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逐出豪门,我靠通灵白事铺翻身》 第1章 开局继承一家白事铺 下午。 通义县,古城南巷新开的一处工地。 突然,从里面疯狂的跑出来一群人,同时伴随着这群人的鬼哭狼嚎和尖叫声: “啊啊啊,救命!” “有僵尸,有僵尸啊!” “快跑!” 场面一度混乱极了。 ...... 此时,北巷街尾处的一家白事铺。 顾以一边追着剧,一边叠着客户家明天办丧事需要用的金元宝,只要这单完成,这个月的房租就不再是问题,一时间,手上的动作都快了不少。 就在这时,一老头急慌慌的闯了进来,嘴里喊着: “小姑奶奶,出事了,快,快跟我走。” 顾以抬头: “村长大叔,干啥啊?” 自从师傅去世,这些年,村长对自己这个小孤女还是非常照顾的。 村长满脸都快急死了,喘着粗气,简略的说了下情况: “南巷那个工地知道吧?从地下挖出僵尸了。” 僵尸? 顾以猛吞了吞口水,震惊着脸问道: “确定是僵尸?” 村长大叔连连点着头: “确定,非常确定,小姑奶奶,你师傅不在了,这下可全靠你了啊,你一定得把那东西制住啊,不然我们南北巷的村民可就全遭殃了啊。” 难怪村长大叔会这般急切了,一旦真的出现僵尸,最先遭殃的就是附近的村民。 顾以正了正脸色,放下手里的金元宝,严肃开口: “工地是吧?我马上过来,村长大叔,你先去疏散群众。” 真要是僵尸的话,但凡有生人出现,绝对会被霍霍的。 其实顾以也从没见到过那玩意儿,毕竟,现代社会,除了从电视上能看到那些,现实中几乎不存在。 至少,普通人是很难接触到这些的。 “好,好,我这就去。” 村长离开后,顾以才从角落处拖出一只大筐,筐外都是厚厚的灰尘,可见有多久没用过这些东西了,嘴里小声念叨起来: “师傅啊,希望你这些宝贝真的能对付那家伙,不然你可爱的小徒弟就要提前来找你了啊。” 墨斗,朱砂,符纸,桃木剑,糯米....就差黑狗血了。 时间这么急,哪来得及找什么黑狗血啊? 算了,先将就着用吧。 临出门前,顾以神秘兮兮的对着屋里说了句: “我出门啦,你们要守好家哦,回来给你们做好吃的。” 然而,并没人应声。 只不过,空气中似乎有道虚影晃了晃。 ‘砰’的一声,大门被关上。 ...... 一路上,顾以走的飞快,毕竟,人命关天的大事。 大概五分钟,便到达工地大门外。 这时,工地门口已经拉满了警戒线,警戒线外,更是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古城嘛,除了南巷北巷的原住村民,游客当然也不会少,这有热闹可以看,谁还稀罕去逛那些景点啊? 顾以皱起眉头,围这么多人在这儿,万一里面的东西跑出来,这些人是都不怕死还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 但也清楚,这些人能站在警戒线外已经是非常配合的了。 毕竟,国人最喜欢的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第2章 再见前未婚夫 村长大叔看到顾以后,急急上前: “小姑奶奶,赶紧的,里面等着救命呢。” 一边说,一边拽着人就往里面走。 有村长带路,守在外面的人自然不会阻拦。 很快,顾以就到了出事地点,也就是挖出僵尸的地方。 一个很深的大坑,坑里还躺着一副保存颇为完整的棺材,就是棺材盖已经打开,僵尸不在棺材里面,这会儿短暂的被工地工人们用绳子和铁链给制住了。 但左右不过三秒钟,那些捆在僵尸身上的绳子还有铁链全被震断,眼看着那个距离僵尸最近的年轻男子就要被僵尸给弄死了,顾以出手了。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急急如律令,去!” 一记黄符飞出去,精准的贴在僵尸脑门上。 刹那间,僵尸被钉住。 在场的人同时松了一口气,特别是那名劫后余生的年轻男子,看向顾以时,感激的就差眼泪狂飙了。 顾以这会儿可顾不上这些,从包里翻出墨斗线,捆粽子似的把僵尸上上下下的给捆了个结实,似乎还是不放心,又拿出一沓符纸来,现场用朱砂画符。 没把办法,第一次处理这玩意儿,手生的很。 听师傅说过,僵尸是分等级的,最低级的是紫僵,也就是刚成型的僵尸,身体呈淡紫色,无法自由行动,属于不完全形态;然后便是白僵-绿僵-毛僵-飞僵-游尸-伏尸-不化骨,就眼前这一具,尸体上长出毛发,身体结实,行动敏捷,还不怕人和阳光,明显已经达到毛僵级别。 所以,符篆必须再多贴几张。 这对于周围一群人来说,可谓是不小的震撼了。 一个个都瞪大眼珠子看着,嘴唇是动了又动,但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村长大叔这会儿正在不远处跟几位领导交谈着,说着说着就朝顾以招手: “小姑奶奶,过来过来。” 顾以这才慢悠悠的过去: “村长大叔,还有事吗?”问。 村长笑眯眯的摇头: “是这几位领导想要见见你,还有这位,工地的大老板--宋总。” 嘶! 村长介绍前两位时,顾以都可淡定了。 唯独介绍到最后一位时,顾以当场宕机,满脸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他...他怎么会在这儿? 宋羡安,19岁便拿到了国内最高学府金融系与计算机系双学士双学位,之后便去了国外留学。 所以,宋家是要破产了不成?不然堂堂首都宋家继承人怎么会跑来这么个鸡不拉屎鸟不生蛋的小地方? 不不不,宋家可是一如既往的如日中天呢。 顾以想笑一笑,但脸部似乎僵硬了般,怎么扯也扯不出半丝弧度来。 最后,还是宋羡安轻飘飘的开了口: “顾小姐。” 语气很是意味深长,眸光也更幽深了几分。 咳咳。 顾以吓得猛咳了几下,头皮都不自觉的有些发麻的感觉: “领导们好,那个,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哈。” 十年了,没想到居然能再次见到宋羡安,还是在这般情景下。 无论换做是谁,应该也不会平静得了。 嗯,初恋前男友嘛,总是难以忘怀的。 更别说,两人曾经还定过亲呢。 只不过,十年前,顾家那位真千金回归,自己这个假千金被扫地出门了而已。 自然而然,这份婚约也就不作数了。 顾以内心砰砰直跳,跟打鼓似的。 第3章 顾小姐救了我 然而,还没走几步呢,就被那名年轻男子拦了下来: “顾小姐,稍等一下。” 顾以不得不停下脚步,抬眸看了看: “还有事吗?”问 年轻男子挠了挠后脑勺,脸上颇有几分害羞,结结巴巴道: “那个,谢谢顾小姐救了我,我叫赵畅,顾小姐以后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我,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微信同号。” 很是不好意思的递上刚写好的纸条。 顾以倒没拒绝,伸手接过去。 俗话说的好,多个朋友多条路,更别说,这小伙子一看就是个标准的富二代,以后难免有需要别人帮忙的时候呢。 这般一想,顺手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这个药可以解你身上的尸毒,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去医院治疗,就是时间上会稍微耽搁久一点。” 赵畅刚才可是亲眼看到顾以动手制住僵尸的,自然很清楚顾以肯定非常牛逼,那这药,肯定更牛逼了! 直接拧开小瓷瓶的瓶盖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毫不犹豫的丢进嘴巴,都没水,直接干咽下肚。 “顾小姐,是吃一粒吧?” 再来一粒的话,恐怕真的要yue了,那药丸的味道,可说不上好。 咳。 顾以点点头: “一粒就够了,之后这段时间多喝点糯米粥。” “哦哦,好的好的。” 这时,一道并不怎么友好的声音响起: “赵畅,还不滚去医院在这干嘛呢?” 一瞬间,赵畅都快被吓哭了,还不忘小声解释: “表哥,顾小姐给我药了,不用再去医院的。” 两人可是嫡亲的表兄弟,但赵畅从小就怕这个表哥。 三个字形容:太狠了! 宋羡安黑着一张脸,很是不爽的样子,犀利的目光瞅着赵畅,斥声道: “谁给你药你都敢吃?不知道现在坏人很多吗?” 一边说着,还一边故意扫了几眼旁边的顾以。 这就差说出自己名字说自己是坏人了吧? 顾以可没那么圣母,当即反驳道: “宋总既然这么怀疑,需不需要给我带上手铐回去审问一番啊?” 这男人,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毒舌。 顾以话一出,宋羡安的脸顿时更黑了,只是似乎又夹杂着几分说不出的感觉,冷冰冰的嘲讽道: “倒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有人劣迹斑斑....” 啥叫劣迹斑斑? 自己可从来没做过犯法的事好吗? 顾以眼睛瞪得很凶: “喂,话可不能乱说,得讲证据!” 宋羡安笑了,就是那笑,十足十的皮笑肉不笑,一字一字开口道: “还需要证据吗?背信弃义,言而无信,始乱终弃的到底是谁?” 好家伙,一旁的赵畅要是还看不出两人之间的猫腻,那才真是脑子被门夹了呢。 “顾小姐,表哥,你俩....认识啊?” 下一秒: “不认识。” “不认识。” 两人异口同声回答。 就这?还不认识? 骗鬼呢? 顾以朝着某人鼻子里冷哼了几声,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现场。 倒是原地的两个大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她除了给你药,跟你还说什么了?” 赵畅可不敢隐瞒: “也没说别的,就是顾小姐让我之后一段时间多喝糯米粥。” 糯米粥? 宋羡安不知想到了什么,点了下脑袋: “你不赶紧去医院包扎伤口是等着伤口感染还是血流而尽?” 赵畅顿时点头如捣蒜: “去去去,这就去。” 第4章 纸人眼睛会动 顾以回到白事铺后,狠狠的玩了两把游戏。 等把对面的人都给灭了个精光后,才终于舒服了不少。 一看外面,天早都黑了。 点了个外卖,便开始刷视频。 南巷工地挖出僵尸的事已经是热搜中的热搜,网上议论的可火热了。 但顾以每刷到一个就点不感兴趣,接连点了好几个后,终于清净了。 这时,外卖也送到了。 谁知,刚吃了几口,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呢,宋羡安和赵畅进了铺子。 “咳咳,顾小姐,吃着呢?”赵畅尴尬的打着招呼。 顾以砸吧砸吧几下,终于咽了下去,才出声: “你们没吃吗?” 赵畅憨憨的笑了笑: “忙着呢,顾小姐你先吃,吃完再聊。” 至于宋羡安,从进来后探索的目光就没停过,屋里的边边角角恐怕都没放过,最后,停在了门后的纸人面前,越看,眸光越是严峻。 顾以第一时间就感知到了纸人的害怕,正瑟瑟发抖呢。 不得不放下手里的外卖,装作不经意的走上前,想要拿走那个纸人。 “别动!” 宋羡安忽然开口。 顾以愣顿时在原地,总不能被这家伙发现什么了吧? 对于宋羡安的能力,顾以是从来不会质疑的。 果然,下一秒,宋羡安幽幽的质问出声: “顾小姐,你这纸人...倒是灵动的很,眼睛居然会动,能说说是怎样做到的吗?” “怎么可能?宋总肯定看错了,纸人又不是活得,眼睛哪里会动啊?看错了看错了哈。”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搬。 结果就是,被某人的大手紧紧的逮住了。 “顾小姐,只有心虚的人才会有这么多的小动作。” 嘶! 赵畅这会儿也好奇的围了过来,仔细看了几眼: “欸,我怎么觉着这纸人好像很害怕表哥的样子?” 就宋羡安那一身浩然正气,这些年不知道捐了多少爱心巨款的功德之身,纸人当然害怕了! 毕竟,那纸人里面装着的,不过是一缕可怜的亡魂罢了,弱的连成型都成不了,只能附与纸人身上。 “你们真的看错了,对了,这么晚找我是有什么事啊?” 果然,这话一出,两人都不再关注纸人的问题。 赵畅连忙说道: “顾小姐,白天受伤的工人现在情况都非常不好,医院那边也没办法了,所以想请你过去瞧瞧。” 啊? 顾以震惊了: “医院都没办法,找我能有什么用啊?” 自己又不是医生好吗? 终于,宋羡安再次开口了: “你给赵畅的药很管用。” 直戳重点。 赵畅很不好意思,习惯性挠了挠后脑勺: “顾小姐,你给我的小瓷瓶里本来还剩一颗药的,但在医院的时候看有个受伤的工人太痛苦了,就把药丸给他吃了,抱歉,都没经过你的允许私自就给出去了。” 顾以倒是不在意这个: “那药给你了就是你的东西,你想给谁就给谁,不用经过我的允许。” 宋羡安直接接了话茬: “那位工人受伤非常严重,但因为吃了你的药丸,他的伤口愈合的很快,整个人状态也好了很多,身体各项数据都恢复平常,明早就能出院。” 正是因为如此,市局和医院那边才会让宋羡安和赵畅来请人过去。 毕竟,科学已经解释不通这些了。 第5章 科学解释不了 半小时后,顾以已经站在病房里。 “顾小姐,这情况...很棘手?” 问话的是白天村长大叔介绍过的几位领导,再旁边站着的是医院的院长还有副院长。 要怎么说呢? 如果自己没来的话,就病床上的这个人,今晚都过不去。 所以,哪是很棘手? 明明就是非常非常棘手啊! 就算是顾以出手,也不一定能保证百分百没事。 顿时皱了皱眉,唇角也轻抿起来: “尸毒已经侵入五脏六腑,时间晚了点。” 话一出,病房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顾小姐出手的话能有多大把握?”副院长小心翼翼的问了句。 “五六成吧。” 呼呼! 领导们都大喘了两口气,特别是副院长,可激动了: “顾小姐,动手吧!” 五六成的把握还怕什么? 要知道,医院连一成把握都没有呢,但凡有三成把握,都不会同意去请外人。 顾以本来也不可能袖手旁观,之前是不知道白天有人受了这么重的伤,不然早就出手了。 “医院里各种中药应该很齐全吧?”问。 这次是院长点的头: “中药方面,顾小姐需要什么只管列单子就行。 就算本院没有,还可以找其他医院调配。” 下一秒,顾以‘唰唰’的在纸上写了起来,很快,一张药方开好。 “照方抓药吧,药煎好后,必须天亮之前给所有人都喂下去。” 副院长接过药方后,又与院长默契的对视了几眼,才离开病房。 至于出去后是不是会先找人检验药方之类的,顾以并不关心。 病床前,顾以从随身携带的包里翻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牛皮夹,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牛皮夹摊开,里面居然是一排又一排蹭蹭发亮的银针。 俗话说的好,道医不分家,很多时候,两者之间的确可以融会贯通。 由于病床上的人中毒太深,必须得用秘法施针定穴,然后再慢慢的用法器顺着经络把体内的那些毒给引出来。 这可是个大工程啊! 顾以施针的时候,并没让病房里的其他人都出去,可不敢跟这么多领导提要求。 再说,普通人就算看了也没什么用,除了施针定穴,还得配上独门的内功心法呢。 下一秒,一把银针如同天女散花般精准的落在该落的穴位上,没一会儿,病床上的人全身都被扎成了刺猬,紧接着,顾以咬破手指,用鲜血在伤口处画符,边画边念咒: “日出东方,苍苍皎皎....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脚下猛踏地,伤口处当即流出一大摊的黑血,随即又从包里翻出一只小葫芦,这可不是普通的葫芦,这是师傅仙逝前给自己的传家宝。 拧开葫芦盖,贴近伤口处,很快,便肉眼可见的看到一缕缕的黑气被吸入葫芦里。 任是见惯大场面的几位领导,这会儿都惊呆了眼。 倒是宋羡安,盯着女人的目光愈来愈深邃,愈来愈锐利。 天真烂漫的前女友居然成了颇具实力的女神棍,就算是宋羡安,短时间内也有些消化不了。 第6章 我亲爱的前女友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小葫芦‘嗖’的一下飞回手中。 顾以的额头上也布满了汗珠。 深呼吸了好几下: “可以了。” 病床上的人整体状态明显变好,苍白的脸色如今都能看到几分血色。 领导们自是激动不已,而一直守在门外的医生顿时也都蜂拥而入,很快,顾以便被挤到了最外面。 呃。。。 见状,顾以也不好再挤进去,反正该做的事都做完了,倒不如回家好好休息呢。 ...... 走出病房后,整个人如同被掏空了般,脚下发软,脑袋晕乎乎的,还两眼冒金星,连忙伸手扶了扶墙。 只是,没走出几步,一口鲜血便喷涌而出。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牢牢的抓住了顾以的手臂: “还行吗?” 顾以当即愣在原地。 没想到,十年过去了,还是能一下子就听出某人的声音哈。 但,顾以从没想过要跟宋羡安再有什么关系,不然,当初也不会离开的那般决绝了。 曾经是这样的想法,现在也未曾改变! “放开!” 然而,手臂上的那只大手却握的死死的。 宋羡安没好气的开口: “什么时候学会这般逞强了?就不能乖乖听话是不?” 顾以嘴角抽了抽,抬头,目光直直望向某人: “宋羡安,那你又什么时候这么有同情心了?” 两人看上去都很倔强,谁也不打算低头。 久久的,都没再出声。 好一会儿后,顾以眼眶都发酸了,才再次开口,嗓音里都带着几分颤音: “宋羡安,松手,我要回家了。” 身体真的要撑不住了,再不狠狠睡一觉,天亮就可以给自己收尸了。 宋羡安又不瞎,自然看出女人的不对劲,这一次,也不再多废话,打横一抱,便将人抱进了怀里。 嘶! “宋羡安,你干嘛啊?” 顾以狠狠惊了跳,挣扎着就要下来。 谁知,‘啪’的一声,屁股上被某人给揍了。 “还闹吗?” 男人飕飕的问道。 顾以瞬间结巴了: “宋羡安...你....” 眼珠子瞪得老大。 毕竟,从小到大还没被人打过屁股呢,谁知道居然就被宋羡安给揍了? 反倒是得逞的某人,那张一向冷冰冰的脸,罕见的笑开了花: “早点乖乖听话不就没这场事了?是回白事铺?” 要不是此时此刻胸闷气短,双眼还冒星星,顾以才不会这般轻易就算了: “嗯。” 重重的嗯了声,可见是有多么的不情愿了。 但宋羡安却丝毫不介意,把人搂得紧紧的,大步的朝着停车场走去。 ...... 半小时后,车子缓缓停在了白事铺门口,宋羡安有些舍不得叫醒身旁熟睡的女人,眸光既深邃又缱绻。 一路上,宋羡安不是不想问:为什么十年前要单方面宣布分手,还不告而别? 可惜,顾以从上车后就直接睡了过去,根本不知道宋羡安的心思。 又深深的看了好久,像是要把这些年错失的全都看个够。 这一看,又是十分钟过去。 “顾以,醒醒,到了。” 女人睁开眼,但明显没睡够,眸光还有些发愣: “到了?行吧,这次谢了,有空请你吃饭哈,前男友。” 宋羡安倒是并没拒绝,反而笑着回应: “好啊,我亲爱的前女友,明天如何?” 第7章 堂堂宋大少爷还缺我这顿饭不成 不是,这家伙是真的听不出来客套话吗? 顾以看到宋羡安跑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请吃饭? 但某人此时表现出的意思很明显,但凡不答应:就甭想下车。 啧啧。 顾以又气又好笑: “怎么?堂堂宋大少爷还缺我这顿饭不成?” 毫不夸张的说,想请这家伙吃饭的人,恐怕都能排到法国了吧? 宋羡安却笑得意味深长,嘴里幽幽的出声: “缺不缺这顿饭,顾小姐心里应该很清楚不是吗?” 听到这话,顾以瞬间焉巴了。 对宋羡安,到底还是有几分亏欠的,毕竟,当初确实是自己单方面宣布的分手,之后更是消失了十年,而且刚刚,宋羡安的确也算是帮了自己。 顾以不想欠人情,毕竟,从道学上来说,一个人如果欠下太多的债,是会有因果的。 深思熟虑了好一会儿,顾以才开口: “明天有事,改天吧。” “行!” 宋羡安可不想再把人给吓跑,那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顾以点了点头,打开车门准备下车。 忽然,驾驶座上的男人来了句: “我的号码没变,有任何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顿时,顾以心里狠狠‘咯噔’了下,但开口的语气,却分外冷淡: “哦。” 简简单单的一个‘哦’,连个多余的标点符号都没有。 果断下车,走人。 宋羡安隔着车窗,目光深深的看着女人的背影,直到那道背影进了铺子里面,‘啪’的一声关上门,才轻叹出声,满脸也尽是无奈之色。 不知想到了什么,拿起一旁的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电话那边倒是接的很快: “难得啊,宋大少爷还能有想起小弟的一天。” “别贫,有事找你。” 咳咳。 电话那边轻咳了几声,才终于正常了起来: “说吧,啥事?” “帮我查个人,我要知道这十年来关于她的一切。” 嘶! “不是,哥,你自己不就能查吗?十年,重大要犯了吧?” 呵呵,可不就是一‘重大要犯’嘛。 “让你查就查,这么多废话做什么?” 对方也不傻,这下子倒是听出来点什么: “哟呵,感情是个芳心纵火犯啊?说说吧,到底是谁搅动了我们宋大少爷的心?” 一向以高岭之花出名的宋大少,此时此刻,脸上居然闪现出几抹不自在。 幸好,车里此时并没其他人在,不然,看到这一幕,得多吓人? “人你不陌生,以前顾家那位。” 电话里的人瞬间都惊了: “什么?你消失十年的前未婚妻?” 宋羡安可不想继续被八卦,要不是电话里的这家伙查人别有一套,才不会打这个电话。 “行了行了,知道就行,别到处乱说。” 威胁之意十足。 电话里的人顿时收敛了不少: “给我一天时间,行吧?” 十年啊,可不是一个月两个月。 宋羡安倒也没为难: “嗯。” 挂完电话,这才重新启动车子,缓缓离开了白事铺。 ....... 翌日。 顾以直接睡到了大中午才醒,主要是下午有事,不然还得继续睡。 第8章 怨气好深 外卖点了个面条,吃完后,便骑上小破驴出了门。 俗话说:山路十八弯。 顾以此时去的地方虽说没有十八弯那么夸张,但也差不了多少。 到达村子时,小破驴都快没电了。 幸好,远远的就瞧见了熟人: “覃师兄,这儿!”狂挥着手。 不远处,一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顿时笑眯眯的朝着这边过来: “小师妹,你也来了?”问 顾以猛点着头: “可不,送货嘛,快,帮忙帮忙。” 中年男子很是嫌弃的扫了眼小破驴: “怎么还骑这破车?上次就说给你换辆四轮子的你不干,瞧瞧,这再颠几下都能立马散架了。” 虽说嘴上嫌弃的不行,但手上确丝毫没耽误干活,动作利索的把小破驴上绑着的大包小包的东西全都卸了下来。 “行了行了,小路不好走,这些东西师兄给你拿着,你跟在后面就成。” 顾以笑得可灿烂了: “是是是。” 不止覃师兄,其他几位师兄也都是嘴硬心软的主。 当初被赶出豪门顾家后,顾以回到村子里的当晚就发起了高烧,身边又没人,再加上还饿了两天两夜,整个人就剩一口气吊着,是覃师兄发现了倒在院子里的顾以,把人给救了的。后来见小姑娘孤身一人,无依无靠的,家里老房子也几乎全塌了,实属可怜的紧,便给带了回去。 阴差阳错,一时善心救的小姑娘居然成了小师妹,而且道法天赋极高,所有师兄弟加起来也没这个小师妹厉害,就连师傅他老人家都常常自叹不如,毕竟,天赋这种东西,纯属祖师爷赏饭吃,羡慕都羡慕不来。 一路上,顾以仔细观察了下周围,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眼见就要走到客户家了,那股感觉越来越强烈。 脚下不由得停了下来,同时喊住了扛着东西走在前面的师兄: “师兄,等下。” “啊?咋了?”中年男子狐疑的问。 顾以整张脸都严肃了起来,目光也变得犀利无比,直直的盯着左前方十点钟方向。 “师兄,这家人谁死了?” “是家里老太太,八十岁高龄了,说是三天前夜里突然急病发作,都没来得及送医院,人就没了。” 顾以对这些信息并不了解,前两天有人上门订货,给了定金和地址便走了,自然不可能问的多仔细。 但,如果真是疾病走的,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怨气啊! “师兄,让你的人待会都机灵点,恐怕要出事。” 嘶! “行,我马上给他们发消息。” 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拿起手机在群里发消息了。 显然,对师妹的话是毫不质疑的。 师兄妹俩人这才继续朝前面走。 主家丧事办的很是热闹,大概全村的人都在这里了,唢呐队更是卖力的吹着,同时伴随着锣鼓敲打的声音,自然,也就没人发现堂屋里摆着的那口棺材时不时的响起几声异动。 主家的话事人已经迎上前: “顾老板,快请进,喝口茶。” 顾以和师兄默契的对视了眼,倒是没拒绝主家的邀请,笑着道: “确实有点渴了呢。” 主家的话事人连忙招呼旁边的人倒茶,同时说着: “原来顾老板跟覃老大认识啊?也是,你们同属一个圈子的,肯定不会陌生了。” 顾以点点头: “嗯,确实认识。” 还师出一门呢。 但这些就没必要跟不相干的人解释了。 第9章 棺材里面散出的煞气 主家的人此时已经验收完货: “二叔,数目都对,那纸房子扎的可真漂亮,简直跟真的一模一样啊!” 老覃非常自豪的开口了: “当然,我们小顾老板的手艺,那是祖师爷亲传的。” 顾以咳了咳,很想说:师兄,咱能低调点不? 话事人倒也爽快,直接让管钱的人过来把尾款一次性付了,甚至,还额外给了个小红包,显然,是相当满意了。 但话事人也很忙,没待一会儿就被人叫走了。 顾以和师兄两人互相打着掩护,开始仔细观察起周围来。 果然,相比之前,此刻的怨气比刚刚可是更浓郁了不少,顾以都能清晰的感觉到从棺材里面散发出的阵阵煞气。 那玩意,可是要死人的啊! 眼看着几乎全村的人都在这里,顾以狠狠皱了皱眉头。 “师兄,得想办法尽快疏散这些人。” 老覃赞同的点着脑袋,但开口的话却很是为难: “恐怕不好办,我们要怎么说?说了这些人恐怕也不会相信。” 毕竟,现在可是2025年,不兴封建迷信那一套啊! 顾以不是不知道这个顾虑,但真的很危险啊。 那玩意儿要真的冲撞到了普通人,轻则倒霉受点小伤之类的,严重的话,要么疯了,要了瘫了,要了直接嗝闭了! 忽然,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一阵动静。 ??? 有人惊呼道: “咦,那不是梁老太太的亲儿子吗?他怎么回来了?还带了这么多人来?” 顾以远远的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也是诧异的很,心想: 不是,怎么哪哪都能遇到呢? 这么巧的吗? 宋羡安当然也看到了顾以,眼角不自觉的向上挑了挑。 而一旁赵畅,更是挤眉弄眼的与顾以打着招呼。 下一秒,就被人踹了一脚腿弯处: “干什么呢?” “没,没干什么,就跟顾小姐打个招呼。”弱弱的回答道。 宋羡安冷着脸,就连声音也冷嗖嗖的: “你们很熟吗?昨天的事还没跟你算帐呢,回去给我手写5000字检讨。” 赵畅瞬间焉了吧唧起来。 5000字,那得写到啥时候了? 心里可哀怨了,表哥啊表哥,你就继续装吧你,你不就是嫉妒顾小姐对我比对你热情吗? 不然怎么会听到顾小姐在这里,就巴巴的跟人一起过来? 这时,主家人已经全都出来了,当看到站在最前面的男子时,直接开口质问: “好啊,姓李的,你什么意思?带这么多人来是要做什么?妈都死了,你还要闹什么?” 俨然,大戏就要开始了。 顾以拉着老覃坐在凳子上,棺材里面,从男子带着这些人进来后动静就明显小了很多,一时半会,还可以八卦八卦。 倒是对面不远处站着的宋羡安,在看到两人明显关系密切的样子后,整个不好了。 要知道,这女人自从相逢以来便一直拒自己于千里之外。 宋大少不开心,非常不开心。 这时,有人亮出证件: “我们司法鉴定所的,接到李先生的求助,他母亲死的蹊跷,现在,我们的法医需要上前查验,麻烦大家配合一下。” 第10章 有鬼 什么? 死的蹊跷? 不是说急病死的吗? 一时间,周围议论纷纷。 主家人一个个顿时黑了脸,甚至有人破口大骂: “配合什么配合?我们凭什么要配合?就凭姓李的空口说白话说他妈死的蹊跷?就这个不忠不义不孝的逆子,他亲妈都不认他的好吗?你们可不能听他随口胡咧咧啊,老太太真的是突发疾病走的啊,不然还能是我们害死的不成?” 这时,那位李先生也不淡定了: “我妈是不是你们害死的你们心里清楚的很,我妈死了你们都不敢通知我,如果你们不心虚的话,就别拦着法医上前查验。” “你....” 这话一出,主家那些人根本不能再反驳。 一旦反驳,那就是心虚。 之前那位被喊二叔的男子大手一挥: “让他们验!” 倒是他身旁站着的女人,脸色顿时变了变,似乎想开口,却被男人直接一记瞪眼。 宋羡安朝着两名法医点了点头,两人这才提着箱子朝着堂屋里走去。 很快,棺材盖被撬开,老太太躺在里面并不怎么安详,非常瘆人。 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这不正常,属大煞! 但两名法医却并没看出来什么,打开箱子,开始查验。 这时,顾以拉了拉老覃的手臂,小声喊了声: “师兄!” 老覃了然的点点头: “放心,看着呢,随时准备动手。” 顾以可不想让无辜的人真的出什么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位法医也把棺材里的老太太给反复查验了好几遍,才朝着宋羡安摇了摇头。 “经过查验,老太太身上并无外伤,也没有中毒痕迹,老太太极大几率是死于急性脑出血。” 这话一出,主家那些人瞬间朝着那位李先生呸了起来,各种难听入耳的话语也随之响起。 “姓李的,你可真是女人生孩子--血口喷人!” 也有人可气愤的道: “这人报假警,赶紧把他抓起来,判刑!” 那位李先生却是接受不了法医给出的这个结论: “不可能,我妈身体好好的,如果不是你们,她怎么会那么突然就....同志,能麻烦再验一遍吗?” 法医摇了摇头,随后开口: “李先生,如果你这边还有异议的话,那就只能解剖了。” 嘶! 显然,李先生是不愿意的。 毕竟,亲妈都那么大岁数了,作为亲儿子,又怎么能狠得下心呢? “姓李的,你对你亲妈可真好,不但到灵堂闹事,还要把你亲妈解剖呢?说你不忠不义不孝还真是没说错,你就是个白眼狼,你妈白生你这么个儿子了!” 就在那人骂完,忽然间,‘砰’的一声巨响,棺材盖居然自己打开了。 里面的‘人’也随之坐起身。 这一下,可把众人给吓得当即失了声,过了好几秒钟,连连的尖叫声才响起。 “啊啊啊,诈尸了!” “有鬼啊!” 就在棺材里坐着的尸体马上就要跳出棺材时,顾以出手了: “急急如律令,去!”一张符纸瞬间飞出去。 老覃也是几步上前,伸手在尸体背上点了几下,嘴里也嘀嘀咕咕的念着什么,同时把棺材盖又重新盖好,暴躁的尸体终于安静了。 顾以走近棺材,先是敲了三下,才缓缓开口: “老太太,你要是真有什么冤屈,尽管告诉我们就是,您看,大家伙都在呢,肯定会为你做主的,可别再瞎胡闹了啊,真要出了事,你投胎都投不了;还有,你儿子也在呢,因果循环,你倒是一走了之,你儿子可是要承受后果的,孰轻孰重你看着办。” 第11章 让死人说话 棺材内安静了几秒钟,可很快,就从里面传出一阵又一阵悲伤的‘呜咽’以及极致痛苦的‘哀嚎’声。 电视里鬼叫声都是大喊大叫的,但其实真正的鬼叫声是一种气流磨擦发出的啸声,而不是像人那样的喊叫或哭泣。 这种声音的音调有高有低,常带有怨恨或呜泣的调子,听起来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所以,人们通常对这种声音感到恐惧。 在场的人无一不是变了脸色,一个个后背发凉,脚底发软。 顾以对着老覃点点头,老覃瞬间明白了意思,朝着大伙喊着: “亲属留下,外人先暂时回避一下。” 这话一出,村里人都瞬间撒丫子跑了。 毕竟,绝大多数普通人,对于鬼怪这种东西,那是骨子里就害怕的。 这时,主家的一位大嫂战战兢兢的问: “顾老板,我们跟老太太可没有血缘关系,我们能不能先离开啊?” 其余人也都跟着附和: “就是就是,老太太的亲儿子不就在这吗?他留下不就行了?” 太恐怖了,听着那鬼叫声,心脏都要跳出来的节奏。 顾以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随即开口: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老太太跟你们家老爷子是拜过天地的,你们这些儿女也都是老太太抚养长大的,受了老太太的恩,所以,你们之间的关系法律认可,天地自然也都认可。” “李先生是吧,清楚你母亲的生辰八字吗?” 老太太的亲儿子连忙点着头: “清楚,我妈是1943年9月28日出生的。” “具体时辰呢?” “听我妈说,好像是凌晨三点多。” 顾以手指掐了掐,瞬间了然。 随后又从随身背着的包里翻出一张白纸,现场折起了纸人,动作娴熟,很快一只活灵活现的小纸人便折好了。 又拿起笔在纸人后背写上了老太太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师兄,帮个忙。” “得嘞!” 就见老覃熟络的从供桌上倒了一点米出来,还抽了三根没点过的香,嘴里不忘碎碎念叨着: “老太太莫见怪,咱可都是为您办事呢。” 老覃点香时,顾以目光再次扫了圈主家那些人,开口问: “老太太走之前可有什么心愿未了?” 那位被叫二叔的中年男子立马回答道: “我们每天又没少她吃也没少她穿,她还能有什么心愿未了?老太太生前可是亲自说的,死后绝对不通知她亲儿子,她只当没生过这个儿子,我们只是遵循老太太的遗愿才没有通知他儿子。” 顾以点点头,随即又问: “老太太生前,你们可有做过对不起她的事?” 中年男人咳了声嗓子: “家长里短的,偶尔吵吵嘴不都很正常吗?再说了,谁家不吵吵啊?” 真要只是吵吵的话,可没这么多事呢。 顾以耸了耸肩,随后满是随意的说了句: “既然如此,那咱们也不能只听一面之词,就让老太太亲自出来说说看吧。” 什么? 让老太太亲自说? 老太太早死的硬邦邦的了,怎么可能还能说话? 主家的人目光忐忑的扫向棺材,特别是那些女眷,瞬间都煞白了脸,磕磕巴巴的问出口: “顾老板,你...究竟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能让死人说话?” “当然!”顾以很是自信的回答。 这时,老覃的香也点好了,心想: 你们质疑谁也不能质疑我家小师妹啊,请魂而已,对于我家师妹那就是手到擒来的事嘛! 第12章 请魂 三根香迅速燃烧了起来,顾以抓起一把米就往地上撒,另一只手则快速掐着诀,同时嘴里小声念着咒语: “香烟通法界,拜请收魂祖师降云来,烧钱烧化江湖海,神兵神将火急如律令,仙人为我敕白米,吾奉太上老君,神兵神将火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 手诀和咒语同时完成,这一刻,灵堂里‘呼呼’的吹起了风。 ‘劈里啪啦’的,风越来越大,已经吹倒了好些东西。 主家那些女眷还有两个小孩子直接被吓哭了。 “哭什么哭?老太太又不是我们弄死的。” 中年男人骂完后,又看向顾以,这会儿可丝毫不热情了: “顾老板,别搞这些吓唬人的玩意儿,我今天就想亲眼看看,老太太是不是真的能被请回来?” 显然,这男人根本就不相信。 甚至打从心底认为顾以是在故弄玄虚。 顾以倒是不生气,喊了声: “李正秀,出来吧。” 眼见的,桌上的纸人站立了起来。 下一秒,真就张嘴说话了: “我是李正秀。” 这声音一听就是老太太的声音,连语气都没变,跟平日里一模一样。 那位李先生是最先反应过来的,‘砰’的一下,朝着纸人直接跪了下来: “妈,我是东子啊,你还认得我不?” 纸人先是叹了声气,才缓缓道: “东子啊,你还是回来了,你不该回来的,出去了就去的远远的,这个地方的人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老太太话里有话,但那位李先生却并没听出来,堂堂一米八的壮汉,此刻哭的稀里哗啦的: “妈,你是我亲妈,你在这里,我怎么能不回来啊?” 就在这时,站在旁边的中年男人忽然一巴掌朝着纸人拍了下去: “故弄玄虚,一个破纸人而已,这世间要真是有鬼,小日子怎么还能存在?姓李的,是你搞的鬼吧?你早早就录好了老太太的声音,然后使用的高科技对吧?快说,东西藏哪儿了?老子要是找出来绝对给你踩得稀巴烂!” 呵。 顾以冷笑了两声: “急什么?是不是故弄玄虚你很快不就知道了?” 老覃满脸的不高兴,眼珠子瞪着中年男人: “真是大言不惭,天理昭昭,报应不爽,恶行必有恶报,你的报应很快就会实现了!” 随着老覃最后一个字说完,桌上被拍扁的纸人‘簌’的一下重新站立起来,下一秒,直接飞向中年男人。 “啪!” 一个重重的把掌声响起,在场所有人都听得非常清楚。 要知道,纸人只是挥动了下手臂,但其实还离得有段距离呢。 那巴掌声是从哪儿来的? 又是谁打的巴掌? 别说当事人被打懵了,在场的人谁不懵? 就连一直站在角落里司法鉴定所的那群人,此时也都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珠子。 宋羡安倒还好,毕竟之前就已经见识过一次,但他身边的赵畅却不是那么淡定,嘴里除了‘卧槽’还是‘卧槽’! “牛逼啊,表哥,你看到是谁打的巴掌没?” 宋羡安摇了摇头。 “嘶,这么说,这里真的有鬼啊?”赵畅顿时嘴巴张的更大了。 “能不能闭嘴?不能我帮你闭上!” 啧啧。 那还是算了吧,让你帮忙,遭殃的绝对是我啊! 第13章 要尸变了 顾以收回了看向角落处的目光,这时,中年男人有些被震慑到的感觉,想说什么,倒是没敢再开口。 反而旁边另外一位男子开口了: “够了吧?还要胡闹多久?覃老大,咱两也认识好几年了,能否给个面子,就此打住,咱也好让老太太入土为安不是?” 老覃冷哼了声: “余老三,刚才我师妹不是没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不珍惜,现在不是我们说停就能停下的了,老太太已经请上来,完不成她的遗愿,她是不会走的。” 有句老话:请神容易送神难。 同理:请鬼容易送鬼只会更难。 老太太能有这么大怨气,脚趾头都能猜到这家人肯定做过什么事。 现在,就看老太太自个儿的意思了。 顾以勾着唇,眼神冷漠的看着这群人: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做过什么,阎罗殿那边可都一字不落的记下来的。” 主家的那群人脸色更白了些,一个个比鬼更像鬼。 顾以敲了敲桌面: “李正秀,你来说,这些人都对你做过什么?” 纸人居然哭了,流出的眼泪可不是人类的眼泪,血红血红的,很是瘆人的慌。 “我十四岁嫁人,二十岁丧女,三十岁丧夫,身边只留下一子。孤儿寡母的过不下去,才又嫁给了余老头当续弦。我刚嫁进来的时候,余老头的这几个子女最大的才五岁,最小的才三个月,余老头一个大男人哪懂照顾孩子?是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们拉扯大的。” “我本以为,就算他们不念我曾经的养育之恩,至少也不会太过恶劣。谁承想,他们为了那点利益,活生生的把我逼死。还有六年前,我的小孙子来看我,玩儿的时候不小心摔下山沟里去了,伤的很重很重,这群白眼狼居然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看着我的小孙子疼的昏死过去,最后直接没了生息.... 他们这样做,为的就是想把浩子和玲玲过继给东子,等两孩子长大后,就能合法的继承东子的所有财产,老二,老三,我应该没记错吧?这些可都是你们在我断气前亲口告诉我的。 你们怎么对我我不在意,但千不该万不该,你们不该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小孙子死去,你们这群杀人凶手! 所以,我要报仇,我要为我可怜的小孙子报仇!” 随着老太太讲述出的这些话,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原来如此! 难怪老太太会如此大的怨气,那可是老太太唯一的亲孙子! 余家这些人,只能说太没良心,丧尽天良。 为了利益,就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大活人死去。 忽然,一阵狂风袭来,灵堂里的灯瞬间全灭了。 风声‘刺啦’‘刺啦’的,让人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砰’的一声,明明盖好的棺材盖再次被吹飞。 “不好,老太太怨气太大,要尸变了。”老覃急急开口道。 顾以直接起身到了棺材旁边,咬破手指: “天地自然,秽气消散......道气常存,急急如律令,赦!” 蘸着鲜血的手印直接打在尸体上,只见尸体嘴里猛地吐出一口气。 狂风停了下来,灵堂里的灯也都亮了起来,一切恢复如初。 第14章 老太太的遭遇 “老太太,我本来是想让你了了你的遗愿,好化解你的煞气,之后便可去奈何桥喝了孟婆汤重新投胎,但你似乎不领情啊,如此,可就怪不得我了。” 老太太之前虽然煞气很重,但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也没伤过人,好好送一程,基本上投胎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但刚刚,老太太尸变了。 一旦尸变,普通的鬼魂就转变成厉鬼了。 厉鬼凶恶异常,喜欢伤害人类,其怨气深重,多由含冤而亡之人转化而来。 成了厉鬼,如果不是有大功德在身或者遇到什么大机缘,是不可能有机会再投胎的。 “我不后悔。” 老太太重重喊了声。 顾以皱起了眉头,对于老太太的遭遇,确实深表同情。 但同情归同情,规矩是规矩,无规矩便不成方圆。 罢了。 “老太太,趁最后还有点时间,跟你儿子好好说两句吧。” 这是自己目前唯一还能做的事。 “谢谢。” 小纸人朝着早已哭的泪流满面的男子走去: “东子,是妈对不住你,是妈识人不清才让南南出了事,妈还跟你吵架,还跟你断绝关系,妈错了啊!” “妈,我从来没怪过你,我知道你这辈子过的太苦了,南南出事是我们都不愿意看到的,我也有错,我当时就该陪着孩子一块回来的,说到底,还是我没照顾好南南,也没照顾好你,妈!”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那也只是未到伤心处而已。 真到了时候,照样哭的稀里哗啦的。 “东子,妈现在只求你一件事,把妈拉去火葬场烧了,骨灰随便找条河撒了,妈不想再留在这个地方了!” “好,妈,我答应你,我一定把你带走!” 至于撒不撒骨灰,那肯定不会。 “还有,余家这些人,必须受到惩罚!” 男人点点头: “好!” 就算老太太不说,叫东子的男人也不可能放过余家人。 之前一直以为唯一的儿子是死于意外,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些隐情。 而且,就连亲妈也是被这些人给活活逼死的。 如果不报仇,那简直枉为人子,枉为人父! ....... 一切,算是尘埃落定。 殡仪馆那边是覃老大直接联系的,之后更是亲自与老太太的儿子交接。 临走之前,顾以又被塞了一个红包,大红包。 这个红包,是老太太儿子塞的,同时还万分感谢: “顾老板,谢谢你让我见到我妈最后一面,谢谢你让我儿子的死真相大白,真的,太感谢了。” 咳咳。 “职责之内,都是我应该做的,还有,节哀!” ....... 悠哉游哉的走到村口,找到丢在一旁的小破驴,正准备骑上车走人呢,一道身影骤然挡在了面前。 恩? “宋羡安,你又要干嘛?” 男人眉梢往上挑了挑: “顾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说好的请客吃饭呢?” 顾以顿时蚌埠住了,心想:大哥,你这记性怎么就那么好呢? 虽说极不情愿吧,但这顿饭好像真的躲不掉啊。 早请晚请都是请,还不如早点把这事给了了,免得之后这家伙再有理由来找自己。 “行啊,不就是请吃饭嘛,跟我走!” 一路上,奔驰大g速度极慢的跟在一辆小破驴后面。 这奇怪的画面,引得路人频频看过来。 第15章 这世上真的有鬼吗 小破驴大概骑了四十分钟,才终于停在了一家肥肠粉店门口,奔驰大G紧接着也靠边停下。 顾以摘掉头上的安全帽,朝着大G看了看,两只眼睛都快笑成一条线了。 等车上的两人下来走近后,顾以开口道: “客随主便,再说了,我可没钱请你们吃山珍海味,就这个,要吃就吃,不吃拉倒!” 说完,径自转身朝着店里面走去。 “老板娘,给我来碗中份的肥肠粉,加麻加辣,泡菜多点,再加两个结子。” 要知道,顾以平时都只吃素粉来着,毕竟一碗素粉也就八块钱。 这加了肥肠就变成十块钱了,结子也不便宜,就那么小小一个都要四块钱,平时还真舍不得这般奢侈呢。 宋羡安和赵畅这时跟着进了店里,两人脸上倒是看不出嫌弃的意味,更多的还是好奇。 店里总共就四张长条桌,只有中间有通道,堪堪只能过一个人的距离,恐怕这两位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进过如此小又挤的店吧?更别说还在这么小的店里吃东西了。 顾以内心暗搓搓的想:不吃正好,自己可不想多破费。 谁知,下一秒,宋羡安笑眯眯的开口了: “老板娘,我们跟她一样,她请客。” 嘶! 顾以瞬间有些笑不出来了,事实与想象完全不符啊! 很快,三碗肥肠粉端上桌。 顾以看了几眼对面坐着的两人,最后嗷呜一声,埋头开干。 吃吧吃吧,吃了赶紧滚蛋就行! 宋羡安又不瞎,哪能看不懂女人脸上那毫不掩饰的驱逐之意?很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才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别说,这豪门贵公子就是不一样,明明都是吃的肥肠粉,但人二位吃起来就跟坐在五星级大酒店惬意的吃着牛排一样。 顾以内心世界此时此刻丰富极了。 吃到一半,赵畅明显有些受不了,被辣的不行不行的,拧开桌上的矿泉水瓶狂灌了起来。 一瓶水很快就没了一大半,赵畅这才缓过来,然后好奇的问出口: “顾老板,这世上真的有鬼啊?” 顾以咳了咳嗓子: “信则有,不信则无,要相信科学啊,小同志。” 得了吧,就你还科学? 你那白事铺里的东西,哪一样能代表科学? 但这话最多只能在心里想想,可不敢真的说出来。 “顾老板,你这些本事都跟谁学的啊?” 赵畅显然已经知道顾以跟宋羡安曾经的关系,对于顾以这个人,以前虽然没见过,但还是听说过很多次的,毕竟,是能跟自家这位冰山表哥扯上关系的女人啊,家里的小辈可都好奇的很呢! “还能跟谁学?当然是跟我师傅学的啊!”顾以直接回答道。 “那你师傅是不是很牛逼?我能不能见见他老人家?” 啧啧。 看着赵畅那双扑朔扑朔的大眼,顾以点了下头,随即又摇了下脑袋。 恩??? “顾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以碗里的肥肠粉已经消灭完,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才不急不缓的回答: “我师傅的确很牛逼了,不信你这附近随便打听打听。 就是你想见到他老人家的话,恐怕短时间内是不行的。” “啊?为什么?” “因为他老人家三年前就已经仙逝了。” 赵畅这么年轻,看面相也不是个短命相,要想见到师傅他老人家,至少再等个五六十年吧。 咳咳。 一旁的宋羡安咳了两声,才很郑重的开口: “顾以,我们谈谈吧。” 面对宋羡安,可没面对赵畅那般轻松自在。 顾以微微抿了抿唇,眉眼也跟着晦了晦: “我们之间可没什么好谈的,吃了这顿饭,以后就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宋羡安,该回哪儿去回哪儿去吧,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说完,便果断起身: “老板娘,钱转你微信上了。” 看着女人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宋羡安眸子厉了厉,修长的手指在下巴处搓了两下,瞬间又笑了起来。 就是那笑吧,赵畅看着都害怕:完了完了,从小到大,表哥只要露出这副模样,绝对有人会被算计的透的不能再透。 顾老板啊顾老板,自求多福吧! 第16章 自己找上门的僵尸 顾以回到白事铺,刚打开门,一阵凉嗖嗖的冷风袭面而来。 嘶! “小红红,又调皮了哈?”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往空中抓了一把。 女鬼“啊”的叫了一声,直接显了形,控诉的眼神直勾勾的望着顾以: “老板,你怎么才回来?奴家都要饿坏了呢!” 一只百年女鬼,就那么娇滴滴的撒着娇,一双眼眸还不停的往外流着红色液体,黑色的舌头伸的老长老长的,这画面,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幸好,顾以早就习惯了,气都不带大喘一下的。 “咳,抱歉,有事耽搁了,回来的稍微晚了点,等着,马上给你们上好吃的。” 话落,连忙走到神台前,点燃一把香,端正姿势,双手持香举过头顶: “感谢祖师爷的庇佑,弟子顾以敬上!” 燃着的香插进香炉里,鞠躬,行礼! 然后又在神台下面点了三根香,从旁边袋子里拿了些祭品出来: “小红红,小绿绿,小橙橙,快来吃饭啦!” 肉眼可见的,三根点燃的香不到十秒钟就给烧完了,依稀可见,烟雾里有三道影子正在互相抢着祭品吃。 做完这一切,顾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接下来也没闲着,开始清理店里的库存。 寿衣没了,寿鞋还剩两双,寿帽还有一顶,叠金银元宝的纸也没有了,然后是祭拜用的纸钱,香烛,都得大量进货。 不过现在都不需要自己去市场进货,只需要打个电话,很快便有人送货上门, 索性下午也没什么生意,实在客户有需要的话.... “小红红,小绿绿,小橙橙,我上去补会儿觉,你们守好店哦,有事上来通知我。” “知道了,老板。” 躺在床上,临睡着前,顾以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来着? 但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了。 算了,想不起来就先不想了。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 这一觉,直接睡到傍晚。 下楼时,就见订的货品都送到了,全都堆在墙边上。 把所有货品都归了类,肚子已经饿得呱呱叫。 熟络的打开手机上的外卖软件,点了个皮蛋瘦肉粥,外加两个大包子。 这时,有客户上门了: “老板,买点祭拜用的香蜡纸钱。” “要多少?” “祭拜三位长辈,需要啥,老板你看着整。” 顾以点点头: “那就三个大全套,香蜡纸钱外加三套衣服鞋子袜子帽子?” “行,多少钱?” “112块,抹个零头,给110吧。” 很快,微信到账一百一十元的提示音响起。 这会儿外面天色也漆黑下来,一看时间,已经八点半,外卖也到了。 一边吃着外卖,一边刷着这几天狂追的新剧,别提多悠哉惬意。 但这份惬意并没维持太久,大概十点多时,铺子外面挂着的铃铛‘铃铃铃’的响了起来。 顾以的脸色也变得严峻,一道影子瞬间到了顾以身旁: “老板,有东西来了。” “恩,我出去瞧瞧,小红红,你照顾好他们两个。” “好的老板,您小心。” “知道了。” 顾以走到门口,一眼就看到站在台阶下的那道身影,也终于想起来之前一直觉着忘了的事是什么了。 宋羡安作为工地大老板,肯定知道前天挖出来的那具僵尸去了哪儿? 但中午吃饭的时候居然忘了问。 原以为,肯定有专门的部门来处理好了的。 毕竟,当时自己离开的时候,警车已经到了。 谁能想到,那具僵尸居然自己找上门了啊? 第17章 送一具僵尸回家?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僵尸可不会说话,本质上就是尸体,只不过是受到了某种影响而发生了尸变,因此会行动,会根据生物的移动而追踪等。 顾以想不通,这具僵尸为什么会找上自己? 只见僵尸似乎抬头望了望,又小声的‘桀桀桀’的说了几句。 顾以眉头皱的紧紧的,目光扫了一圈周围,这会儿虽说是大晚上,可时不时的还是会有人经过的,毕竟前面不远就是古城景区。 “你先进来吧。” 主动做出邀请的动作。 不然,这具僵尸是永远都进不了门的。 ‘嘭..嘭..嘭..’ 见僵尸已经跳进去,顾以这才关了店门跟着进去。 这时,小红显形出来了,嫌弃道: “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呢,原来是这么个鬼东西啊!” 咳咳。 顾以忍不住咳了下,很想说,你两半斤对八两,都差不了多少。 忽然又想到什么: “小红红,你能听懂他说的话吗?”问。 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小红红还真点头了: “能啊!同属鬼怪类,当然听得懂。” 顾以这会儿还挺惊奇: “那你问问他,找上门来做什么?” 小红点点头,黑黑的长舌头‘簌簌’的卷了又伸,伸了又卷,然后朝着那具僵尸叽里呱啦的说了起来。 没一会儿,小红飘回到顾以身旁,撇了撇嘴角: “老板,他说他想请你送他回家。” 什么鬼? 让自己送一具僵尸回家? 是自己听错了还是听错了? 就在顾以还在错愕时,那具僵尸嘴里‘桀桀桀’的念叨了起来,同时还做出一个非常神秘的动作,紧接着,周围金光一闪,天地契约已成。 顾以还是在书里看到过关于天地契约的介绍,一旦契约结成,双方都不得反悔,不然会被天道直接抹杀掉。 普通人或者动物死后还能再投胎转世,可要是被天道抹杀的话,那是连灵魂都给抹杀掉的,哪儿还有机会投胎转世? 现在契约已成,顾以也没办法了,哭都没地儿哭去。 不过,就在这时,一道极为陌生的男子声音在耳边响起: “小女娃,只要你把我送回家,我会给你一份丰厚的报酬的。” 嘶! 顾以目光直直盯向那具僵尸: “是你在说话?” 耳边那道嗓音再次响起: “不必怀疑,是我,我们定下了契约,所以你能听到。” 好家伙,居然还能这样? “那你家在哪里还记得吗?” “南省沙坝县凤祥镇高家村,我叫高长生。” 顾以直接掏出手机打开某德地图搜了起来,地址基本都是对的,只不过以前的沙坝县已经改为市了,凤祥镇也改成了凤兴街道,至于高家村,地图上显示前几年就已经拆迁了。 “对了,高长生,你什么时候去世的?” 僵尸似乎陷入了回忆,久久的,才再次出声: “应该是1937年吧,我受李先生所托去上海送一样东西,没想到,还没上火车就被抓了,之后那些人更是对我们百般折磨,最后被乱枪打死了。” 1937年去世的? 那不是已经死了快九十年? 这么长时间过去,更别说那会儿还是战乱时期,还能找到高长生的家人吗? 可现在想这些根本没用,希望最终能找到吧。 “高长生,现在是晚上十点半,我们十二点出发,这期间我需要准备一些东西,你在后院等等行吧?” “可以,麻烦了。” 第18章 天地契约 道袍和招魂铃倒是有,都是师傅他老人家以前用的。 但开道锣,高筒毡帽和黑袍店里可没有。 时间紧,任务急,只能求助他人了。 一个电话拨通过去: “覃师兄,你那儿有开道锣和高筒毡帽吗?” 电话里,老覃似乎还跟人喝着酒: “那不都是赶尸才用的家伙什吗?小师妹你要那些玩意儿做什么?” 顾以简单的说了下事,电话那边,老覃明显沉默了几秒钟。 等再开口,毫无半点酒意: “我这没有,你二师兄那儿应该有,等着,我们马上过来。” 原来,覃师兄是跟二师兄一块喝酒呢? 顾以恩了声,便挂了电话。 在师兄们赶过来之前,顾以又画了好多符纸,以备不时之需。 ....... 大约一个小时左右,老覃他们到了。 顾以咳了咳嗓子: “覃师兄,二师兄,三师兄,你们咋都来了啊?” 好家伙,师兄妹们今晚算是聚齐了。 老覃那暴脾气根本忍不住: “你说呢?接活之前不能先问问我们再接?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到处都是摄像头电子眼,你说说看,你要怎么把那玩意儿送回去?” 顾以当然知道这些情况,就挺欲哭无泪的: “师兄,他直接立了天地契约,我还能拒绝不成?” 嘶! 天地契约? 听到这,几位师兄都沉默了。 显然,大家都知道拒绝的后果。 最后,还是最为平易近人的三师兄走上前,轻轻的拍了拍顾以的肩膀,安慰道: “事已至此,那就好好把人送回去,我们跟你一起去。” 啥? 顾以猛地抬起头: “不不不,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你们都忙,我自己去就好,也不算什么难事,我查过地图了,就尽量走山路,最多三天就能到。” 这里距离南省并不远,动车只需要一个半小时,开车也堪堪只需要八个小时。 也就是得避开人群以及大路那些摄像头,所以才会需要三天才能到。 这个圈子虽然小众,但大家都挺忙的,特别是二师兄和三师兄,一个在火葬场上班,一个常年三百六十五天驻守江边。 几位师兄相互看了眼,老覃再次开口: “小师妹,你确定没问题?” 顾以点点头: “确定,非常确定!” 不就是赶个尸而已,能有多难? 老覃叹了口气: “行吧,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什么时候上路?” “就今晚十二点。” 三位师兄又交代了很多注意事项,二师兄的电话已经响了好几遍,必须得回去了。 “小师妹,注意安全,有任何问题第一时间联系我们。” “知道了知道了,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你们都快回去吧,我再收拾收拾就出发了。” ....... 凌晨十二点整,白事铺后院。 “高长生,走吧,送你回家。” 僵尸身上已经裹好了黑袍,头上带着高筒毡帽,脸上遮着面纱,这么看,倒是没那么瘆人了。 顾以也穿好了师傅他老人家留下的道袍,一手拿着招魂铃,一手提着开道锣。 “嘭..嘭..嘭..” 僵尸一蹦一蹦的出了白事铺,而顾以则跟在后面。 第19章 赶尸人 这个点路上基本没什么人,顾以也尽量避开大路走小路。 很快,便绕开景区,贴着隔壁村子边上,打算上山,从山上走。 这路可不好走,特别是到村边到山脚的这段路,几乎全是崎岖不平的小路,有时候甚至没有路,得从别人田地里面过,村里的狗还汪汪汪的大叫,有的甚至远远的追过来。 快一点钟时,总算是到了山脚下。 周围都笼罩在一片浓重的黑暗之中,远处的山峦影影绰绰,仿佛一群蛰伏的巨兽,随时准备扑向那些踏入这片领地的生灵。 嘶! 别说,还真有点骇人呐。 山不高,倒是没用多少时间便上了山。 就是夜风在林间穿梭,带起阵阵尖利的啸声,像是不知名生物的嘶吼,令人毛骨悚然。偶尔有几声夜鸟的啼鸣,尖锐而凄厉,划破夜的寂静,让人心底升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寒意。 除了最初的慌慌张张,慢慢熟练后,倒是颇有几分游刃有余了。 顾以时不时的摇下铃铛,尸体则在前面一蹦一蹦的。 忽然: ‘砰!’ ‘砰砰!’几声。 人迹罕至的大山深处怎么会有这么大动静? 而且,没听错的话,是q声吧? 顾以皱了皱眉,随即便打算换条路,从旁边那条路走,避开那些人。 只是,还没走多远就听到前面传来动静,像是有人正朝着这边跑来,还不止一人,听起来至少有七八人。 这......都换了条路还是没避开啊? 既然避不开,那就没必要再避了。 摇了摇手上的招魂铃: ‘铃铃铃~~’ “阴人上路,阳人回避!” 这活人要是撞上,轻则倒霉,重则灾祸不断,生病,死。 然而,前方的人影居然越来越近,顾以也终于看清楚,是个约莫三十多岁的男人,脸上有条长长的刀疤,一直延续刀下巴处,整个人更是戾气十足,手上还提着一杆土制长q。 能被追的这般狼狈,显然是没子弹了啊。 见此,顾以也稍稍松了口气。 男人此时也看到了顾以,条件反射的抬起q: “什么人?” 喉间猛吞。 毕竟,大晚上的,还是在深山老林里,忽然出现两道身影,一个穿着道袍,一个浑身从头到脚裹着黑袍,这可太tm诡异了! 顾以倒是淡定,嘴里缓缓吐出三个字: “赶尸人!” 话一出,男人当即愣了愣: “什么?赶尸人?开什么国际玩笑?这都什么年代了?哪里来的赶尸人?装神弄鬼的,老子才不信。” 说着,就快速上前几步,一把揭开高长生脸上遮着的面纱。 簌簌簌.... 一阵冷风刮来,高长生额头上的符纸被吹了起来。 一时间,四目相对。 一秒... 两秒... 三秒.... “啊!鬼啊!!!救命!” 男子吓得瞬间屁股尿流,转身就跑。 一边跑,还一边大喊,已经完全忘了,后面就是追着自己的一群人。 这下,不是自投罗网还能是什么? “刀疤,站住,你跑不掉了!” 对面话刚出,让人意想不到的画面出现了。 刀疤可是个十足十的亡命之徒,为了钱,什么丧尽天良的事都做。 然而这家伙居然主动朝着面前的那群人跑去,还抱着其中一人的大腿不撒手: “救命啊,有鬼,有鬼!!!” 第20章 阴人上路 啥玩意儿??? 鬼? 就在一群人准备往前查看时,铜铃声再次响起。 ‘叮铃铃~’ “阴人上路,阳人回避!” 半夜,深山,铃铛声,没人能保持淡定。 “卧槽,表哥,那是什么?” 手电筒的灯光照着前方,能清楚的看到雾腾腾的雾气中,居然走出两道身影来。 嘶! 这一刻,所有人后背都发凉,身上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 宋羡安也是喉咙一紧,同时攥紧了手上的家伙什。 要说真的怕鬼什么的,那还真不是。 主要这种诡异的现象,让人从骨子里发寒。 特别是,当大家伙都看清楚了后面那具全身裹着黑纱的身影居然是一蹦一蹦的跳着走的,心底更是发毛起来。 但这时的宋羡安居然忽然笑了起来,随即做了个手势,让身后这群人不要乱动。 而他自己,则一步一步走上前。 顾以看着朝着自己走来的人,越看,越是熟悉。 哟呵。 还真是老熟人啊! “顾小姐,深更半夜的,你在这儿做什么?” 顾以斜睨了眼: “呵,宋大少爷又在这儿做什么呢?” 宋羡安有些牙痒痒,但又无可奈何的紧: “如你所见,抓人!你呢?” “哦,赶尸。” 嘶! 倒是宋羡安身后那群人,在听到顾以的回答后瞬间一阵倒吸气: “我去,还真是赶尸啊!” “可是我听说的赶尸,一般都是用杆子穿在尸体腋下抬着走的,可这位....大师好像什么都没用,那家伙是主动走在前面的。” “我的妈,这也太震撼了吧。” 反观宋羡安,全程脸上神情都淡定如斯,这份定力,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这时,赵畅傻笑着一张脸挤上前: “顾老板,嘿嘿嘿,好巧,又见面了。” 顾以点点头,很想说,确实挺巧的,大半夜的在这儿都能遇到你们。 赵畅对赶尸似乎非常感兴趣: “顾老板,你是怎么做到的啊?真的是你摇一下铃铛,它就蹦一下吗?”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想要去摸。 就在即将摸到黑袍时,顾以开口了: “活人碰阴人,轻则做噩梦,严重的话,可是要死人的哦!” “我去!” 赵畅顿时往后连退了好几步。 顾以目光再次看向宋羡安: “那个,没什么事的话,我和它得先走了哦。” 赶尸有赶尸的规矩,天黑出门,鸡叫第三声后就不能再赶了,所以时间上真的很急。 宋羡安不知在想什么,眸子很是凛然,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不急,耽误不了多久。” 说完,便朝着旁边的男子小声吩咐了起来。 那男子不时的点着头,最后直接和另外几个人架着那个刀疤男走了。 顾以看着还留在原地的两道身影: “你们不走吗?”问。 宋羡安笑了: “赵畅对赶尸挺好奇的。” 恩? 然后呢? 赵畅倒是当即明白了自家表哥的意思,连忙符合道: “顾老板,你就让我们跟着你嘛,我们绝对不给你添麻烦,行不行嘛?” 顾以干干的笑了两声: “我拒绝的话,你们听嘛?” 那当然...不会听的了。 第21章 鸡叫第三声之前停下 赶尸继续,就是后面多了两条尾巴。 对此,顾以也挺无语的。 但自己可没权力不让人跟着,毕竟这路又不是自己开的。 铃铃铃~ “阴人上路,阳人回避~” 锣鼓‘duang’的一声响,惊的山林中的鸟儿顿时四散飞去。 这时,宋羡安无声无息的走到顾以身旁,还递了瓶水过来。 顾以倒是没拒绝,把锣鼓丢给宋羡安后,便拧开瓶盖喝了几来。 出发的急,也是头一次没经验,准备的东西都太少了。 没事,以后就知道了嘛。 “目的地是哪儿?”宋羡安问了句。 “南省。” “全程都这样走吗?” “对啊。” “不能用车或者其他交通工具?” 顾以点头又摇头,随即解释道: “不是不可以用交通工具,但那只限于没有立契之前,一旦结成契约,就得按照规矩来办,任何人都不得违背。” 不然每天那么多意外身死,客死异乡的人怎么回家的? 宋羡安‘嗯’了声,这时,顾以居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 “四点钟了,得尽快找个地方落脚,鸡叫第三声后,就不能再赶路。” “也不能去村子里对吧?” 宋羡安又不傻,但凡能去村子里,都不用大半夜的走山路了。 “嗯。” “我记得前面不远的地方有处荒废的小房子,应该是以前猎户住的。” ...... 又走了将近半小时,可算是看到了宋羡安口中的那处小房子,破破烂烂的,其中一面围墙都垮塌了,看得出,已经很久很久没人居住。 这种时候肯定不会再嫌弃,顾以摇了摇手中的铃: “高长生,我们暂时休整一下。”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山下村子里养的鸡‘咯咯咯’的叫了起来,天也不再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隐隐的开始有几分朦朦亮了。 一行三人外加一具僵尸,就这么在山上休整起来。 屋子里,赵畅很有眼色的拿着断成两截的扫帚扫了起来,灰尘不是一般的大。 不然难不成还让宋大少爷亲自动手不成? 赵畅敢吗? 顾以把高长生安排在房檐下面,又理了理它身上裹着的黑袍,才终于大松了口气。 短短几天内,谁能想到会遇到这么多诡异的事情呢? 而宋羡安会跟在一起,这才是最最最诡异的。 就在这时,一块牛肉干递到了自己面前。 嗯? “宋羡安,你怎么什么都有?” 男人笑了笑: “赵畅的,走那么久的山路,吃吧。” 顾以挺想拒绝的,拿人手软,吃人嘴短的道理还是懂得。 但肚子却在这个时候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 大写的尴尬! 顿时,宋羡安那充满揶揄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 顾以纠结了又纠结,最后一把抢过宋羡安手里的东西: “吃就吃!” 这一瞬间,宋羡安有些恍惚了。 就好像,又回到了当年那会儿。 宋羡安只比顾以大两岁,两人可以说得上是从小一起长大长大的青梅竹马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世事无常。 明明两人都定下婚约了,谁能想到,顾以居然不是顾家的亲生女儿呢? 真千金回归,又怎么会容忍得下顾以这个假千金呢? 至此,婚约自然也就作罢了。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十年过去了。 庆幸的是,功夫不负有心人,终算是找到人了。 第22章 当初为什么不来找我 “顾以,当初为什么不来找我?”宋羡安问的很小心翼翼。 这个问题,也困扰了宋羡安十年之久。 刚吃完牛肉干的女人砸吧砸吧嘴唇,满不在乎的回答了两个字: “没钱!” 呃? “再说了,找你干嘛?包养我?还是怎么?” “从我被顾家赶出门那刻起,我和你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顾家都高攀不起宋家,难不成我一个小孤女还能高攀宋大少爷你啊?” 啧啧。 话虽难听,但每个字都代表着现实。 “就因为这?” 顾以点点头: “不然还能因为什么?我可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 宋羡安整个气笑了,一步一步靠近顾以: “那是不是该给顾小姐颁发一张奖状?” 咳咳。 “倒是不必哈。” 气氛突然变得安静起来,两人都没再出声。 直到赵畅打扫完屋子,朝着外面大喊: “表哥,顾老板,可以进来了!” 顾以率先转身,大步的走进屋子,这一看,还真干净整洁了不少。 不得不说,赵畅这个富二代还挺不错的。 顾以找了个凳子坐下,至于某人,从进来后就周身散发着冷气,吓人的很。 赵畅这个时候可不敢去招惹他表哥,悄悄的凑到顾以身边: “顾老板,我表哥他怎么了?” 顾以嘴角抖动了几下: “谁知道他的。” 呵呵。 你要不知道,谁还知道? 眼看两人越聊越起劲的节奏,散发着冷气的某人忽然开口: “赵畅,还不滚出去找点干柴回来。” 啧。 果然还是被伤及无辜了啊! 赵畅可不敢耽搁,麻溜的出了小屋子。 就是经过屋檐下的那道身影时,头皮有些麻麻的。 一时间,脚下速度更快了。 屋子里,顾以才懒得管生气的某人呢,坐在凳子上,背靠着墙壁,闭眼睡觉。 ...... 顾以睡醒后,外面早就架起了火堆,还烤了一只野兔,油滋滋的烤兔味儿一阵一阵的吹进屋子里,勾的人肚子‘咕咕’‘咕咕’的叫个不停。 想看看时间,拿出手机打开一看,居然早就没电关机了。 罢了。 此时,屋外的两人正聊着天: “表哥,你猜我遇到谁了?” “谁?” 赵畅顿时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只不过被某人一瞪眼,立马乖了: “汗,还能有谁?顾嘉玲呗!真怀疑她是不是派人跟踪表哥你了?每次都能准确的出现在你出现过的地方。” 宋羡安当即冷脸: “别话说八道,我跟她可没任何关系。” 话落,似乎察觉到什么,目光往后一转,就见顾以正站在身后不远处。 “顾...顾老板,你醒啦?”赵畅都结巴了。 宋羡安晦了晦眼眸,平静的开口: “醒了就来吃点东西。” 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顾以耸耸肩,脸上表情并没多大变化: “哦!”了一声,便朝着火堆这边走来。 要说真的很平静的话,倒也没那么平静,内心还是控制不住的波动了几下,也就那么几下吧。 顾嘉玲,也就是顾家的那位真千金,对于这个人,要说恨,还真没有,但最初那几年确确实实是怨过的。 不止顾嘉玲,还有顾家的那些人。 可后来的后来,连怨都没有了。 就好像,今生所有的羁绊都结束了,再相见,也就是个陌生人。 第23章 小学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 顾以坐下来后,宋羡安第一时间递上了一只烤兔腿。 “谢啦!” 这个时候要是还扭捏,那才真是傻到家了呢。 一口咬上去,兔腿滋滋滋的冒油,味道也是极好。 一边啃,一边问: “你们还随身带调料包啊?” 赵畅咳了咳: “那自然不会,是表哥安排人送过来的补给。” 顾以这才注意到,周围东西确实多了很多,吃的喝的用的几乎一应俱全,还有帐篷。 啧啧,不知道还以为是在郊游露营呢。 “所以,你们下山了?” “没没没,只有我下山了,表哥一直守着顾老板你呢,可没走啊。” 顾以直想笑: “你那么紧张做什么?我有说什么吗?” 赵畅的声音此刻更小声了: “没。” “那不就得了,不就是遇到顾嘉玲了吗?遇到就遇到了呗,怎么,还怕我有意见?” 赵畅都快哭了,提都不敢提的问题,就这么明晃晃的从顾以嘴里说出来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顾老板,能别吓我了吗?小心脏受不了啊。” 顾以越啃越香,脸上的笑意更是笑得灿烂: “我可没吓你,是你自己吓自己呢,我们道家讲究一个“道法自然”,认为世间万物都是因缘际会而生,没有绝对的偶然,一切皆有定数。缘来则聚,缘去则散,无需强求,懂了吗?” “啊?” 赵畅脑子里茫然一片,根本就没听懂好吗? 顾以啧了声: “你小学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意思就是,以前的种种,对我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前尘往事,过眼云烟,无需再念。” 嘶! 这话一出,赵畅都能明显感觉到身旁的表哥整个人似乎更冷了点。 对于顾老板老说,表哥也算是过眼云烟中的之一了吧? 难怪表哥这么大反应呢! 顾以依然啃着手里的烤兔腿,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话嘛,提前说清楚更好。 宋羡安除了整个人不断的往外散发着冷气,倒是一个字都没说,反而在顾以啃完手上的那只兔腿后,及时的递上了第二只兔腿,同时还贴心的拧开水瓶递上: “喝点水缓缓,别噎着。” 啧啧。 赵畅一时间可感慨了。 这要是被追表哥的那些女人看到,那一个个的不得抓狂? 她们使上万千手段连衣角都不曾碰到过的人,在顾老板这儿,却是妥妥的一只大舔狗。 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顾以都愣了愣,才顺手接过: “那个,还没问,你们怎么会大晚上的在山上的?那个刀疤男是?” 其实多少还是能猜到的,生意场上,不单单只有白,也有无尽的黑。 这话一出,赵畅愤慨极了: “顾老板你是不知道,出事那个工地,就是这个刀疤男搞手段卖给表哥公司的,这家伙,是表哥竞争对手的人,还想暗害表哥,得亏我们发现的及时......” 果然,就知道不简单。 “那现在呢?” “咳咳咳,现在那家伙已经交给警察叔叔了啊,我们可是正经人!” 是吗? 确定在移交出去之前,没有做什么其他的吗? 恐怕也就只剩一口气吊着命了吧? 第24章 这辈子吃不上四个菜 此时,宋羡安看傻子般的眼神看了眼赵畅。 这真的是与自己有八分之一血缘关系的表弟吗? 实在没忍住,一脚踢了出去: “闲的没事干,把东西都整理一遍去。” 话怎么就那么多呢? 赵畅可不敢有意见,乖乖的从凳子上站起身,跑到一旁开始整理起来。 顾以啧了啧,十足打趣的眼神睨了两眼某人,才继续啃着兔腿。 宋羡安倒是满脸波澜不惊的很,就在这时,一群驴友忽然出现,领队的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女子: “嘿,帅哥,能搭个伙不?我们在山上迷路了,走了一天一夜才走出来,装备补给也都丢了,实在饿得慌。” 可惜,某人一个余光都吝啬的很,根本不带回应的。 那领队女子似乎有些生气,一下子走了过来: “帅哥,出门在外,团结友爱,互帮互助难道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了,我都说了,我们走了一天一夜才走出来,你难道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同情心?还团结友爱,互帮互助? 顾以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她们还真是不了解,宋羡安这家伙,从小就不是个三好市民好吗? 不过,不得不承认一件事,宋羡安那张脸,从小到大,的确是挺招蜂引蝶的。 这时,宋羡安把架子上剩下的烤兔取了下来,那领队女子瞬间脸都笑开花了,刚要开口说谢谢呢,谁知,宋羡安直接把叉子放到顾以手里: “拿好,慢慢吃。” 话落,才终于把目光移向了女子: “我是你爹还是你妈,你饿了我就得给你吃的?你长脑袋只是为了让自己看上去高点儿吗?” 噗! 这下顾以是真没忍住。 不愧是宋羡安,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毒舌啊! 其实这女子但凡态度好点,宋羡安还真不至于如此不留情面。 但可能有些人被惯坏了吧,总觉得全世界都得让着她,包容着她.... 那领队女子直接气哭了,队员们更是纷纷指责起来。 “喂,你太过分了吧?不就一点吃的,不给就不给呗,谁稀罕啊!” “就是就是,从来没见过这么过分自私的人,还有没有点爱心了?” 说着说着,那些人居然开始把矛头指向顾以: “还有你这个小姑娘,年纪轻轻的就跟着几个大男人出来,孤男寡女,荒山野岭的,你家里到底怎么教的?” “就是就是,那么大一只烤兔子,就她一个人吃,她也吃的下哦,猪都没她这么能吃吧!” 好家伙,还真是好家伙! 宋羡安脸上已经彻底黑了,凌厉的目光嗖嗖的扫向这群人。 显然,这群人是真的惹怒某人了。 顾以看的很清楚,宋羡安揣在裤兜里的手已经拿住了那把家伙什,想做什么,不言而喻。 顾以可不想真的惹出什么事来,虽然这麻烦基本上很快就能处理好,但能避免还是避免的好。 一把拉住宋羡安的手臂,轻轻的摇了摇头,随即才看向眼前的一群人: “嘿,姐妹儿,恕我实在不能理解你们的脑回路了,毕竟,你们的脑回路比重庆立交桥都复杂,还有你们那‘出门在外,团结友爱’的一套圣母光环,可把我照的睁不开眼呐,这边建议你们可以去申报非物质文化遗产。 对了对了,下次想要别人的吃的,记得一定要态度好点了,不然这辈子可能都吃不上四个菜哈!” 第25章 快跑,那是僵尸 真当人人都大度啊? 不好意思,非但宋羡安不是个大度的,顾以也是个记仇的! 你都指着我鼻子骂我了,难不成我还笑着接受啊? 这时,赵畅也过来了,一边吐槽着: “现在脸皮厚的人可是越来越多,越来越没底线了,喂,这个地方是我们先来的,先来后到懂不?还有那间屋子是我打扫的,你们不能进,其他地方,你们随意。” 总共就两间屋子,左边那间还塌了一半。 赵畅可不管那么多,毕竟,可不是谁都能享受赵大少爷的服务。 能让赵畅心甘情愿服务的,恐怕只有宋羡安这个亲表哥了,就连他亲爹亲妈都享受不到。 三人的连番炮轰,怼的对面一群人各个面红耳涨,也说不出话来,更不敢再瞎逼逼,最后只能灰溜溜的进了那间塌了一半的屋子。 对此,顾以是毫无任何心理负担。 “我吃饱了,你们两个赶紧来吃。” 那么大一只兔子,就动了两个腿,可见,宋羡安和赵畅都还没吃呢。 这烤野兔的味道确实好得很,隔得老远都能闻到香味儿,难怪那群人都眼馋想吃。 三人再次围坐在一起,赵畅一边啃着兔肉一边问出口: “顾老板,屋檐下的那位朋友我怎么觉着有几分熟悉啊?你从哪儿弄得?这世上真有那么多的僵尸?” 顾以抖了抖嘴角,别有意味的看了眼赵畅: “僵尸可没你想象中那么多,要成为僵尸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还有,你都跟它相处一晚上了,还没认出来是谁?” 赵畅傻乎乎的摇了摇头。 顾以顿时笑得没法,目光望向身旁的男人: “宋羡安,他真的是你表弟吗?亲的?” “咳,我也不太想承认。” 某人这话一出,赵畅瞬间‘呜’了声: “表哥,你怎么能这样?你为什么不想承认我是你最最最亲爱的表弟啊?” 宋羡安撇了眼,淡淡道: “谁让你太蠢!” 明摆着的事还需要问? 一个地方短时间内还能挖出第二具僵尸不成? 那不得全网轰动? 顾以看戏看的差不多,开口道: “行了行了,吃好了就抓紧时间休息,天黑继续赶路。” ...... 再次醒来,是被吵醒的。 大白天的,那群人居然在外面搞篝火宴会,又是唱又是跳的。 她们应该是去山下村子里换的食物,火堆上还架着一只没烤熟的烤鸡。 顾以环视了圈四周,也不知道宋羡安和赵畅跑哪儿去了。 正准备回屋子里呢,却被那群人给叫住。 “美女,出门在外,不打不相识,白天的事就翻篇了,来我们这儿一起玩儿呗!” “不了,谢谢。” 跟不熟的人可玩不到一块去。 更别说,还是白天结了仇的人。 谁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圈套正等着自己? “别啊,来玩儿嘛,对了美女,还有个问题想问你,屋檐下那位是你朋友吧?他是生病了还是怎么?我怎么瞅见他一直在那儿站着,都站一天了,也不吃不喝的,难不成是失恋?” 咳咳。 顾以被呛的咳了起来,缓了好一会,才回答: “它没生病,也没失恋,它就喜欢那样,不用管他。” 说完,顾以便回了屋子。 没想到,那群人根本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不但没听顾以的话,还擅自的走了过去。 “喂,兄弟,失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何必一棵树上吊死呢?你要是在想不通,咱喝一个。” 一秒... 两秒.... 三秒..... 毫无半点回应。 说话那男子被落了面子很是不爽: “兄弟,好好跟你说话你不听是吧?” 一边说,一边还伸手碰了碰黑袍。 这不碰还好,一碰,整个脸色忽然变了。 恰好,一阵风吹来。 恰好面纱被吹了起来。 “卧槽!!!跑啊,快跑!!!那tm是僵尸!!!” 第26章 被吓尿了 这人反应还挺快,不过活人和死的邦邦硬的尸体区别的确很大,熟悉的人一摸就能摸出来是死是活。 那人的小伙伴却不怎么相信: “发什么颠啊?怎么可能有僵尸?又不是拍电视剧。” “真...真真的,就是僵尸。” “是吗?那我得好好瞧瞧,真要是僵尸,咱们直接开直播赚一波大的。” 那人说着就走上前,正要伸手去揭黑面纱,顾以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 “我劝你最好别碰,人还是存有敬畏之心更好!” 那人回头看了眼顾以,露出两排大龅牙: “哟,妹妹,哥哥我真从没怕过什么,僵尸嘛,哥哥好奇的很呢!” 说完,直接伸手一揭,僵尸脸上蒙着的面纱瞬间掉在地上,连同额头上的那张符咒,也一并被扯掉。 如此近距离的视觉冲击,那人整个僵在原地,很快,一滩水渍顺着裤脚流下来。 这是...被吓尿了? 就说人还是得存有敬畏之心啊! 周围很是安静,静的都能听到一群人急喘的呼吸声。 “跑...快跑....” 有人反应过来后,艰难的喊出一声。 一群人瞬间撒丫子开跑,根本不看前方是不是下山的路,反而又朝着密林方向跑进去,而且一个个还是分散跑的。 眼看马上就六点钟了,这些人跑进去,天黑前还出的来不? 顾以捡起掉在地上的符咒重新贴好,又把黑面纱遮好,才啧了啧嘴: “高长生,你还挺调皮的嘛!” 耳边当即响起一道声音: “哼,现在的年轻人,一点都不懂得尊敬老人,吓唬吓唬,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 得。 顾以可不同情那群人,该提醒的已经提醒过了,是他们自己不听,那后果就自己承担好了。 毕竟,凡事有因才有果嘛! 宋羡安和赵畅回来时,还惊讶了番: “咦,那些人呢?” 顾以挑挑眉: “走了。” 赵畅瞬间开心了: “走了好啊,那些人太烦人了。” 倒是宋羡安,目光扫了眼火堆上还没烤好的烤鸡,以及周围都没来得及拿上的东西,表示怀疑: 人走了,饭不吃,东西也不要了? 不过,宋羡安才不会多嘴呢,那些人是死是活跟自己可没任何干系。 “你们去哪儿了?”顾以问。 赵畅刚要开口,却被宋羡安给打断了: “公司那边有点急事需要处理,看你睡得熟,就没叫醒你。” 听到这,赵畅也连忙附和起来: “是的是的,就是这样。” 呵呵。 顾以斜睨了几眼,知道两人没说实话,但也懒得追问。 “天马上黑了,收拾收拾,准备赶路吧。” 可不想再遇上那群人,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宋羡安目光幽深的目光,看的顾以头皮发麻。 最终,实在顶不住: “不怪我啊,我提醒过的,是他们自己硬要揭开面纱的。” “所以他们是....” 顾以重重的点着脑袋: “不错,全被吓跑了!” 宋羡安笑了,这笑可温柔似水了: “嗯,不怪你。” 顾以瞬间起了好些鸡皮疙瘩,就连赵畅,都在后面狠狠抖了几下身子,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去,表哥居然还有这样一面? 第27章 高长生,你回家了 三天时间过的还挺快,顾以她们一行人是在第四天凌晨到达沙坝县凤祥镇地界。 九十年时光,就如同白驹过隙。 凤祥镇的变化太大了,大的高长生都不敢认了。 “怎么到处都是高楼大厦?我记得以前这里是个大山坡,每次拉粮食,都要爬很久很久的坡....” 而现在,到处都是平平坦坦的,绿化也做得极好,随便一处角落都是美景。 顾以回答道: “时代在发展,社会在进步,民族要振兴!” “好!说得好!”高长生可激动了。 毕竟,高长生死的那年,是我们国家民族抗战最艰难的那一年呐! “高长生,你还记得你家的具体位置吗?” “大概吧,时间太久了,我的记忆也有些模糊了。” “那就先找找看吧。” 这时,赵畅凑上来: “顾老板,你在跟谁说话?还有高长生是谁啊?” 这里难道还有第四个人? 宋羡安目光倒是看向了那具蹦在最前面的家伙,心里瞬间了然了几分。 顾以看着赵畅: “我难道没告诉过你们,它就是高长生吗?”伸手指向前方那道身影。 “没有!”赵畅很是坚定的摇着头。 顾以‘哦’了声,缓缓解释起来: “高长生,也就是它,找到我,请我送他回家,他家就在这附近,但时间太久了,周围变化太大,一时间它也记不清具体位置了。” 赵畅小鸡啄米似的点着脑袋,忽然,又抬了起来: “那你怎么知道他在说什么?我们怎么只听到顾老板你说话的声音,是吧表哥?” 顾以已经非常清楚赵畅好奇宝宝的属性: “你们肯定听不到它说话啊,我跟他是结了契约的,所以才能听到。” 不然一具尸体还能说话,那不得吓死个人啊! 原来如此。 赵畅整个惊呆了。 有句话说的没错: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别聊了,不是要找地方吗?趁着天还没亮,赶紧找。” 宋羡安的开口,可算打断了赵畅还想继续的问题。 赵畅可不知道,他表哥心里已经决定好,等这次事情结束,就把他踢回首都,免得在这里碍眼。 ...... 找了将近一个小时,才从路边包子铺老板那儿打听到了九十年前的高家村,人还是小时候听长辈提到过那个地方。 距离现在站的位置,大概还有几公里的距离。 几人不敢耽搁,毕竟再过半小时就要天亮了。 “走吧,咱们速度快点,应该能赶到。” 宋羡安一开口,让人提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 顾以点点头: “嗯!” 赵畅自觉的走在最后,可不敢再去打扰。 紧赶慢赶,也算是运气好,在天亮之前可算是赶到了包子铺老板所说的位置。 “高长生,这里你还记得吗?” “嗯,就是这里,虽然这些建筑早就变得跟记忆中完全不一样了,但我记得那道桥,我家就在桥下不远。” 如此,倒是找对地方了。 高长生凭着记忆,找了好几圈,最终锁定了大概五百米处的那个位置。 “就是那里,那就是我家!” 远远望去,那是一座颇具有年代感的老房子。 可能因为拆迁的原因,房子破破烂烂的,像是没人住。 不过,到都到了,总得进去瞧瞧啊。 一行人朝着老房子过去,越走近,高长生就越是激动。 顾以走到门前,敲了敲门: 叩叩叩... “你好,有人在吗?” 敲了好几下,一直都没人回应。 “是不是没人住啊?”赵畅问出声。 顾以准备转身下阶梯了,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姑娘,你找谁?” 第28章 高家的大恩人 开门的老头看样子至少得有八十岁了,腰背都驼的弯下去了,手上提着一盏老式照明灯,灯光很暗,基本上就只能看清楚半米之内的东西。 这会儿天还没亮,黑黢黢的,就这么看着老头,还真有点瘆人的慌。 赵畅缩了缩脖子,默默移到宋羡安身后。 宋羡安眼神里满满都是嫌弃,两步并到顾以身旁,呈现出一副保护之姿。 顾以看了眼,倒是没说什么,目光再次看向开门的老头: “大爷,请问呢这里是高宅吗?” “是的,你们是?” “赶尸人,送高长生回家!” 当高长生这个名字说出来后,老头明显猛顿住了,随即便是满眼的震惊: “姑娘...你...你说什么?” 顾以摇了摇招魂铃: “高长生,到家了!” 很快,裹着黑袍头戴斗笠面纱的身影从后面出来,魂铃响一声,它便跳一步,最后一步步的跳到门口。 老头瞬间眼泪流了出来: “少爷?长生少爷?你真的回来了吗?” 可惜,早就死去的人又怎么可能说话呢? 老头伸手抹着泪水: “你们稍等片刻,我去叫夫人。” 说完,便转身进去了。 那速度,简直不像是八十岁的老人,差点就跑起来了。 并没等多久,老头再次出现了,手上还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太太。 “小毛子,真的是他吗?” 老头点点头: “夫人,真的是少爷,准没错!” 这会儿,高长生也有些躁动,显然,是见到亲人导致的。 顾以从包里再次掏出一张符篆,直接贴到高长生身上,可算是把安抚下来了。 老太太这会儿已经被推到门口,看着从头到脚一身黑袍的身影,不敢相信的小声的喊了句: “长...生?” 高长生正疯狂的回答着: “是我,是我,是我!” 可惜,除了顾以,在场所有人都听不到这句回答。 一时间,老太太眼泪哗哗的流: “八十多年了,长生,你总算是回家了啊!” “小毛子,快,快通知小梨儿。” 老头擦着眼泪,一边说着: “夫人,刚刚就已经给小小姐通过电话了,小小姐应该已经快到了。” 随着老头话落,一道车灯从远处照了过来,随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老宅门外。 然后从车上下来了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下车后看了眼这边,才绕到后面拉开车门: “妈,慢点。” 一名跛脚的贵妇人杵着拐杖从车后座下来,看得出来,贵妇人与坐在轮椅上的老太太长得还是很相似的。 两人搀扶着过来,等到了老太太面前,贵妇人很是恭敬的喊了句: “奶奶!” 那年轻女子也跟着喊了一句: “祖奶奶。” 老太太点了点头,随后看向顾以: “大师,小毛子跟我说了,是你们送长生回来的,感谢的话太多太多,你们就是我高家的大恩人!” 说着,老太太就从轮椅上自己个儿站了起来,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顾以面前。 “奶奶!” “祖奶奶!” 第29章 生死有别,节哀 “老太太,使不得!” 顾以想把人扶起来的,谁知,老太太却非常强势的拒绝了,同时还朝着那对母女道: “梨儿,你和小画也跪下。” 母女两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听话的跪了下来。 顾以还是第一次面对如此场景,浑身的不淡定: “你们快起来啊,这真的使不得。” 最后,还是宋羡安和赵畅帮忙,才把老太太一家三口给扶了起来。 老太太这会儿也终于平静下来: “大师,我想问问,长生是从哪儿回来的?” “通义县,古城景区。” 老太太点点头,目光又看了眼高长生: “大师,我能跟跟他说几句话吗?” 顾以摇头: “老太太,生死有别。” 高长生的遗愿就是想回家,现如今,遗愿已经实现,憋着的一口气也一股脑的泄了,整个身体‘啪’的一声垮掉,腐烂的骨头落在地上。 看着这一幕,老太太久久不能回过神。 那对母女两,此时似乎也后知后觉过来什么。 顾以叹息了一声: “人已经送到,老太太,节哀!” 话落,顾以转头看向身旁的人: “我们走吧。” 宋羡安什么都没多说,点点头,便拉着顾以走了。 赵畅还在原地愣了愣神,才跟上去。 不过,三人并没走多远,老太太的曾孙女追了上来: “大师,等一下。” “还有事吗?”顾以问。 年轻女子点点头,连忙递上一张卡片: “大师,这是我妈妈给你的报酬,家里现在有要事要忙,实在招待不周,等有时间,我们一定会登门感谢的。” 顾以并没收下银行卡: “姑娘,你祖爷爷已经给过我该有的报酬了,这多余的钱,我可不敢收啊!” “啊?” “回去忙吧。” ...... 包子铺。 顾以一行三人坐在一张小桌子前,吃饱喝足精神都抖擞了,要是能够狠狠的睡一觉就更好了。 赵畅伸了个懒腰,问: “顾老板,高长生都死了快九十年了,那老太太得多大年纪?” 顾以撇了眼赵畅: “你这么关心这个问题干嘛?” 咳咳。 “纯好奇嘛。” 顾以啧了啧: “那个年代,女子嫁人都比较早,老太太的年纪,保守估计得一百出头了。” 厉害啊! 百岁老人可不多见! 赵畅本来是跟宋羡安并排坐在对面的,这会儿忽然凑到顾以身旁: “顾老板,高长生到底给了多少报酬?怎么给的?我们怎么都没见着啊?是吧表哥?” 宋羡安也好奇着呢,点了点头。 顾以白了两眼,才缓缓道: “等回去就知道了。” 嗯??? 顾以可没说慌,高长生给的报酬,还得回去后亲自去挖呢。 吃完早饭,倒是没忘给几位师兄报平安。 大师兄是最先回复的: “一切顺利就好,回来赶紧来殡仪馆一趟,有件棘手的事需要处理。” 顾以疑惑了,什么棘手的事连大师兄都处理不了? 再不济,还有二师兄和三师兄啊,难不成他们三人加起来都不行? 嘶! 那到底得多棘手啊? 第30章 殡仪馆出现变异老鼠 从包子铺出来,宋羡安便接到一通电话: “什么事?” “好,我知道了,半小时后到。” 顾以表情都不带变化的,就很淡定。 反而是宋羡安,此时此刻,表情很是不爽,但又不得不暂时离开: “公司有点急事需要处理,你跟赵畅先玩儿着,我办完事就回来。” 顾以点点头: “哦,你去忙吧。” 宋羡安很是无奈的笑了笑,想伸手拍了拍顾以的肩,却被顾以眼疾手快的给躲开了。 看着空落落的手,宋羡安心中很是叹了声气。 随即,才转身离开。 赵畅困得不行,一直打着呵欠: “顾老板,要不咱找个地方睡一觉?”问。 “你去睡吧,我不困。” “那你打算干嘛去?” 顾以抿了抿唇角: “就四处逛逛,你不是困的很,赶紧找地方休息去吧。” “嗯嗯嗯,那你逛完了记得给我打电话啊!” “知道了。” 然而,赵畅一走,顾以就打了个车直奔车站。 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居然赶上了半小时后回通义县的火车。 要问为什么不坐高铁或者飞机... 那只能说火车票便宜啊! 几十块钱,五个小时就能到。 这可比来的时候轻松多了,要知道赶尸过来,可是用了整整三天纳! 要不是有独门的内功心法护体,早就累的半死不活了。 但不得不承认,宋羡安那男人是真牛逼。 赵畅都累的直接找酒店睡觉去了,而宋羡安居然还要去分公司处理公务,这家伙,体力太恐怖了。 ....... 五个小时后,顾以下了火车。 连白事铺都没回,直接去了殡仪馆。 这个地方还是很熟悉的,毕竟,二师兄平时就在这里工作,偶尔都会过来聚一聚。 又或者,临时有工作需要人手,顾以也会过来兼个职。 但,知道事情棘手,还真没想过殡仪馆居然会关门! 是的,大门上贴着一排A4纸,上面写着‘设备出问题,暂停营业三天。’ 顾以打了一通电话,很快,老覃出来了。 “回来了?” “嗯!大师兄,到底什么问题?”好奇的问着。 老覃脸上满是急切: “你跟我过来看吧。” 顾以点点头,没再多问。 很快,便跟着老覃到了停尸房,二师兄还有三师兄都在这儿,见顾以进来,两人都迎上前: “师妹回来了?” “第一次赶尸,感觉如何?” “还行,就是还不熟练,手生的很。” 二师兄拍了拍顾以的肩膀: “以后有机会多练练就好。” 就在这时,角落处响起一声动静来,三师兄脸色一变,赶忙跑过去: “孽畜,还敢来!” 一只大的离谱的老鼠被三师兄一掌给拍死了。 顾以从没见过这么大的老鼠,眼珠子都瞪大起来: “这是变异了吗?” 我去,比普通老鼠大十倍都绰绰有余。 不是说建国以后不准成精的吗? 老覃很是叹了口气: “师妹,就是这情况,自从三天前送来一具尸体后,这些老鼠就不停的出现,等到了晚上,还会有成群结队的老鼠进来,好些尸体还有工作人员都被老鼠啃了,殡仪馆不得不暂停歇业,我们只有三天时间,今晚就是最后一晚,明天必须开门营业。” 嘶! 这确实挺吓人的。 第31章 胡黄白柳灰 这么大的老鼠,顾以看着都心惊肉跳的,更别说晚上还会成群结队的出现了。 这问题,的确很棘手。 顾以皱着眉,问: “这种大规模的老鼠出现,联系‘胡黄白柳灰’的灰仙儿人了吗?” 老覃点着头: “咋能不联系?第一时间就联系了,贡桌都摆上了,可惜人家不应啊!” 不应? “谈谈都不行?” 老覃愁着一张脸: “那可不!” 所以说实在没啥办法了。 顾以顿时也惆怅了,人家不应,总不能硬逼着人家出来吧? 而且,就现在的状况看,明显就是有人得罪灰仙人导致的。 灰仙人是北方的出马仙之一,北方最出名的五路仙家为“胡黄白柳灰”,俗称出马仙五大家族,五大仙‘胡黄白柳灰’也是保家仙,胡是狐狸,黄是黄鼠狼,白是刺猬也有白兔仓鼠之说,柳是蛇蟒,灰是老鼠,都是北方常见的动物。 这些动物很有灵气,会附体。 所以劝大家莫打、莫杀、莫吃,救之、喂之、放之。 不要捉弄、招惹它们,要不然很可能死都不知咋死的。 切记,万物皆有灵,存在即合理,大家不要互相伤害,你活你的,它过它的,别因为自己的无知去破坏人家的修行,彼此尊重,互不打扰为好。 老覃叹了声气: “小师妹,你有什么想法?”问。 顾以抿唇,思虑了几秒钟,才回答道: “问题肯定要解决的,既然要解决问题,还是得回到问题的根源,这事情,无论如何,都得先联系上灰仙人才行。” 不然,一切都白整。 而且,越到后面,事情可能更不好解决了。 这殡仪馆总不能一直不营业啊! 又不是什么私人企业,这可是公家的,整个县城就这一个殡仪馆呢,每天要烧好多尸体的。 再这么关门下去,要出大事的。 毕竟,尸体太多,是很容易产生瘟疫的。 老覃很赞同顾以的说法,可又确实无可奈何: “小师妹啊,我和你二师兄三师兄修为都太低,灰仙人根本不鸟我们,要不你试试能不能联系上他们?” 顾以点点头,随即又道: “我觉得直接去找他们可能会更好的解决问题。” 老覃惊讶了: “啥?你要去找他们?怎么找?就一晚上时间了。” 灰仙人可没那么好找的。 老覃长这么大,还一次都没见过‘胡黄白柳灰呢’,最多也就听师傅提起过。 “去鬼市问问,应该有人会知道灰仙人的踪迹。” 老覃一听,也没再说什么: “那行吧,我陪你一块去。” 顾以却摇了摇头: “师兄,你们得看着这边,一旦我没找到灰仙人,这边还得靠你们呢。” 这话也不无道理,这几天都是靠着老覃他们师兄弟三个才稳住殡仪馆这边的。 不然,靠普通人恐怕一分钟都撑不了。 “行吧,那你小心着点,没找着就赶紧回来。” “嗯。” 鬼市凌晨十二点钟开市,这期间,顾以跟着老覃他们把殡仪馆里里外外都加固了一遍,黄符都不知道画了多少张,还在大门口布置了一个阵法。 这些已经是目前能做到的所有事了! 第32章 鬼市 十一点钟,顾以从殡仪馆出来。 站在路边本想打个网约车的,谁知,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面前,再然后,车窗降下: “去哪儿?上车!” 呃。。。 好巧! “你不是应该还在南省吗?” 宋羡安笑了笑,很是意味深长的开口: “本来是该在南省的,谁让有些人偷偷跑回来了呢?” 被人当面蛐蛐,顾以多少有几分不太自在。 咳了咳嗓子: “可别乱说啊,谁偷跑了?我可是正大光明回来的!” 宋羡安挑了挑眉梢: “行,可以上车了吧?顾大老板?” 这个点,又是这么个地方,网约车可不好打,除非加钱。 眼看时间也不多了,顾以没再扭捏,拉开车门上了车: “去xx街。” 宋羡安调好导航,便启动车子。 一路上,两人都没多聊。 二十分钟后,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顾以准备下车: “宋羡安,谢啦!” 该感谢的还是得感谢,不然显得多不懂事。 再说,这家伙也的确是帮了自己。 宋羡安‘嗯’了声,随即问: “这个点来这儿干嘛?” “找人,处理点事。” 话落,顾以便果断下车了。 谁知,驾驶座上的男人也跟着下了车。 “宋羡安,你干嘛?” “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可是大忙人,快去忙你的。” 带上这家伙算怎么回事? 顾以可不想。 然而,宋羡安决定好的事,就没那么容易更改: “不用我去,那你也别去了!” 嘶! 妥妥的威胁! 顾以很清楚宋羡安这家好不好打发,没办法,最终只能乖乖带上。 “呐,要跟我去也行,先带上这个。” 一个黑口罩递了过去,顾以自己也给自己戴了一个。 对此,宋羡安倒是没意见,戴个口罩而已,能有多大问题? 两人都戴好后,顾以还是不放心的再次叮嘱道: “宋羡安,这里是鬼市,进去后,如果听到有人叫你名字,你可千万别应声啊!” 因为他们很可能不是人! 鬼市鬼市,说明这里就不止有人,还有各式各样的东西在。 宋羡安嘴角抽了抽,想出口反驳吧,但之前都亲自送尸体跨省回家了。 沉默了大约三秒钟: “知道了!” 现如今,对于宋羡安来说,有些东西,真不能不信! 两人这才朝着鬼市走去,只不过,到门口时被拦了下来: “站住,口令!” “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 “行,进去别闹事啊,不然后果自负。” 顾以点点头: “知道了,谢谢大哥。” 进入鬼市,顾以目光快速的打量了番四周。 这里太热闹了,简直人声鼎沸的,跟白天赶大集似的。 宋羡安也是被震惊到了: “这些人...” “嘘!你看到的不一定是人哦~~” 宋羡安明显顿了顿,但很快就恢复了平常: “哦。” 这副轻飘飘淡定的不行的样子,顾以都不好再继续吓唬下去。 那不是自讨没趣嘛。 两人一路走着,路边摆摊的人随时叫卖着,有的还上手拉客呢,宋羡安就被一大娘给拉住了:“小伙子,看看我家货呗,我家的货绝对一顶一的好。” 宋羡安脸瞬间黑了,顾以却忽然出声: “大娘,那你家都有些什么货啊?”问。 大娘笑眯了眼: “保准好货,来看看呗。” 顾以点点头: “行啊。” 听到顾以答应,大娘才终于松了拉着宋羡安的手。 第33章 百年蟒蛇皮 黑布一揭开,一副完整的蟒蛇皮印入眼帘。 “大娘,这蛇得有百岁了吧?” 大娘可自信了: “那可不,百年蟒蛇皮,可入药,可炼器,还能震邪恶,今天第一个开张生意,给你们算便宜点,行不?” 顾以倒是没拒绝但也没同意: “多少钱?”反问。 大娘伸出三个手指头: “30个!” 顾以转身就走。 30万,怎么不去抢呢? 果然是能忽悠一个是一个,可惜,顾以才不是那么容易被忽悠的人,再说了,最重要的是没钱! 就算全身上下加起来,也不到一千块钱好不? 见状,大娘连忙拉住顾以的手腕: “小姑娘,那你给还个价,咱们好好商量商量,合适就卖给你了。” 呵。 顾以可不想在这儿浪费时间,那蟒蛇皮确实有点用,但不一定现在就非得买。 然而,就在这时,宋羡安忽然在后面拉了拉顾以的衣角。 嗯??? 顾以目光看了过去,就见某人确实想要的模样。 “行吧,大娘你先松开。” 大娘这才松手: “姑娘你说个价。” “6万。” “20万。” “8万。” “19万,真的不能再少了姑娘。” “就8万,不卖我们走了。” 说完就拉上宋羡安的手一副准备走人的样子。 “行行行,就八万,开张生意,别人我可不会给这个价呢。” 打包,刷卡,交货,全程没用到五分钟。 就在双方都心满意足时,顾以冷不丁的开口问了句: “大娘,跟你打听个事,你知道灰仙人在哪儿吗?” 大娘摇了摇头: “这我不太清楚,不过,你可以去尾巴上那个斗鸡摊问问。” 斗鸡摊? 顾以点了点头: “行,谢谢大娘。” 旁边的摊主见顾以和宋羡安两人出手阔绰,纷纷都涌了上来: “姑娘,小伙子,看看我家的货啊!” “就是就是,我们的货可比她家更好!” “来看看呗!” 两人挤了很久才终于挤出去,顾以长长舒了一口气: “宋羡安,瞧你惹出来的事!” 一时间,宋羡安可无奈的很: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就买了点东西?” 这还能有错? 顾以哼了两声,又问道: “你要那蟒蛇皮做什么?” 这家伙,应该是用不上的吧? 下一秒,就听宋羡安叹了声气: “给老爷子买的,这几年老爷子身体状况不太好,之前有个老中医说上了年份的蟒蛇皮可以作为药引子。” 原来如此。 顾以倒是没继续问下去,毕竟这是人的家事,边界感是很重要的。 很快,两人便到了大娘说的那个斗鸡摊,这会儿摊子上可热闹了,围满了人。 “大将军加油!” “飞过去干它啊!” 然而,那只叫大将军的大公鸡下一秒居然被对面那只病兮兮的公鸡给直接压在地上,扑腾了好几下,都没挣扎起来。 三...二...一... “本场斗鸡比赛结束,小虫子获胜!” 眼见着一个老头抱着那只斗败的大公鸡蹲在墙角,还一边碎碎念叨着什么。 顾以走近了几步,果然就听到那老头嘴里正在骂人呢,而且骂的可难听了。 “大爷,大爷!” 老头这才抬起头: “小女娃,你有事?” “嗯,对,跟大爷您打听个事,知道灰仙人在哪儿吗?” 老头看了几眼顾以,才反问: “你们找灰仙人做什么?看事还是算命?” 哦?老头似乎还真的知道? 顾以点点头: “确实有点急事!”回答道。 老头悠哉游哉的靠在墙上,又从腰上取出一只随身斜跨的小酒壶,拧开酒壶盖,结果里面的酒早就喝的一滴不剩,老头瞬间皱起了眉头,随即目光才再次看向顾以和宋羡安: “想找灰仙人?” 顾以点着头: “是。” 这时,宋羡安已经走上前,接过老头手里的小酒壶: “把酒给你装满,你告诉我们想知道的,这笔买卖,你稳赚不赔,如何?” “行啊,但这一壶酒可不够。” “要多少你说了算!” 老头可乐了,伸手指了指: “对面那个酒铺看见没,他们家最好的酒,我要每天来灌一壶酒,期限就一年吧。” 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但宋羡安却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就答应了: “一言为定!” 说完,就跟着老头去了对面的酒铺。 这一幕,可把顾以给看呆了。 第34章 幽灵船 大概等了十几分钟,宋羡安和老头才从对面酒铺里出来,老头笑的满脸全是褶子,开心的很。 当顾以知道宋羡安刷了十万块钱的酒钱,一时间简直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所谓的:有钱,任性!财大,气粗吗? 不过,付出还是有回报的。 老头出来后就告诉了两人怎样去找灰仙人,这路途可不近,最后还要走水路。 没办法,事态紧急,无论如何都得找到! 幸好,宋羡安的车就停在鬼市外面,倒是能省不少时间。 这一刻,顾以心中默默感慨了一句:得亏宋羡安及时回来了啊! ...... 车子在路上飞驰着,也就大半夜的路上并没什么人,也没多少车辆。 至于超速的罚单,某人应该很轻易的就能解决好。 就算这样,到达老头说的码头时,也用了足足一个小时。 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钟,殡仪馆那边天亮就得开门营业,最多就只剩五个小时的时间了。 而且,也不知道此时师兄们都怎么样了? 有没有抵抗住那些老鼠? 受伤了没有? 顾以很想发个信息或者打个电话过去问问,但又怕打扰到师兄们,算了,自己还是抓紧时间找到灰仙人吧,这才是最重要的事! 从车上下来,一眼望过去,在岩石之间,流淌着一条颜色诡异的河流,河水呈现出浓稠的墨绿色,缓缓的流淌着,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河岸边生长着一些从未见过的植物,它们的枝干扭曲着,叶片呈现出奇怪的形状,有的像锋利的刀刃,有的像诡异的眼睛,花朵绽放着,颜色确实令人毛骨悚然的暗紫色和猩红色,仿佛是在向世界展示着它们的邪恶与恐怖... 这时,宋羡安握住了顾以有些冰凉的手: “冷吗?” “还好。” 宋羡安还是自顾的脱下了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在顾以身上。 顾以抬头看了眼,挺不好意思的: “那个,我真不太冷的啊....” 自己身上好歹还穿了两件衣裳呢,是在出殡仪馆前,从二师兄身上扒下来的。 就算如此,还是能感觉到冷风飕飕的。 这里温度比外面至少低了5-8度,这家伙把外套给了自己,他身上就只剩下一件薄薄的衬衫了,那不得冻感冒? “别乱动,让你穿着就穿着。” 顾以还想说什么,这时,一艘亮着幽幽绿光的小船从河面上飘了过来。 嘶! 这就是老头说的摆渡船? 还真有啊! 很快,小船便停在了岸边,撑船的是一个老婆婆,看不清面容,年纪应该很大了。 “年轻人,要坐船吗?” 顾以点点头: “要,去河对岸。” 老婆婆全程没抬头,只应了声: “上来吧。” 顾以刚要走,却被宋羡安拉了拉: “你走我后面。” 啧。 顾以撅了撅嘴,很想说:至于吗?自己又不是娇滴滴的千金小姐,真要有什么,还是能打的好不? 但宋羡安已经走在前面,顾以也只能作罢。 两人上船后,小船再次漂了起来,能看到,老婆婆其实并没撑船,船是自己漂着的,就像是有意识的生物一般。 这个时候,千万别好奇,更别低头往水下看。 第35章 黄皮子讨封 夜晚的河面充满了冷酷、恐怖的气息,仿恶魔一般,吞噬人类的心灵。 耳边冷风呼啸的吹着,就像是有人在拿刀子生生刮你的肉。 顾以皱着眉头,咬了咬牙,悄声无息的往宋羡安手里塞了一张符篆。 宋羡安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两人此刻非常的默契。 果然,不出三秒,‘咻’的一下,从河面窜出来一只鬼东西,速度太快,看不清楚是什么,却有着锋利的利爪,朝着两人脸上抓过来,嘴里还‘吱吱吱’的叫着,瘆人的很。 顾以刚要出手,明显慢了一步,那只小东西已经被宋羡安精准的掐住了脖子。 “真丑!”某人吐槽了句。 咳,大哥,现在是分美丑的时候吗? 顾以此时倒是认出来这小东西:原来是只刚出生不久的幼年山魈啊,猴科山魈属的一种哺乳动物,也叫鬼面狒狒。 这东西还是很少见的,基本只出现在深山里。 没想到,居然还能藏在水里? 最为诡异的是,刚刚闹这么大动静,撑船的老婆婆居然一声都没吭? 这是不是太过于淡定了点? 师傅他老人家说过:事出反常,必有蹊跷! 顾以沉了沉声,问: “婆婆,还有多久能到对岸?” “快了。” 是吗? 就在此刻,老婆婆忽然转过身,拉开头上的斗篷帽子,露出一张尖尖的脸,同时还学着人说话: “小伙子,你看看俺,像人还是像仙呐?” 嘶,顾以脑子里瞬间炸开了花。 这老太婆就不是人,而是黄皮子讨封! 历来有传说,如果你回答它说像人,那它道行就毁了,必恨你入骨,缠你生生世世,甚至子孙后代! 要是回答说像仙,它便能立马得道成仙。 但因为自行修炼成精的动物属于散家仙,散家仙地位抵,根本承受不起这份大机缘,所以你也会被反噬,这可是真要人命的啊! 宋羡安倒是依然镇定自若的样子,瞥了两眼那黄皮子: “我看你既不像人更不像仙,识相的打哪来回哪去,不然....” 顾以都忘了,宋羡安这家伙可是随身携带‘沙漠之鹰’来着,只要对方是有机生物体,都不带怕的。 那黄皮子也被镇住了,大概是从未见过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吧。 顾以也没再继续看戏,一叠黄符甩出来: “别挡路,不然把你浑身上下的毛全给烧了!” 俗话说的好:鬼怕恶人。 显然,这黄皮子也怕不好惹的人啊! 而顾以和宋羡安,两人谁都不好对付! 那黄皮子眼见讨不到好,最终只能灰溜溜的溜走了。 一时间只剩下顾以和宋羡安,船这会儿也不自动飘着走了,停在原地打转了好一会儿。 “咳,我不会这个,你呢?” 宋羡安微眯了眯眼睛: “不太会,但跟游艇应该差不多原理,都是基于船体结构、推进系统和控制系统的协调。” 顾以耸了耸肩: “那你来吧。” 会点总比完全不会的强! 宋羡安扯了扯嘴角: “到那边坐好。” 顾以乖乖的坐了下来,宋羡安这才撑起竹竿在河面上划拉了两下,别说,小船还真的走起来了。 第36章 金鸡山恶狗岭 都没用到一分钟,小船就划到了河岸边。 果然,刚刚是因为有东西在故意捣鬼。 两人上岸后,倒是没再遇上什么东西,一路上都很顺畅,最后成功到了老头所说的那个地方,一处多年前的乱葬岗。 光是看这乱葬岗的规模,就能想象得到当初究竟死了多少人,甚至,好像能感觉到这些枉死之人身前所受到的痛苦。 顾以闭上眼,两手掐诀,同时嘴里小声的念叨起来: “十方救苦放祥光,照破铜城铁壁墙,召请太乙救苦天尊临坛,开通冥路,赦免亡魂生前罪业......” 宋羡安默默守护在旁,手上的沙漠之鹰更是早已上膛,但凡有半个不长眼的,都能瞬间被击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随着经文念完,此时,就连宋羡安都能看到周围一道道模糊透明的身影从乱葬岗站起来,朝着顾以躬身致谢。 “走吧,去你们该去的地方。” 有顾以的诵经超度,这些亡魂在前往地狱入口的路上基本上不会太遭罪。 世人恐怕不知,去往地狱的路也不是那么顺畅的,金鸡山和恶狗岭便是所有人死后都要经过的地方。 恶狗岭里住的不是鬼,更不是人,而是一群饿得发狂的地狱恶狗。这些恶狗,生前死于非命,不是被车撞死,就是被人虐死,要不就是给人扒皮放血炖了狗肉。总而言之,它们的死,都是阳间活人直接造成的。 恶狗岭是黄泉路上最凶险的去处,恶狗岭里到处都是恶狗,且对人类的怨恨极大,所以阎君把它们放逐在这里,就是专门让它们惩罚经过这里的人类鬼魂。凡是在世为恶之人,只要踏进这里,都会被它们群起围攻。那一张张腥臭的血盆大口直到把人浑身上下撕咬得七零八落、白骨森森为止... 过了恶狗岭,就到金鸡山了,这金鸡山峰,两道岭,像极了鸡的形象,笔直的山峰如鸡背和鸡冠部分,需要一点一点的爬过去,先要爬上鸡背,然后还得从鸡背爬到鸡冠上,翻过这金鸡山,就来到达酆都城外的野鬼村了。 亡魂一旦入了这金鸡山,一群群的怒冠的公鸡迎面扑来,那如铁的嘴直捯瞎灵魂的双眼,煽动的翅膀像锋利的刀片划破身体,那乳抓魂钩的爪子,抓的全身皮开肉绽,深入五脏六腑。这种抓心啄肝的痛苦,世所罕见,让鬼差都不忍直视,唏嘘不已... 宋羡安收起了‘沙漠之鹰’,随即开口问: “现在给他们超度还有用吗?” “这些人都是枉死的,死后没人收尸,更没人送他们一程,阎罗殿上自然也没有他们的信息,便也就投不了胎,只能生生世世被禁锢在这个地方,直到灰飞烟灭。” 但这些人也算好运,遇到了来找人的顾以,索性送了他们最后一程。 宋羡安笑了笑: “你这般帮他们,能有什么好处吗?”颇为好奇的问。 顾以白了眼,揶揄道: “宋羡安,你还真不愧是生意人啊!” 咳。 “好奇而已。” 顾以再次白了两眼,才道: “人做善行,人做善事,天地良知,必有福报!” “算了,跟你这种唯利是图的生意人说也没用。” 宋羡安眉眼挑了挑,半眯着眼道: “顾小姐,我们宋氏集团每年光是往外捐出的善款就多达10个亿,旗下的基金会更是遍布国内外,虽然我们是生意人,但我们也懂得惠及大众不是?” 顾以很清楚,宋羡安说这话并没夸大,以前就听说过宋家人很喜欢做慈善,特别是宋羡安的母亲,是位非常伟大的女士。 “咳咳,那就再接再厉,争取做到更好!” 古言道:积金遗于子孙,子孙未必能守。积书遗于子孙,子孙未必能读。不如积阴德于冥冥之中,此万世传家之宝训也。 老祖宗说的不无道理。 第37章 焚香拜请灰仙人 顾以没再耽搁,时间快要来不及了。 从包里抽出三根香,点燃,插在地上。 “无极门23代弟子顾以,焚香拜请灰仙人,望灰仙人一见!” 师兄他们也请过,但灰仙人这边理都不理。 因此,顾以才会找到别人家门口来。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动静,还以为对方依然不打算见人。 没想到,下一秒,一道大门就那么出现在两人面前。 “年轻人毅力不错,进来吧。” 顾以躬了躬身: “多谢。”抬脚准备进门。 谁知,却被宋羡安拉住: “我走前面。” 咳。 顾以当即勾了勾唇。 ...... 进门后,印入眼帘的便是那玲珑精致的亭台楼阁,清幽秀丽的池馆水廊,还有大假山、古戏台、玉玲珑等,特别是那饶着围墙屋脊建造的雕龙,鳞爪张舞,双须飞动,好像要腾空而去似的。 一名侍从迎上前: “二位,这边请。” 两人跟着侍从穿过好几道连廊,终于到了大堂前,侍从走到门口敲了两下: “老祖宗,人到了。” “让她们进来。” “是。” 顾以和宋羡安相互看了眼,才终于踏入大堂里面。 进来后,顾以便拱手行了个礼: “无极门第23代弟子顾以,见过灰仙人!” 高坐上的人摆了摆手: “无极门的,这么说你是乘风道人的徒弟?” 呃? 灰仙人认识师父? “是的!” “那疯子倒是运气好,收的几个徒弟都不错,特别是你这个女徒弟,天资聪颖,小小年纪,修为不低,说吧,这般处心积虑的找我所谓何事?” 顾以连忙把殡仪馆发生的事叙述了一遍,然后又道: “灰仙人,如果有人得罪了你们,能否说说,要如何才能解决问题?” 说起这个,高坐上的灰仙人重重的哼了声: “这事想要解决,除非让我的重重重孙女活过来!” “小女娃,你是乘风道人的徒弟,看在早年我和你师父有几分交情的份上,你们走吧,也让殡仪馆那几个赶紧离开,不然伤到他们可不怪我了。” 这... 走是肯定不能现在走的,事情必须得到解决,不然照灰仙人刚刚的话,恐怕殡仪馆那边还会出更大的事! 现在自己一时半会又赶不回去,师兄他们可就危险了。 “灰仙人,可以说说你的重重重孙女是怎样出事的吗?” 问题根源就在这里。 灰仙人明显是对重重重孙女的去世非常悲伤,不然也不会发动这么大规模的报复行动了。 “格格年纪小,性格顽劣,一周前偷偷跑到人间玩儿,却被人活活打死,小女娃,你说,这个仇我能咽得下去吗?” “不能!” 这怎么可能咽得下去啊?不把对方弄死,根本不会罢休好吗? 灰仙人稍稍缓了几分脸色: “如此,你还要劝吗?” 顾以并没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道: “众生多结冤,冤深难解结,一日结成冤,三世报不歇。 冤冤相报何时了。 从根源上,是夙世今生冤业相侵导致。 灰仙人你想为重重重孙女报仇无可厚非,但复仇与冤亲债主被视为一种业力,即因果报应,世间所有生物的善恶行为都会招致相应的果报。 复仇行为,虽然表面上看似正义,但实际上却会招致更多的业力,使冤亲债主更加深重。 灰仙人,你们家族修炼到如今不容易吧?” 从动物自行修炼成仙,最后还享了人类的供奉和香火,这已经是天道莫大的恩赐了。 “灰仙人,人间有句话叫做:且行且珍惜。” 顾以说完,高坐上的灰仙人不出意外的沉默了。 第38章 那个人的尸体必须交给我们 大堂里气氛很是安静,直到,敲门声再次响起: “老祖宗,大长老回来了。” 高坐上的灰仙人这才回了神: “让他过来。” “是。” 大概两分钟,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咦,还真让你们找来了?怎么还不走?” 啧。 原来,在鬼市遇到的那个老头就是灰仙人家族的大长老啊! 没猜错的话,这大长老也就是灰仙人的伴侣了。 高坐上的灰仙人冷哼了声: “就知道是你给指的路,收了别人多少好处?” 老头嘿嘿笑了几声: “我那不是以为野猴子还有黄皮子能让她两知难而退吗?” 好家伙,合着这老头也没多善良,那十万块钱的酒钱差点白刷出去了。 顾以和宋羡安默契的对视了眼,宋羡安开口道: “我那酒钱,二十四小时内,可随时作废。” 嘶! 老头一听,瞬间苦着一张脸: “别啊,有事好好商量嘛。” 说完,又看向高坐上的灰仙人: “老灰,她们来干嘛的?”问。 灰仙人再次哼哼两声: “那小女娃是乘风道人的徒弟,来这里是想让我停止报复行动。” 听到这,顾以连忙开口: “灰仙人,我可不是想让你停止报复啊!” “哦?那你什么意思?” 顾以解释道: “灰仙人,我知道劝你停下报复是不可能的,但殡仪馆已经停业三天了,造成的影响简直不要太大,再继续下去,肯定要出更大的问题,到时候,真要追查起来,你们家族也不好过不是吗? 随着顾以话落,老头也开口劝道: “是啊老灰,咱仇要报,但能避免造成太大麻烦的话还是尽量避免吧。” 灰仙人狠狠瞪了两眼老头: “就你心善,我斤斤计较是吧?” 老头可不敢接这话。 幸好,灰仙人到底是松了口: “小女娃,你说的话我考虑过了,殡仪馆那边我们可以放一马,但那个人的尸体必须交给我们处理!” 顾以可不做不了主,这还得看殡仪馆的态度。 “灰仙人,我能打个电话问问吗?” “可以。” 谈判嘛,就是双方各自提出自己的条件,对方要是同意,那就谈判成功! ...... 顾以的电话打过去时,老覃他们师兄弟几个正在全力抵抗入侵的鼠潮。 成千上万只的老鼠,有的还超大只的那种,群起而攻,真不好抵挡来着。 老覃手臂上,腿上,腰上,后背上还有胸口处都被抓破了,其余两人也不逞多让。 “老二老三,小师妹的电话,我接一下,你们挡住了。” “嗯,快接吧。” 老覃这才接通电话: “小师妹,如何了?” 电话里,顾以把灰仙人的条件一字不落的说了出来,老覃也不可能直接就答应: “稍等,这事我得问问馆长。” “行,抓紧时间。” 不用顾以提醒,老覃也知道抓紧时间,不然,还不知道得被抓多少伤口出来。 而接到电话的馆长,最初态度是纠结的。 要是直接答应了,那具尸体会被如何想都不敢想。 再说了,殡仪馆丢了尸体,家属不得闹腾啊? 可要不答应,麻烦就更大了。 这几天因为暂时停业,馆长的手机都快被打爆了,但凡接通,就是各个领导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 实属不容易啊! 第39章 障眼法罢了 但要是不答应,这些老鼠还得继续来,每天来,随时来,工作还怎么进行下去? 这么一对比,孰轻孰重,正常人应该都能选择出来。 馆长深思熟虑后,才终于答应了灰仙人的要求,但尸体不能直接从殡仪馆给它们,要交还给家属,之后灰仙人家族要怎样做,就是它们自己的事了。 灰仙人对此也没半点意见,要不是殡仪馆那边属于公家之地,恐怕就不单单是每天派老鼠去闹腾了。 所以,只要殡仪馆答应把尸体交出来就行。 通俗点来讲就是:过程不重要,只要结果。 事情谈好,顾以和宋羡安自然不会再多逗留,而灰仙人这边已经下令让那些老鼠都暂时先回洞穴。 不过,就在两人刚走出灰宅大门时,老头追了出来: “等等,等等。” 嗯??? “大长老,你还有什么事吗?”顾以问。 闻言,老头狂点头,随即目光直直看向宋羡安: “嘿,小伙子,我那酒....没什么问题吧?” 堂堂灰仙人家族的大长老,居然这般嗜酒? 宋羡安撇了眼,淡淡回答道: “放心吧,不会有任何问题!” 十万块而已,对于宋羡安来说,那就是毛毛雨,根本不会在乎。 老头一听,可乐了: “嘿嘿,那就好,那就好。” “行了,你们走吧。” 啧。 变脸变得真快。 而就在这时,偌大一个灰宅,居然瞬间消失不见了。 宋羡安一时都控制不住的瞪大了眼珠子: “没有了?” 顾以除了最初的惊讶,很快便反应过来什么: “障眼法。” 反正,科学是解释不了这些东西的。 两人这会儿站在乱葬岗上,风呼呼的刮着,顾以可不想继续在这儿吹冷风: “回去了。” 宋羡安点点头,脑海里此刻正在天人交战,毕竟,前面这将近三十年学习的都是马克思主义理论,而现如今亲身接触到的却尽是封建迷信,如此大的转变,短时间内肯定是做不到完全接受的。 ...... 回去可比来时间轻松多了,一路上也不用赶时间,车里气氛倒是难得惬意起来。 不过,顾以可没坚持太久,便直接睡了过去。 虽然有独门内功心法傍身,可肉体凡胎还是会感觉到累的啊! 赶尸赶了三天,休息都没来得及休息就坐了五个小时的硬座火车回来。 回来后更是连铺子都没回,就被师兄召去了殡仪馆。 再然后,又从殡仪馆出发鬼市寻找灰仙人。 现如今终于可以休息,不抓紧时间睡觉还能干嘛? 宋羡安时不时的看向副驾两眼,脸上都是笑意,尽显温情。 但,这份温情很快就被一通电话破坏掉了,某人接通后,语气冷的可以杀人的那种: “赵畅,你最好是有要紧的事,不然,天亮就可以收拾收拾去非洲了。” 嘶! 电话那边,赵畅吓得猛吞了好几口口水: “表哥,我可是你亲亲表弟啊!” 呵,这样没眼色的表弟还不如没有的好! “赶紧说什么事?” 第40章 不过是前未婚夫 “表哥,你别这么凶嘛,顾老板要是知道你这么凶,人肯定不搭理你!” 呵。 找死! ‘啪’的一声,某人挂断电话。 不用等天亮,一个小时后赵畅就会被打包扔去非洲。 至于什么时候能回来,那就不得而知了。 二十分钟后,总算到了殡仪馆。 顾以也及时的醒了过来: “到了吗?”迷糊的问。 “嗯。”男人应了声。 顾以这才拍了拍脸,打开车门,准备下车。 天马上就要亮了,殡仪馆这边倒是挺安静的。 安静就好,说明已经没事了。 轻车熟路的就往里面走,谁知,宋羡安却跟了上来。 ??? “你还不回去吗?” 男人咳了咳: “回哪?”反问道。 顾以瞬间皱起眉,狐疑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某人: “你想回哪就回哪儿啊,这个问题还需要问我吗?还有,别跟着我啊,我要去停尸间。” 绝大多数人一听‘停尸间’这三个字恐怕都得后背发凉,更别说还要进去了。 但,宋羡安就不是那绝大多数人中的一员。 再说了,就这几天经历的可比停尸间恐怖多了,停尸间里最多就是停放着尸体,不会动也不会攻击人。 相比会蹦会跳差点拧断别人脖子的僵尸,又或者临死前怨气太深导致尸变,从棺材里飞出来,浑身散发着煞气的厉鬼,再或者成精的那些动物.... 这么一对比,停尸间里的那些尸体好像还挺可爱的。 至少人家乖巧懂事啊! 得亏某人这些话只在心里想想,并没从嘴里说出来。 不然,还真挺让人咂舌不已。 毕竟,哪个正常人会夸尸体可爱啊? 然而,顾以刚跨出去一步,就被某人一把拉了回来。 ‘砰’的一下,抱了个满怀。 就在这时,老覃他们居然同时出现,明显亲眼见证了这一时刻。 “小师妹!”三师兄高喊了一句。 顾以两边脸颊顿时红的跟煮熟的虾一般,推开宋羡安,都不敢抬头直视几位师兄的目光: “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你们还好吧?”问。 老覃笑呵呵起来: “我们很好,刚从社区医院打完破伤风回来,谁成想,居然就看到....小师妹,啥时候谈恋爱了啊?” 谈恋爱? 顾以顿时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不是,我没有,师兄你可别乱说啊!” 哼。 跟某人恋爱吗?狗都不谈! 老覃打趣归打趣,但也第一时间把顾以拉了过去,随即,审视的目光看向宋羡安: “那这位先生是?” 顾以刚要开口,却被宋羡安给打断了: “几位都是小以的师兄吧?我叫宋羡安,是小以的未婚夫。” 嘶! 这话一出,老覃几人都惊呆了。 “未婚夫?什么时候的事?”一米八几的硬汉惊叫出声。 某人脸皮那叫一个厚: “我们从小一块长大的,属于青梅竹马。” 就在三位师兄还处于震谔之中时,顾以连忙出声道: “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你们可千万别听他的,这都不是事实!” 这话一出,宋羡安可不同意了: “怎么就不是事实了?难道我们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们没谈对象?没订婚?” “停!打住!宋羡安,你说的这些都是以前的事了,我们早就分手了,婚约也早就作废,现如今,我们之间可没任何关系!” “你说分手就分手?还有,婚约什么时候作废的我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 顾以有种直接上头的感觉: “宋羡安,你别在这儿胡搅蛮缠啊!我们之间的婚约仅限于我当初还是顾家千金的身份,而十年前,我就已经被赶出顾家,真千金另有其人,你要想继续履行,找顾嘉玲就行。” 啧啧。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如同两个小学生吵架一般。 不过,老覃他们倒是趁此对两人之间的关系了解的差不多了。 第41章 小师妹的身世 这些年来,关于小师妹的过往,老覃他们几个都没怎么深究过。 毕竟,谁都有点小秘密不是? 再说了,老覃第一次见到小师妹时的场景,三个字形容:太惨了。 好好的小姑娘,居然能差点饿死过去,整个人发着烧,双眼发直,瞳孔都散了,就那么孤零零的倒在院子里,还下着大雨。 可以说,要是老覃再晚半个小时去,恐怕就没有如今的小师妹了。 所以,属实没想到,小师妹曾经居然还有一个未婚夫? 而现在,那个未婚夫还追了过来。 理清楚两人的关系后,老覃脸上瞬间没了笑意: “老三,带小师妹出去吃点东西,忙一晚上了,肯定饿了。” 自从师傅他老人家仙逝后,老覃作为大师兄,直接扛起了长兄为父的责任。 所以,大家都非常听老覃的话。 “知道了,大师兄。” “小师妹,走,带你去新开的那家包子店,他们家包子可好吃了。” “好啊好啊。” 顾以知道大师兄肯定要找茬儿了,但丝毫不在乎,反正遭殃的又不是自己,屁颠颠的跟着三师兄出去蹭早饭吃。 ...... 两人离开后,老覃更是冷下脸: “宋先生,可以说说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吗?是想真的追回小师妹?还是说只想玩玩?” 别说老覃了,这会儿就连老二都变了脸色,凌厉眼神直直射向宋羡安。 但凡宋羡安敢乱说一个字,恐怕立马会被老覃和二师兄联手给灭了。 就算是触犯天道,违背门派规矩,也绝不手软! 宋羡安自是看出了对面两人的认真,知道这几位师兄是发自内心护着自己的小未婚妻,态度直接放到最低: “大师兄,二师兄,我对小以的心意从来就不曾变过!” 二师兄皱了皱眉,质问道: “那为何当年小师妹会落到那般处境....” 说起这事,宋羡安也不是那么好受,十年来,内心时时刻刻都在受着煎熬,时常问自己:为什么当时自己不在她身边?为什么出事后不能第一时间赶回来?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的话,宋羡安绝对不会再做出当年的选择。 “对不起,不管怎么说,作为未婚夫,当初是我没护好她,才让她遭了那么多的罪!” 老覃咬的牙痒痒,非常非常想动手的冲动。 “你当时在哪儿?”一个字一个字的问出口。 “在国外,当时正忙着做导师的课题,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收到小以的消息。” 呵。 老覃冷笑出声: “真假千金是怎么回事?” “首都顾家的夫人当年生孩子的时候没在首都而是在外地出差,谁知恰好遇上了大地震,场面太乱了,同时还有另一位妇人生孩子,大家又慌又忙,一不小心,就把两个孩子给抱错了。 十年前,那个被抱错的顾家真千金主动找上门。 经过最权威的机构验证后,小以的确不是顾家夫妇的孩子。 之后,小以便离开了顾家。” 听着宋羡安的叙述,老覃和二师兄都再次心疼起小师妹来: 原来小师妹是这样的身世! 也太可怜了吧。 明明是从小长大的家,明明是从出生就喊的爸爸妈妈,结果全都不是自己的,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接受得了啊? 这一切的一切,又不是两个孩子导致的。 要怪的话,不还得怪家长吗? 而那首都顾家,在拿到结果后,就把小师妹赶出家门,这才是最最最可恶的! 虽说小师妹不是他们亲生的,但好歹也疼爱了这么多年啊,怎么就舍得? 再不济,把一小姑娘安顿好不是? 第42章 宋羡安和二师兄打架了 老覃脸色跟调色盘似的,变了又变,二师兄更是气的徒手捶墙: “可恶!她们怎么敢的?老子上首都灭了那劳什子顾家去!” 二师兄性格属于火爆类,这一下,是真给点着了。 要是顾家人现在就站在面前的话,二师兄绝对两拳头先抡过去,至于是把人捶扁还是把人捶的半身不遂那就不知道了。 “行了老二,这梁子我们记下了。” 听着老覃的话,二师兄才稍稍平缓了几分: “嗯。” 这时,老覃看向宋羡安: “宋先生,你走吧,看在你这几次帮了小师妹,暂时不动你。 但以后的话....只要你敢来,来一次,揍一次!” 什么首都宋家继承人? 这么厉害,怎么当初没护着小师妹呢? 说白了,还是不靠谱! 而且,小师妹现如今也不承认的好吗? 如此,倒是不用再多客气。 “老二,送客。” 二师兄恶狠狠的走上前: “宋先生,请吧。” 宋羡安目光厉了厉,脸色严肃且郑重,脚下久久不曾动分毫,最后,满是认真的回答道: “大师兄,二师兄,我是不会走的,只要小以在这,我就不会离开!” 十年前的事,宋羡安可不想再来一次,这辈子都不要再重蹈覆辙了。 老覃给气着了: “你真不走?” “不走!”某人态度可坚定了。 老覃也不再废话: “老二,动手!” 不听劝,那就挨揍吧! 但宋羡安可不是那么轻易就挨揍的人,二师兄出手后,宋羡安也跟着动了。 高手和高手之间的对决,从第一招开始,双方基本就清楚了对方的实力。 二师兄势如破竹的掌风掠过,旁边花坛里的花草被齐齐斩断,而宋羡安居然游刃有余的躲开了二师兄的攻击。 一时间,二师兄眼珠子都亮了。 “再来!” 要知道,师傅的四个徒弟中,二师兄的武力值是最高的,连大师兄也比不上。 天生的力气大,再加上练了三十多年的童子功,一打十都轻而易举。 但显然,宋羡安实力也恐怖如斯啊! ...... 对于两人打架的事,顾以是真不知道。 此时,正跟着三师兄在新开的包子铺吃的不亦乐乎。 “好吃!” “是吧?好吃就多吃点,不够咱再要。” “师兄,你喂猪呢?” 咳咳。 三师兄心想:猪哪有小师妹你可爱? 这话可不敢说出来,说了得要老命了! 顾以擦了擦嘴角: “师兄,我吃好了,我们回去吧。” “行!” 话落,便扫了包子店的付款二维码,听着钱到账后,两人才从店里出来。 这里距离殡仪馆直线距离不超过500米,确实不远,走了几分钟便到了。 只是,一看里面,二师兄和宋羡安好像都挂了彩,一个眼眶乌青了,一个嘴角还有血,宋羡安身上的衣服也都脏兮兮的,还破了口子,这对于一个超级龟毛洁癖的人来说,实属不应该啊? 顾以走近两人,各自看了几眼: “你们打架了?”问。 好家伙,二师兄居然跟宋羡安打架? 而且,看样子似乎谁也没讨着好啊? 顾以上上下下的又打量了一番,才咳了咳嗓子: “你两还不赶紧起来吗?马上到上班时间了,到时候,围观的人可就多了哦。” 这话一出,两人同时‘腾’的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 至于老覃,经此一战后,倒是没那么不待见宋羡安了。 “小师妹,给他两上上药,一会儿上面的领导要来视察,可别丢人现眼的。” “哦哦,好的大师兄,” 第43章 两人纷纷挂彩 遇上个死皮赖脸不走的能有什么办法? 这打也打了,该说的也说了,人就是不走啊! 不过,撵不走归撵不走,但老覃他们师兄几个的态度那是表现的明明白白的。 毕竟,顾以都看得出来,三位师兄随时都想再动手的样子。 咳咳,恐怕,某人从小到大还从未这么不讨喜过吧? 上药的时候,二师兄全程哼都没哼一下,特别那已经乌紫的眼眶,看着就瘆人的很,完全不敢想,得有多疼? 顾以整个龇牙咧嘴的,可把她家二师兄给看乐了起来: “小师妹,是我受伤了。”打趣道。 “师兄你还说呢,幸好眼珠子没事,不然就该成一只眼了。” 这可不是乱说,圈里认识的就有好几个一只眼呢。 二师兄唏嘘了几下: “放心,没事,都省着力呢。” 确实,不然真的出全力的话,两个绝对都得躺下。 又不是生死仇敌,基本上都收着呢。 二师兄这时已经上完药,可不想再被小师妹叨叨,直接就溜的没了人影。 顿时,屋子里就只剩下顾以和宋羡安两人。 就,挺尴尬的。 “咳,上药吧。” 某人乖乖的挪了挪身,然后很自觉的解开上衣口子,露出宽厚精壮的胸膛。 嘶! 这家伙以前年轻的时候还挺精瘦单薄的,没想到,十年不见,完全不一样了啊。 那宽阔的三角形的胸部,每块肌肉都是饱满的,散发出一股巨强烈的男子汉气息。 别说,真挺稀罕人的。 就在顾以满脑子黄料时,某人出声了: “看够了吗?没看够可以继续看,但得先擦擦口水。” 听到这话,顾以‘铛’的一下回过神,当即伸手在嘴角上擦了擦,结果却发现根本就没有口水。 明显就是这家伙顾以耍自己玩儿呢! 可恶! 以至于之后上药的时候,故意多使了几分力道,可没有之前给二师兄上药时那般温柔。 宋羡安脸色都不带变的,任凭某人怎样使坏,全程都云淡风轻的很。 只是,在最后上完药时,却忽然动了手。 “呀,宋羡安,你干嘛?” 被某人伸手一拉,顾以直接扑进某人怀里,那饱满结实的胸膛虽说看着可诱人了,但撞上去也是真的疼啊。 宋羡安眉梢上扬,可开心的很呢。 “光是看哪能够?近身体验一下不是更好?” 咳咳。 怎么总觉着这话里有点黄不拉几的感觉呢? 顾以脸颊‘咻’的绯红了起来,耳根子都红了,一下子更是都说不出话来。 “你...” “感觉如何?顾小姐?” 顾以深呼吸了几口气,可算是没那么烧乎乎的感觉了。 下一瞬,手指在某人腰间猛的一掐,掐着后还不松手的那种: “来来来,说说看,感觉如何?” 宋羡安这下是真绷不住了,云淡风轻的脸瞬间破功: “停停停,松手松手。” 这可比来一刀更让人受不了。 见状,顾以这才作罢收了手,接着没好气的瞪了一眼: “你最好老实点,不然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他们可不好对付。” 这话一点也不假,某人刚刚就已经切实的感受过了。 这么多年来,还真极少被人挂彩呢! 第44章 不要对我有所期待 此时此刻,小屋子里的空气都变得甜丝丝的。 某人双手环抱坐在旁边的柜子上,一双眸子眨也不眨的盯着正收拾药箱的女人,越看,嘴角勾起的弧度越深。 顾以被盯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撇了眼某人: “你不走吗?” “走哪儿去?” 顾以白了眼: “还能走哪儿去?该回那儿回那儿去呗,总不能堂堂宋家继承人,一直窝在这个鸡不拉屎鸟不生蛋的小地方吧?你愿意,你家里恐怕都不会同意吧?” 顾以心想:赶紧走,免得总是在眼前碍眼。 但是吧,这愿望还真不好实现。 某人笑咪咪起来,一双眸子可深情了: “我家里人的意愿不重要,首先得看顾小姐的意愿。” 嗯??? “你什么意思?” “就...字面意思呗。” 顾以又不傻,不可能听不懂某人的言外之意,但拒绝的话早已说过很多遍,某人根本不带听的。 心累啊! “宋羡安,不要对我抱有期待,我们之间的,只能是有缘无份!” 修道之人的最高境界:修持者均应胸怀大志,高瞻远瞩,终生勤奋,刻苦修持,德功并进,以求达到真人、真仙的上乘境界,故曰修真。 哼,可不能被宋羡安这家伙毁了道心,坏了道行啊! 宋羡安一步一步的走近顾以,最终,停在一拳之远的地方,都能感受到彼此之间喷洒出的灼热气息: “顾小姐,你怎么想是你的事,我怎么做,那是我的事,至于其他问题,就更不用操心了。” 顾以瞬间语结了,抬头,皱着眉望着某人: “宋羡安,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感情用事了?” 要知道,对于宋羡安这类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的人,感情用事可是大忌中的大忌。 宋家历代恐怕还没出过吧? 但某人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反而还很自信: “感情用事得看对什么人什么事?在你印象中,难不成我们家的人都是冷酷无情的机器?” 那倒不是。 宋老太爷那代人的感情之事不太了解,但宋羡安的亲爹亲妈可是首都豪门圈子里出了名的模范恩爱夫妻,特别是宋羡安他老爹,绝对百分百的妻管严。 看着两腮一鼓一鼓的女人,宋羡安终是没忍住,伸手戳了戳。 嗯,就说挺可爱的,果然如此! 顾以被戳的愣了愣,反应过来后连连退了两步: “宋羡安,你...你幼不幼稚?” 两人正你一句我一句,三师兄出现在门口,敲了敲门,很是不好意思的咳了咳嗓子: “那什么...领导来了,出来吧。” “对了,在领导面前收敛着点啊!” 这话,可不是对他小师妹说的。 而且,但凡换成大师兄或者二师兄,绝对不会如此好言好语,也就三师兄历来性子比较温顺,人也文文静静的。 但可别小看三师兄,三师兄的实力也是杠杠的,不然也不会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驻守在江边了。 圈子里随便打听,谁能不知道‘河神’三师兄? 顾以没好气的瞥了几眼某人: “出去后离我远点啊!” 说完,便头一个离开。 第45章 杀猪盘来了 说是来视察,实则就是来了几个外地的一条龙公司的承包商。 顾以出来时,就见大师兄不时的翻着白眼,只不过因为有顶头上司在,只能硬生生的忍住。 当然了,顶头上司其实脸色也不怎么好的样子。 顾以大概听了下,瞬间明白了那些人的意思。 原来他们是想来分殡仪馆的一勺羹啊! 而且,还基本上不用付出什么,直接收割韭菜就行。 殡仪馆的领导只要脑子没被驴踢过,就不可能答应这亏本生意。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殡仪馆的领导婉拒了对方: “柯总,这事我一小小的主管也做不了主,不如你们直接找我们馆长谈吧。” 想什么屁吃呢? 殡仪馆历来都是一本万利的生意,怎么可能分给别人? 显然,领导的拒接让对方很是生气: “廖主管,你可得想清楚了,这事一旦办成,该给你的红利不会少你一分的。” 呵呵。 傻逼才会为了那一点点的蝇头小利而葬送自己大好的前程呢。 “不了不了,我确实做不了主,就这样吧,柯总你们也看到了,今儿实在太忙,下次一定好好招待你们。” 说完,主管直接溜了。 大师兄当然也懒得再作陪,正准备转身走人,却被对方给喊住: “你就是覃师傅吧?” 哦哟?还知道大师兄? 老覃停下脚步,目光看向对方: “我是,有事吗?” 对方却递上一张名片: “覃师傅,我们来之前就打听过你了,知道你很有本事,所以,想邀请你来我们公司,薪资50w\/年,年底还有奖金和分红,当然,如果覃师傅你有别的要求也可以尽管提。” 啧啧。 这条件,是个人就得心动,大师兄自然也不例外了。 “哦?你们是想挖我?” “合作嘛,覃师傅意下如何?对了,还有覃师傅的几位师兄弟,都可以一起来我们公司的。” 为了挖大师兄,对方也是下血本了啊。 不过,想的是不是太美了点? 一个大师兄,就可以媲美千军万马了。 更别说还有二师兄,三师兄,这三人加一块,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请得动的。 显然,对方是不太清楚三人还有个小师妹,不然不可能全程都没提一下。 顾以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了,这时,还被不知何时跟出来的某人给戳了下后腰: “干什么?”小声质问。 某人扑哧笑了一声,才道: “他们好像彻底把顾小姐给无视了啊?” 呵。 哪壶不开提哪壶,不会说话就不要长嘴行吧? 真是讨人嫌的慌。 顾以瞪了两眼: “有你什么事?” 某人可傲娇的哼了声,再开口,并没回答顾以那个问题: “知道他们最终想做什么吗?” 顾以摇头: “不知道。” 自己又不是对方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对方的想法? “那你求求我,我告诉你如何?” “宋羡安,你今晚睡觉枕头垫高点吧。” 还求你,想的美! 事实就是,某人就是纯纯嘴嗨,顾以不上钩,某人自己也忍不住,直接叭叭叭的就说了出来: “这些人啊,就是想搞杀猪盘!” 同是生意人,这些招数都太烂了,稍微有点段位的生意人都不可能会用这些。 第46章 不能强行进入别人的因果 杀猪盘? 顾以倒是听过这个词,毕竟现在网络很发达,上面什么都有。 “他们不是一般都通过网络诈骗的吗?”问。 宋羡安摇了摇头: “谁规定的网络上可以,现实中就不可以了?” 确实,这倒没谁规定过。 顾以一时间都有些担心起大师兄来,不会真的被骗吧? 毕竟,人家开出的条件真的很不错耶! 大师兄虽然每天忙的不可开交,一个星期基本都没有休息的时候,不是接活,就是在接活的路上,有时候正干着上一单活呢,下一单又来了。 细算起来,每次赚的钱不少,可下面还养了那么多小兄弟呢,一一分下去,好像也没多少了。 再加上师门规定:每赚到一笔钱,除开成本开支,剩下的甭管剩下多少,至少都得捐出去一半。 师父老人家在世时常说:该拿的钱拿,不该拿的钱千万别拿,不然有命拿,没命花! 几位师兄包括顾以,一直以来都是如此贯彻实行的,所以,自然而然,几人确实没什么大富大贵的,顾以每个月还得操心房租钱呢。 哎,说多了都是泪啊! 幸好,就在顾以紧张又担心的时候,大师兄开口了: “几位,你们的算盘珠子都直接蹦老子脸上了,想骗老子,你们还嫩着呢,滚蛋!” 不愧是大师兄,果然威武啊! 二师兄和三师兄在大师兄发话后,瞬间就是要动手的节奏。 “还不赶紧滚?是打算一会120来把你们拉出去?” 对方明显被气的不行不行的: “敬酒不吃吃罚酒,等着瞧,你们会后悔的!” “滚滚滚!”大师兄没好气的道。 ...... 本以为,今天这事就这么算了的。 谁知,第二天,顾以就发现自家白事铺斜对面居然又新开了一家白事铺,还开业大酬宾,所有物品直接打一折出售,丧葬一条龙服务也直接三折,还直接对接外地的殡仪馆,不用等排队,还有外地的公墓,价格也很香,比本地便宜一倍有余。 顾以看着横幅上的这些介绍,瞬间惊得瞪大了眼。 谁这么大手笔? 做慈善吗? 这应该是直接开业就亏本吧? 惊得久久都没回过神,还是电话铃声响起,顾以才回过神: “喂?大师兄?” “小师妹,听说你铺子对面开了一家新店?” “是啊!” 大师兄消息这么灵通的吗? “是昨天那伙人干的,他们一晚上在咱们县城开了好多店,还拉了好些人入伙,这些人,一个个心怀不古,谁知道他们想干嘛?小师妹,这段时间你可得注意着点。” 昨天那伙人? 顾以当即明白过来,原来这就是杀猪盘啊! “大师兄,你知道都有哪些人被他们拉入伙了吗?” 电话那边,老覃狐疑了下: “你问这个干嘛?反正目前我知道的就有老毛,老白,还有大军他们都被拉入伙了。” 嘶! 大师兄所说的这几位,平日里其实跟大师兄关系很不错的,还时不时的给自己介绍生意呢。 毕竟都同一个圈子的,大家互帮互助嘛。 顾以蹙着眉,缓缓道: “大师兄,要是有机会的话,你还是劝劝毛哥,白哥还有军哥他们吧,别最后连棺材本都给别人骗走了。” 大师兄叹了声气: “已经劝过了,他们不听!” 总不能强行进入别人因果吧? 每个人都有自己命运使然,或成功或失败等等,但是,如果别人没有提出想要你帮忙的需求,你却主动的介入,那别人的因果就会直接转移到你身上。 世间大多数人都是心存善意的,总是不忍心看到别人深陷困境,要么是心软的主动出谋划策,要么是直接施以援手,单纯的以为这样是在救人,其实并不然,很多时候,最终结果可能会是事与愿违! 所以啊,千万不要随随便便就介入他人的因果,因为这样不但解救不了对方,反而会让自己背负上更重的因果。 网上不是经常说一句吗? 尊重他人的命运,放下助人情节。 第47章 世间事,皆有因果报应 对此,顾以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说,每个人都有权力选择自己要走的路,旁人能劝则劝,劝不了,那就算了吧。 结束电话后,顾以回到白事铺。 一整天,铺子里就进来了一位老顾客买了个最便宜的花圈,走的时候还不忘说一句: “小顾啊,你也搞搞活动啊,不然你的生意可就全跑了哦!” 顾以都想哭了: “叔啊,我们这就是小本经营,没多少利润的,再搞活动,饭都吃不上了啊!” 对面的做法,简直就是作死! 不信,走着看呗。 当然了,如果这杀猪盘上的猪比较多的话,那就是另一种局面了。 一天... 两天.... 三天.... 接连三天,除了第一天还上了位客人,之后两天全是鸭蛋! 顾以那叫一个愁,头发都掉了好些。 这没生意做怎么能行呢? 下个月的房租可还没着落,这两天顾以都没敢叫外卖,一天三顿都是自己煮点面条凑合凑合吃了。 所以,当某人踏进白事铺时,顾以还以为终于有客人上门了,激动的差点就喜极而泣了: “你好,需要点什么吗?我们店的货品质量都是绝对保证的哦。” 这亲切的态度,微笑的面容,在看到进来的人后,直接龟裂。 “宋羡安,怎么是你?” 老天,还以为是顾客来着。 宋羡安这几天临时出差了一趟,对这边的情况暂时还不太了解。 自然而然,对某人的态度就更摸不着头脑了。 “不能是我吗?”狐疑的反问了句。 呵呵。 顾以一屁股坐回躺椅上,都不想再搭理,但这人在眼前晃悠,又实在有些碍眼。 “你又来干什么?宋氏集团是要破产了吗?不然你这个继承人怎么那么闲得发慌?” 面对女人的伶牙利嘴,宋羡安颇有点头疼,但又无可奈何的很: “放心,再过一百年,宋氏集团都不可能破产的。” 这点,还是非常自信的。 就算现在开始什么都不做,宋家积累的家产,都够十八代子孙过上躺平富足的生活了。 顾以白了眼: “有事说事,没事圆润的g-u-n....” 这态度,但凡被首都那些人看到,眼珠子都得惊得掉下来。 毕竟,这可是宋羡安啊! 金字塔尖尖上的人物! 可惜,在顾以面前,还真没什么地位。 “咳咳,我看对面又开了家白事店,怎么回事?” 这话题转移的速度真是够快的。 顾以当即哼哼了两声: “你忘了?就是之前来殡仪馆的那伙人搞得,我们这小地方被他们搞得乌烟瘴气的,看吧,还得出大事呢!” 宋羡安早就看出了那伙人的真实目的,这一听,丝毫不意外了。 说白了,就是没成功骗到你,那就直接搞恶性竞争,这类人,简直败类中的败类。 “需要帮忙吗?” 真要是宋羡安出手的话,那群人恐怕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但,顾以可不想承这个情。 要知道,世上最难还的不是金钱债,而是人情债。 而且,那些人做的这些事天怒人怨,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所以,倒是不必再插手什么。 世间之事,皆有因果报应。 等着看就行,时间早晚问题。 第48章 让你的小纸人收敛着点 见女人确确实实没有要自己帮忙的意思,宋羡安内心默默的叹了声。 反正,就挺失落的。 顾以才懒得管这男人的心情如何,坐在躺椅上,继续叠着金元宝。 虽说暂时没生意上门,但这些东西多备着点准没错。 宋羡安挺好奇的,走近几步: “我能看看这些吗?”问。 顾以点点头: “你随意。” 心想:看吧,看你能看出什么花来。 谁知,没多久,顾以就被自己给打脸了。 某人是没看出什么花来,但却一遍就看会了顾以的操作,一只活灵活现,相差无几的金元宝出现在宋羡安手中。 嘶! 真不愧是宋羡安啊! 从小到大圈里出了名的天赋型选手! “如何?” 顾以撇撇嘴: “还行。” 实在说不出违心话来。 某人瞬间笑了,嘴角微扬,轻轻挑了挑眉: “难得从你嘴里听到夸赞的话,我是不是该买彩票了?” 咳。 “你要做什么关我什么事?还有,我这人从来不说谎!” 两人拌了一会儿嘴,宋羡安面前已经叠好一大堆的金元宝。 这时,顾以的肚子‘咕咕’叫了几声,一看时间,都超饭点好一会儿了呢。 宋羡安这才放下手里的纸: “要不先吃个饭,吃完回来再弄?” 对此,顾以倒是没意见。 一直以来,信奉的都是: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毕竟,饿肚子的感觉是真的难受,可不想再受那般的苦。 宋羡安勾着唇角: “那走吧。” 顾以‘噌’的站起身: “走!” 走出店门口,宋羡安还问了一嘴: “不关门吗?” 虽说现在治安都挺好的,但也达不到‘路不拾遗,出门不闭户’的条件吧? 顾以摇了摇头: “不用!” 说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脸上出现一抹怪笑: “宋羡安,你刚刚就没感觉到什么吗?” 嗯??? 男人仔细回想了一番: “你是说,那双一直盯着我的眼睛?” 我去! 这男人真的知道啊? 顾以震惊极了,嘴巴都有些合不拢: “你...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一般人,应该都是感觉不到的吧? 这时,男人再次开口了: “下次记得让你那小纸人收敛着点,不然,我怕一个没忍住给她烧了。” 顾以沉默了。 很好奇,这家伙到底怎么知道小红红的存在的? 而且,还一早就感觉到了小红红在盯着他看? 想来想去,还是想不个所以然来。 最终,只能归于:宋羡安这家伙,与常人不一样! 宋羡安并没选择太远的地方,就近找了家湘菜馆。 这店顾以还跟着几位师兄来过呢,味道确实不错,所以一到饭点生意都非常好。 幸好两人进来时,高峰已经过了,大厅里倒是空着两张桌子。 “想吃什么?” “都行!” 毕竟,早就过了挑食的阶段了。 宋羡安抬头看了眼,倒也并未多说什么,拿起菜单直接就勾画起来。 这家店上菜速度很快,没多久就把所有的菜都给上齐了。 顾以看着面前几乎全是自己喜欢吃的东西,不由的愣了楞: “你还记得?”问的很小声。 “从未忘记过,不是饿了吗?快吃!” 第49章 有钱不赚王八蛋 女孩子嘛,似乎永远都会被这些细节感动,顾以当然也不例外。 有人记得你曾经说过的话,会在意你的情绪,会记得你所有的喜好,记得你喜欢吃的东西,这种被人惦记的感觉真好啊! 但,也就仅限于此了。 顾以拿起筷子吃了起来,权当不曾有过之前的感觉。 倒是宋羡安,此刻,满心满眼都是面前坐着的女人,柔情蜜意尽显,更是丝毫不收敛。 反正,早就已经明牌了不是? 所以,怎么直接怎么来呗! 至于接不接受的,并不影响自己的判断与抉择。 两人快吃完时,又进来了几位顾客,而且,对方俨然是认识顾以的。 “咦,这不是小顾丫头啊?” 顾以点点头,应声道: “忠哥也来吃饭?” “是啊,刚忙完一家白事,现在行业内卷的不行,以往主家都是要包吃喝的,现如今...哎,整不活了都。” 显然,短短几天内,忠哥他们唢呐队也受到影响了。 顾以能说什么? “忠哥,我们也一样啊,只能先撑着了。” 好像除了无奈的安慰一下,其他的根本做不了啊。 “可不,我们现在也只能靠老顾客照顾点生意,那群杀千刀的出门就得被车撞死。” 啧啧。 搞成这样,被人诅咒已经是最轻微的了。 但凡那些人真的敢出来,被逼的无路可走的这些手艺人恐怕真的要扔臭鸡蛋的那种。 再严重,出现意外事件也不一定。 宋羡安之前还真不知道事情已经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等忠哥他们一群人去了座位后,才问了起来: “所以,你对面那家新开的白事店,就是故意针对你的?” 顾以点了点头: “嗯!” 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倒是宋羡安,在听到顾以的回答后,整个脸色瞬间变了,阴恻恻的,十足要弄死对方的节奏。 好一会儿,才缓缓道: “你之前还说不用帮忙,我觉得不行。” 顾以乍了乍舌,皱着眉: “真不用做什么,我都说了,他们这样做无疑是给自己找因果。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因果报应乃宇宙自然法则,这是大自然的发展规律,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是人类亘古不变的定律!” 宋羡安深深的看了几眼女人,最终确认,这女人好像是真的不想要帮忙。 哎! 忍不住又是一声叹。 “一直没生意能行?”问。 “肯定不行啊,大不了出去找个兼职先做着,反正那些人猖狂不了太久的。” 宋羡安微眯了眯眼,缓缓道: “我知道有个适合你的生意,要不要接?” 生意? 顾以当即抬头: “什么生意?接!” 有钱不赚王八蛋啊! 男人‘霍’的一下的笑了: “稍等,我打个电话。” 顾以顿时小鸡啄米似的点着脑袋: “嗯嗯嗯,你打。” 宋羡安这通电话,直接打到了非洲某部落。 赵畅接到电话时,那叫一个激动: “呜呜呜,表哥,你可算想起你亲爱的表弟了!” 可惜,宋羡安的这通电话,还真不是因为想起这个小表弟打的。 “咳,你之前说你有朋友家里不太平,事情解决了吗?” “没啊,昨晚还在跟我吐槽呢,表哥,咋了?” “没解决就好。” “啊?” 第50章 来自首都的生意 宋羡安在拿到所有的信息后,便直接挂了电话。 过桥拆板这个词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顾以纵观了全程,此时此刻,也是真心觉得这个男人太狗了点。 但,生意归生意,其他的都不重要。 宋羡安在拿到那人的联系方式后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对方这段时间本就被折磨的身心疲惫,一听还是宋家继承人的电话,差点吓得灵魂出窍。 “宋...宋哥?您有什么吩咐吗?您尽管说,小弟一定给你办成了。” 顶着顾以直勾勾的视线,宋羡安忍不住咳了下嗓子: “听赵畅说你在找人解决你家那些事?” “是啊是啊。” “我这边有个厉害的大师,你看需要吗?” 对方只要不傻,就会知道,根本不可能拒绝的! “需要需要,宋哥介绍的肯定厉害的不得了。” 宋羡安也不废话: “行,那就这样说定了。” 跟对方敲定好了见面地点和时间,才终于结束了这通电话。 顾以看的不时的在心里唏嘘,果然,还是得有人脉背景才能干成大事啊! 瞧人家,一个电话就能谈好生意。 牛逼! 宋羡安挂完电话就见女人脸上表情变了变去的,一会儿高兴,一会愤恨,一会还有点生气的感觉。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女人心,海底针,变起脸来比翻书都快! 再次咳了下,才出声道: “对方住在首都,去吗?” 嗯? 那个地方对于顾以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太好的地方,这些年来更是有意无意的尽量规避这个地方,连关于这个地方的新闻都不关注的,一旦看到,直接跳过。 怎么说呢,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禁地吧。 顾以纠结了,久久都没出声。 宋羡安全程没催促,就那么默默的等待着。 不管顾以做出任何决定,宋羡安都不会有任何意见,只会支持! 大概过了足足五分钟左右,顾以才终于眨了眨眼: “去!” 修道之人,直面心中的困境,也算是一次自我学习成长的过程,不然,这困境极有可能成为心魔,一旦出了心魔,这些年的修行就全毁了。 “行程我来安排,放心,不会让你见到不想见的人的。” 对于某人这话,顾以丝毫不质疑。 堂堂宋氏集团现任总裁,宋家继承人,要是连这点事都做不到,早就被吞的渣都不剩了。 顾以长输了口气: “不用刻意安排了,随缘就行。” 缘分这种东西,是老天注定好了的,真到了时候,谁也阻挡不了。 就算阻挡得了一时,还能阻挡得了一世吗? 宋羡安当即就明白了女人的意思,点点头: “好,你说了算。” 但该做什么,还是会去做的,只不过,不会让人知道罢了。 ...... 从湘菜馆出来,顾以本想直接回白事铺的,但忽然想到要去给别人家里解决事情,那有些东西还得准备准备。 家里出事,一般来说就那么几种情况,只要是专业的人士,基本都能处理得好。 顾以想不通,赵畅的朋友肯定也不会是什么普通人,这种人家,不可能找不到专业处理事情的人啊? 但据自己知道的信息来看,还真就没处理好,还拖了好一段时间了。 具体什么情况,顾以现在也不清楚,只能尽快赶过去看了才知道。 第51章 山鬼花钱 “宋羡安,我需要准备点东西。” “你列单子,我来安排。” 咳。 “不了,我亲自去挑。” 别人挑的,万一用着不称手咋办? ...... 半小时后,两人已经出现在当地有名的花鸟鱼虫市场。 名字虽然叫花鸟市场,但其实分为两部分,半边是卖花花草草的,半边是卖文玩的。 今儿工作日,人流量居然还不错。 顾以直接越过花草市场这边,朝着文玩古物那边走去,根本就没管跟在身后的那道身影会不会有意见。 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还需要人随时拉着手免得跑丢吗? 宋羡安悻悻的擦了擦鼻尖,脚下还是淡定自若的跟着。 显然,顾以是这里的常客了,对每个边边角角都知道的很清楚。 比如现在,就停在了路边的一家地摊前: “七老板,生意兴隆啊!” 老板当即笑的很大声: “哈哈哈,这不是咱们小顾老板嘛?好长一段时间没见着人了啊,跑哪儿发财去了?” 顾以干咳两声: “汗,今年流年不利,能混得到一口饭吃都不错了,哪敢想发财的事啊?我上次要的东西有货了没?” “必须有,等着,这就给小顾老板拿去。” 老板虽然摆着地摊,但其实不远处那家最大的古玩店铺就是他的。 用七老板的话说:玩玩嘛~ 没几分钟,老板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只小巧的布袋子,走起路来里面叮铃哐啷的。 “小顾老板,瞧瞧看,你要的东西。” 顾以打开看了眼,当即笑了: “成色不错啊,果然要找好东西还是得找七老板你才能办到。” 这袋子里,全是明清时代的山鬼花钱。 当然了,这么一袋子,肯定不能保证个个成色都是极好。 但这种东西一般出都是成套出,单个买的话,价格也就高了,还容易遇到假货。 七老板笑的脸上的肉都随时在颤: “哈哈哈,小顾老板满意就成。” 顾以确实很满意: “我要了,多少钱?” 就见七老板很是随意的伸出了五个手指头: “小顾老板,你是知道这一套东西要收集起来会有多难的?而且这么好的成色,不管在哪儿,绝对都比我这价格高!” 话虽这么说,但生意嘛,该谈还得谈,该讲价还得讲价啊! 不然,七老板给出的那个价,顾以可买不起。 五个手指头,代表的不是五十五百或者五千,而是五万! 顾以缓缓伸出两个手指头: “七老板,老买主了,这个数如何?” 堂堂一大男人,瞬间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那不行不行,这个价格也太低了,小顾老板,你给个诚意价嘛。” 顾以却丝毫不动摇: “七老板,就这个价了,你那袋子里的东西虽然成色都不错,但真正值钱的也就那么一两枚,其余的可都是捎带!” 见顾以不好忽悠,七老板只能收了话术: “行行行,小顾老板的眼力绝对顶尖的!” 呵,在文玩街买东西,不杀个底朝天那纯纯就是韭菜。 也就是这两年山鬼花钱被抄了起来,不然,按照以往,中千就能买到。 第52章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陪女人逛街 顾以肉痛的转了账,要知道,这些钱可是多年才存下来的小金库啊! 这一下就给花没了,以后很长一段时间真就只能每天三顿啃馒头了。 唉声叹气的样子,把宋羡安都给看的忍不住打趣起来: “至于吗?” 顾以抬头,睨了眼: “至于!怎么不至于?你这种狗大户是不可能理解的了我们底层老百姓的穷苦生活的!” 宋羡安摸了摸鼻子,直接转移了话题: “接下来还要买什么?”问。 “哼,跟你说了你懂吗?” 顾以不想再搭理某人,径自的往前面走去。 这一次,倒是没那么快下手,反而走走停停,每一家都驻足观看 “姑娘,我这可是上好的罗盘,某某大师亲自手工打造出来的,这已经不单单具有使用价值,还有很高的收藏价值,以后往下传个几代人绝对没问题的。” 哦?是吗? 听着摊主老板深情并茂的话,顾以却丝毫不动心,反问道: “那老板怎么不留着传给自己后代?” “这个嘛....” 眼见摊主一时回答不上来,顾以直接去了下一家。 驻足看了一会儿,发现这家的罗盘倒是不错,不管从外观上还是触感来说,比刚刚那家的赝品好之百倍。 但顾以还是没看上,这种称手的家伙什,从来不以高低贵贱来论,最重要的便是眼缘。 毕竟,这是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救命用的,说是行内人的左膀右臂也不为过。 之后顾以又挑了好几家,总算是有看上眼的了。 这居然是一只手绘手写的罗盘,要知道现代罗盘一般都是用黄铜板制作的,而且这只罗盘重量极轻,携带上就会很方便,旋转灵活,不易变形也不会爆裂。 对于行内人来说,称手的罗盘,是非常讲究工艺精准的。 毕竟,稍微一差错,就容易风水酿大祸! 不禁越看越喜欢。 顾以目光四处看了圈,就见摊主老板很是随意的躺在旁边的椅子上睡着觉,喊了几声: “老板,你这罗盘怎么卖?” “老板?” 终于,老板从睡梦中醒来。 人还懵逼着: “啥?罗盘啊?那是别人寄卖在这儿的,具体多少钱,我得问问主人再说。” 还是寄卖的? 顾以不免有些担心了,这罗盘一看就被保养的非常好,可见前任主人也是个非常爱惜的,再加上罗盘上的使用痕迹,可见前任主人极大几率也是圈内人士,人家卖不卖还是个问题呢。 不然,就不会是寄卖,而是直接卖给摊主了。 摊主那边此时已经拨通电话聊了起来: “行,我知道了,老伙计你就放心吧。” 挂了电话,老板重新走过来,挠了挠头发,似乎有些为难的样子: “姑娘要这罗盘是打算做什么?”问。 顾以皱了皱眉,并没回答这个问题,反问道: “老板,你们现在卖东西还需要过问客人怎么使用吗?” 咳咳。 “不是不是,姑娘,你可千万别误会啊,这是罗盘主人让问的,他的要求是只能卖给行内人,其余人不管出多少高价,都不会卖出去。” 哦? 倒是挺新奇的。 第53章 怎么不去抢 这个圈子的人,很多都有些怪癖,实属正常。 顾以便也没觉得有什么,直接自报了宗门以及师父他老人家的名讳, 谁知,摊主老板却变了脸色: “乘风道人?”惊疑道。 “有什么问题吗?” 摊主激动了: “不是不是,三年前,我见过乘风道人一面,他老人家救了我们一大家子的命!” 闻言,顾以也是瞬间变了脸色,因为师父就是三年前仙逝的,仙逝的原因就是为了救人而逆天改命。 没想到,今天居然那么巧的遇上了。 其实不是不清楚,师父当初会那么做,都是他老人家自愿的。 但作为徒弟,对此事的感受肯定不一样啊! 想到师父的死,顾以心头就一阵难受。 摊主老板倒是没察觉出这些,激动的问着: “姑娘,乘风道人如今怎么样了?我们一家子都想当面感谢他老人家呢!” 顾以深呼吸了好几下,才逐渐平复好心情: “不必,师父他老人家做事从不求感谢回报什么的,还有,这个罗盘到底卖不卖?” 摊主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怎么感觉小姑娘凶巴巴的呢? “卖卖卖,不过,罗盘主人订价有点高哦。” 这算是提前打好预防针。 顾以嘴角抽了抽,果然,毫不意外的事。 “具体多少?” 摊主老板伸出两根手指交叉架在一起,其实老板也觉得这价格颇高了,但人货主就是订的这个价啊! 十个w! 顾以一瞬间都忘了呼吸了。 回过神来后,直接拉着旁边的男人的手: “不买了,我们走。” 一个罗盘,虽说成色极佳,但也值不了十个w啊,又不是镶金的。 老板连忙出声: “姑娘,别走别走,我再给那位货主打个电话,让他便宜点出给你。” 顾以却果断拒绝: “不了!” 再便宜还能便宜到哪儿去? 买不起买不起。 再说了,就算买得起,也不愿意当这个冤大头好吗? ....... 顾以拉着宋羡安一直到了停车场,气都还没消呢。 “可恶,怎么不去抢?” 宋羡安揉了揉女人气得炸起来的几缕头发: “真喜欢那个罗盘吗?”问。 顾以哼了声: “谈不上吧,但十个w我都能买一百个普通罗盘了。” 所以,不是坑冤大头又是什么? 宋羡安眼角扬了扬: “那还逛吗?” 顾以现在可没心情再逛,谁知道下一家会不会更离谱? “不逛了,先回去。” 心想:实在买不到就算了。 ....... 一路上,宋羡安都不敢随便开口,只能时不时的偷偷从后视镜里偷瞄一眼。 哎! 到底要怎样做,才能让这个女人明白她身边的男人穷的只差钱了? 这要是换成其他任何一个女人,恐怕早就绞尽脑汁的算计男人的钱袋子了吧? 事实就是,顾以不是不知道宋羡安有钱,但就是打从骨子里不想跟宋羡安牵扯上太多,特别是金钱这方面的东西,说到底,可能还是源自内心深处的自卑感吧。 毕竟,如今两人社会地位,简直悬殊的离谱。 第54章 世上居然真的有镶钻的罗盘 车子才刚停稳,顾以已经推开车门下了车,径直朝着白事铺里走去 宋羡安停好车后,默默的跟上去。 一边走,一边给人发微信: “东西拿到了吗?” 对方下一秒就显示正在输入: “拿到了,正往宋少你那里赶呢。” 宋羡安这才松了一口气: “嗯,抓紧时间。” 发完这条信息后,便将手机揣进裤兜里。 店里面,顾以持着点燃的三根香,很是虔诚的对着贡桌上乘风道人的牌位躬了躬身: “师父,不孝弟子给你上香了。” 将香插进香炉后,又从旁边拿了一叠金元宝开始烧起来,嘴里还不忘碎碎念叨: “师父,你在那边如何了?三年了,怎么也不托个梦给我们?你是一点也不担心我们啊?” “师父,三年前你为什么要拼了命的救那家人啊?今天我在古玩市场遇到了那家男主人,他还问起你了呢,说想来当面道谢,但被我明确拒绝了,师父,你不会怪我吧?” 顾以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可见这段时间的事真的快要把人压垮了。 所以才会还在外面就控制不住的发了脾气。 要知道,修道人,无论遇到什么样的逆境,都要逆来顺受,不要动肝火,更不要发脾气。 观恶言是功德,此则成吾善知识。不因讪谤起冤亲,何表无生慈忍力。 所谓:出家人,以慈悲为本,方便为门! 但顾以今天是真的控制不住,毕竟,师父老人家的仙逝,虽然已经过去三年了,但在顾以心里,还是一道很深很深的坎。 宋羡安进店后一直未曾出声,就那么静静的看着。 这时候的顾以应该也不需要旁人来劝。 劝也没用,除非能让仙逝的乘风道人死而复生! 不知过了多久,点燃的香早就已经燃烧殆尽,门外一道敲门声打断了屋里的气氛。 咚咚咚.... “宋总,我是孙老板派来给您送东西的。” 宋羡安走了过去,从对方手里接过那只大盒子: “麻烦了,回去后帮我跟孙老板带个好,有时间请他吃饭。” “好的好的,那宋总,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了。” “嗯。” 那人来的快,离开的也快。 顾以因为刚刚对着牌位一吐为快,心里总算是没那么难受了,目光也看向了某人: “宋羡安,你手里的是什么?” 男人勾了勾唇: “想知道啊?那就过来自己看!” 戚! 但顾以还是走上前去了。 盒子包装的挺精致,有点像富婆们都超爱的某马仕的盒子。 而宋羡安开始一层一层的拆开,动作还小心翼翼的。 顾以不免更好奇了点,到底会是什么呢? 宋羡安的余光其实一直瞄着呢,所以对于顾以脸上的各种小表情,自然都尽收眼底。 在拆到最后一层包装时,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你来试试?” 顾以其实不太想的,但手有点不听脑子指挥。 很快,盒子里面的东西完全露了出来,那一刻,亮噌噌的光芒差点闪瞎眼睛。 我去! 这世上居然真的有镶金边,内里还镶钻的罗盘啊? 第55章 出发去首都 “这...这这...哪儿来的?” 实属不淡定了。 到底谁这般恶趣味的审美? 男人咳了咳嗓子: “嗯,朋友的朋友比较喜欢收藏这方面的玩意儿,这个罗盘据他所说,是去年在某港拍卖会上拍到的。” 果然,有钱人的喜好也很奇怪。 顾以仔细端详了起来,这只罗盘,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质地非常好,其核心结构使用的是磁石或其他磁性材料,而其外壳则采用的优质木材制成,这些木材不仅坚固耐用,而且经过精细加工后,其外观美观,适合携带与使用。 毋庸置疑,这绝对是大师级别纯手工打造出来的。 “多少钱?” 顾以好奇的问。 宋羡安耸了耸肩: “不要钱。” 啥? 怎么可能不要钱? 面对女人十足质疑的眼神,宋羡安才回答道: “找你的人会买单的。” 还有这好事? 但话是从宋羡安嘴里说出来的,基本上不可能会有假。 顾以除了感叹还是感叹,随即继续问道: “这玩意儿,拍卖成多少钱?” 又是金又是钻的,肯定不便宜。 宋羡安不甚在意的回答道: “也就二百多万吧。” 顾以简直惊呆了: “就这?二百多万” “嗯。” 顾以都要自闭了,为什么这世界上有钱人那么多啊?为什么就不能多自己一个有钱人呢? 宋羡安就挺想笑的,主要是女人的表情太过丰富了。 但却不敢真的笑出来,忍得脖子都红了。 “要不要试试使用上有没有问题?” 顾以轻咳了声: “不用不用!” 这么贵的东西,质量不可能不过关。 买主验收的时候,肯定是找过专业人士查看的。 顾以小心翼翼的把罗盘收了起来,这玩意儿,可比自己贵多了。 ....... 翌日。 天才刚刚亮,宋羡安已经到了白事铺。 顾以昨晚都没怎么睡,这会儿呵欠连天的。 “来了?”问。 男人嗯了声: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顾以撇了眼脚边的行李箱: “差不多了吧。” 带的东西不多,又不是去旅游,带那么多累赘做什么? 把吃饭的家伙什带齐就行。 宋羡安倒是没多说什么,毕竟,真要缺什么,堂堂宋大少爷还能买不到吗? 毫不夸张的说:天上的星星都能摘下来。 不过,顾以可不想要星星什么的,这会儿只想睡觉。 迷迷糊糊的跟着上了车,一直到了机场,都没怎么清醒。 宋羡安看的都忍不住感叹:自己到底该不该高兴这女人如此信任自己? ...... 机场这边也早就安排好了。 顾以跟着宋羡安直接从vip通道走,甚至,上了飞机还安排了早餐。 味道不错,不愧是头等舱的餐食。 顾以吃完就睡,两个半小时的行程,宋羡安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途中有的生意伙伴认出了宋羡安,上前打招呼来着,结果都被某人给婉拒了。 可不能让人来打扰,毕竟,机会难得啊! 换做平日里,宋羡安可没这个机会能如此近距离的坐在顾以身旁。 第56章 不该说的话别乱说 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一点钟。 一辆私人定制款黑色迈巴赫早就等候着早飞机下面,待两人一下飞机,车子载上人立马驶离了机场。 “少爷,夫人让你下飞机后回趟老宅。” “不急,先去酒店。” “是!” 顾以斜睨了眼身旁的男人,缓缓道: “要不你先回老宅吧,我自己去酒店就行。” 这个地方,虽说十年未曾回来过,周围变化也不是一般的大,但到底从小长大的地方,还是有几分熟悉的。 再说了,自己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男人挑了挑眉: “这么急着让我走,怎么?是跟什么人约好了不成?” 好家伙,就这么一会会时间,这么大帽子就扣上来了吗? 顾以顿时没好气的白了几眼: “对啊,就是跟人约好了,所以你赶紧走,好腾地儿!” 虽然知道女人是故意这么说的,但宋羡安还是很不爽: “哦?那就更不能走了,我得替你把把关啊!万一约的人不是什么好人呢?” 呵呵。 “怎么都比你好吧?宋大少爷?” “咳。” 驾驶座上正开着车的司机实在没忍住笑,咳了声嗓子出来。 宋羡安一记眼神瞪了过去: “怎么?你是鸡骨头吃多了卡嗓子眼儿了不成?” “没没没,少爷,我就有点小感冒。” 谁信? 宋羡安再次撇了眼: “感冒就多喝水,没事别瞎咳嗽。” 司机心里苦啊! 少爷,这什么都能忍,咳嗽是真忍不住啊! 幸好,酒店不是特别远,大概开了二十分钟便到了。 顾以下了车,抬头望了望这座标志性的酒店,心中还是有几分感慨的。 哎,还想这些做什么呢? 一切都过去了,不是吗? 拉着行李箱,就准备往酒店里面去。 但还没走两步呢,手里的行李箱不知怎得就到了宋羡安手里: “送你上去。” 顾以啧了啧: “哦!” ...... 有宋羡安在,入住登记这些手续都不用顾以亲自去办,直接就被酒店经理亲自领到了最顶层的总统套房。 看着眼前这套堪比大平层的套房,顾以实在没忍住: “宋羡安,你是打算安排多少人住进来啊?” 这么大的房子,住上十个人应该都不成问题吧? 宋羡安却勾唇一笑: “顾小姐要是嫌空间大不敢住,那宋某也不是不可以作陪的。” 作陪? 陪什么? 想屁吃呢? “呵呵,就不劳驾宋大少爷了,再见。” 从男人手里抢回行李箱后,进门,关门,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得亏某人站的稍稍有点距离,不然,鼻子绝对撞门上。 酒店经理讪讪的笑了笑: “宋总,你看这?” 心里紧张极了,完蛋,自己好像看到不该看的,听到不该听的了。 不会被这位给灭口了吧? 宋羡安扫了眼: “她要什么,都务必满足她。” “是,是是是!” “还有,不该说的话别到处乱说,明白?” 经理哪能听不懂这话? 顿时点头如捣蒜: “明白明白,宋总放一百个心!” 一切都打点好后,宋羡安才离开酒店。 上车后: “回老宅。” “是,少爷。” 宋羡安心里很清楚,老宅那边等待自己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说是三堂会审也不为过。 但,那又如何呢? 反正,没人奈何得了自己。 第57章 女的怎么能是风水师? 顾以一进房间就扑在大床上直接睡了过去。 是真的很困啊! 而这一睡,更是直接睡到了下午两点钟,连午饭都给错过了。 不过,在酒店倒是不用担心吃喝问题,更别说,某人早就吩咐过了。 顾以简单洗了个澡,换了身衣裳,刚好,饭菜也送到了。 这期间,宋羡安甚至连通电话都没打过来。 顾以才终于后知后觉,宋家那些长辈,肯定是要一一过问的。 如果他们知道,这段时间宋羡安都跟自己在一起的话,那家伙会不会被家法伺候啊? 电视剧里不就经常这么演的吗? 咳咳,不想了不想了,先吃饭,吃了饭就去雇主那边看看去。 总不能宋羡安不在,自己还不能开工了吧? 半小时后,顾以出了酒店。 照着赵畅给的地址,打了个出租车。 “师父,去这个地方。” “别墅区啊?只能到大门口哦,我这车可进不去。” “可以!” 出租车一路疾驰着,但最终到达目的居然用了整整一个小时。 顾以下车后就拨通了雇主的电话: “你好,是叶少爷吗?我是赵畅介绍的风水师,我已经到你们别墅区门口。” 对方一听,连忙道: “我马上出来接你。” 赵畅介绍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宋羡安亲自打的电话,以至于这位叶大少爷根本不敢怠慢。 等了差不多两分钟,一道年轻的身影从里面跑着出来,经过顾以身边时居然‘嗖’的一下就过去了。 嗯??? 不过,对方最终倒是没冲出太远。 四处瞅了瞅,目光落到了顾以身上,随即又快速给移开了。 最后,狐疑的拿起手机拨通。 顾以全程看戏,当手机铃声响起来时,那位叶少爷满脸不可置信的看了过来。 顾以却是笑眯眯的扬了扬手里的手机: “嗨,就是我!” 惊喜吗?意外吗? “你...你就是那个风水师?不可能吧?你太年轻了啊,而且还是个女的!” 顾以扯了扯嘴角: “女的如何?女的就不能是风水师了吗?谁规定的?” 咳。 叶大少爷急了: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太震惊了点...从来没听说过有女风水师。 顾以没真介意: “别废话了,去你家看看去。” 干活嘛,就要积极点,早点处理完好早点了事。 顾以可不像别的风水师那般,老喜欢拖时间,这一托吧,收费还更高。 其实说白了,就是知道雇主的心理,想趁机多捞一把。 “哦哦哦,好,这边请,大师。” ...... 这傻乎乎的大少爷,看样子就知道非富即贵,普通人家可养不出地主家的傻儿子。。 当顾以越是靠近别墅,脸上的表情越是凝重起来。 “这是你家?”问。 “嗯。” “看样子还很新,搬进来时间不久吧?” “这都能算到?确实刚搬进来也就三个月,但在这里住的第一晚,我就觉得很不对劲,当时上网咨询过,还买了那些博主推荐的很多镇宅保平安的东西,可好像都没什么效果。随时时间的推移,特别是近段时间,随时都能出现灵异事件,大师,我说我见鬼了你信吗?” 顾以再次扫了眼别墅: “能说说你是怎样见到鬼的吗?” 叶大少爷不受控制的抖了抖肩膀,看上去,应该是典型的惊吓后遗症: “大师,我经常被鬼压床,就连白天,都能感觉到有东西从面前飘过,时不时的我家电视还会自动打开,冰箱里的饮料也会毫无预兆的蒸发...” 这么厉害吗? 第58章 五鬼木 如果真如这叶大少所说,这栋别墅里可能还真有点东西。 但目前从外观上来看,只能看出别墅的风水上是存在问题的,特别是别墅大门正对着路边的一颗大槐树。 很多人都知道,槐树是特别能招鬼的。 然后还有桑树、柳树、杨树、苦楝五种树木,民间称它们为五鬼木。 五鬼木阴气较重,易招引鬼祟。 甚至有些地方还流传着“前不栽桑,后不栽柳,当院不栽鬼拍手(杨树)”等宅忌民谣。 其中“桑”与“丧”谐音,“柳”多用于丧事仪仗,“鬼拍手”则指杨树叶响似拍手声。 而且,越是走进别墅,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越多了起来。 这么大一栋别墅,花园里的植物却焉拉吧唧的,好些甚至都枯萎了,最边上的墙体也出现了裂缝.... 刚刚说过,总共也就才搬进来三个月时间,得是什么豆腐渣工程才会三个月就出现这种问题? 顾以围着花园四周走了走,一边走,一边很认真的嗅了嗅。 果然,空气中夹杂着一股很难察觉异味。 “叶先生,平日就你一个人住吗?” “对,我爸妈比较忙,他们都住在单位。” 顾以目光再次扫向了花园里面,继续问着: “这些花草,是一直没人打理?” 男子摇头: “不是,有人打理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好好的花花草草,只要一种下去,没两天就枯了,我家这花园的花,不夸张的说,真的已经换了几十茬儿了。” 说起来就心丧丧的,怎么别人家的花草就养的好好的呢? “大师,这花草也会有问题吗?” 顾以点点头: “就我刚刚短暂观察到的,你们家的风水布局明显是有问题的。 从专业角度来说,风水讲究”气”的流通与平衡,当家中被埋入不利物品时,就会形成”煞气”,破坏原有的和谐格局。 《葬书》云:“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 意思就是生气遇到风会吹散,遇到水才会停下来聚集,如果家中的”气”无法正常聚集流转,就会影响居住者的运势。” 叶少爷听的晕乎乎的,但还好抓住了最重要的几个字眼: “我家风水有问题?” 顾以‘嗯’了一声,很想说,但凡找个靠谱的风水师来,基本都能看出这些问题。 叶大少皱着眉: “大师,能细说一下吗?” 怎么就风水有问题了呢? 顾以叹了声气: “先进去看看里面的情况再说吧。” 有种直觉,里面问题恐怕比外面更严重,但这话不好直接说。 叶少爷动了动嘴唇,想问问题来的,但又生生咽了回去: “大师,这边请。” 踏进别墅,顾以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冷。 随即目光四处扫了眼,就见别墅里面的空调明明就是打开的,温度是调好的26度,按理说,这个温度不管冬天还是夏天,都是非常适合人体感官的。 所以,会觉得冷是绝对不正常的。 要知道,出门的时候顾以还特意换上了长袖长裤呢。 第59章 厌胜之术 顾以从挎包里翻出了那只镶金边还带钻的罗盘。 颇有种古早中二少年的感觉。 但,不翻罗盘不打紧,这一翻出来就见罗盘上的磁针正疯狂的转动着。 那位叶少爷也看到了罗盘上的动静,一瞬间,脸都白了: “大...大师,这是什么意思?” 作为当代年轻人,电视电影什么的看过的不要太多。 电影中,道士的罗盘转动,就说明这里肯定有鬼! 难道说...... 下一秒,那年轻男子‘嗖’的一下蹿到顾以身后: “大师,鬼,有鬼!” 这一刻,眼泪都流出来了。 顾以很是无奈,拍了拍男子的手: “安了,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说着,就扔了枚符篆给他: “你要实在怕的慌,就拿着这个吧。” 男子紧紧的捏着那枚符篆,看得出,整个人都在抖: “谢谢。” 等罗盘上的磁针终于停下转动,顾以才继续在别墅里面走起来。 其实,别墅里里外外都没有鬼! 但却真的被人动过手脚! ‘厌胜之术’是风水学中最常见的害人手法,通常是通过在房屋隐蔽处埋设特定物品来影响居住者运势。 这些物品可能是金属法器、符咒,甚至是某些具有特殊意义的物品。 比如在地板下埋入剪刀象征家庭不和,在墙体内藏入破损的镜子代表财运受损。 遇到这种情况,最重要的就是找到被隐藏的物品。 只要找到煞气的来源,清除源头就能恢复安宁。 顾以绕着别墅大厅走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了一处柱子前。 “叶少爷,家里有梯子吗?” “有,稍等,我让人给你拿过来。” 叶浪强打起精神拨通家里佣人的电话。 倒是没等多久,梯子被送了进来。 顾以毫不犹豫的顺着梯子爬了上去,把叶浪惊得一愣一愣的。 从小到大,还没见过会爬梯子的女生呢。 不愧是大师啊! 别说,顾以上去后,还真发现了藏在天花板上面的东西。 “叶少爷,接着。” “啊?” 叶浪显然还没回过神呢,顾以却已经把东西往下扔。 幸好,最后一刻,男子成功接住了东西。 “这是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天花板上?”问。 顾以抿了抿唇: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叶浪有些忐忑,看着白布包裹着的东西,久久不敢动手。 最终,还是把东西递向了顾以: “大师,你来吧。” “对了大师,可别叫我叶先生了,跟别人叫我爸似的,叫我叶浪就行。” 这时候了,居然还在意这个? 行吧,看来年轻人虽然很害怕,但心理承受能力确实很强。 顾以啧了啧,才伸手接过。 只是,当包裹着的布全部被打开后,叶浪吓得直接发出了一声高昂的尖叫声,整个人往后蹦了几步: “那...那那是什么鬼东西?” “拿走!快拿走!” 一边喊,一边紧紧闭着眼睛。 顾以依然淡定的很,手上还提着那只七窍流血的布偶娃娃呢,不时的还凑近看上几眼。 要说恐怖,外观上确实挺瘆人。 但也就那样吧,左右不过是个布娃娃,又不是什么会立刻爆炸的东西。 第60章 七窍流血的布娃娃 顾以从梯子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了,别叫了,你家最主要的问题应该就是这个东西。” 嘶! 叶浪很是不愿的睁开眼: “大师,这鬼东西...到底怎么会出现在我家的?” 声音都带着明显的哭腔,可见,是真的吓到了啊。 顾以撇了眼: “那得问你家得罪的人了” 得罪人? 这怎么可能啊? “大师,我家里人在外历来都很低调,基本上是不会得罪人的。” 想到之前叶浪说他父母平日里都住在单位里,想来确实是非常会为人处事的圆滑人了。 但,又不单单只是行为上才会得罪人。 “你爸妈工作上总有竞争对手吧?还有你平日里在外面确定没有引起过别人的不满?或者是嫉妒?很多时候,可能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得罪人了。” 顾以的话,让叶浪沉默了。 确实,这些话不无道理。 毕竟,古话说得好:人心难测嘛。 “对了,这别墅装修的时候,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 “啊?这我不知道啊,得问问我妈。” 年轻人肯定不会盯装修的事,自然也就不太清楚了。 叶浪给他妈打电话了。 这会儿,顾以仔细研究起布娃娃来。 最后,发现布娃娃身子里面好像还藏着东西。 顺手拿过旁边桌上的水果刀,一下一下挑开了布娃娃后背衣服上的线。 当挑开有两指宽时,伸手指进去勾了勾。 下一秒,便真的勾出了一张叠起来的纸条。 顾以其实大概能猜到纸条上写有什么,不外乎就是生辰八字之类的。 但叶浪不知道啊,一看顾以从里面还找出了纸条,再次惊呼出声: “这又是什么?” 顾以直接将纸条扔了过去: “自己看。” 叶浪这次可不怕了,不就是张纸条嘛,又不是刚刚那个七窍流血的布娃娃。 打开折了好几折的纸条,可算是看到上面的内容了。 但是,当看完纸条上的内容后,叶浪直接爆了声粗口: “卧槽!这到底是哪个龟孙子干的?不行,必须找出这家伙来!” 原来,纸条上不但写了叶浪的生辰八字,连他爸妈的生辰八字都有,还写着要让他们一家人都下地狱,死无葬身之地。 不得不说,对方是真的恨啊! 这风水被破坏,最明显的表现就是家人运势的急剧变化,比如原本和睦的家庭突然矛盾频发,事业顺利的成员接连遭遇挫折,健康状况一向良好的家人开始莫名生病。 更为严重的,出门就遇车祸,或者横死街头的都有。 所以说,在风水界“厌胜之术”,虽为正派风水师所不齿,但确实存在。 叶浪气的咬牙,都忘了跟他母亲的电话还没挂呢! “叶浪,到底怎么回事?”电话里,他母亲的声音传过来。 “妈,我们被人整了,要不是及时发现,我们一家人很可能突发意外,死都知道怎么死的!” 其实不管换做谁,恐怕都冷静不了。 毕竟,事关自己及最亲的家人。 电话那边,叶浪母亲其实还不太相信。 叶浪也不多说: “妈,我没跟你开玩笑,你跟爸赶紧回家一趟,我和大师等着你们。” 第61章 没直接疯掉算好的了 半个小时后,顾以见到了叶浪的父母。 猜到叶浪父母不简单,可也没想到会这么的不简单啊! 夫妻两居然都是每晚会出现在新闻联播上的人物。 “叶浪,你最好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叶父严肃着脸,气势上还挺唬人。 然而,在面对叶父一进门就充满训斥的质问时,叶浪当场炸了: “爸,妈,我到底是不是你们亲生的?不然从你们一踏进门,有关心过我一句话吗?就算是养条狗,进门是不是也得先摸一下狗脑袋啊?我在你们心里,是连狗都不如是吗?” 话糙理不糙。 叶浪本就被折磨了好几个月时间,没直接疯掉都算好的了。 现实中很多人遇到这种事,都会被吓得精神失常,严重的甚至一辈子都无法恢复过来。 更别说,刚刚还亲眼看着那只七窍流血的布娃娃从天花板上被找出来,这种近距离的视觉冲击,叶浪会爆发,实属正常反应。 叶父叶母呆住了,双双不可思议的看着叶浪。 特别是叶浪母亲,到底是女人,心思细腻: “浪浪,你爸不是那个意思,你爸刚刚还在开会呢,你的电话一来,你爸直接推了会议,真的不是不关心你啊!” 有个词叫做:关心则乱。 当然,也有人着实不懂得在言语方面安慰人。 叶母说的不错,如果叶父真的不关心这个儿子的话,又怎么会直接推掉会议赶回来呢? 要知道,首都随时随地都在堵车,而夫妻两却在电话挂断后,半小时内就赶了回来。 可见,两人是真的什么都没耽搁,就匆匆往回赶了。 这时的叶浪比较破防,根本听不进去叶母的话: “开会开会开会,你们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开会吗?既然这么喜欢工作,当初为什么还要结婚生子?这辈子就泡在工作里不就行了!” 叶浪哔哔哔的话,让叶家两夫妻根本插不上嘴。 这方面,也算是结合了两人优良基因了。 平日里在外面,夫妻两可都是把国际友人怼的哑口无言。 真是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咳咳。” 顾以实在不想再听下去,但这一家子吵得太上头了,从始至终都把自己忽视的彻彻底底的。 终于,叶父叶母的目光看了过来: “这位姑娘是?”叶母开口询问着。 叶浪朝着他爸妈重重的哼了声,才回答道: “妈,这位是我请来的风水大师,你们别质疑啊,大师可不是骗子,不信你们看看这玩意儿是什么。” 一边说着,一边从旁边捏起布偶娃娃递到夫妻两面前。 叶母在看到七窍流血的布娃娃时,也是没控制住,直接惊叫出了声。 而叶父,虽说脸上依然还是严肃着一张脸,但眼神还是明显变了变的。 “浪浪,这是什么?”叶母几乎尖叫着问。 叶浪一把扔了出去,随后还嫌弃的甩了好几下手臂,才回答: “妈,这玩意儿就是从我们家天花板上找到的,呐,就是你们头上那个位置。” 这话一出,叶母瞬间往旁边挪了两步。 倒是叶父,终是绷不住那张威严的脸: “大师贵姓?” 态度上绝对尊敬的了许多。 第62章 别墅装修时有发生过什么事? 叶父叶母都清楚,儿子虽然任性,但从来不会说谎骗自己。 一般真要有什么,都会当面爆发的,就如同刚刚一样。 信不信封建迷信另说,但那份骨子里的敬畏已经体现出来。 “我姓顾。” 顾以简洁明了的自我介绍着。 叶父点点头: “顾大师年纪轻轻怎么入了这行?”问。 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谁不好奇? “跟师父学的。” 顾以这话,其实有两层意思。 更深层的意思是:我是有师传渊源的,不是外面那些招摇撞骗的神棍。 之后,顾以便被叶父请进了书房。 ...... 佣人很快便端进来一壶茶,叶父亲自为顾以倒了茶水。 这时,叶母也进来了。 显然,叶浪已经被他母亲安抚好了。 夫妻两的确都是场面人,该给的尊重一点都没吝啬。 “顾大师,我们家的情况,能否详细说说?” 面对叶父诚恳的态度,顾以没打算藏着掖着,这些问题,本来就要如实告知的。 “怎么说呢,你们家的情况说严重也不算太严重,但要是不及时找出煞气源头,也就是那只布娃娃,后果会怎样,就说不准了。” “那现在呢?是不是就没事了?”叶母急急插话道。 顾以抿了抿唇: “不好意思,能问个不怎么礼貌的问题吗?” 呃? 叶父叶母明显愣住了。 既然知道不礼貌,还能直接开问的吗? 叶父不愧是能执掌一方的人,就愣了那么一秒钟,便恢复了正常: “问吧。” “这栋别墅是你们自己购置的吗?” 嘶,一个问题比一个问题犀利啊! 叶家夫妻两纷纷抽了抽嘴角,这要换做其他人,恐怕直接就得开骂了吧? 毕竟,这可是隐私中的隐私问题啊! 就这么当面直杠杠的问,让人家怎么回答? 连说辞都来不及组织好吧? 叶父咳了咳嗓子: “这栋别墅是我们自己购置的,有什么问题?” “那在买房之前,正对大门的那颗槐树就存在了吗?” 这... “还真没怎么关注,我们夫妻工作比较忙,都是让亲戚帮忙弄的,包括后面的装修,我们都没怎么参与过。” 不愧是有钱人啊! 这么大栋别墅就那么放心交给他人看着。 顾以在心中默默吐槽了几句,接着道: “那这会儿可以联系到那位亲戚吗?对了,还得问问别墅在装修期间,有没有出过什么事?” 叶家夫妻两再次语结,心里应该非常之郁闷。 顾以不是没看出夫妻两的郁闷,继续道: “叶先生,叶夫人,这问题很重要!” 见顾以如此郑重,叶父朝着叶母点了点头: “联系问问吧。” 叶母拿起桌上的座机直接拨了出去,很快,对方便接通了。 “喂,表姐,这个时候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叶母表现得还是很淡定的: “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我们别墅门口对着的那颗大槐树是什么时候在的?当时装修的时候,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 电话那边,在听到叶母的话后,明显顿了顿: “啊?没事啊,能有什么事嘛?表姐,你是不信你表弟我啊?” 要是真的没什么的话,就不会有后面这半句了。 顾以都能听出来,叶母又怎么可能会听不出来? 刚刚还一脸娴静温柔的叶母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阿标,既然我给你打了这通电话,就代表有些事是瞒不住的,懂吗?” 认真起来的叶母,普通人恐怕还真受不了这份威压。 电话那边的小表弟见瞒不住,只能撂了: “表姐,这事真不怪我啊,明明就是那个工人偷材料,我没报警把他送进去已经算是很有良心的了,他走的时候,我还给他结了工资,一毛钱都没欠他的。” “然后呢?” 第63章 保命原则:不掺和别人的事 小表弟不敢再欺瞒,一五一十的把当初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原来,那个工人偷材料,是因为他儿子生了重病,急需用钱。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叶母的表弟才没有报警,只是让他走人,甚至走的时候还给结了工资。 但显然,对方并没记下这份情,反而还恨上了。 特别是,他儿子最终还是不治而亡,那名工人直接起了报复心,认为就是叶母的表弟耽误了儿子的治疗,如果不是被阻拦,手术费用就能及时徼上。 在别墅即将装修完的某天夜里,那名工人悄悄的翻了进来。 监控显示,那人并没拿走别墅里的任何东西,只是当晚的行为有些反常,绕着别墅里里外外转了好多圈,时不时的还扒拉一下。 后来,叶母表弟发现后,还带人查了一遍监控,把那名工人扒拉过的地方都给检查了遍,却什么都没发现,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小表弟一直没说这事,主要还是因为这事就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又何必去给表姐和表姐徒增烦恼呢?他们两口子的工作本来就忙得飞起了。 却不知,当初还真漏掉了一个地方,而正是那个被漏掉的地方藏了东西,导致了现在发生的这些事。 叶母脸色很是难看,没想到自家别墅装修的时候还真出过事! “阿标,你让我怎么说你?但凡当初你跟我提一嘴,我和你姐夫都能把这事处理的圆圆满满的。”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说得再多也没用。 “那颗槐树呢?是一直都有,还是后来才有的?” “记不太清了,不过,当时你和姐夫委托我看房的时候我好像拍过周围的照片,我找找看。” “那还不快找!” 没多久,叶母的小表弟便把照片都发了过来,还不忘问道: “表姐,到底怎么了啊?” 叶母敛了敛: “没事,等有空再说吧。” 这...对方也不好再追问下去。 挂断电话后,叶母直接把手机递给了顾以: “顾大师,你瞧瞧。” 顾以伸手接过,对方发过来的照片还真把别墅里里外外都给拍了个遍。 果然,那颗槐树最初是没有的。 这说明了什么? 当然,如果是物业无意之中栽种的那倒还好。 可要是不是物业种的呢? 又会是谁? 此时别说叶母了,叶父也陷入了沉思中。 但顾以可不想掺和这些事,毕竟,有些事你要真的参与进去了,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点到为止。 咳咳。 “叶先生,叶夫人,之后的事你们自己斟酌就成,如果没什么要问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叶母连忙出声留人: “顾大师,吃顿便饭再走吧,你看,你给我们家帮了那么大的忙,我和老叶还没好好感谢一下呢。” 顾以又不傻,哪能不知道叶母留自己的原因? 不外乎就是想知道家里的问题有没有彻底解决干净? 还有,可能是想结交一下吧。 毕竟,风水师这个行业还是很吃香的。 第64章 独善其身,才是保护自己最好的方式 师父他老人家在世时经常说一句话:干我们这行的,最好与外界的人不要有太多的牵扯,能独善其身,才是保护自己最好的方式! 更别说,还是与混那个圈子的人牵扯上,很容易出事的。 顾以可不想年纪轻轻的就唱上铁窗泪,大好的青春年华还等着自己去挥洒呢。 “心意领了,饭就不吃了,等以后有机会吧。” 叶母也不好再挽留,只能叫来儿子,让儿子帮忙送一下。 叶浪对此可没意见,反而乐意的很呢。 ...... 走出别墅后,叶浪就忍不住叭叭了起来: “顾大师,你收不收徒啊?” 别说,叶浪是真有这想法。 但顾以可不敢收叶浪,这家伙,身家背景太复杂了。 复杂,也就意味着麻烦会更多。 所以啊,傻子才会收呢。 “不收!”果断回绝。 再者,自己都快养不活了,再收徒弟的,那不是作孽吗? 收徒拜师可不是嘴上说说那么回事,其他人不知道,反正顾以所在的无极门是很严苛的。 而且,一旦收了徒,就得拿命护着,不然梦里祖师爷能抽死你。 被拒绝的叶浪颇有几分沮丧: “大师,就不能通融通融吗?” 顾以摇头,随即又道: “叶浪,你有大好的前途,没事别想这些没有的。” 叶浪的面相就是以后要继续走他父母的路的,而且成就还不低,甚至能超过他爸妈。 只不过,这小子还得经过几番磨砺呢。 道家语录里说过一句话:磨,是生命最好的修行! 所以,只要这小子坚持过去,以后的路都是康庄大道! 哎! 叶浪叹了又叹: “好吧,那就算了。” “不过大师,我之后还会经历鬼压床,或者随时随地的灵异事件吗?” “今晚半夜十二点,找个十字路口的地方,把那只娃娃埋到地下至少一米深处,然后再准备一只大公鸡栓在旁边,记住了,离开的时候一定不能回头!” 嘶! 听上去怎么就这么瘆人的慌呢? 叶浪抖了抖肩膀: “行,我记住了,还需要做其他的吗?” 顾以抬头看了眼,随即道: “家里可以大扫除一遍,里里外外都彻底清洁一下,近段时间多晒太阳,多去正气多的地方,还有之前给你的那只符篆,一定不能离身。” “好!” 两人聊着聊着已经到了别墅区大门口,顾以远远的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那辆迈巴赫,也不知道在这儿等了多久了? 这时,车上的人已经开门下车。 “事都办完了吗?” 顾以点点头: “嗯!” 叶浪自是认识宋羡安的,但宋羡安对叶浪却不怎么熟。 “宋哥好,我是叶浪,赵畅的朋友。” 叶浪从小到大最崇拜的人就是宋羡安,现如今,当面见着偶像,岂能不激动? “你好。” 简单的两个字,叶浪眼眸里差点冒泡泡。 这偶像的威力,确实不一般啊! 顾以看的嘴角抽了抽,才拉开车门,上车。 宋羡安当然也跟着上了车,很快,车子驶离了出去。 车上,宋羡安问了句: “见到叶浪父母了?” “嗯。” “没被刁难吧?” 显然,宋羡安虽然对叶浪不怎么熟,但对他爸妈却是有几分了解的。 顾以摇了摇头: “没有。” “那就好。”男人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一声。 宋羡安瞥了眼,随即笑眯眯的道: “顾老板,你的报酬到账了。” “这么快?” 第65章 叶家花着三百万,不亏 还以为,怎么也得等回去后才能收到报酬,没想到,这才刚出门,对方已经把钱打过来了。 顾以忍不住感慨:不愧是有钱人,说打钱就打钱。 “要猜一下有多少吗?” 这男人,明显故意吊胃口。 呵。 “不猜!” 就不上套,气死你! 宋羡安可不会因为这就气死,气都不可能气的好吗? 单纯就是想玩。 可惜,这女人不上套啊。 直了直腰,递上手机: “自己看。” 顾以这才接过手机,当看到上面具体转账数额时候,居然有些看花眼了。 等等,这究竟是多少个零? “一...二...三...四...五...六...七...” 七位数,三百万。 这也太阔绰了吧? 要知道,目前为止,顾以收到的最大一笔报酬,就是一年前当地土豪家办白事的时候发的红包,足足1w。 就那1w块,当时都给激动了小半个月呢。 现如今,整整三百万.... 顾以脑子里正算着账,谁知,宋羡安已经把那三百万直接转了过来。 嘶!—— “你给我这么多干嘛?” “你的报酬,不给你做什么?” 顾以这才反应过来:也是哈! 这是雇主主动给的,可不是自己狮子大开口啊。 “那,买罗盘的钱是不是得从这里面扣?”问的很小声。 宋羡安其实都忘了这回事了,区区二百多万,还真不怎么在意。 可惜,顾以却非常在意。 “快说啊,那罗盘究竟多少钱?” 二百多万,这里面,区间可大了去了。 宋羡安望着面前的女人: “真想知道?” “快说!没开玩笑!” 知道女人是认真的,宋羡安如实报了价: “拍卖价格加上溢价,二百九十个。” 嘶! 果然,自己算的就很准。 除开罗盘的钱,就剩下十万块了。 要说没有心里落差,那是不可能的事。 在心里狠狠吐槽一番,很快便原路转回去了二百九十个。 “宋羡安,帮我把钱给罗盘主人。” 说完,就再次操作起来。 这一次,倒是轻车熟路的给某个慈善基金会的帐号转过去了五万块钱。 宋羡安不是没看到,所以很疑惑,也直接问了出来: “顾老板原来也一直搞慈善?” 顾以叹气: “没办法,不搞也得搞。” “哦?” 顾以这才把师门规矩讲了一遍。 宋羡安听完后,倒是打从内心的敬佩起制定这个规矩的人了。 这才是真正的慈悲心好吗? “如果不照做会怎样?”好奇的问。 顾以瘪了瘪嘴: “不怎么样,看你命硬还是不硬,命硬的话,就什么事都没有,但要是命不够硬的话,就得自己承担后果了。 通俗点来讲,就是:有命拿,没命花!” 宋羡安凝了凝 “原来如此。” 到了宋羡安这个地位,又怎么可能真的从未接触过道家佛门呢? 就宋羡安所知道的那几位被奉为座上宾的大师,一个个全都富得流油的那种,根本不可能愁钱花。 顾以却很是意味深长的说了句: “叶家花这笔钱不亏,虽说这次他们家事情不怎么严重,但我给叶浪的那张符篆,是能救命的。” 之前就说过,叶浪好需要经过好几道磨砺呢。 而最近的那道,可是会危及到生命的。 第66章 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 “哦?救命?” 宋羡安幽深的目光打量着顾以,随即又道: “这种事也能算出来?” 顾以呛了呛: “别问,佛曰:不可说。” 完蛋,嘴瓢了。 下一瞬,男人勾唇笑了起来: “你不是道家的吗?还听佛祖的呢?” 咳咳。 那倒不是。 “反正天机不可泄露,懂?” 幸好,宋羡安也不是真的要追问下去。 这时,顾以打开车窗外往外透了透气,谁知,这一看,立马叫停了车子: “停车!快!” “吱”的一声,车子急刹住。 得亏司机技术好,不然都得漂移出去了。 “怎么回事?” 顾以却根本来不及回答,推开车门,直接下了车。 等下车后,更是直接跑了起来。 见状,宋羡安虽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也立刻追了上去。 ...... 巷子里。 顾以追过来时,对方直接消失了。 明明大白天,可这里面却静的有些可怕。 两边的屋檐挡住了太阳,以至于一点光都透不进来。 破旧的墙壁,剥落的墙皮,霉斑,裂痕到处都是,墙体甚至往外渗着褐色的液体,就像鲜血一般。 看得出来,这里应该没多少人居住,平时也不会有太多人经过这里。 这时,宋羡安追上来了。 “怎么了?看到什么了?”问。 顾以眉头皱的紧紧的,下一秒,一脚踹开旁边屋子的大门。 木门因为年久失修,直接一整扇倒了下去。 “臭老头,我看到你了啊,别躲了,赶紧出来!” 只是,过了好一会儿,都没人应声,也没人出来。 顾以不禁晦了晦眼眸: “不出来是吧?老头,信不信我一把火烧了这屋子?” 然而,屋里这会儿比外面巷子还要更静一些,静的似乎都能听见后颈汗毛竖起的声音。 忽然,耳边响起‘滴答...滴答...’的滴水声。 顾以四处扫了一圈,却并没发现周围有水源,那水是从哪里滴出来的? 之后,便一步一步循着声音处慢慢走近,滴水声似乎越来越清晰了。 好家伙,原来是间废弃的厨房啊! 厨房里,锈迹斑驳的水龙头正一滴一滴的滴着水。 顾以有些失望,本打算就此离开的,哪知,厨房窗户外忽然‘咚’的一声。 第一时间,顾以扑了过去。 可惜,只堪堪看到了一抹背影,而那影子,正以极快的速度离开。 大喝一声: “站住,别跑!” 顾以毫不犹豫的从窗户跳了下去,得亏这是一楼,倒是没出什么意外。 宋羡安这次更不需要问,毕竟,刚刚那抹影子,宋羡安也看的很清楚。 所以,直接跟上就行。 这一跟,距离可不近。 从城区直接跟到了郊外,一处茂密的竹林里。 风吹过竹叶,‘沙沙沙’的,同时,似乎还伴随着小孩儿的哭泣声,女子的呜咽声。 竹林枝叶繁茂,因为常年照不进阳光,以至于空气中都有股刺鼻的腐烂味儿。 顾以被呛得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这种湿漉漉的地方,真心不太喜欢,除了外在因素,人心理会非常压抑。 但不喜欢归不喜欢,进都进来了,总不能现在出去吧? 那道影子还没找到呢! 随着深入,竹林里的光线越来越暗,耳边的声音也越来越诡异,周围好像一直有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 第67章 这片竹林磁场太乱了 “宋羡安,你有感觉到什么吗?” “嗯。” 顾以本来就随口一问的,谁知,这家伙居然还真回答了。 照这么说,难道真的有东西在盯着自己咯? 这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幸好,出发前算是做足了准备。 顾以从挎包里掏出了罗盘,但显然,这会儿罗盘上的磁针比之前在叶家别墅还要转动的更快,根本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所以,这片竹林到底是什么地方?居然能有这么乱的磁场? 或者说,这片竹林里究竟有什么东西能如此强大? 顾以正思索着,宋羡安已经扣下了手里的沙漠之鹰。 “砰”的一声,惊得藏在竹林里各种小动物纷纷乱动起来。 “宋羡安,你干嘛。” 真就不怕被人看到举报了? 男人伸手指了指,顾以也顺着抬起头看了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头顶正上方三寸远的位置,正挂着一条毒蛇的尸体。 嘶! 要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这可是毒蛇啊! 但凡被咬上一口,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真的会死人的! 而且会死得很惨! 顾以嘴上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脚下却不着痕迹的往宋羡安这边挪了挪。 实在是心有余悸! 见状,宋羡安倒是默默的勾了勾唇角,随即开口问: “我们到底在追什么?” 顾以抿着唇,纠结了好几秒钟: “我好像看到我师父了!” 嗯??? “你师父他老人家不是三年前就仙逝了吗?” “就是说啊! 但刚刚在路上看到的那抹身影,真的就是师父无疑啊!” 这.... 宋羡安挑了挑眉: “确定没认错?” 顾以摇头,随即认真道: “那臭老头,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出来!” 咳咳。 有这样形容自己师父的吗? “可是,自从进来竹林后,就再也没看到过,现在我都有点怀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这段时间压力确实大,心理和精神方面都很累。 自从重逢以来,宋羡安还是第一次在顾以脸上看到这般落寞又失望的神色。 不禁心软起来: “那再找找看?” 顾以也不想就此放弃,万一真的是师父呢? 退一万步说,就算不是师父,那也得搞清楚是不是有人故意装神弄鬼! 之后两人便继续在林子里找了起来,耳边那诡异的声音越来越瘆人,走到深处时,林子里已经看不到半米开外的东西了,视线很是受阻。 这时,宋羡安拿出手机打开电筒照亮,倒是能看到几米外了。 顾以此时精神高度紧绷,眼睛更是眨都不敢眨一下,就怕错过某一处。 就这样,两人又在林子里找了将近半小时,整片竹林基本快要找完了,依然一无所获。 顾以心中已经开始动摇,难道,真的是自己看错了吗? “宋羡安,到那边再没什么发现,我们就出去吧。” 继续耗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嗯。” 宋羡安想的是:实在不行,等出去后就安排人进来找,就算挖地三尺,也得找出点名堂来。 顾以可不知道男人此刻的心思,就在两人准备出去时,几滴冰冰凉凉的液体滴在顾以脖颈处。 第68章 师父的遗体 顾以整个激灵了下,猛抬起头: “宋羡安,电筒往上面照一下。” 当灯光打上去的那一瞬间,两人都看到了树杈上的那具尸体。 顾以眼尖,一眼就认出了尸体身上的道袍,以及腰间挂着的两个小葫芦。 这太熟悉了啊! 那道袍袖子上还有自己亲手绣的一只小鸭子呢。 而那两个小葫芦,也是自己在山上摘的野葫芦送给师父他老人家的。 如果只是巧合的话,那也太巧合了点。 但顾以却并不觉得这是巧合,在宋羡安都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时,顾以已经开始爬树。 几个呼吸间,便爬到了尸体所在的那个树杈。 这时候的顾以有些不敢睁眼了。 一秒两秒三秒... 一分钟.... 两分钟.... 宋羡安开口了: “需要我上来帮忙吗?” “不用!” ....... 整整二十分钟,顾以才背着乘风道人的尸体下来。 此时的顾以,面容凝重而肃穆,整个人散发着一片沉默。 宋羡安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种时候,旁人不管怎么劝,当事人都不可能听得进去的。 反而,让她静一静,可能效果会稍微好一点。 顾以凝视着躺在地上的尸体,眼泪开始不受控制的‘啪嗒’‘啪嗒’流出来。 要知道,三年前在得知师父仙逝的消息后,顾以都没哭。 毕竟,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只要还没见到臭老头的尸体,谁敢百分百确定师父他老人家已经仙逝了? 可如今,整整三年的自欺欺人彻底被现实打碎。 看着那张依然慈祥的脸,除了苍白的有些瘆人,就像是睡着了一般,顾以心中更加难受起来。 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为什么下午在街上还能看到师父身影? 这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压得脑子都要炸开一般。 显然,顾以的状态很不对劲。 宋羡安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密切注意着面前的女人,发现不对劲后,立马将人紧紧圈进怀中: “没事,我在!” 不得不承认,宋羡安的这份安慰很及时。 顾以稍稍的回了神,泪水却已经糊了满脸,甚至,还在某人的衣服上留下了一大片痕迹。 “宋羡安,这是我师父!”哭着说着。 “我知道。” “我师父他失踪了三年,在当时,所有人都说师父已经仙逝了,就连师兄们都给师父立了牌位,但我不信,我师父那么厉害,怎么会突然就没了呢? 可是....可是整整三年,师父都没回来,期间我还偷偷招过好几次魂,可惜什么都没招到,我做梦都想师父能入我的梦里来,但还是一次都没有! 我就想,师父是不是真的还没死啊?可要是师父还活着的话,又会在哪里呢?” 宋羡安很不是滋味,心疼啊! “顾以,振作点,你师父肯定不想看到你这样。” 是啊,师父每次都会说: 顾丫头啊,人活着一定要开心点,无论遇到任何事,都不要感情用事,该做什么就做,做完就好好睡一觉,等第二天醒来,又是崭新的一天! 第69章 爆浆 顾以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可就算抹掉了之前的,眼眶里又会继续掉出来,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 “宋羡安,你看我师父就像睡着了一样,有没有可能还会醒过来啊?” 男人无奈极了: “顾以,人死了就是死了,人死不能复生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更明白,别哭了好不好?” 玛德,心都要碎了。 顾以不是不明白宋羡安的意思,但就是心怀最后一丝希望,虽然这希望...百分之两百没有任何的可能会发生。 “可是,我明明下午还看到师父的身影了啊!” 这个问题,宋羡安也解释不了,科学的尽头是玄学,这话真心没错。 而就在这时,地上躺着的乘风道人的尸体忽然动了,两只手直接掐住了顾以的脖子,如同蟒蛇一般缠住猎物: “咳咳...咳咳咳...” 顾以喉咙被紧紧扼住,呼吸变得困难,整张脸涨的通红。 那双手掐的很用力,顾以已经完全呼吸不了。 宋羡安怎么使劲儿掰,对方都纹丝不动。 这一刻,宋羡安是真的急了。 下一瞬,根本不加考虑的掏出了那把‘沙漠之鹰’脸色阴沉的开口道: “你是她师父,可不是我师父,再不松开,看是你的手快,还是我的子弹快?” “咔嚓”一声,上膛了,眼看下一秒就要扣动扳机。 说时迟那时快,顾以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黄符,直接贴上乘风道人的额头。 当黄符贴上后,脖子上的那双手突然间就松开了,尸体终是恢复成尸体的状态。 顾以这才在旁边猛咳起来,好似肺都要咳出来一般。 宋羡安一边警戒着周围,一边腾出一只手给女人拍着后背。 “还能行吗?” 顾以虽然咳得厉害,但好歹能自主呼吸了,点点头: “嗯”了声。 缓了好一会儿,终于不怎么咳嗽,顾以这才蹲下身,仔细检查起师父他老人家的遗体。 之前思绪太乱,以至于根本冷静不下来。 经历过刚刚的事,这会儿倒是平静的不能再平静,仔仔细细的检查起来。 终于,在掀开师父他老人家胸口的道袍时,可算发现了异常。 遗体胸口处,皮下位置居然呈破浪状翻动着。 这可不是正常心跳,谁的心脏要是能跳动成这样,都可以送上解剖台了。 “下面有东西!” 顾以的话,让宋羡安很是惊疑: “什么东西?”问。 顾以摇摇头: “得弄出来才能知道具体是什么了!” 不然,隔着那么厚的皮肉,肉眼可看不出来。 “需要帮忙吗?” “不用,你退后。” 顾以从挎包里翻出一把匕首,刀刃一看就很锋利的那种,轻轻的在乘风道人肚脐下一寸的位置划开一道小口子。 随即掏出几根银针,精准的扎到几处穴位上,然后手上开始运起独门内功心法,一寸一寸的赶着乘风道人体内的那玩意儿。 只见刚才划开的小口子越变越宽,越变越大。 最后,更是从里面被逼出来一只巴掌大的蝎子。 很明显,蝎子还活着。 但下一秒,顾以手里的匕首便精准的扎在蝎子头上。 瞬间,蝎子脑袋爆浆了。 第70章 三年前,师父的死 看到这一幕,宋羡安闭了闭眼。 要说有什么感想的话,那就是:太恶心了!极易引起人生理不适。 顾以却眼睛都不带眨的,蹲下身,开始整理乘风道人的遗体。 可很多时候,人越表现的平静,就代表内心越是汹涌。 果然,就听到顾以忽然朝着某个方向冷冷开口: “出来!不然别怪我把你打的魂飞魄散!” 嘶! “好凶,小姐姐别这么凶嘛。”一道身影从一拢竹子后面飘了出来。 顾以撇了眼: “这一切都是你搞得鬼?” 小女鬼顿时连连摇头: “不不不,不是我,我哪有那么厉害?” 小女鬼刚刚可是亲眼看到这个女人是如何灭掉那只蝎子的,手段太残暴了,简直比鬼都吓人。 “那你在这儿做什么?” 这只小女鬼,一看就死了很长一段时间,不去投胎,反而藏在这个地方,要说没点事那绝对不可能。 但女鬼却哭了: “呜呜呜,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只知道我死了,具体怎么死的忘了,唯一还记得的事,是有人害死我的。” 好吧,还是只可怜鬼。 顾以其实没想怎么的,但这只女鬼却继续说道: “小姐姐,你是那个人的徒弟吗?我刚刚听你喊他师父呢。” “嗯!”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小女鬼却突然语出惊人: “小姐姐,我知道你师父是被谁害死,只是那个地方我不敢太靠近,那房子里面有个很厉害的老巫婆,对,你师父就是那个老巫婆给害死的。” 哦? 老巫婆? 顾以做梦也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居然还真遇到了知情人? 原来,三年前,师父在救了那一家人后,其实并没仙逝,只是内伤过于严重,便想找个清净的地方修炼疗伤,谁知,那老巫婆一直都躲在后面看着,等乘风道人伤的半死不活时,老巫婆直接将蛊虫放进了他身体里。 之后,蛊虫炼制了七七四十九天,乘风道人也因此活活受了四十九天的罪,才终于没了生息。 但这还没完,那老巫婆知道乘风道人是有身份的人,如果被察觉到,肯定会有不小的麻烦。 便趁机将乘风道人的尸体做了法,打算永远禁锢乘风道人的灵魂。 不过,人算不如天算,那老巫婆还是失败了。 乘风道人的灵魂直接就消失了,气的那老巫婆差点吐血。 听到这,顾以整个人都在抖。 “那老巫婆在哪里?” 这个仇,不报誓不为人! 想到师父他老人家活生生受了那么久的罪,临死前得有多痛苦? 小女鬼可害怕了: “就在那边,我不敢过去。” “而且,那边还有个厉害的东西在呢。” 嘶! 这郊外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竹林,居然藏了这么多厉害的东西? 不但有个养蛊老巫婆,还有个更厉害的? “是什么?” 顾以还真好奇了。 小女鬼吓得鬼脸更白了起来: “是只大僵尸,那老巫婆都不敢随意去招惹它呢。” 大僵尸? 这一刻,顾以心里骂的很脏。 第71章 可以帮我找到家人吗? 目前还不清楚小女鬼所说的那只‘大僵尸’究竟是什么级别的,那就暂时不考虑,毕竟,僵尸这种东西,只要你不主动去招惹,离得远远的,基本上是不会主动攻击你的。 如今,还是得先弄清楚那个老巫婆的情况。 小女鬼不敢过去,顾以自然也不可能逼迫: “你找个地方躲起来吧,那老巫婆要是知道是你告诉我真相,恐怕不会轻易就放过你。” 但小女鬼却并没走,反而盯着顾以,似乎很想说什么,但又不好意思开口的样子。 咳,都做鬼了,还这么脸皮薄吗? 顾以忍不住直接问了出来: “你是还有什么事吗?” 小女鬼很踌躇,双手不停的抠来抠去。 不但把顾以看的心急,就连旁边一直保持沉默的宋羡安,此刻也忍不住开口了: “想要人帮忙就直说,真当我们闲得慌?” 这话一出,顾以第一时间猛咳了起来: “等等,宋羡安,你看得到她吗?” 不会吧? 普通人没有在特定的时间或者地点的话,是不可能看得到‘鬼’这种生物的。 不然世界不得乱套了嘛? 只不过,这男人好像确实有点特殊,他当初都能感知到小红红的存在,现如今,能感知到小女鬼也不太意外了。 宋羡安摇了摇头: “没看到。” 呃? “但我知道她就在那儿!”说完,还准确的指向了小女鬼。 嘶,厉害了啊! 顾以一时间惊得都开不了口,就见男人忽然笑了起来: “顾小姐,你是不是傻了?如果那里没有东西,你会一个人自言自语那么久吗?” 总不能是精神错乱吧? 宋羡安最初还真这般怀疑过,但经过仔细观察,很快便打消了这份怀疑。 经历过这么多次了,这种看不见的东西,不是‘鬼’还能是什么? 小女鬼挺怕宋羡安,之前宋羡安只是站在那儿就怕的不敢靠近,这一开口,更是被吓得连连往顾以这边躲。 “我我我...我确实是想请小姐姐帮个忙。”结结巴巴的开口道。 顾以朝着某人撇了眼: “宋羡安,你别说话了,站那儿别动。” 说完,又看向小女鬼: “说吧,什么事需要帮忙?” 小女鬼这次终于憋足了勇气: “姐姐,我想最后见见我的家人,你能帮我找到她们吗?。” 这.... 小女鬼自己都不记得父母是谁以及她自己是谁,要找的话,可没那么容易。 但,面对一个年纪轻轻可能都还没高中毕业的小姑娘的请求,拒绝的话好像根本就说不出口。 “可以,但得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 对此,小女鬼没有丝毫意见: “嗯嗯嗯,可以的姐姐,谢谢姐姐!” 顾以点点头: “那你先找个地方躲着吧。” “好。” 待小女鬼飘走后,顾以才看向某人: “宋羡安,你也先走吧。” 然而,这话刚说完,顾以就被一只大手紧紧扼住: “来,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咬牙切齿的语气。 可见是有多生气了。 第72章 供奉大蛇 顾以挣扎了好一会儿都没挣脱开,没好气的开口: “那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说呢?” 行吧,倒是不用再猜。 “宋羡安,我先跟你说清楚哦,那个老巫婆据说很厉害,我不能保证你的安全....” 然而,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停,不用说这些废话了。” 堂堂大男人,还需要女人来保护,以后这脸往哪儿放? 真不是大男子主义,宋家打小的教育理念就是‘尊敬女性,爱护女性,保护女性’,所以宋家的女人,地位都非常高,在整个圈子里都是被羡慕的主。 见宋羡安如此认真的样子,顾以也没再多说什么,就近找了个能藏身的地方,把乘风道人的遗体暂时放在这儿。 做完这一切,顾以再次憋足了劲儿,快步朝着小女鬼所说的那个地方去。 老巫婆住的地方不远,就在竹林东边最角落的地方,远远望去,只有两间茅草屋。 别说,这地方如果不是深入竹林的话,还真不易发现的了。 就算是无人机,恐怕都看不到这下面还有两间茅草屋。 不得不承认,这老巫婆还真会找地方。 就在顾以想要再超前靠近时,宋羡安出手拉住了顾以: “有人出来了。” 嗯??? 顾以朝里面看去,果然,没一会儿,就见一个全身佝偻着的老太太从屋子里面走出来。 这么看的话,就是一个普通农家老太太的模样。 可惜,就是这样外表普普通通的老太太,真实身份却是个养蛊高手,残害起人来时,眼都不会眨一下的那种。 顾以有些控制不住的冲动,毕竟,师父他老人家就是被这老巫婆给害死的,能淡定的了那才怪。 “别急,看她样子应该是要出去,等她走了,我们先进去瞧瞧。 人就在这儿,又不会跑,还担心什么?” 这话好像挺有道理的样子。 顾以没法反驳。 ...... 五分钟后,老巫婆果然离开了。 临走之前,还不忘再察看一下她的那些宝贝。 顾以听不到老太太究竟在说些什么,但她旁边的男人会唇语啊。 “她好像要去找附近的什么人。” 附近还有人吗? 难不成,是去找小女鬼所说的那只‘大僵尸’? 不然,还真想不到附近还能有什么值得这老巫婆亲自上门的了。 等老巫婆走的彻底没影后,两人才快速的进入茅草屋。 这一进来,差点傻眼了。 屋子里居然摆了一地的坛子,墙角的位置,还供奉了一条大蛇,那蛇被装在玻璃罐里面,嘶嘶嘶的朝着两人吐着信子。 顾以虽说不惧怕这玩意儿吧,但还是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就连宋羡安,也闭了闭眼,才恢复如常: “这些坛子里应该都有东西吧?” 顾以点点头: “你知道的还挺多。” 所以,顾以可没打算揭开这些坛子,谁知道里面会是什么恶心人的玩意儿? 但顾以更没想过要放过这些东西,这些东西如今已经是邪物了,一旦有人遇上,绝对会死的很惨。 而且,既然要对付老巫婆,傻子才会给敌人留武器呢! 但坛子实在太多了,一时间根本就处理不完。 第73章 报仇还是得自己来才行 顾以正纠结的时候,一阵脚步声响起,听上去人数还不少。 “你的人?” “嗯。” “你什么时候通知的?” 自己好像全程都没发现来着? ‘噗!’的一声,男人笑了起来: “想知道?” 顾以才不上套: “要这么问的话,那不想。” 这时,一队人马已经出现在了两人眼前: “老板,顾小姐。” 领头的是宋羡安的司机兼保镖,后面还跟着七八个人。 顾以嘴角抽了几下,才朝着他们点了点头。 而宋羡安则直接下令: “屋子里的那些玩意儿,一个不留!” 啧啧。 不愧是宋大少爷啊! 宋羡安的这些手下,都不是什么普通人,各个武力值爆表,对于屋子里的东西,更不会怕。 更别说,他们身上还有顾以给的特制药粉。 所以,行动起来的时候更是快,狠,准! 很快,里面的东西都被毁的半死不活。 最后一桶汽油外加几大瓶酒精直接给茅草屋浸了个遍。 “点火!” ‘嗖’的一下,火苗窜起来至少三米多高。 整个茅草屋一瞬间就被熊熊烈火给包围了。 顾以没想到,这些人下手是真狠啊! 不过,不用自己动手去处理那些恶心扒拉的玩意儿,挺好的。 如此大的动静,里面那些东西跟老巫婆之间都是相互有感应的,想来,老巫婆应该快回来了吧? 果然,随着顾以想法刚落下,一道难听入耳的嗓音从不远处传进来: “什么人竟敢如此大胆,敢烧我的宝贝?拿命来!” 老巫婆不知修炼的什么功法,身影极快,手里的拐杖更是直指顾以面门。 宋羡安当即就要出手,却被顾以拦下了: “宋羡安,你别动,我来!” 报仇这种事,肯定要自己亲自动手的! 不然,以后还怎么混? 顾以什么武器都没用,直接运起独门内功来。 前段时间第一次使用这内功救人后,一直卡在第二层的瓶颈突破了,直接进入了第三层。 要知道,顾以修炼了快十年才达到二层境界,而其他人,比如几位师兄,修炼了三十多年也才堪堪第二层,甚至,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突破。 但顾以却突破了,加上这段时间功德拉满,隐隐约约似乎已经要进入第四层境界了。 要知道,师父他老人家终其一生也就达到六层巅峰境界而已。 可想而知,顾以这个天赋怪有多吓人了。 当老巫婆的拐杖距离顾以鼻尖处只有三寸远时,一道刺眼的金光犹如墙体一般护在顾以面前,随后“砰”的一声巨响,直接将拐杖给弹了回去,老巫婆瞬间被震得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 似乎没想到,顾以年纪轻轻的居然能有如此强的实力? 刚刚挑人下手的时候,还以为对付这个小姑娘会更容易呢。 毕竟,那群男的,一个个感官上就都不太好惹的样子。 顾以冷笑了两声: “不如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再告诉你我是什么人如何?” 老太婆已经知道顾以不好对付,现如今,只能寄期望能够和谈: “行,你问。” 顾以勾着唇,眼神里却毫无半丝温度,就如同看死人的目光看着老巫婆: “三年前,你为什么要用乘风道人的身体养蛊?” 嘶! 这个问题一出,老巫婆脸色明显变了变。 第74章 有我在,就不可能让你沾上杀戮 “是那只小女鬼告诉你的?” 看来,这老巫婆一直都知道小女鬼的存在啊? 只不过,可能小女鬼太弱鸡了点,以至于老巫婆一点兴趣也没有。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就行!” 老巫婆眸光厉了厉: “告诉你也无妨,当年我的大宝贝只差一步就能炼成,恰好那个臭道士为了救人元气大伤,本来也就快死了,索性用他的躯体来养我的大宝贝。 没想到,那臭道士生前功德不浅,躯体已然有仙化的迹象。 本来至少还要九九八十一天的时间才能大功告成,因为那具仙化的躯体,我的大宝贝只用了七七四十九天就成了,真是老天爷都在助我啊!!!” 听着老巫婆的这些自述,顾以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再看向老巫婆的目光,充满了十足杀意。 “很好,你可以去死了!” 这是第一次,也是第一个能让顾以直接起杀心的人。 甚至,都顾不得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了? 就算天道下一秒就把自己给灭了,顾以都心甘情愿。 随着最后一个字节落下,三枚闪着寒光的银针‘倏倏’的朝着老巫婆的几大命门袭去。 显然,每一枚银针,都没打算放过这个老巫婆。 但老巫婆身手着实不错,直接用拐杖挡掉了两枚银针,但对于最后一枚,俨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份结果,也是意料之中。 基本上,就没人能同时躲过三枚银针。 毕竟,这可是本门最大的杀招之一。 也就是顾以如今修炼的还不够到家,威力还不到师父曾经的一半。 不然,那就是一眨眼的事,早就该结束了。 而就在老巫婆都放弃抵抗的时候,忽然间,宋羡安出手了。 沙漠之鹰早就上膛,扳机一扣,那速度比银针速度都快。 在关键的时候,险险的挡住了最后那枚银针。 “咔”的一声,银针被击落。 “宋!羡!安!”顾以气的不行。 宋羡安却非常理性的开口: “顾小姐,这个人,不足以让你承受不该承受的结果。” 说完,便又毫不犹豫的开了好几q,每一q都打在了最关键的位置。 老太婆彻底被废了,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般倒在地上,几乎只剩一口气的那种。 顾以顿时用着有些看不懂的眼神看着宋羡安: “你...为什么?” 宋羡安收了q,同时还笑了起来,看着顾以,一字一字开口回答道: “顾小姐是拜了祖师爷的人,从入门那天起,一言一行就受到限制,而我,从来就没人能限制得了我,就算是你口中的天道,也不行!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番言论,可以说是非常逆天了。 很担心会不会马上一个炸雷或者闪电劈下来,把这家伙直接给劈没了? 但过了好一会儿,天空依然晴朗,丝毫没有乌云密布的样子。 看来,天道是不打算出手啊? 宋羡安则对着手下点了点头: “把人带走,茅草屋也处理干净!” “是,老板!” 宋羡安再次看向顾以: “顾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虽然很想去瞧瞧小女鬼所说的那只大僵尸,但既然人家都没过来打扰,那也不必再去打扰别人了。 “没事,回去吧。” 第75章 奢侈的灵堂 从竹林出来,回去的路上宋羡安接了好几个电话,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各项事务。 但时不时的,担忧的眼神便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向女人。 从上车开始,顾以就没开过口,双眸中更是布满了哀愁。 一直以来的心存侥幸,突然间被现实给打败了,更别说,那还是如师如父的师父,无论换做任何人,恐怕短时间内都会接受不了的。 三年,整整三年啊,顾以都抱着最后一丝丝希望,希望师父还活着。 可惜,结果还是那个结果,什么都没变。 这时,宋羡安终究还是没忍住,伸手轻拍了拍顾以的肩膀: “事情已经发生,谁也改变不了什么,就试着接受吧。” 这种事,神仙遇到也无奈啊! 宋羡安的安慰并没起到什么作用,顾以根本不带鸟他的。 好一会儿,才开口问: “宋羡安。” “嗯?” “我师父现在在哪儿?” 顾以本来想亲自带师父离开竹林的,谁知,这男人早就派手下的人接走师父。 搞得连顾以暂时都不知道她师父遗体的下落。 “殡仪馆,要去看看吗?” 顾以点点头: “去!” ....... 半小时后,迈巴赫开进了殡仪馆大门。 这个时间点,殡仪馆里已经没什么人,到处都显得冷冷清清的,时不时的还有风吹过,让人忍不住毛骨悚然,后背发凉。 顾以下车后,才发现那只小女鬼居然一直跟着。 呃。 好吧,差点忘了自己答应了别人呢。 “你要跟我进去?”问。 “嗯嗯!” 顾以目光四处扫了扫: “这里设有禁制,你如果要跟着我进去,得先委屈委屈了。” 殡仪馆属于特殊地带,一直都是有东西镇守的。 外面这些孤魂野鬼什么的,如果是要单独闯进去,可没那么容易。 不信的话,可以仔细研究一下当地殡仪馆的大门处,应该会有发现的。 小女鬼这会儿更不可能有意见了: “好。” 顾以掏出小葫芦: “进来吧。” 下一秒,小女鬼很自觉地飞了进去。 得亏周围没外人,不然任谁看到这一幕,都得吓傻了吧? 宋羡安这家伙,就不能算进来,属于特殊体质,老天爷眷顾的家伙。 至于他身边的保镖领队,人可是经历过很多大场面的,这会儿虽然心里可能会惊讶,但面上可半分不显,至少,顾以是真没看出来什么。 不愧是宋羡安身边的人啊! 遇到任何事,都能处变不惊。 之后便没再耽搁,一行人很快便到了停放师父他老人家遗体的地方。 短短时间,灵堂倒还装扮的有模有样的。 反正,顾以是真没这份手笔。 没办法,太奢侈了。 光是那些鲜花,一看就不是普通品种,应该是从国外空运回来的吧? 这恐怕就不是一笔小数目了,其他的,那些烫金边的东西,就更不用说了。 顾以之前见过最奢侈的就是当地土豪老板家的那场白事了。 可惜,这一对比,简直没法比,都不是一个级别的。 第76章 魂魄出现 师父他老人家的遗体就摆在花丛中间,衣袍也被打理的干干净净,就连面容都已经画过妆,看上去就像是在熟睡一般,顾以有些不敢上前了。 以前只是看别人,并没太大感受。 那些抱着遗体嚎啕大哭的亲属,那些哭的晕厥过去的亲属,顾以都只是看着,内心毫无波澜。 现如今,轮到自己身上,才终于体会到心里就如翻江倒海一般难受,脑子就快炸了般。 最终,还是宋羡安率先走上前,保镖第一时间递上早已准备好的香: “老板,已经点燃了。” 宋羡安嗖嗖瞪了眼,言外之意:要你废话?我会不知道? 这段时间以来,宋羡安可是私下偷偷恶补过这方面知识的,虽说深奥的那些东西不怎么懂,可一般的东西还是了解几分的。 就连那折金元宝的技巧,也是深夜里不知道经过数十次翻车现场才终于领悟的。 当然,这些事可不会说出来。 顾以还真不知道这些,一直以为,这家伙就是看一遍自己叠的就会了,还羡慕这家伙的天赋呢! 但凡要是知道的话,恐怕白眼得不要钱的往外丢了。 宋羡安上完香后,顾以才走上前,亲自抽了一把案桌上的香拿在手里,点燃,虔诚的鞠了三个躬,才把香插进香炉里,嘴里念叨着: “师父,这一次,你能真正收到了吧?” 这话一出,就见香炉里的香还真快速的燃了起来,就像是在回应刚刚顾以的话一般。 顾以皱了皱眉,随即从双眼中迸发出厉光,循着灵堂四周扫了扫: “臭老头,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嗯??? 这话,可把灵堂里的两外两个大活人给惊到了。 什么...出来了? 那遗体,不就一直摆在那儿的吗? 所以,还能是什么出来? “老板?顾小姐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就连宋羡安的专属保镖,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牛人,此时此刻,也忍不住发出疑问。 宋羡安嘴角微抽: “咳,你觉得呢?” 故意的,绝对故意的! 保镖领队张了张嘴: “老板,不会真是我想的那样吧?” 呵呵。 “恭喜你,答对了,但没有奖励。” 嘶! 两人的对话很小声,但顾以还是听到的,却并没在意,反而目光紧紧盯着香烟处。 果然,没过多久,香烟慢慢凝聚出了一道身影来,仙风道骨的,不就是花丛中躺着的那位吗? 但,明明躺着一个,这会出现的是什么? 保镖震惊的已经发不出任何声来,倒是宋羡安,可能是已经经历了好几次类似情况,心里承受力不断加强,现如今,居然脸不红心不跳的。 “小徒儿,哭鼻子呢?” 老头笑嘻嘻的打趣着,心态还挺好。 顾以撇了撇嘴角,又瞪了眼,才道: “臭老头,你不是厉害得很吗?怎么还会着了别人的道?说你平时喜欢吹牛你还不承认,现在好了,成孤魂野鬼了吧?” “呸呸呸,谁成孤魂野鬼了?还有,谁吹牛了?” 呵。 “谁应说谁呗。” 第77章 没死,成了地府鬼差? 师徒两你一句我一句的吵了起来,可把灵堂里的另外两个人给看的一愣一愣的。 “老板,鬼还会吵架啊?” “自己不会看?” 事实都摆在眼前了,还问什么废话? 果然,遇到灵异事件,大家脑子都比较混沌。 主要是,太超出常识范围了。 这边,乘风道人明显败下阵来: “徒儿,好徒儿,别生气了嘛。” “哼,我哪敢生你老人家的气?” 啧,就这还不敢啊?就差大逆不道了吧? 乘风道人心里嘘了嘘,再开口,却看向了宋羡安: “喂,你这小子,什么人?跟我徒儿什么关系?” 乘风道人虽然现在才以魂体出现,但对于自己的身体是如何被搬到这里来的还是很清楚的。 毕竟,乘风道人的遗体可是仙化级别的。 宋羡安都不带迟疑的,直接回答道: “你徒弟的未婚夫!” 啥? 乘风道人那张仙风道骨的脸,居然同时出现了好几种表情,最后,难以置信的看向顾以: “小徒儿,你居然有未婚夫了?” 顾以直接打断道: “前未婚夫,不作数。” 咳咳。 这话有一出,保镖直接咳出声来。 大抵是没想过,还能有人如此嫌弃自家老板呢? 真是稀罕! 顾以可不想继续纠缠这个问题: “臭老头,你想转移话题是吧?” 乘风道人这才叹了声气: “小徒儿啊,怎么还是这么喜欢钻牛角尖呢?罢了罢了,你想知道什么?” 顾以冷哼了声: “我想知道,三年中,我请魂了无数次,你为什么一次都不曾出现过?” 人死不可能无魄。 只要有一丝魂魄在,顾以都能把他请出来。 乘风道人这才解释道: “三年前,是我命数使然,我早就算到了会有此一劫。” “不是说因为救人受伤过重,然后又被老巫婆给喂了蛊虫吗?” 这可是小女鬼亲眼看到的和老巫婆亲口说的。 乘风道人却摇了摇头: “徒儿啊,你是有多看不起你师父的本事?就那老虔婆还碰不着你师父的衣角呢。” 顾以可不敢信: “臭老头,你又在吹什么牛? 别人碰不着你衣角,那你怎么会被人养蛊的?还差点被人把灵魂都给困住。” 乘风道人哼哼唧唧两声: “就知道小徒儿你不会信,看看这个吧。” 话音落下,紧随着就有一道金光出现在半空中。 顾以伸手一抓,便抓到了一个令牌,仔细一看: “地府鬼差令牌?” 嘶,这.....还真是让人够震惊的啊! 臭老头这会儿可洋洋得意的很: “看到了吧?你师父我的!” “所以,你不但没死,还在地府有了官职?” 好家伙,这根本不敢想好吗? 难怪一直请魂请不上来呢。 不过.... “臭老头,你太过分了!请魂请不到你,你就不能抽空来见见我和师兄们吗?再不济,你拖个梦也好啊?知不知道我们这三年来有多想你?” 顾以说着说着泪水也跟着流了出来,还不忘哭着控诉。 乘风道人见小徒弟真的哭了,才急了起来: “小徒儿啊,别哭别哭,师父真不是故意的啊,地府有规定,不能随便与阳间联系的。” 第78章 你这小子一看就没安好心 呵,这都是托辞,借口! “那你现在怎么能出现了?”质问道。 乘风道人接连叹气: “时机到了,自然就能见面,小徒儿啊,以后可得乖乖的,别哭鼻子了。” 说完,目光再次看向了宋羡安: “你这小子,一看就没安好心,都是前未婚夫了,还想干什么呢?” 咳咳咳。 宋羡安是真被呛着了: “老人家,你对晚辈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 乘风道人直接戚了声: “误不误会的你心里清楚的很,不过,你既然选择跟在我小徒儿身边,那就牢记你的初心,不然,老头子我可不会善罢甘休的!” 乘风道人这话,明显话里有话。 但时机还没到,只能点到为止了。 “老人家,您请放心。” 见此,乘风道人才点了点头,算是勉强同意了宋羡安跟在自己小徒儿身边。 顾以听出了点什么,刚要开口问,乘风道人却要离开了: “小徒儿,以后跟你三位师兄都好好过日子,一定要开开心心的,有缘的话,我们还会再相见的!” 说完这话,乘风道人的身影瞬间消散了。 就像是,从来未曾出现过一般。 顾以久久不曾回过神,眼睁睁看着师父出现,又眼睁睁看着师父消失,此时的心情就如同坐过山车一般,一会儿上升,一会又骤然下降。 但,悲伤的心情的的确确消散了许多。 师父并没死,反而去地府当了官? 好像也不是那么突兀,那老巫婆不是说过吗? 师父的躯体已经开始仙化,能有这番境遇,肯定不会那么轻易的死了。 顾以深深的叹了口气,才再次点燃三根香,插进香炉里: “师父,以后我会多多给你烧香烧纸的,你都当官了,手里得有钱,可别像在世时那般扣扣嗖嗖了,那样还怎么搞晋升啊?我和师兄们百年以后还得靠你罩着呢!” 这一次,燃着的香忽然间熄了。 显然,乘风道人是不太开心的。 看到这一幕,宋羡安都忍不住‘嗤’的笑出了声。 只不过下一秒,就得到了顾以的一记大白眼。 “笑什么笑?很好笑吗?” 可不敢承认。 “没,不好笑。” 顾以这才收回白眼,这一刻,真是牙痒的咬牙切齿。 但又不能做什么,好生憋屈的慌! ....... 一行人又在殡仪馆呆了好一会儿,把所有后续问题都处理完后,才离开。 之后二师兄会亲自过来一趟,带师父的遗体回去安葬。 大师兄和三师兄因为手里忙着事,暂时赶不过来。 不过,当三人得知师父不但没死,还在地府当官的消息后,想法居然和顾以不谋而合。 毕竟,有靠山不靠,那不是傻子吗? 反正那又不是外人! ....... 回去时和来时的心情截然不同,上车后,顾以率先开口道: “宋羡安,这次的事非常感谢!” 真诚的道着谢。 要不是宋羡安,自己这趟恐怕没那么轻松。 而且,因为叶家的那笔报酬,也算是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 这一刻,顾以是发自内心的感谢。 但,宋羡安却并不这么想: “顾小姐,我们之间,非要这么见外吗?” 第79章 不想回忆过去 呃。。。 现在感谢都成问题了吗? 顾以很不能理解,抬头,望着某人: “这不是见外,是实事求是。 从小老师不就一直教导,别人帮助了你,一定要说谢谢的吗?” 宋羡安也抬起眸子看着女人: “对于你来说,我是别人?” 怎么问题越来越难回答了? 顾以动了动嘴角,到嘴边的‘是’字,在看到某人那意味十足的眼神威慑后,瞬间又给咽了回去: “行行行,你不是别人,行了吧?” 不管怎么说,这家伙都帮了自己,就称他一次意呗。 宋大少爷顿时开心的很,虽然很清楚,这女人就是敷衍而已,但就算是敷衍,之前也不曾有过,所以,怎么能不开心呢? “现在打算回酒店还是出去逛逛?” 顾以肚子还真饿了: “先找个地方吃饭吧。” 宋羡安扑哧笑了声: “行。” ...... 吃饭的地儿是宋羡安找的,倒不是什么五星级大酒店或者高档餐厅之类的,反而,就是夜市小吃街上的一家现炒小店。 顾以起初并没多注意,还是女主人上菜的时候,才终于看到了女主人的脸。 这一看,瞬间震惊了。 嘶! 这不是当年学校外面的那家炒菜店老板娘吗? 虽然已经过去十几年,但老板娘模样并没多大改变,就是胖了点,头上多涨了几根白头发而已。 这时,老板娘俨然也认出了顾以: “呀,是你啊小姑娘?” 顾以点着脑袋: “对,是我,老板娘你还记得我啊?” “当然,我这记性从小就非常不错,更别说,小姑娘你和这位帅哥还长得那么好看,印象自然就更深了,当初你们两个可是经常来我们店吃饭的呢。” 可不,当年因为嫌弃学校食堂的饭菜不好吃,顾以就老是跑出来吃东西,后来渐渐的演变成拉着宋羡安一起过来吃。 汗,好汉不提当年勇啊! 宋羡安全程笑眯眯的看着,就是那眼神里,腻的都快溢出水来了。 地儿是宋羡安选的,哪能不知道老板两口子的身份? 说白了,就是故意选的这家餐馆。 人们常说:好的猎手,往往都是一击即中的嘛! 宋羡安如今就是那个等着猎物钻进自己早已布好的温柔陷阱的猎手。 小餐馆生意很好,老板娘都没敢多聊两句就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顾以接连啧了好几声: “宋羡安,你怎么会选择这儿吃饭?” 哼,大家都不是傻子好吧? “你当初不是很喜欢这家餐馆吗?刚好,前段时间得知老板他们搬家过来了。” 顾以撇了撇嘴: “哦!”了一声,便埋头吃了起来。 这种时候,还是别聊其他的好。 再说了,顾以可不想陷入曾经的回忆里。 宋羡安也不恼,就那么笑眯眯的看着,时不时的还会贴心的投喂起来。 对此,顾以也没拒绝。 有好吃的,傻子才拒绝呢。 这一顿饭,吃了足足四十多分钟,顾以觉得自己胃要撑爆了的感觉。 没办法,太好吃了,根本控制不住啊! 第80章 女鬼熟悉的气息 一直到,顾以挎包里的小葫芦疯狂抖动起来,才瞬间停住动作。 “怎么了?”宋羡安开口问。 顾以微蹙了蹙眉,放下筷子,同时从包里拿出那只小葫芦。 这下,就连宋羡安都觉察出不对劲儿。 毕竟,那只小女鬼之前可就钻进了这小葫芦里,现如今,小葫芦疯狂抖动,说明里面那只小女鬼是非常不淡定的状态了。 顾以伸手按住葫芦,在周围人都还没来得及注意这边时,整个人已经起身往外走了。 宋羡安自是连忙跟了上去,至于饭钱,保镖已经过来了。 小吃街这会儿人很多,还真不好找个偏僻的地儿。 更别说,这个地方是近几年才开发的,顾以并不怎么熟悉。 还是宋羡安一把将人拉住: “跟我来。” 两人七拐八拐的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子,这里倒是没人了。 宋羡安松开手: “她怎么了?”问。 “应该是感应到熟悉的人之类的。” 说完,就打开了小葫芦。 果然,小女鬼从里面飞出来: “小姐姐,我好像找到我的家人了,就在那边!” 啧,还真毫不意外呢。 “确定吗?” “嗯嗯,那感觉太强烈了,肯定是我最为熟悉的人了!” 顾以点点头,又看向男人: “宋羡安,你....” 话还没说完呢,就被打断了: “我跟你们一起!” 好吧,一起就一起,实在有什么事,还能刷个脸呢。 毕竟,宋家大少爷的身份,在首都这个地界,还是很吃得开的。 ...... 在小女鬼的带领下,两人又回到了小餐馆前。 但这时的小女鬼却有些茫然了: “小姐姐,我刚刚就是在这个地方感应到的啊,怎么又没有了呢?” 顾以安慰道: “人都在走动着,可能去其他地方了,你先冷静冷静,慢慢的再感受一下周围。” 小女鬼在顾以的安慰下总算是冷静下来,闭上眼,大概过了五六秒钟: “在那边!” 顾以点了点头: “追。” 两人一鬼连忙穿过人群追了上去。 这一追,还真不近。 从小吃街正街上直接追到了街尾,还把人给追丢了。 小女鬼急得都快哭了: “小姐姐,我感受不到那抹气息了,呜呜呜,我就想找到爸爸妈妈,怎么就那么难呢?” 顾以还是心软的,特别是面对这只可怜的小女鬼时: “好了,既然在这个地方气息才消失的,那肯定就在附近不远,我们继续找,肯定能找到的。” 这时,就连宋羡安都开口了: “需要我派人过来吗?” 老话说得好:人多力量大嘛。 但顾以可不想这么兴师动众,这可是首都,任何风吹草动,可能就被拍下来了,明一早,就能被叔叔们请去喝茶。 “暂时不用,我们先找找看。” “行吧。” ...... 最终,大概是在一里地外的距离,小女鬼再次感应到了那抹熟悉的气息。 “别心急,慢慢感受,然后循着气息过去。” 有顾以在旁边安抚,小女鬼这次倒是还算淡定。 只是,最后气息留存的地方居然是个垃圾站。 第81章 血光之灾 看着垃圾站里成吨的垃圾,都有些傻眼。 “这....” 顾以都有些不忍心了。 毕竟,小女鬼实在太可怜,太让人心疼。 “咳咳,你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吗?”顾以不死心的问。 但凡这小女鬼能想起来点什么,都不至于那么难了。 “我...我不知道,之前已经试过很多次了。” “那你再试试。” 之前不行,可不代表现在不行。 “对了,先等等。” 顾以直接单手掐诀,嘴里快速念了句什么,最后伸出食指点了几下小女鬼的眉心。 小女鬼瞬间觉得脑子里好清明的感觉,完全没有那种闷闷的,沉沉的感觉了。 “开始吧。” “嗯嗯。” 小女鬼已经陷入了记忆深处的漩涡,这时,宋羡安小声的问: “你刚刚是给她注入了什么?” 咳。 “大哥,你电影看多了吧?” 宋羡安摸了摸鼻子: “那是什么?” 顾以这才解释道: “我刚刚只是掐了个诀,同时念了一个咒语,这样可以帮助她排除一些没必要的杂念。” 多的杂念剔除了,脑子里不就更清醒了吗? 这样,不就更容易记起来曾经的事情? 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就能扯到那么玄幻的事情上? 宋羡安难得如此窘迫的感觉,真是陷入知识雷区了啊! 不过,小女鬼似乎还真想起来了什么,表情看上去很痛苦的样子,整张脸都狰狞了起来。 见状,顾以第一时间把宋羡安往身后扯了一把,随即目光凌厉的盯着那只小女鬼。 幸好,小女鬼并没做出什么,等回忆结束后,猛地睁开眼: “我想起来了,小姐姐,我要去个地方。” 说完后,转身就往某个方向飘走,看上去,非常急切的样子。 顾以可没打算把这只鬼随意放走,虽说还没害过人,可谁也说不准以后会不会害人? 幸好顾以早有准备,那只小女鬼不管去哪儿,顾以都能直接找过去。 而且,她离开的那么急,恐怕真有什么事呢! ...... 小女鬼其实还是没离开太远,就在垃圾站对面的那个老小区里。 顾以和宋羡安追过来时,小女鬼正站在一户人家门口,似乎想进去,但又不敢进。 顾以看了几眼,几乎猜到了什么: “这是你家?” “嗯!” “想进去?” “嗯,小姐姐,我总觉得里面有不好的事发生。” 不好的事? 顾以凝了凝: “具体是什么事?” 小女鬼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很危险。” “哦?” 顾以此刻目光紧紧的盯着面前那扇紧闭的大门,这里面,能有什么危险的事呢? “靠后!” 宋羡安忽然的出声,让顾以很是愣了愣。 随后,就见宋羡安已经敲响了门: 咚咚咚... “有人在吗?开下门!” 屋子里很安静,大概过了半分钟左右,才听到里面门锁转动声音。 很快,门开了,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 “你们,有事吗?” 中年男人像是熬了好几个大通宵一般,双眼通红,看人的目光也充满了戾气。 顾以仔细看了几眼,咦,这男人的额头上居然显示着有凶煞之相和血光之灾啊? 第1章 开局继承一家白事铺 下午。 通义县,古城南巷新开的一处工地。 突然,从里面疯狂的跑出来一群人,同时伴随着这群人的鬼哭狼嚎和尖叫声: “啊啊啊,救命!” “有僵尸,有僵尸啊!” “快跑!” 场面一度混乱极了。 ...... 此时,北巷街尾处的一家白事铺。 顾以一边追着剧,一边叠着客户家明天办丧事需要用的金元宝,只要这单完成,这个月的房租就不再是问题,一时间,手上的动作都快了不少。 就在这时,一老头急慌慌的闯了进来,嘴里喊着: “小姑奶奶,出事了,快,快跟我走。” 顾以抬头: “村长大叔,干啥啊?” 自从师傅去世,这些年,村长对自己这个小孤女还是非常照顾的。 村长满脸都快急死了,喘着粗气,简略的说了下情况: “南巷那个工地知道吧?从地下挖出僵尸了。” 僵尸? 顾以猛吞了吞口水,震惊着脸问道: “确定是僵尸?” 村长大叔连连点着头: “确定,非常确定,小姑奶奶,你师傅不在了,这下可全靠你了啊,你一定得把那东西制住啊,不然我们南北巷的村民可就全遭殃了啊。” 难怪村长大叔会这般急切了,一旦真的出现僵尸,最先遭殃的就是附近的村民。 顾以正了正脸色,放下手里的金元宝,严肃开口: “工地是吧?我马上过来,村长大叔,你先去疏散群众。” 真要是僵尸的话,但凡有生人出现,绝对会被霍霍的。 其实顾以也从没见到过那玩意儿,毕竟,现代社会,除了从电视上能看到那些,现实中几乎不存在。 至少,普通人是很难接触到这些的。 “好,好,我这就去。” 村长离开后,顾以才从角落处拖出一只大筐,筐外都是厚厚的灰尘,可见有多久没用过这些东西了,嘴里小声念叨起来: “师傅啊,希望你这些宝贝真的能对付那家伙,不然你可爱的小徒弟就要提前来找你了啊。” 墨斗,朱砂,符纸,桃木剑,糯米....就差黑狗血了。 时间这么急,哪来得及找什么黑狗血啊? 算了,先将就着用吧。 临出门前,顾以神秘兮兮的对着屋里说了句: “我出门啦,你们要守好家哦,回来给你们做好吃的。” 然而,并没人应声。 只不过,空气中似乎有道虚影晃了晃。 ‘砰’的一声,大门被关上。 ...... 一路上,顾以走的飞快,毕竟,人命关天的大事。 大概五分钟,便到达工地大门外。 这时,工地门口已经拉满了警戒线,警戒线外,更是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古城嘛,除了南巷北巷的原住村民,游客当然也不会少,这有热闹可以看,谁还稀罕去逛那些景点啊? 顾以皱起眉头,围这么多人在这儿,万一里面的东西跑出来,这些人是都不怕死还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 但也清楚,这些人能站在警戒线外已经是非常配合的了。 毕竟,国人最喜欢的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第2章 再见前未婚夫 村长大叔看到顾以后,急急上前: “小姑奶奶,赶紧的,里面等着救命呢。” 一边说,一边拽着人就往里面走。 有村长带路,守在外面的人自然不会阻拦。 很快,顾以就到了出事地点,也就是挖出僵尸的地方。 一个很深的大坑,坑里还躺着一副保存颇为完整的棺材,就是棺材盖已经打开,僵尸不在棺材里面,这会儿短暂的被工地工人们用绳子和铁链给制住了。 但左右不过三秒钟,那些捆在僵尸身上的绳子还有铁链全被震断,眼看着那个距离僵尸最近的年轻男子就要被僵尸给弄死了,顾以出手了。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急急如律令,去!” 一记黄符飞出去,精准的贴在僵尸脑门上。 刹那间,僵尸被钉住。 在场的人同时松了一口气,特别是那名劫后余生的年轻男子,看向顾以时,感激的就差眼泪狂飙了。 顾以这会儿可顾不上这些,从包里翻出墨斗线,捆粽子似的把僵尸上上下下的给捆了个结实,似乎还是不放心,又拿出一沓符纸来,现场用朱砂画符。 没把办法,第一次处理这玩意儿,手生的很。 听师傅说过,僵尸是分等级的,最低级的是紫僵,也就是刚成型的僵尸,身体呈淡紫色,无法自由行动,属于不完全形态;然后便是白僵-绿僵-毛僵-飞僵-游尸-伏尸-不化骨,就眼前这一具,尸体上长出毛发,身体结实,行动敏捷,还不怕人和阳光,明显已经达到毛僵级别。 所以,符篆必须再多贴几张。 这对于周围一群人来说,可谓是不小的震撼了。 一个个都瞪大眼珠子看着,嘴唇是动了又动,但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村长大叔这会儿正在不远处跟几位领导交谈着,说着说着就朝顾以招手: “小姑奶奶,过来过来。” 顾以这才慢悠悠的过去: “村长大叔,还有事吗?”问。 村长笑眯眯的摇头: “是这几位领导想要见见你,还有这位,工地的大老板--宋总。” 嘶! 村长介绍前两位时,顾以都可淡定了。 唯独介绍到最后一位时,顾以当场宕机,满脸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他...他怎么会在这儿? 宋羡安,19岁便拿到了国内最高学府金融系与计算机系双学士双学位,之后便去了国外留学。 所以,宋家是要破产了不成?不然堂堂首都宋家继承人怎么会跑来这么个鸡不拉屎鸟不生蛋的小地方? 不不不,宋家可是一如既往的如日中天呢。 顾以想笑一笑,但脸部似乎僵硬了般,怎么扯也扯不出半丝弧度来。 最后,还是宋羡安轻飘飘的开了口: “顾小姐。” 语气很是意味深长,眸光也更幽深了几分。 咳咳。 顾以吓得猛咳了几下,头皮都不自觉的有些发麻的感觉: “领导们好,那个,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哈。” 十年了,没想到居然能再次见到宋羡安,还是在这般情景下。 无论换做是谁,应该也不会平静得了。 嗯,初恋前男友嘛,总是难以忘怀的。 更别说,两人曾经还定过亲呢。 只不过,十年前,顾家那位真千金回归,自己这个假千金被扫地出门了而已。 自然而然,这份婚约也就不作数了。 顾以内心砰砰直跳,跟打鼓似的。 第3章 顾小姐救了我 然而,还没走几步呢,就被那名年轻男子拦了下来: “顾小姐,稍等一下。” 顾以不得不停下脚步,抬眸看了看: “还有事吗?”问 年轻男子挠了挠后脑勺,脸上颇有几分害羞,结结巴巴道: “那个,谢谢顾小姐救了我,我叫赵畅,顾小姐以后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我,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微信同号。” 很是不好意思的递上刚写好的纸条。 顾以倒没拒绝,伸手接过去。 俗话说的好,多个朋友多条路,更别说,这小伙子一看就是个标准的富二代,以后难免有需要别人帮忙的时候呢。 这般一想,顺手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这个药可以解你身上的尸毒,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去医院治疗,就是时间上会稍微耽搁久一点。” 赵畅刚才可是亲眼看到顾以动手制住僵尸的,自然很清楚顾以肯定非常牛逼,那这药,肯定更牛逼了! 直接拧开小瓷瓶的瓶盖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毫不犹豫的丢进嘴巴,都没水,直接干咽下肚。 “顾小姐,是吃一粒吧?” 再来一粒的话,恐怕真的要yue了,那药丸的味道,可说不上好。 咳。 顾以点点头: “一粒就够了,之后这段时间多喝点糯米粥。” “哦哦,好的好的。” 这时,一道并不怎么友好的声音响起: “赵畅,还不滚去医院在这干嘛呢?” 一瞬间,赵畅都快被吓哭了,还不忘小声解释: “表哥,顾小姐给我药了,不用再去医院的。” 两人可是嫡亲的表兄弟,但赵畅从小就怕这个表哥。 三个字形容:太狠了! 宋羡安黑着一张脸,很是不爽的样子,犀利的目光瞅着赵畅,斥声道: “谁给你药你都敢吃?不知道现在坏人很多吗?” 一边说着,还一边故意扫了几眼旁边的顾以。 这就差说出自己名字说自己是坏人了吧? 顾以可没那么圣母,当即反驳道: “宋总既然这么怀疑,需不需要给我带上手铐回去审问一番啊?” 这男人,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毒舌。 顾以话一出,宋羡安的脸顿时更黑了,只是似乎又夹杂着几分说不出的感觉,冷冰冰的嘲讽道: “倒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有人劣迹斑斑....” 啥叫劣迹斑斑? 自己可从来没做过犯法的事好吗? 顾以眼睛瞪得很凶: “喂,话可不能乱说,得讲证据!” 宋羡安笑了,就是那笑,十足十的皮笑肉不笑,一字一字开口道: “还需要证据吗?背信弃义,言而无信,始乱终弃的到底是谁?” 好家伙,一旁的赵畅要是还看不出两人之间的猫腻,那才真是脑子被门夹了呢。 “顾小姐,表哥,你俩....认识啊?” 下一秒: “不认识。” “不认识。” 两人异口同声回答。 就这?还不认识? 骗鬼呢? 顾以朝着某人鼻子里冷哼了几声,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现场。 倒是原地的两个大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她除了给你药,跟你还说什么了?” 赵畅可不敢隐瞒: “也没说别的,就是顾小姐让我之后一段时间多喝糯米粥。” 糯米粥? 宋羡安不知想到了什么,点了下脑袋: “你不赶紧去医院包扎伤口是等着伤口感染还是血流而尽?” 赵畅顿时点头如捣蒜: “去去去,这就去。” 第4章 纸人眼睛会动 顾以回到白事铺后,狠狠的玩了两把游戏。 等把对面的人都给灭了个精光后,才终于舒服了不少。 一看外面,天早都黑了。 点了个外卖,便开始刷视频。 南巷工地挖出僵尸的事已经是热搜中的热搜,网上议论的可火热了。 但顾以每刷到一个就点不感兴趣,接连点了好几个后,终于清净了。 这时,外卖也送到了。 谁知,刚吃了几口,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呢,宋羡安和赵畅进了铺子。 “咳咳,顾小姐,吃着呢?”赵畅尴尬的打着招呼。 顾以砸吧砸吧几下,终于咽了下去,才出声: “你们没吃吗?” 赵畅憨憨的笑了笑: “忙着呢,顾小姐你先吃,吃完再聊。” 至于宋羡安,从进来后探索的目光就没停过,屋里的边边角角恐怕都没放过,最后,停在了门后的纸人面前,越看,眸光越是严峻。 顾以第一时间就感知到了纸人的害怕,正瑟瑟发抖呢。 不得不放下手里的外卖,装作不经意的走上前,想要拿走那个纸人。 “别动!” 宋羡安忽然开口。 顾以愣顿时在原地,总不能被这家伙发现什么了吧? 对于宋羡安的能力,顾以是从来不会质疑的。 果然,下一秒,宋羡安幽幽的质问出声: “顾小姐,你这纸人...倒是灵动的很,眼睛居然会动,能说说是怎样做到的吗?” “怎么可能?宋总肯定看错了,纸人又不是活得,眼睛哪里会动啊?看错了看错了哈。”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搬。 结果就是,被某人的大手紧紧的逮住了。 “顾小姐,只有心虚的人才会有这么多的小动作。” 嘶! 赵畅这会儿也好奇的围了过来,仔细看了几眼: “欸,我怎么觉着这纸人好像很害怕表哥的样子?” 就宋羡安那一身浩然正气,这些年不知道捐了多少爱心巨款的功德之身,纸人当然害怕了! 毕竟,那纸人里面装着的,不过是一缕可怜的亡魂罢了,弱的连成型都成不了,只能附与纸人身上。 “你们真的看错了,对了,这么晚找我是有什么事啊?” 果然,这话一出,两人都不再关注纸人的问题。 赵畅连忙说道: “顾小姐,白天受伤的工人现在情况都非常不好,医院那边也没办法了,所以想请你过去瞧瞧。” 啊? 顾以震惊了: “医院都没办法,找我能有什么用啊?” 自己又不是医生好吗? 终于,宋羡安再次开口了: “你给赵畅的药很管用。” 直戳重点。 赵畅很不好意思,习惯性挠了挠后脑勺: “顾小姐,你给我的小瓷瓶里本来还剩一颗药的,但在医院的时候看有个受伤的工人太痛苦了,就把药丸给他吃了,抱歉,都没经过你的允许私自就给出去了。” 顾以倒是不在意这个: “那药给你了就是你的东西,你想给谁就给谁,不用经过我的允许。” 宋羡安直接接了话茬: “那位工人受伤非常严重,但因为吃了你的药丸,他的伤口愈合的很快,整个人状态也好了很多,身体各项数据都恢复平常,明早就能出院。” 正是因为如此,市局和医院那边才会让宋羡安和赵畅来请人过去。 毕竟,科学已经解释不通这些了。 第5章 科学解释不了 半小时后,顾以已经站在病房里。 “顾小姐,这情况...很棘手?” 问话的是白天村长大叔介绍过的几位领导,再旁边站着的是医院的院长还有副院长。 要怎么说呢? 如果自己没来的话,就病床上的这个人,今晚都过不去。 所以,哪是很棘手? 明明就是非常非常棘手啊! 就算是顾以出手,也不一定能保证百分百没事。 顿时皱了皱眉,唇角也轻抿起来: “尸毒已经侵入五脏六腑,时间晚了点。” 话一出,病房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顾小姐出手的话能有多大把握?”副院长小心翼翼的问了句。 “五六成吧。” 呼呼! 领导们都大喘了两口气,特别是副院长,可激动了: “顾小姐,动手吧!” 五六成的把握还怕什么? 要知道,医院连一成把握都没有呢,但凡有三成把握,都不会同意去请外人。 顾以本来也不可能袖手旁观,之前是不知道白天有人受了这么重的伤,不然早就出手了。 “医院里各种中药应该很齐全吧?”问。 这次是院长点的头: “中药方面,顾小姐需要什么只管列单子就行。 就算本院没有,还可以找其他医院调配。” 下一秒,顾以‘唰唰’的在纸上写了起来,很快,一张药方开好。 “照方抓药吧,药煎好后,必须天亮之前给所有人都喂下去。” 副院长接过药方后,又与院长默契的对视了几眼,才离开病房。 至于出去后是不是会先找人检验药方之类的,顾以并不关心。 病床前,顾以从随身携带的包里翻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牛皮夹,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牛皮夹摊开,里面居然是一排又一排蹭蹭发亮的银针。 俗话说的好,道医不分家,很多时候,两者之间的确可以融会贯通。 由于病床上的人中毒太深,必须得用秘法施针定穴,然后再慢慢的用法器顺着经络把体内的那些毒给引出来。 这可是个大工程啊! 顾以施针的时候,并没让病房里的其他人都出去,可不敢跟这么多领导提要求。 再说,普通人就算看了也没什么用,除了施针定穴,还得配上独门的内功心法呢。 下一秒,一把银针如同天女散花般精准的落在该落的穴位上,没一会儿,病床上的人全身都被扎成了刺猬,紧接着,顾以咬破手指,用鲜血在伤口处画符,边画边念咒: “日出东方,苍苍皎皎....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脚下猛踏地,伤口处当即流出一大摊的黑血,随即又从包里翻出一只小葫芦,这可不是普通的葫芦,这是师傅仙逝前给自己的传家宝。 拧开葫芦盖,贴近伤口处,很快,便肉眼可见的看到一缕缕的黑气被吸入葫芦里。 任是见惯大场面的几位领导,这会儿都惊呆了眼。 倒是宋羡安,盯着女人的目光愈来愈深邃,愈来愈锐利。 天真烂漫的前女友居然成了颇具实力的女神棍,就算是宋羡安,短时间内也有些消化不了。 第6章 我亲爱的前女友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小葫芦‘嗖’的一下飞回手中。 顾以的额头上也布满了汗珠。 深呼吸了好几下: “可以了。” 病床上的人整体状态明显变好,苍白的脸色如今都能看到几分血色。 领导们自是激动不已,而一直守在门外的医生顿时也都蜂拥而入,很快,顾以便被挤到了最外面。 呃。。。 见状,顾以也不好再挤进去,反正该做的事都做完了,倒不如回家好好休息呢。 ...... 走出病房后,整个人如同被掏空了般,脚下发软,脑袋晕乎乎的,还两眼冒金星,连忙伸手扶了扶墙。 只是,没走出几步,一口鲜血便喷涌而出。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牢牢的抓住了顾以的手臂: “还行吗?” 顾以当即愣在原地。 没想到,十年过去了,还是能一下子就听出某人的声音哈。 但,顾以从没想过要跟宋羡安再有什么关系,不然,当初也不会离开的那般决绝了。 曾经是这样的想法,现在也未曾改变! “放开!” 然而,手臂上的那只大手却握的死死的。 宋羡安没好气的开口: “什么时候学会这般逞强了?就不能乖乖听话是不?” 顾以嘴角抽了抽,抬头,目光直直望向某人: “宋羡安,那你又什么时候这么有同情心了?” 两人看上去都很倔强,谁也不打算低头。 久久的,都没再出声。 好一会儿后,顾以眼眶都发酸了,才再次开口,嗓音里都带着几分颤音: “宋羡安,松手,我要回家了。” 身体真的要撑不住了,再不狠狠睡一觉,天亮就可以给自己收尸了。 宋羡安又不瞎,自然看出女人的不对劲,这一次,也不再多废话,打横一抱,便将人抱进了怀里。 嘶! “宋羡安,你干嘛啊?” 顾以狠狠惊了跳,挣扎着就要下来。 谁知,‘啪’的一声,屁股上被某人给揍了。 “还闹吗?” 男人飕飕的问道。 顾以瞬间结巴了: “宋羡安...你....” 眼珠子瞪得老大。 毕竟,从小到大还没被人打过屁股呢,谁知道居然就被宋羡安给揍了? 反倒是得逞的某人,那张一向冷冰冰的脸,罕见的笑开了花: “早点乖乖听话不就没这场事了?是回白事铺?” 要不是此时此刻胸闷气短,双眼还冒星星,顾以才不会这般轻易就算了: “嗯。” 重重的嗯了声,可见是有多么的不情愿了。 但宋羡安却丝毫不介意,把人搂得紧紧的,大步的朝着停车场走去。 ...... 半小时后,车子缓缓停在了白事铺门口,宋羡安有些舍不得叫醒身旁熟睡的女人,眸光既深邃又缱绻。 一路上,宋羡安不是不想问:为什么十年前要单方面宣布分手,还不告而别? 可惜,顾以从上车后就直接睡了过去,根本不知道宋羡安的心思。 又深深的看了好久,像是要把这些年错失的全都看个够。 这一看,又是十分钟过去。 “顾以,醒醒,到了。” 女人睁开眼,但明显没睡够,眸光还有些发愣: “到了?行吧,这次谢了,有空请你吃饭哈,前男友。” 宋羡安倒是并没拒绝,反而笑着回应: “好啊,我亲爱的前女友,明天如何?” 第7章 堂堂宋大少爷还缺我这顿饭不成 不是,这家伙是真的听不出来客套话吗? 顾以看到宋羡安跑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请吃饭? 但某人此时表现出的意思很明显,但凡不答应:就甭想下车。 啧啧。 顾以又气又好笑: “怎么?堂堂宋大少爷还缺我这顿饭不成?” 毫不夸张的说,想请这家伙吃饭的人,恐怕都能排到法国了吧? 宋羡安却笑得意味深长,嘴里幽幽的出声: “缺不缺这顿饭,顾小姐心里应该很清楚不是吗?” 听到这话,顾以瞬间焉巴了。 对宋羡安,到底还是有几分亏欠的,毕竟,当初确实是自己单方面宣布的分手,之后更是消失了十年,而且刚刚,宋羡安的确也算是帮了自己。 顾以不想欠人情,毕竟,从道学上来说,一个人如果欠下太多的债,是会有因果的。 深思熟虑了好一会儿,顾以才开口: “明天有事,改天吧。” “行!” 宋羡安可不想再把人给吓跑,那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顾以点了点头,打开车门准备下车。 忽然,驾驶座上的男人来了句: “我的号码没变,有任何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顿时,顾以心里狠狠‘咯噔’了下,但开口的语气,却分外冷淡: “哦。” 简简单单的一个‘哦’,连个多余的标点符号都没有。 果断下车,走人。 宋羡安隔着车窗,目光深深的看着女人的背影,直到那道背影进了铺子里面,‘啪’的一声关上门,才轻叹出声,满脸也尽是无奈之色。 不知想到了什么,拿起一旁的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电话那边倒是接的很快: “难得啊,宋大少爷还能有想起小弟的一天。” “别贫,有事找你。” 咳咳。 电话那边轻咳了几声,才终于正常了起来: “说吧,啥事?” “帮我查个人,我要知道这十年来关于她的一切。” 嘶! “不是,哥,你自己不就能查吗?十年,重大要犯了吧?” 呵呵,可不就是一‘重大要犯’嘛。 “让你查就查,这么多废话做什么?” 对方也不傻,这下子倒是听出来点什么: “哟呵,感情是个芳心纵火犯啊?说说吧,到底是谁搅动了我们宋大少爷的心?” 一向以高岭之花出名的宋大少,此时此刻,脸上居然闪现出几抹不自在。 幸好,车里此时并没其他人在,不然,看到这一幕,得多吓人? “人你不陌生,以前顾家那位。” 电话里的人瞬间都惊了: “什么?你消失十年的前未婚妻?” 宋羡安可不想继续被八卦,要不是电话里的这家伙查人别有一套,才不会打这个电话。 “行了行了,知道就行,别到处乱说。” 威胁之意十足。 电话里的人顿时收敛了不少: “给我一天时间,行吧?” 十年啊,可不是一个月两个月。 宋羡安倒也没为难: “嗯。” 挂完电话,这才重新启动车子,缓缓离开了白事铺。 ....... 翌日。 顾以直接睡到了大中午才醒,主要是下午有事,不然还得继续睡。 第8章 怨气好深 外卖点了个面条,吃完后,便骑上小破驴出了门。 俗话说:山路十八弯。 顾以此时去的地方虽说没有十八弯那么夸张,但也差不了多少。 到达村子时,小破驴都快没电了。 幸好,远远的就瞧见了熟人: “覃师兄,这儿!”狂挥着手。 不远处,一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顿时笑眯眯的朝着这边过来: “小师妹,你也来了?”问 顾以猛点着头: “可不,送货嘛,快,帮忙帮忙。” 中年男子很是嫌弃的扫了眼小破驴: “怎么还骑这破车?上次就说给你换辆四轮子的你不干,瞧瞧,这再颠几下都能立马散架了。” 虽说嘴上嫌弃的不行,但手上确丝毫没耽误干活,动作利索的把小破驴上绑着的大包小包的东西全都卸了下来。 “行了行了,小路不好走,这些东西师兄给你拿着,你跟在后面就成。” 顾以笑得可灿烂了: “是是是。” 不止覃师兄,其他几位师兄也都是嘴硬心软的主。 当初被赶出豪门顾家后,顾以回到村子里的当晚就发起了高烧,身边又没人,再加上还饿了两天两夜,整个人就剩一口气吊着,是覃师兄发现了倒在院子里的顾以,把人给救了的。后来见小姑娘孤身一人,无依无靠的,家里老房子也几乎全塌了,实属可怜的紧,便给带了回去。 阴差阳错,一时善心救的小姑娘居然成了小师妹,而且道法天赋极高,所有师兄弟加起来也没这个小师妹厉害,就连师傅他老人家都常常自叹不如,毕竟,天赋这种东西,纯属祖师爷赏饭吃,羡慕都羡慕不来。 一路上,顾以仔细观察了下周围,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眼见就要走到客户家了,那股感觉越来越强烈。 脚下不由得停了下来,同时喊住了扛着东西走在前面的师兄: “师兄,等下。” “啊?咋了?”中年男子狐疑的问。 顾以整张脸都严肃了起来,目光也变得犀利无比,直直的盯着左前方十点钟方向。 “师兄,这家人谁死了?” “是家里老太太,八十岁高龄了,说是三天前夜里突然急病发作,都没来得及送医院,人就没了。” 顾以对这些信息并不了解,前两天有人上门订货,给了定金和地址便走了,自然不可能问的多仔细。 但,如果真是疾病走的,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怨气啊! “师兄,让你的人待会都机灵点,恐怕要出事。” 嘶! “行,我马上给他们发消息。” 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拿起手机在群里发消息了。 显然,对师妹的话是毫不质疑的。 师兄妹俩人这才继续朝前面走。 主家丧事办的很是热闹,大概全村的人都在这里了,唢呐队更是卖力的吹着,同时伴随着锣鼓敲打的声音,自然,也就没人发现堂屋里摆着的那口棺材时不时的响起几声异动。 主家的话事人已经迎上前: “顾老板,快请进,喝口茶。” 顾以和师兄默契的对视了眼,倒是没拒绝主家的邀请,笑着道: “确实有点渴了呢。” 主家的话事人连忙招呼旁边的人倒茶,同时说着: “原来顾老板跟覃老大认识啊?也是,你们同属一个圈子的,肯定不会陌生了。” 顾以点点头: “嗯,确实认识。” 还师出一门呢。 但这些就没必要跟不相干的人解释了。 第9章 棺材里面散出的煞气 主家的人此时已经验收完货: “二叔,数目都对,那纸房子扎的可真漂亮,简直跟真的一模一样啊!” 老覃非常自豪的开口了: “当然,我们小顾老板的手艺,那是祖师爷亲传的。” 顾以咳了咳,很想说:师兄,咱能低调点不? 话事人倒也爽快,直接让管钱的人过来把尾款一次性付了,甚至,还额外给了个小红包,显然,是相当满意了。 但话事人也很忙,没待一会儿就被人叫走了。 顾以和师兄两人互相打着掩护,开始仔细观察起周围来。 果然,相比之前,此刻的怨气比刚刚可是更浓郁了不少,顾以都能清晰的感觉到从棺材里面散发出的阵阵煞气。 那玩意,可是要死人的啊! 眼看着几乎全村的人都在这里,顾以狠狠皱了皱眉头。 “师兄,得想办法尽快疏散这些人。” 老覃赞同的点着脑袋,但开口的话却很是为难: “恐怕不好办,我们要怎么说?说了这些人恐怕也不会相信。” 毕竟,现在可是2025年,不兴封建迷信那一套啊! 顾以不是不知道这个顾虑,但真的很危险啊。 那玩意儿要真的冲撞到了普通人,轻则倒霉受点小伤之类的,严重的话,要么疯了,要了瘫了,要了直接嗝闭了! 忽然,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一阵动静。 ??? 有人惊呼道: “咦,那不是梁老太太的亲儿子吗?他怎么回来了?还带了这么多人来?” 顾以远远的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也是诧异的很,心想: 不是,怎么哪哪都能遇到呢? 这么巧的吗? 宋羡安当然也看到了顾以,眼角不自觉的向上挑了挑。 而一旁赵畅,更是挤眉弄眼的与顾以打着招呼。 下一秒,就被人踹了一脚腿弯处: “干什么呢?” “没,没干什么,就跟顾小姐打个招呼。”弱弱的回答道。 宋羡安冷着脸,就连声音也冷嗖嗖的: “你们很熟吗?昨天的事还没跟你算帐呢,回去给我手写5000字检讨。” 赵畅瞬间焉了吧唧起来。 5000字,那得写到啥时候了? 心里可哀怨了,表哥啊表哥,你就继续装吧你,你不就是嫉妒顾小姐对我比对你热情吗? 不然怎么会听到顾小姐在这里,就巴巴的跟人一起过来? 这时,主家人已经全都出来了,当看到站在最前面的男子时,直接开口质问: “好啊,姓李的,你什么意思?带这么多人来是要做什么?妈都死了,你还要闹什么?” 俨然,大戏就要开始了。 顾以拉着老覃坐在凳子上,棺材里面,从男子带着这些人进来后动静就明显小了很多,一时半会,还可以八卦八卦。 倒是对面不远处站着的宋羡安,在看到两人明显关系密切的样子后,整个不好了。 要知道,这女人自从相逢以来便一直拒自己于千里之外。 宋大少不开心,非常不开心。 这时,有人亮出证件: “我们司法鉴定所的,接到李先生的求助,他母亲死的蹊跷,现在,我们的法医需要上前查验,麻烦大家配合一下。” 第10章 有鬼 什么? 死的蹊跷? 不是说急病死的吗? 一时间,周围议论纷纷。 主家人一个个顿时黑了脸,甚至有人破口大骂: “配合什么配合?我们凭什么要配合?就凭姓李的空口说白话说他妈死的蹊跷?就这个不忠不义不孝的逆子,他亲妈都不认他的好吗?你们可不能听他随口胡咧咧啊,老太太真的是突发疾病走的啊,不然还能是我们害死的不成?” 这时,那位李先生也不淡定了: “我妈是不是你们害死的你们心里清楚的很,我妈死了你们都不敢通知我,如果你们不心虚的话,就别拦着法医上前查验。” “你....” 这话一出,主家那些人根本不能再反驳。 一旦反驳,那就是心虚。 之前那位被喊二叔的男子大手一挥: “让他们验!” 倒是他身旁站着的女人,脸色顿时变了变,似乎想开口,却被男人直接一记瞪眼。 宋羡安朝着两名法医点了点头,两人这才提着箱子朝着堂屋里走去。 很快,棺材盖被撬开,老太太躺在里面并不怎么安详,非常瘆人。 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这不正常,属大煞! 但两名法医却并没看出来什么,打开箱子,开始查验。 这时,顾以拉了拉老覃的手臂,小声喊了声: “师兄!” 老覃了然的点点头: “放心,看着呢,随时准备动手。” 顾以可不想让无辜的人真的出什么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位法医也把棺材里的老太太给反复查验了好几遍,才朝着宋羡安摇了摇头。 “经过查验,老太太身上并无外伤,也没有中毒痕迹,老太太极大几率是死于急性脑出血。” 这话一出,主家那些人瞬间朝着那位李先生呸了起来,各种难听入耳的话语也随之响起。 “姓李的,你可真是女人生孩子--血口喷人!” 也有人可气愤的道: “这人报假警,赶紧把他抓起来,判刑!” 那位李先生却是接受不了法医给出的这个结论: “不可能,我妈身体好好的,如果不是你们,她怎么会那么突然就....同志,能麻烦再验一遍吗?” 法医摇了摇头,随后开口: “李先生,如果你这边还有异议的话,那就只能解剖了。” 嘶! 显然,李先生是不愿意的。 毕竟,亲妈都那么大岁数了,作为亲儿子,又怎么能狠得下心呢? “姓李的,你对你亲妈可真好,不但到灵堂闹事,还要把你亲妈解剖呢?说你不忠不义不孝还真是没说错,你就是个白眼狼,你妈白生你这么个儿子了!” 就在那人骂完,忽然间,‘砰’的一声巨响,棺材盖居然自己打开了。 里面的‘人’也随之坐起身。 这一下,可把众人给吓得当即失了声,过了好几秒钟,连连的尖叫声才响起。 “啊啊啊,诈尸了!” “有鬼啊!” 就在棺材里坐着的尸体马上就要跳出棺材时,顾以出手了: “急急如律令,去!”一张符纸瞬间飞出去。 老覃也是几步上前,伸手在尸体背上点了几下,嘴里也嘀嘀咕咕的念着什么,同时把棺材盖又重新盖好,暴躁的尸体终于安静了。 顾以走近棺材,先是敲了三下,才缓缓开口: “老太太,你要是真有什么冤屈,尽管告诉我们就是,您看,大家伙都在呢,肯定会为你做主的,可别再瞎胡闹了啊,真要出了事,你投胎都投不了;还有,你儿子也在呢,因果循环,你倒是一走了之,你儿子可是要承受后果的,孰轻孰重你看着办。” 第11章 让死人说话 棺材内安静了几秒钟,可很快,就从里面传出一阵又一阵悲伤的‘呜咽’以及极致痛苦的‘哀嚎’声。 电视里鬼叫声都是大喊大叫的,但其实真正的鬼叫声是一种气流磨擦发出的啸声,而不是像人那样的喊叫或哭泣。 这种声音的音调有高有低,常带有怨恨或呜泣的调子,听起来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所以,人们通常对这种声音感到恐惧。 在场的人无一不是变了脸色,一个个后背发凉,脚底发软。 顾以对着老覃点点头,老覃瞬间明白了意思,朝着大伙喊着: “亲属留下,外人先暂时回避一下。” 这话一出,村里人都瞬间撒丫子跑了。 毕竟,绝大多数普通人,对于鬼怪这种东西,那是骨子里就害怕的。 这时,主家的一位大嫂战战兢兢的问: “顾老板,我们跟老太太可没有血缘关系,我们能不能先离开啊?” 其余人也都跟着附和: “就是就是,老太太的亲儿子不就在这吗?他留下不就行了?” 太恐怖了,听着那鬼叫声,心脏都要跳出来的节奏。 顾以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随即开口: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老太太跟你们家老爷子是拜过天地的,你们这些儿女也都是老太太抚养长大的,受了老太太的恩,所以,你们之间的关系法律认可,天地自然也都认可。” “李先生是吧,清楚你母亲的生辰八字吗?” 老太太的亲儿子连忙点着头: “清楚,我妈是1943年9月28日出生的。” “具体时辰呢?” “听我妈说,好像是凌晨三点多。” 顾以手指掐了掐,瞬间了然。 随后又从随身背着的包里翻出一张白纸,现场折起了纸人,动作娴熟,很快一只活灵活现的小纸人便折好了。 又拿起笔在纸人后背写上了老太太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师兄,帮个忙。” “得嘞!” 就见老覃熟络的从供桌上倒了一点米出来,还抽了三根没点过的香,嘴里不忘碎碎念叨着: “老太太莫见怪,咱可都是为您办事呢。” 老覃点香时,顾以目光再次扫了圈主家那些人,开口问: “老太太走之前可有什么心愿未了?” 那位被叫二叔的中年男子立马回答道: “我们每天又没少她吃也没少她穿,她还能有什么心愿未了?老太太生前可是亲自说的,死后绝对不通知她亲儿子,她只当没生过这个儿子,我们只是遵循老太太的遗愿才没有通知他儿子。” 顾以点点头,随即又问: “老太太生前,你们可有做过对不起她的事?” 中年男人咳了声嗓子: “家长里短的,偶尔吵吵嘴不都很正常吗?再说了,谁家不吵吵啊?” 真要只是吵吵的话,可没这么多事呢。 顾以耸了耸肩,随后满是随意的说了句: “既然如此,那咱们也不能只听一面之词,就让老太太亲自出来说说看吧。” 什么? 让老太太亲自说? 老太太早死的硬邦邦的了,怎么可能还能说话? 主家的人目光忐忑的扫向棺材,特别是那些女眷,瞬间都煞白了脸,磕磕巴巴的问出口: “顾老板,你...究竟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能让死人说话?” “当然!”顾以很是自信的回答。 这时,老覃的香也点好了,心想: 你们质疑谁也不能质疑我家小师妹啊,请魂而已,对于我家师妹那就是手到擒来的事嘛! 第12章 请魂 三根香迅速燃烧了起来,顾以抓起一把米就往地上撒,另一只手则快速掐着诀,同时嘴里小声念着咒语: “香烟通法界,拜请收魂祖师降云来,烧钱烧化江湖海,神兵神将火急如律令,仙人为我敕白米,吾奉太上老君,神兵神将火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 手诀和咒语同时完成,这一刻,灵堂里‘呼呼’的吹起了风。 ‘劈里啪啦’的,风越来越大,已经吹倒了好些东西。 主家那些女眷还有两个小孩子直接被吓哭了。 “哭什么哭?老太太又不是我们弄死的。” 中年男人骂完后,又看向顾以,这会儿可丝毫不热情了: “顾老板,别搞这些吓唬人的玩意儿,我今天就想亲眼看看,老太太是不是真的能被请回来?” 显然,这男人根本就不相信。 甚至打从心底认为顾以是在故弄玄虚。 顾以倒是不生气,喊了声: “李正秀,出来吧。” 眼见的,桌上的纸人站立了起来。 下一秒,真就张嘴说话了: “我是李正秀。” 这声音一听就是老太太的声音,连语气都没变,跟平日里一模一样。 那位李先生是最先反应过来的,‘砰’的一下,朝着纸人直接跪了下来: “妈,我是东子啊,你还认得我不?” 纸人先是叹了声气,才缓缓道: “东子啊,你还是回来了,你不该回来的,出去了就去的远远的,这个地方的人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老太太话里有话,但那位李先生却并没听出来,堂堂一米八的壮汉,此刻哭的稀里哗啦的: “妈,你是我亲妈,你在这里,我怎么能不回来啊?” 就在这时,站在旁边的中年男人忽然一巴掌朝着纸人拍了下去: “故弄玄虚,一个破纸人而已,这世间要真是有鬼,小日子怎么还能存在?姓李的,是你搞的鬼吧?你早早就录好了老太太的声音,然后使用的高科技对吧?快说,东西藏哪儿了?老子要是找出来绝对给你踩得稀巴烂!” 呵。 顾以冷笑了两声: “急什么?是不是故弄玄虚你很快不就知道了?” 老覃满脸的不高兴,眼珠子瞪着中年男人: “真是大言不惭,天理昭昭,报应不爽,恶行必有恶报,你的报应很快就会实现了!” 随着老覃最后一个字说完,桌上被拍扁的纸人‘簌’的一下重新站立起来,下一秒,直接飞向中年男人。 “啪!” 一个重重的把掌声响起,在场所有人都听得非常清楚。 要知道,纸人只是挥动了下手臂,但其实还离得有段距离呢。 那巴掌声是从哪儿来的? 又是谁打的巴掌? 别说当事人被打懵了,在场的人谁不懵? 就连一直站在角落里司法鉴定所的那群人,此时也都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珠子。 宋羡安倒还好,毕竟之前就已经见识过一次,但他身边的赵畅却不是那么淡定,嘴里除了‘卧槽’还是‘卧槽’! “牛逼啊,表哥,你看到是谁打的巴掌没?” 宋羡安摇了摇头。 “嘶,这么说,这里真的有鬼啊?”赵畅顿时嘴巴张的更大了。 “能不能闭嘴?不能我帮你闭上!” 啧啧。 那还是算了吧,让你帮忙,遭殃的绝对是我啊! 第13章 要尸变了 顾以收回了看向角落处的目光,这时,中年男人有些被震慑到的感觉,想说什么,倒是没敢再开口。 反而旁边另外一位男子开口了: “够了吧?还要胡闹多久?覃老大,咱两也认识好几年了,能否给个面子,就此打住,咱也好让老太太入土为安不是?” 老覃冷哼了声: “余老三,刚才我师妹不是没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不珍惜,现在不是我们说停就能停下的了,老太太已经请上来,完不成她的遗愿,她是不会走的。” 有句老话:请神容易送神难。 同理:请鬼容易送鬼只会更难。 老太太能有这么大怨气,脚趾头都能猜到这家人肯定做过什么事。 现在,就看老太太自个儿的意思了。 顾以勾着唇,眼神冷漠的看着这群人: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做过什么,阎罗殿那边可都一字不落的记下来的。” 主家的那群人脸色更白了些,一个个比鬼更像鬼。 顾以敲了敲桌面: “李正秀,你来说,这些人都对你做过什么?” 纸人居然哭了,流出的眼泪可不是人类的眼泪,血红血红的,很是瘆人的慌。 “我十四岁嫁人,二十岁丧女,三十岁丧夫,身边只留下一子。孤儿寡母的过不下去,才又嫁给了余老头当续弦。我刚嫁进来的时候,余老头的这几个子女最大的才五岁,最小的才三个月,余老头一个大男人哪懂照顾孩子?是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们拉扯大的。” “我本以为,就算他们不念我曾经的养育之恩,至少也不会太过恶劣。谁承想,他们为了那点利益,活生生的把我逼死。还有六年前,我的小孙子来看我,玩儿的时候不小心摔下山沟里去了,伤的很重很重,这群白眼狼居然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看着我的小孙子疼的昏死过去,最后直接没了生息.... 他们这样做,为的就是想把浩子和玲玲过继给东子,等两孩子长大后,就能合法的继承东子的所有财产,老二,老三,我应该没记错吧?这些可都是你们在我断气前亲口告诉我的。 你们怎么对我我不在意,但千不该万不该,你们不该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小孙子死去,你们这群杀人凶手! 所以,我要报仇,我要为我可怜的小孙子报仇!” 随着老太太讲述出的这些话,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原来如此! 难怪老太太会如此大的怨气,那可是老太太唯一的亲孙子! 余家这些人,只能说太没良心,丧尽天良。 为了利益,就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大活人死去。 忽然,一阵狂风袭来,灵堂里的灯瞬间全灭了。 风声‘刺啦’‘刺啦’的,让人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砰’的一声,明明盖好的棺材盖再次被吹飞。 “不好,老太太怨气太大,要尸变了。”老覃急急开口道。 顾以直接起身到了棺材旁边,咬破手指: “天地自然,秽气消散......道气常存,急急如律令,赦!” 蘸着鲜血的手印直接打在尸体上,只见尸体嘴里猛地吐出一口气。 狂风停了下来,灵堂里的灯也都亮了起来,一切恢复如初。 第14章 老太太的遭遇 “老太太,我本来是想让你了了你的遗愿,好化解你的煞气,之后便可去奈何桥喝了孟婆汤重新投胎,但你似乎不领情啊,如此,可就怪不得我了。” 老太太之前虽然煞气很重,但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也没伤过人,好好送一程,基本上投胎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但刚刚,老太太尸变了。 一旦尸变,普通的鬼魂就转变成厉鬼了。 厉鬼凶恶异常,喜欢伤害人类,其怨气深重,多由含冤而亡之人转化而来。 成了厉鬼,如果不是有大功德在身或者遇到什么大机缘,是不可能有机会再投胎的。 “我不后悔。” 老太太重重喊了声。 顾以皱起了眉头,对于老太太的遭遇,确实深表同情。 但同情归同情,规矩是规矩,无规矩便不成方圆。 罢了。 “老太太,趁最后还有点时间,跟你儿子好好说两句吧。” 这是自己目前唯一还能做的事。 “谢谢。” 小纸人朝着早已哭的泪流满面的男子走去: “东子,是妈对不住你,是妈识人不清才让南南出了事,妈还跟你吵架,还跟你断绝关系,妈错了啊!” “妈,我从来没怪过你,我知道你这辈子过的太苦了,南南出事是我们都不愿意看到的,我也有错,我当时就该陪着孩子一块回来的,说到底,还是我没照顾好南南,也没照顾好你,妈!”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那也只是未到伤心处而已。 真到了时候,照样哭的稀里哗啦的。 “东子,妈现在只求你一件事,把妈拉去火葬场烧了,骨灰随便找条河撒了,妈不想再留在这个地方了!” “好,妈,我答应你,我一定把你带走!” 至于撒不撒骨灰,那肯定不会。 “还有,余家这些人,必须受到惩罚!” 男人点点头: “好!” 就算老太太不说,叫东子的男人也不可能放过余家人。 之前一直以为唯一的儿子是死于意外,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些隐情。 而且,就连亲妈也是被这些人给活活逼死的。 如果不报仇,那简直枉为人子,枉为人父! ....... 一切,算是尘埃落定。 殡仪馆那边是覃老大直接联系的,之后更是亲自与老太太的儿子交接。 临走之前,顾以又被塞了一个红包,大红包。 这个红包,是老太太儿子塞的,同时还万分感谢: “顾老板,谢谢你让我见到我妈最后一面,谢谢你让我儿子的死真相大白,真的,太感谢了。” 咳咳。 “职责之内,都是我应该做的,还有,节哀!” ....... 悠哉游哉的走到村口,找到丢在一旁的小破驴,正准备骑上车走人呢,一道身影骤然挡在了面前。 恩? “宋羡安,你又要干嘛?” 男人眉梢往上挑了挑: “顾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说好的请客吃饭呢?” 顾以顿时蚌埠住了,心想:大哥,你这记性怎么就那么好呢? 虽说极不情愿吧,但这顿饭好像真的躲不掉啊。 早请晚请都是请,还不如早点把这事给了了,免得之后这家伙再有理由来找自己。 “行啊,不就是请吃饭嘛,跟我走!” 一路上,奔驰大g速度极慢的跟在一辆小破驴后面。 这奇怪的画面,引得路人频频看过来。 第15章 这世上真的有鬼吗 小破驴大概骑了四十分钟,才终于停在了一家肥肠粉店门口,奔驰大G紧接着也靠边停下。 顾以摘掉头上的安全帽,朝着大G看了看,两只眼睛都快笑成一条线了。 等车上的两人下来走近后,顾以开口道: “客随主便,再说了,我可没钱请你们吃山珍海味,就这个,要吃就吃,不吃拉倒!” 说完,径自转身朝着店里面走去。 “老板娘,给我来碗中份的肥肠粉,加麻加辣,泡菜多点,再加两个结子。” 要知道,顾以平时都只吃素粉来着,毕竟一碗素粉也就八块钱。 这加了肥肠就变成十块钱了,结子也不便宜,就那么小小一个都要四块钱,平时还真舍不得这般奢侈呢。 宋羡安和赵畅这时跟着进了店里,两人脸上倒是看不出嫌弃的意味,更多的还是好奇。 店里总共就四张长条桌,只有中间有通道,堪堪只能过一个人的距离,恐怕这两位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进过如此小又挤的店吧?更别说还在这么小的店里吃东西了。 顾以内心暗搓搓的想:不吃正好,自己可不想多破费。 谁知,下一秒,宋羡安笑眯眯的开口了: “老板娘,我们跟她一样,她请客。” 嘶! 顾以瞬间有些笑不出来了,事实与想象完全不符啊! 很快,三碗肥肠粉端上桌。 顾以看了几眼对面坐着的两人,最后嗷呜一声,埋头开干。 吃吧吃吧,吃了赶紧滚蛋就行! 宋羡安又不瞎,哪能看不懂女人脸上那毫不掩饰的驱逐之意?很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才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别说,这豪门贵公子就是不一样,明明都是吃的肥肠粉,但人二位吃起来就跟坐在五星级大酒店惬意的吃着牛排一样。 顾以内心世界此时此刻丰富极了。 吃到一半,赵畅明显有些受不了,被辣的不行不行的,拧开桌上的矿泉水瓶狂灌了起来。 一瓶水很快就没了一大半,赵畅这才缓过来,然后好奇的问出口: “顾老板,这世上真的有鬼啊?” 顾以咳了咳嗓子: “信则有,不信则无,要相信科学啊,小同志。” 得了吧,就你还科学? 你那白事铺里的东西,哪一样能代表科学? 但这话最多只能在心里想想,可不敢真的说出来。 “顾老板,你这些本事都跟谁学的啊?” 赵畅显然已经知道顾以跟宋羡安曾经的关系,对于顾以这个人,以前虽然没见过,但还是听说过很多次的,毕竟,是能跟自家这位冰山表哥扯上关系的女人啊,家里的小辈可都好奇的很呢! “还能跟谁学?当然是跟我师傅学的啊!”顾以直接回答道。 “那你师傅是不是很牛逼?我能不能见见他老人家?” 啧啧。 看着赵畅那双扑朔扑朔的大眼,顾以点了下头,随即又摇了下脑袋。 恩??? “顾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以碗里的肥肠粉已经消灭完,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才不急不缓的回答: “我师傅的确很牛逼了,不信你这附近随便打听打听。 就是你想见到他老人家的话,恐怕短时间内是不行的。” “啊?为什么?” “因为他老人家三年前就已经仙逝了。” 赵畅这么年轻,看面相也不是个短命相,要想见到师傅他老人家,至少再等个五六十年吧。 咳咳。 一旁的宋羡安咳了两声,才很郑重的开口: “顾以,我们谈谈吧。” 面对宋羡安,可没面对赵畅那般轻松自在。 顾以微微抿了抿唇,眉眼也跟着晦了晦: “我们之间可没什么好谈的,吃了这顿饭,以后就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宋羡安,该回哪儿去回哪儿去吧,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说完,便果断起身: “老板娘,钱转你微信上了。” 看着女人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宋羡安眸子厉了厉,修长的手指在下巴处搓了两下,瞬间又笑了起来。 就是那笑吧,赵畅看着都害怕:完了完了,从小到大,表哥只要露出这副模样,绝对有人会被算计的透的不能再透。 顾老板啊顾老板,自求多福吧! 第16章 自己找上门的僵尸 顾以回到白事铺,刚打开门,一阵凉嗖嗖的冷风袭面而来。 嘶! “小红红,又调皮了哈?”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往空中抓了一把。 女鬼“啊”的叫了一声,直接显了形,控诉的眼神直勾勾的望着顾以: “老板,你怎么才回来?奴家都要饿坏了呢!” 一只百年女鬼,就那么娇滴滴的撒着娇,一双眼眸还不停的往外流着红色液体,黑色的舌头伸的老长老长的,这画面,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幸好,顾以早就习惯了,气都不带大喘一下的。 “咳,抱歉,有事耽搁了,回来的稍微晚了点,等着,马上给你们上好吃的。” 话落,连忙走到神台前,点燃一把香,端正姿势,双手持香举过头顶: “感谢祖师爷的庇佑,弟子顾以敬上!” 燃着的香插进香炉里,鞠躬,行礼! 然后又在神台下面点了三根香,从旁边袋子里拿了些祭品出来: “小红红,小绿绿,小橙橙,快来吃饭啦!” 肉眼可见的,三根点燃的香不到十秒钟就给烧完了,依稀可见,烟雾里有三道影子正在互相抢着祭品吃。 做完这一切,顾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接下来也没闲着,开始清理店里的库存。 寿衣没了,寿鞋还剩两双,寿帽还有一顶,叠金银元宝的纸也没有了,然后是祭拜用的纸钱,香烛,都得大量进货。 不过现在都不需要自己去市场进货,只需要打个电话,很快便有人送货上门, 索性下午也没什么生意,实在客户有需要的话.... “小红红,小绿绿,小橙橙,我上去补会儿觉,你们守好店哦,有事上来通知我。” “知道了,老板。” 躺在床上,临睡着前,顾以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来着? 但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了。 算了,想不起来就先不想了。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 这一觉,直接睡到傍晚。 下楼时,就见订的货品都送到了,全都堆在墙边上。 把所有货品都归了类,肚子已经饿得呱呱叫。 熟络的打开手机上的外卖软件,点了个皮蛋瘦肉粥,外加两个大包子。 这时,有客户上门了: “老板,买点祭拜用的香蜡纸钱。” “要多少?” “祭拜三位长辈,需要啥,老板你看着整。” 顾以点点头: “那就三个大全套,香蜡纸钱外加三套衣服鞋子袜子帽子?” “行,多少钱?” “112块,抹个零头,给110吧。” 很快,微信到账一百一十元的提示音响起。 这会儿外面天色也漆黑下来,一看时间,已经八点半,外卖也到了。 一边吃着外卖,一边刷着这几天狂追的新剧,别提多悠哉惬意。 但这份惬意并没维持太久,大概十点多时,铺子外面挂着的铃铛‘铃铃铃’的响了起来。 顾以的脸色也变得严峻,一道影子瞬间到了顾以身旁: “老板,有东西来了。” “恩,我出去瞧瞧,小红红,你照顾好他们两个。” “好的老板,您小心。” “知道了。” 顾以走到门口,一眼就看到站在台阶下的那道身影,也终于想起来之前一直觉着忘了的事是什么了。 宋羡安作为工地大老板,肯定知道前天挖出来的那具僵尸去了哪儿? 但中午吃饭的时候居然忘了问。 原以为,肯定有专门的部门来处理好了的。 毕竟,当时自己离开的时候,警车已经到了。 谁能想到,那具僵尸居然自己找上门了啊? 第17章 送一具僵尸回家?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僵尸可不会说话,本质上就是尸体,只不过是受到了某种影响而发生了尸变,因此会行动,会根据生物的移动而追踪等。 顾以想不通,这具僵尸为什么会找上自己? 只见僵尸似乎抬头望了望,又小声的‘桀桀桀’的说了几句。 顾以眉头皱的紧紧的,目光扫了一圈周围,这会儿虽说是大晚上,可时不时的还是会有人经过的,毕竟前面不远就是古城景区。 “你先进来吧。” 主动做出邀请的动作。 不然,这具僵尸是永远都进不了门的。 ‘嘭..嘭..嘭..’ 见僵尸已经跳进去,顾以这才关了店门跟着进去。 这时,小红显形出来了,嫌弃道: “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呢,原来是这么个鬼东西啊!” 咳咳。 顾以忍不住咳了下,很想说,你两半斤对八两,都差不了多少。 忽然又想到什么: “小红红,你能听懂他说的话吗?”问。 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小红红还真点头了: “能啊!同属鬼怪类,当然听得懂。” 顾以这会儿还挺惊奇: “那你问问他,找上门来做什么?” 小红点点头,黑黑的长舌头‘簌簌’的卷了又伸,伸了又卷,然后朝着那具僵尸叽里呱啦的说了起来。 没一会儿,小红飘回到顾以身旁,撇了撇嘴角: “老板,他说他想请你送他回家。” 什么鬼? 让自己送一具僵尸回家? 是自己听错了还是听错了? 就在顾以还在错愕时,那具僵尸嘴里‘桀桀桀’的念叨了起来,同时还做出一个非常神秘的动作,紧接着,周围金光一闪,天地契约已成。 顾以还是在书里看到过关于天地契约的介绍,一旦契约结成,双方都不得反悔,不然会被天道直接抹杀掉。 普通人或者动物死后还能再投胎转世,可要是被天道抹杀的话,那是连灵魂都给抹杀掉的,哪儿还有机会投胎转世? 现在契约已成,顾以也没办法了,哭都没地儿哭去。 不过,就在这时,一道极为陌生的男子声音在耳边响起: “小女娃,只要你把我送回家,我会给你一份丰厚的报酬的。” 嘶! 顾以目光直直盯向那具僵尸: “是你在说话?” 耳边那道嗓音再次响起: “不必怀疑,是我,我们定下了契约,所以你能听到。” 好家伙,居然还能这样? “那你家在哪里还记得吗?” “南省沙坝县凤祥镇高家村,我叫高长生。” 顾以直接掏出手机打开某德地图搜了起来,地址基本都是对的,只不过以前的沙坝县已经改为市了,凤祥镇也改成了凤兴街道,至于高家村,地图上显示前几年就已经拆迁了。 “对了,高长生,你什么时候去世的?” 僵尸似乎陷入了回忆,久久的,才再次出声: “应该是1937年吧,我受李先生所托去上海送一样东西,没想到,还没上火车就被抓了,之后那些人更是对我们百般折磨,最后被乱枪打死了。” 1937年去世的? 那不是已经死了快九十年? 这么长时间过去,更别说那会儿还是战乱时期,还能找到高长生的家人吗? 可现在想这些根本没用,希望最终能找到吧。 “高长生,现在是晚上十点半,我们十二点出发,这期间我需要准备一些东西,你在后院等等行吧?” “可以,麻烦了。” 第18章 天地契约 道袍和招魂铃倒是有,都是师傅他老人家以前用的。 但开道锣,高筒毡帽和黑袍店里可没有。 时间紧,任务急,只能求助他人了。 一个电话拨通过去: “覃师兄,你那儿有开道锣和高筒毡帽吗?” 电话里,老覃似乎还跟人喝着酒: “那不都是赶尸才用的家伙什吗?小师妹你要那些玩意儿做什么?” 顾以简单的说了下事,电话那边,老覃明显沉默了几秒钟。 等再开口,毫无半点酒意: “我这没有,你二师兄那儿应该有,等着,我们马上过来。” 原来,覃师兄是跟二师兄一块喝酒呢? 顾以恩了声,便挂了电话。 在师兄们赶过来之前,顾以又画了好多符纸,以备不时之需。 ....... 大约一个小时左右,老覃他们到了。 顾以咳了咳嗓子: “覃师兄,二师兄,三师兄,你们咋都来了啊?” 好家伙,师兄妹们今晚算是聚齐了。 老覃那暴脾气根本忍不住: “你说呢?接活之前不能先问问我们再接?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到处都是摄像头电子眼,你说说看,你要怎么把那玩意儿送回去?” 顾以当然知道这些情况,就挺欲哭无泪的: “师兄,他直接立了天地契约,我还能拒绝不成?” 嘶! 天地契约? 听到这,几位师兄都沉默了。 显然,大家都知道拒绝的后果。 最后,还是最为平易近人的三师兄走上前,轻轻的拍了拍顾以的肩膀,安慰道: “事已至此,那就好好把人送回去,我们跟你一起去。” 啥? 顾以猛地抬起头: “不不不,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你们都忙,我自己去就好,也不算什么难事,我查过地图了,就尽量走山路,最多三天就能到。” 这里距离南省并不远,动车只需要一个半小时,开车也堪堪只需要八个小时。 也就是得避开人群以及大路那些摄像头,所以才会需要三天才能到。 这个圈子虽然小众,但大家都挺忙的,特别是二师兄和三师兄,一个在火葬场上班,一个常年三百六十五天驻守江边。 几位师兄相互看了眼,老覃再次开口: “小师妹,你确定没问题?” 顾以点点头: “确定,非常确定!” 不就是赶个尸而已,能有多难? 老覃叹了口气: “行吧,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什么时候上路?” “就今晚十二点。” 三位师兄又交代了很多注意事项,二师兄的电话已经响了好几遍,必须得回去了。 “小师妹,注意安全,有任何问题第一时间联系我们。” “知道了知道了,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你们都快回去吧,我再收拾收拾就出发了。” ....... 凌晨十二点整,白事铺后院。 “高长生,走吧,送你回家。” 僵尸身上已经裹好了黑袍,头上带着高筒毡帽,脸上遮着面纱,这么看,倒是没那么瘆人了。 顾以也穿好了师傅他老人家留下的道袍,一手拿着招魂铃,一手提着开道锣。 “嘭..嘭..嘭..” 僵尸一蹦一蹦的出了白事铺,而顾以则跟在后面。 第19章 赶尸人 这个点路上基本没什么人,顾以也尽量避开大路走小路。 很快,便绕开景区,贴着隔壁村子边上,打算上山,从山上走。 这路可不好走,特别是到村边到山脚的这段路,几乎全是崎岖不平的小路,有时候甚至没有路,得从别人田地里面过,村里的狗还汪汪汪的大叫,有的甚至远远的追过来。 快一点钟时,总算是到了山脚下。 周围都笼罩在一片浓重的黑暗之中,远处的山峦影影绰绰,仿佛一群蛰伏的巨兽,随时准备扑向那些踏入这片领地的生灵。 嘶! 别说,还真有点骇人呐。 山不高,倒是没用多少时间便上了山。 就是夜风在林间穿梭,带起阵阵尖利的啸声,像是不知名生物的嘶吼,令人毛骨悚然。偶尔有几声夜鸟的啼鸣,尖锐而凄厉,划破夜的寂静,让人心底升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寒意。 除了最初的慌慌张张,慢慢熟练后,倒是颇有几分游刃有余了。 顾以时不时的摇下铃铛,尸体则在前面一蹦一蹦的。 忽然: ‘砰!’ ‘砰砰!’几声。 人迹罕至的大山深处怎么会有这么大动静? 而且,没听错的话,是q声吧? 顾以皱了皱眉,随即便打算换条路,从旁边那条路走,避开那些人。 只是,还没走多远就听到前面传来动静,像是有人正朝着这边跑来,还不止一人,听起来至少有七八人。 这......都换了条路还是没避开啊? 既然避不开,那就没必要再避了。 摇了摇手上的招魂铃: ‘铃铃铃~~’ “阴人上路,阳人回避!” 这活人要是撞上,轻则倒霉,重则灾祸不断,生病,死。 然而,前方的人影居然越来越近,顾以也终于看清楚,是个约莫三十多岁的男人,脸上有条长长的刀疤,一直延续刀下巴处,整个人更是戾气十足,手上还提着一杆土制长q。 能被追的这般狼狈,显然是没子弹了啊。 见此,顾以也稍稍松了口气。 男人此时也看到了顾以,条件反射的抬起q: “什么人?” 喉间猛吞。 毕竟,大晚上的,还是在深山老林里,忽然出现两道身影,一个穿着道袍,一个浑身从头到脚裹着黑袍,这可太tm诡异了! 顾以倒是淡定,嘴里缓缓吐出三个字: “赶尸人!” 话一出,男人当即愣了愣: “什么?赶尸人?开什么国际玩笑?这都什么年代了?哪里来的赶尸人?装神弄鬼的,老子才不信。” 说着,就快速上前几步,一把揭开高长生脸上遮着的面纱。 簌簌簌.... 一阵冷风刮来,高长生额头上的符纸被吹了起来。 一时间,四目相对。 一秒... 两秒... 三秒.... “啊!鬼啊!!!救命!” 男子吓得瞬间屁股尿流,转身就跑。 一边跑,还一边大喊,已经完全忘了,后面就是追着自己的一群人。 这下,不是自投罗网还能是什么? “刀疤,站住,你跑不掉了!” 对面话刚出,让人意想不到的画面出现了。 刀疤可是个十足十的亡命之徒,为了钱,什么丧尽天良的事都做。 然而这家伙居然主动朝着面前的那群人跑去,还抱着其中一人的大腿不撒手: “救命啊,有鬼,有鬼!!!” 第20章 阴人上路 啥玩意儿??? 鬼? 就在一群人准备往前查看时,铜铃声再次响起。 ‘叮铃铃~’ “阴人上路,阳人回避!” 半夜,深山,铃铛声,没人能保持淡定。 “卧槽,表哥,那是什么?” 手电筒的灯光照着前方,能清楚的看到雾腾腾的雾气中,居然走出两道身影来。 嘶! 这一刻,所有人后背都发凉,身上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 宋羡安也是喉咙一紧,同时攥紧了手上的家伙什。 要说真的怕鬼什么的,那还真不是。 主要这种诡异的现象,让人从骨子里发寒。 特别是,当大家伙都看清楚了后面那具全身裹着黑纱的身影居然是一蹦一蹦的跳着走的,心底更是发毛起来。 但这时的宋羡安居然忽然笑了起来,随即做了个手势,让身后这群人不要乱动。 而他自己,则一步一步走上前。 顾以看着朝着自己走来的人,越看,越是熟悉。 哟呵。 还真是老熟人啊! “顾小姐,深更半夜的,你在这儿做什么?” 顾以斜睨了眼: “呵,宋大少爷又在这儿做什么呢?” 宋羡安有些牙痒痒,但又无可奈何的紧: “如你所见,抓人!你呢?” “哦,赶尸。” 嘶! 倒是宋羡安身后那群人,在听到顾以的回答后瞬间一阵倒吸气: “我去,还真是赶尸啊!” “可是我听说的赶尸,一般都是用杆子穿在尸体腋下抬着走的,可这位....大师好像什么都没用,那家伙是主动走在前面的。” “我的妈,这也太震撼了吧。” 反观宋羡安,全程脸上神情都淡定如斯,这份定力,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这时,赵畅傻笑着一张脸挤上前: “顾老板,嘿嘿嘿,好巧,又见面了。” 顾以点点头,很想说,确实挺巧的,大半夜的在这儿都能遇到你们。 赵畅对赶尸似乎非常感兴趣: “顾老板,你是怎么做到的啊?真的是你摇一下铃铛,它就蹦一下吗?”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想要去摸。 就在即将摸到黑袍时,顾以开口了: “活人碰阴人,轻则做噩梦,严重的话,可是要死人的哦!” “我去!” 赵畅顿时往后连退了好几步。 顾以目光再次看向宋羡安: “那个,没什么事的话,我和它得先走了哦。” 赶尸有赶尸的规矩,天黑出门,鸡叫第三声后就不能再赶了,所以时间上真的很急。 宋羡安不知在想什么,眸子很是凛然,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不急,耽误不了多久。” 说完,便朝着旁边的男子小声吩咐了起来。 那男子不时的点着头,最后直接和另外几个人架着那个刀疤男走了。 顾以看着还留在原地的两道身影: “你们不走吗?”问。 宋羡安笑了: “赵畅对赶尸挺好奇的。” 恩? 然后呢? 赵畅倒是当即明白了自家表哥的意思,连忙符合道: “顾老板,你就让我们跟着你嘛,我们绝对不给你添麻烦,行不行嘛?” 顾以干干的笑了两声: “我拒绝的话,你们听嘛?” 那当然...不会听的了。 第21章 鸡叫第三声之前停下 赶尸继续,就是后面多了两条尾巴。 对此,顾以也挺无语的。 但自己可没权力不让人跟着,毕竟这路又不是自己开的。 铃铃铃~ “阴人上路,阳人回避~” 锣鼓‘duang’的一声响,惊的山林中的鸟儿顿时四散飞去。 这时,宋羡安无声无息的走到顾以身旁,还递了瓶水过来。 顾以倒是没拒绝,把锣鼓丢给宋羡安后,便拧开瓶盖喝了几来。 出发的急,也是头一次没经验,准备的东西都太少了。 没事,以后就知道了嘛。 “目的地是哪儿?”宋羡安问了句。 “南省。” “全程都这样走吗?” “对啊。” “不能用车或者其他交通工具?” 顾以点头又摇头,随即解释道: “不是不可以用交通工具,但那只限于没有立契之前,一旦结成契约,就得按照规矩来办,任何人都不得违背。” 不然每天那么多意外身死,客死异乡的人怎么回家的? 宋羡安‘嗯’了声,这时,顾以居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 “四点钟了,得尽快找个地方落脚,鸡叫第三声后,就不能再赶路。” “也不能去村子里对吧?” 宋羡安又不傻,但凡能去村子里,都不用大半夜的走山路了。 “嗯。” “我记得前面不远的地方有处荒废的小房子,应该是以前猎户住的。” ...... 又走了将近半小时,可算是看到了宋羡安口中的那处小房子,破破烂烂的,其中一面围墙都垮塌了,看得出,已经很久很久没人居住。 这种时候肯定不会再嫌弃,顾以摇了摇手中的铃: “高长生,我们暂时休整一下。”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山下村子里养的鸡‘咯咯咯’的叫了起来,天也不再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隐隐的开始有几分朦朦亮了。 一行三人外加一具僵尸,就这么在山上休整起来。 屋子里,赵畅很有眼色的拿着断成两截的扫帚扫了起来,灰尘不是一般的大。 不然难不成还让宋大少爷亲自动手不成? 赵畅敢吗? 顾以把高长生安排在房檐下面,又理了理它身上裹着的黑袍,才终于大松了口气。 短短几天内,谁能想到会遇到这么多诡异的事情呢? 而宋羡安会跟在一起,这才是最最最诡异的。 就在这时,一块牛肉干递到了自己面前。 嗯? “宋羡安,你怎么什么都有?” 男人笑了笑: “赵畅的,走那么久的山路,吃吧。” 顾以挺想拒绝的,拿人手软,吃人嘴短的道理还是懂得。 但肚子却在这个时候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 大写的尴尬! 顿时,宋羡安那充满揶揄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 顾以纠结了又纠结,最后一把抢过宋羡安手里的东西: “吃就吃!” 这一瞬间,宋羡安有些恍惚了。 就好像,又回到了当年那会儿。 宋羡安只比顾以大两岁,两人可以说得上是从小一起长大长大的青梅竹马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世事无常。 明明两人都定下婚约了,谁能想到,顾以居然不是顾家的亲生女儿呢? 真千金回归,又怎么会容忍得下顾以这个假千金呢? 至此,婚约自然也就作罢了。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十年过去了。 庆幸的是,功夫不负有心人,终算是找到人了。 第22章 当初为什么不来找我 “顾以,当初为什么不来找我?”宋羡安问的很小心翼翼。 这个问题,也困扰了宋羡安十年之久。 刚吃完牛肉干的女人砸吧砸吧嘴唇,满不在乎的回答了两个字: “没钱!” 呃? “再说了,找你干嘛?包养我?还是怎么?” “从我被顾家赶出门那刻起,我和你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顾家都高攀不起宋家,难不成我一个小孤女还能高攀宋大少爷你啊?” 啧啧。 话虽难听,但每个字都代表着现实。 “就因为这?” 顾以点点头: “不然还能因为什么?我可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 宋羡安整个气笑了,一步一步靠近顾以: “那是不是该给顾小姐颁发一张奖状?” 咳咳。 “倒是不必哈。” 气氛突然变得安静起来,两人都没再出声。 直到赵畅打扫完屋子,朝着外面大喊: “表哥,顾老板,可以进来了!” 顾以率先转身,大步的走进屋子,这一看,还真干净整洁了不少。 不得不说,赵畅这个富二代还挺不错的。 顾以找了个凳子坐下,至于某人,从进来后就周身散发着冷气,吓人的很。 赵畅这个时候可不敢去招惹他表哥,悄悄的凑到顾以身边: “顾老板,我表哥他怎么了?” 顾以嘴角抖动了几下: “谁知道他的。” 呵呵。 你要不知道,谁还知道? 眼看两人越聊越起劲的节奏,散发着冷气的某人忽然开口: “赵畅,还不滚出去找点干柴回来。” 啧。 果然还是被伤及无辜了啊! 赵畅可不敢耽搁,麻溜的出了小屋子。 就是经过屋檐下的那道身影时,头皮有些麻麻的。 一时间,脚下速度更快了。 屋子里,顾以才懒得管生气的某人呢,坐在凳子上,背靠着墙壁,闭眼睡觉。 ...... 顾以睡醒后,外面早就架起了火堆,还烤了一只野兔,油滋滋的烤兔味儿一阵一阵的吹进屋子里,勾的人肚子‘咕咕’‘咕咕’的叫个不停。 想看看时间,拿出手机打开一看,居然早就没电关机了。 罢了。 此时,屋外的两人正聊着天: “表哥,你猜我遇到谁了?” “谁?” 赵畅顿时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只不过被某人一瞪眼,立马乖了: “汗,还能有谁?顾嘉玲呗!真怀疑她是不是派人跟踪表哥你了?每次都能准确的出现在你出现过的地方。” 宋羡安当即冷脸: “别话说八道,我跟她可没任何关系。” 话落,似乎察觉到什么,目光往后一转,就见顾以正站在身后不远处。 “顾...顾老板,你醒啦?”赵畅都结巴了。 宋羡安晦了晦眼眸,平静的开口: “醒了就来吃点东西。” 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顾以耸耸肩,脸上表情并没多大变化: “哦!”了一声,便朝着火堆这边走来。 要说真的很平静的话,倒也没那么平静,内心还是控制不住的波动了几下,也就那么几下吧。 顾嘉玲,也就是顾家的那位真千金,对于这个人,要说恨,还真没有,但最初那几年确确实实是怨过的。 不止顾嘉玲,还有顾家的那些人。 可后来的后来,连怨都没有了。 就好像,今生所有的羁绊都结束了,再相见,也就是个陌生人。 第23章 小学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 顾以坐下来后,宋羡安第一时间递上了一只烤兔腿。 “谢啦!” 这个时候要是还扭捏,那才真是傻到家了呢。 一口咬上去,兔腿滋滋滋的冒油,味道也是极好。 一边啃,一边问: “你们还随身带调料包啊?” 赵畅咳了咳: “那自然不会,是表哥安排人送过来的补给。” 顾以这才注意到,周围东西确实多了很多,吃的喝的用的几乎一应俱全,还有帐篷。 啧啧,不知道还以为是在郊游露营呢。 “所以,你们下山了?” “没没没,只有我下山了,表哥一直守着顾老板你呢,可没走啊。” 顾以直想笑: “你那么紧张做什么?我有说什么吗?” 赵畅的声音此刻更小声了: “没。” “那不就得了,不就是遇到顾嘉玲了吗?遇到就遇到了呗,怎么,还怕我有意见?” 赵畅都快哭了,提都不敢提的问题,就这么明晃晃的从顾以嘴里说出来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顾老板,能别吓我了吗?小心脏受不了啊。” 顾以越啃越香,脸上的笑意更是笑得灿烂: “我可没吓你,是你自己吓自己呢,我们道家讲究一个“道法自然”,认为世间万物都是因缘际会而生,没有绝对的偶然,一切皆有定数。缘来则聚,缘去则散,无需强求,懂了吗?” “啊?” 赵畅脑子里茫然一片,根本就没听懂好吗? 顾以啧了声: “你小学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意思就是,以前的种种,对我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前尘往事,过眼云烟,无需再念。” 嘶! 这话一出,赵畅都能明显感觉到身旁的表哥整个人似乎更冷了点。 对于顾老板老说,表哥也算是过眼云烟中的之一了吧? 难怪表哥这么大反应呢! 顾以依然啃着手里的烤兔腿,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话嘛,提前说清楚更好。 宋羡安除了整个人不断的往外散发着冷气,倒是一个字都没说,反而在顾以啃完手上的那只兔腿后,及时的递上了第二只兔腿,同时还贴心的拧开水瓶递上: “喝点水缓缓,别噎着。” 啧啧。 赵畅一时间可感慨了。 这要是被追表哥的那些女人看到,那一个个的不得抓狂? 她们使上万千手段连衣角都不曾碰到过的人,在顾老板这儿,却是妥妥的一只大舔狗。 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顾以都愣了愣,才顺手接过: “那个,还没问,你们怎么会大晚上的在山上的?那个刀疤男是?” 其实多少还是能猜到的,生意场上,不单单只有白,也有无尽的黑。 这话一出,赵畅愤慨极了: “顾老板你是不知道,出事那个工地,就是这个刀疤男搞手段卖给表哥公司的,这家伙,是表哥竞争对手的人,还想暗害表哥,得亏我们发现的及时......” 果然,就知道不简单。 “那现在呢?” “咳咳咳,现在那家伙已经交给警察叔叔了啊,我们可是正经人!” 是吗? 确定在移交出去之前,没有做什么其他的吗? 恐怕也就只剩一口气吊着命了吧? 第24章 这辈子吃不上四个菜 此时,宋羡安看傻子般的眼神看了眼赵畅。 这真的是与自己有八分之一血缘关系的表弟吗? 实在没忍住,一脚踢了出去: “闲的没事干,把东西都整理一遍去。” 话怎么就那么多呢? 赵畅可不敢有意见,乖乖的从凳子上站起身,跑到一旁开始整理起来。 顾以啧了啧,十足打趣的眼神睨了两眼某人,才继续啃着兔腿。 宋羡安倒是满脸波澜不惊的很,就在这时,一群驴友忽然出现,领队的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女子: “嘿,帅哥,能搭个伙不?我们在山上迷路了,走了一天一夜才走出来,装备补给也都丢了,实在饿得慌。” 可惜,某人一个余光都吝啬的很,根本不带回应的。 那领队女子似乎有些生气,一下子走了过来: “帅哥,出门在外,团结友爱,互帮互助难道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了,我都说了,我们走了一天一夜才走出来,你难道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同情心?还团结友爱,互帮互助? 顾以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她们还真是不了解,宋羡安这家伙,从小就不是个三好市民好吗? 不过,不得不承认一件事,宋羡安那张脸,从小到大,的确是挺招蜂引蝶的。 这时,宋羡安把架子上剩下的烤兔取了下来,那领队女子瞬间脸都笑开花了,刚要开口说谢谢呢,谁知,宋羡安直接把叉子放到顾以手里: “拿好,慢慢吃。” 话落,才终于把目光移向了女子: “我是你爹还是你妈,你饿了我就得给你吃的?你长脑袋只是为了让自己看上去高点儿吗?” 噗! 这下顾以是真没忍住。 不愧是宋羡安,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毒舌啊! 其实这女子但凡态度好点,宋羡安还真不至于如此不留情面。 但可能有些人被惯坏了吧,总觉得全世界都得让着她,包容着她.... 那领队女子直接气哭了,队员们更是纷纷指责起来。 “喂,你太过分了吧?不就一点吃的,不给就不给呗,谁稀罕啊!” “就是就是,从来没见过这么过分自私的人,还有没有点爱心了?” 说着说着,那些人居然开始把矛头指向顾以: “还有你这个小姑娘,年纪轻轻的就跟着几个大男人出来,孤男寡女,荒山野岭的,你家里到底怎么教的?” “就是就是,那么大一只烤兔子,就她一个人吃,她也吃的下哦,猪都没她这么能吃吧!” 好家伙,还真是好家伙! 宋羡安脸上已经彻底黑了,凌厉的目光嗖嗖的扫向这群人。 显然,这群人是真的惹怒某人了。 顾以看的很清楚,宋羡安揣在裤兜里的手已经拿住了那把家伙什,想做什么,不言而喻。 顾以可不想真的惹出什么事来,虽然这麻烦基本上很快就能处理好,但能避免还是避免的好。 一把拉住宋羡安的手臂,轻轻的摇了摇头,随即才看向眼前的一群人: “嘿,姐妹儿,恕我实在不能理解你们的脑回路了,毕竟,你们的脑回路比重庆立交桥都复杂,还有你们那‘出门在外,团结友爱’的一套圣母光环,可把我照的睁不开眼呐,这边建议你们可以去申报非物质文化遗产。 对了对了,下次想要别人的吃的,记得一定要态度好点了,不然这辈子可能都吃不上四个菜哈!” 第25章 快跑,那是僵尸 真当人人都大度啊? 不好意思,非但宋羡安不是个大度的,顾以也是个记仇的! 你都指着我鼻子骂我了,难不成我还笑着接受啊? 这时,赵畅也过来了,一边吐槽着: “现在脸皮厚的人可是越来越多,越来越没底线了,喂,这个地方是我们先来的,先来后到懂不?还有那间屋子是我打扫的,你们不能进,其他地方,你们随意。” 总共就两间屋子,左边那间还塌了一半。 赵畅可不管那么多,毕竟,可不是谁都能享受赵大少爷的服务。 能让赵畅心甘情愿服务的,恐怕只有宋羡安这个亲表哥了,就连他亲爹亲妈都享受不到。 三人的连番炮轰,怼的对面一群人各个面红耳涨,也说不出话来,更不敢再瞎逼逼,最后只能灰溜溜的进了那间塌了一半的屋子。 对此,顾以是毫无任何心理负担。 “我吃饱了,你们两个赶紧来吃。” 那么大一只兔子,就动了两个腿,可见,宋羡安和赵畅都还没吃呢。 这烤野兔的味道确实好得很,隔得老远都能闻到香味儿,难怪那群人都眼馋想吃。 三人再次围坐在一起,赵畅一边啃着兔肉一边问出口: “顾老板,屋檐下的那位朋友我怎么觉着有几分熟悉啊?你从哪儿弄得?这世上真有那么多的僵尸?” 顾以抖了抖嘴角,别有意味的看了眼赵畅: “僵尸可没你想象中那么多,要成为僵尸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还有,你都跟它相处一晚上了,还没认出来是谁?” 赵畅傻乎乎的摇了摇头。 顾以顿时笑得没法,目光望向身旁的男人: “宋羡安,他真的是你表弟吗?亲的?” “咳,我也不太想承认。” 某人这话一出,赵畅瞬间‘呜’了声: “表哥,你怎么能这样?你为什么不想承认我是你最最最亲爱的表弟啊?” 宋羡安撇了眼,淡淡道: “谁让你太蠢!” 明摆着的事还需要问? 一个地方短时间内还能挖出第二具僵尸不成? 那不得全网轰动? 顾以看戏看的差不多,开口道: “行了行了,吃好了就抓紧时间休息,天黑继续赶路。” ...... 再次醒来,是被吵醒的。 大白天的,那群人居然在外面搞篝火宴会,又是唱又是跳的。 她们应该是去山下村子里换的食物,火堆上还架着一只没烤熟的烤鸡。 顾以环视了圈四周,也不知道宋羡安和赵畅跑哪儿去了。 正准备回屋子里呢,却被那群人给叫住。 “美女,出门在外,不打不相识,白天的事就翻篇了,来我们这儿一起玩儿呗!” “不了,谢谢。” 跟不熟的人可玩不到一块去。 更别说,还是白天结了仇的人。 谁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圈套正等着自己? “别啊,来玩儿嘛,对了美女,还有个问题想问你,屋檐下那位是你朋友吧?他是生病了还是怎么?我怎么瞅见他一直在那儿站着,都站一天了,也不吃不喝的,难不成是失恋?” 咳咳。 顾以被呛的咳了起来,缓了好一会,才回答: “它没生病,也没失恋,它就喜欢那样,不用管他。” 说完,顾以便回了屋子。 没想到,那群人根本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不但没听顾以的话,还擅自的走了过去。 “喂,兄弟,失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何必一棵树上吊死呢?你要是在想不通,咱喝一个。” 一秒... 两秒.... 三秒..... 毫无半点回应。 说话那男子被落了面子很是不爽: “兄弟,好好跟你说话你不听是吧?” 一边说,一边还伸手碰了碰黑袍。 这不碰还好,一碰,整个脸色忽然变了。 恰好,一阵风吹来。 恰好面纱被吹了起来。 “卧槽!!!跑啊,快跑!!!那tm是僵尸!!!” 第26章 被吓尿了 这人反应还挺快,不过活人和死的邦邦硬的尸体区别的确很大,熟悉的人一摸就能摸出来是死是活。 那人的小伙伴却不怎么相信: “发什么颠啊?怎么可能有僵尸?又不是拍电视剧。” “真...真真的,就是僵尸。” “是吗?那我得好好瞧瞧,真要是僵尸,咱们直接开直播赚一波大的。” 那人说着就走上前,正要伸手去揭黑面纱,顾以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 “我劝你最好别碰,人还是存有敬畏之心更好!” 那人回头看了眼顾以,露出两排大龅牙: “哟,妹妹,哥哥我真从没怕过什么,僵尸嘛,哥哥好奇的很呢!” 说完,直接伸手一揭,僵尸脸上蒙着的面纱瞬间掉在地上,连同额头上的那张符咒,也一并被扯掉。 如此近距离的视觉冲击,那人整个僵在原地,很快,一滩水渍顺着裤脚流下来。 这是...被吓尿了? 就说人还是得存有敬畏之心啊! 周围很是安静,静的都能听到一群人急喘的呼吸声。 “跑...快跑....” 有人反应过来后,艰难的喊出一声。 一群人瞬间撒丫子开跑,根本不看前方是不是下山的路,反而又朝着密林方向跑进去,而且一个个还是分散跑的。 眼看马上就六点钟了,这些人跑进去,天黑前还出的来不? 顾以捡起掉在地上的符咒重新贴好,又把黑面纱遮好,才啧了啧嘴: “高长生,你还挺调皮的嘛!” 耳边当即响起一道声音: “哼,现在的年轻人,一点都不懂得尊敬老人,吓唬吓唬,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 得。 顾以可不同情那群人,该提醒的已经提醒过了,是他们自己不听,那后果就自己承担好了。 毕竟,凡事有因才有果嘛! 宋羡安和赵畅回来时,还惊讶了番: “咦,那些人呢?” 顾以挑挑眉: “走了。” 赵畅瞬间开心了: “走了好啊,那些人太烦人了。” 倒是宋羡安,目光扫了眼火堆上还没烤好的烤鸡,以及周围都没来得及拿上的东西,表示怀疑: 人走了,饭不吃,东西也不要了? 不过,宋羡安才不会多嘴呢,那些人是死是活跟自己可没任何干系。 “你们去哪儿了?”顾以问。 赵畅刚要开口,却被宋羡安给打断了: “公司那边有点急事需要处理,看你睡得熟,就没叫醒你。” 听到这,赵畅也连忙附和起来: “是的是的,就是这样。” 呵呵。 顾以斜睨了几眼,知道两人没说实话,但也懒得追问。 “天马上黑了,收拾收拾,准备赶路吧。” 可不想再遇上那群人,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宋羡安目光幽深的目光,看的顾以头皮发麻。 最终,实在顶不住: “不怪我啊,我提醒过的,是他们自己硬要揭开面纱的。” “所以他们是....” 顾以重重的点着脑袋: “不错,全被吓跑了!” 宋羡安笑了,这笑可温柔似水了: “嗯,不怪你。” 顾以瞬间起了好些鸡皮疙瘩,就连赵畅,都在后面狠狠抖了几下身子,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去,表哥居然还有这样一面? 第27章 高长生,你回家了 三天时间过的还挺快,顾以她们一行人是在第四天凌晨到达沙坝县凤祥镇地界。 九十年时光,就如同白驹过隙。 凤祥镇的变化太大了,大的高长生都不敢认了。 “怎么到处都是高楼大厦?我记得以前这里是个大山坡,每次拉粮食,都要爬很久很久的坡....” 而现在,到处都是平平坦坦的,绿化也做得极好,随便一处角落都是美景。 顾以回答道: “时代在发展,社会在进步,民族要振兴!” “好!说得好!”高长生可激动了。 毕竟,高长生死的那年,是我们国家民族抗战最艰难的那一年呐! “高长生,你还记得你家的具体位置吗?” “大概吧,时间太久了,我的记忆也有些模糊了。” “那就先找找看吧。” 这时,赵畅凑上来: “顾老板,你在跟谁说话?还有高长生是谁啊?” 这里难道还有第四个人? 宋羡安目光倒是看向了那具蹦在最前面的家伙,心里瞬间了然了几分。 顾以看着赵畅: “我难道没告诉过你们,它就是高长生吗?”伸手指向前方那道身影。 “没有!”赵畅很是坚定的摇着头。 顾以‘哦’了声,缓缓解释起来: “高长生,也就是它,找到我,请我送他回家,他家就在这附近,但时间太久了,周围变化太大,一时间它也记不清具体位置了。” 赵畅小鸡啄米似的点着脑袋,忽然,又抬了起来: “那你怎么知道他在说什么?我们怎么只听到顾老板你说话的声音,是吧表哥?” 顾以已经非常清楚赵畅好奇宝宝的属性: “你们肯定听不到它说话啊,我跟他是结了契约的,所以才能听到。” 不然一具尸体还能说话,那不得吓死个人啊! 原来如此。 赵畅整个惊呆了。 有句话说的没错: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别聊了,不是要找地方吗?趁着天还没亮,赶紧找。” 宋羡安的开口,可算打断了赵畅还想继续的问题。 赵畅可不知道,他表哥心里已经决定好,等这次事情结束,就把他踢回首都,免得在这里碍眼。 ...... 找了将近一个小时,才从路边包子铺老板那儿打听到了九十年前的高家村,人还是小时候听长辈提到过那个地方。 距离现在站的位置,大概还有几公里的距离。 几人不敢耽搁,毕竟再过半小时就要天亮了。 “走吧,咱们速度快点,应该能赶到。” 宋羡安一开口,让人提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 顾以点点头: “嗯!” 赵畅自觉的走在最后,可不敢再去打扰。 紧赶慢赶,也算是运气好,在天亮之前可算是赶到了包子铺老板所说的位置。 “高长生,这里你还记得吗?” “嗯,就是这里,虽然这些建筑早就变得跟记忆中完全不一样了,但我记得那道桥,我家就在桥下不远。” 如此,倒是找对地方了。 高长生凭着记忆,找了好几圈,最终锁定了大概五百米处的那个位置。 “就是那里,那就是我家!” 远远望去,那是一座颇具有年代感的老房子。 可能因为拆迁的原因,房子破破烂烂的,像是没人住。 不过,到都到了,总得进去瞧瞧啊。 一行人朝着老房子过去,越走近,高长生就越是激动。 顾以走到门前,敲了敲门: 叩叩叩... “你好,有人在吗?” 敲了好几下,一直都没人回应。 “是不是没人住啊?”赵畅问出声。 顾以准备转身下阶梯了,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姑娘,你找谁?” 第28章 高家的大恩人 开门的老头看样子至少得有八十岁了,腰背都驼的弯下去了,手上提着一盏老式照明灯,灯光很暗,基本上就只能看清楚半米之内的东西。 这会儿天还没亮,黑黢黢的,就这么看着老头,还真有点瘆人的慌。 赵畅缩了缩脖子,默默移到宋羡安身后。 宋羡安眼神里满满都是嫌弃,两步并到顾以身旁,呈现出一副保护之姿。 顾以看了眼,倒是没说什么,目光再次看向开门的老头: “大爷,请问呢这里是高宅吗?” “是的,你们是?” “赶尸人,送高长生回家!” 当高长生这个名字说出来后,老头明显猛顿住了,随即便是满眼的震惊: “姑娘...你...你说什么?” 顾以摇了摇招魂铃: “高长生,到家了!” 很快,裹着黑袍头戴斗笠面纱的身影从后面出来,魂铃响一声,它便跳一步,最后一步步的跳到门口。 老头瞬间眼泪流了出来: “少爷?长生少爷?你真的回来了吗?” 可惜,早就死去的人又怎么可能说话呢? 老头伸手抹着泪水: “你们稍等片刻,我去叫夫人。” 说完,便转身进去了。 那速度,简直不像是八十岁的老人,差点就跑起来了。 并没等多久,老头再次出现了,手上还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太太。 “小毛子,真的是他吗?” 老头点点头: “夫人,真的是少爷,准没错!” 这会儿,高长生也有些躁动,显然,是见到亲人导致的。 顾以从包里再次掏出一张符篆,直接贴到高长生身上,可算是把安抚下来了。 老太太这会儿已经被推到门口,看着从头到脚一身黑袍的身影,不敢相信的小声的喊了句: “长...生?” 高长生正疯狂的回答着: “是我,是我,是我!” 可惜,除了顾以,在场所有人都听不到这句回答。 一时间,老太太眼泪哗哗的流: “八十多年了,长生,你总算是回家了啊!” “小毛子,快,快通知小梨儿。” 老头擦着眼泪,一边说着: “夫人,刚刚就已经给小小姐通过电话了,小小姐应该已经快到了。” 随着老头话落,一道车灯从远处照了过来,随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老宅门外。 然后从车上下来了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下车后看了眼这边,才绕到后面拉开车门: “妈,慢点。” 一名跛脚的贵妇人杵着拐杖从车后座下来,看得出来,贵妇人与坐在轮椅上的老太太长得还是很相似的。 两人搀扶着过来,等到了老太太面前,贵妇人很是恭敬的喊了句: “奶奶!” 那年轻女子也跟着喊了一句: “祖奶奶。” 老太太点了点头,随后看向顾以: “大师,小毛子跟我说了,是你们送长生回来的,感谢的话太多太多,你们就是我高家的大恩人!” 说着,老太太就从轮椅上自己个儿站了起来,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顾以面前。 “奶奶!” “祖奶奶!” 第29章 生死有别,节哀 “老太太,使不得!” 顾以想把人扶起来的,谁知,老太太却非常强势的拒绝了,同时还朝着那对母女道: “梨儿,你和小画也跪下。” 母女两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听话的跪了下来。 顾以还是第一次面对如此场景,浑身的不淡定: “你们快起来啊,这真的使不得。” 最后,还是宋羡安和赵畅帮忙,才把老太太一家三口给扶了起来。 老太太这会儿也终于平静下来: “大师,我想问问,长生是从哪儿回来的?” “通义县,古城景区。” 老太太点点头,目光又看了眼高长生: “大师,我能跟跟他说几句话吗?” 顾以摇头: “老太太,生死有别。” 高长生的遗愿就是想回家,现如今,遗愿已经实现,憋着的一口气也一股脑的泄了,整个身体‘啪’的一声垮掉,腐烂的骨头落在地上。 看着这一幕,老太太久久不能回过神。 那对母女两,此时似乎也后知后觉过来什么。 顾以叹息了一声: “人已经送到,老太太,节哀!” 话落,顾以转头看向身旁的人: “我们走吧。” 宋羡安什么都没多说,点点头,便拉着顾以走了。 赵畅还在原地愣了愣神,才跟上去。 不过,三人并没走多远,老太太的曾孙女追了上来: “大师,等一下。” “还有事吗?”顾以问。 年轻女子点点头,连忙递上一张卡片: “大师,这是我妈妈给你的报酬,家里现在有要事要忙,实在招待不周,等有时间,我们一定会登门感谢的。” 顾以并没收下银行卡: “姑娘,你祖爷爷已经给过我该有的报酬了,这多余的钱,我可不敢收啊!” “啊?” “回去忙吧。” ...... 包子铺。 顾以一行三人坐在一张小桌子前,吃饱喝足精神都抖擞了,要是能够狠狠的睡一觉就更好了。 赵畅伸了个懒腰,问: “顾老板,高长生都死了快九十年了,那老太太得多大年纪?” 顾以撇了眼赵畅: “你这么关心这个问题干嘛?” 咳咳。 “纯好奇嘛。” 顾以啧了啧: “那个年代,女子嫁人都比较早,老太太的年纪,保守估计得一百出头了。” 厉害啊! 百岁老人可不多见! 赵畅本来是跟宋羡安并排坐在对面的,这会儿忽然凑到顾以身旁: “顾老板,高长生到底给了多少报酬?怎么给的?我们怎么都没见着啊?是吧表哥?” 宋羡安也好奇着呢,点了点头。 顾以白了两眼,才缓缓道: “等回去就知道了。” 嗯??? 顾以可没说慌,高长生给的报酬,还得回去后亲自去挖呢。 吃完早饭,倒是没忘给几位师兄报平安。 大师兄是最先回复的: “一切顺利就好,回来赶紧来殡仪馆一趟,有件棘手的事需要处理。” 顾以疑惑了,什么棘手的事连大师兄都处理不了? 再不济,还有二师兄和三师兄啊,难不成他们三人加起来都不行? 嘶! 那到底得多棘手啊? 第30章 殡仪馆出现变异老鼠 从包子铺出来,宋羡安便接到一通电话: “什么事?” “好,我知道了,半小时后到。” 顾以表情都不带变化的,就很淡定。 反而是宋羡安,此时此刻,表情很是不爽,但又不得不暂时离开: “公司有点急事需要处理,你跟赵畅先玩儿着,我办完事就回来。” 顾以点点头: “哦,你去忙吧。” 宋羡安很是无奈的笑了笑,想伸手拍了拍顾以的肩,却被顾以眼疾手快的给躲开了。 看着空落落的手,宋羡安心中很是叹了声气。 随即,才转身离开。 赵畅困得不行,一直打着呵欠: “顾老板,要不咱找个地方睡一觉?”问。 “你去睡吧,我不困。” “那你打算干嘛去?” 顾以抿了抿唇角: “就四处逛逛,你不是困的很,赶紧找地方休息去吧。” “嗯嗯嗯,那你逛完了记得给我打电话啊!” “知道了。” 然而,赵畅一走,顾以就打了个车直奔车站。 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居然赶上了半小时后回通义县的火车。 要问为什么不坐高铁或者飞机... 那只能说火车票便宜啊! 几十块钱,五个小时就能到。 这可比来的时候轻松多了,要知道赶尸过来,可是用了整整三天纳! 要不是有独门的内功心法护体,早就累的半死不活了。 但不得不承认,宋羡安那男人是真牛逼。 赵畅都累的直接找酒店睡觉去了,而宋羡安居然还要去分公司处理公务,这家伙,体力太恐怖了。 ....... 五个小时后,顾以下了火车。 连白事铺都没回,直接去了殡仪馆。 这个地方还是很熟悉的,毕竟,二师兄平时就在这里工作,偶尔都会过来聚一聚。 又或者,临时有工作需要人手,顾以也会过来兼个职。 但,知道事情棘手,还真没想过殡仪馆居然会关门! 是的,大门上贴着一排A4纸,上面写着‘设备出问题,暂停营业三天。’ 顾以打了一通电话,很快,老覃出来了。 “回来了?” “嗯!大师兄,到底什么问题?”好奇的问着。 老覃脸上满是急切: “你跟我过来看吧。” 顾以点点头,没再多问。 很快,便跟着老覃到了停尸房,二师兄还有三师兄都在这儿,见顾以进来,两人都迎上前: “师妹回来了?” “第一次赶尸,感觉如何?” “还行,就是还不熟练,手生的很。” 二师兄拍了拍顾以的肩膀: “以后有机会多练练就好。” 就在这时,角落处响起一声动静来,三师兄脸色一变,赶忙跑过去: “孽畜,还敢来!” 一只大的离谱的老鼠被三师兄一掌给拍死了。 顾以从没见过这么大的老鼠,眼珠子都瞪大起来: “这是变异了吗?” 我去,比普通老鼠大十倍都绰绰有余。 不是说建国以后不准成精的吗? 老覃很是叹了口气: “师妹,就是这情况,自从三天前送来一具尸体后,这些老鼠就不停的出现,等到了晚上,还会有成群结队的老鼠进来,好些尸体还有工作人员都被老鼠啃了,殡仪馆不得不暂停歇业,我们只有三天时间,今晚就是最后一晚,明天必须开门营业。” 嘶! 这确实挺吓人的。 第31章 胡黄白柳灰 这么大的老鼠,顾以看着都心惊肉跳的,更别说晚上还会成群结队的出现了。 这问题,的确很棘手。 顾以皱着眉,问: “这种大规模的老鼠出现,联系‘胡黄白柳灰’的灰仙儿人了吗?” 老覃点着头: “咋能不联系?第一时间就联系了,贡桌都摆上了,可惜人家不应啊!” 不应? “谈谈都不行?” 老覃愁着一张脸: “那可不!” 所以说实在没啥办法了。 顾以顿时也惆怅了,人家不应,总不能硬逼着人家出来吧? 而且,就现在的状况看,明显就是有人得罪灰仙人导致的。 灰仙人是北方的出马仙之一,北方最出名的五路仙家为“胡黄白柳灰”,俗称出马仙五大家族,五大仙‘胡黄白柳灰’也是保家仙,胡是狐狸,黄是黄鼠狼,白是刺猬也有白兔仓鼠之说,柳是蛇蟒,灰是老鼠,都是北方常见的动物。 这些动物很有灵气,会附体。 所以劝大家莫打、莫杀、莫吃,救之、喂之、放之。 不要捉弄、招惹它们,要不然很可能死都不知咋死的。 切记,万物皆有灵,存在即合理,大家不要互相伤害,你活你的,它过它的,别因为自己的无知去破坏人家的修行,彼此尊重,互不打扰为好。 老覃叹了声气: “小师妹,你有什么想法?”问。 顾以抿唇,思虑了几秒钟,才回答道: “问题肯定要解决的,既然要解决问题,还是得回到问题的根源,这事情,无论如何,都得先联系上灰仙人才行。” 不然,一切都白整。 而且,越到后面,事情可能更不好解决了。 这殡仪馆总不能一直不营业啊! 又不是什么私人企业,这可是公家的,整个县城就这一个殡仪馆呢,每天要烧好多尸体的。 再这么关门下去,要出大事的。 毕竟,尸体太多,是很容易产生瘟疫的。 老覃很赞同顾以的说法,可又确实无可奈何: “小师妹啊,我和你二师兄三师兄修为都太低,灰仙人根本不鸟我们,要不你试试能不能联系上他们?” 顾以点点头,随即又道: “我觉得直接去找他们可能会更好的解决问题。” 老覃惊讶了: “啥?你要去找他们?怎么找?就一晚上时间了。” 灰仙人可没那么好找的。 老覃长这么大,还一次都没见过‘胡黄白柳灰呢’,最多也就听师傅提起过。 “去鬼市问问,应该有人会知道灰仙人的踪迹。” 老覃一听,也没再说什么: “那行吧,我陪你一块去。” 顾以却摇了摇头: “师兄,你们得看着这边,一旦我没找到灰仙人,这边还得靠你们呢。” 这话也不无道理,这几天都是靠着老覃他们师兄弟三个才稳住殡仪馆这边的。 不然,靠普通人恐怕一分钟都撑不了。 “行吧,那你小心着点,没找着就赶紧回来。” “嗯。” 鬼市凌晨十二点钟开市,这期间,顾以跟着老覃他们把殡仪馆里里外外都加固了一遍,黄符都不知道画了多少张,还在大门口布置了一个阵法。 这些已经是目前能做到的所有事了! 第32章 鬼市 十一点钟,顾以从殡仪馆出来。 站在路边本想打个网约车的,谁知,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面前,再然后,车窗降下: “去哪儿?上车!” 呃。。。 好巧! “你不是应该还在南省吗?” 宋羡安笑了笑,很是意味深长的开口: “本来是该在南省的,谁让有些人偷偷跑回来了呢?” 被人当面蛐蛐,顾以多少有几分不太自在。 咳了咳嗓子: “可别乱说啊,谁偷跑了?我可是正大光明回来的!” 宋羡安挑了挑眉梢: “行,可以上车了吧?顾大老板?” 这个点,又是这么个地方,网约车可不好打,除非加钱。 眼看时间也不多了,顾以没再扭捏,拉开车门上了车: “去xx街。” 宋羡安调好导航,便启动车子。 一路上,两人都没多聊。 二十分钟后,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顾以准备下车: “宋羡安,谢啦!” 该感谢的还是得感谢,不然显得多不懂事。 再说,这家伙也的确是帮了自己。 宋羡安‘嗯’了声,随即问: “这个点来这儿干嘛?” “找人,处理点事。” 话落,顾以便果断下车了。 谁知,驾驶座上的男人也跟着下了车。 “宋羡安,你干嘛?” “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可是大忙人,快去忙你的。” 带上这家伙算怎么回事? 顾以可不想。 然而,宋羡安决定好的事,就没那么容易更改: “不用我去,那你也别去了!” 嘶! 妥妥的威胁! 顾以很清楚宋羡安这家好不好打发,没办法,最终只能乖乖带上。 “呐,要跟我去也行,先带上这个。” 一个黑口罩递了过去,顾以自己也给自己戴了一个。 对此,宋羡安倒是没意见,戴个口罩而已,能有多大问题? 两人都戴好后,顾以还是不放心的再次叮嘱道: “宋羡安,这里是鬼市,进去后,如果听到有人叫你名字,你可千万别应声啊!” 因为他们很可能不是人! 鬼市鬼市,说明这里就不止有人,还有各式各样的东西在。 宋羡安嘴角抽了抽,想出口反驳吧,但之前都亲自送尸体跨省回家了。 沉默了大约三秒钟: “知道了!” 现如今,对于宋羡安来说,有些东西,真不能不信! 两人这才朝着鬼市走去,只不过,到门口时被拦了下来: “站住,口令!” “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 “行,进去别闹事啊,不然后果自负。” 顾以点点头: “知道了,谢谢大哥。” 进入鬼市,顾以目光快速的打量了番四周。 这里太热闹了,简直人声鼎沸的,跟白天赶大集似的。 宋羡安也是被震惊到了: “这些人...” “嘘!你看到的不一定是人哦~~” 宋羡安明显顿了顿,但很快就恢复了平常: “哦。” 这副轻飘飘淡定的不行的样子,顾以都不好再继续吓唬下去。 那不是自讨没趣嘛。 两人一路走着,路边摆摊的人随时叫卖着,有的还上手拉客呢,宋羡安就被一大娘给拉住了:“小伙子,看看我家货呗,我家的货绝对一顶一的好。” 宋羡安脸瞬间黑了,顾以却忽然出声: “大娘,那你家都有些什么货啊?”问。 大娘笑眯了眼: “保准好货,来看看呗。” 顾以点点头: “行啊。” 听到顾以答应,大娘才终于松了拉着宋羡安的手。 第33章 百年蟒蛇皮 黑布一揭开,一副完整的蟒蛇皮印入眼帘。 “大娘,这蛇得有百岁了吧?” 大娘可自信了: “那可不,百年蟒蛇皮,可入药,可炼器,还能震邪恶,今天第一个开张生意,给你们算便宜点,行不?” 顾以倒是没拒绝但也没同意: “多少钱?”反问。 大娘伸出三个手指头: “30个!” 顾以转身就走。 30万,怎么不去抢呢? 果然是能忽悠一个是一个,可惜,顾以才不是那么容易被忽悠的人,再说了,最重要的是没钱! 就算全身上下加起来,也不到一千块钱好不? 见状,大娘连忙拉住顾以的手腕: “小姑娘,那你给还个价,咱们好好商量商量,合适就卖给你了。” 呵。 顾以可不想在这儿浪费时间,那蟒蛇皮确实有点用,但不一定现在就非得买。 然而,就在这时,宋羡安忽然在后面拉了拉顾以的衣角。 嗯??? 顾以目光看了过去,就见某人确实想要的模样。 “行吧,大娘你先松开。” 大娘这才松手: “姑娘你说个价。” “6万。” “20万。” “8万。” “19万,真的不能再少了姑娘。” “就8万,不卖我们走了。” 说完就拉上宋羡安的手一副准备走人的样子。 “行行行,就八万,开张生意,别人我可不会给这个价呢。” 打包,刷卡,交货,全程没用到五分钟。 就在双方都心满意足时,顾以冷不丁的开口问了句: “大娘,跟你打听个事,你知道灰仙人在哪儿吗?” 大娘摇了摇头: “这我不太清楚,不过,你可以去尾巴上那个斗鸡摊问问。” 斗鸡摊? 顾以点了点头: “行,谢谢大娘。” 旁边的摊主见顾以和宋羡安两人出手阔绰,纷纷都涌了上来: “姑娘,小伙子,看看我家的货啊!” “就是就是,我们的货可比她家更好!” “来看看呗!” 两人挤了很久才终于挤出去,顾以长长舒了一口气: “宋羡安,瞧你惹出来的事!” 一时间,宋羡安可无奈的很: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就买了点东西?” 这还能有错? 顾以哼了两声,又问道: “你要那蟒蛇皮做什么?” 这家伙,应该是用不上的吧? 下一秒,就听宋羡安叹了声气: “给老爷子买的,这几年老爷子身体状况不太好,之前有个老中医说上了年份的蟒蛇皮可以作为药引子。” 原来如此。 顾以倒是没继续问下去,毕竟这是人的家事,边界感是很重要的。 很快,两人便到了大娘说的那个斗鸡摊,这会儿摊子上可热闹了,围满了人。 “大将军加油!” “飞过去干它啊!” 然而,那只叫大将军的大公鸡下一秒居然被对面那只病兮兮的公鸡给直接压在地上,扑腾了好几下,都没挣扎起来。 三...二...一... “本场斗鸡比赛结束,小虫子获胜!” 眼见着一个老头抱着那只斗败的大公鸡蹲在墙角,还一边碎碎念叨着什么。 顾以走近了几步,果然就听到那老头嘴里正在骂人呢,而且骂的可难听了。 “大爷,大爷!” 老头这才抬起头: “小女娃,你有事?” “嗯,对,跟大爷您打听个事,知道灰仙人在哪儿吗?” 老头看了几眼顾以,才反问: “你们找灰仙人做什么?看事还是算命?” 哦?老头似乎还真的知道? 顾以点点头: “确实有点急事!”回答道。 老头悠哉游哉的靠在墙上,又从腰上取出一只随身斜跨的小酒壶,拧开酒壶盖,结果里面的酒早就喝的一滴不剩,老头瞬间皱起了眉头,随即目光才再次看向顾以和宋羡安: “想找灰仙人?” 顾以点着头: “是。” 这时,宋羡安已经走上前,接过老头手里的小酒壶: “把酒给你装满,你告诉我们想知道的,这笔买卖,你稳赚不赔,如何?” “行啊,但这一壶酒可不够。” “要多少你说了算!” 老头可乐了,伸手指了指: “对面那个酒铺看见没,他们家最好的酒,我要每天来灌一壶酒,期限就一年吧。” 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但宋羡安却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就答应了: “一言为定!” 说完,就跟着老头去了对面的酒铺。 这一幕,可把顾以给看呆了。 第34章 幽灵船 大概等了十几分钟,宋羡安和老头才从对面酒铺里出来,老头笑的满脸全是褶子,开心的很。 当顾以知道宋羡安刷了十万块钱的酒钱,一时间简直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所谓的:有钱,任性!财大,气粗吗? 不过,付出还是有回报的。 老头出来后就告诉了两人怎样去找灰仙人,这路途可不近,最后还要走水路。 没办法,事态紧急,无论如何都得找到! 幸好,宋羡安的车就停在鬼市外面,倒是能省不少时间。 这一刻,顾以心中默默感慨了一句:得亏宋羡安及时回来了啊! ...... 车子在路上飞驰着,也就大半夜的路上并没什么人,也没多少车辆。 至于超速的罚单,某人应该很轻易的就能解决好。 就算这样,到达老头说的码头时,也用了足足一个小时。 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钟,殡仪馆那边天亮就得开门营业,最多就只剩五个小时的时间了。 而且,也不知道此时师兄们都怎么样了? 有没有抵抗住那些老鼠? 受伤了没有? 顾以很想发个信息或者打个电话过去问问,但又怕打扰到师兄们,算了,自己还是抓紧时间找到灰仙人吧,这才是最重要的事! 从车上下来,一眼望过去,在岩石之间,流淌着一条颜色诡异的河流,河水呈现出浓稠的墨绿色,缓缓的流淌着,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河岸边生长着一些从未见过的植物,它们的枝干扭曲着,叶片呈现出奇怪的形状,有的像锋利的刀刃,有的像诡异的眼睛,花朵绽放着,颜色确实令人毛骨悚然的暗紫色和猩红色,仿佛是在向世界展示着它们的邪恶与恐怖... 这时,宋羡安握住了顾以有些冰凉的手: “冷吗?” “还好。” 宋羡安还是自顾的脱下了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在顾以身上。 顾以抬头看了眼,挺不好意思的: “那个,我真不太冷的啊....” 自己身上好歹还穿了两件衣裳呢,是在出殡仪馆前,从二师兄身上扒下来的。 就算如此,还是能感觉到冷风飕飕的。 这里温度比外面至少低了5-8度,这家伙把外套给了自己,他身上就只剩下一件薄薄的衬衫了,那不得冻感冒? “别乱动,让你穿着就穿着。” 顾以还想说什么,这时,一艘亮着幽幽绿光的小船从河面上飘了过来。 嘶! 这就是老头说的摆渡船? 还真有啊! 很快,小船便停在了岸边,撑船的是一个老婆婆,看不清面容,年纪应该很大了。 “年轻人,要坐船吗?” 顾以点点头: “要,去河对岸。” 老婆婆全程没抬头,只应了声: “上来吧。” 顾以刚要走,却被宋羡安拉了拉: “你走我后面。” 啧。 顾以撅了撅嘴,很想说:至于吗?自己又不是娇滴滴的千金小姐,真要有什么,还是能打的好不? 但宋羡安已经走在前面,顾以也只能作罢。 两人上船后,小船再次漂了起来,能看到,老婆婆其实并没撑船,船是自己漂着的,就像是有意识的生物一般。 这个时候,千万别好奇,更别低头往水下看。 第35章 黄皮子讨封 夜晚的河面充满了冷酷、恐怖的气息,仿恶魔一般,吞噬人类的心灵。 耳边冷风呼啸的吹着,就像是有人在拿刀子生生刮你的肉。 顾以皱着眉头,咬了咬牙,悄声无息的往宋羡安手里塞了一张符篆。 宋羡安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两人此刻非常的默契。 果然,不出三秒,‘咻’的一下,从河面窜出来一只鬼东西,速度太快,看不清楚是什么,却有着锋利的利爪,朝着两人脸上抓过来,嘴里还‘吱吱吱’的叫着,瘆人的很。 顾以刚要出手,明显慢了一步,那只小东西已经被宋羡安精准的掐住了脖子。 “真丑!”某人吐槽了句。 咳,大哥,现在是分美丑的时候吗? 顾以此时倒是认出来这小东西:原来是只刚出生不久的幼年山魈啊,猴科山魈属的一种哺乳动物,也叫鬼面狒狒。 这东西还是很少见的,基本只出现在深山里。 没想到,居然还能藏在水里? 最为诡异的是,刚刚闹这么大动静,撑船的老婆婆居然一声都没吭? 这是不是太过于淡定了点? 师傅他老人家说过:事出反常,必有蹊跷! 顾以沉了沉声,问: “婆婆,还有多久能到对岸?” “快了。” 是吗? 就在此刻,老婆婆忽然转过身,拉开头上的斗篷帽子,露出一张尖尖的脸,同时还学着人说话: “小伙子,你看看俺,像人还是像仙呐?” 嘶,顾以脑子里瞬间炸开了花。 这老太婆就不是人,而是黄皮子讨封! 历来有传说,如果你回答它说像人,那它道行就毁了,必恨你入骨,缠你生生世世,甚至子孙后代! 要是回答说像仙,它便能立马得道成仙。 但因为自行修炼成精的动物属于散家仙,散家仙地位抵,根本承受不起这份大机缘,所以你也会被反噬,这可是真要人命的啊! 宋羡安倒是依然镇定自若的样子,瞥了两眼那黄皮子: “我看你既不像人更不像仙,识相的打哪来回哪去,不然....” 顾以都忘了,宋羡安这家伙可是随身携带‘沙漠之鹰’来着,只要对方是有机生物体,都不带怕的。 那黄皮子也被镇住了,大概是从未见过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吧。 顾以也没再继续看戏,一叠黄符甩出来: “别挡路,不然把你浑身上下的毛全给烧了!” 俗话说的好:鬼怕恶人。 显然,这黄皮子也怕不好惹的人啊! 而顾以和宋羡安,两人谁都不好对付! 那黄皮子眼见讨不到好,最终只能灰溜溜的溜走了。 一时间只剩下顾以和宋羡安,船这会儿也不自动飘着走了,停在原地打转了好一会儿。 “咳,我不会这个,你呢?” 宋羡安微眯了眯眼睛: “不太会,但跟游艇应该差不多原理,都是基于船体结构、推进系统和控制系统的协调。” 顾以耸了耸肩: “那你来吧。” 会点总比完全不会的强! 宋羡安扯了扯嘴角: “到那边坐好。” 顾以乖乖的坐了下来,宋羡安这才撑起竹竿在河面上划拉了两下,别说,小船还真的走起来了。 第36章 金鸡山恶狗岭 都没用到一分钟,小船就划到了河岸边。 果然,刚刚是因为有东西在故意捣鬼。 两人上岸后,倒是没再遇上什么东西,一路上都很顺畅,最后成功到了老头所说的那个地方,一处多年前的乱葬岗。 光是看这乱葬岗的规模,就能想象得到当初究竟死了多少人,甚至,好像能感觉到这些枉死之人身前所受到的痛苦。 顾以闭上眼,两手掐诀,同时嘴里小声的念叨起来: “十方救苦放祥光,照破铜城铁壁墙,召请太乙救苦天尊临坛,开通冥路,赦免亡魂生前罪业......” 宋羡安默默守护在旁,手上的沙漠之鹰更是早已上膛,但凡有半个不长眼的,都能瞬间被击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随着经文念完,此时,就连宋羡安都能看到周围一道道模糊透明的身影从乱葬岗站起来,朝着顾以躬身致谢。 “走吧,去你们该去的地方。” 有顾以的诵经超度,这些亡魂在前往地狱入口的路上基本上不会太遭罪。 世人恐怕不知,去往地狱的路也不是那么顺畅的,金鸡山和恶狗岭便是所有人死后都要经过的地方。 恶狗岭里住的不是鬼,更不是人,而是一群饿得发狂的地狱恶狗。这些恶狗,生前死于非命,不是被车撞死,就是被人虐死,要不就是给人扒皮放血炖了狗肉。总而言之,它们的死,都是阳间活人直接造成的。 恶狗岭是黄泉路上最凶险的去处,恶狗岭里到处都是恶狗,且对人类的怨恨极大,所以阎君把它们放逐在这里,就是专门让它们惩罚经过这里的人类鬼魂。凡是在世为恶之人,只要踏进这里,都会被它们群起围攻。那一张张腥臭的血盆大口直到把人浑身上下撕咬得七零八落、白骨森森为止... 过了恶狗岭,就到金鸡山了,这金鸡山峰,两道岭,像极了鸡的形象,笔直的山峰如鸡背和鸡冠部分,需要一点一点的爬过去,先要爬上鸡背,然后还得从鸡背爬到鸡冠上,翻过这金鸡山,就来到达酆都城外的野鬼村了。 亡魂一旦入了这金鸡山,一群群的怒冠的公鸡迎面扑来,那如铁的嘴直捯瞎灵魂的双眼,煽动的翅膀像锋利的刀片划破身体,那乳抓魂钩的爪子,抓的全身皮开肉绽,深入五脏六腑。这种抓心啄肝的痛苦,世所罕见,让鬼差都不忍直视,唏嘘不已... 宋羡安收起了‘沙漠之鹰’,随即开口问: “现在给他们超度还有用吗?” “这些人都是枉死的,死后没人收尸,更没人送他们一程,阎罗殿上自然也没有他们的信息,便也就投不了胎,只能生生世世被禁锢在这个地方,直到灰飞烟灭。” 但这些人也算好运,遇到了来找人的顾以,索性送了他们最后一程。 宋羡安笑了笑: “你这般帮他们,能有什么好处吗?”颇为好奇的问。 顾以白了眼,揶揄道: “宋羡安,你还真不愧是生意人啊!” 咳。 “好奇而已。” 顾以再次白了两眼,才道: “人做善行,人做善事,天地良知,必有福报!” “算了,跟你这种唯利是图的生意人说也没用。” 宋羡安眉眼挑了挑,半眯着眼道: “顾小姐,我们宋氏集团每年光是往外捐出的善款就多达10个亿,旗下的基金会更是遍布国内外,虽然我们是生意人,但我们也懂得惠及大众不是?” 顾以很清楚,宋羡安说这话并没夸大,以前就听说过宋家人很喜欢做慈善,特别是宋羡安的母亲,是位非常伟大的女士。 “咳咳,那就再接再厉,争取做到更好!” 古言道:积金遗于子孙,子孙未必能守。积书遗于子孙,子孙未必能读。不如积阴德于冥冥之中,此万世传家之宝训也。 老祖宗说的不无道理。 第37章 焚香拜请灰仙人 顾以没再耽搁,时间快要来不及了。 从包里抽出三根香,点燃,插在地上。 “无极门23代弟子顾以,焚香拜请灰仙人,望灰仙人一见!” 师兄他们也请过,但灰仙人这边理都不理。 因此,顾以才会找到别人家门口来。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动静,还以为对方依然不打算见人。 没想到,下一秒,一道大门就那么出现在两人面前。 “年轻人毅力不错,进来吧。” 顾以躬了躬身: “多谢。”抬脚准备进门。 谁知,却被宋羡安拉住: “我走前面。” 咳。 顾以当即勾了勾唇。 ...... 进门后,印入眼帘的便是那玲珑精致的亭台楼阁,清幽秀丽的池馆水廊,还有大假山、古戏台、玉玲珑等,特别是那饶着围墙屋脊建造的雕龙,鳞爪张舞,双须飞动,好像要腾空而去似的。 一名侍从迎上前: “二位,这边请。” 两人跟着侍从穿过好几道连廊,终于到了大堂前,侍从走到门口敲了两下: “老祖宗,人到了。” “让她们进来。” “是。” 顾以和宋羡安相互看了眼,才终于踏入大堂里面。 进来后,顾以便拱手行了个礼: “无极门第23代弟子顾以,见过灰仙人!” 高坐上的人摆了摆手: “无极门的,这么说你是乘风道人的徒弟?” 呃? 灰仙人认识师父? “是的!” “那疯子倒是运气好,收的几个徒弟都不错,特别是你这个女徒弟,天资聪颖,小小年纪,修为不低,说吧,这般处心积虑的找我所谓何事?” 顾以连忙把殡仪馆发生的事叙述了一遍,然后又道: “灰仙人,如果有人得罪了你们,能否说说,要如何才能解决问题?” 说起这个,高坐上的灰仙人重重的哼了声: “这事想要解决,除非让我的重重重孙女活过来!” “小女娃,你是乘风道人的徒弟,看在早年我和你师父有几分交情的份上,你们走吧,也让殡仪馆那几个赶紧离开,不然伤到他们可不怪我了。” 这... 走是肯定不能现在走的,事情必须得到解决,不然照灰仙人刚刚的话,恐怕殡仪馆那边还会出更大的事! 现在自己一时半会又赶不回去,师兄他们可就危险了。 “灰仙人,可以说说你的重重重孙女是怎样出事的吗?” 问题根源就在这里。 灰仙人明显是对重重重孙女的去世非常悲伤,不然也不会发动这么大规模的报复行动了。 “格格年纪小,性格顽劣,一周前偷偷跑到人间玩儿,却被人活活打死,小女娃,你说,这个仇我能咽得下去吗?” “不能!” 这怎么可能咽得下去啊?不把对方弄死,根本不会罢休好吗? 灰仙人稍稍缓了几分脸色: “如此,你还要劝吗?” 顾以并没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道: “众生多结冤,冤深难解结,一日结成冤,三世报不歇。 冤冤相报何时了。 从根源上,是夙世今生冤业相侵导致。 灰仙人你想为重重重孙女报仇无可厚非,但复仇与冤亲债主被视为一种业力,即因果报应,世间所有生物的善恶行为都会招致相应的果报。 复仇行为,虽然表面上看似正义,但实际上却会招致更多的业力,使冤亲债主更加深重。 灰仙人,你们家族修炼到如今不容易吧?” 从动物自行修炼成仙,最后还享了人类的供奉和香火,这已经是天道莫大的恩赐了。 “灰仙人,人间有句话叫做:且行且珍惜。” 顾以说完,高坐上的灰仙人不出意外的沉默了。 第38章 那个人的尸体必须交给我们 大堂里气氛很是安静,直到,敲门声再次响起: “老祖宗,大长老回来了。” 高坐上的灰仙人这才回了神: “让他过来。” “是。” 大概两分钟,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咦,还真让你们找来了?怎么还不走?” 啧。 原来,在鬼市遇到的那个老头就是灰仙人家族的大长老啊! 没猜错的话,这大长老也就是灰仙人的伴侣了。 高坐上的灰仙人冷哼了声: “就知道是你给指的路,收了别人多少好处?” 老头嘿嘿笑了几声: “我那不是以为野猴子还有黄皮子能让她两知难而退吗?” 好家伙,合着这老头也没多善良,那十万块钱的酒钱差点白刷出去了。 顾以和宋羡安默契的对视了眼,宋羡安开口道: “我那酒钱,二十四小时内,可随时作废。” 嘶! 老头一听,瞬间苦着一张脸: “别啊,有事好好商量嘛。” 说完,又看向高坐上的灰仙人: “老灰,她们来干嘛的?”问。 灰仙人再次哼哼两声: “那小女娃是乘风道人的徒弟,来这里是想让我停止报复行动。” 听到这,顾以连忙开口: “灰仙人,我可不是想让你停止报复啊!” “哦?那你什么意思?” 顾以解释道: “灰仙人,我知道劝你停下报复是不可能的,但殡仪馆已经停业三天了,造成的影响简直不要太大,再继续下去,肯定要出更大的问题,到时候,真要追查起来,你们家族也不好过不是吗? 随着顾以话落,老头也开口劝道: “是啊老灰,咱仇要报,但能避免造成太大麻烦的话还是尽量避免吧。” 灰仙人狠狠瞪了两眼老头: “就你心善,我斤斤计较是吧?” 老头可不敢接这话。 幸好,灰仙人到底是松了口: “小女娃,你说的话我考虑过了,殡仪馆那边我们可以放一马,但那个人的尸体必须交给我们处理!” 顾以可不做不了主,这还得看殡仪馆的态度。 “灰仙人,我能打个电话问问吗?” “可以。” 谈判嘛,就是双方各自提出自己的条件,对方要是同意,那就谈判成功! ...... 顾以的电话打过去时,老覃他们师兄弟几个正在全力抵抗入侵的鼠潮。 成千上万只的老鼠,有的还超大只的那种,群起而攻,真不好抵挡来着。 老覃手臂上,腿上,腰上,后背上还有胸口处都被抓破了,其余两人也不逞多让。 “老二老三,小师妹的电话,我接一下,你们挡住了。” “嗯,快接吧。” 老覃这才接通电话: “小师妹,如何了?” 电话里,顾以把灰仙人的条件一字不落的说了出来,老覃也不可能直接就答应: “稍等,这事我得问问馆长。” “行,抓紧时间。” 不用顾以提醒,老覃也知道抓紧时间,不然,还不知道得被抓多少伤口出来。 而接到电话的馆长,最初态度是纠结的。 要是直接答应了,那具尸体会被如何想都不敢想。 再说了,殡仪馆丢了尸体,家属不得闹腾啊? 可要不答应,麻烦就更大了。 这几天因为暂时停业,馆长的手机都快被打爆了,但凡接通,就是各个领导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 实属不容易啊! 第39章 障眼法罢了 但要是不答应,这些老鼠还得继续来,每天来,随时来,工作还怎么进行下去? 这么一对比,孰轻孰重,正常人应该都能选择出来。 馆长深思熟虑后,才终于答应了灰仙人的要求,但尸体不能直接从殡仪馆给它们,要交还给家属,之后灰仙人家族要怎样做,就是它们自己的事了。 灰仙人对此也没半点意见,要不是殡仪馆那边属于公家之地,恐怕就不单单是每天派老鼠去闹腾了。 所以,只要殡仪馆答应把尸体交出来就行。 通俗点来讲就是:过程不重要,只要结果。 事情谈好,顾以和宋羡安自然不会再多逗留,而灰仙人这边已经下令让那些老鼠都暂时先回洞穴。 不过,就在两人刚走出灰宅大门时,老头追了出来: “等等,等等。” 嗯??? “大长老,你还有什么事吗?”顾以问。 闻言,老头狂点头,随即目光直直看向宋羡安: “嘿,小伙子,我那酒....没什么问题吧?” 堂堂灰仙人家族的大长老,居然这般嗜酒? 宋羡安撇了眼,淡淡回答道: “放心吧,不会有任何问题!” 十万块而已,对于宋羡安来说,那就是毛毛雨,根本不会在乎。 老头一听,可乐了: “嘿嘿,那就好,那就好。” “行了,你们走吧。” 啧。 变脸变得真快。 而就在这时,偌大一个灰宅,居然瞬间消失不见了。 宋羡安一时都控制不住的瞪大了眼珠子: “没有了?” 顾以除了最初的惊讶,很快便反应过来什么: “障眼法。” 反正,科学是解释不了这些东西的。 两人这会儿站在乱葬岗上,风呼呼的刮着,顾以可不想继续在这儿吹冷风: “回去了。” 宋羡安点点头,脑海里此刻正在天人交战,毕竟,前面这将近三十年学习的都是马克思主义理论,而现如今亲身接触到的却尽是封建迷信,如此大的转变,短时间内肯定是做不到完全接受的。 ...... 回去可比来时间轻松多了,一路上也不用赶时间,车里气氛倒是难得惬意起来。 不过,顾以可没坚持太久,便直接睡了过去。 虽然有独门内功心法傍身,可肉体凡胎还是会感觉到累的啊! 赶尸赶了三天,休息都没来得及休息就坐了五个小时的硬座火车回来。 回来后更是连铺子都没回,就被师兄召去了殡仪馆。 再然后,又从殡仪馆出发鬼市寻找灰仙人。 现如今终于可以休息,不抓紧时间睡觉还能干嘛? 宋羡安时不时的看向副驾两眼,脸上都是笑意,尽显温情。 但,这份温情很快就被一通电话破坏掉了,某人接通后,语气冷的可以杀人的那种: “赵畅,你最好是有要紧的事,不然,天亮就可以收拾收拾去非洲了。” 嘶! 电话那边,赵畅吓得猛吞了好几口口水: “表哥,我可是你亲亲表弟啊!” 呵,这样没眼色的表弟还不如没有的好! “赶紧说什么事?” 第40章 不过是前未婚夫 “表哥,你别这么凶嘛,顾老板要是知道你这么凶,人肯定不搭理你!” 呵。 找死! ‘啪’的一声,某人挂断电话。 不用等天亮,一个小时后赵畅就会被打包扔去非洲。 至于什么时候能回来,那就不得而知了。 二十分钟后,总算到了殡仪馆。 顾以也及时的醒了过来: “到了吗?”迷糊的问。 “嗯。”男人应了声。 顾以这才拍了拍脸,打开车门,准备下车。 天马上就要亮了,殡仪馆这边倒是挺安静的。 安静就好,说明已经没事了。 轻车熟路的就往里面走,谁知,宋羡安却跟了上来。 ??? “你还不回去吗?” 男人咳了咳: “回哪?”反问道。 顾以瞬间皱起眉,狐疑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某人: “你想回哪就回哪儿啊,这个问题还需要问我吗?还有,别跟着我啊,我要去停尸间。” 绝大多数人一听‘停尸间’这三个字恐怕都得后背发凉,更别说还要进去了。 但,宋羡安就不是那绝大多数人中的一员。 再说了,就这几天经历的可比停尸间恐怖多了,停尸间里最多就是停放着尸体,不会动也不会攻击人。 相比会蹦会跳差点拧断别人脖子的僵尸,又或者临死前怨气太深导致尸变,从棺材里飞出来,浑身散发着煞气的厉鬼,再或者成精的那些动物.... 这么一对比,停尸间里的那些尸体好像还挺可爱的。 至少人家乖巧懂事啊! 得亏某人这些话只在心里想想,并没从嘴里说出来。 不然,还真挺让人咂舌不已。 毕竟,哪个正常人会夸尸体可爱啊? 然而,顾以刚跨出去一步,就被某人一把拉了回来。 ‘砰’的一下,抱了个满怀。 就在这时,老覃他们居然同时出现,明显亲眼见证了这一时刻。 “小师妹!”三师兄高喊了一句。 顾以两边脸颊顿时红的跟煮熟的虾一般,推开宋羡安,都不敢抬头直视几位师兄的目光: “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你们还好吧?”问。 老覃笑呵呵起来: “我们很好,刚从社区医院打完破伤风回来,谁成想,居然就看到....小师妹,啥时候谈恋爱了啊?” 谈恋爱? 顾以顿时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不是,我没有,师兄你可别乱说啊!” 哼。 跟某人恋爱吗?狗都不谈! 老覃打趣归打趣,但也第一时间把顾以拉了过去,随即,审视的目光看向宋羡安: “那这位先生是?” 顾以刚要开口,却被宋羡安给打断了: “几位都是小以的师兄吧?我叫宋羡安,是小以的未婚夫。” 嘶! 这话一出,老覃几人都惊呆了。 “未婚夫?什么时候的事?”一米八几的硬汉惊叫出声。 某人脸皮那叫一个厚: “我们从小一块长大的,属于青梅竹马。” 就在三位师兄还处于震谔之中时,顾以连忙出声道: “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你们可千万别听他的,这都不是事实!” 这话一出,宋羡安可不同意了: “怎么就不是事实了?难道我们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们没谈对象?没订婚?” “停!打住!宋羡安,你说的这些都是以前的事了,我们早就分手了,婚约也早就作废,现如今,我们之间可没任何关系!” “你说分手就分手?还有,婚约什么时候作废的我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 顾以有种直接上头的感觉: “宋羡安,你别在这儿胡搅蛮缠啊!我们之间的婚约仅限于我当初还是顾家千金的身份,而十年前,我就已经被赶出顾家,真千金另有其人,你要想继续履行,找顾嘉玲就行。” 啧啧。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如同两个小学生吵架一般。 不过,老覃他们倒是趁此对两人之间的关系了解的差不多了。 第41章 小师妹的身世 这些年来,关于小师妹的过往,老覃他们几个都没怎么深究过。 毕竟,谁都有点小秘密不是? 再说了,老覃第一次见到小师妹时的场景,三个字形容:太惨了。 好好的小姑娘,居然能差点饿死过去,整个人发着烧,双眼发直,瞳孔都散了,就那么孤零零的倒在院子里,还下着大雨。 可以说,要是老覃再晚半个小时去,恐怕就没有如今的小师妹了。 所以,属实没想到,小师妹曾经居然还有一个未婚夫? 而现在,那个未婚夫还追了过来。 理清楚两人的关系后,老覃脸上瞬间没了笑意: “老三,带小师妹出去吃点东西,忙一晚上了,肯定饿了。” 自从师傅他老人家仙逝后,老覃作为大师兄,直接扛起了长兄为父的责任。 所以,大家都非常听老覃的话。 “知道了,大师兄。” “小师妹,走,带你去新开的那家包子店,他们家包子可好吃了。” “好啊好啊。” 顾以知道大师兄肯定要找茬儿了,但丝毫不在乎,反正遭殃的又不是自己,屁颠颠的跟着三师兄出去蹭早饭吃。 ...... 两人离开后,老覃更是冷下脸: “宋先生,可以说说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吗?是想真的追回小师妹?还是说只想玩玩?” 别说老覃了,这会儿就连老二都变了脸色,凌厉眼神直直射向宋羡安。 但凡宋羡安敢乱说一个字,恐怕立马会被老覃和二师兄联手给灭了。 就算是触犯天道,违背门派规矩,也绝不手软! 宋羡安自是看出了对面两人的认真,知道这几位师兄是发自内心护着自己的小未婚妻,态度直接放到最低: “大师兄,二师兄,我对小以的心意从来就不曾变过!” 二师兄皱了皱眉,质问道: “那为何当年小师妹会落到那般处境....” 说起这事,宋羡安也不是那么好受,十年来,内心时时刻刻都在受着煎熬,时常问自己:为什么当时自己不在她身边?为什么出事后不能第一时间赶回来?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的话,宋羡安绝对不会再做出当年的选择。 “对不起,不管怎么说,作为未婚夫,当初是我没护好她,才让她遭了那么多的罪!” 老覃咬的牙痒痒,非常非常想动手的冲动。 “你当时在哪儿?”一个字一个字的问出口。 “在国外,当时正忙着做导师的课题,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收到小以的消息。” 呵。 老覃冷笑出声: “真假千金是怎么回事?” “首都顾家的夫人当年生孩子的时候没在首都而是在外地出差,谁知恰好遇上了大地震,场面太乱了,同时还有另一位妇人生孩子,大家又慌又忙,一不小心,就把两个孩子给抱错了。 十年前,那个被抱错的顾家真千金主动找上门。 经过最权威的机构验证后,小以的确不是顾家夫妇的孩子。 之后,小以便离开了顾家。” 听着宋羡安的叙述,老覃和二师兄都再次心疼起小师妹来: 原来小师妹是这样的身世! 也太可怜了吧。 明明是从小长大的家,明明是从出生就喊的爸爸妈妈,结果全都不是自己的,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接受得了啊? 这一切的一切,又不是两个孩子导致的。 要怪的话,不还得怪家长吗? 而那首都顾家,在拿到结果后,就把小师妹赶出家门,这才是最最最可恶的! 虽说小师妹不是他们亲生的,但好歹也疼爱了这么多年啊,怎么就舍得? 再不济,把一小姑娘安顿好不是? 第42章 宋羡安和二师兄打架了 老覃脸色跟调色盘似的,变了又变,二师兄更是气的徒手捶墙: “可恶!她们怎么敢的?老子上首都灭了那劳什子顾家去!” 二师兄性格属于火爆类,这一下,是真给点着了。 要是顾家人现在就站在面前的话,二师兄绝对两拳头先抡过去,至于是把人捶扁还是把人捶的半身不遂那就不知道了。 “行了老二,这梁子我们记下了。” 听着老覃的话,二师兄才稍稍平缓了几分: “嗯。” 这时,老覃看向宋羡安: “宋先生,你走吧,看在你这几次帮了小师妹,暂时不动你。 但以后的话....只要你敢来,来一次,揍一次!” 什么首都宋家继承人? 这么厉害,怎么当初没护着小师妹呢? 说白了,还是不靠谱! 而且,小师妹现如今也不承认的好吗? 如此,倒是不用再多客气。 “老二,送客。” 二师兄恶狠狠的走上前: “宋先生,请吧。” 宋羡安目光厉了厉,脸色严肃且郑重,脚下久久不曾动分毫,最后,满是认真的回答道: “大师兄,二师兄,我是不会走的,只要小以在这,我就不会离开!” 十年前的事,宋羡安可不想再来一次,这辈子都不要再重蹈覆辙了。 老覃给气着了: “你真不走?” “不走!”某人态度可坚定了。 老覃也不再废话: “老二,动手!” 不听劝,那就挨揍吧! 但宋羡安可不是那么轻易就挨揍的人,二师兄出手后,宋羡安也跟着动了。 高手和高手之间的对决,从第一招开始,双方基本就清楚了对方的实力。 二师兄势如破竹的掌风掠过,旁边花坛里的花草被齐齐斩断,而宋羡安居然游刃有余的躲开了二师兄的攻击。 一时间,二师兄眼珠子都亮了。 “再来!” 要知道,师傅的四个徒弟中,二师兄的武力值是最高的,连大师兄也比不上。 天生的力气大,再加上练了三十多年的童子功,一打十都轻而易举。 但显然,宋羡安实力也恐怖如斯啊! ...... 对于两人打架的事,顾以是真不知道。 此时,正跟着三师兄在新开的包子铺吃的不亦乐乎。 “好吃!” “是吧?好吃就多吃点,不够咱再要。” “师兄,你喂猪呢?” 咳咳。 三师兄心想:猪哪有小师妹你可爱? 这话可不敢说出来,说了得要老命了! 顾以擦了擦嘴角: “师兄,我吃好了,我们回去吧。” “行!” 话落,便扫了包子店的付款二维码,听着钱到账后,两人才从店里出来。 这里距离殡仪馆直线距离不超过500米,确实不远,走了几分钟便到了。 只是,一看里面,二师兄和宋羡安好像都挂了彩,一个眼眶乌青了,一个嘴角还有血,宋羡安身上的衣服也都脏兮兮的,还破了口子,这对于一个超级龟毛洁癖的人来说,实属不应该啊? 顾以走近两人,各自看了几眼: “你们打架了?”问。 好家伙,二师兄居然跟宋羡安打架? 而且,看样子似乎谁也没讨着好啊? 顾以上上下下的又打量了一番,才咳了咳嗓子: “你两还不赶紧起来吗?马上到上班时间了,到时候,围观的人可就多了哦。” 这话一出,两人同时‘腾’的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 至于老覃,经此一战后,倒是没那么不待见宋羡安了。 “小师妹,给他两上上药,一会儿上面的领导要来视察,可别丢人现眼的。” “哦哦,好的大师兄,” 第43章 两人纷纷挂彩 遇上个死皮赖脸不走的能有什么办法? 这打也打了,该说的也说了,人就是不走啊! 不过,撵不走归撵不走,但老覃他们师兄几个的态度那是表现的明明白白的。 毕竟,顾以都看得出来,三位师兄随时都想再动手的样子。 咳咳,恐怕,某人从小到大还从未这么不讨喜过吧? 上药的时候,二师兄全程哼都没哼一下,特别那已经乌紫的眼眶,看着就瘆人的很,完全不敢想,得有多疼? 顾以整个龇牙咧嘴的,可把她家二师兄给看乐了起来: “小师妹,是我受伤了。”打趣道。 “师兄你还说呢,幸好眼珠子没事,不然就该成一只眼了。” 这可不是乱说,圈里认识的就有好几个一只眼呢。 二师兄唏嘘了几下: “放心,没事,都省着力呢。” 确实,不然真的出全力的话,两个绝对都得躺下。 又不是生死仇敌,基本上都收着呢。 二师兄这时已经上完药,可不想再被小师妹叨叨,直接就溜的没了人影。 顿时,屋子里就只剩下顾以和宋羡安两人。 就,挺尴尬的。 “咳,上药吧。” 某人乖乖的挪了挪身,然后很自觉的解开上衣口子,露出宽厚精壮的胸膛。 嘶! 这家伙以前年轻的时候还挺精瘦单薄的,没想到,十年不见,完全不一样了啊。 那宽阔的三角形的胸部,每块肌肉都是饱满的,散发出一股巨强烈的男子汉气息。 别说,真挺稀罕人的。 就在顾以满脑子黄料时,某人出声了: “看够了吗?没看够可以继续看,但得先擦擦口水。” 听到这话,顾以‘铛’的一下回过神,当即伸手在嘴角上擦了擦,结果却发现根本就没有口水。 明显就是这家伙顾以耍自己玩儿呢! 可恶! 以至于之后上药的时候,故意多使了几分力道,可没有之前给二师兄上药时那般温柔。 宋羡安脸色都不带变的,任凭某人怎样使坏,全程都云淡风轻的很。 只是,在最后上完药时,却忽然动了手。 “呀,宋羡安,你干嘛?” 被某人伸手一拉,顾以直接扑进某人怀里,那饱满结实的胸膛虽说看着可诱人了,但撞上去也是真的疼啊。 宋羡安眉梢上扬,可开心的很呢。 “光是看哪能够?近身体验一下不是更好?” 咳咳。 怎么总觉着这话里有点黄不拉几的感觉呢? 顾以脸颊‘咻’的绯红了起来,耳根子都红了,一下子更是都说不出话来。 “你...” “感觉如何?顾小姐?” 顾以深呼吸了几口气,可算是没那么烧乎乎的感觉了。 下一瞬,手指在某人腰间猛的一掐,掐着后还不松手的那种: “来来来,说说看,感觉如何?” 宋羡安这下是真绷不住了,云淡风轻的脸瞬间破功: “停停停,松手松手。” 这可比来一刀更让人受不了。 见状,顾以这才作罢收了手,接着没好气的瞪了一眼: “你最好老实点,不然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他们可不好对付。” 这话一点也不假,某人刚刚就已经切实的感受过了。 这么多年来,还真极少被人挂彩呢! 第44章 不要对我有所期待 此时此刻,小屋子里的空气都变得甜丝丝的。 某人双手环抱坐在旁边的柜子上,一双眸子眨也不眨的盯着正收拾药箱的女人,越看,嘴角勾起的弧度越深。 顾以被盯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撇了眼某人: “你不走吗?” “走哪儿去?” 顾以白了眼: “还能走哪儿去?该回那儿回那儿去呗,总不能堂堂宋家继承人,一直窝在这个鸡不拉屎鸟不生蛋的小地方吧?你愿意,你家里恐怕都不会同意吧?” 顾以心想:赶紧走,免得总是在眼前碍眼。 但是吧,这愿望还真不好实现。 某人笑咪咪起来,一双眸子可深情了: “我家里人的意愿不重要,首先得看顾小姐的意愿。” 嗯??? “你什么意思?” “就...字面意思呗。” 顾以又不傻,不可能听不懂某人的言外之意,但拒绝的话早已说过很多遍,某人根本不带听的。 心累啊! “宋羡安,不要对我抱有期待,我们之间的,只能是有缘无份!” 修道之人的最高境界:修持者均应胸怀大志,高瞻远瞩,终生勤奋,刻苦修持,德功并进,以求达到真人、真仙的上乘境界,故曰修真。 哼,可不能被宋羡安这家伙毁了道心,坏了道行啊! 宋羡安一步一步的走近顾以,最终,停在一拳之远的地方,都能感受到彼此之间喷洒出的灼热气息: “顾小姐,你怎么想是你的事,我怎么做,那是我的事,至于其他问题,就更不用操心了。” 顾以瞬间语结了,抬头,皱着眉望着某人: “宋羡安,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感情用事了?” 要知道,对于宋羡安这类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的人,感情用事可是大忌中的大忌。 宋家历代恐怕还没出过吧? 但某人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反而还很自信: “感情用事得看对什么人什么事?在你印象中,难不成我们家的人都是冷酷无情的机器?” 那倒不是。 宋老太爷那代人的感情之事不太了解,但宋羡安的亲爹亲妈可是首都豪门圈子里出了名的模范恩爱夫妻,特别是宋羡安他老爹,绝对百分百的妻管严。 看着两腮一鼓一鼓的女人,宋羡安终是没忍住,伸手戳了戳。 嗯,就说挺可爱的,果然如此! 顾以被戳的愣了愣,反应过来后连连退了两步: “宋羡安,你...你幼不幼稚?” 两人正你一句我一句,三师兄出现在门口,敲了敲门,很是不好意思的咳了咳嗓子: “那什么...领导来了,出来吧。” “对了,在领导面前收敛着点啊!” 这话,可不是对他小师妹说的。 而且,但凡换成大师兄或者二师兄,绝对不会如此好言好语,也就三师兄历来性子比较温顺,人也文文静静的。 但可别小看三师兄,三师兄的实力也是杠杠的,不然也不会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驻守在江边了。 圈子里随便打听,谁能不知道‘河神’三师兄? 顾以没好气的瞥了几眼某人: “出去后离我远点啊!” 说完,便头一个离开。 第45章 杀猪盘来了 说是来视察,实则就是来了几个外地的一条龙公司的承包商。 顾以出来时,就见大师兄不时的翻着白眼,只不过因为有顶头上司在,只能硬生生的忍住。 当然了,顶头上司其实脸色也不怎么好的样子。 顾以大概听了下,瞬间明白了那些人的意思。 原来他们是想来分殡仪馆的一勺羹啊! 而且,还基本上不用付出什么,直接收割韭菜就行。 殡仪馆的领导只要脑子没被驴踢过,就不可能答应这亏本生意。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殡仪馆的领导婉拒了对方: “柯总,这事我一小小的主管也做不了主,不如你们直接找我们馆长谈吧。” 想什么屁吃呢? 殡仪馆历来都是一本万利的生意,怎么可能分给别人? 显然,领导的拒接让对方很是生气: “廖主管,你可得想清楚了,这事一旦办成,该给你的红利不会少你一分的。” 呵呵。 傻逼才会为了那一点点的蝇头小利而葬送自己大好的前程呢。 “不了不了,我确实做不了主,就这样吧,柯总你们也看到了,今儿实在太忙,下次一定好好招待你们。” 说完,主管直接溜了。 大师兄当然也懒得再作陪,正准备转身走人,却被对方给喊住: “你就是覃师傅吧?” 哦哟?还知道大师兄? 老覃停下脚步,目光看向对方: “我是,有事吗?” 对方却递上一张名片: “覃师傅,我们来之前就打听过你了,知道你很有本事,所以,想邀请你来我们公司,薪资50w\/年,年底还有奖金和分红,当然,如果覃师傅你有别的要求也可以尽管提。” 啧啧。 这条件,是个人就得心动,大师兄自然也不例外了。 “哦?你们是想挖我?” “合作嘛,覃师傅意下如何?对了,还有覃师傅的几位师兄弟,都可以一起来我们公司的。” 为了挖大师兄,对方也是下血本了啊。 不过,想的是不是太美了点? 一个大师兄,就可以媲美千军万马了。 更别说还有二师兄,三师兄,这三人加一块,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请得动的。 显然,对方是不太清楚三人还有个小师妹,不然不可能全程都没提一下。 顾以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了,这时,还被不知何时跟出来的某人给戳了下后腰: “干什么?”小声质问。 某人扑哧笑了一声,才道: “他们好像彻底把顾小姐给无视了啊?” 呵。 哪壶不开提哪壶,不会说话就不要长嘴行吧? 真是讨人嫌的慌。 顾以瞪了两眼: “有你什么事?” 某人可傲娇的哼了声,再开口,并没回答顾以那个问题: “知道他们最终想做什么吗?” 顾以摇头: “不知道。” 自己又不是对方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对方的想法? “那你求求我,我告诉你如何?” “宋羡安,你今晚睡觉枕头垫高点吧。” 还求你,想的美! 事实就是,某人就是纯纯嘴嗨,顾以不上钩,某人自己也忍不住,直接叭叭叭的就说了出来: “这些人啊,就是想搞杀猪盘!” 同是生意人,这些招数都太烂了,稍微有点段位的生意人都不可能会用这些。 第46章 不能强行进入别人的因果 杀猪盘? 顾以倒是听过这个词,毕竟现在网络很发达,上面什么都有。 “他们不是一般都通过网络诈骗的吗?”问。 宋羡安摇了摇头: “谁规定的网络上可以,现实中就不可以了?” 确实,这倒没谁规定过。 顾以一时间都有些担心起大师兄来,不会真的被骗吧? 毕竟,人家开出的条件真的很不错耶! 大师兄虽然每天忙的不可开交,一个星期基本都没有休息的时候,不是接活,就是在接活的路上,有时候正干着上一单活呢,下一单又来了。 细算起来,每次赚的钱不少,可下面还养了那么多小兄弟呢,一一分下去,好像也没多少了。 再加上师门规定:每赚到一笔钱,除开成本开支,剩下的甭管剩下多少,至少都得捐出去一半。 师父老人家在世时常说:该拿的钱拿,不该拿的钱千万别拿,不然有命拿,没命花! 几位师兄包括顾以,一直以来都是如此贯彻实行的,所以,自然而然,几人确实没什么大富大贵的,顾以每个月还得操心房租钱呢。 哎,说多了都是泪啊! 幸好,就在顾以紧张又担心的时候,大师兄开口了: “几位,你们的算盘珠子都直接蹦老子脸上了,想骗老子,你们还嫩着呢,滚蛋!” 不愧是大师兄,果然威武啊! 二师兄和三师兄在大师兄发话后,瞬间就是要动手的节奏。 “还不赶紧滚?是打算一会120来把你们拉出去?” 对方明显被气的不行不行的: “敬酒不吃吃罚酒,等着瞧,你们会后悔的!” “滚滚滚!”大师兄没好气的道。 ...... 本以为,今天这事就这么算了的。 谁知,第二天,顾以就发现自家白事铺斜对面居然又新开了一家白事铺,还开业大酬宾,所有物品直接打一折出售,丧葬一条龙服务也直接三折,还直接对接外地的殡仪馆,不用等排队,还有外地的公墓,价格也很香,比本地便宜一倍有余。 顾以看着横幅上的这些介绍,瞬间惊得瞪大了眼。 谁这么大手笔? 做慈善吗? 这应该是直接开业就亏本吧? 惊得久久都没回过神,还是电话铃声响起,顾以才回过神: “喂?大师兄?” “小师妹,听说你铺子对面开了一家新店?” “是啊!” 大师兄消息这么灵通的吗? “是昨天那伙人干的,他们一晚上在咱们县城开了好多店,还拉了好些人入伙,这些人,一个个心怀不古,谁知道他们想干嘛?小师妹,这段时间你可得注意着点。” 昨天那伙人? 顾以当即明白过来,原来这就是杀猪盘啊! “大师兄,你知道都有哪些人被他们拉入伙了吗?” 电话那边,老覃狐疑了下: “你问这个干嘛?反正目前我知道的就有老毛,老白,还有大军他们都被拉入伙了。” 嘶! 大师兄所说的这几位,平日里其实跟大师兄关系很不错的,还时不时的给自己介绍生意呢。 毕竟都同一个圈子的,大家互帮互助嘛。 顾以蹙着眉,缓缓道: “大师兄,要是有机会的话,你还是劝劝毛哥,白哥还有军哥他们吧,别最后连棺材本都给别人骗走了。” 大师兄叹了声气: “已经劝过了,他们不听!” 总不能强行进入别人因果吧? 每个人都有自己命运使然,或成功或失败等等,但是,如果别人没有提出想要你帮忙的需求,你却主动的介入,那别人的因果就会直接转移到你身上。 世间大多数人都是心存善意的,总是不忍心看到别人深陷困境,要么是心软的主动出谋划策,要么是直接施以援手,单纯的以为这样是在救人,其实并不然,很多时候,最终结果可能会是事与愿违! 所以啊,千万不要随随便便就介入他人的因果,因为这样不但解救不了对方,反而会让自己背负上更重的因果。 网上不是经常说一句吗? 尊重他人的命运,放下助人情节。 第47章 世间事,皆有因果报应 对此,顾以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说,每个人都有权力选择自己要走的路,旁人能劝则劝,劝不了,那就算了吧。 结束电话后,顾以回到白事铺。 一整天,铺子里就进来了一位老顾客买了个最便宜的花圈,走的时候还不忘说一句: “小顾啊,你也搞搞活动啊,不然你的生意可就全跑了哦!” 顾以都想哭了: “叔啊,我们这就是小本经营,没多少利润的,再搞活动,饭都吃不上了啊!” 对面的做法,简直就是作死! 不信,走着看呗。 当然了,如果这杀猪盘上的猪比较多的话,那就是另一种局面了。 一天... 两天.... 三天.... 接连三天,除了第一天还上了位客人,之后两天全是鸭蛋! 顾以那叫一个愁,头发都掉了好些。 这没生意做怎么能行呢? 下个月的房租可还没着落,这两天顾以都没敢叫外卖,一天三顿都是自己煮点面条凑合凑合吃了。 所以,当某人踏进白事铺时,顾以还以为终于有客人上门了,激动的差点就喜极而泣了: “你好,需要点什么吗?我们店的货品质量都是绝对保证的哦。” 这亲切的态度,微笑的面容,在看到进来的人后,直接龟裂。 “宋羡安,怎么是你?” 老天,还以为是顾客来着。 宋羡安这几天临时出差了一趟,对这边的情况暂时还不太了解。 自然而然,对某人的态度就更摸不着头脑了。 “不能是我吗?”狐疑的反问了句。 呵呵。 顾以一屁股坐回躺椅上,都不想再搭理,但这人在眼前晃悠,又实在有些碍眼。 “你又来干什么?宋氏集团是要破产了吗?不然你这个继承人怎么那么闲得发慌?” 面对女人的伶牙利嘴,宋羡安颇有点头疼,但又无可奈何的很: “放心,再过一百年,宋氏集团都不可能破产的。” 这点,还是非常自信的。 就算现在开始什么都不做,宋家积累的家产,都够十八代子孙过上躺平富足的生活了。 顾以白了眼: “有事说事,没事圆润的g-u-n....” 这态度,但凡被首都那些人看到,眼珠子都得惊得掉下来。 毕竟,这可是宋羡安啊! 金字塔尖尖上的人物! 可惜,在顾以面前,还真没什么地位。 “咳咳,我看对面又开了家白事店,怎么回事?” 这话题转移的速度真是够快的。 顾以当即哼哼了两声: “你忘了?就是之前来殡仪馆的那伙人搞得,我们这小地方被他们搞得乌烟瘴气的,看吧,还得出大事呢!” 宋羡安早就看出了那伙人的真实目的,这一听,丝毫不意外了。 说白了,就是没成功骗到你,那就直接搞恶性竞争,这类人,简直败类中的败类。 “需要帮忙吗?” 真要是宋羡安出手的话,那群人恐怕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但,顾以可不想承这个情。 要知道,世上最难还的不是金钱债,而是人情债。 而且,那些人做的这些事天怒人怨,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所以,倒是不必再插手什么。 世间之事,皆有因果报应。 等着看就行,时间早晚问题。 第48章 让你的小纸人收敛着点 见女人确确实实没有要自己帮忙的意思,宋羡安内心默默的叹了声。 反正,就挺失落的。 顾以才懒得管这男人的心情如何,坐在躺椅上,继续叠着金元宝。 虽说暂时没生意上门,但这些东西多备着点准没错。 宋羡安挺好奇的,走近几步: “我能看看这些吗?”问。 顾以点点头: “你随意。” 心想:看吧,看你能看出什么花来。 谁知,没多久,顾以就被自己给打脸了。 某人是没看出什么花来,但却一遍就看会了顾以的操作,一只活灵活现,相差无几的金元宝出现在宋羡安手中。 嘶! 真不愧是宋羡安啊! 从小到大圈里出了名的天赋型选手! “如何?” 顾以撇撇嘴: “还行。” 实在说不出违心话来。 某人瞬间笑了,嘴角微扬,轻轻挑了挑眉: “难得从你嘴里听到夸赞的话,我是不是该买彩票了?” 咳。 “你要做什么关我什么事?还有,我这人从来不说谎!” 两人拌了一会儿嘴,宋羡安面前已经叠好一大堆的金元宝。 这时,顾以的肚子‘咕咕’叫了几声,一看时间,都超饭点好一会儿了呢。 宋羡安这才放下手里的纸: “要不先吃个饭,吃完回来再弄?” 对此,顾以倒是没意见。 一直以来,信奉的都是: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毕竟,饿肚子的感觉是真的难受,可不想再受那般的苦。 宋羡安勾着唇角: “那走吧。” 顾以‘噌’的站起身: “走!” 走出店门口,宋羡安还问了一嘴: “不关门吗?” 虽说现在治安都挺好的,但也达不到‘路不拾遗,出门不闭户’的条件吧? 顾以摇了摇头: “不用!” 说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脸上出现一抹怪笑: “宋羡安,你刚刚就没感觉到什么吗?” 嗯??? 男人仔细回想了一番: “你是说,那双一直盯着我的眼睛?” 我去! 这男人真的知道啊? 顾以震惊极了,嘴巴都有些合不拢: “你...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一般人,应该都是感觉不到的吧? 这时,男人再次开口了: “下次记得让你那小纸人收敛着点,不然,我怕一个没忍住给她烧了。” 顾以沉默了。 很好奇,这家伙到底怎么知道小红红的存在的? 而且,还一早就感觉到了小红红在盯着他看? 想来想去,还是想不个所以然来。 最终,只能归于:宋羡安这家伙,与常人不一样! 宋羡安并没选择太远的地方,就近找了家湘菜馆。 这店顾以还跟着几位师兄来过呢,味道确实不错,所以一到饭点生意都非常好。 幸好两人进来时,高峰已经过了,大厅里倒是空着两张桌子。 “想吃什么?” “都行!” 毕竟,早就过了挑食的阶段了。 宋羡安抬头看了眼,倒也并未多说什么,拿起菜单直接就勾画起来。 这家店上菜速度很快,没多久就把所有的菜都给上齐了。 顾以看着面前几乎全是自己喜欢吃的东西,不由的愣了楞: “你还记得?”问的很小声。 “从未忘记过,不是饿了吗?快吃!” 第49章 有钱不赚王八蛋 女孩子嘛,似乎永远都会被这些细节感动,顾以当然也不例外。 有人记得你曾经说过的话,会在意你的情绪,会记得你所有的喜好,记得你喜欢吃的东西,这种被人惦记的感觉真好啊! 但,也就仅限于此了。 顾以拿起筷子吃了起来,权当不曾有过之前的感觉。 倒是宋羡安,此刻,满心满眼都是面前坐着的女人,柔情蜜意尽显,更是丝毫不收敛。 反正,早就已经明牌了不是? 所以,怎么直接怎么来呗! 至于接不接受的,并不影响自己的判断与抉择。 两人快吃完时,又进来了几位顾客,而且,对方俨然是认识顾以的。 “咦,这不是小顾丫头啊?” 顾以点点头,应声道: “忠哥也来吃饭?” “是啊,刚忙完一家白事,现在行业内卷的不行,以往主家都是要包吃喝的,现如今...哎,整不活了都。” 显然,短短几天内,忠哥他们唢呐队也受到影响了。 顾以能说什么? “忠哥,我们也一样啊,只能先撑着了。” 好像除了无奈的安慰一下,其他的根本做不了啊。 “可不,我们现在也只能靠老顾客照顾点生意,那群杀千刀的出门就得被车撞死。” 啧啧。 搞成这样,被人诅咒已经是最轻微的了。 但凡那些人真的敢出来,被逼的无路可走的这些手艺人恐怕真的要扔臭鸡蛋的那种。 再严重,出现意外事件也不一定。 宋羡安之前还真不知道事情已经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等忠哥他们一群人去了座位后,才问了起来: “所以,你对面那家新开的白事店,就是故意针对你的?” 顾以点了点头: “嗯!” 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倒是宋羡安,在听到顾以的回答后,整个脸色瞬间变了,阴恻恻的,十足要弄死对方的节奏。 好一会儿,才缓缓道: “你之前还说不用帮忙,我觉得不行。” 顾以乍了乍舌,皱着眉: “真不用做什么,我都说了,他们这样做无疑是给自己找因果。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因果报应乃宇宙自然法则,这是大自然的发展规律,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是人类亘古不变的定律!” 宋羡安深深的看了几眼女人,最终确认,这女人好像是真的不想要帮忙。 哎! 忍不住又是一声叹。 “一直没生意能行?”问。 “肯定不行啊,大不了出去找个兼职先做着,反正那些人猖狂不了太久的。” 宋羡安微眯了眯眼,缓缓道: “我知道有个适合你的生意,要不要接?” 生意? 顾以当即抬头: “什么生意?接!” 有钱不赚王八蛋啊! 男人‘霍’的一下的笑了: “稍等,我打个电话。” 顾以顿时小鸡啄米似的点着脑袋: “嗯嗯嗯,你打。” 宋羡安这通电话,直接打到了非洲某部落。 赵畅接到电话时,那叫一个激动: “呜呜呜,表哥,你可算想起你亲爱的表弟了!” 可惜,宋羡安的这通电话,还真不是因为想起这个小表弟打的。 “咳,你之前说你有朋友家里不太平,事情解决了吗?” “没啊,昨晚还在跟我吐槽呢,表哥,咋了?” “没解决就好。” “啊?” 第50章 来自首都的生意 宋羡安在拿到所有的信息后,便直接挂了电话。 过桥拆板这个词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顾以纵观了全程,此时此刻,也是真心觉得这个男人太狗了点。 但,生意归生意,其他的都不重要。 宋羡安在拿到那人的联系方式后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对方这段时间本就被折磨的身心疲惫,一听还是宋家继承人的电话,差点吓得灵魂出窍。 “宋...宋哥?您有什么吩咐吗?您尽管说,小弟一定给你办成了。” 顶着顾以直勾勾的视线,宋羡安忍不住咳了下嗓子: “听赵畅说你在找人解决你家那些事?” “是啊是啊。” “我这边有个厉害的大师,你看需要吗?” 对方只要不傻,就会知道,根本不可能拒绝的! “需要需要,宋哥介绍的肯定厉害的不得了。” 宋羡安也不废话: “行,那就这样说定了。” 跟对方敲定好了见面地点和时间,才终于结束了这通电话。 顾以看的不时的在心里唏嘘,果然,还是得有人脉背景才能干成大事啊! 瞧人家,一个电话就能谈好生意。 牛逼! 宋羡安挂完电话就见女人脸上表情变了变去的,一会儿高兴,一会愤恨,一会还有点生气的感觉。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女人心,海底针,变起脸来比翻书都快! 再次咳了下,才出声道: “对方住在首都,去吗?” 嗯? 那个地方对于顾以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太好的地方,这些年来更是有意无意的尽量规避这个地方,连关于这个地方的新闻都不关注的,一旦看到,直接跳过。 怎么说呢,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禁地吧。 顾以纠结了,久久都没出声。 宋羡安全程没催促,就那么默默的等待着。 不管顾以做出任何决定,宋羡安都不会有任何意见,只会支持! 大概过了足足五分钟左右,顾以才终于眨了眨眼: “去!” 修道之人,直面心中的困境,也算是一次自我学习成长的过程,不然,这困境极有可能成为心魔,一旦出了心魔,这些年的修行就全毁了。 “行程我来安排,放心,不会让你见到不想见的人的。” 对于某人这话,顾以丝毫不质疑。 堂堂宋氏集团现任总裁,宋家继承人,要是连这点事都做不到,早就被吞的渣都不剩了。 顾以长输了口气: “不用刻意安排了,随缘就行。” 缘分这种东西,是老天注定好了的,真到了时候,谁也阻挡不了。 就算阻挡得了一时,还能阻挡得了一世吗? 宋羡安当即就明白了女人的意思,点点头: “好,你说了算。” 但该做什么,还是会去做的,只不过,不会让人知道罢了。 ...... 从湘菜馆出来,顾以本想直接回白事铺的,但忽然想到要去给别人家里解决事情,那有些东西还得准备准备。 家里出事,一般来说就那么几种情况,只要是专业的人士,基本都能处理得好。 顾以想不通,赵畅的朋友肯定也不会是什么普通人,这种人家,不可能找不到专业处理事情的人啊? 但据自己知道的信息来看,还真就没处理好,还拖了好一段时间了。 具体什么情况,顾以现在也不清楚,只能尽快赶过去看了才知道。 第51章 山鬼花钱 “宋羡安,我需要准备点东西。” “你列单子,我来安排。” 咳。 “不了,我亲自去挑。” 别人挑的,万一用着不称手咋办? ...... 半小时后,两人已经出现在当地有名的花鸟鱼虫市场。 名字虽然叫花鸟市场,但其实分为两部分,半边是卖花花草草的,半边是卖文玩的。 今儿工作日,人流量居然还不错。 顾以直接越过花草市场这边,朝着文玩古物那边走去,根本就没管跟在身后的那道身影会不会有意见。 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还需要人随时拉着手免得跑丢吗? 宋羡安悻悻的擦了擦鼻尖,脚下还是淡定自若的跟着。 显然,顾以是这里的常客了,对每个边边角角都知道的很清楚。 比如现在,就停在了路边的一家地摊前: “七老板,生意兴隆啊!” 老板当即笑的很大声: “哈哈哈,这不是咱们小顾老板嘛?好长一段时间没见着人了啊,跑哪儿发财去了?” 顾以干咳两声: “汗,今年流年不利,能混得到一口饭吃都不错了,哪敢想发财的事啊?我上次要的东西有货了没?” “必须有,等着,这就给小顾老板拿去。” 老板虽然摆着地摊,但其实不远处那家最大的古玩店铺就是他的。 用七老板的话说:玩玩嘛~ 没几分钟,老板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只小巧的布袋子,走起路来里面叮铃哐啷的。 “小顾老板,瞧瞧看,你要的东西。” 顾以打开看了眼,当即笑了: “成色不错啊,果然要找好东西还是得找七老板你才能办到。” 这袋子里,全是明清时代的山鬼花钱。 当然了,这么一袋子,肯定不能保证个个成色都是极好。 但这种东西一般出都是成套出,单个买的话,价格也就高了,还容易遇到假货。 七老板笑的脸上的肉都随时在颤: “哈哈哈,小顾老板满意就成。” 顾以确实很满意: “我要了,多少钱?” 就见七老板很是随意的伸出了五个手指头: “小顾老板,你是知道这一套东西要收集起来会有多难的?而且这么好的成色,不管在哪儿,绝对都比我这价格高!” 话虽这么说,但生意嘛,该谈还得谈,该讲价还得讲价啊! 不然,七老板给出的那个价,顾以可买不起。 五个手指头,代表的不是五十五百或者五千,而是五万! 顾以缓缓伸出两个手指头: “七老板,老买主了,这个数如何?” 堂堂一大男人,瞬间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那不行不行,这个价格也太低了,小顾老板,你给个诚意价嘛。” 顾以却丝毫不动摇: “七老板,就这个价了,你那袋子里的东西虽然成色都不错,但真正值钱的也就那么一两枚,其余的可都是捎带!” 见顾以不好忽悠,七老板只能收了话术: “行行行,小顾老板的眼力绝对顶尖的!” 呵,在文玩街买东西,不杀个底朝天那纯纯就是韭菜。 也就是这两年山鬼花钱被抄了起来,不然,按照以往,中千就能买到。 第52章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陪女人逛街 顾以肉痛的转了账,要知道,这些钱可是多年才存下来的小金库啊! 这一下就给花没了,以后很长一段时间真就只能每天三顿啃馒头了。 唉声叹气的样子,把宋羡安都给看的忍不住打趣起来: “至于吗?” 顾以抬头,睨了眼: “至于!怎么不至于?你这种狗大户是不可能理解的了我们底层老百姓的穷苦生活的!” 宋羡安摸了摸鼻子,直接转移了话题: “接下来还要买什么?”问。 “哼,跟你说了你懂吗?” 顾以不想再搭理某人,径自的往前面走去。 这一次,倒是没那么快下手,反而走走停停,每一家都驻足观看 “姑娘,我这可是上好的罗盘,某某大师亲自手工打造出来的,这已经不单单具有使用价值,还有很高的收藏价值,以后往下传个几代人绝对没问题的。” 哦?是吗? 听着摊主老板深情并茂的话,顾以却丝毫不动心,反问道: “那老板怎么不留着传给自己后代?” “这个嘛....” 眼见摊主一时回答不上来,顾以直接去了下一家。 驻足看了一会儿,发现这家的罗盘倒是不错,不管从外观上还是触感来说,比刚刚那家的赝品好之百倍。 但顾以还是没看上,这种称手的家伙什,从来不以高低贵贱来论,最重要的便是眼缘。 毕竟,这是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救命用的,说是行内人的左膀右臂也不为过。 之后顾以又挑了好几家,总算是有看上眼的了。 这居然是一只手绘手写的罗盘,要知道现代罗盘一般都是用黄铜板制作的,而且这只罗盘重量极轻,携带上就会很方便,旋转灵活,不易变形也不会爆裂。 对于行内人来说,称手的罗盘,是非常讲究工艺精准的。 毕竟,稍微一差错,就容易风水酿大祸! 不禁越看越喜欢。 顾以目光四处看了圈,就见摊主老板很是随意的躺在旁边的椅子上睡着觉,喊了几声: “老板,你这罗盘怎么卖?” “老板?” 终于,老板从睡梦中醒来。 人还懵逼着: “啥?罗盘啊?那是别人寄卖在这儿的,具体多少钱,我得问问主人再说。” 还是寄卖的? 顾以不免有些担心了,这罗盘一看就被保养的非常好,可见前任主人也是个非常爱惜的,再加上罗盘上的使用痕迹,可见前任主人极大几率也是圈内人士,人家卖不卖还是个问题呢。 不然,就不会是寄卖,而是直接卖给摊主了。 摊主那边此时已经拨通电话聊了起来: “行,我知道了,老伙计你就放心吧。” 挂了电话,老板重新走过来,挠了挠头发,似乎有些为难的样子: “姑娘要这罗盘是打算做什么?”问。 顾以皱了皱眉,并没回答这个问题,反问道: “老板,你们现在卖东西还需要过问客人怎么使用吗?” 咳咳。 “不是不是,姑娘,你可千万别误会啊,这是罗盘主人让问的,他的要求是只能卖给行内人,其余人不管出多少高价,都不会卖出去。” 哦? 倒是挺新奇的。 第53章 怎么不去抢 这个圈子的人,很多都有些怪癖,实属正常。 顾以便也没觉得有什么,直接自报了宗门以及师父他老人家的名讳, 谁知,摊主老板却变了脸色: “乘风道人?”惊疑道。 “有什么问题吗?” 摊主激动了: “不是不是,三年前,我见过乘风道人一面,他老人家救了我们一大家子的命!” 闻言,顾以也是瞬间变了脸色,因为师父就是三年前仙逝的,仙逝的原因就是为了救人而逆天改命。 没想到,今天居然那么巧的遇上了。 其实不是不清楚,师父当初会那么做,都是他老人家自愿的。 但作为徒弟,对此事的感受肯定不一样啊! 想到师父的死,顾以心头就一阵难受。 摊主老板倒是没察觉出这些,激动的问着: “姑娘,乘风道人如今怎么样了?我们一家子都想当面感谢他老人家呢!” 顾以深呼吸了好几下,才逐渐平复好心情: “不必,师父他老人家做事从不求感谢回报什么的,还有,这个罗盘到底卖不卖?” 摊主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怎么感觉小姑娘凶巴巴的呢? “卖卖卖,不过,罗盘主人订价有点高哦。” 这算是提前打好预防针。 顾以嘴角抽了抽,果然,毫不意外的事。 “具体多少?” 摊主老板伸出两根手指交叉架在一起,其实老板也觉得这价格颇高了,但人货主就是订的这个价啊! 十个w! 顾以一瞬间都忘了呼吸了。 回过神来后,直接拉着旁边的男人的手: “不买了,我们走。” 一个罗盘,虽说成色极佳,但也值不了十个w啊,又不是镶金的。 老板连忙出声: “姑娘,别走别走,我再给那位货主打个电话,让他便宜点出给你。” 顾以却果断拒绝: “不了!” 再便宜还能便宜到哪儿去? 买不起买不起。 再说了,就算买得起,也不愿意当这个冤大头好吗? ....... 顾以拉着宋羡安一直到了停车场,气都还没消呢。 “可恶,怎么不去抢?” 宋羡安揉了揉女人气得炸起来的几缕头发: “真喜欢那个罗盘吗?”问。 顾以哼了声: “谈不上吧,但十个w我都能买一百个普通罗盘了。” 所以,不是坑冤大头又是什么? 宋羡安眼角扬了扬: “那还逛吗?” 顾以现在可没心情再逛,谁知道下一家会不会更离谱? “不逛了,先回去。” 心想:实在买不到就算了。 ....... 一路上,宋羡安都不敢随便开口,只能时不时的偷偷从后视镜里偷瞄一眼。 哎! 到底要怎样做,才能让这个女人明白她身边的男人穷的只差钱了? 这要是换成其他任何一个女人,恐怕早就绞尽脑汁的算计男人的钱袋子了吧? 事实就是,顾以不是不知道宋羡安有钱,但就是打从骨子里不想跟宋羡安牵扯上太多,特别是金钱这方面的东西,说到底,可能还是源自内心深处的自卑感吧。 毕竟,如今两人社会地位,简直悬殊的离谱。 第54章 世上居然真的有镶钻的罗盘 车子才刚停稳,顾以已经推开车门下了车,径直朝着白事铺里走去 宋羡安停好车后,默默的跟上去。 一边走,一边给人发微信: “东西拿到了吗?” 对方下一秒就显示正在输入: “拿到了,正往宋少你那里赶呢。” 宋羡安这才松了一口气: “嗯,抓紧时间。” 发完这条信息后,便将手机揣进裤兜里。 店里面,顾以持着点燃的三根香,很是虔诚的对着贡桌上乘风道人的牌位躬了躬身: “师父,不孝弟子给你上香了。” 将香插进香炉后,又从旁边拿了一叠金元宝开始烧起来,嘴里还不忘碎碎念叨: “师父,你在那边如何了?三年了,怎么也不托个梦给我们?你是一点也不担心我们啊?” “师父,三年前你为什么要拼了命的救那家人啊?今天我在古玩市场遇到了那家男主人,他还问起你了呢,说想来当面道谢,但被我明确拒绝了,师父,你不会怪我吧?” 顾以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可见这段时间的事真的快要把人压垮了。 所以才会还在外面就控制不住的发了脾气。 要知道,修道人,无论遇到什么样的逆境,都要逆来顺受,不要动肝火,更不要发脾气。 观恶言是功德,此则成吾善知识。不因讪谤起冤亲,何表无生慈忍力。 所谓:出家人,以慈悲为本,方便为门! 但顾以今天是真的控制不住,毕竟,师父老人家的仙逝,虽然已经过去三年了,但在顾以心里,还是一道很深很深的坎。 宋羡安进店后一直未曾出声,就那么静静的看着。 这时候的顾以应该也不需要旁人来劝。 劝也没用,除非能让仙逝的乘风道人死而复生! 不知过了多久,点燃的香早就已经燃烧殆尽,门外一道敲门声打断了屋里的气氛。 咚咚咚.... “宋总,我是孙老板派来给您送东西的。” 宋羡安走了过去,从对方手里接过那只大盒子: “麻烦了,回去后帮我跟孙老板带个好,有时间请他吃饭。” “好的好的,那宋总,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了。” “嗯。” 那人来的快,离开的也快。 顾以因为刚刚对着牌位一吐为快,心里总算是没那么难受了,目光也看向了某人: “宋羡安,你手里的是什么?” 男人勾了勾唇: “想知道啊?那就过来自己看!” 戚! 但顾以还是走上前去了。 盒子包装的挺精致,有点像富婆们都超爱的某马仕的盒子。 而宋羡安开始一层一层的拆开,动作还小心翼翼的。 顾以不免更好奇了点,到底会是什么呢? 宋羡安的余光其实一直瞄着呢,所以对于顾以脸上的各种小表情,自然都尽收眼底。 在拆到最后一层包装时,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你来试试?” 顾以其实不太想的,但手有点不听脑子指挥。 很快,盒子里面的东西完全露了出来,那一刻,亮噌噌的光芒差点闪瞎眼睛。 我去! 这世上居然真的有镶金边,内里还镶钻的罗盘啊? 第55章 出发去首都 “这...这这...哪儿来的?” 实属不淡定了。 到底谁这般恶趣味的审美? 男人咳了咳嗓子: “嗯,朋友的朋友比较喜欢收藏这方面的玩意儿,这个罗盘据他所说,是去年在某港拍卖会上拍到的。” 果然,有钱人的喜好也很奇怪。 顾以仔细端详了起来,这只罗盘,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质地非常好,其核心结构使用的是磁石或其他磁性材料,而其外壳则采用的优质木材制成,这些木材不仅坚固耐用,而且经过精细加工后,其外观美观,适合携带与使用。 毋庸置疑,这绝对是大师级别纯手工打造出来的。 “多少钱?” 顾以好奇的问。 宋羡安耸了耸肩: “不要钱。” 啥? 怎么可能不要钱? 面对女人十足质疑的眼神,宋羡安才回答道: “找你的人会买单的。” 还有这好事? 但话是从宋羡安嘴里说出来的,基本上不可能会有假。 顾以除了感叹还是感叹,随即继续问道: “这玩意儿,拍卖成多少钱?” 又是金又是钻的,肯定不便宜。 宋羡安不甚在意的回答道: “也就二百多万吧。” 顾以简直惊呆了: “就这?二百多万” “嗯。” 顾以都要自闭了,为什么这世界上有钱人那么多啊?为什么就不能多自己一个有钱人呢? 宋羡安就挺想笑的,主要是女人的表情太过丰富了。 但却不敢真的笑出来,忍得脖子都红了。 “要不要试试使用上有没有问题?” 顾以轻咳了声: “不用不用!” 这么贵的东西,质量不可能不过关。 买主验收的时候,肯定是找过专业人士查看的。 顾以小心翼翼的把罗盘收了起来,这玩意儿,可比自己贵多了。 ....... 翌日。 天才刚刚亮,宋羡安已经到了白事铺。 顾以昨晚都没怎么睡,这会儿呵欠连天的。 “来了?”问。 男人嗯了声: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顾以撇了眼脚边的行李箱: “差不多了吧。” 带的东西不多,又不是去旅游,带那么多累赘做什么? 把吃饭的家伙什带齐就行。 宋羡安倒是没多说什么,毕竟,真要缺什么,堂堂宋大少爷还能买不到吗? 毫不夸张的说:天上的星星都能摘下来。 不过,顾以可不想要星星什么的,这会儿只想睡觉。 迷迷糊糊的跟着上了车,一直到了机场,都没怎么清醒。 宋羡安看的都忍不住感叹:自己到底该不该高兴这女人如此信任自己? ...... 机场这边也早就安排好了。 顾以跟着宋羡安直接从vip通道走,甚至,上了飞机还安排了早餐。 味道不错,不愧是头等舱的餐食。 顾以吃完就睡,两个半小时的行程,宋羡安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途中有的生意伙伴认出了宋羡安,上前打招呼来着,结果都被某人给婉拒了。 可不能让人来打扰,毕竟,机会难得啊! 换做平日里,宋羡安可没这个机会能如此近距离的坐在顾以身旁。 第56章 不该说的话别乱说 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一点钟。 一辆私人定制款黑色迈巴赫早就等候着早飞机下面,待两人一下飞机,车子载上人立马驶离了机场。 “少爷,夫人让你下飞机后回趟老宅。” “不急,先去酒店。” “是!” 顾以斜睨了眼身旁的男人,缓缓道: “要不你先回老宅吧,我自己去酒店就行。” 这个地方,虽说十年未曾回来过,周围变化也不是一般的大,但到底从小长大的地方,还是有几分熟悉的。 再说了,自己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男人挑了挑眉: “这么急着让我走,怎么?是跟什么人约好了不成?” 好家伙,就这么一会会时间,这么大帽子就扣上来了吗? 顾以顿时没好气的白了几眼: “对啊,就是跟人约好了,所以你赶紧走,好腾地儿!” 虽然知道女人是故意这么说的,但宋羡安还是很不爽: “哦?那就更不能走了,我得替你把把关啊!万一约的人不是什么好人呢?” 呵呵。 “怎么都比你好吧?宋大少爷?” “咳。” 驾驶座上正开着车的司机实在没忍住笑,咳了声嗓子出来。 宋羡安一记眼神瞪了过去: “怎么?你是鸡骨头吃多了卡嗓子眼儿了不成?” “没没没,少爷,我就有点小感冒。” 谁信? 宋羡安再次撇了眼: “感冒就多喝水,没事别瞎咳嗽。” 司机心里苦啊! 少爷,这什么都能忍,咳嗽是真忍不住啊! 幸好,酒店不是特别远,大概开了二十分钟便到了。 顾以下了车,抬头望了望这座标志性的酒店,心中还是有几分感慨的。 哎,还想这些做什么呢? 一切都过去了,不是吗? 拉着行李箱,就准备往酒店里面去。 但还没走两步呢,手里的行李箱不知怎得就到了宋羡安手里: “送你上去。” 顾以啧了啧: “哦!” ...... 有宋羡安在,入住登记这些手续都不用顾以亲自去办,直接就被酒店经理亲自领到了最顶层的总统套房。 看着眼前这套堪比大平层的套房,顾以实在没忍住: “宋羡安,你是打算安排多少人住进来啊?” 这么大的房子,住上十个人应该都不成问题吧? 宋羡安却勾唇一笑: “顾小姐要是嫌空间大不敢住,那宋某也不是不可以作陪的。” 作陪? 陪什么? 想屁吃呢? “呵呵,就不劳驾宋大少爷了,再见。” 从男人手里抢回行李箱后,进门,关门,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得亏某人站的稍稍有点距离,不然,鼻子绝对撞门上。 酒店经理讪讪的笑了笑: “宋总,你看这?” 心里紧张极了,完蛋,自己好像看到不该看的,听到不该听的了。 不会被这位给灭口了吧? 宋羡安扫了眼: “她要什么,都务必满足她。” “是,是是是!” “还有,不该说的话别到处乱说,明白?” 经理哪能听不懂这话? 顿时点头如捣蒜: “明白明白,宋总放一百个心!” 一切都打点好后,宋羡安才离开酒店。 上车后: “回老宅。” “是,少爷。” 宋羡安心里很清楚,老宅那边等待自己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说是三堂会审也不为过。 但,那又如何呢? 反正,没人奈何得了自己。 第57章 女的怎么能是风水师? 顾以一进房间就扑在大床上直接睡了过去。 是真的很困啊! 而这一睡,更是直接睡到了下午两点钟,连午饭都给错过了。 不过,在酒店倒是不用担心吃喝问题,更别说,某人早就吩咐过了。 顾以简单洗了个澡,换了身衣裳,刚好,饭菜也送到了。 这期间,宋羡安甚至连通电话都没打过来。 顾以才终于后知后觉,宋家那些长辈,肯定是要一一过问的。 如果他们知道,这段时间宋羡安都跟自己在一起的话,那家伙会不会被家法伺候啊? 电视剧里不就经常这么演的吗? 咳咳,不想了不想了,先吃饭,吃了饭就去雇主那边看看去。 总不能宋羡安不在,自己还不能开工了吧? 半小时后,顾以出了酒店。 照着赵畅给的地址,打了个出租车。 “师父,去这个地方。” “别墅区啊?只能到大门口哦,我这车可进不去。” “可以!” 出租车一路疾驰着,但最终到达目的居然用了整整一个小时。 顾以下车后就拨通了雇主的电话: “你好,是叶少爷吗?我是赵畅介绍的风水师,我已经到你们别墅区门口。” 对方一听,连忙道: “我马上出来接你。” 赵畅介绍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宋羡安亲自打的电话,以至于这位叶大少爷根本不敢怠慢。 等了差不多两分钟,一道年轻的身影从里面跑着出来,经过顾以身边时居然‘嗖’的一下就过去了。 嗯??? 不过,对方最终倒是没冲出太远。 四处瞅了瞅,目光落到了顾以身上,随即又快速给移开了。 最后,狐疑的拿起手机拨通。 顾以全程看戏,当手机铃声响起来时,那位叶少爷满脸不可置信的看了过来。 顾以却是笑眯眯的扬了扬手里的手机: “嗨,就是我!” 惊喜吗?意外吗? “你...你就是那个风水师?不可能吧?你太年轻了啊,而且还是个女的!” 顾以扯了扯嘴角: “女的如何?女的就不能是风水师了吗?谁规定的?” 咳。 叶大少爷急了: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太震惊了点...从来没听说过有女风水师。 顾以没真介意: “别废话了,去你家看看去。” 干活嘛,就要积极点,早点处理完好早点了事。 顾以可不像别的风水师那般,老喜欢拖时间,这一托吧,收费还更高。 其实说白了,就是知道雇主的心理,想趁机多捞一把。 “哦哦哦,好,这边请,大师。” ...... 这傻乎乎的大少爷,看样子就知道非富即贵,普通人家可养不出地主家的傻儿子。。 当顾以越是靠近别墅,脸上的表情越是凝重起来。 “这是你家?”问。 “嗯。” “看样子还很新,搬进来时间不久吧?” “这都能算到?确实刚搬进来也就三个月,但在这里住的第一晚,我就觉得很不对劲,当时上网咨询过,还买了那些博主推荐的很多镇宅保平安的东西,可好像都没什么效果。随时时间的推移,特别是近段时间,随时都能出现灵异事件,大师,我说我见鬼了你信吗?” 顾以再次扫了眼别墅: “能说说你是怎样见到鬼的吗?” 叶大少爷不受控制的抖了抖肩膀,看上去,应该是典型的惊吓后遗症: “大师,我经常被鬼压床,就连白天,都能感觉到有东西从面前飘过,时不时的我家电视还会自动打开,冰箱里的饮料也会毫无预兆的蒸发...” 这么厉害吗? 第58章 五鬼木 如果真如这叶大少所说,这栋别墅里可能还真有点东西。 但目前从外观上来看,只能看出别墅的风水上是存在问题的,特别是别墅大门正对着路边的一颗大槐树。 很多人都知道,槐树是特别能招鬼的。 然后还有桑树、柳树、杨树、苦楝五种树木,民间称它们为五鬼木。 五鬼木阴气较重,易招引鬼祟。 甚至有些地方还流传着“前不栽桑,后不栽柳,当院不栽鬼拍手(杨树)”等宅忌民谣。 其中“桑”与“丧”谐音,“柳”多用于丧事仪仗,“鬼拍手”则指杨树叶响似拍手声。 而且,越是走进别墅,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越多了起来。 这么大一栋别墅,花园里的植物却焉拉吧唧的,好些甚至都枯萎了,最边上的墙体也出现了裂缝.... 刚刚说过,总共也就才搬进来三个月时间,得是什么豆腐渣工程才会三个月就出现这种问题? 顾以围着花园四周走了走,一边走,一边很认真的嗅了嗅。 果然,空气中夹杂着一股很难察觉异味。 “叶先生,平日就你一个人住吗?” “对,我爸妈比较忙,他们都住在单位。” 顾以目光再次扫向了花园里面,继续问着: “这些花草,是一直没人打理?” 男子摇头: “不是,有人打理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好好的花花草草,只要一种下去,没两天就枯了,我家这花园的花,不夸张的说,真的已经换了几十茬儿了。” 说起来就心丧丧的,怎么别人家的花草就养的好好的呢? “大师,这花草也会有问题吗?” 顾以点点头: “就我刚刚短暂观察到的,你们家的风水布局明显是有问题的。 从专业角度来说,风水讲究”气”的流通与平衡,当家中被埋入不利物品时,就会形成”煞气”,破坏原有的和谐格局。 《葬书》云:“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 意思就是生气遇到风会吹散,遇到水才会停下来聚集,如果家中的”气”无法正常聚集流转,就会影响居住者的运势。” 叶少爷听的晕乎乎的,但还好抓住了最重要的几个字眼: “我家风水有问题?” 顾以‘嗯’了一声,很想说,但凡找个靠谱的风水师来,基本都能看出这些问题。 叶大少皱着眉: “大师,能细说一下吗?” 怎么就风水有问题了呢? 顾以叹了声气: “先进去看看里面的情况再说吧。” 有种直觉,里面问题恐怕比外面更严重,但这话不好直接说。 叶少爷动了动嘴唇,想问问题来的,但又生生咽了回去: “大师,这边请。” 踏进别墅,顾以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冷。 随即目光四处扫了眼,就见别墅里面的空调明明就是打开的,温度是调好的26度,按理说,这个温度不管冬天还是夏天,都是非常适合人体感官的。 所以,会觉得冷是绝对不正常的。 要知道,出门的时候顾以还特意换上了长袖长裤呢。 第59章 厌胜之术 顾以从挎包里翻出了那只镶金边还带钻的罗盘。 颇有种古早中二少年的感觉。 但,不翻罗盘不打紧,这一翻出来就见罗盘上的磁针正疯狂的转动着。 那位叶少爷也看到了罗盘上的动静,一瞬间,脸都白了: “大...大师,这是什么意思?” 作为当代年轻人,电视电影什么的看过的不要太多。 电影中,道士的罗盘转动,就说明这里肯定有鬼! 难道说...... 下一秒,那年轻男子‘嗖’的一下蹿到顾以身后: “大师,鬼,有鬼!” 这一刻,眼泪都流出来了。 顾以很是无奈,拍了拍男子的手: “安了,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说着,就扔了枚符篆给他: “你要实在怕的慌,就拿着这个吧。” 男子紧紧的捏着那枚符篆,看得出,整个人都在抖: “谢谢。” 等罗盘上的磁针终于停下转动,顾以才继续在别墅里面走起来。 其实,别墅里里外外都没有鬼! 但却真的被人动过手脚! ‘厌胜之术’是风水学中最常见的害人手法,通常是通过在房屋隐蔽处埋设特定物品来影响居住者运势。 这些物品可能是金属法器、符咒,甚至是某些具有特殊意义的物品。 比如在地板下埋入剪刀象征家庭不和,在墙体内藏入破损的镜子代表财运受损。 遇到这种情况,最重要的就是找到被隐藏的物品。 只要找到煞气的来源,清除源头就能恢复安宁。 顾以绕着别墅大厅走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了一处柱子前。 “叶少爷,家里有梯子吗?” “有,稍等,我让人给你拿过来。” 叶浪强打起精神拨通家里佣人的电话。 倒是没等多久,梯子被送了进来。 顾以毫不犹豫的顺着梯子爬了上去,把叶浪惊得一愣一愣的。 从小到大,还没见过会爬梯子的女生呢。 不愧是大师啊! 别说,顾以上去后,还真发现了藏在天花板上面的东西。 “叶少爷,接着。” “啊?” 叶浪显然还没回过神呢,顾以却已经把东西往下扔。 幸好,最后一刻,男子成功接住了东西。 “这是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天花板上?”问。 顾以抿了抿唇: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叶浪有些忐忑,看着白布包裹着的东西,久久不敢动手。 最终,还是把东西递向了顾以: “大师,你来吧。” “对了大师,可别叫我叶先生了,跟别人叫我爸似的,叫我叶浪就行。” 这时候了,居然还在意这个? 行吧,看来年轻人虽然很害怕,但心理承受能力确实很强。 顾以啧了啧,才伸手接过。 只是,当包裹着的布全部被打开后,叶浪吓得直接发出了一声高昂的尖叫声,整个人往后蹦了几步: “那...那那是什么鬼东西?” “拿走!快拿走!” 一边喊,一边紧紧闭着眼睛。 顾以依然淡定的很,手上还提着那只七窍流血的布偶娃娃呢,不时的还凑近看上几眼。 要说恐怖,外观上确实挺瘆人。 但也就那样吧,左右不过是个布娃娃,又不是什么会立刻爆炸的东西。 第60章 七窍流血的布娃娃 顾以从梯子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了,别叫了,你家最主要的问题应该就是这个东西。” 嘶! 叶浪很是不愿的睁开眼: “大师,这鬼东西...到底怎么会出现在我家的?” 声音都带着明显的哭腔,可见,是真的吓到了啊。 顾以撇了眼: “那得问你家得罪的人了” 得罪人? 这怎么可能啊? “大师,我家里人在外历来都很低调,基本上是不会得罪人的。” 想到之前叶浪说他父母平日里都住在单位里,想来确实是非常会为人处事的圆滑人了。 但,又不单单只是行为上才会得罪人。 “你爸妈工作上总有竞争对手吧?还有你平日里在外面确定没有引起过别人的不满?或者是嫉妒?很多时候,可能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得罪人了。” 顾以的话,让叶浪沉默了。 确实,这些话不无道理。 毕竟,古话说得好:人心难测嘛。 “对了,这别墅装修的时候,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 “啊?这我不知道啊,得问问我妈。” 年轻人肯定不会盯装修的事,自然也就不太清楚了。 叶浪给他妈打电话了。 这会儿,顾以仔细研究起布娃娃来。 最后,发现布娃娃身子里面好像还藏着东西。 顺手拿过旁边桌上的水果刀,一下一下挑开了布娃娃后背衣服上的线。 当挑开有两指宽时,伸手指进去勾了勾。 下一秒,便真的勾出了一张叠起来的纸条。 顾以其实大概能猜到纸条上写有什么,不外乎就是生辰八字之类的。 但叶浪不知道啊,一看顾以从里面还找出了纸条,再次惊呼出声: “这又是什么?” 顾以直接将纸条扔了过去: “自己看。” 叶浪这次可不怕了,不就是张纸条嘛,又不是刚刚那个七窍流血的布娃娃。 打开折了好几折的纸条,可算是看到上面的内容了。 但是,当看完纸条上的内容后,叶浪直接爆了声粗口: “卧槽!这到底是哪个龟孙子干的?不行,必须找出这家伙来!” 原来,纸条上不但写了叶浪的生辰八字,连他爸妈的生辰八字都有,还写着要让他们一家人都下地狱,死无葬身之地。 不得不说,对方是真的恨啊! 这风水被破坏,最明显的表现就是家人运势的急剧变化,比如原本和睦的家庭突然矛盾频发,事业顺利的成员接连遭遇挫折,健康状况一向良好的家人开始莫名生病。 更为严重的,出门就遇车祸,或者横死街头的都有。 所以说,在风水界“厌胜之术”,虽为正派风水师所不齿,但确实存在。 叶浪气的咬牙,都忘了跟他母亲的电话还没挂呢! “叶浪,到底怎么回事?”电话里,他母亲的声音传过来。 “妈,我们被人整了,要不是及时发现,我们一家人很可能突发意外,死都知道怎么死的!” 其实不管换做谁,恐怕都冷静不了。 毕竟,事关自己及最亲的家人。 电话那边,叶浪母亲其实还不太相信。 叶浪也不多说: “妈,我没跟你开玩笑,你跟爸赶紧回家一趟,我和大师等着你们。” 第61章 没直接疯掉算好的了 半个小时后,顾以见到了叶浪的父母。 猜到叶浪父母不简单,可也没想到会这么的不简单啊! 夫妻两居然都是每晚会出现在新闻联播上的人物。 “叶浪,你最好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叶父严肃着脸,气势上还挺唬人。 然而,在面对叶父一进门就充满训斥的质问时,叶浪当场炸了: “爸,妈,我到底是不是你们亲生的?不然从你们一踏进门,有关心过我一句话吗?就算是养条狗,进门是不是也得先摸一下狗脑袋啊?我在你们心里,是连狗都不如是吗?” 话糙理不糙。 叶浪本就被折磨了好几个月时间,没直接疯掉都算好的了。 现实中很多人遇到这种事,都会被吓得精神失常,严重的甚至一辈子都无法恢复过来。 更别说,刚刚还亲眼看着那只七窍流血的布娃娃从天花板上被找出来,这种近距离的视觉冲击,叶浪会爆发,实属正常反应。 叶父叶母呆住了,双双不可思议的看着叶浪。 特别是叶浪母亲,到底是女人,心思细腻: “浪浪,你爸不是那个意思,你爸刚刚还在开会呢,你的电话一来,你爸直接推了会议,真的不是不关心你啊!” 有个词叫做:关心则乱。 当然,也有人着实不懂得在言语方面安慰人。 叶母说的不错,如果叶父真的不关心这个儿子的话,又怎么会直接推掉会议赶回来呢? 要知道,首都随时随地都在堵车,而夫妻两却在电话挂断后,半小时内就赶了回来。 可见,两人是真的什么都没耽搁,就匆匆往回赶了。 这时的叶浪比较破防,根本听不进去叶母的话: “开会开会开会,你们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开会吗?既然这么喜欢工作,当初为什么还要结婚生子?这辈子就泡在工作里不就行了!” 叶浪哔哔哔的话,让叶家两夫妻根本插不上嘴。 这方面,也算是结合了两人优良基因了。 平日里在外面,夫妻两可都是把国际友人怼的哑口无言。 真是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咳咳。” 顾以实在不想再听下去,但这一家子吵得太上头了,从始至终都把自己忽视的彻彻底底的。 终于,叶父叶母的目光看了过来: “这位姑娘是?”叶母开口询问着。 叶浪朝着他爸妈重重的哼了声,才回答道: “妈,这位是我请来的风水大师,你们别质疑啊,大师可不是骗子,不信你们看看这玩意儿是什么。” 一边说着,一边从旁边捏起布偶娃娃递到夫妻两面前。 叶母在看到七窍流血的布娃娃时,也是没控制住,直接惊叫出了声。 而叶父,虽说脸上依然还是严肃着一张脸,但眼神还是明显变了变的。 “浪浪,这是什么?”叶母几乎尖叫着问。 叶浪一把扔了出去,随后还嫌弃的甩了好几下手臂,才回答: “妈,这玩意儿就是从我们家天花板上找到的,呐,就是你们头上那个位置。” 这话一出,叶母瞬间往旁边挪了两步。 倒是叶父,终是绷不住那张威严的脸: “大师贵姓?” 态度上绝对尊敬的了许多。 第62章 别墅装修时有发生过什么事? 叶父叶母都清楚,儿子虽然任性,但从来不会说谎骗自己。 一般真要有什么,都会当面爆发的,就如同刚刚一样。 信不信封建迷信另说,但那份骨子里的敬畏已经体现出来。 “我姓顾。” 顾以简洁明了的自我介绍着。 叶父点点头: “顾大师年纪轻轻怎么入了这行?”问。 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谁不好奇? “跟师父学的。” 顾以这话,其实有两层意思。 更深层的意思是:我是有师传渊源的,不是外面那些招摇撞骗的神棍。 之后,顾以便被叶父请进了书房。 ...... 佣人很快便端进来一壶茶,叶父亲自为顾以倒了茶水。 这时,叶母也进来了。 显然,叶浪已经被他母亲安抚好了。 夫妻两的确都是场面人,该给的尊重一点都没吝啬。 “顾大师,我们家的情况,能否详细说说?” 面对叶父诚恳的态度,顾以没打算藏着掖着,这些问题,本来就要如实告知的。 “怎么说呢,你们家的情况说严重也不算太严重,但要是不及时找出煞气源头,也就是那只布娃娃,后果会怎样,就说不准了。” “那现在呢?是不是就没事了?”叶母急急插话道。 顾以抿了抿唇: “不好意思,能问个不怎么礼貌的问题吗?” 呃? 叶父叶母明显愣住了。 既然知道不礼貌,还能直接开问的吗? 叶父不愧是能执掌一方的人,就愣了那么一秒钟,便恢复了正常: “问吧。” “这栋别墅是你们自己购置的吗?” 嘶,一个问题比一个问题犀利啊! 叶家夫妻两纷纷抽了抽嘴角,这要换做其他人,恐怕直接就得开骂了吧? 毕竟,这可是隐私中的隐私问题啊! 就这么当面直杠杠的问,让人家怎么回答? 连说辞都来不及组织好吧? 叶父咳了咳嗓子: “这栋别墅是我们自己购置的,有什么问题?” “那在买房之前,正对大门的那颗槐树就存在了吗?” 这... “还真没怎么关注,我们夫妻工作比较忙,都是让亲戚帮忙弄的,包括后面的装修,我们都没怎么参与过。” 不愧是有钱人啊! 这么大栋别墅就那么放心交给他人看着。 顾以在心中默默吐槽了几句,接着道: “那这会儿可以联系到那位亲戚吗?对了,还得问问别墅在装修期间,有没有出过什么事?” 叶家夫妻两再次语结,心里应该非常之郁闷。 顾以不是没看出夫妻两的郁闷,继续道: “叶先生,叶夫人,这问题很重要!” 见顾以如此郑重,叶父朝着叶母点了点头: “联系问问吧。” 叶母拿起桌上的座机直接拨了出去,很快,对方便接通了。 “喂,表姐,这个时候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叶母表现得还是很淡定的: “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我们别墅门口对着的那颗大槐树是什么时候在的?当时装修的时候,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 电话那边,在听到叶母的话后,明显顿了顿: “啊?没事啊,能有什么事嘛?表姐,你是不信你表弟我啊?” 要是真的没什么的话,就不会有后面这半句了。 顾以都能听出来,叶母又怎么可能会听不出来? 刚刚还一脸娴静温柔的叶母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阿标,既然我给你打了这通电话,就代表有些事是瞒不住的,懂吗?” 认真起来的叶母,普通人恐怕还真受不了这份威压。 电话那边的小表弟见瞒不住,只能撂了: “表姐,这事真不怪我啊,明明就是那个工人偷材料,我没报警把他送进去已经算是很有良心的了,他走的时候,我还给他结了工资,一毛钱都没欠他的。” “然后呢?” 第63章 保命原则:不掺和别人的事 小表弟不敢再欺瞒,一五一十的把当初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原来,那个工人偷材料,是因为他儿子生了重病,急需用钱。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叶母的表弟才没有报警,只是让他走人,甚至走的时候还给结了工资。 但显然,对方并没记下这份情,反而还恨上了。 特别是,他儿子最终还是不治而亡,那名工人直接起了报复心,认为就是叶母的表弟耽误了儿子的治疗,如果不是被阻拦,手术费用就能及时徼上。 在别墅即将装修完的某天夜里,那名工人悄悄的翻了进来。 监控显示,那人并没拿走别墅里的任何东西,只是当晚的行为有些反常,绕着别墅里里外外转了好多圈,时不时的还扒拉一下。 后来,叶母表弟发现后,还带人查了一遍监控,把那名工人扒拉过的地方都给检查了遍,却什么都没发现,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小表弟一直没说这事,主要还是因为这事就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又何必去给表姐和表姐徒增烦恼呢?他们两口子的工作本来就忙得飞起了。 却不知,当初还真漏掉了一个地方,而正是那个被漏掉的地方藏了东西,导致了现在发生的这些事。 叶母脸色很是难看,没想到自家别墅装修的时候还真出过事! “阿标,你让我怎么说你?但凡当初你跟我提一嘴,我和你姐夫都能把这事处理的圆圆满满的。”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说得再多也没用。 “那颗槐树呢?是一直都有,还是后来才有的?” “记不太清了,不过,当时你和姐夫委托我看房的时候我好像拍过周围的照片,我找找看。” “那还不快找!” 没多久,叶母的小表弟便把照片都发了过来,还不忘问道: “表姐,到底怎么了啊?” 叶母敛了敛: “没事,等有空再说吧。” 这...对方也不好再追问下去。 挂断电话后,叶母直接把手机递给了顾以: “顾大师,你瞧瞧。” 顾以伸手接过,对方发过来的照片还真把别墅里里外外都给拍了个遍。 果然,那颗槐树最初是没有的。 这说明了什么? 当然,如果是物业无意之中栽种的那倒还好。 可要是不是物业种的呢? 又会是谁? 此时别说叶母了,叶父也陷入了沉思中。 但顾以可不想掺和这些事,毕竟,有些事你要真的参与进去了,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点到为止。 咳咳。 “叶先生,叶夫人,之后的事你们自己斟酌就成,如果没什么要问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叶母连忙出声留人: “顾大师,吃顿便饭再走吧,你看,你给我们家帮了那么大的忙,我和老叶还没好好感谢一下呢。” 顾以又不傻,哪能不知道叶母留自己的原因? 不外乎就是想知道家里的问题有没有彻底解决干净? 还有,可能是想结交一下吧。 毕竟,风水师这个行业还是很吃香的。 第64章 独善其身,才是保护自己最好的方式 师父他老人家在世时经常说一句话:干我们这行的,最好与外界的人不要有太多的牵扯,能独善其身,才是保护自己最好的方式! 更别说,还是与混那个圈子的人牵扯上,很容易出事的。 顾以可不想年纪轻轻的就唱上铁窗泪,大好的青春年华还等着自己去挥洒呢。 “心意领了,饭就不吃了,等以后有机会吧。” 叶母也不好再挽留,只能叫来儿子,让儿子帮忙送一下。 叶浪对此可没意见,反而乐意的很呢。 ...... 走出别墅后,叶浪就忍不住叭叭了起来: “顾大师,你收不收徒啊?” 别说,叶浪是真有这想法。 但顾以可不敢收叶浪,这家伙,身家背景太复杂了。 复杂,也就意味着麻烦会更多。 所以啊,傻子才会收呢。 “不收!”果断回绝。 再者,自己都快养不活了,再收徒弟的,那不是作孽吗? 收徒拜师可不是嘴上说说那么回事,其他人不知道,反正顾以所在的无极门是很严苛的。 而且,一旦收了徒,就得拿命护着,不然梦里祖师爷能抽死你。 被拒绝的叶浪颇有几分沮丧: “大师,就不能通融通融吗?” 顾以摇头,随即又道: “叶浪,你有大好的前途,没事别想这些没有的。” 叶浪的面相就是以后要继续走他父母的路的,而且成就还不低,甚至能超过他爸妈。 只不过,这小子还得经过几番磨砺呢。 道家语录里说过一句话:磨,是生命最好的修行! 所以,只要这小子坚持过去,以后的路都是康庄大道! 哎! 叶浪叹了又叹: “好吧,那就算了。” “不过大师,我之后还会经历鬼压床,或者随时随地的灵异事件吗?” “今晚半夜十二点,找个十字路口的地方,把那只娃娃埋到地下至少一米深处,然后再准备一只大公鸡栓在旁边,记住了,离开的时候一定不能回头!” 嘶! 听上去怎么就这么瘆人的慌呢? 叶浪抖了抖肩膀: “行,我记住了,还需要做其他的吗?” 顾以抬头看了眼,随即道: “家里可以大扫除一遍,里里外外都彻底清洁一下,近段时间多晒太阳,多去正气多的地方,还有之前给你的那只符篆,一定不能离身。” “好!” 两人聊着聊着已经到了别墅区大门口,顾以远远的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那辆迈巴赫,也不知道在这儿等了多久了? 这时,车上的人已经开门下车。 “事都办完了吗?” 顾以点点头: “嗯!” 叶浪自是认识宋羡安的,但宋羡安对叶浪却不怎么熟。 “宋哥好,我是叶浪,赵畅的朋友。” 叶浪从小到大最崇拜的人就是宋羡安,现如今,当面见着偶像,岂能不激动? “你好。” 简单的两个字,叶浪眼眸里差点冒泡泡。 这偶像的威力,确实不一般啊! 顾以看的嘴角抽了抽,才拉开车门,上车。 宋羡安当然也跟着上了车,很快,车子驶离了出去。 车上,宋羡安问了句: “见到叶浪父母了?” “嗯。” “没被刁难吧?” 显然,宋羡安虽然对叶浪不怎么熟,但对他爸妈却是有几分了解的。 顾以摇了摇头: “没有。” “那就好。”男人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一声。 宋羡安瞥了眼,随即笑眯眯的道: “顾老板,你的报酬到账了。” “这么快?” 第65章 叶家花着三百万,不亏 还以为,怎么也得等回去后才能收到报酬,没想到,这才刚出门,对方已经把钱打过来了。 顾以忍不住感慨:不愧是有钱人,说打钱就打钱。 “要猜一下有多少吗?” 这男人,明显故意吊胃口。 呵。 “不猜!” 就不上套,气死你! 宋羡安可不会因为这就气死,气都不可能气的好吗? 单纯就是想玩。 可惜,这女人不上套啊。 直了直腰,递上手机: “自己看。” 顾以这才接过手机,当看到上面具体转账数额时候,居然有些看花眼了。 等等,这究竟是多少个零? “一...二...三...四...五...六...七...” 七位数,三百万。 这也太阔绰了吧? 要知道,目前为止,顾以收到的最大一笔报酬,就是一年前当地土豪家办白事的时候发的红包,足足1w。 就那1w块,当时都给激动了小半个月呢。 现如今,整整三百万.... 顾以脑子里正算着账,谁知,宋羡安已经把那三百万直接转了过来。 嘶!—— “你给我这么多干嘛?” “你的报酬,不给你做什么?” 顾以这才反应过来:也是哈! 这是雇主主动给的,可不是自己狮子大开口啊。 “那,买罗盘的钱是不是得从这里面扣?”问的很小声。 宋羡安其实都忘了这回事了,区区二百多万,还真不怎么在意。 可惜,顾以却非常在意。 “快说啊,那罗盘究竟多少钱?” 二百多万,这里面,区间可大了去了。 宋羡安望着面前的女人: “真想知道?” “快说!没开玩笑!” 知道女人是认真的,宋羡安如实报了价: “拍卖价格加上溢价,二百九十个。” 嘶! 果然,自己算的就很准。 除开罗盘的钱,就剩下十万块了。 要说没有心里落差,那是不可能的事。 在心里狠狠吐槽一番,很快便原路转回去了二百九十个。 “宋羡安,帮我把钱给罗盘主人。” 说完,就再次操作起来。 这一次,倒是轻车熟路的给某个慈善基金会的帐号转过去了五万块钱。 宋羡安不是没看到,所以很疑惑,也直接问了出来: “顾老板原来也一直搞慈善?” 顾以叹气: “没办法,不搞也得搞。” “哦?” 顾以这才把师门规矩讲了一遍。 宋羡安听完后,倒是打从内心的敬佩起制定这个规矩的人了。 这才是真正的慈悲心好吗? “如果不照做会怎样?”好奇的问。 顾以瘪了瘪嘴: “不怎么样,看你命硬还是不硬,命硬的话,就什么事都没有,但要是命不够硬的话,就得自己承担后果了。 通俗点来讲,就是:有命拿,没命花!” 宋羡安凝了凝 “原来如此。” 到了宋羡安这个地位,又怎么可能真的从未接触过道家佛门呢? 就宋羡安所知道的那几位被奉为座上宾的大师,一个个全都富得流油的那种,根本不可能愁钱花。 顾以却很是意味深长的说了句: “叶家花这笔钱不亏,虽说这次他们家事情不怎么严重,但我给叶浪的那张符篆,是能救命的。” 之前就说过,叶浪好需要经过好几道磨砺呢。 而最近的那道,可是会危及到生命的。 第66章 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 “哦?救命?” 宋羡安幽深的目光打量着顾以,随即又道: “这种事也能算出来?” 顾以呛了呛: “别问,佛曰:不可说。” 完蛋,嘴瓢了。 下一瞬,男人勾唇笑了起来: “你不是道家的吗?还听佛祖的呢?” 咳咳。 那倒不是。 “反正天机不可泄露,懂?” 幸好,宋羡安也不是真的要追问下去。 这时,顾以打开车窗外往外透了透气,谁知,这一看,立马叫停了车子: “停车!快!” “吱”的一声,车子急刹住。 得亏司机技术好,不然都得漂移出去了。 “怎么回事?” 顾以却根本来不及回答,推开车门,直接下了车。 等下车后,更是直接跑了起来。 见状,宋羡安虽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也立刻追了上去。 ...... 巷子里。 顾以追过来时,对方直接消失了。 明明大白天,可这里面却静的有些可怕。 两边的屋檐挡住了太阳,以至于一点光都透不进来。 破旧的墙壁,剥落的墙皮,霉斑,裂痕到处都是,墙体甚至往外渗着褐色的液体,就像鲜血一般。 看得出来,这里应该没多少人居住,平时也不会有太多人经过这里。 这时,宋羡安追上来了。 “怎么了?看到什么了?”问。 顾以眉头皱的紧紧的,下一秒,一脚踹开旁边屋子的大门。 木门因为年久失修,直接一整扇倒了下去。 “臭老头,我看到你了啊,别躲了,赶紧出来!” 只是,过了好一会儿,都没人应声,也没人出来。 顾以不禁晦了晦眼眸: “不出来是吧?老头,信不信我一把火烧了这屋子?” 然而,屋里这会儿比外面巷子还要更静一些,静的似乎都能听见后颈汗毛竖起的声音。 忽然,耳边响起‘滴答...滴答...’的滴水声。 顾以四处扫了一圈,却并没发现周围有水源,那水是从哪里滴出来的? 之后,便一步一步循着声音处慢慢走近,滴水声似乎越来越清晰了。 好家伙,原来是间废弃的厨房啊! 厨房里,锈迹斑驳的水龙头正一滴一滴的滴着水。 顾以有些失望,本打算就此离开的,哪知,厨房窗户外忽然‘咚’的一声。 第一时间,顾以扑了过去。 可惜,只堪堪看到了一抹背影,而那影子,正以极快的速度离开。 大喝一声: “站住,别跑!” 顾以毫不犹豫的从窗户跳了下去,得亏这是一楼,倒是没出什么意外。 宋羡安这次更不需要问,毕竟,刚刚那抹影子,宋羡安也看的很清楚。 所以,直接跟上就行。 这一跟,距离可不近。 从城区直接跟到了郊外,一处茂密的竹林里。 风吹过竹叶,‘沙沙沙’的,同时,似乎还伴随着小孩儿的哭泣声,女子的呜咽声。 竹林枝叶繁茂,因为常年照不进阳光,以至于空气中都有股刺鼻的腐烂味儿。 顾以被呛得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这种湿漉漉的地方,真心不太喜欢,除了外在因素,人心理会非常压抑。 但不喜欢归不喜欢,进都进来了,总不能现在出去吧? 那道影子还没找到呢! 随着深入,竹林里的光线越来越暗,耳边的声音也越来越诡异,周围好像一直有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 第67章 这片竹林磁场太乱了 “宋羡安,你有感觉到什么吗?” “嗯。” 顾以本来就随口一问的,谁知,这家伙居然还真回答了。 照这么说,难道真的有东西在盯着自己咯? 这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幸好,出发前算是做足了准备。 顾以从挎包里掏出了罗盘,但显然,这会儿罗盘上的磁针比之前在叶家别墅还要转动的更快,根本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所以,这片竹林到底是什么地方?居然能有这么乱的磁场? 或者说,这片竹林里究竟有什么东西能如此强大? 顾以正思索着,宋羡安已经扣下了手里的沙漠之鹰。 “砰”的一声,惊得藏在竹林里各种小动物纷纷乱动起来。 “宋羡安,你干嘛。” 真就不怕被人看到举报了? 男人伸手指了指,顾以也顺着抬起头看了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头顶正上方三寸远的位置,正挂着一条毒蛇的尸体。 嘶! 要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这可是毒蛇啊! 但凡被咬上一口,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真的会死人的! 而且会死得很惨! 顾以嘴上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脚下却不着痕迹的往宋羡安这边挪了挪。 实在是心有余悸! 见状,宋羡安倒是默默的勾了勾唇角,随即开口问: “我们到底在追什么?” 顾以抿着唇,纠结了好几秒钟: “我好像看到我师父了!” 嗯??? “你师父他老人家不是三年前就仙逝了吗?” “就是说啊! 但刚刚在路上看到的那抹身影,真的就是师父无疑啊!” 这.... 宋羡安挑了挑眉: “确定没认错?” 顾以摇头,随即认真道: “那臭老头,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出来!” 咳咳。 有这样形容自己师父的吗? “可是,自从进来竹林后,就再也没看到过,现在我都有点怀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这段时间压力确实大,心理和精神方面都很累。 自从重逢以来,宋羡安还是第一次在顾以脸上看到这般落寞又失望的神色。 不禁心软起来: “那再找找看?” 顾以也不想就此放弃,万一真的是师父呢? 退一万步说,就算不是师父,那也得搞清楚是不是有人故意装神弄鬼! 之后两人便继续在林子里找了起来,耳边那诡异的声音越来越瘆人,走到深处时,林子里已经看不到半米开外的东西了,视线很是受阻。 这时,宋羡安拿出手机打开电筒照亮,倒是能看到几米外了。 顾以此时精神高度紧绷,眼睛更是眨都不敢眨一下,就怕错过某一处。 就这样,两人又在林子里找了将近半小时,整片竹林基本快要找完了,依然一无所获。 顾以心中已经开始动摇,难道,真的是自己看错了吗? “宋羡安,到那边再没什么发现,我们就出去吧。” 继续耗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嗯。” 宋羡安想的是:实在不行,等出去后就安排人进来找,就算挖地三尺,也得找出点名堂来。 顾以可不知道男人此刻的心思,就在两人准备出去时,几滴冰冰凉凉的液体滴在顾以脖颈处。 第68章 师父的遗体 顾以整个激灵了下,猛抬起头: “宋羡安,电筒往上面照一下。” 当灯光打上去的那一瞬间,两人都看到了树杈上的那具尸体。 顾以眼尖,一眼就认出了尸体身上的道袍,以及腰间挂着的两个小葫芦。 这太熟悉了啊! 那道袍袖子上还有自己亲手绣的一只小鸭子呢。 而那两个小葫芦,也是自己在山上摘的野葫芦送给师父他老人家的。 如果只是巧合的话,那也太巧合了点。 但顾以却并不觉得这是巧合,在宋羡安都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时,顾以已经开始爬树。 几个呼吸间,便爬到了尸体所在的那个树杈。 这时候的顾以有些不敢睁眼了。 一秒两秒三秒... 一分钟.... 两分钟.... 宋羡安开口了: “需要我上来帮忙吗?” “不用!” ....... 整整二十分钟,顾以才背着乘风道人的尸体下来。 此时的顾以,面容凝重而肃穆,整个人散发着一片沉默。 宋羡安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种时候,旁人不管怎么劝,当事人都不可能听得进去的。 反而,让她静一静,可能效果会稍微好一点。 顾以凝视着躺在地上的尸体,眼泪开始不受控制的‘啪嗒’‘啪嗒’流出来。 要知道,三年前在得知师父仙逝的消息后,顾以都没哭。 毕竟,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只要还没见到臭老头的尸体,谁敢百分百确定师父他老人家已经仙逝了? 可如今,整整三年的自欺欺人彻底被现实打碎。 看着那张依然慈祥的脸,除了苍白的有些瘆人,就像是睡着了一般,顾以心中更加难受起来。 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为什么下午在街上还能看到师父身影? 这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压得脑子都要炸开一般。 显然,顾以的状态很不对劲。 宋羡安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密切注意着面前的女人,发现不对劲后,立马将人紧紧圈进怀中: “没事,我在!” 不得不承认,宋羡安的这份安慰很及时。 顾以稍稍的回了神,泪水却已经糊了满脸,甚至,还在某人的衣服上留下了一大片痕迹。 “宋羡安,这是我师父!”哭着说着。 “我知道。” “我师父他失踪了三年,在当时,所有人都说师父已经仙逝了,就连师兄们都给师父立了牌位,但我不信,我师父那么厉害,怎么会突然就没了呢? 可是....可是整整三年,师父都没回来,期间我还偷偷招过好几次魂,可惜什么都没招到,我做梦都想师父能入我的梦里来,但还是一次都没有! 我就想,师父是不是真的还没死啊?可要是师父还活着的话,又会在哪里呢?” 宋羡安很不是滋味,心疼啊! “顾以,振作点,你师父肯定不想看到你这样。” 是啊,师父每次都会说: 顾丫头啊,人活着一定要开心点,无论遇到任何事,都不要感情用事,该做什么就做,做完就好好睡一觉,等第二天醒来,又是崭新的一天! 第69章 爆浆 顾以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可就算抹掉了之前的,眼眶里又会继续掉出来,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 “宋羡安,你看我师父就像睡着了一样,有没有可能还会醒过来啊?” 男人无奈极了: “顾以,人死了就是死了,人死不能复生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更明白,别哭了好不好?” 玛德,心都要碎了。 顾以不是不明白宋羡安的意思,但就是心怀最后一丝希望,虽然这希望...百分之两百没有任何的可能会发生。 “可是,我明明下午还看到师父的身影了啊!” 这个问题,宋羡安也解释不了,科学的尽头是玄学,这话真心没错。 而就在这时,地上躺着的乘风道人的尸体忽然动了,两只手直接掐住了顾以的脖子,如同蟒蛇一般缠住猎物: “咳咳...咳咳咳...” 顾以喉咙被紧紧扼住,呼吸变得困难,整张脸涨的通红。 那双手掐的很用力,顾以已经完全呼吸不了。 宋羡安怎么使劲儿掰,对方都纹丝不动。 这一刻,宋羡安是真的急了。 下一瞬,根本不加考虑的掏出了那把‘沙漠之鹰’脸色阴沉的开口道: “你是她师父,可不是我师父,再不松开,看是你的手快,还是我的子弹快?” “咔嚓”一声,上膛了,眼看下一秒就要扣动扳机。 说时迟那时快,顾以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黄符,直接贴上乘风道人的额头。 当黄符贴上后,脖子上的那双手突然间就松开了,尸体终是恢复成尸体的状态。 顾以这才在旁边猛咳起来,好似肺都要咳出来一般。 宋羡安一边警戒着周围,一边腾出一只手给女人拍着后背。 “还能行吗?” 顾以虽然咳得厉害,但好歹能自主呼吸了,点点头: “嗯”了声。 缓了好一会儿,终于不怎么咳嗽,顾以这才蹲下身,仔细检查起师父他老人家的遗体。 之前思绪太乱,以至于根本冷静不下来。 经历过刚刚的事,这会儿倒是平静的不能再平静,仔仔细细的检查起来。 终于,在掀开师父他老人家胸口的道袍时,可算发现了异常。 遗体胸口处,皮下位置居然呈破浪状翻动着。 这可不是正常心跳,谁的心脏要是能跳动成这样,都可以送上解剖台了。 “下面有东西!” 顾以的话,让宋羡安很是惊疑: “什么东西?”问。 顾以摇摇头: “得弄出来才能知道具体是什么了!” 不然,隔着那么厚的皮肉,肉眼可看不出来。 “需要帮忙吗?” “不用,你退后。” 顾以从挎包里翻出一把匕首,刀刃一看就很锋利的那种,轻轻的在乘风道人肚脐下一寸的位置划开一道小口子。 随即掏出几根银针,精准的扎到几处穴位上,然后手上开始运起独门内功心法,一寸一寸的赶着乘风道人体内的那玩意儿。 只见刚才划开的小口子越变越宽,越变越大。 最后,更是从里面被逼出来一只巴掌大的蝎子。 很明显,蝎子还活着。 但下一秒,顾以手里的匕首便精准的扎在蝎子头上。 瞬间,蝎子脑袋爆浆了。 第70章 三年前,师父的死 看到这一幕,宋羡安闭了闭眼。 要说有什么感想的话,那就是:太恶心了!极易引起人生理不适。 顾以却眼睛都不带眨的,蹲下身,开始整理乘风道人的遗体。 可很多时候,人越表现的平静,就代表内心越是汹涌。 果然,就听到顾以忽然朝着某个方向冷冷开口: “出来!不然别怪我把你打的魂飞魄散!” 嘶! “好凶,小姐姐别这么凶嘛。”一道身影从一拢竹子后面飘了出来。 顾以撇了眼: “这一切都是你搞得鬼?” 小女鬼顿时连连摇头: “不不不,不是我,我哪有那么厉害?” 小女鬼刚刚可是亲眼看到这个女人是如何灭掉那只蝎子的,手段太残暴了,简直比鬼都吓人。 “那你在这儿做什么?” 这只小女鬼,一看就死了很长一段时间,不去投胎,反而藏在这个地方,要说没点事那绝对不可能。 但女鬼却哭了: “呜呜呜,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只知道我死了,具体怎么死的忘了,唯一还记得的事,是有人害死我的。” 好吧,还是只可怜鬼。 顾以其实没想怎么的,但这只女鬼却继续说道: “小姐姐,你是那个人的徒弟吗?我刚刚听你喊他师父呢。” “嗯!”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小女鬼却突然语出惊人: “小姐姐,我知道你师父是被谁害死,只是那个地方我不敢太靠近,那房子里面有个很厉害的老巫婆,对,你师父就是那个老巫婆给害死的。” 哦? 老巫婆? 顾以做梦也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居然还真遇到了知情人? 原来,三年前,师父在救了那一家人后,其实并没仙逝,只是内伤过于严重,便想找个清净的地方修炼疗伤,谁知,那老巫婆一直都躲在后面看着,等乘风道人伤的半死不活时,老巫婆直接将蛊虫放进了他身体里。 之后,蛊虫炼制了七七四十九天,乘风道人也因此活活受了四十九天的罪,才终于没了生息。 但这还没完,那老巫婆知道乘风道人是有身份的人,如果被察觉到,肯定会有不小的麻烦。 便趁机将乘风道人的尸体做了法,打算永远禁锢乘风道人的灵魂。 不过,人算不如天算,那老巫婆还是失败了。 乘风道人的灵魂直接就消失了,气的那老巫婆差点吐血。 听到这,顾以整个人都在抖。 “那老巫婆在哪里?” 这个仇,不报誓不为人! 想到师父他老人家活生生受了那么久的罪,临死前得有多痛苦? 小女鬼可害怕了: “就在那边,我不敢过去。” “而且,那边还有个厉害的东西在呢。” 嘶! 这郊外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竹林,居然藏了这么多厉害的东西? 不但有个养蛊老巫婆,还有个更厉害的? “是什么?” 顾以还真好奇了。 小女鬼吓得鬼脸更白了起来: “是只大僵尸,那老巫婆都不敢随意去招惹它呢。” 大僵尸? 这一刻,顾以心里骂的很脏。 第71章 可以帮我找到家人吗? 目前还不清楚小女鬼所说的那只‘大僵尸’究竟是什么级别的,那就暂时不考虑,毕竟,僵尸这种东西,只要你不主动去招惹,离得远远的,基本上是不会主动攻击你的。 如今,还是得先弄清楚那个老巫婆的情况。 小女鬼不敢过去,顾以自然也不可能逼迫: “你找个地方躲起来吧,那老巫婆要是知道是你告诉我真相,恐怕不会轻易就放过你。” 但小女鬼却并没走,反而盯着顾以,似乎很想说什么,但又不好意思开口的样子。 咳,都做鬼了,还这么脸皮薄吗? 顾以忍不住直接问了出来: “你是还有什么事吗?” 小女鬼很踌躇,双手不停的抠来抠去。 不但把顾以看的心急,就连旁边一直保持沉默的宋羡安,此刻也忍不住开口了: “想要人帮忙就直说,真当我们闲得慌?” 这话一出,顾以第一时间猛咳了起来: “等等,宋羡安,你看得到她吗?” 不会吧? 普通人没有在特定的时间或者地点的话,是不可能看得到‘鬼’这种生物的。 不然世界不得乱套了嘛? 只不过,这男人好像确实有点特殊,他当初都能感知到小红红的存在,现如今,能感知到小女鬼也不太意外了。 宋羡安摇了摇头: “没看到。” 呃? “但我知道她就在那儿!”说完,还准确的指向了小女鬼。 嘶,厉害了啊! 顾以一时间惊得都开不了口,就见男人忽然笑了起来: “顾小姐,你是不是傻了?如果那里没有东西,你会一个人自言自语那么久吗?” 总不能是精神错乱吧? 宋羡安最初还真这般怀疑过,但经过仔细观察,很快便打消了这份怀疑。 经历过这么多次了,这种看不见的东西,不是‘鬼’还能是什么? 小女鬼挺怕宋羡安,之前宋羡安只是站在那儿就怕的不敢靠近,这一开口,更是被吓得连连往顾以这边躲。 “我我我...我确实是想请小姐姐帮个忙。”结结巴巴的开口道。 顾以朝着某人撇了眼: “宋羡安,你别说话了,站那儿别动。” 说完,又看向小女鬼: “说吧,什么事需要帮忙?” 小女鬼这次终于憋足了勇气: “姐姐,我想最后见见我的家人,你能帮我找到她们吗?。” 这.... 小女鬼自己都不记得父母是谁以及她自己是谁,要找的话,可没那么容易。 但,面对一个年纪轻轻可能都还没高中毕业的小姑娘的请求,拒绝的话好像根本就说不出口。 “可以,但得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 对此,小女鬼没有丝毫意见: “嗯嗯嗯,可以的姐姐,谢谢姐姐!” 顾以点点头: “那你先找个地方躲着吧。” “好。” 待小女鬼飘走后,顾以才看向某人: “宋羡安,你也先走吧。” 然而,这话刚说完,顾以就被一只大手紧紧扼住: “来,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咬牙切齿的语气。 可见是有多生气了。 第72章 供奉大蛇 顾以挣扎了好一会儿都没挣脱开,没好气的开口: “那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说呢?” 行吧,倒是不用再猜。 “宋羡安,我先跟你说清楚哦,那个老巫婆据说很厉害,我不能保证你的安全....” 然而,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停,不用说这些废话了。” 堂堂大男人,还需要女人来保护,以后这脸往哪儿放? 真不是大男子主义,宋家打小的教育理念就是‘尊敬女性,爱护女性,保护女性’,所以宋家的女人,地位都非常高,在整个圈子里都是被羡慕的主。 见宋羡安如此认真的样子,顾以也没再多说什么,就近找了个能藏身的地方,把乘风道人的遗体暂时放在这儿。 做完这一切,顾以再次憋足了劲儿,快步朝着小女鬼所说的那个地方去。 老巫婆住的地方不远,就在竹林东边最角落的地方,远远望去,只有两间茅草屋。 别说,这地方如果不是深入竹林的话,还真不易发现的了。 就算是无人机,恐怕都看不到这下面还有两间茅草屋。 不得不承认,这老巫婆还真会找地方。 就在顾以想要再超前靠近时,宋羡安出手拉住了顾以: “有人出来了。” 嗯??? 顾以朝里面看去,果然,没一会儿,就见一个全身佝偻着的老太太从屋子里面走出来。 这么看的话,就是一个普通农家老太太的模样。 可惜,就是这样外表普普通通的老太太,真实身份却是个养蛊高手,残害起人来时,眼都不会眨一下的那种。 顾以有些控制不住的冲动,毕竟,师父他老人家就是被这老巫婆给害死的,能淡定的了那才怪。 “别急,看她样子应该是要出去,等她走了,我们先进去瞧瞧。 人就在这儿,又不会跑,还担心什么?” 这话好像挺有道理的样子。 顾以没法反驳。 ...... 五分钟后,老巫婆果然离开了。 临走之前,还不忘再察看一下她的那些宝贝。 顾以听不到老太太究竟在说些什么,但她旁边的男人会唇语啊。 “她好像要去找附近的什么人。” 附近还有人吗? 难不成,是去找小女鬼所说的那只‘大僵尸’? 不然,还真想不到附近还能有什么值得这老巫婆亲自上门的了。 等老巫婆走的彻底没影后,两人才快速的进入茅草屋。 这一进来,差点傻眼了。 屋子里居然摆了一地的坛子,墙角的位置,还供奉了一条大蛇,那蛇被装在玻璃罐里面,嘶嘶嘶的朝着两人吐着信子。 顾以虽说不惧怕这玩意儿吧,但还是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就连宋羡安,也闭了闭眼,才恢复如常: “这些坛子里应该都有东西吧?” 顾以点点头: “你知道的还挺多。” 所以,顾以可没打算揭开这些坛子,谁知道里面会是什么恶心人的玩意儿? 但顾以更没想过要放过这些东西,这些东西如今已经是邪物了,一旦有人遇上,绝对会死的很惨。 而且,既然要对付老巫婆,傻子才会给敌人留武器呢! 但坛子实在太多了,一时间根本就处理不完。 第73章 报仇还是得自己来才行 顾以正纠结的时候,一阵脚步声响起,听上去人数还不少。 “你的人?” “嗯。” “你什么时候通知的?” 自己好像全程都没发现来着? ‘噗!’的一声,男人笑了起来: “想知道?” 顾以才不上套: “要这么问的话,那不想。” 这时,一队人马已经出现在了两人眼前: “老板,顾小姐。” 领头的是宋羡安的司机兼保镖,后面还跟着七八个人。 顾以嘴角抽了几下,才朝着他们点了点头。 而宋羡安则直接下令: “屋子里的那些玩意儿,一个不留!” 啧啧。 不愧是宋大少爷啊! 宋羡安的这些手下,都不是什么普通人,各个武力值爆表,对于屋子里的东西,更不会怕。 更别说,他们身上还有顾以给的特制药粉。 所以,行动起来的时候更是快,狠,准! 很快,里面的东西都被毁的半死不活。 最后一桶汽油外加几大瓶酒精直接给茅草屋浸了个遍。 “点火!” ‘嗖’的一下,火苗窜起来至少三米多高。 整个茅草屋一瞬间就被熊熊烈火给包围了。 顾以没想到,这些人下手是真狠啊! 不过,不用自己动手去处理那些恶心扒拉的玩意儿,挺好的。 如此大的动静,里面那些东西跟老巫婆之间都是相互有感应的,想来,老巫婆应该快回来了吧? 果然,随着顾以想法刚落下,一道难听入耳的嗓音从不远处传进来: “什么人竟敢如此大胆,敢烧我的宝贝?拿命来!” 老巫婆不知修炼的什么功法,身影极快,手里的拐杖更是直指顾以面门。 宋羡安当即就要出手,却被顾以拦下了: “宋羡安,你别动,我来!” 报仇这种事,肯定要自己亲自动手的! 不然,以后还怎么混? 顾以什么武器都没用,直接运起独门内功来。 前段时间第一次使用这内功救人后,一直卡在第二层的瓶颈突破了,直接进入了第三层。 要知道,顾以修炼了快十年才达到二层境界,而其他人,比如几位师兄,修炼了三十多年也才堪堪第二层,甚至,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突破。 但顾以却突破了,加上这段时间功德拉满,隐隐约约似乎已经要进入第四层境界了。 要知道,师父他老人家终其一生也就达到六层巅峰境界而已。 可想而知,顾以这个天赋怪有多吓人了。 当老巫婆的拐杖距离顾以鼻尖处只有三寸远时,一道刺眼的金光犹如墙体一般护在顾以面前,随后“砰”的一声巨响,直接将拐杖给弹了回去,老巫婆瞬间被震得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 似乎没想到,顾以年纪轻轻的居然能有如此强的实力? 刚刚挑人下手的时候,还以为对付这个小姑娘会更容易呢。 毕竟,那群男的,一个个感官上就都不太好惹的样子。 顾以冷笑了两声: “不如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再告诉你我是什么人如何?” 老太婆已经知道顾以不好对付,现如今,只能寄期望能够和谈: “行,你问。” 顾以勾着唇,眼神里却毫无半丝温度,就如同看死人的目光看着老巫婆: “三年前,你为什么要用乘风道人的身体养蛊?” 嘶! 这个问题一出,老巫婆脸色明显变了变。 第74章 有我在,就不可能让你沾上杀戮 “是那只小女鬼告诉你的?” 看来,这老巫婆一直都知道小女鬼的存在啊? 只不过,可能小女鬼太弱鸡了点,以至于老巫婆一点兴趣也没有。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就行!” 老巫婆眸光厉了厉: “告诉你也无妨,当年我的大宝贝只差一步就能炼成,恰好那个臭道士为了救人元气大伤,本来也就快死了,索性用他的躯体来养我的大宝贝。 没想到,那臭道士生前功德不浅,躯体已然有仙化的迹象。 本来至少还要九九八十一天的时间才能大功告成,因为那具仙化的躯体,我的大宝贝只用了七七四十九天就成了,真是老天爷都在助我啊!!!” 听着老巫婆的这些自述,顾以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再看向老巫婆的目光,充满了十足杀意。 “很好,你可以去死了!” 这是第一次,也是第一个能让顾以直接起杀心的人。 甚至,都顾不得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了? 就算天道下一秒就把自己给灭了,顾以都心甘情愿。 随着最后一个字节落下,三枚闪着寒光的银针‘倏倏’的朝着老巫婆的几大命门袭去。 显然,每一枚银针,都没打算放过这个老巫婆。 但老巫婆身手着实不错,直接用拐杖挡掉了两枚银针,但对于最后一枚,俨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份结果,也是意料之中。 基本上,就没人能同时躲过三枚银针。 毕竟,这可是本门最大的杀招之一。 也就是顾以如今修炼的还不够到家,威力还不到师父曾经的一半。 不然,那就是一眨眼的事,早就该结束了。 而就在老巫婆都放弃抵抗的时候,忽然间,宋羡安出手了。 沙漠之鹰早就上膛,扳机一扣,那速度比银针速度都快。 在关键的时候,险险的挡住了最后那枚银针。 “咔”的一声,银针被击落。 “宋!羡!安!”顾以气的不行。 宋羡安却非常理性的开口: “顾小姐,这个人,不足以让你承受不该承受的结果。” 说完,便又毫不犹豫的开了好几q,每一q都打在了最关键的位置。 老太婆彻底被废了,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般倒在地上,几乎只剩一口气的那种。 顾以顿时用着有些看不懂的眼神看着宋羡安: “你...为什么?” 宋羡安收了q,同时还笑了起来,看着顾以,一字一字开口回答道: “顾小姐是拜了祖师爷的人,从入门那天起,一言一行就受到限制,而我,从来就没人能限制得了我,就算是你口中的天道,也不行!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番言论,可以说是非常逆天了。 很担心会不会马上一个炸雷或者闪电劈下来,把这家伙直接给劈没了? 但过了好一会儿,天空依然晴朗,丝毫没有乌云密布的样子。 看来,天道是不打算出手啊? 宋羡安则对着手下点了点头: “把人带走,茅草屋也处理干净!” “是,老板!” 宋羡安再次看向顾以: “顾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虽然很想去瞧瞧小女鬼所说的那只大僵尸,但既然人家都没过来打扰,那也不必再去打扰别人了。 “没事,回去吧。” 第75章 奢侈的灵堂 从竹林出来,回去的路上宋羡安接了好几个电话,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各项事务。 但时不时的,担忧的眼神便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向女人。 从上车开始,顾以就没开过口,双眸中更是布满了哀愁。 一直以来的心存侥幸,突然间被现实给打败了,更别说,那还是如师如父的师父,无论换做任何人,恐怕短时间内都会接受不了的。 三年,整整三年啊,顾以都抱着最后一丝丝希望,希望师父还活着。 可惜,结果还是那个结果,什么都没变。 这时,宋羡安终究还是没忍住,伸手轻拍了拍顾以的肩膀: “事情已经发生,谁也改变不了什么,就试着接受吧。” 这种事,神仙遇到也无奈啊! 宋羡安的安慰并没起到什么作用,顾以根本不带鸟他的。 好一会儿,才开口问: “宋羡安。” “嗯?” “我师父现在在哪儿?” 顾以本来想亲自带师父离开竹林的,谁知,这男人早就派手下的人接走师父。 搞得连顾以暂时都不知道她师父遗体的下落。 “殡仪馆,要去看看吗?” 顾以点点头: “去!” ....... 半小时后,迈巴赫开进了殡仪馆大门。 这个时间点,殡仪馆里已经没什么人,到处都显得冷冷清清的,时不时的还有风吹过,让人忍不住毛骨悚然,后背发凉。 顾以下车后,才发现那只小女鬼居然一直跟着。 呃。 好吧,差点忘了自己答应了别人呢。 “你要跟我进去?”问。 “嗯嗯!” 顾以目光四处扫了扫: “这里设有禁制,你如果要跟着我进去,得先委屈委屈了。” 殡仪馆属于特殊地带,一直都是有东西镇守的。 外面这些孤魂野鬼什么的,如果是要单独闯进去,可没那么容易。 不信的话,可以仔细研究一下当地殡仪馆的大门处,应该会有发现的。 小女鬼这会儿更不可能有意见了: “好。” 顾以掏出小葫芦: “进来吧。” 下一秒,小女鬼很自觉地飞了进去。 得亏周围没外人,不然任谁看到这一幕,都得吓傻了吧? 宋羡安这家伙,就不能算进来,属于特殊体质,老天爷眷顾的家伙。 至于他身边的保镖领队,人可是经历过很多大场面的,这会儿虽然心里可能会惊讶,但面上可半分不显,至少,顾以是真没看出来什么。 不愧是宋羡安身边的人啊! 遇到任何事,都能处变不惊。 之后便没再耽搁,一行人很快便到了停放师父他老人家遗体的地方。 短短时间,灵堂倒还装扮的有模有样的。 反正,顾以是真没这份手笔。 没办法,太奢侈了。 光是那些鲜花,一看就不是普通品种,应该是从国外空运回来的吧? 这恐怕就不是一笔小数目了,其他的,那些烫金边的东西,就更不用说了。 顾以之前见过最奢侈的就是当地土豪老板家的那场白事了。 可惜,这一对比,简直没法比,都不是一个级别的。 第76章 魂魄出现 师父他老人家的遗体就摆在花丛中间,衣袍也被打理的干干净净,就连面容都已经画过妆,看上去就像是在熟睡一般,顾以有些不敢上前了。 以前只是看别人,并没太大感受。 那些抱着遗体嚎啕大哭的亲属,那些哭的晕厥过去的亲属,顾以都只是看着,内心毫无波澜。 现如今,轮到自己身上,才终于体会到心里就如翻江倒海一般难受,脑子就快炸了般。 最终,还是宋羡安率先走上前,保镖第一时间递上早已准备好的香: “老板,已经点燃了。” 宋羡安嗖嗖瞪了眼,言外之意:要你废话?我会不知道? 这段时间以来,宋羡安可是私下偷偷恶补过这方面知识的,虽说深奥的那些东西不怎么懂,可一般的东西还是了解几分的。 就连那折金元宝的技巧,也是深夜里不知道经过数十次翻车现场才终于领悟的。 当然,这些事可不会说出来。 顾以还真不知道这些,一直以为,这家伙就是看一遍自己叠的就会了,还羡慕这家伙的天赋呢! 但凡要是知道的话,恐怕白眼得不要钱的往外丢了。 宋羡安上完香后,顾以才走上前,亲自抽了一把案桌上的香拿在手里,点燃,虔诚的鞠了三个躬,才把香插进香炉里,嘴里念叨着: “师父,这一次,你能真正收到了吧?” 这话一出,就见香炉里的香还真快速的燃了起来,就像是在回应刚刚顾以的话一般。 顾以皱了皱眉,随即从双眼中迸发出厉光,循着灵堂四周扫了扫: “臭老头,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嗯??? 这话,可把灵堂里的两外两个大活人给惊到了。 什么...出来了? 那遗体,不就一直摆在那儿的吗? 所以,还能是什么出来? “老板?顾小姐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就连宋羡安的专属保镖,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牛人,此时此刻,也忍不住发出疑问。 宋羡安嘴角微抽: “咳,你觉得呢?” 故意的,绝对故意的! 保镖领队张了张嘴: “老板,不会真是我想的那样吧?” 呵呵。 “恭喜你,答对了,但没有奖励。” 嘶! 两人的对话很小声,但顾以还是听到的,却并没在意,反而目光紧紧盯着香烟处。 果然,没过多久,香烟慢慢凝聚出了一道身影来,仙风道骨的,不就是花丛中躺着的那位吗? 但,明明躺着一个,这会出现的是什么? 保镖震惊的已经发不出任何声来,倒是宋羡安,可能是已经经历了好几次类似情况,心里承受力不断加强,现如今,居然脸不红心不跳的。 “小徒儿,哭鼻子呢?” 老头笑嘻嘻的打趣着,心态还挺好。 顾以撇了撇嘴角,又瞪了眼,才道: “臭老头,你不是厉害得很吗?怎么还会着了别人的道?说你平时喜欢吹牛你还不承认,现在好了,成孤魂野鬼了吧?” “呸呸呸,谁成孤魂野鬼了?还有,谁吹牛了?” 呵。 “谁应说谁呗。” 第77章 没死,成了地府鬼差? 师徒两你一句我一句的吵了起来,可把灵堂里的另外两个人给看的一愣一愣的。 “老板,鬼还会吵架啊?” “自己不会看?” 事实都摆在眼前了,还问什么废话? 果然,遇到灵异事件,大家脑子都比较混沌。 主要是,太超出常识范围了。 这边,乘风道人明显败下阵来: “徒儿,好徒儿,别生气了嘛。” “哼,我哪敢生你老人家的气?” 啧,就这还不敢啊?就差大逆不道了吧? 乘风道人心里嘘了嘘,再开口,却看向了宋羡安: “喂,你这小子,什么人?跟我徒儿什么关系?” 乘风道人虽然现在才以魂体出现,但对于自己的身体是如何被搬到这里来的还是很清楚的。 毕竟,乘风道人的遗体可是仙化级别的。 宋羡安都不带迟疑的,直接回答道: “你徒弟的未婚夫!” 啥? 乘风道人那张仙风道骨的脸,居然同时出现了好几种表情,最后,难以置信的看向顾以: “小徒儿,你居然有未婚夫了?” 顾以直接打断道: “前未婚夫,不作数。” 咳咳。 这话有一出,保镖直接咳出声来。 大抵是没想过,还能有人如此嫌弃自家老板呢? 真是稀罕! 顾以可不想继续纠缠这个问题: “臭老头,你想转移话题是吧?” 乘风道人这才叹了声气: “小徒儿啊,怎么还是这么喜欢钻牛角尖呢?罢了罢了,你想知道什么?” 顾以冷哼了声: “我想知道,三年中,我请魂了无数次,你为什么一次都不曾出现过?” 人死不可能无魄。 只要有一丝魂魄在,顾以都能把他请出来。 乘风道人这才解释道: “三年前,是我命数使然,我早就算到了会有此一劫。” “不是说因为救人受伤过重,然后又被老巫婆给喂了蛊虫吗?” 这可是小女鬼亲眼看到的和老巫婆亲口说的。 乘风道人却摇了摇头: “徒儿啊,你是有多看不起你师父的本事?就那老虔婆还碰不着你师父的衣角呢。” 顾以可不敢信: “臭老头,你又在吹什么牛? 别人碰不着你衣角,那你怎么会被人养蛊的?还差点被人把灵魂都给困住。” 乘风道人哼哼唧唧两声: “就知道小徒儿你不会信,看看这个吧。” 话音落下,紧随着就有一道金光出现在半空中。 顾以伸手一抓,便抓到了一个令牌,仔细一看: “地府鬼差令牌?” 嘶,这.....还真是让人够震惊的啊! 臭老头这会儿可洋洋得意的很: “看到了吧?你师父我的!” “所以,你不但没死,还在地府有了官职?” 好家伙,这根本不敢想好吗? 难怪一直请魂请不上来呢。 不过.... “臭老头,你太过分了!请魂请不到你,你就不能抽空来见见我和师兄们吗?再不济,你拖个梦也好啊?知不知道我们这三年来有多想你?” 顾以说着说着泪水也跟着流了出来,还不忘哭着控诉。 乘风道人见小徒弟真的哭了,才急了起来: “小徒儿啊,别哭别哭,师父真不是故意的啊,地府有规定,不能随便与阳间联系的。” 第78章 你这小子一看就没安好心 呵,这都是托辞,借口! “那你现在怎么能出现了?”质问道。 乘风道人接连叹气: “时机到了,自然就能见面,小徒儿啊,以后可得乖乖的,别哭鼻子了。” 说完,目光再次看向了宋羡安: “你这小子,一看就没安好心,都是前未婚夫了,还想干什么呢?” 咳咳咳。 宋羡安是真被呛着了: “老人家,你对晚辈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 乘风道人直接戚了声: “误不误会的你心里清楚的很,不过,你既然选择跟在我小徒儿身边,那就牢记你的初心,不然,老头子我可不会善罢甘休的!” 乘风道人这话,明显话里有话。 但时机还没到,只能点到为止了。 “老人家,您请放心。” 见此,乘风道人才点了点头,算是勉强同意了宋羡安跟在自己小徒儿身边。 顾以听出了点什么,刚要开口问,乘风道人却要离开了: “小徒儿,以后跟你三位师兄都好好过日子,一定要开开心心的,有缘的话,我们还会再相见的!” 说完这话,乘风道人的身影瞬间消散了。 就像是,从来未曾出现过一般。 顾以久久不曾回过神,眼睁睁看着师父出现,又眼睁睁看着师父消失,此时的心情就如同坐过山车一般,一会儿上升,一会又骤然下降。 但,悲伤的心情的的确确消散了许多。 师父并没死,反而去地府当了官? 好像也不是那么突兀,那老巫婆不是说过吗? 师父的躯体已经开始仙化,能有这番境遇,肯定不会那么轻易的死了。 顾以深深的叹了口气,才再次点燃三根香,插进香炉里: “师父,以后我会多多给你烧香烧纸的,你都当官了,手里得有钱,可别像在世时那般扣扣嗖嗖了,那样还怎么搞晋升啊?我和师兄们百年以后还得靠你罩着呢!” 这一次,燃着的香忽然间熄了。 显然,乘风道人是不太开心的。 看到这一幕,宋羡安都忍不住‘嗤’的笑出了声。 只不过下一秒,就得到了顾以的一记大白眼。 “笑什么笑?很好笑吗?” 可不敢承认。 “没,不好笑。” 顾以这才收回白眼,这一刻,真是牙痒的咬牙切齿。 但又不能做什么,好生憋屈的慌! ....... 一行人又在殡仪馆呆了好一会儿,把所有后续问题都处理完后,才离开。 之后二师兄会亲自过来一趟,带师父的遗体回去安葬。 大师兄和三师兄因为手里忙着事,暂时赶不过来。 不过,当三人得知师父不但没死,还在地府当官的消息后,想法居然和顾以不谋而合。 毕竟,有靠山不靠,那不是傻子吗? 反正那又不是外人! ....... 回去时和来时的心情截然不同,上车后,顾以率先开口道: “宋羡安,这次的事非常感谢!” 真诚的道着谢。 要不是宋羡安,自己这趟恐怕没那么轻松。 而且,因为叶家的那笔报酬,也算是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 这一刻,顾以是发自内心的感谢。 但,宋羡安却并不这么想: “顾小姐,我们之间,非要这么见外吗?” 第79章 不想回忆过去 呃。。。 现在感谢都成问题了吗? 顾以很不能理解,抬头,望着某人: “这不是见外,是实事求是。 从小老师不就一直教导,别人帮助了你,一定要说谢谢的吗?” 宋羡安也抬起眸子看着女人: “对于你来说,我是别人?” 怎么问题越来越难回答了? 顾以动了动嘴角,到嘴边的‘是’字,在看到某人那意味十足的眼神威慑后,瞬间又给咽了回去: “行行行,你不是别人,行了吧?” 不管怎么说,这家伙都帮了自己,就称他一次意呗。 宋大少爷顿时开心的很,虽然很清楚,这女人就是敷衍而已,但就算是敷衍,之前也不曾有过,所以,怎么能不开心呢? “现在打算回酒店还是出去逛逛?” 顾以肚子还真饿了: “先找个地方吃饭吧。” 宋羡安扑哧笑了声: “行。” ...... 吃饭的地儿是宋羡安找的,倒不是什么五星级大酒店或者高档餐厅之类的,反而,就是夜市小吃街上的一家现炒小店。 顾以起初并没多注意,还是女主人上菜的时候,才终于看到了女主人的脸。 这一看,瞬间震惊了。 嘶! 这不是当年学校外面的那家炒菜店老板娘吗? 虽然已经过去十几年,但老板娘模样并没多大改变,就是胖了点,头上多涨了几根白头发而已。 这时,老板娘俨然也认出了顾以: “呀,是你啊小姑娘?” 顾以点着脑袋: “对,是我,老板娘你还记得我啊?” “当然,我这记性从小就非常不错,更别说,小姑娘你和这位帅哥还长得那么好看,印象自然就更深了,当初你们两个可是经常来我们店吃饭的呢。” 可不,当年因为嫌弃学校食堂的饭菜不好吃,顾以就老是跑出来吃东西,后来渐渐的演变成拉着宋羡安一起过来吃。 汗,好汉不提当年勇啊! 宋羡安全程笑眯眯的看着,就是那眼神里,腻的都快溢出水来了。 地儿是宋羡安选的,哪能不知道老板两口子的身份? 说白了,就是故意选的这家餐馆。 人们常说:好的猎手,往往都是一击即中的嘛! 宋羡安如今就是那个等着猎物钻进自己早已布好的温柔陷阱的猎手。 小餐馆生意很好,老板娘都没敢多聊两句就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顾以接连啧了好几声: “宋羡安,你怎么会选择这儿吃饭?” 哼,大家都不是傻子好吧? “你当初不是很喜欢这家餐馆吗?刚好,前段时间得知老板他们搬家过来了。” 顾以撇了撇嘴: “哦!”了一声,便埋头吃了起来。 这种时候,还是别聊其他的好。 再说了,顾以可不想陷入曾经的回忆里。 宋羡安也不恼,就那么笑眯眯的看着,时不时的还会贴心的投喂起来。 对此,顾以也没拒绝。 有好吃的,傻子才拒绝呢。 这一顿饭,吃了足足四十多分钟,顾以觉得自己胃要撑爆了的感觉。 没办法,太好吃了,根本控制不住啊! 第80章 女鬼熟悉的气息 一直到,顾以挎包里的小葫芦疯狂抖动起来,才瞬间停住动作。 “怎么了?”宋羡安开口问。 顾以微蹙了蹙眉,放下筷子,同时从包里拿出那只小葫芦。 这下,就连宋羡安都觉察出不对劲儿。 毕竟,那只小女鬼之前可就钻进了这小葫芦里,现如今,小葫芦疯狂抖动,说明里面那只小女鬼是非常不淡定的状态了。 顾以伸手按住葫芦,在周围人都还没来得及注意这边时,整个人已经起身往外走了。 宋羡安自是连忙跟了上去,至于饭钱,保镖已经过来了。 小吃街这会儿人很多,还真不好找个偏僻的地儿。 更别说,这个地方是近几年才开发的,顾以并不怎么熟悉。 还是宋羡安一把将人拉住: “跟我来。” 两人七拐八拐的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子,这里倒是没人了。 宋羡安松开手: “她怎么了?”问。 “应该是感应到熟悉的人之类的。” 说完,就打开了小葫芦。 果然,小女鬼从里面飞出来: “小姐姐,我好像找到我的家人了,就在那边!” 啧,还真毫不意外呢。 “确定吗?” “嗯嗯,那感觉太强烈了,肯定是我最为熟悉的人了!” 顾以点点头,又看向男人: “宋羡安,你....” 话还没说完呢,就被打断了: “我跟你们一起!” 好吧,一起就一起,实在有什么事,还能刷个脸呢。 毕竟,宋家大少爷的身份,在首都这个地界,还是很吃得开的。 ...... 在小女鬼的带领下,两人又回到了小餐馆前。 但这时的小女鬼却有些茫然了: “小姐姐,我刚刚就是在这个地方感应到的啊,怎么又没有了呢?” 顾以安慰道: “人都在走动着,可能去其他地方了,你先冷静冷静,慢慢的再感受一下周围。” 小女鬼在顾以的安慰下总算是冷静下来,闭上眼,大概过了五六秒钟: “在那边!” 顾以点了点头: “追。” 两人一鬼连忙穿过人群追了上去。 这一追,还真不近。 从小吃街正街上直接追到了街尾,还把人给追丢了。 小女鬼急得都快哭了: “小姐姐,我感受不到那抹气息了,呜呜呜,我就想找到爸爸妈妈,怎么就那么难呢?” 顾以还是心软的,特别是面对这只可怜的小女鬼时: “好了,既然在这个地方气息才消失的,那肯定就在附近不远,我们继续找,肯定能找到的。” 这时,就连宋羡安都开口了: “需要我派人过来吗?” 老话说得好:人多力量大嘛。 但顾以可不想这么兴师动众,这可是首都,任何风吹草动,可能就被拍下来了,明一早,就能被叔叔们请去喝茶。 “暂时不用,我们先找找看。” “行吧。” ...... 最终,大概是在一里地外的距离,小女鬼再次感应到了那抹熟悉的气息。 “别心急,慢慢感受,然后循着气息过去。” 有顾以在旁边安抚,小女鬼这次倒是还算淡定。 只是,最后气息留存的地方居然是个垃圾站。 第81章 血光之灾 看着垃圾站里成吨的垃圾,都有些傻眼。 “这....” 顾以都有些不忍心了。 毕竟,小女鬼实在太可怜,太让人心疼。 “咳咳,你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吗?”顾以不死心的问。 但凡这小女鬼能想起来点什么,都不至于那么难了。 “我...我不知道,之前已经试过很多次了。” “那你再试试。” 之前不行,可不代表现在不行。 “对了,先等等。” 顾以直接单手掐诀,嘴里快速念了句什么,最后伸出食指点了几下小女鬼的眉心。 小女鬼瞬间觉得脑子里好清明的感觉,完全没有那种闷闷的,沉沉的感觉了。 “开始吧。” “嗯嗯。” 小女鬼已经陷入了记忆深处的漩涡,这时,宋羡安小声的问: “你刚刚是给她注入了什么?” 咳。 “大哥,你电影看多了吧?” 宋羡安摸了摸鼻子: “那是什么?” 顾以这才解释道: “我刚刚只是掐了个诀,同时念了一个咒语,这样可以帮助她排除一些没必要的杂念。” 多的杂念剔除了,脑子里不就更清醒了吗? 这样,不就更容易记起来曾经的事情? 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就能扯到那么玄幻的事情上? 宋羡安难得如此窘迫的感觉,真是陷入知识雷区了啊! 不过,小女鬼似乎还真想起来了什么,表情看上去很痛苦的样子,整张脸都狰狞了起来。 见状,顾以第一时间把宋羡安往身后扯了一把,随即目光凌厉的盯着那只小女鬼。 幸好,小女鬼并没做出什么,等回忆结束后,猛地睁开眼: “我想起来了,小姐姐,我要去个地方。” 说完后,转身就往某个方向飘走,看上去,非常急切的样子。 顾以可没打算把这只鬼随意放走,虽说还没害过人,可谁也说不准以后会不会害人? 幸好顾以早有准备,那只小女鬼不管去哪儿,顾以都能直接找过去。 而且,她离开的那么急,恐怕真有什么事呢! ...... 小女鬼其实还是没离开太远,就在垃圾站对面的那个老小区里。 顾以和宋羡安追过来时,小女鬼正站在一户人家门口,似乎想进去,但又不敢进。 顾以看了几眼,几乎猜到了什么: “这是你家?” “嗯!” “想进去?” “嗯,小姐姐,我总觉得里面有不好的事发生。” 不好的事? 顾以凝了凝: “具体是什么事?” 小女鬼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很危险。” “哦?” 顾以此刻目光紧紧的盯着面前那扇紧闭的大门,这里面,能有什么危险的事呢? “靠后!” 宋羡安忽然的出声,让顾以很是愣了愣。 随后,就见宋羡安已经敲响了门: 咚咚咚... “有人在吗?开下门!” 屋子里很安静,大概过了半分钟左右,才听到里面门锁转动声音。 很快,门开了,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 “你们,有事吗?” 中年男人像是熬了好几个大通宵一般,双眼通红,看人的目光也充满了戾气。 顾以仔细看了几眼,咦,这男人的额头上居然显示着有凶煞之相和血光之灾啊? 第82章 这个人渣, 他就该死 难道,还真如小女鬼说的那样,这屋子里正在发生着什么不好的事吗? 顾以还没来得及开口,宋羡安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砰’的一声,那中年男人被踹翻在地,门也大打开,屋子里的情况顿时也都看的一清二楚。 “唔唔...唔唔唔....” 客厅茶几上,一名年约十八九岁的男孩子被绳子绑在上面,因为不停的挣扎,身上已经被勒出多道伤口,嘴角上也流着血,整个人都血迹斑斑的。 见状,小女鬼率先尖叫起来: “阿莫!” 鬼影‘噌’的一下就飞到了少年身边: “阿莫,你流了好多血啊!” 想伸手去擦掉那些血迹,可手刚覆上去,就直接穿透了少年的身体。 这一刻,小女鬼嚎啕大哭起来: “阿莫,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可惜,小女鬼说了这么多话,那少年根本就听不到,也看不到。 那双充满求生欲望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顾以: “救...救救我...” 虽然声音很小声很小声,但看口型准没错。 顾以看了眼被制服的中年男人,眼里明显闪过几抹寒光: “宋羡安,把他给我按住了。” “放心。” 这一刻,屋子里响起杀猪般的吼叫声。 因为,宋羡安的皮鞋直接踩上了中年男人的锁骨,还故意使了几分巧劲儿,钻心的疼,却不会真的受伤。 这时,顾以走到了少年旁边,一边解绳子一边问: “还能行吗?” 少年沙哑着嗓音回了句: “能。” 顾以倒是松了口气,随即从包里拿了瓶矿泉水出来,拧开盖子,递过去: “喝点水吧。” 少年正是因为几天滴水未进,所以嗓子才跟冒烟一般。 这会儿有水了,还明显得救了,直接抱着瓶子猛灌了起来。 “咕咚~咕咚~” 很快,大半瓶水下肚。 顾以也不急,倒是小女鬼此刻在少年身边急得的团团转。 “阿莫,你受伤了,得赶紧去医院啊!” 可惜,少年根本听不到。 没办法,小女鬼只好求助的看向顾以: “小姐姐,他受伤了,你快送他去医院吧。” 哦? 倒是有趣了。 顾以从看到中年男子第一眼时就知道小女鬼跟他是有血缘关系的父女两,但小女鬼好像自始至终都没多看过她父亲一眼,更别说关心了。 反倒是对这个少年,关心的一塌糊涂。 她们之间,又是什么关系呢? 而且,少年又怎么会被小女鬼的父亲绑在这里? “不急。” 这少年的伤也就看上去吓人了点,目前来说,还不算太严重。 小女鬼明显还想说什么,但在看到顾以的神色后,还是乖乖闭嘴了。 这时,顾以再次看向了少年: “你叫什么?” “阿莫!” “那个人为什么绑你?” 少年死死的瞪了一眼被宋羡安踩在脚下的中年男人,随即回答道: “这个人渣,他就该死!” ??? 少年明显气愤不已,恨不得能亲自动手的那种。 不过,这少年反应能力倒是不错: “你们是谁?我好像没见过你们。” 啧。 “小弟弟,刚刚可是我们救了你!” 第83章 渣男害死两条人命 说到这,少年脸红了几分,最后结结巴巴的道了声谢: “谢谢。” 顾以挑了挑眉: “说说吧。” 叫阿莫的少年这才开始叙述起来: “事情要从三年前说起,这个人渣害死了婷婷,结果警方还找不出任何证据来,以至于他还能在外继续逍遥....” 婷婷,也就是小女鬼了。 听这少年的意思,婷婷是被她父亲害死的? 这就有点让人不可思议了啊! 俗话说:虎毒不食子。 这可是嫡亲亲的亲生女儿! 就在阿莫叙说的时候,小女鬼忽然捂着头哭喊起来: “我想起来了,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妈妈,我妈妈呢?我妈妈为什么不在这儿?” 房子里,从进门后就只有在场几人的存在,就连小女鬼,也只有顾以和宋羡安知道,但凡还有个大活人,不可能发现不了。 顾以突然有几分不好的预感。 果然,阿莫已经冷沉着一张脸: “这个人渣,三年前不但害得婷婷跳楼,就在半年前,还把婷婷母亲虐待死了,就因为他在外面赌钱,把整个家都输了个精光,婷婷母亲本就身体不好,常年卧床,他还偷药钱出去赌,赌完回来就打人。” 嘶! 光是听着这番叙述,已经能想象到婷婷母亲生前受了多少罪。 难怪进门后就没发现人在,原来半年前人就没了。 小女鬼自然也听到了阿莫说的,整个愣住: “我妈妈....死了?” “不!不会的!我妈妈怎么可能会死?” 随后小女鬼便在屋子里四处寻找起来: “妈!你在哪儿?你快出来啊!婷婷回来了!” 可惜,没有任何回应。 这时,少年忽然问: “你在看什么?那里有什么吗?” 顾以这才收回视线: “啊,没看什么,你继续。” 少年明显是怀疑的,但又确实找不出实质性的证据。 “这个人渣,明明坏事做尽,法律却奈何不了他半点,是个人就忍不了!” “所以,你找上了他,但却被他反制裁住?” 呃。 这么说,的确是有点丢脸了。 “嗯,我跟踪他了好几天,没想到,他提前发现了我,还趁机绑了我,想找我爸妈要钱。” 这倒是不意外。 赌徒嘛,到最后几乎都是这样的结果。 没钱就偷,偷不到就抢,抢不到就杀人.... 顾以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婷婷母亲死后,谁处理的后事?”问。 少年低了低头,明显眸子红了几分: “没人处理,街道本来想凑钱来着,但这个人渣却不让。” 哦? 不用自己出钱,怎么还有人不乐意呢? 这时,小女鬼已经找遍了整个屋子: “妈妈呢?我妈妈呢?” 话落,直接奔向了顾以: “姐姐,我知道你很厉害,能不能...能不能帮我找找我妈妈?” 顾以伸手抚了抚小女鬼的额头: “放心,既然我答应了帮你,就一定会做到。” 听到这话,小女鬼才终于哭声小了几分。 但旁边的少年却忽然道: “你在跟谁说话?你旁边有什么?是不是婷婷?” 啧。 还挺敏锐的嘛! 第84章 卖给老光棍 “真的是婷婷回来了吗?”少年惊得两只眼眸瞪得溜圆。 毕竟,这种事,一般只在电视上才能看到。 现实中,绝大多数人都不会遇到。 顾以看向了小女鬼,显然是在询问小女鬼愿不愿意让少年知道她的存在? 很多时候,已经去了的人是不愿意的。 毕竟,人鬼殊途,死了就是死了,再牵扯下去,活人会受到影响的。 但就在小女鬼还在考虑中时,少年已经激动的整个站了起来: “婷婷,你在哪儿?” “婷婷,你在的话就应一下啊!” 顾以被吵得有些脑仁疼: “小弟弟,你能先别这么激动嘛?” 可惜,少年怎么可能乖乖听话? “姐姐,你告诉我,婷婷是不是就在这儿?” 顾以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你如此执着这个问题是为什么?” 少年瞬间蹲在原地,紧接着,整个人蹲下身,嗷嗷的大哭起来。 “是我害了婷婷,是我。” 哦? “你刚刚不是说,是婷婷的父亲逼得婷婷跳楼的吗?” 少年哭的很凶: “但主要原因还是在我,如果不是我,那个人渣就找不到任何理由逼迫婷婷了。” 原来,婷婷跟少年从小学就是同学,还是同桌呢。 两个小孩子感情很不错,除了上学,就连放学后也时常在一起学习。 久而久之,便有人传出两人早恋的消息。 但这消息让少年的家里知道后,家里直接断绝了两个孩子的相处,甚至,还打算把少年转学去其他学校。 为此,婷婷很是伤心,少年也叛逆的不接受家里的这些做法。 两个孩子为了见面,少年经常半夜偷偷从学校翻墙出来找婷婷,谁知道,有一次就被婷婷的父亲给遇到了。 特别是在得知少年家里条件非常好,父母都是做大生意的,特别有钱。 从那开始,便经常逼婷婷找少年拿钱。 婷婷不愿意,他就直接动手,有一次甚至打掉了婷婷的牙齿。 后来,就更过分了。 因为婷婷宁愿挨打也不愿意找少年要钱,那人渣居然直接找上了阿莫,还威胁阿莫如果不给钱,就不让阿莫再见婷婷,会把婷婷卖给老头当媳妇。 阿莫为了不让婷婷被卖,便无数次的给钱。 久而久之,家里还是知道了,阿莫被强制转去了外地学校。 那人渣拿不到钱,又找不到阿莫,便又把毒手伸向了婷婷,打算把婷婷两万块钱卖给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光棍。 婷婷的母亲为了阻止,被人渣打的遍体鳞伤,都起不来床。 没办法,婷婷只能偷偷联系阿莫。 阿莫当即带了钱准备赶过来,谁知,却被家里人发现,不但没收了那些钱,还把阿莫锁在家里,手机也摔了。 那晚,婷婷被人渣强制捆去了老光棍家里。 就在老光棍想要动手时,婷婷一把推倒老头跑了出去,直接跑上了天台。 甚至,没有丝毫犹豫的直接跳了下来,当场死亡。 少年非常自责,如果自己能再小心点,不被家里发现的话,是不是婷婷就不会被逼的跳楼了? 第85章 她母亲的尸体在哪 顾以听着都忍不住再次心疼起小女鬼,这个小姑娘,当时跳楼的时候也就才不到十七岁吧? 小小年纪,就经历了人世间最残忍的事情。 亲情,父亲,这本该是最美好的东西,然而,对于小女鬼来说,却是逼死她的利刃,凶手! 而少年,更是满满的自责与愧疚,甚至,想为婷婷报仇。 这一切的一切,皆源于那个人渣。 甚至,婷婷死后,不但虐待婷婷母亲,还偷婷婷母亲的药钱,半年前,还将人给虐待死了。 可惜啊,法律没法制裁这个人渣。 但因果循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阎王殿上早就记录下了你的所作所为。 法律制裁不了的,到了阴间,全部都得还回来。 金鸡山,恶狗岭,还有地府的十八层地狱可都等着呢。 这人渣面相上就已经显露出来他是时候得到该有的报应了。 对此,顾以丝毫不同情。 少年还在哭泣中,顾以询问的目光再次看向小女鬼。 这一次,小女鬼点头同意了: “姐姐,就告诉他吧,我就在这儿。 还有,能麻烦你跟他说一声,我不怪他,从来就没怪过他,反而非常非常感激他,能在我有限的生命里,带给我那么多的欢乐时光,让他以后好好生活,忘了我吧。” 顾以点了点头,才伸手推了推蹲在地上的少年: “阿莫是吧?先别哭了,你不是想知道婷婷是不是在这儿吗?” 听到这话,少年果然抬起了头: “那她真的在这儿吗?”问。 “在,一直都在!” 少年这一刻很是不敢相信: “真的吗?” “比真金都真!” “那我能看看她吗?” 顾以果断摇头: “不行!” 如非必要,绝对不能给生人开阴阳眼。 会出大事的! 少年明显有些失落,但忽然又问道: “我给婷婷烧了好多钱还有跑车别墅,她都收到了吗?” 咳咳。 这都不用再问了,肯定没收到。 不然,就不可能一直困在那边竹林了。 正是因为婷婷是被活生生逼死的,死前又带着很大的怨气,才会忘了生前的事,再加上又没有家人处理后事,以至于灵魂被困在那个地方,不能投胎转世。 顾以忽然想到个问题: “婷婷的后事也没人处理吗?” 阿莫点头: “没有,她妈妈身体不好,根本没办法去处理,她爸....婷婷的尸体一直还停在殡仪馆里呢。” 原来如此! 小女鬼一直都很沉默的听着自己死后的事情,眼泪却是不停的往下掉。 任谁听到自己死后的这些事,恐怕都会沉默的吧? 顾以叹了声气: “婷婷母亲的尸体也在殡仪馆吗?” 阿莫摇头: “不在,这得问那个人渣了!” 说完后,目光死死的盯着地上的中年男人。 这时,顾以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在宋羡安的控制下,那男人连挣扎都挣扎不了,只能愤恨的瞪着。 顾以蹲下身: “婷婷母亲的尸体呢?”直接问。 谁知,那男人居然嗤笑起来: “想知道?拿钱来啊!” 第86章 尸体扔在桥洞下面了 好家伙,这时候还能想到要钱? 命还要不要? 毫不意外,宋羡安脚下再次使了几分力道: “乖乖回答问题,明白?” 中年男人顿时疼的大汗淋漓,脸上憋得通红通红的。 在强大的武力镇压下,瞬间乖的跟小猫似的 “我说我说,别踩了,要断了啊。”求饶道。 顾以朝着宋羡安使了个眼色,某人这才松了几分力道。 地上的那人渣终于可以喘上气儿: “我老婆的尸体被我扔在老家门口的桥洞下了。” 嘶! 扔了? 顾以还真没想到会是这样,这男人,果真是毫无半点人性可言啊! 这话一出,最接受不了的是小女鬼。 “啊啊啊,你居然把我妈妈的尸体扔在桥洞下面,你该死!” 小女鬼直接掐上了男人的脖子,这一刻,是真的想要杀死这个亲生父亲。 眼看着小女鬼就要黑化,顾以及时出手了。 “婷婷,冷静,这个人很快就会受到该有的惩罚!” “不,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显然,小女鬼这会儿根本听不进去。 顾以不得不拿出小葫芦,将小女鬼直接收了进去: “什么时候冷静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吧。” 真要是让小女鬼动手杀了人,神仙也救不了。 顾以和宋羡安默契的对视了眼,就见宋羡安拨通了电话: “派两个人上来一下。” 很快,便有两名保镖到了: “老板!” 宋羡安看向顾以: “要怎么弄?”问。 顾以半眯着眼: “带上他,去找婷婷母亲的尸体。” 一切,还得等找到尸体再说。 ....... 婷婷的老家不远,开车大概两个小时便到了。 是个小村子,因为是深夜,村里很是安静,除了时不时的听到几声狗叫声。 保镖一边一个架着中年男人: “快走!” 中年男人也是个吃软怕硬的主,只敢对老婆和女儿下手,在面对这些人高马大的保镖时,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乖乖的在前面带着路。 顾以和宋羡安跟在后面,两人身后还跟着个小尾巴呢。 少年就是要跟着,都顾不上处理身上的那些伤口。 只是,时不时的就望着顾以,显然,很想说什么,但又不敢说。 顾以当然知道这少年的意思,不外乎就是想让自己把小女鬼给放出来。 虽说看不到也听不到小女鬼说话,但还是不想从小一起长大的小伙伴被关在那小小的葫芦里面。 顾以才懒得理他呢,而宋羡安,就更不可能搭理了。 “要不要喝点水?” “可以。” 下一秒,拧开盖子的矿泉水递到了顾以面前。 顾以斜睨了眼,才伸手接过: “谢了。” 宋羡安笑了: “谢什么谢,赶紧喝。” 顾以这才灌了几口,喝完后,那家伙居然接过去直接喝了起来。 这让顾以看的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好。 “宋羡安,你....多一瓶水都买不起了是吧?” 狠狠吐槽道。 男人却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道: “买是买得起,但从小老师就教导我们要节约水资源不是吗?” 呵呵。 顾以才不想继续废话呢。 幸好,中年男人说的那个桥洞已经到了。 才刚刚靠近这个地方,就有一阵一阵的阴风从四面八方袭来。 甚至,把人刮得都要站不住的那种。 这可太不对劲了。 顾以脸色瞬间严峻起来: “宋羡安,让你的人往后面靠。” 第87章 鬼来了 当所有人都后撤的远远时,顾以拿出了罗盘。 果然,罗盘一出,磁针‘呼咻呼咻’的转动起来,最后直指桥洞拱顶。 顾以顺着看了眼,才转过身,对着中年男人问: “是扔那儿了吗?” 男人这时候可不敢撒谎: “是的,当时就从桥上扔下去的,那个地方平日里也没人会去。” 理论上来讲,抛尸在这里,基本不会有人发现。 不过,让人唯一费解的是,都半年了,怎么一点味儿也没散出来吗? 尸体的味道,跟死猪死鱼死老鼠可不同,那是一种刻在基因里的恐惧,但凡闻过这味道,你的脑子就会立刻反映出来这是尸体的味道,而且这辈子你都不可能忘记。 顾以刚要动,却被身旁的男人拉住: “我过去,你等在这儿。” 汗。 顾以顿时白了眼: “宋羡安,你不会真把我当成温室里的花朵了吧?随时随地都需要人保护吗?” 一边说,一边已经直接动身过去。 保护什么的,根本不需要。 再说了,这本就是自己的活,以往宋羡安不在的时候,不也照常做这些? 被怼了一顿的某人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咳,那我跟你一块过去。” 这已经是某人最后的让步。 顾以才懒得管呢: “你随意。” 脚长在自己身上的,别人又控制不住。 很快,两人便一前一后的踏上了桥洞石阶,潮湿的风就裹着腥气灌进领口,宋羡安手里拿着一把电筒,当电筒的光扫过拱顶,才发现石砌的桥身爬满了青黑色的苔藓,同时裂缝里还渗出暗绿色的黏液,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幽光。 这景象,别说女孩子了,就算是大男人,恐怕也会被吓得不行了。 不过,顾以和宋羡安就是两个典型的异类,看到这些后,眉眼都不带眨一下的那种。 顾以往前走了几步,就见桥洞下的水面上漂着很多垃圾以及一大片一大片的水草。 “尸体不会被河水冲走吗?”宋羡安忽然开口问。 顾以却摇了摇头: “不会,还在这儿呢!” 语气十足的肯定。 这倒是让宋羡安好奇的很: “哦?” 顾以勾了勾唇: “大哥,刚刚只是才靠近这里就一阵一阵的冷风刮过来,难道你没感觉?” 明显就是小女鬼的母亲在感知到中年男人的气息后,滔天的恨意瞬间倾泻而出。 如果不是暂时还被压制着,恐怕早就冲出来把那人渣剥皮又抽筋了。 顾以还挺感兴趣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压制着小女鬼的母亲呢? 这时,中年男人忽然发疯般的挣扎起来: “放开我,我不待在这儿,有鬼,有鬼要杀我!” 鬼? 两名保镖一时间都没抓住,还真让那人给跑了。 只不过,并没跑多远,‘啪’的一声,直接栽倒在地。 “鬼来了!鬼来了!”嘴里还不忘大喊着。 顾以啧了啧,呢喃道: “还真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啊!” 手里的罗盘还在疯狂转动着,显然,桥洞下面的那位马上就要压不住了。 第88章 咱给鬼让让路 ‘簌簌’‘簌簌’‘簌簌’...... 桥上的小石子正在不停的往下滚落。 岸边的几人都循声看了过来,但却什么都没看到。 顾以这时拉着宋羡安往旁边侧了侧身,小声说了句: “咱让让路。” 嘶! 宋羡安低头一看,果然,苔藓地上,一行湿漉漉的脚印出现在眼前。 这一瞬间,任是宋羡安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顾以当然看到男人的反应,再次开口: “怕了?” 揶揄意味明显。 宋羡安敛了敛眸,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女人: “嗯,怕了,所以,你会保护我的,对吗?” 得。 撩人不成反被撩。 顾以白了白眼: “你还是闭嘴吧。” 目光直接转向了前方,就见那道别人看不见的湿漉漉的身影正对着自己鞠躬呢。 顾以难得一次没有直接动手,人嘛,都有恻隐之心的,顾以也不例外。 没错,这道湿漉漉的身影正是小女鬼的母亲。 母女两都太惨了,真要是就这么强硬的把她们送下去,恐怕还会弄巧成拙呢。 所以,还不如先让小女鬼的母亲化解化解怨气。 “去吧,想做什么做什么,但得留下他的命!” 女鬼点了点头,才猛的一下飘到那人渣身边,当即掐住了男人的脖子: “畜生不如的东西,你怎么还有脸活在这世上?怎么不去死!” “去死!去死!” 中年男人双眼露出十足惊恐的神色: “鬼,有鬼,鬼在掐我脖子,救我,救我啊!” 然而,在场的人就没一个动的。 首先,保镖在没得到自家老板的指令前,是不会随意就出手的。 而那少年,不可能去救一个绑架他的绑架犯。 至于顾以,要是有这想法就不可能放任女鬼过去了。 而宋羡安,这家伙就更不可能。 几人眼睁睁的看着那人渣痛苦的在地上呻吟,打滚,到最后直接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吓晕的还是被掐晕的? 其实,要是凑近仔细看的话,就能看到中年男人身上凭空出现了好些乌紫,特别是他脖子上,一圈黑乎乎的勒痕非常明显。 就在这时,一滩明显带着异味儿的水渍从晕过去的中年男人身下淌了出来。 嗯? “卧槽,大小便失禁了?”保镖忽然道。 一时间,大家都看了过去,也都挺无语的。 顾以咳了咳嗓子: “差不多了,回来吧。” 湿漉漉的女鬼松了手,很是不甘的看了眼,才重新飘回了这边。 “谢谢。” “不用客气,你的怨气和恨意太深了,如果不化解的话,你也不会乖乖去投胎不是吗?” 这倒是事实。 “我还能投胎转世吗?” “当然!”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这个人渣不值得你任何留恋,他的报应已经开始了,而你,难道不想跟你女儿再续一世母女情吗?” 说起女儿,女鬼明显愣了愣,随即便哭了大起来。 “是啊,我的女儿,她从小就那么乖的,可是我却没照顾好她,也没保护好她,是我这个当妈妈的不称职,她肯定恨死我了啊!” 第89章 雷劈人渣 女鬼的眼泪如雨滴般落下,瞬间就淹没了她的整个脸,沉重的呜咽声从喉咙中发出: “呜呜...呜呜呜....” 这般痛苦到极致的哭声,在场的人似乎都隐隐听到了。 少年走上前,看着顾以: “姐姐,是阿姨在哭吗?” 顾以点了点头: “你是有什么话要对她说?” “可以吗?” 女鬼虽然在哭,但也听着周围的对话的,直接道: “姑娘,阿莫是个好孩子,他想说什么就让他说吧,我听着。” 当事人都同意,顾以自然没意见,看向阿莫: “说吧,你阿姨听着呢。” 阿莫正了正身子,脸上也无比严肃的样子: “阿姨,你放心,这一次,我一定会让那个人得到该有的惩罚的!” 呃? 这小小少年,到底哪儿来那么大的自信的? 顾以都忍不住好奇了。 这时,宋羡安在旁边小声的解释起来: “他一直没处理他的伤口。” 啊??? 顾以当即看过去,就见少年身上的伤口果然没处理,甚至,好像比刚刚还更严重了些呢。 “咦,他该不会....” “不错,他对自己还挺下得去手。” 能得到宋羡安的夸赞,这少年确实不一般。 女鬼之前一直没注意,这会儿才看到少年身上几乎没一处好地方,简直触目惊心: “姑娘,阿莫怎么伤的这么严重?能不能快点送他去看医生啊?伤得这么重,可怎么办啊?姑娘,你救救阿莫吧!” 呃。 总不能告诉这只女鬼,不用着急,这些伤还有少年自己的杰作在里面呢。 “他不会有事的,你放心。” 听到这话,女鬼才稍稍的放心了些,随即又道: “是那个畜生伤的阿莫吧?” 倒是不用顾以再回答了。 女鬼明显开始弥漫出浓浓的煞气,恨啊,恨那个人渣,那个畜生,恨不得能立刻弄死他! 顾以伸手点了几下女鬼的眉心: “别急,那个人马上就有报应了。” 果然,随着顾以话落,一道惊雷横空劈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到地上晕过去的中年男人被那惊雷一瞬间给劈得七零八落的。 头颅从脖子处齐齐断裂,还往旁边滚了几下,一双眸子瞪得老大了,似乎很是死不瞑目。 “卧槽!神了!” 两名保镖顿时吐槽出声。 少年也是惊的合不拢嘴。 看到这一幕,顾以倒是没多意外。 毕竟,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那个人做了那么多坏事,老天可都看在眼里呢。 这时,葫芦里的小女鬼似乎感应了外面: “小姐姐,我妈妈是不是在这里,我闻到我妈妈的味道了,快放我出来啊。” 顾以当即打开了葫芦: “出来吧。” 苦命的母女两终究还是团聚了,紧紧抱在一起。 “妈妈!” “婷婷!” 母女两嚎啕大哭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顾以也有些难受,心里总想为这母女两做点什么。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对着两人道: “婷婷,你还想当你妈妈的女儿吗?” 嗯??? 小女鬼迟疑了下,便小鸡啄米似的点着脑袋: “想啊,当然想了!” 女鬼这时也看向了顾以: “姑娘,我和我女儿真的还可以做母女吗?” 第90章 请鬼差 顾以抿着唇: “我不能保证百分百的让你们再做一次母女,但我会尽力的!” 说完,便从挎包里抽出三根香,点燃,同时念起了咒语: “天苍苍,地苍苍,弟子顾以,今夜以三根清香,化作百千亿祥云,惊天动地,呼风唤雨,叩请诸位鬼差大人降临,弟子顾以再三叩拜请求。” 心里却一直默默喊着:臭老头,你一定要来啊!一定得是你来啊! 阳人请鬼差,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首先,你得有那份实力。 再者,鬼差也很忙,不一定会回应你。 除非,是私下关系比较好的那种。 顾以目前认识的鬼差,好像也就只有臭老头一个了!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忽然,凭空出现了一黑一白两道身影。 嘶! 这两道身影可不单单只有顾以才能看到,在场的人和鬼皆能看到。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黑白无常吗? 顾以也愣了愣,没想到,还真请到了啊! 当看清楚那位黑袍大人时,当即松了好大一口气: “臭老头!”喊着。 熟人好啊,熟人好办事啊! 而且,还是第一次看到师父他老人家如此正式的一面呢。 不错,挺有官样的。 “咳咳,莫要乱喊,我是管辖此处的黑无常,你请我们上来是有什么事?” 顾以又想脱口而出一句‘臭老头’了,没办法,太顺口了。 幸好,话到嘴边,及时给吞了回去: “好吧,黑白无常大人,我是无极门弟子顾以,刚刚用请神咒请二位上来,是有要事禀报。” “哦,什么事啊?说说看。” 白无常显然已经知道面前这姑娘与自己同事之间的关系,不然怎么可能如此和颜悦色啊? 顾以也不废话,把事情完完整整的叙说了一遍。 当听到那人渣不但逼死了亲生女儿,还把病重的老婆虐待致死,白无常大人率先忍不住: “这还是人吗?世间怎么能有如此狠毒,丧尽天良的存在?人在哪儿呢?” 顾以伸手指了指不远处: “白无常大人,人就在那边,刚被雷劈了。” 白无常看了眼,非常淡定的说了句: “劈的好,等下了地府,再劈他个成千上百遍。” 好家伙,可以想象得到,那人下了地府后恐怕不会有一秒钟的好日子过。 白无常大人一边说着,一边已经用工具把那人渣的魂给拘了出来。 “小顾丫头,你的请求我会跟阎王爷汇报的,至于阎王爷答不答应,就不是我说了算了。 不过,现在你得把那两人的魂给我了。” 顾以有些迟疑,毕竟,这事情是自己答应母女两的,而且,自己也很想帮她们。 万一完不成的话.... 这时,黑无常开口了: “丫头啊,你就给老白吧。” 说完这话,还凑近了顾以耳边: “放心,老白很靠谱的。” 哦? 这么说的话,那顾以就放心多了。 “臭老头,你可别骗我啊!” “嘿,小丫头怎么净睁眼说瞎话?老头子什么时候骗过你?” 顾以当即白了眼: “你没骗过吗?” 三年前没把所有人给骗惨了! 最终,顾以把母女两交给了白无常,本来请他们上来就是为了这个结果的。 现如今,有臭老头从中协调,应该不会再出什么意外情况了。 第91章 黄泉路最是公平 临走时,小女鬼忽然挣脱她妈妈的手,朝着顾以跑过来。 这突然的动作,使得宋羡安直接挡在了前面: “还有事?”清冷的嗓音质问着。 顾以都不得不再次佩服,这家伙到底怎么知道小女鬼跑回来的? 小女鬼倒是不生气,毕竟,这个男人虽然冷冰冰的,还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但却是个好人! “姐姐,叔叔,谢谢你们!” 说完,便朝着两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这称呼上的差别,让顾以很是开心: “去吧,好好上路吧,你的你妈妈的尸体我会处理好的。” 小女鬼点点头,才终于跑回了他妈妈那边。 这时,小女鬼的母亲也朝着两人道谢: “姑娘,桥洞下的东西别忘了拿走,算是我不值一提的答谢吧。” 嗯??? 桥洞下还有东西? 这时,空中忽然出现一条路,路是青灰色的,不似阳间的石板路,也不像泥土路,每一寸泛着冷玉般的光泽,而路两边更是长满了血红色的花,茎秆细长如刀,花瓣反卷似火,开的极其旺盛,却连一片落叶也没有。 “曼珠沙华”说的便是它。 据说这花是开在忘川彼岸的,没想到,这黄泉路上也密的铺天盖地,红的人眼疼。 在场所有人都看到这条突然出现的路,更是久久的回不过神来。 当那一白一黑两道身影,以及母女两的身影渐渐的再也看不到后,青灰色的路也随之消失,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顾以倒是率先回过神: “这世间,黄泉路最是公平。无论生前是帝王将相还是贩夫走卒,到了这里都得循着这条线走,没有岔路,没有捷径,连风的方向都是固定的,从路的这头往那头吹,卷着若有若无的呜咽,当你走了好久好久,就像是永远没有尽头一般,转过弯,便会看见忘川的水漫上来,水面飘着盏盏河灯,灯上写着生前的名字。” “哦?你见过?” 顾以当即一愣,随后猛地咳嗽起来: “宋羡安,你够了啊!” 要不要这么煞风景? 男人勾起唇: “顾小姐这反映,肯定也没见过了。” “大哥,那可是黄泉路,活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见到?” 今晚在场的人能有幸目睹这黄泉一角,那都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稀罕事。 不过,以前倒是听师父讲过,本门有先辈曾经在地府来去自如。 也不知道是不是师父吹牛逼来着? 下次再有机会见着臭老头,肯定要问问。 宋羡安也不再打趣: “回去吗?”问。 “不急!” 顾以走到桥洞下面,还在河边上捡了一根竹竿,随后就在那堆垃圾里面扒拉起来。 “找什么?” “哦,小女鬼母亲说有东西在这下面,要送给我。” 宋羡安愣了愣,女鬼说的话能是相信? 不过,倒是第一时间把保镖招呼下来一块找了起来。 那少年见状也没愣在原地,凑在顾以身边,一边翻找一边问: “姐姐,刚刚我们看到的真的是黑白无常吗?” “对啊,有什么问题?” 少年眸子转了转: “可是传说中不是牛头马面吗?但那两位,长得与我们常人无异啊,最多就是脸色白了点。” 噗! “小伙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牛头马面负责在阴间维护秩序,镇压恶鬼,而黑白无常则负责勾魂,带领刚死之人前往地府,他们分工不同的。” 第92章 水下有四具尸体 地府和阳间其实都是一样的,都有一套自己的管理系统。 不过,地府的日子可没阳间那么好过。 所以,千万别作坏事,举头三尺有神明,阳法可躲,阴法难逃,作恶的人必将堕入无间地狱! “咦,这是什么?” “卧槽,那是人的大腿骨!” 两位保镖虽然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但把死人的大腿骨就那么拿在手上,后脖子还是会有些发冷。 顾以连忙走上前,从保镖手里接过腿骨,仔细看了看: “这是男人的骨头!” 嗯??? 宋羡安都惊讶了: “顾小姐能一眼分辨出男女骨头?” 其实,这并不难,对于专业的人来说。 比如临床外科医生,法医,以及像顾以她们这个行业里的一些人。 “大哥,看这骨头长度就能看出来了,女人的骨头基本上不会有那么长,而男性的还会更粗壮一些,膝盖也会更为宽大。这种结构使得男性在运动时具有更好的支撑力和爆发力。而女性的腿部结构则更加灵活,适应于不同的活动需求。” 宋羡安笑眯眯的竖起了大拇指: “顾小姐厉害!” 谁又不喜欢被人夸赞呢? 顾以脸上一笑,才再次看向捞出骨头的保镖: “在哪捞上来的?”问。 “顾小姐,就在这儿。” 最多也就一两米的距离。 顾以跟着走上前,随即撸起袖子,直接伸手往水里探了探。 宋羡安根本来不及阻止,最终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走上前,也跟着蹲下身。 顾以捞了好一会儿,却什么也没捞到,‘噌’的站起身: “这样不行!” 一边说着,一边开始脱身上的衣服,鞋子。 宋羡安哪能看不出女人要做什么? 连忙伸手拉住: “停下。” 顾以睫毛猛地一颤,同时太阳穴也突突的跳: “宋羡安!” 冷淡的嗓音比河水都凉。 “你想留在我身边的话,就不要打扰到我的正常工作!做不到就滚!” 桥洞下本就安静,现如今,更是静的有些可怕,旁边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顾以说完后,便直接下了水。 很快,整个头顶都淹没在水面下。 宋羡安不是不生气,是非常生气,手指关节捏的泛白,后槽牙咬的咯咯响,掌心里其实全是冷汗。 “操!” 爆了声粗口,连身上的西装外套都没脱,‘砰’的一声,下水了。 见状,两保镖也跟着下了水。 岸边上,徒留少年一人。 少年不是不想跟着下,可奈何不会游泳啊! 这要下去了,马上就得喊别人救命了。 算了,还是守在上面吧。 ...... 水下。 顾以下来后,便看到了让人忍不住惊悚的画面。 谁能想到,这风平浪静的水面下,居然有挂着四具尸体呢? 说是尸体,其实已经只剩骨头架了。 刚刚保镖捞到那一节大腿骨,便是其中一具尸体身上的。 顾以又游近了一段,忽然发现,这四具尸体的手势很奇怪,像是死后突变的。 嘶! 为什么这里会有四具尸体? 这四具尸体又是谁?什么时候死的?被谁害死的? 第93章 你怎么也下水了 顾以还想再看看周围有没有其他东西,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 “噗~” 浮出水面,还顺带的吐了几大口。 少年很有眼力劲儿: “姐姐,我扶你上来。” 顾以倒是没拒绝,在水下憋了那么久,这会儿肺都要炸了的感觉。 有人扶着,可轻松多了。 也顾不上周围湿不湿,脏不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总算平缓下来几分后,才开口问: “他们呢?” 少年指了指水下: “你下去后不久,他们就跟着下去了,姐姐没看到吗?” 呃,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几具尸体上了,还真没发现有人跟着下去。 顾以看了眼水面,既然自己下去后不久他们就跟下去了,这时间也不短了啊。 自己都憋不住上来了,那家伙居然还能憋? 这一刻,顾以不得不承认某人确实很强! 大概又过了一分钟左右,水面上‘扑腾’‘扑腾’的浮起来几人。 宋羡安擦了把脸上的水,目光扫过岸边上坐着的顾以,很快便移开了,望着身后的两名保镖: “都录好了吗?” “老板,都录下来了。” 宋羡安这才从水里上岸,经过顾以面前时,更是冷气逼人。 这是,还在生气? 顾以啧了几下嘴角: “宋羡安?” 声音放的很轻,颇有种故意撩人的意思。 咳咳。 男人咳了咳嗓子: “有事吗?” 虽然极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冷淡,疏离,但那略带微颤的声线,还是暴露了此刻的真实情感。 顾以往旁边挪了挪,抬头,笑眯眯望着男人: “来,坐啊。” “不坐,有事说事。” 还傲娇上了? 顾以知道,自己刚刚的话的确有点重,就宋羡安这个天之骄子,从小都是被人捧在心尖尖的上人儿,恐怕前三十年都没受过这气。 一时间,多少有点点愧疚的心理。 “宋羡安,那个...你怎么也下水了?” 说到这个,男人终于移回了眼神: “你觉得呢?” 虽然很生气,但也害怕这女人出事,毕竟,要潜到水下去,谁知道下面有没有什么漩涡暗洞之类的? 所以才会急吼吼的,衣服鞋子都没来得及脱就跟着下水了。 顾以讪讪的笑了两下,没办法,理不直气不壮啊! “那你看到那四具尸体了吗?” 男人再次点头: “然后?” 就知道这女人是没心的,都这个时候了,还关心那些尸体呢! 越想就越是气得慌。 可又没办法,只能生生忍了。 顾以才不知道宋羡安此时的心理感受呢,连忙问道: “那你有看清楚尸体是男是女?他们的手势都是怎么样的?” 宋羡安挑了挑眉: “三男一女,其他的没怎么注意,不过,他们应该都录下来了。” 话落,朝着保镖招了招手: “拿过来吧。” “是,老板。” 很快,一只平板递了过来,画面上正显示着刚刚在下面录制的视频,画质非常高清。 顾以再次感叹:科技改变生活啊! 真要凭肉眼一直观察的话,恐怕得下水无数次才行。 人都得冻麻了。 第94章 尸体里还存在着殃气 摄像头确实把边边角角都给拍到了,水下四具尸体,明显是按照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吊着的。 这应该不是随随便便弄得吧? 顾以反复观看着视频,时不时的还放大画面来看。 宋羡安有些不敢乱动,谁让这女人就靠在自己怀里呢? 咳。 “他们的手势为什么都这么奇怪?” 顾以解释道: “人死后尸体突然发生变化,其实是因为尸体里面还存在着一股‘殃气’” “殃气?” “其实就是煞气的一种,一般会这样,说明尸体主人不是正常死亡。” 毕竟,要是正常死亡的话,早就该送到殡仪馆火化下葬了。 宋羡安点了点头,虽然还是不太懂,但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打扰到女人的思绪。 顾以则反复观看着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却并没找出其他有用的东西来。 还有,小女鬼母亲说的那个要送给自己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宋羡安,我还得下去一趟。” “一定要去?” “嗯!小女鬼母亲的尸体我们不是也还没找到吗?” 所以,不管是为了什么,都得再下水一次。 宋羡安没有再否定: “行,一起。” 这要是单独让女人下去,宋羡安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一起的话,倒是还能松口。 对此,顾以除了白了两眼,倒是没拒绝。 要下就下呗,反正不妨碍自己就行。 ....... 五分钟后,一行人再次下了水,少年还是留在岸上。 如果有情况的话,也好第一时间通知水下的人。 顾以这次下来后,便直奔最里面那具尸体处。 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的给检查了遍。 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儿。 掰开尸体的嘴巴,手指伸进去掏了掏,果然,摸到一个冷硬的东西,像是什么珠子。 顾以已经快憋不住了,朝着身后招了招手。 宋羡安和两名保镖立马围了过来。 顾以指了指尸体的嘴,便直接浮出了水面。 看来,等之后有时间,还得再练练这水下憋气的功夫啊! 不然,万一在遇到这种情况,可怎么办? 顾以上了岸,刚坐下来喘气,宋羡安也上来了。 “顾小姐,你要的东西!” 顾以连忙伸手接住,这一看,还真惊的不行。 珠子晶莹剔透,看上去就充满了灵性。 虽然不认识具体是什么珠子,但肯定是颗宝物级别的珠子,不然,也不可能藏在尸体嘴里了。 古代丧葬礼仪中,就会给逝者口中置入玉琀。 最近的一位,便是清朝的皇太后--慈禧老佛爷了。 据说,慈禧死后,是含了一颗夜明珠的。 顾以左看右看,还是没看出究竟是什么珠子,便递给了身旁的男人: “你瞧瞧。” 宋羡安这家伙,从小看过的好东西可不少,见识上比自己广多了。 “确定让我看?” 啧。 “让你看就看,这么多废话干嘛?” 男人这才仔细端详起来: “很多年前,在国外一场拍卖会上好像见过一颗类似的珠子,据说,那颗珠子可以避火。” 避火珠? 那这难道是避水珠? 第95章 找到尸体 在我国古代传说中,有一颗上古遗留的神奇珠子,得到它可以在滔天大浪中辟开一条旱路,在水中行走如履平地一般。更能下得了东海,进得去龙宫。这就是传说中的避水珠。传说中,有道行的水族内丹、龙鱼之目即为避水珠。 不过,传说太赋传奇色彩。 宋羡安把珠子放进水里试了试,整整三分钟,什么神奇效果都没出现。 显然,这并不是所谓的‘避水珠’。 顾以蹙了蹙眉: “只能等以后遇上认识的人再解惑了。” 这时,两名保镖再次从水下出来了,他们已经在下面探查过好几次,范围也从面前这一片水域扩张到桥洞前后二十米内的水域。 而这一次,两人明显很激动: “顾小姐,老板,找到了。” 顾以‘嚯’的一下站起身,因为起的太快太急,还撞到了某人的鼻子。 “顾小姐,你是打算谋杀亲夫呢?” 顾以本来还愧疚的心情,瞬间想撕烂这满嘴跑火车的家伙的嘴了。 亲夫个屁! “宋羡安,你对自己的定位还不太清楚啊?” 前未婚夫而已,前,这个字的意思应该很容易理解把? 宋羡安哼哼唧唧了两声,小声道: “谁不清楚了?可清楚的很!” 由于声音太小,顾以还真没听清楚。 “你说什么?” “没什么,不是要过去看看吗?” 话题转的倒是快,顾以也懒得计较。 两保镖正费力的搬着箱子上岸,少年见状也连忙上前帮忙,三人废了好大一番力气,才终于把箱子搬上岸。 顾以走了过去,就见箱子上的锁已经被撬开,隐隐约约的还从里面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尸臭味儿。 “顾小姐,这次绝对没跑了!” 顾以点点头: “辛苦你们了。” 顾以可不是资本家,能够心安理得享受别人的服务。 从挎包里掏出一支小瓶子,拧开盖,倒出两颗小丸子: “你两把这个吃下去,能预防尸毒感染。” 虽说不一定就会感染,但防患于未然嘛,再不济,还能预防感冒呢。 真要出点什么意外,那才麻烦呢。 “多谢顾小姐。” 两人没有半分犹豫,接过后便直接咽了下去。 顾以这才放心下来,随即又看向一旁的少年: “你还在这儿做什么?” 箱子一旦打开,画面绝对不会有多好看。 一般来说,还是比较忌讳的。 但,少年并不胆怯: “我要看!” 顾以啧了啧: “你确定?回去后做噩梦可别找我啊!” 少年戚了声: “小看谁呢?那里面的人是婷婷的母亲,不管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害怕!” 小小年纪,还挺有胆气。 顾以点点头: “行吧。” 说着,便一把掀开了盖子。 这是一只很老旧的木箱子,应该是老一辈的陪嫁之物,要是卖的话,还能卖上一笔钱的,毕竟,这箱子外观成色还不错,带雕花的, 只是,箱子里面真就不好看了,一打开,刺鼻上头的味道直冲脑门。 顾以都忍不住默默念起清心咒来,才总算缓和了些。 至于其他人,两位见过大风大浪的保镖外加那位嘴硬少年,全都一股脑的往旁边‘哇哇’大吐起来。 可能是这木箱子里面本就有防腐的功能,所以,那具明明已经死了半年的尸体,居然并没完全变成骨头架,只是非常非常巨人观而已,尸体不停的往外渗出暗绿色的黏液,头发还剩少量的几根贴在头皮上,至于脸,已经完全泡平整了,不仔细看还真分不出正反面。 第96章 报警吗 “呕……” 几人此起彼伏的呕吐着。 倒是宋羡安,除了紧抿着唇,脸色依然保持着平静。 顾以盯着看了好几眼,才移开目光。 却不知,就在顾以移开目光后,某人脸上瞬间破防,要不是竭力忍着,那边的呕吐大队就要再加一人了。 顾以虽然没看到某人变脸,但基本能猜到,毕竟,这可是奇臭无比的尸臭,一旦沾染上就很难去除的。 咳咳。 也不好太过分。 “可以报警了。” 箱子里的女尸就是小女鬼母亲,而她说的送给自己的东西,应该就是那颗珠子了。 如此,事情倒是可以告一段落了。 宋羡安却狐疑了下: “报警?” 顾以点头: “不然你是想扛着这箱子走,还是你要亲自去处理那边那堆被雷劈的七零八落的尸块?” 村口就有好几个摄像头,真要是敢扛着这些东西走,不用半小时,就得被重重包围了。 “报,马上报。” 宋羡安可不想去处理那些东西,专业的事就该交给专业的人来做不是吗? 顾以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派个律师跟着阿莫吧。” 这少年,也挺可怜兮兮的。 但也挺狠的,对自己都下的去狠手的那种。 如果不是那人渣被雷给劈死了,应该是想利用自己身上的伤把渣男送进去的吧? 毕竟,这可是实打实的证据。 宋羡安勾起唇角,挑眉: “顾小姐,你连那小屁孩都能考虑到,还给了保镖药丸,那你的前未婚夫呢?” 好家伙,这会儿承认自己是前未婚夫了? 顾以疯狂的白眼: “所以,我的前未婚夫,你想要什么呢?” 男人笑了起来,又凑近了些,在女人耳边小声道: “我想要什么,你不是最清楚吗?” 听到这话,顾以耳根咻的红了起来: “你别胡说八道啊,我什么都不清楚。” 说完,眼疾手快的往男人嘴里塞了颗东西: “行了,他们有的你也有。” 一颗大白兔奶糖,还是之前大师兄给自己的,放在包里都忘了。 宋羡安舔了舔嘴里的奶糖,倒是笑得更甚了: “顾小姐的糖,真甜~” 嘶! 顾以受不了的抖了抖肩膀: “回酒店,睡觉。” 这边的事有保镖善后,宋羡安则亲自开车送顾以回酒店。 顾以原本以为这家伙把自己送到地方就会离开的,谁知,等到了酒店,自己刚一下车,这家伙就跟了上来。 “你跟着我干嘛?赶紧回家去!” 宋羡安低垂着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女人: “谁说我跟着你了?顾小姐,难不成其实你心里就想我跟着你?” 呸呸呸。 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滚蛋!” 宋羡安可不想真的惹恼女人,连忙解释道: “我这一身湿的透透的,回家不得被三堂会审啊?” 也是,宋家的大少爷,真要这样回去,不知得闹出多大动静来。 顾以哼了声: “那随你,我回房间了。” “嗯,早点休息。” 等顾以走远后,宋羡安朝着某个方向招了招手,一道人影立刻上前: “老板!” “什么情况?” “顾家那边不知从哪知道了顾小姐回首都的消息,正四处找顾小姐呢。” “哦?” 第97章 老巫婆死了 宋羡安皱着眉,脸色也尽显深沉。 顾家那群无利不起早的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到处找人。 “再探,看看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是,老板。” “还有,尽量把关于顾小姐的消息隐藏了。” 目前,宋羡安还不想那群人烦到顾以面前去。 ...... 已经回到房间的顾以可不知道这些事,连脸都没来得及洗一下,靠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只是,睡着后却并不怎么安稳,甚至,还做起了噩梦。 梦里,顾以被好几条大蟒蛇围攻。 打又打不过,怎么躲也躲不掉的那种。 最后被逼的站在悬崖上: “别过来,再靠近我就跳下去!” 这时,一条大蟒蛇忽然变成了老巫婆的脸,桀桀桀的瘆笑着: “你逃不掉的,逃不掉的....” 顾以吓得直接惊醒了过来,身上的衣服也全都被汗水浸湿透,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忽然,后背上刺疼了起来,还很烫的感觉。 不对,这不对劲儿。 顾以连忙起身冲进了浴室,对着浴室里的镜子,扒开了后背上的衣服。 这一看,整个呆住了。 “嘶!这是什么鬼东西?” 后背上,居然冒出了一个非常诡异的图案。 说不出那图案具体像什么,反正非常不好的感觉。 这一刻,确实慌了,这情况,简直闻所未闻啊! 任谁身体上忽然凭空出现一个如此诡异的图案,恐怕都淡定不了。 顾以深呼吸起来,好一会儿,才总算缓和。 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 顾以放水冲了几下脸,等一切恢复如常后,才走出浴室。 打开门,站在门口的那道身影不是某个家伙还能是谁? “这么晚,有事吗?” 看得出,这人已经从头到脚的洗过了,发丝都还在滴水呢。 宋羡安蹙了蹙眉: “干嘛呢?” 顾以撇嘴: “跟你有关系吗?有事说事,没事我要睡觉了!” 再过两个小时都该天亮了好吧? 困是真的困。 宋羡安被怼的有些牙痒痒: “这么无情?不请你前未婚夫进去坐坐吗?” 呵。 都说是前未婚夫了,那不该保持距离吗? 大晚上的,还进去坐坐?怎么想得那么美呢? 顾以当即就要关门,才懒得搭理这家伙。 不过,却被某人眼疾手快的挡住了: “行行行,说正事。” 顾以白了眼: “那就赶紧说,别再讲废话。” 宋羡安正了正脸色,才终于道: “老巫婆死了!” ??? “死了?” “嗯,就在刚刚,我的人察看过,找不出具体死因。” 顾以却垂头敛了敛眸子,联想起自己背上忽然出现的图案,以及刚刚做的噩梦,再加上老巫婆忽然间死了,这所有的事都串在一起,好像能解释的通了。 可以确定的是,自己背上的那玩意儿,绝对跟老巫婆脱不了干系! 难不成,自己被下蛊了? 可被下蛊的话,不可能没有丁点感觉啊? 而且,对方也没机会下手。 “是有什么问题?” 宋羡安可不傻,咄咄的目光直逼向面前的女人。 顾以动了动唇: “没,不过,我想看看她的尸体。” 第98章 顾小姐是在心虚吗 顾以有些按耐不住,恨不得现在就能飞奔过去。 但,宋羡安却道: “你先休息,等天亮后再看,尸体又不会跑。 还是说,真的有什么问题?才会让你这般急着去看?” 好家伙,要不要这么敏锐啊? “停停停,大哥,你能别脑补了吗?我这就睡觉,你可以回房间了。” 宋羡安并不信,越是这样,越说明了问题。 不过,天色确实不早了。 “好好休息,明天见。” “好多,晚安!” 砰的一声,关门。 顾以确实没再想这些事,回房间后,便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怕什么? 天塌下来还有个高的顶着呢。 再说了,才这么点事就能把自己吓着,那才怪了。 而且,无极门的祖师爷们是有一套独属的逆境思想,概括起来可以分为三个要点,即“无为而治”、“顺势而为”和“随遇而安”。 无为而治是核心理念之一。 在逆境中,祖师爷强调放弃抗争和反抗,无欲无求,顺其自然。 也就是说,应该遵循大自然的规律,不去过度干预或者改变,而是顺从其运行轨迹。 逆境是人生必然的一部分,与其反抗和抗争,不如将其视为人生的一次考验,通过接纳并适应逆境,找寻生活的平衡。 这般想着,顾以还真放松了许多。 等吹干头发后,直接往大床上一趟,很快便睡了过去。 ...... 这一睡,足足睡到中午才醒。 要不是师兄的电话,还能再睡一会儿呢。 “喂,师兄?” “什么?你已经到了?” “那你别动,就在车站等着,我来接你。” 挂断电话后,顾以连忙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又风风火火的进了浴室洗漱。 总共没用到五分钟,已经换好衣服准备出门了。 谁知,刚一开门,就见某人正要敲门。 呃。 尴尬。 “有事?” “你要出去?” 两人同时开口。 顾以点点头: “二师兄到了,我去接他。” 宋羡安对那位二师兄可不陌生,毕竟,两人可是难得的对手。 “在机场还是高铁站?” “城西高铁站。” “走吧,还愣着做什么?” 顾以咳了咳: “那什么,我自己去就行,就不麻烦宋大少爷你了呗。” 这里可是首都,随时都有可能被人看到,顾以可不想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但,宋羡安却是笑了: “顾小姐这么见外,是心虚吗?” 啊呸! 心虚个屁。 能有什么好心虚的? “宋羡安,你能别那么无理取闹嘛?” 堂堂一个大男人,怎么老是这样? 说出去,谁敢信? 宋羡安这时又往前走了一步,直接抵在顾以面前不到一拳头远的距离: “嗯,我就无理取闹了,顾小姐打算如何?” 咳咳。 顾以被逼的连连后退: “行了,你跟我一起去。” 只是两人走出酒店时,纷纷戴上了帽子和口罩。 这是顾以强烈要求的,不然就耗着呗。 ...... 城西高铁站。 两人到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围了一大群人。 顾以‘咯噔’了下,加快脚步的挤进人群。 这一看,里面被围着的人还真是二师兄! 第99章 说我偷东西 “我说你这年轻人怎么回事?好好跟你说话你怎么就听不懂呢?你再这样,我们可要报警了啊!” 高铁站的几名安保人员一个个手里拿着武器,正竭力的劝着,而且,他们脸上好像都挂了彩。 等等,这不会也是二师兄的手笔吧? 顾以抚了抚额,连忙上前: “二师兄,出什么事了?” “小师妹,你来了?” 显然,二师兄对于身边围着的那些安保人员根本就没看在眼里,看到顾以后,噌的站起身,整张脸瞬间笑得可灿烂了。 汗,二师兄其实真的是个好人,就是长得太魁梧了点,面相凶了点,看上去不太像是个好人样。 顾以拉了拉二师兄,再次问了起来: “怎么回事啊?” “他们说我偷东西,要搜我的身。” 嗯??? 偷东西? 那怎么可能? 二师兄虽然长得不太像好人,可也不会偷东西啊,凭二师兄的本事,想要赚钱,那简直不要容易,多少人想请二师兄都请不到呢。 顾以目光瞬间严肃了起来,抬头扫了眼那群还手持武器的安保人员: “你们说我师兄偷东西,有什么证据吗?偷的谁的东西?受害人在哪儿?” 安保人员瞧了顾以,并没有所收敛,反而道: “有没有偷东西,我们搜了不就清楚了!” 呵。 顾以难得冷了脸,看着几人的目光更是厉了厉: “哦?如果搜了没有呢?” 熟悉的人就能看出来,此时的顾以是真的生气了,非常生气的那种! “没有就放他走呗,怎么,难不成还要我们赔礼道歉啊?” 这时,二师兄已经忍不住就要动手,却被顾以死死拉住: “不,赔礼道歉我们都不要。” “那你们想干嘛?” 顾以笑了,就是那笑,很意味深长: “不急,很快你们就知道了。” 那群人还没意识到,他们很快就要出大事了。 这时,宋羡安带着高铁站负责人挤进人群,大概扫了眼里面的情况,目光咄咄盯向那几位负责人: “怎么?现在你们的工作人员已经有搜别人身的权力了?” 负责人可不敢承认这话,只要敢承认,那是妥妥要进去的。 在我国,只有公安机关的人民警察在合法程序和理由下,才有权对犯罪嫌疑人进行搜身。 任何其他组织或个人都无权进行搜身行为,否则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误会,都是误会,小宋总,是我们的人不懂事,还望你海涵呐!” 几名负责人此时额头上都是薄薄的一层汗,毕竟,这位可得罪不起啊! 宋羡安脸上一直挂着笑,但笑得越深,这群人就越是后背发凉。 一负责人擦了擦汗,朝着那几名安保人员吼道: “老金,干什么呢你们?谁准你们搜别人身的?还不赶紧赔礼道歉!” 第100章 踢到铁板了 “小宋总,这次确实是我们的人不懂事,您看,要怎么才能解决?” 态度卑微极了。 平时这些负责人可耀武扬威了,仗着手里那点权力,可劲儿压榨手底下的员工。 现如今,也算是踢到铁板中的铁板了。 宋羡安睥睨了眼: “要怎么解决你问当事人去,问我做什么?” 那群眼高于天的安保人员恐怕做梦也没想过,顾以她们背后居然有宋家继承人撑腰,这谁tm能想到啊? 要说这次事件还真就是这群安保人员搞出来的事情,说别人偷东西,却连受害人都没有,就是因为别人的长相而怀疑,甚至还要行使警察才能行使的搜身权。 这时,那几个安保人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明显是吓慌了神。 刚刚开口的负责人亲自走上前,目光扫过几人,若不是周围太多人围观,私底下的话恐怕会直接一巴掌扇过去了。 “还愣着,过来道歉!” “你们最好是祈祷当事人能够原谅你们,不然,后果自己看着办。” 听到这话,几人更是慌的不行: “经理,你可得帮帮我们啊,我们真不是故意的啊。” 呵。 “帮你们?老子现在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赶紧道歉,得不到谅解神仙也救不了你们。” 几人这会儿可没有刚刚的盛气凌人,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没两样,焉哒哒的。 站在顾以和二师兄面前,都快哭了: “先生,姑娘,对不起,是我们错了。” 顾以看都没看眼前这几人: “师兄,你想原谅他们吗?” 二师兄虽然憨憨的,但又不是真傻,这几人根本不是诚心道歉,只不过是碍于宋羡安的身份,才不得不道歉。 “不想!” 顾以瞬间笑了起来: “不想就不原谅,没人逼得了你,我们走。” 二师兄更不可能有意见了: “嗯嗯!” 提起地上的行李,余光都没扫一眼周围的这些人,乖乖的跟着顾以离开。 至于这些人后果会是什么,才懒得管呢。 再说了,那群人很快就会有事。 顾以从来不是什么圣母,就算看出来什么,也不会去说。 而且,就算说了,别人也不一定会信。 还得等到事情真正降临到自己身上后,自然就信了。 ...... 从高铁站出来,顾以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xx酒店。” 至于宋羡安,顾以把人早就忘了。 反正又不会丢,这可是某人的大本营呢。 “二师兄,大师兄和三师兄到底在忙什么事?” 肯定不是什么小事,不然不可能都抽不出一点时间来一趟首都。 毕竟,是要接师父的遗体回去,这绝对是大事中的大事。 二师兄眼里明显闪过几分慌乱的神色: “啊?我不太清楚,你回去不就知道了。” 顾以蹙了蹙眉,自是看出了二师兄其实隐瞒了自己,但就算再问下去,应该也得不到答案的。 如此,就只能等回去了。 半小时后,出租车到了酒店。 顾以拉着二师兄下了车: “师兄,我们明早就出发回去,今晚你就暂时跟我住在这儿。” 二师兄倒是没意见,目光好奇的看着装修的富丽堂皇的大酒店: “师妹,这里可真豪华啊。”感叹道。 声音不小,周围好些人都听到了。 一时间,好几道目光盯着看了过来。 顾以赶忙拉着人进了电梯: “师兄,等以后有时间我带你多转转其他地方,还有比这更豪华的呢!” “行啊行啊!” 顾以可没吹牛,也没敷衍,是真的这么想的,也是这般打算的。 不但要带着二师兄,还要带上大师兄和三师兄。 第101章 二师兄忽然出手 然而,等顾以刷开门锁,刚走进房间,二师兄却忽然出手了。 顾以条件反射般的整个人凌空一番,刚好躲过这一击。 “师兄,你干嘛?” 二师兄却并没停下动作,反而手上的动作更快了不少。 顾以到处躲闪,碰倒了屋里好些东西,顿时‘霹雳啪啦’的。 宋羡安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不过,却并没出手。 高手当然能看出高手是否用了全力,二师兄现在使出的招数,虽然看着勇猛,但却只用了三分力道,这可比当初跟宋羡安对打的时候收着多了,那会至少也用了七八分力道,也就秉着不打死人的想法,至于残不残的,那都不在考虑范围内。 顾以术法上属于天赋怪,但动手的话,就比较平凡普通了,跟二师兄这种天生武力值爆棚的人,就更没可比性。 躲得没处躲了都,赶紧求饶: “师兄,停停停!” 二师兄这才收了手,只是看向顾以的目光却很严肃: “小师妹,你最好老实交代。” 呃。 顾以有些没底气的心虚: “师兄,你要我交代什么啊?”问。 呵呵。 二师兄目光直直的凝视着顾以,双手环胸: “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虽然是问句,但却明显带着十足肯定的意味。 顾以眼眸快速闪了闪: “没有啊,能有什么东西?” 可不敢承认呐。 只是这话,不但二师兄不信,就连站在门口的宋羡安,也不信。 宋羡安都没打算问顾以,很清楚,就算问也可能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转而直接问向了二师兄: “师兄,能说说小以身上究竟有什么东西吗?” 宋羡安可不傻,反而聪明的很。 就凭二师兄刚刚的所有反应,就能看出来,事情肯定不简单,既然二师兄如此肯定,说明这女人身上确实有东西,而那东西,还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次,二师兄倒是没不搭理某人,缓缓道: “你们是不是接触过什么奇怪之人?” 奇怪之人? 宋羡安眉头挑了挑: “一个养蛊的老巫婆,是她吗?” 二师兄点点头: “那就是她了!” “所以,小以身上是什么?” 二师兄的目光再次移到了顾以身上: “还想瞒着我?小师妹,你是不是忘了你二师兄是从哪里来的?” 额,一时间还真没想起来。 现在经过这么一遭,倒是想起来了,听师父说过,二师兄来自一个很古老神秘的少数民族,那个地方,从来不与外界接触,几乎与世隔绝。 至于师兄的身份,已经当初又为什么会流落在外,就是别人的隐私了。 “师兄,我....” 好吧,原本还想隐瞒一下的,没想到,二师兄一来就给看出来了。 “别说废话,到底是什么?” 顾以抿了抿唇,又看了眼门口的男人: “宋羡安,你还在这儿干嘛?” 男人冷哼了声,直接往房间里走了进来: “我还想听听顾小姐的诡辩。” 顾以瞬间气的想咬人了,但二师兄都没开口赶人,这人应该也赶不走的那种。 罢了。 “师兄,那东西我也是昨晚才发现的,在我背上。” 说着,撩起了身上的t恤。 嘶! 第102章 被诅咒了 这一看,二师兄瞬间变了脸色。 “怎么会是这个?” 显然,二师兄是认识这个东西的,甚至,还很非常清楚这东西的厉害关系。 宋羡安此时也走近了几步,比顾以本人都更关心问题: “二师兄,这是什么?”问。 此时的二师兄也不在意宋羡安的称呼了,拧着眉,皱着一张脸: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某个部落最顶级的‘诅咒’!” 诅咒? 顾以也呆住了,没想到,能是这个玩意儿啊! 其实,好像也能理解,因为自己的原因,毁了那老巫婆的所有心血宝贝,宋羡安还废了她的四肢,让她只剩最后一口气在,今后只能苟延残喘的活在这世上。 换做是自己,也会恨死对方了。 所以,会用自己的死来诅咒对方,这很正常了。 “师兄,这个诅咒应该没什么事吧?”顾以小声的问。 结果,却得到二师兄的几声冷哼。 “没事?要是不解咒的话,很快你就会体会到肝胆俱裂,痛不欲生,全身溃烂的感觉,直到你死。而且,这份诅咒还会传到你的后代身上,生生世世,永不湮灭。” 顾以脸色有些白了白: “这么...严重吗?” 此时,就连宋羡安也控制不住的变了脸色,紧张,担忧,惶恐,不安,全都表露了出来。 “二师兄,怎么才能解咒?” 这才是如今最重要的问题。 宋羡安已经在脑子里各种计划,安排,实在不行的话,就召集全世界的着名专家会诊,无论如何,都得把这玩意儿给解了! 但二师兄却忽然说了句: “解是可以解,但过程恐怕不容易。” 这话一出,宋羡安激动了: “二师兄,您说!” 顾以这会儿想插嘴,却发现根本就插不进去,两人根本不带理会自己的。 是不是可以形容一句话了: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二师兄严肃着脸: “得去一趟我老家,找族长。” 宋羡安刚要开口,顾以这次终于插进话来: “不用了吧,师兄,我现在什么感觉也没有,诅咒这种东西,可能就是说说而已,咱们要相信科学啊!” 顾以深深记住曾经师父说过的一句话:如非必要,千万别让二师兄回到那个地方去! 既然对师兄如此不好,自己又怎么能害了师兄呢? 顾以坚决不答应。 可惜,二师兄却瞪了一眼过来: “小师妹,你现在别说话。” 再之后,二师兄拉着宋羡安去了套房的小书房里,根本不让顾以进门。 所以,对于两人到底说了什么,又商量好了什么计划,顾以一概不知。 很快,宋羡安离开了,走的时候还不忘安排好酒店这边的人过来打扫,以及师兄妹两人的吃喝住问题。 宋羡安定好的房间就在隔壁,今晚二师兄就被安排在了那儿。 至于宋羡安去了哪儿,顾以想问都没法问。 人都走远了。 哎。 都什么事啊?二师兄明明就是来接师父遗体回去的啊! 顾以真的不太关心自己身上诅咒的事,反而忧心忡忡起来。 第103章 背尸 翌日。 顾以是被二师兄的敲门声吵醒的,顶着一双大大熊猫眼打开门: “师兄,才不到七点钟啊!” 要知道,你师妹昨晚凌晨三点多才睡着的,没办法,脑子里一直控制不住的想着那些事,越想,脑子就越是亢奋,毫无睡意。 最后,还是念了无数遍清心咒才总算睡着的。 所以,现在是真的困极了。 二师兄却道: “师妹,抓紧时间,不然来不及了。” 呃? “什么来不及?” 睡的有些懵,搞不清楚到底什么意思来着? 只见二师兄急得直挠后脑勺: “当然是接师父回去啊,我们得赶在吉时之前回去才行。” “啊?这好像也不用太急吧?机场应该可以运送遗体的吧?” 现在世上还能有什么交通工具能比的过空运的速度? 但,顾以还真想岔了,他二师兄摆明就没打算用飞机运送师父他老人家的遗体回去。 “师妹,谁说要乘飞机回去了?” 听到这话,顾以再次愣了愣: “那不乘飞机的话,怎么回?” 高铁?还是包车? 一时间还真想不到其他的了。 然而,二师兄却无比郑重的说道: “师妹,我打算把师父背回去!” 啥? 背回去? 顾以这下是真的楞了好一会儿,久久的回不过神来。 “师兄,这....” 这恐怕比自己之前赶尸还要更麻烦吧? 毕竟,赶尸的话,就算遇到人群,极大可能会被认为是在玩cosplay,现如今直播那么火,搞什么的都有,大家都见怪不怪了。 但如果是背尸的话,但凡遇到人,百分之九十九会被举报的。 差点忘了,二师兄的职业就是殡葬工,也就是现代专业殡葬从业者,涵盖遗体运输,火花,告别仪式等全流程。 而背尸匠,则可视为冰葬工的原始形态。 没错,通俗点来讲,二师兄其实就是传说中的--背尸匠! 随着现代交通的普及与专业殡葬服务体系建立,背尸匠这个职业早就消失了。 可是,现如今,二师兄却想要亲自把师父的遗体背回去。 虽说过程可能很崎岖,但顾以还真拒绝不了。 “师兄,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嗯!放心吧师妹,不会有问题的。” 顾以点了点头: “那等我收拾一下,马上就好。” 背尸就背尸呗,那又不是别人,如今,能亲自再为师父他老人家做的事,好像也就这一件事了。 虽说师父在下面当了官,偶尔可能还能见上一面,但可到底还是阴阳有别啊! 而且,遗体处理得当,对师父他老人家来说多多少少也是有利的。 ....... 顾以收拾的很快,五分钟不到就背着挎包出门了。 “师兄,走吧。” 二师兄重重的点了点头: “嗯!” 两人出了酒店,招了辆出租车,直奔殡仪馆。 路上,师兄妹两也没怎么说话,心情还是颇有些沉重的。 顾以紧蹙着眉头,怎么都舒展不开。 而二师兄,更是冷着一张脸,显得更凶了几分。 这可把出租车司机给吓得不轻: “咳咳,小姑娘,需要帮忙吗?” 啊哈? 顾以还真没听明白。 司机吞了吞口水,又从后视镜瞄了眼二师兄,见二师兄此时一直看着车窗外,并没怎么注意这边,无声的说着: “需要报警不咯?” 顾以瞬间看明白了,这太明显了好不? 顿时,很是哭笑不得。 “谢谢,不用了,这是我师兄,就是长得有点凶,人好得很呢!” 第104章 到殡仪馆 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殡仪馆大门口。 等顾以和二师兄下车后,出租车‘噌’的一下开走了。 好吧,出租车师傅可能是太尴尬了。 “师兄,就是这儿。” 二师兄环顾了圈四周,很是感慨的说道: “真不愧是首都啊,连这殡仪馆都如此宏伟气派,比我们县城那殡仪馆大了至少五六倍吧!” 咳。 “师兄,现在可不是感慨这些的时候啊!” 小县城和首都怎么可能会有可比性呢? 还是不比的好,不然容易心理失衡。 真让二师兄钻了牛角尖,到时候可没几个人能控制得住。 两人登记了信息,便有人亲自领着二人去了灵堂。 显然,某人早就吩咐好了。 “顾小姐,就是这里。” 顾以道了声谢: “谢谢,你去忙你的吧。” “好的,顾小姐这边有任何需要可以及时跟我说。” 待人走后,顾以拉着二师兄进了灵堂。 当看着灵堂上的各种奢侈装扮,二师兄差点又要感慨了,幸好顾以及时出声: “师兄,咱们要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师父搬走啊?” 顾以对背尸匠还真不怎么了解,主要这么多年并没真的见过,就连电视上也没看到过,所以很是好奇。 就见二师兄非常自信的一笑: “师妹,你且看着吧。” 话音刚落,二师兄已经对着灵堂上拜了三拜: “师父,不孝弟子来接你回家了!” 拜完后,又点燃了三根香插进香炉里,同时,嘴里小声的念起了背尸匠的术语。 顾以没怎么听清,但也不是特别好奇,毕竟古老失传的行业有很多。 赊刀人,傀儡师,赶尸人,捞尸人,背尸匠,剃头匠,东北出马仙,孤独守村人,缝尸匠,民间刺青匠,扎纸人,老千,苗疆情蛊,捕蛇者,最后的摸金校尉,风水师,相术师,招魂人.... 每个职业,都有他们自己的禁忌与本事。 顾以最擅长的便是纸扎这一门,当然,同时还涉猎了赶尸,看相,风水,招魂这几门。 没办法,天赋在此,不管学什么都比其他人更容易一些。 这时,二师兄大喝一声: “起!” 就见灵堂上本来躺的好好的遗体,忽然猛地坐了起来。 幸好,这灵堂里暂时并没其他人在,不然,魂都得被吓飞了。 二师兄亲自整理了师父的遗体,随后在遗体的几处关节处点了点,本来硬邦邦的尸体,瞬间就像是个活人一般软了下来。 “师妹,包里有斗篷。” 好吧,肯定不能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把尸体背出去,不然,恐怕都出不了殡仪馆的大门。 顾以把斗篷拿了出来,轻轻的戴在师父他老人家遗体头上,这么一看,就像是家里生病的老人被小辈背着,倒是不那么招人眼了。 顾以也松了一口气: “走吧,师兄。” 背尸跟赶尸一样,不能走大路,得尽量避开人群,也不能在阳光下久待。 出了殡仪馆后,顾以在路边摊上买了把大黑伞。 虽然很突兀,但也暂时没其他办法了。 要绕到人少的小路上,还有很长一段路呢。 第105章 背尸和赶尸一样的规矩 一路上,还真被路人问了好几次需不需要帮忙? 只能说,现在的人,绝大多数还是很善良,很热心的。 顾以连连道着谢,同时婉拒了路人的好意。 终于,走了大概快两个小时,离开了市区,进入郊区范围。 郊区一般都有山,只要上了山,就能极大可能避开人群,那样,也就不会被发现举报了。 是兄妹两脚程很快,没一会儿便到了山脚处。 只是,这边早就等候着一群人了,当看到顾以出现后,为首的男子走上前: “顾小姐,老板安排我们来护送的。” ??? “你们是宋羡安的人?” 除了他,还真想不到其他人。 男子点了点头: “是的,顾小姐。” 顾以现在才明白过来,合着二师兄和宋羡安早就商议好了吧? 不然,不可能连护送人员都提前安排妥当了。 “那,走吧。” 有人护送,顾以可没意见,说明之后一路上的后勤保障不会有问题。 但,那男子却忽然道: “顾小姐,老板只吩咐我们护送你师兄离开。” 言外之意:你还不能走! 顾以嘴角扯了又扯: “什么意思?” 其实不是没听清楚,就是想再问一遍。 男子有些稍稍的紧张,脸上颇有些为难的样子: “顾小姐,那什么,我们也是听令办事....” 是老板这样吩咐的,可不关我们的事啊! 顾以当然听出了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是没好气: “他不让我走是吧?” 咳咳。 男子可不敢回答这个问题,不管回答是或者不是,都得不到好,所以,还不如保持沉默呢。 这时,二师兄忽然开口了: “师妹,路程遥远,你就别跟着我受罪了,我会把师父完完整整的背回去的,放心吧!” 显然,二师兄也没打算让顾以跟着。 好家伙,连二师兄都要抛弃自己的啊? “师兄,你是嫌我烦,才不想我跟着吗?”可怜巴巴的问。 这可把二师兄给吓得不行: “不是不是不是,师妹你别多想啊,我怎么可能会嫌你烦嘛,我是不想你跟着受苦。” 说到底,还是心疼这个小师妹啊。 顾以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就是不爽的很: “我不怕苦!” 二师兄俨然一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幸好,这时候某人电话打了过来,男子直接递上手机: “顾小姐,老板电话。” 顾以顿时白了好几眼,才接过手机: “宋羡安,你最好说清楚你为什么要扣着我?” 电话里,男人很是平静的道: “顾小姐误会了,宋某可不敢扣着顾小姐啊!” 呵呵。 “有你不敢的事吗?” 鬼才信。 “顾小姐,不是想看老巫婆吗?我的人发现了点东西,要来吗?” 嗯??? 这样的话,还真好奇了。 “来!” “行,那宋某就在这儿等你了。” 顾以挂了电话,才看向旁边的二师兄: “师兄,我得去看看老巫婆的情况,你先走,我之后再来追你们。” 二师兄很想让别追了,但见师妹明显不容置疑的样子,拒绝的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反正,只要自己脚程快点,让师妹追不到自己的踪迹,她自然会放弃的。 第106章 看到老巫婆尸体 顾以眼睁睁的看着二师兄背着师父他老人家的遗体上了山,一直到彻底看不到背影,才转身离开。 这次,有某人安排的人护送,倒是很快到了地方。 是一栋私人别墅,周围五十米内,都没有其他人家,非常私密,安静。 当然了,这种地方,也特别合适用来办事。 顾以跟着保镖进了别墅,才后知后觉过来什么。 嘶! 这里戒备森严,基本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显然,是某人的私密老巢啊? 顾以脚下顿了顿,有些不太想踏进去了。 咳咳。 俗话说得好: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就在顾以满心纠结的时候,宋羡安已经到了面前: “怎么了?” 呃。 “能不进去吗?” “理由?” 顾以紧抿着唇,最后小声的开口: “你这地方,很私密,很重要吧?” 宋羡安点了点头,有些不明白女人的意思: “是,然后呢?” 女人心,海底针。 任是宋羡安这么聪明的人,有时候也搞不懂眼前女人的想法。 顾以哼了哼: “宋羡安,你这么重要的地方让我知道了,就不怕我说出去?” 呵呵。 男人笑了: “顾小姐想说就说,随意就行,这里不外乎就是一栋房子而已,可没有任何违法乱纪的东西,宋某身正不怕影子斜!” 哦哟? 是吗? 顾以很怀疑,但这男人说的那么自信,应该还真没什么违法的东西。 如此,倒是放心多了。 “老巫婆呢?” 宋羡安想笑又不敢真的笑出来,只能生生憋着,整张脸都憋得通红: “里面。” “那带路吧。” 有宋羡安亲自在前面带路,那些岗哨什么的,完全都不带拦的。 很快,便到了别墅的地下室。 整层楼看上去就是一个训练场,什么训练器材都有。 顾以跟着宋羡安七拐八拐的进来一间屋子,就见里面有一名穿白大褂的年轻男子正蹲在地上研究着。 听到动静,抬头: “哟,这位是?” 揶揄的目光,直直的看着顾以。 显然,对顾以非常好奇。 呃。 顾以被看的浑身不自在,不过,倒是看清楚了地上躺着的那具尸体,正是老巫婆的。 一眼看去,老巫婆死的很安详的样子,面容上甚至带着几分浅浅的笑意。 这,不太可能吧? 老太婆死前怎么可能安详? 应该恨不得能吃自己肉,喝自己血吧? 所以,不对劲儿,绝对不对劲儿! 顾以才没管旁边那两男人,直接朝着老巫婆尸体走过去,蹲下身,还伸手掰了掰老巫婆的下巴。 这一连串的动作,可把那白大褂年轻男子给惊得: “卧槽,老宋,这位妹妹胆儿不小啊!” 宋羡安白了两眼: “她姓顾。” 可别张嘴闭嘴就是妹妹。 “行行行,顾小姐,你知道她胆子这么大吗?” 宋羡安顿时一副看傻子的目光看向男子: “你觉得呢?” 这.... 肯定知道啊。 两人的关系一看就不一般,不了解才怪呢! 这时,顾以站起身,还拍了拍手: “宋羡安,你不是说你的人发现了东西吗?” 男人顿时撇了眼白大褂男子: “东西呢?还不拿出来!” 第107章 我是人,不是神仙哈 白大褂男子从旁边抽屉里拿出了一只透明白色自封袋,而袋子里装着几样很诡异的小东西。 一小撮头发,还有半截沾血的纸,纸上原本应该写着什么,但因为被血水糊成一团,根本看不清楚究竟写了什么? “这些东西,都是从她身上搜出来的?” “不错。”白大褂男子回答道。 顾以却皱了皱眉头,继续问: “之前有搜过吗?现在得确定一个问题,这些东西到底是之前就存在的,还是后来才有的?”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就不是很妙了。 顾以的问题一出,身旁的两个男人倏地变了脸色。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这些东西,都是后来才出现的! 老巫婆当时明明已经被宋羡安废了四肢,而且,当时就已经搜过身,却什么都没搜到,世上可没那么巧的事,那么明显的东西会没被发现? 宋羡安脸色冷沉,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有人被控制了。” 顾以咳了咳嗓子: “没错,所以,赶紧找人吧。” 这人要是找不出来,谁知道还会有多少人会遭殃? 甚至,不找出人,就很难知道老巫婆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宋羡安朝着白大褂男子看了眼: “去把所有人召集起来。” 男子点了点头: “这就去。” 等人走后,宋羡安目光再次看向了顾以: “最坏的结果会是什么?” 呃。 “大哥,我是人,不是神仙哈!” 怎么可能看一眼就能知道别人做了什么? 这家伙,会不会太高看自己了? 宋羡安倒是笑了起来: “顾小姐的本事,宋某可是亲眼见过的。” 咳咳。 “别贫,等着吧,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顾以其实也有些忐忑,这老巫婆还有什么手段是不知道的? 最怕的就是这种完全摸不到头脑的感觉。 就像是,一把刀正悬在头顶,随时都能砍下来。 反观宋羡安,除了最初变了几分脸色,之后一直都很淡定。 大概十分钟的样子,白大褂男子回来了: “老宋,人到齐了。” 宋羡安看向顾以: “顾小姐?” 顾以撅了撅嘴,才站起身: “走吧,瞧瞧去。” 一行几人这才走了出去。 此时,外面一处训练台上,整整齐齐的站着约莫五六十人。 顾以都惊了,没想到,这栋别墅里居然藏了这么多人啊? 人越多,就越不好办。 但,都到这时候了,总不能临阵脱逃吧? 顾以还真没打算过,毕竟,这种事,一旦遇上,就不可能不管。 不然,可承担不起这份因果啊! 几人走到台上,自然而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顾以。 别墅里全是大男人,什么时候出现过女人? 哦,不对,那个老巫婆也是女的,但完全没可比性啊。 顾以顶着几十道目光,头皮都忍不住的发麻。 “宋羡安,你说的话这些人都会听的吧?” 这还用问? 不听还能站在这儿吗? “顾小姐不必有所顾虑,你想做什么尽管做就是!” 说着,宋羡安的目光扫了眼台前的众人。 第108章 从活人身体里钻出来一条蛇 有了宋羡安的发话,顾以当然也就不再有所顾忌了。 走到台前,在每一个人面前站立驻足,里里外外,从上到下的审视,打量...... 最后,又从挎包里翻出一盒朱砂,在每个人手上都点了几下。 轮到那白大褂男子时,那人还幽怨的看了好几眼旁边的宋羡安: “老宋,连我都怀疑啊?” 宋羡安顿时睨了眼: “你觉得你没有任何怀疑吗?要知道,你可是接触那具尸体最多的人!” 嘶! 要这么说的话,还真不好反驳了。 只不过,顾以连宋羡安也没放过,这种事,必须一视同仁。 “好了,等五分钟吧。” 宋羡安看着手掌上的几个红点: “这有什么用?”问。 顾以哼了声: “你又不懂,问这么多干嘛?让你等着就等着呗,五分钟而已。” 这番话,可把在场的人给雷的不要不要的。 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对老板说话吧? 而且,老板居然还不生气,反而一副乐意之至的模样。 所以,这位姑娘到底是什么人啊? 居然能把老板降伏至此? 顾以才懒得管这些人的想法是什么呢,随处找个台阶坐下。 渐渐的,有人开始出现反应。 “痒,好痒啊!” “怎么能这么痒?” 所有人开始不停的挠手掌。 见状,宋羡安深深看了眼顾以: “都有反应说明没问题?”问。 顾以神秘的笑了笑,小声道: “不一定。” 嗯??? 那弄这玩意儿是什么意思? 五分钟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几乎所有人的手掌连带手臂都被挠的惨不忍睹。 见状,顾以站起身,手里同时捏着一沓黄纸,点燃,在空中挥了挥,最后直接撒了出去。 当烟灰落地那一刻,顾以大喝了声: “出来!” ??? 这时,就连宋羡安都好奇的不得了。 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这时,第二排排头位置站着的人忽然大喊: “啊!” 整个人倒在地上,不停的翻滚着,看上去,非常痛苦的样子。 “小五,你怎么了?”旁边的人围上去。 这时,顾以把几人推了出去: “不想活了吗?都离远点!” 那几人还想再围上去的,宋羡安走上前: “怎么?听不懂顾小姐的话?” 几人可以打从心里不听顾以的,但却不敢不听宋羡安的。 “老板,小五他....” 那人刚说了一半,地上那个叫小五的拼尽全力的大喊了声: “疼,好疼!” 同时,从他的手臂伤口处钻出来一条火红的小蛇。 嘶! 看到这一幕,几乎所有人都麻了。 这怎么可能? 一条蛇居然能从活人体内钻出来? 而顾以直接出手了,一把掐住那条红火色小蛇的七寸命脉,显然,那小家伙还想反抗呢,嘶嘶的兹着舌头。 宋羡安看的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 “顾以,放开,这蛇有毒。” 这蛇红得发亮,众所周知,越是颜色鲜艳的,越是毒性大。 但顾以却并没松手,反而还从挎包里掏了个小罐子出来,最后把小蛇放了进去,重新塞回挎包里,才缓缓道: “这要放走了,那个人也就彻底没救了。” 第109章 长生?痴人说梦 宋羡安沉默了片刻,才再次开口: “现在呢?” 顾以走向地上疼晕过去的那人,伸手拍了拍: “喂,醒醒...” 那叫小五的男子幽幽转醒: “我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差点被那条蛇吃了而已。” 这话,说的很轻巧,很随意。 但听的人却是吓出一身冷汗,特别是当事人,俨然是想起来了刚刚发生的事,整个脸完全煞白了: “我...我....” 顾以却及时打断: “先别我了,说说吧,你是怎么被老巫婆蛊惑的?” 白大褂从老巫婆尸体身上找到的那一戳头发,毫不意外,就是眼前这个叫小五的。 至于那纸条上的血字,很快就能解惑了。 果然,男子一下子回忆起了所有: “是她,是那个老太婆,我听到她在叫我,我便过去察看,然后就看到她的眼睛很奇怪,像是能摄魂一般,我想离开,却发现根本动不了,整个人如同钉住了般。 再然后,她让我剪一些我的头发给她,还让我咬破手指写下了我的生辰八字....我真不的知道为什么会听她的话来做这些事,我....” 顾以听明白了: “然后呢?”继续问道。 叫小五的男子惨白着脸: “她...她问我想不想长生?” 长生? 听到这,顾以倒是瞬间想通了什么。 难怪那老太婆死了居然还一脸的笑容,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啊? 显然,这叫小五的男子肯定是回答了‘想’,不然就不会有后续的事情了。 通俗点来讲,就是--老巫婆看上了小五的身体,想自己住进去。 而那条红火色的小蛇,就是老巫婆的化身。 要是没有及时发现问题,等时间到了,可能还真让那老巫婆得逞了呢。 到时候,宋羡安这家伙可就危险了。 毕竟,那老巫婆随时随地想着报仇呢! 顾以想到的问题,听完全程的宋羡安自然也想到了。 毕竟,小五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呵,痴人说梦,说到底,不就是邪术?” 顾以连连点头,很赞同宋羡安的这番说辞。 正派人士是不可能用这些歪门邪道的。 再说了,长生这种东西,从来只存在于传说中,现实里,还真没听说过。 不过,行业内倒是有道成的前辈活了很大岁数,那位应该快接近两百岁了吧? “他还会有事吗?” 顾以摇头: “那老巫婆的邪术还没成气候呢,而且,那东西已经逼出来了,他身体上倒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不过,从今以后,可能得久居精神病院了。” 精神彻底崩溃,魂魄都不全了。 那小蛇还是厉害的,小五的三魂六魄短短一晚上时间,就被它吃掉了两魂五魄。 魂魄不全,神仙也难救啊! 而且,如果那条小蛇死了,小五仅剩的那一魂一魄也会跟着烟消云散。 这玄乎其玄的事,科学都解释不通的。 宋羡安皱了皱眉,到底是跟了自己多年的兄弟,对于这个结果,还是不太忍心的。 但,事已至此,也别无他法了。 朝着白大褂男子使了个眼神: “人交给你了。” 白大褂男子此刻很是震惊,亲眼看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发生,这份冲击力是非常大的。 以至于,久久都合不上嘴巴。 “哦,好。” 第110章 抢爆了的平安符 所有人解散后,白大褂叫走了宋羡安,顾以则留在原地四处游荡。 那些亲眼见识过顾以手段的人,此刻全都悄悄的围了上来: “顾小姐,你太厉害了!” “就是就是,顾小姐,那蛇真的能吃掉人魂魄吗?” 这个问题,大家好奇的很。 顾以点点头: “是的,那条蛇有个名字,就叫‘噬魂蛇’,顾名思义了。” 大家很是唏嘘,但又好奇心膨胀: “顾小姐,那小五真的就没救了吗?” 顾以摇头。 哎! 一时间,大家伙都叹起气来。 顾以其实也无奈的很。 好一会儿,才有人再次开口问: “顾小姐,你这么厉害,能不能给我点保平安的东西啊?我们买!” 这话一出,顿时就有好些人附和起来: “对啊对啊,就是像什么平安符之类的。” 顾以伸手在挎包里掏了掏,还真掏出几个早前画好的平安符: “你们是说这玩意儿?效果没你们想象的那么厉害。” 就是非常普通的平安符而已啊! 然而,这群人可不听: “我要我要。”那人直接掏出两张百元大钞递到顾以面前。 “顾小姐,我身上只有这么多现金了,不够的话,我微信转给你。” ohmygod! 怎么可能不够? 就这平安符能卖二百块钱一个,简直天价了好吧? “够够够,给你,来,拿着。” 那人拿到平安符后,很是得意的在众人面前炫耀起来。 这可把大家给眼红的: “顾小姐,我也要一个。” “我也要我也要。” 顾以手上就几个平安符,但要的人却有几十人。 一时间,挺犯难的。 但这生意太划算了,必须得做啊! 幸好来之前准备的比较充分,现成的平安符不够,那能是问题吗? 不够现场画不就行了吗? 反正平安符最简单了,一分钟顾以能出十张。 不过,为了卖上好价钱,可不能画的太快。 之后两个小时内,顾以都慢悠悠的画着,尽量保持着一张符三分钟的时间。 宋羡安和白大褂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不远处的: “老宋啊,没想到你居然喜欢这样式的?” 听着白大褂男子的打趣,宋羡安睨了眼,但却并没否认: “跟你有关系吗?” 白大褂摆着手: “没,跟我能有什么关系?只不过,人好像对你没太大意思啊?倒是生意做的不错!” 话外意:赚钱可比你重要多了啊! 宋羡安都不想搭理这说话难听的家伙,嗖嗖的扫了几眼冷眼: “你话很多,需要帮你手动闭麦吗?” 啧啧。 显然是说到心头了啊! 这边,顾以收钱收的手软,脸上都快笑开花了。 “来来来,没有现金的都微信转账啊,还可以加好友哦,以后有任何需要直接微信联系我,我们店里还出售各种高、中低档寿衣,寿被,蜡烛,花圈,纸扎等各种丧葬用品,价格绝对真诚,童叟无欺哦!” 好家伙,白事店的广告都打到这里来啊? 顾以其实也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明显就是激动的嘴瓢了。 但无所谓,反正大家都挺捧场的。 “顾小姐,你放心,以后但凡有需要,我们绝对找你!” “就是就是!” 第111章 叶浪出事了 顾以还真没想过,短短时间内,居然能卖这么多钱,之后几个月的房租都不成问题了。 一想,就更是开心极了。 亢奋的唰唰唰的几十张平安符全部画完,之后倒是不用顾以一一发下去,大家都很自觉的排着队领取。 心里不禁想着:要不,以后专门弄个渠道卖平安符之类的东西? 之前倒是刷到过此类店铺,但都不屑一顾。 主要那些店里卖的玩意儿就不是真的平安符,连上面符咒都能写错好几个字,能保什么平安啊? 也不知道,那些买回去的顾客有没有315打假过? 就在顾以想入非非时,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一看,还是串陌生号码。 顾以本来不太想接的,但对面一直契而不舍的打过来,忍不住蹙了蹙眉,才接通: “你好,哪位?” 电话里想起一道男子的声音: “请问是顾小姐吗?” ??? “我是。” 对方在电话那边明显大松一口气: “顾小姐,我是xx俱乐部的负责人,这里有位叫叶浪的先生受伤了,很严重,但却不让我们送他去医院,只让我们联系你。” 叶浪? 顾以猛地惊了惊,之前虽然看出了叶浪近期会有一劫,但没想到这劫会来的如此之快啊? “他现在在哪儿?” “xx路,59号仓库。” 顾以记下了地址: “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顾以直接拉住旁边的人: “你家老板在哪?”问。 那人伸手指了指对面: “顾小姐,那不就是老板吗?” 顾以顺着看了眼,才松开手,随即快步的朝着对面走去。 宋羡安并与白大褂一直看着这边,自然看到了刚刚的画面,当顾以走近后,直接问道: “顾小姐找我有事?” “宋羡安,我要出去一趟。” 嗯??? “去哪儿?” “xx路59号仓库。” 听到这个地址,宋羡安瞬间蹙眉: “你去那儿做什么?”问。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个地方不简单吧? “办事!那个,能借个车给我吗,有点急,赶时间。” 宋羡安扯了扯唇角: “多余的车...没有。” 啥玩意儿? 当自己进来别墅的时候没瞧见那些停着的空车是吧? 那么多车,就没一辆能借? 骗鬼呢? 这时,男人笑了起来: “顾小姐要是不嫌弃,我可以送你过去。” 顾以狠狠白了眼: “所以,车没有多余的,但人有多余的是吧?” 话糙理不糙。 “噗”的一声,旁边的白大褂笑得直喷。 实在是没见过堂堂宋大少爷被人如此嫌弃的时候啊? 这位顾小姐,牛! 宋羡安咳了咳嗓子,脸都没红一下,好像还真就那么回事的样子: “顾小姐不是赶时间吗?” 顾以这才收起了继续怼人的冲动: “愣着干嘛?走啊!” 送宋羡安朝着白大褂使了个眼色,才跟上已经走出好大一截的女人。 “什么事这么急?” “人命关天,你说急不急?” 呃,那是真急。 之后,宋羡安也不再多问。 上车,打火,启动车子。 很快,车子驶离了别墅。 第112章 救命的东西 路上,顾以回拨了那串号码。 电话那边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顾小姐?” “是我,现在情况如何?人怎么样了?” 对方小声道: “叶先生失血过多,刚刚休克过一次。” 顾以再次蹙紧了眉头: “让他接电话。” “好,好的。” 很快,电话里响起叶浪的声音: “顾...小姐...抱歉啊....本来不想打扰你的....” 顾以连忙打断: “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你觉得自己还撑得住吗?” 撑不住的话,一切都是白费。 叶浪虚弱的声音缓缓响起: “能!” 其实,人的求生欲望是极强的。 顾以‘嗯’了声: “我赶到之前,你一定撑住了。还有,之前给你的护身符还在吗?” “在,刚刚如果没有顾小姐给的护身符,我恐怕早就那啥了。” 哦? “在就好,那护身符里面有一颗小药丸,你吃下去,能暂时保你命。” 谁能想到,普普通通的护身符里面居然会夹杂着一颗救命药丸呢? 原来,护身符的意义在这儿啊? 如果不是顾以说出来,叶浪还真不知道。 毕竟,谁会没事拆开那玩意儿看? 不止叶浪的这枚护身符里面夹杂着救命药丸,之前卖出去的那几十枚里面其实都有。 不然,仅凭一张纸,怎么可能卖那么贵? ...... 二十分钟后,车子到达59号仓库外面的一条小道上,并没停的太近。 顾以下车的时候,宋羡安也跟着下了车,同时问出声: “出事的是叶浪?” 咦,猜的这么准的吗? 顾以点了下头: “你怎么知道的?” 呵。 “你的护身符,在之前,不就只给了叶浪一个人吗?” 这倒是。 那枚还是额外赠送给叶浪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排上用场了。 顾以严肃着脸: “那你一会儿可要跟紧我,里面恐怕不简单。” 不然,叶浪不可能只让人联系自己了。 顾以能想到的问题,宋羡安自然能想到,甚至,能想的更全面一些。 “行!一定紧紧跟在顾小姐身后。” 这怎么可能有意见? 举双手双脚同意好吗? 很快,两人到了仓库大门外。 仓库一层还有工人在正常工作,显然,叶浪不可能在这一层,那就只能在上面了。 但楼梯在里面,如果贸然进去,势必会惊动对方。 顾以看了眼仓库二层的高度,心里默默计算着自己能几步上去? 因为是仓库,一层楼的高度大约在3.5接近4米左右,比普通住房会稍微高一些。 而且,手上也没有称手的攀爬工具之类的,要上去的话,属实有点难度。 顾以正思索着各种方法,就见某人三下五除二的已经爬了上去,恰好那个位置有个窗户,还是半打开的那种。 “上来,我拉你。” 顾以倒是没犹豫,助跑了一小段,‘腾’的一下窜起,抓住男人的手腕。 有宋羡安在上面拉,顾以倒是很轻松的上去了。 窗户里面,看上去像是一件库房,里面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不过,这种地方一般也不会有人进来。 第113章 奇门遁甲阵法 宋羡安率先跳下去,这高度,对于顾以来说还是比较难的,但对于人家来说,简直跟玩儿一样简单。 ‘啪啪’拍了拍身上被蹭到的灰。 伸出双手: “顾小姐,跳吧。” 呃。 “你让开,我自己下。” 上来可能有难度,但下去,也没那么难。 可不想被这家伙给看扁了。 再说了,以往再高的距离又不是没跳过。 宋羡安并没第一时间让开: “确定?” 顾以重重点着头: “非常确定,你赶紧让!” 语气里俨然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宋羡安这才不得不往旁边挪了挪,刚挪开两步,上面的人已经‘嚯’的一声跳下来。 那一刹那,宋羡安呼吸不由得屏住了。 几秒钟内,空气都不曾流动般。 幸好,没有出现意外情况。 现实中的修道之人,虽然做不到小说电视中那般飞檐走壁,但的确能做到身轻如燕,有厉害的前辈甚至能一跃十几米,还能做到几十天不吃饭。 “别小瞧人好不?” 宋羡安咳了声: “顾小姐多虑了。” 顾以才不信,这家伙都表现的那么明显了,瞎子才看不到呢。 “行了,抓紧时间,还有人等着救命呢!” 宋羡安耸了耸肩,默默跟上去。 仓库二楼居然没开灯,整层楼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 幸好,顾以早就习惯这种环境,不靠眼睛,依然能靠五感识别身旁的东西。 而宋羡安,虽然看不清楚路,但耳力极好,仅凭听前方的动静,便能精准的跟上。 两人这能力,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顾以仔细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隐隐约约,似乎嗅到了几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儿。 “那边!风就是从那边吹过来的。” “不过,这里好像被人摆了阵。” ??? “摆阵?” “知道奇门遁甲吗?” “听说过。” 这倒是不稀奇,电视电影里经常出现的东西,甚至大学建筑系就会学这个东西。 “从刚刚我们的走位以及我感应到周围的东西,这里摆的阵应该是三奇六仪81格局中的‘乙+壬–日奇入天罗。” 宋羡安对这方面完全不了解: “什么意思?”问。 “尊婢悖乱,官讼是非,有人谋害之事。为什么乙木为日奇\/壬水是天牢?壬水本来是生乙木的,但是,因为它有了牢狱的性质,这样乙+壬就如同入牢了,能力不好发挥,所以叫尊卑悖乱。像这类情况,我们可以断他背后有小人捣鬼,这个事情要起变化了。因为壬水主流动,此格表示事物还没有定局、还在变化。尊卑悖乱,捣鬼的人可能是他的手下或以前的下属。” 所以,这就已经算出来背后之人了? 宋羡安再一次不得不感叹:科学的尽头果然还得是玄学啊! 顾以小声的提醒着: “宋羡安,之后的路你真得跟紧了,可没前面这么好走,也会存在危险。” 对此提醒,宋羡安表示欣然接受: “好!” 不过,就在顾以说完,宋羡安已经抽出别在腰间的匕首。 第114章 破阵 这一路走了将近半个小时,要换做普通道路,早就走出十里地了,而在这仓库二层,总共面积也就几千平米。 可想而知,这摆阵的人的确是个厉害的。 不然,也不可能把顾以困住。 要说奇门遁甲之术,几个师兄妹里面,还是大师兄比较擅长这个。 顾以本想给大师兄去个电话或者微信之类的,可惜,这里磁场早就变了,消息根本发不出去。 没办法,只能靠自己了。 顾以又走了几遍,还是没有任何头绪。 “宋羡安,你应该有带武器之类的吧?” “有,要怎么用?” 果然,跟聪明人一起就是简单,不费力。 “往左走五步,再往右走七步,然后退三步,再往前走四步,到了位置后,把你的武器插到正前方,刀口对外。” 虽说刚刚没有完全破解这个阵法,但也找到了对应的方位,参照天地人,再来找出问题点也就容易多了。 让宋羡安做的,就是在妥善时间点拆补,调理好风水,再就是避开相应方位。 所谓门迫,是迫在宫位上。 宫,是地点。 如果能避开相应方位,就尽量避开,避开后,门迫自然就找不到你。 若是避不了方位,就拆补相应方位风水,再避开相应的人和事。 宋羡安动作很快,记性也非常不错,刚刚顾以说的那些,一步不差的全都走完了。 最后,把手里的匕首插进正前方。 当刀尖插进去时,似乎听到了一声‘咔嚓’,就像是周围的玻璃罩破裂了般。 眼前的景象也都变得清楚,头顶上的灯一瞬间全都亮了起来。 “阵破了!” 要说不激动那是假的。 毕竟,这还是顾以第一次独自破阵。 宋羡安看着女人笑颜如花的脸,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眼里同时闪过一抹骄傲与自豪。 这下倒是不用在和暗中摸索前进,有灯光的照耀,两人寻找的速度非常快。 最终,两人同时站在了一道贴着封条的木门前,门框旁边挂着一个布满蜘蛛网的木头牌子,上卖弄刻着‘收藏室’三个字。 门前的空气中,血腥味明显比别的地方更重,仔细听的话,好像能听到里面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如果没找错的话,应该就是这里了! 宋羡安可不打算让眼前的女人打头阵,这种事,当然得由自己来了。 “靠后点。” 顾以默默往后退了几步。 见状,宋羡安一脚踢过去,‘砰’的一声,直接把门给踹开了。 “叶浪?”顾以朝着里面喊了声。 大概三秒钟,里面才终于有了动静,悉悉索索的从一堆杂物里冒出一颗人脑袋: “是顾小姐吗?” 声音不是叶浪的,却不陌生,正是给自己打电话的人。 顾以本想走上前几步,却被身旁的男人拉住。 毕竟,谁知道这人是好还是坏? “叶浪这边具体什么情况,全都是由这个人传出来的,防人之心不可无。” 听到宋羡安的话,顾以并没反驳,点点头: “我知道,放心。” 第115章 托顾小姐的福,暂时不会死 顾以走上前: “叶浪呢?” 那人从一堆杂物里站起身,满头的碎纸屑簌簌的往下掉: “在这下面。” 就在这时,叶浪虚弱的声音从杂物下传出来: “顾小姐,我在这儿,他你不用担心,算我的人。” 要不是自己人的话,恐怕这种危急时刻,早就自己跑了吧?怎么可能还带着受伤的人到处躲藏? “你还好吗?” “不会死,托顾小姐的福,那颗药丸吃下后,倒是缓过来几分。” 对自己的药,顾以还是很自信的。 那药材可是顾以亲自上山采回来制作而成的,懂的人都知道,好的药材大都长在悬崖峭壁上,或者旁边都有守护的东西,不是那么好采之的。 在那位的努力下,叶浪被刨了出来,一眼看上去,狼狈极了。 而且,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血水浸透成暗黑色,看那出血量,难怪会休克。 顾以上下扫了眼,直接出手了。 其实就是在各处穴位上点了几下。 “我现在只能帮你暂时止血,稍微减轻点伤口的疼痛感,一会儿出去可能还有场硬仗要打,能行吗?” 叶浪甩了甩手,努力让身体保持不晃: “可以!” 这可把旁边的男子给吓得不轻: “叶少,要不我们还是报警吧,你不能再逞强了啊!” 那人话刚落,叶浪一记冷眼瞪了过去: “你怕死就在这儿继续藏着,那些人针对的是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放心,之前答应你的那些都作数。” “没,叶少,你误会了,我只是担心你。” 顾以才不想知道两人究竟达成了什么共识,叶浪到底开出了多少优渥条件,只要两人能安安静静的听话,不拖后腿,就很不错了。 “走吧,抓紧时间。” 虽然外面的阵法已经破了,但谁知道还会不会有其他东西? ...... 再次回到那间杂物室,主要也没其他路可走,只能原地打道回府。 顾以踮起脚从窗户望下去,发现楼下居然有巡逻队正在巡逻。 这...明明来的时候都没有的啊! 宋羡安此时自然也看到了那些人,眸光微冷: “我去引开他们。” 不然根本没办法避开这么多人的视线,更别说现如今还有个行动不便,受伤颇严重的人士。 顾以想了想,发现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才点了点头: “小心,注意安全。” 男人倒是满脸无所谓的样子,甚至,还打趣道: “担心我啊?” 呵呵。 顾以扯了扯嘴角: “你还是赶紧的吧。” 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贫? 这时,叶浪忍不住开口道: “宋....宋哥,您一定要小心呐,那些人很强的。” 面对偶像,叶浪可不淡定了。 更别说,偶像还来救自己了,这太让人激动了好吧? 面对着宋羡安的叶浪,犹如打了鸡血一般。 只不过,宋羡安都不带鸟一下的,撇了眼叶浪后,直接从窗户上跳了下去。 这突然的动作,把所有人都给吓的一愣。 回顾神后,顾以死死的盯着窗户下面。 那些巡逻的人暂时还没发现宋羡安的身影,而宋羡安也没选择现在暴露,弓着身,飞速的朝着远处跑去。 当跑到大概五六十米的距离后,宋羡安停了下来,随手从地上捡了几颗小石子,‘唰唰’的朝着仓库这边扔过来。 第116章 摆阵之人 “咚!咚咚!!”几声,石子一个不落的打在库房的大门上。 这番动静可不小,一下子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什么人?” “追!” 巡逻队的人几乎全追了出去,趁此,顾以和那位负责人一起把叶浪送了下去。 车就停在不远处那条小道上,只要上了车,那就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然而,事情果然不会永远朝着想象中进行。 就在即将到达停车处时,一道身影忽然出现: “就是你这小女娃破了老夫的阵法?” 随着声音响起,一道威力十足的掌风也扑面而来。 顾以当即往后一退,才险险躲过。 “怎么?破了你的阵法,所以你恼羞成怒了?” 面对一个想伤或者想杀自己的人,顾以才没什么好脸色呢。 这老头,一看就不是什么正派人士,难怪会在仓库二楼布置出那样一个阵法来困住别人,挡住别人生路。 如果不是叶浪恰好认识顾以,还得了顾以赠送的护身符,恐怕,还真就失血过多而亡了。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小女娃,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吗?” 呵。 “助纣为虐还差不多。” 老头也不恼: “小女娃,你还年轻,很多事情你还不明白,看在你我同为修行之人的份上,把那个人交出来,我放你走。” 顾以却始终没有动一下,脸色严肃的睨着对面的老头: “人是不会交给你的,前辈你想如何,晚辈都奉陪到底!” 老头这下是真的怒了,刚刚还笑眯眯的脸瞬间变的杀气十足: “不知死活!既然找死,那老夫就成全你们!” 说完,大手一挥: “既然里面那个阵你可以破,那就再试试老夫最新研究出来的--弑神阵!” 弑神阵,弑神弑神,顾名思义,就是连神仙都要绞杀在阵里。 瞬间,周围天色骤变,一下子变得乌云密布起来。 顾以眼前的景象也跟着变了,下一秒,仿佛落在了一个无底深渊里面,到处黑乎乎的,没有一点光亮,周围还有啸啸的风声,让人不禁汗毛竖起。 但顾以除了最初的时候脸色确实变了变,现如今,早就恢复如常了: “叶浪?你在哪儿?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在,我们应该在你后方位置,不远,五六米的距离。” 听到两人都没事,顾以放心了许多: “行,那你们别乱动,我先探探周围。” 这种时候,不添乱才是最重要的。 叶浪不傻,反而聪明的很,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好,有需要帮忙你尽管说。” 顾以并没拒绝,从挎包里掏出一支火折子,吹燃,周围的景象倒是能看清楚几分了。 粗略扫了眼窝在后面的两道身影,此时的叶浪正睁着一双卡姿兰大眼睛: “顾小姐,你那包里怎么什么都有?跟哆啦A梦的百宝袋似的。” 呃。 这个嘛,怎么说呢?出门必备物品之一。 毕竟,有时候去的地方,跟现在待的这个地方也差不太多。 顾以攀着崖壁悬在半空中,手里的火折子晃了晃,照出脚下三尺见方的岩地,潮湿的青黑色岩石泛着水绣,缝隙里挤着几缕惨白的苔藓,像垂死的菌丝,风从头顶的豁口灌下来,带着腐叶和铁锈混杂的气味。 ‘嘀嗒!’ 忽然,一滴水滴声滴落在地。 顾以因为在半空中并没第一时间观察到: “叶浪,听出水滴是从哪儿滴出来的没?” 第117章 贴在后背的骨头架子 “应该在左边。” 崖壁上,顾以缓慢挪动着身子,朝着叶浪所指的位置移过去。 这一挪,可不比平地上,足足用了好几分钟的时间,这时,恰好又一滴水滴滴了下来,刚巧从顾以眼前落下。 举起火折子,仔细看了看,就见岩缝里渗出一线细水,正缓缓凝成珠,然后一滴一滴的坠落。 这里可是阵法之中,无缘无故怎么可能会有水呢? 而岩峰周围,更是布满抓痕,这应该是以往被困在阵法之中的人留下的吧?看样子,还不止一个两个人啊! 深浅不一的沟壑,边缘翻卷着黑褐色的岩石碎屑,岩壁上嵌着几枚锈蚀的青铜残片,刻着扭曲的符文,边缘还粘着暗褐色的干涸物,不知是血还是别的什么。 ‘啪嗒’火折子忽然熄灭了。 黑暗重新袭来,这一刻,只能听见呼吸声。 顾以觉得,身后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贴着自己,会是什么呢? 猛兽?还是鬼?又或者其他生物? 要说怕,此刻的确很紧张。 但已经身处这种环境,怕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还不如冷静下来,好好思考,寻找解决办法呢。 背后的东西似乎贴的是越来越近了,顾以整个顿在原地,甚至,呼吸都停了。 一秒...两秒...三秒.... “啪嗒”火折子再次亮了起来,顾以也快速转过身,凭着火折子的光,倒是看清楚之前背后的那玩意儿,原来是一具早就不知死了多少年的骨架子。 再仔细往旁边看了看,终于看清楚,地上那一堆半人高的白骨,有男有女,有老有幼,粗略这么一看,都至少七八具骨架子了。 那老头,到底残害了多少无辜的人? 不止顾以看到这些白骨,叶浪他们自然也都看到了,吓得纷纷脸色煞白起来。 “顾小姐,这....” 顾以抿着唇,沉声道: “想办法先出去再说。” 顾以这般说,其实也有安抚的意思。 毕竟,真要是把人吓到出什么意外,那就不好了。 “我现在有个冒险的想法。” 顾以这话一出,叶浪道: “顾小姐,你就直说吧,不管你有什么想法,我们都听你的。” 不然,好像也没别的办法啊。 顾以环顾了圈四周: “这里到处都是崖壁,出路肯定有,但短时间内我们肯定找不到,你的身体情况应该也等不了那么久,所以,我决定冒险一试。” 其实就算叶浪他们有意见,顾以也不会听的。 这种时候,这种地方,还是相信自己的判决更好。 毕竟,也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危急时刻了。 幸好,叶浪这家伙一向挺惜命,也聪明,根本不可能在这种时候闹什么少爷脾气。 越是闹妖蛾子,危险越重。 顾以真的挺喜欢叶浪这种性子,跟这种人交朋友绝对舒服! 不过,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既然所有人都没意见,那就直接开干! 顾以再次顺着崖壁往上爬了一段,直接到了滴水的岩峰处。 刚刚就说过,阵法里面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水滴的。 第118章 找到出路 顾以手里的火折子在岩壁上投下摇晃的影子,抬头,眼都不眨的盯着上方那簇不断扩大的水渍。 足足看了十分钟,期间,总共滴了二十八次滴,约莫于1分钟\/3次。 如此有规律,就更不对劲儿了。 顾以伸手接了一滴,放在唇上舔了舔: “不对,这不是正常的水,是盐水!” 啊哈? 叶浪愣住: 盐水?这怎么可能? “整个首都,地底下也没有盐啊!” 顾以笑了笑: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本来就觉得这水滴有问题,现如今,想法更甚! 只是要上去的话,并没那么简单。 正常人都很难爬的崖壁,更别说还有个行动不便的受伤人士了。 不过叶浪此时倒是亢奋的很,整个人跃跃欲试的很。 见状,顾以自然也不会有意见。 只不过,在上去之前,重新给叶浪的伤口包扎了一遍,又塞了几颗小药丸给他: “咽下去。” “哦!” 毫不犹豫的直接咽。 这其中的好处,叶浪是亲身体会过的,自然不会再质疑什么了。 ...... 一行三人,犹如串成一串的壁虎般慢慢的往上爬着。 这真的非常考验人的体力和攀岩技巧了。 顾以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以往采药的时候爬过的山简直不要太少。 至于叶浪这种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平时就爱玩些这种户外运动,自然也不在话下。 倒是那个俱乐部的负责人,稍显吃力了些,没爬多长一段,整个人就累的气喘吁吁的,满头满身都是汗水。 “我不行了,真爬不动了。” 平时都没干过什么体力活,毕竟是管理层嘛。 叶浪紧皱起眉头: “不想爬就别爬了,之前本少爷答应你的那些东西全都作废,反正你呆在这儿只能等死,给你你也收不到!” 话是真难听。 不过,还挺有效果。 “叶少,我爬,我爬还不行嘛,你答应的那些东西可别忘了啊!” 光是叶少答应的那只百达翡丽,就足以让自己回老家躺平生活一辈子了。 所以,再难也得上! 为了钱,为了不再当牛马,拼了! 顾以全程听完两人的对话,心里默默感叹道:有钱人就是不一样,随随便便手缝里露一点都能抵得上别人一辈子的辛苦了。 可惜,自己不是有钱人中的一员。 三人不知爬了多久,距离就更不知道了。 反正一直在爬,都没停过。 但这崖底,就像是万丈深渊一般,根本看不到头,一点光亮都不曾看到过。 顾以都有些吃力了,靠在崖壁上休息起来。 这时,有水滴从上方顺着流下来。 伸手蘸了蘸唇: “又是那盐水,还热乎乎的!” 啊? “热的?” 顾以猛地朝着崖壁拍了起来: “喂,外面有人吗?我们在这里,听得到吗?” 这时,叶浪不知从哪抠出来一块石头,朝着崖壁上有节奏的砸了起来: 叩叩叩.... 敲击声先是三声短的、又是三声长的、再是三声短的,这不就是摩斯密码sos求救信号吗? 别说,还真有用。 就在叶浪敲完后,几道沉闷的敲击声从外面传进来,顾以没听懂,但叶浪却听懂了,顿时满脸喜色: “顾小姐,是宋哥他们在上面呢,他们马上要爆破了!” 宋羡安? 忽然想到一种可能,那些盐水,会不会也是宋羡安搞的? 就在这时,上方果然响起一声剧烈的爆破声,紧接着,一道刺眼的亮光从上面射了下来,同时伴随着的还有大小石块不停的掉落下来,有的甚至砸在了顾以身上。 而宋羡安的身影更是从上面直接跳了下来,当看到女人正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面前后,宋羡安才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 这句话说的有多艰难只有宋羡安自己心里清楚。 第119章 叶浪要走了 顾以不是没看到宋羡安眼里的担忧与关切,但这时候又能说什么呢? 难不成还要像电视剧里面来一场煽情的画面? 咳。 “能让让嘛?我可不想一直待在这儿。” 宋羡安无奈的很,但还是乖乖的让开半个身子,知道这女人不需要自己帮忙,便也没再多话。 顾以顺着上面丢下来的绳子爬出洞口,环顾了圈四周,发现并没离开太远,刚刚以为的崖底,其实就是一段废弃的下水道,显然,那邪修老头的阵法里有能让人产生幻觉的东西。 幸好,宋羡安很快便有所动作,那些岩峰里的滴水,其实都是高压水枪淋下去的。 为了让下面的人能分辨出不是普通的地下水,还特意让人往水里面加了好多盐。 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人,以及那一排排的消防车,旁边还有闪烁着警灯的警车.... 事情大条了啊! 就在顾以脑子里想着这些东西时,宋羡安也爬了上来,至于叶浪他们,自然有人会把他们接上来,120救护车就在不远处等着呢。 “那老头呢?” “跑了。” 嗯??? 宋羡安眼里闪过一抹厉色: “放心,他跑不了多远的。” 这一刻,宋羡安身上透着浓浓的杀意。 顾以听到老头跑了,倒是没太意外,那人确实有点能力,普通人如果没有十足的防备,肯定抓不到他的。 不过,现在嘛,那老头要是再来一次,顾以还真不会怕他! 甚至,不会再被困住。 这时,有保镖跑着上前: “老板,林大队长找你。” 宋羡安点了点头: “知道了。” 话落,再次看向面前的女人: “我先过去一下。” 顾以‘嗯’了声: “去吧。” 待宋羡安走远后,顾以长长叹了口气:完了,又欠下一笔! 这人情债,真的很难还啊! 感叹不已时,叶浪身边的那位负责人过来了: “顾小姐,叶少想见你。” 顾以挑了挑眉: “他不去医院找我干嘛?” 负责人憨憨的笑了几下: “顾小姐,这我就不清楚了,叶少在那边救护车上,一定要见到你才让离开。” 嘶! 这都什么时候了,大少爷还真是够任性的啊! 顾以抿了抿唇: “带路。” 负责人笑得那叫一个殷勤谄媚: “是,是是,顾小姐这边请。” 不愧是能混到俱乐部管理层的人,太有眼色了。 顾以在心里不停的吐槽着,当到了救护车前,才正了正脸色。 此时,叶浪正靠坐在担架床上,左手打着点滴,右手手指夹着心电监护,整个人虽然惨不忍睹的样子,但精气神还不错。 特别是看到顾以过来后,嚯的笑了起来: “顾小姐。” 顾以蹙着眉: “你找我有事?” 叶浪点点头,随即朝着周围的医务人员使了个眼色。 几名医务人员很有眼色的下了车,还特意走远了些。 “顾小姐,今日一别,今后再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啊?” 叶浪晦了晦脸色: “我要去x省了,两年后才能离开那个地方。” 哦? “是去工作?” “嗯,父母安排的。” 之前果然没看错,叶浪是注定要走那条路的! “那就祝你一路顺风,心想事成!” “谢谢。” 第120章 大师兄出事了 120救护车呼啸着离开,顾以站在原地,思绪有些乱乱的。 主要是,叶浪走之前,给自己微信上转了两百万。 好家伙,那可是200万啊! 不是两万,又或者二十万! 突然一笔巨款降临,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感觉。 就算按照门派规矩捐出一半,那还剩下一百万呢! 从来没拥有过如此巨款,一下子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以至于,宋羡安过来好一会儿了,顾以都没发现,还是宋羡安主动开口: “怎么了?”问。 顾以这才回了回神: “没事,没事。” 哦? “顾小姐这副模样,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啊?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说来听听呗。” 这都能猜到? 简直神了! 顾以习惯性的撅了撅嘴: “宋大老板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宋羡安历来就不是什么爱八卦的人,唯独在面对顾以时,总是会变了一个人。 “咳咳,好奇嘛,说说?” 顾以哼了声,倒是没觉得有啥好隐瞒的,索性打开手机微信: “呐,自己看!” 宋羡安很仔细的看了眼,‘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可以啊,顾小姐一下就成百万富婆了!” 知道这家伙是在调侃自己呢,顾以没好气的白了眼: “打住,这点钱在你宋大老板面前可算不了什么。” 宋羡安再次笑了起来: “怎么会?顾小姐是不是有点太误会我了?生意场上,一毛钱的利润,该争都得争,更别说还是200万这么大一笔钱了,谈判桌上都得打起来。” 是吗? 顾以表示不信。 但其实事实还真就是如此,生意人,分厘必争。 慈善拍卖晚会上,一晚上可以捐出一个小目标,但要是谈合作的话,别说一毛钱,半毛钱的利润都不会让。 顾以才不想继续跟这家伙瞎扯这些东西: “宋羡安,你不是派人护送我二师兄了吗?那我二师兄现在到哪儿了?” 心里一直担心着二师兄那边呢。 “半小时前,他们已经到了苏家坡。” 苏家坡? 没记错的话,已经是跟邻省交界的地方了吧? 二师兄的速度这么快? 如果自己现在赶过去的话,至少也得六七个小时,那时候,二师兄都得跑出多远了? 这还怎么追啊? 顾以不知道的是,他二师兄就是故意走这么快的。 为的就是不让顾以去追他。 就在顾以纠结着到底还去不去追二师兄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而宋羡安看到的就是女人瞬间变了脸色: “什么?我这就赶回来,麻烦你照顾好他们!” 挂断电话后,宋羡安问出声: “怎么了?” 顾以脸色有点煞白,整个人都在颤抖: “大师兄和三师兄在医院,昏迷不醒!” 什么? 听到这消息,宋羡安也很是一惊: “怎么会?” 那两位可不是普通人,怎么能全都进了医院,还都昏迷不醒? 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不知道,是师兄的朋友打的电话过来,现在他在医院守着,宋羡安,我得立马回去了!” 知道事情紧急,宋羡安也不废话: “我来安排!” 第121章 不能陪你回去了 顾以并没拒绝,毕竟,事态严重,时间紧急,而宋羡安直接安排了最近一班航班,如果不是家里的私人飞机正在保养,直接就私人飞机起飞了。 而宋羡安也是打算跟顾以一同回去,都临上车前往机场了,家里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只见接完电话的宋羡安脸色很不好,一时间,眼里也闪过很多掩不住的情绪: “我可能暂时不能陪你回去了。” 顾以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我自己回去就行,你有事就先忙吧,刚刚,谁的电话?” 能让这家伙忽然间变了脸色,恐怕只能是..... “家里的电话,老爷子身体情况有些不好,我得回去看一下。” 宋家老爷子如今也是九十岁高龄了,身子骨虽然还算硬朗,但随时也会生病,这疼那疼的,毕竟是上了年纪嘛。 如今,能让宋家长辈亲自打电话过来,恐怕病情不轻啊! 顾以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下一瞬,从背包里掏出一支小瓷瓶: “这里面还有两颗药丸,你拿着,有需要的话给老爷子喂下去,如果不需要,就扔了吧。” 扔是不可能扔的,这药丸可不是什么普通药丸。 如果没看错,应该就是给叶浪的那救命药丸吧? 别说,老爷子现在的情况可能还真能用上。 宋羡安郑重的接了过去: “顾小姐,其实你不用刻意表现的这么疏离,我家的人,你以前也很熟不是吗?” 以前,顾以可是宋家的常客。 但那是以前,不是现在啊! 此一时非彼一时! 顾以抿着唇,十根手指头不自觉的互相抠着: “咳,你快回去吧。” 宋羡安还想说什么的,但看到女人一脸纠结的模样,瞬间又不怎么忍心了,罢了。 “我回去看看,如果情况不严重,我会尽快赶过来。” 呃。 顾以很想说:大可不必! 但这时候还是别说这些废话了: “行行行,你快去。” 脚长你身上的,你想去哪谁还能阻拦你不成? ...... 一个小时后,顾以乘坐的那趟航班起飞了,还是头等舱,那叫一个舒适。 不过,顾以上机后就直接闭眼睡觉了,根本来不及参观这头等舱,也没兴趣结交头等舱里的乘客。 这段时间太累了,还是赶紧休息一下好。 回去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休息得了呢? 大师兄和三师兄怎么会同时进了医院还昏迷那么严重? 到底出了什么事啊? 对了,二师兄来的时候就怪怪的,难道说,二师兄早就知道大师兄和三师兄在做什么? 好家伙,所以就自己一个人被蒙在鼓里是吧? 这一觉,顾以睡的并不踏实。 主要还是因为心里太担心了,所以睡不太熟,老是做梦,还记不住究竟梦到了什么,就记得梦境里很可怕的样子。 ‘唰’的一下睁开眼眸,广播里正播放着乘务长的声音: “尊敬的各位旅客,飞机还有十分钟即将降落,请大家做好准备,系好安全带,不要四处走动....” 还有十分钟,够了! 顾以从挎包里掏出几枚硬币,本来山鬼花钱更好用的,但过安检的时候被查了,不让随身携带,只能托运。 第122章 飞机上占卜 占卜并不是只能用那几种东西,比如最常见的硬币,其实也可以的。 硬币分为正反两面,正面代表阳,反面代表阴。 通过掷硬币的结果,可以模拟八卦的形成,进而分析个人运势。 顾以手里捏着三枚一块的硬币,握在手中,嘴里小声的念叨了起来。 念完后,将三枚硬币抛掷到面前的桌面上。 嘶! 是坎卦! 一个反面,一个正面,一个反面。 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卦象,代表困难,危险。 顾以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释然了。 不管有多困难,或者有多危险,都不可能逃避的。 因为,那是把自己疼在心尖尖的大师兄和二师兄,就算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心甘情愿。 收起硬币,平静的等着飞机降落。 这个时候,不平静也没用,越是焦躁不安越是容易出现意外事故。 大概五分钟后,顾以下了飞机。 走出机场,直接打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市医院。” ....... 只是短短几天不见,顾以做梦也没想过,再见到大师兄和三师兄居然会是在医院IcU里面。 当看到两人几乎没了血色的脸,顾以很是害怕,害怕两位师兄真的会离自己而去! 忍不住伸出手去探了探两人的鼻息,当探到两人微弱的鼻息时,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活着! 还活着就好! 只要还活着,不管用什么办法,顾以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救回两人。 顾以出了IcU后,便找到两人的主治医生聊了起来。 显然,医院这边得出的结论就是失血过多,但已经输了好多袋血了,两人却没有丝毫转醒的迹象,生命体征也很微弱,这让医院都百思不得其解。 但顾以却看出来,两位师兄伤的不简单。 医院这边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那就去找能给自己答案的人! 想想就知道,能让大师兄和三师兄联手办的事,就不可能是什么简单的事,而能聘用的起两人的人,也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人。 这事,肯定有人会知道消息的。 顾以从医院出来,直奔大师兄手下的一位小兄弟家里去。 这小兄弟已经跟在大师兄身边两年了,大大小小的事务大师兄都有让之参与,显然是在培养这个年轻人。 而这小兄弟家世背景很不错,他爸爸是市里道协的高层,他妈妈是x处尼姑庵的背后老板,会跟在大师兄身边,那是因为大师兄能力非常强,他家里人也想让他锻炼锻炼。 某高档公寓,顾以跟着前面的人进了大门,然后便凭着记忆上了电梯,找到一处门牌号,摁响了门铃。 叮咚~叮咚~ 响了三声,里面开门了。 一满头黄毛的年轻小伙子,看样子是在睡梦中被吵醒的,整个人都要炸了般。 不过,在看到人后,瞬间换了笑脸: “小以姐,你怎么来了啊?快进来坐!” 顾以却并没进门: “我来问你点事。” “啊?什么事?” “你知道我大师兄近期都干了什么事吗?” 黄毛摇头: “不知道啊,师父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系我了,我还想这两天去看看他呢,小以姐,怎么了吗?” 这家伙不知道? “你确定不知道?” 黄毛狂点头: “小以姐,我真不知道啊,到底怎么了嘛?” 嘶! “我师兄,也就是你师父,受伤昏迷了,现在还在医院IcU。” “啊?师父受伤了?怎么可能?到底怎么受伤的?不行,我得去看看去!”说着就要跑出门。 却被顾以拉住: “你先别激动,仔细回想一下,你师父这段时间到底有没有什么异常?” 守在医院的那位,是大师兄的朋友,但他也不清楚具体情况,只是接到了大师兄的电话,等赶过去时,就见大师兄和三师兄已经倒在地上了。 第123章 摸金校尉后人 黄毛使劲抓了抓脑袋,忽然,像是想起来什么: “小以姐,我想起来了,前段时间听师父提过一嘴,好像有人在招募人马要去探穴!” “探穴?” “嗯嗯,我很确定我没记错。” 顾以再次皱眉,探穴,说白了其实就是盗墓。 现如今,到处都是摄像头还有天眼所在,想要盗墓,谈何容易? 可能穴是今晚挖的,明早就有叔叔等着瓮中捉鳖。 “知道是谁招募的吗?” 黄毛摇了摇头: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既然是对外招募,肯定有人知道。” 顾以点点头,很是认可黄毛的这个说法。 其实人也不叫黄毛,大名姓黄而已,单名一个俊。 因为年纪小,才刚刚成年不久,所以不愿意叫顾以师叔。 “这样,小俊你去医院看着大师兄和三师兄,有什么情况及时通知我,我去找人问问到底是谁组织的这次招募。” 黄毛自然不会有意见了: “好。” 两人很快便分道扬镳。 ....... 顾以离开高级公寓后,直接拐了个弯,朝着旁边不远的一栋老商业街区走去。 一路上,不停的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别怕,别紧张,去了挨骂就听着,反正不会少块肉的!” 但其实越想越紧张起来,十五分钟后,顾以终于走到了一处茶馆前,停下脚步,第一时间都没敢进门。 最后,还是茶馆的服务员出来倒水,才发现了顾以: “呀,你来了啊?”打着招呼。 只是,这服务员的表情却颇为怪异。 顾以走上前,咳了咳嗓子: “大姐,出什么事了?”问。 服务员大姐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身后,见没人出来,才在顾以耳边小声说道: “老板娘正在里面发火骂人呢,你要是没啥重要的事,赶紧先离开,不然小心被殃及池鱼。” 呃。 已经在骂人了吗? 但,再怎么紧张,忐忑,也必须得进去啊! 深呼吸了好几口,又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加油,才回答道: “没事,骂就骂吧。” 说完,闭上眼,抬脚进门。 果然,当一只脚刚刚迈进门槛时,一道拔尖的声音已经响起: “你来干什么?我不是说过,你们永远不要登我的门吗?” 呃。 顾以快哭了: “嫂子....” 女人见状,凶巴巴的脸终于收敛了几分: “说吧,你找我什么事?”问。 顾以可不敢再扭扭捏捏,一骨碌的把事情给说了遍。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师兄的前妻--汪梅女士。 说起来,汪女士其实也算是圈子里的人,但自从跟大师兄结婚后,便逐渐退出了,后来生了孩子更是金盆洗手,闲暇之余开了一家茶馆来维持生计。 千万别小看这位,这可是正儿八经摸金校尉的后人呐! 顾以想知道大师兄到底为什么会成现在这样,只能找这位了解。 从小俊那里得知的消息,应该八九不离十。 大师兄和三师兄很可能就是去探穴了,才导致如今的情况。 在这片地方,但凡有人要招募人马探穴,势必得从这位手里过一道呢。 第124章 汉代墓穴 汪女士在听完后,整个人沉默了片刻,脸色深沉,眼眸微眯,瞳孔里散出几分危险之色。 “哦?探穴?我这儿可没收到任何消息,看来,是有人想破了规矩啊?” 这话,顾以可不敢接。 毕竟,汪女士虽然金盆洗手了,但她背后的家族还在,现如今掌事的是汪女士的亲弟弟。 “小以。” “嫂子?” “你怎么看?” 这....更不敢乱回答好吧? 顾以脑子里飞快的组织着语言: “嫂子,我只想救大师兄和三师兄,至于其他的,我真不清楚。” 不敢乱回答,更不敢乱敷衍。 毕竟,大师兄的这位前妻是真的厉害,在她面前,顾以一直都挺怂的,当初,就连师父他老人家都得乖乖听这位的话呢。 汪女士瞟了眼顾以,当然看出了顾以的意思,也没打算为难: “我打个电话。” “嗯嗯嗯。” 这时的顾以,跟小鸡啄米似的点着脑袋,整个人都乖巧的很,活脱脱的小学生模样。 而就在汪女士离开后,一道身影悄悄出现: “小师姑!” “斐斐,你怎么在这儿?今天没上学吗?” 大师兄的闺女,汪斐斐,今年七岁,刚上一年级。 小姑娘凑近了过来,显然,很亲近顾以这个小师姑来着: “师姑,我爸爸和三师叔受伤了吗?” “嗯!” “很严重?” 刚刚偷听到一些,但并不是特别清楚。 顾以叹了声气,点头: “是啊,很严重。” 小姑娘一听,顿时也是愁着一张脸: “师姑,我能去看看爸爸他们吗?”问。 这顾以可做不了主,更不敢偷偷带小姑娘去医院。 自从四年前,大师兄跟嫂子离婚后,小姑娘都很难见到大师兄一面的。 一则,是嫂子不让。 也不知道当初离婚究竟是为了什么?居然能闹的如此决裂? 二则,师兄很忙,很难抽出时间。 得亏这小姑娘性格天生活泼外向,不然小小年纪就经历这些,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咳,斐斐啊,你懂的,这事得你妈妈同意才行。” 小姑娘撅着嘴: “哼,就知道你不会答应的,谁让你们都怕我妈呢?” 知道就好,不然还得解释好一番。 小姑娘哪能不了解自己妈妈? 倒也没继续为难她的小师姑。 这时,汪女士也打完电话回来了,在看到亲闺女后,脸色颇为严肃: “汪斐斐,你不去写作业在这儿干什么呢?别以为生病不去上学就能为所欲为了啊!” 原来,小斐斐是生病了才没去上学的啊? 顾以连忙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额头,还好,没发烧。 随即又探了探小姑娘的脉象,倒是没什么太大问题,就是肝火旺盛了点。 汪女士全程没出声阻拦,一直到顾以号完脉,才问: “情况如何?” “肝火过旺,多喝点去火的就行。” 显然,汪女士还是很相信顾以的能力的。 点点头: “好,我知道了,之后会准备的。” 小姑娘最终还是被赶回屋子里做作业去了,虽然不情不愿,但没办法,现如今还反抗不了。 见女儿离开,汪女士再次恢复了一脸的深沉: “前段时间是有人发布了探穴召集令,你师兄他们接了单,这事是底下人办的,还没往上报。” 果然。 “是什么穴?” “一个汉代的穴,位置不远,就在我们这儿,你要去?” 第125章 危险也必须去 顾以点点头: “嗯!我必须去,不然救不了师兄他们。” 目前,连师兄他们到底为什么昏迷都不清楚,只能去墓里瞧瞧了。 汪女士皱起眉头: “那个墓,很危险,你大师兄和三师兄都对付不了,你去了也无济于事,甚至可能把自己的命留在那儿,你也要去吗?” “去!” 这份决心很坚定,没有任何人能够动摇,也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 汪女士明显是不想顾以去冒险的,但该提醒的已经提醒过了,根本没用啊。 “你说你,怎么就那么倔呢?” 可算是没有再保持着那张冷沉脸了,倒是跟前几年还没跟大师兄离婚前一样,对顾以这个小师妹充满着担忧和关切。 “嫂子,不管那里面有多危险,我都要去,也必须去,大师兄和三师兄还等着我救他们呢!” 顾以这话说的很真诚,更是发自内心的。 汪女士叹了叹气: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我把需要用上的东西给你备上。” “宜早不宜迟,今晚就动身。” “行,那到时候让人把东西送到你店里去。” “谢谢嫂子。” ....... 从茶馆离开,顾以心情有几分沉重。 只是,还没走出多远,忽然身后窜出来一道身影: “小师姑!” 呃??? “斐斐,你不是在写作业吗?” 怎么忽然出现在自己身后了? 小姑娘嘿嘿笑了笑,下一刻连忙挽上顾以的手腕: “小师姑,我想去医院。” 嘶! 顾以很头疼: “这.....” “我知道,你想让我问我妈同不同意,我才不问呢,她肯定不同意啊,浪费口水。” 呵,所以,你就来为难你小师姑是吧? 但小姑娘一看就是真的很担心她爸爸,顾以也不想再拒绝: “那我带你去,就看一下,然后马上回来。” 不耽误太久的话,嫂子那边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吧? 天,想到要面对来自嫂子的怒火就一阵头皮发麻的紧。 小姑娘连连点着头,这会儿肯定说啥都答应啊,不然还怎么去医院啊? 顾以又不傻,当然知道这小姑娘叛逆着呢,但也无可奈何。 罢了罢了,自己就全程看着她好了。 ...... 医院不远,顾以一个人走只需要十五分钟左右,现如今带上个小孩儿,也只用了二十分钟便到了。 小姑娘都未曾松开过挽着顾以的手,当走到IcU外面时,小姑娘明显紧张了。 “师姑,我爸爸和三师叔就在里面?” “嗯,你想进去看看吗?” “想!” 顾以直接去找了主治医生,好说歹说,对方才同意让斐斐进去,还只能让她一个人进去。 IcU从来都是到点探视的,如今已经算是破例了。 顾以也不好再为难主治医生,等斐斐进去后,便趴在玻璃门上等着。 这时,黄毛拎着两只口袋出了电梯: “小以姐,你来了?” 顾以点点头: “嗯,就你在这儿吗?” “对啊,我来了就让那哥们回去了。” 行吧,这会儿留太多人也没用,大师兄和三师兄都还昏迷着呢,哪能用得了那么多人啊? 第126章 刀子嘴豆腐心 三分钟,小姑娘从里面出来了,一双眸子明显哭红了眼。 “小师姑,呜呜呜....” 扑在顾以怀里就开始猛哭起来。 显然,小姑娘是被吓到了。 “师姑,我爸爸他...他不会就这样一直不醒吧?” “放心,不会的!” 顾以说的十足肯定的语气,倒是让小姑娘终于没哭那么狠了: “真的吗?” “当然,师姑什么时候骗过你吗?” “那倒是没有!” “行了,看也看了,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再不回去,一会儿嫂子杀过来怎么办? 但小姑娘根本不想走: “师姑,我想留下来!” “不行!” 可不敢答应,谁让大家都怕你妈妈啊! “师姑....” 这会儿叫师祖都没用。 和黄毛一起,两人费了好大一番劲儿,才把那小姑娘连哄带拽的拖上车,然后黄毛亲自开车,一溜烟的把人送了回去。 只不过,黄毛可不敢太靠近,车都停的远远的。 等亲眼看着小姑娘进了茶馆后,才启动车子离开。 ...... 傍晚。 顾以正在铺子里吃着晚餐,倒是接到了某人的电话: “喂?” “干嘛呢?” “吃饭啊,还能干嘛?” 电话里,宋羡安明显打趣意味十足: “哦?是吗?我怎么觉着顾小姐又要干什么大事的样子?” 这一瞬,顾以明显卡顿了。 很怀疑,这家伙总不能顺着网线都能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吧? 不然,明明自己什么都没说,这家伙却是一猜一个准。 咳咳。 “你想多了,我就一白事铺小老板,能干什么大事?我可不敢跟宋大少爷你比!” 要说干大事,这家伙哪次干的不是大事? 自己就是小巫见大巫。 宋羡安应该也很忙,电话那边就没停过喊他的声音。 “在我回来前,别到处乱跑,有事等我回来再说,听到了吗?” 呃。 你当你是谁啊? 凭什么听你的? 但顾以这时候可不想节外生枝,更不想让这家伙知道自己要去干嘛。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忙吧。”极致敷衍的语气。 但宋羡安也没法,毕竟相隔这么远,不可能把人怎么样。 ...... 然而,就在电话挂断后,一道人影进了店铺: “是顾小姐吗?” “我是。” “汪姐让我来送东西的,给。” 这么快? 顾以都愣了愣,才上前接过那只黑色行李袋。 这一接,才知道有多重,至少得有三十斤重了,差点没拿稳。 “麻烦了哈。” “应该的。” 那人很快便离开了。 顾以打开行李袋看了看,都是探穴需要用上的家伙什,洛阳铲...飞虎爪...旋风铲...指南针...还有好些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有这些东西,再加上自己准备的那些,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了。 顾以这次带了好多解毒丸,屏息丸,还有短时间可以恢复体能的大力丸,就为一时之需。 现在已经是六点半多马上七点钟,天色也渐渐开始暗了起来。 顾以并没耽搁,很快,便提着东西出门了。 要到目的地,还需要四个小时左右,主要是挽上交通不便利,不然倒是用不了那么长时间。 只是,顾以没想到的是,自己刚走出铺子,就见不远处站着一道身影: “嫂子?” 不是汪女士还能是谁? 汪梅点了点头: “你一个人去墓里太危险,我跟你一起去。” 这恐怕只是其中之一的原因,更多的,还是因为大师兄吧? 老话说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呐! 第127章 前往水洞子 看破不说破的,免得大家都尴尬。 顾以咳了下: “嫂子,你走了,那斐斐怎么办?” 汪女士顿时扫了眼过来: “她都能自作主张偷跑出来做她自己想做的事情了,还需要我时时刻刻看着她吗?” 呃。 这话听上去像是是在点自己呢? 顾以嘿嘿傻笑了几下: “嫂子,你要不同意,斐斐也不可能溜得出来吧?” 说到底,还是汪女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闺女想去看爸爸,便随着闺女罢了。 真要上纲上线,那不得吵起来啊? 那才真的得不偿失,伤母女感情呢。 汪梅冷哼了声,才转过视线: “车在那边,走吧。” 有车啊? 那就能节约更多时间了。 顾以屁颠颠的跟上汪梅,随即两人上了停在路边的一辆金杯车。 司机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平头,看上去就很机灵,但也是个狠人。 顾以没多话,上车后就默默的刷着手机上的地图。 而汪梅,则是跟司机聊了起来。 原来,这小伙子是汪家派过来帮忙的,也是,汪梅可是汪家现任掌事人的亲姐姐。 从两人的对话中,顾以才了解到:那个汉代墓,不止里面危险,外面也不简单。 普通墓穴可能就在大山里,但那座墓穴,不止在山里,还在水下,俗称‘水洞子’。 以前很多摸金校尉都不愿意去掏水洞子,那下面危险比上面成倍增长。 毕竟水下的东西,谁也说不准。 谁知道水底下会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呢? 而且,那种地方一般都连着地下暗河,一个漩涡,可能就被吸入进去,救都没法救。 但,就算危险万分,现在也阻止不了顾以。 金杯车大概开了一个半小时,总算到了一处山脚下。 “大小姐,这里车开不进去了。” 汪梅看了眼外面的情况,果断的拿起背包: “恩,我们自己走,你先回去吧,之后按照计划好的时间来接我们就行,你这车在这儿太惹人注意了!” 小平头可不敢走: “大小姐,掌事让我跟着你。” 其实也是保护。 但汪梅什么人? 早年闯荡的时候都没让人跟着保护过,现如今就更不可能了。 “别,赶紧走,我这儿不需要保护,虽然我金盆洗手很多年了,但也没弱到那般需要人保护的地步。” 小平头还想说什么,汪梅一记眼神瞪了过去,只能乖乖的发动车子离开。 顾以默默的看完全程,可不敢随意出声。 终于,金杯车开出好一段距离,汪梅才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山上观察起来。 看了好一会儿,开口道:“这山脉走势还真不错,难怪会有墓藏在这儿。” 顾以对这方面还真不熟,最多就是听过别人说过‘寻龙分金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这句话具体什么意思,也没搞懂。 毕竟,术业有专攻嘛! 汪梅解释道:“一般春秋、战国及西汉早期的大墓,大都葬在山的最高处,或近山顶部;西汉中后期的大墓喜欢埋在岭上,地势比先秦墓要低;东汉至魏晋南北朝时期的墓葬,大都选择挖在半山腰处;隋朝、唐朝至宋朝的墓,一般埋在山腰坡下面.....” 顾以却听出了问题所在: “可是嫂子,咱们这次要去的汉代墓穴不是在水下吗?” 汪梅点点头: “不错,所以我也很好奇啊!” 第128章 找到师兄丢下的符咒 山里很冷,这会儿还起了雾,能见度不超过五米。 两人现在没有地图,只能凭着汪梅的观察前进。 路上到处都是树枝野草缠绕,时不时的就会被绊一下,而且山地也很湿,走的时候更得注意,不然一不小心就滑了。 所幸,汪梅经验老道,很快便寻到了一处小溪边上。 “从山脉走势来看,应该就是这儿了。” 说着,便仔细观察起周围来。 倒是顾以,一眼就认出了在地上的某件东西: “这是大师兄画的符咒!” 汪梅连忙上前,仔细看了几眼: “你没认错,是他的。” 熟悉的人其实都能认出笔迹和画风,所以,这没什么可质疑的。 这么看来,大师兄和三师兄曾经确实是在这儿停留过的。 而汪梅也觉得这个地方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入口了。 两人都不傻,一下子都想到了这个。 “嫂子,下水吗?” “下!” 不过,在下水前,顾以掏了一把药丸出来,率先递给汪梅几颗: “防寒防虫防毒。” 汪梅也没客气,直接就接了过来,笑着道: “准备的还挺充分嘛。” 那是自然,毕竟,大师兄和三师兄联手都出了意外,肯定要做好充足准备了。 两人都弄好后,汪梅‘扑腾’一声直接下了水。 这份果断,看的顾以都忍不住佩服了。 见状,顾以当然也没耽搁,跟着下了水。 水下很黑,头灯也照亮不了多少,耳边还尽是‘腾腾腾’的流水声,完全听不到其他声音。 顾以跟在汪梅后面,两人游了好长一段,渐渐的,发现河道越来越窄,水流也越来越湍急,溪流声‘乓乓乓’的拍打在岩石和暗礁上。 两人这次下水并没准备水下装备,所以需要全程憋气。 顾以现在不但体力消耗的快,也基本快要憋不住了,开关了几下头灯,率先出了水面。 几秒后,汪梅也露出了水面: “还行吗?”问。 顾以大口呼吸着: “可以,缓一下,马上就好。” 平日里都没怎么下过水,属于旱鸭子一枚。 不像汪梅,从小就是这么培养出来的。 “嫂子,你刚刚在下面有看到什么吗?” 汪梅摇头: “没。” 顾以却道: “我好像看到了一个洞。” 洞? 汪梅瞬间变了脸色: “师妹,你确定看到洞了吗?” 顾以点头: “确定。” 汪梅接连叹了几声: “洞就洞吧,反正都得闯一闯。” 两人又缓了大概两分钟左右,再次下了水。 这一次,由顾以带路,朝着发现的那个洞口游去。 只是,越靠近那个洞口,水流越是湍急,就像是要把人直接吸进去一般。 这会儿头灯的亮度更暗了,只能照到前方一小片。 倒是周围的水声,很是恐怖,像野兽嘶吼,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顾以心跳不由得有些加速狂跳,就在这时,一个不小心,手臂被旁边的岩石划了下,顿时只觉得一股疼席卷而来,呼吸也乱了,瞬间呛了好几口水。 幸好,穿过那片湍急的水流,便到了洞口外。 这里很是平静,周围的水流像是静止了般,跟刚刚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第129章 可以不死在这个水洞子里 顾以掏出一支小手电筒,照了照洞里面,只能看到里面黑乎乎的,其余的什么都看不见。 这时,汪梅停在了顾以身旁,大概看了眼洞里的情况,便用手比划起来: “接下来我走前面,你跟着我。” 顾以点了点头。 两人都提起了万分警惕,汪梅整个人都严肃起来,在洞口伫立了几秒钟,憋着一口气直接进了洞。 见状,顾以连忙跟了上去。 这种地方,还是得紧跟有经验的人啊! 不然,到处都是湿滑的岩壁,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在耳膜上,太瘆人了点。 ........ 不进洞不知道,进了后才发现洞里其实并没灌满水,水大概只到腰间位置,倒是可以不再憋气了。 顾以紧紧跟在汪梅后面,手电筒的光照在周围的洞壁上,发现洞壁被水流磨得发亮。 可见,这洞里有时候也会灌满水的。 忽然,汪梅喊了声: “师妹,小心了。” 顾以看过去,就见一只长相凶狠的大鱼正浮出水面,龇牙咧嘴的朝着两人飞快的游过来。 嘶! 什么玩意儿? “吼!” 这鱼速度太快了,顾以差点都没躲过去。 幸好,汪梅及时出手,一只匕首直直插入大鱼的后背。 “你受伤了?” 顾以连连摇头: “没,就不小心刮了下手臂。” 汪梅打量了好几眼,才放下心: “应该就是血腥味引来的这家伙,现在血腥味更浓了,可能会引来更多东西,咱们得赶快走。” 顾以自然也知道这个问题: “嫂子,走吧。” 两人这才继续往前走。 只是,真正的危险来得毫无预兆。 刚转过一道弯,水势陡然变了,原本到腰的水突然暴涨,浪头裹着碎石劈头砸来。 顾以狠狠呛了口水,咸涩的腥气直冲脑门。 手电筒的光被水幕搅碎,只能照见前方两米内的混沌。 更要命的是,脚下忽然腾空了。 不知何时,水流把两人拖上了一段倾斜的岩板,石面布满苔藓,滑得像抹了油。 “稳住!”汪梅咬着牙喊着。 “好!”顾以应了声,指甲抠进岩缝,可身体还是不受控地往下滑。 冰冷的水从指缝灌进来,膝盖磕在凸起的岩石上,疼得发抖。 更要命的是,黑暗里传来“轰隆隆”的闷响,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正从上游碾过来。 “是暗流!”汪梅大喊。 一瞬间,顾以感觉自己被一只无形的手卷进了漩涡,整个人不受控地旋转。 电筒“哐当”掉进水里,拼命扑腾,却分不清上下,只听见耳朵里嗡嗡作响,混合着水灌进鼻腔的刺痛。 不知过了多久,后背重重撞在什么硬东西上。 “咳!” “抓住岩棱!” 顾以虽然疼的要命,但还是第一时间抓住了凸起的岩棱,仅容半只手。 往下看去,发现水势稍微缓了,而且,往深处看去,似乎能看到几抹光亮。 “嫂子,快看前面,有光!”激动道。 汪梅看后顿时大喜: “到底了!” 顾以心里不禁感叹道: 终于可以不死在这个水洞里了啊! 第130章 墓穴入口 两人拼尽最后力气扑过去,爬出水面的刹那,阳光劈头盖脸砸下来。 顾以整个人瘫在青石板上,浑身滴着水,腿肚子还在抽筋。 回头望,水洞的入口像张沉默的黑嘴,刚才的黑暗与危险,此刻都成了贴在脊梁上的冷汗。 顾以是第一次下墓,没想到第一次就如此惊险,甚至差点丢了小命。 “嫂子,你们以前下墓都这样吗?” 汪梅也不停喘着气,扫了眼顾以,缓缓道: “怎么可能?其实很多墓都没有什么危险,那么多年过去,就算有机关暗器也早都没用了,又不是所有的墓都是秦皇陵。当然,危险的也有,比如咱们今天经历的,但只要小心谨慎点,不要太贪心,还是能留一条小命的。” 话虽这么说,可事实上绝对没这么轻易。 敢这个圈子的,无论是顾以她们还是汪梅她们,其实很多时候都是命提在裤腰带上的那种。 危险说来就来,可不会给你提前打招呼。 “歇得如何了?” “恩,可以了嫂子。” 汪梅看了眼真正的墓道入口: “可以就走吧,经历这么多,不进去看看简直白来了。” 好像是这么个理哈。 顾以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湿衣服,幸好提前吃了防寒的药丸,不然肯定冻感冒了。 在真正进入墓道前,顾以再次倒出几颗药丸: “嫂子,赶紧服下。” 汪梅挑了挑眉,眼里满含笑意: “哦?这次又是防什么的?”打趣道。 顾以咳了咳嗓子: “防尸毒。” 虽然之前已经服过防毒的药丸,但毒跟毒也是不一样的,自然药丸跟药丸也是不一样的。 之前的防毒药丸只能防一般的毒,但现在的药丸,是专门针对防尸毒的。 既然下墓,就不可避免这东西。 汪梅了然的点了点头: “有备无患,挺好,师妹,你说当年怎么就没你这么个叮当猫跟在我身边呢?” 不然,两人肯定能创下一番丰功伟绩。 汪梅有实力,有经验,而顾以则是最强助攻,两人但凡联手,还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得上的。 “嫂子,你就别打趣我了,我今天才第一次下墓呢,啥也不懂,之前好几次都是你提醒我才躲开危险的,你还救了我一命呢。” 不然,自己早就被那条鱼给吞下肚了吧? 汪梅很是不在意的笑了笑: “你啊,就是谦虚过头了,走吧。” 抓紧时间,不然还不知道遇到多少未知生物呢。 墓的大门早就被破坏,两人畅通无阻的进了墓道里。 一路上,能看到大师兄和三师兄之前留下的记号,标记着哪里安全,哪里危险。 都有提示了,两人自然不可能走危险通道了。 直接循着安全的标记,抄了一条近道。 只是越走到深处,越是让人毛骨悚然的慌。 “师妹,你有感受到什么吗?” 顾以摇了摇头,手里的罗盘磁针并没转动,说明暂时周围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存在。 但,没有不干净的东西不代表就安全了。 第131章 陷阱 墓穴里很黑,而黑暗本身就是活物,会腐蚀闯入者的心智。 一路上,空气里几乎尽是霉味,时不时的能听到‘嘀嗒嘀嗒’的滴水声。 不知走了多久,标记没有了。 两人都停下脚步: “忽然没了标记,要么,前面很安全,要么就是非常危险,导致他们来不及留下任何记号。” 听着汪梅的话,顾以很是认可。 “嫂子,我们现在怎么走?” 汪梅眼眸厉了厉: “不急。” 说着,便蹲下身,仔细在地板上敲了起来。 叩...叩...叩... 当敲到第四块地板砖时,汪梅顿了顿,随即整个人往后滚了滚。 果然,就刚刚汪梅所站的地方,整个塌了下去,而且底下都是刀尖,还都是翻板的,人掉下去就会恢复原样,坑深至少得有十几米,就算掉下去没被戳成刺猬,短时间内也爬不上来,最终结果只有一个,被墙和地板夹成夹心饼干。 想来,大师兄和三师兄应该就是不小心触碰到了这个机关,所以都没来得及留下记号。 所幸,两人本事还算大,没折在这儿。 等机关运转结束,汪梅喊了声: “快走!” 顾以连忙跟着离开。 两人也算是卡bug了。 所以,说的是经过千百年的时间,墓里很多机关都失效了,但这也并不绝对,偶尔还是会有还在运转的机关的。 ...... 长长的甬道终于走到尽头,一扇大石门出现在眼前。 这应该是这座墓穴的真正大门。 汪梅此时郑重无比,显然,里面的危险肯定比外面更多。 “小师妹,咱们可得小心着点了。” “恩,嫂子,我知道。” 推开石门前,汪梅从包里拿出一支蜡烛点燃。 这其实很常见了,有时候顾以她们干活的时候也会用上这东西,由于地下墓室封闭不进空气,时间越长越产生有害气体,蜡烛灭了就得走,说明缺少氧气,再呆下去肯定会有危险。 进入石门后,周围石壁上,还有苍穹顶上都是壁画,每一副壁画上似乎都在讲述着一个故事,串联起来,其实就是墓主人的生平。 苍穹最中央的位置,用链锁吊着一具棺椁,看上去,就让人很有压迫感。 “嫂子,那就是墓主人吗?” 汪梅点点头: “不出意外,应该就是了,咱们这样根本上不去,得想办法把棺椁放下来。” 一个亘古不变的道理:既然能吊上去,自然就能放下来。 但这就需要找到当年的机关了。 之前甬道的机关居然还能正常运转,这就让顾以和汪梅两人不得不慎重起来。 万一里面的机关也都可以照常运转呢? 一步踏错,触发陷阱,毒箭...落石...流沙....深坑....等等。 所以,在这种地方,真的非常考验人的心理承受能力。 而破解谜题不仅需要智慧,更需要非凡的勇气和绝对的冷静,不然,一个错误的触碰可能就会导致误伤死亡。 顾以和汪梅各站一边,仔细观察着墙上的壁画。 一般来说,谜题和答案都会在这些内容里面,只看观察者能不能细心观察出来了。 第132章 中毒 两人接连看了十几幅壁画,却什么头绪都没有。 忽然,就在这时候,顾以鼻子猛地嗅了嗅,当察觉到异样时,连忙伸手捂住口鼻,同时大喊: “嫂子,有毒!” 闻言,汪梅也连忙伸手捂住。 但为时已晚,两人眼前都模糊了起来,随即,‘砰砰’两声倒在地上。 要知道,两人进来之前可是服用了防毒药丸的,居然还是被毒倒了。 可见,这里面的毒气有多么可怕。 顾以大概晕了十几秒钟,便微微转醒过来。 小幅度的动了动手脚,发现都没什么问题,才直接坐起身,转头看了眼还晕着的汪梅,连忙爬过去: “嫂子?嫂子?醒醒!” 汪梅总算有了动静,睫毛扇了扇,又过了一会儿,才总算睁开眼: “我怎么了?”问。 “咱们中毒了。” 汪梅点了点头,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原来如此,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毒,居然如此厉害?连你的药都没挡住。” 顾以也是唏嘘,看来平时自己还是太自信了点啊! 这下不就翻车了! 顺手把了把汪梅的脉,发现毒气并没攻心的迹象,如此倒是还好,不会有生命危险。 “嫂子,咱们歇一会儿吧。” “恩。” 汪梅体质跟顾以不同,这会儿依然还软趴趴的,几乎不能大动。 而顾以,再次喂给汪梅几颗药丸后,又给自己吞了好几颗,之后继续观察着石壁上的壁画。 墓室里的毒气,一般都是为了防止尸体腐烂的,以及让空气保持干燥,同时避免老鼠等一些喜欢打洞的动物进入墓室,吃掉墓主人的尸体。 如今看来,所有进入墓室的人都未曾逃过这毒气。 顾以和汪梅会没什么大问题,大概率是因为药丸吃的够多。 而大师兄和三师兄,可就不一定了,他俩身上可没这么多保命药丸。 电筒似乎快没电了,光都很弱,渐渐的被无形的黑暗侵蚀,壁画上的内容都看不太清楚了。 就在这时,一阵抓挠声步步紧逼过来,顾以瞬间转身看了过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能抓出如此声响,指甲得多长? 所以,到底会是个什么东西? 黑暗中,呼吸声,心跳的声音都无限放大。 顾以慢慢靠近汪梅所在的地方,等两人背靠着背,小声问出声: “嫂子,你听到了吗?” “恩,小心点。” 墓室里是令人窒息的浓黑,谁让手电筒就是这么巧,在这时候彻底没电了呢? 不过,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闪现起磷光来、异样的磷光照着周围的一切,就更是诡异了。 死寂... 一片死寂... 心跳声、呼吸声,远处或近处不明来源的滴水声、刮擦声、脚步声、还有嘎吱嘎吱抓挠的声音,在密闭空间产生着巨大回响,还有令人牙酸的机关启动声。 嘶! “小师妹,你刚刚按到哪儿或者踩到哪儿了吗?” “不知道啊,那么黑,什么都没看到。” 过来的时候都是摸过来的,谁知道踩到或者碰到什么机关了啊? 第133章 棺椁掉下来了 这一刻,两人都屏住了呼吸。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次启动的机关会是什么? “轰...轰轰......”几声。 像是有什么非常沉重的东西正在撞击。 顾以脚趾头都抓紧了,手里紧紧握着一把短刀,这还是当年师父送给自己的,平时都难得用一次。 听师父说过,这把短刀已经传承了好几代,斩过的妖,驱过的魔,杀过的鬼早已数不清了。 希望这次也能派上用场吧。 忽然,一阵‘哗啦啦’的锁链声响起。 大概响了有五六秒钟,便是重重的‘嘭’的一声,脚下踩着的地板似乎都跟着震了震。 “嫂子,我怎么觉着棺椁掉下来了?” “我也觉得。” 下一秒,汪梅再次点燃了一根蜡烛。 借着微弱的烛光,两人总算看清楚了,还真是棺椁掉下来了。 这.... 是不是该说运气好呢? 居然无意间就碰到了放下棺椁的机关,这倒是省了很多事。 两人往前走了几步,见没再触碰到什么机关,才靠近了棺椁。 汪梅就要动手开馆,却被顾以阻止了: “嫂子,先别急。” 说着,便对着棺椁小声的念了几句,手里早就准备好的符咒也贴了上去。 很多时候,该敬畏的还是得敬畏,不然,会吃大亏的。 汪梅见状倒是没多说什么,还勾唇笑了笑: “师妹,挺细心的嘛。” 咳。 “嫂子,可以开了。” 汪梅直接动手了,一般来说,这棺椁上不会藏着什么机关,毕竟,墓主人就在里面呢。 就算有,也就是那几种。 经验老道的人是完全可以避开的。 汪梅动作放的很慢,一下一下的摸着棺椁。 终于,在棺椁下方的某处摸到了一处凸起: “咦,找到了啊。” 随着按下去,棺椁瞬间打开,露出里面藏着的一具通体纯黑的棺材。 “嘶,这棺材,普通人用不起的吧?”汪梅感叹道。 显然,墓主人身份不低。 想到这,汪梅就有些手痒痒,想彻底开馆瞧上一瞧。 来都来了,不看一眼怎么甘心呢? 但就在汪梅要动手时,顾以开口了: “嫂子,别动。” 恩??? “怎么了?” “嫂子,你把蜡烛靠近点。” 汪梅虽然疑惑,但也第一时间照做。 借着烛光,顾以看的很清楚: “嫂子,这具棺材一共钉了四根钉子,而且看手法,还是大师兄的杰作,这具棺材已经被大师兄他们开过了。” “啊?”汪梅愣了愣。 “四根钉子有什么说法吗?”问。 顾以解释道: “四根钉子,是镇魂用的。” 汪梅不傻,一下就听懂了。 顿时,脸色也有些白了白: “师妹,你的意思是...这里面有....” 顾以点点头: “不然大师兄不会钉四根钉子的。” 汪梅明显吞了吞口水: “行,那我们就不碰了。” 顾以刚要开口,忽然鼻子嗅了嗅,一股熟悉的味道夹杂在空气中袭来。 “不好,那毒气又来了,嫂子,咱们得赶紧离开。” 之前那次是侥幸,两人只是昏迷了一会儿就醒了,可不是次次都能侥幸的,这毒气厉害得很,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第134章 晕倒了 “可是师妹,咱们还没找到出口啊!” 电筒没电了,手里只剩下半截蜡烛还燃着,视线非常受阻,到处黑乎乎的根本看不见啊。 顾以当然知道这么个现实问题,一时间,也有些心慌起来。 可越慌,脑子里越乱。 不行,不能慌,得冷静,必须冷静下来才行! 棺椁! 对,棺椁! “嫂子,我想再看一下棺椁。” 汪梅没多问,直接把蜡烛照了过去。 顾以借着光,仔细在棺椁四周察看起来。 终于,在棺椁内壁上,看到了一处熟悉的记号: “嫂子,这里有大师兄留下的记号,出口就在棺椁下面。” “走!” ...... 五分钟后,两人从水里浮起来。 “没想到,出口居然就是最初下水的地方。” 顾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也挺惊讶的: “是啊,原来从这就可以直通主墓室。” 但,谁又能未卜先知呢? 两人从水里爬上岸,靠坐在岸边喘着气,也算是劫后余生了。 “嫂子,大师兄和三师兄他们到底来墓里干嘛了?” 既然有人特意召集人员下墓,自然是有想要得到的东西。 “听说是有人想要墓里的一件宝贝,能起死回生。” 起死回生? “这可能吗?” 汪梅摇头: “肯定不可能啊,这世界上哪里有能起死回生的东西?反正我从来没见过。” 顾以非常认同,连连点着头。 汪梅叹了声气: “这段时间你们生意不好做,想来,你师兄他们也是想赚把快钱,才会接这个单子。” 不然,可想不到其他理由了。 顾以此时脸色苍白,几乎没有血色的那种,整个人也颇显得虚弱: “嫂子,我好像要晕了....” 顾以不知道,就在她说完这句话后,直接就晕倒了下去,可把汪梅吓得不轻。 ...... 再醒来,已经在汪梅家附近的诊所里面了。 顾以睁开眼就看到正输液的瓶子,以及汪梅此时正趴在病床边休息。 很口渴,想喝水。 但又不想打扰到汪梅。 就在这时,汪梅醒了: “咦,师妹什么时候醒过来的?感觉怎么样了?”问。 顾以点头又摇头: “没事,就是有点口渴来着。” 闻言,汪梅连忙起身倒了一杯水,然后又扶着顾以坐起身: “慢点喝。” ‘咕咚咕咚’顾以直接灌下大半杯,才终于解了渴。 “嫂子,我怎么会在这儿?” 说起这个,汪梅就忍不住伸手点了点顾以的眉心: “你啊你,医生说你营养不良导致贫血,再加上这段时间你操劳过度,所以才会晕倒过去,还有你手臂上的伤,已经处理过了,但要每天换药,连续换一个星期。” 呃。 自己居然会营养不良? 至于手臂上的伤,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换药就换药吧。 这时,输液瓶里的药水也滴完了,诊所医生过来看了眼,直接让回家去慢慢休养。 汪梅一直让顾以去她家里休息一晚上再回店里,但都被顾以拒绝了。 “嫂子,我真没事。” “你确定?” “确定,非常确定!” 见顾以态度坚决,汪梅也只能算了: “我让小司送你回去。” 小司便是之前送两人的那个小平头司机,对于这个安排,顾以倒是没再拒绝。 只是,顾以可没想到,白事店门口,有人居然等了自己整整一天。 从顾以出门那段时间就开始等,一直等到现在顾以回去。 嘶! 当顾以从金杯车上下来后,一眼就看到了门口伫立着的那道身影: “宋羡安,你怎么在这儿?” 第135章 完了,宋羡安真来了 这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般,带着浓浓的火药味。 男人就站在几步开外,仔细看的话,能看到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拉动的风箱,沉重又压抑。 那双平日里或许深邃含情的眼睛,此刻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将面前不听话的女人焚烧殆尽。 顾以立在原地,有些微怔。 主要是,真没想到这家伙能来的如此之快啊! 而且,他是真的生气了啊! 一时间,根本不知道知道该说什么好,又或者该如何哄这个极度生气的男人? 宋羡安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脚,皮鞋碾过地面,每一步都像是要像踩碎了什么东西似的。 顾以不由得有些怂了起来,想要往后退。 然而,某人高大的身躯已经完全笼罩住了自己,退无可退,无处可逃啊! 甚至能感觉到面前的男人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衣角带起的细微气流,拂过她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 咳咳。 忍不住咳了两声,才缓缓的开口: “嗨,吃了吗?” 嘴比脑子更快,直接就问了出来。 只是话刚出口,就整个后悔不已。 宋羡安微微低下头,那双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眼睛俯视着她: “还关心我吃没吃?” 呃。 就是顺嘴的事。 但这话顾以可不敢真的说出来。 “是啊是啊,你要是没吃的话,我请你吃啊!”满脸的讨好与殷勤。 其实,就连顾以自己都没发现,在面对生气中的宋羡安时,会不由自主的想去哄对方。 两人面对着面,距离很近,脚尖几乎抵着对方的脚尖。 宋羡安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女人,气势上绝对的压制: “不吃!” 呃,顾以很想说:不吃就不吃呗,靠那么近干什么? 都能感受大某人呼吸间灼热的气息了。 “那...不吃就算了嘛,等你什么时候想吃了再请你。” 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往后面挪了挪。 结果,没挪两步,后腰被一只大手给死死擒住: “跑什么?” “谁...谁跑了?” 死鸭子嘴硬,简直体现的淋漓尽致。 男人忽然笑了: “这么心虚,看来是真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啊?” 顾以瞬间瞪圆溜了眼珠子: “没,啥也没做,你别乱说!” 呵。 “是吗?那你这手臂上的纱布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说是被蚊子咬伤的。” 什么蚊子能咬出这么重的伤口? 傻子都知道肯定不是蚊子咬的。 这时,男人还特意凑近闻了闻: “味道也不对,进山了?” 嘶! 顾以很想吐槽:狗嘛你!鼻子这么灵! “是去了一趟山里哈。” 藏不住,没办法,只能老实交代了。 但宋羡安什么人? 一眼就能看出这女人就没真正老实过,还藏着算盘珠子呢。 “进山去哪儿了?嗯?” “顾小姐,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你知道的,我要想知道,很快就拿得到消息。” 这倒是。 见状,顾以长长叹了口气: “好了好了,你先放开,我说还不行?” 这么近,太有压力了好吧? 第136章 你为什么老欺负我 宋羡安这才松了手,但并没退开多少: “说吧。” 顾以瘪瘪嘴,心里很不乐意,但又没办法。 “我是去了山里,那因为大师兄和三师兄中毒昏迷了,一直都没醒,现在还躺在医院IcU里呢,我得进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毒啊,才能救他们。” 宋羡安确实不知道这个消息,主要下了飞机就往白事铺这边赶,所以,当听到后,整个人也是愣住: “什么时候的事?”问。 “在首都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出事了。” 二师兄明显是知道的,但为了让自己好好办事,所以全程隐瞒了下来。 顾以也没想到,二师兄那么憨厚耿直的人,居然也学会糊弄人了,瞒的挺好,要不是大师兄的那个朋友有急事要去办,还真不会给自己打电话呢。 宋羡安还是比较理性的: “医院怎么说?” “毒气检测结果就是中毒,但具体是什么毒,医院也查不出来。” 要能查出来,就不至于现在还躺在IcU里。 宋羡安不怎么意外,毕竟,之前那次医院不也查不出来原因,最终还是找的顾以去解决的。 “所以,你除了进山,还去什么地方?” 呃。 真是不好糊弄啊! 顾以动了动唇角: “下了墓,师兄他们就在那里面出的事。” 宋羡安明显脸色黑了几分,一字一字质问开口: “你独自一个人下墓?” 顾以连连摇头: “不是,我可没有一个人下墓啊,还有嫂子跟我一起去。” “嫂子?” “嗯,就是大师兄的前妻。” 听到这,宋羡安倒是瞬间缓了几分脸色: “你的手臂,就是在那里面伤的?” “嗯!” “严重吗?” “也不是很严重,就皮外伤。” 某人气势那么强,顾以可不敢说太多。 但宋羡安什么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女人有所隐瞒? “你最好完完整整的老实交代,不然....手里拿的是什么?” 顾以条件反射的缩了缩手,然而,下一秒,手里的东西直接到了某人手里。 完了! 那是诊所那边给的所有检查结果的单子。 果然,男人已经一张一张仔细的翻看起来,大概率连标点符号都没放过一个。 顾以头皮有些发麻,整个人瞬间想跑的冲动。 但面前的男人似乎能看透别人的想法般,在顾以还没来得及行动时,就已经腾出手抓住了顾以的手腕: “老实点!” 咳咳。 顾以此时真快哭了,从小到大还没被人如此管过呢。 “宋羡安,你够了啊!” 一瞬间,所有的委屈都袭了上来,眼泪也大颗大颗的往下落。 这般可怜兮兮的模样,宋羡安看的可心疼了。 原本到嘴边的话,直接变成: “好了好了,别哭了。” 能怎么办? 除了哄,完全没办法啊! 顾以却越哭越凶,似乎要把这些年积累的委屈全都一股脑的发泄出来。 “宋羡安,你除了欺负我还是欺负我,你怎么就尽逮着我欺负啊?不就是因为我无父无母,身份低微,你怎么就不去欺负别人呢?” “还有,你老是往我这儿跑干嘛?你是属狗的吗?” 第137章 所有的委屈袭上身 足足骂了好几分钟,得亏现在天色晚,周围并没什么人。 骂着骂着,都没话可骂了。 顾以这才停了下来。 而宋羡安,全程默默的任顾以发泄,丝毫没有要反驳的意思。 见女人停了下来,还贴心的递上手帕: “擦擦。” 顾以也没客气,一把抓了过去,便胡乱的在脸上抹了好一阵。 眼泪,鼻涕,口水,全都糊了上去。 要知道,这手帕可不低于五位数,简直是暴殄天物! 但,手帕主人根本就不在意: “哭好了?” 顾以顿时一翻白眼: “关你什么事?” 说完,便抢过男人手里的一叠检查单,哼哼唧唧的开门进了铺子。 一进门,便想关门。 但某人紧跟的步伐太快了,在顾以刚想动手关门时,人家已经跨进来了。 呵。 “这么晚了,你还有事?” 宋羡安摇了摇头: “没事。” 顾以戚了声: “没事还不赶紧走人?” 赶人意味十足。 但宋羡安却不急不缓的回答了句: “不急!” 啊哈? 这时,保镖拎着几大袋子进门: “老板,你订的晚餐到了。” 宋羡安点了点头,随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桌子。 保镖瞬间心领神会,把几大袋子都拎了过去,还贴心的把桌上的灰都给擦的干干净净。 不得不承认,某人手下的这些人,都太懂事了。 等人出去后,宋羡安亲自拆着袋,一边拆,一边看着这边还气鼓鼓的女人: “还不饿?再生气也先过来吃饭!”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顾以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果断地起身: “吃就吃!” 有的吃傻子才嫌弃呢! 宋羡安把碗筷都给弄好了,还给盛了饭,才在对面凳子上坐下。 顾以端起碗,刚想吃呢,又忽然想起什么: “你也没吃吧?” “这么多,我可吃不完,你也吃吧,不然浪费粮食可耻!” 宋羡安笑了,同时非常听话的拿起碗筷: “顾小姐说得对,不能浪费粮食。” 一顿饭,两人倒是吃的很尽兴。 顾以是真饿了,直接干了两大碗饭,而宋羡安就没停过给顾以夹菜的动作。 等一顿饭吃完,顾以直接撑的躺在椅子上不想动弹了。 桌上的一堆东西还是宋羡安亲自收拾的。 要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 “宋羡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家老爷子情况如何?” 对于宋家老太爷,顾以还是很喜欢的,记忆中,就是个非常慈祥的老头子,以前还给自己开了不少次的门呢。 宋羡安把收拾好的东西全都拎出门外,然后又拿湿纸巾擦了擦手,坐在凳子上,缓缓回答道: “一早的飞机。” “所以,你一早就在这儿等着了?” 男人抬起头: “不然呢?”反问道。 顾以忽然有几分心虚的感觉: “我不知道,你也没提前说啊,我昨晚就出门了。” 宋羡安怎么可能计较这个,真要计较,就不可能一直等在这儿。 “下次要做什么事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 免得让人担心。 这后半句话虽然没说出来,但顾以却秒懂。 第138章 入梦来 “知道了。” 不管怎么说,人也是在担心自己不是吗? 宋羡安终于勾起了唇: “你贫血?” 呃。 就说,这男人绝对看到了的。 “嗯,我明明每天每顿都有好好吃饭的,谁知道还会贫血啊?” 听到这话,宋羡安却不这么认为: “你是每顿都吃了,但你每顿都在敷衍,只为填饱肚子而已。” 摄入的东西几乎都没什么营养,不贫血才怪。 而且,医生在医嘱上的结论还有一个劳累过度导致晕倒,当看到这句话时,宋羡安都愣了好几秒钟,心里的担忧在这一刻直接暴涨。 顾以没应声,主要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这家伙说的很对,全是事实啊! 宋羡安也没期望有所回应,继续道: “从明天开始,你的一日三餐交给我来负责。” 啊??? “你?” “怎么?有什么问题?” 顾以瞬间点头: “有啊,你会做饭吗?” 自己怎么不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 明明就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豪门大少爷! 但,此一时彼一时,顾以的记忆全是十年前的,十年,足够改变一个人很多了。 “我会不会做饭,明天你就知道了。” 顾以啧了啧嘴,心里挺怀疑,明天是不是还是有人送饭来? “行吧,那就等明天看,我要休息了,你赶紧走吧。” 虽然在诊所睡了好几个小时,但还是很困啊! 刚说完,就打了一连串的呵欠。 宋羡安自然看出女人是真的困了,倒也没再久留: “好好休息,有事打电话,我明早再过来。” 顾以点了点头: “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吧。” 宋羡安其实很不想走的,但又没有任何可以留下的理由。 最终,还是离开了。 而顾以,却并没立即休息。 到供桌前,点燃好几柱香,给祖师爷的,给师父他老人家的,还有给各路神仙,以及家里的那几个小家伙。 香点燃后插进香炉中,又拿了好些金元宝在盆里烧了起来。 一边烧,一边不断念叨着: “祖师爷,你老人家显显灵,让大师兄和三师兄赶紧醒来吧。” 在墓里收集的毒气已经被汪梅拿去给专业的人看了,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了。 至于师父,顾以还是一如既往的絮叨着: “师父啊,你要是得空了就来梦里走走呗,咱聊聊天啊!你徒弟真的想你了!” “你个臭老头,一朝当上官了就不理我们了是吧?” “信不信我下来找你去?” 说着说着,顾以眼角又湿润了起来: “师父,你回来看看吧!” 这一哭,直接收不住的那种。 也不知道究竟哭了多久,最后,顾以是靠在贡桌腿上睡着的。 幸亏现在天热起来了,不然还不得感冒啊? ....... 半夜,顾以正睡得香甜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入了梦中。 “乖徒儿~” “师父?你真的来我梦里了啊?”顾以那叫一个激动。 身穿鬼差服的老头哼了哼: “我再不来,你个丫头不得哭成什么样了?” 显然,臭老头啥都知道呢! “师父,你还好意思说呢,你真就忍心丢下我们啊?” 第139章 别被任何人影响 梦中,师徒两插科打诨了阵。 顾以才提起了大师兄和三师兄中毒昏迷的事: “师父,我现在要怎么办啊?怎样才能救他们?”问。 老头又一次哼唧了起来: “你不是已经在救了吗?”反问。 嗯? 顾以有些没听明白: “师父,你的意思是?” 世人常说:关心则乱。 所以,当身处在那个环境中时,不管任何人,其实都做不到绝对冷静。 老头笑眯眯的看着顾以,缓缓道: “乖徒儿啊,你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就行!千万别被任何人影响,懂吗?” 字面意思倒是听明白了: “懂。” 老头瞬间又傲娇了起来: “那不就得了!” “还有,上次走的匆忙,忘了跟你说一声,竹林下面的那只大家伙,你要是有空,就去送他一程。” 什么大家伙? 等等。 “师父,你说的不会是那只大僵尸吧?”顾以很是不淡定。 但老头却点了点头: “你知道啊?那就不用老头我多说了,反正你有空的话就去送送他,那也是个可怜的家伙啊!” “师父,我刚从那儿回来呢。” 这事早说啊! 老头很不自在的笑了笑: “呀哟,乖徒儿,师父不是忘了嘛。” 话虽这么说,但顾以肯定不会解决师父他老人家开口的事。 “行吧,等这边忙完,我就再去一趟首都。” 不知道,那只大僵尸究竟是什么人呐? 居然能让师父亲自开口? 就在顾以还在好奇的时候,老头的身影消失了,消失前,还不忘喊了声: “乖徒儿,可别再别哭鼻子了啊!” 顾以舍不得他师父,不停的喊着: “师父!师父!师父!” 这一喊,直接把自己给喊醒了过来,才猛然回过神,自己居然困得靠在贡桌腿上就睡着了? 要不是师父入梦,还得睡到明早呢? 慢悠悠的爬起来,在地板上坐那么久,怪冷飕飕的。 抬头一看,就见几道小身影正在不远处排排坐的看着自己呢。 呃。 “小红红小绿绿小橙橙你们就光看也不打算叫醒我吗?” 好气! 一大两小三只鬼不停的摇着脑袋,随后小红红开口道: “我们叫你了,但是你睡得太熟了,根本叫不醒。” 另外两只小鬼头跟着附和: “是啊是啊,红红姐姐说的没错,我们都叫过你的。” 顾以倒是不怀疑三只鬼在骗自己,可能,还真是睡得太熟了的原因,再一个,师父入到梦中来,肯定有什么说法让这三只不敢靠近自己。 罢了罢了。 “那我上楼睡,你们自己玩儿吧。” 顾以刚要走,就被两只小鬼头一左一右的抱住了大腿。 呃? “还有事?” 两只小鬼头睁着一双大眼珠子望着顾以,小脸看上去还挺委屈的样子。 这时,顾以猛地了然过来: “啊,抱歉抱歉,忘了投喂你们了。” 小孩子嘛,就喜欢吃零食,平时顾以每天都会给他们投喂的,倒是这次,离开的时间颇有点长了,难怪三只鬼大半夜的不睡觉,就盯着自己看呢。 顾以翻箱倒柜的找出了一堆零食,然后又点燃了三根香,当香烟开始飘荡出来时,仔细看,是能看到三只鬼正在互相抢零食吃呢。 见状,顾以才终于打着呵欠上了楼。 第140章 想包养我啊 翌日。 顾以还睡的老香的时候,忽然一阵飘香四溢的饭菜香味扑鼻而来。 猛地睁开眼,还以为又是在做梦呢。 可这香味却越来越浓郁,不对,肯定不是做梦。 从被窝里爬出来,睡眼迷蒙的下楼。 楼下,桌子上已经摆好满满一桌子菜,全是现炒出来的。 辣子鸡...水煮肉片...宫保鸡丁...还有最喜欢的清蒸鲈鱼....干锅虾....麻婆豆腐....以及这会儿后院厨房还正炒着的不知名的菜。 不是,谁啊? 顾以完全没记起来昨晚上某人走之前说过的话。 再一看,店门关的紧紧的,难怪香味儿那么浓呢,感情都没飘出去,尽往楼上飘了。 一阵狐疑的朝着后院走去,远远的,就瞧见那道穿着围裙的高大身影。 这时的顾老板总算想起来,昨晚上某人好像的确说过今天会一早过来的。 但是,怎么进来的? 自己昨晚上没忘记锁门吧? “宋羡安?”喊了声。 里面的人似乎听到了,侧头看了下: “醒了?再等等,最后一个汤,马上就好。” 埋头继续翻炒。 这幅画面,让站在厨房门口的顾以很是震惊不已,堂堂宋氏集团继承人居然会亲自动手做饭炒菜? 这身份呢,怎么看怎么不符! 而且,以往还真没听说过这家伙会这个啊? 顾以就那么不停的自言自语,连里面的人已经炒好最后一个菜,端着盘子往外走都没发现。 一直到,那道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顾以才回过神: “呃,你?” 宋羡安颇为自豪的挑了挑眉: “怎么?被本少爷帅气的英姿折服了?” 啊呸! 果然还是如此自信爆棚。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 纯好奇。 但,某人可不打算解惑: “还不饿吗?” “饿啊!” 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好吧? “那还愣着干嘛?过来吃饭!” 顾以乖乖的跟在某人身后屁颠屁颠的走着,其实心里还是不怎么淡定的。 等坐在饭桌前,看着满满一桌子全是自己曾经喜欢的菜: “宋羡安,你们宋氏哪天要是破产了,你完全可以去当厨师了。” 也不知道这话到底是夸赞还是夸赞呢? 宋羡安一边解着围裙,一边漫不经意的回答道: “怎么?宋氏破产,顾老板想要包养本厨师吗?” 咳咳。 “想多了哈,我可没钱!” 包养宋羡安?想屁吃呢! 整个首都从北到南轮上三圈也轮不到自己好吧? 男人却笑了: “放心,如果是顾老板的话,不收钱!” “那收什么?” 这话刚问出口,顾以就后悔了。 总觉得这话有点不对劲儿的味道。 宋羡安也是愣了愣,随即那张脸笑得更深了: “顾小姐觉得呢?”意有所指的反问道。 顾以脸上有些烫乎乎的感觉,可不打算再继续回答这个问题: “吃饭!” 赶紧刨了两大口米饭,压压惊。 幸好,宋羡安也没继续打趣。 就在这时,敲门声忽然响起: “顾老板,在吗?买点东西。” 顾以丢下碗筷就要起身,却被某人拉住: “你继续吃,我去。” 说完,转身就去开门了。 第141章 这是你男朋友啊 ‘咯吱~’一声,门打开。 门外站着一阿姨: “咦,顾老板呢?” 一边问,一边还探头往里面看。 宋羡安不着痕迹的挡住了阿姨的视线: “她在吃饭,你要买点什么?” 阿姨这才站直身子: “我要买的东西顾老板知道的,老规矩了,你是顾老板的男朋友?” 要说之前宋羡安还冷淡淡的脸,在听到阿姨的话后,瞬间笑开了花: “咳,阿姨您先进来吧。” 没承认也没否认,其实就是默认。 而且,这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 顾以这时也站起身: “阿姨,你来了?”笑眯眯的打着招呼。 “小顾老板吃着呢。” “没事,我先给你拿你要的东西。” 阿姨连忙阻止: “你坐着继续吃你的,让你男朋友给我拿就行,干活的事,必须让男人来干。” 顾以当即就要反驳,谁知,却被某人给打断: “阿姨说的不错,你告诉我需要拿什么吧。” 有外人在,顾以也不好继续掰扯。 咳了咳嗓子: “阿姨要两套男装,两套女装,五叠纸钱,两串金元宝,一把香,两对蜡烛,还有一童男一童女。” 这些东西都是分散放的,但熟悉的人很快就能找出来,可要是陌生人,就得找上一番了。 不过,有顾以在旁边指引着,宋羡安倒是没用太久时间便找齐了这些东西。 阿姨还不停的看着宋羡安呢,嘴里全是夸赞: “小顾老板,你这男朋友长得可真俊呐!” 顾以脸颊噌噌红了起来,很想说:他可不是自己男朋友,人家什么身份呢?自己什么身份?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但现在似乎有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感觉。 “阿姨,二维码在这边,你扫就是。” “行,还是那个价是吧?” “是是是。” 很快,微信到账三百八十元的广播响起。 得亏阿姨扫完码就拎着东西离开了,顾以长长舒了口气。 倒是宋羡安,此刻心情好得很: “还吃吗?” “吃!” 其他不说,就某人这厨艺,还真不是盖的。 说能当厨师,的确没说错。 在吃的面前,还是不那么矜持的好。 宋羡安洗了洗手,回来坐下继续陪着顾以吃,两人这氛围,颇有种已经生活很久的感觉,非常惬意,舒适。 但显然,顾以暂时是没发现的。 “宋羡安,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厨艺?” 这个问题已经不是第一遍问了,男人这次才终于回答: “你离开之后。” 也就是说,十年前? “为什么?” 按理说,这人根本不需要动手学这些吧? 宋羡安默了默,才慢慢说道: “没人随时给我打电话,也没人随时跟我分享生活了,耳边少了很多叽叽喳喳的声音,一个人太无聊,只能用这个消磨时间了。” 虽然整句话都没提起顾以的名字,但每个字似乎都在明晃晃的说着‘顾以’这两个字。 而顾以本人,明显愣了愣。 按照宋羡安的说法,这一切还都是因为自己咯? 何德何能啊? 但,顾以还算了解宋羡安,知道这家伙说的是真的。 第142章 纯金打造的骨灰盒 “啊...那什么...吃饭吃饭哈!” 心里默默道:怎么就那么多嘴呢? 幸好,宋羡安也没继续这个话题。 两人默默的又吃了会儿,顾以才终于放下筷子: “嗝...我吃好了,一会儿我洗碗吧。” 分工合作嘛。 但是,宋羡安可不打算让女人动手: “你休息吧,我来就行。” 嘶! 顾以再次愣住,做饭炒菜就算了,还带刷碗的啊? 是要十项全能吗? 不禁默默感叹道:以后谁要是嫁给宋羡安,还真是享福呢! 忽然间,有些心酸酸的。 不过,这感觉很快就被上门的顾客打断了: “小顾老板,来个骨灰坛。” “有有有,我们店里有各种材质的骨灰坛,您这边瞧,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顾以拉开柜门,里面摆着各式各样的骨灰坛,圆的方的长的短胖的等等.... 最让人震惊的是摆在最中间的那个方形的黄金骨灰盒。 谁家骨灰用黄金盒子装啊? 是不是有点太奢侈过于了? “老板,你看看这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纯金手工打造。” 那顾客还真心动了: “多少钱?” “老顾客打八折,十万八千八,你发我也发。” “行,就要这个了!” 漂亮! 顾以那张脸简直笑得开花的那种: “老板,那我给你包上,二维码在这边,您扫就行。” 大主顾啊,可不能让到手的鸭子飞了。 “对了老板,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都是可以赠送的哦。” 凭这个骨灰盒,整个店里的东西都可以随意赠送了。 反正都不带亏的。 男子道: “小顾老板,这骨灰盒是我买给我初恋的,她前几天出车祸没了,这些年过得也辛苦,当初因为我也没嫁人,孤孤单单的一个人,所以我就想在最后都给她最好的,你看,还需要准备些什么?” 嘶! 没想到,这大哥还挺深情。 初恋意外去世,还能舍得花这么多钱买骨灰盒,其他花费恐怕也不会少吧? 所以网上有句话:比白月光更有杀伤力的是死去的白月光! 顾以脸上挤出几抹难过的表情: “哥,你有心了啊!” 男子叹着气: “哎,都怪我当初辜负了她啊!” 顾以连忙安慰道: “哥,你别这么说,想来那位嫂子也不想看到你为了她如此伤心伤神啊,你如此有心,她在下面是能收到的,或许,百年以后,你们还能再续前缘呢?” 这话一出,男子脸色果然缓和了不少: “小顾老板,你看看,还需要什么都给整上就是。” 顾以连忙专业的回答道: “哥,那咱就来一个大全套吧,我都赠送。” “行,妹子会做生意,以后有需要再来照顾你!” “谢谢哥。” 顾以亲自装了好些东西,那纯金骨灰盒更是包裹的非常精致,最后,大哥还要了好几个童男童女,说是要他们在下面好好伺候他的初恋。 对此,顾以当然没意见了。 而且,大哥阔绰啊! 扫钱的时候直接给了一个整十一万,显然,人就没要那些赠送。 或者说,是顾以服务的好,人家享受这份服务。 等人走远后,一直未曾出声的宋羡安开口了: “那骨灰盒真的是纯金打造的?” 顾以咳了咳,才道: “要是全部纯金打造就不止这个价了,现在金价有多贵你不知道?一千块钱一克呢,那盒子是金银铜都有。” 宋羡安啧了啧: “还说我奸商?大家都一样!” 顾以连忙道: “别啊,我可没太坑他啊,那盒子最多就赚他不到两千块钱而已。” 那可是店里的老员工了,终于给卖出去了啊! 第143章 送货上坟 但凡要是换成别家,绝对不会赚少于5000块钱。 万事万物其实就是看缘。 缘分到了,自然会有有缘人上门的。 顾以的这番说辞,可把宋羡安听的一愣一愣的,以往还真没觉得这女人居然还会有如此巧言令色的一面?跟印象中的模样,可以说是完全不相干的两个人! 但,顾以可没那闲时间来继续给某人解惑,刚出了一堆货,自然是要立马补上了。 “宋羡安,别打扰我干活啊!” 啧。 “顾老板请!” 之后,宋羡安自然也没闲着,任劳任怨的开始收拾桌子,然后去后院刷碗。 ...... 今儿生意居然还不错,又接连上门了好几位客人,买的东西都还不少。 轮到最后一位客人时,恰好又是位老顾客: “小顾老板,来栋大别墅,昨晚睡觉梦到我爹了,说在下面的房子倒塌了,都没地儿住,这不,给我托梦来着,让给他换栋结实点的大别墅。” “好嘞,叔,你瞧瞧这边这些,都是我亲手扎的,质量老好了,绝对不会随随便便就塌了的,而且还都是超大超豪华的别墅,你家老爷子一定会满意的!” 大叔仔细打量了番: “小顾老板,这都是你扎的?”问。 顾以点头: “对啊,祖传手艺,可不是外面那些机器批量制作出来的能比的,叔你多看看就能看明白区别。” 大叔应该是在外面已经看过了,也对比过了,所以才会最终选择这里: “嗯,小顾老板的手艺我们知道,绝对杠杠的,那就拿这款吧。” 三层欧式大别墅,前后带两个大花园,楼顶还有个小型的高尔夫球场,这配置,要多豪华就有多豪华。 “行,叔,需要给你送货上门吗?” 这款太大了,一般还真不好拿。 而且,看门口,大叔应该是骑电动车来的,那还真拿不了。 “可以,小顾老板考虑的也太周到了,那就帮我送到我家祖坟吧,地址就在古城旁边的村子。” 古城旁边的村子可多了去了,大大小小好多个呢。 顾以思索了番,开口道: “叔,要不你前面带路吧,我借个三轮车跟在你后面,不然我怕我找不到地方啊!” 大叔当然没意见: “行,行!”连连应着声。 顾以本想跟后院的某人打个招呼的,但转念一想就在附近村子也不是太远,就懒得打招呼了。 从隔壁邻居家借了一辆三轮车,又把扎好的大别墅抬上车: “叔,走吧。” “好好好。” 大叔的电动车在前面老牛拉破车似的跑着,顾以则在后面吭哧吭哧卖力的蹬着三轮车。 幸好,也就不到二十分钟,终于到了大叔家的祖坟位置。 一眼望去,全是土坟包,看样子,已经有很多年历史了。 大叔停下电动车: “小顾老板,我家老头子的坟就在那边。” 顾以看了眼,风水还不错: “大叔,你们家孩子学业事业都不错吧?”问道。 这可把大叔给惊讶到了: “是啊是啊,小顾老板怎么知道的?” 顾以指了指他爹坟头的位置: “你家老头子那个位置,承接天地生气,自然福荫后代。” 第144章 你家祖坟选的好 大叔看了好一会,才终于回过神: “小顾老板,你说的是真的吗?” 额,这还能骗人不成? “放心吧大叔,比珍珠都真!” 听到这话,大叔顿时笑得开心极了: “看来,我当初花大价钱请人勘的墓地位置还真没白花钱啊,小顾老板,你还会风水啊?” “咳,略懂一二,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你赶紧把这别墅给你家老爷子烧下去吧,我就先回去了。” 大叔可满意了: “好好好,小顾老板,已经给你微信转账过去了哈。” “收到收到,大叔万事如意,发大财啊!” ...... 顾以蹬着三轮车悠哉游哉的往回赶,一路上,心情别提有多好了,还随性的哼起歌来。 一直到,经过对面新开的那家白事铺时,忽然震惊了。 因为,那新开的铺子居然已经打上转让的牌子了? 自己当时可是为了避其锋芒,才去了首都的。 没想到,也就短短不到半个月,对门居然关门大吉了? 都什么情况? 怀着这抹疑问,顾以回到店里。 谁知,刚进门,就被某人的身板给堵住: “干什么去了?” 额。 顾以抬头: “送货啊!” 不然还能去哪儿? 男人明显不怎么高兴,质问道: “送货就不能打声招呼?什么货能要的这么急?” 知不知道出来一看,楼上楼下到处都没人,得有多担心? 宋羡安虽然没说出这句话来,但脸上表露出来的意思却已经十足了。 顾以又不瞎,当然看得出也听得出来,到底有几分心虚起来: “那什么...忘了....真不是故意的。” 心里却暗暗想着:自己为什么要心虚啊? 明明又不是自己要求这家伙来管自己的好不? 宋羡安却直接低垂下头,鼻孔里喷出的鼻息,全都喷洒在顾以脸上脖子上,痒痒的。 “忘了?”咬牙切齿的呢喃出声。 顾以后脖子已经忍不住开始起鸡皮疙瘩了: “我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啊,你不是在忙吗?我下次,下次一定提前跟你打招呼,行了吧?我保证!我发誓!” 就差双手举起来了。 见状,宋羡安终是缓和下来几分,伸出一只大掌,轻轻握住了女人举起的右手: “不是让你保证发誓,是想让你记住,以后做什么事都要提前打声招呼,免得让人担心,懂?” “额...明白!” 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可能不懂呢? 又不傻。 但顾以总觉得有种怪怪的感觉,可一时间又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罢了。 一把抽回手: “那什么,我得干活了,今天卖出去好几个纸人,存货不多了,得赶紧再扎几个出来。” 不然,万一突然有人需要,现扎可就来不及了。 做生意,必须得有备无患! 宋羡安对此自然不好多说什么: “我来帮你。” 顾以没拒绝: “行吧。” 喜欢帮忙就帮呗。 五分钟后,两人面对面的坐在小马扎上。 顾以手上拿着扎纸人用的东西,而对面的男人,也拿着那些东西,眼都不眨的看着女人手上的动作。 第145章 纸人不点睛 纸扎这门手艺,从选材到成型,看似简单,实则工序繁琐,非常考验手艺人的造型能力与耐心。 顾以每次都喜欢先用竹篾做骨架,这样会比较轻便,有韧性,然后外层糊纸,彩色部分可以手绘也可以贴金箔,更复杂的部分则会用丝绸、亮片装饰。 宋羡安一直看着女人手上活灵活现的动作,眼睛像是看会了,但手上却未曾动过。 不得不承认,这玩意儿,还是很讲究天赋的。 而顾以这方面的天赋确实非常非常逆天,从开始学,到独立操作,总共也就不到一个星期时间吧。 一般来说,纸扎学习周期是很长的,早年拜师后需3-5年才能独立制作,且工作辛苦,每次都只能弯腰扎骨、接触浆糊灰尘这些,精髓部分还是得师父来完成,所以,到后来年轻人几乎不愿入行,现如今多数手艺人为50岁以上,家族传承或收徒多为“关门弟子”。 “宋羡安,你不是要学吗?怎么不动手?” 额。 故意打趣是吧? “没看懂。” 宋羡安可不是什么大男子主义的人,没学会就是没学会,虚心承认就是。 这下弄得顾以都不好再打趣了,只能先继续手上的动作。 骨架完成后,就需要裱糊与装饰,纸要绷紧糊平,避免褶皱; 彩绘需细腻,人物的眉眼、建筑的门窗纹样都需一笔笔勾勒; 有些还会添加小机关,如可开合的门、转动的轮轴等。 整整两个小时,一个活灵活现的纸人新鲜出炉了。 这可比外面机器批量制作的纸人有灵魂多了,一看就很有感觉。 就在这时,宋羡安忽然开口问了句: “这纸人为什么不画眼睛?” 顾以被问的愣了愣,随即猛地看向男人: “宋羡安,这话可不能随便问哦~~”略作惊恐模样说着。 “哦?此话何解?” 显然,宋羡安是真的好奇这个问题。 主要是发现店里所有的纸人都存在这个问题。 对了,忽然想起来,第一次进店里时,看到的那具纸人好像就是有眼睛的,而那具纸人.... 顾以当然是看出来宋羡安想起来了什么: “知道了吧?没错,纸人不点睛,一旦点了的话,极有可能会被那什么东西附身的。” 宋羡安想反驳,但一想到曾经的那具纸人,一下子又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之后,顾以倒是手把手的教起了宋羡安怎么扎纸人。 “要先这样....再这样....明白了吗?” “嗯。” 别说,宋羡安学习能力是真的强! 经过顾以的一番亲身教导,还真会了,就是动作还不太娴熟。 “对面新开的白事铺关门了,你知道吗?” 其实,顾以是真的怀疑这里面有某人的手笔。 毕竟,倒闭的太快,不符合常理。 但宋羡安却摇了摇头: “不知道。” 嗯??? “怎么?以为是我做的?” 突然被戳破,挺尴尬的。 “啊...没有啊...你想多了哈....” 宋羡安瞥了眼,没再点破: “你觉得对面为什么会关门?” 额。 顾以还真被问到了: “不知道啊,这不问你嘛?” 第146章 汪女士的报复 宋羡安认真思索了番,才缓缓道: “那伙人做的事太得罪人,不出意外,是被报复了吧。” 哦? 除了面前这家伙,这小县城里谁有这么大能力? 等等,自己好像忘了一个人--汪女士! 要说整个小县城能这么快速度干成这番大动作的,除了汪家还真找不出第二家了。 而能让汪女士如此这般大动干戈的原因,除了大师兄,还能是什么? 也就是说,大师兄和三师兄这次接的单,很有可能是那伙人故意策划的? 原因嘛,就是因为大师兄他们不愿意归顺他们? 这么一串起来,所有的事都能串通了啊! 嘶! 真是没想到,嫂子平日里都不愿意让斐斐见大师兄的。 而两人只要见面,大师兄永远都是被训得跟狗一样。 但大师兄出事,嫂子居然第一时间就动手报复回去了。 不愧是曾经的夫妻啊! “想到什么了?” 顾以顿时一脸的了然: “我嫂子干的!”十足肯定的回答道。 宋羡安倒是没表现出意外: “他们不是离婚了?”好奇的问。 顾以可没想过,宋羡安这家伙居然也会八卦? 当即都愣了愣,才回答: “一码事归一码事,离婚又不耽误两人曾经的关系,更别说,还有孩子呢,看在孩子份上,我嫂子也不可能白白看着大师兄受欺负啊!” 那些人可是打着下墓的旗号召集的人手,结果却是目的不纯,纯纯想害人。 这本就是骗了汪家,现如今,还想害汪女士孩子她爹,这些人居然也没打听打听大师兄的前妻是谁啊? 但凡打听过,也不可能出此蠢计了。 顾以此刻眼眸里也尽是厉光,显然,是有所想法的。 两人正聊着,顾以的手机响了,一看,正是汪梅的电话: “喂,嫂子?” “小师妹,那毒是银环毒。” 银环毒? 记忆中,好像没听过啊。 幸好,汪梅已经解释起来: “根据那位前辈说的,银环毒应该是汉代早期一名皇室丹药师炼制而成,这毒聚齐了世间所有至毒之物提炼而成,没有解药。” 没有解药? 顾以心里狠狠‘咯噔’了下: “嫂子,怎么会没有解药?” 不应该啊。 那些制毒之人难道就不怕中毒吗? 汪梅再次解释道: “记载说,这毒刚炼制出来,在场所有人都被毒倒了,最后全都不治而亡,自然也就没有解药了。” 嘶! “那怎么办?” 大师兄和三师兄可还等着呢! 汪梅这会儿也哽咽了起来: “小师妹,你不是会制药解毒吗?能不能试试看?” 这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我....” 汪梅应该也怕顾以说出那不想听到的回答,直接打断道: “小师妹,你想想,我们当时在墓里不也中了那毒气吗?但因为吃了你的药丸,我们都没什么大问题不是?这说明,你的药丸是有效果的!” 是啊,肯定有效果啊,不然现在就不止大师兄和三师兄躺在IcU里面了。 “小师妹,你一定要试试,要是你都没办法,你大师兄他们就真的....” 医院都束手无策,说难听点,也就只能等死了! 顾以深深呼吸了几口气,最后狠下心: “好,我试试。” 第147章 大海捞针 结束通话后,顾以坐在小马扎上愣了好一会儿神,脸上透着浓浓的忧愁。 宋羡安不是没听到刚刚的电话,所以,并没出声打扰,倒是手上的动作明显比刚刚熟练了许多。 而顾以,倒也没愣太久,回过神后看了眼男人: “宋羡安,帮我盯着会儿铺子呗。” “行。” 都没问缘由,直接就答应了。 顾以‘噌‘的站起身,随后就扎进了后院的杂物间,一通翻找后,足足摞出了几大摞的书籍。 这里面,有好一部分都是师父留下来的古籍。 全部看完的话,得看个几天几夜了。 但,虽说是大海捞针,总比没任何办法的好吧? 顾以不傻,翻看之前,又把这些书做了个小小的分类。 基本只看医药方面和记载方面的书,其他类的,暂时都放一边。 虽然坐在乱糟糟的杂物间的地板上,但顾以却看的非常全神贯注、甚至有些物我两忘的状态。 就像一尊凝固的雕像,除了胸腔因呼吸而极轻微的起伏,再无其他动作,时间都仿佛停滞了般,唯一活跃的是她的眼睛,视线如同被磁石牢牢吸附在书页上,快速而平稳地阅读着,偶尔手指会无意识地抚摸过书页边缘。 宋羡安在成功完成手上的那只纸人后,便悄声的来了后院。 站在杂物间门口,默默的看着地上看书的女人。 头顶微弱的灯光恰好笼罩在女人和书本上,形成一个明亮、温暖、安静的光圈,将女人与周围稍显昏暗或杂乱的环境区隔开来,仿佛一个专属的阅读结界。 整个杂物间此刻都弥漫着一种沉静、凝练的气息,仿佛空气都因女人的专注而变得厚重、不易流动。 宋羡安都不敢大声呼吸,就怕惊扰了对方。 这一刻的沉静,让人忍不住的沦陷进去。 弯腰,随手捡了本地上的老旧书籍翻看起来,没想到,是一本鬼怪杂谈,看着作时期,居然是民国时期的书了。 顾以可没注意到有人进来,更没注意到那人还就地坐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就到了深夜凌晨时分。 顾以看的头昏脑胀的很,才放下书,伸手揉了揉眼睛,余光一不小心就瞥见身旁不远处坐着的那道身影: “宋羡安,你什么时候进来的?”问。 男人挑了挑眉: “你猜。” 呵呵。 顾以才不想猜呢: “你继续,我去洗个脸,马上回来。” 后院就有水池,洗脸很是方便。 冰凉凉的水拍在脸上那一刻,整个人都激灵了。 这时,顾以忽然想起来什么,猛地冲进杂物间,在一堆还没来得及翻看的书籍中疯狂翻找起来。 “我记得应该就在这儿啊,到底是哪一本来着?”嘴里还小声的碎碎念着。 宋羡安好奇的问: “你在找什么?” “一本没有作者的医书,上面记载着各种听都没听说过的毒,师父那会儿还说那本书就是有人无聊写着玩儿的。” 顾以刚刚已经翻了不下十本医书,可却没有一本记载了关于银环毒的内容。 不出意外,后面那几摞还没来得及看的书籍里,应该也不会有了。 俗话说的好:逼不得已的时候,那就死马当活马医! 第148章 少儿不宜的书封面 “除了没有作者,还有什么特征?” 顾以想了想: “蓝色书皮,篆体字,书名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天下至毒’。” 这书名,一听就有股特别中二的感觉。 宋羡安嘴角明显抽了几下,才点点头: “行,我找这边。” 两人分工合作,肯定要比一个人找起来快多了。 顾以自然不会拒绝: “好!” ...... 五分钟后,宋羡安抽出了最底下的一本,当看到书名时候,满脸都不可思议。 因为,不止书名挺奇葩的,书封上的图画也挺...那什么少儿不宜。 咳。 咳了咳嗓子,才出声: “这书是谁买的?”问。 顾以看到男人手里的书时,脑子里‘哐当’一下。 好家伙,终于记起来了,那本书是自己当年在一个摆地摊的大叔手里买的,书上的内容其实挺正经的,就是书封面上的画面不太正经,两个几乎赤果果的男女,还紧紧的抱着....反正那画面一看就让人忍不住脸红脖子粗,心跳瞬间都能加快的那种。 更别说,现如今,两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顾以两边脸颊跟煮熟的虾一般,红的透透的,下一秒,作势就要抢。 消灭罪证的最快办法就是从对方把证据抢过来不是? 但,宋羡安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被人抢走手里的东西呢? 直接往旁边一侧身,顾以因为惯性整个往地上扑去,幸好,男人早就预判到了,一只大手及时的拉住了女人: “急什么?” 额。 大哥,你说急什么啊? 顾以深呼吸了一下: “宋羡安,我可以解释的。”很认真的说。 “解释什么?这难道不是你买的?” 真是有口难辨啊! “是我买的,但我当时只是对书里的内容感兴趣才买的,又不是因为封面才买。” 只是,宋羡安那张脸,根本看不出来信还是不信? 太难了啊! “哦?是这样吗?” “当然啊,大哥,不是这样还能是哪样啊?” 宋羡安这才翻开书看了看,的确,里面的内容还是挺正经的,介绍的全是各种毒。 “嗯,这么看来,顾小姐还是个三好学生呢!” 顾以撇了撇嘴角,又白了白眼: “能把书还给我了吗?” 宋羡安点了点头,不过,却并没第一时间把书还过去,反而直接撕了书封面,才递过去: “辣眼睛的东西,还是不看为好。” 顾以还能说什么? 接过书后,一页一页的仔细翻了起来。 这本书还挺厚,得有一百来页。 光是最前面记载的那几种毒,顾以一眼就能看出,都是假的,明显就是电影看多了。 不过,越翻到后面,不得不认真起来。 因为,后面的内容就不是全假了,有些是一半真一半假,有些是三分真七分假,还有的几乎就是真的。 这时候,不禁怀疑起本书的作者,是不是故意弄成这样的? 纯纯就是恶趣味啊! 等翻到最后一页,终于翻到了顾以想要的。 没想到,这上面还真记载有关于‘银环毒’的内容。 聚天下至毒之物所炼制而成,要想解的话,得齐聚四种东西:黑狗血,马粪,去过势的猪(骟猪留下的睾丸),以及童子尿。 第149章 赶我走? 光是看着这几个名称,顾以都一阵犯呕的感觉,很是不能接受。 而且,也不知道这个解法究竟是对还是错? 万一是错的呢? 那不是白白折腾人嘛? 宋羡安见顾以表情怪异的样子,伸手抽走了书。 只是,当看到书上写的内容后,瞬间也是一副吞了便便的表情。 “这...能是真的?” 顾以摇头: “不知道。” “那怎么弄?” 顾以略思索了番,才回答道: “试试吧,我的药丸对师兄他们并没多大效果,只能暂时维持住他们的生命体征,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墓里的时候,我和嫂子提前服了药丸就有用?” 对此,宋羡安倒是有另一番见解: “那是因为你和你嫂子属于提前防范,所以那些毒气并没进入你们身体内部,而你大师兄和三师兄,属于直接毒气入体,甚至浸入五脏六腑,所以你的药丸会对他们没什么效果。” 但其实能维持住生命体征已经很厉害了好吗? 不得不说,某人的这一番安慰还是很有用的。 顾以心情瞬间轻松了几分: “宋羡安,你说的好像挺有道理的样子。” 男人笑了: “那不就得了,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别考虑太多,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不是吗?” “嗯,你说得对,听你的。” 难得这女人还能有如此听话的时候,宋羡安都有些忍不住的小激动了番。 “那,现在可以回去睡觉了吗?” 宋羡安自己倒是没什么,主要想让女人赶紧去休息。 但顾以这会儿可没睡意: “不急,我得先准备点东西。” 虽说自己的药丸没什么太大效果,但也得准备一些备用。 而且,书上记载的解药方子,一时间也不好收集起来。 至少,顾以这里是没渠道,找起来会比较麻烦。 但对于有些人来说,就容易多了。 顾以拿起手机就要给汪梅打电话,却被男人阻拦了: “要准备什么跟我说就行。” 呃。 “可以吗?” 宋羡安当即咬了咬后槽牙: “什么叫可以吗?” 在宋羡安这里,顾以想翻天都没任何问题,更别说其他的了。 咳咳。 “那行吧......” 多少有些难为情呢。 主要,不知道该怎么感谢的好? 一般的感谢,这家伙根本不会接受好吗? 至于他想要的,顾以也不是不清楚。 哎! 幸好,宋羡安根本就没提这茬,直接一个电话拨了出去: “帮我准备点东西,尽快。” “嗯,一会儿发给你。” 看吧,人跟人就是不一样,顾以短时间内办不到的事,宋羡安可以一个电话就搞定。 所以,这天壤之别的身份差距,按常理来说,就是两条永远不可能相交的平行线。 宋羡安挂断电话后,顾以接连打了好几个呵欠: “我要睡觉了,宋羡安,你赶紧走吧。” 好家伙,这就赶人了? 过河拆桥也不必拆的如此快迅速吧? 宋羡安看着顾以,眼神里颇有些幽怨意味: “赶我走?” 顾以被这幽怨的眼神看的毛毛的: “不是,你不走难不成在我这儿打地铺啊?” 也就顺嘴一说,谁能想到,下一秒,某人还真点头答应了: “可以!” 第150章 成功炼制出解药 顾以顿时瞪大了一双眼珠子: “你说啥?” 谁敢相信这家伙刚刚说的? 然而,男人再次无比确定的点了点头: “我说可以!” 嘶! 顾以差点尖叫起来: “那怎么行?” 这可是宋羡安啊! 首都顶级豪门宋家的继承人,宋氏集团现任ceo,居然要打地铺? 顾以可不敢真的让人这么做,不然,要是宋家人知道了,还不得把自己皮给剥了啊? 最后的最后,某人还是被赶了出去。 “宋羡安,回你的酒店住去!” 整天往自己这儿凑什么凑啊? 自己这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对了,忘了问,今早这家伙到底怎么进门的? 自己很确定昨晚上是锁了门的啊。 此时,门外。 宋羡安看着紧闭的大门,整个人都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居然被接二连三的赶出门? 罢了。 刚准备转身回酒店,保镖跑着上前: “老板,家里出事了。” 宋羡安瞬间冷了脸: “什么情况?” 保镖在宋羡安耳边小声的嘀咕了几句,就见宋羡安脸色更是黑沉了不少。 “回首都!” “是,老板。” ....... 顾以可不知道宋羡安居然连夜回了首都,上楼后,匆匆洗了个澡便睡了。 翌日。 顾以睡到十点钟左右才终于睡醒,下楼开门。 谁知,门外居然早就有人等着了: “顾小姐醒了?这是小宋总让我送来的东西。” 一个大大的黑色塑料袋包裹着,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 不过,转念一想就知道里面会是什么了。 毕竟,其他东西也不可能用这塑料袋里三层外三层的裹着啊。 伸手接过: “麻烦了。” 那人笑了笑,又寒暄了几句才离开。 而顾以则抱着那堆东西去了后院,刚开的店门又给关上了。 材料都齐全了,就没必耽搁了。 只是,当黑色塑料袋一打开,那股上头的味儿差点把人给熏过去。 顾以连忙在身上几处位置上点了几下,五感瞬间被屏蔽住。 修道之人嘛,这点小技能还是能做到的。 之后,倒是顺利多了。 顾以把东西一一放进器皿中,然后照着书中的记载开始操作。 所有的东西最后都得按照剂量倒进药罐里大火熬制。 顾以本以为会很简单,谁知,第一遍,直接全给烧成了焦炭。 第二遍,时间不够,药效蒸发了。 第三遍,还是焦了。 一直到第四遍...第五遍....第八遍的时候终于有要成功的迹象。 然而,‘嘭’的一声,连药罐都给炸了。 要不是顾以躲闪的快,极有可能被碎片给伤到。 一时间,整个愣在了原地。 “到底哪里出错了啊?” “不都照着书上操作的吗?” 可是,整整八遍了,一次都没成功。 那书上记载的解法,不会是假的吧? 眼看剩余的材料只够再用两遍,顾以也开始焦灼起来。 真要是假的,大师兄和三师兄就真的完了! 不行,再试试,不还能再试两遍吗? 试完再说! 顾以在厨房拿了个新药罐出来,这一次,从生火开始便全神贯注起来。 往药罐里倒那些东西时候,更是十足的小心翼翼。 五分钟....十分钟...三十分钟....一个小时.... 之前到这时候都开始出现各种状况了,而这一次,一切都很正常。 顾以拿着勺子轻轻的往里面搅了搅,呼吸都不敢太重。 终于,又过了两分钟,罐子里的东西几乎已经快烧干了。 顾以直接退了火,把罐子拿到旁边冷却。 其实,到这时候,基本就算是成功了。 但因为前八次的失败,让顾以根本不敢掉以轻心,更不敢心存侥幸。 冷却的话倒是不需要冷却太久,几分钟就可以。 顾以小心翼翼的端起罐子,一下倒扣在早就准备好的器皿上。 再拿起罐子时,就见几颗圆滚滚的药丸出现在眼前。 所以,真的成了? 这便是从汉代早期就存在的世间至毒的‘银环毒’解药? 第151章 试药 顾以可不打算亲自试药,毕竟,这些药丸所用的材料都是些什么东西顾以比谁都清楚。 但凡是个正常人,应该都不可能过得了这关吧? 将药丸全都装进小瓷瓶里,然后熄了火。 起身,关门。 ...... 二十分钟后,顾以蹲在地上,周围是一片烂尾的大楼,地上的草足足有一人高的那种。 这种地方,最多的东西就是某些小动物了。 顾以很轻易的就抓到三只老鼠: “鼠哥,接下来可就看你们的了。” 也不知怎么做到的,那三只老鼠在顾以手里都不带跑的,乖乖的任之拿捏。 见状,顾以都有些不怎么忍心了。 不过,最后的最后,还是憋足了一口气,给三只老鼠喂下沾了毒气的零食。 “三位鼠哥,马上就给你们试解药了哈。” 半分钟左右,老鼠开始出现反应,倒在地上,不停的挣扎,嘴里还不断的吐着白沫,吱吱的叫着。 顾以见状,先是用银针扎了老鼠的某个穴位,倒是肉眼可见的没那么挣扎的凶了。 只是,也就缓了十几秒钟,这一次,更剧烈了起来。 顾以才终于倒出一颗药丸,掰碎,一一的给三只老鼠喂下去。 心跳‘砰砰砰’的,像是要跳出嗓子眼儿似的。 甚至,连呼吸都停了下来。 一秒,两秒,三秒,大概六七秒钟后,倒在地上的老鼠忽然爬起来了,嘴里也不再吐白沫,虽然还有些晃晃悠悠,但明显症状在好转。 顾以不敢掉以轻心,继续仔细观察着三只老鼠的反应。 足足两个小时,三只老鼠已然恢复如初,在地上活蹦乱跳的,还‘吱吱吱’的朝着顾以龇着牙着。 显然,是想报仇呢。 顾以这才站起身,活动了下发麻的腿脚: “鼠哥,这次多谢了,我可不白嫖你们啊,给你们准备了礼物呢。” 说着,就从挎包里掏出一堆零食放在地上。 三只老鼠愣了愣,似乎很不可置信的抬头望了望顾以。 “哥们,别客气哈,都是你们的。” 也不知道这些老鼠是不是真的都能听懂人话,顿时便换了副嘴脸,也不再龇着牙,整个呈现出欢快的模样,还朝着顾以拜谢呢。 顾以才终于放心的离开了这片烂尾楼。 甚至,都没回铺子一趟。 自然也就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的白事铺正在经历大整修呢。 ....... 医院。 顾以到的时候,汪梅也在。 倒大师兄的徒弟--小黄毛,缩在墙边,话都不敢多说一个字。 主要怂这位师母啊! 看来,是见识过汪女士的厉害的。 顾以咳了咳,汪梅倒是率先回过神: “小师妹来了?” “嗯嗯,嫂子也在呢?” 汪梅脸上闪过几抹不太自然的神色,然后又强装嘴硬的说着: “哦,看在曾经的夫妻情分上过来瞧一瞧,看需不需要帮忙收尸。” 啧。 那昨晚给自己打电话的人是谁? 难不成还能有两位汪女士啊? 顾以才不想戳穿这些事呢,可能,这就是人夫妻两的相处之道呢? “嫂子,解药制出来了,但效果不确定。” 只是给老鼠试了药,给人用的话,真不知道最终结果会是什么? 第152章 醒了 汪梅蹙着眉头,恰好,这时候主治医生从里面出来: “36,37床家属是吧?” 顾以,汪梅,还有小黄毛三人都连忙围上去。 “医生,情况如何?”汪梅开口问。 医生却摇了摇头,脸上也是一副沉重的表情: “不太乐观,昨晚上还进行了两次抢救,勉强把人拉了回来,你们作为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其实这话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顾以眼眶猛地红了起来,汪梅也是满脸的愣神,而小黄毛一个控制不住直接抓住了主治医生的衣领: “你不是医生吗?你救他们啊!需要多少钱我出就是!” 小黄毛也是太着急了,才会如此冒失激动。 见状,汪梅连忙出声喊了声: “小俊,松手!” 黄毛这才不情不愿的松开手: “师母....”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小黄毛已经哭的不行了。 这时,顾以忽然抬起头: “医生,我们可以进去看看他们吗?” 对此,医生并没拒绝: “可以。” 毕竟,这一面,极有可能就是最后一面了,医院不可能拒绝的。 三人穿好防护服,在护士的带领下进了IcU。 汪梅在后面偷偷扯了扯顾以的衣摆: “我支开护士,你给他两喂解药。” 显然,就算对药效的结果还不是百分百的了解,但死马当活马医吧! 现如今,医院都彻底放弃了,如果再不做点什么,岂不是真的就眼睁睁看着两人那啥吗? 作为做亲近的人,顾以做不到,汪梅也做不到,对了,还有小黄毛。 顾以秒懂汪梅的意思,郑重的点了点头: “好!” 黄毛此时也非常机灵,直接巧妙的挡在了顾以身后,这样多少可以隔开他人的视线。 汪梅屏了屏,才朝着旁边的护士开口道: “护士,能跟我说说他们俩这几天的具体情况吗?” 这个要求不过分,几乎所有的家属都会提。 “可以的。” 随即哈汪梅不着痕迹的拉着护士往旁边走了几步。 顾以掏出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两颗药丸,趁着护士注意力完全被吸引开,赶紧给病床上的两人喂下药丸。 别看这药丸黑不溜秋的,还挺大个的,但只要遇水就能化开。 所以,除了听到两声微乎其微的吞咽声,小护士还以为是听错了呢,只朝这边看了两眼,便又继续与汪梅讲解了起来。 倒是顾以和黄毛,配合的非常默契。 现如今,就等着药丸起效果了。 病床旁边的监护仪上面的数据目前还没有太大的变化,但顾以却看的很清楚,大师兄和三师兄的唇色正在缓慢恢复,紧接着,便是那苍白透顶的脸似有似无的起了几丝不易察觉的红血丝。 显然,解药是有效果的。 强忍住内心的激动,眼都不敢眨一下的紧紧盯着病床上的两人。 忽然,监护仪‘嘀嘀嘀’的响了起来。 小护士吓得两步狂奔过来,还以为人已经没了呢。 谁知,监护仪上的数据此刻正不断变化着,生命体征不停的上升。 这突如其来诡异的现象,小护士惊得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最后,还是黄毛大喊了声: “卧槽!” 小护士才跑出IcU: “医生,醒了醒了,病人要醒了!” 第153章 没做梦? 小护士这一喊,医生更是快速的从办公室里跑过来: “怎么了?谁醒了?” 小护士激动都不行,一时间都有些说不出话来,只能伸手指着: “他...他们...36和37床....” 听到这,医生也是惊了惊,随即狂奔向病床旁。 果然,监护仪上的数据已经完全上升到正常值了,病人的脸色也不再苍白,手指头和眼皮还在微微动着,摆明就是马上要醒的节奏。 这....简直就是医学奇迹啊! 明明不到五分钟前还宣布了两人基本不可能再醒来的的消息。 现在居然就要醒了? 怎么办到的? 还是说,自己在做梦? 主治医生伸手拍了拍脸,可算是回神了,连忙上前检查着两人的身体情况。 瞳孔不再扩散,脉搏也健壮有力,心跳也恢复如常。 “家属,恭喜你们,病人马上就要醒来了!” 这一刻,所有人内心都是激动的。 汪梅甚至都没发现她的手正紧紧攥着顾以的手腕。 “小师妹!” “嫂子,别太激动。” “嗯嗯。” 说不激动,那怎么可能啊? 就在医生查完体后,大师兄和三师兄同时睁开了眼睛: “我们...我们这是在哪?”虚弱的问出声。 主治医生伸手在两人眼前晃了晃: “你们在医院呢。” “医院?” “对。” 这时候,家属根本插不上话,直接被小护士赶了出去: “家属麻烦出去一下,医生要对病人做详细检查,如果没问题的话,很快就能转到普通病房了。” 只要能转到普通病房,就说明生命已经没有危险。 也就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很快就能出院。 “好,谢谢。” 顾以道完谢便拉着汪梅出去,小黄毛连忙跟上。 等站在走廊里,小黄毛才长舒一口气: “小以姐,师父和三师伯真的醒了啊?” 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呢。 顾以伸手揉了一把小黄毛的脸: “现在还怀疑吗?” 呃。 “不怀疑了。” 感觉太明显太真实,不是幻觉,更不是做梦。 倒是汪梅,忽然哭了起来。 其实顾以能理解汪梅此时的感受,不管怎么说,大师兄都是她闺女的亲爹,孩子年纪还小,真要是没了父亲,对孩子以后的成长是有很大影响的。 而且,汪女士心底恐怕对大师兄还是存有几分情谊的。 当年两人在一起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算是经过很多磨难,才终于终成眷侣的一对。 “嫂子,没事了没事了。”顾以小声的安慰着。 汪梅点着头,但眼泪却依然流个不停: “我知道,我就是控制不住,小师妹,你不知道,这两天我心里有多害怕,我就怕你师兄他真的就这么没了.......” 谁又不怕呢? 顾以紧紧抱着汪梅: “嫂子,没事了,大师兄他们都醒了,一切都过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汪梅才终于平复下来。 这时,一群医生走了出来: “36,37床家属,病人一会儿就可以送去普通病房了,你们可以先去准备东西。” 顾以捏了捏汪梅的手,才看向医生们: “谢谢各位大夫!” 这声感谢,是发自内心的。 第154章 那条鱼真的吃了人 毕竟,要不是医生们全力救治,大师兄和三师兄根本等不到现在。 ...... 普通病房里。 大师兄和三师兄刚好住一个病房,两人的身体素质也是杠杠的,自从清醒过来后,恢复速度迅猛的很,三师兄甚至直接靠坐在床头剥起了香蕉吃。 大师兄可能上了点年龄,稍微虚弱了那么点,躺在病床上,不停的叹息。 “哎,怎么就遭了道呢?” “老三,你还记得最后发生了什么吗?” 三师兄一边吃着香蕉,一边说着: “我就记得,我拖着你上了岸,那家伙本来追着我们,结果不幸被那条大鱼给吃了。” 呃? 大鱼? 顾以和汪梅都记忆犹新的很,之前倒也没那么害怕,但此时听到大师兄和三师兄的对话后,两人都白了白脸色,没想到,那条鱼真的会吃人? 万幸中的万幸,顾以当时还受着伤,两人还好及时逃脱了,后来出来的时候更是没遇到那条大鱼。 “我们怎么到的医院?” 三师兄在把大师兄拖上岸后,便晕了过去,自然不知道大师兄中途还清醒了片刻,不然,也就没那通求救电话了。 光是听两人的对话就惊险万分,顾以和汪梅只是遇上机关还有那条鱼,但大师兄和三师兄不但要面对这些,还要提防那些人。 “大师兄三师兄,你们的意思,是有人想在里面害你们?”顾以开口问。 只见大师兄猛拍着大腿: “可不,下了水我们才知道这次接的单有问题,是那伙人故意设计我们的,不就是因为我们拒绝他们的招揽?这群孙子也忒狠了点,下死手。” “不过,那伙人也没讨得便宜,我和你三师兄至少现在还活着,而那几个人,全都没出得了那个墓,都掉机关底下去了。” 至于这里面有没有两位的手笔,脚趾头想也知道。 天底下可没那么多圣母玛利亚呢! 这时,汪梅冷嗤出声: “听你这语气,你还挺得意?” 大师兄瞬间焉了: “没,可没有哈。” 汪梅又是一阵白眼: “你们就感谢小师妹吧,要不是小师妹,你俩现在还躺在icu里面呢,或者说,已经送往殡仪馆了。” 这话,确实挺难听。 汪女士这几年在面对大师兄时,从来就没和善的时候,几乎每一次都是争锋相对。 真的挺好奇,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显然,不管是汪女士还是大师兄,两人对当初的事都是闭口不提。 咳。 这时候,自然不能再八卦了。 正了正脸色: “大师兄,你们在墓里找到什么了吗?” 说起这个,大师兄和三师兄皆是会意一笑: “小师妹,这你都能猜到?” 呵。 两人办事,从来都不会走空的好吗? 所以,顾以才会这么问。 没想到,还真拿到了东西。 大师兄笑得很鸡贼: “师妹,这次我们可捞着了个大的,接下来就算一年没生意,咱都不愁吃喝了。” 好吧,两人昏迷太久,对外面发生的事自是不清楚。 “大师兄三师兄,生意可不用再愁了,因为,嫂子已经把那伙人全给逼走了。” ??? 什么? 第155章 哪来那么脸大 大师兄可震惊了,目光惊悚的望着汪女士,然后又看向顾以: “小师妹,你确定吗?” 根本不敢想,做梦都不敢想,汪梅居然会为了自己而出手? 顾以可不想再在这里当碍眼的电灯泡: “大师兄,你现在有任何疑问都可以问嫂子,我呢,就先带三师兄做检查了,小俊,扶着你三师伯出来。” “欸欸欸,好的,小以姐。” 两人顶着大师兄充满控诉的目光,一左一右快速的把三师兄扶出了病房。 至于病房里面两人会如何,那就不知道了。 ...... ct室外。 黄毛陪着三师兄进去,顾以则在外面等候着。 这时,白事铺隔壁的邻居忽然打来电话。 “喂,是小顾丫头吧?我是你隔壁的张姨。” ??? 顾以还仔细回忆了番,才终于想起来隔壁确实有位姓张的阿姨,但平日里都没怎么接触过,周围邻居们都挺忌讳的,就是不知道,这会儿主动打来电话是为了什么了? “张姨啊,是有什么事吗?” 电话里,老太太语气丝毫不委婉: “小顾丫头,能让你家那些装修工人暂停一下吗?我家孙孙才两个月,你们那边噪音太大了,大人小孩都受不了啊,就不能等我家孙孙大点你们再装修吗?” 装修? 顾以狠狠狐疑了下: “张姨,你说我家铺子在装修?”问。 “对啊,可不就是你们家嘛,我都去看了,也说过了,但那些工人根本不听我的。” 顾以虽然还不确定具体怎么个情况,但还是猜到了几分。 能不打招呼擅自进自家铺子的人,除了宋羡安那家伙还能有谁? 不过,这位张姨也挺搞笑。 现在还不到十一点钟呢,根据法律规定的装修时间: 工作日:上午8:00至12:00,下午14:00至18:00都是可以装修的。 法定节假日:全天禁止进行高噪声作业。 可她却说什么来着? 她家孙孙太小,就要让别人停止装修? 哪儿来那么大的脸? “张姨,我现在还在外面呢,一时间也回不来,要不,你就带着你孙子出去外面玩儿玩儿,等到了时间,工人自然会收工的。” 说完这话,顾以还故意拿远了手机: “喂...喂...张姨,我这边信号有点不好,就先挂了,有事等我回去再说。” 毫不犹豫,直接挂断电话,还把手机开成了静音模式。 不过,倒是没忘拨通某人的电话。 电话那边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喂?” “宋羡安,是我,你让人在装修我的铺子?” 通话安静了几秒,那边的某人才再次出声: “嗯,顾小姐不必担心,你铺子里的东西都不会乱动。” 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不过,顾以倒是听出电话那边的嘈杂声: “你在哪儿?”直接问出口。 宋羡安并没隐瞒: “首都。” ??? 顾以很是诧异,昨晚人都还在这里,怎么一大早就在首都了? 忽然间,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 “宋羡安,你现在具体在什么地方?” “车上,准备去一趟宋氏总部,马上要经过首都大桥,怎么了吗?” 还怎么了吗? 顾以连忙掐了掐手,嘴里小声的默念着宋羡安的出生年月日,以及各种信息。 每个人出生时的年、月、日、时四个时间点都有对应的天干地支,这组天干地支又包含着阴阳五行的元素,例如金、木、水、火、土等。根据这些元素的组合和相互作用,可以推断出一个人的命运和性格特点,例如财富、婚姻、事业、健康等方面的运势。 在掐算完的那一刻,整个人明显着急了: “宋羡安,别上那座桥!”朝着电话里面大喊道。 第156章 别上那座桥 最后一个字刚落下,“砰”的一声,电话里响起一声剧烈的爆炸声。 顾以心跳都停止了,整个人也僵在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电话里才终于传来那道熟悉的嗓音: “我没事,前面的车炸了。” 听到这话,顾以才猛地回过神: “你真没事?” 电话里,男人‘嗯’了声: “没事,只是车身玻璃全被震碎了,你怎么知道不能上那座桥?又是算的?” 顾以狠狠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宋羡安,你这段时间比较水逆,还是多注意点好,出门的话最好多带点人,车也不要固定,随时更换。” 这些话要是别人来说,宋羡安恐怕还真不会信,但从顾以口中说出来,就不得不的慎重了。 “好!” “行了,就这样吧,先挂了。” 说完,也不等对方回应,直接挂了电话。 恰好,小黄毛推着三师兄出来: “小以姐。” 顾以将手机扔进包里,便没再管。 ....... 再回到病房,汪女士与大师兄似乎已经谈好了,两人都非常平静的样子,一点儿也看不出有吵过架的迹象。 这,不太正常啊! 别说顾以了,就连小黄毛还有三师兄都是同样的感受。 毕竟,这两人平日里哪一次见面不吵起来那都属于烧高香。 “回来了?”大师兄开口问。 三人纷纷点着脑袋,这时,汪梅提着包: “我先回去了。” 顾以连忙跟了出去: “嫂子....等下.....” 汪梅这才停下脚步: “还有事?” 事倒是没事,但肯定不能就这么让人走了。 不然,后果肯定很严重。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暴风雨来前的宁静。 刚刚汪梅和大师兄似乎就是如此。 越平静,越说明事情大条。 “咳,嫂子,大师兄那人就是嘴上不轻易服软,时常犯倔,但其实心里老后悔了,特别是对嫂子你,都是私下偷偷流眼泪的。” 顾以这话一出,汪梅惊了: “偷偷流眼泪?你说的是你大师兄?” 似乎不怎么相信啊? 顾以却重重点着头: “就是他,嫂子,你要不信,现在回去看一眼就知道了。” 汪梅很是半信半疑,但内心的好奇已经超越所有: “看就看。” 两道身影做贼似的,偷偷摸摸的回到病房外。 顾以伸手指了指里面,汪梅则往门边走了两步,悄悄凑上去几分,刚好能看到病房里的情况。 这一看,还真看的傻眼了。 “不是...你大师兄他....他真的哭了啊?” 顾以疯狂点着头: “是的是的是的,不止这次,每次都这样的,嫂子,大师兄就是嘴贱,你就别跟他计较了呗。” 汪梅嘴角抽了抽,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我....” 两人正说着,里面忽然传出一道声来: “谁在门外?” 呃。 完蛋,被发现了。 汪梅脸上倏地红了,大概是从来没做过偷听偷看别人的事,现在还被人给抓了个正着。 顾以倒是淡定的很,率先走到门口: “师兄,是我。” 然后,汪梅的身影也出现在门口: “还有我。” 当看到汪女士的身影时,大师兄猛地拉起被子把自己整个蒙了进去,还不忘大喊: “姓汪的,你不是走了吗?” 第157章 不想当电灯泡 病房里,除了大师兄本人,几乎所有人都憋着笑,就连汪梅脸上也是明显的忍俊不禁。 大师兄啊大师兄,你完了! 底裤都被人给撂完了,今后在汪女士面前,恐怕是再也重振不起夫纲了。 这时,三师兄忽然开口说了句: “我觉得,我还是申请换个病房的好,或者提前出院吧。” 电灯泡可不是谁都愿意当的。 太尴尬! 经过刚才所有的检查,其实三师兄的身体几乎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要出院的话,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本来两人就是中毒导致的,现如今,毒已经解了,自然也就没事了。 谁曾想,三师兄的话直接引起了大师兄的共鸣。 “出院吧,出院好,在这待着可不算个事,咱们回去。” 然而,大师兄这话刚出,紧接着面临的便是汪女士的一巴掌拍在肩膀上: “逞什么能你?你都多大岁数了,身体素质还能比得上老三吗?在这儿好好呆着吧你,医生什么时候说可以出院你再出院!” 汪女士开口,大师兄瞬间焉了。 倒是三师兄,简直就是个行动派,说干就干。 都还没去找医生呢,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 “师妹,出去后师兄带你吃大餐!” 这敢情好,就是暂时还不行。 “师兄,大餐还是留到后面吧,你目前这段时间得清淡饮食才行。” 毒虽然清了,但身体到底还是亏损了几分,得好好养养才行。 对于小师妹的话,老三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好: “行,听你的。” “对了,老二呢?怎么一直没瞧见老二?” 面对三师兄的质问,顾以一时有些开不了口。 二师兄现在,恐怕还在山里呢,也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到县城。 老三瞧出了点什么,再次问道: “师妹,到底怎么了?”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自己。 顾以抿着唇,深呼吸了几下,才缓缓道: “我之前去了趟首都。” “这个我们知道,然后呢?” 顾以当时出发之前还给几位师兄们都发了消息的,自然,大家都知道这件事。 “然后,阴差阳错下,我找到了一片竹林,在竹林里,找到了师父他老人家的遗体。” “什么?师父的遗体?” “小师妹,你说的是真的吗?” 大师兄和三师兄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而且,也看得出两人都无比的激动。 顾以点点头: “真的!” 老三搓了搓脸: “那老二呢?”又问。 “二师兄说他要亲自把师父背回来,现在,应该快到了吧。” 山里信号不好,就连宋羡安,很多时候都联系不上他的人。 反正算时间,应该是快到了。 大师兄和三师兄纷纷愣了愣,随即同时从病床上起身: “老二都亲自背那么远了,我们也不能落下。” 对于两人的反应,顾以并不意外,毕竟,几人都算是师父养大的,特别是大师兄二师兄还有三师兄,从小就跟着师父了,这感情,自然深厚的很。 现如今,终于找到师父的遗体,怎么能不激动? 三年了啊,活脱脱的让师父他老人家在外面待了三年啊! 第158章 上山,接师父 半小时后。 一行人坐上了汪梅让人准备的一辆七座商务车,连汪梅也要去。 至于医院那边,反正留了纸条,不至于报警就行。 只是,车只能把大家伙送到山脚下,山上的路车根本上不去。 汪梅让司机把车开走,然后给大家派发准备好的背包,包里都是些应急物品以及食物。 不得不说,有后勤支撑就是舒服,可比单打独斗好太多了。 顾以背着属于自己的那份: “走吧。” 一行五人,开始爬山。 虽说大师兄和三师兄刚刚从医院出来,但两人爬山的速度还挺快,看上去非常游刃有余。 顾以和汪梅也还好,倒是小黄毛,没爬多远就开始喘气。 大师兄很是没眼看这个徒弟,当初要不是为了五斗米折腰,才不会收这么个徒弟呢。 说来,就是嫌弃的慌。 “小俊,你还行不行?不行的话就先下山等着我们。” 小黄毛可不干: “师父,你们都去接师祖了,我为什么要留下?我也要去!” 呵,还挺倔。 不过,这份勇气还是可嘉的。 ...... 一行人这一走,足足走了七个多小时,天都黑了。 汪梅率先开口: “休息休息吧,吃点东西再出发。” 这话一出,大家伙都停了下来。 山上温度本就比山下低,再加上昼夜温差,人要是大量活动后,很容易失温的,更别说这一路上连水都没喝过,都忙着赶路了。 所以,大家自然都没意见。 野外生存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还是个挑战,但对于顾以她们来说,可以说得上家常便饭。 常年活动范围大多都是在山里,对于山里的各种情况都算了解。 这会休息的地方,背风,视野开阔,能第一时间观察到周围的情况。 三师兄主动请缨去找柴禾,大师兄则打算去抓点鱼虾之类的。 至于顾以和汪女士,则被留下来原地休息。 还留了个小黄毛名义上是保护两人。 不过,三人也没闲着,快速的搭好了一个简易帐篷。 汪梅还去旁边找了几节竹筒过来,一会儿可以烧水煮东西吃。 “师妹,你大师兄和三师兄的情绪不太对劲。” “嗯,看出来了。” “怎么弄?”汪梅也没办法了。 顾以思索了番,才回答道: “就让他们自己消化吧。” 这种事,旁人怎么劝都没用的。 “行吧。” 很快,大师兄和三师兄都回来了,两人都是满载而归。 三师兄生起了火堆,周围温度明显上升,脚趾头都暖和了不少。 大师兄则把抓到的鱼虾都穿在树枝上,然后架在火堆上烤。 很快,香味出来了。 大家伙都不由自主的咽起口水来,肚子也都咕咕咕的乱叫。 “吃吧。” 一阵风卷残云后,大家状态都恢复的很不错。 这时,天上开始下起小雨。 顾以皱起了眉头: “看来,今晚不能再赶路了。” 果然,随着顾以开口,一阵大雾也紧随其来,能见度几乎只有一两米。 这种情况,是百分百不能冒险赶路的。 大师兄和三师兄相互看了眼,才道: “那今晚就暂时休整,我守上半夜,老三下半夜。” 三师兄点了点头: “好,有事叫我。” ....... 半夜。 大家都睡得正香时,从不远处响起一阵动静。 同时,大师兄也出声了: “老三,醒醒,有东西来了。” 顾以其实在大师兄刚开口的时候就醒了,也感应到了周围的危险气息,猛地坐起身,背上挎包,准备出帐篷。 这时,汪梅也起身了,还从背包里抽出两把磨得锋利噌亮的匕首,默契的朝着顾以看了眼,两人同时出了帐篷。 第159章 一群狼攻击 凌晨的深山里,空气都是冰冷的,带着腐叶、泥土和夜露的腥气,吸进肺里像扎着冰碴子。 顾以轻吐了口气,手已经伸进挎包里。 没想到,就连小黄毛都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把切水果的刀。 周围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如墨汁般浸泡着一切,只有东边天际线透出一抹死鱼肚白般的惨淡灰光,万籁俱寂,连虫豸都噤了声,只有山风在岩缝间呜咽,如同鬼哭。 所有人心尖尖都收紧了,眼皮不敢眨一下,更不敢随意出声,只能看到大家伙每一次的呼吸都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 而就在这时,一种源自骨髓深处的寒意袭上所有人后背,这可不是风带来的冷,而是被注视的冰冷。 几对幽绿的磷火,毫无征兆地在对面灌木丛的阴影里无声亮起。 如同来自地狱的灯盏,冰冷、贪婪,死死地锁定了大家。 紧接着,是第二对,第三对……影影绰绰,至少有五六匹,那是狼,饥饿的深山狼群! 空气瞬间绷紧,顾以此刻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血液也在耳膜里疯狂轰鸣,能看到其余人也都瞬间僵直了身体。 狼群并没立刻扑上来,但那蓄满杀机的灰雾足以说明一切。 火堆的光隐隐照出森白的獠牙在微光中闪着死亡的寒芒。 “哼哧哼哧”粗重的、带着血腥味的喘息声从它们喉间挤压出来,在死寂的山谷里格外瘆人。 顾以小声的开口: “总共六只,十点钟位置那头应该就是头狼了。” 那匹狼体型格外壮硕,前肢微屈,喉咙里滚动着压抑的低吼,腥黄的眼睛像淬毒的钩子,死死钉在顾以身上,仿佛在评估猎物的分量与破绽。 甚至,还向前试探性地踏了一步,爪子踩在枯枝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如同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头狼我来对付,其余交给你们了。”话落,顾以动了。 猛地一个前翻滚,手中的匕首已然出鞘。 那头狼也动了! 瞬间如同离弦的灰色闪电,裹挟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凌空扑来,目标直取顾以的咽喉! 但顾以又怎么可能轻易就被它给制住呢? 身体灵巧的往后一闪,狼爪带着破空声擦过肩头,带起几缕布屑和火辣辣的痛感。 顾以这时可顾不上伤口的疼痛,在翻滚的同时,用尽全身力气将匕首狠狠向狼的腰腹处捅去! “嗷呜!” 一声凄厉痛苦的惨嚎响彻山谷! 血腥味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点燃了狼群的凶性,剩余几匹狼更是全都朝着顾以攻击了过来,那凶猛的攻击力,大师兄他们根本拦不住。 而且,这些狼配合默契,有的正面佯攻,吸引注意;有的悄无声息绕到侧面,利爪直掏下盘;更有甚者,高高跃起,试图从头顶扑击! 顾以被逼的连连后退,手里的匕首不停的挥舞着,狠狠刺向扑来的狼头、狼腰。 但背上还是被抓了一爪子,瞬间血肉模糊。 这时,大师兄和三师兄还有汪梅都再次靠近了过来,三人也发了狠,不要命的攻击着那些狼,木棍或者其他称手的家伙纷纷砸在狼身上,能清晰的听到骨裂声以及狼的惨嚎。 第160章 受伤 木棍很快便被打断了,大师兄也没抗住,被狼爪子抓了一把大腿: “嘶!”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不过,大师兄可不是善茬,直接整个人骑在那头狼身上,一手死死掐住狼脖子,另一只手握拳,用尽毕生力气,如打桩般狠狠砸向狼的鼻梁,据说,那是狼最脆弱的部位! 骨头碎裂的触感从拳面传来,但那头狼生命力太强,居然还想奋力反抗,就在这时,汪梅一刀插进了狼喉,瞬间,狼血直接溅了她两一脸一身,还热乎乎的那种。 六只目前解决了两只,还剩四只,压力稍稍减轻了些许。 忽然,小黄毛大叫了声: “啊,师父救命!” 原来,是有一头狼如同鬼魅般从小黄毛侧后方暴起,庞大的身躯带着千钧之力,直扑他的后背,那血盆大口张开,目标是他的后颈!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扭腰,几乎是本能的反手向后抡去! 这时,大师兄的拳头也砸在了那只狼的眼睛上: “畜生,死去吧!” 鲜红的血液从眼眶里喷出来的那种,那只狼的眼珠子都被打爆了。 下一秒,直接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没了声息。 小黄毛整个劫后余生的感觉,趴在地上,肺部还有些火辣辣地疼,眼前发黑: “师父....”显然,马上要哭的节奏。 不过,大师兄现在可没心情安慰小徒弟: “赶紧起来,别拖后腿!” 说完,就再次加入战斗中。 这时,顾以已经在对付第二只狼,这狼崽子似乎学聪明了,不再像之前那般莽撞,居然使用起战术来了。 不过,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任何的战术都不堪一击。 顾以调整了下全身的力量和体重,都灌注在握着匕首的手臂上,自下而上,用尽平生最凶悍、最精准的一击! “噗——!” 尖利的匕首带着破骨之声,狠狠贯入了头狼柔软的咽喉下方,温热的狼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溅了满头满脸,视线一片血红! 三师兄此刻也精准一击,面前那头狼崽子瞬间倒在地上,发出了最后两声‘呜咽’。 六只狼,目前只剩下一只还暂存。 似乎是终于害怕了,打算逃离现场。 但,汪女士可不会答应。 “小畜生,别想逃!” 汪梅双手执匕首,左右开弓,根本不给那头狼逃离的机会,气势上就已经压倒对方了。 那头狼想躲,却根本躲不开,两把匕首同时插进了狼腹中。 这一刻,大家伙才终于活过来一般。 山谷重归死寂,只剩下所有人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以及地上几具狼尸渐渐冷却的身体。 顾以手臂还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大概是刚刚用力过猛的原因。 轻轻的甩了甩,才再次出声: “大家都没事吧?” 汪梅和三师兄都回了句: “没事。” 而大师兄腿上被狼爪子抓的地方血液已经开始干涸,呈现乌黑色。 见状,顾以直接从挎包里找了瓶外伤药丢了过去: “大师兄,洒伤口上。” 这外伤药粉可是顾以亲自炼制出来的,效果嘛,很快就能知道。 “师妹的药,绝对靠谱!” 第161章 原来那些狼是有人控制的 老大笑呵呵的说着,同时拧开瓶盖直接就往大腿伤口处倒。 当药粉接触到伤口时,终是没忍住: “嗷嗷,疼死老子了!” 如此活力满满,伤的势必不重。 顾以便去看了看旁边不远处还躺在地上的小黄毛: “小俊,哪儿受伤了吗?” 这倒霉孩子,第一次跟着大家出来就经历了这么一遭,差点小命都命丧狼爪之下了。 作为长辈,多少还是得关心关心晚辈不是? 小黄毛这下是真哭了: “小以姐,我草,我真的要吓死了啊!那些狼太凶猛了,跟打了鸡血似的!” 确实,那些狼不管是状态还是出来的时间都不太对劲。 按理说,这个地方不应该有狼,而且还是群狼! 顾以皱了皱眉: “你说的没错,大师兄三师兄嫂子,你们有察觉出什么问题吗?” 大师兄摇了摇头: “没。” 汪梅此时也跟着摇头: “我也没发现什么。” 倒是三师兄,忽然朝着面前那头狼的尸体走去,然后顺手从地上捡了根称手的树枝,蹲下身,开始翻绞狼尸腹部的伤口,树枝越搅越深,很快,便勾出了个东西出来。 “果然是这玩意儿!” 顿时,所有人都围了上去: “三师伯,这是什么?”小黄毛好奇的问着。 “通俗点来说,就是蛊。” 蛊? 狼身上怎么会有蛊? 顾以却沉了沉脸色,随即拿着匕首去找其他几具狼的尸体,每一只都翻开看了看,果然,每一只体内都有那玩意儿。 “这些狼都是有人控制的?” “不错!”三师兄点了点头。 顾以却忽然想起来什么: “大师兄三师兄,我之前有说过师父的遗体是从一老巫婆手里找到的吗?那老巫婆的最终目的就是想用师父的遗体炼蛊!” “什么?” 显然,之前还没来得及提到这些呢。 “不过,那老巫婆明明已经死了啊,我亲眼看过她的尸体,她还想借尸还魂来着,最终没成,魂飞魄散了的。” 所以,怎么就这么巧,又遇上蛊了呢? 大家都沉默了片刻,汪梅缓缓开口: “那老巫婆还有同伙?” 这个说法倒是说得通。 顾以心里也是这么怀疑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顾以目光瞬间变得犀利,朝着四周扫了眼: “大家小心!” 随着顾以话落,一道声音由远到近,在空中传了过来: “小女娃子,你还挺聪明的,这么快就发现老朽的存在了。” 当这人出现在面前时,顾以嘴角抽了抽,好吧,还真不陌生: “是你?你跟那老巫婆什么关系?” 这老头,不就是在仓库摆下奇门遁甲阵法的人吗?也就是追杀叶浪的人之一。 要不是宋羡安带人来得及时,当时恐怕还真被这老头给困在阵法里面了。 老头‘桀桀’的笑着,光是那笑,就让人汗毛竖起。 “小女娃,老朽跟着你很久了,你确实聪明,也有天赋,但你杀了老朽的师妹,这个仇,老朽势必报定了!” 老巫婆是这老头的师妹? 兜兜转转的,都是老熟人啊? 这时,大师兄和三师兄直接挡在了顾以面前: “想动我们师妹?你先过了我们兄弟两这关再说。” 说着,直接摆出迎战姿势。 第162章 长生派是个什么东西? 顾以吃过一次亏,自然不可能看着大师兄和三师兄再吃亏,一把拉住两人: “师兄们放心,我能解决。” 说着,便走上前几步,目光平静的注视着眼前的老头。 “你要为老巫婆报仇?” “是!” 顾以冷笑起来: “行啊,那就别废话了。” 这老头的阵法确实厉害,但顾以上次被困后,已经找出破绽来了,所以,根本就不会再怕什么。 刚杀完狼的匕首上还沾着血呢,但依然不影响刀锋的寒芒。 老头这时也收起了笑,面容冷沉,阴森的眼眸里透着赤果果的杀意。 “小女娃子,你太狂妄了!” 说完便直接发起了攻击。 呵。 顾以半步没退,一只手举起匕首,同时体内运起本门内功心法,直接挡住了老头的这一击。 “砰”的一声,震得四周的花草树叶纷纷落下地。 老头很是心惊: “你年纪轻轻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内力?” 呵。 “想知道啊?就不告诉你!” 气死你! 这时候还能顽劣一下子,说明真的没把对方看在眼里。 刚刚那一回合,已经足够顾以摸清楚老头的实力了。 怎么说呢? 这老头布阵确实牛逼,但赤身肉搏什么的,就明显不屑一击了。 顾以手里的匕首险险擦过老头的脖子: “老头,你还挺会躲嘛。” “放肆,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 哦? 打不过要开始比家世背景了?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不是要报仇吗?愣着干嘛,继续啊!” 老头一张老脸皱的死死的: “哼,小女娃子,老朽是长生派的人,你敢挑衅长生派?” 长生派? 抱歉,还真没听说过。 而且,就算听过,这会儿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忽然,小黄毛开口了: “老头,打不过就滚,别在这儿瞎哔哔行不?” 果然是年轻人,就是忍不了一点。 老头顿时气的吹胡子: “很好,老朽记住你们了。” 这话说完,老头直接溜了。 顾以也没继续追,这时候,还是不追的好。 毕竟,那老头完全不成气候,现如今,应该也不敢再在后面捣鬼了吧? 真要是再来,顾以是真不会客气了。 “师兄,你们听过长生派吗?”顾以好奇的问。 老大和老三纷纷摇头: “没听过。” 倒是汪梅,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长生派我好像听过,那个门派挺大,国内外都有他们的势力,但只能算三流门派,上不得台面。” “哦?” 顾以还真好奇了。 汪梅继续道: “那个长生派人虽然多,但都不是特别厉害的人,而且他们门派经常干坏事,一流门派根本都不带正眼看他们。” 这么说的话,倒是能想象得到了。 毕竟,顾以接触的老巫婆,蛊术不错,挺厉害,但也成不了什么气候,而这老头,奇门遁甲摆的厉害,但顾以都能随随便便找出他的破绽来,似乎也算不上厉害。 如果整个长生派里都是这样的话,确实也不用太重视。 只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有时候往往就是这些人搞出很多事来,让你防都防不住。 第163章 师妹,忍着点啊 “雾散了....” 听到顾以的话,大家才抬眼看了看四周,果然,大雾开始消散,依稀能看到十米开外的地方。 老大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快五点钟: “收拾收拾,继续赶路,老二这会儿肯定也在赶路呢,说不定还能提前碰上。” 对此,大家都没异议。 所有人身上都沾着好多狼血,不收拾一下,还真不好过。 回到帐篷里,顾以正准备脱衣服呢,瞬间疼的‘嘶嘶’了两声。 见状,汪梅连忙上前: “怎么伤的这么凶?药呢?” 顾以缓了缓,才小声道: “包里。” 后背的伤口可比大师兄腿上的伤口深多了,几乎都能看到被狼爪抓翻开的肉。 汪梅找出药,一时觉得还不行,又从自己的背包里翻出一小瓶清创用的碘伏: “师妹,忍着点啊。” 这么深的伤口,不清创真不放心呐。 而且,要不是在山里面不方便,早就第一时间送人去医院处理了。 顾以倒是笑了笑,就是这笑挺力不从心的: “嫂子,来吧。” 汪梅深吸一口气,手里的碘伏早就拧开盖子,一手拉开背上被抓烂的衣服布料,一手直接拿着瓶子往下倒。 这种事,要的就是出其不意,稳准狠。 不然,根本下不了手。 “唔...”顾以整张脸都扭曲了,眼泪也不受控制的开始往外狂飙。 疼! 太疼了! 简直要疼死人的节奏! 然而,还没完呢。 “缓好没?我要开始撒药粉了哦。” 顾以一边流着泪一边点头: “撒吧。” 长痛不如短痛,要是不处理的话,谁知道会不会伤口感染化脓之类的? 汪梅这次直接闭上眼才动手撒,当药粉接触到伤口处时,幽静的山谷里,猛的传出一声尖叫声: “啊~~~~” 这动静,惊得林子里栖息的鸟儿纷纷惊慌失措的飞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几个大男人也第一时间赶到帐篷外。 汪梅大喊: “没事,别进来啊,上药呢!” 顾以脸上额头上全是一层薄薄的汗珠,可想而知,刚刚有多刺激了。 汪梅大喘了几下: “好了,换衣服吧。” “等会儿,让我缓缓。” 真心不是矫情,换谁谁都得叫啊! 又过了两分钟,顾以才总算动了动,药粉的作用很快,这会儿已经能感觉到伤口处不再那么火辣辣的,反而有种凉飕飕的感觉,很舒服。 然后小心翼翼的脱掉衣服,又龇牙咧嘴的换好干净的衣服,人都快麻了。 这种皮肉伤,太折磨人。 顾以这才拉开帐篷: “大师兄,三师兄,你们....” 连带小黄毛,三人一直默默的守在帐篷外,一个个满脸都是担忧。 “小师妹,没事了吧?” “伤的很重吗?要不要下山去医院看看?” 顾以连连摇着头: “不用不用,已经上完药了,不会有什么问题,继续赶路吧。” 可不想因为自己耽误行程。 大师兄和三师兄明显还是不放心,大师兄甚至主动找上了汪梅: “梅梅,小师妹的伤还能走吗?”问。 但凡汪梅说声不可以,顾以可能还真得被她大师兄和三师兄联手送下山。 第164章 山洞 汪梅还没开口呢,顾以在旁边不停的使着眼色。 呃。 “走是能走,但得注意,别再扯到伤口。” 这话一出,顾以才松了口气。 倒是老大和老三两人狐疑了下,终于点头同意继续上路。 还不忘吩咐自己的小徒弟: “小俊,照顾好你师姑。” 黄毛连连点着头脑袋: “师父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小师姑。” ...... 从凌晨五点多到九点多,一行人翻过了足足三座山头。 这速度,按照普通人的脚程,恐怕一座山头都难越过。 “你们看,那是不是老二留下的记号。” 三师兄忽然的出声,把所有人都吸引了过去。 一看,还真是个熟悉的标记。 顾以肯定道: “这的确是二师兄留下的,他们肯定在附近。” 就是不知道到底遇上什么情况了? 所有人脸色都变的严肃起来,兵分好几路,开始仔细查找着周围的一切。 顾以带着黄毛一路寻找,最后找到了一个山洞前。 洞口没有显着标记,但洞口的伪装一看就是二师兄的手法。 顾以伸手拨了拨洞前掩盖的那些草,伸头往里面看了看,黑黢黢的,扑面而来一股混合着浓重湿气,陈年泥土腥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岩石本身散发出的冰冷矿质气息的风,这风带着洞窟深处特有的寒意,钻进衣领,瞬间激起皮肤一层细密的疙瘩。 光线也只在洞口处,再往里面点就黑乎乎的一片。 顾以刚要抬脚进去,却被小黄毛拉住: “小师姑,不等师父他们一起吗?”问。 有点担心,万一里面有什么危险,小师姑身上还有伤呢。 但顾以却摇头: “咱就先进去看看,有什么发现再叫也不迟啊。” 不然,万一什么都没有,岂不是白叫人过来了? 黄毛其实也挺好奇的,满脸犹豫又纠结的样子,最后开口道: “小师姑,那我走前面吧。” 对此,顾以并没什么意见: “行。” 两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踏入洞中,进去后,先是踩到一层湿滑、松软的腐烂枯枝败叶和苔藓。 再往里,地面逐渐坚硬,变成了凹凸不平、棱角分明的岩石。 每一步落下,都伴随着轻微的“咔嚓”声,不知踩碎了多少风干小虫或枯骨。 小黄毛走在前面,有些瑟瑟的感觉,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师姑,还要继续进去吗?” 好恐怖啊! 顾以笑着勾起唇: “怎么?怕了?” 呃。 “怕倒是不怕,就是有点冷飕飕的。” 顾以想笑,但又怕打击到晚辈脆弱的心灵,咳了咳嗓子,才出声: “冷就走快点啊,大步走,马上就暖和了。” 小黄毛瘪瘪嘴,什么都没说,只一个劲儿的埋头往前冲。 顾以悠哉游哉的跟在后面,其实真要有什么的话,早在进洞的时候就该有发现了。 这个洞里,没有什么恐怖可怕的东西。 两人走了好长一段,顾以突然开口: “等下。” 黄毛当即停下: “小师姑,怎么了?” 顾以这会儿已经走到旁边的石壁前,仔细端看起上面的一处痕迹: “这看上去像是新鲜的啊!” 第165章 又有人中毒 新鲜的,人为的痕迹,大山深处,应该没那么多巧合吧? “是二师伯他们?” 顾以皱了皱眉: “不确定,继续往前走吧。” “哦。” 两人这次倒是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二师兄!” 顾以大喊了声! 黄毛也跟着大喊: “二师伯!” 背影男子转过身,当看到两人,脸上也是一阵欣喜: “小师妹,小俊,怎么是你们?” 顾以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 “二师兄,你没事吧?”问。 “没事啊,我好得很呢!”说着,还转了个圈。 这时,里面的人听到声音也出来了,顾以倒是认得这个人,不就是宋羡安手下的那个领头嘛。 对方显然也一眼认出了顾以,态度瞬间变得恭敬: “顾小姐。” 顾以点点头: “你们怎么在这洞里?发生什么了吗?”问。 这话一问出,那人和二师兄都有些沉默,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师妹,你来看。” 额。。。 顾以跟着两人进了旁边的小洞,一眼,就看到地上躺着的两个人,脸色煞白,人也紧闭着眼,毫无生气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 二师兄拉着顾以上前: “小师妹,得亏你来了,这两个人你瞧瞧,还能不能救?” 顾以也顾不得再多问,蹲下身,仔细检查了起来。 约莫半分钟后: “不出意外,他们应该是中毒了。” 听到这话,二师兄点了点头: “我也这么怀疑的。” 顾以一边继续检查着两人的身体情况,一边问着: “什么时候开始昏迷的?之前都有什么迹象?” “昨晚经过这里时,他俩走着走着就晕了过去,再没醒过,期间身体体温骤降过好几次,然后又烧起来,眼唇都有些发黑,其他暂时还没。” 顾以自然也看到了两人眼唇发黑,这明显就是中毒的迹象。 从挎包里掏出一支熟悉的小瓷瓶: “这药丸只能暂时压制他们体内的毒性,你们来几个人,仔细检查一下他们两人的身体,看能不能找出具体是被什么东西咬的?或者其他痕迹。” 四个人连忙围上前,蹲下身,甚至丝毫不怀疑顾以的话有没有问题,直接就开始解衣服脱裤子。 顾以作为医者,自然不需要回避什么。 但二师兄却不着痕迹的挡在了顾以眼前: “师妹,你受伤了?” 差点忘了,二师兄可是非常厉害的,可能跟他的出身有关。 顾以知道隐瞒不了,只能乖乖坦白: “嗯,昨晚上跟狼群打了一架。” 说的倒是轻巧,但只要是个正常人,都能想象得到其中的惊险。 那是狼! 还是狼群! 二师兄脸色一变,眼看就要暴怒的节奏。 顾以连忙道: “二师兄,冷静冷静,那群狼一只都没逃脱。” 听到这话,二师兄才终于缓了缓脸色。 “大师兄他们也来了?”问。 “嗯,看到你留的标记后,我们分散找你们呢。” 现在,大师兄他们应该也快找过来了吧? 随着顾以话刚落下,大师兄的声音已经传了进来: “都猫在这儿做什么?” 第166章 翻山,找解毒药材 当看到洞里还那么大一群人时,大师兄也惊了惊: “干嘛呢,你们?” 顾以这才解释道: “大师兄,有人中毒昏迷了。” 老大和老三还有汪梅走上前,当看到地上躺着的那两个人时,都是皱了皱眉: “中的什么毒?”问。 顾以摇头: “暂时不知道,他们还在检查呢。” 这时,有人大喊一声: “快看这里。” 一个人脚底板上居然有两个很小的小洞,这,很像某种东西的咬痕。 “这里也有!” 另一个人是在屁股上发现的咬痕,两人几乎一模一样,应该是被同一种东西咬的。 顾以直接凑近了看,可把几位师兄们给愁的,但又不能说什么,毕竟,人命关天,要救人命呢! 再者,医者眼里从来都不分男女! “是毒蛇吗?”大师兄问。 顾以摇头: “不像。” 具体是什么,还真猜不到,毕竟,这山里的小动物小毒虫简直不要太多。 “师妹,你不解毒吗?” 额。 要是能解还用等到现在嘛? 顾以叹了声气: “之前那些解毒丸都用完了,一时间没来得及补上,我身上的药丸只能压制一下他们的毒,如果要彻底解毒的话,得现配解药。” 现配解药,暂且不说时间需要多久,就是找齐药材也是一大难事! “送医院吧。” 顾以这话一出,那名领头男子直接拒绝了: “顾小姐,不能送医院。” 啊?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一行人的身份在国内都有点问题,所以才能不去医院就不去医院啊。 顾以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还是猜出来几分。 “那就只能现配解药了。” “可以的,顾小姐,需要我们做什么?” 顾以拿出手机,打开百度,搜了好几种药材的图片: “你们记住这些图片,山里应该不难找这些东西。” 几人仔细看了几眼,点头: “行,我们去找。” 顾以也没闲着: “我知道哪个地方有需要的一味药材,小俊,你跟我走。” 之前翻山的时候有看到过,所以,直接找过去就行。 至于其他人,赶路也赶了这么久,可以在这山洞里暂时休整一番。 再说了,那两个人还需要人守着呢。 这番安排很合理,所有人都没什么意见。 ...... 顾以带着小黄毛往来的路回去,小黄毛倒是挺开心的: “小师姑,你们每次出来都这么好玩儿吗?” 好玩儿? 哪里好玩儿了? 难道不是惊险? 从凌晨的狼群,到现在中毒的两人,哪一件不是事关小命的大事? 不愧是年轻人啊,越是惊险,越是觉得刺激,好玩儿。 顾以抽了抽嘴角: “那你下次可以继续跟出来。” “行啊行啊。” 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听出来他小师姑说的是反话啊? 顾以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赶紧走,还得翻过前面这座山头呢。” 嘶! “又要翻山啊?一会儿还得再翻回来,小师姑,你腿还行吗?” 顾以啧了啧: “你说呢?” 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毫无感觉? 第167章 半边莲 “行了,别废话了。” 小黄毛撅了撅嘴,连忙跟上已经走在前面的顾以。 此时的顾以自是不知道,远在另一边的某人在收到这边的消息后,已经动身乘坐私人飞机往这边赶了。 机场。 “老板,老八刚发来消息说,顾小姐打算现配解药,现在他们已经漫山遍野的找药材了。” 宋羡安眸子就没离开过手上的平板,上面显示着顾以她们现在所在的那几座山的地图,不停的放大再放大。 “她们停留在这儿?” “是的老板。” 宋羡安皱了皱眉,随即道: “给阿飞打声招呼,一会儿飞机在这个地方悬停。” “老板,这恐怕不行吧?这个地方明显不适合悬停啊!” 连手下都能看明白的问题,宋羡安又怎么会没看出来呢? 但... “那就在高点的位置悬停,把跳伞装备给我准备一套。” 嘶! 手下还想说什么,却被宋羡安一记冷眼瞪了眼,瞬间乖乖闭上嘴。 之后,宋羡安也没闲着,开始处理起面前堆着的一堆文件。 毕竟,还要飞两个多小时呢。 ...... 此时,顾以和小黄毛师侄俩已经翻过山头到了悬崖边上。 光是往下面看一下,黄毛就一阵头晕目眩的感觉: “师姑,我不行了,我恐高!” 顾以嘴角抽了抽: “那你在旁边等着我吧。” “好!” 解毒需要用到的一味药材--半边莲,就长在不远的峭壁上。 要过去摘的话,确实不太容易。 现如今,手边也没有平时采药必备的一些工具,最基础的保护措施都没有。 但,顾以不想费时间去漫山遍野的找药材,既然这里有,那就从这里摘就行,难是难了点,但也不是做不到。 得亏顾以本身就很瘦,体量比较轻,再加上修炼的原因,身子非常灵敏,倒是每一步都稳稳的踩在峭壁上。 下面是看不到底的山崖深渊,真要一个不小心掉下去,恐怕尸骨都找不到。 小黄毛都不敢呼吸了,眼珠子紧紧的盯着那道娇小的身影。 幸好,从顾以下去到摘到半边莲,全程没有危险的东西出没。 当顾以爬上来时,小黄毛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 “小师姑,可吓死我了。” 听到这话,顾以忍不住白了眼: “至于吗?又没让你下去。” 黄毛满脸怂怂的样子: “让我下去还不如直接要我的命来得更快。” 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的人。 看着如此有自知之明的小师侄,顾以都不好再打击了: “回去了。” “哦哦,行。” 两人回去可比来时轻快多了,一路上,顾以还顺路摘了好几种药材,虽然解毒丸用不上,但配其他药完全可以用到的。 比如,美容丸,养身丸之类的。 别看市面上这些东西卖出了天价,但左右不过就是这些普通药材,成本非常低。 而且,那些效果可没顾以亲手制作的药丸效果好,最多就百分之一的效果。 主要是前段时间去了首都一趟,脑子里忽然就想到了这些,而且,之前卖出去的那些平安符一部分人已经体验到效果了。 符是顾以亲手画的,对方用没用自然是有所感应的。 第168章 诅咒印记变大了 不过,现在谈这些还为时尚早,先解决眼前的问题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回到山洞里,其他四个人都先一步回来了。 “顾小姐,你看看是这些吧?” “对,你们没找错。” 这话一出,四个人脸上都狠狠轻松了几分。 有了药材,顾以便忙了起来。 旁边还有三位师兄打下手,速度上自然也快了许多。 不过,在外面不比在家里,如果在家的话,还能多花点时间熬上几个时辰,那样效果会更大。 现如今,只能配低配版的解毒药丸了。 一时间,整个山洞里空气中都是各种药材的味道,倒是挺好闻的。 虽说不能熬制几个时辰,但也需要熬一下。 得亏人手足够,宋羡安手里的那几个人绝对靠谱,指哪打哪,找柴禾,砍竹筒,搭炉灶,很快就给弄好了,连火都给生了起来。 别说,顾以还挺想从宋羡安手里把这几个人要过来。 但,脚趾头想也知道,这几个人的薪资肯定不会低。 如此,顾以可不敢再乱想了。 毕竟,不是谁都能像小宋总那般财大气粗的。 熬药期间,顾以又给两人喂了几颗压制体内毒素的药丸。 不然,恐怕都撑不到解药熬好。 这时,顾以才终于歇了下来: “二师兄,师父呢?” 从进山洞开始,就没瞧见过师父他老人家的遗体,主要进来就忙着救人了,然后又出去找药材,熬药什么的。 “我把师父放在隔壁了,那里面有个石台。” 石台? 顾以站起身: “看看去。” “我带你过去。” 本来,大师兄和三师兄也要跟着去的,但都被二师兄找理由拒绝了。 显然,二师兄是有话要问。 大家都不是傻子,自然看得明白。 顾以乖乖的跟在她二师兄身后走着,很快,就到了隔壁。 “师妹,你身上的东西如何了?” 额。 就知道二师兄肯定是要过问这件事。 这段时间以来,好像背上的东西并没什么异样的感觉呢。 “没事啊。” 二师兄皱起眉: “你确定没事?从我见到你开始,我就感觉到你身上的那玩意儿在不停的增长。” 嘶! 真的假的? 顾以这个当事人的确没什么感觉来着。 “二师兄,你没吓我吧?” 这话可把老二给气笑了起来: “我吓你干嘛?你撩开我看看。” 千万别想歪,二师兄这话就是表面的意思。 毕竟,这么多年来,二师兄在某些方面就从来没开窍过。 连师傅都经常感叹:老二这辈子啊,只能打光棍了哟! 没办法啊,牛不喝水,你就是按头他也不喝啊! 而且,那玩意儿其实就长在肩膀下方的位置,之前汪梅上药的时候顾以都小心的掩盖着这个地方没让发现。 二师兄对这东西明显有着天生的敏锐,顾以撩开衣服,还不忘再重复一遍: “师兄,我真没感觉。” “行了,你闭嘴吧。” 二师兄看了一眼就转开了目光,语气明显变得低沉了许多,脸色也不太好: “等办完事,咱们得尽快回我老家一趟了,你那东西,长大了不少。” 第169章 生气的二师兄 一旦长大,就说明很多东西在不断扩大,等长到一定程度,那诅咒也就开始生效了。 所以老二才会这么着急。 顾以本人还挺淡定的: “师兄,平常心,你怎么比我还着急?” 呵。 “我可平不了,你是不知道那东西的厉害性,以前跟着师父见过一次跟你差不多的情况,你要不要猜猜那个人的下场?” 呃。。。 “不了不了,师兄,等忙完后我一定乖乖跟你回老家!” 见状,老二才终于缓了脸色,伸手指了指: “师父就在那儿,去吧。” 顾以这才走向最里面的那张石台,这东西,一看就很有年代了,至少,得是唐代以前的。 而山洞里会有一张石台,这本就挺怪异的。 顾以一步一步的靠近,石台上,师父他老人家的遗体依然静静的躺在那儿。 但就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一想到师父他老人家虽然遗体在这里,但魂体已经在地府当上鬼差了,就有一种强烈的割裂感。 “二师兄,这段时间师父没给你托梦吗?” 老二摇了摇头: “没。” 看来,师父应该只给自己托了梦。 而且,自己好像还没告诉二师兄师父他老人家现在的情况。 “咳咳,二师兄,有件事得告诉你。” ??? 老二狐疑的看了过来: “什么事?” 顾以抿着唇,然后小声说道: “其实,师父没死。” 没死? “怎么会?” 遗体就摆在眼前呢! “师兄你先冷静,我的意思是,师父只是阳寿已尽,他老人家目前在地府当差呢。” 什么? “地府当差?” “是的,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问他。” 老二现在已经不是信不信的问题,这太让人震惊了。 “师妹,你应该带了东西的吧?” “带了,不过放在隔壁了,我去给你拿。” 这样子,很像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要知道,师父最怕的就是二师兄了。 倒不是二师兄有多厉害,主要是二师兄经常就是一根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那种。 所以,能再次看到师父吃瘪的模样,当然非常愿意了。 顾以回到隔壁,倒是先看了看竹筒里熬的药汁: “不用那么大火,再小火慢熬半个小时就可以了。” “好的,顾小姐。” 顾以拿起地上的挎包就要走的,结果,却被大师兄拦住: “要做什么?” 就连三师兄此刻也站到面前来: “你跟老二在密谋什么事?” 呃。。。 不得不说,两人还挺敏锐。 顾以招了招手,然后小声的在两人耳边嘀咕了起来: “去吗?” 两人明显激动的很: “去,必须去!” 走的时候,大师兄还把小黄毛也给叫上了。 顾以倒是没忘拉上汪梅,这可是亲嫂子,没必要瞒着人家。 而且,看样子,汪女士跟大师兄还有极大的机率能重新复合呢! 这两人,你心中有我,我心中有你的,旁人谁看不出来啊? 很快,大家便都到了隔壁。 一眼就看到二师兄正苦大仇深的站在石台旁边,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师父他老人家的遗体。 第170章 再见师父 见所有人都进来了,二师兄也没缓了脸色,朝着顾以伸出手: “东西给我吧。” 顾以从挎包里掏出一把香,还有蜡烛,纸钱。 其他的,倒是不用顾以再动手了,二师兄可比自己会。 毕竟,二师兄可是失传更久的背尸人。 大家此刻都没出声打扰什么,就见二师兄已经点燃了香还有蜡烛,随即又点燃了纸钱烧起来。 “师父,你骗得徒儿好苦啊!” “收到信,就赶紧上来一趟吧,不然,徒儿可要下来找你了!” 好家伙,这就威胁上了? 不愧是二师兄,就是这么牛。 反正威胁师父的事,二师兄以往也没少干,不差这一次了。 再加上,本来大家就想再见见师父。 所有人这时都屏住了呼吸,一秒...两秒....足足过了一分钟的时间,香才迅速的燃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大家都不由的激动起来。 果然,烟雾中,师父的身影很快显现出来,只不过,第一声就是叹气: “哎!老二啊,你说说你,怎么还是这么轴呢?你师父我要不上来,你是真打算下来啊? 知不知道活人下去一趟,得付出多大的代价? 至少则损你十年阳寿!” 二师兄才不管这些呢: “师父,为了见你老人家一面,就算折损我五十年寿命我也心甘情愿啊!” 呃。 老头瞬间语结: “你....真是一头倔驴啊!” 倔驴就倔驴吧。 “师父,你既然没死,为什么骗我们这么久?” 这个问题,大师兄和三师兄也想问: “是啊师父,你可是整整三年没给我们托一个梦!” 老头子面对着咄咄逼人的几个徒弟,也不知道后没后悔当初收徒? “哎呀,不是老头子不给你们托梦,是根本没办法联系你们。” 哦? “小以,你跟他们说没说在哪儿找到老头子的?” 顾以点着脑袋: “说了的,师父。” “你们师妹找到的那个地方,存在一个隔开阴阳两界的上古禁制。” 上古禁制? 谁布下的? “那你怎么出来的?” 既然有禁制,哪有那么容易把人带出来? 对此,顾以也挺疑惑。 当时是因为在那片拆迁区看到了师父的背影,才一路追去竹林的。 还以为看错了呢,没想到,后来师父的遗体真的出现了。 说到这个,老头又是一阵叹息: “也算是阴差阳错吧,就在小以丫头找过来前半个月,那禁制忽然破了一个角,我也由此苏醒过来,但却接到了地府令,直接就跟着官差下去了。 至于肉身,一直被那老巫婆养的蛊控制着,所有的行为都是那死虫子驱使导致。 幸好,小以丫头及时找到了老头的肉身,还逼出了那死虫子。” 原来如此。 后来的事,大家也都算了解。 “行了行了,时间不多了,既然你们都在这儿,还想问什么赶紧问,老头子还要赶着去勾魂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忙? 地府现在也卡业绩吗? “师父,那你的肉身如何处置?” 既然只是阳寿已尽,肉身还真不好随意处理。 这话,是二师兄问的。 老头深思了一会儿,才开口道: “烧了就成,骨灰放进城隍庙。” “好了,老头子要走了,小以丫头,别忘了那件事!” 这话说完,还真瞬间没了影。 “师妹,师父说的什么事?”老三好奇的问。 顾以这才解释道: “找到师父的那片竹林里还有一只大僵尸,师父之前托梦给我,让我得空送它回家。” 大僵尸? 第171章 二师兄变坏的感觉 现如今,僵尸出现的都这么频繁了吗? 世道这般不正常了? 但,能让师父开口帮忙的,那只陈年老僵尸恐怕不简单啊! “师妹打算何时动身?我们跟你一块去。”大师兄开口道。 顾以思考了几秒钟: “等过段时间吧,听师父的意思,也不需要那么急。” 没瞧见二师兄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吗? 几人正说着,隔壁的人跑了过来: “顾小姐,药熬好了。” “好,我这就过来。” 顾以连忙跟着过去。 ....... 隔壁山洞。 自从给那两人喂下现配的解药后,整整五分钟,那两人几乎没有任何动静,连脸色都未曾变过一丝。 这让顾以不禁质疑起自己的判断是否有误? 不然,怎么会不起效果呢? 再次上手检查了一番,依然还是没有变化。 “麻烦帮我去隔壁叫下我师兄他们过来。” “好的,顾小姐。” 很快,隔壁的人都过来了。 俗话说的好,三个臭皮匠还顶一个诸葛亮呢。 几位师兄都围在旁边,三师兄更是亲自动手翻了翻那两个人的身体: “不可能啊,这不就是中毒的迹象吗?” “但他们一直没反应。” 这才是最让人老火的。 刚刚配的那些药,不管是被什么咬了中毒,就算不能完全解毒,至少也能见到几分起色。 不至于像现在这般丝毫反应都没有。 一时间,顾以也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 这时,二师兄仔细翻了翻两人的眼皮,当看到两人瞳孔已经开始涣散,脸色猛然一皱: “师妹,用你的血。” ??? 顾以还没反应过来,老大和老三已经开口了: “老二,你说什么胡话呢?” “师妹的血又不是什么灵丹妙药,老二你是糊涂了吧?” 看得出,两人都很愤慨。 但,二师兄短时间根本组织不好语言来解释: “师妹,快点,他们快不行了。” 顾以这下再也没犹豫,拿起旁边的匕首直接往自己手掌心划上了一刀,鲜血开始不停的往下滴。 “师兄,就这么喂吗?”问。 毕竟,这样的事以往还从没发生过,没经验啊! 老二点了点头: “直接喂就行。” 当顾以的血喂进两人嘴里后,事态居然真的陡然反转了。 两人眼皮最先有动静,但动了好几下也没成功睁开眼睛。 随即便是手指节动了动,还‘啊’的一声突然叫了出来。 不是,这血有那么大效果吗? 顾以反复看了好几眼手掌心上的伤口,从来也不知道自己体质特殊啊? “二师兄,这是为什么啊?”好奇的问。 “你猜?” 呃。 怎么有种二师兄变坏的感觉? 以往二师兄可不会这样耍人玩好不? 顾以想了又想,自己身体肯定没什么问题,唯一的意外,那就是后肩下方的那个图案了。 “不会吧?” 二师兄当然知道顾以已经猜到了,来了句: “怎么不会?那玩意儿,厉害着呢!所以,千万别觉得现在没什么问题,一旦你身体开始出现明显状况,神仙也救不了。” 嘶! 这么厉害吗? 第172章 偷偷说什么呢 不过,因为诅咒,自己的血液都能发生如此大的变化,顾以还真不敢不信二师兄的话了。 “你俩叽叽咕咕说什么呢?” 大师兄忽然的出声,把两人都给吓了一跳。 咳。 “没说什么啊。”顾以连忙道。 至于二师兄,才不会解释呢,连个标点符号都吝啬的很。 倒不是二师兄性子高冷什么,在某些方面,二师兄的确天生有所欠缺。 原因,师父没说过,二师兄也没提过,大家自然也不会过多去追问 显然,大师兄根本不信,但又不可能硬撬: “你俩最好别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顾以再次咳了几下: “大师兄,怎么可能瞒着你啊?有什么事,不都第一时间告诉你的吗?” “是吧,二师兄?” 老二这才点了点头。 见状,大师兄也没再追问,刚好,地上那两个人已经醒过来。 “大莽,小水,你们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大哥,我们...还活着啊?” 呃。 领队男子可想敲两人一棒槌了,但又想着两人才刚刚苏醒,只能强忍住: “怎么?你俩不是活着,难不成我们都死了?” 这话说的....是难听了点。 两男子侧身对视了眼,才终于后知后觉过来。 “所以,我们没死?” “不然呢?你俩能活下来,得感谢顾小姐救了你们,要不是顾小姐,你们早都到阎王殿去了。” 听到这话,两男子作势就要起身: “顾小姐....咳咳咳....感谢......” 顾以连忙把两人按了下去: “你们再好好休息一会儿,感谢的话以后再说吧。” 刚醒过来,人还虚弱的很呢,得多休息才行。 见两人恢复的不错,在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也算是彻底放心了。 大家围坐在火堆旁,宋羡安的那几个手下之前找药材的时候就顺手搞了些野味儿回来,还有好些野果子呢,这会儿野鸡野兔什么的都架在火堆上烤着滋滋冒油,香味儿扑鼻。 真好啊! 想从宋羡安手里要下这些人的想法再次升了起来。 但也就只敢想想而已。 很快,野味儿烤好后,顾以率先被分了一只大鸡腿一只大兔腿。 “顾小姐,快吃,还有好多呢。” “谢谢。” 人嘛,都是投桃报李的。 ....... 吃饱喝足,趁着那两人还在睡觉,大家也都短暂休息了起来。 现如今,外面天色也黑了,还下着大雨,如果是之前倒是还可以继续赶路,毕竟赶时间嘛。 但现在,似乎不必再那样赶了。 所以,能休息还是多休息一会儿更好。 却不知,外面的人找他们已经快找疯了。 大雨一下,山里全是雾,又是晚上,几乎看不到任何标记,很多痕迹也都被雨水冲刷没了。 “老板,最后的坐标显示就在这儿。” 宋羡安看着地图,眉头皱的紧紧的,身上的衣服以及额前的碎发有些许的凌乱,大约是刚刚索降的时候风太大吹的。 “继续找,别放过任何角落,这里地处低洼,现在又下着大雨,再过半小时,这里就会被雨水淹没。” 山里天气总是多变化,谁也预料不到晴天还是多云。 第173章 暗河涨水 山洞里。 所有人都在休息,火堆此时也没之前那么大火焰。 一直那么大火力,会把洞里的氧气给加速烧没的。 这里面还深得很,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千万年之前留存下来的病毒或者细菌? 只有小黄毛,此时还精神抖擞的很,拿着手机玩游戏。 ‘轰隆隆~’ 忽然,一阵轰轰的响声响起。 顿时,所有人都睁开了眼: “怎么了?” “山体滑坡了?” “不像,山体滑坡的话不止这点动静。” “那是什么?” 顾以站起身,四处看了看,又用匕首敲了敲周围的石壁。 这一敲,居然敲出了水滴。 “不对,是地下暗河涨水了!赶紧走!东西能不拿的都别拿了。” 刚刚那阵轰轰声,就是地下暗河涨水,水流撞击石头的声音。 可想而知,得有多大的水流才能隔得老远还这么大动静? 别以为隔得远就能慢吞吞的,水一旦流起来,那速度绝对不慢。 大家一听,连忙拿上手边重要的东西开始往洞外撤。 中毒的两人还没完全恢复,需要人搀扶着走,而二师兄更是第一时间就去了隔壁把师父他老人家的遗体背在背上。 “走!” 大家快速走着,甚至小跑起来。 要不是洞里限制发挥,肯定会跑得更快。 毕竟,是在保命啊! “快,快跑,水流过来了。” 果然,暗河的水已经涨到刚刚大家所呆的山洞位置,距离大家现在的距离,最多只有五六十米。 而距离出洞口,至少还有将近百来米。 按照一般洪水的速度来算,因情况而异,洪水的最大流速可达每秒2.2米,平均流速为每秒1.1米,而地下暗河的水流可比普通的河流更凶猛,水流的速度自然也就更快。 顾以大喊一声: “加速,半分钟内,我们必须出去。” 不然,就得被冲在暗河里了。 显然,大家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那领队男子脸色甚是严肃郑重: “所有人听着,誓死保护好顾小姐的安全,我来断后,你们快走!” 然而,就在领队男子话落,顾以直接单手一拎: “可不需要你们保护我,保护好你们自己就行了!” 男子被一把拎住,第一反应简直不敢相信。 看着娇娇弱弱的顾小姐,哪儿来那么大的劲儿啊? 不过,顾以还真没大言不惭,要不是为了护好大家,按照顾以的速度,这会儿恐怕已经出洞口了。 其实,最主要的就是那两位中毒的队友拉慢了速度。 但,也不可能就放任不管啊。 顾以做不到,作为出生入死的队友们更是做不到。 大家现在是一股劲儿的往洞口跑去,脑子里什么都不敢多想,只有一个字: 跑! 终于,就在暗河的水即将冲向大家时,洞口到了。 只是,做梦也没想到,外面居然也涨水了,现在一眼望去,就是一个小型版的堰塞湖。 大家都愣了愣,现在真的就是前有狼后有虎的既视感。 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就在这时,一艘皮艇从拐角处出现: “老板,是顾小姐他们!” 第174章 顾以,你现在不说话的好 原来,宋羡安的人还是没在半小时之内找到洞口,雨水也就灌满了两座山相接的低洼处。 皮艇是临时让直升机空投下来的,没想到,还真没白投。 “上船,快上船。” 皮艇第一时间游了过来,大家纷纷上船。 此时,天上还下着瓢泼大雨呢,皮艇一下坐了那么多人,差点没撑住。 这要是翻了船,堰塞湖就连着山洞,山洞里就有一条地下暗河正在涨水,救都没法救。 大家都纷纷俯下身,用双手在水面划拉着。 这样,到底是让皮艇稳住了。 宋羡安这才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女人,见女人从头到脚都被淋得湿透,直接动手解自己身上的一次性雨衣,解下后,都没给人反应时间,直接往顾以身上套。 ??? “宋羡安,你....” “顾以,你现在还是别说话的好!” 这语气,是真的非常非常生气的那种了。 顾以一时间怂了,什么拒绝的话都没说出口,乖乖的让男人给自己套上雨衣。 人嘛,能屈能伸才能办成大事,格局,格局懂吗? 见状,宋羡安才终于缓了几分脸色,不过,也没再跟顾以多说一个字。 倒是那领队男子在一旁跟宋羡安汇报起情况来。 “老板,多亏了顾小姐....这次,是我能力不足,粗心大意了,我认罚。” 宋羡安冷飕飕的瞥了眼: “下山后带着你的人回东南亚去。” 嘶! 领队男子脸色明显白了白,但又不敢拒绝,更不敢反驳: “是!”瑟瑟的回应道。 皮艇没划多久便到了岸,大家陆陆续续的爬上去。 顾以都没敢太靠近某人,毕竟,某人身上的冷气,夏天都可以不开空调了。 缩在几位师兄的包围圈里,装鸵鸟。 幸好,几位师兄本就对宋羡安不感冒,甚至还有几分讨厌的成分,自然也不会让宋羡安轻易接近过来。 别以为这次救了大家,就能改变他们的态度。 一码事归一码事的说! 不过,几位师兄也不是不讲情分的人,人家救了自己,该感谢的肯定要感谢的。 毕竟,世间万事皆有因果。 可不想跟这位沾上什么不该有的因果呢。 “宋先生,这次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们可能都回不来了,以后有事尽管说,能帮的我们尽量帮忙。” 大师兄都开口了,二师兄和三师兄自然是跟着附和: “宋先生,感谢。” “感谢!” 反观宋羡安,对于几人是感谢还是什么都不太在意,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多余的话都没一句。 这时,二师兄拉着顾以往旁边走了走: “师妹,等这几天把师父的事安排好了我们就出发。” “好!” 说完,二师兄又看了眼不远处的男人: “跟他也说一声,到时候他跟我一起。” 啊? “他也去?” 二师兄怎么会答应宋羡安去的? 对了,当时两人好像避开自己偷偷商议过什么。 “嗯,这是我答应他的,要去就去呗,没什么大不了的,咱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汗。。。 这可不是小气不小气的问题。 二师兄的老家,还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呢! 反正,挺危险的。 第175章 坦白从宽 “行吧....” 现在已经不是拒绝不拒绝的问题了,如此,那倒是不好再反对。 “对了二师兄,你要把师父带回火葬场吗?” 二师兄点了头: “嗯,今天时辰不太好,明天上午巳时,宜火化,之后咱们抓紧时间把骨灰送到城隍庙去,绝对绝对不能超过这个时辰。” 巳时过后,可就是午时了,这个时辰对什么都不太好。 顾以当然懂,点点头: “好,我知道了。” 二师兄背着师父遗体临走前又看了眼顾以: “师妹,别忘之后的事!” 呃。 已经叮嘱不下十遍了吧。 “记住了记住了,放心吧二师兄。” 见状,老二才背着遗体离开。 大白天的,二师兄要走的路,肯定不会是什么下山的主路,一般都是没什么人走的野路,或者根本就没路,一边走一边开路的那种。 至于大师兄还有三师兄以及汪女士和小黄毛几人是一起离开的,顺路,汪家派来的车子一个车就能坐下。 而顾以,大师兄他们虽然不太待见宋羡安,但也不是那么独裁的人,更别说,这次人家还救了自己这边一大群人呢。 咳。 顾以咳了声嗓子: “那个.....” “别说话。” 还不能说? “那我走?” 不能说话还留在这儿干嘛? 只是,顾以话刚落下,整个人就被宋羡安紧紧拉住,然后又重重的搂进怀中: “你想吓死谁?” 知不知道在看到雨水要淹没这个低洼处时,宋羡安的内心有多着急? 就差让人拿炸药包过来把这个地方给炸了。 幸好,最后的最后,脑子还保持着仅存的那丝丝理智。 结果也很幸运,成功的救到所有人。 当看到心里万分担心的人完好无损的出现在眼前时,宋羡安那一刻都忘记了心脏跳动,久久没回过神。 也就宋羡安现在还不知道前一晚上,顾以她们还勇斗了狼群。 就在这时,宋羡安因为手臂收紧,明显拉扯到了顾以后背上的伤口,疼的顾以当即‘嘶嘶’的抽着气。 真疼啊! 宋羡安却猛地皱起眉头,根本不由顾以说什么,直接拉着顾以的衣服扯了扯: “这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伤的?被谁伤的?” 一连好几个问题,可见,宋羡安也不淡定了,两只眼珠子瞬间红了起来。 顾以想解释来着,可在看到男人的样子时,到嘴边的话噎住了。 “我....你....” 该不会是要哭了吧? 呵呵。 哭肯定不会。 但想杀人的心是百分之百有的! 宋羡安这会儿终于是缓了过来: “坦白从宽,交代吧。” 呃。 顾以顿时白了两眼: “交代啥?坦白啥?我可没干什么坏事!” “那这后背上的伤是怎么回事?”眼神盯得死死的,这压迫感一下就来了啊。 “不小心被狼崽子抓的,不过,该报的仇当场就报了。” 这样说起来,自己这点伤倒不觉得有什么了。 毕竟,那只狼崽子已经死的不能再死。 宋羡安本来就皱起的眉头一下子皱的更紧了: “山里遇到的?” “嗯。” 这一刻,宋羡安没再开口。 但心里却万分后悔,为什么那时候自己不在? 第176章 碎了大半的护身符 但其实,宋羡安这段时间也没闲着,甚至,随时都处于危险之中。 要不是因为顾以之前给的护身符,恐怕,真就着了道。 但宋羡安明显没打算要说这件事,可顾以什么人? 最初没发现,不代表一直都发现不了啊。 “等等....”忽然开口。 “怎么了?” 顾以转过身,面对面的抬头望着宋羡安,目光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男人: “宋羡安,你受伤了吧?” “怎么会?” 某人刚开口,顾以已经直接动了。 手凌空划了几下,下一秒,宋羡安衣服口袋里的某只小东西便掉了出来,正是已经毁了大半的护身符。 “宋羡安,说说呗。” 俗话说得好,风水轮流转。 现如今,两人的情况明显倒转了过来。 “咳咳。” 宋羡安都还没做出回应,旁边的下属们倒是一个个忍俊不禁起来,又不敢大笑出来,憋得嗓子眼都发痒。 “怎么?你们也想回东南亚了?” 这话一出,几人一溜烟的溜了。 等老八他们回去后,等待他们的后果会是什么还不知道呢,反正不会太轻松。 那是个,做梦都不想回去的地方呐! 顾以倒是再次捕捉到了‘东南亚’三个字: 等人都走开很长一段距离后,才问出口: “为什么他们那么怕回东南亚?还有,之前本来打算送中毒的那两个人去医院的,可你的人宁愿死也不愿意,他们身份有什么问题?” 宋羡安还真不知道这些细节,被问的有些略显局促,但也就局促那么一秒钟,便恢复如常: “这批人员不是宋家从小培养出来的,因为业务需要,所以会从外面雇佣一些人员。” 说到这,顾以已经明白了。 所以,小八他们其实都是东南亚那边的‘雇佣兵’,在国际上都是常挂通缉榜的人物,现如今在国内,自然是宁愿冒着生命危险,也不愿意去医院了。 因为,雇佣兵可以踏足全世界任何的地方,唯独不能踏进国门半步! “好吧,那他们为什么不愿意回去?” 宋羡安笑了笑,缓缓说了句: “自古以来,被雇主退回的人事物都有什么下场,顾小姐这么聪明,难道不知道?” 嘶! 知道啊,电影电视里面经常看到。 被退回去的人,不是被折磨的半死不活,要不就是被打断手脚,或者丢了命。 一时间,顾以严肃起来: “宋羡安,你能不把他们退回去吗?”问。 男人摇了摇头: “不能。” 没有规矩,便不成方圆。 而且,如果宋羡安此次轻易放过了他们,那以后其他人是不是也可以效仿? 不管从生意角度来说,还是从任何方面来说,这个头都不能开。 顾以作为女性,女性的确会比男性更为感性一些,这点毋庸置疑。 “可是...” “没什么可是,顾小姐,他们自己也认罚的。” 如果哭哭啼啼求爷爷告奶奶,当初就不可能被宋羡安雇走。 这些人,还是很有血性的。 顾以想不明白,大概是没坐到宋羡安的那个位置上,所以很多事不能感同身受。 “算了,随你吧。” 说完,转身就走。 第177章 恶人还需恶人磨 想不通也说不过,不代表不能生气。 是的,顾以现在就是生气了,还是很生气的那种。 但是,宋羡安的话其实也没错,每条道都有每条道的规矩。 宋羡安还能怎么办? 只能屁颠颠的跟上呗。 ....... 从山脚上车,一路上开了足足四十多分钟才终于到了白事铺。 顾以气冲冲的下车,谁知,还没走几步就被一道突然出现的人影跟拦下来了: “小顾丫头,你可算回来了,你赶紧去跟里面那些工人说,让他们立刻马上停止之后的装修!” 呃。 顾以这才记起来,前几天还在医院的时候好像确实接到了这位的电话: “张姨啊!” 没想到,这人还真是够固执的。 居然依然想让别人停了装修,就因为她的孙子太小? 顾以刚要开口,这时,宋羡安猛地出现,还一把拉过顾以的小身板: “没事吧?” 顾以知道男人的意思,摇了摇头: “没事。” 刚刚虽然没躲开这位张姨,但还是第一时间护住了伤口,所以,并没什么问题。 见状,男人才从要杀人的眼神转换成冰冷的眼神,嗖嗖的瞪向那老阿姨: “这位大婶,就是你一直阻挠装修队的进程吧?放心,起诉书我们已经写好了,对于你这段时间的干扰造成的损失,一笔一笔的都记得清清楚楚,开庭的时候记得准时来赔偿。” 宋羡安的出现,以及那些说辞,可把老阿姨给说的一愣一愣的。 “你....你你谁啊?” “我是谁不重要,我的律师会跟你联系的。” 呃。 老阿姨什么时候见过这场面? 这大半辈子打交道的人也就周围几条街的邻居,都是些普通人,怎么可能一张嘴不是起诉就是律师的?听着就怪吓人的很呢! “你这小伙子,就不能好好说话吗?有事完全可以商量不是?动这么大肝火做什么?” 此时此刻,顾以只想说一句话:果然,恶人还需恶人磨! 自己早就在电话里委婉的拒绝过,但这张姨明显不听的。 谁知,宋羡安一出现,这张姨瞬间变了态度。 看来,还是自己太好欺负了啊! “不停就不停呗,我带我孙子回老家总行了吧,哼!” 说完,就很是不爽的回了她家院子。 也完全可以说成是撒丫子溜走。 顿时,顾以不得不给某人竖起了大拇猪:牛逼! 宋羡安挑眉一笑,显然,一副这么点事都解决不了,还得老子出场才能解决的样子。 要多傲娇就有多傲娇。 顾以很想白眼的,但此刻最想念的还是赶紧进门瞧瞧去,可别进门后都认不出是自己家了。 幸好,某人说过的不动里面的任何东西还真说到做到,屋子里物品的摆放,以及数量都跟走之前一模一样,只不过,软装却变化大了。 盛放骨灰坛的那个老旧木柜子,变成了带着透明玻璃门的金丝楠木柜子,看上去就很上档次的那种。 要是那只纯手工打造的黄金骨灰盒没卖出去的话,原本定价十万八千八的,现在绝对得往上翻一倍才对得起这份奢侈的装饰了。 第178章 三只鬼 店里屋顶也都换了,连灯泡都给换成了法式吊灯,别说,还真有那股味儿了。 顾以看了好一阵,才几步跨向贡桌,幸好,贡桌没被动过。 这时,贡桌旁边的几个小纸人似乎动了动。 顾以看到后,小心翼翼的看了圈周围。 幸好,除了宋羡安,并没其他人在,不然,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顾小姐,它们是想告状吗?” 呃。 顾以还没出声呢,几个纸人却是瑟瑟的抖了抖,最后全都挤在了顾以身后。 “顾老板,这男人到底什么人啊?为什么他每次都能精准的看到我们?” “对啊对啊,而且他身上的气息让我感到很害怕呢。” 连年纪最小的小鬼头此时都哭唧唧的望着顾以: “顾老板,你不在的时候,这个人老欺负我。” 啥玩意儿? 宋羡安什么时候这么不做人了吗? 连鬼都欺负? 虽然宋羡安是真的看不到这几只鬼,也听不到它们究竟说了什么,但却能准确的猜到大半。 一时间,眼眸里尽是调笑的意味。 顾以没好气的瞪了几眼某人,才开始安慰那几只: “好了好了,知道你们委屈了,一会儿给你们烧好吃的行不?” “真的?”小鬼头最贪吃了,直接问。 顾以猛地点着头: “当然,让那个人给你们买,谁让他欺负你们呢?是吧?算是他给你们的赔礼!” 这么说的话,三只鬼都没意见: “好!” 顾以这才再次瞥了眼某人: “宋羡安,听到了吧?” 男人点点头: “不就是赔礼?赔!她们要什么?” 财大器粗的某人还真不怕赔。 顾以直接让三只鬼列单子,想要什么都可以写上,毕竟,宰冤大头的机会可不是随时都能遇上的。 趁着三只鬼列单子期间,顾以率先上楼看了看,楼上基本没动,只是换了那扇早就不知道多少年坏掉的门,以及几间屋子的灯,顾以平时又不住那几间屋子,灯泡坏了也就没管。 然后又下楼到后院看了看,后院的改动是最大的。 从水电到厨房,全都重新焕然一新。 而且,后院那两棵葡萄架旁边,居然还弄上了一个凉亭,真是够享受的啊! 这套老宅子,其实已经住了无极门好几代人。 也不知道主人究竟是谁,居然能把这宅子租这么久? 就连顾以这些年来也从来没见过房东是谁,不过,倒是对房东的账号非常熟悉,反正每个月只需要按时打房租过去就行,其他沟通,完全没有。 顾以嘴角微抖,侧了侧身: “宋羡安,你是把这当成你自己家了吧?” 动这些地方之前,有没有问过自己这个主人啊? 某人自知理亏,所以,并不打算硬抗: “顾小姐对此不满意吗?” “倒是没什么不满意。” “那不就得了?只要顾小姐满意,这一切就是值得的!” 说来说去,还是没说到点子上。 顾以白了好几眼: “宋羡安,你到底想做什么吧?” 呃。 男人顿了顿,才缓缓道: “一间房!”说着的同时还伸出一根手指头,表情很是认真。 顾以当即明白了过来: “你想住这儿?” “总不能总是住酒店不是?顾小姐这里地盘那么大,空屋子也不少,腾出一间房给宋某住,也不耽误什么吧?” “是不耽误,但是,宋羡安,你就不问问我答不答应?” 说到这个,宋羡安不急了。 第179章 网络红人 “你会答应的!” 哦?这么自信吗? 这家伙到底是有什么样的理由? 宋羡安笑了起来,脑袋慢慢伸向顾以耳旁,在唇几乎快要贴上去时,才停下: “顾小姐,难道你不想每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吗?还是说,宋某做的饭菜不合顾小姐的胃口?再比如,万一旁边那位老阿姨又找上门,你不想让人帮你撑场子?” 这么一听,好处简直太多了。 完全找不到可以拒绝的理由啊! “宋羡安,你说的的确让我很动心。” “所以?” “所以,我可用不起宋大少爷这么贵的保姆呢!” 笑话,宋家人要是知道,还不得生吞活剥了自己啊? 然而,某人似乎瞬间猜到了顾以的想法: “不要钱,免费服务如何?” 呃。 要说不心动那才是假的呢。 毕竟,某人做的饭菜是真的好吃啊!!! “那...我是甲方,可以随时把你炒了。” “行!” 顾以抿着唇,然后说道: “我先上楼了,你随意。” 身上黏黏糊糊的,可难受了,得赶紧洗个澡。 出门在外可以不讲究,但都回家了,肯定怎么舒服怎么来啊。 就是,现如今洗个澡都好生艰难,随时要避开后背上的伤口。 顾以动作放得很慢很慢,只有这样,才不会扯到伤口。 洗完澡后,又对着镜子上起药来。 当药粉洒在伤口时,脑瓜子都嗡嗡的。 幸好,这伤口已经开始愈合。 上完药,顾以坐在椅子上吹着风,那模样,可惬意了。 现如今,还真是过上来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啊,就等着某人做好饭菜叫自己了。 可算是有时间刷刷新闻,顾以一条一条的点开看着最新的热搜。 谁成想,居然在热搜榜上看到自己的身影了。 “我去!” 惊得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之后,更是仔仔细细的看着热搜内容。 其实,照片上就是一道比较迷糊的侧影而已,如果不是特别熟悉的人,肯定认不出来的。 标题--《惊!仙女姐姐VS千年僵尸!》 原来,是当初在工地上制服僵尸的时候被偷拍的。 只要没有贴自己正脸出来,顾以倒是不介意这个。 翻到帖子下面,赫然发现评论区可热闹的很: @小小小云朵:妈妈呀,真的有僵尸啊?这位小姐姐简直太帅了了好不好? @慕然:绝对保真(本地人),就在我们附近,好多人都去看了现场的。 @哈哈哈哇哇:仙女小姐姐是哪家门派的啊?我可以现在去拜师吗? @飞飞@哈哈哈哇哇:大姐,你的算盘珠子蹦我脸上了啊,你们恐怕不知道,这仙女小姐姐本事大着呢,她制作的护身符,绝对能保你的命! 这位叫‘飞飞’的网友,百分百是切身体会过顾以出手的护身符的效果的。 果然,这条评论下面,瞬间多了好多留言。 1号小姐妹:真的吗?在哪儿能买到?我也想要啊! 2号小姐妹:互关了,姐妹儿,透露一下呗。 这时,层主回应了,直接甩了一张像素超低的照片: “小姐姐是这家白事铺的老板,大家有需要的话可以去哦。” 呃。 那照片,不是白事铺的门头照还能是什么? 第180章 网友找上门 门头招牌上,不但地址写的很详细,私人手机号码也都印在上面呢。 很快,顾以手机震动不停起来,不管是x信还是x音或者是x博,通信录小红心都在疯狂的增长。 甚至,好多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顾以一个都没接,直接设置成了白名单,外面这些电话才终于消停。 嘶! 没想到,就短短时间,自己的私人信息已经在全网被爆出来了。 现在的网络,是真厉害。 不过,这应该也会造成不小的麻烦吧? 顾以刚想着这个,‘砰砰砰’的敲门声已经响起: “顾以,没事别下楼啊,现在外面好多人,都是来找你的。” 宋羡安的提醒,让顾以是真不敢下楼了。 这些网友真够速度的,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此时此刻,楼下: “老板不在家,大家都散了吧。” 宋羡安身边就留了两个保镖,此时,两个保镖都快被挤成肉饼了,脸上露出一副痛苦面具,嘴里大喊着。 可惜,这些网友才不听呢。 “仙女小姐姐什么时候回来啊?” “不知道不知道,老板的事我们怎么会知道,你们要是没事,就赶紧走吧,这里不是百货大楼,没有你们需要的东西。” 然而,就是这句话,可把在场的网友们给惹到了: “谁说我们不需要这店里的东西了?我奶奶祭日快到了,我还不能给我奶奶买点东西烧下去?你们谁管售卖的,赶紧给我来一套。” “就是,给我也来一套,刚好今天是我太爷爷去世十周年祭日,也算是我这不肖子孙孝敬长辈了。” 也就五分钟,整个店里的货品都被抢购一空,货架上全都空了。 这番景象,就是宋羡安也没见过。 要知道,这里可是白事店,卖的都是死人用品! 试问哪家白事店生意有过这般火爆的时候? 这时,贡桌旁边的那三只纸人被人看到: “咦,那不还有纸人吗,我要那个就行!” 宋羡安淡淡开口道: “那是本店非卖品,不卖。” “我加钱!” 这就不是钱不钱的问题,真让人把这几只纸人给买走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里面那三只,也就在这里才会一直乖乖的,真要放出去,恐怕好些人都要遭殃了。 在得到自家老板的眼神示意后,两名保镖直接挤上前,抱着那三只纸人就往后院去。 现场的那些没买到东西的人都很不甘心: “你家什么时候再上货?” “不知道。” 这态度,要不是那张脸确实帅的一逼,恐怕得被现场这些姑娘们给手撕了吧? 所以,长得帅还是有好处的,至少,别人想动手之前还会怜香惜玉。 ....... 整个店里都被抢空了,顾以这个当事人也自始至终未曾出现过,大家开始陆陆续续的离开。 等最后几个人走出门后,宋羡安直接上前关了大门。 这时,纵观全程的顾以下楼了。 “都走了?”小声问道。 宋羡安‘嗯’了声: “怎么回事?” 突然间就往店里来那么多人,还都是来找什么仙女小姐姐的,宋羡安简直莫名其妙。 顾以递上了手机,直接递到宋羡安面前: “呐,看吧。” 第181章 我可没钱 “顾小姐现在倒是成名人了啊!” 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是故意揶揄。 顾以才懒得计较呢: “宋羡安,你能把这热搜给撤了吧?”问。 这位要是不能办到,还有谁能办到? 反正顾以目前是想不出还有谁可以短时间的办到的。 “能!” “那是不是得花钱?” “是!” 行内规矩,撤热搜可比上热搜贵多了。 顾以之前也听说过这个,所以,小心肝开始肉疼了。 “那....大概需要多少钱啊?” 宋羡安勾了勾唇,一字一字解释道: “撤热搜的费用大致在50万到100万人民币之间,具体价格取决于热搜的热度和位置。根据业内人士透露,撤下一个普通热搜位次的价格大约在几十万元人民币左右,而如果是黄金位置(如前五名),则需要支付更高的费用。” 嘶! 撤个热搜怎么能这么贵?怎么不去抢? 顾以本来还想花点钱撤了算了,免得店里继续被打扰。 现如今,打扰就打扰吧,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 彻底摆烂! “不管了,随她们闹吧,反正我又不吃亏。” 说到底,还赚了好一波呢。 毕竟,好多店里压了几年的库存都被抢完了。 宋羡安再次笑了起来,脸上全是打趣的意味: “顾小姐的小金库应该不少了吧?” 呃。 “哪有?你可别乱说哈!” 财不外露的道理顾以是很懂的,就算面前这家伙是宋羡安,那也不打算告诉。 但,宋羡安什么人? “叶浪走之前,不是还给顾小姐转了二百万吗?” 嘶!!! 顾以咬牙切齿的问: “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事,自己没告诉过别人好吧? 而叶浪,也不像大嘴巴的人啊? 所以,这家伙是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的? 宋羡安眼里快速闪过几抹不自在,总不能说,自己之前一直让人监管着顾以的账户吧? 倒也不为什么,就是想更好的保护好这个女人罢了。 顾以的怀疑宋羡安不是没看到: “咳,顾小姐很想知道吗?” 这么一说,瞬间又不太想知道了。 顾以摇头: “不,我不想。 还有,我是收了叶浪的二百万,但能到我手里的只有一半啊,剩下的钱交了大师兄和三师兄的抢救费和住院费,也没剩多少了。” 顾以现在是真正体会到了--钱不经花的道理。 宋羡安之前听顾以说过,她们赚到的钱除开所有成本开支外,不管多少,都得捐出去一半。 行吧,这么一算,确实所剩不多了。 倒也没再多说什么,直接掏出手机拨了通电话出去: “让公关部去撤一个热搜,记住一点,把影响降到最低。” 电话那边的人自是连连应声: “好的,小宋总。” 顾以看着宋羡安打的电话,也听得很清楚,一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宋羡安,你....” 而挂完电话的男人再次恢复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我知道,顾小姐是想感谢我对吧?” 呵呵。 顾以很想白眼的,但又强忍住了: “我可没那么多钱给你啊!” 这可是大实话! 现在顾以银行卡里的钱加起来也都不到20w,根本付不起撤热搜的费用好吧? 第182章 张姨死了 不过,相比以前,算是非常非常富裕了。 以往每到月底就开始担心下个月的房租问题,最苦的一次,顾以是连续啃了一周的白面馒头,吃的自己都快变成馒头了。 现如今,至少五年内的房租问题不用再操心。 宋羡安看着女人: “不用给钱,他家老板你也认识的。” ??? 认识? 这么说来,又是首都圈子里的那些人了呗。 顾以实在没忍住,瘪了瘪嘴: “宋羡安,你是哪哪都有熟人是吧?” 咳。 “倒也没那么夸张。” 顾以白了两眼: “行了行了,饭做好没?快饿死了。” 才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宋羡安自然也不会再继续: “早就好了,就等顾小姐屈尊下楼不是?” 呵呵。 ...... 吃过饭,顾以窝在柜台下面,开始给各个供货商打电话让他们明早送货过来。 不然,还怎么做生意? 而宋羡安,则安静的在一旁处理着公司的邮件。 这相处模式,还挺不错哈。 顾以打完电话后,便开始刷着上次没刷完的电视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铺子里很安静,除了时不时能听到男人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 忽然,一阵突兀的铃声响起。 顾以瞬间站起身,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见宋羡安也要起身的样子,率先开口道: “宋羡安,你别动,我去会会。” 也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直接找上门来? 顾以几步走到门口,往外一看,便看到院子里的那道身影,不是隔壁的张姨还能是谁? 只是,此时的张姨,可不太正常。 这时,宋羡安也走到了顾以身旁,自然,也看到了院里的身影: “她怎么来了?” 顾以皱着眉: “她已经死了!” ??? 宋羡安都瞬间惊讶了: “之前不还好好的吗?” “宋羡安,帮我把我的挎包拿出来一下。” 这张姨,此时整个脸色都是呈灰青色的那种,仔细看的话便能看到张姨走路的时候脚后跟都未曾沾地,是用脚尖踮着走路的。 什么东西会踮着脚走路呢? 其实老一辈人都知道,‘当你遇到一个走路诡异,垫着脚尖,并且同手同脚的人,那么快走,不要回头!传说,这是遇到了鬼踮脚,就是有鬼附身在人的身上,然后手把手、脚跟脚地进行控制。 这时,宋羡安拿着挎包出来,再次站在顾以身旁。 本想往前站来着,却被顾以拉了回去: “这东西你对付不了,我来。” 张姨身上的这只鬼,实力可不低。 顾以一边说着一边已经从挎包里掏出几张符篆: “既然找上我门,怎么还不出来?是要我把你烧出来还是怎么?” 这话一出,张姨瞬间抬起头,空洞的一双眼睛直挺挺的看着顾以,让人不禁起鸡皮疙瘩: “桀桀...小顾老板....” 被一只不是人的生物叫名字,那感觉,真是无法形容了。 “有事麻烦直说,别给我来这一套,不然,我手里的符篆可要贴你身上了。” 那只藏在张姨体内的鬼总算后怕起来: “别啊,小顾老板,我找你真有事。” 第183章 自己在鬼圈名气还挺大 “你知道我?” 自己名气有那么大吗? ‘张姨’再次桀桀的笑了起来,那笑声,就像一把生锈的刀划开夜幕,带着阴恻恻的潮气,袭上人的后颈,让人忍不住汗毛竖起。 “方圆十里内,谁不知道小顾老板你啊?都知道小顾老板出手的东西质量皆属上乘,大家用着可舒服了。” 倒是不意外,顾以对自己的手艺还是很自信的。 “所以,你找我是想买东西?” ‘张姨’点着头: “三天后,午夜子时,麻烦小顾老板把东西送到栗子坡来。” 说完,大手一挥,面前地上赫然出现了一堆‘钱’以及一张早已列好的单子。 这些‘钱’可不是阳间的钱,但却是在阴间流通的冥币。 大家可能不知道,阳间烧给阴间的钱财是有汇率的,大概1:的样子。 但是,那些质量不怎么样的冥币,阴间那边是拒收的。 所以,大家以后在需要买阴人用的东西时候,一定要货比三家,就找质量最好的买。 这样才不会耽误下面的人收到钱,虽然汇率不是一般的高,但总比没有的好啊! 下面的物价可比上面贵多了,没钱真的是寸步难行呐! 顾以自然不会拒绝: “好!”满口答应道。 而后,忽然又问: “我能问个问题吗?” ‘张姨’看了眼顾以,开口: “我知道小顾老板想问什么,这个老婆子可不是我害死的,小顾老板想知道的话,可以亲自去她家瞧上一瞧,便能明白了。” ??? 顾以皱起了眉头,当然很清楚这只鬼没有骗自己,所以,自然也不会再为难别人。 等对方离开院子后,顾以才走上前几步,蹲下身,捡起地上的那张单子: 男士西装一套,礼帽一顶,皮鞋一双,袜子一双,女士布裙霞帔一套,内衣裤一套,袜子一双,婚鞋一双,一栋大别墅(灵房子),以及生活必需品,酒水食物(三桌)。 准备这么多东西,数量是真不少,可见,这场鬼婚办的很浓重啊! 三天后,栗子坡吗? 到时得好好观看一番了,要说鬼婚,其实就是冥婚。 就形式而言,冥婚分为“娶鬼妻”、“嫁鬼夫”以及“鬼配鬼”。 将一对未婚而死的男女合葬配为阴间夫妇,是最常见的形式,此类冥婚与普通婚礼没有什么区别,无非新郎新娘的角色换成灵位。 如果男性死者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对象,就会“迎茅娘”,也就是将茅草扎成少女模样结婚。 如果是人配鬼,那么就会将死者牌位放在家里,此后不会再嫁,要守节一生。 但如果是男子“迎柩归葬”后,却可以另娶妻室。 显然,这次的婚礼,就是‘鬼配鬼’。 “顾老板,你还做死人的生意?”宋羡安都震惊了。 从来没听说过更没见过有鬼找上门做生意的。 对此,顾以倒是早就习以为常了,瞥了两眼男人: “大哥,白事铺主要服务的对象就是死去的人,你说我做不做死人生意?” 第184章 男女朋友关系 好吧,有时候仔细想想,事情确实很简单。 比如,虽然是活人来白事铺买东西,但其实也是要烧给死去的人。 说到底,就是顾以所说的那样,白事铺主要就是为死人服务的。 既然活人能上门,死去的人自然也能上门了。 而且,收到的这些冥币,是会直接转换成功德值的。 “宋羡安,你刚刚听到了吧?” “听到什么?” 顾以抬起头: “就是刚刚那位‘张姨’说的,想知道她究竟怎么死的,得去她家里瞧一瞧就能明白。” 明明傍晚的时候还好好的呢,那样子,活力满满的,看起来也不像是会突然暴毙的前奏啊? 好好一个大活人,怎么忽然就没了呢? 而且,连尸身都被别的鬼给占了去。 顾以刚刚没动手,是因为那只鬼并没恶意,也只是借着张姨的尸身来找自己,等出去院门后,自然不会久留在尸体内。 宋羡安这次是全程听到两人对话的: “你想去?” 顾以点点头: “当然,你不好奇吗?” “不是太好奇,不过,顾老板要是想去的话,宋某也不是不可以陪你走一趟。” 切。 说的好冠冕堂皇的样子。 “那还愣着干嘛?关门,走人啊!” 顾以已经率先朝着院门口走去,而宋羡安则站在原地笑了几下,才跟上。 ....... 张姨家就在隔壁,但其实还是要绕一段才能走到她家院门口。 当一眼望进去,眼前的画面让顾以也是狠狠愣了愣。 从院门口一直到房子台阶下,全都是血脚印。 房门大开,从空气中就能闻到里面浓浓的血腥味儿。 而且,里面现如今没有半点生人的气味,不应该还有个小孙子以及坐月子的儿媳妇吗? 顾以刚要踏进去,却被身旁的男人拉住: “先报警。” 不然,这一进去,可就说不清了。 顾以心里很着急,但也明白这个道理,只能点头同意: “你报吧,让他们快点来。” “嗯。” ....... 警察来的确实很快,从报警到他们下车过来,总共也就不超过十分钟时间。 “是你们报的警?” 顾以乖乖的点着脑袋: “是的,警察叔叔,我们就住在隔壁,恰好散步走到这里发现里面全是血脚印,害怕出什么事,所以报警了。” 这番说辞,是两人提前说好的,免得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警察仔细打量了两人几眼: “你们是什么关系?” 这问题,可把顾以给问倒了,一下都没回答上来。 宋羡安这会悠悠的开口: “男女朋友啊,不然还能是什么?” 嘶! 这话一出,顾以率先被口水给呛到了。 天,这家伙真是说谎都不用打草稿的啊?简直张嘴就来! 狗屁的男女朋友! 询问的警官自然看到了顾以的反应,怀疑的目光直射向两人。 “这位姑娘,他说的是事实吗?” 显然,要不是的话,两人都得先去局子喝茶了。 顾以还能说什么? 这会儿可不能白白给自己找麻烦啊。 “是的,警察叔叔,我们是男女朋友。” 但蜀黍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是吗?既然是男女朋友,那肯定知道对方的身份信息吧?你俩互相报下对方的身份证吧。” 呃。 第185章 那就,相互报个对方的身份证号码 顾以虽然背的磕磕绊绊,还好,没背错。 得亏是记性好,不然,谁时隔十年还能记住别人的身份证号码? 而宋羡安,一口气都不带停歇的那种,一连串的数字熟络的他口中蹦出来。 警察叔叔这边倒是没问题了,都没再搭理两人,开始给上司汇报这里的情况。 警戒线也都拉好了,围观的邻居更是渐渐多了起来,大家三三两两的讨论着,时不时的还伸手指一指。 至于顾以,拉着宋羡安到了旁边没什么人的角落: “宋羡安,随便找个理由都行,你为什么要告诉警察叔叔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 要说这家伙不是故意的恐怕没人会信。 宋羡安丝毫不急,整个人可淡定的很,平静的开口道: “顾小姐,这里极有可能是命案现场,我们是报警人,不说男女关系,那就得从出生开始说起了,你想这么麻烦吗?” 呃,也是哈。 那样的话,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呢。 只是,还是不太爽的感觉: “宋羡安,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行!” 嘴上答应的很果断,心里怎么想的那就不知道了。 顾以撇着嘴,也没再出声,跟周围人一样,紧紧的盯着屋子里。 没一会儿,又有几辆警车到了,还有两名法医提着箱子匆匆下车。 法医都来了....情况显而易见。 大家更是议论纷纷起来: “哎,张嫂子的命也挺苦的,一个人拉扯大儿子,好不容易儿子结了婚生了孩子,结果孩子刚生下来,他儿子就进监狱了,而她儿媳妇月子都没做完就扔下孩子走了,这两个月,张婶一个人白天黑夜的照顾那孩子,精神都恍惚了。” “对了,说起这个,我好像很长一段时间没听到奶娃子的哭声了呢。” “是啊,半个月前好像都还听到的,还看到张婶抱着娃出来晒太阳来着。” 这些人的议论纷纷顾以全都听到了,心里‘咯噔’了下,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满全身。 半个月前,自己还在首都呢。 如邻居们所说,半个月都没听到孩子的哭声,这就很不对劲儿啊! 而且,张姨前几天可是亲自打的电话,说铺子里的装修工人打扰到她家孙子休息了,今儿下午,张姨更是亲自拦住了自己,要不是宋羡安态度强硬,张姨恐怕还要继续不依不挠吧? 还有,张姨最后说的是要带孩子回老家吧? “宋羡安,你说那孩子....” 希望别是自己所想的那般。 宋羡安皱着眉,脸上也十足的严肃: “现在都是猜测,一会儿就能知道了。” 就在宋羡安说完,里面率先抬出了一具已经装进裹尸袋的尸体,紧接着,是第二具,第三具。 前面这三具,一看就是成年人。 只有最后那具...裹尸袋只占用了一小块地方,大半都是空着的。 看到这,围观的人群纷纷都红了眼。 就连顾以,心里也万分不是滋味,很难受很难受的那种。 宋羡安第一时间紧紧握住了顾以的手腕: “先回去。” 第186章 不觉得周围有些过于凉飕飕的吗 顾以全程被宋羡安拉着回了白事铺,‘砰’的关上门。 大晚上的,发生这种事,心情都不会太好。 宋羡安扶着顾以坐下,又去倒了杯水过来。 顾以接连喝了好几口,才缓过神来: “宋羡安,你说,到底谁那么狠心下此毒手?”问。 这个问题,恐怕警察此刻都没法回答。 “要么仇杀,要么就是遇上神经病了。” 确实,只有仇杀才会屠别人满门。 还有精神病,也会无差别的杀人。 其他因素的话,一般来说,机率都太小了。 但顾以却总觉得不太对劲,根据周围邻居们所提供的那些线索,这事恐怕不简单。 “宋羡安,等后半夜我要去隔壁一趟。” ??? “去做什么?” “我想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宋羡安见女人满是认真的模样,到底没再多说什么: “行,我陪你一起。” 这.... “我自己去就行,看看就回来。” 毕竟,那只藏在张姨体内的鬼可是说过,要自己亲自去瞧一瞧就能知道的。 宋羡安冷哼了声: “要么跟我一起,要么就别去了。” 妥妥的威胁。 顾以抿着唇,到底还是答应了: “去去去,行了吧。” 听到此话,男人瞬间笑了起来。 “行,当然行,要不先休息会儿?现在隔壁警察还没撤走呢。” 顾以点了点头,也没上楼回房间,窝在沙发里就闭眼睡了起来。 不得不承认,某人安排的这个沙发是真舒服,窝在里面,立马就困意十足了。 ....... 时间一晃就到了后半夜,顾以猛地睁开眼,抓起旁边的手机看了眼,已经凌晨两点多钟。 再看向对面,男人就靠坐在椅子上睡觉,那姿势,绝对不会太舒服。 毕竟,某人可是有至少一八八的身高呢。 而且,那家伙的外套还盖在自己身上,也不知道会不会感冒? 顾以坐起身,拿着外套往对面男人走去。 走近后,刚要给盖上,谁知,明明睡着的男人忽然睁开眼: “顾小姐,偷偷摸摸的想做什么呢?” 额。。。 看着男人眼里十足的揶揄打趣,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这家伙恐怕早就醒了,一直就闭着眼等自己过来呢。 顾以瞬间白了白眼,同时把手里的外套扔给对方怀里: “还你,时间差不多了,可以过去了。” 宋羡安点了点头,随即拿出手机拨通: “人都撤走了吗?” “老板,半小时前,警察都撤了,现在屋里屋外就我们两个。” “嗯,我们马上过来,看着点。” “是,老板!” 顾以到库房找了几样东西放进挎包,才和宋羡安一起出了门。 路上,宋羡安好奇的问起来: “顾小姐刚刚都拿了什么?” “你猜。” ‘扑哧’一声,男人笑了起来: “顾小姐,你现在越来越像只小纽扣了。” 小纽扣什么鬼? “什么意思?” “咳,没什么。” 顾以又不傻,按照字面意思理解,多少还是能猜出几分意思的。 不就是想说自己别扭的像纽扣一样吗? 不过,现在顾以才懒得计较,两人此时已经到了张姨家院门口,远远的,就瞧见两道熟悉的身影,正是宋羡安的那两保镖。 “老板,顾小姐。” 顾以点了点头: “你们一直守在这儿?”问。 “对啊对啊。” 这时,顾以先是四处环视了一圈,然后目光再次看向两人,语气略带凝重的开口: “你们就没觉得,这周围有些太过凉快吗?” 嘶! 这话一出,两保镖是真的瞬间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 “顾...顾小姐,你的意思是说....这周围有....有什么东西吗?” 第187章 什么都没有,骗你们的 冷风冰冰凉凉的,任是两个大男人,此时心里也发毛起来。 总感觉一股凉意正顺着脊背爬上来,黏糊糊的,耳边好像也有浅浅的呼吸声,很慢,甚至带着股潮湿的土腥气。 看得出,两人真的被吓到了,再继续下去恐怕真的要哭了。 咳咳。 顾以咳了咳嗓子,才道: “什么也没有,骗你们的!” 这话一出,就见两人大大的喘了口气,整个人也都轻松了几分。 其中一人还说着: “顾小姐,你可以去当一个专门在午夜讲鬼故事的主播了。” 这,应该算是夸奖吧? 顾以哼哼了两声: “那还是算了吧,我怕把大家吓得当场灵魂出窍。 造孽的事,还是不要做的好,容易有损阴德。” 相互打趣了番,气氛倒是轻快了许多。 宋羡安在旁边从始至终就笑吟吟的看着,颇有种助纣为虐的既视感。 要知道,这两人可是宋家从小就培养长大的,也是一直就跟在宋羡安身边的人。 居然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两人被女人吓唬。 这不是助纣为虐是什么? “好了,别耽误时间了,被人看到可不好,进去。” 一行人这才穿上鞋套走进张姨家院子里。 ........ 门是关着的,上面还贴着市局的封条。 但这阻碍不了宋羡安的那两保镖,轻而易举的事。 ‘吱呀’一声,推开门时。 一股浓重的腐腥的血味率先撞过来,混着墙角发霉的墙皮味,缠成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腻。 屋子里很黑,保镖打开了手电筒,亮度不敢调的太高,昏黄的光里,屋子里的一切都像被按了慢放键,褪色地板中央,流淌着一大摊干涸的血液,显然,之前这里是躺着一具尸体的。 血顺着地板纹路淌成不规则的河,漫过沙发脚,浸透了墙根的旧报纸。 顾以看了几眼,继续朝着里面走去。 过左手边第一间房间,发现门口的地毯被血泡得发硬,边缘都翘起的,露出底下更陈旧的暗红,这里应该也是第一作案现场。 果然,再往里走两边,就能看到一支翻倒碎裂在地的花瓶以及旁边警方画好的一具尸体痕迹固定线,地上还撒了一地的葡萄,有几颗甚至还沾了血,变成诡异的紫黑色。 “这下手的人也太狠了吧?” 见过无数大场面的两保镖此刻都有些受不了。 这么多血,可见对方下手的时候就没想过要让别人活! 就是下死手来着! 顾以并没发表感叹之类的,很是冷静的问了句: “宋羡安,当时抬了三具成人尸体,一具小孩尸体对吧?” 现如今,已经看到两具尸体被害现场,那就是说,屋子里还有其他第一案发现场。 “嗯,往厨房那边看看去。”宋羡安开口道。 主要再往里面血腥味没有那么浓烈了。 顾以并没质疑,脚下直接转移了方向。 越往厨房那边走去,腥味儿越重。 只是,当真的看到厨房里的惨样后,顾以也是不由自主的心尖颤抖起来。 地板上,是一大一小两具尸体痕迹固定线,小的那具,长度应该都不到60厘米,宽度更是最多两个巴掌宽,就连地上干涸的血迹也没多少,连旁边那一大摊成人血迹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第188章 那只鬼又来了 想想那个才刚出生不久的小婴儿,还没真正看过这个世界呢,结果就被人给害死了。 得多不甘心呐? 只是,这屋子里为什么那么干净? 按理说不应该啊! 这一家子人都是横死的,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能去投胎? 而且,这房子里面居然也没感受到一丝丝的怨气。 顾以眉头皱了又皱,却想不出到底什么原因导致的?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几声动静,‘蔟蔟蔟’的,就像是小石子掉落在地的那种。 几人都瞬间噤了声,又相互对视了眼,才轻手轻脚的朝着门口走去。 两保镖走在最前方,到了门口,两人都有些傻眼: “没人啊!” “什么都没有!” 听着两人的话,顾以倒是朝着某个角落的位置看了过去。 这一看,差点被口水给哽住。 缓了好几下,才终于缓过来,朝着那个位置忽然开口问了句: “你怎么又来了?” 是了,来的正是之前附身在张姨尸体里的那只,难怪两保镖什么也看不见。 扁扁的脑袋被她自个儿拎在手里,‘滴滴答答’的还在往地上滴着血。 整个身躯也是极度扭曲着的,手臂,胳膊,大腿,几乎全是血肉模糊,两只脚也没了,只剩小腿在地上立着。 这死状,是不是太车祸现场了? 就在顾以话刚问完,站在最前方的两位保镖脸色都白了: “顾...顾小姐,你刚刚说....谁来了?” 不管如何睁大眼珠子,还是什么都没看见好吗? 等等。 “顾小姐,你该不会又是在骗我们吧?” 好吧,就不该骗人的。 顾以咧了咧嘴唇: “这次可没骗你们啊。” 所以,真的有....鬼来了? 卧槽!!! 要不是专业素养在这儿,换做一般人,此刻恐怕早就跳起来了。 顾以也没打算真的要吓唬这两,咳了咳: “它既然找上门,说明是真有事,我过去瞧一瞧。” “等下!” 宋羡安却很不放心: “我跟你一起过去。” 顾以倒是没意见,瞥了两眼,也就放任这家伙了。 很快,顾以走到了那处角落,与那只鬼面对着面。 “说吧。” “小顾老板,这里面你都看过了吧?” “嗯。” 那只鬼似乎凝了凝,然后又叹了声气的样子,才再次开口: “我也是受人之托,顾小姐,能跟我走一趟吗?” 哦? 顾以并没第一时间就答应,有个成语--鬼话连篇。 意思就是说,鬼说的话,千万不要信,它们极有可能是在骗你。 那只鬼看出了顾以的迟疑,连忙道: “我没有恶意的,小顾老板,你跟我走就能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真的吗? 旁边的男人虽然看不到也听不到那只鬼说了什么,但却第一时间察觉出来什么: “顾以,不管对方说什么,都别轻易相信。” 宋羡安这话,可把那只鬼给气的不轻: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又没跟你说话,你乱说个啥?” 说完,又看向顾以: “小顾老板,我真的没有恶意,是这家人的冤魂,想见你。” 第189章 有鬼找你 哦? 顾以这下倒是真来兴趣了: “在哪儿?” “就在不远。” 顾以这才抬头望向宋羡安: “它说是这家人的冤魂要见我,咱们去瞧瞧呗?” 宋羡安知道自己现在不管怎么劝都劝不了这女人的,只能点头同意: “嗯,小心点,一起去。” 说完,犀利的目光直直射向对面的那只鬼: “你最好说的是真的,想玩花招的话,你就试试我能不能让你灰飞烟灭?” 别说,宋羡安的气势真的挺凶悍,可把对面那只鬼给吓得不轻: “我我我...真的没骗人啊。” 心里却哭唧唧起来,心想:怎么能有这么凶的人呢?而且,他居然能看到自己耶? 果然,能在小顾老板身边的人都不简单啊! 顾以看的简直没眼看,有时候真的很想屏蔽掉这些东西就好了。 “宋羡安,你别吓它了,再吓该吓哭了。” 鬼哭起来,那画面也不是太好看呐。 宋羡安这才收敛了几分气势,那鬼见状,连忙转身: “小顾老板,我在前面给你们带路哈!” 要是可以,都想撒丫子跑了。 见状,顾以抿了抿唇: “跟上吧。” ........ 几人跟着那只鬼七拐八拐的拐出了巷子,然后又朝着野外走了一段,才终于到了一片村里埋葬死人的坟地处。 看了下时间,子时,凌晨十二点半,也正是每天阴气最重的时候。 在这样一处专门埋葬死人的坟地里,风卷着周围的腐叶刮过来,带着股子甜腥的闷味,像晒了半月的烂桃子混着湿泥。 月光几乎看不到,被云压得发黑。 四周隐隐约约的只剩下几点幽蓝的光点在荒草间忽明忽灭,像谁把将熄的烟头撒了一地。 脚下的土松松垮垮,有时甚至还看浅土层表面露出来细碎的白骨渣。 不知是被大雨冲刷出来的?还是被野狗刨翻出来的? 两保镖手里的手电筒都打开了,借电筒光,一一看去,周围几乎全是墓碑和大大小小的坟包,好些墓碑上的字迹已经看不清了,可见年代已经很久远了。 这时,依稀可以听见几声细碎的,像指甲刮过木板的那种声音,然后又是几声呜咽声,由远而近,先低后高,最后成了尖细的哭腔,像女人的,又像孩子的。 两保镖纷纷绷紧了身体,攥紧手电筒: “老板,这....” 宋羡安倒是依然淡定: “放轻松,白天不做亏心事,晚上不怕鬼敲门,懂?有时候,人比鬼更可怕!” 宋羡安这话一出,恰好保镖手里的手电筒光扫过对面的坟包,不知是不是幻觉,居然看见坟包表面裂开了一道细缝,里面有团黑影正从里面往外拱,带出几缕湿发,黏在碑顶的残蝶雕纹上。 “小顾老板,你终于来了……” 卧槽! 顾以整个都激灵了一下,手里的符篆差点扔出去。 “你是?” 那只女鬼的脸从碑后探出来,左眼是两个血窟窿,右脸的皮肉都被削掉了,能看到里面森森白骨。 顾以深深闭了闭眼,心才终于再次睁开。 “我是你隔壁张桂花的儿媳妇,我叫关兰。” 要不是这女鬼自己报上名字,顾以还真认不出来。 第190章 惨案始末 “你...你找我什么事?是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关兰点点头: “嗯,我之前经常听人说起小顾老板你,她们都说你本事大,能够办到很多常人办不到的事情,只不过,我婆婆不太喜欢我出门,所以你应该都没见过我吧。” 好像真是。 虽然两家邻居多年,但顾以最为熟悉的还是她婆婆,至于她家其他人,完全不认识。 想到刚刚在张姨家里看到的惨状,顾以不免升起几抹同情来: “你说说吧,我要是能办到的话,一定帮你办到。” “还有,是谁对你们下此毒手的啊?” 顾以的问题让关兰很是难受,一想起生前被杀害的画面,整个脑子就要爆炸了般。 “是他...是那个人!他不但凌辱了我,还杀害了我婆婆和我儿子!” “不过,我报仇了,我为我儿子报仇了,我杀了他,我狠狠的杀了他.....” 从关兰断断续续的回忆里,顾以几乎拼凑起来了整件事的大概。 有个男人闯进家里凌辱了关兰,还杀害了张姨和她小孙子,最后那男人被关兰杀了,而关兰在看到孩子没了后,也没了活下去的欲望,自杀了! 而且,从关兰的语气里,能听出她是认识那个凶手的。 “他是谁?” 关兰顿了顿,并没开口回答这个问题。 这.... 顾以不傻。 “是你家的人?” 这话一出,关兰瞬间流起眼泪来: “是啊,我怎么也没想到,一直对我们家帮助颇多的堂哥居然会有那样的心思,他如果只是凌辱了我,都还好,可惜,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杀了回家撞上的婆婆和我儿子。” 原来如此。 “听邻居们说,你生下孩子后月子都没坐完就离开了?” 关兰苦笑起来: “我知道,那些人嘴里不会说什么好话的,但我真的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我儿子刚出生,需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我男人又进了监狱,我不出去打工赚钱,我们一家子怎么生活啊? 厂里刚发了一个月的工资,也给我们放了两天假,我赶回来看孩子,谁知道,就遇上了那畜生呢?”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挑苦命人啊! 顾以此时心里也是万分感慨: “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关兰擦了擦眼泪: “小顾老板,我想找我儿子,你能帮帮我吗?” 嗯? “你儿子没跟你在一起?” “没,我醒来就在这儿了,我想去找她们,但我离不开这个地方。” 顾以这才拿出罗盘看了看: “你离不开这个地方,是因为这个地方的气场刚好能克住你。” “咦,不对劲儿,你跟这个地方没有任何关系的啊!” 那是为什么呢? 顾以拿着罗盘四处走了走,接连走了好几圈,才终于想到某种原因,只是,脸色一下就变了,变得十分冷酷无情: “还不出来吗?” 嘶! 这话一出,周围的不管是大活人还是关兰这只鬼都愣住了。 而顾以,可没那么好的耐心,见对方打算死遁,勾唇冷笑起来: “既然不打算主动出来,那就别怪我了。” 话落的同时,手上不知何时从挎包里掏出了一支鞭子,直直的朝着不远处的坟包甩下去。 “啪”的一声,当鞭子落在坟包上时,顿时劈里啪啦起来。 而躲在坟包里的那只,也不得不赶紧求饶: “我出来,这就出来,别打了!” 原来是只男鬼啊! 但,当这只男鬼出现的那一刻,关兰却瞬间猛扑了过去: “啊啊啊!是你,你个畜牲!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能让关兰如此激动的鬼,除了那个凶手,还能是谁? 只是没想到,这男鬼还挺有手段的,死后也不消停,更没打算放过关兰,居然用强制手段把关兰藏在这里,还让她根本离不开这里。 第191章 列祖列宗 关兰哪里会是这只男鬼的对手? “啪”的一声,男鬼一巴掌把关兰扇翻在地: “臭婊子,老子瞧上你是你莫大的荣幸,居然还敢反抗?老子本来活的好好的,要不是你个臭婊子,老子能没了命?既然大家都成了鬼,那你就继续待在老子身边,别想离开半步!” 说完后,又看向顾以: “你就是那白事铺的小顾老板?老子听说过你,但你又能奈老子如何呢?在这个地方,你可动不了我!” 确实,这男鬼说的也没错。 刚刚那一鞭子,根本就没伤到它,目前,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 但,这可不代表顾以真就没有任何办法了。 实在不行,那就把片区的鬼差上来,什么信息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不过,顾以目前并不打算这么做。 主要,这只男鬼有点太猖狂过于了! “哦?是吗?那我可得好好试上一试。” 顾以双手开始结印,嘴里同时念叨起道家的九字真言: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急急如律令!去!” 话音刚落,一道金光朝着男鬼劈过去。 只是,男鬼却仅仅只是大喊了声: “列祖列宗们,你家后代要被别人欺负死了,你们还不出来?” 额? 列祖列宗? 也就是说,这片坟地,埋的其实是这只男鬼家的人? 难怪关兰会被藏在这里,甚至不能离开这片坟地半步。 原来,是别人私家地盘啊? 可是,这男鬼的列祖列宗,不该早都投胎去了吗? 就在顾以脑子各种思索的时候,几道影子从周围坟包里钻了出来: “谁那么大胆子敢欺负我们家的后辈?” “看老夫不把他打的魂飞魄散!” “就是就是,也不打听打听我们李家人的底细,不要命了吧。” 顾以大概扫了眼,总共出来了四男一女,五只老鬼。 看样子,最老的那只至少已经死了有一二百年了,身上穿着的衣服还是清朝时期的,至于其他几只,都是穿的民国样式的衣服。 那只男鬼此时已经躲到了他家老祖宗们身后: “列祖列宗们,就是那个女人,她是个术士,刚刚就是她用鞭子把我震出来的,她还想灭我魂魄!” 呵呵。 见过张嘴胡说八道的,就是没见过还能这般颠倒黑白的。 黑的都能说成白的了。 顾以嘴角冷笑着勾起: “哦?是这样吗?”很是意味深长的反问。 那男鬼急吼吼的道: “不是这样是哪样?列祖列宗们,你们可得为晚辈出这口恶气啊,她这明显就是不把你们看在眼里啊!想想你们当年多厉害,多么受人尊敬,帮助那么多的人,现在行里的年轻人,真是一点也不尊重前辈!老祖宗,给她点厉害瞧瞧呗!” 哦呵,原来,这群老鬼曾经还算是同行啊? 如果这样,倒是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 这几只老鬼不知得了怎样的机缘,死后并没被鬼差带走,反而是继续留在这里。 但是,她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助纣为虐不是? 顾以开口了: “原来是前辈啊,失敬失敬,晚辈是无极门弟子,不知前辈们出自哪门哪派?” 第192章 想包庇那只畜生 既然是同行,那见面该有的礼仪礼节还是要有的。 几只老鬼这才看向顾以: “你是无极门的弟子?现在无极门都落魄到收女弟子了?” 落魄? 按照师父所说,当年开创无极门的先祖就是位女子。 几只老鬼这时又看向了宋羡安还有那两保镖: “咦,这位倒是一看就是人中龙凤啊!” 特别是那只老女鬼,看到宋羡安后,整个人都花痴了起来。 嘶! 顾以忍不住的抖了抖好几下肩膀。 就在这时,那只老女鬼还现出了原形,对着宋羡安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公子贵姓啊?” 宋羡安的眼神顿时如同北极冰原般的极寒与漠视,看着那只老女鬼,就如同在看一堆需要立刻马上清理的秽物,脚下更是本能地想后退一步,拉开那该死的、令人不适的距离。 再开口,语气更是冰冷: “我对一只从坟包里冒出来的玩意儿不感兴趣!” 好家伙,这一句话,简直字字如刀啊! 果然,老女鬼瞬间被伤到了自尊,但还是不死心,满脸带着泫然欲泣的委屈,试图以退为进:“公子,你是不是对我有所误会啊?” 一只鬼居然娇柔做作起来,那模样,真心够恶心人的了。 宋羡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满脸极尽讽: “误会?不,我对我自己的认知非常清晰,我刚刚说过了,我对坟包里冒出来的玩意儿不感兴趣!你最好别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不然....” 说着的同时,一把‘沙漠之鹰’已经上膛,枪口正正对着女鬼的脑门。 这种杀伤性强的武器,不但对人有震慑,对鬼一样有。 而且,鬼会更怕。 特别是面对宋羡安这类天生气势强大的人,别说鬼了,无论是什么妖魔鬼怪都得怂! “你....不就开个玩笑而已,怎么这么凶啊?不逗你了就是,哼....木头般的男人,这辈子都娶不到媳妇!” 这话,宋羡安听着可不开心的很,再看向老女鬼时,目光更是如冰冷的刀锋一般: “鬼舌头不想要了是吧?” 宋羡安话一出,两名保镖同时掏出家伙正正对着老女鬼。 显然,只要老板一声令下,两人才不管对方是人还是鬼呢。 三把枪口直直的对着,换谁谁也淡定不了。 老女鬼往后退了退: “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你们可得保护我啊!” 几名老男鬼把女鬼护在身后,同时现了身。 为首的老大朝着宋羡安打量了几眼: “年轻人,你们是想多管闲事?有些闲事,可不是你们能管得了的。” “还有这位无极门的弟子,你虽然有些本事,但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看在同行的份上,给你们一次离开的机会,以后不要再靠近这个地方。” 啧啧。 不是对手吗? 没试过怎么知道? 顾以冷冷的笑了笑: “所以,你们是打算包庇那只畜生到底了咯?还说是同行,我怎么不知道我们这个行业里居然有如此是非不分的老前辈?你们拜祖师爷了吗?但凡拜过,也不至于如此善恶是非不分吧?” 对方显然愣了愣,脸色也变了。 第193章 几只老鬼破防了 顾以又不瞎,自然看到对方几只鬼那被戳中的表情和反应。 “我该不会是猜中了吧?你们就是一群游修?” 要知道,散修都比游修正式。 游修说到底,就是对此行有所兴趣,闲余时间搞点研究之类的。 而散修里面可不缺厉害的家伙。 好些大能都是散修出身呢。 顾以可想笑了,也确实笑了出来,还以为这群家伙有多厉害来着? 结果,他们似乎还看不上自己这个无极门的女弟子。 “你这女娃,嘴厉的很喃?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们以多欺少了!” 呵。 戳中了,所以破防了? 顾以很淡定的从挎包里掏出一把铜钱剑,这铜钱剑可是由一枚枚山鬼花钱还有五帝钱串的。 都知道山鬼花钱的主要作用是辟邪驱鬼,保护佩戴者免受邪灵恶鬼的侵扰。 但其实上面的山鬼图案和符咒均被视为具有强大法力的象征。 而五帝钱,由黄铜所铸,五行属土,有辟邪的功效。 这一把铜钱剑上面总共串了一百零八颗铜钱,108,不管跟道还是佛家都有较深的渊源。 据说某方丈脖子上挂的一长串佛珠是108颗,而且貌似袈裟也是由108块布料组成的。 而在道教中,共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组成一个无穷尽的世界,而108自然也就是无穷无尽的代表数了。 所以,这把铜钱剑的威力,可想而知了。 那几只老鬼见状都怔住了: “你怎么会有这个?” 呵呵。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呢?你们能留在这世间是莫大的机缘,你们确定,要继续包庇袒护那只畜生?后果会是什么,应该不用我细说吧?阎王殿那边,可是什么都知道的!” 几只老鬼纷纷有些面面相觑起来,似乎有所动摇。 就在这时,那只男鬼‘扑腾’的一声,重重的跪在那群老鬼面前: “列祖列宗们,你们可别听这个女人瞎胡说,我是你们的嫡亲后代,这一代里,目前只剩下我了,我要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你们可就真的断子绝孙了!!!” 这话一出,那几只老鬼都变了脸色。 断子绝孙这个后果太严重了,作为老祖宗,肯定不愿意看到这个后果。 不然,之前也不可能帮忙圈禁关兰了。 所以,这男鬼还打着这主意呢? 顾以一时间更恶心了起来: “行了,你们要是不打算再要这份莫大的机缘,那就直接动手吧!” 铜钱剑‘噌’的出鞘,摆明是不想继续掰扯下去。 要动手就动手,扯那么多做什么? 这几只老鬼,一直就是善恶不分,说再多也没用。 果然,随着顾以话落,几只老鬼也都纷纷摆好架势: “女娃子,看在你是无极门的弟子,我们会给你留个全尸的。” 呵。 “好大的口气!” 顾以动手之前,还不忘给宋羡安以及两保镖扔了好几沓符篆: “东南西北四个角,每个角钉三张。” 这一次,顾以是真的生气开大了。 本想以一敌五来着,谁知,宋羡安却直接站在了顾以身后,两人此时背靠着背: “想逞能啊?加我一个!” 第194章 魂飞魄散吧都 就说宋羡安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顾以一个人出战? 而就在这时,宋羡安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串珠子戴在手上,上面的佛光不停的流转在每颗珠子上,刺得那几只鬼眼睛疼的厉害。 顾以都惊呆了: “这是佛教的圣器--天珠?” 这种东西,首先就是天价,其次,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的。 全世界能拥有这玩意儿的人,绝对不超过三个。 要知道,普通的天珠已经被视为一种护身符,能够保护佩戴者免受负面能量的侵扰,减轻灾难和不幸的影响。还象征着高贵和神圣,传说中具有为人们带来好运和平安的神力。 长期佩戴天珠的话,有助于缓解压力,使人感到愉悦,保持心情舒畅。 而在藏族文化中,天珠是连接人与神的纽带,代表对自然和生命的敬畏与崇拜。 更别说,宋羡安手上这串,可不是什么普通天珠,而是佛家圣器。 难怪那珠子上的佛光连掩藏都掩藏不住。 这串珠子一出,那几只老鬼皆是吓得变了脸色。 再加上顾以手上的那把铜钱剑,几只老鬼根本毫无胜算。 但,到底是为了自己名下唯一的后代,总不能真的断子绝孙吧? 现如今,鬼孙子老祖们都不嫌弃了。 “反正我们几个也活了几百年了,不算亏,无极门的,要打就打!” 呵。 顾以勾起唇角: “好啊!” 二对五。 但顾以和宋羡安都不带怕的,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亢奋。 另一边,东南西北四个角定好符篆,两保镖直接围上了那只男鬼,以免这家伙坏事。 “嘿,大兄弟,想跑啊?” “跑啥啊?咱三玩玩呗。” 两保镖手上还有剩下好些符篆,这些符篆的威力当初可是亲眼见证过的,对付一只男鬼,轻而易举的事。 而东南西北四个角的符篆,此时也开始起作用了。 一瞬间,整片坟地都被圈了起来,与外界直接断开了所有联系。 当然,在这个包围圈里,一切都以顾以为主导! 这几只老鬼恐怕做梦也没想到,顾以年纪轻轻居然能有这么厉害的手段? 顾以手里的铜钱剑直接往前劈了下去,那只老男鬼直接被从头到脚劈成了两半: “你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徒手造结界?” “我啊?就是一普通人而已,至于你们说的结界,不太懂,我只知道这是我师傅教我的怎样以少胜多?” 又是一剑劈过去,那只老男鬼直接碎了。 嘶! 几只老鬼气死了快。 宋羡安也没闲着,手上的佛珠往上一扔,瞬间佛光普照。 剩下那几只老鬼自然而然都被佛光给罩住了,都还没回过神,身上被佛光照射到的地方已经开始冒烟,溃烂。 佛教圣器可不是说着玩儿的好吧? “啊~~啊~~啊~~好疼啊~~我要死了~~~”老女鬼痛苦的吼叫着。 几只老男鬼也都疼的受不住,纷纷滚落在地上: “疼~疼~” 顾以收起了铜钱剑,现如今,已经不需要再出手了。 这几只老鬼,也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吧。 谁让他们是非不分,还想包庇那只畜生呢? 现在好了,几百年的机缘,包括他们自己,全都魂飞魄散。 第195章 告阴状 此时的佛光,如同狂风暴雨般撕裂着那几只老鬼。 撕开的同时,它们那无声的尖叫便已汹涌澎湃地直冲云霄,那是魂魄深处爆裂出的恐惧与绝望。 慢慢的,可以看到那魂开始变得越来越透明,最后轰然爆裂开来,作无数飞溅的流光,呼啸着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魂飞魄散”——这四字在此时显出了它真正的意味。 祖师爷说的好,种什么因,结什么果。 都是这几只老鬼自己的选择导致,怪不得他人。 当一切归于平静后,顾以深呼吸了几下,随即目光看向另一边。 男鬼此时被宋羡安的两位保镖揍得哭爹喊娘: “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这时候才求饶,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顾以打了个手势,两保镖终于停了手,仔细看,两人不知谁想到的,把符篆贴在手心上,难怪每一拳都是一击即中,拳拳到肉! ‘扑哧’,顾以着实没忍住,笑出了声。 再看那只男鬼,此刻皮青脸肿的,已经完全看不出一块好地方。 真就是报应不爽! 顾以走上前,居高临下的打量了几眼那只男鬼,朝着旁边招了招手: “关兰,过来。” 女鬼这才小心翼翼的过来,对于刚刚发生的事,关兰全都亲眼看到的,所以,此时面对顾以和宋羡安,心里有些害怕。 “小顾...老板....” “别怕,你不是想找你孩子吗?直接问他就行。” 想来,这只男鬼此刻应该也不敢起什么心思了吧? 但凡还敢作妖,那下场就得跟他家列祖列宗一样了。 关兰此时也收起了害怕,冷着脸开口问道: “你把我孩子藏哪儿了?” “我我我....” 男鬼似乎还想做最后的挣扎,顾以却是直接晃了晃手里的符篆,威胁意味十足。 “就..巷尾的枯井里。” 整条巷子就只有一处枯井,那个地方,顾以倒是知道。 “好了,你可以闭嘴了。” 男鬼还以为事情就到此了结了呢: “大...大师,我可以走了吗?”问。 哦哟? 走? 顾以当即笑眯眯的看着男鬼: “你觉得你还能走得了吗?” 光是男鬼做的那些事,就足以下十八层地狱去好好感受一下被钩舌或者下油锅的滋味。 而一旦下去,至少几百年内,每时每刻都会重复这些刑法。 所以啊,人千万别做坏事,不然,一旦去了那个地方,才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想死都死不了。 当然,能撑过几百年刑法的倒也不是没有,可惜,只有极少数能做到。 而那些人,生前可都不是什么普通人。 顾以也不废话,看向关兰: “我现在帮你写一份《告状书》,一会儿去了阎罗殿,你便可以向阎王爷递上。 放心,阎罗殿绝对公平公正,他,会得到他应该得到的所有惩罚!” 关兰一听,眼神瞬间蹭蹭发亮: “小顾老板,真的可以吗?” 顾以点了点头: “当然,现实世界可以报警,可以打官司判刑,到了下面,自然也都一样。” 第196章 告阴状疏文 很快,一封《告阴状疏文》写好了。 ‘神威浩浩,普鉴世间善恶,盛泽巍峨,有求皆蒙感应,今据:中华人民共和国,2025年4月28日3时16分,下民信士关兰,健生于1989年10月22日,仅以鲜果,清茶之微仪,敬献于东狱大帝御阶前,xx省都城隍案前,九天司命真君案前,东狱速报司岳元帅案前,文武判官案前,伏以,神恩广大.....’ 顾以很认真的写完这封告状书,还举起头顶作了作揖。 随即,才递给关兰: “一会儿我让人准备点东西,然后你亲自把这告状书烧给地府就行。” 关兰有些诚惶诚恐的伸手接过: “好,谢谢...” 顾以直接找来两名保镖,小声的在他俩耳边吩咐了几句。 两人甚至都没等他家老板发话,听完顾以的吩咐后,转身就走人了。 额。 这到底谁给开的工资啊? 宋羡安嘴角微微的抽了那么几下。 ...... 两保镖速度很快,从离开到提着东西回来总共都没用到十五分钟。 “顾小姐,还需要什么吗?” 顾以摇了摇头: “没那么麻烦,辛苦你们了,可以到旁边休息一会会儿。” 然后,顾以便开始亲自动起手来,率先点燃了香和蜡烛,然后是纸钱。 等烧完几大堆后,才招呼关兰: “你也来,等把这些都烧完,再把告状书一起烧了。” 关兰还愣了愣: “我?我也可以烧吗?” 自己现在可不是人啊,根本碰都碰不到这些东西的。 但顾以既然敢开口,自然就不会骗人。 “试试不就知道了。” 关兰这才半信半疑的跪下,然后颤巍巍的伸出手试了下,没想到,还真的触碰到了那些还未烧的纸钱。 “这怎么会?” 顾以了然一笑: “不太好解释,先烧吧。” 关兰虽然好奇,但也知道有些事不能问的话那就不必继续追问下去。 毕竟,人家小顾老板也是为了帮自己的啊! 跪在地上,关兰开始非常诚心的烧了起来,一边烧纸,一边嘴里开始告状。 这样效果自然会更好。 等保镖们拎过来的所有东西都烧完后,关兰才小心翼翼的把那封《告阴状疏文》丢进火堆。 “阎王爷,各路神君在上,小女子关兰遭逢奸人所害,誓要讨个公道!” 火堆的火烧的很旺,周围开始呼呼的刮起大风来,连风沙泥土都吹了起来。 顾以抬头看了眼,此时天色也开始发生异变,乌云齐聚,慢慢形成一处很大的漩涡。 “来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有点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但几秒过后,众人眼前赫然出现了一道威严雄伟壮观的大门。 几道身影也随之出现: “谁递的告状书?” 这几位,可不是什么普通鬼差,也不是平日里勾魂的黑白无常,而是在阎罗殿值守的将士。 显然,顾以写的那封《告阴状疏文》成功送到了阎王爷那里。 “各位大人,告状书是我替受害人写的。” 几人这才看向顾以: “你是?” 顾以恭敬的拱了拱手,缓缓道: “回禀几位大人,我是无极门弟子--顾以,这位是受害人--关兰。” “你是无极门的?” 咦,知道啊? 第197章 十殿阎罗-秦广王的部下 顾以连连点着头: “是的,大人。” “难怪你会写《告阴状疏文》,行吧,人我们就先带走,阎罗殿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顾以自然没意见了: “麻烦各位大人亲自跑一趟了。” “好说好说,听说无极门的每一代弟子手艺都很不错?” 好家伙,在这儿等着呢? 顾以顿时笑了: “一般一般,不知各位大人都什么名号?等一会儿回去,弟子也好向各位大人聊表聊表一点点心意。” 几人更是大笑出声,显然开心的不行: “嗯...你就写‘秦广王殿’收就行。” 原来,这几位居然是十殿阎罗中第一殿秦广王的人。 顾以更是恭敬的作了作揖: “是,大人。” 下一秒,就见几人带着关兰以及那只男鬼瞬间消失了,那道突然出现的大门也随之没了影,天色也开始变得正常起来,繁星点点,月光照人。 就好像,所有一切都没发生一般。 顾以倒是比较淡定,可两保镖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在一旁,都愣呆住了,整个失了魂一般。 就连宋羡安,此刻也是半眯着眼,一脸严肃又有点诧异还稍有些震惊的样子。 “顾....小姐,刚刚那几位是?” “阎罗殿的值守将士。” 额? 知道几人可能不是特别了解,顾以再次解释道: “按照我们阳间的官职,他们几位就是Z央最高办公室的警卫员。” “嘶!果然够厉害的啊!难怪一出现都能引起那么大的异象。” 废话,那几位可都是有正经官职,在天上都能叫得上名号的人。 由他们亲自前来,一切都不必再多虑了。 “现在还有时间,我们去找到关兰的孩子。” “行!” 大家这会儿骨子里激动的很。 ...... 废弃枯井。 因为建在另一边巷尾,所以顾以才会毫无察觉。 毕竟,这口枯井距离白事铺至少得有几百米的距离,中间还隔着那么多户人家,店铺,根本察觉不到半点气息。 但越是靠近枯井位置,越是能感应到下面小孩儿发自灵魂的惨叫声。 “呜呜呜...这里好黑....我好害怕....谁能救救我?” “妈妈....我要妈妈.....” “救救我.....我好痛...” 顾以脸色越来越白,两只手也紧紧的攥成拳。 “咱们再快点。” “好。” 终于,到了枯井边上。 一眼便看到枯井上方被钉了不该有的东西,通俗点来讲,那就叫‘锁魂钉’,而这里又是口井,简直天时地利都占齐了。 想来,应该是那群老鬼们曾经留下过这类记载,所以那男鬼才会操作这些。 “得把那上面的几颗钉子撬开,小孩儿被那只男鬼镇在下面呢。” 两保镖也算是性情中人,此刻脸色都不太好: “顾小姐,交给我们来就是。” 两人甚至都没去找专业工具,直接用脚使劲儿踹了几脚,那些钉子就被踹开了。 见状,顾以朝着两人竖起了大拇指。 等所有钉子都被拔出后,顾以才再次走上前,用手沾着朱砂在上面画了画。 “这是什么?”宋羡安开口问。 “安魂咒,那孩子灵魂太燥动了,得安抚下来才行。” 第198章 枯井底下的小鬼 其实,也能理解。 那么小的孩子,被人残忍杀害不说,死后还把人魂魄锁在这口枯井下面,让人永世不得安生。 换做谁,谁都淡定不了。 宋羡安没再出声,顾以对着两保镖点了点头,两人合力拉起了井盖。 ‘噌’的一声,井盖被拔了出来,一股黑烟也随之飘了出来。 顾以连忙把两人往后一拉: “这是亡魂的怨气,一旦冲到你们身上,轻则倒霉,重则丧命。” 嘶! 两人纷纷往后退了半步: “多谢顾小姐。”同时道谢。 人嘛,再厉害还是怕一些东西的。 谁又不喜欢顺风顺水,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呢? 真要倒霉起来,喝水都能呛死。 所以,能不要还是不要的好。 大概又等了半分钟左右,顾以才打开手电筒往枯井下面看了看,这口井深度很深,几乎看不清底下到底有什么? “我下去看看。” 这话一出,宋羡安及时伸手把人给拉住: “我替你下去。” 顾以却摇头: “不行,必须我亲自下去,你们处理不了。” 这.... 术业有专攻,宋羡安再厉害,对于这方面的事情也是彻底没法。 “那我跟你一起下去。” 顾以倒是没拒绝: “你们可以跟在我后面,但下去后不能乱动,也别乱说话。” “好!” 如此,顾以便没再多说什么。 枯井虽然比一般的井深度会深一点,但最多也就七八米的样子,顾以倒是有自信可以直接跳下去,但宋羡安却没打算准许。 “系绳子。”吩咐两名保镖。 “是,老板。” 绳子系在旁边的大树上,两人还一起用力拉了拉,见没问题后,才往井底抛下去。 “顾小姐,好了。” 顾以点点头,率先第一个拉着绳子下井。 枯井多年未用,里面早就布满杂草青苔,周围更是悉悉索索的各种蛇虫鼠蚁在爬。 空气中都是潮湿又腥臭的味道,让人非常上头。 ‘簌簌’‘簌簌’风声在耳边响起,更是让人毛骨悚然的很。 “都小心点。”顾以叮嘱了声,人已经下到最底下。 随即其余人也都相继平安落地。 几把电筒同时打开,整个枯井里倒是被照的清楚了些。 顾以一眼就看到了被扔在角落里的那只人偶娃娃,而人偶娃娃身上还缠绕了好几把铁锁。 总觉得,那人偶娃娃此时此刻正盯着自己的感觉。 顾以左手掐了掐诀,嘴上说着: “小朋友,我们是受你妈妈--关兰女士的嘱托来找你的,不是什么坏人,真正的坏人已经被带走了,他会受到应有的惩罚的!” 然而,小家伙警惕性还挺高,半丝回应也没有。 顾以继续道: “小朋友,那你说说,你要怎样才能出来呢?” 对方这下倒是哼了一声: “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啊?你说你不是坏人就不是坏人了吗?你说你是受我妈妈的嘱托来找我的就是我妈妈嘱托的吗?都是大骗子,你们都是大骗子!” 完蛋,小家伙要开始抱走了。 “这鬼魂小婴儿怎么跟阳间的婴儿一个样?” ??? 顾以瞬间侧头: “你能听到?”吃惊的问出声。 就见身旁的男人笑了笑: “不但能听到,还能看到,那里,你看是不是他?” 嘶! 第199章 你看我傻吗 顺着看过去,同时使劲儿眨了眨眼,终于发现了枯井角落里的那座不知建造了多少年的供奉台。 咦? 这个地方居然有供奉? 刚刚还真没发现这边,就看到扔在地上的人偶娃娃了。 此时,供奉台上,一个小婴儿的魂体正怒目圆睁的瞪着众人,时不时的还对着一行人凶恶的龇着牙。而这只小鬼的魂体上,也跟那人偶娃娃一模一样,身上捆着好几道锁链。 看得出,小鬼应该挣扎过很多次,可那些铁链根本挣脱不开,反而弄得身上遍体鳞伤,鲜血淋漓。 不管怎么说,如此对待一个小婴儿,确实有些丧心病狂了。 顾以皱了皱眉,小心的走上前。 谁知,刚走了没两步,小鬼直接尖叫的喊着: “不准过来,你不准过来!” 顾以当即停下,摊开双手: “我不过来,你看,我没动了哦。” 倒是两名保镖,此时有些尴尬: “你看到了吗?” “没,你呢?” “也没,所以,那边是有一只....” 对于两人来说,他们看到的就是一撮泛着青灰的胎发、半枚银锁、几片染红的碎布....以及早就熄灭了的香炉摆在那破破烂烂已经起了好些蜘蛛网的供奉台上。 但经历的多了,自然也就淡定了,再也没有之前那般大惊小怪。 其实是这小鬼目前并没现出原形,所以两人才会看不到。 毕竟,也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看到鬼的。 至于宋羡安为什么忽然能看到这些本不该看到的东西,顾以非常怀疑是那串手串的原因。 佛教圣珠,可不是一般凡物。 这时,整个枯井里忽然响起婴儿的啼哭,比寻常婴啼尖细十倍,从枯井各处渗出来,细细的、绵长的,钻进耳朵就拔不出来。 所有人忍不住的捂了捂耳朵,当顾以猛地回过头,那只小鬼正缓缓转头,嘴角咧到耳根,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个黑洞,正对着她咯咯咯的笑。 “姐姐,来陪我玩儿啊~” 顾以站在原地没动。 那小鬼继续喊着: “姐姐,快来啊快来啊!” “你想玩什么?”顾以开口问了句。 小鬼可高兴的样子: “捉迷藏吖,好不好?” 顾以心中一片了然,这小鬼,心思可不少。 “好啊,那谁捉谁呢?”继续问着。 “姐姐,当然是我来捉你啊,被捉到的人,可是要接受惩罚的哦!” 厉害了,这就不是商量好吧? “那你要是捉不到我怎么办?” 小鬼愣了愣,似乎还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所以一时间有些回答不上来。 毕竟年纪还小,阅历哪能有老鬼那般丰富? 顾以笑了: “想好了吗?还玩不玩?” 小鬼抬头看了眼,这时,宋羡安直接站在了顾以身旁的位置,目光冷冽的看着,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那不怒自威的威压却让小鬼感觉很不舒服。 “不玩了,除非,你让他们都走,姐姐,我只跟你一个人玩儿好不好?” “嘿,小鬼,你看我傻吗?” 被戳穿的小鬼瞬间怒了: “你....你故意逗我玩呢?” “是啊!” 小鬼被气得原地直蹦,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不是啼哭,是愤怒的低吼。 第200章 打一顿就乖乖听话了 “你们都是坏人,我要惩罚你们!” 怒吼的同时,直接飘了起来,随即伸出两只手,作势就要冲过来。 顾以往旁边侧了侧身,完美避开了小鬼的袭击。 这时,小鬼居然打算去掐宋羡安的脖子,只是,还没碰到呢,就被一阵金光给弹飞了好远。 “啊啊啊~~好疼!” 小鬼明显受伤了,跌落在地上,可怜兮兮的哭了起来。 但顾以这会儿可不会爱心泛滥,反而瞄向了某人手腕上的手串: “宋羡安,你从哪儿得来的宝贝?” 这已经属于隐私问题了,但就是忍不住好奇的很。 男人勾了勾唇: “猜猜看。” 额。 这怎么可能猜得到? 眼神瞥了眼,悠悠的说着: “你这么财大气粗的大老板,想要什么得不到啊?” 佛教圣珠都能轻而易举的到手,简直羡慕死人了好不? 宋羡安不是没看到: “咳,顾小姐,能稍微收下你脸上的的嫉妒吗?” 呸呸呸。 谁嫉妒了? “爱说不说,不说算了。” 看着面前别扭又傲娇的女人,宋羡安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行行行,我说,这玩意儿,是我妈前段时间去寺里求来的。” 哦? 这恐怕付出的代价也不小吧? 美名其曰‘香火钱’。 宋羡安没说的是,他妈为了拿到人家寺庙的镇寺之宝,直接大手笔的捐赠了10个亿。 都说了,越是有钱有势的人家,其实越是信奉这些东西。 宋羡安之前也不知道这串珠子会这般厉害,所以一直没拿出来。 还是前两天忽然见到曾经一位合作伙伴,对方告诉自己的。 所以,便一直随身携带了。 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 这玩意儿,对付那些东西,可是顺手的很! 但据那位合作伙伴所说,这珠子上的佛光不是无穷无尽的,隔段时间就得送回寺庙去超度一段时间加持才行。 顾以对其他的倒是不怎么感兴趣,再说了,佛道终究还是有别的。 这时,那只小鬼也终于不哭了,态度也好了许多: “你们...你们真的是受我妈妈嘱托来找我的吗?”问。 果然,小屁孩就是欠收拾,打一顿不就乖乖听话了吗? 顾以点了点头: “是的,你妈妈现在正在阎罗殿告状伸冤,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可以送你过去。” “真的可以吗?” 显然,小鬼是很想念他妈妈的。 “是的,我们来找你,就是为此。” 小鬼最先满脸是开心的表情,可后来,又变得不开心起来: “姐姐,我还想找到我奶奶。” 张姨? 目前为止,顾以一直都没看到张姨的身影,要不是小鬼提起,还真忘了。 “你知道你奶奶在哪儿吗?” 小鬼摇头: “不知道,我只记得我被抓到这里之后的事情了。” 人会选择性遗忘对自己很危险很害怕的东西,鬼也一样。 顾以倒也理解: “我可以帮你找你奶奶,但你得先跟我出去,行不?” 小鬼自是愿意的: “可是,我出不去啊,我身上这些铁链根本打不开啊。” 小小的鬼人儿很是可怜兮兮的模样望着顾以。 第201章 捞尸人的工具 这些铁链,的确不是一般的铁链,如果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曾经的捞尸人使用的,专门用来在水下捆尸体用的。 水下跟地面情况可不一样,水下的危险性以及不可控的未知因素都太多太多了。 所以,捞尸人这一派,经常都找不到可以接班的人。 顾以可不信这东西会是那几只老鬼们留下的,它们可没这本事啊! 倒是这枯井下的供奉台,已经看不清曾经供奉的是谁了,但大胆猜测一下,会不会就是一位捞尸人老前辈呢? 顾以走上前,诚心的对着供奉台作了作揖: “前辈,打扰了。” 说完,便开始研究起小鬼身上的铁链。 锁链不难开,毕竟,自家三师兄也是一位捞尸人呢。 所以,对于捞尸人一派的一些东西,顾以还算是了解几分。 这铁链,并没有锁头之类的,而是用麻绳打的结。 最难的其实就是这麻绳上的结了,用的是一种非常特殊的方式。 巧了,顾以还真会,直接动起手来。 三下五除二的就把麻绳解开了。 小鬼瞬间获得自由,一下子,魂体飘的非常高。 “哇,姐姐你好厉害啊!” 谁又不喜欢被夸赞呢? 顾以顿时开心了: “嘿,小鬼,你要是打算跟我出去,暂时的委屈你待在这里面了。 放心,这里面可不寂寞,里面有人会陪你玩儿的。” 顾以手上的那只小葫芦里可住了不少的东西,热闹的很呢。 小鬼迟疑了几秒钟,才点头答应: “姐姐,你可不能骗我哦!” 汗。 自己长得像骗子吗? “不会,放心吧。” 小鬼这才乖乖的钻进了小葫芦里。 ...... 当一行人从枯井下面爬出来时,恰好鸡鸣声响起。 这一夜,可算是过去了。 只是,趁着天还没亮之前,还可以继续找找看。 忽然想起来,那只女鬼应该知道张姨的下落。 毕竟,它可是上过张姨身的。 但,顾以找了好一圈,把整条巷子从头到尾的找了好几遍,都没再发现那只女鬼的迹象。 难不成,不在这儿? 那在哪儿? “宋羡安,我们分头找找看。” ??? “你要去哪儿?” 顾以愣了,现如今,自己去哪儿都需要报备了不成? 但看男人此时非常认真的脸: “我去之前那地方找找看,不会有事的,那片地方的鬼魂们现在恐怕都知道你手上的佛珠可以让它们瞬间灰飞烟灭,不会没事找事的。” 这话倒是没说错。 那片地方的鬼魂们,甭管老鬼还是小鬼,此时都还心有余悸,瑟瑟发抖呢! 宋羡安到底没再多说什么,点头同意: “半小时后,你要是没回来,我来找你。” “嗯!行!” 顾以这时候才不想瞎掰扯呢。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 顾以带着一名保镖快速赶往之前那片坟地,主要是某人必须要保镖跟着才行,不然不放人啊。 对此,顾以拒绝都没法拒绝,只能被迫接受了。 等到了地方,顾以直接敲了敲某座小坟包: “朋友,打听个事呗。” 终于,坟包动了动,然后从下面挤出来一道影子: “小顾老板,什么事你说?” 第202章 牛眼泪 “知不知道那只随时把头拎在手上的女鬼在哪?” “啊?小顾老板说的是倩姐?” 倩姐? 似乎看出了顾以脸上的疑惑,连忙解释道: “小顾老板,倩姐平日里就喜欢把头掰下来拎在手里玩儿,我们这附近的鬼,就没有不知道的,你找她有事?” 顾以点点头: “嗯,能联系到她吗?” “她这会儿应该在破庙。” 这里还有破庙?为什么自己都不知道? 最后,还是这只鬼亲自带的路,前往他口中所说的破庙。 ....... 没想到的是,那座破庙居然一点也不破,就是看上去很久没人打理了,比较多灰尘和蜘蛛网。 但对于这群鬼而言,这个地方可是个好地方呐。 刚走进庙门,就听到里面热闹极了的动静,一只鬼,两只鬼,三只鬼....此时此刻,里面至少得有十只鬼吧? 而且,这些鬼在干么? 居然在蹦迪? 好家伙,在庙里蹦迪?就不怕佛祖一个不高兴收了它们? 倒是旁边跟着的保镖,死命往里看了看,却依然什么都没看到,顿时有些沮丧起来: “顾小姐,必须得有阴阳眼才能看到鬼吗?”问。 “也不一定,看机缘,怎么,你想看到鬼?” 保镖顿时摇头又点头: “嘿嘿,也不是想不想的问题,有时候就是很好奇。” 顾以目光朝着四周扫了眼,最后又看向保镖男子: “巧了,我刚好带了点东西,你要是想看的话,我可以帮你。” “真的假的?” 保镖表示非常惊讶。 刚刚不还说不一定,要看机缘的吗? 顾以嘿嘿笑了起来,当然也看出了保镖脸上的疑惑,慢慢解释道: “天时地利人和,咱们现在已经占了天时地利,再加上我刚好带了牛眼泪,这不,一切刚刚好,要不要试试?” 保镖可跃跃欲试了: “试!” 看到了,总比什么都看不到,全靠想象的好。 顾以从挎包里拿出一瓶牛眼泪,随即拧开盖子: “伸手。” 保镖男子连忙伸出手。 顾以倒了好几滴在他手心: “好了,你自己往眼睛上抹吧,抹完闭上眼半分钟。” 等睁开眼,可就是另一个世界了。 顾以此刻有种恶作剧的既视感,但自己什么都没干啊,明明就是对方主动的。 保镖听话的照做,抹完后,紧紧闭上双眼。 牛眼泪的味道可不好闻,又臭又辣,滴在眼睛里,也有种灼烧的感觉。 但为了自己的好奇心,再难受也得忍住啊! 顾以收好东西,又看了看时间: “睁眼吧。” 保镖这才睁开双眼,谁知,刚睁开,一张惨白毫无血色的脸就这么突兀的贴在自己面前。 “卧槽!” 爆了声粗口的同时,连忙往后退了两步。 任谁睁开眼就这么近一张脸贴在面前,谁也淡定不了吧? “这是...什么鬼东西?” 顾以嘿嘿笑了笑: “你说呢?你不是想看吗?这不就看到了。” 嘶! 保镖猛吞了几下口水,才算稍稍稳住: “鬼就长这样?好像也没什么,就白了点....” 话还没说完呢,那只刚刚贴在面前的鬼突然一双眼睛开始流出鲜血,那画面,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公子,现在呢?” “卧槽!卧槽!!!” 第203章 老太太的魂已经没了 “顾小姐,救...救命啊!” 不管往哪儿躲,那只鬼都能贴上来,一边流着血一边对着你瘆笑,谁tm还能平静的了? 还不如直接来十个彪形大汉,打一场都没在怕的。 至少,那是人,不是鬼啊! 顾以看戏看的挺满意,伸手一抓,便把那只故意吓唬人玩儿的女鬼抓了过来: “玩够了吗?”问。 女鬼什么时候被人这般拎着后脖子过啊? 一直以来,都只有自己欺负别人的好吗? 满是不可置信的转过头,目光惊恐的望着顾以: “你...你怎么能抓到我?” 顾以笑了: “就能啊!” 女鬼好想说什么来着,可又突然忘词了,最后结结巴巴来了句: “你你你...是人吗?” 这是什么问题? 顾以瞬间挑了挑眉,又凑近了些,一字一字开口道: “我看上去不像人吗?” 越是靠近,女鬼越是吓得浑身瑟瑟发抖。 这画面,跟刚刚可是360度的大反转啊! 顾以心里忽然恶趣味的觉着:这些鬼欺负起来好像还挺好玩儿! 眼见女鬼吓得已经哭起来了,顾以才不得不收敛几分,咳了咳嗓子眼: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问你个事,倩姐在这儿吗?” 女鬼一边飙着泪,一边点着头: “在,在呢。” “能帮忙叫一下吗?” “好,我这就去叫。” 顾以终于松开手,那女鬼更是‘嗖’的一下飘了好远,深怕再被抓住的样子。 见状,顾以倒是没什么,倒是旁边的保镖,简直要佩服死了: “顾小姐,牛!” “你就从来没怕过这些东西吗?”又问。 顾以耸了耸肩: “刚开始入门的时候怕过吧,后来习惯了也就那样。” 那会儿顾以经常被这些东西吓得不敢睡觉,每次看到都是心都瞬间提到嗓子眼的那种。 就这样还时常被几位师兄打趣呢,甚至,有时候师兄们还会故意逮只鬼回家,放到顾以的房间藏着。 结果就是.... 家里经常半夜发出鬼哭狼嚎的尖叫声。 除了被吓之人的喊声,还有师兄们被师父揍得满屋子跑的大喊声。 这一眨眼的时间,十年都过去了。 对以往,还真挺怀念的。 就在这时,倩姐出来了,果然,就是之前那只找上门的女鬼: “小顾老板?” 顾以这才正了正脸色: “嗯,是我。” “你找我有事?” “对,跟你打听一下,之前你上身的那具尸体的魂魄,知不知道在哪儿?” 女鬼皱了皱眉: “知道,但她....” 哦? “怎么?” 女鬼叹了声,才惆怅的道: “那老太太的魂魄,已经没了,我遇见她的时候,她几乎就剩最后一丝魂力,也是她央求我去找你的,不然我怎么上她的身?” 是这样? 这下好了,张姨的魂魄已经没了,自己得怎么跟那小孩儿交代啊? “你在哪儿遇到老太太的?” “就她家门外,她说她儿媳妇还有小孙子都遇害了,魂魄还被那凶手给带走了,其实她是想来找你的,但她伤的太重,实在没办法了....” 第204章 百年的孤寂与等待 一时间,顾以心里陡然升起一抹愧疚,毕竟,老太太晚上就遇害了,而傍晚的时候,自己还吓唬了老太太一番。 虽说这事根本怪不到自己头上,但总归还是有点不怎么舒服。 “顾小姐,现在怎么办?”保镖小声的问了句。 顾以摇了摇头: “凉拌!” 魂都没了,自己又不是神,哪儿还有什么办法啊? “走吧,回去。” 两人刚准备走,女鬼喊出声: “小顾老板,别忘了,三天后,栗子坡。” “知道了!” 不过,走了两步,顾以又回过头来: “能冒昧的问个问题吗?” 女鬼惊了惊: “啊?小顾老板你问。” “你是不打算去投胎吗?” 看得出,这个叫倩姐的女鬼已经死了好多年,而且,死的时候还很年轻,按理来说,这么多年早就该去投胎转世的,可这位不但没去,鬼差居然也没来抓人,就挺奇怪的。 女鬼笑了笑,才慢慢解释起来: “我在等一个人,等不到他,我不想去投胎转世,我想见他最后一面。” 原来如此。 “那你怎么应付鬼差?” “我跟这个地方的鬼差有过约定,一百年,他们只给我一百年的时间,如果到时间还没等到我要等的人,就必须跟他们去投胎了。” 可见,这女鬼生前肯定做过很多善事,不然,地府的鬼差怎么可能轻易答应这个约定? “那距离一百年还有多久?” 其实就是随口一问。 谁知,女鬼却忽然回答道: “还有三天。” 嘶! 听到这回答,顾以都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三天?” 女鬼点了点头: “对,而且,三天后的那场鬼婚,其实就是为我要等的那个人和他心爱的女子办的。” 什么? “这都什么事?拍电视剧吗?”旁边的保镖都忍不住吐槽了。 人家一等就等了百年,结果呢?对方居然要跟其他女子办婚礼?而且,这场婚礼还是女鬼为之操办? 这基本上只有在电视剧中才能看到的剧情了。 顾以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想安慰,但自己对这方面的事也挺懵懂的。 最后,也只化作了一声叹息。 ....... 从破庙离开后,一路上,顾以都没再开口。 恰好,刚走到巷子口,就看到了宋羡安的身影,这家伙应该是来找自己的吧? “找到了吗?” 顾以点头,随即又摇头。 宋羡安目光狐疑的看了看,随即目光又移向保镖: “怎么回事?” 保镖上前,小声的在宋羡安耳边汇报了起来。 “老板,事情就是这样.......顾小姐从那离开后就一直不太开心。” 宋羡安目光柔了柔,随即朝着两名保镖挥了挥手: “你们先回去休息。” “是,老板。” 等两人离开后,宋羡安才拉住女人的手腕: “在想什么?”轻声问了句。 “没什么。” “是在为那女子惋惜?” 顾以果断摇头: “不是惋惜,我是在想,到底得是什么样的绝世大渣男才能让人为之付出这么多?” 一百年啊! 可不是十年二十年。 这百年来的孤寂和等待,得多大的心理承受能力才能撑住? 第205章 无极门的先进理念 结果呢? 居然还不是个好结果! 整整一百年啊,都被白白给辜负了。 连外人都忍不住同情起来。 宋羡安啧了啧嘴角,什么都没说。 倒是顾以,又是一阵劈里啪啦的骂娘,才终于恢复了冷静。 咳咳。 宋羡安全程听着那些骂话,好些都说不出口的那种。 “骂人不影响修行吗?”问了句。 顾以却当即白了白眼: “想什么呢?我们又不是佛教,出家人不得无礼。 我们师门历来信奉的是:脏话骂出来,心里就清明了,脏话憋在心里,心就脏了,心脏了才影响修行呢。” 宋羡安觉得,这无极门还真是个好地方,原来骂人都能有这么好的理由啊? “除了这个,你们师门还信奉什么?” 就,挺好奇。 顾以觉得,宋羡安这家伙怎么忽然变得接地气了?以前可没见过这人好奇宝宝般的模样。 “你想知道?” “对!” 倒也不是不能说。 “就给你简单举两个例子吧,比如面对挑衅,被人欺负。 其他门派:忍辱,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无极门:不干你,今天我道心得毁,小子,看剑! 再一个精神状态。 其他门派:内耗,严重内耗,自己折磨自己,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无极门:外耗,死道友不死贫道。 现在明白了吗?” 宋羡安一时挺叹为观止的,点点头: “差不多明白了。” 就是自己怎么高兴怎么来呗。 这无极门的理念确实太超脱了点,完全符合现在年轻人的精神状态。 顾以才不知道宋羡安心里的吐槽呢,打了个呵欠: “困了,回去睡觉。” 忙了一晚上,马上天都该亮了呢。 ........ 翌日。 顾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下楼后,忽然看到一道陌生的身影正在店里忙着。 对方此时也看到了顾以,连忙打着招呼: “顾小姐,你醒啦?饭菜都做好了,在厨房温着呢。” 额。 “你....” 女子连忙道: “顾小姐,我叫小霞,是老板安派我来照顾你日常生活起居的,店里的运营还有供货商的联系方式我都了解了,之后这些事都由我来办,顾小姐你就忙你的大事吧,这里放心交给我就行。” 嘶! 好家伙,这是给自己雇了个保姆兼店长啊? 顾以目光四处看了看: “你老板呢?”问。 叫小霞的小丫头连忙笑眯眯的道: “老板有急事出差了,顾小姐,你要找老板的话可以直接打电话,飞机上也能接的哦。” 咳咳。 顾以瞬间摆了摆手: “我不找他,饭在厨房是吧,吃饭去。” 赶紧溜。 对于宋羡安不打招呼就给自己安排了个小姑娘过来帮忙做事,顾以心里自然是有几分意见的,但现在人都在飞机上了,小姑娘也已经在这里了,总不能直接退货吧? 看那小姑娘年纪也不大,最多二十来岁,直接退货很伤别人自尊心的吧? 算了,暂时先这样吧。 一切,等那家伙回来再说! 厨房里。 小霞准备了三菜一汤,蒜香排骨,葱烧鲫鱼,清炒扁豆,还有个老母鸡汤,一看就色香味俱全,肯定很好吃。 第206章 二师兄的求助 在吃的面前,特别是味道还非常好吃,顾以瞬间沦陷了。 这小姑娘年纪轻轻,不说别的,厨艺老好了,就凭这,顾以已经半点不排斥了。 ....... 吃完饭后,顾以闲着没事,便继续一边追着剧,一边叠着金元宝,纸衣,纸鞋,还有其他丧葬用品。 吃饭不用操心,吃完饭依然还不需要操心,这日子,也是享受起来了啊。 不过,都没看完一集电视剧,二师兄找上门了。 小霞那丫头还以为是上门的顾客呢: “先生,随便看啊,我们这里什么都有!”笑眯眯的招呼着。 二师兄什么时候被女孩子这般近距离又热情的对待过啊?整个愣在了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嘿,先生?先生?” 咳咳咳。 二师兄猛咳了好几下,才看向这边一直看着热闹的顾以: “小师妹,你什么时候请人了?” “可不是我请的。” 二师兄顿时了然: “又是姓宋那家伙安排的?” 顾以站起身,一边介绍起来: “小霞霞,这是我二师兄,还有大师兄和三师兄呢,你以后都会见到的。” 小霞点点头,又朝着二师兄点了点头: “师兄好。” 算是正式的打招呼了。 二师兄挠了挠头发,才拉着顾以: “小师妹,你来一下。” 直接就把人给拉出门外去了。 要不是刚刚顾以亲自开口介绍过,小霞恐怕第一时间就动手了。 千万别小看这小丫头,身手厉害着呢,不然,也不可能被宋羡安单独派过来了。 白事铺外。 顾以被她二师兄拉着走了好一段路: “二师兄,到底怎么了嘛?” 什么事居然能让二师兄这般不淡定? “咳,我那来了个不好应付的人,师妹,你帮我应付应付去。” 啊? “什么人?” 二师兄那儿能来什么人吗? 要知道,二师兄平时一直就待在火葬场的停尸间,都不怎么外出的。 “说是记者,来拍素材的。” 记者? 顾以都诧异了,知道现在各行各业都卷的很,但记者现在都没事干了吗? 停尸间有什么好拍素材的? 难不成,拍死人啊? “师妹,到底行不行?” 顾以知道二师兄从来不擅长应付这些: “行行行,现在就去吗?”问。 “你还有事要忙?” “没。” “那就现在去!” ....... 顾以坐着她二师兄的小电驴风风火火的离开了白事铺,大概二十分钟左右,终于进了火葬场的大门。 停车时,顾以问了句: “师父的骨灰呢?” “在我屋里放着呢,对了,别忘了去城隍庙的时辰啊。” 这哪儿敢忘嘛? “知道知道,记着呢。”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等终于走到某间办公室门口时,二师兄猛停住,然后小声又小声的对着顾以道: “人就在里面,我不进去了,师妹,看你的了,赶紧把人打发了。” 顾以点了点头: “知道了,师兄。” 说完,便伸手敲了敲门。 叩叩.... “进来。” 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二师兄他们主管。 顾以进门后,率先恭维道: “主任,好久不见,又帅了啊!” 只是,当看到这主管旁边坐着的那位时,顾以眼珠子是瞪大了又瞪: “宋...时语,你怎么在这儿?”很是不可置信。 对方也十分震惊的样子: “你你你...顾以???” 宋时语,宋羡安的亲妹妹,就是那个难缠的记者? 第207章 我们宋家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办公室里的那台老式旧风扇呼呼的吹着,顾以嘴唇动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说出话来。倒是宋时语,直接炸道:“顾!以!你最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额? 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还需要解释吗?? “嘿,宋大小姐,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依然那么喜欢本末倒置啊!” 面对顾以的揶揄,宋时语更是激动了起来: “谁本末倒置了?顾以,你那张破嘴,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讨厌!” 好家伙,十年未见,两人这是一见面就掐啊? 那没办法,谁让两人从小就不对付呢? 从幼儿园开始,一直到小学,初中,高中....得亏当年顾以离开了,不然,之后应该还会继续成为死对头的。 听着宋时语那拔高得像根绷断的琴弦的尾音,顾以抖了抖嘴角,可不想继续搭理。 心想着:二师兄啊二师兄,这次恐怕是真帮不了你了啊! 其他人顾以还能有办法,但宋时语....顾以可没多少胜算能把人给打发走。 这家伙,跟他哥一样,非常难缠! 再加上顾以本来就不想跟首都那边的人有太多接触。 咳。 狠狠咳了声嗓子,顾以才重新看向一旁的主管男子: “主任,我就是路过,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哈!” 只可惜,主任都还没来得及开口呢,宋时语已经再次拔高了音量: “顾以,你不准走!谁准许你走了吗?” 嘶! “宋大小姐,你有什么权利可以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吗?” 这怎么可能有,又不是警察。 就算是警察,那也得有正式公文才行,可不是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限制别人的人身自由。 宋时语被怼的语塞住了,最后,狠狠瞪了眼,才气呼呼的一把抓住人: “我不管什么权力不权力的,反正你必须跟我过来!” 如此霸道的行径,不愧是宋家的掌上明珠啊! 顾以可不想在这里大打出手,到处都是熟人,多没面子? 走就走,看看这大小姐究竟要做什么? ....... 火葬场的后花园里。 顾以被宋时语一路拉着到了这儿,幸好,现在这个点,一路上都没遇到什么人。 工作时间,大家伙都忙着呢。 等终于停下后,顾以才悠悠的问出口: “宋大小姐,把我带到这儿来,总该不会是想打一架吧?” 曾经两人又不是没打过,还经常打呢。 但宋大小姐却重重的哼了声: “谁要跟你打架?那么久没见,你怎么越来越粗鄙了?” 粗鄙? 这说的是自己? 顾以都快被大小姐给气笑了: “行,那你说说,到底想干嘛?” 这时,宋时语忽然眨巴了几下眼珠子: “我明白了,我就说这段时间我哥怎么老往这个小县城跑,原来是因为你? 顾以,你该不会还想跟我哥有什么吧?你可千万别有这个想法,我哥现在可是有未婚妻的,呐,就是顾家那位真千金。” 要说听到这话后心里不膈应,那绝对是骗人的。 但开口却是格外的云淡风轻: “哦?是吗?那我还真得好好恭喜了,宋大小姐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我对你哥,绝对绝对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他爱跟谁有婚约就跟谁呗,关我屁事!” 这话一出,可把宋时语给噎的喉咙发紧: “顾以,你……你最好是这样想的,我们宋家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第208章 别赶我走 呵呵。 “说的好像谁都稀罕踏进你家门一样,宋大小姐,你不如把这些话好好跟你哥说说去,让他有点自觉,都是有未婚妻的人,就别整天到处乱跑,尽打扰别人的正常生活了。” 说完,顾以转身就走,丝毫不带犹豫的。 自是没看见宋大小姐那气的要吃人的模样。 ...... 在停尸间找到二师兄后,顾以挠了挠头发: “二师兄,那个....你拜托我的事,没办成。” 嗯??? 二师兄那叫一个震惊: “为什么?” 居然还有小师妹不能搞定的人? 显然,老二对顾以一向都是非常自信爆棚的。 汗。 顾以组织了下语言,才说道: “那女记者是我曾经的一位老熟人,我俩关系不太好,从来不太对付。” 原来如此。 二师兄倒也没再为难: “行吧,那我自己处理,小师妹,那个女记者经常欺负你吗?” 要是的话,那可得好好给小师妹找回场子了。 至于怜香惜玉...早就说过,在二师兄字典里就没这个词。 二师兄从小到大唯一疼在骨子里的女性只有顾以这个小师妹。 “倒也没,她是宋羡安的亲妹妹,以前我们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不过师兄,她找你拍什么素材啊?” 没想到,宋大小姐现如今居然成了一名记者? 宋家人居然舍得让她们家掌上明珠吃这个苦? 谁不知道记者的工作有多累人? 但凡跑个新闻,那真是上刀山下火海都得去! 二师兄皱了皱眉: “没太注意听她说的,好像是要做一个什么专题吧。” 行吧,在二师兄这里,抓住重点就行。 顾以点点头: “那我先回去了。” “嗯,别忘了去城隍庙的时间。” “好!” ........ 回到白事铺,顾以扫了眼,就见小霞那丫头做生意简直游刃有余的很,把好几个老顾客都给哄得呵呵大笑,还多买了好些东西。 可是,一想到这丫头是宋羡安派来的人,心里就堵得慌。 小霞这时自然看出了顾以的脸色不太对劲,卖完最后一位顾客,连忙上前: “顾小姐,是出什么事了吗?” 顾以皱着眉,上下打量了好几眼: “事没出什么,你家大小姐来了知道吗?” 额? “不知道啊,我不负责这个的。” 小霞她们工作上都是有自己的分工的,所以,还真不知道。 顾以真不想连带的,可心里就是发堵啊: “小霞,你回去吧。” 自己这里庙小,可容不下这些大佛呢。 但,小霞一听,脸色瞬间变了,苍白苍白的,下一秒就跟要哭出来似的: “顾小姐,是小霞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吗?我改,能不能别赶我走?” 被赶回去....等待自己的结果可不会一般的严重啊! 在那个地方,可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总之一句话,就是任务没完成,那就必须接受惩罚。 顾以很是一愣: “等等等等,首先,你没做的不好的地方,再者,我不是要赶你走啊。”连忙解释道。 小霞却真的哭了起来: “那不是赶我走还能是什么?顾小姐,我什么都能做的,我还可以少吃点,或者尽量不吃。” 第209章 我要跟你们一起去 汗... 自己可没那么独裁苛刻好吧? “好了好好了,你不用走了,也不需要少吃或不吃,这事翻篇。” 都别再提了。 好家伙,这丫头居然还是个小哭包啊? 惹不起惹不起。 ....... 很快,便到了二师兄算好的黄道吉日吉时。 顾以赶到火葬场时,大师兄还有三师兄都提前到了。 几人都不需要多说什么,默契的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停尸间,二师兄平日里就住在门口的一个小房子里,这几天,师父的骨灰都一直放在这里面。 几人正准备敲门,二师兄已经从里面开门了: “都到齐了?”开口问了句。 三人齐齐点头: “嗯。” “那走吧。” 月黑风高,周围一个人影都没瞧见。 一行四人,二师兄手里还抱着师父的骨灰,大家脚程都非常快。 大师兄的面包车已经在院里等着了,只是,当大家刚准备上车时,一道身影忽然冒了出来: “好啊你们,这么晚,偷偷摸摸的准备干什么去?” 顾以一看,不是那位宋大小姐还能是谁? 大师兄和三师兄更是狐疑的很: “这位姑娘,谁啊?”问。 至于二师兄,整个已经不想说话了,显然,被折磨的没脾气的那种。 顾以这才不得不开口介绍起来: “大师兄三师兄,你们可能还没见过这位,宋羡安的亲妹妹,宋家大小姐--宋时语。 前几天就来缠着二师兄了,说是要拍什么专题素材,对了,她是个记者。” 这.... 要是别的不相干的人,大师兄他们可能直接就赶人了。 但宋羡安的亲妹妹,不管怎么说,那位小宋总也算是帮了大家好几次,自然而然,面对人家亲妹子,肯定不能那么无情了。 咳。 “原来是小宋总的妹妹啊,我们现在有点私事要去办,宋小姐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们还赶时间呢,明儿得空的话,咱请妹子吃大餐如何?” 早就说过,宋家这对兄妹都特别难缠。 宋时语目光一一的看过在场几人,最后,目光直直的看着二师兄手里抱着的东西: “那是什么?骨灰坛?你们这么晚抱着骨灰坛要去哪儿?做什么?” 顾以彻底憋不住了: “不是,宋大小姐你警察啊?查户口?” 宋时语却白了几眼: “顾以,你们该不会是想偷骨灰出去干坏事吧?” 嘶! 偷骨灰? 谁会干这缺德事啊? 可能新闻上确实有发生过这种事,但那绝对少数中的少数。 “大小姐,你那丰富的想象力能不能别用在我们身上啊?我们都是好人!” “还有,这骨灰是我们师父的,亲师父,现在我们是要把师父他老人家的骨灰送去他想去的地方,不是干什么坏事好吗?你可以让开了不?我们确实赶时间呢!” 啧啧。 真是够无语啊。 宋时语却挑眉看着几人: “真的?” 这还能骗人不成? 谁家没事抱着骨灰坛到处走? 顾以连连点着脑袋: “真的真的,比真金都真!” 谁知,下一秒,宋大小姐却冒出一句更惊人的话来: “我要跟你们一起去!” 第210章 每个地方都有城隍庙 不是...跟着一起去? “大小姐,我们不是去玩儿去郊游....” “我知道,但我就是要去,你们要是不答应的话,那就都别走了。” 嘶。 想到这大小姐的缠人劲儿,顾以不得不朝着几位师兄使了个眼色: “师兄们,答不答应啊?” 几位师兄:看这样子,不答应恐怕走不脱,她要去就去,反正咱又没干什么坏事! 行吧,既然几位师兄都没意见,顾以自然也没意见了: “上车!” 朝着宋大小姐喊了声。 宋时语动作还挺快,跟着就跳上了面包车。 要知道,大师兄这面包车平时都是用来拉货拉工具的,所以,除了副驾驶,车厢里可没座椅。 现如今,除了开车的大师兄,师父老人家的骨灰坛就放在副驾驶上,至于其他人,都窝在后面车厢里呢。 顾以她们几个倒是都习惯了,但对于宋大小姐来说,就有些受苦了。 毕竟,宋大小姐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坐过面包车啊?而且,还是没椅子的面包车,全程都得蹲着。 可为了跟上这几个人,宋时语不得不咬牙坚持下去。 见状,顾以嘴角止不住的偷笑起来。 没事找事,没苦硬吃,现在知道难受了吧? 活该! 二师兄和三师兄全程都没开口,也是,这两人,一个比一个惜字如金的。 宋时语憋了一路,实在没憋住,拉了拉顾以的袖子,小声问: “你怎么有那么多师兄?” “你羡慕?” “我羡慕个鬼,就是问问,还有,他是干什么的啊?为什么一看到他,我就有种冷飕飕的感觉。” 顾以顺着看过去,顿时好笑起来: “他是我三师兄啊!至于他是干什么的....你不是记者吗?自己打听去呗。” 哼。 宋时语哼了几声: “不说算了,但我也能猜到大概,那个在火葬场工作的是你二师兄,据我了解,你还开了一家白事铺,这么说来,你大师兄还有三师兄肯定都是干的这类工作了。” 还挺聪明。 “不错,继续。” 看你还能猜到几分。 “继续个屁,我又不是神仙,猜到这已经很不错了好不?” “大小姐,能注意一下涵养不?你可是宋家的大小姐,不是外面那些三流家族的千金。” 宋时语再次白了几眼,语气可不善了: “要你管?我爸妈都不管我。” 啧啧。 “行行行,我不说了。” 顾以本打算不再搭理这位大小姐的,谁知,大小姐根本就憋不住,整个一话唠,没消停一会儿就又开始叭叭的问了起来: “咱们现在去哪儿啊?” “城隍庙。” 咦? “真有城隍庙啊?” 顾以顿时看了过来: “怎么没有?每个地方都有的,有省城隍,下面还有市-区-城隍。” “可是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顾以很想说,那是你见过的市面太少了,但又怕这话太打击这位大小姐,最后只能道: “你多查查就知道了,应该都有记载的。” “哦。” 聊了一路,时间倒是过的飞快,面包车也已经到了地方停下来。 “都下来吧,到了。” 顾以她们都第一时间下了车,包括那位宋大小姐。 只是,当看到眼前这座破破烂烂,不知道已经多久没人来祭拜的城隍庙时,大家都狐疑了下。 第211章 住进城隍爷的地盘 “这儿真的是传说中的城隍庙吗?”宋大小姐发出疑问。 不管是从电视电影里还是小说中,描写城隍庙时,几乎都是:‘其宫在西。揭署于高门,宏敞于正堂,丹护于周墉,图绘于回廊。庙如生,相容有。’气势恢宏,由此可见。 但眼前这座城隍庙,偏小狭陋,只能“寓托隈堞”,通俗点来讲,也就是寄居于城墙上的一个角落上。 额。 “这里的确就是城隍庙,至于为什么会落魄如这般,那就不知道了。” “先别管落不落魄了,干正事要紧。” 大师兄一开口,几人都默契的开始忙起手里的活。 顾以主要负责供奉用的香蜡纸钱以及金元宝,纸衣纸鞋这些东西,总觉得金元宝还不够多,便又现场叠了起来。 大师兄忙着用罗盘勘测,二师兄和三师兄则在外面找木头。 现场也就只有那位宋大小姐才清闲的很,拿着相机,时不时的拍上一张照片,但都不太满意。 最后,当镜头落在顾以手上叠出的金元宝时,噌的来了兴趣,‘咔咔咔’的按着快门键。 顾以不是没看到,只是不太想搭理,反正只要不拍到自己脸就行。 宋大小姐拍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停下,又凑到顾以身旁: “我可以叠一下吗?”问。 顾以点点头: “可以啊。” 大小姐嘛,对外面什么都好奇,很正常。 宋羡安当初不也一样吗? 后来还真学到了不少手艺呢,出去支个摊都不成问题。 很快,顾以便叠好了一大堆的金元宝,这么看,倒是还算满意。 倒是宋大小姐,学了好一会儿依然没学会: “为什么明明看着很简单啊,可就是叠不好啊?” 典型的眼睛会了,手不会。 顾以瞥了眼,只想说:大小姐,你生来就不是干这活的人啊! 咳。 “慢慢来,总能学会的哈。” 说完,就搬着东西去了城隍爷面前。 这时,二师兄和三师兄也找好木头回来,大师兄这边也准备完毕。 “还有一分钟就到时间了,东西都备齐了?” “都齐了。” “行,那就先上香吧。” 几人一一上了一炷香给城隍爷。 香蜡一点,这破破烂烂的城隍庙倒是有那么点味道了。 大师兄精准的抠着时间,一到点,立马开始动土。 这体力活从来轮不上顾以,三位师兄就能给包圆了。 很快,就在城隍爷旁边的位置下方,一个半米深的坑已经挖好。 二师兄小心翼翼的抱着骨灰坛放下去,大师兄还不停的喊着: “小心点小心点....别磕坏了。” 这种事肯定小心又小心,怎么可能磕坏嘛。 当骨灰坛终于完整的放下去后,几人又开始填土,这次,顾以也参与了,嘴上还不忘絮叨道: “师父啊师父,你让我们把你骨灰安放在这儿,确定城隍爷不会找你吗?” 毕竟,不管怎么说,这里也是城隍老爷的地盘啊。 别人的家里忽然住进来个外人,谁能乐意? 反正冤有头债有主,城隍老爷要找就找师父他老人家去吧,可怪不得我们。 第212章 和宋大小姐的谈判 几人填完土后,又把庙里简单的打扫了一下,还清理了供桌上的香炉,把里面脏兮兮的灰全都清理了出去,又给擦干净才重新摆放回去。 这时,顾以又给点了一炷香,还把多余的香蜡都放在旁边摆好,万一有人来拜祭,刚好可以用。 既然借用了城隍老爷的地盘,肯定得力所能及的为城隍老爷做点事了。 一切都弄完后,大家都准备离开了,这时,忽然出现了个老头。 “你们是来祭拜的?” 大师兄率先笑眯眯的回答: “是啊大爷,你是这里的庙祝吗?”问。 按理说,每间庙都有庙祝的。 庙祝也就是每天平日里管理寺庙的人。 但老头却摇了摇头: “我不是,我是住在附近的村民,这里原先有个庙祝,但半年前那老头就生病没了,之后这里也就一直没人管了。” 原来如此啊! “你们怎么会来这里祭拜?现在人们几乎都去东门那座城隍庙了,这里很快应该要彻底拆走了。” 拆走? 那可不行。 师父老人家的骨灰才刚埋下去呢。 几人默契的对视了眼,顾以开口问道: “大爷,这里一直都没什么人来祭拜吗?” “那可不是,最初的时候,这里香火鼎盛的很,我家大孙子就是在这里求来的。” 哦? 既然这么灵,那为什么会成现在这样? 大爷叹了声: “这还得从五年前咱们县城新修起的那座‘广济寺’说起了,反正自从那座庙修好后,这边就没什么人了,就连东门那边的城隍庙其实也日渐萧条。” 啊? 这还扯上道佛之争了? 好吧,道佛两家自古以来就是敌对关系,谁也看不惯谁,抢香火的事就更稀疏平常了。 道家日渐落魄,佛教却越来越香火鼎盛,哎,说到底,其实就是修道太苦了,没什么人能坚持到底的。 而寺庙,都能做成上市公司,开发房地产种种,广告也打的满世界皆知,自然而然,知道佛教的人肯定更多啊,去祭拜的人也就更多了。 顾以觉得得想个办法让这间城隍庙继续生存下去才是,目光不自觉地移向了旁边的宋大小姐,眼珠子更是滴溜溜的转个不停,可把宋大小姐看的头皮发麻。 “顾以,你想干嘛?” 咳。 “不干嘛,你刚刚不是拍了好多照片?” “是拍了,怎么?” 顾以笑了,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对着宋时语笑得这般灿烂呢: “宋大小姐,你不是要做专题采访吗?咱们聊聊。” 宋时语又不傻,一下就猜到了,顿时傲娇起来: “哼,你想聊什么?我先听听看。” 顾以好想白眼来着,但又生生忍住了: “咱们这次的专题就以这间‘城隍庙’为题如何?” “不行,这里没什么可写的,我的专题,必须要非常独特,招人眼球,能引爆流量才行。” 但顾以却很确定的道: “我保证让你火爆全网如何?” 这么说的话,宋时语倒是有点想法了: “真的?” “当然,我从来不骗人的,不信你问我师兄他们,对了,如果你答应了,你还可以采访我师兄他们哦!我保证,绝对绝对物超所值!” 第213章 当面卖师兄 啧啧。 见过卖队友的,就是还没见过当面卖师兄的。 几位师兄都愣住了,纷纷不可置信的望着顾以。 “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你们别急啊,一会儿我再跟你们解释。” 如此,三人倒是不好再说什么了。 而顾以这边也算是跟宋大小姐达成协议。 之后顾以又向老头仔细打听了番这座城隍庙的一些历史事迹,等老头终于离开后,顾以才慢慢的解释起来: “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你们刚刚也听老头说了,这里很可能就要被彻底拆掉了,可师父的骨灰才刚刚埋下去呢,而且,这也是师父亲自要求的,至于原因,暂时不知道,但肯定有师父自己的道理,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住这里!” 这话,确实没错。 “怎么保?” 就几人这实力,加起来也保不住吧? 所以才需要借力啊! 顾以指了指宋时语: “呐,宋大小姐就是关键!” 哦?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宋时语,三位师兄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顾以这才继续解释起来: “师兄们啊,你们想想,宋大小姐是记者,这次前来还是想做一个关于传统丧葬文化的专题,巧了不是,咱们干什么的咱们自己还能不清楚?是吧?” 大师兄已经明白几分: “小师妹,你的意思是说?” 顾以猛点头: “对对对,还是大师兄懂我啊!就是那个意思!” 二师兄和三师兄虽然还没想明白过来,但见大师兄都没意见,两人也就跟着没意见了。 反正小师妹总不会真的坑大家的,这点还是很自信的。 而且,这么做主要还是为了保住师父的骨灰不被移走。 大师兄已然了解都差不多,拍了拍顾以的肩膀: “小师妹,你很不错,继续表现,咱们现在就先回去,具体怎么做,之后再说。” 看时间也不早了,都快半夜了。 顾以点点头: “行,回吧。” 一行人再次上了面包车。 回去的路上,宋大小姐便已经开始她的采访工作,首先采访的人便是二师兄。 虽然二师兄满脸的别扭,但到底还是回答了问题,虽然问五个问题可能也就回答两个那种。 没办法,二师兄就是这性子,而三师兄,性子更冷淡,可有得宋大小姐磨了。 顾以掏出手机唰起x音来,都没刷两个新闻,微信有人连发了好条消息过来。 打开一看,居然是叶浪。 “顾老板,忙不?” “顾老板,你的护身符还有多少?” “我这边全要了!” 额? 什么情况? 叶浪可是自己的大主顾啊,顾以当然会更关切了: “叶大少爷要那么多护身符做什么?”问。 消息发出去后,那边很快就开始输入中.... “手机上不好说,等有机会告诉你。” “行吧,那你要多少?我手上没现货,得现画,如果没时间限制的话,你要多少我给你画多少。” 叶浪那边回复道: “等不了太久,我们两天后就要出发了,快递过来还需要时间呢,那就暂时先要五十枚吧。” 第214章 二次回购天价护身符 五十枚? 这叶大少爷究竟要去干什么大事?居然要这么多的护身符? 但人已经说了手机上不好细说,顾以自然也不好再多追问。 “行吧,我一会儿回去就给你画,明早就能寄出去!” “谢谢谢谢。” 道完谢,直接又转了一笔钱过来。 顾以瞄了眼,好家伙,居然直接给转了5万块钱呢。 相当于1000块钱一枚? 啧。 不愧是叶大少爷,就是有钱任性啊! 顾以很是心安理得的收下这笔钱,这又不是自己索要的,是对方自主给的好不? 有钱不赚王八蛋啊! 这么天价的护身符,顾以决定,得给对方弄好一点才行。 至少,保命药丸得多塞一颗。 好家伙,这么一看,今晚是不用睡觉了。 ...... 半小时后,面包车停在了县城最豪华的一家酒店门口,宋大小姐下了车: “顾以,你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知道了知道了,没忘。” 哪敢忘啊,忘了不得被这宋大小姐追杀到天涯海角啊? 之后,面包车才再次启动。 这次很快便停在了白事铺外面,顾以下车后,二师兄也跟着下车了: “我牙疼,找师妹弄点药,一会儿我自己回去就行。” 听到这话,大师兄和三师兄自然不会怀疑什么。 眼见面包车再次驶离,二师兄才终于变了脸色,变得非常正式严肃的那种: “师父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师妹,我们该启程了。” 额。 “师兄,能再等两天不?我刚答应了别人给弄一批护身符呢。” 二师兄显然不是很想答应,但见师妹满脸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己,瞬间又心软了: “就两天,到时候必须走!” “嗯嗯嗯!” 顾以哪敢有意见啊? 疯狂点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见状,二师兄才终于缓了几分脸色: “身体没什么不舒服的吧?” 顾以摇头: “没。” “一定要密切注意那个印记。” “好。” 二师兄这才终于转身离开,而顾以,则是飞快地跑回铺子里: “小霞,有吃的没啊?我好饿。” “有的,顾小姐,我这就给你端去,你先坐着歇会,喝口水缓缓。” “谢谢小霞,有你真好。” 小霞丫头被夸的脸红了起来: “小姐千万别谢了,都是小霞应该做的。” 说完,就跑着去了后院厨房。 顾以连喝了好几口水,才终于解了渴,窝在沙发上,闭着眼,可享受了。 ....... 吃完饭后,顾以就忙了起来,先是一口气画了五十张符篆,这倒没什么难的,很轻易的事。 可之后熬药炼药就没那么轻松了,打盹都不能打,必须全程盯着,不然,一锅药要是毁了,又得重新开始熬,那样太浪费时间和精力。 这一熬,就是一个通宵。 幸好,之前在山上收集的药材品类够多,刚好够这次用的。 天微微亮时,锅里的药汁也终于熬好,接下来就是倒进模具里,等它自己冷却下来。 千万别小看这些药丸,之前叶浪那么重的伤,就剩一口气了,吃下这个药丸,不说完全恢复,至少能短时间内捡回大半条命。 所以,才会二次回购不是? 倒是小霞打着呵欠到后院时,才发现顾以熬了一个通宵: “顾小姐,你一晚上没睡?”震惊极了。 顾以点着头,一双熊猫眼可明显了: “嗯,帮我看着点这个,别让野猫给打翻了,我先去睡会儿。” “哦哦,好,好的。” 第215章 你三师兄是水神? 只是,这一觉并没睡多久就被某位大小姐给吵醒了。 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打听到的地址,居然直接找上门来了? “顾以!顾以!在哪儿呢?赶紧出来!!!” 但凡是别人小霞直接就拦了,但面对自家老板的亲妹妹,可不敢拦啊。 “小姐,顾小姐正在休息呢。” 宋时语白了眼,音量放的更大了几分: “这都太阳晒屁股了,还睡呢?怎么不懒死她?” 咳咳。 面对如此霸气全开的大小姐,小霞只能弱弱解释道: “小姐,顾小姐昨晚熬了一个通宵呢。” “那关我什么事?” 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开始上楼了。 顾以其实早就听到了,但就是不想动,更不想搭理,只想那讨人厌的家伙赶紧走。 谁知道,人根本就没打算走的迹象啊! 这时,对方已经精准的敲门了: “顾以,开门,我知道你就在里面呢!别给我装王八!” 谁王八? 你全家都王八! 顾以从被窝里爬起身,上前打开门: “宋大小姐,你最好是有要紧的事!” 不然,可别怪自己动手了。 扰人清梦,罪大恶极好吧? 特别是,还是熬了一个通宵才睡下没一会儿就被吵醒,那怨气,绝对比百年老鬼的怨气都重。 宋时语瞬间怂了: “你...你答应我的事是不是想反悔?” 顾以脑子有些没转过弯: “什么反悔?” 宋时语哼哼唧唧了几声,才终于把事情给说清楚: “你昨天答应我的,让我采访你几位师兄,可是我今天去找你二师兄,他根本就不理人!” 啊哈? 这不是很正常吗? 二师兄的性格一向如此的好吧? 不过,顾以也没打算真的要坑宋时语,之后还需要宋大小姐办事呢。 “是吗?我二师兄不理人?” “对啊,跟个木头似的。” 顾以挠了挠头发: “这样吧,我给他打个电话。” 对此,宋时语完全同意。 大有一副,你赶紧打,别耽误事的样子。 很快,电话打通。 顾以可不想顶着宋时语的目光打这通电话,‘啪’的一声关上门: “喂,二师兄,是我。” “知道,那位大小姐找你去了?” 咳咳。 “嗯,他说你不理她。” 电话里,二师兄冷笑了几声,才缓缓道: “她太烦了,叽叽喳喳个不停,你让她采访老大老三去,我这边之后再说。” 这样的话,倒也可以。 “行吧,那我跟她说。” ....... ‘吱呀~’一声,门再次开了。 宋大小姐满脸黑的发沉,眸子紧紧的盯着顾以: “如何?” 顾以嘿嘿笑了笑: “二师兄这几天有点忙,不如先去采访大师兄或者三师兄如何?我大师兄可是专门干丧葬礼仪的,会的东西可多了,你跟着我大师兄,绝对能得到你想要的新闻。” 宋时语沉默了几秒钟,并没直接同意,反问道: “那你三师兄又是干嘛的?” 说到这个,顾以再次咳了咳: “我三师兄啊?那可厉害了呢,‘水神’听说过没?” 宋时语皱眉: “你不会说你三师兄就是‘水神’吧?顾以,你现在这么自卖自夸的吗?” 第216章 有人跳河 嘿,还不信? 顾以也来劲儿了: “不信?来来来,跟我走,绝对让你亲眼见识一番!” 宋大小姐更来劲儿: “走就走,谁还怕了不成?” “你等着,我洗漱一下换身衣裳。” “行啊!” ...... 半小时后,顾以骑着小电驴,后座上还坐着宋大小姐。 从小就是死对头的两人,这时看上去还挺和谐。 一路上,两人谁也没开口说话,不是这个哼一声,就是那个哼两声。 终于,到了三师兄常年驻守的大河边。 这条河,要供整个县城的用水资源,可想而知,绝对不会是一条小河小沟之类的。 当宋大小姐下了小电驴,跟着顾以走到河边后,整个人都是震惊的: “这水流也太湍急了吧?” 而且,一看就很深。 但凡要是人掉下去,恐怕只能阿弥陀佛了。 水清则浅、水绿则深、水黑则渊、水蓝则广、水黄则....这些老祖宗传下来智慧,绝对是经得起考验的。 顾以很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你猜,这里要是掉个人下去,结果会如何?” 宋时语呼吸一屏: “冲...冲走吧,这都不好打捞尸体的吧?” 别说,宋大小姐的确聪明的很呢! “谁说的?得看什么人来捞?” 额? 宋时语看着顾以,满脸很是不解: “什么意思?” 这方面,还真触及到宋大小姐的知识雷区了。 顾以也不多说: “跟我来,很快你就知道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很快,便到了三师兄住的那间小屋子。 只不过,屋子里此时并没人在。 顾以四处看了眼,当看到三师兄常用的工具不在,基本上已经猜到了。 就在这时,一村民大嫂经过,恰好看到了顾以: “咦,水神的小师妹是吧?你来找水神吗?他们现在都在后面呢,昨晚村里有个姑娘跳河了,正捞尸体呢。” 果然,来的是真巧。 顾以道了声谢,倒是宋时语,听到有人跳河后还是很接受不了的。 堂堂宋家大小姐,温室里的花朵,从小到大恐怕都不曾接触过这些不好的事物吧? 双手不自觉的抓紧了顾以的衣袖: “跳...跳河了....” 顾以点点头: “对,害怕了?” “谁谁谁怕了?我就是....就是....” 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死鸭子嘴硬。 还好,顾以还算比较善良,没打算继续吓唬这位大小姐。 “你到底要不要去看?不去的话,就在这儿等我吧。” 可不想真把这位吓出个好歹来,自己可不想招惹宋家那一大家子大麻烦。 但这位大小姐简直是越不让干什么越要干,明明都怕的不行了,还要逞能呢。 “去!来都来都,不去看看怎么行?” 这。。。 顾以还能说什么? 之后,两人倒是慢悠悠的朝着村民大嫂所说的那段河道位置走去,一路上,都没遇上什么人,反倒是等要到地方了,远远的就瞧见河边围了好些村民。 合着都在这儿看热闹了啊? 顾以拉着宋时语往里挤,一边挤一边大喊: “麻烦让让,是水神让我们来帮忙的。” 这话还真起作用了,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村民都自动的让出一条路来。 “原来是小顾老板来了?” “水神的师妹都来了,这次恐怕真不好弄啊!” 这大叔不会真以为自己是被叫来的支援吧? 第217章 没人划船怎么还在飘 一时间,顾以有些心虚了。 毕竟,骗人不好。 等挤到最前面,终于看到河面上那条熟悉的木筏子,三师兄此时就站在木筏子的最前边位置,似乎正在观察着水下的动静。 这水面,顾以虽然看不太懂,但也能看出水面上四周的怨气正在朝着一个位置慢慢聚拢。 那大叔还真没说错,这次确实不太好对付了。 光是看那四周的怨气,就能大概看出有多少脏东西了。 昨晚跳河的是个小姑娘,怎么能引起这么大的动静? 小姑娘又为什么跳河? 顾以脑子里正思索着,宋时语突然扯了几下袖子: “顾以,那船明明没人划,为什么在走啊?”惊悚的问着。 额。 这要怎么解释? 就怕真解释起来,这大小姐会被吓到呢! 表面上看,那船确实没人划都在走,可实则底下有东西在托着船底呢。 这都是捞尸人的独有手段,各行各业都是如此,总会有不外传的秘密。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啊,你要想知道,之后自己去问呗。” 就看三师兄会不会告诉你了。 宋时语白了两眼: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多少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顾以都惊讶了: “姐,你对我是有多高看呐?” 自己在这姐妹心里有那么厉害? 宋大小姐尴尬了,脸上红了又红: “谁高看你了?你别自作多情啊!” 得。 嘴硬吧你。 眼见师兄的木筏子已经靠岸,顾以也没再瞎扯淡: “我过去瞧瞧去。” 本来想让宋时语在这里等着的,谁知,宋大小姐硬要跟上: “我跟你去!” 才不想孤零零的留在这里呢,周围的人全都不认识,多尴尬? 而且,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大小姐也打心里怂呢。 顾以瞥了两眼,不是没看出宋时语的真实想法,但最终还是同意了: “跟我去可以,一切行动听指挥,不然别怪我动手啊!” 丑话说在前头,真到那时候,顾以才不会手软呢。 不然,这大小姐丢的就是命了! 幸好,宋时语还算听话: “好!”直接答应了。 顾以这才领着人走了过去,就见三师兄已经上岸了,正与村长说着什么。 “师兄!”顾以喊了声。 老三往这边看了眼,随即又与村长说了几句,才急急朝着这边走来: “师妹,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 顾以摇头: “没事没事,就来看看你,没想到你正忙着呢。” 老三这才放心下来,再看旁边的人影: “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显然,是不太满意的。 顾以连忙拉着老三到旁边,然后小声的道: “三师兄,你先别急嘛。” “行,不急,你好好解释一下。” 到底还是唯一的小师妹,不宠能行嘛? 顾以这才继续说着: “三师兄,就让她这段时间先跟着你,你放心,她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坚持不了多久的,很快就能被吓回去的,不会耽误你太久时间。 毕竟,我昨晚才答应她的要让她采访你们,总不能今天就反悔吧? “再说了,我们还得靠她才能办好事呢!不然,师父的骨灰可就得被挖出来了。” 第218章 要出事 如此的话,是不同意也得同意了。 老三叹了口气: “行吧,希望能如你所说的那样。” 赶紧走。 顾以连连点着头脑袋,脸上更是堆满了笑容: “三师兄,就知道你最好了。” 结果,老三却忽然变了脸: “行了,没事赶紧回你的白事铺,这边别久留了。” 额。 说起这个,顾以正好奇的很呢: “三师兄,到底什么情况啊?我看水面上已经聚集越来越多的怨气了。” 哼~ 三师兄冷哼了声,目光不带丝毫温度的扫了圈周围不远处的那些村民: “自作自受,都是报应。” 啊? 顾以有些没明白过来: “什么意思?” 老三这才小声的道: “这个村里的村民,做过太多丧尽天良的事,因果报应,这次,是他们该有的劫!” 所以? “师兄,你的意思是?” “嗯,你快回去,这边恐怕要出事了。” 顾以却并没动,甚至,都没打算要回去的意思。 “三师兄,我不走,我留在这儿帮你。” 显然情况很严重,不然三师兄不会一直赶自己走。 “师妹,听话。” “不,我就不走,三师兄,你知道我的,我不愿意的事谁也强迫不了我。” 说起这个,老三就头疼的慌。 “这里真的要出事了,到时候我不一定顾得上你。” 顾以却立马道: “三师兄,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我能行的!再说了,我们干的不就是这些活吗?” 三师兄顿时也没办法了: “那你小心着点,一会儿我会再次下水,你跟着我一起,还有那个,别让她留在岸上。” 顾以点点头: “好,知道了。” 这时,之前离开的村长已经带着人回来了,还绑了一头猪,三只活着大公鸡。 “水神,你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三师兄脸上已经恢复一脸的淡漠,扫了眼那些东西,点头: “拉到那边吧,一会儿听我号令,我让你们推,你们就推。” “好的好的,一切听水神的。” 顾以倒是看出来了,这是要献祭? 自古以来就有给龙王河神献祭的说法,所以并不少见。 “师妹,离远点,别让血溅到你身上。” 顾以连连点着头,这时,三师兄已经转身走了。 宋时语见状连忙挤了过来: “怎么回事啊?”问。 顾以故作深沉的说道: “宋小姐,你可以准备好开拍了,一会儿的内容,绝对是你想要的。” 哦? 宋时语很怀疑是不是真的? 顾以才懒得解释呢: “不信算了。” 说着,就要走。 宋时语连忙拉住人: “信信信,你要去哪儿?” 顾以笑了: “跟我走。” 三师兄都叮嘱过了,那肯定是要乖乖听话的。 谁知道一会儿这里会发生什么呢? 万一殃及到自己就不好了。 俗话说的好,冤有头,债有主,这里跟自己可没半毛钱关系的。 两人很快便来到岸边上,顾以不着痕迹的拉着宋时语,以免这位大小姐不小心掉下去。 此时,顾以能看到水面下若隐若现的涌动,甚至,能看到好几张煞白的脸正死死盯着岸上。 第219章 五牲献祭 顺着这些‘东西’的视线看过去,居然恰好是村长所在位置的那一群人。 嘶! 这其中不会...... 顾以有些不敢往后面想了。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就太残忍了,难怪这条河上方怨气会如此浓密啊! 天道有循环,善恶有承负! 也就是佛教所云的‘因果之说。’ 总之就一个意思:人,千万别干坏事,举头三尺有神明,总会有报应的。 那些‘东西’敏锐力不弱,似乎发现了顾以能看到它们,顿时,纷纷露出一副凶狠的模样,死死的瞪着顾以。 对此,顾以可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只当没看到,直接移开了目光。 此时,空气有些沉甸甸地压下来,甚至,还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气味。 有股浓烈腥甜之味,根本抵挡不住,直接就钻入鼻腔,直抵喉咙深处,瞬间激起一阵反胃的痉挛。 再看河岸边,供桌已经准备就绪。 桌面上铺着白粗布,布上堆满了各种糕点,水果之类的。 旁边摆放着几只已经拔光了毛的肥硕公鸡,鸡冠紫红发黑,无力地歪向一边。 鸡颈被割开一道深深的口子,皮肉翻卷,露出里面白色的气管和暗红的筋肉,血水早已流尽,只留下深色的创口。 它们被摆成跪伏的姿态,鸡头叩在红布上,鸡喙贴着桌面,仿佛在向无形的存在行最后的跪拜礼。 光裸的鸡皮呈现出一种不均匀的黄色,翅膀和腿部的关节清晰可见,带着一种被强行塑造出的、卑微的虔诚。 至于那头硕肥的大肥猪,现在都还没宰杀,显然准备要活祭的。 其实这都还能接受,毕竟,是牲畜嘛。 最怕的就是拿活人献祭。 那真的是从头麻到脚趾头,以往还真遇到过,怎么掰扯都扯不清楚,最终还是报警处理的。 所有东西都准备完毕,三师兄那边也正式开始了。 率领着村长以及村里的几位德高望重的人物站在供桌前,每人手里都拿着三根香,点燃。 一时间,香烟如蛇,从插在粗瓷香炉里的线香顶端袅袅升起,灰白色的烟柱扭曲着,缠绕着,缓缓掠过这些冰冷的祭品。 三师兄虔诚的闭着眼,嘴里快速的念叨着捞尸人才懂的那些东西,旁人根本听不清,就算听清楚了也理解不了那些字的意思。 因为,根本就不是大家从小学的那些。 就像佛教很多传承下来的经书上其实都是梵语,普通人哪里看得懂? 顾以目光虽然看着前方,但余光却一直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果然,河面上的怨气更重了,几乎四面八方的怨气此时此刻都聚集了过来,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像是要把在场所有人都卷进去一般。 但岸上的村民们似乎还没意识到什么,人群在供桌前几步远的地方拥挤着,低语嗡嗡。 倒是几位妇人怀里孩子的哭闹声尖锐地刺破凝滞的空气,但又被大人更严厉的嘘声压下。 “哭什么?没看水神正在上香祈福吗?” “妈妈,我怕,那边有怪兽!” “别胡说八道啊,再胡说,揍你屁股!” 第220章 河面下的东西 顾以默默的摇了摇头,倒是身旁的宋大小姐,按快门都快按的手抽筋的那种: “顾以,太震撼了啊,你看这周围的天色,一下就变了。” 呵呵。 顾以可不想多说什么: “宋小姐,难道你不觉有点越来越冷吗?” 咦。 听到这话,宋大小姐还真愣了愣,连相机快门都忘了按: “好像是有点,是不是因为在河边的原因啊?” “你猜?” 啊? 宋大小姐顿时狐疑起来,目光深深的看了几眼面前的死对头,脑子里已经快速的回忆了一番刚刚两人的对话。 宋时语又不傻,而且,多少也算是了解几分死对头的性子,绝对不会无缘无故那么说。 下一秒,直接收起了相机,整个人也戒备警惕了起来。 见状,顾以笑了笑,眼神中颇有一种‘孺子可教也’的赞赏。 宋时语想说什么,但又忽然忍住了。 “推!” 这时,三师兄大喝一声。 村长连忙指挥着村里的那些壮年男子把那头大肥猪以及供桌上的东西一一推下河。 这时的河水越来越浑浊,流动速度也眼见的迟缓下来,天色也变得透亮起来,能隐隐看到几丝太阳光了。 岸上的那些村民瞬间都松一口气: “水神,这是没事了吧?” 三师兄却依然严肃着脸,甚至,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冷冽: “没事?还早得很呢!” 额? 这话一出,村长一群人再次变了脸色: “水神,你是说那些东西并没完全笑纳我们献祭给它们的祭品?” 三师兄点了点头: “你们抬头看看。” 这一抬头,天上哪儿还有太阳光啊?完全就是乌云密布,泰山压顶的既视感。 乌压压的一片黑色的东西正朝着这边笼罩过来。 “那....那是什么?”有人颤抖着问。 现场的小孩儿纷纷嚎啕大哭了起来: “怪兽来啦!怪兽来啦!!” 小孩儿嘴里的怪兽还真可能是大人看不到的某些东西,毕竟,小孩儿未满十二岁前,天眼其实并未完全关闭。 顾以一把拉住宋大小姐的手: “上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看眼前的异象,宋大小姐还是很听话的: “哦,好!” 两人直接下了河,站在竹筏上,水面此刻更是波涛汹涌的很,就像是要翻转过来一般。 三师兄顿时也几个飞身跳跃跳下了竹筏,手里出现了一条鞭子,对着河面就是几鞭子甩下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收了东西就赶紧滚,居然还敢上来,如此,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每一鞭子甩下去,面前的水流瞬间分割开来。 顾以从挎包里翻出铜钱剑: “师兄,我来助你!” 师兄妹俩,你一鞭子,我一剑的,很快,波涛汹涌的河面短暂的恢复了几分平静。 只是,下一刻,就听到宋大小姐的惊呼声: “顾以,船下面,船下面有东西,扯绳子!” ‘啪’的一声,一条绑着竹筏的绳子瞬间崩开,竹筏在河面上剧烈摇晃起来。 顾以一剑刺下去,终于,那‘东西’松了手。 只是这竹筏恐怕撑不了太久了。 第221章 大战水鬼 “师兄,怎么办?” “别慌,没多大点事,你把她护好就行,剩下的交给我!” “好!” 顾以知道她师兄的能力,所以并不担心什么。 在护住宋时语的安全后,直接把手上那把铜钱剑递了过去: “拿着,这剑在手,那些东西不敢再接近你。” 宋大小姐慌了,毕竟,这种场面,从来就没见过,更别说亲身经历了。 “我....” “听着,我一会儿要去帮我师兄,你拿着剑,但凡有东西冒头你就刺下去,这么简单的事,你别告诉我你不会啊!” 这话一出,宋大小姐那傲娇属性再次被激了出来: “谁怕了?给我给我。” 顾以勾了勾唇,顺手就把铜钱剑塞到了宋时语手里: “记住了,尽管刺就行。” “嗯!” 宋时语虽然是千金大小姐,但也非得清楚孰轻孰重,现在可不是享受别人保护的时候。 河面上,三人几乎用尽了所有力气。 整整四十分钟,全程都不带停歇一下的。 这下面的‘东西’是真不少,简直一茬接一茬的,前赴后继的上来。 顾以浑身都湿透了,也不知道究竟是汗更多还是溅起来的河水更多,擦了一把脸上的水珠: “三师兄,那些东西下去了。” “嗯,这一轮算是结束了。” 顾以当然知道这不是全部,毕竟,上空的怨气还在不停的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呢。 但要成气候,还需要一段时间。 而这期间,三人可以暂时休息一下,竹筏也需要靠岸重新固定了,不然,可经不起下一波的攻击。 ....... 两分钟后,三人上了岸。 最前方几个上了年纪的老者,脸上沟壑纵横如干裂的河床,穿着浆洗得发硬、沾染泥点的深色布衣,神情肃穆得近于僵木。 走近后,才发现他们簇拥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傻乎乎的笑着,看上去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身上还换了身崭新的公主裙,可开心的很。 稀稀疏疏的头发也被人仔细的打理过,扎了个大大的丸子,还绑了圈小红花呢。 看着顾以她们过来,小女孩也只是傻乎乎的看着,倒是后面不远处,一个中年妇女正捂着脸哭着,看上去极为伤心难过的样子。 顾以眉眼一厉,目光更是犀利的扫了圈眼前的这些人。 熟悉的人就能看出来,这时候的顾以是真的生气了。 宋时语小心的拉了拉顾以的衣角: “怎么了?”问。 顾以也没隐瞒,直接说道: “这些人打算把那小女孩活祭了。” 活祭? 宋大小姐简直不敢相信: “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还有如此....” 简直毫无人性! 大小姐可生气了,直接掏出手机: “我给我哥打电话!” 顾以并没阻拦,反正今天只要顾以还在这儿站着,就不可能同意这些人的想法。 此时,三师兄倒是依然脸色都不带变的,平静的开口问: “村长,你们这是?” 村长叹了声气,才无奈的说道: “水神,不是我们不相信你,我们也是做两手准备,你这边要是最后都处理不下来,我们就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第222章 啥玩意?要活祭? “那小丫头从出生就脑子有问题,家里条件也不怎么好,她爹上个星期摔断了腿现在还躺在床上,她下面还有两个弟弟,村里也是再三考虑,才答应给她家重新修盖三间大瓦房,再给她爹凑两万块钱手术费,她亲妈也已经签字按手印了。” 所以,就因为三间大瓦房,以及两万块钱手术费,那个小女孩就应该被送去活祭吗? 这都哪来的歪理? 三师兄都气笑了: “行吧,既然你们不相信我,我也不多说了,但这次的事,你们别说活祭一个小丫头,就是十个百个也解决不了,这是你们曾经种下的因,他人是代替不了的。” 说完这话,三师兄直接走人了。 见状,顾以自然立马跟上去: “师兄,等等我。” 宋大小姐更不可能单独留在这儿了,万一这些人把自己活祭了怎么办? “顾以,等等我啊!” 其他村民有些慌了: “水神,你别走,再商量商量....” “就是就是,水神,村长他们也是被逼的没办法才这样的,你走了,那些东西万一再冒出来怎么办?” “水神,你就这样走了不管吗?” 顾以深知三师兄的性子,这些人不管是打什么主意,又或者道德绑架,对于三师兄来说,没用! 三师兄才不在乎这些呢。 说走就走,毫不犹豫。 ....... 一直到回到小木屋里,顾以才小声的问: “师兄,你刚刚说那些是村里人曾经种下的因?” 什么意思? “师妹,你以为他们这次为什么能想到活祭?” “啊?” 为什么啊? 三师兄冷漠的笑了声: “那是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嘶! 这次是宋大小姐倒吸一口冷气: “不是第一次?那就是以前就活祭过了? 这....怎么可以? 那些人都是魔鬼吗?” 顾以咳了咳,并没回答这个问题,反问道: “你不是给你哥打电话吗?” “打了打了,已经打了,我哥电话打不通,我给他助理打的,他们正往这边赶呢。” 哦? “他不是出差吗?” 这么快就回来了? 宋时语却品出来那么点意思: “咦,你怎么那么清楚我哥的行程?” 心里是越来越怀疑起来。 顾以连连呛了几声,还被三师兄意味深长的看了几眼,才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哦,猜的,他不是一贯如此吗?工作狂一个,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出差的路上!” 这话,倒也没错。 宋时语虽然还狐疑,但也不好再多问。 倒是三师兄,那眸子别提多犀利了,搞得顾以简直坐立不安的很。 但宋羡安要是过来,应该能解决掉村里这些问题吧? 俗话说的好:恶人还需恶人磨! 咳咳。 “三师兄,你真不管了啊?” 这可不像是三师兄的风格。 三师兄虽然性子冷,但也不是那么不负责任的人。 已经知道村里很危险,不管的话肯定还会继续出事的。 果然,三师兄幽幽来了句: “晚上再去。” 的确,白天做什么都不太方便呢。 顾以笑了: “那我跟你一起去。” “我也去我也去。”都到这时候了,宋大小姐怎么能落下呢? 顾以拉了拉三师兄的手腕: “等宋羡安来了,村里那些人就能立马解决,就让她跟着吧。” 如此,三师兄自然没意见了。 “行吧。” 第223章 再胡说,打死你 时间一晃就到了傍晚,天色却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又不是寒冬腊月时节,这明显就不对劲儿。 宋羡安也在这个时候到了,当看到宋时语这个亲妹妹时,脸色别提有多黑了。 “宋时语,你下次再乱跑,以后就别想出门了。” 咳。 宋大小姐可不敢跟她哥硬干,这会儿直接躲到了顾以身后,还悄悄的伸出手扯了扯顾以的衣角。 对此,顾以才是哭笑不得的很,但衣角还被人紧紧揪着呢,不得不出声道: “好了好了,正事要紧。” 其他的,你们兄妹两得了空随你们怎么闹。 果然,就在这时,村里的一年轻小伙子急慌慌的跑来小木屋: “水神,出事了,又出事了。” 三师兄眉眼一皱: “谁出事了?”问。 那年轻小伙大口大口喘着气,真怕一下子那口气就接不上来了: “小山子死了,死的很惨。” 三师兄似乎仔细想了想,才终于想起来小山子究竟是谁: “村长的小孙子?” “嗯!就是就是!” 嘶! 村长的小孙子年纪可不大,应该就十一二岁左右,居然忽然死了?还死的很惨? “带路,我去看看。” 年轻小伙顿时连连点着头: “好的,水神大人。” 三师兄要去,顾以她们自然也都屁颠颠的跟在了后面。 几分钟后,等到了出事的地方,大家都不禁狐疑了: 怎么会呢? 小山子出事的地方居然就在之前摆贡桌的地方,而且,死的确实挺惨,两只手两条腿都是呈扭曲的姿态,一双眼眸也睁的大大,似乎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给惊吓致死。 此时,村长一家子都哭的不要不要的,特别是村长的儿媳妇,更是嚎啕大哭: “我的孩子...你死的好冤...都是他们害死你的...都怪他们.....” 嘶! 这话,可让人心里非常不爽了。 “山子娘,知道你伤心难过,但你也不能张口就乱说吧?谁害死你儿子了?” “就是就是,你儿子明显就是被河里那些东西给害死的,要怪,你去怪那些东西去啊!” 村长儿媳妇擦了把脸上的泪珠,最后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河里那些东西最应该找的难道不应该是你们吗?我儿子还那么小,什么都没做过,凭什么要我儿子偿命?要偿命也得是你们去偿!” 显然,村长儿媳妇这是在大爆料啊! 而且,村子里这些人都干过什么事,应该村里人都是清楚的吧? ‘啪!’ 忽然,就在这时,村长儿子直接打了他老婆一巴掌: “臭婆娘,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再乱说,老子打死你!” 这一巴掌下去,村长儿媳妇可不敢再开口了。 但顾以却皱了皱眉,然后小声的在宋时语耳边低语了几句,就见宋大小姐听的无比认真的样子,最后,还赞同的点了点头。 至于究竟说了什么,那就只有两人才清楚了。 这时,三师兄已经被领到了最前面,当三师兄一出现,村长率先走过来: “水神,我们一切都听你的安排,村里可不能再出事了啊!”说着,真的大哭了起来。 第224章 一条人命又没了 早知现在,下午的时候又何必闹那么一出呢? 现在好了,一条人命又没了。 再后悔有什么用?死去的人也不可能死而复生。 三师兄神情冷了冷: “都先别急,我看看山子尸体。” 围着的人瞬间散开一条路。 见三师兄动了,顾以连忙大步的跟着走了过去。 近距离看,自然能看得更清楚了。 山子死状确实有些异于平常,要仔细说,目前还真说不上来具体的。 师兄妹俩一人蹲在一边: “师妹,你觉得是什么情况?” “嗯...是吓死的准没错,但究竟是被什么东西给吓死的呢?” 三师兄却摇了摇头: “恐怕没那么简单。” 哦? “师兄,你看出什么了?”顾以好奇的问。 就见三师兄的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河面上,此时的河面看上去很是平静,丝毫没有白天的波涛汹涌,平静的就像一湖死水。 但,越是平静,说明问题越大。 最后,三师兄直接动手在山子的尸体上翻找了起来。 没几秒钟,便翻出了一条红色的丝巾。 “这...这是什么?不是我们家的东西啊!”山子母亲率先惊呼道。 就连村长,也忍不住问: “水神,这会不会是害死我孙子的凶手的东西?” 三师兄凝了凝,没承认,但也没否认。 村长见得不到三师兄的回答,询问的目光直接扫向周围的众人: “你们谁见过这条丝巾?知道是谁的不?提供消息者,奖励5000块!” 5000啊! 对于小村子里的人来说,这无疑是笔巨款了。 毕竟,好些人家一年的收入都达不到5000块钱。 比如,下午差点要被送去活祭的小姑娘家,她爸爸没摔断腿前,全家加起来的收入也就3000块钱,现在还摔断了腿,家里失去唯一的劳动力,生活只会更加艰难。 但这5000块钱不好拿啊。 因为,在场的人好像都没看到过这条丝巾呢,自然更不知道会是谁的了。 一个死去的小孩子身上,居然会藏着一条女孩子用的丝巾,这也太诡异了。 之后,三师兄还翻了一阵,并没找出其他东西来。 如今,这条丝巾倒成了破案的关键了。 顾以此时也皱起了眉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是自己忽视的,但一时又想不到具体原因,最终也只能作罢。 三师兄站起身: “村长,先把孩子带回去吧,一直留在这里也不好。” 村长现在就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焉焉的: “好,好。” 再也没有下午那般强势,唯我独尊的样子。 很快,岸边的村民也都纷纷回家了,现场再次恢复一片安静。 这时,三师兄朝着宋羡安看了眼: “你的人呢?”问。 宋羡安倒是直接回答道: “都在村口等着,你有什么吩咐直接下达吧。” 三师兄皱着眉,似乎又仔细想了想,才道: “不急,再等等,九点钟,让你的人把村口所有的出入通道都堵上。” 至于原因,并没解释。 当然,也没人追问。 宋羡安直接拨了通电话出去,把刚刚三师兄的吩咐一字不落的传达了下去。 第225章 红丝巾的主人 等待期间,顾以再次溜达到河岸边,朝着水底仔细看了又看。 但却什么都没看到,就像是下午一切都是错觉一般。 这时,宋时语跟了过来: “顾以,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随便看看。” 宋大小姐才不信呢: “你就忽悠吧,谁信?” 好吧,这大小姐是长了脑子的,可不是什么无脑千金啊! “你下午拍的照片呢?” 宋时语闻言后,立即捂住了胸口挂着的相机: “你想干嘛?” 顾以被宋大小姐这番反应给弄得很是哭笑不得: “大小姐,我不干嘛?就看看。” 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自己应该没做过什么吧? 哼,对于记者来说,相机就是她们的第二生命! 但,宋时语这会儿虽然犹犹豫豫的,但还是把相机递了过来: “你看吧。” 顾以这才接过,然后仔细翻看了起来。 宋时语一下午还真没白费,拍了起码有二百多张照片,什么样式的都有。 每一张,顾以都仔细的看了看。 一张...两张....三张....十张....当翻到最后几张时,终于,发现了端倪。 “宋时语,你拍这张照片时,你站在什么地方?” “啊?这张吗?应该是刚来岸边没多久,站在那个位置拍的吧。” 顺着宋时语手指的方向,顾以看了过去,随即又看了看相机里的照片,终于明白过来什么,连忙把照片退回了十几张,这次,还真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是他?”嘴里不自觉地呢喃了声。 宋大小姐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谁啊?”问。 顾以把相机还给了宋时语,然后才道: “一时间解释不完全,你很快就能知道了。” 说完,转身跑向另一边: “三师兄!”大喊着。 这边,宋羡安一直跟三师兄在商讨着晚上的安排,听到顾以的声音后,两人都看了过去。 “三师兄,重大发现!” 等跑到两人面前,顾以率先大喘了一口气,然后才道: “三师兄,我恐怕找到那条丝巾的主人了。” 这话一出,三师兄都惊讶了: “真的?谁?” 倒没怀疑他师妹的能力,明显就是打从心底里的信任。 “师兄,之前来小木屋的那个年轻小伙你知道是谁吗?” “嗯,村里王二叔的儿子。” “行,咱们现在立刻去找他!” 三师兄并没多问,直接就在前面带起了路: “跟我走。” 很快,一行人便找到了王二叔家。 叩叩叩。。。 三师兄敲了敲院子的门。 没等多久,便有人前来开门了。 “咦,水神大人,你怎么来了?快请进。” 三师兄朝着王二叔点了点头,才抬起脚踏进了门槛,顾以她们才跟着进去。 “王二叔,你家其他人呢?” 家里冷冷清清的,并没其他人在的气息。 果然,王二叔回答道: “我媳妇今一大早就回娘家了,我儿子,现在应该在对面柱子家吧,怎么,水神大人找他?” 三师兄点了点头: “嗯,找他问点事。” 王二叔倒是没怀疑什么: “那水神大人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叫他回来。” “行。” 三师兄回答的很干脆。 第226章 干坏事的人不止一个两个 只是,当王二叔离开后,三师兄却朝着顾以使了个眼色。 顾以瞬间秒懂,开始在屋里仔细检查起来。 而宋羡安和宋时语兄妹俩,则在门外充当放风人角色。 顾以快速的把屋子里检查了一遍,却并没找到任何可疑的东西。 一时间,不禁怀疑起自己是不是怀疑错了对象? 就在这时,王二叔他们父子俩回来了。 “水神大人,我儿子回来了,你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吧。” 那小伙子满脸狐疑的样子: “水神大人找我?” 三师兄很是淡定的点了点头: “嗯。”了声。 顾以全程都在关注着这年轻小伙的反应,别看他从进门开始就努力保持冷静镇定的模样。 其实,是不是真的淡定,身体上的反应是撒不了谎的。 相比普通人,这小子算是可以的了。 但顾以什么人?更别说,还早就对之产生了怀疑。 对着师兄使了个眼色,三师兄默契的秒懂,随即直接开问道: “那条红丝巾是你的吧?” 虽然是疑问句,但话语里却是十足十的肯定。 小伙还没来得及开口,王二叔连连摆手道: “不可能不可能,那丝巾怎么可能是我家小子的呢?水神大人,你们是不是弄错了啊?” 父子情深,当父亲的又怎么可能会怀疑亲儿子呢? 但,很多时候,事情还真不会如想象中美好。 三师兄的问题,让小伙沉默了。 但现在的沉默,其实也就是变相承认了。 毕竟,正常来说,如果真的没问题,直接就是反驳,而不是沉默。 “你们....怎么知道的?” 小伙这反问,把他亲爹给彻底震惊到了,久久的出不了声,只剩下一双眸子瞪得大大的,死死的瞪着他儿子。 三师兄笑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是吗?” 小伙明显不相信这话。 “水神大人,你们不是常说恶人有恶报吗?可为什么那些人做了那么多的恶事,却一点恶报也没有?” 王二叔这时回过神来了,一巴掌拍向他儿子的头: “说话注意点,这是水神大人,你仔细说说,你到底做了什么?” 看得出来,王二叔气的不行。 毕竟,要是那红丝巾真的是自己儿子的,也就说明,村长小孙子的死,跟自己儿子有着莫大的关系,甚至可能是.... 那个可能性,王二叔都不敢想。 可很多事,不是不敢想就能不想的。 三师兄嗖嗖的瞥了眼,才一字一字道: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罢了,等到了时候,谁也躲不过。” 但这话刚落,小伙却直接哈哈哈大笑出声。 “骗谁呢?我怎么就没瞧见那些人得到报应呢?他们不照样过得人模狗样的吗?” 这时,顾以直接开口了: “嘿,帅哥,你看现在他们不就开始得到他们应有的报应了吗?过程不重要,结果却都一样的。” 这么说的话,那倒的确是这样。 跳河的那个小姑娘,以及下午出事的小山子,正是那些人的报应。 小伙愣了愣,随即继续道: “那其他人呢?干坏事的可不止一个两个。” 哦? 第227章 强买强卖的婚姻 “你知道干坏事的人都有谁?” 小伙本来就要回答的,结果却被他爹王二叔的一阵猛咳声给打断: “咳咳咳....孩子小,尽说胡话呢,他能知道些什么事情?恐怕都是听村里那些闲言碎语听进去的。” 哦? 这话,恐怕鬼都不会信吧? 看那小伙子的表情和神态,绝对是真的知道些什么。 下一秒,就见宋羡安直接从兜里掏了一叠百元大钞出来,递到王二叔面前,淡淡的开口: “让他说。” 果然不愧是宋大少爷,一出手就这么阔绰。 王二叔明显吞了吞口水,那眼珠子更是直愣愣的盯着那叠红红的百元大钞。 这些钱,可不少啊! 宋羡安直接将那叠钱塞进王二叔的衣服口袋里,之后,什么都不必再多说。 终于没人阻止,小伙非常畅快的叙说了起来。 “那红丝巾不是我的,是小玲子的,就是前两天跳河的那丫头。” 说到这,小伙很是伤心起来: “我喜欢小玲子,小玲子也喜欢我,但她家嫌我家穷,不肯让我俩在一起,之前还上门来打伤了我爹,没办法,我和她只能就此分开。” “你继续。” 小伙抿着唇,继续道: “我们分开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再见过面,直到三天前的晚上,那天还下着大雨,小玲子却冒雨来了我家,哭着求我带她走,她不愿意嫁给一个傻子。” 嫁给傻子? “是她家里安排的?” 这种说是安排,其实就是买卖。 小伙点了点头: “是,那个男的不但是个傻子,还非常暴力,之前已经结过两次婚了,那两个女的都被他活活打死了,小玲子不想成为第三个,所以来找我带她走。” 所有人此时都皱起了眉头,顾以再次问道: “她家里人知道那个男的有暴力倾向吗?” “知道啊,十里八村的谁不知道?可架不住那男的家里有钱啊,对了,那男的还是我们村长的亲戚呢,据说,就是村长媳妇保的媒。” 这么串的话,也就差不多闭环了。 “然后呢?小玲子又为什么跳了河?” 小伙沉默了片刻,才幽幽道: “我走了,我爹我娘怎么办?我做不到丢下年迈的父母不管啊。” 所以,这最后的希望,也是压倒那女孩的最后一根稻草。 怎么说呢? 这事怪不得小伙,自古忠孝难两全,小伙家里还有年迈的父母在,真的扔下不管,那岂不是养了个白眼狼吗? 只能说,那姑娘确实命苦了点,这辈子遇到的家人都不为她考虑。 这时,小伙又爆出了个消息: “那天晚上,我拒绝了小玲子后,她家里人也找了过来,直接把玲子捆了起来,连夜送到了那傻子家里,等到了第二天一大早,玲子就跳河了。” 嘶! “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如此强买强卖的婚姻?” 宋大小姐非常不可思议,同时也非常的气愤,以及深深的同情。 可要怎么说呢? 这种事,其实在极个别偏远地区,时不时还是会有发生的。 大小姐从小金枝玉叶,哪里知道民间疾苦啊? 第228章 被夺舍 “所以,你便想为玲子报仇?” 小伙突然笑了起来: “我知道你们怀疑是我杀了村长家的小孙子,但我真没有,我要动手的话,也不可能找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红丝巾怎么会在小山子身上?” 顾以是相信小伙的,杀没杀人,有点道行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不止顾以,三师兄也从未怀疑过是小伙杀的人。 但那红丝巾又有点解释不通,所以,想要问清楚这个点而已。 “也是奇了怪了,玲子跳河后,我很难过,便只能拿着当初玲子留在我这儿的丝巾睹物思人,谁知道,白天在岸边看热闹的时候,丝巾自个儿掉了出来,顺着风,就飘到了小山子手上,那小子似乎挺喜欢,便把丝巾装进了口袋里。 现在回想过来,应该是玲子自己的意思吧。” “你在这跟我们讲鬼故事呢?”宋大小姐可不相信,毕竟,这也太玄乎了吧? 人死了,还能报仇吗? 但经过顾以和三师兄的仔细查看,小山子身上一个针眼都不存在,从面部表情来看,就是死前看到了什么非常恐怖的东西才吓死的。 顾以微微半眯着眼,一时间,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三师兄忽然道: “去河边。” 嗯? 但师兄并未解释,转身就往外走。 以至于,身后一群没明白过来的人只能云里雾里的跟着走了。 几分钟后,再次回到岸边,三师兄都没停顿的,手上掐了个诀,嘴里同时念叨着什么,另一只手直接往水里一抓,便抓到了一条非常肥硕的大鱼。 ‘啪’的一声,扔在地上。 额?鱼? 顾以倒是瞬间明白过来什么,看着鱼的眼神充满了审视。 但其他人,特别是宋大小姐,非常想不通的样子: “这时候,抓鱼干嘛啊?”问。 顾以咳了咳,但还没来得及解释呢,宋羡安已经开口了: “说明那不是条普通的鱼。” 宾果,答对了。 “啊?鱼不就是鱼吗?” 眼见这亲妹妹蠢得没边了,宋大少爷直接闭上嘴,免得再浪费口水。 这时,三师兄已经蹲在那条鱼旁边,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拿着一张符篆: “是要我把这玩意儿给你贴上?还是你主动说出来当时都看到了什么?” 这次,宋大小姐虽然还是疑惑好奇,但终于聪明的没开口问出来了。 那鱼居然真的能听懂似的,眨巴眨巴几下眼珠子。 这诡异的现象,特别是那对死鱼眼,真挺吓人的。 三师兄性子可没那么好,眼见那‘鱼’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下一秒,直接就把符篆贴在了鱼头上。 “滋滋滋~” 顿时,一阵烟雾冒了起来,那块鱼皮都快被烤熟了。 终于,那条鱼开始求饶: “别,别,我说我说我说....快把那玩意儿拿走啊!” 好家伙,这鱼居然能开口说话? 宋大小姐惊得顿时一副吃了大便的样子,久久合不拢嘴巴: “它它它...那鱼....成精了啊?”断断续续的总算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但,成精还是没那么容易的。 那条鱼,早就被夺了舍,现在住在鱼身体里的,也是条河里的冤魂罢了。 第229章 女鬼的阐述 三师兄不愧是三师兄,眼力劲还真毒,河里那么多鱼,一抓就抓了一条被夺舍的。 此时,三师兄神态严峻,目光更是犀利: “把你今天下午看到的都如实说一遍!” “是是是,我说。” 那鱼可不单单只是外皮被烤的疼,是魂体被烧着疼呢。 那种疼,比单一的皮外疼更疼。 三师兄见那鱼终于是老实了点,才一把撕开贴在鱼头上的符篆。 瞬间,那鱼大喘气了起来,鱼肚不停的上下起伏着。 “下午从你们离开后,有只新女鬼便一直在附近徘徊。 后来,有个小孩儿跑过来了,那女鬼便在旁边不停的引诱着,本来是想把那小孩儿直接引到河里的,但那小孩儿不上钩啊。 最后,刚巧来了个小伙,那女鬼也不知怎么做到的,冲过去从小伙怀里掏出了一条红丝巾,然后便用红丝巾引诱着那小孩儿,等小孩儿追着丝巾过来后,女鬼直接现了原形,把那小孩儿给吓死了。 对了,那小孩儿的魂魄就在女鬼手里呢。” 果然,还真就是这样。 女鬼便是前几天跳河的玲子,那晚被连夜送去傻子家里后,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导致玲子一早就跳了河。 而这其中,村长家肯定也脱不了关系。 所以,这小孩作为村长的亲孙子,便是玲子的复仇对象之一。 如此的话,玲子的复仇对象肯定不止小山子一个。 顾以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天上的异象: “还有点时间,我们先去一趟村长家。” “对了,宋羡安,可以让你的人暂时控制一下村里的走动吗?尽量别让人靠近村长家,猜得不错的话,玲子此时就藏在村长家里。” 嘶! 这话一出,宋大小姐是真的吓到了。 “顾...顾以,你说的是真的吗?” 宋羡安倒是什么都没多问,点了点头,便朝着不远处的保镖招了招手。 等人过来后,小声的低语了几句,那保镖便跑着离开了。 临出发前,顾以多看了几眼宋时语: “宋大小姐,不如,你先回小木屋等我们?” 一会会发生什么情况,顾以都说不清楚。 这大小姐真要有个什么闪失,自己可赔不起。 但宋时语怎么可能这会儿回小木屋? 虽然怕的要死,但也必须要跟上: “不,我不回。” 这下,就连宋羡安都开口了: “时语,听话。” 然而,平日里从来不敢违背亲哥的宋大小姐,这次居然非常坚决: “哥,你别管我,我就要去,我是来工作的,你们别打扰我工作!” 宋羡安可不想废话这么多,想让保镖过来直接把人扛走的,但宋时语却再次躲在了顾以身后: “顾以,你帮我,我保证以后不找你茬!” 额.... “大小姐,你这理由不够充分啊!” 再说了,谁家求人帮忙的时候,条件居然是‘以后不找茬’? 被拒绝的大小姐很生气,但又不能发作,不然,百分百就被这群人给甩下了。 毕竟,亲哥现在都不站自己这边的。 第230章 女鬼现身 “顾以,你过来点...” 啊哈? 两人的关系,好像还没到可以说悄悄话的份上吧? 但,宋大小姐再次喊了起来: “来啊!” 顾以不得不凑上前: “你说。” 就见宋时语再次靠近了顾以,然后目光还飞快地扫了圈周围的人,才压低声音,用着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你帮我的话,以后你和我哥在一起,我就不反对了,而且,我还可以帮你们去策反我家里人,如何?” 别说,这条件还真诱人啊! 只可惜,顾以却果断拒绝了: “别啊,千万别,大小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和你哥...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哈,你要实在想跟我们去,也不是不可以。” “真的?” 顾以点着脑袋,深怕这大小姐继续误会: “当然是真的,不过,跟我们去的话,你得乖乖听话,不准擅自乱动!而且,有任何异样或者不舒服的地方都要及时告诉我!” “可以!” 两人达成一致协议,纷纷笑了起来。 这倒是让宋羡安的眉头更加皱了皱,显然,是打从心底不想亲妹妹参与进来的。 但可惜,亲妹妹是个大活人,才不听他哥的安排呢。 现如今,更是找上了精准靠山,他哥说的,可不算数。 宋羡安虽然没办法,但还是很担心妹妹的安危的,直接把那串佛珠塞进了宋时语手上: “拿着,别弄丢了。” 额? “哥,这是啥?” “问那么多做什么?保你平安的。” 宋大小姐顿时笑了起来: “嘿嘿,哥,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宋羡安都不想再废话,撇了眼,便跟着已经动身的三师兄走在了最前面。 两人时不时的说上一句,倒是相得益彰的很。 顾以和宋时语落在后面,两人也没什么可聊的,还有点点的尴尬,毕竟从小的死对头,忽然间却讲和了,多少有些不怎么习惯。 走着走着,宋时语忽然再次小心翼翼的开口: “顾以,你真对我哥没意思啊?” 咳咳。 这么直白的问,真的好吗? 顾以被问的嗓子直呛了几口: “没!”回答道。 只是,宋大小姐却哼哼了两声: “你可了不起了,你到底知不知道多少女人想要得到我哥啊?” 这个嘛,从城东到城南能绕三圈绰绰有余吧? 但顾以就是不想满足这大小姐又想傲娇的心思: “哦,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果然,这回答一出,大小姐被气得直翻白眼: “你就嘴硬吧,等我哥真的被其他女人夺走,有的你哭呢!” 之后,两人都没再出声。 没多久,已经走到村长家院子外。 顾以朝屋子上空看了看,便看到这里面一片怨气冲天。 等等,那是.... 顾以瞬间变了脸色,脚下更是加快脚步: “里面出事了,快进去。” 当院子门打开,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只红衣女鬼正掐着一老头的脖子,而那老头,显然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那种。 仔细一看,不是村长还能是谁? 而旁边地上,还躺着两具尸体,一具是村长媳妇的,一具是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但却死相极度残忍,根本找不到可以形容的词语来形容。 第231章 救命啊 “这不就是那个傻子吗?他怎么会在这儿的?” 小伙的话让所有人都‘哐当’了下。 顾以朝着她三师兄道: “师兄,你去里面看看,我来对付她。” “行,你小心,有需要叫我。” “好!” “宋羡安,从现在起,不准任何人进出。” “嗯!” 一连串的吩咐下达完毕,顾以直接出手了。。 几张符篆‘唰唰’的飞了出去: “小玲子,住手!” 那红衣女鬼往这边看了眼,但却并没收手: “臭道士,别多管闲事!” 虽然才刚成了鬼魂没几天,但小玲子的实力却非常强,已经成为厉鬼了。 顾以顿时都不得不严肃郑重起来: “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鬼魂一旦杀了人,结果便是注定了的--灰飞烟灭,魂飞魄散,你也愿意接受?” 红衣女鬼在听到顾以的话后,嗤笑了声: “那又如何?” 显然,是已经不打算考虑任何后果。 顾以深知,这姑娘已经是一条路走到黑,根本劝不回来了。 “行吧,那就别废话了。” 红衣厉鬼瞬间飘到半空中,四周所有的灯光瞬间全部熄灭,阴气包围了院子里的一切。 顾以刚刚甩出的符箓被红衣女鬼直接绞碎: “臭道士,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赶紧走,这里不关你的事!” 顾以却笑了,一把铜钱剑已经牢牢握在手上: “你既然知道我是个道士,那你觉得我能眼睁睁看着不管吗?” 这话一出,红衣女鬼发出‘桀桀桀’的声音: “好啊,那就全都留下来吧。” 浓郁的阴气再次席卷而来,所到之处,花花草草几乎瞬间被腐蚀化掉,而那些家具木头之类的,也全都像是被大火烧过一般。 顾以这时动了: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破!” 铜钱剑被金光包裹着,速度极快的直击红衣女鬼面门。 ‘砰’的一声,金光爆裂的瞬间,红衣女鬼从半空中摔了下来,一口阴血紧随着吐了出来。 “你这臭道士倒是厉害的很呢,不过,这里可不止我在。” 随着红衣女鬼话落,从周围瞬间飘出三只厉鬼来。 所以,这里并不止小玲子一只厉鬼? 难怪刚刚过来的时候,这边阴气会那么浓。 四只厉鬼同时出现,可是够罕见的啊! 毕竟,平日里一只都难见到。 顾以倒是还保持着淡定,但宋大小姐却非常不淡定的很: “鬼...鬼...好多鬼....” 脸色煞白,显然被吓得不轻。 得亏手里牢牢握着宋羡安给她的那串佛珠,这些阴气根本不敢靠近。 顾以扫了眼面前这几只厉鬼: “你们都跟村长家有仇?” “是啊!这个机会我们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还要多亏你们白天的帮忙呢,不然,我们的复仇计划还得再耽搁几天。” 顾以一听,顿时明白了。 合着白天做的一切都是这群厉鬼算计好的? 引起河里冤魂暴动,其实就是声东击西? 之后的这一切,才是她们真正想做的,也就是--手刃仇人! 就在这时,奄奄一息的村长老头忽然爬了过来,紧紧的抱住顾以的脚: 第232章 求情 “救命,小顾老板,救命啊!” 顾以蹙了蹙眉,看着村长老头此时吓得惊慌失措,老泪纵横的样子,其实心里丝毫不同情。 有因才有果。 如果不是村长老头以及他家的人曾经做过的那些事,这些厉鬼又怎么会找上门来报仇呢? 但,不同情归不同情,更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这些厉鬼继续杀人。 黑暗如同浸透了冰水的墨汁,泼满了整个空间。 空气都是凝固的,那粘稠的、带着腥甜水汽的死寂,沉沉地压下来,压在皮肤上,钻进骨头缝里。 一种被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死死盯住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浑身汗毛倒竖起来。 顾以的神色登时更加严峻起来,锐利的目光扫了圈周围,这时,宋羡安忽然靠了过来: “外面这些不用担心,交给我。” 嗯??? 这家伙的佛珠不是给了宋时语吗? “你....能看到它们?” 宋羡安点了点头: “能!” 我去!!! “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两天。” 好家伙,这厮怎么突然就开了天眼?到底是有多好的运气? 一时间,顾以都不知道是该羡慕还是该嫉妒了? 猛地吸了一口气,周围冰冷的空气带着灰尘的霉味,几乎冻结了肺腑。 “你能对付的了吗?”问。 男人很是自信的勾起唇角: “放心吧。” 得。 都说到这份上,顾以也不好再质疑什么。 手,早已按住了那柄铜钱剑,剑柄上熟悉的凹凸纹路此刻硌着掌心: “宋羡安,注意安全!” “嗯!” 男人应了声,身影瞬间闪了出去。 见状,顾以也不再分心。 看着眼前这几只厉鬼,其实说起来也都是可怜人。 四只厉鬼皆是穿着一身破败不堪的大红嫁衣,长发湿漉漉地披散下来,遮住了整张脸,一直垂到腰际。 那湿漉漉的长发其实是某种更粘稠、更阴冷的气息浸透的结果,浓得如同实质的阴气,丝丝缕缕地从它们身上散发出来,无声地侵蚀着周遭的一切。 突然,没有丝毫预兆,她们的头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猛地抬了起来,一双双猩红的光点更是直盯着自己,之后还笑了起来。 “嗬嗬嗬....” 但顾以可不敢放松一刻,厉鬼,是能瞬间杀人的! 更别说,它们本来就来者不善。 “咄!” 四只厉鬼同时从喉咙里爆出一声低沉的叱咤。 顾以一手握着铜钱剑,一手拿着一道黄符被捻在指间,符纸上朱砂绘就的符文在黑暗中骤然亮起微弱的红芒,带着一股灼热的破邪之意。 “敕令!破煞!” 黄符化作一道流火般的赤红轨迹,撕裂浓重的黑暗与阴寒,直射向那四道红衣厉鬼。 “呜——!呜呜!!” 顿时,几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啸猛地炸开。 再一看,那四只厉鬼都被震倒在地上,魂体几乎快要维持不住的那种。 顾以本来是想继续动手的,劝不了的鬼,要么收了,要么就地毁灭,不然,但凡放出去,极大可能是要为祸一方的。 那因果,顾以可不想承担,也担不起啊。 但,一直躲在后面的小伙却一下子冒了出来,抓着顾以的手腕: “顾老板,你先别动手,我保证,玲子绝对没有杀人,你让我跟她说两句话,行吗?” 第233章 怎么还多出一只鬼 这小伙,确实很爱玲子啊! 都到这时候了,还会为玲子求情。 但.... “你怎么知道她没杀人?咱们眼前就有两具尸体,刚刚进来的情景,你应该也看到的吧?” 要不是大家进来的及时,村长老头下一秒就会死在玲子手里了。 就这,还敢保证玲子没杀人? 那小伙却点了点头: “顾老板,我很确定!” 哦? 这倒是让人不禁好奇了。 “可以给你一分钟的时间。” 顾以也很想知道,那玲子到底杀人还是没杀人? 毕竟,结果是有很大不同的。 这事本来最终也是要搞清楚的。 “谢谢,谢谢。” 顾以站在一旁,丝毫不担心那四只女鬼会不会逃跑。 真要是还能逃,顾以都要佩服了。 被打的魂体都要散了,还怎么逃? 如今,全凭顾以的一念之间了。 所以,那小伙求情求得很及时,不然,那四只红衣女鬼恐怕早已经被顾以给收了。 宋大小姐偷偷的凑了上来,还拿着相机偷拍呢。 顾以扫了眼,并没阻止。 拍了也是白费力气,鬼在相机里根本成不了像,其中原理是什么,那就得找专门研究这方面的人问了,反正顾以是解释不了的。 ‘咔咔咔’宋大小姐接连拍了好几张,却发现什么都没拍到: “我这相机该不会是坏了吧?” 咳咳。 这大小姐还真是可爱呢。 根本就没怀疑到其他方面去,只认为是她的相机坏了才拍不出来。 倒是那小伙,此刻已经蹲在了奄奄一息的玲子身旁: “玲子,玲子,你这又是何必呢?好好投胎不好吗?”说着说着,大小伙子居然开始哭了起来。 玲子此时也没之前那般戾气,稍显出平日里的几分温柔: “刚子哥,你别哭了,我就是想报仇而已,不然我不甘心啊,凭什么他们做了那么多坏事却依然能逍遥法外?这次是我,那之后呢?又会是谁?只要他们还存在,受害者人数就会一直增加。” 小伙伸手想摸摸玲子的脸,可惜,却直接穿透了过去: “玲子,这一切都怪我,我要是当初不犹犹豫豫,直接带着你离开这个地方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了,怪我,都怪我啊,我后悔了,我好后悔啊!” 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世间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后悔药啊! 玲子也哭了: “刚子哥,不怪你,我从来就没怪过你,这都不是你造成的,要怪,就怪他们吧,所以他们该死!特别是村长,他最该死,他不但害了我,还害了三位姐姐,我们都是他送给那傻子的,为的就是保住他的村长乌纱。” 原来如此啊! 这四只红衣女鬼,都是村长牵的线送给那傻子的。 美名其曰:娶老婆。 实则就是送去给那傻子玩弄的。 那傻子有非常暴力的暴力倾向,在玲子之前,就已经打死过两任妻子了,而玲子,那晚被连夜送去后,也是狠狠挨了一顿打,最终受不了跳河自尽的。 不过,这里总共有四只厉鬼啊? 怎么还多出一只来? 第234章 不拿人命当人命 玲子很快便给解了惑: “大家如今所了解到的其实并不全面,或者说,只是了解到了实情的三分之一。 我,还有其他几位姐姐,都曾嫁给那傻子。 遗憾的是,但凡嫁给傻子的女人,根本活不过两年,甚至更短时间。 大家知道的是那傻子有暴力倾向,但哪里只是暴力倾向啊? 说到这,玲子控制不住的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浑身都在颤抖。 刚子想安慰,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玲子,你受苦了啊!那家伙,真是该死!” 另外几只红衣女鬼也都陷入了沉思,同时紧抿着唇,双手不自觉的攥紧起来。 显然,大家都想起了曾经的经历。 “这些事,你们都没告诉过别人吗?或者说,对外寻求帮助?” 顾以的问题,让女鬼们都摇了摇头: “没用的,那傻子家里有钱有势,没人能把他如何。” 姓孙的女鬼开口道: “最初时,我家里人是找到傻子家的,也怀疑过是傻子掳走的我,但苦于没有任何实质证据,根本不给立案。” 所以,一直到现在,孙家人还在四处找人呢。 真不敢想,要是孙家人知道他们家小姑娘早在当年就死了,还死的那么惨,得是什么心情? 外人听着都受不了,更别说还是血肉至亲。 “傻子是谁杀的?你们怎么把他弄过来的?” “骗得啊,这傻子还认得我们呢,在我们现了原形后,他以为还能像往常一样欺负我们玩儿呢,所以,我们就把他骗到这里,打算把傻子跟始作俑者一锅烩了。” “对了,你们不会以为村长这一家子就干了这几件事吧? 大错特错,他们干的可不少,外面那些冤魂可都是来找他们报仇的呢!” 嘶! 好家伙,到底干了多少坏事啊? 里面外面这些鬼居然全都是来报仇的? “说说看看,村长他们家还做过什么?” 这话可不是顾以提出来的,而是宋大小姐提出来的: “你们放心,这人虽然没死成,但之后也不会好过,我向你们保证!” 大小姐也是性情中人啊。 几只厉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都看向了顾以。 咳。 顾以咳了咳嗓子: “你们不用怀疑,她可不是什么普通人,既然跟你们保证了,那就不会有问题!” 几只厉鬼这才继续道: “村里这几十年来消失的人不少,但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年纪小的,基本上都是家里穷的揭不开锅的那种,年纪稍微大点的,基本上都是长得太漂亮忽然暴毙,年纪轻轻的,哪来那么多的暴毙啊?其中的问题,你们可以自己去寻找,答案,就在这里。” 哦? 这么说起来,还真有点好奇了。 这小小的村庄里,似乎是不拿人命当人命啊! 随意罔顾他人性命,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缺失? “那村长媳妇呢?你们为什么要杀她?” 冤有头,债有主,无关之人用不着下死手吧? 但有句俗话说得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能睡在一张炕上几十年的夫妻,肯定都是一路人! 第235章 她最该死 “她啊?她最该死!”玲子忽然道。 听得出,是真的恨。 “我和几位姐姐为什么会被那傻子看上?还不是因为她,是她背地里偷偷带着那傻子来相看我们,但凡那傻子能瞧上,最终结果就是:我们都会被送到傻子家里。” 所以才会说她最该死! 一时间,大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就在这时,三师兄从里面出来: “师妹,你带药丸了吗?里面还有几个受伤严重的,再不救,她们恐怕也要成鬼魂了。” “刚好带了些,给。” 三师兄伸手接过,随即悄悄说了句: “里面有个阵眼。” 啊??? “外面解决完就进来看看。” “嗯嗯!” 看得出,三师兄从来就没怀疑过顾以这个师妹的能力,打从心底里的自信。 等人走后,顾以深呼吸了几下。 没想到,这村长家里居然还有阵眼的存在? 那究竟是什么阵眼呢? 此时的顾以可好奇了。 不过,这外面还得最后收尾呢。 顾以咳了咳: “差不多了,她们快要支撑不住了。” 再继续耽搁下去,都不需要等鬼差来,这几只红衣厉鬼只怕很快就会魂飞魄散。 地上的小伙这才极度不舍的站起身,堂堂大男人,此刻满脸哭的不行不行的: “顾老板,真的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顾以摇头。 鬼伤了人,就算没有把人给弄死,但依然是要接受地府的惩罚的。 就像人间,伤了人,肯定是要被警察叔叔带走的,之后法院该咋判咋判,阴间自然也是如此。 所以,不管在哪儿,最重要的就是要遵守规矩。 几只红衣女鬼在被收进小葫芦前纷纷都落了泪,这泪,有报仇雪恨后的欣慰,也有对自己最终命运的释然吧。 顾以倒是没太大的感觉,全程淡然的看着。 而宋大小姐,眼眶已经忍不住的红了起来: “顾以,她们....好可怜啊。” 确实啊。 可是,又能怎么办呢? “不去看看你哥吗?” 听到这话,宋大小姐才终于清醒过来: “卧槽,我哥他们还在外面呢。” ....... 院子外面,顾以和宋时语出来,看到的就是非常惊悚的画面。 宋羡安居然一拳解决掉一只小鬼,看地上,被揍得魂体都快襄不上的小鬼起码有十几只,而某人,最多就是衣脚微脏,连头发丝都没乱一下。 不是,这家伙忽然开了天眼不说,怎么武力值还上升了? 居然连鬼都能揍? 这家伙,到底得了什么天大的机缘? 一时间,顾以都羡慕了。 毕竟,自己已经算是天赋异禀了,谁知,宋羡安的进度,居然比火箭都快,自己都望尘莫及。 终于,最后一只小鬼被揍的趴在地上,哇哇大叫: “呜呜呜,你们欺负鬼....” 欺负? 要不是顾以她们赶来的及时,恐怕就是这些鬼祸害村民了。 现如今,不过是情况翻转过来而已。 宋羡安理了理并没怎么乱的衣领,才看向这边: “里面解决完了?” 顾以和宋时语同时点着头,宋时语还处在震惊中呢,整个没反应过来。 倒是顾以,短短时间内,起码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打量了某人好几遍。 “宋羡安,你这段时间有遇到什么事吗?” “顾老板具体指的是什么?”男人勾着唇,笑吟吟的反问道。 第236章 天道 “就是不同寻常的事。” “没有。” 这怎么可能? 自己当初得道的时候,还是在梦里见了祖师爷,由祖师爷开蒙传授。 这家伙总不能真的就是传说中的天授吧? 要知道,天授的机缘,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得到的。 《九皇丹经龙虎铅汞论》中写道:“道君论龙虎铅汞抽添,正要后世有根有缘者,从此下手。虽曰‘神仙还是神仙做’,吾却偏曰‘凡人亦可做神仙。只怕不明金丹理,方入地狱为兽员’。” 还有一类,就是那些看到神像觉得很亲切或者心生慈悲心的人就是道缘深厚的人。 而道教认为积德行善是凡人成为神仙的一个重要的途径。《太上感应篇》有云:“欲求天仙者,当立一千三百善;欲求地仙者,当立三百善。” 简单解释起来就是,根据修为的不同,将仙人的等级分为天、地、人、神、鬼五等仙,如果想要成为天仙,就需要完成一千三百件善事;想要成为地仙,需要完成三百件善事。 宋羡安这家伙,如果真的是天授的话,那极大几率是最后一种了。 毕竟,宋氏集团每年往外捐出的善款就多达数十个亿。 更别说宋氏集团旗下的各个基金会帮助过多少人。 其实,这也就是所谓的积德! 积德就是积累阴德,你做了善事好事别人不知道,就叫阴德。 古代的“怜蛾不点灯,为鼠常留饭”以及筑桥铺路、凿井引水等等都属于广积阴德。 当你积累的阴德到达一定数量时,便会得到来自天道的馈赠。 具体是什么,那就是天意了。 顾以见宋羡安不像是说谎或者隐瞒的样子,也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三师兄还在里面呢,我们进去瞧瞧,据说里面有个阵眼。” 宋羡安还没来得及开口,宋大小姐激动道: “阵眼?是电视剧里演的那种可以瞬间从这个地方跑到另外一个地方的那种吗?” 顾以扯了扯嘴角,缓缓道: “大小姐,电视剧还是要少看。” 真要有那么神,这世界早就乱套了。 比如,传的神乎奇神的--御剑飞行,现实中那怎么可能嘛,小学就会学到的牛顿定律是被狗吃了吗? “不是吗?” 大小姐明显有些失望了。 顾以睨了几眼: “不是!” 之后,三人朝着村长家后院走去。 远远的,就看到三师兄正忙着给受伤的人包扎伤口呢。 之前没进来可不知道,里面人不少,有村长家的儿子和儿媳妇,还有那傻子的家人,几乎所有人都受了伤,还都不是什么轻伤,全都是内伤。 五脏六腑都快被震碎了,这些人就算现在还有气,可后半辈子也就只能这样了。 怎么说呢? 说的难听点,报应不爽吧。 难怪三师兄刚刚要出来找自己要药丸呢。 三师兄把最后一个受伤的人处理好,才甩了甩手,走上前来: “外面都解决了?” 顾以点头,然后又撇了眼宋羡安,随即小声地在她三师兄耳边低语了几句。 只见三师兄听完后也是满脸震惊的模样。 “真的?” “千真万确!” 三师兄顿时笑了起来: “看来,传说中的天道是真的存在啊?以前还不怎么信呢。” 第237章 邪祟 以往每次都是从师父他老人家口中听到‘天道’这个词,但对于从没见过更没感受过的人来说,无疑是天方夜谭。 “师妹,这家伙不错啊!” 难得从三师兄嘴里听到夸别人的话。 顾以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又反驳不了一点,最终只能点点头,心里却是疯狂的嫉妒和羡慕。 随便换成任何一个修道之人,恐怕都会疯狂吧? “师兄,你说的阵眼在哪儿?” 还是赶紧转换话题吧。 三师兄伸手指了指: “那边。” 顾以顺着一看,随即走上前去。 当到了花台边时,蹲下身,仔细的观察起来。 花台里面有个小水池,水池是用青砖砌成的,看样子,年代应该有上百年了。 顾以从挎包里掏了个玉佩出来,随即往水池里一扔,没想到那玉佩居然直直往池底掉。 一眼看过去,这水池并不深,最多只有五六十公分呢的深度。 可听玉佩触底的响动,这水池下面,恐怕还有至少六七米的深度呢。 “砰”的一声,是玉佩掉在最底下的声音,很沉闷,就像是一块石头砸在缸里的感觉。 不过,就在这时,一团黑气从水池里面冒了起来。 渐渐的,黑气越来越多,越来越浓郁,像是底下有什么东西被撕开了一般。 果然,没过多久,水池底居然发出一阵刺眼的光来。 “这...这是什么?”宋时语惊呼道。 顾以并没回答,倒是三师兄,难得回答起来: “是下面阵眼被师妹的玉佩打开了!” 啊? “阵眼打开的话,结果是好还是坏?” 三师兄凝了凝,才缓缓道: “可能是好,也可能是坏。” 这回答,太过于深奥,反正宋大小姐没理解出来。 “你还不如不回答呢。”直接吐槽了句。 三师兄才不介意呢,目光一直都紧盯着水池里,甚至,呼吸都没敢太大,果然,下一秒,池底突然冒出几道浑身带着怨气的影子,直直扑向顾以。 “师妹小心!” 大喊一声。 顾以动作也不慢,第一时间就往后闪了闪身,直接避开了那几道影子的攻击。 “师兄,这底下有不少的邪物啊!” “嗯,我来助你。” 三师兄动了,从腰上一抽,便抽出了一根软鞭。 鞭子所到之处,皆是起了一阵火花带闪电。 但那些带着怨气的黑影总是一波接着一波冒出来。 “师兄,这些东西想破阵!” “那就更不能让它们如意了!” 这么多邪物,一旦冒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就是不知道,村长家到底知不知道这水池底下有这些东西? 想来,应该是不知道的吧? 不然,还不得被吓死? 顾以手里握着铜钱剑,每一剑都带出一团金色的光芒,当与那些邪祟撞在一起时,不禁发出“滋滋”的响声。 那些邪祟又怎么能抵得过铜钱剑的威力? 很快便被消灭了一茬又一茬,而三师兄那边也收拾了不少,下面冒出的黑气开始逐渐变少。 显然,那些邪物也知道不能硬碰硬,居然挺有脑子。 第238章 五雷咒 “师妹,我下去瞧瞧。” 一直在上面,根本不可能清楚了解到下面的情况。 “师兄,下面情况未知,而且,刚刚冒出来的邪物可不少,谁知道底下还会有多少东西?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顾以把铜钱剑上的绳子解开,很快,便攥了一把铜钱在手心里。 这可没完,之后还咬破了另一只手的食指,把血一滴一滴的挤在那些铜钱上,直到那些铜钱全都沾满鲜红的血液后,闭上眼,开始念起了咒语: “雷霆号令,急如星火。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乾罗答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杀鬼万千!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持诵一遍,却鬼延年!按行五岳,八海知闻。魔王束首,侍卫我轩!凶秽消散,道炁长存!急急如律令!诛邪!” 当咒语念完,手里的一把铜钱也随之猛地扔进了水池底下。 紧接着,便听到下面“轰隆轰隆轰隆”几声,像是什么东西被炸开了。 废话,这可是五雷咒! 五雷咒可召唤五方雷霆之力,威力巨大,专破邪魔外道、阴邪煞气,是道教雷法核心咒语之一。 就在这时,天空也开始打雷,‘轰轰轰’的雷声就响在耳边,每一声,心尖都会不受控制的颤抖一下。 这是天地之威,甭管什么邪祟,在天雷面前,是龙得盘着,是虎得趴着。 这么久以来,顾以还是第一次使出这五雷咒呢。 整个人都有些站不稳,气息也非常紊乱。 三师兄刚要伸手,却被旁边的某人给截胡了: “没事吧?” 顾以撇了眼,自是看到宋羡安眼里十足的紧张与关切: “没事,就是一下虚了。” 主要还是修炼不够啊! 要是本门的内功心法能再往上一层就好了,也就不至于这么被动了。 宋羡安却微眯了眯眼: “你先歇着。” 额? 顾以还没明白过来这家伙什么意思呢,就被扔给了宋时语: “看好她。” “啊,好的,好的。” 面对亲哥下达的指令,宋大小姐哪敢拒绝? 随即,就见宋羡安黑着脸,毫不犹豫的跳下了水池。 嘶! 见状,三师兄也紧随其后跟着跳了下去。 ‘扑腾’‘扑腾’两声,便再也没了动静。 顾以想扑过去,却被宋时语紧紧拉着: “你不能过去。” “放手!” “不行,我哥说了,让我看好你。” 顾以急的不行: “你哥说的不算,我现在必须过去,下面情况很危险,有非常多的邪祟,这个阵眼就是为了压制它们的,你想想,到底得有多严重才会被人压在这下面数百年?” 这话一出,宋时语不知道该作何回应了。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肯定得是非常厉害的东西才会被镇压啊!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这下面,还有个厉害的家伙?” 顾以狂点头: “是!” 顿时,宋大小姐的脸煞白了起来: “那怎么办?我哥他....他可不能出事。” 顾以叹了声气: “我师兄还在下面呢,放心,你哥暂时不会有事,但我得立刻跟下去。” 第239章 下去 “等下!等下!” “大小姐,你还有事?” 此时的顾以明显不怎么淡定,语气都稍显急切。 宋时语抿着唇,似乎认真思考了番,开口道: “你带我下去。” “大小姐,你在开玩笑吗?” 下面的情况完全不了解,更是危险重重,这大小姐居然要跟着一起下去? 是嫌活着太安逸了吗? “我没开玩笑,是认真的,我有我哥给的佛珠,那些邪祟靠近不了我的,顾以,带我下去吧。” 难得能从宋大小姐嘴里听到这种祈求的话语呢。 顾以是真的不想带,但又拗不过,最终也只能同意。 当然,主要原因也很明确,宋大小姐此时手里的那串佛珠,法力无边,顾以更是亲眼看过那佛珠的威力。 “带你下去可以,宋羡安那家伙要是问起来,你自己解释去。” “行!” 这时候的宋时语完全没有以往的傲娇,乖的跟个小学生似的,让干嘛就干嘛。 顾以无奈的摇了摇头,才再次探头往水池下面看了眼。 此时的水池口像一张朝天咧开的、深不见底的豁嘴,周围是疯长的荒草和滑腻的苔藓,一阵风吹来,顿时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土腥气混合着陈年尸蜡的甜腻腐败味,裹挟着刺骨的阴寒,从底下汹涌地喷吐出来。 “呕!” 宋时语一个没忍住,直接在旁边吐了起来。 “妈妈呀,这都什么味道?太难闻了。” 顾以已经习惯了,整个人都可平静了: “还能行吗?不行的话就别下去,下面味道更重!” 这话一出,宋时语当即收起了嘴里的吐槽,也尽量忍住不呕: “行,能行!” 反正必需得下去! 顾以再次撇了几眼,其实嘴里舌尖早就被咬破,都是人,怎么可能闻不到那难闻的味道? 但,肯定不能随随便便就表现出来啊。 特别是在宋时语面前,再难受也得忍着,免得被这家伙逮着不放,今后肯定不得安宁。 又是一股滚烫的腥甜在口腔里弥漫开,顾以强行压住胃里的难受和那股上头的腐臭,从挎包里掏出一根麻绳,在手上大力的扯了扯,随即绑在在腰间。 绳子很长,在顾以绑完后,还剩下很长一截。 “宋大小姐,愣着干嘛?赶紧绑上啊!” “哦哦。” 两分钟后,两人如同串起来的烤串一般,一前一后的已经下到水池底下。 腰间缠着的麻绳勒得骨头生疼,至于腰上的那圈肉,肯定都掉皮了,火辣辣的疼呢。 不过,这时候可顾不上那点疼。 冰冷的池壁滑腻腻的,下面是又湿又冷,而且,手能触碰到的地方,尽是黏糊糊的苔藓和某种不明粘液,让人止不住的恶心。 而随着越来越下降,光线自然也就越来越弱,到最后,根本透不进来任何光亮。 周围黑暗浓稠得如同凝固的墨汁,阴寒气息也越来越重。 这时候,似乎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冷了,而是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的感觉,能穿透衣物,钻进骨头缝里,甚至深入灵魂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脚尖终于触到了“底”。 第240章 上百具尸骨 “顾以,怎么这么黑啊?我有点害怕。” 宋大小姐现如今是真的怕了,不然,怎么可能会在顾以面前说出这话来? 要知道,两人可是从小到大的死对头,几乎不可能在对方面前示弱的。 咳。 “下都下来了,现在说怕有用吗?你刚刚在上面不是很自信?你放心,你手上的那串佛珠可以保你平安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宋时语也终于不再那么害怕。 顾以轻点了下脚下,总感觉这不是实地,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令人心头发毛的绵软湿陷。 当脚触底的那一瞬间,脚踝瞬间就被冰冷滑腻、带着强烈吸附力的淤泥包裹住了,一直没到小腿肚。 嘶! 这种黑的不见天日的地方,脚下还被滑腻腻的东西缠住,任是顾以,也有些心里打怂,就更别说宋大小姐了: “啊啊啊~什么东西?什么鬼玩意儿啊?顾以,是不是有蛇?缠住我腿了啊!!!” 这一连串的的高音,惊得顾以耳朵都嗡了嗡: “别叫了,淡定,不是蛇。” 说完,便随手掏了张黄符出来,嘴里同时念叨: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顾以本来是想念咒点燃符纸的,谁知,那黄符居然毫无反应。 差点怀疑起自己是不是记错咒语了? 不对啊,金光神咒就是这样念的啊,一个字也没错,怎么能没有反应呢? “顾以...顾以...” 就在这时,宋时语再次喊了起来。 “怎么了?” 宋大小姐几乎是用带着哭腔的语调艰难的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顾以,我好像摸到骨头了,是人的骨头!” 大小姐什么时候遇见过这种事? 魂都快吓丢了。 “别慌,马上!” 说完,便再次催动起金光神咒来。 这次倒是有效果了,微弱的光亮了起来。 顾以快速环顾了四周,就见正对面不远,大概三十公分距离的位置,有片正在剧烈翻涌的黑泥,黑色泥浆如同煮沸的沥青,咕噜咕噜的响着,然后鼓起一个一个巨大的、蠕动的泡,忽然,一根根惨白的东西,从那翻涌的泥浆中猛地刺了出来! 的确是骨头,还是人的骨头。 粗略一看,这片淤泥池里,至少得有上百具的尸体堆在这。 嘶!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居然有这么多的尸体? 最为诡异的便是那片翻涌着的淤泥了,就像是传说中的化骨水一般。 顾以本想伸手去摸一下,谁知,却被宋大小姐紧紧的抓住了手腕: “你不要命了?那些泥不能碰! 没瞧见里面有那么多的森森白骨吗? 万一碰了以后,也变成它们一样怎么办?” 听着宋大小姐的话,顾以越听越不对劲: “宋时语,你在关心我啊?”忽然问出口。 这话,让宋大小姐当即狠狠的顿住了,要开口的话,到嘴边居然都没能说出来,不受控制的吞了吞口水,连带话都给咽了回去。 “谁谁关心你了?” 呵呵。 没有吗? 顾以笑了起来,同时很是意味深长的盯着宋时语看了好一会儿: “行吧,没有就没有呗。” 第241章 幻觉,都是幻觉 顾以没再继续打趣,重新拿出一张黄纸: “敕令!破煞!” 一声厉喝声在狭窄的池底撞出沉闷的回响。 而手中黄符顿时也化作一道微弱的赤芒,射向那片翻涌的尸骨! 噗嗤! 黄符没入淤泥里,连星微的火花都不曾有过,瞬间就被那些尸骨给吞噬、湮灭! 嘶! 这要是一个人掉进去,会是怎样的结果? 顾以不免有些担心起来,从下来开始,一直到现在,都不曾发现宋羡安和三师兄的身影,两人该不会真出事了吧? “呸呸呸...” 那两家伙可不是一般人,三师兄的本事可大着呢,而宋羡安,还是得了天道大机缘的人,应该没那么容易出事的。 只是,想归这般想,但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厉。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雷殛——!!!” 轰——!!!!!!! 这一刻,是宋时语永远无法形容的景象。 当顾以手里的铜钱剑尖刺入淤泥的刹那,一阵金光以剑身为核心,猛地炸开来! 那光芒,瞬间吞噬了周围所有的黑暗! 而那片淤泥池,也瞬间消失不见,就像是从来没出现过一般。 “假象?”宋大小姐呢喃了句。 顾以却回答道: “差不多吧,准确来说,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 幻觉? “走吧。” 一条路忽然出现在眼前,或者说,这条路其实从始至终都在这里,只不过刚刚被被幻觉给耽误了,所以没看到。 现如今,幻觉已经被打散,自然就能看到眼前这条路了。 宋时语没多废话,连忙跟在顾以身后走着。 又不傻,在这里,只有跟着这个死对头才能活命! 大丈夫,能屈能伸。 宋大小姐为了保住小命,自然也是可以的。 ...... 两人上路后,居然走了好久好久。 “顾以,这路得有多长啊?” 至少走了有半个小时了吧? 怎么还没看到尽头呢? 顾以缓缓道: “我们应该又进入幻觉了。” “啊?” 怎么那么多幻觉啊?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宋时语的问题,也是顾以很想知道的。 只可惜,现如今没人能给两人解惑。 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先走出幻觉。 顾以手里的铜钱剑直接横在胸前,随即大喝一声: “给我--开!!!” “砰!” 随着这暴嗬的一声,铜钱剑直接砍向地面。 一瞬间,地面直接裂开一条缝来。 这条缝,从中心点向两边方向延长,具体是有多长,顾以还真不知道。 不过,倒是很确定的选择了右边方向: “从这走!” 宋时语没有半分意见,顾以让往哪走就往哪走。 这一次,两人没用多久便走到了那条路的尽头,一眼,便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只是,那两人居然是被吊在大树下的? 这什么情况? 宋时语想直接过去,却被顾以拦住: “嘘,先别动,呆在原地观察一番再说。” 宋羡安和三师兄都不是什么束手就擒的人,两人能同时被擒,几率太小了。 所以,这其中肯定有点东西。 第242章 长生派的人出现 顾以那淡定的模样,让宋时语很是抓狂不已: “我待不住,我想去救我哥。” 都不敢想,要是亲哥真的出了事怎么办? 两人可是一母同胞的兄妹,虽然平日里时常斗嘴什么的,但其实兄妹两关系非常不错的。 宋大小姐如今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脑子也糊了,根本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 顾以伸出手,握住了宋时语: “先别慌,别乱了阵脚。” 越是紧急时刻,越要保持冷静。 不然,很可能一步错,步步错,最终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 在顾以的安慰下,宋时语慢慢冷静了下来。 见状,顾以才松了口气,随即便趴在石头后,仔细观察起前面被吊起来的两人。 看得出,两人并没受伤,身上也没太多打斗痕迹,衣角都不怎么乱。 所以,到底出了什么事呢? 还是说,这两人其实是自愿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倒是能解释的通了。 顾以脑子里正各种思索着,可再多的想法也没用,想知道更多,还是得先把两人救下来再说。 “宋大小姐,来,过来。” “干嘛?” “咱们商量一下待会.......听明白了?” 宋时语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那样做,但顾以既然开口这么说了,就没必要再质疑什么。 “明白!” 顾以点点头: “行吧,从现在开始,听我指令。” 宋大小姐很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好!” 说到底,还不是为了救她哥啊! 这做妹妹的,确实非常不错了。 ....... 两人商量出来的办法很一般,就是让宋时语先出来,看能不能吸引出什么东西来? 而顾以,虽然暂时不出来,但也是眼都不敢眨一下的那种。 不然,万一眨眼间那一两秒钟内,事情不按自己想象中那般发展了怎么办? 宋时语深呼吸了几下,同时在心里不停的做心理建设: “呼!我好了,我先过去了。” 顾以点点头: “小心点,注意安全。” “知道了。” 说完,便直接从石头后面走了出来,一路大摇大摆的走向那棵吊着两人的树。 “哥!” 宋羡安在看到自家亲妹妹居然也下来了,整个人都是惊悚的。 “你来干什么?这里是你能来的地方吗?赶紧走!” 宋时语却并没动: “哥,我不走,我要救你们。” 咳咳。 “就你还救我们?可别,管好你自己就行,赶紧走!” 这般催促,明显就是情况不对劲。 果然,下一秒,就见黑暗中有人影走了出来: “啪啪啪”同时拍着巴掌。 “不错不错,真是兄妹情深啊!不过,顾老板是不打算出来了吗?” 这男人,看年纪并不大,但那张白的阴柔的脸已经很能说明这人的不简单。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长生派的,你们应该有听说过吧?” 长生派? 这段时间以来,差点都忘了这个门派。 但明显,这个门派不简单。 之前嫂子说过,这个门派虽然厉害的人不多,但人家门徒多啊。 只是,长生派的人怎么会在这里的? 难道说,这一切都是长生派的人搞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