王萌萌所愿的。 她因为车祸,已经在这里停留了五年。 现在,终于有人来代替她了。 看着子鱼被困在这里,王萌萌脸上带着笑,眼中却含着冰。 看着王萌萌,子鱼心里的猜测,几乎要达成实质。 “你想要做什么?” 此时时刻,整个空间里就只有子鱼和王萌萌可以对话。 王萌萌看着炸弹爆炸的位置,笑了。 “做什么?你觉得我会做什么?” 其实,子鱼对王萌萌的了解并不多。 之前,她大多数注意力都放在李诗情他们身上,想着,等两人努力解除循环,她也就可以脱离这个空间。 可是,经过这么长时间,每一次都会失败的事实告诉子鱼,事情并非她想的那么简单。 王萌萌之前所说的游戏,或许并不只是让她的父母安然活下去。 或者,还有……她? 如同地缚灵一样困在原地,想来王萌萌更想脱离这个地方。 不管是转世也好,消散也罢,她都不想停留在此地。 子鱼静静的看着王萌萌,等着她自己说。 可王萌萌却给了子鱼一个恶劣的笑容:“我想做什么……你之后就会知道。” 说完,王萌萌直接消失在原地。 当下,这里就只剩下子鱼一人。 子鱼闲着没事,就望着江水发呆。 想要离开这里,就只能再进循环。 可这回李诗情和肖鹤云顺利下车,只怕她要多等一些时间了。 时间在推移,子鱼从天白等到了天黑。 最后,整个人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等光明再次来临,子鱼醒来后,便听到李诗情又在叫着肖鹤云的名字。 子鱼抬头去看,就见肖鹤云像是被困住了一样,久久不能醒来。 时间紧迫,李诗情不能在肖鹤云这里耽误太多时间,便只能自己先行动起来。 她先给张成发了短信,确保对方接收到信息,这才挂了电话,开启第二行动。 子鱼在她离开座位后,这才走到肖鹤云的旁边坐下。 看着已经灵魂不稳的肖鹤云,子鱼伸出手,给对方渡金光。 虽然,她身上的金光不多了,可是能够救下肖鹤云,子鱼觉得自己做的值。 她也感觉到,整个空间的承载力在下降。 一旦突破,空间就会被破坏。 到时候空间失衡,只怕这里所有人都会受到危机。 若是可以,子鱼希望他们能够顺利救下所有人,解除循环。 在子鱼努力的时候,李诗情那边也在找更多的帮手。 经过之前那么多次的尝试,她已经总结出一套完整的行动路线。 即便心里紧张,即便被陶映红发觉不对劲,她也在争取着更多的机会,更大的赢面。 当车到下一站的时候,李诗情等到了卢迪的出现。 卢迪上车,她也接到了一通电话。 子鱼扫了一眼没挂断的电话,也没有说什么。 她继续着自己的动作,看着李诗情走向最后一排,向卢迪展示了自己的手机屏幕。 没多久,两人就达成了合作。 而这时候,公交车外,已经有几辆车紧跟着。 子鱼看了一眼,眼熟。 行吧,是张成他们。 看来,这次的配合,双方都在努力。 现在,也就等最终结果了。 子鱼看了看还在昏睡的肖鹤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够醒来? 这最后一次机会,子鱼不想让他陷入循环空间里出不去。 当车辆快要驶上跨江大桥,走到前面查看路况的李诗情,突然出声,要求下车。 就在大家诧异回头时,得到她暗示的几人,跟着行动,控制住含着不能停车的陶映红。 公交车里混乱不已,子鱼这透明人,自然帮不上忙,就只能加大输送金光。 好在,肖鹤云还是给力的。 虽然他们这么多人想要控制陶映红,甚至还夺走了她手里的刀。 可有王兴德在,一脚刹车,就让车里所有人都重心不稳,晃动起来。 陶映红趁机摆脱控制,朝着抱高压锅的卢迪跑去。 现在车已经上桥,她也不需要去等时间, 与其被这些人给阻止,还不如现在就引爆炸弹。 卢迪知道自己抱着的东西是什么,自然不会想让对方接触到。 几次拉不到引爆的阀门,陶映红的表情更加凶狠。 等再试一次,终于快要接触到时,她的腰被人直接拦住,整个人也被拉着朝后。 子鱼看着已经跑过去助力的肖鹤云,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人醒了,就是好事。 而且,他醒来的时间也不差,刚好阻止陶映红引爆炸弹。 也因为有肖鹤云的助力,给了李诗情他们反应时间,去继续控制住暴怒的陶映红。 这里的情况,已经让张成那边听了个全程。 在张成的指挥下,公交车两边的车辆,开始加速,超过公交车后,想要截停。 王兴德看着突然出现的车辆,自然知道这情况不对劲。 而且,身后发生的事情,也让他的心神不宁。 前面的车在压速,王兴德却在加速。 听到车辆被撞的声音,肖鹤云虚弱的站在驾驶位的旁边,劝说让王兴德停车。 前面不仅有逼停的两辆车,还有出现在大家眼前的布控路障。 可是,即便是见到这些,王兴德也没有停车。 甚至,他开始加速,直接将自己前面的两辆车给撞开。 高速行驶的公交车,直接撞上了一辆警车。 也因为这一撞,使得车速减缓。 车里的乘客因为车辆晃动而东倒西歪的,就连司机王兴德,都不能稳住身体。 公交车停下,不少警察都靠了过来。 被这么多人围着,王兴德直接倒车,开出大家围攻的范围。 江枫见状,直接上了就近的一辆车,就想去再次逼停公交车。 有一就有二,很快又有车辆赶来逼停公交车。 即便王兴德的油门都踩出火星子了,也没办法让堵在后面的两辆车退后。 他们一前一后的叫着劲,将车辆困在原地。 而这,也给了警察们时间,快速靠近公交车。 可公交车的车门紧闭,他们就是想上车制服王兴德和陶映红,都没有办法。 眼看着车开不了,被警察围堵的王兴德,直接站起身走出驾驶位,想要去夺高压锅。 既然陶映红被控制,那就只有他来完成这个任务。 李诗情他们想要抓住王兴德,被他挣脱开。 好在,卢迪还算机灵,直接抱着高压锅远离王兴德。 又有不少人上前帮助,本以为不会让他拿到高压锅。 可惜,他的恨意,比起这些人的求生欲更加猛烈。 眼看着王兴德就要抱着高压锅引爆炸弹,李诗情紧急开口:“我知道王萌萌的事情!” 王兴德看着他,抱着高压锅不让已经打开车门上车的警察有任何举动。 不如的话,他就会直接引爆炸弹。 张成看着炸弹已经在王兴德手中,安抚着让他先别冲动。 而李诗情,也亮着自己的手机屏幕,让王兴德看上面的照片。 “叔叔你看上面的照片。” 她说王萌萌当年确实是遇到了色狼,这才是她下车的原因。 “这个照片就是证据,她是无辜的!” 王兴德看着照片,问李诗情是怎么知道王萌萌的? 李诗情不能说,她是在循环中知道有关王萌萌的事。 便说她的辅导员便是王萌萌的辅导员,他们找到了拍照片的人。 有证据和证人,他们可以还王萌萌的清白。 王兴德和陶映红想要的,就是给自己女儿一个公道、清白。 现在有了确实的证据,他们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拉着大家一起去死。 一直挣扎的陶映红,此时,也只是沉默着。 她心中的死志,在这一刻,消散了不少。 爱女儿的她,自然不会在此时放弃给自己女儿一个公道的机会。 所以,她沉默着,没有反对,坚持要引爆炸弹。 张成出声,介绍自己的身份。 他以警察的身份保证,一定会给王萌萌一个公道,重启调查当年王萌萌下车一事。 有了眼前的照片证据,又有官方保证,王兴德已经在犹豫了。 一旁的肖鹤云,也跟着出声:“你们这么做根本伤害不了那个流氓,这个人还在逍遥法外,你们为什么……” 肖鹤云的话,有理有据。 别的不说,想给自己女儿报仇的心,已经超过了想要同归于尽的念头。 什么时候陪伴女儿都行,可在此之前,他得先让伤害自己女儿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曾经他们次次受阻的查证之路,现在,已经是一片坦荡。 而现在,他们只要放下手中的炸弹,就可以去完成自己心里的那桩执念。 王兴德看着所有劝诫自己的人,到最后,松开了手,让张成将手中的高压锅接了过去。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推进,肖鹤云看着手表时间,心也在跳个不停。 子鱼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张成顺利拿走炸弹,直接冲出公交车,就朝着桥边跑去。 在炸弹引爆之前,他直接将炸弹扔了出去。 这次,江枫一路跟着张成,在他将炸弹扔出去后,就将人给护着倒下。 炸弹一接触到水面,就直接炸了。 好在,这次的杀伤力不大,也只是溅起些水花而已。 站在公交车里的人,都看向他们这里,见到两人都没有受伤,这才安心。 王兴德和陶映红已经被警察控制,大家也不担心他们再做出什么危害大家的事来。 子鱼看着所有人,又看了看出现在桥面上的王萌萌。 这次,她的表情很是纯真。 她脸上带着笑,身上撒满了光。 似乎,在与自己的父母告别。 第216章 开端16 王兴德和陶映红被押着下了公交车,在上警车的时候,回头去看,就看到了王萌萌。 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那里站着他们最爱的人。 公交车爆炸危机解除,循环……也就结束了。 这里的结束,只是代表王萌萌的案件会重启,公道会还回来。 车上的李诗情,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抱住了旁边的肖鹤云。 他们经历的这一遭,怕是不能为外人道。 可是,只有他们知道自己这一路走来有多么艰辛。 好在,结局是好的。 没人死亡,没有牺牲,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子鱼现在也明白了,王萌萌之所以会变成现在的样子,只因五年前的车祸。 她因为在公交车上被色狼伤害,这才慌不择乱的想要下车。 可是,下车不是对她的救赎,反倒是送了她的命。 而她的死,也让自己的家人久久不能释怀。 甚至,她的父母在五年之后,制造了一起公交车爆炸事件,就是为了与她团聚。 这样的报复社会的行为,让他们自己也受到了业障。 想来,王萌萌也是为了救赎自己的父母,这才弄出了循环空间来。 现在,循环结束,空间也会被打破。 车上的乘客,被警察指引着下车,离开案发现场。 子鱼跟着李诗情他们,也想下车。 可是,公交车的无形屏障再次出现。 她……下不了车!!! 王萌萌出现在子鱼面前,依旧是那副样子,可表情却有些戏谑。 “游戏还没结束,你就想提前下车?” 说完,啧啧两声,消失在子鱼面前。 子鱼站在车门口,看着那些人被送走。 就在子鱼以为,无人会关注自己的时候,张成上了公交车。 这次,他没出意外。 炸弹危机解除,他在安排好后续后,上了公交车。 之前几次,都不见子鱼出现。 若不是他脑子清醒,知道自己也处于循环之中,还以为之前见到的子鱼都是自己臆想的呢。 这次,炸弹被成功转移。 所有乘客也都安全下了公交车。 那么,循环是不是就结束了? 可是,子鱼怎么没跟着下车? 之前子鱼现身,也只是在警局的时候。 可现在他们这么多的警察,难道这正义之光就不能让子鱼现身吗? 当初,子鱼能够让他也跟着进入循环。 张成知道,至于自己进入循环,子鱼就也在。 他与子鱼之间的联系,就不曾断过。 可现在,循环就要结束了。 那么,子鱼会不会离开? 或者,继续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 他想问很多事,可是子鱼不曾出现,反倒是让张成担心起来。 这会儿公交车已经被清空,周围也被警戒起来,没有旁人进去。 张成在上了公交车后,便一直在观察着里面的环境。 这还是他头一次进入安然无恙的45路公交车,可看着,也没什么异常。 这里,为什么会造就一个循环空间呢? “子鱼?你在吗?” 张成放低声音,开口。 他想要得到子鱼的回应,想确定她是不是还在这里? 或者,子鱼刚才就跟着其他人一起下车了? 子鱼依靠着公交车的门口,轻敲着一旁的铁门。 “咚咚咚!” 三声响起,让张成知道子鱼还在这里。 得到回应,张成立马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他确信,子鱼就站在那里。 他走过去,站在不远处,好奇问道:“这次炸弹危机解除,循环是不是已经结束了?” 子鱼看了看公交车,王萌萌之前所造的循环空间,确实是在弱化。 想来,等时间一到,就会直接消散。 当下,子鱼便再次敲击了铁门边框。 “咚!” 是! 张成得到答案,心里了然。 这个答案,也让他放松下来。 之前那么多次的循环,让张成的心一直紧绷着。 对他来说,他是不想看到被爆炸波及的人出现伤亡。 可之前几次,炸弹每次都会出现。 不管是乘客还是普通人或者是他们这些警务人员,谁受到伤害都不好。 可处于循环中的张成也无能为力,只能一次次的见证着最糟糕的结果发生。 而这一次,有李诗情他们的配合,有警察的提前部署,一切,都迎来了转机。 危机解除,而且这循环也结束了。 一切,都会好的。 张成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他有些高兴,说道:“那就好!” 不管怎么说,他们这些折腾算是没白干。 说完了这件事,张成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那子鱼,我们走吧!” 说着,就抬手示意子鱼跟着他一起下车。 子鱼在这里无法现身,那就只能去警局。 张成对于子鱼之前几次循环中不曾出现还有些好奇,想要问个清楚。 结果,就听到了两个咚咚的声音。 张成下意识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怎么了?” 他看向虚无的地方,问道:“你不想去?难道……你要离开了?” 当初他看过子鱼给的那些画面后,知道她是被王萌萌请来帮忙的。 现在王萌萌的父母安然无恙,即便之后会入狱服刑,可也是好好活着的。 要是他们在狱中表现好,还会提前释放出来,继续过自己的生活。 这么来看,王萌萌当初的要求,也算是达到了。 那是不是就表明……子鱼也要离开了? 毕竟,子鱼在这个世界并没有什么牵挂。 限制她行动的要求,现在也没了。 张成想着,子鱼给出这样的反应,想来只有这个可能了。 “咚咚!” 声音再次传来,给了张成否定的答案。 不能现身,不能进行语言交流的子鱼,现在给了张成很大的迷惑。 他不由得,换了神色。 他猜测着说道:“难道……你不能离开公交车?” “咚!” 这回儿,只有一个声响传来。 张成不解:“为什么?循环不是结束了吗?你为什么会被限制在这里?” 子鱼无法回答原因,现在的她,就只能反馈张成是与否的答案。 得不到回答的张成,便又试探着问道:“若是我们将公交车开到警局,你在那里会不会现身?能不能离开公交车?” “咚咚!” “不会吗?” 明明之前子鱼自己去了警局,可以直接现身。 可现在为什么不会? 张成不解,对于神佛之说,他此前并不相信。 即便,他从警多年,也从未相信过这些虚无的存在。 可是子鱼的出现,循环的体验,都让张成不得不去相信这世间很他所不了解的维度和存在。 他之前对子鱼,也有过担心。 毕竟,子鱼的存在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就已经算是一大威胁。 即便后来得知子鱼对这个世界并无恶意,他也从未放松过警惕。 甚至,他有想过,这循环是不是也是子鱼设的一个局,让他们身处其中,走不出来。 可现在看来,子鱼一如她所表现的一样无害。 反倒是…… 想到另一个不同的存在,张成左右看了看公交车,低声问道:“王萌萌……是不是也在这里?” 对子鱼来说,这个世界本没有可以限制她的存在。 可她能够被王萌萌请来这里,张成觉得,王萌萌在某些方面的能力可能会强于子鱼,这才会造成现在的局面。 子鱼再次给出回答:“咚咚!” “不在?在刚走吗?还是没出现过?” 子鱼敲击着门框:“咚!咚!咚咚!” 间隔着发出动静来,就是为了回应张成。 张成仔细听着,与自己想要的答案一一对应起来。 他的脸色,有些沉。 “那你停留在这里……是不是与王萌萌有关?” 现在,李诗情和肖鹤云已经被警车送走。 可子鱼呢,同样是进入循环,偏偏她不能离开公交车吗,为什么? “咚!” 公交车的动静不大,却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毕竟,他们因为公交车爆炸一事而来,现在炸弹虽然解除了,可也要做最后的排查工作。 之前看着所有人都离开公交车后,公交车就被警戒了起来。 等张队上了公交车,大家还以为他是去查找什么线索去了。 想等人下来后,他们再进行一次彻底排查。 结果,他们等在门外,也不见张成下车。 而且,透过公交车的车窗,他们还看到了张成站在车门处,似乎在说着什么。 而且,按理这公交车上只有张成一人的。 可这时不时传来的‘咚咚’声又是怎么回事? 为了确保自己没有看错或者是听错,他们从不同的视角注视着公交车里的情况。 可张成依旧站在原地,声音却时有传出。 这是…… 大家眼神对视,心里有些发毛。 最后,还是江枫怕自己师傅出事,忙出声叫喊对方。 “师傅,你那边需要帮忙吗?” 江枫是声音,唤回了张成的注意力。 他闻声去看的时候,就见公交车外有不少人在朝他那边看去。 知道这些同事心里有了怀疑,张成也不能再继续跟子鱼交谈,只能留给子鱼一句话,便匆匆下车走人。 “你待在这里别动,我之后再来找你!” 子鱼的出现,不能让更多人知道。 之前子鱼在警局自爆,也是因为那时候他们都处于循环之中。 就算是子鱼全部坦诚,之后也会被知道内情的人给忘记。 既然子鱼不能下车,就只能等之后再说了。 张成想着,等这里的事情结束,子鱼就会离开。 若是让别人知道子鱼的存在,只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循环已经结束,也没有办法让所有人忘记子鱼的存在,不是吗? 子鱼看着张成走远,心道:不会再见面了! 她现在的状态,有些差。 在王萌萌没有宣布结束游戏之前,她怕是不能离开这里,也无法再与外界取得联系。 可这些对子鱼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她总该会离开的,不是吗? 所以,也就没有必要告知张成这些。 就当,这是两人的最后一次见面吧! 这么想着,子鱼有些释然的坐了下来。 公交车不可能在原地停留太长时间,毕竟,跨江大桥也不能一直封锁着。 在张成走后,公交车便被人开走了。 在公交车启动的那一瞬间,子鱼腾空而起,直接穿过公交车,停留在了原地。 被太阳炙烤着,子鱼连一个遮阴的地方都没有。 无法移动的子鱼,就只能停在原地。 没多久,所有人撤离,跨江大桥也解除了封锁。 很快,就有车辆驶过子鱼所在的地方。 从白天到夜晚,这跨江大桥倒是不曾寂寞过,一直有声响传来。 子鱼看着江面,也在等。 而那边,张成在回了警局后,便开始忙了起来。 虽然这次炸弹没有伤及任何人,可是,这炸弹确实定时炸了。 而制作炸弹的陶映红夫妇,也得好好审问,好让案情了结。 忙了一天的张成,在李诗情他们配合着警方做了调查离开时,也跟着出去。 站在警局门口,张成叫住了打闹的两人。 李诗情和肖鹤云在见到张成出来后,心也跟着提了上去。 毕竟,之前好几次都被张成审问过。 说实话,他们也都有些应激反应了。 闲话两句,张成便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毕竟,按理来说,他不在循环中,自然不会知道李诗情他们所经历过的事情。 有疑问,才是正常的。 “你们两个,一个对爆炸的计划了如指掌,而且还知道我的电话号码。另一个呢,对车上的信息了解的非常清楚,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对于这些疑问,李诗情和肖鹤云眼神游移着,嘴里不确定的说着推诿着让对方来回答这个问题。 好在,张成也不是真想要一个答案。 他只是来表明自己的态度,让两人知道而已。 他再次道谢,为两人所做的一切。 不说循环中发生的那些事,就是这一次他所看到的,也值得让张成对两人真诚道谢。 毕竟,他们靠自己的努力,拯救了很多人。 说完这些,张成也没继续拖着两人,让他们早点回家后,自己转身进了警局。 后续的事情,还得他去处理。 等得空的时候,已经是几天后了。 第217章 开端17 张成想起子鱼,这才问了公交车的去向。 在得知公交车被停放在公交公司后,便直接赶了过去。 可是这次,他上车后,并没有得到回应。 也就是说,子鱼不在那里。 那么,子鱼会在哪? 想到他之前见到子鱼,是在……跨江大桥? 跨江大桥?王萌萌? 张成有了主意,转身就开车去了跨江大桥。 甚至因为跨江大桥不能停车,他提前停车,自己走到了当时公交车出事的地方。 可是,那里已经恢复了正常,张成并没有找到子鱼。 张成不放心,还去联系了李诗情和肖鹤云。 可两人在公交车爆炸案之后,生活已经回归了平静。 张成侧面问了很多,都不曾听他们说起过别的。 好像,子鱼的存在他们自始至终都不曾知道过。 那么,子鱼现在又会在哪呢? 已经无从找起的张成,只能继续着自己的生活,一边留意着跨江大桥那边的情况。 可之后,跨江大桥一直都不曾出现过什么异常。 张成拧眉,若不是有记忆在,他或许已经忘记了子鱼。 可明明,他还记得循环中发生的事情,也记得子鱼的存在。 偏偏,在那次之后,他就再也没有了子鱼的消息。 也就是说,他与子鱼,彻底失去了联系。 子鱼能在哪呢? 她在那个夜晚之后,被王萌萌牵引着,去看了已经被判入狱父母。 之后,又看到了伤害王萌萌的色狼被警察抓了,直接入狱。 子鱼看到王兴德也认出了那个人后,就知道对方之后的日子估计不会好过。 也好,有了仇人,王兴德和陶映红夫妇才能够好好活着,为自己的女儿报仇。 随后,子鱼又跟着王萌萌见证了警方公开表彰了45公交车上的所有乘客。 因为他们的见义勇为,制止了一场巨大的社会危害性事件。 曾经的那些熟悉面孔,再次出现,子鱼还有一瞬的恍惚。 子鱼见证了他们被国家表彰,被官方认可。 心里是有些欣慰的。 可子鱼脸上的表情,让一旁的王萌萌看了不爽的很。 她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看着很荣耀吧?这场景是不是你们都想要的皆大欢喜的美好结局?可想想他们在循环里发生过的事,你不觉得眼前的这一幕虚伪的很吗?” 对王萌萌来说,这些人的荣誉,虚伪的很。 事情的发生和伤害,只会随着时间消散。 她作为受害人,所受到的伤害,也只是被一笔带过。 很多人想看到的,只是一个表面的和平安稳而已。 对于他们来说,事实的真相如何不重要。 重要的是,结局是大家希望看到的就好。 可有些事,不会被轻易勾掉消除。 毕竟,循环空间是由她打造的。 里面发生过了什么事情,她都清楚的很。 这些人中,不乏有胆小怕事的。 甚至,还有杀人的。 她没看到子鱼为肖鹤云挡过劫难,就认为之前的一次循环中,肖鹤云曾经杀过陶映红。 当然,陶映红几次杀人在王萌萌这里,自动就给屏蔽了。 毕竟,她的父母都能够炸公交车了,杀人而已,也没什么。 若是循环累加,光公交车爆炸死亡的人数,就已经很恐怖了。 可肖鹤云的那次意外,却被王萌萌记了很久。 毕竟,他伤害的,是自己的母亲。 子鱼听着王萌萌的话,心里有些抵触。 “你到底是想做什么?当初你说想要保下你的父母,现在他们也都好好活着。要不是你自己造的循环空间,他们即便活下来,也会被判死刑。可现在,一切不是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吗?你心里的怨恨为什么还没有消散?” 被子鱼质问,王萌萌眼圈一红。 她拉着子鱼,直接消失在原地。 等子鱼再看清自己所处的环境,就发现她好像出现在了电脑里。 她看着王萌萌找出的那段她死亡时发生的监控视频,上面,还有很多评论。 其中不乏有难听的话语。 甚至,还诅咒上了她的家人。 王萌萌指着屏幕,恶狠狠的对子鱼问道:“你看看这些评论,你觉得我能够消除自己心里的恨意吗?” 明明……她也是受害者。 明明,她也不想发生那样的事。 可是,这些网友们在不知道内情的情况下,只看到眼前的那段视频,就可以肆意的去评判她的一切。 她的父母,也因为她的关系,失去了很多很多。 现在,即便他们活着,也只是为了给自己报仇,想看仇人过的不好而已。 对于他们来说,伤害已经造成。 并不会因为害人者出现,一切就能够抹平。 而她呢,被困在这里五年之久。 若不是亲眼看着自己父母赴死,她也不会开启循环空间,只为了救下他们,让业障远离他们。 死后的王萌萌,才知道原来这世间是讲究因果循环的。 她不想自己的父母因为自己的原因,死后都不能善终。 她已经欠了他们那么多,不想让他们因为她而不能进入转世轮回。 现在虽然父母的事情有了了结,可她自己的心结却没有了结。 那些网络上咒骂自己的人,她都想报复回去。 在没有消除自己怨恨之前,她是不会放走子鱼的。 子鱼看着那些评论,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网络喷子,无处不在。 在现实生活中过的不如意,都会去网络上发泄。 有些时候,你做的对与否,对这些人来说,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能够肆无忌惮的在网络上发泄自己的情绪。 子鱼转头,看向王萌萌:“所以,你想做什么?” 现在的王萌萌,已经初具小鬼的能力。 她若真想做什么,那些普通人还真不是她的对手。 甚至,他们都不会知道是谁在对他们下手,会在不知不觉中出现意外。 王萌萌看着子鱼,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想让他们都尝尝自己种下的恶果,也让他们体验一下我和父母看到这些评论时的心情。” 子鱼不解:“这些事你自己就可以去做,困住我又是为了什么?” 按理来说,她来这里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可现在,她却被困住,无法离开。 子鱼不急着离开,却也想要一个答案。 就算是死,也要做个明白鬼不是? 对于子鱼的疑问,王萌萌这次倒是没有隐瞒,“倒不是我想要留下你,实在是你自己身怀宝物,被人给盯上了而已。” 一个大大的问号,出现在子鱼身上。 她并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好东西值得被人盯上的。 “你说什么?” 不过,她还是问了出来。 王萌萌意有所思的说道:“你给了肖鹤云他们什么,帮助了那个张成什么,你不会忘记了吧?” 之前,确实是说了让子鱼保住她的父母。 只是她自己行事不小心,这才会被人给惦记上。 被王萌萌这么一提醒,子鱼就反应了过来。 “你说……祂想要我身上的东西?” 说着,还向上指了指天。 王萌萌点头,不置可否。 “你若想离开此世界,还不如先完成我的要求。只要我舒心了,你随时都可以离开。” 毕竟,她与子鱼并没有冲突矛盾,不至于困住才帮了自己的人。 可现在,是上面的人出手了,她一个小鬼,又能怎么做? 子鱼虽然是天外来客,可她却是实打实的本地鬼。 子鱼能够脱离这个世界,她可是要在这个世界万万年轮回下去的。 行事比人弱,她就只能认怂。 不过,别的做不了,她倒是可以提点子鱼一二。 毕竟,那位也没想着隐瞒自己的野心不是? 被王萌萌承认,子鱼的心情就有些不好。 之后的几天,子鱼即便看着王萌萌顺着网线去上找那些喷子报复,也不曾阻止过。 看着那些人陷入循环困境里,一次次的体验着王萌萌当时的遭遇。 甚至,还出现了公交车爆炸循环的场景。 看着那些人在梦境中一次次的经历公交车爆炸,让他们的灵魂都受到了损伤。 即便,在醒来后,他们都不曾记得自己梦境里发生过的事。 等王萌萌身上的黑线少了一些,子鱼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你不如去做网络维护员,类似幽灵管理员那种。只要网络上出现不好的言词,你都可以去处理。 这样,你的行为在这个世界来说,就不算是报复社会。反倒是因为你的那些行为,还会给你自己积累些功德。 这样,不管是对你自己还是你的父母,都是好事一件。” 王萌萌一手托着下巴,思考着:“幽灵管理员吗?” 她想了想,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不过,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让那些伤害自己的人体验一下自己所受到的伤害。 子鱼跟着王萌萌,看着她让那些人在梦境中进入循环。 先体验了一把以王萌萌视角的受害人身份,最后反反复复的活来死去无数次。 而他们的家人,也都经受着王萌萌和她父母之前所经历的一切。 面对着网络上的激愤诅咒,面对生活中的各种不如意,面对子女的突然离世,生活陷入了困境。 一次次无力的看着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亲人面对困境而无法援手。 而那些他们自己打在网络上的评论,也如针扎一样,刺痛了自己的父母亲人的心,让他们饱受痛苦折磨。 在欣赏完这些人的惨样后,又让他们体验了一把公交车爆炸的循环。 一次次被炸死,一次次清醒而又恐惧的迎来死亡倒计时。 他们的梦境里没有李诗情和肖鹤云这样的救赎者,自然就只能等死。 从一开始的逃命挣扎,到最后麻木等死,他们的心境都受到了严重的创伤。 子鱼看着王萌萌这样动作,却没有出言阻止。 一来,王萌萌的行为并没有什么不妥。 她只是在梦境中,让这些人去体验了一下他们不知真相就无脑诅咒的言论所带来的伤害。 二来,不都有句话说: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吗? 子鱼不是圣母,至少不是烂好人。 她此前虽然对人没有恶意,可也不会劝受害者去原谅那些伤害过她的人。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子鱼不曾经历过王萌萌的过往,自然也没有权利和立场劝说王萌萌放下仇恨,说些大义凛然的话让对方就此揭过这些事。 当然,也有子鱼在经历过很多事情后,心态变得漠然的缘故。 总之,她就那么看着王萌萌去报复曾伤害过她们一家人的人。 即便是网络喷子,也要让他们体验一把被喷人的感受。 在张成他们看来,伤害王萌萌的凶手已经被抓捕入狱,她的案件就该了结。 可在王萌萌这里,只有将所有伤害过自己的人都给惩处了,她的心才会得到释怀。 等王萌萌结束了自己的这些行为后,子鱼看着她身上缠绕的黑线,问道:“你要报复伤害你的人,没错。你想要保下你的父母,也没错。可是……” 王萌萌被子鱼看着,不知她要说什么? 她沉默着,以为子鱼这个旁观者终于忍不住要为那些人争辩一二。 可接下来的事情,却让王萌萌有些意外。 子鱼提醒道:“之前的循环,因为你父母制造的公交车爆炸案一事,他们为了与你团聚,制造了这起爆炸案。 而车上的那些乘客,都是被你们的行为所影响受到的牵连。” “你为了保下自己的父母,制造了循环空间。 而在这个空间里,所有的乘客都经历了一次次的爆炸。 即便是李诗情和肖鹤云,他们也没少受到影响。” “你不是有仇报仇的性子吗?现在,是不是该去为你们一家人的行为赎罪了?” 循环空间,所消耗的并不只是王萌萌的魂力,还有所有参与循环的人的气运、寿命。 要是不解决此事,只怕这些人的未来都会受到影响。 王萌萌听子鱼提起此事,心里一突突。 确实,若按照因果来说,他们一家人确实欠了这些乘客很大的因果。 若是不去偿还的话,说不准自己父母死后都不得安生。 第218章 开端18 这么一想,王萌萌倒是没了抵触心理。 “我该怎么做?” 她当初想的简单,也只是在自己能力范围内打造了这么一个循环空间。 可是,更多的隐患,她不曾想到。 她只想着,有人能够阻止爆炸发生,救下自己的父母。 至于别的,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子鱼听的出来王萌萌的态度,知道她是真的想要解决此事,便就是重提。 “我之前就说过,你可以去当网络幽灵管理员。以你现在的能力,解决一些网络上的事情并不难。 这样一来,也算是给你自己积攒功德。 就算这功德你自己不需要,也可以转赠给那些乘客,就算是偿还因果。 当然,若是因果全部解决,你还可以将剩下的功德给你的父母,让他们来生有个好的未来,不至于被今生的这些事所影响。” 能说的,子鱼都说了,至于去不去做,她就不想多管。 毕竟,王萌萌已经是个思维独立的鬼魂。 该怎么做,她自己心里清楚。 子鱼给的建议,王萌萌并没有拒绝。 她现在不想离开这个世界,毕竟,她的父母还活着。 她想陪着他们走完这一生,即便,一家人此生不复相见,也坚持这样做。 她想通后,看向子鱼:“你要走了吗?” 对于子鱼,王萌萌自己也说不出来是什么样的感观? 一开始,她想借助子鱼达成自己的目的。 可后来,子鱼在循环中,并没有做出多大的贡献。 不,她做了。 她减少了李诗情和肖鹤云意外死亡的契机,也解除了这些加注在他们身上的因果。 李诗情和肖鹤云除了公交车设定的爆炸死亡,别的,就被直接蝴蝶。 而她这个循环空间创造者,也就不受这些因果影响。 所以,子鱼还是帮了她,帮了他们。 至于后来的事,王萌萌也有一直在警惕着子鱼。 毕竟,她的那些行为,在很多人看来,多少有些报复性强。 她以为,子鱼这样多管闲事的人也会出手制止自己,或者是以道德的最高点来谴责自己不该如此对待那些人。 可是,她从始至终都不曾说过什么。 就那样默默的看着她出手惩治那些伤害过她们一家人的人,看着那些人经历他们所遭受的一切不公和伤害。 到现在,她在惩处了那么多人后,心里的怨气总算是消减了不少。 至少,报复社会的事,她不会去做。 现在对于王萌萌来说,积攒功德比什么都来的重要。 也因为这样,她也没有继续扣留子鱼的必要。 在她问出这话之前,她就已经解除了对子鱼的限制。 现在,她想去哪都行。 可好歹相识一场,她还是想要问问子鱼的打算。 子鱼自然能够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不过,她没急着感应,而是回答了王萌萌的问题。 “确实,我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够久了。” 子鱼没说的是,她现在的魂体,有些不稳。 可能……是因为在这期间损耗了不少…… 总之,她得离开了。 王萌萌看了一眼上空,问道:“你有办法离开吗?” 要知道,祂还在等着从子鱼这里获取东西呢,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子鱼顺利离开? 子鱼也跟着看了一眼,不过,她的眼神很是平静。 即便头顶是一张巨大的网,她也不惧。 “会有办法的!” 说完,子鱼转身,离开了。 王萌萌看着子鱼走远,并没有好奇跟上。 她还是这个世界的魂,受限制于祂。 立场,从一开始就已经分明。 她与子鱼之间,到底做不了朋友。 没有循环,没有爆炸,子鱼神情放松的走在大街小巷。 她看着这个世界,和这里安然生活的人们。 心里,是羡慕的。 若是有机会,她也想在这样的世界生活下去。 可是,她的身份不允许。 她这魂体的样子,一开始就失去了存在在这个世界的机会。 不过,倒也没那么多遗憾。 子鱼走过跨江大桥,走过公交车经过的路线,走过有些熟悉的街景。 最后,来到了警局。 在离开之前,她得做一件事。 站在不远处,子鱼看着出入警局的人。 直到,张成出现在视野里。 她没走进警局,是不想现身。 可张成走出警局,给了她机会。 子鱼在张成走近后,抬手打诀,直接斩断了自己与张成的联系。 当初,为了让张成顺利进入循环,她与张成之间建立的关联。 现在,也是时候斩断了。 在子鱼出手的那一瞬间,张成似有所感的看了过来。 可看着周边除了自己再无他人,他又有些怀疑自己那一瞬间的错觉。 可是,真的是错觉吗? 张成下意识的,喊出了子鱼的名字。 “子鱼?” 可整个空间都很安静,静的,张成都能够听到蝉鸣声叫嚷。 子鱼看着张成,顺利结束自己的动作。 张成看了看周边,怀疑自己意识出现了错乱,摇摇头,转身回了警局。 在他离开后,子鱼对着他的背影,无声说了句‘再见’!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她除了王萌萌,也就张成知道她的存在。 在走之前,她合该来告别的。 至于别的,就不需多做。 随着时间的推移,张成在走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那些关于子鱼的记忆,也在慢慢淡化,直到消失。 到最后,整个世界都不曾有子鱼来过的痕迹。 子鱼解决了这件事,这才抬头看向虚空。 她站在那里,与对方对峙着。 好像,她知道自己所面对的存在就在那里看着自己一样。 整个世界,在子鱼眼中从清晰变得虚无。 最后,子鱼直接被置身于一处白色空间。 子鱼一点都不曾因为幻境的出现而心慌,她淡定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到最后,还是子鱼先开了口。 与对方耗时间,不是明智之举。 而她,也该离开这里了。 “你想要什么?” 之前,王萌萌就有提过,这位想要她身上的东西。 现在,有了对决的机会,她倒是想问个清楚。 本该只有子鱼一人的空间里,突然传出让整个天地都为之发颤的声音。 “本源!” 子鱼不懂本源是什么,可是,她也不问。 “我若不给呢?” 那声音不带一丝起伏,但给子鱼的感觉,就好像祂想要她死,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和无情。 “尔若拒绝,便可去当王萌萌的替死鬼。” 日日夜夜的经受她所经历的一切,死生不复轮回罢了。 祂的未尽之言,子鱼也能够想的出来。 子鱼有些好奇,“那你为何不直接掠夺?” 依照祂的实力,对付子鱼,可是容易的很。 想要什么东西,那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对于子鱼的疑问,祂倒是没有隐瞒。 “本源之力,非自愿无法获取。” 也就是说,除非子鱼自己给,不然强大如祂,也无法强行从子鱼这里窃取本源。 子鱼哦了一声,又问道:“你要本源有什么用?” 获取的方式如此迂回,倒是让子鱼好奇了几分。 祂似是看了一眼子鱼,默了默,还是回道:“晋升世界,使得本世界晋升为更高等级。” 祂给出了这样的答案,倒是让子鱼没了追问的兴趣。 不管对方的谋划是什么,只一点,对这个世界有利。 子鱼虽然不知道自己身上为什么会有本源,可现在这东西与她的用处不大,倒是可以给祂,助力这个世界升级,也让这里的人们过的更好一些。 想清楚的子鱼,心里也释然了几分。 自然,自己被莫名送到这里还是有几分不爽。 可这些经历于她而言,也并非坏事。 子鱼放松身体,双手微抬,坦然道:“那你取吧!” 这本源,她就送祂了。 子鱼的无畏,让对方都有些卡壳。 毕竟,祂原以为,这人会与自己叫板,或者是交换一些好处。 结果,她只是问了几个问题,就这么干脆送出了? 祂虽然有些疑惑子鱼的行为,可这机会难得,祂也怕子鱼后悔,便当即行动。 之前,祂也曾多次想窃取子鱼身上的本源。 可那本源之力实在是抗拒的很,即便强大如祂,都不能将它顺利取走。 而现在,子鱼才松口,祂就能够轻轻松松的将自己之前觊觎许久的东西收获囊中。 这感觉,就好像自己之前费力做了很多事,结果到头来你说什么都不用做,只要说一声就能拿走,多少让祂有些无力。 本来,获得自己期许许久的东西合该是件高兴的事。 可现在怎么感觉,祂都有些心堵了呢? 本来就没有实体的祂,此时竟然有些心虚。 子鱼在对方动作之后,隐隐约约似有所感。 只是那些东西太过飘忽,让她现在也无法真实感受到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 不过,她现在的心一直都很平静。 平静道,在祂主动提出给她好处,她都拒绝了。 “不用,本也不是什么大事。” 本源是什么,子鱼不想深究。 对她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想罢,子鱼说道:“既然这里的一切都已经了结,我也该离开了。还得烦请您……送我离开此界!” 看出子鱼眼中的坚持,祂便也只得作罢。 不过,在送人走之前,还是将属于她的那些东西一并送走。 等虚空的结界再次闭合,王萌萌脑海中关于子鱼的记忆也彻底没了。 这个世界,有人来过,却也无人记得。 黑暗,似乎都已经成了她的休眠色彩。 待子鱼再次睁眼,发现自己身处一处洞穴。 醒来后,她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剧烈的燃烧着,好像,有火焰在不停的炙烤着她的身体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子鱼下意识的就问了出声,结果,却听到了一阵鸟鸣。 鸟? 子鱼低头,便看到了一身的羽毛。 她这是……成了鸟? 而且,怎么还这么小一只? 子鱼不解,她回想着,大脑中给出的记忆,很少。 好像,有个声音告诉她自己现在是一只凤凰。 只是出生的时候,无人陪伴,就只能孤零零的山洞里生活。 现在,她的身体出现异常,也激活了她的神志。 之前呆呆傻傻的她,现在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思维。 不过,也因为记忆有限,她对自己现在所处的世界并不清楚。 子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身体,她现在是鸟兽的话,这个世界是不是有些特殊? 就在子鱼忍受着身体的疼痛时,一股温和的暖流融入身体。 疼痛感,好像也在消减。 这又是怎么回事? 只是还不待子鱼想清楚,山洞外就有了动静。 子鱼安静如鸡的待在原地,怕被外界知道自己的存在。 毕竟,她现在弱小的很,被别人发现,也只是送菜的份。 好在,子鱼警惕,这才没弄出动静来让外界查探到。 不过,随着声响越来越大,子鱼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打死你,你这个异类,都不是龙鱼,还非要跟我们凑在一起……” “打死他,打死他,他头上长角,丑丑的,我们不跟他一起玩……” “我……我不是,我就是龙鱼……” 在一些喊打喊骂的诅咒中,有个弱弱的声音出现,微小的反驳着,为自己辩解。 打架? 斗殴? 欺凌弱小? 随后,便是一阵拳脚相加的声音。 很有,一个被打的惨叫的小颤音发出来。 等声音停下,动静越来越小。 子鱼这才挪动着脚步,朝着洞口走去。 站在洞口,子鱼看到了一个倒在不远处的小小身影。 至于别人,她是没有看到。 这是个小男孩? 子鱼看着他的衣着,判断着。 小孩,好像不是那么有威胁力? 子鱼下意识的就忽略了刚才对着小男孩拳打脚踢的人。 在她往外走了那么一步,洞口的结界有些松动,就让一旁趴在地上哭的小男孩察觉。 他忽的抬头,用一双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出现的……小鸟。 自己的窘态被人发现,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不过,待看到是一只雏鸟后,他又有些放松。 他抬手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水,起身朝着雏鸟走来。 第219章 香蜜1 他蹲在小鸟的面前,小心翼翼的伸手,想去摸摸小鸟。 又怕被对方拒绝,便小声问道:“你可是开智了?” 男孩虽然小,可也知道这世间开了灵智的动物很多。 就连他,也是其中之一。 所以,在见到小鸟后,他会下意识的问对方是不是开智了? 子鱼歪着头,看着眼前的小男孩,点了点头。 表示,她能够听懂他说的话。 男孩当下,就高兴起来。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此前来过这里不少次,都不曾发现过她的存在。 就连刚才,那些人打他的时候,也都没有发现过她的气息。 不然的话,不会就这么放过她的。 子鱼看着男孩,开口说道:“我叫子鱼。”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暂时还不能跟这人说。 或者说,子鱼不能跟任何人透露她的来处。 男孩不傻,自然能够看的出来子鱼的隐瞒。 甚至,对上子鱼那双坦诚的眼睛,他虽然知道她不想说,却也生不起气来。 男孩见此,便也不再追问。 “这是你住的地方吗?我之后还能来找你玩吗?” 没有朋友的男孩,此时已经将对自己没有恶感的她当做了自己的好朋友。 这样的好伙伴,他不想见一面就没了联系。 子鱼点点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见子鱼答应,男孩有些腼腆的说道:“我叫鲤儿,我可以做你的朋友吗?” 子鱼看着男孩额头上的角,应了一声:“好哦!” 有了子鱼的承诺,还不得子鱼说什么,鲤儿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 “子鱼,我有事需要先回一趟家,等我下次再来这里找你玩儿啊!” 说完,人就转身朝着不远处的湖泊跑了过去。 子鱼现在是小鸟的形态,修为也跟不上鲤儿的脚步,便只能站在原地看着那男孩消失在湖面上。 见人走了,子鱼也没多想,直接回了洞府。 身上的疼痛虽然减少了些,可还是需要好生调养的。 之后几日,子鱼便一直在修炼。 等灵台清明,听到外界有动静时,子鱼这才睁眼。 经过这次的修炼,她倒是能够稳固形态,以人形现身。 不过,她的人形也是三头身的小娃娃,看着软糯糯的,很好捏的样子。 子鱼没在意自己的样子,她看着自己穿戴没什么问题,便再次出了洞府。 而鲤儿已经等在了那里,他以为,自己还会看到一只小鸟。 结果,从那山洞里走出来一个小女娃。 他看着女娃,有些懵。 子鱼看着鲤儿,抬手挥挥手,跟对方打招呼。 “鲤儿,你来了!” 一听这声音,鲤儿当即听出是小鸟的声音。 不过,“你能现身了?” 子鱼点点头,“对啊!” “太好了!” 鲤儿高兴的跳了一下,之前他对子鱼,有种对待小宠物的感觉。 毕竟,这第一眼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 与鸟做朋友,怎么看都是将对方当做宠物来对待的。 可是,这小鸟化为人形后,他就有了朋友的实感。 看着跟自己形态差不多的小女孩,鲤儿觉得他们会玩到一块。 “子鱼,你的原型是小鸟吗?我的原型是龙鱼。” 头一次有可以一起玩的好朋友,鲤儿就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子鱼听着他的话,有些诧异的看向了他的额头。 那明晃晃长出的两个龙角,你跟我说,你是龙鱼? 龙鱼长角的? 她虽然小,你可别骗她! 对子鱼盯着,鲤儿有些不自然的用手遮挡住自己额头的角。 “我阿娘说了,我是龙鱼,就是有些丑的龙鱼,所以才长的有些奇怪。” 这样的认知,在他出生后,就一直被阿娘提醒着,也让鲤儿深信不疑。 所以,即便他遮挡自己的额头,也是怕子鱼被自己的那两个角给吓到,并没有别的想法。 子鱼就静静的看着,不说话。 不管鲤儿是什么身份,她都不甚在意。 子鱼是个慢热的,鲤儿又是个珍惜朋友的。 这不,两人待在一起,也不觉得无聊。 有时候,鲤儿看子鱼修炼,也会好奇的跟着学。 子鱼看鲤儿一点修行的门道都不了解,就会好心将自己传承记忆里的那些知识告诉鲤儿。 慢慢的,鲤儿学的多了,也学会了将自己的两个角给遮掩起来。 这样一来,他看着就与别人无异。 这日,子鱼正在修炼,就接到鲤儿的传信。 这信号,是子鱼之前无聊,被鲤儿缠着要弄一个只有两个人知晓的传信信号。 可现在,都过去这么久了,这信号才出现。 难道……是鲤儿出事了? 子鱼一个隐身术,就跟着信号直入湖中。 等她找到鲤儿的时候,就见他小小的身体卷曲在一起,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不要,不要…… 子鱼走到鲤儿身边,便看到鲤儿一身的伤。 而且,他的角……不见了。 那两个流血不止的血洞,还有,那浸染鲜血的胸膛。 “鲤儿?鲤儿?你这是怎么……” 子鱼的话,已经问不出来。 显然,鲤儿已经被伤的很痛,陷入昏厥之中。 “鲤儿,我是子鱼,你若是想要我帮你,就不要反抗。” 子鱼的声音,似乎是被鲤儿听到了。 他皱着眉,想要挣扎着醒来。 可是,他实在是太痛了,支撑不了他清醒过来。 好在,他因为子鱼的声音,身体倒是没对子鱼做出防备状态来。 子鱼见状,也不敢继续耽搁。 一个隐身术,想直接带着鲤儿离开。 不过,在走之前,看到满地的鲜血和那些鳞片。 子鱼想都没想,一个挥手,就将这些东西全部收集起来。 这些都是鲤儿身上的东西,不能留在这里。 一路带着鲤儿回到自己的洞府,子鱼先给鲤儿止血,后又一个清洁术,给他换了干净的衣服。 看着沉睡不醒的鲤儿,子鱼在想,她该怎么做? 他的这一身伤,显然不轻。 而能够对他下这样的狠手,想来也是极恨他的人。 子鱼不想知道鲤儿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遭遇,只想着,事后是不是该让鲤儿远离对方? 在子鱼的照顾下,鲤儿也终于醒了。 只是,他醒来后,情绪就很是低沉。 面对子鱼时,还能够给个回应。 等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就有些孤僻。 子鱼给了他时间去消化自己的情绪,之后看鲤儿的伤势好转后,便说道:“鲤儿,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凡间修功德?” 不说鲤儿,就是子鱼自己,也急需功德之力。 她现在的身体,实在是弱的很。 光修炼可不行,还得有功德之力稳固自身。 而鲤儿,他现在的身体的根基已经被毁,若是不及时补救,怕是于寿数和法力都有碍。 鲤儿有些意外,“啊?去凡间?” 他自小就在这里生活,去岸边的机会都少的可怜,更别说去别的地方了。 至于什么凡间,他倒是有听别的小孩提起过。 可是,他自己却对凡间全无印象。 现在听子鱼这么一说,他倒是有些意动。 见子鱼点头,鲤儿追问道:“可是,我们还这么小,去凡间能干什么?不会受到伤害吗?” “去了凡间,我们可以幻化长成大人的样子,至于去干什么……这个你就别管了,就问你一句,你去不去?” 反正,子鱼是要去的。 至于鲤儿,她只是看他有些可怜,顺带着问一嘴而已。 被子鱼这么一问,鲤儿就是有再多的话,都不敢问了。 毕竟,现在对他好的人就只有子鱼了。 他不想放开她的手,便只能答应她。 “好,我们一起去!” 这里,已经没有让他不舍的人,他自然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跟着子鱼去凡间也好,可以散散心。 得到了鲤儿的同意,子鱼当下就收拾好东西,带着鲤儿一起离开。 在他们离开几日后,这里先后被不少人探查过。 可惜,两人走的太快,气息一消散,就让那些人无从查起。 而凡间气息杂乱,自然也不会被人给找到。 一入凡间,子鱼和鲤儿先隐身几日,查看了一下城池里的情况。 鲤儿什么都不懂,看到什么都觉得新奇。 子鱼一边观察周边环境,一边任由着鲤儿好奇所有事情。 等她查到了自己需要的信息后,就带着鲤儿去了一处破房子里。 在这里,子鱼在给两人幻化了一副小乞儿的模样后,就解除了两人身上的隐身术。 鲤儿看着自己邋里邋遢的模样,有些新奇。 再看看同样不怎么好看的子鱼,有些疑惑的问道:“子鱼,我们为什么要打扮成这样?” 之前不是说,要以大人的样子在凡间生活吗? 怎么现在,却成了小乞儿? 鲤儿之前在街上有看到过行乞的乞丐,自然认的出来自己现在的样子。 子鱼没解释,嘱咐道:“从现在开始,我叫小鱼,你叫小鲤。听清楚了吗?出去后,不要叫错了。” 鲤儿懵懂的点点头,没有一点反驳的意思。 “好哦!” 看鲤儿还算乖巧,子鱼这才满意的带着人离开破房子。 等两人七拐八拐的走到大街上,很快就融入到了这座城池中。 头一次当乞儿,鲤儿还有些好奇。 他们俩都不用吃饭,不过子鱼也说了,现在他们是人,就得按照人族的规矩来。 这行乞而来的钱财物件,都可以花在明面上。 衣食住行,现在对鲤儿来说,食物摆在了头一个。 凡间的食物对于鲤儿来说,可是个新奇的。 之前,他可从未用过饭食。 现在来了凡间,倒是有机会体验了。 不过,子鱼跟着鲤儿一起吃东西,倒是没什么感觉。 看鲤儿好奇,她便说:“光吃有什么用,得自己会做。这样,你想什么时候吃,就可以自己做了吃。” 鲤儿一听,觉得有理。 他白日认真当自己的乞儿,晚上跟着子鱼回到暂居的住所,便央求着子鱼教自己做菜。 之前吃的那些饭食,鲤儿可是有听子鱼评价过一二。 好像,子鱼对于做菜很是有一手。 见鲤儿喜欢,子鱼也没阻止。 这不,两人一个教一个学,很快就让鲤儿掌握了几样菜色。 见自己厨艺大涨,鲤儿对于下厨这件事的兴趣高涨。 扬言,之后的三餐,都由他来掌勺。 子鱼对此,自然是点头同意的。 就这样,在子鱼和鲤儿日复一日的努力下,他们也终于从街边的小乞儿,长成了少年郎的模样。 这日,子鱼回到住处,看着依然在厨房研究食物的鲤儿,说道:“我在医馆找到了两个伙计,你明日跟着我一起去报到。” 自从来了凡间,子鱼便做了一言堂。 而鲤儿呢,他虽然比她大,可也听她的话。 现在听到子鱼的安排,也不曾反对过。 “好啊!” 说完,鲤儿又将话题转到了饭菜上。 “子鱼,你过来尝尝,这是我新做的一道菜,你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几年下来,鲤儿的厨艺已经练就的很不错了。 至少在子鱼这里,已经过关。 可鲤儿对此,倒是不满意。 他觉得,自己的厨艺还可以更加精进。 尤其是,他发现自己在厨艺上不管遇到了什么样的问题,都能够在子鱼这里得到答案或者是引导。 换句话说,他的厨艺,还有深入学习的必要。 子鱼自然不会拒绝鲤儿的邀请,说实话,鲤儿现在的厨艺,已经比凡间很多人都好过不少。 她现在的嘴被鲤儿养刁,出门办事,都会在饭点之前赶回家吃饭。 第二日,两人早起吃了早饭,便去了医馆。 子鱼找的伙计并不难,类似跑堂的。 总之,就是在医馆做一些简单且繁杂的活计。 好在,有给工钱,倒是不白干。 只是,在来之前,子鱼就有提醒鲤儿,让他放聪明些,进了医馆后好好观察,多学些医用知识。 鲤儿不知所以,不过子鱼让学,他就认真学。 不管指派给他什么伙计,他都能够尽快上手。 等熟练后,他在干完活计后,还会去帮其他人的忙。 这一来二去的,他知道的东西就更加多了。 一月俩月,一年两年。 就这么的,子鱼和鲤儿在医馆待了五年。 第220章 香蜜2 待满五年,鲤儿被老大夫收入门下,教导如何行医治病。 而子鱼看鲤儿已经有了归处,便从医馆离开,去做自己的事。 两人的日子,过的忙而不乱。 鲤儿白日学医,晚上回去研究做饭。 子鱼呢,她在回家后,便买了几亩地,开始研究种田。 对此,鲤儿也不曾多说过什么。 他们本就不是凡人,自然不必跟凡人一样,要经历娶妻生子的过程。 子鱼想种地,他便做好家里的后盾,不让她为这些琐事烦心。 子鱼不解释她的那些行为,鲤儿便也不问。 两人就这么过了几年,直到鲤儿可以出师看病。 这日,在成功救治了一位病人后,鲤儿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一瞬的不自然。 他稳住身心,在下职后,赶回家见到子鱼后才问出自己身体出现的异样是为何? 子鱼闻言,看了一眼鲤儿。 就见他之前长角的地方,出现了新肉。 子鱼脸色平静的说道:“鲤儿,我只能说,行善积德,会给你积攒功德。而这功德,于你自身有益处。假以时日,你身上所受的那些伤,说不准都会痊愈。” 子鱼这话,还是他那日清醒后头一次听。 鲤儿的眼神暗了暗,又转而清明起来。 他当即,就拉起子鱼的手,道谢:“子鱼,多谢你。” 他身体的伤,他自己自然知晓。 可他不知道,竟还有痊愈的机会。 子鱼给自己的帮助,不亚于给他第二次生命。 子鱼不在意的摆摆手,“没事,我自己也需要功德,带你一个也是顺便的事。” 当初带鲤儿离开那里,也只是看他的处境实在是太过糟糕。 他小小一个人,就遭受了那样凄惨的对待。 子鱼不知道再留鲤儿继续待在那里还能不能活命,可起码,带人走可以给鲤儿新的希望。 至于别的,子鱼也不打算插手。 鲤儿的事,该由他自己去解决才是。 子鱼轻描淡写的话语,消散了鲤儿心里的种种想法。 他想,为了好好活着,也为了有子鱼这样的朋友,他也该努力积攒功德。 此后,鲤儿再没有对子鱼说过什么道谢的话。 凡间的日子过的很快,对凡人来说,生老病死,都是短短几十年就会完成的事。 可鲤儿和子鱼不是凡人,他们不会死,自然就得想办法遮掩一二。 起码,不能让这些凡人看出他们的异常来。 两人幻化了容貌,随着时间的流逝,也苍老了。 之后,找了个时间,就假死脱身。 之后,再变换一个样子,继续在凡间生活。 不变的,是鲤儿一直以医者的身份治病救人。 而子鱼呢,年复一年的进行着种田研究。 他们去过不少城池生活,体验不同的风土人情。 就这样一世一世的生活着。 之后等子鱼的种子研究有了新的进展,她所培育出来的那些优良种子,也会分给凡人。 别的不说,至少子鱼所处的凡间,饿死的凡人少了不少。 而鲤儿呢,自从知道功德对他有益处后,便一直在精进自己的医术。 后来,由子鱼提醒,他又开始着书带弟子,将自己一生所学教授于人。 这样,也可以最大范围的传播医术,救治那些病人、伤患。 两人在凡间待的时间很长,可对于神仙来说,也不过百日。 也因为在凡间待的久了,鲤儿的性子更加沉稳。 他在凡间见识了太多悲欢离合,对于自己身上发生的那些事,虽然没有释然,可也没有那么看重。 至少,他知道自己此生不再唯有阿娘一个重要的人。 他的人生里,可以拥有很多,也可以放下一些。 心境上去了,功德积攒的也多。 使得鲤儿身上的那些伤痕慢慢恢复,直至痊愈。 那一日,看自己身上重新生长出来的逆鳞,鲤儿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哭了。 他从不在子鱼面前哭泣,最多也只是情绪低沉一些。 他不想让自己的负面情绪影响到子鱼,所以,从不敢在她面前表露真实的情绪。 可这一次,他明知道子鱼就在不远处,可是,他也只是躲在她的附近哭泣。 这样,身边有她,他自己安心,也可以放心发泄自己的情绪。 来了凡间,经历了很多事情后,鲤儿才对自己有个准确的认知。 那就是,自己不是龙鱼族。 而是……龙族。 想到他的阿娘,和那些自小认识的龙鱼族的人,鲤儿心中对自己的身世也有些好奇。 可看阿娘那样待他,想要隐藏起他来。 鲤儿就知道,他的存在,对龙鱼族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或许,他本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可偏偏,他被生了下来,还活到了现在。 对于阿娘,他之前的那些依赖在逆鳞被拔除之后,他已然放弃。 爱不得,恨不得,彼此相忘,倒是不错的结果。 心智已经很成熟的鲤儿,对于凡间之外的事,都想要淡化忘记。 所以,他在重新拥有了逆鳞后,心中升起的念头,就是告别过去。 不管是身份还是什么,他都不想要了。 子鱼看着红着眼睛回来的鲤儿,心中有了猜测,却也没问什么。 可鲤儿却不想放过,直接开口道:“子鱼,我想有个新的名字,你说叫什么好?” “名字?” 子鱼不解,“鲤儿不是就挺好的吗?” 鲤儿闻言,摇头。 “不好,鲤儿是鲤鱼,不是龙。” 他坦诚的话语,让子鱼语塞。 她曾为探查过鲤儿的过往,自然也就没想看看他的原型是什么? 结果,就被对方这么直接暴露了出来。 “你是龙族?”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龙族就只有…… 子鱼想到高坐大位的天帝,有些头大。 她没想到,自己这随手一救的小伙伴,竟然会是龙族。 要知道,现在的天帝,只有天后一人为他生了孩子。 可这个孩子,却不是龙族,而是随了他的母亲,成为了凤凰。 而凤族若想成为新的天帝,除非……天帝再无别的子嗣。 可现在,鲤儿若是龙族的话,那他就只有可能是…… 子鱼眼中的所想,鲤儿都看的明白。 他在离开出生地后,就了解了不少有关于神族的过往。 在知道自己是龙族后,自然分析的出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 可是,对于身世的真相,他是一点探究的想法都没有。 甚至,他都不想让人知道他的存在。 就让鲤儿,在那次被伤害之后,彻底消失吧。 留下的人,便是新的一个身份。 他想要起个新的名字,也是想摆脱过去的自己和未知的麻烦而已。 今日给子鱼透露出来,也是不想瞒着他。 他将子鱼看的很重,这样的朋友,他不想失去。 可看着子鱼皱眉,脸上没有一点有个龙族朋友的欣喜,反倒是发愁更多一些。 看着鲤儿有些忐忑的表情,子鱼有些复杂的说道:“你若是龙族的话,日后登顶大位,是既定的。” “天道既然让你存在,就是有了考验你的想法在里面。” “天族以龙族为尊,而龙族,是整个世界的统治者。” 子鱼的话,他又何尝不知? 他叹气道:“子鱼,若是没有你的出现,我可能依旧是那个躲在阴暗角落里的小孩,期待着阿娘的关怀,向往着别人的生活。” 他眼神黯然道:“可是,那样的我,并不快乐。甚至,还会受伤。” 他抬起手,拉下自己的衣领,露出身上的伤痕来。 “这里,曾被我最亲的人一刀一刀的划过。即便我那时苦苦哀求,鲜血淋漓,对方都没有松手怜悯过我。 她说,都是为了我好,让我理解她的苦衷。” 他叹气,自嘲一笑。 “可是,我在接触了子鱼你后,才知道头上的角是可以用术法遮掩的,身上的鳞片也是可以隐藏起来的。可偏偏,她没有那样做……” 脑海中,出现的便是自己一次又一次长出的新的龙角和鳞片,再次被挖的画面。 那种痛,他怎么都形容不出来。 一个痛字,已然形容不出他那时的感受。 可现在,他又说不出。 就好像,过去的伤痛,就留给了过去的自己。 他不想去回想,也不想去记住什么。 命运对他来说,从一开始就不公。 没让他出生的光明正大,又何必让他经历苦难,再去够一个不可能的地位呢? 他没那么宏大的想法,去统治整个世界。 他的心很小,在被治愈后,就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罢了。 至于龙的使命,若真有一日需要他的奉献,他也能够在此生不悔的情况下,献祭自己。 而不是,以伤害自己为代价,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他看过太多人间的悲欢离合,左不过那几个字罢了。 求不得! 他不求,不得,便可以安然度日。 什么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什么的,在他这里完全不存在。 他要过的日子,只是自己喜欢而已。 不为人,不渡己罢了。 想了那么多,他也只是轻叹一声:“子鱼,你若是不曾出现过,我大概,还会陷入那样的境地,久久不能脱离。 就算有机会脱离,估计之后的命运也不会好多少。” “我阿娘对于我的存在,估计很复杂。 而另一个人,想来都不知道我的存在。” 想着,他又自嘲一笑:“大概,在我消失之后,对于阿娘他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至少我的消失,不会危及龙鱼族的死活。” 天后的秉性,他也有过了解。 别的不说,善妒那一条,他就记忆深刻。 算算年纪,他都比天后所生的皇子大。 这对天后来说,无疑是一种羞辱,她自然会生气对龙鱼族出手。 可现在自己不在那里,天后就不会发现他的存在。 而龙鱼族,自然会隐瞒此事,不会主动告知外界他的存在。 他曾跟着子鱼看过一些话本子,记得子鱼曾点评过一句话:存在即原罪。 在天后那里,他的存在便是死罪。 既如此,他也没有非要出现在人前的理由。 就让一切的根源,在他这里消失。 龙鱼族也好,天族也罢。 没有了他,他们还是会过的很好。 而他,也不需要他人的在意,自己一个人也可以活的很好。 哦,还有子鱼的陪伴。 他想着,眼中有着释然。 恩怨情仇对于他来说,都没有与子鱼一起下地干活来的重要。 他不需要那些人,自然不会看重所谓的血缘、亲情、地位。 他现在虽然拥有的不多,可也足以让他心满意足。 别的,他就不奢求了。 子鱼静静的看着他,他的每一个表情,都很是生动。 可偏偏,认真的很。 好像,这一切对于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事。 子鱼不想劝他,他自己都想的这般清楚了,她又何须再劝? 再说,他也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 既然出生无法选择,那就努力让自己过的好一些。 想清楚后,子鱼也不再纠结。 不管他是谁,现在,他都是自己的朋友而已。 “你想改什么名字?” 一句话,将之前的事翻页。 他愣了一下,还以为要继续跟子鱼解剖自己的心路历程呢。 结果,就被子鱼这句问话给问懵了。 “我……我就是没想好,这才来问你的。” 对于给人起名字,子鱼自己也不擅长。 她想了想,说道:“要不你自己想一个?” 他闻言,有些尴尬的看向子鱼,把子鱼给看懵了。 “怎么了?” 他低声对子鱼说道:“我之前刚起了想换名字的想法,脑海中就出现了一个名字。可我心里有种很强烈的预感,一旦这名字被我用了,怕是还要走上既定的命运。” 所以,他有些抗拒,不想使用那个名字。 就好像用了,他还是原来的他,还是一个孤立无援的人。 闻言,子鱼也有些意外。 她抬头往上看了一眼,问道:“是祂给的暗示?” 他点头,很是肯定。 自从知道自己是龙族后,他对于一些事情,都有自己的预感。 起名字,也是。 对此,子鱼倒是觉得没什么。 “你若是本性不变,不论之后走什么样的路,叫什么名字,都是你。” 第221章 香蜜3 他有些茫然的看向子鱼,“不变吗?” 在人间待的久了,他知道,人心善变。 曾经的海誓山盟,之后也会各自怨憎。 爱你是真的,不爱也是真的。 这其中,也就是时间不同罢了。 他自己都不敢肯定,自己不会随着时间的流转而改变心性。 子鱼点点头,说道:“只要你不变,就一直是我的朋友。” 她这个人认死理,只要是自己认定的朋友,就一定不会放弃对方。 可若是对方变了,他便也就不再是自己的朋友。 子鱼话里的意思,他自然听的明白。 心里百转千回,最后却释然一笑。 为了这个朋友,他拼一把又如何? 心性而已,他坚守本心,又有何难? “既如此……润玉在这里,也认定了子鱼这个朋友。” 一句话,既承认了天道赐予的名字,又认定了子鱼。 不论未来如何,他都选定了子鱼。 “润玉?” 子鱼跟着读了一遍,觉得这个名字是比鲤儿好听一些。 “是,润玉,我的新名字。” 鲤儿,也就是润玉,笑着跟子鱼介绍着自己的名字。 “挺好的!” 新的名字,新的身份。 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自此,他就是润玉,不再是什么鲤儿。 他依旧是他,却也不再是过去的他。 润玉听着,心里也高兴的紧。 “子鱼喜欢,我也喜欢。” 两人相视一笑,给这件事定了性。 此后,他们依旧停留在人间,继续积攒功德。 时光轮转,日月如梭。 这日,子鱼发现地里植物不怎么生长。 不待子鱼去查找原因,就有熟识的精怪来告诉她发生了大事。 一问才知道,原来是花界花神仙逝,花界为花神举丧,天地间百花敛蕊不开,十年为限。 这一消息,对于神族自然没什么影响。 可是,凡间就要遭殃了。 要知道,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天上的十年,在凡间,那可就是三千六百多年的岁月。 就算人族再得天道庇护,也无法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上层下来。 子鱼现在也顾不得去追问根源,只想解决当下甚至是未来三千多年的事。 润玉赶回来后,神色也很是严肃。 显然,他自己也没想到,花界的那些芳主竟然会为了先花神而下了那样的一道指令。 现在,人间因为这指令,很多植物都无法开花。 要知道,开花结果,这是自然规律。 可是,这一规律一旦被打破,就会引起动荡。 人族本弱,不似仙神,可以辟谷不食。 这挨饿的时间一长,最后的结局可见。 润玉不傻,自然能够想的清楚。 他知道,自己的医术对于现在的凡人来说,不是必须的。 而活着,才是他们想要的。 所以,他赶忙来找子鱼,想看看子鱼那里有没有什么办法? “子鱼,你可有种植粮食的法子?” 这么多年,子鱼一直都有研究种田。 润玉虽然知道,也跟着一起干活。 可是,他终究没有研究这些,自然不懂其中的奥秘。 不过,润玉觉得,子鱼或许会有什么好的办法,能够在不开花的情况下,让粮食结果,让凡人得以饱腹存活下来。 子鱼想了想,开口道:“润玉,思维不要太僵化。我们要的,是让凡人能够度过这千年一遇的灭亡大危机,而不是在开花这个问题上打转。 要知道,这世界的食物多不胜数。 除过那些开花得出的粮食,还有很多东西能够让凡人食用续命。 只要能活着,让他们吃观音土都有人抢着去吃。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先去联系凡间帝王,让他们先稳住凡人,不要引起动乱。 再将处于凡间的那些妖魔鬼怪都给召集起来,让大家协力一同,助力凡人度过这一劫难。 你去找他们的时候,也不必说别的,就说,助力凡人度过此劫难,会获取功德,于他们自身修炼息息相关。 这样,也不怕那些妖魔鬼怪为了避免麻烦,而直接避走凡间。” 这子鱼这么一提醒,润玉也反应了过来。 是啊,现在人族的危机,对于他们这些修行之人,也是一种机遇。 润玉自己就深有体会功德的好处,自然知道功德对于那些妖魔鬼怪来说,是何等的具有诱惑力! 相较于凡人,还是有修为的妖魔鬼怪行动起来更加便利。 而有了这个便利,他们助力人族度过危机的成功率也就更大一些。 想清楚后,润玉便立马行动起来。 在凡间待了这么久,他也不是白待的。 哪里有修行者,他还是清楚的。 在润玉的游说下,很快,就有大批量的修士加入救援之中。 大家发挥各自的本事,做自己擅长的事情。 人间的苦难,才开始两年,就被帝王安稳住。 自古,就有仙人一说。 所以,帝王在见到润玉出现后,并没有惊讶。 与修仙一道,他自然是向往的。 可当下,还是先保住他手中的大业更为重要一些。 在人族与修者的努力之下,百花敛蕊不开带来的恐惧,也在凡人的心里褪去。 虽然他们能够使用的粮食少了些,可至少人没饿死不是? 不过,也因为有这一遭苦难的发生,让人族解锁了不少美食菜品。 之前,那些他们很少触及和食用的动植物,统统都被研究了好几遍。 即便被断言不能使用,也会被人族拿来制药。 总之,主打一个不浪费。 也因为有修士的加入,让他们利用自己的飞行能力,将远在千里之外的食物拿到各个城池,让百姓食用。 有官方给的食用方法,大家对于了解新事物也都是好奇的很。 短短几百年下来,人族非但没有减少,反倒是各方面的能力都突出了不少。 在通信业和种植业上,大家尤为重视。 也因为死亡危机不再,国民安稳,国土安定,少了许多战乱死亡。 子鱼一直隐于后方,在研究着各种种子。 润玉作为这次三方联盟的联络者,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他也因为这些锻炼,得以提升自己的能力。 待凡间百姓生命危机解除后,润玉与子鱼也能够放松下来。 紧绷了那么久,他们的努力得以嘉奖。 跟着润玉一起忙的修士们,也都获得了属于自己的功德。 他们此前修为缓慢,寸进不得的局面,也得到了解放。 在功德的加持下,修为稳步提升。 很快,就有人白日飞升,得道成仙。 这样得来的仙位,可比被天帝赐封的名号要来的稳固的多。 这一次,子鱼跟润玉也跟着这些人一起,飞升成仙。 不过,他们两人都没有想要品阶的想法。 做一个散仙,也挺好。 子鱼是不想被约束,而润玉,则是不想被发现自己的身份。 所以,他们即便成仙,也只是在天界自处溜达而已。 在凡间待的太久,他们也该去天界看看了。 等来了天界,才听不少小仙说起这天界的传闻。 原来,天帝作为传闻中的一员,花边消息倒是不少。 他的身份,他得来的地位和权势。 还有,他的那些情爱故事。 其中,就有天帝与先花神的各种传闻。 能够被选定为花神,可想而知对方的容貌该有多么的绝色! 对方能够与天帝传出绯闻来,引得不少仙神瞩目。 只可惜,天帝早已有了天后,还育有一子。 而先花神,也在不久前仙逝。 甚至,就连花界,现在也都开启了结界,不让外界之人踏入其中。 花界也在天帝的纵容之下,脱离天族,自成一界。 润玉自来天界,就不曾特意打听过什么。 可是,那些消息,总会流传到自己耳中,让他不得不听,不得不去想。 天帝与先花神之间的事,润玉不予评价。 不过,他不曾听过天帝与龙鱼族公主之事。 想来,此事被天帝有心遮掩,并未让更多人知晓。 而知情者,也不会主动告知外界。 所以,现在全世界都知道,天帝只有一个儿子,那就是凤凰旭凤。 还有,花神与水神、风神,竟然同出一门。 可现在,风神与水神成亲,花神却陨落了。 子鱼觉得,这其中,必然有什么联系。 润玉对于子鱼的猜测,不置可否。 在凡间,他所见的那些伦理剧,足以打破他的三观。 更别说,那些看过的话本子,更是癫狂的很。 就天界这些八卦流言对他来说,也不过尔尔罢了。 已经换了一副容貌的润玉再次出现在仙界,不再有人认识他。 跟着子鱼回过一次他的出生地,看着那里如旧的景色,还有玩闹的龙鱼族小孩,润玉眼中平静的很。 什么释然,什么怀念,都不曾出现过。 这些,于他,都不再有关联。 润玉能够想的通,自然是好的。 凡间的事,子鱼已经没什么可担心的。 可等来了仙界后,她发现鸟族受制于花界,竟然出现了无食物可食用的境地。 很多鸟族的老一辈,为了给小一辈存活的机会,都放弃了活下去的念头。 子鱼现在作为鸟族中的一员,自然不能见鸟族如此下去。 她带着润玉,一路去了鸟族领地。 按说,鸟族出了一个天后,该在此劫难中安然度过才是。 毕竟,天后别的不说,保下一个鸟族不是问题。 可天后为了控制鸟族,竟然做出了眼睁睁的看着鸟族无食而死的惨剧发生。 至于鸟族的公主穗禾,她已经被天后给笼络。 明言,会将穗禾许配给天族皇子旭凤,成为皇子妃。 有了这个诱饵吊着,穗禾便任由天后如此制约鸟族。 子鱼来的时候,鸟族只有几个长老坐镇。 子鱼在一进入鸟族之后,便开启了传承大阵。 当下,整个鸟族都被隐藏起来。 润玉看着子鱼施法,也没有什么异常。 好像,子鱼的所作所为,都是正常的一般。 隐藏大阵开启,鸟族中的几位长老飞速出现在子鱼和润玉面前。 他们来回看着子鱼和润玉,最后,将视线落在了子鱼身上。 “敢问……小友是何来历?为何会成功开启我鸟族的隐秘阵法?” 这大阵,他们自己都不曾开启过,之前,也只是听闻有此阵而已。 可现在,竟然会有人将这阵法直接开启。 这人的来历,不得不让他们深思。 现在的鸟族,对于天族来说,就是一个鸡肋的存在。 曾经的鸟族势力,已经被弱化了不少。 当年,天帝不惜放弃自己的爱人,求娶已经是自己兄长的未婚妻天后,为的,便是她身后的鸟族势力。 而现在,鸟族的战将不在,实力大减。 自然就不被天帝看在眼中。 天后想要紧抓着鸟族不放,也是想给自己的儿子一大助力。 甚至,不惜用皇子妃的地位来稳住鸟族公主穗禾。 鸟族无人掌管,就只能任由天后和公主穗禾主导发展。 现在,鸟族的现状,算是求助无门。 花界敛蕊十年,鸟族幼崽的出生率都直线下降。 甚至,存活率也低的很。 可即便是如此,也无法阻止情况恶化。 现在的鸟族,可以说是惊弓之鸟。 这隐秘大阵的开启,不得不让这些鸟族长老警惕。 子鱼看着这些鸟族长老,什么都不曾说,直接展露出自己的原型。 顷刻间,一只凤凰,出现在众人眼前。 看着空中盘旋的凤凰,耀眼的夺目。 众人惊讶的,久久不能言语。 凤凰啊! 竟然会是凤凰!!! 要知道,鸟族的凤凰血脉,越来越少。 若说天后身上还有一点凤凰的血脉,却也不纯。 至于她所生的儿子旭凤,就更不会是凤凰。 毕竟,鸟族人人都知,凤凰涅盘,只会在绝地求生中出现。 可天族的皇子旭凤,却要五百年就要涅盘一次,这怎么跟……闹着玩一样? 不管外界怎么吹嘘天族皇子旭凤,在鸟族这些有见识的人看来,旭凤这只凤凰的血脉,不纯。 或者,他继承天后的血脉就单薄了些。 所以,只有凤凰的形,没有凤凰的魂。 可现在,看着眼前飞舞的凤凰,鸟族所有人都臣服在其脚下。 那种,与生俱来的臣服,驱使着他们对天上的凤凰跪拜。 第222章 香蜜4 不久,百鸟朝凤,围绕在凤凰周围鸣叫着。 这一景观,也让润玉久久不能忘怀。 子鱼……竟然是只凤凰! 想到初次见到子鱼时,她以雏鸟的形态出现,他并未多想。 只当她是鸟族中的一员,却从未想过,她会是凤凰。 可就跟他一样,子鱼有自己的身份和使命。 想来,来鸟族,便是子鱼身为凤凰的使命吧! 毕竟,凤凰,可以作为鸟族的族长。 她之前小,没有出现在鸟族,想来有子鱼的顾虑。 可现在她既然来到鸟族,应该也有自己的计划。 就在润玉猜测的时候,子鱼一个闪身落地,再次化为人形。 而这次,看着子鱼,所有鸟族人都恭恭敬敬的看着子鱼行礼。 凤凰出现,自然不用再说什么。 她为什么能够开启鸟族大阵,也不必细究。 毕竟,有传承记忆在,想要做什么事,也不难。 “敢问……您回归,是有什么吩咐?” 对于这位突然出现的凤凰,大家也不知该如何称呼。 毕竟,现在鸟族虽然没有族长,却也被天后和穗禾公主把控。 眼前这位在鸟族,不为人知。 现在对方出现,大家心里认可了她的实力和地位,却也不知她的想法如何。 还是一位有眼色的长老,率先开口询问子鱼。 子鱼看着众人,抬手,将所有人虚扶而起。 “尔等不必惊慌,也不必将我的出现告知外界。” 她并不想让天界知道她的存在,现在,她的实力还不足以对抗外界的明争暗斗。 暗中求发展,才是子鱼想要的。 先提点了这些见证人,子鱼才又说道:“我虽然是凤凰一族,可出生时,也受到了一些制约,以至于现在才回到鸟族。” 对于自己的过往,子鱼也没说的太清楚。 毕竟,她的一些事,不能告知别人知晓。 将这些话题略过,子鱼继续说道:“因先花神仙逝,花界十年敛蕊不开,使得我鸟族上下都受到了影响。 而未来,只怕会影响鸟族根基。 更别说,花界能够制约鸟族一次,就可以制约第二次,第三次…… 可鸟族,又有多少生命受得住这样的影响? 到时候,只怕天族不费一兵一卒,便可收缴鸟族地盘和势力。 到时候,鸟族还会存在于天界之中吗? 只怕,后世人都不会记得有鸟族这样的存在吧……” 子鱼的话,是提醒,也是预警。 毕竟,现在的情况,鸟族中人自己也有体会。 花界为先花神而祭出的落英令,最先受害的,便是人族。 可紧接着,便是鸟族。 尤其是近期,鸟族的粮食开始紧缺,很多老鸟不得不为雏鸟考虑,减少用食。 可这样也不是个办法,长此以往下去,只怕鸟族真会如子鱼所说的那样。 至于说为什么不求助穗禾公主和天后? 这两人,在争权夺利上倒是上进的很,可事关鸟族生死存亡时,她们却都避而不谈。 不说天后要看天帝的脸色行事,考虑要不要对鸟族施恩。 就是穗禾公主,她现在的羽翼都未长成,还在期待着做天后所说的什么皇子妃的美梦,自然不会因为鸟族的事宜去烦扰天后,让她对自己心怀不满。 既然求人不得,现状又这般惨,他们就只能自救。 想到这里,大家齐齐将目光看向子鱼,期待这位堪比鸟族族长的存在能够给他们一个方向和注意。 还是那位长老,躬身行礼道:“还请您示下,我等必将遵从您的指示!” 只要能够保住鸟族,即便她要掌控整个鸟族,他们也都不会有二话。 更何况,她是凤凰,本就是鸟族的主! 子鱼再次抬手,硬生生的将人给扶起。 “不必如此,我既然来了,就是想解决这一难题。” 鸟族的大阵已经开启,自然不会让外人进入。 所以,子鱼也不赶时间,先随着鸟族长老一同去了议政厅坐下,这才开始研究此事。 润玉一直跟着子鱼,也不曾跟外人说过话。 大家见子鱼都没有提及,以为就是她的朋友,便也没多嘴问润玉的身份。 入座后,子鱼这才自我介绍起来:“我叫子鱼,原型是凤凰,你们也都已经见过。” 子鱼被安排坐在上首的位置,她倒是也没推拒。 毕竟,她现在的身份,坐的稳这个位置。 润玉跟着她一起入座,像个隐形人一样,沉默着。 “我来这里,并不是想要掌控鸟族,所以,尔等也不必惊慌。” 态度先表明,子鱼可不想被鸟族的一些势力影响了自己。 在来鸟族之前,子鱼就有了解过鸟族的事。 知道穗禾之所以是公主,虽然有她血脉不是凤凰的缘故,还有鸟族势力分化,不全都听从于她的人在。 表面上看,鸟族还是一个整体,可是,内部斗争并不少。 子鱼不想将自己的精力放在解决收拢鸟族势力之上,所以,还是一开始就说清楚的好。 等解决了此事,她会尽快离开这里。 从心里来说,子鱼更想躺平,悠闲的度过此生。 可惜,她的身份和使命不允许她这样做。 为了早日过上自己想要过的生活,子鱼就只能暗自行动,将一切都处理好,再去游戏人生。 议政厅内,不少人因为子鱼的坦诚,神色不一。 有觉得子鱼傻的,到手的权利,说不要就不要。 也有人认为子鱼是在钓鱼执法,等那些野心家露出头来,再逐一击破,收拢整个鸟族势力。 大家的心思不一,却也不会在这时候站出来挑衅子鱼。 子鱼不要权利地位,是她不想要。 可他们不能真的对子鱼不善,不然,整个鸟族都会围剿他们。 毕竟,凤凰的身份,本就具有一定意义在。 即便,只是当个吉祥物,也不容许任何人践踏。 再说,现在鸟族的实力不显,若是真有凤凰的加入,在天界也能够站稳脚跟。 若是凤凰的修为高深,只怕出去人人都得敬畏鸟族三分。 这么一想,凤凰的不插手,反倒是鸟族的不幸。 于凤凰自己而言,并没有什么损失。 甚至,因为凤凰今日的坦荡之言,只会让鸟族上下对凤凰更加信服。 能够当长老的,心眼都不少。 他们心里转了好几个弯,面上却依旧不显。 对子鱼的态度,始终谦和的很。 就好像他们此前,也都是这般和睦。 子鱼将众人的神色收入眼底,面上平静的很。 “趁着穗禾不在,我便直说了。我的身份,尔等不必告知穗禾和天后。 当然,便是你们说了,有禁制在,她们也得不到我的丝毫线索。” 子鱼在此界的技能点不多,隐藏身份信息倒是一绝。 现在说出来,也只是给大家提个醒而已。 暴露不暴露自己的信息,端看个人的选择。 提点完这些,子鱼继续之前的话题。 “落英令已出,事实无法更改。可我们既然已经能够设想到之后发生的事,就不能坐以待毙。” 子鱼看着下首正襟危坐的鸟族各位长老,也不细究他们的身份底细。 “为今之计,鸟族只能自救,发展自身。” 子鱼一抬手,将自己准备好的种子拿出,至于上空。 “这是我搜集的良种,可在鸟族境内种植。待收成后,一部分用于鸟族日常食用,一部分囤积起来,防患于未然。 剩下的一部分,则继续用于种植。 只有粮食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才不会如今日般被动,受人牵制,还无法反击。” 听子鱼说完,所有人看向浮在空中的良种眼热的很。 真按凤凰所说的那般,那鸟族的死亡率会大大减少,甚至,没有。 鸟族儿郎能够顺利存活下来,战力自然会提升。 到时候,外界也不敢对鸟族伸出掠夺之手。 子鱼没立即指派人去分种良种,继续说道:“粮食问题解决,接下来,就要解决鸟族势力问题。” 子鱼看向鸟族在座的各位,语气平淡道:“我不管你们都投靠了谁,归属谁的统领。” “可只要你们是鸟族的一员,身处鸟族领地,那么,你们就是鸟族成员。” “天后也好,穗禾公主也罢。只要你们真心追随他们,便可跟着他们离开鸟族。” “我并不反对你们有野心,甚至有为之拼搏的血气。” “可作为鸟族成员之一,你们也该为鸟族考虑一二。” “你们之所以会被自己所追随的势力看重,并不是你们不可或缺,而是,鸟族在天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子鱼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天族方向,“不然,如今的那位,当初也不会放弃自己的爱人,转而娶了自己兄长的未婚妻不是?” 明明子鱼在说大不敬的话,可听在众人耳中,却分外觉得有理的很。 毕竟,天后能够成为天后,除了她的血脉天资,还有她身后的鸟族作为后盾。 若是没有鸟族支持,当时还是皇子的天帝,还真不会选择她作为自己的妻子。 有些外界不知晓的内情,鸟族中人可知道不少。 所以,也不觉得凤凰说的有错。 也就是说,鸟族的地位,是它自身努力得来的,而不是依靠什么裙带关系提升。 现在不管是天后还是穗禾公主,都想要掌控鸟族,为的,便是鸟族的势力。 一如凤凰所说,鸟族,不可被轻易看扁。 别人不能,鸟族自己人也不能。 这么一想,大家心思万千,却又提着心神,等着凤凰的安排。 浅谈了一句题外话,子鱼继续说道:“我希望,你们作为鸟族的一员,能够将鸟族建立成为一个无人敢侵犯的领域。 当然,你们若是真有野心和本事,也可以出去自立门户,再建一个全新的、属于自己掌控的鸟族。 凡人有句话说的好:我不犯人,人不犯我。 只要鸟族上下齐心协力,完全可以打造出一个独一无二的鸟族。 我们不必去寻求他人的庇护,也能够立足于这天地间。” 总之,子鱼就一个意思。 鸟族现在有她在看着,别想在鸟族搞事。 她的话,不重不轻,却也不得不让那些人心中多多思量几番。 不管各人是为了名、利益、还是地位,都是有所求。 既然有所求,必有所约束。 子鱼先将门槛摆好,就看那些人会不会自己跨出去了! 机会给了,选择也给了,端看他们自己能不能把握的住? 润玉静静的听着,心里也在想,若是他站在子鱼的角度,易地而处,该如何考虑鸟族之后的发展? 现在天族的统治于各族而言,也有利弊。 他即便再怎么逃避,也知道自己终有一天,会面对比子鱼现在处境更加艰难的事态。 到时候,自己又该如何去做? “今日的话,你们也都好好想想,在鸟族还未自给自足之前,我是不会撤下大阵。想要往外传递消息,只怕也是难了。” 他们要是想尝试,只会给自己看戏的机会。 子鱼自己没强求这些人,端自吩咐起来。 “良种有限,不能浪费损毁。” 子鱼指了两个人,将良种分给他们去种植。 之后,又分派其他人去干别的事。 事情一大堆,别想着勾心斗角,还是先忙起来再说吧! 等将所有人都指派出去后,子鱼倚靠在椅背上,被润玉伸手虚扶着。 “可是累了?” 润玉有些担心的看着子鱼,自从认识她,他还从未见她如今日这般有理有据的掌控全局。 子鱼闻言,叹气。 “人不累,心累。” 子鱼看着议事厅的布局,脑中却在想着别的。 “润玉,你说,若是我们所处的世界为话本子中的一部分。而你我,也是其中的一个角色,该如何应对之后可以预测发生的事?” 子鱼的话问的突然,让润玉有些不解。 “子鱼这是何意?” 润玉虽然也有跟子鱼一起看过不少话本子,可是从未从这个角度设想过问题。 子鱼‘唉’了一声,说道:“我总觉得,这个世界就是一个设置已久的布局,有种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感觉。” “嗯?” 润玉适时提出疑惑,示意子鱼继续。 第223章 香蜜5 “你看啊,在我们来到天界后,没少听那些小仙说起关于天帝的八卦消息。似乎,一切都在围绕着天帝展开。 不管是花界还是鸟族,还有魔族之类的,都与天族和天帝息息相关。” 子鱼说罢,又侧头看了一眼润玉。 被子鱼一看,他瞬间秒懂。 都不用子鱼说,便自己跟着说了起来。 “而我,也与这位有些关联。甚至,我的阿娘与对方的牵扯,也与那些八卦消息密不可分?” 子鱼点头,肯定了润玉的说词。 “对啊,你看,现在天帝的故事,看着已经走到了尾声,可是,下一代呢?” “下一代?” 子鱼点着手指,数着:“天族皇子,旭凤是一个。鸟族公主,穗禾也是一个。花界嘛……” 子鱼想了想,说道:“虽然现在花界都未曾传出有新花神出现。 可我总觉得作为与天帝有牵扯的先花神,她必将隐藏了什么秘密。 尤其是花界已经开启结界,不让外人进入,这其中可以探究的事情就不少……” 子鱼的话,也给了润玉联想。 “你是说……先花神也有属于自己的后代?” 这个猜想,一旦出现,润玉就挥之不去。 好像,这个设定也不是不可能存在。 毕竟,先花神的死因,对外还是个迷。 若是对方在出现意外后,为了保下拼命所生的孩子而死,也不是不可能? 子鱼点头,“按照我们这个思路,下一代中的这些人中,总会产生些纠葛出来。尤其牵扯了情爱,就更是理不断剪还乱了。” 润玉沉思着,不觉得子鱼这么设想有什么问题。 “以子鱼你这般猜想,上一代的情感纠葛,会延伸到下一代儿女的感情中。 若按照话本子的设定,我与天后的孩子旭凤皇子,就是那长幼、嫡庶之分的名分地位争夺。 而穗禾公主,只怕是痴缠旭凤的反派女一号。 至于先花神之子…… 若是男子,可依照他生父的谁,而加入这场纠葛之中。” 润玉这样想,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毕竟,现在天界人人都知道,先花神与天帝之间,可是存在感情纠葛的。 若先花神的孩子是男儿,便极有可能会是天帝的子嗣。 这样,写出来的话本子也比较有看头一些。 “若是女子……少不得会与天帝的子嗣有所牵扯。 到时候,兄弟两人争夺一女的传闻对于外界来说,不可谓不劲爆!” 说完,润玉有些不解的问道:“可是写这样的话本子又有什么好处?难道就只是为了看一出虐恋情深而已?” 子鱼摇头否认,“你要跳出来,不要将自己的思维固化。你好好想想,若是天帝子嗣全都没了担当,这结果,该是谁人得利?” 润玉闻言,跟着想了想:“天帝若是后继无人,怕是此界秩序都会遭受崩塌。到时候,整个世界就会被……” 润玉止言,看向子鱼,眼中有着震惊。 子鱼没给润玉答案,想了想说道:“你想想,若是先花神生了一个女孩,还至今都不曾暴露人前,为的是什么?” 润玉摇头,他自己也不知道。 按说,花界有了少主,该宣告天下才是。 结果,在先花神走过这么多年,外界从未听过花界有什么异常,更别说是少主出生的大事了。 子鱼自己也想不通,这些也都是他们的猜测罢了。 “不管是真是假,我们都得去一趟花界,一探究竟。” 润玉跟着点头,不过,脑中却闪过一个念头:若他们真的处于话本子里的世界,那么,执笔写话本子的人,又是什么想法? 或者说,她想要达成什么样的目的呢? 子鱼给润玉心里埋了一根怀疑的种子,日后总会得到验证。 她现在,要忙着鸟族的发展。 好在,鸟族这些人足够听话,执行力也不错。 子鱼给的种子,他们都分外的珍惜看重。 种下之后,每日安排了不少人去值守侍弄田地,就为了一个好的收成。 鸟族之人自然知道这些种子得之不易,谁也不敢去破坏,就怕一个不小心,弄得个灭族之灾。 天界的种植环境自然比凡间好的多,所以这收获的时间也早。 等所有人将地里的粮食收好后,看着满仓的粮食,大家心里的担忧,算是彻底放下了。 第二轮播种,都不用子鱼提醒,鸟族就给安排的妥妥当当。 解决了粮食危机,接下来,就是练兵。 这个,子鱼也不插手。 她没想为鸟族付出全部,该放手的,还是会让鸟族自己去做。 那些长老也一直在观察着凤凰,看她也只是在关键的地方提点一二,并不插手鸟族事物,这才信了几分凤凰之前所说的话。 凤凰不插手,他们自己也可以重振鸟族雄威。 之后的几年,鸟族一直在努力壮大自己。 待鸟族重振之后,子鱼在鸟族待的够久,便直接撤了隐秘大阵,更改了别的阵法。 这样,外界找的到鸟族所在,却也进不去鸟族领地。 而穗禾,在得知鸟族再次现世后,都不用天后提及,便急匆匆的去了鸟族。 她看着那已经改变的阵法,心里有些诧异,不知是谁人弄出来的? 就她对鸟族那些长老的了解,好像也没人有这样的实力。 穗禾想不出来,只得飞身进入鸟族。 她是鸟族,自然不会被大阵所排斥。 不过,若是她身怀恶意,还是会被排除在外,不得进内。 几百年不见,鸟族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至少,鸟族的数量,没有因为落英令而损失惨重。 鸟族的各位长老,在穗禾出现在鸟族领地时,就已经感知到。 几人默契的恭迎他们这位鸟族公主,却无一人提及凤凰的信息。 就连鸟族幼鸟,也不曾泄露过关于子鱼的一点消息。 穗禾虽然诧异鸟族如今的变化,可看着鸟族势力扩大,她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心生怀疑? 至于隐秘大阵的出现,也被鸟族长老找了别的理由给糊弄过去。 鸟族无恙,对于穗禾和天后来说,都是件好事。 出行在外的子鱼,没有听到鸟族有什么大的变故,便也放心了。 她和润玉,一路闲逛去了花界。 花界自先花神仙逝之后,便开启结界,不再与外界来往。 子鱼他们想入花界,就得想别的办法。 可子鱼觉得,他们不必鬼鬼祟祟。 直面花界的各位芳主,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办法。 来到花界入口处,子鱼在让小精灵通传了他们想要见各位芳主的要求后,也听周边的小妖说起,水神曾多次来花界的消息。 子鱼看向润玉,两人默契的传递着彼此的共识。 只是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子鱼便也没与润玉交谈。 两人等了又等,没等来花界各位芳主的召见,反倒是等来了一个老头。 那人自称老胡,是个萝卜精。 不过,花界这里的事,他也是能够说上话的。 子鱼倒是没有轻视这位老胡,对于想要送客的老胡,子鱼只说了两个字,就让对方提起了警惕之心。 “我们此次而来,是为了……少主……一事!” 这少主两字,子鱼说的极轻,却也足以让老胡听个清楚。 老胡的眼睛,瞬间瞪大。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眼前这个女娃娃,不知她怎么会说出那两个字。 可是,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信誓旦旦说大话的人。 老胡心里猜测,却也不能就此让人离开。 不然的话,花界隐藏多年的隐秘就保不住了。 “二位请随我来。” 当下,还是先将人看管起来再说。 子鱼与润玉对视一眼,抬脚跟上老胡,一点都不怕对方对他们埋下陷阱。 进入花界,子鱼看着这繁花似锦的美景,欣赏起来。 因为落英令的缘故,外界不曾见一点花色。 可这花界,却是花团锦簇,美不胜收的很。 老胡一路走,一边观察两人的情况。 可这两人的表情也太过淡定,来到这陌生的地方,也不见他们有一丝忌惮,反倒是还有心情观光赏景,也是心大的很。 子鱼和润玉被老胡带到一处庭院之中,便匆匆离开。 他要做什么,子鱼也懒得猜。 不过,这都来了花界,也不能白来。 子鱼眼神示意润玉,润玉会意后,便探查起来。 结果,这一探查,脸色就沉了几分。 子鱼都不用润玉说,心中就有了结论。 没一会儿,老胡带着几位仙气飘飘的女子出现在庭院之中。 为首的,是一位气质绝佳的女子。 子鱼看着对方,对方也在打量着他们。 “不知二位是谁?来花界有何用意?” 子鱼看着对方,笑着问道:“不知……您是?” 花界对外的消息不多,子鱼便是见到了人,也对不上号。 所以,还是先问问清楚,免得之后对不上人。 “牡丹!” 子鱼恍然,“哦,原来是长芳主!” “在下子鱼,这位是我的好友润玉。” 子鱼自我介绍着,并未说自己的来历,也不想说。 好在,长芳主也没打算细问,只想问她想知道的东西。 “这位……子鱼仙友,不知你之前所说的少主……” 她也不知这二人知道多少,所有,话语说的言语不详,只得子鱼的下文。 子鱼闻言,看向长芳主,眼神淡漠了几分。 对于子鱼的神色变化,在场的人都看在眼里。 他们看不出两人的修为,也看不透他们的原型。 只是,长芳主作为现在花界的实际掌权者,该有的礼貌得给。 可这个叫子鱼的,看着多少是有些欠收拾。 又脾气躁的芳主,甚至都起了动手教训子鱼的想法。 可她的动作才发起,就被一旁的润玉给逼了回去。 子鱼看都没看这些小动作,看着长芳主,说道:“听闻,在先花神仙逝后,花界为了祭奠先花神,下了落英令,使得天界十年不曾开花?” 对于子鱼这样不客气的质问声,也让一向好脾气的长芳主沉了脸色。 “是又如何?” 她不觉得自己的举动有错,她们作为花界的一份子,为花神默哀,有何不可? 子鱼都被蠢笑了,“好好好,你承认了就好。那这因果,你们也该担的起来。” 说完,子鱼一个抬手,让隐藏在暗处的因果线显露出来。 之前还繁花似锦的花界,此时整个地界都被一层又一层的因果线缠绕着。 “怎么会这样?” 长芳主看着花界出现这么多的因果线,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修仙多年,自然知道这因果线的由来。 可是,花界一向不与外界为敌,为何会沾染来这么多的因果? 她想不通,也不理解。 子鱼嗤笑一声,“这就受不了了?” 她再次施法,显露出花界所有人身上的因果线。 作为花界现在的掌权人,长芳主身上的因果线是在场所有人中最多的。 大家纷纷看向自己,不懂她们花界一向温和,为何会引来这样多的因果缠身? 子鱼这时候,倒是有些好心的看着她们,“想不想知道这些因果线为什么会出现在你们身上?” 长芳主看着子鱼,即便对方的表情看着有些恶劣,可比起这因果线来,她甚至觉得这两位突然出现的年轻人,或许是她们的救赎。 “还请赐教!” 现在的长芳主,也顾不得子鱼的态度如何。 她的心,因为这些因果线而烦忧着。 要知道,修仙之人,最忌讳因果一说。 若是沾染了因果,不及时解决的话,于修道一途有阻碍。 她们花界虽然对于修道没那么强求,可也不想止步不前。 所以,她低头干脆,一点都不觉得受到屈辱。 子鱼看着对方,倒是挺知趣果断。 “赐教不敢当,只是我二人才从凡间归来,见凡人因花界所处的落英令,差点让亿万凡尘颠覆消亡,这才会想来花界问问情况。 想来,花界当初所下的落英令,便引发了如今的因果。” 听闻子鱼这样说,一旁的芳主提出了不同想法:“可我花界的落英令的期限只有十年,何至于引发这样大的因果缠身?” 第224章 香蜜6 要知道,因果出现之前,还有功德之说。 花界被因果线缠绕之前,也会有功德去抵消。 花界多年的功德,不至于连十年的因果都抵消不了吧? 子鱼闻言,看了一眼容颜艳丽的芳主。 她笑着问道:“芳主可知,这里是何处?” 对于子鱼这样的问题,那位芳主直接翻了个白眼,“这是什么问题?这里是花界。” 她自己家,她还能不认识? 子鱼没有生气,只是扫了一眼这些花界之人,最后将视线定在长芳主身上。 “你们也知道这里是花界,是天界啊!可是,对于凡间来说,天上一天,凡间一年。 人族不过短短几十年的寿命,又怎么经得住三千多年没有粮食果腹的日子? 你花界为了先花神,可以直接下落英令,可曾有想过人族的安危?” 子鱼的眼神变冷,嗤笑道:“这神仙当的久了,高高在上习惯了,是不是觉得人族就是你们眼中的蝼蚁,生死不需要被重视?” 子鱼又看了看缠绕在整个花界的因果线,嘲笑着她们这些神仙。 “看看吧,天道有公,会直接将你们造成的因果算在你们的头上。” 子鱼伸手施法,很快,大家就看到花界所有的因果线,都源于一个方向。 那里是……水镜!!! “而你们的所作所为,最终,也只会被一人所累。” 子鱼未曾说明,可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她说的是谁。 少主? 这时,长芳主心里暗道不好。 她们当初下了落英令,确实是冲动了。 而现在,这因果也落在了少主身上。 想到这里,她们的脸色就难看了几分。 “你到底是谁?” 眼前这人,知道的东西太多,多的不由让长芳主心生怀疑。 即便,她也知道,眼前的因果线不能作假,她所说的东西也不会错。 可是,这些在之前无一人留意到的事情,为何她会知道的这么清楚,还专门来花界点醒她们? 子鱼淡淡说道:“我说过了,子鱼!” “长芳主有时间在这里细究我来此的缘由,还不如先去解决当下的事。” 反正,她也没急着离开花界。 长芳主定定地看了子鱼几秒,最终没再说什么。 她转身,下令道:“走!” 瞬间,花界的人全部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子鱼和润玉悠闲的打量着花界美景。 可两人也不会心大的以为,他们这里就没有人监视。 毕竟,这里是花界,一草一木都有开智机缘。 说不准,那些保持原形的花草树木,就是已经有了修为的精灵也说不定。 他们没有交谈别的,倒是对花界的各种植株谈论起来。 子鱼研究种植多年,现在看来,还是不够全面。 相比凡间的那些良种植株,还是花界的植物种类繁多。 要是有机会,子鱼还真想跟花界换一些植株的种子,以备不时之需。 心里有了想法,子鱼对花界的考察也就更加认真了。 等子鱼溜达了附近,转身时,长芳主已经出现在他们身后。 这会儿,倒是只有长芳主一人在。 子鱼看到她出现,也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 在他们没有离开花界之前,与长芳主再见,并不难。 润玉作为子鱼的朋友,一直都护在她的身侧。 来到花界,也一直都是子鱼作为主导。 即便现在长芳主出现,他也没有表态,反倒是站在子鱼身旁,立场分明。 长芳主牡丹看着子鱼,眼中有着复杂的神色。 可她既然来了,就不能这么干站着。 “两位仙友,还请一叙!” 牡丹能够成为继先花神之后掌管花界的掌权者,自有她的聪明气度。 在验证了子鱼所说内容的真假后,她心中即便对子鱼他们心有忌惮,可也不得不出面与对方商谈。 对方都主动出现在花界,还告知了她们那么大的隐患,她作为花界的长芳主,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不仅事关花界的因果报应,还与锦觅有关联。 就算是为了锦觅,她都得放低自己的姿态,问个清楚。 好在,子鱼也有意与对方进行友好对话。 长芳主这一邀请,子鱼就直接顺坡下,跟着对方去了无人打扰的地方谈话。 坐在一处凉亭,子鱼看着长芳主施法布置结界,也没有说什么。 有些事,确实不能让更多的人知晓。 毕竟,知道的人多了,隐患只会牵扯更大! 三人坐定后,长芳主这才开口说道:“刚才听闻子鱼仙友所说,我们便去了水镜,这一番查看,确实发现那因果线全都集中在一人身上。难怪……她这些年的修为一直进度缓慢……” 说到最后,牡丹的声音都低了不少。 可子鱼和润玉都是修仙之人,自然耳目聪明,能够听的清楚对方说了什么。 不过,他们也无意去细问,只待牡丹的后文。 好在,牡丹回神也快,她看向子鱼,不解问道:“牡丹不解,那落英令是我下的,就算是有因果报应,也该报应到我的头上,缘何……会累积到她的身上?” 按理来说,不该啊! 那时,对方还是个才出生的婴儿,怎么会牵扯其中? 子鱼沉吟,叹道:“这个……你就要去问问天道了!” 毕竟,这一切,自由天道清算。 既然得来的结果是这样,就只有天道知道其缘由。 至于子鱼,她也是猜测而已。 可因为长芳主刚才的那些话,让子鱼的猜测得以证实。 长芳主被子鱼一噎,有些不善的瞪了她一眼。 既然她也不是什么都清楚,长芳主便直接问道:“之前就听老胡说,子鱼仙友提到了少主。那么,牡丹想知道,仙友是从何处得来的这一消息?” 要知道,在此之前,锦觅的事对花界的很多精灵来说都是秘密,更别说是往外传消息了。 既然这消息不是花界透露出去的,为何眼前这两人会知道锦觅的存在? 子鱼一手放在石桌上,在上面轻轻敲击几下。 声音不大,却也叩响了心灵。 “长芳主,我们此次前来,只是为了验证一些事,也想在预测的事情发生之前做一些防御措施。我们对花界,和对你所在意的人,并无恶意。” 关于这一点,子鱼觉得自己要说清楚。 毕竟,花界在天界的实力虽然不强,可也不能被忽视。 尤其是,对方还掌握了落英令。 万一再一个脑抽,干出同样出格的事来,造成的后果得多少生灵去承担? “并无恶意?我怎么确信你们对花界没有恶意?” 长芳主有些咄咄逼人的质问着,对于子鱼所提到的人,直接略过。 子鱼双手一摊,无所谓道:“信不信随你,我并不需要自证。再说,若是我们对花界有恶意和算计,根本不会来花界,直接将你花界隐藏的秘密宣扬出去。 不管是真是假,外界总会来花界这里探查究竟。 到时候……你们还能够保守住自己隐藏的秘密……和人吗?” 子鱼虽然说的嚣张了些,可她的话也不无道理。 花界对外界来说,本就是一块肥肉,引得不少饿狼窥伺。 若不是有天帝护着,只怕在先花神仙逝之后,整个花界就会直接被各族势力瓜分。 哪还有现在的花界,和现在安稳的生活? 长芳主想的清楚,自然也无法辩驳子鱼。 她有些颓丧的弯着腰,沉闷道:“你既然无心宣扬出去,为何还要来花界走一遭?你们不来花界,我们本可以相安无事的继续生活下去。” 维持表面的平静,对长芳主来说,不是自欺欺人,而是她们为花界做的贡献。 闻言,子鱼嗤笑出声,语气里,带着怜悯。 “相安无事?长芳主,你作为花界现在的掌权者,怎么能够这么天真?” “不说花界,就是眼下的天界,就连天帝都不敢说天下太平的话。魔族一直虎视眈眈,天界各族也都有属于自己的小心思。 多少年来,大战频发,小战不断。 就连现在的天帝,也不是那么顺利才走上帝位。 你花界,之前有个先花神,在天界还算有几分实力。 可现在呢? 因果缠身,修为没有半点寸进的花界,有一个能打的人吗? 一旦花界与外界起了冲突,长芳主,你来说说,你所谓的平静,该怎么维持?” 子鱼看着脸色越来越白的牡丹,眼神锐利,语气冰冷。 “是靠你花界的所有芳主拼尽全力而战? 还是,你花界的所有生灵,被直接毁灭? 你告诉我,是哪一种?” 看着答不出话来的牡丹,子鱼又问道:“还是,你寄希望于敌人能够手下留情,让你们花界可以苟延残喘的存活于世?” “醒醒吧,长芳主,你所谓的和平安定的生活,都是在拥有绝对武力值的情况下。 在没有实力之前,你……和你身后的整个花界,都是你眼中的凡人,蝼蚁,会被你打不过的敌人轻而易举给消灭。 真理,往往是在武力值震慑的范围之内。 你的天真,也该有个度!” 子鱼的视线,转向了水镜的方向。 “而你们所在意的人,也会因为你们的天真和愚蠢,走上一条注定凄惨悲凉的道路。 难道……这就是你们所希望看到的吗?” 子鱼的这番话,说的有些诛心。 可长芳主不傻,她一直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就是想从子鱼这里多获取一些有用信息。 可是,被子鱼这么一说,她之前的那些想法,或许是天真的可笑了些。 她能够执掌花界,如此肆意下了落英令,虽然有为先花神默哀的想法。 可更多的,还是因为她知道天帝对先花神有情,对花界的一些行为自然会庇护几分。 若天族真要管落英令的事,即便是执掌花界的长芳主,也不得不收回落英令。 可是,天帝没有插手此事,长芳主和花界的各位芳主也就心大了。 知道有人兜底,行事也就越发的肆意了些。 即便不承认,可牡丹心里清楚,若是下次有人惹上花界,她还是会下落英令,直接断绝了对方的吃食。 她们将落英令当做制衡敌人的手段,可也因此,引发了因果的存在。 曾经被她们淡化的后果,现在想想,才知道这报复来的太过果决。 她们不怕自己身上沾染因果,可这所有的因果都汇集到一个人头上时,不得不让牡丹重视起来。 若不是不能以身替之,她都恨不得那些因果全都报复在自己身上。 可惜,这也只是想想而已。 她能够这么快回来找子鱼他们,就是想求得一个解决之法。 若是能够解决此事,她们花界,可以奉两位为座上宾。 牡丹这么想着,也这么说了。 “子鱼仙友所说,确实是我等的疏忽。牡丹在此,供认不讳。不过……” 她眼神真诚的看向子鱼,语气里,带着一丝颤意。 “牡丹想问,这因果可有解?” 因果因果,总该有个了结。 子鱼被牡丹看着,脸色也郑重了几分。 “长芳主应该知道,因果因果,有因必有果。你们作为修仙之人,也该清楚因果造成的后果有多大。” 长芳主点头,表示认同。 只是,现在落英令以下多年,她们就算是现在将落英令解除,也抵消不了已经造成的后果。 因果已经造成,现在只能补救了。 “还请仙友指点一二。” 牡丹的姿态,没了一开始的孤傲。 子鱼叹气:“原本,我们在凡间也只是修行而已,可谁曾想,这落英令一下,凡间不过两年就出现了易子而食的惨剧。若不是凡间有大批修士积极助力凡人度过此次危机,只怕你花界现在不只是被因果缠身,说不准,还会有更加严重的后果等着你们……” 感慨完,子鱼继续说道:“也因为此次事件,让不少有救世的修士都得到了天道赐予的功德,得以飞升成仙。” 已经在花界闭门不出多年的长芳主,还未来得及去凡间查看情况。 听闻子鱼这么说,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 起码,凡间的情况不如她所设想的那般惨烈。 第225章 香蜜7 至少,整个人族不会因为落英令的缘故而直接毁灭。 即便是再清高的神仙,对于毁灭一族的后果,还是承担不起的。 不过,长芳主也反应了过来。 “你是说……功德?” 她们花界的精灵,都是开智后直接被教导修行的。 对于功德一说,虽然听过,却也从未执行过。 现在听子鱼这么一说,长芳主倒是有了些想法。 子鱼点头,“对,就是功德。” 子鱼觉得,这功德对于修仙之人来说,不是因为他们心善而去修功德做好事。 而是需要,才会去做。 功德可以抵消因果,也可以助力飞升,抵挡雷劫。 所以,这功德对于修仙之人来说,就是一件重要的,值得去做的事。 而眼下,对于花界来说,想要解除因果缠身,这修功德是她们所有人都是必须要去做的事。 除非……有人不想修为提升,那也就没什么好说的。 人各有志,子鱼也不能去强求别人什么。 长芳主有些犹豫,“可是,若花界众人齐齐去修功德,那水镜那里?” 若她们都离开了花界,那水镜里的人该如何安排? 当初,先花神可是有言,不让她出水镜的。 就怕在她们离开花界后,那人会离开水镜。 到时候就…… 对于长芳主的担心,子鱼没有回答,反倒是说起了另一件事。 “牡丹芳主,子鱼有一事,还想问个清楚。” 牡丹颔首,示意子鱼请便。 子鱼便问道:“按理说,花界于天界之中,算是毕竟特殊的存在。别的不说,就是各位芳主的职责对于整个世界来说,都是一种极其重要的。 这么多年下来,这累积的功德想来也不会少。 可是,为何花界如今……竟给人一直虚有图表的假象?” 这么不堪一击的花界,子鱼还是头一次见。 是花界的能力本就这么弱,还是……有人在觊觎着花界的功德气运? 子鱼一点都没有遮掩自己眼中的怀疑,不,她就是想传达给长芳主自己的猜测。 若如真是如此,那花界,也算是大难临头了。 就不知,这些花界的人有没有察觉到不妥? 闻言,长芳主的眼神暗了暗。 她有些意味不明的看着子鱼,说道:“不知仙友此话何意?” 子鱼一点都没有因为长芳主的提防而生气,坦然说道:“其实,在来花界之前,我们并不确定花界有一位少主。 能够知道她的存在,完全是我们的猜测而已。” “猜测?” 长芳主不解,好端端的,他们怎么会有这样的猜测? 他们与花界无缘无故,又无凭无据的,凭什么会得出这样的猜测? 子鱼只是给出自己猜测的缘由,让长芳主自己去想。 “说实话,在回到天界之前,我们也从未想过这样的猜测。可是,这猜测也没错……不是吗?” 至少,那位少主,确实存在,不是吗? 长芳主被噎住,却又有些不甘心的问道:“我还是想知道你们猜测的理由是什么?” 子鱼与润玉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下想法后,坦然说道:“其实,我们一开始的猜测,一直是围绕着天帝的。” “天帝?” 长芳主不解,天帝与他们现在所说的内容又有何干? 虽然花界与天帝多年不曾有交集,可长芳主还是不怎么乐意提及此人。 所以,在听到子鱼提到天帝时,表情也不怎么好看。 子鱼没管她的情绪,继续说道:“在我们回到天界后,时不时就听那些小仙说起关于天帝的事。 假设,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就是以天帝为主人公所写的一个话本子。 而天后,算是天帝登顶帝位的一个筹码。 先花神,算是天帝的爱而不得的存在。 更别说,天帝如今哪有那么多的红颜知己。 在先花神仙逝后,关于天帝的故事,就已经走到了结尾处。 可这个世界还在继续,也就是说,故事……还为完结。 那么,接下来要写的故事,就只有从第二代开始。” 长芳主听到子鱼这么形容,跟着细想了一下,觉得这些年天界的发展,还真如子鱼所说。 在天帝还是皇子之时,故事就已经开始。 可为了夺位,天帝所做的事,她也都是清楚的。 更知道,在天帝都有了天后,坐稳帝位后,还曾将先花神囚禁到自己的寝宫…… 若说,这一切的发展全如子鱼所言,那么,待少主长大,是不是又要与天帝的皇子再发生什么故事纠葛? 长芳主本就是女子,对于感情之事,自然是感性的。 先花神的死,牵扯甚多。 若是让少主知道了她与自己仇人的儿子在一起,那后果…… 这一联想,长芳主的脸色变了又变。 子鱼调侃道:“若是按照剧情发展,你家少主,怕是要经历情爱之苦。说不得,还得赔上自己的性命。就连你花界,未来走向如何,犹未可知啊!” “情爱?” 长芳主呢喃着,她是清楚的。 在少主出生时,就已经被先花神喂食了陨丹。 先花神曾为少主算过,万年后,少主会遇情劫。 为免遭受情劫,这才给少主服用了陨丹,只想着,让她自此断情绝爱,无忧无虑度过此生。 情爱一词,真会与少主沾边吗? 长芳主想着,一边是自己坚信的先花神之前的论断,一边是子鱼所说的那些设想。 她有些不甘心的问道:“若是……提前进行了人为设防,还会遭遇情爱吗?” 长芳主见证了先花神因为情爱一事,将自己弄的伤痕累累。 难道,她的孩子也要经历她所遭受的那些不公吗? 子鱼愣了愣,抬头看了一眼上空。 “人为设法?不知长芳主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做‘人算不如天算’?” “就算你们计划的再怎么周密,在未来的节点上,你家少主该经历的事一件都不会少。” 长芳主还想辩驳,“可是,我们都不曾让她离开过水镜,她又会与谁去经历情爱纠葛?” 花界的环境单纯,说不准,待情劫时间一过,少主就躲过去了呢? 子鱼闻言,有些想笑,而她也确实笑出了声来。 “长芳主,你家少主无法离开水镜,不代表你这花界无人能够进入。” 子鱼指了指上空的一道无形屏障,“就花界的结界,只要是修为高深者,都可以轻易进入花界。对方想来你花界,甚至是进入水镜结识你家少主,不是轻而易举的吗?” 长芳主闻言,有些难堪。 她倒是想反驳,可是,她也知道花界的结界效果如何。 若真有上仙以上的神尊来此,结界确实是阻挡不了他们进入花界。 “可……可若是我们再将人隐藏到……” 她有些着急,言语中,都是担忧。 对于少主,她看的比自己来要重要。 对于对方的安危,自然是上心的。 子鱼抬手,打断对方的设想。 “长芳主,我想,你们应该清楚,你们行事的初衷,都是为了你家少主好。可你们以为的好,不一定会是她所需要的。 就连先花神的要求,对于现在的少主来说,也不一定是对的。 万一,她所生的孩子的情劫,就是由她和你们这些人一手造成的呢?” 对于子鱼这样的猜测和否定,让长芳主有些不快。 先花神对于花界,对于长芳主来说,都是神一样的存在。 她不允许,也不会让子鱼这样污蔑自己所信奉的神明。 “休要胡言,先花神是为了少主好,才会让她服下陨丹……” 这话一出,长芳主就暗道不好。 她一时气急,竟然将花界的隐秘给说了出来。 可是,她看向子鱼和一旁始终沉默的男子,心里有几分确定,自己打不过他们。 打不过,也恐吓无效,就只能沉默着干瞪眼的看着子鱼,希望他们没有听到自己说了什么。 可是,长芳主因为气急,声音就放大了几分。 子鱼和润玉又不傻,自然听的清清楚楚。 “哦?陨丹?” 这又是个新的发现。 对于这个意外得来的消息,子鱼倒是有了几分兴趣。 她也没理会长芳主不善的眼神,问道:“这陨丹是什么?” 长芳主沉默,不想解释。 子鱼看对方无意解释,便自行理解起来。 “之前我们说到你家少主的情劫,而你,又提到了陨丹……” 子鱼看着长芳主,认真说道:“是不是……先花神在生下那孩子后,测算到了什么,这才会给孩子服下陨丹?” 长芳主的表情很好懂,一听子鱼这么说,脸上就写明了‘你怎么知道?’的表情? 子鱼一点推理的兴奋劲都没有,这么简单的联想,是人都能够想的通。 现在都不用长芳主开口,子鱼就自圆其说起来。 “按照我之前所说,假设这个世界就是围绕着天帝而写的话本子,那么,在第二代出生后,有些人的命运纠葛就已经缠绕在一起了。” “你家少主,因先花神担心她日后所遇情劫,而在一开始就给她服下了陨丹。 待日后,少主长成。 身处花界,被你们这些人娇养着不知世事。 又因为陨丹的存在,不懂情爱。 被被人一个忽悠,就一个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就能够直接带着人离开花界。 她的世界在扩大,可她的情感确实迷茫的。 分不清爱与喜欢,懵懵懂懂中渡情劫,只怕是伤身又伤心。 人间所说的什么孽恋情深,想来,会是你家少主的真实写照。 若到时候,再牵扯到了上一辈的恩怨,只怕你家少主的情感经历会跌宕起伏的很。 到最后,你们一心为了让她避开情劫而做的一切,都将成为她渡情劫的苦难。 与其这样折腾,还不如一开始就什么都不做,让她自己选择去怎么做!” 长芳主愣愣的看着子鱼,被她话里的那些猜测给吓到了。 在子鱼没说之前,她从未想过这些。 可在子鱼说后,她竟然觉得,对方的那些猜测不会错。 甚至,十有八九会实现。 那么,到时候锦觅所遭受的那一切,真是她们想要看到的吗? 是先花神想要的结果吗? 长芳主沉默了。 她自己,也不确定。 她们一开始打着为锦觅好的理由,做下了这么多的事。 现在想想,何尝不是在禁锢锦觅的思想? 让她像一个傀儡一样,按照她们设想安排的那样去成长。 可是,人生哪有那么多的好运? 意外来临时,积极面对才是最好的选择。 而逃避,或许真如子鱼所说,是一步错棋。 良久,长芳主才出声道:“你是说……解除她身上的陨丹,让她如同正常人一样懂得七情六欲,自己去选择之后的路要怎么走?” 子鱼摊手,一脸无辜道:“我可没有这样说,端看你们怎么做了。” 子鱼不会给出答案,也不会让她们有机会将此事的后果加注到她的身上。 长芳主深深的看了一眼子鱼,到底是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而子鱼呢,也并不在意这些。 她又转回了之前的话题。 “长芳主,虽然有些事没有发生,可是,我们也是可以预测的,不是吗?” “就在我刚才所说的内容中,若是,此世界真是一个话本子,两代人的爱恨纠葛,总有结束的时候,那么,纸笔写下这些精彩纷呈的内容的作者,又想要什么样的结果呢?或者说,他想得到什么?” 长芳主的大脑一顿,不懂子鱼为何将话头转到这上面。 毕竟,一开始,她们就是在假设不是吗? 现在怎么听着,子鱼有在认真猜想这背后的用意? “你的意思是?” 子鱼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在想,若是依照我们的猜测所想,接下来故事的发展,都会围绕着花界和天族,哦,说不定还会有鸟族和魔族,再加上其他人,这场大戏,可有的看了。 可不管戏台上怎么演,看戏的人,又想要什么样的结果呢?” 子鱼的话,将润玉和长芳主都给带入了思考之中。 在两人思索时,子鱼猜测着:“对方觊觎是会是什么?花界的功德气运?天族的安定?还是……天帝继承人的出现?若是天界不稳,整个世界的气运都会下降。那到时候……” 第226章 香蜜8 子鱼的脑子突然清明了几分,就连一旁的润玉和长芳主,也都跟着恍然一般。 他们有种,眼前浓雾瞬间消散的清爽感。 就好像一直都看不清的东西,现在能够清楚的看到它的构造一般。 子鱼的话,就像是打通了他们的经脉一样。 此前,长芳主一直将心神放在花界事务上。 让她更为忧心的,也只有水镜中的锦觅。 好在,现在锦觅还小,对外界的求知欲也不是那么强烈,她能够操心的事情就比较少。 可是,经由子鱼这番话的提醒,让长芳主一直困顿的大脑瞬间清灵起来。 她这才反应过来,除了锦觅,她对花界的未来,并没有什么计划和远见。 甚至,就连整个花界被因果缠身,她都未曾发现一点端倪。 可见,她和花界中所有人,都有多么的迟钝! 现在想想,她们似乎都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给困住了。 思维僵化,只顾得上眼前的这些小事。 对于花界的发展,甚至从未深思过。 就好像……是子鱼所说话本子里的人物一样,在固定的节点,做出一些事来。 别的,就没什么大的作用。 现在头脑清明的长芳主牡丹,眼神不复之前的复杂,直接站起身来,对着子鱼盈盈一拜,真诚道谢:“牡丹,多谢仙友好意提醒。” 不管怎么说,子鱼的这番话,确实让她受益良多。 子鱼站在原地,没动。 这一拜,她受了。 此时的长芳主牡丹,在子鱼眼中,就是已经觉醒的Npc。 她拥有了自己的意识,不会被作者控制。 更多的话,此时也不必再说。 之前还对子鱼和润玉有些敌意的牡丹,现在倒是真诚邀请两人在花界待一段时间。 花族能够自成一界,领地自然不会小。 被的不说,花界的美景,足以让子鱼和润玉不虚此行。 长芳主有这样的底气,所以,邀请的话,说的也格外真诚。 对此,子鱼自然不会拒绝。 花界的事,他们不会掺和。 能说的,子鱼都说了。 至于之后怎么发展,子鱼就懒得去管。 好在,长芳主是个有成算的。 她在安排好子鱼和润玉后,便直接召集花界所有能够主事的人商讨。 对于子鱼他们的来意,对于花界的发展,还有……那个让她都有些胆寒的猜测。 若真有人在觊觎着花界、天族,甚至是整个世界的气运,那未来……只怕会比她们猜想的还要糟糕。 花界决定不了最终结果,却也能够改变自身。 起码,先将她们花界因为落英令而引起的因果给解决了。 还有……锦觅。 之前,这些芳主而后老胡就看到过因果线,自然知道这事的严重性。 所以在听到长芳主说要让所有人下凡积攒功德,抵消因果的时候,无一人反对。 见此,牡丹芳主这才满意点头,“那这事就这么决定了。” 拍板定下后,牡丹又说起了锦觅。 之前大家就听老胡回禀,说有人知道少主的事。 而后,又因为因果线大多都汇集到了水镜那边,这才没去想这突然出现的两人是如何知晓锦觅的存在? 现在听到长芳主提起,众人不由得有些好奇。 虽然,之后长芳主独自去见了那两人。 可她们也坚信,她不会隐瞒她们。 长芳主看着自己的一众姐妹和花界的各位主事人,缓缓说道:“你们……自己看吧!” 说完,施法在半空中展现一个画面,正是之前她与子鱼和润玉再次会面的谈话内容。 谈话的时间虽然不长,可内容却不少。 大家从头看到尾,心情也跟着沉重了起来。 虽然,她们也想否认,说这些也只是那两个小仙的片面之词罢了。 可是,她们也有脑子,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尤其是在最后,听到子鱼的那些猜测,心头不由的一紧。 若是,真有人在背后筹谋,那么,她们花界,只怕是对方下手的第一个目标。 现在看着,好像,对方也已经成功了大半。 想到先花神的爱恨纠葛和她的仙逝,无一不在预示着什么。 尤其是,先花神在少主出生后的那番操作,确实是有些怪。 她自己,就曾深陷情感旋涡。 可她从未想过让自己服用陨丹,忘却情爱,好好生活。 清醒的面对自己的情感和过往,既是一种提醒,也是上位者对于自己的掌控。 结果,却在预测出女儿未来会遭遇情劫时,第一时间就将陨丹给锦觅服下。 看似是母亲对女儿的保护,却也打着‘为你好’的名头,反应出权利者对于弱者命运的全盘操控。 她自己即便看透了情爱虚妄,却无法超脱,却试图给女儿铸造金甲,想要从一开始就免于苦难。 结果却…… 大家脑中,想了很多。 在看完那些画面后,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若是,真如那个子鱼所说,只怕现在锦觅身上服下的陨丹,怕是会促成她日后的情劫出现。 也就是,锦觅未来的悲剧,全是由当初的先花神一手造就而成。 她只算出了自己女儿未来会遭遇情劫,却不知这情劫是因何而起? 想想,这又是何等的讽刺?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该怎么办? “长姐,这……” 有人犹豫开口,打破了沉重的氛围。 被叫的长芳主,轻声叹气。 “现在多说无益,只能着手眼下。” 对于她们的主上先花神,长芳主也不知道该怎么评判。 可也知道,这不是她们能够置喙的。 所以,就只能略过这个问题,着手眼前的困境。 海棠芳主脾气爆,忍不住开口说道:“那还说什么,既然这陨丹不是个好的,我们就直接给取出来,这样,不管少主之后怎么行事,总不会在懵懵懂懂间闯出大祸来。” 她们花界,已经因为落英令的事引得因果缠身了。 不能再让少主犯下更大的错误,导致更加严重的后果。 而且,少主若是想执掌花界,就不能继续这样单纯的生活下去。 而她要想晋升为花神,修为也得提升上去。 那么,去凡间积攒功德也就是必经之路。 被海棠芳主这么一说,就有几个人跟着附和起来。 她们身为花界的一份子,对于什么情爱并不看重。 可是,事关花界的未来和发展,她们不能不重视。 尤其是,现在花界的那些精灵修为缓慢,于花界来说,并不是件好事。 长芳主静静的坐在那里,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声,知道,花界现在该做的,就是行动起来。 她们,不能再继续固步自封下去了。 那日的会议结果,并没有对外界宣扬过。 可子鱼看着花界的人忙进忙出,就知道她们不打算坐以待毙。 这不,短短几日,花界就有不少人被安排下界修功德。 而水镜那里,长芳主带着其他芳主全部到了锦觅的住处。 现在的锦觅,年岁还小,正是懵懂的时候。 她对自己的认知,是一颗葡萄精。 她住在水镜中,有自己的小伙伴。 对于花界以外的世界,知之甚少。 长芳主看着这样的锦觅,实在是难以想象,日后的锦觅会如她们所猜测的那般,遭遇情劫。 可是,这也不得不让她们重视起来。 锦觅看到来人,倒是高兴的很。 对于长芳主她们,锦觅从小就见,自然不会陌生。 只是这次,长芳主她们没跟之前一样与锦觅互动,而是直接布置了一个结界,就众人齐齐出手,对准锦觅,使用法力。 很快,锦觅腹中的陨丹,就被她们给逼了出来。 随着陨丹出现,锦觅一口血吐了出来,人瞬间陷入昏迷。 陨丹被移除,着实让长芳主松了一口气。 她还怕这陨丹在锦觅身上待的时间太久,已经与锦觅的身体融为一体。 好在,这种最糟糕的情况还未出现。 日后,就算锦觅遭遇了情劫,也不会被陨丹所累。 或者说,陨丹对锦觅的影响力,小了很多。 将昏厥过去的锦觅安排妥当,被诊脉后得知没什么大的问题,她们这才转而去做别的事。 子鱼看着星空,与润玉惬意的躺在花界的一处美景中。 就在子鱼失神之时,听到润玉开口:“不知为何,看着这满天星辰,总有一种,我也会在上面的想法。” 子鱼疑惑的转头,看向润玉。 “嗯?” 她不解,润玉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对上子鱼的眼睛,润玉笑着带着寂寥,心中有种自己也参不透的感想。 “没什么,可能是今夜的月色太美,让我有了一种孤寂的空荡感。” 润玉没说的是,他是想起了之前子鱼所说的那些话,联想到了自身。 若是……子鱼没有出现。 那么,他极有可能还是那个寄希望于自己阿娘的小孩子。 在没有生的希望下,他或许会孤注一掷是选择死亡。 可依他的身份来说,此界天道是不会允许他死去的。 那么,极有可能,他会被天族的人发现,继而被带到天宫中。 而那时,天帝已经有了天后,他的存在,对于对方来说,就是一根恨不得拔出的刺。 再加上对方后来又生了皇子旭凤,只怕他与皇子之间的关系,会很紧张。 想想,那个在天宫孤立无援的自己,会不会如眼前的明月,看着亮,却也孤寂的很? 一时有感而发,让润玉的心情有些低落。 他不知道,在另一个世界自己会不会出现这样的场景。 可现在,他却很庆幸子鱼的出现。 虽然现在的他,亲缘也依旧寡淡的很。 可是,他有子鱼这样的挚友,也算是满足了。 所以,对上子鱼有些担忧的眼神,润玉也没让自己的情绪维持多久。 他现在就子鱼一个重要的人,自然不舍让她过于忧心自己。 子鱼虽然不知道润玉在想什么,可眼下也不是让他继续沉迷低落情绪的时候。 所以,干脆打断他的思绪,说道:“空荡?那还是你太闲了。找个事干,人一旦忙起来,就什么都不会去想了。” 第二天,子鱼就拉着润玉在花界四处闲逛,顺便,采摘一些自己没有的植物种子。 之前长芳主的道谢,子鱼也只提了这么一个要求。 对于子鱼想要收集花界的一些种子植株,她自然不会拒绝。 对于花界来说,子鱼和润玉就是她们的恩人。 恩人想要些随处可见的东西,她们自然不会舍不得。 所以,也就有了子鱼到处收集种子的行为。 有长芳主的指令,自然不会有人阻止子鱼。 在花界待的时间越久,子鱼的收获就越多。 润玉跟着子鱼忙上忙下的,心里那点愁绪自然也就消失了。 等两人忙完,就看着长芳主带着一个小女儿找了过来。 子鱼站定,看着那女孩,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相比子鱼的淡定,润玉倒是对她有了几分好奇。 先花神的孩子,日后会与天族皇子产生情感纠葛的女主角? 被两人看着,那小女孩一点都不胆怯。 她的双眼,看着很是灵气。 子鱼注意到,长芳主牡丹落后那女孩一步,看来,是已经将对方的身世告知了她。 那么,她来找他们,又是为了什么? “锦觅见过两位恩人!” 在子鱼面前站定后,小锦觅就直接对着两人鞠躬行礼道谢。 子鱼没动,一旁的润玉也没动。 而站在锦觅身后的长芳主牡丹,也不曾阻止过锦觅的行为。 想来,在来之前,两人已经达成了共识。 待锦觅行礼结束,这才继续开口道:“这道谢有二,一,是因为两位恩人的出现,才使得锦觅可以有正常人的思维,不再如之前一般懵懵懂懂的生活、长大。” 心智健全的锦觅,脑子比之前活泛不少。 她人也聪明,被长芳主告知了之前种种后,就已经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子鱼沉默着,等着对方后续。 锦觅继续说道:“二谢,便是谢两位恩人来花界,点醒花界众人,不让她们再沉迷于自己的思维中,让因果缠身而不自知,免得一步错步步错,造成不可挽回的惨剧。” 第227章 香蜜9 作为先花神的孩子,锦觅多少还是有些大局观的。 她自知,自己的身份不一般,有些事她也躲不了。 干脆,便直接认下。 反正,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在可控的情况下,她还是希望挽回更多不必要的伤害出现。 子鱼听完,摇摇头。 “不必如此,该拿的报酬,我们已经拿到了。” 本来,他们来花界也只是试探而已。 对于子鱼来说,花界的情况并不能够影响她什么。 只是现在看着,花界在朝好的方向发展,于他们也有利就是了。 至少,花界未来的掌权者,现在已经有了自我意识觉醒。 只要她人不傻,就知道该怎么做。 子鱼没想去掺和花界的事,不过这意外得来的效果,也足以让他们惊喜。 至少,花界对于他们来说,不是阻力。 锦觅其实对于子鱼和润玉也很是好奇,毕竟,他们对于未来预知的有些多。 就好像,是已经勘察到了什么消息,这才跑来花界出言提醒她们。 锦觅在陨丹移除身体后,休养好身体的第一时间就跑来找子鱼他们,不单单是为了道谢,也有想结识这两人的意思。 自从得知了自己的真实身份,锦觅在花界不算是一个普通的精灵,而是有地位的少主。 她的想法,长芳主自然不会拒绝。 在道谢之后,锦觅这才说明来意。 “两位恩人既然有预测之能,不知可否提点锦觅一二,告知锦觅未来该怎么走下去?” 关于子鱼他们之前所说的猜测,长芳主也有告知过锦觅。 锦觅的思维才正常没多久,对于情爱什么的,了解不多。 她对自己未来会遭受的情劫没什么想法,只是想让花界度过眼前的难关。 她是先花神之子,又在花界出生长大,对花界的感情自然很浓厚。 子鱼看着锦觅,又看向了一旁站着的牡丹芳主。 “该如何走,这不该是我来告诉你,而是你,和花界众人该好好想清楚的问题。至于锦觅你,若是,你知道了自己的来处,自然也可以预测出来自己的归路。” 被子鱼拒绝,锦觅倒是没有意外。 只是,听着她之后所说的话,锦觅有些不解。 “来处?” 在锦觅重复着这两个字时,一旁的长芳主牡丹脸色微变。 子鱼和润玉看的清楚,想着这也算是花界的隐秘,就打算转身离开。 “我与好友还有事要忙,就先……” 话还没说完,就被锦觅打断。 “且慢!” 锦觅停手,叫住了子鱼他们。 之后,又转身看向了牡丹芳主。 “我花界的事,也没什么不可对两位恩人说。长芳主若是想起了什么,还请告知。” 子鱼顿住脚步,既然锦觅都不介意,她也想知道锦觅的身世到底是什么呢。 被三人看着,长芳主有些语塞的开口:“告……知……什么?” 有些事,她本不打算说的。 可现在情况有变,而且,追求真相的还有锦觅这个当事人。 长芳主有些犹豫,倒是要遵循先花神遗命,继续隐瞒锦觅的身世,还是……将一切都告知锦觅? 若是陨丹没有被移除,只怕长芳主还会装傻,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可现在…… 锦觅眼神平静的看向长芳主,眼中没有之前的敬畏之情。 已经有了独立思考能力的锦觅,思维更加独立,也更加理性。 她的语调平缓,却也带着一点威压。 “告知……我生父是谁?” 她已经过了寻求父母疼爱的年纪,现在想问个清楚,也只是为了不让自己之后行事出现错漏罢了。 就如同子鱼之前所说,既然已经预知了未来,为什么还不去做一些相应的补救措施? 至少,不要让事态发展的更加严峻。 “生父?” 对于这个问题,长芳主她们那些知情人,全都缄默不语,就是为了不让锦觅知晓那些事。 可如今,既然锦觅都这样问了,长芳主知道自己再也隐瞒不下去了。 她倒是可以不说,可是,现在不说,等未来锦觅从旁人口中得知真相,心性只怕会受到影响。 就算是锦觅心性坚韧,没受到影响。 可万一,因为锦觅的身世引起了不必要的后果,长芳主肯定是后悔莫及的。 想到曾经对先花神所下的誓言,长芳主也只能违背对主上的誓约,待日后再履行承诺。 思及此,长芳主长叹一声:“唉!你既然想知道,我便说与你听。” 知道子鱼他们是锦觅留下来的,长芳主便也没有让两人避开。 不过,在说之前,她还是布下了结界,不让外界知晓接下来要说的内容。 “你是先花神之子,这身份是断然不会出错。” 锦觅出生时,她们几位芳主可就在一旁看着,自然不会认错人。 “先花神,也就是你的母亲,在天界也算是享有盛名的美人。” 提起先花神,长芳主的眼中带着回忆。 花界花神,有名的美人,自然不缺追求者。 在长芳主的回忆中,锦觅得知自己亲娘是个何等受人追捧的美人。 其中,就有现任天帝的身影。 只可惜,对于男人来说,权势比美人更加具有诱惑力。 不能说天帝对先花神没有感情,只能说,他在权衡之后,放弃了先花神而已。 可等对方登顶帝位后,却又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势,囚禁了先花神,将人关在自己的寝宫中。 对于先花神在天宫发生的事,长芳主也不知道。 “待先花神回到花界,便闭关不出。直至,你的诞生。” 说着,长芳主看着锦觅。 孩子的出生日,便是母亲的忌日。 这种事情发生,是谁都不想的。 可那时,先花神已经无力活下去。 子鱼听着,没有插话。 一旁的润玉听了这么一会儿,怎么感觉,他要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了? 可若是锦觅是他的妹妹的话,不也是天族皇子旭凤的妹妹吗? 两人这兄妹关系,又怎么发展成未来的情劫? 锦觅自己也有些意外,她直接问道:“难道……我是天帝的血脉不成?” 虽然对先花神没有什么印象,可锦觅觉得,对方不该是那种与有婚姻的男子有染的女子。 而她心里,也很排斥自己是天帝血脉这一可能。 长芳主听后,摇头否认。 “不,你与天帝并无关系。” 子鱼一点都不意外,只待下文。 锦觅哦了一声,眼神示意长芳主继续。 牡丹看着还算沉得住气的锦觅,只得继续说道:“在与天帝分开之后,先花神与自己的师兄,水神洛霖,有过一段感情纠葛。” 水神? 子鱼与润玉齐齐对视一眼,他们在回到天界后,就已经探知了不少关于天界的各种消息。 而这位水神,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成婚了。 而且,还是与自己的师妹风神结婚的。 而花神,也是他们的师妹。 啊这…… 再想想水神的结婚时间……好像就是锦觅出生的日期。 这…… 怎么说……就很难评! 亲娘死了,亲爹还娶妻了。 这锦觅难道真是话本子里的被悲惨女主? 怎么身世这么可怜? 相较于子鱼和润玉对外界消息的通灵,锦觅常年生活在水镜,自然不知这水神是谁? 她有些意外的看向长芳主,这会儿,都不用她催促,长芳主就自己说了出来。 “在被天帝囚禁之前,先花神已经有了水神的孩子,也就是你。” 这话音一落,锦觅心里悬着的心也落了一半。 不过,她还是有些疑问,“这又如何证明?” 毕竟,先花神身上发生的事,就算是长芳主她们,也不是全都清楚的。 所以,锦觅对于自己的身世还是存有疑点的。 长芳主看向锦觅,沉默良久后,说道:“关于这一点,在你看清自己的真身是什么后,自会知晓。” “真身?” 锦觅有些疑惑的指着自己的鼻尖,“我不是一颗葡萄精吗?” 虽然得知了自己是先花神的子嗣,可锦觅也从未怀疑过自己的真身。 自她有意识后,她就一直以为自己是颗葡萄精。 而且,先花神是花界之神,孕育出葡萄精也没什么问题。 可现在,被长芳主这么一说,锦觅又有些不确定了。 “仙神所育养的子嗣,都会随了生父生母的血脉。 端看,谁的血脉强大,孩子会随对方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 当然,更多的,还是融合父母两人的血脉而生。” 长芳主看着锦觅,点出来:“至于锦觅你,当初先花神在你出生时,不仅给你服下了陨丹,想要让你在水镜中安然度过情劫,还对你下了珈蓝印,隐去了你的真身,这才使得你对自己的真身有错误的认知。” 经由长芳主这么一解释,子鱼他们也都听明白了。 看来,这位先花神对自己孩子的控制欲还挺强。 相比子鱼和润玉得到这样的定论,在锦觅看来,就是自己生母对自己的疼爱。 不过,“珈蓝印……能解除吗?” 相比当一个温室的花朵,锦觅更想强大自己的实力。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只有实力强大,才能够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和事。 长芳主有些犹豫:“这……我等也不清楚。” 她只知道,这珈蓝印是先花神给少主下的。 至于该如何解除,她们就不得而知了。 对于这样的答案,锦觅也没有失望太多。 至少,现在的她已经有了不错的开端。 只要有机会,日后她还是能够解除身上的珈蓝印的。 略过这个话题,锦觅继续问道:“那我的真身……又是什么?” 她自己没见过,可不等于长芳主不知道。 对方能够那么信誓旦旦的说她不是天帝的血脉,想来是知道内情的。 长芳主又看了看子鱼,顿了顿,说道:“在你出生时,真身显现,是……六瓣霜花!” “霜花?” 一直以为自己是葡萄精的锦觅,头一次得知自己竟然是六瓣霜花,眼中闪过新奇。 她喃喃道:“也就是说,先花神的真身是佛莲,水神的真身是水。也就顺理成章的孕育出自己这朵六瓣霜花了?” 而天帝,是龙。 若是她有天帝血脉,真身就不可能是霜花。 如此,也就解释了自己确实与天帝无关联。 锦觅能够想通的事情,润玉自然也想的清楚明白。 前一秒,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还以为他们之前的那些猜测都是错的。 结果,下一秒锦觅的身世揭秘开,反倒是印证了子鱼之前的种种猜测。 润玉一时,不知这样的结果是好还是不好。 不过,眼下当事人知晓的内情,总比一直被蒙在鼓里的好。 有过被命运枷锁所束缚的润玉,此时倒是能够感受锦觅的心情。 长芳主点头,下一秒,却突然吐出一口鲜血来。 锦觅赶忙伸手扶住虚弱的长芳主,不知她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长芳主,您这是怎么了?” 子鱼也跟着过去查看情况,不过,她对于医理倒是不甚了解。 只能求助于润玉。 润玉就站在不远处,被子鱼这样一看,这才开口说道:“我观您现在的情况,想来是被反噬的缘故。” 这话一出,锦觅都有些后怕了。 “反噬?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要知道,在此之前,他们什么都没有做。 可现在…… 长芳主呼吸平缓后,听到润玉一语就说中了自己现在的情况,也不反驳。 她紧握锦觅的手,安抚的冲她笑了笑,说道:“别担心,我没什么大事!” 锦觅到底是纯善之人,不会真相信对方的安抚之言。 “您这样……是因为我吗?” 看着眼中已经含泪的锦觅,长芳主笑着叹气:“当年,为了不让你的身世外泄,先花神让我等发誓,不能将你的消息告知外界,否则……就元神寂灭。” 说到这,长芳主眼中依旧平和的很,没有一点怨恨神色。 锦觅闻言,有些难言。 她想说什么,可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先花神那样的指令,确实有为了她好的缘故。 而她今日询问长芳主关于自己的身世,也想改变自己既定的命运轨迹。 第228章 香蜜10 结果,反倒是让长芳主受累,遭到誓言反噬。 “那……那您,您会……死吗?” 对于死亡,其实锦觅并没有什么印象。 毕竟对于花界的精灵来说,生命是漫长的。 就锦觅生活的这些年,也不曾经历过死亡。 就连伤亡,也极少遇到。 所以,一听长芳主那么说,她的心就有些慌。 元神寂灭…… 这是何等严重的惩罚? 看着锦觅担忧的神色,长芳主顿了顿,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这誓言她既然发了,就会履行。 只是,现在对她来说,还是不能这样轻易去死。 毕竟,少主还未长成,未来预测的那些危机还未解除。 她要是真走了,也放心不下锦觅。 长芳主不说话,锦觅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她扶着长芳主的胳膊,转而看向润玉。 刚才,就是他一语道破长芳主的情况。 想来,他也该有些医治的法子才是? 这么想着,锦觅眼中带着祈求之色。 “这位……仙友,不知长芳主现在的状况,您有没有救治的办法?” 锦觅对于长芳主,有着亲人般的依赖。 她不想在自己还未成长起来之前,就先要送走长芳主。 润玉被看着,无声叹气。 “整个花界都因因果缠身,本就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之中。长芳主此次破除了自己的誓言,遭受反噬,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他停顿了几秒后,继续说道:“想要长芳主安然无恙,就得付出很多……” 这话一出,锦觅急忙打断:“我可以的,不管是什么,我都可以付出的……” 只要有办法救治长芳主,她就是付出再多也都不会心疼。 “锦觅!” 一旁的长芳主急忙唤声,想要打断锦觅的发言。 有些事,强求不得。 她既然已经做了选择,就得承担后果。 “长芳主,我不想你……” 锦觅回头去看长芳主,眼中有着坚定和不容拒绝的气势。 对方已经为了花界,为了先花神和自己付出了那么多,再不能让她因为自己而消亡。 若是可以,她并不想让长芳主遭遇反噬。 可是,反噬已经发生。 她也需要知道关于自己的一切消息,这才可以破局。 结果已经给出,容不得她反悔和后退。 所以,锦觅就只能补救,力求保住长芳主的性命。 看着自己从小看护长大的孩子,长芳主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来。 她倒是可以拒绝此次锦觅的付出,可是,万一她真的离开了这个世界,最放心不下的还是锦觅。 想到这里,长芳主也只能沉默,任由着锦觅坚持自己的想法。 见长芳主不说话,锦觅就知道她默许了。 当下,又看向了润玉。 这个,可以指点她救长芳主的仙友。 “还请仙友赐教!” 锦觅诚恳的说道,语气中,带着丝丝恳求。 润玉看着两人的反应,转而看向了子鱼。 子鱼颔首,便见润玉转头对着锦觅说道:“你本是先花神之子,又是花界的少主。你与花界,与长芳主她们都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若是想护住你花界一草一木,你这个花界少主也得做出付出。” 锦觅安静的听着,并不反驳什么。 她现在神志清明,自然知道自己的责任所在。 “先花神因为测算出你日后会遭遇情劫,这才让你服用了陨丹。可是,在你出生时,你命中该走的轨迹早已注定。 加之先花神的这一番操作,直接加剧了你渡情劫的难度。 而今,又因为花界牵连的因果,只怕你这情劫会更加复杂。 想要助力长芳主安然度过反噬之难,你这个花界少主,就得去凡间经历百世情劫,积攒功德,消除花界造成的因果线。” 本在一旁安静听着的长芳主,在听到润玉说要让锦觅去凡间经历百世情劫时,就有些心急了。 “是因为陨丹被移除,才要让锦觅再去经历情劫吗?” 明明,当初是为了不让锦觅遭遇情劫,她们才出手将锦觅身上的陨丹移除的。 可现在听着,怎么这情劫还得经历百世? 对于锦觅,长芳主本就视为自己的孩子一般疼爱,自然是不想让她去经历那爱恨纠葛的情劫。 结果却…… 相较于长芳主的心急,一旁的锦觅倒是平静的很。 “只要我去做,长芳主就会没事?花界就会安然?” 锦觅还小,并不知道情劫有多难渡! 可是,她知道,摆在自己眼前的路只有一条。 而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若是不去做,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长芳主离世,看着花界陷入因果之中沉浮。 她的身份不允许她说不,她的责任也不能让她放弃这个机会。 她现在说这些,也只是想确认一下而已。 在心里,她已经下定了决心。 润玉看着锦觅,摇摇头:“这只是第一步。待你什么时候成为了上神,成为新花神,才能够彻底成为花界的保护神!” 锦觅有些怔住,“上神……花神?” 要知道,她现在也只是一个精灵而已。 修为很低的那种。 想要成为上神,进阶之路难之又难。 可想想花界的那些生灵,想想长芳主,锦觅说不出自己做不到的话。 润玉继续说道:“作为花神,你的职责,是守护花界安定。所以,在成为真正的花神后,你便再也不能离开花界。” 也就是说,她将自囚在花界,直至陨落。 润玉的话,让长芳主和锦觅都愣住了。 她们没想到,锦觅未来要走的路那么难。 付出的不光是修行的苦楚,还有未来的自由。 长芳主不由蹙眉道:“可是……先花神也是上神,却并不需要驻守在花界。” 先花神是虽然是花界的主人,可是,对方在花界停留的时间并不多。 要不然,也没机会与天帝和水神结缘生情,不是? 对于这个问题,子鱼倒是知道一些。 “先花神,并不是靠修为成为的上神,而是由天帝敕封。” 在这个世界,仙神都是可以由天帝御封。 当然,天帝可以让你当神仙,也可以撤了你的仙品。 这种品阶,虚的很。 可若是凭自己的实力实打实修成的上仙、上神,就算是天帝,也不能随意撤了对方的仙品。 子鱼的话,点醒了长芳主。 锦觅有些不解,只待长芳主在她耳边耳语几句后,她这才恍然明白过来。 “也就是说,我得靠自己的能力去修成上神?” 子鱼和润玉齐齐点头,表示肯定。 他们现在,就是在打一个时间差。 锦觅早早渡劫,就会与在天宫中的皇子旭凤错开。 在锦觅回归花界后,努力修行,直至成为上仙、上神。 到时候,就算是与旭凤有了牵扯,也不会落于下风。 甚至,现在已经知晓了一些内情的锦觅,还真不一定会与旭凤有什么瓜葛。 日后,锦觅久居花界,旭凤远在天族。 两人不复相见,自然也就不会有交集。 也许,上一代的纠葛,就会至于此。 不管外界如何发展,待锦觅成为上神,认命为新花神,他们之间的地位,也就越来越远。 就算到时候两人生出了情谊,也该考虑好他们各自的立场和其中掺杂的上一代恩怨纠葛。 不过,子鱼觉得,在经历了百世情劫后,锦觅也不一定会对旭凤有想法。 让锦觅走无情道,或许才是先花神想要的结果。 只可惜,先花神是从一开始就想杜绝锦觅渡情劫的可能性。 而子鱼,则想让锦觅先入世,再出世。 体验了世间各种情感,才真正能够走无情道。 自己体会,跟别人直接插手干预,效果还是不同的。 “该怎么选择,端看你的想法。 不过,此次你如是入世经历百世情劫,不一定都会遭遇男女之情。 凡人的感情繁杂,有人重亲情,有人重友情,也有人重男女之情…… 对于你来说,此时的你,就是一张白纸。 最后究竟会渲染成什么样的颜色,还得由你自己去把控。” 说完,子鱼又看向长芳主。 “至于你……今日长芳主所言,也只有我二人听到。 这话,出自你口,听入我耳。 在此之后,我们绝不向外界透露一丝关于花界,关于锦觅仙子的消息。 这样,长芳主所受的反噬伤害也有限。” 长芳主有些不解,开口问道:“为何?我既然说了出来,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元神寂灭,她早就有了准备。 可现在,听着子鱼的话,怎么感觉她更加不想对外透露锦觅的存在? 她有些怀疑道:“你……不想让锦觅出现在人前?” 思来想去,长芳主也只有这样一个猜测。 虽然她们花界在极力阻止锦觅的身世外露,可是,子鱼现在的行为,更加让她侧目。 一旁的锦觅,也跟着看了过去。 子鱼倒是也没想隐瞒,直言道:“想来,长芳主也清楚,锦觅仙子的生父……水神洛霖,已然成婚。” 长芳主点头,这事,她们自然知道。 也因为知道,才会将水神拒之门外,不让他踏入花界一步。 一,是不想让他发现锦觅的存在。 二,则是觉得他不配。 他作为先花神的爱侣,在先花神失踪,闭关花界后,竟然与风神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这对花界众人来说,就是水神背叛先花神的证据。 对于背叛之人,她们自然是不欢迎对方的。 现在听子鱼提及此人,长芳主心里虽然不高兴,却也没说什么。 毕竟,锦觅还在这里。 她生母已逝,生父还在。 对于一个孤独长大的锦觅来说,她心中,或许对自己的生父还抱有期待和幻想。 长芳主虽然不喜水神的做派,却也不会在锦觅面前贬低对方。 子鱼继续说道:“在我们回到天界后,就曾听闻,水神大婚那日,天帝曾放言,只要是水神与风神的长子,可与天帝的皇子义结金兰。若是生了长女,则皇子结琴瑟之好。” 因为润玉没被天帝发现,现在天族只有一个皇子。 所以,天帝口中的皇子,便只有旭凤了。 可水神在成婚后,与风神并未有孩子。 若是锦觅被外界知晓了身份,只怕是…… 子鱼顿了顿,看向锦觅,觉得,她与那旭凤皇子的关系,还真是千丝万缕的牵扯着。 长芳主也有些傻眼,因为那时先花神临产,她们花界对外界的消息并不关注。 只听到了水神与风神成婚,其他的,就没再关注。 等先花神仙逝后,花界闭门不出,对外界的消息就更加不清楚了。 现在听子鱼这么说,她当下就急了。 “可是……锦觅是先花神的孩子,并不是水神和风神的孩子,应该……应该与天帝所说的婚约没什么牵扯才是……” 说到最后,她自己都有些不确信了。 子鱼看着先花神,笑了。 “长芳主,您怎么还是这么天真?” 在凡间没少看那些家庭伦理剧的子鱼,难得有心情解释一二。 “别说水神没孩子,就算他现在有了孩子,而且还不止一个。可是,锦觅再怎么说,都是他头一个孩子。 也就是说,锦觅的存在,已经占了水神长女的身份。 何况,现在水神与风神之间并未生出子嗣。 若是有心,这桩婚约怎么都能够落在锦觅头上。” “有心?” 长芳主不解,这该怎么做才能够顺理成章? “就比如,让风神认下锦觅这个女儿。那么,她的身份就名正言顺了。” “风神?” 长芳主低声唤着,对于风神,她自然是不陌生的。 当初先花神还在的时候,她与自己的师兄师姐关系都很不错。 水神与风神,也时有到花界一游。 只是没想到,与水神有情的先花神,已经离开。 而风神却成为了水神的妻子,也就是锦觅的……另一个母亲。 在凡间,锦觅的身份,算是外室子吧。 对于风神,锦觅还得唤对方一声嫡母呢。 毕竟,身份摆在那里。 先花神算是未婚先孕,让锦觅的存在有些不伦不类。 可在天界,最不讲究的,也是身份问题。 有时候,实力可以碾压一切。 第229章 香蜜11 身份也好,地位也好,在实力面前,都会被压一头。 这么想着,长芳主看向锦觅,嘱咐道:“锦觅,修行一事,事关重要。你可以靠着自己走上高位,不必去求人,当个依附他人的菟丝花。” 既然当年先花神有言,不让锦觅的身世泄露出去。 那么,她们就得保守住这个誓言。 锦觅看着先花神,郑重的点点头。 对于自己的生父,锦觅确实有些好奇。 可是,好奇心也不是很大。 何况,对方现在有属于自己的家庭。 未来,还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那她又何必出现在对方的面前,让彼此尴尬,也让未曾见面的风神难堪! “锦觅明白!” 说完,锦觅在心里也断了去寻找生父的想法。 她现在当紧要做的事,便是去凡间经历百世情劫,积攒功德。 至于别的,想再多也都是徒劳。 关于锦觅的来处,现在已经解释清楚。 长芳主对于锦觅和现在的花界,也有了安排。 子鱼不便在花界久留,主要是花界现在都忙着解除因果的事,顾不上其他。 所以,在收集到自己想要的植物种子后,子鱼便和润玉一起离开了花界。 这才出了花界,子鱼便被一道法力吸走,让润玉都反应不及。 “子鱼!!!” 润玉大叫子鱼的名字,设法想要追踪上去。 结果,对方的实力强于他,便是润玉,也没有办法追查子鱼的下落。 找不到子鱼,润玉回想起过往,脑海中出现子鱼曾说过的一句话:实力为尊。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都是纸老虎。 而现在,就因为他自己的实力不够强大,这才无法找到被掳走的子鱼。 这么想着,润玉也没再浪费时间。 他直接去了一处上古秘境,开启闭关修炼模式。 现在的他,实力还是太弱。 他要尽快修成上神,这样,也足以保护子鱼的安全,不会让她再受这样的危机要挟。 润玉在努力修行,花界和锦觅也是秘密行动,努力消除因果。 而子鱼呢…… 她在被人掳走后,也没反应过来。 虽然,她现在的真身是凤凰。 可是,她的修为,确实不是此界最高。 被高修为者随意掳走,子鱼也不意外。 只是,待她清醒后,看到自己所处的地方,还是有些意外的。 “这里是……” 子鱼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四周的环境,很是陌生。 不待她细查,就听到耳边传来声音:“上清天!” 子鱼闻声看去,就见到一位端庄肃穆的女神,端坐在云端之上,俯视着子鱼。 “上清天?” 对于此界,子鱼还是有些了解的。 相比凡间和天界,这上清天算是另一个世界。 能够在这里生存的,都不是一般的神仙。 可是,她为什么会被带到这里来? “您是……” 对于仙神,子鱼自己都不认识几个。 就算是天帝,她现在都不知道天帝长什么样呢。 何况是眼前这位? 不过,子鱼心里猜测着,估计这人的身份也不简单。 “作为变数,你已经破坏了本座太多事。接下来,你便在这里好生待着。待本座大成之日,自会放你离开此处。” 说完,她便直接消失在原地。 子鱼看着空无一人的云端,心里思忖着:变数?破坏? 能够与上清天有所联系,还因为自己的缘故让对方出手教训的,子鱼只想到了一个人。 那就是……斗姆元君。 先花神的师傅,一位避世却不避徒的神仙。 对方能够在自己一出花界就出手掳走她,想来,她已经在花界布局已久。 就不知,在经过自己连番作乱,那为斗姆元君还能不能如愿? 被困上清天,子鱼一个人待着没事,就只能修炼。 毕竟,她会被困在此处,也是因为自己实力不济。 若是她的修为高于斗姆元君,就不会被她的术法困住。 对方虽然将她困于此处,却也没想着迫害于她。 在出不去后,子鱼便只能修炼。 此时还是上仙的子鱼,想要修炼成为上神,难度可想而知。 好在,子鱼有足够多的时间,和无限的耐心去完成这件事。 更何况,当初在凡间的时候,子鱼所积攒的功德,也足以支撑她渡过上神劫。 沉浸在修炼中的子鱼,并不知道外界发生的事情。 先说花界,在子鱼他们离开后,长芳主还特意让人留意过天界的动静。 就怕子鱼他们不守信,将锦觅的消息给泄露出去。 好在,之后天界不曾流传过关于花界的消息。 至于锦觅,外界从未知晓过有这么一个精灵存在。 至于水神,他倒是有出现在花界入口。 可惜,花界依旧不曾欢迎他。 对方便只能在入口处呆立许久,再失望离开。 外界对花界并不关注,使得长芳主她们放心不少。 之后,便是花界所有人都轮流去凡间历劫,积攒功德。 至于锦觅,长芳主本想跟着锦觅历劫,护着她不受到伤害。 可锦觅对此也有自己的想法,她觉得,自己若是要想通过那百世情劫,就得依靠自己去完成。 若是依仗了他人,只怕这历劫的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现在的,是理智的,聪慧的锦觅。 不是懵懵懂懂的,对所有感情都无所觉的傀儡。 即便,在历劫中遭受了什么,也只会让她成长,而不是当做一个局外人一样,只是去凡间看看热闹而已。 锦觅的话,警醒了长芳主。 确实,不管是情劫还是别的,都需要锦觅自己去完成。 她若是插手,那跟之前的先花神又有什么区别? 她们都打着为锦觅好的理由,插手锦觅的事情。 到头来,却得到了最糟糕的结果。 想到这里,长芳主的劝说之词,就止于口中。 说服了长芳主,锦觅便在无人护送,插手的情况下,去凡间历练。 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只有锦觅自己清楚。 她在轮回中,体验了凡人的七情六欲,也懂得了人情世故。 对于国仇家恨,也有属于自己的理解。 待她完成百世历劫,重回花界时,人已经变了样子。 在渡劫前,锦觅还是一个小娃娃。 在渡劫后,锦觅已经有了少女之姿。 她更加成熟,也更加理智。 长芳主看着锦觅,觉得,这就是自己想象中的少主模样。 锦觅渡劫期间,长芳主一直留守在花界,就怕出现个万一。 好在,一切都在往好的一面发展。 现在,少主回归,她也放心不少。 锦觅看着依旧虚弱的长芳主,劝慰道:“长芳主,锦觅现在已经安然回归,您也该放心去凡间积攒功德。” 她的身体,不能再拖了。 长芳主欣慰的拍拍锦觅的手,有些语塞的说道:“好……好,好好……” 她确实,该放心了。 过后没多久,交接完花界的事务后,长芳主便去了凡间。 重回花界的锦觅,也没有以先花神之子的身份在花界立足。 而是,以霜花的精灵身份,开始修炼。 她的情劫已经渡完,功德也积攒了不少。 现在,只需要提升自己的修为,成为新任花神即可。 这次,她要以锦觅的身份出现在人前,而不是以先花神之子的身份享受对方给的余荫。 专注修炼的锦觅,被安排在花界的一处秘境。 那里无人打扰,自然不会被阻断修行。 又一日,天空中出现一道火影,以极快的速度飞向花界,直接砸开结界,掉入水镜之中。 因为有子鱼之前的提醒,长芳主便没少让人留意。 老胡一注意到这情况,就率先赶过去查看。 结果,就看到了一个被砸出来的大坑,里面栽着一只死鸟? 这是…… 老胡的脸色变了变,最终没惊动水镜里的其他人,自己将那只鸟给安顿了起来。 待看着这死鸟复活,还变成了人形,老胡也没意外。 旭凤醒来,看着自己身处异界,还有些怀疑。 毕竟,他这次涅盘,是遭了暗算的。 所以,他醒来后,对什么都会产生怀疑。 老胡见他醒来,先是说了这里是花界,让他不要担心安危问题。 后又说他的伤势严重,还需尽快处理。 言下之意,就是赶人了。 花界对于外来者,并不怎么喜欢。 而这只鸟,还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老胡虽然是萝卜精,可也对外界的事情知晓一些。 这鸟如果不是鸟族的,便只有天族那两位了。 可不管是谁,他们花界都不欢迎对方。 旭凤一听老胡说这里是花界,心里就已经明白。 所以,对于老胡的态度,也没有生气。 从小就在母后身边长大,他自然是知道母后对花界有多不喜的。 尤其是先花神,就算是仙娥无意间提起的一个‘花’字,都能够让母后生气。 关于花界与天族的纠葛,旭凤自然也是知道的。 “多谢您出手相救,我这便离开。” 旭凤既然都看出了对方的想法,自然不会再继续留在这里。 相比花界,他更想在天族待着。 安全感什么的,还是熟悉的地方才会给。 旭凤能够这么爽快的答应离开,也让老胡的脸色好了一分。 他目送旭凤离开水镜,破结界而出。 心里却在想,当初那个叫子鱼的仙子,倒是没说错。 这花界的结界,确实脆弱的很。 老胡不想去细究那只鸟的身份是什么,只想提醒各位芳主,这花界的结界不能再这么薄弱下去了。 不然的话,只怕修为高深一些的仙神,都可以随意进入花界。 危机感,还是要给足的。 现在的花界,确实实力不济的很。 不过,至于今日发生的事情,老胡是没打算告诉闭关修炼的锦觅。 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就不要去打扰他们未来的花神了。 旭凤离开花界后,回头看了一眼透明的结界,总觉得心里莫名的刺痛了一下,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消散了一样。 可是,他与花界,从未有过交集。 就算有他所在意的人事物,也不会是出现在花界的。 何况,还有母后那一辈的恩怨在,他与花界,不成为仇敌就已经很不错了,何谈在意? 最后再看一眼花界所在,旭凤回头,火速飞离此界。 待他回到天族,就直接去找了父帝母后。 看着自己父母为自己焦急担心的模样,旭凤甩掉脑中的繁杂思绪,安慰着他们自己没事。 天后看着自己的儿子,真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好。 她想到了穗禾,便嘱咐旭凤,多与穗禾接触接触。 穗禾身后的鸟族势力,对旭凤来说,可是一大助力。 虽然,现在天帝只有旭凤一个儿子。 可万一呢? 就以天帝现在的风流性子,指不定会有别的私生子出现,抢夺自己儿子的东西。 不管是地位还是权柄,天后都不想给出。 旭凤听着天后这老调重弹的话语,耐心在一点一点耗尽。 他出言打断自己母后的谆谆教导:“母后,您忘记了……父帝已经为儿子指定了一门婚事。” 被亲儿子打断,天后有些嗔怪的看了一眼旭凤:“忘记什么,别说水神与风神现在并无子嗣出生,就算他们现在有了孩子,与你年纪也相差甚大,这门婚事,母后会为你回绝了。” 自己的孩子,就该配最好的女子。 当初她会同意天帝所指的这门婚事,也是看水神与风神的实力不弱,与自己儿子算是个不错的助力。 结果呢? 她这边等着新媳妇的出生呢,结果水神都成亲这么多年了,也不见有喜讯传出。 想来,他们夫妻的儿女缘分差了些。 既然如此,为何要箍着自己的儿子,让他去枯等一个无望的存在? 虽然现在旭凤也没有别的兄弟与他相争,可万一呢? 想想天帝还是皇子的时候,不也是在筹谋后才登顶帝位? 天后不敢赌一个万一,就只能早早为了自己的儿子筹划着。 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与天帝对立。 可在儿子和丈夫之间,她早就做了选择。 旭凤对水神的子嗣并不关心,提起这门婚约,也只是想打消母后的想法而已。 谁知,母后竟然想这样做。 第230章 香蜜12 不过,这样也好,他就不必担着一个虚假的未婚夫人设,在外行走了。 “随您吧!” 说完,旭凤借口养伤,便直接告辞回了自己的宫殿。 帝后见自己儿子都不反对,当下就去找了天帝,说了自己的想法。 天帝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 毕竟,他当初所说的婚事,算计虽然有,可确实也是想拉拢水神和风神。 可谁知,这两人都成婚这么多年了,也不见有好消息传出来。 眼见着他儿子旭凤都可以成家了,断然不能再这么继续等下去。 所以,天帝几乎都没有犹豫,就直接召见了水神,说明了这一情况。 天帝此言一出,水神当即就表示同意。 为自己不存在的长女,婉拒了这门婚事。 当此,在水神大婚时定下的婚事,算是彻底取消。 顺便,还昭告了天界众仙神。 自此,旭凤再有婚配,也不会被人诟病。 这门婚事的取消,对于天族和水神他们来说,并没有引起什么异常。 可对于花界来说,确实一个好消息。 正在修行中的锦觅,莫名感觉身上一松,好像有什么束缚消失了一样。 待她静心,就发现自己的修行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这一发现,让锦觅更加沉迷修行,一点都没有出关的想法。 不同于锦觅的不在意,花界的那些知情者在听到这个消息后,都高兴的很。 之前她们还在担心,就怕一个不注意,锦觅又会被卷入既定的轨道中,与天族皇子有所牵扯。 可现在一来,没了婚约的束缚,锦觅又不出现在人前,想来,也算是绝了所谓情劫的束缚。 时间一晃而过,无论外界发生多少事。 对花界而言,一直都是安稳无忧的。 在这期间,锦觅的修为也加快了不少。 在她顺利成为上仙后,便开始学习管理花界。 虽然她现在没有花神之名,却有了花神的权利。 就连落英令,也回到了她的手中。 因为有锦觅这个好的带头人,使得花界的所有精灵都一心向上,努力修炼,想要尽早成为上仙。 而长芳主回来后,也辅助锦觅,一心只想打理好花界事宜。 不过,对于外界的消息,她们也有关注。 就好比,天族。 天帝的风流韵事,一直都不曾少过。 可近期发生的大事中,多数都牵扯到了一个人。 那就是天族皇子,旭凤。 这些年,因为他天族战神的身份,已经赢得了不少战役。 旭凤当战神名副其实,当天族板上钉钉的太子也使得。 旭凤本就是天帝唯一的儿子,又有战神之功。 加之天后时常在天帝耳边提及立太子之事,让天帝不得不重视起来。 何况,他也确实没有别的子嗣。 眼下就旭凤一个长成的皇子,这个太子之位迟早都会是他的。 如此一想,天帝最终也松了口,让天后如愿了。 旭凤对自己是不是太子,并没有什么感想。 一来,他本就是天帝天后的嫡子。 身份在这,从无人能够威胁到他的地位。 二来,他自己心里也认为,自己迟早会接任父帝之位。 这太子之位于他而言,也没什么特殊的。 成为太子,旭凤的变化也不大。 不过是在外行走时,会以太子自称。 手中的权力,也更大了些。 不过,也因为天帝就他一个子嗣,对于天界的政权稳定倒是有一定的影响。 儿子成为了太子,天后就想让他尽快稳定下来。 别的不说,这婚事可不能再继续耽误下去了。 不说别的,旭凤成为太子,是真有皇位要继承的。 他若是有了嫡子,对于继承大统也更有利一些。 为了儿子操碎了心的天后,心中认定的儿媳妇的第一人选,便是鸟族穗禾公主。 一来,穗禾算是旭凤的表亲,两人若是成亲了,只会亲上加亲。 二来,两人血脉相近,这若是有了下一代,血脉会提纯,说不定还会生出一只真正的凤凰。 是的,就是凤凰。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天后不是凤凰,她自己也只是有凤凰血脉而已。 至于她的儿子旭凤,即便她对外所说旭凤是凤凰,可也不算真正的凤凰。 要不是因为此界已经没有了真正的凤凰,她那所谓的五百年涅盘一事,就得被人说嘴。 可若是,旭凤能够与穗禾生下一只真正的凤凰,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一种认可。 龙凤于这世间而言,都是皇权的象征。 可惜,天后设想的很好,也已经拉拢了穗禾,让对方积极接触旭凤,好交流感情。 结果呢? 旭凤本人对穗禾虽然没有恶感,却也不会选择穗禾当做自己的妻子。 还未经历感情的旭凤,即便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妻子,却也不会轻易低头,认下这门婚事。 在旭凤看来,他现在已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位,何必为了一桩婚事,让自己屈从了母后的安排! 旭凤没想法,天帝自然不会委屈了自己的儿子。 这事,也就只有天后和穗禾公主在那边较劲。 因为魔族时有挑起战乱,让战神旭凤不得不去镇压对方。 也因此,认识了魔族公主鎏英。 虽然天族与魔族立场分明,可也不排除别的可能。 天后对于这个魔族公主,心中有着本能的排斥。 可她的儿子与对方走的很近,她也不能在明面上表示什么。 天族的事,乱的很,也热闹的很。 花界众人就当是看热闹了,她们不去参与,自然也不会被牵扯。 至于水神,这位倒是时有被提及。 不过,只要他不来与花界沾边,她们也就不搭理对方。 如此,时间一晃而过。 这日,润玉修为大成后,功德圆满,即将渡上神劫。 他这些年,一直勤加修行,就是为了找到子鱼。 好在,他的根基没有被毁,于修炼一事也没什么阻碍。 只要他足够努力,时间一到,总会达成自己的目的。 当劫云凝结,润玉站在雷劫之下,心中无一丝惧怕。 甚至,他还想让雷劫来的更快一些。 因为知晓自己的特殊性,润玉一早就布置了好几层的结界,不让此处的异象泄露出去。 再次经历雷劫,让润玉对于天道法则都有了一丝触碰。 待雷劫结束,现在的润玉,也能够称得上一句‘上神’。 才渡劫结束,润玉还来不及解除结界,就感知到周遭有陌生气息出现。 他本想即刻消失在原地,可是,那气息泄露出了一丝龙气,不得不让润玉停下脚步。 他果断将自己渡劫时撒落在地的所有信息收好,这才撤除结界,看向来人。 那是个容貌苍老的大叔,比起润玉来,少了稚嫩,多了成熟男人的威压。 “你是何人?” 对于龙族,润玉有特意了解过。 此界,龙族的存在也就那么多。 可这人,显然不是天帝。 即便没见过天帝,可润玉也知道天帝长什么样子。 眼前这人的容貌,让润玉陌生的很。 来人看着润玉,眼中有着诧异。 “你是龙?” 润玉拧眉,并不想搭话。 那人看着润玉,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他直接抬手,布下结界,不让外界打扰此处。 对上润玉防备的眼神,男子叹气后,说道:“我是廉晁,是天帝和月老的大哥,也算是……你大伯!” 一句话,解释了自己的身份,也说明他已经知晓润玉的身份。 “廉……晁?” 这个名字,润玉或许会陌生。 可是他一说到天帝,润玉便回想起来。 关于天帝的亲属关系网,他还是有查询过的。 作为先天帝的大皇子,这位廉晁……的死,也是让外界议论纷纷的。 可谁曾想,他没死,还在天帝上位后这么久,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这人没死,却在此时出现在自己面前,又是何意? 润玉眼中的怀疑,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对于天族人,心中一直有着戒备和隔阂。 自从他做出了选择以后,他便将天帝一族,全都推出心门之外。 今日见到眼前这人,也是出乎润玉的意料。 可即便见了人,他也不觉得,自己与这人该有什么交集。 “尊者好!” 什么大伯,在润玉这里可不认。 对方是他的前辈,实力也不弱。 他唤一声尊重,算是对对方的尊敬了。 至于别的,就别想有了。 “你……不认我这个大伯?” 廉晁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自己会在润玉这里遇冷。 看着润玉一直淡淡的表情,廉晁不由得有些心急。 “我真是你大伯,你看,我这龙身……” 说着,廉晁就直接化为原型,展现自己的龙身出来,想让润玉看个清楚。 待他落地后,却不见润玉的表情有什么变化。 还不等他开口,就被润玉伸手打断。 “这位尊者,据我所知,现在天界并没有一位叫做廉晁的神仙。您既然都已经隐藏身份那么多年,不现人前。 那么,又何必在小神这里强调自己的身份? 小神这才刚渡劫成功,并不想与您有什么牵扯。” 话说到这里,也算是有些决绝。 可是,润玉一点都不觉得后悔。 对方连自己的身份都要隐藏,又何必来他这里找存在感? 何况,他自己也不认他的身份,又怎么会去认一个突然出现的大伯? 被小辈这么一噎,廉晁也有些面色难看。 他看着润玉,眼中有着复杂。 作为弟弟的子嗣,他对这孩子,本该有迁怒之意的。 可是,同为龙族的身份,让他不免对润玉有些莫名的疼惜。 要知道,他的兄弟,一个是想要夺权的,另一个是只狐狸。 作为龙族的骄傲,使得他在战败后,没将天帝当初算计自己的事宣告天下。 不管事实如何,当时大局已定。 他就算是先天帝的长子,也不能做出乱了朝纲法纪的事情来。 失去了一切的他,就只能当个死人,隐姓埋名的生活下去。 今日若不是心念有感,也不会极速跑来这里,见到渡劫的龙族。 经过稀薄的血脉之力牵引,才让他断定,这人就是自己兄弟的子嗣。 只可惜,对方对于他的出现并没有什么喜色。 廉晁想起,眼下的天族,并没有传出小龙的出现。 怕是,就连天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儿子。 廉晁的眼神暗了暗,他打量着润玉,眼中有着审视。 这一刻,他似乎是想要看透他。 润玉被对方盯着,一点都不躲闪。 他直面对方的审视,坦荡的让廉晁都有些欣慰他的胆气。 “不管你认不认,我都是你大伯。你既为龙族,就该知道自己身上担负的使命……” 廉晁语气中,带着郑重和托付,似乎是想要将所有的东西都加注在润玉身上。 不过,可惜了。 他的那些想法,都被润玉给打散了。 他又一次抬手,打断了廉晁的教导之言。 “尊者,在你劝说我之前,何不想想自己?” 廉晁有些懵,不懂他这话是何意? “我自己?有什么不对吗?” 眼下的话题,与他有什么关系? 润玉语气平和,嘴角微微翘起,“您说,我有担负的使命……那您呢?” 润玉看向廉晁,眼中,有一丝挑衅之意。 “可别忘了,您也是龙族,甚至,还是当今天帝的哥哥,先帝的大皇子。 若说使命的话,您不比我来的更加名正言顺?” 润玉即便同是龙族,可在身份上,确实没有廉晁来的光明一些。 他的出身,在很多人看来,就是一个弊端。 好在,润玉也想的开,没想着去争抢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使命什么的,还是让在其位谋其政的人去旅行吧。 被润玉这样一说,廉晁当下也止住了发言。 他要劝说润玉的话,都将发射到自己身上。 那些他理所应当的理由,放在他自己身上时,就显得那么苍白可笑。 毕竟,他即便是龙族,现在也算是一个失败者而已。 哪怕他现在还有野心,还有再登顶帝位的想法。 可是,时移世易,一切都与之前不同。 现在的他不是当初的大皇子,而是一个缩头缩尾的胆小鬼罢了。 第231章 香蜜13 曾经所担负的使命和憧憬,早已随着时光消散。 现在的天界,是天帝掌控。 而未来,也与他无关。 顺着这个思维想下去,廉晁觉得自己来此见润玉一面,都有些多余。 他在沉默良久后,无奈叹气道:“今日……确实是我唐突了。” 他随手扔出一块玉珏,嘱咐道:“日后若是遇到什么难处,可用此物唤我。” 说罢,廉晁一个闪身,直接消失在原地。 润玉摩挲着手里的玉珏,眼眸暗了一瞬后,将手中的东西直接扔到储物袋中。 至少目前,他没有想与廉晁有联系的想法。 润玉看了一眼自己渡劫的地方,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后,也跟着闪身离开此地。 他现在,要去找子鱼了。 从入天界,润玉没急着暴露自己的行踪。 他一边隐秘自己的踪迹,一边探查在他闭关修炼后各界所发生的事情。 等将自己需要收集的信息整理好,润玉这才调转方向,去了花界。 当初,子鱼就在这里被人给带走的。 他总觉得,他会在这里得到子鱼的线索。 之前,他也不是没来过花界探查。 可惜,对方的法力高深,不是当时的他能够匹敌的。 而现在,他的实力提升,对上那人,即便不胜,也不会落下几分败意。 原本,润玉是想悄无声息的去花界,找长芳主她们了解一下情况的。 结果,在花界的入口处,见到了一个不怎么意外的人出现在那里。 润玉隐秘身形,站在不远处,打量着对方。 之前,他与子鱼一直以为,这位是因为对先花神念念不忘,这才会定期来花界。 可现在看着,怎么有种刻意的感觉? 润玉自己也想不通自己心里的那丝猜测,便只能看着对方离开,这才顺利进入花界。 长芳主在感应到后,便来找润玉。 当初,在两人离开时,花界为了答谢两人的提点之恩,给了方便进入花界的令牌。 润玉正是因为有这个东西,才可以畅通无阻的进入花界。 看着只有润玉一人出现,长芳主还有些意外。 毕竟,当初他们两人出现时,长芳主就见这两人形影不离的。 现在怎么就…… 许是看出了长芳主眼中的疑惑,润玉先是行礼问好,之后,才设下结界,说道:“润玉此番叨扰,多有失礼之处。 可润玉,也有不得不来的理由。” 长芳主回礼,好奇问道:“仙君请说!” 润玉脸上平静,问出的话,却有些尖锐。 “润玉敢问,不知这花界,可受谁人掌控?” 这话一出,长芳主的脸色就有些沉。 “仙君这话……何意?” 怎么听他那问话,有种质疑花界归属权的意味在里面? 有结界挡着,润玉也不怕他现在所说的话被谁给听到。 “当初,我与子鱼一同离开花界时,才踏出结界,子鱼就被一股力量席卷而去。至今,我都不曾寻到她的踪迹。” 这信息量,让长芳主都有些怔愣在原地。 “什么?你说子鱼仙友失踪了?” 长芳主不可置信的看着润玉,质问道:“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拖了这么长时间,我们就算是想找子鱼,都已经无从找起。” 子鱼对于花界来说,算是一个嘴毒的恩人。 虽然,当年她的提点有些刺耳,可也确实是帮到了花界。 对于恩人,长芳主自然是担心她的安危的。 她当即就站了起来,想去找手握落英令的锦觅,让她发动花界精灵,在各界寻找子鱼的下落。 润玉伸手,拦住了长芳主。 “长芳主稍安勿躁,还请听润玉说完。” 长芳主的眼神微微一利,有些审视的看向润玉。 润玉被怀疑,也没有反驳。 他就站在那里,直面对方的打量。 “你说!” 她倒是要看看,这人能够说出什么花来? 自己好友失踪这么长时间,怎么都不见他着急? 这感觉,怎么看怎么别扭的很。 说他不担心子鱼的安危吧,他找来了花界。 说他担心子鱼,他却在过后那么长时间才寻来,是不是有些晚了? 这人……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看长芳主平静下来,润玉这才继续开口说道:“当初,我与子鱼的实力在这天界,已经算是不俗。 可对方能够那么轻易的将子鱼给掳走,甚至过后都不曾让我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那人的实力,只怕是天界的顶尖场面。” 润玉说着自己的猜测,引的长芳主不得不去深思。 确实,当初她在见到他们两人时,就已经对这两人的修为感到震惊了。 可结果,子鱼在出了花界后就被人给轻易掳走,对方的实力,只怕是会更高。 润玉继续说道:“在四处找寻无果后,润玉深知自己的实力不济,这才连敌人的线索都发现不了。 所以,我便去了一处秘境,提升实力。” 润玉简单的将自己之前的行踪说了一下,算是解释了自己为什么会等到现在才来花界找寻线索。 长芳主有些意外,“提升实力?那你现在是……” 要知道,之前润玉就已经是上仙修为。 若是他再提升自己的实力的话,那么他现在是…… 润玉点点头,将长芳主心里的猜测给说了出来:“前不久,润玉才渡劫成为上神。” 对于自己辛苦修炼得来的上神修为,润玉也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长芳主震惊了,要知道,此界的仙神,专注修炼者不多。 有天帝敕封仙品,对很多神仙来说,讨好天帝,可比自己苦哈哈修炼取得上仙、上神之位要来的容易的多。 也因为这样,修行者的实力越发不济。 现在天界的仙神不少,可有实力的却不多。 像润玉这样依靠自己修炼一步步修成上神的,这些年还是少见的。 长芳主的眼神,也从之前的质疑,转变为欣赏。 别的不说,润玉的优秀,确实让她称赞。 “于修行一道,你确实做的不错。” 润玉笑着,接了对方的赞许之言。 在没遇到子鱼之前,他或许会自卑,会谦逊。 可在遇到子鱼之后,他知道,自己也该适时地接受一些正面的赞扬和鼓励。 在跟着子鱼离开出生地后,他便不再是那个自卑的小孩。 他曾经受到的伤害,在子鱼这么多年的陪伴中,已经痊愈。 就像是他的逆鳞一般,已经重生。 他现在是一个心态健全的人,自然不会有那种阴暗的心理。 “多谢长芳主称赞。” 他神色未变,继续说道:“润玉来花界,也只是想问长芳主,花界是否还有别的大能存在?” 长芳主顿住,她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是说……当初在花界外掳走子鱼仙友的人……与花界有渊源?” 对于花界,长芳主已经掌控了很多年。 该知道的隐秘,她也知晓。 可是,她从未听说,花界还有什么未出世的大能存在! 若是真有,当年先花神濒死时,就可以求助对方出手,保住先花神的性命。 更何况,若真有大能的存在,花界也不至于没个领头的人,让她们犯下了落英令一大因果。 就算别的不提,真有大能在,也可以加固花界的结界,不至于让那只鸟直接破结界而入。 可惜,没有那样的存在。 在先花神仙逝之后,花界就已经沉寂了下来。 虽然不想承认,可长芳主也不得不感谢天帝对花界的维护。 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花界能够在先花神仙逝后,安然度日至今,确实有对方的功劳在。 长芳主摇头,否认道:“我从未听说过这样的存在。” 润玉也不意外,他来这里,本就是想要寻求一个答案而已。 即便得到了否定的答案,他也没失望。 不过,润玉似是想到了什么,复而又开口询问道:“润玉在来的时候,见到水神出现在花界入口处,不知长芳主可记得,这水神是否长期来花界一游?” 润玉嘴上说水神是来花界游玩,可也只是说的好听。 就依照水神的行为来看,多少有些像是在打卡。 定时定点,还真是不辞辛苦。 被润玉这么一问,长芳主虽然觉得他的思路有些跳脱,却也回答了他的问题。 “是有小精灵来报,水神每间隔一段时间,就会来花界一趟。” 对于水神的这些行为,长芳主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不想提及那人,不过润玉想知道什么,她也不会隐瞒。 润玉闻言,有些好奇道:“不知,长芳主可知水神来花界的目的为何?” 长芳主当即就回道:“还能为何?不就是为了先花神而来……” 说完,长芳主也觉得这话似乎有些问题。 润玉接口道:“若是为了先花神,水神自可展现自己的诚意,恳求你等放他入花界,去祭拜先花神一面。可为什么……他只是在花界入口处停留一段时间,像是在做戏一般,等时间到了,便会自行离去?” 刚才,他就有观察水神的神色。 也不知是他表面功夫做的好,还是心思重,竟一点都没表现出异常了。 给外人的感觉,就是水神一副痴情的样子。 可是,没有异常,便是最大的破绽。 在凡间待过的润玉,见识过人情冷暖,自然也知道,感情或许会存在,可不会一直停留。 随着时间的推移,再深刻的感情,都会变淡。 痴情者有,可在伴侣去世后没多久就续娶、再嫁的也有。 长情是有时间限制的,不可能一辈子都被困在一段感情中走不出来。 人族的感情尚且如此,更别说天界的这些神仙了。 他们的寿命越长,时间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最无所谓的东西。 水神或许对先花神有情,可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他的感情总会淡化。 何况,他现在也有娇妻在侧,对于一个已经逝去的恋人,或许会怀念,却也不会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可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对方反而在给天界所有人都展现着自己的痴情一面。 这感觉,给润玉的就是一种做戏的表演。 真真假假,外人或许看不透,可水神自己,却不会不知道。 润玉的话,如同棒喝头脑,让长芳主瞬间明悟。 对啊! 她们花界虽然对水神另娶他人有些反感,可也知道这婚事水神推拒不得。 若是水神来花界将姿态做足,她们就算是为了先花神,也会放水神进入花界,去送先花神最后一程的。 可结果呢? 她们只是生气对方作为先花神的爱人,却不能护着她而已。 他就真听了这些气话,没再试着努力,让她们放他进入花界。 之后每每看着出现在花界入口处的人,她们也就慢慢无视了对方。 可现在想想,一切,似乎都留有很多破绽。 水神在天界,地位可不低。 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受到关注。 尤其是天帝,对于水神的动向,更是关注的很。 若说水神是在做戏,那么风神呢? 她作为水神的妻子,万年如一日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去前女友的家门口转悠,她心里就真的没有一丝芥蒂? 她明明知道水神在做什么,却什么都不曾表态过。 就好像,水神在外的举动她看不到一样。 而且,在先花神仙逝之后,也不见风神来花界祭拜过。 一开始,长芳主她们或许会以为风神是因为她与水神的婚姻,不好出现在花界,免得彼此尴尬。 那么之后呢? 在一切都已经成为定局后,也不曾见风神来花界过。 是她不想,还是……不愿? 作为女子,长芳主或许能够理解一些风神的心思。 可是,不说别的,就说水神、风神和先花神,三人都是斗姆元君的徒弟。 就算是为了这同门情谊,也该来送先花神最后一程的。 可结果呢…… 长芳主愣住,过往被她们所忽略的细节,现在一时间反复在大脑中回放着。 越是想,长芳主的脸色越是古怪。 就好像……过去种种,都是戏台上的一幕幕场景。 有登场的,也有谢幕的。 “你是说……” 润玉点头,继而又摇头。 第232章 香蜜14 “我以为,水神来花界的目的是不纯,却也不会是他掳走了子鱼。” 他与子鱼之间,也有联系的渠道。 可这么长时间,他都无法感应子鱼,就已经猜测到,子鱼或许已经不在天界。 至于凡间,润玉是没想过的。 依照那人的实力,只怕是会将子鱼带到别处去。 就不知……会是哪里? 润玉的话提醒了长芳主,她回想着润玉之前的话语,想了想,说出了一个名字。 “斗姆元君!” 润玉有些意外,“斗姆元君?” 看出润玉的疑惑,长芳主解答道:“斗姆元君,也是先花神和水神、风神的师傅。对方现在已经久居上清天多年。 依照你刚才所说,实力比你们还要高深的,也只有上清天的那些大能了。 而且,还有一点,当年先花神能够担任花神一职,也有斗姆元君的出力。” 有长芳主的解答,倒是让润玉有些恍然。 “若真是她的话,也就说的通了。” 子鱼会被对方在花界出口掳走,想来是因为对方在花界还留有后手。 毕竟,她的徒弟是先花神,自然会对花界了解一二。 何况,现在水神也是她的徒弟,关系千丝万缕,都有牵扯。 润玉想了想,说道:“也就是说……子鱼很有可能会被对方安置在上清天?” 难怪,他不曾在天界找到子鱼的信息。 若是被掳到了上清天,那就可以理解了。 长芳主摇摇头,有些犹疑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只是依照现在的判断,子鱼很可能会被对方带走。” “上清天……” 这个润玉还未曾去过的地方,让他有些踌躇。 “这斗姆元君到底是想做什么?而且,这水神在其中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润玉的话,让长芳主也跟着思索了起来。 有润玉之前的那番说词,现在长芳主在对待水神的问题上,也不会想的过于表面。 只是,她们花界与水神的交集并不多。 尤其是在先花神仙逝后,就直接将水神拒之门外。 对于水神的行为,更加猜不透。 想了半天还是没有什么头绪的长芳主,只能提议,请锦觅过来一趟。 现在的锦觅,算是整个花界的主心骨。 锦觅成长的速度极快,让长芳主对她都信任几分。 听长芳主这么说,润玉也没拒绝。 他也从第三人的视角,来听听对方的想法。 结界撤去,长芳主便给锦觅发了信息。 几个瞬息的功夫,一道光影便出现在眼前。 待锦觅落地,看到润玉的时候,还有些惊讶。 “仙君是何时来的花界?” 她对这位仙君的印象不错,彬彬有礼的,很是有仙者风范。 不过,锦觅疑惑的左右看看,没看到子鱼的出现。 她有些好奇的问道:“子鱼仙友,此次没有来花界吗?” 对于子鱼,锦觅对她的印象更加深刻。 她的出现,将自己原定的命运轨迹给打破。 或许有些事她还得继续去经历,可是人的心智不同,看待事物的角度也会有所变化。 她经由子鱼的提点,即便经历了百世情劫,却也不觉得难熬。 说实话,锦觅还欠了子鱼一声道谢呢。 看子鱼没有出现,锦觅的脸上都带了一分失望。 润玉看着眼前这位亭亭玉立的少女,阳光自信,隐隐有了门主威仪。 看来,花界的未来……稳了! 就在润玉思索时,一旁的长芳主已经重新设下结界,对着锦觅耳语了几句。 锦觅听到后,脸色又变了。 “子鱼仙友失踪了?” 她没想到,当年一别,子鱼仙友会有这番遭遇。 润玉点头,“我与长芳主都在猜测,子鱼或许是被上清天的斗姆元君给带走了。” 锦觅的眉头,皱了起来。 “斗姆元君?” 这位,可是她母神的师父。 锦觅在恢复正常后,便被长芳主她们教导了很多须知。 其中,关于先花神的事件,就被普及了不少信息。 在实力上,斗姆元君算是锦觅认识的能力最强大的一位。 可这位,也是花界最难接触的一位。 听着润玉的话语,锦觅心中有着各种猜想。 她很难相信,对自己有恩情的子鱼,会被自己最为尊崇的大能给掳走?!!! 可是,她也知道,润玉和长芳主不会无缘无故有这样的猜想。 锦觅脸色有些复杂的问道:“仙君……可有何证据?” 莫名牵扯一位大能,总得给出一个切实的理由才行。 润玉看着锦觅,眼神不带一丝情绪波动。 “自然。” 现在有结界在,他也不怕这里发生的事情被上清天的斗姆元君知晓。 “一,子鱼是在花界出的事。 对方对于花界的情况,只会比你我想象中还要了解的很。 二,当初子鱼与我的实力都算不错,可就算这样,也被对方给无声无息的直接带走。 掳走子鱼的人,能力肯定在上神之上,才会这样容易成事。 三,我在子鱼失踪后,曾找遍了整个天界,也不曾发现子鱼的踪迹。 要么,她不在天界,要么……子鱼已经陨落。 可是,我可以很确定的告诉你,子鱼还活着。 天界没有子鱼的存在,人族那边就更不可能在。 那么,就只有一个答案,子鱼在上清天领域。” 润玉给出的这三个理由,确实让锦觅信服的很。 依照这样的推断,子鱼极有可能是被与花界息息相关的上清天大能带走。 而这位的人选……也只可能是斗姆元君,先花神的师傅。 可是,锦觅还是有些不解:“可是……她为什么要掳走子鱼呢?” 按说,子鱼在这个世界,没结过什么恩怨、因果。 更别说,会牵扯到上清天的大能了。 对于锦觅的这个问题,长芳主也想知道。 润玉沉吟了片刻,说道:“或许,就是因为子鱼的存在吧!” 他心里,有个声音这样回答他,他也这样说了。 锦觅一脸不懂,“啊???” 子鱼的存在,能碍着那位什么事? 修成上神,润玉也勘破了一下法则。 他心中,已然有了一些猜测。 “子鱼的存在,是个变数。” “变数?” “变数?” 锦觅和长芳主同时开口,重复着同一个词语。 润玉点头,遥看天际。 “若是没有子鱼的出现,我的处境,便不会是今天的样子。而你们……也是!” 润玉的话,说的有些模棱两可。 可是,锦觅还长芳主都还来不及思考润玉的身份,就被他的话给带偏了。 润玉是情况如何,她们想象不到。 可是花界和她们自己,却是能够想象的到的。 毕竟,花界结下的因果,是真实的。 若是没有子鱼的出现,她们花界只会继续沉沦下去,深陷因果之中。 长芳主头一个回神,说道:“确实如此,若是没有子鱼的出现,我花界,如今只怕会走上一条不归路。” 锦觅闻言,有些意外的看向长芳主,不解对方为什么会这么说? 看出锦觅的不解,长芳主便说道:“之前你闭关修炼,不知外界发生的事。” 现在锦觅既然已经出关,也该告诉她了。 润玉也看了过来,对于花界,他此前也不曾去调查过,所以并不知道此后又发生过什么事情。 “在润玉仙友他们离开后,花界也算是平静。 只是,有一日,花界结界被冲破,掉下来一只鸟。 若是锦觅你不曾离开水镜,怕是会与对方遇上,说不准,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至于是什么事,现在也不必细究。 反正,都还没有发生,不是吗? 锦觅有些意外:“竟发生了这样的事?我怎么没听人提起过?” 在恢复正常后,锦觅一心修炼,想要尽早掌控花界。 对于外界的事,她确实关注的少了。 可是,为什么也没人提醒她? 看锦觅不似生气,长芳主便也安心了几分。 “当年有子鱼仙友他们的提醒,即便这只是个猜测,我们也得重视起来。既然已经避开了让你们见面的机会,过后也就没有必要再提起。 何况……” 长芳主顿了顿,继续说道:“那只鸟,是从天族而来,身份……可想而知……” 这话,解释了缘由,也让锦觅息了细问的想法。 鸟从天族而来,身份就可以很明确了。 毕竟,现在天族除了天后和她所生的儿子,就没有别的鸟族。 想想先花神与天族的爱恨情仇,锦觅瞬间理解了长芳主她们的顾虑。 未曾与旭凤有过交集的锦觅,心里想着,一只鸟而已,她的好奇心可没那么大。 别说发展什么情劫了,两人能够当个陌生人,已经算是极好的。 感情,对于现在走出情关的锦觅来说,可有可无。 她与先花神不同,心中先装着花界生灵,余下的空间才会去想别的。 一不认识旭凤,也不想与对方有什么牵扯的锦觅,当下就想跳过这个话题。 不过,长芳主既然说起了对方,也就说说对方之后的操作。 免得错过这次坦白,让锦觅错失了得知事实的机会。 “不过,在他离开后,天界传出,天帝与水神解除了儿女婚约,此后太子婚嫁自由,不会再受束缚。” “太子?” “太子?” 这回儿,还是两个人的声音。 不过,说话的,是锦觅是润玉。 锦觅一点都没有关注她身上所背负的婚约被解除的想法,好奇心全都放在了太子身上。 她竟不知,自己这修炼修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一点都不知道外界的发展。 而润玉呢,他渡劫结束,先是遇到了廉晁,后又急着来花界探知消息,就错过了打听线报的机会。 现在才得知了这个消息,他还是很意外的。 长芳主点头,表示肯定道:“确实是太子。在那位回去之后,先是解除了与水神之女的婚姻,后又凭借自己自己战神的功绩,和他天帝独子嫡子的身份,得到了太子之位。” 当花界不再对外闭耳不闻时,想收集信息,还是很容易的。 各界都有花界精灵的存在,自然不会让长芳主她们遗漏一点消息。 锦觅这才反应过来,“我身上的婚姻解除了?” 难怪呢…… 锦觅回想起来,她曾经有一瞬,就曾感觉到身上的枷锁没了。 原来,是这桩婚约啊! “解除了也好,这样,也就不会有人牵累到你!” 长芳主安慰着锦觅,在她看来,水神答应与天帝解除儿女婚约,也算是做了件对的事。 毕竟,这婚事,当年就是水神自己答应的。 可长芳主也知道,这婚约是天帝提起的,就算是水神,也推拒不得。 想想,长芳主对于水神的满意,又降低了几分。 在她看来,水神还不够格知道锦觅的存在。 就让他,继续去过自己夫唱妇随的日子,别来打扰锦觅。 对长芳主她们来说,锦觅是她们呵护长大的孩子,不舍得让她受到一丝委屈。 可在水神那里,锦觅的身份就是他的外室子。 身份不光彩,长芳主自然不想让外界知道锦觅的存在。 至少,锦觅日后,可以以她自己的身份出现在人前。 不是谁的孩子,也不是谁的附属。 而是,她自己,独属于她的身份和光辉。 相比锦觅的高兴,一旁的润玉就有些意外。 若是旭凤太子之位已定,那为什么廉晁叫去找自己呢? 单是因为龙族的使命吗? 还是,他也在计划着什么? 润玉拧眉,总觉得,这其中还有很多事情被牵扯在里面。 只是他现在也深陷浓雾之中,看不透本质罢了。 要是子鱼还在就好了,那样,他什么都不用去想,只要跟着子鱼就行。 这一刻,润玉分外想念他与子鱼在人间生活的日子。 虽然生活的没有天界好,可人的心不累啊! 每日想着完成当日的任务,累了倒头就睡。 哪像现在,他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得多思量几分。 还未参与什么呢,润玉就已经有了身心俱疲的感觉。 若是日后与人勾心斗角,那他还不得累死? 一想到这,润玉就有些惆怅。 长芳主没有发现,与锦觅还在说水神的事。 第233章 香蜜15 “刚才润玉仙君也有提及水神,说他来时,有看到水神出现在花界入口处。经过他的提醒,我这才想到,水神定期来我花界的目的,也不纯。” 锦觅眼睛瞪大,对于这位无缘的生父,锦觅虽然没有什么好感,可也无恶感。 之前她没想着去认对方,一是因为有先花神的遗命。 二,也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的世界不大,也不必挤进来那么多的参与者。 结果,现在听到长芳主这么说,就让锦觅有些自闭了。 “您是说……” 怀疑什么的,她都懒得去猜测,直接问个答案就好。 长芳主也有些不确定:“水神若是执意想入花界祭拜先花神,即便花界再怎么抗拒,也总归会放对方进入。 可是……他没有! 表面上看,他是因为被花界拒绝,是因为与风神成婚,是因为他水神的身份所限制,才会没有硬闯花界,每每都只是在花界外停留片刻。 可也因为他的这一番做派,像极了在做戏。” “做戏?” 去过凡间的锦觅,自然知道这词的意思。 可是,长芳主所言,她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心境已经提升的锦觅,不再是当初的那个傻白甜。 对于人心,她自然是了解的。 可这话放在自己生父身上,多少让锦觅有些不适。 可是,不适归不适,她也得仔细想想,免得想错了对方的为人。 “子鱼……斗姆元君……水神……” 这三人,会有什么关联呢? 若真如润玉仙君与长芳主所猜测的那样,子鱼的失踪,就绝不简单。 最终,锦觅将自己的思维放在了‘变数’两个上。 锦觅回神后,看向润玉,问道:“若是如你所说,子鱼仙友是个变数的话,那抓走她的人会如何想呢?” 长芳主与润玉对视一眼,就听润玉接口道:“将变数除去,或者是直接控制起来,让一切脱离轨道的进程,全部回归其既定的命运之中。” 锦觅双手一拍,极为赞同润玉的话。 “对,没错。” 她顺着这个思维往下去思考,“变数一旦被控制起来,那么之前发生过的种种,都会以别的方式回归轨道。你是,我也是。 我想,这就是背后那人所希望的。” 答案已经给出,却也让三人面色难看了起来。 若一切真的回归对方设想的道路,对润玉和锦觅来说,却不是个好的结果。 至少,不会是他们希望看到的局面。 长芳主的脸色更加不好,她没想到,自己曾经不甚在意子鱼口中的那些荒诞猜测,有一天竟然会成为真的。 这一刻,她即便素日再怎么平淡的心境,此时也沾染了几分怒火。 “这人,难道真要窃取我花界的功德、气运?” 之前因为因果的关系,她们花界全体忙活了这么多年,也才堪堪将那因果给消除了。 没有因果的花界,也只能说平安而已。 想要顺遂存在于天界,就得好好提升自身实力。 她们为之努力了那么久,不是想让人来白白摘桃子的。 锦觅现在的情绪也并不平静,她想不出好的办法,只能嘱咐长芳主道:“从今日起,让花界精灵全都打起精神来,不要擅自离开花界,也不要闲下来。 该修炼的修炼,该上进的上进。” 不管背后之人是如何打算,她们可以先将备战准备做好。 润玉来花界的目的已经达到,再没有别的有用消息后,他便直接离开花界。 不过,他没急着去上清天照子鱼。 而是去了一个无主之地,用廉晁给的东西,联系了他。 之前还不知道外界的情况,倒是让润玉错过了与廉晁沟通的最佳时间。 好在,也不晚。 消息发出后,润玉便站在原地等着。 在这间隙,润玉也在想,子鱼这些年都在做什么? 他虽然了解子鱼的性子,却并不知道斗姆元君的秉性如何? 若是她对子鱼不好,估计子鱼的日子也不好过。 润玉只能祈祷,子鱼没受什么苦。 就在润玉沉思的时候,有动静传来。 他抬头看去,就见廉晁由远及近飞来。 待那人站在自己面前,润玉直接设下一个结界,不想让外人知晓两人见面。 廉晁对于才见过没多久的润玉,自然是好奇的。 不知他为什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自己? “有事找我?” 润玉看着眼前的这位帅大叔,这位,按理来说他应该叫大伯的人。 可是,润玉并不想与对方牵扯太多。 今天来找他,也只是想说个清楚而已。 “上神,润玉今日烦请您来此,也只是想问个明白。” 廉晁看了看布好的结界,又看了看依旧清风如月的男子。 眼前的后辈,比他的父亲要优秀的多。 不说修为,就是他那双不染权势算计的眼睛,都会让他欣赏不已。 “你问!” 他自己没有后代,对于这个隔房的子侄倒是看好的很。 润玉没去探查他对自己的打量,直接问出了他心中的那些疑问。 “润玉想知道,您作为先帝的大皇子,为何不在死里逃生后回到天族,继承帝位?” 这个问题,让廉晁哑然。 他的沉默,也让润玉的心跟着沉了沉。 他见对方不答,便继续问道:“而今日,您又为何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是有人与您说了什么?还是……您自己有什么算计?” 润玉问的直白,可廉晁还是没有回答他。 “您所有的行事,是有自己的目的,还是为了达到什么样的结果?” …… 回答他的,还是沉默。 一而再的沉默,也将润玉给干无语了。 他直接撂挑子,点明了廉晁的那些心思。 “润玉曾听闻,上神在未出事之前,有过一位未婚妻。 而那人,便是出自鸟族的当今天后。” 此话一出,廉晁的脸上也终于有了改变。 “你什么意思?” 廉晁的语气中,带着威压,似乎是不想让润玉继续说下去。 可都到这会儿了,润玉哪还顾忌他那点面子。 他直接道:“别急,先听我说完。” 他伸手,打断他的话。 “在您出事后,天界众仙都认为您已经陨落。那么,天帝之位,也就顺理成章的由当时的天帝继承。 至于您的未婚妻,转而嫁给天帝,借助鸟族的势力,助力天帝迅速掌握天族。” “在这些事上,你与天帝,都是为了帝位而争。 至于天后,对方或许对您有情,可对于权势,她更加看重。 他们两人成为了天帝天后,而你,则成为了彻彻底底的失败者。” 失败者三个字,将廉晁最后的平静也给打破。 “我不是!” 他否定道。 润玉闻言,嗤笑一声:“不是吗?” 他看着廉晁极力否认的样子,不置可否。 “在天后生下皇子旭凤,天帝也有了继承人。” 润玉看向廉晁的眼睛,好奇道:“可你呢?在知道我的存在后,你又做了什么?想了什么?” “才初次见面,你就以龙族的使命来要求我,去认亲,去搏那个不可能的存在。” “我真想知道,你真的是因为龙族的使命而来,还是想看着我与旭凤斗的你死我活?看着天帝有可能承受丧子之痛的悲戚,看着天后因旭凤的生死而追悔莫及?” 廉晁闻言,看着润玉,欲言又止。 润玉也没打算听他解释,继续说道:“若是子鱼没有出现,我或许会如你所愿,被带到天宫,成为天帝的儿子,成为旭凤登顶之路的垫脚石。” “可惜啊……她出现了……” 此时的润玉,不复之前的温文尔雅,面色平静,眼睛里却是藏不住的疯癫。 他的心境,虽然平和了许多。 可是,人的阴暗面哪有那么容易消除。 他不曾显露出来,只是因为现在,有他所在乎的人罢了。 若这世间无她,他也不必再遵守什么。 就比如现在,当着廉晁的面,润玉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阴暗面被他看到。 廉晁张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找不出话来。 润玉似回想一般,说道:“她的出现,对于我来说,就是一道光,不仅点亮了我的生命,也温暖了我那冰冷的身躯,让我知道,我还活着,还可以生活的更好。” 他眼中,带着笑,下一瞬,却又遮上了阴霾。 “可是……为什么,你们又出现了呢?” “这世间,这天下,已经让你们这些恋爱脑给祸祸的不成样子了,为什么还要来打破我们好不容易抚平的伤口,让我们再去经历你们所谓的那些爱恨情仇?” 润玉有些怒气的指着廉晁,“你,作为先帝之子,本该顺利继承大统。可你的心不够狠,总顾忌着许多。你的兄弟算计你的位子,你的爱人为了权利而抛弃你。到头来,你一无所有,只能跟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东躲西藏,不敢让人发现你的存在。 结果呢,现在你还有脸到我面前出现,说一些大义炳然的话,就想将我给拉入权利旋涡。 你是想看着天族出现动乱,还是想看你心上人伤心欲绝? 天后,她这人心狠手辣,为了她手中的权利,为了她的孩子,可以隔绝一个可能性。 你让我去认天帝,难道不是想让天后来对付我吗? 至于天帝,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他原本与先花神是恋人,却为了权利和帝位,转而算计了你,娶了鸟族的天后,收拢对方背后的势力为自己所用。 在得到自己的大位后,又惦念起了旧情人,甚至,还不惜找了个替代品,继而有了我这个意外。” 润玉揭别人短,一点都不留情。 揭自己伤疤,也是不留余地的很。 廉晁即便猜测过润玉的出生,也不曾想,他是因为此而降生世间。 “你看看,就我这样的,就算是去了天族,前有旭凤这样嫡出的皇子,后有虎视眈眈的天后盯着,我这样的身份,能够在天族好好生存下去吗?” 润玉自嘲一笑,自从来了天族后,润玉就没少收集信息。 私下里,也曾设想过种种自己可能会发生的处境。 可没有一种,会比现在的他过的好。 和子鱼在一起,他从不用去考虑身份问题。 在子鱼面前,他也不曾自卑过。 子鱼以平等的态度对他,他便也回以真心。 权势帝位,从不是他所追求的。 “我这样的存在,在子鱼没有出现前,在没有被外界知晓前,你可知道我是怎么生活的?” 润玉扒开自己的衣领,让胸前的伤疤展现出来。 那伤疤,在逆鳞重生后,就已经愈合。 可是,润玉为了让自己不忘记过去的伤痕,便一直化形,显露着那道伤疤。 “幼时,因为与族群的小孩不同,没少被人叫做怪物。 甚至,我至亲的人,硬生生的将我的龙角和逆鳞拔出。 一次又一次,就为了让我看着与常人无异。 可是……为什么,受伤的会是我呢?” 润玉看向廉晁,眼中悲鸣,语气中带着不解。 “我若真不该存在,当年她的怀我的时候,就该除去我。 我若真不该存在,当年生下我的时候,就该除去我。 我若真不该存在,在我没有记忆时,就该除去我…… 而不是,让我清醒的面对至亲所给的伤害,看着自己如一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扔在暗无天日的角落里发霉。” 那些过往,从不曾过去,只是被润玉给掩埋了起来而已。 今日说起,他心中虽然也有伤怀,可更多的,是释然。 “好在,子鱼出现了。她将我带离了那里,给了我新的希望,让我可以好好活下去。甚至,教会了我怎么依靠功德,重塑我的原型。 我的逆鳞,我的龙角,我的修为,这一切,在我懵懵懂懂时所失去的,都依靠着我的双手回到了我的手中。 我不欠至亲,也不欠天帝。 现在的我,即便是龙族,也不是谁的子嗣,而是……润玉上神!” 他的那些过往,都将成为他成功路上的奠基石。 光与暗,他都经历过。 现在,他也只是想找回自己的朋友,过好自己的生活而已。 第234章 香蜜16 别的,他从未想要插手过。 润玉看着廉晁,语带威严,不容置疑道:“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也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而找上我。我只能说,我不会如你所愿行事。” 廉晁待要说什么,又被润玉给直接打断:“上神,或许……你也有预感,知道润玉有登顶的可能。 可是,这可能只会是在润玉愿意的情况下发生。 否则的话,润玉若是不高兴,只会直接颠覆整个世界。 到时候,不管是你还是其他人的算计,都将直接泯灭。” 他心中,有一种向死而生的疯癫感。 要么,顺着他。 要么,一起陪葬! 廉晁能够感觉的出来润玉的认真,这种认真,不得不让廉晁正视。 他或许有不甘和算计,可是,他不会让整个苍生为他的那些算计买单。 如果他真有这样的狠心,当年也不会被自己的亲弟弟算计,不会败在爱人的眼泪之中,无声放弃了一切。 只是,人都是有劣根性的。 即便他是神仙,也有。 在失去一切后,他的心态也有所改变。 他或许有想过去报复那些负了自己的人,可是,也真没有拉着全天下一起赴死的想法。 是本性如此,还是心性使然,让他都没有如润玉这般付之一炬的孤勇。 他想说自己没有那些想法,可是,他骗不过润玉,更骗不了自己。 或许,真如润玉所说,他的心不够狠。 即便想过如何报复伤自己的人,也不曾有孤注一掷的狠厉想法。 听着润玉所说,廉晁真难想象他此前被拔除逆鳞的痛苦。 同为龙族,他自然知晓逆鳞对于龙族的影响有多大! 可也正因为润玉经历过这些,才会在黑暗的世界里见到一束光时,有多么的珍惜。 而那个叫子鱼的,便是他此生的光。 在收到润玉会面消息的时候,廉晁还有想过,润玉此番寻找自己是何缘故? 他设想了很多,有想过润玉会因为帝位的事来寻求自己的帮助……也有想过,润玉会借自己的势力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他所想的,全都与皇权争斗有关。 他作为男人,也代入了润玉的身份,想着对方可能会去争夺属于自己的东西。 可结果呢? 这才一见面,就被他给问住了。 之后的那些话,将他心里的计划给全盘打乱。 对于一个没有追求的人来说,你画的饼再大,也不会诱惑到他。 他的心不在皇权斗争中,他的未来从没有规划过与天族有关的路。 他最为在意的,也就是那个叫子鱼的。 可现在,即便廉晁知道了润玉的弱点,却也有些无能为力。 毕竟,他的这个弱点,反倒是牵制润玉不要发疯的一个定海神针。 若是子鱼出了事,只怕润玉就是一个随时引爆的炸弹,会毁灭整个世界。 这么一想,廉晁的思路也扭转了。 原本的计划,统统都要放弃。 就算是为了这整个世界,他都不能让润玉疯魔。 也就是说,他也要保护好那个叫子鱼的。 没空为自己抹一把辛酸泪,廉晁只得摒弃心里所有的想法,试图去拉拢润玉。 “你既然这样说了,本君也不好再纠缠什么。不过,你的那位朋友……为什么没有出现?” 要不是润玉提及,他都不知道子鱼这个人的存在。 两次见润玉,都只有他一个人。 这看着,也不像是有好友陪伴的样子啊! 心中的戾气才舒缓大半,润玉还以为会听廉晁说些掉书袋的话,来劝说自己以天下安危为重的话。 结果,他这话题转的倒是快,好像,之前他的那些发泄在他那里,就跟倒水似的。 倒出去了,也就没事了。 润玉狐疑的看着廉晁,似在打量他这话里的用意。 跟他一样,子鱼在天界也属于隐藏身份。 除了鸟族的人和自己,还真没人知道子鱼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就算是花界的那些人,也都只知道子鱼的名字,并不知道子鱼是哪个种族的。 之前他们两人隐藏身份,一是因为两人的实力不强。 在天族,修为比他们高深的神仙还有很多。 尤其是天族的天帝天后,这两人算是他们最不想接触的存在。 若是两人的身份被天界所知,只怕会直接被上位者震慑。 所以,他们宁愿做个散仙,也不去上位者那里晃眼。 第二点,则是为了省事。 有的身份,背后就会背负很多东西。 他们隐藏了身份,还可以过的轻松潇洒一些。 不过,这些对于现在的润玉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他现在最想做的,便是找到子鱼,护她平安。 已经是上神修为的润玉,不会再惧怕什么。 “你对她……很好奇?” 未曾去过天族的润玉,脑中却在想着,这廉晁出生于天族,想来,是会知道些什么隐秘的消息。 廉晁闻言,看向润玉:“并不是。” “只是看你这般重视她,就问上一问。” 他虽然隐匿身份多年,可也不是对外界一无所知。 至少,在见到润玉之前,他对于天族的情况还是掌握的。 只是,润玉的出现,对于他来说有些意外而已。 可想想,若是润玉的出生的既定的,那么,在没有那个叫子鱼的出现之前,润玉会不会如他之前所说,被天族发现,带到天宫中生活? 这么一想,那个叫子鱼的,可能是个变数。 都是聪明人,廉晁没遮掩自己的面部表情,直接被润玉给看了个分明。 对于子鱼这个变数,他比谁都清楚。 可是,他也知道,因为有了子鱼的出现,才使得自己脱离了原生环境的束缚,可以自由度日。 也因为子鱼的出现,让鸟族的势力不会削弱,反而是有了极大的扩大。 因为子鱼的猜测,让花族免受因果缠身,进一步发展花界。 …… 说起来,子鱼的出现,拯救了很多人。 不管是他还是别人,都得对子鱼道一声谢。 即便子鱼是个变数,可对于这个变数,他们并不排斥。 何况,子鱼这个变数还是此界天道允许存在的。 如若不然,子鱼也不会顺利在这个世界生活下来,更不会不受约束的提升自己的修为。 既然天道都允许子鱼存在,旁人又有什么理由用变数来攻击子鱼呢? 想到掳走子鱼的人,润玉的眼神暗了暗。 有朝一日,他必会让那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想到此,润玉自己都不怎么担心子鱼被人知道她的存在了。 “你既然好奇,我便告诉你!” 润玉有了闲心,也不急着走了。 他语带温柔,说起子鱼,脸上的线条都柔和了几分。 “在我幼时,曾被同伴欺负,独自一人的时候,子鱼出现了。 而那时,她还是一只未化形的雏鸟。” 两人的初见,润玉记得清清楚楚。 “她即便是孤身一人生存,也不曾见她有过什么低迷的情绪。” 他的心态能够成为现在的样子,多半也受了子鱼的影响。 她拉出出深渊,又陪伴他成长。 两人的感情,早已超越了一切。 比亲情更热络,比友情更真挚,比爱情更动人。 他与子鱼在一起多年,也了解她的性子。 对于男女感情,她就少了那根筋。 一开始,他也有些遗憾。 曾见识过凡人间的情感纠葛,他也曾设想过,自己会与子鱼有过超越底线的感情。 那样,子鱼就可以完全属于他了。 可后来,看子鱼对自己一点别的心思都没有,他在遗憾恼怒后,又觉得这样也挺好。 没有了越界的感情,他们之间不掺杂一点劣质的情感,只会让他们的关系更加稳固。 不管是什么感情,只要两人彼此相伴,对于润玉来说,就是最好的。 而他这样的心态转变,也让子鱼松了一口气。 之后,他们的日子过的越来越好,心境越来越开阔。 润玉觉得,没有什么会影响他们的生活。 结果,意外来的这么突然。 一个变故,使得子鱼消失多年。 “我那时受了很严重的伤,想着,在死时见一见自己新认识的朋友也算是没有遗憾了。” 润玉回忆着过往,眼中有光。 “可子鱼出现了,她问我要不要跟她离开这里?” “我当时对一切都绝望了,想着跟她走也行。至少,在自己死前,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也好。” “那时的我们,年纪不大,对于外界虽然充满了好奇,却也抱有警惕之心。两人就这么跌跌撞撞的,一路将自己养大。” “对于你们来说,子鱼是个变数,是不该存在的人。 可是,对于我来说,子鱼就是我的救赎,是我还对这个世界抱有期待的存在。” “我们在人间生活了几百年,也积攒了不少功德。 直到……花界先花神仙逝,花界芳主降下落英令,使得人间三千多年不曾开花。” 说到这里,润玉看向廉晁,眼中有着嘲讽。 “你与天后,是一笔感情债。而这先花神与天帝,何尝又不是一对痴男怨女?” “若按照凡间的话本子所写,你们之间的那些爱恨情仇,不光会让自己深陷其中,还会影响你们的下一代。我是一个,旭凤是一个,还有一个……” 廉晁拧眉,按照润玉所言推算,他也能够想象的出来。 “先花神之子……也是一个?” 虽是问话,可廉晁却很是肯定。 对于先花神梓芬,他还是有印象的。 最初,他也以为,自己会与天后修成正果,天帝会与先花神梓芬在一起。 可结果却…… 还真是应了润玉的那些话,他们之间,全是一笔笔糊涂的感情债。 谁欠谁的,已经说不清了。 他与天后,已经无缘。 天帝与先花神,也只能是遗憾了。 毕竟,现在先花神已经仙逝,哪怕是想要弥补,都无济于事。 也因为他们的缘故,造就了现在的局势,造成了润玉现在的身份境地。 若是天帝还与先花神好好的,就不会去招惹润玉的母亲,继而也就不会有他的出生。 可一切都已经发生,就算是廉晁,都无力挽回什么。 时间无法倒流,人死不能复生。 他们,也只能活在当下,去做些努力而已。 润玉轻笑出声,“你倒是聪明,我与子鱼,也是推测后,才去花界应证。” 对于他们之前发生过的事,润玉并不打算隐瞒。 “这落英令或许对于天界没有什么影响,可对于亿万凡尘的人族来说,可是灭顶之灾的开端。” “好在,有不少修士,付出了不少努力,让人族可以安然度过此次危机。” “我与子鱼也参与到了其中,事后天道降下功德,让我们顺利晋升上仙之位,来到天界。” “我们从未想过插手天界的事,只是因为一些猜想,才不得不去花界一趟。” “在那里,我们见到了先花神之子,也告知了她们关于花界随意降下落英令对于人族的影响,和她们所受到的因果。” “呵……也是我们多管闲事了,这才出了花界的结界,子鱼就被人给掳走了。我寻遍天界,都不曾找到子鱼的气息。 若不是我有子鱼的本命线,知道她还活着,真会以为她被人所杀呢。” 听了这么多,廉晁也算是听出了润玉心里的怨气。 不管他与那个叫子鱼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从始至终,他们都不曾对这个世界表达过恶意。 相反,他们还做出了不少善事,为这世界解决了不少隐患。 真如润玉所说,这花界的落英令确实不是个善茬。 一个指令,就会导致不可挽回的损失。 之前,他也有听闻落英令的消息。 可也不曾多想过。 在天界生活多年,他早已想不起人族。 落英令反应的结果于他而言,没有一丝影响。 所谓仙神,他想要做什么,都可以意随心动。 想要赏景,直接用法术就可以幻化出来。 当神久了,他的心也麻木了。 对于底层的存在,已然不在他们的视线范围之内。 看不到,自然也不会知晓他们所经历的生死劫难。 可是,就算再避世的神仙,也都知道因果对于他们的危害到底有多大! 第235章 香蜜17 花界如此轻易就降下落英令,是对自己神族的自傲,也是对渺小如人族的蔑视。 也只有这样,她们才会不重视他们的生死,随心所欲的行事。 之前不曾细想的问题,现在被润玉点出后,曾经身为天帝皇子的廉晁,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也因为落英令的影响是巨大的,才会让润玉和那个叫子鱼的能够轻易渡劫成为上仙。 要知道,现在仙神的修为,比上古时期可差远了。 只要天帝一个指令,就可以敕封仙神品阶。 子鱼跟润玉这些实打实,靠着自己渡劫成仙的,倒是少见。 这一点,倒是让廉晁有些欣慰。 至少,润玉为他们龙族长脸了。 想起之前润玉渡的上神劫,廉晁的脸上也带了笑意。 不过,再一想润玉最后所说的话,也让廉晁有些脸黑。 若按照润玉的话来说,他们确实是在干好事。 结果,这做了好事却遭受失踪,是谁都不会乐意的。 还未见到子鱼,廉晁就已经对她有了一丝肯定。 这样的人,即便是个变数,他也不会为难于她。 只是,廉晁问出自己的疑惑:“那你知道她是被何人掳走的?” 现在子鱼的存在,已经不能当做变数来形容了。 有润玉对她的在意,更有她此前做出过那么多的功德,廉晁想着,她于这个世界的作用,只怕会更大。 在情爱之外,廉晁的脑子还是够用的。 润玉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廉晁,说道:“此前,我也并不知道是何人将子鱼带走,只能判定,对方的实力高于我们。” 廉晁没错过润玉的那一眼,只是现在也不是追问的时候,便继续安静的听着。 润玉的说词,与之前对长芳主说的没什么两样。 “我找遍整个天界,都不曾找到一丝线索。知道子鱼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便找了处秘境提升自己的势力,想着等我成为上神,自然可以找到子鱼。” 廉晁了然的点点头,这也就是他初次见润玉的场景了。 不过,说起上神,润玉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他压住心里的疑惑,继续说道:“渡劫结束,我与您辞别后,便直接去了花界。在那里……我遇到了一个人……” 廉晁知道润玉是在吊自己的胃口,可他还是问了:“谁?” 能让润玉提及的人,只怕他也认识,而且,对方说不定与他们都息息相关? 廉晁心里思忖着,静待润玉的答案。 “水神!” 水神一出,廉晁下意识的就说道:“洛霖?” 对于水神,廉晁自然是认识的。 而且,他也并不觉得洛霖出现在花界有什么问题。 毕竟,在先花神仙逝之后,洛霖便会间隔一段时间出现在花界。 这种传闻,天界无人不知。 他即便隐秘身形,也曾听闻过。 更何况,廉晁也知道洛霖与先花神的感情,对于洛霖的行为并不觉得有奇怪的地方。 廉晁的反应,被润玉看了个分明。 他也没有回答他的意思,继续说道:“我在水神离开后,才进入花界,见了长芳主和那位……” 那位是谁,润玉不用说明白,廉晁就已经意会。 “原本,我是想问问花界,有什么人能够哦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花界,肆意行事? 本来还想着,这花界是不是除了先花神,还有别的大能存在?” 润玉摇头,遗憾道:“可惜,长芳主否决了我的这个猜想,花界并没有那样的存在。” “可子鱼确实是在花界失踪的,对方对于花界的了解,确实深的很。” 在润玉叙述的时候,廉晁也在思索。 确实,能够无声无息的将一位能力不错的上仙带走,对方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不是花界之人,却又对花界了如指掌…… 润玉看了一眼思索着的廉晁,给出了他们之前的判断。 “我与长芳主,都想到了一个人……” “……???” 廉晁看着润玉,等着他自己揭开谜底。 “那个人便是……斗姆元君!” 这话一出,让廉晁都意外了。 毕竟,在他的观念里,上清天的各位大能,是懒得理会天界之事。 按说,斗姆元君该在上清天闭关不出,又怎么会插手花界之事? 可是,廉晁顺着润玉给的思路一想,若是掳走子鱼的人是斗姆元君,那么,她确实能够做到让润玉找不到子鱼的下落。 甚至,对于花界,对方也是来去自由的很。 别人不知道,廉晁可是清楚,这花界与先花神,都与斗姆元君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甚至,连之前提到的水神洛霖,也与那位有关联。 如此一想,廉晁都觉得自己的脑子都有些不够用。 按说,这个叫子鱼的失踪,于天界也只是一桩小事而已。 要不是润玉寻人,廉晁是不会关注一个散仙的踪迹。 可现在看来,子鱼的出现和失踪,似乎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算计在其中。 润玉的眼睛闪了闪,继而说道:“花界……斗姆元君……水神,这三人,关系众所周知。现如今,先花神已逝,水神在外还是一副痴情的作态。至于斗姆元君……这位算是稳坐钓鱼台,一点风声不漏,却没少干预天界之事。” 润玉的话,指向性极强。 便是对阴谋论不怎么上心的廉晁,都看的出来润玉是想激化自己,让他去深思这三者之间的关系。 甚至,是背后的图谋!!! “你想干什么?” 他警惕的看向润玉,怎么看怎么觉得,此时的润玉威胁性极大。 润玉闻言,淡笑了一声:“我想做什么?这得取决于你们都做了什么!” 廉晁不解,“什么意思?” 润玉好心提醒道:“我想做的,其实很简单。只要子鱼安好,我便依旧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散仙。可若是子鱼出了一点差错……” 润玉没去看廉晁,反倒是上下打量了一眼天地。 润玉无声的威胁,让廉晁蹙眉。 他不想去联想润玉未说出的话,不管是哪种可能,于他和这个世界,都不会是一个好的结果。 至于润玉的话能不能实现,廉晁也不敢去赌。 因为,他心里有预感,若是真让眼前这人成为了天帝,想要毁灭什么,对他而言,太过容易。 若是可以,廉晁甚至觉得,让润玉保持现状都是最好的结果。 想到这里,廉晁不由得在心里审视自己。 原来,他也是趋利避害的那种小人吗? 一旦危及了自己,他也会选择对自己最有力的一面? 可是,想归想,廉晁心里觉得他这突然爆发的想法甚至都没错。 比起毁天灭地,还是让润玉就这样生活下去吧。 廉晁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与你一起去找子鱼。” 闯哥上清天而已,他之前又不是没去过! 润玉看了看廉晁,虽然意外他会有这样的决断,可对于他来说,并不算是一件坏事。 毕竟,多了一个帮手,于他和子鱼都有好处。 若是日后有需要,他们还可以将廉晁摆在明面上,让他来应对一连串的事。 他与子鱼隐身在人后,可以不受他人打扰,过好自己的生活。 这么想着,润玉看向廉晁的眼神倒是平和了几分。 “您若是想,也没什么不可以。不过……” 润玉眼中的探究,一点都不曾遮掩。 “在我们合作之前,润玉也想问问您,之前是谁告知您我的存在的?可别说什么龙族血脉吸引,这话,我的不信的。” 曾经,他那么多次的无助,也曾在心里呼唤过,祈祷有人能够助自己脱离困境。 可结果呢? 除了一个子鱼,没有一个人会对他伸出援手。 龙族血脉? 呵! 若真有这样的牵引,在他一存在后就会被廉晁感应到。 之前,廉晁的那些托词润玉也就当做耳边风,风一吹,就散了。 可现在呢? 既然有了暂时的联盟之意,就得表现出诚意来。 对于这个问题,让廉晁有一丝的迟疑。 可是,他在思考后,还是给出了答案。 “是……有人送了一封密信,让我来这里找你!” 廉晁的话,让润玉挑眉。 “哦?” 他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廉晁,倒是也不在意他话里的真实性。 不管事实如何,只要对方此时真心助他找子鱼就好。 至于别的,润玉已经将自己容忍的底线告知,就看对方敢不敢赌了。 润玉心中无畏,自然不会对廉晁有所顾忌。 在润玉沉默的几秒中,廉晁心里也在突突的,就怕润玉继续追问他消息的来源。 好在,润玉并没有问。 “密信啊!看来,有人还是挺关注我的!” 不难听出润玉口中的嘲讽,可廉晁也听的出来,他话语里的深意。 关注吗? 确实如此。 对方不光关注润玉这个散仙,就连他这个消失在世人眼前的已死之人,对方都能够轻松找到他的位置。 想想,都不由得让廉晁心里发寒。 看来,这世界还有他未曾察觉的势力,一直在暗中搞事。 就不知道,这背后的势力会是谁了? 这一刻,廉晁比润玉这个被算计的当事人都想知道隐藏起来的真相。 曾经深陷情感背叛和夺位失利的廉晁,现在头脑倒是清醒了一些。 至少,他有去想那些被他忽略的信息。 尤其是上清天的那些大能们。 之前,因为境界不同,天界与上清天算是属于两个空间。 就好比,天界与人间一样。 人族对于神仙来说,就渺小的可怕。 他们的威胁性,就更低。 而上清天的那些大能,单个的修为都比天界的上神高的多,更别说上清天还有那么多的大能存在。 一般情况下,天界也甚少与上清天的大能有所联系。 实力不对等,就算有了牵扯,也属于低位罢了。 可都是当神仙的,又有几个甘居他人之下的? 神仙的自傲,来自他们的身份和修为。 可是,对上那些大能者,他们也只能低人一等。 也因为这样,天界众仙才会甚少与上清天有所联系。 而上清天的大能们,境界修为不说,就是他们实力,也比天界的一众仙神高出一截。 众仙又不是傻的,会与上清天的那些大能们对上。 因为这种种考量,天界与上清天算是属于两个完全独立的空间。 彼此知道对方的存在,却也不会过多纠缠。 可这其中,也有另一种关系存在。 那就是……师徒! 就拿斗姆元君来说,她人虽然处在上清天,可还有弟子在天界生活。 其中,先花神梓芬,水神洛霖,风神临秀,都是她的弟子之一。 而现在,与廉晁他们有牵扯的人中,也有斗姆元君的弟子们。 这么一想,廉晁对于上清天的存在也有了新的考量。 尤其是斗姆元君,这位虽然没出现在天界,却也牵扯着不少人的大能。 就不知,给他送信的人,会不会与她有关? 廉晁能够这么想,是因为现在天宫还未发现润玉的存在。 若是天后知晓润玉的存在,要么,是直接下手弄死润玉,不让他出现影响到旭凤的一切。 要么,会直接带走润玉,将人给控制起来,让他不能威胁到自己和旭凤的地位。 总之,天后不会放润玉就这么肆意在天界溜达。 至于天帝,即便他是自己的弟弟,廉晁都不得不承认,他的这位弟弟是有些花心的。 即便没有天后和先花神的存在,他身上沾染的桃花也不少。 不过,上天是公正的。 给了他一切,子嗣方面,倒是没那么大方。 这么多年来,也就生出了一个润玉和旭凤。 而现在润玉还不想认他,就只有旭凤一个太子。 凤凰出生的太子,在这天族要想立足,怕是会有些难。 不过,这些也不是他该考虑的事情。 廉晁收敛心神,心中断定天帝并不知晓润玉的存在。 不然的话,他不会让润玉就这么在外逍遥。 排除了天宫的可能,听之前润玉所言,怕是他的母族对于他的存在也是闭口不言的。 毕竟天后妒名在外,想来润玉的母族也怕惹来对方的报复,这才不对外宣扬润玉的身份。 第236章 香蜜18 想来,润玉的失踪,对于他们来说,还算一件好事。 廉晁思索着,又想到了水神。 之前,就听润玉提起,水神出现在花界。 若是没有润玉这一连串的猜想,廉晁也不会多想。 可现在想想,水神的一系列行为,仔细想想,确实有些可疑。 已经没有了先花神的花界,又有什么值得水神一再光临? 是花界的秘密,还是先花神的子嗣? 暂时没有头绪的廉晁,只得先放下这些思绪,看着润玉。 润玉也看向廉晁,想了想,说道:“既然有人这么关注我,润玉也不能不做什么。” 在廉晁不解的目光中,润玉用之前意外得来的一件宝物,改变了自己的原型。 这宝物得来不易,功能也算不错。 只一点,可以直接转变自己的原型,不会让人看出自己的真身是龙。 这样,也方便了他日后行事。 廉晁只是一个晃眼,就看着润玉从真龙转变成了龙鱼。 “你这……” 廉晁不解,他为何要如此行事? 润玉倒是很满意自己现在的样子,现在的他,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是龙族,又不想与鸟族有牵扯。 毕竟,天后属于鸟族,若是被她知道他是鸟族之人,只怕是会将他利用起来,作为太子旭凤的一大助力。 至于花族,润玉就不曾想过。 想来想去,就只有龙鱼族了。 龙鱼族不是龙族,自然不会让天宫众人怀疑什么。 而龙鱼族即便是看到他,在知道他是龙鱼族时,也不会怀疑他会是之前的那个鲤儿。 无人怀疑,对于润玉来说,就是最有利的。 廉晁虽然不解,却也没打算干扰润玉的想法。 润玉反倒是嘱咐了廉晁几句:“虽然不知是何人指引您来见我,可现在看来,对方也并不知道我的身份。知道润玉是龙族的,也就只有您了。只要您不对外透露,润玉便会一直以龙鱼族的身份行走。 可若是……到时会发生什么,润玉也不能保证。” 说完,润玉便不再说什么。 廉晁被润玉这么一说,也反应了过来。 润玉真身的转变,也是他身份的调换。 他的身份变了,就不会对天宫众人有所威胁。 不管是天后还是太子旭凤,他们都不用担心润玉会来抢夺他们的东西。 即便日后,他们也知道了润玉的存在,也只会将他当做一个有实力的上神而已,而不是一个对自己有威胁的竞争者。 相比润玉对皇权帝位的不感兴趣,廉晁更想维持天宫的现状。 安稳,对于廉晁来说,也是件好事。 当然,也有他隐秘一些的小心思。 即便天后对他再怎么无情,廉晁还是放不下她。 更何况,现在天后的儿子旭凤已经成为了太子。 日后若是没出意外,旭凤会成为下一任天帝。 就廉晁多年观察,也看得出来旭凤会是一个好的继任者。 既然润玉无意,那为什么不让旭凤安安稳稳的顺利继位? 廉晁的种种心思,润玉无意猜测。 他告诫了廉晁后,便继续说道:“关于救子鱼的事,您就不必掺和了。即便您已经多年未曾出现在人前,可您一旦出现,就会被所有仙神关注。 相比营救子鱼,我觉得,您自爆的危险性会更大一些。 既然您有意与我们合作,不如……” 廉晁看向润玉,好奇问道:“不如什么?” 廉晁心里清楚,这上清天,不只有他能去。 眼前的这位,已经是上神,也可以去那里。 可已经说了要合作,廉晁就不能拒绝对方接下来的安排。 润玉看了看廉晁,说道:“我觉得,相比跟着我们,您独自行动会更加顺利一些。 而且……您能够出现在我面前,想来,也有不少人已经知道了你的存在。 既如此……何不利用这个契机,化被动为主动,直接参与进去。 不管这背后之人想做什么,您都有选择的机会……不是吗?” 廉晁知道,润玉是想看看自己的诚意。 可是,他也不能拒绝。 “好!” 结界撤去,廉晁深深看了一眼润玉,转身闪离。 润玉望着廉晁离去的方向,眼中带着淡漠。 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大伯,他连自己的生父都不会认,又怎么会轻易相信对方的话? 在他不能百分百确信之前,自然也不会让子鱼出现在对方的面前。 润玉想着,又给自己幻化了容貌衣着,这才消失在原地。 上清天对于别的仙神来说,也算是一处圣地。 在这里,有很多隐退闭关的大能在。 相比天界的仙神,这里的大能就淡泊名利的很。 可这里,也是最为安全和不可攻破的地方。 润玉顺着子鱼的生命线,找到了她所在的方位。 只是这里有结界挡着,他也找不出子鱼被关押在了何处。 不能在上清天闹大的润玉,就只能耐着性子一点一点的根据子鱼留给自己的线索找人。 也不知那位是心大,还是看不起子鱼和润玉,竟然一点都没有派人守在关押子鱼的地方。 感应到润玉的气息,子鱼也高兴的很。 她在被关后,就一直没再见到他人。 现在感知到润玉寻来,她自然是高兴的。 而且,这些年子鱼也没闲着。 在关押的地方无事可做,便继续修炼。 不过,她没敢在这里渡上神劫。 子鱼知道,一旦自己有渡劫的趋势,就会被上清天的众位大能察觉到。 甚至,还会引来斗姆元君。 子鱼现在并不想与对方起冲突,她知道即便自己已经是上神了,也不是对方的对手。 所以,在不必要的时候,她并不想与对方硬拼。 在无人看管的时候,子鱼就一直修炼,甚至,开始给自己练就分身。 她原本想着,等她成功后,利用分身留在这里,当做障眼法。 而她呢,则顺利离开此处去找润玉。 结果,分身才练就成功,润玉就找来了。 子鱼也不等,直接放出分身,让她继续以自己的形象待在此处,自己则直接出了结界,隐秘气息,拉着润玉就跑。 润玉被子鱼拉着,一点反抗都没有。 两人都不曾在上清天来过,这跑的方向就有些分不清。 没出上清天的地界,反倒是误入了一处秘境。 润玉看着此处灵气大盛的秘境,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说他们运气不好吧,两人找到了一处秘境。 说他们运气好的,他们还未离开上清天。 不过,来都来了,他们也不能就这么转身走吧? 这么想着,子鱼就跟润玉逛起了秘境。 结果,还未等他们探知清楚这秘境的由来,子鱼就感受到了修为不稳。 而他们的头顶,也有劫云汇集。 “子鱼,你这是要渡劫了?” 润玉惊讶的看着子鱼,他没想到,自己才找到子鱼,她就要渡上神劫了。 子鱼来不及解释,直接将润玉推离雷劫范围之内。 “我先渡劫,有话之后再说。” 之前一直压抑的修为,现在是一点都压制不了。 子鱼只能顺应天道,完成渡劫。 好在,子鱼的修为足够稳固,就算是渡上神劫,也没受多少苦难。 等雷劫结束,子鱼直接累趴下,接受了灵雨洗礼。 身上的伤痕好了七七八八,子鱼给自己换了一身衣物,这才出现在润玉面前。 润玉看着有些虚弱的子鱼,直接拿出自己预备的灵药,给子鱼服下。 看子鱼无碍,润玉这才高兴的说道:“如此,你我现在都是上神,在这天界也不会再受什么欺辱了。” 之前子鱼被掳走之事,让润玉在心底暗暗发誓,不会再让旧事重演。 子鱼看着润玉,这只有在她眼中才显露真颜的男人,有些好笑道:“便是之前,那人也不能将我如何了。” 说起这个,润玉便有些好奇了。 “子鱼,将你掳走的人是谁?难道真是斗姆元君?” 虽然之前他们也有猜测,可到底是不是对方,润玉也得先确认一下。 子鱼并不意外润玉的猜测,点头肯定道:“确实是她。” “竟真是她?她想做什么?” 当猜测被证实,润玉问了一个自己都觉得傻的问题。 “不管她想做什么,我的存在对于她来说,就是一个变数。将变数除去,便是她的想法。” 可惜,天道不让,对方也只能憋着。 子鱼想着,又重新打量起他们所处的地方。 她来到这个世界,不管做什么,都有一定的寓意。 子鱼并不觉得,他们会莫名其妙跑到这处秘境。 要知道,上清天的秘境也有不少,又怎么会轻易让他们两个上神就这样闯进来? 子鱼的话,与润玉之前的猜测并没有什么出入。 看她不想多说,润玉便也不提。 看子鱼环视四周,润玉也跟着打量起来。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被问的子鱼,看了看秘境,再看了看润玉,说道:“刚才我在渡劫时,有感天道预示……” “什么?” 刚才子鱼渡劫,润玉一心放在她的安危上,并没有注意到别的。 不过,既然现在子鱼提及,想来这预示是可以对外说的。 子鱼无奈叹气:“天道说……此界龙族与凤凰是整个世界的根基。若是我们没有孕育子嗣的想法,可用自身精血,创造出一个后代,让龙族和凤凰可以存续下去。” 即便日后旭凤继位,天道也会让龙族成为之后的天选天帝。 至于凤凰,现在也只有子鱼。 若是她没有成亲的想法,就只有这个办法了。 一开始,天道的安排,是想撮合子鱼与润玉的。 毕竟,这两人一个是龙族,一个是凤族。 若是以天帝皇子身份,便可以顺理成章的在一起,成为下一届的天帝天后。 可惜,天道一开始就没看透子鱼的本质,只给了她凤凰的身份,却并不知道她天生少了一根筋。 而润玉呢…… 现在对他来说,一切都不重要。 子鱼没有成家的打算,他自然也不会逼迫。 现在听子鱼这么说,他自然知道子鱼是怎么选的。 润玉反应极快,也看向了秘境。 “这里,就是天道提供的资源?” 要知道,孕育一个龙凤血脉并不容易。 尤其是在他们两人都精血有亏损的情况下,就只能依靠外物来支撑小家伙的能量。 子鱼点点头,认可了他的话。 这下,两人也没闲逛的心。 既然天道赋予了他们使命,两人也不能再耽搁。 他们走遍了秘境,将各处的灵植灵药都给探查了个遍,这才等子鱼休养好身体后,各自开始用精血孕育自己的子嗣。 头一次干这种事,子鱼也有些新奇。 不过,她现在的身份是神仙,对于一切听着玄幻的事,也不是那么不能理解。 之前她就有听闻过,有仙神有感而孕。 没想到,她这还有用精血孕育后代的。 好在,两人的底子不差,又有天道助力,这次的孕育结果还是很不错的。 看着已经成型的两个蛋,子鱼都有些好奇他们里面是什么构造了。 可惜,孩子是孕育好了,他们也得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不用孵蛋的子鱼和润玉,就在秘境里恢复自己的身体。 秘境里的好东西不少,两人一边养娃,一边薅天道给的羊毛。 就这样,等孩子破壳而出,直接迎来了他们的雷劫。 看着资质不错的两个小娃娃,子鱼和润玉的心里,再次有感。 他们对视了一眼,又看看在半空中撒欢的两个懵懂小娃娃。 看来,他们身上担负的使命也不小。 不过,这都是未来的事。 现在,还是要重视起娃娃们的教育问题。 子鱼尤其点明一点,不要恋爱脑。 不然,不管他们的能力如何,都会引发各种问题出现。 对此,润玉也很是赞成。 他现在已经有了两个孩子,对于外界的阴谋算计,也没那么上心了。 在两个孩子不能控制自己的原型,没出师之前,他是不放心让他们离开秘境的。 子鱼也赞同,所以就跟润玉一起留在秘境,教育两个孩子长大。 直到,这两个孩子安全度过上仙劫,这才有了出去的意思。 经过这些年,秘境里的好东西已经被子鱼他们搜刮了个遍。 第237章 香蜜19 跟着这样的父母,两个小孩也有样学样,跟着当起了貔貅。 等出了秘境,四人隐匿身形,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上清天。 待他们出现在天界,一打听,才知道天帝退位,太子旭凤继位成为新任天帝。 而他的母后,却在天帝继位后不久,便没了消息。 啊这…… 子鱼意外,她没想到,天族会发生这么大的变故。 四人在天界溜达,也没少收集信息。 不过,也让子鱼和润玉意外的是,天后竟然是花界之人。 花界啊! 难道这期间又发生了什么事吗? 等听到天后是新花神锦觅的时候,子鱼心里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就好像,她一直在避免剧情线的发生,结果,一个不留神,扭转的剧情还是回到了之前的轨道。 这下,子鱼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过,看了看跟在他们身边的两个孩子,子鱼倒是没多少担心。 这两个孩子是天道允许出生的,便是天族出了乱子,也有别的计划顶上。 润玉自然知晓子鱼所想,他现在也没了去掺和那些糟心事的想法,跟子鱼商量后,便直接带着孩子去了凡间积攒功德。 之前的渡劫,有两人的功德助力,也有天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过,才会让两个孩子这么轻松的渡劫成功。 可现在,他们的功德也得去积累了。 在凡间,子鱼和润玉并不插手两个孩子的事,放手让他们自己去体会世间百态。 待两人功德圆满后,四人这才又回到天界。 不过,意外的与锦觅相遇。 不,该说,锦觅是在这里守着他们回来。 成为天后的锦觅,已然有了威仪。 即便她在表达自己的平易近人,也没让两个孩子主动凑过来。 现在的锦觅,不再是花界的精灵,而是天族的天后。 子鱼看着锦觅,意外她会找上他们。 这些年来,他们彼此之间并无联系。 还以为,这是他们的共识,不去打扰彼此的生活。 子鱼的眼神,没有对上位者的敬意,反倒是让看惯了低姿态的锦觅有些高兴。 至少,在子鱼眼中,她不是高高在上的天后,而是锦觅。 锦觅在子鱼他们出现的那一瞬间,就已经设下了结界。 因此,说话什么的,也就没那么顾忌。 “子鱼仙友,这两个孩子便是你与润玉仙君的……” 锦觅才要说出自己的猜测,就被子鱼给伸手打断。 “不是,你误会了。” 不待锦觅继续追问,子鱼便反问了回去:“你现在是天后,缘何要在此处等候我们?” 在子鱼看来,他们与花界的联系,也并不多。 虽然之前有去过花界,可两方也没欠下什么因果不是? 该得的报酬,在离开前子鱼都已经拿走了。 子鱼没想着去插手锦觅的事,便也没想过自己还会与锦觅有再见之日。 被子鱼这么一问,锦觅当下也回神。 她看向子鱼和润玉,眼中闪过复杂。 当年,就是因为这两人的出现,才让自己可以如常人一样长大。 可后来发生的那些事,让锦觅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她不得不承认,有时候,人算不如天算。 当年,先花神为她测算后做的决定,到底是影响了她的未来。 即便,后来她有努力更正。 可在一开始,有些事就已经注定,不是她想改变就能够改变的。 好在,情况也不是最糟糕的。 锦觅想着,也没了之前的稳重,看着子鱼的眼睛,说道:“当年子鱼仙友失踪后,润玉仙君曾到花界来找过线索。我们推断出,其中有斗姆元君的插手。 后来,在润玉仙友离开后,我们也将斗姆元君在花界的眼线找了出来。 只是,因为动作有些大,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子鱼安静的听着,知道有些事,锦觅会告知他们。 润玉也在思索,当初他离开前,可是有让廉晁暗中行事。 虽然后面两人不曾联系,可润玉也知道廉晁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天族败落下去。 不管是因为他自己的身份,还是为了他所关心的人,他都得使出全力而战。 就不知,这其中有多少事与他有关? “花界虽然不受她所掌控,可她对于花界的影响力还是有的。未免她再次利用花界,我只能勤加修炼,早日渡劫成为上神。” 说起自己,锦觅也有些感慨。 她现在所走的每一步,都是自己的选择。 可有时候累的很了,她也会设想,若是自己还跟之前一样傻傻的,对外界的感知没那么清晰,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累? 这个假设一出现,她就赶忙驱散。 比起浑浑噩噩的活着,她宁愿清醒的感受一切。 即便是走到现在,她也不后悔。 “就在我成为上神时,斗姆元君突然出现在天宫,先是向天帝请封我为新花神,在得到天帝允许后,又想结下我与太子的婚约。” 子鱼意外,没想到这斗姆元君还充当了一回儿月老,专门来给锦觅牵红线来了。 看着如今已经是天后的锦觅,子鱼不由得好奇:“你就这么应了?” 按理说,不应该啊! 就锦觅和花界那些芳主的性子,会是这么轻易服输的人吗? 闻言,锦觅叹气。 “我也不想应,可她用我的身份来做要挟。” 在此之前,锦觅已经从子鱼那里听到了一些猜测。 知道她的身份对于外界来说,是一个炸弹。 她不想因为谁而委屈自己,可是,她更不想因为自己,而牵连更多人。 别的不说,就一个花界,足以让锦觅屈从对方的要挟。 花界能够走到今日,并不容易。 她想要护着花界,就不能与斗姆元君这样的大能起了冲突。 更不能……与天族为敌。 子鱼了然的点点头,明白了。 锦觅的身份,确实不好对外说。 她以为,一开始告知锦觅事情的真相,会让锦觅避开一些事。 可结果看来,有些事锦觅是避不开的。 事已至此,子鱼也没什么可说的。 不过,她倒是好奇是,天帝和天后为什么也会同意让太子旭凤娶了锦觅? 毕竟,锦觅出自花界,对他们两人来说,并不是一个好的儿媳选择。 还有,那个叫旭凤的太子,他为什么没有反对这门婚事? 以他的身份和立场,想要拒绝锦觅作为自己未来的妻子,并不是难事。 可偏偏,对方还同意了。 对于子鱼的好奇,锦觅也没瞒着。 “你说的不错,相较于我一个出自花界的上神,天后更加看重鸟族的穗禾公主。 可惜了,旭凤对穗禾没想法,天后的打算就成不了。 至于天帝……” 已经知晓先花神之前种种境遇的锦觅,对于自己这位公爹没什么好感。 锦觅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同意自己嫁给旭凤,当时她并不在现场,无从知晓内情。 “反正,将婚约促成后,我与花界众人这才知晓此事。 只是圣命难违,我也只能遵从。” 锦觅回想着,当时自己无人可求,就只能强打起精神,来面对外界给的恶意。 那时候,她想着子鱼和润玉在也好。 这样,有两人的陪伴,她也不会那么孤单。 子鱼听完,看了看锦觅,她现在的神态,好像也不似被婆家人磋磨的样子啊! 还不待子鱼询问,就听锦觅继续说道:“在我与旭凤成婚之前,天帝与天后留下了一道传位旨意,便齐齐失踪。 还没大婚的旭凤,被众仙推着,坐上了天帝之位。 之后,又与我举行了婚礼,让我也成为了天后。” 锦觅说完,感觉自己这些年好像也没什么可说的。 寡淡,无趣。 就好像她日常的表情一样,没什么灵魂。 她现在或许已经成为了一个合格的天后,却不再是花界的新花神。 子鱼诧异,她看向了润玉,从对方眼中也看到了一丝茫然。 “旭凤的父母……失踪了?” 那对那么能折腾的夫妻,就这么轻易失踪了? 子鱼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其中,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就不知,会是谁人主导? 锦觅点头,“确实如此,我与旭凤之后也曾多方查找过,可依旧没有这两人的消息。就好像……他们凭空消失了一样。” 竟是如此! 子鱼在心里想着,难怪看锦觅的状态不错,原来是头上没有两座大山啊! 可既然对方的生活不错,为什么还会找上他们? 大家彼此过好自己的生活,不好吗? “既如此……你为何会等在这里?” 锦觅看着依旧直白的子鱼,难得在心里感慨一下,这人这么多年,竟然也不曾变过。 “因为……斗姆元君!” 子鱼意外,没想到锦觅还会有事牵扯到那位。 “嗯?什么意思?” 锦觅看着有些懵的子鱼,说道:“一开始,我也想不通对方为什么会让我嫁给旭凤。后来才想通,对方是想让我与旭凤和天族之间的牵绊不断。” 子鱼不由出声道:“可你不也顺利嫁给了旭凤吗?” 锦觅摇头,“不一样的!” “怎么不一样?” 斗姆元君牵的红线,也没失败啊! 锦觅解释道:“嫁给太子,和嫁给天帝,是两个概念。 对方一开始,是让我嫁给太子旭凤,而不是天帝旭凤。 即便婚约已成,可因为天帝天后的失踪,让旭凤还没来得及与我成婚,就先一步成为了天帝,而我,在成婚后,也成为了天后。” 子鱼这时候,感觉自己一脑门的问号。 ??? 这不都……一样吗? 在子鱼看来,就没有什么不同。 倒是一旁的润玉反应过来,他笑着解释:“斗姆元君想要算计的,是太子旭凤和花神锦觅。而不是天帝旭凤和天后锦觅。 要知道,身为天帝天后,旭凤和锦觅身上可是有龙气和凤气护体的。 想要算计他们两个,只怕对方的反噬会更大!” 子鱼恍然,“是这样啊!” 命格不同,所受的代价自然也会不一样。 看来,天帝天后的失踪对于锦觅和旭凤来说,反倒是一件好事。 这事虽然解释清楚了,可子鱼还是不懂锦觅找他们的原因。 “可这跟你找我们又有什么联系?” 他们与斗姆元君之间虽然有因果,可也不牵扯锦觅才是。 “因为,她想让我们有个孩子!” 子鱼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锦觅,“这斗姆元君是当月老上瘾了吗?怎么牵个红线,还带保售后的?” 逼着人家结婚,现在还要逼着锦觅他们生孩子? 再一想,子鱼觉得这也不是什么难题啊! “那你们就生呗,反正都成亲了,生个孩子,也好继承皇位啊!” 不比别人,旭凤是真有皇位要继承的。 锦觅这个天后不生,难道还想让旭凤去找别人生娃? 不过,锦觅和旭凤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 想想旭凤并不纯的凤凰血脉,再看看锦觅这六瓣霜花的原型,两人要是结合的话…… 不管生出的孩子随了谁的血脉,只怕都不会是天帝最好的选择! 啊这…… 子鱼顿住,她恍然反应过来,看向自己身边乖乖站着的两个娃。 难道,这就是天道一开始的安排? 让她和润玉用精血造就两个孩子,这样,就算斗姆元君算计的再多,祂也有后手备着。 锦觅的表情抽了抽,难得不再维持自己天后的法相。 “我又不傻,明知道她要算计我的孩子,为什么要生?何况……” 锦觅顿了顿,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子鱼打量着锦觅,有些好奇她这欲言又止的表情又是何意? “何况什么?” 锦觅低声说道:“何况……我二人并未灵修过,如何有孩子?” 哦豁! 大新闻啊! 难得吃了一口瓜的子鱼,是真的没想到,已经成为天后多年的锦觅,竟然跟天帝没有灵修! 啊这…… 就很惊奇!!! 是两人不合,还是有什么其他隐秘的问题存在? 子鱼暗戳戳打量的眼神,看的锦觅有些恼。 被锦觅眼神警告的子鱼,也只好收回吃瓜的眼神,正色问道:“你们既然都不打算生孩子,来找我们又有什么用?” 斗姆元君的威胁近在眼前,子鱼不觉得他们能够给锦觅什么帮助。 第238章 香蜜20 锦觅看着子鱼,在来之前,她也不曾想过,子鱼竟然会有孩子。 而且,还是两个。 之前他们的种种计划,在见到两个孩子后,锦觅瞬间就改变了主意。 她没有回答子鱼的问题,而是将话题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在我来之前,已经与天帝禀明了你二人的存在。所以,还需带着你们一起去见一见天帝。” 锦觅这话一出,子鱼看向她的眼神就有些锐利。 她虽然从不与天族之人打交道,可也知道,这天规森严。 说什么去见一见天帝,不过是粉饰了阶级地位而已。 只要她是仙者,都要对掌管天界的天帝俯首称臣。 想要平等,只有权利地位到达一定高度时,你才会有话语权。 而现在,子鱼与润玉,在天界算得上是无足轻重的散仙,并不被外人所知。 而且,锦觅这话,多少也有上位者的独断性。 子鱼面色不虞,而一旁的润玉,脸色也微沉着。 对于天族之人,他一向不与其接触。 他以散仙在这天界行走,本就没打算认什么亲。 可是,他不认,也不能被人逼着去见什么人。 锦觅之前就了解过两人的脾性,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并不想去天宫见旭凤。 在沉默几秒后,还是锦觅率先打破了沉默,说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嘀咕完,锦觅撤去了结界,对外喊了一声:“出来吧!” 都不用子鱼和润玉去找,就见旭凤出现在众人眼前。 待他走近,锦觅再次设下结界。 子鱼看着出现的旭凤,在想自己之前为什么会没有察觉到他的气息? 可等看到他腰间所携带的法器,就明白了。 原来,他有法器作弊,这才能够在他们两位上神面前隐匿身形。 旭凤的出现,让现场的气氛有些尴尬。 锦觅只得作为中间人,给两方介绍他们。 她也算是看出来了,想要子鱼和润玉对着旭凤行礼,只怕是不能了。 至于旭凤,他能够出现在这里,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旭凤,这是子鱼仙友和润玉仙君,这两位,则是他们的孩子。” 其实,对两个孩子状况一无所知的锦觅,只能这么介绍。 她之前倒是想要子鱼说说孩子们的情况,可都被子鱼回避的眼神给挡了回来。 说完,又看向子鱼他们,说道:“他便是旭凤,现在的天帝。” 自出现后,旭凤就一直在打量着子鱼和润玉四人。 可他更多的,还是将视线放在了润玉身上。 毕竟,子鱼是位女子,他也不好长时间将自己的目光放在她身上。 至于那两个孩子,对他的吸引力倒是不大。 至于这个叫润玉的仙君,给了旭凤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就好像,他们本该认识一样。 可是,他们此前从未见过,又怎么会生出这样的感觉? 三人都是头铁的,谁也没低头过。 子鱼即便看到旭凤出现,也只是对着对方微微颔首,就算是打了个招呼。 而润玉,也是如此。 两个孩子,有样学样,自己的父母怎么做,他们就跟着学。 见此,旭凤也不能逞自己的天帝威风,微笑作答。 他没说话,只是随手一挥,就在结界中摆出了不少桌椅。 旭凤兀自入座后,再示意众人入座。 主次之分,当下立见。 子鱼看了一眼,与锦觅一起入座。 等所有人落座,旭凤这才开口道:“之前就有听锦觅说起过两位,今日一见,两位确实是天界难得的豁达之人。” 要知道,现在的天宫与人间无异。 即便成了神仙,众仙对于权势地位的渴望也不曾低过。 皇权争斗中,这些仙神可不比凡间的那些大官们手段干净。 尤其是在他们成为了仙神,手中的能力更大后,野心也在不断膨胀。 一个个的都想往上爬,一点都不怕自己摔下去会落得个什么下场。 相比那些仙神,眼前的子鱼和润玉,就显得有些清高。 不追名利,不染世俗。 所以,旭凤说他们豁达,也不算错。 可这话听在子鱼耳里,就有些别扭了。 不过,她看旭凤一直在关注润玉,便也没急着开口。 见子鱼不开口,润玉只得接话。 “天帝过誉了,只是想法不同,选择有异而已。” 不能说当个有官职的神仙不好,也不能去过度夸耀散修的品行。 他不会顺着旭凤的话去贬低谁,也不会否定自身。 旭凤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细品一口,挑眉看向润玉。 “哦?” 他有些意外这位仙君的‘憨直’,要知道,自他成为天帝后,就不曾有人出言反对过他的指令。 “我以为……二位并不是普通的散仙!” 说着,意有所指的看向了他们身侧坐着的两个孩子。 旭凤的话,让子鱼、润玉和锦觅都齐齐皱起了眉头。 面对子鱼和润玉询问来的目光,锦觅张了张口,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见此,子鱼与润玉对视一眼,明白锦觅这怕是什么都告诉了旭凤。 不过,告诉了也没什么。 他们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为何要怕旭凤知道内情? 这么一想,两人的面容也放松了不少。 还是由润玉接话,说道:“天帝说笑了。” 听润玉这样回话,旭凤轻笑了一声,把玩着手里的茶盏,慢悠悠的说道:“哦?说笑吗?” 他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就在刚才,本君卜算了一卦,你们猜猜……结果如何?” 之前锦觅说想要来找子鱼和润玉的时候,旭凤本是不同意的。 不管是出于锦觅天后的身份,还是作为他的妻子,他都不能让锦觅去涉险。 要知道,现在先天后和先天帝都还处于消失状态。 要是锦觅再出什么事,对于天界来说,并不是一个好的信号。 至少在背后觊觎的魔族来说,这就是一个很好的攻讦天族的理由。 一旦让魔族有了出兵的理由,对于天下安定来说,就是一个随时都要引爆的炸弹。 可是,他也了解锦觅的性格,不让她做的事,总会拐着弯去做。 与其这样,还不如他跟着,照看一二,免得出了差错。 可锦觅也担心子鱼他们见到旭凤后会有别的想法,便只能让旭凤先隐身起来,等她与他们沟通好后,再出现。 结果,因为子鱼他们的出现太过让锦觅震惊,也就没来得及知会一声还在隐形的旭凤。 这一等,就等到了锦觅自爆过往。 本就打算让旭凤见一见两人的锦觅,在看到他们的孩子后,就更加不会犹豫。 而在锦觅的结界没有开启之前,旭凤在看到子鱼他们四人出现后,神情就有些不对劲。 他自从成为天帝后,就与天道有了一丝联系。 刚刚,他似乎看到了龙气? 不是龙族的那个龙气,而是……天帝身负的龙气。 已经是天帝的旭凤,对龙气并不会陌生。 可是,为什么会在别人身上发现龙气呢? 按说,天帝的继任者…… 不,不对。 天帝的继任者,从不是继承制的。 只是一开始被选定的便是龙族,后来,也都是龙族后代作为天帝,才会被认为是继承制的。 这么一想,旭凤倒是也能够理解。 不过,他想到自己刚才所见,下意识的就开始卜算。 然后,就得到了一丝天机。 而这个消息,也足以让旭凤震惊。 这不,此时再见那龙气的主人,也不得不让旭凤怀疑什么。 也因为这个,他才会一直盯着润玉看。 润玉不想接话,可看锦觅没有插话的想法,子鱼又不想凸显什么,就只能由润玉接话。 “什么?” 要说,他对于旭凤所谓的卜算根本就不感兴趣,可话都说到这了,他也不得不问问。 润玉的上道,给了旭凤继续的台阶。 “就在刚刚,我在你……与他的身上发现了龙气,要不要,由润玉仙君来解释一二?” 这话一出,当下就让不少人愣住。 锦觅有些意外的看向润玉,当了天后的她,自然知道龙气是什么。 此话再由旭凤口中而出,她就更加知道这龙气所代表的意思。 她真是没想到,自己之前认识的润玉仙君,竟然会有这样的命格。 不过,旭凤为什么说那个小孩身上也有龙气? 难道……他未来也是天帝? 锦觅来回打量着润玉和他身侧的那个男孩,一时脸色复杂的很。 子鱼听旭凤这么说,心里一点起伏都没有。 早在知道润玉真实身份后,她就有过猜想。 可惜,命格是命格,润玉不上套,这命格与他也没什么用处。 润玉这个当事人听旭凤就这么轻易叫破自己身上的秘密,倒是一点都不慌张。 他既然于那个位置无意,即便身负命格也不会想着做什么。 若是他的心态发生转变,即便没有那命格,他也会拼出个结果来。 润玉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倒是让旭凤有些失望。 至于两个孩子,他们一直秉承着沉默是金的原则。 有父母在,也不用他们表态。 旭凤将所有人的表情都打量了一遍,心里是有些失望的。 他还以为,自己这话说出来,会引得对方的极力否认呢。 结果,对方的表情告诉他,就这? 好像,他说出的话并没有什么爆炸性消息一样! 他们不表态,旭凤反倒是来了兴趣,他的手指敲击着桌面,语带悠扬道:“不如……两位给本君一个解释?好好的一个散仙,怎么会身负龙气? 是与天家有缘……还是被天道亲赐的命格?” 润玉直直的看向旭凤,转移话题道:“之前天后所说,斗姆元君有逼迫两位生下子嗣,不如……天帝还是先想想这个问题的好!” 将了旭凤一军,润玉的情绪才算好了一些。 被润玉这么一说,锦觅也想了起来。 她看向旭凤,又看向了两个孩子。 旭凤随着锦觅的视线,跟着看了过去。 这两个孩子,年纪虽小,可修为却不低。 自他出现后,也不曾见两人有过什么不妥行为。 对比天界的那些后辈,两人算是极为优秀的。 而且,其中一个还身负龙气,不得不让旭凤深思。 他话语轻转,似是没有听出润玉话里的意思。 “本君之前也着急此事,天后说或许能够找两位想想办法,这才会等在这里。没想到,你们反倒是给了本君一个大的惊喜。” 润玉看着旭凤云淡风轻的样子,不由得心中发虚。 “什么意思?” 润玉并不傻,只是他不想朝那个方向想问题而已。 可旭凤接下来的话,反倒是让润玉有些心堵。 “意思就是……有现成的储君,何必让本君与天后再烦忧子嗣一事?” 反正生孩子也是为了继承天帝之位,既然现在已经有了一位身负龙气的储君,他便也没什么可焦急了。 之前他就曾测算过,若是他有了子嗣,也不会有天帝之命。 既如此,他又何必折腾? 之前还只是想着来护着天后的旭凤,现在想想,今日这一遭倒是没白来。 白得了一个储君,他也不用担心天界无人管理。 至于说润玉,即便他也身负龙气,可看他的样子,不是想成为天帝的人。 不然,在一开始,对方就会朝着那个位置努力。 比起先天帝所下的旨意,润玉这个身负天帝命格的人会更加适合登顶帝位。 何况,在众仙眼中,天帝之位,本就没有那么牢靠。 不然的话,当年的大皇子廉晁就不会被自己的弟弟算计了。 旭凤想的开,倒是让一旁的润玉有些不甘。 “天帝误会了,这是我的儿子,并不是什么储君。” 他点明身份,不想就这么让旭凤给摘了桃子。 他好不容易用精血孕育出来的孩子,手把手的教导对方成为现在的样子,可不是为了给旭凤当嫁衣的。 即便……日后真有那一日,也该是他自己的选择,而不是……被人推着往前走。 听润玉这位老父亲有些破防的声音,旭凤颇为不在意的摆摆手。 “仙君别客气,你既然是锦觅的好友,便也是我的好友。好友家的后辈这么有出息,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该助力他才是!” 第239章 香蜜21 天帝之位什么的,他拿得起,也放得下。 因此,对润玉说话就随意了些。 可在润玉听来,就算是威胁了。 毕竟,两人身份有别。 而且,还有更深的一层羁绊在。 旭凤的话,很难不让润玉想歪。 润玉只能一再表明自己的态度,重申道:“还望天帝明白,小儿并没有那样的野心。” 即便身负龙气,也不是此时的他们该去觊觎那个位置。 润玉自己,对于那个位置没什么想法。 至于自己的孩子,这是在天道预示下出生的孩子,未来的路该怎么走,他这个老父亲并不会去干涉。 若是可以,润玉希望两个孩子未来都可以过的顺遂一些,不必搅和到斗争之中。 可他看着,现在两个孩子的未来也不是他们能够掌控的了的。 他没想指引孩子们如何去做,自然也不会让外人来要求他们去做什么事。 旭凤微笑的看着眼前这四人,反问了一句:“哦,是吗?” 野心也好,图谋也罢。 在旭凤看来,都是一场豪赌罢了。 赌赢了,便会得到想要的一切。 赌输了,就只能接受失败者的结局。 这话,无人去应,旭凤也不觉得尴尬。 他看向了锦觅,问道:“既见到了你的朋友,可有找到解决办法?” 他们来此的目的,可并不是为了叙旧。 即便意外得知了有储君的存在,也没让旭凤有多在意。 就如润玉所说,他们现在还不会去觊觎不属于他们的东西。 天帝之位,如今是旭凤。 若是有人去争夺,只怕再正的继承者身份,都会被世人非议。 到时候,即便那人成功登顶,也是得位不正罢了。 旭凤作为天帝,自然有足够的底气在。 所以,面前出现了两个身负龙气的人,也不见他有一丝心慌的表现。 锦觅闻言,看向了子鱼。 相比润玉,她对子鱼更加信任一些。 即便,之前有被子鱼警惕,可锦觅还是想从子鱼这里得到一些法子。 锦觅的动作,让所有人都关注到了子鱼。 尤其是之前对子鱼没什么印象的旭凤,也看了过去。 “这位……子鱼仙友,旭凤倒是不知……你的来历?” 比起润玉,旭凤心里或许有些猜测。 可是,这位叫子鱼的仙友,之前也只有听锦觅说起过。 可关于子鱼的过往,旭凤真是一点都查不到。 都说,水有源,树有根。 可这位子鱼仙友,却给了旭凤一个凭空出现的感觉。 她的来历,在旭凤那里就是一个谜团。 被正视了,子鱼也没多高兴。 毕竟,天族对于子鱼来说,就是一个大麻烦。 而眼前这个对自己来历好奇的天帝,更是子鱼眼中麻烦中的麻烦。 可对方既然问出了口,也不容子鱼不作回答。 坐在那里的子鱼,不慌不忙的摩挲着手中的茶杯。 她倒是没喝旭凤提供的茶水,就只是把玩而已。 众人的视线,不由自主的从子鱼的脸上,落在了她的手指,随着她手指的动作而移动。 “与其追究小仙的来历,不如……天帝还是想想怎么应对斗姆元君的好。” 子鱼无意告知他人自己的来历,也没心情帮别人解惑。 被子鱼拒绝,旭凤倒是有些意外。 他以为在这四人中,润玉是他们的主导。 现在看来,眼前这个女仙倒是不能小瞧了。 没看,一旁的润玉都在专注的看着子鱼吗? 至于那两个孩子,一直乖乖的坐在一旁,在没有子鱼和润玉的允许,他们也不会与旭凤、锦觅有过眼神交流。 他心中思绪繁多,却也没急着去问,反倒是顺着子鱼的话,继续问道:“你这个问题说的好,只是,想要与这斗姆元君对抗,本君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子鱼直直的看向旭凤,直言道:“是没有……还是……不敢?” “此话何意?” 旭凤依旧笑的温和,可眼中却带着冷意。 他到底是天帝,有上位者的威压在。 若不是子鱼已经是上神,实力也不容小觑,只怕是会被旭凤这个威压给击垮。 锦觅也看向子鱼,心里着急起来。 在天界,她已经见识过权势对于世人是生杀予夺是何等的威力。 她并不想子鱼惹怒旭凤,继而得到一个不好的下场。 不管怎么说,子鱼与她,与花界都有恩。 便是不报恩,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子鱼落得一个不好的下场。 子鱼放下手中的东西,无惧的与旭凤对视。 “想必,在来之前,天帝已然知道了我与润玉的信息。” 有锦觅泄露消息,子鱼不信旭凤不会问个清楚。 被子鱼这么一说,旭凤有一瞬的不自在。 自小就生活在天宫的旭凤,心眼确实比已经正常了的锦觅要多的多。 只要他想,很容易就可以从锦觅那里套出一些话来。 尤其是等两人合作之后,锦觅对他的信任度会更高。 那时再问什么,旭凤也不怕锦觅会瞒而不报。 所以,被子鱼这么一问,旭凤当初的那些小心思确实是有暴露出来一二。 众人又不是傻子,一看旭凤的样子,就能够猜出一二来。 “是又如何?” 旭凤对此,倒是并不否认。 子鱼没有评价对方,继续说道:“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存在,对于我们所做的那些事,和相应的猜测也该有了底。” 旭凤的脸上,没了之前的笑容。 他就那么看着子鱼,静待子鱼的下文。 “原本,我们四人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并不想参与到什么算计中。” 可偏偏,被锦觅给找到了。 子鱼不得不多想,这或许……就是天道的安排? 旭凤看子鱼还是不想掺和进来的样子,不由得出声打断她:“可现在看来,你们也不得不搅和进来不是吗?” 旭凤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两个孩子,有身负龙气的储君在,即便他们又心想继续去做个悠闲自在的散仙,也是不能了。 一再被人提醒身份的小龙,再次感受到大家投放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也只能低头不语。 只当自己是个孩子,听不懂大家话语里的机锋。 子鱼沉吟了片刻后,无奈说道:“的确!” 她在这一点上,倒是有些赞同旭凤的说法。 或许,在一开始,从她拉着润玉一起离开他的出生地之后,他们就已经参与了进去。 只是,他们一直游走在边缘处。 参与了一些事情,却也没全部掺和。 子鱼看向旭凤,心中思绪万千,可不管怎么想,想要解决所有事,就只能一劳永逸。 一时间,子鱼的心态也有些疲惫。 或许,她不能再继续这么迟疑下去了。 有时候当断则断,才是最好的选择。 一息之间,子鱼就彻底想通了。 她看向旭凤,说道:“既然天帝也有意对抗斗姆元君,不如……我们合作?” 看着之前还一直排斥他的子鱼这样说,让旭凤不得不多想。 “哦?怎么个合作法?” 他一边顺着子鱼的意思搭腔,心里却在琢磨子鱼想法转变的原因? 子鱼的话,确实意外。 让一旁的润玉也没有想到。 毕竟,在润玉看来,子鱼就是一个咸鱼性子。 能靠自己的能力生活的更好,她不会去多生事端。 有些麻烦事,她也都是尽量避开的。 可现在,子鱼竟然直接说出想与旭凤合作的话。 那也就是说,子鱼要直面麻烦? 自旭凤出现后,就少言的锦觅,此时也不得不瞪大的双眼看向子鱼。 她这是……受刺激了? 锦觅如此猜想着,想不通前一秒还抗拒的子鱼,下一秒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 “自然是……一起对抗斗姆元君!” 说起来,这斗姆元君也算是子鱼的仇人了。 当年,若不是她突然插手,将自己给掳走,也不至于让她坐了这么多年的牢。 自由被限制,对子鱼来说,形同坐牢。 说有仇,也说的过去。 旭凤扫视了一眼子鱼和润玉四人,有些意味深长的问道:“对抗斗姆元君?就以你们四人的实力?这怕是不够格与本君合作吧?要知道,天族的天兵天将,就数不胜数。 本君若真想与斗姆元君对战,没有你们的加入,也不会输。” 天界的上神,可不少。 子鱼看向旭凤,知道他是在拿乔,也知道,他是在等她主动暴露自己的实力。 可惜,子鱼没有那个心思与旭凤博弈。 “天帝若是没合作的想法,也可明说。我四人,也不是非要与您合作。” 原本,她的仇怨也不是很大。 虽然坐牢多年,可对子鱼也不是没有助力。 至少,她可以安心修炼不是? 好不容易等到子鱼松口,都不等旭凤给出反应,一旁的锦觅就急急开口劝说道:“天帝,子鱼他们对天族并没有恶意。否则,当年也不会好心去花界提醒众芳主因果之事。” 锦觅在提醒旭凤子鱼他们对他并没有恶意,也是在变相提醒他,他们对她有恩。 今日,双方即便没达成合作,也别弄出一个敌对关系出来。 更何况,锦觅更想拉子鱼他们入伙。 被锦觅这么一打断,旭凤想说的话也只能咽回去。 锦觅是天后,在外人看来,他与锦觅夫妻一体。 便是对子鱼他们的实力不看好,他也不能不顾及锦觅的想法。 如此,便也只能压下之前的那些话语,改了策略。 “合作可以,只是……” 旭凤看向了润玉,被人看着,润玉也有些疑惑。 “只是什么?” 旭凤一字一顿的说道:“仙君的身份……是不是该如实以告?” 说实话,他对于子鱼的底细,并不在意。 可是对于有龙气附体的润玉,心中的猜测更多。 他也想知道,这人到底是谁? 旭凤的问题,让三人侧目。 一个是锦觅,她直到现在,都不清楚润玉的真实身份。 另外两个,则是两个孩子。 他们只知道,润玉是他们的父君。 可父君的身份是什么,他们也不清楚。 只是他们自小聪慧,见父亲母亲没有提及,他们也便不问。 可现在被那个天帝问了出来,他们也有些好奇的看向了父亲,等着他的答案。 只有子鱼,平静的坐在那里,一丝表情都没有变过。 旭凤将在场几人的表情收入眼底,也看向润玉,等着他的回答。 润玉没有先回答旭凤的问题,而是看向了子鱼。 子鱼平静回视对方,不管他怎么决定,她都支持他。 得到子鱼的支持,润玉这才回视旭凤。 “不管我的身份是什么,现在,我都是润玉上神而已。” 他以自己的名义出世,并不依附谁的后代而存活于世。 在这一刻,润玉觉得自己底气十足的很。 他想起在很多年以前,子鱼曾说过的话,心里流过温热的气息。 曾经让他备受煎熬的身份,现在对于润玉来说,已经成为过去。 伤痕虽然在,可是,对他已经起不到半点伤害。 旭凤认真的看向润玉,问道:“难道……你就不想正名吗?” 他直接说出自己的猜测,也想问问润玉的真实想法。 听闻此话,润玉淡然一笑。 “何谈正名?我便是我,润玉上神,日后,还会是这孩子的父亲。” 他看向自己的孩子,眼中有着慈爱。 他此生,也就只有这两个身份被外界谈及。 至于别的身份,他不想、也不屑去攀扯。 润玉再次提及自己的身份,让旭凤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对于什么身世一点想法都没有。 想想,或许这就是润玉的选择吧。 一开始,对方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即便时间流逝,他现在也不曾后悔,想要改变过。 都是聪明人,旭凤也不会再去问第三遍。 不管他承不承认,对方的决断比他想象中要果决一些。 如此……也好! 对方既然不想牵扯,他便也只能按下心里的各种猜测,如了对方的意,就这样也好。 想清楚后,旭凤一扫之前的各种纠结,正色道:“既然我们双方都有合作的意向,不如……就彼此互通一下消息?” 旭凤对于天界的把控倒是深的很,可是,在锦觅没有透露之前,他也不会想到子鱼他们之前的行动和猜测。 只能说,各有各的门道! 第240章 香蜜22 结界之内,到底互通了什么消息,外人无从得知。 两方会面之后,便各自离开。 没过多久,就有消息传来,天族要与魔族开战。 引战的原因,现在已经无从考究。 可大战,即将开启。 因为魔界此次弄出的动静比较大,使得天族也不得不联合各族势力,共同上阵。 作为散仙,子鱼和润玉自然是不必出现在战场的。 他们没去看陈兵之阵,却意外等来了一个人。 看着出现在水神,润玉的眼神微闪。 他来此,是为何? 子鱼也疑惑的看着水神,他们此前,并无交集。 这人为什么会找上他们? 水神依旧是之前的做派,一副风光霁月的样子。 显然,他之前就有了解过他们,这才能够这么轻易的找到人。 “四位,我师父有请,还请随我去一趟!” 虽然子鱼和润玉也是上神,可跟水神这种有品阶的上神比,散修确实是有些不入流。 水神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 “你师父?” 润玉接话,却让水神笑出了声。 “没错,就是我师父,斗姆元君。相必,两位也不会陌生!” 水神的出现,和他所表达的意思,都透露了很多信息。 子鱼和润玉对视一眼,传递着彼此的共识。 只是,现在也不是交流的时候,就只能按下不表。 润玉继续开口,拒绝道:“我们若是不去呢?” 水神有些欣赏的看向润玉,语气里,确是掩饰不了的霸道。 “不去?大可试试!” 他既亲自来请,哪有不成功带走人的? “水神这是想威压我等?” 他们不是没有打赢水神的实力,只是现在还不是跟对方撕破脸的时候,润玉便只能压着火问。 水神随意摆动着衣袖,似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是在强人所难。 “不过是想请几位去见见师父,哪来的威严?” 话柄这种事,他是不会留的。 润玉不解:“可我们与您的师父并没有什么旧交,对方为什么要见我们?” 无缘无故的,润玉不觉得水神出现在这里是件简单的事。 水神闻言,看向了一旁站着没说话的子鱼。 “无缘无故吗?” 明明只说了几个字,却也切切实实的反驳了润玉。 润玉也跟着看向了子鱼,他没想到,当初他们顺利离开上清天,这斗姆元君会在多年后还找了过来。 不过,这次他们不再是之前的他们。 就算是对上了斗姆元君,也不会跟之前一样,被人给轻易掳走。 而这,也是水神出现在两人面前的原因。 已经是上神修为的两人,并不能被人给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 子鱼对润玉微微点头,就听润玉说道:“带路吧!” 既然对方想见他们,那就见见。 润玉也想知道,那人为什么会选在这个时间点见他们? 润玉的识趣,像是被水神预料到了一样。 对方收回了要攻击的架势,随意扫了一眼四人,转身就走。 子鱼和润玉带着两个孩子,紧跟对方闪离原地。 等到了目的地,子鱼也有些意外。 竟然不是上清天? 此处,竟是天宫。 进入大殿,那里已经站了不少人。 天帝旭凤在,天后锦觅也在。 甚至,还有不少仙神。 至于那斗姆元君,自然不会缺席。 见水神带着人进入大殿,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在这个被白色控场的大殿上,子鱼他们的出现,也算是给这里添彩了。 在来之前,子鱼心里设想过很多。 可现在看着这么多人,就知道情况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一些。 尤其是,在他们进入大殿后,就有看到坐在高位的旭凤和锦觅有给他们使过眼色。 不能明言,就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提醒他们注意一些。 可惜,在这里,子鱼他们并不是主角儿。 即便是被水神带来的,也只是在最初的时候被众仙留意过。 之后,大家便将注意力放在了斗姆元君身上。 显然,在他们来之前,这里已经发生了什么事! 四人被带着站在一个角落,看着水神示意他们站在这里后,便去了斗姆元君那里回复。 头一次来天宫大殿,子鱼还是有些好奇的。 这苍穹之顶,建造的还真是精美。 子鱼的心态稳,连带着润玉也不是那么紧张。 反正没有生命之忧,他们就全当看戏了。 与子鱼一样,润玉也是头一次来天宫。 之前为了避开那些人,润玉即便是云游天界,也不会往天族的地界跑。 现在来都来了,他倒是有心情观瞻四处的风景。 被两个大人带着,之前还有些小紧张的两个孩子,现在也咸鱼起来。 两人好奇的打量着这座宏伟的宫殿,又辨认一下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那些仙神。 之前被父母教导的时候,也有提及各位仙神的信息。 可真人他们确实一个都没见过。 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辨别真神仙,他们看的还挺认真。 就这样,在现场气氛不算和谐的情况下,这一家四口反倒是心态最平的。 大殿内,即便站在殿中的斗姆元君,这姿态看着都比高高在上的天帝天后要高的多。 尤其是在对方开口后,给了众仙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 “天帝并非天定帝君,还请自行退位,让出本不属于你的帝位。” 斗姆元君这话一出,惹的现场一片哗然。 知道斗姆元君胆大,敢与天帝对着干。 可他们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大胆,能够说出这样的话。 虽然旭凤的帝位没得到天道允许,可也有先天帝留下的遗旨。 有了这道旨意,他可算是正大光明的登位。 若真以斗姆元君的意思行事,之前的天帝也不算是天道认可的天帝。 毕竟,那位的帝位得来,也有些算计。 有人这么想,也这么说了。 被人给顶了回去,斗姆元君也不恼。 “你们说的也不错!” “先帝的上位,本就是一场算计和谋划。 他既然得位不正,那留下遗旨让他成为新任天帝,也不算合规。” 这个他指的是谁,大家心里都清楚。 “你接连否认了两代天帝,那在你心里,谁又是天帝的人选?” 上一代的天帝一脉,现在只剩下一只狐狸。 总不能,这天帝让狐狸去当吧? 可若是不讲究身份,那斗姆元君心属的天帝又会是谁? 她今天闹这么大,不就是为了将天帝给赶下台吗? 在子鱼他们来之前,这里已经被斗姆元君给控制了。 对方不好好的在上清天待着,突然出现在天宫,也让很多人心生怀疑。 只是还没等大家询问呢,对方就果断出手。 又有人里因外合,很容易就将天宫给把控起来。 至少,现在整个天界,已经无人可以力敌斗姆元君。 她想插手天族的事,意图很是明显。 被人这么质问,斗姆元君的脸色依旧不变。 甚至,她还有心情微笑。 “话不是这么说,不是我想让谁当天帝,谁就会是下一任天帝。而是……” 斗姆元君的停顿,让心急的仙神接话道:“什么?” 斗姆元君扫视了一圈大殿里的众仙,继续说道:“而是……天道会选谁成为新的天帝!” 这话一出,倒是让众仙无可反驳。 被天道认可的天帝,自然得位正的很。 可是……天道会做选择吗? 要知道,天帝一直是由龙族担任。 这么多年,也没有落在旁人手中。 可现在,众所周知,龙族在之前就只有先天帝和他的大哥。 先天帝现在不知所踪,他的大哥在早年也已经陨落。 至于下一代,就只有旭凤这个嫡子。 可惜了,他是凤凰,也是今日斗姆元君攻讦他下位的理由。 毕竟,天帝不能由龙族之外的种族担任。 “那若天道不做选择呢?” 不说天帝,就是普通神仙,也能隐隐感知到,天道近万年来,似乎有沉睡的趋势。 对方若是在沉睡中,自然不能时空回应此事。 斗姆元君转头看了一眼提出这个想法的仙神,轻笑道:“若没有……就暂时空缺吧!” 好像,天帝之位没人去坐,也不是什么大事。 “啊这……” 还能这样? 要知道,天族对于天界来说,可是最大的官。 现在顶头上司没了,他们有事又该如何处理? 难道……还能压着不管? 有些人觉得没天帝管辖,也不错。 可也有人在烦恼,若是真没了天帝的存在,这世间是不是会乱成一锅粥? 秩序,是维持一个体质最根本的原则。 而天帝,则是秩序最有效力的镇压者。 若是没了这座大山,只怕是会出现问题。 大家不由得,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子鱼他们作为上神,耳力自然是有的。 即便那些仙神说的再怎么小声,也会被他们给听的清清楚楚。 听了这么久,子鱼也算是看明白了,这斗姆元君是在逼宫。 让旭凤这个天帝下位,还不打算选出新任天帝。 她这是想干什么? 只想让天族没有天帝,还是…… 子鱼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上座的天帝旭凤,怎么感觉他的脸色也白的发慌? 至于一旁的润玉,即便在观察着周边的情况,也不忘留一丝心神在斗姆元君那里。 一开始听到斗姆元君想让旭凤下位,他还以为对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来历。 可等看到之后,润玉便知道她并不知道自己是谁。 不过也是,在成为上神后,润玉就用法器遮掩了自己的真身。 不管是多高修为的仙神看到他,都会以为他是龙鱼族,而非龙族。 既然他不是龙族后代,自然不会被斗姆元君所重视。 这次之所以带着他们上来,显然也是被子鱼给连带的。 也因为不知道润玉的身份,这才会在这里大放厥词。 其实,在润玉他们出现后,之前一直警惕的旭凤就放松了。 至少,他的后手已经就位。 他保持着之前的状态,也是不想让斗姆元君察觉出异常来。 这个局,已经设好。 对方既然已经钻了进去,也别想轻易逃脱。 旭凤想的清楚,借着衣袖的遮掩,轻碰两下锦觅的胳膊,让她放心。 眼前的局势,看着对旭凤很是不利。 尤其是台下的那些仙神,在利益面前,人人都是墙头草。 谁势大,就听谁的话。 现在看着旭凤这个天帝在斗姆元君手下都没有反抗能力,他们自然要在心里评估好眼前的局势。 一但选定跟随的主子,就得承担相应的后果。 “可天界若是没了天帝,势必会大乱!” 太平日子过的久了,大家并不想回到一开始的混乱时期。 尤其是上古时期,各种大战频发,不少族群都在大战中泯灭。 他们这些好不容易存活下来的族群,可不想因为今日之事,日后落得个灭族惨剧。 比起得势,他们更加想保有现在的生活。 在绝对代价和好好活着之间,他们选择后者。 有人不怕死的出声,自然有人附和。 虽然现在斗姆元君打着清君侧的名头,可也不是所有仙神都是傻子,看不出来她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斗姆元君眼中淡漠的很,“大乱?那就平叛好了。上古时期,众仙神以战止战的事又不是没有?” 她的这话,成功将那些人给噎住。 话是这么说,也有人这么干过。 可是…… 已经平稳多年的天界,好端端的,他们并不想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即便之前也有过不少小的战役,可也都是小打小闹。 至少,没有达到灭族的结果。 可看着,这位久居上清天的斗姆元君,心中的杀性怎么这么强烈? 就好像,生死在她这里,比呼吸都要轻松? “这……是否有些决绝了些?” 真依照斗姆元君所言,只怕此后天界再无安宁之日。 到最后,说不准会迎来种族大灭亡。 这样的后果,谁又承担的起? 或者说……斗姆元君就想要这样的结果? 今日之事,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尤其是水神和风神,就这么站在斗姆元君身后,表明自己的立场。 若说他们是因为自己是斗姆元君的弟子,而不得不服从了对方的要求行事。 第241章 香蜜23 可眼前的局势看着,怎么都像是早已规划好的一个局? 脑子不慢的众仙神,已经在思考这背后的阴谋。 “绝吗?那为何先辈们做得,我们却不能做?” 有例子摆在那,他们又不是推新,只是依照旧例,也有错? 斗姆元君的说辞,成功让不少仙神闭嘴。 大殿上,反对的人渐渐没了声音。 一时间,整个空间都安静了下来。 大家默契的,将目光放在了高坐在上的天帝天后。 在这一刻,他们这些人似乎与斗姆元君处于同一立场,都站在了旭凤和锦觅的对立面。 一直保持沉默的旭凤,眼看着这场闹剧由斗姆元君开启。 他审视了一圈台下众仙,将众人的神色看个分明。 等对上斗姆元君的眼睛时,旭凤没有一点被对方激怒的表情,心态平稳的很。 就好像,对方不是来搞事的,而是来唱戏的一样。 他稳坐高台,看着台下人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激情剧目,还真有些看头。 众仙在等旭凤做出反应,而旭凤,也在等。 斗姆元君看着高坐上的旭凤,眼中毫无波澜。 就好像,旭凤并不被她看在眼里,直接无视了一样。 这种蔑视,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一种强大者的自我肯定。 “辛苦斗姆元君,闹出今日这一遭事。” “旭凤是不是天帝,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斗姆元君你想如何?” 旭凤没有一点被人赶下帝位的交集,反倒是琢磨起斗姆元君的用意来。 “按说,上清天的众位,一般不会插手天界的事。斗姆元君若是觉得旭凤不配当这个天帝,本该在旭凤上位前,就出面阻止。 有您的这番说辞和手段,旭凤依旧会面临今日的局面。 可是……您为什么会在当初不做出反对来,反倒是等到了现在,才召集来这么多仙神,只为赶旭凤下台?” 斗姆元君的这些举动,真有她所说的那么大义凛然吗? 不见得吧? 旭凤的反问,让不少仙神都沉思起来。 确实,斗姆元君出现的时间不对。 若是她在先天帝失踪时就出现,也不会让大家处于现在的境地。 斗姆元君的眼神,一瞬暗了下去。 她心中的阴霾,似乎在那一刻暴涨。 她没有出声,看似不屑回答旭凤的问题,也给了大家一种高傲之感。 气氛一时僵住,让不少人都不敢出声打扰,就怕一个不小心,成为了大能手里的出气筒。 斗姆元君看着旭凤,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眼睛。 忽的,她灿然一笑。 大手一挥,就将不远处的人给抓了过来。 子鱼在对方出手时,阻止了润玉阻止,两人就这么看着孩子被斗姆元君给抓去。 人质在手,斗姆元君一点都不怕与旭凤对上。 “天帝,你之所以稳坐高台,不就是有后路可行吗?现在底牌在我手中,你觉得自己还有选择?” 看着行事有些张狂的斗姆元君,旭凤的心跟着抖了抖。 因为,对方手中的人质,是他看重的储君。 也就是,润玉的孩子。 “你……他还是个孩子,与此事无关!” 旭凤想让斗姆元君放开手中的人,可他也怕自己越是在意那个孩子,就会被对方死抓着不放。 斗姆元君侧头,看着被自己一手抓住后衣领的少年。 “孩子?哈哈哈哈哈……这孩子,不是天帝看重的储君人选吗?” 这话一出,让不少大殿内的仙神怔住。 你说什么? 储君? 这孩子难道是天帝的子嗣? 可不对啊! 天帝什么时候有个这么大的好大儿? 这事天后知道吗? 看着怀着三分探究,四分八卦和五分不可思议的表情,看向高台。 结果,出乎意外的,他们从天后锦觅的脸上看到了焦急的神色。 焦急? 这也不对啊! 亲眼看到自己丈夫有了这么大一个孩子,天后不该是生气愤怒的表情吗? 怎么还焦急上了? 不对,这里面肯定有瓜! 闻着味的众仙神,视线来回转动着。 就想将自己心里的猜测给印证全乎了。 旭凤平静的脸,此时也染上了一丝怒意。 “斗姆元君,要知道……做人留一线的道理,别将自己弄得下不来台!” 他是在警告,也是在提醒对方别将事情越做越绝。 有些事,他可以不去计较。 可有些人和底线,不是她可以去触碰的。 旭凤的这话,没让斗姆元君有过一丝一毫的戒备。 她随手一扔,就将手中的人扔给了水神。 水神顺手接住那孩子,辖制着他,不让他脱离自己的控制。 被当做人质,少年也不曾哭闹。 在来之前,他就已经被爹娘提醒过要谨慎行事。 虽然被抓作人质有些让他意外,不过,也不会太过害怕。 他知道,自己的家人就在不远处看着他。 只要有家人在,他就不会那么害怕现在的处境。 “与其在这里告诫我,天帝还不如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的好。您可想好了?是你自己走下来,还是……我们赶你下台?” 头一次被人这么明目张胆的逼迫,旭凤也是新奇的很。 不过,他的余光看到那孩子并未受一点伤害,稍微放心后,顺着斗姆元君的话说道:“斗姆元君之前也说过,天道会选出新任天帝,不如……我们还是等天道做出选择,再来说本君的事,可好?” 旭凤说这话,一方面是在给自己争取时间,另一方面,也是想知道天道真正意属的天帝人选会是谁? 即便,他心中已经有了八成的猜测,可还是想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旭凤这话,说的也在理。 他用斗姆元君的话,将她给堵了回去。 对方既然想赶他下台,也得顺着这个章程行事。 否则,众仙神怕是也不会认可她的做派。 斗姆元君看了一眼旭凤,眼中带着刀刃,似要将其千刀万剐。 可旭凤现在到底还是天帝,她即便是大能修者,也不能对天帝出手。 不过,她也不是没有准备。 “既如此,那就请天道裁决吧!” 说完,斗姆元君自请天道明示,降下法旨! “天道在上,今斗姆元君恐天界统治者上位不顺,特此请天道示下,召示真正的天帝是何人……” 众仙神有些意外,却也不敢打扰斗姆元君请法旨。 他们的修为,不及对方,自然不能与天道沟通。 此时看到这一异象,大家心里还都有些激动。 不多时,天际传来轰鸣声。 好似打雷,又像是在回应着什么。 大家不懂其意,便只能看向斗姆元君和天帝。 在斗姆元君微笑的眼神和天帝黑脸的对比下,大家似乎也看出了一些信息。 可所有人并不知道,子鱼在听到雷声时,脑中也有感应。 她眼睛微眯,不可置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 可不管她在脑中怎么呼唤,都不曾得到对方的回应。 子鱼看向一旁的润玉,被视线注视的润玉,瞬间回神,看向了子鱼。 “怎么了?” 不知怎么的,这一刻润玉心里慌了一下。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消失一样。 他下意识的,就去抓子鱼的手。 好像只有这样,才会让自己心安一些。 子鱼对他咧嘴笑了笑,看似安抚,其实也有些无奈。 她在润玉的手中,比划着。 润玉紧盯着子鱼的眼睛,感受着手掌上的笔画,在心里默写成字。 我会一直陪着你! 这是什么意思? 润玉不解,可看子鱼的样子,似乎现在也不是追问的时候。 他只能紧紧抓住子鱼的手,不让她脱离自己的手。 子鱼这边的情况,没引起多少人的关注。 毕竟,现在天道已经预警,到底结果如何,大家可都好奇着呢。 不过,看天帝的脸色,就知道情况不怎么好。 斗姆元君看向天帝,甚至直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对方离开那个位置。 高坐的锦觅,并不知道刚才的情况如何,她也看向旭凤,想等他的决定。 被众人注视的旭凤,缓缓起身,站在那里。 “斗姆元君,旭凤便是不再是天帝,也不是尔等可以置喙的。” 他的身形,依旧高大,看不出一丝狼狈。 即便面对现在的境地,也不见威仪尽失。 斗姆元君如同在看一只丧家之犬一般,看着旭凤。 “都说,落难的凤凰不如鸡,现在看来,凡人这些俗语,也不是错的。凤凰就是凤凰,即便高坐天帝之位,也撑不起来。何况……还是一只假凤凰!” 斗姆元君顺势叫破了旭凤的凤凰身份,使得之前被先天后千方百计隐瞒的真相显露人前。 这若是一般人,在听到这样的话,说不准都会直接暴怒起来,与对方打骂出声。 可旭凤没有,不管是他之前就清楚自己的真身情况,还是已经有了强大的内核,对于任何事都不会轻易暴怒。 斗姆元君骂他连鸡都不如,旭凤也不生气。 反倒是笑着反驳对方:“旭凤不管是何身份,都是先天帝的子嗣,是传召的天帝继任者。” 即便现在处境落于下风,旭凤也不会去反驳自己的父母对错。 先天帝是他的父亲,给了他生命和一切。 不管旁人如何说先天帝的不好,旭凤都不会反踩自己父亲一脚。 至于先天后,她的行事再怎么差,对他这个儿子反倒是千好万好的。 想到这个一心为自己打算的母亲,旭凤也说不出来对方的不对。 或许在世人眼中,他的父母千万个不好。 可在旭凤心里,他们是他最亲近的家人。 没了凤凰身份,旭凤也不觉得自己的真身有何不可见人的。 就算是这个隐瞒的消息被斗姆元君叫破,旭凤也不会心慌。 斗姆元君似笑非笑的看向旭凤,“是吗?可你这继任者……天道并不认可啊!” 她意有所指的看向了穹顶之上,之前那雷声,可做不得假。 旭凤淡然一笑,“那旭凤,就自请天道……示下!” 说着,旭凤以自己天帝的身份起誓,奏明天道,现六界不全,愿以自身功德气运为祭,全六界出…… 旭凤的话,让斗姆元君瞬间变了脸色。 她没想到,旭凤会走这么一步棋。 在行动之前,她曾经设想过种种情况。 有想过她今日的行动会成功,旭凤犹如丧家之犬一样被她给赶下台,成为众仙鄙夷的存在。 也有想过,行动失败,她的势力大败,落得个不好的下场。 可是,她没有想过,旭凤会行事如此极端,直接用他一身气运和功德奏请天道苏醒。 是的,此前天道并未苏醒。 之前的那些雷声,也只是她利用了一些天道的反应,做出了这样的效果。 可现在有了旭凤的功德气运加持,沉睡的天道有了苏醒的契机。 之前还算羸弱的天道,就剩下濒临死亡的老者,有了回光返照的现象。 比起之前的雷声,此时,天际竟然直接出现了一只巨眼。 那缓缓抬起的眼睛里,是淡漠,也是囊括众生的豁然。 “允!” 天道亲自回应,在众仙神心里,可比之前那不清不楚的雷声明显的多。 那眼带着无尽的威压,让所有仙神不敢与其对视。 被那双巨眼扫过,众仙们都能够感觉到发自灵魂的颤栗。 有时候,等级不同,感受就会如此。 人类对于仙神,也有这种感觉。 在仙神眼中,人类实在是太过渺小。 而在天道眼中,这些仙神,何尝不是此前他们所看待的人类? 都是上位者对于低位者的蔑视而已,只是换了位置,所以感觉会有所不同。 在听到天道的这声‘允’后,此方世界,有些东西已经在发生改变。 是本就该健全的世界体系,还是这个世界该有的发展。 可不管别人如何想,在斗姆元君这里,这事却是对她极为不利。 她的脸色冷凝,强逼着自己与天际的巨眼对上。 心中的野心,就那么赤裸裸的显露了出来。 她心底的不甘和怨恨,化为了怒意。 直接出手,就想抢回水神手里的人。 子鱼看她一有动作,就直接闪现到水神面前,一把拉过孩子,朝润玉那边扔去,随之,就与斗姆元君打斗了起来。 第242章 香蜜24 水神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再看看与自己师父对战的女子。 有些意外:“她不是……不能动吗?” 在带几人来时,他就已经给这四人下了药。 消了对方的灵气,在这天界,自然是不能行动自如的。 可现在看着,对方动作灵活的很,一点都不像是行动受限的样子。 水神的问题,无人回答。 众仙看着突然打斗起来的两人,也都有些意外。 要知道,斗姆元君的修为可不低,可与之对打的那女子,竟然也能够接住对方那么多招式,甚至看起来,两人算是旗鼓相当的存在。 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时候天界出了一位这么能打的女神仙了? 他们怎么不知道? 大家纷纷看向战斗中的女子,那脸看着陌生的很,似乎之前也不曾在外行走过? 可不该啊! 对方的实力那么高,不可能在天界一直处于默默无闻的状态? 可结果就是,大殿中的仙神们,没有一个人认的出那女子的身份。 想到之前是水神将这四人给带来此处,大家不由得都向水神投去了目光。 水神还来不及想通他之前对四人做的小动作为什么会失效,就引来了不少探究的目光。 众仙对于斗姆元君的这个弟子,此时也没敢开口询问。 不过站在水神一旁的风神,倒是有些好奇了起来。 她的目光一直注视着与自己师父对打的女子,眼中闪着好奇。 “师兄,这人是谁?这实力不弱,与师父对战这么长时间,也不见她落下风!” 听着耳边的询问,水神有些悠悠的的看向空场中的两人。 “一个叫……子鱼的女仙。” 至于别的信息,他也不清楚。 这还是在斗姆元君指派他去寻人的时候,给他的信息。 “子鱼?” 风神重复着这个名字,在她过去的记忆里,从未曾听过这个名字。 众仙虽然在关注着斗姆元君那里,可也留了一份心神在水神那边。 仙家们耳里不错,即便是风神与水神低语几句,也被众位听个清清楚楚。 大家听到子鱼这个名字,心里也是奇怪的很。 若说一个两个没有听过此人的名字,倒是也不足为怪。 可若是整个天界都不曾听闻过她的名字,就有些奇怪了。 能够与斗姆元君对战这么久都不曾败下阵来的女仙,又怎么会是个简单人物? 可这人既然不简单,为何偏在天界无人知晓其存在? 不仅这个叫子鱼的没人听闻过,就连跟着她一起来的三人,也不曾有人认识。 而其中一个,还是斗姆元君口中天帝旭凤所看重的储君。 啊这……似乎是有什么隐秘在其中? 大家怀着八卦的心,留意着大殿里的一切动静。 知道子鱼实力的润玉,没急着上前帮忙,反倒是将两个孩子护在自己身后。 在这个大殿上,能够让润玉挂心的就只有三人。 子鱼的实力在那,他倒是不怎么担心。 可自己身后的两个孩子,现在都还不是上神,他便只能多操心些,免得再被人给掳走了。 子鱼与斗姆元君对上,一是因为她要从对方手中夺人。 二嘛,就是要报一下自己当年被困之仇。 仇不大,她自然也不会下死手。 可打的对方不能还手,她还是能够做到的。 斗姆元君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子,心下不喜的很。 可对方既然已经出手,她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只是,她没想到,当年那个任由自己轻易控制的女仙,现在也能够成长到如此地步。 从一开始的彼此试探,到后来的平手,甚至,她感受到了压力,被对方压着打的场景,让斗姆元君不得不恼羞成怒,出声叫帮手来助力自己。 “还愣着做什么?都动手!!!” 一句话,立刻将自己的那些手下给召集起来。 之前还在围观的那些仙神,齐齐动了起来。 要么,是出手伤人。 要么,是被打。 被打,就会反抗。 一时间,整个大殿里混乱的不行。 润玉一早,就将两个孩子护到角落里待着,不参与那些混战。 而旭凤,他就站在那里,看着台下如同闹剧一样的场景。 锦觅一直坐在那里,本来,她是没打算动的。 可当她看到慢步朝他走来的水神,有些愣神。 按说,在当天后之后,锦觅见过水神不少次。 明明之前,他们也不曾有过什么特别的交集。 可现在,看着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的水神,锦觅的心一下子就紧了起来。 她对于自己的这位生父,总有一种隔阂在。 不管是看在先花神的份上,还是自己这个已经不需要父爱的当事人身上,她都不觉得自己放弃认回水神这个父亲的决定有什么错! 曾经的她,没有这个父亲也照样长大。 现在的她,就更加不需要他的存在。 这么想着,锦觅站起身来,直直的看向走过来的水神。 即便参与了斗姆元君的计划,可现在的水神看着,也依旧温润的很。 好像,他不曾做出过什么伤害他人的事情一样。 锦觅以为,他会对自己说什么,或者是做什么。 可是没有,水神只是深深的看着锦觅,并未做出多余的动作。 就好像,他只是随意走动到这里而已。 一旁的旭凤,自然看到水神的动作。 他的眼眸深了深,想到了什么,衣袖下的手指,紧握成拳。 战场中,一直与子鱼缠斗的斗姆元君,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边应对这子鱼的出招,一边召唤着什么。 下一刻,落英令被召唤出现。 锦觅看着被斗姆元君控制的落英令,脸上出现了焦急的表情。 在锦觅成为新花神之后,这落英令便被交到了她的手中。 因为当年花界因果一事,锦觅自知落英令的紧要性,一般情况下,是不会随意使用落英令的。 明明之前……她都已经将落英令给保管好了。 怎么会…… 锦觅看向悬浮在半空中的落英令,想要出手将其召回。 可惜,已经失去掌控的落英令,又岂会回应她的呼应? 斗姆元君停下动作,看着锦觅那一眼,眼中有着明晃晃的嗤笑。 随即,她又飞身半空,手握落英令,俯瞰众生道:“众仙听令,若还有人负隅顽抗,举族都生长不出植物花草。” 这天界,也可以说是动植物成精的世界。 动物依赖植物而生存,植物听从落英令而生死。 手误落英令这样一个神器,让斗姆元君手中的筹码大了许多。 尤其是有之前花界所做的那些错事,让众仙对于落英令的威力很是深刻。 别的不说,依附食物而活的鸟族之类的种族,在听到斗姆元君这话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们不敢赌,若是再继续出手的话,怕是会落得个全族灭绝的惨剧。 虽然当年人族有修士助力,可以度过难关。 可在那期间,也有无数人族死亡。 他们这些仙神的生命,看着无限延长,可真让他们去死,还真没人会等死。 又落英令的威胁,一时间,之前还打斗混战的场面,没一会儿就消停了。 安静下来的众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都将目光放在了半空中的斗姆元君。 子鱼站在那里,看着被斗姆元君控制在手的落英令。 她没想到,时至今日,她会因为这落英令而再度陷入困局。 将场面控制住的斗姆元君,心中满意的不行。 她无视了脚下的那些人,将视线直直的射向了高台之上站立的旭凤。 “天帝……你该下台了!” 旭凤看着对自己高声呵斥的斗姆元君,再看看选择缄默的众仙。 他知道,现在的局面,已经不是他下台就可以结束的。 斗姆元君手中只要一直掌控着落英令,那么今日这些停手的仙神,就会一直被对方所要挟。 时日一久,即便斗姆元君没有登顶高位,这天界,怕是也会被对方所掌控。 已经失去了功德气运的旭凤,在想自己还能怎么破局? 他想到了那个身负龙气的孩子,可对方的年纪和实力、势力,都无法匹敌斗姆元君。 就算他身后有两个上神在,可对比整个天界的仙神,旭凤也知道对方没有赢的可能性。 可是,除了那个孩子登上天帝之位,他还能想到什么办法? 一时间,整个大殿安静如鸡,都在等一个结果。 子鱼看向半空,忽的转头看向润玉。 润玉一直在关注子鱼,在子鱼转头时,两人的目光相撞。 子鱼看着润玉,笑了笑,无声的说了几个字。 润玉解读着子鱼的唇语,待他想清楚她说了什么后,都来不及出声拒绝,就看到子鱼已经奋不顾身的朝着半空中飞去。 斗姆元君虽然一直在等旭凤的反应,可也没放过大殿之上的情况。 一看子鱼的动作,她就有了戒备。 这不,等人一来,她率先出手。 本想下死手将人泯灭的,可下一秒,就见那人直接一个闪身,显露出自己的原型。 在一声啼鸣响起,整个大殿都被一只发光的凤凰闪耀着光芒。 “凤凰?” “是凤凰……” “竟是凤凰吗?” “怎么会?她竟然是一只凤凰?” …… 无人敢相信自己所见,这飞旋在空中的……竟然是一只凤凰? 虽然,之前的先天后一直对外说她有凤凰血脉,也说自己的儿子旭凤是返祖的凤凰。 可只要有点阅历的仙神,都清楚的知道,凤凰血脉何其珍贵,哪像他一样,五百年就涅盘一次,跟闹着玩似的。 大家都以为,凤凰血脉跟上古时期的那些大能一样,渐渐泯灭在历史的洪流之中。 可现在呢? 这女仙一个现形,就展露了凤凰原型。 可是,她明明之前无人知晓其存在。 鸟族未曾传出有凤凰的存在,天后和旭凤也不曾表明有过这样的血脉至亲。 那么,她又是谁?生从何处? 这位莫名出现在这里的女仙,为什么会是凤凰? 所有的仙神都看向了一只盘旋在空中的凤凰,心中的疑问多不胜数。 而旭凤,之前他也一直以为自己是凤凰,不曾怀疑过自己的母亲。 即便后来有仙者说自己并不是凤凰,他已经身居高位,对于自己的原型自然不甚在意。 可现在,看着真正的凤凰出现,旭凤心里还是震撼的。 相比自己的原型,眼前这只凤凰,风采比他所设想中的凤凰还要高贵! 锦觅看着凤凰,眼中全是不可置信:“凤凰?子鱼竟然是凤凰?” 锦觅虽然也有猜测过子鱼的原型,可是凤凰这个身份,锦觅从未往子鱼身上套过。 跟外界所想一样,锦觅也以为凤凰血脉稀少的很。 可现在…… 看向半空中舞动的凤凰,锦觅想到了什么,又转头看向了角落里的三人。 除去润玉和那个被旭凤所说,身负龙气的男孩,那个女孩…… 想想之前子鱼曾说过,她是她的孩子。 那么,她会不会也是……凤凰? 锦觅有些懵,明明之前凤凰血脉稀少的很,可现在,竟然一下子就出现了两个。 与别人不同,紧盯半空的润玉,一直在心里否认着一个想法。 可是,他也骗不过自己。 想想之前子鱼给自己说的话,润玉的心就像是被人死命抓紧了一样难受。 斗姆元君看向凤凰,她想要否认,这世间早已没有了血脉纯净的凤凰。 可是,她看向一直盘旋在半空的凤凰,否认不了。 这……真是凤凰! 斗姆元君不可置信,她筹谋那么长时间,怎么会还有凤凰残存在世间? 龙凤,本就是此界的气运所在。 现在,凤凰出现,龙还远吗? 斗姆元君心中闪过狠厉,凤凰出现又如何? 毁了便是! 如此想着,斗姆元君看向凤凰的眼神凶狠了不少。 此次,她手下再无留情,直接出手,就想果决了这畜生。 可惜,凤凰并非如她所愿,在她出手时,就已经迎了上来。 这次的对战,不再是之前的小打小闹。 两人都不曾留后手,直接将大殿的穹顶打破一个大洞,飞身朝更高的天际而去。 第243章 香蜜25 主角都走了,众仙也跟着出去。 一时之间,大殿内空旷的很。 锦觅也想跟着去看看情况,可惜,她与旭凤两人都被限制了行动,只能等在原地。 而留在这里的,还有水神洛霖。 一开始,锦觅就发现今日的水神有些不对劲。 而现在,他师父与子鱼的对战还未分出胜负,也不见他着急跟去,反倒是,留在了这里。 旭凤站在那里,看着水神转身,紧盯着锦觅。 “您……” 锦觅被他盯着,有些呐呐的开口,想要打破此时尴尬的氛围。 水神看着锦觅的眼睛,也就在那里,他能够找出一丝熟悉的感觉。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突然朝着锦觅出手。 锦觅现在已经是上神,可因为此时被人动了手脚,自然无法抵挡水神的攻击。 一个不察,就被对方得手。 不过,他没想危害于她,只是出手,除去了她身上的珈蓝印。 珈蓝印移除,锦觅的真身也显露了出来。 水神看到后,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锦觅原以为对方还想做什么,可下一秒,水神再次将珈蓝印恢复,好似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眼中,饱含各种情绪,却一一被他给强逼回去。 在转身前,他留下一句话:“好好的!” 说完,人就消失在大殿里。 锦觅看着消失的地方,又转头看向了旭凤。 “这是……怎么一回事?” 锦觅也不是傻的,能看不出水神此番动作后表现的意义。 他似乎是在判定着什么,可在得到验证后,又什么都没有做。 旭凤抬头,看了一眼破洞的穹顶,和那偶尔闪过的光晕。 “或许……是好奇吧!” 他自己也说的含糊,不能给锦觅一个肯定的答案。 两人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穹顶的风光掠过。 在大殿之外,天际之巅,斗姆元君与凤凰缠斗已久。 子鱼有顾忌,没有斗姆元君出手那般狠辣。 润玉一直紧跟着子鱼的动向,看出子鱼有些力竭,眼看着斗姆元君要趁着子鱼不备,想要取她性命时,润玉再也顾不得其他,嘱咐两个孩子照顾好自己的安危,便直接飞身而上,代替子鱼,与斗姆元君对战起来。 有了润玉的加入,子鱼才有喘口气的功夫。 可她也不能放松太久,因为还有一个落英令在那里。 子鱼看着斗姆元君现在与润玉对战,无暇他顾,便以自身起誓,愿以自身功德气运,抵消落英令之威力,让天地各界花卉,因四季时节而生,非受落英令影响,导致严重后果。 可子鱼的这一举动,在斗姆元君看来,就是对她的挑战。 天道再次展现出神威,应下一个‘允’字。 瞬间,落英令在众仙眼前直接消散。 之前受制于斗姆元君的仙神,瞬间感觉自己身上的枷锁解除。 没了那东西的限制,大家对于斗姆元君也不会那么追随。 “尔敢!” 斗姆元君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利器不再,她心中恼怒非常,一招逼退润玉这个碍事的家伙,就直接飞身到子鱼面前,朝着她就猛下狠手。 此时,她心中想刀人的心,已然藏不住了。 子鱼坚持着,一直不曾退缩。 斗姆元君看着眼前这女仙,眼中闪过嫉恨。 “你就算是毁了落英令又如何?这天界……还不是被本座所掌控?” 说着,斗姆元君降下阵法,将不远处的一众仙神给困在其中。 之后,又用自己之前所炼制的法器召出,利用其功力,一点一点汲取世间精华。 子鱼看着受困的那些仙神,再看看犹如受了大补丸的斗姆元君,感觉她的威力在逐渐提升。 之前战力下降的修为,现在也被补齐。 “你这是……” 子鱼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即便她没有看过天宫里的那些秘辛,可也知道此时斗姆元君所行,不必是好的阵法。 斗姆元君得意的看着受困的那些仙神,眼中有着得意。 “便是不用那落英令,本座也有办法达成所愿。区区法则之力,不在话下!” 在斗姆元君说完后,整个天地,似乎都进入了一种逆流。 而这流向,则被斗姆元君召出的法器所吸收。 子鱼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深知不能再继续让斗姆元君继续下去。 她没有回头去看润玉,飞身至斗姆元君身边,带着一种决然的心态……涅盘! 心神不宁的润玉,即便心有猜测,可看到子鱼的这一动作,也大惊了起来。 “不要!!!子鱼!!!” 说着,润玉便想上前。 可惜,凤凰涅盘,其威力并非一般人能承受。 子鱼在飞向斗姆元君时,她还以为这凤凰是要与她决一死斗呢。 她一点都没退后,想着直接弄死这只碍眼的凤凰。 结果,对方飞倒是飞来了,却带着一种孤勇之意,直接将自己困在她的范围之内,进行涅盘。 瞬间,斗姆元君和她的神器,都被凤凰真火给焚烧着。 即便斗姆元君想逃离此地,也没有办法离开半步。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凤凰真火烧死。 而她的法器,也直接被烧毁。 之前所吸收的那些东西,不管是无形的还是有形的,在神器烧毁后,纷纷回归原处。 火光蔓延在整个天际,似乎要举行一场盛大的葬礼一般。 润玉眼睁睁的看着子鱼的凤凰真身在大火中虚虚实实的,最后化为一道虚影,消失无形。 润玉待火光弱了一些后,就直接闯进了火场。 在那里,他忍受着烈焰灼肤的痛感,一遍遍的寻找着什么。 直到……在火焰最深处,找到了一颗蛋。 他下意识的,就要伸手去抱。 可那蛋的温度极高,即便有上神修为的润玉,手掌也被那高温给灼烧了一下。 可他还是不曾放弃,直接抱着那蛋出了火场。 两个孩子上前,看着自己一身狼狈的父亲,再看看父亲怀里紧紧抱着的蛋,沉默了。 他们心中,或许有些感应,可现在,也不是说话的时候。 斗姆元君虽然与凤凰一同陨落,可现在的情况总得有个结果。 众仙看着这三人,和他们紧护着的蛋。 虽然没说什么,可也没想放他们离开此处。 此时,水神出现在润玉面前,当着众仙的面,开口道:“还请交出你手中的……蛋!” 已经涅盘的人,已然不是人了。 可眼前的这颗蛋,水神不能放过。 水神的这话,直接戳中了润玉的肺管子。 他猛的抬头,一双赤红的眼睛,无情的看向水神。 “水神刚才说了什么?本上神没有听清楚……” 他说的不紧不慢,可语气里的杀意,是个人都能够听的清楚。 人人都看的明白,眼前这个男人,对手中的那颗蛋可是宝贝的紧。 想想之前的凤凰,大家也不难猜出这蛋是谁? 可水神的这话,不明摆着是想要与男人为敌吗? 说什么不好,非说要对方手中的蛋! 面对润玉的威压,水神表情没有太多的变化。 “你没有听错,她既然有本事用涅盘来毁灭我师父,就得付出应有的代价。” 不管怎么说,现在水神的立场便是斗姆元君的弟子。 弟子为自己师父讨一个公道,并不难理解。 可偏偏,润玉也是个执拗的人。 对方想要的,他并不想给。 “本上神……不给!” 面对如此强势的润玉,水神却也不恼。 “上神,你并非天界的掌控者,于我等也没有命令的权利。便是上神你,只怕是也敌不过我等。” 说着,水神示意润玉去看自己身后的风神和其他仙神。 他们,都是斗姆元君的势力。 虽然现在斗姆元君不在,可他们并未受到影响。 对上润玉,还是有一战的能力的。 就看到时候,润玉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护着的东西被他们夺走,还是,死不瞑目的看着他们落败? 水神虽然没有明说,可众仙都看的清楚。 润玉紧抱着手中的蛋,身后是自己的两个孩子。 想到子鱼誓死都要护着这天下,他就不能孤掷一注的去与这些仙神对抗。 不然的话,到时候不论生死,子鱼所维护的天下,都将受到影响。 想到子鱼,再看看眼前的局势。 润玉有一瞬的沉默,可看着步步紧逼的水神一众人等,润玉知道他的时间不多了。 还不待润玉多思考,就听到有人说道:“兄长,还请登位!” 润玉看了过去,就见旭凤已经走出了大殿,他带着锦觅来到这里。 润玉看向旭凤,并不言语。 他并不想认下这个关系,可已经有人在听到旭凤的话语,猜测出了什么。 大家看向润玉,心中思绪繁多。 此时的旭凤,不似之前被斗姆元君所逼,赶下帝位。 这次,是他自己走下帝位,请自己的兄长登基。 水神回头看向旭凤、锦觅,又看了看众位仙神,笑着回道:“战神是不是说错了?您现在已然不是天帝,天道也没有认可的天帝出现。你让你的兄长登位,是不是……” 水神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示意大家旭凤的脑子不清楚了。 水神的话,也提醒了诸位。 大家恍然,确实,之前确实不曾听有新天帝的消息出现过。 倒是……储君有一位! 大家看向润玉身后的那个男孩,看这年纪,也不是旭凤的兄长啊! 大家小声的议论起来,似乎是想要从中获得一些答案。 润玉的双手轻轻抚摸着怀里的蛋,他想了又想,没有搭理旭凤,也没有去管水神逼迫。 他直接面向天道,自请天帝之位。 头一次有人这么胆大包天的向天道自请帝位,众仙看着,都佩服的不行。 “上神润玉,请天道示下,愿终其一生为天下苍生而活,愿天道赐福,护我怀中人一命!” 他别的不求,只要她好好的陪着他便好。 至于这天下,这苍生,既然她舍不得他们,他便替她护着又何妨! 在润玉心中,子鱼的分量已经占据了多一半。 她至死都要保护的人事物,他也可以护着他们。 润玉真心祈祷,天道意外的同时,赶忙应下。 “允!” 一道威仪的声音响起,使得整个世界都听的清清楚楚。 新天帝已出,众仙来不及在内心吐槽,赶忙对着新天帝跪拜。 这山头,他们可得拜一拜。 没看天道一点都没犹豫,就直接应下了这位的身份吗? 身份一定,天道直接将属于天帝的一切都加注在润玉身上。 转眼身份转变,便是水神他们,也只能俯首称臣。 一如他之前所说,有天帝的身份在,便是水神这些修为高深的神仙,都不得碰润玉半个手指。 至于他所护着的蛋,自然无人敢指摘。 润玉在成为天帝后,便直接下旨,命自己的儿子成为天族太子。 也就是说,他会是下一任的天帝。 对于这个决定,天道也不曾反对过。 反对个屁,这个孩子,还是祂当初暗示润玉生的。 不然的话,即便润玉上位,也不会有优秀的继承人出现。 有了太子,更不会有人去插手天帝润玉的后宫。 即便后来,天帝一直是孤身一人,也没有仙神不长眼的想以立天后为由,要求对方成婚。 对于润玉来说,成为天帝对他并不难。 他历练这么多年,光在凡间也有当过帝王,对于处理政事,自然从容的很。 他坐在高高在上的帝位,身后,一直带着一个凤凰蛋。 即便,那凤凰蛋在涅盘后就一直维持原样,他也不曾遗弃过。 只要她有一丝气息,只要她如她之前所说,一直陪着他。 他便不会孤单。 在孩子足够优秀后,润玉果断将帝位传给他,就直接离开天族。 倒是有人对于那孩子的身份存疑,觉得他不配当天帝。 可那孩子也不出怵,直接一个闪现,原型出现后,让所有人都闭嘴。 本来,他就是父亲亲自选定的继承人。 再说,他还是龙族。 这天帝之位,他不当谁当? 天帝上位,天后之位倒是有人想暗做手脚。 可惜了,天后没多久也出炉了,正是天帝的青梅。 第244章 香蜜26 两人自幼相识,在没有他人干预的情况下走到了一起。 在两人大婚后,没过多久,就孕育出一对龙凤胎。 一龙一凤,正好契合了自己的父母原型。 也让上一代的血脉,在他们身上流传了下去。 润玉见此,才算对两个孩子彻底放心下来。 其后的人生,他都一直陪着凤凰蛋,直至他生命的尽头。 在润玉闭眼后,他身边的那颗凤凰蛋,在两个孩子和孙儿们的眼前……消散。 悲痛来的猝不及防,他们一直都知道母亲没有死。 可当真的亲眼看着双亲离世,他们还是伤心的。 好在,神仙的岁月悠长,再多的伤心,也会随着时间而消散。 其实,在润玉登顶帝位后,曾与旭凤详谈过。 旭凤一开始就有过猜测,觉得润玉的身世并不简单。 即便后来润玉直接问鼎帝位,也不曾显露真身,旭凤心里还是怀疑他与自己的父皇有关系。 在离开天宫之前,旭凤亲自拜访了润玉。 两人坐在一处闲庭,周边没有人打扰,旭凤也就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 “时至今日,我可否能够知晓您的真正身份?” 旭凤是聪明的,也是骄傲的。 他自己走下了天帝之位,对于这位新的天帝,心里并没有什么嫉恨的感觉。 可对于天道会选中他作为新天帝,旭凤心里还是有些疑问的。 毕竟,当初在斗姆元君自请天道示下时,对方可是给出了他否定的答案。 他也想知道,自己与眼前这位新天帝有什么差别? 难道……就只是原型不同? 润玉看向旭凤,这位……按血脉来说,算是他弟弟的存在。 可惜,在一开始,他就不曾以天帝血脉的身份出现在天宫,自然不会与旭凤有什么关系。 “知晓又如何?” 如今局势已定,他便是说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旭凤闻言,心知这人真知道些什么。 他眼神认真的看向润玉,面色凝重道:“便是不如何,可我在知晓内情后,心中也会得到一个属于自己的答案。” 他不想,也不愿,就那么迷迷糊糊的过下去。 有些事,还是要较真的。 润玉仔细打量了一下旭凤的神色,看出了他眼底的认真,想了想,说道:“我曾在凡间,看过这样一个话本子。 在里面,有一方势力想要争夺一些东西,却不能让人察觉,就只能暗中使用些手段。 在凡间,有一门技艺,叫下棋。 棋盘上的棋子,便是那方势力所摆布的关联。 作为下棋者,只要将最后的棋局达成自己所要的结果,就算是圆满。 原本,你我的存在,都是对方手中棋子的产物。” 旭凤听的有些迷糊,“什么棋子?” 没有带入,他根本想不清楚。 润玉便只能说的更加清楚些,“例如,在棋盘上出现几枚棋子,可看作男女。他们之间发生的纠葛和错乱关系,便是因果。 而你我,便是那些男女结合的产物。 有的顺理成章,也有的属于意外。” 旭凤脑子转了几个弯,这才想到什么。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润玉,说道:“你是说我父皇他们……” 润玉摇头,否认道:“不止的他们……” 旭凤盯着润玉的眼睛,沉声道:“还请天帝示下。” 他今日,必将要问个清楚明白。 润玉看向天际,他与旭凤在这里谈话,并没有设置结界。 之前还要回避种种的他们,此时,也能够如此坦然说起这些,还不怕被人知晓。 旭凤等着润玉的下文,好在,对方虽然目光转移,却没有回避他的问题。 “这话,还得从先花神说起……” 旭凤顺着润玉的视线,也看向天际。 脑中,却在想象润玉所说的内容。 先花神梓芬的出现,和她拜入斗姆元君座下成为弟子,与水神风神成为了师兄妹。 其后,先花神被分为花神,又有当时的天帝皇子有了感情。 只可惜,天帝虽然重美色,却更看重权势。 为了那天帝之位,放弃了自己的爱人,转而娶了自己大哥的未婚妻,在大哥失踪后,果断吸取了各方势力助阵,顺利登顶帝位。 先花神见此,便回了花界,日后却与自己的师兄有了感情,甚至还有了进一步的发展。 就在这时,天帝稳坐帝位,权势在手的他,也放不下心里的爱人。 直接将花神困在自己身边,想让对方屈从自己。 可那时,不说先花神已经与别人有了感情,就是当时的天后也是不能容忍别的女人沾染自己的东西。 不管是男人还是地位,她都不许。 花神离开了天宫,没多久传来了死讯。 过后,花界独立出天界,也不曾有别的势力侵入。 旭凤听着,脑中都是自己父皇的风流史。 可是,他一直关注的重点却一直都不曾出现过。 待润玉停顿时,旭凤不由得开口问道:“那……你呢?怎么没有说到?” 按说,润玉的年纪比他都大,不该在之前的话语中没有出现才是。 润玉垂眸,神色淡然道:“因花神远离天帝,那时放不下花神的天帝,便与来天宫的龙鱼族公主有了一段露水情缘。因而……有了我的存在。” 先天帝曾经的那些秘密,只要有心,现在是天帝的润玉还是能够查到的。 甚至,在他没成为天帝之前,就已经知道了。 “龙鱼族公主?” 旭凤诧异的看向润玉,他没想到润玉的生母会是那位。 其实,在旭凤的记忆里,龙鱼族人从未上过天宫。 就连相关事务,也都是由水神代为转达安排。 没想到,自己父皇是与对方有过这样一段感情。 替代品吗? 对自己父皇那丰富的感情史,旭凤也是只有汗颜的份。 他又转而想起了另一件事,“那你的原型是?” 他父皇是龙族,润玉的母亲是龙鱼族。 那作为两人的孩子,润玉的原型只能是其中之一了。 再想想天道认可了润玉的天帝身份,其实答案已经出现。 “龙族!” 这两个字,算是彻底证实了旭凤之前的种种猜测。 “龙族啊!” 旭凤有些泄气的坐在那里,若是这样的身份,他能当天帝,再理所当然不过。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出现?” 要是那样的话,他也不必折腾那么多事了。 对于这个问题,润玉也有些恍惚。 “若是子鱼没有出现,我大概……还真会早点出现在你面前。” “啊?” 旭凤不解,“什么意思?” 润玉继续说道:“还记得我之前说的话吗?你我,皆是棋子。” 旭凤:“……” “若按那棋手的设想,在父辈们的恩怨情仇进入尾声时,下一代也该一一出现了。 你在天宫,属于嫡出皇子。 我在民间,属于庶出长子。 而花神的女儿,则是话本子里的女主角,合该与你我二人有情感牵扯。” 听到这里,旭凤抬手打断了润玉的话。 “不是……这花神的女儿又是谁?为什么会与你我有感情牵扯?” 他旭凤再怎么痴迷一个女子,也不会与自己大哥同抢一个女人吧? “锦觅,你的妻子,也就是花神之子。” 听到润玉这样信誓旦旦的话,让旭凤直接愣在原地。 他没想到,锦觅会是这样的身份。 之前,他娶锦觅时,也只知道锦觅出生花界,靠着自己修为上神。 可从未有人告诉过她,锦觅会是先花神之子。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润玉。 “锦觅的身份……斗姆元君知道吗?” 当初他们的婚约,可就是那位给定下的。 现在想想,当年的婚事来的莫名其妙。 对方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花界有了新花神后,出现了。 润玉点点头,“先花神是斗姆元君的弟子,她身上发生的事,又怎么能瞒得过对方?” 尤其,这事的发生还是对方一手促成的。 润玉这么一说,旭凤瞬间心领神会。 知道他们的事,那人没少干预。 不过,旭凤脑子一抽,又问了一个极其尴尬的问题。 “那锦觅……是我……妹妹吗?” 不说说,先花神曾被父皇困了一段时间吗? 会不会是那时候,与对方有了孩子? 对于这个想法,旭凤虽然觉得不可能,可万一呢? 已经对锦觅上心的旭凤,心里别扭的很。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自己想不想听到润玉给的答案。 润玉看了一眼旭凤,没想到他的关注点会放在这里。 不够,对于这个问题,他也没有吊人胃口。 “不是,锦觅的生父……是水神。” 旭凤哦了一声,反应过来。 “对,你之前说过,先花神在与父皇分开后,又与她的师兄有了感情。” 突然,旭凤像是恍然大悟一般,说道:“所以说……锦觅的真身不是葡萄精?” 那日在众人齐齐离开大殿后,就只有水神留在那里。 甚至,还对锦觅做了什么。 润玉没有直接回答他,反倒是说道:“关于锦觅的事,你可以回去询问她自己要一个答案。” 对于锦觅不是自己妹妹,润玉并没有什么感觉。 从子鱼出现,他这个棋子便失控了。 既然他走的路不是棋手设定好的路线,自己的发展便也会有所改变。 旭凤呐呐的嗯着,看了一眼始终抱着润玉怀中的凤凰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润玉出现后,他就有查过他的过往。 这位兄长的身边,一直有人陪伴着。 可现在…… 旭凤都不敢在润玉面前提起子鱼,好像,那个名字已经成为了天帝的禁忌一样。 谁人说起,都会引得天帝沉默。 他放下锦觅的事,转而又说起了别的。 “那你……知道我父皇和母后都去了哪吗?” 突然消失的父母,让旭凤在成为天帝后,也派人多方查找过。 可惜,这世间太多,他便是一寸一寸的翻找,都不曾找到两人的踪迹。 润玉轻轻抚摸着怀中的凤凰蛋,云淡风轻的说道:“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他们不在这里,便会在那里。你就当他们已经陨落,消失的人,或许正在为他们当年所造就的因果赎罪……” 只要天道没有阻止,就说明那些人的罪责没有偿还清。 就算有心去找,也不会找到人。 润玉这话说的,云里雾里。 可旭凤总觉得润玉知晓内情一样。 该问的,不该问的,旭凤都问了。 最后,他只能离开天宫,去花界找锦觅。 过后多年,也不曾听人提起旭凤。 想来,他也是去过自己的人生了。 其实,在润玉成为天帝后,廉晁曾来找过他。 即便润玉没有主动联系对方,即便润玉没有想问的消息。 可廉晁还是来了,一是为了恭贺润玉成为天帝。 毕竟,作为天族皇子,廉晁不想这天帝之位旁落他人。 二嘛,也是想送给天帝一份贺礼。 润玉沉默的听完廉晁说他在当年利用了不少手段和势力,直接逼着天帝下了传位旨意后,便带着天帝天后消失。 这一招,还是他从润玉这里学来的。 只要提前下桌,他们这些棋子也算是废子一个,不会被人关注。 这不,天帝天后失踪,有旭凤这个新天帝顶上,也没引起大乱。 在时间的加持下,这世间已经没有多少人记得先天帝和先天后了。 看润玉的神情一直淡淡的,廉晁还是说起了龙鱼族公主。 他说,既然当年先天帝对龙鱼族公主有所辜负,不如便让他去偿还对方一二。 待廉晁离开,润玉也不曾说过什么。 龙鱼族,在他这里,已经算是翻篇了。 现在的他,是上神润玉,也是天帝,而不是龙鱼族公主的子嗣。 两者之间,已经没了联系。 后来,润玉倒是听闻,水神与龙鱼族走的有些近。 对于这些消息,他也只是一笑而过,并不在意。 其后多年,稳坐帝位的润玉,也不曾遇到过什么难题。 在凤凰现世后,鸟族的势力已经全然归属天帝。 毕竟,凤凰与天帝关系好。 之后甚至这凤凰蛋一直被天帝保护着,他们鸟族自然不会不识趣去触天帝的霉头。 润玉在生命尽头时,曾陷入昏迷。 在迷境中,他似乎看到了另一个世界,那个求而不得的他。 待再次清醒,润玉点点自己身边的凤凰蛋,释然一笑。 “还好……有你陪着!” 说完,整个人都消散在天际。 随着他的离去,那颗始终陪伴在他身侧的凤凰蛋,也一同消失。 第245章 陈情令1 夜色中,一对夫妻在疾步行进。 对于他们这些有些修为的人来说,夜行并非难事。 只是这次,他们着急回去找自己的孩子,行色匆匆,却也有留意周边的环境。 突然,就听到有微小的动静传来。 男人示意妻子先不要动,他去查看一下。 两人默契十足,丈夫一个眼神,妻子就已经知晓该怎么做。 这不,她一边警惕着周边的环境,一边留意着自己丈夫的去向。 好在,没多久,丈夫便安全回来。 只是,待他出现,她却看到他怀里多了一个东西。 等人走近,妻子看着他怀里的襁褓,有些意外。 “这是……” 妻子下意识的看向四周,怕这会是一个陷阱。 毕竟,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个深山老林。 一般情况下,很少人有会出现在这里。 而现在,她丈夫只是出去了一会儿,就直接给抱回来一个婴儿。 这要是没有点阴谋算计,她是怎么都不会信一个小婴儿会好端端的出现在这里的。 可是,他们夫妻别的不说,心却不狠。 即便心里有再多的猜测,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弱小的婴儿就这么留在这里,被深山老林里的豺狼虎豹给吞噬了。 而这,也是丈夫将小婴儿给抱回来的原因。 魏长泽小心环抱着怀里的那个小人,对着妻子说道:“我查看过,周边没有什么异常。这孩子虽然出现在这里有些不合时宜。可她确实太过脆弱了些。” 藏色散人看向丈夫怀里熟睡的小人,最后只能沉默着,任由丈夫带着孩子一起走。 两人本就有出去的打算,现在又多了一个小孩,自然不会将心思放在夜猎上。 等出了山林,便去了最近的镇上的客栈。 回去时,藏色散人自己带着孩子在角落里等着丈夫将留在客栈的儿子接出来。 这婴儿的出现,不得不让夫妻俩多想想。 等一家人汇合后,不敢再在小镇多做停留,便直接离开了那里。 几番周折,这才来到了另一个城镇,租了一处院落,落脚。 魏无羡看着突然出现的小婴儿,还有些疑惑。 可在听到阿爹阿娘说这就是他的妹妹后,魏无羡很快就有了为人兄长的觉悟。 每日承担了照顾小婴儿的日常,还熟练了掌握了妹妹的各种需求。 因为出现了一个计划之外的小人,不得不让魏长泽他们夫妇改变生活方式。 之前他们没放弃夜猎,是因为可以带着魏无羡一起出行。 在他们夜猎时,可以将儿子放在客栈托人照顾几天。 可现在呢,一个小婴儿,又会有谁乐意去接这个麻烦事? 所谓救人救到底,他们生活中多了一个小负担,就不能跟之前一样行事。 在安顿下来后,夫妇两个如同一般人一样,在小镇里生活着。 其实,也有人发来消息,请魏长泽夫妇去夜猎。 可看着自己家中的那两个小的,他们委实放心不下,就权当没有收到那些信息,安然的在小镇生活下去。 只想着,等两个孩子长大,他们再一家出行便是。 魏无羡看着自己小妹,笑的很是不值钱。 他自小跟着父母行走,很少有玩得来的小伙伴。 现在有了妹妹,他就不再孤独。 只是,妹妹到底还小,不能给他太多反馈。 反倒是,吃了睡,睡了吃,没那么折腾人,也没那么活泼。 魏无羡看着这样的妹妹,没少跟自己爹娘吐槽,说妹妹真如她的名字一样,安安静静的。 当初既然决定将这孩子带走,魏长泽夫妻就没打算转手他人。 所以,也给这小孩起了一个名字,叫魏子鱼。 至于为什么要叫子鱼,他们自己也说不出来。 只觉得这子鱼二字,合该是那孩子的名字。 魏无羡对于妹妹没有跟着他的名字一样起名,还有些小情绪。 可跟着家人一起叫了几次子鱼的名字,也叫顺口了。 因为妹妹还小,魏无羡还给子鱼取了个小名,小鱼。 小小的,乖乖的妹妹,在魏无羡眼中,比他在河里抓到的鱼还要乖顺。 所以,就给取了个小鱼的名字。 家人听到后,也跟着叫了起来。 家中就两个孩子,大儿子叫阿羡,小女儿叫小鱼。 待子鱼稍微大了一些,听多了爹娘叫哥哥阿羡,学舌似的,口齿不清的也跟着说了这两个字。 魏无羡头一次听到妹妹叫自己,却是这么称呼自己,让他都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 可最终,还是高兴占据了想要理论的心思。 他跟爹娘炫耀妹妹会叫自己了,之后又跟着小人认真解释:“小鱼,你该叫我哥哥的,不能跟爹娘一样叫我阿羡,这不礼貌哦!” 子鱼小小的眼睛里,闪着迷茫的光。 不懂她哥在说什么,被念叨的多了,她便直接回避他的絮叨。 魏无羡有些无奈,跟这么大点小人讲道理,也是难为他一个小孩了。 爹娘也是无良的很,专门站在那里看热闹,一点都没有想帮大儿子的心思。 有父母在,魏无羡不再居无定所。 有妹妹在,他也有心灵寄托。 魏长泽不外出后,便专注教导起儿子来。 对于修士来说,子嗣的教育也不能松懈。 现在魏无羡已经长大,进学学习知识的同时,也需要掌握一些修行技巧。 有了阿爹的教导,只会让他进步更快。 家里现在也就子鱼一个小孩子不用考虑那么多,只需要让自己健健康康长大就好。 在子鱼一岁时,魏长泽夫妇接到了密信。 他们犹豫再三,决定出行。 可在出发的前一日,子鱼突然身体不适。 整个人昏厥过去,请了不少大夫,都查不出病因。 放心不下的夫妻俩,不能将子鱼丢给几岁大的儿子去赴约。 便只能爽约,留下照顾两个孩子。 其后几天,都不见子鱼的身体好转。 他们一心放在救治子鱼的身体上,对外的关注就少了几分。 半月过后,看着子鱼恢复健康后,他们这才收到了外界的消息。 当听闻他们此前要去夜猎的地方发生了大事,夫妻俩面色难看了几分。 不管是意外还是人为,对他们夫妻俩来说,都是最糟糕的结果。 可因为子鱼生病,他们却躲过了这一劫难。 两人看向子鱼的视线,有打量,思索,探究和……感恩。 如若没有子鱼的出现,只怕他们已经去了那个地方。 在九死一生的情况下,待他们离世后,留下的独子又该如何面对这个世界? 他们夫妻俩,本就是孤身一人。 两人结合后,也只是多了一个儿子。 若是没有了父母,一个小小的孩子,如何在这个充满恶意的世界里生活下去? 两人的心里,设想过种种,对于当下的生活,就更加看重了。 不再专注夜猎的两人,开始筹划培养自己的孩子。 就这样,魏无羡迎来了自己的求学生涯。 他比子鱼年长几岁,也要提早经历父母的指导。 好在,魏无羡聪明,对于父母的教导,也都悉心收纳。 子鱼在玩闹的时候,魏无羡在练功。 子鱼在睡觉的时候,魏无羡在温习。 魏无羡有时候虽然羡慕子鱼的无忧无虑,可对于他来说,强大自身更加紧迫。 所以,他也没有多余的时间来哀叹自己没时间去玩。 魏长泽有了教导儿子的心思,也就有了壮大自己势力的想法。 不管当初的事是真是假,他都不能再这么懈怠下去。 所以,他一边教导儿子,一边开始收拢周边的小乞儿。 他给这些乞儿吃住,让他们认他为主。 从一开始的两三个小乞儿,发展到后来的山庄。 有了事情做,藏色散人也从家中抽离出去,专注管理山庄的那些弟子。 魏无羡放心不下妹妹,就没跟着去山庄住。 子鱼依旧住在租住的那处院落,并不知道自己的父母还干出了别的事。 等她能够行动自如后,就成为了哥哥身后的跟屁虫。 哦,虽然她也懒得走,只是坐在那里,哥哥就会跑到她跟前与她玩。 已经有了基础的魏无羡,现在教导起子鱼也是容易的很。 他一边跟子鱼玩,一遍尝试着让她去做一些动作。 有时候,还会念一些口诀,让子鱼记住。 子鱼懵懵懂懂间,跟着哥哥学了不少东西。 两人就这么,一路长大。 直到有一天,阿爹给了他们一张拜帖,说让他们兄妹二人去姑苏听学。 对于这个,子鱼倒是没什么兴趣。 可魏无羡很是喜欢,他已经被困在这里多年。 身负一身技艺的魏无羡,早已按耐不住,想要出去闯荡一番。 可爹娘总说他年纪小,阅历浅薄,怕他出去被人算计。 而魏无羡呢,几次暗示子鱼一起出门游玩都没得到子鱼答应的他,就只能继续在家里陪着子鱼。 这下好了,有了听学的由头,他就可以顺利带走子鱼。 子鱼没想挪窝,可阿爹的话她又不能不听,就只能答应他们,跟着自己哥哥一起去姑苏听学。 两人出行,魏无羡自觉自己足以保护妹妹,便没同意爹娘让旁人陪同的想法。 子鱼呢,也是个心大的,她哥怎么说,她就怎么听。 很快,兄妹两人便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出发前往姑苏。 打着听学的幌子,两人早早就出发了。 可这一路,风景太美,迷失了两人的双眼。 一路玩过去的兄妹俩,在乘船到达姑苏时,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们在小镇休憩一晚,养足精神后,这才出发去蓝氏。 在来姑苏蓝氏前,魏无羡已经打听了不少关于蓝氏的过往。 子鱼这一路,就没少听自己哥哥说起过关于此次听学的地方。 两人到达山门时,就见那里已经等了不少人。 魏无羡见此,拉着子鱼的手就往前凑了过去。 等听到前方等待的是兰陵金氏的人后,心里就有了底。 入山门,是需要拜帖的。 对于这些琐碎的事,魏无羡不想管,就一股脑的全部都交给子鱼去处理。 这不,见山门需要拜帖才能进入,魏无羡便将视线转向了子鱼。 子鱼伸手,将准备好的拜帖递给哥哥。 魏无羡接过,正打算递给守门人时,就听到身后有动静。 魏无羡先将拜帖给了对方,这才转身,看向身后来人。 只见那一行人,身着白衣,看着就仙气飘飘的很。 子鱼也跟着打量起来人,她所关注的,是其中的一位女子。 对于外界关注并不多的子鱼,很少见到这么有风华的女子。 而魏无羡呢,早已成为了包打听的他,一眼就辨认出这些人便是云梦江氏之人。 他难得的没有上前搭话,就拉着子鱼站在一旁,看着他们这些人走近。 很快,这些人都给了拜帖,可以入内。 只是,还不待他们走入,就见有一人出现。 对方出现后,就被有眼色的守山门人行礼问好。 不少人认出了那人,纷纷与自己人科普了起来。 魏无羡与子鱼的耳力不错,也听到了那人的身份。 只是还不等那人转身,就看到又有几个人抬着一具尸体出现在山门口。 魏无羡看去,就发现了那尸体的异常。 刚打算说点什么,就被子鱼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知道小鱼是不想他招人关注,他便顺从的闭嘴。 等一行人顺利进入蓝氏后,便被安排了住处。 魏无羡不放心子鱼一个人住,选的住处也离子鱼的房间不远。 为的,就是方便保护子鱼的安全。 子鱼本就是沉闷的性子,即便换了个地方,也不会很快与人熟络起来。 可魏无羡不同,他性子热情的很。 没多久,就与来蓝氏听学的那些世家弟子们有了不错的交情。 虽然子鱼甚少参与哥哥他们的活动,可也没少听哥哥提及那些新教的朋友。 不过,被魏无羡提起最多的,还是蓝氏的二公子,蓝湛。 对于这个人,子鱼自然也是印象深刻的。 不过她甚少与别人打交道,在下课后,也会选择独自回房间休息。 对于自己哥哥为什么会与那位蓝二公子有了更多的交集,并没有兴趣。 在蓝氏听学,约束多不胜数。 第246章 陈情令2 就魏无羡自己,没少被罚抄蓝氏家规。 子鱼曾看过蓝氏家规,她觉得自己哥哥写的那些家规比她看的都要多。 她没有插手哥哥的事,对于他被罚的事,也只当做是磨一磨哥哥的性子,可以让他更加稳重些。 蓝氏听学对于子鱼来说,没什么特殊的。 可对于魏无羡来说,倒是一次不错的游学。 他在这里,认识了不少志同道合的朋友。 在被妹妹冷落时,魏无羡便去找自己的朋友玩闹。 虽然期间也闹出过一些无伤大雅的玩闹事,却也让不少世家知晓了魏无羡这个人的存在。 他作为魏长泽和藏色散人的孩子,其优秀绝不低于世家公子。 等游学结束,子鱼收获了一脑袋的知识,魏无羡有了不少好友。 在离开姑苏时,魏无羡还颇有些不舍。 子鱼见此,倒是表达了自己也可以独自回家的想法。 毕竟,这次他们出门,爹娘也只是说了让两人去蓝氏听学,并未提过别的要求。 也就是说,魏无羡若是想在外多停留一段时间,也是可以的。 子鱼这话才说出口,就被魏无羡给打断了。 “不行,我怎么会让你一个人回家呢?别多想,哥哥有他们的联络方式,若是想见面,日后自然有的是机会。” 在魏无羡心里,家人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 曾经,他小小的人被父母留守在客栈时,心里想的念的,不过是一家人永远在一起而已。 他这么多年努力进学,也只是想要提升自己的实力,让他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家人。 至于别的,拥有他会珍惜,没有他也不会遗憾。 在朋友与妹妹之间,魏无羡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自己的妹妹。 与才相识的朋友比起来,自己的妹妹更需要自己的照顾。 十几年相依为命的感情,可比这短短时日的交情深的多。 被哥哥拒绝,子鱼也没有意外。 她只是不希望自己会成为哥哥选择路上的绊脚石,并不表明,她就不想让哥哥陪着自己回家。 与好友告辞后,魏无羡就带着子鱼换了一条路往家赶。 他们不赶时间,回家的路自然就漫长了些。 有时候看到喜欢的小镇,还会多停留两日。 不过,这日子鱼正跟着哥哥在街上走的时候,被前面突然停下脚步的魏无羡拉住。 子鱼抬头看向魏无羡,就看他正在盯着某一处。 子鱼顺着魏无羡的视线看了过去,就看到街角的位置,有一个年轻人低头念叨着什么。 子鱼不解,那人有什么特殊的吗? 魏无羡看着对方,眼中有着子鱼不解的情绪。 不过一瞬,他便再次抬脚,拉着子鱼在一侧的糖果摊子上买了一包糖。 之后,就朝着角落走去。 子鱼手里也拿着一根糖葫芦,这是哥哥给她甜嘴吃的。 子鱼习惯性的将糖葫芦递到哥哥嘴边,坚持让他吃了最上面的一颗山楂。 拒绝不了妹妹的魏无羡,就只能无奈的吃下那颗山楂,心里是沁心的甜。 等两人走到那人三步远时,魏无羡嘴里的山楂已经吞咽了下去。 而子鱼呢,还在跟第二颗山楂较劲呢。 两人的动静不小,那人自然也发现了。 猛然抬头,目光就被递到眼前的一包糖果给吸引住了心神。 那糖果即便被包裹着,他也能够闻到里面的甜味。 魏无羡看着他的神色,一贯谈笑风生的脸上,此时有着郑重。 “请你吃糖!” 他伸出的手,一直保持着那个动作,等着那人接过。 子鱼一边吃糖葫芦,一边打量着那人。 别的不说,就那人黏在糖包上的视线,就足以让子鱼确认这人嗜糖的很。 一听魏无羡的话,他是一点犹豫都没有的直接伸手夺过那包糖。 “给我的?” 虽是问话,可看他紧紧抱着糖包的样子,好像生怕魏无羡反悔一样。 魏无羡见此,一点都没有露出什么鄙夷的神色。 他的眼神依旧平淡,肯定道:“嗯,给你的!” 一句话,将那包糖的归属权给了对方。 得到这陌生人的肯定,那人瞬间喜的不行。 也顾不得道谢,直接打开手中的糖包,拿出一颗糖块,就往嘴里送。 一边嚼着糖,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着:“真甜……” 子鱼听着,下意识的又吃了一颗山楂,嗯,有点酸! 魏无羡好似就是为了给陌生男子送糖,做完了这件事,他没在看那人,直接拉着子鱼转身离开。 子鱼一边走,一边与魏无羡说着闲话。 两人并不知道,在他们离开时,那吃糖的人曾看过他们几眼。 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并不长,很快,魏无羡便带着子鱼往下一个城镇走。 只是,在行至一处山林时,魏无羡有些无奈的停下脚步,护着子鱼看向自己身后。 在他们身后,出现了一个人。 子鱼看到对方,有些惊讶。 “是他?” 这人不是之前哥哥给他送糖的人吗? 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子鱼的声音不大,可三人站的位置不远,自然是都听到了。 魏无羡听到子鱼的话,嗯了一声,表示肯定。 之后,又看向来人,说道:“不知兄台为何要跟着我兄妹二人?” 他们此前,可并未与之结怨。 魏无羡想不通,对方紧追不舍的原因。 那人看向魏无羡,眼中似无神般。 在听到魏无羡的问话后,说道:“你给我糖吃,我跟着你。” 这话说的,就有些莫名其妙了。 子鱼没懂,看向魏无羡。 魏无羡有些意外的看向那人,“只是一包糖果而已,兄台不必如此。” 来人坚持,“你给我糖,我跟着你。” 魏无羡有些无奈,他似乎也看出来,这人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有些执拗的。 子鱼看着这俩人的样子,从随身的包裹里拿出一个纸包,那里装的是之前魏无羡给他买的糖果。 魏无羡看着妹妹递过来的纸包,他自然是知道里面有什么的。 他看看妹妹,又看看那人,想了想,还是将纸包接过,又转送给了那人。 “这是我之前在镇上买的糖果,你拿去吃。” 对方的执念既然是糖果,那他就再送一包。 这样,两个人也可以顺利结束之前的无效沟通。 看到又有一包糖果,男子直接接过去,打开纸包,捏起一块糖块就放进了嘴里。 瞬间,口腔里沁出甜滋滋的味道,让他的眉眼都舒展起来。 魏无羡见他再次沉迷糖果,拉起子鱼的手,转身快步离开。 想着,这样就可以甩开那人。 结果,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动静。 子鱼跟着哥哥停下脚步回头去看,就见身后紧跟着那人。 他见他们停下了脚步,也跟着停了下来。 只是,他一边吃着糖块,眼睛却一直注意着两人的动作。 好像他们一有动作,他就会跟上一样。 子鱼意外,难道这人非要跟着他们不可? 她看了看那个有些说不通的男人,又看了看自己哥哥。 这人是魏无羡自己招来的,子鱼不管,就站在一旁看戏。 再次面对这样的局面,让魏无羡都有些头疼。 他实在是没想到,自己一时的举动,会给他招来这么一个难缠的主儿。 “兄台,真不必跟着我们,你若是缺糖吃,我这里有些银两,可以送与你,方便你日后买糖。” 说着,魏无羡就打算花钱消灾。 可惜,他的动作才动,就被那人给拒绝了。 “你给我糖吃,我回报你。” 在他的思维里,给自己吃糖的人,他可以为对方做一件事。 跟着对方,也只是为了完成那件事而已。 魏无羡有些懵,“不是,兄台,就一包糖而已,不值得你这般做。何况,我也没什么需要你回报的。” 在魏无羡看来,这就是一件小事,无需如此的。 可那人的想法与他不同,魏无羡说不通对方,就只能僵持下来。 子鱼见此,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说不通的魏无羡本打算带着子鱼远离那人的,可惜,魏无羡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也低估了对方的能力。 原本以为是个普通人,谁想的到,对方能够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们。 魏无羡最后只能放弃甩开那人,三人就这么一路同行。 等夜色降临,还未走出山林的三人,找了适合夜宿的地方搭起了火堆。 魏无羡他们习惯了独自出行,包裹里自然带有食物。 看那人什么都没带,两人也没想着避开他吃独食。 反正吃食足够,也不必吝啬这一份口粮。 被分了晚饭的男人,看了一眼魏无羡,低头吃了起来。 他跟着两人一路,自然看的出来魏无羡有多照顾那个女子。 在察觉出魏无羡的警惕之后,他就甚少去关注她。 子鱼吃完食物后,看着火堆,问起了自己心里的疑问。 按说,魏无羡也不是大善之人。 此次怎么会突然对着一个陌生人送出糖果呢? “哥,你之前为什么会想给他送糖果的?” 之前,两人应该也不认识才是。 魏无羡对于外人可能会有警惕之心,可对于自己一手养大的妹妹,就没什么不可说的。 他想到自己当时的心态,说道:“我当时看到他的时候,想起了自己。” 子鱼一脑袋的问候,不解的问道:“想起了你?哥你什么时候流落街头了?” 在子鱼的记忆里,他们一直都是一家四口生活的。 虽然后来爹娘有了事情去做,可她与哥哥从未分开超过一天。 她怎么不记得自己哥哥有过类似的经历? 魏无羡好笑的摸摸子鱼的头,笑着解释道:“那时候你还小,自然不会知道。” 其实,那时候子鱼并未出现在他们家。 魏无羡的记忆力不错,即使是十几年前的事,他也记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在长大后被父母告知了一些事,让他不得不做一些设想。 “啊?真有这样的事啊!哥,你给我说说呗,我都不知道。” 好奇的子鱼,一脸意外的看向魏无羡。 一直关注着两人的男人,垂眸听着他们的对话。 显然,他也想知道,这人当初的举动究竟是为什么? 虽然,他接受那糖包的时候没有一点犹豫,可心里的疑惑也不曾少过。 甚至,还会去想那人对他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想不通的他,大着胆子跟上了两人。 魏无羡看着火堆,那跳动的火焰,似乎出现了幼时的一些画面。 “在我还小的时候,爹娘就会带着我四处夜猎。 我年纪小,不能长时间奔波,他们便将我安顿在附近的小镇。 留给客栈一些银钱照顾我,他们则去夜猎。 有时候,去的时间会很长,有时候,三五天便回来了。” 回想起过去,魏无羡心里总会有些惆怅。 他自己也不懂,为什么会对那些记忆那么消极。 可能,是他太孤独无依了吧? 子鱼意外,她没想到,自己哥哥还有那样的过往。 “还有呢?” 听着,这些经历也与对面那人没什么相关啊! 魏无羡无声叹息后,接着说道:“后来,家里有了你,爹娘就安定了下来。之后的日子,你也知道是怎么过的。” 子鱼点头,有了她,自然就成为了一家四口,与之前的生活有了出入。 “就这?” 看魏无羡没别的补充,子鱼不由得有些诧异。 说的这么言简意赅,子鱼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一旁的男子听着,也觉得魏无羡之前找的理由牵强的很。 魏无羡无奈的看向子鱼,解释道:“嗯,只是在我长大后,听爹娘说起过,曾经有人向他们发出过邀请一同夜猎。若不是因为你那时生病,只怕爹娘还是会去赴约。 而那次的夜猎,后果惨重。 若是爹娘回不了,你我便与他没什么不同……” 其实,魏无羡更想说的是,若是子鱼不曾出现,依照他爹娘的性子,只怕是会继续带着他出门。 到那时,爹娘惨死,他一个小孩,又该如何生存下来? 只怕,他那时的处境不会比眼前人好! 所以,他才会动了恻隐之心,在听到那人说起糖的时候,送给了他一包。 第247章 陈情令3 想着,让他甜甜嘴,也算是慰藉曾经设想过的自己。 子鱼没懂魏无羡未曾表达的意思,只跟着他的话,想象了一下。 若是爹娘真出了事,那时候自己还小,估计哥哥养活他们两个孩子都费劲的很。 这么一想,她也觉得自己哥哥之前的举动没什么特殊的。 “哥,若那时候爹娘真不在了,我就真成了你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娃了。” 子鱼还有心情调侃,魏无羡心里的阴霾被瞬间清扫出去。 他好气的捏捏子鱼的脸颊,笑着反问道:“就算没有那种可能,你就不是我养大的了?” 要知道,他从一个小娃开始照顾小婴儿,曾经的那些经历可比很多当父亲的还要多。 对于子鱼,他既把她当妹妹照顾,也把她当女儿疼爱着。 即便只是掐子鱼的脸颊,他都不会用力,就怕把这个娇气的女孩给弄疼了。 “哥!!!” 子鱼气恼,他哥什么都好,就喜欢逗自己。 魏无羡被自己妹妹警告,也没生气。 他好生哄着子鱼,说之后会送东西让她开怀,两人这才消停下来。 解决了子鱼的疑问,魏无羡看向一直关注两人的男子。 “兄台,诚如我所说,我送你糖并没有别的意思,你大可不必如此介怀。” 魏无羡不想多生事端,能够好好劝人离开,他便不想在子鱼面前动手。 那人看向魏无羡,眼中有了不同的神采。 比起之前木讷的神色,男子此时眼中流转着睿智的光芒,让子鱼他们看了,就觉得这人不是个善茬。 “我说过,会跟着你们。” 魏无羡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幽色。 他淡淡的哦了一声,说道:“既然如此,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想跟着他们,总不能一直遮遮掩掩吧? 子鱼也看了过去,这人此前他们没有见过。 也没有听旁人提起过这样的人物特征,所以,子鱼也有些好奇,这人到底是谁? 那人定定地看着魏无羡,嘴角微张,有些肆意的说出了两个字:“薛……洋!” 魏无羡诧异的看着他,“薛洋?薛重亥是你什么人?” 对于一些姓氏,只要听闻,都会被大家联想起来。 此时的魏无羡,便是如此。 薛这个姓氏,常见。 可眼前之人的举动,都不似普通人。 前后一联想,就让魏无羡多想了一些。 他心里的猜测,也没有遮掩,直接就当着那人问了出来。 听到薛重亥的名字,薛洋脸上的笑意看着更加邪气了些。 “你猜?” 魏无羡心里有了猜测,若是薛洋直接说出两人之间的关系,魏无羡反倒是不好判断。 可现在对方那样说,反倒是让魏无羡确认,薛洋与那薛重亥有着必要的联系。 当薛洋牵扯到薛重亥,就不得不让魏无羡多想。 毕竟,薛重亥在仙门白家中的影响也不小。 只可惜,对方已经仙逝。 可是,他所带来的影响,直至今日,还未撤散。 就好比……阴铁! 想起此次在云深不知处发生的事,魏无羡不得不谨慎面对眼前人。 “薛洋,不管你是谁,我们都没有想与你有牵扯的想法。此前的那些糖果,也只是我私人的一个想法,并没有想要设计你的意思。你大可以直接离开我们,不用怕被我等威胁……” 魏无羡第一时间想的,便是与薛洋拉开距离。 不管外界如何,他都不想让自己的亲人牵扯进其中的纷纷扰扰之中。 尤其是子鱼,对于这个妹妹,魏无羡的护的紧的很。 即便此次去蓝氏听学,有些场合他都不会叫子鱼参加。 眼前的这人,看着就不是个好说话的人。 魏无羡可不想因为自己一时的心软,给子鱼招来了麻烦。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薛洋给打断了。 “魏无羡,你急着摆脱我,就不想知道你这妹妹为什么会出现?” 薛洋的话,瞬间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子鱼的关注,是这人竟然知道哥哥叫什么。 自从两人出行后,子鱼一直叫魏无羡哥哥的。 并没有对外称呼过魏无羡的名字,就算是住店,也都用的化名。 可现在呢,仅仅相识不到一天,对方就已经知晓了魏无羡的名字。 更别说,他还会查到更多的信息。 而魏无羡呢,他在外行走虽然使用了化名,可只要是有心之人,很容易查到他的信息。 所以,他并未对薛洋知晓自己叫什么而感到惊讶。 可魏无羡对于薛洋提起子鱼的事,就高度关注的很。 他之前维持的平静表情,瞬间凝滞。 “你什么意思?” 薛洋看向魏无羡,一脸邪肆的笑着。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在没有你所谓的妹妹出现,你真会如之前所说,双亲死于夜猎,自幼流浪强食或者,此后的岁月虽然也有了避风之所,可你所受到的伤害,也不曾少过。 甚至,在之后的人生里,也会落得个众叛亲离的场面。 生死不知,世人唾弃……” 薛洋似乎一点都不觉得自己那些话有多扎心一样,说的一句比一句狠。 魏无羡就那么静静的听着,而他的手,被子鱼紧紧握着。 有那么一瞬,魏无羡好似陷入了薛洋所说的世界里。 想象中,自己就是那个失去亲人的幼子,在原地等着永远回不了的父母,一路跌跌撞撞的长大。 他的心,越来越沉。 可当感受到手上的温度和触感时,魏无羡瞬间回神。 他知道,那些都是虚幻。 而现实,是他的双亲健在,还有一个妹妹始终陪着他长大。 魏无羡反手握住子鱼的双手,心也落到了实处。 他眼神幽幽的看向薛洋,轻声道:“哦?不知这些话,薛洋你又是怎么猜测出来的?” 仙门百家中,确实有卜算能力超绝的世家。 可薛洋…… 魏无羡想到了薛重亥,心下了然。 薛洋看着这么快就恢复正常的魏无羡,有些无趣的撇撇嘴,再次吐出两个字:“你猜?” 魏无羡没有生气,反倒是笃定的说道:“之前还不太确定,现在想想,就算我不曾送你糖,薛洋你也是会跟着我们吧?” 薛洋对于魏无羡的猜测,只给出了一个反馈。 “哦?” 倒是一旁坐着的子鱼,好奇插话道:“哥哥,你怎么知道?” 他们自从离开蓝氏,就不曾与人联系过,这薛洋为什么会在这里等着他们? 魏无羡对着薛洋没什么好脾气,可对上子鱼,就耐心的很。 “妹妹,你不觉得他出现的时机很凑巧吗?” 选在那个地方,那个时间段,出现在他们两人的视线里。 还引起了魏无羡的关注。 若说一般人,是不会对外暴露自己的弱点。 可偏偏,让魏无羡听到了糖的字眼。 如此境遇,如此场景,不得不让魏无羡共情。 这才有了后续,让薛洋有机会缠着他们。 不过,魏无羡想就算是他当时没有什么举动,想来这薛洋也会以别的方式缠上他们的。 这么一想,魏无羡就很确定,这人的目标便是他们两个。 子鱼一点就透,她看向薛洋,直言道:“薛洋,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们?” 他们家,好像也没有什么值得薛洋觊觎的吧? 自小就有着家境一般意识的子鱼,觉得他们家不算富裕,不值得外人去惦记。 如此直白的子鱼,也让薛洋有些意外。 不过,她既然都问了,他也不会隐瞒。 “有好处!” 啊这…… 这么坦诚的吗? 子鱼与魏无羡对视一眼,没想到这个薛洋这么不设防他们。 他对他们有觊觎,还直言告诉了他们。 这怎么说呢? 子鱼瞬间来了兴趣,她赶紧开口问道:“什么好处?也是你卜算来的结果吗?这好处对我们家人有坏处吗?” 一连三个问题,可见子鱼是真的好奇了。 魏无羡看着被问闭嘴的薛洋,再看看得不到答案就自己思考起来的子鱼,想了想现在的情况,他们既然摆脱不了薛洋,还不如直接顺着他的意,先将人给带回去。 到时候有爹娘在,不管薛洋有什么计划,都不会危及子鱼。 魏无羡看着子鱼,说道:“小鱼,不如我们先带他回去?” 这商量的语气,让子鱼瞬间领会哥哥的意思。 “好啊!” 子鱼同意,魏无羡便对着薛洋说道:“你既然想跟着我们,便一同跟我们回去吧。” 对方既然知道他的名字,自然也会知晓他爹娘是谁。 在知晓他家人的情况下,还要设法跟着他们,魏无羡觉得这薛洋指定是有什么计划。 如此,还不如直接将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 出什么事,也好尽快解决才是。 薛洋点点头,不管魏无羡同意与否,他都打定主意跟着他们。 现在他们同意,自然最好不过。 达成共识后,三人在山林中休整一晚,第二天又赶路离开。 如此晃晃悠悠半个月,才到达他们的家。 不过,才回家的子鱼,就看着爹娘直接带着薛洋离开。 至于哥哥,他也离开了半日,便又回了家。 问了他薛洋去了哪? 魏无羡也只是说爹娘自有安排。 子鱼想想那薛洋的功夫,对方若是不想留下,也不难离开。 所以,没多想的子鱼,便将薛洋的事给放下了。 就在她咸鱼躺的时候,薛洋已经被魏长泽夫妇带到了山庄。 在打算带薛洋回去时,魏无羡就给爹娘发了密信。 所以,等他们回家时,这对夫妇已经在家里等着几人。 看到自己去蓝氏听学的两个孩子平平安安回来,夫妇俩好一阵寒暄后,这才放心。 之后,便在问了薛洋几句话后,果断的带人离开家。 等三人去了山庄,薛洋也算是在这山庄里暂住下来。 子鱼的这次听学,见识长了不少,可朋友却没有结交一个。 也不知是她性子孤僻,还是与那些女子合不来。 魏无羡自从回家后,每日修炼之后,在陪伴子鱼时,都会说起又有哪个朋友给他寄了信件之类的。 就连蓝氏二公子,也给魏无羡送来了几本书籍,表达关怀之意。 魏无羡没有多想,子鱼却有些意外。 她有看过那些书籍,大多都是对魏无羡修行有益处的。 子鱼看过之后,也只是叮嘱哥哥好好用功,便没再管。 其实,看着子鱼依旧是一个人的样子,魏无羡也有些心疼。 他倒是问过子鱼为什么不去与那些女修接触? 深交不可能,做个普通朋友也好啊! 可子鱼对此却是反应平平。 “哥,我又没什么大志向,每天吃饱穿暖,就觉得很幸福了。至于别的,我是没有那个心力的。” 魏无羡有些无奈,他之前也不是没有劝说过子鱼去结交一些闺中密友。 就好比云梦江氏的那位大小姐,性子温和的很,看着就好相处。 可惜,子鱼对那女子不感冒。 甚至,在魏无羡提及此人的时候,都会果断屏蔽掉这些信息。 之后问了才知道,子鱼觉得那女孩的性子不是她喜欢的。 太软,也没有主见的很。 当初被她那未婚夫那样对待,也不见她有什么应对。 子鱼虽然看着和气的很,可性子被魏无羡给宠的娇气的很。 只要有一点不顺她的心意,就会直接撂挑子不干。 在别人看来,江家大小姐品性确实不错,可却不合子鱼的眼缘。 既如此,魏无羡也就不强求了。 何况,他也对云梦江氏的人不怎么有好感。 他爹曾经在云梦江氏做过客卿,即便之后脱离了江氏,可在云梦江氏人的眼中,魏长泽就是他们家的下人。 魏无羡在知晓父母过往后,心里就已经有了盘算。 所以,此次去蓝氏听学,他与很多人都有了交情,却对云梦江氏的公子江澄关系一般的很。 这不,在离开蓝氏后,他也不曾与江澄有过书信往来。 魏无羡也是怕子鱼无聊,就见天的将自己所见所闻都说给他听。 这日,魏无羡拿着一封信,突然跑来找子鱼。 子鱼看他那样子,是有什么喜事发生了。 “哥,你这么高兴啊?是有什么事发生吗?” 第248章 陈情令4 魏无羡坐在子鱼身边,拿着信件看着子鱼道:“我收到了蓝湛的来信,他说近期有夜猎活动,问我们要不要去参加?” 其实,蓝湛的来信中只问了魏无羡要不要去夜猎。 只是他担心子鱼在家里闷,就带了个我们,想让子鱼也跟着一起去体验一下。 “夜猎?” 子鱼有些意外,其实,之前也有听过爹娘说起夜猎之事。 只是她一直以为他们还小,这种活动对于他们来说还太早。 子鱼一眼就看出了魏无羡的想法,心里却是没什么兴趣,拒绝道:“哥,我就不去了,等下次有机会了,我再跟着你一起去体验一下。这次,哥哥就先去学一些经验,日后也好教导我行事。” 子鱼虽然跟着魏无羡一起修炼,却对于夜猎什么的并不感兴趣。 她更想的,还是在家里宅着。 之前听学,她也见识过不少风景。 现在的子鱼,对于往外跑是没什么兴趣的。 听到子鱼拒绝,魏无羡也并不意外。 不过如她所说,魏无羡自己对夜猎都没有经验,这次不带子鱼也好,免得中途出了什么意外,牵连子鱼受伤。 如此一想,他倒是不执着带着子鱼一起出门。 “好,哥哥听你的,你在家也要好好的,有事就找爹娘,知道吗?” 不放心的魏无羡,在好一番叮嘱子鱼之后,这才收拾了自己的行囊,快速离开,去找蓝湛汇合。 外出的魏无羡发生的事,子鱼并不知晓。 她只在家中待了几日,就被薛洋给找上门。 见到薛洋,子鱼之前的猜测这才得到了证实。 跟着薛洋来到了山庄,子鱼也见到了爹娘。 魏长泽和藏色散人看到自己的女儿,没想到她会有那样的出身。 可既然命运已经将一切给规划好,他们也无力阻止,便只能寄希望于人力,想让一切发展的更加顺遂一些。 头一次来到山庄,还没来得及探索的子鱼,便被带到了一处密室。 在那里,只有薛洋和子鱼在里面待着。 薛洋看着从未慌张过的子鱼,也是有些欣赏她的心态。 “你倒是不怕?” 子鱼坐在一处,打量着室内的布置,听到薛洋调侃的话语,一点都紧张。 “怕什么?” 她看过四周的环境后,又转头看向了薛洋。 薛洋被她问的一噎,没好气的瞪了子鱼一眼。 “行,既然你都不怕,那就开始吧。” 说着,就拿出一早藏匿起来的铁片,开始研究。 子鱼好奇的看着薛洋手中的东西,却没有上手。 对于她来说,阴铁什么的,还是很具有威胁性的。 子鱼的离开,对于外出的魏无羡来说并不知情。 他自出去后,便被一连串的事情给困住。 即便有写信回去询问子鱼的情况,也被爹娘合力给遮掩了过去。 因为有爹娘的插手,即便没收到子鱼亲笔书信的魏无羡也不曾怀疑过什么。 薛洋作为此次行动的总指挥,让子鱼不得不听从于他。 当然,也有子鱼自己愿意的原因在。 在听魏无羡说这薛洋有意接触他们时,子鱼就怀疑过薛洋的动机。 一开始,她还以为薛洋是冲着魏无羡来的。 现在想想,薛洋当初对魏无羡所说的话,也意有所指。 她的来历? 在被薛洋带到这里之前,她也有与爹娘说起过。 这才知晓,原来自己并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而是当年两人在夜猎途中,意外捡到的婴儿。 那时的他们,即便知晓这突然出现在深山中的婴儿不对劲,可还是本着善意,将她给带了回去。 好在,她不是个有问题的孩子,一没给他们带来生死危机,二身体情况也良好,不是弱症的孩子。 两人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可也养的起一个小婴儿。 因此,才没有过多思虑,就视如己出的养大了子鱼。 这些年来,他们夫妇已经将子鱼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看着自己这一双儿女都健康长大,他们也算是欣慰的很。 可谁曾想,薛洋的出现,打破了家庭表面的和谐。 被他们夫妇一直隐而不谈的秘密,直接暴露出来。 他们不得不与薛洋对峙,也不得不将事实真相告知子鱼,由她自己做决定。 子鱼能做什么决定? 她这一生,都欠了魏长泽夫妇一条命。 而他们告诉她身世的初衷,也是不想让她继续迷糊下去。 在知晓自己的身份时,子鱼也有些意外。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与爹娘哥哥的感情是做不得假的。 心里虽然触动了一下,可也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生恩,养恩,都是恩。 生她的人找不到,她也要报答养育她长大的父母。 再说,此事,她也不想作壁上观,躲着不参与。 有些事,可能也是宿命吧。 子鱼也说不准,自己来这个世界是为了什么。 可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没有违背她自己的意愿。 在得知事情重要性后,子鱼毅然决然的跟着薛洋走了。 她没有给魏无羡落下任何消息,只想着,若是有机会再见,大可由着哥哥训她不守约定。 若是没有…… 子鱼怅然着,在听到薛洋那边的动静后,又很快收敛了心神,专注起来。 时间是个很奇怪的东西,有时候过的很快,有时候又过的很慢。 子鱼都不知道自己在那个密室里待了多少年,这才在薛洋宣布成功后,得以离开那里。 少年隐秘身形,直至多年后才出现在人间。 子鱼看着这依旧繁华的市井,都有些恍惚。 薛洋跟着子鱼一起离开密室,并没有惊扰任何人。 尤其是在两人都换了容貌后,就更加不会有人认出他们。 都不用子鱼做什么,薛洋很快就收集到了关于仙门百家的消息。 子鱼这才知晓,原来当初魏无羡在离开后,就与蓝氏子弟一起进行夜猎。 期间,也发生过不少惊险的事情。 故事很精彩,却也让人揪心。 只是,子鱼知晓,这些都不是自己该参与的。 或许,她该跟薛洋所说的一样,从一开始就不该出现。 可她既然出现在这里,就是老天给这个是世界的一次机会。 如此想的子鱼,压制住自己想要去寻魏无羡的心,一路跟着薛洋,去做他们该做的事。 等两人见到温氏家主,仙都温若寒时,就见对方已经处在一个崩溃的边缘。 他算是一个追求境界的修者,痴迷修行的他,在从薛重亥那里得知了有关阴铁的事情后,便尝试利用阴铁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看着他的样子,这阴铁可能确实对他有所助益。 只是,瓶颈期已到,他再怎么努力,也无法飞升。 是的,在这个世界,不管是谁,都有飞升的梦想。 在千百年前,这世界还有飞升成功的例子。 可在其后百年,就无一人飞升。 好像,这世界已经绝了修行者的飞升路。 可有之前那么多成功的案例在,这些修为高深的修者又怎么甘愿如此下去? 不飞升,等待他们的便只有一个结果。 那就是……死! 人人都会死,可在有长久的活下去的例子在,谁会甘心等到老死? 温若寒对于飞升痴迷,对于一切能够助力他顺利飞升到上界的方法,都不会放弃尝试。 本来,子鱼和薛洋两个普通人是无法接触温若寒的。 可在薛洋自爆家门后,就被温若寒的人给‘请’了进去。 与薛重亥有关的人,温若寒又怎么会放对方离开? 当年薛重亥的事,导致薛家家破人亡。 若是薛洋不自己出现,只怕是温若寒想找他都有些难。 如今这人自己送上门了,不管是真是假,温若寒都不会放过他。 而跟着薛洋的子鱼,也一同被带去见温若寒。 仙门百家推举出来的仙都,别的不说,温若寒的实力确实不可小觑。 好在,子鱼他们来这里也不是与温若寒硬碰硬的。 只要不动用武力,大家还是有和平相处的机会。 薛洋被押着,一点都没有身为阶下囚的自觉。 他还有心情留意温氏的老巢,对于这个仙门百家都有些忌惮的地方,他看的很是认真。 子鱼的容貌被遮掩过,现在的她看着平平无奇的很,在旁人眼中,她就是薛洋的随侍而已。 等两人被带到大殿,就见高坐在上的温若寒,眼神犀利的看向他们。 尤其是看向薛洋的眼神,辨认着他的脸,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熟悉的轮廓似的。 薛洋立于下首,看着温若寒,眼中有着幽思。 这个人,对他来说,也是个硬茬子。 不过,薛洋倒是不怕他。 “你便是薛洋?薛重亥的后人?” 是不是薛重亥的儿子,温若寒不能确定,可他也看的出来,这人确实是薛氏族人。 薛洋立在原处,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点点头。 这里是温若寒的地盘,被他允许出现在这里的人,想来也是他的心腹。 既然如此,薛洋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需要隐瞒的。 子鱼就站在薛洋的身边,可也感觉的出,在薛洋点头后,放在她身上的视线转移了大半。 看来,比起自己这个普通人,还是薛重亥后人的身份更加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子鱼即便之前就已经知晓了薛洋的身份,可这时,也跟着大家一起看向了薛洋。 温若寒看着对方承认,大笑着说道:“你倒是胆子大,就不怕有命来,没命走吗?” 要知道,现在仙门百家对于薛重亥有多仇恨。 即便当年已经屠杀薛家满门,可依旧不解他们心里的恨意。 这薛洋,不夹着尾巴做人,反倒是大摇大摆的来他温氏,难道……真不怕他温若寒下手? 威胁的话语,夹带着威压。 这若是一般人,肯定会受不住求饶。 可薛洋是谁? 他骨子里,就有自傲。 在最难的时候,即便他表面上伏低做小,心里也依旧挺直了自己的脊梁。 更别说,现在的他来温氏是有底牌的,自然不怕温若寒真的会对自己做什么。 “命?” 薛洋看向温若寒,笑着问道:“小人的命确实是不值钱,就不知……仙都您的性命值不值保下小人这条小命?” 威胁人反被威胁,温若寒还没说什么呢,就被一旁的温晁给抢先了。 “无知小儿,仙都修为何其高深,又怎会受你的威胁?” 说着,温晁还朝着薛洋那边啐了一口痰,鄙夷的看着薛洋,好似与他说话,都降低了他的逼格一样。 好在两人距离远,温晁的那口痰没飞到薛洋那边。 不过,子鱼偏过头,不去看不讲卫生的温晁。 这人……不文明! 子鱼的小动作,只有薛洋看在眼里。 温晁的举动,在温若寒看来,无伤大雅,自然不会加以训斥。 他无视了温晁的动作,眼神不善的看向薛洋,沉声道:“本座倒是不知,薛家还有卜算他人命理的本事?” 若真有这本事,当年薛重亥为什么没有躲过生死大劫? 温若寒参与了那次大战,很确定薛重亥确实是死了的。 既然如此,眼前这个薛洋的话,就有待斟酌了。 面对怀疑,薛洋淡定的很。 “薛家的本事如何,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仙都可想飞升?” 这话一出,温若寒眼中的光瞬间化为利剑,射向薛洋。 子鱼站在一旁,都能够感觉到那刺骨的寒意。 这温若寒的震慑力,还真大。 薛洋却似不察一般,就那么站着,与温若寒对视。 两人谁都不曾退让,眼中的火花,都能够迸发出火星子来。 面对薛洋的老神在在,还是温若寒率先打破了沉默。 毕竟对他来说,飞升可比与人斗气要来的重要的多。 看的出来这薛洋是有备而来的温若寒,想通后,面色也和缓了不少。 “飞升?” 他打量着薛洋,像是要从他身上看出一丝破绽一样。 “你知道飞升之法?” 曾经,对于修行者来说,只要修为足够,就可以渡劫飞升。 可现在呢? 很多修士的修为已经足够,却迟迟没有飞升雷劫。 无法渡劫,自然没有飞升的契机。 曾经,一心修炼的温若寒只专注自身修为。 第249章 陈情令5 他以为,只要自己的修为不断提升,总会迎来飞升雷劫。 可惜,想的很好,却事与愿违。 飞升雷劫没等来,反倒是他的修为寸进难升。 好像,卡在了某一个关卡,始终无法越过。 不管他后来怎么修炼,也都无法顺利度过那个节点。 温若寒没了章法,这才寻别的路子。 这不,就从薛重亥那里得知了阴铁的消息。 可阴铁也不是万能的,至少,他的飞升之路,还是没有一点影子出现。 现在听这薛洋提及‘飞升’二字,不得不让温若寒另眼相待。 他能说中自己心中所求,已然不易。 与时下的那些人相比,这薛洋倒是有些意思。 温若寒虽然苦于修行,却也知晓外界对他的评价。 他们说他在仙门百家的仙都,是万人之上的存在。 可是,谁都不曾想过,他苦于修行,也只是为了飞升而已。 权利于他,也只是一层保护罩而已。 薛洋看出温若寒对自己此行的目的有了兴趣,自然知道他们现在的安全的。 他笑着与温若寒对视,眼中没有一点敬畏之心。 平静的,好像对面的人不是人人惧畏的仙都,而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仙都所要的答案,在您手中的阴铁之中。” 薛洋说的大胆,不知他这话一出,让在场的温氏族人都心惊了一下。 要知道,温若寒对于阴铁看的极重。 人人都知道温若寒手中有阴铁,可却无人见过此物。 甚至,很少有人会在温若寒面前提及阴铁。 此时见这薛洋大放厥词,不少温氏族人在心惊的同时,也在等着看薛洋的好戏。 这一刻,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在了薛洋身上,对跟着薛洋一起来的女子倒是没了关注。 子鱼就站在薛洋身侧,她将主导权交给薛洋,让他来处理。 不管薛洋说什么,她都表现的很低调,没引起别人的注意。 温若寒冷着脸,用没有温度的眼神看着薛洋。 “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被震慑的薛洋,眼皮都没抬一下,云淡风轻的说道:“知道。” 温若寒被他的这两个字给气笑了,“好好好,知道还敢在本座面前这么说,你是真不怕死啊!” 说着,温若寒一掌拍在面前的桌子上。 好好的石桌,瞬间被击为灰烬。 这招杀鸡儆猴,是想让薛洋引以为戒。 可惜,薛洋此次来温氏就是为了找他不痛快,又怎么会听话乖乖收手,不再放肆? 薛洋看了一眼那一地的碎石屑,又抬头看着温若寒,语气依旧平静道:“仙都不必动怒,薛洋此番前来,是来告诉您一个好消息的。” 温若寒面对如此油盐不进的薛洋,也有些欣赏了。 他不急着杀了他,就当是给自己找的一个乐子,看他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哦?说来听听?” 温若寒右手摩挲着自己的手指,偏头看着薛洋,像是在打量一个小丑一样。 “这好消息,就在这阴铁之中!” 这话,又给绕了回去。 阴铁? 好消息? 这二者能够联系到一起? 不光温若寒想不通,就是此时在场的温氏族人也都想不清楚薛洋此话的含义。 “说清楚些!” 温若寒没空听他绕弯子,便直接命令道。 薛洋环视了一圈,看所有人的关注都在自己身上,他也没觉得意外。 薛洋再次将视线对准盯着他看的温若寒,笑着说道:“您也知道我出自薛家,有些东西,不外传,却会留给自己人去学习。” 一开始,薛洋就点明了自己的身份。 现在说起,也不怕温若寒怀疑什么。 温若寒听着,没有打断薛洋,沉默的听着。 没有他的允许,自然也不会有人贸然出声打断薛洋的话。 “曾经,薛重亥手握阴铁,却没有找出正确使用它的方法,从而走上了错误的道路,落得一个惨败的下场。” 说起自己的这位同族,薛洋眼中并无异色。 崇拜也好,恨也罢,都已经成为了过去。 此时的薛洋,对于薛重亥这位同族无感的很。 温若寒看着薛洋,他一直在观察薛洋的神色,想从中探查出一二破绽来。 可惜,这人看着年轻,心性却稳的很。 至少,他现在没有找出这人寻来温氏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难道,只为了告知他关于阴铁的秘密? 温若寒沉默着,继续听薛洋说话。 子鱼作为知情者,是不必认真听薛洋说话的。 她的注意力,也分了一些在那些薛氏族人身上。 其实,这大殿里的人并不多。 除了温若寒和他的两个儿子,再有便是温氏的一些修为不错的管理者。 可子鱼还是看到了一个女子。 那人,她曾在蓝氏听学的时候见过。 温情! 子鱼的视线也只是扫了在场人一眼,并未引起温情的注意。 现在,温情的注意力也在薛洋那里。 她跟其他人一样,想知道薛洋所谓的那个好消息到底是什么? 所以,即便看到了子鱼的出现,也没有看出什么异常来。 薛洋被这么多人看着,心的一点都不慌。 “仙都,不知你可想过,这阴铁出自何处?” 这话,当即将所有人给问懵了。 看没人回答,薛洋继续问道:“大家都该知道,水有源,树有根。这阴铁……自然有其的来处。” “这世间突然冒出了一个阴铁,为什么就没人怀疑它的出处?” 薛洋的这个问题,让温若寒顿住。 他此前,确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在阴铁问世之前,他也从未知道有这么一个东西存在。 在阴铁出世之后,他与其他人一样,都在追随着去抢夺阴铁,据为己用。 他们没有想过阴铁的来处,或者说,这阴铁的来处对于他们来说并不重要。 所以,他们也懒得去细想。 可现在听薛洋说起,让温若寒不由得警铃大作。 就如同薛洋所说,阴铁……也是有来处的。 它的出现,肯定会引发什么变故。 只是,现在处于云里雾里的温若寒,一时还想不到其中的奥秘。 他想不通,便看向了薛洋。 此人能够这么说,显然,他已经窥探出其中一二。 薛洋被温若寒盯着,神态自然的很。 “这世间,讲究的是一个阴阳相合,因果循环。仙都您也是个聪明人,不妨……细想一想其中关联?” 薛洋的提示很明显,联系他之前所说的内容,温若寒不由得串联起来。 飞升……阴铁……因果? 这其中,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在场的,不少人都陷入了沉思。 可对于温若寒的两个儿子来说,他们的性情更加急躁一些。 脑子又不是很好,对于这些动脑子的活,他们是转不过弯来的。 所以,在沉默了几秒后,还是温晁率先打破沉默,烦躁的问道:“打什么哑谜,知道你就说清楚,猜来猜去的,显得你聪明是吗?” 火力对准了薛洋,既是想激起薛洋的怒火与他对战,也想打破薛洋营造出来的神秘感,不想被他给绕进去。 温晁的话,让温若寒回神。 他没有喝止自己儿子,看着薛洋,也等着他的回话。 见温若寒没有自省的意思,薛洋无所谓的耸耸肩。 “行吧,既然温公子想知道,小人说便是!” “阴铁,顾名思义,它来自……阴界!” “阴界?” 温若寒皱眉,他没想到薛洋会给出这样的答案。 薛洋肯定的点点头,解释道:“此界自没有修者飞升后,邪祟也逐渐多了起来。除祟已经成了现代修者的共修之旅。” “而这邪祟之所以多,是因为……地府大门早已关闭,就跟天门紧闭一般,让此界的生灵无处可去,只能困死在这世间,直至消亡!” 薛洋的话,不可谓不震撼。 在此之前,所有人都不曾想过,此界近千年无人顺利飞升的原因,还会与这人人畏惧的阴铁有关。 而阴铁,又出自阴界…… 这些消息,足够让所有人消化不良。 尤其是温若寒,他此前从未想过,他不能飞升的缘故,还与自己手中的阴铁有关。 他曾想借助阴铁的能力助力自己顺利飞升,结果,反倒是这阴铁的出现,阻碍了自己的飞升之路。 他想到了自己这些年的修行,想到了他为了飞升而做出的种种努力。 突然知晓了真相的温若寒,心中还是不忿的很。 他不想去信薛洋所说,却又不得不去深思。 甚至,他越是想,越觉得薛洋的话更加有道理。 若这阴铁真如薛洋所说,是来自阴界。 那么,表露的问题就有很多。 地府为什么与阳间失去了联系? 阴铁为什么会出现在人间? 飞升之路到的是因为什么而中断? …… 温若寒此时,脑中有一连串的问题想知道答案。 可他现在也很乱,不知自己该说什么。 之前他还说薛洋是在装神弄鬼,忽悠人呢。 结果,现在温若寒反倒是有些相信这人有那卜算之法的能力。 想想薛重亥,他是第一个知晓阴铁存在的人。 是不是表明,他知道阴铁的来历? 明明之前,这人也是被仙门百家推崇的人物。 结果因为阴铁的出现,他不惜大肆打杀仙门百家,借此造下血债,身死道消。 薛重亥是想利用阴铁达到自己的目的,没想到反倒是被阴铁所用。 而他呢? 温若寒想着自从他拥有了阴铁后,发生的种种事,不由得眉头紧皱。 若是这薛洋不曾出现,只怕他也会步入薛重亥的后尘,走入不归路。 想到此,温若寒不由得警铃大作。 他有些意味不明的看向薛洋,似是想看出他心底的秘密。 他相信他现在所说的内容不假,却也不会相信他来温氏的目的。 他细品着见到薛洋后的所有言行,温声问道:“你想做什么?” 说了那么多,温若寒不觉得薛洋是来好意为他解惑的。 他来这里,总归是有自己的目的的。 薛洋闻言,笑了笑,“仙都可知,这阴铁,一开始只有一块?” 温若寒点点头,肯定对方的言论。 就听薛洋继续说道:“此前,在薛重亥手中的阴铁确实只有一块,可惜,在他身死之后,这阴铁被一分为四,分别被各大世家断成块,镇压了。” “有传言道:阴铁有灵,四方镇之,四方之气,尽归玄武。” 薛洋看向温若寒,他手中,就有几块阴铁。 温若寒看着薛洋,不知他现在说起阴铁,是想做什么? 难道,他想从他手中夺走阴铁? 想想薛洋出自薛家,那么,他身上极有可能有第四块阴铁。 想到这里,温若寒看向薛洋的眼神带着压迫。 尽管,他已经从薛洋口中得知了那么多信息,可在温若寒心里,将所有阴铁尽归他之手,也是一个执念。 掠夺,已经成为了温若寒的本能。 好在,他还能克制的住,没有第一时间动手。 当然,也不排除他想要从薛洋那里听到更多有关于阴铁的秘密。 感受着温若寒情绪变化的薛洋,一点都没有退缩。 他就站在那里,挺直了自己的腰板。 自薛重亥死后,他作为薛家后人,难得有这么理直气壮的一面显露人前。 曾经躲躲藏藏的他,现在面对比自己修为高深许多的仙都温若寒,都能够如此的坦然无惧,也是难得了。 看着薛洋的神情变化,温若寒心中有不少思虑。 他就那么看着薛洋,等着他的下文。 结果,还真等到了惊喜。 只听薛洋说道:“可世人并不知晓,其实,这阴铁被分为了五份,除了众所周知的那四块阴铁,还有一块,并未出现。” 温若寒的眼神,瞬间幽深。 他似在看一个死人一样,看着薛洋。 “你是如何知晓的?” 就连他这个仙都,都不知道这世间还有第五块阴铁。 若是知晓,必然不会没有动作。 可是,薛洋又如何得知? 当年薛重亥出事的时候,他还未出生。 而在他出生后,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他本不该知晓这些事才是! 可现在却…… 温若寒也想知道,这薛洋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他压制着自己想要屠杀薛洋的心,稳固心神。 第250章 陈情令6 薛洋这一重磅炸弹,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阴铁……还有一块吗? 难道……之前的那个传言是假的吗? 薛洋将所有人的神色看在眼中,笑着说道:“其实,第五块阴铁的出处,一开始就已经告诉了大家。” ??? 顶着一脑门问号的所有人,一脸不解的看向薛洋,想要一个答案。 只有温若寒,在思索着什么。 他想起之前薛洋所说的那个流言,不由得在心里重复起来。 ‘阴铁有灵,四方镇之,四方之气,尽归玄武’? 难道是…… 他心里不确定的想着,可有些预感,早已预示了什么。 薛洋语气轻缓的说道:“这谜底就在谜面之上。” 温若寒沉吟半响,才说道:“玄武?” 薛洋肯定点头,对温若寒的猜测表示赞许。 “仙都所言不错,这第五块阴铁,在早年间铸就成了一把剑,插在玄武身体中,镇压着。” “而恰巧的是,这把剑,确是阴铁中最为核心的一部分。所以,阴铁所吸收的阴气,齐聚玄武,也就是应证了这些特性。” 薛洋解题轻松,也让温若寒很快想到了玄武身在何处。 可他都能够想到的事情,薛洋自然也清楚。 温若寒不觉得这薛洋不会提前下手,将阴铁拿到手。 他思索着,凝视着薛洋,问道:“你既然知晓所有阴铁的下落,今日为何对本座说出这些秘密?” 温若寒可不觉得这薛洋有这样的好心,来助力自己收集所有阴铁。 薛洋被质疑,也不在意。 “仙都,说来,你我的目的都一样。你想要飞升,而我,则想让阴铁回归它本该去的地方,让邪祟有个归处。 您大可不必对我如此戒备,我与仙都,其实可以达成合作共赢的局面。” 听着薛洋诚恳的话语,温若寒有些意有所思道:“哦?共赢?即便让你拿到了所有阴铁,你又如何让它回归自己的位置?要知道,当年薛重亥可是第一个发现阴铁的人,他都不曾掌握阴铁的真实效用,你这毛头小子,又有什么办法解决此事?” 薛洋看着语气犀利的温若寒,温声道:“其实,想要解决阴铁的归处,其实并不难。难的,是让冥王归位,地府与人间重新构建联系。” “冥王……归位?” 这又是一个温若寒没有涉及的知识点,他虽然是修仙之人,可对于阴界的事了解的并不多。 冥王他虽然也有听说过,可从未见过对方。 而且,听薛洋的话,这冥王之前也出了什么事,这才没有在地府镇守。 “难道……你知晓这冥王现在是谁?” 不然,又该如何让对方归位? 现在越听,温若寒感觉这薛洋知道的事情还真不少。 而且,他所说的那些事,都涉及到了他的信息盲区。 若是没有薛洋出现,他只怕是会继续依赖阴铁修行。 可现在看来,这阴铁于他,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 薛洋摇头,他并不是万能的,怎么会什么都知晓。 “我虽然不知,可我知道,只要将阴铁集齐,再炼制成为一块,就会引发一些反应。 到时候,只怕是天道自有运行,该出现的时候,冥王自然会归位。” 温若寒带着寒意的笑脸,看向薛洋,“那这么说来,你来温氏,就是为了阴铁而来?” 薛洋的目的,一开始就没有隐瞒。 他说了这么多,也只是想顺利拿走阴铁而已。 相较于明抢,薛洋是打算从温若寒手中拿走阴铁的。 而这个拿,就得让温若寒心甘情愿给他才是。 薛洋摇摇头,否定道:“并不是,这阴铁是谁手中,于我而言并没有什么关系,只要将阴铁集齐,再将其炼制为完整的一块阴铁,就已经达成了我的目的。” 温若寒不解问道:“不是你想炼制阴铁?不从本座这里拿走阴铁,又该如何炼制?” 薛洋看着温若寒,笑着解释道:“这便是我之前所说的好消息。” 温若寒还是不解,“这炼制阴铁与你所说的好消息又有什么关系?” 而且,这好消息还是对他而言的。 薛洋看向温若寒,“仙都想要顺利飞升,除了渡劫,还得身具功德。可……” 薛洋看向温氏的那些人,再看向温若寒。 “仙都也知道,不管是您的行事作风手段,还是这些温氏族人在外的作为,不是一般的差。想来,您身上这功德怕是也不多了。 日后即便有飞升机会,怕是您也无法安然渡过雷劫。” 薛洋所说的信息,足以让温若寒重视。 “你的意思……是让本座助力你完成炼制阴铁,让其回归。这样,也可以给本座积攒功德,到时候可以顺利渡过飞升雷劫?” 前后一联系,温若寒很快就总结出来薛洋想要表达的意思。 薛洋没有否认,他已经将这好消息告知了温若寒,就看他敢不敢接了。 探索出阴铁的信息,已经费了薛洋不少心血。 现在,其他的事,他不能全都揽在自己身上吧? 本性来说,他也是个凉薄的人。 若不是为了…… 薛洋淡漠的看着已经在深思的温若寒,没有打扰对方。 他来此的目的,已经陈述完毕。 不管结果如何,他都不会再做什么。 薛洋安静了,温若寒也需要仔细想想这个问题。 “本座还需想想,两位就先在温氏住一段时间吧。” 他指派了温情,安排薛洋两人暂且住在温氏。 以客人的身份,留在温氏,待遇什么的,自然比阶下囚要好的多。 子鱼作为薛洋的小跟班,也被温情安排在了一处院落。 他们两人不能出去,也没有人会来打扰两人。 温若寒在思考的时候,也有让人去查薛洋的底细。 按原本的想法,温若寒是有意削弱其他世家的势力。 可现在看来,他不能再如此做。 不然,他那为数不多的功德,怕是很快就会触底。 现在知道功德对于飞升必不可少,温若寒自然会重视。 在查薛洋底细的时候,他以仙都的身份,下令让温氏族人在外不得作恶。 否则,后果自负。 待想清楚后,他也没急着去找薛洋,反倒是发了秘帖,请各大世家的家主来温氏商讨要事。 有仙都的身份在,即便各大世家对温氏有些抵触情绪,可也不能拒绝前来。 本以为,这次的会面会引发一些混乱、斗争。 结果,这人才聚齐,就听仙都说什么阴铁事关阴界的事,听的大家懵的很。 可仙都既然都这样信誓旦旦的说了,他们也不能不重视起来。 尤其是,在得知阴铁有五块时,所有人的脸色都有些异常。 看来,时间久了,他们这些仙门百家的代表也不是什么都知晓的。 事关飞升,所有修行者都不得不认真起来面对眼前的难关。 在外界还不知晓的情况下,温若寒带领着几位家主,赶去寻找第五块阴铁。 当他们真在玄武身上找出那把剑时,大家已经对温若寒此前所说的内容信了七分。 至于余下的三分,就等时间来验证。 等将所有阴铁都聚齐后,由温若寒等人,共同将五块阴铁炼制成为一块。 当最后成型,大家看着那悬浮在半空的阴铁,以一块令牌的形式呈现。 或者说,它本该就是这样的。 阴铁,来自阴界,也就是说,它是阴界的一种通行令。 温若寒看着阴铁,他的眼神,有些幽暗。 这东西,终于完整了。 可却,不是他能够拥有的。 就在所有人围观着阴铁时,发现温氏地界的气温瞬间降低了很多。 他们都是修行之人,自然能够感知到周遭的变化。 尤其是,等看到了越来越多的邪祟汇聚在此时,更加验证了仙都温若寒之前所言,阴铁……来自阴界。 而这些邪祟,本该去往阴间的。 结果,因为地府紧闭,这才会在人间停留。 而现在,阴铁已经恢复,这地府,又该何时开启鬼门? 此间的邪祟全部都朝着温氏地界而去,引得不少修士好奇。 起初,他们猜测会不会这温若寒又做了什么天怨人怒的事,这才引得邪祟齐齐聚之? 后来看各大世家都不曾出手,就知道此事并不简单。 好奇之人不少,本着各自的想法,也都往温氏而去。 魏无羡与蓝湛在外行动,听到这一消息后,两人便也跟着去了温氏。 结果,还没到温氏呢,路上就遇到了不少修士。 等到了温氏,这些人没见到温若寒,反倒是看到了各大世家家主。 温氏没有阻拦这些人的入内,若是不知内情的人看了,还以为仙门百家要围攻温氏一族呢。 这时候,温若寒已经去了薛洋所在的院落。 能做的,他都已经做了。 现在,该薛洋去处理了。 或者说,是让薛洋将阴铁回归阴界,也顺带将那些邪祟给带走。 虽然现在,那些邪祟跟中了邪一样,对外不惧威胁性。 邪祟太多,一旦暴怒,就算是他们这些顶尖高手,一时也除不完邪祟。 既然薛洋一开始就已经说明了阴铁的归处,温若寒觉得他们也不必动手,可以直接送走那些东西。 再次见到温若寒,薛洋的表情依旧不变。 可眼中,却有一种笃定。 好像,他一开始就知道,温若寒会如他所想去行事一般。 薛洋的态度,让温若寒有些气闷。 可是,路是他自己选择的。 也怪不到薛洋身上。 何况,在将阴铁炼制后,他感觉自己身上的桎梏似乎松懈了一些。 有些玄之又玄的感悟,他也有了新的体验。 这些感觉,让温若寒不得不去相信薛洋所言。 所以,即便心里对阴铁还有一丝畅想,可温若寒做不到跟之前一样,将阴铁据为己用。 不仅他不能占据阴铁,还得防着别人打阴铁的主意。 为了飞升,温若寒克制了自己心底的欲望,也将别人的所有奢望都给堵死。 “看来,贤侄也已经知晓了如今的情况,还请贤侄出手,将阴铁送回地府。” 他此前派了不少人去查薛洋,可得到的信息少的可怜。 温若寒不知道薛洋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事,可既然他知道,也找到了他,就不会没有办法解决阴铁和邪祟的事。 被委以重任的薛洋,抬头看着天际。 他心中,本该被恶意充盈全身。 曾经,他想毁了这个世界。 只因为,他心中的善在很早之前就已经消失殆尽。 可事情有了转机,他的命运,不似之前一般凄惨。 为了一个可能,他也可以去拼一个未知。 努力了这么久,薛洋虽然不知道他做的对不对,可起码,现在的他不后悔。 “仙都不用担心,今夜子时,一切自有分晓。” 子时,正是阴气最盛的时候。 到那时,才好打开鬼门。 温若寒听到子时,心领神会。 如薛洋所说,时间未到,他现在也不必着急。 在薛洋这里得到了答案,温若寒便去告知众人。 时间,在一点一滴中流逝。 外界的人心绪起伏,坐等一个不知会发生什么的时间段。 而薛洋那里,他与子鱼坐在院子里,看着夜空被乌云密布,心也像是蒙上了一层纱。 良久,薛洋才看向子鱼,问道:“他来了,你不去见一见他吗?” 他没说最后一面的话,只是想问问子鱼的想法。 子鱼听到薛洋的话,沉默了。 半响后,说道:“不了!” 见与不见,都是遗憾。 那还不如不见,就当她依旧留在老家,等着哥哥回家吧。 有时候,子鱼觉得自己的心也挺冷的。 与魏无羡相处了那么多年,说不见,就不见。 可她也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使命,即将完成。 若是再与魏无羡他们有牵扯,只怕最后,会让留下的人心伤。 子鱼觉得,时间会是一个好东西,它将人心上的伤痕抹平,遗忘,不再痛苦。 到那时,她对于他们来说,也只是一段回忆而已。 子鱼惆怅了一会儿,又看向薛洋。 “你呢?” 薛洋扬眉,反问道:“什么?” 子鱼提醒道:“在行动之前,你不打算去见见他?” 第251章 陈情令7 薛洋虽然独身一人,可心中也有放不下的人。 子鱼也想知道,他会不会去见对方一面? 被子鱼这么一问,薛洋难得一噎。 他想反驳子鱼,可一时却说不出话来。 因为,子鱼说的并没有错。 他心底,确实有放不下的人。 可他……该去见他吗? 薛洋难得犹豫,只能独自沉思。 时间,就在薛洋沉默中划走。 随着乌云越来越密集,温氏的地界上空,已然看不到一丝星空。 子鱼之前的问题,早已有了答案。 薛洋没动,就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两人就那么坐着,直到子时来临之前。 今夜的温氏上下,灯火通明。 所有在温氏出现的人,都没有睡意。 温若寒与各大世家的家主,坐在一起,等着子时到来。 随着时间推进,没人出现,却有异动发生。 起初,温若寒还以为这薛洋会等到最后一刻登场,在众人面前显露自己的能力。 可结果呢? 他们这么多人坐在这里等,却没等到人。 反倒是……等来了天劫。 乌云密布,雷声阵阵。 伴随着电闪雷鸣,豆大的雨滴刷刷刷的倾倒人间。 很快,水雾缭绕间,雨势不减,使得地面汇聚起了汪洋。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突如其来的降雨,没有发现,那阴铁在缓慢运行着。 小院里,之前还被监视的薛洋子鱼,突然被一层薄雾笼罩着,使得外界看不清他们的现状。 时机已到,薛洋的双眼清明,不复之前的沉寂。 他看向子鱼,释然一笑。 “我……先走一步!” 他的今日,在很早之前就已经预料到。 所以,薛洋也不觉得有什么可难过的。 或许,对这世间的人来说,他薛洋,也不是什么人物。 没人会惦念他,没人会记得他。 好在,薛洋也没多少遗憾留下。 所以,才能够走的洒脱。 子鱼看着薛洋苍白如纸的脸色,点点头,“慢走!” 薛洋的选择,子鱼无从置喙。 就如同她一样,不会因为外人的想法而改变自己的决定一样。 子鱼能够如此淡定的送走薛洋,也是因为她自己也是赞同薛洋的做法而已。 最后看了一眼子鱼,薛洋最终没有留下什么话。 他抽取自己的灵魂之力,献祭给阴铁。 以薛氏后人为引,助力阴铁激发内在能力。 在薛洋的身体消散后,子鱼看向天际。 之前还被填满邪祟的半空中,隐隐出现一道裂缝。 子鱼知道,自己也该做什么了。 而在另一边,这雨势还未减小,不少人就发现了阴铁的存在。 之前被各大家主联合炼制成一块的阴铁,此时竟直接悬浮在半空中,似在召唤着什么。 待一道流光飞入阴铁,瞬间,红光乍现。 之前还趋之若鹜的那些邪祟,此时竟然有些畏惧那泛着红光的阴铁,没能远离,便只能死死站在原地,不敢再接近阴铁。 温若寒等人看着这一变故,不知这阴铁是发生了什么事? 可现在,阴铁已然具有了属于自己的灵性,不是他们这些修者能够插手的。 他们做不了什么,就只能静观其变。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阴铁上,只有与蓝湛站在一起的魏无羡,此时突然心狠狠的一揪,好像……发生了什么让他难过的事? 可会是什么呢? 魏无羡想不通,一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想要抚平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可此时的情况,已然不给他机会多想。 没一会儿,这阴铁周边的红光,已经越发透亮,照亮了整个温氏地界。 人们对于这一情况,有唱衰的,也有好奇的。 可现在的情况,已然不是他们能够左右的了的。 子鱼在看到天空中出现的红光后,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她最终,跟薛洋一样,什么都没有留下。 在节点出现之前,她毫不犹豫的献祭,作为一把钥匙,打开了天界大门。 明明是夜晚时分,可下一秒,就天光大亮。 跟之前红光满天不同,这骤然变亮的情况,让所有人都拧起了眉头。 天象大变,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只是还不等他们自己进行一番卜算,就听到天际传来轰隆隆的声响,似有古老的大门被缓缓开启。 而随着那声响,由远及近的传来仙鹤啼鸣的悦耳声音。 温若寒的双目,紧紧的盯着那被雨帘遮掩的天际。 好像,要透过那层层遮掩,看到天门一般。 在场的都是修行之人,即便这个世界很多年都未曾出现一个飞升者。 可对于飞升的传言,他们都还听说过。 当门被彻底打开,天际有仙鹤盘旋,仙音袅袅,似仙界莅临一般。 在场的所有人,都下意识的起身,心含敬畏的看向了那多年未曾出现的场景。 所有修行者,都有一个飞升梦。 之前,这个梦看着虚幻的很,也只是当做一个梦来对待。 可真当见识了天门大开的场景,这些修行者心中,就种下了一个飞升的野心。 天界,他们也想去瞧瞧。 就在众人臣服时,天际传来一道历经千帆的声音。 “今……有凡人献祭,只为开启天门,助力此界修者有个飞升机会……” 那声音,带着威压,使得所有人都为之臣服。 可当他们认真听对方说的内容,心里却升起了疑惑。 什么意思? 这个世界与上界的处于关闭的状态吗? 难怪,之前不曾有飞升者出现。 可现在又是何人献祭,才打开了天门? 他们疑惑的看向四周,想要找出答案来。 可在场的这些人,没有人给出答案。 或者说,所有人都不知情。 在四面环视时,各大世家的家主,将视线定格在温若寒身上。 他们今日会汇聚在此,也是因为仙都温若寒的召唤。 起初,是将阴铁找齐,并炼制了它。 现在,阴铁还在,可这突然开启的天门又是谁的手笔? 如今的变故,怕是只有温若寒自己清楚了。 之前,也不曾听仙都详细解释。 现在看来,这温若寒还隐瞒了他们不少事。 只是现在也不是询问的时候,就只能看向温若寒,给他一个事后解释的眼神。 不说其他人,就是温若寒自己都在想。 之前他会去寻找阴铁,也是因为那薛洋说的信誓旦旦。 为了一个飞升的可能,为了所谓的功德,温若寒不得不去试一试。 好在,这个试验的结果是好的。 阴铁确实有五块,也确实可以炼制成一块阴铁。 后来,他又去找薛洋,想要他解决阴铁的后续问题。 薛洋也只是给了他一个时间,让他等就好了。 可现在,时间已过,薛洋却不曾现身。 看着半空中透着黑红光线的阴铁,温若寒觉得,这些变化,说不准就在薛洋身上能够找到答案。 温若寒想着,等这里的事情结束,他可以去问一问薛洋。 不过,现在对于所有人来说,还是天际那道声音更为重要些。 在没有人出现的情况下,这声音能够传来。 要么,对方是天人。 要么,对方便是……天道! 修行之人,一直都知晓此界有天道存在。 可天道无形,世人无从得知天道踪影。 现在这些异象的出现,不是一般人能够变幻的出来。 所以,即便不确定那声音的来源是谁,他们也都敬畏的聆听着对方的指令。 “地府与人界失联多年,鬼门关闭不开,使得鬼魂久久不入地府,逐渐成了邪祟。现,鬼门已开,邪祟速速回归地府,不得在人界滞留……” 对方的话语才停,就听到另一扇古老大门缓缓开启。 随之,阴气席卷而出,使得附近的气温骤降。 可相应的,那些被阴铁所制衡的邪祟,在鬼门开启后,飞速朝着鬼门而去。 好像去的晚了些,就会魂飞魄散似的。 很快,温氏上空的邪祟,就清空了大半。 直至最后,没有邪祟停留在人界。 邪祟离开,鬼门又发出了动静,在缓缓闭合。 而在这时,那声音再次传来。 “冥王……归位,将冥界管理妥当,不得再发生地府与人界失联的情况!” 祂这话音才落下,那原本在半空中悬浮的阴铁,如同有了意识一样,飞速朝着一个人飞去。 所有人的视线,随着阴铁而去。 然后,就看到阴铁停留在一人面前。 不过三五秒的时间,阴铁直接融入到那人的神魂之中。 下一秒,还在怀疑人生的魏无羡,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被阴铁选中成为了冥王。 就被上位者给换了一身装束。 之前还是一个翩翩公子的魏无羡,下一秒,就已经穿戴好了冥王的服饰。 神情一变,已然接受到了自己冥王的记忆。 面相已改,即便他的容貌没有变化,可在旁人看来,这人已经不是之前的魏无羡。 至少,对于蓝湛来说,他的挚友……变了。 也就在这时,魏无羡也知道,原来这阴铁并不是他们之前所设想的天地宝物,而是……冥王令。 他作为冥王,在转世后,便与这冥王令失去了联系。 在他轮回时,冥王令也在几经流转后,来到了人界,被人族所发现,这才有了之后的事情。 现在,冥王归位,这冥王令自然会直接融入到冥王神魂之中。 魏无羡觉醒了冥王的记忆,知晓他现在的责任是什么。 他恭敬的朝着天际行礼:“冥王……听令!” 在得到冥王的答复后,那声音没有再出现。 不过,天门有了响动,跟着鬼门一起,在缓缓关闭。 魏无羡转身,看向了身侧的蓝湛。 他似有话要说,可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环视了一圈,也不曾看到他所惦念的家人。 魏无羡只得放下心中挂念,在鬼门彻底关闭之前,闪身离开。 冥王离开,天道也隐秘了。 之前的天光还在,仙乐未停。 可在场人的心里,却复杂的很。 他们没想到,自己认识的人会是所谓的冥王。 而冥王,关乎着地府的安稳。 现在,地府有了冥王,已然进入正常秩序。 之后,这世界便不会再有邪祟出现。 所有鬼魂,都将回归地府。 而他们之前桎梏的修为,也有了松动。 飞升之路,不再无望。 今日的事,发生的太过突兀。 原本,在很多人心中,以为他们此番来温氏地界,会与温氏发生些战乱。 名义上,也可以用讨伐温氏的借口为今日的行动推脱。 可结果呢? 各大世家未起刀戈,世界的格局却发生了改变。 若是没有飞升之路,各大世家之间的争斗,便是权势和野心的体现。 可在知晓有了飞升之机后,那些斗争就显得小家子气了些。 修者都追求更加长远的目标,一些权势于他们而言,就显得可有可无了。 现在,上天给了他们飞升的机会,可给了魏无羡一个神格。 想想,之前还处于同一起跑线的众人,突然出现了一个领跑者。 对方不仅率先出发,而且已经到达了终点。 就……心情复杂。 一时间,所有人都静默着,看着那天光慢慢暗淡下来。 直至恢复之前的黑暗。 灯火通明的温氏,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展现的一清二楚。 相比他人,温若寒就更为专注一些。 对他来说,有了飞升可能的他,对外界的想法并不关注。 不过,他还是想问问这些变故的缘由。 一个指令下去,很快就有人出现回复。 只是,在听到之前关押薛洋的小院,现在已经空无一人。 温若寒有些不可置信,“什么?薛洋消失了?” 温若寒诧异道,难道,之前所说的献祭之人……就是薛洋? 联想起这些变故,温若寒心中已经有了七成的肯定。 不过,“跟他一起的那个女人呢?” 虽然,对方看着平平无奇的很,可总不能也跟着薛洋一起消失了吧? 那属下无力点头,“她……也找不到踪影……” 明明,他们已经将那小院盯的紧紧的。 可在一阵浓雾升起时,前一秒还在的两人,之后就不见了踪影。 即便他们将那小院翻个底朝天,也不曾找到一丝线索。 两人……真的消失了。 第252章 陈情令8 温若寒的声音不小,使得一直在关注他的众人都听到了薛洋的名字。 还有,他消失的事。 他们也不傻,根据温若寒的表现,就知道这薛洋并不是个简单的人。 只是对方现在消失,再联想到之前所说的献祭。 难不成……对方的消失与阴铁有关? 已经离开的魏无羡,并没有听到薛洋的名字。 而留下的蓝湛,也不曾听到子鱼的名字。 那个女人是谁,谁都不曾知道。 之前温若寒没有在意,温氏的人也没有打听出子鱼的来历。 所有,就以那个女人的身份代替。 现在,薛洋消失,那个女人是谁更加没人在意。 温氏的变故,使得来温氏的众人多停留了几日。 被追问的温若寒,急着修炼,想要早日飞升的心,让他没有心情去应对那么多的疑问。 当下,在耐心耗尽后,竟将所有人都赶出了温氏。 甚至,对外宣布闭关,不再让温氏子弟在外行走。 各大世家弟子回去后,对于夜猎什么的,也没有那么执着。 当然,也没有那么多的邪祟给他们除去。 现在连温氏都在加紧修炼,他们还有什么理由在外闲逛? 当传言回到魏长泽那里,得知自己儿子已经是冥王的藏色夫妻,也只能遗憾,不能与儿子见最后一面。 不过,又一想,自己儿子都是冥王了,那等自己百年之后,不就是一家团圆吗? 这么一想,他们倒是心境宽和了些。 将儿子的事放下,现在,又想起了女儿。 温氏发生的事,他们即便没有去参与,也有听闻。 只是,他们也只听到了薛洋出现在温氏,并不知晓子鱼也在。 还以为,子鱼依旧在闭关,就将此事给放下了。 可之后,他们再去寻子鱼时,发现这天下地上怎么都找不到子鱼的存在。 这才心急,到处托人打听子鱼的去向。 可惜,时间已久,子鱼的去向已经无人知晓。 遍寻不找的魏长泽夫妇,没能顺利飞升,只得在死后去问魏无羡有没有在地府见到子鱼? 可惜,自从那日入了地府,魏无羡就不曾离开过。 他与人界,早已没有了联系。 至于子鱼…… 魏无羡想到他闲时翻看过生死簿,上面确实没有子鱼的信息。 还以为,子鱼会在天门大开后,有飞升契机。 现在想来,情况并不如他所预料的那般。 魏无羡也心急,想想之前父母所说,薛洋曾与子鱼有过交集,他又去查看薛洋的记录。 可惜,生死簿上也没有薛洋的信息。 魏无羡想到之前天道所说的献祭,怕是这薛洋以薛家血脉为契机,断了自己的轮回路。 身死道消,便是薛洋的最终结局。 可薛洋的信息找不到,就更难寻找关于子鱼的信息了。 魏无羡倒是想与天道进行沟通,可惜,他这冥王无法离开地府,在天道不主动出现的情况下,他是没有办法与对方交流的。 自此,子鱼的行踪,在魏无羡等人的心底算是成了一个谜团。 直至,魏无羡等来了含光君。 旧人相见,本该生疏的。 可他俩在见面后,相视一笑,好似曾经错过的那些岁月都不曾疏离对方一样。 修为大成的含光君,没有飞升至上界,反倒是直接去了地府。 那里,有他牵绊的人在。 相携的岁月里,两人有了另一个世界的记忆。 这才知道,原来他们之间的际遇,还有那么多差别。 而其中,因为子鱼的出现,致使他没有过上孤儿的日子。 魏无羡并不知道子鱼是谁,可他感激子鱼的到来。 这个妹妹,他认了。 只希望,她在别的世界,也可以生活顺遂。 而已经消失的子鱼,失去了一切能力,转世去了别的小世界。 待她有了意识,就发现自己成为了一个小孩子。 出生在普通家庭里,没什么特殊的。 哦,也不对。 她的哥哥自小被送去学习台球,甚至还为此加入了当地的一家台球社。 子鱼对于台球这项运动没什么兴趣,可父母看她长时间在家里宅着有些孤僻,就会让哥哥带着她一起去台球社玩。 哦,当然是哥哥在练习球技,她在台球社里等着哥哥下课。 也因为去的次数多了,即便子鱼没玩台球,也跟台球社里的那些人混了个脸熟。 时日一久,子鱼对于台球这项运动倒是了解不少。 等到哥哥上了大学,她也就甚少去台球社。 直到暑假,哥哥从外地的学校回来,又带着子鱼一起去了台球社。 本来,子鱼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看书的,结果,就听到不远处的几个球员说起了六哥出国的消息。 对于这个六哥,子鱼还是有印象的。 她哥哥的台球技能点不高,可又实在是喜欢这项运动,所以这才坚持了这么多年。 可那个六哥,确实个天赋型选手。 不管是他初次接触台球,还是在其后的几年学习生涯中,他的学习技能都比别人要快的多。 可也因为自身才能高超,人也会有些傲气。 曾经这位六哥因与裁判发生了一点冲突,冲动之下,直接弃赛。 导致被裁判裁决,休赛一年。 可少年人的高傲,使得他没有低头回去继续比赛。 他的师傅,台球社的创始人对此也有些郁气,想借此磨一磨六哥的性子,让他更加稳重些。 可惜,老师的好意,他没有全盘接受。 在决定不参加比赛后,那位六哥也直接离开了台球社。 在外人看来,这位台球天才走上了正常学子的道路,按部就班的读书,上学,工作。 虽然离开了台球社,可对方还在这个城市生活,台球社的人员也都能够接收到他的一些消息。 可现在,听人提起那位六哥要出国留学,这就有些让人意外了。 子鱼是个孤寂的性子,就算是来了台球社,也不会主动与人打交道。 而有她哥哥在,台球社的众人也多少了解一些子鱼的性子,不会打扰她看书独处。 这么多年下来,她即便没少来这台球社,也没与几个人相熟。 就在子鱼沉思时,身侧的光线被人遮挡住。 子鱼都不用抬头去看,就知道是谁来了。 “小书呆,又在看书啊!” 那人说着,还顺手拿起了子鱼手中的书,看了一眼封面。 子鱼的手一轻,跟着那人的动作转头看去。 就见江扬大步跨坐在子鱼身侧的石凳上,将手中的书籍翻看了几页后,又无趣的放在子鱼手中。 “你说说你,年纪也不大,怎么就爱看一些砖头书?” 别的不说,就子鱼这沉得住气的性子,江扬是佩服的很。 在这个烦躁的社会,又有几个人能够耐得住性子去专注的做一件事? 他还记得在子鱼小的时候,一开始来台球社,还会好奇的打量台球社的布局。 等第二次来,她手里拿着一本画册,全程手不离书,直到她哥说要回家了,她这才合上书本。 此后多年,江扬就没看子鱼对别的事情感兴趣过。 江扬在台球社的时间久,对于子鱼这个编外人员自然是认识的。 而且,因为子鱼不练台球,他在闲暇时,也好奇子鱼次次跟着她哥来台球社会不会无聊。 结果,等江扬看到子鱼之后带的书籍,就觉得比起练球的日常,子鱼手里的书籍才会更加让他觉得枯燥。 可就这样的小人,看起书来,倒是沉浸的很。 这么多年,江扬也没少见子鱼看课外书。 可他现在都没有查找出子鱼到底对哪类书籍更感兴趣些? 好像,只要是她没有看过的书籍,她都会去看。 就好比,之前台球社有几个孩子发生了一些冲突,隔日江扬就看到了子鱼在翻看刑法。 嗯,这行动力……就很行! 子鱼对于江扬的动作倒是习以为常的很,被他这样打扰的多了,子鱼也习惯了。 “五哥!” 刚才说的六哥,就是林亦扬,而江扬是他的师兄,排行第五。 一开始,子鱼对于台球社的这些人都会礼貌问好。 可后来她来的次数多了,江扬便说即便她不是台球社的一员,也可以跟着大家一起叫他五哥。 子鱼倒是没有认哥哥的癖好,只是自家哥哥不给力,他见台球社的创始人的弟子对自己妹妹感观不错,就直接替子鱼给认下了。 后来,子鱼没那么自来熟的叫江扬五哥。 可江扬是个认真的性子,每次见了子鱼,非等她叫了五哥,才会离开,不打扰她独处。 有经验的子鱼,后来干脆就直接见面叫人,这样也好尽早享受属于自己的独处空间。 可惜,这次子鱼想错了。 一来,她有一段时间没来,江扬是打算好好与她叙叙旧的。 二来,他……也有些话想对子鱼倾诉。 在台球社,他的身份摆在那里,就算是心里有些想法,也不能随意跟别人说。 而子鱼,在这么多年的相处中,江扬早已将子鱼的性子给摸透。 他知道子鱼是个嘴严的人,不会将自己说出的话转述给他人。 即便,那个人是她哥哥也不例外。 所以,江扬每次在子鱼来了之后,除了逗逗她,也会诉说一下自己的心情。 江扬看着眼神疏离的子鱼,笑着点点她的额头。 “叫五哥也没用,你自己算算,你都多久没来台球社了?” 子鱼辩解:“哥哥去外地上学了,才回来。” 她在外的行动,一向是跟着自己哥哥的。 当然,其实她更想自己在家里宅着。 可惜,爸妈不乐意看到自己家的宅女一动不动的躺平,只要一有机会,就催促着她出门放风。 之前儿子不在,他们也不放心自己女儿出门。 现在暑假,两个孩子在家没事,便让大儿子带着小女儿出门溜达。 这不,一溜达,就溜达到了台球社。 早已知晓子鱼动向的江扬,拒绝子鱼给理由。 “你哥哥去了外地上学,你不是在本地上学吗?这距离,还让你没时间来一趟台球社看看你五哥?” 作为双胞胎的子鱼,是跟她哥哥同一年上的大学。 各种原因,导致了子鱼并没有如同她哥一样去外地读大学。 选择了本地的大学,一是她有些恋家,二嘛,就单独不想去适应新的环境。 在家门口读书,她可以随时回家,不会有远离家的焦虑。 也因为她在读的大学在本市,想来一趟台球社,确实不会花费太多时间。 子鱼一时顿住,她找不出理由辩驳,就只能沉默以对。 对此,江扬也不意外。 “行了,看在你知错能改,五哥就原谅你之前的疏忽了。不过,这个暑假,你得来台球社,好好瞻仰一下你五哥的球技。” 子鱼意外江扬的臭屁,她好奇的看向他。 她一个眼神,江扬就了然了。 顺势说道:“没错,这个暑假,我有一场国际赛事要参加,你作为五哥的小妹,可得来观战啊!” 子鱼默然,她好像……并没有答应什么吧? 可惜,她的沉默,在江扬那里就是默认了。 “行了,到时候五哥送你门票,免得你找不到场地在哪!” 之前,子鱼就用过这样的借口,江扬可不会给她第二次机会躲懒。 子鱼一时无语,她真切的看向江扬,说道:“五哥,你自少年开始,就参加过不少比赛。就连这国际赛事,也拿过不少奖牌,就不用我再去……” 子鱼的意思很明显,江扬参加的比赛多不胜数。 实在是不必她每场都去观战。 懒得出门的子鱼,就想直接拒绝了对方的安排。 可惜,她的这些话语,在江扬这里直接pASS。 “No,对于你五哥来说,每一场比赛,都是独一无二的。所以,此次比赛,你非来不可!” 子鱼哑然,她自然有看到江扬不自在的挥动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她之前就知道,江扬因为练习台球的时候,没少落下暗伤。 这些伤害,对于职业选手来说,是不可逆的存在。 即便台球这项运动的选手职业生涯都很长,可身体积累的伤害也会随之增加。 就如江扬所说,他的每一场赛事,都很重要。 第253章 在暴雪时分1 子鱼最终,还是没有反驳他的话。 她也是看出来了,江扬今天的心情不太好。 她没有问,就那么坐在那里,静静的陪着江扬。 过后良久,才听到江扬看着不远处的建筑物,低声说道:“小六要出国了,他是真不想要台球社了。” 当年,林亦扬离开台球社的时候,他也有争取过让师弟回来。 可惜,他就是个倔脾气。 认准了什么,就一条道走到黑。 即便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 而他师父…… 江扬也不是没看出老人家眼里的后悔,可他作为长辈,又怎么会在小辈面前低头?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让夹在中间的江扬周旋了几年,还是没有改变什么。 而现在,林亦杨就这样轻易的离开了,反倒是让人更加牵挂。 想起师傅在知道小六的决定时的表情,江扬的脸上也带上了淡漠。 心中复杂的情绪,让他无法真实表现出自己的想法,就只能这样对待。 子鱼轻声哦了一声,她刚才已经听到了这个消息。 江扬也没想得到子鱼的回馈反应,继续说道:“师傅的意思,是想让我接手东新城的台球社。” 子鱼有些诧异的看向江扬,他现在还年轻,其实并不是东新城最好的接任者。 那位东新城的创始人,贺老,其实在江扬之前还有几个弟子。 虽然已经很少在体坛出现,参加赛事,可对于台球的了解,并不比江扬少。 可为什么,贺老会跳过前面的几个稳重的弟子,反而是选择了江扬来接手东新城? 而且,还非得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林亦扬出国,老一辈卸任。 江扬的接手安排,是有什么深意吗? 江扬自然能够看的懂子鱼眼中的诧异,他无所谓的笑了笑,反倒是再次叮嘱子鱼,“我这比赛,参加的机会也没几次了,你这次可一定要来看啊!” 说着,拍拍子鱼的肩膀,让她不要忘记。 子鱼看着江扬伪装起来的释然,顿了顿,说道:“别让自己太累。” 江扬到底年轻,身上又有旧疾。 等接手了东新城后,怕是会让自己更加忙碌。 子鱼见过江扬为了台球努力的日日夜夜,知道他也是个执拗的人。 她改变不了他的决定,就只能嘱咐他不要将自己崩的太紧。 不然的话,总有一天会整个人都垮掉的。 子鱼的关心,江扬很是受用。 他笑的有些开心,“五哥知道,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常来台球社看看。” 已经出社会的江扬,比起子鱼这个大学生来说,自然有魄力的很。 他也是在忙碌中,看到子鱼的哥哥在打台球,这才找了过来。 现在与子鱼说说话,消遣了他心中的气郁后,心情也舒缓了不少。 他的空闲时间不多,也不能多做停留。 便站起来,嘱咐了子鱼几句。 “别整天捧着那些砖头书看,你也要适量的锻炼锻炼,出去走走。女孩子嘛,逛逛街,旅游什么,都可以去尝试一下。” 在江扬的心里,他一直将子鱼当做妹妹看待的。 现在,这个小妹已经成为了大学生,可性情还是没怎么改变。 等她出了社会,可怎么好? 不是亲哥,江扬也操起了子鱼亲哥的那份心。 对于江扬的好意,子鱼自然不会婉拒。 她乖顺的点点头,应答着:“好哦!” 乖乖巧巧的,让江扬忍不住又伸手摸了一把子鱼的头发。 子鱼歪歪头,侧头想躲过江扬偶尔的恶趣味。 可惜,她的动作慢了一拍,还是让江扬将打理的顺滑的头发给弄乱了。 “五哥!” 看江扬没有停手的想法,子鱼忍不住出声喝止。 收到警告,江扬这才收回手,心情很好的跟子鱼再见。 “行了,不逗你了,我这边还有事,你好好在这里待着,一会儿跟你哥回家,知道吗?” 说完,他看子鱼点头,这才放心转身离开。 目送江扬离开,子鱼坐在那里没有挪动位置。 等将手里的书籍看了一部分,这才等来了亲哥。 在外已经很注重形象的型男,见到亲妹,就逗比的不行。 “小鱼儿,你知道我听到了什么重大消息?” 他一脸的夸张表情,满脸写着快问我的意思。 子鱼像是个捧哏一样,淡淡的接口道:“哦,什么消息?” 她哥有点话痨属性,没人搭话,他都能说半天。 子鱼这偶尔搭腔,就给了他更大的发挥空间。 “就六哥,贺老的关门弟子,听说他就要出国留学了。” 子鱼拿着手里的书,跟着亲哥往停车位那边走。 “是吗?” 这消息,她已经在江扬那里得到了印证。 可在亲哥这里,子鱼还得跟着他的节奏走,不然的话,会让他说不尽兴,扰了他八卦的兴致。 “对啊,我才听台球社的社员说的,那位在大学毕业后,也出来上过班。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出国留学。 你也知道,他家里就他一个,有个弟弟,现在也过继到了亲戚家。 一个人没有什么牵挂和负担,想走就走,多潇洒!” 子鱼行进的脚步一顿,有些意味不明的看向自己亲哥。 之后,又继续若无其事的继续跟着亲哥找到自己家的车,开车回家。 在高考后就拿到驾照的兄妹两人,只要一起出行,就会由亲哥开着老爸的车出去。 回家后的子鱼,在晚上,看到亲哥郑重其事的在一家人都在的时间,说了自己的想法。 “你要出国留学?” 相比子鱼的淡定,父母就有些意外了。 其实,对于家里的两个孩子,他们给予的爱都是一样的。 家里不是很富裕,可也比一般家庭的条件要好一些。 当年高考的时候,父母就有问过两个孩子的想法。 若是有想要出国留学的,他们也有财力支持。 可惜,一个孩子报考了外地的大学,另一个呢,宅在家,大学都报的很近。 对于两个孩子的选择,他们也都没有干涉。 甚至,觉得这样也很好。 男孩子嘛,走远一点,多见见世面也挺好。 至于小女儿,从小到大都乖乖巧巧的,待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也挺好。 可这都上了一半的大学,怎么现在才想起来要去留学? 子鱼作为家庭成员,虽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可也全程参与,围观了亲哥对父母阐述自己留学想法的意图和计划。 最终,父母总归是拗不过自己的孩子,还是同意了大儿子的想法。 相比子鱼的悠闲假期,亲哥因为要去留学,准备工作就比较多。 这一忙起来,也就没时间带子鱼去台球社。 等接到江扬的电话,子鱼才想起来自己之前答应的事。 等挂了电话,子鱼看着日期还早,定好时间,等到江扬比赛的日期,拿着对方给的门票,便去了比赛地。 其实,自从跟着亲哥去了台球社,子鱼也有观看过不少台球比赛。 对于比赛的规则什么的,她也是知道的。 等坐在观众席,子鱼看着出场的江扬,一如既往的帅气。 已经是台球界新秀的江扬,此战是与他的老对头孟晓东比赛。 江扬、林亦扬、孟晓东,这三人是被不少台球界人士提起的名字。 江扬和林亦扬出自东新城,而这孟晓东,则来自北城。 同一个城市的两大台球社,分别有了属于自己的强将。 只可惜,林亦扬因为一些缘故,在几年前退出了东新城。 而北城的这位孟晓东,则近几年来战况卓绝,球技很是了得。 此战,关乎两人的胜败,更关乎两大台球社的地位。 坐在观众席的子鱼,也看到了不远处坐着的北城人员。 其中,有一个年轻的小女孩。 与自己不同,对方看向比赛的眼神极为专注。 就好像,她比江扬、孟晓东更加在意这场比赛一样。 台球比赛,比的安静,却看的人心潮澎湃。 至少,在场的那些观众就极为激动。 他们对于自己所支持的选手,极为看重。 只要对方得分,他们恨不得与天同庆。 可又怕动静弄的太大,影响了选手比赛的心情,只得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继续观看比赛。 相比这些人,子鱼的心境就平和的多。 她来这里,就是为了履行一个承诺。 答应了江扬的事,她做到就是。 至于比赛的过程,她倒是没怎么在意。 不管结果如何,江扬依旧是她五哥。 输赢对于江扬来说,只怕是比喝水还要简单了。 没有一点心理负担的子鱼,怕是场上最放松的人。 等比赛结束,她本打算顺着人流离开的。 可惜,被江扬一个眼神制止,只能等他那边忙完了,再走。 作为此次的冠军,江扬自然要处理不少人际关系。 好在,他也很快脱身,没让子鱼等太久。 大步朝子鱼走过来的江扬,早已不复之前的帅气。 此时的他,没有了之前的严谨和肃穆,表情鲜活了许多。 “走吧,丫头!” 对于子鱼的称呼,江扬总会看自己心情叫。 有时候会叫她全名,有时候也会叫子鱼。 这个丫头,就是江扬心情很好的时候才会如此称呼。 哦,要是前面加上一个臭,就表示那时江扬的心情很不美妙,子鱼可得掂量着行事。 “恭喜!” 对于此次的结果,子鱼送上了自己的祝福。 江扬的嘴角,弯了又弯,一点都不想压下去。 他的心情很不错,拉起子鱼的手,大气的说道:“走,今天哥高兴,请你吃大餐。” 对于他们这些职业选手来说,每次的比赛,奖金都有不少。 比起子鱼这个只靠奖学金生活的学生仔,江扬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奖金可不少。 请子鱼吃顿好的,他是一点都不觉得心疼。 子鱼还没答应,就看到不远处站着两个人。 子鱼看着那人,有些意外。 她又回头去看江扬,想看看他是什么表情。 没听到子鱼答复的江扬,顺着子鱼的视线,也看到了等在那里的人。 他扬扬眉,一脸兴意的继续拉着子鱼走过去。 “呦,北城的老大,是专程在这里等我?” 他说着,还环顾了一下四周,很确定这里除了他和子鱼,在没有其他人走出来。 对于这位才战败的对手,他也没有想给对方难堪。 说话的语气,有些轻佻,却也不难看出,江扬与对方的关系并不是如传言所说的那般。 死对头,也只是他们在台球上的对立而已。 在私底下,他们的关系可是缓和的。 孟晓东的脸上,冰冷的很。 在别人看来,他就是来找江扬麻烦的。 可知道他性子的人,不会被他那张冰山脸给糊弄过去。 子鱼看到了孟晓东身边站着的女孩,她手中,抱着台球杆包。 孟晓东有些意外的看向被江扬牵着手的子鱼,虽然,他在球台上与江扬是王不见王的存在。 可平日里,关系不会那么紧张。 他有些意外,江扬会在外光明正大的牵着女孩子的手。 难道是…… 孟晓东的眼神,并不隐晦。 江扬看到了,却不曾解释什么。 不管他对子鱼是什么心态,都不需要对别人解释。 孟晓东也算是了解江扬的性格,主动介绍道:“我叫孟晓东,这是我妹妹,殷果,也是一位台球爱好者。” 孟晓东都如此了,江扬自然不会再遮掩什么。 “江扬!” 说完,又看向子鱼,说道:“子鱼。” 如此干脆简洁,倒是让子鱼有些意外。 不过,子鱼还是很有礼貌的对着孟晓东和殷果点点头。 “你们好!” 初次见面,总要有些礼貌的。 而那边,孟晓东也没在意江扬的态度,对子鱼点点头,给予回复。 殷果就比她哥嘴甜了不少,笑着伸手,与子鱼打招呼。 “你好,子鱼!” 子鱼顿了顿,看了一眼江扬,见他没说什么,这才慢慢伸手,与殷果的手握了一下。 哦,因为子鱼的右手一直被江扬牵着,她只能以左手回应殷果。 好在,殷果似看出了子鱼的不便,伸手的时候,就做出了相应的改变。 简单的问候之后,江扬看向孟晓东,想让他给个痛快。 第254章 在暴雪时分2 要是没什么事,他可就要走人了。 孟晓东也看出了江扬眼中的不耐,只能省去了一些不必要的流程,直奔主题。 “三个月后的一场比赛,我希望你能上场!” 对于此次失利,孟晓东并没有沉迷。 他想要的,是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 这次的失败,对于他来说,何尝不是一种经验积累? 他想要打败江扬,不止是这一次比赛。 已经听到风声的孟晓东,并不想让两人的对决就此结束。 他们之间的胜败,还未有个定论。 对于孟晓东的邀战,江扬难得沉默了。 对于之后的人生,他自己也不是很确定。 已经确定接手东新城的江扬,只怕之后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参加比赛。 孟晓东似乎是看出了江扬的为难,退而求其次的说道:“好好锻炼你的球技,别退步了。现在不能比赛,不等于之后没有机会一战。要知道,我们台球运动员的职业生涯可是很漫长的!” 说完,孟晓东伸手,看向江扬。 江扬并不是一个懦弱的性子,就如孟晓东所说,他们之后不是没有机会比赛。 他想通后,伸出手,与孟晓东的手掌重重一拍,像是定下了什么约定一样。 子鱼站在一边看着这两个人的动作,没说什么。 她并不是台球界的人,对于这些感悟不会很深。 一拍即合后,孟晓东也没再耽搁,直接说了再会,就转身带着殷果离开。 子鱼与殷果互相点点头,算是辞别。 等两人离开,子鱼这才看向正看着孟晓东离开方向出神的江扬。 他似乎,在透过孟晓东的身影,回望自己的职业生涯。 他眼中的情绪,复杂的子鱼一时都形容不出来。 可这情绪,江扬也只外露了一瞬,便又收回,恢复了他伪装轻松的样子。 “我们走吧!” 说着,江扬拉着子鱼一起离开。 那日之后,子鱼就很少接到江扬的信息。 偶尔看朋友圈,也有不少东新城的球员提到过五哥最近的忙碌。 不过,这些对于子鱼来说,都有些远。 在暑假过后,她就要进入大学生活。 而她亲哥,也顺利出国,走上了自己选择的道路。 等再见江扬,已经是她要放寒假的时候。 半年不见,江扬看着好像更加成熟了。 尤其是,他还戴上了一副金丝眼镜,看着……怎么有点斯文败类的意味? 子鱼不解,走到一早等在那里的江扬身边,好奇的打量着他这副装扮。 “五哥,你眼睛近视了吗?” 之前也没见江扬戴过眼镜,难道他这才管理了半年的东新城,就被繁复的工作给折腾的眼睛疲劳了? 来之前就有跟小姑娘打电话联系过,江扬对着半年没见的女孩笑了笑,拉着她朝停车位走去。 “没有,最近习惯了戴眼镜,怎么?五哥戴着眼镜不好看?” 说着,还侧身凑近子鱼,让她可以看的更清楚一些。 子鱼摇头否认,“没……很帅!” 至少,周围那些路过的女孩就没少发出‘好帅啊!’的尖叫。 子鱼觉得,在颜值这一块,江扬还是挺能打的。 不过,相比斯文败类,子鱼觉得五哥身上有一种不可言说的人夫感。 嗯,就挺家庭的那种男士。 被子鱼夸帅,江扬的心情不错。 等两人上了车,一路都是闲聊两人的近况。 子鱼虽然没有多问,可江扬对她没什么隐瞒。 只要想到什么,都会提起来。 而子鱼呢,即便有半年没见江扬,可她的情况,他还是清楚的。 在送子鱼回家时,江扬也提起了自己的师父。 “丫头,年前跟我去看看老师吧!” 他的话,说的很平静。 好像,这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子鱼意外,“去看贺老?” 她虽然对东新城也算是熟悉,可也不曾去拜访过那位东新城的创始人。 想来对于对方来说,她也只是一个学员的妹妹而已。 对方或许知道她的存在,可两人之间,也并没有到探访的地步。 子鱼意外,江扬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江扬看着前方的路况,避重就轻的说道:“嗯,今年小六不在,你跟我一起去看看老师,也让他心安些。” 至于安什么心,江扬没说,子鱼也被带偏,没有细想。 “哦……好,需要我准备什么东西吗?” 一般拜访长辈,都得准备好适当的礼物。 子鱼没有这样的经验,就直接问了江扬。 江扬闻言,在红灯的间隙看了一眼子鱼,笑她眼中的认真,否认道:“不必,我会准备好,你只要将那天的时间空出来就好。” 子鱼答应跟他一起去,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至于别的,他不会让子鱼去操心。 不过,江扬虽然这么说,可子鱼也不能真什么都不做准备。 既然答应了对方的要求,她也得做些什么。 在家的几天,她都在准备礼物。 等江扬来接她的时候,爸妈看到,还嘱咐两人,不必早些回家,完事了,可以去逛逛街什么的。 对于女儿没什么朋友的情况,他们也都是知道的。 现在看着江扬主动来找子鱼出去玩,他们还高兴的很。 实在是,子鱼一放假,就直接宅在家里不出门。 他们就是再怎么欣慰子鱼的乖巧,也怕她在家里憋坏了。 还是多出去走动走动的好,至少身子骨不会躺软。 在子鱼父母面前,江扬一直都表现的很是稳重。 他一边答应,一边拎起子鱼的包,带着她走出家门。 拜访的时间的约好的,两人也没在外逗留,便直接去了贺老家。 等车停好,子鱼看着这处巷子,有些意外。 下车后,她拿着包包,看着江扬从后备箱里拿出不少礼盒。 一看,就是提前准备好的拜访礼物。 子鱼上前,想帮着江扬一起拿。 这才伸手,就被江扬给躲了过去。 “你别动,先去敲门。” 不说江扬一向不会让子鱼去搬重物,就是今天子鱼这一身白色羽绒服,他都不会让子鱼沾染一点灰尘,免得弄出脏污来影响子鱼的心情。 被拒绝,子鱼也习以为常。 她看着江扬的手,这会儿天气有些冷。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江扬的手已经有些被冻的发红。 “好!” 她转身,朝江扬示意的那扇门,轻轻的敲击几下。 很快,门内就传来了一道女声:“来了!” 子鱼回头看江扬,这声音,可不像是贺老妻子的声音。 难道,今天还有别人来拜访贺老? 江扬安抚的对她笑了笑,都没来得及回答子鱼的疑问,就听到那扇门被打开。 子鱼回头,就见到一位年纪稍长他们一些的女士,正站在门口。 看到她,还有些疑惑。 等看到门口拎着不少东西的江扬,脸上这才带上熟稔的笑意。 “小五,快进来,你说你,来就来,怎么还拿这么多东西?自己家人,怎么还客套上了?对了,这姑娘是……” 女士一看到江扬,又看到他手中满满的礼物,就嗔怪他多礼。 可她的注意力,大半都放在了门口这位陌生的姑娘身上。 看她出现在这里,显然不是走错路,敲错门的。 再一看江扬的样子,似乎与那女孩相熟,这才疑惑的开口问道。 江扬上前两步,开始给两人介绍着:“姐,这是子鱼,自小就在台球社里玩大的。子鱼,这是贺老的女儿,你也跟我一样叫姐就行。” 对于江扬的话,子鱼还是乖巧的听的。 “你好,姐姐,我是子鱼。” 相比江扬的一声姐,子鱼这个姐姐就叫的年轻女士有些心软。 尤其是看到她白嫩嫩的乖巧模样,就更让她有些好感。 “唉,好好好,子鱼是吧,来来来,进屋说。你说这江扬,带来人也不早说,要是早知道你要来,姐一定给你准备些好吃的……” 子鱼被动的,跟着姐姐朝里走去。 她有些犹豫的回头看向江扬,却见他一脸欣慰的看着女孩很快就被师姐接纳。 对于子鱼寻求的目光,江扬报之以微笑,示意她跟着就好。 子鱼见此,只能回过头来,跟着这位才见面的姐姐走入陌生的地方。 至于江扬,他手里拎着东西,跟在后面,顺带将门给闭上。 待三人一前一后的走入正屋,就见在客厅里坐着两位老人。 他们正看着近期的台球视频,专注的都没有注意到有客人到访。 子鱼在见过贺老的,自然认出了他们是谁。 还不得子鱼做什么,拉着她的姐姐就直接高声打断了正在看电视的两人。 “爸妈,你们看是谁来的?” 说着,拉着子鱼上前,也让跟在后面的江扬显露出来。 不等两位老人说话,江扬就率先开口道:“师傅,我带朋友来看你们了。” 他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一旁的地方,走到子鱼身边站定。 两人这么一站,倒是让贺老夫妻有些意外。 要知道,他这个五弟子,看着温和的很,与谁都能处在一起。 可只有知根知底的人才知道,江扬的心有多防备。 想要入他的心,怕是难了。 可现在呢? 他们看到了什么? 这五弟子,头一次这么正式的带了个女孩子来拜访自己。 这让有不少经验的贺老夫妻,很快就误会了两人的关系。 当下,两人便笑着说道:“好好好,来,坐下说,坐下说。闺女,去给他们倒茶,去去寒气。” 这大冷的天,他们夫妻俩都不想出门。 要不是江扬提前说了今日要来拜访的事,他们一准是闭门谢客的。 可谁能想到,这还没过节呢,江扬就给了他们这么大一个惊喜? 江扬顺势,就将子鱼安排入座。 他对于师傅家,自然是熟悉的很。 直接跟着师姐,就去准备茶点。 子鱼坐在那里,有些……平静。 对于她来说,今天走这一遭,完全是因为江扬。 对于贺老,她既不是他台球社的学员,也不是依赖他生存的员工。 对这位老者,有些敬意,却不会惧怕。 所以,别人头一次拜访年老尊者的胆怯和紧迫,在她这里通通没有。 即便江扬不在眼前,她面上也没有一丝羞窘。 甚至,还很是平静的对上两双打量的目光,没有一点躲闪。 贺老虽然老了,可记忆力不错。 即便,这些年他去东新城的时间不多,也没机会与子鱼碰上。 可子鱼去台球社的时间长,他对她自然是有印象的。 “这丫头……看着面熟的很……” 贺老的夫人听了,也仔细的打量起子鱼来。 因为刚才没人介绍子鱼,两人便直接开始猜测着。 子鱼倒是想自我介绍,可惜,没给她机会。 江扬很快就跟着师姐出来,他先恭敬的给两位老人添了茶水,这才坐在子鱼的身侧,给她也倒了一杯,提醒她道:“若是不想喝,拿在手里暖暖手也好。” 刚才从车上下来后,他们也在外面逗留了一段时间。 江扬自己一个大男人,火力壮的很。 那点低温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可子鱼呢? 她的身体素质就差了些,即便没到那种病恹恹的状态,可也受不得风吹。 说着,将一杯茶水放在子鱼的手中,顺带的,还伸手握了握子鱼的手,没觉得冷,这才放心些。 子鱼双手捧着茶杯,小心的暖和着自己的手心。 对于江扬的安排,她来之不拒。 “好哦!” 江扬的这一系列动作,看的贺老一家三口都有些诧异。 他们倒是知道江扬事事周全,可能够细心到如此地步,却让他们大开眼界。 对于这个女孩,三人心中的好奇心就更大了。 看子鱼没事,江扬这才转头对上三双探究的眼神,笑着说道:“师傅,你不记得了?这是子鱼,就咱们球社的编外人员,子恒的妹妹。每次他来球社,都会带这么个小拖油瓶。” 不说别的,只要提起拖油瓶三个字,贺老脑中瞬间浮现出不少画面。 他将那些画面与眼前的女孩一对上,瞬间脸上的笑意就更浓了。 “哦,原来是你这孩子啊!” 他那台球社,什么样的孩子都有。 可唯独,小拖油瓶子鱼算是个特例。 第255章 在暴雪时分3 一开始,看着小男孩带着比他更小的女娃娃出现在台球社,他们是拒绝的。 要知道,这小孩子的脾气,最是不可控。 一旦哭闹起来,就会让人头大。 他们一开始,也不想让两个孩子来台球社,就怕出现个万一,弄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来。 可那男孩坚持,非要带着妹妹来台球社练打台球。 而那女孩子呢? 不哭不闹的,就跟着自己哥哥,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乖巧的,都让人有些心疼。 后来看到他们的父母来了,问了才知道,原来是小女孩太过于安静,怕她越长越孤僻,这才想着让自己儿子带着出来散散心。 结果,这一带,就是好多年。 联想起关于小拖油瓶的事,贺老也是感慨的很。 这一眨眼,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至于为什么他会对小拖油瓶记忆那么深刻,还是因为小孩子们说话不怎么好听,见学员中有人练台球还带着妹妹,就调侃他是带了个拖油瓶,怎么都甩不掉。 子恒也是脾气好,就算是被这么多人调侃,他也是风雨无阻的带着子鱼出现在台球社。 他在台球社专注练球,子鱼就乖巧的坐在角落里等着自己哥哥。 这不哭不闹的小娃娃,当时可没少让台球社的众人心疼。 贺老和一些教练看子鱼坐的住,想着她的心性也算稳,就想问问她有没有意愿学台球? 毕竟,子鱼的哥哥对于台球很是热爱,想来作为他的妹妹,也差不多。 结果,却遭到了子鱼的拒绝。 她虽然出现在台球社,却不会去触碰球杆。 日常将自己团在角落里,不去触碰任何东西。 时间一长,大家也都知道这女娃娃并不喜欢台球这项运动。 可就这么一个对台球无感的孩子,偏偏在台球社出现的时间比一些球员还长。 看着眼前这个还是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的女孩,与贺老印象里的那个小团子融合了。 这孩子虽然长大了,却也没有多大的改变。 有了这一层回忆,贺老夫妻对于子鱼的到来,比之前还要高兴几分。 他看着子鱼的装扮,不像是出社会的孩子。 “现在还在读书吗?” 对于子鱼,贺老还有一个印象,那就是爱读书。 她每次来台球社,都是坐在角落里看书的。 不管能不能看的懂,只是她看了。 子鱼握着茶杯的手,渐渐暖和起来。 她看向贺老,温声回道:“嗯,还在上大学。” “你哥哥呢,今天怎么没来?” 要知道,这兄妹俩,都是同进同出的。 见到子鱼,贺老难免会问上一句。 子鱼继续回道:“哥哥去了国外留学,还没回来。” 才出国半年的亲哥,近期是不会回家的。 子鱼觉得,亲哥不在,她这个寒假可以好好在家里宅着猫冬。 “留学啊!好好好,你们兄妹俩都是好孩子。” 对于热爱学习的孩子,老人都是喜欢的。 子鱼不是个热络的性子,贺老他们与子鱼的话题也有限。 这不,才交流了几句,就有些冷场了。 好在,有江扬在,很快就将话题给接了过去。 “老师,年底有个比赛,需要我带队过去,我怕到时候赶不及来给您拜年,就提前过来看看您二老。” 他今天来也没什么大事,就用了这个理由,来看看自己的老师。 贺老听了江扬的话,也问起来东新城的一些事项安排。 子鱼坐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因为江扬的话题事关东新城,所以贺老一家三口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上面。 子鱼那里没人关注,反倒是让她松了一口气。 等四人聊完,时间也不早了。 本来贺老还想让两人留下来用晚饭的,可惜,门外有动静。 江扬也借此提出离开,便带着子鱼出去。 在门口,看到了一位中年女士。 江扬虽然认出了那人,却也没有借机套几乎。 只是与对方点点头,便拉着子鱼离开。 出了门,两人坐在车上,在等车开动时,看到那人跟着贺老的女儿一起进去。 子鱼虽然觉得对方眼熟,却也没怎么好奇。 等车开动后,江扬也没问子鱼的想法,直接带她去了一家评价还算不错的家常饭馆。 点菜之后,就听到江扬说起他此次的行程。 “小鱼儿,要不要跟五哥出国玩?” 子鱼有些意外的看向江扬,“出国?” 在子鱼的印象中,江扬是个公私分明的人。 在涉及公事上,他是不会掺杂私人事务进去的。 可现在? 带她一个外人一起去参加比赛,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子鱼眼中的疑惑,江扬自然看的出来。 不过,他也给出了自己的理由。 “其实……之前在跟师姐准备茶点的时候,听她小声说起过,她说,师傅不太放心小六在外留学,想让我去看看他的近况。” “啊?” 子鱼没想到,江扬想带自己出国玩,竟然有这样的缘由。 小六,便是林亦扬。 如是子鱼没记错的话,对方这才出国半年吧? 想想,她亲哥也是同一时间出国留学的。 子鱼怎么不记得,亲哥有打电话回来诉苦? 不过,又想起了林亦扬的情况,确实与亲哥有所不同。 孤注一掷的出国留学,怕是没给自己留下一点后路。 这样的他,让关心他的人不放心也是可以理解的。 尤其是……眼前这人! 看着江扬,子鱼觉得,江扬也没他所表现出来的不在乎。 不然的话,也不会他师姐一提起这事,他当下就给出了解决办法。 江扬没看出子鱼的想法,继续说道:“这次比赛的地点,就在小六留学的国家。我们提前几天过去,也好看看那小子都是怎么生活的?” 说完,又像是怕子鱼不同意出远门一样,说道:“你哥哥不是也在那个国家吗?半年不见,你们兄妹也该想念对方才是。 而且,这次过去,我们还可以给你哥哥带点家乡特产,免得他在外吃白人饭,都给吃吐了。” 理由给的很充足,让子鱼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虽然爸妈不说,可子鱼也能够看的出来,他们是有些惦念自己的儿子的。 有这个机会,想来也是希望自己出去看看哥哥的。 子鱼定定地看着江扬,问道:“这半年……很累吧?” 虽然江扬看着比之前更加稳重了,可眼中的情绪,也更加复杂。 子鱼觉得,自从他在答应接手东新城之后,就给自己身上加了一副重担。 这担子,压的他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即便,他平日里表现的很是轻松,没让人看出一点端倪来。 可不知道为什么,子鱼就是能够从江扬的言语动作中,感觉到他心底压抑的苦闷。 子鱼的这话,直接让悠闲喝茶的江扬顿住。 他有些意外子鱼的心思敏锐,又有些庆幸有这样一个人在关心着自己。 垂眼的瞬间,他眼中思绪万千。 可等抬眼时,他早已恢复了常态,一点都看不出那丝脆弱和彷徨。 “累啊,怎么不累,你都不知道你五哥都累成什么样子了。唉,我这一天天的,不但要管那些小兔崽子吃喝拉撒,还要管他们的备赛心理,免得一个不注意,就影响了比赛结果……” 江扬顺着子鱼的话,大夸特夸自己的苦水,想掩埋自己那些不外露的情绪。 子鱼安静的听着,好似一个聆听者一样。 可等江扬说完,子鱼这才继续说道:“你想让林亦扬回东新城,是吗?” 江扬诧异子鱼的直言,却也坦言道:“他本就是东新城的一份子,师傅的关门弟子,回来……又有什么不对?” 即便,当年他离开的时候,是那么的孤勇。 可事后,又有几个人不曾后悔过当年发生的那些事? 只可惜,当年的他们,都太过…… 才会导致现在的局面。 “既然想,那我陪你去。” 子鱼的决定,轻易定下。 让一开始要找各种理由劝说子鱼的江扬都有些拿不准她是怎么想的。 不过,既然她都答应了,他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行,等会儿回家的时候,我跟伯父伯母说出国的事。” 将这件事给定下来后,两人用了晚饭,便直接开车回家。 到家后,父母已经等在客厅。 看着女儿回来,他们先是感谢了一番江扬,本以为他会顺势离开。 结果,反倒是说着话,就一起进了家门。 客人都来了,他们也不能不招呼。 江扬因为有话要说,便跟着子鱼一起脱下自己的黑色大衣,挂在门口的衣架上。 一黑一白,倒是和谐。 坐下后,江扬也没有顾左右而言他,直接说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伯父伯母,我近期有带队出国比赛的行程,比赛的地点,就在子恒留学的国家。 正好,我有个师弟,也在那个国家留学。 师傅不放心他,便想让我过去看看他的情况。 我知道子恒也在那个国家,就想着,您二位有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我顺带捎给子恒的?” 夫妻俩一开始,对于江扬所说的话题并不怎么感兴趣。 可听着听着,在听到他要去自己孩子留学的国家后,这心思就动了。 国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牵绊。 亲人远在他乡,总会挂念着。 现在听江扬这么一说,心里瞬间意动。 这孩子不回来,他们也有事过不去。 要是有人能给自己孩子带点东西过去,也好。 这么一想,两人按捺住心里的冲动,对着江扬说道:“是吗,这可真是巧了。不过,让你帮着带东西,是不是受累了?” 这长途跋涉的,拿太多东西也不好吧? 说是这么说,可到底没有第一时间拒绝。 江扬笑着摆手,“不会,我们常年出国比赛,都已经习惯了带行李。再说,这才出去的人多,就算多拿一个行李箱,也不会累到我。” 这话说的合情合理,让子鱼的父母也听不出什么错来。 子鱼倒是有些意外,她还以为,江扬会第一时间提出让自己随行的想法呢。 结果,他反倒是迂回了一下。 不过,看江扬没有说什么,子鱼就没有插话。 反正,最终结果,都会如江扬所愿的。 “你这孩子……真是……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叔叔阿姨也就不客气了。对了,你们大概什么时候启程,我这边还得准备准备,看给他都要带些什么过去。” 江扬跟着子鱼妈妈起身,一起去了厨房,说话的时候,拿出了手机。 点开了子恒的朋友圈,给子鱼妈妈看。 “过几天就出发,阿姨,我看了子恒之前发的朋友圈,说他在国外吃的东西大多都是白人饭。就算是有些不错的餐馆,也距离他住的地方很远,要转车很久才能到。要不,咱们这次就多带些食物过去,让子恒吃点家乡美食?” 衣食住行,对于子恒,不,是大多数的留学生来说,就美食这一点有些欠缺了。 江扬的话,让子鱼妈妈瞬间赞同的点点头。 “你说的对,之前子恒打电话回来,也说起过。我之前就有说让他好好学学厨艺,这样以后也用的到。 结果倒好,那小子一心钻在别处,压根就没将我的话放在心上。 看看,现在好了,都吃白人饭了。 该,就该让他受受苦。” 说是这么说,可接下来的时间,子鱼妈妈都在跟江扬讨论带什么美食出国给孩子。 因为江扬说他也要去看看自己的师弟,所以两人倒是挺有话题,说个不停。 最后也不知怎么说的,江扬一提可以让子鱼跟着一起出国。 一方面,是看看自己的哥哥都是怎么个近况。 二来,也可以去拓展一下自己的眼界,看看不同的风土人情。 至少,子鱼现在都还没有出国旅行过。 哦,她连本省都没有走出去。 对于这一点,子鱼妈妈一想,很是赞同。 一来,江扬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二来,子鱼确实是太过于宅了。 趁着现在放假,她有时间出去玩。 父母都同意的情况下,很快就拍板同意让子鱼跟着江扬一起出国。 第256章 在暴雪时分4 对于子鱼出国,父母虽然有些顾虑,却也不会担心。 甚至,只让子鱼准备好自己的行李就好。 至于别的东西,他们会安排好。 反正,子鱼也只是出国几天,并不跟子恒一样,要在国外待个几年才能回来。 子鱼看着已经做了决定的三人,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她就说,江扬怎么会没有章法,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躺了几天的子鱼,等江扬上门后,就被爸妈给打包送走了。 随着一起送出去的,还有几个行李箱。 对于子鱼过年不在家的事,爸妈都不在意。 反正,儿子也不在家,他们一家本来就没聚全。 现在女儿也不在家,正好,反倒是给两人留出了时间去体验二人世界。 江扬笑着,推着子鱼的那些行李箱,一起出门。 等到了机场,这才看到不少东新城的人等在那里。 见到江扬出现,不少人都跟着站起打招呼。 “老大!” “五哥!” “来了,江扬!” …… 子鱼跟在江扬身边,自然也被这些人看到了。 他们对于子鱼自然是认识的,即便没有叫出子鱼的名字,也会与她点头示意一下。 就是不知,子鱼为什么会跟着他们一起出国? 而且…… 看着江扬一直护着子鱼的样子,不得不让东新城的那些人多想。 可对于身上已经有了威严的江扬,那些人还是不敢直接问出两人的关系。 可私底下的议论,不会少。 还没到值机的时间,子鱼被江扬安排着坐好,便与东新城的那些人聊了起来。 子鱼看没自己什么事,就拿出手机看。 出发前,她已经与亲哥联系过。 亲哥说了回来接机,就让子鱼在登机前发信息给他。 哦,还有爸妈发的信息。 说让子鱼在国外好好玩,他们已经出门旅游去了。 子鱼看到后,也不觉得奇怪。 她的这对父母,算是比较恩爱的一对。 听爷爷奶奶说,在还没有她和哥哥之前,才结婚的爸妈待在家里的时间并不长。 一有假期,他们就会出门旅行。 即便后来生了亲哥,两人也会找时间出去过二人世界。 只是后来有了她,她又是个宅的。 只要她不出门,家里总会有人陪着她。 后来也是怕她宅出毛病来,才会让亲哥带着她去台球社。 这之后,看她在台球社待的也挺好。 只要兄妹俩出去,这对父母就会有个短暂的二人时光。 现在,亲哥远在国外,她也即将要飞往亲哥所在的国家。 没人拖累,爸妈只怕是心都自由了。 子鱼回了爸妈的信息,让他们放心去玩,她若是回来,会提前给他们发信息。 正看着手机,身边的位置有人入座。 子鱼偏头,就看到了一身黑衣的长发女子坐在自己身侧。 “林霖!” 见到是她,子鱼出声打招呼。 比起子鱼的孤寂性子,林霖虽然看着冷酷了些,可在东新城里的地位也不低。 尤其是作为女子台球选手,她获得过的奖牌可不少,也算是东新城的一大主力。 此次出征,对方也有赛事要参加。 林霖看着子鱼,笑着点点头。 “跟江扬一起来的?” 刚才林霖就站在不远处,自然也有看到子鱼跟着江扬一起进来。 对于子鱼这个小女孩,她也算是看着长大的。 虽然她并不是东新城的一员,可他们也都将她当做自己妹妹护着。 只可惜,子鱼的心太静,平日里也不会与他们多打交道。 至于她为什么会与江扬相处和谐,林霖都想不通。 在大多数人眼中,子鱼是个心冷的人。 可江扬呢? 不说他的自身条件,就是他现在的成就,就足以吸引很多人的目光。 可结果呢? 在接手东新城之前,江扬专注自己的职业规划和自身提升,一点都没将心思放在别的地方。 等接手了东新城,江扬忙着上上下下的事务,对于风花雪月什么的,好像也没想法。 林霖没少听球社里的学员说起过江扬的那些八卦,可唯独,对于江扬一直照顾的子鱼有些意外。 不说大家,就是林霖自己都想不通。 子鱼虽然自小在东新城长大,可对于东新城的那些人,都不算热络。 除了江扬,她见了谁都是直呼名字。 即便是她,也没听到她叫自己一声姐。 可江扬呢?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他们就听子鱼开始叫他五哥。 哦,有时候,也会直接叫江扬的名字。 不过,那一般都是在江扬惹了子鱼的情况下。 日子一久,林霖也习惯了子鱼直接叫自己名字,即便,她比她还要大个几岁。 子鱼收好手机,看着林霖,点点头。 “嗯!” 对于子鱼这么乖巧的性子,其实很多人都很喜欢。 林霖想着,难怪江扬这个笑面虎会对子鱼上心。 “听说你哥就在那边,这次过去,你可以跟着他出去好好玩玩。” 子鱼的乖巧,和她的宅家属性,林霖自然也清楚的很。 知道子鱼这才跟着他们出国是为了看望自己亲哥,林霖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 这事,东新城的很多球员都知道。 子鱼再次点头,应了一声。 乖巧的,林霖都想伸手去摸摸她的头。 好在,林霖克制住了。 就在她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眼神一定,似乎看到了什么。 子鱼没等来林霖的反应,也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然后,就看到一队衣着鲜明的人群拉着行李箱走了过来。 而林霖的视线,放在了带头的那个人身上。 子鱼也认出了那人,孟晓东。 也对,国际赛事,北城的人自然也会报名参加,在机场遇到,并不奇怪。 毕竟,这国际航班,每天都是固定的。 若是选在同一天,这个时间点遇到,也不足为奇。 子鱼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看向林霖时,她感觉林霖的眼神里,有些意味不明的神色。 还不待子鱼思索,就见林霖直接站了起来,朝着那人走去。 子鱼看着,孟晓东已经与江扬汇合,而林霖走过去后,很自然的与两人谈了起来。 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子鱼收回视线,拿出手机,开始回复亲哥发来的消息。 不过亲哥的信息太过繁复,子鱼最后直接拍了一张自己在候机大厅的照片过去,便不再理会对方之后的骚扰。 才将手机放回包里,就见眼前有人递来水杯。 子鱼顺手接过,这才抬头看向来人。 这水杯的款式,她认识,自然知道来人是谁。 江扬看着一直乖巧坐在这里的子鱼,笑着问道:“怎么?等烦了?” 他就站在子鱼不远处,即便与其他人谈话,也有实时关注子鱼的动向。 之前看林霖过来,他也没说什么。 只是才与孟晓东说几句话,林霖就走了过来。 江扬知道一些情况,知道这两人有话要说,便适时地退了出来。 结果,他这才转身,就看到子鱼拍照片的样子。 索性这会儿没什么事,他便过来看看情况。 子鱼摇摇头,否认。 “没有,哥哥一直在提醒我不要遗落东西,还要我实时汇报自己的动向。” 江扬闻言,转头看了一眼大屏幕。 上面显示了登机时间,不过也没多久了。 “子恒也是担心你,等一会儿上了飞机,我给他发消息就好。” 子鱼嗯了一声,本想静静的等登机时间到来。 可江扬看子鱼坐着无聊,就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一本小书,递给她。 “这是我之前准备的,你若是无聊,就先翻看一会儿。” 子鱼一手水杯,一手接过书。 结果,包里的手机又响个不停。 子鱼才将手机拿出来,准备关机时,就见江扬直接伸手拿过。 “我来处理,你先看书吧,到时候我叫你。” 子鱼哦了一声,一点都没有因为自己的手机被人拿走而担心。 江扬看着已经认真翻看书籍的子鱼,又低头看了眼子鱼的手机。 屏幕上出现了几个字:我去!!!孟晓东也在!!! 这消息,显然是子鱼亲哥发的。 江扬都不用想,一定是刚才子鱼在拍照片的时候,将在场的人给拍了进去。 然后,就留下了孟晓东的身影。 江扬看了一眼手机,再看看还在与林霖说话的孟晓东,一点都没有犹豫,点开子鱼的手机,就开始查看子恒的信息。 说起来,子鱼也算是个物欲极低的人。 只要生活不愁,有书籍可看,她就不会关注别的事。 甚至,连手机这么私密的物件,也不曾设置过密码。 还是江扬提醒过子鱼,防人之心不可无。 子鱼这才听话的在江扬眼皮子底下,设置了手机的解锁密码。 嗯,很简单,六个零。 江扬倒是有心想让子鱼设置一个难一些的密码,可子鱼却说自己手机里没什么不可让人看的。 这密码的设置,也只是为了进行初级防御而已。 对子鱼有大半了解的江扬,还能说什么? 他用子鱼的手机,比开他自己的手机密码都顺滑。 六个零一输入,屏幕解锁后,他就直接点开信息。 然后,就收到了子恒的一连串消息。 江扬看了,心下叹气。 难怪子鱼不耐烦,就子恒的这消息爆炸性发布,他都没心情去细细看,更别说是去一一回复了。 好在,子恒也不是非得要子鱼回复消息。 江扬看着那些消息,都不用子鱼说什么,子恒就已经开始自问自答了。 这手速,快的都可以去打游戏了。 不过,对于信息里的那些八卦,江扬倒是意外子恒的机敏。 旁人都没有发觉的信息,远在千里之外的子恒倒是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眼看着子恒越说越离谱,江扬只得给他发过去消息。 这消息一出,对方在停顿了三秒后,瞬间弹出几条消息。 “???” “江扬?” “你又拿小鱼儿的手机回复我的消息!!!” “她呢?又钻书眼里去了?” 之后,还发来一个生气的表情包,来表达自己现在的情绪。 显然,他也是习惯了江扬时不时的用子鱼的手机。 到底……谁是她亲哥啊!!! 他这边正八卦呢,消息没让该看到的人看,反倒是让另外一个人给全程围观了。 江扬见此,只是笑笑,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包,让他自行体会。 该说不说,这个表情包在子恒看来,就嘲讽意味直接拉满。 “呵呵!” 半晌儿,子恒这才发来两个字。 他的那些八卦,现在是一点分享的心情都没有了。 “登机发个消息,下了。” 发完这条信息,子恒就直接隐了。 江扬看到,也只是回复了一个‘好’。 之后也没管对面的人会不会再发消息,直接息屏后,将子鱼的手机顺手揣入自己口袋。 反正,一会儿还要给子恒回复消息,现在给子鱼也是打扰她看书。 因为是同一班飞机,东新城的人与北城的人坐在一起,却又泾渭分明。 等机场的广播响起,江扬先是安排所有人查看好自己携带的行李物品没有遗落,排队前往登机口。 之后才走到子鱼身边,叫醒沉迷看书的子鱼。 “小鱼儿,先别看了,跟我去办理登机。” 子鱼回神,手里的书已经被江扬拿过,在子鱼视线停顿的那一页折痕后,收入自己口袋里。 子鱼顺势站了起来,被江扬拉着一起跟上东新城的队伍。 登机的时间不长,等坐在飞机上,子鱼这才发现林霖与孟晓东坐在了一起。 这两人的关系……很好? 子鱼的脑袋里,出现这样一个问号。 不过,很快她就顾不得这些了。 上了飞机,她竟然有些晕机。 在飞机起飞后,她的头有些昏昏沉沉的,一点看书的精神都没有。 江扬见此,只能让子鱼先睡一会儿。 被江扬戴好眼罩和耳塞的子鱼,乖乖闭眼休息。 本来是想缓缓心神的,结果,还真让她给睡了过去。 飞机上的时间,是漫长的。 期间子鱼醒来后,也没怎么活动。 除了用餐和去卫生间,她全部时间都待在座位上。 等终于到了目的地,子鱼觉得自己浑身都僵硬的不行。 第257章 在暴雪时分5 长途跋涉,心神都受考验啊! 才下飞机,就冷的一批。 好在,在下飞机前,有经验的一群人就已经提前将携带的厚衣服给穿上。 子鱼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戴着帽子围巾,就剩下两只眼睛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国度。 周边都是熟人,子鱼也没有刚到异地的窘迫感。 她这边还在好奇的看着不同肤色头发的高个子外国人穿行在候机大厅,那边不管是东新城的人还是北城的人,都已经有序的在查找自己的行李。 等拿到自己的行李,也没到自己手上,子鱼两手揣兜,跟着东新城的人往外走。 江扬要顾着所有成员,又怕子鱼走散了,就嘱咐她紧跟着自己。 还没到出口,江扬突然站定。 他的两只手都在推着行李箱,这会儿也停下了动作。 子鱼看江扬停下,也跟着站定。 然后,就看到江扬很是自然的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了……她的手机。 子鱼一点都没有意外,即便这会儿手机已经响起,她也没有伸手去接听的想法。 江扬顺手将手机接通,放在耳边。 然后,就听到了子恒的声音。 “飞机不是早就到了吗?怎么还不见你们出来?” 声音大的,站在江扬身边的子鱼也听到了。 江扬被吼,也没生气。 “快到出口了,稍等。” 说完,不等子恒再继续说什么,直接挂断电话,便放入了自己口袋。 “走吧!” 他对子鱼示意,两人加快脚步,推着行李箱跟上前面的大部队。 等他们一伙儿走出机场,就看到那里早已等候的子恒。 哦,主要是他举着的牌子显眼的很。 东新城的人自然是认识子恒的,见到他,很快就凑过去打招呼。 “嗨,子恒!” 等子鱼走过去的时候,就听她亲哥已经在自夸自己对这片土地有多了解,到时候带他们出去玩什么的。 子鱼看打量着子恒,自从亲哥出国,他们即便有视频联系,可也不是时常都能见到他的全貌。 现在看着……亲哥好像……瘦了? 比起之前在国内,子鱼怎么觉得眼前的亲哥看着更加有型男的样子了? 尤其是那脸,下颚线都明显了许多。 江扬自然察觉到了子鱼的目光,好奇问道:“怎么了?” 半年不见,难道这两兄妹生疏了不成? 虽然,之前在东新城的时候,也没见子鱼对子恒有多依赖。 她的性子乖静,子恒怎么嘱咐,她就怎么做。 有时候看不到子恒,也不见子鱼哭闹。 不说江扬好奇,就是早看到子鱼出来的子恒也有些好奇自己妹妹的反应。 他与其他人寒暄了几句,就朝着子鱼凑了过来。 “小鱼儿,怎么样?你哥是不是越来越帅了?” 说着,还骚包的摆了一个poSS,耍帅的样子,直接逗笑了大伙。 子鱼摇头,“哥,你要是不开口,就成了小说里的矜贵男主了。” 一句话,直接将子恒接下来的话语给堵了回去。 他噎了一下,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亲妹。 “得,没眼光的丫头,行李箱给我吧,我住的地方不小,你就直接跟我一起住。” 说着,子恒就想接过子鱼身边的行李箱。 江扬听着,眉眼微扬。 他顺手,将身边的两个行李箱推给子恒。 这两个,一个是子鱼的妈妈带给子恒的物品。 另一个,则是子鱼的行李箱。 至于他的,哦,在另一边放着。 本来,说好子鱼这次出国就是去看看亲哥的。 现在见到人了,他们自然得分开走。 子鱼回头,看了看江扬,与众人点点头,便跟着子恒一起走出机场大厅。 而其他人,则跟着台球社的安排,坐上了车离开。 离开众人的视线,子恒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老妹,爸妈怎么舍得把你给发配出来?” 要知道,他爸妈可是很疼子鱼的。 他这都出国半年了,也没见他们来国外看看他生活的怎么样? 可子鱼呢? 她学校明明就在本市,可只要子鱼三天不回家,爸妈就得跑去学校看一眼子鱼。 现在倒好,子鱼想出国,他们就这么轻易的放手了? 子恒好奇了,这其中……难道是有什么隐情? “爸妈出去旅行了,在我还没上飞机之前。” 子恒啧啧几声,“难怪!” 他就说,爸妈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放子鱼离开。 原来是他们又想过自己的二人世界。 现在可好,子鱼来找自己了,家里没什么牵绊,他们不得放飞自我!!! 深知父母性格的子恒,也没在这上面多说什么。 子鱼听亲哥说起,这才想起了爸妈临行前的嘱咐。 “哥,爸妈说让我见到你后,给他们回电话。” 子恒一听,也没觉得有问题。 “行啊,那你现在回一个呗!” 子鱼的手在口袋里摸了摸,转头看向开车的子恒。 “我电话在五哥那里,还是你打吧!” 她没找到手机,这才想起,之前她的手机在江扬那里。 闻言,子恒多少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子鱼。 “我说妹啊,咱就是说,这手机是多么私人的物件,你即便是不怎么在意,也不能随意就将手机给了别人拿着吧?看看,现在用到手机了,结果呢?” 子鱼没有一点对手机丢失的失落,平静说道:“这不是有你吗?” 有亲哥在,她用手机的时候,找他不就好了? 一般情况下,子鱼也很少使用手机。 更何况,现在都出国了,她就更没什么使用手机的机会。 子恒再次被自己亲妹的心大给哽住,他无奈道:“行行行,你总有理由。” 说着,拿出自己的手机,解锁后,扔给子鱼。 “你打吧,我这还开车呢。” 即便这边的车辆不怎么多,可万一呢? 车上坐着子鱼,他可不敢大意。 一个不小心出了事,到时候他就要挨父母混合双打了。 子鱼拿起落在身上的手机,点开电话拨打给妈妈。 很快,手机就接通了。 子鱼按了免提,声音就传遍了整个车厢。 “儿子,你接到小鱼儿了吗?” 亲妈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询问子鱼的动向。 子鱼将手机递到亲哥嘴边,示意他回话。 子恒眼睛注视着前方的路况,一边开车,一边回复着自己母上大人的话。 “妈,你就放心吧,现在人就在我车上呢。哦,对了,子鱼的手机落在江扬那里了,你要是想找子鱼,这几天就先打我的手机吧。” 说完这些,子恒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妈,我可是您亲儿子,这接电话第一句,怎么就不问问我现在吃了没,冷不冷,钱够不够花?” 子恒的抱怨,在亲妈那里得到了冷冷的几个字。 “一会儿给你转账,带小鱼儿玩开心了。行了,把电话给妹妹,我跟她说。” 子恒抑郁的脸色,瞬间变的明媚起来。 “得嘞,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只要资金充足,小妹在我这就是上帝的待遇。” 说完,还不等那边回复,就给了子鱼一个眼神,让她伺候好亲妈。 情绪价值给到位,他们兄妹俩未来的日子才会好过。 子鱼了然的收回手,甜甜的对着手机呼唤,“妈妈,爸爸,我已经跟哥哥汇合了,这会儿正坐车去哥哥住的地方……嗯,对,手机在五哥那里……好,我会一直跟着哥哥的……没有,还好,就是有些晕机,睡的时间比较久……哦,对啊,在机场的时候,我们就分开了……好啊,等到了哥哥住的地方,我再联系你们……爸爸妈妈,你们也要好好玩哦!” 说完,子鱼将手机递到亲哥嘴边。 都不用她说什么,听了一路的子恒直接用阳光开朗的语气对自己爸妈保证道:“您二老放心,我一定会将小鱼儿照顾的滴水不漏!等她回家,一根头发丝都不会掉!” 这样的保证,子恒都不知道做了多少遍。 他的承诺说的出口,也做的到。 所以,即便听着儿子的话有些随意,可两人还是知道他的性子。 放心的父母,在挂了电话后,就开启了自己的享受人生。 而子恒呢,等将车开到住房,进屋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查账户。 等看到确切的转账金额后,子恒惊呼一声:“感谢大自然的馈赠,感谢我的上帝,我终于不用吃土了。” 子鱼跟着子恒进了房间,看到不是合租公寓,心里就对亲哥吃土的话表示怀疑。 毕竟,她哥当时出国的时候,可不是以贫困生出国的。 家里给的钱,即便不能让他随意花销,可也足够他在国外生活的不错。 这吃土什么的,真实性有待考证。 打了一个问号的子鱼,还没来得及打量房子的布局,就被自己亲哥给一把按在沙发上。 他顺手给两人倒了热水,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小鱼儿,你先坐着休息休息,我来看看爸妈都给我带了什么好东西?” 都不用子鱼提醒行李箱的开箱密码,子恒就熟练的将两个行李箱给打开了。 拉开拉链,果然看到了一行李箱的食物和各种用品。 哦,子鱼的行李箱里,也有不少属于他的东西。 子鱼坐在沙发上喝水,就看亲哥将行李箱里的物品全都给整理出来。 子鱼的东西,全部都让他给放在了一个房间里。 房间里有暖气,才坐一会儿,子鱼就觉得热了。 她起身,朝着亲哥所在的房间走去。 “哥,我住这间吗?” 她刚才大致看了一下,这里有两个房间。 她亲哥将自己的行李都摆放在这个房间,想来是让她住在这里的。 子恒才将子鱼装衣服的小袋子摆放在衣柜里,就听到子鱼这样问。 “嗯,这房间之前也没人住,听说你要来,我就全部换了新的被褥。” 他看着子鱼脱羽绒服的动作,也看出了她脸颊上的红晕。 “热了?你先换衣服,一会儿再去洗个澡。等休息好了,我带你出去吃饭。” 家里就他们兄妹二人,也不着急干什么。 子鱼点点头,等亲哥将东西收拾好出去后,她这才将自己穿了两天的衣服给换了下来。 拿着居家服,去卫生间洗澡。 等出来后,人都舒爽了不少。 勉强将头发吹干,子鱼直接瘫软在客厅的沙发上,一下都不想动。 而子恒呢,他已经将子鱼带来的所有东西全部收纳好。 看子鱼的样子,是不打算出门了。 他看了一眼冰箱,又看看已经发出喟叹的子鱼。 宠溺道:“要不……咱们今天在家吃饭?” 子鱼没有抬头,只是手指一碰,打了一个响指,同意亲哥的主意。 听到这熟悉的动静,子恒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行,你先去房间倒时差,等你睡醒了,哥这晚饭也准备好了!” 子鱼听到子恒的保证,当下给了他一个乖巧的笑脸,就起身朝房间跑去。 门都没关好,就一头栽进床上,没一会儿就熟睡了过去。 子恒不放心,还过来看了看她的情况。 看她睡的熟,这才轻手轻脚的将子鱼的房门给关好。 在他准备晚饭时,子鱼的电话响了。 子恒拿起一看,是子鱼的手机号。 “喂?” 即便心里有猜测,可子恒还是没有问出来。 那边的声音传来,是江扬。 “子恒?子鱼跟你回去,没什么事吧?她现在怎么样?” 头一次出国,长途飞行引发的后果,可不容小觑。 江扬那边安置妥当,这才有时间问问子鱼的情况。 即便,他也知道,有子恒在,子鱼不会有什么事。 子恒听到江扬的话,手指在桌面上轻点几下。 “小鱼儿?她能有什么事?回来洗了澡就去倒时差了。 倒是你,江扬,你什么时候将子鱼的手机还回来?” 明明用着子鱼的手机给他打电话,却不曾听他说起还手机的事。 子恒干脆点明,不让江扬拖延。 那边的江扬顿了一秒,应道:“哦,手机啊!我这边这两天还有些事情要安排,暂时没有时间去找你。要不……等我处理好,就去找你们?” 这次的比赛,时间并不短。 他们逗留在这个国家,除了比赛,剩下的时间都是自由的。 第258章 在暴雪时分6 江扬对于这次出国的行程,心中早有安排。 在机场看着子鱼跟子恒离开,也是为了应子鱼此次出国的理由。 等之后…… 听着江扬这么说,子恒自然也懂他的难处。 毕竟,他也是台球运动员。 不能真让江扬什么都不管,就为了送还子鱼的手机,浪费他的时间。 “行,你忙完了给个准信,这几天找子鱼就联系我。” “好!” 这才应答,那边子恒直接挂了电话。 江扬看了看已经被挂断的手机,摸了摸手机外壳,将它又重新揣兜里。 还手机? 还早的很! 子鱼睡醒,人也是懵的。 还以为,自己还在家里呢。 可等打开灯,看到了陌生的房间,这才想起来,她已经出了国。 下床穿鞋,子鱼开门走出去,就看到亮着灯的客厅里坐着一个人。 听到动静,那人回头,看到睡眼惺忪的子鱼,笑着回应她:“醒了?先去洗把脸,一会儿吃饭!” 子鱼哦了一声,找到卫生间走了过去。 几分钟后,出来的子鱼倒是精神了不少。 她看到餐桌上摆放好的食物,瞬间感觉到了饿意。 兄妹俩都不是客套的人,当下就开吃。 等吃饱喝足,子鱼不适的肠胃得到了慰藉。 而子恒,他也是满足的很。 等收拾好残局,两人倒在沙发上闲聊时,才听子恒说起,之前江扬有打电话找她的事。 子鱼没什么意外,即便听到子恒的话,也没想着给江扬回一个电话。 子恒意外子鱼的反应,却为了某种想法,没去点醒她的意思。 亲妹妹来了,他自然不能扔下人不管。 即便,子鱼也没有强求让子恒带着她出去玩。 时差才倒过来,子鱼就被亲哥拉着出门。 一直没出过远门的子鱼,对于严寒天气的体验感不足。 等来到国外,才觉得这里的气温冷的很。 好在,她这次出门的时候,厚衣服带的足够多。 而且,在她来之前,亲哥也有给她准备御寒的衣物。 出门的时候,倒是不会冷到她。 对于这个冰雪世界,子鱼的感观是冰冷的。 没有温度,看着就凛冽的很。 两天下来,子鱼已经没什么想去户外体验的心情。 明天亲哥有课程,子鱼正打算在家里宅一天。 结果,晚上吃饭的时候,亲哥电话响起。 没看亲哥说几句话,手机就递到了自己手里。 子鱼放下书,接过手机。 “喂?” “小鱼儿,这几天过的怎么样?” 听着江扬温润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子鱼倒是没有意外。 “嗯……还不错。” 至少,她体验了一把异国风情,看到了不同的风景。 从子鱼的话语里,江扬不难听出她的感想。 他闷笑出声,“明天有空吗?我过去接你,去看看小六。” 手机被亲哥一早就点了免提,所以,江扬说的话子恒自然也听的到。 一开始,他听到子鱼来找子鱼,眉头都皱了起来。 等听到要去见林亦扬时,这才没有出声阻止。 子鱼没什么意外的直接答应了下来,毕竟,她一早就知道江扬此次出行的目的之一,便是去见林亦扬。 不过,她倒是意外,江扬会让自己跟着他一起去。 “好啊,我等你!” 说完,子鱼就将手机递给亲哥。 江扬找她要住址,她又不知道,还是让亲哥去处理吧。 看着拿起书继续看的子鱼,子恒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说她心大吧,她要跟着男人出去。 想要提醒她一些信息,却又怕点醒了她! 行吧,就先这样。 子恒想着,接过电话后,简单嘱咐了江扬几句,便直接挂了电话。 之后,又将自己住的地址发给他。 等放下手机,子恒看了沉迷看书的子鱼一眼,也想起了林亦扬的事。 对于同是东新城出来的人,子恒对于林亦扬的感观比子鱼要来的深的多。 毕竟,子鱼并不是台球运动员。 对这一行,也不是很了解。 可子恒不一样,他是真的喜好台球,也为之努力了十多年。 每年寒暑不弃的跑去东新城,就是为了努力学习台球技能,提升自己的实力。 而在台球界,子恒对于有天赋的选手更加羡慕。 这其中,林亦扬算是子恒为之追赶的目标之一。 在天赋流面前,子恒也只有勤加练习,才不会落后对方太多。 可是,想要超越对方,很难。 在出国前,子恒也以为在离开东新城后,林亦扬会放弃台球这项运动,走上普通人的人生。 可等在国外意外看到林亦扬在一家台球社打工时,子恒才意识到,林亦扬一直不曾放下过台球。 他的技能点,比之前要强上许多。 即便他已经多年未曾在公开场合参赛,即便,人人都以为他这天才,小时了了。 可真当看到那一幕时,子恒就知道,林亦扬,还是那个高傲的他。 在他看到他的时候,林亦扬也看到了他。 只是,两人在见面后,不曾提起关于台球的话题。 那时子恒就知道,林亦扬可能还未走出来。 这个国家很大,即便有心,两人也很难遇到。 何况,他与林亦扬就读的学校不同,在课余时间,他们很难遇到彼此。 现在听到江扬想带子鱼去见林亦扬,子恒想了很多,却一字未提他所知道的事。 等第二天吃了早饭,子恒再三嘱咐子鱼各种注意事项,这才匆匆出门赶去上课。 子鱼呢,她什么都没干,就坐在家里看书,顺带等着江扬找来。 等听到门铃响起,子鱼这才从书海中回神。 她放下书,站起身走到门边。 还不等她开口,就听到门外传来江扬的声音。 “小鱼儿,是我。” 隔着门,江扬就能够听出子鱼的脚步声。 子鱼哦了一声,将反锁的门从里面打开。 江扬看到穿着居家服的子鱼,笑了笑,进门后,随手将门关上。 他站在玄关那里换了鞋,又将自己厚重的外套脱下,挂在一旁的衣架上。 这才跟着子鱼朝客厅走去,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子恒的住所。 这房子不大,布局却不错。 至少,该有的都有了。 知道子恒没跟人合租,江扬进门后,就熟门熟路的开始给自己倒热水喝。 比起子鱼招待自己,他还是觉得自己动手来的更快一些。 子鱼坐在之前的沙发上,看着江扬这自在的样子,想着要是亲哥在的话,肯定会吐槽他的。 不过,现在哥哥不在,她这个临时主人也不会说什么。 等整个人都暖和了之后,江扬这才坐在子鱼的身旁,看了一眼摆放在一旁的书。 都不用子鱼说,他就知道在他来之前子鱼在干什么。 子鱼好奇的看着江扬,问道:“我们一会儿需要买点什么吗?” 去见林亦扬,总不能空手去吧? 礼节这一块,她还是有注意的。 再说,亲哥走之前也有提醒她。 子鱼对林亦扬并不熟悉,也不知道该送对方什么。 所以,这才问向江扬。 江扬闻言,放下水杯,笑着说道:“不用,出国前,师母托我带了不少给小六的东西,一会儿直接给他就行。” 江扬的行李箱里,大半空间都放了师傅一家要送给小六的东西。 有那么多东西,也不用他们再去准备什么。 子鱼听后,瞬间放心。 既然林亦扬的师兄都这么说了,她一个陪同的,自然不用太过上心。 “我们现在就出发吗?” 并不知道林亦扬在哪的子鱼,在经过了两天的游玩体验后,觉得这里的交通不是很便利。 别的不说,只要一遇到极端天气,整个城市都将停摆。 虽然,今天的天气看着不错。 可万一呢? 江扬看了一眼子鱼的穿着,笑着摇头。 “小六所在的区距离这里有些远,我们今天怕是赶不回来。你先去收拾收拾,带上自己的随身物品,说不准,我们还得在他那边住一夜。” 没觉得江扬话里有什么问题的子鱼,当即就应了下来。 她直接去了自己的房间,收拾了一些物品。 等再次出来,江扬也穿好了自己的衣服,手里拿着子鱼的外套。 等人来了之后,给她穿好。 两个人裹的严严实实的,这才走出家门。 江扬在关门的时候,看了一眼茶几上的字条,垂眼微笑。 子鱼对于这个城市,依旧陌生的好。 好在,江扬对这里还算熟悉。 至少,找路什么的,比子鱼要熟络的多。 有江扬带着,子鱼什么都不用干,跟着他走就行。 不记路的子鱼,成功忘记了自己亲哥的住所。 等两人搭乘地铁,在几个小时后出现在另一个区,她都有些饿了。 江扬带着子鱼,直接去了一家饭店。 子鱼有些意外,“我们不先去见林亦扬吗?” 他们此行,不就是为了林亦扬吗? 怎么现在还要先去吃饭? 江扬伸手摸摸子鱼的脸颊,感受着上面有些冰冷的温度。 “嗯,小六现在还在上课,我们吃完饭,正好去见他。” 江扬都这么说了,子鱼自然不会反驳。 等坐下来,之前身上的冷气这才散了些。 吃了热乎乎的一餐,子鱼觉得自己浑身舒畅的很。 可惜,这里没有个休息的地方。 不然的话,她可以立马躺平。 “累了?” 江扬看着子鱼有些倦怠的神色,关心道。 子鱼摇头,“还行。” 她虽然想舒服躺平,也可以继续坚持。 江扬到底是不舍子鱼再去奔波,拿起手机给林亦扬发了条信息。 之后,才带着子鱼离开饭店。 子鱼跟着江扬,还以为他们会去林亦扬的学校。 结果,走着走着,就到了酒店。 子鱼有些懵,还是在被江扬带着去登记房间的时候,才回过神。 等两人来到房间,子鱼看着放下行李的江扬,好奇道:“我们今天要在这里住吗?” 江扬点头,“嗯,我之前就在隔壁订了房间,你住这间,有我在,不用担心安全。” 在将东新城的那些人给安顿好之后,他就先一步找来了林亦扬这里。 只可惜,他没有想与他交谈的想法。 在匆匆见了他一面后,就跑去上课。 所以,江扬才会先去找子鱼。 子鱼当下就好奇起来,她拉着江扬,去了他住的房间。 等打开门一看,江扬的行李都已经放在里面。 难怪,他会将自己带来这里。 看着有个客厅的房间,子鱼又看看天色。 这会儿,他们怕是不会出门去找林亦杨了。 “你是想叫他来你这里吗?” 子鱼不傻,之前也有看到江扬操作手机。 只是她的好奇心不是那么大,所以才没有问。 这会儿看到江扬的安排,瞬间想明白。 江扬点点头,指着一旁摆放的各种礼物,“这么多东西,我还是等他来了再让他带走。” 林亦扬没有告知江扬他的住处,也只能等人来了再将东西拿走。 子鱼点头,没什么毛病。 既然都要住在这里了,子鱼自然不用外出。 当下,江扬就催着子鱼先回房间洗漱,换个舒服的衣服休息一会儿。 等人来了,他再去找她。 子鱼被推着回了房间,就看到自己的手机被摆放在桌子上。 想来,是江扬之前放下的。 难怪,这人一见面都不提手机的事。 等子鱼洗澡出来,就听到手机在响。 拿起一看,是亲哥打来的。 “哥?” 子鱼这才接通,子恒那边就传来咆哮声。 “臭丫头,你现在在哪呢?” 子鱼被吼的有些懵,“啊?我在外面啊,你不是知道我今天要跟五哥去见林亦扬吗?” 电话另一头的子恒运气,压住想要打人的冲动,粗声问道:“我是在问……你……现在……在……哪?” 听出了子恒声音里的怒气,子鱼不解的眨眨眼,回道:“哦,酒店房间。” 子恒闭眼,郁气道:“你今天都干了什么?” 思维简单的妹妹,他要是认真计较,早晚得气死自己。 子鱼回道:“在你离开后,等江扬来家里,之后就是跟他一起出门,乘车来到林亦扬这边,先吃了饭,又来入住酒店……现在嘛,我才洗了澡,打算休息一会儿。 哦,对了,江扬说等一会儿林亦扬来了,就来找我去他房间见林亦扬。” 第259章 在暴雪时分7 说完自己的行程,子鱼又有些奇怪的问亲哥,“哥,怎么了吗?” 子恒运气失败,他的白眼都翻出天际了。 子鱼这个木头,还问他怎么了? “也就是说……你今天不打算回来了?” 子鱼嗯了一声,“路上花费的时间太多,现在天色也晚了,等见过林亦扬,晚上出行不太安全,今天肯定是回不去了。” 这国外又不比国内,她对于人身安全什么的,还是很在乎的。 子鱼的话,说的在理。 只是在子恒听来,就有些想吐血的冲动。 等他回家后,没看到子鱼,他也没有意外。 可当他看到茶几上的字条时,心里的火气被瞬间点燃。 江扬留下的这张纸条,明显是在挑衅他。 可他又不能与子鱼明说,只能这么憋屈的听着子鱼理所当然的安排。 行吧,他就再忍忍。 “行,住在外面,你要警惕一些,别谁敲门都给开门。等事情结束,你就赶紧回来。” 子鱼没听出亲哥的言外之意,乖巧点头。 “好哦!” 等子恒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嘱咐的话,子鱼这才解脱的放下手机。 还没等她躺下休息,就听到手机再次响起。 拿起一看,是江扬打来的。 “睡了吗?” 子鱼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摇头:“没有呢。” 亲哥的一通电话,直接将她的那点困意给打消。 江扬倒也不意外,“小六一会儿就来,你先收拾收拾,我在门口等你。” 让子鱼一个人出门,江扬是不放心的。 即便,两人的房间距离并不远。 子鱼应了一声,挂了手机后,就开始收拾自己。 好在,并不是要出门,她只要穿戴得体就好。 换了得体的衣服,头发都没梳的子鱼,直接用木簪挽起一插,搞定。 等她准备好,打开门的时候,就看到早已等在门口的江扬。 “五哥!” 江扬看着子鱼,眼睛一亮。 灵秀的五官,松而不散的发型,让她看着更具有古典美人的韵味。 不知不觉间,他照顾的小姑娘……长大了! 江扬伸手,将子鱼的一缕发丝撩到耳后。 “走吧!” 他拿过子鱼的房卡,直接将房门给关闭。 两人一同来到江扬的房间,就见桌子上摆放了一些水果点心。 看来,是江扬自己弄的。 也好,虽然才吃了饭,可吃点零食什么的,也不占肚子。 房间里就两个人,倒是也和谐的很。 知道一会儿林亦扬来,所以子鱼也没有看书。 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江扬说着话。 等敲门声响起,都不用子鱼做什么,江扬起身去看门。 子鱼也站了起来,看向门口。 在静默了几秒后,门口传来声音。 “小六,进来吧!” 显然,是林亦扬来了。 也有几年没见他的子鱼,看到走进来的男人,有些意外。 都已经大学毕业的林亦扬,背着一个黑色背包,脸色青雉,看着很有大学生的样子。 看来,他很适应现在的学生身份。 林亦扬来找江扬,自然心里有底。 可是他没想到,自己还会在江扬这里见到别人。 而且,这个人还是他不怎么熟悉的女生。 对于子鱼,林亦杨自然是认识的。 不说他之前作为东新城创始人的闭门底子,就是在他离开东新城后,也有关注东新城的动向。 子鱼这个编外人员,他自然也有关注过。 在他离开东新城后,曾多次想过回东新城的画面。 甚至,都有些羡慕子鱼这个能随时随地去东新城的人。 可是,东新城与他,已经属于两个世界。 他……回不去了! 已经给自己附加了枷锁的林亦扬,心里有千百种思绪,瞬间消散,面对着眼前的两人。 江扬将门关上,看着林亦扬看向子鱼的方向,笑着说道:“怎么?不认识了?” 他走到子鱼跟前,看向林亦扬,“小鱼儿,还记得吗?现在长大了,人也变了样了!” 比起之前的那个小团子,现在的子鱼,已经初具女子的体态。 已经成年的她,足够优秀。 林亦扬看了一眼站在一起的两人,偏头对准江扬。 “记得!” 他的性子,一向冷的很。 即便是旧识相见,也不见他有什么激动的表情。 好在,子鱼和江扬都习惯了他的表达,倒是没说什么。 “林亦扬,好久不见!” 对于林亦扬,子鱼不会叫六哥。 想来,此时的林亦扬也不会想听到六哥这个称呼。 林亦扬和江扬都没有因为子鱼的称呼有什么异样的表情,显然,他们早已习惯了子鱼这样称呼林亦扬。 “嗯!” 林亦扬简短回应,随手将自己的背包放在门口的桌子上。 他走到沙发那里,坐了下来。 既然答应了江扬的见面要求,他就不会立马离开。 江扬看着林亦扬自在的动作,拍拍子鱼的肩膀,让她入座。 之后,自己倒是忙了起来,给两人倒水,又是示意两人吃水果的。 等坐下后,江扬闲聊般开口道:“才下课?” 林亦扬喝水的动作一顿,轻声嗯了一声。 江扬好奇问道:“怎么样?学业还跟得上吗?你这出了社会又重回课堂,会不会有不适应的地方?” 现在的江扬,看着就是一副关心自己弟弟的好哥哥人设。 子鱼坐在一旁,专心吃瓜。 哦,是一边吃东西,一边听八卦。 林亦扬回应的随意,“还行,学业进度跟的上,就是这文化差异有点大,一开始还真不怎么习惯这里的生活。” 简单回答了几句,不想江扬再抓着自己问个不停,林亦扬只能反问他。 “你呢?这次来这里……是为了参赛?” 他是知道的,在这个国家,也有不少台球赛事要举办。 江扬来这里,林亦扬并不意外。 只是,他没想到,他会这么快找到自己。 林亦扬虽然离开了东新城,可心里,他是不想与东新城的人和事彻底断开。 所以,在沉思良久后,他还是来赴约了。 哪怕……是听听东新城的新鲜事也好。 离开了那个圈子,他的生活,简单平静。 可却,并不是他想要过的生活。 他的心,早已留在那里,还未真正离开。 心之所念,自然会惦记一二。 江扬眼镜下的眼睫毛一抬,笑的纯良。 “嗯,这次我带队,送队友们来参赛。师傅师娘知道我来这里,专门嘱咐师姐,让她准备了不少东西给你。 瞧……我都带来了,你走的时候,可得带上。不然的话,回国后师娘她们肯定会训我不履行承诺,没将东西给你。” 说着,指着一旁堆放的不少礼盒。 林亦扬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一看,就看到了一些熟悉的外包装。 那些东西,他曾在师父家中见过。 只是没想到,远在万里之外,他还有机会看到这些。 心里酸涩了一下,他好像一只流浪的小狗狗,面对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饭菜,有些踌躇,要不要上前。 他抬抬舌,想要压下喉咙里的干涩。 垂眼的瞬间,逼回那一丝泪意。 “我这……挺好的,什么都不缺,就不用……” 他要拒绝的话,到底是没有说完。 江扬打断他,说道:“你这次要是不收,到时候可就不是我的问题。等师姐抽出时间,定会大包小包的跑到你家来,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拒绝她?” 说着,江扬无所谓的摊摊手,表示自己并不会强求他。 可这次拒绝的后果,他自己要想清楚。 江扬的话,让林亦扬反驳不了。 对于师姐的秉性,他自然也清楚的很。 出国对于师姐来说,并不是件难事。 难的是,她得找个理由来见他。 之前因为种种原因,他想避开东新城的人,大家也不想给他太大的心理负担,这才没有联系他。 可大家彼此都知道对方的近况,知道人就在跟前,自然不会担心。 可自打林亦扬离开后,他就发现自己的各种联系渠道都有人留言。 甚至,还有东新城的那些人打着好奇的理由问自己国外的各种问题。 林亦杨自然知道,他们不单单是好奇国外的风景,更是借此了解他的近况。 林亦扬的视线,在那堆东西上看了又看,最终还是咽下了想要拒绝的话。 他本以为,自己来见江扬,也只是简单的聊几句。 没想到,正题还没说呢,就要开始操心之后该怎么将那些东西给带走。 看他沉默,江扬就知道他同意了。 “知道你不缺什么,我这次来,可没给你带礼物。” 江扬很是光棍的表明自己的态度,一点都没有没给师弟带东西的窘迫。 林亦扬直接白了江扬一眼,他们谁跟谁,用的着这么客气? “不过……” 江扬这个转折,瞬间吸引了两人的目光。 子鱼也被江扬钓起了好奇心,看了过去。 而林亦扬,他自打进入江扬的房间,就一直对他有所戒备。 这时听他的语气不对,就更加警惕了。 “不过什么?” 他们虽然联系不那么紧密,却也不似之前那般热络。 尤其是,在他离开东新城后,两人的交集很少。 林亦扬此时看向江扬的眼神,多少带着一些防备。 江扬似是没看出林亦扬的戒备一样,笑着问道:“小六,你还打算回台球这个圈子吗?” 这话问的,让林亦扬都有些懵。 他以为,江扬会劝说自己回东新城。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比起回东新城,台球这项运动,更让林亦扬放不下。 他眼眸低垂,捏着杯子的手微微用力。 子鱼因为江扬的话,也看向林亦扬。 虽然她也在这个空间里,可却插不上话。 所以,就只能跟个猹一样,吃瓜吃个不停。 这不,看江扬问到重点了,她也好奇林亦扬的答案。 林亦扬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 他轻笑出声,自嘲道:“回去如何?不回去又如何?” 他已经……暂别那个圈子几年了。 而人生,又有几个几年可以挥霍? 江扬的表情没有因为林亦扬的反应而发生变化,他依旧平和的说道:“想回去,总有机会。 而机会,是留给有把握的人。” 他看向林亦扬的手,意有所指的说道:“不想放弃,就好好努力,持之以恒,才能拥有自己想要的一切!” 被江扬的视线刺烧,林亦扬下意识的放下手里的杯子,将自己的手揣进衣兜。 那些属于老台球运动员的手茧,也被隐藏了起来。 他这样的举动,在江扬和子鱼看来,多少有些欲盖弥彰。 可两人也都没有揭穿,就着之前的话题,继续说道:“你我都知道,台球运动员的职业生涯很漫长。即便错过了几年,你也有从头开始的机会和勇气。” 江扬的话,也是林亦扬心里最深的执念。 他何尝不知这些? 可是……想要回去,跨过自己心里那道坎,并不容易! 林亦扬沉默着,默默的不想接这个话题。 江扬看出了他的抵触情绪,却不得不给他下一剂猛药。 “其实……在我来之前,师傅的身体已经不大好了。” 这话一出,林亦扬的眼睛唰的一下,就看向了江扬。 他眼中,掺杂着各种情绪,当担忧占据了顶点后,他的情绪都有些波动。 被林亦扬看着,江扬一贯爱笑的脸,此时也带上了严肃。 “我不用在这件事上骗你,师傅的年纪本来就大了,人老了,一些基础病就会找上来。 尤其是,师傅年轻时专注台球,他身上的暗伤,并不少。” 江扬的话,堵住了林亦扬怀疑的目光。 他也知道,江扬一贯是严以律己的人,自然不会因为一些事,就夸大或者是编排一些没有的东西出来骗他。 可就是因为他不是那样的人,才会让林亦扬更加担心。 他自己就是台球运动员,这些年因为练台球,身上的那些拉伤什么的,从未好全过。 而他师父的年纪,确实…… 想到这里,林亦扬的心里百感交集。 有愧疚,也有无奈。 他们走到如今这一步,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可如今的他,已经不能轻易回去了。 他的骄傲,他的尊严,他的自尊心……都在拉扯着他的心。 第260章 在暴雪时分8 在回去与保持现状之间,他只能站在原地,困住自己。 林亦扬的情绪变化,江扬看的分明。 他不是他,自然不能以他的视角来看待问题。 可是,他也不能放任他继续下去。 不然的话,后悔的不光是林亦扬和师傅,还有……他! 江扬微微叹气,无奈道:“我这些年每次去看师傅,都会听他和师娘提起你。两位老人家,一直都惦记着你。” 林亦扬自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对于江扬提起的师父师母,自然是挂心的。 可是,他也只能听着说不出应和的话。 甚至,他还想让江扬多说一些。 那些他不曾参与过的日子里,都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 林亦扬性子闷,不管是什么事都喜欢藏在心里。 即便是想关心在意的人,也不会主动询问。 好在,江扬知晓他的性子,看他没有打断,便挑了一些有趣温馨的过往给他讲了。 因为说的太过熟悉,林亦扬脑海中都能够想象出一些画面来。 可林亦扬始终都安静的听着,没有表达过一点想法。 思念还是后悔,他都不曾说。 江扬看着他死犟的样子,无声的叹气。 他转而,又提起了另一个人。 “哦,对了,那里面还有你弟弟给你带的东西,你回去的时候,再好好查看一下是什么。” 林亦扬有个弟弟,只是过继给了亲戚。 在没有父母和弟弟牵绊的他,才能够这么潇洒的出国留学。 只是,人虽然走了,可留下的人还是惦记着他的。 在知道他们要出国参加比赛,他弟弟就找了过来,将打包好的东西放下,说是请他帮忙带给他哥。 小伙子虽然年轻,可心态比林亦扬要沉稳的多。 有稳定的家庭环境和关爱他的人,他在一些事情的处理上,就会周全很多。 林亦扬闻言,倒是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当初在同意将弟弟过继出去后,他起初还会去找他,不放心他。 可后来,察觉出弟弟很快就融入了新的家庭,对于他这个哥哥,也不似之前那般依赖。 林亦扬给不了当时的弟弟需要的一切,就只能远离。 只要他过的好,他可以一个人生活,长大。 其后的人生里,两人虽然是血亲兄弟,可见面的机会确实不多。 而在他离开东新城后,也不曾与弟弟过多联系。 即便是出国这样的大事,也只是在电话里提过一嘴。 他没想到,在他离开半年后,还会收到对方的东西。 半响后,林亦扬才喃喃说了一个‘好’字。 见他终于有了回应,江扬顺着这个话题,说了起来。 “小六啊,你可得努力了啊!” 这话一说,林亦扬当即就有些懵。 “努力什么?” 学业吗? 对于自己的学业,他自认还是有把握胜任的。 至于工作,他现在手里有些积蓄,也没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 努力什么的,似乎并不是那么急迫。 江扬一看林亦扬的表情,就知道他想歪了。 他摆摆手,否认道:“谁跟你说这个了?” 对于林亦扬的学业,江扬自然是不担心的。 要知道,当年林亦扬专注打台球,对于学业并不上心。 每次考试,也只是中等水平。 可后来呢,在退出东新城后,他的时间多了起来,将心力用在学习上,不也顺利考取了大学,还能够靠着自己的能力,出国留学? 至于工作,他就耿介不会担心了。 只要林亦扬想,他干什么都会有出路。 林亦扬不解,“那是什么?” 努力,总得有个方向吧? 江扬有些好笑的拍拍林亦扬的胳膊,语气里,带着一些意味不明的笑意。 “当然是……努力找个女朋友啊!” 不等林亦扬反驳,就听到江扬说起之前的事。 “你可不知道,那天你弟弟来东新城的时候,可是带了一个女朋友。听他那意思,两人好事将近了!” 说完,江扬又上下打量了一番林亦扬,有些纳闷道:“你说说你,比你弟弟大了几岁,怎么还让他给领先了?你要是再不努力,怕是到时候回去,都能看到满地跑的小侄女了!” 江扬的话,让林亦扬有些怔住。 他没想到,当年那个小不点,如今也长大成人,即将要进入人生的下一个阶段。 想想自己此时还在国外读书,等毕业回去,怕是真会如江扬所说,会见到弟弟的孩子。 不过,对于这个可能性,他还是很高兴的。 毕竟,他们兄弟的亲缘淡了些。 要是有个血脉传承,也心安些。 不过,这些想法,也只会压在他的心里。 听完自己想听的信息,林亦扬这才看向一直打趣自己的江扬。 “还说我,你呢?” 他林亦扬年纪是不小了,可江扬是他的师兄,比他年纪还大。 江扬没想到,林亦扬会在这里将他一军。 难得的,他没有反驳他。 “我……早有安排。” 反被催婚的江扬,直接略过这个话题。 一旁的子鱼吃瓜吃的认真,就没注意到两人都隐晦的看了她一眼。 话题说的沉重了些,林亦扬的情绪不高,江扬便也没说别的。 在子鱼吃了大半果盘后,两人的情绪这才平稳。 也不去说之前的话题,说起了各自现状的规划和未来。 林亦扬本来说,他想先完成学业,之后的时候再说。 可江扬却说,他现在退居二线,没什么来钱的路子,就打算拉林亦扬入伙赚钱。 对于江扬的说辞,林亦扬不置可否。 能成为东新城现在的老大,林亦扬可不信江扬穷。 可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林亦扬也不会反驳。 不过,“赚钱?” 还是跟他一起? 林亦扬承认,他现在手头的钱是不怎么富裕,可与远在万里之外的江扬合作?又能怎么赚钱? 江扬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可能的,说道:“你不是在这里上学吗?干错就包一个台球室营业。这样,我有钱赚,你也有了稳定的收入,不用一边读书,还要一边为学费担忧!” 国外的花销可不少,就看林亦扬一边上学,一边兼职,他就知道他手里的钱不多。 可让林亦扬接受他的资助,江扬敢肯定他是不会拿他的钱,便只能想出这样一个办法。 本来,他们都是打台球的,对于开办一个台球室,自然心里有底。 再说,这个副业对于两人来说,也不算是走偏。 江扬的主意一出,林亦扬下意识的就想拒绝。 他一想就知道,江扬肯定是为了帮扶他,才想出这样一个办法。 可还不等林亦扬说什么呢,江扬就笑着制止了他。 “你也知道,东新城的学员每年都要去各地参加比赛,而这里,他们也会常来。既然如此,我们何必不在这里开创一个据点。 不管是为了赚钱,还是为了以后的发展,都是有好处的,不是吗?” 扯出东新城的这张大旗,让林亦扬直接哑口无言。 想想每次出国,他们都要自费找住的地方。 各种的花销,对于东新城来说,确实不小。 即便,比赛的奖金不少,可也不是人人都能获得的。 很多人,出国比赛,也只是积累自己的经验而已。 花销太大的话,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个负担。 而江扬的这个主意,恰好给了大家一个缓冲。 最起码,他们不用一边比赛,一边为了各种费用而头疼。 林亦扬最终,还是没能拒绝江扬的主意。 不过,他坚持,不与东新城扯上关系。 至少,他现在不想。 对于东新城,他自然是放不下的。 可是,他也有他自己的坚持。 对此,江扬也不意外。 他转头,看向对着果盘进攻的子鱼,说道:“行啊,那就我们三个参与就好了。” 他指着子鱼,说道:“我和子鱼出钱,你出力,到时候利益平分,怎么样?” 子鱼没想到,自己安安静静的吃个瓜,还能扯上她。 她有些懵的看向江扬,不解他为什么要让她参与进来? 来之前,也没听他提起过啊? 临时起意,还是蓄谋已久? 林亦扬也看向了子鱼,这个在他印象里,一直乖乖巧巧的女孩,有那个能力参与吗? 要知道,在国外开办一个台球室,费用可不小。 “她?行吗?” 林亦扬怀疑的,是子鱼的财力。 对此,都不用子鱼回答,江扬就直接点头肯定道:“行,肯定行。你可别小瞧了咱们的小鱼儿,她手里的流动资金,可比你我都要多。” 因为子鱼的不设防,江扬是少数几个知道子鱼有多少存款的人。 既然今天都将话说到这了,他也不会让林亦扬退缩。 虽然是临时拉子鱼进场,可他也有足够的把握让子鱼同意。 子鱼虽然懵懂,可听江扬这么说,当下也附和道:“嗯,我行的!” 说着,将一旁的手机点开,递到林亦扬眼前,让他自己看。 林亦扬看着子鱼银行账户里那么多的存款,有些意外,他倒是小瞧了她。 既然这财力跟的上,加上一个子鱼也不是问题。 就如江扬所说,到时候他和子鱼出钱,他出力。 等两人离开,这个台球室还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虽然是合作,可在明面上,他也算是台球室的老板了。 并不是居人之下的林亦扬,感觉还不错。 子鱼只是展现了一下自己的财力,就没她什么事了。 她是个懒的,即便突然被江扬拉着一起创业,可对于后续安排,她是一点心都不上。 之后,在林亦扬和江扬商量各种事项时,子鱼已经无聊的开始看起了书。 两人聊天尽兴,等林亦扬设置的闹钟响起,他这才回神。 他每天还要上课,不能在这里久待。 江扬自然知道他的安排,也没急着一时将这些事给捋清楚。 “这些事不急,时间不早,你先带着东西回家休息。等你有空了,咱们再说。” 合作意向已经定下,两人又有时间商讨,自然不急于在这一时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 林亦扬点点头,两人之前讨论的事项,他都已经记录在手机备忘录里。 至于没讨论的,之后再说也不迟。 林亦扬起身,子鱼也反应了过来。 她跟着江扬一起,帮着林亦扬一起整理堆放在那里的礼盒。 东西多,林亦扬一趟拿不完,就只能江扬搭把手。 等林亦扬离开,子鱼这才觉得时间不早了。 她都没注意两人说了什么,只是看林亦扬有些吃力的拎着那么多的礼盒,江扬帮忙送到了酒店楼下,等看着林亦扬打车离开,这才回来。 那时,子鱼已经困的不行了。 江扬好笑的看着子鱼睁不开眼的样子,“困了?” 子鱼点点头,这一天,她也算是折腾的很。 这个点,已经到了她休息的时间。 江扬拉起子鱼的手,将她送回了自己房间休息。 “好好休息,明天不急着出门。” 听到不用早起的子鱼,回去洗漱后,便躺下睡觉。 她的手机,再次留在了江扬那里。 所以,江扬也承接了子恒的多通电话骚扰。 第二天,子鱼醒来后,被江扬带着出门逛。 子鱼是第一次来,可江扬来过不少次。 他对于这个城市的景点,还是比子鱼知道的多。 对于这个国度,慢下来,才能够体验它的风情。 两人不赶时间,有了闲情逸致,携伴游玩,倒也自在。 等晚上回去,林亦扬又来了一次。 这次,算是敲定了合作。 哦,还有转账。 毕竟是个副业,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子鱼光棍的很,麻溜的转钱之后,她就什么不都过问。 而有了这个副业的关系,让江扬与林亦扬不再跟之前一样,久久都不曾联系。 趁着江扬还在,林亦扬是一点机会都不放过,逮着江扬的空余时间,就拉着他在这个区域到处跑,想找一个适合的地方开台球室。 三人的合作创业的事,默契的没有对外人说起过。 等子鱼被江扬送回家,亲哥的脸上铁青的很。 没能及时回家的子鱼,都是江扬用各种理由推了过去。 亲哥又有课程,不能专程跑过来逮人,就只能放任子鱼在外撒欢。 第261章 在暴雪时分9 这不,看到人回来了,对着两人,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好在,江扬和子鱼都心大。 子鱼是真心大,不觉得自己这几天在外面玩有什么不对的。, 而江扬呢,是不在意子恒的态度。 他一早做的打算,自然不会因为子恒的缘故而做出改变。 只是现在东新城学员的比赛在即,他也没时间带着子鱼闲逛,这才把子鱼给送回去。 看着出门一个小包,回来一个行李箱的子鱼,子恒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显然,她此次出门玩的很是尽兴。 他倒是想对江扬发脾气,可看他软硬不接的样子,子恒只能憋屈的忍着。 子鱼回去后,生活没什么大的变化。 亲哥有课,她就在家里待着。 亲哥空闲了,两人就出门转转。 这次出了国,也得给家里留守的老父亲老母亲带点礼物。 兄妹俩一边闲逛,一边购物。 期间,也有接到爸妈的电话。 然后,就看到远在海岛的父母,穿着一身休闲的享受美好人生。 啊……羡慕! 兄妹俩这一刻真的觉得,怕是在父母心里,两人是意外,他们是真爱吧!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回程的日子也在拉近。 子鱼这趟出国,知道了亲哥的日子过的不错,心里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其实,在闲聊中,亲哥也有提出让子鱼也出国留学的想法。 在他看来,子鱼的课业不错,学习能力也强的很。 若是她有心,可以尝试着去申请自己想去的国家留学,也不一定非得跟他待在同一个国家。 不过,这样的提议,子鱼拒绝了。 她虽然喜欢看书,可也不会跟书本较劲。 再说,想要深造的话,国内也有不少好的大学可供她选择。 只是她现在还是大学生,对于未来没有想那么多。 不过,大抵她还是会继续读下去。 只是读到哪一步,就看心情了。 对于子鱼的选择,子恒并未强求。 就如同他一样,他想要留学,子鱼也并未插手他的决定。 知道子鱼不着急毕业,他也就不问子鱼之后想干什么。 等在亲哥这里住到江扬他们比赛结束,子鱼这才挥手告别亲哥,启程回国。 比赛结束,江扬也轻松了很多。 在机场被子恒的眼刀子盯着,他像是一点都没有察觉一样。 等上了飞机,这才有空与子鱼多说几句。 可惜,子鱼晕机,很快就睡了过去。 等下了飞机,看着东新城的人坐大巴离开,江扬这才送子鱼回家。 在回来前,就有跟父母说过时间。 子鱼到家的时候,爸妈已经回来了。 看到好好的闺女回来,他们算是彻底放心了。 提前准备了饭菜,没让江扬走,热情的招待了这个年轻人。 回了家,子鱼算是回到了安全屋。 这次出行,他们一家没聚在一起过年。 等回来,年味都不足了。 不过,有些亲戚,还是要去拜访的。 不过子鱼现在还未出社会,还是大学生的她,即便跟着父母出门走亲访友,也不会有人将话题扯到她身上。 过年没几天,她就开学了。 大学生的日常,除了上课,就是宅。 好在,学校有一栋图书馆。 子鱼有了打发时间的地方。 她并不是上进的学生,除了专业课程,她不会去选修其他课程。 可在课余时间,她又会去图书馆看书。 学校的图书馆足够大,她待在里面,只要是感兴趣的书籍,都会翻阅。 时间,就这么往前推。 在大四的时候,子鱼申请了本校的研究生。 她的成绩在那,各种考试也都顺利过关。 所以,在六月份毕业时,她也已经拿到了研究生的录取书。 为此,家里人还给子鱼庆祝了一番。 然后,她的小金库就涨了不少。 亲哥在国外的情况,也比较好。 他暂时,算是在国外定居下来。 相比国内的就业环境,他在国外更加适应一些。 对于儿子的选择,做父母的,最终都会接受。 好在,家里的情况还算不错。 他们要是想儿子了,可以直接飞过去看看,顺便在那里住一段时间。 子鱼对于现在的生活,很是满足。 她不用为了赚钱烦恼,也不用为了工作而到处奔波。 只要解决了学业问题,她剩余的时间都可以去做自己的事。 只是这天,子鱼等来江扬后,看着他的表情有些不对。 江扬是想瞒着她的,可子鱼对他是熟悉的,有些行为动作,只要他稍微隐瞒,就会显露出来。 “你这是怎么了?” 说着,子鱼看向了江扬的胳膊。 他们这些台球运动员的身体,暗伤不少。 尤其是手臂,总会有些损伤。 今天江扬的动作有些不利落,让子鱼一下子就给看了出来。 江扬安抚性的拉住子鱼的手,笑着让她放松。 “别紧张,就是旧伤复发,有些疼而已。” 子鱼听了,当即就重视起来。 在她看来,江扬一直都是个隐忍的性子。 能让他说出疼,想来是很疼了。 “走,咱们去医院。” 子鱼也知道自己并不是医生,就算是她查看了江扬的胳膊,也看不出什么来。 可是,她可以送江扬去医院看病。 子鱼的动作有些大,江扬只能伸手将她整个人都给抱住,这才阻止了她的动作。 “你看你,本就不想让你担心的,你自己却眼尖发现了。 我这没什么大事,医院那里也去过,医生说了,只要做个手术,恢复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子鱼被限制了行动,又不敢使出大力气让江扬再次受伤,只能站在原地,听他说话。 “手术?那咱们现在就去做。你那里钱不够的话,我这还有。” 着急的子鱼,只想当下就安排江扬进入手术室。 看着关心则乱的子鱼,江扬脸上的笑意,真是遮都遮不住。 “做手术简单,可我那一摊子事也得有人接手,我这才能够安心休养不是?” 一听江扬这么说,子鱼一顿。 确实,自打江扬接手了东新城,他可谓是忙的不可开交。 这几年下来,江扬也算是东新城名副其实的老大。 没了他坐镇,想来东新城会出现动乱。 子鱼想到这些,不由得眉头又皱了起来。 “你想让谁接手东新城?” 总不能因为没人接手那一摊子事,就让江扬继续这么下去吧? 有些损伤要是不及时救治,怕是会影响寿数。 在子鱼看来,东新城的管理,还没有江扬的生命重要。 可对于江扬等人来说,东新城对于他们的意义,就不同了。 听着子鱼的话,江扬微微一顿,继而又说道:“其实,这几年师傅没少提起小六。” “林亦扬?” 子鱼意外,“你的意思是……贺老有意让林亦扬接手东新城?” 可是,林亦扬不是…… 想起现在在国外过的风生水起的林亦扬,子鱼觉得江扬和贺老怕是白想了。 比起东新城,林亦扬现在在国外要什么有什么。 他对于东新城虽然有感情,可也不会这个时候回来接手东新城。 更别说,现在的东新城倾注了江扬不少心血。 不说别的,就算是顾虑到江扬的想法,林亦扬都不会点头答应回来接手东新城。 子鱼的想法,江扬又怎么会不知道? 只是,人与人的想法,总会有所偏差。 而江扬觉得,现在确实是让林亦扬回来的最佳时间。 “其实,小六算是师傅弟子里天赋最高的一个。可是,他的职业生涯走的短暂了些。因为一些原因,他退出了这个行业。” 说起曾经,江扬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只是事情都过了那么多年,现在回想起来,也只是感慨良多。 “相较于我,小六接手东新城,才是师父最乐见的结果。” 虽然不想承认,可江扬也知道师傅一家对于小六的关心。 好在,他不再是曾经的少年郎,对于心里的那些嫉妒,也能够很快释怀。 或许在别人那里,他是个备选项。 可在眼前人这里,他是唯一。 这么想着,江扬也算是彻底放开了自己的心结。 子鱼不知江扬在想什么,她有些好奇的看向他,问道:“那你呢?” 江扬回看子鱼,笑着问道:“什么?” “你之后该怎么办?” 之前将全部身心都放在东新城的事务上,他与外界,已经有了隔阂。 这一下子要放下东新城的重担,到时候他的心里,怕是会有落差。 得到后再失去,也没有从未得到要好多少。 虽然当初,也是江扬自己同意接手东新城的。 可现在被人安排着放下东新城,子鱼总觉得他心里或许会有惆怅…… 江扬对上她的眼睛,满满的都是他的影子。 “我?养病……休息,过我想过的日子呗。” 他之前的人生,每一步走的都很稳。 可真当闲下来,他也能够安排好,不会让自己的心……乱了! 子鱼听他这话的意思,就知道江扬怕是早就想过。 对于江扬的决定,子鱼只能同意。 可是,她也有疑问:“那林亦扬什么时候回来?你总不能一直拖着不手术吧?” 虽然没跟林亦扬深交,可子鱼也算是了解了他的一些性子。 轴,算是他的一个特性吧。 认定了死理,谁说都不行。 这些年,子鱼也没少看江扬用各种理由和方式劝说林亦扬回国。 可那位呢? 他就静静的听着,一点反应也没给。 回国的事,从未列入他的计划之中。 就算……之前林亦扬的弟弟结婚,他也没有回国,而是邮寄了自己的贺礼,当做他这个当哥哥的祝福了。 子鱼并不觉得,林亦扬会因为江扬的手术,立马同意回国接手东新城。 对此,江扬倒是没有直接回答。 “前几天师姐去看了小六,我吴巍说,那小子有情况了。” 子鱼啊了一声,不懂林亦扬有情况跟他回国有什么关联? 江扬也没解释,说道:“我打算这次跟着参赛的队员一起出国,怎么样?要不要跟着一起去看看热闹?” 子鱼对林亦扬的事,倒是不怎么好奇。 可当听江扬继续说道:“你哥这才不也报名参加了比赛?不如跟着一起去看看?要是他拿了奖,咱们就去吃大户。” 这话一出,子鱼想要拒绝的话瞬间消失。 她亲哥也是个浪子,这一出了国门,就没想过回来。 虽然与家人的联系不断,可人却从未回来过。 这不,子鱼自己也宅的很,自从几年前跟着江扬一起去国外看过亲哥后,就算父母选择她假期的时候出国看儿子,也没拉动子鱼一起出行。 更让子鱼意动的,还是前不久听到亲哥说,他谈了个对象。 对于单身至今才有对象的亲哥,子鱼自然好奇是谁有这么大的魅力,能够让亲哥陷入爱情旋涡里。 可惜,亲哥不提,子鱼远在家中,自然也查不到人是谁。 现在听江扬这么一说,她觉得这次出国,好像也不是不行。 “那……就去?” 江扬点头,并不意外子鱼的反应。 在来找子鱼之前,他就有考虑过。 只因,子鱼对亲哥的爱情故事太过好奇,他只要吊哥鱼饵,子鱼就会上钩。 两人说定后,立马处理好当下的事,便拉着行李箱上了飞机。 等落地后,江扬也没让子鱼去找子恒。 用江扬的话来说,就是子恒现在有了恋人,想来会住在一起。 子鱼要是找过去,怕是三个人住在一起不和谐。 子鱼看过电视剧,对于婆媳、姑嫂之间的紧张关系,自然是知道的。 她觉得江扬说的在理,即便她是亲哥的妹妹,也不能去贸然打扰亲哥的生活。 现在两人都已经长大,她早已不是亲哥的拖油瓶。 亲哥有了自己的生活,她也该有边界才是。 被江扬说动,子鱼便跟着江扬一起住到了酒店。 东新城的人员都住在同一个酒店,倒是方便的很。 在子鱼倒时差的时候,江扬带着东新城的人去找林亦扬。 在林亦扬出国后没多久,吴巍也跟着出国留学。 两人同在一个城市上学,又都是东新城出来的,自然会有联系。 甚至,之后两人还合租住在了一起。 第262章 在暴雪时分10 这不,江扬去找吴巍,自然会等到林亦扬。 林亦扬有情况的事,又怎么会瞒得住吴巍? 只是,江扬没想到,只是几天的功夫,吴巍他们合租的房子,就住进了别的室友。 信息差,导致了江扬错过了不少消息。 此时看到殷果开门进来,他都有些意外了。 殷果……林亦扬? 呵……这下好玩了! 江扬这么想着,拿出手机,给留在酒店休息的子鱼发了信息。 “小六的情况……有些意思?” 睡醒才看到手机信息的子鱼,给江扬发过去一个问号。 “?” 他这说的不清不楚的,子鱼也领会不了其中的深意。 发一个问号,也只是表达了一下自己的好奇心而已。 不过,很快江扬就回复了她。 “人你也见过,是孟晓东的妹妹!” 孟晓东的妹妹? 见过? 难道是…… 子鱼想起来,之前她确实有见过那人。 对于孟晓东,子鱼自然是知道的。 能够成为江扬的死对头,实力自然是有的。 可因为子鱼甚少关注台球界的赛事,又因江扬暂退赛事,专心管理东新城,就更加不会去看什么比赛。 要不是江扬提起,子鱼还不会想起自己曾见过站在孟晓东身边的女孩。 好像……是叫殷果的吧? 子鱼不确定的想着,没想到她会与林亦扬有了情缘。 不过,这都是别人的事。 要是江扬不主动说,子鱼也不会追问。 放下手机后,子鱼便起床洗漱。 时差是倒了过来,她还在想,自己什么时候去看看未来嫂子? 不确定亲哥是不是在家,子鱼只能先打电话联系人。 等电话接通,就听到亲哥很是自恋的话语。 “呦,大忙人这是终于有时间搭理你哥了?怎么?想我了?” 子鱼习以为常的听着亲哥不着调的话,应声着:“嗯,是有些想你了,这不,我直接请假飞过来看望您老人家了。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确实有被惊到的子恒,脸色瞬间变了。 之前他可没接到爸妈和子鱼的电话,说她要过来看他的事。 怎么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这么跑过来了? 子恒当即着急道:“你现在人在哪?跟谁过来的?路上没出什么事吧?对了,定位发给我,我立马过去找你。” 还以为子鱼才下飞机的子恒,当即就起身拿了外套要出门去找妹妹。 子鱼躺在沙发上,无聊的看着窗外的风景,说道:“哦,我在酒店呢。这不是几年没见你了嘛,就跟着江扬他们一起出国了。酒店定位?我找找啊……” 说着,子鱼一边操作着手机,一边将实时定位发给了亲哥。 听到子鱼已经到了酒店,子恒的心倒是安了一下。 不过,在听到子鱼是跟着江扬一起过来的,他又有些不高兴。 他没有停下动作,依旧脚步不慢的朝门外走去,一边开车,一边怼子鱼。 “你这丫头,越长大,越有主意。这么大的事,事先也不通知一下我。要是我出去旅行,你不就扑了个空?” 要知道,他现在可不是就读学生。 时间有的是,只要想,就可以开启全球自驾游。 要是他离开了这里,子鱼不就见不到他? 对于亲哥的埋怨,子鱼倒是一点都不心虚。 “我要是不来,怎么见你藏起来的嫂子?” 自从听亲哥说他有了爱人,子鱼就有想一睹真容的想法。 可惜了,亲哥小气的很,一直没让嫂子露面。 要不是江扬说起,她还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够见到自己大嫂? 听子鱼说起这个话题,子恒难得的被她给噎住。 虽然但是……行吧,人都已经到了,他也不能直接将人打包送回国。 子恒尽快朝着子鱼所在的酒店开车,一边与她闲聊着。 等车开到的时候,子鱼也挂了电话。 趁着亲哥没到,她先洗漱一番。 等门铃敲响,子鱼看着一副风流洒脱的亲哥,也有些意外。 看来,在国外待了几年,亲哥骨子里的风流不羁已经隐藏不住了。 子恒依靠在门框,冲着子鱼打了一个响指。 “怎么?不认识你老哥了?” 子鱼回神,嫌弃的看了一眼亲哥这骚包样。 子恒也没理会子鱼的白眼,直接推开子鱼朝房间里走去。 看到子鱼住的环境,倒是没说什么。 他大咧咧的直接倒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已经穿戴整齐的子鱼,说道:“先把你的东西都收拾好,办理退房后,直接去我那里住。” 亲妹子来了,他怎么会让人住在外面? 自打决定在国外定居,子恒就赚钱买了房子。 别说子鱼来了,就是爸妈一起来,他家里的房间都住的下这么多人。 子鱼没答应,摆手拒绝道:“不行,我不去。” 子恒诧异,“为什么?有免费的房子住,你为什么要选择花钱住酒店?” 即便子恒知道子鱼不差钱,可以不花钱,他们为什么不去做? 子鱼依旧没同意,她有理有据的说道:“你不是有爱人了吗?我去你那里住,不太方便。” 其实,是不合适。 即便是亲生兄妹,也不能那么理所当然的住在亲哥家。 说起这个,子恒也顾不得纠正子鱼的想法。 他有些欲言又止的看着子鱼,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子鱼看出亲哥的不对劲,当下就坐在了他的旁边。 她伸手推了一下亲哥的胳膊,有些好奇的问道:“你这表情……不对劲啊!!!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即便几年未见,可子鱼也有实时与亲哥联系。 可远在万里之前的人要是想刻意隐瞒什么事,子鱼确实不会察觉。 现在两人面对面坐着,对方的情绪一有不对,子鱼自然会发现。 她回想了一下,自己好像也没说什么奇怪的话,怎么还让亲哥有了迟疑的神色? 子恒轻哼一声,想要反驳子鱼。 可他确实,没想出什么反驳的话。 反倒是子鱼,开始猜测起来。 “不会真让江扬说对了,你现在跟你爱人住在一起吧?可是……这也没什么啊!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你们既然走在了一起,住在一起也是迟早的事,至于有这么大的反应吗?” 子恒已经出了社会,就算是他有个固定女友,也不会引起别人的好奇。 现在社会的包容性很强,之前老古板的教条,对于现在的人们来说,已经算是奇葩的存在。 子鱼虽然单纯了些,可也不觉得亲哥和自己女友住在一起有什么不对的。 子恒无奈叹息,对于子鱼的脑洞,他也是佩服的很。 不过,他还是得纠正子鱼的说辞。 “打住,我说就是了。” 他轻咳了一声,看着子鱼,神色郑重道:“其实,我说的爱人……不是大嫂……是大哥夫!” 这话一出,直接雷住了子鱼。 “啊?!!!” 大哥夫? 有这么个称呼吗? 子鱼回想了一下,好像,她听过大姐夫的,没有听过什么大哥夫…… 不对,子鱼瞬间反应过来。 她看着亲哥,确认道:“也就是说,你所说的爱人……是男人,不是女人?” 受了思维定式的影响,她会下意识的以为,自己亲哥的爱人是女子。 结果……子鱼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亲哥:“哥,你就不能说清楚?我一直以为自己会有一个大嫂呢,结果,你这可倒好,直接给我找了个大哥……夫。我这提前准备的礼物不是都给弄错了吗?” 想想在出国前,她还专门逛了不少门店,就为了选择一个适合未来大嫂的礼物。 结果,你说人给弄错了,这礼物还送的出去吗? 说的再怎么好,子鱼也知道,这男人和女人喜欢的东西不一样。 而她送的礼物,又偏向女性。 这让她如何送的出手? 子鱼有些气恼的看着亲哥,气他不提前预警自己。 子恒摊手,解释道:“我这情况,在国外算是稀松平常的事,可对于国内的人来说,就有些炸裂了。要是让亲朋好友知道我的爱人是个男人,指不定会这么说我呢。你也知道咱们老家的那些亲戚,观念都没更新,肯定不会接受你大哥夫的,所以就……” 子恒耸肩,他这些事,不能说的太明。 就算是爸妈,他也没有主动说清楚。 还是爸妈来国外看望他的时候,发现了端倪,这才暴露了出来。 好在,毕竟是亲爸妈,对于亲儿子的选择,虽然会生气,却也不会置之不理。 在知晓了他的情况后,最终也选择了祝福。 只是,儿子的这情况,他们也不会对外说。 不然,流言蜚语就能够击溃一个人。 好在,子恒选择定居在国外,他不回国,自然与国内的人交集不大。 现在人的家族观念没有之前那么深,即便子恒不回国,也不会被人说什么。 至于子鱼,他们虽然没有说明子恒的情况,却也没有阻止子鱼对自己未来大嫂表示好感。 当然,也有父母担心,子恒的恋情不稳定,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结束。 所以,就没有提点子鱼。 要不是子鱼默不作声的直接跑来找子恒,他们近期是不会告知子鱼这一情况。 现在被子鱼知道,子恒倒是松了一口气。 他重视的家人,就这么几个。 爸妈那里,已经知晓了他的情况。 可子鱼那里,每当子鱼问起大嫂时,子恒总得转移话题。 要么,就是将爱人的情况套在女子的身上,回复子鱼的问题。 话虽这么说,可子恒心里还是落下了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 国内虽然也有同性爱人,可毕竟是少数。 或者说,能够见光的同性爱人是少数。 这些群体虽然有,却不会出现在子鱼的生活圈里。 子鱼对这些不关注,子恒也怕子鱼在得知他有个同性爱人后,对他们心生反感。 亲人疏离的眼神,子恒并不想看到。 尤其是被他一手带大的妹妹,子恒多少还是在意她的想法的。 结果呢,这丫头在听到他有个男人后,第一反应不是好奇他的性取向,也不是八卦他男人的事。 而是……心疼自己的礼物买错了送不出去? 子恒咬牙,他觉得,自己有必要给子鱼上一堂何为尊敬兄长的课。 面上这么表示,可他心里,却瞬间柔软的不行。 子鱼下意识的反应,也直接证明了她不会排斥自己哥哥的性取向,更加不会对未来的大哥夫有什么意见。 就是……这接受的能力……是不是太快了? 都成为了下意识的反应,好像,他哥的爱人是谁,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礼物没法送人!!! 很好,这丫头,果然是有够气人的。 子恒的话,子鱼自然理解。 可她也气啊,她反手指着自己,生气的看着亲哥道:“我是别人吗?我是嘴碎的人吗?你亲妹妹你都不信任,这么久了,现在才告诉我你的爱人是个男人。哥,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怕我大哥夫看到我这么可爱的妹妹,抛弃你,你才不告诉我真相的?” 子鱼一脸,我看错你的表情,看的子恒的嘴角直抽抽。 “就你?” 子恒鄙视的看着子鱼,“就你这清粥小菜的样貌,我男人男看上你?” 说是这么说,可子恒在告知男友家人情况时,男人在看到他一家人合照的时候,确实是有些喜欢照片里乖巧的妹妹。 只是这话,子恒不能跟子鱼说,不然她会嘚瑟的飞上天去。 子鱼冷哼,偏过头去,有些蛮不讲理的说道:“我不管,买礼物的钱我已经出了,礼物送不出去,你就自己掏钱给男人买合心意的礼物。” 至于原来的礼物,亲哥要是想要,她也可以给他。 要是不喜欢,就留着送给老妈。 “行行行,我出行了吧!看你那小气样!我男人的东西,怎么会让你买?” 子恒话里的占有欲有些大,可也是借坡下驴,顺势揭过这一茬。 子鱼嗯哼,表示亲哥上道。 略过这个话题后,子鱼又说起了亲哥男人的事。 “哥,你真跟你男人住一起?既然这样的话,我就更加不方便住过去了。” 亲哥是亲哥,可未来大哥夫还是个陌生人。 第263章 在暴雪时分11 子鱼到底是没有与外男同处一室的经验,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还是拒绝的好。 子恒没好气的揉乱子鱼的头发,说道:“你想的这些,我能没想到吗?我那的地方大,你即便住过去,要不是刻意为之,都不会见到他人。” 子鱼嘟囔几句:“能有多大?同住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怎么会见不到人?” 在子鱼的印象里,房子就算是再大,也有个范围。 就算是住别墅,也有见面的时候。 结果,子恒耳尖,在听到子鱼的嘟囔声后,笑着嘲讽她没眼界。 “也不算大吧,就一个庄园而已。” 这一波,算是给子恒装到了。 子鱼惊讶,“庄园?哥,你嫁了个金龟婿啊!” 子恒当下没好气的敲了子鱼一个脑瓜崩,“说什么呢?你哥我是那种人吗?” 虽然现在,他确实住在男人的房子里。 可他也不是靠着男人养活的人,他有自立的资本,也不怕遭遇最糟糕的结果。 住男人那里,也只是他们共同商量的结果。 既然有心一起走下去,就不会在意外界人的眼光。 子鱼摸摸自己的额头,远离了亲哥半米。 “你那么说,谁不会那么想。” 子鱼反驳了一句,又想起了什么,质问道:“哎,不对啊!你要是住在什么庄园的话,来我这里岂不是要很久?可刚刚……” 她与亲哥打电话的功夫,他人就到了酒店门口。 能够这么快找来,子鱼可不信他之前在那什么庄园住。 子恒一脸子鱼大惊小怪的样子,显得她很没见过世面。 子恒轻描淡写的说道:“哦,我们一般情况下住在市区,房子不多,却也可以让我按照自己的心情选择住在哪!” 这话一说,逼感瞬间拉满。 要知道,能够让人随着心情选择住处,那房子得有多少? 就这……还不多??? 子鱼看着亲哥,觉得几年没见,他现在飘的不行。 子鱼冷哼,“哦,你房子那么多,还说让我跟你一起住?怎么,你住城东,我住城西啊?” 面对子鱼的挑刺,子恒直接无视。 “行了,你要是真不想住过去,在酒店住也行。你既然都来了,就多住一段时间,你大哥夫之前就说过,想去国内见见爸妈和你呢。你既然自己来了,等他有空了,我们在一起吃个饭,认识一下也好。” 毕竟,两人都是他最重要的人,他自然是想让他爱的人和谐相处的。 子鱼点点头,对于见自己未来大哥夫什么的,她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在来之前,她就有做准备。 只是没想到,她做的准备不够多。 不过,子鱼也想起了爸妈,不由得开口问道:“哥,你的事……爸妈知道吗?” 在见到亲哥之前,她可是对他的事一概不知。 却也好奇,自己父母会不会已经知道了这事? 子恒神情不变的说道:“知道啊!” 子鱼意外:“啊?什么时候?他们怎么没跟我说过?” 家里就四个人,怎么他们仨还联合起来隐瞒自己呢? 子鱼有小情绪了,看着亲哥,势必要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才行。 子恒扶额,对于爸妈的想法,他大多也是能够猜出一些。 不过,这些事,就不必跟子鱼说了。 “在我们定下来之后,爸妈来看我的时候,我也没想着隐瞒,他们很快就察觉出了不对劲。他们问了,我也就实话实说。 不过,我觉得他们不说,是觉得我那时候的心性不稳,对于这段感情可能是出于好奇还是什么的,估计是以为我们不会长久的在一起,才会不告诉你的。” 当然,子恒没说的,是他爸妈有意为自己儿子打算,才没有对外宣扬这件事。 对于父母的爱,子恒深有体会。 子鱼哦了一声,表示理解。 说完自己的事,子恒又问起了子鱼。 “爸妈不是说你才上研究生,每天忙个不停吗?怎么还有时间来国外看我?” 子恒一脸你要老实交代的表情,让子鱼蒙混过关的想法直接放弃。 子鱼叹气,说起自己此行的初衷之一。 “江扬的旧伤复发,他要是做手术,就得先将东新城的那些事给放下。 可东新城那么大,总得有个靠谱的人去接手。 不管是东新城内部,还是江扬的师傅,都有意让林亦扬重回东新城……” 子鱼的话才说完,子恒就已经会意。 “所以,江扬这次来,是想劝说林亦扬回去的?” 在国外这几年,子恒也有见过林亦扬。 不过林亦扬无意与他来往,两人之间,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留过。 现在听子鱼提起,才想起东新城的那些事。 子鱼点头:“嗯,吴巍也说了近期林亦扬有了新情况,江扬就想过来看看。 要是顺利的话,他有很大把握可以劝说林亦扬回国。” 对于林亦扬的事,子恒并不感兴趣,他反倒是将重点放在了江扬身上。 “哦?江扬那么一说,你就屁颠屁颠的跟着来了?” 显然,对于子鱼的这次出行,子恒还是很生气的。 说到底,子鱼对江扬的信任,超出了他的想象。 子鱼点点头,未察觉亲哥话里的不对劲。 “嗯哼,江扬说了,你一直藏着爱人不露面,让我直接过来看看未来大嫂。” 她对江扬不会设防,对于亲哥更加不会隐瞒。 这不,几句下来,就将自己来之前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子恒冷哼,看着性子依旧纯白的妹妹,他都不知道该吐槽什么了。 说她轻信别人吧,江扬的为人确实说的过去。 说她不该信任江扬,又觉得自己这是在诋毁人。 最终,子恒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在子鱼这里待到晚上,两人一起吃了晚饭,这才离开。 不过,在走之前,还是给子鱼转了一笔钱,让她随便花。 都来了国外,他不能让子鱼在他住的地方为钱的事费心。 财大气粗的子恒,颇有一种为了子鱼一掷千金的意味。 “谢谢哥哥的爱!” 子鱼倒是毫不客气的直接收了钱,一脸谄媚的送走亲哥。 然后,就等来了江扬。 外出一天的江扬,回来还准备与子鱼说说林亦扬的事呢。 结果,就先接到了子恒的电话。 在决定带着子鱼一起出国时,江扬就有心理准备会与子恒有联系。 只是没想到,他这才落地第二天,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都不用想,江扬就知道子鱼已经将他们来这里的事告知了子恒。 甚至,子恒也去见过了子鱼。 现在算是……子恒秋后算账的时间? 这么想着,江扬接通电话,就听到子恒带着寒意的声音响起:“江扬,抽空见一面吧!” 听到子恒约见面的要求,江扬也不意外。 “好!” 他这边才应答下来,子恒那边就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 显然,他并不想与江扬多说一个字。 江扬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看来,这次子恒气性还挺大。 虽然这么想着,可江扬一点都不担心。 他在回去的路上,买了一份小蛋糕,想着去甜甜某人的嘴。 所以,子鱼在开门时,就看到了江扬手里举着的一小盒蛋糕。 她顺手接过,边往里走,便问江扬:“这么晚回来,你吃了吗?” 子鱼醒来的晚,也不知道江扬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又回来的这么晚,就问了一句。 江扬点点头,进门后,顺手将房门关上,再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挂在门口的衣架上。 “嗯,和小六多说了一会儿话,吃了才散场的。” 比起常年宅在家的子鱼,江扬即便专注管理东新城的事务,可也有机会飞到国外见一见林亦扬。 他们之间,并没有因为距离而产生生疏。 尤其是有了共同的事业,沟通联系什么的,就更加多了。 今天之所以这么晚才回来,也是江扬有些好奇林亦扬和殷果之间的进展都发展到了哪一步? 要知道,殷果可是北城老大孟晓东的妹妹。 孟晓东与林亦扬此前也因为比赛的缘故,算是死敌。 这会儿死敌要追求自己的妹妹,要是孟晓东知道了这件事,怕是会对林亦扬的追求之路有阻拦。 当然,这些都只是江扬自己的猜想。 毕竟,自从林亦扬出国后,就不曾回国。 他与孟晓东之间,怕是早已没了联系。 只是现在有殷果作为桥梁,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怕是会更加复杂。 他以常理推算,孟晓东是不会同意自己妹妹与林亦扬交往的。 可今天在与小六闲聊后,江扬也明白,他并不是一个会退缩的人。 既然如此,那他就等着看好戏了。 想想,这妹夫大战大舅哥的戏码,还是有看头的。 子鱼哦了一声,她坐下后,拆开小蛋糕,拿起叉子小口吃了起来。 虽然她才与亲哥吃了晚饭,不过,吃甜食的胃还是有的。 一边吃,她一边问江扬:“你之前发信息说……林亦扬的情况对象……是殷果?” 对于这个名字,她还是记得的。 谐音梗,很容易让她想起来殷果的名字。 江扬坐在子鱼的身边,拿起桌上的水果,吃了起来。 “嗯,本来是想去见小六的,结果去了才知道,小六回来的时间晚,这一等,就等到了殷果回来。” 子鱼意外,“什么意思?” 他们不是去林亦扬住的地方吗?怎么还会等来殷果? 江扬笑着回道:“他们现在合租,住在一起。殷果也报名参加了此次大赛,她弟弟又在这个国家的留学生,两人就提前过来适应一下环境。 这不,长期住酒店也不划算,就租了吴巍他们住的房子。” 在国外,这种合租室友还是很常见的。 江扬这么一解释,子鱼倒是明白过来了。 只是,她也有些疑惑:“按理说,林亦扬手里的钱虽然不是很多,可买一个房子,或者是整租房子并不是难事啊,怎么会与别人合租?” 这几年,即便子鱼没怎么关注,可也有看到银行流水。 当年她出资与江扬他们一起创业的本钱,早就连本带利赚回来了。 他们三人是平分,这林亦扬手里有多少钱,子鱼也能够知晓个大概。 那钱在别人眼中,或许不多。 可对于林亦扬来说,也不必让他拮据到与人合租的地步吧? 江扬慢悠悠的吃着水果,说道:“嗯,他一开始,确实是自己租房住。后来吴巍也来这边留学,两人就干脆住一起了。至于殷果……” 他给了子鱼一个意会的眼神,让她自行体会。 子鱼这才反应过来,看来,这其中发生的事,有林亦扬的主导。 所以,江扬会在吴巍那里看到殷果,并不奇怪。 不过,子鱼又发现了一个华点。 “他没买房?” 江扬摇头,“没有!” “也就是说……林亦扬没有想留在这里的意愿?” 若是有,就该如她亲哥一样,在下定决心后,就开始行动。 可林亦扬在不缺钱的情况下,依旧选择与人合租,就可以窥探一二他的想法了。 江扬点头,肯定子鱼的说法。 “对!” 当初,他也有想过,等小六手里的钱足够多时,他会不会有在这个国度定居的想法。 不管小六的想法如何,都不是他们能够干预的。 就跟之前一样,小六要离开东新城,谁也阻止不了。 好在,结果是好的。 至少,他的心没彻底偏移。 子鱼放下手里的叉子,看向江扬:“那你觉得……你这次劝说他回去的把握有多大?” 江扬将手里的果核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拿起纸巾擦拭着手指,漫不经心道:“在来之前,有五成把握。现在嘛……八成!” 至于剩下两成,就是时间问题了。 子鱼意外江扬的笃定,这才出门一趟,他的想法就改变的那么快? 看出了子鱼的怀疑,江扬整个身子都朝沙发靠背躺去,看着房顶,慢悠悠说道:“之前,考虑到师傅的年纪,和我的旧伤复发,即便小六不会一直留在东新城,可也会出于种种考虑,回去一趟,至少,将东新城眼前的难关给度过去。” 第264章 在暴雪时分12 “现在呢,我之所以有八成把握,还是来自小六对殷果的在意。” 子鱼看着江扬,等着他的下文。 江扬侧头看着子鱼,笑着说道:“小六的性子执拗,不管是对事业还是感情,只要认准了,就不会放弃。” 在见过林亦扬后,江扬已经确定,他对殷果,势在必行。 同是男人,他自然明白他的想法。 可也因为知道,才会这么肯定。 “你是说……林亦扬还是个恋爱脑?” 子鱼纳罕,真没想到,这林亦扬还是个恋爱至上的人。 江扬对此没有评价,继续说道:“我们都知道,殷果这次出国,也只是为了参加比赛。 等赛事结束,她就得回国,继续过自己的日子。 最起码,近期殷果是没有出国定居的想法。 小六的学业和事业虽然都在这里,可他要是想与殷果继续走下去,两人就不能一直两地分居。” 江扬说的这么明白,子鱼自然理解。 或许,真会如江扬判断的那样,林亦扬会因为殷果这个纽带,有了回国的契机。 这对子鱼来说,是好事。 起码,等林亦扬回国,江扬也就不用一直挂心东新城的事而不去做手术。 不过,在放下担心的事情后,子鱼又想起他们这次出国是为了参加比赛。 那也就是说……殷果的哥哥孟晓东也会来这里? 子鱼能够联想到的,江扬自然也看的出来。 他伸手摸摸子鱼柔顺的发丝,说道:“小六这人挑的,也是真巧。” 他眼中有着兴意,看自己师弟的笑话,是一点都不藏着。 两人说完了林亦扬的事,子鱼这才想起了自己亲哥。 她高兴的跟江扬分享之前发生的事,“你知道吗?我哥告诉我,我未来大嫂是大哥夫!” 这话,直接让江扬懵逼了一秒。 等反应过来大哥夫是什么意思后,江扬自己都有些意外了。 他之前也只是听子鱼说子恒在国外有了自己的爱人,可他没想到,子恒的爱人会是个男人。 啊这…… 就挺有勇气。 不过,他对于别人的恋爱观并没有评价的想法。 反而是问起了子鱼之后的打算。 “你这几天有什么安排?” 子鱼与他不同,比赛在即,江扬要顾全大局,管理好所有人的事务。 就算是比赛,也得全程跟进,免得期间出现了什么事,让东新城的人应对不及,出了岔子。 子鱼呢,她并没有什么安排,即便是在酒店躺一天,也没人会说什么。 不过,都来了子恒这里,江扬觉得子鱼的安排也会多了起来。 子鱼将自己歪进沙发,舒服的躺着。 “我哥刚才说,等大哥夫有时间了,去见一见。至于之后嘛……” 子鱼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安排。 江扬笑着拍拍子鱼的手,说道:“不着急,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这些天要忙着东新城那边的事,还得跟小六再聊聊。一时顾不上你,你就自己安排行程。” 江扬没有说的一点是,有子恒的警告在前,江扬也不好在他眼皮子底下搞事。 还是等一切都结束了,再说吧。 子鱼点头,没有一点意外。 “好啊!” 第二天,等子鱼醒来,看到了江扬留的信息,也没回复他。 本来起床时间就晚,本打算去吃饭的子鱼,还没出门,就接到了亲哥的电话。 “哥?” 子恒轻笑一声,“怎么?才起床?” 子鱼嗯了一声,对自己赖床的行为一点都没有羞愧的感觉。 “打算去做什么?” “吃饭啊!” 收拾好自己的子鱼,觉得亲哥问了一个废话。 子恒那边听着子鱼这么理直气壮的话,无奈笑了。 “行了,我在酒店门口等你,带你去吃好吃的。” 一听亲哥这么说,子鱼当下就高兴了起来。 “马上!” 说完,挂断电话,拿起小包包就出了房门。 一路来到大厅,还没出门呢,就看到等在门口的子恒。 戴着墨镜的子恒,看着高冷不少。 子鱼快步走了过去,还没拍亲哥的后背,他自己就转过了身,正好看到子鱼抬起的手掌。 “又来这招,幼不幼稚?” 这么说着的子恒,反手轻拍了一下子鱼的帽子,顺手拉起人朝马路边的车走过去。 子鱼被拉着,嘴角微微勾起。 “哼,你还不是一样,耳朵跟装了雷达一样,不管我什么时候出现,都能够预判我的行为。” 对于自己偷袭失败的结果,子鱼倒是坦然的很。 显然,这个幼稚的行为,他们兄妹之间玩了很多次。 即便在几年后的现在,他们对于彼此的举动还是如此熟悉。 子恒听着亲妹的抱怨,笑着没有搭话。 开了车门,将人给推进去后,子恒这才走到驾驶位坐好。 子鱼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景色,好奇问道:“哥,你工作不忙吗?” 若说昨天在接到她电话有些不放心,这才匆匆跑来看她。 那今天呢? 总不能可以随时请假吧? 虽然子鱼没有工作,可也知道有些公司是不允许员工无故提前下班的。 子恒发动车子,一边注意路况,一边回答子鱼的问题。 “嗯,不忙。” 他的事,很少对家人提起。 不管是爸妈还是子鱼,都不知道子恒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员工,而是老板了。 作为老板,工作时间自然不会卡死。 即便是第二次来这个国家,子鱼对这里还不是很熟悉。 看着陌生的街区,子鱼也懒得去记路。 “哥,我们去吃什么好吃的?” 中国胃的子鱼,对于外国食物可以尝试,却不一定会接纳。 好在,她才来两天,也不至于吃腻了别国美食。 子恒卖了个关子,说道:“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自己养大的妹妹,他自然是知道她喜欢吃什么的。 等车看了半小时,子恒这才停下车。 子鱼跟着亲哥下车,来到一家格调不错的饭店。 有亲哥安排,子鱼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坐等美食就成。 两人坐定后,子鱼看着亲哥在这里过的如鱼得水的样子,就知道他现在的生活很不错。 两人闲聊的功夫,之前点的菜已经上齐。 还真别说,虽然这些不是中国菜,可子鱼吃着感觉也不错。 吃的舒心,子鱼心情自然不错。 两人都不赶时间,就慢悠悠的享受饭后时光。 子恒先问起了子鱼之后的想法,“等这里的事情结束,你之后有什么安排?” 其实,在子恒心里,他是很想接一家人出国团聚的。 亲戚对于子恒来说,都是远亲。 家里没有什么可挂念的,还不如直接接全家人一起出国定居。 这样,他也好照应他们。 在子恒的心里,他是长子,有责任和义务去照顾妹妹,赡养自己的父母。 可因为他选择出国定居,本该照顾父母的他,还得让爸妈千里迢迢的跑来看他。 这几年还好,等爸妈上了年纪,怕是没那个身体素质坐飞机出行。 而子鱼呢,对于自己一手带大的妹妹,子恒也不想让她离自己太远。 现在问子鱼这个问题,也是想听听子鱼自己的人生规划。 “啊?” 子鱼吃甜品的手一顿,她有些不解的回道:“我?回去继续念书啊!” 她现在是研究生,都还没毕业呢。 再说,等她毕业,说不准还会继续往上读呢。 反正手里不缺钱,也不急着工作的子鱼,不觉得继续读书有什么不好的。 子恒劝说起来:“你要是真想继续读书,不如来这里就读博士?” 国外的教育体系,有好有坏。 可子鱼成绩在那里,他们也有能力培养子鱼去更好的学校读书。 何必让子鱼留在国内,吭哧吭哧的按部就班的读书? 要是子鱼出国,他也可以直接用子鱼为借口,将父母也带出国定居。 这样,一家人也可以团团圆圆的在一起。 子恒想的很好,可惜,子鱼并没有那个想法。 她本就是个恋家的人,远离故土,对她来说,短期还好,长期的话只会心情不畅。 “嗯……不要!” 子鱼拒绝。 她知道亲哥是为了她好,可是,她确实没有出国留学的打算。 子鱼拒绝的干脆利落,让子恒一肚子的劝说之言无处宣泄。 子鱼看着软和,可性子也坚韧的很。 不是她想要的,她都不会去做。 了解子鱼的子恒,自然不会去白费力气。 他叹气,“行吧!你就在国内继续读研。等什么有出国的打算了,就告诉哥。” 总归是自己的妹妹,子恒也不能真不去管她。 看着亲哥服软,子鱼反倒是好奇起来:“哥,你这么说,是已经确定了自己未来的生活?” 子鱼又不傻,看着亲哥致力于将自己拐出国,她就知道亲哥对自己未来的规划并不在国内。 子恒点头,肯定道:“嗯,我这些年也没少去别的国家旅行。世面见的够多,心也沉淀了下来。是时候……定下来了!” 他说的定下来,不只是定居在哪,而是……与爱人的关系彻底有个定论。 子鱼看着亲哥,别说,这要不是她亲哥,走在外面,也算是个优质男人了。 要颜值有颜值,要气质有气质,要钱有钱…… 啊……亲哥就是优质男伴的首选之一啊!!! 可惜,这是她亲哥,不是她可以八卦的对象。 不过,子鱼也好奇起来。 “哥,说起来,我还从未想过,你会有个男性恋人。” 明明,之前也没见亲哥有什么预兆啊! 怎么出国几年,就直接谈了一个男朋友? 一直以为亲哥是直男的子鱼,现在看着他也不像是个弯的。 可结果,他却有个男人! 啊这……就很意外! 看子鱼终于忍不住问了这个问题,子恒倒是没有意见。 他看向子鱼,笑着说道:“别说你,我自己都没有想过。” 至少,在遇到那人之前,他从未想过,自己会爱上对方。 他只是爱上了一个人,无关男女。 只要是他,子恒觉得自己男女都可以接受。 对于子恒的恋爱史,子鱼没去触碰。 就算是再亲密的家人,也不该去追问别人的隐私。 两人坐在包间里,门一关,声音也传不到外面去。 子鱼看着没有因为恋爱而改变的亲哥,问道:“哥,你还没告诉我大哥夫是谁呢?对了,你们既然决定走下去,有没有商量举办婚礼?” 跟国内人谈起同性爱人的话题就避之不及,国外的风气倒是开放的很。 同性之间结婚什么的,都没那么大的约束。 子鱼不觉得亲哥在有了携手一生的伴侣之后,会一直以恋人的关系相处下去。 骨子里,他们都是传统的。 既然认定了,就该有个结果。 而不是……一直模糊着界限,不清不楚的继续维持这段关系。 子鱼的话,问的突然,却也是在关心他,子恒自然不会生气。 “他是个外国人,名字一长串,说了你也不好记。不过,在我们在一起后,他就给自己取了一个中文名字。” “哦?” 子鱼意外,她还以为,外国人并不会给自己取中文名呢。 不过,从侧面也能够看的出来,她那未来的大哥夫,对自己亲哥还是很重视的。 想起爱人的名字,子恒给子鱼卖了一个关子,“你到时候自己去问他!” 子鱼无趣的瘪瘪嘴,她觉得亲哥之所以不说大哥夫的中文名,不是吊自己胃口,纯粹是不想告诉自己。 估计,这名字还是他们之间的小情趣。 莫名吃了一口狗粮的子鱼,觉得自己更撑了。 “哥,你再怎么逗我,等我见到大哥夫,我就告诉他你从小到大发生过的囧事。” 她记忆力好,就算是亲哥几岁大发生过的事,她也都记得。 子鱼的威胁,没引来子恒的一个眼神。 他并不觉得自己的那些过往会让爱人嘲笑自己,不过,亲妹的威胁,也不能不重视。 “行吧,只要你不说,这几天哥带你玩,怎么样?” “这还差不多!” 子鱼冷哼一声,又想到了什么,看向亲哥:“你不是说让我去见见大哥夫吗?怎么又要带我去玩?” 大哥夫……没空? 第265章 在暴雪时分13 子恒叹气:“他是个空中飞人,就算是见你,也得安排好时间。这个点,我也不知道他在地球的那个角落。” 有时候,早上联系的时候人还在北欧国家,等晚上的时候,已经去了别的国家。 哦,有时候睡一觉的时间,人又回来抱着自己团聚。 总之,除非实时盯梢,子恒也不知道他爱人在哪! 啊……这样啊! 子鱼对于空中飞人,仅限于空少空姐。 他们常年的工作地点就在飞机上,算是典型的空中飞人。 只是没想到,自己未来的大哥夫,竟然还是个忙人! 行吧,既然这样,她也不着急去见他了,还是先跟亲哥潇洒几天吧。 有亲哥在,子鱼这些天倒是玩的很是尽兴。 比起之前那次,这次来的子鱼明显发现亲哥对于附近的这些国家很是熟稔。 是的,就是国家。 亲哥不止带着子鱼将他定居的国家景点都逛了个遍,还带着子鱼乘坐私人飞机去附近的几个国家转了一圈。 也就是因为这样,子鱼才对亲哥之前所说的不差钱是什么概念。 行吧,亲哥的房子她还没住过,这出行的方式倒是体验了一把。 游玩体验很好的子鱼,等回来后,还没好好歇两天,就等来了亲哥的电话。 “你大哥夫回来了,我一会儿过去接你,咱们一起吃个饭。” 子鱼一听,都顾不上别的,连忙问道:“哥,之前说的让你重买礼物的事,你买了没有?” 这都即将要与未来大哥夫见面了,她这见面礼还没头绪呢。 被子鱼一问,子恒倒是愣了一下。 这几天他带着小鱼儿到处玩,倒是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要知道,他们两人的私人物品,一般都会有专人服务。 就算是看到什么喜欢的东西,只要一个电话,就能够搞定。 很久不购物的子恒,还真把子鱼的交代给忘记了。 他干咳了一声,看了眼闻声看过来的某人,对着电话说道:“要不……你直接带上你自己买的礼物……先凑合凑合?” 这礼物嘛,就是一个心意。 只要心意到了,具体是什么,也不会有人计较的。 最起码,身边这人就不会。 所以,即便当着某人的面,子恒说的也是一点都不心虚。 他不心虚,子鱼心虚啊! 她以为,自己亲哥是个靠谱的人。 结果呢…… 子鱼都懒得吐槽了,她恶狠狠的说道:“哥,你要是不给我解决这个难题,让我在大哥夫面前丢了份,我就把你写在纯爱小说里,还是那种被自己老公各种虐待的角色……哼!” 气势十足的子鱼,这么威胁着自己亲哥。 子恒被子鱼这么一堵,心也担了起来。 毕竟,他是知道子鱼没事干,就会在空闲时间写些东西的。 都还没成年的人呢,就已经靠着自己赚的稿费给家人送礼物了。 曾收到过子鱼送的不少礼物的子恒,只能妥协道:“行,我来解决,你放心。” 他能怎么办? 要知道,在知道子鱼还是个小说作者后,他们一家人都有登录网站去看子鱼所写的那些小说。 就算是以外行人的角度来看,子鱼写的那些小说都还不错。 在她写作几年后,还有不少小说被出版售卖。 这些年下来,子鱼的那些书粉,也有了一定的基础。 只要子鱼动手写,就算是写纯爱小说,也会有不少的受众群体。 子恒可不想,自己作为原型,出现在某本书里。 还是那种,受虐的主角。 子鱼的威胁不大,可正好掐在子恒的软肋上。 他阻止不了子鱼动手写作,就只能提前将这个可能性给掐灭。 子鱼对于亲哥的服软,自然是受用的。 虽然,她也只是说说,没真想过这样做。 等挂了电话,子恒就被身边人给盯出了红温。 他有些不自在的将手机揣进衣兜里,眼看着要说什么,当即起身道:“我去接小妹,一会儿回来。” 说完,头也不回的朝外走去。 生怕走慢了一秒,被人给拉住。 看着人走远,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这才收回视线。 大哥夫? 他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称呼。 虽然,身份是给定了,可就是听着有些别扭的很。 男人的眼眸深邃,若有所思起来。 而另一边,在亲哥抵达酒店之前,子鱼想了想,还是在自己行李箱里翻找了一下。 虽然在电话里,她威胁亲哥很是起劲,可到底这送给大哥夫的见面礼,不能真让亲哥给出了。 不然,礼节上就有些说不过去。 好在,此次出行,考虑到要见未来大嫂,她拿了不少东西来。 在子鱼收拾好的时候,子恒也敲响了她的房门。 打开门一看,亲哥就站在门口。 看着背包的子鱼,还有些意外。 这些天,跟着他出去的子鱼,啥都不用干,就拿一个手机了事。 要不是需要联系别人,子鱼手机都不想带。 就算是拿着手机,大多时间也都是被子恒拿着。 这会儿看到子鱼背着一个不小的黑色背包,他自然会意外。 不过,女孩子的穿搭,自有其深意。 子恒也只是多看了一眼有些鼓囊的背包,并没有说什么。 他伸手,想接过子鱼身上的背包。 “给我吧!” 结果,反倒是被子鱼给侧身躲了过去。 “不给,快走吧!” 说着,子鱼率先离开房间,让子恒的手落了个空。 看着几步远的子鱼,再看看还未关的房门。 子恒叹气,扫了一眼房间,没什么问题后,这才将房卡拔了,关门走人。 兄妹俩下楼,坐车离开。 在车上,子鱼看了一眼江扬发的信息,乖巧的回了一个好。 因为跟亲哥出去玩的缘故,子鱼与江扬的时间线直接错开。 等她回来,比赛也开始了。 江扬在忙,自然顾不得子鱼。 在接到亲哥的聚餐邀请后,子鱼也只给江扬发了一个自己去找亲哥的消息后,就去忙自己的事。 这会儿看到江扬的回复,也没有详细解释什么。 放下手机,子鱼不由得好奇起来。 “哥,你准备了什么礼物?说出来让我听听?” 子恒一边开车,抽空看了一眼子鱼。 “怎么?这会儿不威胁我了?” 想想电话里的威胁之语,子恒就恨的牙痒痒。 这臭丫头,真是百无禁忌,什么都敢在电话里说。 不知道他身边有人吗…… 哦,她还真不知道。 在打电话时,子恒的手机按了免提。 所以,她说的话都被两人听到了。 可子鱼没有他的提醒,自然不知道他身边坐着另一个人。 想到这里,子恒只能认下这个哑巴亏。 “嘿嘿,哪能呢。哥,你就说说呗。这算起来,也是我送给大哥夫的见面礼,要是我自己都不知道那礼物是什么的话,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 子鱼说的很是有理,可这前提,是她亲自准备礼物。 现在让子恒出礼物,还得给她解释礼物是什么,也是没谁了。 他准备的礼物,自然不能跟子鱼说,只能敷衍道:“你不用知道,到时候直接将礼盒递给他就行,他是礼仪还算不错,不会当众拆人送的礼物。” 而且有他在,也不会给他拆礼物的机会。 亲哥这么一说,子鱼也歇了追根问底。 “行吧!” 亲哥替她准备的礼物,送的人还是亲哥的男人。 左手出右手进的,反正都是亲哥两口子的事,她就不在里面瞎掺和了。 这么一想,子鱼对于亲哥准备的礼物没了一点好奇心。 看着窗外的风景,子鱼心中也有些遗憾。 这两次来这个国家,都赶上了冬季。 见过了被冰封的国度,还真想象不出来它热情如火的夏季又是如何的风采? 就在子鱼沉沦在自己的思绪中,子恒的车,也开进了一处隐秘的庄园。 城市的建筑远离,绿树成荫的大自然,让整个世界都静谧了下来。 子鱼看着这陌生的地方,想起之前亲哥所说的话,不由的好奇起来。 要知道,在国内,庄园什么的虽然也有,可子鱼未曾去观光过。 他们家虽然也有些资产,可也没到拥有庄园的地步。 现在看着亲哥将车开到这样的地方,子鱼自然好奇。 子恒看着子鱼的神态,倒也不过多解释。 今天的目的地,还是让爱人与妹妹见一见。 至于别的,之后再说。 子鱼要是喜欢,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也没什么问题。 亲哥的想法,子鱼自然不得而知。 等车停下,子鱼看着那如同城堡的建筑物,觉得自己这一路的心理准备还是没有做足。 她之前听亲哥说,他住在庄园里。 可她哪知道,亲哥这庄园里……竟然有城堡? 对于国外来说,城堡并不少见。 可对于国内长大的子鱼,只要有点历史的建筑物,在她看来都是古董,需要被保护起来。 结果,你这么大一个城堡……竟然是用来住人的??? 下车的子鱼,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城堡,觉得她曾经看过的那些电视剧还是有些浅薄了些。 炫富什么,没有城堡作为基础的资产,在子鱼这里看来,都是虚浮的。 子恒下车,走到子鱼身边,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怎么?看傻了?” 子鱼回神,看向亲哥,问了一个比较莫名的问题。 “哥……你是怎么认识我大哥夫的?” 按照对方的财力,跟自己亲哥完全不会有交集才是。 就算是有了机会见面,一般情况下,对方也不会选择亲哥作为伴侣啊? 子鱼不解,他们家一点出彩的地方都没有,怎么亲哥就钓了这么一个金龟婿呢? 子恒对于子鱼这迟钝的反射弧有些无语,都到了要见面的地步,才想起来问这个问题吗? “行了,先别想这个问题,咱们先进去再说。”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两人就感觉有些冷。 子鱼哦了一声,收敛心神,被亲哥拉着进入城堡大门。 要不是那些穿着女仆装的外国人看着对亲哥的态度很温和,子鱼都觉得身后被关起的大门有一种吞噬感。 好像,能够将他们两个弱小的人类给直接生吞活剥了一样。 跟着亲哥走的子鱼,在见到那些女仆后,也没什么异样的表现。 在她的脑海里,城堡与仆人,都是挂钩的。 虽然,现在也没有奴隶制。 可只要是人,就需要工作。 有人付钱,有的是人来城堡里工作。 虽然名头不一样,可干的活计没什么差别。 对于城堡很是陌生的子鱼,直接被亲哥拉着上了电梯。 电梯? 看着闭合的电梯门,子鱼看向亲哥。 “哥,这对吗?” 城堡里,有电梯? 这么接地气的吗? 子恒听着子鱼的疑惑,笑着轻拍她的肩膀。 子鱼的发型不能乱,他就只能拍肩膀了。 “你这是什么想法?这城堡这么大,这么高,我们也不能总爬上爬下的吧?这多浪费时间!” 其实,这城堡在设计之初,就预留了电梯的位置。 经过这么多年的改进,电梯运行的很是丝滑,也让子恒他们在这里的体验感好了不少。 有居住经验的子恒这么一说,子鱼瞬间闭嘴。 行吧,还是她小见多怪了。 她印象中的城堡,都是从十几世纪保留至今的。 可有钱人既然能够住的起城堡,修缮电梯什么的,自然不难。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子恒所按楼层。 看着开启的电梯,子鱼就被门外的光线闪了眼睛。 这光照,怎么感觉比室外的太阳还要惹眼? 哦,对了,这个国家冬季太阳出现的少。 光线自然不会很亮。 在适应了刺眼光线后,子鱼就被自己亲哥带着出了电梯。 才走没几步,子鱼就看到了一个牌子贴在墙面上。 一看,竟然是中文。 “哥,这是你搞的?” 要知道,在城堡里能够出现中文,除了她亲哥,怕是没人敢这么干了。 子鱼一路走过来,看到的都是外国面孔。 想来,他们也不会中文。 子恒闻言,也看向了牌子上的字。 他淡淡的嗯了一声:“这里太大,有些区域要是不提前标注的话,我会走错。” 其实,他是认识那些外文的。 第266章 在暴雪时分14 只是他更加习惯中文,也会习惯性的将一些生活环境贴上中文标识。 这样,会给他一种,自己所处环境的安定感。 子鱼没有读懂亲哥眼中的深意,看亲哥承认,便也没再说什么。 餐厅就餐厅,还给搞了一个名头。 行吧,亲哥的行为学,她就不吐槽了。 还不等两人走近,那扇古朴的大门就被从里面打开。 子鱼的视线,瞬间望了过去。 然后,就看到了一个被礼物堆满的房间。 子鱼原本以为,亲哥会带自己去会客厅什么的,去见自己的大哥夫。 结果,看了门口的牌子后,才知道这里是城堡的餐厅。 想着这次本来就是为了与大哥夫吃一顿便饭,听亲哥的意思,大哥夫平日里很是繁忙,将见面的地点放在餐厅,好像也没什么。 结果呢? 想象中的餐厅布局没有出现,映入眼前的却是堆成山的礼物。 子鱼眼尖的看到了一下大牌标识,自然会默认为是礼物。 可……明明是她来见自己大哥夫…… 哦,也对。 不光是她初次见自己的大哥夫,大哥夫也是第一次见自己。 有个见面礼什么的,好像也挺正常的。 之前被亲哥拉着进入城堡,子鱼还有着走亲戚的那种想法。 结果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感觉自己好像是个穷亲戚,来亲哥这里打秋风一样。 毕竟,若这些礼物真给了她,她的资产也算是来了个暴涨。 子鱼愣在原地,亲哥倒是对此见怪不怪。 虽然在出门前,也没听那人提起。 不过看到这些东西,他并没有表现出诧异来。 都不等子鱼说什么,子恒就拉着子鱼往里走。 身后的门,被两侧站立的人给关上。 这才进了屋,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男人。 相比华国人,这男人的身形看着格外高大。 国人只要身高过了一米八,都是妥妥的大长腿。 可子鱼在看到那人后,感觉他的身高得有两米。 子鱼猜测着,看着那人的容貌,再看了一眼亲哥,在心里再次发出了灵魂一问:这两人是怎么看对眼的? 前面说的那些就且不论,光说这身高…… 亲哥的身高,算是家族里最高的。 可与那人一比,还是矮了半个头。 啊这……就很迷! 子鱼的思维,总会不是时候的发散。 那人在看到他们两人后,视线先在兄妹俩交握的手上扫了一眼,之后又移开视线,看了一眼子恒,两人相视一笑,这才一起将目光放在子鱼身上。 子恒拉着有些傻愣愣的亲妹妹往男人那里走了几步,说道:“本,就这是我妹妹,小鱼儿。” 他之前有跟男人说起过家里人,小妹在他的话语里,出现的次数很多。 而男人,自从有了想与他一起共度余生的想法后,也曾调查过他的家庭环境。 即便没有与子鱼见面,他也早就看过子鱼的照片。 所以,对于这个妹妹,男人并不陌生。 男人笑着,听着子恒继续说道:“回神了,丫头!这就是你大哥夫,还不快叫人?” 说着,伸手拍拍子鱼的头。 子鱼啊了一声,不好意思的对两人笑笑。 正在她准备开口时,被男人给打断。 “小妹,初次见面,这些就是送给你的见面礼。不过嘛……” 这男人会说中文? 这是子鱼的第一反应。 在来之前,亲哥也没说啊! 子鱼以为,亲哥找了个外国人爱人。 那么,她一会儿就得跟对方用外文交流。 哦,要是子鱼听不懂的语言,只能让亲哥充当翻译了。 结果,这不管是身形还是外貌,都很具有西方特色的男人,他竟然说的中文。 而且,听不出一点口音,不去看人脸,感觉他就是中国人。 之前听着亲哥用中文说话,她还以为亲哥是为了照顾她的语言用词。 结果呢? 你这外国人,还真是让人惊讶的很。 不过,子鱼看到亲哥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好像那人说中文本该如此。 行吧,看来是她大惊小怪了。 略过对方会说中文的问题,子鱼又想起了他之前说的话。 子鱼与子恒同时看向男人,不懂他为什么吊人胃口? 难道,收这些东西,还有附加条件? 子鱼不由得开口询问:“什么?” 男人早已看不过两人拉着的手,直接伸手,一个借力,就将子恒给拉到了自己身边。 子鱼看着被自己亲哥放开的手,再看看那个叫本的男人占有欲的揽上亲哥的腰。 啊这……刚来就看到这么劲爆的场面,不好吧? 子鱼虽然这么想,可她都吃了那么一大口的狗粮了,还不能让她看个过瘾吗? 两只眼睛睁的大大的,不想错过一丝细节。 子恒在亲妹面前被自己男人这么不遮掩的搂抱着,面上难得带上了一丝红晕。 可他也知道,他与男人的相处方式,总会被家人看到。 既然早晚都会被他们看到,现在他又何必避讳什么? 这么想着,子恒便也没有挣扎,就那么依靠在男人怀里,看着自己小妹与男人交流。 本笑着指了指爱人,又指了指自己。 “你该叫我什么?” 子鱼有些懵,看着本,又看了看亲哥,有些不确定的开口:“大哥……” 亲哥之前不是说了,让她叫大哥夫的吗? 可那个夫还没叫出口,就被本给及时打断。 “对,没错,就叫大哥!” 他笑着,示意身后的那些人,“将所有礼物送到小妹房间。” 听着本畅快的大笑,子鱼有些不确定的看向亲哥,眼神示意,这情况……对吗? 虽然子鱼看的纯爱小说不多,可好像……对于0和1之间,爱侣之间也是有地位争夺的。 现在看来,大哥夫好像对这个称呼并不怎么喜欢啊! 难道……真要为了身后的那一大堆礼物折腰? 子鱼的眼神,子恒自然看的清楚明白。 可他能说什么? 之前让子鱼叫大哥夫,也只是他自己想出来的一个称呼而已。 现在叫大哥,听着好像也没什么不同。 子鱼之前一直叫他亲哥,他也听了这么多年。 这个大哥的称呼给了男人,好像也不是不行! 在子恒的默许下,子鱼顺利改口。 行吧,既然人家两口子乐意,她在这里纠结个什么劲? 想清楚的子鱼,也不再纠结。 不叫大哥夫也好,新来一个大哥,她也算是有更多人罩着她了。 识趣的子鱼,又对着男人说道:“大哥,之前我哥也没说清楚情况,我以为亲哥的爱人会是大嫂,在来之前就买了一些女性的礼物。可等亲哥说了,我这现卖也赶不及了。 不过礼物虽然没有买,我也带了一份见面礼送给你!” 子恒听着亲妹那狗腿的话语,心里也是好笑的不行。 这事本之前就知道,就算此时子鱼没带礼物,本也不会说什么。 而且,他也不是没有准备。 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他还真能看着她犯傻? 不过,他也好奇小鱼儿带了什么礼物。 想着,就看到子鱼将自己背了一路的包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了……相册? 不同于家里的照片,这相册一看就是子鱼自己弄的。 甚至,有些照片,还是他帮着子鱼整理的。 里面,可有不少两人的黑历史。 不过都被子鱼拿来当做礼物了,想来子鱼在来之前已经将她的照片拿走了。 那么,那里面的照片,就可想而知了! “不许看!” 说着,子恒就想上前夺走子鱼才拿出来的相册。 结果,比他反应更快的,是本。 本这大高个也不是白长的,手臂一伸,直接先于子恒拿过子鱼递过来的相册。 “多谢小妹,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对于本来说,只要是能够用钱买到的东西,在他那里都不算稀奇。 若是这次子鱼送了他很普通的东西,他虽然会高兴的接受,可也不会有太多记忆。 可这相册,他看出了子恒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也看到了子鱼的心意。 这礼物,算是送到了他心里。 比起别的,本对于自己爱人的过往生活更加感兴趣。 子鱼送的礼物,是金钱都买不到的记录和回忆。 本没有打开相册,一手揽着还想要抢走相册的爱人,一边示意手下将相册妥善保管好,他之后会一一欣赏。 看着相册被拿走,子恒也只能泄气。 虽然,相册里的黑历史现在想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子恒就是不想在自己爱人面前,展露自己傻白甜的一面。 这么一想,子恒不由得的回头去瞪了一眼始作俑者……子鱼。 子鱼被亲哥瞪,无辜的耸耸肩。 她能怎么办? 虽然她之前叫嚣着让亲哥替她准备礼物送给大哥夫,不是,是大哥。 可她所受到的教育告诉她,不能真那么做。 在被亲哥带着到处游玩了几天,子鱼也算是深刻认识到亲哥两口子并不缺钱。 物质的礼物不好送,那就送精神层面的。 好在,她提前有准备,不然这次见面可真会丢了家里人的脸。 至于亲哥的怒气…… 子鱼无所谓。 现在她有了更大的靠山,自然不会怕亲哥。 哦,就算是没有大哥,她也有爸妈啊! 这么想着,子鱼直接无视了亲哥的眼神威胁。 想想相册里的那些照片。有很多是她为了与未来大嫂能够有共同的话题,不顾亲哥的颜面给放进去的。 现在嘛…… 想到亲哥日后找她算账的场面,子鱼觉得,她还是尽快离开这里的好。 对于什么城堡,礼物的,子鱼心里的那些浮华心思也就淡了。 亲哥有本看着,子鱼现在也不怕他跳出来打她。 子鱼作为一个单身狗,看着本轻笑着,将之前还带着怒气的亲哥给哄的红霞满天,就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 搂着爱人的本,在安抚好怀里人后,这才对着子鱼说道:“知道你过来一次不容易,我们就省去那些繁琐的礼仪,移步餐厅就餐,任何?” “好啊,大哥!” 子鱼嘴上应答着,心里却在吐槽。 什么我过来一趟不容易,明明很容易。 只是见您一面不易罢了! 想想,她都来这里多久了,今天才见到自己这位大哥……! 差点将夫给念出来,子鱼适时停住脑洞。 子恒一听,便想去拉子鱼的手。 子鱼倒是反应快,眼睛一偏,看向又一扇被打开的大门。 里面,摆放着一张大圆桌。 上面已经摆满的各式各样的菜色,看着就美味的很。 甚至,子鱼还在上面看到了中国菜。 行吧,有个会说中文的大哥,对方吃点中国菜,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再说,她亲哥是个中国人,有个中国胃,这城堡不得为他提供顺口的饭菜? 这么一想,子鱼又释然了。 没见过多少世面的子鱼,觉得她的修养都提升了不少。 子恒看着被半路拦截的手,再看看亲妹早已转移的视线,不由得嗔怒了爱人一眼。 他自然是知道,这人对他爱的极深。 可子鱼是他亲妹,自小带到大的。 他关心自己妹妹,本一直阻拦算怎么个事? 子恒一边怒瞪本,心里也在气子鱼的心大。 没看到亲哥都不管她了吗? 这会儿的心思还放在饭菜上,一点都不知道心急。 可他心里,也在暗自庆幸,没让子鱼看到本对他的强烈占有欲。 对于自己的情感世界,子恒还没有想与子鱼分享的想法。 没让子鱼看到,他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本笑着,在子恒耳边说道:“今天的主角是妹妹,我们等先照顾好妹妹,之后再来讨论你对我的不满。” 子恒被本说的气郁,却又不能在子鱼面前与本辩驳什么。 虽然家人不说,可子恒也知道他们一直在担心自己在国外的处境。 要是要子鱼看到了自己与本相处不佳的状态,即便今天的会面感觉不错,子鱼也怕是会担心自己的。 这么想着,子恒给了本一个之后再跟你算账的眼神后,便率先拉着本,走到子鱼身边。 “看饿了?去那边洗洗手就可以吃了。” 今天本就是一家人一起聚餐,子恒自然不会跟子鱼讲究什么仪态。 第267章 在暴雪时分15 子鱼看着亲哥示意的方向,说了声好,便快步走了过去。 洗手之后,回来的子鱼就看到已经坐好的亲哥和……大哥! 本就是圆桌的餐桌,两人坐的那么近,让子鱼都有些犹豫,她是不是要坐在别的位置? 餐桌那么大,摆放的椅子也不少。 就在子鱼还在想她坐在哪里合适的时候,就听到亲哥拍了拍他身侧的椅子,叫她过来。 “傻愣着干嘛?还不过来坐?” 子恒的一侧已经坐了本,另一侧的椅子,却是拉开的。 显然,那个位置是子恒为子鱼留的。 既然有人为子鱼做了决定,她也就不再纠结。 走到亲哥身边,子鱼乖巧入座。 有本在,子鱼多少还是收敛了一下自己的动作。 没那么淑女,却也斯文了不少。 在亲哥和大哥面前,子鱼就没有装的想法。 入座后,吃饭什么的,子鱼也没有因为多出一个人来有所约束。 在她的想法里,今天过后,她与这位才见面的大哥不会再有交集。 既然如此,又何必为之后的事情多想? 子鱼用餐愉快,看的子恒也放心不少。 他就怕子鱼初次来这里,会觉得不舒服。 好在,她一向心大,就连见到本,除了一开始的惊讶,之后也没表现出什么异常来。 这对兄妹俩吃的自在,倒是让一直留心子鱼出现的本有些意外。 要知道,在认识子恒之前,他身边的人不管是做什么事,都不会如此自然的在自己面前放松精神。 可子恒对于他,一开始就不曾以异样的态度对待。 现在的子鱼,也是如此。 还真是……亲兄妹啊! 感慨的本,也算是用了一顿还算愉悦的饭。 等结束后,按照子恒和本的打算,是想让子鱼留宿在城堡里。 反正这城堡这么大,有的是房间给子鱼挑选着住下来。 可惜,子鱼在听到亲哥的这个安排后,直接拒绝了。 “哥,我就不住了,你找个人送我回酒店吧!” 见过了本,子鱼就知道这个城堡算是亲哥与他的家。 既然如此,她也不能仗着自己是子恒的妹妹,就这么顺理成章的住在这里。 她此行的目的既然已经完成,就不必再继续待下去。 知晓子鱼性子的子恒,看出了她的坚持,只能同意。 他们的初衷,可不是想让子鱼生气。 “行,哥送你回去!” 让人去送子鱼,子恒自己也不放心。 别的不说,子鱼对于外人的接近,心里会有抵触情绪。 不然的话,当年子鱼为什么会一直跟着他去台球社? 爸妈那时候不方便照顾她,又不能一直将人给关在家里,就只能让子恒带着玩。 好在子鱼也乖巧,让乖乖待着,她就哪都不去。 这样,才会让子恒没有带个麻烦的想法,一直领她玩到大。 虽然子鱼长大了,可子恒也知道,她对于外人并不怎么亲近。 没看,子鱼一般情况下,不是在学校,就是宅在家里。 两次出国,也都是跟着熟悉的人一起出行。 本看兄妹两人已经做好了决定,也打算一起去送送子鱼这个妹妹。 可被子恒眼神示意,便改了话头。 “既然妹妹想回去,大哥便也不拦着,之前送给你的礼物,一会儿会安排人送过去。在你回国前,可以多来这里看看我们。” 子鱼笑着道谢,没说不要礼物的话。 跟着亲哥出了门,上车后,子鱼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城堡,心境很是平和。 这里,终究不是她的家。 哥哥的家,不是她能够随意踏入的领域。 行车途中,子恒看着一直沉默的子鱼,也有些担忧。 起初,他还想问问子鱼为什么不想住在城堡? 可看着这样的子鱼,他又问不出来。 沉默半晌,还是子鱼主动开口。 “哥,就在刚才,我突然意识到……你真的要留在这里了。” 即便是一起长大的哥哥,子鱼之前也从未有过亲哥会远离自己的想法。 可是,在经历了城堡一日游后,子鱼心里的感悟,真切了很多。 当年,在亲哥决定出国留学时,他的人生轨迹,就与之前彻底分割。 他的未来,不在家里,不在华国。 而是在这,在本那里。 回想起之前本对她说的话,子鱼很容易听的出来,他直接将自己与亲哥划为了两个领域。 她是去城堡做客的人,而亲哥,则是城堡里的主人。 是啊,他们即便是亲兄妹,人生的际遇也早已不同。 子鱼心里的惆怅,在脸上显露着。 子恒听着,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都不用子鱼细说,他自己也能够想的明白。 确实如子鱼所说,他的心,留在了这里。 他的身体,走不出那个人的身边。 他和子鱼,也会渐行渐远…… 之前好像听谁说过,人生嘛,就是陪不同的人走过一段岁月。 之前,他陪着家人一起生活、长大。 现在,他与爱人一起相守。 至于未来,子恒自己也不知道。 可现在,他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他会留在这里。 而留下的他,确实会与家人渐渐生疏。 可人生就是这样,不能事事圆满。 他事业爱情双丰收,可对于家人,就只能抱歉。 他之前一直致力于让全家人都搬来国外,也是想让自己的人生更加圆满一些。 可他的想法,不能加注在别人身上。 父母在老家,有相熟的故人,有熟悉的生活环境,也有一定的安全感。 而小鱼儿,她也有自己的选择,不会因为他而背弃自己的初衷。 子恒的眼睛,因为联想到的这些事,而有些黯淡。 “是啊!我要留下来了!” 他这么说着,好似是在告诉子鱼他的决定,又好像是在坚定自己心里的想法。 安静的车里,当子鱼听到亲哥这声低语,心情也不是很美妙。 她侧头,看着车窗外的风景,说道:“哥,既然你们已经确定了关系,等之后有时间了,一起回国一趟吧! 不管你们之后要怎么过日子,总该给家里人一个仪式,告诉所有人,你已经有了归属!” 子恒闻言,有些诧异的看了子鱼一眼。 “你觉得……这合适吗?” 要知道,他的归属……可是一个男人! 这要放在国内,会引来很多异样的关注和八卦的流言。 他自己倒是没什么,事情办完,他就会直接出国。 可留下来的家人呢? 面对这一切的,都是他的家人。 子恒对于子鱼的建议,并不看好。 子鱼转头,用看土老帽的眼神看着亲哥。 子恒被子鱼看的发毛,“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别这么看着我!” 子鱼瘪瘪嘴,无趣的看着老哥:“哥,你这是出国了几年,脑子都秀逗了吗?” 子恒不解,“什么意思?” 他虽然出国了,可也不是与国内断联了。 几年时间而已,不至于失去对国情的了解吧? 子鱼无语,“哥,你要知道,咱们国家,是个多元的国度。” 子恒没打断子鱼,静静的听她瞎编。 子鱼就当没看到亲哥的眼神,继续说道:“从古至今,都是靠实力说话。 成王败寇,说的不就是如此嘛!” 子恒不解,“这跟你之前说的事有什么关联吗?” “哦,没什么关系,就是想起之前听同学说起过,有长的漂亮的女同学,靠着给人做临时女朋友,短时间内就能够赚到一大笔钱。 哥,你要知道,现在的社会,是笑贫不笑娼的年代。 只要你有实力,有钱,可以在法律的底线上做一切想做的事。 不过就是处了一个男朋友而已,这在外看着,也不是什么大事。” 子恒自然也知道这些,不过,他担心的并不是自己。 “我是怕……你和爸妈会因为我的事情受到影响。” 自从确认了心中所爱,他就不曾动摇过。 可是,对于家人,他确实是有些害怕他们会因为他而陷入流言蜚语之中。 国外的生活环境,确实是比国内要轻松一些。 他就算是与本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吻,也不会被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 可在国内,只要留出一点他有个同性爱人的话语,整个家族都会被讨论。 即便,现在已经不是旧时代,可是,子恒也不能没有顾忌。 对此,子鱼倒是无所谓。 “哥,你觉得咱们一家人连个团圆都聚不齐的人家里,又有多少亲朋好友的眼神要顾忌?” 随着时代的变迁,人们的亲情也越来越淡薄。 至少,这除了逢年过节,子鱼就很少见自己的那些亲戚。 至于亲哥,人都出了国,怕是那些亲戚都忘记了他长什么样了。 等父母那一辈的人离开,子鱼他们之后都没了去拜访亲戚的可能。 子鱼的话,让子恒心里的那些担忧倒是放下了不少。 他沉默着,思考着。 直到将车开到酒店门口,停下车后,看向子鱼。 “你既然不想住在我那里,就不去住。我名下有几套房子,一会儿让人收拾出来,你可以过去住,也自在。” 说着,子恒又看了一眼酒店。 “你住的房间不大,那些礼物也就不往这里送了。先送到我房子里,等你走的时候,再邮寄回国。” 对于亲哥的安排,子鱼无可无不可的点头。 “你看着办就行,走了啊!” 说着,子鱼直接下车,快速进入酒店。 外面还是挺冷的,她这会儿精神一旦放松下来,就想好好休息。 虽然子鱼不想承认,可她这一天的精神确实是紧绷的。 不是因为对本有什么敬畏心,而是不想让亲哥在本面前因为自己表现不好而闹出什么矛盾来。 子鱼虽然应了,可子恒莫名觉得,她并不会去自己的房子住。 想到了什么,子恒看向酒店,有了计较。 而子鱼呢,快速回到房间,洗漱一番后,换了睡衣,就直接躺平。 不得不说,今天的刺激,对她来说还是不小的。 虽然,她也不曾因为亲哥的男人,而有过什么奢望。 可那人的条件,确实算优等。 这样的人,却能够因为亲哥,而去学习中文,吃中国菜。 甚至,在家中使用中文标识字眼。 他对亲哥的占有欲和爱,让子鱼深切的感受到,他并不会轻易放亲哥离开。 而这些感受,都是本故意释放出来让子鱼察觉到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子鱼才会在车里对亲哥那么说。 他确实……是留在这里了。 子鱼的心不大,亲哥也占了一个位置。 现在看着亲哥的生活不错,有个爱他的男人,想来未来也不用担心。 这么想着,子鱼除了不能多见见亲哥,别的倒是没什么遗憾。 想罢,子鱼便睡了过去。 放在桌上的手机发出震动,也没惊醒子鱼。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亲哥有打电话给她。 没接通,又发了信息。 子鱼很快回复了亲哥的消息,就继续躺平。 此行的目的已经完成,在回国前,她都没什么安排。 无所事事的子鱼,也不想起床。 可还没等她赖床多久,就听到了敲门声。 子鱼懒的去开,等敲门声停止,就听到手机有信息出现。 拿起手机一看,是江扬。 “起床了,丫头!” 子鱼意外,江扬不是在忙吗? 在她和亲哥旅行回来,东新城的那些人要参加的比赛也算是正式开始。 子鱼以为江扬作为东新城的老大,这几天应该很忙才是。 尤其是在知道自己昨天去了亲哥那里,江扬不该知道自己回来的事才对。 可现在,打算无视信息的子鱼,听着再次响起的敲门声,算是躺不下去了。 她放下手机,下床洗漱后,换了一套舒服的衣服,这才打开门。 而江扬,就依靠在门口,一边维持着敲门的动作,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 看到门打开,他也不意外。 直接拉着子鱼放在门把手上的手,一起进了房间。 “睡了这么久,饿了吧?” 说着,顺手给关了门,就带着子鱼坐到沙发上。 子鱼看着将袋子打开,拿出里面食物的江扬,不由的问道:“你今天不是很忙吗?” 虽然子鱼不怎么关注东新城的事,可也知道江扬这次带队过来,是因为有些不放心其中的一些人。 第268章 在暴雪时分16 这么忙的人,怎么会有时间来自己这里给她送饭? “还好!” 是忙了些,可也能抽空来看看这丫头。 昨天他就有过来看过,可惜,这丫头睡的太沉,他也就没叫醒她。 子鱼接过江扬递来的筷子,吃了起来。 等饱腹后,她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看着江扬将东西收拾好。 就在她以为自己可以继续躺下去的时候,被江扬推着去洗漱。 子鱼不想动,可又拗不过江扬。 等她收拾好自己,江扬已经将子鱼出门要带的东西给收拾妥当。 “这是要出去玩?” 已经玩劲过了的子鱼,其实没那么想出门。 江扬笑着否认,“不是,林亦扬知道我们来了,就想着一起聚聚。” “聚餐?” 虽然与林亦扬一起合作创业,可所有事都是江扬对接的,子鱼对于林亦扬依旧是不熟。 这样的关系,一起吃饭? 江扬点头,“对,小六聚餐的地方就在他现在住的地方,人也不多,除了你我,就是小六和吴巍了。哦,对了,还有殷果和她的表弟。” 被江扬这么一提醒,子鱼倒是反应过来。 之前就听江扬说过林亦扬的情况对象是殷果,只是子鱼对于他的事不怎么好奇,所以后续情况就没继续关注。 现在听江扬这么一说,她也明白过来。 “好吧,那我们顺道去买点水果什么的。” 去别人家里,总不能空手去不是? 江扬对此没有反对,子鱼想做就去做吧。 等两人拎着不少水果到了林亦扬租住的房子时,他们已经准备好了饭菜。 这么多人聚餐,别的东西不好弄,就直接整了个火锅。 这样,想吃什么看自己喜好来。 氛围来了,聚餐也不会拘束。 开门的人子鱼不认识,不过,他倒是挺热情,一看到江扬,就高兴的打招呼。 “江扬哥,快进来。来就好了,怎么还带东西?” 眼尖的看到江扬手里提着的袋子,直接接了过去。 江扬对着他友好的笑了笑,为子鱼介绍着:“孟晓天,殷果的表弟。” 说着,又看向孟晓天,说道:“子鱼!” 没有前缀,没有别的解释。 子鱼,就只是子鱼。 孟晓天之前就听说过子鱼,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意外。 “你好!” 说起来,子鱼比他大一些。 不过,他们之间不论这些,直接叫名字比较好。 “你好!” 子鱼与对方问好,孟晓天手里拎着东西,笑着点头。 “你好,你好,你们快进来吧,别一直站在门口了。” 孟晓天招呼完,就转身去了厨房。 没一会儿,就传出他的声音。 “扬哥,江扬哥来了!” 子鱼听着,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的布局。 关着门的房间子鱼看不到情况,可从入户门一眼望去,就是一个比较温馨的客厅。 房间里摆放的东西不少,却也不显杂乱。 另一边的桌子上摆满了不少蔬菜,显然是林亦扬他们提前准备的。 江扬脱了自己的外套,挂在一侧的挂衣区,之后再将子鱼的外套也挂上去。 等两人走出玄关,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厨房里忙碌的几人。 刚认识的孟晓天,这会儿在水槽那里清洗着江扬他们带来的水果,林亦扬则戴着围裙,在炒菜。 还有一个女孩,在里面帮着打下手。 子鱼认出,那就是殷果。 除了孟晓天那个憨憨,在全心投入洗水果,林亦扬和殷果的视线会不时的撞在一起。 若是屏蔽了孟晓天这个电灯泡,这两人之间的氛围,怎么看怎么像是偶像剧里的情形。 子鱼看着他们的方向,低声问江扬:“这就是你所说的情况?” 她看着,这两人怎么已经渐入佳境了? 子鱼还以为今天的这顿聚餐是江扬他们想要撮合林亦扬和殷果呢,结果,看眼前的情形,怕是都不用外界插手,他们的感情就会水到渠成。 江扬自然也看到了小六那春风得意的样子,笑着点头:“嗯。” 之前给过他建议,没想到小六这家伙运用的还挺彻底。 这点男色,算是被他使用的炉火纯青了。 看殷果的情绪,江扬自己也能够预料到她在林亦扬的直球追求下坚持不了多久。 这么想着,江扬突然出声打扰道:“呦,忙着呢?要不要我帮忙啊?” 这声音,直接让厨房里的人看了过来。 林亦扬正在耍帅,被江扬打断后,殷果的注意力瞬间转移。 他跟着看了过去,脸色明显不好的瞪了一眼江扬。 不过,在看到子鱼时,还是对她点点头。 “江扬哥,不用了,厨房不大,你要是也跟着进来,就转不过身了。” 孟晓天转头看了一眼江扬,笑着拒绝了。 之后,继续自己的清洗大业。 而殷果在看到子鱼时,也有些意外。 对于这个曾见过一面的女人,她自然是记得的。 只是没想到在几年之后,他们会在这里再见。 林亦扬关了火,对着殷果说道:“这里也没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先出去,招待一下子鱼。” 殷果看了看确实没什么好忙的,就跟着林亦扬一起出了厨房。 “还有些菜需要准备,你们先坐一会儿。” 江扬也没跟林亦扬计较之前被他瞪的那一眼,先安顿子鱼入座后,刚准备坐下,就被林亦扬一推,跟着去了厨房。 三个大男人都在厨房里忙着,子鱼坐在沙发上,看着一旁站着的殷果。 比起之前,现在的因果看着没那么青涩。 成年了,人也更加有吸引力。 “一起坐会儿?” 子鱼指着一旁的沙发,邀请道。 说起来,这还是殷果的暂时居所。 怎么她看着比自己还要拘谨? “好!” 殷果选了个旁边的沙发入座,看着子鱼,心中也有些好奇。 之前听林亦扬说起此次聚餐时,她还以为只是江扬自己来呢。 结果,却带来了子鱼。 而且,看刚才的情况,林亦扬也认识子鱼? 想起子鱼与江扬的关系,会认识林亦扬,好像也没什么意外? 对于子鱼,在初次见面后,殷果就有问过表哥孟晓东。 那时候,他是怎么说来着? 殷果想了一下,哦,对,说子鱼并不是台球运动员,不用对她过于关注。 北城与东新城的关系,不好不坏。 对于东新城里的成员,孟晓东自然都了解的。 可在他了解的范围外,多出了一个不摸台球杆的人。 用孟晓东的话说,就是一个现象。 尤其是,这人对于江扬的重要性。 可惜,子鱼低调惯了,在殷果进入台球界,参加比赛后,不曾在东新城的队伍里见到子鱼出现。 唯一的一次,还是子鱼去看了江扬与孟晓东的比赛。 时隔几年,殷果没想到,自己会在国外见到子鱼。 而且,看她跟着江扬一起出入,两人的关系依旧。 在沉默了几秒后,殷果出声道:“我叫殷果,不知道你还记得我吗?” 她们当年的那一面,两人并没有过多的交流。 只互相介绍了自己的名字,便再无交集。 这会儿要与子鱼交谈,殷果想了想,还是再次介绍了自己。 “我知道,我是子鱼。” 即便没有之前的那一面,就这次来国外,她就从不少人的口里得知了殷果的名字。 不管是她对于林亦扬来说有些特殊,就是她自己的能力,也不容小觑。 没看,此次东新城重现参赛的老队员,对于殷果多少就有些忌惮吗? 在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虚妄。 “嗯,子鱼,你好。你这次来国外,是为了观看比赛吗?” 子鱼不是台球运动员,会跟着江扬一起出国,殷果只能想到这个可能。 子鱼笑着否认,“不是,我哥就在这个国家留学,生活,所以我才会跟着江扬他们一起出来,想着去看看他过的怎么样。” 还有一个原因,也是为了林亦扬的情况而来。 不过,这一点,就不用说了。 “你哥?” 对于新出现的人物,殷果很未解锁。 子鱼点头:“嗯,我哥之前也在东新城学过台球,我跟着他去了东新城,这才会认识江扬他们。” 若不是亲哥的这一爱好,子鱼怕是不会有机会认识江扬等人。 毕竟城市那么大,子鱼的生活轨迹又那么固定。 除非意外,否则就算是同处一个城市,他们也不会有交集。 殷果了然的点点头,表示明白。 这就能说的通了,子鱼虽然不是东新城的学员,可因为跟着他哥,自然会常年出入东新城。 就不知……她为什么会对台球不感兴趣? 作为台球爱好者,殷果习惯性的想跟子鱼安利台球的好玩之处。 可又一想,子鱼都在东新城待了那么多年,也没拿起过台球杆,想来是真不喜欢台球这项运动。 能谈的话题,就此夭折一个。 殷果看着子鱼,不知该说什么。 她算是个内向的人,在不熟悉的人面前,不会主动提起话题。 可看着,子鱼好像比自己还要内向? 或者,说是淡漠? 初次见子鱼,她不会在人前表露太多。 现在就她们两人在,子鱼也没有主动说话的意思。 两个女孩,坐在这里,一时竟然没有可以聊的话题。 在她们静默的时候,厨房里一直关注客厅动静的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后,齐齐转身,看向了快要洗干净水果的孟晓天。 江扬一个眼神示意,林亦扬对着孟晓天说道:“小天,拿些水果出去。” 正在装盘的孟晓天,听到自己扬哥的嘱咐,当下就应声道:“好嘞!” 说着,随意的擦擦手,就端着一盘摆放了不少水果的盘子走出厨房。 看着人出去,江扬又看了一眼专注炒菜的林亦扬,单手撑着身后的柜台笑着说道:“小六啊,你这进度可以啊|!” 就他进门时看到的场景,林亦扬和殷果之间的氛围,可暧昧的很。 也就孟晓天这个单身狗,真是一点都没有眼力见,丝毫没看出一点异常来。 林亦扬的嘴角微弯,并不否认。 对于殷果,他确实是心仪的。 看出林亦扬不想多说他的事,江扬便转了一个话题。 “对了,吴巍呢?还在房间里待着?” 他们这都来了多久了?也不见吴巍出现。 林亦扬将炒好的菜放入盘子里,回道:“出去买酒了。” 既然的聚餐,又怎么能够少了好酒? 厨房的事有江扬和林亦扬处理,而留在客厅的子鱼,在孟晓天出现后,氛围明显热闹了起来。 “来,吃水果了。” 说着,就将自己清洗好的一盘水果摆放在茶几上。 在孟晓天的热情招待下,子鱼也拿起了一颗苹果啃了起来。 有了孟晓天的加入,殷果也没了之前的不自在。 三人闲聊着,听孟晓天说起他们才来这个城市遇到的极端天气,说起在酒吧偶遇林亦扬和吴巍的事,说起孟晓天对于留学生活的畅想,也聊起了关于殷果这次比赛的事。 子鱼安静的听着,倒是给了孟晓天极大的发挥空间。 没多久,房门再次被打开,子鱼转头看去,就见吴巍出现在门口。 他拎着袋子走入,看到子鱼时,还有些意外。 “子鱼,你什么时候来的?” 对于子鱼,东新城的人都认识她。 可相对的,他们与她也不怎么熟悉。 吴巍因为跟江扬走的近些,与子鱼也熟悉了不少。 这不,在看到子鱼时,还有些意外。 毕竟,子鱼的宅,他们可是深有体会。 “刚来!” 吴巍拿着酒,先去了厨房交给林亦扬他们去处理。 之后来到客厅,坐在子鱼旁边的沙发上,与他们聊天。 没一会儿,江扬他们也出来。 两人将所有饭菜都摆放在餐桌上,这才招呼几人入座。 餐桌不大,坐六个人倒是也不拥挤。 子鱼坐在江扬的身侧,旁边坐着吴巍。 而对面,则坐着殷果姐弟。 林亦扬的位置,就在殷果的旁边。 火锅准备的很丰盛,子鱼没参与到大家的聊天话题中,专注用餐。 等她吃的差不多了,便被江扬推着出去休息。 女生的食量本来就不大,她们吃饱了,江扬几个还没吃多少。 尤其是,四人光顾着聊天、喝酒,这饭菜确实没吃多少。 第269章 在暴雪时分17 子鱼点头,起身时,殷果也跟着离席。 不用干什么的两人,便又去了沙发那里坐下。 吃着水果,听着男人们在那里侃大山。 然后,就听到孟晓天被几个男人套话的全过程。 话题的中心,还是围绕着殷果展开。 因为是想撮合殷果和林亦扬,在三人有意,孟晓天有心的情况下,很真说了不少关于殷果的事情。 作为当事人,殷果几次想出声打断自己弟弟说话。 可到底是脸皮薄,没有真出声打扰那几人。 就那么尴尬的坐在沙发上,背对着几人,脸颊绯红。 子鱼看着,倒是也没有出声打趣对方。 本来,她与殷果就不是熟悉的朋友。 打趣什么的,也得分个界限才是。 在得到了他们想要知道的消息后,几人这才放过孟晓天。 今天的聚餐,算是个不错的进度。 最起码,让林亦扬对殷果的过去更加了解。 等散场时,江扬带着子鱼离开,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断。 没过几天,子鱼又接到江扬的电话,说是殷果的表哥孟晓东来了,还约着林亦扬去比试了一番。 他们能比的,自然是台球。 对于这一名场面,子鱼倒是没有围观的兴趣。 她还以为,孟晓东此次找过来,是为了阻止殷果和林亦扬在一起的。 结果,听江扬的意思,好像恰恰相反。 这结果,让子鱼都有些意外了。 但是江扬说起孟晓东的想法,却理解的很。 行吧,子鱼虽然不理解,却也尊重他们的想法。 闲着没事干的子鱼,也被江扬拉着去看过几场比赛。 其中有一场,是关于殷果的决赛之战。 之前一直都不曾出现在比赛现场的林亦扬,也终于在殷果期待的眼神中出现了。 看着在休息室里腻歪的两人,子鱼觉得今日大家吃的狗粮足够多了。 这不,等比赛结束,林亦扬他们几个就约着一起聚聚。 对于这种聚会,子鱼是不会参与的。 她在被江扬送回酒店后,就没再出去过。 等第二天醒来,收到了殷果拿到亚军的结果。 而冠军,则被重回东新城的老将获得。 有了结果,子鱼就知道江扬他们此次出国比赛的行程算是结束了。 她也趁机约着亲哥,多见了几次面。 说好了回国的时间,子鱼便在整理行李。 等跟着江扬到了机场,才听他说起,原来在殷果完成比赛后,就被林亦扬拐着去旅行了。 行吧,才确认关系的小情侣,是有些腻乎的。 等飞机到达中国,回家的子鱼还没来得及放松,就要开启求学模式。 忙碌中,子鱼也没留意到亲哥给她邮寄的那些东西都已经被妥善处理。 研究生的生活,是枯燥的。 好在子鱼能够耐得下性子读书。 她的世界,再次回到之前的两点一线。 只是没想到,听江扬再次提起林亦扬时,却是他重回赛场。 林亦扬以个人名义,参加了近期大大小小的台球赛事。 也因为他辗轧式的实力,让他成为一匹黑马,出现在台球界。 现在,不管国外对于林亦扬的凸起格外关注。 就连国内的台球界,也都知晓了他的举动。 江扬之所以说起林亦扬,还是因为他师傅一家已经知晓林亦扬重回赛场的缘故。 子鱼对此,倒是没什么感触。 之前听江扬说林亦扬与孟晓东比赛,没落下风,就知道他这些年从未放下过台球。 他的实力在那,天赋又不曾断过。 想要有一定成绩,自然简单。 就不知……他为什么会突然有了这样的举动? 听出子鱼的好奇,江扬便笑着解释:“还能为什么?春心萌动,对未来有了期许,这才有了努力的动力。” 子鱼了然,“是因为殷果?” 想想,林亦扬的年纪确实不小了。 他若是想与殷果有个好的未来,就不能一直在国外窝着。 要知道,殷果的家在国内,她不可能恋爱至上,放下一切跟着林亦扬一起出国定居。 再说,殷果还有自己的事业。 她要是不放弃自己的事业,就得与林亦扬分隔两地。 这样一来,两人的感情就是再好,也会出现裂痕。 江扬肯定:“嗯,虽然上次殷果的比赛不算最好,可她还年轻。那次也只是孟晓东让殷果报名去积累一些经验。 等她多参加几次比赛,拿到冠军,指日可待。” 有美好前途的殷果,在留学生的林亦扬所走的路就是不同的。 若是林亦扬一直沉溺于过去,而不想着努力争取两个在一起的机会,怕是他们的未来都是短暂的。 “所以……他着急了?” 听着子鱼的话,江扬瞬间笑了。 “能不急嘛!”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着电话说道:“就上次聚餐,他在醉酒后,还约着孟晓东的徒弟打了一局。那局面,真让人没眼看。” “怎么说?” 子鱼转动着手里的笔,笑问道。 “我之后查看了监控,小六这家伙,在开球之后,就没再让他拿起过球杆。” 对于这样的结果,子鱼并不惊讶。 要知道,林亦扬可是能打赢孟晓东的人。 赢他的徒弟,自然也是轻松的很。 就不知道,他这次的举动,有多少醋劲在里面? 不过,这些都不提。 子鱼好奇道:“那这么说……他很快就会回来?” 江扬的手术一拖再拖,不能一直拖着。 在回来后,子鱼就曾陪着江扬去看诊。 可目前最好的治疗方案,就是手术。 所以,她才更加关注林亦扬重回东新城的事。 对于子鱼话里的意思,江扬自然听的出来。 他停顿了半秒后,说道:“小六在澳门的比赛……师傅亲自去看过。他们……和好了!” 至少,两人都有冰释前嫌的想法。 心中的芥蒂没了,回来东新城,自然是迟早的事。 对此,子鱼没一点感悟。 贺老对谁上心,她一点都不关心。 “如此也好,你就能安心去做手术了。” 江扬沉吟半响,才答应子鱼。 “好,等小六回来,我就去做手术。” 陈年旧疾,也是时候解决了。 不光是子鱼担心他,就连他自己,也忍耐不了多久。 只希望,小六能够早日回到东新城才好。 见江扬终于答应,子鱼这才放下心来。 这日晚上,子鱼在睡梦中,难受的厉害。 她想要醒来,却怎么都睁不开眼睛。 好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不断的将她拉入无尽的深渊。 她想要大喊,想要挣扎,却是徒劳无功。 在意识彻底消散,子鱼脑中一片空白。 江扬本睡的好好的,可心突然一疼。 猛的睁眼,看着一室的黑暗,只觉胸腔的心跳过于猛烈。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还早。 想想自己刚才的心悸,他有怕出什么事。便一一给自己关心的人打去电话。 等打给子鱼时,不见她接通,在留了信息后,便又给她的爸妈打了电话。 好在,伯父伯母说子鱼在睡觉,他便也放心下来。 可等江扬给自己师姐打去电话,说起他担心师傅的事,就听到师姐拿着手机去师傅的房间。 有师母在,两人一看师父的情况不对,当下就打了急救电话。 江扬听到动静,当下就出门开车朝着师傅家而去。 等将昏迷的人送到医院,几人等在急救室的门外,心情都很是复杂。 今天要不是江扬突然打来的电话,他们怕是要在睡梦中失去自己最重要的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手术室的门被打开。 好在,结果是好的。 老人的身体虽然差了些,可命算是救回来了。 知道师父平安,江扬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守在病房门口,就怕自己会留下遗憾。 拿出手机,也没管现在国外的时差,给林亦扬发去了消息。 等接到电话,在问清楚了情况后,林亦扬当下就赶飞机回来。 东新城的人也在知道贺老出事后,纷纷赶到医院看望。 有医生照看着,贺老的身体也在好转。 转入普通病房,他的生命体征也算平稳下来。 林亦扬此次回来,也有了留下来的打算。 他本想着,可以在打出成绩后,再回来的。 可现在,面对垂垂老矣的师父,和那些关心他的人,他再也坚持不住自己的想法。 回来,似乎也不错。 江扬看着林亦扬有松动的想法,又祭出了自己不堪重任的身体,以急需做手术为理由,在师傅一家的劝说之下,顺利将东新城的一切事务都转交给林亦扬去处理。 而他,则顺利的做了手术,等着休养好自己的身体。 躺在病床上,江扬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 可他使劲去想,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是什么呢? 这期间,发生了不少事情。 林亦扬接手东新城还算顺利,可要让东新城上下接受林亦扬的行事作风,倒是起了一些波澜。 好在,有贺老支持,有江扬在后方稳住东新城的元老,才让林亦扬的一系列改革之路可以顺利推行下去。 而林亦扬与殷果的感情,也有波折。 却原来,殷果的母亲,还是林亦扬当年退赛时的裁判。 虽然林亦扬的球技不错,可当年的行事确实被对方看在眼里。 对方不让殷果与林亦扬交往,也能够理解。 也是好事多磨,在两人的努力,和孟晓东等人的帮助之下,让殷果的家人对林亦扬有了改观。 还不等他们对自己的未来规划,就先迎来了考验。 以国家队的身份去参加比赛,是每个运动员的最终目标。 而现在,他们所有人肩上的担子都不轻。 就连一直借口休养身体的江扬,也要加强训练,一起参加比赛。 集训的日子很快,等出征的时候,所有人都是意得志满的。 落地国外,大家全部心神都放在了比赛上。 等一场场比赛下来,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了团体赛上。 团体赛,参赛者有林亦扬、孟晓东和江扬。 这三人,说是从小一起长大也不为过。 他们之间的默契,怕是比别人要深的多。 可是,林亦扬作为此次出征的队长,已经报名了不少比赛。 这一系列赛事比下来,他的体力已经透支了不少。 接下来全身心投入比赛,只会让他的心力更加焦躁。 而孟晓东呢,也是在前不久,江扬他们才知道,原来孟晓东在不久之前,也做过一次手术。 他在殷果比赛结束之后,就找了借口去别的国家做手术。 这事没人知道,还是因为此次比赛的重要性,他才主动说了出来。 有手术前提,孟晓东的实力也得打上一个问号。 至于江扬,所有人都知道他因为旧疾,才做了手术。 虽然身体恢复的不错,可对于大型赛事,他的抗压能力是否能够顶得住这场比赛,谁也说不准? 有着这样的顾虑,教练几次三番的强调,让三人注意自己的身体情况,别拼命。 可在国家荣誉之前,他们的身体又算的了什么? 这场比赛,关乎冠亚军,也关乎国与国之间的荣誉。 他们轻慢不得,也不想放弃即将到手的冠军。 焦灼的比赛,到最后,竟然是在熬大家的心理素质。 谁的抗压性比较强,就能够笑到最后。 甚至,那些关注此次比赛的观众们,比现场比赛的几人还要紧张。 殷果已经比完自己的所有赛事,也拿到了几个冠军。 她就坐在观众席,看着赛场上的几人,心里紧张的不行。 看到林亦扬不适的活动自己的手腕,她也会担心他的身体吃不吃得消这次耗时的比赛? 看到表哥孟晓东的脸上冷冽,她就知道对方对于此次比赛的把握也不是很大。 看到江扬肃穆的脸,没了一贯的笑意,让殷果都担心了起来。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这场比赛上。 等进入赛点,他们的关注,已经到达了顶峰。 好在,结果是好的。 三人的默契,在种种压力之下,还是以微弱的优势取胜本次比赛。 拿到了冠军,所有人都高兴的不行。 江扬与林亦扬他们站在一起,脸上的表情再次生动起来。 他们庆贺着,高兴的看向观众席。 那里,有他们的队友和支持者。 第270章 在暴雪时分18 可当江扬看到所有人那带着笑意的脸和不断响起的掌声,他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 “子鱼?” 是啊,他怎么忘记了子鱼? 好像,自从师傅出事后,他就没再想起过子鱼。 之前说他紧张师傅的身体安危,可后来呢? 即便他去做手术,为什么会想不起子鱼? 甚至,在出院之后,他休养的那段时间,也不曾想起过子鱼。 不说他,就连其他人,也不曾说起过关于子鱼的话题。 就好像,子鱼突然消失了一样。 可是,她明明…… 想到什么,江扬在回到休息室后,拿起手机就给子鱼打电话。 可等他听到盲音时,心里更加慌张。 子鱼的电话……竟然是空号? 他一连打了几次,都没有别的反馈。 这才放弃,改给子鱼的父母打电话。 可惜,还是盲音。 这是怎么回事? 江扬不解,他想了又想,都想不到是哪里出了问题。 现在回国去找子鱼,显然有些浪费时间。 他最终,还是将电话打给了子恒。 本以为,子恒的电话也没人接听。 结果,下一秒,江扬就听到了子恒的声音。 “是我!” 这话一出,就给了江扬一种……子恒在等他打电话的感觉。 他也顾不得细想,急忙说道:“子恒,子鱼呢?我怎么打不通她的电话?还有你爸妈的电话,也都打不通,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即便心里着急,可江扬也没有将自己联想最糟糕的结果说了出来。 听着江扬的问话,子恒却平静的很。 “我们……见一面吧!” 在很久之前,两人就有见面的想法。 可出于种种原因,都未成行。 可现在,他们却有了不得不见面的理由。 江扬闻言,一愣。 半响后,才说了一个好字。 等挂了电话,看着子恒发过来的地址,江扬拎起自己的外套,就朝外走。 他走的很急,没注意到身后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一路赶过去,江扬脑海中想过种种可能性。 可在见到子恒之前,他一点都不敢深想下去。 等被侍者带到一间贵宾室,江扬才走进去,就先看到了电视上播放的台球比赛进程。 他看着上面的自己,再看看坐在沙发上沉默着的子恒。 整个房间里,都不曾见到第三个人。 这里……没有子鱼。 江扬张张嘴,想问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身后的门被侍者关闭,此时的空间,只留下电视里的声音传出。 江扬定定地看着子恒,沉声问道:“子鱼在哪?” 他找不到子鱼,就只能问眼前人。 子恒听着江扬的声音,转头看向他。 他的眼睛,平静而幽深。 “你觉得呢?” 他们两人,并不是陌生人。 有台球这个爱好,和子鱼的牵扯,两人即便没多少联系,可也不会成为末路。 可现在,一个坐在那里,一个站在对面。 好像,立场已经对立起来。 “告诉我……子鱼在哪?” 江扬重复着,想要问个答案。 子恒幽幽的打量着江扬,说道:“问了又如何?你之前还不是将她给直接忘记了?” 几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江扬听着子恒的话,心里也堵的慌。 他也不知道,自己之前为什么会忘记子鱼。 就好像,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没有了子鱼的记忆。 若不是今日……怕是他还会继续忘记下去。 可现在,他想起来了。 他也想知道,子鱼的情况如何? 为什么好端端的,自己会不记得她的存在? 为什么,子鱼也不曾联系过他? 她……还好吗? 看着子恒,江扬觉得,他会给自己答案。 至少,现在有两个人记得子鱼。 子恒看着神色变化的江扬,最终,在吁叹了一声后,说道:“你要的答案,就在这里。” 说完,扔给了江扬一张纸,便直接转身离开。 说再多的话,也无济于事。 他等到江扬来,给他一个答案,就已经不错了。 子恒走了江扬没有挽留。 他看着字条上的字迹,整个人都怔愣在原地。 看着那上面的字迹,随着他的泪水打湿,而渐渐模糊,消失。 沉浸在回忆里的江扬,也在慢慢忘记着什么。 等他从房间里走出来,人已经恢复。 拿着一张褶皱不平的纸,江扬打车回到了临时住所。 他伪装了自己的情绪,跟着所有人一起庆祝他们的胜利。 之后,在回国后,江扬拒绝了林亦扬想将东新城重担交出来的想法。 他对于东新城的管理,没有什么可牵绊的。 现在林亦扬已经上手,他就不该再去插手其中的事情。 不然,不光会让师傅为难,也会让林亦扬在管理东新城的事务上有阻碍。 接下来的时间,江扬一边悠闲度日,一边看心情参加台球比赛。 等林亦扬和殷果的孩子都长大,也进入了台球这一行后,他也渐渐走到幕后,不再出现在台前。 生活依旧,好似也没有什么不同。 可江扬的心里,总有一种缺失。 时光流转,待子鱼再次有了意识,才发现自己换了世界。 她不记得之前的记忆,只知道自己此前一直身处黑暗之中。 可当她去努力向光而行,却也是徒劳而已。 子鱼不解,却也依旧没有放弃。 直到……一束光打来,刺激了子鱼的眼睛。 待她再次睁眼,就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异界。 此前的黑暗不再,阳光温暖的照在自己身上。 她伸出手,遮住自己眼前的光线。 透过指缝,子鱼能够看到自己的手白的发光。 “这……是哪?” 子鱼看着自己身处的地方,有些不解。 可等她听到不远处传来声音后,不由的探头去看。 只见不远处,有几个小孩子在玩闹。 在他们的不远处,还有一个小男孩怀里抱着一只小狗,一脸羡慕的看着他们。 子鱼看了看自己的穿着,再看看那几人的样子。 好像,误入了什么地方。 可不等她想清楚,就见那几个小孩吵吵闹闹的跑远了。 而那个抱着小狗的男孩,在看到人走了之后,这才放下怀里的狗狗,想与它一起玩。 可小狗好像闻到了什么,小跑着,朝子鱼这边而来。 小男孩看到小狗跑了,也跟着追了过来。 子鱼没有过去的记忆,也不能贸然离开原地。 只能看着那小孩追着小狗朝自己跑来。 她所在的位置并不隐秘,还没靠近呢,小孩就看到了子鱼。 他有些犹豫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接近眼前这个人? 子鱼坐在原地没动,有着那狗在自己身边绕圈。 小孩看着她好像也不是什么危险的人物,就试着慢慢靠近。 主要是,他想要带走自己的小伙伴。 “一锅,过来!” 小男孩低声呼唤着小狗,企图让它自己过去。 结果,小狗充耳不闻,只能他自己走过来。 伸手抱住想要挣扎的小狗,小男孩有些犹豫的看着她,说道:“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他已经在这里住了好几天,都不曾见过眼前这人。 她的出现,足以让他警惕。 子鱼看了看小男孩,再看看他怀里的狗,说道:“这狗叫一锅?” 男孩点头,说道:“嗯,甄一锅。” 子鱼意外,“我叫子鱼。” 男孩有些疑惑,“你没有姓氏吗?” 子鱼丫头,“没有!” “我的狗狗有!” 子鱼点头,确实。 不过,“即便小狗有姓氏,也不该在外称呼。” 男孩不解,为什么? 他的狗狗,不能那么称呼吗? “为了活命!” “啊?” 子鱼笑着说:“你想啊,要是有人在听到了甄一锅的名字后,会不会联想到你和你的家人?要是有坏人因此想到了这狗与你们一家人有关系,会不会找上你们?” 一般情况下,给自己的宠物起名字,都不会带上姓氏。 可一旦给予了姓氏,与狗的主人都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当然,也有更加直接的关联。 子鱼能够看的出来,这小孩对于怀里的狗很是珍惜。 既然如此,就稍微提醒一下。 被子鱼这么一说,男孩的脸上一下子就白了。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看着子鱼,眼中有着害怕。 可是,怀里的小狗一直被他紧紧抱着,一丝都不曾松开过。 他在警惕子鱼,也在猜想她说这些话的用意。 难道…… 男孩紧张的开口,问道:“你不说自己的姓氏,难道是怕被人找到?” 子鱼点点头,指着自己的头,说道:“嗯,好像是。我记不得之前的事,也不知道自己的过去。只记得,自己叫子鱼。” 她半真半假的说道,并不觉得男孩的话有多冒犯。 男孩听着她的话,努力辨别着她话中的真假。 看着子鱼的眼睛,好像,也不像是骗人的。 可是,会是这样吗? 男孩不知,却也不会那么戒备子鱼。 “那你……准备怎么办?” 没有记忆,不知道过去,她又该如何? 子鱼听着男孩的话,想了想,说道:“在实力不足的情况下,不能贸然出头,被坏人发现。所以,我得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等捋清楚了思路,再做打算。 或许,可以隐居山林,悠闲自在的过此一生。 或许,可以游走全国各地,领略一番风土人情。 又或者…… 反正,就是已自己想要的方式度过此生便好!” 子鱼这么想着,脸上也带了些许期待。 她觉得,自己虽然不知来处,可也能够规划好自己的归路。 不枉此生这话,现在说的还为时尚早。 可她能够想好自己未来的生活,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好!” 还不等男孩说什么,就有人先出了声。 子鱼和男孩齐齐看了过去,就看到了一个平凡的夫人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子鱼疑惑,她之前,可没有看到那里有人。 怎么这说话的功夫,人就出现了? 难道,那人还会功夫不成? 在子鱼疑惑时,就见那男孩抱着小狗,高兴的朝着夫人跑去。 “娘,你怎么来了?” 夫人慈爱的摸摸男孩,说道:“我看你久久未归,便出来寻你。” 说完,又看向子鱼。 “只是没想到,会听到姑娘的这番言论。” 说是这么说,可其实,在儿子出门后,她便一直留意着他的动向。 这不,看到儿子接近了一个陌生人后,她便赶来看看情况。 他们现在的处境,已经经不起一点波澜。 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惊觉她的神经。 不过,她也没有立即现身,只隐身在一侧,想看看这人会怎么做? 结果,在听到两人对话后,她自己忍不住主动出声暴露。 虽然未曾相识,可夫人对于自己的感觉不会出错。 这人对他们而言,无害。 既如此,也不必一直躲着对方。 子鱼看着平凡的夫人,再看看有些灵秀的男孩,说道:“既然夫人要遮掩,就干脆遮掩个干净。您这样的容貌,可生不出这样的孩子来。” 普通人家里,又怎么会养出金尊玉贵的少爷? 也难怪,之前的那些孩子不与这男孩一起玩。 行为举止的不同,衣着的区分,都会给人一种间隔。 夫人有些意外的看向子鱼,说道:“姑娘看的出来我是易容的?” 她说的坦荡,好像一点都不怕自己的易容术被眼前人看穿一样。 子鱼点头,“嗯,虽然夫人的本事不小,可要知道,一个人的行为举止,与她所处的环境有关。您就是用再平常不过的容貌,也会让人看出端倪来。” “哦?还请姑娘指点一二!” 子鱼倒是心大,一点都看不出那人眼中的复杂神色。 “一,你出现的太过及时。这本身就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 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此处,要么是武林高手,要么就是龟息能者。 子鱼觉得,相比后者,前者更容易做到。 毕竟憋气嘛,短时间可行,长时间就有些不可能了。 至少,子鱼自己就不行。 “二,则是您的体态。 不知您有没有好好观察过您所扮演的人,容貌虽然不会让人看出有什么不对来,可这人的体态总会露馅。尤其是,她们的脊背……没有夫人您挺的那么直。” 第271章 山河令1 生活的重担,总会让她们弯下腰来。 “三,则是这孩子和他手中抱着的小狗。 这里的孩子,衣食住行能够满足就已经不错了。满村跑的孩子们,不会如同你的孩子一样,手指甲都干干净净的。” 玩闹是天性,爱干净是习惯。 可又有多少人,能有保持干净的好习惯? “我刚才有听到,这些小孩想与你家孩子的狗狗玩,从这方面也可以得知,养狗的家庭不会多。” 甚至,是极少数。 看子鱼不再说什么,那夫人才点头赞许道:“姑娘说的即是。” 她并不否认,她说的很对。 “相逢即是缘,不如姑娘去寒舍一聚?” 说是请,可那夫人的态度十分强硬。 在不知道这人来历之前,她都不会放她轻易离开此处。 毕竟,他们一家人的性命,还在刀口上悬着。 就算是为了孩子,她也得再三小心。 因为对自己实力的自傲,这人对于子鱼,也只是维持着表面的和谐。 子鱼见此,倒是没有拒绝。 她本来就对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不甚了解,没了记忆,她寸步难行。 虽然这对母子看着与她的感观一般,不过,人嘛,就是得勇于尝试。 “那就……叨扰了!” 那夫人见子鱼没有拒绝,当下面色也好看了几分。 “请!” 说着,一手拉着男孩,在前面带路。 子鱼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留意周围的情况。 这里,就是一个小村落。 零零散散的坐落着几栋房屋,人烟稀少,却也宁静安然。 若是没有意外,这里也会是一个养老之所。 有心思想别的东西的子鱼,没有发现她的一举一动都被前面的夫人看的分明。 等她们来到一处偏僻的房子,夫人打开门,子鱼跟着走了进去。 在身后的门关闭后,子鱼看那个始终抱着小狗的男孩,快步朝屋里跑去。 一边跑,一边大声喊着:“爹,我和娘回来了!” 子鱼听着,心里了然。 看来,这是个一家三口之所。 房间里传来动静,子鱼在跟那夫人进了房间,就看到一个坐在床榻上的男子。 看那人的容貌,也是平凡的很。 只是他的腿? 是不良于行……还是瘫了? 要知道,好端端的一个人,是不会大白天的坐在榻上不下地的。 而且,那人的脸色,似乎也不是很好。 在子鱼进屋后,那人也朝着她看了过来。 眼中的审视,并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不过几眼,那人就将子鱼给打量了个遍。 好像是在判断出了什么之后,他才收回视线,看向自己夫人。 “这位姑娘是?” 他不觉得,自己夫人会带普通人来这里。 子鱼看着那夫人,疾步朝着床榻而去。 先是给久卧在床的丈夫添了一杯茶水,这才温声解释道:“刚去寻孩子,见这姑娘与衍儿在说话。 我听着,觉得这姑娘是个有见识的人,便邀请她来家中一叙。” 男子喝了一口茶水润喉,这才对着子鱼说道:“既是如此,来者是客,还请姑娘不要客气,随意坐。” 在这对夫妻的示意下,子鱼在室内唯二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她虽然看出了这两人有些不同,可她也不求着对方。 心态放的很平,自然无畏无惧。 在子鱼打量室内布置时,那夫妻俩已经通过密语,将子鱼的事情给沟通好。 待子鱼回神,就听到那男子问道:“不知姑娘是哪里人?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这人来历不明,他们总会有些忌惮的。 这江湖,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好在,他们两人见识还算广,可以通过别人提供的一二信息判断出对方所说内容的真假。 结果,就听到子鱼说道:“这个……我自己也不知道!” 这话听起来像是假的,可子鱼语气真诚。 “哦?姑娘自己也不知道?” 无缘无故出现这样一个人,他可不信其中没有阴谋。 子鱼一脸坦然的看着那俩人,“确实,在遇到你家孩子之前,我的意识才清醒。对于之前的记忆,全无。” 男人不知是信还是不信,沉吟良久,才问道:“那姑娘……还记得什么?” 子鱼这次倒是爽快,说道:“就记得自己的名字,叫子鱼。” 这个名字,好像是她骨子里刻着的一样,脑子一清醒,就自动出现了这个名字。 对此,男人也无话可说。 子鱼? 这样的名字,他倒是没有听闻过。 或许,是在别处才有的姓氏? 不过,有了名字,倒是也有了线索不是? 压下心里的想法,男人便笑着说道:“既然姑娘一概不知,我夫妻二人便为姑娘解惑一二。” 他们做了回夫子,将这个世界的格局的势力分布都给子鱼说了一遍。 之后,又提起了江湖中事。 子鱼听着,心中也是意外的很。 没想到,这个世界真有会武功的人。 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机会练武? 人都是慕强的,子鱼也不例外。 可是,她不会羡慕别人,只会提升自己的实力。 现在的她,还是个弱鸡。 既然这个世界有武功,那她得找个机会学武。 不说别的,强身健体还是可行的。 这么想着,子鱼也说了出来。 “我观夫人之前的动作十分迅速,是否也会武功?还有您……” 虽然这男人的腿不太好,可应该也是有武力值傍身的吧? 这么想着,子鱼就好奇了起来。 有实力的人,为什么会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他们躲着偏僻的地方,还改变了自己的容貌,是在躲避什么吗? 子鱼的话问的直白,男人想了想,却也没有隐瞒。 这人既然跟着他们进了房间,就不能让她轻易脱离出去。 不管是敌人还是友人,都只能跟着他们同进退。 “此前,我与姑娘说过,天下门派众多,江湖风云变幻。我二人,便是因为其中的一些江湖纠葛,来此处暂避。” “想来姑娘也看出来,我二人确实是会武。只可惜,我现在腿部有疾,拖累了这娘两在此照顾我。” 子鱼的脸色,并未因为男人的坦言而改变。 “你们既然要躲,为何要在此处久留?” 狡兔三窟,何况是人? 须知,在避难的时候,不能一直久待在一个地方。 那不擎等着被人抓住吗? 要是子鱼,她肯定不会这样做。 听子鱼这样问,男人想了想,回道:“之前有位友人,将我们安置在此处。他现在有事去处理,等之后再来接我们离开此处。” 子鱼对于这夫妻俩的死脑筋有些无奈,说道:“请恕我多嘴,不知在您二位看来,是守诺重要,还是自己的性命更为重要?只要人活着,你什么时候再去联系你的那些友人不行? 若是死等在这里,被坏人抓到,到时候人死了,是去阴曹地府见亲友吗?” 明知自己现在的处境不佳,还不想着赶紧逃命。 反倒是留在原地,破绽百出的等着被人找到。 听着子鱼的吐槽,那夫妻俩,一时也有些脸色不好。 他们的安危,确实有待商榷。 可对于好友的留言…… 看着还没有改变主意的夫妻俩,子鱼又看向了一旁乖巧坐着的男孩。 “你们便是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他想想。 要知道,你们现在的实力,估计不比之前。 而对你们有恶意的人,只要出手,肯定会不留后患。 那他呢? 你们是想看着他小小年纪,就跟着你们一起去地府? 还是,一个人孤零零的活着,带着父母的仇恨,心态扭曲的长大报仇? 到时候活的人不人,鬼不鬼的,你们这做父母的就不觉得心疼?” 子鱼叹气,喃喃道:“只要人活着,一切都好说,可一旦人死了……” 她的未尽之言,被两人听个清清楚楚。 确实,此时众叛亲离的一家三口,再也遭受不住生离死别。 不管是重伤的丈夫,还是幼小的孩子,他们都不能舍弃。 那么,就只能…… 想到这里,夫妻俩默契的对视一眼。 心中有了主意,便也改变了之前的想法。 “姑娘说的对,是我等想差了。” 男人先是对着子鱼道歉,之后才问道:“我夫妻二人,此时也算是走投无路。不知姑娘可有好主意,可助力我们一家三口脱离险境?若姑娘不嫌弃,我二人也会一些武功,教导姑娘从武,并非难事。” 这话一出,子鱼瞬间心动。 “此话当真?” “当真!” 看子鱼上心,男人肯定保证道。 “行,那这事,我就接了。” 她看向他们,说道:“我想,对于你们的亲友和敌人来说,对你们的了解,怕是比你们自己都多。 现在,就不能以你们的想法为基础来行事。 而我……” 子鱼指着自己,“我自己出现的突然,估计除了你们,还没有人知道我的存在。 而我也不认识你们所有人,对于你们的过去一无所知,自然在行事作风上,不会与你们这些人有所重合。” “你们夫妻二人有仇人在追杀,肯定是你们参与了什么大事,甚至,还携带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才会被人紧追不舍。” 子鱼说的简单,可让这夫妻二人听着,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即便,这些都只是子鱼的猜测,可也与真相相差不远。 子鱼没看他们的表情,继续说道:“夺宝杀人,是在正常不过的事。你们既然想活命,就得先学会苟命。 在实力比人弱时,得躲起来给自己增加筹码。 等实力大到所有人都有所畏惧时,才可以肆无忌惮的在外行走。 甚至,是为自己报仇。” 说着,子鱼看向了男子的腿。 他此前是江湖人,想来,这腿不会无缘无故的坏掉。 被子鱼看着,男人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腿。 他身上的伤,在疼痛时,加剧了他心里的仇恨。 可为了娇妻幼子,他也不能轻易去死。 活着,才是对家人最好的陪伴。 可是,他也想报仇,想为过去的踪迹讨回公道。 子鱼的话,说的并没有错。 他们一家三口在众叛亲离后,还能与旧友相聚,是意外,也是巧合。 可是,这巧合有一,就会有二。 尤其是,身后的追兵不断。 他们身上的破绽,也太多。 若真在这里久留,怕是还没等到友人回来接应,他们一家三口就先死于非命。 相较于信守诺言,他更想让自己的家人活着。 让妻子不受生死威胁,让幼子可以安然长大。 也让他,可以有朝一日,一雪前耻,为自己报仇雪恨!!! 这么想着,男人的眼神越发坚定起来。 “还请姑娘给个主意。” 话既然都说到这里,子鱼自然不会隐瞒什么。 四人在房间里密谋了一会儿,子鱼再次出门的时候,手里牵着一个小女孩。 两人看了一眼身后的房间,便悄声离开此处。 等天色暗下来,他们找了一个山洞,住了下来。 有带干粮,倒是不担心饿肚子。 就在子鱼昏昏欲睡的时候,听到耳边有人低声问她:“姐姐,爹娘会活着吗?” 他会同意跟这个陌生姐姐离开,也是因为爹娘同意的。 他们说的话,他都听的懂。 也正因为懂,才明白他跟着父母,只会让那些坏人更快找到他们一家三口。 这样分开走,他们的目标也小一些,活命的机会,就更大一些。 黑暗中,子鱼没有睁眼,温声说道:“会的,就算是为了你,他们也会活着见到你。” 她本来就是个陌生人,那对夫妻可不放心让她一直带着他们的孩子。 若非为了孩子的生命,他们也不会出此下策,让孩子男扮女装,跟着子鱼一起离开。 甚至,为了两人的目标没有那么明显,孩子养的狗都没有带上。 为此,孩子还非常难过,说那狗是师兄送给他的。 好在,孩子的母亲出了个主意,让那狗有了去处,不至于无人喂养,直接死了。 男孩一听,心下也安定起来。 他小声的嘀咕着,“对,就算是为了我,爹娘也会来见我的!” 他现在跟着这个姐姐,也算是减少爹娘被坏人抓住的可能性。 第272章 山河令2 毕竟,甄家的情况,江湖皆知。 可一旦自己离开,一对普通的夫妻,又怎么会被江湖中人盯上? 有了子鱼姐姐的建议,在离开前,他也看过爹娘重新易容后的样子。 比起之前的那些破绽,重新易容的爹娘,看不出一点问题来。 就连爹的腿,都被做了一定的伪装。 只要不动武,就不会被人发现。 这样一来,他们一家三口的安全性,也算是提升了不少。 子鱼没有回复他,静静的闭眼。 直到夜深,两人才沉沉睡去。 翌日,天还未亮,两人醒来后,匆匆洗漱,吃了点干粮,便继续赶路。 他们没有目的地,只知道要远离这里。 至于与那对夫妻重逢之地,约在了半年后。 所以,不赶时间,也没有目的地的两人,就顺着一个方向走。 等走了大半个月,这才来到一处江南小镇。 在接触了人之后,子鱼带着男孩租了个院子,就此落脚。 有了住所,子鱼要考虑的第一件事,便是赚钱。 此前,那对夫妻也给过子鱼银钱。 可她也不能坐吃山空啊! 手里有钱,心不慌啊! 问了男孩的想法,他也同意。 哦,对了,因为要避开过去,所以男孩也随着子鱼,起了一个名字,叫子行! 这一听,就是一对姐弟。 子鱼不曾问过那对夫妻过往,他们也不曾提起自己的姓氏。 可子鱼知道,这孩子之前姓甄。 毕竟,那个叫甄一锅的狗,可是男孩的。 不过现在他们自己不提过去,子鱼就当不知道。 在家中想了两日,子鱼也在思考,她该干什么营生? 这个世界有江湖,也有官府。 江湖人有江湖人的过法,普通人也有普通人的生活。 子鱼虽然没有之前的记忆,可对于求生之道还是有些感知的。 她也没端着什么,在有了稳定居所后,就先送子行去读私塾。 反正那钱也是他爹娘给的,她花着一点都不心疼。 等将子行安排好,她也要有个赚钱的营生做。 对于子鱼的安排,子行并未反对。 在他离开前,就听爹娘一再嘱咐,在没有见到他们两人出现之前,就只能相信子鱼姐姐一人。 甚至,为了不出现纰漏,还给他易了容,就怕被熟人发现。 在重入市井后,子行就已经恢复了男儿装扮。 可他的脸,却没有恢复最初的样子。 两人都是熟面孔,出现在这个江南小镇虽然也有人好奇过。 可在查不出来人的来历后,便也只是暗自盯梢,并未打扰他们。 早已启蒙的子行,对于读书并没有拒绝。 若不是因为爹娘出现变故,他怕是此时还在师祖那里温书习字…… 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 在被神医谷拒之门外后,子行就已经对神医谷产生了隔阂。 也因此,此前的姓氏,也不再坚持。 听到子鱼姐姐给他起了这个名字,也没有拒绝。 加上一个行,也只是代表他与过去渐行渐远,走上了另一条路罢了。 这日下学,子行在回家的路上,听到了婴儿啼哭。 他本不想多事,可最终还是没熬过心里的那层道德。 待他走近,在被遮掩的角落里看到了一个襁褓。 那声音,就是从襁褓中传来的。 甚至,因为久久没有人搭理,那婴儿的哭声越来越弱。 动了恻隐之心的子行,在犹豫再三后,看无人来此处找这孩子,才上前,将人给抱回了家。 子鱼早已做好了饭菜,就等着子行回来吃晚饭。 结果,人是回来了,还多带了一个。 “你这是……?” 看着一个半大的小子,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孩,让子鱼意外了。 难道……他们一家擅长捡人? 之前是她,现在又是这个小孩? 可孩子都被带了回来,子鱼也不能不管。 尤其是在听到子行说这孩子哭声越来越弱,会不会…… 对于那个字,他多少是有些忌讳的。 “子鱼姐姐,这孩子,能养活吗?” 怀里的孩子,他一路抱着,怕她出现意外,还时不时的试探一下她的鼻息。 好在,气息虽然微弱,可人还活着。 就不知,他们能不能将人给养活? 子鱼接过那孩子,抱回房间。 “我先看看情况,你去厨房打盆水来,一会儿给这小孩清洗一下。哦,对了,再去熬点粥,一会儿给她喂了吃。” 这么小的孩子,衣食住行都得人来照顾。 子鱼觉得,她好像接手了一个麻烦。 或许,在见到那臭小子后,她的麻烦就越来越多了。 子行一听,当下就出了房间。 子鱼也没管他,直接解开襁褓,查看孩子的情况。 虽然现在还是盛夏时节,可孩子还小,受不得风吹。 子鱼也看不出什么,只是先确认了这婴儿的性别,之后再看看她身体有没有什么异常。 至于别的,就等大夫查看情况了。 看着睡着的孩子,身体还算健康。 就不知,是谁家这么狠心,直接将女婴给丢弃了? 这世道,普通人活着都不易,更别说才出生的女婴了。 若不是今日被子行给遇到,这孩子的命运,怕是多半不好。 子鱼还没感慨多久,就听到子行的声音传来。 “姐,水来了!” “哦,放在那里,你先去煮粥。” 背对着子行,子鱼先给那孩子清理好衣物,这才抱着孩子放进温水盆里清洗。 孩子没醒,倒是方便了子鱼给她洗澡。 等将小孩打理干净,放在床铺上。 子鱼想了想,还是将才采买回来的被褥分出一床来,给小孩用。 至于别的东西,她还得去想办法解决。 这么想着,子鱼将孩子安顿好后,出了房间,就看到子行端着一碗粥走出来。 子鱼看到后,嘱咐道:“这粥先晾温,等孩子醒了,你试着用小勺给她喂一些。若是她哭嚎,也可以喂一些温水。” 看着子鱼的样子,子行不由得问了起来。 “姐,你这是要去哪?” 子鱼闻言,停住脚步,轻点子行的额头。 “你说呢?你抱回来这么一个祖宗,我不得找人来照顾?还是说,你会照顾这小孩?” 子行听着子鱼的话,尴尬的摇摇头。 他虽然懂事不少,可也不到照顾小孩的地步。 尤其是这种婴儿级别的小孩,他估计就只有看着她不出事就算好的了。 他不会,可也不能将照顾小孩的任务交给姐姐。 毕竟,子鱼姐姐当初也只是答应了爹娘,只照顾他而已。 现在,他自己带回来了一个婴儿,也算是加重了子鱼姐姐的负担。 可是,子行还是好奇。 “可是姐姐,你这么快就找到了适合照顾小孩的人吗?” 要知道,他们才来这里几日。 本该对这里的事物不甚熟悉才是。 子鱼解惑道:“你傻了啊?我找不到,有人可以啊!” “啊?” 子行有些懵,还以为子鱼姐姐是跟附近的邻居熟悉了起来,想去求助他们。 还不等子行问,子鱼便直接说了自己的打算。 “趁着现在还没天黑,我去一趟牙行。那里有卖身的人,总能找到适合照顾小孩的人不是?” 子鱼这么一说,子行也想了起来。 当初他们来这里,也对这里的情况不明。 还是姐姐带着他一路去了牙行,这才成功租赁到了这院子。 他想明白后,也不拦着她。 “那姐姐快去,我等姐姐回来在一起用饭。” 家里的饭菜可以温在锅里,倒是也不怕冷掉。 子鱼点点头,转身便走。 在子鱼回来之前,那婴儿醒了。 一醒来就哭嚎,听的子行有些慌乱。 他没照顾过小孩,便只能跟着子鱼姐姐之前的嘱咐,试着给她喂点温水。 看小孩喝了,他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没喂几口水,小孩又哭嚎起来。 子行没法,只能试着给小孩喂点稀粥。 还以为这么大的婴儿,不会吃这些。 结果,那婴儿似乎是饿极了,这稀粥才入口,她就连忙吞咽了下去。 第一次煮粥的子行,下的米粒本来就不多。 这温凉的稀粥,没一会儿就被小孩喝了大半。 看小孩吞咽的速度慢了,子行也不敢多喂。 反正这会儿她也不哭不闹,就先这样。 夜幕降临,子行的肚子都咕咕叫起来。 他直接将剩下的稀粥给喝了,没动锅里的饭菜,坚持等着子鱼回来。 好在,子鱼去的时间虽然久,可也回来了。 只是,子行看着被子鱼带回来的一家三口,人都麻了。 不是说去找个照顾小孩的人吗? 这怎么还买一送二? “姐姐?” 子鱼拍拍子行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一会儿再说!” 说完,又看向身后站着的一家三口。 “这里的房间不少,除了我和弟弟的房间,你们自己看着住。哦,对了,那孩子就在房间里,你先去照顾着,别让孩子哭闹就行。” 子鱼这次带回来的,是母子三人。 一个母亲,带着自己的一双儿女。 因为不想与孩子们分开,所以在牙行里一直没有找到自己的雇主。 等子鱼去的时候,本是想找一个照顾小孩的人。 可她坚持要带着自己的孩子,子鱼想了想,也没拒绝。 反正,她这一双儿女也都懂事了。 买下他们,她也可以安心在家里做事。 在回来前,子鱼又带着三人去采买了不少东西。 一是为了那个婴儿,有些东西,不能不买。 另一个,就是为了这一家三口。 虽然当初租房的时候,房间不少。 可布置房间的东西,都是紧着她和子行两人。 家里没有多余的被褥和各种用具,子鱼想着既然采买,就干脆买个全,也省的之后再买。 这不,就给耽搁了点时间。 好在,这人买回来,也不是没用。 没看那小婴儿都有人接手了吗? 甚至,那两个小孩子,在将他们的东西放进自己房间后,也乖巧的出来等着子鱼给安排事务。 子鱼没管,先去厨房将饭菜都给端出来。 这忙碌了一通,她早就饿了。 子行跟着摆饭,可今日的饭菜,只够他们两人吃。 这多出来的三人…… 还不等子行说什么呢,就见子鱼又提出来一个食盒,从里面拿出不少饭菜和馒头。 等那妇人出来,先是对着子鱼说道:“主子,孩子身体没什么问题,只要好好养着,会健康长大。” 子鱼点点头,没听到那孩子哭嚎,就说道:“行,那先过来吃饭。今后,那孩子就由你照顾。” “是!” 按理,她们是不该与主子同桌而食。 可在经过之前的相处,早已让她们母子知晓,这位主子是说一不二的主。 她需要的绝对的服从指令。 一开始,她们也曾劝说过主人,不必给他们采买东西。 在签署了卖身契后,他们就已经不将自己当人看了。 可主人是谁? 她们不能不听她的指令。 在遇到主子之前,她们曾设想过最糟糕的情况。 可现在的境遇对于他们来说,已经很好了。 有吃有穿,甚至还有一个稳定的居所。 在听从主子指令,和过上想象不到的好日子,已经让她们从心里认下了子鱼这个主子。 所以,现在一听主子这么说,她是一点都没有反对的心思。 而她的两个孩子,自然是主子怎么说,他们怎么做。 子行虽然有些意外,却也不会在外人面前多说什么。 在这一家三口沉默中,在子鱼与子行闲谈中,吃完了这推迟许久的晚饭。 饭后,都不用子鱼做什么,就有人收拾残局。 见此,子鱼也没阻止。 反正,她花钱,就是请人回来做工的。 总不能钱花了,活还得自己做吧? 等这三人将该收拾的都收拾妥当,子鱼这才在烛光灯下,下达自己的指令。 “今后家中的一切事宜,都交给你们三人去处理。” 说着,子鱼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妇人。 “这里是家中一个月的花销银子,你看着使用,不够了,就来与我说。对了,记得记好账,我之后会查看。” 将管家之权交给妇人,也是因为子鱼了解过这妇人的能力,知道她管家是一把好手。 之后,子鱼又看向两个孩子。 第273章 山河令3 “你们两个,就跟着公子一起读书,识文断字,就算是不为别的,日后自己也有个好出路。现在嘛,就先当公子的书童吧。” 子行对于自己多出来两个跟班,倒是没说什么。 就是,他也在好奇,子鱼姐姐这么做,她手中的银钱还够使用吗? 要知道,爹娘资助的银钱,可是有限的。 在半年的时间内,他们还得掂量着花。 可那钱既然都给了姐姐,他也不能说什么。 好在,他身上也有钱。 到时候姐姐手中不宽裕,他倒是可以给她花用。 “是,主子!” 子鱼说完,就听到这一家三口齐声应是。 “行了,先休息吧,公子明天还得早起上学,你们也得跟着去。” 该说的,子鱼也说清楚了。 当下,就困倦的打发了所有人去休息。 至于她,不用管家里的事,便可以睡到自然醒。 等第二天,子鱼睡醒后,家里已经被打理的妥妥当当。 甚至,她这才洗漱好,饭菜也端了出来。 子鱼吃过一顿舒适的午饭后,便开始做自己的事。 家里人多,需要的银钱也多。 他们不能坐吃山空,就只能开源。 一开始,子鱼也打算做点小买卖的。 可她发现,现在的这个社会,想要赚钱,并不容易。 尤其是他们这些没有根基的人,想要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立足,得先打点好官府。 家里没有顶门立户的男人,子鱼一个女子外出经商,遇到的困难会比想象中多的多。 好在,子鱼也没打算自己出面。 在经过之前的事后,子鱼觉得让别人出头为她做事,会更加方便一些。 就在子鱼忙着赚钱招工的事,被她忘记在脑后的那对夫妇,差点遇到难事。 好在,有她提醒,那两人在他们走后,也迅速离开原来住的地方。 这一动作,让后来查找过来的几方人马给扑了个空。 他们现在没有孩子在身边,两人想要躲避熟人追踪就会更加容易一些。 甚至,有时候他们明明就在那些人眼皮子底下出现,也没让人察觉出不对来。 过后没多久,他们听说,他们此前居住的地方,被鬼谷的人给找到。 因为没找到人,就直接火烧了住宅。 想想鬼谷那些人的凶狠,若不是有子鱼的提前预警,怕是他们一家人还会留在原地,等着友人的接应。 到那时,只怕真会遇到最糟糕的结果。 好在,现在结局已经改变。 不说他们两人还活着,就是儿子,也安然无恙。 原本打算尽快去找儿子汇合的两人,也没急着了。 他们觉得,在危险没有彻底解决之前,还是不要再将孩子给拉进死亡旋涡。 两人换了目标后,便一边留意周遭的情况,一边养病。 有时间了,也查了一下友人的情况。 这才得知,友人没有及时去找他们,也是被急事所累。 这巧合,不得不让两人心惊。 看来,暂时不出现在人前,反倒是件好事。 子鱼这边,在安定之后,还以为很快就能等来那对夫妇。 结果,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倒是有私下问子行,子行的表情很是淡定,一点都没着急父母没寻过来。 他现在的生活很是平静。 没有追杀,没有颠簸的生活。 只要按部就班的学习,让自己努力强大起来。 哦,对了,还有养孩子。 他带回家的孩子,子鱼姐姐不插手,他就得多多上心。 这不,一旦回家,他就会跟着人学习怎么照顾小孩。 他的时间已经被所有事充满,不会再有畏惧。 再说,爹娘不出现,就是平安的意思。 他此前就有听爹娘说过,并没有因为约定期限快到的缘故,就担心什么。 行吧,孩子心还挺大。 人家自己都不担心,她就更加不用多想了。 日子平稳下来后,子鱼也开始享受自己的悠闲日常。 事情有人处理,赚钱也有人去干。 她在这江南小镇,算是彻底融入了进去。 闲时,会带着家人一起出游。 美景美食,总会让人心情愉悦。 直到一年后,一对陌生的夫妻敲响了门,子鱼这才恍惚着时间流逝的快。 看着已经行动自如的男人,子鱼也没有打扰他们一家三口团聚。 子鱼还以为,这一家三口会出现在这里,是打算将子行给带走的。 结果,对方反倒是直接留了下来。 还是以子鱼叔伯的身份,与子行住在了一起。 对于儿子抱回来的小女孩,他们也当做自己女儿看待。 看着那对夫妻这么快就融入到这个大家庭中,子鱼也是感慨他们的适应能力真好。 不过,有了这对夫妻的到来,倒是让子鱼知晓了不少事。 其实,他们要是不说,子鱼也不会问。 可是,在安定下来没几日,四人坐在一起的时候,便听那男人坦言了他们的过去。 “妹子,实不相瞒,我等的身份对于你来说,算是个麻烦。” 在来之后,他们就认下了子鱼这个妹子。 不说之前因为子鱼的提醒,让他们一家三口免了灭门之灾。 就说子鱼带着子行离开,照顾了他一年的恩情,也足够让他们感激。 现在,他们一家既然不打算离开子鱼这里,就不能一直将子鱼给瞒着。 他们身上的秘密,不会一直隐藏。 等到时候被人找到,或者是杀害,子鱼都会受到牵连。 所以,在商量之后,他们还是决定告知子鱼一些情况,让她心里也有个底。 子鱼看着三人的样子,本想打断的。 “大哥,要是不方便,你可以不告诉我……” “妹子误会了,正因为此事事关重大,我才得说,不能让你一直不明不白的跟着我们一起受累。” 看子鱼想打断他,男人赶忙解释。 “我与夫人,出自神医谷。在认识了一群人后,做错了一件事。” 他的解释,有些苍白。 “也不是一件,是很多件。” “我们都是江湖人,想的比较简单。 一群人聚在一起,也算是趣味相投。 可因为好武,便想着将天下武功秘籍都放在同一个地方保存。 也因此,会去各门各派寻秘籍。 后发现了一个遗留宝库,经由朋友重新设计,这才打造了一个武库,存放天下武功秘籍。” 子鱼听着,脸色平静的很。 “也因为我们弄出的这些事,在江湖中引起了很多波澜和死亡!” “后来,我们那群人,也被江湖中人追杀。” 子鱼想起初见他们的样子,确实是落难了。 不过,“就只有你们被人追杀吗?” 不是说,是一群人打造的武库吗? 男人继续说道:“是一群人,可是,人与人之间,也有缘分之说。 缘分尽了,自然会散。” 想起了曾经,男人的脸上也不是很好看。 “就在我们志得意满时,举行了一次比武。 大家虽然是朋友,可在武艺上,谁都不会让谁。 可偏偏那次的比试,有人被重伤。” 至今,他都不知道下毒的人是谁。 “过后,大家的情分,也散了。” 一群武痴,各自陌路。 甚至,还激发了仇恨。 “重伤的那人,算是我们之中带头的大哥。 他的旧伤未愈,却被江湖中人攻打到青崖山。 那场大战,死伤无数,惨烈异常!” 他亲眼所见,心中的惆怅无法言说。 当年的事,他也有参与。 到现在,他也说不出谁对谁错来。 立场不同,想法自然也会发生改变。 “我既认了他做大哥,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江湖人围攻。” “可惜,即便我赶过去,也无济于事。” 甚至,还让江湖中人的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 “自那场大战后,我也被神医谷驱逐而出,只能带着妻儿逃命。” “自此,才有幸见到妹子你,被你点醒,救下全家性命。” 子鱼听完所有,心里也有疑惑。 “听大哥你说了这么多,可是……那些江湖人为什么要紧追着你们不放?” 难道,只有人死了,他们才能够放过他们? 这其中,肯定有别的因由。 男人叹气,继续说道:“是因为武库!” “当年的比试,让大家离心。而在建造武库时,因为各自关系还算好,就将武库的钥匙打造了几份,分别由各自保管着。 只要钥匙没凑齐,这武库大门就打不开。 之前也说了,这武库,算是集齐了江湖各门各派的武功秘籍。 只要打开武库,就能够习得各家绝学。 而这武库钥匙,就成为了江湖人寻找的目标。” 他说的坦然,是真没打算瞒着子鱼。 再说,在他说出之前的事,子鱼要是想打探什么,他不说,她也会知道。 子鱼点点头,对于这一情况,她倒是明白。 她看着自己才认的大哥,肯定的说道:“所以……那些人追杀你们,不光想要你们的命,还想要你们手中的钥匙?” 子鱼说这话,就是肯定他们手中必然有那所谓的武库钥匙。 男人点头,肯定。 “是!” 这东西,对普通人来说,诱惑力极大。 甚至,对于一些组织来说,更加重要。 子鱼好奇了,“那你们的其他朋友呢?他们也被追杀了吗?” 总不能,这待遇让他们独享吧? 男人闻言,沉默了。 江湖中的事,很容易打听。 在他隐藏起来后,也打听过其他人的近况。 结果,受到冲击的,只有他一人。 只因为,当年他出现在青崖山,让所有江湖人记住了自己。 至于其他人,全都未曾出现,自然也安全的很。 此时的沉默,已经表明了答案。 子鱼看着男人,再看看一脸心疼自己男人的大嫂,就无语。 行吧,看来这一家子,还是个死心眼。 都到了这时候,还没因为自己兄弟的反水而恼恨。 “那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隐瞒身份,就可以安然一生吗?” 有些事,总得有个结果吧? 男人听着,释然一笑。 “原来的我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只是子行的父亲。” 原本,他在被神医谷驱逐之后,就打算改回自己的姓氏。 可在来到子鱼这里后,听到儿子也改了名字叫子行后,他与夫人商量,既然都改了名字,就干脆改的彻底一些。 他原来的名字,虽然叫的少,可也有人知道。 他不想被人找到,就只能将过去全部都撇掉。 既然在明面上他的是子鱼的叔伯,这姓氏自然也得一样不是? “至于以后,江湖不会一直安稳下去。就算我没出现,还会有人搅动风云。我们可以耐着性子,等好戏开场!” 其实,他也有调查过追杀自己的人是谁。 可在知道有人指引着那些江湖人一路追杀自己时,他心中的那些期待,算是彻底消失了。 或许,他一开始就不该参与进去。 可惜,他明白的晚了。 子鱼听着,这意思是让他们等着看好戏? 不过,这都是他们的事。 她即便知道了,也对这些事没什么感观。 既然都已经说清楚了,子鱼也就没什么可疑问的。 虽然,在最后,子鱼也没有问他们那武库的钥匙在哪? 她不问,他们也不说,彼此达成默契。 有了大哥一家的加入,子鱼手里的事就全部交了出去。 没事干的子鱼,闲了半年后,决定出去玩。 对于子鱼的想法,子行他们自然是反对的。 现在的子鱼,还是个普通人。 她要想出远门,安全性没有保障。 其实,在夫妻俩到来之后,也有教导子鱼从武。 毕竟,这是一开始就谈好的条件。 结果,子鱼没有学武的天赋。 他们即便有教导能力,子鱼也学不会。 无法,只能放弃。 现在子鱼想出远门,他们自然是不放心的。 这年头,有功夫的人外出都得再三考虑,别说子鱼这个女子。 可子鱼下了决定,就不会改变。 好吧,主要是这江南小镇的风景,子鱼都看够了。 这不,听人提起南疆,她就好奇心起,打算去看看美景嘛。 子行倒是也想跟着子鱼一起去玩,可自从他父母来了之后,除了学堂的那些课业,他也得跟着父母学习各种技能武功。 休息的时间都不够,哪还有时间出门游玩? 第274章 山河令4 山河令5 知道子行现在在打基础,子鱼自然也不会带他出去。 在反复考量后,还是让子鱼带了一个会武功的女子一起出门。 这样,安全也有保障。 子鱼也没问他们这些会武的人都是哪里找的? 既然他们不放心自己,那她带着又何妨? 就这样,子鱼很快出发。 有人护着,她们一路游玩,倒是惬意的很。 相比江南,这南疆的气候就多变了些。 当然,景致也更加美。 不光景美,人更加精致。 带着些异域风情,倒是让子鱼也体会了一番不同的人生。 等她到处游玩回来,已经是几年之后。 再见子行,子鱼都有些恍惚。 褪去青涩的少年人,隐隐有了公子之资。 “姐姐回来了!” 即便几年没见。可他们之间的联系未曾断过。 更别说,子鱼身边还跟有一个眼线。 子鱼没有甩掉她,也是没有与子行他们断绝来往的想法。 这不,她才回来,就被子行知道了。 曾经的少年已经长大,却对子鱼依旧亲近。 “嗯,回来了,你们过的还好吗?” 几年未见,子鱼对于自己相识已久的人还是惦念的。 “很好。” 子行回的快速,拉着子鱼朝院子里走。 才进门,子鱼就看到一个小丫头快步走来。 “主人,你在与谁说话?” 一抬头,就看到了子鱼。 小丫头眨巴着大眼睛,好奇看着她。 子行轻敲了一下小丫头的额头,说到“叫哥,瞎喊什么?” 说完,又看着子鱼,说道:“姐姐,还记得她吗?小阿湘,现在也长大了。” 对于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子行很是宠溺。 子鱼点头,她刚才就在猜测这小女孩的身份。 按年龄,也只有一人对应的上。 她笑着对子行说:“不错,还真让你给养大了!” 院子的布局没变,人也都在。 就是…… “你爹娘呢?” 怎么没见到人? 子鱼虽然之前有与他们通信,可这会儿回来没见到人。心里也是意外的。 她还以为,那对夫妻会时刻陪伴在自己孩子身边呢! 听到子鱼的问话,子行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听闻师父身体不好,爹娘赶去探望。” 说是这么说,可子行心里也清楚,自己的师父怕是不好了。 “你师父?” 子鱼好奇,之前可没听他们提起过这个人。 子行点点头,带着子鱼到室内入座休息。 阿湘很有眼色,看两人有话要谈,忙给他们倒茶水。 “师父便是爹爹的旧友。也是曾经我们要等接应离开那里的人。” 对于过去,子行其实一直都记得。 越是长大,他越是明白子鱼姐姐当年的出现对于他们一家人有多重要! 要不是她的出现,他只怕是早就没了亲人。 即便后来,子鱼姐姐只与他们相处了两年时间。 可子行知道,她已经是他们一家最亲的家人。 对于过往,他不会去假设。 哪怕后来师父与父母取得联系,他也没有了再去拜师的心思。 留下来,过安稳的日子,对他们一家人来说,已经是极为难得的。 “哦,这样啊!” 子鱼似是想到了什么,问道:“那你不跟着去看看情况?” 再怎么说,也都是他的师父,不是吗? 子行摇头,“不了!” 他解释道:“爹娘怕他们此行会遭遇算计,没让我跟着一起去。” 多年前的追杀,还未停歇。 他们一家三口若都出现在四季山庄,只怕是羊入虎口,生死未知。 所以,才会留下他。 不管结果好坏,不至于全军覆没。 此时留下他,就跟当年让子鱼带着他一起离开的原因一样。 或许,是他长大了,对师父的感情也没有小时候多。 也或许,他本就是个寡情的人,才会没有探望师父的心。 想到过去,子行也想起了甄一锅,和送他狗的师兄。 当年的相识,也不过是短短时日。 如今再想,也没残存多少记忆。 子鱼听着,倒是没怎么意外。 对自己大哥大嫂来说,子行的安危胜过一切。 这个话题,很快就过了? 只是子鱼没想到,在她回家三个月后,等来了一大群人。 原本,子鱼是打算避开的。 毕竟,这些人这些事,都不是她一个普通人可以参与的。 可大哥大嫂是一点都不避着自己。 当着她的面,就介绍这些人的信息。 原来,在他们赶到四季山庄时,秦怀章已经时日不多。 他那四季山庄没了他,怕是无法抵御江湖各界的试探和觊觎。 作为四季山庄的庄主,他对于山庄的未来确实有规划。 可前提是,他还活着。 可惜,现在他时日不多,四季山庄下一任的接班人还未长成。 若老友不曾出现,他也只能嘱咐自己的徒弟,让他们师兄弟好好守好四季山庄。 然,好友的出现,给了他别的奢望。 别的不说,保住四季山庄现有的势力和人,就已经是秦怀章最大的恳求。 没见,好友一家,在经历了几年前的追杀,还能好端端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吗? 他们的经历,也给了秦怀章另一个可能。 只要活着,四季山庄就能够再现辉煌。 暂时的隐退,也是给四季山庄所有人一个成长的时机。 在秦怀章的临终恳求下,才得到一个承诺应答。 所以,在安葬了秦怀章后,子行的爹娘便让人关了四季山庄大门,带着所有人离开。 听完这些,子鱼也有些意外。 没想到,这四季山庄会因为秦怀章后死而闭世不出。 想来,这短期内,四季山庄怕是不会在江湖上出现。 子鱼作为一个听客,也只是过过耳瘾,听个八卦。 不管来了多少人,都有大哥大嫂安排,用不上她去操心。 不过,她倒是看到子行的表情有些不对。 好像,是在闹别扭。 待子鱼细看,才发现他的视线时不时的会落在另一个人身上。 而那人身边,还站着一个少年! 哦吼,有好戏看了! 带着这样的恶趣味,子鱼会时不时的出现在子行身后看好戏! 相比闹小脾气的子行,那人倒是坦荡的很。 对于几年前的人和事,他自然是记得的? 甚至,还很是自然的走到子行面前与他打招呼。 “阿衍,还记得我吗?” 阿衍? 这是子行之前的名字? 想起那个叫甄一锅的狗,子鱼觉得自己已经猜出子行之前的姓名。 不过,她就安静的待在角落里,看着子行与自己的师兄上演重逢大戏! 子行偏头,否认道:“我不是你口中的那个人!” 甄衍,早在几年前就没了? 现在的他,是子行! 子行的否认,没让他生气。 只听他好脾气的说道:“好,你不叫阿衍。那我们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周子舒,是四季山庄现任庄主。这是我的师弟,秦九霄,四季山庄少庄主,也是师父的亲子。” 对于才失去父亲,对自己粘的很的师弟,周子舒很是照顾。 他既是秦九霄的师兄,也是四季山庄的庄主,本该担起照应四季山庄所有人的责任。 才成年的他,肩膀还不够宽。 一下子担任起整个四季山庄,他身上的压力可想而知。 好在,有师父朋友的出现,给了他时间喘息修整。 他不必一下子就撑起整个四季山庄,压垮自己。 现在四季山庄在江湖低调,也就不会引来各方觊觎。 他有了时间去提升自己,也不用担心四季山庄在自己手上走入绝境。 现在的他依然是四季山庄的现任庄主,却也没有那么大压力在身上。 子行看着这师兄弟站在一起,半晌后,才说道:“子行,见过两位兄台!” 既然已经跟着自己爹娘回来,子行也不能真的不搭理他们。 不管之前如何,现在,他也只是子行而已。 周子舒在听到这个名字后,有些意外。 他还以为,师伯一家就算是被神医谷驱逐,也会改为师伯原来的姓氏。 结果却…… 听着这个叫子行的姓氏,就算在外面遇到他,周子舒都认不出他是自己师弟。 看来,师伯一家能够躲过当年的追杀,也有彻底改名换姓的缘故。 他就说,在之后师父解决了自己的事情后再去寻找师伯一家,却一点线索都没找到,原因是在这啊! 想来,江湖中人没找到师伯一家,除了他们擅长易容术,躲避追踪外,还有这个原因在。 子行虽然不想认他,可周子舒却不能放任。 何况,在师父临走之前,也曾留下话来,说他与自己这个徒弟,师徒缘分浅薄了些。 可他既然认下这个徒弟,就不能空有名头。 他虽然不在了,可还有周子舒这个大师兄在。 若是见到他,让周子舒代为教导武功,以全了师徒之名。 现在,人见到了,周子舒自然会履行自己的承诺,去教导子行四季山庄的绝学。 只是子行对于他的排斥,他自然看的分明? 周子舒想着,慢慢来。 有师伯在,想来子行的基本功肯定有。 至于别的,他有的是时间教导。 “子行师弟好!” “师兄好!” 在周子舒说完之后,秦九霄也连忙问好。 他虽然年纪小,可父亲和大师兄也不曾隐瞒过他。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有一个师兄。 只是可惜,父亲没带人回来,他没见过。 现在看着比自己大几岁的哥哥,他很高兴他是他的师兄。 在父亲离世后,他又多了一个亲人。 子行脸色淡淡的点点头,“你们……好!” 他没跟着周子舒他们,认下师弟师兄的身份。 心中有刺,自然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够拔除的。 四季山庄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这些人不能一直留在子鱼他们这里,不然很快就会被人察觉不对。 要知道,江湖处处是眼线。 不管是丐帮还是别的势力,都不能小瞧? 在商议之后,周子舒和秦九霄留下,与子行一起习武。 至于其他人,则转移阵地,跟着子行的父母一起转到暗处蛰伏,积蓄势力,待死日后重振四季山庄。 人少了,目标也小。 不过,这就让子鱼给显露出来。 一群练家子里,出现了一个弱鸡。 不会武功的子鱼,算是所有人的重点照顾对象。 现在,就连几岁的小阿湘,都比子鱼厉害的很。 好在,子鱼之前野够了,在回来后,就没了出去玩的心思,倒是让一群人放心不少。 在子鱼宅的时候,子行他们在努力提升自己的武力值。 之前江湖中人还会挑起事端,将矛头对准四季山庄。 可惜,四季山庄现在人去楼空,又开启了阵法。 就算有人对四季山庄有所觊觎,也做不了什么。 久而久之,四季山庄这个门派,也算是在江湖彻底沉沦了。 没人找的到四季山庄的人在哪里,自然也就不会引起事端。 周子舒他们对于现在的生活,也是满意的很。 至少,他保全了四季山庄所有人,没让他们出现意外。 至于九霄… 在他长大之前,他也会好好护着他,不会让师父担心他。 时间一天天流逝,子行他们也早已成年,步入江湖。 少年人,总是意气风发的很。 江湖,对他们来说,有很大的吸引力。 在所有人的默许中,子行他们开启了自己的江湖历练? 在走之前,子行倒是有邀请子鱼一起同游江湖? 可子鱼宅惯了,不想出门受罪。 拒绝了子行的好意,继续在家里宅。 子行看子鱼真没有出行的想法,这才作罢,带着自己的小跟班出门。 哦,是小阿湘! 喜欢甩鞭子的阿湘,武力值也是高的很。 这不,一听她哥要去江湖玩,闹着要跟去。 临走,还对子鱼说等回来给她带好玩的。 行吧,这小丫头,也就爱跟着子行玩。 他们离开后,子鱼这里也算安静不少。 闲着没事,子鱼就让人给自己讲外面的消息。 当年她买回家的一家三口,也都没有离开。 在子行一家的教导之下,他们也都习武。 只是,比起闯江湖,他们更想过安定的生活。 等子鱼回来之后,便一直留在子鱼身边。 即便,早在第一年,子鱼就将他们的卖身契给销毁了。 第275章 山河令5 可他们认死理,即便能力出众,也不曾想着离开子鱼。 听着长大的女孩说起现在江湖中新起的势力,子鱼也好奇的很。 “你是说,现在江湖除了之前的五湖盟,还有一个叫天窗的暗杀组织?哦,这个叫毒蝎的势力,也不容小觑?” “是!” 就在子鱼若有所思时,听到那人继续说道:“近日……江湖上流传着一曲歌谣,很是引人遐想。” “哦?是什么样的歌谣?” “上阙是:天下谁,五湖汇,武林至尊舍其谁。 下阕是:彩云散,琉璃碎,青崖山鬼谁与悲。” 子鱼眼中有着兴意,好奇问道:“哦,你可知……这歌谣是谁传出来的?” 好端端的,江湖会出现这样的歌谣,子鱼可不觉得没人插手。 别说,她这样宅到家的人都听到了这样的歌谣,想来,此时整个江湖都已经被这歌谣洗脑了。 “暂时还未有消息,不过……” “什么?” “听歌谣的意思,这些事全都往五湖盟那里引。使得不少江湖人士,全都将注意力放在五湖盟身上。 甚至,还有人说这歌谣里的青崖山鬼,指的就是鬼谷里的那些恶鬼。” 鬼谷的事,子鱼也是知道的。 只是没想到,这一首歌谣,就直接将暗藏不出的鬼谷和江湖各界联系在了一起。 “也不是没有可能。” 鬼谷虽然暗藏不出,也也不代表鬼谷的众鬼就不曾在人世间走动。 子鱼看着晴朗的天际,笑着说道:“看来,未来有不少消遣可以打发时间了。” 江湖都热闹起来了,她也不会那么无聊。 有了子鱼的期待,这江湖,真是一天比一天热闹。 起初,是五湖盟之一的镜湖山庄遭遇灭门之灾。 待到救援人员赶去,早已一片死寂。 而根据现场遗留下来的痕迹来看,是鬼谷的手笔。 当不少江湖人士赶去,发现他们还是去迟了一步。 最起码,他们想要找的东西,翻遍整个镜湖山庄都不曾找到。 后又有传闻说,镜湖山庄的三公子,在此次灭门案中消失。 各方势力,都在寻找他的踪迹。 就连子鱼身边照顾她的人,在出门的时候,也会留意到那些丐帮的人会不时打量来往人群。 “三公子?” “是,他全家都被杀害,只有他不见踪影。现在,各方势力都已经知道这张成岭公子是镜湖山庄唯一存活的人。 也在猜测,他身上肯定有此次灭门案的重要物件。” 子鱼躺在摇椅里,悠闲的轻晃着。 “有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 不能什么都不知道,就去抢夺吧? “据最新消息,说此事与当年的武库有关。 据传言,武库在建造之后,打造了五把钥匙,分别由无人保管。 只要没有凑齐这五把钥匙,就无法打开武库。 而那钥匙,便是琉璃甲!” 武库…… 琉璃甲…… “也就是说,鬼谷知晓了其中一把钥匙是在镜湖山庄的庄主手中,这才有了镜湖山庄灭门的惨案发生?” 仅仅是一块琉璃甲,就引起了这么大的波澜。 那么,其余的四块呢? 子鱼觉得,这未来的日子里,肯定会出现不少腥风血雨。 生死在欲望至上的武林人士眼中,怕是最不在意的事了。 “是!” 最起码,江湖人士都是这样想的。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子鱼不觉得官方不会没有察觉。 或者……他们也想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 “那就多多打探些消息来,咱们也凑个趣,听个乐呵!” 即便是知道了这么大的事,子鱼也没有去凑热闹的心。 她依旧宅在家里,听着各种消息消磨时间。 等知道这张成岭出现,还去了赵敬所在的三白山庄,子鱼就知道第二块琉璃甲在谁手中。 不光子鱼知道,一路跟着去看热闹的子行,也清楚。 他带着阿湘,一路跟着各位武林人士去了三白山庄,还去义庄领教了一番鬼谷的击杀。 这鬼谷,倒是有趣的很。 其实,在入江湖时,他本跟着阿湘一起行动的。 后来与那张成岭相遇,也是因为那歌谣的缘故。 结果,他这才去了镜湖山庄,就先看到了被周子舒护着离开的张成岭。 既然都遇到了,他也没有隐藏自己的行踪。 在破庙与周子舒打过照面,他就一直在观察那张成岭。 后来,那船夫死后,将张成岭托付给了周子舒。 左右都是看热闹,跟着当事人一起看,不是更加有趣? 有着这样的想法,子行一点都没有避开两人的打算,带着阿湘一路跟着。 期间,有过不少暗杀和追杀。 倒是让他们的此次行程有了些刺激的体验。 也随着张成岭的路线,让他知道了越来越多关于父辈们的过往。 还有……他自己的仇恨! 当阴谋一次次被揭穿,当真相大白于天下,子行也终于有了机会,当着天下群雄的面,揭露了当年的真相,还自己父亲一个清白。 他的身份,在那一刻,再也没有遮掩。 甄衍,这个被他舍弃十多年的名字,再次被人提及。 等一切结束,好像就彻底没了硝烟。 却原来,还有别的势力加入其中。 当蝎王与靖王联合要打开武库时,子行笑了。 那雪山好上,却不好下。 有些人,终究是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江湖人,江湖事,总有来来往往。 等子鱼再见子行时,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样子,早已没有了之前的隐忍。 看来,仇恨也压的他改变了很多。 与子行一起回来的,还有周子舒。 现在的他,已经长成。 成熟稳重的周子舒,也有了重启四季山庄的想法。 他曾答应过自己的师父,要将四季山庄传承下去。 他这一路护着的张成岭,就已经被他收做徒弟。 而四季山庄的其他人,也该回去了。 子鱼依旧宅的很,可她身边人却不曾少过。 有了子行之前做的那些事,让大哥大嫂不必再遮掩自己的容貌。 他们不再惧怕追杀,可以堂堂正正的出来行走。 因为大哥的医术不错,直接在家门口开了一个医馆。 两人不再理会江湖中事,却也过的平淡幸福。 至于子行,他倒是对江湖热忱的很,隔一段时间回来探望家人,之后便继续在外浪。 直到有一天,子行带着一个白发男子回家。 他本意,是想让父亲为那人治病。 可天人五衰,已经不是凡人可以救治。 也就是在这时候,子鱼才知道,原来……这世间还真有长生不老,不,是长生不死的存在啊! 只可惜,对方现在自己找死,才落得个这样的地步。 可看着他不在乎的样子,好像,等待死亡对他来说,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旁人的事,子鱼也只是看个热闹。 不过,没过多久,她倒是等来了小阿湘的婚礼。 之前跟着子行在外行走,她也算是情窦初开,有了自己的意中人。 男方的条件不错,对小阿湘就更加爱慕。 这样,也让子行这个兄长放心将自己一手养大的妹妹交给他照顾。 时间在流逝,日子也在消散。 直到一天夜里,子鱼彻底睡了过去。 她来这个世界走一遭,好像什么都没干。 可又好像,经历还挺丰富。 在她走后,她虽然不曾被人提及,却也没有人忘记她。 在时空流转中,子鱼已出现在另一个世界。 待她睁眼,从记忆里得知,自己身处战乱时代。 北方的土地,大多已被侵略者占领。 全国唯有少数的几个省份还算安好。 她现在已经没有家人,想要活着,就得找个出路。 可现在全国都在打仗,她又能怎么置身事外? 在捋清楚思路后,子鱼选择加入战斗。 她所在的部队,现在的实力不强。 可对于人民和整个国家,都是一支强有力的支柱。 起初,子鱼是打算上战场的。 现在不说是女子军了,就是童子军,也不在少数。 可惜,她的想法没有成行。 在她有这样的意向后,被上级领导斟酌后,给她重新安排了一个身份,先去上海进行特殊任务。 上海? 这时候,那里的法租界算是比较安全的地方。 可是,那也是几方势力盘旋的地方。 让子鱼去那里,也是为了为部队争取一些机会和线索。 至于为什么会安排子鱼去,也有军方的考虑。 别的不说,就子鱼的思维,不是时下女子所受的那些思想。 踏上南下的火车,子鱼也有了新的身份。 她从脑海中,想起那黑豹子的传言,再看看他抛弃了其他几方姨太太和孩子,只带了八姨太和九姨太的子女一起去了上海避难。 就……很难评! 好在,子鱼与这人没什么关系。 之所以会知道这人的信息,也是军部给的一些资料。 至于她的新身份,会直接成为上海一所中学的老师。 不是没想过让子鱼当大学老师。 一来,子鱼的年纪稍微轻了些,当大学老师有些无法服众。 二来,大学生也足够闹腾,是各方势力严查的重点。 所以,考虑再三后,还是将子鱼安排在中学。 这样,教学环境简单,却也可以发展自己的线人。 等到了上海,子鱼很顺利的就去学校报到。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先遇到黑豹子的子女。 看着公主打扮的陆如萍,再看看穿着简朴的陆依萍,子鱼也只是当做普通同学对待。 她一边教学,一边进行自己的任务。 因为过于普通,在学生眼中,子鱼都是个有责任,却很容易被忽视的老师。 她住在学校,出行都在所有人的眼中。 可却谁也想不到,她会接触不少上海的消息,传回后方。 甚至,还及时截获了一些消息,助力部队取得短暂胜利。 就在子鱼以为自己会继续这样的生活时,她遇到了被打的一身伤的陆依萍。 看着她在凝视江面,子鱼想了想,还是没有避开她,走了过去。 她就站在她身边,也看着不远处的江面。 “是不是在想……当生命一了了之,一切就都结束了?” 子鱼不去问她那身伤是怎么来的,只是平静的说着这样的话。 陆依萍在听到声音后,转身看向来处。 结果,就看到了子鱼,这个有些眼熟的老师。 “老师,您怎么在这?” 她听别的同学提起过,子鱼老师吃住都在学校,一般是不会出门的。 在外面见到子鱼,她自然会意外。 子鱼也转过去看向陆依萍:“路过,看到你在这里,就过来了。” 她看的分明,陆依萍的眼中,有着躲闪和伤感。 她不想让她看到她此时的脆弱,即便,子鱼并不知道她都发生了什么事。 “我无法劝说你,任何的感同身受,都是旁人的一句空话而已。你所经受的事,只有你自己能够体会其中的苦楚。 可是,我也要告诉你,生命只有一条,没有了,就彻底消亡。 我们无法改变自己的出生,却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 当你的眼光放大,放远,就会发现此事在你身上发生的一切,都不在那么沉重。 亲情、友情、爱情,那都是这世间最美好的东西。 可当你真的一无所有时,就会知道,何为家国天下的道理。 要是……家不能带给你温暖,你就去创造一个温暖的世界。” 说完,子鱼拍拍陆依萍的肩膀,笑着离开。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陆依萍说这么多话,可想想,她也算是个坚韧的女孩。 能够劝慰一二,也算是她同为女子的良善。 子鱼走了,陆依萍站在江边很久。 直到天色暗了下来,她才慢慢朝家里走去。 这一路,她想了很多。 她自出生后,就一直围绕着家人打转。 不管是曾经的那个大家庭,还是现在只有她们母女的小院子。 她的生活重心,都在家人身上。 她的思想,也停留在亲情奢求上。 或许,真如子鱼老师所说,她的世界,该更大一些! 此后的每一天,陆依萍都在沉思,在观察。 然后,她就知晓了子鱼老师的不对劲。 待无人时,她找到子鱼老师,开门见山。 第276章 清穿1 “老师,我想加入你们!” 这话,让子鱼有些意外。 “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 “我猜测的到。” 陆依萍不傻,甚至因为她有个黑豹子的爹,在某些方面,她很精明。 子鱼审视着陆依萍,问道:“想加入容易,可也会付出相应的代价,你可想清楚了?” 陆依萍点点头,只提出了一个要求。 “我想让组织照顾我娘。” 她现在惦念的人,就只有自己的母亲。 至于别人,都已经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子鱼闻言,想起陆依萍的过往,点点头表示明白。 陆依萍有意,子鱼这边也急需吸取她这样的新能量。 很快,就同意了陆依萍的加入。 甚至,因为陆依萍的表现不错。 在组织的考虑之后,直接在陆依萍参加完高考后,出国留学。 人走了,这里的事情自然与她无关。 至于她的家人,也就只有她母亲隐约知晓陆依萍出国深造。 至于陆家那边,根本无人在意她们娘俩。 陆依萍走了,子鱼在上海的时候,还会时不时的听到一些有关于黑豹子家人的事情。 尤其是那些小年轻,各个谈起恋爱来,都疯狂的很。 可这些,都与子鱼的关系不大。 她坚守在学校,出色的完成着自己的兼职。 当战争全面爆发时,子鱼也不能再留在学校。 她转入战地,开启了自己的战斗时代。 见过生死,却也要为了一个渺茫的希望而不断战斗着。 这……就是那个时代的人心中所想。 一年年的战斗,用无数生命和鲜血换来了短暂的和平。 直到,日寇的彻底投降。 新中国的成立,让无数人见证了曙光。 倒下的那一刻,子鱼觉得,自己这一世短暂了些。 好像,他们所期许的未来还未看到一个边。 可是,国人真正站了起来,他们也都无憾了。 时间流逝,在八十年代初,华侨回国探亲。 已经垂垂老矣的陆依萍,站在烈士陵园,祭拜曾经的一位故人。 她看着没有照片的墓碑,低声说道:“子鱼同志,多谢您当年的劝慰。” 对于子鱼,在陆依萍心里不光是她的老师,更是她志同道合的同志。 陆依萍骨子里就是骄傲的,不管是她的出生,还是她的家庭,都给了她一种无法避免的屈辱。 等她长大,那种屈辱被自己的父亲一次又一次的用鞭子打的时候,就更加刻入她的骨子里。 她厌恶自己的家庭关系,却也脱离不了。 她曾一度以为,自己会深陷这情感纠葛之中。 她为自己的母亲不争而生气,因雪姨他们的态度而不忿,更因如萍她们轻易所拥有的一切而嫉妒。 是的,她嫉妒。 嫉妒如萍她们能够拥有很多自己羡慕向往的东西,嫉妒如萍她们有雪姨这样的母亲护着她,嫉妒她们不知生活愁滋味的心态…… 对于陆家,她的抵触的。 可是,她与母亲没有生存能力,就只能依附对方,每月去陆家要生活费,养活她们。 可每一次去陆家的心情,都让陆依萍很是压抑。 母亲的怯懦,让她对自己身上的那些伤痕无可奈何。 她自己的倔强,每一次都会引发父女大战。 她以为,她会在被彻底伤透后,与陆家断绝关系。 可就在生命最灰暗的时候,有个人出现。 她没有同情她,却也无形的给她力量,让她可以看清楚自己的处境。 活着,确实很难。 可换一个角度,似乎也不必走入死胡同。 她的人生,在那一刻,有了转折。 陆家,再也不是她的桎梏。 等顺利出国后,陆依萍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很快在国外站稳脚跟。 其后多年,她一直致力于成为一个商人,暗中资助华国。 隐姓埋名的她,不曾回国探望自己的家人。 陆家,早已远离了她的世界。 偶有关于陆如萍她们的消息传来,她也只是一笑而过。 参加的那些嫉妒,好像并不是多大的事。 心被填满,就不会去奢望那些虚无的东西。 不管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她此生也全部都体验过。 曾经的那些人和事,已经不能再伤她分毫。 待国内战争停止,她也不曾转战国内。 她一直在国外发展,甚至是定居,结婚。 直到暮色老矣,她才回国,打算落叶归根。 而这时候,陆家的那些人,早已离开这个世界。 她回国,也只是想找个地方安老,顺便去祭拜一下拉自己一把的人。 她庆幸,有这样一个人的出现。 让她,可以活出自我。 她不后悔曾经的选择,也没觉得此生有什么遗憾。 就这样,挺好! 当夕阳的余辉彻底消散,时光轮回,好似又一个传奇开始上演! 当子鱼再次醒来,面对着出租屋的房顶,还有些懵。 她好像,做了很长的一个梦。 可梦里到底出现了什么,她现在一点都想不起来。 子鱼觉得,自己这一觉,睡的太沉了些。 她看着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 还不等她做什么,就听到手机在响。 子鱼拿起一看,是朋友的电话。 她接听后,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女声:“大懒虫,又在赖床啊!” 都不用猜,她就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 子鱼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懒洋洋的音调。 “你打电话过来,是有事吗?” 一般情况下,她是不会找她的。 只听电话那头很是高兴的和子鱼说道:“我要入职新公司了,打电话跟你分享一下我的喜悦!” “恭喜!” 子鱼笑着道喜,对于才毕业的人来说,成功入职已经算是很不错的成就。 不说别的,就说她自己,现在还是个待业青年呢。 “嘿嘿,我也很高兴。” 对面的人是个话痨,都不用子鱼怎么搭腔,她就将自己近期的情况说了个分明。 等两人挂了电话,子鱼放下发烫的手机,继续躺。 她在想,她的未来,该怎么过? 才走出校园的她,手里积蓄没多少。 可要按部就班的上班生活,她现在又有些抵触。 要是没有之前的梦境,她觉得自己还能够继续在这个钢筋水泥的城市里苟一苟。 可现在…… 她感觉自己身心疲惫的很,九九六的生活,已经不是她想要的生活状态。 在不急于物质需求的情况下,她觉得自己该转变一下自己的想法。 至少,暂时放松一下自己的心神。 等养好精气神后,再回来卷也行! 这么一想,子鱼就躺的更加平了。 在网上调查了不少宜居城市后,子鱼果断退房,搬家。 四线小城市,生活必须设施都满足的情况下,对她的经济压力也会比较小。 等成功租住了一处小院子后,子鱼过起了自己的田园生活。 院子里有块地,她可以种些应季蔬菜什么的。 至于生活用品,也有小电驴出行,倒是方便去购买。 眼见着手里的钱不多了,子鱼便找了个网站开始写网文。 她倒是没有成为爆款网文作者的梦,就想赚个生活费,确保自己现在的生活而已。 别的,她现在也不奢求。 每天的日子过的悠闲,她身体里的那种疲惫感也是消减。 每天睡到自然醒的生活,她上学的时候从未奢望过会真的实现。 精神放松了,网文也渐入佳境。 起码,有了稿费不是? 在子鱼这边悠闲度日时,她也会时不时的被朋友骚扰。 她的那位朋友,是她大学同学。 只是在大学毕业后,两人各奔东西,不在同一个城市。 现在,看着她时不时的发一些自己当社畜的日常,子鱼也是看个乐呵。 直到有一天,她说她被叫去献血。 朋友的血型有些特殊,助人为乐的事,她也是愿意去做的。 只是,在她告诉子鱼她是因为自己的特殊血型才能够顺利入职那家公司时,子鱼就觉得着其中有蹊跷。 而其后发生的事情,也确实印证了子鱼的猜测。 这之后发生的事情,让子鱼觉得好友这生活完全就是狗血剧情。 好吧,看着比她写的网文都要离谱多了。 之后好友会陷入情感纠葛之中,子鱼真是一点都不意外呢。 好在,好友性格坚韧,身边也有爱护她的亲人、朋友在。 感情生活虽然有波折,却也顺利修成正果。 好友倒是请子鱼去参加她的婚礼,不过子鱼没有去。 她觉得,有些距离,还是要保持的好。 她一个普通人,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还是不掺和别人的生活了。 在这个世界,子鱼没什么上进心,就一直过着随遇而安的日子。 待年老时,她也一个人自在的很。 手里的积蓄,足以让她过完余生。 她以为,死后会安然长眠。 可在无尽的黑暗里,她却被一束刺眼的光线照亮。 甚至,顺着那光线,她还能够听到一些声音。 她慢慢的,朝着那光线靠近,声音就越来越大。 她听着,好像有不少人的声音交杂在一起,很是混乱。 大脑懵懵懂懂的,在被强力挤压后,她被冲出黑暗,迎来光明。 当响亮的一巴掌打过来,她瞬间被疼的哇哇大哭。 这声音,响亮的让等在门外的人都高兴的不行。 “瞧这大嗓门,一听就是个健壮的孩子。” “是啊,这孩子,一听就是好养活的!” 在哭泣之后,她熬不住身体的疲惫,直接睡了过去。 至于之后发生的事情,她完全不知。 等再次有了意识,肚子饿的咕咕叫。 她睁开眼,被一层模模糊糊的雾气遮挡着,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出于身体的本能,她大哭出声。 没一会儿,就被人照看着换了衣服。 此后几日,待眼睛能够清楚的视物,她才发现自己现在身处何地。 这里……是清朝? 别问她为什么会知道,因为,她有现代的记忆。 尤其是那个自称她阿玛的少年,甩着一条辫子,那明晃晃的月亮门,任谁一眼看了都可以知道是什么时代。 毕竟,这发型,还是太有特色了些。 呃,也太丑了些! 子鱼在那少年伸手抱她的时候,小手抓住垂过来的辫子,哇哇大叫。 “呦,看看,咱们大格格这小手,力气倒是不小。” 要不是怕抽疼了闺女的小手,胤褆小心护着自己大闺女,低着头,不敢扯动自己的头发。 才几日的功夫,小孩的脸色就白嫩了许多,看着比刚出生时好看不少。 “乖,阿玛的辫子不好玩,你松松手,阿玛给你拿个别的成不?” 对上自己大闺女,就算是胤褆,也不能不小心应对。 他去年才娶了福晋,今年就有了第一个孩子。 虽然不是他和额娘期待中的阿哥,可也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他自然是看重的。 尤其是,他发现,自己对这个血脉相连的女儿,心软的不行。 这不,一有时间,他就朝闺女房间来一趟。 要不是顾及着天气渐冷,他非得跑几趟不成。 洗三那日,宫里娘娘们可没少来给孩子添盆。 可他也不敢马虎大意,让孩子在外久留。 这宫里,一个不注意,就容易夭折孩子。 他就这么一个独苗苗,自然得小心再三。 洗三过了,紧接着就是满月。 可眼看着就要进入腊月,天气越来越冷,他自然是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受罪的。 在看完孩子之后,胤褆又去了福晋门前,与她商量了一会儿关于大闺女满月的事宜。 还在坐月子的大福晋,自然是自家爷怎么说怎么做。 现在还未开府,他们住在阿哥所,空间本就不大。 虽然额娘有说起让满月在她宫中举办,可胤褆想了又想,还是拒绝了。 虽然额娘没说,可胤褆也看的出来,她对于自己第一个孩子不是阿哥有些不满。 因为心有野望,对于嫡子,他和额娘都有期待。 只可惜,期待只是期待。 孩子都生下来了,他们又能怎么办? 好在,现在太子还未成婚,他们还有时间生下嫡子,来占据皇阿玛心中嫡长孙的位置。 额娘到底是与这孩子隔了一层,对孩子不亲近也是有的。 不过,胤褆对自家的孩子,自然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好。 第277章 清穿2 这不,在与福晋商量之后,还是拍板决定就在自己这院子里小办一场。 宴席可以小办,可礼却不会少收。 胤褆想着,带着笑容去找自己皇阿玛。 第一次当阿玛的胤褆,什么都想给自己大闺女最好的。 而且,大闺女不光是自己第一个孩子,还是皇阿玛第一个孙辈儿。 即便不是嫡长孙,可也是嫡长孙女。 到底是占了一个长字,在老爷子心里肯定是有一个位置的。 从阿哥所到乾清宫正殿,胤褆一路都高高兴兴的。 可惜,在进去面见老爷子的时候,看到正与老爷子亲亲热热的太子胤礽,面上有些不悦。 说起来,他是皇阿玛头一个养住的孩子。 在他之前,有几个阿哥没有养活,就没算在续齿中。 而太子,是皇阿玛的嫡子。 他占了一个长,太子占了一个嫡。 在皇阿玛的一众兄弟中,他与太子自小就有些不对付。 比起他和其他兄弟,太子自出生就没了皇额娘,由老爷子抚养长大。 甚至,出于各种考量,老爷子在太子很小的时候,就立他为太子。 太子身份不同,与其他阿哥自然有所区分。 在很多时候,皇阿玛在他与太子之间,都会选择偏袒太子。 即便,他并没有做错过什么。 按皇阿玛的话来说,那就是太子是君,他们是臣。 地位不同,观念不同。 可他也是个骄傲的,心里对于这种区别对待很是不忿。 小时候因为宫里孩子接二连三夭折,他被送出宫,由大臣抚养长大。 在大臣家,他是君,他们是奴才。 他不管是做什么,都不会有人拒绝。 慢慢的,也将他的性子养的独了些。 在回到宫里后,他的性子基本定型,事事都要与比自己小一些的太子争。 当自己的文课赶不上太子后,他就在武学上努力。 好在,他在骑射功夫上确实是有些天赋,就算是太子比他更早接触这些,也比不过他。 正当胤褆以为,自己终于能够在皇阿玛面前得脸时,太子却用别的事将皇阿玛的注意力给吸引过去。 他想要的夸奖,很少会有。 一次两次的,他渐渐与太子有些不合。 不过,大多也都是言语机锋,倒是没出现什么拳脚相向的场面。 这会儿正是他高兴的时候,可在见到太子后,心情就有些不好。 看太子的样子,又是在老爷子面前卖乖。 已经是阿玛的胤褆,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心里还是羡慕的。 人都是慕强的,而他的皇阿玛,在他,不,是在所有大清人眼中,都是最强大的一个人。 他作为儿子和臣子,自然是期待得到他的认可的。 本来,他是想来跟皇阿玛炫耀一番自己的大闺女。 可现在,心里有些堵,一时心情也不是很高兴。 在太监禀报后,殿内的两人就已经知道大阿哥胤褆来的事。 可在胤褆进门后,还是看到了父慈子孝的一幕。 这其中,虽然有太子故意为之的因素,可也少不了皇帝自己的配合。 “皇阿玛吉祥!” 胤褆垂下眼,跪在地上行礼问安。 顿了顿,继而又说道:“太子殿下安!” “起吧!” 在帝王叫起后,胤褆乖静的站在原地,没有往皇帝面前凑。 那里已经有了一个太子,他就没必要去凑趣了。 要是以往,胤褆会忍不住与太子争个高低。 可今日看着,却反常的很。 不说太子,就是皇帝自己都看出了不对劲。 他看向胤褆,问道:“怎么?有事就说,还是你想在这当个木桩子?” 对于自己的头一个立住的孩子,康熙虽然没有对太子那样重视,可也是看重的很。 尤其是,这孩子在武学上的能力,可以算得上一个巴图鲁。 作为在马背上打江山的民族,他的大儿子,可是很给他争气的。 除了太子,在其他孩子中,胤褆算是他较为关注的一个孩子。 就太子与胤褆之间的那些小打小闹,康熙都不曾放在心上。 当然,也有兄弟俩的这些冲突并未涉及朝堂和大清江山稳定,他才会不在意。 可现在,当看到儿子心情不怎么好,他这个当父亲的看了,也有些担心。 在皇阿玛发话后,太子也看了过来,想看看自己的老对头又有什么新的主意来吸引自己的皇阿玛? 被两人盯着,胤褆也没迟疑,说了自己来此的目的。 “回禀皇阿玛,儿子并不想在您这当个木桩子。就是儿子不是刚得了一个闺女,这眼看着就要到满月了,日头渐冷,儿子也怕孩子出什么问题,就想着这次满月不大办,等周岁的时候,再宴请宾客即可。” 康熙闻言,有些意外。 要知道,胤褆的母妃位份高,他的外家势力也不错。 这好不容易有个宴请宾客的理由,怎么会轻易放弃拉拢朝臣的机会? 还未入朝堂的胤褆,因为其皇长子的身份,已经有不少人有意投奔他。 就康熙自己的消息,惠妃与明珠,多年来汲汲为营,为的便是自己座下的这把椅子。 就连长大的胤褆,也渐渐对权势有了觊觎。 没看,他与惠妃一心想要生下嫡长孙? 为的是什么,康熙自己心里清楚的很。 不光他清楚,就连还未大婚的太子也知道。 甚至,心急的太子在太子妃还未入门时,就已经有了侧妃和侍妾。 他可不争什么嫡长孙,只要有了长孙,就已经赢了胤褆。 只可惜,还是大福晋率先有孕。 一朝生产,生了个女婴出来。 这个消息,让前朝后宫的人都狠狠松了一口气。 太子在得知自己有了个大侄女后,心情很是不错。 现在,一切都回到最初,他还有机会与大哥一夺长孙的位置。 就不知,是他先有儿子,还是大哥再次拥有麟儿? 大侄女的洗三礼,太子也派人去送过礼。 至于这满月…… 还不等他细想,就听到自己皇阿玛说道:“哦?小办?那你打算在哪办?” 宫里的第一个孙辈儿,康熙自然是看重的。 即便,那只是个小格格而已。 也因为是小格格,康熙都没有给孩子起名的想法。 在康熙看来,他记得那孩子,已经是不错的了。 给孩子赐名,显得他多看重那孩子一样。 比起康熙的多疑,胤褆就直率了许多。 “孩子身体不怎么好,也经受不了风。儿子想着,就在阿哥所里小办便是,不用折腾太多人。” 出生在这皇宫里,胤褆有自己母妃和母族势力护着,才能够安全长大。 可他也知道,这后宫中,有的是法子让一个健康的孩子夭折。 他现在就这么一个大闺女,目前还是对孩子重视的时候,自然不忍她去经受那些所谓的排场。 等一通忙活下来,不说小孩子,就是大人也累的很。 他现在虽然没那么成熟,可也有一颗爱护自己妻儿的心。 不管胤褆是出于什么原因这样说,可在康熙看来,不失为一件好事。 胤褆是他头一个孩子,可后面的皇子皇女众多。 后面的孙辈儿,只会更多。 若是人人都学着胤褆,他现在不管怎么做,后面都有人去学。 满月不大办,对于他来说,算是件好事。 当下,康熙便拍板决定。 “行,此事就按你的想法来。” 既然是胤褆自己提的,他也不怕惠妃他们闹。 何况,惠妃和明珠也都是聪明人,不会将这些小事闹到自己面前来。 说到底,还是他们对于女子的不重视。 觉得一个小格格,没有阿哥尊贵。 满月宴小办,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胤褆得了皇阿玛的准话,就不打算继续在这里留了。 没看,太子不时用打量的目光看着他吗? 别以为他不知道,太子这是又在猜测自己这么做的原因了。 从小到大,他与太子争锋最多。 他心眼子虽然没有太子多,可对于自己老对手的心思,他也能够猜出一二来。 “谢皇阿玛,儿臣这就去告诉母妃。” “去吧!” 看着胤褆行礼离开,康熙又收回视线,与太子继续之前的话题。 而走出乾清宫的胤褆,抬头看着这四四方方的天空,心里也有一种憋闷。 自打回了紫禁城,他就被困在了这里。 他儿时的那些肆意,在回宫后,也被束缚着,不能随着自己心意而为。 说不遗憾,是假的。 可他的身份,一开始就已经注定。 儿时的那些肆意时光,也是因为他这皇子的身份,才有的。 等回到皇宫,他虽然能够见到自己的皇阿玛和额娘,可也知道,自己并不是唯一。 他有太子这个二弟,在皇阿玛心里举足轻重。 有余下的那些弟弟,在皇阿玛面前卖乖。 他一个才回来的皇子,即便是占了一个长字,也与别的皇子并没有什么区别。 甚至,他的母妃,也更为看重他这个儿子能够为她和她的家族带来的荣光。 而不是,在意他这个儿子。 这些年,人心冷暖,他即便是个大老粗,也体会了个遍。 甚至,在母妃透露出让他去争夺那个位置时,他的心里,是排斥的。 可他不能表现出来,甚至,还得顺着母妃和明珠大人的意思,被推着往前走。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一步走的对不对? 可是,心里也有野望。 同样都是皇阿玛的儿子,为什么太子可以,他就不行? 已经习惯了与太子争锋的胤褆,心里有着这样的别扭。 他觉得胤礽能够被册封为太子,只因为他占了一个嫡子的身份。 不然,那么小的孩子,又怎么看的出来对方有当储君的资质? 要说,他们满人,认的是实力。 当年的先祖们,可没有谁是因为嫡子身份而顺利继承皇位的。 不说别的,就说他皇阿玛,不是嫡子,不也顺利成为帝王? 也就是大清入关,慢慢学着汉人的习俗,开始重视规矩体统。 这不,就连看重嫡子、正室嫡妻,都有样学样。 胤褆的想法,也是所有皇子所想。 所以,只要是皇子,都一心向上。 对于皇阿玛布置的课业,努力学习。 即便胤褆在皇子中的课业不算好,可也拿的出手。 只是这会儿,看着天际,胤褆突然觉得有些累。 不是身体的那种累,而是心累。 他的皇阿玛,正值壮年。 太子,也越加优秀。 他这个大皇子,说的好听,可一切地位尊荣,都得看着皇阿玛的脸色过活。 他真的……能为母妃争夺来她想要的一切吗? 漫步朝着母妃宫中走去,胤褆的心里,有些复杂。 紫禁城不大,却也住下了皇阿玛的家人。 紫禁城不小,却也容不下野心。 母妃的野心和视野,早已被这四四方方的天空给围困着。 虽然还未出去建府,可胤褆也有出宫的时候。 他见识过外面的世界,心就更加不会被紫禁城给束缚住。 或许,他该想个办法解决此时的困境。 不说为了自己,就算是为了他的孩子,也得改变一下。 这么想着,胤褆收敛了自己的表情,让他看着与往日没什么区别。 等进了延禧宫,自然的走入正殿,跟坐在上位的惠妃行礼。 早在宫女回禀,惠妃就坐在那里等着儿子。 看到越发身姿俊秀的儿子,惠妃的心里是极为满意的。 就是,她对于大福晋不怎么满意。 在大福晋有身孕后,她就不断的拜佛祈祷,希望这胎是个男孩。 可惜,这佛祖没少叩拜,却得了一个孙女。 事关夺嫡大业,孙女的到来,让惠妃心里不满意的很。 所以,这洗三礼,她也只是按照惯例,让人去送了些好东西。 完全没有因为那是胤褆头一个孩子,而另眼相看。 她手里的东西,都是要留给自己孙子的。 一个孙女,她还不放在心上。 这会儿见到胤褆来她宫中,想说的话题,也与才出生几天的孙女没什么关系。 所以,在听到胤褆说孙女的满月在阿哥所办,连皇上都同意了之后,惠妃就更加不会说什么。 “此时额娘知晓了,你也好好上进,让你皇阿玛重视你几分,待日后进了朝堂,可要好好办差,别左了心思。” 第278章 清穿3 面对自己母妃那些叮嘱,胤褆早已能倒背如流。 每次面见母妃,都会听到对方这样说,他也就见怪不怪。 在完成他此行的任务后,胤褆找了个理由,便麻溜的离开。 回去的路上,他在心里嗤笑。 或许,在皇阿玛心里,他不重要。 在母妃心中,他的孩子也不重要。 他,是他,也不是他…… 胤褆想着,面色如常的回到阿哥所。 本想歇在前院,可想想自己的大闺女。 一会儿没见,他就想的紧。 这不,快步朝着闺女所在的房间走去,还问了管事太监阿哥所发生的事。 才出生的孩子,每天不是吃了睡就是睡了吃。 即便身边的人来来去去,她也什么都不知道。 这不,亲阿玛回来看她,她也啥都不知,只一味的睡觉。 胤褆看着自己那睡的乖巧的女儿,心也跟着软软的。 不管外面的风雨如何大,他这个做阿玛的,总能护着他的大闺女。 怕打扰孩子睡觉,胤褆也没在房间里多待。 等回了前院,就坐在书桌前思索着,该给孩子取个什么名字? 按理来说,这孙辈儿的名字都得皇阿玛来取。 可看皇阿玛的意思,是不打算给孙女取名了。 不过这样也好,皇阿玛没有那个心思,他这个当阿玛可以啊! 当下,拿出几本厚重的书籍,打算从中挑选几个意喻好的名字给孩子用。 胤褆忙着这个,心也不在别处。 他安分了,太子那边也不会上赶着找茬。 随着寒冬来临,也到了孩子的满月。 已经适应了婴儿状态的子鱼,一开始就在探查自己所处的朝代。 等知晓自己所在康熙朝,她阿玛还是康熙的第一个儿子胤褆时,心里就有了底。 她没想到,自己会成为胤褆的第一个孩子。 想想,历史上的大福晋似乎是在接连生了四个女儿后,才得了一个儿子。 可惜,虽然得偿所愿,可大福晋也因为连年生产,导致生命加剧倒计时。 子鱼一想到自己之后会过上有后娘后爹的生活,当下就躺平了。 行吧,都不用挣扎,现在就可以躺平。 毕竟,历史上胤褆的女儿,可都过的不怎么样! 想想,皇家格格,都是要扶蒙的。 而她,也会是其中一个。 婴儿的脑容量本就不大,一想躺平的子鱼,瞬间就没了多余的心思。 这不,接连躺了好几天,才等到自己满月的日子。 已经能够听懂周围人说话的子鱼,也在慢慢熟悉着自己所处的环境。 在听到他们现在还住在紫禁城,子鱼就知道时间还早。 至少,现在的康熙还算年轻。 古人本来生育就早,即便康熙是子鱼的玛法,他也才过了而立之年。 子鱼作为胤褆的第一个孩子,即便是个格格,身边照顾她的人也不少。 头一次体会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子鱼,日子过的还算不错。 等她阿玛来看她的时候,她也会露出个无齿的笑容回应他。 啊哦,啊哦的,说着谁都听不懂的婴语。 在书房查了好几日书籍的胤褆,在与大闺女玩的时候,福至心灵,想到了什么,说道:“不若……你就叫子鱼可好?乳名就叫小鱼儿。阿玛希望你日后可以跟鱼儿一样自由自在,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虽然小鱼儿出生在这四四方方的紫禁城,可待她长大,可以随意出行大清。 到时候,她就真跟鱼儿一样,如同鱼入大海,畅洋九洲。 胤褆的心思,没说出来。 可这大闺女的名字,却是这般定了下来。 子鱼听着,心里也没什么意外。 好像这名字,就跟刻在她骨子里一样,如影随形。 不管去到哪,都会叫这个名字。 不过,小鱼儿吗? 在皇家,起个这样的名字,她阿玛的心思也真是直白。 他是真不怕自己被一众兄弟调侃啊! 还不会说话的子鱼,就这样被自己阿玛定下了自己的名字。 待大福晋知道自己闺女有个这样的乳名后,倒是与胤褆说是否会有不妥? 虽然小格格的名讳不与阿哥们一起排序,可终究也不是那么随意就可以起的。 可大阿哥听了,直接摆手否认。 “没什么不妥的,这都快满月了,也不见皇阿玛给孩子赐名。爷给闺女起名,旁人也说不了什么。” 现在整个紫禁城,孙辈儿也就自己大闺女这么一个。 她前面又没有什么惯例要求,想起什么名字,还不是由他这个阿玛说了算? 再说,他并不觉得自己给孩子起的名字有什么不妥。 又不是什么犯忌讳的字眼,哪会被人说嘴? 都说九五之尊是人间帝王,以龙为原型自持。 可他的大闺女,再怎么钻字眼,也只是条鱼而已。 他们又没有觊觎什么,旁人就算想说什么,也找不到攻讦的理由。 胤褆这样说,大福晋便也不再反对。 她与胤褆夫妻一体,自然不会站在他的对立面。 就此,大阿哥胤褆的第一个孩子,有了一个类别的名字。 等到了满月这日,胤褆也没邀请太多人。 宫外的人,他都没请,只发了帖子,给各宫送去。 康熙那里,自然也有送帖子。 只是人来不来,两说。 不,应该说,不来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 毕竟,这只是大阿哥胤褆大闺女的满月宴,并不是大阿哥嫡子的满月,更不是太子嫡子的满月。 帝王不重视,也情有可原。 至于惠妃…… 大阿哥倒是亲自去跑了一趟邀请,只是看自己母妃的神色,胤褆觉得也悬的很。 毕竟,这宫中,贯是会看眼色的人。 不管是宫妃还是奴才,都会看万岁爷的脸色行事。 只要万岁爷不喜,哪怕是再重要的人和事,大多人都不会沾染过来。 而惠妃,别的不说,能够在这深宫中立足四妃之首,还能够将康熙的皇长子胤褆养大,其审视夺度的能力,就不容小觑。 胤褆对此,倒是有所准备。 不管他的爹娘来不来参加自己闺女的满月宴,他这个做儿子的,态度要有。 大清以孝治天下,他不能让自己才出生的大闺女在这件事上被人诟病。 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那里,胤褆也亲自去请过。 不过,两人都已年老,久居深宫,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出行的。 对此,胤褆心里也有底。 只是,他没想到,即便他邀请的人这么少,可来的人也寥寥无几。 皇阿玛不来,胤褆是有预计的。 所以,他也不曾失望过。 可等时间过了半日,也不见延禧宫的人来自己的阿哥所,胤褆心里的失望,就更大了些。 再之后,也不曾等来别人。 宫妃们,在行动之前,都会派人打听消息。 见康熙和惠妃都没有参加大阿哥孩子的满月宴,她们心里就都有了底。 这不,也只是派人送了礼物过来,人却不曾到场过。 等送走了宾客,胤褆看着紧闭的阿哥所大门,心里的郁气无处发泄。 甚至,他还不能表现出来。 自大婚后,之前随心所欲发泄脾气的大阿哥,在自己妻儿面前,也有了约束。 他运气再三,压住心底的火气,将自己福晋送回后院休息。 忙碌了一天,才出了月子的大福晋身体也虚弱的很。 宽慰了福晋,大阿哥也没有回前院,而是去了自己大闺女的房间。 今日来的人少,见自己大闺女的人就更少。 所以,孩子没吹风,也不会受累。 这会儿,见大闺女还醒着,胤褆直接挥手,让房间里伺候的人都出去。 等人全部离开,胤褆这才坐在大闺女的床边,看着她眨着懵懂的大眼睛看着自己。 胤褆伸出手,小心的放在自己大闺女手边,看着她的小手抓住自己的手指,轻轻晃着。 “啊哦,啊……” 小孩子的发音,重合率很高。 可胤褆在这一刻,莫名读懂了大闺女的意思。 “小鱼儿,你是在叫阿玛吗?” 对于才一个月的孩子,胤褆是头一次接触。 之前宫里出生的婴孩,都不会让外人接触。 胤褆见过最小的弟弟妹妹,也都是过了百天的。 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八弟胤禩。 他是良贵人的孩子,因生母位份低,才被包养在自己额娘名下养着。 胤褆在去额娘宫里时,有看到婴儿时期的八弟。 可那时的八弟,也比现在的大闺女要大的多。 满月的小鱼儿,看着小脸肉嘟嘟的,比刚出生的时候好看不少。 别人怎么想胤褆不管,他是怎么看自己大闺女,怎么觉得好看。 这不,才看了几眼大闺女,他心里对之前发生的那些事,也就不那么生气了。 他知道,在这宫中,皇权高于一切。 今日会遭遇这样的待遇,也是因为他这个当阿玛的不给力,不能让自己的大闺女有一个圆满的满月宴。 不过,胤褆在心里发誓,日后,一定要努力。 至少,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再受一遍今日的处境。 子鱼握着自己阿玛的手指,啊啊的回应着他。 她现在还不会说话,自然只能用简单的声音来回复对方。 好吧,主要是看自己这年轻阿玛心情不好,她就当个知心女儿,逗他开心。 两人心思各异,谁也不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没一会儿,子鱼就困倦了。 小手微微松开,小眼一闭,就睡着了。 胤褆看着大闺女的睡颜,伸手在她脸上轻摸了一下。 孩子的体温正常,没什么问题。 在有了孩子之后,胤褆时常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他一直都知道,深宫大院里养活一个孩子不容易。 可夭折一个孩子,却容易的很。 他膝下现在就这么一个独苗苗,即便不是嫡子,他也重视的很。 何况,他还年轻,有的是时间与福晋生嫡子。 对于这个嫡女,他自然是关注的。 这不,他一有时间,就先去福晋那里看看。 与对方说说话,不让她在月子里分心去担忧别的事。 之后,便跑到自己闺女这里来看一眼。 这一看,时间就越来越长。 嗯,没有因为大闺女越长越好看,他才多停留了那么一刻。 孩子睡着了,他也不在这里杵着。 脚步轻快的出了房间,胤褆就对门外守着的那些人说道:“好好伺候着大格格,格格好,你们都有赏赐。格格出现个头疼脑热,爷摘了你们的脑袋!” “嗻!” 回应胤褆的,是一众奴才的低声应答。 至于为什么不大声回复,只因之前有没眼色的奴才大声喧哗,以至于吵醒了熟睡中的大格格,而被大阿哥胤褆给重打二十大板。 能不受皮肉之苦,大家自然是警觉于心的。 不过,大阿哥也不是难伺候的主儿。 只要大格格没出什么事,他们这些奴才的待遇,可是好的很。 别的不说,就是那喂养大格格的奶娘,这衣食住行都比别人要好的多。 甚至,为了让大格格吃的奶水好,奶娘的伙食都是再三思量挑选的。 没看才两个月,那三个奶娘肤色越来越好。 甚至那些给大格格浆洗衣物的宫女,都换了温水去洗衣物,就怕生水洗不干净,让大格格不舒服生病什么的。 敲打了奴才,胤褆这才去了前院。 看着整理好的礼单,胤褆也只是眼神暗了暗,没说什么。 他指派了人,将礼单放在一个盒子里,给自己大闺女保存好。 这些东西,都是闺女日后的嫁妆,可不能遗失。 入夜时分,乾清宫的灯烛通亮。 康熙忙完了一天的政务,这才有时间休息下来。 他惬意的的椅坐在小榻上,一边翻动着手中的书,一边沉声问道:“今日宫中可有发生什么事?” 作为帝王,他对于前朝后宫的把控,比所有人想象的要深的多。 这天下,到处都是他的眼线。 宫外不说,宫里的情况,上一秒发生,下一秒就会被记录在册,摆放在他的案前。 他这会儿懒的去翻阅,便直接出声问道。 一旁伺候的太监梁九功,立在一侧,听到皇上的问话,赶忙上前一步,垂身应道:“万岁爷,今日是大阿哥家小格格的满月宴。” “满月宴?” 康熙一想,是有这么一回事。 第279章 清穿4 此前胤褆倒是来乾清宫请过他,他虽然没有说去参加宴席,却也知道有那么回事。 想起来的康熙,转而将视线看向梁九功。 “哦,说说,今日的宴会办的如何?” 宫里头一个孙辈儿,康熙自然是想听听情况如何的。 可梁九功却有些愁,作为乾清宫的掌事太监。 他对于这紫禁城里的消息,自然是门清的很。 可正因为清楚,才不知道该怎么说。 难道……要说这紫禁城都是势利眼? 看大阿哥不得万岁爷重视,所以也就没人去参加大阿哥闺女的满月宴? 梁九功的迟疑,让康熙看出了什么。 他眼神一沉,吐出一个字:“说!” 梁九功瞬间跪地,叩首时,就将今日发生的事情给秃噜个干净。 就连各宫的反应,和大阿哥的表现,也都一一道来。 康熙闻言,也只是拧眉不语。 对于那些人的行为,他不是不知道。 只是现在…… 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他就是再去胤褆那,也是引起不必要的风雨。 康熙想着,沉吟着。 帝王没有说什么,梁九功就算是再怎么忖度,也想不到康熙会有什么想法。 这一夜,就这样安然度过。 好像,宫里出生的那个孙辈儿,并不值得人去关注一样。 别人怎么说,子鱼并不在乎。 她这会儿倒是过的很是自在。 额娘自从出了月子,除了打理阿哥所,就是照顾她和阿玛的起居。 阿玛还未入朝,作息也是稳定的很。 至于她一个婴儿,每日吃了睡,睡了吃。 待她的作息稳定后,也迎来了自己的百天。 好吧,这日子,正是正月时节。 要知道,这逢年过节的,宫里的宴会可是多的很。 有那么大的大宴会要参加,她这个小小的格格的百天就没什么人在乎了。 别人不在乎,胤褆可是在乎的很。 他这次干脆谁也没请,就自己让人摆了一桌,他和福晋一起为自家大闺女庆祝即可。 摆膳时,胤褆还专门将自家大闺女给抱到怀里。 一边与福晋用餐,一边小声给大闺女讲着他们对于她的期许。 子鱼一觉醒来,就迎来了美味冲击。 要知道,她现在还是个小婴儿。 吃喝什么的,都得依靠奶水过活。 结果呢,她这心大的父母是一点都不顾及她的感受。 就这么大咧咧的让她看着他们享受美食,自己在那边羡慕的直流哈喇子。 “啊啊……啊……” 子鱼活动着自己的两只小胳膊,啊啊叫个不停,就想引起自己亲爹的注意力。 毕竟,她现在在亲爹的怀里,可不得他来管管她嘛。 胤褆看着才醒来就分外活泼的大闺女,也是高兴的很。 “呦,瞧瞧咱们大格格,这是睡醒了!” 每日都要去看看大闺女的胤褆,在孩子的身子骨硬朗了不少后,也敢上手去抱孩子。 这不,熟能生巧,他现在抱着孩子吃饭都自在的很。 可没有了一开始小心翼翼的样子,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就将自己大闺女给捏坏了。 一手搂着孩子,他还能够用另一只手吃饭,倒是两不耽搁。 “啊哦……” 子鱼应答着自己亲爹,眼神一个劲的往圆桌上瞅。 连着吃了三个月的奶水,子鱼觉得自己嘴里都快没味了。 这不,一闻到这美食的香气,她就忍不住流口水。 胤褆一个抬手,就有宫女上前一步递上手帕。 他拿过后,小心的在大闺女嘴巴擦了擦。 “瞧你,人不大,胃口倒是不小。就你这小嘴,能啃的动什么吃食?” 没牙的小娃娃,还想吃大人吃的食物? 被亲爹嘲笑了,子鱼当即怒目看回去。 结果,在胤褆看来,就是自己大闺女越发的精神了。 甚至,他还坏心的拿起小勺,在汤盆里舀了一点汤汁,之后,将勺子放在大闺女的嘴边,看她的反应。 子鱼能有什么反应? 好不容易嘴边送来了点有味道的东西,即便不能真正吃饭食,可尝个味道也行啊! 当下,她张大嘴巴,对准勺子就是啊呜一口。 勺子里的汤汁本来就少,子鱼的动作虽然大,可也没喝到汤。 好在,她准确的咬住了勺子,倒是尝到了勺子上沾的汤水。 这下,她可算是尝到了点味。 胤褆看着自己大闺女的动作,乐的不行。 “不错,不愧是爷的大格格,有勇有谋,像爷!” 他是个武将,对于兵法什么的,可比读那些掉书袋的书有兴趣的很。 他自己的闺女,别看着小,这脑瓜子倒是灵活的很。 看着咂吧嘴的大闺女,胤褆与一旁坐着的福晋炫耀着。 大福晋已经照顾了自己姑娘两个多月,对于孩子自然是看重的。 尤其是她也发现,自己这孩子是比别的孩子要聪明的多。 虽然遗憾没有第一胎就给爷生下嫡子,可对于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她也不会放任不管。 “爷,孩子还小,您可别再给她喂那些。” 宫里的孩子,都是精心养着的。 别说宫里,就是大福晋自己家中的孩子,也都有人好生照顾着。 在他们的观念看来,吃母乳,是最营养不过的。 没看有的大户人家的孩子,都七八岁了,还每日喝奶呢。 她家的大格格,这才百天,大阿哥就给孩子尝别的东西,大福晋阻止不及,就只能过后提醒。 对此,胤褆倒是也没有生气。 “爷知道。” 对于养孩子,他虽然不算精通,可也知道个大概。 没看他都没敢去夹别的菜,那勺子也只是放在了鸽子汤里,只沾了个边吗? 他的孩子,他自然不会大意。 说起这个,胤褆提起了之前他让人查的事。 “说起来,爷让人去外面查,才知道这普通人家的孩子,也不是时时都有人看护。 甚至,有的母亲身体不好,奶水不足时,还会给幼儿喂一些粥水。 咱们虽然是皇家,可这孩子也不能一直娇惯着。 孩子养的糙一些,身子骨也会更好一些。 没看那些农家的孩子,在田间地头长大,也不见出什么问题。 而有的大户人家的孩子,自小就抱着孩子。 没自己锻炼着行走,这骨头都软的不行,对寿数就更加不利。” 见多了宫里夭折的孩子,胤褆实在是见不到将孩子给养的瘦瘦弱弱的。 他的孩子,即便是闺女,也得有巴图鲁的体魄。 “爷说的是!” 大福晋还能说什么? 只能迎合对方。 不过,胤褆说的也不错。 只要能够养好孩子,方法得当,她也不会拒绝。 胤褆没说的,他的闺女,都是要扶蒙的。 要是身体不强健,怕是去了蒙古,也活不了多久。 自古,和亲的公主就没有几个好下场。 即便是换了个名头,可意义一样。 胤褆不想自己的孩子,也跟之前去抚摸的那些皇家公主一样,没几年就离世。 在这一刻,胤褆心里都有些遗憾。 要是,这是个阿哥该有多好! 这样,他就可以一直护着她,将她给留在身边。 可现实却是如此,让他不得不为孩子十几年后的人生操心。 一家三口,各怀心思享受了一顿团圆饭。 等晚上休息的时候,大阿哥本是在福晋这里留宿的。 可大闺女今天的精神头太足,她不睡,做父母的自然得看顾着。 这不,时间一晚,也就没有将孩子给挪出去。 一家三口,躺在一起睡觉。 等晚上子鱼起夜,还是大阿哥自己照顾的。 至于大福晋,她倒是想来照顾孩子,可被大阿哥给拒绝。 就在福晋等候父女两回来时,子鱼哼哼唧唧的解决了生理问题后,看着让人给自己换包被的大阿哥,笑的很甜。 “哦……,啊……啊……” 她倒是想叫阿玛,可现在还不会说话,就只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胤褆抱起孩子,困倦的脸上带着笑意。 安抚的轻轻拍着大闺女的包被,小声哄着:“小鱼儿,乖哦,夜深了,跟阿玛去休息好吗?赶明你睡醒了,阿玛再陪你玩啊!” 一边说,一边朝着床榻那边走。 等将孩子放在床上,熄灯后,一家三口再次躺好睡觉。 子鱼本也有了困意,看着黑暗的室内,眼睛越来越沉。 她心里想着:“好哦,阿玛。” 之后,她便进入了梦乡。 她倒是睡着了,可一旁的胤褆突然睁大了眼睛。 他原本困顿的眼睛,瞬间精神的不行。 他刚才……好像……似乎……是听到了有人叫自己阿玛? 可这房间里,明明只有他们一家三口! 至于别人,都在房间外伺候着,没有召唤是不会进来的。 胤褆微微侧身,看了一眼已经睡着的妻儿。 他有些怀疑的环视了一圈,好似在确认自己刚才是不是真的幻听了? 还是……他太过期待自己大闺女叫他阿玛,所以才会一时脑子不清醒,以为自己听到了那声阿玛? 胤褆想否认,可他作为皇子的警觉,和他的直觉告诉他,他没有幻听。 可……为什么呢? 是什么原因导致自己听到了那些声音? 这一夜,胤褆注定是无法安眠的。 待门外声音传来,一夜未睡的胤褆,顶着两个黑眼圈,轻声出门。 走出门后,还对守在一旁的奴才低声嘱咐道:“都轻点声,别嘲醒了主子。” “是!” 值夜的奴才低声应答着,一点都没有反驳。 胤褆走之前,还回身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昨夜,他等了一晚上,也再没有听到那声音。 他不确定,自己之后会不会再听到。 可现在,他得重视起来。 若那声音不是他幻听,他就得着手准备,不能让自己大闺女被外人知晓这一异常。 若是他的幻听,那他就得去太医院好好诊治一番。 别寸功未立,人就先倒了。 好没施展大抱负的胤褆,对于此事很是看重。 这不,等他去了上书房,被兄弟们看到自己那明显的黑眼圈,也不曾理会过他们的调侃。 完成了一天的学业,胤褆刚准备去一趟太医院。 结果,这才踏出上书房的门,就被守在一侧的梁九功给叫住了。 “大阿哥请留步!” 胤褆闻声看了过去,“梁公公,可是有事?” 一般梁九功出现,大都是与皇阿玛有关。 胤褆就是心里再急,也不能不耐着性子与梁九功周旋。 梁九功面上带笑,看着倒是和气的很。 “万岁爷有请,大阿哥,劳烦您跟奴才走一遭!” “带路!” 要是往常,胤褆还会问梁九功皇阿玛找他有什么事? 他现在没进入朝堂,一般来找他都是因为兄弟之间的小事。 可今天,他心里记挂着别的事,就没问。 一路安静的朝乾清宫走去,这反常的一幕,让梁九功都有些不适应。 他隐晦的打量了几眼胤褆,想看出些端倪。 可惜了,胤褆脸色平静的很,一点都不像是往常与太子起冲突的样子。 正午的阳光正热,胤褆走到乾清宫的时候,都不用梁九功进去通报,就有小太监看到他来了之后,赶忙低声说道:“大阿哥,里面请!” 一早就得了万岁爷的命令,让大阿哥来了之后直接进去。 胤褆扫了一眼小太监,也没说什么,直接跨步进入大殿。 在看到皇阿玛后,他直接跪地行礼。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起来吧!” 忙了一早上政务的康熙,放下手中的奏折,看向自己的大皇子。 这一看,他也发现胤褆这眼圈黑的明显。 这都一早上的功夫过去,也不见那黑眼圈消散。 “你这是昨夜没休息好?” 康熙虽然对皇子们的课业要求的严格了些,可也不至于让他们没有休息的时间。 就胤褆这黑眼圈,说是一夜未眠,他都信。 可是什么事,能够让胤褆整夜不睡? 紫禁城的动静,都在康熙的掌控之内。 对于胤褆阿哥所的情况,他自然也知道。 要说胤褆昨夜纵欲,他是不信的。 毕竟,据暗卫来报,胤褆昨夜并没有闹出什么动静。 可要是不是这个原因,那又是因为什么,才会让胤褆没休息好? 上书房里发生的事,早就有人汇报给康熙。 第280章 清穿5 康熙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叫胤褆过去询问情况,也是不想打扰众皇子读书。 可对于儿子的身体健康,他还是重视的。 胤褆对于皇阿玛的警觉,没什么意外。 这紫禁城,就没有什么事是皇阿玛不知道。 可关于让他烦心一夜的事,他还是没有做好准备告知皇阿玛。 小鱼儿是他的大闺女,他可以接受孩子的一些异常。 可对于掌控天下的帝王来说,这些异常,足以让帝王心生警惕。 “回禀皇阿玛,没什么事,就是儿臣偶尔失眠。这不,刚打算去太医院找个太医瞧瞧,这就被您给唤来了。” 胤褆本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两句话搪塞过去。 可康熙一听,当下就吩咐道:“梁九功,还不快去派人去太医院,找当值的太医过来给大阿哥瞧瞧。” 早些年,康熙夭折的孩子可不少。 胤褆作为头一个养住的孩子,在康熙这里可是不同的。 这不,一听胤褆的话,他也不辨真假,先让太医诊治一下胤褆的脉象,别真出了什么问题。 比太医先到的,是太子胤礽。 他在得知大阿哥去了乾清宫后,放下手中的事务也赶了过去。 不说别的,他也很好奇自己大哥今日的情况是由什么造成的? 进门才请了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门外的太监禀报:“江太医到!” 说完没多久,就见一个背着药匣子的太医走了进来。 先是行礼,被康熙叫起后,这才说道:“快来给大阿哥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比起嘴硬的阿哥们,康熙显然更相信事实。 至少,脉案不会骗人。 江太医见此,一只能快步走到大阿哥身边,示意他伸手。 在把脉后,江太医虽然医术精湛,却也把不出大阿哥心中所想。 所以,就只能给康熙一个忧思多虑的答案。 睡不着的人,不就是失眠嘛。 多思多想,这才会导致一夜无眠。 这个答案,康熙之前也有想过。 所以,在听到太医这么回复后,并没有意外。 命令太医给大阿哥开了方子,摆摆手让人退下。 大阿哥一直安静的坐在那里,等一切都结束,这才打算离开。 这大夫也看了,没看出有什么问题,胤褆就打算回去慢慢查。 他倒是想走,可康熙没想让他离开。 就连一旁的胤礽,也都出声阻止了。 “大哥,先别急着走啊!” 已经进入朝堂的太子,在各方面都比大阿哥要得势的多。 这不,一看胤褆有些不对劲,他就想问个清楚。 胤褆看着太子,脸上带着不耐。 他的好脾气,最近都给了自己大闺女。 至于太子,还是算了吧。 从小争到大,他们俩站在一起,不斗嘴都算是好的。 胤褆虽然没有心思与太子周旋,可这会儿被人拦下,他也不会退缩半步。 “太子爷有事?” 本该是兄弟的两人,在被皇阿玛标榜了君臣之意后,胤褆就再没有叫过二弟。 皇家父子,都是先君臣,后亲缘的。 他与皇阿玛是如此,与太子也是如此。 太子被胤褆这样的态度询问也没生气,看着都是好好脾气的样子。 “孤倒是没什么大事,就是看大哥今日这……面色憔悴,颇有些担心大哥的身体。” 面对太子的关心,胤褆扯扯嘴角,带着冷意。 太子还真敢说。 就他们之间的关系,用的着这样的假模假样吗? 可当胤褆看到一旁脸色满意的康熙,瞬间顿悟。 原来,太子这是在做戏给皇阿玛看呢。 他就说…… 胤褆压住心里的火气,笑着回道:“谢太子爷关心,爷没事,多休息休息就行。” 说完,也没给太子继续说话的空隙,转而看向康熙。 “皇阿玛,儿臣今日精神不济,这午后的骑射课,儿臣就告假半天,不去上了。” 已经大婚的胤褆,本该顺利结业的。 可惜,康熙没有这么快就让他步入朝堂的打算。 所以才会压着他继续在上书房读书。 一日不去上课,对胤褆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毕竟,该学习的,胤褆也都学会了。 “行,今日你先好好休息,可不能再让朕看到你这双黑瞳!” 康熙指着胤褆的黑眼圈,没好气的说道。 胤褆果断应是,“是,皇阿玛,儿臣这就回阿哥所休息。” 利落的给康熙行了跪拜礼,胤褆直接退出乾清宫。 一旁的太子看了,心里总觉得这其中有不对劲的地方。 可刚才太医诊断时他也在场,并没有什么不对。 康熙看出了太子眼中的疑惑,却也没有点破。 他一手教育长大的太子,到底还是稚嫩了些。 好在,有他这个皇阿玛在,倒是没什么大事。 这么一想,康熙也放下了对胤褆的担心,继而与太子说起了前朝的事。 而另一头的胤褆,在没必要去太医院后,他也没有立即回道阿哥所。 今日的事,估计母妃也已经知道。 这紫禁城里,一草一木都会说话,他可不认为在宫中生存多年的惠妃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的事。 当即,便朝着延禧宫而去。 待他到时,一早守在门口的宫女连忙上前行礼。 胤褆一看这是自己母妃身边的大宫女,就知道他来对了。 等进入正殿,就见惠妃高坐堂前。 胤褆行礼后,被惠妃询问他今日的情况。 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胤褆的眼圈,好似要看出个洞来。 胤褆没说实话,还是用了之前的话术来敷衍自己母妃。 等被好一阵关怀后,胤褆提出自己要休息,这才被惠妃放行,离开延禧宫。 待回到自己的阿哥所,胤褆先去福晋那里看了看。 大福晋见自家爷的黑眼圈,也是好奇的很。 虽然昨夜他们与孩子一同住,可自家的孩子乖巧的很。 就算是起夜,也不会闹人。 大阿哥起夜时,她也知道。 怎么她这一夜睡的不错,大阿哥却眼底出现了黑眼圈? 大福晋想着,昨夜好像也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难道……大阿哥只是睁眼躺了一夜? “爷,您看是先用点膳食再休息,还是先……” 胤褆看了一眼睡的正香甜的大闺女,摆摆手,说道:“爷在额娘那里用过了。” 这会儿他不饿,就打算看过大闺女后,直接休息。 至于别的,还是等他脑子清醒了再说吧。 怪力乱神什么的,还是得他心境平和了之后再接收吧。 大福晋点点头,刚准备送胤褆出去。 结果,这人直接脱了自己的外衣,拉过被子,躺在大闺女身侧睡下。 大福晋看着已经准备入睡的胤褆,小声提醒道:“爷,要不您去前院休息?妾身怕小鱼儿一会儿睡醒,再吵着您!” 这小孩子嘛,不是吃了睡,就是睡了吃。 哭闹什么的,也是常见的。 要是等一会儿小鱼儿醒来,用哭闹表达自己的需求,肯定会将一旁的胤褆给吵醒。 与其让胤褆被吵的休息不好,大福晋想着,还不如一开始就让人离开。 胤褆听了大福晋的话,也只是摇头拒绝。 他躺在自己大闺女这里,虽然有休息的想法,可更多的,还是想再次验证一下自己大闺女的异常。 他怕,昨日的声音只是自己的幻听。 也怕,这声音不止他自己能够听到。 不管是哪一种,胤褆都得重视。 “不用,爷也睡不了多久。白日睡的多,晚上又会睡不着。” 大福晋一想,也是这个理。 于是,就没有再劝说。 她摆摆手,让房间里伺候的人都出去。 自己坐在窗前,拿着小孩衣物缝制着。 而床上的父女俩,则睡的正香甜。 等胤褆被吵醒,眼睛还没睁开呢,就听到有声音传来。 “饿……好饿啊!!!” 这声音,胤褆的脑子瞬间清醒。 他似乎……听过这个声音。 就好像……是昨日…… 胤褆忽的睁大眼睛,就看到自己福晋正在哄怀里的大闺女。 “哦,小鱼儿乖哦,不哭不哭。” “啊……啊……” 怀里的小人,哭闹个不停,企图引起别人的注意力。 大阿哥坐起身来,问道:“可是孩子饿了?” 大福晋才给孩子收拾妥当,听到大阿哥的话,也想起来了。 “是到时间了。” 说着,她朝屋外嘱咐到:“来人,伺候小格格用膳。” 看着闺女被人抱走,胤褆都还有些恍惚。 他好像……真的能够听到自己闺女的心声。 只是,大闺女现在还小,能说的话也不多。 已经第二次听到心声的胤褆,虽然心里有各种猜测,面上却是不显。 这会儿他也醒了,自然不会继续睡觉。 就那么依靠在床榻上,等着大闺女被抱回来。 吃饱喝足的子鱼,只觉得舒坦的很。 这不,被放在床榻上与阿玛额娘玩,也一点都不觉得无聊。 因为心声的事,让胤褆对自己大闺女更加上心。 这不,一连几个月都宿在福晋这里,也没人会说什么。 才大婚的胤褆,阿哥所里的侍妾都没有几个。 就连惠妃,也想着让大阿哥先有嫡子,自然不会赶着让儿子去雨露均沾。 她本想着,让大福晋尽快怀二胎。 这样,也好拼一个嫡子出来。 可惜了,大阿哥近日一心在研究自己大闺女心声,可没心力去想别的事。 至于大福晋,她倒是被惠妃明里暗里提醒了很多次。 可大阿哥不想,她也不会表示什么。 才生过一胎的大福晋,在出阁前,就有听自己额娘说过。 女子生产不易,接连生孩子与身体有损。 她虽然年轻,可也不想为了一个可能,就耗费自己的心力去不停的怀胎生产。 在惠妃那里,她倒是点头应下。 可回到阿哥所后,小夫妻俩的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至少,康熙都没说什么,更别说惠妃了。 经过几个月的研究,胤褆已经知晓他大闺女的心声只有自己能够听到。 胤褆多番测试,也没找出福晋为什么不能听到大闺女心声的原因。 想着,是不是因为父女连心,才让他有这个机缘听到大闺女的心声? 想想,在自己面前,大闺女就是一张白纸。 写的什么内容,他都看的到。 无疑,这样的坦诚,让胤褆对于自己大闺女更加信任。 眼见着夏日来临,已经会爬的大闺女早已在房间里待不住。 胤褆每日下学后,都要回来陪着孩子在院子里玩闹一场。 至于御花园什么的,那里环境虽然好一些,可去的人也杂。 胤褆可不想自己白白嫩嫩的大闺女去了那里而遭人算计。 至于延禧宫,看母妃没有见孩子的想法,胤褆也不会强求。 没有惠妃的喜爱,他多对孩子上心些就是了。 他一个皇子阿哥,还能让自家孩子少了什么不成? 胤褆没有将孩子带出去炫耀的心思,外界对于大阿哥的孩子也没什么好奇心。 一个光头阿哥的孩子,还不值得他们多想。 安稳的过了半年,子鱼也学会了更多的技能点。 这不,在经历了坐、爬的能力之后,她还尝试着走路。 当然,她这小身板,可走不稳。 就只能扶着东西,或者是被人扶着慢慢走。 对于学走路,大阿哥也是上心的很。 到底是他头一个孩子,不管做什么他都紧张的很。 一旁的大福晋就站在不远处,看着接替了她扶着小鱼儿的动作的胤褆,蹲着身子,小心护着自己大闺女的身体,生怕一个不注意,孩子就会摔倒在地。 子鱼笑着,慢慢抬脚朝自己阿玛怀里走去。 每当她上前一步,大阿哥就会后退一步。 没走多久,子鱼就累了。 她啊啊叫了几声,挥舞着自己的小手,示意阿玛抱抱。 “阿玛,抱!” 听到大闺女的心声,胤褆伸手,一把将人给抱在怀里。 “咱大格格真棒!瞧瞧,今天又多走了几步。” 自从有了大闺女,胤褆的鼓励教育是张口就来。 小孩子嘛,就喜欢被大人赞扬。 子鱼也不例外,依靠着自己阿玛,高兴的扬起笑脸。 “子鱼……最棒!” 这心声,直接让胤褆跟着笑出了声。 大福晋上前,拿着帕子给爷俩擦脸上的汗。 第281章 清穿6 胤褆还好,他都没出什么汗。 子鱼呢,她运动大,小身子不但热,汗珠也冒了出来。 “额……娘!” 这一声,子鱼叫出了声。 她马上快到周岁,已经会简单说几个字。 叫额娘,也会很清晰。 被子鱼叫着,大福晋笑着点她的小脸。 “额娘知道,一会儿就让你吃点心、喝奶碗。” 两个月前,子鱼对着满桌的吃食非要吃。 大福晋无奈,只能跟胤褆商量后,让御厨做了些辅食给孩子。 没想到,这孩子的食量也大。 在吃了辅食后,就没了吃奶的想法。 即便他们都认为人乳更好,可孩子不吃,他们也没辙。 不过,看子鱼在吃了几日后,身体也不见出什么问题。 大阿哥他们这才放心,让孩子继续吃辅食。 人乳不喝,那就添加了牛乳。 子鱼高兴的拍手,很是期待。 在她进食的时候,一旁的阿玛额娘说起了关于她周岁的安排。 这一年,胤褆也顺利从上书房结业,被皇阿玛安排入朝。 只是他还是个光头阿哥,只是上朝听政而已,并没有领差事。 在朝堂上,胤褆没有什么建树。 不过,与太子的日常不对付,倒是多的很。 不光康熙习惯了自己两个儿子的小摩擦,就连朝中重臣也都习以为常。 倒是有不少势力想来投靠胤褆,只可惜,他现在还没有夺嫡的心思。 即便是跟太子爷有些不对付,也不会拉拢朝臣势力。 这不,下朝没事做的胤褆,也不与明珠他们多待,一有空就回去陪打闺女。 “爷,小鱼儿此次的周岁宴,可是要大办?” 其实,作为皇家第一个孙辈儿,不管是洗三还是满月,都不该如之前一样小办。 可当时他们爷的考虑也没错,不能因为一时的风头而让自家孩子生病。 只是,这一年小鱼儿的身体越发好,孩子已然是养住了,就不能再让这周岁宴敷衍了事。 对于孩子来说,意义也很是不同。 大福晋的忧虑,胤褆自然知晓。 他沉吟着,看着正吃的欢快的大闺女,眼中带着笑意。 转头,对着福晋说道:“此次周岁宴,可不能再跟之前一般处理。” 对于胤褆来说,现在的他已经算是成家立业。 他作为家中的顶梁柱,对于子嗣的重大日子,不能再找借口推搪过去。 何况,他也不觉得自己大闺女有那么见不得人! “那……” 大福晋有些踌躇,她也不知该如何安排。 胤褆意会大福晋未尽之言,想了想,说道:“现在皇子中,就爷一个大婚。虽然其他皇子没有成家,可也不能落下。这样,爷先于皇阿玛说说,就说给孩子办周岁宴,请兄弟们一起聚聚。至于宫里的娘娘们……礼节到了就可,她们来不来,也不强求。” 皇阿玛他都不在意,那些看帝王脸色行事的宫妃,胤褆就更加不奢望对方会来给自己大闺女庆祝了。 有过前两次的经历,让胤褆对这紫禁城里的人都有了一层隔阂。 他的心不大,在意的人也不多。 至于惠妃…… 胤褆心里黯然了几分,这母子情,也是脆弱的很! 他可以伪装出母妃想要的儿子,当一个孝子贤孙。 可他的孩子,不必在母妃那里受挫。 这一年,胤褆也没少去延禧宫请安。 可除非必要,他是不会让自己福晋去母妃宫里。 至于孩子,母妃不想见,他们也以孩子还小,闹腾等原因,岔开了两人见面的机会。 可以说,孩子都出生一年了,惠妃也没见过孩子一面。 就跟康熙,还有大部分宫妃一样。 一个格格,不值得他们在意。 对于胤褆的安排,大福晋自然是听从的。 她也是看出来了,自己爷对于这宫中的各位主子,心中有成算的很。 既然不用担心头上的各位主子问责,大福晋就可以安排其周岁宴的事。 现在皇家福晋就只有她一个嫁过来的,没有妯娌相处,她也乐的轻松。 虽然说太子妃已经定下,可因为还未与太子爷大婚的缘故,皇家的一应示意,准太子妃都不会参加。 在两人说定这件事后,就齐齐看向正享受美食的子鱼。 子鱼吃饱喝足,被宫女伺候着,没一会儿就又干干净净的被自己亲爹抱在怀里消食。 躺着躺着,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随着时间推移,周岁宴很快就来了。 因为没想着让自己大闺女有什么大志向,所以胤褆夫妻也没有提起让子鱼学习抓周。 这不,等邀请的客人来了,他们夫妻俩还在各自忙着招呼贵客。 已经住到阿哥所的阿哥不少,这次因为胤褆的邀请,倒是都很给面子的来参加大侄女的周岁宴。 即便,有的阿哥也没打子鱼几岁。 可辈分在那,就已经有了叔叔伯伯的样子。 带着礼物来的阿哥们,被安排入座。 没多久,就听到有太监唱声道:“太子爷到!” 胤褆听到这声音,心里也意外的很。 他之前去乾清宫说起周岁宴的事,虽然太子爷也在,他当时也顺势提了这么一嘴。 不为别的,只因为自己皇阿玛想看他的这些儿子兄友弟恭的模样。 所以,不管胤褆和太子爷怎么不对付,在皇阿玛面前还是会表现出表面的和谐。 在胤礽应下此事后,胤褆还以为太子爷会过后找个理由,只打发人来送了礼就行。 没想到,他人还真来了。 太子爷驾到,众人自然是要去迎接的。 在这紫禁城,君臣之别,足以让所有人都俯首称臣。 已经有储君风范的太子爷,很是爽朗的说道:“都起吧!” 说着,就带头朝之前众人所在的房间走去。 相比起胤褆他们这些阿哥住的阿哥所,太子爷的毓庆宫更显雍容。 权势地位的体现,是在方方面面上的。 太子爷虽然是头一次来大阿哥的住所,可环视了一圈,也不觉得有什么意外。 这宫中的布局,他很早就知道。 这阿哥所,确实是逼仄了些。 想想他所住的毓庆宫,还是在确立他太子身份后,皇阿玛亲自派人重建的。 虽然只是紫禁城里的一处建筑,可也是应有尽有。 志得意满的太子爷,心神散了一分,又收敛回来。 他看向众人,心中也有了底。 这次来胤褆这里的人虽然不少,可也没有多少主子。 不说他皇阿玛没来,就连各宫的高位主子娘娘都不曾来。 别的不说,惠妃娘娘,胤礽就没有看到。 想起之前收到的消息,胤礽的笑意更加浓厚。 大哥他们想要生嫡子的事,太子自然知晓。 可与胤褆所想不同,胤礽对于什么嫡子倒是不是那么在乎。 在他看来,长孙的身份,可比嫡长孙要来的好。 别的不说,他们爱新觉罗氏,自祖辈往下,就没有什么嫡子继承制的说法。 远的不说,就是他皇阿玛,也不是嫡子出身。 太子虽然因为嫡子的缘故成为了这大清的第一任储君。 可他自己心里清楚,他的出生,在天时地利与人和上都契合,才会在那么小的时候,被皇阿玛册立为太子。 别的不说,与他同父同母的哥哥,与他有着一样的优势,可也不见皇阿玛那时候册封为太子。 想想几岁夭折的亲哥,太子心里也有着唏嘘。 所以,在他与大哥长大后,两人都有生长孙的想法来全皇阿玛的三世同堂之乐。 可他的想法,不会限制在生嫡子上。 没看,虽然他还未大婚,在太子妃还未入门时,就已经有了侧室和妾室? 甚至,还有皇阿玛赐下的不少格格。 与其在一个女人身上耗费心神,还不如广撒网。 谁生下长子,他就奖励谁。 太子有意与兄弟们打好关系,即便是有演的成份在,也不会有人拂面扫兴。 在太子爷出声与众位兄弟交谈时,大家也都表现的和乐融融的样子。 在这紫禁城里,即便是几岁的小娃娃,也都善于隐藏自己的心思。 胤褆没那个心力去细想太子爷的做法,今天是他大闺女的好日子,可不能因为一些龃龉,就闹出个不愉快来。 所以,胤褆直接避开了各位兄弟,即便太子爷有意说什么,也都被他打哈哈给绕了过去。 等吉时一到,胤褆直接去接自己大闺女出来。 抓周的物件都已经摆放在大红绸缎上,胤褆将自己大闺女放在长桌上,温声说道:“小鱼儿乖,你看看有没有自己喜欢的东西,要是有,就去拿。” 是拿一个还是一堆,胤褆不会说。 反正,这是自己亲闺女,只要是她想要的,胤褆这个亲阿玛都会给她。 今日抓周的主角来了,众人也都围拢了过来,一脸兴意的看着那个被红衣装扮的小人。 你还真别说,虽然这大阿哥在外看着虎的很。 可他这闺女看着倒是可人的很。 白白嫩嫩的,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四处转悠。 见着生人,也不见她害怕。 眼睛里的好奇和懵懂,看的众人都心神一软。 看着这么个小儿,好像心中的那些阴霾也都驱散了一些。 至少,在纯白的灵魂面前,一切污秽都不想让其沾染半分。 大家的心思不明,却也不会在这么个日子找晦气。 或是期待,或是看好戏的眼神看向胤褆夫妇面前的小人。 别的不说,就看大阿哥夫妻的样子,即便这孩子不受宫中各位主子待见。 可只要人家亲阿玛额娘喜欢,这孩子的日子就会好过不少。 被人庇护着长大,已经完胜了很多人。 子鱼看看红布桌上的不少物件,再看看自己阿玛额娘那一脸鼓励的期待眼神。 稳了稳心神,站了起来。 胤褆没敢让才会走几步路的大闺女一个人行动,只能在身后小心护着。 然后,就看到自己大闺女还是谨慎的很。 她站在桌子上,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朝着桌角的方向慢慢走去。 眼看着人就要往前走,不说别人,就是紧跟着的胤褆,心都提了起来。 他刚想出声阻止,怕孩子再走就会掉下去。 然后,就听到小鱼儿指着桌角的红绸,说道:“拿,拿起!” 说着,还转头看向自己亲阿玛。 胤褆有些懵,虽然不理解自己大闺女的用意,可还是下意识的顺着踪迹大闺女,一手护着孩子,一手拉起了桌角的红绸。 之后,就看大闺女朝他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后,又朝着另一个桌角走去。 胤褆没法,只能跟上。 然后,手中的红绸随着他的动作,被拉了起来。 之后,子鱼又指着另一头的红绸,对着自己阿玛下达指令。 “拉!” 说着,自己直接坐了下来,看向自己亲阿玛。 胤褆有些懵逼,不过,看孩子坐好了,他也就不怕她会掉下去。 顺着孩子的意,又用另一只手将那绸缎给拉了起来。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就看到胤褆两手一拉,他直接将桌上的所有东西和自己大闺女都拉向自己这边。 还没等东西聚齐,就被反应过来的大福晋出声打断:“爷,这不是该小鱼儿自己去抓周吗?” 好好的抓周,怎么成了胤褆动手? 被自己福晋提醒,胤褆也反应了过来。 他停下动作,看着坦然坐在那里享受着被阿玛拉动而有些速度的快乐小人儿。 “小鱼儿,该你去抓喜欢的东西回来。” 说着,胤褆还想放下手中的红绸,再抱着亲闺女去抓一次。 面对亲阿玛的话,子鱼一脸无辜的说道:“阿玛……拉……我的……全部!” 虽然她说的有些断断续续,可大家都听懂了小孩儿的意思。 胤褆有些意外自己亲闺女的大气,什么抓周,她全要。 甚至,她还懒的一个一个的去抓,直接指令自己阿玛出手帮她。 反应过来的胤褆,好笑的伸手轻碰大闺女的鼻头。 “你啊,真是个小滑头!” 他的孩子聪慧,他在经过几个月的观察中自然知晓。 甚至,通过孩子的心声,他对于孩子不是男儿身已经遗憾多次。 可胤褆是真没想到,今日的抓周,她也会弄出这么一出。 好在,胤褆并不在意。 第282章 清穿7 之前就说了,孩子想要的,他全都会给。 只是些抓周的摆件摆了,全给了他大闺女又何妨? 这么一想,胤褆一手抱起大闺女,一手抓住两个角的红绸,直接一个用力,就将桌上铺展的红绸连带着上面摆放的所有物件都拉了过来。 叮叮当当的响声,听的大家心里打鼓的很。 可胤褆不在意,子鱼也在一旁高兴的直乐。 大家作为观礼的宾客,自然不会说什么。 抓周结束,子鱼这个主角就被大福晋抱着退场。 而胤褆,还要去应付他的那些兄弟。 难得的好日子,他自然不会与旁人多计较。 所以,之后即便被太子刺挠了几句,胤褆也没搭腔。 等宾客离开,子鱼的抓周宴也算是圆满结束。 外界怎么说,胤褆夫妻并不在意。 等晚上没人的时候,夫妻俩坐在床榻上,看着自己大闺女在那里数自己的宝贝。 今日抓周所准备的东西,也不都是贵重的。 有些轻巧的小玩意,还是适合小鱼儿这个年龄的。 精神头很足的子鱼,被自己爹娘围拢着,坐在床榻上,玩着自己新得的玩具。 孩子在玩闹,一旁的夫妻俩倒是说起了今日的事。 没有预料错,今日宫中的各位主子并没有人参加周岁宴。 人虽然没到,可礼却送来了。 别的人他们能不管,可惠妃人没来参加自己大孙女的周岁宴,这礼也送的随意了些。 其实,礼物好坏,胤褆他们是不会挑的。 可是,随着那送礼的宫女而来的,还有惠妃特意叮嘱的话。 话里话外,都是让胤褆多多为万岁爷办差。 至于大福晋,则是让她尽早为大阿哥诞下嫡子。 夫妻俩都有各自的任务,可他们自己却心里不得劲的很。 已经大婚的胤褆,并不是他不想办差,而是自己皇阿玛不许。 甚至,为了不与太子爷争锋,胤褆只能继续窝在阿哥所里,跟他下面的那些弟弟们每日在上书房读书练武。 至于入朝堂,短时间是没有可能的。 甚至,胤褆都没有听闻过关于自己出宫建府的传闻。 眼看着太子爷储君的地位越来越稳固,惠妃和其后的势力就越发心急。 尤其是明珠,看着大阿哥似乎是没有什么希望,他在大阿哥嫡女出生后,都不曾与之联络过。 是避嫌也好,是放弃也罢,都会让惠妃和其后的那些势力多想。 这不,不想放开明珠这一大助力的惠妃,就只能一再提醒胤褆,让他尽早为康熙解忧。 对此,胤褆心里是拒绝的。 读书十余年,他越发明白,自己于政事一途并没有什么建树。 反倒是对于练兵,更加向往。 若不是皇子身份,他更想投身军营,从大头兵练起。 可惜,他现在是皇子,就算心里有梦想,也不会轻易实现。 在之前,他就隐隐感受到自己被皇阿玛给抬了起来与太子对抗。 起初,他也是飘忽的不行,真以为自己有能力与太子一争。 可后来发生的事,让胤褆心里有了戒备。 尤其是在他大闺女出生后,也让他看清了很多事。 或许,有些事不能用当下的眼光去看。 他在沉浸的这一年里,也发现,自己这个大皇子在帝王那里算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说不失落,是骗自己的。 可是,在失落之后,他觉得自己这样的生活也挺好。 他作为皇子,再差又能差到哪里? 不与太子爷对上,不成为皇阿玛手中的棋子,他的未来也是可以预见的。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去拼一个不可能,献祭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母妃所说的话,他一点都不会放在心上。 这差事,不是他想办就能够去办的。 皇阿玛不安排,他就只能当一个闲散皇子。 就如同太子爷,皇阿玛不主动给,他就只能待在太子的位置上。 不过,对于母妃让福晋尽早生二胎的想法,胤褆倒是没什么可说的。 现在大闺女也一周岁,他们要是生二胎,倒是也合适。 就不知……福晋自己是怎么想的? “福晋,你是如何想的?” 生子的事,不能他一个人说了算。 毕竟,受生育之苦的人是福晋,得看她的想法来办。 还不等一旁的福晋搭话,正玩玩具的子鱼倒是开口了。 “阿玛,不好,不要!” 胤褆的心神瞬间被自己大闺女吸引过去,问道:“什么不要?你说清楚!” 胤褆隐隐觉得,自己这大闺女是有大造化的。 虽然现在还看不出来,可他也能感觉到,似乎有什么契机,等着大闺女去激发。 这会儿听到小鱼儿这么说,胤褆瞬间就来了兴趣。 福晋也跟着看了过去,想看看小鱼儿会说什么。 说实话,在未成婚之前,她虽然也有想过自己大婚后的日子是如何过的。 可完全没想到,自己的丈夫会如此对待一个孩子,一个女儿。 身为皇子,本该高高在上的。 可胤褆呢? 除了一开始的疏离,等日后慢慢熟悉了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也不似她之前所想的那般,相敬如宾。 尤其是在女儿出生后,大福晋一开始还在担心,会不会因为自己生了个女儿,而被大阿哥遗忘? 要知道,在得知她有身孕后,不管是大阿哥还是惠妃娘娘,言语之中,都是带着对皇孙的期盼。 他们想要一个嫡子,嫡孙,迫切的很。 整个孕期,别人都在期待,就只有大福晋在心里忐忑不安。 毕竟,这生男生女,谁也说不准。 而结果,也是让所有人都失望的。 没看,惠妃娘娘从未见过自己的女儿吗? 没看,万岁爷也不曾提出给孩子赐名吗? 没看…… 好吧,大阿哥出乎了大福晋的意料。 即便不是嫡子,也不曾见大阿哥对自己的女儿有所偏颇。 他不光对孩子很是重视,还亲自照顾女儿。 甚至,在所有人都不关注的情况下,他对女儿的关爱也不曾少过。 对于大阿哥,大福晋心里是复杂的。 他有她所设想的种种可能性,可却也不曾抛弃她们母女一分。 见生的是个女儿,他也如珠如宝的疼着。 见她没有尽快怀二胎的打算,他也顺着她的意思。 避子汤这东西,不光女人能喝,男人也行。 这宫中,没有一点隐私。 她若是服用了避子汤,肯定会被各位主子知晓。 可大阿哥若是服用,即便是被人知道,也不会大张旗鼓的给说出来。 起初,大福晋还不知道这些事。 可等出了月子,她与大阿哥同房后,也不曾怀有身孕。 大阿哥不曾找过别人,她也没有再怀二胎。 时间一长,她自己心里都会有所怀疑。 还以为,是自己这身体没有调养好,才会导致怀孕艰难。 直到某一天,知晓了大阿哥在服用避子汤后,她心中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该说什么? 在这个以夫为天的国度,对方怎么做都是对的。 只是这次,对方的做法的既得利者是自己而已。 不用在短时间内受孕,对大福晋的身体来说,更好。 可让男人喝避子汤,在外人看来,就是件滑稽的事。 可即便如此,在得知此事后,大福晋也不曾出声阻止过大阿哥的决定。 她只是,心里更加看重大阿哥几分。 现在旧事重提,让大福晋不得不再次面对惠妃娘娘的催生。 只是,她自己还都没想到一个好的说词来应对大阿哥,就先被自己大闺女给打断了。 见大阿哥被孩子吸引去了注意力,大福晋也想先听听女儿的高见,之后再斟酌该怎么跟大阿哥说自己的想法。 并不能听到自己福晋心里想法的胤褆,专注的看着自己大闺女,一脸期待。 “生妹妹,不要,疼!” 子鱼用简短的字,说了自己的想法。 心里却道:“康熙大儿子胤褆,好像头几个孩子都是女孩。过于频繁的生育,即便最后得了一个儿子,大福晋也身体受损,没多久就去世了。” 想到这里,子鱼看向自己额娘。 今生投胎到额娘腹中,她就不能让这样的悲剧重演。 即便那些孩子注定要额娘自己去生,可也不能在那么短时间里全部生完。 一辈子那么长,为什么要将时间挤压,让寿数也跟着受限? 子鱼的话,让胤褆心里震惊。 他之前就知道,自己大闺女有大造化。 可这造化,是不是太大了些? 听她心声的意思,自己似乎是一个历史中的人物。 而她,在得知了历史后,可以知晓一些对胤褆来说的天机。 胤褆自己,也能从中窥探出一些秘密。 不过,自己之后会有几个闺女吗? 要是这样的话,他还有必要跟福晋接连生育子嗣吗? 即便最后真得了嫡子,可这是用自己福晋的身体健康和寿数换来的,真的值得吗? 想到这,胤褆转头看向了福晋。 一无所知的福晋,在听到自己闺女的话后,好笑的点点她的小鼻头。 “你这小家伙,怎么就知道会有个妹妹的?” 就是他们会生育第二个孩子,也有一半的几率生男胎不是? 还是说……小孩子的眼睛纯净,真能看到些什么? 想想那些民间的传言,好像是有人说过,有些小孩子能够看到孕妇肚子的孩子是男是女…… 大福晋想着,眼神不由得一暗。 对于她们这些皇子福晋来说,有个嫡子傍身,于日后也是件好事。 不然的话,即便她们身为福晋,日后也会被庶子继承所有。 “就是妹妹,是妹妹。” 子鱼再三强调,就怕自己这对爹娘不重视。 看大闺女心急了,胤褆连忙出声安抚。 “好好好,是妹妹,是妹妹。小鱼儿不想这么快有妹妹,阿玛额娘暂时不生妹妹,好不好?” 说着,胤褆还伸手,将大闺女给抱了起来。 一手护着孩子的背,一手勾起自己的小拇指,跟子鱼拉钩。 “好哦!” 说着,父女俩就手拉手,一起做约定。 等安抚好小女儿,福晋之后又问了大阿哥的想法,才知道他是真的这么想。 不用尽快怀二胎,她自己倒是乐意的很。 出嫁前,额娘和家中的那些嬷嬷就曾嘱咐过她,不要频繁生子,于她的身体无益。 可现在,这决定是大阿哥自己做出来的。 那对于惠妃娘娘的催生,又该如何应对? 面对福晋的担忧,胤褆自然心里有成算。 “此事交给我,你不用管。” 说完,胤褆就先去了前院书房。 刚刚自己大闺女虽然没说太多信息,可也足以让胤褆窥探到一些信息。 就比如,他皇阿玛,在历史中还挺有名气。 不然的话,他这个儿子,又怎么会被后世的大闺女给记住? 甚至,连他后宅中的事,小鱼儿也知道。 那么,有两种可能。 一,他曾生出的野心,得以实现。 二,他失败了,却有史料记载过往。 对于这两种可能,胤褆更加倾向于后者。 不然的话,大闺女的心声就不是这样的。 毕竟,作为帝王的后代,大闺女在一得知自己阿玛的身份后,就会联想到很多。 可是,她没有。 有的,也只是拒绝妹妹的出生。 为的,也是想保住自己额娘的生命。 既然如此,他的未来,就已经可以预见。 一个失败的夺嫡者,他的境遇,可想而知。 胤褆野心虽然有,可也没想成为阶下囚。 从大闺女只求自己额娘好好活着的想法中,胤褆就知道,他达成心中所想的可能性不高。 既然如此,他还要继续吗? 在别人看来,他已经失败了一次。 那么,在可以预知未来的情况下,他还要为了一个可能性,拿着全部身家去拼一把吗? 作为皇子,胤褆有他的高傲。 可作为一个男人,他也该担起家庭的重担。 妻儿与他,并不是可以随便抛弃的存在。 他或许……没有孤注一掷的勇气吧! 在书房里待了几天,等胤褆真正想清楚,他这才一身轻松的走出来。 大福晋对于自家爷突然夜宿前院的事,心里还琢磨了一段时间。 实在是,在大闺女出生后,爷与她的关系就亲近了不少。 第283章 清穿8 他们一家的日子过的,与民间普通家庭也没什么两样了。 这冷不丁的人又去了前院去住,她不能不多想。 可不管她怎么思量,也想不通,就只能等自家爷自己想清楚。 这会儿看到整个人都松快的胤褆出现在自己眼前,大福晋自己都有些意外。 要知道,皇家阿哥,在懂事后,身上的枷锁就一层又一层的给自己添加。 大福晋没想到,自己还会看到一个纯粹的大阿哥。 “爷?” 面对大福晋的诧异,胤褆倒是没说什么。 只是提醒道:“叫我胤褆。” 保清这个名字,只有皇阿玛和额娘能叫。 胤褆便想着,让自己福晋叫自己胤褆。 直言自家爷的名讳,大福晋还是不敢的。 虽然之前,大阿哥也有说过让她如此称呼他。 可大福晋还是习惯了,叫他爷。 可现在…… 大福晋眼中的犹豫,胤褆看的分明。 他伸手,揽过自己福晋:“婉蓉,我们是夫妻,合该如此称呼彼此。” 在之前,胤褆也只是称呼福晋的。 可现在,他想与她过真实的夫妻。 改变,就从互相称呼自己名字开始。 “胤……褆!” 被大阿哥这么一说,大福晋,也就是婉蓉想了想,最终没有拒绝。 她或许,还是可以实现儿时的那些幻想。 比如,有一个爱护自己的父君。 既然胤褆自己提出了这样的想法,她也顺从便是。 若是两人能够安然和谐的度过一生,也算不错。 若是这只是胤褆一时的想法,过后就算又有了什么改变,她也不至于因为现在的迟疑而过后遗憾。 称呼的改变,似乎无形中拉近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让他们从平常夫妻,转变到更加亲昵的关系中。 子鱼心大的很,对于自己爹娘的改变没有一点不适应的。 现在家中就只有她这么一个小娃娃,父母对她也是宠溺的很。 所以,在阿哥所住的子鱼日子过的很是顺心。 时间一点一点的推移着,在子鱼慢慢长大的时候,宫里也发生了不少事。 不过,有胤褆夫妻护着,子鱼也不曾接触到宫里的那些算计。 对于子鱼来说,她的世界,就只是她家这不大的阿哥所而已。 年龄小的她,没有同伴可以玩闹。 宫里的那些阿哥格格们,即便年纪与子鱼相近,可差着辈分,也不会玩到一起。 宫宴也不需要子鱼这个小人参加,她便一直待在自己家里。 这不,在可以跑跳时,子鱼都不曾见过自己的长辈们。 子鱼不算闹腾的孩子,即便阿哥所附近也住着别的阿哥。 不过,大家无事一般都不会走动,自然没有人来找子鱼玩闹。 这日,子鱼等回来了服侍惠妃娘娘用膳的额娘。 因为胤褆拒绝了短时间内生二胎的想法,惠妃见劝说不了自己的儿子,就只能在自己儿媳身上找点存在感。 这不,作为婆婆,在这个以孝治天下的大清,只要惠妃娘娘有命,作为儿媳的伊尔根觉罗氏就必须得遵照。 哪怕是这做婆婆的磋磨儿媳妇,她也得照做。 连着几日下来,大福晋的状态已经差了很多。 子鱼倒是想找个借口留住额娘,可这宫里的太医们也不是吃干饭的。 若是让人诊出来她没什么大碍,这要让惠妃娘娘知晓了,只会更加磋磨额娘。 也因此,子鱼才没有插手此事。 是的,子鱼对于自己阿玛的额娘,从未改口叫过别的。 她跟着宫里人一起,称呼对方为惠妃娘娘。 虽然,这称呼只是她私下这么叫的。 在明面上,她也没机会叫对方。 还不等子鱼问候呢,就被自己额娘嘱咐着别出去。 子鱼有些纳闷,一般情况下,额娘在回阿哥所后,会先问询一下她不在时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结果,今日怎么什么都不问,就直接回屋了? 不过,子鱼也看到了,今日额娘的脸色没有昨日苍白,显然,在惠妃娘娘那里没多受苦。 带着这个问号,子鱼等回来了自己阿玛。 大跨步走进来的胤褆,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大闺女正百无聊赖的坐在阴凉地玩。 听到自己的脚步声,便哒哒哒的朝着他跑过来。 胤褆弯腰,一把抱起跑过来抱着自己的大闺女。 “可是玩的热了?要不要跟阿玛进屋吃点水果点心?” 子鱼点头,“好哦,回屋去!” 被自己阿玛抱着,子鱼手指着屋子的方向。 大阿哥笑着应了,大步朝着正院走去。 等父女俩进屋,就看到福晋正在核查账本。 见他们俩回来,便放下手里的书册,让一旁侍候的宫女给两人上点心茶水。 子鱼被放在一个秀墩上坐着,被小姐姐小口的喂水解渴。 就在她喝水的空档,听到自己阿玛与额娘说起了今日发生的事。 “爷今日回来的这么早,可是有事?” 听到福晋这么问,胤褆拿着茶盏的手一顿,随即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 子鱼喝了水,倒是不需要人服侍自己进食。 所以,很快房间里就只留下一家三口。 两人也没避着自己女儿,说起了今日的事。 “今日,皇阿玛提起了太子大婚的事,想来,近期就会让礼部的人准备起来。” 说起这件事,大福晋也有些意外。 她就说,今日额娘怎么让她这么早回去。 原来,是有这事出现的缘故! 大福晋好奇的问道:“可是日子定了?” 他们当年大婚时,日期都是选好的。 就这,准备大婚时,都有些不充分。 就不知,太子大婚会筹备多久? 胤褆摇头,“还没有,只是说起这件事,让礼部开始好好筹备着。” 不过,按照常情况下,也快了。 毕竟,太子爷的年纪也不小了。 再拖下去,只怕是生育嫡子的时间会越来越晚。 胤褆感慨着:“不过,我觉得太子爷的大婚还有的磨。” 作为大清入关后第一任太子,他的所有规格都是史无前例的。 就连这次的大婚,也没有前例可寻。 想要尽快将大婚的一切事宜都筹措好,可有的斟酌。 不过,这头大的事都是礼部那些人去想。 胤褆自己不用干,也乐的轻松。 对于胤褆的想法,婉蓉也是赞同的。 这些年,她作为皇家福晋,对于万岁爷是如何珍视太子爷的,她看的分明。 太子爷大婚,这算是一件大事。 对万岁爷来说,自然是不能马虎一点。 好在,这些事与他们夫妻的关系并不大。 他们也只要到时候到场,恭贺太子就好。 本来,两人该将此事说完就作罢的。 可一旁吃点心的子鱼却心里嘀咕起来。 “太子大婚?” 她想了想,“好像太子胤礽的大婚推了又退吧?” 子鱼的心声一出现,胤褆就听到了。 他佯装与婉蓉闲谈,心神却放在自己大闺女的心声内容上。 老二的大婚推迟了? 他有些疑惑,会是什么缘故,才能让一国太子的成婚大事能够一推再推? 而且,还是一推再推的结果? 那等太子真正大婚,不得是在几年后? 胤褆想着,凝神静听大闺女的心声。 然后,就听到了让他更加诧异的消息。 “好像是……太子妃娘娘的祖父在太子大婚事宜都定好时去世。 因此,太子妃娘娘要为其祖父守孝一年。 等孝期结束,太皇太后也走了。 这下,太子和太子妃都得为其守孝三年。 这一算,就四年过去了。 结果呢? 太子妃的母亲也在这个时候去世,让两人不得不面对三年的守孝。 等终于能够大婚,已经是几年后的事了。” 子鱼感慨着,也没想着做什么。 她一个小娃娃,就算知道这件事,也不会有人相信她的说词。 她的心声,也就止步于此,之后便埋头吃起了茶点。 心声不在,胤褆便也没继续听。 不过,大闺女所想的这些话,他都记了下来。 等与妻儿一起吃了晚饭后,胤褆也不曾表现出异常来。 翌日,在完成了一天的学业后,胤褆找了个理由,与太子一起闲谈。 现在的太子,算得上是春风得意。 他生来就是太子,现在储君之位稳固,又有皇阿玛的看重。 在朝堂上,早已站稳了脚跟。 昨日又听皇阿玛提起他大婚的事,自然是期待的很。 说起来,胤礽的太子妃,一早就被选定。 在康熙意属的几个世家中,选定各方面都还算不错的嫡女进行培养。 经过多年的培养,最终才选定了瓜尔佳氏。 此前,皇阿玛就已经透露给他太子妃的人选是谁。 即便两人没有见过面,可胤礽也从别的渠道探听到了自己太子妃的消息。 少年慕艾,即便身为太子,也会对自己未来的妻子有所期待。 虽然,他早已有了侍妾和格格,可正室的位置,始终是太子妃的。 还未有子嗣的太子,也开始期待嫡子的出现。 而大婚,只会让他的太子地位更加稳固。 而在大婚后,他也能够接触更多的政权。 不管从哪方面来看,大婚对于太子而言,都是有利的。 胤礽心情好,在胤褆来找他的时候,也乐的与他多说几句。 只是他这才与对方点个头,就被人拉着朝偏僻的角落走。 怎么着? 他们兄弟这两年虽然没有之前那么斗来斗去,却也不会好的跟一个人似的。 太子心里猜想着胤褆此番用意,却也没有拒绝。 别说,这本就是紫禁城,大内皇宫,就算胤褆对他有所算计,也会被皇阿玛及时察觉。 更别说,胤礽有那个自信,不会让胤褆给轻易算计了去。 等两人走到空旷的宫道上,胤礽一直在等胤褆开口。 而胤褆,在经过一夜的思考后,还是来找了太子。 不管怎么说,他还是不想看到太子二弟的生活出现一点不顺遂。 之前在听到自己大闺女的心声后,他就不断的在心里复盘着。 若他最终失利,那么,被皇阿玛抬起来磨砺太子的他没好下场,太子又会如何? 若最终,太子也没有登顶高位。 那么,他的下场可不见得比自己好过。 毕竟,太子的身份不同。 作为皇帝,都会忌惮前任太子。 想想这后果,当大哥的胤褆心里也多多少少有些不忍。 这不,不管他们之前闹的有多不好看。 可在这件事上,胤褆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提醒太子一下。 至少,他给出了提示,自己心里也会舒服一些。 如此一想,胤褆便也不再纠结。 等他转身时,就看到太子一脸打量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爷脸上有什么不对吗?” 胤褆不自在的摸摸自己的脸颊,好像也没什么啊! 就在胤褆一脸懵的时候,听到太子说道:“哦,倒是没什么,只是孤好奇,大哥将孤叫来此处,是有什么事要说?” 总不能,闲着无聊,拉他过来走走吧? 若是别的兄弟如此做,他倒是相信他们想与他拉近关系。 可胤褆…… 太子在心里摇头。 别人都有可能,就只有胤褆不会。 作为皇阿玛的长子,胤褆自小就与他争个不停。 与他打好关系,他怕是没睡醒才会如此想呢! 被太子这么一说,胤褆当下就警惕的环视了一下四周。 虽然,他也知道有暗卫跟着太子。 可只要明面上没有人在盯着他们这里,他也就不管了。 太子自然看到了胤褆的动作,不过,他什么都没说,静待着后续。 然后,就见胤褆侧头,低声对太子说道:“我听闻……皇阿玛有意让礼部拟定章程,让你完成大婚?” 太子闻言,平静的点点头。 这事昨日就已经将消息传了出去,太子也不觉得有什么可隐瞒的。 不过,此时听到胤褆这么说,他心里倒是升起了一点防备。 难道……胤褆是不想让他大婚? 作为太子,他对于皇阿玛那些已经长成的皇子越发忌惮。 这些皇子,身后可都有自己的母族势力在支持。 即便,他已经是太子,也有不少势力追随。 可身后的压力,也给了他紧迫感。 这不,对于自己的大婚事宜,他也很是看重。 若是胤褆对此事有心阻挠,他必然不会同意。 太子的眼神,胤褆自然看到了。 若是以往,他还会与太子呛声几句。 可现在…… 第284章 清穿9 时间紧,任务重,他可不能在这时候耍脾气。 只能耐着性子,说道:“你大婚……自然是件喜事。可这时间,也得好好斟酌一番。” 他这话,说的太子有些云里雾里的。 听胤褆话里的意思,是不打算阻挠他大婚。 可为什么……要在时间上着重强调? 就在胤礽思索时,胤褆看他没有想到,只能低声提点到:“咱们大清,都是以孝治天下。若是有人意外离世,守孝的时间也不会短! 再一再二……再三,你这大婚……得等到什么时候去?” 说完,胤褆拍拍胤礽的肩膀,转身离开。 至于别的,他也不能细说。 毕竟,那都是没有发生过的事。 若是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 有些事,还得胤礽自己去调查。 日行一善后,胤褆便将这件事给放下,心宽的回去陪闺女玩闹。 而这边,在胤褆走后,胤礽也想到了什么。 别的不说,只要注意到守孝一词,就足以让胤礽重视。 能让他和太子妃守孝的人,必定是最为亲近的长辈。 就如胤褆所说,一旦出现这样的意外,哪怕是皇阿玛,也会推迟他的大婚日期。 而且…… 想到胤褆那话的意思,这守孝的日期还不会短。 既然如此,他这大婚的日期,就不能继续这么拖延下去。 胤褆提示的消息是真是假,胤礽自然会去调查。 不过,该准备的事,他也不能不做。 当晚,乾清宫里,康熙就拿到了今日太子与胤褆的活动轨迹消息。 当看到两人秘密交谈了一刻钟的时间后,康熙也来了兴趣。 他甚至都没问暗卫,直接叫来了太子询问。 现在的康熙,对于自己的太子极为信任。 有什么事,当面就会问个清楚。 被皇阿玛召见,胤礽自然不会意外。 甚至,他一直在等着这一刻。 都不用康熙开口,胤礽就直接说了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 当康熙听到太子复述的内容后,心里也是诧异的很。 “这事……太子怎么看?” 虽然胤褆这话说的没头没尾的,可康熙也不能不重视起来。 要真是发生这样的事,就算他尊为帝王,也只能依照惯例延后太子大婚的日期。 太子想了想,继续说道:“回禀皇阿玛,在见过大哥之后,儿臣便让人去太子妃母家查询。别人都好说,就是这太子妃的祖父……听说身体不甚康健,这……还真有可能发生大哥所说的事情。” 要是对方在大婚前离世,这太子妃只能为自己祖父守孝。 而他,即便是太子,也得等守孝结束才能大婚。 康熙闻言,沉默了半晌后,又说道:“其实,朕也担心你乌库玛嬷的身体。” 太皇太后的身体,也不是太好。 一两年的还好,要是拖的时间太长,怕是也有提早去长生天的可能。 说起这个,康熙和太子的脸色都郑重了几分。 之前的闲适心情,此时早已消失。 胤褆给他们留下了一个难题,徒留他们父子俩在这里苦恼。 太子大婚,事关国策。 这事上,他们一点都不敢马虎。 父子俩商量半夜对策,这才做出初步的决断。 首先,就是派几个圣手太医,前去太子妃家中值守。 之后,就是命令礼部加快对太子大婚的各项事宜的准备工作。 康熙没有没的要求,只一点,快! 在事出之前,能够安然的度过太子大婚,就好。 至于别的,他们也只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因为康熙的这些举措,让很多人都察觉到了什么。 可现在的康熙,对于整个王朝的统治比之前还要强权。 不是他们那些大臣反对,就可以达成目的的。 这不,在帝王的指令之下,太子爷的大婚日期很快就定了下来。 几乎是举全国之力,康熙务必要让自己的太子能够有一个完美的大婚典礼。 至于胤褆,康熙和太子不是不关注。 只是现在首要的事,还是太子大婚。 至于别的,他们有的是时间去调查。 胤褆心大,自觉提醒了太子之后,便按部就班的生活着。 等听到太子爷大婚的时间定下来后,他也没说别的,只是跟福晋商量好了送太子爷的礼物,别的,就不再关注。 因为这一变故,使得太子爷的大婚提前了不少时日。 宫里的皇子,除了大阿哥胤褆,其他皇子均未大婚。 他们送礼,自然有各自的额娘准备。 子鱼作为小辈儿,也有出席婚礼的资格。 胤褆和婉蓉想着,这算是自己大闺女头一次在皇家众人面前亮相。 这一次,别人不管,他们自己的闺女可得好好打扮一下。 至少,大阿哥的嫡长女,也不是那么平平无奇的存在,不是吗? 子鱼近来的日子过的不错,她每日除了玩闹吃喝,就是被自己额娘打扮成个小公主一样。 每日的漂亮衣服,换了一套又一套。 她本就是爱美的性子,自然是配合着自己额娘玩换装游戏。 甚至,就连胤褆,有机会出宫后,每次回来都会给娘俩带一些精致的首饰。 小糯米团子似的子鱼,被打扮的很是可爱。 可真等到了太子爷大婚那日,她反倒是穿的很是平常。 之前的那些装扮,胤褆夫妻都不曾给女儿用上。 只因为,他们听到一个消息。 此次,太子爷大婚,有蒙古各部的亲王携带自家后辈前来观礼。 顺带……联姻。 满蒙联姻,是国策。 而这联姻的对象,不只是当今圣上的女儿。 还有……胤褆他们这一辈所生的女儿。 而子鱼,作为明面上康熙爷的嫡长孙女。 她的身份,在一开始就已经被很多人盯上了。 即便,她现在也才过了周岁。 可对于掌权者来说,年龄不是问题。 她只要占有这个身份,就得肩负起联姻的责任。 本想让女儿在皇家人面前好好亮相的胤褆夫妻,最终,还是舍弃了炫耀的想法。 比起争夺众人的眼球,胤褆觉得,做个隐形人也没什么不好的。 至少,没那么快将大闺女联姻的事给定下,就好。 至于别的,就以胤褆现在的能力,还是有些牵强。 他倒是想跟皇阿玛讨一个赐封,不让小鱼儿嫁娶蒙古。 可他知道自己有好几个女儿后,这个想法就有些无奈了。 他能避开大闺女不去蒙古联姻,难道还能让所有的女儿免去联姻的可能性吗? 他不能。 不说他,就是当今康熙爷自己也不能。 说到底,还是权力不在自己手中。 或者,是自己手中的权力不够大! 不然,也不会因为忌惮蒙古各部,而采用联姻的政策加强彼此之间的联系。 胤褆自己想的清楚,也知道现在该怎么做。 所以,在与婉蓉商量之后,便让大闺女以平常的装扮见人。 好在,大闺女之前的声名不大。 甚至可以说是在宫中无人问询,就算她跟平常孩子无异,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力。 爹娘商量的时候,子鱼就在一旁玩耍,自然有听到两人的对话。 因此,子鱼也没有哭闹着要穿美美的衣服。 跟着额娘去参加太子二叔的大婚时,子鱼心里还有些意外。 没想到,历史上多有坎坷的婚礼,竟然能够这么顺利的进行。 别的不说,只要过了今日,就算是发生了天大的事,也不会影响到太子和太子妃。 还没见过这么大型婚礼的子鱼,整个人都兴奋的不行。 她乖巧的,全程参加了太子的婚礼。 等晚上被人抱回房间,精神一下松懈,就直接睡了过去。 今日,胤褆一边应付着各种关系往来,一边留心着他的妻儿。 婉蓉那里没什么事,她本就是现在唯一的皇子福晋,除了宗室女眷和宫里的各位主子娘娘,也不用让她去应付别的人。 太子妃那里,有很多人盯着,自然不是她能参与的。 她一直待在女眷的地方,也不曾被人刁难过。 至于大闺女,胤褆一直怕自己大闺女今日有表露出自己的心声。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胤褆担心,万一有被人能够听到自己大闺女的心声,说不准会引发极大的改变。 好在,婚礼顺利进行,大闺女也只是乖巧的好奇完整个大婚流程和皇家各位而已。 精神紧绷的胤褆,注意力一直放在自己在意的人和事上,自然就没发现自己也被人盯着。 不说太子,就是康熙自己也安排了人去盯着胤褆。 他自己是个掌控欲极度强的帝王,不允许自己眼皮子底下出现一点他不知道的事。 在一开始,他就有些怀疑胤褆说那些话的动机。 原本,康熙也在猜测,胤褆是不是对皇位有所觊觎,这才会想在太子大婚的事上做些手脚? 可又一想,即便胤褆有这样的想法,也没什么。 毕竟,身为皇子,要是没有野心,康熙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的儿子。 毕竟,当年他能够在皇父询问未来志向时,说出愿效仿皇父,当一代帝王的话,就已经显露了自己的极大野心。 而他的大儿子,胤褆现在都已经成家的年纪,若是还没有一丁点野心,康熙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自己的种了? 康熙不觉得他的这些儿子有野心有什么不对。 可这野心,也得配得上他们的能力。 若是能力不足,即便野心再大,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胤褆这样的,能力可控,野心不小的,才会被他抬起来,与太子对立。 可惜,这颗棋子,在大婚后,意志却逐渐消沉。 甚至,现在看着,还有沉溺于小家庭的温暖中,彻底摆烂的局势。 没看,即便明珠后来多次联系胤褆,也不见他回应对方? 甚至,为了不与明珠接触,胤褆出宫的时间都少了。 他现在没有入朝,自然不会与明珠有什么交集。 这一旦不出宫,两人就算是要勾连,也不会对接好信息。 不过,事关太子,康熙不得不重视。 可惜,让人一直盯着胤褆,也不曾发现有什么异常。 康熙本以为,胤褆会在太子大婚时出什么幺蛾子。 甚至,他还做了不少准备,就怕有人打断大婚进程。 可惜,直到大婚彻底结束,也不曾有人出声闹事。 太子妃的娘家,为了让大婚顺利进行,即便是太子妃病重的祖父,也一直配合着太医诊治。 甚至,为了吊命,没少用那些稀有药材。 整个家族的人,都为了有个名副其实的太子妃而努力着。 而皇宫里,没有大的风波,小的流言却有发生。 可惜,康熙对于这些小动作,只有一个,杀! 不管那些消息是从哪里流传出来的,只要有人说,就直接灭杀。 调查什么,都是之后的事。 现在,谁也不能阻止他的太子顺利大婚。 一代帝王的杀伐果决,在这一刻,让紫禁城的众人明晰他的想法。 自此,又有各宫主子娘娘的插手,才让紫禁城的一切风波停歇。 不,该说是隐藏暗处,以待来时。 宫里宫外,都在积极筹备太子爷大婚。 至于皇宫里的两位老祖宗,自然也有人去关照。 康熙派去的太医,每日都要为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诊脉。 就连两人的吃食,也是一再查验。 年迈的太皇太后,即便身体不甚康健,可为了太子的大婚,也得打起精神来养护自己的身体。 大清在她的心里,重于一切。 而太子,事关大清安定,自然不能轻忽。 好不容易,熬到了太子大婚,两人脸上的喜色,明眼人都能够看的出来。 在这个档口,所有主子娘娘都不敢闹出什么幺蛾子。 所以,在胤褆一家三口出现时,即便有人打量他们,也不曾有什么勾心斗角出现。 惠妃对于自己的孙女,也是不带一丝感情的扫了一眼,便不再关注。 她今日所想,都是对比太子与胤褆大婚时的各种差距。 到底不是嫡子,这都是儿子,一个只能在小小的阿哥所里大举行大婚。 而另一个,各种排场都讲究的不行。 不光太子妃是十里红妆从乾清门抬进紫禁城的,就连两人举行仪式的地方也放在了乾清宫。 第285章 清穿10 没有皇后,太子和太子妃就只用跪拜皇帝一人。 至于那些妃嫔,也只是受了两人半礼而已。 整个大清,只要是有点脸面的官员,都参与了此次的太子大婚典礼。 这排场,惠妃看的眼热的很。 可她也清楚,这是太子,是储君。 这规格,不是她的儿子胤褆一个普通阿哥可以拥有的。 惠妃在心里不忿的时候,心中的野心也在不断扩大。 高位,谁也不想拥有? 她没那个机会,不代表自己的胤褆没有! 此次参加宫宴的众人表情,都被帝王给看在眼里。 可他与太子最为关注的胤褆,却有些直愣。 光顾着去留意自己的妻儿,被人敬酒,也是能推就推。 哪怕是被惠妃叫过去询问,也是几句话就给岔开。 康熙想,或许,胤褆之前的那些话,也只是突发奇想? 至于太子,今日他大婚。 他这一半的注意力放在了自己大婚的顺利进行,另一半,则放在了警惕上。 他虽然也有关注大哥胤褆,却也不是时时留意。 可等大婚结束,什么都没有发生后,太子又在心里怀疑,是不是他多想了? 多疑,是帝王的特征之一。 即便他现在不是帝王,可也自小被皇阿玛培养,帝王该有的特征,在他身上都具备。 可这回儿…… 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 带着这样的疑问,太子在大婚后,找了个时间,说是宴请兄弟们聚会。 想借此,来试探胤褆。 听到太子宴请,胤褆想了想,也没拒绝。 他现在虽然还对太子爷有些不喜,可也没到生死仇敌的份上。 既然未来没有那个野心,现在也不必与当朝的储君交恶。 至少,太子爷的面子,他还是得给的。 就这么的,胤褆带着这样的心思,前往了太子爷所居住的毓庆宫。 而等他到的时候,余下的那些已经入了上书房的兄弟们都已经到了。 毕竟是太子爷宴请,不管他们这些皇子心里怎么想,都得给太子爷面子。 甚至,还得提前到。 这样,就显得卡点到达宴会地点的胤褆有些憨直。 好在,他对这些人也没所求,自然不觉得自己这个时间到达有什么问题。 已经招呼过一轮兄弟的太子爷,在见到胤褆踩点到达,心里还是有些不悦的。 不过,再一想他今日办这个宴会的目的,心里的那些不喜也就消散了不少。 起码,因为胤褆的插手,让他的大婚得以顺利进行。 别的不提,就光这一件事上,他确实得感谢大哥。 胤礽将脸上的表情一收,当下携太子妃一起迎了一下大阿哥。 面对太子的眼神示意,作为毓庆宫的当家主母的太子妃,心里也有些意外。 之前虽然还未嫁入皇家,可她对这些皇子阿哥,还是有些了解的。 毕竟,她作为准太子妃,对于当朝的形势和各位皇子间的关系,得心知肚明。 根据家族收集到的消息,这大阿哥胤褆一向与自家爷不对付。 不管是在努力在皇阿玛争宠,还是在别的地方表现自己的能力,两人都算是死对头。 尤其是在两人年纪渐大之后,前朝的一些势力也在与他们接触。 太子爷作为正统储君,在各方面都有着绝对优势。 可大阿哥,作为康熙皇帝头一个能够养住的孩子,帝王对胤褆的关爱,也不少。 而对方,还偏偏占了一个长。 自古,嫡长之间,总会有个争锋。 太子爷和大阿哥各占了一个,在某些人的眼中,都是可以下注的选择。 太子妃作为太子的福晋,天生就站着太子那一派阵营。 不管是她的母族,还是她自己,都已经做好了日后维护太子爷的准备。 她还以为,自己入宫后,会与太子爷一起,站在大阿哥的对立面。 可现在看着,怎么觉得太子与大阿哥的关系……好像也没到了那么剑拔弩张的地步? 太子妃心里虽然疑惑,可也没有表现出来。 她与太子一起,笑着与大阿哥寒暄。 今日本就说了是与兄弟们聚会,大福晋自然不会跟着胤褆一起前往。 而太子妃,作为毓庆宫的女主人,自然是要出面招待客人。 胤褆被邀请入座,也没觉得今日的宴会有什么异常。 他虽然与太子爷不对付,与其他的兄弟们关系也一般。 本打算赶个宴席,聚餐结束就直接回阿哥所的。 可他这才坐下没多久,就听到老三他们与太子闲话家常,看似关系融洽,可细听就能感觉到别扭的很。 可能,是他与自家妻儿相处的久了,有什么事都是直来直往的。 跟老三这样谄媚的讨好,还是没有的。 不过,这都是他们的事,胤褆也不打算插手。 结果,他好好的吃喝,还是被太子给拉入了谈话之中。 若是说别的,胤褆还真不会搭茬。 可谁让老三提到了自己大闺女? 对于现在的胤褆来说,妻儿就是他的逆鳞。 他已经没有什么野心了,可作为皇子,他不能没有护住自己妻儿的能力。 胤褆放下手里的茶杯,抬头看向胤祉。 皇子们都是人精,察言观色的本事自小就练就了。 只是胤祉这会儿喝酒有些上头,又一心想在太子面前表现,所以就没顾及胤褆的脸色。 “要我说,太子爷现在也已经大婚,尽快诞下嫡子,可比某些人整天抱着个丫头片子嘚瑟要来的重要的多。” 这个嫡子,自然是指太子爷和太子妃未来的孩子。 至于这个某人,则是指胤褆。 毕竟,现在皇子中,就胤褆已经有了孩子。 而这个丫头片子,则是指子鱼。 今日太子爷将这一众兄弟聚在此处,不是因为他对这些兄弟们有手足之情。 一,是为了表现给皇阿玛看,他与这些兄弟们,兄友弟恭的很。 二,则是想试探一下胤褆。 胤祉的话,虽然说的有些过分,可他也没想阻止。 这两年来,胤褆失态的情况少了很多。 胤礽也想看看,被人激怒够,胤褆会是什么反应? 或许,在盛怒之下,胤褆也会暴露些什么东西出来? 至于其他阿哥,或是沉默,或是看好戏,也有被现在的情况给弄懵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的! 场面一时安静的可怕,可在场的大多数人,都将视线放在了胤褆身上。 胤褆冷冷的看向胤祉,寒声道:“既然三阿哥如此看不起丫头片子,日后,我家小鱼儿也就不用尊称你为三叔了。” 长辈不慈,晚辈自然不必恭顺。 他胤褆的大闺女,还不必如此低人一等。 胤褆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清楚。 胤祉被大阿哥这么下脸面,神情也有些不忿。 “大哥如此说,可是要与我这做弟弟的生分?” 他不觉得自己那话有什么不对,一个小丫头,有必要那么重视? 在胤祉的骨子里,还是觉得男儿顶天立地。 至于女子,一直都是男人的附属品而已。 即便有了嫡妻,他也可以拥有很多女人。 嫡妻与他,也只是一个听话的管事而已。 没看,当下的社会,都是这样的情况吗? 胤祉被女子所生,所育,可骨子里却轻视女子。 其实,不光他自己,就连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这样的想法。 大家都不觉得胤祉的话有什么过分的,可大阿哥那话里的意思,是想与胤祉斩断关联。 这样的想法,对于这些皇子来说,到底是有些出格。 可胤褆并不在意,他所重视的人,不容许别人如此践踏。 “瞧三阿哥说的,不是你先说爷只会疼闺女的吗?这话,爷认了。 可既然三阿哥如此看不起爷和爷的闺女,咱们之间,也就不必维持表面的和谐。 扯开这张虚伪的假面,不用戴着面具见人,大家彼此心里也舒坦不是?” 被人下了脸,胤祉当下就不高兴了。 “你……说爷虚伪?” 胤祉对着胤褆嗤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之意,溢于言表。 “这在座的各位,谁又不虚伪?” 许是喝了酒,胤祉的心绪也起伏的很。 几句话的功夫,就已经将战火点燃。 他心里的不忿,全写在脸上。 “是,爷虚伪,你就清高!” 说着,胤祉将矛头直接指向了胤褆。 作为皇子,胤祉在康熙的心里,虽然也有分量,却不比大阿哥重。 论出身,他没有太子的嫡子身份。 论长,他又不是胤褆,自然不会在皇阿玛心里占有特别的地位。 甚至,因为她额娘早年夭折的那几个孩子,使得他与姐姐在皇阿玛的心里也是有芥蒂的。 或许早年间,皇阿玛的子嗣不丰,他还有些得圣宠。 可等之后的那些阿哥们出生长大,他在皇子中也没什么特别的。 等入了上书房,也只能在课业上努力,力争上游。 与胤褆明晃晃的与太子各种争斗,同是皇子,胤祉心里自然也有野望。 他对于那个位置,也有想法。 可前有储君太子,后有长子胤褆在。 哪怕他心里有些想法,也只能隐藏着。 甚至,还要去迎合太子,与他同一个阵营。 今日,也不知是怎么了,他这酒气上头,竟然将心中的几分心思给说了出来。 好在,这些话,即便是说出来也没什么大事。 今日的事情要是流传出去,只怕前朝后宫对于毓庆宫的想法也会多几层。 太子和太子妃,自然不会傻的让这样的流言出现在世人耳里。 既然都流传不出去,他自然说的随性了些。 “当谁人不知,你与惠妃娘娘,可是一心期盼着生嫡长孙的。 现在自己没生个儿子,就只能传出一个疼爱闺女的名声。 怎么,现在看太子爷顺利大婚,心里不忿了? 你没生嫡子,不代表太子爷不会。 说不准,你这二胎还没怀上呢,太子妃就已经顺利诞下嫡子了。 到时候,在皇阿玛心中,嫡长孙的地位,可就只能被太子嫡子所占据。” 心知胤褆想法的胤祉,用最扎心的话来刺胤褆。 他心里不痛快,也不会让胤褆好过。 若是之前,胤祉的这番话,胤褆还会在意。 可现在,在明确知道自己未来走向的胤褆,自然不会被这些不痛不痒的话给激到。 他淡淡的扫了一眼胤祉,都不屑与他说话。 当下,看向太子。 “这戏看够了,太子也该当个称职的主人,好好待客。” 至少,不该让场面继续失控下去。 他倒是无所谓,就不知胤祉事后回想起来会不会后悔今日所言? 被胤褆冷硬的声音提醒,太子也不能再做壁上观。 只能出声道:“说什么嫡子,这生儿生女,都是缘分。孤就期盼着,咱们兄弟们都能够儿孙满堂便好!” 这话,直接略过了之前的嫡长孙,将话题引到了所有皇子身上。 儿孙满堂,既是祝福,也是期许。 相比别的兄弟们,他已经大婚,自然是期待嫡子的降生。 可就如他所说,这生儿生女,他自己也说了不算。 现在不将话给说满,也是为了给之后留个后路。 不然的话,等太子妃也生了女儿,到时候只会给人留下话柄。 太子爷的处事,皇子们都是清楚的。 这会儿,也只能附和着,顺势将胤祉的那些话给打乱。 此次宴会,太子的两个目的都未达成。 不过,能看到胤褆与胤祉交恶,也算是太子的一个意外之喜。 皇子之间不会出现抱团的情况,对于他这个储君来说,也是件好事。 至少,这些皇子的母族势力不会联合起来不是? 等宴会结束,胤褆被奴才们送回了阿哥所。 今日饮酒,心情也不甚美妙。 所以胤褆就没有回去后院,直接在前院歇了。 一晚上过后,他的心情也平复了不少。 这才收拾好表情,去后院与妻儿用餐。 他不觉得昨日毓庆宫的事能够瞒得住皇阿玛,可他心意已定,自然不会再挂心什么。 这会儿陪着大闺女玩,一点都不觉得那些游戏幼稚。 而胤祉,在睡醒后,想起昨日发生的事,他心里倒是有些发怵。 不是怕胤褆与他不对付,而是怕皇阿玛心里对他有想法。 第286章 清穿11 皇父就如一座大山,让胤祉仰望,也让他胆怯。 他怀着忐忑的心,去上书房读书,心一直悬着,等到一个结果。 不说胤祉,就是别的皇子们,只要是参与了昨日的宴会,心情都是复杂的。 他们也在等。 或许,不光在等三阿哥胤祉会如何被皇阿玛处罚。 就连他们这些人,也有可能会被牵连。 这一群人里,就只有胤褆这么一个意外。 他照常学习练武,想着等下学了后,便直接回阿哥所。 结果,这边先生才宣布散学,那边门口就出现了一个太监传话。 “众位阿哥爷,万岁爷有请!” 看着是乾清宫的太监,众位阿哥们互相看了几眼后,便依次走出上书房。 在去乾清宫的路上,他们也没有低声交谈。 只是交好的几人,或是传递眼神,或是摇头提醒着对方之后该怎么行事。 走在前面的胤褆,没有回顾身后,自然不知道已经被好几人看了过去。 太子爷不用去上书房,自然不在他们之列。 可等这些皇子们达到乾清宫时,便见太子爷已经安坐在皇阿玛身侧。 众位阿哥们,行礼问安。 康熙看着自己的这一众儿子,眼中有欣慰,却也有怒气。 “都起吧!” 这些已经长成的皇子阿哥,是他心中的骄傲。 早年间,他的那些子嗣夭折甚多。 以至于让他都心中有些担心,就怕自己步了皇父后尘。 好在,待保清养住,其后虽然也有夭折的孩子,却也是有数的。 就以现在皇子皇女的人数来算,早已超过了皇父的子嗣。 尤其是,他还一手养大了太子。 就算是他遇到了什么不测,也有太子这个储君顶上。 他幼时登基的境况,不会落在自己儿子身上。 现在,太子也已经大婚。 待日后有了嫡子,这大清的江山只会更加稳固。 也因为这样,康熙即便在知道了昨日在毓庆宫发生的事,也不曾动怒过。 他一直都清楚,皇家亲戚,都牵扯着利益纠葛。 不是人人都与他和皇兄一般,能够做好君臣兄弟的典范。 先帝留下的子嗣不多,他的兄弟们自然也少的可怜。 可也因为这样,才会让他们更加在意彼此的兄弟情谊。 可胤礽他们不同,他们的兄弟众多,且各自牵扯的势力也杂。 若是不能站在太子一派的势力,彼此间联合起来,只怕是于东宫不利。 他虽然希望自己的儿子们能够兄友弟恭,可与大清社稷比起来,孩子们闹不和也没什么不好。 今日将这些皇子叫过来,也只是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 作为皇父,康熙不能纵容此事继续下去,却也不会将这个局面就此轻轻放过。 首先注意的,便是大阿哥胤褆。 这个大儿子,他也是注入不少心力的。 到底是第一个养住的儿子,康熙对于胤褆的感情也是复杂的。 他看着已经有了男人担当的儿子,心里也是感慨的很。 当年,他像胤褆这般大的时候,已经是一位年轻帝王。 就连子嗣,也有不少。 只是那时候,子嗣夭折的多。 他慢慢的,也不敢再对那些孩子注入感情。 就怕一个意外出现,他所关爱的孩子,被带走。 人的情感虽然丰富,可也不能这么无休止的流逝。 他作为帝王虽然要无情,可作为父亲,不能一次次的送走自己的孩子。 胤褆年幼时,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都被康熙送出宫,到大臣家养了几年。 这几年的时间,也让他们父子之间的感情淡薄的很。 即便后来,胤褆被接回宫,也已经是个半大的孩子。 面对不熟悉的家人和陌生的环境,胤褆也曾有过担心。 起初,康熙倒是对胤褆有些关注。 可他的心,就那么大。 等分给不少人后,留给胤褆的并不多。 甚至,有时候他也想不起胤褆,注意力不是被太子吸引,就是被后宫的妃嫔带走。 在他的忽视下,胤褆似乎变了,好像又没变。 就这么几年下来,等胤褆年岁到了,也该成家。 康熙以为,胤褆会一直按照自己所规划给他的路,发展自己的未来。 可明明,之前一切都还好好的。 怎么到了今日,他却听到了胤褆想要割裂与兄弟之间的关系? 皇家的人,即便内里再不和,也该维持好表面的和谐。 大清的脸面,不能这么被丢。 至少,这不是康熙自己想看到的。 原本,他在得知原委后,还想找这些儿子们过来训话,让他们自己反省一下。 可现在…… 看着身姿挺立,目光清澄的大儿子,康熙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于康熙而言,想要平衡皇子们之间的争斗,并不难。 朝堂中的复杂派系斗争,他都能够玩的转,儿子们之间的一些小矛盾,他自然不会看在眼里。 可除过斗争,面对真心,康熙一时有些犯难。 他能说……胤褆不对吗? 这事的起因,并不在胤褆。 他若是直接开口说胤褆的不对,哪怕是屈于皇父的威严,胤褆此时不会反驳什么。 可内心呢? 他该如何想自己这个皇父? 康熙作为帝王,金口玉言,早是大清所有人的共识。 一旦今日康熙说了大阿哥什么,都会被朝臣知晓。 到时候,不管胤褆再怎么拼搏,只怕在这些朝臣眼中,也只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没有威信的人,又如何在各个领域带路? 作为皇子,若是没有了威信,又是何等的悲哀? 在康熙沉默打量时,胤褆起身后,就挺直了身板,等着皇阿玛发话。 他心大的很,想着,等乾清宫的事结束后,他就直接回阿哥所,陪自己大闺女用晚膳。 至于别的事,他是一点都不上心。 胤褆的不在意和坦荡,让康熙看了个分明。 他似乎,有很长时间没有好好看看自己的大阿哥了。 比起之前事事争锋的大阿哥,此时的胤褆看着,就显的平和了许多。 之前看着胤褆与太子处处比对,康熙不喜。 此时看着胤褆安静站在那里,也不曾给太子一个眼神彼此示威,康熙的心却是突兀的。 就好像,之前一直作妖的儿子突然乖巧,让他心里发慌的很。 此时的胤褆,看着像是入了鞘的宝刀。 之前的锋利,全部被掩藏起来。 看着,倒是人畜无害的很。 可是,又不能全然放心。 谁人都看的分明,大阿哥的平静,是带着时限的。 一个不小心,他会如何,谁也无法预测。 想到这里,康熙在心里无声叹息。 之后,他又将视线转向了胤祉。 他这个三儿子,在武学上或许比不上胤褆,可在文学上,确实是个有才学的人。 即便他还没有从上书房结业,可就各位老师的反馈,胤祉的所长,或许是在文学一脉。 可胤祉作为皇子,心就已经偏了。 成为人上人的野心,已经让他开始利用自己的所长谋求利益。 也让他,空有文人的傲骨。 没看,他昨日所说的那些话! 若是心中有胤褆这个兄弟,又怎么会大庭广众之下,说出那番言论? 丫头片子? 这话他也敢说? 别人不提,就说宫里的两位老祖宗,便都是女子。 尤其是太皇太后,她历经几个朝代,见过多少风浪? 从年少时嫁给大汗起,经历了大清入关的各种重要时刻。 甚至,在幼儿登基的艰辛,和扶持孙儿上位的艰难,哪一种艰难险阻不让人佩服? 这样的女子,便是康熙自己,都敬仰的很。 可自己的三皇子呢? 轻飘飘的给出了丫头片子,就直接将女子的一切都给打压到了尘埃里。 好像,他作为男子,就有多了不得一样。 可若是没有皇子身份,若他不是男子,他会说出昨日的那番言辞吗? 此话,也就在毓庆宫里说。 若是让这些言论流传出去,只怕大清的江山都会引起动荡。 这天下,不是男子,就是女子。 他这三皇子,一开口,就直接得罪了天下一半的人。 他那骨子里透露的轻视,足以让世人看清大清皇室的心思。 如此,还如何让康熙好好统治整个大清? 更何况,民间也有不少势力突起。 尤其是反清复明组织,就一直不曾彻底消亡过。 若此事被他们知晓,只怕又会引起大的动荡。 康熙看着有些畏惧自己眼神的胤祉,想说什么,最后也没说。 或许,儿子大了,也该分家了。 他即便是帝王,也无法要求儿子们兄友弟恭。 康熙的眼神在这些儿子们身上流转,似要思索什么,也好像是在决定要不要处罚他们。 这沉默的时间里,让所有人都有些心惊胆战。 都说远香近臭,或许,他不该继续让这些孩子们住在一起。 想到这里,康熙便开口说道:“胤褆,你也大婚几年,是时候出宫建府。等工部将你的府邸建好后,让钦天监选个好日子,就搬出去吧。” 说完,也不等胤褆反应,继而看向了其他皇子。 “你们也一样,等大婚后,就直接搬出宫去住。” 这紫禁城,到底是小了些。 而他的那些皇子们,长大了,人心也大了。 或许,提早几年也不是什么坏事。 别的皇子们听到这话,心里有惊有喜,面上却都带着不确定和不舍。 即便是演的,康熙看了也是欣慰的很。 结果,等他转头看向胤褆的时候,就见这糟心的孩子一脸惊喜的看着自己。 脸上的笑,是一点都不遮掩。 康熙没好气的拿起自己桌案上的一本书,就朝着胤褆的脑袋上扔了过去。 直接击中胤褆的大脑门,留下一声响。 “怎么?就这么想离开朕?” 康熙是帝王,话是他自己说出去的,可看着儿子脸上的笑,他心里还不得劲。 胤褆没躲,是因为打他的人是他皇阿玛,也是整个大清的帝王。 被打了,也是恩赐。 被打的地方倒是不疼,他也不习惯喊疼。 便直接略过这个问题,笑着回道:“对啊,能出去见府,谁乐意住在小小的阿哥所?” 他说的坦荡,却让身后的那一众兄弟们佩服。 心想,这大哥莫不是被打懵了? 怎么什么话都敢跟皇阿玛说? 要知道,能够住在紫禁城,是多少人求不来的福分? 听大哥话里的意思,他怎么还嫌弃上了? 不光皇子们听出了胤褆的话外音,就连康熙也听出来了。 他眼睛一眯,神色不善的看向胤褆,问道:“哦?朕怎么不知道这紫禁城小,就这么容不下咱们的大阿哥?” 胤褆虽然听出了自己皇阿玛那不善的语气,却也依旧憨直的很。 “是小的很啊!” 他胆大的指着太子,说道:“别说阿哥所了,就是毓庆宫,也不见得有多大。皇阿玛,要儿臣说,您确实是小气了些。不说我们这皇子阿哥,就是宫里的那些娘娘们,住的地方都不大。 可那些王公大臣呢? 他们的府邸,可是阔的很。 人家自己住的地方宽敞,还有不少庄子可以去小住。 咱们这些爱新觉罗家的人,就只能住在紫禁城里,委实是有些小了。” 有过被大臣养的经历,胤褆自然是记得曾经住的地方。 别的不说,就是他自己所住的庭院,就大的很。 甚至,还有专门玩闹的地方,可劲的造。 可等他回了紫禁城,住的地方小不说了,还限制极多。 他能够去的地方,除了去给额娘请安,也就是在阿哥所里待着。 至于别的地方,都是与其他人共用的。 一旁坐着的胤礽,本还想看胤褆作死,被皇阿玛惩罚呢。 结果,这厮一开口就攀扯自己。 他即便是觉得毓庆宫确实不大,可也不能就此应和胤褆。 不然的话,肯定会让皇阿玛觉得他这个储君对于现状不满,在觊觎他的皇位。 当下,胤礽就起身跪地,想要告罪。 一看太子爷有动作,其他皇子也齐齐跪地。 胤褆看了眼有些冒寒气的康熙,又看了看已经跪了一地的皇子们,想了想,也跟着跪了下去。 虽然,他也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 可既然众人觉得有罪,那他也顺大流了。 第287章 清穿12 看清一众人神色的康熙,对上自己大儿子那随意的表情,瞬间心塞。 可想一想,胤褆说的也没错。 这紫禁城,是他的地盘。 他想如何安排,就如何安排。 可这并不是皇子们的地方,他们能够住在这里,也是有时效的。 等大婚后,都会搬出宫。 至于胤礽…… 作为太子,康熙不能让他搬出宫。 可是,他也不能放任,看着胤礽占领他的地盘。 光是一点地盘,康熙就不想让。 那么……皇权呢? 康熙不觉得,自己会愿意让手中的权利归于胤礽。 或者说,在他死前,都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可就这么拘着胤礽,真的好吗? 换位思考,若他是胤礽,他会愿意一直这样下去吗? 康熙没经历过皇父立太子的经过,也是在皇父死后,才顺利继位。 那么,他呢? 就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如若不出意外。 老死的话,只怕还有很多年。 那么,胤礽会甘愿一直等下去吗? 看着已经跪了一地的儿子,谁也不知道扫在自己背上的视线有多骇人。 良久,在大家感觉膝盖都有些刺骨的寒意渗透时,就听到头顶上传来帝王声音。 “即日起,由工部拟定日程,将各位皇子的府邸选址,建造事宜尽快督办。 等建府后,择吉日搬宫。” 顿了顿,那声音又说道:“包括……太子府!” 这三个字一出,瞬间让所有人都意外的抬头看向帝王。 “皇阿玛!!!” 他们没想到,经过大哥这么一闹,还真给闹出了点事。 至少,自此之前,他们谁都不曾想过,皇阿玛会愿意让太子爷出宫建府。 不说别人,就是太子自己,都有些意外。 他还以为,自己会一辈子都住在毓庆宫。 直到…… 可是,怎么会这么突然? 他心中的感情,一时复杂的很。 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康熙淡淡扫了一眼众人,语带平和的说道:“行了,此事就此定下,你们也都退下吧。” 金口玉言,他自然不会驳回自己刚才的话。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康熙对着窗外的天色,沉默良久。 而这里的消息,在没有要求保密的情况下,很快就蔓延了整个紫禁城。 甚至,是整个皇城。 胤褆回到阿哥所后,就直接对着妻儿说道:“皇阿玛已经答应,等咱们的府邸建成后,就可以搬出宫住。” 这话一出,婉蓉也是意外的很。 在阿哥所住了几年,她也是憋屈的很。 要知道,在入宫前,她自己的院子,也是大的很。 可谁让,她嫁入了皇家呢? 紫禁城就这么大,胤褆一个光头阿哥,又能够有多少地盘? 好在,现在听到胤褆说可以提前出宫建府,她自然是欢喜的。 至于子鱼,她也高兴。 当下,就跟自己阿玛说道:“阿玛,小鱼儿的院子,大大的,要花园,还有马场,小池塘……” 一直憋在阿哥所,即便是小孩的子鱼,也有些腻了。 她一听可以出宫,当下就跟自己阿玛提出要求。 “有,都有,阿玛都给安排上。” 胤褆大气一挥手,一点都不扫兴的说道。 胤褆一家高兴的畅想着未来的生活,可其他人,就有些恍惚了。 责罚没领,倒是得到了意想不到的结果。 甚至,很多人都将注意力放在了毓庆宫。 太子爷能够出宫,谁都不曾想到。 要知道,储君的意义,非同寻常。 古往今来,这储君之位,对于皇朝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存在。 可现在皇阿玛都已经下旨,想来在他们之前,太子府都已经建成。 就不知,离开了紫禁城的太子爷,是不是也那么被皇阿玛看重? 众人的心思,已经没人去管。 因为康熙的旨意,瞬间让整个朝堂都侧目。 每日工部的进度,都会被所有朝臣关注。 别人不提,就是索额图大人,每日下值后,不是与太子爷交谈,就是跑去太子府查看进度和工程的完美度。 毕竟,这可是太子爷在登顶高位之前的住所,不能不尽心安排。 相比别人,索额图对于康熙让太子出宫住也是心有忧虑。 一来,储君的地位现在看着还算稳固。 可谁能测探的出来帝王心中所想? 万一,对方一时脑抽,废了太子之位呢? 那现在的太子府,怕就会成为未来胤礽的圈禁之所。 当然,这也是索额图能够想到的最糟糕的结果。 毕竟,因为之前帝王子嗣夭折的多。 这位帝王,是不会对自己孩子下死手。 当然,太子搬离紫禁城,也不是没有好处。 之前要与太子爷联系,索额图只能进宫找太子爷。 而现在,只要想想日后的大业,索额图想着,或许等太子爷出宫后,他也更加方便去拜访太子爷商议要事。 就这么的,索额图一边担心着太子爷的储君之位的稳固,一边又尽心尽力尽责的处处查看太子府的布置。 从选址到建成,索额图可是没少下功夫。 而只下达了指令和出钱的康熙,看着就没索额图对太子上心。 不过这些事,自然不会有人明着说。 至于太子,倒是领了自己叔公的这份好意。 他对于出宫,心里也是欣喜的。 自出生后就住在宫里,相比之前还曾在宫外住过的大哥胤褆和三弟胤祉,胤礽是真的没有在宫外留宿过。 现在他能有机会出宫居住,心情自然是复杂的。 他到底……是长大了。 不似儿时,要时时刻刻的守在自己皇阿玛身边。 对自己的皇父,胤礽心中自然也有依赖。 可对于外界的向往,也是畅然的很。 长大的雄鹰,不能一直憋屈在一座小小的牢笼里。 不然,不是囚死,就是伤残。 胤礽自己也想象不到自己未来会如何变化,可现在,他觉得皇阿玛让他出宫建府的要求倒是没错。 这不,在出宫前,胤礽就作为一个好大儿,每日一有时间,就去乾清宫陪皇阿玛。 只想着,在自己还住在紫禁城的时间,可以多陪陪自己的父亲。 等离开皇宫后,想要时时刻刻见到自己的父亲,就有些难了。 毕竟,紫禁城的宫门一闭,就算是隔离了两个世界。 他住在宫外,得有指令才能顺利入宫。 而皇阿玛,每日政务繁多,怕是也抽不出时间去宫外的太子府见他。 那边的太子爷还在为自己少见了自己皇阿玛几个时辰而充当大孝子,时刻陪伴在帝王身侧。 而这边,胤褆已经筹谋着搬家事宜。 自从康熙下旨后,工部不可能只建太子府。 只能说,这太子府是最先建成的。 可相应的,大阿哥的府邸也随后建好。 不比太子府,大阿哥的府邸就没那么繁琐。 虽然一应的布局都不曾少,可相比太子府的各种精致华美,没多少钱的胤褆也没多余让工部的人增添什么物件,只要满足最基本的需求就行。 因为胤褆近两年的懒惰,使得惠妃对自己这个儿子也不是那么上心。 这不,即便知道了自己儿子要出宫建府的事,惠妃也不曾提过什么。 更别说,私下添补胤褆一二。 婉蓉虽然有自己的嫁妆,可也不能就这么拿出来修建府邸。 不说胤褆自己要脸,就是康熙也不能让儿媳自己出银子补填家用。 所以,胤褆对于工部的施工,也只是点明了其中几个。 一,是他府中的女眷少。 所以,这府邸就不需要建太多不需要的东西。 至于大闺女要的那些,他也都标注出来,让工人加紧办了。 前院是他的地盘,自然由着他去建那些锻炼身体的场地。 至于后院,那就是福晋的天下。 哦,还有他们的孩子。 所以,即便胤褆的预算不多,可这么折腾下来,也刚好足够修建府邸。 这不,太子府才建好,胤褆那边的府邸也算是完工了。 胤褆现在就等着,等皇阿玛下旨定下太子的搬宫时间,那么,他自己也就快了。 现在,成家的皇子里,就他与太子符合之前皇阿玛所说的大婚后搬宫的旨意。 也就是说,即便这宫外的府邸建成,只要余下的那些阿哥们没有大婚,就只能继续在阿哥所里住着。 至于胤褆为什么非要等太子爷搬宫? 那还不是因为尊卑? 太子虽然年纪比胤褆小些,可人家身为储君,自然不能在臣子之后搬宫。 就不知,皇阿玛会不会因为舍不得太子爷,而延缓太子搬宫的时间? 毕竟,胤褆看的分明,在他们这一众皇子中,皇阿玛最为看重的,还是太子胤礽。 就在胤褆担心的时候,那边康熙倒是也没有犹豫。 等工部那边汇报了最新近况,说太子府已经修缮完后,当下就下达了旨意,让钦天监测算好良辰吉日,尽快让太子搬宫。 至于胤褆,自然也顺口提了一句。 总之,两位最年长的皇子,有望在今年就搬出紫禁城。 对于这个消息,真是几家欢乐几家愁! 最为高兴的,是胤褆一家。 这不,时间才定下来,胤褆一家就已经开始收拾阿哥所里的物件。 前面太子爷才搬宫,等吃了太子府的乔迁宴,胤褆这边就马不停蹄的开始搬宫。 在阿哥所里住了几年,他们的物件倒是不少。 不过,都有奴才忙活,倒是不用三位主子动手。 他们要做的,就是去拜别紫禁城里的主子们。 康熙那里,胤褆自己就去了。 他的日常,一直被康熙的暗卫盯着,自然知晓他们一家搬宫心切。 对于这个憨直的儿子,康熙有时候也是心堵的很。 可是,他对于这个儿子,戒心倒是小的很。 此时见他心情不错,也温声嘱咐了几句。 大体意思,就是胤褆已经成家,也该有所担当。 不说在朝堂上,就是在自己的小家庭中,也要有作为丈夫和父亲的担当,可以成为一个家庭的顶梁柱。 未来,也可以成为大清的巴图鲁。 自小就这样激励胤褆的康熙,其实从一开始就已经定下了胤褆的未来身份。 可只有在这时,脑子清醒的胤褆才恍然。 原来,他与那位置,一开始就没有机会。 他是大清的巴图鲁,可以建功立业,却不能登顶高位。 他的野心,和母妃的多年策划,怕是一开始就被皇父看个分明。 他就那么看着他们搞那些小动作,不阻止,也不规劝。 可现在,皇父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想来,是因为看出了他心中所想,才会如此说。 胤褆心下潸然,面上却不显。 一脸希冀的向往着宫外的生活,给自己皇阿玛磕了几个响头,说自己不孝,不能时时陪伴在皇阿玛身边。 胤礽之前的做派,胤褆自然知晓。 他不屑于跟胤礽抢关注度,却也有自己的方式表达作为儿子的孝心。 看着额头已经青紫的胤褆,康熙上前一步扶起他。 拍拍宽厚肩膀的胤褆,笑着说道:“去吧!” 儿子大了,总是要飞的。 他当年,没有飞的机会。 可现在,他不能一直将所有孩子都拘在身边。 之前的胤礽是,现在的胤褆也是。 不管父子俩之间的心思如何,现在,他们看着彼此,眼中都流露出对彼此的不舍。 胤褆跪拜之后,离开乾清宫,朝着太皇太后寝宫走去。 那里,已经有不少人在。 胤褆看着坐在宫妃中的惠妃,眼中也有着复杂。 可最终也没说出什么,只能跪拜几个响头,便带着妻儿离开紫禁城。 自小就不曾走出阿哥所的子鱼,看着车窗外越来越远的紫禁城。 这座困住了无数人的地方,她现在,算是真正离开了。 目之所及,都是子鱼不曾见过的地方。 这一路,她看的好奇,连带的胤褆夫妻也一起看了起来。 一家三口,就这么坐着马车,一路看到府邸。 等马车停下,早有提前来府邸的宫人等候。 子鱼被自己阿玛抱着下了马车,看着那陌生的府邸大门,还有些好奇。 大门打开,府邸的一角映日眼中。 胤褆之前就来过好几次,自然知晓府邸情况。 可婉蓉与子鱼是头一次回家,自然是看哪都好奇的紧。 第288章 清穿13 在奴才们的簇拥下,一家三口进了大门。 现在的胤褆,还是一个光头阿哥。 所以,这府邸的规格并不高。 好在,他是皇子,日后只要努力,自然有的升。 在建府之初,工部就已经将最大规格的府邸建好。 只待日后胤褆一步步高升,才会将相应规格的布局解锁出来。 不过,对于现在的胤褆来说,他们一家三口居住的地方也不小了。 至于那些还不能踏足的地方,本就是给他准备的。 早一点住还是迟一点光顾,对于胤褆来说,都没差。 胤褆在大婚之前,倒是有惠妃赐下的女人。 不过,胤褆想要嫡子,自然不会与那些女人发生关系。 就是大婚那夜的顺利完成,也全赖他从书本中学来的技能。 所以,在出宫后,胤褆直接将那些女人给遣散了。 她们倒是秉承着嫁夫随夫的想法,不想离开。 可谁让胤褆铁了心呢? 他既然不想搞事,那也没必要与那么多的女人有牵扯。 甚至,在得知自己会有好几个女儿后,胤褆真是什么心思都没了。 既然嫡子会有,他也不必用损害婉蓉的身体来替换一个嫡子。 他们的时间,有的是。 孩子,也都会回来。 胤褆做的这些事,康熙和惠妃也都知道。 可现在儿大不由娘,在康熙的默许之下,就算是惠妃,也做不了什么。 所以,才会对于胤褆出宫建府的事,一点都不助力。 这会儿,一家三口回府,第一件事,就是将整个府邸给查看个遍。 对于胤褆夫妻俩来说,最为重要的,还是自己大闺女的院子。 小孩的精力有限,还是先去看看她的住处。 这不,一家三口之间去了子鱼的院子。 一进门,子鱼就看到了自己之前想要的东西,全都展现在眼前。 她高兴的,直接大叫了起来。 “阿玛,额娘,你们看……我的院子真好看。” 那些花花草草,点缀着整个庭院,布局完美,正中子鱼的心巴。 一早就对自己未来的家有了规划的胤褆,自然是在动工之前,就有所设计。 现在,他们家只有三个主人。 他住在前院,福晋住在后院。 至于小鱼儿,现在也大了,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院子居住。 至于剩下的地盘,自然是要留给还没出生的那几个孩子。 婉蓉听不到大闺女的心声,自然不知道他们未来会有几个孩子。 可胤褆既然提前得知,就不能不做准备。 这不,才带着小鱼儿看完她的院子,小儿就欢快的不行。 也顾不得跟爹娘去别的地盘探索,直嚷嚷着要现在就住在自己院子里。 好在这府邸的一应布置都齐全,早有奴才们来收拾过。 小鱼儿就算是现在想住下来,也不是不行。 看小鱼儿对自己的院子很是满意,胤褆这才笑着带着婉蓉离开。 两人直接去了正院,好让福晋看看自己未来要居住的地方。 当然,也是胤褆夫妻俩的住所。 之所以还设置一个前院,胤褆也是考虑未来要待客之用。 不然的话,也不能一来了客人,就将人给引到后院去吧? 初次来到府邸,婉蓉自然也是好奇的。 可看着这房子的布局,与当初胤褆拿给她看的图纸没什么差别。 她莫名了的,就有一种熟悉感。 夫妻俩人,就这么在府邸闲逛起来。 晚上一家三口用餐时,都表达了对自己院子的喜欢。 也顺道,提起了办乔迁宴的事。 现在皇子中,只有太子胤礽和胤褆已经搬宫。 此前,太子爷已经宴请过众位皇子。 而胤褆既然都已经住进了自己的府邸,自然也是要邀请兄弟们庆祝一番的。 对此,婉蓉倒是有所准备。 在夫妻俩说起要宴请顾客的一应事宜时,子鱼只顾着吃美食。 在府邸里适应了几日,也迎来了乔迁宴。 随着阿玛额娘一起站在门口迎客的子鱼,小脸一扬,好奇的看向门外的街道。 这里虽然是皇子府邸,可也距离百姓居住的地方不远。 偶尔,子鱼还能够听到小贩的叫卖声。 胤褆低头时,就注意到大闺女一脸好奇的看向不远处。 他笑着抬手抚摸着大闺女的发顶,说道:“小鱼儿要是想去,等过了今日,阿玛就带着你上街去玩!” 在紫禁城里憋了这么久,胤褆自己都想好好出门逛逛。 只是他们才搬到府邸,要忙的事情不少。 尤其是今日的乔迁宴,更要谨慎对待。 所以,今日他是不能让小鱼儿去逛街了。 小鱼儿仰头,看向自己阿玛,笑的一脸明媚。 “好哦!” 她不似别的小孩子,一有什么想要的,就必须立马得到。 对于小鱼儿来说,只要自己的需求能够得到满足,就不会纠结太多。 就在他们父女说话间,门前来了一辆马车。 胤褆听到声音,抬头看过去,就知道那是太子府的规制。 太子爷驾到,他们自然是要去迎接的。 小鱼儿紧跟着自己爹娘的脚步,跟着跪拜,行礼。 她一个小儿,自然是不会被人注意这行礼的姿势标不标准。 等胤褆将太子和太子妃一起迎入前院正厅时,那里已经坐着好几位皇子。 压轴而来的太子爷与太子妃,算是正式开启了今日乔迁宴。 今日来的宾客,没有一个是与子鱼同龄的。 皇子们虽然小,可也都比子鱼大几岁。 再说,他们还大子鱼一辈儿,自然不会与她玩在一起。 等宴席之后,子鱼就被自己额娘带着去了后院。 一起的,还有太子妃。 毕竟,现在皇家福晋,就只有太子妃与婉蓉了。 她们作为妯娌,别的事不能说,却也可以聊一些琐事。 说的更多的,还是关于出宫建府后的各种麻烦事。 子鱼听着,昏昏欲睡的直接倒在自己额娘怀里。 然后,就舒舒服服的睡了一个午觉。 等她睡醒,听到了别人的声音。 闻声看去,就看到自己太子二伯和阿玛一起回来。 说是时间不早,要带着太子妃回太子府。 至于别的那些阿哥们,也已经被送回紫禁城。 胤褆一进门,就看到自己大闺女迷迷瞪瞪的醒来,赶忙上前一步将小人给抱了起来。 子鱼倒是不闹觉,就是醒来后会有一段空白期。 也就是说,她没睡醒。 被自己阿玛抱着,子鱼恍惚着睁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太子妃,正要起身与太子二伯离开。 她迷迷糊糊的,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便用所有人都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弟弟!” 说着,还用小手指了一下。 这话一出,当下就让两对夫妻愣在原地。 胤褆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之前就知道,自己是生了好几个闺女之后,才会有个嫡子。 现在听大闺女这么说,他自然不会觉得这声弟弟是叫自己儿子的。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想着,胤褆顺着大闺女手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看到了太子妃的身影。 而站在太子妃身侧的太子,现在人都有些木。 他自是听到了自己这个大侄女的话,也看到了他手指的方向。 可是,他有些不敢相信。 毕竟,一个小孩说的话,又有几分可信度? 可心里莫名的,还是会下意识的想去相信。 比思想更快的,是胤礽的动作。 他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快速伸手,将自己身侧的太子妃给护着。 猛然被自家爷这么护着,太子妃也有些懵。 也因为太子的动作,使得屋里的人齐齐都看了过去。 不说几位主子,就是下人,也都站着几个。 甚至,在门外也候着不少人。 他们自然也都听到了这位小格格的声音,待脑子反应过来,不少人都将视线投向了太子妃。 婉蓉也反应了过来,她走到小鱼儿身边,轻声问道:“小鱼儿,告诉额娘,弟弟在哪?” 作为嫡福晋,她自然也想要一个嫡子。 可是,因为她身体的休养,近期是不会有孩子的。 所以,这个孩子,她也觉得是在太子妃腹中。 想起曾经听人提起过的,小孩的眼睛纯澈,可能会看到常人看不到的异象。 这么想着,便也问了出来。 当下,不少人都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屋里的动静。 小鱼儿还是有些懵,她指着太子妃,说道:“弟弟在那,咦?怎么还有个妹妹?” 小鱼儿不解,她之前明明只看到了弟弟。 怎么现在,又多出了一个妹妹? 比别人反应更快的,是胤褆。 他也不管小鱼儿今日所说的话对不对,会引发什么反响。 他护着自己大闺女,将人揽入自己怀中,轻声哄着。 “对,有弟弟妹妹,小鱼儿再睡一会儿,在梦里可以跟弟弟妹妹一起玩!” 被阿玛轻声哄着,本就不大清醒的小人儿,没过一会儿就重新陷入梦乡。 看着胤褆将孩子再次安放在床榻,被话怔愣住的几个大人,这才反应过来。 太子爷心中思绪繁复,却也有着激动之情。 明明太子府距离胤褆他们府邸不远,可太子爷也等不及回到太子府找人为太子妃诊脉。 当下,就用询问的眼神看向胤褆。 对于太子的心情,胤褆自然是能够明白的。 当初婉蓉怀有身孕时,他也是激动的跟什么似的。 转身,便对着门外守着的太监低声说道:“去请府医!” 作为皇家阿哥,他们还是有能力请一位大夫在府里坐诊的。 没一会儿,小太监就拉着府医过来。 还不等人跪拜,就被心急的太子爷直接出声打断。 “行了,别跪了,先过来给太子妃看看。” 这会儿,他们已经转移到了正院的大厅坐着。 也是想着,不打扰小家伙睡觉。 相比太子和太子妃的紧张,一旁的婉蓉就是担心了。 她家的闺女,她自然是疼爱的。 可是,今日孩子的这番言论,真假很难确认。 若是假的,怕是太子妃他们会对小家伙心里有芥蒂。 若是真的,就更加危险了。 能够言灵的人,对于这些皇子来说,更加想要为其所用。 婉蓉也不知道,今日发生的事情是好是坏? 至于一旁的胤褆,就是依旧心大了。 本来,太子与太子妃成婚这么长时间,若是真怀了孩子,也属于正常。 若是没有,对于胤褆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自从放弃了心中的野望,对于嫡子,胤褆虽然也想拥有,却不会为了想要一个嫡子而使出各种手段。 他对于自己的孩子都是那么顺其自然,对于太子爷的孩子,就更加没什么想法了。 就算是这嫡长孙出自太子爷之后,对于胤褆来说,也影响不大。 这不,看着一群人都紧盯着府医的动作,胤褆还有心情喝茶。 时间是漫长的,却也是短暂的。 在仔细诊脉之后,府医给出了确切结论。 “恭喜太子,奴才诊出,太子妃已有一月有余身孕,腹中胎儿安好,至于太子妃,只要锻炼适宜,孩子会安然出生。”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表情都怪异的很。 想要高兴,可心里似乎早有预期,便是高兴,也表现不出十分来。 想起之前听到的信息,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些感想。 难道……这小孩儿的眼中,真能看出些什么东西来? 说出惊人话语的当事人不在,他们便只能看着各位主子的表情猜测。 当尘埃落定,太子爷反倒是最为镇静的一个。 他护着太子妃的手一直都没有放下,这会儿,他小心的护着太子妃的背,看着府医,问道:“可有诊出……是几个孩子?” 若是没有之前大侄女所言,太子只会欣喜自己终于有了嫡子。 可现在…… 当太子妃被诊出怀有身孕后,太子爷更想知道,大侄女所说的另一件事,是真是假? 难道……太子妃腹中,真有两个孩子? 弟弟、妹妹…… 一对孩子…… 龙凤胎? 不光太子爷想到了,在场的人心中也都有这样的猜测。 只有府医之前不在,在听到太子爷的话,还以为他是在怀疑自己医术不精,也没反驳,再次搭上太子妃的脉,仔细诊。 可惜,在府医再三诊脉后,也没给出个肯定的答案。 第289章 清穿14 他可以肯定,太子妃确实是有了身孕。 至于有几个孩子,他还诊不出来。 只能用月份太小,不明显的话语来回答。 对于这样的答案,大家也能够理解。 毕竟,孩子还小,诊不出来也属正常。 可就因为这样,才更加能够显示出来小鱼儿的通灵。 不管是真是假,太子爷和太子妃都得重视起来。 他们当下也顾不得什么,在跟胤褆道谢后,就被奴才送回了太子府。 甚至,前脚才进太子府,后脚就让人去宫里请太医。 太子府里自然也有府医,可与宫中的圣手相比,这医术还是差了些。 事关太子,这消息一到了紫禁城,康熙就已经知晓。 对于嫡长孙,康熙自然也是盼望的。 即便,这消息来的意外,也很是得老爷子重视。 这不,没过一会儿,不少太医就被送出紫禁城,朝着太子府而去。 没多久,康熙就得到了确切的消息。 太子妃确实是有孕了,至于有几个孩子,还不确定。 可这种不确定,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当下,在没将消息隐瞒后,前朝后宫都得知了太子妃有身孕的事。 还不到晚上,胤褆府上,就接收到了从太子府那里送来的好几车大礼。 为的,便是感谢今日大侄女的吉言。 若不是被大侄女点明,他们怕是要等好几日才能够知晓这个喜讯。 毕竟,这月份确实是短了些。 若真没人留心,怕是也有出现意外的可能。 胤褆看着被放入库房的各种礼物,心下也是好笑的很。 他与太子,不对付了那么多年,没想到,还有收对方谢礼的时候。 夫妻俩也没客气,直接让人将东西搬到小鱼儿的院子里,放在库房,当做大闺女的私房。 并不知道自己干了大事的子鱼,在彻底睡醒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现在有了自己的大院子,每日的日子过的很是快乐。 又有阿玛额娘带着她出门玩,就更加不会知道太子府发生的事。 可等几个月后,在一次宫宴上,看到大了肚子的太子妃,子鱼还有些蒙。 虽然一众人都有留心子鱼的反应,可小孩,忘性大的很,全然不记得自己之前说过的话。 等年底的时候,她在家里过节,就听到阿玛说起,太子二伯有了两个孩子。 她没留心,一心想着吃番薯。 哦,这东西,还是她跟阿玛出门逛街的时候,看到有小贩卖这番薯的种苗。 便买了些,直接拿回府邸的空地种植。 没想到,这种苗长势不错。 等秋收的时候,看着地头堆满的番薯,小鱼儿乐的每天都要吃一根。 这不,大冬天的,她的番薯就成了烤番薯。 跟着自己大闺女,胤褆也是不拘小节的很。 他也没嫌弃那番薯被烤的黝黑,直接拿起烫手的番薯,扒了皮直接咬着大口吃。 不拘小节的父女俩,在这边吃的欢快。 而婉蓉呢,则眼角含笑的看着他们耍宝。 不时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脸上带着慈爱之意。 是的,她现在也有了第二个孩子。 因为身体养的好,这次怀了二胎也没出现严重的妊娠反应。 起初,她还对于自己腹中孩子有些担忧。 想的更多的,还是孩子的性别。 可她也没纠结多久,就被已经察觉的胤褆几句话给安抚好了心绪。 对于胤褆来说,现在对于嫡子的渴求不大。 他既然都没了那样的野心,那嫡长孙是不是出自他膝下,也不是那么重要。 何况,在一早想清楚后,他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这不,直到等太子爷的龙凤胎出生后,胤褆才停了药,与婉蓉商议生二胎的可能。 好在,婉蓉自己也想再要个孩子。 主要是,现在大阿哥府邸就她一个女人。 胤褆没有别的女人为他生育孩子,便只能由她来。 不然的话,只有小鱼儿一个人,未免有些稀薄了些。 至于这二胎的性别,她自然也是想要生个嫡子的。 不说别的,就算是为了小鱼儿,她也想给女儿生个嫡亲的弟弟,好日后两姐弟互相照拂着彼此。 可话又说回来,这生男生女,她也决定不了。 在听到胤褆明确的暗示之后,婉蓉也算是彻底放下了心,一心养胎。 这一家心大的主儿,因为二胎的到来,倒是安安分分的在府邸住着。 自出宫建府住的胤褆,便不再去尚书房读书。 至于朝堂,他看皇阿玛没有给他安排差事的想法,便也不提。 家里没有大山压着,他们也不用日日请安什么的,日子自然是过的随心了些。 这不,看大闺女想要折腾种地,胤褆也欣然应允。 吃着这亲手种植出来的果实,胤褆的心,也是难得满足的很。 他这里的情况,一直都被康熙派人盯着。 大阿哥府里一有什么动静,当天晚上就会将消息传到御案之上。 起初,康熙也只是以为胤褆这儿子是个女儿奴,娇惯着孩子折腾。 结果,等收成的时候,康熙自己看着那番薯的产出都愣住了。 对于此时的大清,依旧有饿死的百姓。 可康熙作为帝王,想要改变,却也没有行之有效的法子。 这让他都头疼不已的沉疴,此时却有了应对之法。 就让康熙有一种……荒谬的感觉。 就好像,他费力找了各种办法解决心中难题。 结果,反倒是让自己亲儿子随手给消除了隐患。 啊这……就很难评! 可再难以置信,康熙还是一位优秀的君主。 他在从胤褆这里得到确切信息后,便即刻安排人去查证。 甚至,不光是胤褆这里,还有京都各大农庄田地。 只要有人种植这样的番薯,都会被调查一二。 等结果汇总后,康熙看着那真实的数据,心中有底。 没过几天,胤褆府上就来了人,带走了他们一家亲手种植的大半成果。 相应了,也给了封赏。 对此,胤褆也没说什么。 他身为皇子,自然知道粮食对于百姓的重要性。 在亲手验证过这一成果后,他也在等。 府中的一应奴才,胤褆根本就没有插手过。 不管是皇阿玛安插的人,还是别处的暗探,胤褆都留着。 这不,他才吃了一天的番薯,就引来了皇阿玛的人。 好在,他自己心中也有准备,自然不会慌乱。 至于这番薯,拿走的也只是大半,不至于将大闺女的口粮给全部带走。 只要足够他们一家三口吃用,待来年,他们自然可以种植更多的番薯出来。 甚至…… 想到这里,胤褆就已经着手让手下人去购买田庄。 这样,之后再想种植什么,就不必屈在小小的阿哥府后院空地。 不过,这些事都不必让大闺女知晓,免得她担心。 而大闺女的心神,近期也都被她额娘腹中的宝宝吸引。 之前她还说什么不要妹妹的话,结果等真有了孩子,她自己倒是宝贝的不行。 不光每日去婉蓉那里探望妹妹,还时不时的将自己私库里的好东西往妹妹院子里搬。 是的,孩子还没出生,这院子就已经布置起来了。 不,该说,胤褆一早就将几个未出生的孩子的院子给规划好。 这不,婉蓉这边才怀上二胎,这第四个院子就解锁。 知晓那才开放的院子是妹妹的,小鱼儿每天都要往过去跑一趟。 不是为了送自己的东西,就是为了查看东西是不是准备齐全。 这心给操的,比他们这做爹娘的都紧张。 二胎的到来,没有引起小鱼儿的嫉妒之心,反倒是让大家看到了小鱼儿作为长姐的担当。 对于自己大闺女的改变,胤褆自然是高兴的。 这不,一看大闺女喜欢干什么,她都要跟着干。 反正他现在也没事,就当陪孩子了。 等入冬后,一家人坐在屋里,却有些冷。 身上披着貂绒大衣的子鱼,看着窗外,心里却有些感慨。 “这纸糊的窗户,还是冷的很。什么时候,能够将玻璃给造出来用啊?” 胤褆再次听到大闺女的心声,也有些意外。 “玻璃?这说的是琉璃吗?可是,琉璃造价昂贵,就算是贵为皇子的他,也无法购入大量琉璃镶嵌在门窗上。” 然后,就听到大闺女在心里嘀咕着。 “唉,好像这玻璃的制作很是简单,为什么这个时代就没人给造出来呢?要知道,他们现在制作的瓷器都比玻璃难度高的很的多。 要是这玻璃给制作出来,用处可是大的很啊! 别的不说,只要将透明玻璃镶嵌在门窗上,这人坐在屋里,看着窗外的风景,不管是春夏还是秋冬,景致肯定极美。 最重要的一点,是还不用担心受凉,光线也不会那么昏暗。” 再一想,“要是这玻璃问世的早些,额娘明年生了妹妹坐月子的时候,也不用在密不透风的昏暗房间心情不佳!” 想着想着,子鱼有在心里嘀咕着:“听说,还有用玻璃制作的暖棚,在里面种植蔬菜什么的,也不会冻死。 能够在大冬天吃到新鲜蔬菜,那该是多么舒爽的人生啊!” 感慨的子鱼,没看到自己亲阿玛那眼神都变的幽深了起来。 就在胤褆以为自己会听不到关于玻璃的相关信息时,脑中传来大闺女一时兴起的声音。 “嗯,要是我再大些,就可以自己研制玻璃了。 好像……玻璃使用的材料不难找,主要是步骤要明确,而且这烧纸玻璃的温度也有要求……” 在脑中过了一遍关于玻璃的相关信息,子鱼便不再去想。 而胤褆自己呢,在顺利从大闺女那里接收到关于制作玻璃的法子,一时激动难耐。 可现在面对妻儿,他也只能牢记之前大闺女所言,想着等之后再找人做实验。 他的这好记性,还是有赖于自己皇阿玛当年的教育。 一百二十遍大法,他们这些皇子们可都是经历过的。 胤褆又不是傻子,还能不被磨砺出来好记性。 只是,等他翌日想找人时,发现自己并无人手可用。 虽然……但是确实如此。 在他没有明确的夺嫡之心后,那些观望的势力和官员们,也就远离了他。 一个扶不起的阿斗,谁会傻到去支持他? 手中没有可信之人,胤褆自己又不想放弃这个法子。 想了想,他还是去了太子府。 自太子出宫居住后,胤褆也很少去找太子。 可现在,他急于达成所想,便只能去找太子帮忙。 毕竟,太子作为储君,手中能用的人可不少。 而且,此事有太子插手,就算之后被人知晓了,也不会轻易夺了过去。 这人,说的可能是朝中官员。 也有可能……在他们头上的那位帝王。 毕竟,现在琉璃在大清的售价可不低。 没看那些洋行里卖的舶来品都不便宜吗? 而这琉璃,售价动辄千金。 便是帝王,也会心动,想要将这一产业归于自己名下。 而拉太子入伙,也算是胤褆未雨绸缪,提前解决隐患。 哦,当然也有之前太子爷的承诺。 当顺利得了龙凤胎后,太子爷就曾允诺过胤褆一个要求。 说只要不危及大清安定,无论胤褆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满足。 而这个要求,现在也到了实现的时候。 胤褆没想拿捏太子,也不想利用一个可有可无的要求制衡太子。 一个不轻不重的理由,就可以顺利解决这个承诺所带来的影响。 这对于太子和胤褆来说,都是好事。 至少,他们之间不必因为这个承诺,而变得刻意。 听到大阿哥来,胤礽也是意外的很。 自出了宫住,太子虽然每日都会去宫里办差,可与众位兄弟们见面的时间也不多。 而胤褆因为没有差事办,也不会随时进宫。 同住在宫外的胤褆、胤礽,竟然很难见面。 这会儿听到胤褆到访,胤礽心里也在猜想他来自己府上会是什么原因? 在前院的客厅里,胤礽看到了被奴才迎进来的胤褆。 两兄弟说话,也没让外人留下。 等茶水点心奉上,便挥退众人。 胤褆虽然很少来太子府,神情却自在的很。 他就那么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随手拿起碗碟里的果子吃了起来。 第290章 清穿15 还真别说,到底是储君,这一应的供给,就是比自己这光头阿哥要好的多。 看着有点像是来自己这里打秋风的大哥,胤礽脸上的笑意都有些僵。 直到看胤褆吃饱喝足了,这才开口问道:“今日大哥来太子府,可是有事?” 用无事不登三宝殿来形容胤褆,再准确不过。 若是没有重要的事情,胤褆都不会出现在胤礽面前。 这寒冬腊月的,胤褆不在自己家宅着,反倒是跑到他这里吃吃喝喝,胤礽肯定不会真觉得胤褆单纯是为了他府上的吃食而来。 被胤礽提醒,胤褆也反应了过来。 他顺手,将怀里的纸张拿出来,随手递给胤礽。 “你自己看看!” 说完,又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这大冷天的,还是喝点热乎的舒服。 在胤褆享受的时候,胤礽已经快速的将手中的纸张浏览了一遍。 他先是诧异的看了一眼自己这个憨直的大哥,之后又低头,细细的将那些信息再次细读。 而这次,他思索的时间更长些。 等他将手中的纸张放下,心情颇为复杂的看着自己大哥。 没有皇家阿哥爷的仪态,即便是在太子府坐着,也是怎么舒适怎么来。 对于自己这个太子,说不上恭敬,可胤礽心里能够感觉的出来,大哥与他的关系,比之以往更加亲近了些。 就好像,曾经不曾有过的兄弟情,在此时却慢慢滋生出来。 “大哥……” 胤礽才开口,就被胤褆给抬手打断。 “别,爷来找你,可不是为了拉拢你。只是你之前不是给了爷一个承诺嘛。爷也是好心,不忍你日夜为了那个承诺而寝食难安。这不,爷新得了个方子,可碍于手下没有得利的人去办,这才来找你解决此事。 这样一来,等此事结束,你应允爷的承诺也算是一笔勾销。 而爷自己,也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一举两得,完美!” 说着,胤褆还抬手一拍双手,觉得自己这想法很是美妙。 可听在胤礽的耳中,确实自己大哥找了个借口,想要与自己化了干戈。 看着一脸你别多想的胤褆,再看看自己手中的纸张。 胤礽的心,早已没有了之前的种种思量。 别的不说,就算是不提那承诺,看到手中方子时,胤礽也会如胤褆所想,插手进去。 毕竟,胤褆都能够想到的事,胤礽这个储君又怎么会想不到? 甚至,他能够想到的地方,比胤褆深远的多。 毕竟,早已习得帝王之术的胤礽,心中的沟壑和远见,早已超过所有皇子。 胤褆此时来找他,给了胤礽很多信号。 比如……他在示好,他在投诚,他在袒露自己的想法…… 可其中种种,都告诉胤礽,胤褆对于他来说,不再是威胁。 其实,早在胤褆展露自己真性情的时候,早在他没了与他争锋的时候,在他不着急生育二胎的时候,在他淡化了自己这个皇长子在众人心中的印象时…… 胤褆,早已不站在他的对立面。 而现在,大哥走到了他面前。 无聊他的目的如何,都在告诉着他,他不再是此前的他。 胤礽或许还不能信任胤褆,可也不会再去怀疑他的动机。 就如大哥所言,完美。 或许,胤礽不需要自己手足的支持,可也不想背后受敌。 而这暗箭,来自手足。 现在,一切担忧消散于无形。 他与胤褆,也是可以相互信赖的兄弟。 胤礽看着胤褆,都有些将人给看毛。 胤褆不自在的挪动了一下身体,换了个更为舒服的姿势坐着。 “爷要求也不高,你尽快找人去办,等入春后,就将那玻璃给爷的府上都装好。” “入春?” 这么明确的时间? 胤礽意外,询问出声。 他倒是没有询问胤褆这方子的由来,胤褆不说,他也不必追究问底。 只要这方子是对的,他就值得自己费心琢磨。 胤褆大咧咧的应答着:“嗯,是得入春,等到了夏天,婉蓉就快生产了。小鱼儿可是说了,等这玻璃装上,她额娘也可以躺在房间里看美景了!” 对于自己大闺女的想法,胤褆是一点都不怀疑。 就是那么笃定,那么自信! 听到胤褆提起子鱼,胤礽倒是不意外。 在有了大侄女后,胤礽就时常听大哥提及。 而他,也因为大侄女当日的提醒,心中对这个孩子颇为感激。 尤其是,现在已经有了一对健康的龙凤胎,让胤礽很是满足。 曾经,他自己确实的那些遗憾,没在两个孩子身上出现。 这样,就已经很好。 都是,孩提时的遗憾是无法消融的。 可在养了两个孩子之后,胤礽觉得,他也在重新养一遍曾经那个小保成。 小保成心里的那些遗憾,随着龙凤胎的长大,也在被另一种情感所覆盖。 或许,对于现在的太子爷来说,人生已经很圆满了。 有妻有子,有权有势。 说是完美人生,都不为过。 他因为自己的人生圆满,而更加会感谢那些助力于自己人生没有缺憾的人。 就比如……大侄女…… “小鱼儿说的?那是得让人抓紧时间了。” 现下已经入冬,等到来年入春,时间可不多。 不过,已经有了完整的方子,研制玻璃成品的出现,难度不高。 胤礽有那个自信,可以在预期时间之内将那玻璃给研制出来。 闲话两句,胤礽又将话头调转。 “大哥今日既给了孤这方子,可有想过未来如何使用?” 他们去造那玻璃,可不是只为了哄小孩玩。 至少,不单单是在自家使用。 胤礽也想听听胤褆的想法,在研制玻璃时,也可以将其他事给规划好。 对于这些,胤褆倒是有了兴致说几句。 “琉璃在大清的价值,想来二弟也是知晓的。爷就在想……若是这玻璃被造出来,是不是可以售卖给全大清的人?” 看着沉吟的太子,胤褆继续说道:“那些洋人漂洋过海的来大清赚银子,我们为什么不能反手去赚取洋人手中的银子?” 前面一条,胤礽没有说话。 不过,他倒是被胤褆后面的话给吸引了注意力。 “你是说?” 胤褆两手一摊,无赖道:“爷也没什么大志向,就想着别人都赚钱到自己家门口了,咱们赚回来一点,也没什么所谓吧!” 可太子却拧眉,觉得此事不妥。 “大哥可知……皇阿玛明令禁止,不让我们与百姓争利。” 毕竟,他们作为皇家人,天生就是皇权的代表。 若真从了商,怕是又一股剥削百姓的势力。 胤褆闻言,嗤笑一声。 “呵!争利?哪个百姓?太子爷,你可别说,你不知道与民争利最多的便是当官的。 是,他们自己是不从商。 可挂在他们奴仆、亲眷名下的店铺,可是数不胜数。 若真看不起那黄白之物,那些当官的又怎么会这么折腾? 远的不说,就说那前门大街上的店铺,只要稍一打听,就知道那店铺是被哪个王孙贵族罩着。 若真是普通老百姓开的店铺,能够在京城生存多年?” 那些话,也就说说而已。 胤褆虽然性子直了些,可他又不傻。 那些表象,只要稍微转动一下脑子,就能够想象的出来。 胤褆继续说道:“与民争利的前提,是民有利可赚。 可对于现在的老百姓来说,温饱问题都是个难事。 赚钱什么的,那都是奢望。 不若太子爷你等事成了之后,去找皇阿玛说说,直接由朝廷的名义,办理一个玻璃厂。 这样,有了正大光明买卖的名义,也可以招收那些百姓打工赚钱。 这实实在在的实惠,想必老百姓心里自有一杆秤,知道谁好谁坏!” “而且,等玻璃赚了钱,这国库也有了存款。 到时候不管是给军队购买粮草,还是建设各地的基建,那都不是问题不是?” 虽然还未进入朝堂,可胤褆也不是傻子。 知道有时候皇阿玛会为国库空虚而头疼。 他这个做儿子,虽然不能助力什么,可也能够提供一点思路。 “开源,有时候比节流更加有效。 口袋富裕了,百姓安居乐业,自然不会去想别的。” 社会安稳,大清自然不会出现动荡。 能够好好活着,谁会无端端的寻死? 什么反清复明的,当百姓不会被煽动起来时,那些组织,也只会是跳梁小丑。 他们那些人,又怎么能够撼动大清根基? 胤褆的话,给了胤礽很新的体验。 就好像,这玻璃的制造,不但不是坏事,反倒是百利而无一害。 尤其是在听到利用玻璃赚钱时,胤礽联想到的,可比胤褆多了去了。 比如,这玻璃能够赚钱,那么……其他的东西呢? 若是朝廷多这么几个能够不断生钱的方子,那未来,不管是皇阿玛还是他,都不会为了国库空虚而发愁。 “大哥此言不虚,待孤好好斟酌一番,必定会将这些信息给规划好!” 看太子爷答应,胤褆便无事一身轻的离开了太子府。 他都将方子给了出去,得个现成的玻璃没什么问题吧? 心宽的胤褆,将此事解决后,便直接回家。 至于胤礽,他将今日所听、所见、所想都一一列入纸上。 待明日上朝之后,与康熙独处时,才将那些东西拿了出来。 是的,胤礽根本就没有想着私下搞事。 他与胤褆不同,胤褆虽然觉得玻璃的作用不小,可也没想着去惊动皇阿玛。 他自己也懒得去搞,就直接扔给胤礽,让胤礽履行自己的承诺,直接给他成品就好。 可胤礽,他知道这玻璃的价值,也知道若现在不跟皇阿玛坦白,日后即便他找的理由再怎么充分,都敌不过帝王心中的猜忌。 现在还与帝王父子情深的太子爷,自然不想因为些许小事而闹出那些不必要的误会。 当下,他将自己能够想象到的信息都写在纸上,便没有一点隐瞒的直接展现在帝王面前。 起初,康熙也是意外的。 他的人之前就有禀报过,说胤褆去过太子府。 只是昨日不见太子传来消息,康熙也没着急,耐着性子等。 这不,才下朝,就等来了自己好大儿的坦诚。 “这便是胤褆去找你的原因?” 知道皇阿玛对于皇城的掌控,太子自然不会意外。 “是,昨日大哥冒着寒气来找儿臣,便是为了这玻璃房子。 大哥也明说了,他手中无人可用,就让儿臣回报他之前允的那个承诺,将这玻璃制作好之后,在入春时先给他府邸安装上。” 这宫中,是个人都有几百个心眼子。 可他这位大哥,自从出宫后,好像越活越回去了。 这直白的话语,胤礽自己说着都有些无奈。 可再怎么无奈,他也得照实说。 康熙闻言,不置可否的轻声哼了一下。 对于自己这个长子,他自然是看重的。 即便还未给他封爵位,即便还未让胤褆入朝当差。 可对于胤褆的事,他总会让人留心几分。 即便,大阿哥府邸的主子们想吃点新鲜水果,这内务府的奴才们也会尽快给送过去。 一应供给,可不敢轻易出错。 不然的话,就算胤褆自己一无所觉,可康熙是会时不时的派人查询。 若是出了丁点差错,可就不是人头落地那么简单的。 株连九族,也不是不可能。 没看,之前因为那大孙女吵着要出去玩。 结果,还真给她玩出了道道。 别的不说,那孩子对于市井的物价好奇的很。 可等问了农户,一个普通鸡蛋只要两文钱后,她回去后询问了大福晋。 当得知府里的鸡蛋采购价格直接翻了百倍,当下,就让大福晋和胤褆重视起来。 这一细查,就发现了更多的蛀虫。 胤褆这憨货,在发现问题后没想着第一时间去找他这个皇阿玛,反倒是直接跑去太子府。 他那性子,也没有弯弯绕的心思。 直接就问胤礽府里的采买情况,胤礽心细,被胤褆这么一问,也知晓事情的严重性。 等看到胤褆给出的调查结果,他虽然信了八分,可还是让人去京城各处调查了一番。 第291章 清穿16 得到的结果,比胤褆给的更加全面。 可也因为如此,才让胤礽知晓这包衣世家的危害性。 当下,也顾不得胤褆对他的嘲讽,直接进宫禀告康熙。 而紫禁城的情况,只会比才建府几年的太子府和大阿哥要更加严重。 在康熙让人秘密调查后,得知那些包衣世家不光贪污银子,他们还觊觎贡品。 之前不少报损的贡品,都在包衣世家中找到。 这下,康熙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调查,抄家、判刑、杀头、流放一条龙服务,直接消灭了大半的包衣世家。 甚至,宫里那些出自包衣世家的宫妃们,也引来了康熙的忌惮。 他甚至发现,不止是在他的宫中,就连各位王公大臣府中,也有包衣血脉的存在。 长此以往,只怕大清江山都要易主。 作为帝王,康熙是见不到这样的事情出现。 当下,就将出自包衣宫妃的皇子皇女更改了玉蝶。 还下了旨意,明确包衣女子不得为妃,不得有子嗣。 现在有的子嗣,康熙也从心里划掉了他们的地位。 也是发现的迟,若是早一些,他甚至都不会去宠幸那些包衣出身的女子。 可为时已晚,康熙也只能尽力挽救。 他这一代已经这样,可后代就不能继续下去。 胤褆在嘲笑完胤礽后,便将注意力放在府中,去解决府中贪污的奴才。 至于外界的动荡,他是一点都不关注。 而康熙,也有意不让胤褆参与其中。 所以,大阿哥府可以安然度过危机。 现在听着胤礽为胤褆找补,康熙也是不置可否。 他揭过此事,专注于玻璃一事。 对于那些舶来品,康熙自己也是重视的很。 只是,大清的生产确实落后国外。 西洋的那些物件,稀奇不说,还有不少巧思。 至少,是现在的大清所不能模仿的。 可现在呢? 看着桌上的那玻璃方子,写的那样明确,就是来个再平庸的人,也能够仿制出来成品。 康熙点了点放在桌上的纸张,看向胤礽,问道:“此事,太子你有什么想法?” 已经有了现成的方子,想要实施下去,也并不难。 难的,是其中的调度问题。 康熙的问的,便是太子对此事的规划。 太子闻言,坦然看向自己皇阿玛,回道:“回禀皇阿玛,儿臣觉得,大哥此前说的也没错。我们大清虽然有不与民争利的规矩。 可真没有沾染商道的官员,并不多。 不如,朝廷借着这玻璃方子,就此开一个大清工厂。 一来,可以将这玻璃方子掌握在自己手中,进行大规模建造。 二来,所售卖出的玻璃,也可以入国库,以备不时之需。” 这个不时之需,就算是泛指了。 已经接手了一部分权力的太子,自然知晓整个大清还是有太多的地方需要银两建造。 除却日常的一些建筑维护,天灾人祸什么的,也得好好解决。 他们皇家人,看着是风光的很。 可处于这样的位置,不能不为天下而考虑。 尤其是太子,自小被教导为君之道。 他的眼见,只会更加长远一些。 对于太子的说法,康熙自然是满意的。 只是,他心中也有犹豫。 “太子觉得……此事该让谁去办?” 玻璃的价值,即便是帝王康熙自己,都会心动。 以现在琉璃的价值来估量,只怕等着玻璃到时候制造出来,会引来轩然大波。 随之而来的,便是巨额财富。 都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可当面对这比以往更加富有的机会,怕是再正直的人都无法抵抗。 就以康熙自己的了解,他的这些朝臣们,怕是没有那样的定力。 康熙在心里沉吟着,也想听听太子的想法。 时常被老父亲拉着讨论朝堂大事的胤礽,早已习以为常。 不过,今日的这事,太子也有些踌躇。 他思量着,开口说道:“按理说,这既然是朝廷所开设的工厂,自然是应该由朝堂掌管。” 说着这话,胤礽还在观察着自己亲爹的反应。 结果,康熙这位帝王的面部管理还挺好。 即便是听到太子说起这些,他也没有给出反应。 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太子,等着他的后续。 太子对于随时考教自己的亲爹没招,只得继续说道:“可百姓也有说过这么一句话,叫官官相护。 即便皇阿玛与我在这里权衡再多,在时间和金钱的冲击下,再怎么坚守的人也会缺失本心。” 不说现在,就是在大清入关之前,各级官员之间的关系都是依靠利益维护的。 胤礽并不觉得,在大清入关多年后,那些既得利益者会就此放过这样好的机会。 甚至,只要他们现在所谈论的消息流传出去,只会让更多的人拼上一把,将管理玻璃厂的差事拿到手。 当利益足够大的时候,足以让人疯狂。 一切的道德和法律,都已经无法约束对方。 胤礽不想赌一个可能,也不会去设想一个人性本善的大道至和的理念。 “所以……此时不能让朝堂的官员接手处理。” 对于胤礽的这番话,康熙没有给出自己的点评。 他淡淡的看了一眼太子,说道:“继续!” 这声音一出,太子就知道自己还得跟自己亲爹继续掰扯。 行吧,现在亲爹最大,他就得听。 “至于内务府,虽然他们与皇家关系密切。 可儿臣还是觉得,在出过之前的事后,皇阿玛不该让内务府多番插手大清要事。” 原本,这内务府就是为了皇家而成立的。 结果,这些奴才,竟然胆大包天的很。 直接成了硕鼠,挖自家主子的宝库。 即便此前才杀了一批犯罪的奴才,可胤礽并不觉得,现在留下的那些奴才就是好的。 即便,他们此时还未犯过什么错。 可人心,最不值得考验。 一旦得到的利益极大,即便是会有最坏的结果,也会有人甘愿冒险。 胤礽的初衷,是想为大清办实事。 所以,他一开始就不打算让内务府的人牵扯进去。 直接从根源上斩断可能性,才会断了某些人的念想。 不过,若是还有人不死心,胤礽也不介意让他们体验一下生不如死的滋味。 胤礽的话,也提醒了康熙。 即便,现在康熙对于内务府的把控比之前更要严格。 可他自己也清楚,有些阴沟里的老鼠,确实是没有灭绝。 他即便是帝王,也不能自负的说自己这紫禁城就没有一点漏洞。 内务府虽然作为皇家的奴才,可确实如胤礽所说,不能让他们太多的参与大清的事务中去。 看来,日后要好好规划一下关于内务府的工作。 康熙这么想着,却也没有说出来。 他看向胤礽,等着他的后续。 胤礽以排除法的原则,已经排除了两个可能。 那么,他会不会说出第三个,也是最终答案? 胤礽自己,也确实在想。 其实,对于胤礽来说,只要是对自己有用的奴才,不管身份地位如何,他都会用。 可是,只要涉及大清,就让胤礽不得不多想。 此前,在皇阿玛问话之前,胤礽也有想过,此事该由谁去处理? 按理说,他作为太子,该将那些好差事留给身边人。 就比如,他的叔公,索额图。 可是,他在长大后,也察觉出,索额图对于他的那些支持和关爱,都是基于他是皇太子的身份上。 若他是普通皇子,索额图怕是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也因为有索额图在自己身边伺候,让之前还算满意的皇阿玛,渐渐对他有了些不喜。 这其中的不喜,胤礽不想去细想。 可他知道,自己与外亲走的太近,会让皇阿玛多想。 甚至,还会引发一些误会。 尤其是在他搬出宫住的时候,索额图多次上门拜访,想来皇阿玛也是知情的。 皇阿玛现在不表明自己的不喜,或许有自己的原因。 不过,更多的,还是对于朝堂的把控。 太子有时候也在想,自己这太子,会走到哪一步? 他心中,不是没有设想过自己最终的局面如何! 可是,现在还不是情况最糟糕的时候。 而他与皇阿玛之间,也没有发生什么嫌隙。 自搬宫出去住后,太子的心境,也在一变再变。 可面对自己的皇父,太子依旧选择了信任。 而在这份信任上,他也没有将自己曾经有过的念头说出来。 索额图的势力,已经足够大。 这玻璃厂在对方手中,也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何况,皇阿玛还不一定会将此事交由索额图。 胤礽深知,自己是大清储君。 他的决定,要以大清为重。 一开始,他就否定了朝堂官员插手玻璃厂,也就算是断了索额图对玻璃厂的心思。 至于谁能够真正管理玻璃厂,也让胤礽再三思考着。 就在太子思考时,一旁看着他的康熙,眼中有着欣慰。 对于自己一手教育长大的太子,他自然是知道太子的秉性的。 有时候,孩子走错了路没什么大不了。 可要是一条道走到黑,就不是好事。 何况,太子聪慧,或许是察觉出了什么,近几年的行事,比之前稳妥了不少。 即便现在没有了胤褆与之争锋,太子这位储君,也慢慢收敛了锋芒,内敛厚重,已经有了大清储君的风貌。 或许,现在让太子登基,也错不了。 想想当年,他八岁登基。 即便再怎么强装镇定,也是个孩子。 他的帝王之路,可谓是披荆斩棘。 这一路走过来,经历种种,都只能让现在的帝王长叹一声。 可他的孩子,他的继任者,足够优秀。 优秀的,让他这个帝王在欣慰之余,都有些忌惮。 是的,康熙不能不否认,他的孩子,已经引发了他心里的不安。 让曾经的他与现在的太子相比,有的时候,康熙都不觉得自己一定会做的比太子好。 他的心,是复杂的。 也是嫉妒的。 别的不说,就太子现在圆满的人生,就足以让康熙羡慕。 在夫妻关系上,他自己在民间有着克妻的留言。 而胤礽呢? 顺利大婚,与太子妃之间的关系也算和睦。 在子嗣上,他现在看着皇子皇女众多,可没有一个有太子那对龙凤胎来的有寓意。 皇家第一对龙凤胎,就算是在民间,也少的很。 而这样好的寓意,也让太子的百姓中更加具有影响力。 至于地位…… 若是不出意外,太子就是未来的皇帝。 康熙便是皇帝,也觉得,自己好像跟太子比起来,是有些不圆满的。 可康熙的这样心态,也只留了一瞬。 他想到,年少时的那些战绩。 即便幼年登基,可其中所发生过的事,也不是胤礽能够做到的。 这么多年来,他作为一代帝王,也有着自己的功勋和成就。 起初他对太子的那些忌惮,在太子顺着胤褆的意思,一起搬出宫后,也渐渐淡化。 时间和距离,真的会美化一切。 之前太子居住在毓庆宫,至于康熙想,就可以抬脚去毓庆宫见自己儿子。 可现在胤礽搬出宫住,康熙便是再想儿子,也只能等第二天太子回到紫禁城见他。 太子府里,康熙安插的人手不少。 甚至,他也知道太子肯定知道这些。 可是,他们父子就这么默契的不提。 太子府里的一切,依旧瞒不过康熙。 索额图去太子那里几次,都说了什么,也都被一一记录在案。 当玻璃方子出现,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太子也不曾为索额图或者是别的拥趸他的奴才开口,就足以让康熙高兴。 别的不说,就这一点,康熙觉得自己这太子,在为人子和储君上,已经足矣。 他确实是有些嫉妒自己的儿子,可他更为自己自豪。 有这样的儿子,这样的继任者,足以表明他这个皇父做的好。 至于别的,康熙也只能在心里思考。 时间还长,他不急着下定决心。 在康熙的期待中,胤礽也思考完。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说道:“皇阿玛,儿臣一直有个问题,想问问您!” 康熙微微挑眉,笑着说道:“你问!” 第292章 清穿17 太子有些好奇的看向自己皇阿玛,说道:“其实,儿子一直想问您……您这么严格培养皇子们,是为了什么?” 曾经,胤礽有想过各种可能性。 可现在,他只想听自己敬爱的皇阿玛自己亲口说。 被太子这么一问,康熙也一时愣住。 对于这个问题,他还未想过。 作为帝王,他熟读史书。 知道不少典故,更知道,培养子嗣的重要性。 可将皇子们培养好的目的是什么,他还未深思过。 他想了想,给出了自己之前的说辞。 “自然……是为了给朝廷办差!” 他的皇子,自然不必经历科举入朝为官。 可既然日后要入朝当差,就不能是个草包。 至少,该学的东西,他们都得会。 也因为这样,康熙才会让众位大儒自小就教导皇子。 太子闻言,并不意外。 不过,他还是继续自己之前的问题。 “可是,皇阿玛……龙生九子,各有不同。我们这些皇子,也并不一定非要在朝中当差。” 他此时,是个信赖父亲的孩子,说出的话,可能是直白了些,可能是尖锐了些。 可是,太子不想让这些隐患继续下去。 今日既然话都说到这了,太子自然也不想就重避轻,就此放过。 “哦?怎么说?” 作为皇子,除了入朝当差,还能干什么? 士农工商,仕途一道,才是所有人追求的目标。 至于别的,康熙没曾想过让他的儿子们去沾染。 胤礽笑着说道:“皇阿玛,朝中大臣,都是因为种种原因入朝。他们本身,就在官途一道有着一定的念想。 可对于皇子来说,当不当官,对于他们,并不紧要。” 即便是没有官职,他们也是被奉养着。 “皇阿玛如此费心培养他们,也只是想让他们成才。” 胤礽说着,神色凝重了起来。 “可是,皇阿玛有没有想过……” 太子的语气,让康熙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想到什么?” 他知道,胤礽接下来的话,或许不会好听。 可是,他依旧如胤礽想的那般,问出了声。 胤礽不意外皇阿玛的询问,沉声说道:“是皇子,都有着自己的骄傲和野心。同是龙子凤孙,便是儿臣自己,今日不是储君身份,便是一个普通的阿哥,也会在心里生出不该有的野望。” 那野望是什么,胤礽没有明说,康熙自己也清楚。 是啊,都是皇子,为什么太子可以是大清储君,别人就不行? 即便在一开始,太子已经占据了天时地利与人和。 可是……万一呢? 万一,他们就成功了呢? 康熙自己也知道,历朝历代,没有哪个太子是顺利继位的。 也没有几个皇子,是甘于平庸的。 事关皇权,只要是个有心气的人,都会想着去拼一把。 他当年能够被选定为储君,也有着种种因素掺杂。 可对于现在的皇子来说,压在他们眼前的一座大山,便是太子。 只要将太子拉下马,他们就距离自己心中的野望更近一步。 而待他这位帝王百年之后,谁输谁赢,又有谁能够说的准? 太子的话,直接扯开了康熙一直不想谈及的一面。 他想说,他没有那样的想法。 至少,没有想给与所有皇子一个可以触及野望的可能。 可是,他的做法,确实是让其余皇子心里都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那皇位,就只有一个。 可皇子,却有很多。 若是人人都为了争那把椅子而斗个头破血流,那么,皇家还会安宁吗? 这大清的江山……还会平稳吗? 康熙不曾深想的地方,现在因为太子的一番话,不得不去设想。 可不论他从哪个角度出发,最后的结局,都不是他所预期的那般好。 至少,皇子们的兄弟情谊,即便有,也只是表现出来的假象而已。 可能,康熙所希望的那种兄友弟恭的感情,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不,或许说……那种感情是有,却不会那么纯粹。 毕竟,各位皇子的母族并不一样。 即便,是同母所出的皇子,也有着区别的对待。 想起皇四子,因为生母生他时位份低微,按宫规,是不能亲自抚养孩子,只能送给高位妃嫔养大。 这就导致了生母与养母间的纠葛,和皇子的各种无奈。 同父同母所出的皇子,境遇都不相同,更别说是不同母的皇子。 康熙脸上有些沉,他看向太子,眼中有着探究。 “你是说……会有夺嫡的情况发生?” 这样的情况,在历史中并不少见。 可康熙没想到,自己的皇子中,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他想起,爱新觉罗的皇位传承,也是经历过血雨腥风。 可在他的记忆中,皇父的皇位来的不算艰难。 而他自己,虽然幼年登基,可也没有发生过夺嫡的一幕。 至少,他那仅有的几个兄弟,没有一个人有他那时的气魄,想要效仿皇父。 也因为兄弟们的退出,让他能够顺利被太皇太后扶着登上皇位。 可他的孩子…… 康熙的眼中,有着复杂。 在此之前,他一直坚信,自己的太子就是最好的继任者。 他从未想过,废太子。 也从未想过,让其他人成为下一任皇帝。 在他的心中,太子的位置极重。 可今日太子所言,确实存在隐患。 不说皇家,就是民间百姓,这儿女们得利不均,都会闹出不愉快。 他爱新觉罗家,可是有皇位要继承的。 这要是为了一个皇位而闹的越来越崩,只怕于整个大清不利。 此前未曾深想的,放任的,现在被胤礽点明后,让康熙不得不去好好想一想。 夺嫡的话都被康熙说出来的,却不见胤礽脸上有丝毫恐慌。 今日的他,确实是放肆了些。 不管不管的,就在当今帝王面前,说这些平日里要再三斟酌的话语。 可现在,胤礽不想停。 他觉得,自己今日便是吐露个干净,也比日后憋闷在心里的强。 至少,给了他一个答案,不是吗? 胤礽直直的看向自己的皇父,眼中坦然的很。 “夺嫡与否,儿臣不敢妄下评论。 儿臣这太子之位,是皇阿玛给的,皇阿玛想要收回去,儿臣也不会有怨言。” 好像,自从出宫之后。 一直束缚在胤礽身上的枷锁,在慢慢解开。 他的心,不似之前一样紧绷。 要时刻记着自己太子的身份,时时刻刻都要紧绷着神经,不能做出一点有违太子身份的言行举止来。 可当他端的久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太子胤礽,还是保成? 是太子,他就得时刻谨记储君的各种束缚。 是保成,那他就是皇阿玛的儿子。 身份的束缚,一直困扰着他。 胤礽感觉,自己有时候就是一个提线木偶。 没有自己的思想和灵魂,只为了那太子身份而活着。 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好像,脑子清醒了些。 甚至,顺着皇阿玛的意思搬出宫去住,也不觉得自己这太子之位有那么重要。 至少,他没有之前那么执着。 到现在,胤礽觉得,他即便是没了太子之位,好像也能够活的很好。 他的人生,不必因为一个太子之位而处处受到掣肘。 他的生命,也有了别的感情注入。 太子说这些话,是真心这么想。 他那么直白的看着康熙,自然也让康熙知晓了他此时的心境。 可正因为知道,康熙才越发清楚,胤礽是认真的。 他不想当太子,是出自真心。 可……为什么呢? 康熙不解。 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储君,竟然有一日不想当太子,这让他情何以堪? “你……放肆!” 康熙一手指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好大儿,眼中的怒意,不知是对他自己,还是对他这个儿子释放的。 胤礽听到皇阿玛的怒斥,当下就跪在地上。 “皇阿玛息怒!” 他不认错,却也不想让老父亲生气,就只能跪在地上。 看着跪地的儿子,康熙的脸色,一变再变。 “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这太子之位,可是你想不要就不要的? 便是康熙自己,也得再三思量。 想要废除太子,除非太子做下了天怒人怨的大事。 不然的话,便是太子再平庸,他也不能无端端的废除太子。 不然,这帝王的威信,何存? 没有威信,百姓又该如何臣服于他和爱新觉罗皇家? 要知道,这不被百姓接纳的统治者,迟早要完。 大清才建国多久,康熙怎么会愿意让这江山毁在自己手上? 要真这样,他如何去面对列祖列宗? 太子即便是跪着,腰背也挺直着。 他面对皇阿玛的怒气,没有辩解。 语气依旧淡淡的,说出的话,却让帝王更加生气。 “儿臣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可儿臣更加知道。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 皇阿玛自幼给儿臣和众位皇子们启蒙、教导,让我们成为了人中龙凤,相应的,也会带来不少连带的反应。 既然皇阿玛想要皇子们各个优秀,那日后,待皇子们越来越优秀时,会不会觉得儿臣这个太子还有待考量?” 太子的话,一句句的击打在康熙的心上。 可他却没有停止,继续说道:“皇阿玛一直对儿臣说,你是太子,要有威仪,要有储君的风范,要有……” “您曾说过的那些,都将儿臣捆绑在太子的位置上,一切都已太子而定。 可是,皇阿玛,您要一个完美的储君,心中就不曾忌惮吗?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儿臣越来越具有太子威仪时,您作为皇帝,是不是也怕儿臣会觊觎您身下的椅子?” 皇位,本就是储君和帝王之间的交替。 可若是一人等不及,另一人又不想离开。 是不是会发生不可避免的冲突? 康熙看着有些咄咄逼人的太子,想出声否认:“朕不会……” 他这才刚说出三个字,就被太子出声打断。 他大笑着,说道:“不会?您不会吗?” 太子指着自己的脸,看着康熙,“您看看儿臣,现在已经成家立业,甚至在朝堂中接手了一部分权利。 现在你是不会,那么未来呢? 十年后,二十年后,甚至是三十年后? 到那时,您就算是步入老年,可对于权利,想来是个男人都不会轻易放手。 皇阿玛,您觉得……已您那时的心境,会乐意退位让贤,让儿臣继位吗?” 不等康熙回答,胤礽又继续说道:“不说皇阿玛您,就说儿臣自己,真当了几十年的太子,只怕心境也会有所扭曲。 更何况,在您年老时,儿臣的年纪只怕也不小了。 甚至,可能一场疾病,就能够带走儿臣的命。 或许,还会发生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场面。 到那时……儿臣这个由您一手培养起来的太子,还有意义吗?” 说完,胤礽顿了顿,继续说道:“相比儿臣这个太子,彼时已经长成的那些皇子们,一个个出宫建府,入朝当差。慢慢积累自己的势力,可以为日后的行动做准备。 到那时,已经年老的您,就如同一头困兽,又怎么能够斗的过正值壮年的猛虎们?” 他想到这,有些惨然的笑了一声。 “或许……到那时……皇阿玛您也只能在夺嫡成功的那些皇子里,挑选一个适合解决烂摊子的当下大清的国主了。” 胤礽的话,可谓是字字诛心。 康熙听着,心是沉了又沉。 他自幼就锻炼身体,比起先皇,他自认自己只要继续这样的身体状态,长寿并不是难题。 可是,帝王长寿,对于太子而言,确实是个坎。 历史上,主动退位的帝王不多。 康熙自认,他做不到放下手中的权利,当个人人供养的太上皇。 可是,若他真要到死时才传位,只怕胤礽真可能是空等一场。 几十年后的他们,或许,真有可能会发生胤礽刚才所说的那些设想。 太子被废黜,其余皇子为了一个皇位而斗争的你死我活。 到最后,皇家的体面,算是彻底丢了个干净。 至于他自己,只怕是去了长生天,也会被列祖列宗斥责。 可他们现在,确实都还年轻。 不说太子,就是康熙自己,还觉得他能为大清再奋斗几十年。 让此时的他退位让贤,更加困难。 康熙的沉默,让太子也跟着沉寂了下来。 之前的那些畅谈,若是皇阿玛计较,怕是太子当下就会被打入宗人府。 那些大不敬的话,只要是换个人,怕是脑袋立马会落地。 可这是太子说的,在场的也只有康熙和太子他们父子。 只要他们不说出去,就不会有人知道。 至于那些暗卫,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即便他们听到了今日发生的一切,也不敢对外人提半个字。 两人的沉默,让整个空间都凝滞了。 良久,康熙才哑着嗓子说道:“太子……你今日……到底想说什么?” 之前铺垫了那么多,康熙虽然知道这些都是太子的心里话。 可他还是觉得,太子今日的举动,有些突兀。 要知道,太子是他一手带大的。 他对于太子的了解,比旁人更深。 便是太子心里有这些心思,一般情况下,他都不会说出半个字。 可今日…… 太子不但说了,而且还说的信誓旦旦。 就好像……是要故意激怒他一样? 想到这里,康熙的眼眸微眯,看向太子,眼中有着凌厉。 在不被之前的思绪所牵引,康熙的思维,变得更加灵敏。 被皇阿玛叫破,太子也不慌。 他跪在那里,朝着自己皇阿玛一拜。 脸贴在地面上,太子的声音传来:“儿臣……想拼一把!” 说出这样的话,已经表明,太子心中的决断。 康熙看着行大礼的儿子,心中有着思忖,沉声问道:“拼……什么?” 是拼皇位? 还是…… 他不觉得,今日孤身入宫的太子,有逼宫的可能。 可看太子的样子,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太子依旧跪拜着,只是声音里,有着无与伦比的坚定。 “大清的江山,是先辈们一手打下来的。 既然皇阿玛现在身体康健,还能为大清再战几十年。 那儿臣……何不跳出大清的框架,将视野放在别处?” 康熙的眼皮,突然猛跳了一下。 他顺着太子的话理解,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个不可能的念头。 可还是问了出来。 “那你是想……” 这会儿,太子直起身来,看着康熙的眼睛。 “儿臣想……自己打一个江山。” 他所学的东西,足够多。 大清的朝堂,他也了解的足够。 既然继续在大清生活,于他们父子无益。 太子觉得,自己不如换一条路走。 若是有生之年,他能够亲自打下一个江山。 便是没有皇阿玛禅位,他也能够当上帝王。 甚至,他的子孙,不用受到任何的约束,便可顺利继位。 他的江山,不必让自己的那些兄弟们觊觎。 便是他失败了,已经有过一次失败的体会,即便最后没得到皇阿玛手中的皇位,于太子而言,也不算遗憾。 至少,他没有空等,没有将自己这一生都内耗进去。 甚至……是牵连妻族子女…… 当太子说出这样的话时,康熙是震惊的。 说实话,太子有这样的想法,已经是很有魄力的人了。 至少,康熙自己,是没有的。 自从大清入关之后,康熙自继位后,一直在统治大清局势。 他的思想,好似已经固化,不曾想过继续扩大疆土面积。 再打一个江山的想法,他之前从未有过。 他一心想着,只要守住老祖宗留下的基业,就已经算是个好皇帝了。 可他的儿子,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太子,这个拥有一手好牌的男人,竟然有那样的决心,去打一个天下出来。 即便是说空话,可他也敢说不是? 康熙知道,这并不只是胤礽的空话。 他甚至,还迫不及待的想要实现心中理想。 康熙的心情是复杂的,今日太子给他的感觉,实在是太过…… 怎么说,好像之前的太子,一直是他所以为的太子。 而今日,太子的这番言论,让康熙认识到了一个不同的太子。 他现在,不仅仅是太子,是自己的儿子。 更是,胤礽! 一个,有着自己骨气的男人。 他用一种难言的眼神,看着太子,“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不等太子回答,康熙继续说道:“你是太子,是一国储君。 皇子都无故不得出京,何况你还是太子?” 让太子出去打天下,那不得乱套了? 若是让外人知晓,是觉得皇家的戏码还不够看吗? 对此,胤礽也有自己的理解。 “皇阿玛,从古至今,不论是太子还是帝王,都没有非要留在皇城的理由。 不说别的,那唐朝的皇帝,不也出了个打仗皇帝吗? 皇帝在外征战,可国家的事务,却一点都不曾停滞。 再说,就算有个万一……您这不是还有不少皇子嘛! 到时候,选个最合适的顶上,也行……” 最后的话,在康熙的逼迫眼神中,渐渐消音。 可胤礽话里的意思,依旧传达的很明白。 他的想法,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有过。 甚至,现在还将方方面面都设想好。 康熙在心里运气,他想平息自己心中的情绪,好好与太子谈谈。 至少,先将他现在的这个荒唐想法给消除了。 至于皇位…… 以后再说。 他话头一转,说到了玻璃厂的事。 “之前就有问太子,这管理玻璃厂的人选。 现在说了这么多,太子是否该给个答案?” 今日的一切,皆由此事引发。 康熙觉得,自己近日还是不召见胤褆的好。 谁让……这玻璃方子是胤褆提供的呢? 是的,康熙现在就是明晃晃的迁怒了。 对着太子,他不忍发泄自己的怒气,就只能转移到胤褆身上。 可他心里也知道,胤褆在今日的事上,牵连不大。 他即便是帝王,也不能真拿胤褆怎么办。 所以,就只能不去见那倒霉儿子。 至于胤礽,即便康熙的心情再怎么复杂,也不会让自己的好大儿受难。 甚至,还得好好安抚对方。 太子闻言,挑眉看了一眼一脸正色的皇阿玛。 第293章 清穿18 他以为,在听了他那些大放厥词的话,不管是迎接皇阿玛的怒气也好,还是被立即圈禁在太子府,胤礽都有所准备。 结果……就这? 可皇阿玛自己都换了话题,胤礽也不能继续硬刚,不给皇阿玛面子不是? 顺着他老人家的话,胤礽眼皮一垂,说道:“回皇阿玛,儿臣之前就见九弟与经商一事,颇有头脑。 若是让九弟牵头管理玻璃厂,只怕是事半功倍。 何况,九弟现在还未入朝当差,不算朝中人,与各位大臣,也没什么牵连。 甚至,作为皇家人,九弟的身份在外行走,也不会有不长眼的人去碍事。” 要是胤礽一开始就将玻璃厂的事交由皇九子胤禟去做,康熙还会立马斥声反驳。 可在经历了胤礽想去打一个江山的可能后,康熙觉得,让皇子去经商,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至少,胤禟没有胤礽那么叛逆不是? 是的,就是叛逆。 之前一直是好大儿的胤礽,在说出那番话后,被康熙私下认定为叛逆。 不然的话,好好的太子不当,他去打什么江山? 只要他好好的,就能够顺利继承大清江山。 这么安稳的接手江山,可比去拼一个可能要来的好的多。 “胤禟?” 在胤礽提起后,康熙也想了起来。 说起他这个九儿子,样貌不俗,各种课业也都算不错。 可唯独一样,这小子自小就对黄白之物甚是喜爱。 即便现在还未出宫建府,可他也有不少心思放在了经商之上。 胤禟母妃的那些嫁妆铺子,没少让胤禟折腾。 作为这天下的掌权者,康熙对于后宫的情况了如指掌。 即便是皇子皇妃们拐了几道手续办的事,他也都清楚的很。 这不,一听胤礽提起胤禟,康熙就想到了。 只是,他还是觉得,让皇子贸然经商,并不是件好事。 即便,是以皇商的名义行事。 可太子所言,又有些道理。 之前他所考虑的,确实没有比皇子的身份更适合来管理玻璃厂。 康熙手指在桌案上轻点着,半响后,才说道:“此事,还待好好斟酌一番。你先回太子府闭关几日,也好收收心。” 这个收心,指的是什么,康熙和太子都知道。 没得到确切的答案,太子也不着急。 他再次行礼跪安,“是,儿臣告退!” 跪了半晌的膝盖,还是有些疼的。 即便胤礽起身时有注意一些,可还是身形踉跄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就稳住身体,转身离开大殿。 康熙看着自己那倔强的儿子,心里的火气,都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出来? 这好端端的太子,不想安稳在大清待着,反倒是有了打江山的念头。 这江山,是那么好打的吗? 大清在入关之前,也是经历了几代大汗的努力,才成功入主中原,成为这天下的主人。 可他的儿子,现在竟然看不上他即将要继承的皇位,要去打一个新的天下。 想着想着,康熙的脸上,既有骄傲,也有忧虑。 他是想找出太子这些想法的源头,好一一掐灭的。 可跟太子接近的人,康熙也有底。 索额图一脉,自然是不会给太子出这样的馊主意。 不然的话,他们一派,就不会不提前做好准备,去支持太子。 可除了太子的母族,还有谁有这样的狗胆,会向太子进言? 在太子离开乾清宫没多久,康熙就安排不少人去调查太子的近况。 最好,能够将太子心态转变的人给找出来。 可惜,不管他花费了多少人力,都没有得到一个可信的答复。 而太子呢,在回了太子府后,就关门养娃。 既然皇阿玛都让他好好收心了,他自然是要做足了样子的。 自家的龙凤胎也不大,正是好玩的时候。 太子这会儿身上没了枷锁,又闲的很。 就去培养父子感情了。 太子府的情况,让不少留意对方动态的大臣们好奇不已。 这不就进了一趟皇宫吗? 怎么回来就直接禁足了? 索额图自然也是担心的,这不,在闻讯后,就直接赶往太子府。 结果,才下了马车,就被一早等在门口的管家迎了上去。 管家会在此等候,也是因为有太子爷的嘱咐。 毕竟,索额图确实算是太子府的常客了。 可这次,胤礽明显是不想与对方沟通,便交代了管家留话给对方。 索额图看着紧闭的太子府,再看看一脸平静的管家。 心里的那点不安,也稍微放下了些。 “可是太子有事吩咐?” 对于太子府的管家,索额图还是会给几分薄面的。 相比自己这个叔公,管家可是日日都能见到太子的人。 若是与对方交恶,并不是明智之举。 深谙官场之道的索额图,表面功夫做的不错。 管家行礼后,回复道:“太子爷有话,让奴才说与您。” 也不用管家环顾四周,他就知道此时两人的情况已经被很多眼线看在眼里。 甚至,还有那会唇语的人,一早就等着分析他所说的话。 好在,太子也没让他隐瞒什么。 索性,管家便用比平时声音高一调的语气说道:“太子爷有言,让索大人静观其变就成。” 按兵不动,才是最好的。 若是此时他那边有个什么纰漏,到时候牵连的还是太子。 这话,说的直白,不仅索额图听清楚了,就连周围的那些暗探们也都听的明白。 就不知,太子这用意何为? 索额图看太子确实没有见他的意愿,便也没有强求。 得了消息,便直接回府。 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太子府倒是清静了。 几日过后,太子再次被康熙传召时,父子俩的心态都有些平和。 太子自己,是早已想通了些事。 至于康熙,他倒是想逼一逼太子,让他不要那么随性。 可这儿子乖巧了这么多年,一朝叛逆,便是他这老父亲,也不能轻易改变他的想法。 硬的不能,就只能来软的。 康熙在传召胤礽后,也将在上书房读书的胤禟给传来。 这会儿,看着对面站着的两个儿子,康熙到底是退让了。 说到底,这天下,就没有拗的过自己孩子的父母。 不过,康熙也没有直接同意。 他找了个台阶,让胤礽不必执着心中所想。 “太子,你此前提议,朕觉得还是有些不妥。 不若,你带着胤禟,一起行事如何?” 相比皇子,太子的身份更占优势。 而且,玻璃厂有太子的参与,也让他不会那么轻易的与大清隔离开。 比起之前的重任,现在的康熙,只想让太子与大清的牵绊更深一些。 或者说,让太子行动的脚步更慢一些。 他的儿子,他还想多留几年。 被皇阿玛叫来后,就一直呆站着的胤禟,听的有些蒙圈。 不是,太子之前说了什么? 怎么就让他跟着太子干差了? 胤禟不解,现在除了太子,其他皇子都不曾为朝廷办差。 不说他们这些还在上书房的皇子,就算是已经出宫建府的大阿哥胤褆,不也是个光头阿哥,一直不曾沾染半分差事吗? 皇阿玛怎么就越过了前面的几位皇子……直接点名让他跟着太子办差? 胤禟不解,一向聪明的脑袋,此时闪过很多念头。 在来之前,他还以为自己与十弟玩闹的太过,要被皇阿玛训斥。 结果,他都站在皇阿玛身前半天了,也不见对方看自己一眼。 等太子爷一来,就直接下了命令,却也不给个解释,着实让胤禟有些傻眼。 相比傻眼的胤禟,胤礽却有些无奈。 “皇阿玛,儿臣觉得这玻璃厂一事,有九弟一人督办,完全足够。” 即便胤禟之前未曾当差,可胤礽相信他的能力,更加相信皇阿玛培养皇子的手段。 既然皇阿玛自己都松口了,他并不觉得自己有必要参与进去,和胤禟一起打造玻璃厂。 可胤礽的拒绝,被康熙直接驳回。 “此事朕意已决,你们兄弟之间领旨便是。” 说完,又转头看向胤禟。 对于这个儿子,他确实没有将他往别的地方安排过。 好在,他对于其他,倒是也没有那个心思。 如此,也好。 他的皇子,只要足够优秀,不管在哪个领域,都可以发光! “老九,你对于西洋的东西,一向很是好奇。此次,就先跟着你二哥好好学。若是这次的事你办的足够好,皇阿玛可以允诺你一个条件作为奖赏。” 确实如太子所言,他的皇子们,各个优秀。 可他们的目光,不能只放在一处。 或许,今日将胤禟这样安排,也是不错的选择。 康熙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可现在,他想赌一赌。 至少,在预知了那些可能性后,他想做出些改变。 那日胤礽所说的那些话,到底是触动了康熙。 他退了一步,也想让胤礽的心对大清多一些不舍。 留下这个孩子,是康熙的真切想法。 费心培养好的太子,若是失去了,他不觉得自己还有心力去培养第二个继承人。 胤禟虽然有些懵懂,可还是跪地叩谢:“是,皇阿玛,儿臣遵旨。” 别的不说,只说能够得到皇阿玛一个承诺,胤禟就已经觉得自己赚了。 所以,也就没有反应过来,康熙所说的是二哥,并不是太子。 胤礽无奈,帝王都下旨了,他还能怎么办? “儿臣……领旨!” 看着两人都跪拜后,康熙借着政务繁多,就将两人给打发离开。 “行了,朕这还有折子要批,你们两个自己去商量去。” 说完,挥挥手,让两人退下。 太子与胤禟对视一眼,脚步轻移,离开乾清宫。 既然康熙都发话了,胤禟自然不必再回上书房。 已经领了差事的他,就只能先跟着太子行动。 这会儿,他也反应了过来。 快走几步,拉近与太子的距离。 “太子二哥,皇阿玛说的差事是什么?弟弟怎么不知道还有玻璃厂的事?” 他聪明的直接引用了皇阿玛的话,在太子后面加了个二哥,以显示两人的亲近。 虽然之前,他们这些兄弟,关系都只是维持着表面的和平而已。 至于真心,在这紫禁城,还真没有几分交心的。 太子闻言,看了看身后的宫殿,又看了看胤禟。 胤禟还未开府,日常都是在紫禁城的阿哥所里住着。 可现在他要跟着自己办差,就不能一直待在紫禁城里不动。 这么一想,胤礽嘱咐道:“你先回阿哥所,将一应东西收拾收拾,待会儿跟我回太子府住几日。有什么事,等回了府,爷再与你细说。” 到底是牵连甚大,胤礽也不能在这里直接跟胤禟说。 虽然,他们要办的这事,很快就会被人知晓。 不过,前面有康熙顶着,胤礽也不怕人发现什么。 胤禟一听可以出宫,当下就高兴起来。 作为皇子,出宫的机会很少。 在紫禁城里关久了,他更向往宫外的生活。 可惜,他还未大婚,即便自己的府邸建好,也不能出宫去住。 现在能够有个提前出宫的机会,胤禟也顾不得细想,当下就点头同意。 “行,二哥,你先等等我,我马上收拾好就来找你啊!” 说完,胤禟都不等胤礽回话,就直接领着太监离开。 太子无奈,只能先去自己日常办差的地方等着胤禟。 在等人来之前,胤礽也要做些安排。 对于自己的一些手下,也要做好调配。 他这边才做好统筹,就听到胤禟的声音传来。 胤礽只能放下手里的活,跟手下的人嘱咐了几句,出去带胤禟离开。 在两人离开后,也有人去跟康熙禀报。 早已知晓此事的康熙,对此也只是沉默着,挥手让人退下。 知道自己要来太子府住,胤禟多的东西没带,只拿了不少银票。 毕竟那是太子府,他的一应物件,都由太子提供。 至于花销,虽然太子也会支付,可胤禟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知道有钱在,他会住的更加舒心些。 看着只带了一个小包袱的胤禟,胤礽也没说什么。 等两人回了太子府,一早得到消息的太子妃,早已让人备好了晚膳。 也不是头一次来太子府的胤禟,直接让自己的随行太监去收拾他的客院。 而他自己,则在用过晚膳后,跟着太子爷一起去了书房。 说起来,太子与胤禟的年纪,还差了些。 毕竟,中间还隔着好几个兄弟。 可是,即便差着年岁,太子看着胤禟,也不会真将他当做一个普通皇子。 这紫禁城的地砖,都会吃人。 更别说,能安安稳稳活到这么大的皇子了。 他也没端着太子身份,直接开门见山说道:“今日皇阿玛所提的玻璃厂,是此前大哥给孤的一份玻璃方子而引发的。” 说着,太子就将之前胤褆给他的方子递给了胤禟。 这方子,他可是誊抄了好几份。 胤禟接过,看着手中的纸张,听着太子细说关于玻璃厂的缘由和远景。 其实,都不用太子细说,对于经商很是敏感的胤禟自己,就很快能够嗅出其中的门道。 或许他在别的地方差自己那些兄弟们一截,可在这经商上,胤禟很是自信。 这会儿,他也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皇阿玛指派给太子二哥了。 毕竟,皇子中,就他对这些黄白之物很是钟情。 不过,胤禟也很是好奇。 他看向太子,一脸惊奇道:“太子二哥,皇阿玛怎么会同意让皇子行商?之前不是都说,不让我们皇家与民争利吗?” 不然的话,他此前也不必那么偷偷摸摸的去经营额娘名下的那些店铺。 胤禟的话,让胤礽想起了当日的那些所言。 他笑了笑,给出了一个不置可否的答案。 “大概……是国库确实是空虚了些!” 家中没有余粮,地主也得饿肚子不是? 胤禟听着这样的答案,不信的撇撇嘴。 不过,他倒是聪明的没有反驳什么。 只是继续跟太子讨论关于玻璃厂的构建。 此后几日,胤禟一直住在太子这里。 就算是出去选址,也会回来与太子多番讨论。 他们这里的动静闹的不小,不说那些一直盯着太子府的暗哨,就连在上书房读书的皇子们都有些坐不住了。 要是没有这出,他们还会依旧日复一日的读书练武。 可现在,差着他们几岁的胤禟都可以办差了,反倒是年纪渐长的那些皇子,还待在上书房里没有结业。 这让这些皇子们,又怎么能够沉的下心来读书? 哦,还有一个大阿哥。 不过,这胤褆一向是没有什么上进心。 之前或许还有与太子别苗头的意思,可近几年,大阿哥确实是懈怠了。 这一搬出宫住,就更加无人管束。 这皇阿玛也没给他指派差事,大家就更加见不到这位大皇子。 可不提大阿哥,三阿哥也着急啊! 大阿哥比太子年纪大,他若是不大婚,后面的太子也不能越过兄长成婚。 可在太子大婚后,皇阿玛虽然给他们指定了未来的嫡福晋。 可在大婚未完成之前,他们都不能搬出宫住。 未成家立业,自然也无法从皇阿玛那里得到差事。 原本,一切都好好的。 结果,现在有一个抢跑的。 胤禟到底有什么特殊,能够让皇阿玛破例,让他提早接领差事? 大家私下里,可是没少将胤礽与胤禟之间的事打听清楚。 可惜,消息再多,也没有一个可以令人信服的答案。 直到,宫外的消息传来。 大家这才知道,原来胤禟是跟着太子一起开玻璃厂。 玻璃厂? 这又是什么? 大家不懂,可也是好奇的很。 可胤礽那里,一早就有康熙给的人手把控着。 即便有人想探听什么消息,也会被阻隔过去。 至于胤礽,即便有人找上门,他也会搪塞过去。 至于胤禟,头次办差的他,被胤礽指派的脚不沾地。 每天进进出出的忙活着,回了太子府也是倒头就睡。 他对于外界的事,关注的就更少。 在所有人好奇的同时,就胤褆在听到太子的那些动作后,心里是高兴的。 不愧是太子,这行动力就是果决。 想想只要没多久家里就会安装上玻璃窗的胤褆,对自己大闺女的承诺也算是提前完成了。 相比外界的混乱,大阿哥府就显得和谐的多。 这也让一直让人盯着胤褆这里的康熙有些郁卒。 他不提见一见胤褆的话,那小子也装傻,干脆不回宫。 借口冬日严寒,家中福晋身怀有孕,不便外出,就只能闭门不出。 对于宫里的大宴,也只是胤褆孤身而来。 参加完,去见了宫里的那几位主子后,便又匆匆赶回府邸。 外人看了,也只会以为大福晋这一胎不甚安稳,才会让大阿哥这般焦心。 至于别的,他们都不会往大阿哥身上想。 就这么的,过了年。 等开年后,胤褆眼瞅着自己福晋的肚子越来越大,一早就让内务府准备了接生婆和奶娘。 完全没有留意到,胤礽那边的近况。 好在,胤褆想不起,胤礽却还记得。 这不,在将玻璃的成品顺利产出后,他便带着成果去见了康熙。 有了那么明确的方子,康熙自己也知道这玻璃很快回造出来。 之前,一直被洋人所桎梏的玻璃制作方子,现在被成功破解,康熙还是有些高兴的。 尤其是,那玻璃的原材料,并不昂贵。 这造价,再对比售价,想想都让康熙兴奋。 要知道,现在大清人对于洋人的琉璃追捧的很。 要是有更加清晰,更加便宜的玻璃,哪怕价格不低,也会被人追着买。 看着太子所展示的那几块玻璃,康熙都不敢相信,这玻璃竟然能够这么透明清晰。 之前就看过方子里有说过,利用水银锡,可以打造银镜。 看着镜子里清晰的人脸,康熙头一次看清自己的长相。 原来,这就是他的样子! “好好好!” 一连说了三个好,足以显现康熙的好心情。 既然有了产品,直接开店售卖就成。 康熙直接嘱咐太子,让他着手准备售卖玻璃的事。 当然,在此之前,也要进一步扩大产量。 至少,先让紫禁城的门窗上都安装上玻璃。 第294章 清穿19 在紫禁城开始动工安装玻璃门窗时,宫外的太子府和大阿哥府也已经有熟练的匠人去安装玻璃门窗。 大阿哥对于太子能够这么快制造出玻璃成品还是给予了高度赞扬。 免费的玻璃,免费的人工,更让胤褆满意。 不过还不等他多欣赏自己改造好的玻璃门窗,婉蓉的预产期也快到了。 临近立夏,大阿哥已经让府医直接住在府邸,随时待命。 至于接生婆和奶娘,则一早就让内务府给仔细挑选好,留在府里。 已经期待妹妹很久的子鱼,在额娘发动这日,说什么都不离开。 胤褆见此,到底是没有狠心让人带走大闺女? 已经知晓自己会有几个闺蜜的胤褆,对于二胎的性别没什么好奇的。 不过,他还是期待孩子能够早点生出来,这样,大人小孩都不用受太多罪。 产房是一早就准备好的,隔着透明的玻璃,胤褆一手抱着自己的大闺女朝着窗户里瞧。 里面的人影倒是看的见,声音也混杂的很。 可父女俩心心念念的人,却被一道屏风遮挡着。 纸窗户朦胧,淡化了人们的视觉。 可玻璃门窗又太过清晰,让人直面女子生产的艰难。 到底是怕大闺女见到生孩子的惨状,胤褆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就抱着大闺女坐到院子里等着。 因为宫里对大阿哥府的忽视,让他们对于胤褆二胎孩子也没有多少期待。 要不是胤褆打发奴才回宫禀报,怕是没人会记得大福晋的预产期。 不过,就算是知道了此事,也没多少人在意。 大家给的反应淡淡,知道有这么个事就成。 至于胤褆二胎是男是女,都不重要了。 毕竟前有太子龙凤胎,即便后来再有嫡孙出现,也不是嫡长孙。 也因为这,使得宫里的主子们对于大阿哥家的二胎没什么关注。 别人关不关注,胤褆不管。 他现在,就一心期待着二宝的出生。 也不知道这出生的时间错开,这孩子还会不会是他注定的二宝? 胤褆抱着大闺女,听着她在心里不断祈祷额娘和妹妹平安的话,心里也是熨帖的很。 他不住的在心里附和着,好似在给自己打气一般。 好像,老天也听到了父女俩的祈祷? 原以为要等很久的两人,听着房间里大福晋的一声惨叫,伴随着孩提哇哇大哭的声音,响彻整个院子。 坐在椅子上的两人,在听到这些声音后,心里也有些懵。 子鱼下意识的转头,看向自己阿玛,“额娘……生了?” 胤褆也有些傻眼,他看着自己大闺女,重复着她口中的话语,“生了?” 反应了半秒,父女俩才齐齐转头看向产房。 而那边,又传来了几声婴儿的啼哭声。 子鱼当下就拍拍阿玛的胳膊,指着不远处门窗紧闭的产房,“阿玛,妹妹,看妹妹。” 胤褆反应过来,有些脚软的站起来,一手抱着大闺女,稳住身形朝门口走去。 还不等他说什么,就见有人从产房里走出来。 胤褆顺着门缝,看不到婉蓉的情况,便只能问出来的人。 “福晋如何?可还安稳?” 听到阿玛的话,子鱼也跟着看着那领头的嬷嬷。 这人是婉蓉的陪嫁嬷嬷,自然值得信赖。 听到大阿哥如此在意自己福晋,嬷嬷脸上的笑意更深。 “请大阿哥放心,福晋的怀相好,这胎生产的也快,人没受多大罪。这不,生完二格格,福晋才睡着。” 这话一说,当即安抚了父女俩的心。 这不,才放心了婉蓉,才反应过来嬷嬷说的意思。 “二格格?” “是妹妹!”相较于胤褆这终于尘埃落定的心,子鱼就显得笃定。 嬷嬷继续说道:“福晋说现在天气凉,就不将二格格抱出来,等孩子收拾好后,直接由奶娘照顾即可。” 嬷嬷的这一说词,此前胤褆与婉蓉也讨论过,丝毫没有意见。 至于子鱼,她妹妹不能出来见风,她可以直接去妹妹房间,一点都不耽误事。 “好好好,爷二宝顺利出生,奖励整个府邸半年月例。至于正月的人,则奖励一年月例。 尔等只要照顾好主子,好处有的是。” 大阿哥的奖励,瞬间让整个府邸的人都乐开了花。 这当奴才的,总得图点什么。 他们在大阿哥府邸,没受什么罪不说,得到的待遇也不错。 有这样的主子,他们自然乐意好好侍奉。 当下,就有人跪地谢恩。 “奴才…谢主子爷赏。恭贺主子爷,喜得千金!” 在胤褆的大笑中,所有人做好本职工作。 而胤褆再次喜得千金的消息,没过多久,也在前朝后宫传开。 当得知胤褆又得了一个闺女后,康熙也只是默了默,让人送些规制内的礼。 毕竟只是个格格,没阿哥重视。 看康熙如此,宫里大大小小的主子们,也都相应的让人送去了贺礼。 延禧宫里,当惠妃得知这一消息后,到底是没忍住,一个用力,就将手中的杯子摔在地上。 “废物!” 这话,不知道是在说谁? 怒气也只持续了一刻钟,过后,就让人收拾大阿哥此前在延禧宫里留下的物件,让奴才送到大阿哥府。 用的理由也好找,就说作为胤褆的闺女,能够得到她阿玛的旧物,也算是福气。 好话都被惠妃给说了,就是旁人听到了什么,也置喙不了! 这当阿玛额娘的都不怎么在意自家孙女,别人又怎么会关注? 送些不出规格的礼,已经不错了。 胤褆新得了二宝,自然是高兴的很。 他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家人,对于别人的想法,就不是那么在意。 即便收了那些礼,也只是让奴才登记在册,放进库房,留给二宝当私房。 他的孩子,低调点也好。 胤褆不想让孩子们有什么大志向,能够平安喜乐过一辈子,也挺好! 有时候,不被人惦记,本身就是一种福气。 尤其是在这皇家,不被人想起,自然也没有算计的必要。 不过,让胤褆意外的是,今日来送贺礼的,还有太子的人。 胤褆还以为,在玻璃一事了结之后,他与太子又会退回原来相看两厌的局面。 结果,太子反倒是送贺礼最多的人 看着手中的地契,胤褆终究是没让人给送回去。 太子既然敢给,那他就敢收。 再说,虽然胤褆是利用让太子制造玻璃成品抵消他们之间的那个承诺,可胤褆更知道,玻璃的价值,远超那个承诺。 太子安排人给安装玻璃门窗,他接受了,就不曾想着算计别的。 可既然过后太子还想给些补偿,胤褆不觉得他受之有愧。 这地契,也将归于二宝的库房,当她的私房。 孩子顺利出生,对于胤褆来说,就是大好事。 已经有两个闺女的胤褆,处理二宝洗三宴席,也完美的很。 因为有小妹妹,子鱼现在也不粘阿玛了。 每日醒来,都会去额娘坐月子的房门前问安。 过后,便直接去了二妹房间。 因为二宝才出生,婉蓉不放心孩子,就还留二宝在正院住,这样,倒是也方便胤褆和子鱼去看孩子。 洗三之后,府里就安静了不少。 一家人安安生生的过了一个月,直到二宝满月,才有空接待客人。 是的,二宝的满月宴席也是胤褆主力操持的。 等满月之后,婉蓉也出了月子。 胤褆看大闺女每日都窝在二宝的房里,怕孩子会闷,就找了个借口,说二宝有个庄子,他们可以在里面种地。 一听种地,子鱼当下也不找妹妹了。 去年种的番薯,家里都没够吃。 既然妹妹有庄子,那他们今年就可以多种点粮食。 当下,子鱼缠着阿玛就要去庄子。 根本没想到,为什么才出生的二宝有庄子,她这个当姐姐的没有? 胤褆现在依旧没有差事可干自然是有时间跟大闺女折腾。 这日,和福晋和二宝说好后。便带着大闺女准备去庄子上看看。 结果,这才出门,就听到大闺女说要去集市看看。 说他们既然有庄子了,何不多采买些种子去种植? 对于大闺女的话,胤褆是想也不想就同意了。 “行,听你的。” 当下,就让人调转马头,朝着集市而去。 没少跟着阿玛逛街的子鱼,自己也佩戴了一个小荷包。 里面的银子,是她用来购买小物件和零嘴的。银票也有,只是金额不大。 被阿玛抱着,子鱼只要看到喜欢的,都会买。 他们爷俩买的痛快,后面跟着的人就有些累。 大包小包的,算是满载而归。 等再次坐在马车上,子鱼都有些犯困。 胤褆知道庄子的路远,便哄着大闺女小睡一会儿,等到了地方,人也精神不是? 子鱼接纳了阿玛的建议,窝在阿玛怀里,闭眼休息。 随着马车的颠簸,子鱼到底是没睡好。 这人还没清醒呢,就在心里嘀咕着:这路也太破了,难怪古人出行都困难。还是老话说的好,要想富,先修路。什么时候,能有人造出水泥来? 有了这东西别说是修路了,就是构造堤坝也不是问题。 靠在胤褆怀里的子鱼,还在想水泥的制造和用途。 结果,这次胤褆直接懵逼了。 他起先还以为,自己会跟上次一样,从大闺女这里得到水泥的制作方子。 结果,就那么抱着大闺女,他的脑海里,下一瞬就出现了不少画面。 有水泥的制作方法,也有水泥的各种用途。 哦,附带的,还有钢筋的信息。 这些信息,一直深刻在胤褆脑海中,他就是想忘记都不能。 这一刻,胤褆真心觉得,自己这大闺女……可能真有特殊来历。 甚至在胤褆看来,这些东西堪比神迹。 只要他将脑海中的东西研制出来,只怕是会引起大清震荡! 便是没有皇阿玛给的差事,胤褆觉得自己依靠脑海中的东西,都可以封爵位。 震惊中的胤褆,真心觉得,怀里的小人儿真是他的大宝贝! 有这么个大宝贝当自己闺女,他真是睡着都能笑醒的程度。 坐在晃晃悠悠的马车里,胤褆的心情别提有多美妙了。 能马车停稳,胤褆抱着自己大闺女下车。 看着这陌生的田野,子鱼倒是熟门熟路的很。 都说了,这是二宝的庄子。 既然是自家妹妹的地盘,她有什么好怕的? 在子鱼打量这不小的庄子时,一旁早已等候多时的庄头被召唤了过来。 在大阿哥询问庄头每年庄子的产出时,子鱼已经对庄子有了大致的了解。 等听完庄头的解说,子鱼被阿玛抱着,在田地里转悠。 这一天下来,足以让父女俩清楚这庄子的情况。 等回程时,子鱼坐在马车里,很阿玛商量还怎么利用好庄子里的田地。 “不能光种地,也得种树,不然冬天看着光秃秃的。” 说是这么说。可子鱼在心里吐槽,只种植庄稼,没有树木,对于水土流失也存在隐患。 否则的话,一场暴雨,就可以将整个庄子给摧毁。 胤褆听着大闺女的心声,下意识的问道:“那树该怎么种?总不能东种一颗树,西栽一棵树吧?” 子鱼没有听出阿玛口中的试探,她想了想,说道:“就跟院子一样,四四方方的,整整齐齐的种树,院子里种地就行。” 胤褆听着,顺手拿出马车里放的纸笔,当下就画了起来。 “这样?” 胤褆将他那画的横平竖直的图案递到大闺女面前,让她看清楚。 子鱼细看,好像是这么回事儿。 不过,她指着线条的一侧,说道:“阿玛,还有小河,要给庄稼浇水的。” 种过地的父女俩,想起去年在院子里种地,他们都是让人挑的井水灌溉。 可这庄子不小,灌溉的话,只凭挑水就有些费时费力。 还是引水比较方便,也不怕耽误事。 大闺女说的,确实是个问题。 胤褆当下就在纸上标注好,等后期规划的时候,一起施工完善。 “还有吗?” 胤褆继续问道,他想听听大闺女还有什么好的建议? 子鱼想了想,说道:“嗯…要将地翻整好,还要育苗。” 胤褆记录的手一顿,他疑惑的转头看向自己大闺女,有些不解的问道:“何为育苗?” 第295章 清穿20 因为皇阿玛的教育,胤褆也不是五谷不识的人。 跟着皇阿玛农耕过的胤褆,脑海中可不曾有过育苗的词。 子鱼重重的点了一下头,肯定道:“育苗后,种子的发芽率就会很高。” 刚才,子鱼也有听庄头提起,说种子的发芽率都是碰运气。 他们只知道种田,却不懂得怎么增产。 千百年来,老百姓的种植技巧并没有太大的改变。 甚至,还依靠着靠天吃饭的习俗。 子鱼手里的种子不多,可不能这么祸害了。 胤褆虽然不懂,可也支持自己大闺女。 “行,回去后阿玛给你安排人手,你自己看着使唤。” 那么大的庄子,总不能真让他们父女俩亲力亲为吧? 胤褆可没傻到那份上,也不想累到自己闺女。 “好哦!” 子鱼同意,感谢自己阿玛。 在回程的路上,父女俩就如何在庄子上种田一事,达成一致。 等回到府,清洗后,和婉蓉和二宝一起吃了晚饭。 子鱼扛不住累,直接回自己院子休息。 而胤褆呢,借口有事,直接宿在了前院…书房。 好吧,他还惦记着脑海中的水泥钢筋呢,这会儿得闲,就好忙记录下来。 不过,等将所有信息都誊抄好后,胤褆想了想,这也不是自己一个人就可以折腾出来的事。 还是那句话,他手里没人可用。 不,该说是没有值得信赖的人手。 想了想,胤褆又誊抄了一份放好。 第二日,吃过午饭后,便去了太子府。 这样的大事,还是交由干大事的人去做的好。 再次迎来胤褆,太子也有些意外。 现在玻璃厂一切进入正轨,有老九那个钱串子盯着,也不怕人去闹事。 太子这才得闲,在府中休息半天,就等来了大阿哥。 自从在皇阿玛那里坦露心迹后,胤礽算是彻底放飞自我了。 这会儿看着大哥进门,也不见他起身去迎。 胤褆来太子府,更是自在。 看着不再端着的胤礽,他也没说什么。 直接坐到胤礽旁边的躺椅上,拿过案几上的糕点,就吃了起来。 “大哥,可是有事?” 对于自己这位大哥,胤礽现在也算是看出来了。 这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若是没事,估计都不记得太子府的大门在哪开? 即便现在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没那么紧绷,可也不是太过亲近的。 大哥这才得了个闺女,又怎么会有闲心来自己家里串门? 胤褆不紧不慢的喝完一杯茶,这才漫不经心的说道:“倒是没什么大事,就是最近又新得了个方子,想找你处理。” 帮忙什么的,胤褆不想说那些虚话。 他来找太子,就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 “哦?是什么?” 上次他才从大哥这里得到了玻璃方子,这会儿依靠着售卖玻璃,他们已经算是日进斗金了。 没想到,大哥这又带来了新方子。 胤礽有时候真心觉得,自己大哥好像有什么秘密? 这样的东西,普通人很难拥有。 就算是有钻研精神的人,短时间也研究不出玻璃方子。 更别说,继续研究别的东西。 对于那玻璃方子,其实胤礽有好奇过。 就他对胤褆的了解,是没有能力和精力去研究这些复杂的东西。 可若是旁人进献给胤褆的,为什么会找不出痕迹? 之后,也不见胤褆嘉奖过别人。 胤褆当初既然将玻璃方子给了他,太子也就没有深入细究。 甚至,在玻璃成品出来后,先紧着紫禁城和太子府与大阿哥府安装。 一来,是因为这些地方最为尊贵。 二来,也是想起个表率作用。 早知道,宫里的东西,一向受人追捧。 小到丝绢的花样,大到名器物件。 可以说,宫里的衣食住行,都会受到宫外人的吹捧。 而在紫禁城安装玻璃,可以让官员们明显感受到玻璃所带来的好处,也有皇家做背书,很值得信赖。 这不,在太子他们本就没想遮掩的情况下,很快就被官员们查出这玻璃产业是谁人管理。 这一查,有那小心思的人瞬间放弃。 这玻璃厂由太子牵头,后面还跟着一个九皇子,他们的官职再高,能高的过太子? 而且,太子既然敢明目张胆的售卖玻璃,想来万岁爷也是清楚的。 不然的话,也不会让人在紫禁城安装玻璃不是? 这大清的主子都同意的事,又有他们这些当臣子的什么事? 可别扯那套皇子不与民争利的说辞,不说皇子,就是王公大臣,哪家的名下没有产业? 若真指着俸禄过日子,平日的那些排场又有哪个当官的能摆的出来? 更别说,那动辄几百上千两的花销,没点家底,还真没有那个魄力去打肿脸充胖子。 既然这些王公大臣们自己都是一身的漏洞,又怎么会傻到跟皇帝较真? 别到时候没攀扯到太子一分,反倒是将他们自己给扒了个底朝天。 到时候牢底坐穿,可就不美了。 都是人精的官员们,也不去细究太子插手商贸有何不妥,他们反倒是顺势,向太子求购玻璃。 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玻璃窗确实不错。 不止透光,而且还阻隔了冷死。 即便入夏,也能阻隔热气涌入房间。 到时候房间里放个冰盆,也不会很快消融,冷死四散不是? 有这样想法的人不少,一个带一个的,很快太子售卖玻璃的铺子就挤满了人。 他们不仅要购买玻璃,还有请安装玻璃的匠人上门服务。 这一部分费用,也贵的很。 谁让这玻璃是个稀罕玩意,谁让,这会安装玻璃的人不多呢? 倒是也不是没人想着自己倒腾的安装玻璃。 可要知道这玻璃是个脆弱的东西。一个不小心,就会直接碎裂。 与其去试一个可能,毁掉新买的昂贵玻璃,还不如直接花钱一步到位,也省了糟心的事发生影响心情! 最近,胤禟的心情很不错。 在跟着太子二哥办差后,他也成长的很快。 甚至,在接手管理玻璃厂后,胤禟得到了极大的历练。 他的能力在提升,眼界也在开拓。 当站到一定高度后,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之前那些自以为经营有道的铺子,以他现在的眼光来看,都是小打小闹。 或许,在皇阿玛眼中,有些上不了台面吧? 这或许,就是皇阿玛训斥他不务正业的根本原因。 好在,胤禟足够心大,他也不会沉浸在过去的颓废中。 有太子在旁看着,胤禟也不会轻易飘上天。 大量的顾客涌入,让胤禟那里成为了卖家市场。 毕竟,玻璃厂才开不久,存货并不多。 这样,就只能让后面购买的顾客等一等了。 什么价高者得,官职大小在胤禟那里都不存在。 太子一早就定下了规矩:先来后到。 这样,按照购买者的顺序,也不会出错。 胤禟在顺利接手后,胤礽才有了休息时间。 他还没来得及享受这难得的惬意午后,还没去想日后的出路…… 结果,皇阿玛还没做什么呢,胤褆就不请自来了! 胤礽能怎么办? 他只能收敛好自己的心思,去应对胤褆。 结果,这货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又给了他一张方子。 在没接过纸张之前,胤礽还在心里想,这方子会不会与玻璃有关? 可等他打开那张折叠的纸,便看到上面写的东西,他完全没有印象。 之前那玻璃方子,多少还与琉璃有关。 便是没看到玻璃成品,胤礽自己也都能够想象的出来。 可现在呢? 他怕自己臆想,又仔仔细细的从头到尾看了两遍。 看完后,才真正意识到,他所看到的信息有多重要!!! 胤礽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胤褆,“这上面写的……都是真的?” 要知道,仅凭纸张上的信息,就足以改变整个大清! 是的,就是改变。 胤礽作为储君,有自己的判断。 若上面写的信息被制造出来,一定会造成巨大的影响。 不说他,便是皇阿玛,也会很重视此事! 一旁的胤褆,舒服的躺在躺椅里,连个眼神都没给胤礽。 只懒懒的说了句:“是不是……你自己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这水泥的制作方法并不难,只要多实验几次,找到最合适的配比,日后可就省事多了。 至于钢筋,这铁类矿物质对于别人或许是个难题,可对于一朝太子而言,就容易的多。 胤礽只要想要,就会有人主动献宝。 这样在百姓中属于管控矿物质的东西,在胤礽那里,可以说是任君采颉! 因此,胤褆并不觉得这测试的事对胤礽来说是个难题。 胤礽眼神复杂的看向胤褆,说实话,不管胤褆这些方子是从哪里得来的,只要他主动献给皇阿玛,赏赐肯定是少不了的。 即便,皇阿玛会怀疑这些方子的出处,可在没有调查清楚前,他是不会对胤褆做什么的。 最糟糕的结果,也是将大哥圈禁在府邸养着。 可若是皇阿玛还想从大哥这里得到更多好东西,就只能放任大哥肆意生活。 无论怎么想,胤礽都觉得胤褆不必非要经过自己的手去达成目的。 他可以直接将方子交给皇阿玛处置。 毕竟皇阿玛手中能用的能臣可比他要多的多。 更别说,他现在即便拿着胤褆给的水泥钢筋方子,也会交给皇阿玛处理。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这些话,胤礽早想对胤褆说。 可他也清楚,胤褆虽然看着憨直,却也不傻。 他几次三番来找自己,想来是不想直面皇阿玛。 可是,为什么呢? 胤礽心里不解,他似乎……也看不透大哥心里的一些想法! 胤礽注视胤褆良久,这才开口问道:“大哥,你可别说自己手中没有可信的人,才来找孤的?” 这借口,听一次就算了,别总是用来糊弄他这个太子。 胤褆闻言,看了眼想要个理由的胤礽,吞下了想要应和的话。 他想了想,说道:“哦,那爷不是忙嘛,没空处理这些方子,不就想到太子可以接手嘛!” 胤礽都被胤褆的话给气笑了,他将手中的纸张放下,看着神色坦然的胤褆,问道:“哦?不知大哥在忙些什么,都无暇顾及要事?” 可别告诉孤,他每日都在忙着带娃? 就大哥家里的两个格格,小的那个才满月,根本就不会找阿玛。 大的那个倒是个灵巧的孩子,可也懂事的很,不会缠着阿玛陪他玩。 之前小鱼儿也与大哥一起玩,可人家玩种番薯。 就看皇阿玛直接派人去大哥府上将收获大半的番薯带走,足以见这番薯的产量之高和它的重要性。 最近太子也有听闻,小鱼儿很喜欢自己才出生的妹妹,自然是没时间跟她那闲的长毛的阿玛胡闹。 面对太子那不怎么信任的眼神,胤褆也没瞒着,直接说道:“哦,太子你不是才送给二宝一个庄子嘛,爷昨日带着小鱼儿去庄子里看了看。 小鱼儿很满意,当下就决定在庄子里播种。这不,回家途中,小鱼儿还说要搞育种呢。 爷自己也不懂,不得跟小鱼儿多多研究一下? 再耽误下去,播种的时间都错过了。 太子您说…这事重不重要?” 胤褆的反问,直接让太子噎住。 事关粮食,他能说不重要? 可太子也抓住了胤褆话里的漏洞,直接指出来:“大哥也说了,你对于育种并不懂,又如何能够顺利育种?” 别到时候研究未果,这边也给落下了。 两头没落着,到头来不是一场空吗? 面对太子的质疑,胤褆能说,自己大闺女就是行吗? 不,他不能。 至少,不是现在让大闺女的秘密被太子知晓。 所以,他干脆承认。 “太子说的不错,不过,爷现在的生活很好。就算研究不出个所以然,再差能差到哪去? 可若是顺利研究出来,不说别的,爷府上一年的粮食,算是有了。” 至于产量如何,胤褆现在也不提。 至少,番薯的产量今年能够留下大半。 皇阿玛从他那里拿走那么多番薯,想来,是不会再惦记他府上庄子里的产出。 怀着这样的想法,胤褆在吃饱喝足后,直接潇洒离开太子府。 第296章 清穿21 太子看着胤褆离开的背影,再看看自己面前的纸张。 他脑中闪过无数的念头,最后,还是带着东西去了乾清宫。 趁着时间还早,还是别让此事过夜的好。 等康熙看着太子熟悉的请安姿势,再看看由他呈送上来的纸,一时之间,心底生出莫名的感觉。 好像,上一次进献玻璃方子,胤礽也是这样的情况。 也因为那次,让康熙知晓了太子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打江山? 他还真敢想! 不过,康熙在心底,也是欣慰自己儿子有这样的野心和冲劲的。 不过,在本心上来说,康熙是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去打拼一个江山的。 别的不说,就战场上瞬息万变的局势,连康熙自己都无法保证安全。 刀剑无眼,看可不是说说的。 太子作为一国储君,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康熙是不会让太子去冒险的。 也因为太子的那番言论,让康熙意识到,不是太子需要这个储君之位。 而是……他需要太子,大清需要太子。 太子不光代表了胤礽,也代表着一种身份和声音。 大清在他的统治下,确实是安稳不少。 可是,康熙也不会自负的以为,此时的大清就是盛世太平。 他经受不住儿子远离的不安,大清也经不起储君待定的不稳。 在康熙设想过种种情况后,倒是没有了之前对太子的各种要求和严防死守。 至少,他不能让太子在有了异心之后,还要面对被人随时监视的生活环境。 到那时,便是他将皇位拱手送上,怕是早已心寒的太子都无心留在大清。 那样的局面,才是康熙所不想看到的。 也就是想清楚这一点后,康熙对于太子搬宫出去住的决定有多么肯定。 还好! 还好有胤褆那小子点明毓庆宫太小的事实,也顺势让他说出让太子出宫建太子府。 毓庆宫,到底是紫禁城的一部分。 胤礽虽为太子,可也受制于他的管制。 可一旦搬出宫去住,胤礽的受限范围就小了很多。 而他想做的事,也会顺利的多。 他想要过的生活,也不再需要考虑宫里的各位主子。 毕竟,太子的一应用度,比肩康熙。 甚至,有些东西康熙自己都不舍得用,却很舍得赐给太子。 之前康熙还不觉得有什么,他认为自己那样做,完全是疼爱太子的一种表现。 当然,其中也有给太子造势的因素在。 毕竟,太子嘛,事关国体。 可有些时候,恩赐,也会成为致命的毒药。 他曾经所放任的那些行为,在未来都会成为群臣攻讦太子的理由。 甚至,也会是他为太子治罪的把柄。 即便,这大多数的理由,都有他自己的默许和促成。 更或者说,是经由康熙一手造就的。 可是,皇帝是没有错的。 即便是错了,也是别人的错。 康熙之前似乎也意识到了,才会想着抬起胤褆与太子对战。 可惜,胤褆不是个好的磨刀石。 不,或者说,一开始,胤褆就是被康熙的那点父爱给刺激的。 只是这刺激的能效不大,没能持续多久,胤褆自己就清醒了。 即便后来明珠等多方势力言语激励,惠妃想以母族的势力助力胤褆与胤礽一争…… 可胤褆就像是泄了气的肚皮,没一点冲劲。 这孩子摆烂的彻底,即便他一直被康熙压着在上书房读书,即便到现在都不曾有领取过什么差事。 可他还是我行我素的很,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比什么都知足。 至于胤礽,在没有了胤褆的刺激后,胤礽也不似之前那般紧绷。 至少,他现在的状态看着,更游刃有余些。 康熙给太子安排的差事,他也都会办好。 若是没差事可干,也不会跟之前一样用功。 整日将心力放在朝政上,将自己给绷成一根弦。 这样的太子,让康熙有些新奇,却也更加看好现在的胤礽。 之前康熙与太子之间若有若无的矛盾,似乎在太子的四两拨千斤的态度中,转化为淡然。 也就在这时,康熙才真正意识到,太子已经长成,不再需要什么磨刀石去磨去自身棱角。 太子自己,就可以将自己身上的各种优缺点进行调配。 至少,只要他想,就可以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哪怕……那个人是康熙自己,也不例外! 可康熙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儿子,怎么感觉,这孩子比之前还要自若? 礼节什么的,太子一直表现的很完美。 可现在,在完美之上,康熙又隐隐感觉到了另一种恣意? 是的,就是恣意。 怀着疑惑的心情,康熙打开了胤礽进献的纸张。 这比折子更加直白且没规矩的纸,要是放在平日里,康熙指定会多念叨胤礽几句。 至少,上奏的信息,该有个样子才是。 可现在,看着纸张里写的东西,康熙心里又震惊了。 他没想到,这样的东西,胤礽还会给出第二份。 不过,康熙看着太子这熟悉的套路,心里也打起了鼓。 他也没心情跟太子绕弯子,直言道:“说吧,你这又是从哪得来的?” 胤礽的能力,康熙自是认可的。 可是,康熙也清楚胤礽于这些东西,并不精通。 至于他的那些手下,康熙不觉得有人有这样的能力。 若真有,报效他这个皇帝,可比还是太子的胤礽要来的有效果的多。 至少,康熙想要嘉奖一个人,不用考虑太多。 而太子要是想抬举手下,首先要过的,就是康熙这关。 康熙要是不同意,即便太子有心,也没有办法。 或许太子有,可他敢因为一个优秀的手下,去与自己的皇父生出嫌隙? 选择……不言而喻! 康熙心中的笃定,让他看向太子时,也心生好奇。 结果,还不等康熙在心里阴谋论呢,就听到太子跟竹筒倒豆子似的,直接将今日胤褆去他府上的事给抖落了个干净。 别的不提,康熙也在心里好奇,这胤褆怎么有这么多的主意? 而且,这两次都没有想过来找他这个皇阿玛! 这一点,不得不让康熙重视。 至于胤褆去找太子的事,若是之前,康熙还会想着这大皇子胤褆会不会与太子合谋什么…… 可现在,面对一个有心想去打拼一个江山的太子,康熙觉得,就算是两人合谋了什么,也是对外。 至少,现在他们两人都对大清江山没什么想法。 至于别的皇子,不管表面伪装的再怎么完美,康熙作为帝王,还是能够探查出他们心里的那些小心思。 只可惜,时间不足,他们这些皇子都被压在上书房读书。 与朝堂上,也没有半点作用。 就算是有母族势力,暂时也起不了作用。 这大清的江山,本来是一只大虎带着一只幼虎在巡视山林。 结果,这幼虎长大了,不想在自家山头里玩闹,非要去别的山林里闯荡。 康熙心里为可以独占山林而松了一口气时,也会担心自家那只幼虎。 至于别的小崽,康熙就没什么心情去想了。 眼神复杂的看了胤礽半响,康熙这才呐呐开口道:“这胤褆……最近是不是太亲近你了?” 什么好事都想着太子,这若是换了旁人,康熙指定会想胤褆是不是想勾结官员? 可这是给太子送好处,康熙眼神微妙的同时,也在想,胤褆是什么时候对胤礽改观的? 自小,这两兄弟就有些不对付。 可康熙没有想到,自己还有看到两个儿子握手言和的一面。 “亲近?” 这个词放在他和大哥身上好吗? 胤礽嘴角抽抽,想起每次大哥来太子府的样子,可不似与自己兄弟亲近的样子。 至少,不是太子以为的那种兄友弟恭的亲近。 更像是……可以交付后背的那种信任…… 是这样吗? 若是今日皇阿玛没提,胤礽自己也不会去想。 可现在仔细一想,胤礽心里,竟然很笃定这样的想法。 至少,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他是可以放心将自己的后辈交由大哥守护。 想着,胤礽脸上的笑,更真实了些。 “可能……是有一点吧?” 之前听大哥与他亲近,胤礽自己也觉得听着别扭。 可等想清楚后,他就觉得这亲近二字,透着比血缘更加紧密的牵绊。 好像……他与胤褆之间,也可以用上亲情二字。 看着胤礽脸上的变化,康熙真心觉得,这孩子,比之前讲究事事完美的太子,更加有生气。 似乎,太子越来越好,他就更加不舍得放手让太子出去闯荡。 打江山什么的,还是算了。 心底再次否决了这个想法的康熙,看着太子,没将心里的打算给说出来。 毕竟,只要他这个皇帝不开口,太子就没有理由离开大清。 打江山的第一步,康熙就先给太子堵了。 康熙指了指放在案桌上的纸张,问道:“胤褆这小子,现在也学会了耍滑头。他自己没本事办,就去找你这个太子。” 说完,康熙顿了顿,继而又说道:“你也是,明明自己有能力去达成你大哥的要求,可偏偏来麻烦朕。怎么,是看朕的政事还不够多,需要时时刻刻为你兄弟二人操心?” 太子对于皇阿玛的说教,没放在心上。 今日他若是不来找皇阿玛说清楚,只怕对方才会在心里多想。 胤礽一脸坦然道:“儿子们……确实是不够省心。” 这话,直接将所有皇子都包含在内。 总不能,他与大哥在这里受着,其他皇子不被皇阿玛惦记吧? “你啊你……” 康熙无奈,对于太子直接认下的态度,只能就此作罢。 隔空点了点胤礽,康熙这才正色道:“既然这现成的方子有了,朕会安排人去实验。 只要结果是好的,你与胤褆,朕都会记一功!” 此次的水泥和钢筋方子,并不适合交给市场。 也就是说,这东西,得牢牢掌握在朝廷手中。 这些东西,对于大清的建设,有着显着效果。 康熙不觉得,在一拥有这样的利器,就该直接对百姓公布其奥秘。 至少,他得利用这些东西,将大清的基本脉络给构建完整。 至于之后,他倒是可以出售成品给民间,加快百姓基建的速度。 其实,在来之前,胤礽就有想过这水泥和钢筋方子会被如何安排? 身为储君的胤礽,在还没有下定决心之前,他所想的,还是大清的利弊。 当有一项或者是多项利于大清发展的举措,胤礽也会想着优先国家的基础作为出发点。 皇阿玛的安排,与胤礽的想法不谋而合。 甚至,是他一早就设想好的一种结果。 所以,胤礽当下就赞同道:“皇阿玛英明!” 这话往日说的多了,一听就是奉承之言。 可现在听着胤礽的声音,康熙明显能够感觉的出胤礽语气里的赞同。 先前有了玻璃方子,已经让国库充盈了不少。 至少康熙现在想做个什么决策,户部也不敢说什么没钱的话来推诿。 而现在,又有了水泥和钢筋的方子,都不用康熙细想,就能够想象到未来几年大清的主要发展方向是什么。 尤其是那纸张上明确写了水泥和钢筋,于道路建设和水利工程一道,作用更大! 而这两点,算是挠到了康熙的痒处。 毕竟,大清的国土面积太大。 道路的建设,迫在眉睫。 而每年都会发生水患,受灾的百姓一茬接一茬,皇家就是有再多的救济粮,也抵不住那么大的无底洞啊! 而只要修建好堤坝,阻隔了水患的危机,于河岸两边的百姓而言,就是一件利于千秋的功绩。 与太子详细商讨了关于水泥和钢筋的使用细节,康熙这才放太子离开。 只是因为……到了宫门下钥的时间,而不是康熙说累了。 太子之后的日子,都在跟进水泥和钢筋一事。 至于玻璃,则完全交由胤禟去处理。 不过,在交代之前,胤礽还是顺嘴提了一句,让胤禟多让匠人去开发玻璃的产品。 玻璃窗有了,那么玻璃杯呢? 只要换个词,就可以将日常用品全都以玻璃的形式代替。 第297章 清穿22 太子的话,启发了胤禟。 他之前被玻璃的销量给迷晕了头脑,一直沉浸在玻璃的巨大收益中,没有多想。 现在经由太子这么一点拨,胤禟瞬间找到了之后要忙的重点。 只要开发出各式各样的玻璃用品,才会将玻璃产业给不断扩大。 到时候要是京城的需求满足后,他还可以将生意发展到别处。 甚至,可以是江南一带。 要知道,苏杭那里,可是富有的很。 就这样,太子在朝堂中卷的飞起,九皇子胤禟在玻璃厂里鼓励匠人们发挥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创新产品。 朝堂因为太子,而跟着紧锣密鼓的开展工作。 民间因为玻璃店铺的出现,有了新奇的体验。 就只有胤褆,自那日找了太子之后,他便又宅在家里。 不,该说,他是跟在自己大闺女屁股后面转。 头一次听到育苗,胤褆心里真是好奇的很。 这不,他秉着好学的求知欲,让自己参与到了打闺女的实验中。 家里的地,在没打算种植番薯后,婉蓉还想着让人种些花卉什么的,好在无聊时有景色可赏。 结果,这空下来的地,现在也被大闺女给征用了。 虽然是头一次育苗,可子鱼也是很有条理。 她现在人小,也干不了什么重活。 所以,就需要自己阿玛来帮忙。 胤褆在这方面,绝对是个宠女儿的好父亲,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一点都没有不配合的意思。 父女两折腾,婉蓉也没去管。 反正,现在大阿哥对外的形象就是一事无成。 现在就是再加上玩物丧志,大福晋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只是,在家里折腾还不够,这父女俩又开始往外跑。 眼看着他们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婉蓉担心之余,想了想,还是决定全家出击。 反正他们住在大阿哥府也没什么事,既然这对父女想折腾田地,那不如干脆住到庄子上更方便些。 这样,也不用在劳累了一天后,还要坐马车往回赶。 就以现在京郊的路况,大福晋觉得还是不让自己闺女去受那个罪。 知道要全家搬去庄子小住,胤褆便立马叫人去安排。 至于宫里…… 怎么说他都是一个皇子,不能就这么不管不顾的离开紫禁城的外围不是? 想了想,还是派人去宫里禀告一声自己的去向。 康熙在知道后,也没说什么。 这态度,本来就是一种默认。 自此,胤褆直接离开皇城,去了京郊的庄子住。 随着天气渐热,京城的暑气越来越高。 正在庄子里纳凉的胤褆,迎来了客人。 已经在庄子上住了几个月的胤褆,没想到头一个来找自己的人会是他! 等仆人退下,胤褆看着很快适应自己这凉亭布置的胤礽有些无语。 “我说……太子爷,您不是该在紫禁城里为皇阿玛分忧吗?怎么还有闲心来爷这小宅子闲逛?” 虽然胤褆一直都不想承认,可他心底明白,胤礽确实是储君的最佳人选。 这人,明明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阻挡他的了,怎么反倒是没了之前的进取心呢? 一路看过来的胤褆,一直都知道胤礽在不断的内卷自己。 都当了二十年的优秀皇子,这猛不丁的看胤礽松懈,就是胤褆自己,都有些不适应。 可被说的胤礽,反倒是自在的很。 “分忧?” 胤礽捻起一颗葡萄送入口中,口齿不清的说道:“如今有大把人为皇阿玛分忧解愁,哪还用的着孤?” 胤褆一心专注于大闺女的种植大计,对于紫禁城的消息,没那么关注。 可在胤褆离开的这段时间,胤礽那边的进度,可以说是飞速进展。 在水泥方子被成功实施后,他们就开始试验水泥的各种效果。 得到的结论,也绝对超出他们的想象。 如此利国重器,自然被朝中官员一再宣扬。 尤其是在京都的主城区街道都铺设了水泥路后,普通百姓对于水泥的认知也更加清晰。 在朝廷开设了水泥厂后,就向市面流通了一部分水泥。 随着水泥的产量增加,各种基建也在加紧进行。 直到,这范围在不断扩大后,就有不少官员在其中插手。 胤礽虽然作为储君,有一定的权利。 可有句话说的好,将在外有所不受。 胤礽远在京城,自然无法时时得知各地的情况。 这不,要是有人在其中做了什么手脚,胤礽也不会发现。 这其中的事,牵扯的人不少。 可在胤礽察觉后,想要查明严惩时,被皇阿玛给轻轻按下。 胤礽倒是想与之辩驳,可在听到康熙说要分清楚轻重缓急,徐徐图之的话语后,他瞬间没了继续纠缠的想法。 或许,此时撂挑子不干,也是一个选择。 既然方子都给了皇阿玛,现在大清的皇帝还是康熙,那胤礽又能怎么办? 他再是较真,也改变不了什么。 与其将自己内耗在这种无法改变的环境里,不如直接撒手不管的好。 在想清楚这一点后,胤礽便直接离开了紫禁城。 他倒是没想回家,此时回太子府,肯定会被太子妃和孩子们感觉出不对的情绪来。 所以,一时无处可去的太子,想了想后,还是来了胤褆这。 最起码,胤褆不住在皇城,他去找大哥,也不会被人瞧见。 就算胤褆庄子这里也有暗哨,可即便是被看到,知晓他来这里的人也不多。 本是想来平复情绪的胤礽,在看到自己大哥那副悠闲自得的神情后,感觉自己活的有些累。 至少,没有大哥那般舒坦。 一听胤礽的语气,胤褆眼睛一亮,瞬间坐起身来看着胤礽。 “哦?怎么回事?” 这吃瓜的表情,跟他大闺女在听到农妇谈起隔壁家的家长里短的表情别无二致。 在庄子上住的虽然舒服,可也单调的很。 每日不是跟庄稼打交道,就是自己去找乐子。 胤褆正无聊呢,听胤礽这话里的意思,是有大瓜? 当即,他就来了兴趣。 可惜,胤礽没有说书先生的雅兴,没理会胤褆眼中的好奇。 他就躺在软榻上,看着凉亭的顶部。 “大哥,你就真想在这里窝着?” 胤礽不光对自己未来的路有些迷茫,对胤褆的未来也很是好奇。 按说,胤褆作为大皇子,该是心有不甘和抱负的。 结果,看看他这几年干的事,再看看他现在的处境…… 不管是胤礽还是其他人,都在猜测胤褆究竟想要做什么? 胤礽这话问的突兀,可胤褆也懒得去猜想他背后的用意。 “这样不好吗?” 没了那些宫里的尔虞我诈和勾心斗角,胤褆觉得自己现在过的还不错。 胤褆的心情,都体现在自己的脸上,让胤礽一看便知。 看到如此知足的大哥,胤礽还是忍心给他泼了一盆凉水。 “你这样是好,可是大哥……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胤褆拿水果的手一顿,疑惑的看向胤礽:“什么?” 他有什么事忘记了吗? 他怎么不记得? 皇阿玛作为大清的主人,已经没什么事可以让他为难。 而他额娘惠妃,能够成为四妃之首,其能力就不容小觑。 胤褆自然不会担心她会在宫里出事。 至于福晋和两个孩子,每日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生活。 真要有什么不对,胤褆一早就会注意到,哪还会等胤礽来提醒他? 旁的什么人,也不值得胤褆去关注。 在脑中想了一圈,胤褆还是不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 然后,就看向胤礽,等着他的答案。 胤礽看着依旧心大的胤褆,忍不住叹气。 “大哥,你忘记了……大清的公主,是要抚蒙的。” 胤礽这话,让胤褆瞬间不快。 是的,他想起来,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 这抚蒙被定为国策,即便是皇阿玛的女儿,也不例外。 更别说,是皇子阿哥的闺女了。 想想自己的两个女儿,虽然年纪还小。 可等到了年岁,也会被皇阿玛赐婚。 若是嫁到京城还好,可一旦抚蒙,即便有着公主的封号,也掩盖不了公主抚蒙的事实。 而一旦抚蒙,怕是今生都无缘相见。 越想,胤褆的脸色越黑。 他瞪了一眼太子,语气不忿道:“别说爷,太子不是也有女儿吗?” 当年出生的龙凤胎,现在可都活的好好的。 要论身份,太子嫡女的身份可比其他皇子的女儿要来的高的多。 也……更有抚蒙的几率。 毕竟,蒙古的那些王爷们,也是会挑人的。 回旋镖扎在自己身上,胤礽之前看好戏的表情也跟着变了。 他倒是想跟胤褆斗几句嘴,可张了张口,到底是没有说出来。 他无神的看向眼前,没有焦点。 “是啊,我也有女儿!” 可正因为有女儿,他心里的那些不甘,才会如此浓烈。 到现在,他甚至对于一早的想法越来越认同。 看太子被自己成功噎住,胤褆也没再乘胜追击。 毕竟,他们两个现在的处境,也差不多。 身为他们的子嗣,确实要承担一些责任。 可想想自己的孩子,他们作为父亲,也不让年幼的女儿背负那么大的责任。 沉默了半晌,还是胤褆率先打破僵局。 他有些气恼的将手里握了半天的苹果给直接扔回了盘子里,苹果滚落的声音,让胤褆听着更加烦躁。 “就没有什么办法解决此事?” 胤礽淡淡开口道:“满蒙联姻,是几代帝王定下的决策,岂是你我能够轻易推翻的?” 至少,现在的太子和大皇子还没有那样的能力。 身份局限导致,他们不能做更出格的事。 不然的话,其后果不是他们可以想象的到的。 本以为自己避开了争斗,便可以带着妻儿安然度过一生。 可现在看来,这也只是自己的一时畅想而已。 在认清现实后,胤褆还是要面对他们所要面临的一切。 脑子里就没什么谋略思维的胤褆,在想过种种可能后,最后颓然道:“大不了,爷跟着闺女一起出嫁,看谁敢对爷的闺女不好?” 他如珠如宝疼爱的孩子,自然不舍得让她受到一点不好。 太子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自己大哥,嗤笑一声:“这主意……” 在看到胤褆瞪向自己的眼睛后,胤礽勉强给了面子,应着:“是不错!” 就在胤褆脸色转好时,又听到胤礽说道:“可是,大哥你现在已经有了两个闺女,你打算将自己陪嫁给那个闺女?” 看着胤褆射向自己的刀子眼,胤礽无所畏惧的继续扎心。 “以大哥你现在的年纪,未来说不准还会继续生几个闺女。那到时候……” 胤褆就一个,难道,他还被劈成几份,都跟着自己闺女出嫁不成? 胤礽未言之意,胤褆自然听的出来。 正因为听出来了,他才会更加生气。 毕竟,……他还真有几个闺女要生。 想想从大闺女那里听到的心声,胤褆不免有些心塞。 怎么他这破罐子破摔的路子也走不通了? 可是,还能有什么办法避免闺女抚蒙? 即便,胤褆厚着自己这张脸去皇阿玛那里求情,也只能求来一个留京出嫁的名额。 那其他几个女儿呢? 她们的未来,又该如何保障? 孩子还没生完,胤褆就已经开始操着老父亲的心了。 可这些事,都不是他一个光头阿哥能够解决的。 就在胤褆头疼时,转头时,看到了胤礽平静的脸。 他不免有些疑惑,他这两个闺女,都已经开始头疼了。 而胤礽那对龙凤胎,已经是天下皆知的程度。 想来,胤礽要想避免自己闺女抚蒙,难度只会更大! 可现在看着,怎么胤礽没自己那么紧张? 甚至,对于这些情况一点都不担心? 难道……他有法子? 胤褆知道自己没有胤礽的心眼多,既然现在面前就坐着一个聪明人,那他跟着聪明人办,不是正好? 想着,胤褆往胤礽那里凑了凑,低声问道:“看你这样子,是想到了法子避免抚蒙?” 不然的话,太子也不会这般淡定。 胤褆说着,心里又笃定了几分。 就不知,胤礽的办法会是什么? 若是可以,他倒是可以跟着学。 只要有效果,就行。 第298章 清穿23 看着凑近的胤褆,胤礽有些不自在的往里侧挪了挪。 他避开胤褆探究的眼神,淡淡道:“也没什么,就是之前跟皇阿玛说孤想去打一个江山,现在想想,这主意也是时候实现了。” 听胤礽说完,胤褆直接傻眼。 不是,他都听到了什么? 打江山? 还跟皇阿玛说过此事? 他怎么不知道太子有这么虎的? 你就算是心里有了野心,也该藏着些。 结果可倒好,直接跟最大的阻碍坦白了心里的想法。 甚至,还想实现? 怎么实现? 如何实现? 江山是那么好打的? 胤褆有些恍惚的掏了掏自己的耳朵,觉得自己可能是幻听了。 不然的话,他怎么会听到那么不切实际的话? 胤褆的反应,在胤礽的意料之中。 毕竟,皇子们的学识虽然有,可眼界也有局限。 他们都被困在大清的版图里,即便野心再大,也只是夺嫡而已。 打江山什么的,他们即便有这样的意识,也会在第一时间排除。 与其去拼搏一个可能,还不如依靠现在的身份直接抢夺皇位来的顺利些。 有些路,他们一开始就已经放弃了。 至于胤褆,他的野心是被一时促成。 消散的,自然也快。 在很早之前,他对于权势还没什么想法。 小时候被人激励,也只是想过做大清的巴图鲁。 可现在…… 胤褆即便搬出宫住,也不曾入朝当差。 至于当什么巴图鲁的,他本就没有机会实现。 可现在,听着胤礽那几乎是有些荒谬的想法,让胤褆心里的那些设想,又给冒了出来。 如果……他也跟太子一样有那样的想法和冲劲,是不是也可以打拼出一个天下出来? 到时候他作为一国之主,自己女儿的婚事,自然不会被人随意定夺。 可也只是想想而已,胤褆知道,自己就算是有打仗的天赋,也没有管理一个国家的能力。 自小,他就在文课那方面有些不及。 当然,这个不及,是相对于太子而言。 这么一想,胤褆又放下这贸然生出的念头,看向胤礽。 虽然胤礽刚才说的轻松,可依胤褆对太子的了解,知道他此时所说的话有几分真。 可正因为是这样,才会让胤褆心里疑惑。 “你……真有这样的想法?” 这对于一国太子而言,实在是太过冒失了。 不,甚至可以说是冒进。 要不是今日胤礽主动说起,打死胤褆都想不到,太子竟然会有这样的念头。 不是,胤礽不是自小就很敬佩皇阿玛吗? 怎么好端端的,生出这样不切实际的想法来? 一直以皇阿玛为标杆的太子,竟然会有想要舍弃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去拼搏一个未知?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还是…… 胤褆狐疑的看向太子,在心里想着,是不是太子与皇阿玛之间生出了什么嫌隙,这才有了这样的想法? 或者说……是退路? 自小被精英教育长大的胤褆,即便再不知事,也知道在这历史上,能够顺利继位的太子并不多。 而那些被废除的太子,下场都不会好。 太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才会走这样一步棋? 很少去深思的胤褆,此时脑中思绪散发的飞快。 想将近期前朝后宫的事给串联起来,从中探查一二。 可惜,他本就没有这样的心计。 就算是想到了些什么,也理不清其中的奥秘。 他直勾勾的盯着胤礽瞧,想从他脸上看出些端倪来。 可惜,太子的养气功夫不错。 最起码,不会让胤褆看出什么来。 他犹未觉得自己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听到胤褆的问话,还很是淡定的点点头表示肯定。 “嗯!” 胤褆不解,他直接问了出来:“可为什么啊?你这好好的太子不当,去打什么天下?你的骑射功夫虽然也不错,可一旦上了战场,生死只是一瞬间的事。继续好好的当大清的储君不好吗?非要想东想西?” 说到最后,胤褆就差没明说胤礽多想了。 可相比胤褆想着急,胤礽依旧很是淡定。 他只是说出了一个理由,便瞬间让胤褆住嘴。 “大哥,依你看,就以皇阿玛现在的身体状况,还能活多少年?” 这话一出,胤褆脑海中回想起每次见到皇阿玛时的状态。 正直鼎盛时期的皇阿玛,身体自然是健康的。 若是没有意外的话,肯定是个长寿之人。 对帝王来说,长寿确实是件好事。 可对于只比皇阿玛小二十一岁的胤礽,等皇阿玛去时,怕是年岁也不小了。 等那时候,即便太子能够顺利继位,又能在位几年? 更何况,若是这期间出现意外,只怕太子走的比皇阿玛还要早…… 种种可能,都让胤褆哑口无言。 他确实……反驳不了胤礽。 等不到胤褆的答案,胤礽便自己说了出来。 “都说万岁万岁万万岁,可咱们人,又有谁真能活那么久的?” 现在的胤礽,确实是有些放飞自我了。 之前谨言慎行的他,现在在胤褆面前,真是什么都敢说。 虽然他这话也没说错,可让一旁的胤褆听着,心就跟着突突直跳。 可胤礽说的起劲,没给胤褆打断的机会。 “皇阿玛自八岁登基,在位期间,历经多少国家大事?他的精力和能力,都是有目共睹的。 你我都知道,依照皇阿玛现在的状态,是不会有主动退位的那天。 可时间一长,孤还能继续坚守本心,当大清几十年的太子吗?” 说完,他也只是停顿了一秒,继而又说道:“即便孤可以,可其他人会眼睁睁的看着孤稳坐太子之位吗?” 这个其他人指的是谁,胤褆也能听的出来。 甚至,在几年前,他也是其中之一。 想想那时自己的心思,胤褆否认不了胤礽此时说的那些预判。 甚至,那都不是预判,而是未来极有可能会发生的事实。 “既然皇阿玛无心,孤又何必执着于此?还不如早做打算,给自己的后代一个好的出路。” 即便他所打下的江山再小,他的子孙也是那个国家的主人。 而不是……囚牢里的困顿之兽。 这话他虽然没有说出来,可未尽之语,胤褆也能够明白。 好的出路? 胤礽的话,让胤褆不得不深思。 或许,他也不能再继续摆烂。 至少,不能让他的孩子的命运被别人掌控。 即便,那个掌控者是自己的皇阿玛……也不行! 想想皇阿玛的掌控欲,再看看后宫里出生的那些皇子皇女。 想来,未来他还有不少弟弟妹妹。 胤褆不觉得,在胤礽都开始给自己找后路的前提下,自己即便是康熙的长子,会得到对方多少疼爱。 孩子一多,那点父爱怕是也会大打折扣。 即便胤礽已经得到了皇阿玛大半的父爱,可这些父子之情,也不能不让胤礽提早做打算。 或许,在皇家,亲情确实是单薄的很。 想清楚后,胤褆看向胤礽,问了一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那你有什么计划?” 总不能狠话都放出去了,却什么都不做吧? 胤褆可不觉得胤礽是个说大话的人! 胤礽再次被自己大哥的直白问的无语,这直肠子的人,说话做事就是直白的很。 不过,也正因为大哥的直白,才让胤礽放下了些戒心。 “大哥,我知道你身上出了一些奇遇。这些奇遇,在别人看来,犹如神迹。可在一位皇子身上发生,会让上位者忌惮。” 这个上位者,指的便是皇阿玛。 在来找胤褆之前,胤礽其实也有深思过。 只是,他现在手中确实是没有多少有能力的人。 能够指派到他这边的人,全都是皇阿玛安排的。 甚至,只要皇阿玛下令,那些人手也会立马离开他。 他这个储君,确实是有些受限。 不过,这样也好。 没了人手,那他就去组建一支真正属于自己的人马。 到时候不管干什么事,都不会轻易受到背叛。 此次他来胤褆的庄子,也算是在与过去割裂开来。 胤礽的话,让胤褆的眼眸微眯。 当初胤褆会去找胤礽,便是知道即便胤礽猜测出了什么,也不会对他做什么。 可若是皇阿玛的话…… 即便胤褆没当过皇帝,可他当过主子啊! 手下有特殊能力,他是什么心情,想来皇阿玛也会是这样的想法。 这么一想,胤褆就不得不重视起来。 当初,他之所以那么轻易的就将玻璃方子和水泥、钢筋的方子给了胤礽,也是想着,自己作为大清的一份子,理应为大清做点实事。 即便他干不了什么,也可以给个好点子。 一来,是想着他都已经摆烂了。 没了上进心的他,有着皇子身份,看着他进献的那些方子上,不管是皇阿玛还是太子,想来都不会亏待他。 别的不说,该给的爵位是不会少的。 这样,他都不用怎么拼搏,就轻松得到了爵位,也能够更好的护着自己家人。 可现在这么看来,他当初的那些举动,反倒是为自己的家人招来了隐患。 是他不该那么高调? 还是,上位者真的忌惮所有有能力的人? 胤褆不想猜,可他也不得不去面对这样的问题。 太子所说的忌惮,胤褆也能够猜测出其中的后果。 可是,事实已定,他现在也改变不了。 现在该想的,便是怎么让自己在这场危机中解救出来? 看胤褆听了进去,胤礽继续说道:“之前,孤也不理解大哥为什么会在有了小鱼儿后,心态大变。 直到,龙凤胎的出生,让孤也有了些担忧。” 作为大清少有的龙凤胎,胤礽也知道这代表的意义。 更何况,还是皇家中生出的龙凤胎,寓意只会更好。 可好的寓意,嫡长孙的身份,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他们的不同。 若是情况顺遂,太子顺利继位,嫡长孙也有望继承皇位。 可惜,别说嫡长孙了,就是现在的胤礽,都不知道自己未来的路会往哪里走? 太子对康熙是有父子之情,可对于自己的家人,更加不会舍弃。 他既然不能与皇阿玛在未来形同陌路,甚至是成为死敌。 那么,在能够预见未来走势的情况下,还不如早做打算。 “孩子是孤的软肋,却也会是孤的铠甲!即便孤没有上过战场,却也无惧危险。 只要……能给他们一个太平的生活环境,孤觉得做什么都值得!” 皇父的天下,他不给,那他也不会去抢夺。 可在没有那个选择后,胤礽也不能坐以待毙。 至少,他为两代人打拼过。 即便结果是最糟糕的,他也不会后悔。 胤礽的话,再次戳中了胤褆的心。 确实,他的孩子,他的妻子,都是他最重要的人。 若是可以,他也不想让自己的家人的命运一直被别人所掌控。 胤礽坐直了身体,面对这胤褆,郑重说道:“大哥,可敢与孤去拼一把?若是可以,咱们兄弟去外面打拼一个天下出来。到时候,孤管理国家,大哥作为大将军开拓疆土。你我的孩子,都是皇子。你若是不想,也可以再打一个国家,等侄子侄女们长大,可以自行管理。” 胤礽给了胤褆两种选择。 一,是让胤褆作为他的大将军,两人一起打拼一个天下出来。 到时候,两人的孩子都是皇家人。 二,则是两人一起出去打拼,各自打出一个天下来,各自为政。 胤褆张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以他们现在的年纪,说那些都太早。 别的不说,就胤褆的打仗水平,现在都还有待商榷。 到底是没有实战过,胤褆自己都不确定自己的能力有多少? 至于太子,他一直被困在紫禁城,于外面的世界了解不多。 他又怎么知道,打江山是那么容易的事? 这疑问,胤褆自然也想到了。 他便直接给问了出来:“那江山哪是那么好打的?” 别的不说,就算是要打江山,也得找好目标吧? 总不能你想打,就可以直接攻打下来吧? 要真那么容易,皇阿玛为什么不做? 是他觉得现在大清的疆域足够辽阔吗? 第299章 清穿24 还是皇阿玛没有那样的野心? 大清虽然大,可也不是整个世界。 只要是有野心的帝王,都不会没有扩大疆域的想法。 可想法是想法,真正要实现,还是有一定的难度的。 内忧都未解除,怎么会想着去消除外患? 至少,现在的皇阿玛是顾不及那些的。 “好不好打,打了才知道!” 就太子所知,大清的邻国,还是有不少国家的。 大小先不说,那些国家确实是独立大清存在的。 若是可以,胤礽倒是想直接将那些邻国的土地给打下来作为自己的国土。 就是……这些国家距离大清到底是近了些。 怕是他那边才将几个小国家给打下来,说不准就会被皇阿玛给接收了。 毕竟,他作为大清的储君,由他攻打下来的城池,都会归属大清。 可若是远渡重阳,是距离大清远了些,可要想回来一趟,怕是也难的很。 再说,海外的世界胤礽还不清楚。 即便现在大清也有不少传教士的存在,可他们的言论有几分可信度,胤礽自己都不确定。 没看,皇阿玛也只是让他们学了那些西学,却没让那些东西流传到百姓中去吗? 在没有确切把握之前,胤礽不会贸然行动。 甚至,他不能将全家人的命给弄丢。 “你……真是……” 胤褆看着胤礽,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 说他胆子大,他还真什么都敢说。 说他野心大,他要干的事没几个人敢想的。 说他有魄力,生死似乎也只是他一念之间的想法。 胤礽……或许是天生的帝王! 这话,胤褆在心里说的笃定。 可心里也在想,他该跟着胤礽一起发疯吗? 去打一个江山出来给子孙后代? 想想自己的大闺女,再想想还在襁褓里的二宝。 还有那几个还未出生的孩子,似乎,就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 或许,跟着胤礽一起疯,也没什么不可的…… 胤褆沉吟时,没注意到自己大闺女走了过来。 她本来是来找自己阿玛的,可等知道太子二伯在,她便没想着进来。 可胤礽眼尖,在看到转身要走的子鱼后,直接叫住了人。 “小鱼儿,快过来给二伯抱抱!” 因为与胤褆消除了隔阂,太子也时常会与胤褆联系。 这不,对于胤褆的两个孩子自然也熟悉。 不过二宝还小,一般都是由大福晋照顾着。 至于已经能跑能跳的大侄女,胤礽倒是时有在胤褆那里见到。 对于自己这唯二的侄女,他还是喜欢的。 这不,在看到小家伙的时候,也会逗弄一会儿小儿。 太子因为自己的孩子,对于怎么带小孩还是有些经验的。 这不,子鱼见太子二伯叫住自己,也知道他和阿玛这会儿没什么重要的事。 当即,又走了回来。 站在二伯面前,子鱼刚要行礼问安,就被胤礽一手拉进怀里抱着。 “小鱼儿,二伯听说你有种植西瓜,不知二伯有没有荣幸品尝一口你亲手栽种的西瓜?” 当时育苗的时候,子鱼就将自己所买到的所有种子都给育苗了。 其中也有西瓜苗,直接种在庄子里。 几个月过去,西瓜也成熟了。 这不,胤礽便直接开口了。 子鱼闻言,看了看桌上的果盘。 没看到西瓜后,又看向自己二伯。 “好哦,小鱼儿亲手去给二伯摘西瓜!” 已经有了摘西瓜经验的子鱼,很是高兴的应答下来。 可她人小,就算是能够摘到成熟的西瓜,也抱不回来。 太子这会儿有闲心,便想着跟小侄女一起去地里看看。 毕竟,这算是胤褆这几个月的劳动成果了。 他倒是想看看,大哥所说的忙,到底有没有结果? 胤褆回神,就看到太子抱着自己大闺女起身。 他赶忙上前一步,直接将孩子从太子怀里夺走。 “这是爷的大闺女,想抱闺女,回家抱自己孩子去。” 在别的事上,胤褆已经懒得跟胤礽争了。 可对于自家的孩子,他还是很重视的。 跟他抢孩子的关注度,想的美。 再次被自己大哥抢走怀里的孩子,胤礽也不意外。 毕竟,这事发生了不少次。 没看,猛然换了个人抱的小鱼儿也没什么感觉吗? “闺女要抱,大侄女也得宠着不是?” 他自己的闺女,自然是稀罕的。 不过,这大侄女,胤礽也喜欢的紧。 尤其是看大哥那一脸紧张的样子,胤礽就更想逗逗他。 “哼!” 胤褆冷哼,抱着大闺女在前面走着。 而胤礽,则跟在后面,听着这父女两说他们待会儿要摘几个西瓜的打算。 本就在庄子里住着,没走多久,就来到了西瓜地。 正直暑热,他们这一路走来,还有些晒。 不过,等看到地上那些圆滚滚的大西瓜后,就连胤礽都没忍住,亲自上手摘了几个西瓜。 等一行人带着西瓜满载而归后,直接切了两个西瓜,开吃。 吃着甘甜解渴的西瓜,胤礽直接跟胤礽下单,买了五十个西瓜。 他在品尝了西瓜的美味后,也想着让太子妃还孩子们也解解暑。 不过,还是从中分出了一半,让人快马加鞭送回紫禁城。 即便,他与皇阿玛心思各异。 可在尽孝一道,胤礽已经成为了习惯。 得到什么好东西,都会想着送与皇阿玛。 胤礽都那么干了,胤褆也不能当做不知道。 太子来他这里的事,肯定瞒不住皇阿玛。 与其被人念叨,他还不如主动送。 不仅要送,还要送全了。 反正,这西瓜也不值得什么。 西瓜放在市面上流通,确实可以卖高价。 可这是胤褆自己亲手栽种的西瓜,用来送礼,分量有,心意也足。 在太子回太子府前,紫禁城里的各位主子就已经收到了太子和大阿哥派人送来的西瓜。 因为胤褆是种植大户,所以他也跟着太子一样,直接送皇阿玛二十五个西瓜。 至于惠妃和其他人,则按等级各自送了西瓜。 至于别的,就没有了。 不管宫里人是怎么想的,至少胤褆那里自认为自己已经行了孝道,就不在想这事。 不过,等吃了晚饭后,胤褆跟婉蓉闲聊时,说起了大清周边的小国。 感慨了一句:自大清入关,倒是没有想着扩大疆域。 收成,算是皇阿玛的治国根本了。 一旁陪着二宝玩的子鱼听了,一边竖起耳朵,一边在心里嘀咕。 “确实,周边那么多的小国,也不见大清重视。 好像……有个倭国,别看国家不大,矿脉可不少。金矿、银矿,哦,还有煤矿! 就这些东西,足够充足大清的几个国库了。” 胤褆听到小鱼儿的心声后,心念一动。 倭国嘛? 想想,好像是有这么一个国家来着。 回想起来,每次那些附属国来觐见时,这些人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没想到,倭国内就有那么多的资源! 胤褆惊讶了,他都懒的去想大闺女的心声是真是假。 已经验证了那么多次,胤褆自然是对大闺女极其信任的。 就不知……大闺女怎么会对倭国那么清楚。 然后,就让胤褆听到了让他火大的心声。 “唉,要不是大清晚期不给力,被各国欺压攻打。那倭国也是个畜生,竟然直接屠杀了几十万老百姓。若是我生在那个时代,一定要呼吁大家奋起反抗。即便最后也会死,可也不能几十万人被屠杀干净,没有反抗的余地。” 低着头的子鱼,没看到自己阿玛一瞬间突变的脸色。 可不想吓到自己妻儿,胤褆只能努力维持着表面平静。 可心里,已经在冒火了。 好一个倭国!!! 即便这是之后发生的事,可在胤褆看来,倭国对大清的觊觎和威胁,已经形成。 看来,他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 反正太子已经有了谋算,他不如在其中再添一把火。 等将这把火点燃了倭国的富士山,到底后才更加好看! 这么想着,胤褆找了个理由,开始频繁出门。 对此,不管是婉蓉还是子鱼都没在意。 胤褆毕竟是皇子,不可能一直待在一个地方。 与别人相比,胤褆也算是足够顾家了。 这不,看胤褆开始忙了,子鱼也不会去打扰自己阿玛。 她们就住在庄子里,忙起了秋收。 今年庄子里的大部分庄稼,可都有子鱼的参与和指导。 反正,这庄子是二宝的,胤褆便有着自己大闺女霍霍。 结果,这霍霍的也有成效。 在看到那些庄稼的长势后,庄头都想要跟着自己小主子学习怎么育苗呢? 作为庄户人家,最在意的,便是田地。 而庄稼,更是农人的根。 粮食盛产,对于每一个农人来说,都是极为看重的事情。 这不,秋收的时候,看着满地的粮食,他们比谁都激动。 子鱼年纪小,她也搬不动粮食,便跟着自己额娘和妹妹每日在地头看着那些粮食被收回去。 等称重后,粮食的产量足以让所有人都惊讶。 而子鱼则觉得,他们府里的粮食不用采买了。 就这些粮食,足够他们一家吃到来年。 胤褆庄子上发生的事,康熙自然也知道。 他在看完暗卫送回来的信件后,又看向坐在下首低声说话的两个儿子。 就在月前,胤褆突然回来,与太子同进同出。 即便康熙还是没有给他安排差事,他也没说什么。 太子干什么,他就跟在后面看着。 在太子没反对,康熙默认的情况下,前朝官员也只能看着大阿哥胤褆出现在朝堂和重要办公场所。 胤褆之所以会如此,还是因为那日听到大闺女的心声。 说实话,一开始,他是有想过将这个消息透露给太子。 太子不是有心去打江山吗? 别的不说,这倭国确实距离大清不远,而且地方不大,攻打难度也小些。 若是有什么意外,大清也可以及时支援战事。 可在胤褆找过太子后,将关于倭国有矿脉的事情一说,太子在思索了一会儿后,还是觉得此事事关重大。 他即便是太子,即便有心去打一个江山出来。 可现在他所拥有的兵力,并不足以攻打下整个倭国。 他不行,但是皇阿玛可以。 自大清朝政安定后,那些八旗子弟,就更是闲散。 而且,朝廷每年养那么多的将士,也不能白养着不是? 也是时候让他们出来透透气,展现一下自己的血气刚勇! 而那些矿脉,更是于大清有利。 毕竟,现在大清的国库也不是那么充足。 玻璃和水泥虽然赚了些银钱,可国家的建设和发展,也离不开经济。 大清……到底是底蕴不足啊! 也因为这样,太子在与胤褆商议好后,便直接来找皇阿玛。 他们对于消息的来源,并不明说。 可关于倭国的矿脉,却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胤褆不能提及自己大闺女,便只能撺掇着胤礽去攻打倭国。 别的不提,他就想让倭国死! 作为祖宗,看着后辈被你们欺辱,他就是看不过眼。 别说现在的倭国没有做对不起大清的事 生下侵略大清的后代,就是这些倭国人的原罪。 胤褆不管朝堂牵扯,也不想沾染金银矿脉,他的想法就是那么简单。 虽然大闺女没有细说,可胤褆也能够从她的心声里听出,那时的晚清早已不堪。 怕是整个大清,都没了斗志。 国弱则子亡,说的怕就是这样的结果吧。 国家微弱,别国就会看不起。 子民生存于这个世界,怕是只会更快走入消亡。 胤褆虽然想过让太子直接带兵去灭了倭国,可他现在既然还没想着独立,他也就不强迫他。 退而让皇阿玛派兵攻打,也行。 只是这事,他说的不算,就只能让太子出力,他跟着等结果。 经由两位皇子的努力,关于攻打倭国一事,也被提上了日程。 起初,朝堂官员还不想对邻国下手。 毕竟,对方也算是小国,自古以来,就对大清这片土地的君主很是恭敬。 结果,胤礽只说出了倭国现有的几条金矿和银矿,就足以让那些朝臣闭嘴。 他们跟谁过不去,都不会跟钱过不去。 等打了倭国,那些金银还不是大清的? 第300章 清穿25 如此一想,反对的人几乎立马倒戈。 不过,想要攻打一个国家,也得需要个理由。 这事胤褆不参与,只要能打就好。 朝中那么多心眼多的人,还怕想不出一个好的理由? 康熙放任了两个儿子胡闹,也看着他们忽悠着朝臣入局。 他对于倭国,感观一般。 不过,既然对方手中有好东西,他也不介意换个方式拿到手。 不过,最重要的一点,是康熙想看看胤礽的本事。 在提出倭国一事后,胤礽便私下找过康熙,提出他想要带兵前去攻打倭国。 “皇阿玛,现在正好有一个机会,让儿臣看看自己能不能应对战场生死变换。若是儿臣可以胜任,还请皇阿玛答应儿臣之前的请求,让儿臣独立出去,去打拼一个属于自己的江山。 若是儿臣无能……任凭皇阿玛处置!” 这个处置,可以是任何结果。 胤礽的话都说到这份上,康熙也无法拒绝。 最后,只能同意。 此次的倭国一战,也是想看看胤礽的能力到底如何? 既然都同意了太子出征,康熙自然不会只让他一人历练。 之前胤褆也闲的太久了…… 看着胤褆跟着太子胡闹,康熙到底还是给他指派了差事。 此次,就让胤褆以士兵的身份,参与此次战争。 无论结果如何,康熙都不打算让胤褆继续悠闲度日。 他的皇子,可不能一直无所事事下去。 好吧,这其中有康熙看不得胤褆过好日子的因素在。 不过更多的,还是想锻炼胤褆。 一旦朝中有了决断,行事就会很快。 由太子率军出征倭国,只许成功的战役,到底需要多久,谁也不清楚。 这不,在消息传开后,子鱼也听到了自己阿玛要跟着二伯一起上战场。 她有些懵。 不是,太子二伯有上过战场吗? 就她自己的记忆来说,好像太子没参与过多少战事吧? 而且,这次应战的还是倭国,就更加让子鱼不解了。 等胤褆一回府,小鱼儿就想问个清楚。 可她人小,这些事本也不是她该知道的。 所以,就只能围着阿玛额娘,想从他们的谈论中得知一些细节。 可惜,此次胤褆回府,也只是嘱咐婉蓉好好照顾好府里。 因为要出战倭国,大军也得提前操练起来。 所以胤褆和太子都得提前进入军中,与大将们进行沟通和磨合。 至少在出征之前,他们这些人内部不能有二心。 此去的时间,胤褆自己也不确定。 所以,他是不放心的再三叮嘱婉蓉,让她护好自己和两个女儿。 至于别的,胤褆也没打算让婉蓉多插手。 紫禁城里的人,安危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 胤褆所担心的人,也就眼前的这几个。 看着娇妻,再看看幼儿,胤褆心里很是不舍。 可胤礽的话没说错,他此时若是不努力,未来就不能借机给几个孩子请圣旨。 下定决心的胤褆,陪着家人住了一晚后,便只身入了军营。 此后,大福晋紧闭大阿哥府门,非召不出。 好在,胤褆在外的人际关系一般,也没人会上门找他们。 子鱼看着偶尔有些失神的额娘,再看看还不太懂事的妹妹,无声叹气。 希望,阿玛这次一路顺利吧! 不过,历史上,大阿哥胤褆的寿数也不算短。 估计这次与倭国的战役,怕是也不会出什么事。 京城的环境依旧,没有因为离开几个人而变的有所不同。 可军营里的胤褆,在步入军营的第一天,就被安排跟大头兵同吃同住。 日常操练什么的,也不会有人给他搞特殊。 胤礽倒是也想加入进去,可惜,他现在太子的身份,不会被人为难。 好在,太子也知道不急,便只能先跟着有经验的将军们推演沙盘。 等大军启程后,直接赶往距离倭国最近的海岸。 那边,早已有提前安排好的船只运送那些士兵们出海。 远在紫禁城的康熙,一直在查看着随时送回来的消息。 其实,对于此次攻打倭国,康熙并没有太过重视。 在康熙看来,倭国这种小国,并不值得他在意。 不管是从历史中的记载信息,还是在大清入关后这么多年来倭国给人的印象,都不足为患。 可胤礽既然有这个想法,康熙也答应了。 他想着,这次,就依着胤礽的想法,让他亲自领兵作战。 到时候,估计他也不觉得这打仗有什么好玩,自然会歇了那心思。 是的,在康熙的心里,他还是不觉得胤礽会轻易放弃这唾手可得的江山,去亲自打拼一个国都出来。 只是,情况比他所预想的要好的多。 胤礽带领大军出海没多久,就到达了倭国海域。 等上岸后,不等倭国人提醒,就先将就近的倭国人给杀了。 之后,一路打杀,很快占领了整个倭国。 胤礽倒是想留着倭国皇室,押解到京城的。 可在看到倭国所着的那些关于华夏历史,让胤礽看的窝火的很。 他什么都没说,直接下令,让手下处决了所有倭国皇室。 之后,又派人将倭国所有书籍都打包送回京城。 此战得胜,本该即刻返回大清。 可胤礽借口要挖掘金矿银矿,暂缓了回京之路。 胤褆跟着一路过来,现在也已经是个合格的小兵。 他对于金银什么的并不感兴趣,不过,因为这次的战事,他倒是对打仗有了兴致。 看胤礽一时不打算回大清,他又不想参与挖矿。 便跟胤礽要了兵马,说出去逛逛。 然后,带着不少士兵,乘船去了倭国附近的海域。 一开始,胤褆倒是想去附近逛逛,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植物种子,可以给大闺女带回去一些。 结果,去了附近的几个岛屿后,听到有人说不远处的一个小国,盛产玉石。 胤褆一听,便来了兴趣。 玉石啊? 想想每年皇阿玛收到的那些进贡宝物,胤褆就羡慕。 他想着,自己虽然没有皇阿玛那么富有,可也能够购买一些玉石带回去给妻儿。 他家中,可是有三位淑女的。 哦,还有未来的几个孩子,可都得给送。 这么想着,胤褆便想着去原产地看看。 结果,那里的玉石确实便宜,却也更加混乱。 胤褆甚至得知有些地方,大量种植了罂粟。 甚至,还销往了大清境内。 因为这个消息,胤褆也没了闲逛的心思,当即就返回了倭国。 这事,他还是先跟太子说说的好。 而那边,因为知晓倭国有不少矿脉。 在出发前,朝廷就安排了不少这方面的人才跟着一起来探索。 等胤褆转了一圈回来,已经被找到了两条金矿。 在确定真有金矿后,胤礽便即刻飞鸽传书回大清,给皇阿玛报喜。 顺便,让大清再派些人手过来,好把控整个倭国。 别到手的鸭子,再给飞了。 胤褆刚回来,就得知了这样的消息,心里有种果然如此的想法。 不过这事,与他的关系也不大。 在跟着贺喜了几声后,胤褆便跟胤礽说起了自己这次出行的一些见闻。 等说到罂粟的时候,胤褆的心情不是很好。 胤礽听后,也觉得此事重大。 不过,想想现在皇阿玛对于这些消息的闭塞,胤礽觉得还是得找个机会让皇阿玛亲眼所见才能够下定决心消除罂粟的隐患。 胤礽不急着回大清,胤褆自己也没打算这么快回去。 在与胤礽商议后,胤褆打着在海上练兵的旗号,带着余下的兵将们在倭国海域附近出行。 之前因为海盗的缘故,大清沿海城市的渔民没少受这些海盗的威胁。 现在,因为胤褆和胤礽的出其不意,直接灭杀了整个倭国。 海盗什么的,自然也算是暂时消失了。 这不,等看到大清的船只在海上时不时的出现时,别的岛屿的那些海盗们,也暂时避而不出。 就怕一个不小心,被大清的军队给直接灭国了。 只是避着也不是个事,这仗都打完了,也不见大清的军队撤离。 让一些担心的小国君主,在犹豫再三后,主动找上大清的官员,说出他们想要归属大清。 与其直接被灭国,还不如归属,当大清的子民。 听到这个消息时,胤褆和胤礽都有些意外。 本来,他们也没打算对这些小国动手。 即便有这个心思,也不会这么快就行动。 结果,他们都还什么都没做呢,那些小国君主倒是主动递上降书。 行吧,既然对方有心,那他们也就依了他们的想法便是。 这不,康熙那边没等到自己的两个儿子,反倒是接到了大清附近海域的几个小国的降书。 这降书……给的也是突兀的很。 可不管原因如何,有这样的结果,对于康熙来说,更好不过。 当下,他也不纠结,直接安排官员前往各个小国,直接接管。 没想到,他儿子还没打江山呢,就先给他送了不少江山海域。 不错,不错! 心情很好的康熙,在有了金银矿脉的后盾后,对于前朝后宫也都宽容了不少。 只要表现的好,赏赐什么的,都会看心情赐予。 紧闭大门的大阿哥府,倒是过的平静。 外界的消息,他们并不在意。 胤褆虽然走了,可也会安排人定时送消息回来。 尤其是在大战结束后,胤褆就送了信件回来,说他那边一切安稳,让家里人别担心。 知道阿玛没事,子鱼都有心思教妹妹画画给阿玛回信了。 妹妹不会写字,倒是可以画画给阿玛看。 不过,在得知阿玛去过不少国家后,子鱼在回信时也说过,想去看看不同的风景。 婉蓉看到信件的内容,想了想,没有说什么。 她自己受闺阁束缚,一步都不敢踏错。 就怕一个不小心,引得家族覆灭。 可小鱼儿不同,她是大清的格格,是皇子的闺女,有任性的资本。 何况,这也只是想想而已。 她们一家现在还被困在京城里,也只能看着胤褆送回来的书信,在脑中幻想一下关于外面世界的精彩。 可子鱼她们不知道的是,胤褆在外也不是那么乖的人。 看朝廷的人都在专注挖矿运送金银回大清,对胤褆那边的关注就少了些。 然后,就给了胤褆偷溜的机会。 他直接带着胤礽给的不少兵将,出海了。 此去,便直接没了踪迹。 而唯一知道内情的胤礽,也对此当做全然不知。 他依旧留守在倭国,不,现在是扶桑县。 太子不走,他们也不能将人给绑回大清。 只能安排人随时盯着,别让人给偷溜了。 原本,一切都很好。 结果,在几个月后,太子也消失在扶桑县。 而之前一直在大阿哥府里的主子们,也都没了音讯。 至于太子府,等康熙派人去找时,早已没有了太子妃和龙凤胎的踪迹。 子鱼也没想到,子鱼有一日会走地道离开京城。 等跟着阿玛派来的人一路辗转离开大清时,子鱼的心情也是复杂的。 虽然但是,子鱼觉得自己这阿玛的胆子确实是大的出奇。 皇子一家私自离京,也就他们能够做的出来。 不过现在既然都已经出来了,他们也就不去想那些事。 坐着大船,一路出海与阿玛汇合。 之后,子鱼的人生,就不再平淡。 她之后,又有了几个妹妹和弟弟。 额娘一开始,或许还会担心。 可在半年后,便没怎么想起京城的人和事。 只因为,外面的世界太过精彩。 也因为,太子二伯和阿玛的能力太过突出。 即便人手不多,可他们还是依靠自己的能力,很快在海外占据了一处岛屿。 一面靠海,三面巨山耸立,算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 很快在占领了这处地盘后,他们就以此为据点,开启了长达十多年的战争。 在这期间,要不断的打仗,管理新收回来的土地。 即便是作为女性的大福晋和太子妃,也不得不出面解决一些琐事。 甚至,之后都参与到了政事。 好在,国外的风气开放。 即便那些跟着太子出来的手下思想守旧,可因为环境影响,他们也抵触不了多久。 甚至,因为之后地盘的不断扩大,他们自己都忙不过来,哪还有心思去计较女子插手政事? 第301章 清穿26 难道,只因为太子妃她们是女子,就不让她们管理一些事情? 他们自己忙不过来,就只能看着问题摆在眼前不处理? 想要稳住打下来的地盘,就不能不去解决那些问题。 所以,之后都不等太子强硬下达旨意,他们自己就先默许了,甚至还推动了女子的权利上移。 等太子的江山打完回来,后方也稳固的一批。 现在的太子,已经不只是大清的太子爷。 而是……大夏国的国主。 新打下来的江山,胤礽给起了一个新的国名:大夏。 夏,隶属华夏。 他的根源,一直是炎黄子孙。 即便,他们已经远在海外。 可本质是不会改变的。 常年的战争,已经让大夏的国土面积越来越广阔。 等胤礽和胤褆班师回朝,他们的鬓角也染上了寒霜。 出征时,他们还是意气风发的男子。 待归来,已经是器宇轩昂的男人。 当时跟着两位皇子一同离开的人,毕竟是少数。 在大夏建立之后,还是吸收了不少土着。 好在,教化得当。 经过这么多年的教化,那些土着也都可以操着一口流利的汉话交流。 也因为多民族融合的缘故,胤礽并没有让所有人都以大清的发型为主。 甚至,为了打仗方便,胤礽在吃了几次辫子被敌人撕扯的教训后,他还是带头下令,让所有男子剪发。 短发,更加利于战场发挥。 大概是出去见过更多的世界,让胤礽的思想也不会那么固化下去。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想法,在胤礽接触的东西越多后,也越发明白孝之一道,不在于行,而在于心。 可能,在跟着太子离开时,那些追随者就已经是心存叛逆的。 之后胤礽让做什么,也不见有人反对。 他的政策,一向施行的很迅速。 而从月亮头发型改变为短发后,子鱼看到自己阿玛续发的样子,可比之前顺眼多了。 甚至,为了打理头发,还搞出了个理发匠人,让他专注给这些男人们剪好看的发型。 子鱼在跟着阿玛离开大清后,身上受到的束缚也越来越少。 尤其是她现在作为孩子们中的老大,在与太子家的龙凤胎熟悉了之后,更有长姐的风范。 好吧,主要是这些小孩子比较粘人。 大人不带他们玩,他们就找同龄的人一起玩。 而子鱼作为大姐姐,自然是他们最想一起玩的人。 对于比自己小的弟弟妹妹们,子鱼还能说什么? 他们的爹娘都忙的很,顾及不到他们,就只能让手下人看顾着他们的安危。 子鱼虽然心智成熟些,可也不想一直带小孩啊! 所以,在一次陪玩中,她吐槽自己这小保姆的身份。 心里还在念着,要是有个幼儿园就好了。 这样,就可以直接将还不能上学的小屁孩们都给塞进去待着。 那会儿正好胤褆也在,在听到大闺女的心声后,再看看缠着她玩闹的二宝和太子家的两个孩子。 想了想,觉得这个幼儿园是个不错的地方。 当即就去找太子处理此事。 他们的孩子是不多,但也可以先将这幼儿园给开办起来。 到时候孩子们多了,都可以给送进去。 跟着胤褆他们一起来的人,也是有拖家带口的。 那些孩子们,也是大夏国未来的助力。 开蒙之事,不能不重视。 然后,在胤礽的高效处理之下,大夏的第一所幼儿园成立。 年纪不大的子鱼,也被送了进去。 不过她到底是比弟弟妹妹们大一些,没过多久,就顺利从幼儿园毕业,去上小学。 国外也有不少学校,胤礽他们自然会进行考量和学习。 这不,就直接将学校的框架给定了下来。 成为小学生的子鱼,求学之路很是漫长。 不过相较于胤褆他们的上学时间和一百二十遍大法的学习方式,子鱼还是学的很轻松的。 胤礽他们在外征战,福晋们留守建国。 至于孩子们,在被保护在安全区,一边学习,一边更好的适应现在的国度。 时间一晃,就等回了大夏国的君主胤礽。 不过,他也是个劳碌命。 这才回国几日,就计划着回大清探亲。 对于胤礽和胤褆来说,大清已经算是他们的老家。 探亲二字,说出时多少有些无奈。 至少对于此事的胤礽和胤褆来说,是没有想到的。 可离家十多年,他们也很是想念留在京中的人和事。 尤其是那位…… 想想,当年他们两人离开时,并没有辞行。 此次回去,心里也有彷徨。 就怕他们的老父亲,还未原谅他们的不告而别。 可是,终究要回去面对这一切的。 所以,在打定主意后,胤礽便开始筹划回大清的时间和人。 时间好定,随时可以出发。 就是这随行人员,还有待商榷。 按胤礽的说法,他们此去大清,说不准会耗费一年的时间。 可大夏才稳定多久? 若是监国的人都没有,这里还不乱套了? 可让胤褆留下监国,他宁愿出去打仗。 至于大福晋,她的能力倒是不错。 可既然胤褆都不想留下,她又怎么会同意留在大夏? 至于胤礽,他自然是一定要回大清的。 自此,就只有太子妃可以留下监国。 毕竟,她现在身为大夏的国母,监国名正言顺。 更何况,此前就一直由她与大福晋两人处理朝事,并未出国什么岔子。 可就跟胤礽想回大清的想法一样,太子妃也想念自己的家人。 她当初离开时,可是抱着最坏的打算。 在知道太子的想法后,她没有跟母族联系,毅然决然离开。 也不知道,在他们离开后,皇阿玛会不会迁怒自己的母族? 已经是国母的太子妃,对于权利什么的,并不会放不下手。 现在有机会回大清,她自然也是想回去见见自己的家人。 见太子妃也是如此想,胤礽也不会劝说对方留下监国。 如此,两对夫妻都想回大清,这大夏的监国就只能让第二代接手处理。 结果,还不等众人说什么,就听胤礽说道:“此次回去,必然是要带朕的嫡子嫡女的。” 龙凤胎不必说,他们的出生在大清已经传为佳话。 若是不带龙凤胎回去,想来皇阿玛那关就过不了。 再说,太子的其他孩子,自然也得带回去给康熙看看。 看看,他的嫡子,由胤礽教养的很好。 至少,有大夏未来的储君的资格。 看看,他其他孩子也不错。 在决定带着妻儿离开大清时,太子还是有别的女人的。 只是孩子只有太子妃所出,所以就只带了太子妃和两个孩子离开大清。 等离开后,一心想着给自己打拼出一个江山的太子,心思也不在女人身上。 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也只有太子妃一个女人。 孩子,自然也都是太子妃所生。 这么多年过去,太子的孩子已经有了好几个。 虽然没有皇阿玛的孩子多,可对于太子来说,已经足够。 而且,嫡子也不少,不怕他的江山后继无人。 太子这话,就是想要带着自己所有孩子回大清见见自己的皇阿玛。 可他的孩子们都离开大夏,那能够监国的,就只有胤褆的孩子。 毕竟,这大夏的皇室,就只有胤褆和胤礽。 现在胤礽直接将人选排除了大半,剩下的人就只能从胤褆孩子里选择。 说起来,胤褆在阿哥所时,就以婉蓉为重。 等搬到阿哥府里时,就只有婉蓉一个妻子。 这么多年,他身边不曾有过第二个女人,孩子自然也都是婉蓉所出。 不过比起太子的嫡子众多,胤褆就只有一个嫡子。 这还是在生了四个女儿之后,才得来的一个男孩。 好在,胤褆一早就知道他会有这几个孩子,所以也没有让婉蓉在短时间内持续生育。 既然命定的孩子始终会出生,那就好好对待。 这不,即便有了几个闺女,也不见胤褆有过什么重男轻女的想法。 等嫡子出生后,胤褆就松了一口气。 终于生完了。 其实,在有了几个孩子之后,胤褆想过不让婉蓉怀孕。 可惜,不管他怎么做措施,孩子终究会到来。 好在,这一次,婉蓉没有受到生命危险。 按理说,太子的孩子都得回大清,那就让胤褆的嫡子监国就好。 可也说了,大清重嫡子。 胤礽都带着自己的嫡子回大清了,胤褆也不能不带。 何况,他还就这么一个嫡子。 要是不带回去给皇阿玛看看,还真怕对方以为他这么多年没有个嫡子继承家业,会做出什么事来。 为了避免一系列的麻烦,胤褆的嫡子也得跟着他们一起回大清。 那么,剩下的人选就只能从胤褆的几个女儿里选。 可几个孩子,除了大闺女和二宝是在大清出生,另外两个孩子都是在大夏出生的。 对于大清,她们也是向往的很。 这会儿听到二伯说可以回大清,她们一早就在期待了。 至于二宝,她虽然是在大清出生的,可那时候年纪还小,对于大清的印象也没什么了。 自然对于回大清很是期待。 这么一来,就只有大闺女小鱼儿了。 这个孩子在大清生活了几年,还有一些大清的记忆。 而且,她还是这些孩子里年纪最大,也最是沉稳的一个。 让她留下来监国,再好不过。 而这一结果,其实在一开始就被胤礽和胤褆给定了下来。 他们虽然想好了让子鱼监国,可也还是展开了一次选择。 可这本所有人一致同意的选择,直接让子鱼闭嘴。 虽然,子鱼更想做的,是在周边国家游玩。 就是回大清也好啊! 不想做事的子鱼,就这么被赶鸭子上架成为了监国的那个。 看着家人们兴高采烈的整理自己要带回大清的物件,子鱼看着,有些无奈。 行吧,这次就她监国。 等这些人回来,她可要出去浪了。 在子鱼处理大夏朝政的时候,大夏的国主带着队伍,乘船离开,前往大清。 而大清那边,也接收到了大夏国的拜帖。 因为是国王直接拜访,让不明所以的康熙看了这拜帖都有些懵。 不是,什么时候有了个叫大夏国的国度? 为什么他从未听说过? 看那拜帖上的字迹,还是汉字,就更让康熙疑惑了。 满朝文武,都在为这不知名的大夏国的到访准备着。 大清,还是之前的那个大清。 可是,看着比之前更加繁荣了。 当船只靠近大清港口时,那里已经有不少官员等在那里。 而胤礽和胤褆,看着大清的建筑,有些感慨。 当年走的义无反顾,甚至抛去了皇子的一切。 可现在呢? 荣归故土,让他们在身份立场转变的同时,也在庆幸着。 见证过战争的残酷和政权的诱惑,回想起当初,胤褆和胤礽不得不在心底承认,他们当年的那一步,没走错。 若是依旧留在紫禁城,依旧是大清的皇子。 他们的一切都要围绕着那把椅子而转。 眼见如此,生死似乎也早已定下。 好在,他们的生命有了转变。 在这一刻,胤褆和胤礽都想感谢当初促成自己离开大清的人。 其中最重要的导火索,便是他们的孩子。 因为靠考虑孩子们的处境,让他们不得不将眼光放远一些。 可看看现在个个成才的孩子,胤礽觉得他们当年的决定没错。 当一身气势的胤礽出现在人前时,让前来迎接的大清官员都有些意外。 本以为,这海外来的大夏国国主会是西洋人的容貌。 可现在看着,怎么更像他们东方人? 要不是这发型和衣服看着别扭的很,他们还真以为这是大清人假扮的呢。 十几年的时间,早已更换了不少朝臣。 再说,胤礽当年走的时候,人还年轻的很。 现在人到中年,又经历了那么多事,容貌自然会有些改变。 即便是熟人看了,也得好好辨认。 更别说,此行的官员中,没什么人见过之前的太子。 自然,也只是心里疑惑,却不曾问出来。 迎接的事,自然有使官处理。 胤礽他们,就直接跟着迎接队伍去了就近的驿站休息。 等休息好了,这才启程前往京城。 第302章 清穿27 一早得到消息的康熙,便在乾清宫大殿等着大夏国的人觐见。 没有透露消息的胤礽也在想,当皇阿玛知道大夏国的国主是自己时,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当年他的那些野心,真的实现了。 这一刻,胤礽自己心里也是期待的。 与胤礽的复杂心情不同,胤褆倒是一直都很坦荡。 他这次回来,也只是看望了一下自己的爹娘而已。 故土什么的,对于胤褆来说,并不是那么难忘。 这次之所以没坚持带着大闺女一起回大清,也在知道对皇阿玛他们来说,小鱼儿并不是多重要的人。 胤褆对于自己的孩子,自然是娇宠的。 自打小鱼儿有不婚的想法后,胤褆也没说什么。 不然的话,作为几个孩子中的老大,小鱼儿早该成婚了。 在见识过西洋各国的文化后,胤褆也不是那么古板的老父亲,非得认一个死理,觉得结婚对于女儿才是最好的。 孩子既然不想成婚,那就不成亲。 他胤褆的闺女,还能过不好? 又因为了解了更多的医理,知道年纪小成婚不好。 所以不管是胤褆的孩子还是胤礽的孩子,都还没有成婚。 这次跟着回来的几个孩子,虽然都已经成年,却也都未成婚。 已经是大夏国主理人之一的胤褆,自然有那个把握不会让自己儿女的婚事被人控制。 即便,那个人是自己皇阿玛也不行。 当年他与太子的担忧,总算是有了个好的结果。 随着马车的行进,他们距离紫禁城越来越近。 跟孩子们好奇的心态不同,胤礽和胤褆倒是看着越来越熟悉的街景,心也快速跳动起来。 等休整一夜后,第二日一早,胤礽他们在吃过早膳后,开启拜访大清之旅。 乾清宫大殿,一众朝臣早已等在大殿上。 而坐在高位的康熙皇帝,在听到太监传报大夏国国主觐见的消息后,朝着大殿入口看去。 本以为,会看到金发碧眼的西洋人。 结果,却看到了让他都为之怔愣的人。 是……保成吗? 康熙无声的张口,看着不远处走近的几人,眼中有着不可置信。 他不敢相信,自己会在这样的场合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孩子。 他想说这又是幻觉,是自己认错了人。 可是,他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没错,那就是保成。 对于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康熙又怎么会认错? 即便多年未见,即便那男人看着更加成熟有气势。 可是,还人的容貌,气度,神韵……都是康熙记忆里的那个人! “大夏国君主觐见!” 随着太监的高唱,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投了过来。 然后,一些老臣的脸上,就出现了错愕的表情。 不可置信的人,又何止一个? 不说别人,就是那些立于朝堂的皇子们,在看到大夏国君主时,脸上的表情都精彩的很。 毕竟,那位可是压在他们头上的一座大山。 是他们永远都无法逾越的高峰。 在幼时,他们曾无数次羡慕过对方的身份。 皇阿玛,几乎将大半的父爱都给了那个人。 这让他们这些做皇子的,心里嫉妒不已。 后来,还不等他们长大呢,那人就直接消失在大清。 起初倒是会引起议论和非议,还有人说那人生死未知。 可在被皇阿玛铁血手段镇压后,再无人提及此人。 后来,紫禁城里,再也没有了那人的任何消息。 这一过,就过了这么多年。 本来已经淡忘的人和事,都已经成为了定局。 结果,好端端的,那人却又突然出现了。 还是……以大夏国的国主身份出现的。 现在……打江山这么容易了吗? 还是……那个国家小的可怜,是个人都可以去当国主? 内心里,所有人对于这个所谓的大夏国,有着深深的怀疑。 毕竟,大夏国远在海外,是真是假,他们无从得知。 何况,还是那人以大夏国的身份出现,就更加让人怀疑了。 与大殿上众人的神情复杂不同,跟着胤礽一起步入大殿的胤褆倒是直的很。 他直接代替使官的职责,代为解释道:“大清陛下,我大夏国国主,携皇室成员来大清进行友好访问,这是大夏国的国书,还请大清陛下一阅!” 说着,胤褆将一早准备好的东西递给一旁的太监,由他转交给梁九功。 也因为胤褆的出声,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然后,大家就认出这个短头发男人……是胤褆。 也就是大清的大阿哥。 大阿哥胤褆,此前在大清没什么关注度。 一开始,倒是因为他是康熙皇长子的身份,在紫禁城很是得脸。 后来,在胤褆大婚后,迟迟不见康熙给他派发差事,也就让前朝后宫对于他的关注持续下降。 之后对方搬出紫禁城,入住了大阿哥府,也不见他有什么建树。 要不是有后来跟着太子爷出征攻打倭国的战绩,怕是大阿哥的存在感比现在的皇子都要低的多。 可惜,后来胤褆抽风了。 有了战功也不回大清复命,反倒是直接带着妻儿消失在大清。 直到现在,要不是康熙皇帝没有发话,怕是早有人上折子,给消失的大阿哥办理丧事,给对方一个身后了结。 结果,消失多年的大阿哥胤褆,竟然跟着大夏国的拜访队伍一起出现。 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在这个所谓的大夏国的地位还不低? 大家脸上带着思索,静待皇帝的反应。 康熙一直紧盯着殿上站着的胤礽,耳边传来梁九功的低声提醒。 “皇上?” 说着,梁九功还将手上捧着的折子稍微往上抬了抬。 康熙回神,垂眼扫了一眼梁九功手上的东西。 顿了顿,这才抬手接过来。 等打开一看。 上面的字迹,显然是他早已熟悉到骨髓里的字。 大夏国的文字,也是汉字。 甚至,那文字还是经由一人所写。 想想他一笔一画的教那人学写字,这些字的神韵,康熙一眼就能够辨认出来是谁人所写。 稳了稳心神,康熙继续看里面的内容。 大体写的,也是大夏国的这次对于大清的国事访问。 主要的,还是想达成两国建交的结果。 看完后,康熙放下手中的折子,再看向正前方。 曾经,他们也在这样对立。 现在,时光变化,他们的身份也早已不同。 此前的君臣,成为了现在的两国君主的对视。 他们依旧是父子,却也不再是不平等的关系。 胤礽既然是以大夏国国主的身份来访大清,那康熙现在也不能以父亲的身份与对方寒暄。 “来人,给大夏国国主赐座。” 君臣虽有别,可待客之道也得有。 更别说,大清以礼待人。 在场的人,都知道大夏国的国主是昔日的太子胤礽。 可他们还是按照接待一国君主的规格对待对方。 即便是胤褆这个曾经的大阿哥,他们也不曾怠慢。 就好像……一场戏,有了开头,就不能随意散场。 一整天,所有人都戴着面具,看着眼前这一幕戏完结。 待大夏国使团离开,戏才落幕。 可流言,却也悄然展开。 这一夜,有很多人都难以入眠。 尤其是康熙,他今日与大夏国的君主交谈不多。 可是,他心中也有很多疑问。 他想知道的事,始终没有机会问出口。 或者说……他不敢问。 好好的一个太子,非要孤注一掷的去打什么江山。 这一走,就是十几年。 若不是坚信自己的孩子没事,康熙可不会压住那些臣子的言论,怕是早给两个儿子盖了衣冠冢。 可现在,人虽然回来了,可作为老父亲,康熙自己还需要一个台阶下。 毕竟,当年两个孩子离开时,确实是决绝了些。 就连待在京城的太子妃等人被带走,康熙也是最后知晓的。 他的孩子,优秀、果决……也狠心的很! 对于这个认知,让康熙不得不伤怀。 可在见到如今的胤礽后,康熙觉得,他们当年的决定也没什么错。 至少,他们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辗转反侧一夜,还不得康熙做什么,就听到暗卫传来消息,胤褆带着自己的妻儿去拜访了岳家。 得知这一消息的康熙,瞬间恼怒。 “这臭小子!” 还是这么不着调! 要知道,他都还没见过胤褆的几个孩子呢,就让他先一步带着孩子们去了大福晋的母家。 真是……混账! 说是这么说,可胤褆能够这么大咧咧的去拜见岳家,也证明他们确实没有想过与大清的家人分裂。 胤褆是这样,那么胤礽呢? 想想,胤礽此次也带着太子妃和几个孩子回来。 对于当年的龙凤胎,康熙自然是惦念的很。 要知道太子有这一出,他肯定会将两个孩子给拘在紫禁城,不会让他们跟着太子妃一起离开大清。 可惜,没想到远在倭国,不,是远在扶桑县的胤礽还有那样的举动,使得康熙在得知消息的时候,早已找不到他们的踪迹。 昨日在见到胤礽后,康熙就已经派人去调查大夏国的事。 远在西洋的大夏国的消息还查不到,已经到了大夏国的人和事,康熙还是能够让人去调查的。 这不,半日不到,康熙就已经得到了暗卫的消息。 对于胤礽他们的消息,自然是清楚的很。 虽然,康熙对于胤礽只有太子妃一个女人的事有些不满。 毕竟,皇家的专情,并不是件好事。 尤其是经历了前两任帝王的传奇爱情,更让康熙有些抵触这些情情爱爱。 可看在胤礽的几个孩子都不错的份上,康熙也就压下了心里的那点不满。 再说,他就是想不满,对于现在的胤礽来说,也没什么所谓。 毕竟,现在的胤礽与康熙一样,都是帝王。 帝王的权柄,哪容他人置喙? 更别说,胤礽的年纪也不小了。 已经成熟的他,不需要别人的好心建议。 时间疏离的康熙与太子之间的感情,也让他们的心隔开了些。 康熙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与自己的儿子谈心,更别说去计较这些小事。 而顺带的,暗卫也送上了关于胤褆的消息。 即便里面有胤褆的大闺女,康熙的大孙女不曾出现在大清的消息,也不见康熙在意。 毕竟,一个孙女而已,不值得康熙多关注。 只是,康熙在看到胤褆这么多年,也只生了一个嫡子的结果上,眉头也不由得皱了起来。 要知道,满人重嫡子,更看重多子多福。 而胤褆,努力了这么多年,结果只有一个独苗苗,不得不让康熙担心。 要知道,康熙自己现在就有很多子嗣。 不算女儿,光儿子就有二十几个。 就这,还不算那些没有顺利养成的孩子呢。 可胤褆呢? 就一个嫡子,即便养的不错。 可就怕出现个万一…… 这么一对比,胤礽的几个嫡子,倒是在康熙看来有些高兴。 至少,胤礽的子嗣还算多。 在知道胤褆带着大嫂去了岳家后,胤礽也没说什么。 他们努力拼搏了这么多年,要是还不能肆意生活,也愧对自己的家人不是? 胤礽随即嘱咐人,送去大嫂家一份礼。 他这个做弟弟的,也该为当年带走大哥表示歉意。 毕竟,要不是他,大哥也不会下定决心,带着妻儿远离家族。 其后的那些后果,可都是留下的人去承担的。 即便没有得到康熙的处罚,可受人冷眼什么的,还是会有的。 还有,家人对于远在海外的大嫂的担心,胤礽也该给予自己的歉意。 等吩咐完,胤礽看向自己夫人。 在大夏国,也没什么福晋的说法。 他们本就是夫妻,在出国后也都是坚持着一夫一妻制。 夫人的说法,倒是更加契合他们。 “你要回去看看吗?” 太子妃也是有娘家的,在当年决定远走时,她就不曾与娘家联系过。 现在他们也已经回到了大清,理应见见家人的。 只是,胤礽还未去见过皇阿玛,也只能等。 是的,胤礽之前所见的人,是大清的君主。 而他的皇阿玛,此时还未召见他。 在未见皇阿玛之前,他是没有心情去见岳家的。 第303章 清穿28 之所以问太子妃,也是想问她想不想先回娘家一趟,去见见自己的亲族? 太子妃摇头,她深知太子的想法,否认了。 “不着急,我们不是要在大清停留很长时间吗?之后有的是时间去见,不急于这一时。” 听着太子妃的话,胤礽拍拍他的手,表示歉意。 不过,说起时间,又笑着说道:“是啊,我们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就怕小鱼儿那小丫头等不及!” 要知道,他们还未出发呢,小丫头就不断嘱咐他们要按时回来。 简而言之,她不想加班。 听到胤礽提及小鱼儿,太子妃也跟着笑了起来。 “确实!” 与太子不同,太子妃与与大福晋和几个孩子相处的时间更多。 也更加熟知小鱼儿的心性,知道他们此次留着小鱼儿监国,确实是让那丫头受累了。 夫妻俩笑过之后,便一直在驿馆等着消息。 直到,皇宫里传来旨意,邀请大夏国国主会谈。 而这次的见面,只有胤礽一人应约。 走在紫禁城的宫道上,胤礽的心情很是难言。 他的前半生,都被困在这四四方方的地方。 抬头看到的,是仅有的那方天地。 低头接触的,也都是皇权中心的各种勾心斗角的人和事。 胤礽的这一生,缺憾有,幸福也有。 在这里,他体验过各种经历。 得到过,也失去过…… 可时移世易,再次回到这里,胤礽的心情,却不似之前那样憋闷。 他心中的那些抑郁,早已在多年征战时,挥洒殆尽。 有的,就只有对生命的敬畏和满足。 在经历过叛逆之后,他的人生,他更加富足和精彩。 紫禁城没有关住他飞扬的心,大清他没有将他束缚在太子的位置上。 胤礽曾听小鱼儿说过,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而他胤礽,在没有了之前的荣光之后,还可以亲手给自己打造一个身份出来。 这次的回家,对于胤礽来说,更像是对过去的一个告别。 他不再是之前的太子胤礽,而是……大夏国的国主胤礽! 等跟着内侍进入乾清宫书房,胤礽看着一早等在那里的皇阿玛,心里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过,这次不等对方开口,胤礽便先一步行礼,下跪。 “儿臣……胤礽,参见皇阿玛。祝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样的话,胤礽此前也说过无数次。 可这一次,跪在地上的胤礽在心里也跟着念着。 心里祈祷,若是可以,希望他的皇阿玛可以长命百岁,一生无忧! 作为儿子,他如此真诚的祈祷着。 康熙大马金刀的坐在自己每日批阅奏章的位置上,看着远远走进来的胤礽。 不似年少时的青涩,却也已经长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 一个……见过血的男人! 对于胤礽,康熙自然是十分疼爱的。 他一手养大的孩子,有点病痛什么的,他都心疼的不行。 小时候生病,康熙都要召集所有御医为其诊治。 更别说种痘时,康熙更是时时看顾着。 那个一直被他护在羽翼下的孩子,到底是长大了。 康熙的眼中,种种情绪翻涌。 再次听到胤礽这自称,康熙都有些恍惚。 他离家的孩子……终于回来了! 他让所有人都不去提及胤礽,可他自己,又何曾忘记过自己的孩子? 不管是昔日的毓庆宫,还是后来的太子府,全都原封不动的留着。 每日都有奴才去打扫,就怕长时间没人管,那些屋子会落败。 甚至,在极为想念胤礽的时候,康熙还会私下去太子府待一段时间。 去看看太子生活过的地方,想象一下曾经太子在那里生活的场景。 感受着太子曾经接触过的东西,就好像太子还在一样。 可是,他心里清楚,太子离开了大清。 他的孩子,他一手养大的孩子,终究羽翼丰满,翱翔天际。 他作为老父亲,阻止不及,便只能放任。 如今……雄鹰归巢,却也带着自己的骄傲。 看着这个比肩自己的儿子,康熙的心里,逐渐被骄傲所代替。 他的孩子,自然是最好的。 “起!” 作为儿子,胤礽给康熙行礼、叩首。 作为父亲,康熙满眼欣赏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慢慢起身。 曾经的那些礼教,让太子的动作看着更加有气势。 在父与子、君与君之间,胤礽在站起身时,也只是以一个男人的身份,来面对自己的父亲。 他的视线,没有了之前的那种仰望。 两人对视间,胤礽的直视目光,更让康熙明了,他的太子,早已没了束缚和枷锁。 太子的身份对于胤礽来说,已经是过去式。 现在,他是胤礽。 既是康熙的儿子,也是大夏国的君主。 想清楚后,康熙慢慢起身,朝着胤礽走去。 站在胤礽面前,康熙近距离的打量着自己的儿子。 看着那张比之前坚毅的脸,康熙是有些怀念的。 他伸出手,在胤礽的肩膀上轻拍几下。 “回来……就好!” 对于康熙来说,能够等到两个孩子安然回家,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比起康熙的内敛,在接受了西洋文化的胤礽,最终还是没忍住,在听到那句“回来……就好!”的话后,半步上前,伸出双手,一把抱住了自己的父亲。 “皇阿玛!” 这声皇阿玛,胤礽叫的有些哽咽。 在打算离开大清时,胤礽对于康熙就有着各种不舍。 可是,他对于自己那时的现状,也生出隐忧来。 他不敢去赌一个可能,就怕会直接覆灭,祸及自己的妻儿。 在皇家,亲情是有,却不是唯一的选择。 所以,胤礽在深思后,还是决定叛逆一次。 而这一次,他没有选错。 只是,在海外的日子,并不轻松。 每当思念故土时,他都会在心里念一声:皇阿玛! 可是,他思念的人,在大清,距离他千里之遥! 他也有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每当想要放弃时,他就在想,自己现在一无所成,即便回去见了皇阿玛,是不是也会给皇阿玛脸上抹黑? 当年他能够那么直白的说出自己想要打一个江山的想法,甚至之后还不告而别,直接消失在大清的举动,都已经给了皇阿玛一个答案。 一个,誓不罢休的答案。 结果,他这半途做逃兵,怕是会被皇阿玛所不齿。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胤礽到底是坚持了下来。 而最终,还成为了大夏国的国主。 现在,他做到了自己当年所说的畅想,再来面对自己的老父亲时,心里有感慨,却不会后悔。 即便十几年过去,他的皇阿玛,看着还是中秋鼎盛的样子。 这样康健长寿的皇阿玛,对于大清来说,是好的。 可对于一个等着继位的太子来说,就是一场极大的考验。 甚至,最让人意难平的结果,就是帝王和太子都是好的,只是熬不过时间。 若是太子终其一生都等不到登基的那日,对于他来说,又该何其煎熬? 想到这里,胤礽的心情也只是抑郁难平一瞬。 他现在不是无限期等到的太子,而是有了自己江山的国主。 他唤皇阿玛,也只是因为他心中的想念而已。 自小时候,太子还会对着康熙亲亲抱抱的。 等他慢慢长大,对于康熙的亲近就越来越少。 在人前,他是储君,要有太子仪态。 在人后,他也努力学习,想要成为一个优秀的太子。 可他们父子间,却少了亲昵。 康熙没想到,他会在几十年后,再次被自己的儿子拥抱。 这个怀抱,让康熙陌生又温暖。 再听耳边传来的那声‘皇阿玛’,更让康熙的心都软了几分。 他抬手,回抱着自己儿子的肩膀。 轻轻的,安抚性的拍着。 “皇阿玛在这……在这!” 康熙回应着胤礽,就好像一个父亲在告诉自己的孩子,他一直都在。 不管胤礽多大,在康熙的眼中,都还是个孩子。 只要是他的孩子,自然会庇护着。 胤礽闻言,闭眼掩饰眼角的泪意,不让康熙看到他此时的表情。 这里,就只有他们父子俩。 在没外人的情况下,他们自然不会避讳着表达自己的感情。 尤其是胤礽,他的情感表达的直白了些。 相比不会将爱宣之于口的康熙来说,胤礽在见过西洋那些人动不动就拥抱亲吻的行为,是见怪不怪。 他虽然也不会大咧咧的对着自己的皇阿玛说什么爱不爱的,可是,表达爱的方式,还是会的。 在两人平复了心情后,胤礽拉着自己皇阿玛的手,就朝着一旁的软榻走去。 他那自如的样子,看着好像这十几年的空白都不存在什么隔阂一样。 就好像,他一直在紫禁城生活着。 对于这里,也都是行动自如的很。 康熙由着胤礽拉着他走动,他感受着手心传来的触感。 之前的太子,那双手被养护的很好。 除了练字弄出的手茧,再无一丝硬皮。 可现在呢? 康熙能够明显的感觉出来,胤礽的手,糙了不少。 甚至,康熙在胤礽的手背上看到了一处浅显的疤痕。 这样的伤疤,放在平常人身上,一点都不奇怪。 可放在骄矜玉贵的太子身上,就算是大过失。 此前在他身边没受过一点苦的孩子,在外的那些年,到底是过的什么日子? 能够在身上留下疤痕,想来太子是有身处险境的情况才会发生。 那……除了这些可以直观看到的疤痕外,太子的身上……会不会还有更多的伤痕? 这么一想,康熙的眼眸一暗。 他也没避着什么,直接当着太子的面吩咐道:“来人,去请太医!” 至于干什么,无人敢置喙。 胤礽倒是在听到皇阿玛的话后,心念一动。 只是,他也没有阻止。 等两人入座后,胤礽拿过一旁的茶具,给两人都倒了一杯茶。 坐在太子对面的康熙,看着儿子那不客气的样子,也没有跟之前一样,嘀咕他一句没规矩。 要知道,在紫禁城里,规矩多如牛毛。 就连这喝茶,也都是讲究的很。 可看着胤礽现在的样子,一点都没之前的典雅端方。 大口喝茶的动作,看着粗鄙,却也畅快的很。 在康熙这里,既讲究规矩,也可以无视规矩。 端看……他的心情而定。 现在的康熙,满眼都是自己的儿子。 规矩什么的,自然不会去计较。 端起儿子倒的茶,康熙也没细品,直接大口喝了。 若说这茶,在温度不合格后,就已经失去了品鉴的机会。 可谁让这茶是自己儿子给斟的? 即便是一口冰渣,康熙都会嚼吧嚼吧给吞下肚。 喝了茶水,两人的心情也算是稳定了下来。 康熙看着眼中一派平和的胤礽,温声问道:“怎么现在才回来?” 他等了这么多年,这孩子也是心狠的很,一直都不传消息回来。 听到康熙的问话,胤礽也没隐瞒,直接说了自己这些年的国外。 从他怎么离开扶桑县,又怎么漂洋过海,找到一处岛屿开始发展自己的势力地盘。 到后来的各种战争与所见所闻,说的很是跌宕起伏。 这其中的艰辛,也只是被胤礽给寥寥几语直接略过。 他不是来给皇阿玛卖惨的,即便说的再详细,也无人会共情他的经历。 “这不……大夏的战争平复,儿臣这才得了机会,可以带着妻儿回来探亲。” 一句探亲,已经将胤礽的想法透露无疑。 既然是探亲,就有离开的时候。 等那时,就算是康熙,也无力挽回什么。 毕竟,比起一个待定的太子身份,大夏国的国主,就足以让胤礽傲视大清。 不过,康熙此时不想提起这个话题,便直接略过。 “哦,跟皇阿玛说说你的那几个孩子。” 不管是之前的龙凤胎,还是胤礽之后的几个孩子,康熙都好奇的紧。 毕竟,这些孩子,都是康熙的嫡孙。 当年胤褆想与胤礽一争嫡长孙的身份,还不是因为康熙看重嫡出? 可因为胤礽的叛逆,直接带着妻儿远离大清。 使得康熙也错失了那些孩子十几年的岁月。 第304章 清穿29 时间,会隔阂人的记忆和情感。 龙凤胎小的时候,也没少被康熙抱养过。 可相比十几年的岁月,那段光阴,早已消弭在两个孩子的记忆中。 更别说,胤礽之后所生的孩子,康熙都还未见过。 听皇阿玛提起几个孩子,胤礽也来了兴致。 因为他只有嫡子,对于几个孩子,自然是疼爱有加。 即便多年征战在外,在回去后也会与几个孩子朝夕相处。 说起几个孩子,胤礽的脸上带着宠溺的笑意。 “孩子们都还好,虽然长在海外,却也不曾出过什么大事。” 后代的茁壮成长,对于胤礽来说,就已经是最好的。 他与康熙细数着自己那些儿女的趣事,回忆起往昔,脸上带着怀念。 显然,过去的那些岁月对于胤礽来说,很值得纪念。 康熙静心听着,脑海中,也勾勒出胤礽所说的那些画面。 那些……他不曾参与过的过往。 或许,太子之前的做法并没有错。 一直留在大清,太子或许还能保有昔日的荣光。 可这样的神情,绝不会出现在太子身上。 自小,康熙就赋予了太子太多东西。 其中,也无形的给胤礽加注了太多枷锁。 不形于色,便是其中一条。 在此之前,胤礽也一直都做的很好。 甚至有时候,康熙都不能从太子的脸上看出他内心真正的想法。 而这……才是让康熙心生忌惮的原因之一。 习惯了掌握一切的康熙,在知道自己无法得知自己儿子的真正想法时,会有多惊慌? 尤其是,那人还是太子,是接任他帝位的人。 忌惮,总会在悄然中发生。 帝王心思,琢磨不透。 或许,就连康熙自己有什么都看不清自己的想法。 只是,还不得他再做什么,胤礽已经偏离了既定的轨道。 不仅远离了大清,而且还直接跳出他给规划好的预计路线,走出了另一条康庄大道! 他的孩子,比他优秀! 这个认知,让康熙的心沉沉浮浮的,几经翻转。 看着眼前这个展露自己真实情绪的儿子,康熙也是欣慰的。 能够表露自己的真实状态,要么,是无所顾忌。要么,是无需忌惮。 而胤礽,是两者兼备。 他的身份,让他无需顾忌什么。 而他的能力,也让他不必去忌惮任何人和事。 胤礽事无巨细的跟康熙讲述着自己的过往,而康熙,则安静的聆听着。 这对最尊贵的父子,在这一日,最为交心。 等胤礽在落锁前离开紫禁城,他回身去看身后的宫门时,眼中的复杂,终究归为平静。 这里……不再是自己的归处。 在回大清之前,胤礽有想过他再回大清后会是如何的场面? 尤其是……他之前所担负的太子之位,又该如何决定? 可在与皇阿玛谈心之后,胤礽心里也知道,他现在算是真正与参加的大清太子的身份割裂开来。 他是胤礽,是康熙的嫡子,大清的二皇子。 更是大夏国的国主。 却不会是大清的皇帝。 大清,终究不属于自己。 与康熙有了这个共识后,胤礽心里说不出的感觉。 好像一直压着自己的那座大山,莫名消失了。 可又有些怅然若失,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或许,曾经认为唾手可得的东西,没有一刻是属于自己的,胤礽还是心里有着遗憾吧! 不过这种遗憾,他在很早之前就有做准备。 当真正得知这一结果时,他的心里倒是很平静。 就好像,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到了实处一般踏实。 转回身,胤礽继续朝前走。 等回到了驿站,胤礽还未见到太子妃,却先看到了等在那里的胤褆。 他笑着走了过去,问道:“大哥今日这么早就回来了?怎么?大嫂的兄弟们就这么轻易放过了大哥你?” 要知道,当年让大福晋出大清的事,对于大福晋的娘家人来说,可是一个噩耗。 胤礽可不相信,胤褆会被那些人那么轻易的给原谅了。 本以为,胤褆再怎么也会等到明日才回来。 结果,看着比他回来的时间都早。 对于胤礽的调侃,胤褆眼皮都没抬一下。 两人都相处了这么多年,谁还不知道谁? 胤褆不答反问道:“别说我了,太子爷怎么没留宿宫中?要知道,你可是皇阿玛最疼爱的麻宝啊!” 对于麻宝的由来,还是胤褆在听到自己大闺女心声吐槽后,记下来的。 不过想想也是,因为天花的缘故,皇阿玛脸上确实有些麻子。 而胤礽又是皇阿玛的宝贝蛋,说他是皇阿玛的麻宝,也没错。 过后,胤褆在与胤礽起了斗嘴的心思时,就会说起这个外号。 胤礽虽然不知道这麻宝的由来,可也听出胤褆话里的意思。 这一来二去的,这麻宝算是扣在了胤礽头上。 这会儿再听到大哥提起这个外号,胤礽也不恼怒。 “宫里可没我的位置,还是回来与大哥挤挤的好。” 现在的紫禁城,已经完全是皇阿玛的地盘。 除了那些年纪尚幼的皇子们,只要年龄一到,就会被皇阿玛给迁出宫去。 胤礽都这么大了,又是一国国主,自然不适合住在紫禁城里。 即便,那里曾经是他的家。 胤褆对于胤礽的厚脸皮也是唾弃的很,“好啊,爷屋子宽敞的很,欢迎您的大驾!” 这话一出,胤礽也反应了过来。 他朝着驿站四周看了看,确实是没有看到大哥一家的人。 想了想,问道:“怎么?大嫂他们都留在了娘家,唯独将大哥给赶了出来不成?” 虽是问话,可胤礽却说的笃定的很。 胤褆的脸微僵,扯着嘴角笑着反驳道:“哪有的事,你大侄女不也没回来吗?” 这个回来,就说的有些牵强了。 毕竟,小鱼儿现在还远在大夏国监国呢,又怎么会回来这里? 胤礽对于大哥的狡辩,倒是也不较真。 两人坐在那里,看着不远处的街道,一时沉默了起来。 说起来,两人都是这大清的皇子。 此时心里,却生出了一点陌生感。 就好像,这个国度,没有他们停留的空间。 半晌,才听胤褆打破沉默道:“决定了?” 胤礽被问的回神,转头看向胤褆,回道:“嗯,决定了!” 在回来之初,两人就有设想过种种情况。 如今的局面,已经算是他们设想的不错的一种。 他们两人,都留不下来。 此行……可能是兄弟俩为数不多的探亲之旅。 看着胤礽,胤褆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他伸手拍拍胤礽的肩膀,不因他如今是大夏国的国主而有所畏惧。 “既然决定了,就与这里的人做个了断吧!” 之前没说清楚的,现在也该有个结果。 劝说胤礽的话,胤褆自己说着也觉得别扭的很。 可是,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他们若是想安然回到大夏国,就不能不与大清的人和事彻底理清楚。 至少,不能留下隐患。 胤礽笑着点头,“嗯,我知道!” 这个我,指的是胤礽。 也只是胤礽。 得到胤礽的保证,胤褆也没再多留,直接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明日,他还有事要处理。 胤礽自己又坐了一会儿,这才回到了太子妃所在的院子。 而那里,还有他们的孩子在。 翌日,胤礽带着妻儿,回到了曾经的太子府。 看着府门前挂的牌匾,胤礽心里怅然若失。 或许,这将是他最后踏入太子府的机会。 与胤礽的沉默不同,太子妃则与几个孩子解说着这太子府的由来,还有他们曾经住在这里的过往。 除了龙凤胎,其他孩子都是在大夏国出生。 对于太子府,自然没有印象。 就算是龙凤胎,自小就被带离大清。 对于太子府,他们也没留下什么印象。 这不,一进太子府,这些孩子们就开启了四处探宝的活动。 他们先去找阿玛额娘的住处,之后又去别的院子玩闹。 这一日,他们将这太子府里里外外都给逛了个遍。 到底是在西洋长大的孩子,对于中式建筑很是好奇。 到最后,都不等自己的阿玛额娘,就带着人去探寻角落风景。 胤礽与太子妃坐在花厅,看着这太子府的布局,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他没想到,曾经自己以为的落脚地,现在也只是他们游玩一日的场所。 这个本该被他留着颐养天年的地方,因为一场叛逆,最终也成为了过客。 太子妃坐在胤礽的一侧,看着这个曾经被她管理的太子府,心里有着怀念。 这个被她认为是战场的太子府,现在在她看来,却少了宽和。 若是没有现在的大夏国,太子府对于胤礽和她来说,也只是从毓庆宫那个牢笼,转变为更大的囚禁之地而已。 可因为有了大夏国,他们心中有了底气。 对于这个小小的太子府,自然也不会看在眼中。 有自己的宫殿和城堡的两人,自然不会再次将自己给束缚在这狭小的四方天地中。 太子府的半日游,在下午时结束。 还不得胤礽带着孩子离开,就先等来了梁九功。 这位一直陪伴着康熙的人,再次来到胤礽面前,也显得有些物是人非。 曾经的太子爷,现在的大夏国君主,早已不是梁九功这个大总管可以使脸色的。 “皇上有旨,请……各位小主子进宫小住两日!” 对于胤礽的身份,就算是油滑如梁九功,此时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 尊称他为太子爷吧,即便此前没有被康熙废除这太子的身份,可在所有人眼中,太子早已消失,这太子的身份,自然也就无形中落幕。 若直呼其名讳,梁九功自然是不敢的。 所以,就只能略过对胤礽的称呼,直接点明来意。 主要是康熙自己想见见几个嫡孙,知道他们现在在太子府,便直接让梁九功过来请人。 至于胤礽和太子妃,却没有明言。 对此,胤礽也不意外。 他看着几个孩子,笑着点头。 “去吧,去见见你们的皇玛法也好!” 到底是错过了那么多年,这祖孙情是有些稀薄。 现在的胤礽,可不怕自己的孩子在紫禁城里有危险。 比起他来,康熙自己更加看重几个孩子的安危。 若真有人在孩子们入宫后搞事,都不用胤礽出手,康熙自己都会彻查到底,严格处罚。 胤礽的决定,太子妃自然不会反驳。 两人微笑着,送走了几个孩子。 第二日,也没等孩子们回来,就一起去了太子妃的娘家。 自从嫁给太子后,太子妃的娘家就与太子绑在了一条船上。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当年胤礽还是太子时,太子妃的娘家自然是也跟着风光的。 可在太子携带家眷离开大清,对于太子妃的娘家人来说,也是一场危机。 他们与胤礽绑在一起,胤礽不是太子,他们自然也不复往日荣光。 即便后来康熙没有发落他们,也让他们谨小慎微,低调起来。 这一等,就等到现在。 坏消息,胤礽回来了,却失去了太子之位。 好消息,他现在是大夏国的国主。 而太子妃的娘家人,也一跃成为了西洋大夏国的皇亲国戚。 即便失去了之前的身份,胤礽也不是他们所能够置喙的。 这不,在知道太子妃回大清后,他们便一直在等。 本以为,会等来太子妃回家。 结果,在几日过后,反倒是等来了胤礽和自家孩子。 远远的就看到府门前有人在等,太子妃的眼中,也有着湿意。 不过,她还算克制,没有失态。 在经历过那么多事后,已经是国母的她,表情管理自然到位的很。 这不,等下了马车后,她眼带笑意的上前一步,将自己的亲族都给扶起。 被众人请进府,也不曾有什么不妥当的行为出现。 这一日,太子妃在娘家,算是见了所有的亲人。 待夜幕时分,两人这才在众人的目送中离开。 见了想见的人,也该去做事了。 大夏与大清的建交,自然有大臣去办理。 胤礽之后的日子,就是与胤褆一起,与曾经的那些兄弟们叙旧。 比起胤礽和胤褆,胤祉他们更想知道胤褆和胤礽在离开大清后发生的事。 第305章 清穿30 当然,他们更加好奇的,还是大夏国。 真打拼出一个江山,他们还都不敢想。 结果,他们头上的两位哥哥,就这么给干成了。 这其中,只有胤禟面色苦的很。 他自认,因为玻璃一事,与太子的关系更加亲近。 结果,太子心里有那么大的计划,也不想着拉着他一起行动。 只带着大哥那个铁憨憨直接离开大清,也不想着带走自己这个钱袋子。 难道,就因为他年纪比大哥小,就看着不靠谱吗? 在太子离开的这么多年里,胤禟也有了自己的好兄弟。 可内心深处,还是对于两个哥哥没将他一起带走有些遗憾的。 对于大清以外的地方,胤禟也是好奇的紧。 可因为有了太子二哥和大哥的那番操作后,让其后的皇子们甚少有机会远离京城。 更别说离开大清领域范围了! 即便后来的那些皇子们顺利开府出宫,也不曾有机会单独离京。 胤禟这些年的生意做的大,可他本人没有机会离开京城。 有时候,胤禟都羡慕自己的手下,可以去大清的各个地方行走。 在得知大夏国来访时,胤禟也好奇的很。 对于这个从未听说过的国度,他还以为,会见到蓝眼睛金发的西洋人。 结果,等来的却是自己太子二哥。 说实话,胤禟的内里是很震撼的。 在最初的时候,胤禟对于太子二哥的感观很是复杂。 紫禁城里的孩子,自小就精明的很。 身处这样的环境,让他们不得不学会察言观色。 尤其是因为身份地位的不同,即便皇子们拥有同一个爹,也会因为亲娘的不同而有所差别。 其中,太子胤礽比起其他皇子来说,就是皇阿玛心中最重要的孩子。 虽然生而丧母,却由皇阿玛亲手抚养长大。 甚至,还有了太子的身份。 让其他人面对这位时,首先想到的不是兄弟,而是君臣之别。 等太子搬去毓庆宫住,就更加不会与皇子们有所接触。 胤禟本就比太子小,等他进入上书房,太子都已经开始了上朝听政。 若不是后来被皇阿玛指派着跟太子办差,胤禟怕是没什么机会与太子熟识起来。 可也因为这次的机会,让胤禟认识到了一个不同他记忆里的太子。 应该说,不是他以为的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爷。 在与太子接触时,胤禟也跟着学了不少太子的行事作风。 玻璃厂能够坚挺这么多年还被他所掌控,其中也有胤禟自己能力的体现。 否则的话,早就被满朝官员找了理由给架空他的权力了。 尤其是在扶桑县归入大清后,有了源源不断的金银矿脉收入,使得大清的国库丰盈起来。 现在的大清,早已不是十几年前的大清。 至少,现在的大清百姓可以做到人人饱腹。 在胤禟看来,现在的大清发展已经足够好了。 说句盛世,也是可以的。 可这一切,在得知了太子二哥与大哥一起打拼出了一个大夏国的江山后,胤禟的心,就没那么满足了。 他觉得,自己这个皇子做到确实是普通了些。 至少,皇子的野心在他身上没有展现出来。 说对皇位没有兴趣,那纯粹是在骗人。 可是,他的野心,也只是想想而已。 结果呢,头上这两位哥哥的野心倒是大的很。 他们直接走出大清去打拼了一个新的天下出来,一点都没想着接管大清的权利。 这一刻,胤禟的心里,有钦佩,也有羡慕。 甚至,还有些向往…… 站在朝堂上,看着太子二哥以大夏国国主的身份出现时,胤禟从恍惚中回神,心中又有些果然如此的荒谬感。 在一切没有发生时,胤禟也时有会想,自己那两个叛逆的哥哥究竟是去了哪? 大清那么大,可也没被人给找出来。 显然,他们已经不在大清。 可是,这个世界太大,就史书记载的国度,就有不少。 至于未知的世界,胤禟都不敢去想。 可走出去的人,去哪都有可能。 胤禟还以为,终其一生,这两位心野的哥哥都不会回来呢。 他从一年又一年的期盼着,可等了十多年都不曾听到过这两人的消息。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继续等下去的时候,他们却突然以大夏国的身份出现。 还是,以两国建交的目的来到大清。 那时,胤禟的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甚至,心里有一种不愧是他的皇兄,就是这样有魄力。 比起当太子,人家更想当君主。 而且,还真给他当成了! 在朝会散了之后,胤禟这些皇子们就在等。 手下的人,也一直在回传消息。 等听到大哥第二日就带着妻儿去了岳家,他们也只是笑。 毕竟,大阿哥胤褆给他们的印象实在是太过憨直。 这样的事,他确实能够做的出来。 可在听到皇阿玛召见了太子二哥后,他们心里,也在琢磨着。 这么多年,大清没有太子,也给了其他皇子一个信号。 一个……可以争取继承人的信号。 只是这个争取,就陷入了夺嫡的旋涡。 不管他们怎么挣扎,只要一脚踏入,就无法轻易脱离。 当然,这也有康熙冷眼旁观的原因在。 可他们斗了这么多年,太子突然出现,反倒是给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若是太子一直不出现,大家自可以用国不可一日无君,无储君的理由,让康熙下令废除胤礽太子的身份,开始选新的太子人选。 之后的事,自然会顺理成章的很。 可太子的出现,打破了很多人早已设好的棋局。 甚至,还有掀翻棋盘的风险。 要是太子还是之前的太子,他们在拥有了不少势力后,也还是可以与太子抗衡。 谁输谁赢,犹未可知。 可现在,胤礽不止是大清的太子,还是大夏国的现任国主。 能够成为一国国主,胤礽的能力自然不可估量。 甚至,可以说是让他来继承大清皇位,于整个大清都是好事。 可对于他们这些有野心的皇子来说,就不妙了! 有大夏国的支持,只要康熙同意,胤礽想,就可以没有阻碍的成为下一任大清主人。 这么多年,也不见皇阿玛撤销胤礽的太子之位,也给所有人提了个醒。 等在得知了皇阿玛与胤礽单独谈了一日后,所有人的心,就更加沉重了。 好在,胤礽那日晚上,没有留宿紫禁城。 一切,就还在原点。 只是他们的庆幸还没多久,就听下人回禀,说太子携带家眷去了之前的太子府一游。 这消息,让众人的心又是一紧。 若是太子不是单纯的去太子府逛逛,而是直接入住太子府,怕是一切都已经定了下来。 好在,那日太子他们也只是逛了逛昔日的住所,并未住进去。 可他们没住在太子府,胤礽的几个孩子反倒是去了紫禁城小住。 尤其,这还是皇阿玛下旨让几个孙辈儿去住的。 所有成年的皇子们,也早已大婚生子。 可也没见,自家的孩子有被老爷子这样破例的。 看来,心尖疼的儿子,即便过了十几年,还是依旧宠爱。 这不,胤礽没住进紫禁城,他的几个孩子倒是住了进去。 这太子的身份虽然没有压实,可皇阿玛的疼爱依旧啊! 甚至,可能因为这错过的十几年,皇阿玛还想翻倍给宠爱回去呢。 不能明面上疼宠自己的爱子,那去关爱自己的孙辈儿也说的过去不是? 在想清楚后,所有皇子的心……更酸了。 在之前,他们就一直心酸。 可谁曾想,这都过了十几年,这才回来的儿子还是能够激起老父亲的那一腔爱子心? 大家各自等着消息,心情各异。 可在知道胤礽也带着太子妃回了岳家后,心情就更加复杂了。 这要是在之前,他们是想象不到太子屈尊降贵去大臣家中的。 即便,那大臣是他的岳家。 当年,太子爷大婚,也不曾亲自去岳家迎娶太子妃。 没想到,这十几年不见,太子也改性了不少。 难道……是因为跟大哥相处的久了,多少沾染了一些胤褆的憨直劲? 所有皇子都没有将太子往宠妻的方面想。 作为大清的皇子,三妻六妾什么的,都是常事。 大男子主义的他们,不会因为敬重嫡妻,而去迎合对方的一切,包括去接近她的娘家。 有了胤褆之前的表现,他们才会下意识的将太子这有些出乎意料的举动找一个契合的点。 至少,有效仿胤褆的想法在前,他们才会更好接受此时不同的胤礽。 所有皇子都清楚,即便胤礽不再是大清的太子爷,他还是大夏国的国主。 这身份地位,只有现在的皇阿玛可以匹敌。 他们这些做臣弟的,不管有什么小心思,现在也只能按下去。 静观其变,是所有京城人的想法。 在一切未明的时候,做什么事,都是不理智的。 这一等,就等到了这日。 在太子让人送了请柬,邀请众位兄弟们一叙时,大家就知道,等到了。 这不,除了还在上书房读书的皇子们,其余出宫建府的皇子,都应邀前往。 十几年的时间,足以发生很多事。 至少,胤褆就看到了几个未见过的皇子。 好吧,他们离开的时候,这些皇子要么年纪小,要么还没出生。 他没见过,自然也正常。 只是,既然都是皇阿玛的孩子,这次的聚会自然是邀请的。 虽然胤褆和胤礽是才回来的,可他们对于京城自然也是熟悉的。 可两人也懒的去找别的地方聚会,在得知大阿哥府一直留着后,胤褆就直接回去看了看。 可能是因为他皇子的关系,这大阿哥府的一切布局都未变过。 比起胤礽还要顾忌什么,胤褆就光棍的很。 他直接让留守大阿哥府的管事将府邸打扫干净,用来作为此次宴会的场地。 胤褆干的事,自然会被暗卫传消息给康熙。 对此,康熙也没说什么。 毕竟,那府邸一开始,就是给胤褆的。 即便他离开十几年,那里还是胤褆的家。 现在他回来了,想做什么,康熙自然不会管。 有了康熙的默许,手下人自然不会违抗胤褆的指令。 一天时间,足以让整个阿哥府焕然一新。 众位皇子在得知是去大阿哥府聚会时,心里也有起伏。 太子府的归属还未有结果呢,这胤褆就先一步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他还真是……胆大! 或者……是大哥在外没什么成就? 只有在外面打拼出什么结果,才会对老家的东西这么惦念着不是? 现在所有人也只是知道胤礽是大夏国的国主,对于胤褆的身份,倒知之甚少。 想要从大夏国那边的人那里打听些消息,还是难了些。 除非胤礽他们自己想暴露出来的,其他的内情,现在还无人知晓。 所以,众皇子对于胤褆在大夏国的身份地位,都是打了一个问号的。 虽然,看着胤褆之前的表现,还有胤礽与他的亲近,两人的关系也不会差。 可关系好和身份地位,也没必要联系。 看胤褆的性子都没什么改变,就知道他在大夏国也没什么大的出息。 可能也因为这样,才会一回大清,就急着去拜见岳父,找回自己的府邸。 顺着这样的思路,大家觉得自己猜测的没错。 就不知,此次胤褆跟着胤礽回大清,是想留在大清,还是…… 看着以主人身份迎接众位兄弟的胤褆,所有皇子的心里,又打上了一个问号。 相比迎宾的胤褆,胤礽就有主人范多了。 坐在议事厅的主位上,即便是有人进来,也不见他起身迎接。 相比前面的那些皇子,后面来的那些皇子在看到胤礽后,心里还是有些好奇的。 毕竟,这个他们只听说过的太子二哥,还从未见过呢。 谁能想到,第一次见,竟然是以别国君主的身份出现在大清。 等所有皇子入座后,议事厅里早已摆放好了瓜果茶点。 没了奴才下人在,所有皇子倒是有些尴尬。 毕竟,他们彼此间,确实是不熟。 相比坐在主位的两位爷,所有皇子都以年长的几位皇兄为首。 第306章 清穿31 其中,胤祉算是大清年纪最大的皇子。 不,现在该说是郡王了。 这十几年过去,胤祉不再是光头阿哥。 之前,康熙对于子嗣的爵位确实是有些吝啬的。 没看胤褆都搬出宫住了几年,也不见康熙给他安排差事。 至于爵位,也一直没给,就一直以光头阿哥的身份待着。 要不是胤褆的心态转变的及时,怕是会被康熙这一手操作给弄的抑郁了不可。 至于其他皇子,只要有能力,爵位也都有。 这么一看,胤褆还是这些皇子里身份最低的一个。 毕竟,胤礽明面上还是太子呢。 在身份上,绝对比这些王爷们高的多。 胤褆也不恼,继续跟这些兄弟们聊天。 在大清他确实地位低了些,可在大夏国…… 想想自己那还在监国的大闺女,胤褆就心情舒畅的很。 他的本事,他自己知道就好。 心态很是平和的胤褆,也懒得去想兄弟间的暗潮涌动。 自打与胤礽有了合作之后,这些动脑子的活计,都不用胤褆来想。 这不,他以兄长的心态来迎接诸位兄弟们,心思也是简单的很。 比起那些不熟悉的皇子,胤褆倒是对胤祉他们几个大的皇子比较好奇些。 毕竟,他都离开大清那么多年,对于兄弟们的发展并不清楚。 “老三,你什么时候成郡王的?” 在胤褆的印象里,胤祉也就文采出众些。 骑射什么的,在皇子中也算是中等水平。 被胤褆这样直白的问话,胤祉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毕竟,胤褆这个老大在他们心里,都是直肠子的很。 说话办事什么的,一点都不知道拐弯。 拿着茶盏,胤祉沉吟了几秒后,笑着回道:“大哥问这些……难道是羡慕弟弟现在拥有的爵位?” 胤祉封爵位的时间,并不难查。 只要胤褆有心,总会有人告知对方。 胤祉可不认为,胤褆此话的用意只是单纯想知道一个答案而已。 被胤祉给驳了话,胤褆也不恼。 他继而又看向旁边坐着的老四胤禛,问道:“老四,你怎么看着越来越冷了?” 这张脸,若不是跟记忆里的四阿哥一模一样,胤褆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呢。 见过小时候爱笑的胤禛,胤褆自然是觉得眼前这个堪比冰块脸的男人更加陌生。 好好的皇子,将自己整的生人勿近,没点人情味。 胤禛一板一眼的回视胤褆,说道:“大哥说笑了!” 对于胤褆的评价,他并不接茬。 胤褆撇撇嘴,无声道一句无趣。 便继续与其他兄弟们聊天,这一问一答间,即便没说什么实质性的消息,也透露了很多信息。 胤礽坐在那里,将众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 已经成长起来的皇子,不管是野心还是手腕、能力,都不容小觑。 这些人,走出大清都是人中龙凤的存在。 可他们的眼界,被这紫禁城的四方天地给限制住了。 看到的,也只是自己目之所及的地方而已。 摩挲着手中茶杯的胤礽,思绪万千。 他在想,或许,可以利用一下人性,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可表面上,他还是不动声色的与众位兄弟们交谈着。 宴会结束后,胤褆跟着胤礽回到了驿站。 两人商议着,打算薅一波皇阿玛的羊毛。 结果,这日晚上,康熙与诸位皇子齐齐做了一个噩梦。 在梦境中,他们看到了时代的变迁,也见证了大清的没落。 亲生体验了一回朝代更迭,才会记忆深刻。 等再次睁眼,个个眼中充斥着红血丝,怒目圆睁的样子,吓退了不少人。 胤褆在清醒后,就去找了胤礽。 有些事,他自己想不清楚,不是还有胤礽这个聪明人吗? 只是还不等胤褆开口,就见胤礽的脸色也有些不对劲。 胤褆下意识的问道:“难道……你也做了那样的梦?” 起初,胤褆还以为就是自己得了一些机缘,才能够梦到那样的场景。 本想着,换个由头,将梦境所见说与胤礽听,让他给点建议。 就算是胤礽没什么好的说法,他也能够引以为戒。 结果,这打算还没开始,就先一步夭折。 毕竟,胤礽自打在大夏国成立后,情绪就越加内敛。 能够让他都看到这么外露的情绪,只会是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 而今日,也只有昨日的梦境才会让胤褆难以置信。 所以,胤褆才会这么问。 胤褆一开口,胤礽就已经明了他的意思。 不过还是顺着他的话,问道:“大哥的意思,是你昨日也做梦了?” 胤褆点头,都不等胤礽试探,就说道:“嗯,这梦境,真实的让爷头皮发麻。爷不光看到了爷的一生,还看到了太子你……两立两废的结局……” 对于梦境中的太子胤礽,胤褆是同情的。 都是太子,梦境里的胤礽经历了两立两废,最后落得个终生圈进的结果。 而现在的胤礽呢? 他即便不是大清的太子,也是大夏国的国主。 没了大清,他依旧是尊贵的人。 圈进什么的,即便是现在的皇阿玛,也不敢轻易下这样的命令。 可在梦境中,胤礽的下场,并不好。 尤其是他的后代,就没有一个有好出路的。 被胤褆这么直白的叫破自己的结局,胤礽也是有些无奈的。 可要不是因为胤褆,他也不会顺着皇阿玛给出的话,在当年搬出紫禁城,入住太子府。 更别说,是后来的一系列发展,成为了现在的大夏国君主。 或许,那个梦境,并不是虚幻的。 也可能,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所走的路。 两立两废吗? 想想梦境里皇阿玛的长寿,就算他如今还是大清的太子,只怕是也等的有些心急了。 更别说,梦境里的胤礽没有他现在的退路。 只能一条道走到黑,甚至,走入死局。 回想梦境里发生的一切,胤礽恍惚的看着胤褆,喃喃道:“大哥……你说,那梦境里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吗?” 大清……真就那么快就衰败了吗? 胤褆被问,想了想,说道:“不管是真是假,都与我们没有关系。” 他们现在,可不是梦境里的大阿哥胤褆和太子胤礽。 两人的路,只会越走越宽。 至少,他们这辈子的结局会好很多。 圈进什么的,胤褆是不想提的。 被胤褆这么一说,胤礽瞬间回神。 确实! 不管梦境里发生的是真是假,都与他们没有关系。 回神后,胤礽不由的问道:“那大哥你这么急匆匆跑来找来,又是何意?” 胤褆本想找个理由搪塞过去,总不能说,他想来问问胤礽怎么解决梦境里的事吧? 不过,想起梦境,他话音一转,说道:“胤礽,你说……皇阿玛和胤祉他们……会不会也梦到了……” 现在,他们所处大清,又都梦到同一个梦境。 那么,其他人呢? 被胤褆这么一说,胤礽也反应了过来。 他也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可能吧?” 这个答案,只有等了。 在此之前,他都不曾有过这样的体验。 既然选择他与大哥都做了同一个梦,那其他人是不是也会有这样的经历? 若是之前的太子胤礽,在发生了这么异常的情况后,会毫不犹豫的找康熙禀告。 可现在,胤礽不是十几年前的太子胤礽,也不是梦境里被两立两废的太子胤礽。 他是胤礽,大夏国的国主。 在康熙未曾让人来通传消息之前,他是不能也不会独自进入紫禁城的。 等的时间太过无聊,胤礽干脆拉着胤褆一起回忆梦境。 关于大清灭亡的经过,他还是想要复盘一下。 若是可以,胤礽希望大清国祚的时间可以久一些。 说起这个,胤褆也是气愤的很。 他没想到,在百年之后,大清的土地上会被那所谓的八国联军侵略。 甚至,这其中还有倭国的影子。 想到梦境里倭国所做的事,胤褆就愤怒不已。 不过,他脑子也转了一个弯。 是不是就因为这样,当年小鱼儿才会那么吐槽倭国? 以至于发生了之后的事,使得倭国被灭,转而成为了扶桑县,为大清提供源源不断的财力? 压下心里的想法,胤褆不敢去想这次的梦境与自己大闺女有没有什么关系? 反正,大闺女现在还在大夏国,就算是这里发生了再多的事,也牵扯不到她身上。 这么一想,胤褆反倒是放心不少。 然后,就与胤礽窝在书房里,按照时间线,将梦境里发生的一切都回忆起来,一一记录在案。 而在两人忙碌的时候,乾清宫的康熙也是震怒的很。 那梦境,真实的让康熙不敢细想。 毕竟,梦境里康熙的想法,在很多时候都与他不谋而合。 要不是发生了太子出走大清的事,怕是现在他与胤礽的关系只会更僵。 毕竟,走出紫禁城牢笼的胤礽,只会比梦境里的太子胤礽更加从容。 而胤礽的从容,只会让年纪越来越大的康熙更加恐慌,甚至会紧抓着手中的权力不放。 帝王与继任者之间的关系,也会随着时间而变化。 是好是坏,全由当时的心境所扰。 康熙并不觉得,这一生的自己会比梦境里的康熙要好。 若不是太子及时离开,他们之间的处境……犹未可知! 在醒来后,震怒后的康熙也在回想着梦境里发生的一切。 比起康熙朝发生的事,康熙对于晚清的发展更加悔恨。 即便他知道,大清的历史不会长。 可康熙也没想到,会败的那么彻底。 晚清的动荡,足以让康熙警醒。 他的国家,他的子民,最终都失去了。 即便后世之人救世,也挽不回那么多的生命。 在某种程度上说,爱新觉罗家族……是罪人! 思绪渐渐明了时,康熙原本打算好好筹谋一番,至少,别让后世子孙那么不堪,让皇权被一介妇人所掌控。 还不等他做什么呢,就接到了密信。 这密信的出处,让康熙愣神。 可顾不得什么,康熙还是快速打开了手中的密信。 结果,就看到了被胤礽记录在册的信息。 看完之后,康熙也知道,胤礽同样也做了那样的梦境。 对于胤礽这个嫡子,康熙自然是疼爱的。 可在爱子与权利之间,康熙选择了后者。 没想到,在梦境里被他两立两废的太子,会在知晓一切后,依旧传信于他。 这份信任,让康熙欣慰的同时,也有些黯然。 他的孩子确实优秀,可他…… 罢了! 都是债啊! 感叹过后,康熙急忙召见了那些已经入朝的皇子议事。 排除了大阿哥胤褆和太子胤礽,从三皇子开始的一众皇子,齐齐来到乾清宫大殿。 等觐见了皇阿玛后,才发现,这大殿之上,只有皇阿玛一人在。 也就是说,此次的议事,只有皇家人在。 众人眼中疑惑,却也不敢贸然出声。 可他们想保持沉默,却被康熙的话惊到。 “昨日,朕梦到大清未来百年发生的事,起初觉得颇为荒唐,可在被胤礽提醒后,才知道,原来他与胤褆也做了此梦。 朕召尔等前来,就是想问问……你们是否也做了这样的梦?” 说是这么说,可康熙有自己的暗卫。 只要让一直留守在诸位阿哥府邸的暗卫查探,就能够知道今日清醒后他们各自的反应。 是否做了那样的梦境,一查便知。 康熙的话,让众人心惊。 他们本想瞒着,可也知道自己瞒不住。 何况,还有漏风的胤礽和胤褆在,他们就算是想瞒着,也是徒劳的。 当下,几人对视一眼后,齐齐跪地请罪。 “请皇阿玛恕罪,儿臣确实做了那荒诞的梦境。本以为是黄粱一梦,谁知……” 这梦境要是一人所做,对那人来说也是种机遇。 可知道的人太多,反倒是掣肘。 至少,梦境的信息是共享的。 即便他们想在其中做些文章都不行。 没看,即便在梦境里得知了太子会被两立两废,继任皇帝是四皇子胤禛,今日也不曾有皇子暗地里拜码头吗? 梦境的真假有待验证,投奔未来国君也需要契机。 第307章 清穿32 可惜,还不待他们自己想清楚该如何走,就被皇阿玛突然召见。 现在,一切都成了空想。 还是老老实实的回话,才能够被免于责罚。 不过,既然太子胤礽和大阿哥胤褆也都有梦到那样的梦境,为什么会不出现在大殿之上? 皇子们的心境,变幻莫测。 可跪在地上的身板,倒是挺直的很。 看着承认的皇子,康熙的心里也有些疑问。 他不知道,此梦境为什么只有他爱新觉罗家的血脉梦到? 是天赐机缘…… 还是示警? “既如此,朕先不罚你们。现在,朕需要梦境里的一切信息。你们不是都有做梦吗?就先将各自梦境里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的写下来。 等信息整合后,再行判断。” 梦境的时间是短暂的,可梦里发生的事却是详实的。 康熙需要详细的信息记录,以便之后实施各种举措。 紫禁城里发生的事,胤礽他们并不关注。 他们现在在想,梦境里没有大夏国的影子。 是因为胤礽没有走出大清打江山的缘故吗? 那么,所谓的八国联军……在未来会不会对大夏国也构成威胁? 之前,小鱼儿说什么枪杆子里出政权,他们还不以为意。 总觉得大清的巴图鲁,能够战胜一切。 可在梦境里发生的一切,都让他们胆寒。 那倭国所实行的生化武器,轻轻松松就将华夏子民杀害。 他们……再也不能忽视武器和生化威力所带来的危害! 当下,胤礽就写信给大夏的小鱼儿,让她抓紧时间培养人才。 要是可以,直接去西洋国家引进尖端人才,好服务大夏国。 至于大清,这就不是胤礽能够插手的事。 至少,现在的胤礽,还不能名正言顺的插手大清事务。 收到信的子鱼,顺着二伯的意思开始大力招揽人才。 大夏国是一个崭新的国度,这里的一切秩序,都是重新制定的。 比起大清,实施政令会更快捷一些。 在子鱼在大夏国那里搞事的时候,康熙这边也已经开启了救国策略。 别的不提,就光一个包衣世家的问题,就让康熙筹谋了很久。 包衣家族,由来已久。 就拿康熙的后宫来说,就有几位包衣世家的高位妃嫔。 更别提,皇子中,也有生母是包衣出身。 就算是为了自己母妃,那些皇子都不会那么听从自己皇阿玛的指令。 比起晚清的惨状,皇子们对于眼前所拥有的一切更加看重。 可是,他们到底是皇子,并不是那掌握一切的帝王。 就算是有抵抗的想法,也撼动不了大树。 自此,开启了康熙朝对包衣世家的清查。 这一查,就查出了乐子。 这些包衣世家确实是胆大的很,贪污就算了,还敢截留贡品。 尤其是那些稀世之宝,有的东西就连康熙自己都不知道它们的存在和稀有。 可见,包衣世家的手眼通天,什么都敢做,什么都敢拿。 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少包衣世家被查抄、判刑。 而那查抄的财产直接充公,用于大清的建设。 在行动之初,康熙就有给膝下的皇子们允诺。 只要差事办的好,可以论功行赏。 即便……这个赏赐是求得保自己想保的人一命,也可。 皇子们不傻,知道康熙话里未说的意思。 可只要人活着,一切就都好说。 原本因为大夏国一行人来访的事,让大清很是重视。 结果出现了这一场梦境,反倒是将不少人的注意力引走。 康熙他们都忙了起来,朝臣们自然也不得闲着。 没空搭理大夏国的一行人,反倒是给了胤礽他们时间去做安排。 等康熙得空了,才知道自己的那些孙儿都在紫禁城玩疯了。 康熙觉得,自己也该与胤礽谈一谈了。 等两人面对面坐下,康熙还在那边感慨胤礽小时候的趣事,结果下一秒就听到胤礽说他们打算启程回大夏国。 这话一出,康熙的脸上瞬间变了。 其实,康熙有想过对胤礽的安排。 胤礽是他自幼亲自抚养长大的孩子,他的优秀,康熙自然清楚。 若说,十几年前的胤礽是合格的大清储君。 那现在的胤礽,便是合格的君主。 既然都有了一位合格的君主,康熙又怎么会愿意放手让他离开大清? 要知道,重新去培养一个优秀的继承人,并不容易。 若是之前,大清发展稳定,即便继任者不是那么优秀,当守成君主也不错。 可因为一场梦境,在亲眼所见晚清种种后,康熙并不觉得继任君主守成是件好事。 若是继任君主如此,那么下一代的帝王,只怕是会更加没有进取心。 这么下去,即便他们再怎么谋划,只怕大清还是会走到被八国联军剿灭的地步。 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即便康熙不想承认,可他也知道,自己的时代快要过去了。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管好现在的大清,不出大的乱子。 等将继任者选好,他才能够安心。 其实,在胤礽离开的那些年里,康熙也有暗中观察其他皇子。 从各个方面,他都有比较。 甚至,还会给机会和差事,让他们去历练,去提升自己的实力。 可现在看来,皇子们确实不错,却也不是最好的那个。 若是胤礽一直不曾回来,康熙可能会在余下的那些皇子里,选择最适合的一个当继承人。 若是没有梦到那个梦境,康熙也许会在各种衡量之后,做出选择。 却不会,如今日这般,这么坚定的去选择一个人。 可他的想法还没说出口,就先一步听到了胤礽想要离开的话。 大清……对于胤礽来说,已经是异乡。 至少,他的心现在不在大清。 一个对大清没有归属感的皇子,康熙也不知道此时说让他留下的话对不对? “你想走?” 康熙的眼神灼灼的看着胤礽,这个并不逊色自己的孩子。 他的优秀,他的能力,都让康熙放心将这大清江山交到他的手上。 可现在,胤礽没有留下来的心。 难道……他是在介怀吗? 回想起来,在这一世,他与胤礽之间,倒是没什么龌龊。 可在梦境里呢? 想想梦境里自己曾两立两废太子的事,让康熙一时有些语塞。 虽然不想承认,可梦境里发生的事,确实是他会做出来的。 他的帝王,更是男人。 当这两个身份叠加后,他更加知道年迈的自己对上风华正茂的太子,心里会有多少忌惮之心? 也正因为清楚,此时的康熙说不出否认梦境里所发生的一切。 胤礽平静的回视康熙,他的皇父。 在成为了帝王后,他对皇阿玛的一些想法也渐渐理解。 不过,理解并不等于认同。 已经有了裂痕的心,不会因为情感的牵扯,而直接抹平。 至少,在胤礽看来,不会。 当然,他也不会去恨对方。 或许,有的时候,距离确实会给彼此留有余地。 所有的爱恨情仇,在距离的拉扯下,都会被淡化和遗忘。 “是,我想回去。” 头一次,胤礽这么直白的表达自己的想法。 甚至,是自己的决定。 自小就一直被人安排的命运,在他努力了那么多年后,终于达到了他想要的目的。 可以自由的表达自己的想法,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只是这样而已。 看着胤礽眼中的坚定和从容,让康熙说不出反对的话。 一言九鼎的帝王,此时面对自己这个执拗的儿子,也说不出重话。 对视良久,康熙才移开目光。 他看向乾清宫的窗外,那明朗的天空,喃喃道:“大夏……真就那么好吗?” 一个才成立十多年的国家,就已经将自己儿子的心给定在了那里? 都说故土难离,可现在,胤礽的故土,已经换了地方。 头一次坚持到了最后的胤礽,听着皇阿玛的问话,想了想,说道:“是很好。” 他很是肯定了自己的国家,笑着说道:“在大夏国,男女的对立不会那么明显。男人能做的事,女人也可以做。就好比儿臣这个帝王,当儿臣在外征战时,福晋和大嫂也可以管理朝事。” 头一次听胤礽提起大夏的国事,让康熙来了兴趣。 他没想到,胤礽会那么大胆,让后宅女子插手要事。 在大清,后宫不得干政是铁律。 深受康熙教导的胤礽,却会在这件事上看的这么轻。 许是看出了康熙眼里的不认同,胤礽便解释了一句。 “当年带走的人手,确实是太少了些。” 为了不被康熙的人找到,胤礽他们当年走的时候,带走的也只是心腹而已。 “能用的人不多,需要跟着儿臣征战的人也不能少,这才打下来的江山,就需要信得过的人去管理。 可那时,相较于旁人,儿臣更加相信生死相随的福晋。” 能够放下大清现有的一切,而追随着出了大清就一无所有的胤礽,大福晋和太子妃确实是舍弃了很多。 所以,在信任这方面,不管是胤礽还是胤褆,都对各自的福晋很是信任。 而且,不管是太子妃还是大福晋,都是康熙亲自选的人。 别的不说,管事的能力,她们都不欠缺。 能够将后宅的事打理好,已经证明了她们的能力。 一个才打下来的小地盘,又有多大的事要她们去管? 都说,打江山易,守江山难。 可他们这些儿郎在外征战,所打下的江山,也不曾丢失一寸。 那几年,他们虽然忙碌。 可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这大夏国,确实发展的越来越好。 至少,胤礽自己是很满意的。 在看过了梦境里发生的一切,他对于女子掌权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只要,对方的决定,是对国家好的,他都没有意见。 胤礽的话,让康熙有些理解的点点头。 不过,他忽的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那现在……大夏是在被谁管理?” 这胤礽和胤褆都携带家眷离开大夏国,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安排吧? 就这么丢下一个才稳定的国家出访大清,康熙是不会相信胤礽会干出这样的事来。 之前一直被他所忽略的事,此时却好奇了起来。 听到康熙的问话,胤礽的心里,是有些……惆怅的! 皇阿玛……确实是对女子不甚重视。 胤礽没有第一时间去回答康熙的话,反倒是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皇阿玛,您不觉得自己少见了一个人吗?” 即便在怎么不重视,可对于一个孙辈儿,不该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对于胤礽的疑惑,康熙自己都皱紧了眉头。 “少了什么人?” 康熙回想了一下,既然胤礽都提了,那那人他该是知道的。 可康熙想不起来,就有些意外了。 就在康熙回想时,胤礽感慨了一句。 “难怪大清的公主和亲,都活不长久啊!” 这话一出,就直接让康熙生怒。 “胤礽!” 这话,岂是他能说的? 大清公主和亲,是国策。 事关重大,牵扯众多,不是胤礽能够随意置喙的。 至少,不该在他的面前说起。 可胤礽好似是没看到康熙脸上的怒气,继续说道:“皇阿玛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查查那些已经出嫁的大清公主过的如何?” 这边,康熙的怒气值一直在飙升。 而那边,胤礽还在不断的添柴。 “就儿臣所知,那些出嫁的公主,都被陪嫁嬷嬷管束着,就连见一见驸马,都得塞些贿赂才能顺利接见驸马。 这要是没什么积蓄的公主,只怕是都见不到自己丈夫几面吧!更别说,与驸马亲近,达成和亲的最终目的。” “大清嫁出去的公主,对于蒙古各部来说,也只是一个筹码而已。 甚至,有时候公主的命运,不比奴隶来的好些。 皇阿玛,您真的以为……那些逝去的公主都是自己命不好吗? 明明在大清,可以安然活着长大,怎么这才出嫁几年,就一个个香消玉殒了呢? 她们这些公主的命,怕是因为您……因为大清的不作为才会如此早的进入轮回……” 这话一出,怒急攻心的康熙,实在是没有忍住,直接大手一挥,打在了胤礽脸上。 第308章 清穿33 “啪!” 响亮的巴掌印,打在了胤礽脸上,却也刻在了康熙的心上。 胤礽所说的这些话,康熙不是不知道。 可即便知道,他作为帝王,也需要平衡和制约。 有时候,牺牲对于康熙来说,也不算是什么。 那些公主享受了大清子民的供奉,做出点牺牲来,又有什么不对? 可当这块遮羞布被胤礽无情撕下后,让康熙一直逃避的心直面阳光。 他心中的丑陋,第一次这么坦诚在阳光下。 “你……放肆!” 指着胤礽,康熙的手指都是发颤的。 胤礽被打,却是头都没有歪一下。 即便脑袋被打的嗡嗡响,他却笑了。 顶着那张瞬间肿胀的脸,胤礽笑着看向自己皇阿玛。 “您不是想知道大夏国现在是谁人在监国吗?儿臣可以告诉你,是子鱼。那个……一直被您所忽视的长孙女。 在大清,她被所有人忽视。 可在大夏国,她就是一国的女皇。 即便没有了儿臣和大哥他们,只要小鱼儿想,就可以直接统治整个大夏国。 在大清,女子的身份一直被贬低,无视。 可在大夏国,小鱼儿可以做任何事。 她的能力,不输男子。 她所接触的世界,比大清所有男子都要广阔。 在大清,皇权至上。 可在大夏国,早已废除了君主制。 只要有能力,被认可,就能够去做想做的事。 甚至,还不用行礼跪安……” 胤礽的话,一句句的往康熙的心口扎。 康熙听的恍惚,子鱼这个名字,并不在康熙的记忆里。 即便没怎么给孙女起名,可康熙的那些孙辈儿,都是弘字辈的。 他在听到胤礽提起这个名字时,就在回想长孙女。 直到,想起了胤褆的第一个孩子。 那时,那孩子还是在阿哥所出生。 在知道不是嫡孙后,康熙便也没在关注。 即便后来有对胤褆监视,却也没在意一个奶娃娃。 结果,现在听到胤礽说那孩子竟然在监国,就让康熙有些意外了。 毕竟,一个战乱中的领地好管理。 一个已经成型稳定的国家,可不好监管。 可这样的大事,胤礽却放心让一个女子来管理,足以见得那孩子的能力如何! 或许,胤礽说的也不错。 在大清,公主只有和亲的命。 可在大夏国…… 想想刚才胤礽所说的一切,都不得不让康熙重新审视大夏这个国家。 康熙不能以胤礽名下的领土来看待大夏国,而是以一个全然陌生的,有自己制度的国家来看待。 也要……以一个全新的身份来看待胤礽。 这个他一直以为在依附自己而活的儿子,好像真的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 在打出那一巴掌的时候,康熙只觉得心中的憋闷发泄了出去。 可是,也因为他的那一巴掌,直接将自己与胤礽之间一直维持的表面和谐给打破了。 胤礽的那些话,扎心的同时,也在表明自己的态度。 那就是……他早已无心当大清的储君。 对于皇位,也没了想法。 否则的话,他便不会那么不管不顾的说出那么不要命的话。 康熙被震惊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而胤礽呢,发泄了心中所想后,他的眼神趋于平静。 冷冷的说道:“不管皇阿玛心中如何筹谋,我大夏国的子民,都不在皇阿玛的管辖之内。” 对上胤礽形同宣战的话语,康熙一时语塞。 他还以为,胤礽不会知晓他的安排。 谁知,他这边才有了些想法,胤礽便已经知晓。 甚至,还明确否定了他的做法。 康熙的脸色不善,凝视着胤礽,一字一顿说道:“朕是天子!” 这话,是在宣誓自己的绝对权利,也是想让胤礽看清现在的处境。 毕竟,他们现在所处大清地界。 就算胤礽的大夏国建立的有多好,也鞭长莫及。 康熙想做什么,大夏国那边也反应不及。 可康熙的话,却让胤礽失笑。 他笑着摇头,道:“皇阿玛,您真以为……儿臣会毫无准备回大清吗?” 即便对大清再有牵挂,胤礽也不会不做一点防备。 在他离开大清时,这里的一切,都与胤礽有了隔阂。 即便他现在荣归故里,可也不会真以为当年的事会被那么轻描淡写的掀过去。 想要安然无恙的在大清走一遭,胤礽不会一点防备手段都不做的。 经历过生死的人,更加看重自己的安全。 即便……这里是大清…… 康熙听后,疑云骤起。 “大清海域,并未出现异常情况。” 对于自己绝对实力的肯定,康熙说的很是笃定。 现在的大清,还在他的掌控之内。 若是出现了一点异常,肯定会被下属汇报回来。 尤其是因为大夏国的出访,让康熙加紧了对边防信息的获悉。 对此,胤礽也只是淡淡一笑。 “保命手段,又怎么会摆在明面上?” 威胁的话,胤礽说的那么平淡,好似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在康熙听来,这样的话,比什么威胁都来的大。 他沉吟着,似在思考胤礽话里的真实性。 可是,康熙不敢赌。 海外的情况,康熙一无所知。 胤礽出走大清十多年,这期间到底经历了什么,康熙也不得而知。 也因此,才会不敢赌胤礽手中的保命手段到底是什么? 至少现在来说,康熙并没有与胤礽到了生死决斗的时刻。 他只是想…… 想起自己之前的想法,康熙一时语塞。 半响后,他才喃喃道:“你终究是大清的太子,这爱新觉罗家的皇位,总要有人继承!” 这话,说的康熙都有些羞恼。 毕竟,就现在来说,他的那一众皇子中,优秀是有,可眼见……到底是差了些。 康熙内心觉得,还是胤礽这一脉的后代更加优秀。 在经过与那几个孩子接触,康熙对于他们的学识和见识有一定的了解。 让嫡子一脉继任大清帝位,再名正言顺不过。 可这话听在胤礽耳里,就有些刺耳的很。 “哦?是吗?” 胤礽身体往后一靠,不复之前的紧绷。 他懒洋洋的躺在椅背上,嘴角扯出一个小小的弧度。 “这皇位,需要利用我的女儿为代价才能够坐上去吗?” 之前胤礽就说了,大清的公主和亲,都是命。 可这命,也是大清帝王的无能造就的。 原本,胤礽带着自己的妻儿回大清,也是想着让孩子们见见自己的亲人,熟悉一下自己的故土。 可结果呢? 他的子嗣,在皇阿玛这里被挑挑拣拣的。 儿子优秀,就可以作为培养的对象,为了那个皇位而斗争。 女儿才能,就可以被利用,当做牺牲品,成为联姻对象? 在得知这一消息时,胤礽在回大清时的那心底的丝丝暖意,在这一刻,瞬间凝固。 他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 即便他忘不了故土和亲人,也不该带着妻儿回来受累。 他的孩子,每一个都是他疼爱的宝贝。 结果呢,这才来大清多久? 就已经被拉扯进了斗争的旋涡之中。 甚至,就连女儿,也会被波及,不,是被算计。 这其中,有多少人算计,胤礽也懒的去数。 今日他如此激怒皇阿玛,也是在表明自己的态度。 他的孩子,都是大夏国的子民。 大夏国的子民,不受大清皇帝的控制。 即便……这个皇帝是他们的皇玛法也不行!!! 康熙被说中,眼中有着黯然,他强调着:“你该清楚,这是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自大清建国起,皇室与蒙古各部的联姻,就已经是国策了。 即便是康熙自己,也有女儿被送去和亲的。 他自己都是这样,为什么胤礽的女儿不不行? 在康熙心里,胤礽的子嗣,也是他的后代。 他的后代,就该为了大清而做出牺牲。 对于说不通的人,胤礽也懒得与对方计较。 “皇阿玛,儿臣出访大清多时,也该启程回大夏处理政务。在此,儿臣拜别皇阿玛,祝愿您长寿安康,可以看着大清盛世延绵。” 起身行礼,胤礽想了想,怕是他此生不会再回大清。 便直接跪地,行了叩拜大礼。 礼毕,胤礽都没等康熙叫起,就直接起身,从容走出乾清宫,一步一步离开紫禁城。 这个,他出生、成长的地方,终究是要成为了过往。 胤礽走的坚决,让康熙看着他的背影直愣神。 到最后,他还是没有出声叫住胤礽。 康熙知道,自己这个儿子,骨子里就是孤傲的。 一开始,这孤傲可能是来自他的出身。 皇帝皇后的嫡子,身份自然贵重。 之后,又有了太子身份,让他已然成为了大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可能,之前的孤傲,都是外界赐予他的。 胤礽的孤傲中,也有着些许底气不足。 也因此,才会有各种努力上进和想要求的肯定的想法。 可后来,在经历了走出大清去打拼属于自己的天下后,胤礽的孤傲,都是自己一寸寸自己长出来的。 他的优秀,他的成就,已经无需他人肯定和认可。 走到如今的地位,胤礽有足够的底气与康熙制衡。 哪怕这里不是大夏国,胤礽也有肆意的资本。 也因为这些,康熙才在与胤礽谈崩后,没有叫住胤礽。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 大清与大夏国,不能起了兵刀。 只要他这个帝王压住,将一切往皇家私事上扯,就不会牵扯到朝堂,更不会有国与国之间的对立见面。 两国的百姓,也不会因为战乱而经历生死惨剧。 而在内心中,康熙也不想与胤礽对立。 即便,他的这个儿子,现在并不听他的话。 凝视着胤礽的身影越来越远,直到看不到人影,康熙也不曾收回视线。 而那边的胤礽,在离开乾清宫后,直接让人带着去找了自己那几个住在宫里的孩子。 说实话,这紫禁城里,除了康熙,再无胤礽的亲人。 而他的孩子们,也无需与别的主位娘娘们沟通感情。 在康熙忙碌时,几个孩子也只是住在临时安排的院落里待着,并不比之前的驿站舒服。 既然有了回程的想法,胤礽自然不会再将几个孩子留在这里。 等见到几个孩子,胤礽笑着说了一句:“回家!” 都不用细说,几个孩子什么都没带,就直接拉着阿玛的手朝外走。 “好啊好啊!” “阿玛,额娘还在驿站吗?我想额娘了。” 自打进宫后,几个孩子与外界就没什么联系。 他们从海外来,在这紫禁城并没有什么人脉。 至于胤礽,他手里倒是还有些人脉。 可那是他最后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使用的。 让几个孩子在宫里憋几天,也是好事。 免得他们回到大夏国后,跳脱的不行。 胤礽拉着孩子们的手,心里想着,看来这次的经历给他们的感受并不好。 “在,阿玛这边的事也忙完了。这不,今日来接你们回去,等安排好,就可以启程回大夏。” 几个孩子都是在大夏国长大的,听到阿玛这么一说,当下就高兴起来。 在来大清时,他们心里对于大清很是向往。 东方古国,神秘而富有传奇。 他们对大清没印象,自然很好奇这里。 即便,在来之前,子鱼姐姐有提醒他们关于大清的一些注意事项。 可到底是没有真正来过大清,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探究。 这一路走来,大清的风土人情,确实是他们未曾见过的。 有着华夏基因的他们,对于大清有着特殊的亲近感。 可在越来越了解大清后,他们心里对大清的好感度,也在逐步下降。 直到,在知道了他们的皇阿玛,大清的帝王,有着三宫六院后,心里的一些信念有些崩塌。 自小在大夏生活的他们,很少见到妻妾成群的人。 跟着阿玛大伯一起出去打拼的人,带在身边的妻儿并不多。 尤其是后来,随着大夏国的成立,一些制度也会被同化影响。 尤其是在国主都是一夫一妻的情况下,大夏国的一妻一夫制就算是被定在宪法中执行。 几个孩子的教育,也没有跟着大清一般。 第309章 清穿34 小的时候,胤礽忙碌,没有时间去教导几个孩子学业。 等他不怎么忙了,就发现因为小鱼儿的好奇和插手,让几个孩子的教育被分化和调整。 请了不同的老师,来教导他们各方面的知识。 起初,胤礽也有过反对,觉得应该延用他自幼的启蒙。 可在跟着孩子们学了一段时间后,胤礽不得不认可,因人而教的理念,确实比自己皇阿玛那一百二十遍大法的抄写、背诵有用的多。 之后,大夏国在建立了学堂后,也将皇子们的教学经验延用下去。 教育不同,思维理念不同,就使得几个孩子虽然对自己这位皇玛法亲近,却也不会熟络起来。 他们将这位大清帝王当长辈供着,却并不会与对方交心。 不然的话,在来大清这么多日,怎么也不见有人嘴漏说出关于子鱼的一星半点的事? 不过,长辈的事,他们也无从置喙。 在好不容易盼来了阿玛之后,他们一听可以回去,立马拉着人就走。 至于这里的东西,他们并不在意。 在踏出紫禁城的牢笼后,胤礽带着孩子们与福晋汇合。 之后的几日,两家人在京城到处闲逛和亲人告别。 等使臣得到了大清的文牒后,胤礽便下令即刻回程。 他们的船只,一直停靠在码头。 想走,并不难。 只是,这日在与众位皇子们聚会时,被问起最多的,还是关于海外的事。 在得知了大夏国国主就是已经消失多年的太子胤礽后,所有皇子的内心都是震惊的。 他们有设想过关于胤礽消失后的种种可能,可唯独没有想过,他会成为一国之主。 可事实明摆着,就算他们想不认都不行。 他们在震惊中,惊疑。 有想过,关于胤礽突然回大清的动机。 其中,最有可能的……还是皇位的归属问题。 毕竟,在之前,胤礽就是大清太子,板上钉钉的未来帝王。 在他与皇阿玛之间的关系没有僵化之前,胤礽想继续自己的太子之路,也并不是不可能。 更何况,他如今还是大夏国的国主。 有这样的国家作为支撑,就算是皇阿玛,也会同意胤礽的想法。 到时候,将两个国家合二为一,那大清的版图只会更大! 只要是有远志的帝王,都会期望在自己当皇帝的时候,有巨大的功绩可以载入史册。 即便,胤礽没有那样的想法,可他的孩子也可以成为皇位继承人之一。 毕竟有嫡孙的身份在那,又有胤礽这个阿玛助力,成功的可能性也非常高。 也因为这样的考虑,即便知道胤礽的那些孩子都被带入了紫禁城,也没人私下动手,搞小动作。 情况未明之前,不管是想在康熙面前表现,还是不想与大夏国拉扯仇恨值。 总之,在胤礽回归大清后,这后宫的阴私和算计,就不曾出现过。 可众人等了这么久,都不见康熙有所表示。 甚至,就连胤礽,也都没有摆自己太子爷的架子。 见了众位兄弟,也都是以兄长的姿态示人。 难道……胤礽对皇位真的无意? 这个想法,在得知了胤礽和胤褆要启程回大夏国时,又坚定了几分。 这不,在接到了胤礽的邀请,说是在临行前与兄弟们再聚一次。 远在西洋之外的大夏国,距离大清很是遥远。 若不是有心,怕是他们此生都不会再见彼此。 不管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总之,康熙的儿子们都来了。 其中,也有在上书房读书的皇子,和才会走路的小人。 看着这些年纪幼小的孩子,之前梦到过大清历史的皇子们,脸上的笑意淡了淡。 别的不说,就看皇阿玛这些年依旧有子嗣出生,就可以看的出他老人家的身体有多好! 有个长寿的帝王,对于那些想要夺嫡的皇子来说,本身就是一大阻力。 现在,他们夺嫡的心思也淡了些。 反倒是对于海外的事更加感兴趣。 要是可以,他们也想出去打拼一个属于自己的江山。 大小无所谓,就想满足一下自己的野心。 对于这些问题,胤礽简单的回复了一下。 倒是胤褆,对于弟弟们的想法很是赞同。 甚至,还说了一些自己这些年参加的战事和各种经历,给大家一个可供参考的例子。 等聚会结束,所发生的一切,早有人汇报给康熙知晓。 胤礽也没想瞒着,今日来的人众多,心思自然也不会少。 所以,他干脆任由消息传递出去。 相比胤礽他们的闲适,康熙这几日睡的越来越晚。 直到那日,在胤礽他们启程时,康熙看着自己的儿子,最终没说什么。 只是以两国友好建交的理由,派了一队战舰护送大夏国人回国,顺便,进行交流。 这个交流,也有查验一番大夏国的真实情况。 在通信如此不发达的时代,康熙不能只听胤礽他们一片之词。 当然,康熙也有意让人去调查西方各国的实力。 百年时间,大清就被如此侵略,不得不让康熙警惕现在的西方各国。 对此,胤礽并没有反对。 就算是康熙不行动,他在回到大清后,也要着手准备。 即便有了大夏国,胤礽的根依旧在大清。 对于大清未来的危机,他不会在那梦境出现后什么都不作为。 此次访问大清,也让大夏国在大清人心中留下了印记。 在走时,不少京城百姓都知道了如今的大夏国国主就是昔日的太子胤礽。 他们也在好奇,这位大清的储君,大夏国的国主是何等风姿? 对于有能力的人,忌惮什么的,虽然有,却会更加佩服对方。 被夹到欢送时,胤礽的表情很平和。 他想记下来,这些对于他来说,很少见的一幕。 在之前,这些仪式,更多的是对皇阿玛展示的。 而现在,他也有幸,可以被百姓相送。 骑马开道的胤褆,看着这一幕,也没什么感受。 此次回大清,他该见的人也见了,该办的事也办了。 离开大清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可遗憾的。 是的,即便不想,可胤褆还是去延禧宫见了惠妃。 对于自己的母妃,胤褆也不知该怎么面对她? 或许,她对自己也是有慈爱之心的。 可在权势地位争夺上,爱子之心就显得空泛了些。 重回大清后,胤褆还是请旨意,带着妻儿去见了额娘。 毕竟,他的孩子,除了小鱼儿,额娘谁也没见过。 即便二宝也是在大清出生的,可在孩子出生后,就一直住在阿哥府。 之后更是直接离开了大清,不曾被皇阿玛和额娘召见过。 其他的几个孩子,甚至是额娘一直期盼的嫡子,也是在大夏国出生的。 胤褆也不知道,有生之年,他还会不会再回大清。 可趁着这次,他便想着带几个孩子去见见额娘。 顺便……想问问她有没有想法……跟着他一起去大夏国居住? 紫禁城对于惠妃来说,是个牢笼。 可大夏国对于女性更加宽容,只要额娘想,她可以自由出入大夏国的土地。 甚至,还可以带着人去周边国家游玩。 见过外面的世界后,胤褆也想给自己额娘一个机会。 或许,等出去见过了外面的世界,额娘不会再将自己困守在这小小的紫禁城里。 看着胤褆回来,惠妃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尤其是在看到自己的嫡孙后,她更是高兴的拉着那孩子的手温声询问过往。 至于几个孙女,就不在惠妃的眼中。 即便少了一个孩子,惠妃也不会过问。 胤褆看着这一幕,眼中的温情也淡了几分。 看来,额娘并没有变。 几个孩子没有皇阿玛的允许,自然不能在宫里留宿。 在离开前,胤褆有提出,请旨接惠妃出宫去大夏国奉养。 可惜,这话才说出口,就被惠妃给严辞拒绝了。 甚至,还想让胤褆留下来,以他这些年的打仗经验,直接进入军队,就可为康熙分忧解难。 爵位什么的,自然不会少。 对此,胤褆自然是拒绝了。 他大大小小的仗打了不少,早已过了打仗的瘾。 在大夏国,他与胤礽可以说是地位比邻的。 可在大清,他这个光头阿哥,即便去了军队,也不会成为将军。 对大清没了牵挂的胤褆,自然会想回大夏国自在度日。 又怎么会同意留下来? 见胤褆说不通,惠妃便又以孝道的名义,强留胤褆嫡子留下。 对此,胤褆想都不用想的直接拒绝。 孝道什么的,他自己就可以履行。 只要惠妃愿意,他立马就去请旨接人回家养老。 至于孩子,就算是胤褆拒绝不了,也有胤礽在。 在来之前,胤礽就有说过,他们多少人去大清,就得多少人回来。 少一个,大夏那边都可以直接威吓出兵。 他们有那样的兵力,也有那样的底气。 惠妃倒是对自己这个油盐不进的儿子给气到了,见胤褆说不通,就想去康熙那里使使劲。 可惜,那会康熙正对胤礽的几个孩子上心呢,又怎么会在意胤褆的孩子。 留不留在大清,对于康熙来说没什么要紧。 他想留的,自然是胤礽的孩子。 可惜,孩子们在宫里住了几日,也不见他们有想留下来的意愿。 甚至,在他透露出想要让胤礽的女儿和亲的消息时,几个孩子与他就疏离起来。 直至那日,被胤礽直接接走,也不见几个孩子来与他告别。 显然,不管是胤礽他们还是孩子们,都对大清没什么留恋。 胤褆这次走的时候,带上了福晋娘家的一些人。 在大清,他们可能没什么发展。 可在大夏国,他们的用处可不小。 所以,一些对大夏国好奇的人,就在家族的同意下,拖家带口的跟着胤褆他们一起离开大清。 当然,对大夏国好奇的何止胤褆带着的那些人。 京城的达官显贵不少,壮志未酬的人也不少。 在大清,他们的日子一眼望得到头。 若不是大夏国的使团来访,他们也不知道,在海外还有这么一个国家。 而且,这个国家的君主还是大清人。 换言之,大夏国也是大清人的地盘。 那么,去自己家的地盘又有什么好怕的? 所以,在康熙和胤礽的默许之下,此次去往大夏国的船只就多了不少。 离开京城后,一路坐车去往最近的港口。 南下,去了江南地域。 难得来一次,胤礽也想让几个孩子见识一下大清不同的风土人情。 走走停停,一个月后,才正式返航。 等回到大夏国,迎接他们的是国民的欢呼声。 哦,也有子鱼的信。 在胤礽他们的船只靠岸,子鱼那边已经拉着行李箱跑路了。 看着大闺女留下的信件,胤褆也无奈了。 能让过分宅的大闺女监国这么久,也是难为她了。 不过,这臭丫头,跑路也太快了,也不知道等等自己阿玛。 已经闲下来的胤褆,没仗打的他也不想沾染政务。 眼看没了跟着大闺女一起跑的机会,就只能接了招待大清使团的伙计。 反正这大夏国也是他亲手打下来的,对于大夏国的事,他自然也清楚的很。 胤礽见此,倒是也没拦着。 没人监国,他就只能亲力亲为。 不过,看着已经长大的几个孩子,胤礽可不想跟自己皇阿玛一样,到死都紧紧抓住手里的权利不放。 他在休整后,直接将政务划分为几个模块。 让几个孩子接手一块,一是历练他们的能力,二是分化工作量,让他从繁重的政务中脱离出来。 反正,这国家大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 即便出了错,也可以迅速解决。 大夏国的国事交接,就是这么顺利。 甚至,胤礽还有心情去研究室看看那些科研进展。 是的,就在胤礽送信回来后,小鱼儿就直接高薪聘请了周边国家的那些聪明人。 只要对方有一面突出的能力,都会被小鱼儿拖家带口的挖走。 这不,胤礽他们回来时,大夏国已经有了自己的科研团队和实验室。 甚至,还有一些实验成果出现。 源于梦境里惨状,胤礽对于这些科技发展更加重视。 第310章 清穿35 在国家大方向没有变动的情况下,胤礽更多的注意力都是放在了科研上。 哦,还有自己那个偷溜的大侄女。 人都走了,还会时不时的将一些特殊人才送回大夏国。 大清来大夏国的人,不管是谁的人,面对现在的大夏国,都是新奇的。 这里人虽然也说汉话,可也有不同的语言。 甚至,他们发现胤礽和胤褆的几个孩子,都会多国语言。 不是因为他们足够聪明,而是……这里的环境影响了。 来大夏国的大清人,也有语言天赋不错的。 没几天,就能够用简单的外国话与大夏国的百姓交流。 自此,也从百姓口中得知了关于大夏国的历史。 土着所说的话,会更加直观的表现出大夏国的建国经历。 也让收集消息的大清使臣们心里更加确定,现在的大夏国,不是他们大清可以随意插手的。 使臣将自己这一路的所见所闻全部都传信给大清,至于他们,还需要在大夏多停留一段时间。 最好,将大夏国的各种先进技术给学到手。 即便学不会,也可以与大夏国进行友好协商,让专业的人才去大清传教知识。 这些人的做法,胤礽没有阻止。 他在提升大夏国实力的同时,也希望大清能够越来越好。 至少,百年屈辱,能免则免。 大清有意与大夏保持联系和建交,大夏也想拉大清一起进步。 没几年,两国之间的经济、贸易和交通越来越频繁。 等看到胤禟带着人来访大夏国时,胤礽还意外了一下。 算起来,这还是除了他和胤褆之外,第三个离开大清的皇子。 因为恢复了与大清的通联,所以胤礽也是知晓大清的近况的。 看到胤禟来大夏国,自然是好生接待。 不过,胤禟的心大的很。 他这才来了大夏国,没待多久,就怂恿着胤褆带着他去周边国家游玩。 在胤禟心里,大夏国和大清差不多。 别的不说,安全性还是有保障的。 他现在,最想去看看西方各国的情况。 胤礽这个大夏国的支柱不能跟着他到处溜达,就只能请武力值不错的大哥带着他一起出门。 对此,胤褆也没拒绝。 大闺女都离开了几年,也不想着回家。 胤褆舍不得约束自己闺女,就只能自己去找人了。 胤禟之前还以为,大哥对自己的兄弟情深,这才舍命陪君子的带着他周游列国。 结果,等到了一个地方,在见到一个女人后,大哥就不走了。 起初,胤禟还以为大哥这根铁树,遇到了属于自己的真命天女。 等听到那女子脆生生的喊自己大哥‘阿玛’时,胤禟都麻了。 不是…… 你这眉清目秀的姑娘,怎么见人就喊阿玛啊? 还不等胤禟反应,胤褆就先一步回应了自己大闺女。 “小鱼儿,玩的可还尽兴?” 大闺女离开后,也时有送消息回来。 可没看到人,胤褆总是会担心的。 这会儿见到人,胤褆就不去管什么弟弟了。 拉着自己大闺女的手,左右打量着。 嗯,很好,这气色,看着就没亏待过自己。 子鱼笑着任由阿玛查看,等父女两聊完近况,才看到一旁站着的男人。 子鱼疑惑的看着对方的辫子头,又看向自己阿玛。 眼神示意,“这是?” 胤褆接到信号,指着胤禟说道:“这是你九叔。” 对于大清的亲人,胤褆也曾给几个孩子普及过他们的消息。 那次回大清没有小鱼儿,自然不会认识现在的九爷胤禟。 不过,子鱼即便人对不上号,可也不会失礼。 当下,就给胤禟行礼。 “九叔好!” 这礼行的,就比较敷衍。 在大清,行礼可是讲究的很。 即便不需要行大礼,可起码的蹲身行礼也要有的。 结果,自己大哥的闺女,自己从未见过的侄女,只是站在自己对面,抬手左右晃了晃,就算是行过礼了。 胤禟就算是再怎么接纳新鲜事物,对于这样的态度,还是有些别扭的。 可胤褆本就跟大清的那些皇子们不同,他的孩子,自然不受大清礼教束缚。 因此,才不会当面给两人下不来台。 “这是……” 胤褆的几个孩子,在之前回大清的时候,胤禟可都是见过的。 这个没见过的女孩,能够叫胤褆阿玛的人,想想也知道身份是什么。 不过,还需胤褆自己说出来。 胤褆也不负胤禟所想,当即就介绍道:“这便是子鱼,爷的大闺女。” 胤褆这么一说,胤禟倒是想到了什么。 毕竟,事关胤褆大闺女,当年在紫禁城也是有几件事发生的。 其中,大阿哥极为重视自己的嫡女这一消息,就已经成为了紫禁城所有人心里的共识。 后来,胤禟也听皇阿玛提起过,这位大侄女上次之所以没跟着胤礽他们一起回大清,就是为了监国。 在大清使臣出发时,皇阿玛也有嘱咐过,让他们多加留意自己这个大孙女的消息。 结果,他们倒是想接触她,可等他们抵达大夏国时,人早就离开了。 甚至,至今都不曾回过大夏国,让留守在那里的人枯等。 心里想了这么多,胤禟也没表现出来。 他随手将自己腰间挂的一块玉佩给摘了下来,递给大侄女。 “九叔初次见你,也没提前准备什么礼物。这玉佩还不错,就先给侄女当见面礼了。过后,九叔定会送上重礼。” 此次出行,胤禟所带的人力、物力、财力,可是足的很。 给自家小辈儿一点见面礼,胤禟并不会舍不得。 当然,话说的这么敞亮,也是因为他有求于胤褆他们。 毕竟有时候,这过江龙可没有地头蛇的权限大。 想要在海外办成事,就免不了四处打点。 要是有熟人在,一些不必要走的弯路,就可以直接避开。 因为看出胤褆和胤礽对于眼前这个大侄女的看重,胤禟自然不会犯傻,因为一些小事而斤斤计较。 甚至,是与对方闹不和。 子鱼也是个大气的,直接接过九叔送的玉佩,大大方方道谢。 “谢九叔,侄女很喜欢。” 早已独立的子鱼,做事都有自己的判断。 并不会因为此时有阿玛在,就会去寻求胤褆的想法。 而一旁站着的胤褆也没半点不高兴,甚至,看着女儿在接过那玉佩后,直接伸手拿了过去。 “这玉佩不错,不过于你现在的装扮不相配。阿玛先给你保管,等之后让人重新设计了,再给你。” 到底是女儿家,戴着胤禟这男儿家的玉佩,就有些不伦不类。 “好啊!” 子鱼松手的爽快,一点没有因为阿玛拿走自己的礼物而不高兴。 这举动,让一旁看着的胤禟有些意外。 这父女两……是不是感情太好了些? 而且,有那么明目张胆嫌弃别人送的礼吗? 你就算是嫌弃,能不能先避开当事人? 真当爷不存在啊! 这父女俩,憨直到了一处,真不愧是血脉相连的人。 因为遇到了子鱼,两方人便走到了一处。 子鱼本就在各处闲逛,这会儿与自己阿玛碰到,自然不会立马就分开。 又因为九叔有任务在,子鱼想着自己也不能白拿人家的玉佩,便自荐成为了他们的向导,开启了西方各国之旅。 有子鱼的加入,让胤禟和他随行的人对于西方文化和发展,有了更加深刻的了解。 甚至,在知道西方国家都已经有了更加先进的火枪后,他们心里对于大清现有的火铳的优越感,就没了。 爱新觉罗的江山虽然是从马背上打下来的,可比起真刀真枪,冷兵器时代在逐渐退出历史舞台。 亲自示范了一下西方的火枪后,胤禟也知道就算是大清的巴图鲁再是英勇善战,当对上这把小小的火枪时,也只有等死的份。 此次的出行,让胤禟和其身后的人知道,固步自封的大清,迟早会被野心勃勃的列强所觊觎。 梦境里所发生的一切,也会成为现实。 等返回大夏国后,胤禟在得知大夏国已经在聘请尖端人才进行各种研究和实验后,也留了下来。 他修书回去给康熙,将自己所见所想全部记录下来。 之后,还提出让大清大力挖掘人才,尽可能的,将能力强的人才送到大夏国来学习。 不说赶超大夏国,不被历史遗弃就已经算不错的。 有胤禟的书信,和回来的人所汇报的消息,不得不让康熙重视。 尤其是火枪和大炮的威力,更让康熙所忌惮。 有了远虑,大清便没了之前的那些算计心思。 至少康熙这个掌舵人的头脑是清醒的,就不会做出什么糊涂事来。 不过,康熙对于胤禟言语中对于自己那个未曾见过的大孙女子鱼,倒是更加好奇了。 只是大清现在还离不开他,子鱼这个孙女儿又不会无故来大清。 所以,想见到人,就只能等等。 这一等,就等来了大夏国国主退位的事。 才当了二十多年帝王的胤礽,明明还年轻着,就想着退位了。 比起自己那位还稳坐皇位的阿玛,胤礽的举动,让所有人都侧目。 不说别的,就是大清的人在得知了这一消息后,齐齐震惊。 谁能想到,一个自幼时就册封为太子的人,等了二十多年没等到继承皇位。 自己出去打拼出了一个江山,结果,也没坐到最后。 这人的心境……还真是宽广啊! 至少,这事放在别人身上,是不会有这样的想法的。 康熙在得知自己儿子即将退位的消息,也是有些愣神的。 他没将自己手中的江山传承给胤礽,反倒是一直稳坐到现在。 可他的儿子,那个被他一手教育长大的太子,却有了这样的举动。 说实话,康熙的心里复杂异常。 可是,不管他如何想,大夏国的国主交替,已经定下。 康熙在思索再三后,还是决定出访大夏国。 也许,这也是个契机。 让他走出大清,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也……看看自己儿子亲手打下来的江山——大夏国到底如何! 其实,按照胤礽的年纪和精力,还可以继续担任大夏国的国主。 可他并不想被皇位束缚,也不想自己的儿子成为当年的自己。 胤礽自己做了二十多年太子,还是一个遥遥无期的太子。 他的心,自然是煎熬的。 所以,在大夏国建立之后,胤礽也没依着臣子的谏言,立太子。 他的孩子们,都是嫡子。 能力如何,胤礽也不急着测试。 所以,干脆就一起教育几个孩子,让他们全都接触政务。 谁的能力强,谁有心当下一个大夏国的帝王,那就将皇位传承给谁。 甚至,胤礽也有想过将大夏交给大哥胤褆的几个孩子。 只是小鱼儿这个最让大家能够接受的继承人,却直接拒绝了。 她直言,自己对于权利没有什么想法。 要是可以,都不要给她安排事务。 孩子能力强,可人懒的很。 胤礽他们也不能勉强孩子去做不想做的事。 至于胤褆的其他孩子,在处理政务上虽然也能够胜任,可对于其他领域更加有天赋。 因为之前小鱼儿开办的研究院,让几个孩子一头扎了进去。 之后,还确实取得了不少成就。 这就让胤褆和胤礽这两个当长辈的心里真是又骄傲又自豪的。 看看……他们的孩子,就算是没有家族托底,也能够闯出一片天地来。 胤褆的孩子对于大夏的国主之位没想法,就只能由胤礽的孩子去接任。 胤礽的孩子,自然是被好好教导长大的。 可人的野心,也需要环境和外界刺激影响。 至少,胤礽的几个孩子没有什么夺取皇位的想法。 他们对于政务之外的事,更加感兴趣。 胤礽无法,就只能直接下旨,让自己的嫡长子来继承大夏国。 毕竟,这个孩子身份占了嫡长,又是大哥,理应由他来继承自己手中的权利。 至于他不想当这个国主,胤礽就不管了。 要是乐意,他可以督促自己的孩子尽快接手他手中的一切,可以跟着自己一样,早早退位。 是的,现在的胤礽,也有了孙辈儿。 第311章 清穿36 他没有坚守在皇位到死的想法,年纪到了,自然不想继续为大夏国操劳。 继承人有了,日子也选定了,就只需要等待。 可胤礽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皇阿玛会来见证自己退位的那一刻。 等消息传来,大清的船已经出海。 胤礽也只能先嘱咐人去安排好住所,迎接自己的亲人。 胤褆比起胤礽,可自在的很。 大夏国的军队,早已不需要他这个老将出马操练。 在大夏国稳定之后,他也早早退出一线,回家抱孙辈儿玩。 大闺女是个独身主义,她既然不想成婚,胤褆他们也由着她喜欢。 可二宝跟之后的几个孩子倒是没有那样的想法,年龄一到,自己选了喜欢的人带到他们面前。 孩子们的婚事,胤褆胤礽并没有插手,更没有指婚和亲的想法。 他们自己选择的人,后果由他们自己负责。 好在,儿女过的不错,孙辈也一个个的出生。 现在,不管是胤褆还是胤礽,都已经过上了逗弄孙子的悠闲日子。 两人本打算在将大夏国顺利交接后,过退休日子的。 结果,在得知了皇阿玛即将抵达大夏国后,还是有些意外的。 帝王出行,排场自然很大。 跟着康熙一起出访大夏国的人,就有不少。 等他们的舰船抵达大夏国港口时,先是对这满是西洋人出没的地方好奇了一下。 不是说,大夏国是由先太子胤礽打下的江山吗? 怎么目之所及,反倒是见到西洋人更多些? 头次出国的大清人,心里的新奇感越来越多。 这一路的所见所闻,算是他们平生仅见。 可这也只是一路趣闻而已,真正的大夏国,他们还未踏足。 大清的帝王来访,大夏国的国主自然会迎接。 更别说,他们还是父子。 看着大清战舰上飘扬的大清旗帜,胤礽的眼中,有着难言的情绪。 原本,他也是大清人。 可世事变化,他立足于大夏国,于大清,也只有血脉牵引。 已经续了胡须的胤礽,看着比之前更加稳重老成。 时隔多年,再次见到自己这个儿子,康熙的心也是百感交集的很。 这个,占据了他大半心血的孩子,终究是脱离的他这个父亲,飞走了。 他找到了自己的安定之所,立足于此。 甚至,对于远方的家人也没什么惦念。 隔着人群,胤礽站在岸边,与船头站立的康熙对望着。 周围的人也都是有眼色的很,自然不会在这时候闹出点动静来。 等船停靠好,康熙在众人的簇拥下,大踏步的朝船下走去。 年过六十的他,体态依旧挺拔的很。 甚至,这腿脚也健硕的很。 那速度,比之壮年人都不慢。 等走到胤礽面前,康熙这才停住脚步。 看着鬓边染了白发的儿子,康熙的眼神有着酸涩。 他的孩子……也老了。 按理说,胤礽的年纪还不够老,没那么快生出白发的。 可作为一国之主,他要忙碌的事并不少。 即便有几个孩子分担,可对于他来说,要忧虑国家大事,自然会多思多虑,体现在身体上。 好在,他现在也能够放下身上的那些担子,有时间去休养身体。 可看在康熙眼中,就是掩饰不住的心疼。 即便,康熙这位老父亲看着,比胤礽更加老态。 已经久不行礼的胤礽,看着自己风烛残年的阿玛,心头也是酸涩的很。 他没有上前一步拥抱父亲,而是直接跪地,给康熙行大拜之礼。 “皇阿玛!” 这三个字,自胤礽开口时,就叫过数不清的次数。 可现在,他能叫一声,都是赚的。 当生命进入倒计时,过去所在意的种种,在今时今日看来,都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在除去那些纷杂的枷锁和欲望后,留下最为本真的东西。 就好比……父子之情! 不管曾经的胤礽对康熙有再多的失望和遗憾,现在的他,对上自己老父亲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时,再也无法漠视。 毕竟,这世间除了自己的妻儿,就只有皇阿玛与他的血缘最为亲近。 自出生后就没了皇额娘的胤礽,极为在意自己的父亲。 这么多年的父子情,又岂是他们分隔多年就能够淡化的? 胤礽的这一跪,是为自己多年不曾侍奉皇阿玛膝下尽孝而跪,更是因为自己的选择而跪。 在他选择离开大清时,就已经伤了皇阿玛的心。 之后那么多年不曾回去,也是他的不孝。 按照大侄女的话来说,被偏爱的,都是有恃无恐的。 而他胤礽,就是被皇阿玛所偏爱的那个。 在这一世,因为想法的转变,他放弃了自己的太子之位,选择孤勇去外打江山。 而他能够如此果决行事的原因,还是因为心里笃定,皇阿玛不会因为他的行为而去牵连与他有关系的人。 否则的话,等他十几年后再回大清,就不会见到昔日的那些旧识和福晋家族的人。 被偏爱的他,可以依着自己的性子,直接带着所有亲人回到大清,就是因为他知道,他们会安然无恙的回大夏国。 被偏爱的多了,胤礽在知道梦境里发生的一切时,也知道那个他即便被废除,安全也有保障。 可被偏爱的久了,被时间这么一冲淡,好像一切都理所当然了起来。 那个他印象里一直很是威严的皇阿玛,此时,竟然也有了老者应有的的状态。 这个认知,让胤礽不得不感慨时间的无情。 更让他清楚,他能够陪伴皇阿玛的时间……不多了! 人都是有寿数的。 能够安然活到老年,已经是一大幸事! 胤礽不敢去赌,自己皇阿玛真能够长命百岁。 已经步入老年的康熙,也是掐着手指算日子的。 过一天,就少一天。 而胤礽的尽孝时间,自然只会更少。 有了这样的认知,胤礽的跪拜的时候,就格外虔诚。 胤礽这个国主都跪拜了,跟着他一起来的皇室子弟与王公大臣们,自然也要跟着跪拜。 而与康熙一同来的大清人,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心里有种自豪感。 不管大夏国怎么壮大,在大清面前,还是个孩子。 就好比现在的胤礽,即便是大夏国的国主,在面对大清的帝王时,也是要跪拜的。 可胤礽跪拜康熙是源于自身,并不是大夏国屈于大清的国力而认怂。 康熙自己看的分明,也就没阻止自己儿子的行礼。 可他身后的人,自然不能那么理所当然的跟着康熙一起受着大夏国人的跪拜。 由着康熙带来的那些皇子们,一个个的跪地,向太子二哥行礼。 是的,在大清,胤礽还是太子。 即便他人早已不在大清多年,可他这太子的身份,一直都不曾被废除。 在没有明确的继承人之前,太子胤礽的身份,依旧是凌驾在众位皇子之上的。 即便,这其中的皇子,有的早已是亲王爵位。 可比起太子,还是低了一等。 有了亲王皇子的带头,其后的那些王公大臣和其他人,自然也要跟着跪拜。 哗啦啦的,瞬间跪地一片。 只有康熙一人,站在那里,俯瞰众生。 等将视线收回,康熙上前一步,扶起胤礽的双手。 “保成!” 在胤礽长大入朝后,康熙不管是出于督促胤礽上进还是让他谨记自己的身份的原因,很少叫他的乳名。 要么叫胤礽,要么直呼太子二字。 很多年,就连胤礽自己都很少听到保成这个名字。 此时再听,恍若回到了从前。 因为康熙早年的皇子夭折的多,对于好不容易生出来的嫡子,自然也有期许。 只是这个期许,在血淋淋的事实之前,打了折扣。 那时的康熙,没想着嫡子日后能够如何。 只要能够保住这个孩子,就已经足够。 所以,才会给嫡子取名保成。 而胤褆的乳名保清,也有异曲同工之处。 接着康熙的力道,胤礽缓缓起身。 父子俩一时没有说任何言语,就那相看泪眼的神色,早已传达了许多意思。 随着胤礽的起身,身后跟着跪地的那些人,也一一站起身来。 两国帝王相见,本该有社交场面存在的。 可谁让,眼前这两人不仅代表了大夏与大清,还是嫡亲的父子呢? 场面话,自然不必说。 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和权势,自然不会被外因所影响。 甚至,都不会有不长眼的人冒出来当显眼包。 好在,胤礽的情绪收敛的也快。 他稳住自己内心真正想说的话,扶着康熙,一起回大夏皇宫。 至于其他人,自然有人安排。 等港口的喧嚣趋于平静,大清对大夏国的访问也正式开始。 上一代的掌权者,此时都忙着叙旧,就只有新一代来顶缸。 对于这样的大场面,不管是胤褆的孩子还是胤礽的子嗣,都是不惧的。 可子鱼懒得去应付这些场面,就直接宅在自己家里。 其他的弟弟妹妹们,倒是积极参与了这次的迎宾之行中。 不管是大清的皇室子弟,还是大夏国的皇家人,其实都是爱新觉罗家族的子嗣。 有着血缘关系,使得他们在沟通上并不会一直处于疏离状态。 也因为大清有意与大夏国拉近关系,至少,在列强对大清有了觊觎之心的举动时,大清有个可以信赖的合作者在也安心不是? 出于种种考虑,大清此行,也是一种示好的信号。 大夏这边接收到了信号,自然要给出反应来。 此时还是大夏国国母的胤礽福晋,自然也要出面。 不仅她要出面招待大清的皇室宗亲,就连胤褆的福晋婉蓉也要跟着一起。 好在,她们的年纪在这里,辈分在这里,自然不必亲力亲为。 只要将主人公的身份摆好,自然会有人搭戏台子。 因为大夏准备充分,没有因为大清访问团的突然到来而引起慌乱。 而在康熙逐步了解大夏国情时,胤礽的退位仪式,也即将展开。 胤礽想要退位,是早已决定好的事。 万事俱备,只等时间到达。 这一日,在大夏国的露天广场上,举行了国主交替仪式。 康熙坐在贵宾席,看着自己的儿子胤礽,将象征着权柄的帝王印章和军令,郑重的交给嫡长子。 也就是新一任大夏国的国主……弘暲。 这名字,也是随了爱新觉罗氏的排序起的名字。 还是……当年康熙在得知太子有了龙凤胎后,给取的。 在太子出走大清后,也不曾给自己的孩子更改过名字。 只是除了龙凤胎,其他几个孩子的名字都是由胤礽和福晋一起商议起的。 看着已经有了新帝威仪的弘暲,康熙看着,心里也是怅然了些。 他曾经……不是没有将太子的龙凤胎中的这个嫡孙,培养成为下一个太子,或者说……是太孙。 只是,这也只是他曾经的一个念头而已。 到底是没有说出来过,或者是有过什么表示。 此时再看,太子的嫡长子,确实优秀的很。 于大夏国,也算是一个优秀的继承人。 作为旁观者,康熙看着胤礽与弘暲这简短有效的帝王交替,竟觉得比大清的各种礼法要来的果决的多。 祭天地神明,在这里,都没有。 大夏的传承,也才二十多年而已。 先祖什么的,自然不必祭拜。 神明什么的,在大夏人心中,有,却不会执迷信奉。 毕竟,胤礽的江山,就是靠自己打拼出来的。 若是祈求神明,怕是有生之年都没有坐上皇位的那一日。 新帝在坐上皇位的那一刻,胤礽就已经成为了太上皇。 一个,还身体康健的太上皇。 对于大夏国来说,也算是老祖宗的存在了。 康熙一直在留意胤礽的神色,看他即便在交出帝王权柄时,也不曾流露出一丝不舍。 好像,就单单交接了一项任务。 结束了,也就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再看看神色轻松的太子妃,也不似紫禁城里的太后和那些太妃。 没了一国之母身份的加持,对方好像依旧能够过的很好。 甚至,可以说是恣意。 在紫禁城,康熙也有见过太子妃。 从前一向进退有度、端庄典范的皇家太子妃,此时也能够肆然的与人说笑。 第312章 清穿37 在大夏,言行举止什么的,似乎并不会过多纠正。 女子展颜,对于大夏人来说,可能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 这么想着,康熙的心头有着审视。 或许,大清的改进还得再加强。 至少,大清的女子地位,就不会如大夏国的女子这般自在,随意。 当康熙得知胤褆的大女儿一直不曾嫁人时,康熙心里的震惊,可想而知。 可看不管是胤礽还是胤褆都不觉得有什么时,康熙就知道,大清与大夏国之间的沟壑,越来越宽。 若是他们大清不加紧追赶,怕是会越来越落后。 哦,落后这个词,还是之前胤禟回去时说的。 比起大清,西方各国都已经在进行改革。 当獠牙已经张开,就不会让一早盯上的猎物逃命。 也因此,大清这些年一直在加快发展的脚步。 闭关锁国什么的,早已被所有人摒弃。 随着大清的发展,国民度也越来越高。 之前还有什么反清复明组织的存在,现在百姓安居乐业,自然不想再起祸乱。 不管那些叛军如何煽动,也不会纠集百姓来反大清的江山稳固。 大清的实力提升,对周边各国的震慑力也有一定的提高。 至少,沙俄那边就安分了不少。 外战不起,内战消除,大清自然会安稳下来。 可一时的安稳,并不会让康熙等人高枕无忧。 在引进人才之余,大清也在加大对国民才能的培养。 之前还认为的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玩意,也有人去学习深究其原理。 自古,华夏就有上百种行业。 各行各业,人才辈出。 只是当时的社会,以科举为重,对于一些旁门左道的东西,并不看重。 在知道了人才的重要性后,大清就在助力发展各方面的人才。 等时间一长,大清的能人自然越来越多。 康熙此次能够如此轻易的出国访问大夏国,也是因为对自己国力的肯定。 强大的国家,给了他底气去面对未知的世界。 可人的思想,根深蒂固。 大清即便发展的好了,可对于女子的束缚也不会那么快就解开。 至少,现在大清的女子不能在脱离了家族的庇护后,独自出门远行。 甚至……是终身不婚。 原本,在胤礽的退位大典结束之后,康熙等人就该启程回大清的。 可因为难得出来一次,康熙也想多了解外面的世界。 坐镇大清半生,康熙对于西方各国还是挺好奇的。 他有这样的想法,底下的人自然会安排好。 胤礽自己也退位了,现在无事一身轻的他,也被自己皇阿玛给拉着一起畅游列国。 胤礽都去了,胤褆自然少不了。 这两兄弟一起出行,大夏国的人自然也要安排几个跟着。 然后,队伍里就多了一个子鱼。 本来,子鱼还想着在自己家继续宅着。 可谁让她之前野惯了,对于西方各国,她去的比别人都勤。 这不,一想到这次的目的,胤礽和胤褆就想到了她。 即便她再怎么不想跟着大部队一起出发,还是被拎进了行列里。 行吧! 既来之,则安之! 子鱼直接躺平,跟着大部队一起再游西洋。 本以为,她就是一个小跟班,默默跟着就好。 可惜,她想低调,她阿玛和二伯不允许啊! 每到一处,都会问问她这里有什么新奇的事物和美食? 被问的多了,康熙那边就是想不知道都难。 何况,每次子鱼说出的事,都足以让康熙等人重视。 顺便的,一路还招揽了不少能人异士进来,等到时候一起带回大清。 这一场游历,对于大清所有人来说,都是一次心灵的冲击。 当然,最为让大家侧目的,还是胤褆的大女儿……子鱼! 对于这个在大清籍籍无名的皇家子嗣,在未见对方之前,所有人都不知道她的存在。 可在见到了这人后,所有人又心中各有思绪。 在大清,是养不出这样气度风华的女子。 即便那些世家大族的女子再优秀,可在教条束缚的影响下,她们的行事准则总会有各自的底线。 可眼前这位,在面对男子时,可以淡然处之,侃侃而谈。 在面对陌生人时,不会因为各自的肤色不同、种族有异而避之不及。 上能与帝王闲谈,下能与贩夫走卒平视。 便是她一人出行在外,也不怕会过的艰难。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和理解,所有人都对这位……女子有着深深的佩服。 对方的自立能力,对方的自强心态,和她……平等待人的心,都给了所有人一种亲和感。 好像,在对方的心中,人人平等一般…… 这么想着,大家不由得就对那人的印象没那么刻板。 她不再是大夏皇族中人,不是爱新觉罗家族的子嗣。 而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一个……可以让任何人没有畏惧的人。 等返程时,康熙坐在大船上,想了良久,还是召见了自己这个从未接触的大孙女儿。 听到康熙的召见,子鱼也有些意外。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该来的总会来。 她没有一点犹豫,在阿玛和二伯的护送下,去了康熙所在的大船。 等屏退众人后,便只有康熙与子鱼相对而坐。 两人之间,摆放着一个棋盘。 子鱼见此,有些意外。 “您觉得……我是会这些东西的人吗?” 琴棋书画,并不是子鱼所擅长的。 虽然小时候在大清生活了几年,可那时候年纪小,额娘和阿玛宠着,自然不会让她那么小就去学复杂的东西。 等之后离开了大清,大夏国才刚刚建立,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阿玛额娘那么忙,又怎么会有时间教导她学习那些东西? 等后来有了学堂,子鱼他们几个孩子的学习就更加不用各自爹娘操心。 至于后来,虽然也有了闲心去学习消遣的东西。 可这棋局,她还真学不会。 子鱼之所以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也只是不想与对方在这里耗费时间。 更何况,康熙也不需要小辈儿的隐瞒。 “哦,那你会什么?” 显然,康熙不想让子鱼就这么找借口离开。 子鱼看了看康熙,又看了看棋盘。 想了想,说道:“五子棋!” “……五子棋?” 看康熙疑惑,子鱼便大致讲解了一下关于五子棋的规则。 在得知一线五子相连就可获胜的规则后,康熙倒是来了兴趣。 “那好,朕便与你下这五子棋!” 起初,康熙下的慢,还需要思索一下如何布局。 等之后上手了,速度便快了起来。 反倒是子鱼,她本就不是什么下棋高手,对于输赢也没那么大的心劲。 即便被自己这位皇玛法赢了多次,也不见心急。 康熙看着,心里对于自己这位孙女倒是欣赏不少。 下棋如做人,观子鱼下棋的心态路数,就已经让康熙对于她的心性有了足够的了解。 若此人是男子…… 也罢! 康熙在心里无奈,即便这大孙女是个男子,只怕也没有什么野心。 等棋局下完,康熙到底是没与子鱼提起其他。 反倒是子鱼,在临走时看了一眼康熙,这才转身离开。 游历结束,康熙没再跟着胤礽他们一起回大夏国。 而是直接与两个儿子分道扬镳,启航回了大清。 子鱼跟在自己阿玛身边,看着远处消失在海际的战舰,又看看屹立在岸边久久不动的二伯。 她也没有打扰两人,就陪在两人身边,静静的站着。 那日之后,子鱼他们过上了安稳的日子。 却不知,在大清那边,也发生了不少事。 其中一件,就是康熙皇帝又一次召集群臣,有了想要定下继承人的想法。 他的身体还算硬朗,可对于繁重的政务,也有力有不逮的时候。 原本,按照康熙的想法,是要继续坐稳皇位,直到倒下的那一刻,才会放手权利,将大清江山交给下一任帝王。 可这些想法,在一次次的刺激中,逐渐消减。 甚至,因为此次出访大夏,游历西洋各国,也让康熙不得不正视皇位传承的问题。 他自己是可以活很久,可大清的江山,不能一直被他所掌控。 想要国祚绵长,就得当断则断。 胤礽都能够潇洒放下一切,转而当他的太上皇。 自己这个大清帝王,为什么没有那样的魄力放手一搏? 私心里,康熙并不想让自己一手养大的儿子看不起。 不,该说,康熙自己并不想被自己的儿子给比下去。 在得知胤礽就是大夏国的国主时,康熙心里有着欣慰,可内心深处,也有着恐慌。 好像,他手中的权利,即便没给自己的爱子,对方也有能力拓展另一番天地。 可他自己呢? 若不是继承了先祖遗志,他有那样的胆识和能力打出属于自己的江山吗? 这样的想法,康熙曾多次有过。 可没有如果。 他就是大清的帝王,名正言顺的帝王。 自八岁登基,康熙已经习惯了当帝王的日子。 他本以为,自己会在临终前,让人宣读圣旨,将皇位传承下去。 可在经历了胤礽的退位大典之后,康熙觉得自己不能那样做了。 或者说,他依旧可以是大清的掌舵者,却不能不培养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出来。 顺理成章的皇位接替,才不会引起大清的动荡。 这个太上皇,他也可以去做。 其中的因素太多,都促使了康熙做出这样的决定。 除了海外的胤礽和胤褆外,其他的皇子,都成为了下一任帝王的候选。 只是,这个待选,也是有要求的。 等大清那边的继承人定下来,胤礽他们得到消息时,倒也没有太大的惊讶。 之前大家就有经历那样的梦境,皇四子胤禛,也是一个人选。 只是,他的后代,差劲了些,才会导致晚清的悲剧。 有这样的顾虑,胤禛的胜算就不大。 不过,其他皇子,也都各有优劣。 不过,除了继承人定下来的事,还有一事,让胤礽意外。 之前,两人在大清的身份都有些尴尬。 胤褆就不说了,一直都是个光头阿哥。 这么多年过去,他这个康熙的皇长子,一直没有爵位。 至于胤礽,他之前虽然是大清的太子,可因为他出走大清,在消失了十几年后,大清百姓对于他这位大清太子爷的印象就淡了很多。 等后来他回到大清,也只是以大夏国国主的身份短暂停留了一段时间。 之后,又离开了大清。 这位大清的太子爷,也算是名不副实了。 虽然康熙没有定下新的继承人,可也没人再提及胤礽这位太子爷。 现在,胤礽这大夏国国主的身份都卸任了,没想到还能在有生之年得到封爵位。 是的,胤褆这个皇长子,被康熙直接封了直亲王的爵位。 即便他人不在大清,也有大清的亲王爵位。 等之后,胤褆的爵位还可以让儿子继承。 至于胤礽,则被册封为理亲王。 不能当大清的继承人,就直接封王。 考虑到胤礽在大夏国的身份,康熙也直接定下了继承胤礽爵位的人选,便是胤礽的嫡次子。 这样,两个儿子,一个继承了大夏国,一个还可以继承大清的理亲王爵位。 对于这些封赏,不管是胤褆还是胤礽,心里都是熨帖的。 他们是大清人,即便身处大夏国,可他们不会忘本。 胤褆之前被忽略的那些年,让他不去深想。 可一旦得到了应有的东西,他心里的那些计较,瞬间淡化。 即便他不想承认,可他内心一直在期待自己皇阿玛的肯定。 这份肯定虽然迟了些,可终究是到了,不是吗? 看着手中的册封圣旨,胤褆心里的最后一点纠结,也都放下了。 如此,他可以安享晚年了。 而胤礽…… 此时的他,人生已经足够圆满。 前半生,他的身份地位一直居高不下。 后半生,他经受了不少磨难,却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到老时,原以为自己放下了。 可没想到,会被皇阿玛以这样的方式劝回。 是的,就是劝回。 对于胤礽来说,他的心一直都漂浮着。 国人都讲究一个落叶归根。 第313章 清穿38 对胤礽来说,也不例外。 可他明面上,是大夏国的太上皇。 即便是死后,也该葬在大夏国。 大清……或许没了他的立足之地。 可当听到皇阿玛册封他为理亲王时,胤礽就知道,自己是可以回大清的。 就算……是以理亲王的身份,也可以安然出现在大清。 死后,也可以入皇家陵园。 他在外的身份再多,可他也是一个孩子。 一个……想要与爹娘团聚的孩子。 皇额娘仙逝多年,皇阿玛此后也会埋入帝陵。 那他要是被葬在海外,只会与父母越来越远。 人越老,越讲究这些东西。 胤礽不信神佛,可也相信因果。 他想……留在父母身边。 理亲王的身份,给了他理由和机会。 所以,看着手中的圣旨,胤礽朝着东方,跪地谢恩! 大清送来的圣旨,给了胤礽、胤褆归路。 如此,他往后余生,过的更加舒适。 只是,这时间没逍遥太久,就听闻大清太上皇身体不好的消息。 放不下,胤礽还是跟胤褆一起出发回大清。 这次,他所带的人并不多,回程的路越来越快。 等抵达京城时,胤礽的身形都枯瘦了些。 一路赶路的风尘,让他看着有些饱历风霜。 理亲王回紫禁城,自然不会有人阻拦。 在回来之初,他就已经送信给大清。 甚至在他走之后,弘暲也以大夏国的身份送了一份礼。 才入宫门,胤礽就能够感觉得出紫禁城的硝烟。 看来,皇阿玛的身体真是不好了! 有了这样的想法,胤礽的脚步就更加快。 被人带到康熙的寝殿门口,就见那里早已候着不少人。 有皇子,也有妃嫔。 至于太医,大都在里面候着问诊。 见到胤礽他们出现,年长的皇子们眼神复杂,却也不曾说过什么。 只是彼此点头示意,便都安静下来。 至于那些年幼的皇子们,对于突然出现的直亲王和理亲王,都好奇的很。 只是现在的气氛,也不是他们可以肆意讨论的时候,便都只是暗地里打量这两人而已。 等通传的太监出来,宣胤礽和胤褆觐见。 两人这才直接大步走入寝殿,没有理会身后的那些目光。 即便多年不曾踏足紫禁城,胤礽也对这里的布局了如指掌。 毕竟,他是在这里出生、长大的。 甚至,对于皇阿玛的宫室,也更加记忆深刻。 被允许进入后,他的脚步就坚定的朝着床榻而去。 可等他真看到那躺在床上的老者时,心里的那股憋闷越加深沉。 皇阿玛……真的老了! 这个认知,让胤礽都有些猝不及防。 不,是他不想去相信,却被直面真相的那种恍然。 他自己都已经快要六十岁的人了,比他大的皇阿玛,自然会更加老态。 可当看到皇阿玛此时的样子时,胤礽的脸上,还是有着错愕和后悔。 他……确实是有些任性了。 离开皇阿玛那么多年,即便之前有再多的理由,可等他都退位成了太上皇,也不见他有心回大清陪伴着自己皇阿玛。 反倒是在大夏国悠闲度日,直至接到了关于皇阿玛身体不好的消息,这才匆匆启程回来。 可留给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胤礽回神后,一个大阔步,直接来到床边跪下。 “皇阿玛,儿臣不孝……来晚了!” 胤礽伸手握住康熙垂在床边的手,语气里带着哽咽。 年迈的康熙,睁着有些浑浊的双眼,在听到胤礽的声音后,眼中的眸光亮了亮。 近年来,他的身体越发衰弱。 这实力,也大不如前。 看什么都有着重影,看不真切。 他一直惦念着的孩子,此时就在自己身边,他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不过,他还是回握了胤礽的手,安抚性的紧了紧手劲。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能够在死前见到自己的孩子,康熙心里是满足的。 他这一生,遗憾不少,能够在临终前少一桩憾事,也会让他走的更加放心些。 比胤礽慢一步的胤褆,也跟着走过去跪了下来。 他的身体一直都挺好的,即便之前打仗多年,那些旧疾也被治愈的差不多。 比起常年坐着不动处理政事的胤礽,胤褆时不时的舞刀弄枪,算是锻炼了自己的身体。 跪在胤礽身侧,胤褆也没贸然出声打断两人互诉父子真情。 都这个年纪了,胤褆不会跟年少时的自己一般,为求得皇阿玛的一丝父爱,而与胤礽争苗头和关注度。 可他这么大一个人跪在这里,康熙只是老花眼,并不是瞎了,看不到他。 康熙对自己这个大儿子自然也是有父爱的,只是历经几十年,他们之间的感情也越来越淡。 此时能够问候一声,已经算是打了招呼。 胤褆也没在意,老父亲都这样了,他还计较有的没的,就显得不识大体了。 胤礽回来的消息,在大清没有隐瞒。 在所有人都在猜测胤礽此行的目的时,他一心为康熙侍疾。 他养他长大,他侍奉他终老。 不管这中间发生了多大的事,在此时,胤礽都可以放下。 而康熙,也难得享受着儿子的孝顺,心情都好了不少。 康熙的心情好,这身体也就越发精神。 这日,趁着太医诊断康熙的身体情况稳定后,他直接让人召了机要大臣。 翌日,康熙在奴才的搀扶下,乘坐御驾去上朝。 等下朝后,胤礽就得到消息,康熙……退位了。 康熙到底是从小就掌握权柄的天下之主,即便他此前心有感悟,选了既定的继承人。 可也舍不得就那么将手中的权利交付出去,这一等,就等到了现在。 如今的康熙,身体早已不堪重负。 此前,那些政务就已经交由继承人去处理。 现在,也只是让继承人能够更加名正言顺的去当家做主而已。 他这个皇帝,是时候退了。 因为康熙果决的退位,使得大清的权力交替得到了有效交接。 这期间,因为时间太过急促,都没给那些有心之人一点准备的机会。 新帝登基,太上皇移宫,都是大事。 无事一身轻的康熙,也不想再待在紫禁城。 在下朝后,直接下旨,带着自己的妃嫔都搬到了畅春园。 这紫禁城,就留给新帝去折腾吧。 康熙走了,胤礽这个前太子自然不想留在这里。 他拉着大哥,跟着皇阿玛一起住进了畅春园。 比起四四方方的紫禁城,畅春园倒是更加适合休养身体。 胤礽在考虑到皇阿玛的身体,近期也没有打算回大夏。 他想着……等皇阿玛百年之后,他再考虑自己的养老问题。 胤礽在康熙那里尽孝,胤褆没待多久,就被康熙找了理由离开。 他也没坚持,直接回了自己的府邸。 忘了说了,之前胤褆的阿哥所,在他成为直亲王后,就被康熙直接下旨扩建了。 此前一直被封闭的院落,也被打开。 甚至,还妥善的修葺了一番。 看着直亲王府的牌匾,胤褆是一点都不客气的带着自己人就住了进去。 至于胤礽的太子府,也因为他现在理亲王的身份,被更改了规格,成为了现在的理亲王府。 只是胤礽一直陪着康熙,自然还没时间回去住。 之前倒是有大臣提议,想让选定的继承人入住太子府。 可那里是康熙给胤礽打造的府邸,又怎么会让别人入住? 即便,那人是未来的帝王也不行。 何况,康熙也不觉得,继承人会去住先太子的居所。 爱新觉罗家,出了名的小气和斤斤计较。 他是,传承了他血脉的子嗣也是。 对于这一点,康熙并不否认。 所以,这事就直接被康熙在大朝会上否了。 改制后的理亲王府,被康熙送了不少东西。 其中,有先皇后的遗物,也有他给胤礽准备好的东西。 趁着理亲王的名头落实,康熙干脆全部都给放了进去。 他的孩子,没得到大清的江山,却不能少了他们做父母给留下的东西。 偏爱,或许从一开始就已经形成了。 胤礽和胤褆要留在大清的消息,还是传回了大夏国。 在得知这一消息后,两人的福晋想了想,还是决定启程回大清。 不管怎么说,这公公身体不适,她们做儿媳的总不能一直避在大夏不出面。 而且,她们的年岁也不小了。 对于大清,她们的挂念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深。 在大夏国,她们的使命已经完成。 可在大清,她们还有很多事没有做。 也有很多遗憾,没有了结。 知晓额娘要回大清,子鱼想了想,还是决定跟着一起回去看看。 相比别的弟弟妹妹们,子鱼孤身一人,没有家庭和孩子的牵绊,倒是可以走的潇洒。 也因为有了子鱼这个大姐的陪伴,倒是让弘暲他们放心些。 如此,没过多久,子鱼她们也踏上了大清的土地。 因为大清的发展,现在在大清看到西洋人也不再稀奇。 子鱼她们出现的时候,大清百姓也只是对他们的衣着有些好奇而已。 至于发型,早些年康熙自己就下令,让百姓不再受发型约束。 辫子头,不再是满清天子为了统治汉人而搞出来的铁血政策。 走在大街上,男子的发型多变,也不会被人投来异样的眼神。 当然,这一指令,也有胤礽的缘故在。 当年,胤礽以大夏国国主身份出现的时候,他的发型,就已经改变。 当时,就有不少朝臣因为这件事而上奏,想借此黑胤礽一笔。 毕竟,那时胤礽还挂着太子的身份。 即便,他那时已经是大夏国的国主,对于大清的太子身份,也没那么重视。 可他们不同,为了这大清的太子之位,多少势力在拼杀争斗? 只要能够顺利将胤礽拉下太子之位,便是损了些人手,也在所不计。 可胤礽的身份,也让大清的朝臣忌惮。 又有康熙无视的缘故,才没让这一事件的影响扩大。 后来,胤礽虽然离开了大清,可康熙知晓,胤礽只怕不会再恢复之前的发型。 如此,才会再三考量,之后借着满汉一家亲的理由,废除了辫子头的铁律。 人都是适应性的生物,一开始,或许有人迟疑,担心这是满清皇帝收买人心的手段。 或者,是另一种钓鱼执法的阴谋。 除了那些极力想要摆脱发型束缚的汉人,极少有人在政令下达后,就立即改变自己的发型。 可后来,在发现那些即便是剃了光头的人都不曾遭受什么惩罚后,大家这才跟着剪去了那头辫子头。 即便是短发、光头,他们也乐意顶着这样的发型出来见人。 等后来头发重新长出来,大家更是随着自己的喜好,打理头发。 与废除辫子头政令一起的,还有裹小脚。 女子缠足,一直是让康熙头疼的事。 他反对这些举动,可下面的人屡禁不止。 甚至,都成为了必须要完成的事。 康熙一直都不曾找到放足的契机,直到这次因为废除辫子头,才让他找到机会。 既然都说了满汉一家亲,那么,在他不再束缚汉人发型时,那些汉人也不能再束缚女子的双足。 若是不同意,甚至是私下继续给女子缠足的,康熙也给出了相应的处罚。 只要发现被缠足的女子,头一次,会处罚其家族相应的银两。 等第二次再犯,就会废除家族男子的一切权利和职位。 即便那人已经坐上了一品大员的职位,也直接废除。 反正现在大清在加速前进,那些老古板的封建官员,也是时候退下去,给更加有思想和热血的年轻人位置。 若还有第三次…… 康熙不会再言语,直接下令,让女子家族所有人流放宁古塔,本人则被送往女子学院,进行学习。 所学的东西,不再是那什么三从四德的女德女戒。 而是让她们有自己的意识,可以自立在这世间。 所有的政策,一开始都会有人反对。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反对的人被惩罚,受益的女子越来越多。 当平等越来越接近时,大清的那些暗潮涌动,就会慢慢平息。 大清安稳,对于百姓来说,更是好事。 第314章 清穿39 并不知道这些事的起因的子鱼,看着现在的大清,倒是没自己所设想的疏离感。 等她们回到京城后,就被一早来迎接的胤褆直接送回了各自的府邸。 胤礽福晋回了之前的太子府,现在的理亲王府。 之后胤礽有时间,也会回来住几日。 至于胤褆,则带着妻女回了直亲王府。 被阿玛额娘带着再次回到自己曾经住过的小院子,子鱼也有些新奇。 对于这个她才住了几年的院子,还是有些怀念的。 记忆中的小院,几乎没怎么变过。 有胤褆提前让人修葺过,再次入住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适应的。 子鱼在大清,并没有什么朋友。 她自己又有些宅,便待在家中没有出门。 不过这日,她被自己阿玛额娘带着,乘坐马车去了一处庄子。 畅春园,这个子鱼只听说过的地方。 等踏入那里时,子鱼也在心里感慨,不愧是被盗贼惦记的地方,这里的好东西是不少。 大清近些年发展的不错,不少西洋的物件,在这里也都能够看的到。 子鱼以为,自己就是来这逛逛的。 结果,逛着逛着,就碰到了康熙。 这会儿她身边也没人,看着一旁乘凉的康熙,子鱼想了想,还是走上前去行礼问安。 再怎么说,这位也是她的皇玛法。 阿玛和二伯都为了他千里迢迢的回来尽孝,自己这个当孙女的,即便再怎么不受对方待见,也不该避开对方。 “子鱼给皇玛法请安。” 蹲身行礼后,子鱼便自行起身。 这大清的礼仪,确实是多了些。 子鱼小的时候,阿玛额娘还没来得及教导她学习各种礼仪。 等被带离大清后,上面的长辈儿们都忙着各种事,自然顾不得这些在大夏国用不到的繁杂礼仪,所以也就没有让专人教导几个孩子学习大清礼仪。 等后来,大夏国越来越强大,对于子嗣的礼仪什么的,也就没那么苛责。 子鱼这个大姐,还真没受过什么束缚。 给皇玛法行礼可以,但是受虐不行。 看着自顾自起身的孙女,康熙的眼中有着复杂。 今日,他找了理由,让胤褆带着妻女一起上门。 等人到了之后,又找了借口,将胤褆他们与子鱼分开。 等在这里,康熙也想问个清楚。 他心中,有很多疑问。 若说,在梦境里发生的一切都是历史走向。 那么,这一世的拐点又在何处? 康熙将梦境里的所有细节一一回想起来,探查许久,才发现,胤褆的退出,才是关键。 可他为什么又会突然如此做呢? 康熙很确定,胤褆就是自己的儿子。 不管是他的性子,还是他的脾气,都不曾变过。 可他,确实又与梦境中的胤褆不同。 在发现这一点后,康熙怀疑了很多人。 其中,大福晋便是重点怀疑对象。 在梦境中,胤褆该是接连生出几个孩子。 至此,让大福晋的身体垮了,没几年就撒手人寰。 可现在,大福晋还好好的活着。 胤褆之后的那些女人,全都不曾出现过,就更加不会有庶子庶女的出现。 可大福晋连同她的家族,康熙全都有让人秘密探查过。 从始至终,都不曾有丝毫意外出现过。 排除了大福晋的怀疑,康熙又圈出了不少与胤褆有关联的人去调查。 可不管查,结果都不曾出现意外。 难道……真是他想错了? 可能够作为大清的帝王,康熙的头脑,自然是聪慧的很。 他很确定,胤褆,便是大清拐点的诱因。 可这个导火索,又是什么? 想到曾经胤褆给出的那些玻璃、水泥钢筋的方子,康熙心下更加确定了几分。 因为这些东西,都在梦境里见过。 可几百年后的东西,为何会被胤褆所知晓? 带着疑问,康熙细想了关于胤褆的所有记忆。 然后,一个人影就冒了出来。 其实,想要确定她,也很好找。 一,便是时间。 只要查查胤褆给出那些玻璃方子的时间,对于出现的那些人,就可以排除掉很多人。 那时候,胤褆只生了一个女儿。 至于胤礽,还未有孩子。 怀疑对象少了,康熙就可以逐一排查。 虽然他不觉得一个小小的人能干出什么大事,可万一呢? 梦境那么离奇的事他们都能够梦到,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尤其是,在胤褆离开大清后,大清再无异样发生。 那么,跟着胤褆一起离开的人,可疑性更大。 有着这样的怀疑,康熙对于胤褆他们就更加关注。 这一等,就等到了康熙出访大夏国。 那次的游历,也让康熙印象深刻。 他的那个孙女,即便是对上他这个帝王,也不曾卑躬屈膝过。 她眼中的平等,好似一个在平常不过的存在。 康熙不知道,这个孙女的出现是因为什么。 可她的出现,确实改变了很多。 至少,让大清不再如之前一般平庸。 大清的百姓,有房住,有衣穿,有饭吃。 粮食问题一解决,康熙就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大清的安定祥和。 百姓安定,自然不会再起刀兵。 如此,康熙便也没想着细究。 至少,那时的他,没有与子鱼对峙的想法。 可现在,他老了,对于心底的疑惑越发好奇。 若是子鱼没有跟着大福晋她们一起回大清,那康熙只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可偏偏……她回来了! 她回来了,也给了康熙机会问个清楚。 今日,便是康熙一手策划。 不过,他也没瞒着胤礽和胤褆。 他只是想给自己一个答案,并非想与两个儿子闹不和。 康熙清楚的知道,怕是在这两人心里,子鱼这个孙女比他这个阿玛在胤礽和胤褆心里的份量更重些。 胤褆在知道皇阿玛的想法后,就想拒绝。 可胤礽却点头了,早在最初,他就有过怀疑。 子鱼身上的秘密,怕是不简单。 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在即便知道胤褆手中的方子来处不易,也没想过特意探查过。 只因为,这两人都不在自己的对立面。 而现在,依着康熙行事,也是因为胤礽有把握护住子鱼这个侄女。 明面上,这里只有康熙与子鱼。 可暗地里,却有不少人。 甚至,就连现在的新皇也在。 “过来坐!” 赐座对于旁人来说,是恩赐。 可对于子鱼来说,就是一句在平常不过的事。 她自然的走到康熙对面的椅子旁,入座。 没有诚惶诚恐的谢恩,也没有畏畏缩缩的小家子气。 都不等康熙说什么,她就自顾自的拿起一旁的茶壶,往空杯子里倒茶水。 这自来熟的架势,不知情的人看到,还以为子鱼在康熙面前很得脸呢。 康熙有过与子鱼相处的时间,知道这个孙女在西洋是如何自在的生活。 这时候,他也不会抓着没有规矩这点小事跟她计较。 看着她这闲适的模样,也让康熙有些意外。 紫禁城,是个讲究规矩的地方。 即便是万人之上的帝王,康熙自出生起,受到的规矩影响很大。 在年幼时,他没有权利,处处都要听从规矩礼教的约束。 等登基后,他即便成为了帝王,也不是大权在握。 他头上,压着好几座大山。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压着他的大山被一一移除后,他便是这大清最大的规矩。 他的喜好,都可以是处罚别人的理由。 也因此,在这大清,没有一个人敢在他面前放肆。 即便是他最为疼爱的太子胤礽,也不敢试探他的底线。 不管是依附他的妃嫔,还是仰仗他的臣子,内心都对他这个帝王有着畏惧。 这么多年来,康熙也只见过眼前这一个不将他这个帝王放在眼里的小辈儿。 此时年迈的康熙,眼神依旧犀利。 平日里浑浊的双眼,看向子鱼时,却带着他帝王的威压。 好像,是要给子鱼一个下马威一样。 可惜,子鱼不接他的茬。 现在的子鱼,年纪也不小了。 不再是少女的她,有着成年人的冷静和平和。 也因为她没有受到封建社会的影响,对于阶级什么的,没有概念。 对于康熙,在她看来,就是一位风烛残年的老者而已。 她给不出敬畏,也生不出怜悯。 别看康熙虽然老了,可他对于大清的功绩,足以记载在史书之中。 对于这位可以名传千古的老者,子鱼不觉得自己该去怜悯对方。 更何况,对方也并不需要。 惬意的喝着茶,子鱼还顺手拿起桌上的水果吃了起来。 自她看到康熙出现后,她就知道,今日来这畅春园,并不是意外。 或许说……有眼前之人的安排。 既如此,她也不着急走。 康熙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子鱼吃喝,直到她放下空茶杯,这才缓缓开口道:“昨日,钦天监的人找来,告诉朕……大清因异界之魂的进入而发生了改变!” 这话,康熙没有说谎。 钦天监的人确实来了,也提起了大清如今的改变。 可这异界之魂,并不是对方说的。 而是……康熙炸子鱼的。 结合梦境里发生的一切,康熙利用了这异界的身份,安在了子鱼身上。 毕竟,她身上的疑点,确实很多。 还有一点……便是钦天监所说的……星宿黯淡无光的事。 想到这里,康熙也想对子鱼说个明白。 并不懂什么钦天监的子鱼,闻言,哦了一声。 “哦,还有呢?” 她并没有因为康熙的话,而出现什么诧异的表情。 反倒是来了兴致,想听听后续。 康熙见此,只能继续说道:“在大夏国来访大清时,朕与你几个皇伯父都做过一个梦。在那梦境里,见到了大清的兴衰和灭亡……” 对于梦境里看到的一切,康熙时有回忆,一刻都不敢忘却。 现在说起来,也恍如昨日发生的一般清晰。 子鱼安静的听着,等康熙说完,她都没有插话。 可又听到康熙问道:“对于这些……你有什么想说的?” 不管是谁在听闻这些惊世骇俗的事,都会觉得不可思议。 康熙也想知道,自己这个孙女会怎么想? 子鱼把玩着手里的水果,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康熙,说道:“哦,那我那一世还挺倒霉的。” 子鱼关注的重点,还是放在了胤褆的几个孩子身上。 在听到她因为和亲,年纪轻轻就早逝的事,给出了这样的结论。 这一生,子鱼过的很是自在。 即便出生在紫禁城的阿哥所,也有阿玛和额娘护着,没有受到一丝伤害。 等离开大清后,她这个女儿不再受女子身份的约束,过的越发自在了。 至于她的那些弟弟妹妹们,就过的更加好了。 不说和亲,就连成亲都是各自选择自己心仪的对象。 在这一点上,子鱼觉得今生的他们过的都很不错。 嗯,给个满意的大拇指! 至于上辈子,子鱼不曾参与过,也只能给康熙这样一个答案。 那一世,不光是胤褆的孩子,就连别的阿哥的孩子都过的不怎么好。 倒霉的,可是一大串人。 康熙看着子鱼,听出了她话里的嘲讽。 看看至今都不曾成婚的孙女,再想想被他和先皇送去和亲的公主们。 确实,她们……都挺倒霉的。 出生在皇家,没得到多少权益,却被利用了个彻底。 若不是大清后期发展迅速,和亲一途,只怕还会继续下去。 蒙古各部,可不是好安抚的。 好在,大清跟上了时代的步伐,才不会继续被各族势力掣肘。 对于这一点,康熙无法反驳。 想想晚清的结局,康熙觉得,被自己一直看不起的女子所控制大清江山,好像也是个报应循环。 顿了顿,康熙不再继续深想。 他转换了话题,说道:“朕将现实与梦境相结合,发现出现拐点的地方,却是在胤褆身上。” 将话题转到胤褆身上,也是想引起眼前这人的注意。 说别的,子鱼并不好奇。 可事关她的阿玛,康熙不觉得自己这个大孙女还会这样平静下去。 不管她是谁,胤褆对她的疼爱,都是实打实的。 康熙不信,这孩子能够铁石心肠到如此地步,对自己阿玛的事漠不关心。 第315章 清穿40 康熙的笃定,也是基于他这么多年来对胤褆和子鱼的调查。 能够放纵闺女不嫁人,胤褆也太过纵容她了。 不过这些,康熙没有说出来。 现在的子鱼,不光是他的孙女,还是大夏国的人。 有着大夏国的底气,即便是康熙也不想轻易惹怒了她。 “我阿玛?” 子鱼意外,就她自己所了解的胤褆,好像并没有康熙所忌惮的点。 至少,在这一世,胤褆一直避开了夺嫡冲突。 等后来离开大清后,胤褆在大清更是没有一点存在感。 康熙点头,带着一丝探究道:“当年,还是光头阿哥的胤褆,在出宫建府后,却突然拿出了玻璃方子。” 这件事,康熙此时想起,还是觉得不可思议的很。 即便没有对胤褆刨根问底,可康熙也很确定这玻璃方子不是胤褆能够拿的出来的。 他若真有这样的头脑和实力,也不会被太子打压那么久。 甚至,之后的那些方子,更是重中之重的宝贝。 至少,在康熙看来,这些东西于大清建设有利。 也因此,才不会细查来处。 可他不查,不代表他不知道胤褆身上有秘密。 过后,胤褆甚至是撺掇了胤礽出兵去攻打倭国,也就是现在的扶桑县。 若不是为了那些矿产,康熙当年也不会轻易同意这两个儿子的想法。 不过现在看来,两人的做法都没错。 至少,给出的结果是好的。 若没胤褆进献的各种方子,没有胤礽的坦白,或许大清不会发展的这般好。 这么一想,胤褆身上的那些秘密,倒是也没那么重要了。 只是现在说起来,康熙还是得加重些语气,就想看看子鱼的表情会如何转变? 可惜了,子鱼只有好奇吃瓜的心思,并没有想要追根溯源的想法。 “哦,阿玛还贡献了玻璃方子?那皇玛法您有给阿玛赏赐吗?” 别好东西拿了,却什么补偿都没给吧? 子鱼的话,成功让康熙一噎。 赏赐什么的,康熙都不用想,肯定是没有的。 在离开大清之前,因为胤褆突然退出争夺队伍,使得那时的康熙对这个大儿子并不看好。 即便知道那玻璃方子是胤褆给胤礽的,康熙也没想过给胤褆什么补偿。 在那时的康熙看来,儿子手里有了这么重要的方子,不想着直接进献给他这个帝王,反倒是给了太子,就这一点,康熙就可以判胤褆一个不孝。 没罚胤褆,已经是康熙作为皇阿玛的仁慈了。 赏赐,自然不会有。 功过相抵,大抵是康熙那时的想法。 可现在,被大孙女直勾勾的盯着,康熙顿了顿,说道:“因他那些年进献有功,这才得了直亲王的爵位。” 别的赏赐,康熙是没有的。 不过,这直亲王的爵位,倒是可以拿来当做理由挡一挡。 子鱼无趣的看了一眼那口不对心的老人,没有揭穿他。 就算阿玛当年什么都没干,作为大清帝王的皇子,这爵位什么的,总会有的。 这会儿被临时拿来顶缸,就可以看出眼前这位皇玛法对自己阿玛是真没什么慈父心了。 不过,这也不是子鱼想要去计较的点。 她阿玛都这个岁数了,对于父爱什么的,估计早就不惦记了。 她这个当闺女的,也不必戳破两人这比纸还薄的父子情了。 有些体面,留着也是为了彼此处境好过。 至于别的,就别渴求了。 放过这一点后,看子鱼没有揪着不放,康熙又起了话头。 “也因为在胤褆那里出现了拐点,才使得之后发生的事情有了更大的转折。” 这其中的发展,与梦境中可以说是截然不同。 康熙也没想到,一直金尊玉贵长大的太子,真会放下现有的一切,孤掷一注的离开大清。 他身上的那种魄力,只怕这千百年来仅有的。 至少,康熙自己是做不到的。 可也因为太子的离开,让他这个帝王稳坐皇位多年。 没了正儿八经的储君,即便下面的皇子再怎么争斗,也撼动不了他这个皇帝分毫。 大权在握多年,他有时候甚至想着,若是胤礽此生都不再出现…… 可不管他心中如何想,胤礽还是回来了。 只是他回来的身份,比康熙之前设想的还要强大。 在得知太子消失的消息后,康熙曾多次派人去寻找过。 一国储君消失,总得有个结果。 可偏偏,胤礽走的太彻底,没留下一丝线索。 而这世界又太大,即便是大清帝王的康熙,也不能搜遍全世界。 始终找不到胤礽的踪迹,康熙在面对朝臣猜忌和提议时,还是按下了废除太子的折子。 或许,有明面上的储君,这大清江山还是他的。 权利使人强大,也使人疯魔。 康熙不确定,在面对重新回到大清的胤礽时,他会做什么? 或者说……待那时胤礽回来,他想要做什么? 康熙准备好了一切,想着,若是胤礽孤身一人回来,他或许会因为那点父爱,对胤礽怜悯他的遭遇,还让他继续当大清的太子。 或许胤礽遭遇不测,身体有了残缺,他也可以以帝王威仪不可有损为由,撤了他的太子之位,让他以皇子身份活着。 等到时候,再封了爵位,也不算亏待了他。 又或许……胤礽生死不明,那他可以在几十年后,给胤礽立下一个衣冠冢,全了这生的血脉羁绊。 可想了那么多,唯独没有想过……胤礽会以大夏国国主的身份回大清!!! 胤礽的野心,曾经说与康熙听过。 可那时的康熙,即便有些欣赏胤礽的想法,可心里却不认为胤礽会实现自己的野望。 打江山,哪是那么容易的! 就算是大清的江山,也是经历了几代帝王,这才有了大清入关,成为华夏这片土地的主宰者。 胤礽想自己去打江山,在康熙看来,就是痴人说梦。 更何况,当年跟着胤礽一起消失的人,并不多。 人手不足,还想打拼出一个属于自己的江山,哪那么容易? 若真的容易,大清百万将士,可直接踏平别国。 可偏偏……最不可能的事,反倒是成了真。 事实,给了康熙狠狠的一巴掌。 让他愣神的时候,心里也有了忌惮。 他的这个儿子,在羽翼渐丰后,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 即便在知道胤礽手中有了大夏国,可康熙也没有说出让大夏国归属大清的话。 即便他心里想这样做,即便他可以冠冕堂皇的说出很多理由让世人闭嘴接受这件事。 可康熙心里清楚,胤礽不会同意,跟着他一起打拼天下的人不会同意。 一旦他有了这个苗头,怕是彻底扯断了胤礽与大清的最后一点牵绊。 所以,康熙在怔愣之后,也只是以国礼迎接了大夏国的来访。 对于胤礽,他依旧展现了自己的慈父心。 甚至,还推动了大清与大夏之间的联系。 胤礽不再是听他示下的太子,而是能够与他平起平坐的帝王。 大夏国的国力如何康熙不知,可在知道胤礽带着所有家眷回大清,康熙就知道,胤礽有自己的底牌和底气。 这样强有力的底气,让康熙忌惮和害怕。 未知,往往会触发人最大的警觉。 康熙不会因为一些贪念,去面对不可预测的危险。 他换了一种方式,想让胤礽与大清的关联更加紧密一些。 而子嗣,便是其中一种。 大清的联姻那么紧密,也是有这样的原因在。 康熙以为,他可以用胤礽的子女将大夏与大清绑定。 结果,只因为在听到他有意将胤礽龙凤胎中的女儿用来联姻,就让胤礽直接掀桌走人。 即便,那联姻得到的好处,尽数用在了胤礽的嫡长子身上,也无济于事。 触碰到了胤礽的底线,也让康熙知晓,大夏国有与大清翻脸的能力。 自此,康熙只能按下不提,眼睁睁的看着胤礽他们启程离开大清。 明明,知道大夏所处的位置。 明明,知道胤礽在何处…… 可在胤礽离开后,康熙就不曾主动提出去大夏国看看。 这一等,就是多年。 到最后,康熙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先低了头。 在得知了胤礽想要退位的消息后,还在皇位坚守的康熙,也有些意外。 他一生都要稳坐的皇位,胤礽就那么轻易的拱手让人。 即便,那个人是胤礽的嫡子…… 人与人,还真不能对比。 相比胤礽的洒脱退位,此时的康熙就显出了帝王的专政独权。 即便康熙自认,在他执政多年,将大清发展的越来越好,也无法抵消康熙对于权利的重视。 人是生命都是有尽头的,即便大清的国祚绵长,在位的皇帝该放手的时候还是要放手的。 即便他不想放手,也终有那一天的到来。 只是,康熙还没等到那一天,反倒是先等来了胤礽退位的消息。 在沉思许久后,康熙还是有了想去大夏国的冲动。 他想去看看,到底是怎么样的国度,能够让还算壮年的胤礽就那么轻易放下了手中的权利? 到底是怎么样的百姓,才能够让胤礽对于自己执政表示满足? 是的,满足。 只有在一件事上得到了满足,才会那么轻易的放下。 康熙对于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不舍放弃,这才坚守着自己的帝王梦。 可胤礽…… 在去大夏国时,康熙心里想了很多。 可只有亲眼所见,康熙才知道,原来,在世界的另一头,还有那样一个轻松的国家。 即便有帝王在,也不见百姓对贵族卑躬屈膝,面露恐惧。 人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皇室出门,也不会被刺杀,伤害。 甚至,在街道上遇到了皇家人,还可以与对方交谈甚至是买卖。 欺压什么的,即便有,也会很快惩处。 这里……确实比大清更加适合百姓生活。 百姓安居乐业,国家的政令下达的也很快,一切,都发展的很好。 见证了胤礽退位的那一刻,没有所谓的三退三辞,也没有各种大型的典礼。 只要皇室认可,百姓接受,新帝的继位就是那么顺利。 甚至,在康熙带着胤礽离开大夏国进行游历时,也不见大夏国有什么苗头出现。 太上皇的离开,对于大夏的统治并没有一点波澜。 稳固,是康熙对于大夏很深的一个印象。 这样的国家,哪怕是大清有意攻打,也要好好掂量着来。 何况,大夏距离大清遥远,想要攻打大夏,只怕是痴人说梦。 更何况,康熙也不会攻打大夏国。 两国国情不同,国力不等。 大清那边还在发展,努力跟上各国的脚步。 而大夏国呢,已经开始发展科技了。 帝王的野心,在康熙这里,只能止步于此。 在吸取了梦境里的血的教训后,康熙之后的游历各国,也一直在努力吸收各种知识。 守住大清,才是康熙要做的事。 等回到大清,康熙也一直以这样的宗旨行事。 甚至,为了大清的安稳,还提前选好了继承人。 此次皇位的接替,不再是梦境里九龙夺嫡的悲惨结局。 培养出来的皇子,全都为大清而拼搏着。 至少,现在的大清,在康熙看来,已经不错了。 至于之后的事,康熙自己是管不了了。 只能写下密诏,让继承人好好培养下一任帝王。 关于秘境里血的代价,让传承帝王好好铭记于心。 这样的错误,爱新觉罗家不能再犯。 哪怕大清的国祚不长,也不该以晚清的面貌出现。 现在退位的康熙,管不了太多。 现在找来子鱼,也只是想问个清楚。 他知道,一切的迷雾,总会有个出路。 不管是胤褆,还是眼前的这个孙女。 听着康熙的自言自语,子鱼没有一点感同身受。 在她看来,现在的大清就很好。 现在的阿玛也很好。 不管梦境里如何,子鱼只认当下。 可既然康熙都专门找自己了,她也不能不给个答案。 “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您也说了,此前都经历过那样的梦境,既是长生天给的预警,也是上天给百姓的一线生机。” 对于那些惨死的人,即便是后世之人,只要有机会改变结果,他们能活着,也是件好事不是吗? 大清不会灭亡,或者说,不会以那么惨烈的结局灭亡,华夏的百姓有机会站起来,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国家,不是很好吗? 第316章 清穿41 子鱼的话,让康熙一愣。 “大千世界……” 他重复着,喃喃道。 或许,她说的也没错。 不管真相如何,结果是好的,那就是好事。 他也是真的老了,才会如此较真,想要一个答案。 或许,不问不知,对他才是最好的。 这么一想,康熙便也没有继续谈下去的想法。 他说了那么多,口也渴了。 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又看了看子鱼,没有说话。 端茶送客? 子鱼瞬间领会对方的意思,行吧,既然这老头不想她继续待着,那她走就是。 “孙女有些想阿玛额娘了,您若是无事,孙女就先行一步?” 说着,子鱼就直接站了起来。 “嗯,退下吧!” 听到康熙的准许,子鱼利落的行了个礼,转身就走。 待她走远,康熙喝着茶水,等来了胤礽和胤褆。 两人一直待在这里,也听到了康熙与子鱼的谈话。 现在父子三人都在,一时却有些沉默。 帝王疑心,胤礽和胤褆都理解。 只是,事关子鱼,他们心里确实是有些不爽。 今日康熙的行事,确实是有些过了。 只是因为康熙的他们的皇父,如今年纪大了,身体也欠安,这才没有第一时间去与之争辩什么。 可脸色,却不会好看。 胤褆对康熙本就没多少父子之情,因今日之事,他便也没了心情继续陪伴康熙。 过了一会儿,找了个理由,直接离开畅春园。 至于胤礽,他倒是没有离开,只是也没怎么与康熙说话。 皇父……真的老了! 这个认知,让胤礽心中的种种都得到了解脱。 新帝倒是对于自己这个大侄女也有些好奇,可惜了,子鱼不接茬。 只要是宫里的请柬,她都不会去。 甚至,在大清待的无聊了,会直接跑路去别的地方转悠。 没有束缚的子鱼,就这么悠闲的渡完了一生。 别人的想法,与她又有何干系? 后世论坛里,就有不少对大清的讨论。 不过,在这些讨论的人物中,对于胤褆这个大女儿的事却是提及最少的。 在生活中,子鱼确实是过的最逍遥的一个。 可在别的领域,子鱼就没什么建树可言。 不过,后世之人对于大清的发展倒是挺惊奇的。 只是讨论来谈论去,都不知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在送走康熙之后,胤礽与胤褆一起回到了大夏国。 他们的身份,在大清确实是有些突兀。 之前因为有康熙在,不管是新皇还是朝臣,都不会说什么。 可等太上皇驾崩之后,胤礽他们再留在京城,就有些碍眼了。 可又因为两人大夏国人的身份,使得所有人都对他们投鼠忌器。 所以,在处理了康熙的后事之后,胤礽便与胤褆一起离开大清。 他们想,或许……只有百年之后,才会再回大清。 落叶归根,他们的根在这里,总要回来的。 胤褆的身体,一直都比胤礽要好的多。 在胤礽临终前,说起胤褆之前拿出来的那些方子,胤褆最终还是说了。 “自小鱼儿出生后,我便能够听的到她的心声。想来,你也早就知晓她的不同寻常。通过心声,我知晓了小鱼儿是来自未来的人……” 这话一出,胤礽便什么都明白了。 当年的梦境,他记得很多事。 明明是梦境里才会出现的东西,早了几百年出现,胤礽自然会疑惑。 原来,是这么来的…… 对上胤礽了然的双眼,胤褆点头肯定道:“没错,正是因为听到了她的心声,我才会记下那些方子的信息,转而交给你去处理。” 胤礽不确定的问道:“那她……知道你能听到她的心声吗?” 这心声的泄露,突兀的很。 偏偏,就只有胤褆一人能够听到。 “之前不知道,后来……” 想起子鱼的聪慧,之前只可能是没有怀疑过自己。 不过,在康熙与子鱼对峙时,想来已经知道了。 也因此,此会就此离开大清,逍遥余生。 对于胤礽来说,子鱼这个大侄女,就只是他的侄女而已。 上面后世之人,他此前不知道这事,此后也不会将这件事告知别人。 胤礽心中的疑虑解除,倒是从容离世。 至于胤褆,在此之后,再没与人谈及此事。 即便,在晚年被几个孩子照顾着,他也什么都没说。 他们这一代的辉煌,已经过去。 孩子们也都老了,不该再为一些小事忧心。 以史为鉴,子孙的未来,不会败的那么离谱。 时光流转间,早已换了人间。 本该是积攒功德的一世,却因为她的插手,使得一个小国直接覆灭。 甚至,还有不少的领地,被征战。 这些因果,也都落在了一人身上。 之前所得到的一切,都将清零。 好在,她可以回到最初的地方。 而人生,也才刚刚开始…… 第317章 延禧攻略1 急促的脚步声,在宫道上疾驰。 一路朝着阿哥所而去,却没一人敢呵斥出声。 只因,那走在前头的人虽然年纪不大,却也无人敢惹。 在这紫禁城,不管是谁,得罪了都有求饶活命的机会。 可若是得罪了那位小祖宗,只怕是下一秒就会被处死。 概因,对方的后台很大。 这一路,跪地的奴才,没有一个敢去看那人。 等到了阿哥所,这里早已等候了不少人。 许是急了些,就这几步路的距离,让她失了之前的仪态。 脚步匆匆的朝着内室走去,没去理一旁想要行礼问安的嬷嬷。 等看到床榻上昏睡的人儿,她眉头紧皱。 伸手试了试,感受到手背那明显的炽热,转而看向一旁候着的太医,问道:“梁太医,阿哥这情况是如何了?” 对于医理,她也只识得皮毛,并不精通。 她倒是看的出来小弟现在的身体有些高热,却不知该如何诊治才能病愈。 听到问话,那太医也不敢拿乔,赶紧躬身回复道:“回格格的话,阿哥这是受了风寒,又因熬夜读书,有寒疾之相!” 这若是别的阿哥,梁太医也不会说的这么清楚,总会掉些书袋,用些云里雾里的话将这病情给搪塞过去。 可偏偏,床上躺着的这位,在这紫禁城里,算是顶顶重要的人物。 便是不要了他这太医职位,也得想方设法护住对方的性命。 否则的话,不光是梁太医的性命,就是他的九族都会被牵连受罚。 也因此,才会这么痛快的给出了答案。 对此,听到答案的人倒是并不意外。 “既已清楚病理,还请梁太医尽快开药,让阿哥好起来。” 明明没有说什么,可这话里的威压,却让梁太医的心里一紧。 他知道眼前这位主子的意思,当下也不敢再耽搁,领命后,退出去开药、熬药。 开药方好办,可这熬药的过程,梁太医信不过别人。 在这紫禁城,一个不注意,就会着了别人的道,致使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如今情况危急,梁太医可不敢马虎。 在太医离开后,她也没走,而是环顾了一圈房屋里的摆设,当下下令道:“将那些熏香全部搬走,门窗也不要紧闭,先半开一会儿,让这里的气息清晰一些。炉碳别烧那些有气味了,再将地龙给烧起来,驱散屋里的冷气……” 一连串的指令,让整个阿哥所里的人都忙碌了起来。 按说,这本不是她的居所,阿哥所里的奴才不会听从她的指令才是。 可谁让,眼前的这位主子是自己伺候的阿哥的姐姐呢? 阿哥平日里就最听姐姐的话,现在虽然病了,可屋里的奴才们也不敢造次。 阿哥虽然没醒,可皇上还在啊! 没了阿哥的默许,就是皇上也不会允许有人去忤逆自己的女儿。 已经见过太多次这位主子被帝王疼爱的情况,他们这些奴才又不是傻,会去冒犯对方? 见风使舵,早就被这些奴才给学的通透。 端坐在床边的人,沉默的看着昏睡的小弟。 直到……被人打扰。 “格格,药熬好了!” 身边的大宫女春泥端着一个托盘,小心的走了过来提醒着沉思的主子。 药在熬好后,还稍微的晾了一会儿。 女子看了看那药碗,再看了看沉睡的小弟。 想了想,说道:“去取个竹管来。” 春泥将托盘放在一旁的小几上,转身离开。 而她,则将药碗里的药汁,往自己的茶杯里倒了一些。 然后,就在几个奴才的注视下,将那药汁一饮而尽。 即便是给小弟治病的药,她也不能马虎。 即便她清楚,这药不会被人做手脚。 可万一呢? 她自己查不出什么异样,可也能够跟小弟同进退。 不过,一向不怎么喜欢喝药的她,在勉强将口中的药汁尽数吞入腹中后,就接过一旁宫女奉上的茶水,大口喝了下去。 不是渴了,纯粹是因为口苦。 几杯茶水下肚,她口腔里的苦味才淡了些。 这会儿,春泥也回来了。 看着自己格格的样子,她就知道对方做了什么。 不过,这些事格格之前也有做过,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在将竹管奉上时,手中还捧了一碟蜜饯。 显然,是早有准备。 她淡淡的看了一眼,也没伸手去拿。 反倒是将那竹管的一端直接插入小弟的口中,另一端置于药碗中。 然后,轻声说道:“张嘴……吸!……不许吐!!!” 明明,声音是那么的温柔,可听在迷糊的人脑中,却是那么的严厉。 躺在床榻上的人,其实在姐姐来时,就已经感受到了。 生病后,他就没睡沉过。 可也有昏迷的时候,人清醒不过来,大脑却能感知到外界的信息。 当然,对于亲姐的到来,还是凭借着他那敏锐的嗅觉和对亲姐血脉的镇压的关系。 相较于紫禁城里的人喜好用各种香料、香粉,熏香什么的,亲姐身上一直都清淡的很。 也正因为这别与他人的气息,让他更加确定自己身边出现的人是谁。 感知着亲姐陪着自己,他便放任自己休息。 结果,这休息没多久,就被亲姐命令着喝药。 对于喝药,他倒是也并不排斥。 只是,也不怎么喜欢。 他本以为,自己还昏迷着,这药就不用喝了。 或者说,可以晚一会儿再喝。 结果,亲姐到底是亲姐,直接用一根竹管解决了此事。 他下意识的,会跟着亲姐的动作和指令行事。 等一口复杂难言的药汁进嘴,那味道,真是直冲天灵盖。 让他之前还有些混混沌沌的大脑,一下子就清明起来。 没忍住就想张嘴吐,结果就听到了亲姐的要求。 身体比脑子反应还快,直接紧闭唇齿,硬是将那口吸入的药汁给吞了下去。 结果,这还没完,又被亲姐下达了重复的指令。 愣是等那药碗见了底,嘴里的竹管这才被移开。 而他,也彻底醒了。 待睁眼,就看到自己亲姐探身取了一个蜜饯,递到自己嘴边。 他那一口的药汁味,确实是需要淡化一下。 懒洋洋的躺在床上,就那么张嘴,将亲姐手里的蜜饯吃了。 嚼着蜜饯,他用带着控诉的眼神看着亲姐。 结果,对方懒得看她,自顾自的拿起一颗蜜饯,吃了起来。 他这才反应过来,亲姐也是喝了那药汁的。 自此,他也没了控诉的心。 对于亲姐这以身试药的行为,他也从一开始的强烈拒绝,到最后的不得不接受。 甚至为了让亲姐少喝药,他都尽可能的保护自己的身体,平日里一点病都不敢生。 结果,这次是他自大了,以为就是一件小事。 却没想到,会直接被病症击倒。 反倒是,连累了亲姐受苦。 他没了控诉的心,更想让自己尽快好起来。 都不用亲姐做什么,他一个眼神,就示意身旁伺候的奴才再给自己递一颗蜜饯。 等口中没那么苦了,再喝了几杯热茶后,他这才正色的看向亲姐,一脸诚恳道:“皇姐,我知道错了!” 认错要积极,不然的话,过后皇姐可不会理自己。 已经受过几次教训的他,自然不会再犯。 看着认错积极的人,她也没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话,只是淡淡的开口道:“嗯,待你康复后,课业减半,每日多加一个时辰习武。” 没有一副好身体,又怎么能够安然长大? “是。” 他一点都不反驳,爽快答应下来。 仔细想想,他确实是心急了些。 以生命为代价,确实是不可取。 她也没再计较下去,反倒是看向春泥,说道:“去请太医过来为阿哥诊脉。” 这会儿人都醒了,也该仔细查探一番。 若只是单纯的病症,那就好好治。 若是被人算计,那就有的忙了。 “是,奴才这就去。” 说着,春泥行礼后,转身离开。 好在,梁太医也没走,就在阿哥所待命。 没几分钟,人就来了。 让开位置,人太医诊脉。 一时间,室内一片安静。 待仔细诊脉后,梁太医给出的答案与之前无二。 不过,还是叮嘱了一番,说阿哥虽然醒了,可这病症有反复的情况,还是要注意着些。 对此,自然是被众人记在心里。 太医出去后,春泥从厨房端来了清淡的小食,让两位主子用膳。 生病的人,是没什么胃口的。 何况,这才喝了那么苦的药,没什么食欲。 可看着一旁的皇姐,那大有一副你不吃我也不吃的架势,他还是勉强用了一碗粥。 吃了东西,人看着也精神些。 不过,这药劲上来,就又沉沉睡了过去。 见小弟睡着,她也有些困倦。 本就不是什么勤快的人,每日里也有午休。 只是今日,她还未休息,就得知了小弟生病的事,自然是急忙赶来。 忙活了这么半天,又喝了那药,她自然也犯困了。 春泥看主子困倦,知晓她不会离开阿哥,便与一旁伺候的几个宫人,小心的将窗边的软榻搬到床边。 在上面铺好了被褥,这才扶着主子躺上去,盖着锦被入睡。 这会儿,房间里已经被地龙的热气笼罩着,寒气自然消散。 屋里留了两个人,其他人则退出去后者。 这一睡,就沉了些。 等她听到些细微的动静,这才缓缓的睁开眼。 然后,就看到了一身明黄的龙袍。 还未看清人脸,她就下意识的唤道:“皇阿玛……” 在这紫禁城里,能够穿这明黄衣饰的,除了太后,便只有当今圣上和皇后了。 可对于皇额娘的气息,她自然是熟悉的。 知道不是皇额娘,便下意识的叫出皇阿玛。 乾隆坐在床边,本是在陪伴着这一双儿女。 在他听到嫡子重病,嫡女不顾染病危险也要陪护左右时,也顾不得朝政,直接摆驾阿哥所。 等急匆匆来到,就见这阿哥所安静的很。 他也急忙打断想要唱声提醒众人的贴身太监,示意众人安静后,悄声走入室内。 然后,就见到自己的两个孩子,正乖巧的躺在床榻上睡觉。 虽然,自古男女七岁不同席。 可他们是他的嫡子嫡女,是他的嫡长女,嫡长子。 血脉相连,甚为亲近。 即便现在两人都过了七岁,可在乾隆看来,还是个孩子。 既然都是孩子,又有什么可讲究的? 这平常百姓家,若是没什么家底的,一大家子都住在一个屋檐下,也不见那些酸儒说些什么。 他作为大清帝王,又怎么会在这些细枝末节上计较自己的孩子? 相比这些礼教规矩,乾隆对于两个孩子的手足之情更加看重。 能够互相依靠,互相依托的感情,不是谁都能够拥有的。 不说别的,就是乾隆自己,自幼出生,因特殊原因,不得皇阿玛喜爱,便被送去圆明园住。 在这期间,他这个皇孙没一点优待,受到的屈辱,更无从说起。 自小孤零,让他对于血脉亲情更加看重。 何况,这还是自己与发妻的孩子,自然会更加在意。 看孩子们睡的熟,他也没出动静惊醒两人。 弯着腰,小心的先去探探大女儿的额头。 看她体温正常,这才放心些。 这孩子,虽然出生后没生什么大病,可身体也不是强壮那一挂的。 只要听到有关大女儿的事,乾隆总会多想一些。 不过,他也清楚大女儿的性子,这是又跟自己弟弟较上劲了。 不说对弟弟,就是对父母,她也都是这样的举动。 让这大清朝最为尊贵的夫妻,想起自己这大女儿,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还能怎么办? 女儿也是担心他们,为了他们的身体着想。 只能任由着她,尽快遵从医嘱,让自己康复起来。 女儿没事,乾隆便去查探儿子的情况。 对于这个嫡子,他自然是哪哪都满意的。 不说聪慧,就说别的方面,这孩子也都出挑的很。 早在几年前,他就已经定下这孩子的身份。 只是因为康熙朝的夺嫡实在是惨烈了些,乾隆爱子心切,不想让嫡子早一步步入这夺嫡的旋涡之中,这才没有将圣旨昭告天下。 第318章 延禧攻略2 不过,身份虽然没明确,可这孩子的吃穿用度,早已超过了一般皇子的品级。 或许有人猜测到了什么,可也不敢明说。 或许没人看出来他的心思,只以为他是因为孩子嫡子的身份,才会对这孩子宽待一二。 聪明人不少,会自作聪明的人却不多。 即便都知晓乾隆对他这一双儿女看的极重,也不会有不长眼的人冒出来点破。 两个孩子有他们这做父母的护着,自然不会受到什么威胁。 相比外因,这病痛之症就有些难以预料。 至少,乾隆自己的没办法让孩子们预防生病发生的。 当手背放置永琏的额头,那有些滚烫的热度,让乾隆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高热未退,那永琏就还有生命危机。 虽然紫禁城已经有了全天下最高明的大夫,可乾隆也不敢保证,有这些人在,就能够让孩子们安然无虞。 收回手,乾隆给两个孩子掩了掩被角,这才走到门口,让人去传唤太医。 等梁太医跪安,乾隆低声询问着有关永琏的病情。 他要的,是永琏康复。 阿哥的病情没有恶化,对于梁太医来说,就是最好的。 现在面对着皇权第一人,梁太医小心斟酌着,将自己的诊脉经过给说了出来。 他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最大本事,保住永琏阿哥的命。 至于别的,等之后再说吧! 梁太医的坦诚,让他在乾隆那里得到了赦令。 至少,不会因为永琏阿哥的病情不见起色,而将人给处决了。 该问的,乾隆也都问了个彻底。 他们这边的声音虽然小,可还是惊扰到了沉睡着的人。 床榻那边有了动静,乾隆直接转身,就朝着床边走去。 然后,就看到大女儿的眼睛微抬,慢慢睁开。 那双眼睛带着迷雾,人还没清醒呢,就呼唤着皇阿玛,直叫的乾隆心软软的。 乾隆伸手,回握住女儿才探出的手。 “阿玛在这,别怕!” 只比永琏大两岁的女儿,在乾隆看来,依旧是个贴心的小棉袄。 回应女儿的同时,乾隆也顺势坐在了床边,护着大女儿,不让她有大的动作。 依偎在乾隆怀里,她有些担心的看向床榻内侧的弟弟。 “小弟生病了!” 她这样陈述着事实,却也表达了自己的担忧。 乾隆听到,却也没说什么。 乾隆的子嗣,有不少。 可被大女儿认可的弟弟,就只有永琏一人。 别的皇子,大女儿也会护着,可不会太过接近他们。 可乾隆不觉得自己大女儿的做法有什么不对。 甚至,在乾隆私心里,他的家人,也只有皇后与其所出的孩子。 至于别人,那时爱新觉罗·弘历的子嗣,与永琏他们还隔着一层。 永琏明明是他的嫡长子,可在大女儿看来,却是她的小弟。 而永琏,也已经习惯了叫她皇姐。 这个皇姐,不单是因为她是乾隆的头一个女儿,还因为,她是永琏一母同胞的姐姐。 顺顺女儿的发丝,乾隆柔声说道:“小鱼儿别担心,阿玛不会让永琏出事的。” 作为父亲,乾隆如此保证道。 一场风寒,确实是来的让人猝不及防。 可乾隆富有四海,在医术的加持下,又有各种珍贵药材助力,想来嫡子的生命安全不会出现意外。 “嗯,小弟不会有事的!” 像是在宣誓着什么,她如此认真重复着阿玛的话。 两人就这么看着依旧沉睡的永琏,默默无声。 直到,又有轻微的脚步声出现。 还不等子鱼转身去看,就见乾隆先一步出声道:“你如今身体不便,不必冒着风寒来此。” 乾隆倾身,将半步远的人给扶起来,不让她屈膝行礼。 也因为乾隆挪动了上半身,才使得歪躺的子鱼看到了来人。 “额娘!” 她说着,就起掀开被子下床,结果,反倒是被回过神来的阿玛额娘给齐齐按在床榻上。 “别动,小心进风。” 虽然这屋子里不冷,可女儿原本就躺在温暖的被褥里,这要是起身,只怕会让原本暖和的身体受凉。 这里毕竟不是什么大的场合,一向讲究规矩的皇后富察容音,此时也顾不得别的。 在被乾隆扶起后,便跟着坐到了床边,阻了女儿想要下床的心。 气度雍容的皇后,此时看向自己的这一双儿女,眼中带着慈爱。 她怜爱的拂过儿女有些凌乱的发丝,笑着安抚道:“额娘来晚了,让我们小鱼儿担心了!” 嫡子突然生病,她得知消息的时间短,又有要事要处理,这才晚了皇上一步来阿哥所。 不过,换一种角度想,也是因为知晓嫡子此次生病并不十分严重,又有嫡女一早过去查看情况,后有皇上亲临,富察容音这才没有太过匆忙。 如今的她,也已经有了几个月的身孕。 本就身体疲累,又因为一些宫务不得不去安排,这才晚来了。 富察皇后没有解释的事,今日,她还被叫去了慈宁宫受训。 因为太后的关系,即便她再怎么担心自己的孩子,也不能忤逆长辈,让皇上当那不孝不仁的人。 子鱼拉过额娘的手,微微摇头。 “不晚的,额娘要保护好自己和弟弟,女儿和小弟都盼望着他出生呢!” 已经有了弟弟妹妹的子鱼,对于额娘这胎是男是女并不在意。 不过,这天家人,都喜欢男儿多一些。 自然,也是期盼着男婴出生的。 “会的,额娘会的。” 这保证,不光是为了安抚自己的女儿,也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承诺。 她的孩子,必然是要健健康康的出生才好。 应允后,富察皇后又将目光看向了里侧的嫡子永琏。 对于这个孩子,是她的期盼,也是她的骄傲。 作为皇家儿媳,她自嫁给皇上后,就要承担着开枝散叶的重担。 只是,头一个孩子,是个女儿。 让他们夫妻在期盼中,又有些失落。 那时候,雍正帝还在,在未选定继承人之前,所有皇子都有可能。 若是弘历有个嫡子,也算是对他顺利继承皇位有了助力。 好在,没多久,富察容音再次有孕。 这次好好呵护,没有出一点乱子,顺利生了嫡子。 这孩子的出生,确实给他阿玛助力不少。 甚至,雍正帝还给嫡子取名永琏。 这名字的用意,是个人都能够想的出来。 有了先天的身份在,待永琏长大后,表现出了一定的聪明。 这使得乾隆更加看重嫡子,也让中宫皇后成为了后宫不可攀比的存在。 有了嫡子,再孕后生下小格格,富察容音也没半点担心。 她如今的身份,已经升无可升。 大权在握,又有嫡子傍身。 只要她不触犯帝王的底线,就能够安然坐在皇后的位置上,到死。 富察容音本以为,这样的日子就已经很好了。 至少,比她入宫前想的要好的多。 与乾隆的关系,不似淡漠的夫妻,却也不会投入太多感情。 都说情深不寿,富察容音不觉得自己会得到帝王独一无二的感情,自然也不会想让自己陷入其中。 她被家族培养长大,取舍二字,她比谁都懂。 可谁知,随着孩子们的长大,她与弘历的牵绊反倒是越来越深。 本只想做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结果,因几个孩子的关系,反倒是促进了她与弘历的牵绊。 也因此,在生了小女儿后,她才歇了几年,这又怀了孩子。 好在,她的身体好,孕期倒是也不难熬。 有子有女的富察容音,情感有了表达的地方,自然不会陷入自我厌弃的情绪中。 人的情绪好,身体自然也不会垮掉。 几个孩子都甚少生重病,此次永琏生病,反倒是让富察容音有些担心。 这孩子,已经半大。 宫里孩子夭折的多,可大多都是在幼年时期。 她的永琏,不会过不去这次的坎…… 心里祈祷着,富察容音的脸上就带上了几分担忧。 乾隆一直留心着发妻,看她的神色,就知道她在为嫡子担心。 他一手护着女儿,一手揽住娇妻的腰身,温声安抚道:“别担心,孩子会没事的。” 看容音好似不信,便又将刚才他从几个奴才那里听到的信息给说了出来。 “永琏之前有清醒过,还与小鱼儿一起用了膳。只要能吃东西,身体就会慢慢好起来。” 看着回看他的容音,乾隆确定的点点头,表示自己说的没错。 “永琏最是乖巧、孝顺,可不想因为自己的病,引得你的过分担忧。” 已经进入上书房读书的永琏,只要有空闲,就会去皇后的宫里请安。 为的,也只是多见自己额娘一次。 孩子虽然情绪内敛,可孝顺的心,可见一斑。 乾隆的话,也让富察容音反应过来。 她轻声嗯着,凑近了乾隆,将两人中间的女儿伸手抱住。 此时,一家人,紧紧围在一起。 睡着的孩子,他们也不想打扰他安眠。 本想静静的陪着孩子,多待一会儿。 结果,子鱼先不干了。 她睡了那么久,醒来后也只顾着与阿玛额娘说话。 这会儿安静下来,她反倒是感觉到了腹中空鸣。 简而言之:饿了! 她虽然是大清的公主,可自小就没被人苛待过。 有什么需求,都会当下就说出来。 不管是对伺候她的人,还是她的阿玛额娘。 这不,在夫妻俩享受这一刻的温情时,就听到大女儿那毫不客气的声音响起。 “阿玛,我饿了。” 这声音,不大不小,让门外候着的人也都听到了。 当下,都不用主子们嘱咐,他们自己就赶忙行动起来。 被女儿喊饿,乾隆也很无奈,他轻点女儿的鼻头,笑着说她:“你啊,弟弟还在休息,可别那么大声,免得吵醒他!” 生病的人,一旦被吵醒,心情不会好的。 乾隆以及度日,自然会这样想。 可子鱼不认,她直接反驳道:“小弟之前才喝了一碗白粥,都这会儿了,早就消化了。还不如现在就醒,跟着我们一起用膳,等吃了药,再休息也不迟。” 反正,子鱼打定主意在阿哥所多待几日,自然不会让小弟的生物钟乱了。 白日多眠,晚间就很难入睡。 还不如现在就将人给叫醒,等用过膳,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乾隆也知道是这个理,便没再指正女儿的言词。 “朕的小公主饿了,那便摆膳吧!” 这话说的,声音也恢复了帝王腔调。 至少,会让昏睡中的永琏听到。 帝王下令,没多久,就有人将膳食摆放好。 子鱼闻着那香气四溢的味道,又看看还未挪动身体的父母,想了想,便只能伸手,捏住永琏的鼻子,强迫他醒来。 一旁的帝后,就那么看着自己大女儿捉弄儿子,也不插手。 鼻子不能呼吸,迫使永琏不得不张嘴呼吸。 待他睁眼,就看到自己鼻尖出现的一只手。 眼睛下移,便看到了皇姐的脸。 永琏温声说道:“皇姐!” 看弟弟醒了,子鱼这才放开他的鼻子。 拿过一旁的绢帕,擦拭着自己的手指。 “小懒猪,阿玛额娘都来了,你还睡。快起,我们一家人吃了晚膳后,你再休息。” 子鱼已经看到了她喜欢的几道膳食摆放在桌上,若是再晚一点,那饭菜都凉了。 凉了,就不好吃了。 听着皇姐的话,永琏也顺着她的方向看了过去。 然后,就看到了自己的皇阿玛、皇额娘! 当下,他就惊喜的叫了出来。 “阿玛额娘!” 其实,永琏也不是很久没见两人。 只是永琏觉得,在外见到的两人,都带着一种看不到的隔阂。 明明是他的父母,可又感觉对方距离他有些远。 也只有在此时,他才能顺着皇姐的话,叫他们阿玛额娘。 好像这样,他们就是普通的一家人。 没有身份的束缚,没有规矩的阻隔。 现在的他,也能做个真正的孩子,而不是被皇阿玛所倚重的皇子,不是被皇额娘所期许的嫡子。 听到永琏的呼唤,乾隆与富察皇后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心疼。 相比永琏这个稚童,他们作为大人,作为皇权的胜利者,自然能够轻易感知到对方此时的情绪。 第319章 延禧攻略3 他们的孩子,到底还是被迫长大了。 即便有他们做父母的护佑,孩子也终究不再天真。 两人压下心底的情绪,一起凑近里微微起身的永琏,将人给扶起来。 一个给孩子披上厚实的衣物,一个梳理着永琏的发辫,动作轻柔,像是对待珍宝一般。 比起皇姐那简单粗暴的动作,阿玛额娘的柔情,反倒是给了永琏一种不真实感。 等四人坐在圆桌前,乾隆都还未动筷,子鱼就先盛了一碗白粥,放在永琏的桌前。 “喏,不听话的小孩,现在只能喝白粥了。” 永琏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吃荤腥之物。 这白粥,熬的恰到好处,正好养养他那疲弱的肠胃。 “皇姐……” 看了一眼自己面前摆放着的白粥,永琏脸带菜色。 他撒娇,想要吃点带味道的东西。 可惜了,子鱼铁石心肠的很。 就当做没有看到自家小弟的意思,在皇阿玛起筷后,也跟着动手,先给阿玛额娘都夹了喜欢吃的菜,这才开始用膳。 永琏见此,也只能摸摸鼻子认了。 生病的人,是没有特权的。 尤其是对上皇姐,即便是皇阿玛和皇额娘,也不会纵容他偶尔的撒娇。 两个孩子的互动,帝后自然看在眼里。 他们眼中带笑,没有打断孩子们的吵闹。 这样的场景,他们已经见过很多次。 如今再见,依旧觉得暖心。 紫禁城,是被规矩笼罩的地方。 不管是乾隆还是富察皇后,都是其中的一员。 原本,他们的生活,也都是一板一眼的。 规矩什么的,他们记的比谁都清楚。 可当帝后,也有累的时候,也有想放松的时候。 之前,他们被各种束缚,不能轻易表达自己的真实情绪。 夫妻关系,也越发浮于表面。 可等几个孩子长大,夫妻俩就发现,在孩子们看来,规矩,是给外人看的。 在自家人面前,不必太在意这些。 也因为孩子们的黏合,才使得他们这对帝后,有了真正夫妻的样子。 两个孩子不闹了,乾隆与富察皇后也开始动筷。 子鱼没有生病,自然不用忌口。 甚至,她还时不时的提醒阿玛额娘多用些膳食。 这两人的身体,可不能少食。 乾隆就不用说了,他忙起来,真是没有一点空余的时间休息。 吃喝什么的,自然也会有延时。 至于富察皇后,她现在是双身子的人。 即便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了腹中孩儿考虑。 已经生育过几个孩子的富察容音,自然知道这个理。 所以,在看着嫡子还有心力与姐姐说笑,便也安心了几分,先用膳。 说起来,乾隆本就是皇家人。 即便幼时过的不怎么顺遂,可也是被人捧着长大的。 衣食住行,都有奴才伺候着。 可等有了孩子,尤其是这一双有极强自理能力的儿女后,乾隆每次与他们一同相处,都会被两人事事亲为的举动弄的意外。 一开始,乾隆还以为是奴才怠慢了两个孩子,没有精心伺候。 又或者……是皇后忙于宫务,疏忽了对两个孩子的看顾。 这样的猜忌,在帝王身上不可避免。 可即便是在换了几茬伺候的奴才,乾隆依旧看到了两个孩子习惯了自己动手做事的情况。 等细问了才知道,他们并不是被手下的奴才欺主,而是自己不想假手于人而已。 乾隆虽然不理解两人的想法,却也没再说什么。 之后再与两个孩子相处时,也会跟着一起。 就拿这用膳来说。 乾隆的膳食,自然是最好的。 每日用膳,先由试毒太监将所有菜色先查一遍。 确认没有问题,这才会端到帝王的桌面上。 之后,又有伺菜的奴才,依据帝王的眼神示意,将中意的膳食夹入帝王的碗碟之中。 甚至,为了避免被人查出帝王的喜好,用以谋划,乾隆还不能显露出爱吃什么菜。 即便是再喜欢吃的食物,也不能超过三筷子。 总之,乾隆用膳,只用张嘴即可。 可他偏有了这么两个有独立意识的孩子,他自己偏偏也喜欢与两个孩子相处。 这不,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乾隆在外讲究的那些排场也就淡化了几分。 现在,只要一家人坐在一起聊天用膳,极少会有奴才站在左右伺候。 想吃什么菜,都可以自己伸手去夹。 子鱼和永琏虽然没有给阿玛额娘夹菜,可这夫妇俩怕孩子吃的少,执起公筷,时不时的会给大女儿碗碟中夹菜。 至于儿子,还是继续喝粥吧。 人还病着,就不要想着去吃那些重口味的食物。 被投喂,子鱼是一点闺阁女子的约束都没有。 大清入关多年,满族格格也逐步被汉族女子同化。 之前可以在马上驰骋的飒爽女子,如今也都成为了二门不出大门不迈的家宅女人。 甚至,为了追求美,一向以健康为准的满族姑娘,现在进食都少的很。 那小猫的饭量,早已不能支撑她们身体。 原本,宫里出生的孩子,因为规矩,若是生母份位低,就不能亲自抚养自己的孩子。 要么,是交由高位妃嫔抚养长大。 要么,是由帝王所指派的人养。 可不管是哪种结果,到头来,伺候这些孩子的都是奴才。 而奴才,求的不是大功,而是无过。 只要不出错,他们就没有性命之忧。 若说他们对这些小主子有多好,那也不会。 只要保住小主子的命,就好。 孩子养的不精细,身体自然不是那么健康。 子鱼与永琏是皇后所处,自然没有别的皇子会有的担忧。 可皇后,这些年不但要主持宫务,还要平衡各宫之间的微妙势力。 一连生了几个孩子,使得皇后就是有心,也不能对每个孩子都事事俱到。 只能将自己的心腹放到孩子那里,有个什么事,也可以及时处理,或者是去找她来解决。 在知道两个孩子不想让人插手自己的事后,富察皇后一开始也有解释过奴才伺候主子的缘由。 可孩子们听了,没有改变,她这个当额娘的也不想强求两个孩子。 然后,后面的小女儿也有样学样,事事要与哥哥姐姐看齐。 即便知道这些事一旦被皇帝知道,多少是会怀疑她这个做额娘的对几个孩子不尽心。 可富察容音还是没有强硬改变孩子们的想法。 现在,她的几个孩子,已经算是这紫禁城里地位很高的那一层了。 若是这样都不能让他们过上舒心日子,那她这个当额娘的,就太没本事了。 何况……她还是皇后。 若是护不住孩子,还能期盼以后吗? 不去管几个孩子自行处理事的情况,是富察容音的一次放纵,也是她对乾隆的一次试探。 她也想知道,在皇上心里,是规矩大于天,还是孩子更加重要? 等她面对帝王的怀疑时,也不曾为自己辩解过。 可心中,也不是没有失望的。 她以为,他们又要回到当初。 或者,也会就此陷入僵局。 结果,事态的发展,反倒是从自己没有想过的地方进行。 一次带着几个孩子去陪伴太后,见几个孩子都是自己用膳,太后就责怪了皇后几句。 言下之意,是皇家子嗣,不必事事躬亲,不然显得没有规矩体统可言。 对于这样的‘提点’,富察皇后没有一句反驳,利落的跪地请罪,接受了太后的抄经套餐。 结果,这才闭宫不出,那边乾隆就去慈宁宫请安。 在陪同太后用膳时,乾隆直接挥退了伺候的奴才,自己亲自侍奉太后用膳。 没了得用的奴才伺候着,这一餐,太后用的很是别扭。 不是说皇帝伺候的不好,而是太后自己心里打突。 虽然,大清以孝治天下。 可只有处于政治权利中心的人才知道,历史,都是由胜利者所书写。 不管前因如何,只要结局有利于自己,都会将重点刻画在既得利益者。 太后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其中的因素很多。 可都改变不了,她现在是大清的太后。 可她……也只能是太后。 皇帝孝顺她,有几分真情,太后自己也分不清楚。 可她知道,皇帝对她的孝顺,早已传遍大清。 她或许,可以在皇后和其他人面前摆自己这太后的架子。 可在皇帝面前,她多少是有些忌惮的。 爱新觉罗家族的男人,既是君临天下的君主,也是小心眼的男人。 没看先帝,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对于那些夺嫡失败的皇子,先帝可没给他们好的下场。 上面孝顺,只有需要的时候,才会彰显出来。 不需要了,毁其名誉,灭其生志,都是顺手为之的事。 所说之前,太后还有拿捏皇后和她那几个孩子的想法。 可现在,在经过皇帝这么一操作,就算是她有太多的理由和制高点,都不能再轻举妄动。 经过此次晚膳之后,太后便再也没有就皇后的孩子说教。 或许,在旁人看来,他们是皇后的孩子。 可别忘了,他们同时也是皇帝的子嗣。 太后在几个孩子的身上,印上了不可轻易得罪的信息。 被皇帝所重视的子嗣,就算是太后,也不能轻易插手他们的事。 太后消停了,皇后也约束着几个孩子,不出宫门。 本以为,这次的训诫,会以皇后写好的经书结束。 结果,第二日皇帝直接来了皇后的宫里。 在陪伴孩子们玩闹后,还留下一起用膳。 这次,乾隆也挥退了一直伺候他的奴才,跟着几个孩子一样,自己夹菜吃。 甚至,还会问几个孩子喜欢吃什么,他给亲自夹菜。 后来,乾隆都有了小情绪,看儿女都给皇后夹菜,没给他夹菜,直接委屈了。 子鱼看着自己幼稚的阿玛,无奈解释道:“可是阿玛,女儿也累啊!” 乾隆纳闷了,“阿玛就想吃小公主给夹的菜,怎么会累到你?” 女儿虽然还小,可夹菜又不会太累? 没看,他刚才就已经伺候了娘几个吗? 子鱼放下手里的筷子,对上阿玛询问的眼神,耐心解释道:“阿玛,小鱼儿又不是今天认识你。您之前每次用膳,吃的菜色没有一道是重复的。女儿不知道您的喜好,若是给您夹菜,不得将这桌上所有的菜都给您夹一遍?这一圈下来,女儿肯定会累的啊!” 说的有理有据,乾隆无语。 对上大女儿那水灵灵的大眼睛,乾隆也不能说那是祖宗规矩,不能轻易显露自己的喜好吧? 若是让女儿心里留下一个自己阿玛怕死的印象,那多不伟岸? 可是,让他现在就说出自己喜好的饭菜,好让大女儿给自己夹菜,乾隆也做不出来。 不说,这紫禁城里,有多少危险存在。 就说他一个皇帝,轻易示弱,也是有损皇帝威严的。 一时无言的乾隆,就此败下阵来。 只是,还不等他继续用膳,就见身旁坐着的永琏,学着他的样子,用公勺盛了一碗下火的莲子羹,小心的挪到他的位置上。 “阿玛,别气气,好喝!” 他指了指自己碗里没喝完的莲子羹,笑着说道。 乾隆看着如此上道的嫡子,再看看怼完自己犹自用膳的大女儿,也只能泄气。 毕竟,女儿还是个孩子,他这么大一个人了,还能跟亲闺女计较? 不过,相比亲闺女的耿直,这嫡子就有些高情商了些。 别看他是在给自己盛粥,算是孝顺自己这个阿玛。 可明眼人都能够看的出来,这孩子是在为自己的皇姐解围呢。 没看这桌上那么多道菜,他偏偏盛了一碗下火的莲子羹吗? 不过,嫡子这样的心计,在乾隆看来,却是更加满意的。 女儿,他可以娇宠着。 即便一生嬉闹,他也可以养女儿一辈子。 可嫡子,是要继承他身上的重担的。 若是没点心计和眼力,只怕乾隆自己都不放心对这孩子委以重任。 好在,这个嫡子足够优秀。 即便现在还小,对乾隆来说,也是个合格的继承人。 比起没什么心眼的小鱼儿,不管是皇后还是永琏,都看出了今日乾隆此行的目的。 第320章 延禧攻略4 那就是,对几个孩子的行为进行正面回应。 不就是不想事事被人伺候? 乾隆这个当阿玛的都不在意,又哪需要他人评头论足? 那晚之后,皇后抄写的经书,也没了时间限制。 不能搏了太后的脸面,直接不抄写经书,却可以将这时间延长,什么时候有空了,再去抄写就行。 用膳之后,简单漱口后,又齐齐围坐在床榻之上。 然后,乾隆就召来了太医,给永琏诊脉。 吃饱喝足的永琏,此时也有了气力,不似之前那般身体无力。 被帝后同时关注着,梁太医他们自然是紧张的。 可为了保住性命,他们只能宁心静气,认真把脉。 得到的结果,不好不坏。 至少,现在的永琏阿哥是没有生命危机的。 见此,帝后虽然皱眉,却也没有动怒。 等太医们离开,这会儿天色也不早了。 乾隆自己还有政务要处理,而皇后,她怀有身孕,也不能久待。 最后,帝后还是被子鱼这个大闺女给劝走的。 有她在,弟弟一定没事的。 无奈,乾隆只能先带着皇后离开。 先将皇后送回宫里,这才回了乾清宫。 至于子鱼,被人服侍着,又躺回了床榻。 不过这会儿,她与还精神的小弟一起聊天。 等春泥端着药碗来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就想先分出一份来自己喝了。 可这会儿永琏动作快的很,都不用子鱼催促,自己就先拿过春泥手里的药碗,一口气给喝了下去。 子鱼没法,只能拿过蜜饯,在药碗拿走的时候,直接塞进永琏口中。 猛灌了那么一大碗苦药的永琏,自然是口苦的很。 嘴里被塞了蜜饯,他赶紧嚼吧嚼吧,淡化苦味。 一连吃了几颗蜜饯,永琏这才缓过来。 他靠着皇姐,拉着她的手,小声嘟哝着:“姐,你以后能不能不要以身试药?” 对于自己这个姐姐,永琏可是在意的很。 他们俩一母同胞,血脉牵绊只会更加亲近。 相比比他大的永璜,永琏自然是对自家皇姐更加信任。 可是,年纪的差别,让永琏在子鱼面前从无拒绝的可能。 更何况,皇姐还是为了他好才会如此行事。 幼时不懂这些,他便也喜滋滋的与皇姐一同饮药。 可现在……他是因为生病,这才不得不吃药。 可皇姐呢? 她这么多年来,甚少生病。 都说是药三分毒,这人好端端的,药喝的多了,不也会出现问题吗? 即便对医理不怎么研究的永琏,也知道皇姐无故喝药于身体无益。 这会儿室内也没其他人,他便小声的与皇姐商量着。 躺在被窝里,子鱼放在外的手被弟弟这么握着,有些紧,却又带着点小心翼翼。 她轻声嗯了一声,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就在永琏以为皇姐就这么睡着时,听到耳边传来声音。 “小弟,你有没有想过,这一生该怎么过?” 平淡的语气里,带着丝畅想。 永琏闻言,侧身看向一旁的皇姐。 只见,子鱼睁着眼睛,盯着房梁看。 那没有什么焦距的眼神中,透着迷茫。 永琏回头,学着皇姐的动作,也跟着看向房梁。 想了想,回道:“大概,就是做好皇子,成为可以辅助皇阿玛的小帮手,护着额娘和你们……” 现在的永琏,年纪还不大。 想的,自然也不会很长远。 他所在意的人,也只有自己的血脉亲人而已。 听着弟弟的话,子鱼一点都没有意外。 毕竟,他的人生,在出生时,就已经铺了大半的道路。 只要他照着走,就不会偏离既定的轨道。 子鱼哦了一声,没有对弟弟的人生规划进行点评。 好半晌没得到皇姐的反应,永琏这才赶忙开口问道:“那皇姐你呢?” 若说大清的公主,最大的作用,就是和亲。 可不管是永琏还是帝后,都不想让自己的女儿走上这条道路。 没看,皇姐长大后,也不是没人将算计放在她的身上。 只是,在皇阿玛那里都过不了关,自然不会有人越过帝王,直接来找皇姐。 可是,女子于世,总是艰难的。 即便是生于皇家,能够做的事也很少。 永琏能够想象的最好的一种结果,就是等皇姐成年后,由皇阿玛择婿,留在京中,住在公主府生活。 至于别的,永琏现在还想象不出来。 被问了,子鱼想了想,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回道:“我啊……我大概……会去过自在的生活。” 永琏疑惑,“什么是自在的生活?” “就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做什么,就能直接拒绝的那种日子。” 永琏一顿,复而又明白了过来。 人活一世,想要过的生活,或许容易达到。 可不想要过的日子,却无法避免。 若皇姐真能如此,永琏想,就算是他,也会守护好皇姐心里的净土,让她余生安乐。 “好!皇姐就该如此。” 他没有反对,也没有质疑。 只是一味的认同,甚至,还想帮着自己皇姐达成所愿。 “嗯,我会的。” 此刻的子鱼,无比坚信着。 姐弟俩说说闹闹,等药劲上来,永琏抵抗不住,便又沉沉睡去。 而子鱼,即便是闭眼假寐,也保留了一丝精神。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大脑反倒是越来越清明。 这一夜,她时不时的就要醒来,先是伸手去探永琏的额头,没有感觉到体温的极度变化,这才安心,小心的护着弟弟,小憩一会儿。 之后,没过多久,又会醒来,如此试探着。 夜色越深,人就越困。 等到了后半夜,子鱼也困的不行。 可因为实在是放心不下弟弟,还是强打起精神,睁眼。 然后,就感觉到室内的温度明显下降。 明明……之前醒来的几次,地龙的热度,足以让整个房间都温暖起来。 可现在,子鱼感觉,他们就好像是身处室外一般。 甚至,还能感觉到风的流动。 子鱼轻声,转头时,便看到原本紧闭的门窗,全部都被打开。 本就是寒冬,在没有阻挡的情况下,这冷风,瞬间灌满整个房间。 这情况……不对劲!!! 这么想着,子鱼留意了一下,竟没看到有伺候的人。 要知道,即便是主子就寝,也有守夜的奴才在一旁伺候着,就为了主子半夜醒来,好伺候。 结果,这门窗打开,反倒是一个奴才都不见。 就连春泥也不在? 对于自己的大宫女,子鱼还是了解的。 对方现在不在这里,想来,是被什么人给绊住了。 子鱼也不知道,在这黑夜里,又有多少算计在。 可她年纪小,也没打算与那些暗地里的人硬碰硬。 想清楚后,她的手在被窝里动了动。 然后,顺着被角移动出头,手指轻轻一点,对准大开的房门。 然后,就见一黑点,迅速弹出,飞向远方。 看到信号弹发出,子鱼这才将手给收回去,然后,往小弟那边挪动着,将身上的被褥往小弟身上拉。 相比她,小弟本就生病,不能让他再次受寒。 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也没见小弟被冻醒,看来,他这病还没好转。 这么想着,子鱼从被子底下伸手,去抓永琏的手臂。 等顺着手臂抓到他的手时,感觉这手温,过高了些。 子鱼心里有些着急,盼着皇阿玛的速度能够更快些。 而事实,也确实如子鱼所料。 这阿哥所的房门能够被全部敞开,不是一个人就能做到的。 其中牵扯的势力,只怕是会更多。 而守在暗中的人,只要见有人出现,只怕是会直接灭口。 他们没想暴露自己,只想等一个结果。 如果……那房间里的人能够自己死亡,那就再好不过。 若是没死,经过这一夜,怕是也半残了。 这样的皇子,又有什么厚望可期? 皇帝现在虽然没有立太子,却有嫡子在。 甚至,皇后又怀了一胎。 若是不除,只怕富察皇后的地位会更加稳固。 而其他皇子,也彻底没了出头之日。 若是将永琏阿哥除去,富察皇后得此消息,只怕是会心伤。 而她腹中的胎儿,自然不会好过。 若就此让富察容音一尸两命,再好不过。 即便那孩子顺利出生,他们也有别的手段除去对方。 而接连丧失两子的富察容音,还有心力去拼下嫡子吗? 即便有心,那生育之苦,也不是她想过就能够过的。 鬼门关里走一遭,留下条命,也无人会怀疑不是? 就算是被怀疑、彻查,退出几个替死鬼,也就将此事给了了。 比起家族荣誉和复兴,行几件恶事,在他们看来,完全不亏。 这一夜,他们就已经行动起来。 不,该说,在几个月之前,在得知富察皇后再次有孕后,就有人按耐不住。 筹谋了几个月,将各方势力都牵扯进来,才有了永琏阿哥的重病一场。 知晓帝后对嫡子的看重,他们倒是没有在永琏阿哥的药里做手脚。 只要将永琏阿哥的手足给断了,他便是有命活,也没命找帮手。 至于长公主的出现,也在他们的预测之中。 可一介女子,又能做的了什么? 自小就是被帝后宠爱的孩子,对于阴谋,想来是没沾染过。 他们算计的很好,若是可以,此次富察皇后失去的,便是嫡子嫡女。 可惜,他们也算漏了一点。 子鱼这个长公主,便是最大的意外。 无人知晓,子鱼与帝王的关系到底有多亲近。 信任这东西,子鱼可以给很多人。 可是,放心交出后背的人,还是只有乾隆。 就在这些人等待着寒冬将屋里的人全部都给冻死时,那边的暗卫在得知了求救信号后,一点犹豫都没有的闯进帝王的寝殿,将沉睡中的乾隆给叫醒。 “主子,不好了,格格出事了!” 乾隆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拉着坐起来,人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就听到了这句话。 “出事……小鱼儿?” 说话的瞬间,乾隆猛的睁开眼睛,视线对焦暗卫,脑子瞬间清醒过来。 “一级戒备启动,全力救助格格。若有人出来阻拦,杀无赦!” “喏!” 乾隆的命令一出,这寝殿瞬间飞出好几个身影。 这些暗卫,全都是守护帝王安全的。 之前那个暗卫出现在寝殿,自然被这些人看到。 只是因为有乾隆的命令,允许在突发情况下,可以无召入殿。 所以,他们一边警惕,一边等结果。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有人动了长公主? 还真是……寿星佬上吊,嫌命长啊! 也因为清楚长公主在帝王心里的地位,他们是一点都不敢耽搁。 在飞出寝殿时,就已经将紫禁城里所有暗桩联系起来,一起赶往阿哥所。 暗卫离开,乾隆也没了睡意。 他都没等奴才来服侍,自己穿戴好,就披着毛皮大氅大步出了乾清宫。 昨夜处理政务,他便没入后宫。 此时,乾清宫的动静,已经很大了。 帝王都等不及御驾,带着一行人,就朝着永琏所在的宫殿走去。 因为担心两个孩子,他的脚步,略有些乱。 走着走着,他竟跑动了起来。 那些祖宗规矩,在此刻,早已被他遗忘在后脑勺。 现在的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而是一个担心自己女儿安危的父亲而已。 在乾隆赶来的时候,暗卫早已将阿哥所给团团围住。 今夜这里发生的事,怕是一个人都不会放过。 他们来时,有想过,长公主突发信号,是出了什么意外。 可他们想过很多种可能,却唯独没想过眼前这一幕。 在打开被紧闭的宫门,他们一进阿哥所,就看到所有的门窗都被大开着。 永琏阿哥所在的阿哥所,房屋其实也不少。 毕竟是嫡子,在待遇上,会比其他皇子要高不少。 结果,他们看到了什么? 在这寒冬腊月的天气里,一位生病的阿哥所在的房屋,竟然大门敞开着。 这要是没人做手脚,他们是不信的。 毕竟,没人傻的,会在生病的时候不御寒的。 可现在呢? 房门大开,却不见一人? 不,还是有的! 暗卫们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善习武功,与吐纳一门,研究颇深。 第321章 延禧攻略5 几个呼吸之间,就能够判断出这阿哥所里有几个人在。 甚至,还能够通过呼吸,去判断人的状态。 当即,暗卫们眼神示意,互相合作,就将这阿哥所里里里外外躲藏的人给抓了出来。 那些想要呼救,传递消息的人,都被暗卫给瞬间打昏。 至于他们的去留,还是等皇上来了再行发落。 至于那些找出来昏迷的人,他们也只是让他们聚在了一处,好等之后醒来问责。 在处理好这些事,还没等去房间里查看永琏阿哥与长公主的情况,就被急匆匆赶来的乾隆看到。 他这才进了阿哥所,就看到满地昏迷的人……和大开的门窗! 呵!!! 真是好样的! 都不用暗卫禀报,乾隆自己就想清楚了其中的关键。 他一个眼神示意,让暗卫首领先处理这里的事。 而乾隆,则大步朝着房间走去。 在他入房门后,就看到自己的儿女依偎在一起互相取暖。 他有些怕的伸出手,想要唤醒两个孩子。 可是,又怕结果不如他所想,有些踌躇。 还是子鱼感受到了乾隆的气息,这才缓缓睁眼。 看着脸上都急出汗的阿玛,扯了扯嘴角,笑着说道:“阿玛……小弟没事!” 说完,人又睡了过去。 女儿的这一声阿玛,唤回了乾隆的理智。 他当即就下令道:“来人,将那些人全部押去宗人府严加审问,这期间,任何人不得探视。得到结果,第一时间上报给朕。” “嗻!” 随着那声回应,院子里出现了一些动静。 乾隆也没去看,继续命令道:“去将朕的御驾抬过来,要快!” 这阿哥所,乾隆也不怎么想让两个孩子待了。 既然这里不安全,那他就带孩子们回去。 乾清宫那么大,他不觉得住不下两个孩子。 随着御驾的到来,乾隆指挥着奴才将御驾铺设的严严实实,这才抱着两个孩子一起上了御驾回乾清宫。 至于这里,就先让暗卫的人去仔细调查。 乾隆不信,这阿哥所的房门大开,只是一人所为。 甚至,乾隆还觉得,永琏身边的奴才,没几个是尽忠的。 趁着夜色,乾隆护着一双儿女回到乾清宫。 而那里,早已等候着值班的太医。 经受一夜寒风,乾隆不光担心嫡子,也担心嫡女。 太医对于躺在龙榻上的两个小贵人,一点探究的心思都没有。 帝王让如何做,他就怎么做。 总之,不该知道的,他不会好奇心过甚,不然,会活不长的。 可等诊断后,太医的神色,有些复杂。 乾隆一直盯着太医,见他如此,不由得担心出声:“可是有什么不妥?” 这两个孩子,他看的极重。 任何一人受损,他都不会好受。 现在,乾隆最不想听的,就是坏消息。 可偏偏,他还不能不听。 好在,太医的神色虽然复杂,却也没有眉头紧皱。 听到帝王的问话,他一点都不敢耽搁,立马跪地回复道:“回禀皇上,两位小主子没什么大碍,只是……” “只是什么?” 帝王的威压,让太医不敢隐瞒。 “只是,小主子们好像都吸入了迷烟,药性加持,使得他们陷入了昏睡之中。” 乾隆怀疑的看向太医,问道:“只是迷烟?” 就算是迷烟,等通风那么久,也不该一直昏睡才是。 刚才,小鱼儿醒来的反应,乾隆看在眼里。 孩子明明不想睡,可抵抗不住,只得在确保安全后,这才放心陷入梦境。 想想孩子对自己的依赖和信任,乾隆就恨不得杀了那些暗害两个孩子的人。 太医迟疑半秒后,果断坦白:“不光是迷烟,还有前朝秘药。” 浸淫医术几十年,太医在一些秘闻药方上,还是有些建树的。 今日所诊的脉象,让太医再三确认后,才肯定这其中的一些蹊跷之处。 乾隆的眉头,皱的死紧。 前朝……这个自大清入关后,就一直挥之不去的存在。 明王朝已经灭亡,可那些打着反清复明旗帜的叛逆之辈,始终斩杀不绝。 民间百姓,似乎也对这些组织多有庇护。 使得每次围剿,都有漏网之鱼逃窜出去。 乾隆只是没想到,这前朝的事,还能够影响到后宫之中。 甚至,还是多年之后的现在! “前朝的秘药……怎么会出现在后宫之中?” 不说前朝,就是大清入关,也更迭了几代帝王。 即便有那前朝的秘药,不该也都用完了吗? 怎么? 那秘药的药方难道是众所周知的事? 用完了,还可以自制不成? 对于前朝,乾隆所了解的,也只是有关于历史和朝政。 秘药这些,他倒是没怎么关注。 可他没想到前朝遗留下来的东西,会被用到自己的孩子身上。 难道……真有前朝余孽躲藏在宫中,想着暗中报复爱新觉罗家的子嗣不成? 还是……因为后宫的争斗,这才让两个孩子受了无妄之灾? 亦或者…… 此时的乾隆,脑中有着无数的猜想。 可他想从太医这里得到准确的答案。 或者说……线索! 对于帝王的疑问,太医也不好说。 他只能含糊道:“前明享有两百多年的国祚,这其中有什么不为之人的东西,谁也不清楚。或许……旁人从别的渠道,获取了秘药的存在,这才得以利用……” 普通人所接触不到的东西,可在权贵眼中,并不是什么稀奇的玩意。 至少,这前朝秘药就不曾因为灭国而消失。 太医的话,也让乾隆有了别的头绪。 不过,他现在最为担心的,还是自己的两个孩子。 “那这秘药可与两个孩子的身体有碍?” 都说是秘药,总不能是好东西吧? 太医顿了顿,盯着帝王紧逼的视线,还是老老实实的交代了。 “这秘药……作用也分人。对于阿哥……只是加重了他昏睡的时间,并没有什么特定的副作用。可对于……” 他知道,自己之后要说的话会惹来帝王的震怒,却也不敢隐瞒。 乾隆的心,咯噔一下。 他知道,太医之后要说的话,才是最为关键的。 结果,他听到了什么? 乾隆不可置信的质问道:“你给朕再说一遍?” 太医颤抖着身体,忍着惧意,还是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那……那秘药,与女子身体有碍,若是未出格的女子,一旦接触了那秘药,便会落下个终生不孕的下场,若是怀有身孕的女子接触那秘药,则会落得个一尸两命的结局,甚至,都不会被人查出来是因为那秘药而导致的结果……” 总之,此次所中的秘药,对女子的伤害性更大! 可这话,听在乾隆耳里,确是极为刺耳的。 女子,竟然还针对了女子。 这后宫之中的算计,依旧是狠辣弑杀的很。 乾隆原本以为,此次的算计,最大的恶意是朝着永琏去的。 毕竟,他此次生病,若是稍有不慎,就会殃及性命。 可结果呢,这暗中谋划之人,没想放过自己妻儿。 昨日要不是小鱼儿坚持,只怕皇后也留在阿哥所照顾永琏。 一旦她留下来,怀有身孕的她一接触那秘药,只怕命都没了。 可皇后与他都离开了阿哥所,那些人还是行动了。 他的女儿,自小被他与皇后宠着长大。 可现在呢…… 明明是去照顾弟弟,结果反倒是自身不保。 乾隆颤着手,指着跪地的太医,轻声询问着:“小鱼儿……她……可是……” 说到最后,乾隆都不敢继续往下说。 他的这些孩子里,年纪都还小。 可小鱼儿作为他的嫡长女,年纪已经算是大的了。 没几年的时间,他这个皇阿玛就要为女儿的婚事考虑起来。 本来,他都打算好了。 待女儿及笄后,先选定一个合女儿心意的驸马。 召到京城里,与女儿多相处几年。 等两人感情稳定,年纪适宜了,再行婚嫁,将大女儿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结果,现在一切的设想都成了泡影。 即便是帝王的女儿,公主,也没有人会愿意娶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回去的。 若真有人这么做了,乾隆反倒是要怀疑对方尚公主的动机了。 可是……好好的孩子,怎么人生就突然逆转了呢? 想起刚才,他赶过去的时候,女人最先说的,还是永琏的事。 那么心善的一个孩子,怎么会遭遇这样的事? 可无论乾隆怎么拒绝相信,太医只能给出肯定的回答。 “臣已经再三把脉,格格确实受了那秘药的影响。” 至于结果如何,都不用他说,帝王自会明白。 得到肯定的答案,乾隆的心,被猛的揪紧。 即便他不想面对,还是要问个清楚。 “这秘药……可有解法?” 只要有一线可能,他都不会放过。 身为帝王,乾隆富有四海。 为了自己女儿的余生,他不介意去做一个昏君,网罗大清至宝。 太医面色有些艰难的摇摇头,“据臣自己所知,这种前朝秘药知晓的人并不多。当年制作此秘药的人,即便是有解药,想来也不会被流传下来。至于使用者,一般怀的心思不纯,自然不会让解药面世。” 前朝的后宫,勾心斗角自然不少。 秘药的出现,已经无从考究。 解药,知道的人就更少了。 此路不通,乾隆还是不肯放弃。 “那朕若是提供一切物力,尔等可有办法制出解药来?朕不信,给你们凑齐所有需要的东西,会一直研制不出解药来?” 他的公主,不能被人诟病一辈子。 就算是延后二十年,他也要让小鱼儿做个正常的人。 即便不嫁人,也不能成为众人所议论的对象。 乾隆有的是时间和心力,去克服一项难题。 太医没想到,皇上会这么执着于找出这秘药的解药。 不过,倒是也可以一试。 毕竟,行医之人,对于解读药方,兴趣很大。 若是能够破解前朝秘药,与他们自己的医术,也会有极大的进展。 这么一想,太医倒是没有再给出否定的答案。 “臣……愿意一试!” 若是此事成了,于后世,也算是大功一件。 至少,那前朝秘药,不能再去祸害别人了,不是吗? 太医的识趣,让乾隆的心稍稍安稳下来。 不过,此事还需保密,便下令,让乾清宫所有人都闭紧嘴,不要泄露出去。 否则,杀无赦! 已经到了乾清宫的两个孩子,有乾隆自己的人手照顾,自然不用担心安危问题。 眼见着天就要亮了,守了两个孩子半夜的乾隆,没有一点困意。 在嘱咐了奴才们好生照顾阿哥和格格后,便先带着人去上朝。 昨夜发生的事,因为有乾隆的控制,倒是没将消息透露出去半分。 至少,前朝的官员们,没有察觉出帝王的不对劲,依旧攀扯一些老生常谈的政治问题出来,互相扯皮条推诿责任。 待下朝后,乾隆先是听了暗卫的汇报。 昨夜阿哥所发生的事,确实是被人算计的。 只是这背后之人,还没挖出来。 那些动手的人,在醒来后,面对宗人府的各种酷刑,依旧咬牙坚持着,不说出背后主谋。 或许,他们以为自己成功了。 即便他们死在了宗人府,也不会牵连家族。 可惜,这次乾隆发了狠要彻查。 即便那些人再顽固,总有放弃的时候。 这边还在审问,那边富察皇后一早醒来,就有些心神不宁。 宫务都没心思处理,犹豫再三,还是坐着凤辇来到阿哥所。 结果,就见到了被人严格把守的场面。 富察皇后在惊讶之余,也没有想探究的心思。 昨日这里还好好的,现在就出现了这么多守卫。 富察皇后心里猜测着,想要进去看看两个孩子。 结果,被守卫拒绝。 两方都没有明确表露什么,却也都守住了各自的底线。 富察皇后看了一眼阿哥所,摆驾去了乾清宫。 她想,皇上会给她一个答案。 结果,等她到的时候,正好遇上了回来的乾隆。 帝后一碰面,默契的没有在外面说什么。 直到……两人一起进入殿内,这才问起了阿哥所的事。 第322章 延禧攻略6 当然,富察皇后的原意,并不是想知道阿哥所的事,而是担心两个孩子。 结果,乾隆什么都没说,只是拉着富察皇后的手,将人带到了寝殿。 不明所以的富察容音,就看到了躺在龙床上昏睡的两个孩子。 富察容音惊呼出声:“皇上……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要知道,这里可是帝王的居所。 即便是皇后,也甚少来这里居住。 可两个孩子,明明昨日还在阿哥所休息。 怎么过了一夜,就来了这里? 而且…… 富察容音看着两个昏睡的孩子,有些不解。 永琏昏睡,她还能够理解。 毕竟这孩子还生着病,被药物影响,嗜睡也是有的。 可是自己的女儿,平日里是懒散了些,可也不是那么不懂规矩的人。 装睡什么的,从未发生过。 可这会儿都日上三竿了,也见这孩子睁眼。 难道……是被永琏给过了病气? 担心孩子出现什么问题,富察皇后就着急的上前一步,想要探探两个孩子的体温。 只是她才有动作,就被乾隆伸手拦下。 他一个眼神示意,让殿内的奴才全都退了出去。 等人都走了,这才扶着皇后坐在床边,免得她听到关于孩子们的事,心绪不稳,跌坐在地。 富察皇后虽然不解皇上此举的用意,可还是依着对方的动作,顺利的坐在了床榻上。 帝王的寝殿,自然不会有一丝冷风出现。 富察皇后摸了摸身下的锦被,看向乾隆,想要一个解释。 乾隆就近,坐在了皇后身侧。 他看了看还在昏睡的一双儿女,又看了看执拗等自己解释的皇后,只得将昨夜的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 若说这天下,最在乎这两个孩子的,也就只有他们这对做父母的。 他知道,此事皇后有知情权。 不能打着为她好的想法,就将她给隐瞒了。 都说为母则刚,乾隆觉得,皇后有这样的韧性去接受一切坏消息。 “昨夜,有背主的奴才将阿哥所所有门窗打开,企图让两个孩子在寒冬里丧命。好在,小鱼儿给我传了消息,这才能够救援及时,将两个孩子全部带回乾清宫。 只是……只是那些狗奴才,还对两个孩子下了前朝秘药。 这秘药,对男子的影响不大,只是会让永琏陷入沉睡,在睡梦中被冻死。 可对于女子……损害极大,太医已经确认,小鱼儿确实受了那前朝秘药的影响……极有可能……会终生不孕!” 这些话,乾隆说的艰难。 实在是,这样的坏消息,他至今都不想相信发生了。 可是,他不能不说。 现在,最坏的结果已经构成,他不能自作聪明的隐瞒下去。 若是太医那边一直没有研究出来解药,等小鱼儿到了年岁,婚事就得提上日程。 到时候,就算是他再想拖延,也会引来前朝后宫的不理解。 甚至,还会遭到皇后的怨怼。 对于没把握的事,乾隆不敢赌一个可能。 他现在说出来,也是想让皇后有个心理准备。 至少,让她别对大女儿的要求太过苛刻。 皇家公主,即便没有和亲的重担,也会被各种礼教所束缚。 他的女儿,已经被迫失去了一些珍贵的东西,在别的方面,乾隆想让她活的更加恣意一些。 就算是真养女儿一辈子,他的女儿也是爱新觉罗皇家的姑奶奶,不容任何人欺辱半分。 皇后的脸上,再也保持不住中宫的端庄。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乾隆,想从他脸上看出些许破绽,证明他说的那些话,都只是临时起意的笑话而已! 可是,没有! 乾隆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的眼神,有着悲痛和不忍,更有着果决。 他说的……都是真的!!! 这个认知,让富察容音心里瑟缩了一下。 她如珠如宝疼爱长大的女儿,怎么会遭遇这样的事? 这世间,对于女子已经足够苛刻。 可她的女儿,因为昨夜的一场风波,竟然人生出现了意外。 要知道,在世人看来,女子富有生育功能,是最为基本的一项能力。 若是不能生育,那归途,要么死,要么……出家作尼姑。 明明是大清的公主,难道真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走向末路? “怎么会这样?” 富察皇后不解,为什么苦难会落在自己女儿身上。 小鱼儿虽然身为大清的长公主,却没有做过恶。 她平日里也懒的很,甚少搭理外界的事务。 对于别的妃嫔所生的皇子皇女,也不曾见她有过瞧不起和苛待。 对于家人,小鱼儿更是事事上心。 这样孝顺的孩子,为什么会有这一劫? 富察皇后的话,也问出了乾隆心里所想。 是啊,怎么会这样? 明明,他的小鱼儿那么好,怎么会被人这样暗害? 想到让女儿中招的原因,乾隆眼中有着狠厉。 不管是谁,他都不会放过。 “这件事,我们不能瞒着小鱼儿,等孩子知道后,还要想方设法的开导她,不要让她陷入心结。” 皇后悲伤的双眼,对上乾隆一脸郑重的表情,有些不忍。 “要不……还是不要让她知道的好。有些女子,受孕时间也晚,不如我们就以这样的例子来安抚女儿,也是能够说的过去的。” 富察皇后不忍让如今还小的女儿就面对那么残忍的事实,想着,是不是可以延后再说,或者……一直隐瞒下去? 她的出发点是好的,可是,被乾隆拒绝了。 在乾隆看来,女儿有知情的权利。 事实已经造就,在改变不了的时候,就只能积极接受。 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现在他们要是隐瞒了事情的真相,若是日后女儿想要有个自己的孩子,他们又该怎么解决? 难道,还去找一个孩子来给她不成? 看着女儿长大的乾隆,对于她的心性还是了解的。 不是血脉关联的亲人,女儿是不会对对方上心的。 没看,对于富察皇后所处的几个孩子,小鱼儿都很是照顾几个弟弟妹妹吗? 可对于其他皇子皇女,小鱼儿的关系就浮于表面了。 当然,乾隆也不觉得小鱼儿这么做是错的。 在皇家,亲情可以有,却也不能博爱。 不然的话,就显得假了。 在骨子里,乾隆就知道爱是自私的。 他自己的心里,放下的人就不多,自然不觉得自己女儿在意的人有几个有什么问题。 对有一半血脉关系的皇子皇女都没什么特别的感情,乾隆自然不会觉得自己女儿会对一个陌生婴儿有异样的情感。 与其事后处处都是找补漏洞,还不如现在就将一切告知女儿。 接受事实,好好生活。 未来会如何,乾隆现在也说不准。 可他知道,自己女儿不会让她陷入痛苦的深渊。 甚至,乾隆还有种猜测,可能……小鱼儿对于此事并不看重…… 当然,这也只是他的猜测,事实如何,还得等小鱼儿知情了之后再说。 “她是大清的长公主,有主宰自己命运的权利。你我,即便作为她的阿玛额娘,也不能打着为她好的理由,将此事给隐瞒下去。” 乾隆没说的是,他与女儿之间的信任,不能因为此事给打破。 有个全心全意信任自己的人,乾隆不想就这么轻易放弃。 听着乾隆那不容置疑的话语,富察皇后即便再不忍,也只能同意。 “好,我们告诉她实情。” 到底是大清的皇后,富察容音在有了决断后,又问起了关于昨夜是事。 紫禁城虽大,可这整个皇宫都是由帝王所掌控的。 皇后居于后宫,不可能什么都知晓。 她想问问,到底是谁人这么暗害自己的两个孩子? 甚至,还有预谋暗害她? 是的,富察皇后不傻,前后一联系,就能够想出其中的关窍。 若是她昨日坚持留在阿哥所照顾永琏,怕是此时出事的便是她自己了。 连带着,还有她腹中的孩子。 若是她真因此而逝世,两个孩子即便还活着,在没有生母的庇护,过的也不会好。 若是再与皇上离了心,在有心人的运作下,只怕会很快落败。 那时候,嫡子的身份,只会让他们更快去地府。 这么一想,富察皇后心里的那丝仁慈,也算是彻底没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一向是富察皇后的处事原则。 也因为这一原则,她这个皇后当的都有些怯懦。 可真当有人触犯了她的底线,那就别怪她心狠! 对方这一手,想要直接除了皇后一脉的子嗣,其狠辣程度,不是更让人所不齿? 没了心理负担的富察皇后,就想问清楚背主的人都是谁人指引? 可惜,这会儿乾隆自己也都没查出来,只能让皇后再等等。 两人低声说话间,没注意到一旁的被褥有轻微的浮动过。 之后,又恢复平静。 子鱼睡了一个舒爽的觉,等睡醒后,她感觉自己饿的能够吃下三大碗饭菜。 这才睁眼,还来不及吩咐春泥给自己传膳,就看到一白胡子老头放大的脸。 待看清,才发现对方是太医。 这紫禁城里的太医,子鱼也算是都认了个脸熟。 这会儿看到对方,倒是也没惊叫出声。 不过,这里是哪? 稍微侧头,子鱼就看到了头顶的黄色床幔。 皇阿玛的寝殿? 还不等子鱼确认,就听到那太医高呼道:“格格醒了!”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出现几个人。 子鱼偏头看去,就看到一身龙袍的帝王。 “皇阿玛!” 在外人面前,子鱼一向是这么称呼自己爹的。 看子鱼眼里有疑问,乾隆忙伸手示意她先安静。 然后,就命令道:“快给公主诊脉。” 之前一直昏睡的女儿,这会儿才醒来,让乾隆不由得有些担心。 这孩子,昏睡的时间太长了些。 在她一侧躺着的永琏,早在几个时辰之前,就已经醒来了。 倒也不是永琏不想继续沉睡下去,只是他的身体需求,让他不得不‘自然’醒来。 先解决了个人需求,这才在太医的诊脉下,被要求着用膳吃药。 嫡子醒来,就证明他确实是没有受到那前朝秘药的影响。 只要将寒症给治疗好,人就会康复。 可嫡女呢? 这期间,太医们也有给女儿开一些药,可看着药入口,也不见孩子清醒。 这一等,就等到了夜幕降临。 好在,孩子总算是醒了。 皇后怀有身孕,乾隆本想劝说她回自己宫中休息。 可因为昨夜发生的事,让富察皇后很是不放心就此离开两个孩子。 现在嫡子已经醒来,她还想见到女儿睁眼。 慢了皇上一步的富察皇后,也没有出声打扰太医诊脉。 她想,或许女儿身负龙泽,没有受到那所谓的前朝秘药影响也说不定? 这时候,皇后多希望有误诊的情况出现? 可惜,情况没她所设想的那般好。 不过,也没有恶化就是了。 殿内的人,都是乾隆的心腹。 因此,才会在太医诊脉时没有被赶出去。 等太医仔细诊脉之后,给出的结论,与之前无异。 好在,也只有这一个弊端。 除此之前,与之前无二。 乾隆的眼神垂了下来,他挥退了太医,让奴才们传膳。 女儿腹中空鸣,他也有听到。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吃饱了,再说其他事。 小鱼儿对于爹娘的情绪,自然是感知到了。 看他们现在不想说,她便也没问。 反倒是伸手拉住一旁的永琏,试探了一下他的额头,感觉没有昨夜那么烫了,这才安心些。 看着女儿下意识的举动,让一旁的三人都有些酸涩。 一无所知的小鱼儿,此时笑的多开心,知道真相后,该有多难过? 吃了一餐食不知味的膳食,这一家人,也终于要面对现实。 被再次推回床榻的小鱼儿,看着阿玛额娘和小弟的表情,有些懵。 “怎么……了吗?” 表情这么严肃,难道……是出了什么问题? 小鱼儿左右看了看,直言道:“阿玛,有什么事您就说吧。” 别这么郑重,她看了心慌。 皮了一下的子鱼,本想让气氛活跃一些。 结果,这话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 第323章 延禧攻略7 乾隆还没说什么呢,一旁的富察皇后就先不忍落泪了。 至于一旁的永琏,则低着头,回避了子鱼探究的眼神。 对上女儿那双纯明的眼睛,乾隆即便再怎么不忍,还是开口了。 “昨日之事,牵扯甚大。朕很欣慰,有你这样爱护弟弟的女儿。” 对于女儿昨日的举动,乾隆先给了褒奖。 至少,重于亲情的小鱼儿在乾隆心里,就是个满分的女儿。 不过,对于那事所引发的后果,也让乾隆心痛。 子鱼在听到皇阿玛这么说,也没觉得有什么可骄傲的。 她自己的弟弟,自然得护着些。 可看阿玛的神色,好像要说的也不止是这些。 乾隆话音一转,语气都低沉了三分。 “不过,在太医为你姐弟二人诊脉后,发现你们都中了前朝秘药。这药……于男子而言,并没有什么危害。可对你……” 即便再不忍,乾隆还是说了出来。 “怕是……于你日后生育有碍……” 子鱼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身处紫禁城,她不会傻到不知道生育是什么意思。 这宫里的人,只要是有怀孕沾边的事,总会说嘴。 时日一长,即便子鱼再是单纯,也能够领会其中的意思。 她按照阿玛话里的意思,想了一下。 也就说说……她未来不能生小孩了? 这么想着,她也这么问了出来。 得到阿玛沉默的点头,和额娘低哑的哭声后,子鱼心里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大问题。 在她之前的计划中,子嗣,从未安排在其中。 现在只是彻底将这一项选择给排除了,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遗憾的。 “那前朝秘药除了这一点,还有别的妨碍吗?” 子鱼想确认一下,毕竟,她现在也不是很懂医理。 乾隆摇头,“没有,这秘药毕竟是从前明后宫里流传出来的,太医再三确认过,除了不能育有子嗣,再无别的危害。” 若是此次殃及子鱼的性命,乾隆都没心思让手下人去细查,会直接下令,灭了那些犯上作乱的人。 “哦,那就好。” 只要不影响她的寿数,子鱼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大事。 不过,看阿玛额娘的反应,她知道他们与她的想法不同。 子鱼拉过富察皇后的手,撒娇道:“额娘,女儿还是个孩子,哪会那么快成婚生子的?再说,那前朝秘药现在是个难题,可说不准过些年,就会被人给研究出解药来。到时候女儿好了,不是还能拥有自己的子嗣吗?你可别再哭了,好好的一张美人脸,别给哭皱吧了。” 子鱼贴心的给自己额娘擦拭眼泪,让她不要继续沉迷于伤心之中。 毕竟是怀有身孕的女人,这哭久了,对胎儿也不好。 “额娘就是心疼你,小小年纪,就遭遇这样的不公……” 看着稚嫩的女儿,富察皇后忍着泪意轻拍子鱼的手。 被心疼的人,则一脸狮子大开口的说道:“既然额娘您心疼女儿,不如给女儿一些补偿可好?” 只要揭过这一茬,子鱼不介意用这件事换点好处的。 “你啊!” 富察皇后伸手在子鱼的额头轻点了一下,无奈道:“你可是大清的公主,自小什么好东西没得到过,还稀罕额娘给的好处?” 一旁的乾隆见女儿与皇后撒娇,先一步承诺道:“阿玛答应你,只要你想要的,阿玛都允诺给你。” 就如皇后所说,小鱼儿作为大清的长公主,自小被帝后宠爱着长大。 什么稀罕物件没见过? 女儿好不容易开口要好处,乾隆想都不想,就直接开口答应。 昨日之事,也有他这个做阿玛的错。 若不是他御下不严,那些狗奴才也不敢对嫡子下手。 可见,还是他太过仁慈了些! 这么一想,乾隆对于权力的集中,就更加紧了几分。 至于做下的承诺,也不会更改。 富察皇后也有些意外的看向乾隆,她没觉得乾隆给女儿好处有什么不对。 不对劲的是……乾隆一般不会在条件未明的情况下,给出自己的承诺。 掌权者,都不会将主导权交出去。 可现在,他竟然直接允诺,都没问问小鱼儿想要什么好处就给答应了下来。 不过,帝王一诺千金,便是皇后想找补一二,也无法。 何况,她根本就不想开口解围。 毕竟,这好处是自己女儿得到的。 为自己的孩子争取利益,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闻言,子鱼眼睛一亮。 “真的吗?” 她既然开口想要好处,那便不是一般的稀罕物件。 可阿玛还真答应了,反倒是让子鱼有些意外。 乾隆点头:“对,朕答应了。你想要什么好处,说吧?” 他也有些好奇,自己女儿会想要什么好处? 作为大清的公主,有点野心,是正常的。 若是一直唯唯诺诺下去,就算是他的孩子,乾隆还是有些看不上的。 好在,小鱼儿不是那样的性子。 既然乾隆给出了允诺,那小鱼儿也不会小气。 她笑着开口道:“哦,我想去西洋国家玩玩。” 这个答案,让乾隆和富察皇后都有些意外。 他们有想过,在乾隆开出无约束的允诺后,自己女儿会说出一些往日里他们约束她不能做的事情来。 结果,他们心里设想的种种都不曾出现。 反倒是,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西洋国家?你怎么会想起去那里?” 好端端的一个大清公主,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对于西洋,虽然乾隆没有去过,可在历史典籍中,也有记载。 尤其是那郑和下西洋的典故,乾隆也记得。 可他没想到,自己都不曾冒出这样的念头来,他女儿却莽的很,想去西洋国家玩玩。 宫中倒是有西洋的传教士,可那些人对于乾隆来说,也只是个吉祥物一样的存在。 让他们出现在大清,既可以证明大清的包容,也可以淡化西洋人的恐怖。 至少现在,大清百姓知晓西洋人的存在,却也不会对他们有所忌惮。 可现在,他的公主,竟然想去西洋玩? 这个想法,确实是有些想当然了。 至少,现在大清的航海技术,并没有那么发达。 而他的势力,也没有发展到大清以外的领土。 若是女儿在西洋出了什么事,就算是他贵为大清帝王,也是鞭长莫及! 当然,乾隆也在想,到底是谁诱导了小鱼儿,让她有了去西洋的念头? 好好的大清不待,非要漂洋过海去另一个国家玩? 只是玩玩吗? 乾隆不信! “大清有西洋的传教士,可是西洋没有大清人啊!女儿就是想去看看,那些被传教士刻意淡化的西洋国家,真正是什么样的?” 虽然小鱼儿说的云淡风轻,可让一向多疑的帝王心里起了疑云。 确实如女儿所说,来大清的传教士和商人,要么是运来西洋的物件在大清赚钱,要么就是以传教的名义出现在大清。 可西洋国家的真实情况,他现在都还没什么印象呢。 不说他,便是聪明如皇玛法,怕是也没怎么在意那些西洋人。 没看,康熙年间的皇子,课业里虽然也加了西洋知识。 甚至,还有皇子精通西洋乐器。 可对于西洋国家的真实情况,他们都不曾有过探知的想法。 被那些传教士几句搪塞过去,便也彻底放下心来。 今日若不是女儿提起,他自己都不会多想。 看来,对于西洋,他不能再继续放任不理下去了。 这么想着,乾隆笑着答应了女儿的要求。 “行,阿玛答应你。不过……” 小鱼儿疑惑,“什么?” 难道,阿玛是还有什么要求吗? 乾隆继续说道:“不过……大清还没有出使西洋,你想要去西洋国家玩玩,时间怕是不会短。尤其是在走海路,期间消耗的时间更长。阿玛觉得,你还是先好好养身体,等过几年,你长大些,阿玛便安排人和船只跟着你一起出行,可好?” 对于远航,乾隆自己都没体验过。 可女儿既然想出去玩,那他这个阿玛就会鼎力支持。 阿玛说的在理,子鱼自然不会反驳。 何况,她也只是顺嘴提出自己想要的好处,并没有想过立马就出发西洋。 几年时间,她还是等的了的。 “好啊,谢谢阿玛。” 看着乖巧的女儿,乾隆笑的一脸温和。 看父女两说定了,富察皇后这才开口道:“既然皇上都答应你了,小鱼儿,你想要什么好处,额娘这里也允诺给你。” 贵为大清皇后,富察容音的权力其实也不小。 她不觉得,自己女儿不该得好处。 小鱼儿想了想,说道:“那就请额娘以女子的名义,建立赐福园,让天下老无所依,幼无所养的人有个安身之所,学个糊口的技能。” 子鱼自己什么都不缺,便是缺了,阿玛额娘也会派人打点好。 她自己没什么想要的,便将这个好处给了天下人。 “赐福园?” 富察皇后重复着这个词,心里有着不解。 小鱼儿解释道:“嗯,本来想叫慈孤院的,可这名字一听,就好像告诉天下人,那里都是些无依无靠的人。额娘既然是大清的皇后,主理了这赐福园一事,也算是给那些人赐福,女儿便想着,叫赐福园的好。” 一旁的乾隆听了,满眼都是对女儿的骄傲。 看看,这就是大清的长公主。 即便自己人生出现逆转,可也没有一分沉溺于悲伤之中。 反倒是因为这件事,得到了讨要好处的理由,却将这好处,给予了天下人。 想想这赐福园所接纳的人,都是无依无靠者。 那与女儿,不也有着一丝相同。 没有子嗣的女儿,在他们百年之后,怕是也只有她一人在这人世间。 孤苦无依,说的也是她。 开创赐福园,不也是一种为自己女儿祈福的方式? 行善事者,终将获得福报。 乾隆希望,这福报,可以落在自己女儿身上。 即便未来她依旧是一个人,可也想让她喜乐长安一生也好。 看着还在思索的皇后,乾隆都有些心急的想先一步答应下来。 好在,皇后回神的快,没有将这一机会让给乾隆。 “好,若这便是你所求,额娘答应你便是!” 她的孩子,在逆境中都不曾有一丝阴霾,她这个做额娘的,又何必将女儿关在阴暗的世界里? “赐福园,这名字好,寓意更好!额娘这就着人去办理。总有一天,这赐福园,会开满大清的领土。” 到那时,即便她与皇上先一步离世,女儿在这世上,也不会孤独。 这赐福园,便是皇后送给女儿的一份祝福和保障。 可现在,她也没有明说,只待未来。 两人都给出了自己的承诺,倒是让之前低迷的气氛好了不少。 将阿玛额娘安抚好,子鱼这会儿吃饱喝足,人也精神的很,便要求着他们回去休息。 毕竟,这两人都守了她一天,也累了。 乾隆就不用说了,他昨日就没休息好,今天下朝后,政务积攒了一堆,还未来得及处理。 至于皇后,她怀有身孕,不能长时间劳累。 即便还担心两个孩子没有痊愈,可还是被小鱼给劝说回去。 毕竟,这里可是乾清宫,帝王的宫殿。 若是连这里都不安全,那这紫禁城,就真没安身之地了。 等夫妇俩离开后,子鱼这才拉过永琏的手。 她知道,永琏因为她的事,心里自责了。 之前阿玛额娘在,她没有说,只是因为知道永琏的性子。 现在就只有他们姐弟两人,说些小话,也不会被传出去。 手被拉着,永琏却有些不敢去看皇姐的眼睛。 “怎么了?我们的巴图鲁,现在也要开始掉金豆了?” 自懂事后,永琏就一直以大清巴图鲁为傲,说他一定会成为大清的巴图鲁,保护家人。 也因为有这样的理想,他在成长的道路上,甚少哭泣。 在他看来,哭,是弱者的表现。 他在人前,可从未让自己表露出怯懦的一面。 可现在,已经是半大孩子的永琏,脸色却有些阴郁。 要哭不哭的,看的子鱼都觉得憋的慌。 第324章 延禧攻略8 才九岁的孩子,已经学会了隐忍。 “我没有……” 尾音这么一拉长,就给了人一种撒娇的感觉。 子鱼笑着点点永琏的额头,坦言道:“你啊,就是心细,什么都记着。我刚才也说了,那什么前朝秘药对我来说,确实不是什么大事。你没看,我还从阿玛额娘那里讹来了两个好处吗?” 这样的好处,别人可不会得到一分。 听着皇姐在那里炫耀,永琏瘪嘴辩驳道:“才不是呢,你提出的两个要求,对你来说,又不是什么顶好的。” 额娘答应的那个什么赐福园就别说了,以皇家的名义办理,又有几分会落在皇姐的名头上? 至于去西洋玩玩的话,永琏也报以怀疑的想法。 毕竟,现在大清对于各国之间的联络,并不那么紧密。 这政策时常变动,等过几年,大清有什么变动,谁也说不准。 这两个好处对于皇姐来说,都是画饼而已。 好处没落实一分,可皇姐的身体确实是受到了影响。 心性成熟的永琏,知道子嗣对于女子的重要性。 怕是皇姐这一生,都要为不能生育而苦恼了。 子鱼了解永琏,知道他心里什么都清楚。 所以,也不会想着去劝解他。 转了话头,说道:“说起来,阿玛所说的这什么前朝秘药,现在也没查出是谁人指使的。小弟,你要不要跟着去调查一下?” 看永琏不解的样子,子鱼只好细说了一下。 “你是皇子,天生的皇亲贵胄。若是日后你府里也出现了这样的阴私,对于你未来的孩子,也是个隐患不是?” 今日,他们能够对皇子皇女下手。 来日,也会对未来的储君后院下阴招。 那前朝秘药对于永琏没什么妨碍,可一旦被用在了永琏的后院。 只怕是对方愿意,永琏会一直没有子嗣出生。 可是,与皇家结亲,为的便是利益的结合。 没有子嗣的牵绊,这信任,也会大打折扣。 一场随时散场的婚姻,在谁看来都是不可靠的。 甚至,很多人还会觉得永琏不是个合格的储君候选人。 就这样被踢出储君竞选,谁会甘心? 本来,子鱼只是想转移小弟的注意力,让他别再为自己抱不平。 可永琏自幼聪慧,一听皇姐这么一说,当即就联想了起来。 他脸色郑重的点点头,道:“好的,皇姐,我会与舅舅联系,让他详查此事。” 永琏所说的舅舅,是富察皇后的弟弟,富察傅恒。 也是,御前带刀侍卫,日常出现在紫禁城里。 永琏想联系对方,自然是方便的很。 因为富察皇后的原因,永琏对于富察府的关注多了不少。 在得知了富察傅恒进了御前当差后,也有与对方接触过。 本就是舅甥的关系,在双方有意搭桥的情况下,自然是相谈甚欢。 时日一长,关系也亲近了起来。 说起这前朝秘药的事,永琏第一个想起的人,便是富察傅恒。 对方的才能,是永琏都承认的优秀。 有富察府的势力加持,想来会尽快查出些蛛丝马迹。 子鱼对此,倒是没什么可说的。 “嗯,你看着安排就好。” 作为长公主,子鱼不需要去迎合别人。 便是富察府,也不必子鱼去表示亲近。 所以,即便知晓富察傅恒出现在紫禁城,子鱼也不会与对方接触。 转移了小弟的注意力,子鱼又看向这寝殿,问道:“小弟,咱们住在这里,阿玛要住在哪里?” 这里毕竟是帝王寝殿,他们不能一直霸占着阿玛的住所,不让他回来住吧? 对于这件事,永琏倒是不怎么担心。 “皇姐别担心,阿玛自然有他住的地方。阿玛说了,等我们好全了,才能挪出乾清宫。” 在没有确保安全时,他们是不会离开皇阿玛的视线范围的。 甚至,两人入住乾清宫的消息,也没有被严密封锁。 就是想看看,这背后还有什么跳梁小丑会蹦跶出来? 对于自己阿玛钓鱼执法的行为,永琏只能放任了。 毕竟,他自己也想知道,到底是谁那么恨他们,恨不得他们去死呢? 子鱼一听,想了想,也是。 这紫禁城都是皇阿玛的地盘,他想找个住处,可太容易了。 不说中宫,就是后宫那么多妃嫔。 怕是一个个的侍寝,都得轮几个月了。 既然如此,她就心安理得的住着吧。 放下这件事,子鱼转而又担心起了永琏的病。 也不知道经过了昨夜那么折腾,小弟的病情有没有恶化? 看着皇姐担忧的眼神,永琏的眼神透着暖意。 “皇姐,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大概是被刺激的,永琏觉得自己今日的心劲越发强劲了。 没了之前那副病恹恹的样子,反倒是精神的很。 吃药对他,也不是那么抗拒。 不过,看着皇姐那么关心自己,永琏的心暖融融的。 子鱼拉着小弟的手,笑着说道:“嗯,没事就好,我们都要好好的,要长命百岁才好!” 姐弟俩说笑了一会儿,两人吃了药后,又沉沉睡去。 而乾隆,趁着休息的间隙,也询问了暗卫关于两个孩子的事。 知道两个孩子没事,他也稍稍放心了些。 不过,在听到暗卫复述两个孩子的话语时,乾隆也有些无奈。 这两个孩子,真是操心的很。 这人还病着,就想着去折腾事。 对于永琏与富察傅恒有联系的事,乾隆并不放在心上。 其一,这事他一早就知道。 永琏自幼生活在紫禁城,与富察府没什么交集。 这还是在富察傅恒入宫当值后,才有了接触。 其二,乾隆也想让永琏有自己的人脉。 富察府作为永琏的母族,自然是天然的势力方。 只要永琏在,富察府和与之相关的姻亲势力,都会被自然的划分到永琏的名下。 乾隆心里既然认定了永琏作为储君,就不能不提早为他谋划一二。 甚至,就连永琏与富察傅恒的亲近,也是乾隆有意纵容的。 有时候,情感,比一切利益要来的更加紧密。 有了情感的牵绊,富察府就不会轻易放弃永琏。 知晓了永琏的想法,乾隆也没有一点不悦。 帝王的沉默,本就是一种默许。 暗卫见此,也知道该怎么行事。 这一夜,乾隆没有进后宫。 反倒是在暖阁休息了一晚,等第二日被叫醒,让奴才们伺候着,这才去上朝。 只是今日的朝堂,确实有些乱。 乾隆冷眼看着,也不指出。 等朝臣们安静下来,这才给出新的指令。 对于子鱼想要去西洋国家的想法,乾隆自然不会按下不理。 既然都已经答应了孩子,就得做到。 当下,乾隆就下令,组建水师,构建新型舰船。 之前对于海军,乾隆并没有那么重视。 可现在,隔着海洋的另一头,对于大清来说是敌是友,乾隆自己也分不清楚。 既然他自己辨别不了,那就用事实来说话。 这些传教士说的再怎么好听,也不如眼见为实。 只有自己去亲眼见过,才会知道真相如何! 何况,日后他的女儿还要出使西洋,就更加不能让孩子去一个来历不明的地方。 听到皇上要创立水师,众大臣纷纷议论起来。 在此之前,大清的重心都是放在陆地上的。 尤其是对于西域和沙俄的战争,都是国家的头等大事。 怎么这好端端的,想起了组建海军? 要知道,大清沿海的国家并不多。 而且,那些小国,在历史上对于华夏就属于附属之地。 自傲自己是天朝圣国的大清人,自然看不起那些小国的实力。 也就没有想过,加强大清的海岸线。 海盗虽然也有出没在大清,却也不是太过猖獗。 自然,也就不会引起大清官员的重视。 这会儿听到皇上不但要组建海军,还要再建战舰,就让不少朝臣心里嘀咕皇上小题大做。 可现在,乾隆已经执政多年,对于权力,也掌控的全面。 朝臣的反对,自然不会被看在眼里。 因为乾隆一言堂的指令,即便那些朝臣不解,可还是按照统治者的命令行事。 当天,相关部门就组建完毕。 甚至,还有相应的计划要进行实施。 乾隆这边进展迅速,皇后那边也不甘落后。 富察皇后虽然入宫多年,可想要办成一件事,也并不难。 女儿所说的赐福园,对于富察皇后来说,很容易就办到。 其实,在入宫之前,富察皇后也有做过这样的事。 只是,她那时的想法,没有女儿那么远而已。 她所行的善事,也只是管困境中人一时的难处而已。 可女儿所说的赐福园,确实给了那些孤苦无依者一个落脚点。 让他们有了可以避难的居所,可以喘息的时间,可以饱腹的地方,和……可以让未来得以保障的生计。 只要将这赐福园给办成,对于那些鳏寡孤独者来说,就是一个新的出路。 即便他们还是无依无靠,可是,他们的人生有了希望。 有了希望,自然会有活下去的毅力。 而人活着,一切皆有可能! 女儿的这个赐福园的设想,在皇后看来,就是一个消除大清安定隐患的助力。 没了不平人,自然不会起不平事。 而矛盾少了,社会自然安稳。 社会安稳,百姓和乐,自然不会有什么造反的势力出现。 即便会有这些势力出现,百姓不想,那他们就不会成事。 有从女儿那里听过一句:国是千万家,家是小小国。 富察皇后现在想想,觉得很是有道理。 只要小家安稳,大家才不会躁动。 而这大清,也就会更加稳定。 这赐福园,不光是为了女儿,便是为了大清百年基业,也得好好办下去。 想通后,皇后直接写了折子,将自己所有想法都附上,自己带着奏折,去了乾清宫。 等来到乾清宫的书房,帝后二人,以君臣相见。 看着面前的皇后,再看看手里的奏折,乾隆的眼中也有着复杂。 他对于女子,也是欣赏的。 只是他的欣赏,在于他所关注的点上。 就好比,女子的美貌、才情和掌家的能力。 至于别的,乾隆有与这大清男人一样的想法。 女子,只是附庸在他身上的一件物品而已。 不需要有自己的见解,也不需要脱离自己的掌控。 原本,皇后之前做的就很好。 一如他所希望的那样,成为了大清国母,贤惠过人。 可在后来,有了几个孩子后,乾隆更想与皇后过夫妻生活。 不是相敬如宾的帝后,而是一家人的和睦。 这种转变,乾隆不讨厌,甚至,还会顺其自然。 本以为,他们就会这样过下去。 待孩子们长大,成为老夫老妻。 可现在,看着奏折里有理有据的分析,乾隆不能再忽视下去。 皇后,确实是个好皇后。 可是,她还是富察容音。 一个,有着自己想法的女子。 如今,这女子不在拘于后宅之中,反倒是借着赐福园的时机,走了出来。 可对方今日所走的这步棋,就连乾隆自己都不能说是错的。 毕竟,对方的出发点,是好的。 不管是为了女儿,还是为了大清,皇后都没有自己的私心。 可正因为这样,才会让乾隆更加心绪复杂。 没了皇后身份的遮掩,富察容音……看着好像更加耀眼…… 即便,她如今大腹便便,即便,她现在还穿着宫装。 可这样的女子,在谈及关于赐福园的事宜时,眼中都带着光。 那种光,有别于对孩子的慈爱,有别于……看待夫君…… 更像是……有了生命的意义一般,绽放的光彩! 乾隆自己,就从不少人身上看到过那样的光。 可是,他所见的人……大多都是男子! 在女子身上看到这样的神情,乾隆还是头一次。 等皇后陈述完毕后,乾隆沉吟良久,这才正色道:“既然……你心中已经有了决断,朕便依你之见,将这赐福园的事,全权处理。” 紫禁城的围墙,圈不住想飞的鸟。 皇后既然有这样的才能和想法,那便让她去办理也好。 至于后续问题,乾隆不觉得自己一代帝王不能镇压! 第325章 延禧攻略9 有了帝王的允准,皇后心里也有了底。 帝王一言,犹如圣旨。 为抗战,杀无赦! “谢……皇上恩典!” 富察容音行礼,起身时,与乾隆相视而笑。 彼此间的默契,早已形成。 在两个孩子养病期间,这对做父母的,却忙的飞起。 而康复过来的子鱼,也被自己阿玛安排了事情做。 乾隆给出的理由是:“既然你有周游西洋国家的想法,不得提前做些准备?别的不说,那外邦人的言语,你不能一问三不知吧?” 知己知彼的道理,乾隆不必说的太多。 可他的女儿,他不得不为之操心太多。 孩子还小,没有什么外出的经验。 他作为阿玛,自然得给出自己的建议。 对于这个理由,子鱼欣然接受了。 不过,她也不能一个人受罪不是。 干脆,将所有皇子皇女们都给拉下来,一起卷学习。 本就有跟皇姐共进退想法的永琏,自然不会拒绝。 至于别人,既然皇阿玛都同意了,他们自然不敢反抗。 这番邦的言语都学了,再学点西学,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就这么的,因为子鱼的想法,让大清皇子皇女们的课业又增加了不少科目。 而紫禁城一向是京城的风向标,皇子们学什么,大臣们在探知消息后,也会安排自家孩子跟着学。 既然皇上都让皇子们学习那些东西,就表明那些知识有用。 而大臣们的子嗣这么一跟进,民间百姓自然也会效仿。 甚至,就连一些书院,也不再只教授那些四书五经,专用于科举的学识。 因为皇室对西学的兴趣,让民间也开始开授有关于西洋文化。 那些出现在大清的西洋人,多多少少的会被任教于各个学院、私塾,来给学子教授他们自己国家的知识典故。 而其中,这算学,算是学子们学习最快的一门学科。 尤其是在与生活挂钩后,大家对于算学的学习,就更加勤奋。 对于这些,小鱼儿并不知道。 她只知道,源于自己想去西洋的想法,皇阿玛直接安排那些西洋的传教士来给他们这些皇子皇女教学。 甚至,为了拉高他们的学习兴趣,还将宗室子弟的孩子们都给召进宫来陪读。 小孩子,本就学的快。 又有这么多人跟着一起学习,多多少少还是掌握了一些西洋语言。 等之后,乾隆在来考教皇子们学习时,都会直接用西洋语言。 这样一来,就算是那些不怎么上心的人,也开始用功学习这些番邦话。 也因为对于西方文化的学习,开发了不少人关于对西洋的兴趣。 甚至,在学习西洋乐器的时候,对西方各国的文化也有一些了解。 子鱼只在于完成自己阿玛给的任务,至于西洋的情况,她就没什么兴趣了。 她在忙着学习,而永琏那边,则跟富察傅恒查到了不少事。 有些阴私,永琏并不想让皇姐知晓。 他如今也算是半大的人了,对于自己所处的紫禁城,有着深刻的认知。 可他还是不想让皇姐知晓那些背光下的事。 明明比子鱼小的他,此时却有了长兄的态度。 庇护皇姐,成为了他此生的任务。 永琏他们能够查到的事,乾隆自然也能够查到。 甚至,比他们查的东西还要多。 毕竟,他手中,可是有先帝留下的血滴子。 可就算是查到了真相,他一时也处决不了对方。 实在是,这背后所牵扯的势力关系,错综复杂,不是他这个皇帝想杀就能够轻易杀的了的。 暂时将此事按下不表,也是因为乾隆想静待时机,一击必中。 不过,这事,他也不能瞒着皇后。 快要临盆的皇后,对于此事,一直耿耿于怀。 若是乾隆不说,他怕皇后都不能安然生下孩子。 帝后如何商议,旁人不知。 只知道,预产期才至,皇后就顺利生了一位阿哥。 算上这个孩子,皇后已经有了两双儿女。 就算是她此后不再生育,也不会轻易动摇她皇后的地位。 对于再得一个嫡子,乾隆自然是欢喜的。 满人重子嗣,尤其是嫡子,更加看重。 虽然永琏已经是乾隆选定的继承人,可再有一个嫡子,对于乾隆来说,就是双重保障。 当即,皇上封赏了紫禁城所有人。 只为了嫡次子的顺利降生,也再次稳固了中宫的地位。 不可撼动的中宫,再次给了后宫妃嫔沉重压力。 已经生育了几胎的皇后,这次的生产很是顺利。 即便,她如今的年纪,也算的上是大龄产妇了。 好在,皇后的身体好,这生产对于她的损伤也不大。 只要好好养身体,于寿数无碍。 子鱼对于自己的新弟弟,还是有些好奇的。 毕竟,她小弟出生的时候,她自己也还小,自然不记得对方小时候长什么样子。 不过,永琏对于这个弟弟,就有些担心。 这么小的一个孩子,长大可是不容易。 尤其是他们中宫所出的子嗣,在紫禁城里受了多少次暗害? 他与皇姐和皇妹已经长大,可皇弟…… 罢了,他还是多加看护着些吧! 身上的担子再加一层,永琏觉得自己有必要多学点东西傍身。 不过,小孩子需要好好休息,他们也不能去打扰坐月子的皇额娘。 便继续之前的日常,学习新的知识,让自己成为更加聪慧的人。 而随着时间推移,又一次的选秀开始了。 对于这些事,本就不是子鱼他们这些皇子们可以插手的。 也因为知道选秀的意义,他们便直接避开秀女们会出现的地方。 一年过去,子鱼的西洋文化提升了不少。 而皇额娘那边的赐福园,也已经在京城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建立了起来。 说起来,紫禁城无依无靠的人,也有很多。 起初,富察皇后安排人手去建立赐福园,能力不说,忠心却是极重的。 富察皇后在思考之后,直接将自己身边的亲信给放出宫去管理赐福园的事宜。 而宫中,只要是因为各种原因出宫的人,不能出现在人前的人,没了去路的人,也都可以去赐福园。 这么一来,紫禁城就空出了不少缺。 而随着选秀开始,小选一一起进行。 等选秀结束,紫禁城也多了不少新面孔。 子鱼在宫里待倦了,便直接去找阿玛,说自己想出宫。 对此,乾隆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对。 只是,他还是考核了一下女儿的功课,在过了他这关后,才同意孩子出宫。 结果,这孩子真是胆大的很。 在被乾隆指派了富察傅恒跟着护卫女儿的安全,本以为他们在宫门落锁前,就该回宫的。 结果,却只等到了永琏的太监送回来的一封信。 乾隆看着那跪地高举信封的奴才,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沉着脸问道:“你主子现在在哪?” 这个点都不出现,怕是人已经走远了。 这紫禁城,还真是困不住那些孩子了。 一个两个的,都想飞出去。 那奴才的年纪也不大,被帝王威压一震慑,就直接浑身打哆嗦。 “回……回皇上……阿哥……阿哥怕是……怕是已经出了京郊……” 对于自己主子的大胆,他也很绝望啊! 可他一个奴才,又怎么敢去阻拦自己主子? “出了京郊?” 要知道,这京城的地界可不小。 永琏竟然出了京郊,只怕他们的目的地不会近。 扫了一眼跪地的奴才,乾隆也不再废话,直接一个眼神,就让贴身太监上前,从那奴才手中接过信封,转而又呈给帝王。 乾隆看了一眼那都没塑封的信封,心里不由得气笑了。 这两孩子,就这么急? 他打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笔墨未干透的信纸看了起来。 明明字迹是永琏写的,可乾隆一看那字面意思,就知道是小鱼儿口述的。 那丫头,说她在京城逛完了,想去看看皇阿玛之前所承诺的战舰建造的如何了? 这不,一个转眼,人就有了主意,想去天津卫的海港看看大船。 心里,永琏说他与富察傅恒会护着皇姐安全。 可在乾隆看来,明明是小鱼儿不想回宫,这才拉着永琏一起去天津卫。 至于跟着护卫的富察傅恒,他的任务就是护着两位皇子皇女的安全。 人都要走了,他不得跟着去? 至于强压人回紫禁城,富察傅恒还不敢做。 即便,他也算是两人的亲舅舅。 乾隆就算是生气两个孩子不提起说就直接溜走的行为,可还是担心孩子的心占了上风。 他看完信件后,直接下令,让暗卫派出一队人马,紧跟着两人。 必要时,可以不顾一切护着两人安全。 等处理好这事,乾隆也没心情搭理还跪地的奴才,直接抬脚,就朝着皇后宫里走去。 这会儿,皇后还不知道这事,他不得不为两个孩子找补一二。 这坑爹的孩子,还得他们皇阿玛给他们找理由。 已经休养好的皇后,如今身体健康的很。 对于宫务,她也没有跟之前一样大包大揽。 而是学会了放权,让其他的妃嫔参与进去,处理一部分宫务。 至于她,则负责掌控全局就好。 小儿子的身体也好,自出生后就没生过什么病。 她有了时间,一边照顾小儿子,一边处理赐福园的事。 经过半年多的发展,赐福园已经稳定下来。 皇后便想着,可以向外发展起来。 想要在全大清都创办赐福园,还早的很。 她希望,自己有生之年,可以完成这件事。 对于皇后每日的行程,乾隆自然是知道的。 这会儿趁着人不忙,便直接找了过来。 只是,他没想到,在他说了两个孩子偷溜的事后,皇后倒是一点意外都没有。 “皇后提前知晓此事?” 乾隆诧异,不应该啊! 要知道,他也是才知道了这件事,就来找皇后了。 若说皇后在他那里安插了眼线,可也不能比他走的还快吧? 何况,他那里,本就没有皇后的眼线。 倒是皇后这里,有他安插的人。 在他来知道没什么异动,就表明之前没人告知皇后此事。 可现在看着皇后的表情,乾隆又有些不确定了。 闻言,皇后抬头,看向皇上,意有所指道:“臣妾倒是不知,不过……小鱼儿这孩子,也没想瞒着啊!” 在出宫之前,小鱼儿就已经让身边伺候的宫女准备了东西。 这次出宫都没带宫女,想来也是一早计划好的。 皇后这样聪明的人,一想,就知道自己女儿要作妖。 可她的女儿,已经长大。 在别的方面,已经欠了她。 皇后并不想让女儿这一点灵动和恣意,也随着时间失去。 不过是出宫玩几日,皇后并不觉得有什么。 在她未出阁时,也曾出府游玩过。 只是等嫁人后,规矩礼仪一堆,限制了皇后的行动罢了。 有傅恒在,富察容音不觉得两个孩子的安全会有问题。 至于别的,金尊玉贵长大的孩子,也该接触世间冷暖了。 若是受不了,那便继续在紫禁城里待着。 若是还向往外界的天地,那相应的苦楚也该自己受着。 富察皇后虽然疼爱两个孩子,却不会娇养着他们不食人间烟火。 皇后的话,让乾隆意外。 他没想到,皇后会那么放心两个孩子出去玩。 不过,小鱼儿有这样的心思吗? 他怎么没发现? 乾隆想了一下,哦,近日前朝事忙,他又没时间进后宫,自然不知道女儿的动静。 那日小鱼儿来找他说想出宫玩,他也没多想。 甚至,就连永琏想跟着一起,他也直接答应。 想来这是姐弟俩自己商量好的。 行吧,看来,还是他多虑了! “那皇后可知……两人去了哪?” 大清那么大,总该有个目的地吧? 皇后想了想,摇头。 她不是那种掌控欲极强的额娘,不会时刻注意着孩子们的一举一动。 两人想去的地方,她还真猜测不出来。 毕竟,小孩子的心思,一时一个变数。 见此,乾隆倒是有些畅快。 “他们想去天津卫!” 还好,他这个阿玛第一个知道两人的目的地。 “天津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