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直播塌房顶流竟是玄学大佬》 第1章 系统:那我走? 各位帅哥美女 大脑存放处 凌晨三点,电脑屏幕映着谢爻青黑的眼下,鼠标点在第28版方案上。 这时,微信提示音骤然打破寂静,“乖孙”发来消息:“这个黑色不够活泼,要有彩虹般的灵动感,但底色必须是纯黑,你懂吧?最好是那种超过100%的黑。” 谢爻强忍着内心的吐槽,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懂的懂的,没问题,一定让您满意。” 实际上,他心里早就疯狂咆哮:好好好,孙子的要求,爷爷都满足,超过100%的黑是吧,来人,取老板心头血来! 入职时,hR那句“咱这儿弹性工作制”仿佛还在耳边,现在他算是明白了,这所谓的弹性,分明是把8小时的工作时长往24小时拉,考勤机比他姥姥的血压计还敏感,加班申请单却永远显示“额度已被狗吃了”。 盯着“五彩斑斓的黑”那行字,谢爻突然悟了:自己不就跟这要求一个样?被压榨得快褪成透明灰了,还得硬撑出光鲜黑,愣是要在加班的黑夜里挤出彩虹黑。 心脏猛地一阵抽痛,谢爻脑海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总算不用跟那破黑色死磕了,就是不知道地府搞不搞996,判官会不会让把生死簿改成带点荧光的惨白? 周围同事的惊呼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隔着一层模糊不清的磨砂玻璃。 他倒下去的角度,恰好能看见电脑屏保——那是他去年在朋友圈发的“为梦想奋斗”,配图是凌晨公司灯火通明的场景,现在看来,倒像是给“牛马”立的功德碑。 再次睁开眼,谢爻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触感丝滑的超大软床上,身下是绣着暗纹的昂贵床品。 他坐起身,环顾四周,房间极为奢华。 落地窗边摆着价值不菲的艺术雕塑,角落立着复古鎏金边框的落地灯,墙边定制衣柜的镜面能清晰映出整个空间,桌上还放着一套从未见过的高端茶具。 “这里是哪儿……” 他喃喃自语,大脑一阵刺痛,零碎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谢爻,25岁,娱乐圈顶流男星,粉丝三千万,黑粉五千万。 “我……穿越了?”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随后又兴奋地跳起来,“卧槽!我还成顶流了?这下可以躺平了吧!” 这难道就是老板说的996福报?呸!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太久,手机突然弹出99+未读消息: 经纪人纪瑶:【谢爻!你又上热搜了!对家买通稿说你假唱!】 品牌方:【因舆论影响,合作暂缓,违约金按合同执行。】 粉丝后援会:【哥哥,我们相信你!但公司好像要雪藏你……】 房产中介小王:【谢爻,我们分手吧!】 谢爻盯着手机屏幕,眼皮跳了跳。 这都什么跟什么? 前几条他还能理解——毕竟混娱乐圈的,谁还没经历过几次舆论风波?可这最后一条…… 房产中介小王? 谢爻皱着眉点开那个头像,聊天记录一片空白,只有这条突兀的分手宣言。 “现在中介的业务范围已经扩展到情感领域了?莫名其妙。” 他嗤笑一声,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两下,拉黑删除,一气呵成。 他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 唉,原身这顶流当得,怎么跟快要塌房似的? 冷静下来后,他仔细回忆原身的经历——原身性格高傲,得罪了资本,如今全网黑,资源被截胡,公司也准备放弃他。 谢爻看着微博上#谢爻滚出娱乐圈#的热搜,忍不住牙疼地嘬了嘬后槽牙。 公司让他发道歉声明,可对家明显是要往死里整他。 “不行!我得自救!” 好歹他也是从地球穿越来的,抄几首歌、写个剧本,还不是手到擒来?到时候直接摇身一变成为天才创作人,反转舆论,走上人生巅峰! 于是,他信心满满地打开电脑,准备“创作”一首《青花瓷》惊艳世人。 然而,十分钟过去了,他盯着空白的文档,额头渐渐冒出细密的汗珠。 “奇怪……歌词是啥来着?‘天青色等烟雨’后面是啥?!” 他疯狂回忆,却惊恐地发现——自己是个编曲不会编、小说不会写的废物? “完了,我连抄都不会抄?!”他绝望地跪地,仰天长叹。 就在他感到绝望之时—— “叮!” 【检测到宿主符合条件,神级天师系统激活绑定成功!】 谢爻:“???” (我的问号不是说我有问题,而是我觉得系统你有问题!) 【本系统将助您成为玄学天花板,算命、捉鬼、看风水,样样精通!】 谢爻一听,顿时急了:“等会儿!系统,你确定不是娱乐天王系统?你是不是走错频道了?” 系统冷冰冰地回应:【本系统是神级天师系统,宿主有什么疑问?o_o??】 谢爻崩溃了:“不是啊,系统,我要的是神级娱乐系统!我要抄歌!我要拍戏!我要打脸对家!” 系统毫无感情地回复:【不好意思,本系统是修仙部派发的,娱乐系统在隔壁。】 谢爻还不死心:“那能换吗?” 系统依旧冷漠:【本系统一经绑定概不退换,不喜欢?那我走?】 谢爻连忙服软:“……别!我错了,系统爸爸!” 这可是比甲方爸爸还牛逼的系统爸爸啊!管它什么系统先用了再说,自己以后想要过上躺平摆烂的生活可全靠它了! 还没等谢爻问问系统怎么使用。 “叮~” 【宿主触发新手任务】 【新手任务:直播算命,并成功预言一次热搜事件!限时24小时内】 【奖励:初级“望气术”(可看人气、运势)】 谢爻看着任务提示,属实有点懵逼:“……” 他堂堂一个顶着高冷人设的顶流爱豆,现在却要去直播算命?!这跟让林黛玉倒拔垂杨柳有什么区别啊! 谢爻还想挣扎一下:“系统,时间有点紧啊,能不能宽松点儿?” 系统直接开始倒计时:“23:55:49” 冷漠 !统子!我们之间的羁绊呢? 看着系统面板上的任务,谢爻急得额头冒汗:“直播算命?我连星座都看不懂,算个鬼啊!” 但系统紧接着又发出冷冰冰的提示:【任务失败惩罚:霉运缠身三天。】 谢爻咬咬牙,行,算就算!演不来高冷,爷就不演了,小爷我以后就是娱乐圈的一股泥石流! 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打开微博直播,随手写下标题:“谢爻在线解惑,限时算命,不准不要钱!” 消息刚发出,粉丝和黑粉瞬间蜂拥而至: 真爱粉:“哥哥终于营业了!!” 黑粉:“假唱咖改行当神棍?笑死!” 吃瓜路人:“这又是什么新型洗白方式?” 谢爻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系统刚灌输的“初级算命技巧”,故作高深地开口:“今天只算三卦,先到先得。” “至于假唱……”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弹幕。 “清者自清,时间会证明一切。” 一时间,弹幕疯狂滚动: 【爻不要脸:假唱咖怎么有脸说清者自清的!】 【谢爻去死:劣迹艺人滚出娱乐圈!】 【用户9527:谢爻这架势,怕不是刚从地摊买了本《周易入门》?】 【玄学真爱粉:前排蹲!求算我明天食堂能不能抢到糖醋排骨!!】 【戴雷斯byt:第三卦我包了,算不出来你直播间得挂我产品广告 】 谢爻看着这些弹幕,一脸黑线,弹幕上全是黑粉的谩骂,要么就是粉丝和打广告的,他心里想着:啧啧啧,这骂人骂得真狠啊,还好我……不要脸。 他随手点了一个Id叫“小甜心”的粉丝,看着这个明显是萌妹子的Id,他调整了一下语气,温和地问道:“这位‘小甜心’,你想算什么?” 对方秒回:“哥哥!我叫林小甜!我想问事业!我最近在参加选秀,能出道吗?” 谢爻装模作样地掐指一算(其实完全是瞎蒙),然后沉吟道: “你命格不错,三个月内必火,前途无量!” 弹幕瞬间炸了: 【你算哪根葱:哈哈哈这算什么?废话文学?”】 【鸽们别吃了:谢爻是不是疯了?这也能叫算命?】 【爻爻领先:哥哥好可爱!胡说八道都这么帅!】 谢爻自己都心虚,悄悄擦了擦汗,赶紧又算了两卦,结果越算越离谱—— 他算一个网友“桃花运旺盛”。 结果对方秒回:“可我母单25年……” 他算另一个网友“近期有横财”。 对方哭诉:“我刚被诈骗两万!” 弹幕笑疯了: “谢大师,反向算命第一人!” “这哪是算命,这是因果律武器吧?!” 谢爻尴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了,正准备关直播,突然——微博热搜爆了 。 第2章 上热搜了! 微博爆了: 《闪耀新星》选手林小甜被曝潜规则上位! 林小甜黑历史曝光,选秀内定实锤! 看到热搜的谢爻:“???” 还真特喵还真上热搜了?你甭管塌不塌,你就说火没火吧。 直播间的弹幕先是瞬间寂静,下一秒便彻底疯狂—— 【香菜毁灭者:卧槽!谢爻真算准了?!】 【读者大大是帅比:他刚刚还说林小甜会“火”,结果直接塌房?!】 【爱吃咸豆腐脑:这哥的嘴是开过光吧?!】 【莎士比亚没有士:还没出道就占俩热搜,这何尝不是一种“火”呢?】 【真是麻雀嘬了牛屁股,雀食牛逼!】 与此同时,繁星娱乐的办公区内。 “纪瑶姐,不好了!谢哥他……”助理小桃抱着手机冲进办公室,声音里满是慌乱。 纪瑶正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自从谢爻的假唱风波发酵后,她已经连续18个小时没合眼,脑袋沉得像灌了铅。 “小桃,慢点说,谢爻又怎么了?” 小桃急得语无伦次:“谢哥他开了直播……具体的我说不清,瑶姐你自己看手机吧!” 她刚把手机递过去,纪瑶的私人手机突然疯狂震动,屏幕上“徐总”两个字格外刺眼。纪瑶深吸一口气,示意小桃稍等,按下了接听键。 “纪瑶!”电话那头,徐世明的声音像炸雷般劈进耳膜,“公司让谢爻公关假唱风波,没让他用‘玄学核弹’洗白啊!现在热搜前三全是他的名字!” “徐总您先等等……”纪瑶的血液瞬间凉透,顾不上电话那头的怒吼,直接挂断通话。她颤抖着手指点开微博,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热搜第一:#谢爻直播算命# (爆) 热搜第二:#谢爻立算命人设洗白# (爆) 热搜第三:#谢爻借算命爆出今天大瓜# (热) …… 甚至连第七名的热搜都带着谢爻的名字:#科学解释谢爻现象# (新) “老天……”纪瑶眼前一阵发黑,强撑着点开了谢爻正在直播的界面。 此时的谢爻刚完成系统的新手任务,眼前弹出一行提示: 【任务完成!奖励“望气术”已发放!】 【新技能:可看到他人“运势颜色”(红=好运,黑=霉运)】 他抬眼看向直播间的弹幕,视线里瞬间多了些奇怪的色彩——某个疯狂刷“封建迷信”的黑粉Id上,正笼罩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黑气。 谢爻嘴角一抽,对着镜头慢悠悠开口:“这位‘键盘侠007’,你今晚最好别出门。” 这句话刚落,弹幕瞬间炸了锅—— 【律师函警告:哈哈哈哈谢爻疯了?公然威胁黑粉?】 【退退退退退:封建迷信都搞到这份上了?我直接举报!】 【爻爻叉我:哥哥好凶!我好爱这种反差感!】 而被点名的“键盘侠007”更是变本加厉,疯狂刷着恶意弹幕: “谢假唱现在改行谢半仙?这波转型我给满分,反正你那稀烂演技也没人看~” “谢假唱变谢神棍了?糊咖就是糊咖,只能靠博眼球苟活!” “笑死,粉丝别洗了,你家哥哥这波操作比假唱还离谱!” “我今天偏要出门!你能拿我怎么样?有本事让我出事啊!” 谢爻的粉丝见状立刻反击: “房管呢?把这个黑子永久封禁!别让他污染直播间!” “黑子没有心!没看见哥哥眼睛都红了吗?他只是累了!” 可粉丝的辩解很快就被黑粉的恶评淹没,弹幕里一片混乱。 谢爻没再回应,只是盯着“键盘侠007”Id上的黑气,在心里问系统:“这‘霉运’到底会怎么应验?” 【系统:天机不可泄露,但建议宿主可以先准备好瓜子,坐等看戏。】 谢爻:“……” 原来统哥也是个乐子人? 看着满屏的谩骂,他实在心烦,干脆关掉直播,往沙发上一瘫。 可刚放松没两秒,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经纪人纪瑶连发了十几条60秒的语音,每条都带着怒火: “谢爻!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公司让你低调避风头!不是让你开直播搞算命!” “现在热搜全是#谢爻 封建迷信#!对家都省了买通稿的钱,估计躲在背后快笑疯了!” “你还威胁粉丝?你是不是想彻底糊穿地心?” 谢爻揉了揉耳朵,回了条消息:“瑶姐,你别急,你先听我给你解(狡)释(辨)……” 他点开微博,果然,热搜列表里自己的名字还挂在高位: #谢爻 直播算命#(爆) #谢爻威胁黑粉#(热) #娱乐圈迷惑行为大赏#(新) 评论区更是五花八门: “这年头爱豆都开始搞玄学人设了?真是糊作非为!” “建议查查谢爻的精神状态,感觉他有点不正常……” “只有我好奇‘键盘侠007’今晚会不会真出事吗?我先蹲个后续。” 谢爻正头疼该怎么跟纪瑶解释,一条新闻推送突然弹了出来——#突发!xx路外卖员电动车失控撞入奶茶店# 配图里,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男人狼狈地坐在满地奶茶中,手里还紧紧抓着手机,屏幕上赫然是自己刚关掉的直播间界面。谢爻放大图片,看清了男人t恤上印的字——“键盘侠007”。 “!!!”谢爻猛地坐直身体,“系统,这么神的吗?” 【系统: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没过多久,弹幕“考古队”就杀到了直播回放区: “卧槽!图里的人真是那个黑粉‘键盘侠007’!” “谢爻之前说让他别出门……结果他不信邪,出门就被车撞了?” “这到底是预言还是诅咒啊?也太玄乎了吧!” “我服了!谢爻是真会算命吧?!” 十分钟后,“键盘侠007”本人颤颤巍巍发了条微博,还艾特了谢爻:“@谢爻 哥我错了……我现在在去医院的路上,能帮我算算我的伤多久能好吗?求您了!” 这条微博一发出,全网彻底炸了。 繁星娱乐的总裁办公室里,徐世明盯着电脑屏幕,额头青筋暴起。“纪瑶!这就是你带的艺人?!” 屏幕上,#谢爻 直播算命# 的热搜后面依旧挂着刺眼的“爆”字,评论区早已彻底疯狂—— - “谢爻是预言家吧?之前说林小甜会出事,结果真塌房了!” - “这哪是算命,这简直是因果律武器!太牛了!” - “建议国家把谢爻抓去研究……我真的好好奇!” 纪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徐总,现在舆论已经失控,我们得赶紧制定公关策略,不然情况会更糟。” 徐世明冷笑一声:“公关?他现在还需要公关吗?全网都在等他算下一个塌房的是谁!” 另一边,谢爻的公寓里。 他瘫在沙发上,手机震个不停,消息一条接一条: - 经纪人纪瑶:【谢爻!你给我把手机放下,乖乖在公寓待着!我立刻、马上过来!】 - 对家顶流周宸:【@谢爻 装神弄鬼博眼球,糊咖就是糊咖,永远上不了台面!】 - 某综艺导演:【谢老师,我们新节目《灵异探险》想邀请您当常驻嘉宾,酬劳好商量,您看方便聊聊吗?】 谢爻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新提示: 【宿主声望值+5000!赠送物品“噩运符”一张(赠)——对宿主有“恶意”的人,会自动沾染霉运。】 谢爻愣了愣:“系统,这个噩运符怎么还是个被动物品?还有这个特意标注的‘赠’是啥意思?” 【系统:温馨提示:噩运符已自动生效,目前绑定对象——@周宸。】 谢爻:“这就用了?!” (这奖励才刚到账,自己还没捂热呢!) 他赶紧点开周宸的微博,最新一条动态是十分钟前发的: “某些人靠封建迷信洗白,真是笑死我了,真当网友是傻子?@谢爻 你要是真有这本事,我下周演唱会就倒立唱歌!” 评论区里,周宸的粉丝一片欢呼: “宸哥硬气!就该打假这种玄学骗子!” “坐等谢爻翻车!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圆自己的谎!” “宸哥演唱会倒立唱歌?我先提前期待了!” 第3章 初级算命术 谢爻盯着周宸Id上那团比“键盘侠007”还浓的黑气,指尖在屏幕上轻点,“手滑”给对方的微博点了个赞。 他靠在沙发上翘了翘唇角,突然有点期待下周周宸的演唱会了。 “系统,他这霉运……大概多久能生效?” 【系统:根据能量波动分析,24小时内会触发。】 谢爻的视线又飘回007艾特他的那条微博,嘴角忍不住往上勾了勾——得,这小子果然栽了! 他暗自憋笑:让你之前嘴跟抹了敌敌畏似的,现在知道话多容易踩坑了吧? 可转眼再看,007微博Id上的黑气依旧没散,显然霉运还没结束。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屏幕,谢爻忽然后知后觉地拍了下大腿: 初级望气术都这么厉害,那初级算命术岂不是要起飞? 可刚才他又是掐诀又是闭眼,折腾半天啥也没算出来。 他忍不住又问系统:“你赠送的初级算命术到底怎么用?我刚才试了半天,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系统:请宿主打开系统面板,查看技能说明。】 谢爻心念一动,眼前立刻浮现出淡蓝色的系统界面,上面列着三个选项:【人物技能】【系统商城】【任务】。 他点开“人物模块”,详细信息瞬间展开: - 人物:谢爻 - 年龄:25岁 - 声望:5000 - 功德:4000 - 技能: 1. 【初级算命术】:所谓天机不可泄露(需收取他人财物,或缔结因果进行衍算)。每日可使用3次,当前次数:3(可升级) 2. 【初级望气术】:万生万物皆有气,得术以观之,可知兴衰,可明人事。可看到他人“运势颜色”(红=好运,黑=霉运) 合着得开单收费才能算命? 那刚才算中林小甜塌房、007出事,全是运气好赶上了? 谢爻盯着屏幕嘀咕,又纠结起要不要救007——自己这算不算当圣母婊?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叮——应宿主潜在诉求,触发成就任务】 【成就任务:拯救黑粉“键盘侠007”】 【任务奖励:称号“圣母婊”(佩戴后增加宿主亲和属性,更容易让他人信任)】 【任务惩罚:无】 谢爻:“……” 这到底是天师系统还是传销系统?这称号技能,简直是骗子专属啊! 他压下吐槽,转头点开微博,回复了键盘侠007 的那条求助: “@键盘侠007你现在的伤不算大事。但我看你眉间黑气未散,唉……” 消息刚发出去,键盘侠007秒回,字里行间全是崩溃: “谢哥!不,谢大师!您一定要救我啊!我这回是真信了!” 谢爻故意卖关子:“所谓天机不可泄露,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今日算命次数已用尽,无能为力。” 007立马慌了,连刷三条消息:“大师别啊!我给钱!您说多少,我马上转!能不能救救我啊!” 谢爻乐了,等的就是你这句话,立刻回复道:“看来施主与我有缘,既如此,我绝不能见死不救!” 不过几秒钟,谢爻的微博私信就响了。 【键盘侠007】:“大师卡号多少?微信、支付宝都行!您放心,我绝对不泄露!” 谢爻想了想自己大小是个顶流,直接发自己的账号不太合适,索性把助理小桃的支付宝收款码发了过去。 ...... 另一边,繁星娱乐总裁办公室外。 小桃正贴着门板,听着里面徐世明训斥纪瑶的声音,心里又急又慌。 突然,口袋里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播报音清晰传来:“您的支付宝到账元。” 小姚瞬间僵在原地,手还没碰到手机,脑子先炸了锅:这是要辞退我?给的“失业补偿”?别啊!我才刚当上谢爻助理,连他明天的行程表还没背熟,追星兼打工的日子怎么就要黄了! 没等她缓过神,微信又弹出一条消息,来自置顶的【?谢爻?】: “小桃,钱收到了吗?麻烦转我一下,谢谢。” 小桃:“???” 她连忙回:“爻哥,不是辞退赔偿金?” 谢爻:“什么辞退赔偿金?那是我的算命钱。回头请你喝奶茶哈。” 小桃恍然大悟,转完钱后,心里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刚才眼中泛起的水花也退了下去——本小姐的追星之路还在继续!粉丝群里的姐妹们,为我加油!fighting! 还在为自己鼓劲的小桃,突然意识到不对,“算命钱?” 她赶紧点开微博查看。 果不其然,一天之内反复横跳的热搜榜第一,已经变成了刺眼的—— ##谢爻暗示粉丝打钱##。 小桃:瑶姐!不好啦。爻哥又发癫啦! ...... 公寓里,收到转账的谢爻心态彻底起飞——以前加班996,一个月也挣不到这么多,现在动动嘴皮子就到手了!神棍……哦不,天师yyds! 以前的谢爻:天师这活狗都不干,让我一个顶流干神棍的事? 现在的谢爻:干!必须干!狗不干我干! 对家针对又怎样?公司放弃又怎样?反正已经塌房了,大不了这顶流不当了! 这辈子,他要开着“玄学泥头车”,平等地创死每一个挡路的人! “叮咚——叮咚——” 连续的消息提示音把谢爻从畅想中拉回现实,是微博消息。 【键盘侠007】:“谢哥,谢哥还在吗?” 【键盘侠007】: “谢哥,钱已经转过去了,您快救救我!” 【键盘侠007】: “谢哥???” 【谢爻】:“等等,已经在算了。” 谢爻放下手机,集中注意力,心念一动激活初级算命术。 下一秒,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画面:染着黄毛的007一瘸一拐走进医院,挂完号后准备上楼治疗。 电梯间里人不少,有抱着小孩的青年夫妇,还有几个老人。 画面里,007挤开人群进了3号电梯,电梯起初正常运行,可从1楼往9楼走时,刚到8楼楼下,轿厢突然猛地下坠,电梯里传来007的惨叫…… 谢爻心头一紧,立刻打开微博,@键盘侠007 发了条紧急消息:“你到医院了吗?别上3号电梯!把里面的人都叫出来!电梯有问题!” 此时,魔都市第一人民医院内。 黄毛张凯(键盘侠007)正一瘸一拐地走着,刚挂完骨科的号,准备上楼上诊室。 经历过奶茶店事故后,他现在警惕得像只惊弓之鸟,总觉得周围随时会窜出一台泥头车把自己创飞。 手机提示音突然响起,他慌忙点开,看到谢爻的微博回复后,猛地抬头——面前正是3号电梯,轿厢里已经挤满了人,门马上就要关了。 “别上这部电梯!都快出来!快!”张凯急得大喊,声音都在发颤。 电梯里的人却一脸莫名其妙,有人皱着眉问:“小伙子,你叫我们下来干啥?我们还着急看病呢!” 另一个阿姨探头:“就是啊,你进来挤挤呗,电梯还有位置呢,医院电梯这么大,不差你一个。” 眼看电梯门就要合上,张凯急中生智,一个箭步冲上去,用胳膊卡住了电梯门。 他看着里面疑惑的众人,急得喊出了杀手锏:“解释不清楚了!你们快下来!电梯里有炸弹!” 第4章 反转 微博上—— 【谢爻】:怎么样了?人都下来了吗?@007 【谢爻】:一定要阻止!里面不少老人和小孩!@007 【谢爻】:有情况快告诉我!@007 评论区瞬间炸开了锅: 【谢爻是疯了吧!真的笑死人了,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以为自己能算命吧?】 【 娱乐圈纪委:戏过了,谢老师。假唱人设崩塌后,改立“妄想症”人设了?建议经纪人赶紧联系精神科,挂个专家号,还来得及。】 【宸家军-大护法:哈哈哈哈!宸哥快来看小丑啊!@周宸 这为了热度脸都不要了?诅咒电梯出事?心肠这么歹毒?】 【理性吃瓜小能手:我们来分析一下:第一,医院电梯都有定期维保,极度安全;第二,他怎么可能提前知道?明显是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坐等那个“007”配合他演出。散了散了,“狼来了”的故事听多了。】 【迷惑行为大赏官微:投稿!谢爻这波操作能上年度迷惑行为top10吗?在线等,挺急的。[截图]】 【物理学圣剑:我懂了!谢大师是用意念感知到了电梯钢丝绳的疲劳断裂?诺贝尔物理学奖不颁给你,我是不服的!】 【王律师在线:从法律角度讲,谢爻先生此举若造成公众恐慌或扰乱公共秩序,可能需要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已截图留存。】 【地铁老人看手机.jpg:我现在的表情就和这个表情包一样——谢爻到底在干嘛???】 魔都市第一人民医院一楼,张凯喊完那句“电梯里有炸弹!”,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这要是电梯没问题,自己不得进局子? 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全指望谢爻了。 他疯狂在内心祈祷着:“谢大师啊,你可一定要算准!” 众人虽半信半疑,但没人敢拿命赌,纷纷从电梯口退了出来。 直到电梯里的人都撤离,电梯门缓缓合上、开始上行,张凯才悄悄松了口气。 直到电梯里的人都撤离,电梯门缓缓合上、开始上行,张凯才悄悄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喘匀,质疑就像潮水般涌来。 “小伙子啊,炸弹在哪儿啊?” 一位大妈率先围上来,眼神里满是探究,话音刚落,周围立刻有人附和: “我看他就是闲的!医院电梯能有啥问题,想当英雄想疯了吧?” “不会是为了拍短视频博眼球吧?真没下限!” 有人干脆掏出手机,镜头对着张凯猛拍,边拍边笑:“快看,又一个想红想疯的,一会儿发网上让大家评评理!” 张凯被看得浑身发紧,手不自觉地攥紧手机。 ——总不能说“是网上的顶流谢爻提醒我的”吧? 这话讲出去,只会被当成“跟假唱疯子串通好演戏”。 他甚至能想到评论区会怎么骂他“谢爻的托”。 他咬着牙想辩解,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我、我就是看着电梯……有点不对劲……” 大妈不依不饶 :“不对劲?哪不对劲了?” 旁边的一对青年夫妇也皱着眉开口:“成年人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今天要是电梯里找不到炸弹,我们就报……” “报什么报?先跟我去保安室!”没等夫妇俩说完,穿保安制服的男人快步走过来,伸手就要拽张凯的胳膊,语气严肃。 “小伙子,你知不知道谎报险情是要负责任的?现在立刻跟我走,要是电梯没问题,我得联系你家属!” 被保安拽住手腕的张凯,瞬间慌了神。 他想挣开,却又怕动作太大坐实自己的“心虚”,指尖攥得发白,额头和后背都已经渗出冷汗。 就在保安的手要用力时,3号电梯突然发出“咔嗒”一声钝响,不是正常运行的轻响,更像齿轮卡壳的滞涩声。 紧接着,电梯门莫名颤动了一下,原本亮着的“关门”键开始疯狂闪烁,橘色的光忽明忽暗,透着诡异。 “小题大做!电梯偶尔出点小毛病很正常!” 刚才拍视频的人还在嘴硬,可话音刚落,3号电梯的楼层数字突然“跳崖式”下跌。 ——从7楼直接跳到4楼,又卡在3楼和2楼之间,灯光跟着“滋滋”作响,像是随时会断电。 更吓人的是,电梯门缝里突然掉出几缕黑色的钢丝绳碎屑,“簌簌”落在地砖上,泛着金属的冷光。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尖锐的金属摩擦声“吱——嘎——”骤然炸开,这次声音离得极近,站在电梯口的大妈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带着铁锈味的热风从井道里涌出来,刺得人耳膜发疼。 拿手机的人吓得手一抖,手机“哐当”掉在地上,屏幕瞬间裂开; 刚才拽张凯的保安,僵在原地,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之前嘴硬的围观者,踉跄着往后躲,嘴里喃喃:“不、不是小毛病……” 最前面的大妈吓得尖叫一声,腿一软差点摔倒,张凯下意识伸手扶住了她。 就在这时,井道深处传来“哐当”一声闷响,像有重物狠狠砸在地上,震得大厅地砖微颤。 大妈刚要说些什么,又被更长的金属扭曲声“吱呀——”打断,那声音像濒死的嘶吼,戛然而止时,整个大厅陷入死寂。 众人全被惊得说不出话,之前质疑张凯的青年夫妇,抱着怀里的宝宝,手还在发抖,呆呆地看着张凯。 半分钟后,最先嘴硬的围观者最先开口,声音发颤:“对、对不起……刚才是我错了,不该瞎起哄……” 保安也涨红了脸,挠着头松开手:“小伙子,对不起,是我莽撞了,多亏你了,不然今天真要出大事。” 大妈更是拉着张凯的手不放,一个劲道歉:“好孩子,是大妈糊涂啊,差点冤枉你了!” 周围突然响起掌声,从零星几声到响彻整个原本安静的医院大厅,大家纷纷围上前和张凯握手: “谢谢你啊,小英雄!” “是啊是啊,你救了我们所有人!” “小兄弟,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电梯会出事的?” 突如其来的热情让张凯手足无措。 这时,医院物业负责人匆匆赶到,听完众人的讲述,先是一阵后怕。 ——还好没人受伤,不然不仅要赔一大笔钱,医院的名声也会毁了。 他一边感激地向张凯道谢,一边提出要给张凯发奖励,还想给在场众人一笔“封口费”,让大家别往外传。 从前总靠在网上喷人博眼球、找存在感的张凯,从没在现实中受过这么多人关注。 面对“高光时刻”,他却不敢居功,急忙对众人说: “不是我!是谢哥提醒我,电梯会出问题的!” 说着,他掏出手机点开微博,把谢爻的消息展示给大家看。 在场的年轻人一眼认出了谢爻:“这不是前阵子闹得沸沸扬扬的假唱顶流谢爻吗?” “原来是谢爻提示电梯有问题!” “真神了!我关注了!感谢谢爻救了我们一家!” 那对青年夫妇抱着怀里不满一岁的宝宝,想起刚才的场景,后背还在冒冷汗。 听着众人的感激,张凯对谢爻的崇敬又多了几分:“不愧是我谢哥!以后谢哥就是我唯一的神,我唯他马首是瞻!” 他突然反应过来,得让更多人知道谢爻不是“神棍”,而是真有本事! 于是赶紧对着故障电梯拍照,又找在场众人录了段视频,想发到网上澄清。 医院负责人见状想上前阻止。 ——他怕事情闹大影响医院形象,但张凯宁愿不要奖励也要坚持,再加上这么多人看着,消息迟早会传出去,他也只能作罢。 另一边,谢爻在酒店里盯着手机,急得坐立难安。 他只知道医院会出事,却不知道具体是哪家,不然早就报警了。 他只能一遍遍刷新页面,盼着“007”能及时回复。 终于,微博上弹出了“007”的消息,还附带一张电梯故障的图片: 【键盘侠】007:谢哥!及时拦住了!您真神了!从今天起,您就是我的神!——【图片.JpEG】 谢爻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回复道:“人没事就好,我放心了。” 刚发完消息,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宿主完成成就任务,奖励称号“圣母婊”,功德值+500,当前功德值:4500】 谢爻愣了一下:“怎么还多出来4000功德值?是原身的?” “还有,我穿越过来这么久,怎么没继承原身的记忆啊?” 这时,【键盘侠007】又发来一条消息: 谢哥啊,你说我这霉运是不是还会影响其他人啊?早知道这样,我宁愿不看病了……我是不是差点害了其他无辜的人啊? 谢爻看着消息,心里暗道 ——这小伙子虽然之前说话冲、长得也普通,但心肠倒是不坏。 他用初级望气术看向【键盘侠007】的Id,发现对方身上的黑气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红色,还隐隐泛着一点金光。 谢爻连忙问系统:“系统系统,那金光是什么?” 【系统:是功德。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之前【键盘侠007】因常在网上喷人、不积口德,才会黑气缠身、霉运不断;如今他及时救人,积累了功德,霉运自然消散,后续还会有好运降临。】 谢爻了然,回到微博回复键盘侠007。 【谢爻】:@键盘侠007 救了这么多人,你已经没事了。以后在网上多积点口德,常做好人好事就好。 网上的吃瓜群众看着两人的互动,彻底懵了。 ——这剧情怎么和之前想的不一样?评论区又陷入了新的讨论。 微博后台,张凯很快回复:“一定一定!谢哥,能方便留个好友位吗?我怕以后还遇到这种事……” 他还在后面还附上了自己的微信二维码。 谢爻扫了一眼二维码,发现对方竟然也在魔都,心里盘算着:以后要是不当明星了,说不定还能发展成客户。 这么一想,他便同意了好友申请。 加上微信后,谢爻才看到对方的昵称是【黑凯狙击手】,可没过两秒,昵称突然变成了“爻门—凯誓”。 谢爻嘴角抽了抽:“……这是哪里来的中二少年?”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加对方微信是否是个正确的决定...... 没等他多想,微信突然弹出一条转账通知 ——【爻门—凯誓向您转账元】。 谢爻愣住了:“”一言不合就转账的土豪?太好了,这个微信他果然没加错!” 微信上紧跟着转账后的一条消息: 【爻门—凯誓】:“谢谢爻哥!这是刚才医院给的奖励,我寻思着我只是听您的指示才救了人,这钱我拿着烫手,所以转给您!” “这小伙子……还挺上道。” 谢爻笑了笑,收下转账,接着又给张凯转了元。 附言:“拿着吧,你应得的,留着看病、买点营养品。” 张凯看着偶像不仅没怪自己之前的无礼,还反过来给自己转钱,瞬间红了眼: “我黑谢哥,谢哥不仅不怪我,还反手让我赚了1万! 什么叫格局?这就叫格局!” “以后谁再敢在网上欺负我谢哥,必须先从我的键盘上踏过去!” 作为管理着十万水军的人,他在心里暗暗立下了“守护谢爻”的“宏志”。 不知情的谢爻就这样就收获了一名忠实小弟。 酒店里,谢爻先是直播忙活了半天,又是预测电梯失灵担惊受怕了一场,此刻事情结束,他终于可以放松下来。 谢爻慵懒地躺在沙发上,喝着酒店免费提供的酒水,正想打电话叫份餐食。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砸门声,还有人怒吼:“谢爻!快开门!你是不是皮痒了!” 第5章 经纪人 “快给你姑奶奶开门,你在不开......” 是经纪人纪瑶的声音。 听到这声,谢爻顿时浑身一抖,关于这位经纪人的信息立刻在他脑海里清晰起来: 纪瑶28岁,早在原身18岁那年,就把还在酒吧驻唱的她捞了出来。 在纪瑶的一手运作下,原身才一步步登顶顶流,收获了千万粉丝。 谢爻:这经纪人是真有本事啊!卧槽,她好像还是跆拳道九段黑带,武力值简直爆表…… 似乎是见谢爻迟迟没开门,门外先没了动静。 突然,一声暴喝炸响: “开!” 墙壁猛地颤了一下,紧接着又是连续两声巨响。 五星级酒店的门再结实,似乎也顶不住纪瑶第三下的强力冲击…… 谢爻嘴里的吸管“啪嗒”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震惊地看着门口的纪瑶和倒在地上已经变了形的门。 谢爻:不是啊,姐!你这么猛的吗? 还有五星级酒店的门不是自家大门啊!你这么弄是要赔钱的! 我刚赚到的4万块钱还没捂热呢!不能找前台要房卡吗?我这都准备去开门了啊! 被眼前情形吓着的谢爻也只敢在内心疯狂吐槽。 门外的纪瑶浑身裹着凶气,活像头上古凶兽。 她站在谢爻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耳朵。 ——大概也知道谢爻靠脸吃饭,没朝脸动手,只一个劲往他肚子上肘击。边打边说着。 “爱算命是吧!找粉丝要算命钱是吧!谢半仙是吧!玩玄学爆破是吧!” “你tm知道老娘为你这事多久没合眼了吗?你知道公司都打算对你冷处理、雪藏你了吗!” “你他妈还在老娘为你东奔西走的时候添乱,信不信我今天就收拾了你!” “咳咳咳……冷静!瑶姐你冷静啊!别肘肚子了,要吐了,真要吐了!呕~”谢爻疼得直求饶。 瑶姐不语,只是一味地肘击…… 听到谢爻的求饶声,跟在身后的助理小桃根本不敢上前阻拦。 只能捂着眼睛,在心里疯狂默念:“我看不见~我看不见~只要瑶姐不打哥哥那张脸,一切都好说!” 过了几分钟,暴怒的纪瑶像是按了开关,突然恢复了冷静。 她理了理凌乱的秀发,又变回了平时那副成熟理智的御姐模样,开口道:“起来吧,你跪着干什么?我可受不起你这位‘天师传人’跪拜,别回头背地里扎我小人。” 谢爻在心里吐槽:挺好的一御姐,怎么说话这么阴阳怪气?咳咳,那是我想跪吗?你再肘两下,我昨天吃的饭都要被你打出来了! 他艰难地爬起身,小桃赶紧上前搀扶。 ——别问为什么她刚才不拦着,她怕瑶姐打上头,连她一块儿收拾了! 见纪瑶脸色慢慢缓和,谢爻拿起桌上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过去:“瑶姐,您打累了吧?先喝口水歇歇。” 纪瑶愣了一下,心里犯嘀咕:“这小子啥时候转性了?以前没这么会来事啊?” 她盯着谢爻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慌了:“完了,不会把他脑子打坏了吧?我刚刚也没用力啊,再说了自己也没打他头啊。” 谢爻被她看得发毛,内心有些打笃:不会是我人设崩得太厉害,要穿帮了吧? 他赶紧伸出手,在纪瑶眼前晃了晃:“瑶姐?您没事吧?” 纪瑶这才回过神,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带了7年的艺人,竟有种“今天才认识”的陌生感。 她无奈地叹口气,说:“谢爻,你知不道你现在的处境很糟糕啊。” “现在公司决定暂停你所有商务合作,对你进行冷处理。” 见谢爻一脸茫然得看着她,纪瑶以为是孩子受到打击太大了,随即又安慰道: “我已经跟上面的徐总尽力争取了,但对家这次就是要把你往死里捶。不过也算托你的福,你那波‘骚操作’后,公司上层有人开始动摇,网上的风评也确实扭转了些。” 看到谢爻表情依旧没有变化,她顿了顿,又叮嘱道:“以后少搞那些装神弄鬼的事,万一哪天被人拆穿了怎么办?你也别太担心,你的弟弟妹妹们,我会先帮忙照顾着。” 谢爻还没来得及回应,突然觉得脑仁一阵刺痛,原主生前的片段猛地涌上脑海。 没等他理清那些记忆,眼前一黑,竟直接晕了过去…… 脑内的刺痛还未完全消散,谢爻只觉得意识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瞬间被一片刺眼的纯白取代。 等她勉强稳住神,才发现自己竟置身于一片空无边界的纯白空间里,而对面站着的,正是这具身体的原主——浑身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顶流谢爻”。 他本以为会迎来对方的质问或愤怒,毕竟是自己占据了他的身体。 可出乎意料的是,原主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怨怼,反而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他轻声开口:“你的灵魂是暖的啊……真好……我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谢爻攥紧了手,没说话,只是静静盯着眼前的白色身影。 不知为何,看着他眼底藏着的疲惫与落寞,心里竟莫名泛起一阵涩涩的酸楚,像是在替他心疼那份说不出的沉重。 “替我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吧!”原主往前飘了半步,声音里多了几分恳切。 “如果可以,帮我照顾好弟弟妹妹们,还有瑶姐,拜托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渐渐化作漫天细碎的光粒。 其中一部分光粒缓缓飘来,轻轻融进了谢爻的身体里....... 谢爻望着逐渐消散的身影,指尖还残留着光粒划过的暖意,半天没回过神。 直到最后一点白光也即将消失,他才轻轻吸了口气,对着空茫的白色空间轻声喃道:“放心去吧,有我。” “还有,你要小心……”就在这时,原主的声音突然从虚空中传来,带着一丝急促的提醒,可话音越来越淡,像被风吹散的雾气,最终彻底消失在纯白空间里。 “小心谁啊!你还没说呢!”谢爻猛地大喊一声,瞬间坐起身,才发现自己竟躺在一家私人诊所的病床上。 一旁守着的助理小桃,被这声喊吓得瞬间清醒。“爻哥,你醒啦!我去喊瑶姐!”她又惊又喜,一蹦一跳地跑了出去。 此时,纪瑶还在跟医生讨论病情。“医生,我们家谢爻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晕倒了?” 医生拿着片子反复查看,心电图、脑电图都显示正常,额头上渐渐冒出冷汗: “这个……首先病人各项体征都没问题……对了,您家艺人平时有没有失眠的情况?” “我们在他血液里检测到少量安眠成分。至于昏迷的原因……我们可能还需要成立专家组,进一步排查。” 纪瑶立刻追问:“医生,腹部受到重击,有没有可能导致昏迷?” 她正严肃地思考,自己刚才那几肘是不是闯了祸。 “瑶姐!谢哥他醒了!”没等医生回答,小陶的声音就从值班室门外传来。 纪瑶猛地一愣,脸上的担忧和严肃瞬间僵住,下一秒就跟川剧变脸似的,从“心虚的担忧”切换成“腾腾的杀气”。 她一把薅住正要往病房跑的小陶,眼神利得像刀子:“等会儿!小桃,你出来的时候,他是什么表情?是虚弱、迷茫,还是……” 小陶被吓得缩了缩脖子,犹豫着说:“就……就是刚醒,有点懵的样子……” 纪瑶眯起眼睛,摸着下巴,开启了“名侦探模式”:“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先是装神弄鬼算命,现在又莫名其妙晕倒,醒了还装懵……这瘪犊子肯定还有事瞒着我!” 她猛地转头看向满头冷汗的医生,斩钉截铁地说:“医生!不用成立专家组了!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医生一脸懵:“啊?纪小姐,您……查出病因了?” 纪瑶双手抱胸,一副“我已看穿一切”的表情:“查什么查!这根本不是病!是策略!苦肉计!” “苦……苦肉计?” 医生更懵了。 “没错!” 纪瑶肯定道。 “他肯定是知道公司要雪藏他,故意演这么一出昏迷的戏码!先卖惨博同情,好扭转舆论!” “血液里那点安眠成分?指定是他自己偷偷吃的,为了让戏更真!这小子……现在心眼子这么多了?还敢自残了?看我不……” 她说着就开始撸袖子,一副要冲进病房再补两肘的架势。 小陶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心里oS:瑶姐这想象力……怕不是偷偷去好莱坞进修过吧? 医生赶紧试图解释:“纪小姐,这……从医学角度来说,自行服用镇静药物导致昏迷的风险很高,这……” “风险?” 纪瑶不耐烦地打断。 “对他这种戏精来说,奥斯卡都欠他一座小金人!行了医生,没事了,账单照结。今天的事……” 她顿了顿,眼神又变得“核善”,盯着医生补充,“就说是低血糖。明白吗?低、血、糖。” 医生擦了擦汗:“……明,明白。” 心里却在呐喊:你们娱乐圈也太复杂了,我想回农村! “小桃,走!”纪瑶招呼道。 “去看看咱们的‘谢半仙’,又给我导了出什么好戏!” 说完,她风风火火、杀气腾腾地朝病房走去,誓要“拆穿”谢爻的“阴谋”。 而此时的病房里,谢爻正觉得无聊,拿起桌上的手机打开原相机,研究起自己的面相来…… 第6章 安眠药? 谢爻饶有兴致地欣赏着手机里那张毫无修饰的脸。 这是一张极为出众的面孔。皮肤白皙通透,却丝毫不显女气。 眉骨清晰,鼻梁高挺得像精心雕琢过,线条利落得连最苛刻的镜头也挑不出毛病。 一双桃花眼眼尾微挑,瞳孔是清透的浅褐色,此刻正因为自恋而漾着明亮又戏谑的光彩。 他唇角天然地微微上翘,即使不笑也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慵懒笑意,黑发柔软地垂在额前,增添了几分随性的少年感。 谢爻欣赏着手机里的自己:“啧啧,之前直播还以为因为开了美颜,这不开美颜更帅了!要是上辈子长这样我早就能躺平了……说不定还能来个软饭硬....” “砰!”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谢爻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病房门被一把推开,纪瑶带着一身低气压走了进来,锐利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瞬间锁定在谢爻身上。 谢爻被吓了一跳,做贼心虚似的猛地放手机。 纪瑶将他刚才那副“鬼上身”的样子尽收眼底,心中“果然如此”的警报拉得更响了。她抱着胳膊,高跟鞋“哒哒”地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笑一声: 纪瑶:“哟,谢半仙,醒得挺是时候啊?没给自己算算,醒来之后会不会有血光之灾?” 谢爻心里一哆嗦,表面强装镇定:“瑶……瑶姐,你说啥呢,我就是……就是看看我这张脸恢复得咋样,还得靠它吃饭呢不是?” 纪瑶俯下身,几乎要贴到他脸上:“少跟我来这套!说!什么时候偷吃的安眠药?剂量把握得挺准啊,刚好够昏迷一场又不会真出事,戏做得挺足啊谢爻!” 谢爻一脸懵逼:“安……安眠药?什么安眠药?瑶姐你是不是气糊涂了?我没事吃那玩意儿干嘛?” 是原主吃安眠药?不行,我该咋解释? 他的茫然和否认,在纪瑶看来简直是影帝级别的表演! 纪瑶气极反笑:“行,不承认是吧?苦肉计是吧?想用这招来博同情、对抗公司雪藏是吧?跟我玩心眼子?” 她说着,手又痒了,但看着他那张确实价值连城的脸,只好狠狠一巴掌拍在旁边的枕头上,砸出一个坑。 谢爻吓得往后一缩:“姐!亲姐!冷静!误会!天大的误会!我那就是……就是低血糖!对,低血糖!” 纪瑶:“低血糖?低血糖能算出‘谢半仙’的名号?低血糖能精准地往自己血液里加料?”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表情痛心疾首: “谢爻,我真是看错你了!我以为你只是蠢,没想到你还坏!坏得流脓!还学会自残威胁这一套了?你以为这样公司就能放过你?对家就能放过你?!” 谢爻百口莫辩:“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啊!” 跟在后面进来的小桃看着眼前这鸡同鸭讲、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的两人,痛苦地捂住了眼睛。 小桃(内心oS):完了完了,误会更深了!谢爻哥看起来好冤,但瑶姐的逻辑好像也无懈可击……所以真相到底是什么?难道真的是苦肉计? 纪瑶看着谢爻无可狡辩实则懵逼的脸,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掌握了真相。 她直起身,用一种“孩子疯了得治”的沉重语气对门口的小桃说: 纪瑶:“小桃,去,给我联系最好的……心理医生!我看他不光是脑子有问题,心理问题更大!” 谢爻:“???” (心理医生?这又是什么展开?) 纪瑶最后狠狠瞪了谢爻一眼:“在心理医生给出诊断之前,你给我老实待着!再敢作妖……” 她捏了捏拳头,骨节咔咔作响,“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血光之灾!” 说完,她冷哼一声,转身离开,留下一个潇洒又暴力的背影,小桃担心地看了一眼谢爻,也跟着纪瑶离开病房...... 病房里,谢爻瘫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生无可恋。 谢爻(内心咆哮):“原主大哥!你到底给我留下了多少烂摊子啊!这经纪人脑回路怎么长的?!她是怎么从玄学直播一路推理到苦肉计再到心理变态的啊?!救命啊!!” 这场误会,看来一时半会儿是解不开了。而谢爻的娱乐圈(鸡飞狗跳)求生之路,才刚刚开始。 病房外,纪瑶刚刚走出医院大楼。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脸上那层因愤怒而紧绷的面具瞬间碎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连续几十个小时的连轴转、应对各方质疑、处理突发危机,像潮水一样席卷而来,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她靠在医院外墙边,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将胸腔里那股郁结的闷气吐出。 公司那边的态度已经再明显不过了——冷处理,暂缓一切合作,资源向那位新晋流量倾斜。 所谓的“雪藏”,不过是时间问题。 她揉了揉眉心,嘴角扯出一抹带着嘲意的弧度。 “好一招兔死狗烹……” 她低声自语。 “想玩儿是吧,姑奶奶陪你们慢慢玩儿......大不了......” 她闭了闭眼,将所有情绪再次强行压回冷静专业的面具之下。 就在她整理好情绪,准备走向停车场时—— 病房里,谢爻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您好,请问是谢爻老师吗?”一个热情洋溢甚至带点谄媚的声音传了出来。 就在谢爻还在想怎么逃出医院和经纪人魔爪的时候,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谢爻一看来的是一个陌生电话,原本想挂断,但想了想又接了起来。 “喂,您好,请问是谢爻老师吗?”一个热情洋溢甚至带点谄媚的声音传了出来。 第7章 综艺邀约 谢爻愣了一下,这语气和他预想的任何一种(官方冷峻、富豪焦急、对家挑衅)都完全不同。 “我是,您哪位?” “哎呀谢老师!久仰大名!我是菠萝台《心跳尖叫》节目的总导演,我叫王磊!您叫我小王就行!” 电话那头的语速快得像加特林,“冒昧打扰,我长话短说!我们台正在策划一档全新的S+级大作,大型沉浸式实景灵异探险综艺《凶宅笔记》,想邀请您作为我们的核心常驻嘉宾!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啥?灵异探险?我?” 谢爻有点懵,这跨界跨得有点离谱。 “对对对!就是您!我们看了您今天的直播,简直是惊为天人!那份洞察先机的敏锐,那份谈笑间预言应验的从容,简直就是我们这档节目苦苦寻觅的不二人选!” 王导吹得天花乱坠,“有您在,那就是节目的定海神针啊!收视保障!” 谢爻顿时哭笑不得。 好家伙,这帮人动作是真快啊,热点蹭得飞起。 他刚因为“预言”上了热搜,灵异综艺的邀约就直接砸脸上了。 “王导,您可能有点误会,我那都是……” 谢爻本想解释那是巧合(虽然他自己都不信),但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哎呦我的谢老师,您就别谦虚了!‘键盘侠007’的事儿现在全网都传疯了!网友们都说您是‘娱乐圈唯一人形自走因果律武器’!我们需要的不是演员,而是您这种自带玄学体质的嘉宾!效果绝对爆炸!” 王导演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而且谢老师,不瞒您说,我们这次选的几个场地,那可都是……有点‘东西’的正经凶宅。” “有您这位真大师坐镇,我们心里才踏实,嘉宾和工作人员的安全也有保障不是?酬劳方面您绝对放心,一期这个数!” 他报了一个高得离谱的数字。 谢爻听得眼角直抽。 “人形自走因果律武器”这外号也太羞耻了! 但……对方给得实在太多了。 他正纠结着是义正词严地拒绝还是向金钱势力低头,另一个电话插了进来,屏幕上跳跃着“瑶姐”两个字。 “王导,我经纪人打电话来了,这事我得跟她商量一下,回头让她联系您。” 谢爻赶紧找了个借口。 “好好好!静候佳音!期待与谢老师合作!” 王导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谢爻刚接通纪瑶的电话,对面堪比海啸的咆哮就冲了出来: “谢!爻!你又背着我搞什么飞机?!菠萝台一个姓王的导演直接把电话打我这儿来了!说什么要请你录灵异综艺?你是不是又偷偷给自己接活了?!” “瑶姐你听我解释,是他自己打给我的……” “解释个屁!你是个爱豆!顶流!就算现在有点跑偏,那也是顶流!你去录那种玩意儿?跟一群过气明星和网红去鬼屋里啊啊叫?你的形象要不要了?!高奢代言还想不想要了?!” 纪瑶气得声音都在抖,“我告诉你,没门!想都别想!除非我死……” 谢爻默默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那边的咆哮暂告一段落,才慢悠悠地开口: “瑶姐,他刚才在电话里说,一期酬劳是3000万。”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 死一样的寂静。 五秒钟后。 纪瑶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冷静和果断,甚至还带着一丝诡异的热情: “这事儿你别管了,我亲自跟王导谈。” 谢爻:“???” “瑶姐你刚刚不是说我不适合这类节目嘛?” 纪瑶冷哼一声,语气却没了之前的火爆,反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冷静:“适合?现在是你挑节目的时候吗?” 她叹了口气,声音压低了些,“公司什么态度你看不出来?冷藏、雪藏都是轻的!有活干就不错了!你知道假唱风波要赔多少钱吗?你这七年可能白干了不说,还得倒贴一大笔天价违约金!” 她顿了顿,不由得想起谢爻晕倒时略显苍白的脸,语气不由自主地软了一分:“何况……你还有那么多人要养。团队、工作室,还有……” 她没明说,但眼神里暗示了那些依靠着他的存在。 一听到“违约金”和“那么多人要养”,谢爻突然沉默了。 昏迷中接收到的原主记忆碎片翻涌而来——不仅仅是舞台上的光芒,还有那些躲在角落里的期待目光,那群孤儿院里总盼着他“哥哥”回去看他们的弟弟妹妹们,那些他偷偷资助了很久的小家伙们…… 那些他曾经觉得陌生又沉重的责任,此刻却像涓涓暖流,渗入他如今的灵魂里。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行了,” 纪瑶的声音突然切入,像一把利落剪刀,咔嚓剪断了刚刚弥漫开的沉重气氛,“别耷拉着个脸跟个没人要的小狗似的!天塌下来——” 她话音一顿,电话那头传来她抱起胳膊时衣料的摩擦声,语气瞬间切换,恢复了那副精明强干、能扛事的经纪人本色,甚至带上了一点豁出去的江湖豪气: “——也有你瑶姐我先顶着!这些年在你身上我也没少赚钱,等你合约到期,我直接注册个新公司,带你单飞!多大点事儿!” 谢爻抬起头,听着眼前这个嘴上不饶人却把路都想好了的经纪人的话语,心里那点陌生感终于被一种复杂的暖意取代。 他忽然咧嘴一笑,又恢复了那副嘻嘻哈哈的模样: “得嘞!有瑶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您赶紧帮我和王导联系吧!另外……” 他眨眨眼,压低声音道:“把价钱抬高些哈!” 这辈子想躺平,看来还得先努力赚够钱才行啊!谢爻内心感慨。 纪瑶被他这迅速变脸的劲儿逗乐了,笑骂一句:“臭小子!现在知道要钱了?放心!你瑶姐我可是繁星娱乐的王牌经纪人!别质疑我的水平!在业内,我可是属鳄鱼的!” 挂完电话,谢爻平复了下心情。 此时纪瑶给王导打了过去:“你好,王导,我是谢爻的经纪人............对了,合同里必须写明,保证我方艺人的绝对安全,以及……得加钱。” “还有,录制的时候如果真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你记得挡在我们家艺人前面,物理超度它,明白吗? ” 对面的王导:“......” 谢爻这里 ~叮~ 【系统:发布日常任务:晚上20:00开启直播算命2个小时】 【任务奖励:桃花符】 桃花符?我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高颜值顶流要这个东西有什么用? 谢爻:“系统能不能换一个奖励?” 【系统:检测到宿主不满意奖励,取消奖励“桃花符”】 谢爻:“?别,统子我怕了你了,桃花符就桃花符吧,桃花符好啊,我这种绝世帅哥就得吃一吃爱情的苦!” 他赶紧打圆场,又追问道:“系统,这些符能购买吗?你发的声望、功德,我到现在没看到能用的地方,商城也打不开啊!” 【系统:所有已发放奖励均可在商城购买;系统商城需宿主满足声望方可开启。】 谢爻内心问道:“怎么获得声望?” 【系统:声望可通过周围人对宿主“天师”身份的认可获取。】 【宿主当前声望:;功德:4500】 功德……谢爻心里了然。 见过原主、接收了大部分记忆后,他大概知道原主为啥有这么多功德了。 还差声望啊,原本,对晚上直播还毫无兴趣的谢爻此时突然充满了斗志。 窗外天色渐暗,还在认真研究系统功能的谢爻回了神。现在几点了?他拿起手机一看——19:00! “卧槽!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开始直播任务了!” 谢爻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头皮一阵发麻。 没事,应该还来得及……个鬼啊! 他绝望地想起一个关键事实:自己现在是在魔都!魔都的晚高峰,那不是堵车,那是地球上最大规模的金属棺材缓慢下葬仪式,是能让导航地图哭出红黑色血泪的终极便秘现场! 一个小时?够他从浦东到浦西吗?恐怕只够他的网约车司机在小区门口完成“接单-取消-骂娘”的标准三连。 谢爻马上给小桃发消息:“小桃,你在哪儿?送我回去一趟” 小桃:“哦,我还在给爻哥你约心理医生啊。” ......怎么还提这茬.....我们牛马身心绝对健康,毕竟穷,看不起医生。 谢爻:“我有急事回家,你能送我一趟吗?” 小桃:“那爻哥我现在赶过来?大概要半个小时,你等我,我这边马上好!” 谢爻:“算了,你忙你的吧。” 半个小时,怕是来不及了。得,自己打车回去吧。 挂完电话,谢爻赶紧换好衣服,下楼出了医院,打开手机软件叫车。 很快,一辆车停在面前,司机是位前额有点秃的中年男人。 谢爻:“大叔,麻烦开快点,我赶着回去直播呢。” 司机:“叫谁大叔呢?我今年才38岁。” 谢爻:“.....师傅你今年38?” 第8章 车上直播 司机:“咋啦,不像啊?不过我倒真干过两年程序员,你看这头发就是那时候薅没的,见笑哈!” 谢爻顿时找到了答案。 谢爻:“大哥,咱先别唠了,赶紧出发吧。从这儿到云栖苑大概得多久?” 司机大叔瞟了一眼导航:“不堵的话,半小时准到。” 谢爻有点不放心:“师傅您确定吗?” 大叔悠悠补了一句:“——不堵车的话。” 谢爻刚坐稳,突然心里一咯噔:口罩没戴!身为一个顶流爱豆,就这么素面朝天坐出租车,万一被认出来可怎么办?他手忙脚乱地在口袋里摸索,居然真从内兜掏出一只黑口罩和一副墨镜。 不愧是明星标配,他自嘲地想,自己果然还没养成做偶像的自觉!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见他这套行云流水的操作,乐了:“帅哥,你这啥情况?感冒了啊?现在都不强制戴口罩了,咋还捂这么严实?” “没感冒没感冒,就有点鼻炎。”谢爻含糊地应道。 司机一边打方向盘一边打量他:“不过说真的,小兄弟,刚上车我就觉得你眼熟,特像一明星……像谁来着?谢、谢什么叉叉……” 听到这个从小听到大的外号,谢爻一阵无语,又忍不住接话:“是不是叫谢爻(yáo)?” “哎对!还是你们年轻人记性好!就前阵子假唱上热搜那个。我小侄女可迷他了,满屋子贴他海报——” 谢爻淡定地推了推墨镜:“那你侄女眼光不错,确实帅,我身边也有不少人喜欢他。假唱不见得吧.......” 别人可能不知道原身有没有假唱,他能不知道吗? 司机啧啧两声:“帅是帅,可谁知道真人啥样?这娱乐圈啊,水太深喽!” 谢爻挑眉:“大叔您也混过圈?” “那倒没有,但你想想,能混出头的,有几个真干净的?就算他前面干净,后面难讲哦!” 谢爻:“……” 大哥,你说的那个“前”“后”它正紧吗? 有被冒犯到,谢谢。 司机还在滔滔不绝地输出娱乐圈阴谋论,谢爻干脆闭麦沉默。 就在这时,车忽然慢下来,停了。 谢爻抬头:“师傅,什么情况?” 司机见怪不怪:“堵了呗,前头估计出事了。” 十分钟后,谢爻望着前方一望无际的红尾灯河,陷入沉默。 司机倒是很淡定,端起保温杯呷了口茶,不自觉带上了点方言:“小阿弟,急啥?就这个速度,保侬明天的直播能赶上——稳稳的。” 谢爻看了眼时间,指针正一点点逼近晚上八点,显然赶不及到了家里再直播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包里翻出支架固定好手机,摘下口罩,开启了直播。 直播间一开启,因为下午黑粉007在电梯救人的事情已经又在网上引爆了,不少人在谢爻的直播间蹲守,谢爻才刚刚调整好镜头。 各种弹幕就疯狂刷起谢爻刚调整好镜头,还没开口,弹幕就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来,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文字: 【互联网纠察大队: “谢爻!微博上那个电梯救人的是不是你?!@007 说的是真的吗?!” 】 【世界观重塑中: “卧槽卧槽!下午那个医院电梯坠落预言是真的假的?我他妈看了视频腿都软了!”】 【理性分析哥: “真的是剧本吗?如果是剧本,那也太他妈吓人了!那电梯掉下来的监控画面不像假的啊!”】 【柯南道尔转世: “我不信!肯定是联合医院做的营销事件!谢爻团队给了医院多少钱?”】 【热心市民王先生: “@平安蓝V,快出来查一下啊!这要是真的就离谱,要是假的就是传播恐慌!”】 【在线等挺急的: “有谁在现场吗?出来说句话啊!我现在浑身鸡皮疙瘩!”】 【黑转粉了,这要是真的,你就是活神仙!】 【幸运路人甲: 谢谢大师救我狗命!我昨天刚去了那家医院!】 【爻门大弟子: “爻门!” 】 【懵逼树下你和我: “让一让让一让,我是新来的,发生啥事了?谁给我补补课?”】 【微博来的,指路#谢爻 电梯预言#,看完回来你会跪着看直播的。】 ....... 谢爻看着几乎要卡爆的弹幕,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敲了敲麦克风。 谢爻(语气平淡):“看来大家都知道了。事情是真的,人没事就好。” 他一句话直接承认,瞬间让弹幕又疯狂了十倍! (直播间内,两条带着特殊特效的弹幕格外醒目,紧接着,四个炫酷的火箭动画“嗖嗖”地腾空而起,炸开成绚烂的光效) 【小太阳快快长大:我作证!谢谢大师,救了我们一家人!不然我都不敢想我家宝宝会怎么样!(附赠:火箭 x 2)】 【爻门-凯誓:谢哥!是我!我来报到了!”(附赠:火箭 x 2)】 弹幕瞬间迎来新一轮高潮: 【吃瓜吃到饱: 正主来了!正主还刷火箭了!!】 【眼泪不值钱: ‘小太阳’是电梯里的妈妈吧……天啊,看哭了,真的后怕。”】 【这才是实锤: 剧本?这要是剧本我直播倒立洗头!当事人和救人者都来了!】 【慕了慕了: 四个火箭!大师这波功德和财富双丰收!】 【007兄弟牛逼: 凯哥!你是真的英雄!也谢谢你!】 【这排面!黑子们进来看看!脸疼不疼!】 ....... 谢爻看着这两个Id和腾空的火箭,脸上那副平淡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他对着镜头微微点头,语气诚恳: 谢爻:‘小太阳’,一家人平安就好,不必破费。‘凯誓’,你也一样,心意到了就行。”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 “那天在电梯里的每一位,能平安无事,就是最好的答谢。” 这句话一出,更是将直播间的气氛推向了又一个高度。 稍作停顿后,谢爻对着镜头继续说道:“好了,旧事不提。” “照老规矩,今天还是算三卦。想问事的,现在注意屏幕左下角,我会发一个福袋。” “抢到福袋的朋友,获得一个连麦名额,刷个‘粉丝灯牌’或者别的什么小礼物就当是结个缘,然后就可以把问题发过来了。” “还是那句话,信则灵,不信则不灵。要是自己都不信,就别浪费这个名额,把机会留给真正需要的人。” “说完,他也不看瞬间爆炸的弹幕,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了几下。 福袋发了,看各位手速和缘分。” 【爻爻超努力:发了发了!哥哥看我!】 【谢爻今天背景不对啊?怎么看着像在移动?后面有车窗!是在车里直播吗?】 【难道是在赶路?谢爻这是要去哪儿啊?】 【不会是宣传封建迷信被约谈了吧!】 【别管背景了!抢福袋啊!卧槽没了?!】 【谁啊!谁抢到了!手速这么快!】 ........ 屏幕上,一个名为“等风也等她”的Id浮现出来,紧接着一个“粉丝灯牌”的微光特效亮起,连麦申请弹了出来。 谢爻点了接受。 画面接通,一个戴着黑框眼镜、面容憔悴的年轻小伙出现在镜头前,语气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谢大师!抢、抢到了!是我!我终于轮到我了!我想问姻缘!我和我女神还有没有可能?” 谢爻:“这位帅哥,先别激动,你简单说说情况。” 小伙瞬间打开话匣子:“我追她三年了,每天早安晚安嘘寒问暖从来没断过!” “她生理期我煮红糖姜茶送到她楼下,她想要新款的包我吃三个月泡面兼职跑腿也给她买!” “她跟别人出去玩,半夜打电话让我去接,我二话不说就打车过去!” “虽然她从来没答应做我女朋友,但我觉得我快成功了!她上次还收了我送的香水!她肯定是在考验我!” 弹幕: 【……兄弟,这已经不是考验了,这是渡劫。】 【经典沸羊羊发言,我拳头硬了。】 【大师快救救他!这已经不是舔狗了,这是战狼!】 ........ 这都不用算了,妥妥的舔狗加恋爱脑啊 谢爻揉了揉眉心:“兄弟,听我一句劝。你这不是姻缘,是孽缘。及时止损,对你对她都好。” 小伙急了:“不行!大师你不懂!她只是慢热!我再坚持一下肯定能感动她!” 谢爻:“她是不是经常对你忽冷忽热?需要你的时候才找你?收了礼物从不说谢谢,觉得理所当然?” 小伙:“……是,但这说明她没把我当外人啊!” 谢爻:“她在pUA你啊!” 小伙:“她在乎我才pUA我,不然咋不pUA别的男人呢?” 谢爻:“......”这兄弟没救了。 弹幕又开始疯狂玩梗: 【我先假装被她迷住,这只是我计划中的一部分】 【听我说,她跟别人不一样】 【我有我的节奏】 【什么叫我被她耍得团团转,我只是自己喜欢转圈圈】 【我查过了她的那个星座就是不爱回消息】 【什么舔狗,我女神说了,这是犬系男孩】 【她吊着我怎么了,她怎么不吊着别人呢,她吊着我就是对我有意思】 ......... 随后谢爻灵机一动,他叹了口气:“我不是在跟你讨论感情,我是在跟你算命。” “从这个卦象上看,这个女人克你,她会吸干你的财运和精气神。 你再不断,不出半年,必破大财,事业也会受阻。” 小伙沉默了几秒钟,脸上的狂热逐渐褪去,变得苍白:“……破财?大师你说真的?会影响我升职加薪?” 谢爻精准打击:“比你想象的更严重。你想想,你这三年在她身上花了多少?得到了什么回报?而且你是不是感觉最近身体开始不好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瞬间戳破了小伙自我构建的幻想泡沫。 他想起自己空空的钱包和对方永远填不满的索取。 小伙猛地一拍桌子:“大师我懂了!谢谢大师点醒我!我这就打电话!” 他当场掏出手机,拨通电话,语气前所未有的冷静:“喂,小丽呀,我们以后别联系了……对,就是我说的!你的考验我通不过,再见!……拉黑?随便你!” 说完,他挂断电话,长长舒了一口气,对着镜头激动地说:“谢谢大师!我感觉像是卸下了几百斤的担子!我以后就是你的铁粉了!” 随后刷了一个价值1000块的跑车后断开了连线。 弹幕: 【卧槽!当场顿悟!】 【神医啊!当场宣布出院!】 【谢大师专治各种恋爱脑!】 【哈哈哈哈,可以骗我感情骗我钱,但不能克我】 【救命,我居然有点信了……】 谢爻:“好,接下来第二位。” 谢爻顺手又发第二个福袋...... 第9章 只要是偷吃都归我管 抢到福袋的Id叫“爻爻今天糊了吗” 谢爻:这一看就是个黑粉啊! 连麦接通,画面背景是一个灯光暧昧的酒店房间,一个画着浓妆、表情讥诮的女人出现在镜头前。 女人一上来就阴阳怪气:“哟,这不是我们顶流谢爻吗?怎么,假唱混不下去了,改行当神棍骗钱了?” 弹幕: 【???这谁啊?来找茬的?】 【Id瞩目,职业黑粉吧!】 【咋啦,宣传封建迷信的假唱咖不让黑?】 【保安呢?把她叉出去!】 【爻门-凯誓:十万水军何在!保护我家爻哥】 ........ 谢爻面不改色:“这位女士,你想算什么?” 女人嗤笑一声:“算?我什么都不算!我就是来拆穿你的!你以为骗得了那些傻子,骗得了我?还算命,笑死人了,都是剧本吧!” 谢爻平静地看着她:“既然不信,何必来连麦呢?” 女人:“我来看看你能编出什么花来啊!有本事你算算我啊?算算我什么时候发财?什么时候结婚生子?算啊!” 谢爻运用望气术,看到女人夫妻宫位置黑气弥漫,但更显眼的是她背后酒店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男士钱包和一块明显是男式的奢华手表,这气场与她本人格格不入: “你的事业财运平平,没什么好算的。不过……我倒是看出点别的。” 女人挑衅道:“哦?看出什么了?看出我貌美如花?” 谢爻对着面前连麦里的女人,悄然运转了初级算命术。 刹那间,他脑海中并非出现清晰的卦象文字,而是闪过几段模糊却香艳的画面,最后酒店房间的门突然被猛地撞开! 一个身材高大、脸色铁青的男人出现在门口。他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但谢爻看得分明——竟然是.......4$5 画面至此戛然而止。 谢爻语气变得玩味:“我算你红鸾星黯,夫妻宫黑气缠绕,最近……恐怕有婚变之灾,要离婚了。” 女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夸张的大笑:“哈哈哈哈!离婚?谢爻啊谢爻,你编谎话都不会编!我跟我老公不知道多恩爱!” 她猛地伸手从镜头外拽过来一个只穿着浴袍、表情有点尴尬的帅气男人:“老公~你快来听听,这个神棍说我们要离婚了!哈哈哈,真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男人搂住女人,对着镜头不屑地笑了笑:“宝贝,别理这些网络乞丐,都是为了流量胡说八道。我们感情好得很。” 两人正得意,谢爻却突然皱了下眉,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 他没有看那对男女,反而把手机摄像头转向了正在开车的滴滴司机。 谢爻语气平静:“司机大哥,麻烦您…看一眼屏幕?我有点好奇。” 司机师傅下意识瞥了一眼,就这一眼,他的眼睛瞬间瞪大了,方向盘都差点没扶稳! 司机声音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老…老婆?! 你…你不是说出差三天吗?!这男的是谁?!这酒店是哪?!” 直播间里的女人听到这个声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她旁边的那个“老公”也猛地弹开,手忙脚乱地想找地方躲! 弹幕: 【!!!!!!卧槽!!!!!!】 【史诗级直播事故!!!】 【大型捉奸现场直播版?!】 【信息量太大我cpU干烧了!】 【这反转我直接给跪了!谢大师你是我的神!】 【这个剧本!我爱看!嗑瓜子.JpG】 【刚来,发生什么了 懵逼.JpG】 ......... 司机师傅气得浑身发抖,对着手机怒吼。女人慌乱地想挂断连线,却因为过于紧张怎么都点不到那个按钮。 司机猛地看向谢爻,语气从愤怒变成了近乎哀求:“大师!谢大师!对不起刚才我老婆…不对,这贱人骂您!我给您道歉!您…您是真神仙!您能不能…能不能帮我算算这对狗男女在哪?求您了!我…我今天赚的车费都给您!平时钱都她管,我就这点……” 他手忙脚乱地去掏那个皱巴巴的零钱袋,样子又心酸又可怜。 谢爻叹了口气,摆摆手:“钱就不用了。我只有一个要求……” 司机:“您说!只要我能办到!” 谢爻眼中闪过一丝搞事的光芒:“我想跟你一起去捉奸。 直播开着,没问题吧?” 司机愣了一秒,随即重重点头,眼圈发红:“好!好!谢谢大师!有您在,我心里踏实!” 司机担心那对男女跑掉,谢爻却淡定地指了指前方。 谢爻:“放心,他们跑不了。看这背景装修和窗外那栋楼的方位,‘悦华酒店’,就在前面街角右转。开过去。” 弹幕已经彻底疯狂了,热度炸穿平台! 【导航!谢大师是人形GpS吗?!】 【悦华酒店!兄弟们有没有附近的!现场直播啊!】 【我已经打车过去了!等我!】 【谢大师带团捉奸,这业务范围也太广了吧!】 【谁在魔都的,有组队去现场的吗?报名!】 ....... 车子很快杀到酒店楼下。司机师傅一边打电话摇人,一边和谢爻冲上楼。 他叫来的亲友团很快赶到,其中一位大哥特别显眼——他显然是接到电话从工作中直接赶来的,身上还穿着明黄色的外卖服,头盔都没摘! 外卖大哥(气喘吁吁,手里还拎着份没送出去的麻辣烫,气势汹汹):“哥!哪间房!妈的敢给我哥戴绿帽子!甭管是‘偷吃’还是‘点外卖’,都归我们外卖员管! 兄弟们,冲!” 谢爻:“……” 司机:“……” 直播间观众: 【!!!!!!】 【笑死,外卖员:只要是偷吃我们都管!】 【这也太有梗了吧,哈哈哈哈哈】 .......... 这句爆梗一出,弹幕彻底被“哈哈哈”和“牛逼”刷屏! 接下来的场面一度十分混乱(但直播镜头被谢爻巧妙地避开过于暴力的画面),只听到女人的尖叫、男人的求饶、司机愤怒的质问和外卖大哥“讲道理”的声音(“你这单外卖送的很不道德啊兄弟!”)。 谢爻将镜头重新对准自己,站在一片混乱的酒店走廊背景前,对着直播间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看,我说了吧,她有婚变之灾。这灾,应得又快又准。” 弹幕还在为这场酣畅淋漓的“捉奸大戏”狂欢,各种礼物和惊叹几乎要淹没平台服务器。 但谢爻还没高兴太久,就敏锐地注意到酒店楼下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不少人都举着手机对着楼上指指点点,甚至有人试图冲破保安的阻拦冲进酒店。 【弹幕】 【魔都第一快腿: 卧槽!我到悦华酒店楼下了!好多人!】 【求偶遇: 大师等等我!我马上到!给我签个名!】 【理性粉: 大师快撤!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不安全!】 “啧,忘了这茬了。”谢爻顿感不妙。 他可不想被狂热粉丝和吃瓜群众堵在酒店里。 他当机立断,对着镜头快速说道:“今天的直播就到这儿,多谢各位捧场,下次再见!” 说完,不等观众反应,他立刻切断了直播,压低帽檐。 趁着混乱还没彻底升级,迅速从酒店消防通道溜走,在路边重新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云栖苑。” 出租车驶离喧嚣的市区,最终驶入一个位于城市黄金地段、却以低调和私密性着称的高端住宅区——云栖苑。 这里绿树成荫,栋距宽阔,每户都是拥有独立门户和庭院的大平层或叠墅,安保极其严格,是不少注重隐私的富豪和明星的首选。 谢爻回到这栋既熟悉又陌生的家。原主留下的记忆让他对这里并不陌生,巨大的落地窗、昂贵的智能家居、略显冷清的极简装修风格,处处透露着“顶流”的财力与……某种程度的孤寂感。 他无心欣赏,径直走进了书房。 书房很大,一面墙是顶天立地的书架(虽然书似乎没怎么翻过),另一面是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城市的夜景。 书桌上设备齐全,他调整好摄像头背景,确保不会暴露过多隐私后,再次开启了直播。 许多一路追看直播、意犹未尽的粉丝瞬间涌了进来。 【弹幕立刻开始点评他的“新”直播背景】: 【家居设计博主: 等等!这书房背景!如果我没看错,那个懒人沙发是意大利某顶级品牌的限定款,一个要十几万!】 【贫穷限制想象: 楼上说的对!还有他背后那个落地灯!像是FLoS的Archimoon!品味可以啊!】 · @爻爻是我崽: “崽崽回家了?家里看起来好大好安静啊,一个人住吗?妈妈粉心疼了。” 【专注吃瓜二十年: 云栖苑?!我知道那里!死贵死贵的!之前有狗仔想混进去拍另一个影帝,直接被保安架走了!】 【羡慕的泪水: 所以大师是又壕又有实力?我以为高人都在深山老林,没想到在顶级豪宅区……】 【显微镜女孩: 书架上好像全是崭新的书……中间那排是不是还放着几个手办?(狗头)】 【黑转路: 之前骂他假唱,现在看他这居住环境……突然觉得他当明星是不是只是为了体验生活?主业其实是算命?】 【朴实无华: 只有我觉得这房子有点太大太冷清了吗?感觉缺了点烟火气。】 【梦想当房东: 谢大师,您家还缺保姆吗?上过大学特别能吃的那种!】 谢爻扫了一眼弹幕,看到粉丝们对他住所的惊叹和调侃,不禁失笑:“好了,重点不是我家。刚才只是个小插曲,我们言归正传,还有人想算命吗?今天的最后一卦。” 抖动直播总部,数据监控中心。 华国最大的短视频与直播平台——“抖动直播”的后台,此刻正是一片忙碌景象。 一名年轻的数据监控员小刘猛地倒吸一口冷气,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随即猛地朝不远处喊道:“王主管!王主管!您快来看!见鬼了!” 第10章 抖动直播 运营主管王磊正喝着咖啡,闻言不紧不慢地踱步过来,略带责备道:“小刘,跟你说了多少次了,遇事沉稳点。” “哪个大主播破纪录了?还是哪个明星来了?至于这么大惊小怪……” 他话没说完,目光扫过小刘屏幕上那串仍在疯狂跳动的数字,后半句话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直播间:【谢爻-例行算命,信不信由你】 实时观看人次:10,850,000 (并持续快速增长) 在线人数:1,150,000 (朝着120万逼近) “这…这是谢爻?那个最近假唱塌房、差点被我们列入索赔名单的谢爻?” 王磊的咖啡杯差点没拿稳。 “他哪来这么恐怖的流量?数据出错了?还是刷的?” 小刘急忙解释:“王主管,数据完全正常!而且互动率、礼物收益、分享率全都高得离谱!您看弹幕速度,根本看不清!热搜前五全是他的相关话题!” 王磊的脸色瞬间从疑惑转为震惊,再由震惊转为狂喜,最后猛地想起什么,脸色又是一白! 他想起了平台和谢爻签的独家直播协议! 之前因为假唱风波,法务部还讨论过是否要提前解约并追究其“形象受损”给平台带来的负面影响,甚至索要赔偿! “快!立刻给我接通张总监的电话!马上!” 王磊声音都变了调,几乎是吼出来的。 “通知运营、法务、市场部的负责人,十分钟后紧急会议!快!” 这流量是救命的稻草,也是烫手的山芋!必须立刻调整对谢爻的策略! 十分钟后,运营总监张明宇在听取了紧急汇报后,当机立断: “之前的负面舆论全部搁置!立刻联系谢爻的经纪人纪瑶,表达我们继续合作的强烈意愿,条件可以谈!务必稳住他,绝不能让他被其他平台挖走!” 接到指示的商务合作部主管侯明远立刻拨通了纪瑶的电话。 繁星娱乐办公室里,纪瑶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她刚处理完一波商务函,全是要求暂停合作并索要违约金的。 正打算去泡杯咖啡提神,手机突然响起——来自抖动直播平台侯主管的来电。 她略显意外,但仍迅速调整状态接起电话。 “侯主管,您好。”纪瑶的语气保持着职业化的热情。 出乎意料的是,对方的态度异常客气,甚至带着几分急切。 作为金牌经纪人,纪瑶立刻敏锐地察觉到情况有变。 “纪小姐,是这样的,我们平台经过慎重考虑,还是非常希望与谢爻老师继续合作的……”侯明远在电话那头说道。 纪瑶微微一笑,语气依然得体:“我们谢爻一直很重视与抖动的合作。不过……” 她话锋一转,“您也知道,今时不同往日。 “之前谈的分成比例和保底费用,恐怕已经不符合谢爻现在能为平台带来的价值了。” 电话那头的侯明远额头冒汗,对方果然是个硬茬子:“纪小姐说的是,所以我们这边也非常有诚意。分成比例可以上调5个点!保底费用翻倍!但是……我们希望谢爻老师能保证每个月不低于50个小时的直播时长。” 纪瑶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她看了一眼日历,心里飞速盘算——和繁星娱乐的经纪约只剩不到俩个月了。 “侯主管,诚意我们感受到了。50小时没问题,我们谢爻最宠粉了。” 纪瑶话锋一转,“不过,关于合约的期限,我们这边可能有点别的想法。您看,能不能先签一个短期协议,比如……先合作三个月?三个月后,我们再根据效果续签更长期的战略合作?” 她打得一手好算盘:绝不能让繁星娱乐在剩下的合约期内,从谢爻这笔突如其来的天价直播合作里分走一大杯羹! 侯明远那边显然没料到这个要求,愣了一下,但面对谢爻此刻逆天的数据,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好!纪小姐快人快语,我们就先按三个月的短期合作来拟订补充协议!细节我马上让法务发您过目!” 挂断电话,纪瑶雷厉风行,一个电话就打给了正在直播中的谢爻。 云栖苑谢爻家中,谢爻看到纪瑶的来电,趁着连麦间隙戴上耳机接通:“喂,瑶姐?” “爻爻,还在直播呢?没事,你播你的,听着就行。” 纪瑶语速很快,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抖动平台那边来找我们续约了,分成和保底都大涨!” “姐帮你谈下来了,虽然我不支持你搞这种装神弄鬼的事情,但是嘛跟谁过不去都不能跟钱......你安心播, 其他什么都不用管,交给姐!” 谢爻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瑶姐语气亢奋,但也没多想:“哦哦,好的,谢谢瑶姐。” 他刚挂断电话没多久,手机就“叮”的一声轻响,一条银行短信弹出: 【华国银行】您尾号8810账户于09月15日21:17完成转账交易人民币3000万(预付保底费用已扣税),当前余额.7元…… 谢爻看着那一长串零,眨了眨眼,愣了好几秒,才对着镜头下意识地喃喃道:“卧槽......这么多......” 谢爻:“……瑶姐是真能干啊。” 【弹幕瞬间捕捉到了他的微表情和低语】: 【显微镜女孩: “等等!爻爻刚才是不是看手机了?!还嘀咕了一句!”】 【福尔摩斯·爻: “这个表情!绝对是看到什么好东西了!银行卡到账了?”】 【瑶姐是我偶像: “盲猜瑶姐又谈成大合作了!刚才爻爻接电话语气都变了!”】 · @贫穷限制想象: “能让顶流都愣一下的数字……我不敢想……” · @安心算命啦: “大师!专注事业!钱以后慢慢数!先看看我的姻缘!” 谢爻轻咳一声,迅速管理好表情,将注意力拉回直播,仿佛刚才的走神从未发生。 谢爻:“好了,小插曲。我们继续。刚才说到哪了?哦对,第三位有缘人……福袋准备。” 他再次发出一个福袋,几乎是秒空。 谢爻瞳孔微震——连麦那头出现的,竟然会是他…… 第11章 遭老罪了 连麦画面中,周宸脸上挂着他惯有的、营业式的完美笑容,但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和不情愿。 他心下暗骂:要不是幕后那位大佬下了死命令,非要他来探探谢爻的底,他真不想来蹚这浑水。 看着谢爻靠装神弄鬼居然能翻身,他心里膈应得不行。 也罢,今天就按大佬的意思,当众揭穿这个神棍,正好也报了他点赞挑衅之仇! 大量的周宸粉丝闻风而动,涌入直播间,瞬间挑起了战火。 弹幕以爆炸般的速度刷新,几乎看不清文字,直播热度一路飙升: 【宸风破浪: 啊啊啊宸哥!宸哥居然连麦了!!】 【吃瓜第一线: 卧槽!世纪同框!顶流对线!打起来打起来!】 【爻神家的小可爱: 黄鼠狼给鸡拜年!周宸你来干嘛!又想黑我们家谢爻!】 【理智吃瓜: 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谢爻上次塌房的热搜还没凉透呢?】 【宸家军-大护法: 宸哥勇敢飞!撕碎那个假神棍!】 【看热闹不嫌事大: 周宸你是不是想倒立唱歌了?(狗头保命)】 谢爻则好整以暇地看着屏幕对面的对家,眼神玩味,心中默念:“系统,周宸的霉运什么时候生效?” 【系统提示:宿主,‘噩运符’的效果已于三分钟前激活。】 谢爻眉梢微挑,心中讶异:“那他还能抢到福袋,也是因为‘运气不好’?” 【系统提示:从结果论而言,宿主可以这么认为……抢到连麦机会,意味着他将直面更汹涌的霉运,并在万千观众面前公开处刑。】 此时,周宸正清了清嗓子,准备义正词严地对谢爻作为艺人却宣扬封建迷信的行为进行抨击:“谢爻,你作为一个公众人物,不思引导粉丝积极向上,反而在这里搞这些骗人的把戏,你……” 话没说完,他为了显得从容,顺手拿起桌边的矿泉水喝了一口,却不知怎地猛地呛住: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发言,脸瞬间憋得通红,眼泪都飙了出来,刚才精心营造的批判气势瞬间垮掉。 【弹幕】 【宸心宸意: “啊啊啊宸哥怎么了?喝水小心点啊!”】 【吃瓜不吐皮: “噗……对不起但我笑了,开场就呛水?”】 【爻神定律: “来了来了!谢大师的因果律武器虽迟但到!”】 ........ 周宸狼狈地擦着嘴和水渍,强撑着想要继续:“你、你少在这里故弄玄虚!我告诉你,我根本不信你这套!” 他话音刚落,身后书架上一本看似放得很稳的精装书突然毫无征兆地滑落,“啪”一声巨响砸在他的脚边,吓得他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跳起来。 【弹幕】 【???这本书的掉落轨迹不科学啊!】 【宸哥的小宝贝: 哥你没事吧!是不是谢爻搞的鬼?】 【镜头都没动!谢爻隔空能弄掉书?黑也黑得有点水平行吗?】 【大师发功了,娱乐圈因果律武器牛逼啊!】 ...... 谢爻看着画面里手忙脚乱的周宸,淡淡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好心”的提醒: “周老师,我看你印堂发黑,霉运缠身,建议你今天还是少说话,少动为妙,不然……” “你闭嘴!” 周宸又惊又怒地打断他,认定是谢爻在捣鬼。 “少在那里装神弄鬼!肯定是你用了什么手段!” 他气得想拍桌子,结果手一挥,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鼠标,电脑屏幕瞬间蓝屏,显示驱动错误。 周宸的表情彻底僵住,看着蓝汪汪的屏幕,眼里全是难以置信。 【弹幕】 【蓝屏?!这霉运连电脑都不放过?】 【对不起周宸,但我真的笑得好大声!】 【自己运气差怪大师?输不起?】 【宸家军:绝对是谢爻搞的鬼!举报了!】 【周宸能不能别随便放自家的狗出来别乱咬人?】 .......... “妈的!”周宸低声咒骂,手忙脚乱地想去重启电脑,起身时膝盖又狠狠撞在了桌角,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表情扭曲。 直播间热度因这戏剧性的一幕幕再次疯狂飙升,弹幕里双方粉丝吵得不可开交,路人乐不可支。 抖动直播的后台监控人员看着这离谱的直播内容和爆炸的数据,目瞪口呆。 周宸再也无法维持表面镇定,他只想立刻结束这场诡异的连线,多一秒钟都是公开处刑! “谢爻!你等着!这事没完!”他撂下狠话,慌乱地伸手想去掐断连麦。 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鼠标的瞬间,身下那把昂贵的电竞椅滑轮不知为何突然失控,猛地向后滑去! 周宸猝不及防,整个人失去平衡,“哎哟”一声惊叫,伴随着“哐当”一声巨响,连人带椅子摔了个四仰八叉! 在连线断开的最后一帧画面里,所有观众都清晰地看到了对家顶流狼狈摔倒在地的滑稽身影,以及他惊恐又愤怒的表情。 【弹幕】(连线已断开,但弹幕彻底疯了) 【全体起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录屏组万岁: 表情包有了!新年第一笑!】 【 #周宸直播摔跤# :热搜!快上热搜!】 【@谢爻: 大师……所以这霉运……持续多久?(小心翼翼)】 抖动超管: “……这直播间内容越来越超出我的理解范围了。” 谢爻看着突然黑掉的连线画面,沉默了两秒,然后对着镜头无奈地耸了耸肩,语气带着一丝无辜: “大家都看到了,我提醒过他的。不信则无,可偏偏不信的人,往往最容易撞上。” 叮~ 【系统:每日直播任务完成。奖励【桃花符】一张,声望+。恭喜宿主累计获得声望值,是否消耗声望值开启系统商城功能?】 谢爻正沉浸在直播大获全胜的喜悦中,听到系统提示音,差点没反应过来: “什么鬼?不是达到声望值自动开启吗?怎么还要消耗?合着我辛辛苦苦大半天,一夜回到解放前?” 【系统:是否开启商城功能? (→_→) 】 谢爻看着那个欠揍的颜文字,没好气地吐槽:“智障统子!还学会用颜文字了!开开开!给我开!我倒要看看你个奸商卖什么玩意儿!” 【叮!系统商城功能已开启!当前宿主面板更新:】 【声望值:0】 【功德值:4500】 【功德值声望兑换比1:10( 注:只能够功德单向兑换声望值)】 第12章 系统商城 “看来还是功德值更值钱啊……”谢爻摸着下巴, “作为21世纪的优秀男顶流,我一定向前身学习,多做好人好事……顺便多赚点功德!” 他兴致勃勃地“打开”商城界面,发现里面有几个分区。 最显眼的是【特惠专区】,上面挂着个巨大的“7天倒计时”标签,里面只有三样商品。 下面则是【符箓】、【法器】、【杂项】等常规分区。 【符箓区】里是他熟悉的【桃花符】(售价2000声望)、【噩运符】(售价3000声望)。 【法器区】和【杂项区】的东西就有点五花八门了: 【百年桃木剑(微瑕版)】:售价5000声望。 说明:由雷击桃木所制,对阴邪之物有极强克制力。(注:剑尖有一小道裂纹,不影响使用,但强迫症慎拍。附赠剑穗一个。) 《女鬼的产后护理(精装版)》:售价100声望。 说明:……可能某位宁姓天师飞升时不小心夹带上去的?或许内藏玄机? 【一次性隐身符(试用装)】:售价8000声望。 说明:贴上后可隐身15秒。(注:对红外热成像、监控摄像头及道行高深者无效,隐身期间脚臭味道无法隐藏。) 【罗盘·指针摇摆不定版】: 售价3000声望。 说明:能精准指出东南西北(在它心情好的时候)。更多时候,它会帮你选择今天午餐该吃什么。 · 【道祖开光牌二手翻盖手机】: 售价功德。(天价!) 说明:电量永远满格,信号穿透三界,支持跨位面通话。就是款式老了点,铃声是《闹天尊》。 谢爻:系统,你能给我整点阳间的商品嘛!上面这些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谢爻的目光来到了【特惠专区】,心里想道:这个好!这个适合我! 但当他看到第一个商品时,嘴角就忍不住抽搐起来。 · 《天师诀》(唯一绑定): · 原价:100,000,000声望 (一后面跟着八个零,闪瞎人眼) (谢爻表示:上辈子见到这么多零,还是在成都) · 活动价:90,000,000声望 ((九折了个寂寞)) · 说明:由传奇天师张道陵亲传的无上筑基功法,修炼至大成可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神魂不朽、与天地同寿!迈向天师之路的第一步,你值得拥有!(注:需配合相应资质及海量资源,最终解释权归系统所有。) 【天眼】(唯一绑定): · 原价:????功德 (一堆问号,逼格很高) · 活动价:4500功德 (骨折!) · 说明:上古异瞳,勘破虚妄,直视本源。拥有神鬼莫测之神通,对一切天师系法术、符箓、阵法有巨额效果加成!乃上古大能梦寐以求之至宝!(注:安装过程或有轻微不适,请确保周围环境安全。) · 【天师套装(新手体验版)】: · 原价:2,000,000声望 · 活动价:1,800,000声望 · 说明:内含道袍、云履、乾坤袋等。由张天师年轻时曾用过的边角料制成,虽非正品,但心意到了。水火不侵(小火小水),尘垢不染(大概吧),自带清洁术(每月一次),逼格+999。 谢爻看着那明晃晃的“4500功德”和刚好清零的声望栏,额头青筋跳了跳:“系统……你确定不是在针对我吗?” “天眼的这个折扣和我的功德值……是不是太巧合了一点?说!是不是你暗箱操作!” 【系统:宿主不爱请别伤害,本系统诚信经营,童叟无欺。宿主可以选择不买,但错过此次的优惠,下次再见此物可能是在轮回之后了 (~ ̄▽ ̄)~ 】 谢爻:“可是……我更想要那个《天师决》啊!这一看就很有逼格,是主角标配啊!虽然贵得离谱……但这个天眼……” 【系统:亲,真心推荐购买天眼哦!投资自己,才是最好的选择!此物上古大能都梦寐以求,买到就是赚到,修炼事半功倍,装逼如虎添翼!《天师决》可以慢慢攒嘛,亲!】 谢爻看着系统极力推销的样子,又看了看那遥不可及的《天师决》,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仿佛被奸商掏空了所有积蓄: “行行行,买买买!就这个天眼!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上古异瞳!” 【叮!消费4500功德值成功!物品【天眼】已发放至系统空间,是否立刻装备?】 “装备!”谢爻咬牙道。 话音刚落,他猛地感觉到双眼一阵剧烈的、难以形容的酸胀刺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针在同时扎刺他的眼球,又像是有什么东西硬要挤入他的视觉神经深处。 “嘶——”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几秒,痛感才如潮水般退去。 他缓缓地、试探性地睁开了眼睛。 世界,变得截然不同了! 并非变得光怪陆离,而是变得……无比清晰。 他甚至能看清几米外空气中悬浮的微小尘埃,能看到窗外极远处广告牌上蚊子腿大小的文字。 目光所及之处,一切细节都仿佛被超高像素相机捕捉并烙印进脑海,过目不忘。 他下意识地再次运转望气术,之前使用时会带来的轻微疲惫感和朦胧感消失了! 他看到自己身上淡淡的白色气场(普通人),看到房间里物品上残留的微弱气息,甚至能隐约感知到楼下路过行人情绪波动带来的气场颜色细微变化。 “这……”谢爻震惊了,“这清晰度、这持久力!看来这天眼真如系统所说,是个好东西啊!4500功德,值了!” 他像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兴奋地四处张望,尝试着这天眼的各种能力——看细微、看远方、记忆强化、甚至尝试着能否真的“看破虚妄”…… 就在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房间角落那片未被灯光完全照亮、原本空无一物的阴影时—— 一张扭曲、青紫、充满怨毒之色的恐怖人脸,毫无征兆地猛地贴到了他的“眼前”! 那双没有瞳孔的、完全漆黑的眼眶,几乎隔着虚空与他对视! 谢爻:“!!!” 他全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炸起,心脏骤停了一拍,差点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 第13章 女鬼!也不是不可 谢爻被眼前这张突然出现的鬼脸吓得差点魂魄出窍,心脏砰砰直跳,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尼玛能不能打个码啊!大晚上的要吓死人啊!” 那女鬼原本充满怨毒和茫然的表情瞬间凝固,转而变成了极大的惊愕。 她甚至下意识地往后飘了半米,瞪大了那双没有瞳孔的黑眼眶:“你……你能看到我?!” 确认谢爻真的能看到自己后,女鬼立刻又激动地凑上前,几乎要把整张脸都贴到谢爻鼻尖上:“你真的能看到我?!” 谢爻看着眼前瞬间放大的、更加清晰的惨烈死状,吓得连连后退,后背直接撞到了书架上: “喂喂喂!更吓人了啊!退!退!退!” 【系统:……检测到宿主肾上腺素急剧飙升。温馨提示:您是天师,对方是鬼。理论上,她应该怕您。本系统第一次见到被服务对象吓到触发被动技能的宿主。】 女鬼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恐怖,她的声音意外地清脆好听,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和难以置信的惊喜: “你能看到我吗?你真的能看到我吗?求你,理理我……” 谢爻此刻才真正看清她的“死相”。 她看上去很年轻,约莫二十出头,容貌底子极好,但此刻面色是一种极不自然的灰败与青紫交错,那是严重缺氧和血液凝固的痕迹。 最骇人的是她整个头颅的状态。浓密的长发黏连成一绺绺硬块,杂乱地贴在头皮和脸颊上。 而在这些杂乱发丝之间,能清晰地看到后脑处有一大块可怕的、深色的凹陷伤口,边缘凝固着暗红色的血痂。 她的眼睛没有瞳孔,只剩一片漆黑,但即便如此,也能感受到那里面蕴含的巨大痛苦、冤屈和……一种茫然的无助感。 谢爻心里疯狂默念:“我看不见!我听不见!阿弥陀佛!无量天尊!上帝保佑!我只是个普通的帅哥明星……” 女鬼见他不回应,开始围着他打转,执着地在他耳边重复:“理理我……理理我嘛……” 一人一鬼(主要是人单方面)僵持了好一会儿,谢爻才勉强从最初的惊惧中缓过一口气来,但腿还是有点软。 他在内心疯狂呼叫系统:“系统!系统爸爸!有没有那种,就是那种,‘一键清屏’,让所有鬼怪立刻马上消失的法术或者道具?!我要买!多少钱都行!” 【系统提示:检索到“初级驱鬼符”,售价300声望。效果:使低级游魂产生厌恶,不愿靠近。备注:对怨念深重的厉鬼效果减弱。】 【当前宿主声望值:0】 谢爻:“……能欠账不?先赊一张!下播还你双倍!不!三倍!” 【系统:小本经营,概不赊欠。ヽ( ̄w ̄( ̄w ̄〃)ゝ】 谢爻快哭了:“算我求你!大哥!统爷!再这样下去你的宿主就要成为第一个被吓死的天师了!这说出去多丢您老人家的脸啊!” 【系统:……(检测到宿主精神波动极大,出于对新手及本系统颜面的保护,启动紧急预案)】 【叮!临时借张【驱鬼符(赠)】一张给宿主试用。请宿主尽快赚取声望偿还。】 一张黄色的符咒凭空出现,飘落在谢爻手中。 他如获至宝,想也没想就“啪”地一下贴在了自己脑门上! 那女鬼一见到符咒,脸上立刻露出极为厌恶和畏惧的神情,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瞬间化作一道青烟,“嗖”地一下不知道钻到哪个角落躲起来了。 世界终于清静了。 谢爻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床上,感觉比连开三场演唱会还累。 “今晚就贴着这符睡了……”他下定决心,甚至考虑要不要用胶带固定一下。 当晚谢爻贴着驱鬼符安心入睡....... 然而,第二天早晨。 谢爻是被一种冰冷的、痒痒的触感弄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迎接他的不是温暖的阳光,而是—— 那张青紫的、肿胀的女鬼的脸,正倒悬在他的正上方,几乎与他脸贴脸! 她湿漉漉渗着血的头发甚至垂下来,扫到了他的鼻尖! 而那枚贴在他额头上的驱鬼符,不知何时已经滑落到了枕边,失效了。 女鬼看到他醒来,似乎很高兴,歪了歪头,用那好听的声音轻轻地说: “早上好呀。你……还记得我吗?” 谢爻:“鬼啊 !!!” 他只觉一股凉气从天灵盖直冲脚底,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背过气去。 【谢爻(内心疯狂咆哮):系统!系统!你给的破符怎么回事?!才一晚上就过期了?!这是假冒伪劣产品吧!】 【系统:宿主请冷静。试用装赠品是这样的,时效仅有十二个时辰,只能使低级游魂厌恶,主打一个体验感。最重要的一点是,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消除恐惧最好的办法就是面对恐惧!加油啊宿主!奥利给!(??????)??】 【谢爻:……有你这么会玩梗的系统,真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虽然系统极其不靠谱,但最后那句话莫名地说动了谢爻。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将视线聚焦——忽略那没有瞳孔的眼睛和青紫的脸色…… 嗯,眼前这位女鬼小姐,生前果然是个美人胚子, 身材窈窕,该大的地方大,该翘的地方翘……要是能把脸上的血迹污渍擦掉,或者干脆拿块布把脸蒙上…… 作为上辈子母胎单身的谢爻,思维不由自主地开始朝着某个危险的方向滑坡…… 【系统(警铃大作):检测到宿主肾上腺素分泌异常,多巴胺水平非正常攀升!警告!宿主请立刻停止你危险的想法!你的思维再这样奔腾下去,咱们这整本书都要被神秘力量拖去和谐404了!】 谢爻猛地一个激灵,赶紧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 他做了几次深呼吸,终于鼓足勇气,颤抖着、试探性地对眼前的女鬼说出了第一句话: 第14章 老公 “那……那个……早、早上好……这位……小姐姐?我们……能好好说话吗?你……你别贴这么近,我、我有点缺氧……” 谢爻结结巴巴地开口,眼神飘忽不定。 女鬼默默地飘远了一些,那双没有瞳孔的黑眼眶似乎“盯”着他,空灵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你刚才看我的眼神……有点不太对劲。” 谢爻老脸一红,赶紧咳嗽两声掩饰尴尬,强行将话题拉回正轨: “这位……女士,你是这里以前的住户?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呃,留在这里?” 女鬼偏着头,似乎在努力思考,这个动作配上她脖颈的勒痕,显得更加诡异。 她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应该是吧……我对这里,感觉很熟悉……好像住了很久……名字……我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谢爻很惊讶,“那生前的其他事情呢?” “只有一点点碎片……像做梦一样,看不清,也抓不住。” 女鬼的眼神向上翻,拼命回想,但这个动作让她的死相显得更加狰狞恐怖。 谢爻看得头皮发麻,内心再次呼叫系统:“系统!这什么情况?人变鬼还会失忆?那我穿越怎么记得清清楚楚?这不科学啊!” 【系统:叮!检测到宿主对玄学知识有强烈求知欲,可喜可贺!现发布日常任务:强健的体魄是成为玄学大师的基础!请于今日完成10公里跑步。任务时限:24小时】 【任务奖励:《天师宝典·基础篇》x1。】 【《天师宝典·基础篇》介绍:内含鬼怪常识、基础符箓绘制、望气术详解等,助您摆脱文盲天师称号!】 谢爻:“这次任务这么简单?奖励这么丰厚?” 他总觉得这次系统的反应有点过于积极甚至……带着点心虚?仿佛是为了掩盖什么...... 【系统(内心oS):糟了!之前光顾着跟这傻逼宿主斗嘴,新手大礼包忘发了!现在补还来得及吧?应该不会被主系统发现扣奖金吧……】 谢爻见女鬼还在苦苦回忆,便没再打扰她。 他正好出去透透气,顺便完成那个莫名其妙的跑步任务。 他走出房间,第一次认真打量这栋“自己”的豪宅。极简的装修,昂贵的家具,却透着一股冷清。 吃完简单的早餐,他戴上口罩帽子,开始在安保严密的云栖苑里跑步。 跑完十公里回来,他惊讶地发现助理小桃正拉着好几个硕大的行李箱,站在他家门口,正和一位戴着口罩口罩、身材高挑窈窕的美女聊天。 “爻哥!”小桃看到他,兴奋地招手。 “小桃?你怎么来了?这位是……”谢爻擦了擦汗,看向那位陌生美女。 美女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明媚大气的脸,笑着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刚搬来你对门的邻居,杨澜兰。刚才正好碰到这位小姑娘,聊了几句。” 三人简单寒暄了几句,杨澜兰便礼貌地告辞回了对面别墅。 谢爻这才问小桃:“你怎么突然过来了?还带着这么多行李?” 小桃立刻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我是你的生活助理呀!爻哥你现在除了直播也没什么通告,瑶姐怕你一个人生活不能自理,就派我过来照顾你的起居饮食嘛!”(内心oS:耶!计划通!距离偶像又近一步!) 谢爻想起自己目前的处境——假唱风波未平,商业代言几乎掉光,还赔光了积蓄,全靠直播算命这点热度撑着。云栖苑的房贷月月催命,雪花一样飘来的商务解约函后面,还跟着一张张天价的违约金账单……兜里那三千万,在这个圈子里,还真不禁花。 他叹了口气:“小桃,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不方便吧?” 小桃一听,立马启动备用方案,眼眶一红,开始哭诉:“爻哥……其实……其实是我被房东赶出来了!他说亲戚家的孩子要来住……魔都房租那么贵,我刚毕业工资又低……呜呜呜,我找不到地方住了……”(内心oS:对不起了房东大叔,暂时让你当一下坏人!) 谢爻看着小桃梨花带雨的样子,不禁想起了自己上辈子刚毕业当牛马、为房租发愁的那段艰辛岁月。 他心一软,同情心泛滥:“好了好了,别哭了。那你暂时就先住下吧,反正空房间多。” 他看了眼那几个大箱子,疑惑道:“你就这点东西?女生东西不是都很多吗?还有没有要拿的?我帮你。” 小桃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就这些了!其他的……都在……都在对面!” 她一时说漏嘴,赶紧捂住嘴巴,紧张地看着谢爻。 幸好谢爻刚跑完步有点累,似乎没太听清,只是点点头:“行吧,那先进屋。” 小桃暗自松了口气,拍拍胸口:(好险!差点暴露我就住他对面的事实!) 进屋后,谢爻给小涛安排了一间客房,自己则去浴室打算冲个澡。 ......... 谢爻冲完澡,随意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头发,走到镜子前。 水汽氤氲的镜面里,映出一具堪称完美的身体——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分明,恰到好处,既不过分夸张也不显单薄。 他下意识地做了个伸展,感受着肌肉下蕴藏的充沛精力,不得不再次感叹,明星这碗饭真不是一般人能吃的,光是这身体素质和皮囊的保养,就和他上辈子那个爬五楼都喘的牛马体质有着天壤之别。 他正兀自欣赏着这“老天赏饭”的本钱,甚至有点臭美地侧了侧身,一转身,却发现小桃不知何时已经拎着大包小包站在客房门口,正呆呆地望着自己出神,脸颊泛着可疑的红晕。 小桃内心早已雀跃欢呼:“哇!计划通!果然搬来是对的!第一天就有这种福利!这衬衫……半透不透的……若隐若现的腹肌轮廓……救命!” 谢爻被她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点发毛,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小桃?” “啊?啊!” 小桃猛地回神,视线像是被烫到一样从谢爻的腹部弹开,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嘴角,生怕有什么不争气的痕迹。 “谢、谢哥,你叫我?” “嗯,”谢爻没多想,只当她是搬东西累懵了,指了指客房。 “你就住这间,东西慢慢收拾,缺什么跟我说。” 他顿了顿,补充道,“反正……我对面那邻居好像也不常住,你要真缺个什么东西,说不定还能找‘对面’借点。” 小桃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挤出一个无比乖巧的笑容:“知、知道啦谢哥!不用麻烦对面!我东西都带齐了!” 说完,几乎是小跑着钻进了客房,轻轻关上了门。 谢爻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摇了摇头,也转身回了自己的主卧。 刚一进门,就看到女鬼依旧飘在原地,但似乎比刚才清晰了一点。 她看到谢爻,立刻飘了过来,语气带着一丝终于想起什么的兴奋: “我想起来一点了!我……我记得……我好像有老公!我们很恩爱的!” “老公?” md合着我出门三个多小时,你在房间里就在想这些........ 第15章 同名的人 “老公?” “我想起来了,我有个很爱我的老公,我们感情特别好。” 女鬼的语气变得肯定,甚至带上了一丝甜蜜的怀念。 谢爻眉梢微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那你记得他的名字,或者是做什么的吗?” 女鬼的身影猛地晃了晃,周身阴气剧烈波动,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撕扯。 她蹙着眉努力回想,半透明的脸上满是挣扎,最终却只能沮丧地摇头: “名字……想不起来了。但我记得他的样子——很瘦,跟我差不多高,长得特别帅。” “跟你差不多高?” “这男的未免也太娇小了点,女高男低的配置?不过能让她死了都记着帅,是有多出众。” 谢爻心里嘀咕,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天师该有的镇定,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女鬼飘得更近了些,雾蒙蒙的眼底满是恳求,声音带着近乎卑微的期盼: “帅哥天师,你能不能帮帮我?我困在这儿好多年了,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只有你能看见我、听见我说话。” “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再见我老公一面。” 谢爻愣了愣,下意识指了指她脸上的青紫和额角的伤口: “你就是只想见你老公?” “难道不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吗?” “不想。” 女鬼茫然地摇头,眼神空洞得吓人,“那些都不重要,我只要见他。这是我唯一的心愿了,甚至不需要与他相见,我只要远远看着他过得好就够了。” 谢爻一时语塞。 他想起之前翻《天师宝典·基础篇》时看到的鬼魂分级——游魂浑浑噩噩,执念灵因执念滞留,怨灵厉鬼满是怨气,鬼将鬼王更是恐怖。 眼前的女鬼,显然是因“见丈夫”的执念滞留的执念灵,可她的执念,未免太奇怪了。 他盯着女鬼脸上的青紫色和眼睛里如针尖大小的出血点,前世看了无数侦探小说的直觉瞬间上线:这分明是被人用特殊手段窒息而亡的痕迹,死前定经历了极大的痛苦。 更别提她身上隐约残留的镇压气息,显然是被玄门手段处理过,才会记忆残缺,只剩“恩爱丈夫”这个被强化的念头。 死得这么惨,还被镇压成地缚灵,执念竟然只是见丈夫? 谢爻这位前世母胎单身汉,只觉得荒谬又费解,甚至有点被这“恋爱脑”鬼的执着戳中了些什么。 他叹了口气,看着眼前思维单纯、只剩执念的女鬼:“行,我帮你。但你再好好想想,除了他的样子,还有没有别的线索?比如你们常去的地方,或者他喜欢的东西?” 女鬼又努力回想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暂时……想不起来。” “看来这女鬼的执念灵记忆出现了断层,靠她来找人恐怕是不行了。” 谢爻心想道。 叮—— 【系统:发布新任务——“完成女鬼杨澜兰的心愿”】 【任务奖励:折扣抽奖机会三次(三次只可以使用一次折扣)。可抽取特价区惊喜折扣,最高可获0折免单资格。任务限时:48小时】 “不是吧阿统,任务时间这么短?奖励这么拉垮?”谢爻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现在这么抠门了?奖励直接变折扣券?那标价一串零的《天师诀》我就算打骨折也买不起啊!” 系统音冷冰冰地响起:“折扣抽奖存在0折概率,宿主确定放弃?” 谢爻一噎,深知这狗系统吃软不吃硬的德行,再嫌弃怕是连这折扣都没了,只好顺毛捋:“……嗯,也行吧。反正这任务听着也不难,找个人能费多大劲。” 他答应女鬼,一半是那点不忍作祟,另一半更是实在不想每天醒来都享受一次“贞子”式贴脸早安问候。 谢爻扶着额头,沉下心开始思考,他应下女鬼请求,一方面是不忍心,另一方面也是不想每天醒来就睁眼就被“贴脸杀”一次。 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找到之前的户主,看看是否能和女鬼或者女鬼配偶对的上,这个女鬼的“恩爱老公”自然就能找到了。 谢爻的这套房产是当时纪瑶全权办理的,看来只能找瑶姐了。 他摸出手机,拨通了经纪人纪瑶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纪瑶那边的嘈杂声瞬间涌了过来。 谢爻三连问:“瑶姐,你现在有空吗?吃饭了吗?重点是想我了吗?” 纪瑶冷冷道:“没空,正在吃 ,不想” 谢爻:“怎么能不想呢瑶姐!我可是你手心里独苗苗的艺人啊!” 听他又开始油嘴滑舌兜圈子,纪瑶的语气瞬间暴躁:“谢爻!我正跟王导正在谈合同呢!你到底有事没事?!” “额……好吧,”谢爻敛了调笑,压低声音,“瑶姐,我就想问下,云栖苑这房子,前任房主是谁?当初是你经手办的,还记得吗?” 纪瑶那边顿了一下,警觉道:“这得问当时办手续的中介朋友。怎么突然问这个?房子有问题?” “没大事,就一点小好奇。”谢爻含糊其辞,“麻烦瑶姐帮我问问你朋友,上任户主是谁,信息越详细越好。” “知道了!给你问!”纪瑶没好气地打断,“没事我挂了!忙得脚打后脑勺了!” 电话挂断的瞬间,谢爻仿佛还能听见那头一句模糊的“小祖宗真能添乱…”。 另一边,魔都一家叫“烟雨江南”的私房菜包厢里,纪瑶收起手机,对对面的中年男人歉意一笑:“不好意思王导,谢爻那边有点事要处理,很快。” 王导却摆了摆手,语气热络:“是谢大师啊,没事没事,他的事要紧。你们这边的条件我都答应,就看什么时候签合同了。” “综艺下周开始,我们这边没问题。”纪瑶应着,指尖飞快地给中介发消息。 没等多久,一条短信挤进来,来自纪瑶:「前户主:杨澜兰。算是圈内人,具体自己千度。别再为这种小事打电话!姐为你的事快跑断腿了!」 “杨澜兰?!” 谢爻盯着这三个字,心头莫名一跳,一股强烈的熟悉感袭来。他瞳孔骤缩,猛地从沙发上弹起,冲进书房。 女鬼杨澜兰愕然地看着他一阵风似的掠过,不明所以。 而他殊不知,自己与女鬼所有的对话、所有反常的举动,都已落入另一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里。 ........ 千度词条赫然显示:「杨澜兰——华语乐坛知名女歌手,代表作《晚风诉》《星落》……四年前突然淡出娱乐圈,传闻嫁入豪门后移居国外。」 女歌手? 还出国了?谢爻盯着屏幕上杨澜兰笑容明媚的照片,跟女鬼身形样貌几乎能对得上,又想起早上那个自称刚搬来对面、同样叫杨澜兰的窈窕女人,眉头紧紧拧了起来。 如果女鬼是杨澜兰,那么早上那个领居是? “同名同姓?还是……”他指尖敲了敲桌面,眼底闪过一丝兴味,“这事儿,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16章 白马王子 就在谢爻专注于调查时,房门外,助理小桃的身影悄悄隐在走廊阴影里。 她听着书房内的动静,小心翼翼地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瑶姐……”小桃尽量压低声音。 “爻哥他……又在房间里自言自语了,对着空气问‘想起什么’、‘还有什么’……嗯,看起来很投入。 纪瑶问道“然后呢?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刚才还急匆匆去书房开了电脑,好像是在查什么东西。” 电话那头的纪瑶语气严肃:“再探再报!盯紧他,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告诉我!” 小桃:“喏!” (内心oS:爻哥对不起!我是瑶姐派来的卧底!但我是为了你好!) 纪瑶:“还有昨天让你帮谢爻约的心理医生,约到了吗?” 小桃:“约好了,就在下周一上午8点。” 纪瑶担心道:“唉...明天到时候让心理医生好好看看,我感觉他自从昏迷醒来,跟变了一个人一样,整天神神叨叨的,最近又出了这么多事儿,别心理真出什么问题。” 小桃小声嘀咕:“我倒是感觉爻哥这样挺好的,感觉比之前更有人气了......之前的爻哥就整天闷着不说话,现在还会拍瑶姐你马屁了!” ....... 门外的人做了长达十五分钟的汇报,书房里的谢爻对此却毫不知情。 自从确定了女鬼的身份,谢爻便更专注地研读《天师宝典》,一心寻找破解镇压法器、恢复鬼魂记忆的方法。 宝典中提到,强行破除镇压,需用到特定法诀、符咒,或是找到镇压物的本体。 这屋子面积不小,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尸体肯定离别墅不远。 天师宝典中记载,地缚灵通常不会离开自己的身体超过50米范围。 但这么大的地方找起来也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还是先问问当事人....哦不,当事鬼吧。 谢爻也没抱太大希望,还是问女鬼:“你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哪儿吗?” 女鬼答:“不知道。” 谢爻:“......果然” 他无语地扶了扶额,目光忽然落在书房那只圆形时钟上,一个办法陡然冒了出来...... 可一看时间,都快到8点了——直播要来不及了! 谢谢爻这才惊觉直播时间将至,暗自盘算:先赚点声望值再说。 一来,他还欠着系统300声望值; 二来,不知为何,他总莫名有种危机感,还隐约觉得被人窥视,多攒些声望,也能多份防身的底气。 谢爻直播间刚一上线,弹幕瞬间炸了锅: 【准时打卡!今天看谢半仙拆什么局?】 【赌一包辣条,今天必有大瓜!】 【假唱咖还来骗流量?平台不管管?】 【坚决抵制封建迷信!劣迹艺人滚出直播圈!】 【“爻门-凯誓”:黑子闭嘴!没看过爻哥算中的新闻?去我微博看证据!求个房管,我帮爻哥清场!】 【“爻哥的小可爱”:我也能当房管!每次都在,还刷了不少礼物呢!】 谢爻扫了眼弹幕,才想起自己直播间从没设过房管。 他点开粉丝列表:“爻门-凯誓”每次直播都在帮忙控评; “爻哥的小可爱”不仅粉丝等级满级,礼物记录更是密密麻麻,一看就是常驻的“富婆粉”。 没多想,他直接给两人开了房管权限。 客房里,小桃盯着屏幕上弹出的“您已成为房管”提示,瞬间蹦了起来,手指飞快点下“火箭”赠送键—— 【“爻哥的小可爱”送出火箭x3】。 看着还在刷屏的黑粉,她立刻切屏,禁言、拉黑一气呵成。 谢爻见弹幕里的黑粉渐渐消失,对新房管的效率很是满意。 他清了清嗓子:“老规矩,一天三卦,福袋抢缘,一个粉丝灯牌即可连线。现在开第一个福袋。” 福袋落下,Id【我不是凤姐】的用户抢到了机会。 连线画面刚接通,对面就传来兴奋的声音:“终于轮到我了!” 屏幕里出现一位妆容精致的女士,语速飞快地自我介绍:“谢大师!我叫王兰,32岁,魔都商务经理,月薪12K……” “王女士,直接说想算的事就好。”谢爻温和地打断她——他已隐约猜到对方的需求。 果然,王兰立刻眼睛发亮:“我算正缘!要求不高:185+、年薪35万起、魔都两套房(一套学区房)、bbA起步、感情史干净……您看我命里有这缘分吗?能找到自己的白马王子吗?” 弹幕瞬间炸了: 【?????这要求叫不高?】 【要求少了,王子没有城堡怎么能行?】 【姐,许愿请去庙里,这里是算命直播间。】 【现实里哪有这种完美男人?有也轮不到我们啊!】 【不得不说,32岁单身还是有一定原因的】 【大师:你看我像月老吗?我像王八!】 谢爻扶额:“王女士,我们这是算命,不是定制AI男友。我只能看你命里是否有姻缘迹象,以及对方的大致情况。” 王兰略显失望,却还是追问:“那好吧大师,您就帮我看看,我命里的另一半是不是这样的?我最近几年能找到自己的真命天子吗?” 谢爻运转【初级望气术】,目光落在王兰的财宫上——一丝粉色姻缘气旁,竟缠了好几缕黑气,正一点点啃噬她的财气。 他心念一动,启动初级算命术,【天眼】被动触发,零碎画面瞬间涌入脑海:深夜的甜腻微信、模糊的英俊男士照片、金融App界面、小额提现记录…… 谢爻神色一凝,严肃道:“王女士,你最近是不是通过网络认识了一位男士?他的形象、经济条件都特别符合你的期望,你们聊得很好,他甚至带你做了些小额投资,还赚了钱?” 王兰眼睛瞬间亮了,语气都轻快起来:“天哪!大师您太神了!这都能算到!对啊!他叫Alex,在美国做量化交易,又高又帅还温柔体贴!我们特别聊得来!他确实带我投了点小钱,赚了几千块呢!” 她的语气里满是憧憬:“大师,您快帮我算算,我们是不是正缘?他是不是我等的那个人?” 而谢爻直接泼了盆冷水:“正缘?怕不是孽缘啊,王女士如果信我的话,现在立刻报警。别再投一分钱,已经投的钱赶紧全部提现——如果还能提出来的话。” 王兰的笑容僵在脸上:“……为什么?大师,您是算到什么不好的了吗?他人真的很好的!” 谢爻道:“他是专业的‘杀猪盘’骗子。照片是假的,身份是假的,所谓高回报的投资平台,也是他背后操控的虚假网站。前期让你小赚,是为了让你放松警惕;等你投大笔资金,就是‘杀猪’收网的时候,到时候你会血本无归。” 弹幕彻底沸腾: 【卧槽!果然是杀猪盘!】 【经典套路!我姨妈就被骗过几十万!】 【大师快救救姐姐!】 【假的吧?剧本吧?这么巧?】 王兰脸色变了变,明显不信,甚至带上几分不悦:“大师,您是不是算错了?Alex他不是那种人!他从来没主动问我要过钱,是我好奇问他,他才带我玩的!而且平台的钱随时能提现,我刚又提了五百呢!”说着,她还略带炫耀地展示了提现成功的手机通知。 就在这时,王兰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看了眼消息,语气忽然变得疏离,甚至带了点生气:“大师,对不起,我觉得您可能真的算错了。他刚还发消息提醒我,说最近市场波动大,让我把平台的钱先提出来观望——这么为我着想的人,怎么可能是骗子?谢谢您了,可能我们没缘分吧。” 她竟要结束连线!弹幕急了: 【姐!别走!听劝啊!】 【那是放长线钓大鱼!】 【欲擒故纵啊姐姐!】 谢爻声音陡然加重:“王女士!如果他真为你着想,就不会带你这个‘外行’玩高风险投资!你问他敢不敢现在和你开视频验证身份?就说你想他了,想看看他!” 王兰被谢爻的气势镇住,迟疑了片刻——或许是弹幕的劝诫,或许是心底残存的疑虑,她真的对着手机发了段语音:“Alex,我好想你呀,我们开视频好不好呀?” 几乎是瞬间,对方就回了消息。 王兰看着手机,脸色“唰”地白了,喃喃道:“他……他说他在交易室,规定严不能视频……还说……我不信任他,他很伤心……要冷静一下……” 谢爻冷笑:“你看,所有骗子都过不了实时视频验证这关。王女士,现在立刻、马上尝试提现所有金额,看看还能不能成功。” 王兰的手已经开始发抖,她慌乱地操作手机。 几分钟后,她抬起头,脸色惨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发颤:“提…提现失败……系统提示……需要缴纳20%的保证金才能解冻账户……客服……客服也联系不上了……” 她终于崩溃了:“我……我里面投了十五万啊!那是我攒了好久的嫁妆钱!大师!我该怎么办啊!”恐慌和后悔彻底将她淹没。 弹幕一片唏嘘: 【唉,果然……】 【多亏大师,及时止损啊】 【赶紧报警啊姐姐!】 【谢谢大师又救了一个!】 【这反转比电视剧还刺激!】 谢爻叹了口气,语气放缓:“第一时间保存所有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和平台信息,去辖区派出所报案。 记住这个教训:天上不会掉馅饼,网络上突然出现的‘完美恋人’,大概率是为你量身定制的陷阱。” 王兰泣不成声地挂了连线,直播间的气氛沉了几分。 谢爻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勉强笑了笑:“感情里得保持清醒,希望下一个连线,能有个让人轻松点的故事。” 刚结束与“恨嫁姐姐”的连线,谢爻稍稍松了口气。 他点击接通下一位连麦者,画面刚稳定,直播间所有人的心,瞬间被揪紧了! 第17章 穷才是病 画面剧烈晃动,背景是呼啸的风声和城市的喧嚣。 镜头对准的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以及脚下令人眩晕的、缩小的城市街景——这明显是在一栋极高建筑的天台边缘! 【弹幕】 【卧槽这是哪儿啊这么高!】 【谁让你带我来这么高的地方的快放我下去!】 【谁尿我裤子里了!】 一个面容枯槁、眼眶深陷、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出现在画面中。 郭机智穿着病号服,外面胡乱套着一件旧外套,眼神里是一片死寂的绝望,泪水无声地从他通红的眼眶中滑落,很快被风吹干。 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每一个字都透着无尽的疲惫和痛苦: “谢……谢大师……我不算财运,不算前程……我就想问您一句……” 他哽咽了一下,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我……还有活路吗?” “我刚拿到诊断书……癌症……晚期。医生说……没多少日子了,手术成功率低,就算成功了……后续治疗也是个无底洞,会拖垮我全家……” 他抬起颤抖的手抹了把脸:“我老婆下岗了,女儿刚上高中……成绩特别好……我不能……我不能用她们娘俩的未来,换我多活那痛苦的几个月……我不想成为她们的累赘啊……” 弹幕瞬间滚动,充满了焦急和关切: 【大哥!别做傻事啊!】 【冷静!千万别想不开!】 【快报警啊!谁知道这是哪里?!】 【大师快劝劝他!】 【唉,癌症就是这可怕啊!要治疗的话中产家庭都要倾家荡产】 【眼泪下来了……生活真的太不容易了……】 【我有个亲戚就得了癌症,老婆直接跑了......】 【如果是我应该也会选择不拖累家人吧!】 【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病是穷病啊!】 ....... 谢爻立刻起身,一把抓住麦克风,先稳住情绪激动的男人::“大哥您先别慌,稍等我帮您看看——我看你这面色,不像是有重病的样子。” 谢爻的心猛地一沉,表情瞬间变得无比严肃。他立刻暗中催动天眼运转望气术,紧紧盯住屏幕中的男人。 奇怪! 在天眼视角下,这个男人身上虽然笼罩着一层浓重的、代表病气和晦气的灰黑色气息。 但这气息并未凝结成代表死劫的、那种毫无生机的浓墨漆黑,反而在灰黑之下,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代表生机的白色本气在艰难地维系着! 更明显的是,一股强烈的、代表“错误”和“蒙蔽”的浑浊黄气缠绕在他的疾厄宫(面相中代表健康运势的部位)。 这绝非绝症晚期病人应有的气色! “这位大哥!你看着我!听我说!”谢爻的声音陡然拔高,清晰、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穿透了风声和男人的绝望, “你现在,立刻,马上,从那个地方退回去!退到安全的地方!” 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厉喝震得一愣,茫然地看向屏幕。 谢爻乘胜追击,语速极快但字字清晰:“我告诉你!你命不该绝!阳寿还长着!你看到的诊断书,很可能有问题——是误诊!” “误诊?”男人嘴皮颤了颤,重复的声音比蚊子还小。 他盯着屏幕里的谢爻,眼尾的泪痕还没干,那片死寂的眼底却慢慢浮起一点光。 他攥着天台边缘的手,此时悄悄松了半分。 “对!误诊!”谢爻斩钉截铁,“你相信我!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放弃生命,而是立刻下去,回到医院,挂一个最好的专家号,换一家最权威的医院,做一次全面检查!” 郭机智机械地摇头,泪水流得更凶,“我是在市肿瘤医院查的……专门看这个的……怎么会错……他们说的那么肯定……” 弹幕也开始全力支援: 【听大师的!大师说误诊肯定是误诊!】 【大哥快下去!为了女儿也要再检查一次啊!】 【我叔叔就是被误诊的!差点自己吓死自己!】 【想想你的老婆孩子!她们需要的是你,不是钱!】 【兄弟们我查到了,这边应该是就是西虹市的肿瘤医院.....赶紧报警啊】 谢爻放缓了语气,但依旧充满力量:“大哥,你是个爷们,是家里的顶梁柱!顶梁柱不能自己先垮了!你的家人宁愿和你一起吃苦,也绝不会愿意用你的命去换所谓的轻松!你死了,她们这辈子都活在痛苦和愧疚里!那才是真正的拖累!” “活下去!为了她们,也必须再去检查一次!就算……就算最后结果不好,我们大家一起想办法!网络的力量很大,还有很多慈善机构!绝对不至于走投无路!” 他稍作停顿,目光如炬地直视屏幕中那张泪痕交错的脸,一字一句地许下重诺:“你放心,假如不是误诊,你的治疗费用,我来负责。”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直播间激起千层浪。 【谢哥仗义!!!】 【真男人!说到做到!】 【呜呜呜破防了,这才是真正的大师风范!真正的顶流!】 【刚才那些怀疑大师的人呢?小黑子出来说话!】 【这不仅仅是算命了,这是在救命啊!】 【大哥你听到了吗?有希望了!真的有希望了!】 男人的心理防线,在谢爻石破天惊的“误诊断言”、这掷地有声的千金一诺,以及弹幕排山倒海的温暖与支持中,终于彻底崩溃瓦解。 他再也支撑不住,对着镜头,发出了撕心裂肺、积压了太久太久的嚎啕痛哭。 那哭声里,不再是纯粹的绝望,而是掺杂了难以置信的希望、巨大的委屈和如释重负的宣泄。 他一边哭,一边用尽最后力气,颤抖着从那死亡边缘爬了回去。 他瘫倒在安全区域的水泥地上,身体蜷缩,如同重获新生般泣不成声:“谢谢大师……谢谢大家……我……我再去做一次检查……我再做一次……” 谢爻紧盯着屏幕,直到看见接警的警察将几乎虚脱的男人带离天台,才深深吐出一口浊气,结束了连线。 与此同时,在直播平台运营中心的监控室内,一名年轻的运营专员猛地向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手心全是冷汗。 他的屏幕上正是谢爻的直播后台数据流,旁边还开着风险预警系统。 \"差一点...就差一点就出直播事故了...\" 他心有余悸地喃喃道,在记录表上备注:\"主播谢爻,成功干预一场潜在危机,需重点关注及后续安抚。\" 直播间的背景音乐重新变得舒缓,但气氛却一时难以平静。 弹幕仍在疯狂滚动,如同劫后余生般激烈: 【吓死我了,手现在还是冰的!】 【每次看谢大师直播都得备着速效救心丸,太刺激了!】 【这真的是算命直播吗?确定不是什么应急指挥中心?】 【我已经预感到了,#谢爻直播救人#又要上热搜了。】 【下次直播标题建议改成:《谢大师的救援日记》或者《走近科学之玄学破案》】 【主播功德无量!但这节目效果也太顶了,天天出大事件!】 谢爻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看着这些弹幕,不禁苦笑自语: “我这直播内容……也太‘丰富’了点儿,简直是在突发事件一线来回横跳,再这样下去,平台该给我分类到‘社会新闻’还是‘心理健康’区了?” 他端起旁边微凉的茶水,仰头喝了一大口,温润的茶汤稍稍安抚了谢爻紧绷的神经,也压下了那阵难以言喻的惊悸。 稍作平复后,他重新坐正,脸上恢复了往常那种看透世事的平静,对着镜头开口道: “好了,生活总有波澜,但重要的是心怀希望。过去的已经过去,让我们继续前行。现在,发第三个福袋,有缘者得。” 第三个福袋弹出时,弹幕还在刷‘谢哥救人大功’ 抢到福袋是个Id叫“窥渊”的..... 第18章 窥渊 “窥渊”严严实实地戴着黑色口罩和同色鸭舌帽,只露出一双眼睛——那是一双过分冷静、几乎看不到情绪波动的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她一上来就开口,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谢爻大师,您相信这个世界真的有鬼吗?” 弹幕瞬间炸开: 【???这什么问题?开场就超纲?】 【来找茬的吧?哲学课跑错片场了?】 【主播不是算命的吗?怎么还扯上鬼神了?封建迷信!取关了!】 【我怎么感觉从她身上有一股阴冷的气息啊,这人看着怪怪的!】 谢爻心中警铃微动,面上却维持着恰到好处的营业微笑,暗中却悄然运转了天师传承中的“望气术”,双眸深处一丝极淡的金芒一闪而逝,凝神向屏幕中那双眼睛望去。 他语气依旧轻松地试图将话题拉回“科学”轨道: “这位朋友,现代玄学,或者说命理研究,其实可以理解为一门融合了环境心理学、大数据分析和能量信息学的综合学科。我通常更倾向于用心理学和社会……” 他一边说着套话,一边心中暗自吃惊。 通常,常人周身笼罩的气场多以白色、红色或淡淡的金色为主,象征着健康、活力或运势。 然而,透过屏幕,谢爻看到的却是一种近乎纯粹的“铅灰色”,沉滞、冰冷,仿佛一口被深埋地底、锈迹斑斑的古钟,隔绝了所有生机。 更让他心头一凛的是,在这片铅灰色的深处,竟缠绕着一丝的“猩红煞气”,如同毒蛇般潜伏着,透出一股不祥的戾气。 这种气场绝非普通人所有,更像是沾染了极重因果业力的存在! 另一边的直播间里,弹幕立刻开始调侃: 【主播突然正经.jpg】 【开始编了开始编了!】 【科学解释一下你怎么提前知道医院电梯要故障?】 【剧本!果然是剧本!这人也是托儿吧?】 口罩女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情绪,却精准地打断了谢爻的话: “哦?是吗?” 她冷静的目光透过屏幕,仿佛能直视人心,“可我倒是觉得,你和那些只会夸夸其谈、故弄玄虚的骗子……不太一样。” 谢爻收敛了笑意,目光沉静地回视她:“有没有真本事,需要具体的事来验证。口说无凭。女士,如果您想得到一个更准确的判断,方便把口罩取下来让我看看面相吗?” 口罩女毫不犹豫地拒绝,理由滴水不漏:“不太方便。最近化妆品严重过敏,脸实在没法见人。” 谢爻清晰地感受到对方那份明确的回避,以及隐藏其下的、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意味。 他见好就收,不再纠缠,对着主镜头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既然不方便,那我们也尊重您的隐私。” “好了,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了,感谢各位家人的捧场,我们明天同一时间,不见不散。”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切断了直播信号。 屏幕刚暗下去,纪瑶的电话几乎是踩着点打了进来,语气里先是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谢爻!今晚这场直播效果绝了!尤其是最后那个宣传科学的说法,虽然扯是扯了点,但立场正确!回应得漂亮!以后碰上这种刁钻问题就这么说!” “还有前面那个杀猪盘和劝人别跳楼的案例,正能量十足!对,就这个路子,保持住!” 然而她话锋陡然一转,声音沉了下来:“但是,有件事必须告诉你。那些终止合作的品牌方,我差不多都处理完了。不算上之前已经赔付的,剩下的违约金……”纪瑶深吸一口气,“初步核算,可能高达8000万。” 谢爻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电话那头纪瑶还在继续说着:“王导那边的新合作,如果谈成了,能先预支一部分,大概能覆盖一千万左右。” “我这边...我个人也能凑一些出来,大概两三千万。剩下的...”她顿了顿,“你云栖苑那套房子,还有那辆跑车,恐怕得尽快处理了。” 电话那头纪瑶还在继续说着什么,关于还款期限、关于公司能争取到的最大限度周转、关于可能的法律风险,但他的耳朵里却像是隔了一层水膜,那些话语变得模糊而遥远。 八千……万。 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胸口,让他瞬间有些窒息。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瑶姐,”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王导的合作,我们按正常流程走。你的钱,我不能要。房子和车...我会自己处理。” 纪瑶在电话那头急了:“谢爻!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 “瑶姐,”谢爻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坚决,“这次,我想靠自己。” 挂断电话后,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他脸上那点残存的、职业性的笑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苍白的凝重。 他一步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流光溢彩、繁华得不近人情的城市夜景,眉头死死拧紧。 霓虹闪烁,勾勒出都市冰冷而庞大的轮廓,那万家灯火此刻却像无数双冷漠的眼睛,注视着他的困境。 八千万元的债务,像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在他的肩头。但他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他绝不会轻易被压垮。 而那个口罩女“窥渊”...她绝不仅仅是来算命或者找茬的那么简单。 回想起望气术看到的那片铅灰与猩红交织的诡异气场, 她那种过分冷静的眼神,以及直指核心、关于“鬼神”的尖锐提问,此刻在巨额债务的阴影下,更透着一股非同寻常的、令人不安的气息。 “铅灰色主死寂隔绝,猩红煞气缠身……她手上绝对有人命!” 谢爻的心缓缓沉了下去,“她的出现,是巧合,还是……” 那更像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挑衅,一种藏在平静水面下的试探,仿佛与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危机有着某种隐秘的关联。 而此刻,躲在他身后角落阴影里的女鬼杨澜兰,正歪着头,半透明的脸上浮现出罕见的困惑,她似乎并未察觉谢爻沉重的心事,只是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那个戴口罩的姐姐...说话的声音...好奇怪...” “好像...在哪里听过...” 第19章 卷起来了 深夜,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谢爻脸上。 他盯着“杨澜兰”的搜索词条,眉头紧锁。 直播时那个Id“窥渊”的隐隐挑衅,和隔壁那个同名邻居的诡异出现,在他脑中交织盘旋。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半晌,他忽然冷笑一声。 “跟我玩真假美猴王这一套?” 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被挑衅的烦躁,“想拼心眼?老子当年捧着《名侦探柯南》研究密室手法的时候,你估计还在看《天线宝宝》学走路呢!” 越想越觉得躁得慌,他猛地起身,抓起桌上的水杯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却没能完全压下心头那股较劲的火气。 仿佛感受到谢爻心情有点糟糕,一旁的女鬼小心翼翼地飘过来,阴气都收敛了几分,怯生生地问: “谢、谢大师……你查到什么了吗?我老公他……他现在怎么样了?他在哪儿?过得好不好?” 她的语气忽然变得低落,“他一定是因为我走了太伤心,所以才离开这里的吧?那……那我是不是不该打扰他……” 看着女鬼那副明明自己惨得要死却还在担心“老公”的恋爱脑模样,心里的烦躁又多了几分。 但终究还是没有发作,只能含糊道:“应该快有线索了,但还不确定,你再给我点时间。” 总不能直接把自己的离谱猜测告诉她吧! 毕竟她已经够可怜了! 叮! 【系统:直播收益结算成功!声望+,功德+2000!宿主请再接再厉!】 系统的提示音及时响起,丰厚的收获却没能完全冲散八千万违约金带来的沉重压力。 “八千万啊……” 谢爻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想到这个数字就胸口发闷,“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他猛地坐起身,一把抓过床头那本厚厚的《天师宝典·基础篇》,发狠道: “不睡了!欠这么多钱还睡什么觉!今天啥也不干了,直接就开卷,让你们知道异世界牛马的内卷能力放在诸天万界都是首屈一指!” 在天眼的加持下,他的阅读和理解能力已经达到了变态级别。 晦涩的古文、复杂的符箓图谱、玄奥的能量运转原理,以前看得头疼的内容此刻如同涓涓细流涌入脑海,变得清晰易懂。 然而看了小半夜,终究有些精神疲乏。 谢爻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无意间瞥见正安静坐在角落、哼着不知名小调的杨澜兰。 一个念头突然在脑海中闪过。 “对了,”谢爻放下书,看向女鬼,“你以前是歌手,对吧?唱歌应该很拿手。” 杨澜兰被突然问到,有些羞涩地点点头:“嗯……会一点。” “我脑子里……嗯,就是我老家那边,有一些特别的旋律和歌词,但我只记得调子和部分词,不懂乐理也不会谱曲。” 谢爻斟酌着说道,“你能帮我听听,把它们整理成完整的歌可以吗?” 或许是生前职业本能被唤醒,杨澜兰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阴气都波动了一下:“好、好的!我可以试试!” 于是,后半夜的景象变得格外奇异。 一人一鬼,凑在书桌前。 谢爻闭着眼睛,努力回忆着前世那些脍炙人口的旋律,轻声哼唱出片段,断断续续地念出歌词。 杨澜兰则凝神静听,作为职业歌手的素养让她即使身为鬼魂,也对音符和节奏有着惊人的感知力。 她时而在纸上勾画着什么,时而轻声跟着哼唱,调整着节拍,偶尔还会提出建议: “这里……是不是转调会更好听?”或者“这句词的情感很浓,用假音处理会不会更打动人?” 他们一个凭借穿越者的记忆宝库,一个依靠专业歌手的敏锐乐感,竟然真的磕磕绊绊地将几段模糊的旋律和零散的歌词,逐渐拼接成了几首颇具雏形的歌曲。 而在隔壁客房睡不着,半夜听到谢爻有对话声的小桃:“……完了,爻哥的幻想症感觉越来越严重了……” 窗外天色渐亮。 和家里的女鬼学习了一夜,谢爻熬得眼睛发红,但精神却有些亢奋。 他看着桌上那几张写满了音符和歌词的纸(虽然大部分是他根据杨澜兰的指导胡乱画的符号),又看看身边因为投入创作而暂时忘却执念、眼神变得专注明亮的女鬼,忽然觉得——这八千万的压力,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承受了。 “也许……这也是一条路?”他暗自思忖。 拉开窗帘,周一的早晨迎面而来,阳光明媚。 但这好天气似乎只眷顾了谢爻。 对于顶流周宸来说,过去这个周末简直是《死神来了》魔幻现实主义版! 第20章 上厕所必没纸 自从那天直播连麦出糗后,他就开始霉运缠身,意外层出不穷,且呈逐步升级态势: · 初级倒霉:喝水必呛,吃饭必噎,穿白衣服必被溅到污渍。 · 中级倒霉:好端端走在楼下,高空必定掉花盆(幸好没砸中);出门必遇狗仔队围追堵截;精心策划的街拍总能拍到最丑的角度。 高级倒霉:拍广告,背景板突然倒塌;上综艺,游戏道具莫名失灵;最可怕的是有一次拍古装戏,道具师发现准备好的假剑,到他手里就成了没开刃但砸人很疼的真铁剑!差点给他捅个对穿! 终极折磨: 无论他去哪个洗手间——家里的、公司的、酒店的、甚至高端商场的隔间里的卫生纸总会神秘消失!无一例外! 这已经成了他最大的心理阴影和社交恐惧! 周宸快崩溃了。 他用尽了一切科学方法:拜佛、转锦鲤、换助理、甚至找了所谓的“大师”做法事,全都无效! 他严重怀疑自己就是犯了太岁,而这个太岁的名字就叫——谢爻! 太诡异了!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他打死也不信世上真有这种玄乎事! 碍于顶流的面子,他辗转要到了谢爻的私人号码,咬牙拨了过去。 与此同时,周一早上的谢爻心情其实也没好到哪去。 原本谢爻正在满意的欣赏自己和女鬼努力一夜的成果。 结果,谢爻还没来得及多欣赏一会儿自己的学习成果,就被助理小桃和经纪人纪瑶一左一右,“强行押送”到了市内一家以高端和私密性着称的着名心理诊所。 小桃预约的,正是这家诊所的王牌心理咨询师——裴秋华博士。 心理咨询室内,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医生(推了推金丝眼镜,努力营造温和氛围):“谢先生,放轻松。我们随便聊聊……最近睡眠质量怎么样? “会不会经常出现一些……嗯……比较生动的视觉体验?比如看到一些别人可能……呃……看不到的‘朋友’?” 谢爻陷在沙发里,眼神放空:“医生,我睡眠质量取决于我‘室友’心情。至于视觉体验——” 他抬手比划了一下,“比如现在您左边肩膀上方三寸,飘着个穿清朝官服嗑瓜子的大爷,这算不算?” 医生猛地一僵,下意识侧头看自己肩膀:“!!!” (助理小桃在门外捂脸:“他又开始了……”) 医生强作镇定,擦了擦汗:“呵、呵呵,谢先生真幽默……那我们再换个方向。近期会不会感觉压力特别大?比如……网络上的一些负面评价?” 谢爻突然坐直,表情严肃:“医生,我问您个问题。” 医生(正色):“请说。” 谢爻:“如果您每天醒来,银行卡余额就自动多出八位数,您还会觉得那些骂您剧本狗、封建迷信残余的评论是压力吗?” 医生愣住,下意识掏出手机看了眼自己工资短信):“……” 谢爻痛心疾首道:“那是一种鞭策啊医生!他们越骂,我账户越涨!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金钱关系了,这是一种玄学!” “我现在每天起床的动力就是先看账户后看评论,神清气爽!” 医生默默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纪瑶:“纪女士……要不……咱们还是聊聊强制入院静养的费用问题?我们这有顶级VIp套餐,现在办理打九五折……” 门外的纪瑶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就在这时,谢爻的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他如蒙大赦,立刻起身:“抱歉医生,我有个极其重要的国际长途,关乎世界和平,先走一步!” 不等医生反应,他抓起手机就溜出了咨询室。 接起电话,他没好气地:“喂?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压抑着愤怒和惊恐的声音:“谢爻!你他妈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谢爻被这没头没脑的质问搞得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这声音有点耳熟,但一时没对上号,以为是哪个神经病打错的。 他直接回了句:“有病就去治,别耽误我拯救世界。” 然后啪嗒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周宸:“???” 他居然挂我电话?!他还骂我有病?!他怎么敢的?! 周辰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但一想到这两天厕所没纸的绝望、花盆擦着鼻尖落下的惊险……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这辈子最敬业的表情(尽管对方看不见)。 大丈夫能屈能伸!周宸,拿出你引以为豪的新生代演技来!这是你职业生涯最大的挑战! 他再次拨通电话,语气来了个180度大转弯,变得无比亲切甚至带着一丝谄媚: “喂?谢哥?您好您好!是我啊,周宸啊~刚才信号不好,您别介意哈!” 隔着电话,谢爻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调调……太恶心了! 他嫌弃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哦,是周老师啊。你好,请问有什么事?” (谢爻内心:今天这人是怎么了?黄鼠狼给鸡拜年?) “那个……谢哥,咱们之间可能有点误会……”周宸的声音甜得发腻。 “误会?没有啊?” 谢爻开始装傻, “我跟周老师您能有什么误会?我最近可没对您使什么手段啊。阿辰啊,咱们要相信科学,封建迷信不可取啊!” 周宸:“……” 他差点把后槽牙咬碎!科学?! 科学能解释为什么全世界的厕所都针对我吗?! 他强忍骂娘的冲动,继续用感人肺腑的语气说: “谢哥!咱哥俩说实话真没那么大仇恨!都是公司的决定!” “谢哥您也是圈里人,您懂的,咱们顶流看着风光,其实就是公司赚钱的工具人!上面大佬让我针对您,我……我是身不由己啊!” “谢哥,您看这样行不行?以后明面上我还得听公司的,但私下里我绝对站您这边!” “您这次就高抬贵手,放过小弟我吧!我是真的……真的受够了上厕所没纸的日子了啊!!!” 最后一句,周宸几乎是带着哭腔吼出来的,充满了发自肺腑的绝望和恳求。 谢爻承认自己还不是一个专业的演员,是的,他还是忍不住笑了。 “噗嗤,哈哈没事不行兜里多揣点硬币嘛!” 电话那头的周宸听到这笑声,羞愤欲绝,但一想到那空空如也的卷纸筒,只能把所有的尊严摁在地上摩擦,声音更加卑微: “谢哥!谢爷!真不是纸的问题!是那种……那种命运的捉弄!那种毫无征兆、防不胜防的绝望!” “我真的……已经一天没敢吃东西没敢喝水了……就怕那啥的时候……” 谢爻憋着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行吧,看你这么诚心……帮你也不是不行。” 周宸瞬间如同听到了天籁:“真的?!谢谢谢哥!您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谢爻慢条斯理地提醒道:“可以,但你得先兑现你之前的承诺。” 周宸先是一愣,下意识反问:“什么承诺?”7 谢爻语气带着明显的调侃:“啧,周老师真是贵人多忘事。 你自己在微博上发过什么,扬言要做什么,这就忘了?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某些人靠封建迷信洗白,笑死,真当网友是傻子?你要是真能算命,我下周演唱会倒立唱歌!” 谢爻甚至模仿了一下周宸当时发微博时可能的神态和语气。 周宸:“!!!”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巨大的羞耻感和“倒立唱歌”这个高难度物理挑战带来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他当时只是为了怼人放狠话,谁能想到会有今天! “谢……谢哥……”周宸的声音干涩无比,“那个……那个……倒立唱歌……这……这有损形象……而且我也做不到啊……能不能换一个?比如……我公开向你道歉?或者……赔偿?” 谢爻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轻笑一声:“公开道歉是必须的。至于倒立唱歌嘛……看你诚意。这样吧,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严格履行你的诺言,在你的下一次直播或者公开活动里,完整地、标准地、倒立着唱完一首歌,曲目我来定。唱完,你的‘小麻烦’立刻解决。” 周宸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就觉得眼前一黑。 “第二,”谢爻顿了顿,语气变得稍微正经了一点,“公开、诚恳地为你之前的所有言论和行为道歉,承认自己无知。并且……帮我一个小忙。” “什么忙?”周宸立刻追问,相比于倒立唱歌,他觉得任何“小忙”都可以接受。 “我现在还没想好,但这个忙绝不会违法乱纪,也不会让你倾家荡产,更不会比倒立唱歌难。你只需要答应,在未来我需要的时候,为我做一件事。当然,这件事会在你能力范围之内。怎么样?” 周宸只犹豫了零点一秒就做出了选择:“我选二!谢哥!我选二!我马上就发微博道歉!绝对诚恳!那个忙,我随时等着!” 让他倒立唱歌不如让他再经历三天没有纸的日子! “成交。”谢爻满意地笑了,“记住你的承诺。至于你的‘小麻烦’……从现在开始,它会逐渐减轻,二十四小时后恢复正常。祝你……嗯,接下来的半天顺利。” 说完,谢爻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周宸,几乎是瞬间就从马桶上跳了起来,颤抖着手去摸那卷他刚刚确认过、空空如也的卫生纸—— 有了!它出现了!它真的出现了! 周宸热泪盈眶,仿佛看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而谢爻这边,他心情愉悦地吹了声口哨。 【系统提示:宿主,“厄运传染”技能已暂停对目标‘周宸’的作用。】 【系统:宿主,为何不让他履行‘倒立唱歌’的承诺?那会带来巨大的声望和节目效果。】 谢爻在心里回道:“逼得太狠,容易狗急跳墙。一个心甘情愿的‘欠条’,有时候比一次性的羞辱更有用。更何况,他公开道歉,就已经是最好的打脸了。”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周宸那份“诚恳”的道歉声明,会在网络上掀起怎样的新一轮风暴。 谢爻的笑容并很快就僵住了,他一转头就看到了满脸阴沉的纪瑶正“虎视眈眈”得看着他...... 第21章 新生 谢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缓缓转过头。 只见纪瑶正双臂环抱,斜倚在门框上。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双美目“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咬人。 纪瑶盯着眼前这个刚刚还笑得一脸灿烂的自家艺人,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起刚才和心理医生的对话: (回忆) 纪瑶(焦急):“裴医生,我家艺人怎么样?他……病得严重吗?” 裴医生(推了推眼镜,表情复杂):“纪女士,从专业量表和行为观察来看,谢先生并没有表现出典型的心理疾病症状。” “相反,他的逻辑清晰,反应敏捷,甚至……过于敏捷了。 “虽然他对这次咨询表现出明显的抗拒,并且通过一些……嗯……颇具‘创造性’的言辞来干扰进程,但这恰恰说明他的核心认知功能非常健全。” (裴医生内心:能把我噎得说不出话来,这精神状态可比以前那死气沉沉的样子强太多了!) 纪瑶(内心火山喷发):好啊!这小子果然又在装!上次装晕,这次又给老娘装神经病逃避心理评估!看我怎么收拾你! (回忆结束) 回到现在,谢爻被纪瑶那“温柔似刀”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后颈凉飕飕的,一股强烈的求生欲让他下意识就想撒腿就跑。 尤其是听到瑶姐拳头握紧时发出的那几声清脆的“噼啪”声,他感觉那拳头下一秒就要和自己的脸颊进行亲密接触了。 “瑶…瑶姐……”谢爻秒怂,脸上堆起讨好的笑,试图自救,“您…您忙完啦?那个……我刚接了个特别重要的电话,事关国际玄学交流……” “那什么,要不……我再回去找裴医生深入聊聊?我觉得我可能还有点潜在的……交流障碍?” 纪瑶红唇微勾,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不用了。” 谢爻:“啊?” 纪瑶慢条斯理地活动了一下手腕,一步步逼近:“你这病,心理医生治不了。” 谢爻:“???” 纪瑶:“你这病,只有我的‘物理疗法’可能还有点希望。” 她晃了晃看起来纤细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拳头。 ………… 最终,纪瑶考虑到上次“轻轻一拍”就让谢爻进医院的辉煌战绩,以及那笔天价违约金的现实压力,终归还是硬生生忍住了把这糟心玩意儿揍进墙里的冲动。 在谢爻一连声的“瑶姐我错了!”“瑶姐您息怒!” “瑶姐您今天这身特别显气质,简直是娱乐圈经纪人的颜值天花板!” “瑶姐您想喝什么?我马上给您点!奶茶全糖去冰加波波?”的糖衣炮弹和毫无原则的讨好中,纪瑶终于拉回了一丝理智。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行了,别贫了。说正事,后面我要搬到你那边去住。” “啊?”谢爻一愣。 “我把我在徐汇区的房子卖掉了。” 纪瑶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个月底你要付的那笔五千万违约金,光靠抖动直播的签字费可能也不够周转。这笔钱,我先给你垫上。” “瑶姐,你……” 谢爻彻底愣住了,他没想到纪瑶会做到这一步。 卖房?为了他? 纪瑶打断他,语气依旧干脆利落,却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维护:“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当初签你的时候我就说过,以后姐罩着你。再说了,” 她别开视线,语气稍微软了一点,“只是借给你的,要算利息的!回头等你缓过来了,连本带利还我!少一个子儿我扒了你的皮!” 谢爻第一次真正认真地打量起眼前这个女人。 她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套裙,身材高挑窈窕,明明长着一张明艳大气、足以在娱乐圈恃美行凶的脸,却偏偏选择了幕后,用精明和强悍为自己开路。 此刻,那双总是闪烁着算计和锐利的眼眸里,却清晰地映着他的影子,带着一种他从未在别人身上感受到的、毫无保留的信任和维护。 在他前世作为孤儿的牛马生涯里,在他今生原主这看似风光却同样无根的顶流皮囊下,他第一次在这个世界感受到了如此真切而滚烫的归属感。 那是一种超越了合作伙伴、甚至超越了普通亲情的、毫无道理的力挺。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猝不及防地冲撞着他的心脏,让他喉咙有些发紧。 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瑶姐……你真帅啊!” 纪瑶被这突如其来的、莫名其妙的夸奖弄得一愣,随即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收敛了九成力):“帅你个大头鬼!我告诉你,别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 “这周三王导的那个综艺,你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好好表现!别再给我整什么幺蛾子!我手头的事正好处理完了,到时候亲自去现场盯着你!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谢爻揉着胳膊,咧着嘴笑,心里那点因为女鬼、系统和各方算计而带来的阴霾,似乎都被眼前这人驱散了不少。 一行三人离开诊所,坐上回家的车。车内的气氛有些微妙,纪瑶边开车边还在消化裴医生的话,小桃则一脸担忧地看着谢爻。 就在这时,谢爻的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信息,但内容让他瞬间明白了发信人是谁: 「裴医生:恭喜你,终于真正走出来,迎来新生了。今天的‘表演’很精彩:)」 「裴医生:记住,如果哪天感到疲惫,这里的门依旧为你敞开。当然,希望下次是以朋友的身份喝杯咖啡,而不是以医患的身份。」 谢爻看着这条短信,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真心实意的微笑。 原主那段沉重而痛苦的记忆碎片浮现心头,又悄然散去。 这位裴医生,是原主黑暗世界里为数不多的、真正知情的守望者。 他默默收起手机,转头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中那份属于“谢爻”的归属感,似乎又真切了一分。 不仅仅是因为纪瑶的维护,也因为这些悄然存在的、善意的见证者。 他轻声地,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嗯,新生了。” 第22章 科学寻尸 谢爻一行人回到了云栖苑的家中。 看着纪瑶开始打量房间,谢爻出于礼貌(以及一点点不好意思)开口道: “瑶姐,要不你住主卧吧?空间大些,带独立卫浴也方便。我搬去次卧就行。” 纪瑶干脆利落地摆手拒绝:“不用,我住次卧就行。主卧你自己留着,你那堆乱七八糟的……嗯,‘学习资料’,搬起来也麻烦。”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书房方向。 “我先回去收拾一下东西。这两天要办卖房手续和搬家,一些大件家具我都直接处理了,就带些个人物品过来。” “瑶姐,不吃完午饭再走?”谢爻挽留道。 “不了,约了中介办手续,时间紧。” 纪瑶雷厉风行,定下房间后便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送走纪瑶,谢爻脸上的轻松神色收敛起来。 他回到书房,目光落在墙上的一个圆形装饰钟上,一个念头闪过——地缚灵无法离开尸体太远,这个范围通常是一个均匀的圆! “科学寻尸法……” 他低声自语,觉得这名字既离谱又贴切。 他立刻从书桌抽屉里翻出一只红色的签字笔和一卷皮尺。 他走到一直安静待在角落的女鬼面前:“你过来,需要你帮个忙。你尽量往一个方向走,直到感觉无法再前进为止,告诉我。” 女鬼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照做。她朝着别墅大门方向飘去,谢爻紧跟其后。 就在快到小区内部道路时,女鬼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痛苦和阻滞感:“就……就到这儿了,好像有堵墙挡着。” 谢爻立刻用签字笔在脚下的柏油路面上画了一个醒目的红色叉叉,并用皮尺大致量了一下从别墅大门到这个点的距离——约50米。 “好,现在换另一个方向。”谢爻带着女鬼又回到别墅中心,然后选择东南和东北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重复了上述过程。 最终,他在院子里得到了三个红色的叉点,大致构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圆。 “三点定圆……圆心就是束缚最强、最可能埋尸的地方……” 谢爻喃喃自语,凭借天眼加持后的强大心算能力,很快在脑海中构建出坐标系,估算出了圆心的位置。 他拿着笔,按照计算出的方位和距离,一步步向“圆心”走去。 脚步最终停在了——别墅一楼客厅,一面装饰着巨大抽象油画墙壁前! “就是这里了。”谢爻盯着这面墙,眼神锐利起来。所有的感应和计算都指向这里。 一旁沙发上,小桃正抱着一袋薯片,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里播放的谢爻以前参演的古装偶像剧(她正在重温偶像的黑历史), 一边看还一边傻笑:“噗,爻哥你这时候演技好青涩啊哈哈哈……” 她一抬头,正好看见谢爻结束了他的“绕圈圈”行为。 谢爻嘴里念叨着“还能继续走吗?” “应该就是这里了”。 他最终停在那面墙前,表情严肃地盯着那幅画。 小桃眨巴着大眼睛,嘴里叼着的薯片都忘了嚼,含糊不清地问道:“爻哥……你、你干嘛呢?对着墙相面吗?是……是又有什么新的‘科学’实验吗?” 谢爻缓缓转过头,看向小桃,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 “嗯,一项非常……严谨的科学研究。小桃,想不想玩个‘挖宝’游戏?” 小桃:“???” 她看着谢爻那兴奋中带着一丝危险气息的笑容,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小桃看着谢爻那跃跃欲试、仿佛真要拆家的眼神,手里的薯片都不香了。 她哆哆嗦嗦地问:“挖、挖宝?爻哥,这墙后面……难道藏着你的私房钱?”(她试图用玩笑缓解这诡异的气氛。) 谢爻没直接回答,反而走上前,屈起手指,对着那面挂着油画的墙壁不同位置“咚咚咚”地敲击起来。 大部分地方传来沉闷实心的回声,但当敲到油画右下角靠近踢脚线的一块区域时,声音明显变得空泛、带着一丝回响! “就是这里了。”谢爻眼神一凝。 “这里……这里怎么了?”小桃也听出了声音的不同,好奇心暂时压过了害怕,凑过来小声问。 “这里的声音告诉我,它后面可能有个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 谢爻说着,尝试徒手去抠那块墙纸的边缘,甚至试图晃动那幅沉重的油画。 “爻哥!你冷静点!”小桃见状吓了一跳,赶紧放下薯片跑过来拉住他, “这要是让物业或者瑶姐知道你要拆承重墙,咱俩都得完蛋!而且这画看起来很贵的样子!” 谢爻停下手,也觉得这样太冒失了。他沉吟片刻,忽然看向小桃,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小桃啊……” 小桃被他笑得汗毛倒立:“干、干嘛?” “帮哥个忙,去附近五金店或者装修市场,帮我买点东西回来。” 谢爻掏出手机,开始列清单,“买个小号的撬棍,要那种能伸进缝隙里的。再买个强光手电筒,最好带探照功能的。” “还有工业口罩、手套……对了,再买个小锤子和凿子,要小巧一点的。” 小桃听着这清单,眼睛越瞪越大,这怎么看都不像是要干好事啊! “爻哥……你、你到底想干嘛?我们叫个专业的师傅来看看不行吗?” “不行!”谢爻断然拒绝, “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放心,哥有分寸,就是……稍微检查一下墙体结构,看看是不是有渗水或者空鼓。” 他扯了一个自己都不信的理由。 “快去快回!”谢爻不由分说地把钱转给小桃,半推着把她送出了门。 打发走小桃,谢爻回到那面墙前。 女鬼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变得异常焦躁不安,在墙壁附近来回飘荡,发出呜呜的悲鸣,那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块空鼓的区域。 “你也觉得在这里面,对吗?”谢爻轻声问。 女鬼无法给出更清晰的回应,但她的反应无疑加剧了谢爻的猜测。 等待小桃回来的时间变得格外漫长。谢爻坐立不安,几次三番走到墙边观察。 他甚至尝试集中精神运转天眼,希望能看透墙壁,但墙壁似乎有某种阻隔,只能看到一片模糊不清的、纠缠的黑红之气,令人极其不适。 (系统提示:检测到强烈怨念聚集点及微弱法力封印残留。建议宿主使用‘破煞符’或相应工具物理破除障碍。) “破煞符……能省一点是一点?” 谢爻看了眼自己刚刚到账的声望值和2000功德值,叹了口气, “我选择物理超度了。” 终于,小桃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塑料袋,做贼似的溜了回来。 “爻哥,东西买来了……我心跳现在都快得不行……” 小桃把袋子递给谢爻,紧张地直喘气。 “干得漂亮!”谢爻接过袋子,拿出撬棍和锤子,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他先戴好手套和口罩,然后小心翼翼地用凿子尖端,一点点撬开那块空鼓区域的墙纸边缘和石膏板接缝。 小桃则紧张地在一旁望风,耳朵竖得老高,生怕听到物业的敲门声。 随着一小块石膏板被撬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灰尘、霉菌和一丝若有若无腐臭的冰冷气息从缝隙中逸散出来! “咳咳!”小桃被呛得咳嗽了一声,下意识捂住了鼻子,“这什么味儿啊?” 谢爻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拿起强光手电,对准缝隙朝里面照去—— 光线刺破了黑暗,照亮了墙体内部狭窄的夹层空间。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根交错的水管和电线。 但紧接着,在手电光束的尽头,似乎照到了什么不同于砖石和木料的、不规则的大型物体轮廓! 那东西被厚厚的塑料布一样的东西包裹着,形状……隐约像是一个蜷缩的人形! 就在谢爻想看得更清楚一点时,身旁的女鬼突然发出一声尖锐无比凄厉嘶嚎,没有瞳孔的眸子开始泛起血丝。 整个灵体开始变得极度不稳定,黑红色的怨气如同沸腾般剧烈翻滚! 几乎在同一时间,“叮咚——!”门铃声突兀地响彻整个别墅! 第23章 敲门 “啊!”小桃吓得尖叫一声,手里的强光手电“啪嗒”掉在了地上。 谢爻也猛地一惊,心脏狂跳,下意识地用身体挡住了那个刚被撬开的缝隙,并迅速将撬下来的那块石膏板虚掩回去。 门外会是谁?物业?邻居?还是……其他不速之客? 他们的“挖宝”行动,显然已经惊动了什么。 门铃声持续不断地响着,如同催命符一般。 而更让谢爻头皮发麻的是,身旁的女鬼因为近距离感受到自己尸身的怨气以及破墙的惊扰。 她周身黑红色的怨气如同沸腾的沥青般剧烈翻滚,发出无声却尖锐的嘶嚎,灵体开始扭曲闪烁,眼看就要失控暴走! 冰冷的阴气瞬间弥漫开来,房间里的温度骤降,小桃虽然看不见,却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恐惧地抱住双臂: “爻、爻哥……怎么突然这么冷……” “系统!怎么办?!”谢爻内心疾呼。 【系统提示:检测到怨灵因外力刺激即将转化为厉鬼!此为物理破煞常见副作用,强烈怨气冲击其残魂所致。建议宿主立即购买【清灵符】(1000声望)安抚其魂魄,并搭配【破煞符】(300声望)彻底破除墙体残余封印及怨气纠缠。】 谢爻脸色一黑,本想省点钱,结果这下倒好,还得倒贴!但看着女鬼越来越失控的状态,他不敢怠慢:“买!快!” 【叮!兑换成功!消耗1300声望,【清灵符】、【破煞符】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谢爻意念一动,两张黄色的符箓瞬间出现在他手中。 他也顾不得小桃就在旁边,迅速将那张【清灵符】朝着失控女鬼的方向一抖! 符箓无火自燃,化作一道柔和的清辉,如同温暖的雨露般笼罩住狂躁的女鬼。 女鬼的嘶嚎渐渐平息,翻滚的怨气也慢慢稳定下来,她蜷缩起来,仿佛陷入了沉睡,灵体变得比之前更加透明了一些。 【系统:清灵符生效,怨灵进入稳定休眠状态,但根源未除,仍需超度。】 谢爻松了口气,这才有精力应对门外的状况。 他快速对惊魂未定的小桃低声说:“没事了,刚才可能电路有点问题,产生次声波了。你去开门,如果是物业,我来应付。” 小桃惊疑不定,但还是乖乖地去开门。 门打开的瞬间,门外站着的确实是穿着制服的物业经理和一名保安。 然而,就在门廊的阴影处,一个窈窕的身影(杨澜兰)正迅速转身,若无其事地走向对面自己的房门,仿佛只是刚好路过。 但谢爻的天眼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转身前那一瞬间投向屋内的、探究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眼神。 “谢先生,您好。”物业经理态度客气但带着职责所在的严肃, “我们接到附近业主电话,反映您这边有持续的、较大的敲击噪音,担心是在违规装修或者出了什么状况,所以过来看看。” 谢爻挡在门口,没有让他们进来的意思,口中连连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扰到邻居了。不是装修,是家里一幅挂画有点松动,我刚才在重新加固一下,可能用力有点猛了。已经弄好了,保证不会再吵了。” 物业经理探头朝里望了望,看到地上放着工具袋和小桃苍白的脸(被他理解为受到了惊吓), 又见谢爻没有让开的意思,便也识趣地没有强求:“好的,谢先生,没事就好。还请务必注意一下,这里的业主都比较注重安静。” “一定一定,给你们添麻烦了。”谢爻微笑着送走了物业。 关上门,谢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看了一眼对面紧闭的房门,眉头紧锁。 杨澜兰刚才绝对在偷听! 他走回那面墙前,看着那虚掩的缝隙和里面隐约可见的塑料布轮廓,心情沉重。 小桃颤声问:“爻哥……那里面……到底是什么啊?” 谢爻沉默了几秒,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小桃,这件事已经超出我们能处理的范畴了。” 他拿出手机,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我们必须报警。” 不报警,一旦尸体被发现,他根本解释不清自己为什么会知道墙里有东西,私自破坏墙体更是大忌,自己可不想当“法制咖”! 只有主动报警,才能掌握一丝主动权,将事情拉到“合法”的轨道上来。 至于如何解释发现过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按下那三个数字,然后将手指悬停在拨号键上,最后看了一眼那面藏着恐怖秘密的墙。 第24章 别墅被封 警笛声由远及近,尖锐的声响划破云栖苑往日的静谧,数辆警车迅速停在一栋别墅外,警员们动作利落地支起警戒线,黄色带子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魔都刑侦队队长于正伟走下车,眉头紧锁,带着一众神情严肃的警员快步踏入别墅。 “这里接到报案发现尸体,谁是报案人?”于正伟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我,还有我的助理小桃。”站在一旁的谢爻上前一步,语气平稳地回应。 “尸体在哪儿?”于正伟追问,目光扫过别墅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谢爻没有多言,转身带领警员们走向客厅内侧,在一面曾挂着油画的墙前停下——此刻墙体已破开一个人头大小的洞,一股类似死老鼠腐烂的恶臭正从洞口缓缓渗出,令人作呕。 “这股味道,错不了,是尸臭味儿。”随后赶到的技术员老刘凑近洞口闻了闻,脸色凝重地说道。 “秦法医呢?”于正伟转头看向身后的警员,语气中带着一丝催促。 “还在赶来的路上!”一名警员刚答完,别墅门外就传来小警员的喊声:“秦法医来了!” “于队,尸体在哪儿?”秦法医提着工具箱快步进来,防护服上还沾着些许风尘。 …… 警方技术人员拿出工具,小心翼翼地扩大墙体开口。 随着碎石不断掉落,一个包裹在厚重塑料布里的全身石膏像逐渐显露 ——石膏表面布满明显的不规则黄褐色、深褐色油渍状斑块,指尖触碰时能感觉到黏腻的触感。 当技术人员敲开石膏像的瞬间,一具半白骨化的尸体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客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气氛骤降至冰点。 秦法医立刻上前检查,片刻后抬头说道:“死者为女性,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5年以上。 石膏内尸体已与石膏粘合,内部出现皂化现象,死因疑似窒息,但死者头部及全身有轻微骨裂,具体死因还需进一步尸检确认。” 众人的目光落在尸体上:它与石膏内壁紧紧粘在一起,像一块被油浸透的蛋糕,表面光滑油腻,在客厅灯光下反射出诡异的光泽; 石膏内侧,深色油污勾勒出清晰的人形阴影,边缘几道浅浅的抓挠痕迹,仿佛还残留着死者生前的绝望; 死者的脸部早已模糊不清,像一尊被水泡坏的蜡像,嘴巴的位置凹陷成一个黑洞,似在无声地诉说着死亡前的痛苦。 作为第一发现人,谢爻和助理小桃被分别带到别墅的两个房间接受初步询问。 负责询问谢爻的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谢爻:“谢先生,你是怎么发现墙体内有异常的?” 谢爻脸上早已换上恰到好处的后怕与震惊(倒不全是装的),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警官,是这样的。最近家里总隐隐约约飘着一股怪味,像是……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时有时无。 我一开始以为是死老鼠或者下水道出了问题,找了物业和消杀公司来检查,可都没找到源头。” 他顿了顿,抬手揉了揉眉心,继续说道:“今天下午,那股味道突然特别浓。我实在受不了,就自己到处检查,敲到这面墙的时候,发现这块地方的声音特别空,而且墙纸还鼓了个包。 我还以为是墙体受潮或者里面的管道坏了,想着撬开一点点看看情况……没想到……没想到会是这样……” 说到最后,他猛地别过脸,捂住嘴,露出明显的反胃和难以接受的表情,那神态自然得堪称影帝级别。 …… 另一边的房间里,小桃脸色苍白,双手还在微微发抖——这是她第一次遇到这种场景,别墅里突然出现的尸体让她至今心有余悸。 负责询问的警员小李见状,连忙递过一杯温水,轻声安抚: “您先平复一下情绪,喝点水,一会儿我简单问您几个问题就好。” 等小桃情绪稍稳,小李才继续提问: “您是怎么发现墙体内异常的?” “您认识死者吗?” “不认识。”小桃立刻摇头,眼神里满是茫然。 “您动过现场的任何东西吗?” “没动过!”小桃急忙回答,“墙被破开之后,谢哥就让我赶紧报警了,我们什么都没碰。” 简单的问询结束后,于正伟找到谢爻,语气严肃地说道:“现场处理大概需要1到2天,这段时间别墅暂时不能居住。 麻烦谢先生近期不要离开本市,手机保持24小时畅通,随时配合我们的后续调查。” “好的好的,这是我作为市民应该做的,我一定全力配合。”谢爻连忙点头,态度十分配合。 ——当纪瑶处理完卖房和转账的手续,怀着一种“终于要暂时看住那个不省心玩意儿”的复杂心情回到云栖苑。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她差点心脏骤停——警车!警戒线!密密麻麻的警察和围观邻居! 她的大脑空白了几秒,随即疯了似的冲过去,却被警察拦在警戒线外。 “我是谢爻的经纪人!里面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谢爻人呢?他没事吧?” 她声音都在发抖,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种顶流可能塌房的方式——吸毒?嫖娼?打架?她甚至做了最坏的打算。 当得知是“发现尸体”时,纪瑶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不是谢爻出事,但这比谢爻出事可能更糟!顶流的房子里发现尸体?!这简直是核弹级别的丑闻! 她被允许进入现场,看到被警察围着的、脸色苍白的谢爻和小桃,以及那面被破开一个大洞、露出内部恐怖景象的墙时,纪瑶眼前一黑。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走到谢爻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谢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25章 其实我是天师 谢爻看着纪瑶那摇摇欲坠的样子,硬着头皮开口:“瑶姐,冷静点……事情是这样的,别墅里……发现了一具尸体。” 纪瑶猛地吸了一口凉气,手指颤抖地指着他,嘴唇哆嗦着:“你……你……” 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让她一时之间竟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好几秒后,她才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几乎是尖叫出来: “我这才出去多久啊?!啊?!满打满算不到三个小时!你就给我搞出这么大一个‘惊喜’?!尸体?!你怎么不干脆把天捅个窟窿呢!” 她剧烈地喘息着,目光猛地转向旁边吓得像鹌鹑一样的小桃:“小桃!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 谢爻和小桃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像提前对好了口供:“别墅里有异味!一直找不到源头,今天特别浓,敲墙发现里面是空的,以为管道坏了,就想撬开看看……没想到……” 听到这番勉强能自圆其说的解释,纪瑶剧烈起伏的胸口稍微平复了一点。 理智回笼,她知道这事从逻辑上怪不到谢爻头上,谁家墙里挖出尸体第一反应都是报警。 但情感上,她简直想把这个行走的麻烦精回炉重造! 只要不是谢爻自己犯的事……(她想起自己刚才最坏的猜测,稍微松了口气),那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但“顶流住宅惊现尸体”这标题本身就足够引爆宇宙了! 突然,她猛地想起谢爻之前莫名其妙打听前业主的事情,一脸古怪和怀疑地盯向他: “等等!你之前特意问我前业主是谁……谢爻,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些什么?” 谢爻沉默了一下,决定半真半假地扔个重磅炸弹出来。 他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无奈和高深莫测的表情,叹了口气:“瑶姐,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 其实我是龙虎山第三十八代天师传人,自幼修行,能观气望运,感知阴邪。我早就察觉这别墅风水不对,阴气盘踞,所以才……” 纪瑶:“……你再给我编!” 她一个字都不信,只觉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你是不是接下来还要告诉我,你能上天入地、斩妖除魔啊?!” 一旁原本吓得脸色苍白的小桃,却突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猛地亮了,苍白的脸上瞬间涌起一丝病态的血色: “谢哥!你、你真的是天师传人啊!怪不得你直播那么准!那……那这次这个尸体!难道是……?” 她好像想到了什么恐怖的可能性,刚刚破墙时感受到的那股阴冷气息似乎又回来了。 她惊恐地看向四周,总觉得角落里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盯着她,下意识地朝谢爻靠近了一步,仿佛只有靠近他才能获得一丝安全感。 殊不知,她所恐惧的“鬼物”,此刻正以一团模糊虚弱的灵体形态,被收容在谢爻口袋里的那块温润的【安魂玉】中沉睡。 谢爻在破除了墙上简陋的禁制后,用【清灵符】安抚了即将暴走的她,又听从系统建议,花了2000声望兑换了这块宝玉暂时温养其魂体,避免她魂飞魄散。 谢爻感受到小桃的恐惧,朝她微微点了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测。 小桃顿时觉得周围的空调温度好像又低了几度,忍不住抱紧了双臂。 谢爻将话题拉回现实:“瑶姐,现在别墅肯定要被封锁调查取证,这几天我们恐怕得在外面找个地方住了。” 纪瑶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住的地方是小事,酒店我来安排。 “我现在最担心的是舆论!云栖苑这边私密性强,消息可能暂时还能压一会儿。” “但我怕一旦曝光,警方又迟迟不能结案……你知道的,娱乐圈从来不在乎真相,他们只在乎爆点和他们愿意相信的‘故事’。” “你到时候浑身是嘴都说不清!” 说完,她忍不住扶额,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谢爻试图让她安心:“瑶姐,你放心,关于案子,我已经有点头绪了。” 纪瑶猛地抬头,眼神锐利:“什么头绪?我是让你关心这个吗?!” “我是让你别再给我惹事了!你一个顶流!虽然现在是全网黑,但我没见过哪家明星天天住社会新闻头条版的!你是想转型当法制咖吗?!” 谢爻:“……” 他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几人简单收拾了点必需品,在警方完成初步现场勘查和问话后,被允许暂时离开。 纪瑶带着谢爻和小桃,直奔魔都一家以服务和私密性着称的五星级酒店。 巧合的是,正是谢爻穿越醒来时的那一家。 办理入住时,谢爻看着酒店经理对纪瑶那异常热情甚至带着点恭敬赔笑的态度,心里暗自嘀咕:上次原主“晕倒”闹出的乱子,瑶姐估计没少赔钱和打点关系…… 再次踏入这个“重生点”,谢爻的心情却轻松了不少。 或许是因为离开了那栋藏着恐怖秘密的别墅,那种无处不在的被窥视感也消失了。 他洗完澡,疲惫地躺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正想梳理一下今天发生的这一切,理清方薇、杨澜兰以及那个幕后凶手的线索时—— “咚、咚、咚。” 门外,突然传来了清晰而缓慢的敲门声。 第26章 死亡原因 警局内,法医实验室。 刑警队长于正伟风尘仆仆地赶回警局,第一时间找到了法医老秦:“老秦,尸检结果怎么样了?有没有突破?” 秦法医递过初步尸检报告,面色比之前更加凝重,甚至带着一丝不忍:“死亡时间确定在6年前左右,死者是一名28岁的女性,身份信息与房产登记的前户主杨澜兰吻合。” 他指着报告上的照片和图示,声音低沉:“死者头部枕部有明显的撞击伤痕,符合从高处坠落、后脑撞击硬质棱角(如楼梯台阶边缘)所造成的特征。这一击足以导致她立即昏迷甚至濒危。” 于正伟眉头紧锁:“坠落?意外?” “如果是意外,故事到此结束,那她应该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或者墓地里,而不是墙里。” 秦法医推了推眼镜,眼神锐利起来, “但最致命的,并非撞击本身。” 他翻到下一页,那是尸体颈部和口鼻部的特写及内部检测报告:“我们在她的气管、支气管乃至肺泡深处,发现了大量的石膏粉尘和凝固的石膏颗粒。” “于队,” 秦法医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愤怒,“她是在头部遭受重创昏迷后,被人用尚未完全凝固的石膏糊住了口鼻,活活窒息而死的。” “然后,在她尚未完全死亡时,就被匆忙包裹、封入了墙内。墙体的密封和干燥过程,加速了她的死亡并造成了后来的木乃伊化。” 于正伟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他办过不少凶杀案,但如此残忍、冷静、仿佛处理垃圾一样的手法,依然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畜生!”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具体的损伤细节和是否有其他药物反应,还需要进一步毒化分析和微观检验,但主要死因已经很明确了。 ——撞击导致的昏迷,加上活体灌注石膏造成的机械性窒息。” 秦法医合上报告,“这是一起极其恶劣的、有预谋的杀人灭口案。” 于正伟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谢爻的情况查得怎么样了?” 一旁的技术队警员立刻回答:“于队,查过了。他是娱乐圈的顶流明星,购房记录显示他是三年前购入的云栖苑那套别墅,比死者死亡时间晚了三年多,房产交易流程合法清晰。” “我们初步排查了他的社会关系和行踪,没有发现与六年前的死者有任何交集,基本可以排除他的作案嫌疑。” 于正伟点了点头,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刀:“既然谢爻的嫌疑基本排除了,那调查重点就清晰了。” “立刻围绕别墅的前任户主——也就是死者杨澜兰的社会关系展开深入调查!” “重点排查她的丈夫、亲人、商业伙伴,尤其是六年前案发时间段的具体行踪和谁有条件接触到那栋别墅!” “凶手熟悉房屋结构,懂得使用石膏,心思缜密,冷酷无情。很可能与死者关系密切,甚至可能就是她最亲近的人!” ......... 云栖苑,杨澜兰家门口。 侦查员小李按照指示,敲开了谢爻隔壁邻居的家门。 面对警察,杨澜兰表现得非常配合,但也极其谨慎。 她妆容精致,穿着优雅的家居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同情:“天啊!这太可怕了!我完全不知道隔壁邻居家墙里竟然……我平时很少在国内,最近刚搬回来住不久。” 当被问及是否认识前任房主或是否注意到任何异常时。 她优雅地摇了摇头,语气自然:“我不太清楚之前的业主是谁。异常的话……好像没太注意,毕竟这里隔音很好,我也是刚回来,对周围还不熟悉。” 她巧妙地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刚刚归来、对一切毫不知情的邻居。 然而,在警察看不到的角度,她的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甚至在之前与谢爻目光偶然相遇时,闪过一丝极快、难以捕捉的审视和警告意味。 她的话滴水不漏,完美地撇清了自己。 小李做完笔录,刚离开云栖苑坐进车里,就看到了工作群里更新的消息——关于前任户主杨澜兰的初步信息:照片、年龄、身高……与别墅发现的死者情况高度吻合! 小李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张证件照,又回想刚才那个优雅从容的女人,顿时如遭雷击,冷汗“唰”地一下就从额头冒了出来! 他立刻颤抖着手给于正伟打电话:“于、于队!是我,小李!我这边……见鬼了!” 电话那头于正伟声音一沉:“胡说八道什么!你是人民警察,注意你的言辞!” 小李的声音都变了调:“不是啊!队长!真的!我、我刚刚见到杨澜兰了!活生生的杨澜兰!就住在谢爻对门!我还给她做了笔录!” 于正伟在电话那头猛地站起身:“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刚!不到半小时前!”小李急道。 于正伟当机立断:“给我盯住她!我立刻派人支援!她极有可能就是……” 话音未落,小李突然从后视镜里看到一辆黑色轿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了他车后,车上下来两个穿着黑色风衣、带着口罩、墨镜的男人,正径直朝他的车走来。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于队!有人……”小李的话还没说完,电话信号突然中断,只剩下忙音。 ......... 第27章 门外来客 酒店房间内。 谢爻将房门打开一道缝隙,看到门外站着的是去而复返的刑警队长于正伟,而且只有他一个人。 于正伟先是出示了自己的证件,神色严肃:“谢先生,打扰了,有些紧急情况需要再跟你核实一下。请问,你认识一个叫杨澜兰的人吗?” 谢爻摇头:“不认识。” 于正伟目光锐利:“根据我们的调查,你是七年前签约的繁星娱乐,与当时盛唐娱乐的歌手杨澜兰确实没有明面上的交集。” “我们也询问了杨澜兰的前经纪人,她表示不了解你们之间有任何私交。” “那么,请你解释一下,” 于正伟的声音压低,带着压迫感。 “为什么在你的个人电脑浏览器记录里,会有大量关于‘杨澜兰’、‘杨澜兰失踪’、‘杨澜兰出国’的搜索记录?时间就在最近几天!” “你是怎么知道死者身份的?又是如何精准定位到藏尸位置的?” “谢先生,你的嫌疑现在很大。虽然你的经纪人提供了你近几年的行程证明,但现在,请你立刻跟我回局里协助调查!” 于正伟的语气不容置疑。 谢爻心里咯噔一下:大意了!忘了清理浏览器记录! 但他迅速冷静下来,注意到一个细节:“等等,于警官。按照规定,警方上门传唤嫌疑人,至少需要两名执法人员在场。” “今天只有您一个人来……我想,于队您真正的目的,恐怕不是来带我走的吧?” “您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单独问我?或者,遇到了什么……用常规手段无法解决的难题?” 谢爻意有所指。 于正伟紧绷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松动,他盯着谢爻看了几秒,终于沉声道: “我派去排查杨澜兰社会关系的侦查员小李,两个小时前在对你家对面那位‘杨澜兰’进行初步问询后,失联了。” 谢爻眼神一紧:“失联?具体什么时候?” “就在他给我打完报告电话之后!” 于正伟的语气带着压抑的焦灼。 “电话突然中断,再也联系不上。定位显示他的手机信号最后消失在云栖苑附近。” 谢爻话锋突然一转:“于队,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一些科学暂时无法解释的存在吗?比如……鬼魂?” 于正伟皱眉:“谢先生!我是人民警察!我只相信证据和逻辑!你不要故弄玄……” “系统,有没有能让人暂时见鬼的道具?便宜点的!” 谢爻内心疾呼。 【系统:有。【牛眼泪(低级)】,涂抹于眼皮可短暂开启阴眼,效果持续120分钟。售价:100声望。】 谢爻毫不犹豫地兑换,手中瞬间多了一个小巧的琉璃瓶,里面装着几滴浑浊的液体。 他递给于正伟:“于队,信我一次,把这个抹在眼皮上。” 于正伟将信将疑,但想到失踪的下属和眼前诡异的局面,他还是接过来,沾了一点抹在眼皮上。 液体冰凉,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腥涩气味,非常冲鼻。“这是什么东……”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谢爻此时拿出了那块温润的安魂玉,低声呼唤:“美女?醒来!帮个忙!” 安魂玉毫无反应。 “别睡了!有急事!” 依旧没有反应。 一旁的于正伟感觉自己的耐心和信任正在被消磨殆尽,怒火上涌: “可恶!你们这些明星是不是演戏演多了,以为谁都会配合你?!” “公然戏耍人民警察,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 他觉得自己刚才那一丝动摇简直是疯了。 谢爻也急了,他对着安魂玉脱口而出:“找到你老公了!你再不醒,他就跑了!” 这句话如同一个开关! 安魂玉猛地散发出微弱的白光,一道模糊的、穿着染血睡衣的女性身影骤然从玉中飘出!她双眼没有瞳孔,只剩一片漆黑,却急切地四处张望:“老公?在哪儿?我老公在哪儿?!” 于正伟只觉得眼皮上一阵冰凉划过,紧接着,他就看到了这足以震碎他三十多年唯物主义世界观的一幕——一个半透明的、脸色青黑、双脚离地的女人,正漂浮在酒店房间里! 他猛地后退一步,撞在门板上,瞳孔因极致的震惊而收缩,嘴巴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这……这是……鬼?! 谢爻松了口气,对于正伟道:“于队,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本案的被害人,杨澜兰女士。” “你想问什么,可以直接问她。当然,她记忆不全,但或许能提供关键线索。” 于正伟的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是凭借多年刑警的本能,颤抖着拿出录音笔和记录本,声音干涩:“我……我还是第一次……审问凶杀案的……被害人。”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你……你叫什么名字?” 刚刚被谢爻强行唤醒、又破除了部分封印的女鬼,似乎恢复了一些零碎的记忆,她茫然地、断断续续地回答:“杨……澜……兰……” 于正伟心脏狂跳,继续问:“你……你有没有双胞胎姐妹?或者,知不知道有谁和你长得特别像?” 女鬼缓慢而肯定地摇头:“没……有……我是……独生女……” 于正伟瞳孔骤缩!果然!死者就是前任户主杨澜兰!那么,对面那个活生生的、接受了小李问询的“杨澜兰”,就是最大的嫌疑人!她极有可能就是凶手,或者凶手的同伙! 他立刻用另一部加密电话联系局里户籍科:“老陈!之前让你紧急核查的杨澜兰,最近六年的出入境和活动记录,查到了吗?” 户籍科陈主任的声音传来:“于队,查到了!记录显示,六年前案发时间段前后,其丈夫苟梁阳托代办机构给俩人办理了前往棒子国的签证手续。” “但蹊跷的是,之后五年她在国内没有任何消费、医疗、出行记录,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直到今年月初,才突然有了她从韩国入境上海的记录。” 谢爻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话:“于队,现在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吗?再不去找人,你那个失踪的下属,恐怕也要跟这位杨澜兰女士一样,飘在这里跟你聊天了!” 于正伟没有理睬谢爻的吐槽,继续追问电话那头:“那这次这个‘杨澜兰’回国,她的丈夫苟梁阳跟着一起回来了吗?” “没有,出入境记录显示,只有她一个人回来了。” 于正伟的心沉了下去:“好的,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立刻用另一部手机接通指挥中心:“通知刑侦一队、特警支队待命!启动重大案件应急预案!” “目标人物:杨澜兰!位置:云栖苑及其周边区域!她极度危险,可能持有武器,发现目标后立即控制,必要时可采取强制措施!优先确保失踪警员小李的安全!” ......... 与此同时,云栖苑某处隐蔽的角落。 那个自称“杨澜兰”的女人,正站在阴影里,对着一个加密电话低声说着,语气失去了之前的从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大师!那个姓谢的明星……他好像真的能跟她沟通!警察已经盯上我了,刚刚有个警察来问话,虽然被我糊弄过去了,但他们肯定很快会查过来!我现在该怎么办?” 第28章 佘山道观 电话那头,一个低沉而略显阴鸷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慌什么!警察没那么快能确认那女鬼的身份并联系到你。” “你现在立刻来我这一趟,我给你一道‘诛邪符’,你去找到那执念灵栖身之物,将其彻底灭杀,魂飞魄散,永绝后患!” “杨澜兰”闻言颤抖了一下,声音带着恐惧:“灭……灭了她?让她魂飞魄散?可是……” “可是什么?!” 对面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 “杀人你敢下手,灭一道残破魂魄倒是手软了?你再犹豫,等那执念灵恢复更多记忆,指认出你,你再想用她的身份逍遥法外,那就是痴心妄想!” “要不是看在你这些年给我捐了不少香火钱的份上,你以为我会管你这摊烂事?!” “杨澜兰”脸色变幻,最终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我马上过来!” 电话挂断。 远在佘山某处隐秘道观内,一个穿着深色道袍、面容阴鸷的中年道人放下手机。 他身后供奉着三清祖师像,但香火稀疏,殿内气氛压抑。 他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冷笑: “蠢货。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还带了这么一道怨气冲天的恶魂……那正好,你这身皮囊和这道恶魂,就都留给贫道做材料吧!正好祭炼我的『练魂幡』还缺一道主魂!” --- 五星级酒店处。 于正伟终于部署完了任务,准备离开。谢爻却拦住了他:“于队,能不能带我去?” 于正伟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不行!你一个顶流明星,跟着我们去抓犯罪嫌疑人?你这是要上社会新闻头条还是法制频道啊?这是你的赛道吗?!” “我能找到那个冒牌“杨澜兰”。” 谢爻语气平静却肯定。 “不需要……”于正伟刚要严词拒绝,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接起电话,对面传来焦急的声音:“于队!我们查了云栖苑和周边所有交通监控,发现目标杨澜兰乘坐出租车去了佘山方向!” “我们现在已经派人往佘山赶了,但佘山范围太大,晚上搜寻难度极高,我们人手恐怕……” 于正伟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看了一眼谢爻,眼神复杂:“你确定你能找到人?” 谢爻此刻正在心里疯狂呼叫系统:“系统!能精准定位那个冒牌货或者小李吗?” 【系统:精准定位需要目标生辰八字或贴身物品为引,并消耗500声望值进行‘千里追踪’。若无,可进行大致范围感应,消耗100声望值。】 谢爻:“……于队,有那个冒牌杨澜兰或者小李警官的生辰八字吗?” 于正伟愣了一下:“生辰八字?没有!谁记那个!小李的出生年月日倒是档案里有……” 谢爻:“那就行!年月日也可以!(对系统:就用这个!大致范围也行!)” 【叮!消耗100声望值,已大致锁定目标方位:佘山清微观区域。】 谢爻看向于正伟:“可以,我知道大致位置了。” 于正伟将信将疑,但此刻时间紧迫,佘山地形复杂,夜间搜山如同大海捞针,他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好!你跟我走!但一切行动必须听从指挥!” 几人正准备走出宾馆,一直在旁偷听小桃却狗狗祟祟地跟了上来。 谢爻无语:“……你跟过来干嘛?” 又菜又爱玩的小桃,眼睛亮晶晶的,既害怕又兴奋:“我、我也想去!我想看……想看抓凶手!保证不添乱!”(内心oS:更重要的是不能错过爻哥任何高光时刻!) 谢爻看向于队,于正伟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气得扶额:“你们娱乐圈……都这么有‘娱乐’精神的吗?!” 但时间不等人,于正伟懒得再纠缠,吼道:“跟上!掉队了或者吓哭了没人管你!” --- 周一晚上,警车开路,一路疾驰驶往佘山。 因为警笛呼啸,又是驶往郊区的路,晚高峰的拥堵似乎也为他们让开了一条通道。 车上,小桃的好奇心战胜了恐惧,一直缠着谢爻:“爻哥爻哥,再让我看看女鬼呗呗?就一眼!我还没见过鬼长啥样呢!” 谢爻被她吵得头疼,又存了点恶作剧的心思,干脆又给她抹了一次牛眼泪:“看吧看吧,别后悔就行。” 结果小桃一看到身边飘着的、脸色惨白、脖颈还有淤青的女鬼,顿时吓得尖叫一声,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但当她得知这就是她曾经很喜欢过的歌手杨澜兰时,瞬间成功战胜了恐惧。 “杨、杨姐!我是你的粉丝啊!你的那首《星落》真的超好听!我循环了好久!” 小桃一下子忘了害怕,开始叽叽喳喳,“我再粉……呃,我在成为谢哥助理之前,就很喜欢你的歌了!” 她说到这儿还特意停顿了下,小心翼翼地看了谢爻一眼。 谢爻内心:这是什么神仙粉丝?追星都追到阴阳两界了? 脱离了尸体附近强大的怨气禁锢和封印干扰,又经过安魂玉的温养。 杨澜兰的鬼魂似乎恢复了不少生前的神智和记忆,她看着小桃,露出一个有些虚幻却温和的笑容,耐心地听着眼前这个小粉丝的话。 谢爻打断她们:“好了小桃,安静一下。杨小姐,我有些重要的事情要问你。你都想起来了吗?” 杨澜兰的鬼魂神色黯淡下去,点了点头,声音飘忽却清晰了许多:“嗯,差不多都想起来了……” “那天我提前结束通告回家,想给我丈夫一个惊喜……结果,我没在家里找到他,却在我准备上楼时,感觉后背被人猛地推了一把……” “我从楼梯上摔了下去,头撞在台阶上,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就是这样了。” 她的语气充满了悲伤和困惑。 小桃听得捂住了嘴,眼泪汪汪。 谢爻沉默了一下,问道:“你没看到推你的人是谁?” 杨澜兰茫然地摇头:“没有……太快了……而且我当时背对着……” 谢爻叹了口气,有些不忍,但还是说道:“你丈夫……苟梁阳,他应该还活着。” 女鬼瞬间激动起来,灵体都波动了一下:“真的吗?大师!那他在哪里?他为什么……” 谢爻避开了她的目光:“等找到那个冒牌货,或许就能知道他在哪里了。至于为什么……等你见到他,亲自问他吧。” 他已经隐约猜到了真相,但那真相对于眼前这个刚刚恢复记忆的女鬼来说,未免太过残忍。 --- 一小时后,佘山脚下。 夜色已浓,佘山在黑暗中如同蛰伏的巨兽。 “太阳早就落山了,这时候进山搜寻很危险。你要跟紧我们,这是强光手电和对讲机,随时保持联系……” 于正伟一边分发装备一边叮嘱谢爻。 谢爻接过手电,淡淡道:“不是要我带路吗?不应该是你们跟紧我吗?” 于正伟被噎了一下,无奈地一挥手,几名精锐警员立刻呈战术队形散开。 将谢爻和小桃护在中间,沿着谢爻指示的方向向山里进发。 根据系统的模糊指引,众人来到了一处位于山腰隐蔽处的破旧道观——清微观。 斑驳的牌匾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一个本地籍的警员小声嘀咕:“我在佘山脚下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么个道观……清微观?名字还挺像那么回事……” 于正伟瞪了他一眼,示意噤声。 他压低声音问谢爻:“谢先生,确定在这里面?” 他差点脱口而出“谢大师”。 谢爻凝神感应了一下,系统提示在此处最为清晰:“嗯,小李警官应该就在里面。” 于正伟深吸一口气,打了个手势,两名警员猛地撞开虚掩的道观大门,其余人迅速突入,强光手电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大殿! 只见失踪的侦查员小李昏迷不醒,被随意放置在三清祖师像前的蒲团上。 而那个假冒的“杨澜兰”则站在一旁,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带着一种怨毒和得意的诡异笑容,死死盯着最后进门的谢爻和小桃。 就在谢爻踏进道观门槛的瞬间,系统警报骤然响起! 【警告!检测到邪道阵法——‘灭魂阵’已激活!此阵针对灵体,具有撕裂、吞噬魂魄之效!请宿主务必小心!】 谢爻头皮瞬间发麻!他想立刻喝止跟在他身后飘进来的杨澜兰的鬼魂,但已经太晚了! 女鬼杨澜兰和小桃都已经进入了道观的范围! “废物系统!不能早点提示吗?!”谢爻在心中大骂。 【系统:本系统是辅助宿主成长,不提供无敌外挂服务。请宿主尽快修习《天师决》,提升自身实力,方可提前感知此类能量波动。】 谢爻:“……人家系统开局就送神功秘籍,到你这儿全要自己买!叫你奸商系统算了!” 此刻,那道袍阴鸷的道人,缓缓从祖师像后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手中捏着一枚刻画着诡异符文的黑色小旗,脸上带着贪婪而残忍的笑容: “无量天尊……安魂玉,阴阳眼的小子,还带着难得的材料自己送上门来了。也好,省了贫道不少功夫……今晚,就都留下吧!” 第29章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决定进阵前,谢爻在心里快速问道:“系统,这劳什子灭魂阵,能解决不?别一进去就报销了。” 【系统:垃圾阵法,能量驳杂不稳,布阵者显然是个半桶水的废物邪修,徒有其表。何况里面有这么多警察,阳气旺盛,对邪阵本身就有压制作用。 【系统:宿主无需过度担心。本系统这里有一张特价【破煞金光符】,原价800,现在只要500声望,效果是……】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莽了!”谢爻果断打断了系统的推销,但心里默默记下了符箓名字以备不时之需。 没办法,他强烈怀疑女鬼的老公苟梁阳就在这里面,而且已经花了这么多声望,不完成女鬼的心愿感觉血亏! 经过这次事件,谢爻也深深感到一种危机感。 吃玄学这碗饭,没点真本事傍身,下次可能就没这么好运了!获取《天师诀》功法必须提上日程! --- 道观中,气氛剑拔弩张。 众警察将冒牌的“杨澜兰”团团围住,但她手中一把锋利的水果刀正死死抵在昏迷的小李警官的脖颈上,神色疯狂: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众人投鼠忌器,众人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而此时,女鬼杨澜兰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生前容貌一模一样、却满脸怨毒的女人,震惊得灵体都在波动: “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那冒牌“杨澜兰”因为被邪修诱骗成阵眼,生机已近乎断绝,阳气涣散,故而也能清晰地看到女鬼。 他死死盯着杨澜兰的鬼魂,眼中爆发出滔天的怨恨和嫉妒,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扭曲: “我是谁?!哈哈哈!” 他(她)发出凄厉又怪异的笑声,“都是因为你!全都是因为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此时的他好像陷入了曾经的回忆里,开始述说着自己的经历: 他,原本是苟梁阳,一个颇有才华但郁郁不得志的雕塑家,也是杨澜兰深爱并信任的丈夫。 但他内心深藏着一个秘密:他不爱女人,他有一个秘密交往多年的同性情人。 他与杨澜兰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掩盖他性取向和获取杨澜兰财富的工具。 杨澜兰事业成功,光芒四射,而他却始终活在她的阴影下,这种压抑和扭曲的心理日益滋生。 他的情人不断怂恿他摆脱杨澜兰,独占财产。 六年前那个夜晚,杨澜兰提前回家,本想给丈夫一个惊喜,却意外撞破了苟梁阳与情人在他们的婚床上的丑事。 激烈的争吵爆发了。杨澜兰震惊、愤怒、心痛欲绝,扬言要曝光一切,让苟梁阳身败名裂。 苟梁阳在极度的恐惧和情人的煽动下,恶向胆边生,从背后将正在上楼的杨澜兰猛地推了下去! 看到杨澜兰倒地昏迷、后脑出血,苟梁阳探了鼻息,误以为她已经死亡(实则只是重度昏迷)。巨大的恐慌笼罩了他。 为了掩盖罪行,他和情人想到了一个极其残忍冷血的方法: 利用苟梁阳的雕塑手艺,将尚未断气的杨澜兰用石膏包裹,伪造成雕塑胚体,然后趁着别墅二次装修的机会,将她砌进了墙里! 杀害杨澜兰后的苟梁阳终日惴惴不安,恶梦缠身的他恰巧遇到了佘山的邪修,邪修给了他封禁的法子,将女鬼镇压在别墅中成为地缚灵。 事后,两人卷走了杨澜兰的大量钱财,逃往国外。 为了能长期以杨澜兰的身份活下去并掌控她的财产,苟梁阳在国外接受了极其痛苦和复杂的整形手术,将自己变成了“杨澜兰”。 然而,讽刺的是,当他终于变成“她”之后,他的同性情人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很快便移情别恋,甚至卷走了剩余的大部分钱财,留下苟梁阳一个人顶着这张陌生的脸,在异国他乡穷困潦倒。 走投无路之下,他只能冒险回国,企图利用“杨澜兰”的身份复出娱乐圈赚钱。 他又回来找到了这个佘山上传闻有些邪门手段的道人,花钱寻求庇护和帮助。 却不知这道人从一开始就看中了他身上的怨气和别墅里即将产生的极品“怨魂”,只想把他当成修炼邪法的材料。 【回到现实】 冒牌的“杨澜兰”(苟梁阳)歇斯底里地哭喊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疯狂: “我变成了女人!我失去了所有!我爱的人离开了我!钱也没了!都是因为你!” “如果你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我就不会变成这样!我就不会活得这么痛苦!都是你的错!” 这番扭曲至极、骇人听闻的自白,让在场所有的警察都惊呆了。 随即脸上露出了极度鄙夷和愤怒的神情!世间竟有如此无耻、狠毒、自私自利之人! 女鬼杨澜兰听着这一切,灵体剧烈地颤抖,黑红色的怨气再次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 没有瞳孔的眼睛里淌下两行血泪! 极致的悲伤和愤怒几乎要将她的魂魄撕裂! 小桃早已吓得脸色惨白,但更多的是对杨澜兰的无限同情和对苟梁阳的滔天愤怒,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谢爻也是听得怒火中烧,胸膛剧烈起伏,指着苟梁阳的鼻子厉声喝道:“苟梁阳!我艹你大爷!你妈怎么生下你这么个猪狗不如的畜生东西!我是你爸当初都得把你射在墙上!” “自己做下禽兽不如、令人发指的恶行,居然还有脸把一切过错推给受害者?” “你在这恶心谁呢?!你连地狱都不配去,只配在茅坑里永世发酵!” “系统!” 谢爻在内心咆哮。 “有没有那种邪修用的、冒黑气的、专门收这种畜牲魂的人皇幡?!老子今天就要替天行道,拿他祭旗!” 【系统:检测到宿主强烈情绪波动和正义诉求。检索中……【噬罪魂幡】(仿制版)可满足需求,需消耗声望及500功德值祭炼目标魂魄。温馨提示:目标魂魄罪孽深重,乃上佳材料。】 谢爻:“……” 果然是个死要钱的奸商系统! 于正伟队长强忍着掏枪把这人间渣滓毙了的冲动,声音冰冷如铁,再次警告: “苟梁阳!放下武器!立刻投降!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然而,已经彻底疯狂的苟梁阳,对所有的斥责和警告充耳不闻,脸上露出一个极端扭曲的笑容。 他猛地举起刀,就要朝着小李的脖子狠狠刺下去! “动手!”于正伟见状,毫不犹豫下令强攻!几名特警队员如猎豹般扑出! 也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那道一直藏在道观外大槐树后的邪修道人,眼中猛地闪过一道贪婪与狠戾的精光!他等待的就是这个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吸引的瞬间! “嗡——!” 他猛地挥动了手中那面刻画着无数痛苦面孔的黑色魂幡!口中念念有词,晦涩诡异的咒文响彻大殿! 灭魂阵,正式发动! 霎时间,整个道观内部阴风大作,气温骤降!地面上浮现出无数扭曲的黑色符文,散发出吸魂蚀魄的邪恶气息! 首当其冲的就是怨气冲天、灵体不稳的杨澜兰!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感觉自己的魂魄仿佛被无数只无形的手撕扯,就要被吸入那面黑色的魂幡之中! 其次,阵法的力量也笼罩了在场的所有活人! 于正伟和警员们虽然阳气旺盛,但也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仿佛精力在被快速抽离,动作都慢了一拍! 小桃更是直接软倒在地,脸色惨白。 而那邪修道人,脸上露出了狂热而残忍的笑容,他不仅要收了杨澜兰这道怨魂,还要将这些冲撞他道场的警察的生魂也一并炼化! “不好!”谢爻头皮发麻,天眼赋予的危机感知瞬间达到顶峰! 第30章 道心碎了 “不好!”谢爻头皮发麻,天眼赋予他的危机感知瞬间飙升到顶峰!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无数污秽的黑色能量丝线正从阵法中蔓延而出,如同毒蛇般缠绕向场中每一个人的生机与魂魄! “系统!给我购买【破煞金光符】!立刻!马上!”谢爻在心中疯狂呐喊! 【叮!消耗500声望,【破煞金光符】已发放。】 金光一闪,一张流淌着纯阳破邪力量的符箓出现在谢爻手中,他集中意念,正准备将其激发—— “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道观外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极其凄厉痛苦的男人惨叫声! 这叫声充满了猝不及防的极致剧痛,甚至瞬间压过了阴风的呼啸! 嗡鸣运转的灭魂阵像是被无形巨手扼住了核心,猛地一滞,随后如同短路般剧烈波动起来! 地面上那些扭曲的黑色符文疯狂闪烁明灭,变得极不稳定,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溃消散! “噗——!” 作为阵法能量引子和部分载体的苟梁阳,首当其冲受到阵法反噬。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乌黑腥臭的鲜血,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萎顿下去,手中挟持人质的匕首也“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动手!”于正伟大喊一声。 他虽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一愣,但身为刑警队长的战斗本能让他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强忍着阵法残留带来的眩晕不适,于正伟如同猎豹般猛扑上去,一脚踢开匕首,一个标准的擒拿将苟梁阳死死按在地上! 其他警员也迅速反应过来,上前协助控制。 “谁?!哪个鼠辈竟敢坏我好事!!” 邪修道人又惊又怒,阵法被强行暴力打断,他也受到了不小的反噬,气血翻涌,差点也一口血喷出来。 他辛辛苦苦布置的阵法,眼看就要成了,竟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这时,从道观门外黑暗处,传来一个带着几分惊魂未定、却又异常清脆甚至有点理直气壮的女声: “喂!你没事吧?!大晚上躲树后面不出声,突然发出那么难听的怪笑!吓我一跳!我……我这是条件反射!正当防卫!” 谢爻和小桃顿时面面相觑:“???”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外面的女声还在继续,带着点无辜和埋怨: “诶?你怎么跑了?你脸色好难看啊,是不是受伤了?我带你去看医生啊?喂!你别跑啊!我又不是故意的!” 原来,之前纪瑶看到谢爻和小桃上了警车,心里实在放心不下,便偷偷开车跟了过来。 (主要是怕这俩活宝再给她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幺蛾子) 她以为警车是开往公安局接受调查,没想到一路跟到了荒郊野外的佘山。 她刚停好车,想找个隐蔽处偷偷观察一下道观里的情况。 结果脚还没站稳,就听到身边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极其难听、像是老鸹成精又像夜枭报丧的“桀桀”怪笑,吓得她汗毛倒竖! 完全是身体先于大脑的条件反射,她看都没看,朝着声音来源方向,下意识就用跆拳道黑带的十成全力一个侧踢踹了过去……精准命中目标。 然后……就似乎……踹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阵法被这意外一击强行破除,道观内阴风邪气瞬间消散,众人也恢复了正常。 谢爻和小桃循声冲出道观,就看到月光下,他们的经纪人纪瑶正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脸上还带着点闯祸后的心虚和茫然。 随后就见一个穿着深色道袍的身影以极其怪异的姿势(佝偻着腰,双手死死捂着裆部),踉踉跄跄、骂骂咧咧地消失在黑暗的树林里,速度奇快无比。 谢爻嘴角抽搐,内心疯狂吐槽:“好样的瑶姐!物理超度,专攻下三路,天下第一!就是不知道瑶姐用了几成力……” “记得上次酒店的实木房门,瑶姐事后说只用了五成力吧……” 他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小桃看到瑶姐又惊又喜:“瑶姐!你怎么来了?!” 纪瑶看到他俩,立刻从刚才那点小插曲中回过神来,柳眉倒竖,怒气值瞬间拉满: “我还想问问你们呢!大晚上跑到这荒山野岭的破道观里搞什么鬼?!又想给我惹什么事儿?!” “是不是嫌热搜上得不够多?!是不是想明天头条是‘顶流谢爻佘山夜闯道观被捕’?!” 小桃激动地语无伦次,试图解释:“瑶姐!我们在帮警察破案呢!瑶姐,我跟你说哈!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 “爻哥他真的是天师!刚才里面有个女鬼!还有个坏蛋大师要收我们!多亏了你刚才那一下……” “什么鬼啊神啊天师的!” 纪瑶听得额头青筋暴起,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谢爻的妄想症是不是传染给你了?!已经开始出现人传人的现象了嘛?! 你们两个!立刻!马上!给我回去!回去再跟你们算账!” 她指着下山的路,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瑶姐你等等!”谢爻赶紧拦住她,“我们这边还有点收尾要处理一下,很快!于队长他们还在里面呢!” 于正伟此时也走了出来,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已经恢复了镇定。 他神色极其复杂地看了纪瑶一眼。 然后对谢爻说:“谢先生,这次……多谢了。嫌疑人我们已经控制,剩下的现场勘查和搜捕工作交给我们就好。” “你们可以先回去休息,后续可能还需要你们配合录详细口供。” 他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尊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以及对纪瑶那记“绝杀”的深刻印象)。 谢爻看向道观内,女鬼杨澜兰的魂魄在阵法解除后安静了下来,只是跪在地上。 她呆呆地望着被警察抬上担架、只剩出气没有进气的苟梁阳,无声无息,仿佛所有的怨气和悲伤都已耗尽。 谢爻张了张嘴,想安慰几句,但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 任何语言在这种极致的背叛与毁灭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担架上的苟梁阳似乎回光返照,突然剧烈地挣扎了一下,但在警察的压制下毫无作用。 他目光涣散地四处搜寻着什么,最终定格在谢爻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个极其恶毒和诡异的笑容,用尽最后力气嘶哑道: “你……你别得意……你得罪了……那个人……你……你肯定会比我……惨一千倍……一万倍……哈哈哈哈哈哈……” 随着一阵疯狂而竭力的笑声,这个丧尽天良、扭曲变态的杀人犯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谢爻一脸黑线:“妈的,贱人!死前还要诅咒我!” 他转头就在心里问系统:“系统!我还有多少声望?够不够兑换那个【噬罪魂幡】?老子要把他魂抓回来天天泡马桶!” 【系统提示:宿主,晚了。那个贱人的魂魄刚刚离体,就被人用秘法强行拘走,速度极快,无法追踪。】 谢爻心中一凛:“是刚才那个爆蛋道人?果然是邪修啊,这种垃圾魂魄都收,也不怕脏了自己的手,污了法器?” 【系统:你刚刚不是也想要……】 谢爻没好气地打断:“我是打算收了他,把他那破魂塞进魂幡里再扔进茅坑镇压一万年!但想想声望加500功德对我现在来说还是太奢侈了……” “不过,落到那邪修手里,估计那狗娘养的苟梁阳也不会好过,怕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佘山深处,密林中。 那邪修道人——佘山道人,强忍着下身传来的阵阵撕裂般剧痛和奇耻大辱,脸色铁青地盘膝坐下。 他手中掐诀,口中念咒,一道模糊透明、满脸惊恐茫然的魂魄被强行拘到了他面前,正是刚刚死去的苟梁阳。 苟梁阳的魂魄看到佘山道人,先是茫然,随即大喜过望,仿佛看到了救星:“大师!大师!您是来救我的吗?我就知道您有通天手段!快帮我换个身体,或者让我成仙……” 佘山道人心里鄙夷地骂了一句:“这种猪狗不如的蠢货和恋爱脑,当初是怎么把那个精明的女人骗得团团转的?” 但面上却挤出一个温和(扭曲)的笑容:“是啊,贫道是来救你的。来,别怕,快到这宝幡里来,这里最安全。” 他拿出了那面冒着不祥黑气、刻画着无数痛苦面孔的“炼魂幡”。 苟梁阳的魂魄看着那黑气缭绕的幡面,隐约感觉到无数凄厉的哀嚎,有些迟疑:“道长……您这法器……怎么还冒黑烟啊?看起来好像不太舒服……” “舒服!舒服得很!进去你就知道了!进来吧你!” 道人不耐烦再演,猛地一催法诀,炼魂幡黑光大盛,产生一股巨大的吸力,瞬间将苟梁阳的魂魄吞了进去! “啊啊啊啊啊——!!!”炼魂幡内立刻传来了苟梁阳魂魄凄厉到无法形容的惨叫声,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绝望,仿佛正在遭受千刀万剐、炼狱焚烧之苦! “哼!救你?蠢货!要不是看你这道恶魂怨气深重、品质尚可,适合祭炼老祖的法宝,贫道才懒得管你死活!” 佘山道人听着幡内的惨叫,脸上露出残忍快意的笑容,仿佛下身都没那么疼了。 “该死的女人!碎我...道心!还有那个多管闲事的小子!你们都给贫道等着!等贫道炼化了这道恶魂,修复法宝,再收集齐七情六欲魂魄……今日碎蛋之仇,定要你们百倍偿还!” 森冷的诅咒在密林中回荡,随后,邪修的身影彻底融入黑暗,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面黑气缭绕的魂幡,以及里面持续不断的、细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 第31章 最后心愿 道观内,香火氤氲,三清祖师像庄严肃穆,静静俯视着下方。 此刻,殿内只剩下谢爻、纪瑶、小桃,以及跪在蒲团前的女鬼——杨澜兰。 她周身的狰狞怨气已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凝成实质的、深不见底的哀伤。 这浓烈的悲伤让她本就透明的魂体显得更加缥缈脆弱,仿佛下一秒就要随风散去。 她没有望向仇人消失的方向,而是缓缓飘至谢爻面前,凌空跪下,姿态卑微而恳切。 叮—— 【系统:完成任务——“女鬼杨澜兰的心愿”】 【任务奖励:折扣抽奖机会一次。可抽取特价区惊喜折扣,最高可获0折免单资格。】 【功德+2000】 【 当前功德值:4000】 【声望值:6100】 谢爻的目光掠过系统提示,却无暇细看。 “杨姐,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谢爻连忙虚扶一下。 一旁的纪瑶抱着胳膊,莫名觉得周身发冷,山间的夜风似乎格外刺骨。 她困惑地看着谢爻对着空处说话:“谢爻,你在跟谁说话?”她试图用科学解释,“山上晚上……是挺冷的哈。” 小桃则一反常态地安静,眼圈微红,紧紧抿着嘴唇,似乎能感受到那份无形的悲恸。 “帅哥天师,谢谢你,替我完成了最后的心愿。” 杨澜兰的声音空灵而疲惫,带着哽咽的余韵。 “但是…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您…能否再帮我最后一次?” “你说。”谢爻语气温和。 “我的父母…他们年纪很大了。” 她的灵体因剧烈的情绪波动而微微震颤, “这些年,他们一直以为我只是在外奔波,只是忙……他们从未放弃寻找我。” “我不敢想…不敢想如果有一天,他们从电视上、从新闻里,看到他们女儿惨死的消息…看到那些不堪的真相…他们该怎么活下去?” 她的魂体伏得更低,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虽无声响,却充满了令人心碎的重量。 “求求您,帅哥天师…帮我告诉他们真相。” “但我求您,用一种…用一种他们能稍微承受一点的方式…让我…让我最后再见他们一面,亲自…亲口向他们告别…求求您了……” 小桃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扯着谢爻的衣袖,带着哭腔:“老板,帮帮杨姐吧,她太可怜了……” 纪瑶看着这莫名悲戚的一幕,听着这没头没脑的对话,心里的违和感达到了顶峰: “???你们到底在演哪一出?” 她不是傻子,周遭异常的气氛和谢爻从未有过的凝重神色,让她心底发毛。 一个荒谬又惊悚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谢爻他,不会真的…… 谢爻心中沉甸甸的,他完全明白这个请求意味着什么。 这不仅是传递死讯,更是要亲手揭开两位老人血淋淋的伤疤,并小心地缝合。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头:“好,我答应你。” 他取出安魂玉,温润的光华流转。杨澜兰的魂体化作一道轻烟,融入玉中休养。 她越是强迫自己不去深想,那股莫名的寒意就越是如影随形。 纪瑶搓了搓手臂:“那个……于警官留下的人还在外面等着呢!要不我们赶紧走吧?” 几人没有乘坐警车,以免再生事端,而是坐上了纪瑶那辆霸气的猛虎牌SUV。 回程路上,纪瑶心神不宁,目光频频瞥向后视镜,仿佛想从空荡荡的后座上找出点什么。 可什么都没看到后,她又暗自松了口气,这种矛盾的心理让她坐立难安。 谢爻注意到她异于往常的紧张,但没有点破,只是催促道:“瑶姐,开快点吧,回去还得赶直播。” 一行人回到酒店,此时已经来到了21:30。 尽管身心俱疲,昨夜彻夜未眠,但看着系统面板上所剩无几的声望值。 又回想今夜面对阵法时自己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全然依赖系统的窘迫,一种强烈的危机感重重压上谢爻心头。 力量,他需要更多的力量和声望。 谢爻压下眼底的倦意,看了一眼时间。 对小桃吩咐道:“小桃,帮我架一下直播设备。” “好的,谢哥!”小桃立刻行动起来,熟练地拿出设备开始组装。 不一会儿,直播设备准备就绪。 谢爻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开播键。 屏幕亮起,映出他疲惫却异常坚定的脸庞。 今夜,他必须继续。 一打开直播,稀疏的弹幕零零星星飘过屏幕: 【散了散了,今天没戏了,大家都撤吧】 【取关了取关了,才火两天就耍大牌?不播也不请假】 【明天再来蹲吧,微博有没有兄弟知道内情的?好歹通知一声啊】 然而,当谢爻带着些许倦容的脸出现在画面中时,原本稀疏的弹幕瞬间变得密集起来: 【来了来了!!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嗷!我刚刚就说再蹲五分钟果然蹲到了!】 【谢哥这是去哪降妖除魔回来了吗?看着好累啊】 【爻崽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没休息好?心疼】 谢爻抬手揉了揉眉心,强打精神对着镜头扯出一个略带疲惫的笑容: “不好意思啊大家,今天……处理了点‘突发状况’,耽搁了。”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眼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随口胡诌道: “具体就不多说了,反正……你们就当我去拯救了一下世界吧,虽然没人给我发工资。” 他稍作停顿,很快又将话题拉回正轨,声音虽乏却依旧清晰:“老规矩,今晚还是三卦。抢到福袋的朋友连麦,现在开始。” 第一个抢到福袋的Id“小团团快长大”。 第32章 可爱小女孩 直播画面中,Id“小团团快长大”连麦成功,镜头前出现一对约摸40岁的夫妻,中间站着他们约七八岁的女儿团团。 小女孩不算特别漂亮,但圆圆的脸蛋和灵动的眼睛显得十分可爱。 面对镜头毫不怯场,甜甜地挥手打招呼:“直播间的哥哥姐姐叔叔阿姨们好呀!” 弹幕瞬间被萌化: 【哇!是团团!】 【团团宝贝!妈妈爱你! 【有人科普吗?这谁啊?】 【楼上断网了?抖音800万粉丝的萌娃顶流啊!】 【她爸妈超会拍,记录日常超有趣!】 团团的妈妈李秀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幸福的烦恼:“谢老师您好,我们想请您帮团团算算以后的前程,或者看看她适合往哪个方向发展?是做短视频还是……” 弹幕立刻有人接话: 【当然继续做短视频啊!】 【团团不更新了我看啥!】 【当童星!进娱乐圈!】 李秀兰尴尬地笑了笑: “其实我们一开始拍视频就是为了记录孩子成长,没想到突然火了。现在我们也有点迷茫,所以想来请教一下大师。” 谢爻凝神观望片刻,眉头骤然锁紧,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 “现在不是算未来的时候。我建议你们立刻、马上送孩子去医院做全面的脑部检查,尤其是核磁共振。” “越快越好,否则……这孩子可能都见不到周末的太阳了。” 此话一出,弹幕瞬间炸锅: 【???谢爻你疯了吧!咒一个孩子?】 【太恶毒了!怎么说话的!】 【 取关了!取关了!】 【理智点,谢大师从不开这种玩笑……】 【但这次也太离谱了吧!】 李秀兰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任谁听到自己视若珍宝的孩子被这样“诅咒”都无法忍受: “谢大师!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女儿好好的,你怎么能这么恶毒地诅咒她!” 她气得声音发抖,看向身边的丈夫张志刚:“老公,这不算了!什么大师!” 张志刚也面露怒容:“谢大师,我们需要一个解释!否则我们一定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谢爻无视了爆炸的弹幕和家长的愤怒,言辞极其恳切: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抓紧时间,去医院!做脑部核磁共振!还来得及!” 家长又惊又怒,仔细检查女儿:“团团,告诉爸爸妈妈,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疼不疼?” 团团茫然地摇头:“没有呀,团团很好呀。” 李秀兰摸了摸女儿的额头和身体各处,一切正常,她更加认定谢爻是在胡说八道,不耐烦地指责: “谢大师!你的眼睛难道是核磁共振机器吗?你看一眼就能断症?” 张志刚也彻底失望:“原本还以为你真有本事,看来前面的都是剧本!炒作!” 弹幕里质疑声也占了上风,但也有一些不同的声音: 【质疑+】 【剧本太明显了吧!】 【@谢大师佑我新生 大哥你来说说!】 【谢大师佑我新生:我相信谢大师!他绝不是为了钱胡说八道的人!他连我救命的火箭都退回来了!(附上诊断书对比图和平台退款记录链接)】 【谢大师佑我新生:我愿意为谢大师的人品担保!】 谢爻深吸一口气,点出关键信息:“你们团团,今天中午是不是去过游泳池?” 李秀兰夫妇顿时一愣,惊讶道:“你……你怎么知道?”他们今天确实带女儿去了一家室内恒温泳池。 “这就对了。”谢爻语气沉重,“如果我没看错,她很可能感染了‘食脑虫’!” 弹幕: 【食脑虫???拍科幻片呢?】 【照谢爻这么说,《异形》入侵地球了?】 【这是什么新电影宣传吗?】 【前面的别瞎说,我是医学生,‘食脑虫’学名福氏耐格里阿米巴原虫,是一种极其罕见但致死率极高的寄生虫病,主要通过不洁水体(尤其是温水)经鼻腔侵入脑部……死亡率超过95%!】 【卧槽!楼上别吓我!我刚搜了,是真的!全国都没多少例!】 【不要自己吓自己,这种罕见寄生虫病,没那么容易得】 李秀兰夫妇看到弹幕的科普和谢爻斩钉截铁的样子,顿时慌了神,一下子六神无主。 张志刚看着女儿天真无邪的脸,一咬牙,本着宁可信其有的态度决定: “好!我们去查!但直播不要关!我要让所有网友看着,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在故弄玄虚!” 他这话既是对谢爻说,也是给自己壮胆。 谢爻平静道:“请便。孩子的安全最重要。” 此时已是晚上,多数医院能做紧急脑部核磁的科室早已下班。 张志刚动用了所有人脉,终于联系上了在市第一医院担任副院长的姑姑张萍。 张萍副院长接到电话,觉得这事实在荒诞不经。 她虽不是寄生虫专家,但也了解这种疾病的凶险和罕见性。 看着哥哥嫂子发来的团团活泼可爱的视频,又听着他们焦急恐慌的语气,她虽然觉得靠“算命”发现病情离谱至极。 但出于对孩子的疼爱和医生的责任心,还是立刻联系了影像科主任,紧急召回了已经休息的医师。 被从睡梦中叫来的医师满腹牢骚,一边操作设备一边低声抱怨:“算命算出来的病?真是闻所未闻……这不是瞎胡闹吗……” 漫长的等待过后,年轻的住院医师拿着刚出来的胶片走了出来,打着哈欠说道: “初步看了下,没看到明显占位性病变啊,脑实质信号好像也还行?应该没事吧?” 弹幕瞬间风向又变: 【看吧!我就说是假的!】 【谢爻翻车了!】 【道歉!必须道歉!】 【浪费医疗资源!】 【@平安蓝V 快来抓骗子!】 李秀兰夫妇一听,怒火再次涌上心头,刚要发作要求谢爻道歉。 一直在一旁沉默观察的张萍副院长却眉头紧锁,她接过胶片,对着观片灯仔细查看。 突然,她指着胶片上某个极其细微、容易被忽略的区域,倒吸一口凉气:“等等!这里!颞叶边缘……这个轻微的异常信号……还有这个形态……” “虽然非常早期,但……这特征确实符合阿米巴原虫感染的初期表现!快!立刻联系神经内科和寄生虫病专家会诊!早期的阿米巴原虫完全有治愈的希望!快启动紧急预案!” 她的声音因为震惊和职业的紧迫感而微微颤抖! 刹那间,直播间内外,一片死寂。 紧接着,弹幕以井喷的方式彻底爆炸了! 【!!!!!!】 【卧槽!!!是真的!!!】 【反转了!又反转了!】 【谢大师!你是我的神!】 【我错了!我给大师跪了!】 【这也能算出来?!这已经不是算命了!这是透视眼啊!】 【救了命了!这是真·救命啊!】 【快送孩子去治疗啊!还来得及!】 而画面那头的医院走廊里,李秀兰夫妇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 张志刚死死抱着女儿,手臂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巨大的后怕如同冰水浇头,让他从头到脚一片冰凉。 刚才他们有多愤怒,此刻就有多恐惧和……羞愧。 李秀兰猛地抬起头,看向手机屏幕上谢爻那张平静却仿佛蕴含着无尽力量的脸,眼泪瞬间决堤,不是委屈,而是极致庆幸后的崩溃: “谢大师!谢大师!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刚才……我们刚才……” 她语无伦次,恨不得穿越回几分钟前扇那个口出恶言的自己一巴掌。 “我们错了!我们不该怀疑您!我们不是人!我们差点……差点就害了团团啊!” 她的声音哽咽破碎,充满了无尽的后怕和感激。 张志刚也红着眼眶,这个刚才还扬言要追究法律责任的男人,此刻对着镜头,声音沙哑而郑重: “谢大师,大恩不言谢!是我们有眼无珠!您救了团团的命,就是救了我们全家!”“刚才说的混账话,您千万别往心里去!我给您道歉!磕头都行!” 说着,他竟真的有些激动地想要躬身跪下。 弹幕也彻底疯了,礼物特效几乎淹没了整个屏幕,尤其是从李秀兰夫妇账号刷出的巨额打赏,连续不断。 【泪目了!这才是真大师!】 【刚才骂大师的人呢?出来道歉!】 【这反转我服了!黑转铁粉!】 【刷礼物!必须刷!这是谢大师应得的!】 【救命之恩,怎么感谢都不为过!】 谢爻看着镜头前情绪崩溃的夫妇和那些疯狂的礼物,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好了,礼物不要再刷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也不是表达感谢的时候。”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屏幕,落在被父亲紧紧抱着的团团身上: “孩子的安全最重要。专家已经到了吧?赶紧配合医生做进一步的检查和治疗!” “早期的阿米巴原虫感染治愈希望很大,但一刻也不能耽误!快去吧!” 李秀兰夫妇这才如梦初醒,连连点头:“对对对!医生!谢大师说得对!我们这就去!” 谢爻最后温和地补充了一句,既是对家长说,也是对直播间所有观众说: “安心治疗,我现在看你们女儿命中的这一劫已经过去了,以后一定会健健康康长大。” 他话音微微一顿,想起了他们连麦的初衷,给出了最初的答案,语气淡然却充满力量: “至于前途?不必算了。经此一劫,平安健康,就是她最大的前程,也是你们家最大的福分。” “以后顺其自然,让她像个普通孩子一样快乐长大,就好。” 说完,不等直播间再次沸腾,他干脆利落地切断了连麦。 直播界面回到了谢爻自己的画面,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清亮,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直播间的人数,正在以恐怖的速度疯狂飙升。 第33章 家庭矛盾 谢爻喝了口茶,少做休息。 随后他指尖一动,发出今晚第二个福袋,系统提示很快闪烁起来,显示用户【xxx要孙孙】抢到了福袋。 弹幕瞬间沸腾: 【这个Id…目的不要太明显!】 【???谢大师业务已经扩展到求子了?】 【哥哥看看我!我也求子!哥哥炒粉吗?(羞涩)】 【楼上别骚了!你空间照片我早扒过了!蜀都抠脚大汉!圆脸络腮胡!】 【哈哈哈哈蜀都人震怒!我们这儿连电线杆都是弯的怎么了!】 连线接通,屏幕那头是位五十多岁的大妈。 她嘴角深深下垂,高耸的颧骨透着严厉,一见到谢爻,情绪瞬间激动得声音发颤:“大师!大师呀!您可得救救我们家小成呀!” 谢爻目光如电,细细端详对方面相,却不急着接话,只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 “大妈,别急,” 杯沿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片刻的神情。 他放下茶杯,声音平稳,“有什么事,您慢慢说。” 大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话匣子猛地打开: “我独一个儿子,李孝成,今年29了,端的是国企的铁饭碗!我前前后后给他介绍了多少本地姑娘,家境、模样,哪个不是顶好的?” “偏偏这孩子中了邪,死活不听劝!非要什么自由恋爱,最后娶了个不知根底的外地媳妇!” 弹幕顿时腥风血雨: 【卧槽!这老登一开口我就知道不简单!】 【长得就一副刻薄像,开口更是了!】 【啥家庭啊?皇位要继承?还得搞本地联姻?】 【懂了,这是要保证血统纯正,方便配种呢!\/狗头】 【大清早亡了太太!】 看到这些清一色怼这大妈的弹幕,谢爻在内心给直播间的水友点赞。 谢爻脸色平静,只淡淡一句:“您继续说。” 叶桂花脸色一苦,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你说我儿娶就娶了吧!可这都五六年了!我儿媳妇那肚子是半点动静都没有啊!我真是愁得整宿整宿睡不着,头发大把大把地白!” “我好说歹说让我儿子再去外面找一个,生个一男半女给我们家留个后,他居然跟我犟,不愿意!大师您说,我们家可就这一根独苗啊!这不断了我家的香火吗?!” 【???这什么惊天言论?】 【一夫一妻制了解一下?太后娘娘,您这是要复辟啊?】 【窒息了……这比我看的任何恐婚视频都有效……】 正说着,镜头外一个身影怯怯地走近。 一个面容憔悴的年轻女子端着果盘小心入画,声音细若蚊蚋:“妈,吃点水果吧。” “吃什么吃!看见你就没心情!” 叶桂花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猛地拔高音量,非但不觉背后说人被撞破有何尴尬,反而像是找到了最佳的表演舞台。 她一把拽过儿媳,脸几乎要怼到镜头上: “主播!还有各位家人们!你们都来评评理!我儿子条件这么好,凭什么就摊上这么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这要搁在以前,那就是七出之条!要休回家的!” 王慧被扯得一个踉跄,死死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压抑的、细微的啜泣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听得人心头发紧。 弹幕瞬间炸裂: 【我拳头硬了!这老太婆有病吧!】 【当着直播这么欺负人?小姐姐快跑!】 【孝死我了,这什么恶毒婆婆!】 【救命,这窒息感隔着屏幕都传过来了……】 突然!“妈!你干什么?!” 一个男声猛地从画外插入,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只见一个穿着衬衫的男子猛地冲进镜头,一把将哭泣的王慧紧紧搂进怀里,护在身后。 被丈夫抱住的那一刻,王慧的身体明显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仿佛受惊的鸟儿。 【还好这个家里这个老公也是个能担事儿的,不然不敢想象这家儿媳妇的处境】 【我要摊上这个婆婆,我早就开撕了,原地发疯】 【这家男人看着还算可靠,要我说直接夫妻俩个搬出去住!】 谢爻冷眼旁观,直到此刻才终于悠悠开口,第一个问题就直击核心:“大妈,您儿子儿媳,正经去医院做过全面检查吗?” “查过啊!”叶桂花抢话道,语速极快,“大医院跑了好几家,屁都没查出来!什么偏方秘方,我能试的全都试遍了!之前有个算命的先生就说,有种女人是克夫命,命中无人,她这就是——” “——从面相上看,”谢爻打断她,声音不高却瞬间盖过了所有嘈杂,他的目光锐利地看向叶桂花,“您儿子山根低陷,子息宫黯淡无光,分明是命中无子之相。反倒是您儿媳,地阁圆润,是有儿女福缘的人。”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 叶桂花像是被瞬间掐住了脖子,眼睛瞪得滚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大…大师……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高能预警!反转来了!】 【听见没!是你儿子不行!!!】 【哈哈哈哈笑死,辱人者人恒辱之!】 【今天这直播值了!比追连续剧刺激一百万倍!】 “大师您可别胡说八道!”叶桂花猛地回神,尖声反驳,“我家孝成这么高大壮实,怎么可能有问题!绝对不可能!” 谢爻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十足的洞悉一切的意味,他终于将目光缓缓移向一直躲在妻子身后、试图降低存在感的男人。 “那么你呢?”谢爻的声音仿佛带着钩子,“还不打算解释?准备把你老婆和你妈,瞒到什么时候?” 男子下意识地猛摸耳朵,眼神慌乱地四处飘移,强装镇定:“解…解释什么?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既然你不见黄河不死心,那别怪我今天多嘴掺和你们的家事了。” “王慧,”谢爻不再看他,陡然提高声量,那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穿透力, “现在就去主卧衣帽间,把第三格抽屉的木板撬开,里面有个保险箱,密码是xxx2212。” 一直埋在丈夫怀里的王慧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婆婆,又震惊地转向镜头:“大师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她随即茫然地看向身旁的丈夫:“我们家……什么时候有保险箱了?” 男子瞬间脸色煞白,冷汗涔涔而下,语无伦次地想去拉她:“慧慧…慧慧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弹幕彻底疯狂,以每秒数条的速度刷爆屏幕: 【我艹!连保险箱和密码都知道?!】 【谢大师这能力太恐怖了!在他面前完全没有秘密!】 【魔都警察:关注了,下次开锁请叫我们。】 【这是直播在线开盒啊!刺激!】 【大型社会性死亡现场直播中……】 “李孝成!” 王慧猛地甩开他的手,声音因极度震惊和背叛感而颤抖, “你到底瞒了我什么?!大师说的……是不是都是真的?!” 见丈夫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却吐不出一个字,积压多年的委屈、愤怒瞬间冲垮了理智! 她猛地抄起桌上那只果盘,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了过去! “哗啦——!”果盘砸在男人脚边,水果滚落一地,一片狼藉。 “慧慧!别冲动!有话好说!夫妻之间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 叶桂花此刻也慌了神,急忙上前阻拦,语气软了下来, 她似乎也隐约意识到了什么,急急给儿子使眼色:“孝成!快!快跟你媳妇解释清楚啊!” 李孝成上前想抱住暴怒的妻子,却被王慧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推开! 王慧含泪看向镜头:“谢大师,您说的是真的吗?我命中有子?” 谢爻郑重地点了点头。 王慧愣了片刻,眼神复杂地望向丈夫。想起这些年在婆家受的委屈,再看这个看似维护她实则欺骗她的男人,她眼中闪过决绝之色:“孝成,我们离婚吧!” 弹幕一片叫好: 【姐姐人间清醒啊!】 【怼怼大师现场掉马】 【这男人自己不行还让老婆背锅】 谢爻没有再介入这场家庭纠纷。弹幕还在热烈讨论: 【突然开始期待下一个幸运观众了。】 【义父这能力不去破案可惜了】 【魔都警察】:我们确实有意向邀请谢先生担任特别顾问,目前还在讨论中 】 【卧槽~~~官方实锤!】 第34章 特调局 魔都市警察局内,烟雾缭绕。 关于杨澜兰被杀一案的案情分析会陷入了某种僵局。案件本身已经足够骇人听闻——被丈夫苟梁阳用石膏活封窒息而死。 但从犯在逃,主犯苟梁阳又在押送途中离奇心脏衰竭身亡,死因蹊跷。 更让专案组头疼的是,唯一目击者小李警官坚称,迷晕他的是两个穿着黑色风衣、口罩墨镜的神秘人,而非苟梁阳。 于正伟掐灭了不知第几根烟,盯着眼前那份怎么写怎么像玄幻小说的报告草稿,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亲眼所见的鬼魂、谢爻那匪夷所思的“指点”……这一切不断冲击他三十多年建立起的唯物主义世界观。 他甚至偷偷去做了全面体检,结果一切正常,排除了中毒或致幻的可能。 “吱呀——”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打破了室内的沉闷。局长张兆辉面色严肃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气质与警局格格不入。 “局长!”众人纷纷起身。 “都坐。”张局压了压手,声音沉重,“案子性质恶劣,过程离奇,我就不多说了。”他侧身示意,“介绍一下,这二位是来自‘特殊事件调查局’,简称‘特调局’的专家,诸葛玄策同志,和百里清同志。他们将协助我们处理此案中涉及……特殊情况的部分。” 于正伟迅速打量了两人。名叫诸葛玄策的青年,约莫二十七八岁,穿着一件质料考究的青色中式立领外套,神色沉稳,眼神深邃,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从容气度。 另一个少年看起来更年轻,可能刚成年,一身利落的黑色战术夹克,双手插兜,眼神里带着几分不羁和懒散,正漫不经心地扫视着会议室,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于队,你具体向两位特调员汇报一下情况。我还有个会,先过去。”张局交代完便匆匆离开。 诸葛玄策温和地开口:“于队长,你好。我们是特调局的诸葛玄策和百里清。基本情况我们已经看过卷宗。不必有压力,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处理常规之外的事情。” 他的声音平和,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于正伟深吸一口气,开始重点讲述谢爻在案件中起到的决定性作用,包括那精准到令人发指的“算命”指位,以及最后那颠覆认知的“见鬼”经历。 他讲述时,几位同事的表情明显透着怀疑与担忧,仿佛在担心他的精神状态。 诸葛玄策听得极其认真,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桌面。 旁边的百里清却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打断了于正伟:“于队,你说的这个谢大师,是不是还得开个直播,搞个‘感谢大哥送的火箭’那种?” 他语调散漫,带着明显的轻蔑, “这种江湖骗子见得多了,无非是运气好撞上一两次,或者用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信息渠道故弄玄虚罢了。” “百里。”诸葛玄策淡淡唤了一声,带着告诫的意味。 百里清耸耸肩,却没收敛:“我说错了?玄策,你们诸葛家传承千年,正宗玄门卜筮之术何等精妙深奥,也没见你们上天桥底下摆摊算命啊。这种哗众取宠的网红,能有什么真本事?怕是连《周易》都背不全乎。” 诸葛玄策没理会他的嘲讽,转而看向于正伟,眼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芒: “于队长,不必介意。百里他性子直。不过,你提到的这位谢爻先生,确实……很有意思。”他稍稍加重了最后三个字。 “有意思?”百里清挑眉,“我看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未必。”诸葛玄策微微摇头,语气沉静了几分, “那段特殊时期之后,玄门传承十不存一,众多秘法失传,民间并非没有隐匿的高人。或许,他机缘巧合得了某些残篇断章,或许……他本身就是某种‘天赋’的觉醒者。” “于队长,方便告诉我们他的直播间吗?我想亲眼看看。” 于正伟连忙报出谢爻的直播平台和Id。 “谢了。”诸葛玄策点点头,接着,他自然地拿出了自己的特制平板电脑,屏幕亮起,界面正是谢爻所在的直播平台。 他手指快速操作,直接进入了谢爻的直播间——画面中,谢爻正在神情专注地处理“食脑虫”病例,氛围紧张。 诸葛玄策戴上了无线耳机,神情极为专注地观看了起来,甚至微微前倾了身体。 百里清见状,彻底失去了兴趣,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脖颈: “行,你看你的神棍直播吧,小爷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可得去魔都好好潇洒潇洒,体验一下东方巴黎的夜生活。”他说着就朝门口走去。 “百里,”诸葛玄策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目光仍未离开屏幕,“玩可以,给我安分点,别、惹、事。” “知道啦知道啦,真啰嗦。”百里清头也没回,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会议室内,一时间只剩下诸葛玄策平板电脑中传出的、谢爻直播间里的声音。 于正伟和其他几位警官也忍不住被吸引,目光投向了那块屏幕。 他们看到谢爻语气沉重却异常肯定地要求那对夫妇立即送孩子去医院做脑部检查;看到弹幕从疯狂的质疑到瞬间的寂静; 看到那位副院长最终确认了谢爻那匪夷所思的“诊断”…… 整个过程中,诸葛玄策的表情从审视,到微微惊讶,最终化为一种深沉的思索。当直播画面中的危机解除,谢爻明显松了一口气时,诸葛玄策也缓缓靠向椅背,缓缓摘下了耳机。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几位刚才还心存怀疑的警官,此刻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在于正伟和其他几位恰好也在看直播平台的警官的手机上,几乎同时推送了一条醒目的提示—— 【魔都警察】账号在谢爻的直播间里,发布了一条新的醒目弹幕: 【魔都警察】:我们确实有意向邀请谢先生担任特别顾问,目前还在讨论中】 于正伟猛地抬头,看向诸葛玄策。 诸葛玄策迎上他的目光,平静地将平板电脑屏幕转向他,上面正是官方账号的后台发送界面。 他语气淡然,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一条小小的弹幕,既能表达我们的关注,也是一种最温和的试探。于队长,你说呢?” 于正伟看着眼前这位气度不凡的年轻特调员,心中了然:这条看似突如其来的“官方”弹幕,绝非一时兴起。 这是在亲眼见证了谢爻那无法用常理解释的能力后,一次精准而高效的“接触”的开始。真正的风波,或许才刚刚被这条弹幕悄然掀起。 第35章 兄弟你好香 ——谢爻直播间内 谢爻累得眼皮直打架,连续奔波加上彻夜未眠,就算有天眼也扛不住这么造。 他只想赶紧结束直播,一头栽进枕头里。随手点开第三个福袋。 【恭喜Id“我是大学生”抢到福袋。】 连线接通,屏幕那头是个清爽帅气的男生,带着点腼腆:“谢哥好!我……我女朋友特别喜欢你!连线完了能帮我弄个签名吗?拜托了!” 弹幕立刻起哄: [我也是大学生,签名带我一个!] [你是畜生都不行!谢哥看我,十年老粉,忠心耿耿!] [谢爻才开始直播几天啊,你就十年?楼上你要笑死我,继承我的花呗吗?] 谢爻施展初级算命术,目光在张智身上一扫。 “大学青葱岁月啊……” 他忽然有些感慨,自己的大学全在打工和勤工俭学中度过,哪有什么风花雪月。 正想着,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极有趣的东西,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张智被笑得心里发毛:“怎么了谢哥?我、我犯天条了?” 谢爻收敛笑意,表情沉重:“比那更严重。” 小伙子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谢哥!大师!您别吓我,救救我啊!” 弹幕瞬间沸腾: 【谢哥一笑,生死难料!】 【兄弟,一路走好……】 【有瓜?猹猹我啊,立马就到位了!】 【前面的猹冷静,我的叉子已经饥渴难耐了!】 谢爻看着屏幕上紧张的张智,又瞥了眼他旁边那个眼神乱飘、正偷偷往门口挪动的室友“虎子”,脸上露出了那种洞悉一切、让弹幕疯狂的招牌吃瓜表情。 “更严重。”谢爻慢悠悠地说,“你最近,是不是谈了个女朋友?” 张智猛点头,脸色更白了:“是啊大师!您太神了!难道她……她出什么事了?” 他第一反应是对方安危,可见用情至深。 谢爻淡定指挥:“现在给她发条消息,就问‘宝,睡了吗?’。” 张智赶紧照做。等待回复的几十秒里,直播间和宿舍都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只有他室友虎子,显得焦躁不安,眼神根本不敢看张智,嘴里嘟囔着“我、我去买点夜宵……”就想开溜。 “虎子,你去哪儿?”张智下意识叫住他,注意到了室友的异常。 弹幕福尔摩斯们瞬间上线: 【这室友有问题!心虚到姥姥家了!】 【我好像懂了……不会吧不会吧?】 【《我的网恋女友是舍友》剧情即将开播?】 【谜语人滚出哥谭!……但这次我好像也懂了!】 就在虎子支支吾吾答不上话时,张智的手机“叮”了一声。他低头一看,消息根本没发出去——屏幕上只有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张智彻底懵了,“她把我拉黑了?为什么啊大师?!” 谢爻叹了口气,目光精准地投向屏幕边缘试图隐形的虎子:“别问我。问你那位,正准备去买‘夜宵’的好室友。” 所有人的目光,连同直播间几万观众,瞬间聚焦在虎子身上。 虎子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虎子…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张智难以置信地问。 虎子眼看瞒不住了,破罐子破摔,带着哭腔:“智哥…对不起!是我!那个号…是我小号!” 张智的cpU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彻底烧了:“不是…你…你用小号加我?装成女生?跟我聊了三个月?还…还成了我网恋对象?!为什么啊?!” 弹幕彻底疯狂: 【哈哈哈哈哈哈我艹!果然!】 【《关于我室友是我老婆这件事》】 【男同竟在我身边!】 【谢大师业务范围过于广泛了!(今日恐男+1)】 虎子情绪彻底崩溃,真情流露:“一开始…就是兄弟们起哄,说你天天想谈恋爱,我就想逗逗你…用我妹不用的号加了你…” 他越说越激动:“但后来!后来跟你聊天的人是我啊!提醒你带伞的是我!陪你打游戏到天亮的是我!听你吐槽讲心事的也是我!” 说道最后,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突然扭捏起来,突然憋得脸色通红,支吾的说: “智哥…我…我好像真的…真的喜欢上你了!” 虎子说完,整个宿舍和直播间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张智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困惑,最后化为巨大的惊恐,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自己今晚还能睡在寝室嘛?会不会被.....? 他猛地后退两步,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 声音颤抖,彻底破音:“不要啊——!!!虎哥!!!我们是兄弟啊!!!使不得啊!!!” 弹幕的欢乐达到了顶峰: 【哈哈哈哈哈哈“兄弟,使不得啊!”】 【兄弟,你好香!】 【张智:我拿你当兄弟,你却想当我老婆?】 【这剧情比我追的腐剧刺激一百万倍!】 【谢大师下巴管理失败现场!】 【磕学家狂喜!病娇室友文学照进现实!】 【直男保护协会:张智同学,新世界的大门还暖和吗?】 【《关于我室友是我老婆这件事》】 就连刚处理完“不孕不育冤案”、自认见多识广的谢爻,此刻也惊得微微张嘴,这离谱的展开显然超出了他今天的心理承受范围。 兄弟,我是算到了你被室友骗,但没想到你要被室友....... 他努力控制着自己抖动的嘴角,感觉最后一点功德和精力都被这几个福袋榨干了。 “呃…这位…虎子同学。” 谢爻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专业形象,“感情的事,强求不来,尤其…还是以这种方式开始的。张智同学,你需要时间消化一下。至于你们之间…” 他顿了顿,实在觉得这事有点超纲。 “…你们自己私下处理吧。这单免费,算我送你们的。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大家…晚安。” 说完,谢爻几乎带着一丝“逃离地球”的决绝,光速切断了直播,只留下一个黑屏和无数意犹未尽的弹幕还在疯狂刷屏。 第36章 抽奖 谢爻结束了直播,身心俱疲地靠在椅背上。 脑海中“叮——”的一声轻响。 【任务完成。声望+,功德+2000。当前声望值: 功德值:6000】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几乎没力气去细看具体的数字。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宿主是否现在开启折扣抽奖?】 谢爻有气无力地腹诽:“还有这一茬…啧,差点忘了。不过估计也抽不出什么好东西,我平时运气就差到爆,不然怎么会绑定你这个连新手大礼包都抠抠搜搜的倒霉系统?” 他忽然想到什么,挣扎着坐直了些:“系统,商场里有没有那种……能临时提升运气的东西?比如好运符之类的?” 系统:【有的。初级好运符,售价2000声望一张,效果持续十分钟。】 “买!给我买一张!”谢爻几乎是咬着牙说道,看着好不容易涨起来的声望值被划走,一阵肉疼。 一张淡金色的符箓虚影在他意识中浮现,随即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初级好运符已使用。】 “开抽!”谢爻心中默念。 一个虚拟的、类似老式摇奖机的方形屏幕在他眼前浮现,上面有三个空白的数字位,后面还跟着一个小数点和两位小数。 正如系统所说,数字从个位数开始剧烈跳动,然后依次向左确定。 谢爻屏住呼吸,紧盯着那疯狂滚动的数字,心里疯狂呐喊:“来个0折!0折!至少来个1折也行啊!老天爷保佑,系统保佑…两千声望呢…” 个位数猛地定格——一个刺眼的【9】! 谢爻心凉了半截。 十分位数接着停下——【9】! 百分位跟着确定——【0】! 最终结果——9.90折! 谢爻:“……” 他沉默了两秒,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吐槽,“我说,你这符篆是假冒伪劣产品吧?!九点九折?!这跟没打折有什么区别?!两千声望就买了这?” 系统声音毫无波澜:【宿主请不要诽谤本系统。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初步判断,是宿主自身运气基数过低,初级好运符效果有限,无法产生质变。】 “我不信!肯定是你这符篆质量不行!”谢爻愤愤不平地抬头,正好看见小桃在那边收拾直播设备。 一个念头闪过。 “小桃,你过来一下。”他喊道,同时心里对系统说,“再给我兑一张好运符!” 小桃放下手里的线缆,有点懵地走过来:“谢哥,干啥?” 她看到谢爻手里又凭空出现一张黄纸符,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上次的“实验”直接导致了别墅被封,顿时慌了,“谢、谢哥,要不明天再说吧?今晚都这么晚了,还要……” “没事,就一个小实验,很快。”谢爻晃了晃手里的符。 小桃好奇地凑近:“这是什么?黄纸…是符吗?” “对,好运符。” 听到符箓的名字,小桃眼中好奇的光芒瞬间熄灭了,只是平淡地“哦”了一声。 谢爻挑眉:“你这是什么反应?” “没,没什么……” 小桃眼神飘忽,内心oS:‘我能说我从小到大运气都好到爆吗?抽奖必中再来一瓶、钓鱼永远爆护、任何在她面前的问题都会以各种莫名其妙的方式被解决……这种初级好运符对我来说好像没啥用啊……’ 谢爻看着她奇怪的反应,心下疑惑,突然灵光一闪,暗运望气术看向小桃。 嘶——! 只一眼,谢爻就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凉气,猛地闭上了眼睛,感觉眼睛都被闪瞎了! 那是什么?! 只见小桃周身笼罩着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金色光芒,金光之中还透着一股祥瑞的赤红之色! 这气运之强盛,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夸张百倍! 简直就是行走的锦鲤,人形的幸运星! 他揉了揉被“闪”到的眼睛,激动地把好运符拍在小桃手上:“来,小桃,你用一下这个!” 符箓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小桃体内。在望气术的视角下,小桃那原本就冲天的金色气运光华猛地又暴涨了三丈!光芒几乎要刺破屋顶! 谢爻声音都带着颤抖:“小桃…你平时玩抽卡游戏吗?” “不玩啊,”小桃摇摇头,语气带着一丝凡尔赛的苦恼, “没意思,太简单了,想要什么卡随便抽抽就满了。” 谢爻:“……” 他此刻深刻理解了什么叫“人与人之间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 “你这运势…emm…确实没意思,简直是要啥有啥。” 他喃喃道,随即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小桃!借点运气给我!快!让我吸点欧气!” 说着,他一把紧紧握住了小桃的手。 小桃的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手足无措:“谢、谢哥……?” “系统!开启抽奖!就现在!”谢爻死死盯着再次出现的抽奖屏幕,心里疯狂默念,‘借运成功!借运成功!’ 抽奖数字再次疯狂跳动! 个位数率先定格——【1】! 谢爻心脏猛地一跳! 十分位数停下——【0】! (意思是1折?还是10折?) 小数点后的数字也飞速确定——【0】! 最终结果——1.00折! 【恭喜宿主抽中1.00折优惠!】 “卧槽!1折!”谢爻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这个折扣已经远超他之前的9.9折,绝对是欧皇附体了! 然而,狂喜仅仅持续了一瞬,就像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迅速熄灭了。 他猛地想起那令人绝望的天文数字——《天师决·中卷》那高达9000万的声望标价。 就算打1折,也需要整整90万声望。 看着自己面板上那刚刚到账、却依然远远不够的声望值,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瞬间攫住了他。 1折很好,但对他而言,依旧是杯水车薪,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幻影。 赌,还是不赌? 一个极其艰难的抉择摆在了面前。 · 选择‘确定’, 就意味着接受这个对常人来说已是惊喜的1折,但也基本宣告他与《天师决》短期内无缘。 · 选择‘刷新’, 则有可能搏到那梦寐以求的0折,一步登天;但更大的风险是,万一刷新到一个比1折更差的折扣,比如5折、8折……那他连这1折的保底都会彻底失去,今晚所有的运气和投入的血本无归! 系统的提示音冰冷而无情,像是在催促他做出决定。 谢爻的呼吸变得粗重,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死死盯着那“1.00折”的字样,又感受了一下身边小桃那堪称恐怖的欧皇气场。 拼了! 富贵险中求!有小桃这个终极外挂在,此时不搏更待何时?如果连这样的运气都搏不到0折,那他就认命了! 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涌了上来,谢爻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刷新!” 【是否确定消耗最后一次机会,刷新当前折扣?】 “确定!确定!”谢爻几乎是吼出来的,同时毫不犹豫地对系统下令,“再给我兑换10张好运符!全用给小桃!” ...... 十道磅礴的金光接连涌入小桃身体,她周身的气运光华已经强盛到无法形容,(在谢爻视角里)仿佛一轮小太阳,将整个房间都映照得金灿灿的。 “抽奖!!”谢爻的声音因极度紧张和期待而沙哑。 最后的抽奖开始了。 数字再次疯狂跳动,每一次闪烁都牵动着谢爻全部的神经。 他紧握着小桃的手(小桃的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睛一眨不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0折!0折!0折!祖宗保佑!小桃保佑!’ 个位数猛地定格——【0】! 谢爻呼吸一滞! 十分位数剧烈跳动,速度似乎比之前慢了些,仿佛在故意折磨他,最终——【0】! 百分位也几乎同时停下——【1】! 最终结果——0.01折! 【恭喜宿主!抽中特价区超级惊喜折扣:0.01折!】 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瞬间冲垮了谢爻的神经,他激动地一把抱住了小桃:“成功了!小桃!你是我的神!!” 小桃整个人僵在原地,头顶都快冒烟了:“谢、谢哥……?” 第37章 微博道歉 谢爻也感觉自己有点过于激动了,连忙松开手,假装咳嗽了几声缓解尴尬:“那个……小桃啊,时间也不早了,早点睡吧,这一天经历不少,也挺累的。” 小桃满脸通红,声如蚊蚋:“谢哥,那我去休息了……”说完便匆匆逃进自己的房间,拖鞋掉跑掉了一只。 “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并反锁。 小桃背靠着门,手按在怦怦直跳的心口,这一夜注定难以入眠。 而谢爻倒是睡得格外香甜。 …… “铃铃铃——” 谢爻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眯着眼睛的他带着浓浓的起床气接起电话:“喂……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纪瑶激动的声音:“是你姑奶奶我,快起床!看微博!你又上热搜了!” 谢爻迷迷糊糊地打开微博,赫然看到周宸发布的长文道歉微博: 【@周宸 微博正文】 近期,因我个人不当言论及对未知领域缺乏敬畏之心,在网络上以及私下里,对@谢爻 先生造成了许多困扰和误解,对此我深感抱歉。 经过深刻反思,我认识到科学有其边界,世界之大,亦有许多我们尚未认知的领域。我不该以自身浅薄的认知,轻易去否定他人的专业和坚持。谢爻先生在直播中的许多观点和提醒,本意是向善的,我对此表示尊重。 此前所有针对谢爻先生的不成熟言论,均出自我的个人冲动,与公司及他人无关。我将以此为戒,今后更加谨言慎行,专注自身事业,也希望大家能把注意力放在更多积极正能量的事情上。 再次向谢爻先生表达诚挚的歉意。 (评论区已开启,接受所有批评指正。) 网友们的反应爆笑如雷: 【热评第一:“翻译一下:谢大师我错了!求您收了神通吧![狗头]”】 【吃瓜课代表:“重点划好了:1.我错了,但我不承认我错哪儿了。2.世界有未知,所以谢爻可能真有点东西。3.都是我的锅,公司爸爸别骂我。4.谢哥,这样行了吗?能放我一马吗?”】 【宸家军-颜粉:“哥哥就算道歉也这么帅!(虽然没太看懂但先夸了!)” 【爻门-凯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下次还敢质疑我们大师吗?[点蜡]”】 #周宸道歉# 和 #谢爻 收了神通吧# 迅速冲上热搜,表情包满天飞。 电话那头,纪瑶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谢爻!你到底对周宸做了什么?!他怎么会发这种道歉微博?!这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离谱!你给他下降头了?” 谢爻早就想好了说辞,语气轻松:“瑶姐,你怎么也信那些神神叨叨的?我们要相信科学。” “科学?”纪瑶音调拔高,“科学能让他态度180度大转弯?” “当然,”谢爻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只不过是运用了先进的'行为心理学'和'社会博弈论'。” “说人话!” “简单说,就是我通过精准的数据分析,发现他近期因为压力过大,可能患上了一种罕见的'特定场所物品缺失焦虑症’。主要表现为在卫生间极度缺乏安全感,总觉得缺纸。” “我呢,就好心提醒了他一下,并且从心理学角度给了他一些缓解焦虑的建议。他症状缓解了,自然就感激我,意识到之前错怪我了。所以这本质上是一场成功的心理干预和人性感化。” 电话那头的纪瑶沉默了足足十秒钟,缓缓开口:“……谢爻,你觉得我看起来像傻子吗?” 谢爻义正辞严:“瑶姐,你要相信现代医学和心理学的伟大成就。” 纪瑶:“……行,你狠。我不管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总之这个结果……干得漂亮!以后继续保持这种'科学'的沟通方式!”虽然她一个字都不信,但结果好就行。 纪瑶:“对了,你今晚发个微博,趁着周宸道歉这波热度,给王导的《凶宅笔记》综艺造个势。金主爸爸给的钱得听个响儿,明白?” “还有,综艺录制时间有变动。听说临时加了个重量级的神秘特邀嘉宾,排期调整,推迟到这周五了。你这几天直播的时候,也记得多提两句,预热一下。” 谢爻懒洋洋地应着,手指已经在划拉手机:“知道了瑶姐。微博这就发,保证蹭得不着痕迹又效果拉满。” 他嘴巴歪了歪,有点摸不着头脑:“神秘嘉宾?还重量级?这种综艺能有什么大咖会上啊......” …… 某处奢华却隐蔽的私人会所内。 一个穿着中式褂子的中年男人看着平板上周宸的道歉微博和网络上的狂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猛地将手中的紫砂茶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废物!”他低声怒吼,“不仅没把谢爻搞臭,反而把自己搭进去,还公开道歉!” 旁边一个秘书模样的人大气不敢出。 大佬深吸几口气,平复怒火,眼神越发阴鸷:“这个谢爻……看来确实有点邪门。周宸这小子虽然蠢,但也不至于这么轻易就范……” 他沉吟片刻,吩咐道:“让周宸安分点,暂时别去招惹谢爻了。” “另外……去请'真大师'来。不是娱乐圈那种骗钱的,是真正有传承、懂手段的玄门中人。价钱不是问题,我要知道这个谢爻的根脚。” “如果真有本事……看看能不能为我所用。如果不能……”大佬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那就想办法,破了他的'神通'。” 第38章 吉斯尼乐园 云栖苑谢爻家里 被一早电话吵醒的谢爻终归没有再次回到被窝中去。 比起睡懒觉,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研究如何快速赚取那还差的一万六千点声望值。 他打开了系统面板: · 人物:谢爻 · 年龄:25岁 · 声望: · 功德:6000 · 技能: 1. 【初级算命术】(每日3\/3次,需收费或缔结因果) 2. 【初级望气术】(可观气运颜色) · 物品:【桃花符】*1,【破煞金光符】*1 “原价一个亿声望,打0.01折后是9万声望…功德可以抵扣6万,还差声望…”谢爻盯着面板嘀咕,“这世界越来越不对劲了,特调局都出来了,没点真本事傍身,怕是吃枣药丸!” 可这声望值,去哪整快钱呢?直播算命来钱快,但一天就三卦,还得看缘分(比如新增信徒)。 谢爻正苦思冥想,门外传来小桃咋咋呼呼的声音: “谢哥!谢哥!你醒了吗?我跟你说,我今天早上遇到的事简直了!” 谢爻打开门,看到小桃一脸兴奋又带着点后怕地站在门口。 “什么事这么激动?”谢爻揉着眉心问。 “我出门给你买早餐,一路上不停地捡钱!一块、五块、十块…最大一张是五十的!这还不算,” 小桃手舞足蹈地比划,“我还遇到一个摔倒的老爷爷,上去扶了一下,他抓着我的手非要感谢我,说要把家产的一半送给我,奖励我这种好心人!我的天,我以为是什么新型‘扶老人2.0’诈骗升级版,吓得我早餐都没拿,拔腿就跑!” 谢爻:“……” 他沉默地看了小桃几秒,默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墨镜戴上,然后再次运起【初级望气术】看向她。 即使隔着深色镜片,那冲天的、几乎化为实质的金色光柱还是晃得他眼晕,金光中甚至还夹杂着缕缕祥瑞的紫气! 这气运,已经不是锦鲤了,这简直是鸿蒙祥瑞本体啊! “系统,小桃这样…真的没事吗?” 谢爻在心里担忧地问道。 昨晚为了抽奖,他可是把十一张【好运符】全拍小桃身上了。 【宿主,你此举确实过于乱来。气运过盛,凡体难承,轻则虚不受补,重则物极必反,招致难以预料之后果。所幸此女命格特殊,根基远超常人,方能暂时无恙。你既修习《天师宝鉴·基础篇》,当能窥得一二。】 谢爻:这系统啥时候开始不研究颜文字,改整上文言文了! “我知道她命格不凡,不然我也不敢这么干。”谢爻心道, “我是问,这好运符的效果什么时候能过去?过去之后会不会有反噬?” 【符力持续约24小时。至于反噬…寻常人必遭厄运反扑,轻则破财,重则伤身。但以此女之气运根基,或可抵消大半,具体难以断言,但应不至太过严重。】 谢爻闻言,心里顿时涌起一阵愧疚。 昨晚只想着抽奖,确实有点上头,没太考虑后果。 他看着还在兴奋描述早上“奇遇”、浑然不觉自己可能倒了多大霉的小桃,决定今天好好补偿她一下。 “小桃啊,”谢爻打断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今天…你有什么特别的心愿吗?哥帮你实现。” 小桃正说得起劲,听到这话猛地一愣。 心愿? 谢哥突然这么问… 他是不是用他的天眼看出什么了? 看出我印堂发黑?血光之灾?还是…命不久矣了? 小桃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 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声音都有些发抖:“谢、谢哥…我…我唯一的心愿就是…就是能去一次游乐园…我从小到大,还没去过…” 谢爻看着小桃这突然泫然欲泣、仿佛交代遗言的样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丫头肯定是想岔了!但他也没法解释好运符的事,只好顺着话说: “好!今天就满足你!咱们就去魔都最大的那个…吉斯尼乐园!” 谢爻大手一挥,“今天啥也不干了,就陪你玩!” 声望值?今晚直播再说吧!先把这丫头哄开心了,去去霉运…啊不,是平衡一下过于旺盛的运气。 前往吉斯尼乐园的路上 出租车里,小桃抱着背包,看着窗外,心情复杂极了,既期待又害怕,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壮”情绪里。 谢爻则拿出手机,假装看新闻,实则继续研究意识里的《天师宝鉴》,试图找到更多关于特殊命格和气运平衡的记载,没太留意小助理丰富的内心戏。 到了目的地,谢爻刚掏出手机准备扫码付钱,司机大哥却笑着摆手:“不用了不用了!今天是我和我老婆结婚十周年纪念日,高兴!这单给你们免了,祝二位玩得开心啊!” 谢爻:“……” 小桃:“……” 这逆天的气运…恐怖如斯! 谢爻倒吸一口凉气,为全球变暖又多做了一份贡献! ——吉斯尼乐园(挤死你乐园) 虽已是暑假尾声,吉斯尼乐园依然人山人海,完美诠释其“挤死你”的别称。各个热门项目前都排着蜿蜒的长龙。 谢爻全副武装——墨镜、口罩、帽子,拽着心情稍微被周围欢乐气氛感染了一些的小桃,随着人流移动。 “谢哥,我们去排那个云霄飞车吧!看起来最刺激!” 小桃指着远处那高耸蜿蜒的轨道,暂时忘记了“遗愿”的悲伤,兴奋地说。 “行。”谢爻抬头望去,正准备答应,忽然,眉心毫无征兆地猛地一跳! 一股极其细微却尖锐的危机感刺入脑海——这是天眼的危机预警! 他脸色微变,立刻集中精神,运起【初级望气术】看向那辆刚刚启动、正在爬升的云霄飞车。 第39章 云霄飞车 只见整辆云霄飞车被一股极其暗淡的黑灰色气息缠绕着,尤其是中后段车厢,那晦暗之气几乎凝成实质! 谢爻心道一声不好,也顾不上会不会被认出来了,猛地拨开前面的人群,朝着云霄飞车项目的入口处冲去,同时大声喊道:“停下!快让那辆车停下来!上面有危险!” 他的喊声立刻吸引了周围排队游客和工作人员的注意。 队伍旁边,一个穿着黑色战术夹克、双手插兜、一脸“无聊”表情的少年——百里清 此时也闻声看了过来,眉头微挑,露出了几分看热闹的神情。 “先生!先生您干什么?项目已经开始了,不能停!”工作人员连忙上前阻拦。 “我说云霄飞车有危险!现在需要马上让它停下来!”谢爻语气急促,目光紧紧锁定正在轨道最高点准备俯冲的飞车。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对着飞车中段一个正兴奋尖叫的年轻游客发动了【初级算命术】! 刹那间,一段模糊却惊悚的画面闪过他脑海:飞车在高速经过一个弯道时,连接处发出刺耳的金属断裂声,中后段车厢与车头断裂,猛地失控脱轨,巨大的离心力将乘客抛飞… “快!让设备紧急制动!前面第三个弯道,飞车的车厢连接构件有疲劳断裂的风险!会死人的!” 谢爻朝着工作人员大吼,同时试图阻止下一批准备上车的游客,“大家先别上!等检查完再说!” 游客们顿时骚动起来。 “这人谁啊?疯了吧?” “怎么停了?我排了一个小时队了!” “他说有危险?真的假的?” “戴着口罩墨镜,是不是搞恶作剧拍视频的啊?” 百里清站在不远处,双手环胸,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们百里家擅长的是实战攻伐和驱邪捉鬼,对这种卜算吉凶、预知未来的本事并不精通,但也略有耳闻。 他很好奇,这个藏头露尾的家伙是真有本事,还是哗众取宠。 工作人员通过对讲机和控制台沟通后,无奈地对着人群喊话:“各位游客请不要惊慌,设备刚刚经过日常检查,一切正常!这位先生,请您不要散播恐慌言论,否则我们将通知安保了!” 这时,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掉色大金链子的社会青年不爽地推开谢爻:“操!你他妈有病吧?老子好不容易排到!你说有危险就有危险?工程师都没你看得准?吓唬谁呢!滚开!” 他骂骂咧咧地就要往空出来的座位上去。 其他游客见状,也纷纷抱怨起来: “就是啊!神经病嘛这不是!” “工作人员都说没事了!” “耽误大家时间!赶紧让他走!” 谢爻心急如焚,眼看无法说服工作人员和大部分游客,他立刻对身边的小桃低声道:“小桃,拦住他们,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同时,他心念一动,激活了那个一直觉得有点羞耻的称号技能——【圣母婊】! 一股温和、极具亲和力的气场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 原本情绪激动、指责他的游客们,莫名觉得眼前这个戴口罩的男人似乎顺眼了不少,说的话也好像多了几分可信度,躁动的情绪平复了些许,脚步也迟疑了。 “各位,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只是为了大家的安全,多等几分钟,让工作人员再确认一下,好吗?求大家了!”谢爻趁势喊道,语气诚恳。 这一下,大部分游客都犹豫了,停下了脚步。 只有那个社会青年,似乎完全没受到影响,或者说他的暴躁压过了那点亲和力,他不屑地呸了一口:“信你个鬼!傻逼才等!老子就要坐!” 说着,他强行突破小桃勉强的阻拦,一屁股坐进了座位,自己拉下了安全压杠,还朝着谢爻比了个中指。 控制台那边似乎为了平息事端,也或许是为了证明设备没问题,竟然重新启动了飞车,缓缓向出发站台驶回,准备让这个青年下来再说。 然而,就在飞车即将驶回站台、速度几乎降为零的刹那—— “嘎吱——嘣!!!”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巨响猛然从飞车中后段爆发! 紧接着,在无数道惊恐的目光注视下,飞车中间两节车厢的连接轴赫然断裂! 后半截车厢猛地一沉,险些脱离轨道! 巨大的惯性让整个车体发出可怕的扭曲声! 那个刚刚坐下、还带着嘲讽表情的社会青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发出了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啊——!!救我!!”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疾掠而过! 百里清动了! 他身形快得几乎留下残影,脚尖在站台栏杆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猎鹰般腾空而起,精准地扑向那个失控摇晃的车厢。 他的动作简洁而高效,一手牢牢抓住安全压杠稳定车身,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抓住那个已经吓瘫、屎尿齐出的社会青年的后衣领,猛地将他从座位上提了出来! 几乎就在他离开座位的下一秒,“咔嚓”一声,那本就岌岌可危的安全压杠也因结构受力过猛而彻底崩断! 百里清提着瘫软如泥的社会青年,身形在空中一个轻盈的旋转,稳稳地落回了安全区域,随手将手里散发着异味的人丢在地上,嫌弃地拍了拍手。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整个云霄飞车项目区域,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惊险的一幕,又看看地上瘫成一滩烂泥、劫后余生正在痛哭流涕的社会青年,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戴着墨镜和口罩、最早发出警告的男人身上。 震惊、后怕、难以置信、感激……种种情绪在众人眼中交织。 刚才还出言指责谢爻的工作人员,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百里清也看向谢爻,之前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收了起来,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和深思。他摸了摸下巴,低声自语:“啧…还真有点意思哈。” 谢爻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到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谢爻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到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他看了一眼地上狼狈不堪的社会青年,摇了摇头,拉着同样被吓呆的小桃,压低帽檐,准备趁乱离开。 声望值赚没赚到不知道,但这游乐园,肯定是没法安心玩了。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身后突然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痛哭和激动的呼喊。 “那个等、等一下!” 那个瘫软在地的社会青年不知哪来的力气,连滚带爬地扑过来,一把抱住谢爻的腿,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哭喊:“大哥!恩人!对不起!对不起啊!我他妈不是人!我刚才还骂你…我该死!我真该死啊!呜呜…谢谢你救了我的命!谢谢…” 他哭得几乎窒息,浑身散发着异味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抱着谢爻的腿,像是抓着唯一的救命稻草。 (谢爻内心oS:大哥你那块黄色的是什么?咖喱吗?快蹭我身上了啊喂) 这真情毕露的丑态,此刻却无人嘲笑。 “先生!请留步!”之前阻拦谢爻的工作人员脸色煞白,快步追上来,声音带着颤抖和后怕,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是我们失职!没有相信您的警告!谢谢您!谢谢您坚持阻止,避免了更大的悲剧!” “真的是他说的那样!连接轴断了!” “他早就警告过了!我们都没信…” “天啊,要不是他,我们刚才可能都上去了…” 周围反应过来的游客们也纷纷围拢过来,脸上写满了震惊、后怕和感激。先前抱怨最凶的几个大妈,此刻满脸愧疚,七嘴八舌地道歉和道谢。 “小伙子,对不住啊!刚才阿姨错怪你了!” “谢谢你啊年轻人!你真是救了命了!”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太神了!” 有人拿出手机想要拍摄,有人想上前询问,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百里清站在不远处,双手环胸,看着被众人围在中心、显得有些局促只想离开的谢爻,之前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收了起来,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和深思。他摸了摸下巴,低声自语:“啧…救人于危难,事了拂衣去?还真有点意思哈。” 谢爻被围在中间,听着耳边纷杂的感激和追问,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不想暴露身份,更不习惯这种被众人瞩目的场面。他用力挣脱了社会青年的拉扯,对着众人匆匆摆了摆手,低声道:“没事就好,大家注意安全。” 说完,他不再停留,拉起小桃,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迅速挤开人群,消失在游乐园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身后,那些感激的目光和议论声依旧久久未散。 ~叮 【系统:组织云霄飞车救人+6000功德值;当前功德值:】 第40章 好运的一天 “卧槽!加了这么多?!”谢爻看着系统面板上暴涨的声望值,心脏怦怦直跳,“那岂不是说,我现在就能兑换《天师诀》了?!” 【系统:为宿主兑换《天师诀》。原价100,000,000声望,享受9折及0.01折叠加优惠,最终需支付90,000声望。是否确认兑换?同时检测到宿主拥有功德值,可抵扣部分消耗,是否使用功德值抵扣60,000声望?】 “确认!统统确认!”谢爻毫不犹豫。 【兑换成功!消耗声望值:90,000 (已使用功德值抵扣60,000声望消耗) 。剩余声望值:100。剩余功德值:4,400。】 系统提示音刚落,一道柔和却深邃的金光闪过,一个物件凭空出现在谢爻手中。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金色罗盘,材质非金非玉,触手温润,却带着一种古老的沉重感。 罗盘边缘刻满了繁复晦涩的符文,这些符文仿佛拥有生命般,在光线照射下微微流动。 罗盘中央的天池平滑如镜,隐约倒映出周遭气机的流转,指针并非寻常金属,而是一根细小的灵气凝聚体,微微颤动着,指向某个玄奥的方位。 谢爻看着这罗盘,有点傻眼:“不是……系统,我花了一亿(折扣后九万)声望买的绝世秘籍呢?怎么就给我个这玩意儿?指南针豪华限定版?” 【系统:土鳖!传承懂吗?这是大道传承的载体,内含乾坤,直指飞升之秘!你以为是你地摊上十块钱一本的《如来神掌》吗? 谢爻顿时兴奋起来:“传承?!怎么用?快告诉我!” 【系统:滴血认主,灵识沉浸,自见分晓!】 一旁的小桃看着谢爻对着空气傻笑,然后又突然变出个古朴的罗盘,好奇地凑过来: “谢哥,你手上抓的是什么东西呀?看起来好旧但是又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没什么,一个小玩意儿。”谢爻心思全在罗盘上,顺手将其收起,脸色一正,想起今天的主要目的,“小桃,今天游乐园也没怎么玩成,还受了惊吓……” 小桃连忙摆手,虽然经历了惊险一幕,但心情反而轻松了许多: “没有没有!谢哥,你能陪我来我已经很开心了!我从小父母就忙,家里没人陪我玩,我都是一个人;有谢哥陪着还是很开心的。” 她顿了顿,似乎下定了决心,“谢哥,其实我是……” “小桃,”谢爻打断她,语气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你胡说什么呢?谁跟你说你要那什么了?” 他决定不再隐瞒,将【好运符】的副作用和自己的想法原原本本告诉了小桃,“……所以,我只是想补偿你,没想到让你误会了。” 小桃听完,长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脯:“吓死我了谢哥!我还以为你看出我印堂发黑命不久矣了呢!不过……” 她眼珠一转,露出狡黠的笑容,“你害我担惊受怕这么久,还浪费了我一次‘临终心愿’,必须补偿我!” “行行行,你说,怎么补偿?”谢爻理亏,爽快答应。 “嗯……我要你答应我两件事!当然,肯定不会让你做坏事,也不会让你为难的!”小桃伸出两根手指。 “成交。”谢爻点头。 两人一边商量着中午吃什么,一边朝着乐园出口走去。 刚到大门口,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亮又带着点急切的声音: “前面那位大哥!等一下!” 谢爻和小桃回头,看到那个身手不凡的黑衣少年——百里清追了上来。 谢爻还以为他是来搭讪小桃的,没想到百里清直接冲到他面前,一改之前酷拽的模样,眼神锐利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热情: “兄弟!你也是玄门中人?刚刚是你提前卜算到那云霄飞车要出事?你这手卜算功夫厉害啊!未卜先知,救人于无形!你是精通卜算一道的……‘天机’一脉?还是‘梅花’传人?” 他连珠炮似的发问,根本不给谢爻回答的机会,随即更加热情地说道: “兄弟你有单位吗?我看你身手……呃,可能一般,但这卜算本事是真牛!我有个好单位,福利待遇不错,专门处理这类特殊事件,有没有兴趣?我帮你引荐!” 谢爻:“……” 这又是哪里来的中二社交恐怖分子? 他面上不动声色,反而对着百里清就是一通夸:“小弟你过奖了!我这点微末伎俩不算什么。” “你才是真厉害!刚才那一下,如鹞子翻身,迅雷不及掩耳!特别是那手‘幻影步’和‘擒龙劲’,使得是出神入化,绝对是名家真传!佩服佩服!”(谢爻瞎编了两个听起来很厉害的名词) 百里清被夸得心花怒放,仿佛遇到了知己,话匣子彻底打开,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自己刚才救人的细节和一些“行侠仗义”的心得。 谢爻内心哀嚎:上次遇到这么能侃的,还是在拼夕夕上! 完了完了,这下真被缠上了! 就在谢爻绞尽脑汁想找借口开溜时,他的手机响了——简直是天籁之音! 他看来电显示是“中介小王”,立刻如获至宝地接通,语气夸张地演了起来: “喂?王哥啊!什么事啊?什么?!嫂子怀孕了?哎呀恭喜恭喜!天大的喜事啊!……啊?不是你的?!你那段时间出差了?!哎哟我的兄弟,你可要节哀啊……什么?也不是隔壁老王的?!……那你俩……都节哀顺变吧……” (谢爻后面的话越来越离谱,语速极快,根本不给对方插嘴的机会) 他一边说着,一边对百里清投去一个“兄弟我家出大事了必须立刻马上处理”的焦急眼神,顺势拉住还在竖着耳朵吃瓜的小桃,脚下生风,迅速逃离现场。 电话那头的夏漪握着手机,一脸黑线:“谢爻你个王八蛋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她身着一件昂贵的暗红色丝质睡袍,衬得肌肤愈发白皙。 睡袍的带子系得松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段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诱人曲线。 此刻她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一双修长光洁的腿随意交叠,涂着鲜艳蔻丹的脚趾微微蜷缩,显露出主人不悦的心情。 她本想质问谢爻前天为什么不回分手消息还删她微信,以为谢爻还想死缠烂打,结果电话那头的人自说自话一顿输出后就挂了! 她再打过去,先是无人接听,然后被挂断,最后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显然又被拉黑了)。 “他居然敢挂我电话!还敢拉黑我?!” 夏漪气得胸口起伏,漂亮的眸子里满是愠怒。 她看了看旁边像狗一样跪在地上的男人,迁怒般地用她那如玉般的纤足狠狠踩在那男人的脸上,嫌弃地说道:“废物!给我舔干净!” 第41章 接受传承 成功逃脱的谢爻松了口气,看着“中介小王”的备注,嫌弃地皱了皱眉:“这销售怎么回事?微信分手还不够,电话还追过来?业绩压力这么大吗?” 心烦意乱之下,他再次熟练地执行了拉黑删除一条龙服务。 无他,唯手熟尔。 删除之后,谢爻大手一挥:“走,小桃,吃饭去!” 小桃还沉浸在刚才的八卦里:“爻哥,电话里那人那么惨,你不帮帮他吗?” 谢爻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把你手机给我。” 小桃:“谢哥你要我手机干嘛???” 谢爻:“我看看你有没有下载国家反诈中心App……预防电信诈骗,人人有责。” 两人找了家清静偏僻的餐馆解决了午饭。 饭后,谢爻迫不及待地想回酒店研究金色罗盘,小桃也心满意足,回到酒店追剧。 没想到谢爻前脚刚到酒店,后脚就接到了警方的电话,通知他云栖苑的现场勘查结束,封锁解除,可以返回居住了。 纪瑶刚好过来,怕谢爻又惹出什么乱子,便开车送他们回去。 云栖苑外的警戒线已然撤除,于正伟队长特意等在那里。 “谢先生,感谢你们对我们警方工作的支持和理解!”于队见到谢爻,郑重地敬了个礼。 谢爻立刻换上热心市民的表情:“于队您太客气了!配合警方工作是我们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那啥,作为热心协助警方破案的良好市民……有没有那个……嗯?” 谢爻冲于队眨了眨眼,拇指和食指搓了搓。 于队被他这变脸逗笑了:“这个自然有的,锦旗和荣誉证书管够!” 谢爻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切换成扑克脸:“……哦。” 于队看着他的样子,好笑地补充道:“当然,奖金肯定也是有的!已经申请了,明天你来局里做最后一份笔录的时候一起领取。” 谢爻立刻又热切起来:“于队辛苦了!进来喝杯茶?” 于队心里吐槽:你一个大明星咋还那么在乎钱呢?没奖金连杯茶都没有,抠门。 面上笑道:“茶就不喝了,取证后我们基本帮你恢复原状了。那就说好了,明天局里见?” 谢爻:“行!于队慢走!” 于正伟转身,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于队:“诸葛专员,约好了,明天他过来做笔录。” 电话那头的诸葛玄策:“麻烦你了,于队。” 他瞥了一眼旁边还在喋喋不休的百里清。 百里清:“哥!真的!我今天遇到那个人是真的厉害!比你们关注的那个直播算命的塌房明星靠谱多了!那绝对是真本事!” 诸葛玄策挂了电话,坐回电脑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百里清凑过来:“你有没有在听我说啊?真的!那人很厉害!我们邀请他加入吧!” 诸葛青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问:“你看到他长什么样了?” 百里清:“他戴着口罩墨镜啊!” 诸葛青:“你问他姓名和联系方式了吗?” 百里清:“……呃,当时聊得太激动,忘了……” 诸葛青:“你什么信息都没留下,茫茫人海,怎么找?” 百里清懊恼地拍了拍脑袋:“是啊!我怎么忘了问呢!” 诸葛青看着他那样子,暗自好笑。 他其实已经通过警方系统查询了今天吉斯尼乐园的异常事件记录和相关票务信息(以协助调查为由),很快就在名单里看到了两个熟悉的名字:谢爻,李桃。 百里清描述的一男一女,特征与谢爻及其助理高度吻合。 不过他并不打算立刻告诉百里清。 倒不是忘了,只是觉得……让这孩子多着急一会儿,似乎更有趣些。 终于回到久违的别墅,谢爻迫不及待地准备开始他的“修炼大计”。 他按照系统的提示,需要滴血在罗盘上进行认主。 谢爻咬了咬牙,对着食指比划了半天,愣是没舍得下狠口:“算了,还是找根针吧……” 他找来一根缝衣针,消毒后刺破指尖,将一滴鲜红的血液滴落在金色罗盘中央的天池上。 血液触碰到罗盘的瞬间,仿佛滴入烧红的烙铁,发出轻微的“滋”声,迅速被吸收殆尽。 下一刻,整个罗盘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开始自行缓缓旋转起来! 盘面上那些繁复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流动闪烁,散发出璀璨的金光,一道道玄奥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沿着谢爻的手臂,悍然冲入他的脑海! 庞大的信息流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撑爆!符箓绘制、捉鬼驱邪、风水堪舆、丹药炼制、阵法布置……无数属于天师的传承知识汹涌澎湃地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剧烈的疼痛和信息的冲击让谢爻闷哼一声,盘膝坐地,全力吸收消化着这庞大的传承。 两个时辰后,金光渐歇,罗盘恢复平静,变得古朴无华,只是与谢爻之间多了一种血脉相连的感应。 谢爻缓缓睁开眼,长吁一口气,眼中精光一闪而逝,整个人的气质似乎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更加内敛深沉。 “这就是价值一亿声望的传承吗?果然物有所值!” 谢爻感受着脑海中的浩瀚知识,兴奋不已。 突然,他闻到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臭味从自己身上传来,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油腻腻的灰色污垢。 “呕……得赶紧洗澡!” 他嫌弃地皱了皱眉,立刻冲进浴室。 彻底清洗后,谢爻站在镜前,发现自己的皮肤变得更为光洁通透,眼神也更加清亮有神。 原本就出色的容貌仿佛经过一番精心雕琢,褪去了些许浮华,增添了几分出尘和深邃的气质。 “啧,本来就很帅了,这下更不得了了。” 谢爻对着镜子摸了摸下巴,颇为自得地感慨了一句。 他习惯性地做了个扩胸动作,舒展了一下身体。 就在这一呼一吸之间,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暖流,自然而然地从小腹丹田处升起,随着他的意念缓缓流向四肢百骸! 这感觉奇妙而陌生,却与他刚刚吸收的传承知识中的描述完美契合! 谢爻动作一顿,脸上自恋的表情瞬间化为惊愕,随即被巨大的惊喜所取代。 “这是……灵力?!天师诀的第一灵力,成了!” 第42章 谁说这符歪了,这符太棒了! 【系统:恭喜宿主接受传承踏入闻道境,奖励宿主大还丹一颗,请宿主再接再厉,成为最强天师】 谢爻感受着脑海中浩瀚的传承知识和身体微妙的变化,兴奋得如同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他好奇地打开系统面板,点开“人物模块”: · 人物: 谢爻 · 年龄: 25岁 · 境界: 闻道境(初期) · 声望: 5000 · 功德: 4000 · 功法: 《天师诀》(初窥门径) · 技能: 1. 【初级算命术】:所谓天机不可泄露(需收取他人财物,或缔结因果进行衍算)。(新手保护机制已解除) 2. 【初级望气术】:万生万物皆有气,得术以观之,可知兴衰,可明人事。可看到他人“运势颜色”(红=好运,黑=霉运) · 物品: 破煞金光符1,桃花符1,大还丹*1 他的目光定格在“大还丹”上,查看详情: 【大还丹*1】:融入虎鞭,鹿鞭,牛鞭,仙苁蓉,淫羊藿,百年锁阳等多种 【赠】 加10年功力。 谢爻:“……” 虎鞭?牛鞭?是什么鬼? “系统,你确定这是正经丹药?我咋看这些药材越看越不对劲?这备注的‘赠’字又是什么鬼?”谢爻嘴角抽搐着问道。 【系统:丹药效果绝对正经,请宿主放心使用。备注为系统自动生成,可能存在微小偏差,不影响实际药效。】 谢爻将信将疑,但实力提升的诱惑太大。 他回到房间,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取出大还丹。 丹药入手温润,异香扑鼻,他不再犹豫,仰头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顷刻间化为一股磅礴却温和的暖流涌向四肢百骸!他立刻按照《天师诀》的法门引导这股强大的药力。 不知过了多久,炼化结束。谢爻睁开眼,感受着体内明显壮大了数倍、如溪流般潺潺流动的灵力,无比满意。 “根据传承里的描述,我这算是稳固在闻道境,甚至接近后期了吧?”他暗自评估,心中多了几分底气,“总算有点自保之力了。” 他再次打开系统面板,注意到【初级算命术】后面的“新手保护机制已解除”字样,心里咯噔一下。 “系统!我这算命术之前不是有次数限制吗?现在怎么没了?还来个解除保护?” 【系统:此前宿主并无修为,强行窥探天机易遭反噬,故设次数限制以作保护。现宿主已正式踏入闻道境,身负灵力,可自行承担部分因果反噬。新手保护机制自然解除。】 谢爻:“……合着以前是新手保护期,现在到期了,我得自己扛雷了?算不准或者算多了还可能把自己算死?” 【系统:理论上是这样的。建议宿主勤修《天师诀》,功力愈深,窥探天机所受反噬愈小。】 谢爻一阵无语,感觉这系统越来越坑了。 他摇摇头,暂时不去想这个,当前提升实战能力最重要。他起身打算出去购买符纸朱砂,开始自己的制符大业。 来到所谓的“殡葬服务一条街”,朱砂倒是好买,但特制的符纸却寻不到。跑了好几家店,店主都表示只有普通黄纸和印刷的符咒。 终于,他在街角找到一家不起眼的小店。推门进去,一个老头正靠在躺椅上打瞌睡。 谢爻试探着问:“老板,请问这里有加入沉香的符纸吗?” 老头没什么反应。 谢爻提高音量又问了一遍:“老人家,有没有制符用的特制黄纸?最好加了沉香的。” 老头这才慢慢睁开眼,浑浊的眼睛打量了一下谢爻,慢悠悠道:“客人要符纸?” “对,不是那种普通黄纸,要加入沉香的,质地要好。”谢爻强调。 老头闻言,精神似乎振作了一些,又仔细凝神看了谢爻两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客人,有的,只不过这价格……” 谢爻内心嘀咕:黄纸能有多少钱,就算加了沉香…… 只见老头慢吞吞地起身,钻进后屋,好一会儿才拿出一个古朴的木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叠色泽温润、隐隐散发着奇异淡香的黄纸。 谢爻一看,心中一动——这何止是加了沉香!这纸质、这灵气蕴含程度,分明是传承记忆中的中品符纸!在如今这时代绝对是稀罕物! “老人家,这叠黄纸怎么卖?”谢爻强装镇定地问。 老头伸出两根手指,慢悠悠地道:“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不二价。” “多少?!”谢爻差点跳起来,“八万八?!老板你抢钱啊!这纸是金子做的还是银子做的?比我的系……比黄金还贵!”他及时把“系统”俩字咽了回去。 老头眼皮一耷拉:“嫌贵?门在那边。好东西自然有它的价钱。这年头,懂行的人不多,会用这东西的人更少。” 谢爻一阵肉痛,虽然他现在有点钱,但也不是这么花的。 关键是跑遍了魔都可能就这有,自己制作又太费时费力。 见谢爻犹豫,老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话锋一转:“这样吧,小伙子,我看你也是个懂行的。你给我现场画张符看看,若是画得让我老头子满意,这叠符纸,我分文不取,送你了!” 老头从一开始就察觉到了谢爻身上那初成不久却异常精纯的灵力波动,闻道境后期左右的实力,在这个年纪堪称惊世骇俗。 他心中好奇更甚,想探探这陌生年轻人的底细和功底,便生出了考较之意。 谢爻一听,还有这好事?顿时来了精神:“当真?画什么符都行?” “随你。拿出真本事就行。”老头笑眯眯地说。 “成交!” 谢爻立刻取出刚买的朱砂,向老头要了碗无根水(清水),研磨朱砂时便悄然调动神念,凝聚灵力。 随后,他接过老头递过来的一支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符笔,深吸一口气,落笔于那昂贵的符纸之上! 笔走龙蛇,灵力如开闸洪流,毫无保留地透过笔尖倾泻而出,均匀灌注于符纸之上! 他下笔如有神助,传承中的符箓绘制经验仿佛早已演练过千万遍,每一笔都流畅无比,精准至极,对灵力的疯狂消耗竟毫不在意,完全沉浸在这玄妙的状态之中。 顷刻间,一张复杂的符箓便已完成!就在最后一笔落成的瞬间,纸上骤然传来隐隐风雷之声,笔迹之上更是有微不可查的紫色电光一闪而逝,显露出此符不凡的品相! 然而下一刻,谢爻身体猛地一晃,一股强烈的虚脱感瞬间袭来,丹田气海内已是空空如也,方才那行云流水的绘制竟几乎抽干了他全身的灵力。 他扶着桌案,脸色虽有些苍白,但眼中却充满了兴奋与震撼的光芒。 缓了口气,谢爻暗自点头,对传承的效果无比满意:“贵是贵了点,但这钱花得值!这熟练度,堪比老手!就是这灵力消耗……也太骇人了些,看来得尽快提升修为了。” 一旁的老头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张,半晌才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失声惊呼: “卧槽!这年轻人!” “神霄雷法!这是失传已久的神霄派五雷镇煞符的真意啊!笔落风雷现,紫电隐毫芒!这是闻道境能画出来的……这简直是……” 老头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看谢爻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探究:“小子……不,小兄弟!你……你师承何处?是哪位隐世高人的门下?闾山?茅山?不对不对,他们要是找到失传的神霄派的雷法早就跟老头子我炫耀了……” 他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数十年前那场浩劫,无数玄门中人下山救国,十去九不归,无数传承因此断绝……如今世上,能画出如此纯正、蕴含雷霆真意的符箓的年轻人,他闻所未闻! 谢爻被老头的反应弄得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老人家,您过奖了。这符画得有点急,线条好像有点歪了……您看这还满意吗?符纸……” “满意!太满意了!谁说这符歪了!这符太棒了!”周老激动地打断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张符箓捧起,像是看着绝世珍宝。 “小兄弟,老夫周继光,痴长几岁,你叫我一声周老就行。还未请教小兄弟高姓大名,师承何派啊?” 就在谢爻刚要开口回答之际,店门外传来一个带着几分懒洋洋又略显张扬的少年声音,语调拖得有点长,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劲,又带着点莫名的优越感: “喂,周老头,小爷我又来了。顺手给你带了点破茶叶,省得你总说我白嫖你的符纸。” “吱呀”一声,店门被不太客气地踹开。 第43章 七星罡步 谢爻寻声只觉得声音有点熟悉,转头一看:赫然是昨天游乐园门口拦住自己的那个中二少年! 谢爻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转过头,下意识压低了帽檐。 此刻他还戴着口罩墨镜,那天在游乐场门口也是同样装扮,加上小桃不在旁边,他应该认不出自己吧? 谢爻抱着侥幸心理,默默往门口挪动。 百里清一进门,目光就锁定了周老手中灵光未散的符纸,大大咧咧地开口:“周老头,又躲这儿画符呢?画的什么新花样,让小爷我掌掌眼!对了,之前的灵元符纸用光了,再给我来一沓呗,老规矩,记账上。” 周老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没有了!最后一点家底刚被人包圆了!还有你小子,下次再敢踹我门,我就告诉你哥,看他收不收拾你!” “包圆了?被谁买走了?”百里清挑眉,明显不信。 周老刚想指向谢爻的方向,却发现刚才还站在那边的身影已经缩到了门边,眼看就要溜出去,他急忙喊道:“哎!小兄弟!你还没说师承呢!别走啊!” 百里清也下意识转头看向门口。 咦?这个鬼鬼祟祟想开溜的背影……怎么越看越眼熟? 他眯起眼,带着几分狐疑开口:“喂!门口那个兄弟,你怎么有点……”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那个身影猛地一颤,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下一秒,竟以一种非人的速度“嗖”地一下消失在门外,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百里清:“……我靠?小爷我有这么吓人?怎么感觉他听到我声音跑得比上次还快!” 这反应,这速度……他脑中灵光一闪,猛地一拍大腿:“卧槽!是那个算命大神!” 他一个箭步冲到门口,可街上人来人往,哪里还有谢爻的影子。 他悻悻地回到店里,抓着周老的胳膊急问:“周老头!刚才那人呢?!你跟他很熟吗?他有联系方式吗?” 周老气得吹胡子瞪眼:“熟个屁!要不是你小子进来打岔,我连他师承哪派都问出来了!你还问我?我还没怪你吓跑我的大客户呢!” 百里清懊恼得直跺脚:“又错过了!大神肯定是因为我昨天太唐突,留下心理阴影了!” 周老看他那样子,忽然坏笑一下,小心翼翼地双手捧起那张符箓,故意道:“唉,可惜啊可惜,某人不是要看符吗?来,给你开开眼。不过小心点,弄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百里清本来家学渊源,一手符箓之术在年轻一辈里已是翘楚,向来颇为自傲,闻言不服气道: “切,什么符啊能让您老宝贝成这样?小爷我什么符没见过?我们百里家……” 他一边说一边漫不经心地从周老手中接过符箓,目光随意地扫了上去。 只一眼,他后面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这符……结构繁复玄奥,笔走龙蛇,每一笔都蕴含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凌厉道韵,灵力内敛至极,却又隐隐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性力量。 这绝非现今流传的任何一派雷符! “这、这是……”百里清脸上的桀骜不驯瞬间被震惊取代,他猛地抬头,声音都变了调, “这是什么符?!哪本上古遗迹里扒出来的?这画符的手法……一气呵成,道法自然……周老头,你、你什么时候修为精进到这种地步了?!” 周老看着他震惊的样子,满意地捋了捋胡子,摇头道:“不是我画的。而且,这也不是我们龙虎山一脉的路数。” “不是你?那是谁?圈子里什么时候冒出这么个高手了?”百里清更惊讶了。 周老朝门口努努嘴,没好气道:“还能有谁?就刚才被你吓跑的那个。” “谁吓他了?!老头你不要血口喷人!”百里清立刻反驳,随即猛地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滚圆, “刚、刚刚那个?!你是说……这符是算命大神画的?!他不仅会算命,画符也这么……这么变态?!” 周老倒吸一口凉气:“算命大神?你认识?年纪轻轻修为不凡,鬼斧神工的画符手段,他竟然还精通卜算一道?!这到底是哪家教出来的妖孽?!” 百里清懊恼得肠子都青了:“我……我昨天就在游乐园门口遇到他算了一卦,准得吓人!没想到他符法也……唉!又错过大神一次啊!” 他猛地反应过来,死死盯着手中的符箓,声音都有些发颤:“等等!老头,你说这符……到底是什么来头?我看着像雷符,但又完全不同……” 周老神色凝重,缓缓道:“你不认识也正常。这符,名为‘神霄大帝雷祖敕令符’,据传承记载,乃是万雷之首,符中至尊,威力无匹!可惜早已失传了近百年,我也只在残缺的古籍里见过只言片语的描述……没想到,今日竟能亲眼得见!” 百里清惊骇万分:“雷符不是龙虎山绝学吗?大神难道是你们龙虎山哪位隐世老祖的关门弟子?” 周老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无比的推崇:“龙虎山的五雷符已是当世顶尖,但那是‘将雷’、‘兵雷’。你手上这张,请的是‘雷祖’本源之力,是‘帅雷’、‘帝雷’!” 百里清恍然大悟,脱口而出:“就是祖宗和孙子的区别呗?” 周老一脸黑线,虽然这话糙理不糙,但听着怎么那么别扭! 他没好气地一把将符箓抢回来,小心翼翼收好:“滚蛋!你这臭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别啊!周老!周爷爷!再给我看看!就一眼!我拿我哥私藏的天师剑碎片跟你换看两天怎么样?” 百里清顿时急了,围着周老开始软磨硬泡。 一老一少为了这张符箓,在店里展开了一场“争夺战”。 而此时的谢爻,早已跑出老远。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随手画的一张练习之作,竟引发了一场关于“祖宗和孙子”的讨论以及后续的“符箓大战”。 他只想赶紧溜,被那个话痨中二少年缠上的滋味,堪比唐僧在一旁念紧箍咒…… 情急之下,他脚下下意识用上了刚刚传承所得的七星罡步,身形如鬼魅般在人群中几个闪烁,便迅速远离了那是非之地。 幸好周老没看见,否则又要震惊一番——这失传的步法,竟也有人使得如此流畅! 出了殡葬一条街,谢爻才松了口气,打车回到了云栖苑,此时太阳已经即将下山。 下了车,他看着眼前的高档小区,叹了口气:“看来得努力赚钱早点把债还完,还得买辆车了。” 自从把跑车卖了填违约金后,他出门全靠打车,这要是被狗仔拍到,标题他都想好了——《惊!过气顶流谢爻生活潦倒,出行全靠网约车》,那乐子可就大了。 他一边琢磨着赚钱大计,一边低头往小区里走。 刚进大门,拐角处一个身影心事重重地迎面走来,两人猝不及防,“哎哟”一声撞了个满怀。 一股淡淡的高级香水味萦绕鼻尖。 谢爻稳住身形,抬头一看,被他撞到的是个女子。 她穿着一身某奢侈品牌当季新款的白色修身短裙,衬得身段玲珑有致,外搭一件浅粉色软呢小外套,栗色的长卷发慵懒地披散着,脸上同样戴着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和口罩,标准的明星出街配置。 即使遮挡严实,也能感受到其出众的气质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 那女子似乎正为什么事烦恼,被撞了一下才猛地回神,下意识地低声说了句:“不好意思……” 声音轻柔,却带着心不在焉的疲惫。她甚至没仔细看谢爻,便继续低着头,脚步匆匆地离开了,仿佛有什么急事。 谢爻也缓过神来,揉了揉被撞到的肩膀,眯着眼看着那女子匆匆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刚才那一瞬间的接触,他体内的《天师诀》灵力微微一动,天眼虽未主动开启,但灵觉却清晰地捕捉到——那女子周身,似乎缭绕着一股极其微弱、却让人很不舒服的……阴晦之气。 第44章 准备开播 谢爻回到家,刚推开家门,就看到自己珍藏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赫然坐着一只巨大的毛绒兔子和一只憨态可掬的狗熊玩偶。 仔细一看,原来是纪瑶和小桃。 两人穿着厚厚的连体玩偶睡衣,兔耳朵和熊耳朵耷拉着,正窝在沙发里,捧着平板电脑看谢爻早期演的一部古装雷剧,边看边咔哧咔哧地吃着薯片,嘴里还不忘吐槽。 “哈哈哈爻哥当年这演技,眼睛瞪得像铜铃,台词念得跟背书一样!” 小桃笑得东倒西歪。 “啧,这死亡打光,这奇葩造型,当时我怎么就没发现这剧这么辣眼睛?” 纪瑶扶额,一脸不忍直视。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转过身。 小桃嘴里叼着的半片薯片“啪嗒”掉在了熊爪子上。 纪瑶眯着的眼睛瞬间瞪圆,兔耳朵都仿佛支棱了起来。 两人盯着谢爻,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小桃猛地摘下熊头头套,露出一张震惊到呆滞的脸:“爻、爻哥?!你……你下午出去是去……去换头了吗?!” 纪瑶也扯下兔头,上下打量着谢爻,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谢爻,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偷偷跑去哪家顶级医美做了全身SpA加光子嫩肤再磨了个皮?” “这效果也太离谱了吧?!一下午不见,你怎么……怎么好像整个人都在发光?” 谢爻:“……” 他无奈地摸了摸鼻子,洗筋伐髓的效果这么明显的吗? “我就是出去透了透气,可能……今天天气好,光线显得人气色好?”谢爻试图蒙混过关,赶紧转移话题,“你们俩吃晚饭了吗?” “没呢,就等你回来投喂。”纪瑶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但还是狐疑地多看了他两眼。 “行,等着。”谢爻松了口气,系上围裙钻进了厨房。 没多久,几道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就上了桌。 纪瑶尝了一口糖醋排骨,眼睛一亮,又迫不及待地尝了其他几个菜,最终放下筷子,抱着手臂审视谢爻: “可以啊谢爻!七年了!认识你整整七年!我都不知道你还有这手艺?你藏的够深的啊!说,还有什么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小桃已经幸福地眯起了眼,疯狂拍照:“啊啊啊偶像亲手做的饭!我要发粉丝群里馋死她们!今天又是羡慕我自己的一天!” 饭桌上,纪瑶和小桃边吃边聊起了最近的娱乐圈八卦。 “哎,你听说了吗?就住咱们小区那个,演仙侠剧爆火的一线小花林薇薇,” 小桃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她团队最近好像碰到大麻烦了,好几个谈好的高奢代言突然黄了,还有个S+的古装项目也暂停了,听说她本人最近状态极差,被狗仔拍到好几次精神恍惚的样子。” 纪瑶点点头,喝了口汤: “嗯,是有点奇怪,她上升势头正猛,按理说不该出这种幺蛾子。听说她私下找了不少大师看风水改运,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谢爻默默听着,想起了刚才小区门口撞到的那个心事重重、周身萦绕着晦气的白裙女子,心里微微一动,但没插话。 “我这不是一直也没机会展示嘛。”谢爻笑着回应了纪瑶之前的疑问。 纪瑶敲了敲桌子:“对了,正事别忘了。今晚直播和微博上,重点宣传王导的新综艺《凶宅笔记》,王导可是出了大价钱请你! “你这几天也给我好好想想综艺里怎么表现,别再给我搞幺蛾子了!” “好嘞,瑶姐放心!”谢爻满口答应。 吃完了饭,眼看快八点了,谢爻先拿起手机发微博。 他转发了周宸那条道歉微博,并评论道:“@周宸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期待你周一演唱会的精彩表现,预祝顺利![握手] 另外,也请大家多多关注本周五晚芒果台重磅推出的新综艺《凶宅笔记》,很荣幸能受邀担任特殊顾问及嘉宾,带大家探索不一样的世界,敬请期待![\/可爱]” 编辑完文字,他还附上了一张刚用手机原相机随手拍的自拍。 《天师诀》洗经伐髓的效果惊人,照片里的他皮肤好得毫无瑕疵,五官轮廓似乎更加深邃分明,眼神清亮通透,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清爽又沉稳的独特气质。 比起之前微博里那些精修过度、妆容精致的营业照,反而更显惊艳和真实。 微博一发,评论瞬间蜂拥而至: 【???狗爻又用美颜相机骗人了?但这质感好像是原相机直出?】 【假唱咖滚啊!人品稀烂,但你这张脸……妈的,上帝到底给他关了哪扇窗?】 【哥哥!!!你又帅出了新高度!!!这是什么神仙生图!我直接舔屏!】 【爻爻今天算命吗?算算我什么时候能暴富![虔诚]】 【特殊顾问?顾问什么?顾问怎么假唱不被发现吗?[\/呕吐]】 【《凶宅笔记》?听起来有点意思,为了爻爻的颜我冲了!】 【只有我注意到他和周宸和解了吗?这是什么娱乐圈魔幻剧情?】 【大师!昨天你说团团的事应验了!热搜都爆了!你是我的神!信男愿一生吃素换一次算命机会!】 谢爻发完宣传就把手机扔一边了。 一旁的小桃已经手脚麻利地架好了直播设备正在调试。 晚上八点整,谢爻准时打开直播。 刚开播几分钟,直播间人数就开始飞速上涨。 【第一!】 【今天这么早!幸好我设了提醒!】 【大师快发福袋!趁人少让我抢一次!】 【前面的别提醒别人啊!可恶!】 【假唱侠又来骗礼物了?】 弹幕鱼龙混杂,有粉丝的欢呼,也有黑粉的冷嘲热讽。 第45章 中级算命术 不过黑粉的言论很快就被两位房管——“爻爻的小可爱”和“爻门-凯誓”迅速禁言处理。 谢爻熟练地和大家打招呼,又宣传了一遍王导的综艺,然后进入正题:“好了,话不多说,老规矩,开始今天的……” 他刚想说“开始今天的算命”,结果差点顺嘴秃噜成“开始今天的节目”,立刻改口。 弹幕顿时一片 【哈哈哈说漏嘴了吧!】 【承认了吧就是剧本!】 【节目效果是吧?】的调侃。 谢爻脸不红心不跳,刚准备发出第一个福袋,突然,直播间被一连串炫酷的火箭升空特效刷屏! 整整一百发超级火箭!价值三十万! 一个Id叫做“宏达-王”的1级新号,靠着这波壕无人性的打赏,瞬间飙升到100多级,稳坐榜一。 弹幕瞬间炸锅: 【卧槽!!!土豪!缺挂件吗!】 【宏达?是我想的那个宏达集团吗?】 【老板糊涂啊!】 【这是哪个大佬来查房了?】 【大师的业务已经扩展到企业家圈子了吗?】 Id【宏达-王】发了一条醒目留言:“谢大师,抱歉打扰各位,王某确有十万火急之事相求,能否行个方便,先为王某算上一卦?感激不尽!” 谢爻看了看这阵势,对直播间的水友说:“各位朋友,看来这位缘主确实有急事。大家看这样行不行,今天破例,先帮他看,然后我今晚加算一卦,总共算四卦!” 大部分水友表示理解【土豪面子大】【大师说了算】【吃瓜吃瓜】。 谢爻点下了连线邀请。 连线接通,屏幕另一端出现一位约莫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他穿着考究的丝绸中式上衣,坐在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背景是占据整面墙的书架,看起来低调而奢华。 弹幕里立刻有见多识广的网友认出来了: 【这书房…这气场…好像真的是宏达集团的董事长王宏伟啊!】 【千度回来了!真的是他!魔都市房地产大佬!】 【大佬也信这个?还来找谢大师?】 【看来大师是真的有点东西啊!】 谢爻开口道:“这位……王先生,不知您想算些什么?” 王宏伟这些年生意越做越大,也愈发迷信风水玄学,见过不少所谓的“大师”,其中骗子居多,少数有真本事的。 看到他后要么语焉不详,要么直接坦言他气运太盛,自身修为不足难以窥测天机,最多只能给些风水上的建议。 他今天也是被家里小辈强烈推荐,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来看看。 此刻见谢爻如此年轻,开口就直接问算什么,心下不免有些失望和轻视,觉得这年轻人恐怕又是个江湖骗子。 他语气便带上了几分商场大佬惯有的审视和调侃:“哦?谢大师看不出王某想问什么吗?” 谢爻闻言,不动声色地运转初级望气术望去。 只见对方头顶气运蒸腾,竟呈现出一种浓郁的、近乎实质的紫金色。 虽然比小桃那冲天的鸿运要暗淡很多,但其厚重和贵气却非普通人能比的。 这强烈的“贵气”几乎要闪瞎他的眼,他下意识地伸手从旁边拿过墨镜戴上了。 弹幕: 【???大师咋突然戴墨镜了?】 【室内戴墨镜?新造型?】 【装逼新高度?】 对面的王宏伟挑了挑眉,没说什么,想看这年轻人能玩出什么花样。 谢爻同时默念口诀,施展初级算命术,并调动脑海中传承的相面知识,却发现看向对方时,仿佛隔着一层浓郁的紫金色迷雾,根本无法看清任何细节。 “系统,怎么回事?”谢爻在心中急问。 【叮!检测到目标对象气运极其浓厚,已形成天然屏障。宿主当前初级算命术等级过低,无法穿透气运屏障窥测此等命格之人的未来轨迹。如需测算,建议提升技能等级至中级,或宿主自身修为提升至洞玄境。】 谢爻怀疑这奸商系统又在趁机推销:“说重点,怎么升级?” 系统:【方案一:提升修为至洞玄境。推荐购买‘龙虎金丹’大礼包,十颗仅需999万声望值,助您轻松破境无烦恼!】 【方案二:升级技能。初级算命术→中级算命术,需消耗3000功德值。升级后可为气运浓厚者或煞气冲天者进行有限度的测算。】 【请问宿主如何选择?】 谢爻忍住吐槽的冲动:“我选方案二!”功德虽然难得,但口碑更重要,可不能第一次在顶级富豪面前就翻车。 【叮!消耗3000功德值,初级算命术已升级为中级算命术!】 一瞬间,谢爻感觉自己的灵觉变得更加敏锐,看向王宏伟时,那层紫金色的迷雾虽然依旧存在。 但已能隐约捕捉到其下涌动的一丝不和谐的、灰黑色的病气死气,并且与他身后书架上的某件古物隐隐相连。 与此同时,直播间弹幕已经开始出现质疑: 【大师怎么不说话了?】 【卡壳了?剧本没背熟?】 【哈哈哈哈哈翻车了吧!我就说是骗局!】 谢爻深吸一口气,推了推墨镜,看向屏幕,语出惊人: “王先生,您并非想算寻常运势。您真正想问的是……” 第46章 看不透 直播间画面之外,周继光的殡葬小店内,三人正紧盯着屏幕上的直播画面。 “周老,您瞧瞧这人,能看出他的命格吗?”一名青年开口问道,镜头里的人,正是方才拦住周老与百里清争执的诸葛玄策。 周老缓缓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这人气运太过浓厚,恐怕只有掌门师兄那般洞玄境界的修为,才能看透一二。” “哥,你怎么又拉我看这戏子装模作样啊!”百里清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谢爻直播间里 谢爻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话锋陡转,目光落在连线者身上:“这位大叔,你印堂晦暗,气数滞涩,怕是……命不久矣。” 平淡的语气,却如同惊雷在王宏伟耳边炸开。 他瞳孔猛地一缩,握着沉香手串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浸淫商海数十年,早已练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城府,此刻竟险些失态。 他强压住翻涌的心绪,声音略显干涩:“小兄弟,好犀利的眼力。那你不妨直说,我今日想算什么?” 谢爻轻笑一声,那笑声透过麦克风,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你家财万贯,儿孙满堂,到了这个年纪,烦心的自然不是钱财俗物。” “你是想通过窥探子孙辈的命格运势,来挑选一个能守住你这份庞大家业的继承人,对吧?” “啪嗒!”一声轻响,王宏伟手中盘了多年的紫檀手串掉落在昂贵的花梨木桌面上。 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最后一道心理防线被彻底击穿。这个秘密,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 不等他反应过来,谢爻话锋如刀,再进一步:“但你真不想换个问题问问?比如,你体检报告上的‘绝症’,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或者……你夜夜纠缠,无法摆脱的那个‘噩梦’,何时才是尽头?” “噩梦”二字,如同毒针,精准地刺中了王宏伟最恐惧的核心! 他猛地站起身,摄像头都晃动了一下,声音彻底变了调:“大…大师!您…您到底是什么意思?!那诊断书白纸黑字……” 谢爻故意停顿,卖了个关子,看着屏幕上瞬间炸开的礼物特效——价值数千的“火箭”开始刷屏,几乎淹没了弹幕。 【卧槽!大型认爹现场!】 【老板糊涂啊!但老板大气!】 【这礼物谢爻今天是拿麻袋装钱啊!】 【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看着不断飙升的礼物总额,谢爻内心暗爽:“刷!多刷点!三千功德的账得找补回来!” 但面上,他依旧是一派云淡风轻的高人风范。 小几百万的礼物刷过,谢爻才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语气悠然:“这位缘主,破财非我本意。停下吧,我方才已仔细观过,你身上并无致命的‘病气’。” 王宏伟如同溺水之人抓到浮木,又不敢相信:“您是说我被……误诊?” “非也。”谢爻摇头,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穿透屏幕,直视对方隐藏最深的秘密, “我问你,去年你是否在国外一场拍卖会上,高价拍得了一尊造型奇诡的青铜器?之后不久,你的身体便开始出现异样,噩梦缠身。” 王宏伟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那尊青铜器,是他通过特殊渠道才带回国的,过程极不光彩,一旦曝光,后患无穷!但在生死面前,这些都已微不足道。 “是……是的……”他声音嘶哑,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 “大师,我的病,真的和那东西有关?” 谢爻沉重地点了点头: “煞气缠身,侵蚀生机,西医仪器自然查不出根源,只会断定你器官衰竭。” “听我一句,今日之内,寻一只八年以上的纯阳公鸡,取其血浸透红布,将那青铜器层层包裹,送至郊外无人之地,深埋地下。如此,你今夜当可安眠。” 王宏伟如聆梵音,又惊又怕,连忙吩咐手下立刻去办。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大师,有些细节,是否方便私下……” 谢爻会意,知道对方顾忌什么,微微颔首:“可以,后台联系吧。” 周继光的殡葬小店内,三人正看着第一场直播落下帷幕。周老早已满脸惊骇,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这年轻人……难道已经达到洞玄境了?连我都看不穿王宏伟的命途!” “周老头,这明显是做戏,你还看不明白?” 百里清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身边人,“你问问玄策哥,他可是卜算一脉的青年佼佼者,你看他能不能算出这些?再说了,这人就算打娘胎里开始修炼,也到不了洞玄境啊!” 诸葛玄策没理会百里清的话,只眉头微蹙,神色严肃地盯着屏幕,缓缓开口:“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他了。” 第47章 资本 谢爻以“去卫生间”为由暂离直播座位,很快便在微信上收到了王宏伟的消息。 【王宏伟】:大师,刚才直播时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 【谢爻】:电话说吧。 电话接通后,谢爻直入主题:“你不想知道为什么那件青铜器偏偏会被你拍到吗?” 王宏伟一愣:“为什么?” “从因果线来看,有人专门为你设了这个局。” 谢爻语气凝重,“这件事恐怕还没完。” 电话那头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王宏伟手中的杯子跌落在地。他声音发颤:“有人要害我?” “建议你仔细查查是谁引你去拍卖会,或者怂恿你拍下那件青铜樽的。这很可能是你的家务事,我没有证据不便插手。” 谢爻顿了顿,“我这边还有事要处理,之后若再有异常,随时联系。” 王宏伟连忙道谢,并邀请谢爻到家中做客。得知谢爻即将前往泰东省录节目,他惊喜地表示自己家就在泰东。 “你不是魔都企业家吗?”谢爻疑惑。 “公司在魔都,我每天通勤上下班,也就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谢爻正惊讶于这漫长的通勤时间,却突然意识到不对:“你用什么交通工具通勤?” “私人飞机。” 谢爻一时无言。万恶的资本主义,有钱人的世界他果然想象不到。 “那确实有机会叨扰了。”挂断电话后,谢爻回到直播间。 弹幕区正热闹地玩着梗: 【主播这厕所上得有点久啊】 【再不回来我要顺着网线去送纸了!】 【你上厕所的功夫,我都完成一次起降了】 【楼上的机长你不要太离谱!】 谢爻笑着摇头,正要发送第二个福袋,却发现按钮失效了。 系统提示——您的直播间被封禁七天。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小桃的惊呼:“谢哥不好了,你又上热搜了!” 微博热搜榜首赫然是: #谢爻家中发现无名女尸# 配图是谢爻别墅被警方封锁的照片,以及石膏包裹和杨澜兰遗体被抬出的画面。 谢爻迅速冷静下来:“瑶姐呢?” “她一看到热搜就出去了。” 此刻,纪瑶正站在总裁办公室,将手机重重拍在办公桌上,屏幕上正是那条爆炸性热搜。 “徐总,我需要一个解释。”她声音冰冷,“这条热搜,是不是公司的手笔?” 徐总慢条斯理地放下钢笔,瞥了眼屏幕,神情莫测:“纪经纪人,进门前要先敲门。再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公司做的?” “云栖苑的别墅地址没几个人知道,警方办案全程保密,这些照片却能如此精准地流出来——”纪瑶逼近一步,目光锐利,“时机太巧了。打压谢爻,杀鸡儆猴,顺便向某些资本递投名状,不是吗?” 徐总忽然笑了:“你是个优秀的经纪人,可惜太感情用事。就算这事和公司有关,又怎样?合同到期了,公司没有义务再为他浪费资源。” 他走到窗边,语气转冷:“他自己不肯续约,就是选择了站在公司对立面。对手的攻击,公司凭什么要替他挡?” 转身看向纪瑶,他压低声音:“看在共事多年的情分上,我劝你及时止损。有人出了高价要谢爻身败名裂,公司只是顺水推舟。对方的能量远超你的想象。” “是谁?”纪瑶追问,手指微微收紧。 徐总摇头:“我不会说,也不能说。别再插手了,否则连你也会搭进去。纪家……现在护不住你,你应该很清楚。” 纪瑶铁青着脸冲出总裁办公室,徐总最后那句“纪家现在护不住你”还在她耳边嗡嗡作响。但她没时间愤怒,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的滔天巨浪。 她一边快步走向地下车库,一边拨打抖动平台运营总监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传来的却不是往日热情熟络的声音,而是一个公事公办、甚至带着几分冷漠的年轻女声。 “纪女士,您好。” “李总监呢?我找他有急事。”纪瑶压下火气,保持冷静。 “李总监正在开会。关于谢爻直播间的问题,由我向您同步。” “根据平台安全规范,其直播间因涉嫌传播重大负面舆情,扰乱社会公序良俗,已被封禁7天。这是最终处理结果,无需再议。” “涉嫌?你们凭几张来源不明的照片就判定他涉嫌?”纪瑶的声音陡然拔高,“谢爻是案件的发现者和协助者,警方那边……” 对方毫不客气地打断她,语气甚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纪女士,警方目前并未有任何官方声明为我们平台背书。” “我们看到的事实是,无数用户投诉在顶流偶像的直播间看到了凶案现场的照片,这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和用户恐慌。平台必须采取果断措施。” 纪瑶深吸一口气:“好,就算封禁是流程。但‘杀人犯’这个标签是怎么回事?你们平台后台的封禁理由里,为什么会有这种未经司法认定的污蔑性字眼?”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换了一个更为傲慢的男声,似乎是旁边有人接过了电话: “纪经纪人,事到如今,纠结一个标签还有什么意义?” 那人嗤笑一声,“谢爻家里抬出来一具尸体,这是全网都看到的事实!他现在就是瘟神,谁沾谁倒霉!” “我们没直接永久封禁,已经是看在以往合作的情面上,给你们留最后一点体面了。一个‘杀人犯’还想来讨什么说法?省省吧,有这时间不如去请个好律师!” “你——!”纪瑶气得手指发抖,但电话已经被挂断,只剩下一串忙音。 ——抖动平台运营部 刚才抢过电话的运营副总监得意地放下座机,对办公室里另一位面色难看的中年男人(支持谢爻的李总监)说道:“老李,看见没?跟这种塌房塌到地心的人划清界限才是明智之举!你还想保他?想想公司的股价和口碑!” 李总监脸色铁青:“事情根本没调查清楚!谢爻过往直播的内容都有记录,他是在协助警方!你们这样做太武断了,万一后续有反转……” “反转?”副总监哈哈大笑,指着屏幕上#谢爻家中发现无名女尸#的热搜, “尸体从他家搬出来的,这就是铁一般的事实!还能怎么反转?难道警方会特意发通告感谢他吗?别天真了!现在立刻切割,才是对我们平台最有利的选择!” 办公室内,原本少数几个支持再观望一下、等官方消息的员工,此刻也哑口无言,默默低下了头。 现实而又残酷的资本逻辑,在这一刻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第48章 舆论风波 夜色渐深,网络上的风暴却愈演愈烈。 小桃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谢哥,我们真的什么都不做吗?他们就那样说你……”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谢爻看着微博上那些不堪入目的嘲讽和谩骂,一条条“杀人犯”、“滚出娱乐圈”的评论刺眼地滚动着。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前世职场里摸爬滚打出的感慨下意识冒了出来,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玩味的弧度。 “真当你爹我是软柿子了?” 谢爻没有回答小桃,反而放下手机,泡了杯茶,神情异常平静。 急?急有什么用? 前世加班卷到死,功劳是上司的,黑锅是自己的,除了憋一肚子内伤还能怎样? 骂回去? 跟这群被水军带着节奏跑的乌合之众对喷,除了浪费口水、拉低自己的格局,还能得到什么? 真相,又不会因为他们的骂声就改变。 但是,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等待就够了吗? 就像前世等待一个永远也不会来的晋升机会? 就像穿越之初被动等待系统发布任务? 不。 绝不够。 重活一世,得了这窥探天机的传承,掌了这搅动风云的能力,难道还要像过去一样,只能被动挨打,将希望全然寄托于他人? 主动权,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 他走进书房,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那边传来于队略显疲惫却沉稳的声音: “小谢?我正想找你。热搜的事,看到了吧?给你造成了大麻烦,我们这边已经在加紧准备官方通报,明天一早就能发布澄清。” “于队,我打电话正是为了这事。”谢爻语气冷静,甚至带着一丝谋划的意味,“明天澄清当然好,但这一晚上的时间,足够我的名声臭遍全网,也足够那些想搞死我的人开香槟庆祝了。” 于队沉默了一下,带着歉意:“程序需要时间,这是规定,我……” “我明白,于队,我没有怪您的意思。”谢爻打断他,话锋一转, “我的意思是,既然黑锅已经扣得这么严实了,不如……我们再给它加把火?” 电话那头,于队明显愣了一下:“……加把火?你小子想干什么?别乱来!” 谢爻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您放心,绝对是合法合规。我的想法是,你们按你们的流程走。” “但我自己,可以稍微‘配合’一下现在的舆论。比如,把我的微博简介改成‘清者自清’,或者发一张窗外月亮的照片,配文‘夜很长,等天亮’?” 于队是何等聪明的人,瞬间就明白了谢爻的意图,倒吸一口凉气: “……你是要故意示弱,让所有人都觉得你默认了,无力反驳了。把这场闹剧的关注度拉到最高,等明天我们的官方通报一出……” “——等明天您的通报一出,”谢爻接过于队的话,语气斩钉截铁,“那就是砸向这潭浑水的最重的一块石头,溅起的浪花才能扑灭所有的火!” “这反转的效果才会最大化,打脸才会最狠。那些跳得最欢、推动舆论的牛鬼蛇神,才会无所遁形,摔得最惨!”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于队,这样一来,您的通报就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澄清,更是一次漂亮的正面宣传。” “所有人都将看到,警方办案严谨公正,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感谢市民的勇敢与协助。” 电话那头沉默了近半分钟,只能听到于队沉重的呼吸声。 最终,他像是下定了决心,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却又赞赏的笑意:“……谢爻啊谢爻,我真不知道该说你小子是胆子大还是心眼多。” “行!我原则上同意!但是,必须注意分寸!绝对不能发表任何可能引发公众恐慌或者暗示承认的言论!” “放心吧于队,我是良民,心里有数。”谢爻笑了,“那就这么定了,我等您的天亮。” 挂断电话,谢爻脸上的笑容愈发深邃。他拿起手机,编辑微博。 几分钟后,一条新的微博从谢爻沉寂已久的账号发出: 没有配图,没有表情,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等天亮。” 这条微博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引爆了全网! 【等天亮?是等审判吗?!】 【杀人犯!你去死吧!永远不会有天亮了!】 【我虽然是谢爻的黑粉,玩梗都玩了很多年,但我感觉杀人谢爻不至于吧!】 【这是默认了吧?绝对是默认了!】 【死到临头还装深沉!吐了!】 【楼上脑残粉没救了,证据确凿还洗呢?】 【支持谢爻!这明显是被冤枉后的无奈和坚持!】 少量支持的弹幕被淹没在嘲讽、谩骂的评论中,还有更大量的吃瓜评论汹涌而至。 关于#杀人犯谢爻#的微博转发和评论数呈指数级增长。 ————某处隐秘的私人会所 一个穿着中式褂子的中年男人正悠闲地品着茶,他对面坐着的,正是星耀娱乐的徐总。 墙上巨大的屏幕分割成数块,显示着微博热搜、抖动平台数据后台以及几家友好媒体的工作群聊。 一名助理恭敬地汇报:“老板,徐总,谢爻发微博了。” “哦?”大佬眉梢微挑,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垂死挣扎?还是痛哭流涕求饶?” 助理表情有些古怪:“都…都不是。他只发了三个字:‘等天亮’。” 徐总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嗤笑出声:“哈哈哈!等天亮?他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吗?以为睡一觉明天世界就会变?天真!愚蠢! “我看他是已经精神崩溃,语无伦次了!”他的语气充满了轻蔑和胜利在望的喜悦。 大佬却没有立刻发笑,他放下茶杯,眼神里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疑虑: “等天亮……?这小子,不像是个会坐以待毙的人。这不像求饶,倒像是……在立军令状?” 徐总不以为然地摆手:“您太高看他了!他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还能玩出什么花样?警方那边我们打点过,流程走完之前绝不会有人替他说话。” “平台也搞定了。他现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发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无非是骗骗他那群还没跑光的脑残粉,维持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罢了。” 他越说越得意,身体前倾,对着大佬谄媚道:“老板,依我看,这是他绝望的哀鸣!我们更应该趁他病,要他命!” “我这就让手下的营销号全部下场,把‘谢爻默认’、‘谢爻绝望等天亮’的话题刷爆!坐实他无力反驳、心虚认罪的形象!” 大佬沉吟片刻,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最终那丝疑虑被徐总的狂热和眼前“大好形势”所掩盖。 他缓缓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也好。那就让他等的这个‘天亮’,变成他的审判日。” “去做吧,做得漂亮点,我要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娱乐圈再也没有‘谢爻’这个名字。” “是!您放心!”徐总兴奋地应下,立刻拿出手机开始部署。 一时间,更多的营销号如鬣狗般蜂拥而上,开始统一口径地解读谢爻的微博,极尽嘲讽之能事,将“谢爻默认”的话题直接推上了新一轮热搜。 他们狂欢着,以为自己吹响了胜利的号角,却不知这一切,正精准地踏入了谢爻和于队为他们铺就的、直通深渊的最后一段坦途。 ——云栖苑别墅里 就在这时,谢爻的手机响了,是纪瑶来电…… 第49章 等天亮 电话里纪瑶语气急促:“谢爻!你发什么微博!我不是让你什么都别做吗?!” “瑶姐,”谢爻的声音平静而充满力量,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魔力, “信我一次。这不是投降,这是请君入瓮。你去联系你最信任的、还没被对方收买的媒体朋友,准备好通稿。 内容就是——‘谢爻疑似默认,全网等待警方最终调查结果’。把声势,搞得越大越好。” 纪瑶在电话那头怔住了,她从未听过谢爻用如此沉稳、甚至带着一丝掌控一切意味的语气说话。她沉默两秒,只回了一个字:“好。” 她这次依旧选择无条件相信他。 【……就在徐总得意地命令手下发动所有营销号,将“谢爻默认”的话题刷上热搜时,网络的巨兽已然彻底失控,它将獠牙伸向了每一个试图为谢爻说话的人……】 【谢爻全球后援会】的微信群聊里,消息爆炸般刷过。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骂哥哥!” “照片肯定是p的!我不信!” 管理员@全体成员:“所有人冷静!不要出去对线!不要给黑子热度!相信瑶姐,等官方消息!” 但一个名叫“爻爻的桃子”的小粉丝实在忍不住,在那条最火的爆料微博下评论: “请你们了解真相再说话,谢爻不是那样的人!” 瞬间,她的手机被提示音卡死。几十条回复瞬间涌入: “脑残粉收收味!” “棺材板都盖不住了还洗呢?” “妹妹几岁了?要不要来哥哥这里,教你认清什么叫男人?” 恶毒的言语和猥琐的私信像潮水般涌来,女孩的眼泪啪嗒啪嗒砸在手机屏幕上,她咬着嘴唇,倔强地没有删除评论,只是默默截着图。 曾经的喷子首领,如今的铁杆拥趸“爻门-凯誓”,这次他没有像以前带着自己的水军到处洗地,而是以个人名义在自己的社交媒体主页发布长文: “我,键盘侠007,用我的命担保!谢大师是真正有本事的好人!他救过我!这件事绝对有内情,坐等反转!” 同时,另几位用户(正是当初电梯故障中被谢爻救下的人)也转发了他的微博, 并写道:“+1,那天如果不是谢先生,我们一电梯的人后果不堪设想。我相信他的人品。” 这条微博成了黑粉的狂欢圣地。 “哟,水军头子还带组团来的?” “多少钱一条?群号发出来,有钱一起赚啊!” “你的命值几个钱?杀人犯的帮凶!” “一唱一和演得真像,下一个是不是该电梯厂商出来道歉了?” 张凯看着这些评论,气得手指发抖。 他像过去一样,开始机械地、一张张地截图,保存每一个辱骂他的Id和言论。 ——抖动短视频上 网红“小团团”的账号发布了一条新的短视频。 镜头里,劫后余生的小团团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笑容明亮地靠在妈妈怀里。 她的父亲拿着手机,语气激动: “大家好,我们是小团团的爸爸妈妈。这几天网上关于谢爻大师的事情, 我们全家都看到了。我们不管别人怎么说,我们只相信我们亲身经历的!” 小团团凑到镜头前,声音清脆却坚定:“谢爻哥哥是超人!是他救了我的命!他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 妈妈搂紧女儿,眼含泪光补充道:“我们不懂娱乐圈的复杂,但我们知道恩情大于天。 我们相信谢大师的为人,请你们不要再骂他了!” 这条充满温情与力量的视频,如同浑浊浪潮里的一股清流,让许多路人为之动容。 然而,它仅仅存在了不到十分钟,就被平台以“内容涉嫌违规炒作”为由强行删除,账号也被临时封禁。 无数刚刚看到视频、被这份真情打动的网友瞬间失去了阵地,愤怒的质疑声被淹没在更多“资本捂嘴”、“做贼心虚”的骂声中。 pS:小团团:“妈妈,天黑下来了” 小团团妈:“睡吧宝贝,醒来天就亮了。” ——医院里 那位曾因误诊绝望欲跳楼、被谢爻一句话救下的病人,此刻正躺在病床上。 他的身体正在康复,但精神却遭受着新一轮的折磨。 他看着网上对谢爻铺天盖地的诅咒,气得浑身发颤。 他想打字,手却不稳。他想呐喊,却发不出太大的声音。 最后,他只能在自己无人问津的微博上,用尽全身力气写下并置顶了一行字: “他是好人。他救过我。谁骂他,就是骂我。” 这条微博下方,同样是零星却恶毒的嘲讽:“骂的就是你们杀人犯还想洗” “病友交流大会?”、“建议转精神病科”、“物以类聚”…… 【网络世界的暴风雪肆虐着,将微弱的辩护之声彻底淹没。而风暴中心的云栖苑,却异样地平静。】 ——云栖苑别墅里 小桃红着眼睛,把手机递给谢爻:“谢哥……他们…他们连支持你的人都不放过……” 谢爻划动着屏幕,看着那些为他辩护而被围攻的言论,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潭,看不到底。 他轻轻把手机锁屏,放在桌上。 “看到了。” 他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所以,更要让他们等到那个‘天亮’。” 他站起身,拍了拍小桃的肩膀:“去睡吧。天,很快就要亮了。” 第50章 破晓 翌日,天光未彻,云栖苑露台上,谢爻周身萦绕着极淡的金芒,如呼吸般明灭。 他贪婪地吞噬着东方天际那一道转瞬即逝的紫气,《天师诀》的灵力在经脉内奔涌咆哮,将昨夜沾染的尘世浊气与网络戾气涤荡一空。 收功,睁眼。 眸底深处似有金纹一闪而逝,旋即归于沉静,却比以往更显幽深难测。 “满血状态,适合搞生产。”他自语一句,走到案前。 朱砂、黄纸、狼毫笔依次排开。笔尖饱蘸灵韵,手腕稳如磐石。 提起那杆系统出品的狼毫笔,屏息凝神,开始画符。 他现在画的符不同于昨天差点抽干他的“神霄大帝雷祖敕令符”那般高级货。 眼前的破煞符、驱鬼符属于低品符箓,消耗不大,却是实用常备的“装备”。 笔走龙蛇,朱砂线条流畅而蕴含灵光,一张张成符在他笔下诞生,散发着微弱却稳定的能量波动。 【叮~检测到宿主灵力纯度提升,‘符箓工人’效率+10%。建议尝试绘制【中级·五雷符】,体验一发入魂的快感哦亲~ (~ ̄▽ ̄)~ 】 系统适时冒头,语气贱兮兮。 “滚,你是又想把我一下子抽干啊?”谢爻笔下不停,心里怼了回去,但嘴角微扬。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不坏。 就在最后一张驱鬼符成型,笔尖灵光敛去的瞬间—— 嗡——嗡嗡嗡嗡—— 放在一旁的手机,如同被投入烧红铁块的冷水,彻底疯了! 不是一条两条,是无数个App的推送提示音、微博特别关注提示音、微信消息音…汇成一股尖锐刺耳的洪流,瞬间炸响了清晨的宁静! #魔都警方通报# #谢爻系报警人# #谢爻优秀好市民# #打脸# #全网欠谢爻一个道歉# 一连五个血红色的“爆”字热搜,如同五发重磅炮弹,悍然屠榜!直接将昨天那些黑热搜碾得粉碎! 纪瑶的电话几乎是撞进来的,声音嘶哑却爆裂着无法抑制的狂喜和杀气:“谢爻!看了吗?!通了!官方下场了!碾过去了!我们赢了!哈哈哈哈!王八蛋们等着死吧!” 电话背景里是小桃近乎破音的尖叫和摔东西的声音(估计是抱枕)。 谢爻拿起手机,点开那条高居榜首的通报。 通报内容言简意赅,措辞严厉,直接定性! 【情况通报】 …谢爻先生系第一时间发现并报警的公民…网传所谓“谢爻与命案有关”等消息均属不实信息…感谢谢爻先生对社会治安做出的积极贡献… 【配图】 是一张金光闪闪、盖章清晰的“优秀好市民”奖状特写,“谢爻” 两个字龙飞凤舞,几乎要闪瞎所有人的眼! “看到了。”谢爻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看天气预报,但眼底终于掠过一丝冰寒的笑意, “瑶姐,关门,放狗。” “早准备好了!老娘今天不把他们屎打出来都算他们拉得干净!” 纪瑶的声音宛如女战神,电话那头甚至传来了指关节咔吧作响的声音。 【谢爻全球后援会】 微信群不是99+,是直接卡死!无数条消息火山般喷发! “啊啊啊啊啊!报警人!是好市民!是英雄!黑子们看见了吗!奖状!官方的奖状!” “哭了!憋屈了一晚上!我就知道我哥不会塌!” “姐妹们!抄家伙!反击!给老子往死里冲!” 管理员疯狂@全体成员:“全体爻卦!集结!净化广场!举报链接给我刷起来!用官方通报甩他们脸上!注意文明用语(但可以阴阳怪气)!” 那个名叫“爻爻的桃子”的小粉丝,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封通报和刺目的奖状,眼泪决堤般涌出。 但她猛地擦掉,手指颤抖却用力地将警方通报截图,狠狠拍在昨天每一个辱骂她、辱骂谢爻的评论下面! 她不再只说“道歉”,而是配文:“[@对方Id] 官方通报在此!眼瞎了就捐了!道歉!立刻!马上!”很快,她的评论下涌来无数姐妹的支持,将昨晚的污言秽语彻底淹没。 “爻门-凯誓”(张凯)猛地从电脑前跳起来,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水杯乱晃:“老子就知道!!” 他手指如飞,将昨晚通宵整理好的、公证过的所有恶毒言论截图,做成九宫格,直接发博: “@魔都警方 @所有网暴狗 公证文件已备好!截图在此!有一个算一个,Id、言论、转发量全都记下了!网络非法外之地!律师函已在路上!跪求你们别删博!删了我也截了!给爷死!” 他的微博瞬间被“凯哥威武!”“支持维权!”“痛打落水狗!”淹没,直接冲上热门。 医院里,小团团的账号刚一解封,妈妈立刻把手机递过去。 小丫头看着热搜上“谢爻哥哥”的名字后面跟着的“好市民”、“奖状”,眼睛瞪得溜圆,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妈妈!爸爸!太阳!太阳真的出来了!谢爻哥哥是超人!是警察叔叔表扬的超人!” 小团团父母抱紧女儿,看着窗外灿烂夺目的朝阳,激动得热泪盈眶:“对,宝贝,天亮了,太阳出来了,坏蛋被打跑了!” ——繁星娱乐·总裁办办公室 “哐当——!噼里啪啦——!” 不仅仅是茶杯,整个红木办公桌上的东西都被徐徐世明一扫而空! 他额头青筋暴起,对着电话歇斯底里地咆哮:“废物!都是一群废物!于队正伟那个老匹夫!他怎么敢?!这通报怎么回事?!谁允许他发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也失去了沉稳,气急败坏:“…闭嘴!警方系统内部发的!我们的人根本拦不住!快!立刻把所有水军撤下来!所有联系记录清除干净!快啊!” 第51章 落水狗 徐世明看着屏幕上那“优秀好市民”五个大字,只觉得无比讽刺刺眼,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 就在他大脑一片空白,思考着该如何向老板交代这惊天逆转时,他那部私人手机,如同索命的丧钟,尖锐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正是那个他此刻最恐惧看到的号码——老板。 徐世明的手抖得如同帕金森,几乎握不住手机。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按下接听键,脸上瞬间堆砌起比哭还难看的谄媚和恐惧,声音干涩发颤: “老…老板…您…您看到……”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这寂静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窒息,徐世明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几秒钟后,大佬那把听不出丝毫情绪,却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寒流的声音,缓缓响起: “徐世明。” 仅仅两个字,徐世明腿一软,直接从瘫坐变成了跪姿,额头冷汗瞬间密布:“老…老板…我在!您听我解释,这是意外,是于队那个老匹夫他……” “天亮了啊。” 大佬轻轻打断他,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赞叹”。 “你让我看的这出‘审判日’的大戏,真是……精彩绝伦。” “不!不是的!老板!” 徐世明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地辩解,“是警方…是他们不按规矩出牌!我们明明打点好了的…是谢爻那个小杂种他狡猾……” “哦?” 大佬的声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玩味的残忍, “你的意思是,我让你去‘做得漂亮点’,你却把事情办得如此‘漂亮’,是因为警方和谢爻太厉害,而不是因为你……无能?” “我……我……”徐总彻底噎住,浑身冰冷。他听出了那平静语调下汹涌的杀意。 “我投了那么多资源,给了你那么多支持,让你去摁死一只小蚂蚁。” 大佬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却字字如刀,凌迟着徐总的神经, “结果,你不仅没摁死,反而让他借着你的力,一飞冲天,成了警方盖章的‘优秀好市民’。” “徐世明啊徐世明,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好大的惊喜。” “老板!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您!” 徐世明再也绷不住,几乎是哭着哀求,额头磕在冰冷的地板上,“我一定弥补!我这就去找水军,我去抹黑那个于队!我去……” “闭嘴。”大佬的声音陡然一沉,那冰冷的威压即使隔着电话也让徐世明瞬间噤声,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 “机会?”大佬轻笑一声,充满了极致的轻蔑,“机会是给有用之人的。而你,现在已经没用了。” “把你自己的屁股擦干净。所有痕迹,清理得一干二净。如果有一丝一毫牵扯到我,或者繁星……” 大佬顿了顿,声音柔和得令人毛骨悚然: “那你就不用等太阳下山了。” “嘟…嘟…嘟…” 盲音响起。 徐世明还保持着跪地磕头的姿势,手机从无力的手中滑落,摔在地板上,屏幕碎裂开来,如同他此刻的人生。 他脸色惨白如纸,瞳孔涣散,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骚臭味——他竟在极致的恐惧中失禁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不仅失去了老板的信任,失去了在星耀的一切,甚至可能……连命都要保不住了。 他看着屏幕上警方通报里谢爻的名字,和那金灿灿的奖状,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彻骨的悔恨和绝望。 他招惹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电话那头,某私人会所里。 随着电话挂断。 私人会所内一片死寂。 穿着中式褂子的大佬面无表情地坐着,指尖在昂贵的紫檀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屏幕上,“优秀好市民”那五个字显得格外刺眼。他纵横多年,极少看走眼,这次却在阴沟里翻了船。 “等天亮……”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让房间温度骤降几度,“好,很好。谢爻,我记住你了。” 他损失的不仅是面子,还有徐总这条用了多年的狗和投入的资源。 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意外的变数,打乱了他的某些节奏。 他不需要知道谢爻是怎么做到的,他只需要知道,这个年轻人不能用常规的娱乐圈手段摁死了。 “既然普通的规矩不管用,”他眼神彻底冷了下来,透出一股漠视规则的残忍,“那就换点不讲究规矩的方法。” 他拿起另一部加密电话,拨通,只说了简短的一句: “喂。‘清洁工’可以动一动了。做得‘自然’点。” 说完便挂断电话。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半张脸上,明暗交错。 他不信什么玄乎其玄的东西,他只信绝对的力量和手段。 既然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 他要用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彻底消失...... 【特调局·观察室】 诸葛玄策抚掌,看着屏幕上那雷霆万钧的通报,眼中满是玩味:“好一手借力打力,于队这老家伙配合得也够干脆。这小子,不仅有点东西,手段也够狠。” 百里清抱着手臂,俊美的脸上表情却有些别扭,他哼了一声,强行把视线从屏幕上“优秀好市民”那几个刺眼的字上移开:“哼!不过是…不过是运气好,恰巧撞上了警方需要正面典型罢了。一个戏子,哗众取宠的手段倒是不少。” 但他微微闪烁的眼神和下意识摩挲着剑柄的手指,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那手雷符的余威和此刻警方近乎力挺的姿态,都在冲击他固有的认知。 他绝不肯轻易承认自己可能看走了眼。 诸葛玄策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也不点破自家师弟那点别扭心思: “哦?是吗?可我听说,于队可是出了名的油盐不进。 能让他这么干脆利落地发这种通报,可不是一句‘运气好’就能解释的。百里,你的资料查得怎么样了?” 百里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反驳:“谁、谁特意去查他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但他还是下意识瞥了一眼内部系统,嘴硬道:“…还在走流程!这种小角色的背景,系统检索起来慢得很!” 魔都市医院·单人病房内 与此同时,另一间病房里,那位曾欲跳楼、被谢爻一言救回的中年男人,正艰难地用还能活动的手握着手机。 他的身体依旧虚弱,但眼神却死死盯着屏幕。 第52章 弟弟妹妹 他看到那条官方通报,看到那金灿灿的“优秀好市民”奖状,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光彩,激动得呼吸都急促起来。 他颤抖着手指,无视身体的疼痛和虚弱,一遍遍在那条自己昨夜置顶的微博下,回复那些恶毒的嘲讽: “看…看到了吗?!官方…通报!” “他是好人…他是好人!” “你们…道歉!” 每打几个字都要歇一口气,额头上渗出虚汗,但他依旧固执地回复着,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为那缕在他最绝望时照亮他的阳光,发出哪怕最微弱的声援。 直到护士进来强行收走他的手机,让他休息,他才不甘地躺下,望着窗外明亮的天空,眼角滑下一滴泪,嘴角却带着笑。 天亮了,真好。 云栖苑内,谢爻走到窗边,金色的阳光彻底驱散阴霾,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暖意融融。 他拿起手机,对着窗外晨光中生机勃勃的庭院拍了一张照片。 登录微博,无视那爆炸般飙升的数字和无数@他的信息。 他只发了两个字,配上一个太阳的表情: “早安。” 这条微博,在一分钟内,点赞、转发、评论数如同火箭般蹿升,直接空降热一,将这场盛大的、酣畅淋漓的反推狂欢,推向了最高潮! 风暴未曾止息,但此刻,阳光普照,万物显形。 所有魑魅魍魉,都在这一刻被灼烧得无所遁形! 【魔都·阳光孤儿院】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低矮破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阳光孤儿院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这里,是谢爻真正的家。 最大的男孩小武(12岁)眼睛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幼兽,把弟弟妹妹们护在身后。 对着墙上那台吱呀作响的老旧电视怒吼:“放屁!全是放屁!谢爻哥哥是好人!他是从我们这出去的!他是什么人我们不知道吗?!你们再胡说八道我揍你们!” 他甚至激动地挥了挥拳头,尽管不知道要揍谁。 年纪最小的妞妞(5岁)哭得小脸都花了,死死抱着院长林妈妈的腿:“妈妈…呜呜…他们坏…他们骂哥哥…哥哥给我们买新书包…给我们交学费…他是最好的哥哥…” 其他孩子也都抽噎着,脸上满是害怕、委屈和巨大的不解。 谢爻哥哥是他们所有人的骄傲,是从这个小小的院子里飞出去的金凤凰。 他就算再忙,每年过年都会回来,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和零食,把生活费塞到林妈妈手里,会笨拙地检查小武的作业,会抱着妞妞举高高。 杀人犯? 这两个字和他们记忆里那个温暖、有时有点疲惫但眼神始终温柔的哥哥,没有丝毫重合。 头发花白、一身旧衣却整洁干净的林妈妈,紧紧搂着孩子们,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却带着无法掩饰的沙哑和颤抖:“不怕,孩子们不怕。妈妈在。我们要相信你们谢爻哥哥,他一定是被冤枉的,警察会还他清白的。” 她远比孩子们更加恐惧和心痛。那孩子是她一手带大的,性子倔强又敏感,比谁都重情义。 他进了那个吃人的圈子,赚的每一分钱都不容易,却每个月雷打不动地汇回大半, 这笔钱,是院里好几个孩子吃药、上学的指望。 如今看到自己视若亲子的孩子被全网唾骂,她的心像被刀割一样。 她一晚上没合眼,无数次拿起那个老旧手机想打给他,又怕此刻自己的电话会成为压垮他的又一根稻草,只能忍着,默默流泪祈祷。 当墙上的老挂钟指向平常听广播的时间,林妈妈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打开了那台关系着院里信息渠道的旧收音机。 “……本台讯,针对昨日网络热议……魔都警方最新通报……谢爻先生系报警人……优秀好市民……网传信息均属不实……” 收音机里传出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敲碎了笼罩在孤儿院上空的阴霾! 林妈妈整个人僵住了,难以置信地捂住嘴。 “是真的!院长妈妈!你听到了吗?!”小武第一个蹦起来,疯狂地拍着收音机,仿佛这样能让声音更响亮, “通报!警方通报!说哥哥是好人!是报警的英雄!哈哈哈哈!我就知道!” 他狂喜地大喊大叫,眼泪却飙了出来。 “哥哥是英雄!” “警察叔叔给哥哥发奖状了!” 孩子们愣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和哭笑声,所有的恐惧和委屈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妞妞又哭又笑,小辫子都散了:“哥哥最棒!哥哥是英雄!” 林妈妈猛地转过身,肩膀剧烈地耸动,压抑了一夜的担忧、恐惧和此刻巨大的喜悦冲击着她,让她泣不成声。 她不需要再隐藏情绪。好一会儿,她才擦干眼泪,转回身,脸上是如释重负的、灿烂无比的笑容,仿佛阳光终于照进了这间小屋:“好了!好了!都听到了!小武,带弟弟妹妹去洗脸!今天早上,我们吃糖水鸡蛋!每人两个!庆祝你们哥哥……天亮了!平反了!” 孩子们欢呼着、簇拥着跑向水池。 林妈妈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彻底放晴的天空,阳光毫无保留地洒满小院,温暖而耀眼。 她双手合十,望着天空,泪水再次滑落,却是滚烫的喜悦:“老天有眼……小爻,委屈你了……院里一切都好,不用惦记,你好好的……” 她知道,那孩子一定能感受到,家,永远信他,永远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这一刻,来自家人毫无保留的信任与爱,成为了这场轰轰烈烈的全网反转中,最温暖、最坚实、最无可动摇的基石。 第53章 平台来电 云栖苑谢爻别墅内 谢爻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 —— 客厅里,纪瑶刚结束一通电话,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但整个人却像上了发条一样,异常兴奋,手指还在手机上飞快地敲打着。 而另一边,小桃则抱着一个枕头,眼睛肿得像两颗桃子,显然刚经历了一场从地狱到天堂的情绪过山车,此刻正抽抽搭搭地,也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 谢爻刚想来俩人来个甜蜜的早安问候,就听到纪瑶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纪瑶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瞬间拧紧——抖动平台运营部。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立刻挂断的冲动,对谢爻和小桃比了个“嘘”的手势,调整了一下呼吸,才冷着脸接起电话,并按了免提。 “喂。”声音冷得能掉冰渣。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与昨日傲慢截然不同的、带着明显慌张和讨好意味的男声,正是那位运营副总监张扬: “纪…纪小姐!哎呀,您好您好!打扰您了!我是抖动平台的张扬啊!” “有事?”纪瑶的语气没有丝毫回暖。 “哎哟,纪小姐,首先我代表我们运营部,向您和谢爻先生表示最诚挚的歉意!” 张扬的声音透着十足的谄媚,“昨天的事情完全是个误会!是我们工作流程上出现了重大失误!没有充分核实情况就做出了草率的决定,给谢爻先生造成了极大的困扰和名誉损失,我们深感抱歉!” ——抖动平台运营部 此刻的办公室气氛与昨日天差地别。 李总监腰板挺直地坐在主位,指尖从容地轻点着桌面,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眼前点头哈腰的副总监张扬,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张扬则完全没了昨日的嚣张气焰,他对着免提电话,额头上的冷汗几乎汇成小溪,时不时惶恐地偷瞄一眼气定神闲的李总监,以及旁边那位从集团总部赶来、面色冷峻的人力资源高管。 昨天那些急于站队、跟着张扬一起落井下石的员工,此刻个个面如土色,恨不得把头埋进键盘里,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而少数几个始终支持李总监的员工,虽然努力保持着严肃的表情,但微微扬起的嘴角和交换的眼神里,明显透着扬眉吐气的快意,甚至有人忍不住肩膀微微耸动,显然在极力憋笑。 整个办公室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又带着几分荒诞的氛围。 张扬此刻内心慌得一批,心里把徐总和他那幕后老板骂了千百遍! 不是说万无一失吗?怎么警方通报来得这么猛这么快?! 他本来想借着打压谢爻讨好徐总背后的资本,巩固自己这个“空降关系户”的地位, 昨天还在李总监面前耀武扬威,结果一夜之间形势逆转! 现在好了,马屁拍到了马腿上,不仅得罪了眼下势头正劲、有官方背书的谢爻,更被总部抓了个正着! 他那个副总叔叔也保不住他了!他现在只想保住饭碗! 李总监面色平静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心中暗自冷笑。 这个张扬,仗着是集团某个副总的侄子,空降过来分权,平时不懂业务还指手画脚,昨天更是越过他直接下了那么愚蠢的命令。 现在踢到铁板了,想起让他来擦屁股道歉? 也好,正好让总部的人看看,谁才是真正能为公司利益负责的人。 纪瑶冷哼一声:“误会?草率?张总监,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没永久封禁已经是留体面了’,还说‘一个杀人犯还想讨什么说法’?怎么,今天就不是杀人犯了?” 张扬的声音都快哭出来了:“哎呦喂!纪小姐您快别说了!那都是我胡言乱语!是我有眼无珠!我该死!警方通报我们都看到了,谢爻先生是英雄!是优秀好市民!我们平台上下都对谢爻先生敬佩不已!” 他话锋一转,语气更加卑微:“所以,我们已经在李总监的亲自督促下,第一时间解封了谢爻先生的直播间!并且已经在后台清除了所有不实的标签和记录! “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我们愿意额外赠送首页热门推荐位三天!不,一周!希望纪小姐和谢爻先生能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这次的工作失误……” 李总监适时开口,声音沉稳有力。 “纪女士,我是李建明。” 李总监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平和而带着诚意, “这次事件,平台方的处理确实存在严重疏忽和错误,我作为部门负责人,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向您和谢爻先生郑重道歉。对于相关责任人,” 他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张扬, “公司一定会进行严肃处理,给您一个交代。我们非常珍惜与谢爻先生的合作关系,真诚希望有机会弥补。” 纪瑶听着对方一软一硬、一方道歉一方施压的配合,脸上却没有丝毫动容。她等对方说完,才慢条斯理地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冰冷: “李总监,张总监,你们的道歉,我收到了。但原谅与否,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你们平台在事实未清之时,不仅封禁直播间,更使用‘杀人犯’这种极具侮辱性的标签进行后台定性,对我艺人名誉造成的巨大损害,不是一句‘工作失误’和几个推荐位就能轻易抹平的。” “这件事,后续我的法务团队会正式发函与贵平台对接处理。现在,我还有事。” 说完,不等对方再有任何回应,纪瑶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张扬听着忙音,面如死灰,求助般地看向李总监和那位人力高管。 人力高管面无表情地合上笔记本:“张扬副总监,请你现在立刻到总部纪检部门报到,配合调查。” 李总监则看都没看他一眼,对助理吩咐道:“通知下去,半小时后运营部全体会议,重新审议谢爻先生频道的所有资源倾斜方案。”他终于,重新拿回了属于自己的全部权柄。 ——云栖苑 小桃听得目瞪口呆,随即兴奋地挥舞着枕头:“瑶姐!你太帅了!就该这样怼死他们!那个张扬活该!” 谢爻也微微挑眉,看向纪瑶的目光带上一丝欣赏。他这位经纪人,杀伐果断,从不吃亏。 纪瑶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眉心,眼神锐利:“这件事没完。平台的道歉是出于压力和利益,不是出于真心。那个张扬只是个被推出来的蠢货。而且,他们这么快低头,无非是看中你现在的热度和官方背书的价值。” 她看向谢爻:“这笔账先记着。等我们手里有更多筹码,再慢慢跟他们算。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她晃了晃手机,上面是一个音频文件:“天亮了,该我们收割战场了。” 谢爻看着眼前重新燃起斗志、如同女王般的纪瑶,又看了看旁边破涕为笑、满眼崇拜的小桃,再想到网上那些粉丝和朋友的默默支持,心中那股难言的情绪再次涌动。 这一局,他赢了。而且,他还要反打。 第54章 宇宙的尽头是编制? 下午13:30,魔都市警局 谢爻准时出现在市警局门口。阳光正好,但是警察局庄严肃穆的氛围依然让人不自觉收敛心神。他走到门岗处,对值班的老民警礼貌道:“您好,我找于正伟于队长。” 正说着,里面快步走出一位年轻警察,正是那天被绑架的侦查员小李。 他一眼认出谢爻,脸上立刻露出感激和热情的笑容:“谢先生!您好您好!于队特意让我下来接您!那天真是太感谢您了!” 他伸出双手紧紧握住谢爻的手,用力晃了晃,一切尽在不言中。 寒暄两句,小李接了个电话,随即对谢爻道:“于队已经在办公室了,我这就带您过去。” 于队的办公室陈设十分简单。一张用了有些年头的办公桌,上面堆着文件和一台液晶显示器。 墙边是几个塞满卷宗的书架,一张旧沙发,一面锦旗,除此之外再无多余装饰,处处透着一位老刑警的务实与简洁。 没等多久,于队就风风火火地进来了,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烟味。“来了,坐。”他言简意赅。 谢爻起身,真诚道:“于队,这次多亏您了。” 于正伟摆摆手,语气平淡却有力:“份内的事,还原真相,是我们的职责。” 他拿出一个信封和一个装着奖状的镜框,“这是奖金和奖状,感谢你对我们工作的支持和配合。” 谢爻接过,目光却自然地扫过于队身后。那里站着两位身着黑色特殊制服的男子,并非警服,气质卓然。他心下了然,问道:“于队,这两位是?” 于队侧身介绍:“这位是诸葛玄策同志,” 他指向那位年纪稍长、气质温润儒雅的帅哥,“这位是百里清同志。” 他指向旁边那位面容俊秀、眼神却带着几分不耐烦和审视的少年。 那少年(百里清)立刻发出一声清晰的冷哼,别过头去。 谢爻心下嘀咕:“这中二病少年…我又哪儿得罪他了?” 诸葛玄策微笑着上前一步,伸出手:“谢先生,久仰。看过你的直播,很有意思。”他话语温和,眼神却带着探究。 谢爻与他握手,打着哈哈:“诸葛先生过奖了,混口饭吃,搞点节目效果,提升人气嘛。” “果然是招摇撞骗的戏子,一天上好几次社会新闻,不务正业。”百里清在一旁抱臂冷嘲。 “百里!”诸葛玄策低斥一声,语气略带警告,随即又对谢爻笑道,“谢兄别见怪,他年纪小,性子直。” “百里!”诸葛玄策低斥一声,语气略带警告,随即又对谢爻笑道,“谢兄别见怪,他年纪小,性子直。” 同时,他内心已是惊涛骇浪:此子修为根基扎实,分明是闻道后期之境,灵力凝练,绝非寻常野修可比…但为何他的命途运势却如雾里看花,一片混沌朦胧? 以我的‘梅花易数’修为,竟连一丝轨迹都难以捕捉推演? 他脑中瞬间闪过周继光描述的“神霄雷符”,。 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地浮现:周老口中那位绘制失传神符的高人,定然是他!错不了! 唯有身负此等惊世传承、或其命格本身超脱常理之人,方能如此遮蔽天机,让我无从窥视! 谢爻也暗自打量着两人,心中凛然。 这两人周身灵气内蕴,显然都是修行之人。 这百里清这个中二少年看着水平跟自己差不多,而这诸葛玄策,他暗中运转初级望气术竟也只能看到一片朦胧云雾,根本看不透。 恐怕至少得动用中级技能才能窥见一二,但初次见面就探查对方根底,未免太唐突。 诸葛玄策压下心中震动,发出邀请:“谢兄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见识,不知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 谢爻内心活动瞬间爆炸:加入特殊部门?听着就麻烦,还影响我直播捞钱还债! 不过…有编制?铁饭碗?宇宙的尽头就是编制啊!适合躺平养老啊… 但我外面还欠着几千万呢…算了先稳一手。 他面上露出为难的笑容:“这个…多谢诸葛先生好意,但我也不是你们系统内的人,再说我这人散漫惯了…容我再考虑考虑?” 诸葛玄策仿佛看穿他的顾虑,意味深长地补充道:“我们部门的待遇和权限,还是相当不错的。” 百里清又忍不住插嘴:“师兄,跟他废什么话,一个贪恋世俗名利的……” 诸葛抬手制止了他,依旧对谢爻笑道:“无妨,我们静待谢兄佳音。” 正事办完,谢爻笑嘻嘻地凑过去:“于队,合个影呗?发个微博嘚瑟一下。”说着拿起手机,对着奖状和略显无奈的于队咔嚓一拍,手指飞快地编辑微博:【感谢组织认可,优秀好市民一定再接再厉,坚决不让任何一个坏人“失望”![图片]】 语气里充满了阴阳怪气的嘲讽和扬眉吐气。 刚走出警局大门,午后阳光有些刺眼。谢爻还没来得及感受自由空气,便看到门口一侧,一对中年夫妇正围着小李警官情绪激动地说着什么。 那女人看起来约莫五十上下,穿着质地精良的套装,原本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毫无血色,眼睛红肿,新生的白发在烫染过的微卷发间刺眼地钻出,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 她情绪激动,眼中蓄满泪水,几乎站不稳。 旁边的男人紧紧抓着妻子的胳膊…借力稳住自己微微有些发僵的身体,他穿着衬衫西裤,同样面带深深的疲惫与悲恸,眉头紧锁,努力保持着镇定,但眼中的血丝和微微颤抖的手...... 那女人猛地看到从警局出来的谢爻,像是被点燃的炸药,眼中瞬间迸发出仇恨的光芒,尖叫着冲了过来:“是你!你这个杀人犯!你还我女儿!你把澜兰还给我!” 谢爻早已从面相上认出二人身份,心中叹息,侧身轻轻避开妇人失控的扑打,同时伸手稳稳扶住了因惯性险些摔倒的杨母。 杨父相对理智些,见到谢爻是从警局出来,且身旁有警察,强忍悲痛上前,声音沙哑而急促:“我们是杨澜兰的父母,是警方通知我们来的。请问…请问网上说的,在我女儿别墅里发现…发现…” 他喉咙哽咽,几乎说不下去,“那尸体…是真的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女儿她…她前段时间还在国外和我们视频啊!”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仿佛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将断裂。 第55章 生离死别 于正伟看着眼前瞬间苍老的中年夫妇,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职责和事实要求他必须清晰无误地传达结果。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微沉:“杨先生,杨女士,非常抱歉。经过与基因库的样本进行严格比对,死者……确认就是杨澜兰女士。” 尽管已有心理准备,但官方最终宣判般的确认,还是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杨父杨母仅存的侥幸。 杨母发出一声短促而绝望的呜咽,身体一软,彻底瘫倒在地,若不是杨父和小李及时搀扶,几乎要晕厥过去。 杨父的身体也剧烈地晃了一下,脸色惨白如纸,他紧紧咬着牙关,下颌线绷得死死的,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巨大的悲痛之下,似乎还有某种极其复杂难言的情绪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抓不住。 “我女儿……我女儿……”杨母泣不成声,死死抓着于队的胳膊,用尽全身力气哀求,“于队长,求求你……让我们……让我们见见她……最后一面……” 于队沉重地点点头:“可以,跟我来吧。” 停尸房内,寒气森森。 冰冷的铁床上,覆盖着白布。 当工作人员轻轻掀开白布一角,露出那具被封在石膏中、勉强维持人形的骇人骸骨时,杨母的呼吸骤然停止,随即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那是一个母亲心碎欲绝的最原始悲鸣。 她几乎要扑上去,被杨父和小李死死拦住。杨父看着那骸骨,身体剧烈颤抖,猛地别过头去,似乎不忍再看,手指深深掐进了掌心。 谢爻 s 上前一步,指尖微不可查地弹出一道灵力,渡入杨母眉心,勉强稳住了她即将崩溃的心神,防止她因过度悲伤而元气大伤。 就在这极致的悲伤与寂静中,谢爻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杨先生,杨女士,你们……想再见一见你们的女儿吗?” 杨母猛地抬头,泪眼朦胧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渴望,但随即被巨大的困惑和一丝本能的抗拒取代。 她是一位受过高等教育的教师,理智告诉她这不可能,但丧女之痛让她愿意抓住任何一根稻草。 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质问:“你…你说什么?见…怎么见?谢先生,我虽然悲痛,但我知道人死不能复生…你在直播里那些…那些……” 她似乎想指责这是封建迷信,是在她伤口上撒盐,但巨大的悲伤让她说不出口,只是无助地看着谢爻,又看向一旁的警察,似乎想从他们那里得到否定或肯定的答案。 杨父也倏然转头,紧盯着谢爻,眼神深处透出震惊之色。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厉声阻止:“谢先生!请你自重!我知道你是想安慰我们,但这种时候开这种玩笑不合适!我女儿已经走了,就让她安安静静地走吧!不要再搞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来打扰她、折磨我们了!” 他一边说,一边试图将悲痛欲绝的妻子更紧地拉向自己身后,仿佛谢爻是什么危险人物。 他并没有直接反驳杨父,而是看向那位真正被悲伤吞噬的母亲,语气放缓了些:“杨女士,科学与未知并非完全对立。 有时能打开常理无法触及的感知。我并非戏弄,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给你们一个告别的机会。”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见与不见,选择权在你们。只是,有些话,错过了这次,或许就再也没有机会听到了。” “我见!” 杨母几乎是在谢爻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嘶喊出来,她反手死死抓住丈夫试图阻拦她的胳膊。 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泪如泉涌,声音却带着一种决绝,“老杨!你别拦我!哪怕是假的!是梦!是幻觉!我也要见!那是我女儿!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女儿啊!我必须见她!我必须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美娟!你冷静点!这不合——” 杨父还想说些什么,试图用理性压制妻子近乎崩溃的执念。 但谢爻不再给他们争论的时间。 就在杨父话音未起的瞬间,谢爻的指尖已凝聚起微不可察的灵力,闪电般在空中虚划出一道玄奥的符咒,分别轻轻点向杨父杨母的眉心。 “僭越了,暂时为二位开片刻阴阳眼,莫要惊慌。” 谢爻不再多言。 一股微凉的气息涌入识海,两人眼前景象微微一晃。 下一秒,就在那冰冷的停尸床旁,一个穿着素雅长裙、温婉秀丽的虚影缓缓凝聚成形——正是他们记忆中女儿最美好的样子,只是脸色苍白,身形半透明,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哀伤与灵气。 “兰兰……我的兰兰!”杨母瞬间认出,失声痛哭,下意识地就想伸手去抱,却穿过了虚影。 杨澜兰的魂魄看着一夜白头的母亲和瞬间苍老憔悴的父亲,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尽管是魂泪),她哽咽着:“爸……妈……对不起……女儿不孝……让你们担心了……” 一家三口,阴阳两隔,在此刻以这种诡异而悲伤的方式“重逢”。 杨母泣不成声,只想多看看女儿。杨父也老泪纵横,嘴唇哆嗦着,似乎有千言万语,却最终只化作一遍遍的:“澜兰……真的是你……受苦了我的孩子……” 短暂的、掺杂着无尽痛苦的相见后,杨澜兰的魂魄逐渐变得越发透明。 她看向谢爻,眼中充满了感激与释然,盈盈一拜:“谢大师,多谢您成全,让我能再见父母一面,解我执念。如今心愿已了,尘世再无牵挂,恳请您送我入轮回吧。” 谢爻点了点头,目光无意地扫过一旁的杨父,淡淡道:“好。不过超度轮回需静心凝神,此地阴气过重,于二位生人不宜。杨先生,杨女士,还请你们先到外面走廊稍候片刻,我即刻为澜兰施法。” 杨母闻言,虽万分不舍,但为了女儿能顺利往生,还是流着泪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被杨父和小李警官搀扶着向外走去。 谢爻看了看因释然变得透明的杨澜兰魂魄,叹了口气说道: “杨小姐,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 他凝视着杨澜兰虚幻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 “你,并非你父亲的亲生女儿吧?” 第56章 谢爻报案 警局外,停尸房门口 杨母依旧哭得几乎虚脱,依靠在丈夫身上。谢爻面色平静地走了出来。 “谢大师……”杨母挣扎着上前,眼中满是最后的希冀。 谢爻微微颔首,语气带着一种超然的肯定:“杨女士请节哀。澜兰小姐的执念已消,我已送她往生轮回,她临走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二老,希望你们能保重身体。” 听到这话,杨母终于像是得到了某种最终的慰藉,双手合十,泪流满面地喃喃祈祷:“走了好,走了好……兰兰,我的孩子,安心去吧,别再受苦了……” 杨父紧紧搂着妻子,脸上也带着未干的泪痕,连声附和:“对,对,孩子安心去了就好,去了就好……”他不敢看谢爻的眼睛,语气里的那丝不易察觉的放松,只有谢爻能品咂出来。 于队和小李将三人送到警局门口。于队对杨父杨母郑重道:“杨先生,杨女士,请节哀顺变。主犯苟梁阳虽已落网,但根据审讯,此案还有一名从犯可能潜逃境外。二位请放心,我们一定会持续追查,一有消息会立刻通知你们。” 杨父杨母道谢后,相互搀扶着,步履蹒跚地渐渐走远,背影消失在街角。 于队这才转向谢爻,伸出手,语气真诚:“谢先生,这次又多亏了你,不仅帮我们破了案,还……安抚了家属情绪。再次感谢你对警方工作的支持和帮助。希望下次见面,不是在案发现场或者停尸房。” 谢爻与他握手,哈哈一笑:“于队客气了,警民合作嘛。不过说不定……你很快就会再见到我了。” 于队愣了一下,没明白这话里的深意。 谢爻转身作势要走,却忽然像是想起什么,猛地又转回头来,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收敛,变得异常严肃: “于队,我要报案。” 于队:“???” 他彻底懵了,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刚办完一桩谋杀案,受害者家属刚走,这位“功臣”转头就要报案? 谢爻不等他反应,语速平稳却清晰地说道:“我要实名举报繁星娱乐有限公司及其高管徐世明,联合网络水军,捏造并散布大量关于我的虚假事实,包括但不限于诽谤我为‘杀人犯’,以及此前长期策划诬陷我‘假唱’,进行恶意商业诋毁,严重损害我的名誉权、商业价值并造成巨大经济损失。” 他拿出一个U盘,递给于队:“这里是部分证据,包括水军交易记录、资金流向截图、假唱谣言源头账号与繁星娱乐内部的关联证据,以及能证明我演出真唱的原始音轨及技术分析报告。 其余电子证据我的经纪人会同步发送到分局的公开邮箱。” 闪回:一天前,云栖苑别墅 小桃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谢哥,我们真的什么都不做吗?他们就那样说你……”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谢爻看着眼前焦急的小桃,眼神冷了下来。 他心中默念:“系统,帮我个忙,搜集所有能证明我假唱是谣言的证据,以及繁星娱乐策划这次乃至以往所有黑料的确凿证据。” 系统:【叮~检测到宿主需求。‘全网信息深度检索与证据固定’服务启动。需消耗声望值:10,000点。是否确认?】 谢爻内心吐槽:死要钱的系统!确认! 【叮~声望值扣除成功。证据包已生成,包含:1.原始音轨波形对比分析;2. 繁星娱乐财务部向水军头目支付款项的加密记录(已破译);3. 徐世明助理与水军头目的聊天记录截图;4. ……】 谢爻快速浏览了一下系统打包好的、堪称教科书级别的证据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要玩是吧?那就看谁玩得过谁! 他立刻将证据打包发给了刚刚找完徐世明、正一肚子火没处发的纪瑶。 纪瑶的电话秒到,声音都变了调:“谢爻!!!你从哪里搞来的这些?!你有这些铁证你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你被黑得多惨你忘了?!” 谢爻对着电话,语气沉稳:“瑶姐,别急。有些东西,在最适合的时间点放出来,杀伤力才是最大的。你说对吗?” 电话那头的纪瑶沉默了两秒,语气变得极其古怪:“……你什么时候长脑子了?你这去的是整形医院还是换了颗头?这不像你啊谢爻!” 谢爻刚刚还运筹帷幄的表情顿时有点绷不住:“……瑶姐,重点是这个吗?好了,听我说,明天等警方通报一出,我们就这样……” 【闪回结束】 于队接过U盘,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神复杂。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从来都没真正看透过这个一会儿神神叨叨、一会儿又精明得像老狐狸的顶流明星。 这小子,不仅懂玄学,破案有点邪门,玩起商业反击和法律手段,居然也这么狠辣老道,几步棋全都算准了时机! “行,材料我们收下了。我们会依法受理并开展调查。” 于队深吸一口气,郑重道。 几乎就在谢爻在警局填写完报案登记表的同时。 网络上,一场风暴再次被引爆!#谢爻假唱真相# #繁星娱乐陷害艺人# 等词条空降热搜。 数个极具公信力的娱乐八卦号同时发布了长篇图文,附上了清晰的九宫格证据: · 谢爻过往舞台的原始干音与播出音轨对比,证明全开麦真唱。 · 繁星娱乐内部员工(匿名)提供的聊天记录,显示公司高层指示营销部“必须找到谢爻的黑点,没有就制造黑点”。 · 详细的资金流水截图(部分打码),显示繁星娱乐定期向数个知名水军团队支付“黑谢爻专项费用”。 · 甚至包括一段徐世明在内部会议上的模糊录音! 铁证如山!舆论瞬间反转! 紧接着,谢爻的官方微博发布了一条新动态,由纪瑶亲手编辑,语气强硬: 【@谢爻:真相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感谢@魔都警方 查明别墅案真相,还我清白。然而,长达数年来的诽谤、污蔑与恶意打压,同样需要法律的审判。即日起,本人正式向@繁星娱乐 提出解约,并就其系统性、有组织的诽谤、造谣及违约行为,正式提起诉讼!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配图是律师函和法院的立案受理通知书(提前准备好的)截图。 网络彻底炸开了锅! “我的天!连续反转!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所以之前全是繁星自导自演?就为了不让他解约?” “徐世明滚出娱乐圈!太恶毒了!” “谢爻实惨!被公司坑成这样还要被全网黑!” “支持谢爻维权!告到底!” 由张凯组织的小黑子军团更是在各大话题刷神评“巅峰产生虚伪的拥护,黄昏见证前程的信徒” 【繁星娱乐 cEo办公室】 徐世明看着电脑屏幕上疯狂刷新的负面新闻和暴跌的股价曲线,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猛地将电脑屏幕扫落在地! “废物!都是废物!谁泄露出去的?!法务部!公关部!都死了吗?!赶紧给我撤热搜!发律师函告那些造谣的号!”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但身边的助理面如死灰地小声提醒:“徐总……谢爻那边……直接晒的是法院立案通知……我们告谁好像都没用了……” 徐世明瘫坐在老板椅上,胸口剧烈起伏,他终于意识到,谢爻这次不是虚张声势,而是有备而来,要把他往死里整! 他双目失神,想到背后那位的手段,身体猛然一抖,自己怕是真的见不到以后的太阳了。 【某私人会所】 大佬看着屏幕上关于繁星娱乐的负面新闻,眼神冰冷。 他放下茶杯,对身后阴影处吩咐道:“徐世明这步棋,废了。手脚太不干净,留下这么多把柄。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阴影道:“那谢爻……” “暂时不必理会。跳梁小丑,让他先得意几天。等‘清洁工’到了,再一并清算。” 大佬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第57章 恢复直播 回到临时下榻的酒店,杨母依旧沉浸在丧女的巨大悲痛中,昏昏沉沉地睡去。杨父看着她憔悴的睡颜,眼神复杂无比,有心疼,有愧疚,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焦躁。 他悄悄起身,走到卫生间,反锁了门。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然后拨通了一个没有存储姓名、但他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对面没有任何声音。 杨父压低嗓子,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一丝哀求:“……喂?你让我做的……我都按你说的做了……那笔钱……还有答应我的……国外的新身份……”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电话那头只有一片死寂的沉默,几秒后,直接挂断。 杨父听着忙音,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缓缓滑坐在地,双手插进头发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呜。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卫生间的换气扇似乎无风自动,极其轻微地转动了一下,空气中,仿佛有一声极轻极淡的、属于女子的幽幽叹息掠过耳际,带着无尽的悲凉与失望。 云栖苑别墅 谢爻报完案,身心俱疲地回到家中。 推开门,却见小桃不像往常一样雀跃地迎上来,反而一脸严肃地在客厅收拾着行李,旁边放着两个大箱子。 她的手机屏幕亮着,不断弹出微博提示音,都是之前因假唱事件脱粉、如今又看到澄清证据后跑来道歉、求回归的私信和评论。 小桃拿起手机,面无表情地打字回复其中一条:“哦,现在知道是假的了?当初骂他的时候不是骂得挺欢吗?(微笑)” 回复完,她把手机扔到沙发上,继续闷头收拾,明明假唱澄清是天大的好事,她却看起来更不开心了,嘴角向下撇着,眼圈甚至有点红。 谢爻看出她的不对劲,走过去,靠在门框上:“怎么了这是?案子破了,假唱冤屈也洗刷了,谁又惹我们小桃助理不高兴了?还要离家出走?” 小桃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声音带着哭腔和愤懑: “谢哥!我就是生气!替你觉得委屈!他们凭什么啊!需要的时候把你捧上天,听风就是雨的时候就把你踩进泥里!现在知道错了又想回来?凭什么好事都是他们的!你这几年受的委屈、挨的骂,难道就白受了吗?!我一想到这个就气死了!不想干了!娱乐圈太恶心了!” 谢爻愣了一下,心里蓦地一软。 他没想到这丫头是在替他抱不平。他走过去,揉了揉小桃的头发,语气是难得的温和: “傻不傻。这圈子就是这样,真真假假,利益至上。但总还是有人是真心相信你的,比如你,比如瑶姐,比如群里那些一直没走的‘爻卦’。为了这些人,就够了。至于其他的,” 他笑了笑,带着一丝洒脱,“就当是渡劫了,现在劫波渡尽,该我们翻身了。” 这时,纪瑶风风火火地开门进来,脸上带着大战胜利后的亢奋和疲惫:“搞定!初步舆论反击完成!累死老娘了!走!姐请客!吃火锅去!必须庆祝一下!” 话音刚落,纪瑶的手机就响了,看来电显示,是抖动平台李总监的私人号码。 纪瑶挑了挑眉,对谢爻和小桃做了个“嘘”的手势,接起电话,语气瞬间切换成职业化的冷淡:“喂,李总监?有事?” 电话那头李总监的声音异常客气甚至带着讨好:“纪女士,没打扰您吧?首先再次为我们平台之前的工作失误向您和谢先生郑重道歉!不知……您和谢先生今晚是否有空?我想代表平台,正式设宴向二位赔罪,顺便……聊聊谢先生直播间解封后,后续深度合作的一些可能性?还请务必赏光!” 纪瑶捂住话筒,对谢爻和小桃无声地做了个口型:“看,请客的人来了。”然后才对电话里说:“李总监客气了,吃饭就不必了……” “要的要的!地方我都订好了,‘隐庐’,绝对安静私密,保证不会有狗仔打扰!”李总监急忙道。 纪瑶看向谢爻,谢爻无所谓地点点头。 某高档私密火锅店包间 - ‘隐庐’ 环境清雅,氛围安静。李总监早已等候多时,一见三人进来,立刻起身相迎,态度谦逊得几乎有些卑微。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总监主动罚酒三杯,再次为之前的错误决策道歉,然后才切入正题: “谢先生,纪女士,小桃助理。我知道平台之前的做法寒了你们的心。 但我以个人名誉担保,今后绝不会再发生类似事件!谢先生如今沉冤得雪,正是热度最高、口碑最好的时候,直播行业需要您这样的正能量主播!”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谢爻的脸色:“您看,您的直播间我们已经第一时间解封,并且首页热门推荐位已经为您预留了一周……不知您后续的直播计划……?” 纪瑶放下筷子,擦擦嘴,语气不紧不慢:“李总监,道歉我们接受。但合作嘛……经过这次,我们确实需要重新评估平台的诚信度和抗风险能力。毕竟,我们谢爻现在不缺平台邀约。” 李总监额头冒汗:“是是是,纪女士说的是。条件方面好商量!分成比例我们可以再谈!流量倾斜绝对最高级别!只要谢先生愿意回来开播!” 谢爻慢悠悠地涮着一片毛肚,开口道:“李总监,我直播呢,纯属个人兴趣,内容嘛……可能偶尔还是会有点‘封建迷信’,万一再被人举报……” “不会!绝对不会!”李总监立刻保证,“平台会组建专属审核团队为您的直播间服务,确保不会再被恶意举报影响!您播什么,只要不违法,我们都支持!” 最终,看在李总监态度诚恳(以及之前他试图维护的情分上),以及平台给出的优厚条件下,谢爻和纪瑶初步同意恢复直播,但具体合同细节还需后续商谈。 宴席散去,李总监心满意足地离开。 谢爻三人也打车回家。小桃酒量浅,喝了几杯果酒就上了头,在车上就靠在谢爻肩膀上睡着了,嘴里还嘟囔着:“谢哥……牛逼……告死他们……” 谢爻无奈地笑了笑,小心地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免得她滑下去。纪瑶从副驾驶回头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笑了,眼神柔和了许多。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闪烁。这一天,经历了大起大落,此刻终于归于短暂的平静。但未来的路,依旧充满了未知的挑战。 第58章 前往青山市 谢爻一行人起了个大早,为了节省预算,订的是清晨的红眼航班。即便是顶流,由于欠着巨款,谢爻也不得不精打细算。 登机后,空姐微笑着走过来,礼貌地告知:“谢先生,纪小姐,小桃女士,三位您好。系统显示您三位有贵宾资格,我们已经为您们免费升舱至头等舱,祝您旅途愉快。” 小桃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谢爻。 谢爻也有些意外。 纪瑶则挑了挑眉,低声道:“我们没订头等舱。难道是王总那边打招呼了?”她第一时间想到了宏达集团的董事长王宏伟。 小桃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好像确实是这家航司的VVIp,连忙对纪瑶点头道: “是啊,是啊,可能是王总那边帮忙定的吧,太客气了。” 她巧妙地把这件事推给了还未见面的王宏伟,既避免了自家穷酸暴露,又给足了未来金主面子。 泰东省青山市国际机场 飞机落地,三人刚走出闸口,就被一阵小小的欢呼声惊到了。 只见十来个年轻的女孩男孩举着谢爻的应援牌等在那里,虽然人数不算多,但眼神都亮晶晶的,充满了激动和喜悦。 “谢爻!哥哥看这里!” “爻爻!恭喜沉冤得雪!” “欢迎来泰东!” 其中一个女孩格外显眼,她看起来有些内向,鼓足了勇气才将手里的一个精致小礼物递上来,声音细细的却充满力量: “谢爻哥哥,欢迎你来!我们一直都相信你!” 她正是那个在风暴中坚持为谢爻说话、网名叫做“爻爻的桃子”、真名叫林桃的女孩。 她是本地人,得知谢爻今天抵达,特意和本地粉丝群的小伙伴一起来接机。 小桃一眼就认出了这个Id,惊喜地低呼:“是你呀!‘爻爻的桃子’!谢谢你那天为我们说话!”她上前一步,亲切地拉住林桃的手。 林桃没想到偶像的助理竟然知道自己的Id,瞬间脸红透了,激动得说不出话。 谢爻也看到了这一幕,心中温暖。他停下脚步,主动走向粉丝们,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接过林桃的礼物:“谢谢大家,谢谢你们来接机,也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信任。”他耐心地给几个粉丝签了名,还合了影,成功营业一波,态度亲和又得体,引得粉丝们小声尖叫。 还没等他们走出机场大厅,一位穿着熨帖西装、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带着两位保镖模样的人便迎了上来,恭敬地行礼:“请问是谢爻谢先生吗?我是王家的管家,姓周。董事长吩咐,让我来接待你们三位贵客。” 这排场引得周围的旅客和粉丝纷纷侧目。 王家别墅座落在城郊一处风景极佳的半山腰,占地广阔,中式园林风格,气派非凡。 抵达王家后,周管家歉意地表示:“谢先生,纪小姐,实在抱歉。董事长临时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会议,需要晚些时候才能回来与您会面。他已经吩咐我为三位准备好了客房,请您们先稍作休息。” 谢爻点点头表示理解。坐了早班机也有些疲惫,他看着窗外精致的园林景色,提议道:“周管家您先去忙吧,我们自己随便逛逛,欣赏一下王先生家的美景,正好也散散心。” 周管家躬身退下。 谢爻便带着纪瑶和小桃在偌大的王家宅院里漫步。 假山流水,回廊曲折,环境确实清幽雅致,让连日来被各种事情折腾得神经紧绷的三人稍稍放松了些。 正当他们走到一处偏厅附近时,一个穿着花里胡哨衬衫、浑身带着酒气和香水味的年轻男人搂着一个打扮艳丽的女孩从里面晃了出来,差点撞上谢爻。 那年轻人眉头一皱,看清谢爻的脸后,先是惊讶,随即露出一个极其轻蔑和嘲讽的笑容:“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那个‘杀人犯’大明星吗?怎么?塌房塌到我家来了?” 此人正是王宏伟那个不学无术、只知道花天酒地的二儿子,王晟。他根本不管公司事务,但也依稀记得自家公司好像请过这个明星代言,后来出了事,他还幸灾乐祸过。 他松开女伴,绕着谢爻走了一圈,嗤笑道:“怎么?是不是代言黄了,付不起天价违约金,求我爸宽限几天啊?还是想求我们家再给你个代言翻身?”他语气恶劣,充满侮辱性,“我告诉你,门都没有!我们王家不跟劣迹艺人合作!赶紧滚蛋!别脏了我家的地!” 纪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小桃气得脸都红了想反驳,却被谢爻抬手拦住。 谢爻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看了王晟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王晟莫名地感到一丝寒意。 “我们走。”谢爻懒得跟这种人多费口舌,直接对纪瑶和小桃说道,转身就朝着大门方向走去。 “哼,算你识相!”王晟在他们身后得意地哼了一声,搂着女伴继续寻欢作乐去了。 不一会儿,周管家得知谢爻三人竟然直接离开了,大惊失色,急忙找到还在偏厅喝酒的王晟。 “二少爷!您刚才是不是冲撞了谢爻先生?他们怎么走了?” 王晟不以为然地晃着酒杯:“冲撞?我说几句实话怎么了?一个过气塌房的戏子,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走了正好,省得碍眼。” 周管家急得跺脚:“二少爷!那位谢先生是董事长亲自请来的贵客!是有大事要求助于谢先生的!不是来求我们什么的!您这下可闯大祸了!” 王晟愣了一下,随即嗤笑:“贵客?求助他?周管家你老糊涂了吧?我爸会求助一个算命骗子和塌房明星?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完全没把管家的话放在心上。 周管家看着王晟这副模样,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忧虑万分,赶紧走到一旁,焦急地给董事长王宏伟打电话汇报情况。 而谢爻三人,已经打车离开了王家半山别墅。纪瑶气得不行:“这叫什么事!王宏伟就这家教?早知道不来了!” 谢爻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眼神微冷:“无妨。正好看看王总的诚意。而且……”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有些人,不打脸,是不会清醒的。” 第59章 坦克是没有后视镜的 最近的王宏伟感觉自己仿佛重获新生。 自那日听从谢爻的指点,怀着宁可信其有的心态,将那邪门的青铜樽从收藏室请出,深埋于后,纠缠他数月的噩梦果然消失了。一夜无梦到天亮,醒来后只觉得神清气爽,连日来的心悸头晕也减轻了大半。 他特意去相熟的私人医生那里做了个全面检查。 结果令人震惊,之前那些查不出原因却持续恶化的指标,竟然奇迹般地开始回落,趋于正常!医生连连称奇,追问他是用了什么新型疗法或找了哪位名医。 王宏伟只是笑笑,心中对那位仅有一面之缘的年轻主播,已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深深的敬畏和感激。 他意气风发地回到家,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然而,一进门,就看到他那不成器的二儿子王晟正大咧咧地瘫在客厅沙发上打着游戏,旁边还扔着几个空酒瓶,一股酒气混着香水味弥漫开来。 王宏伟的好心情瞬间被破坏了大半,眉头拧紧。 他这个二儿子,整天游手好闲,泡吧飙车玩女人,对公司业务一窍不通还指手画脚,是他最大的一块心病。 他强压下火气,转头问侍立一旁、脸色有些忐忑的周管家:“老周,谢先生他们呢?不是让你好好招待,安排在客房休息吗?”他迫不及待想见到谢爻,当面郑重道谢。 管家周叔面露难色,欲言又止:“董事长,谢先生他们……他们……” 王宏伟立刻察觉不对,沉声道:“怎么回事?说!” 周管家硬着头皮,低声道:“谢先生他们……已经离开了。刚才……二少爷他……在偏厅遇到了谢先生,可能……产生了一些误会,说了些不太中听的话……谢先生他们就直接离开了。” “什么?!”王宏伟猛地瞪向沙发上的儿子,血压瞬间飙升。 王晟听到动静,放下游戏手柄,满不在乎地抬起头:“爸,你回来了?嗐,不就说了那个戏子两句嘛?他本来就是个塌房的劣迹艺人,跑来我们家肯定是想打秋风求办事,被我戳穿了没脸待下去自己走了呗……” “逆子!你给我闭嘴!”王宏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晟的鼻子怒吼,“你别叫我爸!我没你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儿子!你知道谢先生是什么人吗?!那是你老子的救命恩人!是我三请四请才请来的贵客!你……你竟然敢把他气走?!” 王晟被他爹突如其来的暴怒吓懵了,从小到大他爹虽然对他失望,但很少发这么大脾气。他小声嘟囔:“……什么救命恩人,不就一个算命的……” “你懂个屁!”王宏伟恨不得抄起拐杖揍他, “周管家!备车!立刻!马上!去把谢先生给我请回来!不!我亲自去请!王晟,你给我滚回房间好好反省!没我的允许不准出门!” 另一边,泰东省某五星级酒店。 谢爻三人已经办理入住。 纪瑶虽然还在生气,但已经冷静下来,开始联系《凶宅笔记》的王磊导演。 电话接通,王磊导演很是惊讶:“谢爻?你们已经到了?这么早?节目后天才会开始录制集合呢!” 纪瑶看了谢爻一眼,对着电话笑道:“王导好,我们提前过来熟悉一下环境,顺便处理点私事。您看方不方便提前见个面?” 正当他们在酒店大厅休息区等待王导回复时,一个身影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只见一个穿着军绿色迷彩短袖、身材精壮、气质硬朗的男人大步走进酒店,他步伐沉稳,眼神锐利,浑身散发着一种与娱乐圈格格不入的阳刚之气。 正是以动作戏和硬汉形象闻名、被誉为“国民硬汉”的黄京。 黄京也看到了谢爻一行人,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他对这些所谓的顶流、小鲜肉向来没什么好感,觉得他们缺乏实力,全靠粉丝捧。 尤其是谢爻,最近网上黑料满天飞,虽然好像反转了,但在他看来也是事儿逼一个。 不过,看到对方节目还没开始录制就提前这么久到了酒店,这份“敬业”或者说“积极”的态度,倒是让他稍微有那么一丁点改观,至少不像某些耍大牌的。 黄京是个直性子,虽然心里有评判,但面上礼节还是做到。 他径直走到谢爻面前,站姿如松,很自然地敬了一个干脆利落的军礼(习惯性动作):“你好,谢爻是吧?我是黄京。” 谢爻刚来这个世界,对娱乐圈的明星认知基本来源于原主记忆和小桃的紧急科普。原主记忆里对这类实力派硬汉关注不多,小桃又还没来得及细说。 看到对方敬军礼,谢爻下意识以为对方是军人出身。 他连忙起身,虽然有点意外对方的打招呼方式,但还是礼貌回应:“黄老师您好!久仰大名!” 他飞快搜索记忆库,想起小桃好像提过一嘴对方代表作,于是努力套近乎,“我特别爱看您的《战犬》!拍得太精彩了!” 黄京:“……” 《战犬》确实是他一部口碑不错的军事动作片,但对方这客套话听着怎么这么生硬呢? 谢爻见对方没接话,试图继续拉近关系,问出了一个让他后悔半天的问题:“黄老师您是文艺军人吗?” 他心想,能拍军旅片,还这做派,可能是文工团的? 黄京的脸瞬间就有点黑了。 他是个铁血军迷,崇尚实战和硬汉精神,最不喜欢别人把他和“文艺兵”扯上关系,觉得那不够“硬核”。 他语气硬邦邦地解释:“不是。但我……” 谢爻一看对方脸色不对,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赶紧找补:“啊不好意思黄老师,我不太了解,误会了误会了……” 气氛一时有点尴尬。 两人也没再深聊,随便寒暄两句,谢爻便借口要回房放行李,带着纪瑶小桃匆匆离开。 一进电梯,小桃就忍不住跺脚:“谢哥!你刚才问的啥呀!黄京老师不是文艺兵,他是出了名的硬汉派,超级军迷!不过他最近被黑的厉害,你自己搜吧” 谢爻一脸黑线,拿出手机飞快搜了一下黄京,果然看到一条热门视频里,黄京拍完《战犬2》接受采访的视频,黄京讲到兴奋之处忍不住摇头晃脑:“你知道为什么坦克没有后视镜吗?子弹是不长眼的……” 谢爻:“……” 得,马屁拍马腿上了,精准踩雷。不过,这个黄京……好像也是黑咖啊,咋啦这个综艺是黑咖俱乐部吗? 他开始觉得,这次的综艺录制,钱没那么好挣了,自己上来就得罪了个娱乐圈的老人! 第60章 港台来的道士 在酒店补觉到中午,谢爻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是纪瑶。 “喂,瑶姐……” “别睡了!” 电话那头纪瑶的声音透着干练, “王磊导演组局,中午请提前到的几个嘉宾吃饭,算是开机前熟悉一下。地点我发你了,赶紧收拾一下过去。” 谢爻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行吧,正好省顿饭钱。” 他对于这种应酬兴趣不大,但有人请客,不去白不去。 青山市,“鱼乐圈”私房菜馆。 环境清幽,隐私性极好,是明星和富商们常来的地方。 谢爻在服务生的引导下走进一个包间。 导演王磊已经在了,正笑着和旁边的人说话。 桌上还有两人,一个是早上刚有过一面之缘的黄京,他还是那身硬朗打扮,但脸色似乎比早上更臭了点。 另一个则是个生面孔的年轻女孩。 那女孩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长相极为甜美可人。 一双杏眼水汪汪的,皮肤白皙透亮,鼻梁小巧挺翘,嘴唇是天然的樱粉色,未语先带三分笑。 她穿着一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气质干净清新,像一朵含苞待放的小茉莉,在娱乐圈一众浓颜系美女中显得格外脱俗。 见到谢爻进来,王磊和那女孩立刻站起身欢迎。 “谢老师!辛苦了辛苦了,快请坐!”王磊热情地招呼。 那女孩也连忙微微鞠躬,声音软糯悦耳:“谢老师好,我是夏茹慧。” 她悄悄抬起眼,快速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位最近频频登上热搜的顶流。 真人比屏幕上还要帅几分,而且身上有种难以言喻的、出尘又疏离的气质,让她不禁有些好奇。 “王导客气了。夏小姐你好。” 谢爻笑着回应,从容落座。 他对这个女孩的第一印象不错,眉眼间带着点未经世事的澄澈,待人接物的分寸感恰到好处,比那些故作成熟的圈内新人讨喜得多。 黄京只是抬了抬眼皮,算是打过招呼,依旧板着脸坐在那里,也没动筷子。 谢爻看着一桌精致的凉菜都没动,不禁有些好奇:“王导,这是还在等什么人吗?” 话音刚落,包间门被推开。 一位看着约莫五十来岁、穿着绸缎中式大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持一串紫檀念珠的男人走了进来。他面容清瘦,眼神故作深邃,努力营造着一派仙风道骨、世外高人的模样。 黄京一见来人,立刻站起身,脸上挤出笑容迎上去:“陈大师!您可算来了!快请上座!” 来人正是陈道临。他微微颔首,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黄先生客气了,路上稍有耽搁,恕罪恕罪。”他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在谢爻脸上刻意多停留了两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优越感。 王磊导演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向谢爻解释:“谢老师,这位是陈道临,陈大师。是……是京哥特意从港台请来的玄学专家,对风水灵异颇有研究。京哥也是想着节目安全,多一份保障嘛,哈哈......” 他试图撇清关系,暗示这不是节目组的主意。 谢爻顿时看明白了。 原来是黄京找来的“专业人士”,看来是防着自己这个“野路子”抢风头,或者干脆就是不信自己。 他心下觉得好笑,说好的硬汉军人人设呢? 谁家军人出任务还自带风水先生的?他也不恼,懒得掺和这破事,反正他是来吃饭的。 于是,谢爻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便拿起筷子,自顾自地开始品尝眼前那盘精致的水晶肴肉,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嗯,味道不错。 黄京见谢爻这副完全没把陈大师放在眼里的态度,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热情地招呼陈道临坐在自己身边,殷勤地倒茶布菜,与对谢爻的冷淡形成鲜明对比。 饭局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和尴尬。 王磊导演努力找着话题,夏茹慧乖巧地偶尔应答几句,大部分时间安静吃饭。 谢爻专心干饭,仿佛饿了好几天。黄京则全程讨好着陈道临,低声交流着什么“风水”、“符咒”之类的东西。 陈道临则时不时瞥一眼谢爻,眼神带着居高临下的评判。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谢爻吃得差不多了,拿起纸巾擦了擦嘴,便准备起身告辞。 “王导,感谢款待。我这刚到青山市,还有点私事要处理,就先失陪了。” 谢爻礼貌地对王磊说。 一旁的黄京早就憋着气,见状立刻阴阳怪气地开口:“呵,谢爻,你是真忙啊。比王导和我们这些前辈都忙?饭还没吃完就要走,是不给王导面子,还是看不起我们啊?” 王磊赶紧打圆场:“哎哟,京哥言重了言重了!谢老师有事忙是正常的!理解理解!” 这时,一直沉默装高人的陈道临也缓缓开口了,语气带着一股子说教味:“年轻人,锋芒太露并非好事。玄门一道,博大精深,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行事还是谦逊些为好,免得冲撞了不该冲撞的,惹祸上身。” 他这话明显是冲着谢爻来的。 谢爻脚步一顿,回头看了陈道临一眼,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戏谑:“陈大师说的是。不过我觉得,做人呢,实在点比较好。至少吃饭的时候,专心吃饭,别光顾着吹牛。” 说完,他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的黄京和陈道临,对王磊和夏茹慧点头示意,径直走出了包间。 这顿饭,算是不欢而散。 刚走出“鱼乐圈”大门,谢爻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就被眼前的阵仗愣了一下。 只见饭店门口,齐刷刷停着三辆黑色的迈巴赫。 中间那辆车的车门打开,宏达集团的董事长王宏伟快步走了下来,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 “谢大师!留步!留步!” 王宏伟几步上前,态度恭敬无比,“谢大师,我是特地来向您赔罪的!犬子无知,冲撞了大师,我代他向您道歉!是我教子无方!” 说着,他竟然微微鞠了一躬。 然后,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支票夹,打开,双手递到谢爻面前:“谢大师,一点小小的心意,一千万。不成敬意!一是感谢您的救命之恩,二是给大师压惊赔罪!请您务必收下!” 看着那张写着整整一千万的支票,谢爻刚刚在饭局上那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这老王……可以啊!太上道了! 他面色如常(内心狂喜)地接过支票,语气缓和了不少:“王总太客气了。令郎年轻气盛,可以理解。” 钱到位了,什么都好说。 王宏伟见谢爻态度缓和,明显松了口气,趁热打铁道:“不知谢大师现在是否有空赏光?让王某在家中设宴,正式为您接风洗尘?也好让我好好表达一下谢意。” 谢爻掂量了一下手里轻飘飘却分量极重的支票,看在支票的面上爽快点头:“王总盛情难却,那就……却之不恭了。” 第61章 王家宴席 王家的宴会厅灯火通明,奢华却不失雅致。 长长的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银质餐具和晶莹剔透的水晶杯,训练有素的佣人悄无声息地穿梭其间。 谢爻看着这阵仗,觉得一个人吃有点亏,干脆拿出手机给纪瑶打电话:“瑶姐,带上小桃,打车来王总家,地址我发你。对,来蹭饭,高级席面,不吃白不吃。” 王宏伟在一旁听到,立刻笑道:“应该的应该的!周管家,立刻派车去接谢大师的经纪人和助理,务必以最高规格礼遇!” 没多久,纪瑶和小桃就坐着王家豪华的宾利来了。两人下车时都有些惊讶于王家的气派,小桃更是好奇地东张西望。 进入宴会厅,王宏伟热情地开始给谢爻介绍在场的人。然而,介绍来介绍去,全是王家的核心成员: “谢大师,这位是我大哥……” “这位是我二叔公……” “这是我大儿子,王琛,现在在集团总部帮忙……” “这是我二儿子,王晟,不成器的东西,管理个小公司……” 王晟站在一旁,脸色尴尬又有些不忿。 “这是我三儿子,王珏,刚特意从国外叫回来的,读mbA的……” “这是我大女儿,王琳,已经出嫁了……” “这是我小女儿,王璇,还在读大学……” 最后,他揽过一位风姿绰约、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保养得极好的美艳妇人:“这位是我的夫人,林曼丽。” 林曼丽笑容温婉得体,对谢爻微微颔首:“谢大师,久仰了。这次多亏您救了宏伟。” 她举止亲昵地挽着王宏伟的胳膊,一副伉俪情深的模样。 谢爻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冷笑:呵,果然是家宴,还是全员到齐的那种。 这王宏伟,嘴上说着感谢,心里还是存了试探和疑虑,想看看我到底能不能看出点门道,或者……想借我之手点破些什么。 就在这时,王宏伟的目光落到了小桃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觉得这小姑娘格外面熟,下意识脱口而出:“咦?这位小姑娘看着好生面熟,倒是有点像……李家的……” 小桃心里一咯噔,赶紧朝王宏伟疯狂使眼色,轻轻摇头。 王宏伟也是人精,立刻反应过来,干咳两声掩饰过去,转向谢爻问道:“谢大师,这二位是?” 谢爻淡淡介绍:“我的经纪人,纪瑶。我的助理,李桃。” 王宏伟内心惊疑不定:李桃?果然是李家那位大小姐!她怎么会跑来给谢爻当助理?李家知道吗?这谢爻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笑着夸赞:“纪小姐和李小姐真是年轻有为,貌美如花啊!快请入座!” 众人寒暄着落座。王宏伟却借着拉椅子的机会,将谢爻稍稍带到一旁廊柱后,脸上笑容收敛,压低声音道: “谢大师,实不相瞒……方才为您介绍家人,也是王某存了点私心。那青铜樽……还有我之前的怪病……大师那日电话里提及‘家务事’,我便留了心。” 他语气沉重起来:“拍卖那樽鼎和我的行程,除了助理,就只有家里人最清楚。我实在不愿相信……但这两日暗中查探,心中虽有些模糊的猜测,却毫无证据,更不敢深想……大师您道法高深,能否……能否给王某一句明白话?” 他眼中带着一丝恳求,更有一丝不愿面对真相的恐惧。 谢爻看了他一眼,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那边正温柔吩咐佣人布菜的林曼丽,以及一脸不耐烦用刀叉戳着盘子的王晟。 缓缓道:“王总心里既然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又何必再来问我?无非是……不敢确定,或者,不愿相信罢了。” 王宏伟身体微微一震,脸色白了半分。谢爻这话,几乎是印证了他内心最可怕的猜测方向。 他顺着谢爻刚才的目光看去,心猛地一沉。 王宏伟深吸一口气,似乎下了决心。 他走到餐桌主位,并没有立刻坐下,而是沉着脸对二儿子王晟喝道:“逆子!还不过来给谢大师郑重道歉!” 王晟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嘟囔着:“爸!我都道过歉了!再说我又没……” “闭嘴!”王宏伟厉声打断,“你那天的混账话,差点误了大事!谢大师是我的救命恩人!你立刻给我鞠躬道歉!诚心点!” 全桌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王晟感受到压力,尤其是大哥王琛那看废物一样的眼神,让他更加恼火,但又不敢违逆盛怒的父亲,只得梗着脖子,对着谢爻草草鞠了一躬,声音含糊:“对不起……谢大师……” 谢爻看着他,忽然淡淡开口:“二公子近来是否常感心神不宁,夜间多梦,且投资决策屡屡失误,甚至……牵扯进一些不该碰的灰色领域?” 王晟猛地抬头,一脸见鬼的表情:“你……你怎么知道?!”他投资失败和偷偷参与地下赌局的事,瞒得很紧! 谢爻却不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王宏伟见状,心中对二儿子的怀疑更深了,脸色更加难看。众人也窃窃私语,觉得这二公子果然有问题。 然而,谢爻话锋一转,目光却看向了主母林曼丽:“二公子这是被小人算计,走了背字。而且这算计,似乎就来自身边至亲之人,其目的……或许是为了让某些人显得更‘可靠’,或者,纯粹是见不得别人好?” 林曼丽正端着汤碗的手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汤勺碰到碗边,发出细微的清脆声响。 她脸上温婉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立刻恢复自然,柔声道:“谢大师真是慧眼。小晟就是容易被人骗,心思又浮躁,是该让他大哥多带带他。” 她巧妙地把话题引向大儿子,撇清自己。 但谢爻那句“来自身边至亲之人”和“见不得别人好”,却像一根刺,扎进了某些人心里。 谢爻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像是闲聊般对王宏伟说:“王总,恕我直言。您这宅子风水本是不错,聚财纳福。但最近……西南角似乎动过土? 或者添了什么属火、形煞之物?坏了坤位安宁,主女主人心绪不宁,易生妄念,也易招惹阴晦之物缠身。那青铜樽的煞气能如此快侵蚀于您,也与此有关。” 西南角,正是主卧和林曼丽私人小书房的方向! 林曼丽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再也维持不住笑容! 王宏伟猛地看向林曼丽,眼神锐利如刀! 他想起大概一个月前,林曼丽确实以“改善景观”为由,让人在西南角的小花园里挪动了几块景石,还添了一个造型古怪、像是火焰形态的红色雕塑!他当时没在意! “曼丽!谢大师说的是不是真的?!”王宏伟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我只是觉得好看……我不知道什么风水……”林曼丽慌乱地辩解,手指紧紧攥住了餐巾。 谢爻看着林曼丽,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的皮囊,看到最深处的秘密。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王夫人,您真正忧心的,恐怕不是风水,也不是王总的病。” “您是在担心……三公子王珏……的身世吧?” “您害怕王总病情好转后,会有更多时间待在家里,会发现某些……您隐藏了多年的、关于三公子亲生父亲的秘密?” “所以,您才急于借那青铜樽的煞气,让王总一直‘病’下去,甚至……最好一病不起。这样,秘密就永远是秘密了,不是吗?” “轰——!” 林曼丽如遭雷击,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打翻了手边的红酒杯,猩红的酒液如同鲜血般泼洒在洁白的桌布上。她脸色死白,嘴唇哆嗦着,指着谢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王宏伟目瞪口呆,看看状若疯癫的林曼丽,又看看一脸惨白、同样震惊的三儿子王珏,最后看向神色平静的谢爻,一切都明白了! 根本没有什么商业阴谋!也不是二儿子蠢钝害人! 竟是和他同床共枕、看似恩爱的妻子,因为一个他根本不知道的秘密,想要他的命! 全场震惊!纪瑶和小桃也看得目瞪口呆。 王晟更是张大了嘴巴,原来自己差点替这个恶毒后妈背了黑锅! 谢爻放下茶杯,声音依旧平淡:“王总,家务事,清理干净就好。那青铜樽,只是被人利用的引子罢了。” 这场盛宴,此刻已然变得一片狼藉,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第62章 看不见的网 宴会厅内,落针可闻。 只有林曼丽粗重、惊恐的喘息声和王宏伟越来越沉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噗通”一声,林曼丽双腿一软,瘫倒在地,精心打理的发髻散乱开来,再无半点贵妇风范,只剩下全然的崩溃和恐惧。 她徒劳地伸出手,想去抓王宏伟的裤脚,声音破碎不堪:“宏伟……宏伟你听我解释……不是那样的……他胡说!他污蔑我!” 王宏伟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眼神冰冷得如同数九寒天的冰棱。 他死死盯着地上这个同床共枕多年的女人,胸口剧烈起伏,额角青筋暴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解释?好,你解释!你告诉我,谢大师哪一句是胡说的?!哪一句是污蔑?!王珏……他到底是谁的种?!”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咆哮而出,声音震得整个大厅都在回响。 被点名的三儿子王珏脸色惨白如纸,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崩溃的母亲,又看向暴怒的父亲,身体摇摇欲坠。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是父亲最寄予厚望的儿子,此刻却仿佛从云端坠入冰窟,世界观彻底崩塌。 大儿子王琛震惊之余,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厉和……机会? 二儿子王晟则是一脸后怕和幸灾乐祸,差点他就成替罪羊了! 两个女儿也吓得花容失色,紧紧靠在一起。 纪瑶和小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比的震撼。小桃更是偷偷对谢爻竖了个大拇指,眼神里全是崇拜。 谢爻依旧平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刚才投下重磅炸弹的人不是他。 他甚至还有闲心夹了一筷子已经微凉的翡翠龙虾球尝了尝。嗯,味道还行,就是有点凉了。 “周管家!”王宏伟猛地转头,声音恢复了商界巨鳄的冷酷和决断, “请夫人和三少爷回房休息!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房门半步!立刻去请张律师和李律师过来!封锁所有消息,今天这里发生的事情,如果有半个字传出去……”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佣人和家庭成员,“后果自负!” 周管家冷汗涔涔,连忙躬身应下,指挥着两个心腹佣人,半“请”半架地将瘫软如泥的林曼丽和失魂落魄的王珏带离了宴会厅。 一场奢华的家宴,以如此戏剧性且惨烈的方式收场。 王宏伟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走到谢爻面前,深深鞠了一躬,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郑重:“谢大师……大恩不言谢!今日若非您……王某恐怕死到临头还是个糊涂鬼!” 他的声音里带着后怕、愤怒,以及深深的感激。 “王总客气了,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而已。” 谢爻晃了晃手中那张千万支票,语气轻松,“既然事情已经明朗,那我们就不多打扰王总处理家事了。” 纪瑶和吃瓜的小桃也立刻起身。 王宏伟此刻心乱如麻,确实需要立刻处理这桩惊天丑闻,便不再强留:“让大师见笑了。周管家,替我送谢大师和两位女士回去。谢大师,日后但凡有用得着我王宏伟的地方,尽管开口!” 回酒店的车上。 纪瑶终于忍不住,长长舒了一口气:“我的天……这也太刺激了!谢爻,你真是神了!你怎么看出来的?那个林曼丽藏得可真深!” 小桃也眼睛亮晶晶地凑过来:“对啊谢哥,你快说说!那个三儿子真的不是王总的?” 谢爻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面相、气息、还有她身上沾染的、与王总截然不同的桃花孽债线,再加上那刻意破坏风水的布置,结合起来看,并不难猜。只是没想到,动机竟是这个。” 他顿了顿,略带嘲讽地补充,“豪门恩怨,无非就是那么点事。” 纪瑶感慨:“这下王家可要变天了。不过也是咎由自取。” 她转而想起正事,“对了,王磊导演刚发信息,说明天上午所有嘉宾正式集合,下午就要进‘那个地方’开始录制了。你……没问题吧?” 经历了今晚的事,她对那个凶宅更加发怵。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谢爻淡淡道,“正好,我也想会会那里的‘朋友’。” 回到酒店房间,谢爻正准备洗漱,手机却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他接起电话,对面传来一个清冷又略带别扭的年轻男声: “喂?谢爻吗?我,百里清。” 谢爻挑眉,这家伙动作还真快:“百里同志?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 百里清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有些不情愿,“我哥……诸葛组长让我通知你,我们监测到青山市,特别是你即将参与录制节目的那片区域,能量场极不稳定,有异常强大的怨气聚合现象,远超普通凶宅范畴。可能……不止一个‘地缚灵’那么简单。” 谢爻神色稍凝:“你们特调局也盯上那里了?” “不只是那里。” 百里清语气严肃起来,“我们还发现,宏达集团王宏伟的公司,以及他家里,似乎也沾染了类似的不祥气息,虽然很微弱,但源头似乎有某种关联。师兄怀疑,可能有什么东西被故意放出来了,或者……有什么阵法被启动了。” “王宏伟家?”谢爻想起今晚的事和那个青铜樽,“你们知道多少?” “目前只是猜测,缺乏证据。”百里清道,“我哥的意思是……你正好在节目中,方便近距离调查。如果有任何异常发现,尤其是涉及可能危害公共安全的玄学事件,希望你能……及时通报。当然,算你协助办案,会有相应的……‘奖励’。” 百里清最后两个字说得有点僵硬,显然不习惯说这种话。 谢爻笑了,这特调局倒是会抓壮丁。不过,他对那凶宅和王家的事也确实感兴趣,有官方背书和“奖励”,何乐而不为? “行啊,合作愉快。不过,‘奖励’得先谈好,我可不打白工。”谢爻爽快答应,不忘讨价还价。 百里清在电话那头似乎噎了一下,没好气地说了句“具体我会再联系你!”便匆匆挂了电话。 谢爻放下手机,看着窗外青山市的夜景,目光深邃。 王家的狗血剧刚刚落幕,真正的灵异大戏,明天才要正式开场。特调局的介入,更是让事情变得复杂起来。 他感觉到,一张无形的网,似乎正在缓缓收紧。而网的中心,就是那座被称为“十年别墅”的凶宅。 第63章 不服就干 一大早,谢爻、纪瑶和小桃就坐上了节目组安排的前往泰东青山市费县的车。 车内还有一位跟拍的摄影师小哥。 小哥心里有点嘀咕,网传这位顶流谢爻高冷又耍大牌,怎么看着挺随和,上车还跟他点了点头? 另一边,黄京和陈道临则是坐着他们自己的豪华保姆车,车窗降下,黄京不忘对着节目组的车方向扬了扬下巴,对陈道临说:“大师,你看有些人,也就配坐那种车了。”陈道临矜持地点点头,一副不与俗人同流合污的样子。 夏茹慧虽然是新人,但凭借一部现象级网剧崭露头角,经纪公司也给她配了专车和助理。她的车正好停在节目组车旁边。 她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心里有点小雀跃,又有点紧张。 想起昨天见过的谢爻,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和独特的气质,让她脸颊微微发烫。唉,主要还是谁不爱帅哥呢? 看到谢爻他们上了那辆略显拥挤的节目组车,夏茹慧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司机降下了车窗,探出头,鼓起勇气对正准备上车的谢爻喊道:“谢老师!要不……坐我们的车一起走吧?位置很宽的!”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一丝期待和羞涩。 谢爻闻声回头,看到是夏茹慧,礼貌地笑了笑,婉拒道:“谢谢夏小姐好意,不用麻烦了。我们坐节目组的车就好,正好路上还能跟工作人员对一下流程。”他语气温和,但拒绝得很干脆。 “啊……好的,没关系。” 夏茹慧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笑了笑,升上了车窗。 心里有点小失落,但觉得谢爻可能是不想太麻烦别人,或者避嫌。 纪瑶在旁边看着,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谢爻,低声道:“可以啊,谢爻,魅力见长啊,人家小姑娘专车邀请你呢。” 谢爻无语地瞥了她一眼:“瑶姐,正经点。我是那种随便上女孩子车的人吗?”主要是嫌麻烦,而且也不想欠这种人情。 车子平稳行驶。谢爻拿出手机刷了刷新闻,果然看到#繁星娱乐cEo变更#、#徐世明道歉#等词条挂在热搜榜末端。 点进去一看,繁星娱乐官方发布公告,宣布徐世明因“个人原因”辞去cEo职务,并对近期公司管理不善引发的风波“深表歉意”。 通篇看似检讨,实则把黑锅全甩给了徐世明个人。 “呵。”谢爻把手机屏幕转向纪瑶,“看,弃车保帅了。” 纪瑶扫了一眼,冷笑:“意料之中。徐世明不过是背后那老东西推出来的替罪羊。不过这也好,省了我们不少麻烦。” 谢爻关掉页面,问道:“解约的事情推进得怎么样了?” 纪瑶显然早有准备,答道:“律师函已经正式发出,诉讼程序也启动了。我们证据充分,他们根本无力反驳。按照行业惯例和合同法,繁星大概率不会硬扛到底。毕竟你的合同只剩不到三个月,之前的商务合作也基本黄了,对他们来说,你的‘剩余价值’已经榨干。强行留着你,就算最后判他们赢,能拿到的赔偿也有限,反而会继续败坏公司所剩无几的口碑。所以,最大的可能性是他们选择庭外和解,或者直接放人。” 听到这里,谢爻感觉胸口一块大石移开了些,虽然还欠着一笔巨款,但至少有了“天空任鸟飞”的希望。 纪瑶接着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玩味:“不过,现在你可是流量密码。好几个大型直播带货机构都找我,开出天价佣金,想请你去做专场。你这几天直播的热度太吓人了,现在绝对是抖动平台的头部流量。” 直播卖货?确实来钱快。 谢爻脑子里瞬间闪过前世某个“买它买它”和某个“谋财害命”的夸张画面。 但这行水太深,品控、售后、虚假宣传……爆雷的比比皆是。 “卖货……”谢爻沉吟了一下,摇摇头,“来钱是快,但也容易湿鞋。现阶段还是算了,先拒了吧。等解约干净了,路子稳了再说。” 他得爱惜这根还没完全站稳的羽毛。 纪瑶赞同地点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你现在口碑刚有起色,经不起折腾。先把眼前的综艺录好,稳住热度是关键。” 两人聊着接下来的安排和可能的机会,时间过得飞快。 ....... 车队抵达了目的地——费县。 费县虽然是个县级行政区,但紧邻繁华的青山市,得益于地理优势,发展得相当不错。 主干道上高楼林立,大型商业综合体霓虹闪烁,透着三线城市的现代化气息; 但拐进小巷,又能看到慢节奏的生活场景,老人们坐在路边下棋,带着小县城特有的宁静和闲适。 费县虽然是个县,但紧靠青山市,发展得相当不错,有着三线城市的繁华,但却又有着小县城的安静氛围。 车队到了目的地酒店,王磊导演已经等着了:“各位老师辛苦了!我们此次的‘鬼屋’目的地不在县城,在城南郊区。现在时间还早,我们等其他两位老师到了,布置一下白天的任务再过去。” 众人在酒店休息室等待。 先到场的是吴千。 他是棒子国顶流组合出身,回国后加入三大娱乐巨头之一的盛唐娱乐,凭借顶级资源和那张堪称妖孽的脸一路顺风顺水。 但最近因为在新电影《魔都堡垒》里的面瘫演技和频频爆出的耍大牌黑料,口碑下滑得厉害。 他今天的造型依旧骚包:亮眼的花色头巾,遮住半张脸的硕大墨镜,铆钉皮衣,破洞牛仔裤,链子叮当作响。 “Yo! what's up! 王导,京哥,好久不见!”他操着一口中英混杂的塑料普通话,热情地打招呼,自动忽略了其他人。 黄京对他这种风格不太感冒,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王导则是笑脸相迎,在他眼里,黑红也是红,有流量就行。 谢爻看着这人,心里咯噔一下。这打扮,这做派,还有那墨镜也遮不住的眉眼……怎么那么像前世那个吃牢饭的加拿大籍法制咖?他下意识地就往旁边挪了挪,决定离这人远点。 不料,他这“顶流爱豆”的标签反而让吴千找到了“同类”的亲切感。 吴千一屁股坐到他旁边的沙发上,墨镜往下一拉:“hey, bro! 谢爻是吧?最近你事儿挺多啊?不过哥们看好你!有空一起做音乐啊?我最近有首新单曲,缺个Feat……” 谢爻内心疯狂吐槽:谁跟你bro啊!还做音乐?我怕做成铁窗泪! 面上却只能客气道:“吴老师过奖了,我唱歌一般,就不拖您后腿了。” 吴千却仿佛没听出拒绝,还在那兴奋地叨叨着什么旋律、Flow、Auto-tune……谢爻只能一边“嗯嗯啊啊”地应付,一边神游天外。 就在这时,休息室门口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真正的排场来了——四大小花之首,繁星娱乐的当家花旦,夏漪。 她穿着一身某高奢品牌的早秋新款白色连衣裙,妆容精致得一丝不苟,长发微卷,披散在肩头,眼神纯净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怯生生的好奇,完美诠释了什么是“纯洁无瑕的小白花”。 她的助理、造型师、保镖簇拥着她,阵仗十足。 在场的,论咖位和当下热度,确实以她为尊。 谢爻看着这张漂亮的脸蛋,莫名觉得有点眼熟。 不是他自己的记忆,好像是原身残留的印象?但很奇怪,记忆像是蒙了一层雾,任他怎么搜索,都想不起具体关联。 他低声问旁边的纪瑶:“瑶姐,这人你认识吗?看着有点面熟。” 纪瑶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你失忆了?这是我们公司……不对,是你前公司的当家一姐夏漪啊!话说你不是应该挺‘熟’的吗?”她特意加重了“熟”字,眼神怪异。 随即她又压低声音警告:“我告诉你,离这女人远点,浑身上下八百个心眼子,典型的心机婊绿茶白莲花!挨上她,你被卖了还得乐呵呵帮她数钱!” 谢爻恍然,原来是前同事。 夏漪进门,目光不着痕迹地一扫,立刻精准地落在了谢爻身上。 但当她看到谢爻正和那个容貌气质不输于她的经纪人纪瑶低头耳语时,一股无名火“噌”地就冒了上来,银牙紧咬。 她面上却绽开无懈可击的甜美笑容,先是跟王导打招呼:“王导好,各位老师好,我来晚了,不好意思。”声音软糯温柔。 王导笑着回应:“夏小姐客气了,快请坐。” 然后是黄京主动上前打招呼:“夏小姐,好久不见,更漂亮了。”黄京对美女态度总是好的。 夏漪也跟夏茹慧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最后,她目光盈盈地看向谢爻,走上前:“谢爻,好久不见。”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和试探。 谢爻感受到这女人莫名的情绪,也起身客气道:“夏小姐,好久不见。” 夏漪看着他疏离的态度,心里更气,嘴上却笑着说:“最近谢老师和公司的事情在网上可是闹得沸沸扬扬呢,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你,心态真好。” 谢爻内心:不是,这女人有病吧?上来就阴阳怪气搞针对? 他面上不动声色,回敬了一句:“比不上夏小姐,无论发生什么,永远都是这么‘光彩照人’。”他特意微微加重了最后四个字。 夏漪笑容一僵。 旁边的黄京听到这话,像是被踩了尾巴,立刻帮腔(自以为):“谢爻!你怎么说话呢!你知道夏小姐多努力吗?你知道她为了拍戏付出多少吗?” 谢爻一看黄京这反应,玩心突起,决定玩一波梗。 他学着黄京昨天可能做过的动作,稍微晃了晃脑袋,用一种极其欠扁的语气说道:“你知道……她有多努力吗?” “噗——”旁边的小桃和几个工作人员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哈哈哈卧槽!谢爻牛逼!敢这么怼!】 【他晃头了!他居然晃头了!】 【谢爻:魔法攻击免疫,并反弹!】 【黄京:我特么……!】 【谢哥什么时候回来直播算命啊!我都俩天没剧追了!】 黄京瞬间被点炸了,脸涨得通红,就想冲上来:“谢爻你他妈……!”幸好被王导和助理死死拦住。 第64章 相亲角 王导一个头两个大,心里哀嚎:这队伍还没出发就要打起来了!这还怎么录?! 他赶紧发挥和事佬本色,上前劝和:“哎呀哎呀,两位老师!都是开玩笑的,开玩笑的!给我个面子,给我个面子!咱们以和为贵,以和为贵啊!” 几人毕竟收了高额通告费,也不好太让导演难堪,只能暂时压下火气,各自冷哼一声坐下。 王导赶紧进入正题,宣布综艺规则:“下午我们会给各位老师发放线索卡片,需要大家拼凑出我们将要探索的鬼屋的故事背景,最后拼出故事的一队将受到惩罚。然后,除谢爻老师和陈道临大师之外,其他四位嘉宾抽签分成两队。抽签完成后,我们的直播就正式开始了!” 谢爻无语:得,又是分组,还把我排除在外,看来是铁了心要制造冲突看点。 抽签结果:夏茹慧、吴千、谢爻一组;黄京、夏漪、陈道临一组。 夏漪似乎想和夏茹慧交换抽签结果,但被王导以规则为由拒绝了。 下午,寻找线索卡片任务开始,抖动平台直播同步开启! 各个嘉宾的直播分屏人气各不相同。夏漪那边人气最高,弹幕全是【姐姐好美】【仙女下凡】【漪漪加油】。 而谢爻,则再次选择了“不走寻常路”。他压根没去找卡片,而是跟工作人员打听了一下,径直跑去了费县最大的市民公园——着名的相亲角。 他的直播镜头一切过去,观众都懵了。 【???谢爻去哪?】 【这地方怎么看着像相亲角?】 【哥!走错片场了!找线索啊!】 谢爻毫不在意,甚至摘下了口罩。顿时,一群大爷大妈围了上来。 一位大妈上下打量他,惋惜地摇头:“哎哟,这小伙子长得太俊了,跟电影明星似的!不行不行,太帅了靠不住!”顿时失去兴趣。 另一位穿着讲究的大妈眼睛一亮:“小伙子,哪的人啊?做什么工作的?年薪多少?入赘考虑一下不?我家三套房!” 另一位更有实力的大妈直接推开她:“去去去,你女儿配得上吗?小伙子,听大妈的,别努力了!大妈虽然年纪大了点,但会疼人!阿姨养你!” 谢爻的直播间瞬间笑疯: 【哈哈哈哈哈哈!大妈牛逼!】 【谢爻:我只是来找线索,不是来找饭票!】 【大妈:我不想努力了!】 【这什么大型社死现场!哈哈哈!】 谢爻仗着颜值,笑嘻嘻地跟几位大妈扯闲篇,逗得大妈们眉开眼笑。 聊得差不多了,他话锋一转,装作好奇地问道:“阿姨,跟您打听个事儿。听说咱们城南郊区有栋老别墅,挺邪门的,您知道吗?” 刚才还热闹的气氛瞬间冷了一下。 几位大妈脸色都变了变,互相看了一眼。 最初那个说他太帅的大妈压低声音劝道:“小伙子,听大妈一句劝,好奇心别太重!那地方去不得!邪性得很!前阵子还有几个小年轻不信邪,跑去玩什么探险,结果出来就大病一场,有一个现在还疯疯癫癫的!” “是啊是啊!”另一个大妈接口,脸上带着恐惧,“那地方……唉,造孽啊!十年前出过天大的案子!电视台都来报导过!” 谢爻顺势追问:“什么案子?阿姨您给讲讲?” 大妈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讲了起来,语气里充满了愤慨和同情: “一对刚结婚没多久的小夫妻,多好的人啊,男的踏实,女的漂亮又贤惠……结果被四个天杀的社会青年盯上了!” “入室抢劫啊!强奸!最后还给残忍杀害了!” “那个女娃子最惨咯……听说被发现的时候……唉,都不能看咯……” 有大妈已经开始抹眼泪。 “最可恨的是!听说还有一个凶手没抓到!跑了!至今逍遥法外!” “那家人的老父母 一审败诉了,受不了打击,就在那房子里喝药自杀了!可怜啊!” “那几个杀千刀的的父母,还有脸说‘他只是个孩子’!我呸!他们怎么教育的!” ....... 大妈们情绪激动,你一言我一语,几乎还原了案件最惨烈的部分,甚至补充了一些媒体报道可能忽略的细节。 直播间里早就沸腾了 【我知道,这场案子我在抖音“驴来了”看过!太惨了!吓得我每次进门都要检查三遍门有没有关好!】 【我也看过,听说一审的时候,家长还伪造出生证明,想利用未成年人逃脱死罪!结果法官还采纳了证据!】 【当时看完气得一晚上睡不着】 ........ 谢爻静静地听着,即使是他,也感到一阵阵心寒。人性之恶,竟能至此。 也许是这份源自内心的沉重感慨,触发了系统。 【叮!检测到强烈怨念与世间不公!】 【发布任务:探索鬼屋,替天行道!查明真相,安抚怨灵,惩戒隐匿之恶!】 【任务奖励:大还丹 x 3】 果然,大妈就是移动的信息库,人均掌握一家报社的发行量。 与此同时,其他小组也在寻找线索。 “找到了!”夏茹慧高兴地举起一张卡片,朝着不远处的吴千喊。 吴千慢悠悠地走过来,眼神却在夏茹慧身上逡巡:“夏妹妹真厉害~不过,谢爻呢?怎么我们俩累死累活地找,他人不见了?” 他说着,似乎很自然地想伸手拍拍夏茹慧的肩膀。 夏茹慧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手,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从刚才开始,这个吴千就总有意无意地靠近她,看她的眼神也让她很不舒服:“我……我也不知道谢老师去哪了。” 另一边,黄京拿着一叠卡片,摇头晃脑地拼凑着:“还差最后一块!这案子也太惨了!” 夏漪在一旁捧场:“黄老师好厉害,这么快就快拼出来了!” 黄京得意地继续摇头晃脑。 他的直播间弹幕却已经歪楼歪到了太平洋: 【哈哈哈哈,京哥这标准的摇头晃脑动作,让我想起鬼畜视频了!】 【楼上闭嘴!人家脑子被坦克压过,你被压过吗?】 【全都闭嘴!我得过精神病,你们得过~吗?!】 【???这什么大型精神病交流会现场?】 【你们够了!哈哈哈!】 第65章 放飞梦想的有志青年 谢爻和诸位大妈道别,在一众大妈们“小伙子常来玩啊!”的依依不舍目光中,离开了公园相亲角。 他手里捏着那张刚从垃圾桶后摸出来的、属于黄京队的亮黄色关键线索卡。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为他是如何找到卡片而争论不休。 只见谢爻并没有立刻返回集合点,而是看似漫无目的地在附近溜达,目光却在四处搜寻。 只见谢爻并没有立刻返回集合点,而是看似漫无目的地在附近溜达,目光却在四处搜寻。 很快,他的视线锁定了一个正拿着明黄色氢气球、蹦蹦跳跳的小男孩。 谢爻脸上瞬间挂起一个自认为最和蔼可亲(实则看起来有点像骗小孩的怪叔叔)的笑容,蹲下身:“小朋友,气球真漂亮啊!跟哥哥手里这张神奇的卡片颜色一样呢!哥哥用这根超~级~好吃的彩虹棒棒糖跟你换气球,好不好?” 他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刚才热心大妈塞给他的、巨大无比的彩虹棒棒糖。 小男孩看着那根诱人的棒棒糖,又看看手里普通的气球,大眼睛里充满了挣扎,但最终糖果的诱惑取得了压倒性胜利。 他用力点了点头,一把抓过棒棒糖,爽快地把气球递给了谢爻,然后开心地跑开了。 直播弹幕: 【???】 【他开始骗小孩了?!】 【谢爻你节操呢!为了节目效果不择手段!】 【哈哈哈哈!人设崩得稀碎!但我好爱看!】 【一根棒棒糖换一个气球,这波交易血赚】 然而,下一秒,所有观众都看到了让他们更加目瞪口呆的一幕—— 谢爻拿到气球后,脸上的“怪叔叔”笑容瞬间变成了恶作剧得逞的坏笑。 他再次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没人注意后,迅速而熟练地将手里那张黄色的线索卡,用上面自带的细绳,紧紧地系在了氢气球的绳结下方! 【!!!】 【我懂了!他换气球就是为了这个!】 【卧槽!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这预判!这计划!谢大师你是真的狗啊!】 【这手段!真是麻雀嘬了牛屁股,雀食牛逼】 在直播间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谢爻手指一松—— 那枚明黄色的氢气球,拖着那张至关重要的、属于黄京队伍的黄色线索卡,飘飘悠悠地、越飞越高、越飞越远……径直朝着蓝天白云而去! 谢爻还故意朝着气球飞走的方向挥了挥手,用不大但足够被麦克风收听的音量喊道:“黄老师!你们队的终极线索!兄弟我只能帮你们到这儿了!能不能接到,就看你们的缘分啦!再见!”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核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tm直接笑喷!】 【物理意义上地把对手的线索送上天了?!还说是帮他们?!】 【谢爻:没想到吧?这才是终极操作!】 【黄京队:我们谢谢你啊!(咬牙切齿)】 【这是什么品种的综艺鬼才?!导演快给他加钱!】 【导演:这剧情我剧本上真没写啊!!!但效果太好了!】 【吴千和夏茹慧的粉丝还骂吗?这波直接帮你们把竞争对手的cpU干烧了!】 【谢大师:公平竞争?不存在的。我直接让你无迹可寻!】 【夺笋啊!山上的笋都让你夺完了!熊猫都要饿哭了!】 谢爻看着逐渐变成一个小黄点的气球,满意地拍了拍手,仿佛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对着镜头耸耸肩,一脸无辜又欠揍的表情:“哎呀,手滑了。看来黄老师他们得发挥一下想象力了,比如……租个直升机?” 说完,他吹着口哨,心情极度愉悦地朝着集合点走去,深藏功与名。 只留下直播间里无数笑疯了的观众和即将迎来“线索升天”噩耗、注定一无所获的黄京队。 谢爻用最出人意料、最具戏剧性的方式,将这档综艺的“互坑”环节和节目效果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黄京一队人根据拼凑出的线索,终于来到了谢爻刚刚找到卡片的公园角落——那个绿色大型分类垃圾桶附近。 黄京一脸笃定,握紧拳头,仿佛胜利在望:“没错!根据前面线索的提示,‘被遗忘的角落’、‘容纳污秽之所’,肯定是这儿了!最后的线索一定藏在这附近!” 夏漪立刻捧场,语气充满崇拜:“京哥真厉害!这么隐晦的线索都能破解!” “阿嚏!阿嚏!”黄京突然连打两个大大的喷嚏,揉了揉鼻子,莫名地嘟囔:“奇怪,怎么突然感觉后背发凉,好像有人在念叨我……” (直播间弹幕此时疯狂刷过,但黄京他们完全看不到) 【哈哈哈哈!对不起我先笑为敬!】 【你们的线索呢?哦不对,你们的线索在天上!】 【黄老师别找了!抬头看!也许还能看到个小黄点!】 【蒙鼓人快去看谢爻直播间的回放!精彩不容错过!】 【黄老师,现在租直升机可能还来得及!(狗头)】 【京哥!放弃吧!这是一个你们注定找不到的线索!】 黄京、夏漪和陈道临对这一切浑然不知,开始仔仔细细地翻找垃圾桶周围每一寸地方,扒开杂草,甚至想徒手去掏垃圾桶后面的缝隙。 黄京额头冒汗,越来越焦躁:“不对啊!应该就在这儿啊!怎么会没有呢?难道被谁拿走了?” 他完全没想过线索是以一种何等离谱的方式“消失”的。 (直播间弹幕) 【哈哈哈哈!急了他急了!】 【被谁拿走了?被谢·风筝大师·爻放走啦!】 【谢大师:我只是帮它实现了飞翔的梦想!】 幕后,监控车里的王磊导演看着黄京队徒劳无功的搜索和谢爻直播间爆炸的人气,笑得合不拢嘴,一拍大腿:“绝了!这谢爻真是请对了!这节目效果!这戏剧冲突!直接拉爆啊!后期剪辑重点关照这一段!” 另一边,任务交付点。 吴千和夏茹慧终于气喘吁吁地找到了他们队伍所需的全部卡片,艰难地拼凑出了故事背景。 夏茹慧看着拼凑出的惨案故事,眼睛红红的,抹着眼泪:“这对夫妻太惨了……那些凶手真是太可恶了……” 吴千则是一脸怨气,累得够呛,没好气地四处张望:“谢爻呢?!从开始就玩消失!活都是我们干的,他倒会躲清闲!” 终于,他们在节目组设置的休息区——几张沙滩躺椅那边——看到了谢爻。 只见谢爻正舒舒服服地躺在躺椅上,脸上盖着一顶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草帽遮阳,手边还放着一杯节目组提供的冰镇饮料,一副悠闲度假、与世无争的模样。 吴千一看他这幅样子,火气“噌”地就冒了上来,指着谢爻怒道:“谢爻!你什么意思啊?!我们队在那边辛辛苦苦做任务,你倒好,跑这儿睡觉来了?你还想不想录了?!” 夏茹慧看着悠闲的谢爻,心里也有点小小的失落和不解。她小声问:“谢老师……你……你没去找线索吗?” 谢爻听到动静,懒洋洋地抬手掀开草帽,露出半张脸,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慢悠悠地说道:“急什么?线索嘛……有时候不一定需要亲自去找。”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远处传来黄京气急败坏、近乎崩溃的咆哮声(通过扩音器隐隐传来): “到底在哪儿啊?!卡片呢?!飞了吗?!” 谢爻闻言,嘴角的弧度更大了,重新把草帽盖回脸上,惬意地晃了晃躺椅。 “你看,”他的声音从草帽下传来,带着一丝欠揍的悠闲,“有人比我们急多了。” 吴千&夏茹慧:“???” (直播间弹幕) 【哈哈哈!谢爻:我只是提前进入了享受成果的阶段!】 【吴千:我常常因为不够变态而显得与你们格格不入!】 【谢大师:一切尽在掌握(指把对手的线索弄飞)!】 【黄京:我@#¥%……&!(无能狂怒)】 第66章 抽签抽中的debuff 王磊导演拿着大喇叭,脸上憋着笑,走到了集合点中央。 他身后跟着垂头丧气、脸色铁青的黄京、夏漪和陈道临。 黄京嘴里还在不停念叨:“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地方肯定有!一定是被谁藏起来了!” “咳咳!” 王导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显得严肃一点, “好了,各位老师,时间到!第一轮‘线索拼图’任务结束!现在宣布结果!” “吴千、夏茹慧、谢爻队——” 王导拖长了声音, “成功拼凑出完整故事背景!获得优先选择今晚探索起始区域的权利!恭喜!” 吴千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仿佛功劳全是他的,还故意瞥了谢爻一眼。 夏茹慧则松了口气,开心地拍了拍手,也好奇地看向依旧躺着的谢爻,不明白他们队怎么就赢了。 “黄京、夏漪、陈道临队——” 王导看向那三人,语气带着一丝“遗憾”, “很抱歉,未能找到全部线索,任务失败。” “王导!这不合规矩!” 黄京立刻炸毛,跳出来指着谢爻, “他们队有个人从头到尾都在躺椅上睡觉!这算哪门子完成任务?我怀疑有人作弊!” 他虽然没直接点破,但怀疑的目光死死盯住谢爻。 夏漪也柔柔弱弱地帮腔:“是呀王导,我们都辛苦找了那么久,谢老师好像很轻松呢……” 这话看似无辜,实则暗指谢爻有问题。 陈道临则掐着手指,摇头晃脑: “贫道方才感应到,有外力干扰了此地气运,致使线索隐匿无踪!绝非我等无能!” 他把玄学借口都搬出来了。 (谢爻直播间弹幕) 【来了来了!兴师问罪来了!】 【京哥:我委屈但我不说!(才怪)】 【夏白花这茶言茶语,啧啧。】 【陈大师:这锅我背不动,得甩给天道!】 王导早就料到这一幕,心里乐开花,面上却一本正经:“咳咳,京哥,夏小姐,陈大师,我们节目绝对公平公正。 谢老师……嗯,他采用了另一种非常规但规则之外的方式,为他的队伍确保了胜利。” “什么方式?!”黄京不服。 王导神秘一笑,卖了个关子: “这个嘛……等今晚直播结束后,大家可以去看精彩回放!现在,我们要进行的是——失败队伍的惩罚环节!” 一听“惩罚”,黄京队的三人脸色都变了。 王导拿出一个抽奖箱:“来吧,三位,抽取你们今晚的‘特殊任务’。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节目效果嘛!” 黄京黑着脸,第一个上前,抽出一张纸条,念出来,声音都变了调: “‘孤勇者的试炼’:今晚探索期间,必须单独行动至少半小时。” 他眼前一黑,让他一个人在那发生过卡片上残忍案件的屋里待半小时?! 光是想想,就有种窒息感。 夏漪颤抖着手,几乎拿不住纸条,带着哭腔念道: “‘bGm的眷顾者’:进入鬼屋核心区域(如主卧、大院、厨房)时,必须用手机外放《楚人美》……” 她念到最后,声音都快没了,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楚人美》是港产经典恐怖片《山村老尸》里的索命粤曲,光是前奏就能让人头皮发麻! 在这怨气冲天的真鬼屋里放这个?简直是怕鬼不来啊! 陈道临最后抽签,手抖得像帕金森,展开纸条,眼前一黑:“‘禁言法师’:探索开始后两小时内,不得开口说话,包括念咒、诵经、惊呼……” 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不让他说话,他那套“急急如律令”的把戏还怎么玩?! 这等于废了他一大半的“武功”! (直播间弹幕) 【卧槽!节目组是真的狗啊!这惩罚一个比一个损!】 【孤勇者京哥!祝你好运!半小时后希望人没事!】 【《楚人美》?!是我知道的那首吗?!夏漪这是自带招魂bGm啊!】 【哈哈哈哈!陈大师不能念咒?最大输出技能被封印了!】 【这已经不是惩罚了,这是送死套餐吧?!】 【王导: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点烟)】 看着黄京队三人如丧考妣、仿佛即将奔赴刑场的表情,吴千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赶紧低下头,但肩膀耸动,脸上的幸灾乐祸根本藏不住。 夏茹慧则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同情和……一丝庆幸,幸好不是自己队输。 而此刻,谢爻终于慢悠悠地从躺椅上坐了起来,惬意地伸了个懒腰,仿佛刚睡醒一个午觉。 他看了一眼面如死灰、快要抱头痛哭的黄京小队,又看了看王导手里剩下的那张关于优先选择权的纸条,懒洋洋地开口: “王导,既然我们赢了,那起始区域……我们就选‘主卧’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一般这种恐怖综艺,大家都巴不得离卧室、浴室这种“事故高发区”远一点,谢爻却主动往里凑? 这是嫌不够刺激吗? 谢爻不以为意,他知晓了这个案子的详情,再结合那天百里清电话里提供的信息; 他觉得这个所谓的鬼屋以及惨案的背后绝没有没有简单,要想完成系统任务那就先从卧室查起吧! 王导眼睛更亮了,简直对谢爻这“搞事”能力佩服得五体投地:“好!有胆量!不愧是谢老师!那就这么定了!黄老师,你们队就从……侧楼厨房开始吧,正好和谢老师他们遥相呼应!” 黄京:“……” 厨房?!那里也是惨案发生地之一啊!而且还要他单独行动半小时! 王导不给众人反悔的时间,大手一挥:“各位老师,现在解散休息,赶紧补充体力!今晚八点,准时在此集合,‘十年别墅’夜间正式探索——开始!” 夕阳的余晖渐渐被地平线吞噬,远处的别墅轮廓在暮色中显得越发阴森扭曲。 夜幕,正悄然降临,如同巨兽张开的口,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真正的挑战、未知的恐惧和早已设下的“惩罚”,即将在这栋浸满鲜血和怨念的别墅中,交织上演。 第67章 进入鬼屋 晚上八点整,夜色如墨,将“十年别墅”彻底吞没。 仅有节目组架设的几盏惨白射灯勉强照亮入口区域,反而衬得那栋小楼更加阴森诡谲。 风吹过荒草和破窗,发出呜咽般的怪响。 六位嘉宾再次站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前,心情与下午已截然不同。 黄京穿着战术背心,手里紧紧攥着一根强光手电,脸色紧绷,不断做着深呼吸,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的紧张——那“孤勇者半小时”的惩罚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 夏漪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捏着手机,屏幕上正是《楚人美》的播放界面,仿佛那不是手机,而是一枚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她下意识地想往别人身后躲。 陈道临倒是还穿着那身道袍,但桃木剑似乎都拿得没那么稳了,嘴唇紧闭,脸色发青——他的“禁言”惩罚已经开始了。 吴千强装镇定,但眼神闪烁,不太敢直视院门后那栋黑漆漆的房子。 夏茹慧则紧张地攥着自己的护身符(不知从哪求来的),下意识地靠近了看起来最镇定的谢爻。 谢爻站在最前面,目光沉静地打量着别墅。他虽然通过大妈们的讲述知道了案件的惨烈,也带上了充足的子弹。这俩天画的破煞符、驱鬼符还有一张压箱底的神霄雷祖符。 但对这栋房子具体的灵异状况、怨灵的特点、以及如何化解,依旧一无所知。 选择主卧,纯粹是因为任务提示和一种强烈的直觉——那里是风暴的中心。 王导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各位老师,《凶宅笔记》夜间探索正式开启!请根据抽签决定的起始区域行动!记住,全程直播,观众们都在看着呢!祝各位……探索愉快!” “愉快个鬼……”黄京小声嘟囔了一句。 两队人马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打开了眼前生锈的铁门。 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那声音带着岁月锈蚀的滞涩感,在空旷的环境里格外清晰,还没完全消散就被身后工作人员的脚步声轻轻盖过。 就在即将踏入铁门前,谢爻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仔细地扫视着这栋别墅的整体结构。 在他的天眼加持下的【初级望气术】视野下,整栋别墅被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黑灰色怨气笼罩。 但这怨气之中,似乎还夹杂着几丝极其微弱、却异常扎眼的不祥暗红色流纹,如同活物般在怨气中缓缓游动,隐隐构成某种扭曲的规律,透着一股人为的、阴毒的邪异感。 【叮!系统检测到异常能量场!警告:目标建筑并非单纯怨气汇聚,其地基或核心处疑似存在【未知名邪恶阵法】的波动!该阵法具有汇聚阴煞、滋养怨灵、甚至扭曲心智的微弱效果。请宿主务必谨慎!】 系统的提示音突兀地在脑海中响起,冲散了一丝谢爻的恐惧。 谢爻心中猛地一凛。阵法? 这超出了他的预料。 难道这里的惨剧和怨灵不息,背后还有玄学人士的手笔?或者是有人事后布下,另有所图? 他按下心中惊疑,目光下落,扫过别墅前的院落。 院子里荒草丛生,几乎齐腰高,在惨白的灯光下投下幢幢鬼影。 荒草之中,隐约可见一个倾倒的石凳和一张布满污渍、裂痕纵横的…石桌。 那石桌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桌面……似乎有些不对劲。 “等一下。” 谢爻低声阻止了正要往前走的其他人。 他迈步走向石桌,吴千和夏茹慧虽然害怕,但也好奇地跟上。 身后的工作人员听到谢爻的警告,也是脚步一动,压了压帽檐。 众人走近了,才看清那石桌的桌面上,竟然布满了无数道深深的、凌乱的……抓痕! 像是有人用尽全身力气、用手指甚至更坚硬的东西疯狂抓挠留下的印记! 有些抓痕边缘还带着深褐色的、早已干涸发黑的疑似……血迹! “啊——!” 夏茹慧恰好低头看得最清楚,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猛地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如纸,手指颤抖地指着石桌:“那、那上面……血……好多抓痕……好可怕!” 她的尖叫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连正准备从侧门进入的黄京小队都吓了一跳,紧张地望过来。 吴千也倒吸一口冷气,头皮发麻,下意识地远离了石桌。 谢爻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那些深刻的抓痕,触感冰冷而粗糙,一股浓郁的绝望和痛苦情绪仿佛透过指尖传入他的脑海。 经历了杨澜兰事件后掌握了天师传承的他不再有初次经历灵异的慌张。 他眉头紧锁,沉声道:“这不是普通的痕迹。像是……极度痛苦和恐惧下挣扎留下的。” 直播间的镜头立刻推近,给了石桌桌面一个特写。 (直播间弹幕) 【卧槽!我放大看了!真是抓痕和血!】 【头皮发麻!这得是多痛苦才会这样!】 【是那个丈夫孙刚留下的吗?还是妻子李红?】 【节目组道具这么狠的吗?!这看起来太真了!】 【不像道具……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谢爻好镇定,还敢摸!】 王导在监控车后也屏住了呼吸,这石桌的细节剧本里可没写!难道是……真的?! “都小心点,”谢爻站起身,声音凝重了许多,不仅是对自己的队员,也是在对另一队的黄京他们说, “这地方比我们想象的更邪门。恐怕这次鬼屋探险有那么简单。” 他想到了系统的警告。 经此一吓,原本就紧张的气氛瞬间提升到了顶点。 夏漪更是吓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抓着手机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黄京咽了口唾沫,觉得自己那“孤勇者半小时”可能没那么好度过。 但嘴上却没有饶过谢爻:“别....别在这儿危言耸听的!要相信科学!不要搞这些封建迷信” 谢爻斜瞥了他一眼:这哥们傻了吧,你身边还有个穿着黄袍道士服被禁言的陈道临呢? 黄京也没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只见旁边的陈道临闭着嘴脸色却不是太好看 黄京说完便跟着工作人员向别墅侧楼的厨房走去。 谢爻再次看了一眼那诡异的石桌和被邪阵气息笼罩的别墅,深吸一口气,率先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的正门。 一股比门外更加阴冷潮湿、带着浓重霉味和若有若无铁锈味的空气扑面而来,温度骤降,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谢爻、吴千、夏茹慧三人从正门进入,目标直指二楼的主卧。 一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比白天更加阴冷潮湿、带着浓重霉味和若有若无铁锈味的空气扑面而来,温度骤降。 手电光柱在黑暗中扫过,灰尘在光线下飞舞,像无数躁动的精灵。 客厅里那片巨大的暗红色污渍,在夜色和灯光下显得更加刺眼骇人。 吴千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真……真要从主卧开始啊?”他恨不得离所有房间都远点。 夏茹慧也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谢爻没回头,声音平静:“怕就别跟太紧,但别落单。”他率先踏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木质楼梯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历史的痛点上。 (直播间弹幕) 【开始了开始了!刺激!】 【谢爻好勇啊,直接走前面!】 【千千宝贝不怕!妈妈保护你!(虽然我也在捂眼看)】 【茹慧妹妹好像快哭了,好可怜】 【赌五毛钱,吴千第一个被吓哭!】 与此同时,侧楼厨房入口。 惨白的射灯灯光到了这里已经变得微弱昏黄,勉强勾勒出低矮侧楼扭曲的轮廓,大部分区域都沉浸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陈旧油烟、食物腐败和某种若有若无腥气的味道。 黄京看着那扇仿佛通往地狱深渊的、黑洞洞的厨房门口,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的声音,手心全是冷汗,几乎快要握不住手电。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带着尘埃和腐朽的味道,呛得他差点咳嗽。 他强行压下喉咙的不适,回头对夏漪和陈道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极其僵硬的笑容,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发颤:“我……我去了!你们……找个亮堂点的地方,保护好自己!” 说完,他像是即将奔赴刑场的勇士,猛地一咬牙,不再犹豫,举着那束仿佛随时会被黑暗吞噬的可怜手电光,一头扎进了那片令人心悸的黑暗之中。 第68章 BGM《楚人美》 厨房的门在他身后吱呀一声,缓缓合拢,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夏漪看着黄京消失的背影,又看看身边嘴巴紧闭、只会比划的陈道临,都快哭出来了。 她颤抖着手指,点开了手机音乐播放器,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粤剧女声《楚人美》幽幽地响了起来,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格外清晰、刺耳! 就在黄京脚步踏入厨房的瞬间—— 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粤剧女声《楚人美》幽幽地、穿透门板,清晰地钻进了他的耳朵! “郎在芳心处,妾在断肠时……” 黄京的身躯猛地一僵,如同被无形的冰针刺中,汗毛瞬间倒竖!手电光柱都跟着剧烈摇晃起来! “!!!” 他内心疯狂咆哮:我艹!这就开始了?!夏漪你倒是会挑时候!这特么也太阴间了吧?!节目组你们是真不做人啊! 那凄厉哀怨的唱腔在这死寂、黑暗、充满未知危险的环境里,简直就像是催命的符咒,每一个音符都敲打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他感觉背后的寒意更重了,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一只冰冷的手搭上他的肩膀。 (直播间弹幕 - 黄京分屏) 【哈哈哈!京哥吓一哆嗦!】 《楚人美》bGm已就位,阴间氛围拉满!】 【京哥:我当时害怕极了!】 【这代入感太强了,我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了!】 门外,夏漪看着一旁脸色已经有些发青的“闭口禅”大师,最后再听着自己手机里传出的、让自己都头皮发麻的恐怖戏曲,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带着哭腔小声抱怨:“呜……这怎么待啊……” (直播间弹幕夏漪分屏) 【卧槽!真放了!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夏漪你是真的勇(被迫的)!】 【这bGm一响,鬼都得点个赞再出来!】 【陈大师: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但他不能说)】 凄厉的戏曲声仿佛一个信号,别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诡异起来。 二楼,主卧门口。 谢爻的手按在了门把手上。 门板上还残留着一些褪色的喜字痕迹,与整个环境的破败格格不入。 他能感觉到,门后传来的怨气最为浓稠冰冷。 夏茹慧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他。 谢爻没有犹豫,用力推开了房门—— “吱呀——” 尘封已久的卧室映入眼帘。 破旧的婚床、倒塌的衣柜、散落一地的杂物……以及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混合着悲伤、绝望和愤怒的冰冷气息。 手电光扫过房间,最终定格在了那个巨大的、蒙着厚厚灰尘的衣柜上。 谢爻的目光锐利起来。 就是这里了。虽然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他能感觉到,这衣柜,或者说衣柜附近的某样东西,是关键。 他迈步走了进去。 跟在他身后的夏茹慧,目光却不自觉地被墙上挂着的一张已经严重褪色、甚至边缘卷曲的结婚照吸引。 照片上,新郎孙刚憨厚地笑着,新娘李红漂亮的脸蛋上洋溢着幸福,两人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可一想到大妈们讲述的、他们后来遭遇的惨剧,夏茹慧只觉得一股寒意混合着巨大的悲伤从脚底直窜头顶,让她鼻子发酸。 她正怔怔地看着,忽然——照片上李红的脸似乎模糊了一下,紧接着,一张扭曲、惨白、充满痛苦和怨毒的女人脸猛地浮现在照片表面,双眼是两个黑洞,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啊——!”夏茹慧被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短促而尖利的惊叫,猛地后退一步,差点摔倒,手指颤抖地指着照片。 谢爻立刻停下搜寻的脚步,瞬间看向夏茹慧:“怎么啦?” “照、照片……刚刚……上面有……有张鬼脸!”夏茹慧声音带着哭腔,紧紧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谢爻眉头一拧,天眼中淡金微光一闪而过,【初级望气术】瞬间开启。 只见那照片上缠绕着极其浓烈的黑色怨气,几乎要滴出水来,那幻象显然是怨气冲击心神所致。 “残留的怨念幻象而已,伤不了人。”谢爻语气平静,但动作极快,指尖一弹,一张【破煞符】如同金色的箭矢般激射而出,精准地贴在照片之上! 嗤——! 符箭与浓郁怨气接触,发出一声轻微的灼烧声响,冒起一缕极淡的黑烟。 照片上那令人不适的阴冷气息顿时消散了大半,虽然依旧破旧,却不再给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没事了。”谢爻对夏茹慧说道,正想继续探查衣柜,却突然感觉不对——太安静了。 他猛地回头,发现房间里只剩下他和夏茹慧两人。 “吴千呢?”谢爻沉声问道。 --- 一楼某处: 此时的吴千,心里正极度不爽。他觉得自己真是倒了血霉,摊上谢爻这么个故弄玄虚的队友和夏茹慧这种胆小如鼠的女人。 “真能装!找什么证据?演戏给谁看呢?以为自己是侦探?” 他内心鄙夷地想着, “这破地方布置得也就那样,一点不刺激,估计早上那故事也是节目组编出来吓人的。” 他完全没把这次鬼屋探险当回事,只觉得是王导人傻钱多,这种破节目还给这么多通告费。 极度的无聊和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让他脱离了队伍,独自在一楼闲逛。 他甚至用脚尖踢了踢走廊里一把沾满灰尘的破凳子,嘟囔道:“道具也不做真点……” 就在这时,他感觉有一只冰冷、僵硬的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吴千吓了一跳,但随即撇撇嘴,以为是谢爻或者夏茹慧跟下来找他,不耐烦地一边转头一边说:“干嘛?吓唬谁啊……”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直播间弹幕 - 吴千分屏) 【!!!】 【他后面!他后面有东西啊!】 【是什么?!镜头快转过去!】 【千千别回头啊!】 【卧槽!我看到了一个影子!】 【谁又尿我裤兜里了!是谁!】 --- 侧楼厨房内: 黄京已经稍微适应了厨房内极度压抑和污秽的环境,但门外那若有若无、凄凄切切的《楚人美》歌声,就像背景噪音一样持续折磨着他的神经,让他不得不不停地在心里安慰自己:“都是假的!是节目效果!我是硬汉!不能怂!” 他强打精神,用手电仔细扫过厨房的陈设:巨大的锈蚀灶台、布满油污的墙壁、散落一地的破碎碗碟、一个敞开门的、里面空无一物却散发着恶臭的旧冰箱…… 手电光缓缓移动,最终停在了厨房正中央那片空地上。 那里虽然被清理过,但深色的水泥地面上,似乎依然渗透着一片难以彻底清除的、形状不规则的深褐色污渍,范围很大。 黄京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想起早上拼凑出的故事片段——这里,不仅仅是抢劫和虐待的现场,后来……似乎还是…… (凶手们用来分尸的地方……)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吴京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内心道:都是剧本!都是剧本! 他下意识地离那片地远了一点。 而就在此时—— 砰!咚! 门外突然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紧接着是夏漪一声更高分贝的、几乎破音的尖叫:“陈大师!陈大师你怎么了?!啊——!!别过来!” 第69章 门外惊吓 黄京浑身一僵,刚刚建立起来的微弱勇气瞬间崩溃! 门外发生了什么?! 陈道临怎么了?夏漪呢?! 极致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发现自己所在的这个曾经可能分过尸的厨房,似乎比外面那片未知的黑暗更加可怕…… 他最终一咬牙,猛地拉开厨房门冲了出去! 门外,夏漪瘫坐在地,指节因用力攥着护身符而泛白,后背死死抵着墙壁,吓得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只会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她手中的手机屏幕已经碎裂,《楚人美》的歌声早已停止。 她瞳孔放大,死死盯着前方空无一物的走廊,仿佛看到了什么极致恐怖的东西。 陈道临直接仰面倒在一边,双目紧闭,竟是吓晕了过去,桃木剑掉在一旁。 (直播间弹幕 - 主视角是夏漪和黄京的镜头) 【夏漪看到什么了?!镜头里什么都没有啊!】 【bGm怎么断了?!发生了什么?】 【陈大师怎么晕了?】 【演的吧?就这?剧本痕迹太重了!】 【不像演的,夏漪这恐惧表情太真实了,瞳孔都放大了!】 【我是研究微表情的,他们不像是撒谎……】 【你们不知道吗?我是费县的!这地方邪门得很!以前就……(弹幕被管理屏蔽)】 ..... “夏漪!怎么回事?陈大师怎么了?”黄京冲过来,紧张地环顾四周,手电光乱晃,却什么也没看到。 夏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抓住黄京的胳膊,手指冰凉,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刚……刚刚……有个……有个女人!脸色青紫……头破了……流血……就、就站在那里!她问……问我是不是能看到她?!” 她语无伦次,显然吓坏了。 黄京闻言,头皮也是一麻,下意识地用手电扫向夏漪指的方向,空荡荡的走廊只有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他强自镇定:“胡说什么!肯定是节目组安排的人!特效化妆!吓唬人的!” 但他自己的声音也有些发虚,因为他刚才似乎也瞥见一个模糊的白影极快地飘走了。 这时,他们的耳麦里传来王导焦急的声音:“黄老师,夏小姐,发生了什么?你们看到了什么?观众反馈说镜头里什么都没有!” 黄京对着麦克风低吼:“王导!你们搞什么名堂!安排这么吓人的npc?!夏漪都快吓疯了!陈大师都晕了!” 王导在监控车一头雾水:“npc?我今天们没有安排任何npc在你们那边啊!你们到底看到什么了?!” 王导和观众的对话通过耳麦隐约传出,反而让黄京和夏漪更加毛骨悚然——如果不是节目组安排的,那刚才的是……? 而此时,“肇事者”杨澜兰正一脸无辜地穿墙而过,嘀咕着:“奇怪,这两个人好像能看见我?还吓晕一个?胆子真小……算了,谢天师让我去找那个叫吴千的……”她感应了一下方向,朝着主楼飘去。 --- 谢爻这边: 谢爻派杨澜兰下去寻找吴千后,对惊魂未定的夏茹慧说:“你留在主卧门口,别进去,有任何不对劲就大声叫我。我下去找吴千,顺便看看院子。” 他需要尽快找到那个“邪恶阵法”的阵眼。 系统提示绝非空穴来风,这阵法持续滋养怨气、扭曲心智,不破掉它,今晚所有人都可能真的出事。 他快步下楼,再次来到院落中。 夜色更深,别墅如同蛰伏的巨兽。 谢爻眼神锐利如刀,锁定西南角那冲天而起的邪气! 他甚至能感觉到手中的金色罗盘在微微发烫,指针死死地钉在那个方向,发出低沉的嗡鸣,警示着那里极端不祥的能量聚合。 他无视了那诡异的石桌,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荒草丛生的西南角。 那里是整个别墅怨气和那诡异阵法波动最为集中的地方! 根据基础风水学,西南为坤位,主母性、安宁,在此布下如此恶毒、汇聚阴煞的邪阵,其心可诛! 他快步走过去,灵力运转,拨开齐腰深、仿佛带着粘稠恶意的荒草。 只见草丛深处,泥土被翻动过,赫然埋着五个刻满诡异扭曲、如同血管般凸起的血色符文的黑色小石桩! 它们按照一种极其扭曲、违背常理的五行方位排列着,组成一个令人心悸的逆五芒星状。 而在石阵中央,明显埋着什么东西,散发出比周围石桩更加浓郁、更加冰冷邪恶的气息,仿佛是整个阵法的邪恶心脏! “找到你了!阵眼!”谢爻眼神一凛,手中早已扣住的几张【破煞符】瞬间灌注灵力,闪烁着灼灼金光—— 就在符箓即将脱手而出的前一刹那—— “啊啊啊啊啊——!!鬼啊!!不要过来!!” 主楼内,吴千那撕心裂肺、充满了最原始、最极致恐惧的尖叫声猛地炸响! 这声音凄厉扭曲,完全不似作假,甚至能听出因为极度恐惧而导致的破音和窒息感! 【卧槽!千千的叫声!】 【是真的吓坏了!这不像演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 【谢爻快去看看啊!】 【节目组暂停录制吧!感觉真的出事了!】 谢爻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眼神一厉,非但没有收回符箓,反而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灌注了灵力的【破煞符】朝着邪阵阵眼全力射出! 嗖!嗖!嗖! 数道金光如同离弦之箭,精准地射向五个石桩及中央阵眼! 然而—— 几乎在符箓脱手的同一瞬间,他的身体已经骤然转向,看也不看符箓的效果,将自身速度提升到极致,化作一道黑影,毫不犹豫地朝着主楼内吴千惨叫传来的方向暴冲而去! 在他身后,【破煞符】的金光与那邪恶石桩上的血色符文猛烈碰撞,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响,冒起阵阵黑烟! 邪阵的光芒剧烈闪烁晃动,似乎受到了冲击,但显然并未被立刻彻底破除!那中央的阵眼之物,更是邪光一闪,似乎在抵抗和吸收符箓的力量! (直播间弹幕) 【他攻击了那个奇怪的地方!然后去救人了!】 【卧槽!看都没看结果就走了?!】 【那个草里是什么东西?好像冒黑烟了!】 【先救人是对的!千千那叫声太吓人了!】 【但那个阵好像没完全坏掉啊!会不会有麻烦?】 别墅内的黑暗因为他的疾驰而更加扭曲躁动,浓郁的怨气仿佛有了生命般试图缠绕阻碍他。 吴千的惨叫声似乎还在空气中回荡,但又仿佛被什么东西掐断,只剩下令人心悸的死寂。 谢爻的心沉了下去,速度更快了几分。 他知道,那邪阵只是被暂时干扰,并未根除。 别墅内的黑暗仿佛活了过来,浓郁的怨气因为那声尖叫和邪阵的存在而更加躁动不安。 第70章 恶犬阻路 谢爻从院落冲向别墅门口,却被一股无形的阴冷力量猛地阻挡弹回! “嗯?” 谢爻眉头紧锁,心道人命关天,不敢耽搁。 他立刻运转灵力至双眼,同时狠心咬破指尖,溢出一滴殷红的血珠,迅速在眉心一划! “天清地明,阴浊阳清,开我法眼,破妄显真!急急如律令!” 口诀念罢,他眼中淡金光芒大盛! 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化——只见一只四肢着地、身形扭曲、完全被浓稠黑气包裹的怨魂正拦在门口,龇牙咧嘴,发出低沉的威胁性呜咽,那双被怨气充斥的眼睛里只剩下疯狂的保护欲和敌意! 虽然它形态扭曲,但谢爻能隐约看出其本体似乎是一只犬科动物 眼见这怨魂挡路,谢爻心中焦急,收了王导那么多钱,要是真在节目里出了人命,麻烦就大了! 他不再犹豫,当即甩出三张【驱鬼符】,符箓悬浮空中,无风自燃,化作三道灼热的金色流光射向那黑影! “敕令!退散!” “嗷呜——!” 那黑影被金光击中,发出一声凄厉痛苦、类似犬类的哀嚎,周身的浓稠黑气瞬间被击散大半! (直播间弹幕 - 谢爻视角) 【卧槽!我看到了什么?!符纸自己烧起来了!还带飞行的?!】 【冷静!科普一下那是白磷和细线!都是节目效果!(强行解释)】 【不是……你们刚刚听到声音了吗?好像狗的惨叫声?!】 【演的也太真了!导演!给谢爻加鸡腿!这特效牛逼!】 【我汗毛都立起来了!】 黑气散尽,显露出怨魂的本体——果然是一只身形半透明的黄狗! 它此刻变得极为虚弱,灵体闪烁,但即便如此,它依旧顽强地拦在谢爻面前,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龇牙死死盯着谢爻,仿佛只要他前进一步就要扑上来! 谢爻心中焦急更甚,已经打算再起符箓彻底灭掉这道执拗的兽魂。 但就在他抬手瞬间,目光敏锐地注意到,在这黄狗虚弱的魂魄心口处,竟然缠绕着一丝极其微弱、却纯正温暖的金色光芒! 功德金光?! 谢爻一愣。这狗生前竟有大功德?护主而亡? 就在谢爻与这忠犬兽魂僵持的短短几秒内—— 王导在监控车那边已经急得团团转了! 吴千的直播信号突然中断变成雪花,紧接着谢爻的直播间里就传来了吴千那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完了完了!真出事了!” 王导冷汗直流,心里默念:“谢大师!谢爸爸!现在只能靠你了啊!” 他又瞥了一眼监控屏里还晕在地上的陈道临,气得牙痒痒:“妈的真当我冤大头!这期要是能平安过去,下期绝逼把这个骗吃骗喝的垃圾踢出录制名单!” 这时,副导演徐荣脸色惨白地冲进监控车:“王导!不好了!我们场务在后院道具间发现了被绑着、堵住嘴的人!是……是小张!就是刚才最后引导黄老师他们进去侧楼的工作人员之一!” 王导:“!!!”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这意味着,现在别墅里,混进了身份不明的人! (闪回:约十分钟前) 工作人员小陈正和同事老王走向侧楼,小陈还打趣道:“老王啊,你看你最近都瘦了,是不是嫂子伙食没跟上?” 旁边的“老王”突然转过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下一秒,一记手刀精准地砍在小陈颈侧,将他拖入了旁边的阴影中。 回到现在 - 别墅二楼卧室门外 地上的夏茹慧已经昏迷不醒。 那个击晕她的黑影,正在主卧内飞快地翻箱倒柜,似乎也在寻找什么。 他听到楼下吴千的惨叫和谢爻的动静,动作更快了几分,嘴里露出森白的牙齿,发出无声的笑。 与此同时,城市某处隐秘的道观静室内 一个穿着黑袍的身影猛地睁开眼,面前一个代表别墅邪阵的小型阵盘上光芒乱闪。 他冷哼一声:“一群娱乐圈的戏子,还真藏着个有点道行的?居然能找到阵眼,想破我‘养煞地’的阵法?可惜,还好我提前安排了后手……” 他拿起手机,发出一条简短指令。 别墅内,二楼的黑影收到信息,看了一眼还在寻找阵眼具体位置(衣柜)的谢爻方向,眼中闪过残忍的光芒。 他不再搜寻,而是直接翻身从二楼窗户跃下,轻盈落地,迅速来到院落西南角那被谢爻符箓暂时压制、邪光闪烁的阵眼处!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将里面粘稠、散发着恶臭的黑色血液猛地泼洒在阵眼中央! “嗡——!” 整个院落的地面仿佛震动了一下! 那五个黑色石桩上的血色符文瞬间亮起刺目的猩红光芒! 比之前浓郁十倍、冰冷邪恶的煞气如同井喷般爆发出来,冲天而起! 原本只是干扰的邪阵,被彻底激活了! 刚刚用安魂玉暂时收容了那忠犬兽魂的谢爻,猛地冲进一楼大厅,天眼在黑暗中视物如昼,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吴千—— 只见这位顶流偶像瘫坐在墙根,名牌裤子湿了一大片,散发出骚臭味,脸上涕泪横流,妆容花得一塌糊涂,眼神涣散,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喃喃:“鬼……有鬼……别过来……”, 彻底形象尽失,显然已经被吓破了胆。 (直播间弹幕虽然看不到细节,但能听到声音看到模糊影像) 【卧槽!千千怎么了?!】 【好像……吓尿了?!】 【这演的太拼了吧?!】 【不像演的啊!声音都不对了!】 【节目组快终止录制啊!出事了!】 谢爻刚松一口气找到人,突然脸色剧变! 他感觉到周围的煞气浓度正在以指数级疯狂飙升! 冰冷、邪恶、令人窒息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要将整个别墅彻底吞噬! “不好!阵法被彻底启动了!”谢爻惊呼。 刚刚因为谢爻到来而稍微安心、喘过一口气的吴千,被这骤然加剧的恐怖煞气一冲,只觉得心口像是被巨石砸中,眼睛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谢爻正欲查看,节目组的射灯猛地全部熄灭!手电也无法打亮,真正的黑暗降临!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庞大无比的怨念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别墅每一个角落! “呃啊——!” “不!不要过来!” 侧楼方向传来黄京和夏漪的惊叫声! 谢爻只觉得头脑一晕,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破碎! 他知道坏了!这不是简单的幻觉,而是刚刚未完全破坏的阵法发动了! 谢爻再也支撑不住精神,晕了过去...... 第71章 美好的生活 谢爻只觉得头脑一阵剧烈的眩晕,仿佛灵魂被强行抽离又塞进了一个陌生的容器。 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阴森恐怖的别墅,而是温暖柔和的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进来,照亮了略显简陋却整洁温馨的卧室。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饭菜香,还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青草气息。 “老公,醒了?快起来吃饭了!”一个温柔娴静、带着笑意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床上的男人有些茫然地坐起身,感觉身体有些虚软,头脑也昏昏沉沉的,像是大病初愈。 “我……我这是怎么了?” 他下意识地嘟囔,声音有些沙哑。记忆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纱。 他只记得自己好像叫孙刚,有个温柔贤惠的妻子叫李红。 他们刚结婚不久,在自家的宅基地建了这栋郊区的三层小楼。 虽然位置偏了点,但经过两人精心打理,已然是个温暖的小家。 家里还有一位可爱的小成员——一只他们收养的小黄狗,取名“阿黄”。 他前几天似乎感冒发烧了,一直昏昏沉沉的。 他穿上拖鞋,走出卧室。 妻子李红正系着围裙,将最后一道菜——喷香的红烧鱼端上桌。 一只半大的小黄狗乖巧地蹲在厨房门口,摇着尾巴,看到男主人出来,立刻兴奋地“呜汪”一声,凑过来蹭他的裤腿。 李红转过身,露出一张清秀温婉的脸,眼神里满是关切和爱意:“快坐下,你病刚好,得补补。今天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 她说着,轻轻踢了踢脚边的小狗,笑道,“阿黄,别闹爸爸,让他先吃饭。” 看着这张脸,感受着脚边小动物的亲昵,谢爻(孙刚)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幸福和满足感,下意识地回应: “好多了,辛苦你了,红红。” 他弯腰揉了揉阿黄毛茸茸的脑袋,看到这只修勾,谢爻总有一种莫名熟悉感。 “老公,吃完饭记得吃药,知道吗?” 李红递过来一版药片,随后又端来一杯温水放在桌上。 谢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个微笑:“知道啦。”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他身强力壮又踏实肯干,平时会出去做一些帮人装修的活,没活的时候就和妻子一起路边支个小摊做点小生意,阿黄就乖乖趴在摊子旁边看家。虽然忙碌,却也满心欢喜。 谢爻(孙刚)沉浸在这份平凡而真实的幸福里。 他和“妻子”一起打扫卫生,阿黄叼着抹布跑来跑去捣乱;一起在院子里种花种草,阿黄就在刚翻好的土里打滚;一起规划着未来的生活——要换个更大的冰箱,要存钱买辆车,也许再过一两年,可以要个孩子……当然,也要给阿黄建个更舒服的狗窝。 生活虽然不是特别富裕,却充满了希望和甜蜜的干劲。 谢爻(孙刚)几乎要彻底沉溺其中,忘记了所有不和谐的音符。 然而,总有一些细微的“bug”,像针一样时不时刺破这完美的幻境泡沫: · 当他看着镜子里那张属于“孙刚”的、朴实却陌生的脸时,脑子里会猛地闪过一个念头:“不,这不是我……” · 当“李红”温柔地给他夹菜时,他耳边会极其短暂地响起一个冰冷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精神正在被……滋……干扰……】 但声音模糊不清,很快被幻境的温馨覆盖。 · 有时,他会无意识地用手指在空中虚划,仿佛要画出什么符咒,却什么也画不出来,只换来“李红”疑惑的目光:“老公,你手不舒服吗?” · 最深的一次,夜里他听到院子里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悲伤的狗叫声,那叫声让他心脏莫名一紧,脱口而出:“阿黄?”旁边的“李红”却睡颜安稳,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这些不协调感让谢爻(孙刚)内心深处始终存有一丝极淡的疑虑,但这幻境太过美好真实,妻子的温柔、生活的安稳以及阿黄的陪伴,让他不愿深想,只想永远停留在此刻。 直到这一天—— 谢爻和“李红”刚从城里采购回来,把车停好,有说有笑地拿着东西走向家门。阿黄欢快地跑在前面,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刚推开家门,一股极不寻常的、冰冷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客厅里,四个吊儿郎当、眼神凶狠猥琐的年轻男人,或坐或站,正不怀好意地看着他们!家里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 “你们是谁?!怎么在我家里!”谢爻(孙刚)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将“李红”护在身后,厉声喝道。 他想上前理论,想动手把这几个闯入者赶出去! 但——他的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 就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绑住,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感受着“自己”的脸上露出惊惧交加却无力反抗的表情,听着“自己”的喉咙里发出色厉内荏的质问。 “汪汪汪!呜——!” 原本乖巧的阿黄此刻毛发倒竖,龇着牙,挡在男女主人身前,对着闯入者发出了威胁的低吼,试图保护这个家。 “哟呵,这畜生还挺凶!”一个混混嫌恶地骂了一句,抬脚就狠狠踹向阿黄! “嗷呜——!”阿黄被踹得飞出去,撞在墙上,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挣扎着还想爬起来。 “阿黄!”李红发出惊恐的尖叫。 谢爻(孙刚)目眦欲裂,心中怒吼,想冲过去,身体却僵硬得如同石头! 另一个混混似乎被狗叫声惹烦了,抄起旁边一根原本用来顶门的木棍,脸上闪过残忍的神色,朝着挣扎着想爬起来的阿黄狠狠砸去! “阿黄!不要!!”李红凄厉地哭喊。 “砰!”一声闷响。 阿黄的哀鸣戛然而止,小小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温热的血液缓缓从它身下渗出。 那一刻,谢爻(孙刚)只觉得一股冰冷的、足以撕裂灵魂的绝望和愤怒猛地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拼命想挣扎,想调动记忆中那种名为“灵力”的东西,却感觉体内空空如也。 自己就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提线木偶,只能被迫重复着当年孙刚目睹这一切却无能为力的极致绝望! “孙刚!冷静点!别冲动!”身后的“李红”紧紧抓着他的胳膊,声音颤抖,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第72章 恶之花 眼前的温馨假象如同被重锤敲击的玻璃一般,轰然碎裂开来! 付刚狞笑的脸在眼前无限放大,带着烟臭和暴戾的气息。 粗糙的手一把揪住“孙刚”的头发,力道大得几乎要撕裂头皮,迫使谢爻仰起头,对上那双毫无人性的眼睛。 “小子,瞪你妈呢?把你家值钱的东西给我统统交出来!” 唾沫星子混着恶臭喷在脸上,冰冷的刀锋已经抵上了他的喉咙。 不……不对!我不是他! 谢爻的意识在颅腔内疯狂冲撞,试图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可“孙刚”的喉咙却不受控制地发出颤抖的哀鸣:“没…真没多少钱……我们刚盖完房子……” “啪——!” 皮带撕裂空气,带着一股狠厉的恶风,狠狠抽在背上! 火辣辣的剧痛瞬间炸开,仿佛不是抽在皮肉上,而是直接鞭挞在灵魂之上,痛得他眼前一黑,脊椎几乎断折! “老公——!”李红发出凄厉到变调的哭喊,想要扑过来,却被那个瘦高的张学军像拽布偶一样轻易扯住胳膊,粗暴地掼向破旧的沙发。 “放开她!畜生!你们放开她!!”谢爻(孙刚)目眦欲裂,嘶吼声冲破喉咙,每一个细胞都在咆哮着反抗! 可身体却被另外两人死死摁住,膝盖窝被狠狠一踹,剧痛让他砰地一声跪倒在地,碎石子硌得生疼。 他只能看着。 眼睁睁看着“妻子”被摔进沙发里,看着她的衣襟被刺啦一声撕裂,露出雪白的肌肤和绝望的颤抖,听着她破碎的哭嚎和哀求…… 无能为力! 彻彻底底的无能为力! 像毒液般冰冷粘稠的绝望瞬间灌满全身,侵蚀每一寸骨头。愤怒、恐惧、滔天的屈辱……几乎要将他的灵魂撑爆、碾碎! “密码!银行卡密码!说不说!”付刚的咆哮在耳边响起,皮带再次扬起,作势欲抽。 “我说!我说!别动她!求你们别动她!打我!打我就好!”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彻底的崩溃和哭腔,颤抖着报出那串数字。 尊严被彻底践踏进泥里,只换来歹徒一声得意的嗤笑。 然而妥协换来的绝非仁慈,而是更深、更黑暗的深渊。 付刚解下裤带,那沾着血的皮带在他手中像条毒蛇,他淫笑着看向瑟瑟发抖的李红:“美女,你也不想你老公……” 话音未落,皮带带着风声,狠狠抽在“孙刚”身上! “呃啊——!” 剧烈的疼痛让他蜷缩起来。 付刚随即用那冰冷的皮带缠绕上“孙刚”的脖颈,缓缓用力勒紧。 “唔……嗬……” 强烈的窒息感猛然攫住他,肺部像要炸开,眼前开始发黑,死亡的阴影冰冷迫近。 “不……不要啊……” “孙刚”从喉咙里挤出绝望的哀鸣。 李红眼中最后的光彩熄灭了,泪水无声滑落,她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魂魄,在付刚的逼迫下,缓缓蹲下身…… “孙刚”被强迫着抬头,被迫看着那令人心魂俱碎的一幕,被迫听着那压抑的呜咽…… 时间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在用烧红的烙铁灼烫他的灵魂。 他能清晰感受到“孙刚”意识里那山崩海啸般的痛苦、羞愧和毁灭感,这感受也同样烙印在他的灵魂上,几乎要将他同化。 动起来!反抗啊!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谢爻的意识在无边无际的黑暗和痛苦中疯狂咆哮,积累的怒火与杀意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疯狂冲击着幻境的桎梏! 那一点源自本我的星火,终于在极致的屈辱和愤怒中轰然点燃,化作撕裂黑暗的咆哮: “我——不是孙刚!!” “我是——谢爻!!!” 一声怒吼,并非出自“孙刚”之口,而是从他灵魂的最深处,轰然爆发! 第73章 动用雷符 谢爻眼中骤然绽放出灼灼金光,如利剑劈开迷雾,眼前的幻象寸寸碎裂。 谢爻猛地回神,看清了周遭真实——哪还有什么温婉的李红,眼前悬浮的赫然是一只周身怨气几乎凝为实质、泛着骇人血光的厉鬼!其凶煞程度,已半步踏入红衣厉鬼的级别! 那三个混混的魂魄被她操控着,如同提线木偶,在她周身扭曲哀嚎,承受着无尽的折磨,面容痛苦而狰狞。 谢爻凝视着空中的厉鬼李红,心中并无杀意,反而涌起一股复杂的悲悯。 幻境中的经历让他深切体会到了她的绝望与恨意。 他注意到,幻境那四个渣滓,此地却只有三个魂魄。 就在这时,厉鬼李红仿佛感知到了什么,猛地转向某个方向,发出了凄厉至极的尖啸! ——那个方向,隐约有一个袭击过夏茹慧的黑影一闪而过! 她像是被彻底激怒,煞气暴涨,竟试图挣脱某种无形的束缚! ——某处隐秘房间内,烛火摇曳。 一名道人盘坐于法坛之前,身后供桌上供奉着诡异神像。他脸色一变,感应到厉鬼的反噬,惊怒交加:“孽畜!还想挣脱道爷的控制?!” 他急速掐诀念咒,法力涌动,强行稳固操控。 厉鬼李红眼中的血色瞬间淹没最后一丝清明,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彻底被控制,携着滔天怨气,猛地调转目标,向谢爻扑杀而来! 谢爻心中暗叹,此刻已非他愿不愿伤她,而是能否自保! “敕!” 谢爻低喝一声,体内灵力奔涌,破煞符、驱鬼符如雨点般砸出,道道黄光撞向汹涌的鬼气煞气。 符光与鬼气剧烈消磨,噼啪作响,虽稍稍阻滞其攻势,但收效甚微,根本无法撼动其根本。 无奈之下,谢爻眼神一凝,手中已扣住那张底牌——雷祖符! “五方雷神,听吾号令……” 他口中急速诵念真诀,周身灵力疯狂向符箓灌注。 ——别墅外。 王导等人看着被浓雾彻底吞噬的别墅,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乱作一团。 纪瑶看着彻底失去信号、一片雪花的监控屏幕,脸色煞白,猛地揪住王导:“谢爻呢?!他的画面呢!你们怎么能让陌生人混进去!你们就这么不顾艺人生死的吗?!” 王导也是满头大汗,语无伦次。 纪瑶不再废话,转身就向别墅铁门冲去。 小桃看着那黑洞洞的入口,害怕得紧闭双眼,却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那铁门明明未锁,此刻却如同被焊死一般,任凭如何推拉都纹丝不动。 “让开!”纪瑶厉声道,让小桃退后几步。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在铁门上! “砰!砰!砰!” 巨大的撞击声回荡在夜空下,一下,又一下!旁边的王导和工作人员全都看傻了,这经纪人也太生猛了吧! 拇指粗的铁栏开始缓缓弯折,门轴的螺丝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声。 但纪瑶的脚踝也已肉眼可见地红肿起来,甚至渗出血迹染红了鞋袜。 她一声不吭,只是咬着牙,机械般地一次次踹出,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王导总算反应过来,对周围壮汉喊道:“都愣着干嘛!帮忙啊!” 然而,还没等众人上前,那扇不堪重负的铁门,伴随着一声刺耳的金属撕裂声,轰然向内倒塌,砸在地上! 众人一阵错愕。 纪瑶踉跄了一下,小桃赶忙上前搀扶住她。 两人毫不犹豫,就要冲进浓雾之中。 就在此时—— 一道惊天动地的雷霆骤然划破夜空,撕裂浓雾,直直劈入别墅院内!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紧随其后,骇得所有人下意识抬头望天,满脸惊骇——这晴空夜哪里来的霹雳?! 王导目瞪口呆:“谢大师…谢大师居然还有这种引雷的手段!” 小桃则兴奋喊道:“一定是爻哥!爻哥出手啦!” 但浓雾,只是被雷霆稍稍驱散一瞬,旋即又缓缓合拢。 第74章 人在做天在看 别墅院内。 赵文峰倒在地上,身体一片焦黑,冒着青烟,眼中还凝固着极致的惊愕与难以置信。 他死前万万想不到,这道雷,竟是冲着他来的! 【宿主!目标不是眼前的厉鬼吗?你是不是劈错了?!】 系统提示音都变调了。 谢爻甩了甩因引雷而有些发麻的手腕,冷冷道:“没错,劈的就是这个人渣!幻境里四个畜生之一,劈死他都算便宜他了!” 【你爽是爽了!但你现在一点声望都没了!这厉鬼怎么对付?!】 系统几乎要抓狂。 “先爽了再说!妈的刚才太憋屈了,不劈了这个孽障我道心不稳!” 谢爻啐了一口,“再说,不能先欠着吗?”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提高,仿佛在向冥冥中的存在声明: “此人乃坏事做尽,天道循环,遭了天谴!与我谢爻可无关啊!” 系统:【......借贷功能未开启。顺风局被你打成逆风局了!】 就在这时,被雷霆暂阻的厉鬼李红发出更加尖锐的咆哮,血色双眸死死锁定谢爻,再次猛扑而来!煞气滔天! 谢爻正打算咬牙尝试系统说的“借贷”,怀中那枚安魂玉开始发烫! 眼前陡然一花! 一道模糊却坚定的男子身影,竟凭空出现,硬生生挡在了他与厉鬼之间,接下了这致命一击! 那身影回过头,露出一张谢爻在幻境中无比熟悉的脸——丈夫,孙刚! 他的魂体远不如李红凝实,显得虚幻而脆弱,仿佛随时会消散。 厉鬼李红的动作猛地一滞,那足以撕碎生魂的利爪,堪堪停在了孙刚虚幻的胸膛之前。 疯狂的血色眼中,挣扎、痛苦、依恋、怨恨……种种情绪剧烈交替闪现! 孙刚的魂魄无法说话,他只是深深地、悲伤地凝视着李红,那目光中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心疼与未能保护她的愧疚。 这目光,像一把钥匙,猛地撬开了李红被怨毒和邪术封死的心扉。 --- 某处密室。 “噗——!”施法的道人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煞白,惊怒交加:“这该死的!哪来的横插一杠?!”他强提法力,再次疯狂掐诀念咒,“敕令!怨煞归心,听吾号令!” --- 院内,女鬼李红抱住头,发出更加凄厉却掺杂着痛苦的惨叫,魂体剧烈波动,一面是道人的强制操控, 一面是源自本心的巨大悲恸与挣扎,两股力量几乎要将她的魂魄撕裂! 男鬼孙刚的虚影变得更加透明,他努力维持着存在,试图用虚幻的手去触碰李红。 谢爻岂会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时机! “就是现在!” 他眼中金光再起,体内最后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注于指尖。 一道远比之前璀璨的“破煞金光符”凌空画出,并非打向女鬼,而是直射院内那处被煞气笼罩的角落——那里,才是维系这一切的邪阵阵眼! “破!” 浓雾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撕开,迅速退散,别墅院落重新显露在月光下,只是比之前更显破败阴森,空气中残留着焦糊和阴冷的气息。 场中,厉鬼李红周身那骇人的血光与煞气已消散大半,虽然魂体依旧苍白,眼中血色褪去,却充满了茫然与巨大的悲恸。 她不再狂暴,而是与身旁那道几乎透明、随时可能消散的男性魂魄——孙刚,依偎在一起。 孙刚的魂魄虚幻,却努力维持着形态,传递着无声的安慰与守护。 他们之间,那跨越生死的沉重情感压过了怨念。 “谢爻!” 熟悉而急切的声音传来。谢爻转过头,看到纪瑶正一瘸一拐地走来,小桃在一旁用力搀扶着她,脸上写满了担忧。 “瑶姐,你怎么来了……你的脚!”谢爻目光立刻落在她血迹斑斑、红肿不堪的脚踝上。 小桃快人快语:“瑶姐担心你,那门怎么都打不开,她就……” 谢爻瞬间明白了那巨大的撞门声从何而来,看着纪瑶苍白的脸和受伤的脚,一股滚烫的暖流与心疼在心头涌起。 谢爻在心底问道:系统,有没有治疗跌打损伤、恢复气血的丹药? 【有,“小还丹(凡品)”,功效:活血化瘀,强筋健骨,轻微恢复元气。兑换需100声望。】 马上兑换! 一颗龙眼大小、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褐色丹药出现在谢爻手中。他快步跑到纪瑶身边:“瑶姐,张嘴。” 纪瑶一愣:“嗯?唔……” 不等她反应,谢爻已将丹药轻轻送入她口中。 “瑶姐,请你吃糖。”谢爻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暖流迅速涌向四肢百骸,脚踝处火辣辣的疼痛瞬间减轻大半,肿胀感也开始消退,连带着虚弱的气力都恢复了不少。 纪瑶眼中闪过极大的惊愕:这……这是什么?效果这么神奇? 谢爻喂完药,转身再次看向场中那对相依的鬼夫妻,神色变得凝重。 “最后一个人,赵文峰,已经伏诛。” 谢爻沉声道,“你们的仇,也算报了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 他没有说的是:从被通缉的赵文峰竟敢回到原地,到李红被邪术控制,这桩惨案背后必然有玄门中人插手! 这个邪阵,根本就是一个养鬼的凶阵!李红和孙刚的死,恐怕远比表面看起来的更复杂阴毒! 他刚想尝试搜寻赵文峰的魂魂看能否问出点线索,却惊觉赵文峰的魂魄竟已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被什么东西提前收走或彻底湮灭了一般。 --- 某处阴暗密室。 一道模糊的魂魄虚影——正是赵文峰——哀嚎着被吸入一个黑色的葫芦中。 幕后黑手猛地一拍供桌,怒火中烧:“废物!竟让人破了我布局十年的养鬼阵!可恨!” 他对着黑色葫芦厉声呵斥:“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白跟了我这么多年!要不是看在你十年前帮我布下这引子……哼!” 葫芦里传来赵文峰魂魄惊恐的求饶:“师傅!我错了!饶了我……” --- 谢爻这边。 纪瑶和小桃服下丹药后状态稍好,这才顺着谢爻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望向场中。 她们看到了一对身形模糊、依偎在一起的年轻男女,虽然看不清具体样貌,却能感受到那股浓郁的悲伤与平静交织的诡异氛围。 小桃下意识地抓紧了纪瑶的胳膊,纪瑶也屏住了呼吸,眼前这超乎想象的一幕,让她心中充满了震惊与疑问。 第75章 一生见财?天下太平? 小桃看着场中那对依偎的模糊身影,声音发颤:“谢哥……这是?” 一旁的纪瑶更是腿肚子直打哆嗦。 阵法虽破,但残留的煞气尚未完全消散,竟让别墅范围内的活人暂时能窥见鬼魂。 生平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种超自然存在,巨大的视觉和心理冲击让她几乎站立不稳,脸色苍白地抓住小桃的胳膊。 “谢爻……这到底是……” 她的世界观正在经历一场粉碎性骨折。 谢爻叹了口气,简略地将孙刚李红的悲惨遭遇,以及那四个畜生的恶行说了一遍。 纪瑶听完,嘴唇翕动,还是难以相信世界上竟有如此惨绝人寰之事,以及……鬼魂真的存在。 此时,李红拉着孙刚,向着谢爻深深一拜,声音凄楚却带着一丝解脱:“感谢天师大人,帮我夫妻二人手刃仇人!” 谢爻腰间那枚安魂玉忽然散发出温润的光芒。 他心有所感,手一挥,一道小小的、略显虚幻的黄色身影从玉中跳出——正是那只护主而亡的小黄狗阿黄! 阿黄的魂魄一出现,立刻看到了主人,兴奋地“呜汪”一声,飞快地奔向李红和孙刚,虚幻的尾巴摇成了虚影,不停地用头蹭着他们的腿,伸出舌头舔舐着主人冰冷的手,仿佛从未离开。 李红蹲下身,虚幻的指尖轻轻抚摸阿黄的脑袋,眼中血泪再次滑落。 她抬起头,恳求地看向谢爻:“天师大人,我们这一世太苦太短……我……我想求您,能不能让我夫妻二人,下辈子还能在一起?” 孙刚也紧紧握住了她的手,眼中是同样的祈求。 谢爻顿时有点为难。 天师传承里多的是送魂诛邪之法,这牵红线定来生的事情,实在是业务范围之外啊。 他忽然想起自己的系统任务…… “这缔结后世姻缘之法,我也……” 谢爻挠挠头,“罢了,我试试看!” 他神色一肃,口中念动晦涩法诀,手捏印契向前一指。 霎时间,小院内的空气骤然凝固! 一股远比之前别墅内更加阴冷、浩瀚、带着无尽威严与死寂的气息如同实质般降临! 温度瞬间降至冰点,仿佛连声音都被吞噬了。 一道模糊不清、仿佛通往无尽深渊的古老门户缓缓在院落中凝聚成形。 门户由扭曲的阴木与惨白的骨片构成,其上刻满了令人头晕目眩的幽冥符文,仅仅是看上一眼,就仿佛灵魂都要被吸摄进去! ——远处大树上,暗中观察的百里清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鬼……鬼门关?!这是失传的九幽通冥术?!不对啊,九幽通冥术也召唤不了鬼门关啊,他居然能直接召唤?!” 他从那一道异常雷击时就赶到了,看到那充满煞气的别墅竟引下天雷就已震惊不已。 他回想起临行前兄长诸葛玄策的交代: 特调局总局内,诸葛玄策左手端起茶杯,递给百里清一份报告:“泰东青山市有异常报告,你去调查一下。” “好的,哥。泰东啥情况,出点问题就要我们总部的人到处跑?” 诸葛玄策:“好了,这是职责。对了,听说那个谢爻也在那边录制综艺,你去了可以联系他,顺便再看看上次招揽他的意思,也提醒他一下注意安全。” “联系那个神棍明星干什么!我不去!”虽然上次见识过谢爻确实有些本事,但百里奚还是拉不下脸。 诸葛玄策喝了口茶:“真不去?你不是心心念念要找到你之前遇到的那个‘大神’吗?你不去,可就遇不到了。” 百里清眼睛一亮:“大神?你知道他在哪?” 诸葛玄策淡淡道:“谢爻,就是。” 百里清:“……” 他心里早已有所怀疑,只是不愿相信自己曾经看不起的“神棍”竟然就是自己钦佩的高人。 此刻,看到那凝聚成形的阴司门户,他心中那点侥幸被彻底击碎,只剩下无比的震撼。 他猛地回过神,看到那门户前缓缓凝聚出的两个身影,更是倒吸一口冷气! ——十年别墅 与此同时,院落中的孙刚与李红魂魄剧震! 作为鬼物,他们对这种来自阴司本源的气息感受最为直接和恐惧! 那是绝对的上位者威压,是掌管他们最终归宿的力量! 李红周身那原本平息一些的怨气本能地想要翻腾自保,却在门户洞开的瞬间被彻底压制成一潭死水,瑟瑟发抖。 孙刚的魂魄更是变得几乎透明,他下意识地将李红和阿黄护在更后面,尽管这举动在如此存在面前毫无意义。 两者不由自主地深深跪伏下去,头颅低垂,充满了最原始的敬畏与恐惧。 阿黄也发出低低的、充满畏惧的“呜呜”声,缩在主人脚边,不敢动弹。 在令人窒息的威压中,两道高大的身影自门户弥漫的阴气中缓缓步出。 一黑一白,高矮错落,头戴古老的“天下太平”、“一见生财”高帽,身着宽大官袍。 他们的面容隐藏在翻涌的阴气之后,看不真切,唯有时而闪过的惨白或黝黑的皮肤,以及那两条垂至胸前、无风自动的猩红长舌,格外刺眼! 磅礴的阴神威压如同潮水般以他们为中心扩散开来,纪瑶和小桃只觉得浑身冰冷,连思维都快要冻结了,大脑一片空白。 黑白无常甫一现身,那冰冷无情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灵魂)缓缓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召唤者谢爻身上。 周遭的虫鸣风声彻底消失,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白无常率先开口,声音冰冷,仿佛来自九幽深处:“阳间生人,擅开鬼门,扰攘阴司。所为何事?” 第76章 地府的超级 一字一句带着巨大的威势向着谢爻袭来。 听到白无常发声,一旁的小桃吓得往后一缩,声音发颤:“谢哥…这难道是…” 纪瑶更是觉得腿软头晕,眼冒金星,三十年来建立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刷新并格式化重装! 她死死抓着谢爻的胳膊,才没瘫软下去。 黑无常沉默而立,但其压迫感更为恐怖,帽檐下的阴影仿佛能吞噬光线,沉闷地补充:“若无要事,按律当拘魂拷问。” 谢爻感受到这股压力,心中也是凛然,恭敬行礼:“二位神君恕罪,在下谢爻,欲送此间三位苦主魂魄入轮回往生。” 他指向跪伏在地、不敢抬头的孙刚李红和阿黄。 黑白无常的目光随之望去,那冰冷的审视让孙李二鬼抖得更厉害了。 沉默片刻,似乎是确认了情况。 那股令人窒息的威严忽然如同潮水般退去大半,虽然依旧阴冷,但不再那么难以承受。 白无常的声音恢复了之前那点尖细和……莫名的慵懒? 他甩了甩似乎有点酸的长舌头(这个动作瞬间冲淡了不少恐怖气氛):“呼……老黑,收一收收一收,别把客户吓坏了,好像是正经业务,不是捣乱的。” 黑无常也微微动了动,沉闷地“嗯”了一声,仿佛刚卸下重担,小声嘟囔着:“早说嘛,还以为又要打架,摆造型很累的……” 然后白无常看向谢爻,搓了搓手指,语气变得活络起来:“送魂啊,行,KpI+3。不过小哥,规矩懂吧?跑腿费、手续费、误工费——刚那把地主眼看要赢了被你叫来,精神损失费也得算点……” 谢爻一愣,挠挠头:“这个……必当焚化纸钱元宝答谢二位神君。” 黑无常点头,舌头一颤一颤:“阳间纸钱通胀太厉害,不值钱。得加钱!要硬通货,法力结晶、香火愿力啥的!” 白无常的舌头差点打结:“纸钱?老弟你逗我呢?那玩意儿糊弄路边小鬼还行,我们哥俩好歹是正式编制阴神!得加‘法钱’!不然这趟差我们可就亏到姥姥家了,回去打车都没法报销!” 谢爻顿时尴尬了,法钱他是知道的, 在天师传承里,是一种特制的、蕴含纯净灵力的货币,在阴阳两界都是硬通货,可他压根没准备啊! 他只好弯腰恳求道:“二位神君,事发突然,晚辈未曾备得法钱,能否通融一次,下次一定补上?” 这一弯腰,他怀中金色罗盘“哐当”一声 “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黑无常刚想发火:“嘿!你小子想白嫖阴差?信不信我……” 话没说完,白无常一把拉住他,长舌头都快甩到他脸上了:“大哥!快看!那……那是不是张大佬的‘VIp通行证’?!” 黑无常定睛一看,那罗盘上的张天师气息让他一个激灵,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两人瞬间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白无常立刻咳嗽一声,语气变得无比亲切,甚至带上了点客服腔:“咳咳……哎呀呀!原来是贵宾用户小天师!您看看这事儿闹的,早说嘛!误会!纯属误会!” “法钱什么的太见外了!为您服务是我们的荣幸,支持七天无理由退货……啊不是,是全程无忧送魂服务!” 黑无常也努力挤出一个(看起来像恐怖片现场)的笑容,搓着手: “没错没错!小哥一看就器宇轩昂,必是张大佬的嫡传!以后常来地府玩儿啊……啊呸,我是说以后有业务尽管招呼!保证VIp通道,优先办理,免排队!” 谢爻正弯腰捡罗盘,没看到他俩的表情变化,只听语气变得这么好说话,顿时开心起来:“多谢二位神君!” 他起身又趁机说道:“还有一事相求,这夫妻二人情深意重,愿受地狱之苦,只求来世还能再续前缘,不知二位神君能否通融?” 黑无常一听,刚想习惯性拒绝:“哎哟小哥,这可就有点难办了啊,这姻缘簿它不归我们管,得找月老那老头儿,他最近被财神那边抢了不少业务,脾气批爆……” 白无常又赶紧用长舌头给他来了个“物理闭麦”,对谢爻为难道:“非是我兄弟二人不愿帮忙。只是……小天师你看,这女鬼李红,怨气冲天已近红衣,显然是被人为喂养了不少生魂才催成如此凶戾。按阴律,她需入地狱受苦,洗净怨毒,方可谈轮回。倒是这小狗,护主而亡,心存善念,功德圆满,下辈子可投生富贵人家享福。” 但他又话锋一转,“但既然是VIp客户推荐来的,那必须安排!实在不行地狱观光游我们可以安排个最短套餐!至于来世姻缘线……我们回头就去月老部门走动走动,给他塞点……呃,沟通一下!问题不大!” 孙刚立刻跪下:“鬼差大人!一切罪责我来承受!” 李红也哭道:“不!是我心生怨毒,我愿受一切苦楚!” 阿黄似乎听懂了,围着李红焦急地转圈,忽然,它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温暖的金光——那是它微薄却纯净的功德——竟主动分离出一大部分,缓缓融入李红的魂体之中,试图减轻她的罪业。 “阿黄!”李红泣不成声。 情况一时僵持。 还需要一件信物作为连接。 谢爻更是抓头,这信物怎么搞? 系统此时在他脑中幽幽嘲讽:【啥子哦,最后还得本系统出马?你不是有嘛!】 谢爻:“有什么?” 他一拍脑袋,想起自己系统空间里那张【桃花符】! 他心念一动,手中光芒一闪,桃花符箓出现。 黑白无常眼睛瞬间亮了! 白无常:“哎呦喂!空间装备!还是上古桃花符!大佬您这是……早就准备好了考验我们呢?” 黑无常:“我就说嘛!贵宾用户怎么可能没准备!小哥放心!这红线我们兄弟亲自去月老那儿给他绑死了!打个死结!” 谢爻使用桃花符,符箓化作光华融入孙刚李红魂魄。 黑白无常拍着胸脯保证:“包在我们身上!绝对安排得明明白白!到时候给他们投胎到隔壁小区,青梅竹马,“竹马在左,青梅在右”剧本书名我们都想好了!” 躲在远处树上的百里奚已经看呆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就是大神的实力吗? 召唤黑白无常跟叫快递一样,还能让阴司神君如此客气甚至讨好?! 他感觉自己的人生观也需要重启了。 第77章 尾声 孙刚拉着李红,跪在地上,朝着谢爻郑重地叩了三个头,声音哽咽:“谢天师今日超渡、续缘之恩,我夫妻二人永世不忘!来世必结草衔环,当牛做马以报大恩!” 谢爻摆摆手:“瞎哔哔啥呢,你俩下辈子青梅竹马的VIp套餐都安排上了,还指望当牛做马?好好过你们的日子去!行了,两位阴差大哥等着呢,别耽误人家下班。” 他对“牛马”这个词,听着就膈应。 他转身,依照记忆中的礼仪,准备对黑白无常行个道揖,客气一句:“鬼差大人……” 话还没出口,白无常立刻甩着长舌头连忙打断:“哎呦喂!小天师您这就太见外了!什么大人不大人的,您是我们地府尊享VIp客户,叫我们小白、小黑就行!是吧,老黑?” 他边说边朝旁边的黑无常挤眉弄眼。 黑无常沉闷地“嗯”了一声,点头附和:“老白说得是。” 态度那叫一个端正。 一旁的阿黄似乎也觉得这俩大家伙没那么可怕了,“汪汪”叫了两声,朝着谢爻吐舌头摇尾巴,又好奇地看了看黑白无常。 谢爻差点没把自己的舌头咬到,心里吐槽:你两位好歹是地府有头有脸的人物,这画风变得比阿黄摇尾巴还快…… 他清了清嗓子,从善如流:“那……小白,小黑,这夫妻二人,还有阿黄,就麻烦你们了。他们这一世太过凄苦,劳烦二位路上多多关照一下。” 白无常摆动着哭丧棒,打包票:“小天师放心!绝对给您安排得明明白白!保证宾至如归……啊呸,是顺利投胎!” 他转向孙刚李红时,语气恢复了三分属于阴差的公事公办,虽然没上枷锁,但威严仍在:“走吧,跟上。莫要耽误时辰。” 他手中的哭丧棒向前微微一引,一条朦胧的、仿佛由星光铺就的小路自他们脚下延伸至那深邃的幽冥门户。 孙刚和李红再次向谢爻投去感激的一瞥,紧紧牵着彼此的手,领着欢快摇尾的阿黄,一步踏上了那条小路。 他们的身影在踏上小路的那一刻便开始逐渐变得朦胧、透明,仿佛融入了另一个维度的光线。 黑白无常一左一右,跟在后方。在即将迈入门户的那一刻,白无常还回头朝着谢爻挥了挥哭丧棒(动作有点滑稽):“小天师~再联系啊~” 黑无常也笨拙地点了点头。 随后,两位阴差的身影彻底没入那一片深邃的黑暗之中。 他们身后,那扇由阴木与白骨构成的巨大门户开始缓缓变淡、虚化,其上那些古老的幽冥符文如同褪色的墨水般逐渐消失。 最后,伴随着一声若有若无、仿佛来自遥远深处的叹息般的气流声,整个鬼门关彻底消散在原地。 院落里那令人窒息的阴冷威压和浓郁鬼气也随之骤然消失,只剩下夏夜原本应有的微热空气,以及残留的焦糊味提醒着众人方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看着黑白无常引领着三缕魂魄消失在缓缓闭合的幽冥门户中,谢爻长长舒了一口气。 一转头,就对上小桃那双几乎冒星星的崇拜目光:“谢哥!你太厉害了!黑白无常啊!对你那么客气!” 纪瑶的脸色依旧有些发白,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刚才那两位……真的是传说里的……他们为什么对你……”她实在想不通。 谢爻摸了摸鼻子,开了个玩笑:“可能……五百年前是一家?都姓谢?” 他猛地一拍脑袋:“坏了!光顾着送魂了,其他人呢?!吴千!黄京他们!还有地上那个!” 他这才想起别墅里还有一堆烂摊子,以及一个死得不能再死的通缉犯赵文峰! “这他妈已经是重大播出事故了!”谢爻低骂一句,幸好直播信号早就被煞气和阵法干扰断了。 他立刻关掉了自己身上佩戴的摄像头麦克风。 “小桃,”他迅速吩咐,“你去叫王导他们进来,然后……” 他指了指地上焦黑的赵文峰尸体,“告诉王导,发现一个身份不明的闯入者,疑似被雷击中,让他立刻叫救护车和报警!” 纪瑶瞬间从灵异事件中回过神来,职业经纪人的敏锐让她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表情变得无比严肃:“对!就这么说!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谢爻则快速冲向一楼某个角落寻找吴千。 只见吴千瘫倒在地,裤裆湿透,散发着恶臭,双手还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屁股,双眼翻白。 嘴里无意识地哭喊着:“不要啊……不要啊……你们这群禽兽!放开我……” 显然,离得最近的他也被拉入了幻境,而且极其不幸地……代入的是李红的视角。 谢爻:“……” 第78章 特调局出现 他忍住异味,走上前,指尖凝聚一丝微弱的灵力,点向吴千眉心。 吴千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气,眼神先是极度恐惧和屈辱,看到谢爻后才逐渐聚焦,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谢爻?!你怎么在这……那群畜生……他们……” 他显然还没完全从幻境的恐怖体验中脱离,心理阴影面积巨大。 谢爻拍了拍他(没沾到脏东西的地方):“没事了,都过去了,警察和医生马上就来了。” 接着,他又在厨房门口找到了昏迷的黄京、夏漪和陈道临。 如法炮制,用微弱的灵力将三人唤醒。 黄京醒来就跟得了癔症一样,眼神发直,手舞足蹈地抓住旁边的人(正好是刚走过来的谢爻):“鬼!我见过鬼!你见过吗?!青面獠牙!她贴着我脸!冰凉冰凉的!你被鬼贴过吗?!贴过吗?!” 情绪异常激动。 谢爻内心无语:你别说,你还真别说……他瞥了眼身边现出身形、正好奇地朝着黄京吐舌头的杨澜兰魂魄。 “你吓的?”谢爻用眼神询问。 杨澜兰赶紧摆手,一脸无辜:“帅哥天师,这次真不是我!是刚才那个超级凶的红衣大姐干的!我就躲旁边看个热闹……” 这时,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声音。 接下来的场面一片混乱。 医护人员初步检查,确认赵文峰已死亡,身体严重碳化。 警察迅速拉起了警戒线。 谢爻、纪瑶、小桃以及陆续被抬出来或扶出来的吴千、黄京、夏漪、陈道临等人都需要接受询问。 谢爻看着熟悉的警车,心里嘀咕:这都快成二进宫了。 王导在一旁跟警察解释,满头大汗:“警察同志,我们就是在拍节目,不知道这个人怎么混进来的……突然就打雷了……然后就这样了……” 负责勘察现场的警察从赵文峰焦尸的内侧口袋里,发现了一个同样被劈得焦黑、但结构尚未完全损坏的微型摄像头,里面有一张小小的存储卡。 “这是什么?”警察小心地将存储卡放入证物袋。 另一边,夏漪醒来后一直沉默不语,双手抱膝,身体微微发抖,眼神空洞,显然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与之前娇蛮的样子判若两人。 而假道士陈道临醒来后,先是茫然,然后看到警察和焦尸,立刻戏精上身,捶胸顿足:“无量天尊!贫道早就察觉此宅怨气冲天,有血光之灾!奈何修为浅薄,未能及时阻止啊!可惜!可叹!” 试图努力维持自己“大师”的人设,但颤抖的双腿和发白的脸色出卖了他。 就在当地警察忙着拉警戒线、记录现场情况、给惊魂未定的节目组成员做初步笔录,对整个别墅的惨状和离奇死亡事件感到无比棘手、一头雾水时—— “这里的情况,由我们接手了。” 一个平静却不容置疑的声音从别墅门口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休闲西装、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年轻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他身后还跟着几名同样穿着便服、但气质干练精悍的男女。为首的青年正是百里奚。 带队的警察队长眉头一皱,刚要质问对方身份,百里奚已经懒洋洋地亮出了一个黑色封皮、印着银色国徽和“特别调查局”字样的证件,直接递到了队长面前。 队长接过证件仔细一看,脸色顿时一变,态度立刻变得恭敬起来,将证件双手递回:“原来是特调局的同志!你们来了就好,这里的情况……确实有点超出我们的处理范围。” 他显然听说过这个神秘部门,知道他们专门处理各种“特殊”事件。 百里奚收回证件,他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然后对警察队长公事公办地说道:“嗯,辛苦了。这起事件涉及一些……特殊因素,后续的现场勘察、证据鉴定以及主要人员的问询,都由我们总部直接接管。你们的人负责外围封锁和协助维持秩序,未经允许,任何信息不得外泄。” “是,明白!”警察队长立刻应下,心里也松了口气,这种邪门案子交给专业部门最好。 百里奚的目光越过警察,精准地落在了正在接受询问的谢爻身上,眼神复杂无比,混杂着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残余的别扭和不得不服的尴尬。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带着他的人大步流星地朝着谢爻走去。 谢爻也看到了他,心里先是‘咯噔’一下——坏了,专业的来了,还是见过面的! 刚才那道雷……他下意识瞥了一眼地上那坨焦黑,心虚感更盛了。 但转念一想,特调局处理的就是这种“特殊”事件,由他们接手,总比跟普通警察解释“天降正义”要强。 他暗自定了定神,心里嘀咕:‘也好,起码不用跟本地警察费劲巴拉地编故事了,就是不知道这位百里专员好不好糊弄……今天这笔录,看来得去个“专业”的地方做了。’ 百里奚瞥了一眼看到特调局明显有些心虚、眼神躲闪的谢爻,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 百里奚带着他的人大步走向谢爻。他的目光落在谢爻身上,带着一种“我什么都知道了”的玩味表情,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行啊,‘谢大神’,动静闹得不小啊。天降正义?嗯?” 他特意在“天降”两个字上加了重音,眼神瞟了一眼焦尸。 谢爻心里咯噔一下,干笑两声,摸了摸鼻子,更加心虚了:“咳咳……百里专员说笑了,这……纯属意外,天气突变,谁知道他就……嗯,遭天谴了呢?” 他试图蒙混过关。 百里奚白了他一眼,也没立刻戳穿,只是意味深长地说:“是不是天谴,等技术部门检测完残留能量再说。不过……” 他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这家伙是A级通缉犯赵文峰,身上背着重案,死有余辜。算你……歪打正着。” 他虽然语气有点冲,但也算是变相告诉谢爻,这家伙不是好人,让他别太有心理负担,同时也暗示了特调局会处理后续。 谢爻一听,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地大半,长吁一口气。看来特调局确实能搞定这种“擦边球”。 百里奚不再看他,转向其他人,恢复了公事公办的态度:“所有相关人员,都需要跟我们回去做一份详细笔录。特别是你,谢爻,你是最早发现异常的吧?”他特意点出谢爻,程序上合情合理。 谢爻连忙点头:“配合!绝对配合调查!” 他知道,这事就算这么有惊无险地接过来了,后续特调局自然会有一套完美的说辞来解释赵文峰的死亡。 至于那张存储卡……恐怕也会成为特调局的重要证物了,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值得这个通缉犯还要冒险走这一遭? 第79章 再次邀请 泰东省青山市警局内,一间标准的询问室被临时征用。 虽然核心涉事人员(经历的事情远超寻常,但考虑到节目组导演、部分工作人员以及其他未直接遭遇灵异事件的嘉宾仍然是普通公众,且事件明面上仍需要一份符合常规司法程序的记录以备公开查询,特调局选择了在警局这个“正常”的场所进行问询,以避免引发不必要的猜测和恐慌。 询问室内: 百里清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虽然面庞犹带少年气,却努力摆出一副严肃凝重的表情。 他身旁坐着两位来自泰东省分局的特调局成员,皆是三四十岁的模样,一个面容精悍,眼神锐利,另一个则戴着眼镜,看起来更为沉稳。 两人虽年纪和资历都比百里清深,但对这位总局来的、早已听闻其特殊能力和战绩的少年专员不敢有丝毫小觑,态度恭敬中带着一丝谨慎。 谢爻放松地坐在对面,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着桌面。 他之前从百里的暗示里听出了特调局的态度,心里已经踏实了不少。 百里清清了清嗓子,对两位分局同事说:“两位,接下来有些涉及总部高度机密的情况需要单独询问谢先生,麻烦你们先在外面稍等片刻,维持一下秩序。” 两位分局人员对视一眼,略有迟疑,但看到百里清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好的,百里专员。” 起身退出了房间,并细心地将门带好。 百里清又起身,走到墙角,抬手干脆利落地关闭了监控录音设备。 确认无误后,他猛地转过身,刚才那副严肃表情瞬间垮掉,一个箭步冲到审讯桌旁,几乎要扒着桌子,眼睛发亮地看着谢爻,语气里充满了激动和“控诉”: “大神!谢大神!你骗得我好苦啊!” 谢爻被他这变脸速度逗乐了,身体向后靠了靠,挑眉:“我骗你什么了?我可从来没说过我不会那些。” 百里清一噎,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如此,但他不管:“那我不管!你明明那么厉害,还在娱乐圈当个小明星让我误会!你知不知道我当初还以为你是个招摇撞骗的!” 谢爻耸耸肩,笑道:“现在知道也不晚。话说,那张储存卡里到底有什么值得你们这么兴师动众?”他巧妙地把话题引向正事。 百里清存心想卖个关子,故意扬起下巴:“你猜?” 谢爻立刻往后一靠,双手抱胸,闭上眼:“哦,那我不问了。” 百里清:“……你就不好奇吗?” 谢爻眼都没睁:“现在不好奇了。” 百里清憋不住了:“哎你别这样!那我就告诉你!” 谢爻:“不想知道了,谢谢。” 最终在百里清一番“大神你就听听嘛”、“这可是内部消息”、“我憋着难受”的软磨硬泡下,谢爻才“勉为其难”地睁开眼,示意他快说。 百里清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冷意:“其实,在那家人出事半个月后,我们分局就察觉到那边能量场异常了,然后就在那边布下了监控。赵文峰身上那个微型摄像头和存储卡,其实是我们特调局秘密放置的!” 谢爻微微坐直了身体:“哦?那他们怎么会知道并准确找到的?” 百里清冷笑一声,手指敲了敲桌面:“内鬼。这次我来泰东,明面上是调查综艺灵异事件,另一个重要目的就是要把这只藏在分局里的老鼠揪出来!” 谢爻立刻摆手:“打住!你们内部的事情我就不掺和了。我就想问,我们这帮人啥时候能回去?这都折腾一晚上了。” “现在就可以啊!”百里清一脸理所当然, “本来就是走个形式录个口供,要不是因为那个邪修死了,偏偏那导演又报了警,得给地方上的警察兄弟一个过得去的交代,都不用这么麻烦。” 谢爻内心:‘合着是我自作自受让王导报警的!’ 百里清凑近了些,脸上又堆起笑容,旧事重提:“大神,上次跟你提过的,加入我们特调局,觉得怎么样?我们福利待遇真不错的,五险一金顶格交,出任务有补贴,而且自由啊,不用坐班!” 他声音压得更低,像在分享什么秘密,“而且,不忙的时候还能接点私活儿!凭您的本事,不比当这天天被狗仔追、被公司管的破明星强?” 谢爻确实心动了。想想自己身边不是尸体就是邪修,有个官方身份确实方便很多。嘴上却还矜持一下:“听起来是不错……但我这娱乐圈工作也挺忙的,要是你们需要我的时候,我正好在深山老林拍戏或者开演唱会,那不就耽误你们正事了?” 百里清眼睛一亮,有门!立刻道:“你等等!我去打个电话问问,看能不能给你申请个特别编外人员的身份,一样配发证件,有需要时优先请你帮忙,平时绝不打扰!” 说完,他风风火火地冲出询问室,找了个僻静角落,立刻拨通了诸葛玄策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就激动地把刚才看到的——谢爻挥手间召唤稳固的幽冥之门,以及黑白无常那近乎谄媚的态度——添油加醋、语气夸张地描述了一遍。 京城市,特调局总部。 诸葛玄策拿着电话,听着弟弟语无伦次但核心信息清晰的汇报,手中的笔“啪”一声被无意识捏断了。 他知道百里清虽然跳脱,但在这种大事上绝不会撒谎。 他沉默了几秒,对着电话沉声道:“……跟他说,不要编外了。我直接向局长申请,给他正式编内人员身份。权限和福利按最高规格顾问等级给。告诉他,除非涉及国家层面的重大灵异事件,否则绝不去烦他。这边我去跟局长谈。” 百里清开心得差点跳起来:“好的哥!我立马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大神!” 他几乎是蹦跳着冲回审讯室,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大神!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我哥说了,不用编外了!直接给你办正式编内!福利照发,权限给高,最重要的是——没事绝对不找你! 就跟小说里那些供奉长老一样,只拿钱不办事儿!” 谢爻闻言,眼睛彻底亮了,摸着下巴,露出了一个非常满意的笑容:“哦?这个听起来……确实相当不错啊!” 第80章 这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特调局总部,局长办公室 “什么?!胡闹!” 局长钱国强一巴掌拍在红木办公桌上,震得茶杯盖叮当响。 “咱们特调局什么时候那么上赶着求人加入了?还是个娱乐圈的明星!诸葛玄策,你作为诸葛家这一辈的翘楚,我一直认为你成熟稳重,能担大任,这次你怎么也跟着百里那小子一起发疯?” 一旁站着的助理低着头,内心疯狂吐槽:‘上次为了请青城山那位老爷子出山当顾问,不知道是谁来来回回跑了七八趟趟。 事后还摸着胡子说“古有三顾茅庐,今有七探青城山,都不失为一段美谈”……’ 诸葛玄策扶了扶金丝眼镜,表情平静无波,只是淡淡地吐出三个字:“他能通幽。” 钱局长语气稍缓,喝了口茶清清嗓,但依旧不满:“通幽?我们局里精通此道的又不是没有……” 诸葛玄策继续道:“他能直接召唤、并稳定维持传说中的地府门户——完整的鬼门关。” 钱局长猛地吸了一口气,身体前倾:“什么?!你确定?是古籍里记载的那种,不是那种模糊的阴气通道?” 诸葛没有直接回答,继续平稳地输出信息:“而且,根据百里清的现场目击,黑白无常两位阴帅,是通过那扇门现身的,并且……” 他顿了顿,选择了一个相对保守的说法,“对谢爻的态度颇为客气。” 他省略了百里清夸张的“讨好”这个词,觉得过于惊世骇俗。 钱局长已经安静下来了,被这一连串的信息砸得有点懵。 诸葛还没停,最后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另外,上周周老在内部群里炫耀的那张让您眼馋了半天的、蕴含纯阳雷炁的上古雷祖符……也是他画的。” “批了!” 钱局长拍了下桌子,猛地起身,声音急切。 “立刻!马上!给他把证件办好,用最快的速度送过去!绝不能让人家觉得我们特调局办事拖沓,效率低下!” 诸葛玄策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点头:“是,局长。” 随后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手碰到门把手时,身后传来钱局长强压兴奋、故作严肃的声音:“等等!诸葛,这事儿你亲自督办!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最后又小声地补了一句:“还有……那个……回头见到人的时候,方便的话……问问能不能……帮我求一张那个雷祖符观摩观摩?顺便……咳咳……黑白无常的签名要是能弄到……那就更好了!” 诸葛:“……我尽量。” (内心:签名?您当是追星呢?) 青山市警察局门口 询问分多个房间同时进行。在另一间询问室里,那位之前号称“龙虎山嫡传”的陈道临大师,正经历着比鬼贴脸更可怕的场面——特调局的正式审问。 面对特调局人员冰冷的目光和精准的提问,以及几句随口抛出的、只有真正玄门中人才懂的切口暗语,陈道临的冷汗瞬间就湿透了那身昂贵的道袍。 他那套忽悠外行的说辞在专业人士面前漏洞百出,不过几个回合就心理防线崩溃,哭爹喊娘地全招了。 审讯记录摘要: ·真名:陈二狗 ·身份:无业游民,曾因诈骗被拘留过。 · 行骗经历:根本不懂玄门道法,靠着背了几句网上找来的口诀、买了身行头、学了点心理学察言观色的技巧,就敢冒充大师。专门混迹于一些相信风水的富豪圈子和寻求刺激的娱乐圈边缘,靠装神弄鬼、售卖毫无用处的“法器”、“符箓”骗钱。这次上节目,也是花了点钱打通关系,想来蹭热度,抬高自己的“身价”,方便以后骗更多钱。 · 别墅内表现:全程吓个半死,所谓的“护身符”、“辟邪咒”全是心理安慰,屁用没有。晕倒也是纯粹吓晕的。 特调局人员面无表情地记录着,心里已经给这家伙定性了:诈骗犯,利用迷信活动牟利。 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而不是玄学的超度。 ——警局走廊里 黄京做完了笔录,正心有余悸地喝着热水,就听到旁边两个特调局的工作人员一边整理文件一边低声交谈: “那个陈道临,真名叫陈二狗,就是个骗子,全招了。” “啧,骗到我们头上来了,胆子真肥。估计得进去待几年了。” “可不是嘛,把那个叫黄京的嘉宾骗得团团转,真以为他是什么高人呢。” “哐当!”黄京手里的纸杯掉在地上,热水洒了一脚他都浑然不觉。 他脸色先是涨红,然后是铁青,最后变得煞白。 · 原来都是假的?! · 自己像个傻子一样恭维他、信任他、在镜头前和他一唱一和?! · 所以之前所谓的“看出谢爻有问题”,根本就是这骗子在信口开河、排除异己?! · 而真正有本事、救了自己命的人,却被自己一直针对、嘲讽?! 极度的羞愤、后怕和被愚弄的怒火瞬间冲昏了黄京的头脑。 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之前对谢爻的那点别扭的感谢,此刻被这种无地自容的情绪彻底淹没。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 谢爻终于从询问室里走出来,等得心焦的纪瑶和小桃立刻围了上去。 纪瑶:“怎么问了这么久?没事吧?他们没为难你吧?” 小桃也一脸担忧:“谢哥,他们说什么了?” 谢爻笑了笑,语气轻松:“没事,就是例行问话,了解下情况。已经确认了,那人是被雷劈死的,纯属意外,跟我们没关系。” 他环顾四周,“王导呢?” 纪瑶松了口气,但眉头又皱起:“直播突然中断,网上现在谣言满天飞!说什么的都有,节目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王导正焦头烂额地到处打电话灭火呢。” 黄黄京看到走出来的谢爻,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劫后余生的残余恐惧,有得知真相后的无比羞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激(毕竟谢爻实打实救了他)。 他嘴巴蠕动了几下,最终所有的情绪只化作一句硬邦邦、几乎是挤出来的话:“谢……谢爻,那个……多谢了!” 说完,也不等谢爻回应,像是怕尴尬一样,立刻扭头快步走向自己的保姆车,离开了。 这次经历显然对他冲击巨大。 夏漪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也从审讯室走了出来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眼神躲闪,几次偷偷看向谢爻,似乎有什么话想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但纪瑶像是护崽的母鸡一样,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立刻上前一步,巧妙地隔在谢爻和夏漪之间,低声快速地对谢爻说着接下来的行程安排,态度明确——谢绝一切不必要的、尤其是和夏漪的交流。 夏漪见状,眼神黯淡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口,低下头,在自己的经纪人陪同下,也默默上车离开了。 由于节目录制显然无法继续,且大家都需要心理平复,一行人各自返回了下榻的酒店。 一场惊心动魄的“凶宅探险”,以远超所有人预料的方式,暂告一段落..... ——泰东省青山市警局门口。 小桃接了个电话,脸色瞬间变得慌张又无措,支支吾吾地跟谢爻请了假:“谢、谢哥,瑶姐,家里有急事,我…我得先走了!” 说完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留下谢爻和纪瑶面面相觑。 第81章 海边 此时已临近第二天凌晨,喧嚣过后,街道显得格外冷清。 看着眼前的纪瑶,谢爻脑海里突然闪过她今晚疯狂踹门的画面,那双平时踩着高跟鞋精致无比的脚,当时却血迹斑斑,裤腿也破了……他心头莫名一紧。 “瑶姐,” 谢爻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一起走走?听说这边离海边不远。” 纪瑶揉了揉眉心,难掩疲惫:“明天还有一堆烂摊子要处理,不赶紧回酒店休息?” 谢爻笑了笑,带着点看开的意味:“节目上都出人命了,直播中断,全网哗然,这节目大概率直接凉透了。明天?明天我们最大的事可能就是等特调局和警方的最终通知。走吧,散散心,透透气。” 纪瑶看着他,最终叹了口气:“……好吧。” 两人并肩朝着海风传来的方向走去。路过一家24小时便利店,谢爻进去买了两罐冰啤酒。沿着空旷的海滨步道,耳边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沙沙声和隐约的城市背景音。 纪瑶似乎想用唠叨驱散今晚的恐惧和疲惫,开始絮絮叨叨地数落:“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好好录个节目也能碰上真的……还有那个赵文峰,真是死有余辜,但偏偏死在我们节目里!后续的公关危机想想就头大……你的形象刚有起色,这下又……还有小桃,跑得那么急,不知道家里出什么事了……” 谢爻忽然停下脚步,摘下了口罩。 纪瑶一愣,停下了唠叨:“怎么把口罩摘了?不怕被认出来?” 凌晨的海风吹拂着谢爻的脸颊,他的表情在路灯下显得有些模糊,但眼神格外认真。 “瑶姐,”他轻声说,“对不起。” 纪瑶突然停下了所有的抱怨,怔怔地看着他。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错了,或许当初把这个男孩从酒吧带进光怪陆离的娱乐圈,本身就是个错误。 以前的谢爻,在她酒吧驻唱时,清清朗朗,抱着吉他唱歌时眼睛里有光,开心又阳光,浑身散发着一种简单的快乐。 可进了娱乐圈之后,人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在镜头前完美却疏离,仿佛戴上了一层厚厚的面具。 要不是那声熟悉的“瑶姐”和此刻的眼神,她几乎要认不出这是当初那个男孩了。 她心里一慌,生怕谢爻是在自责赵文峰的死,连忙开口安慰:“这次…这次也不全怪你!谁知道会这样?那个人他自己被雷劈了,纯属意外,没办法的事嘛……” 谢爻摇摇头:“我是说,总是把你扯进这种危险又麻烦的事情里来。娱乐圈的规则我懂,我这三天两头上社会新闻,还是这种惊悚猎奇的,瑶姐你一定很头疼,压力很大吧?还要替我担心受怕。” 纪瑶继续安慰道:“说什么傻话,我是你经纪人,这些本来就是我该处理的工作。只是……” 她顿了顿,“下次再遇到这种邪门的地方,咱们真不去了!给多少钱都不去!” 谢爻走到海边一块巨大的礁石旁坐下,打开一罐啤酒,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他望着漆黑的海面,忽然问:“瑶姐,你当初是怎么看中我的?就因为我唱歌还行?” 纪瑶走到他旁边,找了块稍微平整点的石头坐下,也打开了啤酒:“当初啊……觉得你的眼睛和我年轻时挺像,里面有股劲儿,一股不肯向什么东西服输的倔强劲儿。觉得你不该就埋没在一个小酒吧里。” 谢爻笑了笑,转头看她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头发:“瑶姐,那你现在还有梦想吗?或者说,最想要什么?” 纪瑶白了他一眼:“我现在最想要你手里另外那罐啤酒,快拿来!”她试图用玩笑岔开话题。 谢爻突然笑出了声,把另一罐没开的递给她,然后又自己喝了一口,目光依旧看着她的眼睛:“除了这个呢?” 纪瑶握着冰凉的啤酒罐,沉默了片刻,海风吹起她的发丝。 她缓缓说道:“以前最早的时候呢,是想向所有人证明自己,证明女人一样能行,性别不重要,能力才重要。” “之后……确实遇到了一些事情,碰了一头包,撞得灰头土脸。也就……不那么想了,或者说,不敢想那么大了。” “直到后来遇见你,” 她看向谢爻,“我的梦想好像就变成了把你捧红,红到发紫,红到不需要再看任何人的脸色,红到能自由选择你想要的生活。” 谢爻轻声说:“那你做到了啊。《心跳领域》之后,我已经很红了。” 虽然这次可能又黑了。 纪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喝了一大口啤酒。稍后,她才低声说:“其实……最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以前给你的压力太大了,对形象包装什么的,我也太急切了,总想着最快速度成功,脾气也不好,逼着你做了很多你可能并不喜欢的事……” 谢爻打断了她,目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和真诚:“真的,瑶姐,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谢爻。” 今天的我,可能拥有力量,但未必能站在阳光下。 海风更大了些,带着咸腥的气息吹过,浪花声不绝于耳。 纪瑶裹了裹外套:“那你呢?你的梦想是什么?” 谢爻望着大海:“小时候的梦想能有爸爸妈妈。再后来,就变得很简单了,努力赚到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然后躺平,混吃等死。” 纪瑶嗤笑一声:“没出息!那你之前爆红的时候就已经差不多做到了好吧?只不过……现在又背了公司一屁股债。” 她顿了顿,“不过倒也不用太担心,卖房的钱已经到我账上了,回头就先打到你卡上应急。” 谢爻挑眉,故意逗她:“瑶姐这是要包养我了?” 纪瑶也笑了,带着几分酒意和释然:“哼,也不是不行。毕竟之前想包养你的富婆开价可比我高多了!” 两人相视一笑,似乎很久没有这样放松地闲聊了,暂时将晚上的惊心动魄和未来的烦忧都抛在了脑后。 …… 纪瑶喝完了酒,胆子也大了一些,终于问出了盘旋在心头已久的问题:“谢爻……今天晚上的那些……东西……都是真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谢爻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嗯。都是真的。” 纪瑶下意识地抱紧了胳膊,感觉更冷了:“那……那我们周围现在……有吗?”她紧张地四下张望。 谢爻看着她害怕的样子,忽然起了点恶作剧的心思,压低声音神秘地说:“周围没有。不过我身上倒是跟着一个,瑶姐你要看看么?” “不看不看不看!” 纪瑶吓得连连摆手,差点从石头上跳起来。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 mostly是纪瑶在说,谢爻在听。 不知过了多久,谢爻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后脑袋一歪,竟然靠着礁石睡着了。 纪瑶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哭笑不得:“一罐啤酒就倒了!这家伙酒量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没变!” 她认命地叹了口气,看着眼前这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毫无防备的睡颜,最终还是弯下腰,一个用力,竟是将谢爻以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姿势抱了起来。 “嘶……看着瘦,抱起来还真沉……”纪瑶低声抱怨了一句,调整了一下姿势,避免碰到他可能受伤的地方,然后一步步,稳稳朝着酒店的方向走去。 深夜的海边街道空旷而寂静,只有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咸湿的海风温柔地吹拂着,试图抚平这一夜的惊悸。远处传来规律的海浪声,像是天地间缓慢而深沉的呼吸。 纪瑶低着头,努力平衡着怀里的重量,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谢爻近在咫尺的脸上。酒精和疲惫让他睡得很沉,平日里在镜头前完美的面具被彻底卸下,眉头微微蹙着,似乎梦里也不甚安稳,但嘴角又奇异地带着一丝近乎稚气的放松。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纪瑶的心忽然像是被这海风吹得柔软了一角。 她想起他刚才问的梦想,想起自己这些年的奔波执念,想起今晚那扇被他踹得变形最终倒下的铁门,以及之后他递过来的那罐冰啤酒。 她微微收紧了手臂,仿佛抱住的不是一个人,而是这些年所有的挣扎、期许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 海潮声声中,她望着前方酒店温暖的轮廓,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低语: “梦想……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谢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在谢爻熟睡时 ~叮~ 【系统:完成探索鬼屋奖励:大还丹*3(可提升修为)功德值奖励+8000!】 第82章 狗都比你能喝! 太阳刚跃出海平面,谢爻的闹钟就精准地响起,又到了雷打不动的每日修炼时间。 随着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谢爻的小帐篷也……很诚实地支棱了起来。 他被闹钟吵醒,揉着发痛的太阳穴,完全想不起昨天是怎么回的酒店。唯一清晰的是——自己居然被一罐啤酒干倒了! “妈的,狗都比我能喝!”他低声骂了一句,深感丢人。 习惯性地点开系统面板,提示任务完成的奖励【大还丹*3】早已到账,昨天事情太多根本没留意。 当看到声望值和功德值时,他愣了一下。 声望值:0 功德值:9400 “我靠!”谢爻瞬间清醒了大半,连忙在心里呼唤系统:“系统!我干什么了?功德值怎么这么高?!” 【叮!宿主还是太小瞧接近鬼将级别的厉鬼了。昨日若非女鬼李红被邪修控制未能全力出手,以宿主当时的修为,雷祖符至多重创她,难以彻底超度。成功超度此等厉鬼,功德自然丰厚。此外,护主灵犬阿黄将其部分纯净功德馈赠与宿主,以示感谢。】 谢爻恍然,不再纠结。 立刻服下一颗大还丹,盘膝坐好,全力吸收日出时那第一缕紫气。 丹药之力混合着东来紫气在体内奔涌,之前与厉鬼对抗、绘制雷符的消耗瞬间补足,甚至推动着他的修为壁垒猛地向前一冲! 嗡—— 体内仿佛有一道无形枷锁应声而碎,灵力骤然变得愈发精纯浩荡,五感六识也随之变得更加通透敏锐。 他正式踏入了【知命】境界。 这一刻,他正式踏入【知命】境界。 此时的他,根基深厚稳固,灵力不论总量或精纯程度,皆有了质的飞跃。 与此同时,他也终于能够使用传承中的铜钱卦与签卦了。 并且传承中诸多令人眼馋的符箓也能够画了!比如说谢爻心心念念的隐身符! 他兴奋地打开商城面板,却发现面板灰暗,显示【下次刷新倒计时:17:59:xx】。 “靠!还没刷新!还是那些操蛋玩意儿!” 他瞥见那个扎眼的【女鬼的产后护理】,又抬头看了看正倒吊在天花板吊灯上的杨澜兰女士。 他摇了摇头,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想些啥奇奇怪怪的东西,自己或许真是“饿了”...... 浑然不知的杨澜兰女士还正对着虚空“啊啊啊~”练嗓。 “还真是敬业啊……怪不得生前那么火。” 他吐槽一句,随即想到自己,“我一个顶流爱豆,是不是也该练练唱功了?” 思维发散了一下,他拿起手机,想看看经过一夜发酵,网上的舆论成了什么样。 点开微博热搜榜: 第一位:#林薇薇红毯惊魂,疑似精神失常!#[爆] 第二位:#王峰章梦怡官宣#[爆] 第三位:#王峰官宣又没上头条#[热] 谢爻无语: “……王峰老师这什么体质?官宣都上不了头条?惨还是王峰老师惨。” 他往下翻了半天,才在热搜榜十几名开外找到一个不温不火的话题: #《凶宅探险》直播中断# #内部人员爆料晴天惊现霹雳# 下面的评论大多是猜测设备故障、剧本太烂被观众骂停,或者调侃节目组炒作翻车,只有零星几条评论提到“那雷声好吓人”、“感觉那边雾好大有点邪门”,但很快被淹没。 “看来是王导和平台那边拼命压下去了啊……” 谢爻嘀咕,菠萝台的能量确实不小。 看了会儿手机,觉得无聊,谢爻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电话响了,是王导,请他到酒店的一间休息室谈谈。 休息室内,王导把几位主要嘉宾都召集了过来,他满面愁容,黑眼圈极重。 “各位,这次……节目恐怕真的无法播出了。出了这么严重的事故,加上……官方的一些要求,我们必须无限期暂停,后续能否剪辑出一个纪录片形式的回顾,都很难说。” 黄京脸色依旧不太好,但经过一夜缓和,稍微镇定了些,闻言只是叹了口气,没多说什么。 夏漪坐在角落,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双手紧紧握着。 谢爻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有点好奇没看到吴千,王导低声解释了一句:“吴千……他经纪人一早就来接他了,直接送去私人心理诊所了,这次打击对他太大了。” 王导看向谢爻,语气复杂:“这次……还得多亏了谢大师,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他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那诡异的浓雾、中断的信号、以及最终发现的焦尸,都让他后怕不已。 他让黄京和夏漪先回去休息,单独留下了谢爻。 王导关上门,急切地想询问昨晚的具体情况和那道诡异的雷。 谢爻心里也有些愧疚,毕竟自己劈得爽了,却给节目组带来了天大麻烦,王导也确实付了不少通告费。他斟酌着,挑了些能说的——比如确实有不好的东西作祟,那道雷某种程度上算是“天谴”,终结了危险——半真半假地解释了一下。 王导听得目瞪口呆,喃喃道:“这世界上……还真有……”后面那个字他没敢说出口,但世界观显然受到了巨大冲击。 就在这时,王导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听着听着,脸上的愁容竟然逐渐消散,转而露出兴奋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孙总!您好您好!……什么?真的吗?!太好了!感谢感谢!您放心!绝对没问题!” 挂了电话,王导激动地对谢爻说:“谢大师!是孙刚的弟弟,孙强先生!他说非常感谢我们节目组阴差阳错,最终让最后一个杀害他哥哥嫂子的凶手伏法虽(然方式诡异),他决定后续继续投资我的项目!还额外给了笔补偿!” 王导一下子又充满了干劲:“谢大师!这节目虽然停了,但咱们下次可以再做一档!就做……《科学探秘》!咱下次选个绝对没有真东西的!照着剧本演!肯定能火!” 谢爻:“……” 您这是跟灵异题材杠上了是吧? 他只能敷衍:“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王导还在兴奋地规划:“下次一定要选点心理素质好的嘉宾!不然像吴千这样的,赚的通告费全拿去看心理医生了!” 告别了重新燃起斗志的王导,谢爻刚走出房间门,就看到夏漪竟然还站在走廊拐角,明显是在等他。 夏漪倚着墙壁,双手抱胸,直直盯着他,眼神复杂,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忽然开口:“谢爻,你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 谢爻抬头一愣,心里莫名其妙:“这位一姐是吃错药了吗?咱俩很熟吗?” 他下意识以为又是娱乐圈的什么试探或者炒作。 夏漪见他这副茫然的样子,似乎更气了,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和委屈:“到现在还装不认识我?还删我微信?拉黑我电话?你就这么不想再跟我有任何瓜葛?” 谢爻被她一连串质问搞懵了,努力在原主混乱的记忆碎片里搜索……中介小王……删除拉黑……前女友……夏漪?! 谢爻:“!!!” 他猛地想起来了!原主微信联系人里的“中介小王?”! 竟然是夏漪?!明星地下恋都玩得这么花吗? 一手暗度陈仓!取名取得这么随便,谁知道“小王”是夏漪啊!还以为真是个中介! 谢爻顿时抓耳挠腮,尴尬得脚趾抠地,这怎么回? 承认记得?那后续麻烦更多!咬死不认? 突然,他灵机一动,右手紧抓胸口,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痛心疾首、饱经风霜的模样,声音低沉而沙哑:“你走吧……我已经忘了你了。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了……不然我会想起那些不该想起的事……” 他试图模仿苦情剧男主,还拼命的想从眼眶里挤出俩滴来。 夏漪眼睛却一下子亮了,猛地上前一步:“你果然还是没有忘记我对不对!我收回分手的话!我那会儿是因为公司压力太大了,我保证以后不拿小皮鞭……” “停停停!”谢爻吓得差点跳起来,连忙打断她,冷汗都下来了,“不是……姐你这啥爱好啊?怪不得原……” 他差点说漏嘴,赶紧刹车,“不了不了,还是分手吧,好聚好散。别问了,爱过。” 说完,他不敢再看夏漪的反应,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飞快。 看着他几乎是逃跑的背影,夏漪脸上那激动深情的神色慢慢收敛起来,眼中泛起浓浓的困惑和疑虑:“他到底是真忘了……还是假忘了?感觉……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他的抑郁症……难道加重了?还是……” 第83章 公务机 上午王导刚宣布完《凶宅探险》无限期暂停。 谢爻就让纪瑶定了当天下午最快返回魔都的机票。 过两天就是与繁星娱乐的合约调解庭,必须回去准备。 下午,谢爻一行人在去往青山市机场的车上。 车上气氛有些沉闷。 昨晚的惊魂未定,加上节目突然停摆,大家都有些疲惫。 小桃不知昨夜何时回来的,此刻蜷在座位里,眼神躲闪,不敢正眼看谢爻,全程抱着手机哒哒哒地打字,眉头锁得紧紧的,时不时还发出几不可闻的懊恼叹息。 谢爻察觉异常,开口唤道:“小桃?” “啊?在!谢哥什么事?”小桃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坐直,下意识把手机屏幕扣在腿上。 “没事,就看你好像没休息好,一直抱着手机忙。” 谢爻说着,目光自然地瞥向她紧握的手机。 小桃像被烫到一样,迅速将手机锁屏塞进口袋,动作快得几乎带风:“还、还好……就是处理点家里的琐事,已经……差不多好了。” 她语气有些慌乱,耳根微微发红。 谢爻看着她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这丫头今天怪怪的。 他体贴道:“要是家里事麻烦,需要我放你几天假回去处理吗?看你好像心神不宁的。” “不用了不用了!真不用!” 小桃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连连摆手,“已经处理好了!真的!” 见她坚持,谢爻也不再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便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抵达机场,三人正准备去排队值机,迎面便看见一位气质沉稳、穿着考究的中年男士微笑着迎了上来,正是王家的管家。 “谢爻先生,纪瑶小姐,李桃小姐。” 王管家微微躬身,语气恭敬,“上次各位走得匆忙,我家先生一直深感招待不周。近日他又被诸多家事缠身,实在无法亲自前来,心中甚感愧疚。” 说着,他双手递过一个素雅的信封,“这是我家先生的一点小小心意,聊表谢意,万望笑纳。” 谢爻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支票瞥了一眼,眼神不由一跳——两千万! 他不动声色地将支票塞回信封,语气平静:“王先生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这份厚礼……” 王管家似乎料到他的反应,微笑着接过话头:“谢先生切勿推辞,这都是您应得的。 此外,”他侧身做出引导的手势,“先生已命我为各位安排了公务机返回魔都,所有手续均已办妥,请您几位随我从这边贵宾通道登机,以免去等候之苦。” 谢爻与纪瑶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讶。这不仅是丰厚的报酬,更是周到至极的安排,彰显了王家的能量和诚意。 “既如此,那就却之不恭了。非常感谢王先生的周到安排,劳烦您了。” 谢爻笑着地回应。 纪瑶也立刻跟上,:“非常感谢王先生和您的安排,真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请您务必转达我们诚挚的谢意。” 小桃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心不在焉地跟着点头,眼神还在瞟手机上的消息。 进入静谧奢华、空无一人的贵宾厅稍作休息时,王管家并未离开。 待侍应生送上饮品离开后,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地低声对谢爻说:“谢先生,借一步说话。我家先生还有几句紧要话,务必转达给您。” 谢爻会意,随他走到窗边远离众人的地方。 王管家声音压得极低,确保只有谢爻能听见: “谢先生,我家这场祸事,表面看是内帷不修,实则祸起萧墙。先生之前在竞标城东那块核心地皮时,与‘鼎峰集团’结了死仇。” 他目光扫过四周,继续道:“鼎峰的人手段下作,暗中设局,威胁引诱夫人。他们许诺夫人种种好处,其真实目的,便是通过阴毒法子,害得先生身败名裂、家破人亡,他们好趁机吞并公司,拿下项目。” “您出手破局,先生已抓住线索开始反击。但他尤为担心,您道法高深,已然碍了他们的眼。鼎峰集团那位冯先生据传心眼极小,睚眦必报,且手段狠辣。先生再三叮嘱,请您务必万事小心,若有任何异常,请立刻联系我家先生。” 说着,他递过一张只有姓名和私人电话的素雅名片。 谢爻接过名片,入手微沉,材质特殊。他面色如常,点了点头:“多谢王先生和王管家提醒,这份情我记下了。也请转告王先生,对方有动作,可以联系我。” ——公务机上 登上湾流G650的豪华私人飞机,连纪瑶都忍不住暗自咋舌内部的宽敞与奢华真皮沙发、实木饰板、堪比五星酒店的空间。 训练有素的空乘送上依云水、香槟和精致的欢迎点心。 很快,由名厨 prepared 的空中餐食低温慢煮的和牛牛排、法式香煎鳕鱼配鱼子酱被依次端上。 谢爻和纪瑶边享用着公务机上精致的餐食,边低声交谈,话题自然是接下来的重头戏——与繁星娱乐的合约调解。 “律师团队已经把所有的证据和诉求梳理得非常清晰,形势对我们非常有利。”纪瑶抿了一口果汁,继续道,“而且,有意思的是,繁星新上任的cEo周放,亲自给我打了个电话。” “哦?”谢爻放下刀叉,来了兴趣,“他怎么说?态度如何?” “电话里很客气,也很直接。”纪瑶回忆着,“他的意思是,希望双方能通过调解尽快了结此事,避免不必要的漫长诉讼和持续的舆论消耗。目前他们提出的初步调解方案,在我看来,条件相当优厚,几乎满足了我们的核心诉求。” 谢爻微微挑眉,手指无意识地轻点着桌面:“瑶姐,这个周放……是什么来路?他这么爽快,后面会不会还有什么弯弯绕绕?”经历过徐世明的种种手段,谢爻对繁星的高管本能地抱有一丝警惕。 纪瑶熟练地切割着牛排,眼神锐利,显然做足了功课:“我托人详细打听了。这个周放,是华尔街投行出来的狠角色,真正的精英海归。智商超高,极其理性,甚至可以说有点冷酷无情,一切以数据和利益为导向。他跟徐世明那种靠钻营和讨好上位的完全是两种人,难缠程度要高上十倍不止。” 她话锋一转,语气稍缓:“但正因为他是这种人,反而有个优点——绝对的利益至上。在他眼里,在我们手上有明确证据的情况下,持续跟你纠缠下去,花费的诉讼成本、时间成本根本就不匹配你能给繁星带来的价值,解约才是符合繁星整体利益的‘最优解’。他大概率不会像徐世明那样,再搞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来恶心人,那不符合他的‘效率’原则。” 谢爻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明白了。也就是说,这位周总,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一切行动都基于冰冷的利益计算。只要让他觉得‘及时甩掉我这个麻烦’是当前的最优选择,他就会毫不犹豫地签字放人,甚至懒得再多花一分力气来纠缠。” “没错,就是这样。” 纪瑶肯定道,“所以,后天的调解,我们只需要保持冷静,态度坚决,拿着对我们有利的证据,等着他们拿出那份符合‘利益最大化’原则的解约协议就行了。” “好。”谢爻举起酒杯,“那就预祝我们,顺利恢复自由身。” 纪瑶也笑着举杯与他轻轻一碰:“自由身!” 第84章 重新开播 飞机舷窗旁,漂浮着一个众人看不到的虚幻身影。 杨澜兰呆呆地望着窗外翻涌的云海,机身微微的震颤似乎也带动了她魂体的涟漪,将她带回了在青山市警局的那个阴冷下午。 (回忆如潮水般涌入) 警局停尸间内,谢爻把玩着手中的硬币。 “你父亲不是你的亲生父亲吧!” 杨澜兰的魂魄微微波动,像是被风吹动的烛火,带着一丝惊讶,但更多是了然:“帅哥天师…你这都能看出来?没错,他是我的继父。我生父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因意外去世了,妈妈一个人带我......后来才遇到了现在的继父。”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鬼魂特有的缥缈,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过去的温暖,“…他这些年,对妈妈挺体贴的,对我也…也算视若己出。” 谢爻沉默了一下,指间的硬币停止了转动。 他选择了一种更委婉的说法,目光却格外认真:“兰姐,既然说到了家里,我多嘴再替你和你母亲看了眼运势。卦象显示…阿姨近期恐有一劫,恐见血光,而且…” 他抬眼,直视着杨澜兰虚幻的眼睛,“…这一劫的源头,似乎隐隐应在你继父身上。” (回忆的涟漪缓缓散去) 杨澜兰的魂体猛地一阵剧烈波动,那股被暂时压下的怨毒与彻骨冰寒再次翻涌上来,几乎要冲散她维持形体的力量。 她猛地回过神,窗外是万里晴空,她却仿佛又听到了那晚在父母入住的宾馆外,自己偷听到的、继父那通模糊却令人如坠冰窖的电话通话片段…… 仅仅是回忆,就让她纯净的魂力边缘都不受控制地泛起阵阵不祥的黑色涟漪。 这时,一杯插着小伞的精致冰淇淋杯出现在了她视线下方。 谢爻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就站在舷窗边,看似在欣赏云层,实则低声问道:“兰姐,怎么了?心神不宁的,又想起家里的事了?”他的声音通过魂契直接在她意识中响起。 杨澜兰的声音空灵而痛苦,带着无法理解的颤栗:“我只是…怎么也想不通…他为什么要那样做?谢爻,我父亲,不,杨鼎天…他明明…” 那个曾经让她觉得可以依靠的继父形象,与她窥见的可怕真相剧烈冲突着,让她魂体都感到撕裂般的痛苦。 谢爻舀了一勺冰淇淋送进嘴里,用意念平静地回应:“别钻牛角尖。恶人的心思若能轻易想通,这世上就没那么多冤屈了。” 他咽下甜点,又挖了一大勺送入口中,嘴巴含糊但说出的话却令人安心,“我仔细推算过,阿姨那一劫应的具体日期在下个月圆夜前后。时间还算充裕。放心,等处理完魔都这边解约的琐事,我亲自陪你回豫南老家一趟,彻底解决此事,保阿姨平安。” 杨澜兰的魂体微微收敛,流露出感激:“又要麻烦大师了…” 谢爻笑了笑:“你都成了我的守护灵,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顿了顿,语气轻松了些,“好了,先不想这些,我再去看看还有没有好吃的甜点。” 说完,他转身走向餐台。 看着谢爻的背影,杨澜兰虚幻的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正是谢爻屡次在她迷茫时相助(助她找回记忆、告知她残酷真相),她才在那天,于警局那个僻静的角落,做出了那个决定。 (回忆:警局对话后续) 杨澜兰当时情绪激动:“我要去告诉我母亲!揭穿他!” 谢爻摇头劝阻:“现在事情还未发生,我们没有任何证据。你母亲与他多年夫妻,感情深厚,贸然去说,她非但不会信,反而可能打草惊蛇,甚至被他利用,更早遭遇不测。” 杨澜兰绝望:“那我就日夜跟着他!等他动手害我母亲的时候,我就…” 谢爻打断她:“你的魂体如今虚弱,受阳气所克,白日难行,离我稍远都会消散,根本做不到一直跟踪一个气血旺盛的活人。而且,若他用的不是即时见效的手段,你也难以阻止。” 杨澜兰的魂魄哀泣着,几乎要溃散:“那我该怎么办…求求你,帅哥天师,我母亲已经失去我了,我不能再让她出事…我想保护她…”她猛地跪下。 谢爻沉吟良久,终于道:“还有一个办法…你若愿意,可与我结契,成为我的‘守护灵’。我可分予你一丝灵力,助你稳固魂体,短时间内不受阳间法则过度压制,也能让你离我更远行动。但此法需你自愿分出一缕本源魂力与我相连,从此你我气运相连,一损俱损。” “我愿意!”杨澜兰毫不犹豫。 当下,谢爻便让杨澜兰分离出一丝本源魂力,他自己则咬破指尖,挤出一滴蕴含精元的指尖血,口中念诵晦涩古老的契约咒诀。 血光与魂力交织,一道无形的纽带将两人连接。 成为守护灵后,杨澜兰的魂体明显凝实了许多,能短暂离谢爻更远,也能在白日支撑很久。 也正是在契约力量加持下,更多破碎的记忆画面汹涌而至——她摔下楼梯后,剧痛和窒息感中,意识模糊间,手指凭着最后本能按出的求救号码,赫然是……继父杨鼎天的手机号…… 回忆结束。 杨澜兰飘荡起来,目光掠过机舱。 她看着小桃为了最后一块巧克力熔岩蛋糕,正和谢爻展开激烈的“筷子攻防战”,又看到一旁纪瑶扶着额头,一脸无奈却又眼含温暖笑意地看着他们打闹。 她那半透明的、总是带着哀怨与悲伤的脸上,似乎也被这鲜活的人间烟火气感染,微微勾勒出一丝极淡极淡的、属于“人”的温暖笑意。 返回魔都家中,公务机的效率极高,省去了所有繁琐流程。 全程贵宾通道,专人接送,几人几乎没感觉疲惫就回到了魔都的住处。 半路上,谢爻心情似乎不错,让小桃去进口超市买些顶级和牛、帝王蟹之类的硬菜,笑道:“提前庆祝我们即将恢复自由身,彻底离开繁星那个是非窝!今晚在家吃顿好的!” 当晚,家中开放式厨房里飘出诱人的香气(谢爻系着围裙主厨,纪瑶在一旁笨手笨脚地打下手,小桃负责嗷嗷待哺和疯狂拍照)。 餐桌上,三人举杯。 “祝解约顺利!” “祝未来大发!” “祝我们都能睡个好觉!” 三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杯盏交错后,纪瑶放下酒杯,提醒道:“谢爻,别忘了正事。你这都快48小时没直播了,别忘了我们和抖动平台签的协议,每月有五十小时左右的直播时长要求。” 谢爻当然记得,意识深处系统面板上那个鸭蛋般的“0”声望格外刺眼。 直播,目前仍是他获取声望最主要、最稳定的渠道。 “明白!”谢爻打了个响指, “酒足饭饱,正好开工。今晚就开播,给家人们整点新活儿!” 晚饭后,谢爻发了一条微博: 【图片:一张对着镜头微笑比耶的随手拍自拍,背景是自家温馨的客厅】 配文:掐指一算,今晚黄历宜直播~速来! 微博评论区瞬间爆炸: 【失踪人口回归!你还知道回来!】 【生产队的驴都不敢像你这么歇!】 【楼上断网了吧?我们爻哥最近在录《凶宅探险》综艺没看?帅炸了好吗!】 【快告诉我奶奶,她关注的主播终于回来了!】 【是不是因为算到不该算的东西被请去喝茶了啊?】 【《凶宅探险》到底咋回事啊?就看到个热搜尾巴说直播中断,晴天霹雳?真是大师做的法?】 【肯定是剧本啦,不过看得我好刺激!】 小桃迅速架设好直播设备。谢爻准时开启直播。 瞬间涌入了大量观众,弹幕密集得几乎看不清画面: 【来了来了!】 【失踪人口回归!】 【谢大师又复播了,上次封禁平台有没有给说法!】 【这几天看不了你的乐子直播,我吃不好睡不好!】 【爻哥看我!】 【奇怪今天爻哥开播怎么没看到房管爻门-凯誓老大】 谢爻任由弹幕闹了一会儿,才笑着喝了口水:“好了好了,看到大家了,别急。咱们今天正式开始哈。” “老规矩,一天三卦,福袋有缘者得。不过今天……” 他故意顿了顿,神秘一笑,“给你们来点不一样的。刚学了点新手艺,给你们展示一下。” 说着,他心中默念系统,花费了1000点功德值。 只见他手腕一翻,掌心赫然出现了六枚古钱币,颜色深沉,包浆厚润,透着古朴厚重的气息,隐隐有微不可查的气流环绕。 “认识这个吗?” 谢爻将钱币在镜头前展示,“这叫五帝钱。特指华国最兴盛的五位帝王:.......” “这五位皇帝在位时国运昌隆,铜钱流通天下,汇聚了强大的‘天、地、人’之气,再加上千万人的手摸揣摩,阳气极盛。” 他拿起一枚,指尖拂过:“用它来占卜,能通天地鬼神,问事极准。而且,因为它阳气足、煞气重,挂在门上能挡煞辟邪,佩戴在身上也能抵御阴邪鬼祟的侵扰,是件好东西。” 【卧槽!听起来就好厉害!】 【大师又开始氪金了!】 【这铜钱看着就有年头了!】 【那么哪里可以买到呢!】 【楼上的朋友,来我直播间不要88!也不要888,惊喜特价88万8!】 【所以今天要用铜钱算卦?期待!】 “好了,话不多说,第一个福袋,走起!”谢爻设置了福袋。 第一个抢到福袋的是个年轻女孩,想问考研能否上岸。 谢爻取出三枚五帝钱,神情微肃,净手凝神,心中默念问题,将钱币置于掌心,连续掷了六次,每一次都全神贯注,根据每次的正面(阳)反面(阴)快速记录爻象,迅速在脑中排出一个卦象。 “水山蹇卦。坎上艮下,险阻在前之象。意味着前面有困难险阻,需要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不可心存侥幸或急躁冒进。你基础底子不错,但最近心绪不宁,压力太大,反而自乱阵脚。” “记住,像山一样沉稳,像水一样坚韧,保持耐心,自然能通。你放心问题不大,但必须拼尽全力,不能松懈。” 女孩在连线那头连连道谢,似乎松了口气。 第二个抢到福袋的是个中年男性,声音沉稳但带着焦虑,问一笔重要的生意合作能否顺利达成。 谢爻再次凝神,重复掷钱过程。 “火泽睽卦。离上兑下,乖离悖违之象。 卦象明确显示,合作双方看似目标一致,实则同床异梦,心思各异,对方隐瞒了关键信息,提出的条件看似优厚美好,实则暗藏对你极为不利的分歧和陷阱。” “建议你立刻暂缓签约,深入调查一下对方公司的真实财务状况和业内口碑,再做决定。” 对方沉默了片刻,声音沉重地说了声“谢谢大师”,便下线了,显然是听进去了。 【卧槽!铜钱算卦好帅!仪式感拉满!】 【感觉比看面相手相更玄乎更深奥!】 【谢爻牛逼!(破音)】 【这真的准吗?说的好吓人…】 【感觉大师比之前更专业、更厉害了!】 “好了,最后一卦,最后一个福袋!看今天这最后一位有缘人是谁!”谢爻设置了最终福袋。 福袋开启,中奖者的Id是一串乱码般的数字和字母组合,非常普通。谢爻发出连线邀请。 几秒后,画面接通,对方的身影出现在屏幕右下角。 是一个身材窈窕有致的女性,穿着丝质的家居服,但脸上却戴着严实的黑色口罩和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墨镜。 栗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整个人蜷缩在沙发里,即使隔着屏幕,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极度的憔悴、不安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你……你好,谢大师。”她的声音异常沙哑,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哭腔。 【这谁啊?包这么严实?】 【身材真好…可惜感觉状态好差…】 【是生病了吗?看起来好害怕的样子…】 【气场好阴间啊,我隔着屏幕都觉得有点发冷…】 第85章 戴口罩的女人 【身材真好,可惜了。】 【感觉状态很不好啊。】 【是生病了吗?】 谢爻目光一凝,他看到的不仅仅是憔悴,更有丝丝缕缕粘稠如墨的黑气,正从她周身毛孔不断渗出,缭绕不散。 尤其眉心印堂之处,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带着血丝的阴煞死气,几乎凝成实质,像一条毒蛇般盘踞缠绕,疯狂蚕食着她的本命元气! 这绝不是普通的流年不利或撞客冲身,而是被某种极阴邪、极怨毒的东西长期反噬才有的症状! 谢爻心下凛然,体内灵力悄然运转,汇聚于指尖,不动声色地在自己眉心轻轻一点——阴阳眼,开! 视野瞬间切换!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 在那浓郁的黑气核心,林薇薇的心口位置,赫然趴伏着一个拳头大小、蜷缩成一团的婴儿状黑色虚影! 那“婴儿”面目模糊扭曲,一双眼睛却是惨白的空洞,正咧着嘴,露出狰狞贪婪的笑容,不断地对着女人的胸口吮吸着什么,每吸一口,她周身的黑气就浓郁一分,眉心的死气也更重一分!正是这怨婴在作祟! 他收敛心神,阴阳眼状态维持,语气却依旧平和沉稳,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你好,请问想问什么?” “大师……我……我最近太不对劲了。”女人声音带着哭腔, “莫名其妙地倒霉,破财,身边人出事,晚上做噩梦,感觉总有东西盯着我,甚至……甚至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会做出一些很疯狂的事情……我好像……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她越说越激动,身体微微发抖。 【听起来好吓人!】 【不会是……那种东西吧?】 【大师快帮她看看!】 谢爻沉声道:“别急,你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比如……从某些渠道请过什么‘保佑’之物?” 女人猛地一颤,像是被说中了心事,犹豫了几秒,才压低声音说:“……大概半年前,我……我事业遇到瓶颈,听……听朋友介绍,从一位‘高人’那里请了一尊……古曼童……说是能转运旺事业……” 【古曼童?!】 【卧槽!这东西也敢乱请?!】 【娱乐圈好多明星养这个!】 【完了完了,这反噬起来要命啊!】 弹幕瞬间炸锅。 谢爻眉头紧锁:“问题就出在这里。正规的古曼童是寄托哀思,但你请的这个,恐怕不是‘童’,而是加了料的‘鬼’,被人做了手脚,现在它不满足于香火,开始反噬宿主了。” 女人彻底崩溃,哭了出来:“那怎么办?大师救我!我快受不了了!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谢爻闻言,语气略显为难:“棘手。煞气冲撞之象,非同小可……我人这两天在魔都,一时怕是鞭长莫及。” 女人声音发颤,紧紧握着桌上的麦克风,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急忙打断:“谢、谢大师……其实……我认见过您,我们就住在同一个小区!” “你就在本小区?” 谢爻话音一顿,先前的犹豫顷刻扫空,语气骤然收紧,“情况危急,我必须立刻上门!煞气反扑的速度太快,再晚就来不及了!小桃,切手机直播,我们过去!” 谢爻问清她就在同一小区,当机立断:“情况危急,我必须立刻上门。小桃,切手机直播,我们过去!” 【同小区?!缘分!】 【上门驱邪直播!刺激!】 【大师威武!】 【手机镜头跟上!千万别停!】 小桃切换手机直播,跟随谢爻快步抵达林薇薇公寓门口 门铃按下后,门被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缝。一个女人躲在门后,脸上严实地戴着口罩和墨镜,栗色长发凌乱,声音沙哑恐惧:“是…是谢大师吗?” “是我们。”谢爻点头。 女人这才彻底打开门,身体微微发抖,下意识地抬手想整理一下头发,手腕上一个非常别致的、镶嵌着绿松石的银质手链露了出来。 就在这一瞬间,谢爻和小桃几乎同时愣了一下! 这个身影,这个下意识的小动作,尤其是那条独特的手链——谢爻猛然想起,大概就在一两天前,他出门时在小区楼道里差点被一个匆匆低头跑过的女人撞到。 那女人当时也是戴着口罩,头发凌乱,仿佛受了极大惊吓,头也不抬地飞快跑走了,他只隐约记得对方手腕上闪过一抹独特的绿松石银色。 第86章 竟然是她!! 竟然是她?! 谢爻心下诧异,原来那时候她就已经被吓得魂不守舍了? 而小桃也几乎同时认出了那条手链,惊讶地小声对谢爻说:“谢哥,这条手链…好像是林薇薇姐上次参加品牌活动戴过的限量款…” 就在这时,或许是太过紧张害怕,或许是身体虚弱,林薇薇在侧身请他们进屋时,脚步一个虚浮踉跄,下意识地伸手想扶墙,胳膊却不小心带到了旁边玄关柜子上的一个小摆件。 “哎呀!”她轻呼一声,身体失衡,为了保持平衡猛地一挥手—— 啪嗒! 她脸上的墨镜直接被自己的手打飞了出去!紧接着,因为动作过大,一边口罩的挂耳绳也突然崩断! 【嗯?】 【发生了什么?】 【好像东西掉了?】 直播镜头正好对着她,虽然光线略暗且角度有些晃动,但那张苍白憔悴、却依旧能看出原本精致轮廓的脸,瞬间暴露在了几千万观众面前! 虽然气色差到极点,眼窝深陷,哭得红肿,但那张经常出现在大银幕和时尚杂志上的脸,还是被眼尖的观众瞬间认了出来! 弹幕静止了一秒,随即如同海啸般爆发! 【!!!!!!林薇薇?!】 【我靠!是林薇薇!!】 【真的是她!颁奖晚会当场发疯的那个当红小花林薇薇!】 【天啊!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之前小道消息说她养…难道是真的?!】 【震惊我全家!居然是她!】 【怪不得要遮那么严实!】 【完了,这下全世界都知道了…】 【大师快帮帮她啊!】 林薇薇惊呼一声,慌忙用手捂住脸,但已经无济于事。 巨大的惊恐和隐私被彻底曝光的绝望让她几乎晕厥。 谢爻也是心中一凛,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暴露对方身份。 他立刻上前一步,并非看向镜头,而是挡在了林薇薇和镜头之间,沉声对小桃说:“小桃,镜头先转一下,对准我或者别处。” 然后他低声对几乎崩溃的林薇薇快速说道:“林小姐,事已至此,害怕无用!解决问题要紧!你若信我,就不要再在意镜头,先除了根源,否则后患无穷!其他的,事后再说!”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力量。 林薇薇闻言,身体虽然还在发抖,但捂着脸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是啊,都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比保住命更重要? 她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破罐破摔的绝望和豁出去的决绝,干脆不再遮挡,只是深深地低下头,声音颤抖却清晰:“…好…大师…拜托你了…” 【哎,看着好可怜…】 【虽然…但是真的好惨啊】 【大师说得对,先救命要紧!】 【薇薇加油啊!】 【这房子阴气森森的,好吓人。】 谢爻目光锁定客厅神龛,一尊慈眉善目却散发着浓稠黑气的邪像赫然在上。 “根源在此。”他语气冰冷。 他让林薇薇亲手将邪物请至客厅中央。离手瞬间,她稍感轻松,随即被更大恐惧淹没。 谢爻取出五帝钱,神色肃穆:“此物阴邪,已纠缠气运。我将设法镇压,过程或有异象,诸位静观。” 他步踏天罡,手掐诀,诵咒文。 咒声低沉,却在压抑空间内回荡,充满力量。 五帝钱在他手中微颤,发出清鸣,与阴气激烈对抗。 【谢大师要出手了!】 【好紧张!】 【卧槽!这是电影特效吧】 他并未解说,但观众可见其动作:一枚铜钱精准弹射至邪物前方某位,“叮”一声清响,邪物周空空气微微一震! 第二枚、第三枚依特定轨迹落位左右后方,无形力场骤成! 每落一子,邪像便轻微震动,屋内阴冷更甚,隐约似有尖细婴儿嘶鸣响起。 【有声音!你们听到了吗?】 【听到了!鸡皮疙瘩起来了!】 林薇薇吓得瑟瑟发抖。 谢爻拿起第四枚铜钱,并指虚画符箓,猛地凌空拍向邪物上方! “敕令!破邪!” 嗡——! 一声低沉嗡鸣自虚空炸响!邪物剧震,表面“咔嚓”一声裂开细纹! 一股浓黑怨气试图涌出,却被五帝钱阳气场死死锁住! 【动了!它真的动了!】 【大师牛逼!】 谢爻动作不停,最后两枚铜钱以玄奥手法接连震落关键方位! 最后一枚归位瞬间—— “轰!” 无形气浪爆开,纸张纷飞! 邪像裂纹蛛网般蔓延,“嘭”地一声彻底碎裂! 一股狰狞黑烟咆哮着冲出,却在阳刚阵势中左冲右突,最终在谢爻一声雷霆“散”字下,发出凄厉哀嚎,彻底消散! 房间压抑阴冷之气瞬间一扫而空! 【这就解决了?!】 【太帅了!】 【牛逼普拉斯!】 林薇薇脱力般瘫软,喜极而泣。 直播弹幕一片欢呼,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圆满结束。 然而,谢爻眉头却骤然紧锁!在黑烟散尽的瞬间,他感知到一丝更隐晦、更阴毒的“标记”仍缠绕在林薇薇灵台深处,挥之不去! 同时,他眼尖地发现,那堆邪物碎片中,有一点微弱的金属反光一闪而过! 他不动声色上前,俯身用手指快速拨弄碎片,指尖捏起一个米粒大小、几乎烧焦的——微型电子元件! 监听器?!追踪器?! 谢爻心中巨震!这绝非古曼童该有之物!这是现代科技的造物!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这绝非简单的邪术反噬!背后有一个既精通邪法,又利用高科技进行监控的幕后黑手!林薇薇的遭遇,从始至终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那个“朋友”和“高人”,极度危险! 此事绝不能直播出去! 谢爻立刻对镜头露出轻松笑容:“好了,根源已除。林小姐好生休养即可。”同时对小桃使了个眼色。 小桃心领神会:“感谢大家观看,问题解决,直播到此结束!”说完果断切断信号。 【哎?怎么关了?】 【还没看够呢!】 【不过大师好厉害!】 …观众们意犹未尽,只当一切圆满。 而在公寓内,气氛瞬间再次降至冰点。 谢爻摊开手,将那枚微型元件展示给林薇薇,面色无比严肃:“林小姐,事情可能远比想象复杂。我们得认真谈谈你那位‘朋友’,和那位‘高人’了。” 林薇薇看着那枚超出理解的电子元件,脸上刚恢复的血色瞬间褪尽,眼中涌出比之前更深沉的震惊与恐惧。 第87章 直播任务奖励 林薇薇目光呆滞,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她喃喃自语,声音破碎:“她…她怎么可能害我…我们明明…” 她无法相信那个介绍“高人”给自己的闺蜜,竟藏着如此歹毒的心肠。 谢爻蹲下身,将那个微小的电子元件展示在她眼前,语气冷静地分析:“林小姐,冷静点。 想想看,如果她仅仅是想害你性命,方法有很多,未必需要如此大费周章,还用上这种现代科技手段。”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她的目的,恐怕绝不只是要你的命。她更想亲眼看着你身败名裂,一步步陷入绝望,欣赏甚至享受你痛苦的全过程。这更像是…一种扭曲的报复或者满足某种变态的掌控欲。” 林薇薇抱着头,痛苦地摇头:“不可能啊!我们之前明明那么好…” 然而,事实血淋淋地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巨大的恐惧和崩溃之下,她猛地抬起头,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突然扑上前紧紧抱住了谢爻! 她玲珑有致的身躯因为恐惧和哭泣而微微颤抖,完全贴合在谢爻身上。 温香软玉在怀,又是如此突然,谢爻身体本能地一僵,某个部位忍不住起了些尴尬的反应。 他赶紧干咳两声,轻轻推开她一些:“咳咳…林小姐,你冷静一点!冷静!娱乐圈里的明枪暗箭你也知道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 林薇薇却像是溺水的人,眼神慌乱而急切:“大师!谢大师!你一定要帮我!求求你!我给你钱!我有钱!” 她几乎是病急乱投医,二话不说就抓起手机,逼问着谢爻的银行账户,当场进行了转账操作。 谢爻的手机很快响起提示音。 【您的账户到账3,000,000元。】 林薇薇声音带着哭腔:“大师…我最近不少钱都压在固定资产和投资里,现金流不多…您千万别嫌少…” 谢爻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林小姐,别这么说。你既是有缘人,又遭遇此劫,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后续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他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只不过现在天色已晚,很多事不便处理,明天我们再从长计议。” 林薇薇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极大的恐惧,她环顾着这栋刚刚驱邪完毕、却曾供奉过恐怖邪物的房子,身体又开始发抖:“大师…这里…这里不会再…我能不能…” 她犹豫扭捏,似乎难以启齿,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小声道:“我…我能不能去你那边借住一段时间?我可以付钱!付房租!我真的很怕…” 谢爻看着她梨花带雨、惊恐万分的样子,刚心生怜悯想答应,却冷不丁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清晰的咳嗽。 不知何时,纪瑶已经站在了门口,双臂环抱,眼神平静无波,却自带一股低气压。旁边的小桃拼命朝他使眼色,嘴巴无声地张合做着“瑶姐生气了”的口型。 谢爻顿时一个激灵,到嘴边的话立刻咽了回去,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那个…林小姐,这…这恐怕不太方便。毕竟我们都是娱乐圈的,人多眼杂,到时候被媒体拍到,风言风语对你对我都不好。” 纪瑶此时走上前来,语气听不出喜怒,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职业关怀”:“是啊,林小姐。谢爻那里地方小,而且已经有我和小桃两个女生借住了,实在不太方便再接待客人。再说了,您刚经历这些,最需要的是一个绝对安静、安全且私密的空间休息,而不是再去适应一个新环境,您说对吗?” 她的话听起来句句在理,无可挑剔。 林薇薇眼神黯淡下去,也知道自己强人所难了。 谢爻见状,立刻从口袋里(实则是从系统空间)取出两张符箓,递了过去:“林小姐,这样,我这边有两张符。这张是【安神符】,你贴身放着,能保你心神安宁,不受梦魇惊扰。另一张是【镇宅符】,你把它贴在入户门内侧的上方,可保此地短期内气息清净,邪祟难侵。有它们在,你可安心住下。” 林薇薇将信将疑地接过符箓,尤其是将那枚【安神符】握在手心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润平和气息缓缓渗入体内,她一直紧绷惊惶的神经竟真的奇迹般缓和了一丝丝。 她长长舒了一口气,真诚地道谢:“谢谢…谢谢大师…” 谢爻几人离开林薇薇家。 刚走出大楼,谢爻脑海中便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直播结束,处理“怨灵寄物”事件成功。】 【声望值+500,000】(揭露阴谋、现场驱邪、林薇薇身份曝光引发巨大轰动) 【功德值+1,000】 【当前声望值:500,000 | 当前功德值:9600】 回去的车上,纪瑶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忽然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以前就听说圈子里有些人为了红,会去碰古曼童这些东西,没想到今天亲眼见到了,还这么…吓人。” 小桃也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是啊是啊,太可怕了!林薇薇平时看起来那么光鲜亮丽,背后居然…” 她没敢再说下去。 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重,大家都对娱乐圈光鲜表皮下的黑暗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而谢爻则看着系统面板里暴涨的声望和功德,思考着该如何追查那个藏在林薇薇闺蜜和“高人”背后的阴谋网络。 第88章 意外来客 “你说什么!”清早谢爻的别墅里就传来纪瑶震惊的大呼声。 纪瑶猛地提高了音量,难以置信地重复:“什么?你说介绍你去请那个东西的,是你的闺蜜于敏?你那个之前的经纪人?” 林薇薇在安神符的作用下难得睡了个好觉,疲惫的精神恢复了不少,直到上午十点才按响了谢爻家的门铃。此刻,她坐在客厅里,脸色虽然依旧有些苍白,但比昨晚的崩溃状态好了许多。 “是的,”林薇薇点点头,眼神复杂,“她是我在繁星时的执行经纪人,跟我关系一直很好,算是闺蜜。后来盛唐挖我,开出的条件很好,我当时在繁星拿到的资源也确实有限,就跳槽了。她因为跟繁星的合约没到期,就没能跟我一起走,但我们私下一直有联系,关系反而更亲近了,我很多事都会跟她商量。” 谢爻一脸茫然,他对娱乐圈的人事关系并不熟:“这个于敏……是谁啊?” 纪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解释道:“你娱乐圈白混那么多年了!于敏,你之前的对家周宸的经纪人!现在是海天娱乐力捧的金牌经纪人了!手腕厉害得很,出了名的不择手段。” 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忌惮和反感,显然很看不上对方的行事风格。 谢爻挠挠头,一脸无语:“这咋又跟我那个‘上厕所没带纸’的对家周宸扯上关系了?” 谢爻若有所思:“那照这么说,她是因为你没带她一起跳槽,心里记恨?现在看你在盛唐那边越来越火,她就……” “不是的!” 林薇薇似乎辩解想替好“闺蜜”辩解,又好像想要说服自己: “一开始我跳槽到盛唐,也只是小火了一把,靠一个女二的角色有了点热度,离真正的一线还远。后面有段时间事业又陷入瓶颈,我很焦虑,是她主动关心我,然后……秘密推荐了那位‘高人’给我,说很多港台明星都靠这个逆天改运……之后我的资源才真的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接连爆了几部剧……”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现在回想,那所谓的好运,代价实在太惨重。 谢爻看着她,忽然话锋一转:“林小姐,恕我直言。我观你面相,山根丰隆,眉眼藏秀,是天生吃娱乐圈这碗饭的格局,命里自带三分星运,大火是迟早的事,根本无需借助那些歪门邪道。而且我看过你演的戏,演技扎实,共情力强,观众缘本就不错。你的成功,是你自己努力和天赋的结果,跟那邪物半点关系都没有!” 林薇薇愣住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肯定地告诉她,她的成功并非来自那尊可怕的东西。 谢爻冷笑一声,语气斩钉截铁:“你别傻了。你真以为她好心给你的是能互利互惠的‘正牌’古曼童?” 林薇薇下意识地问:“什么意思?” “古曼童是泰南国那边的一种信仰产物。正宗的古曼童,是法师以慈悲心,选择自愿相助、无法正常轮回的早夭孩子魂魄,加以骨灰、庙土、香灰、花粉、草药等材料制成雕像,进行加持。” 谢爻解释道,语气还算平和。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再放下时,眼神和声音都骤然变得冰冷锐利:“这类孩子大多因为各种原因无法正常去投胎,你诚心以香火、玩具、食物供养,是为他积攒功德助其超度,他心存感激,或许会帮你转运挡灾,算是互惠互利,虽有风险,但并非绝路。” 他猛得将茶杯重重的拍在桌子上,话锋猛地一转,如同出鞘利剑:“但我从没有听说过,哪种正法古曼童,是用被故意折磨、虐杀至死的7-8岁儿童的滔天怨魂来制作的!这种手段,天理难容!” “什么?!”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带着血腥的残酷真相,将在场的纪瑶和林薇薇都吓得脸色惨白,几乎无法呼吸! 在一旁默默吃瓜子“吃瓜”的小桃,顿时觉得手里的瓜子一点也不香了,胃里一阵翻腾,她不曾想过人性可以恶毒到这种地步! 林薇薇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牙齿都在打颤,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谢…谢大师…你是说昨天你处理掉的那个……它…它原来是……” 谢爻眼神锐利如刀,语气沉重无比:“没错。昨天那东西,早已不是古曼童,而是用极恶毒、极残忍手段炼制出来的邪灵!它的核心只有无尽的怨毒和痛苦,怨气冲天,根本无法超度!它前期给你的一点所谓‘好运’,不过是透支你未来气运和生命力的毒饵!它的存在根本不是为了帮你,就只是为了最终吞噬和毁灭你!介绍这种东西给你的人,其心可诛!其罪当诛!”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恐惧、愤怒和后怕如同实质般交织,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 叮咚——叮咚—— 门铃突然响了起来,声音格外刺耳,突兀地打破了室内死寂凝固的空气。 第89章 证件 门铃响起,谢爻示意小桃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诸葛玄策和百里清。 诸葛玄策依旧是一身熨帖的西装,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金丝眼镜后的目光睿智而沉稳。 而百里清则与以往截然不同,一头白毛的他虽然穿着休闲装。 但门口的他站得笔直,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恭敬,一见到谢爻,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几乎是抢着开口,语气热情又带着十足的敬意: “谢大神!下午好!没打扰您吧?”那态度,简直像是粉丝见到了偶像,与之前那个傲娇不服气的少年判若两人。 诸葛玄策无奈地瞥了百里清一眼,但眼中也有一丝笑意,他温和地接口道:“谢先生,冒昧打扰。我们这次来,是专程为您送一些东西。” “诸葛先生,百里专员?请进。” 谢爻有些意外,侧身将两人让进客厅。纪瑶和林薇薇见状,都收敛了神色,显得有些拘谨。 诸葛玄策目光在客厅内的三位女性身上礼貌地扫过,微微颔首致意,没有多问,直接表明了来意:“谢先生,我们这次来,是专程为您送来这个。” 说着,他从随身的手提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款式简洁却质感十足的黑色证件夹。 他郑重地将证件夹打开,递给谢爻。里面是一本深蓝色封皮的证件,封面中央印着庄严的国徽,国徽下方是两行银色字体: 第一行:特别事务调查局 第二行:特别顾问 翻开内页,是谢爻的照片、姓名、编号以及所属部门(特调局总部直属),并盖有鲜红的官方印章。 诸葛玄策递过证件,:“谢先生,您的身份信息已经录入内部系统。这本证件在必要时刻,可以调用部分权限,方便您行事。” 诸葛玄策 随后又拿出了一步漆黑的手机: “另外,这是特调局的内部手机,它也连接了内部的通讯网络,相关信息会通过安全渠道发送给您。”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一丝正式的意味:“以后就是同事了,谢先生,多多指教。” 谢爻接过那本深蓝色证件和那部漆黑的手机,入手沉甸甸的。他下意识掂量了一下,心里第一个念头是:‘嚯,这手机用料挺扎实啊,看着就抗摔,能卖不少钱吧?’ 那本证件触手微凉,材质特殊,上面庄严的国徽和“特别事务调查局”的字样透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谢爻捏着它,心里踏实了不少。 ‘不错不错,以后就算当街掏符箓跟邪祟干架,被警察叔叔逮到,好歹也能掏出个“官方认证”的牌子了,省了多少口舌!这波国家大腿抱得值!’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小小的证件和手机,就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行证,更是一张强大的护身符。 以后遇到那些神神鬼鬼的麻烦事,总算不用全靠自己硬刚或者偷偷摸摸了,背后也算有“组织”了——虽然这组织听起来好像也挺玄乎。 他脸上露出笑容,将证件和手机揣进兜里,感觉腰板都无形中挺直了些。 他笑着对诸葛玄策说:“指教不敢当,互相学习。对了,诸葛先生,咱们这单位的福利待遇……具体是怎么个章程?这五险一金顶格交吧?” 诸葛玄策似乎早料到有此一问,从容答道:“每月有固定津贴5万元,由总部直接发放,出外勤另有补贴,标准按内部规定执行,实报实销。” 他话锋一转,从公文包内取出一个精致的白玉小瓶,瓶口用软木塞封着, “此外,每月还会为像您这样的特别顾问配发一枚‘龙虎大还丹’,用以辅助修炼,固本培元,算是我们的特色福利。” 他拔开木塞,顿时,一股清雅沁人的药香如涟漪般扩散开来,迅速弥漫在整个客厅,闻之令人精神一振,心旷神怡,仿佛全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一般。 纪瑶、小桃甚至心神不宁的林薇薇都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她们虽不懂修行,但生物的本能告诉她们,这绝对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谢爻眨眨眼,心里嘀咕:‘好家伙,这不就是系统商城里标价300功德一枚的【小还丹】嘛?而且这药效…闻起来似乎比系统出品的完美品质还差了不少火候,杂质有点多啊。’ 他意识扫过系统空间,那里还安静地躺着两颗药效是这【龙虎大还丹】十倍不止的【大还丹】呢。 他脸上立刻露出些许为难和惋惜的神色,搓了搓手指:“那个……诸葛先生,商量个事儿呗?这丹药…对我来说可能药性不太契合,您看…能不能折现啊?” “折现?”诸葛玄策明显愣了一下,扶了扶眼镜,怀疑自己听错了。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想把龙虎山秘传丹药换成钱的。 一旁的百里清更是急得差点跳起来,脸都憋红了,疯狂给谢爻使眼色,嘴巴无声地张合着,看口型分明是“大佬三思啊!暴殄天物!你不要给我啊!” 谢爻故意无视了百里清那快要抽筋的眼色,肯定地点点头,表情十分“诚恳”:“对啊,换成钱最实在。这丹药…我功法特殊,吸收效果不好,浪费了可惜。” 诸葛玄策失笑,摇了摇头,看谢爻的眼神像看一个有趣的怪胎:“谢先生真是…妙人。” 他沉吟片刻,道:“按照规定,丹药是定额配发的战略物资,不能直接兑换现金。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若谢先生确实不需要,我个人倒是很乐意以每颗两百万的价格收购,您看如何?这个价格应该比黑市还公道些。” “没问题!”谢爻答应得极其爽快,仿佛生怕对方反悔。 百里清在一旁痛心疾首,几乎要捶胸顿足,内心哀嚎:‘两百万就卖了?!这可是有价无市的龙虎大还丹啊!大神你到底知不知道它的价值!’ 谢爻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飞快地打着小算盘: ‘系统里300功德(等于3000的声望)就能换一颗完美品质的小还丹,转手就能卖两百万!血赚!以后功德多了,岂不是可以专门批发丹药卖给特调局这帮“土豪”?真是条发家致富的好门路!’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成交!既然已经确定交易了,那这第一个月的【龙虎大还丹】就是诸葛兄的了。” 他顺手就把玉瓶推了回去。 诸葛玄策笑着摇摇头,似乎觉得谢爻很有趣,但还是收下了玉瓶,并示意回去后就会将钱款打到谢爻的账户上。 “既然东西送到,谢兄这边还有客人,我们就不多打扰了。”诸葛玄策起身准备告辞。 “等等!”谢爻突然叫住他,“诸葛兄,正好你们来了。我这边……可能真有个案子需要跟咱局报备一下。” 他表情严肃起来,目光扫了一眼旁边的林薇薇。 诸葛玄策和百里清的脚步立刻停住,神色也随之变得认真起来。 第90章 特调局插手 在娱乐圈混迹多年、早已练就一身察言观色本事的林薇薇,看着眼前这两位风格迥异却气场不凡的帅哥,尤其是他们与谢爻之间那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和隐隐流露出的特殊气质,瞬间意识到自己似乎无意间接触到了一个远超她想象、神秘而了不得的圈子。 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谢大师,这二位帅哥是……?” 没等谢爻介绍,心直口快的百里清就挺起胸膛,带着一丝与有荣焉的骄傲脱口而出:“我们是特……” “特约调查员。”诸葛玄策自然地接过话头,微笑着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官方口径,“林小姐,我们是国家相关部门的,主要负责处理一些……嗯,比较特殊的事件,比如不明现象调查之类的。这次来主要是正式邀请谢先生加入我们的专家顾问团队。” 他巧妙地模糊了“特调局”的具体名称,并用一个更宽泛的概念替代。 谢爻接收到诸葛玄策递来的眼神暗示,立刻心领神会,点头附和:“噢噢……对,林小姐你放心,他们是正经国家部门的,来谈点合作。” 诸葛玄策微微颔首,目光不经意地再次扫过林薇薇。 虽然谢爻已经处理了根源,但他敏锐的灵觉依然能捕捉到林薇薇周身萦绕着一丝极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怨气残留,以及一种被阴邪之物长期侵蚀后留下的淡淡煞气痕迹,与她自身的气场格格不入,这印证了谢爻所言非虚。 诸葛玄策将话题引回正事:“林小姐,谢先生,麻烦把具体情况再详细说一说。” 他看了谢爻一眼,心里清楚这算是谢爻的“私活”,但局里对于他们这些特殊人士接点私活赚取资源通常睁只眼闭只眼,也算是卖这位自己都有些看不透的年轻人一个顺水人情。 林薇薇定了定神,将关于闺蜜于敏介绍邪门“古曼童”的事情又详细说了一遍。 一旁的小桃手脚麻利地给诸葛和百里倒上茶,又赶紧去洗水果,内心激动不已:‘谢哥真是太厉害了!居然能和国家部门的人谈笑风生!’ 纪瑶虽然也对谢爻突然加入“国家部门”感到惊讶,但经纪人的本能让她更担心这会不会影响他的明星事业。 见他们正事谈得差不多了,她一把拉住谢爻的胳膊:“过来,找你有点事。” 谢爻被拽得一个趔趄:“瑶姐,什么事儿啊这么急?” “问问你这‘国家干部’到底怎么回事!” 纪瑶说着,不由分说地把谢爻拉进了旁边的卫生间,还顺手关上了门。 卫生间里,纪瑶看着眼前一脸懵的谢爻,压低声音连珠炮似的发问:“你加入的这到底是什么部门?神神秘秘的!你以后还当不当明星了?我这是不是要被迫提前退休了?” 谢爻哭笑不得,轻轻拍了拍纪瑶抓着他胳膊的手:“瑶姐,放松点。我就是个‘特殊顾问’,挂个名,不用坐班打卡,平时该干嘛干嘛,一般没啥大事不会找我。” 纪瑶狐疑地看着他:“待遇这么高还不用干活?你这算是吃空饷?” 谢爻一脸黑线:“说什么呢!这叫人才引进,特殊津贴!真遇到他们解决不了的麻烦事,我还是得上的。” 纪瑶稍稍放心,但还是忍不住三连问:“那就行……那你这个国家部门到底是干什么的?主要是处理什么?有危险吗?” 谢爻压低声音:“我这才刚加入呢,具体章程我也不太清楚。但大致是处理一些…嗯…灵异啊、特殊现象之类的。” 他指了指外面,“你没看那位连部门名字都不让往外说吗?保密级别估计挺高,明显不想暴露在公众视野里。” 纪瑶最关心的问题来了:“这个……有编制吗?”(灵魂拷问) 谢爻肯定地点头:“有!绝对正规编制!” 纪瑶眼睛瞬间亮了,猛地一拍手:“那你不早说!我们还跟繁星扯皮什么?到时候直接把证一亮,我看他们谁敢拦着不放人!违约金说不定都能省了!” 谢爻赶紧捂住她的嘴(虚掩):“嘘——我的好瑶姐!我刚加入,规矩都没摸清呢!这证能随便亮吗?你看人家名字都不让提,这明显是隐藏在幕后的特殊力量,能随便拿来吓唬娱乐公司吗?低调,低调!” 这时,卫生间的门被轻轻敲响,外面传来小桃的声音:“谢哥,诸葛先生说找您还有话要说。” 谢爻和纪瑶赶紧整理了一下表情,开门出去。 诸葛玄策见他们出来,便开口道:“谢先生,林小姐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这件事,我们会按流程记录并关注。后续如果有需要,可能会请林小姐配合提供更多信息。”他这话说得官方,既表明了态度,又没有大包大揽。 谢爻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有点草率,把收了钱的私活直接报备给“单位”好像有点不太地道,连忙找补:“好的好的,我就是知会一下这件事,也想看看官方有没有相关的资料或者记录可以参考。” 百里清在一旁大大咧咧地插话:“大神你看你生分了不是!以后咱都是一个单位的兄弟,有事您说话!对了大神,” 他凑近几步,搓着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你看你以后的‘龙虎大还丹’……能不能优先考虑卖给我?我出价绝对公道!” 刚刚谢爻200万把丹药卖给诸葛玄策,他可是眼馋得很,虽然丹药黑市有价,但局里的人自己修行资源都不够,谁那么傻乎乎去黑市上卖啊。 谢爻心中一动,正愁怎么打开销路呢,这中二少年就送上门来了。 他故作沉吟:“龙虎大还丹已经答应优先供给诸葛兄了……不过,我这边倒是还有别的好东西,效果嘛……各有千秋。” 他打算通过百里清为自己的小还丹打开特调局的市场。 百里清眼睛瞬间亮了,连忙凑得更近:“大神!是什么好东西?快给我瞅瞅!” 谢爻笑了笑,抛出一个诱饵:“好东西当然有,不过……得等我先处理完手头这件事。怎么样,百里兄弟,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去查查于敏和那个‘高人’的底?” 他拉上百里清,一是看中这小子身手好,是个金牌打手;二是自己刚入知命境,实战经验欠缺,有个官方背景的伙伴能省很多麻烦;三嘛,自然是培养潜在客户。 百里清一听能跟“大神”一起行动,还能优先拿到“好东西”,顿时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没问题!大神!说定了啊!我跟你去!” 这时,诸葛玄策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声:“谢先生,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他想起局长那有点丢人的请求就忍不住想扶额,签名就算了,雷符搞一张应该还是可以的。 “请讲。” “不知……能否请你帮我们画一张神霄大帝雷祖敕令符?”诸葛玄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公务需求。 谢爻有些疑惑:“不知局里要这符是……” 诸葛玄策不想让刚加入的谢爻知道自家局长是个不靠谱的老头,努力维持着严肃的表情解释道:“是这样的,局里一位资深前辈,偶然从周老那里见到了你的画符手法和那失传已久的雷祖符,心生仰慕,学术性地想求一张观摩研究一下。” 谢爻思考了一下,自己如今已达知命境,绘制雷祖符应该不会再像之前那样被抽干灵力了。 他还没开口答复,诸葛玄策似乎怕他拒绝,立刻补充道: “谢兄,我们自然不会让你白忙。这样,这张符,我们愿意出五百万作为研究和材料费用……” 他从谢爻卖丹药的举动就敏锐观察到,这位“大神”对世俗的金钱似乎有着不俗的兴趣。 谢爻一听,心里乐开了花:‘又一位财神爷!我最近是走了什么财运?’ 他脸上却故作矜持,连忙摆手,语气那叫一个客气:“诸葛兄你这太客气了!百里兄说的对都是自家兄弟,什么钱不钱的,能为前辈研究做点贡献是应该的……呃,那个,劳务费直接打我刚才给你那个账户就行,方便!” 第91章 海天娱乐 百里清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谢爻口中的丹药了,搓着手问:“大神,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谢爻笑了笑:“不急,等我先为诸葛兄画了雷符再说。” 他装模作样地跑回自己房间,关上门。 实际上是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之前在周老那里得来的上好灵元符纸、朱砂和符笔——这些东西他一直随身携带,只是放在系统空间最为稳妥安全。 回到客厅,他将符纸铺在茶几上,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无比专注。 他执笔蘸取饱含灵力的朱砂,落笔于符纸之上! 笔尖游走,如龙蛇竞走,似雷霆蕴藏于笔锋之下! 一道道繁复古奥的符文随着他的动作流畅地呈现出来,每一笔都蕴含着独特的韵律和掌控入微的灵力。 整个客厅仿佛都安静下来,只有笔尖划过符纸的沙沙声,以及隐隐汇聚而来的、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诸葛玄策和百里清屏息凝神,他们都是玄门正宗出身,一眼就看出谢爻这画符的手法绝非寻常,蕴含的雷意精纯而磅礴,远非一般雷符可比,眼中不禁流露出惊叹与钦佩。 纪瑶和小桃虽然看不懂门道,但也能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力和气场变化,仿佛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起来,不由得紧张地握紧了手。 林薇薇更是睁大了眼睛,看着这超乎想象的一幕,心中对谢爻的能力更多了几分信服和安定。 当最后一笔落下,符胆点成的瞬间—— “嗡!” 整张符箓猛地亮起刺目的银白色光芒! 一道细微却极其清晰的银色电蛇在符箓表面一闪而逝,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一股至阳至刚、诛邪破煞的凛然气息瞬间弥漫开来,让在场所有人心头都是一震,仿佛近距离感受到了天威! 符成了! 谢爻轻轻呼出一口气,额头微微见汗。 刚刚突破到知命境,绘制这雷祖符果然不像之前那样几乎被抽干,但消耗依然巨大,体内灵力瞬间被抽空了一半还多。 他暗自调息,恢复着损耗的灵力。 诸葛玄策小心翼翼地上前,如同对待绝世珍宝般,用特制的丝绸将那张灵光内蕴、仿佛有雷光流动的雷祖符包裹好,郑重收起。 “多谢谢先生!这份人情,我记下了。”他脸上难掩喜色,这下总算能回去交差了。 (诸葛内心:局长啊局长,您这求符的样子要是被外人知道,特调局的脸都要丢光了…) “百里,你留下配合谢先生调查。我先带此符回总局复命,那位前辈…催得比较急。”诸葛玄策找了个借口,准备开溜。 百里清则一脸兴奋,跃跃欲试,注意力已经完全被谢爻勾走了:“大神!符也画完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谢爻说的比“龙虎大还丹”还好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样子了。 谢爻调整好呼吸,看向林薇薇:“林小姐,那么…” 林薇薇立刻会意,连忙说道:“我已经联系过于敏了,借口商量后续工作。她今天下午会在海天娱乐的公司,让我过去找她。” 之前她已经交代过,她从未见过那位所谓的“高人”,一切联系和交易都是通过于敏中间进行,她只负责出钱和接收“成品”。 事不宜迟,谢爻和百里清立刻动身。 小桃在一旁听得心痒难耐,吵着想跟着去“见见世面”,被纪瑶一把拉住:“你去添什么乱!那是特调局办案,你以为是去片场探班啊?老实待着!”纪瑶虽然也好奇,但更清楚轻重。 很快,谢爻和百里清便带着林薇薇来到了位于市中心繁华地段、气派非凡的海天娱乐大厦楼下。 高耸的玻璃幕墙大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海天娱乐”四个鎏金大字格外醒目。 谢爻抬头看了看:“林小姐,就是这里了吧?” 林薇薇点点头,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机,显得有些紧张:“就是这里。我刚刚给她发了消息,她说她在15层她的办公室等我。” 谢爻沉吟道:“你跟她说了我们俩会一起来吗?” 林薇薇:“我只说带了助理过来帮忙拿点东西。那位百里小帅哥,我到时候就说是我新招的临时助理。至于你……” 她看向谢爻,一时不知如何介绍。 谢爻笑了笑,接口道:“简单。我就说是来海天谈点未来的合作可能性,正好在楼下碰到你这老朋友,听说于大经纪人也在这,就一起上来拜访一下,顺道聊聊。” 这个理由既自然又能解释他的突然出现。 三人商量好,谢爻和百里对视一眼,迈步走了进去。 第92章 巧合 走进气派非凡的海天娱乐大厦,内部装修极尽奢华。 挑高近十米的大厅穹顶悬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倒映出忙碌的身影,墙壁上镶嵌着巨大的电子屏幕,轮番播放着公司旗下当红艺人的mV和广告。 整体风格融合了现代艺术与奢华质感,无声地彰显着其雄厚的财力与行业地位。 海天娱乐是由影帝秦瀚和影后苏清漪这两位娱乐圈常青树共同创立的。 虽然起步晚于盛唐、繁星、华娱世纪这三大老牌巨头,但凭借两位创始人的巨大号召力、精准的投资眼光以及…… 某些不为人知的激进手段,近两年发展极为迅猛,捧出了数个顶流,也从对家公司挖走了不少重量级艺人和金牌制作人,隐隐有打破旧格局,跻身“四大”的势头。 林薇薇正在前台低声沟通预约事宜。就在这时,一个略带尖酸刻薄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呦,这不是我最亲爱的队长吗?怎么?和繁星解约了,混不下去想来海天讨饭吃啊?” 谢爻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骚包亮片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带着夸张嘲讽笑容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身高不高,脚下的厚底鞋十分醒目。谢爻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但一时没想起是谁,只是微微皱眉,没有立刻回话,努力在原主的记忆碎片中搜索。 庄毕池见谢爻不搭腔,以为他怂了,更加得意,提高了音量继续嘲讽: “最近网上看你老搞些神神叨叨的算命直播啊,怎么啦?发现自己不是当明星那块料,改行当神棍骗钱了?啧啧,当初在团里你就笨手笨脚……这样吧,看在以前队友的份上,你给我端茶倒水洗洗衣服,我勉强帮你跟公司保洁部说说情,怎么样?” 他故意用施舍的语气说道。 这时,谢爻终于想起来了!这是原主刚被纪瑶带入行时,参加选秀组成的那个叫“摇光boys”的五人男团里的成员,庄毕池! 一个有点小背景、在团里就经常伙同另外两人抱团欺负原主的家伙。 后来被纪瑶发现,纪瑶直接找他“谈话”,这小子还想对纪瑶动手,结果被纪瑶一脚踹进医院躺了好几天。 那个破团没一年就散了,据说这小子靠着关系在海天混得还行,基本处在三四线明星的边缘,但自从谢爻爆火后就没再敢冒头,没想到今天在这碰上了。 没等谢爻开口,旁边的百里清一脸纯良地掏了掏耳朵,疑惑地四下张望:“大神,奇怪了,这高档写字楼里怎么还有狗叫啊?叫得还挺难听,吵得我耳朵疼。” 谢爻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一米八五的身高,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穿着厚底鞋也才将将到他下巴的庄毕池,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哦,我说哪来的噪音呢。原来是只柯基啊,小东西长得还挺别致,穿得也挺花哨。” “柯基”和“小东西”这几个字像尖刀一样精准地戳中了庄毕池最痛处!他最恨别人嘲笑他的身高! 庄毕池瞬间破防,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谢爻破口大骂:“谢爻我操你妈!你他妈说谁柯基呢!你个……” 他这一嗓子吼得极其响亮,瞬间把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保安呢!保安死哪儿去了!”庄毕池跳着脚大喊,“把这两个跑来闹事的穷酸给我叉出去!” 谢爻看着他蹦跶的样子,慢悠悠地补充道:“别跳了别跳了,你这鞋跟隆得跟踩高跷似的,再跳小心崴了脚脖子。” 话音刚落,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真没站稳,庄毕池“哎呦”一声,脚下一扭,竟然真的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样子十分狼狈。 几名保安闻声赶来,但看到谢爻和百里清气度不凡(尤其是百里清身上那股特殊部门人员特有的隐隐气场),又瞥见地上狼狈的庄毕池,一时有些犹豫,没有立刻上前。 庄毕池见状,气得七窍生烟,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职业套装、戴着金丝眼镜、颧骨很高、嘴唇很薄、一脸刻薄相的中年女人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快步走了过来。她是庄毕池的经纪人,常薇。 她一来,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指着保安厉声道:“还愣着干什么!听不懂人话吗?把这两个捣乱的人给我轰出去!” 刚刚打完电话预约的林薇薇注意到这边的骚动,急忙跑了过来。 正好听到常薇的话,立刻挡在谢爻和百里清身前:“常薇!你干什么!他们是我的客人!” 常薇听到有人喝止她,一开始还吓了一跳,但一看来人是林薇薇,内心大定 她双手抱胸,上下打量林薇薇, 语气充满了鄙夷和幸灾乐祸:“呦,我还当是谁呢,这不是在颁奖典礼上突然发癫的薇薇姐嘛?怎么啦?在台上丢人现眼还不够,现在还要带两个不明不白的人来公司撒野?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在这充什么大瓣蒜?” 林薇薇气得脸色发白:“常薇!你不要太过分!” 听到“常薇”这个名字,谢爻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插了句嘴:“常薇?这名字…挺别致啊。请问,你认不认识一条叫来福的狗?” (无巧不成书,庄毕池的小名正好就叫来福)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庄毕池听到“来福”两个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莫名愤怒地再次尖叫:“谢爻!你他妈闭嘴!” 谢爻看着反应过度、再次开始“狗叫”的庄毕池,无辜地摊摊手,对百里清说:“这人有病吧?莫名其妙,我又没问他。” 百里清非常配合地点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可能是狂犬病没打疫苗吧。大神咱们别理他,狗乱叫,打一顿就好,或者直接找城管。” 第93章 伪装者 谢爻点点头,心想着当下是来办正事的,跟这种小角色纠缠纯属浪费时间。 他对着刚爬起来拍打身上灰尘的庄毕池和一脸刻薄的常薇,淡淡道:“没时间陪你们玩过家家。” 常薇看着保安因为谢爻刚才亮出的不明证件和林薇薇的维护而犹豫不决,觉得自己面子挂不住,尤其是周围还有公司同事看着。 她尖声道:“好!你们厉害!保安不敢动你们是吧?我报警!我看警察来了你们还怎么嚣张!” 说着,她真的掏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喂,110吗?我这里是海天娱乐大厦一楼大厅,这边有两个身份不明的男人在这里寻衅滋事,骚扰我们公司艺人,还对工作人员进行人身攻击!麻烦你们快点出警!” 挂了电话,她得意又恶狠狠地对着谢爻和林薇薇说:“哼!等着吧!等会儿警察来了,我看你们怎么收场!谢爻,你等着再上热搜吧!#谢爻大闹海天娱乐被警方带走#,这标题我看就挺好!” 林薇薇有些担忧地看了谢爻一眼,谢爻却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大约十分钟后,两名警察赶到了现场。 “是谁报的警?怎么回事?”为首的警察扫视了一下现场,目光在气质出众的谢爻、百里清和林薇薇身上停留了一下,又看了看一脸愤懑的庄毕池和急于表现的常薇。 庄毕池立刻抢着上前,指着谢爻和百里清:“警察同志!是我……我们报的警!就是这两个人!他们在这里闹事!还动手打人!你看我这摔的!”他试图夸大其词。 警察顺着他的手指看向谢爻和百里清,眉头微皱,正要例行公事地询问。 就在这时,百里清上前一步,脸上那点吊儿郎当的神色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公事公办的严肃。 他同样掏出那个深蓝色的证件夹,直接打开递到警察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同志,我们是国家相关部门的,正在执行公务。这两位是我们案件的关联人员,我们需要带他们上去问话。这位报案的女士和这位先生, ”他瞥了一眼常薇和庄毕池,“涉嫌阻碍我们执行公务,并对我们的人员进行污蔑和骚扰。” 那警察接过证件,仔细一看——国徽、特殊材质、内部印章、编号……一切要素都显示这绝非伪造! 他虽然不了解这个具体部门,但知道这种带有“总局”、“特别”字样的证件意味着极高的权限和保密级别,绝不是他们基层派出所能处理的! “请您稍等片刻,” 警察的态度非常谨慎,他拿出随身携带的警务通设备,对百里清礼貌地说道:“按照规定,我需要核实一下您的证件信息,请您谅解。” 百里清理解地点点头,将证件递过去。 警察接过证件,小心翼翼地对着证件上的二维码和编号进行扫描录入。 警务通的屏幕闪烁了几下,跳出一个明显的红色【权限不足】的提示框,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该证件信息涉密,验证需提升至Lv.5权限,当前权限Lv.2无法查阅详细信息】。 几乎是同时,设备的内部系统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只有警察自己能听到的提示音,屏幕下方滚动过一行更小的状态信息:【验证请求已记录并上报备案。证件编号:tJd-xxxxxx,验证人警号:xxxxxx】。 这个过程虽然只持续了十几秒,但警察的后背瞬间就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彻底明白了,眼前这两位的身份不仅是真的,而且保密等级高得吓人,连他的上级的上级都未必有权限直接查阅! 任何试图阻碍他们的行为,都可能会给自己带来巨大的麻烦! 他的态度瞬间变得无比严肃和恭敬,甚至带上了几分敬畏。 他双手将证件郑重地递还给百里清,身体都不自觉地挺直了些:“万分抱歉!特调局的同志!我们不清楚情况,严重打扰你们执行重要公务了!” 他立刻转身,脸色铁青地对着已经看傻眼的常薇和庄毕池,语气严厉地呵斥道:“你们的行为已经涉嫌报假警和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这是违法行为!现在立刻配合我们调查,如实说明情况,不要再进行任何无理取闹和干扰行为!” 常薇:“???” 庄毕池:“!!!” 两人彻底傻眼了,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尤其是常薇,她怎么也没想到对方掏出的证件居然连警察都买账,而且态度如此恭敬!她感觉自己踢到了一块巨大的铁板! 谢爻看着两人精彩纷呈的脸色,微微一笑,对百里清说:“算了,正事要紧,没必要跟无关人员计较。” 他这话显得大度,实则更是对常薇和庄毕池的彻底无视。 说完,他不再看那两人一眼,对林薇薇示意了一下,便和百里清一起,在前台小姐敬畏的目光和保安的躬身礼让下,走向电梯间。 留下常薇和庄毕池在原地,承受着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和警察同志的批评教育,脸皮彻底丢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谢爻几人则无视了身后的闹剧,径直走向电梯间。 电梯平稳上行至15层。 “叮”的一声轻响,门缓缓打开。一条铺着厚厚地毯的安静走廊出现在眼前,两侧是挂着不同名牌的实木门办公室。在于敏的办公室外,一位穿着干练的年轻女助理已经等在门口。 “薇薇姐,您来了,敏姐在里面等您。”助理微笑着说道,目光快速扫过林薇薇身后的谢爻和百里清,尤其在谢爻那张极具辨识度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没有多问,只是恭敬地为他们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宽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将城市繁华尽收眼底。 装修是现代简约风格,混合着一些颇具艺术感的装饰品和绿植,显示出主人不俗的品味和在公司中的地位。 第94章 收养? 谢爻走进办公室,眼神锐利地扫过四周。 他一眼就注意到办公桌和书架上摆放着不少于敏与儿童的合照——有在红十字会活动的,有在孤儿院献爱心的,照片上的于敏总是笑得温柔又富有亲和力。 然而,当他的目光掠过一张于敏陪同某位国外富商参观孤儿院、并协助其“收养”孩子的合影时,瞳孔骤然一缩! 那被富商“收养”的孩子,赫然长着与昨晚那尊邪灵古曼童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谢爻心里猛地一沉,一股寒意窜上脊背。 此时,于敏正背对着他们,站在落地窗前打着电话,声音温柔又干练:“……王导您放心,我们家艺人档期肯定优先考虑您这部戏……嗯嗯,细节等我明天过去和您面谈……” 她挂断电话,转过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职业微笑。 然而,当她看到来人中不仅有林薇薇,还有最近频频登上热搜的“神棍”谢爻和一个陌生的白发少年时,明显一怔,笑容瞬间有些僵硬。 但她很快调整过来,看向林薇薇,挤出一个更灿烂关切的笑容:“薇薇你来了!快坐!你都不知道,我最近都快忙死了,这位是……?” 林薇薇按之前商量好的解释:“哦,敏姐,这是我新招的临时助理,小百。碰巧在楼下遇到了谢爻,他说来海天谈合作,就顺便一起上来看看你了。” 谢爻顺势上前,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社交微笑:“于姐,你好,久仰大名,金牌经纪人,纪瑶可没少跟我提起您。”他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于敏眼神几不可查地闪过一丝阴霾,面上却笑得毫无破绽,甚至还带着点嗔怪:“拉倒吧,纪瑶那张嘴能说我什么好话?谢先生太客气了。”她巧妙地把话题引开。 谢爻也不纠缠,目光转向那些照片,语气显得很随意:“于姐真是人美心善,挺热爱小朋友,很有爱心啊。这些公益活动做得真不错。” 于敏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笑容依旧完美:“尽一点绵薄之力罢了,看着孩子们可怜,能帮一点是一点。” 她回答得滴水不漏,随即话锋一转,直接看向谢爻,“谢先生今天来,应该不只是顺道来看看我这么简单吧?” 谢爻笑了笑,也不再绕弯子:“于姐慧眼。主要是来谈合作,顺便呢,也是久闻于姐门路广,听说您这边认识些真正有本事的‘高人’,能帮明星调理运势。您也知道,我们这行,有时候也挺信这个的,所以想找您了解一下。” 他故意把自己摆在“寻求帮助”的位置上。 于敏看了一眼林薇薇,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警惕,面上却露出惊讶的表情:“谢先生说笑了吧?网上都说您自己就是能掐会算的高人,哪还需要找别人?我可没听说过什么高人。”她矢口否认,撇得一干二净。 谢爻摆摆手,自嘲道:“嗐,网上那些都是节目效果,剧本安排,当不得真。都是托儿和炒作,不然我还能被繁星扫地出门?” 他这话说得极其自然,旁边的百里清听得眼皮直抽抽,大神这说谎话不眨眼的本事真是绝了。 于敏依旧摇头,笑容无懈可击:“那谢先生可能真是找错人了。我认识的法师最多也就是去庙里拜拜,求个心安,您说的那种‘高人’,我是真不认识。” 她此刻完全是一副热心又爱莫能助的善良大姐姐的模样。 林薇薇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困惑:“敏姐,明明你之前跟我说……” 于敏立刻打断她,语气变得更加“关切”,甚至带上了一点责备,仿佛在心疼林薇薇的神志不清:“薇薇!你说什么呢?你可从来没跟我提过什么高人不高人的!你一定是最近压力太大,胡思乱想了。听姐一句劝,快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别自己吓自己。” 她这话不仅否认了之前的事,还巧妙地把林薇薇塑造成了一个精神不稳定的状态,同时也有了明确的赶人意味。 几人又虚与委蛇地拉扯了几句,谢爻语带双关地暗讽了几句,于敏全程装傻充愣,应对得天衣无缝,表现得毫无破绽。 见实在套不出更多话,谢爻也不想多呆。 谢爻站起身,脸上重新挂上社交面具:“既然于姐这边确实不方便,那我们也就不多打扰了。” 最终,三人在于敏“热情”的目送下走出办公室,一进入电梯,门刚关上,谢爻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脸色沉了下来。 谢爻脸色沉了下来,低声问林薇薇:“你确定,昨晚你在直播里露脸出事的事情,于敏不知道?” 林薇薇此刻也有些不确定了,迟疑道:“应…应该不知道吧?我昨天联系她时,她语气听起来和往常一样,没什么异常……” 谢爻冷笑一声:“她肯定知道了。这女人心计不是一般的深,太擅长伪装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你猜我刚刚在她那些‘爱心照片’里看到了什么?” 百里清也凑过来,好奇地问:“大神,你看到什么了?” 谢爻眼神冰冷:“我看到那个被国外富商‘收养’的孩子,就是昨晚那尊古曼童的原型。” 林薇薇也杏眸圆瞪,张大了嘴吧...... 与此同时,办公室内。 于敏确认前台通报谢爻几人已经离开大厦后,立刻反锁了门,走到里间,拨通了一个加密电话。 “大师,他们已经走了……接下来怎么办?”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冷尖细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满:“哼,怎么办?你问我怎么办?那个女明星的魂魄和气运原本都已是我的囊中之物!都是你这个自作聪明的蠢货,在邪物里加了那些不该加的东西(指监听器),才引来了懂行的人窥探,坏了我的好事!” 于敏也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的是什么,眼中非但没有悔意,反而闪动着仇恨与癫狂的光芒: “我不管!我就是要那个贱女人身败名裂!不得好死!听着她崩溃尖叫的录音入睡,我多年的失眠都好了!可恨被发现了,我没拿到她最不堪的录音,不然我一定要全部发到网上,我要亲眼看着她被所有人唾弃!” 第95章 再现道人 那人在那头沉默了片刻,竟发出一声似赞赏似惋惜的冷哼:“可惜,可惜我这一门秘传,向来不收女弟子。不然,就凭你这股狠毒癫狂的劲头,倒真是块修习邪术的好材料……” 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那声音冷哼一声:“这次因为你的自作主张差点坏了我的大事!那尊‘灵童’是我花了很大代价才炼制成功的!现在不仅被毁了,还引来了玄门中人的注意!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于敏毫不退让,甚至带着一丝疯狂的快意:“那我不管!你答应过我的!你帮我彻底毁掉林薇薇,我继续帮你物色合适的‘材料’!我们各取所需!别忘了,没有我,你的‘货’源能这么顺畅?” 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被戳中了要害,语气稍微缓和,却更显阴森:“……算你狠。那批‘新货’什么时候能送到?我...我最近修炼出了点岔子,急需补充。” 于敏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和冷酷:“放心,‘货’已经准备好了,还是老地方,老时间。保证都是‘上等品’,跟你之前挑走的那个一样,八字至阴,灵性十足……足够你恢复甚至更进一步了。”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一批普通的货物。 那声音似乎满意了,发出一声怪笑:“很好……至于林薇薇和那个多管闲事的谢爻……我会亲自处理。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永不超生。” 电话挂断。 于敏独自站在装修精美的办公室里,窗外是繁华的都市景象,而她的脸上,却只有一片扭曲的仇恨和即将达成目的的冰冷快意。 她缓缓走到办公桌前,打开一个上了锁的抽屉,从最深处取出一张边缘已经磨损的旧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少年,笑容干净,眼神明亮,。而照片一角,还能看到年少时的林薇薇,正亲昵地靠在少年肩头,笑容灿烂。 她的指尖死死抠着照片上林薇薇的身影,指甲几乎要将其抠破,而对照片上少年的轮廓却抚摸得异常轻柔。 冰冷刻薄的眼神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能将人灼伤的嫉妒、痛苦和偏执的疯狂。 她低声喃喃自语,声音因极致的恨意而颤抖: “景然…我的景然…你看看…你看看你当初选了个什么样的贱人…” “她根本配不上你!她只会利用你!抢走你的一切!最后还把你逼上绝路!” “不过没关系…很快了…很快这个抢走你、又毁掉你的贱人…就会下去陪你了…” “我会让她用最痛苦的方式…偿还她欠你的…欠我的…” “所有的一切…都要加倍奉还…” 她的呼吸变得粗重,眼中是疯狂的泪光和毁灭一切的快意交织。 “你等着看吧…景然…我会为你…也为我…讨回这一切…” 她将照片紧紧按在胸口,仿佛拥抱的是那个曾经只属于她的少年....... 电话那头,道人缓缓放下手机。如果谢爻或纪瑶在此,定能认出,此人赫然就是那天在停车场被纪瑶一记断子绝孙脚废掉的佘山道人!他脸色苍白阴鸷,显然伤势未愈。 他看着于敏发来的谢爻照片,眼中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多管闲事的正道小崽子,让道爷我来看看你是谁……” 当谢爻的脸清晰呈现时,他瞳孔骤缩,倒吸一口凉气:“是这小子!那天坏我好事……” 想到那天停车场突如其来的剧痛和羞辱,他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感觉下身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好…好得很!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了!”他咬牙切齿,声音嘶哑如同毒蛇吐信。 ——— 云栖苑,谢爻别墅 客厅气氛有些凝重。谢爻沉思不语,百里清抓抓头发:“大神,我们下一步怎么做?那女人滑不溜手,啥也没问出来。” 林薇薇更是愁容满面,既害怕又无助。 谢爻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林薇薇:“薇薇姐,你再仔细想想,你和于敏之间,除了工作,有没有什么更早的、更私人的过节?比如……共同认识的人?” 林薇薇努力回想,最终还是摇头:“真的没有啊。我是进入海天之后才认识的她,之前毫无交集。她一直对我很照顾,像大姐姐一样……我实在想不通她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谢爻皱紧了眉头:“不对,这说不通。如果只是工作竞争或者单纯看不顺眼,不至于用上这种绝户计。那恨意……太深了。” 百里清:“哪里不对?” 谢爻拿出那个从邪物残骸中找到的电子元件:“你看这个。” 百里清接过来仔细一看,脸色微变:“微型窃听器!还是实时信号传输的那种!这玩意儿可不常见!”他虽然年纪小,但在特调局见多识广。 谢爻上辈子虽没见过实物,但也能猜到功能:“在打碎雕像之前,我就隐约感应到里面有东西。我故意用灵力包裹,让它没被雷法彻底摧毁,之后又用铅盒屏蔽了信号。但我低估了于敏对薇薇姐的‘关注度’——窃听器在铅盒里一失去信号,她立刻就察觉到了异常。” 百里清恍然大悟:“大神你的意思是……于敏大概率早就知道我们会去找她?那我们这趟岂不是打草惊蛇,白跑了?” 第96章 无敌幸运星 谢爻摇摇头:“也不全是白跑。至少印证了她的确心里有鬼,而且反应很快。现在最关键的是三件事:第一,找到于敏将孤儿伪装成被海外富豪收养实则进行贩卖、甚至可能更残忍杀害的证据!这事儿你们官方的人去查,应该不难吧?” 百里清立刻拍胸脯:“包在我身上!我这就联系哥……联系局里,调取相关出入境、福利院和慈善机构的记录交叉比对!只要有问题,一定能挖出来!” 谢爻点头,接着苦恼道:“第二,就是怎么撬开于敏的嘴,问出她背后那个制作邪物的妖道下落?那才是根源。” 就在这时,沙发上看手机刷新闻的小桃突然大叫一声:“哇!这个周宸脸皮真厚!他居然还敢接这部剧!” 谢爻下意识问:“你说什么?” 小桃义愤填膺:“爻哥你看!你之前爆火的那部《追梦娱乐圈》要翻拍了!男主演居然定了周宸!他哪来的脸啊!演技被你吊打八百条街!” 小桃的粉丝滤镜让她忽略了原身那同样不温不火的演技和这部电影凄惨的票房。 爆火也只是因为演出的谢爻被全网黑, 被质疑消费粉丝吃烂钱! 想到这里,谢爻不免尴尬,好像记忆里这部电影投资8千万,光他一人片酬就拿了7千多万,这电影拍的不烂才怪。话说这种烂片为什么还要翻拍啊! 不对,谢爻猛地一愣,脑中灵光一闪!他猛地抓住小桃的肩膀:“你刚才说谁?周宸?!” 小桃被吓了一跳,呆呆点头:“啊?是…是周宸啊…” 谢爻兴奋地抱了一下小桃:“对!周宸!小桃你真是我的无敌幸运星啊!我这就去打电话!” 说完立刻拿起手机翻找号码。 留下一脸懵然后瞬间羞红脸的小桃,捧着脸原地雀跃:“啊啊啊爻哥抱我了!哈哈哈!这就是当偶像助理的福利吗!不行不行,我要去粉丝群炫耀一下!” 谢爻走到阳台,直接拨通了周宸的电话。 ——— 另一边,刚刚赶完通告、下了飞机的周宸,正戴着墨镜,翘着二郎腿坐在保姆车里。 虽然因为之前发布了道歉声明,资源被砍了大半,但这次他通过于敏的关系拿到了一个顶级Ip的试镜机会,并且靠自己(自以为靠自己)成功拿下了角色,心里正得意洋洋。 他正使唤助理:“小刘,去帮我买份魔都机场这边特卖的那家……” 话没说完,私人手机响了。 他慵懒地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厕纸毁灭者-谢爻】! 周宸的脸瞬间绿了,那段被诡异缺纸恐惧支配的恐怖记忆瞬间涌上心头,屁股都下意识地绷紧了。 他一点也不想跟这个邪门的家伙再扯上任何关系! 但他不敢不接。 犹豫了几秒,还是颤巍巍地接起电话,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甚至有点热情:“喂?谢…谢哥?好久不见啊,怎么想起来找我了?”(内心oS:祖宗您饶了我吧!) 谢爻开门见山:“方便吗?找你问点事儿。” 周宸很想大吼“不方便!非常不方便!”, 但终究没敢,只能干笑:“呵呵,谢哥瞧您说的,咱俩什么关系啊?,有事您说话!”(内心哭泣) 谢爻内心无语:这还是原主记忆里那个处处跟他作对、抢资源的对家吗?这也太从心了吧?还不如今天在海天娱乐遇到的那只‘柯基’(庄毕池)头铁。 谢爻直接问:“上次让你背后搞我黑料,指使水军的人,是谁?” 周宸心里一咯噔,支支吾吾:“这……谢哥……这…这我真不能说啊!我上次因为那道歉声明都已经差点被……” 他声音带着哀求。 谢爻语气不变:“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欠我一件‘事’的吧?” 周宸快哭了:“谢哥!这事不行!真不行!会死人的!” 谢爻:“那好,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要是再答不上来,也别废话了。你准备好继续体验,并且深刻怀念那段‘上厕所没纸’的难忘时光了吗?这次我下手会重点,不会再搞这些不痛不痒的。” 周宸额头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仿佛已经感觉到括约肌在隐隐抽搐:“谢哥!不!谢爷!别…别急!让我想想!你让我想想!”他脑子疯狂转动,cpU都快干烧了。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突然传来周宸劫后余生般喜悦的声音:“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谢哥!于姐!于敏姐!她之前有几次行程特别神秘,我听她助理偷偷嘀咕过,说是去了好几次佘山!对!佘山!具体干什么我不知道,但神神秘秘的!” 谢爻眼睛猛地一缩,喃喃道:“佘山吗?……” 周宸急忙表功:“谢哥,我都说了,你就高抬贵手,放过……” 谢爻没等他说完,直接道:“好了,谢了。我们之间两清。88。” 说完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周宸拿着手机,愣在保姆车里,长长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后背都湿透了。 阳台上,谢爻打完电话,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佘山!又是佘山!这让他立刻联想到了杨澜兰案件背后那个同样出自佘山的邪修——苟梁阳! 他从阳台走回客厅,神色凝重地对百里清问道:“百里,上次佘山杨澜兰的案子,你们后续进展怎么样了?背后那个佘山的邪修,有更具体的线索吗?” 百里清挠了挠头:“上次我哥和我去那边粗略看了一下,但那地方我们不太熟,水有点深。所以回来后就请了周老头过去仔细查探情况。” 谢爻追问:“周老怎么说?有什么发现?” 百里清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周老头当时在现场没多说什么,只是表情很严肃,嘴里一直喃喃念叨着什么‘三十年’‘竟然又出现了’‘孽障’之类的话……感觉他好像知道点什么内情。” “三十年?”谢爻眉头紧锁,这个时间点透着诡异。 “你有周老的联系方式吗?电话什么的?” 百里清一脸“你在开玩笑吗”的表情:“那老头是个老古董,嫌手机吵又麻烦,根本不用那玩意儿。找他只能去他铺子里堵人。” 谢爻当机立断:“走!我们现在就去殡葬一条街(忘川路)找周老问问清楚!” 百里清却盯着谢爻,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谢爻被他看得发毛:“怎么了?盯着我干嘛?走啊!” 百里清一脸认真和期待:“大神,你还没说第三点呢?” 谢爻顿时汗颜。 这都是前世开会留下的后遗症,领导讲话总要强调“我简单讲三点”,结果三点讲完半天就过去了。 他哪来那么多点,纯属是顺口溜。 他干咳两声,掩饰尴尬:“咳咳,第三点……就是让你那边的人,盯紧一点于敏。我怀疑她计划败露后,后面还会有更极端的动作,不能让她跑了或者再害人。” 谢爻挥挥手:“别愣着了,快出发去找周老问问情况要紧!”他转头又对林薇薇说:“薇薇姐,我们出去查线索,你就安心待在这里,哪里也别去,等我们消息。” 百里清率先噔噔噔跑下楼,谢爻紧随其后。 到了楼下,谢爻刚想掏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件,一阵极其炸裂的电子音乐声就扑面而来!只见百里清跨坐在一辆极其炫酷、但也极其……花里胡哨的摩托上! 那摩托通体漆黑,造型倒是很拉风,但车上缠满了五彩斑斓的LEd灯带,油箱和侧板上贴满了各种动漫美少女、骷髅头、火焰纹的贴纸…… 百里清一拧油门,排气管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堪比鬼火少年炸街),配上他一头嚣张的白发和那张又帅又中二的脸,活脱脱就是一个顶级配置的“鬼火少年”! 谢爻看得眼皮直跳:“……你这是?” 百里清一脸骄傲,拍了拍油箱:“大神,这是我的战斗座驾!它叫‘深渊咆哮’!帅吧!” 他又得意地指着那圈闪瞎眼的LEd灯带,“看!这是‘幽荧’之呼吸模式!晚上效果更酷炫!” 谢爻指着眼前这辆让他审美受到冲击的摩托,难以置信地问:“你的意思是……我们就坐着你这辆……‘战车’过去?”他好歹是个顶流明星,这要是被狗仔拍到他坐这种车招摇过市,热搜标题他都不敢想…… 百里清似乎完全没察觉到谢爻对他爱车的复杂心情,还在兴奋地介绍着各种贴纸的“隐藏属性”和“中二作用”。 第97章 龙虎山秘辛 谢爻已经完全听不进他在说什么了。 就在这时,百里清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神色一凛,像是接到了什么紧急任务,口中念出中二台词:“大神!情况紧急,来不及解释了!快上车!”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竟然甩出一条特制的细索,灵巧地缠住谢爻的腰,趁谢爻没反应过来,直接把他带上了后座! 谢爻:“等等!我口罩!我口罩还没戴!”他可不想以这种方式被认出来! 百里清虽然中二,但交通安全意识倒是不错(或者说特调局规矩严),递过来一个头盔——一个印着巨大粉红色骷髅头的头盔。 谢爻:“……” 他内心是拒绝的。 百里清戴上自己的黑色头盔,发动了摩托,还深情地抚摸了一下油箱:“别急,老伙计,今晚就让整条街都听到我们的‘深渊咆哮’!” 下一秒,摩托如同脱缰的野狗般猛地窜出!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加上百里清外放的死亡重金属摇滚乐,回头率简直百分之百!速度之快,让谢爻差点想把前世那首《deja Vu》当场放出来应景! 在殡葬一条街(忘川路)路人混合着惊恐、嫌弃和看傻子的目光“拥护”下,“深渊咆哮”以一个极其骚包的甩尾停在了周老的铺子前。百里清潇洒地取下头盔,甩了甩白发,好像完全没看到周围人的怪异目光。 谢爻只想让这个粉红骷髅头盔在自己脸上多待一会儿,假装不认识旁边这个人。 百里清见状,很是大方:“谢哥,看来你真喜欢这个头盔啊!那就送给你好了!”虽然这本来是他买给未来(幻想中)会坐在他后座的美少女的礼物,但送给大神,不亏! 谢爻猛地摘下头盔塞回他怀里:“谁稀罕你的粉红骷髅头!” 两人推开周老店铺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还好没被踹)。还是那间昏暗、堆满各种香烛纸钱、弥漫着线香味道的小铺子。周老正躺在他的摇椅里,打着瞌睡,脑袋一点一点。 百里清这次倒是没踹门,但还是大大咧咧地喊道:“周老头!小爷我又来看你啦!你看这次我把谁带来了?” 周老被惊醒,假寐的双眼怒目圆睁,抄起旁边的鸡毛掸子就作势要打:“百里家的臭小子!门都快被你喊塌了!你信不信我下次卖你符纸多收你十倍的钱?!” 然而,当他目光越过百里清,看到后面跟着的谢爻——那个上次在他这小铺子里画出失传雷祖符的年轻人时,举着鸡毛掸子的手顿住了,眼中的怒气迅速被一丝惊讶和不易察觉的热情所取代。 谢爻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个晚辈礼:“周老前辈,小子又来叨扰了。上次多谢前辈慷慨赠予灵符纸,晚辈受益匪浅。” 周老放下鸡毛掸子,摆摆手,脸上露出些许真正的笑意:“客气了,小兄弟。你不也留了一张真正的雷祖符在老夫这儿吗?所谓宝剑赠英雄,灵纸赠符师。小兄弟年纪轻轻,就能画出那般蕴含天威灵韵的符箓,实在是……后生可畏啊。” 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谢爻:“周老过奖了。实不相瞒,这次小子前来,是有事相求。” 周老捋了捋胡须,猜测道:“可是灵元符纸用完了?唔,像小兄弟这般年纪就有如此修为,还这般勤勉画符,怪不得能有如此成就。老夫这里还有些存货……” 一旁的百里清忍不住了,一个箭步冲到柜台前,双手撑着台面,瞪大眼睛质问:“周老头!你上次我问你要点符纸练手,你跟我说没有了!一根都没有了!怎么大神一来你就又有了?你这分明是区别对待!欺软怕硬!” 周老白眼一翻,没好气地道:“你小子开口闭口‘老头老头’的,没大没小!尊老爱幼懂不懂?就你这态度,符纸?以后都别想!一根朱砂笔都不卖给你!” 百里清气得差点跳起来,周身灵力都隐隐波动,却被谢爻轻轻抬手按住了肩膀,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瞬间平息了他的躁动。 谢爻再次看向周老,语气诚恳:“周老,我们这次来,不是为了符纸,是想向您打听一些事情。” 周老的目光在谢爻按住百里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眼中猛地爆发出难以置信的震惊! 知命境?! 这才几天工夫?!这小子坐火箭修炼的吗?坐火箭都没这么快吧!他究竟是哪一派培养出来的怪物?龙虎山……不,整个玄门年轻一辈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个了!诸葛家那小子这次真是捡了个天大的宝贝啊! 他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面上不动声色:“哦?什么事情?说来听听。” 百里清抢着说道:“就是上次!你去佘山那个破道观,看完那个害人的阵法之后,嘴里一直嘟嘟囔囔的什么‘三十年了’、‘难道又是’什么的!到底怎么回事?” 周老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眉头紧紧锁起,陷入了沉默,似乎有难言之隐。 谢爻察言观色,轻声问道:“周老,是有什么……不能说的隐秘吗?” 周老长长叹了口气,花白的眉毛耷拉着,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分:“唉……也不是不能说。罢了,当年那件事,早就把我龙虎山千年来的脸面都丢尽了。玄门之中,人尽皆知,大家只是或因忌惮,或给我龙虎山留几分薄面,不在明面上提及罢了。实际上,谁心里不清楚呢……”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而沉痛,缓缓道出了那段尘封的往事: “事情,要回到五十多年前了。那时候,龙虎山一脉历经浩劫,人才凋零,只剩下我和我的掌教师兄张存义、二师兄张天宝等寥寥几人撑着门面。我们苦心挑选了一批根骨极佳的好苗子悉心培养,其中有一个名叫田子敬的年轻人,天赋之高,堪称惊才绝艳!无论多么深奥的道法、繁杂的符箓、精妙的阵法,他几乎都是一上手就能领悟精髓,举一反三!”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天佑龙虎山,此子必将带领我们这一脉重现辉煌……可谁能想到,就在他道法初成,声名鹊起之时,他竟暗中盗走了龙虎山封印已久的禁书——《幽冥录》!更是残忍地杀害了几位阻拦他的同门师兄弟,叛出山门,不知所踪!” 周老的声音带着刻骨的痛心与愤怒。 “田子敬再次出现,已是三十年前。他带着不知从何处搜罗来的三个徒弟,在玄门中兴风作浪,手段极其狠辣阴毒!大量对普通人使用邪法,掠夺精气魂魄,炼制邪物,无所不用其极,引得天道震怒,人神共愤!” “最终,正道各大门派忍无可忍,由我正一道龙虎山联合茅山、阁皂山等多个门派,联手对田子敬及其三个徒弟进行了剿灭。那一战……打得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田子敬凭借《幽冥录》上的诡异邪术,一人独战我师兄张存义(龙虎山掌教)、茅山石坚掌门、阁皂山徐长老三位玄门泰斗!他驱使僵尸、布下邪阵……最后,是我那师兄,也是田子敬的传道恩师张存义,拼着身死道消,动用龙虎山传承法器,以性命为代价,才终于将那个孽徒彻底诛杀!而茅山派掌教、阁皂山掌教也皆身受重伤,根基受损……” “那一战,是自浩劫以来,玄门正道损失最为惨重的一战,堪称浩劫。而田子敬的那三个徒弟,却趁乱逃脱,至今……不知所踪。” “龙虎山的禁书《幽冥录》……也未能找回。” 周老沉重地闭上眼,复又睁开,看着谢爻和百里清:“佘山道观里的那个害人阵法,其核心原理,就是《幽冥录》上所记载的‘三才逆运化魂阵’的雏形!只不过布置阵法的人手段低劣,学了个皮毛,完成度极低,威力不足真正大阵的万一……但那股子邪戾的根源,老夫绝不会认错!” 第98章 分道扬镳 周老讲述完那段沉重的往事,铺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线香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老人深邃的目光再次落在谢爻身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审视和探究。 他缓缓开口,语气变得格外郑重:“小兄弟,你天资之高,修为精进之速,实乃老夫平生仅见。不知……小兄弟尊姓大名,师承何派?能教出你这般弟子,尊师必定是位隐世的通天人物。” 来了!谢爻心里一咯噔,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他心念电转:‘师承?系统算吗?难道说我是张天师隔代传人?不行不行,万一人家正牌龙虎山不认呢?岂不是给祖师爷抹黑?还是学学孙猴子吧……’ 他脸上露出歉然的微笑,对着周老再次拱了拱手,语气真诚又带着几分无奈:“周老前辈谬赞了,晚辈实在愧不敢当。晚辈姓谢,单名一个爻字。至于师承……”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仿佛有些难以启齿:“家师他老人家性情淡泊,常年隐居山野,不喜尘世纷扰。他收晚辈为徒时曾再三叮嘱,只因晚辈年轻气盛,性子跳脱,怕晚辈学艺不精,在外行走时惹是生非,败了他老人家的清誉,故而严令晚辈……不得在外提及他老人家的名号与宗门。还望周老前辈见谅。” 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合情合理,既抬高了那位“隐世师尊”,又解释了自己为何不能明说,还把原因揽到了自己“学艺不精”“年轻气盛”上,给足了周老面子。 一旁的百里清听得一愣一愣的,心里还在琢磨:大神的师傅这么严格的吗?怪不得大神这么厉害! 周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更多的却是惋惜。 他活了大几十年,人老成精,自然听出这可能是托词,但对方既然不愿说,且理由给得如此充分,他也不好再强求。 毕竟玄门之中,有些隐世流派确实规矩古怪,忌讳颇多。 他叹了口气,摆摆手:“无妨,无妨。尊师必是世外高人,有此规矩也是常理。是老夫唐突了。谢小兄弟不必放在心上。” 只是他心里对谢爻的来历,更加好奇了。能教出这样的弟子,却又不让报出名号……这究竟是哪一路的高人呢? 谢爻沉吟道:“也就是说,如今在佘山活动的那个邪修,很有可能是当年田子敬留下的三个弟子之一,或者得到了他们的传承。” 周老神色凝重地追问:“你们可曾见到那人的身形、样貌、大致年岁?” 谢爻心里浮现出那天停车场唯一的印象——一个捂着下身、姿势怪异、飞奔逃窜的背影。他摇摇头:“当时他在暗处偷袭,一击即走,并未看清真容。” 周老叹了口气:“若未亲见,便难以断定。田子敬那三个徒弟当年逃脱时年纪已然不小,若活到现在,也应是花甲之龄。但也可能他们又收了传人……此事还需确凿证据。” 他郑重地看向谢爻:“谢小兄弟,若你们再有那邪修的消息,或是关于《幽冥录》的线索,万望通知老夫。此书邪异,大师兄临终前唯一的心愿,便是将此书寻回,重新封禁于龙虎山,以免再遗祸人间。” 谢爻有些不解:“周老,请容晚辈唐突一问。既然此书如此危险,为何不直接将其销毁,以绝后患?还有……您似乎对书中的阵法颇为熟悉?” 周老脸上掠过一丝复杂与痛楚,沉默片刻才低声道:“唉,当年……老夫年轻时也曾因好奇,险些被此书蛊惑心智,幸得师尊及时发现,才未酿成大错。至于为何不毁去……此书材质特殊,非金非玉,似是一种罕见玄铁所铸,上面的文字更是以不知名方式铭刻,火烧不坏,水浸不朽。更重要的是,据说书中除了邪法,还藏有某个关乎天地气运的大秘密,祖师爷们认为贸然毁灭恐生不测,故而才选择封存。” 谢爻恍然,点头应承:“好,周老放心,若有《幽冥录》的消息,晚辈一定第一时间告知。” 周老又叮嘱道:“《幽冥录》上的手段阴诡歹毒,防不胜防。谢小兄弟你虽师承不凡,修为精进神速,但毕竟年轻,经验尚浅,对上他们定要加倍小心,切不可轻敌大意。” 几人又聊了几句,谢爻和百里清便拜别了周老。 一出铺子,百里清又兴奋地跨上了他心爱的“深渊咆哮”,引擎发出低吼。 谢爻看着那辆花里胡哨的摩托,眼角微抽,干咳两声:“咳咳,百里啊,你看这时候也不早了,你就先回局里吧,别让你哥担心。” 百里清抬头看了看天上明晃晃的太阳,一脸茫然:“不是才下午三点吗?早着呢!没事,我送你回去之后再回局里也来得及!” 谢爻连忙摆手,态度坚决:“不用了不用了!真不用!谢谢你的好意!” 百里清还挺热情:“大神你就别跟我客气了!顺路的事!” 谢爻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立刻换上严肃的表情,压低声音:“其实,我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秘密任务需要你立刻去办!这件事关乎大局,非常重要!” 果然,百里清的中二魂瞬间被点燃,不由自主地拧了一把油门,“深渊咆哮”发出一声亢奋的轰鸣,他眼神灼热地看着谢爻:“什么任务?大神你说!保证完成!” 谢爻一本正经地吩咐:“你现在立刻去特调局,动用一切资源,秘密调查一下林薇薇和于敏在成为明星和经纪人之前,到底有什么关联!她们俩年龄相差不大,绝不可能无缘无故结下如此深仇大恨。这背后一定隐藏着关键线索!” 百里清立刻挺直腰板,敬了个不标准的礼:“明白!保证查个水落石出!”说完,一拧油门,摩托载着热血沸腾的百里清绝尘而去。 谢爻看着远去的“鬼火少年”,长长松了口气,赶紧招手打了辆出租车。 回到家,谢爻发现客厅里只有小桃和纪瑶,林薇薇却不见踪影。 他心头莫名一紧,问小桃:“林小姐呢?” 小桃一边刷着手机一边回答:“哦,你说薇薇姐啊?她刚才接了个电话,好像说是家里有点急事,就先回去了。” 谢爻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立刻拿出手机给林薇薇拨了过去。 “嘟——嘟——嘟——” 第99章 疑虑 电话响了一声、两声、三声……每一声都让谢爻的心跳加快一分。他可不想像那些影视剧里演的那样,人一分开就出事。 好在,第四声还没响完,电话被接起了,那头传来林薇薇还算平静的声音:“喂?谢大师,怎么啦?是调查有什么新进展了吗?” 听到她的声音,谢爻悬着的心才像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暗自松了口气,语气尽量平静:“没事了,林小姐。就是问问你到家没有。你忙你的吧,有消息我再联系你。” 电话那头:“好的,谢大师,那我先挂了。” 挂断电话,谢爻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可能有点过于紧张了。但在于敏和她背后那个邪修没有落网之前,任何风吹草动都由不得他不小心。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远处写字楼的灯光在夜幕中坚持着,像一个个倔强的守夜人。 晚风带着隔壁邻居家红烧牛肉面的香气溜进窗户,试图勾引谢爻的馋虫,可惜谢爻刚吃完纪瑶做的(略显焦黑的)爱心晚餐,免疫力正强。 准时开启直播,灯光一打,谢爻对着镜头露出职业微笑:“家人们晚上好,科学算命,理性吃瓜,欢迎来到爻哥的直播间~” 弹幕立刻疯狂滚动起来: 【薇薇女神呢?!爻哥我薇薇女神怎么样了!昨晚怎么回事!】 【对啊对啊!直播到一半就没了!是不是你对薇薇女神做了什么!(狗头)】 【大胆妖孽!休得污蔑我爻哥!我爻哥是那种人吗?(不过如果是真的……薇薇姐看看我!)】 【爻哥快说说!是不是官方又找你喝茶了?】 谢爻看着弹幕,想到自己现在好歹也是特调局(官方)的人了,得注意影响。他清了清嗓子,一脸正气凛然: “咳咳,我知道大家都很关心昨晚的事。其实就是配合薇薇姐做了个节目效果,大家别多想。最近薇薇姐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压力比较大,情绪有点焦虑。明星也是人嘛,也需要适当的心理疏导和休息,大家要多理解,多支持。” 弹幕显然不信: 【辅导?怎么辅导?是我想的那种‘深入浅出’的辅导吗?】 【我信了你的邪!爻哥你现在编理由都这么敷衍了吗?】 【懂了,官方通告体,那就是真出事了,但不让说。】 【薇薇姐好好休息!我们等你!】 谢爻赶紧转移话题:“好了好了,家人们,谣言止于智者!咱们言归正传,老规矩,一天三卦,福袋抽奖,有缘者连麦!走起!” 他迅速发了一个福袋,成功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很快,连线接通,屏幕那端出现一个顶着鸡窝头、眼袋垂到下巴、仿佛被十个编辑同时催稿的年轻人,Id赫然是【码字到秃头且暴富】。他眼神涣散,声音飘忽: “爻哥!爻大师!救救孩子吧!” 谢爻看:“别急怎么啦慢慢说” 我怀疑我电脑成精了!专挑我写高潮剧情的时候死机!要么就是键盘莫名锁死,删除键比我的存稿还活跃!我是不是上辈子刨了文曲星的坟?还是被哪个眼红的同行扎小人了?我都扑街五本书了,编辑说再不行就让我进厂打螺丝了呜哇……” 弹幕瞬间欢乐起来: 【哈哈哈哈进厂打螺丝可还行!】 【兄弟你这形象太真实了,我仿佛看到了我自己!】 【爻哥快给他看看,是不是键盘里住着个贞子?】 谢爻忍着笑,仔细观察了一下对方。嗯,印堂没发黑,周身没邪气,倒是有一股浓郁的……“键盘侠”气息和心虚的味道。他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 “这位道友,看你面相,不像遭了邪术,倒像是……遭了报应啊。” 【码字到秃头且暴富】一愣:“报应?我这么善良一扑街,能有啥报应?” 谢爻不紧不慢,开始灵魂拷问:“我问你,你是不是经常在‘大神作者交流群’(其实全是扑街抱团取暖群)里,吹嘘自己均订八千,日更两万,版权卖得飞起,实则全勤奖都拿得磕磕绊绊?” “码字到秃头”脸色微变,嘴硬道:“我……我那叫战略性鼓舞士气!” 谢爻继续输出:“你是不是还有个小号,专门潜伏在自己书评区和章说里,看到有读者说‘水’、‘毒点’、‘逻辑不通’,就立马切换大号上去跟人对线三百回合,骂不过就给人扣上‘小白读者’、‘看不懂深奥文学’的帽子?” 【码字到秃头且暴富】瞬间汗如雨下,眼神开始飘忽:“我……我那是维护创作尊严!扞卫剧情逻辑!” 弹幕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战术性鼓舞可太秀了!】 【维护尊严x,破防跳脚√】 【大师别说了,给孩子留条底裤吧!】 【我作证!我就是那个被他说是‘小白’的读者!原来作者本人长这样!】 谢爻一拍桌子(吓了对方一跳):“破案了!你这不叫卡文,叫‘缺德’!口业也是业障!你整天吹牛不打草稿,怨气比鬼还重,心思都用在打嘴炮和玻璃心上了,灵感它能不堵车吗?文曲星看了都直摇头,没给你电脑种病毒已经是仁慈了!” “码字到秃头”被怼得面红耳赤,蔫了吧唧地问:“那……那大师,还有救吗?” “想破局?简单!”谢爻大手一挥,“第一,去你那些吹牛群里发个红包,坦白从宽,就说‘兄弟我以前吹牛了,其实我是个扑街,日更四百都费劲’。” “第二,去找那几个被你扣过帽子的读者,诚心诚意道个歉,说‘爸爸我错了,您批评得对’。” “啊?这……这太社死了吧!”【码字到秃头且暴富】一脸绝望。 “要脸还是要灵感?自己选!”谢爻毫不留情,“念头不通达,气运就像便秘,能顺畅才怪!” 在几百万网友的“监督”和谢爻的“恐吓”下,【码字到秃头且暴富】最终视死如归地操作起来。 群里先是死寂,然后爆发出无数的“???”和“哈哈哈”,接着竟然是一片“兄弟实诚!”、“浪子回头金不换!”的调侃和鼓励。给读者道歉虽然尴尬,但对方也被这操作整不会了,反而缓和了关系。 在几百万网友的“监督”和谢爻的“恐吓”下,【码字到秃头且暴富】最终视死如归地操作起来。直播镜头前,他颤抖着手,在几个吹水群里发出了“坦白声明”,又臊眉耷眼地去找读者道歉。 那场面,尴尬中透着一丝滑稽,引得弹幕又是新一轮的“哈哈哈”和“兄弟是个狠人!” 谢爻见主要“疗效”已经达成——即让对方直面问题并开始行动——便适时地切断了连麦,对着镜头总结道:“好了,这位朋友的问题根源已经找到,解决方法也给了。至于后续效果如何,能否文思泉涌,就需要他自己用行动去验证了。咱们直播间讲究的是指点迷津,可不包生儿子啊家人们!” 弹幕纷纷表示理解: 【懂了,心理按摩完了,剩下的看他自己!】 【爻哥到位了!能不能成看造化!】 【我已经截图了,坐等后续!】 【散了散了,期待下一个有缘人!】 而后来发生的事情,也的确印证了谢爻的指点方向是对的。 据说,那位作者在经历了一番“社会性死亡”后,仿佛真的卸下了千斤重担,当晚码字就顺溜了不少,至少键盘不跟他闹脾气了。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他那番“坦白局”不知被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截图发到了作者论坛上,标题起得相当炸裂:【惊!某扑街作者被谢爻当场制裁,社死现场求原谅!】,竟然意外地小火了一把。 不少读者被他的“实诚”(或者说走投无路)逗乐,反而带着好奇去看了他的书,这一看,发现故事底子其实还行,加上作者心态转变后更新稳定,数据还真的开始逆势上涨了! 从此,【码字到秃头且暴富】痛定思痛,把Id都改成了【谢大师让我重新做人】,成了谢爻直播间的常驻宣传委员,逢人便安利:“信爻哥,不卡文!爻哥不仅教你算命,还教你做人!真的,先把人做明白了,码字自然就顺了!(当然,现在码字确实顺多了嘿嘿)”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此刻的直播间,谢爻已经准备抽取第二位有缘人了。 第1章 系统:那我走? 各位帅哥美女 大脑存放处 凌晨三点,电脑屏幕映着谢爻青黑的眼下,鼠标点在第28版方案上。 这时,微信提示音骤然打破寂静,“乖孙”发来消息:“这个黑色不够活泼,要有彩虹般的灵动感,但底色必须是纯黑,你懂吧?最好是那种超过100%的黑。” 谢爻强忍着内心的吐槽,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懂的懂的,没问题,一定让您满意。” 实际上,他心里早就疯狂咆哮:好好好,孙子的要求,爷爷都满足,超过100%的黑是吧,来人,取老板心头血来! 入职时,hR那句“咱这儿弹性工作制”仿佛还在耳边,现在他算是明白了,这所谓的弹性,分明是把8小时的工作时长往24小时拉,考勤机比他姥姥的血压计还敏感,加班申请单却永远显示“额度已被狗吃了”。 盯着“五彩斑斓的黑”那行字,谢爻突然悟了:自己不就跟这要求一个样?被压榨得快褪成透明灰了,还得硬撑出光鲜黑,愣是要在加班的黑夜里挤出彩虹黑。 心脏猛地一阵抽痛,谢爻脑海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总算不用跟那破黑色死磕了,就是不知道地府搞不搞996,判官会不会让把生死簿改成带点荧光的惨白? 周围同事的惊呼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隔着一层模糊不清的磨砂玻璃。 他倒下去的角度,恰好能看见电脑屏保——那是他去年在朋友圈发的“为梦想奋斗”,配图是凌晨公司灯火通明的场景,现在看来,倒像是给“牛马”立的功德碑。 再次睁开眼,谢爻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触感丝滑的超大软床上,身下是绣着暗纹的昂贵床品。 他坐起身,环顾四周,房间极为奢华。 落地窗边摆着价值不菲的艺术雕塑,角落立着复古鎏金边框的落地灯,墙边定制衣柜的镜面能清晰映出整个空间,桌上还放着一套从未见过的高端茶具。 “这里是哪儿……” 他喃喃自语,大脑一阵刺痛,零碎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谢爻,25岁,娱乐圈顶流男星,粉丝三千万,黑粉五千万。 “我……穿越了?”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随后又兴奋地跳起来,“卧槽!我还成顶流了?这下可以躺平了吧!” 这难道就是老板说的996福报?呸!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太久,手机突然弹出99+未读消息: 经纪人纪瑶:【谢爻!你又上热搜了!对家买通稿说你假唱!】 品牌方:【因舆论影响,合作暂缓,违约金按合同执行。】 粉丝后援会:【哥哥,我们相信你!但公司好像要雪藏你……】 房产中介小王:【谢爻,我们分手吧!】 谢爻盯着手机屏幕,眼皮跳了跳。 这都什么跟什么? 前几条他还能理解——毕竟混娱乐圈的,谁还没经历过几次舆论风波?可这最后一条…… 房产中介小王? 谢爻皱着眉点开那个头像,聊天记录一片空白,只有这条突兀的分手宣言。 “现在中介的业务范围已经扩展到情感领域了?莫名其妙。” 他嗤笑一声,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两下,拉黑删除,一气呵成。 他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 唉,原身这顶流当得,怎么跟快要塌房似的? 冷静下来后,他仔细回忆原身的经历——原身性格高傲,得罪了资本,如今全网黑,资源被截胡,公司也准备放弃他。 谢爻看着微博上#谢爻滚出娱乐圈#的热搜,忍不住牙疼地嘬了嘬后槽牙。 公司让他发道歉声明,可对家明显是要往死里整他。 “不行!我得自救!” 好歹他也是从地球穿越来的,抄几首歌、写个剧本,还不是手到擒来?到时候直接摇身一变成为天才创作人,反转舆论,走上人生巅峰! 于是,他信心满满地打开电脑,准备“创作”一首《青花瓷》惊艳世人。 然而,十分钟过去了,他盯着空白的文档,额头渐渐冒出细密的汗珠。 “奇怪……歌词是啥来着?‘天青色等烟雨’后面是啥?!” 他疯狂回忆,却惊恐地发现——自己是个编曲不会编、小说不会写的废物? “完了,我连抄都不会抄?!”他绝望地跪地,仰天长叹。 就在他感到绝望之时—— “叮!” 【检测到宿主符合条件,神级天师系统激活绑定成功!】 谢爻:“???” (我的问号不是说我有问题,而是我觉得系统你有问题!) 【本系统将助您成为玄学天花板,算命、捉鬼、看风水,样样精通!】 谢爻一听,顿时急了:“等会儿!系统,你确定不是娱乐天王系统?你是不是走错频道了?” 系统冷冰冰地回应:【本系统是神级天师系统,宿主有什么疑问?o_o??】 谢爻崩溃了:“不是啊,系统,我要的是神级娱乐系统!我要抄歌!我要拍戏!我要打脸对家!” 系统毫无感情地回复:【不好意思,本系统是修仙部派发的,娱乐系统在隔壁。】 谢爻还不死心:“那能换吗?” 系统依旧冷漠:【本系统一经绑定概不退换,不喜欢?那我走?】 谢爻连忙服软:“……别!我错了,系统爸爸!” 这可是比甲方爸爸还牛逼的系统爸爸啊!管它什么系统先用了再说,自己以后想要过上躺平摆烂的生活可全靠它了! 还没等谢爻问问系统怎么使用。 “叮~” 【宿主触发新手任务】 【新手任务:直播算命,并成功预言一次热搜事件!限时24小时内】 【奖励:初级“望气术”(可看人气、运势)】 谢爻看着任务提示,属实有点懵逼:“……” 他堂堂一个顶着高冷人设的顶流爱豆,现在却要去直播算命?!这跟让林黛玉倒拔垂杨柳有什么区别啊! 谢爻还想挣扎一下:“系统,时间有点紧啊,能不能宽松点儿?” 系统直接开始倒计时:“23:55:49” 冷漠 !统子!我们之间的羁绊呢? 看着系统面板上的任务,谢爻急得额头冒汗:“直播算命?我连星座都看不懂,算个鬼啊!” 但系统紧接着又发出冷冰冰的提示:【任务失败惩罚:霉运缠身三天。】 谢爻咬咬牙,行,算就算!演不来高冷,爷就不演了,小爷我以后就是娱乐圈的一股泥石流! 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打开微博直播,随手写下标题:“谢爻在线解惑,限时算命,不准不要钱!” 消息刚发出,粉丝和黑粉瞬间蜂拥而至: 真爱粉:“哥哥终于营业了!!” 黑粉:“假唱咖改行当神棍?笑死!” 吃瓜路人:“这又是什么新型洗白方式?” 谢爻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系统刚灌输的“初级算命技巧”,故作高深地开口:“今天只算三卦,先到先得。” “至于假唱……”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弹幕。 “清者自清,时间会证明一切。” 一时间,弹幕疯狂滚动: 【爻不要脸:假唱咖怎么有脸说清者自清的!】 【谢爻去死:劣迹艺人滚出娱乐圈!】 【用户9527:谢爻这架势,怕不是刚从地摊买了本《周易入门》?】 【玄学真爱粉:前排蹲!求算我明天食堂能不能抢到糖醋排骨!!】 【戴雷斯byt:第三卦我包了,算不出来你直播间得挂我产品广告 】 谢爻看着这些弹幕,一脸黑线,弹幕上全是黑粉的谩骂,要么就是粉丝和打广告的,他心里想着:啧啧啧,这骂人骂得真狠啊,还好我……不要脸。 他随手点了一个Id叫“小甜心”的粉丝,看着这个明显是萌妹子的Id,他调整了一下语气,温和地问道:“这位‘小甜心’,你想算什么?” 对方秒回:“哥哥!我叫林小甜!我想问事业!我最近在参加选秀,能出道吗?” 谢爻装模作样地掐指一算(其实完全是瞎蒙),然后沉吟道: “你命格不错,三个月内必火,前途无量!” 弹幕瞬间炸了: 【你算哪根葱:哈哈哈这算什么?废话文学?”】 【鸽们别吃了:谢爻是不是疯了?这也能叫算命?】 【爻爻领先:哥哥好可爱!胡说八道都这么帅!】 谢爻自己都心虚,悄悄擦了擦汗,赶紧又算了两卦,结果越算越离谱—— 他算一个网友“桃花运旺盛”。 结果对方秒回:“可我母单25年……” 他算另一个网友“近期有横财”。 对方哭诉:“我刚被诈骗两万!” 弹幕笑疯了: “谢大师,反向算命第一人!” “这哪是算命,这是因果律武器吧?!” 谢爻尴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了,正准备关直播,突然——微博热搜爆了 。 第2章 上热搜了! 微博爆了: 《闪耀新星》选手林小甜被曝潜规则上位! 林小甜黑历史曝光,选秀内定实锤! 看到热搜的谢爻:“???” 还真特喵还真上热搜了?你甭管塌不塌,你就说火没火吧。 直播间的弹幕先是瞬间寂静,下一秒便彻底疯狂—— 【香菜毁灭者:卧槽!谢爻真算准了?!】 【读者大大是帅比:他刚刚还说林小甜会“火”,结果直接塌房?!】 【爱吃咸豆腐脑:这哥的嘴是开过光吧?!】 【莎士比亚没有士:还没出道就占俩热搜,这何尝不是一种“火”呢?】 【真是麻雀嘬了牛屁股,雀食牛逼!】 与此同时,繁星娱乐的办公区内。 “纪瑶姐,不好了!谢哥他……”助理小桃抱着手机冲进办公室,声音里满是慌乱。 纪瑶正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自从谢爻的假唱风波发酵后,她已经连续18个小时没合眼,脑袋沉得像灌了铅。 “小桃,慢点说,谢爻又怎么了?” 小桃急得语无伦次:“谢哥他开了直播……具体的我说不清,瑶姐你自己看手机吧!” 她刚把手机递过去,纪瑶的私人手机突然疯狂震动,屏幕上“徐总”两个字格外刺眼。纪瑶深吸一口气,示意小桃稍等,按下了接听键。 “纪瑶!”电话那头,徐世明的声音像炸雷般劈进耳膜,“公司让谢爻公关假唱风波,没让他用‘玄学核弹’洗白啊!现在热搜前三全是他的名字!” “徐总您先等等……”纪瑶的血液瞬间凉透,顾不上电话那头的怒吼,直接挂断通话。她颤抖着手指点开微博,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热搜第一:#谢爻直播算命# (爆) 热搜第二:#谢爻立算命人设洗白# (爆) 热搜第三:#谢爻借算命爆出今天大瓜# (热) …… 甚至连第七名的热搜都带着谢爻的名字:#科学解释谢爻现象# (新) “老天……”纪瑶眼前一阵发黑,强撑着点开了谢爻正在直播的界面。 此时的谢爻刚完成系统的新手任务,眼前弹出一行提示: 【任务完成!奖励“望气术”已发放!】 【新技能:可看到他人“运势颜色”(红=好运,黑=霉运)】 他抬眼看向直播间的弹幕,视线里瞬间多了些奇怪的色彩——某个疯狂刷“封建迷信”的黑粉Id上,正笼罩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黑气。 谢爻嘴角一抽,对着镜头慢悠悠开口:“这位‘键盘侠007’,你今晚最好别出门。” 这句话刚落,弹幕瞬间炸了锅—— 【律师函警告:哈哈哈哈谢爻疯了?公然威胁黑粉?】 【退退退退退:封建迷信都搞到这份上了?我直接举报!】 【爻爻叉我:哥哥好凶!我好爱这种反差感!】 而被点名的“键盘侠007”更是变本加厉,疯狂刷着恶意弹幕: “谢假唱现在改行谢半仙?这波转型我给满分,反正你那稀烂演技也没人看~” “谢假唱变谢神棍了?糊咖就是糊咖,只能靠博眼球苟活!” “笑死,粉丝别洗了,你家哥哥这波操作比假唱还离谱!” “我今天偏要出门!你能拿我怎么样?有本事让我出事啊!” 谢爻的粉丝见状立刻反击: “房管呢?把这个黑子永久封禁!别让他污染直播间!” “黑子没有心!没看见哥哥眼睛都红了吗?他只是累了!” 可粉丝的辩解很快就被黑粉的恶评淹没,弹幕里一片混乱。 谢爻没再回应,只是盯着“键盘侠007”Id上的黑气,在心里问系统:“这‘霉运’到底会怎么应验?” 【系统:天机不可泄露,但建议宿主可以先准备好瓜子,坐等看戏。】 谢爻:“……” 原来统哥也是个乐子人? 看着满屏的谩骂,他实在心烦,干脆关掉直播,往沙发上一瘫。 可刚放松没两秒,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经纪人纪瑶连发了十几条60秒的语音,每条都带着怒火: “谢爻!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公司让你低调避风头!不是让你开直播搞算命!” “现在热搜全是#谢爻 封建迷信#!对家都省了买通稿的钱,估计躲在背后快笑疯了!” “你还威胁粉丝?你是不是想彻底糊穿地心?” 谢爻揉了揉耳朵,回了条消息:“瑶姐,你别急,你先听我给你解(狡)释(辨)……” 他点开微博,果然,热搜列表里自己的名字还挂在高位: #谢爻 直播算命#(爆) #谢爻威胁黑粉#(热) #娱乐圈迷惑行为大赏#(新) 评论区更是五花八门: “这年头爱豆都开始搞玄学人设了?真是糊作非为!” “建议查查谢爻的精神状态,感觉他有点不正常……” “只有我好奇‘键盘侠007’今晚会不会真出事吗?我先蹲个后续。” 谢爻正头疼该怎么跟纪瑶解释,一条新闻推送突然弹了出来——#突发!xx路外卖员电动车失控撞入奶茶店# 配图里,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男人狼狈地坐在满地奶茶中,手里还紧紧抓着手机,屏幕上赫然是自己刚关掉的直播间界面。谢爻放大图片,看清了男人t恤上印的字——“键盘侠007”。 “!!!”谢爻猛地坐直身体,“系统,这么神的吗?” 【系统: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没过多久,弹幕“考古队”就杀到了直播回放区: “卧槽!图里的人真是那个黑粉‘键盘侠007’!” “谢爻之前说让他别出门……结果他不信邪,出门就被车撞了?” “这到底是预言还是诅咒啊?也太玄乎了吧!” “我服了!谢爻是真会算命吧?!” 十分钟后,“键盘侠007”本人颤颤巍巍发了条微博,还艾特了谢爻:“@谢爻 哥我错了……我现在在去医院的路上,能帮我算算我的伤多久能好吗?求您了!” 这条微博一发出,全网彻底炸了。 繁星娱乐的总裁办公室里,徐世明盯着电脑屏幕,额头青筋暴起。“纪瑶!这就是你带的艺人?!” 屏幕上,#谢爻 直播算命# 的热搜后面依旧挂着刺眼的“爆”字,评论区早已彻底疯狂—— - “谢爻是预言家吧?之前说林小甜会出事,结果真塌房了!” - “这哪是算命,这简直是因果律武器!太牛了!” - “建议国家把谢爻抓去研究……我真的好好奇!” 纪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徐总,现在舆论已经失控,我们得赶紧制定公关策略,不然情况会更糟。” 徐世明冷笑一声:“公关?他现在还需要公关吗?全网都在等他算下一个塌房的是谁!” 另一边,谢爻的公寓里。 他瘫在沙发上,手机震个不停,消息一条接一条: - 经纪人纪瑶:【谢爻!你给我把手机放下,乖乖在公寓待着!我立刻、马上过来!】 - 对家顶流周宸:【@谢爻 装神弄鬼博眼球,糊咖就是糊咖,永远上不了台面!】 - 某综艺导演:【谢老师,我们新节目《灵异探险》想邀请您当常驻嘉宾,酬劳好商量,您看方便聊聊吗?】 谢爻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新提示: 【宿主声望值+5000!赠送物品“噩运符”一张(赠)——对宿主有“恶意”的人,会自动沾染霉运。】 谢爻愣了愣:“系统,这个噩运符怎么还是个被动物品?还有这个特意标注的‘赠’是啥意思?” 【系统:温馨提示:噩运符已自动生效,目前绑定对象——@周宸。】 谢爻:“这就用了?!” (这奖励才刚到账,自己还没捂热呢!) 他赶紧点开周宸的微博,最新一条动态是十分钟前发的: “某些人靠封建迷信洗白,真是笑死我了,真当网友是傻子?@谢爻 你要是真有这本事,我下周演唱会就倒立唱歌!” 评论区里,周宸的粉丝一片欢呼: “宸哥硬气!就该打假这种玄学骗子!” “坐等谢爻翻车!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圆自己的谎!” “宸哥演唱会倒立唱歌?我先提前期待了!” 第3章 初级算命术 谢爻盯着周宸Id上那团比“键盘侠007”还浓的黑气,指尖在屏幕上轻点,“手滑”给对方的微博点了个赞。 他靠在沙发上翘了翘唇角,突然有点期待下周周宸的演唱会了。 “系统,他这霉运……大概多久能生效?” 【系统:根据能量波动分析,24小时内会触发。】 谢爻的视线又飘回007艾特他的那条微博,嘴角忍不住往上勾了勾——得,这小子果然栽了! 他暗自憋笑:让你之前嘴跟抹了敌敌畏似的,现在知道话多容易踩坑了吧? 可转眼再看,007微博Id上的黑气依旧没散,显然霉运还没结束。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屏幕,谢爻忽然后知后觉地拍了下大腿: 初级望气术都这么厉害,那初级算命术岂不是要起飞? 可刚才他又是掐诀又是闭眼,折腾半天啥也没算出来。 他忍不住又问系统:“你赠送的初级算命术到底怎么用?我刚才试了半天,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系统:请宿主打开系统面板,查看技能说明。】 谢爻心念一动,眼前立刻浮现出淡蓝色的系统界面,上面列着三个选项:【人物技能】【系统商城】【任务】。 他点开“人物模块”,详细信息瞬间展开: - 人物:谢爻 - 年龄:25岁 - 声望:5000 - 功德:4000 - 技能: 1. 【初级算命术】:所谓天机不可泄露(需收取他人财物,或缔结因果进行衍算)。每日可使用3次,当前次数:3(可升级) 2. 【初级望气术】:万生万物皆有气,得术以观之,可知兴衰,可明人事。可看到他人“运势颜色”(红=好运,黑=霉运) 合着得开单收费才能算命? 那刚才算中林小甜塌房、007出事,全是运气好赶上了? 谢爻盯着屏幕嘀咕,又纠结起要不要救007——自己这算不算当圣母婊?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叮——应宿主潜在诉求,触发成就任务】 【成就任务:拯救黑粉“键盘侠007”】 【任务奖励:称号“圣母婊”(佩戴后增加宿主亲和属性,更容易让他人信任)】 【任务惩罚:无】 谢爻:“……” 这到底是天师系统还是传销系统?这称号技能,简直是骗子专属啊! 他压下吐槽,转头点开微博,回复了键盘侠007 的那条求助: “@键盘侠007你现在的伤不算大事。但我看你眉间黑气未散,唉……” 消息刚发出去,键盘侠007秒回,字里行间全是崩溃: “谢哥!不,谢大师!您一定要救我啊!我这回是真信了!” 谢爻故意卖关子:“所谓天机不可泄露,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今日算命次数已用尽,无能为力。” 007立马慌了,连刷三条消息:“大师别啊!我给钱!您说多少,我马上转!能不能救救我啊!” 谢爻乐了,等的就是你这句话,立刻回复道:“看来施主与我有缘,既如此,我绝不能见死不救!” 不过几秒钟,谢爻的微博私信就响了。 【键盘侠007】:“大师卡号多少?微信、支付宝都行!您放心,我绝对不泄露!” 谢爻想了想自己大小是个顶流,直接发自己的账号不太合适,索性把助理小桃的支付宝收款码发了过去。 ...... 另一边,繁星娱乐总裁办公室外。 小桃正贴着门板,听着里面徐世明训斥纪瑶的声音,心里又急又慌。 突然,口袋里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播报音清晰传来:“您的支付宝到账元。” 小姚瞬间僵在原地,手还没碰到手机,脑子先炸了锅:这是要辞退我?给的“失业补偿”?别啊!我才刚当上谢爻助理,连他明天的行程表还没背熟,追星兼打工的日子怎么就要黄了! 没等她缓过神,微信又弹出一条消息,来自置顶的【?谢爻?】: “小桃,钱收到了吗?麻烦转我一下,谢谢。” 小桃:“???” 她连忙回:“爻哥,不是辞退赔偿金?” 谢爻:“什么辞退赔偿金?那是我的算命钱。回头请你喝奶茶哈。” 小桃恍然大悟,转完钱后,心里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刚才眼中泛起的水花也退了下去——本小姐的追星之路还在继续!粉丝群里的姐妹们,为我加油!fighting! 还在为自己鼓劲的小桃,突然意识到不对,“算命钱?” 她赶紧点开微博查看。 果不其然,一天之内反复横跳的热搜榜第一,已经变成了刺眼的—— ##谢爻暗示粉丝打钱##。 小桃:瑶姐!不好啦。爻哥又发癫啦! ...... 公寓里,收到转账的谢爻心态彻底起飞——以前加班996,一个月也挣不到这么多,现在动动嘴皮子就到手了!神棍……哦不,天师yyds! 以前的谢爻:天师这活狗都不干,让我一个顶流干神棍的事? 现在的谢爻:干!必须干!狗不干我干! 对家针对又怎样?公司放弃又怎样?反正已经塌房了,大不了这顶流不当了! 这辈子,他要开着“玄学泥头车”,平等地创死每一个挡路的人! “叮咚——叮咚——” 连续的消息提示音把谢爻从畅想中拉回现实,是微博消息。 【键盘侠007】:“谢哥,谢哥还在吗?” 【键盘侠007】: “谢哥,钱已经转过去了,您快救救我!” 【键盘侠007】: “谢哥???” 【谢爻】:“等等,已经在算了。” 谢爻放下手机,集中注意力,心念一动激活初级算命术。 下一秒,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画面:染着黄毛的007一瘸一拐走进医院,挂完号后准备上楼治疗。 电梯间里人不少,有抱着小孩的青年夫妇,还有几个老人。 画面里,007挤开人群进了3号电梯,电梯起初正常运行,可从1楼往9楼走时,刚到8楼楼下,轿厢突然猛地下坠,电梯里传来007的惨叫…… 谢爻心头一紧,立刻打开微博,@键盘侠007 发了条紧急消息:“你到医院了吗?别上3号电梯!把里面的人都叫出来!电梯有问题!” 此时,魔都市第一人民医院内。 黄毛张凯(键盘侠007)正一瘸一拐地走着,刚挂完骨科的号,准备上楼上诊室。 经历过奶茶店事故后,他现在警惕得像只惊弓之鸟,总觉得周围随时会窜出一台泥头车把自己创飞。 手机提示音突然响起,他慌忙点开,看到谢爻的微博回复后,猛地抬头——面前正是3号电梯,轿厢里已经挤满了人,门马上就要关了。 “别上这部电梯!都快出来!快!”张凯急得大喊,声音都在发颤。 电梯里的人却一脸莫名其妙,有人皱着眉问:“小伙子,你叫我们下来干啥?我们还着急看病呢!” 另一个阿姨探头:“就是啊,你进来挤挤呗,电梯还有位置呢,医院电梯这么大,不差你一个。” 眼看电梯门就要合上,张凯急中生智,一个箭步冲上去,用胳膊卡住了电梯门。 他看着里面疑惑的众人,急得喊出了杀手锏:“解释不清楚了!你们快下来!电梯里有炸弹!” 第4章 反转 微博上—— 【谢爻】:怎么样了?人都下来了吗?@007 【谢爻】:一定要阻止!里面不少老人和小孩!@007 【谢爻】:有情况快告诉我!@007 评论区瞬间炸开了锅: 【谢爻是疯了吧!真的笑死人了,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以为自己能算命吧?】 【 娱乐圈纪委:戏过了,谢老师。假唱人设崩塌后,改立“妄想症”人设了?建议经纪人赶紧联系精神科,挂个专家号,还来得及。】 【宸家军-大护法:哈哈哈哈!宸哥快来看小丑啊!@周宸 这为了热度脸都不要了?诅咒电梯出事?心肠这么歹毒?】 【理性吃瓜小能手:我们来分析一下:第一,医院电梯都有定期维保,极度安全;第二,他怎么可能提前知道?明显是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坐等那个“007”配合他演出。散了散了,“狼来了”的故事听多了。】 【迷惑行为大赏官微:投稿!谢爻这波操作能上年度迷惑行为top10吗?在线等,挺急的。[截图]】 【物理学圣剑:我懂了!谢大师是用意念感知到了电梯钢丝绳的疲劳断裂?诺贝尔物理学奖不颁给你,我是不服的!】 【王律师在线:从法律角度讲,谢爻先生此举若造成公众恐慌或扰乱公共秩序,可能需要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已截图留存。】 【地铁老人看手机.jpg:我现在的表情就和这个表情包一样——谢爻到底在干嘛???】 魔都市第一人民医院一楼,张凯喊完那句“电梯里有炸弹!”,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这要是电梯没问题,自己不得进局子? 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全指望谢爻了。 他疯狂在内心祈祷着:“谢大师啊,你可一定要算准!” 众人虽半信半疑,但没人敢拿命赌,纷纷从电梯口退了出来。 直到电梯里的人都撤离,电梯门缓缓合上、开始上行,张凯才悄悄松了口气。 直到电梯里的人都撤离,电梯门缓缓合上、开始上行,张凯才悄悄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喘匀,质疑就像潮水般涌来。 “小伙子啊,炸弹在哪儿啊?” 一位大妈率先围上来,眼神里满是探究,话音刚落,周围立刻有人附和: “我看他就是闲的!医院电梯能有啥问题,想当英雄想疯了吧?” “不会是为了拍短视频博眼球吧?真没下限!” 有人干脆掏出手机,镜头对着张凯猛拍,边拍边笑:“快看,又一个想红想疯的,一会儿发网上让大家评评理!” 张凯被看得浑身发紧,手不自觉地攥紧手机。 ——总不能说“是网上的顶流谢爻提醒我的”吧? 这话讲出去,只会被当成“跟假唱疯子串通好演戏”。 他甚至能想到评论区会怎么骂他“谢爻的托”。 他咬着牙想辩解,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我、我就是看着电梯……有点不对劲……” 大妈不依不饶 :“不对劲?哪不对劲了?” 旁边的一对青年夫妇也皱着眉开口:“成年人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今天要是电梯里找不到炸弹,我们就报……” “报什么报?先跟我去保安室!”没等夫妇俩说完,穿保安制服的男人快步走过来,伸手就要拽张凯的胳膊,语气严肃。 “小伙子,你知不知道谎报险情是要负责任的?现在立刻跟我走,要是电梯没问题,我得联系你家属!” 被保安拽住手腕的张凯,瞬间慌了神。 他想挣开,却又怕动作太大坐实自己的“心虚”,指尖攥得发白,额头和后背都已经渗出冷汗。 就在保安的手要用力时,3号电梯突然发出“咔嗒”一声钝响,不是正常运行的轻响,更像齿轮卡壳的滞涩声。 紧接着,电梯门莫名颤动了一下,原本亮着的“关门”键开始疯狂闪烁,橘色的光忽明忽暗,透着诡异。 “小题大做!电梯偶尔出点小毛病很正常!” 刚才拍视频的人还在嘴硬,可话音刚落,3号电梯的楼层数字突然“跳崖式”下跌。 ——从7楼直接跳到4楼,又卡在3楼和2楼之间,灯光跟着“滋滋”作响,像是随时会断电。 更吓人的是,电梯门缝里突然掉出几缕黑色的钢丝绳碎屑,“簌簌”落在地砖上,泛着金属的冷光。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尖锐的金属摩擦声“吱——嘎——”骤然炸开,这次声音离得极近,站在电梯口的大妈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带着铁锈味的热风从井道里涌出来,刺得人耳膜发疼。 拿手机的人吓得手一抖,手机“哐当”掉在地上,屏幕瞬间裂开; 刚才拽张凯的保安,僵在原地,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之前嘴硬的围观者,踉跄着往后躲,嘴里喃喃:“不、不是小毛病……” 最前面的大妈吓得尖叫一声,腿一软差点摔倒,张凯下意识伸手扶住了她。 就在这时,井道深处传来“哐当”一声闷响,像有重物狠狠砸在地上,震得大厅地砖微颤。 大妈刚要说些什么,又被更长的金属扭曲声“吱呀——”打断,那声音像濒死的嘶吼,戛然而止时,整个大厅陷入死寂。 众人全被惊得说不出话,之前质疑张凯的青年夫妇,抱着怀里的宝宝,手还在发抖,呆呆地看着张凯。 半分钟后,最先嘴硬的围观者最先开口,声音发颤:“对、对不起……刚才是我错了,不该瞎起哄……” 保安也涨红了脸,挠着头松开手:“小伙子,对不起,是我莽撞了,多亏你了,不然今天真要出大事。” 大妈更是拉着张凯的手不放,一个劲道歉:“好孩子,是大妈糊涂啊,差点冤枉你了!” 周围突然响起掌声,从零星几声到响彻整个原本安静的医院大厅,大家纷纷围上前和张凯握手: “谢谢你啊,小英雄!” “是啊是啊,你救了我们所有人!” “小兄弟,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电梯会出事的?” 突如其来的热情让张凯手足无措。 这时,医院物业负责人匆匆赶到,听完众人的讲述,先是一阵后怕。 ——还好没人受伤,不然不仅要赔一大笔钱,医院的名声也会毁了。 他一边感激地向张凯道谢,一边提出要给张凯发奖励,还想给在场众人一笔“封口费”,让大家别往外传。 从前总靠在网上喷人博眼球、找存在感的张凯,从没在现实中受过这么多人关注。 面对“高光时刻”,他却不敢居功,急忙对众人说: “不是我!是谢哥提醒我,电梯会出问题的!” 说着,他掏出手机点开微博,把谢爻的消息展示给大家看。 在场的年轻人一眼认出了谢爻:“这不是前阵子闹得沸沸扬扬的假唱顶流谢爻吗?” “原来是谢爻提示电梯有问题!” “真神了!我关注了!感谢谢爻救了我们一家!” 那对青年夫妇抱着怀里不满一岁的宝宝,想起刚才的场景,后背还在冒冷汗。 听着众人的感激,张凯对谢爻的崇敬又多了几分:“不愧是我谢哥!以后谢哥就是我唯一的神,我唯他马首是瞻!” 他突然反应过来,得让更多人知道谢爻不是“神棍”,而是真有本事! 于是赶紧对着故障电梯拍照,又找在场众人录了段视频,想发到网上澄清。 医院负责人见状想上前阻止。 ——他怕事情闹大影响医院形象,但张凯宁愿不要奖励也要坚持,再加上这么多人看着,消息迟早会传出去,他也只能作罢。 另一边,谢爻在酒店里盯着手机,急得坐立难安。 他只知道医院会出事,却不知道具体是哪家,不然早就报警了。 他只能一遍遍刷新页面,盼着“007”能及时回复。 终于,微博上弹出了“007”的消息,还附带一张电梯故障的图片: 【键盘侠】007:谢哥!及时拦住了!您真神了!从今天起,您就是我的神!——【图片.JpEG】 谢爻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回复道:“人没事就好,我放心了。” 刚发完消息,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宿主完成成就任务,奖励称号“圣母婊”,功德值+500,当前功德值:4500】 谢爻愣了一下:“怎么还多出来4000功德值?是原身的?” “还有,我穿越过来这么久,怎么没继承原身的记忆啊?” 这时,【键盘侠007】又发来一条消息: 谢哥啊,你说我这霉运是不是还会影响其他人啊?早知道这样,我宁愿不看病了……我是不是差点害了其他无辜的人啊? 谢爻看着消息,心里暗道 ——这小伙子虽然之前说话冲、长得也普通,但心肠倒是不坏。 他用初级望气术看向【键盘侠007】的Id,发现对方身上的黑气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红色,还隐隐泛着一点金光。 谢爻连忙问系统:“系统系统,那金光是什么?” 【系统:是功德。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之前【键盘侠007】因常在网上喷人、不积口德,才会黑气缠身、霉运不断;如今他及时救人,积累了功德,霉运自然消散,后续还会有好运降临。】 谢爻了然,回到微博回复键盘侠007。 【谢爻】:@键盘侠007 救了这么多人,你已经没事了。以后在网上多积点口德,常做好人好事就好。 网上的吃瓜群众看着两人的互动,彻底懵了。 ——这剧情怎么和之前想的不一样?评论区又陷入了新的讨论。 微博后台,张凯很快回复:“一定一定!谢哥,能方便留个好友位吗?我怕以后还遇到这种事……” 他还在后面还附上了自己的微信二维码。 谢爻扫了一眼二维码,发现对方竟然也在魔都,心里盘算着:以后要是不当明星了,说不定还能发展成客户。 这么一想,他便同意了好友申请。 加上微信后,谢爻才看到对方的昵称是【黑凯狙击手】,可没过两秒,昵称突然变成了“爻门—凯誓”。 谢爻嘴角抽了抽:“……这是哪里来的中二少年?”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加对方微信是否是个正确的决定...... 没等他多想,微信突然弹出一条转账通知 ——【爻门—凯誓向您转账元】。 谢爻愣住了:“”一言不合就转账的土豪?太好了,这个微信他果然没加错!” 微信上紧跟着转账后的一条消息: 【爻门—凯誓】:“谢谢爻哥!这是刚才医院给的奖励,我寻思着我只是听您的指示才救了人,这钱我拿着烫手,所以转给您!” “这小伙子……还挺上道。” 谢爻笑了笑,收下转账,接着又给张凯转了元。 附言:“拿着吧,你应得的,留着看病、买点营养品。” 张凯看着偶像不仅没怪自己之前的无礼,还反过来给自己转钱,瞬间红了眼: “我黑谢哥,谢哥不仅不怪我,还反手让我赚了1万! 什么叫格局?这就叫格局!” “以后谁再敢在网上欺负我谢哥,必须先从我的键盘上踏过去!” 作为管理着十万水军的人,他在心里暗暗立下了“守护谢爻”的“宏志”。 不知情的谢爻就这样就收获了一名忠实小弟。 酒店里,谢爻先是直播忙活了半天,又是预测电梯失灵担惊受怕了一场,此刻事情结束,他终于可以放松下来。 谢爻慵懒地躺在沙发上,喝着酒店免费提供的酒水,正想打电话叫份餐食。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砸门声,还有人怒吼:“谢爻!快开门!你是不是皮痒了!” 第5章 经纪人 “快给你姑奶奶开门,你在不开......” 是经纪人纪瑶的声音。 听到这声,谢爻顿时浑身一抖,关于这位经纪人的信息立刻在他脑海里清晰起来: 纪瑶28岁,早在原身18岁那年,就把还在酒吧驻唱的她捞了出来。 在纪瑶的一手运作下,原身才一步步登顶顶流,收获了千万粉丝。 谢爻:这经纪人是真有本事啊!卧槽,她好像还是跆拳道九段黑带,武力值简直爆表…… 似乎是见谢爻迟迟没开门,门外先没了动静。 突然,一声暴喝炸响: “开!” 墙壁猛地颤了一下,紧接着又是连续两声巨响。 五星级酒店的门再结实,似乎也顶不住纪瑶第三下的强力冲击…… 谢爻嘴里的吸管“啪嗒”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震惊地看着门口的纪瑶和倒在地上已经变了形的门。 谢爻:不是啊,姐!你这么猛的吗? 还有五星级酒店的门不是自家大门啊!你这么弄是要赔钱的! 我刚赚到的4万块钱还没捂热呢!不能找前台要房卡吗?我这都准备去开门了啊! 被眼前情形吓着的谢爻也只敢在内心疯狂吐槽。 门外的纪瑶浑身裹着凶气,活像头上古凶兽。 她站在谢爻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耳朵。 ——大概也知道谢爻靠脸吃饭,没朝脸动手,只一个劲往他肚子上肘击。边打边说着。 “爱算命是吧!找粉丝要算命钱是吧!谢半仙是吧!玩玄学爆破是吧!” “你tm知道老娘为你这事多久没合眼了吗?你知道公司都打算对你冷处理、雪藏你了吗!” “你他妈还在老娘为你东奔西走的时候添乱,信不信我今天就收拾了你!” “咳咳咳……冷静!瑶姐你冷静啊!别肘肚子了,要吐了,真要吐了!呕~”谢爻疼得直求饶。 瑶姐不语,只是一味地肘击…… 听到谢爻的求饶声,跟在身后的助理小桃根本不敢上前阻拦。 只能捂着眼睛,在心里疯狂默念:“我看不见~我看不见~只要瑶姐不打哥哥那张脸,一切都好说!” 过了几分钟,暴怒的纪瑶像是按了开关,突然恢复了冷静。 她理了理凌乱的秀发,又变回了平时那副成熟理智的御姐模样,开口道:“起来吧,你跪着干什么?我可受不起你这位‘天师传人’跪拜,别回头背地里扎我小人。” 谢爻在心里吐槽:挺好的一御姐,怎么说话这么阴阳怪气?咳咳,那是我想跪吗?你再肘两下,我昨天吃的饭都要被你打出来了! 他艰难地爬起身,小桃赶紧上前搀扶。 ——别问为什么她刚才不拦着,她怕瑶姐打上头,连她一块儿收拾了! 见纪瑶脸色慢慢缓和,谢爻拿起桌上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过去:“瑶姐,您打累了吧?先喝口水歇歇。” 纪瑶愣了一下,心里犯嘀咕:“这小子啥时候转性了?以前没这么会来事啊?” 她盯着谢爻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慌了:“完了,不会把他脑子打坏了吧?我刚刚也没用力啊,再说了自己也没打他头啊。” 谢爻被她看得发毛,内心有些打笃:不会是我人设崩得太厉害,要穿帮了吧? 他赶紧伸出手,在纪瑶眼前晃了晃:“瑶姐?您没事吧?” 纪瑶这才回过神,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带了7年的艺人,竟有种“今天才认识”的陌生感。 她无奈地叹口气,说:“谢爻,你知不道你现在的处境很糟糕啊。” “现在公司决定暂停你所有商务合作,对你进行冷处理。” 见谢爻一脸茫然得看着她,纪瑶以为是孩子受到打击太大了,随即又安慰道: “我已经跟上面的徐总尽力争取了,但对家这次就是要把你往死里捶。不过也算托你的福,你那波‘骚操作’后,公司上层有人开始动摇,网上的风评也确实扭转了些。” 看到谢爻表情依旧没有变化,她顿了顿,又叮嘱道:“以后少搞那些装神弄鬼的事,万一哪天被人拆穿了怎么办?你也别太担心,你的弟弟妹妹们,我会先帮忙照顾着。” 谢爻还没来得及回应,突然觉得脑仁一阵刺痛,原主生前的片段猛地涌上脑海。 没等他理清那些记忆,眼前一黑,竟直接晕了过去…… 脑内的刺痛还未完全消散,谢爻只觉得意识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瞬间被一片刺眼的纯白取代。 等她勉强稳住神,才发现自己竟置身于一片空无边界的纯白空间里,而对面站着的,正是这具身体的原主——浑身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顶流谢爻”。 他本以为会迎来对方的质问或愤怒,毕竟是自己占据了他的身体。 可出乎意料的是,原主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怨怼,反而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他轻声开口:“你的灵魂是暖的啊……真好……我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谢爻攥紧了手,没说话,只是静静盯着眼前的白色身影。 不知为何,看着他眼底藏着的疲惫与落寞,心里竟莫名泛起一阵涩涩的酸楚,像是在替他心疼那份说不出的沉重。 “替我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吧!”原主往前飘了半步,声音里多了几分恳切。 “如果可以,帮我照顾好弟弟妹妹们,还有瑶姐,拜托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渐渐化作漫天细碎的光粒。 其中一部分光粒缓缓飘来,轻轻融进了谢爻的身体里....... 谢爻望着逐渐消散的身影,指尖还残留着光粒划过的暖意,半天没回过神。 直到最后一点白光也即将消失,他才轻轻吸了口气,对着空茫的白色空间轻声喃道:“放心去吧,有我。” “还有,你要小心……”就在这时,原主的声音突然从虚空中传来,带着一丝急促的提醒,可话音越来越淡,像被风吹散的雾气,最终彻底消失在纯白空间里。 “小心谁啊!你还没说呢!”谢爻猛地大喊一声,瞬间坐起身,才发现自己竟躺在一家私人诊所的病床上。 一旁守着的助理小桃,被这声喊吓得瞬间清醒。“爻哥,你醒啦!我去喊瑶姐!”她又惊又喜,一蹦一跳地跑了出去。 此时,纪瑶还在跟医生讨论病情。“医生,我们家谢爻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晕倒了?” 医生拿着片子反复查看,心电图、脑电图都显示正常,额头上渐渐冒出冷汗: “这个……首先病人各项体征都没问题……对了,您家艺人平时有没有失眠的情况?” “我们在他血液里检测到少量安眠成分。至于昏迷的原因……我们可能还需要成立专家组,进一步排查。” 纪瑶立刻追问:“医生,腹部受到重击,有没有可能导致昏迷?” 她正严肃地思考,自己刚才那几肘是不是闯了祸。 “瑶姐!谢哥他醒了!”没等医生回答,小陶的声音就从值班室门外传来。 纪瑶猛地一愣,脸上的担忧和严肃瞬间僵住,下一秒就跟川剧变脸似的,从“心虚的担忧”切换成“腾腾的杀气”。 她一把薅住正要往病房跑的小陶,眼神利得像刀子:“等会儿!小桃,你出来的时候,他是什么表情?是虚弱、迷茫,还是……” 小陶被吓得缩了缩脖子,犹豫着说:“就……就是刚醒,有点懵的样子……” 纪瑶眯起眼睛,摸着下巴,开启了“名侦探模式”:“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先是装神弄鬼算命,现在又莫名其妙晕倒,醒了还装懵……这瘪犊子肯定还有事瞒着我!” 她猛地转头看向满头冷汗的医生,斩钉截铁地说:“医生!不用成立专家组了!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医生一脸懵:“啊?纪小姐,您……查出病因了?” 纪瑶双手抱胸,一副“我已看穿一切”的表情:“查什么查!这根本不是病!是策略!苦肉计!” “苦……苦肉计?” 医生更懵了。 “没错!” 纪瑶肯定道。 “他肯定是知道公司要雪藏他,故意演这么一出昏迷的戏码!先卖惨博同情,好扭转舆论!” “血液里那点安眠成分?指定是他自己偷偷吃的,为了让戏更真!这小子……现在心眼子这么多了?还敢自残了?看我不……” 她说着就开始撸袖子,一副要冲进病房再补两肘的架势。 小陶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心里oS:瑶姐这想象力……怕不是偷偷去好莱坞进修过吧? 医生赶紧试图解释:“纪小姐,这……从医学角度来说,自行服用镇静药物导致昏迷的风险很高,这……” “风险?” 纪瑶不耐烦地打断。 “对他这种戏精来说,奥斯卡都欠他一座小金人!行了医生,没事了,账单照结。今天的事……” 她顿了顿,眼神又变得“核善”,盯着医生补充,“就说是低血糖。明白吗?低、血、糖。” 医生擦了擦汗:“……明,明白。” 心里却在呐喊:你们娱乐圈也太复杂了,我想回农村! “小桃,走!”纪瑶招呼道。 “去看看咱们的‘谢半仙’,又给我导了出什么好戏!” 说完,她风风火火、杀气腾腾地朝病房走去,誓要“拆穿”谢爻的“阴谋”。 而此时的病房里,谢爻正觉得无聊,拿起桌上的手机打开原相机,研究起自己的面相来…… 第6章 安眠药? 谢爻饶有兴致地欣赏着手机里那张毫无修饰的脸。 这是一张极为出众的面孔。皮肤白皙通透,却丝毫不显女气。 眉骨清晰,鼻梁高挺得像精心雕琢过,线条利落得连最苛刻的镜头也挑不出毛病。 一双桃花眼眼尾微挑,瞳孔是清透的浅褐色,此刻正因为自恋而漾着明亮又戏谑的光彩。 他唇角天然地微微上翘,即使不笑也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慵懒笑意,黑发柔软地垂在额前,增添了几分随性的少年感。 谢爻欣赏着手机里的自己:“啧啧,之前直播还以为因为开了美颜,这不开美颜更帅了!要是上辈子长这样我早就能躺平了……说不定还能来个软饭硬....” “砰!”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谢爻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病房门被一把推开,纪瑶带着一身低气压走了进来,锐利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瞬间锁定在谢爻身上。 谢爻被吓了一跳,做贼心虚似的猛地放手机。 纪瑶将他刚才那副“鬼上身”的样子尽收眼底,心中“果然如此”的警报拉得更响了。她抱着胳膊,高跟鞋“哒哒”地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笑一声: 纪瑶:“哟,谢半仙,醒得挺是时候啊?没给自己算算,醒来之后会不会有血光之灾?” 谢爻心里一哆嗦,表面强装镇定:“瑶……瑶姐,你说啥呢,我就是……就是看看我这张脸恢复得咋样,还得靠它吃饭呢不是?” 纪瑶俯下身,几乎要贴到他脸上:“少跟我来这套!说!什么时候偷吃的安眠药?剂量把握得挺准啊,刚好够昏迷一场又不会真出事,戏做得挺足啊谢爻!” 谢爻一脸懵逼:“安……安眠药?什么安眠药?瑶姐你是不是气糊涂了?我没事吃那玩意儿干嘛?” 是原主吃安眠药?不行,我该咋解释? 他的茫然和否认,在纪瑶看来简直是影帝级别的表演! 纪瑶气极反笑:“行,不承认是吧?苦肉计是吧?想用这招来博同情、对抗公司雪藏是吧?跟我玩心眼子?” 她说着,手又痒了,但看着他那张确实价值连城的脸,只好狠狠一巴掌拍在旁边的枕头上,砸出一个坑。 谢爻吓得往后一缩:“姐!亲姐!冷静!误会!天大的误会!我那就是……就是低血糖!对,低血糖!” 纪瑶:“低血糖?低血糖能算出‘谢半仙’的名号?低血糖能精准地往自己血液里加料?”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表情痛心疾首: “谢爻,我真是看错你了!我以为你只是蠢,没想到你还坏!坏得流脓!还学会自残威胁这一套了?你以为这样公司就能放过你?对家就能放过你?!” 谢爻百口莫辩:“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啊!” 跟在后面进来的小桃看着眼前这鸡同鸭讲、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的两人,痛苦地捂住了眼睛。 小桃(内心oS):完了完了,误会更深了!谢爻哥看起来好冤,但瑶姐的逻辑好像也无懈可击……所以真相到底是什么?难道真的是苦肉计? 纪瑶看着谢爻无可狡辩实则懵逼的脸,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掌握了真相。 她直起身,用一种“孩子疯了得治”的沉重语气对门口的小桃说: 纪瑶:“小桃,去,给我联系最好的……心理医生!我看他不光是脑子有问题,心理问题更大!” 谢爻:“???” (心理医生?这又是什么展开?) 纪瑶最后狠狠瞪了谢爻一眼:“在心理医生给出诊断之前,你给我老实待着!再敢作妖……” 她捏了捏拳头,骨节咔咔作响,“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血光之灾!” 说完,她冷哼一声,转身离开,留下一个潇洒又暴力的背影,小桃担心地看了一眼谢爻,也跟着纪瑶离开病房...... 病房里,谢爻瘫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生无可恋。 谢爻(内心咆哮):“原主大哥!你到底给我留下了多少烂摊子啊!这经纪人脑回路怎么长的?!她是怎么从玄学直播一路推理到苦肉计再到心理变态的啊?!救命啊!!” 这场误会,看来一时半会儿是解不开了。而谢爻的娱乐圈(鸡飞狗跳)求生之路,才刚刚开始。 病房外,纪瑶刚刚走出医院大楼。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脸上那层因愤怒而紧绷的面具瞬间碎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连续几十个小时的连轴转、应对各方质疑、处理突发危机,像潮水一样席卷而来,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她靠在医院外墙边,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将胸腔里那股郁结的闷气吐出。 公司那边的态度已经再明显不过了——冷处理,暂缓一切合作,资源向那位新晋流量倾斜。 所谓的“雪藏”,不过是时间问题。 她揉了揉眉心,嘴角扯出一抹带着嘲意的弧度。 “好一招兔死狗烹……” 她低声自语。 “想玩儿是吧,姑奶奶陪你们慢慢玩儿......大不了......” 她闭了闭眼,将所有情绪再次强行压回冷静专业的面具之下。 就在她整理好情绪,准备走向停车场时—— 病房里,谢爻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您好,请问是谢爻老师吗?”一个热情洋溢甚至带点谄媚的声音传了出来。 就在谢爻还在想怎么逃出医院和经纪人魔爪的时候,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谢爻一看来的是一个陌生电话,原本想挂断,但想了想又接了起来。 “喂,您好,请问是谢爻老师吗?”一个热情洋溢甚至带点谄媚的声音传了出来。 第7章 综艺邀约 谢爻愣了一下,这语气和他预想的任何一种(官方冷峻、富豪焦急、对家挑衅)都完全不同。 “我是,您哪位?” “哎呀谢老师!久仰大名!我是菠萝台《心跳尖叫》节目的总导演,我叫王磊!您叫我小王就行!” 电话那头的语速快得像加特林,“冒昧打扰,我长话短说!我们台正在策划一档全新的S+级大作,大型沉浸式实景灵异探险综艺《凶宅笔记》,想邀请您作为我们的核心常驻嘉宾!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啥?灵异探险?我?” 谢爻有点懵,这跨界跨得有点离谱。 “对对对!就是您!我们看了您今天的直播,简直是惊为天人!那份洞察先机的敏锐,那份谈笑间预言应验的从容,简直就是我们这档节目苦苦寻觅的不二人选!” 王导吹得天花乱坠,“有您在,那就是节目的定海神针啊!收视保障!” 谢爻顿时哭笑不得。 好家伙,这帮人动作是真快啊,热点蹭得飞起。 他刚因为“预言”上了热搜,灵异综艺的邀约就直接砸脸上了。 “王导,您可能有点误会,我那都是……” 谢爻本想解释那是巧合(虽然他自己都不信),但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哎呦我的谢老师,您就别谦虚了!‘键盘侠007’的事儿现在全网都传疯了!网友们都说您是‘娱乐圈唯一人形自走因果律武器’!我们需要的不是演员,而是您这种自带玄学体质的嘉宾!效果绝对爆炸!” 王导演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而且谢老师,不瞒您说,我们这次选的几个场地,那可都是……有点‘东西’的正经凶宅。” “有您这位真大师坐镇,我们心里才踏实,嘉宾和工作人员的安全也有保障不是?酬劳方面您绝对放心,一期这个数!” 他报了一个高得离谱的数字。 谢爻听得眼角直抽。 “人形自走因果律武器”这外号也太羞耻了! 但……对方给得实在太多了。 他正纠结着是义正词严地拒绝还是向金钱势力低头,另一个电话插了进来,屏幕上跳跃着“瑶姐”两个字。 “王导,我经纪人打电话来了,这事我得跟她商量一下,回头让她联系您。” 谢爻赶紧找了个借口。 “好好好!静候佳音!期待与谢老师合作!” 王导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谢爻刚接通纪瑶的电话,对面堪比海啸的咆哮就冲了出来: “谢!爻!你又背着我搞什么飞机?!菠萝台一个姓王的导演直接把电话打我这儿来了!说什么要请你录灵异综艺?你是不是又偷偷给自己接活了?!” “瑶姐你听我解释,是他自己打给我的……” “解释个屁!你是个爱豆!顶流!就算现在有点跑偏,那也是顶流!你去录那种玩意儿?跟一群过气明星和网红去鬼屋里啊啊叫?你的形象要不要了?!高奢代言还想不想要了?!” 纪瑶气得声音都在抖,“我告诉你,没门!想都别想!除非我死……” 谢爻默默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那边的咆哮暂告一段落,才慢悠悠地开口: “瑶姐,他刚才在电话里说,一期酬劳是3000万。”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 死一样的寂静。 五秒钟后。 纪瑶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冷静和果断,甚至还带着一丝诡异的热情: “这事儿你别管了,我亲自跟王导谈。” 谢爻:“???” “瑶姐你刚刚不是说我不适合这类节目嘛?” 纪瑶冷哼一声,语气却没了之前的火爆,反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冷静:“适合?现在是你挑节目的时候吗?” 她叹了口气,声音压低了些,“公司什么态度你看不出来?冷藏、雪藏都是轻的!有活干就不错了!你知道假唱风波要赔多少钱吗?你这七年可能白干了不说,还得倒贴一大笔天价违约金!” 她顿了顿,不由得想起谢爻晕倒时略显苍白的脸,语气不由自主地软了一分:“何况……你还有那么多人要养。团队、工作室,还有……” 她没明说,但眼神里暗示了那些依靠着他的存在。 一听到“违约金”和“那么多人要养”,谢爻突然沉默了。 昏迷中接收到的原主记忆碎片翻涌而来——不仅仅是舞台上的光芒,还有那些躲在角落里的期待目光,那群孤儿院里总盼着他“哥哥”回去看他们的弟弟妹妹们,那些他偷偷资助了很久的小家伙们…… 那些他曾经觉得陌生又沉重的责任,此刻却像涓涓暖流,渗入他如今的灵魂里。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行了,” 纪瑶的声音突然切入,像一把利落剪刀,咔嚓剪断了刚刚弥漫开的沉重气氛,“别耷拉着个脸跟个没人要的小狗似的!天塌下来——” 她话音一顿,电话那头传来她抱起胳膊时衣料的摩擦声,语气瞬间切换,恢复了那副精明强干、能扛事的经纪人本色,甚至带上了一点豁出去的江湖豪气: “——也有你瑶姐我先顶着!这些年在你身上我也没少赚钱,等你合约到期,我直接注册个新公司,带你单飞!多大点事儿!” 谢爻抬起头,听着眼前这个嘴上不饶人却把路都想好了的经纪人的话语,心里那点陌生感终于被一种复杂的暖意取代。 他忽然咧嘴一笑,又恢复了那副嘻嘻哈哈的模样: “得嘞!有瑶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您赶紧帮我和王导联系吧!另外……” 他眨眨眼,压低声音道:“把价钱抬高些哈!” 这辈子想躺平,看来还得先努力赚够钱才行啊!谢爻内心感慨。 纪瑶被他这迅速变脸的劲儿逗乐了,笑骂一句:“臭小子!现在知道要钱了?放心!你瑶姐我可是繁星娱乐的王牌经纪人!别质疑我的水平!在业内,我可是属鳄鱼的!” 挂完电话,谢爻平复了下心情。 此时纪瑶给王导打了过去:“你好,王导,我是谢爻的经纪人............对了,合同里必须写明,保证我方艺人的绝对安全,以及……得加钱。” “还有,录制的时候如果真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你记得挡在我们家艺人前面,物理超度它,明白吗? ” 对面的王导:“......” 谢爻这里 ~叮~ 【系统:发布日常任务:晚上20:00开启直播算命2个小时】 【任务奖励:桃花符】 桃花符?我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高颜值顶流要这个东西有什么用? 谢爻:“系统能不能换一个奖励?” 【系统:检测到宿主不满意奖励,取消奖励“桃花符”】 谢爻:“?别,统子我怕了你了,桃花符就桃花符吧,桃花符好啊,我这种绝世帅哥就得吃一吃爱情的苦!” 他赶紧打圆场,又追问道:“系统,这些符能购买吗?你发的声望、功德,我到现在没看到能用的地方,商城也打不开啊!” 【系统:所有已发放奖励均可在商城购买;系统商城需宿主满足声望方可开启。】 谢爻内心问道:“怎么获得声望?” 【系统:声望可通过周围人对宿主“天师”身份的认可获取。】 【宿主当前声望:;功德:4500】 功德……谢爻心里了然。 见过原主、接收了大部分记忆后,他大概知道原主为啥有这么多功德了。 还差声望啊,原本,对晚上直播还毫无兴趣的谢爻此时突然充满了斗志。 窗外天色渐暗,还在认真研究系统功能的谢爻回了神。现在几点了?他拿起手机一看——19:00! “卧槽!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开始直播任务了!” 谢爻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头皮一阵发麻。 没事,应该还来得及……个鬼啊! 他绝望地想起一个关键事实:自己现在是在魔都!魔都的晚高峰,那不是堵车,那是地球上最大规模的金属棺材缓慢下葬仪式,是能让导航地图哭出红黑色血泪的终极便秘现场! 一个小时?够他从浦东到浦西吗?恐怕只够他的网约车司机在小区门口完成“接单-取消-骂娘”的标准三连。 谢爻马上给小桃发消息:“小桃,你在哪儿?送我回去一趟” 小桃:“哦,我还在给爻哥你约心理医生啊。” ......怎么还提这茬.....我们牛马身心绝对健康,毕竟穷,看不起医生。 谢爻:“我有急事回家,你能送我一趟吗?” 小桃:“那爻哥我现在赶过来?大概要半个小时,你等我,我这边马上好!” 谢爻:“算了,你忙你的吧。” 半个小时,怕是来不及了。得,自己打车回去吧。 挂完电话,谢爻赶紧换好衣服,下楼出了医院,打开手机软件叫车。 很快,一辆车停在面前,司机是位前额有点秃的中年男人。 谢爻:“大叔,麻烦开快点,我赶着回去直播呢。” 司机:“叫谁大叔呢?我今年才38岁。” 谢爻:“.....师傅你今年38?” 第8章 车上直播 司机:“咋啦,不像啊?不过我倒真干过两年程序员,你看这头发就是那时候薅没的,见笑哈!” 谢爻顿时找到了答案。 谢爻:“大哥,咱先别唠了,赶紧出发吧。从这儿到云栖苑大概得多久?” 司机大叔瞟了一眼导航:“不堵的话,半小时准到。” 谢爻有点不放心:“师傅您确定吗?” 大叔悠悠补了一句:“——不堵车的话。” 谢爻刚坐稳,突然心里一咯噔:口罩没戴!身为一个顶流爱豆,就这么素面朝天坐出租车,万一被认出来可怎么办?他手忙脚乱地在口袋里摸索,居然真从内兜掏出一只黑口罩和一副墨镜。 不愧是明星标配,他自嘲地想,自己果然还没养成做偶像的自觉!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见他这套行云流水的操作,乐了:“帅哥,你这啥情况?感冒了啊?现在都不强制戴口罩了,咋还捂这么严实?” “没感冒没感冒,就有点鼻炎。”谢爻含糊地应道。 司机一边打方向盘一边打量他:“不过说真的,小兄弟,刚上车我就觉得你眼熟,特像一明星……像谁来着?谢、谢什么叉叉……” 听到这个从小听到大的外号,谢爻一阵无语,又忍不住接话:“是不是叫谢爻(yáo)?” “哎对!还是你们年轻人记性好!就前阵子假唱上热搜那个。我小侄女可迷他了,满屋子贴他海报——” 谢爻淡定地推了推墨镜:“那你侄女眼光不错,确实帅,我身边也有不少人喜欢他。假唱不见得吧.......” 别人可能不知道原身有没有假唱,他能不知道吗? 司机啧啧两声:“帅是帅,可谁知道真人啥样?这娱乐圈啊,水太深喽!” 谢爻挑眉:“大叔您也混过圈?” “那倒没有,但你想想,能混出头的,有几个真干净的?就算他前面干净,后面难讲哦!” 谢爻:“……” 大哥,你说的那个“前”“后”它正紧吗? 有被冒犯到,谢谢。 司机还在滔滔不绝地输出娱乐圈阴谋论,谢爻干脆闭麦沉默。 就在这时,车忽然慢下来,停了。 谢爻抬头:“师傅,什么情况?” 司机见怪不怪:“堵了呗,前头估计出事了。” 十分钟后,谢爻望着前方一望无际的红尾灯河,陷入沉默。 司机倒是很淡定,端起保温杯呷了口茶,不自觉带上了点方言:“小阿弟,急啥?就这个速度,保侬明天的直播能赶上——稳稳的。” 谢爻看了眼时间,指针正一点点逼近晚上八点,显然赶不及到了家里再直播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包里翻出支架固定好手机,摘下口罩,开启了直播。 直播间一开启,因为下午黑粉007在电梯救人的事情已经又在网上引爆了,不少人在谢爻的直播间蹲守,谢爻才刚刚调整好镜头。 各种弹幕就疯狂刷起谢爻刚调整好镜头,还没开口,弹幕就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来,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文字: 【互联网纠察大队: “谢爻!微博上那个电梯救人的是不是你?!@007 说的是真的吗?!” 】 【世界观重塑中: “卧槽卧槽!下午那个医院电梯坠落预言是真的假的?我他妈看了视频腿都软了!”】 【理性分析哥: “真的是剧本吗?如果是剧本,那也太他妈吓人了!那电梯掉下来的监控画面不像假的啊!”】 【柯南道尔转世: “我不信!肯定是联合医院做的营销事件!谢爻团队给了医院多少钱?”】 【热心市民王先生: “@平安蓝V,快出来查一下啊!这要是真的就离谱,要是假的就是传播恐慌!”】 【在线等挺急的: “有谁在现场吗?出来说句话啊!我现在浑身鸡皮疙瘩!”】 【黑转粉了,这要是真的,你就是活神仙!】 【幸运路人甲: 谢谢大师救我狗命!我昨天刚去了那家医院!】 【爻门大弟子: “爻门!” 】 【懵逼树下你和我: “让一让让一让,我是新来的,发生啥事了?谁给我补补课?”】 【微博来的,指路#谢爻 电梯预言#,看完回来你会跪着看直播的。】 ....... 谢爻看着几乎要卡爆的弹幕,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敲了敲麦克风。 谢爻(语气平淡):“看来大家都知道了。事情是真的,人没事就好。” 他一句话直接承认,瞬间让弹幕又疯狂了十倍! (直播间内,两条带着特殊特效的弹幕格外醒目,紧接着,四个炫酷的火箭动画“嗖嗖”地腾空而起,炸开成绚烂的光效) 【小太阳快快长大:我作证!谢谢大师,救了我们一家人!不然我都不敢想我家宝宝会怎么样!(附赠:火箭 x 2)】 【爻门-凯誓:谢哥!是我!我来报到了!”(附赠:火箭 x 2)】 弹幕瞬间迎来新一轮高潮: 【吃瓜吃到饱: 正主来了!正主还刷火箭了!!】 【眼泪不值钱: ‘小太阳’是电梯里的妈妈吧……天啊,看哭了,真的后怕。”】 【这才是实锤: 剧本?这要是剧本我直播倒立洗头!当事人和救人者都来了!】 【慕了慕了: 四个火箭!大师这波功德和财富双丰收!】 【007兄弟牛逼: 凯哥!你是真的英雄!也谢谢你!】 【这排面!黑子们进来看看!脸疼不疼!】 ....... 谢爻看着这两个Id和腾空的火箭,脸上那副平淡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他对着镜头微微点头,语气诚恳: 谢爻:‘小太阳’,一家人平安就好,不必破费。‘凯誓’,你也一样,心意到了就行。”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 “那天在电梯里的每一位,能平安无事,就是最好的答谢。” 这句话一出,更是将直播间的气氛推向了又一个高度。 稍作停顿后,谢爻对着镜头继续说道:“好了,旧事不提。” “照老规矩,今天还是算三卦。想问事的,现在注意屏幕左下角,我会发一个福袋。” “抢到福袋的朋友,获得一个连麦名额,刷个‘粉丝灯牌’或者别的什么小礼物就当是结个缘,然后就可以把问题发过来了。” “还是那句话,信则灵,不信则不灵。要是自己都不信,就别浪费这个名额,把机会留给真正需要的人。” “说完,他也不看瞬间爆炸的弹幕,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了几下。 福袋发了,看各位手速和缘分。” 【爻爻超努力:发了发了!哥哥看我!】 【谢爻今天背景不对啊?怎么看着像在移动?后面有车窗!是在车里直播吗?】 【难道是在赶路?谢爻这是要去哪儿啊?】 【不会是宣传封建迷信被约谈了吧!】 【别管背景了!抢福袋啊!卧槽没了?!】 【谁啊!谁抢到了!手速这么快!】 ........ 屏幕上,一个名为“等风也等她”的Id浮现出来,紧接着一个“粉丝灯牌”的微光特效亮起,连麦申请弹了出来。 谢爻点了接受。 画面接通,一个戴着黑框眼镜、面容憔悴的年轻小伙出现在镜头前,语气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谢大师!抢、抢到了!是我!我终于轮到我了!我想问姻缘!我和我女神还有没有可能?” 谢爻:“这位帅哥,先别激动,你简单说说情况。” 小伙瞬间打开话匣子:“我追她三年了,每天早安晚安嘘寒问暖从来没断过!” “她生理期我煮红糖姜茶送到她楼下,她想要新款的包我吃三个月泡面兼职跑腿也给她买!” “她跟别人出去玩,半夜打电话让我去接,我二话不说就打车过去!” “虽然她从来没答应做我女朋友,但我觉得我快成功了!她上次还收了我送的香水!她肯定是在考验我!” 弹幕: 【……兄弟,这已经不是考验了,这是渡劫。】 【经典沸羊羊发言,我拳头硬了。】 【大师快救救他!这已经不是舔狗了,这是战狼!】 ........ 这都不用算了,妥妥的舔狗加恋爱脑啊 谢爻揉了揉眉心:“兄弟,听我一句劝。你这不是姻缘,是孽缘。及时止损,对你对她都好。” 小伙急了:“不行!大师你不懂!她只是慢热!我再坚持一下肯定能感动她!” 谢爻:“她是不是经常对你忽冷忽热?需要你的时候才找你?收了礼物从不说谢谢,觉得理所当然?” 小伙:“……是,但这说明她没把我当外人啊!” 谢爻:“她在pUA你啊!” 小伙:“她在乎我才pUA我,不然咋不pUA别的男人呢?” 谢爻:“......”这兄弟没救了。 弹幕又开始疯狂玩梗: 【我先假装被她迷住,这只是我计划中的一部分】 【听我说,她跟别人不一样】 【我有我的节奏】 【什么叫我被她耍得团团转,我只是自己喜欢转圈圈】 【我查过了她的那个星座就是不爱回消息】 【什么舔狗,我女神说了,这是犬系男孩】 【她吊着我怎么了,她怎么不吊着别人呢,她吊着我就是对我有意思】 ......... 随后谢爻灵机一动,他叹了口气:“我不是在跟你讨论感情,我是在跟你算命。” “从这个卦象上看,这个女人克你,她会吸干你的财运和精气神。 你再不断,不出半年,必破大财,事业也会受阻。” 小伙沉默了几秒钟,脸上的狂热逐渐褪去,变得苍白:“……破财?大师你说真的?会影响我升职加薪?” 谢爻精准打击:“比你想象的更严重。你想想,你这三年在她身上花了多少?得到了什么回报?而且你是不是感觉最近身体开始不好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瞬间戳破了小伙自我构建的幻想泡沫。 他想起自己空空的钱包和对方永远填不满的索取。 小伙猛地一拍桌子:“大师我懂了!谢谢大师点醒我!我这就打电话!” 他当场掏出手机,拨通电话,语气前所未有的冷静:“喂,小丽呀,我们以后别联系了……对,就是我说的!你的考验我通不过,再见!……拉黑?随便你!” 说完,他挂断电话,长长舒了一口气,对着镜头激动地说:“谢谢大师!我感觉像是卸下了几百斤的担子!我以后就是你的铁粉了!” 随后刷了一个价值1000块的跑车后断开了连线。 弹幕: 【卧槽!当场顿悟!】 【神医啊!当场宣布出院!】 【谢大师专治各种恋爱脑!】 【哈哈哈哈,可以骗我感情骗我钱,但不能克我】 【救命,我居然有点信了……】 谢爻:“好,接下来第二位。” 谢爻顺手又发第二个福袋...... 第9章 只要是偷吃都归我管 抢到福袋的Id叫“爻爻今天糊了吗” 谢爻:这一看就是个黑粉啊! 连麦接通,画面背景是一个灯光暧昧的酒店房间,一个画着浓妆、表情讥诮的女人出现在镜头前。 女人一上来就阴阳怪气:“哟,这不是我们顶流谢爻吗?怎么,假唱混不下去了,改行当神棍骗钱了?” 弹幕: 【???这谁啊?来找茬的?】 【Id瞩目,职业黑粉吧!】 【咋啦,宣传封建迷信的假唱咖不让黑?】 【保安呢?把她叉出去!】 【爻门-凯誓:十万水军何在!保护我家爻哥】 ........ 谢爻面不改色:“这位女士,你想算什么?” 女人嗤笑一声:“算?我什么都不算!我就是来拆穿你的!你以为骗得了那些傻子,骗得了我?还算命,笑死人了,都是剧本吧!” 谢爻平静地看着她:“既然不信,何必来连麦呢?” 女人:“我来看看你能编出什么花来啊!有本事你算算我啊?算算我什么时候发财?什么时候结婚生子?算啊!” 谢爻运用望气术,看到女人夫妻宫位置黑气弥漫,但更显眼的是她背后酒店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男士钱包和一块明显是男式的奢华手表,这气场与她本人格格不入: “你的事业财运平平,没什么好算的。不过……我倒是看出点别的。” 女人挑衅道:“哦?看出什么了?看出我貌美如花?” 谢爻对着面前连麦里的女人,悄然运转了初级算命术。 刹那间,他脑海中并非出现清晰的卦象文字,而是闪过几段模糊却香艳的画面,最后酒店房间的门突然被猛地撞开! 一个身材高大、脸色铁青的男人出现在门口。他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但谢爻看得分明——竟然是.......4$5 画面至此戛然而止。 谢爻语气变得玩味:“我算你红鸾星黯,夫妻宫黑气缠绕,最近……恐怕有婚变之灾,要离婚了。” 女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夸张的大笑:“哈哈哈哈!离婚?谢爻啊谢爻,你编谎话都不会编!我跟我老公不知道多恩爱!” 她猛地伸手从镜头外拽过来一个只穿着浴袍、表情有点尴尬的帅气男人:“老公~你快来听听,这个神棍说我们要离婚了!哈哈哈,真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男人搂住女人,对着镜头不屑地笑了笑:“宝贝,别理这些网络乞丐,都是为了流量胡说八道。我们感情好得很。” 两人正得意,谢爻却突然皱了下眉,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 他没有看那对男女,反而把手机摄像头转向了正在开车的滴滴司机。 谢爻语气平静:“司机大哥,麻烦您…看一眼屏幕?我有点好奇。” 司机师傅下意识瞥了一眼,就这一眼,他的眼睛瞬间瞪大了,方向盘都差点没扶稳! 司机声音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老…老婆?! 你…你不是说出差三天吗?!这男的是谁?!这酒店是哪?!” 直播间里的女人听到这个声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她旁边的那个“老公”也猛地弹开,手忙脚乱地想找地方躲! 弹幕: 【!!!!!!卧槽!!!!!!】 【史诗级直播事故!!!】 【大型捉奸现场直播版?!】 【信息量太大我cpU干烧了!】 【这反转我直接给跪了!谢大师你是我的神!】 【这个剧本!我爱看!嗑瓜子.JpG】 【刚来,发生什么了 懵逼.JpG】 ......... 司机师傅气得浑身发抖,对着手机怒吼。女人慌乱地想挂断连线,却因为过于紧张怎么都点不到那个按钮。 司机猛地看向谢爻,语气从愤怒变成了近乎哀求:“大师!谢大师!对不起刚才我老婆…不对,这贱人骂您!我给您道歉!您…您是真神仙!您能不能…能不能帮我算算这对狗男女在哪?求您了!我…我今天赚的车费都给您!平时钱都她管,我就这点……” 他手忙脚乱地去掏那个皱巴巴的零钱袋,样子又心酸又可怜。 谢爻叹了口气,摆摆手:“钱就不用了。我只有一个要求……” 司机:“您说!只要我能办到!” 谢爻眼中闪过一丝搞事的光芒:“我想跟你一起去捉奸。 直播开着,没问题吧?” 司机愣了一秒,随即重重点头,眼圈发红:“好!好!谢谢大师!有您在,我心里踏实!” 司机担心那对男女跑掉,谢爻却淡定地指了指前方。 谢爻:“放心,他们跑不了。看这背景装修和窗外那栋楼的方位,‘悦华酒店’,就在前面街角右转。开过去。” 弹幕已经彻底疯狂了,热度炸穿平台! 【导航!谢大师是人形GpS吗?!】 【悦华酒店!兄弟们有没有附近的!现场直播啊!】 【我已经打车过去了!等我!】 【谢大师带团捉奸,这业务范围也太广了吧!】 【谁在魔都的,有组队去现场的吗?报名!】 ....... 车子很快杀到酒店楼下。司机师傅一边打电话摇人,一边和谢爻冲上楼。 他叫来的亲友团很快赶到,其中一位大哥特别显眼——他显然是接到电话从工作中直接赶来的,身上还穿着明黄色的外卖服,头盔都没摘! 外卖大哥(气喘吁吁,手里还拎着份没送出去的麻辣烫,气势汹汹):“哥!哪间房!妈的敢给我哥戴绿帽子!甭管是‘偷吃’还是‘点外卖’,都归我们外卖员管! 兄弟们,冲!” 谢爻:“……” 司机:“……” 直播间观众: 【!!!!!!】 【笑死,外卖员:只要是偷吃我们都管!】 【这也太有梗了吧,哈哈哈哈哈】 .......... 这句爆梗一出,弹幕彻底被“哈哈哈”和“牛逼”刷屏! 接下来的场面一度十分混乱(但直播镜头被谢爻巧妙地避开过于暴力的画面),只听到女人的尖叫、男人的求饶、司机愤怒的质问和外卖大哥“讲道理”的声音(“你这单外卖送的很不道德啊兄弟!”)。 谢爻将镜头重新对准自己,站在一片混乱的酒店走廊背景前,对着直播间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看,我说了吧,她有婚变之灾。这灾,应得又快又准。” 弹幕还在为这场酣畅淋漓的“捉奸大戏”狂欢,各种礼物和惊叹几乎要淹没平台服务器。 但谢爻还没高兴太久,就敏锐地注意到酒店楼下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不少人都举着手机对着楼上指指点点,甚至有人试图冲破保安的阻拦冲进酒店。 【弹幕】 【魔都第一快腿: 卧槽!我到悦华酒店楼下了!好多人!】 【求偶遇: 大师等等我!我马上到!给我签个名!】 【理性粉: 大师快撤!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不安全!】 “啧,忘了这茬了。”谢爻顿感不妙。 他可不想被狂热粉丝和吃瓜群众堵在酒店里。 他当机立断,对着镜头快速说道:“今天的直播就到这儿,多谢各位捧场,下次再见!” 说完,不等观众反应,他立刻切断了直播,压低帽檐。 趁着混乱还没彻底升级,迅速从酒店消防通道溜走,在路边重新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云栖苑。” 出租车驶离喧嚣的市区,最终驶入一个位于城市黄金地段、却以低调和私密性着称的高端住宅区——云栖苑。 这里绿树成荫,栋距宽阔,每户都是拥有独立门户和庭院的大平层或叠墅,安保极其严格,是不少注重隐私的富豪和明星的首选。 谢爻回到这栋既熟悉又陌生的家。原主留下的记忆让他对这里并不陌生,巨大的落地窗、昂贵的智能家居、略显冷清的极简装修风格,处处透露着“顶流”的财力与……某种程度的孤寂感。 他无心欣赏,径直走进了书房。 书房很大,一面墙是顶天立地的书架(虽然书似乎没怎么翻过),另一面是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城市的夜景。 书桌上设备齐全,他调整好摄像头背景,确保不会暴露过多隐私后,再次开启了直播。 许多一路追看直播、意犹未尽的粉丝瞬间涌了进来。 【弹幕立刻开始点评他的“新”直播背景】: 【家居设计博主: 等等!这书房背景!如果我没看错,那个懒人沙发是意大利某顶级品牌的限定款,一个要十几万!】 【贫穷限制想象: 楼上说的对!还有他背后那个落地灯!像是FLoS的Archimoon!品味可以啊!】 · @爻爻是我崽: “崽崽回家了?家里看起来好大好安静啊,一个人住吗?妈妈粉心疼了。” 【专注吃瓜二十年: 云栖苑?!我知道那里!死贵死贵的!之前有狗仔想混进去拍另一个影帝,直接被保安架走了!】 【羡慕的泪水: 所以大师是又壕又有实力?我以为高人都在深山老林,没想到在顶级豪宅区……】 【显微镜女孩: 书架上好像全是崭新的书……中间那排是不是还放着几个手办?(狗头)】 【黑转路: 之前骂他假唱,现在看他这居住环境……突然觉得他当明星是不是只是为了体验生活?主业其实是算命?】 【朴实无华: 只有我觉得这房子有点太大太冷清了吗?感觉缺了点烟火气。】 【梦想当房东: 谢大师,您家还缺保姆吗?上过大学特别能吃的那种!】 谢爻扫了一眼弹幕,看到粉丝们对他住所的惊叹和调侃,不禁失笑:“好了,重点不是我家。刚才只是个小插曲,我们言归正传,还有人想算命吗?今天的最后一卦。” 抖动直播总部,数据监控中心。 华国最大的短视频与直播平台——“抖动直播”的后台,此刻正是一片忙碌景象。 一名年轻的数据监控员小刘猛地倒吸一口冷气,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随即猛地朝不远处喊道:“王主管!王主管!您快来看!见鬼了!” 第10章 抖动直播 运营主管王磊正喝着咖啡,闻言不紧不慢地踱步过来,略带责备道:“小刘,跟你说了多少次了,遇事沉稳点。” “哪个大主播破纪录了?还是哪个明星来了?至于这么大惊小怪……” 他话没说完,目光扫过小刘屏幕上那串仍在疯狂跳动的数字,后半句话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直播间:【谢爻-例行算命,信不信由你】 实时观看人次:10,850,000 (并持续快速增长) 在线人数:1,150,000 (朝着120万逼近) “这…这是谢爻?那个最近假唱塌房、差点被我们列入索赔名单的谢爻?” 王磊的咖啡杯差点没拿稳。 “他哪来这么恐怖的流量?数据出错了?还是刷的?” 小刘急忙解释:“王主管,数据完全正常!而且互动率、礼物收益、分享率全都高得离谱!您看弹幕速度,根本看不清!热搜前五全是他的相关话题!” 王磊的脸色瞬间从疑惑转为震惊,再由震惊转为狂喜,最后猛地想起什么,脸色又是一白! 他想起了平台和谢爻签的独家直播协议! 之前因为假唱风波,法务部还讨论过是否要提前解约并追究其“形象受损”给平台带来的负面影响,甚至索要赔偿! “快!立刻给我接通张总监的电话!马上!” 王磊声音都变了调,几乎是吼出来的。 “通知运营、法务、市场部的负责人,十分钟后紧急会议!快!” 这流量是救命的稻草,也是烫手的山芋!必须立刻调整对谢爻的策略! 十分钟后,运营总监张明宇在听取了紧急汇报后,当机立断: “之前的负面舆论全部搁置!立刻联系谢爻的经纪人纪瑶,表达我们继续合作的强烈意愿,条件可以谈!务必稳住他,绝不能让他被其他平台挖走!” 接到指示的商务合作部主管侯明远立刻拨通了纪瑶的电话。 繁星娱乐办公室里,纪瑶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她刚处理完一波商务函,全是要求暂停合作并索要违约金的。 正打算去泡杯咖啡提神,手机突然响起——来自抖动直播平台侯主管的来电。 她略显意外,但仍迅速调整状态接起电话。 “侯主管,您好。”纪瑶的语气保持着职业化的热情。 出乎意料的是,对方的态度异常客气,甚至带着几分急切。 作为金牌经纪人,纪瑶立刻敏锐地察觉到情况有变。 “纪小姐,是这样的,我们平台经过慎重考虑,还是非常希望与谢爻老师继续合作的……”侯明远在电话那头说道。 纪瑶微微一笑,语气依然得体:“我们谢爻一直很重视与抖动的合作。不过……” 她话锋一转,“您也知道,今时不同往日。 “之前谈的分成比例和保底费用,恐怕已经不符合谢爻现在能为平台带来的价值了。” 电话那头的侯明远额头冒汗,对方果然是个硬茬子:“纪小姐说的是,所以我们这边也非常有诚意。分成比例可以上调5个点!保底费用翻倍!但是……我们希望谢爻老师能保证每个月不低于50个小时的直播时长。” 纪瑶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她看了一眼日历,心里飞速盘算——和繁星娱乐的经纪约只剩不到俩个月了。 “侯主管,诚意我们感受到了。50小时没问题,我们谢爻最宠粉了。” 纪瑶话锋一转,“不过,关于合约的期限,我们这边可能有点别的想法。您看,能不能先签一个短期协议,比如……先合作三个月?三个月后,我们再根据效果续签更长期的战略合作?” 她打得一手好算盘:绝不能让繁星娱乐在剩下的合约期内,从谢爻这笔突如其来的天价直播合作里分走一大杯羹! 侯明远那边显然没料到这个要求,愣了一下,但面对谢爻此刻逆天的数据,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好!纪小姐快人快语,我们就先按三个月的短期合作来拟订补充协议!细节我马上让法务发您过目!” 挂断电话,纪瑶雷厉风行,一个电话就打给了正在直播中的谢爻。 云栖苑谢爻家中,谢爻看到纪瑶的来电,趁着连麦间隙戴上耳机接通:“喂,瑶姐?” “爻爻,还在直播呢?没事,你播你的,听着就行。” 纪瑶语速很快,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抖动平台那边来找我们续约了,分成和保底都大涨!” “姐帮你谈下来了,虽然我不支持你搞这种装神弄鬼的事情,但是嘛跟谁过不去都不能跟钱......你安心播, 其他什么都不用管,交给姐!” 谢爻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瑶姐语气亢奋,但也没多想:“哦哦,好的,谢谢瑶姐。” 他刚挂断电话没多久,手机就“叮”的一声轻响,一条银行短信弹出: 【华国银行】您尾号8810账户于09月15日21:17完成转账交易人民币3000万(预付保底费用已扣税),当前余额.7元…… 谢爻看着那一长串零,眨了眨眼,愣了好几秒,才对着镜头下意识地喃喃道:“卧槽......这么多......” 谢爻:“……瑶姐是真能干啊。” 【弹幕瞬间捕捉到了他的微表情和低语】: 【显微镜女孩: “等等!爻爻刚才是不是看手机了?!还嘀咕了一句!”】 【福尔摩斯·爻: “这个表情!绝对是看到什么好东西了!银行卡到账了?”】 【瑶姐是我偶像: “盲猜瑶姐又谈成大合作了!刚才爻爻接电话语气都变了!”】 · @贫穷限制想象: “能让顶流都愣一下的数字……我不敢想……” · @安心算命啦: “大师!专注事业!钱以后慢慢数!先看看我的姻缘!” 谢爻轻咳一声,迅速管理好表情,将注意力拉回直播,仿佛刚才的走神从未发生。 谢爻:“好了,小插曲。我们继续。刚才说到哪了?哦对,第三位有缘人……福袋准备。” 他再次发出一个福袋,几乎是秒空。 谢爻瞳孔微震——连麦那头出现的,竟然会是他…… 第11章 遭老罪了 连麦画面中,周宸脸上挂着他惯有的、营业式的完美笑容,但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和不情愿。 他心下暗骂:要不是幕后那位大佬下了死命令,非要他来探探谢爻的底,他真不想来蹚这浑水。 看着谢爻靠装神弄鬼居然能翻身,他心里膈应得不行。 也罢,今天就按大佬的意思,当众揭穿这个神棍,正好也报了他点赞挑衅之仇! 大量的周宸粉丝闻风而动,涌入直播间,瞬间挑起了战火。 弹幕以爆炸般的速度刷新,几乎看不清文字,直播热度一路飙升: 【宸风破浪: 啊啊啊宸哥!宸哥居然连麦了!!】 【吃瓜第一线: 卧槽!世纪同框!顶流对线!打起来打起来!】 【爻神家的小可爱: 黄鼠狼给鸡拜年!周宸你来干嘛!又想黑我们家谢爻!】 【理智吃瓜: 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谢爻上次塌房的热搜还没凉透呢?】 【宸家军-大护法: 宸哥勇敢飞!撕碎那个假神棍!】 【看热闹不嫌事大: 周宸你是不是想倒立唱歌了?(狗头保命)】 谢爻则好整以暇地看着屏幕对面的对家,眼神玩味,心中默念:“系统,周宸的霉运什么时候生效?” 【系统提示:宿主,‘噩运符’的效果已于三分钟前激活。】 谢爻眉梢微挑,心中讶异:“那他还能抢到福袋,也是因为‘运气不好’?” 【系统提示:从结果论而言,宿主可以这么认为……抢到连麦机会,意味着他将直面更汹涌的霉运,并在万千观众面前公开处刑。】 此时,周宸正清了清嗓子,准备义正词严地对谢爻作为艺人却宣扬封建迷信的行为进行抨击:“谢爻,你作为一个公众人物,不思引导粉丝积极向上,反而在这里搞这些骗人的把戏,你……” 话没说完,他为了显得从容,顺手拿起桌边的矿泉水喝了一口,却不知怎地猛地呛住: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发言,脸瞬间憋得通红,眼泪都飙了出来,刚才精心营造的批判气势瞬间垮掉。 【弹幕】 【宸心宸意: “啊啊啊宸哥怎么了?喝水小心点啊!”】 【吃瓜不吐皮: “噗……对不起但我笑了,开场就呛水?”】 【爻神定律: “来了来了!谢大师的因果律武器虽迟但到!”】 ........ 周宸狼狈地擦着嘴和水渍,强撑着想要继续:“你、你少在这里故弄玄虚!我告诉你,我根本不信你这套!” 他话音刚落,身后书架上一本看似放得很稳的精装书突然毫无征兆地滑落,“啪”一声巨响砸在他的脚边,吓得他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跳起来。 【弹幕】 【???这本书的掉落轨迹不科学啊!】 【宸哥的小宝贝: 哥你没事吧!是不是谢爻搞的鬼?】 【镜头都没动!谢爻隔空能弄掉书?黑也黑得有点水平行吗?】 【大师发功了,娱乐圈因果律武器牛逼啊!】 ...... 谢爻看着画面里手忙脚乱的周宸,淡淡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好心”的提醒: “周老师,我看你印堂发黑,霉运缠身,建议你今天还是少说话,少动为妙,不然……” “你闭嘴!” 周宸又惊又怒地打断他,认定是谢爻在捣鬼。 “少在那里装神弄鬼!肯定是你用了什么手段!” 他气得想拍桌子,结果手一挥,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鼠标,电脑屏幕瞬间蓝屏,显示驱动错误。 周宸的表情彻底僵住,看着蓝汪汪的屏幕,眼里全是难以置信。 【弹幕】 【蓝屏?!这霉运连电脑都不放过?】 【对不起周宸,但我真的笑得好大声!】 【自己运气差怪大师?输不起?】 【宸家军:绝对是谢爻搞的鬼!举报了!】 【周宸能不能别随便放自家的狗出来别乱咬人?】 .......... “妈的!”周宸低声咒骂,手忙脚乱地想去重启电脑,起身时膝盖又狠狠撞在了桌角,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表情扭曲。 直播间热度因这戏剧性的一幕幕再次疯狂飙升,弹幕里双方粉丝吵得不可开交,路人乐不可支。 抖动直播的后台监控人员看着这离谱的直播内容和爆炸的数据,目瞪口呆。 周宸再也无法维持表面镇定,他只想立刻结束这场诡异的连线,多一秒钟都是公开处刑! “谢爻!你等着!这事没完!”他撂下狠话,慌乱地伸手想去掐断连麦。 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鼠标的瞬间,身下那把昂贵的电竞椅滑轮不知为何突然失控,猛地向后滑去! 周宸猝不及防,整个人失去平衡,“哎哟”一声惊叫,伴随着“哐当”一声巨响,连人带椅子摔了个四仰八叉! 在连线断开的最后一帧画面里,所有观众都清晰地看到了对家顶流狼狈摔倒在地的滑稽身影,以及他惊恐又愤怒的表情。 【弹幕】(连线已断开,但弹幕彻底疯了) 【全体起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录屏组万岁: 表情包有了!新年第一笑!】 【 #周宸直播摔跤# :热搜!快上热搜!】 【@谢爻: 大师……所以这霉运……持续多久?(小心翼翼)】 抖动超管: “……这直播间内容越来越超出我的理解范围了。” 谢爻看着突然黑掉的连线画面,沉默了两秒,然后对着镜头无奈地耸了耸肩,语气带着一丝无辜: “大家都看到了,我提醒过他的。不信则无,可偏偏不信的人,往往最容易撞上。” 叮~ 【系统:每日直播任务完成。奖励【桃花符】一张,声望+。恭喜宿主累计获得声望值,是否消耗声望值开启系统商城功能?】 谢爻正沉浸在直播大获全胜的喜悦中,听到系统提示音,差点没反应过来: “什么鬼?不是达到声望值自动开启吗?怎么还要消耗?合着我辛辛苦苦大半天,一夜回到解放前?” 【系统:是否开启商城功能? (→_→) 】 谢爻看着那个欠揍的颜文字,没好气地吐槽:“智障统子!还学会用颜文字了!开开开!给我开!我倒要看看你个奸商卖什么玩意儿!” 【叮!系统商城功能已开启!当前宿主面板更新:】 【声望值:0】 【功德值:4500】 【功德值声望兑换比1:10( 注:只能够功德单向兑换声望值)】 第12章 系统商城 “看来还是功德值更值钱啊……”谢爻摸着下巴, “作为21世纪的优秀男顶流,我一定向前身学习,多做好人好事……顺便多赚点功德!” 他兴致勃勃地“打开”商城界面,发现里面有几个分区。 最显眼的是【特惠专区】,上面挂着个巨大的“7天倒计时”标签,里面只有三样商品。 下面则是【符箓】、【法器】、【杂项】等常规分区。 【符箓区】里是他熟悉的【桃花符】(售价2000声望)、【噩运符】(售价3000声望)。 【法器区】和【杂项区】的东西就有点五花八门了: 【百年桃木剑(微瑕版)】:售价5000声望。 说明:由雷击桃木所制,对阴邪之物有极强克制力。(注:剑尖有一小道裂纹,不影响使用,但强迫症慎拍。附赠剑穗一个。) 《女鬼的产后护理(精装版)》:售价100声望。 说明:……可能某位宁姓天师飞升时不小心夹带上去的?或许内藏玄机? 【一次性隐身符(试用装)】:售价8000声望。 说明:贴上后可隐身15秒。(注:对红外热成像、监控摄像头及道行高深者无效,隐身期间脚臭味道无法隐藏。) 【罗盘·指针摇摆不定版】: 售价3000声望。 说明:能精准指出东南西北(在它心情好的时候)。更多时候,它会帮你选择今天午餐该吃什么。 · 【道祖开光牌二手翻盖手机】: 售价功德。(天价!) 说明:电量永远满格,信号穿透三界,支持跨位面通话。就是款式老了点,铃声是《闹天尊》。 谢爻:系统,你能给我整点阳间的商品嘛!上面这些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谢爻的目光来到了【特惠专区】,心里想道:这个好!这个适合我! 但当他看到第一个商品时,嘴角就忍不住抽搐起来。 · 《天师诀》(唯一绑定): · 原价:100,000,000声望 (一后面跟着八个零,闪瞎人眼) (谢爻表示:上辈子见到这么多零,还是在成都) · 活动价:90,000,000声望 ((九折了个寂寞)) · 说明:由传奇天师张道陵亲传的无上筑基功法,修炼至大成可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神魂不朽、与天地同寿!迈向天师之路的第一步,你值得拥有!(注:需配合相应资质及海量资源,最终解释权归系统所有。) 【天眼】(唯一绑定): · 原价:????功德 (一堆问号,逼格很高) · 活动价:4500功德 (骨折!) · 说明:上古异瞳,勘破虚妄,直视本源。拥有神鬼莫测之神通,对一切天师系法术、符箓、阵法有巨额效果加成!乃上古大能梦寐以求之至宝!(注:安装过程或有轻微不适,请确保周围环境安全。) · 【天师套装(新手体验版)】: · 原价:2,000,000声望 · 活动价:1,800,000声望 · 说明:内含道袍、云履、乾坤袋等。由张天师年轻时曾用过的边角料制成,虽非正品,但心意到了。水火不侵(小火小水),尘垢不染(大概吧),自带清洁术(每月一次),逼格+999。 谢爻看着那明晃晃的“4500功德”和刚好清零的声望栏,额头青筋跳了跳:“系统……你确定不是在针对我吗?” “天眼的这个折扣和我的功德值……是不是太巧合了一点?说!是不是你暗箱操作!” 【系统:宿主不爱请别伤害,本系统诚信经营,童叟无欺。宿主可以选择不买,但错过此次的优惠,下次再见此物可能是在轮回之后了 (~ ̄▽ ̄)~ 】 谢爻:“可是……我更想要那个《天师决》啊!这一看就很有逼格,是主角标配啊!虽然贵得离谱……但这个天眼……” 【系统:亲,真心推荐购买天眼哦!投资自己,才是最好的选择!此物上古大能都梦寐以求,买到就是赚到,修炼事半功倍,装逼如虎添翼!《天师决》可以慢慢攒嘛,亲!】 谢爻看着系统极力推销的样子,又看了看那遥不可及的《天师决》,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仿佛被奸商掏空了所有积蓄: “行行行,买买买!就这个天眼!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上古异瞳!” 【叮!消费4500功德值成功!物品【天眼】已发放至系统空间,是否立刻装备?】 “装备!”谢爻咬牙道。 话音刚落,他猛地感觉到双眼一阵剧烈的、难以形容的酸胀刺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针在同时扎刺他的眼球,又像是有什么东西硬要挤入他的视觉神经深处。 “嘶——”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几秒,痛感才如潮水般退去。 他缓缓地、试探性地睁开了眼睛。 世界,变得截然不同了! 并非变得光怪陆离,而是变得……无比清晰。 他甚至能看清几米外空气中悬浮的微小尘埃,能看到窗外极远处广告牌上蚊子腿大小的文字。 目光所及之处,一切细节都仿佛被超高像素相机捕捉并烙印进脑海,过目不忘。 他下意识地再次运转望气术,之前使用时会带来的轻微疲惫感和朦胧感消失了! 他看到自己身上淡淡的白色气场(普通人),看到房间里物品上残留的微弱气息,甚至能隐约感知到楼下路过行人情绪波动带来的气场颜色细微变化。 “这……”谢爻震惊了,“这清晰度、这持久力!看来这天眼真如系统所说,是个好东西啊!4500功德,值了!” 他像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兴奋地四处张望,尝试着这天眼的各种能力——看细微、看远方、记忆强化、甚至尝试着能否真的“看破虚妄”…… 就在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房间角落那片未被灯光完全照亮、原本空无一物的阴影时—— 一张扭曲、青紫、充满怨毒之色的恐怖人脸,毫无征兆地猛地贴到了他的“眼前”! 那双没有瞳孔的、完全漆黑的眼眶,几乎隔着虚空与他对视! 谢爻:“!!!” 他全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炸起,心脏骤停了一拍,差点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 第13章 女鬼!也不是不可 谢爻被眼前这张突然出现的鬼脸吓得差点魂魄出窍,心脏砰砰直跳,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尼玛能不能打个码啊!大晚上的要吓死人啊!” 那女鬼原本充满怨毒和茫然的表情瞬间凝固,转而变成了极大的惊愕。 她甚至下意识地往后飘了半米,瞪大了那双没有瞳孔的黑眼眶:“你……你能看到我?!” 确认谢爻真的能看到自己后,女鬼立刻又激动地凑上前,几乎要把整张脸都贴到谢爻鼻尖上:“你真的能看到我?!” 谢爻看着眼前瞬间放大的、更加清晰的惨烈死状,吓得连连后退,后背直接撞到了书架上: “喂喂喂!更吓人了啊!退!退!退!” 【系统:……检测到宿主肾上腺素急剧飙升。温馨提示:您是天师,对方是鬼。理论上,她应该怕您。本系统第一次见到被服务对象吓到触发被动技能的宿主。】 女鬼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恐怖,她的声音意外地清脆好听,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和难以置信的惊喜: “你能看到我吗?你真的能看到我吗?求你,理理我……” 谢爻此刻才真正看清她的“死相”。 她看上去很年轻,约莫二十出头,容貌底子极好,但此刻面色是一种极不自然的灰败与青紫交错,那是严重缺氧和血液凝固的痕迹。 最骇人的是她整个头颅的状态。浓密的长发黏连成一绺绺硬块,杂乱地贴在头皮和脸颊上。 而在这些杂乱发丝之间,能清晰地看到后脑处有一大块可怕的、深色的凹陷伤口,边缘凝固着暗红色的血痂。 她的眼睛没有瞳孔,只剩一片漆黑,但即便如此,也能感受到那里面蕴含的巨大痛苦、冤屈和……一种茫然的无助感。 谢爻心里疯狂默念:“我看不见!我听不见!阿弥陀佛!无量天尊!上帝保佑!我只是个普通的帅哥明星……” 女鬼见他不回应,开始围着他打转,执着地在他耳边重复:“理理我……理理我嘛……” 一人一鬼(主要是人单方面)僵持了好一会儿,谢爻才勉强从最初的惊惧中缓过一口气来,但腿还是有点软。 他在内心疯狂呼叫系统:“系统!系统爸爸!有没有那种,就是那种,‘一键清屏’,让所有鬼怪立刻马上消失的法术或者道具?!我要买!多少钱都行!” 【系统提示:检索到“初级驱鬼符”,售价300声望。效果:使低级游魂产生厌恶,不愿靠近。备注:对怨念深重的厉鬼效果减弱。】 【当前宿主声望值:0】 谢爻:“……能欠账不?先赊一张!下播还你双倍!不!三倍!” 【系统:小本经营,概不赊欠。ヽ( ̄w ̄( ̄w ̄〃)ゝ】 谢爻快哭了:“算我求你!大哥!统爷!再这样下去你的宿主就要成为第一个被吓死的天师了!这说出去多丢您老人家的脸啊!” 【系统:……(检测到宿主精神波动极大,出于对新手及本系统颜面的保护,启动紧急预案)】 【叮!临时借张【驱鬼符(赠)】一张给宿主试用。请宿主尽快赚取声望偿还。】 一张黄色的符咒凭空出现,飘落在谢爻手中。 他如获至宝,想也没想就“啪”地一下贴在了自己脑门上! 那女鬼一见到符咒,脸上立刻露出极为厌恶和畏惧的神情,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瞬间化作一道青烟,“嗖”地一下不知道钻到哪个角落躲起来了。 世界终于清静了。 谢爻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床上,感觉比连开三场演唱会还累。 “今晚就贴着这符睡了……”他下定决心,甚至考虑要不要用胶带固定一下。 当晚谢爻贴着驱鬼符安心入睡....... 然而,第二天早晨。 谢爻是被一种冰冷的、痒痒的触感弄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迎接他的不是温暖的阳光,而是—— 那张青紫的、肿胀的女鬼的脸,正倒悬在他的正上方,几乎与他脸贴脸! 她湿漉漉渗着血的头发甚至垂下来,扫到了他的鼻尖! 而那枚贴在他额头上的驱鬼符,不知何时已经滑落到了枕边,失效了。 女鬼看到他醒来,似乎很高兴,歪了歪头,用那好听的声音轻轻地说: “早上好呀。你……还记得我吗?” 谢爻:“鬼啊 !!!” 他只觉一股凉气从天灵盖直冲脚底,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背过气去。 【谢爻(内心疯狂咆哮):系统!系统!你给的破符怎么回事?!才一晚上就过期了?!这是假冒伪劣产品吧!】 【系统:宿主请冷静。试用装赠品是这样的,时效仅有十二个时辰,只能使低级游魂厌恶,主打一个体验感。最重要的一点是,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消除恐惧最好的办法就是面对恐惧!加油啊宿主!奥利给!(??????)??】 【谢爻:……有你这么会玩梗的系统,真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虽然系统极其不靠谱,但最后那句话莫名地说动了谢爻。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将视线聚焦——忽略那没有瞳孔的眼睛和青紫的脸色…… 嗯,眼前这位女鬼小姐,生前果然是个美人胚子, 身材窈窕,该大的地方大,该翘的地方翘……要是能把脸上的血迹污渍擦掉,或者干脆拿块布把脸蒙上…… 作为上辈子母胎单身的谢爻,思维不由自主地开始朝着某个危险的方向滑坡…… 【系统(警铃大作):检测到宿主肾上腺素分泌异常,多巴胺水平非正常攀升!警告!宿主请立刻停止你危险的想法!你的思维再这样奔腾下去,咱们这整本书都要被神秘力量拖去和谐404了!】 谢爻猛地一个激灵,赶紧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 他做了几次深呼吸,终于鼓足勇气,颤抖着、试探性地对眼前的女鬼说出了第一句话: 第14章 老公 “那……那个……早、早上好……这位……小姐姐?我们……能好好说话吗?你……你别贴这么近,我、我有点缺氧……” 谢爻结结巴巴地开口,眼神飘忽不定。 女鬼默默地飘远了一些,那双没有瞳孔的黑眼眶似乎“盯”着他,空灵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你刚才看我的眼神……有点不太对劲。” 谢爻老脸一红,赶紧咳嗽两声掩饰尴尬,强行将话题拉回正轨: “这位……女士,你是这里以前的住户?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呃,留在这里?” 女鬼偏着头,似乎在努力思考,这个动作配上她脖颈的勒痕,显得更加诡异。 她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应该是吧……我对这里,感觉很熟悉……好像住了很久……名字……我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谢爻很惊讶,“那生前的其他事情呢?” “只有一点点碎片……像做梦一样,看不清,也抓不住。” 女鬼的眼神向上翻,拼命回想,但这个动作让她的死相显得更加狰狞恐怖。 谢爻看得头皮发麻,内心再次呼叫系统:“系统!这什么情况?人变鬼还会失忆?那我穿越怎么记得清清楚楚?这不科学啊!” 【系统:叮!检测到宿主对玄学知识有强烈求知欲,可喜可贺!现发布日常任务:强健的体魄是成为玄学大师的基础!请于今日完成10公里跑步。任务时限:24小时】 【任务奖励:《天师宝典·基础篇》x1。】 【《天师宝典·基础篇》介绍:内含鬼怪常识、基础符箓绘制、望气术详解等,助您摆脱文盲天师称号!】 谢爻:“这次任务这么简单?奖励这么丰厚?” 他总觉得这次系统的反应有点过于积极甚至……带着点心虚?仿佛是为了掩盖什么...... 【系统(内心oS):糟了!之前光顾着跟这傻逼宿主斗嘴,新手大礼包忘发了!现在补还来得及吧?应该不会被主系统发现扣奖金吧……】 谢爻见女鬼还在苦苦回忆,便没再打扰她。 他正好出去透透气,顺便完成那个莫名其妙的跑步任务。 他走出房间,第一次认真打量这栋“自己”的豪宅。极简的装修,昂贵的家具,却透着一股冷清。 吃完简单的早餐,他戴上口罩帽子,开始在安保严密的云栖苑里跑步。 跑完十公里回来,他惊讶地发现助理小桃正拉着好几个硕大的行李箱,站在他家门口,正和一位戴着口罩口罩、身材高挑窈窕的美女聊天。 “爻哥!”小桃看到他,兴奋地招手。 “小桃?你怎么来了?这位是……”谢爻擦了擦汗,看向那位陌生美女。 美女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明媚大气的脸,笑着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刚搬来你对门的邻居,杨澜兰。刚才正好碰到这位小姑娘,聊了几句。” 三人简单寒暄了几句,杨澜兰便礼貌地告辞回了对面别墅。 谢爻这才问小桃:“你怎么突然过来了?还带着这么多行李?” 小桃立刻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我是你的生活助理呀!爻哥你现在除了直播也没什么通告,瑶姐怕你一个人生活不能自理,就派我过来照顾你的起居饮食嘛!”(内心oS:耶!计划通!距离偶像又近一步!) 谢爻想起自己目前的处境——假唱风波未平,商业代言几乎掉光,还赔光了积蓄,全靠直播算命这点热度撑着。云栖苑的房贷月月催命,雪花一样飘来的商务解约函后面,还跟着一张张天价的违约金账单……兜里那三千万,在这个圈子里,还真不禁花。 他叹了口气:“小桃,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不方便吧?” 小桃一听,立马启动备用方案,眼眶一红,开始哭诉:“爻哥……其实……其实是我被房东赶出来了!他说亲戚家的孩子要来住……魔都房租那么贵,我刚毕业工资又低……呜呜呜,我找不到地方住了……”(内心oS:对不起了房东大叔,暂时让你当一下坏人!) 谢爻看着小桃梨花带雨的样子,不禁想起了自己上辈子刚毕业当牛马、为房租发愁的那段艰辛岁月。 他心一软,同情心泛滥:“好了好了,别哭了。那你暂时就先住下吧,反正空房间多。” 他看了眼那几个大箱子,疑惑道:“你就这点东西?女生东西不是都很多吗?还有没有要拿的?我帮你。” 小桃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就这些了!其他的……都在……都在对面!” 她一时说漏嘴,赶紧捂住嘴巴,紧张地看着谢爻。 幸好谢爻刚跑完步有点累,似乎没太听清,只是点点头:“行吧,那先进屋。” 小桃暗自松了口气,拍拍胸口:(好险!差点暴露我就住他对面的事实!) 进屋后,谢爻给小涛安排了一间客房,自己则去浴室打算冲个澡。 ......... 谢爻冲完澡,随意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头发,走到镜子前。 水汽氤氲的镜面里,映出一具堪称完美的身体——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分明,恰到好处,既不过分夸张也不显单薄。 他下意识地做了个伸展,感受着肌肉下蕴藏的充沛精力,不得不再次感叹,明星这碗饭真不是一般人能吃的,光是这身体素质和皮囊的保养,就和他上辈子那个爬五楼都喘的牛马体质有着天壤之别。 他正兀自欣赏着这“老天赏饭”的本钱,甚至有点臭美地侧了侧身,一转身,却发现小桃不知何时已经拎着大包小包站在客房门口,正呆呆地望着自己出神,脸颊泛着可疑的红晕。 小桃内心早已雀跃欢呼:“哇!计划通!果然搬来是对的!第一天就有这种福利!这衬衫……半透不透的……若隐若现的腹肌轮廓……救命!” 谢爻被她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点发毛,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小桃?” “啊?啊!” 小桃猛地回神,视线像是被烫到一样从谢爻的腹部弹开,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嘴角,生怕有什么不争气的痕迹。 “谢、谢哥,你叫我?” “嗯,”谢爻没多想,只当她是搬东西累懵了,指了指客房。 “你就住这间,东西慢慢收拾,缺什么跟我说。” 他顿了顿,补充道,“反正……我对面那邻居好像也不常住,你要真缺个什么东西,说不定还能找‘对面’借点。” 小桃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挤出一个无比乖巧的笑容:“知、知道啦谢哥!不用麻烦对面!我东西都带齐了!” 说完,几乎是小跑着钻进了客房,轻轻关上了门。 谢爻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摇了摇头,也转身回了自己的主卧。 刚一进门,就看到女鬼依旧飘在原地,但似乎比刚才清晰了一点。 她看到谢爻,立刻飘了过来,语气带着一丝终于想起什么的兴奋: “我想起来一点了!我……我记得……我好像有老公!我们很恩爱的!” “老公?” md合着我出门三个多小时,你在房间里就在想这些........ 第15章 同名的人 “老公?” “我想起来了,我有个很爱我的老公,我们感情特别好。” 女鬼的语气变得肯定,甚至带上了一丝甜蜜的怀念。 谢爻眉梢微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那你记得他的名字,或者是做什么的吗?” 女鬼的身影猛地晃了晃,周身阴气剧烈波动,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撕扯。 她蹙着眉努力回想,半透明的脸上满是挣扎,最终却只能沮丧地摇头: “名字……想不起来了。但我记得他的样子——很瘦,跟我差不多高,长得特别帅。” “跟你差不多高?” “这男的未免也太娇小了点,女高男低的配置?不过能让她死了都记着帅,是有多出众。” 谢爻心里嘀咕,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天师该有的镇定,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女鬼飘得更近了些,雾蒙蒙的眼底满是恳求,声音带着近乎卑微的期盼: “帅哥天师,你能不能帮帮我?我困在这儿好多年了,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只有你能看见我、听见我说话。” “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再见我老公一面。” 谢爻愣了愣,下意识指了指她脸上的青紫和额角的伤口: “你就是只想见你老公?” “难道不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吗?” “不想。” 女鬼茫然地摇头,眼神空洞得吓人,“那些都不重要,我只要见他。这是我唯一的心愿了,甚至不需要与他相见,我只要远远看着他过得好就够了。” 谢爻一时语塞。 他想起之前翻《天师宝典·基础篇》时看到的鬼魂分级——游魂浑浑噩噩,执念灵因执念滞留,怨灵厉鬼满是怨气,鬼将鬼王更是恐怖。 眼前的女鬼,显然是因“见丈夫”的执念滞留的执念灵,可她的执念,未免太奇怪了。 他盯着女鬼脸上的青紫色和眼睛里如针尖大小的出血点,前世看了无数侦探小说的直觉瞬间上线:这分明是被人用特殊手段窒息而亡的痕迹,死前定经历了极大的痛苦。 更别提她身上隐约残留的镇压气息,显然是被玄门手段处理过,才会记忆残缺,只剩“恩爱丈夫”这个被强化的念头。 死得这么惨,还被镇压成地缚灵,执念竟然只是见丈夫? 谢爻这位前世母胎单身汉,只觉得荒谬又费解,甚至有点被这“恋爱脑”鬼的执着戳中了些什么。 他叹了口气,看着眼前思维单纯、只剩执念的女鬼:“行,我帮你。但你再好好想想,除了他的样子,还有没有别的线索?比如你们常去的地方,或者他喜欢的东西?” 女鬼又努力回想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暂时……想不起来。” “看来这女鬼的执念灵记忆出现了断层,靠她来找人恐怕是不行了。” 谢爻心想道。 叮—— 【系统:发布新任务——“完成女鬼杨澜兰的心愿”】 【任务奖励:折扣抽奖机会三次(三次只可以使用一次折扣)。可抽取特价区惊喜折扣,最高可获0折免单资格。任务限时:48小时】 “不是吧阿统,任务时间这么短?奖励这么拉垮?”谢爻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现在这么抠门了?奖励直接变折扣券?那标价一串零的《天师诀》我就算打骨折也买不起啊!” 系统音冷冰冰地响起:“折扣抽奖存在0折概率,宿主确定放弃?” 谢爻一噎,深知这狗系统吃软不吃硬的德行,再嫌弃怕是连这折扣都没了,只好顺毛捋:“……嗯,也行吧。反正这任务听着也不难,找个人能费多大劲。” 他答应女鬼,一半是那点不忍作祟,另一半更是实在不想每天醒来都享受一次“贞子”式贴脸早安问候。 谢爻扶着额头,沉下心开始思考,他应下女鬼请求,一方面是不忍心,另一方面也是不想每天醒来就睁眼就被“贴脸杀”一次。 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找到之前的户主,看看是否能和女鬼或者女鬼配偶对的上,这个女鬼的“恩爱老公”自然就能找到了。 谢爻的这套房产是当时纪瑶全权办理的,看来只能找瑶姐了。 他摸出手机,拨通了经纪人纪瑶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纪瑶那边的嘈杂声瞬间涌了过来。 谢爻三连问:“瑶姐,你现在有空吗?吃饭了吗?重点是想我了吗?” 纪瑶冷冷道:“没空,正在吃 ,不想” 谢爻:“怎么能不想呢瑶姐!我可是你手心里独苗苗的艺人啊!” 听他又开始油嘴滑舌兜圈子,纪瑶的语气瞬间暴躁:“谢爻!我正跟王导正在谈合同呢!你到底有事没事?!” “额……好吧,”谢爻敛了调笑,压低声音,“瑶姐,我就想问下,云栖苑这房子,前任房主是谁?当初是你经手办的,还记得吗?” 纪瑶那边顿了一下,警觉道:“这得问当时办手续的中介朋友。怎么突然问这个?房子有问题?” “没大事,就一点小好奇。”谢爻含糊其辞,“麻烦瑶姐帮我问问你朋友,上任户主是谁,信息越详细越好。” “知道了!给你问!”纪瑶没好气地打断,“没事我挂了!忙得脚打后脑勺了!” 电话挂断的瞬间,谢爻仿佛还能听见那头一句模糊的“小祖宗真能添乱…”。 另一边,魔都一家叫“烟雨江南”的私房菜包厢里,纪瑶收起手机,对对面的中年男人歉意一笑:“不好意思王导,谢爻那边有点事要处理,很快。” 王导却摆了摆手,语气热络:“是谢大师啊,没事没事,他的事要紧。你们这边的条件我都答应,就看什么时候签合同了。” “综艺下周开始,我们这边没问题。”纪瑶应着,指尖飞快地给中介发消息。 没等多久,一条短信挤进来,来自纪瑶:「前户主:杨澜兰。算是圈内人,具体自己千度。别再为这种小事打电话!姐为你的事快跑断腿了!」 “杨澜兰?!” 谢爻盯着这三个字,心头莫名一跳,一股强烈的熟悉感袭来。他瞳孔骤缩,猛地从沙发上弹起,冲进书房。 女鬼杨澜兰愕然地看着他一阵风似的掠过,不明所以。 而他殊不知,自己与女鬼所有的对话、所有反常的举动,都已落入另一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里。 ........ 千度词条赫然显示:「杨澜兰——华语乐坛知名女歌手,代表作《晚风诉》《星落》……四年前突然淡出娱乐圈,传闻嫁入豪门后移居国外。」 女歌手? 还出国了?谢爻盯着屏幕上杨澜兰笑容明媚的照片,跟女鬼身形样貌几乎能对得上,又想起早上那个自称刚搬来对面、同样叫杨澜兰的窈窕女人,眉头紧紧拧了起来。 如果女鬼是杨澜兰,那么早上那个领居是? “同名同姓?还是……”他指尖敲了敲桌面,眼底闪过一丝兴味,“这事儿,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16章 白马王子 就在谢爻专注于调查时,房门外,助理小桃的身影悄悄隐在走廊阴影里。 她听着书房内的动静,小心翼翼地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瑶姐……”小桃尽量压低声音。 “爻哥他……又在房间里自言自语了,对着空气问‘想起什么’、‘还有什么’……嗯,看起来很投入。 纪瑶问道“然后呢?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刚才还急匆匆去书房开了电脑,好像是在查什么东西。” 电话那头的纪瑶语气严肃:“再探再报!盯紧他,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告诉我!” 小桃:“喏!” (内心oS:爻哥对不起!我是瑶姐派来的卧底!但我是为了你好!) 纪瑶:“还有昨天让你帮谢爻约的心理医生,约到了吗?” 小桃:“约好了,就在下周一上午8点。” 纪瑶担心道:“唉...明天到时候让心理医生好好看看,我感觉他自从昏迷醒来,跟变了一个人一样,整天神神叨叨的,最近又出了这么多事儿,别心理真出什么问题。” 小桃小声嘀咕:“我倒是感觉爻哥这样挺好的,感觉比之前更有人气了......之前的爻哥就整天闷着不说话,现在还会拍瑶姐你马屁了!” ....... 门外的人做了长达十五分钟的汇报,书房里的谢爻对此却毫不知情。 自从确定了女鬼的身份,谢爻便更专注地研读《天师宝典》,一心寻找破解镇压法器、恢复鬼魂记忆的方法。 宝典中提到,强行破除镇压,需用到特定法诀、符咒,或是找到镇压物的本体。 这屋子面积不小,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尸体肯定离别墅不远。 天师宝典中记载,地缚灵通常不会离开自己的身体超过50米范围。 但这么大的地方找起来也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还是先问问当事人....哦不,当事鬼吧。 谢爻也没抱太大希望,还是问女鬼:“你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哪儿吗?” 女鬼答:“不知道。” 谢爻:“......果然” 他无语地扶了扶额,目光忽然落在书房那只圆形时钟上,一个办法陡然冒了出来...... 可一看时间,都快到8点了——直播要来不及了! 谢谢爻这才惊觉直播时间将至,暗自盘算:先赚点声望值再说。 一来,他还欠着系统300声望值; 二来,不知为何,他总莫名有种危机感,还隐约觉得被人窥视,多攒些声望,也能多份防身的底气。 谢爻直播间刚一上线,弹幕瞬间炸了锅: 【准时打卡!今天看谢半仙拆什么局?】 【赌一包辣条,今天必有大瓜!】 【假唱咖还来骗流量?平台不管管?】 【坚决抵制封建迷信!劣迹艺人滚出直播圈!】 【“爻门-凯誓”:黑子闭嘴!没看过爻哥算中的新闻?去我微博看证据!求个房管,我帮爻哥清场!】 【“爻哥的小可爱”:我也能当房管!每次都在,还刷了不少礼物呢!】 谢爻扫了眼弹幕,才想起自己直播间从没设过房管。 他点开粉丝列表:“爻门-凯誓”每次直播都在帮忙控评; “爻哥的小可爱”不仅粉丝等级满级,礼物记录更是密密麻麻,一看就是常驻的“富婆粉”。 没多想,他直接给两人开了房管权限。 客房里,小桃盯着屏幕上弹出的“您已成为房管”提示,瞬间蹦了起来,手指飞快点下“火箭”赠送键—— 【“爻哥的小可爱”送出火箭x3】。 看着还在刷屏的黑粉,她立刻切屏,禁言、拉黑一气呵成。 谢爻见弹幕里的黑粉渐渐消失,对新房管的效率很是满意。 他清了清嗓子:“老规矩,一天三卦,福袋抢缘,一个粉丝灯牌即可连线。现在开第一个福袋。” 福袋落下,Id【我不是凤姐】的用户抢到了机会。 连线画面刚接通,对面就传来兴奋的声音:“终于轮到我了!” 屏幕里出现一位妆容精致的女士,语速飞快地自我介绍:“谢大师!我叫王兰,32岁,魔都商务经理,月薪12K……” “王女士,直接说想算的事就好。”谢爻温和地打断她——他已隐约猜到对方的需求。 果然,王兰立刻眼睛发亮:“我算正缘!要求不高:185+、年薪35万起、魔都两套房(一套学区房)、bbA起步、感情史干净……您看我命里有这缘分吗?能找到自己的白马王子吗?” 弹幕瞬间炸了: 【?????这要求叫不高?】 【要求少了,王子没有城堡怎么能行?】 【姐,许愿请去庙里,这里是算命直播间。】 【现实里哪有这种完美男人?有也轮不到我们啊!】 【不得不说,32岁单身还是有一定原因的】 【大师:你看我像月老吗?我像王八!】 谢爻扶额:“王女士,我们这是算命,不是定制AI男友。我只能看你命里是否有姻缘迹象,以及对方的大致情况。” 王兰略显失望,却还是追问:“那好吧大师,您就帮我看看,我命里的另一半是不是这样的?我最近几年能找到自己的真命天子吗?” 谢爻运转【初级望气术】,目光落在王兰的财宫上——一丝粉色姻缘气旁,竟缠了好几缕黑气,正一点点啃噬她的财气。 他心念一动,启动初级算命术,【天眼】被动触发,零碎画面瞬间涌入脑海:深夜的甜腻微信、模糊的英俊男士照片、金融App界面、小额提现记录…… 谢爻神色一凝,严肃道:“王女士,你最近是不是通过网络认识了一位男士?他的形象、经济条件都特别符合你的期望,你们聊得很好,他甚至带你做了些小额投资,还赚了钱?” 王兰眼睛瞬间亮了,语气都轻快起来:“天哪!大师您太神了!这都能算到!对啊!他叫Alex,在美国做量化交易,又高又帅还温柔体贴!我们特别聊得来!他确实带我投了点小钱,赚了几千块呢!” 她的语气里满是憧憬:“大师,您快帮我算算,我们是不是正缘?他是不是我等的那个人?” 而谢爻直接泼了盆冷水:“正缘?怕不是孽缘啊,王女士如果信我的话,现在立刻报警。别再投一分钱,已经投的钱赶紧全部提现——如果还能提出来的话。” 王兰的笑容僵在脸上:“……为什么?大师,您是算到什么不好的了吗?他人真的很好的!” 谢爻道:“他是专业的‘杀猪盘’骗子。照片是假的,身份是假的,所谓高回报的投资平台,也是他背后操控的虚假网站。前期让你小赚,是为了让你放松警惕;等你投大笔资金,就是‘杀猪’收网的时候,到时候你会血本无归。” 弹幕彻底沸腾: 【卧槽!果然是杀猪盘!】 【经典套路!我姨妈就被骗过几十万!】 【大师快救救姐姐!】 【假的吧?剧本吧?这么巧?】 王兰脸色变了变,明显不信,甚至带上几分不悦:“大师,您是不是算错了?Alex他不是那种人!他从来没主动问我要过钱,是我好奇问他,他才带我玩的!而且平台的钱随时能提现,我刚又提了五百呢!”说着,她还略带炫耀地展示了提现成功的手机通知。 就在这时,王兰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看了眼消息,语气忽然变得疏离,甚至带了点生气:“大师,对不起,我觉得您可能真的算错了。他刚还发消息提醒我,说最近市场波动大,让我把平台的钱先提出来观望——这么为我着想的人,怎么可能是骗子?谢谢您了,可能我们没缘分吧。” 她竟要结束连线!弹幕急了: 【姐!别走!听劝啊!】 【那是放长线钓大鱼!】 【欲擒故纵啊姐姐!】 谢爻声音陡然加重:“王女士!如果他真为你着想,就不会带你这个‘外行’玩高风险投资!你问他敢不敢现在和你开视频验证身份?就说你想他了,想看看他!” 王兰被谢爻的气势镇住,迟疑了片刻——或许是弹幕的劝诫,或许是心底残存的疑虑,她真的对着手机发了段语音:“Alex,我好想你呀,我们开视频好不好呀?” 几乎是瞬间,对方就回了消息。 王兰看着手机,脸色“唰”地白了,喃喃道:“他……他说他在交易室,规定严不能视频……还说……我不信任他,他很伤心……要冷静一下……” 谢爻冷笑:“你看,所有骗子都过不了实时视频验证这关。王女士,现在立刻、马上尝试提现所有金额,看看还能不能成功。” 王兰的手已经开始发抖,她慌乱地操作手机。 几分钟后,她抬起头,脸色惨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发颤:“提…提现失败……系统提示……需要缴纳20%的保证金才能解冻账户……客服……客服也联系不上了……” 她终于崩溃了:“我……我里面投了十五万啊!那是我攒了好久的嫁妆钱!大师!我该怎么办啊!”恐慌和后悔彻底将她淹没。 弹幕一片唏嘘: 【唉,果然……】 【多亏大师,及时止损啊】 【赶紧报警啊姐姐!】 【谢谢大师又救了一个!】 【这反转比电视剧还刺激!】 谢爻叹了口气,语气放缓:“第一时间保存所有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和平台信息,去辖区派出所报案。 记住这个教训:天上不会掉馅饼,网络上突然出现的‘完美恋人’,大概率是为你量身定制的陷阱。” 王兰泣不成声地挂了连线,直播间的气氛沉了几分。 谢爻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勉强笑了笑:“感情里得保持清醒,希望下一个连线,能有个让人轻松点的故事。” 刚结束与“恨嫁姐姐”的连线,谢爻稍稍松了口气。 他点击接通下一位连麦者,画面刚稳定,直播间所有人的心,瞬间被揪紧了! 第17章 穷才是病 画面剧烈晃动,背景是呼啸的风声和城市的喧嚣。 镜头对准的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以及脚下令人眩晕的、缩小的城市街景——这明显是在一栋极高建筑的天台边缘! 【弹幕】 【卧槽这是哪儿啊这么高!】 【谁让你带我来这么高的地方的快放我下去!】 【谁尿我裤子里了!】 一个面容枯槁、眼眶深陷、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出现在画面中。 郭机智穿着病号服,外面胡乱套着一件旧外套,眼神里是一片死寂的绝望,泪水无声地从他通红的眼眶中滑落,很快被风吹干。 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每一个字都透着无尽的疲惫和痛苦: “谢……谢大师……我不算财运,不算前程……我就想问您一句……” 他哽咽了一下,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我……还有活路吗?” “我刚拿到诊断书……癌症……晚期。医生说……没多少日子了,手术成功率低,就算成功了……后续治疗也是个无底洞,会拖垮我全家……” 他抬起颤抖的手抹了把脸:“我老婆下岗了,女儿刚上高中……成绩特别好……我不能……我不能用她们娘俩的未来,换我多活那痛苦的几个月……我不想成为她们的累赘啊……” 弹幕瞬间滚动,充满了焦急和关切: 【大哥!别做傻事啊!】 【冷静!千万别想不开!】 【快报警啊!谁知道这是哪里?!】 【大师快劝劝他!】 【唉,癌症就是这可怕啊!要治疗的话中产家庭都要倾家荡产】 【眼泪下来了……生活真的太不容易了……】 【我有个亲戚就得了癌症,老婆直接跑了......】 【如果是我应该也会选择不拖累家人吧!】 【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病是穷病啊!】 ....... 谢爻立刻起身,一把抓住麦克风,先稳住情绪激动的男人::“大哥您先别慌,稍等我帮您看看——我看你这面色,不像是有重病的样子。” 谢爻的心猛地一沉,表情瞬间变得无比严肃。他立刻暗中催动天眼运转望气术,紧紧盯住屏幕中的男人。 奇怪! 在天眼视角下,这个男人身上虽然笼罩着一层浓重的、代表病气和晦气的灰黑色气息。 但这气息并未凝结成代表死劫的、那种毫无生机的浓墨漆黑,反而在灰黑之下,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代表生机的白色本气在艰难地维系着! 更明显的是,一股强烈的、代表“错误”和“蒙蔽”的浑浊黄气缠绕在他的疾厄宫(面相中代表健康运势的部位)。 这绝非绝症晚期病人应有的气色! “这位大哥!你看着我!听我说!”谢爻的声音陡然拔高,清晰、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穿透了风声和男人的绝望, “你现在,立刻,马上,从那个地方退回去!退到安全的地方!” 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厉喝震得一愣,茫然地看向屏幕。 谢爻乘胜追击,语速极快但字字清晰:“我告诉你!你命不该绝!阳寿还长着!你看到的诊断书,很可能有问题——是误诊!” “误诊?”男人嘴皮颤了颤,重复的声音比蚊子还小。 他盯着屏幕里的谢爻,眼尾的泪痕还没干,那片死寂的眼底却慢慢浮起一点光。 他攥着天台边缘的手,此时悄悄松了半分。 “对!误诊!”谢爻斩钉截铁,“你相信我!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放弃生命,而是立刻下去,回到医院,挂一个最好的专家号,换一家最权威的医院,做一次全面检查!” 郭机智机械地摇头,泪水流得更凶,“我是在市肿瘤医院查的……专门看这个的……怎么会错……他们说的那么肯定……” 弹幕也开始全力支援: 【听大师的!大师说误诊肯定是误诊!】 【大哥快下去!为了女儿也要再检查一次啊!】 【我叔叔就是被误诊的!差点自己吓死自己!】 【想想你的老婆孩子!她们需要的是你,不是钱!】 【兄弟们我查到了,这边应该是就是西虹市的肿瘤医院.....赶紧报警啊】 谢爻放缓了语气,但依旧充满力量:“大哥,你是个爷们,是家里的顶梁柱!顶梁柱不能自己先垮了!你的家人宁愿和你一起吃苦,也绝不会愿意用你的命去换所谓的轻松!你死了,她们这辈子都活在痛苦和愧疚里!那才是真正的拖累!” “活下去!为了她们,也必须再去检查一次!就算……就算最后结果不好,我们大家一起想办法!网络的力量很大,还有很多慈善机构!绝对不至于走投无路!” 他稍作停顿,目光如炬地直视屏幕中那张泪痕交错的脸,一字一句地许下重诺:“你放心,假如不是误诊,你的治疗费用,我来负责。”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直播间激起千层浪。 【谢哥仗义!!!】 【真男人!说到做到!】 【呜呜呜破防了,这才是真正的大师风范!真正的顶流!】 【刚才那些怀疑大师的人呢?小黑子出来说话!】 【这不仅仅是算命了,这是在救命啊!】 【大哥你听到了吗?有希望了!真的有希望了!】 男人的心理防线,在谢爻石破天惊的“误诊断言”、这掷地有声的千金一诺,以及弹幕排山倒海的温暖与支持中,终于彻底崩溃瓦解。 他再也支撑不住,对着镜头,发出了撕心裂肺、积压了太久太久的嚎啕痛哭。 那哭声里,不再是纯粹的绝望,而是掺杂了难以置信的希望、巨大的委屈和如释重负的宣泄。 他一边哭,一边用尽最后力气,颤抖着从那死亡边缘爬了回去。 他瘫倒在安全区域的水泥地上,身体蜷缩,如同重获新生般泣不成声:“谢谢大师……谢谢大家……我……我再去做一次检查……我再做一次……” 谢爻紧盯着屏幕,直到看见接警的警察将几乎虚脱的男人带离天台,才深深吐出一口浊气,结束了连线。 与此同时,在直播平台运营中心的监控室内,一名年轻的运营专员猛地向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手心全是冷汗。 他的屏幕上正是谢爻的直播后台数据流,旁边还开着风险预警系统。 \"差一点...就差一点就出直播事故了...\" 他心有余悸地喃喃道,在记录表上备注:\"主播谢爻,成功干预一场潜在危机,需重点关注及后续安抚。\" 直播间的背景音乐重新变得舒缓,但气氛却一时难以平静。 弹幕仍在疯狂滚动,如同劫后余生般激烈: 【吓死我了,手现在还是冰的!】 【每次看谢大师直播都得备着速效救心丸,太刺激了!】 【这真的是算命直播吗?确定不是什么应急指挥中心?】 【我已经预感到了,#谢爻直播救人#又要上热搜了。】 【下次直播标题建议改成:《谢大师的救援日记》或者《走近科学之玄学破案》】 【主播功德无量!但这节目效果也太顶了,天天出大事件!】 谢爻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看着这些弹幕,不禁苦笑自语: “我这直播内容……也太‘丰富’了点儿,简直是在突发事件一线来回横跳,再这样下去,平台该给我分类到‘社会新闻’还是‘心理健康’区了?” 他端起旁边微凉的茶水,仰头喝了一大口,温润的茶汤稍稍安抚了谢爻紧绷的神经,也压下了那阵难以言喻的惊悸。 稍作平复后,他重新坐正,脸上恢复了往常那种看透世事的平静,对着镜头开口道: “好了,生活总有波澜,但重要的是心怀希望。过去的已经过去,让我们继续前行。现在,发第三个福袋,有缘者得。” 第三个福袋弹出时,弹幕还在刷‘谢哥救人大功’ 抢到福袋是个Id叫“窥渊”的..... 第18章 窥渊 “窥渊”严严实实地戴着黑色口罩和同色鸭舌帽,只露出一双眼睛——那是一双过分冷静、几乎看不到情绪波动的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她一上来就开口,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谢爻大师,您相信这个世界真的有鬼吗?” 弹幕瞬间炸开: 【???这什么问题?开场就超纲?】 【来找茬的吧?哲学课跑错片场了?】 【主播不是算命的吗?怎么还扯上鬼神了?封建迷信!取关了!】 【我怎么感觉从她身上有一股阴冷的气息啊,这人看着怪怪的!】 谢爻心中警铃微动,面上却维持着恰到好处的营业微笑,暗中却悄然运转了天师传承中的“望气术”,双眸深处一丝极淡的金芒一闪而逝,凝神向屏幕中那双眼睛望去。 他语气依旧轻松地试图将话题拉回“科学”轨道: “这位朋友,现代玄学,或者说命理研究,其实可以理解为一门融合了环境心理学、大数据分析和能量信息学的综合学科。我通常更倾向于用心理学和社会……” 他一边说着套话,一边心中暗自吃惊。 通常,常人周身笼罩的气场多以白色、红色或淡淡的金色为主,象征着健康、活力或运势。 然而,透过屏幕,谢爻看到的却是一种近乎纯粹的“铅灰色”,沉滞、冰冷,仿佛一口被深埋地底、锈迹斑斑的古钟,隔绝了所有生机。 更让他心头一凛的是,在这片铅灰色的深处,竟缠绕着一丝的“猩红煞气”,如同毒蛇般潜伏着,透出一股不祥的戾气。 这种气场绝非普通人所有,更像是沾染了极重因果业力的存在! 另一边的直播间里,弹幕立刻开始调侃: 【主播突然正经.jpg】 【开始编了开始编了!】 【科学解释一下你怎么提前知道医院电梯要故障?】 【剧本!果然是剧本!这人也是托儿吧?】 口罩女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情绪,却精准地打断了谢爻的话: “哦?是吗?” 她冷静的目光透过屏幕,仿佛能直视人心,“可我倒是觉得,你和那些只会夸夸其谈、故弄玄虚的骗子……不太一样。” 谢爻收敛了笑意,目光沉静地回视她:“有没有真本事,需要具体的事来验证。口说无凭。女士,如果您想得到一个更准确的判断,方便把口罩取下来让我看看面相吗?” 口罩女毫不犹豫地拒绝,理由滴水不漏:“不太方便。最近化妆品严重过敏,脸实在没法见人。” 谢爻清晰地感受到对方那份明确的回避,以及隐藏其下的、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意味。 他见好就收,不再纠缠,对着主镜头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既然不方便,那我们也尊重您的隐私。” “好了,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了,感谢各位家人的捧场,我们明天同一时间,不见不散。”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切断了直播信号。 屏幕刚暗下去,纪瑶的电话几乎是踩着点打了进来,语气里先是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谢爻!今晚这场直播效果绝了!尤其是最后那个宣传科学的说法,虽然扯是扯了点,但立场正确!回应得漂亮!以后碰上这种刁钻问题就这么说!” “还有前面那个杀猪盘和劝人别跳楼的案例,正能量十足!对,就这个路子,保持住!” 然而她话锋陡然一转,声音沉了下来:“但是,有件事必须告诉你。那些终止合作的品牌方,我差不多都处理完了。不算上之前已经赔付的,剩下的违约金……”纪瑶深吸一口气,“初步核算,可能高达8000万。” 谢爻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电话那头纪瑶还在继续说着:“王导那边的新合作,如果谈成了,能先预支一部分,大概能覆盖一千万左右。” “我这边...我个人也能凑一些出来,大概两三千万。剩下的...”她顿了顿,“你云栖苑那套房子,还有那辆跑车,恐怕得尽快处理了。” 电话那头纪瑶还在继续说着什么,关于还款期限、关于公司能争取到的最大限度周转、关于可能的法律风险,但他的耳朵里却像是隔了一层水膜,那些话语变得模糊而遥远。 八千……万。 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胸口,让他瞬间有些窒息。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瑶姐,”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王导的合作,我们按正常流程走。你的钱,我不能要。房子和车...我会自己处理。” 纪瑶在电话那头急了:“谢爻!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 “瑶姐,”谢爻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坚决,“这次,我想靠自己。” 挂断电话后,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他脸上那点残存的、职业性的笑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苍白的凝重。 他一步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流光溢彩、繁华得不近人情的城市夜景,眉头死死拧紧。 霓虹闪烁,勾勒出都市冰冷而庞大的轮廓,那万家灯火此刻却像无数双冷漠的眼睛,注视着他的困境。 八千万元的债务,像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在他的肩头。但他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他绝不会轻易被压垮。 而那个口罩女“窥渊”...她绝不仅仅是来算命或者找茬的那么简单。 回想起望气术看到的那片铅灰与猩红交织的诡异气场, 她那种过分冷静的眼神,以及直指核心、关于“鬼神”的尖锐提问,此刻在巨额债务的阴影下,更透着一股非同寻常的、令人不安的气息。 “铅灰色主死寂隔绝,猩红煞气缠身……她手上绝对有人命!” 谢爻的心缓缓沉了下去,“她的出现,是巧合,还是……” 那更像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挑衅,一种藏在平静水面下的试探,仿佛与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危机有着某种隐秘的关联。 而此刻,躲在他身后角落阴影里的女鬼杨澜兰,正歪着头,半透明的脸上浮现出罕见的困惑,她似乎并未察觉谢爻沉重的心事,只是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那个戴口罩的姐姐...说话的声音...好奇怪...” “好像...在哪里听过...” 第19章 卷起来了 深夜,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谢爻脸上。 他盯着“杨澜兰”的搜索词条,眉头紧锁。 直播时那个Id“窥渊”的隐隐挑衅,和隔壁那个同名邻居的诡异出现,在他脑中交织盘旋。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半晌,他忽然冷笑一声。 “跟我玩真假美猴王这一套?” 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被挑衅的烦躁,“想拼心眼?老子当年捧着《名侦探柯南》研究密室手法的时候,你估计还在看《天线宝宝》学走路呢!” 越想越觉得躁得慌,他猛地起身,抓起桌上的水杯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却没能完全压下心头那股较劲的火气。 仿佛感受到谢爻心情有点糟糕,一旁的女鬼小心翼翼地飘过来,阴气都收敛了几分,怯生生地问: “谢、谢大师……你查到什么了吗?我老公他……他现在怎么样了?他在哪儿?过得好不好?” 她的语气忽然变得低落,“他一定是因为我走了太伤心,所以才离开这里的吧?那……那我是不是不该打扰他……” 看着女鬼那副明明自己惨得要死却还在担心“老公”的恋爱脑模样,心里的烦躁又多了几分。 但终究还是没有发作,只能含糊道:“应该快有线索了,但还不确定,你再给我点时间。” 总不能直接把自己的离谱猜测告诉她吧! 毕竟她已经够可怜了! 叮! 【系统:直播收益结算成功!声望+,功德+2000!宿主请再接再厉!】 系统的提示音及时响起,丰厚的收获却没能完全冲散八千万违约金带来的沉重压力。 “八千万啊……” 谢爻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想到这个数字就胸口发闷,“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他猛地坐起身,一把抓过床头那本厚厚的《天师宝典·基础篇》,发狠道: “不睡了!欠这么多钱还睡什么觉!今天啥也不干了,直接就开卷,让你们知道异世界牛马的内卷能力放在诸天万界都是首屈一指!” 在天眼的加持下,他的阅读和理解能力已经达到了变态级别。 晦涩的古文、复杂的符箓图谱、玄奥的能量运转原理,以前看得头疼的内容此刻如同涓涓细流涌入脑海,变得清晰易懂。 然而看了小半夜,终究有些精神疲乏。 谢爻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无意间瞥见正安静坐在角落、哼着不知名小调的杨澜兰。 一个念头突然在脑海中闪过。 “对了,”谢爻放下书,看向女鬼,“你以前是歌手,对吧?唱歌应该很拿手。” 杨澜兰被突然问到,有些羞涩地点点头:“嗯……会一点。” “我脑子里……嗯,就是我老家那边,有一些特别的旋律和歌词,但我只记得调子和部分词,不懂乐理也不会谱曲。” 谢爻斟酌着说道,“你能帮我听听,把它们整理成完整的歌可以吗?” 或许是生前职业本能被唤醒,杨澜兰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阴气都波动了一下:“好、好的!我可以试试!” 于是,后半夜的景象变得格外奇异。 一人一鬼,凑在书桌前。 谢爻闭着眼睛,努力回忆着前世那些脍炙人口的旋律,轻声哼唱出片段,断断续续地念出歌词。 杨澜兰则凝神静听,作为职业歌手的素养让她即使身为鬼魂,也对音符和节奏有着惊人的感知力。 她时而在纸上勾画着什么,时而轻声跟着哼唱,调整着节拍,偶尔还会提出建议: “这里……是不是转调会更好听?”或者“这句词的情感很浓,用假音处理会不会更打动人?” 他们一个凭借穿越者的记忆宝库,一个依靠专业歌手的敏锐乐感,竟然真的磕磕绊绊地将几段模糊的旋律和零散的歌词,逐渐拼接成了几首颇具雏形的歌曲。 而在隔壁客房睡不着,半夜听到谢爻有对话声的小桃:“……完了,爻哥的幻想症感觉越来越严重了……” 窗外天色渐亮。 和家里的女鬼学习了一夜,谢爻熬得眼睛发红,但精神却有些亢奋。 他看着桌上那几张写满了音符和歌词的纸(虽然大部分是他根据杨澜兰的指导胡乱画的符号),又看看身边因为投入创作而暂时忘却执念、眼神变得专注明亮的女鬼,忽然觉得——这八千万的压力,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承受了。 “也许……这也是一条路?”他暗自思忖。 拉开窗帘,周一的早晨迎面而来,阳光明媚。 但这好天气似乎只眷顾了谢爻。 对于顶流周宸来说,过去这个周末简直是《死神来了》魔幻现实主义版! 第20章 上厕所必没纸 自从那天直播连麦出糗后,他就开始霉运缠身,意外层出不穷,且呈逐步升级态势: · 初级倒霉:喝水必呛,吃饭必噎,穿白衣服必被溅到污渍。 · 中级倒霉:好端端走在楼下,高空必定掉花盆(幸好没砸中);出门必遇狗仔队围追堵截;精心策划的街拍总能拍到最丑的角度。 高级倒霉:拍广告,背景板突然倒塌;上综艺,游戏道具莫名失灵;最可怕的是有一次拍古装戏,道具师发现准备好的假剑,到他手里就成了没开刃但砸人很疼的真铁剑!差点给他捅个对穿! 终极折磨: 无论他去哪个洗手间——家里的、公司的、酒店的、甚至高端商场的隔间里的卫生纸总会神秘消失!无一例外! 这已经成了他最大的心理阴影和社交恐惧! 周宸快崩溃了。 他用尽了一切科学方法:拜佛、转锦鲤、换助理、甚至找了所谓的“大师”做法事,全都无效! 他严重怀疑自己就是犯了太岁,而这个太岁的名字就叫——谢爻! 太诡异了!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他打死也不信世上真有这种玄乎事! 碍于顶流的面子,他辗转要到了谢爻的私人号码,咬牙拨了过去。 与此同时,周一早上的谢爻心情其实也没好到哪去。 原本谢爻正在满意的欣赏自己和女鬼努力一夜的成果。 结果,谢爻还没来得及多欣赏一会儿自己的学习成果,就被助理小桃和经纪人纪瑶一左一右,“强行押送”到了市内一家以高端和私密性着称的着名心理诊所。 小桃预约的,正是这家诊所的王牌心理咨询师——裴秋华博士。 心理咨询室内,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医生(推了推金丝眼镜,努力营造温和氛围):“谢先生,放轻松。我们随便聊聊……最近睡眠质量怎么样? “会不会经常出现一些……嗯……比较生动的视觉体验?比如看到一些别人可能……呃……看不到的‘朋友’?” 谢爻陷在沙发里,眼神放空:“医生,我睡眠质量取决于我‘室友’心情。至于视觉体验——” 他抬手比划了一下,“比如现在您左边肩膀上方三寸,飘着个穿清朝官服嗑瓜子的大爷,这算不算?” 医生猛地一僵,下意识侧头看自己肩膀:“!!!” (助理小桃在门外捂脸:“他又开始了……”) 医生强作镇定,擦了擦汗:“呵、呵呵,谢先生真幽默……那我们再换个方向。近期会不会感觉压力特别大?比如……网络上的一些负面评价?” 谢爻突然坐直,表情严肃:“医生,我问您个问题。” 医生(正色):“请说。” 谢爻:“如果您每天醒来,银行卡余额就自动多出八位数,您还会觉得那些骂您剧本狗、封建迷信残余的评论是压力吗?” 医生愣住,下意识掏出手机看了眼自己工资短信):“……” 谢爻痛心疾首道:“那是一种鞭策啊医生!他们越骂,我账户越涨!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金钱关系了,这是一种玄学!” “我现在每天起床的动力就是先看账户后看评论,神清气爽!” 医生默默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纪瑶:“纪女士……要不……咱们还是聊聊强制入院静养的费用问题?我们这有顶级VIp套餐,现在办理打九五折……” 门外的纪瑶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就在这时,谢爻的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他如蒙大赦,立刻起身:“抱歉医生,我有个极其重要的国际长途,关乎世界和平,先走一步!” 不等医生反应,他抓起手机就溜出了咨询室。 接起电话,他没好气地:“喂?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压抑着愤怒和惊恐的声音:“谢爻!你他妈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谢爻被这没头没脑的质问搞得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这声音有点耳熟,但一时没对上号,以为是哪个神经病打错的。 他直接回了句:“有病就去治,别耽误我拯救世界。” 然后啪嗒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周宸:“???” 他居然挂我电话?!他还骂我有病?!他怎么敢的?! 周辰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但一想到这两天厕所没纸的绝望、花盆擦着鼻尖落下的惊险……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这辈子最敬业的表情(尽管对方看不见)。 大丈夫能屈能伸!周宸,拿出你引以为豪的新生代演技来!这是你职业生涯最大的挑战! 他再次拨通电话,语气来了个180度大转弯,变得无比亲切甚至带着一丝谄媚: “喂?谢哥?您好您好!是我啊,周宸啊~刚才信号不好,您别介意哈!” 隔着电话,谢爻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调调……太恶心了! 他嫌弃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哦,是周老师啊。你好,请问有什么事?” (谢爻内心:今天这人是怎么了?黄鼠狼给鸡拜年?) “那个……谢哥,咱们之间可能有点误会……”周宸的声音甜得发腻。 “误会?没有啊?” 谢爻开始装傻, “我跟周老师您能有什么误会?我最近可没对您使什么手段啊。阿辰啊,咱们要相信科学,封建迷信不可取啊!” 周宸:“……” 他差点把后槽牙咬碎!科学?! 科学能解释为什么全世界的厕所都针对我吗?! 他强忍骂娘的冲动,继续用感人肺腑的语气说: “谢哥!咱哥俩说实话真没那么大仇恨!都是公司的决定!” “谢哥您也是圈里人,您懂的,咱们顶流看着风光,其实就是公司赚钱的工具人!上面大佬让我针对您,我……我是身不由己啊!” “谢哥,您看这样行不行?以后明面上我还得听公司的,但私下里我绝对站您这边!” “您这次就高抬贵手,放过小弟我吧!我是真的……真的受够了上厕所没纸的日子了啊!!!” 最后一句,周宸几乎是带着哭腔吼出来的,充满了发自肺腑的绝望和恳求。 谢爻承认自己还不是一个专业的演员,是的,他还是忍不住笑了。 “噗嗤,哈哈没事不行兜里多揣点硬币嘛!” 电话那头的周宸听到这笑声,羞愤欲绝,但一想到那空空如也的卷纸筒,只能把所有的尊严摁在地上摩擦,声音更加卑微: “谢哥!谢爷!真不是纸的问题!是那种……那种命运的捉弄!那种毫无征兆、防不胜防的绝望!” “我真的……已经一天没敢吃东西没敢喝水了……就怕那啥的时候……” 谢爻憋着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行吧,看你这么诚心……帮你也不是不行。” 周宸瞬间如同听到了天籁:“真的?!谢谢谢哥!您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谢爻慢条斯理地提醒道:“可以,但你得先兑现你之前的承诺。” 周宸先是一愣,下意识反问:“什么承诺?”7 谢爻语气带着明显的调侃:“啧,周老师真是贵人多忘事。 你自己在微博上发过什么,扬言要做什么,这就忘了?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某些人靠封建迷信洗白,笑死,真当网友是傻子?你要是真能算命,我下周演唱会倒立唱歌!” 谢爻甚至模仿了一下周宸当时发微博时可能的神态和语气。 周宸:“!!!”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巨大的羞耻感和“倒立唱歌”这个高难度物理挑战带来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他当时只是为了怼人放狠话,谁能想到会有今天! “谢……谢哥……”周宸的声音干涩无比,“那个……那个……倒立唱歌……这……这有损形象……而且我也做不到啊……能不能换一个?比如……我公开向你道歉?或者……赔偿?” 谢爻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轻笑一声:“公开道歉是必须的。至于倒立唱歌嘛……看你诚意。这样吧,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严格履行你的诺言,在你的下一次直播或者公开活动里,完整地、标准地、倒立着唱完一首歌,曲目我来定。唱完,你的‘小麻烦’立刻解决。” 周宸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就觉得眼前一黑。 “第二,”谢爻顿了顿,语气变得稍微正经了一点,“公开、诚恳地为你之前的所有言论和行为道歉,承认自己无知。并且……帮我一个小忙。” “什么忙?”周宸立刻追问,相比于倒立唱歌,他觉得任何“小忙”都可以接受。 “我现在还没想好,但这个忙绝不会违法乱纪,也不会让你倾家荡产,更不会比倒立唱歌难。你只需要答应,在未来我需要的时候,为我做一件事。当然,这件事会在你能力范围之内。怎么样?” 周宸只犹豫了零点一秒就做出了选择:“我选二!谢哥!我选二!我马上就发微博道歉!绝对诚恳!那个忙,我随时等着!” 让他倒立唱歌不如让他再经历三天没有纸的日子! “成交。”谢爻满意地笑了,“记住你的承诺。至于你的‘小麻烦’……从现在开始,它会逐渐减轻,二十四小时后恢复正常。祝你……嗯,接下来的半天顺利。” 说完,谢爻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周宸,几乎是瞬间就从马桶上跳了起来,颤抖着手去摸那卷他刚刚确认过、空空如也的卫生纸—— 有了!它出现了!它真的出现了! 周宸热泪盈眶,仿佛看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而谢爻这边,他心情愉悦地吹了声口哨。 【系统提示:宿主,“厄运传染”技能已暂停对目标‘周宸’的作用。】 【系统:宿主,为何不让他履行‘倒立唱歌’的承诺?那会带来巨大的声望和节目效果。】 谢爻在心里回道:“逼得太狠,容易狗急跳墙。一个心甘情愿的‘欠条’,有时候比一次性的羞辱更有用。更何况,他公开道歉,就已经是最好的打脸了。”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周宸那份“诚恳”的道歉声明,会在网络上掀起怎样的新一轮风暴。 谢爻的笑容并很快就僵住了,他一转头就看到了满脸阴沉的纪瑶正“虎视眈眈”得看着他...... 第21章 新生 谢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缓缓转过头。 只见纪瑶正双臂环抱,斜倚在门框上。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双美目“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咬人。 纪瑶盯着眼前这个刚刚还笑得一脸灿烂的自家艺人,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起刚才和心理医生的对话: (回忆) 纪瑶(焦急):“裴医生,我家艺人怎么样?他……病得严重吗?” 裴医生(推了推眼镜,表情复杂):“纪女士,从专业量表和行为观察来看,谢先生并没有表现出典型的心理疾病症状。” “相反,他的逻辑清晰,反应敏捷,甚至……过于敏捷了。 “虽然他对这次咨询表现出明显的抗拒,并且通过一些……嗯……颇具‘创造性’的言辞来干扰进程,但这恰恰说明他的核心认知功能非常健全。” (裴医生内心:能把我噎得说不出话来,这精神状态可比以前那死气沉沉的样子强太多了!) 纪瑶(内心火山喷发):好啊!这小子果然又在装!上次装晕,这次又给老娘装神经病逃避心理评估!看我怎么收拾你! (回忆结束) 回到现在,谢爻被纪瑶那“温柔似刀”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后颈凉飕飕的,一股强烈的求生欲让他下意识就想撒腿就跑。 尤其是听到瑶姐拳头握紧时发出的那几声清脆的“噼啪”声,他感觉那拳头下一秒就要和自己的脸颊进行亲密接触了。 “瑶…瑶姐……”谢爻秒怂,脸上堆起讨好的笑,试图自救,“您…您忙完啦?那个……我刚接了个特别重要的电话,事关国际玄学交流……” “那什么,要不……我再回去找裴医生深入聊聊?我觉得我可能还有点潜在的……交流障碍?” 纪瑶红唇微勾,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不用了。” 谢爻:“啊?” 纪瑶慢条斯理地活动了一下手腕,一步步逼近:“你这病,心理医生治不了。” 谢爻:“???” 纪瑶:“你这病,只有我的‘物理疗法’可能还有点希望。” 她晃了晃看起来纤细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拳头。 ………… 最终,纪瑶考虑到上次“轻轻一拍”就让谢爻进医院的辉煌战绩,以及那笔天价违约金的现实压力,终归还是硬生生忍住了把这糟心玩意儿揍进墙里的冲动。 在谢爻一连声的“瑶姐我错了!”“瑶姐您息怒!” “瑶姐您今天这身特别显气质,简直是娱乐圈经纪人的颜值天花板!” “瑶姐您想喝什么?我马上给您点!奶茶全糖去冰加波波?”的糖衣炮弹和毫无原则的讨好中,纪瑶终于拉回了一丝理智。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行了,别贫了。说正事,后面我要搬到你那边去住。” “啊?”谢爻一愣。 “我把我在徐汇区的房子卖掉了。” 纪瑶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个月底你要付的那笔五千万违约金,光靠抖动直播的签字费可能也不够周转。这笔钱,我先给你垫上。” “瑶姐,你……” 谢爻彻底愣住了,他没想到纪瑶会做到这一步。 卖房?为了他? 纪瑶打断他,语气依旧干脆利落,却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维护:“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当初签你的时候我就说过,以后姐罩着你。再说了,” 她别开视线,语气稍微软了一点,“只是借给你的,要算利息的!回头等你缓过来了,连本带利还我!少一个子儿我扒了你的皮!” 谢爻第一次真正认真地打量起眼前这个女人。 她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套裙,身材高挑窈窕,明明长着一张明艳大气、足以在娱乐圈恃美行凶的脸,却偏偏选择了幕后,用精明和强悍为自己开路。 此刻,那双总是闪烁着算计和锐利的眼眸里,却清晰地映着他的影子,带着一种他从未在别人身上感受到的、毫无保留的信任和维护。 在他前世作为孤儿的牛马生涯里,在他今生原主这看似风光却同样无根的顶流皮囊下,他第一次在这个世界感受到了如此真切而滚烫的归属感。 那是一种超越了合作伙伴、甚至超越了普通亲情的、毫无道理的力挺。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猝不及防地冲撞着他的心脏,让他喉咙有些发紧。 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瑶姐……你真帅啊!” 纪瑶被这突如其来的、莫名其妙的夸奖弄得一愣,随即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收敛了九成力):“帅你个大头鬼!我告诉你,别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 “这周三王导的那个综艺,你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好好表现!别再给我整什么幺蛾子!我手头的事正好处理完了,到时候亲自去现场盯着你!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谢爻揉着胳膊,咧着嘴笑,心里那点因为女鬼、系统和各方算计而带来的阴霾,似乎都被眼前这人驱散了不少。 一行三人离开诊所,坐上回家的车。车内的气氛有些微妙,纪瑶边开车边还在消化裴医生的话,小桃则一脸担忧地看着谢爻。 就在这时,谢爻的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信息,但内容让他瞬间明白了发信人是谁: 「裴医生:恭喜你,终于真正走出来,迎来新生了。今天的‘表演’很精彩:)」 「裴医生:记住,如果哪天感到疲惫,这里的门依旧为你敞开。当然,希望下次是以朋友的身份喝杯咖啡,而不是以医患的身份。」 谢爻看着这条短信,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真心实意的微笑。 原主那段沉重而痛苦的记忆碎片浮现心头,又悄然散去。 这位裴医生,是原主黑暗世界里为数不多的、真正知情的守望者。 他默默收起手机,转头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中那份属于“谢爻”的归属感,似乎又真切了一分。 不仅仅是因为纪瑶的维护,也因为这些悄然存在的、善意的见证者。 他轻声地,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嗯,新生了。” 第22章 科学寻尸 谢爻一行人回到了云栖苑的家中。 看着纪瑶开始打量房间,谢爻出于礼貌(以及一点点不好意思)开口道: “瑶姐,要不你住主卧吧?空间大些,带独立卫浴也方便。我搬去次卧就行。” 纪瑶干脆利落地摆手拒绝:“不用,我住次卧就行。主卧你自己留着,你那堆乱七八糟的……嗯,‘学习资料’,搬起来也麻烦。”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书房方向。 “我先回去收拾一下东西。这两天要办卖房手续和搬家,一些大件家具我都直接处理了,就带些个人物品过来。” “瑶姐,不吃完午饭再走?”谢爻挽留道。 “不了,约了中介办手续,时间紧。” 纪瑶雷厉风行,定下房间后便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送走纪瑶,谢爻脸上的轻松神色收敛起来。 他回到书房,目光落在墙上的一个圆形装饰钟上,一个念头闪过——地缚灵无法离开尸体太远,这个范围通常是一个均匀的圆! “科学寻尸法……” 他低声自语,觉得这名字既离谱又贴切。 他立刻从书桌抽屉里翻出一只红色的签字笔和一卷皮尺。 他走到一直安静待在角落的女鬼面前:“你过来,需要你帮个忙。你尽量往一个方向走,直到感觉无法再前进为止,告诉我。” 女鬼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照做。她朝着别墅大门方向飘去,谢爻紧跟其后。 就在快到小区内部道路时,女鬼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痛苦和阻滞感:“就……就到这儿了,好像有堵墙挡着。” 谢爻立刻用签字笔在脚下的柏油路面上画了一个醒目的红色叉叉,并用皮尺大致量了一下从别墅大门到这个点的距离——约50米。 “好,现在换另一个方向。”谢爻带着女鬼又回到别墅中心,然后选择东南和东北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重复了上述过程。 最终,他在院子里得到了三个红色的叉点,大致构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圆。 “三点定圆……圆心就是束缚最强、最可能埋尸的地方……” 谢爻喃喃自语,凭借天眼加持后的强大心算能力,很快在脑海中构建出坐标系,估算出了圆心的位置。 他拿着笔,按照计算出的方位和距离,一步步向“圆心”走去。 脚步最终停在了——别墅一楼客厅,一面装饰着巨大抽象油画墙壁前! “就是这里了。”谢爻盯着这面墙,眼神锐利起来。所有的感应和计算都指向这里。 一旁沙发上,小桃正抱着一袋薯片,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里播放的谢爻以前参演的古装偶像剧(她正在重温偶像的黑历史), 一边看还一边傻笑:“噗,爻哥你这时候演技好青涩啊哈哈哈……” 她一抬头,正好看见谢爻结束了他的“绕圈圈”行为。 谢爻嘴里念叨着“还能继续走吗?” “应该就是这里了”。 他最终停在那面墙前,表情严肃地盯着那幅画。 小桃眨巴着大眼睛,嘴里叼着的薯片都忘了嚼,含糊不清地问道:“爻哥……你、你干嘛呢?对着墙相面吗?是……是又有什么新的‘科学’实验吗?” 谢爻缓缓转过头,看向小桃,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 “嗯,一项非常……严谨的科学研究。小桃,想不想玩个‘挖宝’游戏?” 小桃:“???” 她看着谢爻那兴奋中带着一丝危险气息的笑容,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小桃看着谢爻那跃跃欲试、仿佛真要拆家的眼神,手里的薯片都不香了。 她哆哆嗦嗦地问:“挖、挖宝?爻哥,这墙后面……难道藏着你的私房钱?”(她试图用玩笑缓解这诡异的气氛。) 谢爻没直接回答,反而走上前,屈起手指,对着那面挂着油画的墙壁不同位置“咚咚咚”地敲击起来。 大部分地方传来沉闷实心的回声,但当敲到油画右下角靠近踢脚线的一块区域时,声音明显变得空泛、带着一丝回响! “就是这里了。”谢爻眼神一凝。 “这里……这里怎么了?”小桃也听出了声音的不同,好奇心暂时压过了害怕,凑过来小声问。 “这里的声音告诉我,它后面可能有个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 谢爻说着,尝试徒手去抠那块墙纸的边缘,甚至试图晃动那幅沉重的油画。 “爻哥!你冷静点!”小桃见状吓了一跳,赶紧放下薯片跑过来拉住他, “这要是让物业或者瑶姐知道你要拆承重墙,咱俩都得完蛋!而且这画看起来很贵的样子!” 谢爻停下手,也觉得这样太冒失了。他沉吟片刻,忽然看向小桃,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小桃啊……” 小桃被他笑得汗毛倒立:“干、干嘛?” “帮哥个忙,去附近五金店或者装修市场,帮我买点东西回来。” 谢爻掏出手机,开始列清单,“买个小号的撬棍,要那种能伸进缝隙里的。再买个强光手电筒,最好带探照功能的。” “还有工业口罩、手套……对了,再买个小锤子和凿子,要小巧一点的。” 小桃听着这清单,眼睛越瞪越大,这怎么看都不像是要干好事啊! “爻哥……你、你到底想干嘛?我们叫个专业的师傅来看看不行吗?” “不行!”谢爻断然拒绝, “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放心,哥有分寸,就是……稍微检查一下墙体结构,看看是不是有渗水或者空鼓。” 他扯了一个自己都不信的理由。 “快去快回!”谢爻不由分说地把钱转给小桃,半推着把她送出了门。 打发走小桃,谢爻回到那面墙前。 女鬼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变得异常焦躁不安,在墙壁附近来回飘荡,发出呜呜的悲鸣,那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块空鼓的区域。 “你也觉得在这里面,对吗?”谢爻轻声问。 女鬼无法给出更清晰的回应,但她的反应无疑加剧了谢爻的猜测。 等待小桃回来的时间变得格外漫长。谢爻坐立不安,几次三番走到墙边观察。 他甚至尝试集中精神运转天眼,希望能看透墙壁,但墙壁似乎有某种阻隔,只能看到一片模糊不清的、纠缠的黑红之气,令人极其不适。 (系统提示:检测到强烈怨念聚集点及微弱法力封印残留。建议宿主使用‘破煞符’或相应工具物理破除障碍。) “破煞符……能省一点是一点?” 谢爻看了眼自己刚刚到账的声望值和2000功德值,叹了口气, “我选择物理超度了。” 终于,小桃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塑料袋,做贼似的溜了回来。 “爻哥,东西买来了……我心跳现在都快得不行……” 小桃把袋子递给谢爻,紧张地直喘气。 “干得漂亮!”谢爻接过袋子,拿出撬棍和锤子,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他先戴好手套和口罩,然后小心翼翼地用凿子尖端,一点点撬开那块空鼓区域的墙纸边缘和石膏板接缝。 小桃则紧张地在一旁望风,耳朵竖得老高,生怕听到物业的敲门声。 随着一小块石膏板被撬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灰尘、霉菌和一丝若有若无腐臭的冰冷气息从缝隙中逸散出来! “咳咳!”小桃被呛得咳嗽了一声,下意识捂住了鼻子,“这什么味儿啊?” 谢爻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拿起强光手电,对准缝隙朝里面照去—— 光线刺破了黑暗,照亮了墙体内部狭窄的夹层空间。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根交错的水管和电线。 但紧接着,在手电光束的尽头,似乎照到了什么不同于砖石和木料的、不规则的大型物体轮廓! 那东西被厚厚的塑料布一样的东西包裹着,形状……隐约像是一个蜷缩的人形! 就在谢爻想看得更清楚一点时,身旁的女鬼突然发出一声尖锐无比凄厉嘶嚎,没有瞳孔的眸子开始泛起血丝。 整个灵体开始变得极度不稳定,黑红色的怨气如同沸腾般剧烈翻滚! 几乎在同一时间,“叮咚——!”门铃声突兀地响彻整个别墅! 第23章 敲门 “啊!”小桃吓得尖叫一声,手里的强光手电“啪嗒”掉在了地上。 谢爻也猛地一惊,心脏狂跳,下意识地用身体挡住了那个刚被撬开的缝隙,并迅速将撬下来的那块石膏板虚掩回去。 门外会是谁?物业?邻居?还是……其他不速之客? 他们的“挖宝”行动,显然已经惊动了什么。 门铃声持续不断地响着,如同催命符一般。 而更让谢爻头皮发麻的是,身旁的女鬼因为近距离感受到自己尸身的怨气以及破墙的惊扰。 她周身黑红色的怨气如同沸腾的沥青般剧烈翻滚,发出无声却尖锐的嘶嚎,灵体开始扭曲闪烁,眼看就要失控暴走! 冰冷的阴气瞬间弥漫开来,房间里的温度骤降,小桃虽然看不见,却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恐惧地抱住双臂: “爻、爻哥……怎么突然这么冷……” “系统!怎么办?!”谢爻内心疾呼。 【系统提示:检测到怨灵因外力刺激即将转化为厉鬼!此为物理破煞常见副作用,强烈怨气冲击其残魂所致。建议宿主立即购买【清灵符】(1000声望)安抚其魂魄,并搭配【破煞符】(300声望)彻底破除墙体残余封印及怨气纠缠。】 谢爻脸色一黑,本想省点钱,结果这下倒好,还得倒贴!但看着女鬼越来越失控的状态,他不敢怠慢:“买!快!” 【叮!兑换成功!消耗1300声望,【清灵符】、【破煞符】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谢爻意念一动,两张黄色的符箓瞬间出现在他手中。 他也顾不得小桃就在旁边,迅速将那张【清灵符】朝着失控女鬼的方向一抖! 符箓无火自燃,化作一道柔和的清辉,如同温暖的雨露般笼罩住狂躁的女鬼。 女鬼的嘶嚎渐渐平息,翻滚的怨气也慢慢稳定下来,她蜷缩起来,仿佛陷入了沉睡,灵体变得比之前更加透明了一些。 【系统:清灵符生效,怨灵进入稳定休眠状态,但根源未除,仍需超度。】 谢爻松了口气,这才有精力应对门外的状况。 他快速对惊魂未定的小桃低声说:“没事了,刚才可能电路有点问题,产生次声波了。你去开门,如果是物业,我来应付。” 小桃惊疑不定,但还是乖乖地去开门。 门打开的瞬间,门外站着的确实是穿着制服的物业经理和一名保安。 然而,就在门廊的阴影处,一个窈窕的身影(杨澜兰)正迅速转身,若无其事地走向对面自己的房门,仿佛只是刚好路过。 但谢爻的天眼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转身前那一瞬间投向屋内的、探究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眼神。 “谢先生,您好。”物业经理态度客气但带着职责所在的严肃, “我们接到附近业主电话,反映您这边有持续的、较大的敲击噪音,担心是在违规装修或者出了什么状况,所以过来看看。” 谢爻挡在门口,没有让他们进来的意思,口中连连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扰到邻居了。不是装修,是家里一幅挂画有点松动,我刚才在重新加固一下,可能用力有点猛了。已经弄好了,保证不会再吵了。” 物业经理探头朝里望了望,看到地上放着工具袋和小桃苍白的脸(被他理解为受到了惊吓), 又见谢爻没有让开的意思,便也识趣地没有强求:“好的,谢先生,没事就好。还请务必注意一下,这里的业主都比较注重安静。” “一定一定,给你们添麻烦了。”谢爻微笑着送走了物业。 关上门,谢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看了一眼对面紧闭的房门,眉头紧锁。 杨澜兰刚才绝对在偷听! 他走回那面墙前,看着那虚掩的缝隙和里面隐约可见的塑料布轮廓,心情沉重。 小桃颤声问:“爻哥……那里面……到底是什么啊?” 谢爻沉默了几秒,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小桃,这件事已经超出我们能处理的范畴了。” 他拿出手机,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我们必须报警。” 不报警,一旦尸体被发现,他根本解释不清自己为什么会知道墙里有东西,私自破坏墙体更是大忌,自己可不想当“法制咖”! 只有主动报警,才能掌握一丝主动权,将事情拉到“合法”的轨道上来。 至于如何解释发现过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按下那三个数字,然后将手指悬停在拨号键上,最后看了一眼那面藏着恐怖秘密的墙。 第24章 别墅被封 警笛声由远及近,尖锐的声响划破云栖苑往日的静谧,数辆警车迅速停在一栋别墅外,警员们动作利落地支起警戒线,黄色带子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魔都刑侦队队长于正伟走下车,眉头紧锁,带着一众神情严肃的警员快步踏入别墅。 “这里接到报案发现尸体,谁是报案人?”于正伟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我,还有我的助理小桃。”站在一旁的谢爻上前一步,语气平稳地回应。 “尸体在哪儿?”于正伟追问,目光扫过别墅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谢爻没有多言,转身带领警员们走向客厅内侧,在一面曾挂着油画的墙前停下——此刻墙体已破开一个人头大小的洞,一股类似死老鼠腐烂的恶臭正从洞口缓缓渗出,令人作呕。 “这股味道,错不了,是尸臭味儿。”随后赶到的技术员老刘凑近洞口闻了闻,脸色凝重地说道。 “秦法医呢?”于正伟转头看向身后的警员,语气中带着一丝催促。 “还在赶来的路上!”一名警员刚答完,别墅门外就传来小警员的喊声:“秦法医来了!” “于队,尸体在哪儿?”秦法医提着工具箱快步进来,防护服上还沾着些许风尘。 …… 警方技术人员拿出工具,小心翼翼地扩大墙体开口。 随着碎石不断掉落,一个包裹在厚重塑料布里的全身石膏像逐渐显露 ——石膏表面布满明显的不规则黄褐色、深褐色油渍状斑块,指尖触碰时能感觉到黏腻的触感。 当技术人员敲开石膏像的瞬间,一具半白骨化的尸体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客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气氛骤降至冰点。 秦法医立刻上前检查,片刻后抬头说道:“死者为女性,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5年以上。 石膏内尸体已与石膏粘合,内部出现皂化现象,死因疑似窒息,但死者头部及全身有轻微骨裂,具体死因还需进一步尸检确认。” 众人的目光落在尸体上:它与石膏内壁紧紧粘在一起,像一块被油浸透的蛋糕,表面光滑油腻,在客厅灯光下反射出诡异的光泽; 石膏内侧,深色油污勾勒出清晰的人形阴影,边缘几道浅浅的抓挠痕迹,仿佛还残留着死者生前的绝望; 死者的脸部早已模糊不清,像一尊被水泡坏的蜡像,嘴巴的位置凹陷成一个黑洞,似在无声地诉说着死亡前的痛苦。 作为第一发现人,谢爻和助理小桃被分别带到别墅的两个房间接受初步询问。 负责询问谢爻的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谢爻:“谢先生,你是怎么发现墙体内有异常的?” 谢爻脸上早已换上恰到好处的后怕与震惊(倒不全是装的),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警官,是这样的。最近家里总隐隐约约飘着一股怪味,像是……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时有时无。 我一开始以为是死老鼠或者下水道出了问题,找了物业和消杀公司来检查,可都没找到源头。” 他顿了顿,抬手揉了揉眉心,继续说道:“今天下午,那股味道突然特别浓。我实在受不了,就自己到处检查,敲到这面墙的时候,发现这块地方的声音特别空,而且墙纸还鼓了个包。 我还以为是墙体受潮或者里面的管道坏了,想着撬开一点点看看情况……没想到……没想到会是这样……” 说到最后,他猛地别过脸,捂住嘴,露出明显的反胃和难以接受的表情,那神态自然得堪称影帝级别。 …… 另一边的房间里,小桃脸色苍白,双手还在微微发抖——这是她第一次遇到这种场景,别墅里突然出现的尸体让她至今心有余悸。 负责询问的警员小李见状,连忙递过一杯温水,轻声安抚: “您先平复一下情绪,喝点水,一会儿我简单问您几个问题就好。” 等小桃情绪稍稳,小李才继续提问: “您是怎么发现墙体内异常的?” “您认识死者吗?” “不认识。”小桃立刻摇头,眼神里满是茫然。 “您动过现场的任何东西吗?” “没动过!”小桃急忙回答,“墙被破开之后,谢哥就让我赶紧报警了,我们什么都没碰。” 简单的问询结束后,于正伟找到谢爻,语气严肃地说道:“现场处理大概需要1到2天,这段时间别墅暂时不能居住。 麻烦谢先生近期不要离开本市,手机保持24小时畅通,随时配合我们的后续调查。” “好的好的,这是我作为市民应该做的,我一定全力配合。”谢爻连忙点头,态度十分配合。 ——当纪瑶处理完卖房和转账的手续,怀着一种“终于要暂时看住那个不省心玩意儿”的复杂心情回到云栖苑。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她差点心脏骤停——警车!警戒线!密密麻麻的警察和围观邻居! 她的大脑空白了几秒,随即疯了似的冲过去,却被警察拦在警戒线外。 “我是谢爻的经纪人!里面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谢爻人呢?他没事吧?” 她声音都在发抖,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种顶流可能塌房的方式——吸毒?嫖娼?打架?她甚至做了最坏的打算。 当得知是“发现尸体”时,纪瑶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不是谢爻出事,但这比谢爻出事可能更糟!顶流的房子里发现尸体?!这简直是核弹级别的丑闻! 她被允许进入现场,看到被警察围着的、脸色苍白的谢爻和小桃,以及那面被破开一个大洞、露出内部恐怖景象的墙时,纪瑶眼前一黑。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走到谢爻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谢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25章 其实我是天师 谢爻看着纪瑶那摇摇欲坠的样子,硬着头皮开口:“瑶姐,冷静点……事情是这样的,别墅里……发现了一具尸体。” 纪瑶猛地吸了一口凉气,手指颤抖地指着他,嘴唇哆嗦着:“你……你……” 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让她一时之间竟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好几秒后,她才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几乎是尖叫出来: “我这才出去多久啊?!啊?!满打满算不到三个小时!你就给我搞出这么大一个‘惊喜’?!尸体?!你怎么不干脆把天捅个窟窿呢!” 她剧烈地喘息着,目光猛地转向旁边吓得像鹌鹑一样的小桃:“小桃!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 谢爻和小桃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像提前对好了口供:“别墅里有异味!一直找不到源头,今天特别浓,敲墙发现里面是空的,以为管道坏了,就想撬开看看……没想到……” 听到这番勉强能自圆其说的解释,纪瑶剧烈起伏的胸口稍微平复了一点。 理智回笼,她知道这事从逻辑上怪不到谢爻头上,谁家墙里挖出尸体第一反应都是报警。 但情感上,她简直想把这个行走的麻烦精回炉重造! 只要不是谢爻自己犯的事……(她想起自己刚才最坏的猜测,稍微松了口气),那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但“顶流住宅惊现尸体”这标题本身就足够引爆宇宙了! 突然,她猛地想起谢爻之前莫名其妙打听前业主的事情,一脸古怪和怀疑地盯向他: “等等!你之前特意问我前业主是谁……谢爻,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些什么?” 谢爻沉默了一下,决定半真半假地扔个重磅炸弹出来。 他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无奈和高深莫测的表情,叹了口气:“瑶姐,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 其实我是龙虎山第三十八代天师传人,自幼修行,能观气望运,感知阴邪。我早就察觉这别墅风水不对,阴气盘踞,所以才……” 纪瑶:“……你再给我编!” 她一个字都不信,只觉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你是不是接下来还要告诉我,你能上天入地、斩妖除魔啊?!” 一旁原本吓得脸色苍白的小桃,却突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猛地亮了,苍白的脸上瞬间涌起一丝病态的血色: “谢哥!你、你真的是天师传人啊!怪不得你直播那么准!那……那这次这个尸体!难道是……?” 她好像想到了什么恐怖的可能性,刚刚破墙时感受到的那股阴冷气息似乎又回来了。 她惊恐地看向四周,总觉得角落里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盯着她,下意识地朝谢爻靠近了一步,仿佛只有靠近他才能获得一丝安全感。 殊不知,她所恐惧的“鬼物”,此刻正以一团模糊虚弱的灵体形态,被收容在谢爻口袋里的那块温润的【安魂玉】中沉睡。 谢爻在破除了墙上简陋的禁制后,用【清灵符】安抚了即将暴走的她,又听从系统建议,花了2000声望兑换了这块宝玉暂时温养其魂体,避免她魂飞魄散。 谢爻感受到小桃的恐惧,朝她微微点了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测。 小桃顿时觉得周围的空调温度好像又低了几度,忍不住抱紧了双臂。 谢爻将话题拉回现实:“瑶姐,现在别墅肯定要被封锁调查取证,这几天我们恐怕得在外面找个地方住了。” 纪瑶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住的地方是小事,酒店我来安排。 “我现在最担心的是舆论!云栖苑这边私密性强,消息可能暂时还能压一会儿。” “但我怕一旦曝光,警方又迟迟不能结案……你知道的,娱乐圈从来不在乎真相,他们只在乎爆点和他们愿意相信的‘故事’。” “你到时候浑身是嘴都说不清!” 说完,她忍不住扶额,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谢爻试图让她安心:“瑶姐,你放心,关于案子,我已经有点头绪了。” 纪瑶猛地抬头,眼神锐利:“什么头绪?我是让你关心这个吗?!” “我是让你别再给我惹事了!你一个顶流!虽然现在是全网黑,但我没见过哪家明星天天住社会新闻头条版的!你是想转型当法制咖吗?!” 谢爻:“……” 他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几人简单收拾了点必需品,在警方完成初步现场勘查和问话后,被允许暂时离开。 纪瑶带着谢爻和小桃,直奔魔都一家以服务和私密性着称的五星级酒店。 巧合的是,正是谢爻穿越醒来时的那一家。 办理入住时,谢爻看着酒店经理对纪瑶那异常热情甚至带着点恭敬赔笑的态度,心里暗自嘀咕:上次原主“晕倒”闹出的乱子,瑶姐估计没少赔钱和打点关系…… 再次踏入这个“重生点”,谢爻的心情却轻松了不少。 或许是因为离开了那栋藏着恐怖秘密的别墅,那种无处不在的被窥视感也消失了。 他洗完澡,疲惫地躺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正想梳理一下今天发生的这一切,理清方薇、杨澜兰以及那个幕后凶手的线索时—— “咚、咚、咚。” 门外,突然传来了清晰而缓慢的敲门声。 第26章 死亡原因 警局内,法医实验室。 刑警队长于正伟风尘仆仆地赶回警局,第一时间找到了法医老秦:“老秦,尸检结果怎么样了?有没有突破?” 秦法医递过初步尸检报告,面色比之前更加凝重,甚至带着一丝不忍:“死亡时间确定在6年前左右,死者是一名28岁的女性,身份信息与房产登记的前户主杨澜兰吻合。” 他指着报告上的照片和图示,声音低沉:“死者头部枕部有明显的撞击伤痕,符合从高处坠落、后脑撞击硬质棱角(如楼梯台阶边缘)所造成的特征。这一击足以导致她立即昏迷甚至濒危。” 于正伟眉头紧锁:“坠落?意外?” “如果是意外,故事到此结束,那她应该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或者墓地里,而不是墙里。” 秦法医推了推眼镜,眼神锐利起来, “但最致命的,并非撞击本身。” 他翻到下一页,那是尸体颈部和口鼻部的特写及内部检测报告:“我们在她的气管、支气管乃至肺泡深处,发现了大量的石膏粉尘和凝固的石膏颗粒。” “于队,” 秦法医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愤怒,“她是在头部遭受重创昏迷后,被人用尚未完全凝固的石膏糊住了口鼻,活活窒息而死的。” “然后,在她尚未完全死亡时,就被匆忙包裹、封入了墙内。墙体的密封和干燥过程,加速了她的死亡并造成了后来的木乃伊化。” 于正伟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他办过不少凶杀案,但如此残忍、冷静、仿佛处理垃圾一样的手法,依然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畜生!”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具体的损伤细节和是否有其他药物反应,还需要进一步毒化分析和微观检验,但主要死因已经很明确了。 ——撞击导致的昏迷,加上活体灌注石膏造成的机械性窒息。” 秦法医合上报告,“这是一起极其恶劣的、有预谋的杀人灭口案。” 于正伟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谢爻的情况查得怎么样了?” 一旁的技术队警员立刻回答:“于队,查过了。他是娱乐圈的顶流明星,购房记录显示他是三年前购入的云栖苑那套别墅,比死者死亡时间晚了三年多,房产交易流程合法清晰。” “我们初步排查了他的社会关系和行踪,没有发现与六年前的死者有任何交集,基本可以排除他的作案嫌疑。” 于正伟点了点头,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刀:“既然谢爻的嫌疑基本排除了,那调查重点就清晰了。” “立刻围绕别墅的前任户主——也就是死者杨澜兰的社会关系展开深入调查!” “重点排查她的丈夫、亲人、商业伙伴,尤其是六年前案发时间段的具体行踪和谁有条件接触到那栋别墅!” “凶手熟悉房屋结构,懂得使用石膏,心思缜密,冷酷无情。很可能与死者关系密切,甚至可能就是她最亲近的人!” ......... 云栖苑,杨澜兰家门口。 侦查员小李按照指示,敲开了谢爻隔壁邻居的家门。 面对警察,杨澜兰表现得非常配合,但也极其谨慎。 她妆容精致,穿着优雅的家居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同情:“天啊!这太可怕了!我完全不知道隔壁邻居家墙里竟然……我平时很少在国内,最近刚搬回来住不久。” 当被问及是否认识前任房主或是否注意到任何异常时。 她优雅地摇了摇头,语气自然:“我不太清楚之前的业主是谁。异常的话……好像没太注意,毕竟这里隔音很好,我也是刚回来,对周围还不熟悉。” 她巧妙地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刚刚归来、对一切毫不知情的邻居。 然而,在警察看不到的角度,她的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甚至在之前与谢爻目光偶然相遇时,闪过一丝极快、难以捕捉的审视和警告意味。 她的话滴水不漏,完美地撇清了自己。 小李做完笔录,刚离开云栖苑坐进车里,就看到了工作群里更新的消息——关于前任户主杨澜兰的初步信息:照片、年龄、身高……与别墅发现的死者情况高度吻合! 小李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张证件照,又回想刚才那个优雅从容的女人,顿时如遭雷击,冷汗“唰”地一下就从额头冒了出来! 他立刻颤抖着手给于正伟打电话:“于、于队!是我,小李!我这边……见鬼了!” 电话那头于正伟声音一沉:“胡说八道什么!你是人民警察,注意你的言辞!” 小李的声音都变了调:“不是啊!队长!真的!我、我刚刚见到杨澜兰了!活生生的杨澜兰!就住在谢爻对门!我还给她做了笔录!” 于正伟在电话那头猛地站起身:“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刚!不到半小时前!”小李急道。 于正伟当机立断:“给我盯住她!我立刻派人支援!她极有可能就是……” 话音未落,小李突然从后视镜里看到一辆黑色轿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了他车后,车上下来两个穿着黑色风衣、带着口罩、墨镜的男人,正径直朝他的车走来。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于队!有人……”小李的话还没说完,电话信号突然中断,只剩下忙音。 ......... 第27章 门外来客 酒店房间内。 谢爻将房门打开一道缝隙,看到门外站着的是去而复返的刑警队长于正伟,而且只有他一个人。 于正伟先是出示了自己的证件,神色严肃:“谢先生,打扰了,有些紧急情况需要再跟你核实一下。请问,你认识一个叫杨澜兰的人吗?” 谢爻摇头:“不认识。” 于正伟目光锐利:“根据我们的调查,你是七年前签约的繁星娱乐,与当时盛唐娱乐的歌手杨澜兰确实没有明面上的交集。” “我们也询问了杨澜兰的前经纪人,她表示不了解你们之间有任何私交。” “那么,请你解释一下,” 于正伟的声音压低,带着压迫感。 “为什么在你的个人电脑浏览器记录里,会有大量关于‘杨澜兰’、‘杨澜兰失踪’、‘杨澜兰出国’的搜索记录?时间就在最近几天!” “你是怎么知道死者身份的?又是如何精准定位到藏尸位置的?” “谢先生,你的嫌疑现在很大。虽然你的经纪人提供了你近几年的行程证明,但现在,请你立刻跟我回局里协助调查!” 于正伟的语气不容置疑。 谢爻心里咯噔一下:大意了!忘了清理浏览器记录! 但他迅速冷静下来,注意到一个细节:“等等,于警官。按照规定,警方上门传唤嫌疑人,至少需要两名执法人员在场。” “今天只有您一个人来……我想,于队您真正的目的,恐怕不是来带我走的吧?” “您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单独问我?或者,遇到了什么……用常规手段无法解决的难题?” 谢爻意有所指。 于正伟紧绷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松动,他盯着谢爻看了几秒,终于沉声道: “我派去排查杨澜兰社会关系的侦查员小李,两个小时前在对你家对面那位‘杨澜兰’进行初步问询后,失联了。” 谢爻眼神一紧:“失联?具体什么时候?” “就在他给我打完报告电话之后!” 于正伟的语气带着压抑的焦灼。 “电话突然中断,再也联系不上。定位显示他的手机信号最后消失在云栖苑附近。” 谢爻话锋突然一转:“于队,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一些科学暂时无法解释的存在吗?比如……鬼魂?” 于正伟皱眉:“谢先生!我是人民警察!我只相信证据和逻辑!你不要故弄玄……” “系统,有没有能让人暂时见鬼的道具?便宜点的!” 谢爻内心疾呼。 【系统:有。【牛眼泪(低级)】,涂抹于眼皮可短暂开启阴眼,效果持续120分钟。售价:100声望。】 谢爻毫不犹豫地兑换,手中瞬间多了一个小巧的琉璃瓶,里面装着几滴浑浊的液体。 他递给于正伟:“于队,信我一次,把这个抹在眼皮上。” 于正伟将信将疑,但想到失踪的下属和眼前诡异的局面,他还是接过来,沾了一点抹在眼皮上。 液体冰凉,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腥涩气味,非常冲鼻。“这是什么东……”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谢爻此时拿出了那块温润的安魂玉,低声呼唤:“美女?醒来!帮个忙!” 安魂玉毫无反应。 “别睡了!有急事!” 依旧没有反应。 一旁的于正伟感觉自己的耐心和信任正在被消磨殆尽,怒火上涌: “可恶!你们这些明星是不是演戏演多了,以为谁都会配合你?!” “公然戏耍人民警察,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 他觉得自己刚才那一丝动摇简直是疯了。 谢爻也急了,他对着安魂玉脱口而出:“找到你老公了!你再不醒,他就跑了!” 这句话如同一个开关! 安魂玉猛地散发出微弱的白光,一道模糊的、穿着染血睡衣的女性身影骤然从玉中飘出!她双眼没有瞳孔,只剩一片漆黑,却急切地四处张望:“老公?在哪儿?我老公在哪儿?!” 于正伟只觉得眼皮上一阵冰凉划过,紧接着,他就看到了这足以震碎他三十多年唯物主义世界观的一幕——一个半透明的、脸色青黑、双脚离地的女人,正漂浮在酒店房间里! 他猛地后退一步,撞在门板上,瞳孔因极致的震惊而收缩,嘴巴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这……这是……鬼?! 谢爻松了口气,对于正伟道:“于队,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本案的被害人,杨澜兰女士。” “你想问什么,可以直接问她。当然,她记忆不全,但或许能提供关键线索。” 于正伟的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是凭借多年刑警的本能,颤抖着拿出录音笔和记录本,声音干涩:“我……我还是第一次……审问凶杀案的……被害人。”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你……你叫什么名字?” 刚刚被谢爻强行唤醒、又破除了部分封印的女鬼,似乎恢复了一些零碎的记忆,她茫然地、断断续续地回答:“杨……澜……兰……” 于正伟心脏狂跳,继续问:“你……你有没有双胞胎姐妹?或者,知不知道有谁和你长得特别像?” 女鬼缓慢而肯定地摇头:“没……有……我是……独生女……” 于正伟瞳孔骤缩!果然!死者就是前任户主杨澜兰!那么,对面那个活生生的、接受了小李问询的“杨澜兰”,就是最大的嫌疑人!她极有可能就是凶手,或者凶手的同伙! 他立刻用另一部加密电话联系局里户籍科:“老陈!之前让你紧急核查的杨澜兰,最近六年的出入境和活动记录,查到了吗?” 户籍科陈主任的声音传来:“于队,查到了!记录显示,六年前案发时间段前后,其丈夫苟梁阳托代办机构给俩人办理了前往棒子国的签证手续。” “但蹊跷的是,之后五年她在国内没有任何消费、医疗、出行记录,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直到今年月初,才突然有了她从韩国入境上海的记录。” 谢爻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话:“于队,现在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吗?再不去找人,你那个失踪的下属,恐怕也要跟这位杨澜兰女士一样,飘在这里跟你聊天了!” 于正伟没有理睬谢爻的吐槽,继续追问电话那头:“那这次这个‘杨澜兰’回国,她的丈夫苟梁阳跟着一起回来了吗?” “没有,出入境记录显示,只有她一个人回来了。” 于正伟的心沉了下去:“好的,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立刻用另一部手机接通指挥中心:“通知刑侦一队、特警支队待命!启动重大案件应急预案!” “目标人物:杨澜兰!位置:云栖苑及其周边区域!她极度危险,可能持有武器,发现目标后立即控制,必要时可采取强制措施!优先确保失踪警员小李的安全!” ......... 与此同时,云栖苑某处隐蔽的角落。 那个自称“杨澜兰”的女人,正站在阴影里,对着一个加密电话低声说着,语气失去了之前的从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大师!那个姓谢的明星……他好像真的能跟她沟通!警察已经盯上我了,刚刚有个警察来问话,虽然被我糊弄过去了,但他们肯定很快会查过来!我现在该怎么办?” 第28章 佘山道观 电话那头,一个低沉而略显阴鸷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慌什么!警察没那么快能确认那女鬼的身份并联系到你。” “你现在立刻来我这一趟,我给你一道‘诛邪符’,你去找到那执念灵栖身之物,将其彻底灭杀,魂飞魄散,永绝后患!” “杨澜兰”闻言颤抖了一下,声音带着恐惧:“灭……灭了她?让她魂飞魄散?可是……” “可是什么?!” 对面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 “杀人你敢下手,灭一道残破魂魄倒是手软了?你再犹豫,等那执念灵恢复更多记忆,指认出你,你再想用她的身份逍遥法外,那就是痴心妄想!” “要不是看在你这些年给我捐了不少香火钱的份上,你以为我会管你这摊烂事?!” “杨澜兰”脸色变幻,最终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我马上过来!” 电话挂断。 远在佘山某处隐秘道观内,一个穿着深色道袍、面容阴鸷的中年道人放下手机。 他身后供奉着三清祖师像,但香火稀疏,殿内气氛压抑。 他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冷笑: “蠢货。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还带了这么一道怨气冲天的恶魂……那正好,你这身皮囊和这道恶魂,就都留给贫道做材料吧!正好祭炼我的『练魂幡』还缺一道主魂!” --- 五星级酒店处。 于正伟终于部署完了任务,准备离开。谢爻却拦住了他:“于队,能不能带我去?” 于正伟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不行!你一个顶流明星,跟着我们去抓犯罪嫌疑人?你这是要上社会新闻头条还是法制频道啊?这是你的赛道吗?!” “我能找到那个冒牌“杨澜兰”。” 谢爻语气平静却肯定。 “不需要……”于正伟刚要严词拒绝,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接起电话,对面传来焦急的声音:“于队!我们查了云栖苑和周边所有交通监控,发现目标杨澜兰乘坐出租车去了佘山方向!” “我们现在已经派人往佘山赶了,但佘山范围太大,晚上搜寻难度极高,我们人手恐怕……” 于正伟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看了一眼谢爻,眼神复杂:“你确定你能找到人?” 谢爻此刻正在心里疯狂呼叫系统:“系统!能精准定位那个冒牌货或者小李吗?” 【系统:精准定位需要目标生辰八字或贴身物品为引,并消耗500声望值进行‘千里追踪’。若无,可进行大致范围感应,消耗100声望值。】 谢爻:“……于队,有那个冒牌杨澜兰或者小李警官的生辰八字吗?” 于正伟愣了一下:“生辰八字?没有!谁记那个!小李的出生年月日倒是档案里有……” 谢爻:“那就行!年月日也可以!(对系统:就用这个!大致范围也行!)” 【叮!消耗100声望值,已大致锁定目标方位:佘山清微观区域。】 谢爻看向于正伟:“可以,我知道大致位置了。” 于正伟将信将疑,但此刻时间紧迫,佘山地形复杂,夜间搜山如同大海捞针,他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好!你跟我走!但一切行动必须听从指挥!” 几人正准备走出宾馆,一直在旁偷听小桃却狗狗祟祟地跟了上来。 谢爻无语:“……你跟过来干嘛?” 又菜又爱玩的小桃,眼睛亮晶晶的,既害怕又兴奋:“我、我也想去!我想看……想看抓凶手!保证不添乱!”(内心oS:更重要的是不能错过爻哥任何高光时刻!) 谢爻看向于队,于正伟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气得扶额:“你们娱乐圈……都这么有‘娱乐’精神的吗?!” 但时间不等人,于正伟懒得再纠缠,吼道:“跟上!掉队了或者吓哭了没人管你!” --- 周一晚上,警车开路,一路疾驰驶往佘山。 因为警笛呼啸,又是驶往郊区的路,晚高峰的拥堵似乎也为他们让开了一条通道。 车上,小桃的好奇心战胜了恐惧,一直缠着谢爻:“爻哥爻哥,再让我看看女鬼呗呗?就一眼!我还没见过鬼长啥样呢!” 谢爻被她吵得头疼,又存了点恶作剧的心思,干脆又给她抹了一次牛眼泪:“看吧看吧,别后悔就行。” 结果小桃一看到身边飘着的、脸色惨白、脖颈还有淤青的女鬼,顿时吓得尖叫一声,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但当她得知这就是她曾经很喜欢过的歌手杨澜兰时,瞬间成功战胜了恐惧。 “杨、杨姐!我是你的粉丝啊!你的那首《星落》真的超好听!我循环了好久!” 小桃一下子忘了害怕,开始叽叽喳喳,“我再粉……呃,我在成为谢哥助理之前,就很喜欢你的歌了!” 她说到这儿还特意停顿了下,小心翼翼地看了谢爻一眼。 谢爻内心:这是什么神仙粉丝?追星都追到阴阳两界了? 脱离了尸体附近强大的怨气禁锢和封印干扰,又经过安魂玉的温养。 杨澜兰的鬼魂似乎恢复了不少生前的神智和记忆,她看着小桃,露出一个有些虚幻却温和的笑容,耐心地听着眼前这个小粉丝的话。 谢爻打断她们:“好了小桃,安静一下。杨小姐,我有些重要的事情要问你。你都想起来了吗?” 杨澜兰的鬼魂神色黯淡下去,点了点头,声音飘忽却清晰了许多:“嗯,差不多都想起来了……” “那天我提前结束通告回家,想给我丈夫一个惊喜……结果,我没在家里找到他,却在我准备上楼时,感觉后背被人猛地推了一把……” “我从楼梯上摔了下去,头撞在台阶上,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就是这样了。” 她的语气充满了悲伤和困惑。 小桃听得捂住了嘴,眼泪汪汪。 谢爻沉默了一下,问道:“你没看到推你的人是谁?” 杨澜兰茫然地摇头:“没有……太快了……而且我当时背对着……” 谢爻叹了口气,有些不忍,但还是说道:“你丈夫……苟梁阳,他应该还活着。” 女鬼瞬间激动起来,灵体都波动了一下:“真的吗?大师!那他在哪里?他为什么……” 谢爻避开了她的目光:“等找到那个冒牌货,或许就能知道他在哪里了。至于为什么……等你见到他,亲自问他吧。” 他已经隐约猜到了真相,但那真相对于眼前这个刚刚恢复记忆的女鬼来说,未免太过残忍。 --- 一小时后,佘山脚下。 夜色已浓,佘山在黑暗中如同蛰伏的巨兽。 “太阳早就落山了,这时候进山搜寻很危险。你要跟紧我们,这是强光手电和对讲机,随时保持联系……” 于正伟一边分发装备一边叮嘱谢爻。 谢爻接过手电,淡淡道:“不是要我带路吗?不应该是你们跟紧我吗?” 于正伟被噎了一下,无奈地一挥手,几名精锐警员立刻呈战术队形散开。 将谢爻和小桃护在中间,沿着谢爻指示的方向向山里进发。 根据系统的模糊指引,众人来到了一处位于山腰隐蔽处的破旧道观——清微观。 斑驳的牌匾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一个本地籍的警员小声嘀咕:“我在佘山脚下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么个道观……清微观?名字还挺像那么回事……” 于正伟瞪了他一眼,示意噤声。 他压低声音问谢爻:“谢先生,确定在这里面?” 他差点脱口而出“谢大师”。 谢爻凝神感应了一下,系统提示在此处最为清晰:“嗯,小李警官应该就在里面。” 于正伟深吸一口气,打了个手势,两名警员猛地撞开虚掩的道观大门,其余人迅速突入,强光手电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大殿! 只见失踪的侦查员小李昏迷不醒,被随意放置在三清祖师像前的蒲团上。 而那个假冒的“杨澜兰”则站在一旁,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带着一种怨毒和得意的诡异笑容,死死盯着最后进门的谢爻和小桃。 就在谢爻踏进道观门槛的瞬间,系统警报骤然响起! 【警告!检测到邪道阵法——‘灭魂阵’已激活!此阵针对灵体,具有撕裂、吞噬魂魄之效!请宿主务必小心!】 谢爻头皮瞬间发麻!他想立刻喝止跟在他身后飘进来的杨澜兰的鬼魂,但已经太晚了! 女鬼杨澜兰和小桃都已经进入了道观的范围! “废物系统!不能早点提示吗?!”谢爻在心中大骂。 【系统:本系统是辅助宿主成长,不提供无敌外挂服务。请宿主尽快修习《天师决》,提升自身实力,方可提前感知此类能量波动。】 谢爻:“……人家系统开局就送神功秘籍,到你这儿全要自己买!叫你奸商系统算了!” 此刻,那道袍阴鸷的道人,缓缓从祖师像后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手中捏着一枚刻画着诡异符文的黑色小旗,脸上带着贪婪而残忍的笑容: “无量天尊……安魂玉,阴阳眼的小子,还带着难得的材料自己送上门来了。也好,省了贫道不少功夫……今晚,就都留下吧!” 第29章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决定进阵前,谢爻在心里快速问道:“系统,这劳什子灭魂阵,能解决不?别一进去就报销了。” 【系统:垃圾阵法,能量驳杂不稳,布阵者显然是个半桶水的废物邪修,徒有其表。何况里面有这么多警察,阳气旺盛,对邪阵本身就有压制作用。 【系统:宿主无需过度担心。本系统这里有一张特价【破煞金光符】,原价800,现在只要500声望,效果是……】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莽了!”谢爻果断打断了系统的推销,但心里默默记下了符箓名字以备不时之需。 没办法,他强烈怀疑女鬼的老公苟梁阳就在这里面,而且已经花了这么多声望,不完成女鬼的心愿感觉血亏! 经过这次事件,谢爻也深深感到一种危机感。 吃玄学这碗饭,没点真本事傍身,下次可能就没这么好运了!获取《天师诀》功法必须提上日程! --- 道观中,气氛剑拔弩张。 众警察将冒牌的“杨澜兰”团团围住,但她手中一把锋利的水果刀正死死抵在昏迷的小李警官的脖颈上,神色疯狂: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众人投鼠忌器,众人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而此时,女鬼杨澜兰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生前容貌一模一样、却满脸怨毒的女人,震惊得灵体都在波动: “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那冒牌“杨澜兰”因为被邪修诱骗成阵眼,生机已近乎断绝,阳气涣散,故而也能清晰地看到女鬼。 他死死盯着杨澜兰的鬼魂,眼中爆发出滔天的怨恨和嫉妒,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扭曲: “我是谁?!哈哈哈!” 他(她)发出凄厉又怪异的笑声,“都是因为你!全都是因为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此时的他好像陷入了曾经的回忆里,开始述说着自己的经历: 他,原本是苟梁阳,一个颇有才华但郁郁不得志的雕塑家,也是杨澜兰深爱并信任的丈夫。 但他内心深藏着一个秘密:他不爱女人,他有一个秘密交往多年的同性情人。 他与杨澜兰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掩盖他性取向和获取杨澜兰财富的工具。 杨澜兰事业成功,光芒四射,而他却始终活在她的阴影下,这种压抑和扭曲的心理日益滋生。 他的情人不断怂恿他摆脱杨澜兰,独占财产。 六年前那个夜晚,杨澜兰提前回家,本想给丈夫一个惊喜,却意外撞破了苟梁阳与情人在他们的婚床上的丑事。 激烈的争吵爆发了。杨澜兰震惊、愤怒、心痛欲绝,扬言要曝光一切,让苟梁阳身败名裂。 苟梁阳在极度的恐惧和情人的煽动下,恶向胆边生,从背后将正在上楼的杨澜兰猛地推了下去! 看到杨澜兰倒地昏迷、后脑出血,苟梁阳探了鼻息,误以为她已经死亡(实则只是重度昏迷)。巨大的恐慌笼罩了他。 为了掩盖罪行,他和情人想到了一个极其残忍冷血的方法: 利用苟梁阳的雕塑手艺,将尚未断气的杨澜兰用石膏包裹,伪造成雕塑胚体,然后趁着别墅二次装修的机会,将她砌进了墙里! 杀害杨澜兰后的苟梁阳终日惴惴不安,恶梦缠身的他恰巧遇到了佘山的邪修,邪修给了他封禁的法子,将女鬼镇压在别墅中成为地缚灵。 事后,两人卷走了杨澜兰的大量钱财,逃往国外。 为了能长期以杨澜兰的身份活下去并掌控她的财产,苟梁阳在国外接受了极其痛苦和复杂的整形手术,将自己变成了“杨澜兰”。 然而,讽刺的是,当他终于变成“她”之后,他的同性情人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很快便移情别恋,甚至卷走了剩余的大部分钱财,留下苟梁阳一个人顶着这张陌生的脸,在异国他乡穷困潦倒。 走投无路之下,他只能冒险回国,企图利用“杨澜兰”的身份复出娱乐圈赚钱。 他又回来找到了这个佘山上传闻有些邪门手段的道人,花钱寻求庇护和帮助。 却不知这道人从一开始就看中了他身上的怨气和别墅里即将产生的极品“怨魂”,只想把他当成修炼邪法的材料。 【回到现实】 冒牌的“杨澜兰”(苟梁阳)歇斯底里地哭喊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疯狂: “我变成了女人!我失去了所有!我爱的人离开了我!钱也没了!都是因为你!” “如果你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我就不会变成这样!我就不会活得这么痛苦!都是你的错!” 这番扭曲至极、骇人听闻的自白,让在场所有的警察都惊呆了。 随即脸上露出了极度鄙夷和愤怒的神情!世间竟有如此无耻、狠毒、自私自利之人! 女鬼杨澜兰听着这一切,灵体剧烈地颤抖,黑红色的怨气再次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 没有瞳孔的眼睛里淌下两行血泪! 极致的悲伤和愤怒几乎要将她的魂魄撕裂! 小桃早已吓得脸色惨白,但更多的是对杨澜兰的无限同情和对苟梁阳的滔天愤怒,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谢爻也是听得怒火中烧,胸膛剧烈起伏,指着苟梁阳的鼻子厉声喝道:“苟梁阳!我艹你大爷!你妈怎么生下你这么个猪狗不如的畜生东西!我是你爸当初都得把你射在墙上!” “自己做下禽兽不如、令人发指的恶行,居然还有脸把一切过错推给受害者?” “你在这恶心谁呢?!你连地狱都不配去,只配在茅坑里永世发酵!” “系统!” 谢爻在内心咆哮。 “有没有那种邪修用的、冒黑气的、专门收这种畜牲魂的人皇幡?!老子今天就要替天行道,拿他祭旗!” 【系统:检测到宿主强烈情绪波动和正义诉求。检索中……【噬罪魂幡】(仿制版)可满足需求,需消耗声望及500功德值祭炼目标魂魄。温馨提示:目标魂魄罪孽深重,乃上佳材料。】 谢爻:“……” 果然是个死要钱的奸商系统! 于正伟队长强忍着掏枪把这人间渣滓毙了的冲动,声音冰冷如铁,再次警告: “苟梁阳!放下武器!立刻投降!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然而,已经彻底疯狂的苟梁阳,对所有的斥责和警告充耳不闻,脸上露出一个极端扭曲的笑容。 他猛地举起刀,就要朝着小李的脖子狠狠刺下去! “动手!”于正伟见状,毫不犹豫下令强攻!几名特警队员如猎豹般扑出! 也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那道一直藏在道观外大槐树后的邪修道人,眼中猛地闪过一道贪婪与狠戾的精光!他等待的就是这个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吸引的瞬间! “嗡——!” 他猛地挥动了手中那面刻画着无数痛苦面孔的黑色魂幡!口中念念有词,晦涩诡异的咒文响彻大殿! 灭魂阵,正式发动! 霎时间,整个道观内部阴风大作,气温骤降!地面上浮现出无数扭曲的黑色符文,散发出吸魂蚀魄的邪恶气息! 首当其冲的就是怨气冲天、灵体不稳的杨澜兰!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感觉自己的魂魄仿佛被无数只无形的手撕扯,就要被吸入那面黑色的魂幡之中! 其次,阵法的力量也笼罩了在场的所有活人! 于正伟和警员们虽然阳气旺盛,但也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仿佛精力在被快速抽离,动作都慢了一拍! 小桃更是直接软倒在地,脸色惨白。 而那邪修道人,脸上露出了狂热而残忍的笑容,他不仅要收了杨澜兰这道怨魂,还要将这些冲撞他道场的警察的生魂也一并炼化! “不好!”谢爻头皮发麻,天眼赋予的危机感知瞬间达到顶峰! 第30章 道心碎了 “不好!”谢爻头皮发麻,天眼赋予他的危机感知瞬间飙升到顶峰!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无数污秽的黑色能量丝线正从阵法中蔓延而出,如同毒蛇般缠绕向场中每一个人的生机与魂魄! “系统!给我购买【破煞金光符】!立刻!马上!”谢爻在心中疯狂呐喊! 【叮!消耗500声望,【破煞金光符】已发放。】 金光一闪,一张流淌着纯阳破邪力量的符箓出现在谢爻手中,他集中意念,正准备将其激发—— “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道观外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极其凄厉痛苦的男人惨叫声! 这叫声充满了猝不及防的极致剧痛,甚至瞬间压过了阴风的呼啸! 嗡鸣运转的灭魂阵像是被无形巨手扼住了核心,猛地一滞,随后如同短路般剧烈波动起来! 地面上那些扭曲的黑色符文疯狂闪烁明灭,变得极不稳定,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溃消散! “噗——!” 作为阵法能量引子和部分载体的苟梁阳,首当其冲受到阵法反噬。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乌黑腥臭的鲜血,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萎顿下去,手中挟持人质的匕首也“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动手!”于正伟大喊一声。 他虽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一愣,但身为刑警队长的战斗本能让他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强忍着阵法残留带来的眩晕不适,于正伟如同猎豹般猛扑上去,一脚踢开匕首,一个标准的擒拿将苟梁阳死死按在地上! 其他警员也迅速反应过来,上前协助控制。 “谁?!哪个鼠辈竟敢坏我好事!!” 邪修道人又惊又怒,阵法被强行暴力打断,他也受到了不小的反噬,气血翻涌,差点也一口血喷出来。 他辛辛苦苦布置的阵法,眼看就要成了,竟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这时,从道观门外黑暗处,传来一个带着几分惊魂未定、却又异常清脆甚至有点理直气壮的女声: “喂!你没事吧?!大晚上躲树后面不出声,突然发出那么难听的怪笑!吓我一跳!我……我这是条件反射!正当防卫!” 谢爻和小桃顿时面面相觑:“???”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外面的女声还在继续,带着点无辜和埋怨: “诶?你怎么跑了?你脸色好难看啊,是不是受伤了?我带你去看医生啊?喂!你别跑啊!我又不是故意的!” 原来,之前纪瑶看到谢爻和小桃上了警车,心里实在放心不下,便偷偷开车跟了过来。 (主要是怕这俩活宝再给她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幺蛾子) 她以为警车是开往公安局接受调查,没想到一路跟到了荒郊野外的佘山。 她刚停好车,想找个隐蔽处偷偷观察一下道观里的情况。 结果脚还没站稳,就听到身边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极其难听、像是老鸹成精又像夜枭报丧的“桀桀”怪笑,吓得她汗毛倒竖! 完全是身体先于大脑的条件反射,她看都没看,朝着声音来源方向,下意识就用跆拳道黑带的十成全力一个侧踢踹了过去……精准命中目标。 然后……就似乎……踹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阵法被这意外一击强行破除,道观内阴风邪气瞬间消散,众人也恢复了正常。 谢爻和小桃循声冲出道观,就看到月光下,他们的经纪人纪瑶正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脸上还带着点闯祸后的心虚和茫然。 随后就见一个穿着深色道袍的身影以极其怪异的姿势(佝偻着腰,双手死死捂着裆部),踉踉跄跄、骂骂咧咧地消失在黑暗的树林里,速度奇快无比。 谢爻嘴角抽搐,内心疯狂吐槽:“好样的瑶姐!物理超度,专攻下三路,天下第一!就是不知道瑶姐用了几成力……” “记得上次酒店的实木房门,瑶姐事后说只用了五成力吧……” 他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小桃看到瑶姐又惊又喜:“瑶姐!你怎么来了?!” 纪瑶看到他俩,立刻从刚才那点小插曲中回过神来,柳眉倒竖,怒气值瞬间拉满: “我还想问问你们呢!大晚上跑到这荒山野岭的破道观里搞什么鬼?!又想给我惹什么事儿?!” “是不是嫌热搜上得不够多?!是不是想明天头条是‘顶流谢爻佘山夜闯道观被捕’?!” 小桃激动地语无伦次,试图解释:“瑶姐!我们在帮警察破案呢!瑶姐,我跟你说哈!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 “爻哥他真的是天师!刚才里面有个女鬼!还有个坏蛋大师要收我们!多亏了你刚才那一下……” “什么鬼啊神啊天师的!” 纪瑶听得额头青筋暴起,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谢爻的妄想症是不是传染给你了?!已经开始出现人传人的现象了嘛?! 你们两个!立刻!马上!给我回去!回去再跟你们算账!” 她指着下山的路,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瑶姐你等等!”谢爻赶紧拦住她,“我们这边还有点收尾要处理一下,很快!于队长他们还在里面呢!” 于正伟此时也走了出来,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已经恢复了镇定。 他神色极其复杂地看了纪瑶一眼。 然后对谢爻说:“谢先生,这次……多谢了。嫌疑人我们已经控制,剩下的现场勘查和搜捕工作交给我们就好。” “你们可以先回去休息,后续可能还需要你们配合录详细口供。” 他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尊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以及对纪瑶那记“绝杀”的深刻印象)。 谢爻看向道观内,女鬼杨澜兰的魂魄在阵法解除后安静了下来,只是跪在地上。 她呆呆地望着被警察抬上担架、只剩出气没有进气的苟梁阳,无声无息,仿佛所有的怨气和悲伤都已耗尽。 谢爻张了张嘴,想安慰几句,但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 任何语言在这种极致的背叛与毁灭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担架上的苟梁阳似乎回光返照,突然剧烈地挣扎了一下,但在警察的压制下毫无作用。 他目光涣散地四处搜寻着什么,最终定格在谢爻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个极其恶毒和诡异的笑容,用尽最后力气嘶哑道: “你……你别得意……你得罪了……那个人……你……你肯定会比我……惨一千倍……一万倍……哈哈哈哈哈哈……” 随着一阵疯狂而竭力的笑声,这个丧尽天良、扭曲变态的杀人犯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谢爻一脸黑线:“妈的,贱人!死前还要诅咒我!” 他转头就在心里问系统:“系统!我还有多少声望?够不够兑换那个【噬罪魂幡】?老子要把他魂抓回来天天泡马桶!” 【系统提示:宿主,晚了。那个贱人的魂魄刚刚离体,就被人用秘法强行拘走,速度极快,无法追踪。】 谢爻心中一凛:“是刚才那个爆蛋道人?果然是邪修啊,这种垃圾魂魄都收,也不怕脏了自己的手,污了法器?” 【系统:你刚刚不是也想要……】 谢爻没好气地打断:“我是打算收了他,把他那破魂塞进魂幡里再扔进茅坑镇压一万年!但想想声望加500功德对我现在来说还是太奢侈了……” “不过,落到那邪修手里,估计那狗娘养的苟梁阳也不会好过,怕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佘山深处,密林中。 那邪修道人——佘山道人,强忍着下身传来的阵阵撕裂般剧痛和奇耻大辱,脸色铁青地盘膝坐下。 他手中掐诀,口中念咒,一道模糊透明、满脸惊恐茫然的魂魄被强行拘到了他面前,正是刚刚死去的苟梁阳。 苟梁阳的魂魄看到佘山道人,先是茫然,随即大喜过望,仿佛看到了救星:“大师!大师!您是来救我的吗?我就知道您有通天手段!快帮我换个身体,或者让我成仙……” 佘山道人心里鄙夷地骂了一句:“这种猪狗不如的蠢货和恋爱脑,当初是怎么把那个精明的女人骗得团团转的?” 但面上却挤出一个温和(扭曲)的笑容:“是啊,贫道是来救你的。来,别怕,快到这宝幡里来,这里最安全。” 他拿出了那面冒着不祥黑气、刻画着无数痛苦面孔的“炼魂幡”。 苟梁阳的魂魄看着那黑气缭绕的幡面,隐约感觉到无数凄厉的哀嚎,有些迟疑:“道长……您这法器……怎么还冒黑烟啊?看起来好像不太舒服……” “舒服!舒服得很!进去你就知道了!进来吧你!” 道人不耐烦再演,猛地一催法诀,炼魂幡黑光大盛,产生一股巨大的吸力,瞬间将苟梁阳的魂魄吞了进去! “啊啊啊啊啊——!!!”炼魂幡内立刻传来了苟梁阳魂魄凄厉到无法形容的惨叫声,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绝望,仿佛正在遭受千刀万剐、炼狱焚烧之苦! “哼!救你?蠢货!要不是看你这道恶魂怨气深重、品质尚可,适合祭炼老祖的法宝,贫道才懒得管你死活!” 佘山道人听着幡内的惨叫,脸上露出残忍快意的笑容,仿佛下身都没那么疼了。 “该死的女人!碎我...道心!还有那个多管闲事的小子!你们都给贫道等着!等贫道炼化了这道恶魂,修复法宝,再收集齐七情六欲魂魄……今日碎蛋之仇,定要你们百倍偿还!” 森冷的诅咒在密林中回荡,随后,邪修的身影彻底融入黑暗,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面黑气缭绕的魂幡,以及里面持续不断的、细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 第31章 最后心愿 道观内,香火氤氲,三清祖师像庄严肃穆,静静俯视着下方。 此刻,殿内只剩下谢爻、纪瑶、小桃,以及跪在蒲团前的女鬼——杨澜兰。 她周身的狰狞怨气已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凝成实质的、深不见底的哀伤。 这浓烈的悲伤让她本就透明的魂体显得更加缥缈脆弱,仿佛下一秒就要随风散去。 她没有望向仇人消失的方向,而是缓缓飘至谢爻面前,凌空跪下,姿态卑微而恳切。 叮—— 【系统:完成任务——“女鬼杨澜兰的心愿”】 【任务奖励:折扣抽奖机会一次。可抽取特价区惊喜折扣,最高可获0折免单资格。】 【功德+2000】 【 当前功德值:4000】 【声望值:6100】 谢爻的目光掠过系统提示,却无暇细看。 “杨姐,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谢爻连忙虚扶一下。 一旁的纪瑶抱着胳膊,莫名觉得周身发冷,山间的夜风似乎格外刺骨。 她困惑地看着谢爻对着空处说话:“谢爻,你在跟谁说话?”她试图用科学解释,“山上晚上……是挺冷的哈。” 小桃则一反常态地安静,眼圈微红,紧紧抿着嘴唇,似乎能感受到那份无形的悲恸。 “帅哥天师,谢谢你,替我完成了最后的心愿。” 杨澜兰的声音空灵而疲惫,带着哽咽的余韵。 “但是…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您…能否再帮我最后一次?” “你说。”谢爻语气温和。 “我的父母…他们年纪很大了。” 她的灵体因剧烈的情绪波动而微微震颤, “这些年,他们一直以为我只是在外奔波,只是忙……他们从未放弃寻找我。” “我不敢想…不敢想如果有一天,他们从电视上、从新闻里,看到他们女儿惨死的消息…看到那些不堪的真相…他们该怎么活下去?” 她的魂体伏得更低,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虽无声响,却充满了令人心碎的重量。 “求求您,帅哥天师…帮我告诉他们真相。” “但我求您,用一种…用一种他们能稍微承受一点的方式…让我…让我最后再见他们一面,亲自…亲口向他们告别…求求您了……” 小桃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扯着谢爻的衣袖,带着哭腔:“老板,帮帮杨姐吧,她太可怜了……” 纪瑶看着这莫名悲戚的一幕,听着这没头没脑的对话,心里的违和感达到了顶峰: “???你们到底在演哪一出?” 她不是傻子,周遭异常的气氛和谢爻从未有过的凝重神色,让她心底发毛。 一个荒谬又惊悚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谢爻他,不会真的…… 谢爻心中沉甸甸的,他完全明白这个请求意味着什么。 这不仅是传递死讯,更是要亲手揭开两位老人血淋淋的伤疤,并小心地缝合。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头:“好,我答应你。” 他取出安魂玉,温润的光华流转。杨澜兰的魂体化作一道轻烟,融入玉中休养。 她越是强迫自己不去深想,那股莫名的寒意就越是如影随形。 纪瑶搓了搓手臂:“那个……于警官留下的人还在外面等着呢!要不我们赶紧走吧?” 几人没有乘坐警车,以免再生事端,而是坐上了纪瑶那辆霸气的猛虎牌SUV。 回程路上,纪瑶心神不宁,目光频频瞥向后视镜,仿佛想从空荡荡的后座上找出点什么。 可什么都没看到后,她又暗自松了口气,这种矛盾的心理让她坐立难安。 谢爻注意到她异于往常的紧张,但没有点破,只是催促道:“瑶姐,开快点吧,回去还得赶直播。” 一行人回到酒店,此时已经来到了21:30。 尽管身心俱疲,昨夜彻夜未眠,但看着系统面板上所剩无几的声望值。 又回想今夜面对阵法时自己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全然依赖系统的窘迫,一种强烈的危机感重重压上谢爻心头。 力量,他需要更多的力量和声望。 谢爻压下眼底的倦意,看了一眼时间。 对小桃吩咐道:“小桃,帮我架一下直播设备。” “好的,谢哥!”小桃立刻行动起来,熟练地拿出设备开始组装。 不一会儿,直播设备准备就绪。 谢爻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开播键。 屏幕亮起,映出他疲惫却异常坚定的脸庞。 今夜,他必须继续。 一打开直播,稀疏的弹幕零零星星飘过屏幕: 【散了散了,今天没戏了,大家都撤吧】 【取关了取关了,才火两天就耍大牌?不播也不请假】 【明天再来蹲吧,微博有没有兄弟知道内情的?好歹通知一声啊】 然而,当谢爻带着些许倦容的脸出现在画面中时,原本稀疏的弹幕瞬间变得密集起来: 【来了来了!!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嗷!我刚刚就说再蹲五分钟果然蹲到了!】 【谢哥这是去哪降妖除魔回来了吗?看着好累啊】 【爻崽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没休息好?心疼】 谢爻抬手揉了揉眉心,强打精神对着镜头扯出一个略带疲惫的笑容: “不好意思啊大家,今天……处理了点‘突发状况’,耽搁了。”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眼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随口胡诌道: “具体就不多说了,反正……你们就当我去拯救了一下世界吧,虽然没人给我发工资。” 他稍作停顿,很快又将话题拉回正轨,声音虽乏却依旧清晰:“老规矩,今晚还是三卦。抢到福袋的朋友连麦,现在开始。” 第一个抢到福袋的Id“小团团快长大”。 第32章 可爱小女孩 直播画面中,Id“小团团快长大”连麦成功,镜头前出现一对约摸40岁的夫妻,中间站着他们约七八岁的女儿团团。 小女孩不算特别漂亮,但圆圆的脸蛋和灵动的眼睛显得十分可爱。 面对镜头毫不怯场,甜甜地挥手打招呼:“直播间的哥哥姐姐叔叔阿姨们好呀!” 弹幕瞬间被萌化: 【哇!是团团!】 【团团宝贝!妈妈爱你! 【有人科普吗?这谁啊?】 【楼上断网了?抖音800万粉丝的萌娃顶流啊!】 【她爸妈超会拍,记录日常超有趣!】 团团的妈妈李秀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幸福的烦恼:“谢老师您好,我们想请您帮团团算算以后的前程,或者看看她适合往哪个方向发展?是做短视频还是……” 弹幕立刻有人接话: 【当然继续做短视频啊!】 【团团不更新了我看啥!】 【当童星!进娱乐圈!】 李秀兰尴尬地笑了笑: “其实我们一开始拍视频就是为了记录孩子成长,没想到突然火了。现在我们也有点迷茫,所以想来请教一下大师。” 谢爻凝神观望片刻,眉头骤然锁紧,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 “现在不是算未来的时候。我建议你们立刻、马上送孩子去医院做全面的脑部检查,尤其是核磁共振。” “越快越好,否则……这孩子可能都见不到周末的太阳了。” 此话一出,弹幕瞬间炸锅: 【???谢爻你疯了吧!咒一个孩子?】 【太恶毒了!怎么说话的!】 【 取关了!取关了!】 【理智点,谢大师从不开这种玩笑……】 【但这次也太离谱了吧!】 李秀兰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任谁听到自己视若珍宝的孩子被这样“诅咒”都无法忍受: “谢大师!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女儿好好的,你怎么能这么恶毒地诅咒她!” 她气得声音发抖,看向身边的丈夫张志刚:“老公,这不算了!什么大师!” 张志刚也面露怒容:“谢大师,我们需要一个解释!否则我们一定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谢爻无视了爆炸的弹幕和家长的愤怒,言辞极其恳切: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抓紧时间,去医院!做脑部核磁共振!还来得及!” 家长又惊又怒,仔细检查女儿:“团团,告诉爸爸妈妈,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疼不疼?” 团团茫然地摇头:“没有呀,团团很好呀。” 李秀兰摸了摸女儿的额头和身体各处,一切正常,她更加认定谢爻是在胡说八道,不耐烦地指责: “谢大师!你的眼睛难道是核磁共振机器吗?你看一眼就能断症?” 张志刚也彻底失望:“原本还以为你真有本事,看来前面的都是剧本!炒作!” 弹幕里质疑声也占了上风,但也有一些不同的声音: 【质疑+】 【剧本太明显了吧!】 【@谢大师佑我新生 大哥你来说说!】 【谢大师佑我新生:我相信谢大师!他绝不是为了钱胡说八道的人!他连我救命的火箭都退回来了!(附上诊断书对比图和平台退款记录链接)】 【谢大师佑我新生:我愿意为谢大师的人品担保!】 谢爻深吸一口气,点出关键信息:“你们团团,今天中午是不是去过游泳池?” 李秀兰夫妇顿时一愣,惊讶道:“你……你怎么知道?”他们今天确实带女儿去了一家室内恒温泳池。 “这就对了。”谢爻语气沉重,“如果我没看错,她很可能感染了‘食脑虫’!” 弹幕: 【食脑虫???拍科幻片呢?】 【照谢爻这么说,《异形》入侵地球了?】 【这是什么新电影宣传吗?】 【前面的别瞎说,我是医学生,‘食脑虫’学名福氏耐格里阿米巴原虫,是一种极其罕见但致死率极高的寄生虫病,主要通过不洁水体(尤其是温水)经鼻腔侵入脑部……死亡率超过95%!】 【卧槽!楼上别吓我!我刚搜了,是真的!全国都没多少例!】 【不要自己吓自己,这种罕见寄生虫病,没那么容易得】 李秀兰夫妇看到弹幕的科普和谢爻斩钉截铁的样子,顿时慌了神,一下子六神无主。 张志刚看着女儿天真无邪的脸,一咬牙,本着宁可信其有的态度决定: “好!我们去查!但直播不要关!我要让所有网友看着,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在故弄玄虚!” 他这话既是对谢爻说,也是给自己壮胆。 谢爻平静道:“请便。孩子的安全最重要。” 此时已是晚上,多数医院能做紧急脑部核磁的科室早已下班。 张志刚动用了所有人脉,终于联系上了在市第一医院担任副院长的姑姑张萍。 张萍副院长接到电话,觉得这事实在荒诞不经。 她虽不是寄生虫专家,但也了解这种疾病的凶险和罕见性。 看着哥哥嫂子发来的团团活泼可爱的视频,又听着他们焦急恐慌的语气,她虽然觉得靠“算命”发现病情离谱至极。 但出于对孩子的疼爱和医生的责任心,还是立刻联系了影像科主任,紧急召回了已经休息的医师。 被从睡梦中叫来的医师满腹牢骚,一边操作设备一边低声抱怨:“算命算出来的病?真是闻所未闻……这不是瞎胡闹吗……” 漫长的等待过后,年轻的住院医师拿着刚出来的胶片走了出来,打着哈欠说道: “初步看了下,没看到明显占位性病变啊,脑实质信号好像也还行?应该没事吧?” 弹幕瞬间风向又变: 【看吧!我就说是假的!】 【谢爻翻车了!】 【道歉!必须道歉!】 【浪费医疗资源!】 【@平安蓝V 快来抓骗子!】 李秀兰夫妇一听,怒火再次涌上心头,刚要发作要求谢爻道歉。 一直在一旁沉默观察的张萍副院长却眉头紧锁,她接过胶片,对着观片灯仔细查看。 突然,她指着胶片上某个极其细微、容易被忽略的区域,倒吸一口凉气:“等等!这里!颞叶边缘……这个轻微的异常信号……还有这个形态……” “虽然非常早期,但……这特征确实符合阿米巴原虫感染的初期表现!快!立刻联系神经内科和寄生虫病专家会诊!早期的阿米巴原虫完全有治愈的希望!快启动紧急预案!” 她的声音因为震惊和职业的紧迫感而微微颤抖! 刹那间,直播间内外,一片死寂。 紧接着,弹幕以井喷的方式彻底爆炸了! 【!!!!!!】 【卧槽!!!是真的!!!】 【反转了!又反转了!】 【谢大师!你是我的神!】 【我错了!我给大师跪了!】 【这也能算出来?!这已经不是算命了!这是透视眼啊!】 【救了命了!这是真·救命啊!】 【快送孩子去治疗啊!还来得及!】 而画面那头的医院走廊里,李秀兰夫妇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 张志刚死死抱着女儿,手臂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巨大的后怕如同冰水浇头,让他从头到脚一片冰凉。 刚才他们有多愤怒,此刻就有多恐惧和……羞愧。 李秀兰猛地抬起头,看向手机屏幕上谢爻那张平静却仿佛蕴含着无尽力量的脸,眼泪瞬间决堤,不是委屈,而是极致庆幸后的崩溃: “谢大师!谢大师!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刚才……我们刚才……” 她语无伦次,恨不得穿越回几分钟前扇那个口出恶言的自己一巴掌。 “我们错了!我们不该怀疑您!我们不是人!我们差点……差点就害了团团啊!” 她的声音哽咽破碎,充满了无尽的后怕和感激。 张志刚也红着眼眶,这个刚才还扬言要追究法律责任的男人,此刻对着镜头,声音沙哑而郑重: “谢大师,大恩不言谢!是我们有眼无珠!您救了团团的命,就是救了我们全家!”“刚才说的混账话,您千万别往心里去!我给您道歉!磕头都行!” 说着,他竟真的有些激动地想要躬身跪下。 弹幕也彻底疯了,礼物特效几乎淹没了整个屏幕,尤其是从李秀兰夫妇账号刷出的巨额打赏,连续不断。 【泪目了!这才是真大师!】 【刚才骂大师的人呢?出来道歉!】 【这反转我服了!黑转铁粉!】 【刷礼物!必须刷!这是谢大师应得的!】 【救命之恩,怎么感谢都不为过!】 谢爻看着镜头前情绪崩溃的夫妇和那些疯狂的礼物,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好了,礼物不要再刷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也不是表达感谢的时候。”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屏幕,落在被父亲紧紧抱着的团团身上: “孩子的安全最重要。专家已经到了吧?赶紧配合医生做进一步的检查和治疗!” “早期的阿米巴原虫感染治愈希望很大,但一刻也不能耽误!快去吧!” 李秀兰夫妇这才如梦初醒,连连点头:“对对对!医生!谢大师说得对!我们这就去!” 谢爻最后温和地补充了一句,既是对家长说,也是对直播间所有观众说: “安心治疗,我现在看你们女儿命中的这一劫已经过去了,以后一定会健健康康长大。” 他话音微微一顿,想起了他们连麦的初衷,给出了最初的答案,语气淡然却充满力量: “至于前途?不必算了。经此一劫,平安健康,就是她最大的前程,也是你们家最大的福分。” “以后顺其自然,让她像个普通孩子一样快乐长大,就好。” 说完,不等直播间再次沸腾,他干脆利落地切断了连麦。 直播界面回到了谢爻自己的画面,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清亮,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直播间的人数,正在以恐怖的速度疯狂飙升。 第33章 家庭矛盾 谢爻喝了口茶,少做休息。 随后他指尖一动,发出今晚第二个福袋,系统提示很快闪烁起来,显示用户【xxx要孙孙】抢到了福袋。 弹幕瞬间沸腾: 【这个Id…目的不要太明显!】 【???谢大师业务已经扩展到求子了?】 【哥哥看看我!我也求子!哥哥炒粉吗?(羞涩)】 【楼上别骚了!你空间照片我早扒过了!蜀都抠脚大汉!圆脸络腮胡!】 【哈哈哈哈蜀都人震怒!我们这儿连电线杆都是弯的怎么了!】 连线接通,屏幕那头是位五十多岁的大妈。 她嘴角深深下垂,高耸的颧骨透着严厉,一见到谢爻,情绪瞬间激动得声音发颤:“大师!大师呀!您可得救救我们家小成呀!” 谢爻目光如电,细细端详对方面相,却不急着接话,只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 “大妈,别急,” 杯沿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片刻的神情。 他放下茶杯,声音平稳,“有什么事,您慢慢说。” 大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话匣子猛地打开: “我独一个儿子,李孝成,今年29了,端的是国企的铁饭碗!我前前后后给他介绍了多少本地姑娘,家境、模样,哪个不是顶好的?” “偏偏这孩子中了邪,死活不听劝!非要什么自由恋爱,最后娶了个不知根底的外地媳妇!” 弹幕顿时腥风血雨: 【卧槽!这老登一开口我就知道不简单!】 【长得就一副刻薄像,开口更是了!】 【啥家庭啊?皇位要继承?还得搞本地联姻?】 【懂了,这是要保证血统纯正,方便配种呢!\/狗头】 【大清早亡了太太!】 看到这些清一色怼这大妈的弹幕,谢爻在内心给直播间的水友点赞。 谢爻脸色平静,只淡淡一句:“您继续说。” 叶桂花脸色一苦,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你说我儿娶就娶了吧!可这都五六年了!我儿媳妇那肚子是半点动静都没有啊!我真是愁得整宿整宿睡不着,头发大把大把地白!” “我好说歹说让我儿子再去外面找一个,生个一男半女给我们家留个后,他居然跟我犟,不愿意!大师您说,我们家可就这一根独苗啊!这不断了我家的香火吗?!” 【???这什么惊天言论?】 【一夫一妻制了解一下?太后娘娘,您这是要复辟啊?】 【窒息了……这比我看的任何恐婚视频都有效……】 正说着,镜头外一个身影怯怯地走近。 一个面容憔悴的年轻女子端着果盘小心入画,声音细若蚊蚋:“妈,吃点水果吧。” “吃什么吃!看见你就没心情!” 叶桂花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猛地拔高音量,非但不觉背后说人被撞破有何尴尬,反而像是找到了最佳的表演舞台。 她一把拽过儿媳,脸几乎要怼到镜头上: “主播!还有各位家人们!你们都来评评理!我儿子条件这么好,凭什么就摊上这么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这要搁在以前,那就是七出之条!要休回家的!” 王慧被扯得一个踉跄,死死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压抑的、细微的啜泣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听得人心头发紧。 弹幕瞬间炸裂: 【我拳头硬了!这老太婆有病吧!】 【当着直播这么欺负人?小姐姐快跑!】 【孝死我了,这什么恶毒婆婆!】 【救命,这窒息感隔着屏幕都传过来了……】 突然!“妈!你干什么?!” 一个男声猛地从画外插入,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只见一个穿着衬衫的男子猛地冲进镜头,一把将哭泣的王慧紧紧搂进怀里,护在身后。 被丈夫抱住的那一刻,王慧的身体明显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仿佛受惊的鸟儿。 【还好这个家里这个老公也是个能担事儿的,不然不敢想象这家儿媳妇的处境】 【我要摊上这个婆婆,我早就开撕了,原地发疯】 【这家男人看着还算可靠,要我说直接夫妻俩个搬出去住!】 谢爻冷眼旁观,直到此刻才终于悠悠开口,第一个问题就直击核心:“大妈,您儿子儿媳,正经去医院做过全面检查吗?” “查过啊!”叶桂花抢话道,语速极快,“大医院跑了好几家,屁都没查出来!什么偏方秘方,我能试的全都试遍了!之前有个算命的先生就说,有种女人是克夫命,命中无人,她这就是——” “——从面相上看,”谢爻打断她,声音不高却瞬间盖过了所有嘈杂,他的目光锐利地看向叶桂花,“您儿子山根低陷,子息宫黯淡无光,分明是命中无子之相。反倒是您儿媳,地阁圆润,是有儿女福缘的人。”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 叶桂花像是被瞬间掐住了脖子,眼睛瞪得滚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大…大师……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高能预警!反转来了!】 【听见没!是你儿子不行!!!】 【哈哈哈哈笑死,辱人者人恒辱之!】 【今天这直播值了!比追连续剧刺激一百万倍!】 “大师您可别胡说八道!”叶桂花猛地回神,尖声反驳,“我家孝成这么高大壮实,怎么可能有问题!绝对不可能!” 谢爻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十足的洞悉一切的意味,他终于将目光缓缓移向一直躲在妻子身后、试图降低存在感的男人。 “那么你呢?”谢爻的声音仿佛带着钩子,“还不打算解释?准备把你老婆和你妈,瞒到什么时候?” 男子下意识地猛摸耳朵,眼神慌乱地四处飘移,强装镇定:“解…解释什么?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既然你不见黄河不死心,那别怪我今天多嘴掺和你们的家事了。” “王慧,”谢爻不再看他,陡然提高声量,那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穿透力, “现在就去主卧衣帽间,把第三格抽屉的木板撬开,里面有个保险箱,密码是xxx2212。” 一直埋在丈夫怀里的王慧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婆婆,又震惊地转向镜头:“大师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她随即茫然地看向身旁的丈夫:“我们家……什么时候有保险箱了?” 男子瞬间脸色煞白,冷汗涔涔而下,语无伦次地想去拉她:“慧慧…慧慧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弹幕彻底疯狂,以每秒数条的速度刷爆屏幕: 【我艹!连保险箱和密码都知道?!】 【谢大师这能力太恐怖了!在他面前完全没有秘密!】 【魔都警察:关注了,下次开锁请叫我们。】 【这是直播在线开盒啊!刺激!】 【大型社会性死亡现场直播中……】 “李孝成!” 王慧猛地甩开他的手,声音因极度震惊和背叛感而颤抖, “你到底瞒了我什么?!大师说的……是不是都是真的?!” 见丈夫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却吐不出一个字,积压多年的委屈、愤怒瞬间冲垮了理智! 她猛地抄起桌上那只果盘,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了过去! “哗啦——!”果盘砸在男人脚边,水果滚落一地,一片狼藉。 “慧慧!别冲动!有话好说!夫妻之间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 叶桂花此刻也慌了神,急忙上前阻拦,语气软了下来, 她似乎也隐约意识到了什么,急急给儿子使眼色:“孝成!快!快跟你媳妇解释清楚啊!” 李孝成上前想抱住暴怒的妻子,却被王慧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推开! 王慧含泪看向镜头:“谢大师,您说的是真的吗?我命中有子?” 谢爻郑重地点了点头。 王慧愣了片刻,眼神复杂地望向丈夫。想起这些年在婆家受的委屈,再看这个看似维护她实则欺骗她的男人,她眼中闪过决绝之色:“孝成,我们离婚吧!” 弹幕一片叫好: 【姐姐人间清醒啊!】 【怼怼大师现场掉马】 【这男人自己不行还让老婆背锅】 谢爻没有再介入这场家庭纠纷。弹幕还在热烈讨论: 【突然开始期待下一个幸运观众了。】 【义父这能力不去破案可惜了】 【魔都警察】:我们确实有意向邀请谢先生担任特别顾问,目前还在讨论中 】 【卧槽~~~官方实锤!】 第34章 特调局 魔都市警察局内,烟雾缭绕。 关于杨澜兰被杀一案的案情分析会陷入了某种僵局。案件本身已经足够骇人听闻——被丈夫苟梁阳用石膏活封窒息而死。 但从犯在逃,主犯苟梁阳又在押送途中离奇心脏衰竭身亡,死因蹊跷。 更让专案组头疼的是,唯一目击者小李警官坚称,迷晕他的是两个穿着黑色风衣、口罩墨镜的神秘人,而非苟梁阳。 于正伟掐灭了不知第几根烟,盯着眼前那份怎么写怎么像玄幻小说的报告草稿,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亲眼所见的鬼魂、谢爻那匪夷所思的“指点”……这一切不断冲击他三十多年建立起的唯物主义世界观。 他甚至偷偷去做了全面体检,结果一切正常,排除了中毒或致幻的可能。 “吱呀——”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打破了室内的沉闷。局长张兆辉面色严肃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气质与警局格格不入。 “局长!”众人纷纷起身。 “都坐。”张局压了压手,声音沉重,“案子性质恶劣,过程离奇,我就不多说了。”他侧身示意,“介绍一下,这二位是来自‘特殊事件调查局’,简称‘特调局’的专家,诸葛玄策同志,和百里清同志。他们将协助我们处理此案中涉及……特殊情况的部分。” 于正伟迅速打量了两人。名叫诸葛玄策的青年,约莫二十七八岁,穿着一件质料考究的青色中式立领外套,神色沉稳,眼神深邃,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从容气度。 另一个少年看起来更年轻,可能刚成年,一身利落的黑色战术夹克,双手插兜,眼神里带着几分不羁和懒散,正漫不经心地扫视着会议室,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于队,你具体向两位特调员汇报一下情况。我还有个会,先过去。”张局交代完便匆匆离开。 诸葛玄策温和地开口:“于队长,你好。我们是特调局的诸葛玄策和百里清。基本情况我们已经看过卷宗。不必有压力,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处理常规之外的事情。” 他的声音平和,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于正伟深吸一口气,开始重点讲述谢爻在案件中起到的决定性作用,包括那精准到令人发指的“算命”指位,以及最后那颠覆认知的“见鬼”经历。 他讲述时,几位同事的表情明显透着怀疑与担忧,仿佛在担心他的精神状态。 诸葛玄策听得极其认真,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桌面。 旁边的百里清却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打断了于正伟:“于队,你说的这个谢大师,是不是还得开个直播,搞个‘感谢大哥送的火箭’那种?” 他语调散漫,带着明显的轻蔑, “这种江湖骗子见得多了,无非是运气好撞上一两次,或者用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信息渠道故弄玄虚罢了。” “百里。”诸葛玄策淡淡唤了一声,带着告诫的意味。 百里清耸耸肩,却没收敛:“我说错了?玄策,你们诸葛家传承千年,正宗玄门卜筮之术何等精妙深奥,也没见你们上天桥底下摆摊算命啊。这种哗众取宠的网红,能有什么真本事?怕是连《周易》都背不全乎。” 诸葛玄策没理会他的嘲讽,转而看向于正伟,眼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芒: “于队长,不必介意。百里他性子直。不过,你提到的这位谢爻先生,确实……很有意思。”他稍稍加重了最后三个字。 “有意思?”百里清挑眉,“我看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未必。”诸葛玄策微微摇头,语气沉静了几分, “那段特殊时期之后,玄门传承十不存一,众多秘法失传,民间并非没有隐匿的高人。或许,他机缘巧合得了某些残篇断章,或许……他本身就是某种‘天赋’的觉醒者。” “于队长,方便告诉我们他的直播间吗?我想亲眼看看。” 于正伟连忙报出谢爻的直播平台和Id。 “谢了。”诸葛玄策点点头,接着,他自然地拿出了自己的特制平板电脑,屏幕亮起,界面正是谢爻所在的直播平台。 他手指快速操作,直接进入了谢爻的直播间——画面中,谢爻正在神情专注地处理“食脑虫”病例,氛围紧张。 诸葛玄策戴上了无线耳机,神情极为专注地观看了起来,甚至微微前倾了身体。 百里清见状,彻底失去了兴趣,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脖颈: “行,你看你的神棍直播吧,小爷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可得去魔都好好潇洒潇洒,体验一下东方巴黎的夜生活。”他说着就朝门口走去。 “百里,”诸葛玄策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目光仍未离开屏幕,“玩可以,给我安分点,别、惹、事。” “知道啦知道啦,真啰嗦。”百里清头也没回,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会议室内,一时间只剩下诸葛玄策平板电脑中传出的、谢爻直播间里的声音。 于正伟和其他几位警官也忍不住被吸引,目光投向了那块屏幕。 他们看到谢爻语气沉重却异常肯定地要求那对夫妇立即送孩子去医院做脑部检查;看到弹幕从疯狂的质疑到瞬间的寂静; 看到那位副院长最终确认了谢爻那匪夷所思的“诊断”…… 整个过程中,诸葛玄策的表情从审视,到微微惊讶,最终化为一种深沉的思索。当直播画面中的危机解除,谢爻明显松了一口气时,诸葛玄策也缓缓靠向椅背,缓缓摘下了耳机。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几位刚才还心存怀疑的警官,此刻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在于正伟和其他几位恰好也在看直播平台的警官的手机上,几乎同时推送了一条醒目的提示—— 【魔都警察】账号在谢爻的直播间里,发布了一条新的醒目弹幕: 【魔都警察】:我们确实有意向邀请谢先生担任特别顾问,目前还在讨论中】 于正伟猛地抬头,看向诸葛玄策。 诸葛玄策迎上他的目光,平静地将平板电脑屏幕转向他,上面正是官方账号的后台发送界面。 他语气淡然,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一条小小的弹幕,既能表达我们的关注,也是一种最温和的试探。于队长,你说呢?” 于正伟看着眼前这位气度不凡的年轻特调员,心中了然:这条看似突如其来的“官方”弹幕,绝非一时兴起。 这是在亲眼见证了谢爻那无法用常理解释的能力后,一次精准而高效的“接触”的开始。真正的风波,或许才刚刚被这条弹幕悄然掀起。 第35章 兄弟你好香 ——谢爻直播间内 谢爻累得眼皮直打架,连续奔波加上彻夜未眠,就算有天眼也扛不住这么造。 他只想赶紧结束直播,一头栽进枕头里。随手点开第三个福袋。 【恭喜Id“我是大学生”抢到福袋。】 连线接通,屏幕那头是个清爽帅气的男生,带着点腼腆:“谢哥好!我……我女朋友特别喜欢你!连线完了能帮我弄个签名吗?拜托了!” 弹幕立刻起哄: [我也是大学生,签名带我一个!] [你是畜生都不行!谢哥看我,十年老粉,忠心耿耿!] [谢爻才开始直播几天啊,你就十年?楼上你要笑死我,继承我的花呗吗?] 谢爻施展初级算命术,目光在张智身上一扫。 “大学青葱岁月啊……” 他忽然有些感慨,自己的大学全在打工和勤工俭学中度过,哪有什么风花雪月。 正想着,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极有趣的东西,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张智被笑得心里发毛:“怎么了谢哥?我、我犯天条了?” 谢爻收敛笑意,表情沉重:“比那更严重。” 小伙子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谢哥!大师!您别吓我,救救我啊!” 弹幕瞬间沸腾: 【谢哥一笑,生死难料!】 【兄弟,一路走好……】 【有瓜?猹猹我啊,立马就到位了!】 【前面的猹冷静,我的叉子已经饥渴难耐了!】 谢爻看着屏幕上紧张的张智,又瞥了眼他旁边那个眼神乱飘、正偷偷往门口挪动的室友“虎子”,脸上露出了那种洞悉一切、让弹幕疯狂的招牌吃瓜表情。 “更严重。”谢爻慢悠悠地说,“你最近,是不是谈了个女朋友?” 张智猛点头,脸色更白了:“是啊大师!您太神了!难道她……她出什么事了?” 他第一反应是对方安危,可见用情至深。 谢爻淡定指挥:“现在给她发条消息,就问‘宝,睡了吗?’。” 张智赶紧照做。等待回复的几十秒里,直播间和宿舍都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只有他室友虎子,显得焦躁不安,眼神根本不敢看张智,嘴里嘟囔着“我、我去买点夜宵……”就想开溜。 “虎子,你去哪儿?”张智下意识叫住他,注意到了室友的异常。 弹幕福尔摩斯们瞬间上线: 【这室友有问题!心虚到姥姥家了!】 【我好像懂了……不会吧不会吧?】 【《我的网恋女友是舍友》剧情即将开播?】 【谜语人滚出哥谭!……但这次我好像也懂了!】 就在虎子支支吾吾答不上话时,张智的手机“叮”了一声。他低头一看,消息根本没发出去——屏幕上只有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张智彻底懵了,“她把我拉黑了?为什么啊大师?!” 谢爻叹了口气,目光精准地投向屏幕边缘试图隐形的虎子:“别问我。问你那位,正准备去买‘夜宵’的好室友。” 所有人的目光,连同直播间几万观众,瞬间聚焦在虎子身上。 虎子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虎子…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张智难以置信地问。 虎子眼看瞒不住了,破罐子破摔,带着哭腔:“智哥…对不起!是我!那个号…是我小号!” 张智的cpU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彻底烧了:“不是…你…你用小号加我?装成女生?跟我聊了三个月?还…还成了我网恋对象?!为什么啊?!” 弹幕彻底疯狂: 【哈哈哈哈哈哈我艹!果然!】 【《关于我室友是我老婆这件事》】 【男同竟在我身边!】 【谢大师业务范围过于广泛了!(今日恐男+1)】 虎子情绪彻底崩溃,真情流露:“一开始…就是兄弟们起哄,说你天天想谈恋爱,我就想逗逗你…用我妹不用的号加了你…” 他越说越激动:“但后来!后来跟你聊天的人是我啊!提醒你带伞的是我!陪你打游戏到天亮的是我!听你吐槽讲心事的也是我!” 说道最后,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突然扭捏起来,突然憋得脸色通红,支吾的说: “智哥…我…我好像真的…真的喜欢上你了!” 虎子说完,整个宿舍和直播间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张智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困惑,最后化为巨大的惊恐,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自己今晚还能睡在寝室嘛?会不会被.....? 他猛地后退两步,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 声音颤抖,彻底破音:“不要啊——!!!虎哥!!!我们是兄弟啊!!!使不得啊!!!” 弹幕的欢乐达到了顶峰: 【哈哈哈哈哈哈“兄弟,使不得啊!”】 【兄弟,你好香!】 【张智:我拿你当兄弟,你却想当我老婆?】 【这剧情比我追的腐剧刺激一百万倍!】 【谢大师下巴管理失败现场!】 【磕学家狂喜!病娇室友文学照进现实!】 【直男保护协会:张智同学,新世界的大门还暖和吗?】 【《关于我室友是我老婆这件事》】 就连刚处理完“不孕不育冤案”、自认见多识广的谢爻,此刻也惊得微微张嘴,这离谱的展开显然超出了他今天的心理承受范围。 兄弟,我是算到了你被室友骗,但没想到你要被室友....... 他努力控制着自己抖动的嘴角,感觉最后一点功德和精力都被这几个福袋榨干了。 “呃…这位…虎子同学。” 谢爻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专业形象,“感情的事,强求不来,尤其…还是以这种方式开始的。张智同学,你需要时间消化一下。至于你们之间…” 他顿了顿,实在觉得这事有点超纲。 “…你们自己私下处理吧。这单免费,算我送你们的。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大家…晚安。” 说完,谢爻几乎带着一丝“逃离地球”的决绝,光速切断了直播,只留下一个黑屏和无数意犹未尽的弹幕还在疯狂刷屏。 第36章 抽奖 谢爻结束了直播,身心俱疲地靠在椅背上。 脑海中“叮——”的一声轻响。 【任务完成。声望+,功德+2000。当前声望值: 功德值:6000】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几乎没力气去细看具体的数字。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宿主是否现在开启折扣抽奖?】 谢爻有气无力地腹诽:“还有这一茬…啧,差点忘了。不过估计也抽不出什么好东西,我平时运气就差到爆,不然怎么会绑定你这个连新手大礼包都抠抠搜搜的倒霉系统?” 他忽然想到什么,挣扎着坐直了些:“系统,商场里有没有那种……能临时提升运气的东西?比如好运符之类的?” 系统:【有的。初级好运符,售价2000声望一张,效果持续十分钟。】 “买!给我买一张!”谢爻几乎是咬着牙说道,看着好不容易涨起来的声望值被划走,一阵肉疼。 一张淡金色的符箓虚影在他意识中浮现,随即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初级好运符已使用。】 “开抽!”谢爻心中默念。 一个虚拟的、类似老式摇奖机的方形屏幕在他眼前浮现,上面有三个空白的数字位,后面还跟着一个小数点和两位小数。 正如系统所说,数字从个位数开始剧烈跳动,然后依次向左确定。 谢爻屏住呼吸,紧盯着那疯狂滚动的数字,心里疯狂呐喊:“来个0折!0折!至少来个1折也行啊!老天爷保佑,系统保佑…两千声望呢…” 个位数猛地定格——一个刺眼的【9】! 谢爻心凉了半截。 十分位数接着停下——【9】! 百分位跟着确定——【0】! 最终结果——9.90折! 谢爻:“……” 他沉默了两秒,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吐槽,“我说,你这符篆是假冒伪劣产品吧?!九点九折?!这跟没打折有什么区别?!两千声望就买了这?” 系统声音毫无波澜:【宿主请不要诽谤本系统。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初步判断,是宿主自身运气基数过低,初级好运符效果有限,无法产生质变。】 “我不信!肯定是你这符篆质量不行!”谢爻愤愤不平地抬头,正好看见小桃在那边收拾直播设备。 一个念头闪过。 “小桃,你过来一下。”他喊道,同时心里对系统说,“再给我兑一张好运符!” 小桃放下手里的线缆,有点懵地走过来:“谢哥,干啥?” 她看到谢爻手里又凭空出现一张黄纸符,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上次的“实验”直接导致了别墅被封,顿时慌了,“谢、谢哥,要不明天再说吧?今晚都这么晚了,还要……” “没事,就一个小实验,很快。”谢爻晃了晃手里的符。 小桃好奇地凑近:“这是什么?黄纸…是符吗?” “对,好运符。” 听到符箓的名字,小桃眼中好奇的光芒瞬间熄灭了,只是平淡地“哦”了一声。 谢爻挑眉:“你这是什么反应?” “没,没什么……” 小桃眼神飘忽,内心oS:‘我能说我从小到大运气都好到爆吗?抽奖必中再来一瓶、钓鱼永远爆护、任何在她面前的问题都会以各种莫名其妙的方式被解决……这种初级好运符对我来说好像没啥用啊……’ 谢爻看着她奇怪的反应,心下疑惑,突然灵光一闪,暗运望气术看向小桃。 嘶——! 只一眼,谢爻就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凉气,猛地闭上了眼睛,感觉眼睛都被闪瞎了! 那是什么?! 只见小桃周身笼罩着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金色光芒,金光之中还透着一股祥瑞的赤红之色! 这气运之强盛,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夸张百倍! 简直就是行走的锦鲤,人形的幸运星! 他揉了揉被“闪”到的眼睛,激动地把好运符拍在小桃手上:“来,小桃,你用一下这个!” 符箓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小桃体内。在望气术的视角下,小桃那原本就冲天的金色气运光华猛地又暴涨了三丈!光芒几乎要刺破屋顶! 谢爻声音都带着颤抖:“小桃…你平时玩抽卡游戏吗?” “不玩啊,”小桃摇摇头,语气带着一丝凡尔赛的苦恼, “没意思,太简单了,想要什么卡随便抽抽就满了。” 谢爻:“……” 他此刻深刻理解了什么叫“人与人之间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 “你这运势…emm…确实没意思,简直是要啥有啥。” 他喃喃道,随即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小桃!借点运气给我!快!让我吸点欧气!” 说着,他一把紧紧握住了小桃的手。 小桃的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手足无措:“谢、谢哥……?” “系统!开启抽奖!就现在!”谢爻死死盯着再次出现的抽奖屏幕,心里疯狂默念,‘借运成功!借运成功!’ 抽奖数字再次疯狂跳动! 个位数率先定格——【1】! 谢爻心脏猛地一跳! 十分位数停下——【0】! (意思是1折?还是10折?) 小数点后的数字也飞速确定——【0】! 最终结果——1.00折! 【恭喜宿主抽中1.00折优惠!】 “卧槽!1折!”谢爻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这个折扣已经远超他之前的9.9折,绝对是欧皇附体了! 然而,狂喜仅仅持续了一瞬,就像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迅速熄灭了。 他猛地想起那令人绝望的天文数字——《天师决·中卷》那高达9000万的声望标价。 就算打1折,也需要整整90万声望。 看着自己面板上那刚刚到账、却依然远远不够的声望值,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瞬间攫住了他。 1折很好,但对他而言,依旧是杯水车薪,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幻影。 赌,还是不赌? 一个极其艰难的抉择摆在了面前。 · 选择‘确定’, 就意味着接受这个对常人来说已是惊喜的1折,但也基本宣告他与《天师决》短期内无缘。 · 选择‘刷新’, 则有可能搏到那梦寐以求的0折,一步登天;但更大的风险是,万一刷新到一个比1折更差的折扣,比如5折、8折……那他连这1折的保底都会彻底失去,今晚所有的运气和投入的血本无归! 系统的提示音冰冷而无情,像是在催促他做出决定。 谢爻的呼吸变得粗重,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死死盯着那“1.00折”的字样,又感受了一下身边小桃那堪称恐怖的欧皇气场。 拼了! 富贵险中求!有小桃这个终极外挂在,此时不搏更待何时?如果连这样的运气都搏不到0折,那他就认命了! 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涌了上来,谢爻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刷新!” 【是否确定消耗最后一次机会,刷新当前折扣?】 “确定!确定!”谢爻几乎是吼出来的,同时毫不犹豫地对系统下令,“再给我兑换10张好运符!全用给小桃!” ...... 十道磅礴的金光接连涌入小桃身体,她周身的气运光华已经强盛到无法形容,(在谢爻视角里)仿佛一轮小太阳,将整个房间都映照得金灿灿的。 “抽奖!!”谢爻的声音因极度紧张和期待而沙哑。 最后的抽奖开始了。 数字再次疯狂跳动,每一次闪烁都牵动着谢爻全部的神经。 他紧握着小桃的手(小桃的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睛一眨不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0折!0折!0折!祖宗保佑!小桃保佑!’ 个位数猛地定格——【0】! 谢爻呼吸一滞! 十分位数剧烈跳动,速度似乎比之前慢了些,仿佛在故意折磨他,最终——【0】! 百分位也几乎同时停下——【1】! 最终结果——0.01折! 【恭喜宿主!抽中特价区超级惊喜折扣:0.01折!】 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瞬间冲垮了谢爻的神经,他激动地一把抱住了小桃:“成功了!小桃!你是我的神!!” 小桃整个人僵在原地,头顶都快冒烟了:“谢、谢哥……?” 第37章 微博道歉 谢爻也感觉自己有点过于激动了,连忙松开手,假装咳嗽了几声缓解尴尬:“那个……小桃啊,时间也不早了,早点睡吧,这一天经历不少,也挺累的。” 小桃满脸通红,声如蚊蚋:“谢哥,那我去休息了……”说完便匆匆逃进自己的房间,拖鞋掉跑掉了一只。 “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并反锁。 小桃背靠着门,手按在怦怦直跳的心口,这一夜注定难以入眠。 而谢爻倒是睡得格外香甜。 …… “铃铃铃——” 谢爻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眯着眼睛的他带着浓浓的起床气接起电话:“喂……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纪瑶激动的声音:“是你姑奶奶我,快起床!看微博!你又上热搜了!” 谢爻迷迷糊糊地打开微博,赫然看到周宸发布的长文道歉微博: 【@周宸 微博正文】 近期,因我个人不当言论及对未知领域缺乏敬畏之心,在网络上以及私下里,对@谢爻 先生造成了许多困扰和误解,对此我深感抱歉。 经过深刻反思,我认识到科学有其边界,世界之大,亦有许多我们尚未认知的领域。我不该以自身浅薄的认知,轻易去否定他人的专业和坚持。谢爻先生在直播中的许多观点和提醒,本意是向善的,我对此表示尊重。 此前所有针对谢爻先生的不成熟言论,均出自我的个人冲动,与公司及他人无关。我将以此为戒,今后更加谨言慎行,专注自身事业,也希望大家能把注意力放在更多积极正能量的事情上。 再次向谢爻先生表达诚挚的歉意。 (评论区已开启,接受所有批评指正。) 网友们的反应爆笑如雷: 【热评第一:“翻译一下:谢大师我错了!求您收了神通吧![狗头]”】 【吃瓜课代表:“重点划好了:1.我错了,但我不承认我错哪儿了。2.世界有未知,所以谢爻可能真有点东西。3.都是我的锅,公司爸爸别骂我。4.谢哥,这样行了吗?能放我一马吗?”】 【宸家军-颜粉:“哥哥就算道歉也这么帅!(虽然没太看懂但先夸了!)” 【爻门-凯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下次还敢质疑我们大师吗?[点蜡]”】 #周宸道歉# 和 #谢爻 收了神通吧# 迅速冲上热搜,表情包满天飞。 电话那头,纪瑶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谢爻!你到底对周宸做了什么?!他怎么会发这种道歉微博?!这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离谱!你给他下降头了?” 谢爻早就想好了说辞,语气轻松:“瑶姐,你怎么也信那些神神叨叨的?我们要相信科学。” “科学?”纪瑶音调拔高,“科学能让他态度180度大转弯?” “当然,”谢爻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只不过是运用了先进的'行为心理学'和'社会博弈论'。” “说人话!” “简单说,就是我通过精准的数据分析,发现他近期因为压力过大,可能患上了一种罕见的'特定场所物品缺失焦虑症’。主要表现为在卫生间极度缺乏安全感,总觉得缺纸。” “我呢,就好心提醒了他一下,并且从心理学角度给了他一些缓解焦虑的建议。他症状缓解了,自然就感激我,意识到之前错怪我了。所以这本质上是一场成功的心理干预和人性感化。” 电话那头的纪瑶沉默了足足十秒钟,缓缓开口:“……谢爻,你觉得我看起来像傻子吗?” 谢爻义正辞严:“瑶姐,你要相信现代医学和心理学的伟大成就。” 纪瑶:“……行,你狠。我不管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总之这个结果……干得漂亮!以后继续保持这种'科学'的沟通方式!”虽然她一个字都不信,但结果好就行。 纪瑶:“对了,你今晚发个微博,趁着周宸道歉这波热度,给王导的《凶宅笔记》综艺造个势。金主爸爸给的钱得听个响儿,明白?” “还有,综艺录制时间有变动。听说临时加了个重量级的神秘特邀嘉宾,排期调整,推迟到这周五了。你这几天直播的时候,也记得多提两句,预热一下。” 谢爻懒洋洋地应着,手指已经在划拉手机:“知道了瑶姐。微博这就发,保证蹭得不着痕迹又效果拉满。” 他嘴巴歪了歪,有点摸不着头脑:“神秘嘉宾?还重量级?这种综艺能有什么大咖会上啊......” …… 某处奢华却隐蔽的私人会所内。 一个穿着中式褂子的中年男人看着平板上周宸的道歉微博和网络上的狂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猛地将手中的紫砂茶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废物!”他低声怒吼,“不仅没把谢爻搞臭,反而把自己搭进去,还公开道歉!” 旁边一个秘书模样的人大气不敢出。 大佬深吸几口气,平复怒火,眼神越发阴鸷:“这个谢爻……看来确实有点邪门。周宸这小子虽然蠢,但也不至于这么轻易就范……” 他沉吟片刻,吩咐道:“让周宸安分点,暂时别去招惹谢爻了。” “另外……去请'真大师'来。不是娱乐圈那种骗钱的,是真正有传承、懂手段的玄门中人。价钱不是问题,我要知道这个谢爻的根脚。” “如果真有本事……看看能不能为我所用。如果不能……”大佬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那就想办法,破了他的'神通'。” 第38章 吉斯尼乐园 云栖苑谢爻家里 被一早电话吵醒的谢爻终归没有再次回到被窝中去。 比起睡懒觉,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研究如何快速赚取那还差的一万六千点声望值。 他打开了系统面板: · 人物:谢爻 · 年龄:25岁 · 声望: · 功德:6000 · 技能: 1. 【初级算命术】(每日3\/3次,需收费或缔结因果) 2. 【初级望气术】(可观气运颜色) · 物品:【桃花符】*1,【破煞金光符】*1 “原价一个亿声望,打0.01折后是9万声望…功德可以抵扣6万,还差声望…”谢爻盯着面板嘀咕,“这世界越来越不对劲了,特调局都出来了,没点真本事傍身,怕是吃枣药丸!” 可这声望值,去哪整快钱呢?直播算命来钱快,但一天就三卦,还得看缘分(比如新增信徒)。 谢爻正苦思冥想,门外传来小桃咋咋呼呼的声音: “谢哥!谢哥!你醒了吗?我跟你说,我今天早上遇到的事简直了!” 谢爻打开门,看到小桃一脸兴奋又带着点后怕地站在门口。 “什么事这么激动?”谢爻揉着眉心问。 “我出门给你买早餐,一路上不停地捡钱!一块、五块、十块…最大一张是五十的!这还不算,” 小桃手舞足蹈地比划,“我还遇到一个摔倒的老爷爷,上去扶了一下,他抓着我的手非要感谢我,说要把家产的一半送给我,奖励我这种好心人!我的天,我以为是什么新型‘扶老人2.0’诈骗升级版,吓得我早餐都没拿,拔腿就跑!” 谢爻:“……” 他沉默地看了小桃几秒,默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墨镜戴上,然后再次运起【初级望气术】看向她。 即使隔着深色镜片,那冲天的、几乎化为实质的金色光柱还是晃得他眼晕,金光中甚至还夹杂着缕缕祥瑞的紫气! 这气运,已经不是锦鲤了,这简直是鸿蒙祥瑞本体啊! “系统,小桃这样…真的没事吗?” 谢爻在心里担忧地问道。 昨晚为了抽奖,他可是把十一张【好运符】全拍小桃身上了。 【宿主,你此举确实过于乱来。气运过盛,凡体难承,轻则虚不受补,重则物极必反,招致难以预料之后果。所幸此女命格特殊,根基远超常人,方能暂时无恙。你既修习《天师宝鉴·基础篇》,当能窥得一二。】 谢爻:这系统啥时候开始不研究颜文字,改整上文言文了! “我知道她命格不凡,不然我也不敢这么干。”谢爻心道, “我是问,这好运符的效果什么时候能过去?过去之后会不会有反噬?” 【符力持续约24小时。至于反噬…寻常人必遭厄运反扑,轻则破财,重则伤身。但以此女之气运根基,或可抵消大半,具体难以断言,但应不至太过严重。】 谢爻闻言,心里顿时涌起一阵愧疚。 昨晚只想着抽奖,确实有点上头,没太考虑后果。 他看着还在兴奋描述早上“奇遇”、浑然不觉自己可能倒了多大霉的小桃,决定今天好好补偿她一下。 “小桃啊,”谢爻打断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今天…你有什么特别的心愿吗?哥帮你实现。” 小桃正说得起劲,听到这话猛地一愣。 心愿? 谢哥突然这么问… 他是不是用他的天眼看出什么了? 看出我印堂发黑?血光之灾?还是…命不久矣了? 小桃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 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声音都有些发抖:“谢、谢哥…我…我唯一的心愿就是…就是能去一次游乐园…我从小到大,还没去过…” 谢爻看着小桃这突然泫然欲泣、仿佛交代遗言的样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丫头肯定是想岔了!但他也没法解释好运符的事,只好顺着话说: “好!今天就满足你!咱们就去魔都最大的那个…吉斯尼乐园!” 谢爻大手一挥,“今天啥也不干了,就陪你玩!” 声望值?今晚直播再说吧!先把这丫头哄开心了,去去霉运…啊不,是平衡一下过于旺盛的运气。 前往吉斯尼乐园的路上 出租车里,小桃抱着背包,看着窗外,心情复杂极了,既期待又害怕,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壮”情绪里。 谢爻则拿出手机,假装看新闻,实则继续研究意识里的《天师宝鉴》,试图找到更多关于特殊命格和气运平衡的记载,没太留意小助理丰富的内心戏。 到了目的地,谢爻刚掏出手机准备扫码付钱,司机大哥却笑着摆手:“不用了不用了!今天是我和我老婆结婚十周年纪念日,高兴!这单给你们免了,祝二位玩得开心啊!” 谢爻:“……” 小桃:“……” 这逆天的气运…恐怖如斯! 谢爻倒吸一口凉气,为全球变暖又多做了一份贡献! ——吉斯尼乐园(挤死你乐园) 虽已是暑假尾声,吉斯尼乐园依然人山人海,完美诠释其“挤死你”的别称。各个热门项目前都排着蜿蜒的长龙。 谢爻全副武装——墨镜、口罩、帽子,拽着心情稍微被周围欢乐气氛感染了一些的小桃,随着人流移动。 “谢哥,我们去排那个云霄飞车吧!看起来最刺激!” 小桃指着远处那高耸蜿蜒的轨道,暂时忘记了“遗愿”的悲伤,兴奋地说。 “行。”谢爻抬头望去,正准备答应,忽然,眉心毫无征兆地猛地一跳! 一股极其细微却尖锐的危机感刺入脑海——这是天眼的危机预警! 他脸色微变,立刻集中精神,运起【初级望气术】看向那辆刚刚启动、正在爬升的云霄飞车。 第39章 云霄飞车 只见整辆云霄飞车被一股极其暗淡的黑灰色气息缠绕着,尤其是中后段车厢,那晦暗之气几乎凝成实质! 谢爻心道一声不好,也顾不上会不会被认出来了,猛地拨开前面的人群,朝着云霄飞车项目的入口处冲去,同时大声喊道:“停下!快让那辆车停下来!上面有危险!” 他的喊声立刻吸引了周围排队游客和工作人员的注意。 队伍旁边,一个穿着黑色战术夹克、双手插兜、一脸“无聊”表情的少年——百里清 此时也闻声看了过来,眉头微挑,露出了几分看热闹的神情。 “先生!先生您干什么?项目已经开始了,不能停!”工作人员连忙上前阻拦。 “我说云霄飞车有危险!现在需要马上让它停下来!”谢爻语气急促,目光紧紧锁定正在轨道最高点准备俯冲的飞车。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对着飞车中段一个正兴奋尖叫的年轻游客发动了【初级算命术】! 刹那间,一段模糊却惊悚的画面闪过他脑海:飞车在高速经过一个弯道时,连接处发出刺耳的金属断裂声,中后段车厢与车头断裂,猛地失控脱轨,巨大的离心力将乘客抛飞… “快!让设备紧急制动!前面第三个弯道,飞车的车厢连接构件有疲劳断裂的风险!会死人的!” 谢爻朝着工作人员大吼,同时试图阻止下一批准备上车的游客,“大家先别上!等检查完再说!” 游客们顿时骚动起来。 “这人谁啊?疯了吧?” “怎么停了?我排了一个小时队了!” “他说有危险?真的假的?” “戴着口罩墨镜,是不是搞恶作剧拍视频的啊?” 百里清站在不远处,双手环胸,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们百里家擅长的是实战攻伐和驱邪捉鬼,对这种卜算吉凶、预知未来的本事并不精通,但也略有耳闻。 他很好奇,这个藏头露尾的家伙是真有本事,还是哗众取宠。 工作人员通过对讲机和控制台沟通后,无奈地对着人群喊话:“各位游客请不要惊慌,设备刚刚经过日常检查,一切正常!这位先生,请您不要散播恐慌言论,否则我们将通知安保了!” 这时,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掉色大金链子的社会青年不爽地推开谢爻:“操!你他妈有病吧?老子好不容易排到!你说有危险就有危险?工程师都没你看得准?吓唬谁呢!滚开!” 他骂骂咧咧地就要往空出来的座位上去。 其他游客见状,也纷纷抱怨起来: “就是啊!神经病嘛这不是!” “工作人员都说没事了!” “耽误大家时间!赶紧让他走!” 谢爻心急如焚,眼看无法说服工作人员和大部分游客,他立刻对身边的小桃低声道:“小桃,拦住他们,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同时,他心念一动,激活了那个一直觉得有点羞耻的称号技能——【圣母婊】! 一股温和、极具亲和力的气场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 原本情绪激动、指责他的游客们,莫名觉得眼前这个戴口罩的男人似乎顺眼了不少,说的话也好像多了几分可信度,躁动的情绪平复了些许,脚步也迟疑了。 “各位,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只是为了大家的安全,多等几分钟,让工作人员再确认一下,好吗?求大家了!”谢爻趁势喊道,语气诚恳。 这一下,大部分游客都犹豫了,停下了脚步。 只有那个社会青年,似乎完全没受到影响,或者说他的暴躁压过了那点亲和力,他不屑地呸了一口:“信你个鬼!傻逼才等!老子就要坐!” 说着,他强行突破小桃勉强的阻拦,一屁股坐进了座位,自己拉下了安全压杠,还朝着谢爻比了个中指。 控制台那边似乎为了平息事端,也或许是为了证明设备没问题,竟然重新启动了飞车,缓缓向出发站台驶回,准备让这个青年下来再说。 然而,就在飞车即将驶回站台、速度几乎降为零的刹那—— “嘎吱——嘣!!!”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巨响猛然从飞车中后段爆发! 紧接着,在无数道惊恐的目光注视下,飞车中间两节车厢的连接轴赫然断裂! 后半截车厢猛地一沉,险些脱离轨道! 巨大的惯性让整个车体发出可怕的扭曲声! 那个刚刚坐下、还带着嘲讽表情的社会青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发出了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啊——!!救我!!”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疾掠而过! 百里清动了! 他身形快得几乎留下残影,脚尖在站台栏杆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猎鹰般腾空而起,精准地扑向那个失控摇晃的车厢。 他的动作简洁而高效,一手牢牢抓住安全压杠稳定车身,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抓住那个已经吓瘫、屎尿齐出的社会青年的后衣领,猛地将他从座位上提了出来! 几乎就在他离开座位的下一秒,“咔嚓”一声,那本就岌岌可危的安全压杠也因结构受力过猛而彻底崩断! 百里清提着瘫软如泥的社会青年,身形在空中一个轻盈的旋转,稳稳地落回了安全区域,随手将手里散发着异味的人丢在地上,嫌弃地拍了拍手。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整个云霄飞车项目区域,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惊险的一幕,又看看地上瘫成一滩烂泥、劫后余生正在痛哭流涕的社会青年,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戴着墨镜和口罩、最早发出警告的男人身上。 震惊、后怕、难以置信、感激……种种情绪在众人眼中交织。 刚才还出言指责谢爻的工作人员,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百里清也看向谢爻,之前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收了起来,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和深思。他摸了摸下巴,低声自语:“啧…还真有点意思哈。” 谢爻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到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谢爻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到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他看了一眼地上狼狈不堪的社会青年,摇了摇头,拉着同样被吓呆的小桃,压低帽檐,准备趁乱离开。 声望值赚没赚到不知道,但这游乐园,肯定是没法安心玩了。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身后突然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痛哭和激动的呼喊。 “那个等、等一下!” 那个瘫软在地的社会青年不知哪来的力气,连滚带爬地扑过来,一把抱住谢爻的腿,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哭喊:“大哥!恩人!对不起!对不起啊!我他妈不是人!我刚才还骂你…我该死!我真该死啊!呜呜…谢谢你救了我的命!谢谢…” 他哭得几乎窒息,浑身散发着异味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抱着谢爻的腿,像是抓着唯一的救命稻草。 (谢爻内心oS:大哥你那块黄色的是什么?咖喱吗?快蹭我身上了啊喂) 这真情毕露的丑态,此刻却无人嘲笑。 “先生!请留步!”之前阻拦谢爻的工作人员脸色煞白,快步追上来,声音带着颤抖和后怕,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是我们失职!没有相信您的警告!谢谢您!谢谢您坚持阻止,避免了更大的悲剧!” “真的是他说的那样!连接轴断了!” “他早就警告过了!我们都没信…” “天啊,要不是他,我们刚才可能都上去了…” 周围反应过来的游客们也纷纷围拢过来,脸上写满了震惊、后怕和感激。先前抱怨最凶的几个大妈,此刻满脸愧疚,七嘴八舌地道歉和道谢。 “小伙子,对不住啊!刚才阿姨错怪你了!” “谢谢你啊年轻人!你真是救了命了!”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太神了!” 有人拿出手机想要拍摄,有人想上前询问,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百里清站在不远处,双手环胸,看着被众人围在中心、显得有些局促只想离开的谢爻,之前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收了起来,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和深思。他摸了摸下巴,低声自语:“啧…救人于危难,事了拂衣去?还真有点意思哈。” 谢爻被围在中间,听着耳边纷杂的感激和追问,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不想暴露身份,更不习惯这种被众人瞩目的场面。他用力挣脱了社会青年的拉扯,对着众人匆匆摆了摆手,低声道:“没事就好,大家注意安全。” 说完,他不再停留,拉起小桃,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迅速挤开人群,消失在游乐园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身后,那些感激的目光和议论声依旧久久未散。 ~叮 【系统:组织云霄飞车救人+6000功德值;当前功德值:】 第40章 好运的一天 “卧槽!加了这么多?!”谢爻看着系统面板上暴涨的声望值,心脏怦怦直跳,“那岂不是说,我现在就能兑换《天师诀》了?!” 【系统:为宿主兑换《天师诀》。原价100,000,000声望,享受9折及0.01折叠加优惠,最终需支付90,000声望。是否确认兑换?同时检测到宿主拥有功德值,可抵扣部分消耗,是否使用功德值抵扣60,000声望?】 “确认!统统确认!”谢爻毫不犹豫。 【兑换成功!消耗声望值:90,000 (已使用功德值抵扣60,000声望消耗) 。剩余声望值:100。剩余功德值:4,400。】 系统提示音刚落,一道柔和却深邃的金光闪过,一个物件凭空出现在谢爻手中。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金色罗盘,材质非金非玉,触手温润,却带着一种古老的沉重感。 罗盘边缘刻满了繁复晦涩的符文,这些符文仿佛拥有生命般,在光线照射下微微流动。 罗盘中央的天池平滑如镜,隐约倒映出周遭气机的流转,指针并非寻常金属,而是一根细小的灵气凝聚体,微微颤动着,指向某个玄奥的方位。 谢爻看着这罗盘,有点傻眼:“不是……系统,我花了一亿(折扣后九万)声望买的绝世秘籍呢?怎么就给我个这玩意儿?指南针豪华限定版?” 【系统:土鳖!传承懂吗?这是大道传承的载体,内含乾坤,直指飞升之秘!你以为是你地摊上十块钱一本的《如来神掌》吗? 谢爻顿时兴奋起来:“传承?!怎么用?快告诉我!” 【系统:滴血认主,灵识沉浸,自见分晓!】 一旁的小桃看着谢爻对着空气傻笑,然后又突然变出个古朴的罗盘,好奇地凑过来: “谢哥,你手上抓的是什么东西呀?看起来好旧但是又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没什么,一个小玩意儿。”谢爻心思全在罗盘上,顺手将其收起,脸色一正,想起今天的主要目的,“小桃,今天游乐园也没怎么玩成,还受了惊吓……” 小桃连忙摆手,虽然经历了惊险一幕,但心情反而轻松了许多: “没有没有!谢哥,你能陪我来我已经很开心了!我从小父母就忙,家里没人陪我玩,我都是一个人;有谢哥陪着还是很开心的。” 她顿了顿,似乎下定了决心,“谢哥,其实我是……” “小桃,”谢爻打断她,语气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你胡说什么呢?谁跟你说你要那什么了?” 他决定不再隐瞒,将【好运符】的副作用和自己的想法原原本本告诉了小桃,“……所以,我只是想补偿你,没想到让你误会了。” 小桃听完,长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脯:“吓死我了谢哥!我还以为你看出我印堂发黑命不久矣了呢!不过……” 她眼珠一转,露出狡黠的笑容,“你害我担惊受怕这么久,还浪费了我一次‘临终心愿’,必须补偿我!” “行行行,你说,怎么补偿?”谢爻理亏,爽快答应。 “嗯……我要你答应我两件事!当然,肯定不会让你做坏事,也不会让你为难的!”小桃伸出两根手指。 “成交。”谢爻点头。 两人一边商量着中午吃什么,一边朝着乐园出口走去。 刚到大门口,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亮又带着点急切的声音: “前面那位大哥!等一下!” 谢爻和小桃回头,看到那个身手不凡的黑衣少年——百里清追了上来。 谢爻还以为他是来搭讪小桃的,没想到百里清直接冲到他面前,一改之前酷拽的模样,眼神锐利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热情: “兄弟!你也是玄门中人?刚刚是你提前卜算到那云霄飞车要出事?你这手卜算功夫厉害啊!未卜先知,救人于无形!你是精通卜算一道的……‘天机’一脉?还是‘梅花’传人?” 他连珠炮似的发问,根本不给谢爻回答的机会,随即更加热情地说道: “兄弟你有单位吗?我看你身手……呃,可能一般,但这卜算本事是真牛!我有个好单位,福利待遇不错,专门处理这类特殊事件,有没有兴趣?我帮你引荐!” 谢爻:“……” 这又是哪里来的中二社交恐怖分子? 他面上不动声色,反而对着百里清就是一通夸:“小弟你过奖了!我这点微末伎俩不算什么。” “你才是真厉害!刚才那一下,如鹞子翻身,迅雷不及掩耳!特别是那手‘幻影步’和‘擒龙劲’,使得是出神入化,绝对是名家真传!佩服佩服!”(谢爻瞎编了两个听起来很厉害的名词) 百里清被夸得心花怒放,仿佛遇到了知己,话匣子彻底打开,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自己刚才救人的细节和一些“行侠仗义”的心得。 谢爻内心哀嚎:上次遇到这么能侃的,还是在拼夕夕上! 完了完了,这下真被缠上了! 就在谢爻绞尽脑汁想找借口开溜时,他的手机响了——简直是天籁之音! 他看来电显示是“中介小王”,立刻如获至宝地接通,语气夸张地演了起来: “喂?王哥啊!什么事啊?什么?!嫂子怀孕了?哎呀恭喜恭喜!天大的喜事啊!……啊?不是你的?!你那段时间出差了?!哎哟我的兄弟,你可要节哀啊……什么?也不是隔壁老王的?!……那你俩……都节哀顺变吧……” (谢爻后面的话越来越离谱,语速极快,根本不给对方插嘴的机会) 他一边说着,一边对百里清投去一个“兄弟我家出大事了必须立刻马上处理”的焦急眼神,顺势拉住还在竖着耳朵吃瓜的小桃,脚下生风,迅速逃离现场。 电话那头的夏漪握着手机,一脸黑线:“谢爻你个王八蛋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她身着一件昂贵的暗红色丝质睡袍,衬得肌肤愈发白皙。 睡袍的带子系得松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段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诱人曲线。 此刻她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一双修长光洁的腿随意交叠,涂着鲜艳蔻丹的脚趾微微蜷缩,显露出主人不悦的心情。 她本想质问谢爻前天为什么不回分手消息还删她微信,以为谢爻还想死缠烂打,结果电话那头的人自说自话一顿输出后就挂了! 她再打过去,先是无人接听,然后被挂断,最后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显然又被拉黑了)。 “他居然敢挂我电话!还敢拉黑我?!” 夏漪气得胸口起伏,漂亮的眸子里满是愠怒。 她看了看旁边像狗一样跪在地上的男人,迁怒般地用她那如玉般的纤足狠狠踩在那男人的脸上,嫌弃地说道:“废物!给我舔干净!” 第41章 接受传承 成功逃脱的谢爻松了口气,看着“中介小王”的备注,嫌弃地皱了皱眉:“这销售怎么回事?微信分手还不够,电话还追过来?业绩压力这么大吗?” 心烦意乱之下,他再次熟练地执行了拉黑删除一条龙服务。 无他,唯手熟尔。 删除之后,谢爻大手一挥:“走,小桃,吃饭去!” 小桃还沉浸在刚才的八卦里:“爻哥,电话里那人那么惨,你不帮帮他吗?” 谢爻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把你手机给我。” 小桃:“谢哥你要我手机干嘛???” 谢爻:“我看看你有没有下载国家反诈中心App……预防电信诈骗,人人有责。” 两人找了家清静偏僻的餐馆解决了午饭。 饭后,谢爻迫不及待地想回酒店研究金色罗盘,小桃也心满意足,回到酒店追剧。 没想到谢爻前脚刚到酒店,后脚就接到了警方的电话,通知他云栖苑的现场勘查结束,封锁解除,可以返回居住了。 纪瑶刚好过来,怕谢爻又惹出什么乱子,便开车送他们回去。 云栖苑外的警戒线已然撤除,于正伟队长特意等在那里。 “谢先生,感谢你们对我们警方工作的支持和理解!”于队见到谢爻,郑重地敬了个礼。 谢爻立刻换上热心市民的表情:“于队您太客气了!配合警方工作是我们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那啥,作为热心协助警方破案的良好市民……有没有那个……嗯?” 谢爻冲于队眨了眨眼,拇指和食指搓了搓。 于队被他这变脸逗笑了:“这个自然有的,锦旗和荣誉证书管够!” 谢爻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切换成扑克脸:“……哦。” 于队看着他的样子,好笑地补充道:“当然,奖金肯定也是有的!已经申请了,明天你来局里做最后一份笔录的时候一起领取。” 谢爻立刻又热切起来:“于队辛苦了!进来喝杯茶?” 于队心里吐槽:你一个大明星咋还那么在乎钱呢?没奖金连杯茶都没有,抠门。 面上笑道:“茶就不喝了,取证后我们基本帮你恢复原状了。那就说好了,明天局里见?” 谢爻:“行!于队慢走!” 于正伟转身,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于队:“诸葛专员,约好了,明天他过来做笔录。” 电话那头的诸葛玄策:“麻烦你了,于队。” 他瞥了一眼旁边还在喋喋不休的百里清。 百里清:“哥!真的!我今天遇到那个人是真的厉害!比你们关注的那个直播算命的塌房明星靠谱多了!那绝对是真本事!” 诸葛玄策挂了电话,坐回电脑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百里清凑过来:“你有没有在听我说啊?真的!那人很厉害!我们邀请他加入吧!” 诸葛青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问:“你看到他长什么样了?” 百里清:“他戴着口罩墨镜啊!” 诸葛青:“你问他姓名和联系方式了吗?” 百里清:“……呃,当时聊得太激动,忘了……” 诸葛青:“你什么信息都没留下,茫茫人海,怎么找?” 百里清懊恼地拍了拍脑袋:“是啊!我怎么忘了问呢!” 诸葛青看着他那样子,暗自好笑。 他其实已经通过警方系统查询了今天吉斯尼乐园的异常事件记录和相关票务信息(以协助调查为由),很快就在名单里看到了两个熟悉的名字:谢爻,李桃。 百里清描述的一男一女,特征与谢爻及其助理高度吻合。 不过他并不打算立刻告诉百里清。 倒不是忘了,只是觉得……让这孩子多着急一会儿,似乎更有趣些。 终于回到久违的别墅,谢爻迫不及待地准备开始他的“修炼大计”。 他按照系统的提示,需要滴血在罗盘上进行认主。 谢爻咬了咬牙,对着食指比划了半天,愣是没舍得下狠口:“算了,还是找根针吧……” 他找来一根缝衣针,消毒后刺破指尖,将一滴鲜红的血液滴落在金色罗盘中央的天池上。 血液触碰到罗盘的瞬间,仿佛滴入烧红的烙铁,发出轻微的“滋”声,迅速被吸收殆尽。 下一刻,整个罗盘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开始自行缓缓旋转起来! 盘面上那些繁复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流动闪烁,散发出璀璨的金光,一道道玄奥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沿着谢爻的手臂,悍然冲入他的脑海! 庞大的信息流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撑爆!符箓绘制、捉鬼驱邪、风水堪舆、丹药炼制、阵法布置……无数属于天师的传承知识汹涌澎湃地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剧烈的疼痛和信息的冲击让谢爻闷哼一声,盘膝坐地,全力吸收消化着这庞大的传承。 两个时辰后,金光渐歇,罗盘恢复平静,变得古朴无华,只是与谢爻之间多了一种血脉相连的感应。 谢爻缓缓睁开眼,长吁一口气,眼中精光一闪而逝,整个人的气质似乎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更加内敛深沉。 “这就是价值一亿声望的传承吗?果然物有所值!” 谢爻感受着脑海中的浩瀚知识,兴奋不已。 突然,他闻到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臭味从自己身上传来,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油腻腻的灰色污垢。 “呕……得赶紧洗澡!” 他嫌弃地皱了皱眉,立刻冲进浴室。 彻底清洗后,谢爻站在镜前,发现自己的皮肤变得更为光洁通透,眼神也更加清亮有神。 原本就出色的容貌仿佛经过一番精心雕琢,褪去了些许浮华,增添了几分出尘和深邃的气质。 “啧,本来就很帅了,这下更不得了了。” 谢爻对着镜子摸了摸下巴,颇为自得地感慨了一句。 他习惯性地做了个扩胸动作,舒展了一下身体。 就在这一呼一吸之间,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暖流,自然而然地从小腹丹田处升起,随着他的意念缓缓流向四肢百骸! 这感觉奇妙而陌生,却与他刚刚吸收的传承知识中的描述完美契合! 谢爻动作一顿,脸上自恋的表情瞬间化为惊愕,随即被巨大的惊喜所取代。 “这是……灵力?!天师诀的第一灵力,成了!” 第42章 谁说这符歪了,这符太棒了! 【系统:恭喜宿主接受传承踏入闻道境,奖励宿主大还丹一颗,请宿主再接再厉,成为最强天师】 谢爻感受着脑海中浩瀚的传承知识和身体微妙的变化,兴奋得如同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他好奇地打开系统面板,点开“人物模块”: · 人物: 谢爻 · 年龄: 25岁 · 境界: 闻道境(初期) · 声望: 5000 · 功德: 4000 · 功法: 《天师诀》(初窥门径) · 技能: 1. 【初级算命术】:所谓天机不可泄露(需收取他人财物,或缔结因果进行衍算)。(新手保护机制已解除) 2. 【初级望气术】:万生万物皆有气,得术以观之,可知兴衰,可明人事。可看到他人“运势颜色”(红=好运,黑=霉运) · 物品: 破煞金光符1,桃花符1,大还丹*1 他的目光定格在“大还丹”上,查看详情: 【大还丹*1】:融入虎鞭,鹿鞭,牛鞭,仙苁蓉,淫羊藿,百年锁阳等多种 【赠】 加10年功力。 谢爻:“……” 虎鞭?牛鞭?是什么鬼? “系统,你确定这是正经丹药?我咋看这些药材越看越不对劲?这备注的‘赠’字又是什么鬼?”谢爻嘴角抽搐着问道。 【系统:丹药效果绝对正经,请宿主放心使用。备注为系统自动生成,可能存在微小偏差,不影响实际药效。】 谢爻将信将疑,但实力提升的诱惑太大。 他回到房间,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取出大还丹。 丹药入手温润,异香扑鼻,他不再犹豫,仰头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顷刻间化为一股磅礴却温和的暖流涌向四肢百骸!他立刻按照《天师诀》的法门引导这股强大的药力。 不知过了多久,炼化结束。谢爻睁开眼,感受着体内明显壮大了数倍、如溪流般潺潺流动的灵力,无比满意。 “根据传承里的描述,我这算是稳固在闻道境,甚至接近后期了吧?”他暗自评估,心中多了几分底气,“总算有点自保之力了。” 他再次打开系统面板,注意到【初级算命术】后面的“新手保护机制已解除”字样,心里咯噔一下。 “系统!我这算命术之前不是有次数限制吗?现在怎么没了?还来个解除保护?” 【系统:此前宿主并无修为,强行窥探天机易遭反噬,故设次数限制以作保护。现宿主已正式踏入闻道境,身负灵力,可自行承担部分因果反噬。新手保护机制自然解除。】 谢爻:“……合着以前是新手保护期,现在到期了,我得自己扛雷了?算不准或者算多了还可能把自己算死?” 【系统:理论上是这样的。建议宿主勤修《天师诀》,功力愈深,窥探天机所受反噬愈小。】 谢爻一阵无语,感觉这系统越来越坑了。 他摇摇头,暂时不去想这个,当前提升实战能力最重要。他起身打算出去购买符纸朱砂,开始自己的制符大业。 来到所谓的“殡葬服务一条街”,朱砂倒是好买,但特制的符纸却寻不到。跑了好几家店,店主都表示只有普通黄纸和印刷的符咒。 终于,他在街角找到一家不起眼的小店。推门进去,一个老头正靠在躺椅上打瞌睡。 谢爻试探着问:“老板,请问这里有加入沉香的符纸吗?” 老头没什么反应。 谢爻提高音量又问了一遍:“老人家,有没有制符用的特制黄纸?最好加了沉香的。” 老头这才慢慢睁开眼,浑浊的眼睛打量了一下谢爻,慢悠悠道:“客人要符纸?” “对,不是那种普通黄纸,要加入沉香的,质地要好。”谢爻强调。 老头闻言,精神似乎振作了一些,又仔细凝神看了谢爻两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客人,有的,只不过这价格……” 谢爻内心嘀咕:黄纸能有多少钱,就算加了沉香…… 只见老头慢吞吞地起身,钻进后屋,好一会儿才拿出一个古朴的木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叠色泽温润、隐隐散发着奇异淡香的黄纸。 谢爻一看,心中一动——这何止是加了沉香!这纸质、这灵气蕴含程度,分明是传承记忆中的中品符纸!在如今这时代绝对是稀罕物! “老人家,这叠黄纸怎么卖?”谢爻强装镇定地问。 老头伸出两根手指,慢悠悠地道:“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不二价。” “多少?!”谢爻差点跳起来,“八万八?!老板你抢钱啊!这纸是金子做的还是银子做的?比我的系……比黄金还贵!”他及时把“系统”俩字咽了回去。 老头眼皮一耷拉:“嫌贵?门在那边。好东西自然有它的价钱。这年头,懂行的人不多,会用这东西的人更少。” 谢爻一阵肉痛,虽然他现在有点钱,但也不是这么花的。 关键是跑遍了魔都可能就这有,自己制作又太费时费力。 见谢爻犹豫,老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话锋一转:“这样吧,小伙子,我看你也是个懂行的。你给我现场画张符看看,若是画得让我老头子满意,这叠符纸,我分文不取,送你了!” 老头从一开始就察觉到了谢爻身上那初成不久却异常精纯的灵力波动,闻道境后期左右的实力,在这个年纪堪称惊世骇俗。 他心中好奇更甚,想探探这陌生年轻人的底细和功底,便生出了考较之意。 谢爻一听,还有这好事?顿时来了精神:“当真?画什么符都行?” “随你。拿出真本事就行。”老头笑眯眯地说。 “成交!” 谢爻立刻取出刚买的朱砂,向老头要了碗无根水(清水),研磨朱砂时便悄然调动神念,凝聚灵力。 随后,他接过老头递过来的一支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符笔,深吸一口气,落笔于那昂贵的符纸之上! 笔走龙蛇,灵力如开闸洪流,毫无保留地透过笔尖倾泻而出,均匀灌注于符纸之上! 他下笔如有神助,传承中的符箓绘制经验仿佛早已演练过千万遍,每一笔都流畅无比,精准至极,对灵力的疯狂消耗竟毫不在意,完全沉浸在这玄妙的状态之中。 顷刻间,一张复杂的符箓便已完成!就在最后一笔落成的瞬间,纸上骤然传来隐隐风雷之声,笔迹之上更是有微不可查的紫色电光一闪而逝,显露出此符不凡的品相! 然而下一刻,谢爻身体猛地一晃,一股强烈的虚脱感瞬间袭来,丹田气海内已是空空如也,方才那行云流水的绘制竟几乎抽干了他全身的灵力。 他扶着桌案,脸色虽有些苍白,但眼中却充满了兴奋与震撼的光芒。 缓了口气,谢爻暗自点头,对传承的效果无比满意:“贵是贵了点,但这钱花得值!这熟练度,堪比老手!就是这灵力消耗……也太骇人了些,看来得尽快提升修为了。” 一旁的老头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张,半晌才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失声惊呼: “卧槽!这年轻人!” “神霄雷法!这是失传已久的神霄派五雷镇煞符的真意啊!笔落风雷现,紫电隐毫芒!这是闻道境能画出来的……这简直是……” 老头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看谢爻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探究:“小子……不,小兄弟!你……你师承何处?是哪位隐世高人的门下?闾山?茅山?不对不对,他们要是找到失传的神霄派的雷法早就跟老头子我炫耀了……” 他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数十年前那场浩劫,无数玄门中人下山救国,十去九不归,无数传承因此断绝……如今世上,能画出如此纯正、蕴含雷霆真意的符箓的年轻人,他闻所未闻! 谢爻被老头的反应弄得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老人家,您过奖了。这符画得有点急,线条好像有点歪了……您看这还满意吗?符纸……” “满意!太满意了!谁说这符歪了!这符太棒了!”周老激动地打断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张符箓捧起,像是看着绝世珍宝。 “小兄弟,老夫周继光,痴长几岁,你叫我一声周老就行。还未请教小兄弟高姓大名,师承何派啊?” 就在谢爻刚要开口回答之际,店门外传来一个带着几分懒洋洋又略显张扬的少年声音,语调拖得有点长,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劲,又带着点莫名的优越感: “喂,周老头,小爷我又来了。顺手给你带了点破茶叶,省得你总说我白嫖你的符纸。” “吱呀”一声,店门被不太客气地踹开。 第43章 七星罡步 谢爻寻声只觉得声音有点熟悉,转头一看:赫然是昨天游乐园门口拦住自己的那个中二少年! 谢爻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转过头,下意识压低了帽檐。 此刻他还戴着口罩墨镜,那天在游乐场门口也是同样装扮,加上小桃不在旁边,他应该认不出自己吧? 谢爻抱着侥幸心理,默默往门口挪动。 百里清一进门,目光就锁定了周老手中灵光未散的符纸,大大咧咧地开口:“周老头,又躲这儿画符呢?画的什么新花样,让小爷我掌掌眼!对了,之前的灵元符纸用光了,再给我来一沓呗,老规矩,记账上。” 周老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没有了!最后一点家底刚被人包圆了!还有你小子,下次再敢踹我门,我就告诉你哥,看他收不收拾你!” “包圆了?被谁买走了?”百里清挑眉,明显不信。 周老刚想指向谢爻的方向,却发现刚才还站在那边的身影已经缩到了门边,眼看就要溜出去,他急忙喊道:“哎!小兄弟!你还没说师承呢!别走啊!” 百里清也下意识转头看向门口。 咦?这个鬼鬼祟祟想开溜的背影……怎么越看越眼熟? 他眯起眼,带着几分狐疑开口:“喂!门口那个兄弟,你怎么有点……”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那个身影猛地一颤,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下一秒,竟以一种非人的速度“嗖”地一下消失在门外,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百里清:“……我靠?小爷我有这么吓人?怎么感觉他听到我声音跑得比上次还快!” 这反应,这速度……他脑中灵光一闪,猛地一拍大腿:“卧槽!是那个算命大神!” 他一个箭步冲到门口,可街上人来人往,哪里还有谢爻的影子。 他悻悻地回到店里,抓着周老的胳膊急问:“周老头!刚才那人呢?!你跟他很熟吗?他有联系方式吗?” 周老气得吹胡子瞪眼:“熟个屁!要不是你小子进来打岔,我连他师承哪派都问出来了!你还问我?我还没怪你吓跑我的大客户呢!” 百里清懊恼得直跺脚:“又错过了!大神肯定是因为我昨天太唐突,留下心理阴影了!” 周老看他那样子,忽然坏笑一下,小心翼翼地双手捧起那张符箓,故意道:“唉,可惜啊可惜,某人不是要看符吗?来,给你开开眼。不过小心点,弄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百里清本来家学渊源,一手符箓之术在年轻一辈里已是翘楚,向来颇为自傲,闻言不服气道: “切,什么符啊能让您老宝贝成这样?小爷我什么符没见过?我们百里家……” 他一边说一边漫不经心地从周老手中接过符箓,目光随意地扫了上去。 只一眼,他后面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这符……结构繁复玄奥,笔走龙蛇,每一笔都蕴含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凌厉道韵,灵力内敛至极,却又隐隐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性力量。 这绝非现今流传的任何一派雷符! “这、这是……”百里清脸上的桀骜不驯瞬间被震惊取代,他猛地抬头,声音都变了调, “这是什么符?!哪本上古遗迹里扒出来的?这画符的手法……一气呵成,道法自然……周老头,你、你什么时候修为精进到这种地步了?!” 周老看着他震惊的样子,满意地捋了捋胡子,摇头道:“不是我画的。而且,这也不是我们龙虎山一脉的路数。” “不是你?那是谁?圈子里什么时候冒出这么个高手了?”百里清更惊讶了。 周老朝门口努努嘴,没好气道:“还能有谁?就刚才被你吓跑的那个。” “谁吓他了?!老头你不要血口喷人!”百里清立刻反驳,随即猛地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滚圆, “刚、刚刚那个?!你是说……这符是算命大神画的?!他不仅会算命,画符也这么……这么变态?!” 周老倒吸一口凉气:“算命大神?你认识?年纪轻轻修为不凡,鬼斧神工的画符手段,他竟然还精通卜算一道?!这到底是哪家教出来的妖孽?!” 百里清懊恼得肠子都青了:“我……我昨天就在游乐园门口遇到他算了一卦,准得吓人!没想到他符法也……唉!又错过大神一次啊!” 他猛地反应过来,死死盯着手中的符箓,声音都有些发颤:“等等!老头,你说这符……到底是什么来头?我看着像雷符,但又完全不同……” 周老神色凝重,缓缓道:“你不认识也正常。这符,名为‘神霄大帝雷祖敕令符’,据传承记载,乃是万雷之首,符中至尊,威力无匹!可惜早已失传了近百年,我也只在残缺的古籍里见过只言片语的描述……没想到,今日竟能亲眼得见!” 百里清惊骇万分:“雷符不是龙虎山绝学吗?大神难道是你们龙虎山哪位隐世老祖的关门弟子?” 周老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无比的推崇:“龙虎山的五雷符已是当世顶尖,但那是‘将雷’、‘兵雷’。你手上这张,请的是‘雷祖’本源之力,是‘帅雷’、‘帝雷’!” 百里清恍然大悟,脱口而出:“就是祖宗和孙子的区别呗?” 周老一脸黑线,虽然这话糙理不糙,但听着怎么那么别扭! 他没好气地一把将符箓抢回来,小心翼翼收好:“滚蛋!你这臭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别啊!周老!周爷爷!再给我看看!就一眼!我拿我哥私藏的天师剑碎片跟你换看两天怎么样?” 百里清顿时急了,围着周老开始软磨硬泡。 一老一少为了这张符箓,在店里展开了一场“争夺战”。 而此时的谢爻,早已跑出老远。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随手画的一张练习之作,竟引发了一场关于“祖宗和孙子”的讨论以及后续的“符箓大战”。 他只想赶紧溜,被那个话痨中二少年缠上的滋味,堪比唐僧在一旁念紧箍咒…… 情急之下,他脚下下意识用上了刚刚传承所得的七星罡步,身形如鬼魅般在人群中几个闪烁,便迅速远离了那是非之地。 幸好周老没看见,否则又要震惊一番——这失传的步法,竟也有人使得如此流畅! 出了殡葬一条街,谢爻才松了口气,打车回到了云栖苑,此时太阳已经即将下山。 下了车,他看着眼前的高档小区,叹了口气:“看来得努力赚钱早点把债还完,还得买辆车了。” 自从把跑车卖了填违约金后,他出门全靠打车,这要是被狗仔拍到,标题他都想好了——《惊!过气顶流谢爻生活潦倒,出行全靠网约车》,那乐子可就大了。 他一边琢磨着赚钱大计,一边低头往小区里走。 刚进大门,拐角处一个身影心事重重地迎面走来,两人猝不及防,“哎哟”一声撞了个满怀。 一股淡淡的高级香水味萦绕鼻尖。 谢爻稳住身形,抬头一看,被他撞到的是个女子。 她穿着一身某奢侈品牌当季新款的白色修身短裙,衬得身段玲珑有致,外搭一件浅粉色软呢小外套,栗色的长卷发慵懒地披散着,脸上同样戴着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和口罩,标准的明星出街配置。 即使遮挡严实,也能感受到其出众的气质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 那女子似乎正为什么事烦恼,被撞了一下才猛地回神,下意识地低声说了句:“不好意思……” 声音轻柔,却带着心不在焉的疲惫。她甚至没仔细看谢爻,便继续低着头,脚步匆匆地离开了,仿佛有什么急事。 谢爻也缓过神来,揉了揉被撞到的肩膀,眯着眼看着那女子匆匆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刚才那一瞬间的接触,他体内的《天师诀》灵力微微一动,天眼虽未主动开启,但灵觉却清晰地捕捉到——那女子周身,似乎缭绕着一股极其微弱、却让人很不舒服的……阴晦之气。 第44章 准备开播 谢爻回到家,刚推开家门,就看到自己珍藏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赫然坐着一只巨大的毛绒兔子和一只憨态可掬的狗熊玩偶。 仔细一看,原来是纪瑶和小桃。 两人穿着厚厚的连体玩偶睡衣,兔耳朵和熊耳朵耷拉着,正窝在沙发里,捧着平板电脑看谢爻早期演的一部古装雷剧,边看边咔哧咔哧地吃着薯片,嘴里还不忘吐槽。 “哈哈哈爻哥当年这演技,眼睛瞪得像铜铃,台词念得跟背书一样!” 小桃笑得东倒西歪。 “啧,这死亡打光,这奇葩造型,当时我怎么就没发现这剧这么辣眼睛?” 纪瑶扶额,一脸不忍直视。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转过身。 小桃嘴里叼着的半片薯片“啪嗒”掉在了熊爪子上。 纪瑶眯着的眼睛瞬间瞪圆,兔耳朵都仿佛支棱了起来。 两人盯着谢爻,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小桃猛地摘下熊头头套,露出一张震惊到呆滞的脸:“爻、爻哥?!你……你下午出去是去……去换头了吗?!” 纪瑶也扯下兔头,上下打量着谢爻,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谢爻,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偷偷跑去哪家顶级医美做了全身SpA加光子嫩肤再磨了个皮?” “这效果也太离谱了吧?!一下午不见,你怎么……怎么好像整个人都在发光?” 谢爻:“……” 他无奈地摸了摸鼻子,洗筋伐髓的效果这么明显的吗? “我就是出去透了透气,可能……今天天气好,光线显得人气色好?”谢爻试图蒙混过关,赶紧转移话题,“你们俩吃晚饭了吗?” “没呢,就等你回来投喂。”纪瑶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但还是狐疑地多看了他两眼。 “行,等着。”谢爻松了口气,系上围裙钻进了厨房。 没多久,几道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就上了桌。 纪瑶尝了一口糖醋排骨,眼睛一亮,又迫不及待地尝了其他几个菜,最终放下筷子,抱着手臂审视谢爻: “可以啊谢爻!七年了!认识你整整七年!我都不知道你还有这手艺?你藏的够深的啊!说,还有什么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小桃已经幸福地眯起了眼,疯狂拍照:“啊啊啊偶像亲手做的饭!我要发粉丝群里馋死她们!今天又是羡慕我自己的一天!” 饭桌上,纪瑶和小桃边吃边聊起了最近的娱乐圈八卦。 “哎,你听说了吗?就住咱们小区那个,演仙侠剧爆火的一线小花林薇薇,” 小桃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她团队最近好像碰到大麻烦了,好几个谈好的高奢代言突然黄了,还有个S+的古装项目也暂停了,听说她本人最近状态极差,被狗仔拍到好几次精神恍惚的样子。” 纪瑶点点头,喝了口汤: “嗯,是有点奇怪,她上升势头正猛,按理说不该出这种幺蛾子。听说她私下找了不少大师看风水改运,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谢爻默默听着,想起了刚才小区门口撞到的那个心事重重、周身萦绕着晦气的白裙女子,心里微微一动,但没插话。 “我这不是一直也没机会展示嘛。”谢爻笑着回应了纪瑶之前的疑问。 纪瑶敲了敲桌子:“对了,正事别忘了。今晚直播和微博上,重点宣传王导的新综艺《凶宅笔记》,王导可是出了大价钱请你! “你这几天也给我好好想想综艺里怎么表现,别再给我搞幺蛾子了!” “好嘞,瑶姐放心!”谢爻满口答应。 吃完了饭,眼看快八点了,谢爻先拿起手机发微博。 他转发了周宸那条道歉微博,并评论道:“@周宸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期待你周一演唱会的精彩表现,预祝顺利![握手] 另外,也请大家多多关注本周五晚芒果台重磅推出的新综艺《凶宅笔记》,很荣幸能受邀担任特殊顾问及嘉宾,带大家探索不一样的世界,敬请期待![\/可爱]” 编辑完文字,他还附上了一张刚用手机原相机随手拍的自拍。 《天师诀》洗经伐髓的效果惊人,照片里的他皮肤好得毫无瑕疵,五官轮廓似乎更加深邃分明,眼神清亮通透,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清爽又沉稳的独特气质。 比起之前微博里那些精修过度、妆容精致的营业照,反而更显惊艳和真实。 微博一发,评论瞬间蜂拥而至: 【???狗爻又用美颜相机骗人了?但这质感好像是原相机直出?】 【假唱咖滚啊!人品稀烂,但你这张脸……妈的,上帝到底给他关了哪扇窗?】 【哥哥!!!你又帅出了新高度!!!这是什么神仙生图!我直接舔屏!】 【爻爻今天算命吗?算算我什么时候能暴富![虔诚]】 【特殊顾问?顾问什么?顾问怎么假唱不被发现吗?[\/呕吐]】 【《凶宅笔记》?听起来有点意思,为了爻爻的颜我冲了!】 【只有我注意到他和周宸和解了吗?这是什么娱乐圈魔幻剧情?】 【大师!昨天你说团团的事应验了!热搜都爆了!你是我的神!信男愿一生吃素换一次算命机会!】 谢爻发完宣传就把手机扔一边了。 一旁的小桃已经手脚麻利地架好了直播设备正在调试。 晚上八点整,谢爻准时打开直播。 刚开播几分钟,直播间人数就开始飞速上涨。 【第一!】 【今天这么早!幸好我设了提醒!】 【大师快发福袋!趁人少让我抢一次!】 【前面的别提醒别人啊!可恶!】 【假唱侠又来骗礼物了?】 弹幕鱼龙混杂,有粉丝的欢呼,也有黑粉的冷嘲热讽。 第45章 中级算命术 不过黑粉的言论很快就被两位房管——“爻爻的小可爱”和“爻门-凯誓”迅速禁言处理。 谢爻熟练地和大家打招呼,又宣传了一遍王导的综艺,然后进入正题:“好了,话不多说,老规矩,开始今天的……” 他刚想说“开始今天的算命”,结果差点顺嘴秃噜成“开始今天的节目”,立刻改口。 弹幕顿时一片 【哈哈哈说漏嘴了吧!】 【承认了吧就是剧本!】 【节目效果是吧?】的调侃。 谢爻脸不红心不跳,刚准备发出第一个福袋,突然,直播间被一连串炫酷的火箭升空特效刷屏! 整整一百发超级火箭!价值三十万! 一个Id叫做“宏达-王”的1级新号,靠着这波壕无人性的打赏,瞬间飙升到100多级,稳坐榜一。 弹幕瞬间炸锅: 【卧槽!!!土豪!缺挂件吗!】 【宏达?是我想的那个宏达集团吗?】 【老板糊涂啊!】 【这是哪个大佬来查房了?】 【大师的业务已经扩展到企业家圈子了吗?】 Id【宏达-王】发了一条醒目留言:“谢大师,抱歉打扰各位,王某确有十万火急之事相求,能否行个方便,先为王某算上一卦?感激不尽!” 谢爻看了看这阵势,对直播间的水友说:“各位朋友,看来这位缘主确实有急事。大家看这样行不行,今天破例,先帮他看,然后我今晚加算一卦,总共算四卦!” 大部分水友表示理解【土豪面子大】【大师说了算】【吃瓜吃瓜】。 谢爻点下了连线邀请。 连线接通,屏幕另一端出现一位约莫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他穿着考究的丝绸中式上衣,坐在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背景是占据整面墙的书架,看起来低调而奢华。 弹幕里立刻有见多识广的网友认出来了: 【这书房…这气场…好像真的是宏达集团的董事长王宏伟啊!】 【千度回来了!真的是他!魔都市房地产大佬!】 【大佬也信这个?还来找谢大师?】 【看来大师是真的有点东西啊!】 谢爻开口道:“这位……王先生,不知您想算些什么?” 王宏伟这些年生意越做越大,也愈发迷信风水玄学,见过不少所谓的“大师”,其中骗子居多,少数有真本事的。 看到他后要么语焉不详,要么直接坦言他气运太盛,自身修为不足难以窥测天机,最多只能给些风水上的建议。 他今天也是被家里小辈强烈推荐,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来看看。 此刻见谢爻如此年轻,开口就直接问算什么,心下不免有些失望和轻视,觉得这年轻人恐怕又是个江湖骗子。 他语气便带上了几分商场大佬惯有的审视和调侃:“哦?谢大师看不出王某想问什么吗?” 谢爻闻言,不动声色地运转初级望气术望去。 只见对方头顶气运蒸腾,竟呈现出一种浓郁的、近乎实质的紫金色。 虽然比小桃那冲天的鸿运要暗淡很多,但其厚重和贵气却非普通人能比的。 这强烈的“贵气”几乎要闪瞎他的眼,他下意识地伸手从旁边拿过墨镜戴上了。 弹幕: 【???大师咋突然戴墨镜了?】 【室内戴墨镜?新造型?】 【装逼新高度?】 对面的王宏伟挑了挑眉,没说什么,想看这年轻人能玩出什么花样。 谢爻同时默念口诀,施展初级算命术,并调动脑海中传承的相面知识,却发现看向对方时,仿佛隔着一层浓郁的紫金色迷雾,根本无法看清任何细节。 “系统,怎么回事?”谢爻在心中急问。 【叮!检测到目标对象气运极其浓厚,已形成天然屏障。宿主当前初级算命术等级过低,无法穿透气运屏障窥测此等命格之人的未来轨迹。如需测算,建议提升技能等级至中级,或宿主自身修为提升至洞玄境。】 谢爻怀疑这奸商系统又在趁机推销:“说重点,怎么升级?” 系统:【方案一:提升修为至洞玄境。推荐购买‘龙虎金丹’大礼包,十颗仅需999万声望值,助您轻松破境无烦恼!】 【方案二:升级技能。初级算命术→中级算命术,需消耗3000功德值。升级后可为气运浓厚者或煞气冲天者进行有限度的测算。】 【请问宿主如何选择?】 谢爻忍住吐槽的冲动:“我选方案二!”功德虽然难得,但口碑更重要,可不能第一次在顶级富豪面前就翻车。 【叮!消耗3000功德值,初级算命术已升级为中级算命术!】 一瞬间,谢爻感觉自己的灵觉变得更加敏锐,看向王宏伟时,那层紫金色的迷雾虽然依旧存在。 但已能隐约捕捉到其下涌动的一丝不和谐的、灰黑色的病气死气,并且与他身后书架上的某件古物隐隐相连。 与此同时,直播间弹幕已经开始出现质疑: 【大师怎么不说话了?】 【卡壳了?剧本没背熟?】 【哈哈哈哈哈翻车了吧!我就说是骗局!】 谢爻深吸一口气,推了推墨镜,看向屏幕,语出惊人: “王先生,您并非想算寻常运势。您真正想问的是……” 第46章 看不透 直播间画面之外,周继光的殡葬小店内,三人正紧盯着屏幕上的直播画面。 “周老,您瞧瞧这人,能看出他的命格吗?”一名青年开口问道,镜头里的人,正是方才拦住周老与百里清争执的诸葛玄策。 周老缓缓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这人气运太过浓厚,恐怕只有掌门师兄那般洞玄境界的修为,才能看透一二。” “哥,你怎么又拉我看这戏子装模作样啊!”百里清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谢爻直播间里 谢爻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话锋陡转,目光落在连线者身上:“这位大叔,你印堂晦暗,气数滞涩,怕是……命不久矣。” 平淡的语气,却如同惊雷在王宏伟耳边炸开。 他瞳孔猛地一缩,握着沉香手串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浸淫商海数十年,早已练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城府,此刻竟险些失态。 他强压住翻涌的心绪,声音略显干涩:“小兄弟,好犀利的眼力。那你不妨直说,我今日想算什么?” 谢爻轻笑一声,那笑声透过麦克风,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你家财万贯,儿孙满堂,到了这个年纪,烦心的自然不是钱财俗物。” “你是想通过窥探子孙辈的命格运势,来挑选一个能守住你这份庞大家业的继承人,对吧?” “啪嗒!”一声轻响,王宏伟手中盘了多年的紫檀手串掉落在昂贵的花梨木桌面上。 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最后一道心理防线被彻底击穿。这个秘密,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 不等他反应过来,谢爻话锋如刀,再进一步:“但你真不想换个问题问问?比如,你体检报告上的‘绝症’,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或者……你夜夜纠缠,无法摆脱的那个‘噩梦’,何时才是尽头?” “噩梦”二字,如同毒针,精准地刺中了王宏伟最恐惧的核心! 他猛地站起身,摄像头都晃动了一下,声音彻底变了调:“大…大师!您…您到底是什么意思?!那诊断书白纸黑字……” 谢爻故意停顿,卖了个关子,看着屏幕上瞬间炸开的礼物特效——价值数千的“火箭”开始刷屏,几乎淹没了弹幕。 【卧槽!大型认爹现场!】 【老板糊涂啊!但老板大气!】 【这礼物谢爻今天是拿麻袋装钱啊!】 【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看着不断飙升的礼物总额,谢爻内心暗爽:“刷!多刷点!三千功德的账得找补回来!” 但面上,他依旧是一派云淡风轻的高人风范。 小几百万的礼物刷过,谢爻才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语气悠然:“这位缘主,破财非我本意。停下吧,我方才已仔细观过,你身上并无致命的‘病气’。” 王宏伟如同溺水之人抓到浮木,又不敢相信:“您是说我被……误诊?” “非也。”谢爻摇头,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穿透屏幕,直视对方隐藏最深的秘密, “我问你,去年你是否在国外一场拍卖会上,高价拍得了一尊造型奇诡的青铜器?之后不久,你的身体便开始出现异样,噩梦缠身。” 王宏伟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那尊青铜器,是他通过特殊渠道才带回国的,过程极不光彩,一旦曝光,后患无穷!但在生死面前,这些都已微不足道。 “是……是的……”他声音嘶哑,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 “大师,我的病,真的和那东西有关?” 谢爻沉重地点了点头: “煞气缠身,侵蚀生机,西医仪器自然查不出根源,只会断定你器官衰竭。” “听我一句,今日之内,寻一只八年以上的纯阳公鸡,取其血浸透红布,将那青铜器层层包裹,送至郊外无人之地,深埋地下。如此,你今夜当可安眠。” 王宏伟如聆梵音,又惊又怕,连忙吩咐手下立刻去办。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大师,有些细节,是否方便私下……” 谢爻会意,知道对方顾忌什么,微微颔首:“可以,后台联系吧。” 周继光的殡葬小店内,三人正看着第一场直播落下帷幕。周老早已满脸惊骇,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这年轻人……难道已经达到洞玄境了?连我都看不穿王宏伟的命途!” “周老头,这明显是做戏,你还看不明白?” 百里清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身边人,“你问问玄策哥,他可是卜算一脉的青年佼佼者,你看他能不能算出这些?再说了,这人就算打娘胎里开始修炼,也到不了洞玄境啊!” 诸葛玄策没理会百里清的话,只眉头微蹙,神色严肃地盯着屏幕,缓缓开口:“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他了。” 第47章 资本 谢爻以“去卫生间”为由暂离直播座位,很快便在微信上收到了王宏伟的消息。 【王宏伟】:大师,刚才直播时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 【谢爻】:电话说吧。 电话接通后,谢爻直入主题:“你不想知道为什么那件青铜器偏偏会被你拍到吗?” 王宏伟一愣:“为什么?” “从因果线来看,有人专门为你设了这个局。” 谢爻语气凝重,“这件事恐怕还没完。” 电话那头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王宏伟手中的杯子跌落在地。他声音发颤:“有人要害我?” “建议你仔细查查是谁引你去拍卖会,或者怂恿你拍下那件青铜樽的。这很可能是你的家务事,我没有证据不便插手。” 谢爻顿了顿,“我这边还有事要处理,之后若再有异常,随时联系。” 王宏伟连忙道谢,并邀请谢爻到家中做客。得知谢爻即将前往泰东省录节目,他惊喜地表示自己家就在泰东。 “你不是魔都企业家吗?”谢爻疑惑。 “公司在魔都,我每天通勤上下班,也就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谢爻正惊讶于这漫长的通勤时间,却突然意识到不对:“你用什么交通工具通勤?” “私人飞机。” 谢爻一时无言。万恶的资本主义,有钱人的世界他果然想象不到。 “那确实有机会叨扰了。”挂断电话后,谢爻回到直播间。 弹幕区正热闹地玩着梗: 【主播这厕所上得有点久啊】 【再不回来我要顺着网线去送纸了!】 【你上厕所的功夫,我都完成一次起降了】 【楼上的机长你不要太离谱!】 谢爻笑着摇头,正要发送第二个福袋,却发现按钮失效了。 系统提示——您的直播间被封禁七天。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小桃的惊呼:“谢哥不好了,你又上热搜了!” 微博热搜榜首赫然是: #谢爻家中发现无名女尸# 配图是谢爻别墅被警方封锁的照片,以及石膏包裹和杨澜兰遗体被抬出的画面。 谢爻迅速冷静下来:“瑶姐呢?” “她一看到热搜就出去了。” 此刻,纪瑶正站在总裁办公室,将手机重重拍在办公桌上,屏幕上正是那条爆炸性热搜。 “徐总,我需要一个解释。”她声音冰冷,“这条热搜,是不是公司的手笔?” 徐总慢条斯理地放下钢笔,瞥了眼屏幕,神情莫测:“纪经纪人,进门前要先敲门。再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公司做的?” “云栖苑的别墅地址没几个人知道,警方办案全程保密,这些照片却能如此精准地流出来——”纪瑶逼近一步,目光锐利,“时机太巧了。打压谢爻,杀鸡儆猴,顺便向某些资本递投名状,不是吗?” 徐总忽然笑了:“你是个优秀的经纪人,可惜太感情用事。就算这事和公司有关,又怎样?合同到期了,公司没有义务再为他浪费资源。” 他走到窗边,语气转冷:“他自己不肯续约,就是选择了站在公司对立面。对手的攻击,公司凭什么要替他挡?” 转身看向纪瑶,他压低声音:“看在共事多年的情分上,我劝你及时止损。有人出了高价要谢爻身败名裂,公司只是顺水推舟。对方的能量远超你的想象。” “是谁?”纪瑶追问,手指微微收紧。 徐总摇头:“我不会说,也不能说。别再插手了,否则连你也会搭进去。纪家……现在护不住你,你应该很清楚。” 纪瑶铁青着脸冲出总裁办公室,徐总最后那句“纪家现在护不住你”还在她耳边嗡嗡作响。但她没时间愤怒,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的滔天巨浪。 她一边快步走向地下车库,一边拨打抖动平台运营总监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传来的却不是往日热情熟络的声音,而是一个公事公办、甚至带着几分冷漠的年轻女声。 “纪女士,您好。” “李总监呢?我找他有急事。”纪瑶压下火气,保持冷静。 “李总监正在开会。关于谢爻直播间的问题,由我向您同步。” “根据平台安全规范,其直播间因涉嫌传播重大负面舆情,扰乱社会公序良俗,已被封禁7天。这是最终处理结果,无需再议。” “涉嫌?你们凭几张来源不明的照片就判定他涉嫌?”纪瑶的声音陡然拔高,“谢爻是案件的发现者和协助者,警方那边……” 对方毫不客气地打断她,语气甚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纪女士,警方目前并未有任何官方声明为我们平台背书。” “我们看到的事实是,无数用户投诉在顶流偶像的直播间看到了凶案现场的照片,这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和用户恐慌。平台必须采取果断措施。” 纪瑶深吸一口气:“好,就算封禁是流程。但‘杀人犯’这个标签是怎么回事?你们平台后台的封禁理由里,为什么会有这种未经司法认定的污蔑性字眼?”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换了一个更为傲慢的男声,似乎是旁边有人接过了电话: “纪经纪人,事到如今,纠结一个标签还有什么意义?” 那人嗤笑一声,“谢爻家里抬出来一具尸体,这是全网都看到的事实!他现在就是瘟神,谁沾谁倒霉!” “我们没直接永久封禁,已经是看在以往合作的情面上,给你们留最后一点体面了。一个‘杀人犯’还想来讨什么说法?省省吧,有这时间不如去请个好律师!” “你——!”纪瑶气得手指发抖,但电话已经被挂断,只剩下一串忙音。 ——抖动平台运营部 刚才抢过电话的运营副总监得意地放下座机,对办公室里另一位面色难看的中年男人(支持谢爻的李总监)说道:“老李,看见没?跟这种塌房塌到地心的人划清界限才是明智之举!你还想保他?想想公司的股价和口碑!” 李总监脸色铁青:“事情根本没调查清楚!谢爻过往直播的内容都有记录,他是在协助警方!你们这样做太武断了,万一后续有反转……” “反转?”副总监哈哈大笑,指着屏幕上#谢爻家中发现无名女尸#的热搜, “尸体从他家搬出来的,这就是铁一般的事实!还能怎么反转?难道警方会特意发通告感谢他吗?别天真了!现在立刻切割,才是对我们平台最有利的选择!” 办公室内,原本少数几个支持再观望一下、等官方消息的员工,此刻也哑口无言,默默低下了头。 现实而又残酷的资本逻辑,在这一刻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第48章 舆论风波 夜色渐深,网络上的风暴却愈演愈烈。 小桃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谢哥,我们真的什么都不做吗?他们就那样说你……”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谢爻看着微博上那些不堪入目的嘲讽和谩骂,一条条“杀人犯”、“滚出娱乐圈”的评论刺眼地滚动着。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前世职场里摸爬滚打出的感慨下意识冒了出来,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玩味的弧度。 “真当你爹我是软柿子了?” 谢爻没有回答小桃,反而放下手机,泡了杯茶,神情异常平静。 急?急有什么用? 前世加班卷到死,功劳是上司的,黑锅是自己的,除了憋一肚子内伤还能怎样? 骂回去? 跟这群被水军带着节奏跑的乌合之众对喷,除了浪费口水、拉低自己的格局,还能得到什么? 真相,又不会因为他们的骂声就改变。 但是,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等待就够了吗? 就像前世等待一个永远也不会来的晋升机会? 就像穿越之初被动等待系统发布任务? 不。 绝不够。 重活一世,得了这窥探天机的传承,掌了这搅动风云的能力,难道还要像过去一样,只能被动挨打,将希望全然寄托于他人? 主动权,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 他走进书房,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那边传来于队略显疲惫却沉稳的声音: “小谢?我正想找你。热搜的事,看到了吧?给你造成了大麻烦,我们这边已经在加紧准备官方通报,明天一早就能发布澄清。” “于队,我打电话正是为了这事。”谢爻语气冷静,甚至带着一丝谋划的意味,“明天澄清当然好,但这一晚上的时间,足够我的名声臭遍全网,也足够那些想搞死我的人开香槟庆祝了。” 于队沉默了一下,带着歉意:“程序需要时间,这是规定,我……” “我明白,于队,我没有怪您的意思。”谢爻打断他,话锋一转, “我的意思是,既然黑锅已经扣得这么严实了,不如……我们再给它加把火?” 电话那头,于队明显愣了一下:“……加把火?你小子想干什么?别乱来!” 谢爻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您放心,绝对是合法合规。我的想法是,你们按你们的流程走。” “但我自己,可以稍微‘配合’一下现在的舆论。比如,把我的微博简介改成‘清者自清’,或者发一张窗外月亮的照片,配文‘夜很长,等天亮’?” 于队是何等聪明的人,瞬间就明白了谢爻的意图,倒吸一口凉气: “……你是要故意示弱,让所有人都觉得你默认了,无力反驳了。把这场闹剧的关注度拉到最高,等明天我们的官方通报一出……” “——等明天您的通报一出,”谢爻接过于队的话,语气斩钉截铁,“那就是砸向这潭浑水的最重的一块石头,溅起的浪花才能扑灭所有的火!” “这反转的效果才会最大化,打脸才会最狠。那些跳得最欢、推动舆论的牛鬼蛇神,才会无所遁形,摔得最惨!”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于队,这样一来,您的通报就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澄清,更是一次漂亮的正面宣传。” “所有人都将看到,警方办案严谨公正,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感谢市民的勇敢与协助。” 电话那头沉默了近半分钟,只能听到于队沉重的呼吸声。 最终,他像是下定了决心,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却又赞赏的笑意:“……谢爻啊谢爻,我真不知道该说你小子是胆子大还是心眼多。” “行!我原则上同意!但是,必须注意分寸!绝对不能发表任何可能引发公众恐慌或者暗示承认的言论!” “放心吧于队,我是良民,心里有数。”谢爻笑了,“那就这么定了,我等您的天亮。” 挂断电话,谢爻脸上的笑容愈发深邃。他拿起手机,编辑微博。 几分钟后,一条新的微博从谢爻沉寂已久的账号发出: 没有配图,没有表情,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等天亮。” 这条微博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引爆了全网! 【等天亮?是等审判吗?!】 【杀人犯!你去死吧!永远不会有天亮了!】 【我虽然是谢爻的黑粉,玩梗都玩了很多年,但我感觉杀人谢爻不至于吧!】 【这是默认了吧?绝对是默认了!】 【死到临头还装深沉!吐了!】 【楼上脑残粉没救了,证据确凿还洗呢?】 【支持谢爻!这明显是被冤枉后的无奈和坚持!】 少量支持的弹幕被淹没在嘲讽、谩骂的评论中,还有更大量的吃瓜评论汹涌而至。 关于#杀人犯谢爻#的微博转发和评论数呈指数级增长。 ————某处隐秘的私人会所 一个穿着中式褂子的中年男人正悠闲地品着茶,他对面坐着的,正是星耀娱乐的徐总。 墙上巨大的屏幕分割成数块,显示着微博热搜、抖动平台数据后台以及几家友好媒体的工作群聊。 一名助理恭敬地汇报:“老板,徐总,谢爻发微博了。” “哦?”大佬眉梢微挑,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垂死挣扎?还是痛哭流涕求饶?” 助理表情有些古怪:“都…都不是。他只发了三个字:‘等天亮’。” 徐总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嗤笑出声:“哈哈哈!等天亮?他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吗?以为睡一觉明天世界就会变?天真!愚蠢! “我看他是已经精神崩溃,语无伦次了!”他的语气充满了轻蔑和胜利在望的喜悦。 大佬却没有立刻发笑,他放下茶杯,眼神里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疑虑: “等天亮……?这小子,不像是个会坐以待毙的人。这不像求饶,倒像是……在立军令状?” 徐总不以为然地摆手:“您太高看他了!他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还能玩出什么花样?警方那边我们打点过,流程走完之前绝不会有人替他说话。” “平台也搞定了。他现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发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无非是骗骗他那群还没跑光的脑残粉,维持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罢了。” 他越说越得意,身体前倾,对着大佬谄媚道:“老板,依我看,这是他绝望的哀鸣!我们更应该趁他病,要他命!” “我这就让手下的营销号全部下场,把‘谢爻默认’、‘谢爻绝望等天亮’的话题刷爆!坐实他无力反驳、心虚认罪的形象!” 大佬沉吟片刻,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最终那丝疑虑被徐总的狂热和眼前“大好形势”所掩盖。 他缓缓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也好。那就让他等的这个‘天亮’,变成他的审判日。” “去做吧,做得漂亮点,我要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娱乐圈再也没有‘谢爻’这个名字。” “是!您放心!”徐总兴奋地应下,立刻拿出手机开始部署。 一时间,更多的营销号如鬣狗般蜂拥而上,开始统一口径地解读谢爻的微博,极尽嘲讽之能事,将“谢爻默认”的话题直接推上了新一轮热搜。 他们狂欢着,以为自己吹响了胜利的号角,却不知这一切,正精准地踏入了谢爻和于队为他们铺就的、直通深渊的最后一段坦途。 ——云栖苑别墅里 就在这时,谢爻的手机响了,是纪瑶来电…… 第49章 等天亮 电话里纪瑶语气急促:“谢爻!你发什么微博!我不是让你什么都别做吗?!” “瑶姐,”谢爻的声音平静而充满力量,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魔力, “信我一次。这不是投降,这是请君入瓮。你去联系你最信任的、还没被对方收买的媒体朋友,准备好通稿。 内容就是——‘谢爻疑似默认,全网等待警方最终调查结果’。把声势,搞得越大越好。” 纪瑶在电话那头怔住了,她从未听过谢爻用如此沉稳、甚至带着一丝掌控一切意味的语气说话。她沉默两秒,只回了一个字:“好。” 她这次依旧选择无条件相信他。 【……就在徐总得意地命令手下发动所有营销号,将“谢爻默认”的话题刷上热搜时,网络的巨兽已然彻底失控,它将獠牙伸向了每一个试图为谢爻说话的人……】 【谢爻全球后援会】的微信群聊里,消息爆炸般刷过。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骂哥哥!” “照片肯定是p的!我不信!” 管理员@全体成员:“所有人冷静!不要出去对线!不要给黑子热度!相信瑶姐,等官方消息!” 但一个名叫“爻爻的桃子”的小粉丝实在忍不住,在那条最火的爆料微博下评论: “请你们了解真相再说话,谢爻不是那样的人!” 瞬间,她的手机被提示音卡死。几十条回复瞬间涌入: “脑残粉收收味!” “棺材板都盖不住了还洗呢?” “妹妹几岁了?要不要来哥哥这里,教你认清什么叫男人?” 恶毒的言语和猥琐的私信像潮水般涌来,女孩的眼泪啪嗒啪嗒砸在手机屏幕上,她咬着嘴唇,倔强地没有删除评论,只是默默截着图。 曾经的喷子首领,如今的铁杆拥趸“爻门-凯誓”,这次他没有像以前带着自己的水军到处洗地,而是以个人名义在自己的社交媒体主页发布长文: “我,键盘侠007,用我的命担保!谢大师是真正有本事的好人!他救过我!这件事绝对有内情,坐等反转!” 同时,另几位用户(正是当初电梯故障中被谢爻救下的人)也转发了他的微博, 并写道:“+1,那天如果不是谢先生,我们一电梯的人后果不堪设想。我相信他的人品。” 这条微博成了黑粉的狂欢圣地。 “哟,水军头子还带组团来的?” “多少钱一条?群号发出来,有钱一起赚啊!” “你的命值几个钱?杀人犯的帮凶!” “一唱一和演得真像,下一个是不是该电梯厂商出来道歉了?” 张凯看着这些评论,气得手指发抖。 他像过去一样,开始机械地、一张张地截图,保存每一个辱骂他的Id和言论。 ——抖动短视频上 网红“小团团”的账号发布了一条新的短视频。 镜头里,劫后余生的小团团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笑容明亮地靠在妈妈怀里。 她的父亲拿着手机,语气激动: “大家好,我们是小团团的爸爸妈妈。这几天网上关于谢爻大师的事情, 我们全家都看到了。我们不管别人怎么说,我们只相信我们亲身经历的!” 小团团凑到镜头前,声音清脆却坚定:“谢爻哥哥是超人!是他救了我的命!他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 妈妈搂紧女儿,眼含泪光补充道:“我们不懂娱乐圈的复杂,但我们知道恩情大于天。 我们相信谢大师的为人,请你们不要再骂他了!” 这条充满温情与力量的视频,如同浑浊浪潮里的一股清流,让许多路人为之动容。 然而,它仅仅存在了不到十分钟,就被平台以“内容涉嫌违规炒作”为由强行删除,账号也被临时封禁。 无数刚刚看到视频、被这份真情打动的网友瞬间失去了阵地,愤怒的质疑声被淹没在更多“资本捂嘴”、“做贼心虚”的骂声中。 pS:小团团:“妈妈,天黑下来了” 小团团妈:“睡吧宝贝,醒来天就亮了。” ——医院里 那位曾因误诊绝望欲跳楼、被谢爻一句话救下的病人,此刻正躺在病床上。 他的身体正在康复,但精神却遭受着新一轮的折磨。 他看着网上对谢爻铺天盖地的诅咒,气得浑身发颤。 他想打字,手却不稳。他想呐喊,却发不出太大的声音。 最后,他只能在自己无人问津的微博上,用尽全身力气写下并置顶了一行字: “他是好人。他救过我。谁骂他,就是骂我。” 这条微博下方,同样是零星却恶毒的嘲讽:“骂的就是你们杀人犯还想洗” “病友交流大会?”、“建议转精神病科”、“物以类聚”…… 【网络世界的暴风雪肆虐着,将微弱的辩护之声彻底淹没。而风暴中心的云栖苑,却异样地平静。】 ——云栖苑别墅里 小桃红着眼睛,把手机递给谢爻:“谢哥……他们…他们连支持你的人都不放过……” 谢爻划动着屏幕,看着那些为他辩护而被围攻的言论,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潭,看不到底。 他轻轻把手机锁屏,放在桌上。 “看到了。” 他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所以,更要让他们等到那个‘天亮’。” 他站起身,拍了拍小桃的肩膀:“去睡吧。天,很快就要亮了。” 第50章 破晓 翌日,天光未彻,云栖苑露台上,谢爻周身萦绕着极淡的金芒,如呼吸般明灭。 他贪婪地吞噬着东方天际那一道转瞬即逝的紫气,《天师诀》的灵力在经脉内奔涌咆哮,将昨夜沾染的尘世浊气与网络戾气涤荡一空。 收功,睁眼。 眸底深处似有金纹一闪而逝,旋即归于沉静,却比以往更显幽深难测。 “满血状态,适合搞生产。”他自语一句,走到案前。 朱砂、黄纸、狼毫笔依次排开。笔尖饱蘸灵韵,手腕稳如磐石。 提起那杆系统出品的狼毫笔,屏息凝神,开始画符。 他现在画的符不同于昨天差点抽干他的“神霄大帝雷祖敕令符”那般高级货。 眼前的破煞符、驱鬼符属于低品符箓,消耗不大,却是实用常备的“装备”。 笔走龙蛇,朱砂线条流畅而蕴含灵光,一张张成符在他笔下诞生,散发着微弱却稳定的能量波动。 【叮~检测到宿主灵力纯度提升,‘符箓工人’效率+10%。建议尝试绘制【中级·五雷符】,体验一发入魂的快感哦亲~ (~ ̄▽ ̄)~ 】 系统适时冒头,语气贱兮兮。 “滚,你是又想把我一下子抽干啊?”谢爻笔下不停,心里怼了回去,但嘴角微扬。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不坏。 就在最后一张驱鬼符成型,笔尖灵光敛去的瞬间—— 嗡——嗡嗡嗡嗡—— 放在一旁的手机,如同被投入烧红铁块的冷水,彻底疯了! 不是一条两条,是无数个App的推送提示音、微博特别关注提示音、微信消息音…汇成一股尖锐刺耳的洪流,瞬间炸响了清晨的宁静! #魔都警方通报# #谢爻系报警人# #谢爻优秀好市民# #打脸# #全网欠谢爻一个道歉# 一连五个血红色的“爆”字热搜,如同五发重磅炮弹,悍然屠榜!直接将昨天那些黑热搜碾得粉碎! 纪瑶的电话几乎是撞进来的,声音嘶哑却爆裂着无法抑制的狂喜和杀气:“谢爻!看了吗?!通了!官方下场了!碾过去了!我们赢了!哈哈哈哈!王八蛋们等着死吧!” 电话背景里是小桃近乎破音的尖叫和摔东西的声音(估计是抱枕)。 谢爻拿起手机,点开那条高居榜首的通报。 通报内容言简意赅,措辞严厉,直接定性! 【情况通报】 …谢爻先生系第一时间发现并报警的公民…网传所谓“谢爻与命案有关”等消息均属不实信息…感谢谢爻先生对社会治安做出的积极贡献… 【配图】 是一张金光闪闪、盖章清晰的“优秀好市民”奖状特写,“谢爻” 两个字龙飞凤舞,几乎要闪瞎所有人的眼! “看到了。”谢爻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看天气预报,但眼底终于掠过一丝冰寒的笑意, “瑶姐,关门,放狗。” “早准备好了!老娘今天不把他们屎打出来都算他们拉得干净!” 纪瑶的声音宛如女战神,电话那头甚至传来了指关节咔吧作响的声音。 【谢爻全球后援会】 微信群不是99+,是直接卡死!无数条消息火山般喷发! “啊啊啊啊啊!报警人!是好市民!是英雄!黑子们看见了吗!奖状!官方的奖状!” “哭了!憋屈了一晚上!我就知道我哥不会塌!” “姐妹们!抄家伙!反击!给老子往死里冲!” 管理员疯狂@全体成员:“全体爻卦!集结!净化广场!举报链接给我刷起来!用官方通报甩他们脸上!注意文明用语(但可以阴阳怪气)!” 那个名叫“爻爻的桃子”的小粉丝,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封通报和刺目的奖状,眼泪决堤般涌出。 但她猛地擦掉,手指颤抖却用力地将警方通报截图,狠狠拍在昨天每一个辱骂她、辱骂谢爻的评论下面! 她不再只说“道歉”,而是配文:“[@对方Id] 官方通报在此!眼瞎了就捐了!道歉!立刻!马上!”很快,她的评论下涌来无数姐妹的支持,将昨晚的污言秽语彻底淹没。 “爻门-凯誓”(张凯)猛地从电脑前跳起来,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水杯乱晃:“老子就知道!!” 他手指如飞,将昨晚通宵整理好的、公证过的所有恶毒言论截图,做成九宫格,直接发博: “@魔都警方 @所有网暴狗 公证文件已备好!截图在此!有一个算一个,Id、言论、转发量全都记下了!网络非法外之地!律师函已在路上!跪求你们别删博!删了我也截了!给爷死!” 他的微博瞬间被“凯哥威武!”“支持维权!”“痛打落水狗!”淹没,直接冲上热门。 医院里,小团团的账号刚一解封,妈妈立刻把手机递过去。 小丫头看着热搜上“谢爻哥哥”的名字后面跟着的“好市民”、“奖状”,眼睛瞪得溜圆,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妈妈!爸爸!太阳!太阳真的出来了!谢爻哥哥是超人!是警察叔叔表扬的超人!” 小团团父母抱紧女儿,看着窗外灿烂夺目的朝阳,激动得热泪盈眶:“对,宝贝,天亮了,太阳出来了,坏蛋被打跑了!” ——繁星娱乐·总裁办办公室 “哐当——!噼里啪啦——!” 不仅仅是茶杯,整个红木办公桌上的东西都被徐徐世明一扫而空! 他额头青筋暴起,对着电话歇斯底里地咆哮:“废物!都是一群废物!于队正伟那个老匹夫!他怎么敢?!这通报怎么回事?!谁允许他发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也失去了沉稳,气急败坏:“…闭嘴!警方系统内部发的!我们的人根本拦不住!快!立刻把所有水军撤下来!所有联系记录清除干净!快啊!” 第51章 落水狗 徐世明看着屏幕上那“优秀好市民”五个大字,只觉得无比讽刺刺眼,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 就在他大脑一片空白,思考着该如何向老板交代这惊天逆转时,他那部私人手机,如同索命的丧钟,尖锐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正是那个他此刻最恐惧看到的号码——老板。 徐世明的手抖得如同帕金森,几乎握不住手机。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按下接听键,脸上瞬间堆砌起比哭还难看的谄媚和恐惧,声音干涩发颤: “老…老板…您…您看到……”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这寂静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窒息,徐世明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几秒钟后,大佬那把听不出丝毫情绪,却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寒流的声音,缓缓响起: “徐世明。” 仅仅两个字,徐世明腿一软,直接从瘫坐变成了跪姿,额头冷汗瞬间密布:“老…老板…我在!您听我解释,这是意外,是于队那个老匹夫他……” “天亮了啊。” 大佬轻轻打断他,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赞叹”。 “你让我看的这出‘审判日’的大戏,真是……精彩绝伦。” “不!不是的!老板!” 徐世明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地辩解,“是警方…是他们不按规矩出牌!我们明明打点好了的…是谢爻那个小杂种他狡猾……” “哦?” 大佬的声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玩味的残忍, “你的意思是,我让你去‘做得漂亮点’,你却把事情办得如此‘漂亮’,是因为警方和谢爻太厉害,而不是因为你……无能?” “我……我……”徐总彻底噎住,浑身冰冷。他听出了那平静语调下汹涌的杀意。 “我投了那么多资源,给了你那么多支持,让你去摁死一只小蚂蚁。” 大佬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却字字如刀,凌迟着徐总的神经, “结果,你不仅没摁死,反而让他借着你的力,一飞冲天,成了警方盖章的‘优秀好市民’。” “徐世明啊徐世明,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好大的惊喜。” “老板!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您!” 徐世明再也绷不住,几乎是哭着哀求,额头磕在冰冷的地板上,“我一定弥补!我这就去找水军,我去抹黑那个于队!我去……” “闭嘴。”大佬的声音陡然一沉,那冰冷的威压即使隔着电话也让徐世明瞬间噤声,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 “机会?”大佬轻笑一声,充满了极致的轻蔑,“机会是给有用之人的。而你,现在已经没用了。” “把你自己的屁股擦干净。所有痕迹,清理得一干二净。如果有一丝一毫牵扯到我,或者繁星……” 大佬顿了顿,声音柔和得令人毛骨悚然: “那你就不用等太阳下山了。” “嘟…嘟…嘟…” 盲音响起。 徐世明还保持着跪地磕头的姿势,手机从无力的手中滑落,摔在地板上,屏幕碎裂开来,如同他此刻的人生。 他脸色惨白如纸,瞳孔涣散,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骚臭味——他竟在极致的恐惧中失禁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不仅失去了老板的信任,失去了在星耀的一切,甚至可能……连命都要保不住了。 他看着屏幕上警方通报里谢爻的名字,和那金灿灿的奖状,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彻骨的悔恨和绝望。 他招惹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电话那头,某私人会所里。 随着电话挂断。 私人会所内一片死寂。 穿着中式褂子的大佬面无表情地坐着,指尖在昂贵的紫檀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屏幕上,“优秀好市民”那五个字显得格外刺眼。他纵横多年,极少看走眼,这次却在阴沟里翻了船。 “等天亮……”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让房间温度骤降几度,“好,很好。谢爻,我记住你了。” 他损失的不仅是面子,还有徐总这条用了多年的狗和投入的资源。 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意外的变数,打乱了他的某些节奏。 他不需要知道谢爻是怎么做到的,他只需要知道,这个年轻人不能用常规的娱乐圈手段摁死了。 “既然普通的规矩不管用,”他眼神彻底冷了下来,透出一股漠视规则的残忍,“那就换点不讲究规矩的方法。” 他拿起另一部加密电话,拨通,只说了简短的一句: “喂。‘清洁工’可以动一动了。做得‘自然’点。” 说完便挂断电话。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半张脸上,明暗交错。 他不信什么玄乎其玄的东西,他只信绝对的力量和手段。 既然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 他要用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彻底消失...... 【特调局·观察室】 诸葛玄策抚掌,看着屏幕上那雷霆万钧的通报,眼中满是玩味:“好一手借力打力,于队这老家伙配合得也够干脆。这小子,不仅有点东西,手段也够狠。” 百里清抱着手臂,俊美的脸上表情却有些别扭,他哼了一声,强行把视线从屏幕上“优秀好市民”那几个刺眼的字上移开:“哼!不过是…不过是运气好,恰巧撞上了警方需要正面典型罢了。一个戏子,哗众取宠的手段倒是不少。” 但他微微闪烁的眼神和下意识摩挲着剑柄的手指,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那手雷符的余威和此刻警方近乎力挺的姿态,都在冲击他固有的认知。 他绝不肯轻易承认自己可能看走了眼。 诸葛玄策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也不点破自家师弟那点别扭心思: “哦?是吗?可我听说,于队可是出了名的油盐不进。 能让他这么干脆利落地发这种通报,可不是一句‘运气好’就能解释的。百里,你的资料查得怎么样了?” 百里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反驳:“谁、谁特意去查他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但他还是下意识瞥了一眼内部系统,嘴硬道:“…还在走流程!这种小角色的背景,系统检索起来慢得很!” 魔都市医院·单人病房内 与此同时,另一间病房里,那位曾欲跳楼、被谢爻一言救回的中年男人,正艰难地用还能活动的手握着手机。 他的身体依旧虚弱,但眼神却死死盯着屏幕。 第52章 弟弟妹妹 他看到那条官方通报,看到那金灿灿的“优秀好市民”奖状,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光彩,激动得呼吸都急促起来。 他颤抖着手指,无视身体的疼痛和虚弱,一遍遍在那条自己昨夜置顶的微博下,回复那些恶毒的嘲讽: “看…看到了吗?!官方…通报!” “他是好人…他是好人!” “你们…道歉!” 每打几个字都要歇一口气,额头上渗出虚汗,但他依旧固执地回复着,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为那缕在他最绝望时照亮他的阳光,发出哪怕最微弱的声援。 直到护士进来强行收走他的手机,让他休息,他才不甘地躺下,望着窗外明亮的天空,眼角滑下一滴泪,嘴角却带着笑。 天亮了,真好。 云栖苑内,谢爻走到窗边,金色的阳光彻底驱散阴霾,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暖意融融。 他拿起手机,对着窗外晨光中生机勃勃的庭院拍了一张照片。 登录微博,无视那爆炸般飙升的数字和无数@他的信息。 他只发了两个字,配上一个太阳的表情: “早安。” 这条微博,在一分钟内,点赞、转发、评论数如同火箭般蹿升,直接空降热一,将这场盛大的、酣畅淋漓的反推狂欢,推向了最高潮! 风暴未曾止息,但此刻,阳光普照,万物显形。 所有魑魅魍魉,都在这一刻被灼烧得无所遁形! 【魔都·阳光孤儿院】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低矮破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阳光孤儿院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这里,是谢爻真正的家。 最大的男孩小武(12岁)眼睛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幼兽,把弟弟妹妹们护在身后。 对着墙上那台吱呀作响的老旧电视怒吼:“放屁!全是放屁!谢爻哥哥是好人!他是从我们这出去的!他是什么人我们不知道吗?!你们再胡说八道我揍你们!” 他甚至激动地挥了挥拳头,尽管不知道要揍谁。 年纪最小的妞妞(5岁)哭得小脸都花了,死死抱着院长林妈妈的腿:“妈妈…呜呜…他们坏…他们骂哥哥…哥哥给我们买新书包…给我们交学费…他是最好的哥哥…” 其他孩子也都抽噎着,脸上满是害怕、委屈和巨大的不解。 谢爻哥哥是他们所有人的骄傲,是从这个小小的院子里飞出去的金凤凰。 他就算再忙,每年过年都会回来,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和零食,把生活费塞到林妈妈手里,会笨拙地检查小武的作业,会抱着妞妞举高高。 杀人犯? 这两个字和他们记忆里那个温暖、有时有点疲惫但眼神始终温柔的哥哥,没有丝毫重合。 头发花白、一身旧衣却整洁干净的林妈妈,紧紧搂着孩子们,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却带着无法掩饰的沙哑和颤抖:“不怕,孩子们不怕。妈妈在。我们要相信你们谢爻哥哥,他一定是被冤枉的,警察会还他清白的。” 她远比孩子们更加恐惧和心痛。那孩子是她一手带大的,性子倔强又敏感,比谁都重情义。 他进了那个吃人的圈子,赚的每一分钱都不容易,却每个月雷打不动地汇回大半, 这笔钱,是院里好几个孩子吃药、上学的指望。 如今看到自己视若亲子的孩子被全网唾骂,她的心像被刀割一样。 她一晚上没合眼,无数次拿起那个老旧手机想打给他,又怕此刻自己的电话会成为压垮他的又一根稻草,只能忍着,默默流泪祈祷。 当墙上的老挂钟指向平常听广播的时间,林妈妈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打开了那台关系着院里信息渠道的旧收音机。 “……本台讯,针对昨日网络热议……魔都警方最新通报……谢爻先生系报警人……优秀好市民……网传信息均属不实……” 收音机里传出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敲碎了笼罩在孤儿院上空的阴霾! 林妈妈整个人僵住了,难以置信地捂住嘴。 “是真的!院长妈妈!你听到了吗?!”小武第一个蹦起来,疯狂地拍着收音机,仿佛这样能让声音更响亮, “通报!警方通报!说哥哥是好人!是报警的英雄!哈哈哈哈!我就知道!” 他狂喜地大喊大叫,眼泪却飙了出来。 “哥哥是英雄!” “警察叔叔给哥哥发奖状了!” 孩子们愣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和哭笑声,所有的恐惧和委屈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妞妞又哭又笑,小辫子都散了:“哥哥最棒!哥哥是英雄!” 林妈妈猛地转过身,肩膀剧烈地耸动,压抑了一夜的担忧、恐惧和此刻巨大的喜悦冲击着她,让她泣不成声。 她不需要再隐藏情绪。好一会儿,她才擦干眼泪,转回身,脸上是如释重负的、灿烂无比的笑容,仿佛阳光终于照进了这间小屋:“好了!好了!都听到了!小武,带弟弟妹妹去洗脸!今天早上,我们吃糖水鸡蛋!每人两个!庆祝你们哥哥……天亮了!平反了!” 孩子们欢呼着、簇拥着跑向水池。 林妈妈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彻底放晴的天空,阳光毫无保留地洒满小院,温暖而耀眼。 她双手合十,望着天空,泪水再次滑落,却是滚烫的喜悦:“老天有眼……小爻,委屈你了……院里一切都好,不用惦记,你好好的……” 她知道,那孩子一定能感受到,家,永远信他,永远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这一刻,来自家人毫无保留的信任与爱,成为了这场轰轰烈烈的全网反转中,最温暖、最坚实、最无可动摇的基石。 第53章 平台来电 云栖苑谢爻别墅内 谢爻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 —— 客厅里,纪瑶刚结束一通电话,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但整个人却像上了发条一样,异常兴奋,手指还在手机上飞快地敲打着。 而另一边,小桃则抱着一个枕头,眼睛肿得像两颗桃子,显然刚经历了一场从地狱到天堂的情绪过山车,此刻正抽抽搭搭地,也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 谢爻刚想来俩人来个甜蜜的早安问候,就听到纪瑶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纪瑶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瞬间拧紧——抖动平台运营部。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立刻挂断的冲动,对谢爻和小桃比了个“嘘”的手势,调整了一下呼吸,才冷着脸接起电话,并按了免提。 “喂。”声音冷得能掉冰渣。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与昨日傲慢截然不同的、带着明显慌张和讨好意味的男声,正是那位运营副总监张扬: “纪…纪小姐!哎呀,您好您好!打扰您了!我是抖动平台的张扬啊!” “有事?”纪瑶的语气没有丝毫回暖。 “哎哟,纪小姐,首先我代表我们运营部,向您和谢爻先生表示最诚挚的歉意!” 张扬的声音透着十足的谄媚,“昨天的事情完全是个误会!是我们工作流程上出现了重大失误!没有充分核实情况就做出了草率的决定,给谢爻先生造成了极大的困扰和名誉损失,我们深感抱歉!” ——抖动平台运营部 此刻的办公室气氛与昨日天差地别。 李总监腰板挺直地坐在主位,指尖从容地轻点着桌面,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眼前点头哈腰的副总监张扬,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张扬则完全没了昨日的嚣张气焰,他对着免提电话,额头上的冷汗几乎汇成小溪,时不时惶恐地偷瞄一眼气定神闲的李总监,以及旁边那位从集团总部赶来、面色冷峻的人力资源高管。 昨天那些急于站队、跟着张扬一起落井下石的员工,此刻个个面如土色,恨不得把头埋进键盘里,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而少数几个始终支持李总监的员工,虽然努力保持着严肃的表情,但微微扬起的嘴角和交换的眼神里,明显透着扬眉吐气的快意,甚至有人忍不住肩膀微微耸动,显然在极力憋笑。 整个办公室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又带着几分荒诞的氛围。 张扬此刻内心慌得一批,心里把徐总和他那幕后老板骂了千百遍! 不是说万无一失吗?怎么警方通报来得这么猛这么快?! 他本来想借着打压谢爻讨好徐总背后的资本,巩固自己这个“空降关系户”的地位, 昨天还在李总监面前耀武扬威,结果一夜之间形势逆转! 现在好了,马屁拍到了马腿上,不仅得罪了眼下势头正劲、有官方背书的谢爻,更被总部抓了个正着! 他那个副总叔叔也保不住他了!他现在只想保住饭碗! 李总监面色平静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心中暗自冷笑。 这个张扬,仗着是集团某个副总的侄子,空降过来分权,平时不懂业务还指手画脚,昨天更是越过他直接下了那么愚蠢的命令。 现在踢到铁板了,想起让他来擦屁股道歉? 也好,正好让总部的人看看,谁才是真正能为公司利益负责的人。 纪瑶冷哼一声:“误会?草率?张总监,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没永久封禁已经是留体面了’,还说‘一个杀人犯还想讨什么说法’?怎么,今天就不是杀人犯了?” 张扬的声音都快哭出来了:“哎呦喂!纪小姐您快别说了!那都是我胡言乱语!是我有眼无珠!我该死!警方通报我们都看到了,谢爻先生是英雄!是优秀好市民!我们平台上下都对谢爻先生敬佩不已!” 他话锋一转,语气更加卑微:“所以,我们已经在李总监的亲自督促下,第一时间解封了谢爻先生的直播间!并且已经在后台清除了所有不实的标签和记录! “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我们愿意额外赠送首页热门推荐位三天!不,一周!希望纪小姐和谢爻先生能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这次的工作失误……” 李总监适时开口,声音沉稳有力。 “纪女士,我是李建明。” 李总监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平和而带着诚意, “这次事件,平台方的处理确实存在严重疏忽和错误,我作为部门负责人,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向您和谢爻先生郑重道歉。对于相关责任人,” 他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张扬, “公司一定会进行严肃处理,给您一个交代。我们非常珍惜与谢爻先生的合作关系,真诚希望有机会弥补。” 纪瑶听着对方一软一硬、一方道歉一方施压的配合,脸上却没有丝毫动容。她等对方说完,才慢条斯理地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冰冷: “李总监,张总监,你们的道歉,我收到了。但原谅与否,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你们平台在事实未清之时,不仅封禁直播间,更使用‘杀人犯’这种极具侮辱性的标签进行后台定性,对我艺人名誉造成的巨大损害,不是一句‘工作失误’和几个推荐位就能轻易抹平的。” “这件事,后续我的法务团队会正式发函与贵平台对接处理。现在,我还有事。” 说完,不等对方再有任何回应,纪瑶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张扬听着忙音,面如死灰,求助般地看向李总监和那位人力高管。 人力高管面无表情地合上笔记本:“张扬副总监,请你现在立刻到总部纪检部门报到,配合调查。” 李总监则看都没看他一眼,对助理吩咐道:“通知下去,半小时后运营部全体会议,重新审议谢爻先生频道的所有资源倾斜方案。”他终于,重新拿回了属于自己的全部权柄。 ——云栖苑 小桃听得目瞪口呆,随即兴奋地挥舞着枕头:“瑶姐!你太帅了!就该这样怼死他们!那个张扬活该!” 谢爻也微微挑眉,看向纪瑶的目光带上一丝欣赏。他这位经纪人,杀伐果断,从不吃亏。 纪瑶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眉心,眼神锐利:“这件事没完。平台的道歉是出于压力和利益,不是出于真心。那个张扬只是个被推出来的蠢货。而且,他们这么快低头,无非是看中你现在的热度和官方背书的价值。” 她看向谢爻:“这笔账先记着。等我们手里有更多筹码,再慢慢跟他们算。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她晃了晃手机,上面是一个音频文件:“天亮了,该我们收割战场了。” 谢爻看着眼前重新燃起斗志、如同女王般的纪瑶,又看了看旁边破涕为笑、满眼崇拜的小桃,再想到网上那些粉丝和朋友的默默支持,心中那股难言的情绪再次涌动。 这一局,他赢了。而且,他还要反打。 第54章 宇宙的尽头是编制? 下午13:30,魔都市警局 谢爻准时出现在市警局门口。阳光正好,但是警察局庄严肃穆的氛围依然让人不自觉收敛心神。他走到门岗处,对值班的老民警礼貌道:“您好,我找于正伟于队长。” 正说着,里面快步走出一位年轻警察,正是那天被绑架的侦查员小李。 他一眼认出谢爻,脸上立刻露出感激和热情的笑容:“谢先生!您好您好!于队特意让我下来接您!那天真是太感谢您了!” 他伸出双手紧紧握住谢爻的手,用力晃了晃,一切尽在不言中。 寒暄两句,小李接了个电话,随即对谢爻道:“于队已经在办公室了,我这就带您过去。” 于队的办公室陈设十分简单。一张用了有些年头的办公桌,上面堆着文件和一台液晶显示器。 墙边是几个塞满卷宗的书架,一张旧沙发,一面锦旗,除此之外再无多余装饰,处处透着一位老刑警的务实与简洁。 没等多久,于队就风风火火地进来了,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烟味。“来了,坐。”他言简意赅。 谢爻起身,真诚道:“于队,这次多亏您了。” 于正伟摆摆手,语气平淡却有力:“份内的事,还原真相,是我们的职责。” 他拿出一个信封和一个装着奖状的镜框,“这是奖金和奖状,感谢你对我们工作的支持和配合。” 谢爻接过,目光却自然地扫过于队身后。那里站着两位身着黑色特殊制服的男子,并非警服,气质卓然。他心下了然,问道:“于队,这两位是?” 于队侧身介绍:“这位是诸葛玄策同志,” 他指向那位年纪稍长、气质温润儒雅的帅哥,“这位是百里清同志。” 他指向旁边那位面容俊秀、眼神却带着几分不耐烦和审视的少年。 那少年(百里清)立刻发出一声清晰的冷哼,别过头去。 谢爻心下嘀咕:“这中二病少年…我又哪儿得罪他了?” 诸葛玄策微笑着上前一步,伸出手:“谢先生,久仰。看过你的直播,很有意思。”他话语温和,眼神却带着探究。 谢爻与他握手,打着哈哈:“诸葛先生过奖了,混口饭吃,搞点节目效果,提升人气嘛。” “果然是招摇撞骗的戏子,一天上好几次社会新闻,不务正业。”百里清在一旁抱臂冷嘲。 “百里!”诸葛玄策低斥一声,语气略带警告,随即又对谢爻笑道,“谢兄别见怪,他年纪小,性子直。” “百里!”诸葛玄策低斥一声,语气略带警告,随即又对谢爻笑道,“谢兄别见怪,他年纪小,性子直。” 同时,他内心已是惊涛骇浪:此子修为根基扎实,分明是闻道后期之境,灵力凝练,绝非寻常野修可比…但为何他的命途运势却如雾里看花,一片混沌朦胧? 以我的‘梅花易数’修为,竟连一丝轨迹都难以捕捉推演? 他脑中瞬间闪过周继光描述的“神霄雷符”,。 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地浮现:周老口中那位绘制失传神符的高人,定然是他!错不了! 唯有身负此等惊世传承、或其命格本身超脱常理之人,方能如此遮蔽天机,让我无从窥视! 谢爻也暗自打量着两人,心中凛然。 这两人周身灵气内蕴,显然都是修行之人。 这百里清这个中二少年看着水平跟自己差不多,而这诸葛玄策,他暗中运转初级望气术竟也只能看到一片朦胧云雾,根本看不透。 恐怕至少得动用中级技能才能窥见一二,但初次见面就探查对方根底,未免太唐突。 诸葛玄策压下心中震动,发出邀请:“谢兄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见识,不知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 谢爻内心活动瞬间爆炸:加入特殊部门?听着就麻烦,还影响我直播捞钱还债! 不过…有编制?铁饭碗?宇宙的尽头就是编制啊!适合躺平养老啊… 但我外面还欠着几千万呢…算了先稳一手。 他面上露出为难的笑容:“这个…多谢诸葛先生好意,但我也不是你们系统内的人,再说我这人散漫惯了…容我再考虑考虑?” 诸葛玄策仿佛看穿他的顾虑,意味深长地补充道:“我们部门的待遇和权限,还是相当不错的。” 百里清又忍不住插嘴:“师兄,跟他废什么话,一个贪恋世俗名利的……” 诸葛抬手制止了他,依旧对谢爻笑道:“无妨,我们静待谢兄佳音。” 正事办完,谢爻笑嘻嘻地凑过去:“于队,合个影呗?发个微博嘚瑟一下。”说着拿起手机,对着奖状和略显无奈的于队咔嚓一拍,手指飞快地编辑微博:【感谢组织认可,优秀好市民一定再接再厉,坚决不让任何一个坏人“失望”![图片]】 语气里充满了阴阳怪气的嘲讽和扬眉吐气。 刚走出警局大门,午后阳光有些刺眼。谢爻还没来得及感受自由空气,便看到门口一侧,一对中年夫妇正围着小李警官情绪激动地说着什么。 那女人看起来约莫五十上下,穿着质地精良的套装,原本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毫无血色,眼睛红肿,新生的白发在烫染过的微卷发间刺眼地钻出,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 她情绪激动,眼中蓄满泪水,几乎站不稳。 旁边的男人紧紧抓着妻子的胳膊…借力稳住自己微微有些发僵的身体,他穿着衬衫西裤,同样面带深深的疲惫与悲恸,眉头紧锁,努力保持着镇定,但眼中的血丝和微微颤抖的手...... 那女人猛地看到从警局出来的谢爻,像是被点燃的炸药,眼中瞬间迸发出仇恨的光芒,尖叫着冲了过来:“是你!你这个杀人犯!你还我女儿!你把澜兰还给我!” 谢爻早已从面相上认出二人身份,心中叹息,侧身轻轻避开妇人失控的扑打,同时伸手稳稳扶住了因惯性险些摔倒的杨母。 杨父相对理智些,见到谢爻是从警局出来,且身旁有警察,强忍悲痛上前,声音沙哑而急促:“我们是杨澜兰的父母,是警方通知我们来的。请问…请问网上说的,在我女儿别墅里发现…发现…” 他喉咙哽咽,几乎说不下去,“那尸体…是真的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女儿她…她前段时间还在国外和我们视频啊!”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仿佛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将断裂。 第55章 生离死别 于正伟看着眼前瞬间苍老的中年夫妇,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职责和事实要求他必须清晰无误地传达结果。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微沉:“杨先生,杨女士,非常抱歉。经过与基因库的样本进行严格比对,死者……确认就是杨澜兰女士。” 尽管已有心理准备,但官方最终宣判般的确认,还是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杨父杨母仅存的侥幸。 杨母发出一声短促而绝望的呜咽,身体一软,彻底瘫倒在地,若不是杨父和小李及时搀扶,几乎要晕厥过去。 杨父的身体也剧烈地晃了一下,脸色惨白如纸,他紧紧咬着牙关,下颌线绷得死死的,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巨大的悲痛之下,似乎还有某种极其复杂难言的情绪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抓不住。 “我女儿……我女儿……”杨母泣不成声,死死抓着于队的胳膊,用尽全身力气哀求,“于队长,求求你……让我们……让我们见见她……最后一面……” 于队沉重地点点头:“可以,跟我来吧。” 停尸房内,寒气森森。 冰冷的铁床上,覆盖着白布。 当工作人员轻轻掀开白布一角,露出那具被封在石膏中、勉强维持人形的骇人骸骨时,杨母的呼吸骤然停止,随即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那是一个母亲心碎欲绝的最原始悲鸣。 她几乎要扑上去,被杨父和小李死死拦住。杨父看着那骸骨,身体剧烈颤抖,猛地别过头去,似乎不忍再看,手指深深掐进了掌心。 谢爻 s 上前一步,指尖微不可查地弹出一道灵力,渡入杨母眉心,勉强稳住了她即将崩溃的心神,防止她因过度悲伤而元气大伤。 就在这极致的悲伤与寂静中,谢爻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杨先生,杨女士,你们……想再见一见你们的女儿吗?” 杨母猛地抬头,泪眼朦胧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渴望,但随即被巨大的困惑和一丝本能的抗拒取代。 她是一位受过高等教育的教师,理智告诉她这不可能,但丧女之痛让她愿意抓住任何一根稻草。 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质问:“你…你说什么?见…怎么见?谢先生,我虽然悲痛,但我知道人死不能复生…你在直播里那些…那些……” 她似乎想指责这是封建迷信,是在她伤口上撒盐,但巨大的悲伤让她说不出口,只是无助地看着谢爻,又看向一旁的警察,似乎想从他们那里得到否定或肯定的答案。 杨父也倏然转头,紧盯着谢爻,眼神深处透出震惊之色。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厉声阻止:“谢先生!请你自重!我知道你是想安慰我们,但这种时候开这种玩笑不合适!我女儿已经走了,就让她安安静静地走吧!不要再搞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来打扰她、折磨我们了!” 他一边说,一边试图将悲痛欲绝的妻子更紧地拉向自己身后,仿佛谢爻是什么危险人物。 他并没有直接反驳杨父,而是看向那位真正被悲伤吞噬的母亲,语气放缓了些:“杨女士,科学与未知并非完全对立。 有时能打开常理无法触及的感知。我并非戏弄,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给你们一个告别的机会。”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见与不见,选择权在你们。只是,有些话,错过了这次,或许就再也没有机会听到了。” “我见!” 杨母几乎是在谢爻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嘶喊出来,她反手死死抓住丈夫试图阻拦她的胳膊。 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泪如泉涌,声音却带着一种决绝,“老杨!你别拦我!哪怕是假的!是梦!是幻觉!我也要见!那是我女儿!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女儿啊!我必须见她!我必须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美娟!你冷静点!这不合——” 杨父还想说些什么,试图用理性压制妻子近乎崩溃的执念。 但谢爻不再给他们争论的时间。 就在杨父话音未起的瞬间,谢爻的指尖已凝聚起微不可察的灵力,闪电般在空中虚划出一道玄奥的符咒,分别轻轻点向杨父杨母的眉心。 “僭越了,暂时为二位开片刻阴阳眼,莫要惊慌。” 谢爻不再多言。 一股微凉的气息涌入识海,两人眼前景象微微一晃。 下一秒,就在那冰冷的停尸床旁,一个穿着素雅长裙、温婉秀丽的虚影缓缓凝聚成形——正是他们记忆中女儿最美好的样子,只是脸色苍白,身形半透明,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哀伤与灵气。 “兰兰……我的兰兰!”杨母瞬间认出,失声痛哭,下意识地就想伸手去抱,却穿过了虚影。 杨澜兰的魂魄看着一夜白头的母亲和瞬间苍老憔悴的父亲,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尽管是魂泪),她哽咽着:“爸……妈……对不起……女儿不孝……让你们担心了……” 一家三口,阴阳两隔,在此刻以这种诡异而悲伤的方式“重逢”。 杨母泣不成声,只想多看看女儿。杨父也老泪纵横,嘴唇哆嗦着,似乎有千言万语,却最终只化作一遍遍的:“澜兰……真的是你……受苦了我的孩子……” 短暂的、掺杂着无尽痛苦的相见后,杨澜兰的魂魄逐渐变得越发透明。 她看向谢爻,眼中充满了感激与释然,盈盈一拜:“谢大师,多谢您成全,让我能再见父母一面,解我执念。如今心愿已了,尘世再无牵挂,恳请您送我入轮回吧。” 谢爻点了点头,目光无意地扫过一旁的杨父,淡淡道:“好。不过超度轮回需静心凝神,此地阴气过重,于二位生人不宜。杨先生,杨女士,还请你们先到外面走廊稍候片刻,我即刻为澜兰施法。” 杨母闻言,虽万分不舍,但为了女儿能顺利往生,还是流着泪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被杨父和小李警官搀扶着向外走去。 谢爻看了看因释然变得透明的杨澜兰魂魄,叹了口气说道: “杨小姐,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 他凝视着杨澜兰虚幻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 “你,并非你父亲的亲生女儿吧?” 第56章 谢爻报案 警局外,停尸房门口 杨母依旧哭得几乎虚脱,依靠在丈夫身上。谢爻面色平静地走了出来。 “谢大师……”杨母挣扎着上前,眼中满是最后的希冀。 谢爻微微颔首,语气带着一种超然的肯定:“杨女士请节哀。澜兰小姐的执念已消,我已送她往生轮回,她临走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二老,希望你们能保重身体。” 听到这话,杨母终于像是得到了某种最终的慰藉,双手合十,泪流满面地喃喃祈祷:“走了好,走了好……兰兰,我的孩子,安心去吧,别再受苦了……” 杨父紧紧搂着妻子,脸上也带着未干的泪痕,连声附和:“对,对,孩子安心去了就好,去了就好……”他不敢看谢爻的眼睛,语气里的那丝不易察觉的放松,只有谢爻能品咂出来。 于队和小李将三人送到警局门口。于队对杨父杨母郑重道:“杨先生,杨女士,请节哀顺变。主犯苟梁阳虽已落网,但根据审讯,此案还有一名从犯可能潜逃境外。二位请放心,我们一定会持续追查,一有消息会立刻通知你们。” 杨父杨母道谢后,相互搀扶着,步履蹒跚地渐渐走远,背影消失在街角。 于队这才转向谢爻,伸出手,语气真诚:“谢先生,这次又多亏了你,不仅帮我们破了案,还……安抚了家属情绪。再次感谢你对警方工作的支持和帮助。希望下次见面,不是在案发现场或者停尸房。” 谢爻与他握手,哈哈一笑:“于队客气了,警民合作嘛。不过说不定……你很快就会再见到我了。” 于队愣了一下,没明白这话里的深意。 谢爻转身作势要走,却忽然像是想起什么,猛地又转回头来,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收敛,变得异常严肃: “于队,我要报案。” 于队:“???” 他彻底懵了,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刚办完一桩谋杀案,受害者家属刚走,这位“功臣”转头就要报案? 谢爻不等他反应,语速平稳却清晰地说道:“我要实名举报繁星娱乐有限公司及其高管徐世明,联合网络水军,捏造并散布大量关于我的虚假事实,包括但不限于诽谤我为‘杀人犯’,以及此前长期策划诬陷我‘假唱’,进行恶意商业诋毁,严重损害我的名誉权、商业价值并造成巨大经济损失。” 他拿出一个U盘,递给于队:“这里是部分证据,包括水军交易记录、资金流向截图、假唱谣言源头账号与繁星娱乐内部的关联证据,以及能证明我演出真唱的原始音轨及技术分析报告。 其余电子证据我的经纪人会同步发送到分局的公开邮箱。” 闪回:一天前,云栖苑别墅 小桃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谢哥,我们真的什么都不做吗?他们就那样说你……”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谢爻看着眼前焦急的小桃,眼神冷了下来。 他心中默念:“系统,帮我个忙,搜集所有能证明我假唱是谣言的证据,以及繁星娱乐策划这次乃至以往所有黑料的确凿证据。” 系统:【叮~检测到宿主需求。‘全网信息深度检索与证据固定’服务启动。需消耗声望值:10,000点。是否确认?】 谢爻内心吐槽:死要钱的系统!确认! 【叮~声望值扣除成功。证据包已生成,包含:1.原始音轨波形对比分析;2. 繁星娱乐财务部向水军头目支付款项的加密记录(已破译);3. 徐世明助理与水军头目的聊天记录截图;4. ……】 谢爻快速浏览了一下系统打包好的、堪称教科书级别的证据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要玩是吧?那就看谁玩得过谁! 他立刻将证据打包发给了刚刚找完徐世明、正一肚子火没处发的纪瑶。 纪瑶的电话秒到,声音都变了调:“谢爻!!!你从哪里搞来的这些?!你有这些铁证你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你被黑得多惨你忘了?!” 谢爻对着电话,语气沉稳:“瑶姐,别急。有些东西,在最适合的时间点放出来,杀伤力才是最大的。你说对吗?” 电话那头的纪瑶沉默了两秒,语气变得极其古怪:“……你什么时候长脑子了?你这去的是整形医院还是换了颗头?这不像你啊谢爻!” 谢爻刚刚还运筹帷幄的表情顿时有点绷不住:“……瑶姐,重点是这个吗?好了,听我说,明天等警方通报一出,我们就这样……” 【闪回结束】 于队接过U盘,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神复杂。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从来都没真正看透过这个一会儿神神叨叨、一会儿又精明得像老狐狸的顶流明星。 这小子,不仅懂玄学,破案有点邪门,玩起商业反击和法律手段,居然也这么狠辣老道,几步棋全都算准了时机! “行,材料我们收下了。我们会依法受理并开展调查。” 于队深吸一口气,郑重道。 几乎就在谢爻在警局填写完报案登记表的同时。 网络上,一场风暴再次被引爆!#谢爻假唱真相# #繁星娱乐陷害艺人# 等词条空降热搜。 数个极具公信力的娱乐八卦号同时发布了长篇图文,附上了清晰的九宫格证据: · 谢爻过往舞台的原始干音与播出音轨对比,证明全开麦真唱。 · 繁星娱乐内部员工(匿名)提供的聊天记录,显示公司高层指示营销部“必须找到谢爻的黑点,没有就制造黑点”。 · 详细的资金流水截图(部分打码),显示繁星娱乐定期向数个知名水军团队支付“黑谢爻专项费用”。 · 甚至包括一段徐世明在内部会议上的模糊录音! 铁证如山!舆论瞬间反转! 紧接着,谢爻的官方微博发布了一条新动态,由纪瑶亲手编辑,语气强硬: 【@谢爻:真相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感谢@魔都警方 查明别墅案真相,还我清白。然而,长达数年来的诽谤、污蔑与恶意打压,同样需要法律的审判。即日起,本人正式向@繁星娱乐 提出解约,并就其系统性、有组织的诽谤、造谣及违约行为,正式提起诉讼!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配图是律师函和法院的立案受理通知书(提前准备好的)截图。 网络彻底炸开了锅! “我的天!连续反转!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所以之前全是繁星自导自演?就为了不让他解约?” “徐世明滚出娱乐圈!太恶毒了!” “谢爻实惨!被公司坑成这样还要被全网黑!” “支持谢爻维权!告到底!” 由张凯组织的小黑子军团更是在各大话题刷神评“巅峰产生虚伪的拥护,黄昏见证前程的信徒” 【繁星娱乐 cEo办公室】 徐世明看着电脑屏幕上疯狂刷新的负面新闻和暴跌的股价曲线,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猛地将电脑屏幕扫落在地! “废物!都是废物!谁泄露出去的?!法务部!公关部!都死了吗?!赶紧给我撤热搜!发律师函告那些造谣的号!”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但身边的助理面如死灰地小声提醒:“徐总……谢爻那边……直接晒的是法院立案通知……我们告谁好像都没用了……” 徐世明瘫坐在老板椅上,胸口剧烈起伏,他终于意识到,谢爻这次不是虚张声势,而是有备而来,要把他往死里整! 他双目失神,想到背后那位的手段,身体猛然一抖,自己怕是真的见不到以后的太阳了。 【某私人会所】 大佬看着屏幕上关于繁星娱乐的负面新闻,眼神冰冷。 他放下茶杯,对身后阴影处吩咐道:“徐世明这步棋,废了。手脚太不干净,留下这么多把柄。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阴影道:“那谢爻……” “暂时不必理会。跳梁小丑,让他先得意几天。等‘清洁工’到了,再一并清算。” 大佬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第57章 恢复直播 回到临时下榻的酒店,杨母依旧沉浸在丧女的巨大悲痛中,昏昏沉沉地睡去。杨父看着她憔悴的睡颜,眼神复杂无比,有心疼,有愧疚,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焦躁。 他悄悄起身,走到卫生间,反锁了门。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然后拨通了一个没有存储姓名、但他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对面没有任何声音。 杨父压低嗓子,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一丝哀求:“……喂?你让我做的……我都按你说的做了……那笔钱……还有答应我的……国外的新身份……”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电话那头只有一片死寂的沉默,几秒后,直接挂断。 杨父听着忙音,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缓缓滑坐在地,双手插进头发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呜。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卫生间的换气扇似乎无风自动,极其轻微地转动了一下,空气中,仿佛有一声极轻极淡的、属于女子的幽幽叹息掠过耳际,带着无尽的悲凉与失望。 云栖苑别墅 谢爻报完案,身心俱疲地回到家中。 推开门,却见小桃不像往常一样雀跃地迎上来,反而一脸严肃地在客厅收拾着行李,旁边放着两个大箱子。 她的手机屏幕亮着,不断弹出微博提示音,都是之前因假唱事件脱粉、如今又看到澄清证据后跑来道歉、求回归的私信和评论。 小桃拿起手机,面无表情地打字回复其中一条:“哦,现在知道是假的了?当初骂他的时候不是骂得挺欢吗?(微笑)” 回复完,她把手机扔到沙发上,继续闷头收拾,明明假唱澄清是天大的好事,她却看起来更不开心了,嘴角向下撇着,眼圈甚至有点红。 谢爻看出她的不对劲,走过去,靠在门框上:“怎么了这是?案子破了,假唱冤屈也洗刷了,谁又惹我们小桃助理不高兴了?还要离家出走?” 小桃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声音带着哭腔和愤懑: “谢哥!我就是生气!替你觉得委屈!他们凭什么啊!需要的时候把你捧上天,听风就是雨的时候就把你踩进泥里!现在知道错了又想回来?凭什么好事都是他们的!你这几年受的委屈、挨的骂,难道就白受了吗?!我一想到这个就气死了!不想干了!娱乐圈太恶心了!” 谢爻愣了一下,心里蓦地一软。 他没想到这丫头是在替他抱不平。他走过去,揉了揉小桃的头发,语气是难得的温和: “傻不傻。这圈子就是这样,真真假假,利益至上。但总还是有人是真心相信你的,比如你,比如瑶姐,比如群里那些一直没走的‘爻卦’。为了这些人,就够了。至于其他的,” 他笑了笑,带着一丝洒脱,“就当是渡劫了,现在劫波渡尽,该我们翻身了。” 这时,纪瑶风风火火地开门进来,脸上带着大战胜利后的亢奋和疲惫:“搞定!初步舆论反击完成!累死老娘了!走!姐请客!吃火锅去!必须庆祝一下!” 话音刚落,纪瑶的手机就响了,看来电显示,是抖动平台李总监的私人号码。 纪瑶挑了挑眉,对谢爻和小桃做了个“嘘”的手势,接起电话,语气瞬间切换成职业化的冷淡:“喂,李总监?有事?” 电话那头李总监的声音异常客气甚至带着讨好:“纪女士,没打扰您吧?首先再次为我们平台之前的工作失误向您和谢先生郑重道歉!不知……您和谢先生今晚是否有空?我想代表平台,正式设宴向二位赔罪,顺便……聊聊谢先生直播间解封后,后续深度合作的一些可能性?还请务必赏光!” 纪瑶捂住话筒,对谢爻和小桃无声地做了个口型:“看,请客的人来了。”然后才对电话里说:“李总监客气了,吃饭就不必了……” “要的要的!地方我都订好了,‘隐庐’,绝对安静私密,保证不会有狗仔打扰!”李总监急忙道。 纪瑶看向谢爻,谢爻无所谓地点点头。 某高档私密火锅店包间 - ‘隐庐’ 环境清雅,氛围安静。李总监早已等候多时,一见三人进来,立刻起身相迎,态度谦逊得几乎有些卑微。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总监主动罚酒三杯,再次为之前的错误决策道歉,然后才切入正题: “谢先生,纪女士,小桃助理。我知道平台之前的做法寒了你们的心。 但我以个人名誉担保,今后绝不会再发生类似事件!谢先生如今沉冤得雪,正是热度最高、口碑最好的时候,直播行业需要您这样的正能量主播!”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谢爻的脸色:“您看,您的直播间我们已经第一时间解封,并且首页热门推荐位已经为您预留了一周……不知您后续的直播计划……?” 纪瑶放下筷子,擦擦嘴,语气不紧不慢:“李总监,道歉我们接受。但合作嘛……经过这次,我们确实需要重新评估平台的诚信度和抗风险能力。毕竟,我们谢爻现在不缺平台邀约。” 李总监额头冒汗:“是是是,纪女士说的是。条件方面好商量!分成比例我们可以再谈!流量倾斜绝对最高级别!只要谢先生愿意回来开播!” 谢爻慢悠悠地涮着一片毛肚,开口道:“李总监,我直播呢,纯属个人兴趣,内容嘛……可能偶尔还是会有点‘封建迷信’,万一再被人举报……” “不会!绝对不会!”李总监立刻保证,“平台会组建专属审核团队为您的直播间服务,确保不会再被恶意举报影响!您播什么,只要不违法,我们都支持!” 最终,看在李总监态度诚恳(以及之前他试图维护的情分上),以及平台给出的优厚条件下,谢爻和纪瑶初步同意恢复直播,但具体合同细节还需后续商谈。 宴席散去,李总监心满意足地离开。 谢爻三人也打车回家。小桃酒量浅,喝了几杯果酒就上了头,在车上就靠在谢爻肩膀上睡着了,嘴里还嘟囔着:“谢哥……牛逼……告死他们……” 谢爻无奈地笑了笑,小心地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免得她滑下去。纪瑶从副驾驶回头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笑了,眼神柔和了许多。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闪烁。这一天,经历了大起大落,此刻终于归于短暂的平静。但未来的路,依旧充满了未知的挑战。 第58章 前往青山市 谢爻一行人起了个大早,为了节省预算,订的是清晨的红眼航班。即便是顶流,由于欠着巨款,谢爻也不得不精打细算。 登机后,空姐微笑着走过来,礼貌地告知:“谢先生,纪小姐,小桃女士,三位您好。系统显示您三位有贵宾资格,我们已经为您们免费升舱至头等舱,祝您旅途愉快。” 小桃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谢爻。 谢爻也有些意外。 纪瑶则挑了挑眉,低声道:“我们没订头等舱。难道是王总那边打招呼了?”她第一时间想到了宏达集团的董事长王宏伟。 小桃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好像确实是这家航司的VVIp,连忙对纪瑶点头道: “是啊,是啊,可能是王总那边帮忙定的吧,太客气了。” 她巧妙地把这件事推给了还未见面的王宏伟,既避免了自家穷酸暴露,又给足了未来金主面子。 泰东省青山市国际机场 飞机落地,三人刚走出闸口,就被一阵小小的欢呼声惊到了。 只见十来个年轻的女孩男孩举着谢爻的应援牌等在那里,虽然人数不算多,但眼神都亮晶晶的,充满了激动和喜悦。 “谢爻!哥哥看这里!” “爻爻!恭喜沉冤得雪!” “欢迎来泰东!” 其中一个女孩格外显眼,她看起来有些内向,鼓足了勇气才将手里的一个精致小礼物递上来,声音细细的却充满力量: “谢爻哥哥,欢迎你来!我们一直都相信你!” 她正是那个在风暴中坚持为谢爻说话、网名叫做“爻爻的桃子”、真名叫林桃的女孩。 她是本地人,得知谢爻今天抵达,特意和本地粉丝群的小伙伴一起来接机。 小桃一眼就认出了这个Id,惊喜地低呼:“是你呀!‘爻爻的桃子’!谢谢你那天为我们说话!”她上前一步,亲切地拉住林桃的手。 林桃没想到偶像的助理竟然知道自己的Id,瞬间脸红透了,激动得说不出话。 谢爻也看到了这一幕,心中温暖。他停下脚步,主动走向粉丝们,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接过林桃的礼物:“谢谢大家,谢谢你们来接机,也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信任。”他耐心地给几个粉丝签了名,还合了影,成功营业一波,态度亲和又得体,引得粉丝们小声尖叫。 还没等他们走出机场大厅,一位穿着熨帖西装、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带着两位保镖模样的人便迎了上来,恭敬地行礼:“请问是谢爻谢先生吗?我是王家的管家,姓周。董事长吩咐,让我来接待你们三位贵客。” 这排场引得周围的旅客和粉丝纷纷侧目。 王家别墅座落在城郊一处风景极佳的半山腰,占地广阔,中式园林风格,气派非凡。 抵达王家后,周管家歉意地表示:“谢先生,纪小姐,实在抱歉。董事长临时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会议,需要晚些时候才能回来与您会面。他已经吩咐我为三位准备好了客房,请您们先稍作休息。” 谢爻点点头表示理解。坐了早班机也有些疲惫,他看着窗外精致的园林景色,提议道:“周管家您先去忙吧,我们自己随便逛逛,欣赏一下王先生家的美景,正好也散散心。” 周管家躬身退下。 谢爻便带着纪瑶和小桃在偌大的王家宅院里漫步。 假山流水,回廊曲折,环境确实清幽雅致,让连日来被各种事情折腾得神经紧绷的三人稍稍放松了些。 正当他们走到一处偏厅附近时,一个穿着花里胡哨衬衫、浑身带着酒气和香水味的年轻男人搂着一个打扮艳丽的女孩从里面晃了出来,差点撞上谢爻。 那年轻人眉头一皱,看清谢爻的脸后,先是惊讶,随即露出一个极其轻蔑和嘲讽的笑容:“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那个‘杀人犯’大明星吗?怎么?塌房塌到我家来了?” 此人正是王宏伟那个不学无术、只知道花天酒地的二儿子,王晟。他根本不管公司事务,但也依稀记得自家公司好像请过这个明星代言,后来出了事,他还幸灾乐祸过。 他松开女伴,绕着谢爻走了一圈,嗤笑道:“怎么?是不是代言黄了,付不起天价违约金,求我爸宽限几天啊?还是想求我们家再给你个代言翻身?”他语气恶劣,充满侮辱性,“我告诉你,门都没有!我们王家不跟劣迹艺人合作!赶紧滚蛋!别脏了我家的地!” 纪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小桃气得脸都红了想反驳,却被谢爻抬手拦住。 谢爻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看了王晟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王晟莫名地感到一丝寒意。 “我们走。”谢爻懒得跟这种人多费口舌,直接对纪瑶和小桃说道,转身就朝着大门方向走去。 “哼,算你识相!”王晟在他们身后得意地哼了一声,搂着女伴继续寻欢作乐去了。 不一会儿,周管家得知谢爻三人竟然直接离开了,大惊失色,急忙找到还在偏厅喝酒的王晟。 “二少爷!您刚才是不是冲撞了谢爻先生?他们怎么走了?” 王晟不以为然地晃着酒杯:“冲撞?我说几句实话怎么了?一个过气塌房的戏子,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走了正好,省得碍眼。” 周管家急得跺脚:“二少爷!那位谢先生是董事长亲自请来的贵客!是有大事要求助于谢先生的!不是来求我们什么的!您这下可闯大祸了!” 王晟愣了一下,随即嗤笑:“贵客?求助他?周管家你老糊涂了吧?我爸会求助一个算命骗子和塌房明星?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完全没把管家的话放在心上。 周管家看着王晟这副模样,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忧虑万分,赶紧走到一旁,焦急地给董事长王宏伟打电话汇报情况。 而谢爻三人,已经打车离开了王家半山别墅。纪瑶气得不行:“这叫什么事!王宏伟就这家教?早知道不来了!” 谢爻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眼神微冷:“无妨。正好看看王总的诚意。而且……”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有些人,不打脸,是不会清醒的。” 第59章 坦克是没有后视镜的 最近的王宏伟感觉自己仿佛重获新生。 自那日听从谢爻的指点,怀着宁可信其有的心态,将那邪门的青铜樽从收藏室请出,深埋于后,纠缠他数月的噩梦果然消失了。一夜无梦到天亮,醒来后只觉得神清气爽,连日来的心悸头晕也减轻了大半。 他特意去相熟的私人医生那里做了个全面检查。 结果令人震惊,之前那些查不出原因却持续恶化的指标,竟然奇迹般地开始回落,趋于正常!医生连连称奇,追问他是用了什么新型疗法或找了哪位名医。 王宏伟只是笑笑,心中对那位仅有一面之缘的年轻主播,已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深深的敬畏和感激。 他意气风发地回到家,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然而,一进门,就看到他那不成器的二儿子王晟正大咧咧地瘫在客厅沙发上打着游戏,旁边还扔着几个空酒瓶,一股酒气混着香水味弥漫开来。 王宏伟的好心情瞬间被破坏了大半,眉头拧紧。 他这个二儿子,整天游手好闲,泡吧飙车玩女人,对公司业务一窍不通还指手画脚,是他最大的一块心病。 他强压下火气,转头问侍立一旁、脸色有些忐忑的周管家:“老周,谢先生他们呢?不是让你好好招待,安排在客房休息吗?”他迫不及待想见到谢爻,当面郑重道谢。 管家周叔面露难色,欲言又止:“董事长,谢先生他们……他们……” 王宏伟立刻察觉不对,沉声道:“怎么回事?说!” 周管家硬着头皮,低声道:“谢先生他们……已经离开了。刚才……二少爷他……在偏厅遇到了谢先生,可能……产生了一些误会,说了些不太中听的话……谢先生他们就直接离开了。” “什么?!”王宏伟猛地瞪向沙发上的儿子,血压瞬间飙升。 王晟听到动静,放下游戏手柄,满不在乎地抬起头:“爸,你回来了?嗐,不就说了那个戏子两句嘛?他本来就是个塌房的劣迹艺人,跑来我们家肯定是想打秋风求办事,被我戳穿了没脸待下去自己走了呗……” “逆子!你给我闭嘴!”王宏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晟的鼻子怒吼,“你别叫我爸!我没你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儿子!你知道谢先生是什么人吗?!那是你老子的救命恩人!是我三请四请才请来的贵客!你……你竟然敢把他气走?!” 王晟被他爹突如其来的暴怒吓懵了,从小到大他爹虽然对他失望,但很少发这么大脾气。他小声嘟囔:“……什么救命恩人,不就一个算命的……” “你懂个屁!”王宏伟恨不得抄起拐杖揍他, “周管家!备车!立刻!马上!去把谢先生给我请回来!不!我亲自去请!王晟,你给我滚回房间好好反省!没我的允许不准出门!” 另一边,泰东省某五星级酒店。 谢爻三人已经办理入住。 纪瑶虽然还在生气,但已经冷静下来,开始联系《凶宅笔记》的王磊导演。 电话接通,王磊导演很是惊讶:“谢爻?你们已经到了?这么早?节目后天才会开始录制集合呢!” 纪瑶看了谢爻一眼,对着电话笑道:“王导好,我们提前过来熟悉一下环境,顺便处理点私事。您看方不方便提前见个面?” 正当他们在酒店大厅休息区等待王导回复时,一个身影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只见一个穿着军绿色迷彩短袖、身材精壮、气质硬朗的男人大步走进酒店,他步伐沉稳,眼神锐利,浑身散发着一种与娱乐圈格格不入的阳刚之气。 正是以动作戏和硬汉形象闻名、被誉为“国民硬汉”的黄京。 黄京也看到了谢爻一行人,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他对这些所谓的顶流、小鲜肉向来没什么好感,觉得他们缺乏实力,全靠粉丝捧。 尤其是谢爻,最近网上黑料满天飞,虽然好像反转了,但在他看来也是事儿逼一个。 不过,看到对方节目还没开始录制就提前这么久到了酒店,这份“敬业”或者说“积极”的态度,倒是让他稍微有那么一丁点改观,至少不像某些耍大牌的。 黄京是个直性子,虽然心里有评判,但面上礼节还是做到。 他径直走到谢爻面前,站姿如松,很自然地敬了一个干脆利落的军礼(习惯性动作):“你好,谢爻是吧?我是黄京。” 谢爻刚来这个世界,对娱乐圈的明星认知基本来源于原主记忆和小桃的紧急科普。原主记忆里对这类实力派硬汉关注不多,小桃又还没来得及细说。 看到对方敬军礼,谢爻下意识以为对方是军人出身。 他连忙起身,虽然有点意外对方的打招呼方式,但还是礼貌回应:“黄老师您好!久仰大名!” 他飞快搜索记忆库,想起小桃好像提过一嘴对方代表作,于是努力套近乎,“我特别爱看您的《战犬》!拍得太精彩了!” 黄京:“……” 《战犬》确实是他一部口碑不错的军事动作片,但对方这客套话听着怎么这么生硬呢? 谢爻见对方没接话,试图继续拉近关系,问出了一个让他后悔半天的问题:“黄老师您是文艺军人吗?” 他心想,能拍军旅片,还这做派,可能是文工团的? 黄京的脸瞬间就有点黑了。 他是个铁血军迷,崇尚实战和硬汉精神,最不喜欢别人把他和“文艺兵”扯上关系,觉得那不够“硬核”。 他语气硬邦邦地解释:“不是。但我……” 谢爻一看对方脸色不对,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赶紧找补:“啊不好意思黄老师,我不太了解,误会了误会了……” 气氛一时有点尴尬。 两人也没再深聊,随便寒暄两句,谢爻便借口要回房放行李,带着纪瑶小桃匆匆离开。 一进电梯,小桃就忍不住跺脚:“谢哥!你刚才问的啥呀!黄京老师不是文艺兵,他是出了名的硬汉派,超级军迷!不过他最近被黑的厉害,你自己搜吧” 谢爻一脸黑线,拿出手机飞快搜了一下黄京,果然看到一条热门视频里,黄京拍完《战犬2》接受采访的视频,黄京讲到兴奋之处忍不住摇头晃脑:“你知道为什么坦克没有后视镜吗?子弹是不长眼的……” 谢爻:“……” 得,马屁拍马腿上了,精准踩雷。不过,这个黄京……好像也是黑咖啊,咋啦这个综艺是黑咖俱乐部吗? 他开始觉得,这次的综艺录制,钱没那么好挣了,自己上来就得罪了个娱乐圈的老人! 第60章 港台来的道士 在酒店补觉到中午,谢爻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是纪瑶。 “喂,瑶姐……” “别睡了!” 电话那头纪瑶的声音透着干练, “王磊导演组局,中午请提前到的几个嘉宾吃饭,算是开机前熟悉一下。地点我发你了,赶紧收拾一下过去。” 谢爻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行吧,正好省顿饭钱。” 他对于这种应酬兴趣不大,但有人请客,不去白不去。 青山市,“鱼乐圈”私房菜馆。 环境清幽,隐私性极好,是明星和富商们常来的地方。 谢爻在服务生的引导下走进一个包间。 导演王磊已经在了,正笑着和旁边的人说话。 桌上还有两人,一个是早上刚有过一面之缘的黄京,他还是那身硬朗打扮,但脸色似乎比早上更臭了点。 另一个则是个生面孔的年轻女孩。 那女孩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长相极为甜美可人。 一双杏眼水汪汪的,皮肤白皙透亮,鼻梁小巧挺翘,嘴唇是天然的樱粉色,未语先带三分笑。 她穿着一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气质干净清新,像一朵含苞待放的小茉莉,在娱乐圈一众浓颜系美女中显得格外脱俗。 见到谢爻进来,王磊和那女孩立刻站起身欢迎。 “谢老师!辛苦了辛苦了,快请坐!”王磊热情地招呼。 那女孩也连忙微微鞠躬,声音软糯悦耳:“谢老师好,我是夏茹慧。” 她悄悄抬起眼,快速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位最近频频登上热搜的顶流。 真人比屏幕上还要帅几分,而且身上有种难以言喻的、出尘又疏离的气质,让她不禁有些好奇。 “王导客气了。夏小姐你好。” 谢爻笑着回应,从容落座。 他对这个女孩的第一印象不错,眉眼间带着点未经世事的澄澈,待人接物的分寸感恰到好处,比那些故作成熟的圈内新人讨喜得多。 黄京只是抬了抬眼皮,算是打过招呼,依旧板着脸坐在那里,也没动筷子。 谢爻看着一桌精致的凉菜都没动,不禁有些好奇:“王导,这是还在等什么人吗?” 话音刚落,包间门被推开。 一位看着约莫五十来岁、穿着绸缎中式大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持一串紫檀念珠的男人走了进来。他面容清瘦,眼神故作深邃,努力营造着一派仙风道骨、世外高人的模样。 黄京一见来人,立刻站起身,脸上挤出笑容迎上去:“陈大师!您可算来了!快请上座!” 来人正是陈道临。他微微颔首,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黄先生客气了,路上稍有耽搁,恕罪恕罪。”他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在谢爻脸上刻意多停留了两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优越感。 王磊导演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向谢爻解释:“谢老师,这位是陈道临,陈大师。是……是京哥特意从港台请来的玄学专家,对风水灵异颇有研究。京哥也是想着节目安全,多一份保障嘛,哈哈......” 他试图撇清关系,暗示这不是节目组的主意。 谢爻顿时看明白了。 原来是黄京找来的“专业人士”,看来是防着自己这个“野路子”抢风头,或者干脆就是不信自己。 他心下觉得好笑,说好的硬汉军人人设呢? 谁家军人出任务还自带风水先生的?他也不恼,懒得掺和这破事,反正他是来吃饭的。 于是,谢爻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便拿起筷子,自顾自地开始品尝眼前那盘精致的水晶肴肉,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嗯,味道不错。 黄京见谢爻这副完全没把陈大师放在眼里的态度,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热情地招呼陈道临坐在自己身边,殷勤地倒茶布菜,与对谢爻的冷淡形成鲜明对比。 饭局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和尴尬。 王磊导演努力找着话题,夏茹慧乖巧地偶尔应答几句,大部分时间安静吃饭。 谢爻专心干饭,仿佛饿了好几天。黄京则全程讨好着陈道临,低声交流着什么“风水”、“符咒”之类的东西。 陈道临则时不时瞥一眼谢爻,眼神带着居高临下的评判。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谢爻吃得差不多了,拿起纸巾擦了擦嘴,便准备起身告辞。 “王导,感谢款待。我这刚到青山市,还有点私事要处理,就先失陪了。” 谢爻礼貌地对王磊说。 一旁的黄京早就憋着气,见状立刻阴阳怪气地开口:“呵,谢爻,你是真忙啊。比王导和我们这些前辈都忙?饭还没吃完就要走,是不给王导面子,还是看不起我们啊?” 王磊赶紧打圆场:“哎哟,京哥言重了言重了!谢老师有事忙是正常的!理解理解!” 这时,一直沉默装高人的陈道临也缓缓开口了,语气带着一股子说教味:“年轻人,锋芒太露并非好事。玄门一道,博大精深,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行事还是谦逊些为好,免得冲撞了不该冲撞的,惹祸上身。” 他这话明显是冲着谢爻来的。 谢爻脚步一顿,回头看了陈道临一眼,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戏谑:“陈大师说的是。不过我觉得,做人呢,实在点比较好。至少吃饭的时候,专心吃饭,别光顾着吹牛。” 说完,他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的黄京和陈道临,对王磊和夏茹慧点头示意,径直走出了包间。 这顿饭,算是不欢而散。 刚走出“鱼乐圈”大门,谢爻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就被眼前的阵仗愣了一下。 只见饭店门口,齐刷刷停着三辆黑色的迈巴赫。 中间那辆车的车门打开,宏达集团的董事长王宏伟快步走了下来,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 “谢大师!留步!留步!” 王宏伟几步上前,态度恭敬无比,“谢大师,我是特地来向您赔罪的!犬子无知,冲撞了大师,我代他向您道歉!是我教子无方!” 说着,他竟然微微鞠了一躬。 然后,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支票夹,打开,双手递到谢爻面前:“谢大师,一点小小的心意,一千万。不成敬意!一是感谢您的救命之恩,二是给大师压惊赔罪!请您务必收下!” 看着那张写着整整一千万的支票,谢爻刚刚在饭局上那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这老王……可以啊!太上道了! 他面色如常(内心狂喜)地接过支票,语气缓和了不少:“王总太客气了。令郎年轻气盛,可以理解。” 钱到位了,什么都好说。 王宏伟见谢爻态度缓和,明显松了口气,趁热打铁道:“不知谢大师现在是否有空赏光?让王某在家中设宴,正式为您接风洗尘?也好让我好好表达一下谢意。” 谢爻掂量了一下手里轻飘飘却分量极重的支票,看在支票的面上爽快点头:“王总盛情难却,那就……却之不恭了。” 第61章 王家宴席 王家的宴会厅灯火通明,奢华却不失雅致。 长长的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银质餐具和晶莹剔透的水晶杯,训练有素的佣人悄无声息地穿梭其间。 谢爻看着这阵仗,觉得一个人吃有点亏,干脆拿出手机给纪瑶打电话:“瑶姐,带上小桃,打车来王总家,地址我发你。对,来蹭饭,高级席面,不吃白不吃。” 王宏伟在一旁听到,立刻笑道:“应该的应该的!周管家,立刻派车去接谢大师的经纪人和助理,务必以最高规格礼遇!” 没多久,纪瑶和小桃就坐着王家豪华的宾利来了。两人下车时都有些惊讶于王家的气派,小桃更是好奇地东张西望。 进入宴会厅,王宏伟热情地开始给谢爻介绍在场的人。然而,介绍来介绍去,全是王家的核心成员: “谢大师,这位是我大哥……” “这位是我二叔公……” “这是我大儿子,王琛,现在在集团总部帮忙……” “这是我二儿子,王晟,不成器的东西,管理个小公司……” 王晟站在一旁,脸色尴尬又有些不忿。 “这是我三儿子,王珏,刚特意从国外叫回来的,读mbA的……” “这是我大女儿,王琳,已经出嫁了……” “这是我小女儿,王璇,还在读大学……” 最后,他揽过一位风姿绰约、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保养得极好的美艳妇人:“这位是我的夫人,林曼丽。” 林曼丽笑容温婉得体,对谢爻微微颔首:“谢大师,久仰了。这次多亏您救了宏伟。” 她举止亲昵地挽着王宏伟的胳膊,一副伉俪情深的模样。 谢爻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冷笑:呵,果然是家宴,还是全员到齐的那种。 这王宏伟,嘴上说着感谢,心里还是存了试探和疑虑,想看看我到底能不能看出点门道,或者……想借我之手点破些什么。 就在这时,王宏伟的目光落到了小桃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觉得这小姑娘格外面熟,下意识脱口而出:“咦?这位小姑娘看着好生面熟,倒是有点像……李家的……” 小桃心里一咯噔,赶紧朝王宏伟疯狂使眼色,轻轻摇头。 王宏伟也是人精,立刻反应过来,干咳两声掩饰过去,转向谢爻问道:“谢大师,这二位是?” 谢爻淡淡介绍:“我的经纪人,纪瑶。我的助理,李桃。” 王宏伟内心惊疑不定:李桃?果然是李家那位大小姐!她怎么会跑来给谢爻当助理?李家知道吗?这谢爻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笑着夸赞:“纪小姐和李小姐真是年轻有为,貌美如花啊!快请入座!” 众人寒暄着落座。王宏伟却借着拉椅子的机会,将谢爻稍稍带到一旁廊柱后,脸上笑容收敛,压低声音道: “谢大师,实不相瞒……方才为您介绍家人,也是王某存了点私心。那青铜樽……还有我之前的怪病……大师那日电话里提及‘家务事’,我便留了心。” 他语气沉重起来:“拍卖那樽鼎和我的行程,除了助理,就只有家里人最清楚。我实在不愿相信……但这两日暗中查探,心中虽有些模糊的猜测,却毫无证据,更不敢深想……大师您道法高深,能否……能否给王某一句明白话?” 他眼中带着一丝恳求,更有一丝不愿面对真相的恐惧。 谢爻看了他一眼,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那边正温柔吩咐佣人布菜的林曼丽,以及一脸不耐烦用刀叉戳着盘子的王晟。 缓缓道:“王总心里既然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又何必再来问我?无非是……不敢确定,或者,不愿相信罢了。” 王宏伟身体微微一震,脸色白了半分。谢爻这话,几乎是印证了他内心最可怕的猜测方向。 他顺着谢爻刚才的目光看去,心猛地一沉。 王宏伟深吸一口气,似乎下了决心。 他走到餐桌主位,并没有立刻坐下,而是沉着脸对二儿子王晟喝道:“逆子!还不过来给谢大师郑重道歉!” 王晟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嘟囔着:“爸!我都道过歉了!再说我又没……” “闭嘴!”王宏伟厉声打断,“你那天的混账话,差点误了大事!谢大师是我的救命恩人!你立刻给我鞠躬道歉!诚心点!” 全桌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王晟感受到压力,尤其是大哥王琛那看废物一样的眼神,让他更加恼火,但又不敢违逆盛怒的父亲,只得梗着脖子,对着谢爻草草鞠了一躬,声音含糊:“对不起……谢大师……” 谢爻看着他,忽然淡淡开口:“二公子近来是否常感心神不宁,夜间多梦,且投资决策屡屡失误,甚至……牵扯进一些不该碰的灰色领域?” 王晟猛地抬头,一脸见鬼的表情:“你……你怎么知道?!”他投资失败和偷偷参与地下赌局的事,瞒得很紧! 谢爻却不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王宏伟见状,心中对二儿子的怀疑更深了,脸色更加难看。众人也窃窃私语,觉得这二公子果然有问题。 然而,谢爻话锋一转,目光却看向了主母林曼丽:“二公子这是被小人算计,走了背字。而且这算计,似乎就来自身边至亲之人,其目的……或许是为了让某些人显得更‘可靠’,或者,纯粹是见不得别人好?” 林曼丽正端着汤碗的手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汤勺碰到碗边,发出细微的清脆声响。 她脸上温婉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立刻恢复自然,柔声道:“谢大师真是慧眼。小晟就是容易被人骗,心思又浮躁,是该让他大哥多带带他。” 她巧妙地把话题引向大儿子,撇清自己。 但谢爻那句“来自身边至亲之人”和“见不得别人好”,却像一根刺,扎进了某些人心里。 谢爻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像是闲聊般对王宏伟说:“王总,恕我直言。您这宅子风水本是不错,聚财纳福。但最近……西南角似乎动过土? 或者添了什么属火、形煞之物?坏了坤位安宁,主女主人心绪不宁,易生妄念,也易招惹阴晦之物缠身。那青铜樽的煞气能如此快侵蚀于您,也与此有关。” 西南角,正是主卧和林曼丽私人小书房的方向! 林曼丽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再也维持不住笑容! 王宏伟猛地看向林曼丽,眼神锐利如刀! 他想起大概一个月前,林曼丽确实以“改善景观”为由,让人在西南角的小花园里挪动了几块景石,还添了一个造型古怪、像是火焰形态的红色雕塑!他当时没在意! “曼丽!谢大师说的是不是真的?!”王宏伟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我只是觉得好看……我不知道什么风水……”林曼丽慌乱地辩解,手指紧紧攥住了餐巾。 谢爻看着林曼丽,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的皮囊,看到最深处的秘密。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王夫人,您真正忧心的,恐怕不是风水,也不是王总的病。” “您是在担心……三公子王珏……的身世吧?” “您害怕王总病情好转后,会有更多时间待在家里,会发现某些……您隐藏了多年的、关于三公子亲生父亲的秘密?” “所以,您才急于借那青铜樽的煞气,让王总一直‘病’下去,甚至……最好一病不起。这样,秘密就永远是秘密了,不是吗?” “轰——!” 林曼丽如遭雷击,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打翻了手边的红酒杯,猩红的酒液如同鲜血般泼洒在洁白的桌布上。她脸色死白,嘴唇哆嗦着,指着谢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王宏伟目瞪口呆,看看状若疯癫的林曼丽,又看看一脸惨白、同样震惊的三儿子王珏,最后看向神色平静的谢爻,一切都明白了! 根本没有什么商业阴谋!也不是二儿子蠢钝害人! 竟是和他同床共枕、看似恩爱的妻子,因为一个他根本不知道的秘密,想要他的命! 全场震惊!纪瑶和小桃也看得目瞪口呆。 王晟更是张大了嘴巴,原来自己差点替这个恶毒后妈背了黑锅! 谢爻放下茶杯,声音依旧平淡:“王总,家务事,清理干净就好。那青铜樽,只是被人利用的引子罢了。” 这场盛宴,此刻已然变得一片狼藉,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第62章 看不见的网 宴会厅内,落针可闻。 只有林曼丽粗重、惊恐的喘息声和王宏伟越来越沉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噗通”一声,林曼丽双腿一软,瘫倒在地,精心打理的发髻散乱开来,再无半点贵妇风范,只剩下全然的崩溃和恐惧。 她徒劳地伸出手,想去抓王宏伟的裤脚,声音破碎不堪:“宏伟……宏伟你听我解释……不是那样的……他胡说!他污蔑我!” 王宏伟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眼神冰冷得如同数九寒天的冰棱。 他死死盯着地上这个同床共枕多年的女人,胸口剧烈起伏,额角青筋暴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解释?好,你解释!你告诉我,谢大师哪一句是胡说的?!哪一句是污蔑?!王珏……他到底是谁的种?!”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咆哮而出,声音震得整个大厅都在回响。 被点名的三儿子王珏脸色惨白如纸,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崩溃的母亲,又看向暴怒的父亲,身体摇摇欲坠。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是父亲最寄予厚望的儿子,此刻却仿佛从云端坠入冰窟,世界观彻底崩塌。 大儿子王琛震惊之余,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厉和……机会? 二儿子王晟则是一脸后怕和幸灾乐祸,差点他就成替罪羊了! 两个女儿也吓得花容失色,紧紧靠在一起。 纪瑶和小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比的震撼。小桃更是偷偷对谢爻竖了个大拇指,眼神里全是崇拜。 谢爻依旧平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刚才投下重磅炸弹的人不是他。 他甚至还有闲心夹了一筷子已经微凉的翡翠龙虾球尝了尝。嗯,味道还行,就是有点凉了。 “周管家!”王宏伟猛地转头,声音恢复了商界巨鳄的冷酷和决断, “请夫人和三少爷回房休息!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房门半步!立刻去请张律师和李律师过来!封锁所有消息,今天这里发生的事情,如果有半个字传出去……”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佣人和家庭成员,“后果自负!” 周管家冷汗涔涔,连忙躬身应下,指挥着两个心腹佣人,半“请”半架地将瘫软如泥的林曼丽和失魂落魄的王珏带离了宴会厅。 一场奢华的家宴,以如此戏剧性且惨烈的方式收场。 王宏伟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走到谢爻面前,深深鞠了一躬,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郑重:“谢大师……大恩不言谢!今日若非您……王某恐怕死到临头还是个糊涂鬼!” 他的声音里带着后怕、愤怒,以及深深的感激。 “王总客气了,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而已。” 谢爻晃了晃手中那张千万支票,语气轻松,“既然事情已经明朗,那我们就不多打扰王总处理家事了。” 纪瑶和吃瓜的小桃也立刻起身。 王宏伟此刻心乱如麻,确实需要立刻处理这桩惊天丑闻,便不再强留:“让大师见笑了。周管家,替我送谢大师和两位女士回去。谢大师,日后但凡有用得着我王宏伟的地方,尽管开口!” 回酒店的车上。 纪瑶终于忍不住,长长舒了一口气:“我的天……这也太刺激了!谢爻,你真是神了!你怎么看出来的?那个林曼丽藏得可真深!” 小桃也眼睛亮晶晶地凑过来:“对啊谢哥,你快说说!那个三儿子真的不是王总的?” 谢爻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面相、气息、还有她身上沾染的、与王总截然不同的桃花孽债线,再加上那刻意破坏风水的布置,结合起来看,并不难猜。只是没想到,动机竟是这个。” 他顿了顿,略带嘲讽地补充,“豪门恩怨,无非就是那么点事。” 纪瑶感慨:“这下王家可要变天了。不过也是咎由自取。” 她转而想起正事,“对了,王磊导演刚发信息,说明天上午所有嘉宾正式集合,下午就要进‘那个地方’开始录制了。你……没问题吧?” 经历了今晚的事,她对那个凶宅更加发怵。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谢爻淡淡道,“正好,我也想会会那里的‘朋友’。” 回到酒店房间,谢爻正准备洗漱,手机却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他接起电话,对面传来一个清冷又略带别扭的年轻男声: “喂?谢爻吗?我,百里清。” 谢爻挑眉,这家伙动作还真快:“百里同志?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 百里清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有些不情愿,“我哥……诸葛组长让我通知你,我们监测到青山市,特别是你即将参与录制节目的那片区域,能量场极不稳定,有异常强大的怨气聚合现象,远超普通凶宅范畴。可能……不止一个‘地缚灵’那么简单。” 谢爻神色稍凝:“你们特调局也盯上那里了?” “不只是那里。” 百里清语气严肃起来,“我们还发现,宏达集团王宏伟的公司,以及他家里,似乎也沾染了类似的不祥气息,虽然很微弱,但源头似乎有某种关联。师兄怀疑,可能有什么东西被故意放出来了,或者……有什么阵法被启动了。” “王宏伟家?”谢爻想起今晚的事和那个青铜樽,“你们知道多少?” “目前只是猜测,缺乏证据。”百里清道,“我哥的意思是……你正好在节目中,方便近距离调查。如果有任何异常发现,尤其是涉及可能危害公共安全的玄学事件,希望你能……及时通报。当然,算你协助办案,会有相应的……‘奖励’。” 百里清最后两个字说得有点僵硬,显然不习惯说这种话。 谢爻笑了,这特调局倒是会抓壮丁。不过,他对那凶宅和王家的事也确实感兴趣,有官方背书和“奖励”,何乐而不为? “行啊,合作愉快。不过,‘奖励’得先谈好,我可不打白工。”谢爻爽快答应,不忘讨价还价。 百里清在电话那头似乎噎了一下,没好气地说了句“具体我会再联系你!”便匆匆挂了电话。 谢爻放下手机,看着窗外青山市的夜景,目光深邃。 王家的狗血剧刚刚落幕,真正的灵异大戏,明天才要正式开场。特调局的介入,更是让事情变得复杂起来。 他感觉到,一张无形的网,似乎正在缓缓收紧。而网的中心,就是那座被称为“十年别墅”的凶宅。 第63章 不服就干 一大早,谢爻、纪瑶和小桃就坐上了节目组安排的前往泰东青山市费县的车。 车内还有一位跟拍的摄影师小哥。 小哥心里有点嘀咕,网传这位顶流谢爻高冷又耍大牌,怎么看着挺随和,上车还跟他点了点头? 另一边,黄京和陈道临则是坐着他们自己的豪华保姆车,车窗降下,黄京不忘对着节目组的车方向扬了扬下巴,对陈道临说:“大师,你看有些人,也就配坐那种车了。”陈道临矜持地点点头,一副不与俗人同流合污的样子。 夏茹慧虽然是新人,但凭借一部现象级网剧崭露头角,经纪公司也给她配了专车和助理。她的车正好停在节目组车旁边。 她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心里有点小雀跃,又有点紧张。 想起昨天见过的谢爻,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和独特的气质,让她脸颊微微发烫。唉,主要还是谁不爱帅哥呢? 看到谢爻他们上了那辆略显拥挤的节目组车,夏茹慧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司机降下了车窗,探出头,鼓起勇气对正准备上车的谢爻喊道:“谢老师!要不……坐我们的车一起走吧?位置很宽的!”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一丝期待和羞涩。 谢爻闻声回头,看到是夏茹慧,礼貌地笑了笑,婉拒道:“谢谢夏小姐好意,不用麻烦了。我们坐节目组的车就好,正好路上还能跟工作人员对一下流程。”他语气温和,但拒绝得很干脆。 “啊……好的,没关系。” 夏茹慧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笑了笑,升上了车窗。 心里有点小失落,但觉得谢爻可能是不想太麻烦别人,或者避嫌。 纪瑶在旁边看着,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谢爻,低声道:“可以啊,谢爻,魅力见长啊,人家小姑娘专车邀请你呢。” 谢爻无语地瞥了她一眼:“瑶姐,正经点。我是那种随便上女孩子车的人吗?”主要是嫌麻烦,而且也不想欠这种人情。 车子平稳行驶。谢爻拿出手机刷了刷新闻,果然看到#繁星娱乐cEo变更#、#徐世明道歉#等词条挂在热搜榜末端。 点进去一看,繁星娱乐官方发布公告,宣布徐世明因“个人原因”辞去cEo职务,并对近期公司管理不善引发的风波“深表歉意”。 通篇看似检讨,实则把黑锅全甩给了徐世明个人。 “呵。”谢爻把手机屏幕转向纪瑶,“看,弃车保帅了。” 纪瑶扫了一眼,冷笑:“意料之中。徐世明不过是背后那老东西推出来的替罪羊。不过这也好,省了我们不少麻烦。” 谢爻关掉页面,问道:“解约的事情推进得怎么样了?” 纪瑶显然早有准备,答道:“律师函已经正式发出,诉讼程序也启动了。我们证据充分,他们根本无力反驳。按照行业惯例和合同法,繁星大概率不会硬扛到底。毕竟你的合同只剩不到三个月,之前的商务合作也基本黄了,对他们来说,你的‘剩余价值’已经榨干。强行留着你,就算最后判他们赢,能拿到的赔偿也有限,反而会继续败坏公司所剩无几的口碑。所以,最大的可能性是他们选择庭外和解,或者直接放人。” 听到这里,谢爻感觉胸口一块大石移开了些,虽然还欠着一笔巨款,但至少有了“天空任鸟飞”的希望。 纪瑶接着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玩味:“不过,现在你可是流量密码。好几个大型直播带货机构都找我,开出天价佣金,想请你去做专场。你这几天直播的热度太吓人了,现在绝对是抖动平台的头部流量。” 直播卖货?确实来钱快。 谢爻脑子里瞬间闪过前世某个“买它买它”和某个“谋财害命”的夸张画面。 但这行水太深,品控、售后、虚假宣传……爆雷的比比皆是。 “卖货……”谢爻沉吟了一下,摇摇头,“来钱是快,但也容易湿鞋。现阶段还是算了,先拒了吧。等解约干净了,路子稳了再说。” 他得爱惜这根还没完全站稳的羽毛。 纪瑶赞同地点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你现在口碑刚有起色,经不起折腾。先把眼前的综艺录好,稳住热度是关键。” 两人聊着接下来的安排和可能的机会,时间过得飞快。 ....... 车队抵达了目的地——费县。 费县虽然是个县级行政区,但紧邻繁华的青山市,得益于地理优势,发展得相当不错。 主干道上高楼林立,大型商业综合体霓虹闪烁,透着三线城市的现代化气息; 但拐进小巷,又能看到慢节奏的生活场景,老人们坐在路边下棋,带着小县城特有的宁静和闲适。 费县虽然是个县,但紧靠青山市,发展得相当不错,有着三线城市的繁华,但却又有着小县城的安静氛围。 车队到了目的地酒店,王磊导演已经等着了:“各位老师辛苦了!我们此次的‘鬼屋’目的地不在县城,在城南郊区。现在时间还早,我们等其他两位老师到了,布置一下白天的任务再过去。” 众人在酒店休息室等待。 先到场的是吴千。 他是棒子国顶流组合出身,回国后加入三大娱乐巨头之一的盛唐娱乐,凭借顶级资源和那张堪称妖孽的脸一路顺风顺水。 但最近因为在新电影《魔都堡垒》里的面瘫演技和频频爆出的耍大牌黑料,口碑下滑得厉害。 他今天的造型依旧骚包:亮眼的花色头巾,遮住半张脸的硕大墨镜,铆钉皮衣,破洞牛仔裤,链子叮当作响。 “Yo! what's up! 王导,京哥,好久不见!”他操着一口中英混杂的塑料普通话,热情地打招呼,自动忽略了其他人。 黄京对他这种风格不太感冒,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王导则是笑脸相迎,在他眼里,黑红也是红,有流量就行。 谢爻看着这人,心里咯噔一下。这打扮,这做派,还有那墨镜也遮不住的眉眼……怎么那么像前世那个吃牢饭的加拿大籍法制咖?他下意识地就往旁边挪了挪,决定离这人远点。 不料,他这“顶流爱豆”的标签反而让吴千找到了“同类”的亲切感。 吴千一屁股坐到他旁边的沙发上,墨镜往下一拉:“hey, bro! 谢爻是吧?最近你事儿挺多啊?不过哥们看好你!有空一起做音乐啊?我最近有首新单曲,缺个Feat……” 谢爻内心疯狂吐槽:谁跟你bro啊!还做音乐?我怕做成铁窗泪! 面上却只能客气道:“吴老师过奖了,我唱歌一般,就不拖您后腿了。” 吴千却仿佛没听出拒绝,还在那兴奋地叨叨着什么旋律、Flow、Auto-tune……谢爻只能一边“嗯嗯啊啊”地应付,一边神游天外。 就在这时,休息室门口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真正的排场来了——四大小花之首,繁星娱乐的当家花旦,夏漪。 她穿着一身某高奢品牌的早秋新款白色连衣裙,妆容精致得一丝不苟,长发微卷,披散在肩头,眼神纯净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怯生生的好奇,完美诠释了什么是“纯洁无瑕的小白花”。 她的助理、造型师、保镖簇拥着她,阵仗十足。 在场的,论咖位和当下热度,确实以她为尊。 谢爻看着这张漂亮的脸蛋,莫名觉得有点眼熟。 不是他自己的记忆,好像是原身残留的印象?但很奇怪,记忆像是蒙了一层雾,任他怎么搜索,都想不起具体关联。 他低声问旁边的纪瑶:“瑶姐,这人你认识吗?看着有点面熟。” 纪瑶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你失忆了?这是我们公司……不对,是你前公司的当家一姐夏漪啊!话说你不是应该挺‘熟’的吗?”她特意加重了“熟”字,眼神怪异。 随即她又压低声音警告:“我告诉你,离这女人远点,浑身上下八百个心眼子,典型的心机婊绿茶白莲花!挨上她,你被卖了还得乐呵呵帮她数钱!” 谢爻恍然,原来是前同事。 夏漪进门,目光不着痕迹地一扫,立刻精准地落在了谢爻身上。 但当她看到谢爻正和那个容貌气质不输于她的经纪人纪瑶低头耳语时,一股无名火“噌”地就冒了上来,银牙紧咬。 她面上却绽开无懈可击的甜美笑容,先是跟王导打招呼:“王导好,各位老师好,我来晚了,不好意思。”声音软糯温柔。 王导笑着回应:“夏小姐客气了,快请坐。” 然后是黄京主动上前打招呼:“夏小姐,好久不见,更漂亮了。”黄京对美女态度总是好的。 夏漪也跟夏茹慧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最后,她目光盈盈地看向谢爻,走上前:“谢爻,好久不见。”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和试探。 谢爻感受到这女人莫名的情绪,也起身客气道:“夏小姐,好久不见。” 夏漪看着他疏离的态度,心里更气,嘴上却笑着说:“最近谢老师和公司的事情在网上可是闹得沸沸扬扬呢,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你,心态真好。” 谢爻内心:不是,这女人有病吧?上来就阴阳怪气搞针对? 他面上不动声色,回敬了一句:“比不上夏小姐,无论发生什么,永远都是这么‘光彩照人’。”他特意微微加重了最后四个字。 夏漪笑容一僵。 旁边的黄京听到这话,像是被踩了尾巴,立刻帮腔(自以为):“谢爻!你怎么说话呢!你知道夏小姐多努力吗?你知道她为了拍戏付出多少吗?” 谢爻一看黄京这反应,玩心突起,决定玩一波梗。 他学着黄京昨天可能做过的动作,稍微晃了晃脑袋,用一种极其欠扁的语气说道:“你知道……她有多努力吗?” “噗——”旁边的小桃和几个工作人员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哈哈哈卧槽!谢爻牛逼!敢这么怼!】 【他晃头了!他居然晃头了!】 【谢爻:魔法攻击免疫,并反弹!】 【黄京:我特么……!】 【谢哥什么时候回来直播算命啊!我都俩天没剧追了!】 黄京瞬间被点炸了,脸涨得通红,就想冲上来:“谢爻你他妈……!”幸好被王导和助理死死拦住。 第64章 相亲角 王导一个头两个大,心里哀嚎:这队伍还没出发就要打起来了!这还怎么录?! 他赶紧发挥和事佬本色,上前劝和:“哎呀哎呀,两位老师!都是开玩笑的,开玩笑的!给我个面子,给我个面子!咱们以和为贵,以和为贵啊!” 几人毕竟收了高额通告费,也不好太让导演难堪,只能暂时压下火气,各自冷哼一声坐下。 王导赶紧进入正题,宣布综艺规则:“下午我们会给各位老师发放线索卡片,需要大家拼凑出我们将要探索的鬼屋的故事背景,最后拼出故事的一队将受到惩罚。然后,除谢爻老师和陈道临大师之外,其他四位嘉宾抽签分成两队。抽签完成后,我们的直播就正式开始了!” 谢爻无语:得,又是分组,还把我排除在外,看来是铁了心要制造冲突看点。 抽签结果:夏茹慧、吴千、谢爻一组;黄京、夏漪、陈道临一组。 夏漪似乎想和夏茹慧交换抽签结果,但被王导以规则为由拒绝了。 下午,寻找线索卡片任务开始,抖动平台直播同步开启! 各个嘉宾的直播分屏人气各不相同。夏漪那边人气最高,弹幕全是【姐姐好美】【仙女下凡】【漪漪加油】。 而谢爻,则再次选择了“不走寻常路”。他压根没去找卡片,而是跟工作人员打听了一下,径直跑去了费县最大的市民公园——着名的相亲角。 他的直播镜头一切过去,观众都懵了。 【???谢爻去哪?】 【这地方怎么看着像相亲角?】 【哥!走错片场了!找线索啊!】 谢爻毫不在意,甚至摘下了口罩。顿时,一群大爷大妈围了上来。 一位大妈上下打量他,惋惜地摇头:“哎哟,这小伙子长得太俊了,跟电影明星似的!不行不行,太帅了靠不住!”顿时失去兴趣。 另一位穿着讲究的大妈眼睛一亮:“小伙子,哪的人啊?做什么工作的?年薪多少?入赘考虑一下不?我家三套房!” 另一位更有实力的大妈直接推开她:“去去去,你女儿配得上吗?小伙子,听大妈的,别努力了!大妈虽然年纪大了点,但会疼人!阿姨养你!” 谢爻的直播间瞬间笑疯: 【哈哈哈哈哈哈!大妈牛逼!】 【谢爻:我只是来找线索,不是来找饭票!】 【大妈:我不想努力了!】 【这什么大型社死现场!哈哈哈!】 谢爻仗着颜值,笑嘻嘻地跟几位大妈扯闲篇,逗得大妈们眉开眼笑。 聊得差不多了,他话锋一转,装作好奇地问道:“阿姨,跟您打听个事儿。听说咱们城南郊区有栋老别墅,挺邪门的,您知道吗?” 刚才还热闹的气氛瞬间冷了一下。 几位大妈脸色都变了变,互相看了一眼。 最初那个说他太帅的大妈压低声音劝道:“小伙子,听大妈一句劝,好奇心别太重!那地方去不得!邪性得很!前阵子还有几个小年轻不信邪,跑去玩什么探险,结果出来就大病一场,有一个现在还疯疯癫癫的!” “是啊是啊!”另一个大妈接口,脸上带着恐惧,“那地方……唉,造孽啊!十年前出过天大的案子!电视台都来报导过!” 谢爻顺势追问:“什么案子?阿姨您给讲讲?” 大妈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讲了起来,语气里充满了愤慨和同情: “一对刚结婚没多久的小夫妻,多好的人啊,男的踏实,女的漂亮又贤惠……结果被四个天杀的社会青年盯上了!” “入室抢劫啊!强奸!最后还给残忍杀害了!” “那个女娃子最惨咯……听说被发现的时候……唉,都不能看咯……” 有大妈已经开始抹眼泪。 “最可恨的是!听说还有一个凶手没抓到!跑了!至今逍遥法外!” “那家人的老父母 一审败诉了,受不了打击,就在那房子里喝药自杀了!可怜啊!” “那几个杀千刀的的父母,还有脸说‘他只是个孩子’!我呸!他们怎么教育的!” ....... 大妈们情绪激动,你一言我一语,几乎还原了案件最惨烈的部分,甚至补充了一些媒体报道可能忽略的细节。 直播间里早就沸腾了 【我知道,这场案子我在抖音“驴来了”看过!太惨了!吓得我每次进门都要检查三遍门有没有关好!】 【我也看过,听说一审的时候,家长还伪造出生证明,想利用未成年人逃脱死罪!结果法官还采纳了证据!】 【当时看完气得一晚上睡不着】 ........ 谢爻静静地听着,即使是他,也感到一阵阵心寒。人性之恶,竟能至此。 也许是这份源自内心的沉重感慨,触发了系统。 【叮!检测到强烈怨念与世间不公!】 【发布任务:探索鬼屋,替天行道!查明真相,安抚怨灵,惩戒隐匿之恶!】 【任务奖励:大还丹 x 3】 果然,大妈就是移动的信息库,人均掌握一家报社的发行量。 与此同时,其他小组也在寻找线索。 “找到了!”夏茹慧高兴地举起一张卡片,朝着不远处的吴千喊。 吴千慢悠悠地走过来,眼神却在夏茹慧身上逡巡:“夏妹妹真厉害~不过,谢爻呢?怎么我们俩累死累活地找,他人不见了?” 他说着,似乎很自然地想伸手拍拍夏茹慧的肩膀。 夏茹慧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手,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从刚才开始,这个吴千就总有意无意地靠近她,看她的眼神也让她很不舒服:“我……我也不知道谢老师去哪了。” 另一边,黄京拿着一叠卡片,摇头晃脑地拼凑着:“还差最后一块!这案子也太惨了!” 夏漪在一旁捧场:“黄老师好厉害,这么快就快拼出来了!” 黄京得意地继续摇头晃脑。 他的直播间弹幕却已经歪楼歪到了太平洋: 【哈哈哈哈,京哥这标准的摇头晃脑动作,让我想起鬼畜视频了!】 【楼上闭嘴!人家脑子被坦克压过,你被压过吗?】 【全都闭嘴!我得过精神病,你们得过~吗?!】 【???这什么大型精神病交流会现场?】 【你们够了!哈哈哈!】 第65章 放飞梦想的有志青年 谢爻和诸位大妈道别,在一众大妈们“小伙子常来玩啊!”的依依不舍目光中,离开了公园相亲角。 他手里捏着那张刚从垃圾桶后摸出来的、属于黄京队的亮黄色关键线索卡。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为他是如何找到卡片而争论不休。 只见谢爻并没有立刻返回集合点,而是看似漫无目的地在附近溜达,目光却在四处搜寻。 只见谢爻并没有立刻返回集合点,而是看似漫无目的地在附近溜达,目光却在四处搜寻。 很快,他的视线锁定了一个正拿着明黄色氢气球、蹦蹦跳跳的小男孩。 谢爻脸上瞬间挂起一个自认为最和蔼可亲(实则看起来有点像骗小孩的怪叔叔)的笑容,蹲下身:“小朋友,气球真漂亮啊!跟哥哥手里这张神奇的卡片颜色一样呢!哥哥用这根超~级~好吃的彩虹棒棒糖跟你换气球,好不好?” 他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刚才热心大妈塞给他的、巨大无比的彩虹棒棒糖。 小男孩看着那根诱人的棒棒糖,又看看手里普通的气球,大眼睛里充满了挣扎,但最终糖果的诱惑取得了压倒性胜利。 他用力点了点头,一把抓过棒棒糖,爽快地把气球递给了谢爻,然后开心地跑开了。 直播弹幕: 【???】 【他开始骗小孩了?!】 【谢爻你节操呢!为了节目效果不择手段!】 【哈哈哈哈!人设崩得稀碎!但我好爱看!】 【一根棒棒糖换一个气球,这波交易血赚】 然而,下一秒,所有观众都看到了让他们更加目瞪口呆的一幕—— 谢爻拿到气球后,脸上的“怪叔叔”笑容瞬间变成了恶作剧得逞的坏笑。 他再次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没人注意后,迅速而熟练地将手里那张黄色的线索卡,用上面自带的细绳,紧紧地系在了氢气球的绳结下方! 【!!!】 【我懂了!他换气球就是为了这个!】 【卧槽!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这预判!这计划!谢大师你是真的狗啊!】 【这手段!真是麻雀嘬了牛屁股,雀食牛逼】 在直播间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谢爻手指一松—— 那枚明黄色的氢气球,拖着那张至关重要的、属于黄京队伍的黄色线索卡,飘飘悠悠地、越飞越高、越飞越远……径直朝着蓝天白云而去! 谢爻还故意朝着气球飞走的方向挥了挥手,用不大但足够被麦克风收听的音量喊道:“黄老师!你们队的终极线索!兄弟我只能帮你们到这儿了!能不能接到,就看你们的缘分啦!再见!”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核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tm直接笑喷!】 【物理意义上地把对手的线索送上天了?!还说是帮他们?!】 【谢爻:没想到吧?这才是终极操作!】 【黄京队:我们谢谢你啊!(咬牙切齿)】 【这是什么品种的综艺鬼才?!导演快给他加钱!】 【导演:这剧情我剧本上真没写啊!!!但效果太好了!】 【吴千和夏茹慧的粉丝还骂吗?这波直接帮你们把竞争对手的cpU干烧了!】 【谢大师:公平竞争?不存在的。我直接让你无迹可寻!】 【夺笋啊!山上的笋都让你夺完了!熊猫都要饿哭了!】 谢爻看着逐渐变成一个小黄点的气球,满意地拍了拍手,仿佛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对着镜头耸耸肩,一脸无辜又欠揍的表情:“哎呀,手滑了。看来黄老师他们得发挥一下想象力了,比如……租个直升机?” 说完,他吹着口哨,心情极度愉悦地朝着集合点走去,深藏功与名。 只留下直播间里无数笑疯了的观众和即将迎来“线索升天”噩耗、注定一无所获的黄京队。 谢爻用最出人意料、最具戏剧性的方式,将这档综艺的“互坑”环节和节目效果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黄京一队人根据拼凑出的线索,终于来到了谢爻刚刚找到卡片的公园角落——那个绿色大型分类垃圾桶附近。 黄京一脸笃定,握紧拳头,仿佛胜利在望:“没错!根据前面线索的提示,‘被遗忘的角落’、‘容纳污秽之所’,肯定是这儿了!最后的线索一定藏在这附近!” 夏漪立刻捧场,语气充满崇拜:“京哥真厉害!这么隐晦的线索都能破解!” “阿嚏!阿嚏!”黄京突然连打两个大大的喷嚏,揉了揉鼻子,莫名地嘟囔:“奇怪,怎么突然感觉后背发凉,好像有人在念叨我……” (直播间弹幕此时疯狂刷过,但黄京他们完全看不到) 【哈哈哈哈!对不起我先笑为敬!】 【你们的线索呢?哦不对,你们的线索在天上!】 【黄老师别找了!抬头看!也许还能看到个小黄点!】 【蒙鼓人快去看谢爻直播间的回放!精彩不容错过!】 【黄老师,现在租直升机可能还来得及!(狗头)】 【京哥!放弃吧!这是一个你们注定找不到的线索!】 黄京、夏漪和陈道临对这一切浑然不知,开始仔仔细细地翻找垃圾桶周围每一寸地方,扒开杂草,甚至想徒手去掏垃圾桶后面的缝隙。 黄京额头冒汗,越来越焦躁:“不对啊!应该就在这儿啊!怎么会没有呢?难道被谁拿走了?” 他完全没想过线索是以一种何等离谱的方式“消失”的。 (直播间弹幕) 【哈哈哈哈!急了他急了!】 【被谁拿走了?被谢·风筝大师·爻放走啦!】 【谢大师:我只是帮它实现了飞翔的梦想!】 幕后,监控车里的王磊导演看着黄京队徒劳无功的搜索和谢爻直播间爆炸的人气,笑得合不拢嘴,一拍大腿:“绝了!这谢爻真是请对了!这节目效果!这戏剧冲突!直接拉爆啊!后期剪辑重点关照这一段!” 另一边,任务交付点。 吴千和夏茹慧终于气喘吁吁地找到了他们队伍所需的全部卡片,艰难地拼凑出了故事背景。 夏茹慧看着拼凑出的惨案故事,眼睛红红的,抹着眼泪:“这对夫妻太惨了……那些凶手真是太可恶了……” 吴千则是一脸怨气,累得够呛,没好气地四处张望:“谢爻呢?!从开始就玩消失!活都是我们干的,他倒会躲清闲!” 终于,他们在节目组设置的休息区——几张沙滩躺椅那边——看到了谢爻。 只见谢爻正舒舒服服地躺在躺椅上,脸上盖着一顶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草帽遮阳,手边还放着一杯节目组提供的冰镇饮料,一副悠闲度假、与世无争的模样。 吴千一看他这幅样子,火气“噌”地就冒了上来,指着谢爻怒道:“谢爻!你什么意思啊?!我们队在那边辛辛苦苦做任务,你倒好,跑这儿睡觉来了?你还想不想录了?!” 夏茹慧看着悠闲的谢爻,心里也有点小小的失落和不解。她小声问:“谢老师……你……你没去找线索吗?” 谢爻听到动静,懒洋洋地抬手掀开草帽,露出半张脸,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慢悠悠地说道:“急什么?线索嘛……有时候不一定需要亲自去找。”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远处传来黄京气急败坏、近乎崩溃的咆哮声(通过扩音器隐隐传来): “到底在哪儿啊?!卡片呢?!飞了吗?!” 谢爻闻言,嘴角的弧度更大了,重新把草帽盖回脸上,惬意地晃了晃躺椅。 “你看,”他的声音从草帽下传来,带着一丝欠揍的悠闲,“有人比我们急多了。” 吴千&夏茹慧:“???” (直播间弹幕) 【哈哈哈!谢爻:我只是提前进入了享受成果的阶段!】 【吴千:我常常因为不够变态而显得与你们格格不入!】 【谢大师:一切尽在掌握(指把对手的线索弄飞)!】 【黄京:我@#¥%……&!(无能狂怒)】 第66章 抽签抽中的debuff 王磊导演拿着大喇叭,脸上憋着笑,走到了集合点中央。 他身后跟着垂头丧气、脸色铁青的黄京、夏漪和陈道临。 黄京嘴里还在不停念叨:“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地方肯定有!一定是被谁藏起来了!” “咳咳!” 王导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显得严肃一点, “好了,各位老师,时间到!第一轮‘线索拼图’任务结束!现在宣布结果!” “吴千、夏茹慧、谢爻队——” 王导拖长了声音, “成功拼凑出完整故事背景!获得优先选择今晚探索起始区域的权利!恭喜!” 吴千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仿佛功劳全是他的,还故意瞥了谢爻一眼。 夏茹慧则松了口气,开心地拍了拍手,也好奇地看向依旧躺着的谢爻,不明白他们队怎么就赢了。 “黄京、夏漪、陈道临队——” 王导看向那三人,语气带着一丝“遗憾”, “很抱歉,未能找到全部线索,任务失败。” “王导!这不合规矩!” 黄京立刻炸毛,跳出来指着谢爻, “他们队有个人从头到尾都在躺椅上睡觉!这算哪门子完成任务?我怀疑有人作弊!” 他虽然没直接点破,但怀疑的目光死死盯住谢爻。 夏漪也柔柔弱弱地帮腔:“是呀王导,我们都辛苦找了那么久,谢老师好像很轻松呢……” 这话看似无辜,实则暗指谢爻有问题。 陈道临则掐着手指,摇头晃脑: “贫道方才感应到,有外力干扰了此地气运,致使线索隐匿无踪!绝非我等无能!” 他把玄学借口都搬出来了。 (谢爻直播间弹幕) 【来了来了!兴师问罪来了!】 【京哥:我委屈但我不说!(才怪)】 【夏白花这茶言茶语,啧啧。】 【陈大师:这锅我背不动,得甩给天道!】 王导早就料到这一幕,心里乐开花,面上却一本正经:“咳咳,京哥,夏小姐,陈大师,我们节目绝对公平公正。 谢老师……嗯,他采用了另一种非常规但规则之外的方式,为他的队伍确保了胜利。” “什么方式?!”黄京不服。 王导神秘一笑,卖了个关子: “这个嘛……等今晚直播结束后,大家可以去看精彩回放!现在,我们要进行的是——失败队伍的惩罚环节!” 一听“惩罚”,黄京队的三人脸色都变了。 王导拿出一个抽奖箱:“来吧,三位,抽取你们今晚的‘特殊任务’。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节目效果嘛!” 黄京黑着脸,第一个上前,抽出一张纸条,念出来,声音都变了调: “‘孤勇者的试炼’:今晚探索期间,必须单独行动至少半小时。” 他眼前一黑,让他一个人在那发生过卡片上残忍案件的屋里待半小时?! 光是想想,就有种窒息感。 夏漪颤抖着手,几乎拿不住纸条,带着哭腔念道: “‘bGm的眷顾者’:进入鬼屋核心区域(如主卧、大院、厨房)时,必须用手机外放《楚人美》……” 她念到最后,声音都快没了,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楚人美》是港产经典恐怖片《山村老尸》里的索命粤曲,光是前奏就能让人头皮发麻! 在这怨气冲天的真鬼屋里放这个?简直是怕鬼不来啊! 陈道临最后抽签,手抖得像帕金森,展开纸条,眼前一黑:“‘禁言法师’:探索开始后两小时内,不得开口说话,包括念咒、诵经、惊呼……” 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不让他说话,他那套“急急如律令”的把戏还怎么玩?! 这等于废了他一大半的“武功”! (直播间弹幕) 【卧槽!节目组是真的狗啊!这惩罚一个比一个损!】 【孤勇者京哥!祝你好运!半小时后希望人没事!】 【《楚人美》?!是我知道的那首吗?!夏漪这是自带招魂bGm啊!】 【哈哈哈哈!陈大师不能念咒?最大输出技能被封印了!】 【这已经不是惩罚了,这是送死套餐吧?!】 【王导: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点烟)】 看着黄京队三人如丧考妣、仿佛即将奔赴刑场的表情,吴千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赶紧低下头,但肩膀耸动,脸上的幸灾乐祸根本藏不住。 夏茹慧则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同情和……一丝庆幸,幸好不是自己队输。 而此刻,谢爻终于慢悠悠地从躺椅上坐了起来,惬意地伸了个懒腰,仿佛刚睡醒一个午觉。 他看了一眼面如死灰、快要抱头痛哭的黄京小队,又看了看王导手里剩下的那张关于优先选择权的纸条,懒洋洋地开口: “王导,既然我们赢了,那起始区域……我们就选‘主卧’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一般这种恐怖综艺,大家都巴不得离卧室、浴室这种“事故高发区”远一点,谢爻却主动往里凑? 这是嫌不够刺激吗? 谢爻不以为意,他知晓了这个案子的详情,再结合那天百里清电话里提供的信息; 他觉得这个所谓的鬼屋以及惨案的背后绝没有没有简单,要想完成系统任务那就先从卧室查起吧! 王导眼睛更亮了,简直对谢爻这“搞事”能力佩服得五体投地:“好!有胆量!不愧是谢老师!那就这么定了!黄老师,你们队就从……侧楼厨房开始吧,正好和谢老师他们遥相呼应!” 黄京:“……” 厨房?!那里也是惨案发生地之一啊!而且还要他单独行动半小时! 王导不给众人反悔的时间,大手一挥:“各位老师,现在解散休息,赶紧补充体力!今晚八点,准时在此集合,‘十年别墅’夜间正式探索——开始!” 夕阳的余晖渐渐被地平线吞噬,远处的别墅轮廓在暮色中显得越发阴森扭曲。 夜幕,正悄然降临,如同巨兽张开的口,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真正的挑战、未知的恐惧和早已设下的“惩罚”,即将在这栋浸满鲜血和怨念的别墅中,交织上演。 第67章 进入鬼屋 晚上八点整,夜色如墨,将“十年别墅”彻底吞没。 仅有节目组架设的几盏惨白射灯勉强照亮入口区域,反而衬得那栋小楼更加阴森诡谲。 风吹过荒草和破窗,发出呜咽般的怪响。 六位嘉宾再次站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前,心情与下午已截然不同。 黄京穿着战术背心,手里紧紧攥着一根强光手电,脸色紧绷,不断做着深呼吸,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的紧张——那“孤勇者半小时”的惩罚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 夏漪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捏着手机,屏幕上正是《楚人美》的播放界面,仿佛那不是手机,而是一枚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她下意识地想往别人身后躲。 陈道临倒是还穿着那身道袍,但桃木剑似乎都拿得没那么稳了,嘴唇紧闭,脸色发青——他的“禁言”惩罚已经开始了。 吴千强装镇定,但眼神闪烁,不太敢直视院门后那栋黑漆漆的房子。 夏茹慧则紧张地攥着自己的护身符(不知从哪求来的),下意识地靠近了看起来最镇定的谢爻。 谢爻站在最前面,目光沉静地打量着别墅。他虽然通过大妈们的讲述知道了案件的惨烈,也带上了充足的子弹。这俩天画的破煞符、驱鬼符还有一张压箱底的神霄雷祖符。 但对这栋房子具体的灵异状况、怨灵的特点、以及如何化解,依旧一无所知。 选择主卧,纯粹是因为任务提示和一种强烈的直觉——那里是风暴的中心。 王导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各位老师,《凶宅笔记》夜间探索正式开启!请根据抽签决定的起始区域行动!记住,全程直播,观众们都在看着呢!祝各位……探索愉快!” “愉快个鬼……”黄京小声嘟囔了一句。 两队人马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打开了眼前生锈的铁门。 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那声音带着岁月锈蚀的滞涩感,在空旷的环境里格外清晰,还没完全消散就被身后工作人员的脚步声轻轻盖过。 就在即将踏入铁门前,谢爻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仔细地扫视着这栋别墅的整体结构。 在他的天眼加持下的【初级望气术】视野下,整栋别墅被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黑灰色怨气笼罩。 但这怨气之中,似乎还夹杂着几丝极其微弱、却异常扎眼的不祥暗红色流纹,如同活物般在怨气中缓缓游动,隐隐构成某种扭曲的规律,透着一股人为的、阴毒的邪异感。 【叮!系统检测到异常能量场!警告:目标建筑并非单纯怨气汇聚,其地基或核心处疑似存在【未知名邪恶阵法】的波动!该阵法具有汇聚阴煞、滋养怨灵、甚至扭曲心智的微弱效果。请宿主务必谨慎!】 系统的提示音突兀地在脑海中响起,冲散了一丝谢爻的恐惧。 谢爻心中猛地一凛。阵法? 这超出了他的预料。 难道这里的惨剧和怨灵不息,背后还有玄学人士的手笔?或者是有人事后布下,另有所图? 他按下心中惊疑,目光下落,扫过别墅前的院落。 院子里荒草丛生,几乎齐腰高,在惨白的灯光下投下幢幢鬼影。 荒草之中,隐约可见一个倾倒的石凳和一张布满污渍、裂痕纵横的…石桌。 那石桌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桌面……似乎有些不对劲。 “等一下。” 谢爻低声阻止了正要往前走的其他人。 他迈步走向石桌,吴千和夏茹慧虽然害怕,但也好奇地跟上。 身后的工作人员听到谢爻的警告,也是脚步一动,压了压帽檐。 众人走近了,才看清那石桌的桌面上,竟然布满了无数道深深的、凌乱的……抓痕! 像是有人用尽全身力气、用手指甚至更坚硬的东西疯狂抓挠留下的印记! 有些抓痕边缘还带着深褐色的、早已干涸发黑的疑似……血迹! “啊——!” 夏茹慧恰好低头看得最清楚,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猛地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如纸,手指颤抖地指着石桌:“那、那上面……血……好多抓痕……好可怕!” 她的尖叫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连正准备从侧门进入的黄京小队都吓了一跳,紧张地望过来。 吴千也倒吸一口冷气,头皮发麻,下意识地远离了石桌。 谢爻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那些深刻的抓痕,触感冰冷而粗糙,一股浓郁的绝望和痛苦情绪仿佛透过指尖传入他的脑海。 经历了杨澜兰事件后掌握了天师传承的他不再有初次经历灵异的慌张。 他眉头紧锁,沉声道:“这不是普通的痕迹。像是……极度痛苦和恐惧下挣扎留下的。” 直播间的镜头立刻推近,给了石桌桌面一个特写。 (直播间弹幕) 【卧槽!我放大看了!真是抓痕和血!】 【头皮发麻!这得是多痛苦才会这样!】 【是那个丈夫孙刚留下的吗?还是妻子李红?】 【节目组道具这么狠的吗?!这看起来太真了!】 【不像道具……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谢爻好镇定,还敢摸!】 王导在监控车后也屏住了呼吸,这石桌的细节剧本里可没写!难道是……真的?! “都小心点,”谢爻站起身,声音凝重了许多,不仅是对自己的队员,也是在对另一队的黄京他们说, “这地方比我们想象的更邪门。恐怕这次鬼屋探险有那么简单。” 他想到了系统的警告。 经此一吓,原本就紧张的气氛瞬间提升到了顶点。 夏漪更是吓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抓着手机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黄京咽了口唾沫,觉得自己那“孤勇者半小时”可能没那么好度过。 但嘴上却没有饶过谢爻:“别....别在这儿危言耸听的!要相信科学!不要搞这些封建迷信” 谢爻斜瞥了他一眼:这哥们傻了吧,你身边还有个穿着黄袍道士服被禁言的陈道临呢? 黄京也没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只见旁边的陈道临闭着嘴脸色却不是太好看 黄京说完便跟着工作人员向别墅侧楼的厨房走去。 谢爻再次看了一眼那诡异的石桌和被邪阵气息笼罩的别墅,深吸一口气,率先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的正门。 一股比门外更加阴冷潮湿、带着浓重霉味和若有若无铁锈味的空气扑面而来,温度骤降,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谢爻、吴千、夏茹慧三人从正门进入,目标直指二楼的主卧。 一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比白天更加阴冷潮湿、带着浓重霉味和若有若无铁锈味的空气扑面而来,温度骤降。 手电光柱在黑暗中扫过,灰尘在光线下飞舞,像无数躁动的精灵。 客厅里那片巨大的暗红色污渍,在夜色和灯光下显得更加刺眼骇人。 吴千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真……真要从主卧开始啊?”他恨不得离所有房间都远点。 夏茹慧也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谢爻没回头,声音平静:“怕就别跟太紧,但别落单。”他率先踏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木质楼梯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历史的痛点上。 (直播间弹幕) 【开始了开始了!刺激!】 【谢爻好勇啊,直接走前面!】 【千千宝贝不怕!妈妈保护你!(虽然我也在捂眼看)】 【茹慧妹妹好像快哭了,好可怜】 【赌五毛钱,吴千第一个被吓哭!】 与此同时,侧楼厨房入口。 惨白的射灯灯光到了这里已经变得微弱昏黄,勉强勾勒出低矮侧楼扭曲的轮廓,大部分区域都沉浸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陈旧油烟、食物腐败和某种若有若无腥气的味道。 黄京看着那扇仿佛通往地狱深渊的、黑洞洞的厨房门口,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的声音,手心全是冷汗,几乎快要握不住手电。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带着尘埃和腐朽的味道,呛得他差点咳嗽。 他强行压下喉咙的不适,回头对夏漪和陈道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极其僵硬的笑容,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发颤:“我……我去了!你们……找个亮堂点的地方,保护好自己!” 说完,他像是即将奔赴刑场的勇士,猛地一咬牙,不再犹豫,举着那束仿佛随时会被黑暗吞噬的可怜手电光,一头扎进了那片令人心悸的黑暗之中。 第68章 BGM《楚人美》 厨房的门在他身后吱呀一声,缓缓合拢,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夏漪看着黄京消失的背影,又看看身边嘴巴紧闭、只会比划的陈道临,都快哭出来了。 她颤抖着手指,点开了手机音乐播放器,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粤剧女声《楚人美》幽幽地响了起来,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格外清晰、刺耳! 就在黄京脚步踏入厨房的瞬间—— 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粤剧女声《楚人美》幽幽地、穿透门板,清晰地钻进了他的耳朵! “郎在芳心处,妾在断肠时……” 黄京的身躯猛地一僵,如同被无形的冰针刺中,汗毛瞬间倒竖!手电光柱都跟着剧烈摇晃起来! “!!!” 他内心疯狂咆哮:我艹!这就开始了?!夏漪你倒是会挑时候!这特么也太阴间了吧?!节目组你们是真不做人啊! 那凄厉哀怨的唱腔在这死寂、黑暗、充满未知危险的环境里,简直就像是催命的符咒,每一个音符都敲打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他感觉背后的寒意更重了,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一只冰冷的手搭上他的肩膀。 (直播间弹幕 - 黄京分屏) 【哈哈哈!京哥吓一哆嗦!】 《楚人美》bGm已就位,阴间氛围拉满!】 【京哥:我当时害怕极了!】 【这代入感太强了,我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了!】 门外,夏漪看着一旁脸色已经有些发青的“闭口禅”大师,最后再听着自己手机里传出的、让自己都头皮发麻的恐怖戏曲,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带着哭腔小声抱怨:“呜……这怎么待啊……” (直播间弹幕夏漪分屏) 【卧槽!真放了!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夏漪你是真的勇(被迫的)!】 【这bGm一响,鬼都得点个赞再出来!】 【陈大师: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但他不能说)】 凄厉的戏曲声仿佛一个信号,别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诡异起来。 二楼,主卧门口。 谢爻的手按在了门把手上。 门板上还残留着一些褪色的喜字痕迹,与整个环境的破败格格不入。 他能感觉到,门后传来的怨气最为浓稠冰冷。 夏茹慧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他。 谢爻没有犹豫,用力推开了房门—— “吱呀——” 尘封已久的卧室映入眼帘。 破旧的婚床、倒塌的衣柜、散落一地的杂物……以及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混合着悲伤、绝望和愤怒的冰冷气息。 手电光扫过房间,最终定格在了那个巨大的、蒙着厚厚灰尘的衣柜上。 谢爻的目光锐利起来。 就是这里了。虽然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他能感觉到,这衣柜,或者说衣柜附近的某样东西,是关键。 他迈步走了进去。 跟在他身后的夏茹慧,目光却不自觉地被墙上挂着的一张已经严重褪色、甚至边缘卷曲的结婚照吸引。 照片上,新郎孙刚憨厚地笑着,新娘李红漂亮的脸蛋上洋溢着幸福,两人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可一想到大妈们讲述的、他们后来遭遇的惨剧,夏茹慧只觉得一股寒意混合着巨大的悲伤从脚底直窜头顶,让她鼻子发酸。 她正怔怔地看着,忽然——照片上李红的脸似乎模糊了一下,紧接着,一张扭曲、惨白、充满痛苦和怨毒的女人脸猛地浮现在照片表面,双眼是两个黑洞,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啊——!”夏茹慧被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短促而尖利的惊叫,猛地后退一步,差点摔倒,手指颤抖地指着照片。 谢爻立刻停下搜寻的脚步,瞬间看向夏茹慧:“怎么啦?” “照、照片……刚刚……上面有……有张鬼脸!”夏茹慧声音带着哭腔,紧紧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谢爻眉头一拧,天眼中淡金微光一闪而过,【初级望气术】瞬间开启。 只见那照片上缠绕着极其浓烈的黑色怨气,几乎要滴出水来,那幻象显然是怨气冲击心神所致。 “残留的怨念幻象而已,伤不了人。”谢爻语气平静,但动作极快,指尖一弹,一张【破煞符】如同金色的箭矢般激射而出,精准地贴在照片之上! 嗤——! 符箭与浓郁怨气接触,发出一声轻微的灼烧声响,冒起一缕极淡的黑烟。 照片上那令人不适的阴冷气息顿时消散了大半,虽然依旧破旧,却不再给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没事了。”谢爻对夏茹慧说道,正想继续探查衣柜,却突然感觉不对——太安静了。 他猛地回头,发现房间里只剩下他和夏茹慧两人。 “吴千呢?”谢爻沉声问道。 --- 一楼某处: 此时的吴千,心里正极度不爽。他觉得自己真是倒了血霉,摊上谢爻这么个故弄玄虚的队友和夏茹慧这种胆小如鼠的女人。 “真能装!找什么证据?演戏给谁看呢?以为自己是侦探?” 他内心鄙夷地想着, “这破地方布置得也就那样,一点不刺激,估计早上那故事也是节目组编出来吓人的。” 他完全没把这次鬼屋探险当回事,只觉得是王导人傻钱多,这种破节目还给这么多通告费。 极度的无聊和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让他脱离了队伍,独自在一楼闲逛。 他甚至用脚尖踢了踢走廊里一把沾满灰尘的破凳子,嘟囔道:“道具也不做真点……” 就在这时,他感觉有一只冰冷、僵硬的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吴千吓了一跳,但随即撇撇嘴,以为是谢爻或者夏茹慧跟下来找他,不耐烦地一边转头一边说:“干嘛?吓唬谁啊……”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直播间弹幕 - 吴千分屏) 【!!!】 【他后面!他后面有东西啊!】 【是什么?!镜头快转过去!】 【千千别回头啊!】 【卧槽!我看到了一个影子!】 【谁又尿我裤兜里了!是谁!】 --- 侧楼厨房内: 黄京已经稍微适应了厨房内极度压抑和污秽的环境,但门外那若有若无、凄凄切切的《楚人美》歌声,就像背景噪音一样持续折磨着他的神经,让他不得不不停地在心里安慰自己:“都是假的!是节目效果!我是硬汉!不能怂!” 他强打精神,用手电仔细扫过厨房的陈设:巨大的锈蚀灶台、布满油污的墙壁、散落一地的破碎碗碟、一个敞开门的、里面空无一物却散发着恶臭的旧冰箱…… 手电光缓缓移动,最终停在了厨房正中央那片空地上。 那里虽然被清理过,但深色的水泥地面上,似乎依然渗透着一片难以彻底清除的、形状不规则的深褐色污渍,范围很大。 黄京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想起早上拼凑出的故事片段——这里,不仅仅是抢劫和虐待的现场,后来……似乎还是…… (凶手们用来分尸的地方……)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吴京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内心道:都是剧本!都是剧本! 他下意识地离那片地远了一点。 而就在此时—— 砰!咚! 门外突然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紧接着是夏漪一声更高分贝的、几乎破音的尖叫:“陈大师!陈大师你怎么了?!啊——!!别过来!” 第69章 门外惊吓 黄京浑身一僵,刚刚建立起来的微弱勇气瞬间崩溃! 门外发生了什么?! 陈道临怎么了?夏漪呢?! 极致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发现自己所在的这个曾经可能分过尸的厨房,似乎比外面那片未知的黑暗更加可怕…… 他最终一咬牙,猛地拉开厨房门冲了出去! 门外,夏漪瘫坐在地,指节因用力攥着护身符而泛白,后背死死抵着墙壁,吓得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只会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她手中的手机屏幕已经碎裂,《楚人美》的歌声早已停止。 她瞳孔放大,死死盯着前方空无一物的走廊,仿佛看到了什么极致恐怖的东西。 陈道临直接仰面倒在一边,双目紧闭,竟是吓晕了过去,桃木剑掉在一旁。 (直播间弹幕 - 主视角是夏漪和黄京的镜头) 【夏漪看到什么了?!镜头里什么都没有啊!】 【bGm怎么断了?!发生了什么?】 【陈大师怎么晕了?】 【演的吧?就这?剧本痕迹太重了!】 【不像演的,夏漪这恐惧表情太真实了,瞳孔都放大了!】 【我是研究微表情的,他们不像是撒谎……】 【你们不知道吗?我是费县的!这地方邪门得很!以前就……(弹幕被管理屏蔽)】 ..... “夏漪!怎么回事?陈大师怎么了?”黄京冲过来,紧张地环顾四周,手电光乱晃,却什么也没看到。 夏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抓住黄京的胳膊,手指冰凉,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刚……刚刚……有个……有个女人!脸色青紫……头破了……流血……就、就站在那里!她问……问我是不是能看到她?!” 她语无伦次,显然吓坏了。 黄京闻言,头皮也是一麻,下意识地用手电扫向夏漪指的方向,空荡荡的走廊只有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他强自镇定:“胡说什么!肯定是节目组安排的人!特效化妆!吓唬人的!” 但他自己的声音也有些发虚,因为他刚才似乎也瞥见一个模糊的白影极快地飘走了。 这时,他们的耳麦里传来王导焦急的声音:“黄老师,夏小姐,发生了什么?你们看到了什么?观众反馈说镜头里什么都没有!” 黄京对着麦克风低吼:“王导!你们搞什么名堂!安排这么吓人的npc?!夏漪都快吓疯了!陈大师都晕了!” 王导在监控车一头雾水:“npc?我今天们没有安排任何npc在你们那边啊!你们到底看到什么了?!” 王导和观众的对话通过耳麦隐约传出,反而让黄京和夏漪更加毛骨悚然——如果不是节目组安排的,那刚才的是……? 而此时,“肇事者”杨澜兰正一脸无辜地穿墙而过,嘀咕着:“奇怪,这两个人好像能看见我?还吓晕一个?胆子真小……算了,谢天师让我去找那个叫吴千的……”她感应了一下方向,朝着主楼飘去。 --- 谢爻这边: 谢爻派杨澜兰下去寻找吴千后,对惊魂未定的夏茹慧说:“你留在主卧门口,别进去,有任何不对劲就大声叫我。我下去找吴千,顺便看看院子。” 他需要尽快找到那个“邪恶阵法”的阵眼。 系统提示绝非空穴来风,这阵法持续滋养怨气、扭曲心智,不破掉它,今晚所有人都可能真的出事。 他快步下楼,再次来到院落中。 夜色更深,别墅如同蛰伏的巨兽。 谢爻眼神锐利如刀,锁定西南角那冲天而起的邪气! 他甚至能感觉到手中的金色罗盘在微微发烫,指针死死地钉在那个方向,发出低沉的嗡鸣,警示着那里极端不祥的能量聚合。 他无视了那诡异的石桌,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荒草丛生的西南角。 那里是整个别墅怨气和那诡异阵法波动最为集中的地方! 根据基础风水学,西南为坤位,主母性、安宁,在此布下如此恶毒、汇聚阴煞的邪阵,其心可诛! 他快步走过去,灵力运转,拨开齐腰深、仿佛带着粘稠恶意的荒草。 只见草丛深处,泥土被翻动过,赫然埋着五个刻满诡异扭曲、如同血管般凸起的血色符文的黑色小石桩! 它们按照一种极其扭曲、违背常理的五行方位排列着,组成一个令人心悸的逆五芒星状。 而在石阵中央,明显埋着什么东西,散发出比周围石桩更加浓郁、更加冰冷邪恶的气息,仿佛是整个阵法的邪恶心脏! “找到你了!阵眼!”谢爻眼神一凛,手中早已扣住的几张【破煞符】瞬间灌注灵力,闪烁着灼灼金光—— 就在符箓即将脱手而出的前一刹那—— “啊啊啊啊啊——!!鬼啊!!不要过来!!” 主楼内,吴千那撕心裂肺、充满了最原始、最极致恐惧的尖叫声猛地炸响! 这声音凄厉扭曲,完全不似作假,甚至能听出因为极度恐惧而导致的破音和窒息感! 【卧槽!千千的叫声!】 【是真的吓坏了!这不像演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 【谢爻快去看看啊!】 【节目组暂停录制吧!感觉真的出事了!】 谢爻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眼神一厉,非但没有收回符箓,反而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灌注了灵力的【破煞符】朝着邪阵阵眼全力射出! 嗖!嗖!嗖! 数道金光如同离弦之箭,精准地射向五个石桩及中央阵眼! 然而—— 几乎在符箓脱手的同一瞬间,他的身体已经骤然转向,看也不看符箓的效果,将自身速度提升到极致,化作一道黑影,毫不犹豫地朝着主楼内吴千惨叫传来的方向暴冲而去! 在他身后,【破煞符】的金光与那邪恶石桩上的血色符文猛烈碰撞,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响,冒起阵阵黑烟! 邪阵的光芒剧烈闪烁晃动,似乎受到了冲击,但显然并未被立刻彻底破除!那中央的阵眼之物,更是邪光一闪,似乎在抵抗和吸收符箓的力量! (直播间弹幕) 【他攻击了那个奇怪的地方!然后去救人了!】 【卧槽!看都没看结果就走了?!】 【那个草里是什么东西?好像冒黑烟了!】 【先救人是对的!千千那叫声太吓人了!】 【但那个阵好像没完全坏掉啊!会不会有麻烦?】 别墅内的黑暗因为他的疾驰而更加扭曲躁动,浓郁的怨气仿佛有了生命般试图缠绕阻碍他。 吴千的惨叫声似乎还在空气中回荡,但又仿佛被什么东西掐断,只剩下令人心悸的死寂。 谢爻的心沉了下去,速度更快了几分。 他知道,那邪阵只是被暂时干扰,并未根除。 别墅内的黑暗仿佛活了过来,浓郁的怨气因为那声尖叫和邪阵的存在而更加躁动不安。 第70章 恶犬阻路 谢爻从院落冲向别墅门口,却被一股无形的阴冷力量猛地阻挡弹回! “嗯?” 谢爻眉头紧锁,心道人命关天,不敢耽搁。 他立刻运转灵力至双眼,同时狠心咬破指尖,溢出一滴殷红的血珠,迅速在眉心一划! “天清地明,阴浊阳清,开我法眼,破妄显真!急急如律令!” 口诀念罢,他眼中淡金光芒大盛! 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化——只见一只四肢着地、身形扭曲、完全被浓稠黑气包裹的怨魂正拦在门口,龇牙咧嘴,发出低沉的威胁性呜咽,那双被怨气充斥的眼睛里只剩下疯狂的保护欲和敌意! 虽然它形态扭曲,但谢爻能隐约看出其本体似乎是一只犬科动物 眼见这怨魂挡路,谢爻心中焦急,收了王导那么多钱,要是真在节目里出了人命,麻烦就大了! 他不再犹豫,当即甩出三张【驱鬼符】,符箓悬浮空中,无风自燃,化作三道灼热的金色流光射向那黑影! “敕令!退散!” “嗷呜——!” 那黑影被金光击中,发出一声凄厉痛苦、类似犬类的哀嚎,周身的浓稠黑气瞬间被击散大半! (直播间弹幕 - 谢爻视角) 【卧槽!我看到了什么?!符纸自己烧起来了!还带飞行的?!】 【冷静!科普一下那是白磷和细线!都是节目效果!(强行解释)】 【不是……你们刚刚听到声音了吗?好像狗的惨叫声?!】 【演的也太真了!导演!给谢爻加鸡腿!这特效牛逼!】 【我汗毛都立起来了!】 黑气散尽,显露出怨魂的本体——果然是一只身形半透明的黄狗! 它此刻变得极为虚弱,灵体闪烁,但即便如此,它依旧顽强地拦在谢爻面前,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龇牙死死盯着谢爻,仿佛只要他前进一步就要扑上来! 谢爻心中焦急更甚,已经打算再起符箓彻底灭掉这道执拗的兽魂。 但就在他抬手瞬间,目光敏锐地注意到,在这黄狗虚弱的魂魄心口处,竟然缠绕着一丝极其微弱、却纯正温暖的金色光芒! 功德金光?! 谢爻一愣。这狗生前竟有大功德?护主而亡? 就在谢爻与这忠犬兽魂僵持的短短几秒内—— 王导在监控车那边已经急得团团转了! 吴千的直播信号突然中断变成雪花,紧接着谢爻的直播间里就传来了吴千那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完了完了!真出事了!” 王导冷汗直流,心里默念:“谢大师!谢爸爸!现在只能靠你了啊!” 他又瞥了一眼监控屏里还晕在地上的陈道临,气得牙痒痒:“妈的真当我冤大头!这期要是能平安过去,下期绝逼把这个骗吃骗喝的垃圾踢出录制名单!” 这时,副导演徐荣脸色惨白地冲进监控车:“王导!不好了!我们场务在后院道具间发现了被绑着、堵住嘴的人!是……是小张!就是刚才最后引导黄老师他们进去侧楼的工作人员之一!” 王导:“!!!”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这意味着,现在别墅里,混进了身份不明的人! (闪回:约十分钟前) 工作人员小陈正和同事老王走向侧楼,小陈还打趣道:“老王啊,你看你最近都瘦了,是不是嫂子伙食没跟上?” 旁边的“老王”突然转过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下一秒,一记手刀精准地砍在小陈颈侧,将他拖入了旁边的阴影中。 回到现在 - 别墅二楼卧室门外 地上的夏茹慧已经昏迷不醒。 那个击晕她的黑影,正在主卧内飞快地翻箱倒柜,似乎也在寻找什么。 他听到楼下吴千的惨叫和谢爻的动静,动作更快了几分,嘴里露出森白的牙齿,发出无声的笑。 与此同时,城市某处隐秘的道观静室内 一个穿着黑袍的身影猛地睁开眼,面前一个代表别墅邪阵的小型阵盘上光芒乱闪。 他冷哼一声:“一群娱乐圈的戏子,还真藏着个有点道行的?居然能找到阵眼,想破我‘养煞地’的阵法?可惜,还好我提前安排了后手……” 他拿起手机,发出一条简短指令。 别墅内,二楼的黑影收到信息,看了一眼还在寻找阵眼具体位置(衣柜)的谢爻方向,眼中闪过残忍的光芒。 他不再搜寻,而是直接翻身从二楼窗户跃下,轻盈落地,迅速来到院落西南角那被谢爻符箓暂时压制、邪光闪烁的阵眼处!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将里面粘稠、散发着恶臭的黑色血液猛地泼洒在阵眼中央! “嗡——!” 整个院落的地面仿佛震动了一下! 那五个黑色石桩上的血色符文瞬间亮起刺目的猩红光芒! 比之前浓郁十倍、冰冷邪恶的煞气如同井喷般爆发出来,冲天而起! 原本只是干扰的邪阵,被彻底激活了! 刚刚用安魂玉暂时收容了那忠犬兽魂的谢爻,猛地冲进一楼大厅,天眼在黑暗中视物如昼,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吴千—— 只见这位顶流偶像瘫坐在墙根,名牌裤子湿了一大片,散发出骚臭味,脸上涕泪横流,妆容花得一塌糊涂,眼神涣散,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喃喃:“鬼……有鬼……别过来……”, 彻底形象尽失,显然已经被吓破了胆。 (直播间弹幕虽然看不到细节,但能听到声音看到模糊影像) 【卧槽!千千怎么了?!】 【好像……吓尿了?!】 【这演的太拼了吧?!】 【不像演的啊!声音都不对了!】 【节目组快终止录制啊!出事了!】 谢爻刚松一口气找到人,突然脸色剧变! 他感觉到周围的煞气浓度正在以指数级疯狂飙升! 冰冷、邪恶、令人窒息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要将整个别墅彻底吞噬! “不好!阵法被彻底启动了!”谢爻惊呼。 刚刚因为谢爻到来而稍微安心、喘过一口气的吴千,被这骤然加剧的恐怖煞气一冲,只觉得心口像是被巨石砸中,眼睛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谢爻正欲查看,节目组的射灯猛地全部熄灭!手电也无法打亮,真正的黑暗降临!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庞大无比的怨念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别墅每一个角落! “呃啊——!” “不!不要过来!” 侧楼方向传来黄京和夏漪的惊叫声! 谢爻只觉得头脑一晕,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破碎! 他知道坏了!这不是简单的幻觉,而是刚刚未完全破坏的阵法发动了! 谢爻再也支撑不住精神,晕了过去...... 第71章 美好的生活 谢爻只觉得头脑一阵剧烈的眩晕,仿佛灵魂被强行抽离又塞进了一个陌生的容器。 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阴森恐怖的别墅,而是温暖柔和的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进来,照亮了略显简陋却整洁温馨的卧室。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饭菜香,还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青草气息。 “老公,醒了?快起来吃饭了!”一个温柔娴静、带着笑意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床上的男人有些茫然地坐起身,感觉身体有些虚软,头脑也昏昏沉沉的,像是大病初愈。 “我……我这是怎么了?” 他下意识地嘟囔,声音有些沙哑。记忆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纱。 他只记得自己好像叫孙刚,有个温柔贤惠的妻子叫李红。 他们刚结婚不久,在自家的宅基地建了这栋郊区的三层小楼。 虽然位置偏了点,但经过两人精心打理,已然是个温暖的小家。 家里还有一位可爱的小成员——一只他们收养的小黄狗,取名“阿黄”。 他前几天似乎感冒发烧了,一直昏昏沉沉的。 他穿上拖鞋,走出卧室。 妻子李红正系着围裙,将最后一道菜——喷香的红烧鱼端上桌。 一只半大的小黄狗乖巧地蹲在厨房门口,摇着尾巴,看到男主人出来,立刻兴奋地“呜汪”一声,凑过来蹭他的裤腿。 李红转过身,露出一张清秀温婉的脸,眼神里满是关切和爱意:“快坐下,你病刚好,得补补。今天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 她说着,轻轻踢了踢脚边的小狗,笑道,“阿黄,别闹爸爸,让他先吃饭。” 看着这张脸,感受着脚边小动物的亲昵,谢爻(孙刚)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幸福和满足感,下意识地回应: “好多了,辛苦你了,红红。” 他弯腰揉了揉阿黄毛茸茸的脑袋,看到这只修勾,谢爻总有一种莫名熟悉感。 “老公,吃完饭记得吃药,知道吗?” 李红递过来一版药片,随后又端来一杯温水放在桌上。 谢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个微笑:“知道啦。”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他身强力壮又踏实肯干,平时会出去做一些帮人装修的活,没活的时候就和妻子一起路边支个小摊做点小生意,阿黄就乖乖趴在摊子旁边看家。虽然忙碌,却也满心欢喜。 谢爻(孙刚)沉浸在这份平凡而真实的幸福里。 他和“妻子”一起打扫卫生,阿黄叼着抹布跑来跑去捣乱;一起在院子里种花种草,阿黄就在刚翻好的土里打滚;一起规划着未来的生活——要换个更大的冰箱,要存钱买辆车,也许再过一两年,可以要个孩子……当然,也要给阿黄建个更舒服的狗窝。 生活虽然不是特别富裕,却充满了希望和甜蜜的干劲。 谢爻(孙刚)几乎要彻底沉溺其中,忘记了所有不和谐的音符。 然而,总有一些细微的“bug”,像针一样时不时刺破这完美的幻境泡沫: · 当他看着镜子里那张属于“孙刚”的、朴实却陌生的脸时,脑子里会猛地闪过一个念头:“不,这不是我……” · 当“李红”温柔地给他夹菜时,他耳边会极其短暂地响起一个冰冷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精神正在被……滋……干扰……】 但声音模糊不清,很快被幻境的温馨覆盖。 · 有时,他会无意识地用手指在空中虚划,仿佛要画出什么符咒,却什么也画不出来,只换来“李红”疑惑的目光:“老公,你手不舒服吗?” · 最深的一次,夜里他听到院子里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悲伤的狗叫声,那叫声让他心脏莫名一紧,脱口而出:“阿黄?”旁边的“李红”却睡颜安稳,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这些不协调感让谢爻(孙刚)内心深处始终存有一丝极淡的疑虑,但这幻境太过美好真实,妻子的温柔、生活的安稳以及阿黄的陪伴,让他不愿深想,只想永远停留在此刻。 直到这一天—— 谢爻和“李红”刚从城里采购回来,把车停好,有说有笑地拿着东西走向家门。阿黄欢快地跑在前面,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刚推开家门,一股极不寻常的、冰冷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客厅里,四个吊儿郎当、眼神凶狠猥琐的年轻男人,或坐或站,正不怀好意地看着他们!家里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 “你们是谁?!怎么在我家里!”谢爻(孙刚)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将“李红”护在身后,厉声喝道。 他想上前理论,想动手把这几个闯入者赶出去! 但——他的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 就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绑住,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感受着“自己”的脸上露出惊惧交加却无力反抗的表情,听着“自己”的喉咙里发出色厉内荏的质问。 “汪汪汪!呜——!” 原本乖巧的阿黄此刻毛发倒竖,龇着牙,挡在男女主人身前,对着闯入者发出了威胁的低吼,试图保护这个家。 “哟呵,这畜生还挺凶!”一个混混嫌恶地骂了一句,抬脚就狠狠踹向阿黄! “嗷呜——!”阿黄被踹得飞出去,撞在墙上,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挣扎着还想爬起来。 “阿黄!”李红发出惊恐的尖叫。 谢爻(孙刚)目眦欲裂,心中怒吼,想冲过去,身体却僵硬得如同石头! 另一个混混似乎被狗叫声惹烦了,抄起旁边一根原本用来顶门的木棍,脸上闪过残忍的神色,朝着挣扎着想爬起来的阿黄狠狠砸去! “阿黄!不要!!”李红凄厉地哭喊。 “砰!”一声闷响。 阿黄的哀鸣戛然而止,小小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温热的血液缓缓从它身下渗出。 那一刻,谢爻(孙刚)只觉得一股冰冷的、足以撕裂灵魂的绝望和愤怒猛地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拼命想挣扎,想调动记忆中那种名为“灵力”的东西,却感觉体内空空如也。 自己就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提线木偶,只能被迫重复着当年孙刚目睹这一切却无能为力的极致绝望! “孙刚!冷静点!别冲动!”身后的“李红”紧紧抓着他的胳膊,声音颤抖,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第72章 恶之花 眼前的温馨假象如同被重锤敲击的玻璃一般,轰然碎裂开来! 付刚狞笑的脸在眼前无限放大,带着烟臭和暴戾的气息。 粗糙的手一把揪住“孙刚”的头发,力道大得几乎要撕裂头皮,迫使谢爻仰起头,对上那双毫无人性的眼睛。 “小子,瞪你妈呢?把你家值钱的东西给我统统交出来!” 唾沫星子混着恶臭喷在脸上,冰冷的刀锋已经抵上了他的喉咙。 不……不对!我不是他! 谢爻的意识在颅腔内疯狂冲撞,试图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可“孙刚”的喉咙却不受控制地发出颤抖的哀鸣:“没…真没多少钱……我们刚盖完房子……” “啪——!” 皮带撕裂空气,带着一股狠厉的恶风,狠狠抽在背上! 火辣辣的剧痛瞬间炸开,仿佛不是抽在皮肉上,而是直接鞭挞在灵魂之上,痛得他眼前一黑,脊椎几乎断折! “老公——!”李红发出凄厉到变调的哭喊,想要扑过来,却被那个瘦高的张学军像拽布偶一样轻易扯住胳膊,粗暴地掼向破旧的沙发。 “放开她!畜生!你们放开她!!”谢爻(孙刚)目眦欲裂,嘶吼声冲破喉咙,每一个细胞都在咆哮着反抗! 可身体却被另外两人死死摁住,膝盖窝被狠狠一踹,剧痛让他砰地一声跪倒在地,碎石子硌得生疼。 他只能看着。 眼睁睁看着“妻子”被摔进沙发里,看着她的衣襟被刺啦一声撕裂,露出雪白的肌肤和绝望的颤抖,听着她破碎的哭嚎和哀求…… 无能为力! 彻彻底底的无能为力! 像毒液般冰冷粘稠的绝望瞬间灌满全身,侵蚀每一寸骨头。愤怒、恐惧、滔天的屈辱……几乎要将他的灵魂撑爆、碾碎! “密码!银行卡密码!说不说!”付刚的咆哮在耳边响起,皮带再次扬起,作势欲抽。 “我说!我说!别动她!求你们别动她!打我!打我就好!”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彻底的崩溃和哭腔,颤抖着报出那串数字。 尊严被彻底践踏进泥里,只换来歹徒一声得意的嗤笑。 然而妥协换来的绝非仁慈,而是更深、更黑暗的深渊。 付刚解下裤带,那沾着血的皮带在他手中像条毒蛇,他淫笑着看向瑟瑟发抖的李红:“美女,你也不想你老公……” 话音未落,皮带带着风声,狠狠抽在“孙刚”身上! “呃啊——!” 剧烈的疼痛让他蜷缩起来。 付刚随即用那冰冷的皮带缠绕上“孙刚”的脖颈,缓缓用力勒紧。 “唔……嗬……” 强烈的窒息感猛然攫住他,肺部像要炸开,眼前开始发黑,死亡的阴影冰冷迫近。 “不……不要啊……” “孙刚”从喉咙里挤出绝望的哀鸣。 李红眼中最后的光彩熄灭了,泪水无声滑落,她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魂魄,在付刚的逼迫下,缓缓蹲下身…… “孙刚”被强迫着抬头,被迫看着那令人心魂俱碎的一幕,被迫听着那压抑的呜咽…… 时间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在用烧红的烙铁灼烫他的灵魂。 他能清晰感受到“孙刚”意识里那山崩海啸般的痛苦、羞愧和毁灭感,这感受也同样烙印在他的灵魂上,几乎要将他同化。 动起来!反抗啊!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谢爻的意识在无边无际的黑暗和痛苦中疯狂咆哮,积累的怒火与杀意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疯狂冲击着幻境的桎梏! 那一点源自本我的星火,终于在极致的屈辱和愤怒中轰然点燃,化作撕裂黑暗的咆哮: “我——不是孙刚!!” “我是——谢爻!!!” 一声怒吼,并非出自“孙刚”之口,而是从他灵魂的最深处,轰然爆发! 第73章 动用雷符 谢爻眼中骤然绽放出灼灼金光,如利剑劈开迷雾,眼前的幻象寸寸碎裂。 谢爻猛地回神,看清了周遭真实——哪还有什么温婉的李红,眼前悬浮的赫然是一只周身怨气几乎凝为实质、泛着骇人血光的厉鬼!其凶煞程度,已半步踏入红衣厉鬼的级别! 那三个混混的魂魄被她操控着,如同提线木偶,在她周身扭曲哀嚎,承受着无尽的折磨,面容痛苦而狰狞。 谢爻凝视着空中的厉鬼李红,心中并无杀意,反而涌起一股复杂的悲悯。 幻境中的经历让他深切体会到了她的绝望与恨意。 他注意到,幻境那四个渣滓,此地却只有三个魂魄。 就在这时,厉鬼李红仿佛感知到了什么,猛地转向某个方向,发出了凄厉至极的尖啸! ——那个方向,隐约有一个袭击过夏茹慧的黑影一闪而过! 她像是被彻底激怒,煞气暴涨,竟试图挣脱某种无形的束缚! ——某处隐秘房间内,烛火摇曳。 一名道人盘坐于法坛之前,身后供桌上供奉着诡异神像。他脸色一变,感应到厉鬼的反噬,惊怒交加:“孽畜!还想挣脱道爷的控制?!” 他急速掐诀念咒,法力涌动,强行稳固操控。 厉鬼李红眼中的血色瞬间淹没最后一丝清明,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彻底被控制,携着滔天怨气,猛地调转目标,向谢爻扑杀而来! 谢爻心中暗叹,此刻已非他愿不愿伤她,而是能否自保! “敕!” 谢爻低喝一声,体内灵力奔涌,破煞符、驱鬼符如雨点般砸出,道道黄光撞向汹涌的鬼气煞气。 符光与鬼气剧烈消磨,噼啪作响,虽稍稍阻滞其攻势,但收效甚微,根本无法撼动其根本。 无奈之下,谢爻眼神一凝,手中已扣住那张底牌——雷祖符! “五方雷神,听吾号令……” 他口中急速诵念真诀,周身灵力疯狂向符箓灌注。 ——别墅外。 王导等人看着被浓雾彻底吞噬的别墅,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乱作一团。 纪瑶看着彻底失去信号、一片雪花的监控屏幕,脸色煞白,猛地揪住王导:“谢爻呢?!他的画面呢!你们怎么能让陌生人混进去!你们就这么不顾艺人生死的吗?!” 王导也是满头大汗,语无伦次。 纪瑶不再废话,转身就向别墅铁门冲去。 小桃看着那黑洞洞的入口,害怕得紧闭双眼,却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那铁门明明未锁,此刻却如同被焊死一般,任凭如何推拉都纹丝不动。 “让开!”纪瑶厉声道,让小桃退后几步。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在铁门上! “砰!砰!砰!” 巨大的撞击声回荡在夜空下,一下,又一下!旁边的王导和工作人员全都看傻了,这经纪人也太生猛了吧! 拇指粗的铁栏开始缓缓弯折,门轴的螺丝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声。 但纪瑶的脚踝也已肉眼可见地红肿起来,甚至渗出血迹染红了鞋袜。 她一声不吭,只是咬着牙,机械般地一次次踹出,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王导总算反应过来,对周围壮汉喊道:“都愣着干嘛!帮忙啊!” 然而,还没等众人上前,那扇不堪重负的铁门,伴随着一声刺耳的金属撕裂声,轰然向内倒塌,砸在地上! 众人一阵错愕。 纪瑶踉跄了一下,小桃赶忙上前搀扶住她。 两人毫不犹豫,就要冲进浓雾之中。 就在此时—— 一道惊天动地的雷霆骤然划破夜空,撕裂浓雾,直直劈入别墅院内!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紧随其后,骇得所有人下意识抬头望天,满脸惊骇——这晴空夜哪里来的霹雳?! 王导目瞪口呆:“谢大师…谢大师居然还有这种引雷的手段!” 小桃则兴奋喊道:“一定是爻哥!爻哥出手啦!” 但浓雾,只是被雷霆稍稍驱散一瞬,旋即又缓缓合拢。 第74章 人在做天在看 别墅院内。 赵文峰倒在地上,身体一片焦黑,冒着青烟,眼中还凝固着极致的惊愕与难以置信。 他死前万万想不到,这道雷,竟是冲着他来的! 【宿主!目标不是眼前的厉鬼吗?你是不是劈错了?!】 系统提示音都变调了。 谢爻甩了甩因引雷而有些发麻的手腕,冷冷道:“没错,劈的就是这个人渣!幻境里四个畜生之一,劈死他都算便宜他了!” 【你爽是爽了!但你现在一点声望都没了!这厉鬼怎么对付?!】 系统几乎要抓狂。 “先爽了再说!妈的刚才太憋屈了,不劈了这个孽障我道心不稳!” 谢爻啐了一口,“再说,不能先欠着吗?”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提高,仿佛在向冥冥中的存在声明: “此人乃坏事做尽,天道循环,遭了天谴!与我谢爻可无关啊!” 系统:【......借贷功能未开启。顺风局被你打成逆风局了!】 就在这时,被雷霆暂阻的厉鬼李红发出更加尖锐的咆哮,血色双眸死死锁定谢爻,再次猛扑而来!煞气滔天! 谢爻正打算咬牙尝试系统说的“借贷”,怀中那枚安魂玉开始发烫! 眼前陡然一花! 一道模糊却坚定的男子身影,竟凭空出现,硬生生挡在了他与厉鬼之间,接下了这致命一击! 那身影回过头,露出一张谢爻在幻境中无比熟悉的脸——丈夫,孙刚! 他的魂体远不如李红凝实,显得虚幻而脆弱,仿佛随时会消散。 厉鬼李红的动作猛地一滞,那足以撕碎生魂的利爪,堪堪停在了孙刚虚幻的胸膛之前。 疯狂的血色眼中,挣扎、痛苦、依恋、怨恨……种种情绪剧烈交替闪现! 孙刚的魂魄无法说话,他只是深深地、悲伤地凝视着李红,那目光中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心疼与未能保护她的愧疚。 这目光,像一把钥匙,猛地撬开了李红被怨毒和邪术封死的心扉。 --- 某处密室。 “噗——!”施法的道人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煞白,惊怒交加:“这该死的!哪来的横插一杠?!”他强提法力,再次疯狂掐诀念咒,“敕令!怨煞归心,听吾号令!” --- 院内,女鬼李红抱住头,发出更加凄厉却掺杂着痛苦的惨叫,魂体剧烈波动,一面是道人的强制操控, 一面是源自本心的巨大悲恸与挣扎,两股力量几乎要将她的魂魄撕裂! 男鬼孙刚的虚影变得更加透明,他努力维持着存在,试图用虚幻的手去触碰李红。 谢爻岂会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时机! “就是现在!” 他眼中金光再起,体内最后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注于指尖。 一道远比之前璀璨的“破煞金光符”凌空画出,并非打向女鬼,而是直射院内那处被煞气笼罩的角落——那里,才是维系这一切的邪阵阵眼! “破!” 浓雾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撕开,迅速退散,别墅院落重新显露在月光下,只是比之前更显破败阴森,空气中残留着焦糊和阴冷的气息。 场中,厉鬼李红周身那骇人的血光与煞气已消散大半,虽然魂体依旧苍白,眼中血色褪去,却充满了茫然与巨大的悲恸。 她不再狂暴,而是与身旁那道几乎透明、随时可能消散的男性魂魄——孙刚,依偎在一起。 孙刚的魂魄虚幻,却努力维持着形态,传递着无声的安慰与守护。 他们之间,那跨越生死的沉重情感压过了怨念。 “谢爻!” 熟悉而急切的声音传来。谢爻转过头,看到纪瑶正一瘸一拐地走来,小桃在一旁用力搀扶着她,脸上写满了担忧。 “瑶姐,你怎么来了……你的脚!”谢爻目光立刻落在她血迹斑斑、红肿不堪的脚踝上。 小桃快人快语:“瑶姐担心你,那门怎么都打不开,她就……” 谢爻瞬间明白了那巨大的撞门声从何而来,看着纪瑶苍白的脸和受伤的脚,一股滚烫的暖流与心疼在心头涌起。 谢爻在心底问道:系统,有没有治疗跌打损伤、恢复气血的丹药? 【有,“小还丹(凡品)”,功效:活血化瘀,强筋健骨,轻微恢复元气。兑换需100声望。】 马上兑换! 一颗龙眼大小、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褐色丹药出现在谢爻手中。他快步跑到纪瑶身边:“瑶姐,张嘴。” 纪瑶一愣:“嗯?唔……” 不等她反应,谢爻已将丹药轻轻送入她口中。 “瑶姐,请你吃糖。”谢爻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暖流迅速涌向四肢百骸,脚踝处火辣辣的疼痛瞬间减轻大半,肿胀感也开始消退,连带着虚弱的气力都恢复了不少。 纪瑶眼中闪过极大的惊愕:这……这是什么?效果这么神奇? 谢爻喂完药,转身再次看向场中那对相依的鬼夫妻,神色变得凝重。 “最后一个人,赵文峰,已经伏诛。” 谢爻沉声道,“你们的仇,也算报了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 他没有说的是:从被通缉的赵文峰竟敢回到原地,到李红被邪术控制,这桩惨案背后必然有玄门中人插手! 这个邪阵,根本就是一个养鬼的凶阵!李红和孙刚的死,恐怕远比表面看起来的更复杂阴毒! 他刚想尝试搜寻赵文峰的魂魂看能否问出点线索,却惊觉赵文峰的魂魄竟已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被什么东西提前收走或彻底湮灭了一般。 --- 某处阴暗密室。 一道模糊的魂魄虚影——正是赵文峰——哀嚎着被吸入一个黑色的葫芦中。 幕后黑手猛地一拍供桌,怒火中烧:“废物!竟让人破了我布局十年的养鬼阵!可恨!” 他对着黑色葫芦厉声呵斥:“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白跟了我这么多年!要不是看在你十年前帮我布下这引子……哼!” 葫芦里传来赵文峰魂魄惊恐的求饶:“师傅!我错了!饶了我……” --- 谢爻这边。 纪瑶和小桃服下丹药后状态稍好,这才顺着谢爻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望向场中。 她们看到了一对身形模糊、依偎在一起的年轻男女,虽然看不清具体样貌,却能感受到那股浓郁的悲伤与平静交织的诡异氛围。 小桃下意识地抓紧了纪瑶的胳膊,纪瑶也屏住了呼吸,眼前这超乎想象的一幕,让她心中充满了震惊与疑问。 第75章 一生见财?天下太平? 小桃看着场中那对依偎的模糊身影,声音发颤:“谢哥……这是?” 一旁的纪瑶更是腿肚子直打哆嗦。 阵法虽破,但残留的煞气尚未完全消散,竟让别墅范围内的活人暂时能窥见鬼魂。 生平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种超自然存在,巨大的视觉和心理冲击让她几乎站立不稳,脸色苍白地抓住小桃的胳膊。 “谢爻……这到底是……” 她的世界观正在经历一场粉碎性骨折。 谢爻叹了口气,简略地将孙刚李红的悲惨遭遇,以及那四个畜生的恶行说了一遍。 纪瑶听完,嘴唇翕动,还是难以相信世界上竟有如此惨绝人寰之事,以及……鬼魂真的存在。 此时,李红拉着孙刚,向着谢爻深深一拜,声音凄楚却带着一丝解脱:“感谢天师大人,帮我夫妻二人手刃仇人!” 谢爻腰间那枚安魂玉忽然散发出温润的光芒。 他心有所感,手一挥,一道小小的、略显虚幻的黄色身影从玉中跳出——正是那只护主而亡的小黄狗阿黄! 阿黄的魂魄一出现,立刻看到了主人,兴奋地“呜汪”一声,飞快地奔向李红和孙刚,虚幻的尾巴摇成了虚影,不停地用头蹭着他们的腿,伸出舌头舔舐着主人冰冷的手,仿佛从未离开。 李红蹲下身,虚幻的指尖轻轻抚摸阿黄的脑袋,眼中血泪再次滑落。 她抬起头,恳求地看向谢爻:“天师大人,我们这一世太苦太短……我……我想求您,能不能让我夫妻二人,下辈子还能在一起?” 孙刚也紧紧握住了她的手,眼中是同样的祈求。 谢爻顿时有点为难。 天师传承里多的是送魂诛邪之法,这牵红线定来生的事情,实在是业务范围之外啊。 他忽然想起自己的系统任务…… “这缔结后世姻缘之法,我也……” 谢爻挠挠头,“罢了,我试试看!” 他神色一肃,口中念动晦涩法诀,手捏印契向前一指。 霎时间,小院内的空气骤然凝固! 一股远比之前别墅内更加阴冷、浩瀚、带着无尽威严与死寂的气息如同实质般降临! 温度瞬间降至冰点,仿佛连声音都被吞噬了。 一道模糊不清、仿佛通往无尽深渊的古老门户缓缓在院落中凝聚成形。 门户由扭曲的阴木与惨白的骨片构成,其上刻满了令人头晕目眩的幽冥符文,仅仅是看上一眼,就仿佛灵魂都要被吸摄进去! ——远处大树上,暗中观察的百里清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鬼……鬼门关?!这是失传的九幽通冥术?!不对啊,九幽通冥术也召唤不了鬼门关啊,他居然能直接召唤?!” 他从那一道异常雷击时就赶到了,看到那充满煞气的别墅竟引下天雷就已震惊不已。 他回想起临行前兄长诸葛玄策的交代: 特调局总局内,诸葛玄策左手端起茶杯,递给百里清一份报告:“泰东青山市有异常报告,你去调查一下。” “好的,哥。泰东啥情况,出点问题就要我们总部的人到处跑?” 诸葛玄策:“好了,这是职责。对了,听说那个谢爻也在那边录制综艺,你去了可以联系他,顺便再看看上次招揽他的意思,也提醒他一下注意安全。” “联系那个神棍明星干什么!我不去!”虽然上次见识过谢爻确实有些本事,但百里奚还是拉不下脸。 诸葛玄策喝了口茶:“真不去?你不是心心念念要找到你之前遇到的那个‘大神’吗?你不去,可就遇不到了。” 百里清眼睛一亮:“大神?你知道他在哪?” 诸葛玄策淡淡道:“谢爻,就是。” 百里清:“……” 他心里早已有所怀疑,只是不愿相信自己曾经看不起的“神棍”竟然就是自己钦佩的高人。 此刻,看到那凝聚成形的阴司门户,他心中那点侥幸被彻底击碎,只剩下无比的震撼。 他猛地回过神,看到那门户前缓缓凝聚出的两个身影,更是倒吸一口冷气! ——十年别墅 与此同时,院落中的孙刚与李红魂魄剧震! 作为鬼物,他们对这种来自阴司本源的气息感受最为直接和恐惧! 那是绝对的上位者威压,是掌管他们最终归宿的力量! 李红周身那原本平息一些的怨气本能地想要翻腾自保,却在门户洞开的瞬间被彻底压制成一潭死水,瑟瑟发抖。 孙刚的魂魄更是变得几乎透明,他下意识地将李红和阿黄护在更后面,尽管这举动在如此存在面前毫无意义。 两者不由自主地深深跪伏下去,头颅低垂,充满了最原始的敬畏与恐惧。 阿黄也发出低低的、充满畏惧的“呜呜”声,缩在主人脚边,不敢动弹。 在令人窒息的威压中,两道高大的身影自门户弥漫的阴气中缓缓步出。 一黑一白,高矮错落,头戴古老的“天下太平”、“一见生财”高帽,身着宽大官袍。 他们的面容隐藏在翻涌的阴气之后,看不真切,唯有时而闪过的惨白或黝黑的皮肤,以及那两条垂至胸前、无风自动的猩红长舌,格外刺眼! 磅礴的阴神威压如同潮水般以他们为中心扩散开来,纪瑶和小桃只觉得浑身冰冷,连思维都快要冻结了,大脑一片空白。 黑白无常甫一现身,那冰冷无情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灵魂)缓缓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召唤者谢爻身上。 周遭的虫鸣风声彻底消失,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白无常率先开口,声音冰冷,仿佛来自九幽深处:“阳间生人,擅开鬼门,扰攘阴司。所为何事?” 第76章 地府的超级 一字一句带着巨大的威势向着谢爻袭来。 听到白无常发声,一旁的小桃吓得往后一缩,声音发颤:“谢哥…这难道是…” 纪瑶更是觉得腿软头晕,眼冒金星,三十年来建立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刷新并格式化重装! 她死死抓着谢爻的胳膊,才没瘫软下去。 黑无常沉默而立,但其压迫感更为恐怖,帽檐下的阴影仿佛能吞噬光线,沉闷地补充:“若无要事,按律当拘魂拷问。” 谢爻感受到这股压力,心中也是凛然,恭敬行礼:“二位神君恕罪,在下谢爻,欲送此间三位苦主魂魄入轮回往生。” 他指向跪伏在地、不敢抬头的孙刚李红和阿黄。 黑白无常的目光随之望去,那冰冷的审视让孙李二鬼抖得更厉害了。 沉默片刻,似乎是确认了情况。 那股令人窒息的威严忽然如同潮水般退去大半,虽然依旧阴冷,但不再那么难以承受。 白无常的声音恢复了之前那点尖细和……莫名的慵懒? 他甩了甩似乎有点酸的长舌头(这个动作瞬间冲淡了不少恐怖气氛):“呼……老黑,收一收收一收,别把客户吓坏了,好像是正经业务,不是捣乱的。” 黑无常也微微动了动,沉闷地“嗯”了一声,仿佛刚卸下重担,小声嘟囔着:“早说嘛,还以为又要打架,摆造型很累的……” 然后白无常看向谢爻,搓了搓手指,语气变得活络起来:“送魂啊,行,KpI+3。不过小哥,规矩懂吧?跑腿费、手续费、误工费——刚那把地主眼看要赢了被你叫来,精神损失费也得算点……” 谢爻一愣,挠挠头:“这个……必当焚化纸钱元宝答谢二位神君。” 黑无常点头,舌头一颤一颤:“阳间纸钱通胀太厉害,不值钱。得加钱!要硬通货,法力结晶、香火愿力啥的!” 白无常的舌头差点打结:“纸钱?老弟你逗我呢?那玩意儿糊弄路边小鬼还行,我们哥俩好歹是正式编制阴神!得加‘法钱’!不然这趟差我们可就亏到姥姥家了,回去打车都没法报销!” 谢爻顿时尴尬了,法钱他是知道的, 在天师传承里,是一种特制的、蕴含纯净灵力的货币,在阴阳两界都是硬通货,可他压根没准备啊! 他只好弯腰恳求道:“二位神君,事发突然,晚辈未曾备得法钱,能否通融一次,下次一定补上?” 这一弯腰,他怀中金色罗盘“哐当”一声 “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黑无常刚想发火:“嘿!你小子想白嫖阴差?信不信我……” 话没说完,白无常一把拉住他,长舌头都快甩到他脸上了:“大哥!快看!那……那是不是张大佬的‘VIp通行证’?!” 黑无常定睛一看,那罗盘上的张天师气息让他一个激灵,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两人瞬间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白无常立刻咳嗽一声,语气变得无比亲切,甚至带上了点客服腔:“咳咳……哎呀呀!原来是贵宾用户小天师!您看看这事儿闹的,早说嘛!误会!纯属误会!” “法钱什么的太见外了!为您服务是我们的荣幸,支持七天无理由退货……啊不是,是全程无忧送魂服务!” 黑无常也努力挤出一个(看起来像恐怖片现场)的笑容,搓着手: “没错没错!小哥一看就器宇轩昂,必是张大佬的嫡传!以后常来地府玩儿啊……啊呸,我是说以后有业务尽管招呼!保证VIp通道,优先办理,免排队!” 谢爻正弯腰捡罗盘,没看到他俩的表情变化,只听语气变得这么好说话,顿时开心起来:“多谢二位神君!” 他起身又趁机说道:“还有一事相求,这夫妻二人情深意重,愿受地狱之苦,只求来世还能再续前缘,不知二位神君能否通融?” 黑无常一听,刚想习惯性拒绝:“哎哟小哥,这可就有点难办了啊,这姻缘簿它不归我们管,得找月老那老头儿,他最近被财神那边抢了不少业务,脾气批爆……” 白无常又赶紧用长舌头给他来了个“物理闭麦”,对谢爻为难道:“非是我兄弟二人不愿帮忙。只是……小天师你看,这女鬼李红,怨气冲天已近红衣,显然是被人为喂养了不少生魂才催成如此凶戾。按阴律,她需入地狱受苦,洗净怨毒,方可谈轮回。倒是这小狗,护主而亡,心存善念,功德圆满,下辈子可投生富贵人家享福。” 但他又话锋一转,“但既然是VIp客户推荐来的,那必须安排!实在不行地狱观光游我们可以安排个最短套餐!至于来世姻缘线……我们回头就去月老部门走动走动,给他塞点……呃,沟通一下!问题不大!” 孙刚立刻跪下:“鬼差大人!一切罪责我来承受!” 李红也哭道:“不!是我心生怨毒,我愿受一切苦楚!” 阿黄似乎听懂了,围着李红焦急地转圈,忽然,它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温暖的金光——那是它微薄却纯净的功德——竟主动分离出一大部分,缓缓融入李红的魂体之中,试图减轻她的罪业。 “阿黄!”李红泣不成声。 情况一时僵持。 还需要一件信物作为连接。 谢爻更是抓头,这信物怎么搞? 系统此时在他脑中幽幽嘲讽:【啥子哦,最后还得本系统出马?你不是有嘛!】 谢爻:“有什么?” 他一拍脑袋,想起自己系统空间里那张【桃花符】! 他心念一动,手中光芒一闪,桃花符箓出现。 黑白无常眼睛瞬间亮了! 白无常:“哎呦喂!空间装备!还是上古桃花符!大佬您这是……早就准备好了考验我们呢?” 黑无常:“我就说嘛!贵宾用户怎么可能没准备!小哥放心!这红线我们兄弟亲自去月老那儿给他绑死了!打个死结!” 谢爻使用桃花符,符箓化作光华融入孙刚李红魂魄。 黑白无常拍着胸脯保证:“包在我们身上!绝对安排得明明白白!到时候给他们投胎到隔壁小区,青梅竹马,“竹马在左,青梅在右”剧本书名我们都想好了!” 躲在远处树上的百里奚已经看呆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就是大神的实力吗? 召唤黑白无常跟叫快递一样,还能让阴司神君如此客气甚至讨好?! 他感觉自己的人生观也需要重启了。 第77章 尾声 孙刚拉着李红,跪在地上,朝着谢爻郑重地叩了三个头,声音哽咽:“谢天师今日超渡、续缘之恩,我夫妻二人永世不忘!来世必结草衔环,当牛做马以报大恩!” 谢爻摆摆手:“瞎哔哔啥呢,你俩下辈子青梅竹马的VIp套餐都安排上了,还指望当牛做马?好好过你们的日子去!行了,两位阴差大哥等着呢,别耽误人家下班。” 他对“牛马”这个词,听着就膈应。 他转身,依照记忆中的礼仪,准备对黑白无常行个道揖,客气一句:“鬼差大人……” 话还没出口,白无常立刻甩着长舌头连忙打断:“哎呦喂!小天师您这就太见外了!什么大人不大人的,您是我们地府尊享VIp客户,叫我们小白、小黑就行!是吧,老黑?” 他边说边朝旁边的黑无常挤眉弄眼。 黑无常沉闷地“嗯”了一声,点头附和:“老白说得是。” 态度那叫一个端正。 一旁的阿黄似乎也觉得这俩大家伙没那么可怕了,“汪汪”叫了两声,朝着谢爻吐舌头摇尾巴,又好奇地看了看黑白无常。 谢爻差点没把自己的舌头咬到,心里吐槽:你两位好歹是地府有头有脸的人物,这画风变得比阿黄摇尾巴还快…… 他清了清嗓子,从善如流:“那……小白,小黑,这夫妻二人,还有阿黄,就麻烦你们了。他们这一世太过凄苦,劳烦二位路上多多关照一下。” 白无常摆动着哭丧棒,打包票:“小天师放心!绝对给您安排得明明白白!保证宾至如归……啊呸,是顺利投胎!” 他转向孙刚李红时,语气恢复了三分属于阴差的公事公办,虽然没上枷锁,但威严仍在:“走吧,跟上。莫要耽误时辰。” 他手中的哭丧棒向前微微一引,一条朦胧的、仿佛由星光铺就的小路自他们脚下延伸至那深邃的幽冥门户。 孙刚和李红再次向谢爻投去感激的一瞥,紧紧牵着彼此的手,领着欢快摇尾的阿黄,一步踏上了那条小路。 他们的身影在踏上小路的那一刻便开始逐渐变得朦胧、透明,仿佛融入了另一个维度的光线。 黑白无常一左一右,跟在后方。在即将迈入门户的那一刻,白无常还回头朝着谢爻挥了挥哭丧棒(动作有点滑稽):“小天师~再联系啊~” 黑无常也笨拙地点了点头。 随后,两位阴差的身影彻底没入那一片深邃的黑暗之中。 他们身后,那扇由阴木与白骨构成的巨大门户开始缓缓变淡、虚化,其上那些古老的幽冥符文如同褪色的墨水般逐渐消失。 最后,伴随着一声若有若无、仿佛来自遥远深处的叹息般的气流声,整个鬼门关彻底消散在原地。 院落里那令人窒息的阴冷威压和浓郁鬼气也随之骤然消失,只剩下夏夜原本应有的微热空气,以及残留的焦糊味提醒着众人方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看着黑白无常引领着三缕魂魄消失在缓缓闭合的幽冥门户中,谢爻长长舒了一口气。 一转头,就对上小桃那双几乎冒星星的崇拜目光:“谢哥!你太厉害了!黑白无常啊!对你那么客气!” 纪瑶的脸色依旧有些发白,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刚才那两位……真的是传说里的……他们为什么对你……”她实在想不通。 谢爻摸了摸鼻子,开了个玩笑:“可能……五百年前是一家?都姓谢?” 他猛地一拍脑袋:“坏了!光顾着送魂了,其他人呢?!吴千!黄京他们!还有地上那个!” 他这才想起别墅里还有一堆烂摊子,以及一个死得不能再死的通缉犯赵文峰! “这他妈已经是重大播出事故了!”谢爻低骂一句,幸好直播信号早就被煞气和阵法干扰断了。 他立刻关掉了自己身上佩戴的摄像头麦克风。 “小桃,”他迅速吩咐,“你去叫王导他们进来,然后……” 他指了指地上焦黑的赵文峰尸体,“告诉王导,发现一个身份不明的闯入者,疑似被雷击中,让他立刻叫救护车和报警!” 纪瑶瞬间从灵异事件中回过神来,职业经纪人的敏锐让她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表情变得无比严肃:“对!就这么说!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谢爻则快速冲向一楼某个角落寻找吴千。 只见吴千瘫倒在地,裤裆湿透,散发着恶臭,双手还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屁股,双眼翻白。 嘴里无意识地哭喊着:“不要啊……不要啊……你们这群禽兽!放开我……” 显然,离得最近的他也被拉入了幻境,而且极其不幸地……代入的是李红的视角。 谢爻:“……” 第78章 特调局出现 他忍住异味,走上前,指尖凝聚一丝微弱的灵力,点向吴千眉心。 吴千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气,眼神先是极度恐惧和屈辱,看到谢爻后才逐渐聚焦,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谢爻?!你怎么在这……那群畜生……他们……” 他显然还没完全从幻境的恐怖体验中脱离,心理阴影面积巨大。 谢爻拍了拍他(没沾到脏东西的地方):“没事了,都过去了,警察和医生马上就来了。” 接着,他又在厨房门口找到了昏迷的黄京、夏漪和陈道临。 如法炮制,用微弱的灵力将三人唤醒。 黄京醒来就跟得了癔症一样,眼神发直,手舞足蹈地抓住旁边的人(正好是刚走过来的谢爻):“鬼!我见过鬼!你见过吗?!青面獠牙!她贴着我脸!冰凉冰凉的!你被鬼贴过吗?!贴过吗?!” 情绪异常激动。 谢爻内心无语:你别说,你还真别说……他瞥了眼身边现出身形、正好奇地朝着黄京吐舌头的杨澜兰魂魄。 “你吓的?”谢爻用眼神询问。 杨澜兰赶紧摆手,一脸无辜:“帅哥天师,这次真不是我!是刚才那个超级凶的红衣大姐干的!我就躲旁边看个热闹……” 这时,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声音。 接下来的场面一片混乱。 医护人员初步检查,确认赵文峰已死亡,身体严重碳化。 警察迅速拉起了警戒线。 谢爻、纪瑶、小桃以及陆续被抬出来或扶出来的吴千、黄京、夏漪、陈道临等人都需要接受询问。 谢爻看着熟悉的警车,心里嘀咕:这都快成二进宫了。 王导在一旁跟警察解释,满头大汗:“警察同志,我们就是在拍节目,不知道这个人怎么混进来的……突然就打雷了……然后就这样了……” 负责勘察现场的警察从赵文峰焦尸的内侧口袋里,发现了一个同样被劈得焦黑、但结构尚未完全损坏的微型摄像头,里面有一张小小的存储卡。 “这是什么?”警察小心地将存储卡放入证物袋。 另一边,夏漪醒来后一直沉默不语,双手抱膝,身体微微发抖,眼神空洞,显然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与之前娇蛮的样子判若两人。 而假道士陈道临醒来后,先是茫然,然后看到警察和焦尸,立刻戏精上身,捶胸顿足:“无量天尊!贫道早就察觉此宅怨气冲天,有血光之灾!奈何修为浅薄,未能及时阻止啊!可惜!可叹!” 试图努力维持自己“大师”的人设,但颤抖的双腿和发白的脸色出卖了他。 就在当地警察忙着拉警戒线、记录现场情况、给惊魂未定的节目组成员做初步笔录,对整个别墅的惨状和离奇死亡事件感到无比棘手、一头雾水时—— “这里的情况,由我们接手了。” 一个平静却不容置疑的声音从别墅门口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休闲西装、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年轻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他身后还跟着几名同样穿着便服、但气质干练精悍的男女。为首的青年正是百里奚。 带队的警察队长眉头一皱,刚要质问对方身份,百里奚已经懒洋洋地亮出了一个黑色封皮、印着银色国徽和“特别调查局”字样的证件,直接递到了队长面前。 队长接过证件仔细一看,脸色顿时一变,态度立刻变得恭敬起来,将证件双手递回:“原来是特调局的同志!你们来了就好,这里的情况……确实有点超出我们的处理范围。” 他显然听说过这个神秘部门,知道他们专门处理各种“特殊”事件。 百里奚收回证件,他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然后对警察队长公事公办地说道:“嗯,辛苦了。这起事件涉及一些……特殊因素,后续的现场勘察、证据鉴定以及主要人员的问询,都由我们总部直接接管。你们的人负责外围封锁和协助维持秩序,未经允许,任何信息不得外泄。” “是,明白!”警察队长立刻应下,心里也松了口气,这种邪门案子交给专业部门最好。 百里奚的目光越过警察,精准地落在了正在接受询问的谢爻身上,眼神复杂无比,混杂着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残余的别扭和不得不服的尴尬。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带着他的人大步流星地朝着谢爻走去。 谢爻也看到了他,心里先是‘咯噔’一下——坏了,专业的来了,还是见过面的! 刚才那道雷……他下意识瞥了一眼地上那坨焦黑,心虚感更盛了。 但转念一想,特调局处理的就是这种“特殊”事件,由他们接手,总比跟普通警察解释“天降正义”要强。 他暗自定了定神,心里嘀咕:‘也好,起码不用跟本地警察费劲巴拉地编故事了,就是不知道这位百里专员好不好糊弄……今天这笔录,看来得去个“专业”的地方做了。’ 百里奚瞥了一眼看到特调局明显有些心虚、眼神躲闪的谢爻,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 百里奚带着他的人大步走向谢爻。他的目光落在谢爻身上,带着一种“我什么都知道了”的玩味表情,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行啊,‘谢大神’,动静闹得不小啊。天降正义?嗯?” 他特意在“天降”两个字上加了重音,眼神瞟了一眼焦尸。 谢爻心里咯噔一下,干笑两声,摸了摸鼻子,更加心虚了:“咳咳……百里专员说笑了,这……纯属意外,天气突变,谁知道他就……嗯,遭天谴了呢?” 他试图蒙混过关。 百里奚白了他一眼,也没立刻戳穿,只是意味深长地说:“是不是天谴,等技术部门检测完残留能量再说。不过……” 他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这家伙是A级通缉犯赵文峰,身上背着重案,死有余辜。算你……歪打正着。” 他虽然语气有点冲,但也算是变相告诉谢爻,这家伙不是好人,让他别太有心理负担,同时也暗示了特调局会处理后续。 谢爻一听,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地大半,长吁一口气。看来特调局确实能搞定这种“擦边球”。 百里奚不再看他,转向其他人,恢复了公事公办的态度:“所有相关人员,都需要跟我们回去做一份详细笔录。特别是你,谢爻,你是最早发现异常的吧?”他特意点出谢爻,程序上合情合理。 谢爻连忙点头:“配合!绝对配合调查!” 他知道,这事就算这么有惊无险地接过来了,后续特调局自然会有一套完美的说辞来解释赵文峰的死亡。 至于那张存储卡……恐怕也会成为特调局的重要证物了,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值得这个通缉犯还要冒险走这一遭? 第79章 再次邀请 泰东省青山市警局内,一间标准的询问室被临时征用。 虽然核心涉事人员(经历的事情远超寻常,但考虑到节目组导演、部分工作人员以及其他未直接遭遇灵异事件的嘉宾仍然是普通公众,且事件明面上仍需要一份符合常规司法程序的记录以备公开查询,特调局选择了在警局这个“正常”的场所进行问询,以避免引发不必要的猜测和恐慌。 询问室内: 百里清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虽然面庞犹带少年气,却努力摆出一副严肃凝重的表情。 他身旁坐着两位来自泰东省分局的特调局成员,皆是三四十岁的模样,一个面容精悍,眼神锐利,另一个则戴着眼镜,看起来更为沉稳。 两人虽年纪和资历都比百里清深,但对这位总局来的、早已听闻其特殊能力和战绩的少年专员不敢有丝毫小觑,态度恭敬中带着一丝谨慎。 谢爻放松地坐在对面,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着桌面。 他之前从百里的暗示里听出了特调局的态度,心里已经踏实了不少。 百里清清了清嗓子,对两位分局同事说:“两位,接下来有些涉及总部高度机密的情况需要单独询问谢先生,麻烦你们先在外面稍等片刻,维持一下秩序。” 两位分局人员对视一眼,略有迟疑,但看到百里清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好的,百里专员。” 起身退出了房间,并细心地将门带好。 百里清又起身,走到墙角,抬手干脆利落地关闭了监控录音设备。 确认无误后,他猛地转过身,刚才那副严肃表情瞬间垮掉,一个箭步冲到审讯桌旁,几乎要扒着桌子,眼睛发亮地看着谢爻,语气里充满了激动和“控诉”: “大神!谢大神!你骗得我好苦啊!” 谢爻被他这变脸速度逗乐了,身体向后靠了靠,挑眉:“我骗你什么了?我可从来没说过我不会那些。” 百里清一噎,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如此,但他不管:“那我不管!你明明那么厉害,还在娱乐圈当个小明星让我误会!你知不知道我当初还以为你是个招摇撞骗的!” 谢爻耸耸肩,笑道:“现在知道也不晚。话说,那张储存卡里到底有什么值得你们这么兴师动众?”他巧妙地把话题引向正事。 百里清存心想卖个关子,故意扬起下巴:“你猜?” 谢爻立刻往后一靠,双手抱胸,闭上眼:“哦,那我不问了。” 百里清:“……你就不好奇吗?” 谢爻眼都没睁:“现在不好奇了。” 百里清憋不住了:“哎你别这样!那我就告诉你!” 谢爻:“不想知道了,谢谢。” 最终在百里清一番“大神你就听听嘛”、“这可是内部消息”、“我憋着难受”的软磨硬泡下,谢爻才“勉为其难”地睁开眼,示意他快说。 百里清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冷意:“其实,在那家人出事半个月后,我们分局就察觉到那边能量场异常了,然后就在那边布下了监控。赵文峰身上那个微型摄像头和存储卡,其实是我们特调局秘密放置的!” 谢爻微微坐直了身体:“哦?那他们怎么会知道并准确找到的?” 百里清冷笑一声,手指敲了敲桌面:“内鬼。这次我来泰东,明面上是调查综艺灵异事件,另一个重要目的就是要把这只藏在分局里的老鼠揪出来!” 谢爻立刻摆手:“打住!你们内部的事情我就不掺和了。我就想问,我们这帮人啥时候能回去?这都折腾一晚上了。” “现在就可以啊!”百里清一脸理所当然, “本来就是走个形式录个口供,要不是因为那个邪修死了,偏偏那导演又报了警,得给地方上的警察兄弟一个过得去的交代,都不用这么麻烦。” 谢爻内心:‘合着是我自作自受让王导报警的!’ 百里清凑近了些,脸上又堆起笑容,旧事重提:“大神,上次跟你提过的,加入我们特调局,觉得怎么样?我们福利待遇真不错的,五险一金顶格交,出任务有补贴,而且自由啊,不用坐班!” 他声音压得更低,像在分享什么秘密,“而且,不忙的时候还能接点私活儿!凭您的本事,不比当这天天被狗仔追、被公司管的破明星强?” 谢爻确实心动了。想想自己身边不是尸体就是邪修,有个官方身份确实方便很多。嘴上却还矜持一下:“听起来是不错……但我这娱乐圈工作也挺忙的,要是你们需要我的时候,我正好在深山老林拍戏或者开演唱会,那不就耽误你们正事了?” 百里清眼睛一亮,有门!立刻道:“你等等!我去打个电话问问,看能不能给你申请个特别编外人员的身份,一样配发证件,有需要时优先请你帮忙,平时绝不打扰!” 说完,他风风火火地冲出询问室,找了个僻静角落,立刻拨通了诸葛玄策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就激动地把刚才看到的——谢爻挥手间召唤稳固的幽冥之门,以及黑白无常那近乎谄媚的态度——添油加醋、语气夸张地描述了一遍。 京城市,特调局总部。 诸葛玄策拿着电话,听着弟弟语无伦次但核心信息清晰的汇报,手中的笔“啪”一声被无意识捏断了。 他知道百里清虽然跳脱,但在这种大事上绝不会撒谎。 他沉默了几秒,对着电话沉声道:“……跟他说,不要编外了。我直接向局长申请,给他正式编内人员身份。权限和福利按最高规格顾问等级给。告诉他,除非涉及国家层面的重大灵异事件,否则绝不去烦他。这边我去跟局长谈。” 百里清开心得差点跳起来:“好的哥!我立马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大神!” 他几乎是蹦跳着冲回审讯室,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大神!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我哥说了,不用编外了!直接给你办正式编内!福利照发,权限给高,最重要的是——没事绝对不找你! 就跟小说里那些供奉长老一样,只拿钱不办事儿!” 谢爻闻言,眼睛彻底亮了,摸着下巴,露出了一个非常满意的笑容:“哦?这个听起来……确实相当不错啊!” 第80章 这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特调局总部,局长办公室 “什么?!胡闹!” 局长钱国强一巴掌拍在红木办公桌上,震得茶杯盖叮当响。 “咱们特调局什么时候那么上赶着求人加入了?还是个娱乐圈的明星!诸葛玄策,你作为诸葛家这一辈的翘楚,我一直认为你成熟稳重,能担大任,这次你怎么也跟着百里那小子一起发疯?” 一旁站着的助理低着头,内心疯狂吐槽:‘上次为了请青城山那位老爷子出山当顾问,不知道是谁来来回回跑了七八趟趟。 事后还摸着胡子说“古有三顾茅庐,今有七探青城山,都不失为一段美谈”……’ 诸葛玄策扶了扶金丝眼镜,表情平静无波,只是淡淡地吐出三个字:“他能通幽。” 钱局长语气稍缓,喝了口茶清清嗓,但依旧不满:“通幽?我们局里精通此道的又不是没有……” 诸葛玄策继续道:“他能直接召唤、并稳定维持传说中的地府门户——完整的鬼门关。” 钱局长猛地吸了一口气,身体前倾:“什么?!你确定?是古籍里记载的那种,不是那种模糊的阴气通道?” 诸葛没有直接回答,继续平稳地输出信息:“而且,根据百里清的现场目击,黑白无常两位阴帅,是通过那扇门现身的,并且……” 他顿了顿,选择了一个相对保守的说法,“对谢爻的态度颇为客气。” 他省略了百里清夸张的“讨好”这个词,觉得过于惊世骇俗。 钱局长已经安静下来了,被这一连串的信息砸得有点懵。 诸葛还没停,最后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另外,上周周老在内部群里炫耀的那张让您眼馋了半天的、蕴含纯阳雷炁的上古雷祖符……也是他画的。” “批了!” 钱局长拍了下桌子,猛地起身,声音急切。 “立刻!马上!给他把证件办好,用最快的速度送过去!绝不能让人家觉得我们特调局办事拖沓,效率低下!” 诸葛玄策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点头:“是,局长。” 随后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手碰到门把手时,身后传来钱局长强压兴奋、故作严肃的声音:“等等!诸葛,这事儿你亲自督办!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最后又小声地补了一句:“还有……那个……回头见到人的时候,方便的话……问问能不能……帮我求一张那个雷祖符观摩观摩?顺便……咳咳……黑白无常的签名要是能弄到……那就更好了!” 诸葛:“……我尽量。” (内心:签名?您当是追星呢?) 青山市警察局门口 询问分多个房间同时进行。在另一间询问室里,那位之前号称“龙虎山嫡传”的陈道临大师,正经历着比鬼贴脸更可怕的场面——特调局的正式审问。 面对特调局人员冰冷的目光和精准的提问,以及几句随口抛出的、只有真正玄门中人才懂的切口暗语,陈道临的冷汗瞬间就湿透了那身昂贵的道袍。 他那套忽悠外行的说辞在专业人士面前漏洞百出,不过几个回合就心理防线崩溃,哭爹喊娘地全招了。 审讯记录摘要: ·真名:陈二狗 ·身份:无业游民,曾因诈骗被拘留过。 · 行骗经历:根本不懂玄门道法,靠着背了几句网上找来的口诀、买了身行头、学了点心理学察言观色的技巧,就敢冒充大师。专门混迹于一些相信风水的富豪圈子和寻求刺激的娱乐圈边缘,靠装神弄鬼、售卖毫无用处的“法器”、“符箓”骗钱。这次上节目,也是花了点钱打通关系,想来蹭热度,抬高自己的“身价”,方便以后骗更多钱。 · 别墅内表现:全程吓个半死,所谓的“护身符”、“辟邪咒”全是心理安慰,屁用没有。晕倒也是纯粹吓晕的。 特调局人员面无表情地记录着,心里已经给这家伙定性了:诈骗犯,利用迷信活动牟利。 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而不是玄学的超度。 ——警局走廊里 黄京做完了笔录,正心有余悸地喝着热水,就听到旁边两个特调局的工作人员一边整理文件一边低声交谈: “那个陈道临,真名叫陈二狗,就是个骗子,全招了。” “啧,骗到我们头上来了,胆子真肥。估计得进去待几年了。” “可不是嘛,把那个叫黄京的嘉宾骗得团团转,真以为他是什么高人呢。” “哐当!”黄京手里的纸杯掉在地上,热水洒了一脚他都浑然不觉。 他脸色先是涨红,然后是铁青,最后变得煞白。 · 原来都是假的?! · 自己像个傻子一样恭维他、信任他、在镜头前和他一唱一和?! · 所以之前所谓的“看出谢爻有问题”,根本就是这骗子在信口开河、排除异己?! · 而真正有本事、救了自己命的人,却被自己一直针对、嘲讽?! 极度的羞愤、后怕和被愚弄的怒火瞬间冲昏了黄京的头脑。 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之前对谢爻的那点别扭的感谢,此刻被这种无地自容的情绪彻底淹没。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 谢爻终于从询问室里走出来,等得心焦的纪瑶和小桃立刻围了上去。 纪瑶:“怎么问了这么久?没事吧?他们没为难你吧?” 小桃也一脸担忧:“谢哥,他们说什么了?” 谢爻笑了笑,语气轻松:“没事,就是例行问话,了解下情况。已经确认了,那人是被雷劈死的,纯属意外,跟我们没关系。” 他环顾四周,“王导呢?” 纪瑶松了口气,但眉头又皱起:“直播突然中断,网上现在谣言满天飞!说什么的都有,节目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王导正焦头烂额地到处打电话灭火呢。” 黄黄京看到走出来的谢爻,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劫后余生的残余恐惧,有得知真相后的无比羞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激(毕竟谢爻实打实救了他)。 他嘴巴蠕动了几下,最终所有的情绪只化作一句硬邦邦、几乎是挤出来的话:“谢……谢爻,那个……多谢了!” 说完,也不等谢爻回应,像是怕尴尬一样,立刻扭头快步走向自己的保姆车,离开了。 这次经历显然对他冲击巨大。 夏漪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也从审讯室走了出来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眼神躲闪,几次偷偷看向谢爻,似乎有什么话想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但纪瑶像是护崽的母鸡一样,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立刻上前一步,巧妙地隔在谢爻和夏漪之间,低声快速地对谢爻说着接下来的行程安排,态度明确——谢绝一切不必要的、尤其是和夏漪的交流。 夏漪见状,眼神黯淡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口,低下头,在自己的经纪人陪同下,也默默上车离开了。 由于节目录制显然无法继续,且大家都需要心理平复,一行人各自返回了下榻的酒店。 一场惊心动魄的“凶宅探险”,以远超所有人预料的方式,暂告一段落..... ——泰东省青山市警局门口。 小桃接了个电话,脸色瞬间变得慌张又无措,支支吾吾地跟谢爻请了假:“谢、谢哥,瑶姐,家里有急事,我…我得先走了!” 说完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留下谢爻和纪瑶面面相觑。 第81章 海边 此时已临近第二天凌晨,喧嚣过后,街道显得格外冷清。 看着眼前的纪瑶,谢爻脑海里突然闪过她今晚疯狂踹门的画面,那双平时踩着高跟鞋精致无比的脚,当时却血迹斑斑,裤腿也破了……他心头莫名一紧。 “瑶姐,” 谢爻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一起走走?听说这边离海边不远。” 纪瑶揉了揉眉心,难掩疲惫:“明天还有一堆烂摊子要处理,不赶紧回酒店休息?” 谢爻笑了笑,带着点看开的意味:“节目上都出人命了,直播中断,全网哗然,这节目大概率直接凉透了。明天?明天我们最大的事可能就是等特调局和警方的最终通知。走吧,散散心,透透气。” 纪瑶看着他,最终叹了口气:“……好吧。” 两人并肩朝着海风传来的方向走去。路过一家24小时便利店,谢爻进去买了两罐冰啤酒。沿着空旷的海滨步道,耳边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沙沙声和隐约的城市背景音。 纪瑶似乎想用唠叨驱散今晚的恐惧和疲惫,开始絮絮叨叨地数落:“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好好录个节目也能碰上真的……还有那个赵文峰,真是死有余辜,但偏偏死在我们节目里!后续的公关危机想想就头大……你的形象刚有起色,这下又……还有小桃,跑得那么急,不知道家里出什么事了……” 谢爻忽然停下脚步,摘下了口罩。 纪瑶一愣,停下了唠叨:“怎么把口罩摘了?不怕被认出来?” 凌晨的海风吹拂着谢爻的脸颊,他的表情在路灯下显得有些模糊,但眼神格外认真。 “瑶姐,”他轻声说,“对不起。” 纪瑶突然停下了所有的抱怨,怔怔地看着他。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错了,或许当初把这个男孩从酒吧带进光怪陆离的娱乐圈,本身就是个错误。 以前的谢爻,在她酒吧驻唱时,清清朗朗,抱着吉他唱歌时眼睛里有光,开心又阳光,浑身散发着一种简单的快乐。 可进了娱乐圈之后,人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在镜头前完美却疏离,仿佛戴上了一层厚厚的面具。 要不是那声熟悉的“瑶姐”和此刻的眼神,她几乎要认不出这是当初那个男孩了。 她心里一慌,生怕谢爻是在自责赵文峰的死,连忙开口安慰:“这次…这次也不全怪你!谁知道会这样?那个人他自己被雷劈了,纯属意外,没办法的事嘛……” 谢爻摇摇头:“我是说,总是把你扯进这种危险又麻烦的事情里来。娱乐圈的规则我懂,我这三天两头上社会新闻,还是这种惊悚猎奇的,瑶姐你一定很头疼,压力很大吧?还要替我担心受怕。” 纪瑶继续安慰道:“说什么傻话,我是你经纪人,这些本来就是我该处理的工作。只是……” 她顿了顿,“下次再遇到这种邪门的地方,咱们真不去了!给多少钱都不去!” 谢爻走到海边一块巨大的礁石旁坐下,打开一罐啤酒,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他望着漆黑的海面,忽然问:“瑶姐,你当初是怎么看中我的?就因为我唱歌还行?” 纪瑶走到他旁边,找了块稍微平整点的石头坐下,也打开了啤酒:“当初啊……觉得你的眼睛和我年轻时挺像,里面有股劲儿,一股不肯向什么东西服输的倔强劲儿。觉得你不该就埋没在一个小酒吧里。” 谢爻笑了笑,转头看她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头发:“瑶姐,那你现在还有梦想吗?或者说,最想要什么?” 纪瑶白了他一眼:“我现在最想要你手里另外那罐啤酒,快拿来!”她试图用玩笑岔开话题。 谢爻突然笑出了声,把另一罐没开的递给她,然后又自己喝了一口,目光依旧看着她的眼睛:“除了这个呢?” 纪瑶握着冰凉的啤酒罐,沉默了片刻,海风吹起她的发丝。 她缓缓说道:“以前最早的时候呢,是想向所有人证明自己,证明女人一样能行,性别不重要,能力才重要。” “之后……确实遇到了一些事情,碰了一头包,撞得灰头土脸。也就……不那么想了,或者说,不敢想那么大了。” “直到后来遇见你,” 她看向谢爻,“我的梦想好像就变成了把你捧红,红到发紫,红到不需要再看任何人的脸色,红到能自由选择你想要的生活。” 谢爻轻声说:“那你做到了啊。《心跳领域》之后,我已经很红了。” 虽然这次可能又黑了。 纪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喝了一大口啤酒。稍后,她才低声说:“其实……最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以前给你的压力太大了,对形象包装什么的,我也太急切了,总想着最快速度成功,脾气也不好,逼着你做了很多你可能并不喜欢的事……” 谢爻打断了她,目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和真诚:“真的,瑶姐,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谢爻。” 今天的我,可能拥有力量,但未必能站在阳光下。 海风更大了些,带着咸腥的气息吹过,浪花声不绝于耳。 纪瑶裹了裹外套:“那你呢?你的梦想是什么?” 谢爻望着大海:“小时候的梦想能有爸爸妈妈。再后来,就变得很简单了,努力赚到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然后躺平,混吃等死。” 纪瑶嗤笑一声:“没出息!那你之前爆红的时候就已经差不多做到了好吧?只不过……现在又背了公司一屁股债。” 她顿了顿,“不过倒也不用太担心,卖房的钱已经到我账上了,回头就先打到你卡上应急。” 谢爻挑眉,故意逗她:“瑶姐这是要包养我了?” 纪瑶也笑了,带着几分酒意和释然:“哼,也不是不行。毕竟之前想包养你的富婆开价可比我高多了!” 两人相视一笑,似乎很久没有这样放松地闲聊了,暂时将晚上的惊心动魄和未来的烦忧都抛在了脑后。 …… 纪瑶喝完了酒,胆子也大了一些,终于问出了盘旋在心头已久的问题:“谢爻……今天晚上的那些……东西……都是真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谢爻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嗯。都是真的。” 纪瑶下意识地抱紧了胳膊,感觉更冷了:“那……那我们周围现在……有吗?”她紧张地四下张望。 谢爻看着她害怕的样子,忽然起了点恶作剧的心思,压低声音神秘地说:“周围没有。不过我身上倒是跟着一个,瑶姐你要看看么?” “不看不看不看!” 纪瑶吓得连连摆手,差点从石头上跳起来。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 mostly是纪瑶在说,谢爻在听。 不知过了多久,谢爻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后脑袋一歪,竟然靠着礁石睡着了。 纪瑶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哭笑不得:“一罐啤酒就倒了!这家伙酒量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没变!” 她认命地叹了口气,看着眼前这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毫无防备的睡颜,最终还是弯下腰,一个用力,竟是将谢爻以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姿势抱了起来。 “嘶……看着瘦,抱起来还真沉……”纪瑶低声抱怨了一句,调整了一下姿势,避免碰到他可能受伤的地方,然后一步步,稳稳朝着酒店的方向走去。 深夜的海边街道空旷而寂静,只有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咸湿的海风温柔地吹拂着,试图抚平这一夜的惊悸。远处传来规律的海浪声,像是天地间缓慢而深沉的呼吸。 纪瑶低着头,努力平衡着怀里的重量,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谢爻近在咫尺的脸上。酒精和疲惫让他睡得很沉,平日里在镜头前完美的面具被彻底卸下,眉头微微蹙着,似乎梦里也不甚安稳,但嘴角又奇异地带着一丝近乎稚气的放松。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纪瑶的心忽然像是被这海风吹得柔软了一角。 她想起他刚才问的梦想,想起自己这些年的奔波执念,想起今晚那扇被他踹得变形最终倒下的铁门,以及之后他递过来的那罐冰啤酒。 她微微收紧了手臂,仿佛抱住的不是一个人,而是这些年所有的挣扎、期许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 海潮声声中,她望着前方酒店温暖的轮廓,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低语: “梦想……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谢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在谢爻熟睡时 ~叮~ 【系统:完成探索鬼屋奖励:大还丹*3(可提升修为)功德值奖励+8000!】 第82章 狗都比你能喝! 太阳刚跃出海平面,谢爻的闹钟就精准地响起,又到了雷打不动的每日修炼时间。 随着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谢爻的小帐篷也……很诚实地支棱了起来。 他被闹钟吵醒,揉着发痛的太阳穴,完全想不起昨天是怎么回的酒店。唯一清晰的是——自己居然被一罐啤酒干倒了! “妈的,狗都比我能喝!”他低声骂了一句,深感丢人。 习惯性地点开系统面板,提示任务完成的奖励【大还丹*3】早已到账,昨天事情太多根本没留意。 当看到声望值和功德值时,他愣了一下。 声望值:0 功德值:9400 “我靠!”谢爻瞬间清醒了大半,连忙在心里呼唤系统:“系统!我干什么了?功德值怎么这么高?!” 【叮!宿主还是太小瞧接近鬼将级别的厉鬼了。昨日若非女鬼李红被邪修控制未能全力出手,以宿主当时的修为,雷祖符至多重创她,难以彻底超度。成功超度此等厉鬼,功德自然丰厚。此外,护主灵犬阿黄将其部分纯净功德馈赠与宿主,以示感谢。】 谢爻恍然,不再纠结。 立刻服下一颗大还丹,盘膝坐好,全力吸收日出时那第一缕紫气。 丹药之力混合着东来紫气在体内奔涌,之前与厉鬼对抗、绘制雷符的消耗瞬间补足,甚至推动着他的修为壁垒猛地向前一冲! 嗡—— 体内仿佛有一道无形枷锁应声而碎,灵力骤然变得愈发精纯浩荡,五感六识也随之变得更加通透敏锐。 他正式踏入了【知命】境界。 这一刻,他正式踏入【知命】境界。 此时的他,根基深厚稳固,灵力不论总量或精纯程度,皆有了质的飞跃。 与此同时,他也终于能够使用传承中的铜钱卦与签卦了。 并且传承中诸多令人眼馋的符箓也能够画了!比如说谢爻心心念念的隐身符! 他兴奋地打开商城面板,却发现面板灰暗,显示【下次刷新倒计时:17:59:xx】。 “靠!还没刷新!还是那些操蛋玩意儿!” 他瞥见那个扎眼的【女鬼的产后护理】,又抬头看了看正倒吊在天花板吊灯上的杨澜兰女士。 他摇了摇头,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想些啥奇奇怪怪的东西,自己或许真是“饿了”...... 浑然不知的杨澜兰女士还正对着虚空“啊啊啊~”练嗓。 “还真是敬业啊……怪不得生前那么火。” 他吐槽一句,随即想到自己,“我一个顶流爱豆,是不是也该练练唱功了?” 思维发散了一下,他拿起手机,想看看经过一夜发酵,网上的舆论成了什么样。 点开微博热搜榜: 第一位:#林薇薇红毯惊魂,疑似精神失常!#[爆] 第二位:#王峰章梦怡官宣#[爆] 第三位:#王峰官宣又没上头条#[热] 谢爻无语: “……王峰老师这什么体质?官宣都上不了头条?惨还是王峰老师惨。” 他往下翻了半天,才在热搜榜十几名开外找到一个不温不火的话题: #《凶宅探险》直播中断# #内部人员爆料晴天惊现霹雳# 下面的评论大多是猜测设备故障、剧本太烂被观众骂停,或者调侃节目组炒作翻车,只有零星几条评论提到“那雷声好吓人”、“感觉那边雾好大有点邪门”,但很快被淹没。 “看来是王导和平台那边拼命压下去了啊……” 谢爻嘀咕,菠萝台的能量确实不小。 看了会儿手机,觉得无聊,谢爻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电话响了,是王导,请他到酒店的一间休息室谈谈。 休息室内,王导把几位主要嘉宾都召集了过来,他满面愁容,黑眼圈极重。 “各位,这次……节目恐怕真的无法播出了。出了这么严重的事故,加上……官方的一些要求,我们必须无限期暂停,后续能否剪辑出一个纪录片形式的回顾,都很难说。” 黄京脸色依旧不太好,但经过一夜缓和,稍微镇定了些,闻言只是叹了口气,没多说什么。 夏漪坐在角落,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双手紧紧握着。 谢爻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有点好奇没看到吴千,王导低声解释了一句:“吴千……他经纪人一早就来接他了,直接送去私人心理诊所了,这次打击对他太大了。” 王导看向谢爻,语气复杂:“这次……还得多亏了谢大师,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他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那诡异的浓雾、中断的信号、以及最终发现的焦尸,都让他后怕不已。 他让黄京和夏漪先回去休息,单独留下了谢爻。 王导关上门,急切地想询问昨晚的具体情况和那道诡异的雷。 谢爻心里也有些愧疚,毕竟自己劈得爽了,却给节目组带来了天大麻烦,王导也确实付了不少通告费。他斟酌着,挑了些能说的——比如确实有不好的东西作祟,那道雷某种程度上算是“天谴”,终结了危险——半真半假地解释了一下。 王导听得目瞪口呆,喃喃道:“这世界上……还真有……”后面那个字他没敢说出口,但世界观显然受到了巨大冲击。 就在这时,王导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听着听着,脸上的愁容竟然逐渐消散,转而露出兴奋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孙总!您好您好!……什么?真的吗?!太好了!感谢感谢!您放心!绝对没问题!” 挂了电话,王导激动地对谢爻说:“谢大师!是孙刚的弟弟,孙强先生!他说非常感谢我们节目组阴差阳错,最终让最后一个杀害他哥哥嫂子的凶手伏法虽(然方式诡异),他决定后续继续投资我的项目!还额外给了笔补偿!” 王导一下子又充满了干劲:“谢大师!这节目虽然停了,但咱们下次可以再做一档!就做……《科学探秘》!咱下次选个绝对没有真东西的!照着剧本演!肯定能火!” 谢爻:“……” 您这是跟灵异题材杠上了是吧? 他只能敷衍:“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王导还在兴奋地规划:“下次一定要选点心理素质好的嘉宾!不然像吴千这样的,赚的通告费全拿去看心理医生了!” 告别了重新燃起斗志的王导,谢爻刚走出房间门,就看到夏漪竟然还站在走廊拐角,明显是在等他。 夏漪倚着墙壁,双手抱胸,直直盯着他,眼神复杂,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忽然开口:“谢爻,你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 谢爻抬头一愣,心里莫名其妙:“这位一姐是吃错药了吗?咱俩很熟吗?” 他下意识以为又是娱乐圈的什么试探或者炒作。 夏漪见他这副茫然的样子,似乎更气了,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和委屈:“到现在还装不认识我?还删我微信?拉黑我电话?你就这么不想再跟我有任何瓜葛?” 谢爻被她一连串质问搞懵了,努力在原主混乱的记忆碎片里搜索……中介小王……删除拉黑……前女友……夏漪?! 谢爻:“!!!” 他猛地想起来了!原主微信联系人里的“中介小王?”! 竟然是夏漪?!明星地下恋都玩得这么花吗? 一手暗度陈仓!取名取得这么随便,谁知道“小王”是夏漪啊!还以为真是个中介! 谢爻顿时抓耳挠腮,尴尬得脚趾抠地,这怎么回? 承认记得?那后续麻烦更多!咬死不认? 突然,他灵机一动,右手紧抓胸口,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痛心疾首、饱经风霜的模样,声音低沉而沙哑:“你走吧……我已经忘了你了。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了……不然我会想起那些不该想起的事……” 他试图模仿苦情剧男主,还拼命的想从眼眶里挤出俩滴来。 夏漪眼睛却一下子亮了,猛地上前一步:“你果然还是没有忘记我对不对!我收回分手的话!我那会儿是因为公司压力太大了,我保证以后不拿小皮鞭……” “停停停!”谢爻吓得差点跳起来,连忙打断她,冷汗都下来了,“不是……姐你这啥爱好啊?怪不得原……” 他差点说漏嘴,赶紧刹车,“不了不了,还是分手吧,好聚好散。别问了,爱过。” 说完,他不敢再看夏漪的反应,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飞快。 看着他几乎是逃跑的背影,夏漪脸上那激动深情的神色慢慢收敛起来,眼中泛起浓浓的困惑和疑虑:“他到底是真忘了……还是假忘了?感觉……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他的抑郁症……难道加重了?还是……” 第83章 公务机 上午王导刚宣布完《凶宅探险》无限期暂停。 谢爻就让纪瑶定了当天下午最快返回魔都的机票。 过两天就是与繁星娱乐的合约调解庭,必须回去准备。 下午,谢爻一行人在去往青山市机场的车上。 车上气氛有些沉闷。 昨晚的惊魂未定,加上节目突然停摆,大家都有些疲惫。 小桃不知昨夜何时回来的,此刻蜷在座位里,眼神躲闪,不敢正眼看谢爻,全程抱着手机哒哒哒地打字,眉头锁得紧紧的,时不时还发出几不可闻的懊恼叹息。 谢爻察觉异常,开口唤道:“小桃?” “啊?在!谢哥什么事?”小桃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坐直,下意识把手机屏幕扣在腿上。 “没事,就看你好像没休息好,一直抱着手机忙。” 谢爻说着,目光自然地瞥向她紧握的手机。 小桃像被烫到一样,迅速将手机锁屏塞进口袋,动作快得几乎带风:“还、还好……就是处理点家里的琐事,已经……差不多好了。” 她语气有些慌乱,耳根微微发红。 谢爻看着她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这丫头今天怪怪的。 他体贴道:“要是家里事麻烦,需要我放你几天假回去处理吗?看你好像心神不宁的。” “不用了不用了!真不用!” 小桃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连连摆手,“已经处理好了!真的!” 见她坚持,谢爻也不再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便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抵达机场,三人正准备去排队值机,迎面便看见一位气质沉稳、穿着考究的中年男士微笑着迎了上来,正是王家的管家。 “谢爻先生,纪瑶小姐,李桃小姐。” 王管家微微躬身,语气恭敬,“上次各位走得匆忙,我家先生一直深感招待不周。近日他又被诸多家事缠身,实在无法亲自前来,心中甚感愧疚。” 说着,他双手递过一个素雅的信封,“这是我家先生的一点小小心意,聊表谢意,万望笑纳。” 谢爻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支票瞥了一眼,眼神不由一跳——两千万! 他不动声色地将支票塞回信封,语气平静:“王先生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这份厚礼……” 王管家似乎料到他的反应,微笑着接过话头:“谢先生切勿推辞,这都是您应得的。 此外,”他侧身做出引导的手势,“先生已命我为各位安排了公务机返回魔都,所有手续均已办妥,请您几位随我从这边贵宾通道登机,以免去等候之苦。” 谢爻与纪瑶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讶。这不仅是丰厚的报酬,更是周到至极的安排,彰显了王家的能量和诚意。 “既如此,那就却之不恭了。非常感谢王先生的周到安排,劳烦您了。” 谢爻笑着地回应。 纪瑶也立刻跟上,:“非常感谢王先生和您的安排,真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请您务必转达我们诚挚的谢意。” 小桃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心不在焉地跟着点头,眼神还在瞟手机上的消息。 进入静谧奢华、空无一人的贵宾厅稍作休息时,王管家并未离开。 待侍应生送上饮品离开后,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地低声对谢爻说:“谢先生,借一步说话。我家先生还有几句紧要话,务必转达给您。” 谢爻会意,随他走到窗边远离众人的地方。 王管家声音压得极低,确保只有谢爻能听见: “谢先生,我家这场祸事,表面看是内帷不修,实则祸起萧墙。先生之前在竞标城东那块核心地皮时,与‘鼎峰集团’结了死仇。” 他目光扫过四周,继续道:“鼎峰的人手段下作,暗中设局,威胁引诱夫人。他们许诺夫人种种好处,其真实目的,便是通过阴毒法子,害得先生身败名裂、家破人亡,他们好趁机吞并公司,拿下项目。” “您出手破局,先生已抓住线索开始反击。但他尤为担心,您道法高深,已然碍了他们的眼。鼎峰集团那位冯先生据传心眼极小,睚眦必报,且手段狠辣。先生再三叮嘱,请您务必万事小心,若有任何异常,请立刻联系我家先生。” 说着,他递过一张只有姓名和私人电话的素雅名片。 谢爻接过名片,入手微沉,材质特殊。他面色如常,点了点头:“多谢王先生和王管家提醒,这份情我记下了。也请转告王先生,对方有动作,可以联系我。” ——公务机上 登上湾流G650的豪华私人飞机,连纪瑶都忍不住暗自咋舌内部的宽敞与奢华真皮沙发、实木饰板、堪比五星酒店的空间。 训练有素的空乘送上依云水、香槟和精致的欢迎点心。 很快,由名厨 prepared 的空中餐食低温慢煮的和牛牛排、法式香煎鳕鱼配鱼子酱被依次端上。 谢爻和纪瑶边享用着公务机上精致的餐食,边低声交谈,话题自然是接下来的重头戏——与繁星娱乐的合约调解。 “律师团队已经把所有的证据和诉求梳理得非常清晰,形势对我们非常有利。”纪瑶抿了一口果汁,继续道,“而且,有意思的是,繁星新上任的cEo周放,亲自给我打了个电话。” “哦?”谢爻放下刀叉,来了兴趣,“他怎么说?态度如何?” “电话里很客气,也很直接。”纪瑶回忆着,“他的意思是,希望双方能通过调解尽快了结此事,避免不必要的漫长诉讼和持续的舆论消耗。目前他们提出的初步调解方案,在我看来,条件相当优厚,几乎满足了我们的核心诉求。” 谢爻微微挑眉,手指无意识地轻点着桌面:“瑶姐,这个周放……是什么来路?他这么爽快,后面会不会还有什么弯弯绕绕?”经历过徐世明的种种手段,谢爻对繁星的高管本能地抱有一丝警惕。 纪瑶熟练地切割着牛排,眼神锐利,显然做足了功课:“我托人详细打听了。这个周放,是华尔街投行出来的狠角色,真正的精英海归。智商超高,极其理性,甚至可以说有点冷酷无情,一切以数据和利益为导向。他跟徐世明那种靠钻营和讨好上位的完全是两种人,难缠程度要高上十倍不止。” 她话锋一转,语气稍缓:“但正因为他是这种人,反而有个优点——绝对的利益至上。在他眼里,在我们手上有明确证据的情况下,持续跟你纠缠下去,花费的诉讼成本、时间成本根本就不匹配你能给繁星带来的价值,解约才是符合繁星整体利益的‘最优解’。他大概率不会像徐世明那样,再搞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来恶心人,那不符合他的‘效率’原则。” 谢爻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明白了。也就是说,这位周总,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一切行动都基于冰冷的利益计算。只要让他觉得‘及时甩掉我这个麻烦’是当前的最优选择,他就会毫不犹豫地签字放人,甚至懒得再多花一分力气来纠缠。” “没错,就是这样。” 纪瑶肯定道,“所以,后天的调解,我们只需要保持冷静,态度坚决,拿着对我们有利的证据,等着他们拿出那份符合‘利益最大化’原则的解约协议就行了。” “好。”谢爻举起酒杯,“那就预祝我们,顺利恢复自由身。” 纪瑶也笑着举杯与他轻轻一碰:“自由身!” 第84章 重新开播 飞机舷窗旁,漂浮着一个众人看不到的虚幻身影。 杨澜兰呆呆地望着窗外翻涌的云海,机身微微的震颤似乎也带动了她魂体的涟漪,将她带回了在青山市警局的那个阴冷下午。 (回忆如潮水般涌入) 警局停尸间内,谢爻把玩着手中的硬币。 “你父亲不是你的亲生父亲吧!” 杨澜兰的魂魄微微波动,像是被风吹动的烛火,带着一丝惊讶,但更多是了然:“帅哥天师…你这都能看出来?没错,他是我的继父。我生父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因意外去世了,妈妈一个人带我......后来才遇到了现在的继父。”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鬼魂特有的缥缈,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过去的温暖,“…他这些年,对妈妈挺体贴的,对我也…也算视若己出。” 谢爻沉默了一下,指间的硬币停止了转动。 他选择了一种更委婉的说法,目光却格外认真:“兰姐,既然说到了家里,我多嘴再替你和你母亲看了眼运势。卦象显示…阿姨近期恐有一劫,恐见血光,而且…” 他抬眼,直视着杨澜兰虚幻的眼睛,“…这一劫的源头,似乎隐隐应在你继父身上。” (回忆的涟漪缓缓散去) 杨澜兰的魂体猛地一阵剧烈波动,那股被暂时压下的怨毒与彻骨冰寒再次翻涌上来,几乎要冲散她维持形体的力量。 她猛地回过神,窗外是万里晴空,她却仿佛又听到了那晚在父母入住的宾馆外,自己偷听到的、继父那通模糊却令人如坠冰窖的电话通话片段…… 仅仅是回忆,就让她纯净的魂力边缘都不受控制地泛起阵阵不祥的黑色涟漪。 这时,一杯插着小伞的精致冰淇淋杯出现在了她视线下方。 谢爻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就站在舷窗边,看似在欣赏云层,实则低声问道:“兰姐,怎么了?心神不宁的,又想起家里的事了?”他的声音通过魂契直接在她意识中响起。 杨澜兰的声音空灵而痛苦,带着无法理解的颤栗:“我只是…怎么也想不通…他为什么要那样做?谢爻,我父亲,不,杨鼎天…他明明…” 那个曾经让她觉得可以依靠的继父形象,与她窥见的可怕真相剧烈冲突着,让她魂体都感到撕裂般的痛苦。 谢爻舀了一勺冰淇淋送进嘴里,用意念平静地回应:“别钻牛角尖。恶人的心思若能轻易想通,这世上就没那么多冤屈了。” 他咽下甜点,又挖了一大勺送入口中,嘴巴含糊但说出的话却令人安心,“我仔细推算过,阿姨那一劫应的具体日期在下个月圆夜前后。时间还算充裕。放心,等处理完魔都这边解约的琐事,我亲自陪你回豫南老家一趟,彻底解决此事,保阿姨平安。” 杨澜兰的魂体微微收敛,流露出感激:“又要麻烦大师了…” 谢爻笑了笑:“你都成了我的守护灵,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顿了顿,语气轻松了些,“好了,先不想这些,我再去看看还有没有好吃的甜点。” 说完,他转身走向餐台。 看着谢爻的背影,杨澜兰虚幻的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正是谢爻屡次在她迷茫时相助(助她找回记忆、告知她残酷真相),她才在那天,于警局那个僻静的角落,做出了那个决定。 (回忆:警局对话后续) 杨澜兰当时情绪激动:“我要去告诉我母亲!揭穿他!” 谢爻摇头劝阻:“现在事情还未发生,我们没有任何证据。你母亲与他多年夫妻,感情深厚,贸然去说,她非但不会信,反而可能打草惊蛇,甚至被他利用,更早遭遇不测。” 杨澜兰绝望:“那我就日夜跟着他!等他动手害我母亲的时候,我就…” 谢爻打断她:“你的魂体如今虚弱,受阳气所克,白日难行,离我稍远都会消散,根本做不到一直跟踪一个气血旺盛的活人。而且,若他用的不是即时见效的手段,你也难以阻止。” 杨澜兰的魂魄哀泣着,几乎要溃散:“那我该怎么办…求求你,帅哥天师,我母亲已经失去我了,我不能再让她出事…我想保护她…”她猛地跪下。 谢爻沉吟良久,终于道:“还有一个办法…你若愿意,可与我结契,成为我的‘守护灵’。我可分予你一丝灵力,助你稳固魂体,短时间内不受阳间法则过度压制,也能让你离我更远行动。但此法需你自愿分出一缕本源魂力与我相连,从此你我气运相连,一损俱损。” “我愿意!”杨澜兰毫不犹豫。 当下,谢爻便让杨澜兰分离出一丝本源魂力,他自己则咬破指尖,挤出一滴蕴含精元的指尖血,口中念诵晦涩古老的契约咒诀。 血光与魂力交织,一道无形的纽带将两人连接。 成为守护灵后,杨澜兰的魂体明显凝实了许多,能短暂离谢爻更远,也能在白日支撑很久。 也正是在契约力量加持下,更多破碎的记忆画面汹涌而至——她摔下楼梯后,剧痛和窒息感中,意识模糊间,手指凭着最后本能按出的求救号码,赫然是……继父杨鼎天的手机号…… 回忆结束。 杨澜兰飘荡起来,目光掠过机舱。 她看着小桃为了最后一块巧克力熔岩蛋糕,正和谢爻展开激烈的“筷子攻防战”,又看到一旁纪瑶扶着额头,一脸无奈却又眼含温暖笑意地看着他们打闹。 她那半透明的、总是带着哀怨与悲伤的脸上,似乎也被这鲜活的人间烟火气感染,微微勾勒出一丝极淡极淡的、属于“人”的温暖笑意。 返回魔都家中,公务机的效率极高,省去了所有繁琐流程。 全程贵宾通道,专人接送,几人几乎没感觉疲惫就回到了魔都的住处。 半路上,谢爻心情似乎不错,让小桃去进口超市买些顶级和牛、帝王蟹之类的硬菜,笑道:“提前庆祝我们即将恢复自由身,彻底离开繁星那个是非窝!今晚在家吃顿好的!” 当晚,家中开放式厨房里飘出诱人的香气(谢爻系着围裙主厨,纪瑶在一旁笨手笨脚地打下手,小桃负责嗷嗷待哺和疯狂拍照)。 餐桌上,三人举杯。 “祝解约顺利!” “祝未来大发!” “祝我们都能睡个好觉!” 三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杯盏交错后,纪瑶放下酒杯,提醒道:“谢爻,别忘了正事。你这都快48小时没直播了,别忘了我们和抖动平台签的协议,每月有五十小时左右的直播时长要求。” 谢爻当然记得,意识深处系统面板上那个鸭蛋般的“0”声望格外刺眼。 直播,目前仍是他获取声望最主要、最稳定的渠道。 “明白!”谢爻打了个响指, “酒足饭饱,正好开工。今晚就开播,给家人们整点新活儿!” 晚饭后,谢爻发了一条微博: 【图片:一张对着镜头微笑比耶的随手拍自拍,背景是自家温馨的客厅】 配文:掐指一算,今晚黄历宜直播~速来! 微博评论区瞬间爆炸: 【失踪人口回归!你还知道回来!】 【生产队的驴都不敢像你这么歇!】 【楼上断网了吧?我们爻哥最近在录《凶宅探险》综艺没看?帅炸了好吗!】 【快告诉我奶奶,她关注的主播终于回来了!】 【是不是因为算到不该算的东西被请去喝茶了啊?】 【《凶宅探险》到底咋回事啊?就看到个热搜尾巴说直播中断,晴天霹雳?真是大师做的法?】 【肯定是剧本啦,不过看得我好刺激!】 小桃迅速架设好直播设备。谢爻准时开启直播。 瞬间涌入了大量观众,弹幕密集得几乎看不清画面: 【来了来了!】 【失踪人口回归!】 【谢大师又复播了,上次封禁平台有没有给说法!】 【这几天看不了你的乐子直播,我吃不好睡不好!】 【爻哥看我!】 【奇怪今天爻哥开播怎么没看到房管爻门-凯誓老大】 谢爻任由弹幕闹了一会儿,才笑着喝了口水:“好了好了,看到大家了,别急。咱们今天正式开始哈。” “老规矩,一天三卦,福袋有缘者得。不过今天……” 他故意顿了顿,神秘一笑,“给你们来点不一样的。刚学了点新手艺,给你们展示一下。” 说着,他心中默念系统,花费了1000点功德值。 只见他手腕一翻,掌心赫然出现了六枚古钱币,颜色深沉,包浆厚润,透着古朴厚重的气息,隐隐有微不可查的气流环绕。 “认识这个吗?” 谢爻将钱币在镜头前展示,“这叫五帝钱。特指华国最兴盛的五位帝王:.......” “这五位皇帝在位时国运昌隆,铜钱流通天下,汇聚了强大的‘天、地、人’之气,再加上千万人的手摸揣摩,阳气极盛。” 他拿起一枚,指尖拂过:“用它来占卜,能通天地鬼神,问事极准。而且,因为它阳气足、煞气重,挂在门上能挡煞辟邪,佩戴在身上也能抵御阴邪鬼祟的侵扰,是件好东西。” 【卧槽!听起来就好厉害!】 【大师又开始氪金了!】 【这铜钱看着就有年头了!】 【那么哪里可以买到呢!】 【楼上的朋友,来我直播间不要88!也不要888,惊喜特价88万8!】 【所以今天要用铜钱算卦?期待!】 “好了,话不多说,第一个福袋,走起!”谢爻设置了福袋。 第一个抢到福袋的是个年轻女孩,想问考研能否上岸。 谢爻取出三枚五帝钱,神情微肃,净手凝神,心中默念问题,将钱币置于掌心,连续掷了六次,每一次都全神贯注,根据每次的正面(阳)反面(阴)快速记录爻象,迅速在脑中排出一个卦象。 “水山蹇卦。坎上艮下,险阻在前之象。意味着前面有困难险阻,需要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不可心存侥幸或急躁冒进。你基础底子不错,但最近心绪不宁,压力太大,反而自乱阵脚。” “记住,像山一样沉稳,像水一样坚韧,保持耐心,自然能通。你放心问题不大,但必须拼尽全力,不能松懈。” 女孩在连线那头连连道谢,似乎松了口气。 第二个抢到福袋的是个中年男性,声音沉稳但带着焦虑,问一笔重要的生意合作能否顺利达成。 谢爻再次凝神,重复掷钱过程。 “火泽睽卦。离上兑下,乖离悖违之象。 卦象明确显示,合作双方看似目标一致,实则同床异梦,心思各异,对方隐瞒了关键信息,提出的条件看似优厚美好,实则暗藏对你极为不利的分歧和陷阱。” “建议你立刻暂缓签约,深入调查一下对方公司的真实财务状况和业内口碑,再做决定。” 对方沉默了片刻,声音沉重地说了声“谢谢大师”,便下线了,显然是听进去了。 【卧槽!铜钱算卦好帅!仪式感拉满!】 【感觉比看面相手相更玄乎更深奥!】 【谢爻牛逼!(破音)】 【这真的准吗?说的好吓人…】 【感觉大师比之前更专业、更厉害了!】 “好了,最后一卦,最后一个福袋!看今天这最后一位有缘人是谁!”谢爻设置了最终福袋。 福袋开启,中奖者的Id是一串乱码般的数字和字母组合,非常普通。谢爻发出连线邀请。 几秒后,画面接通,对方的身影出现在屏幕右下角。 是一个身材窈窕有致的女性,穿着丝质的家居服,但脸上却戴着严实的黑色口罩和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墨镜。 栗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整个人蜷缩在沙发里,即使隔着屏幕,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极度的憔悴、不安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你……你好,谢大师。”她的声音异常沙哑,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哭腔。 【这谁啊?包这么严实?】 【身材真好…可惜感觉状态好差…】 【是生病了吗?看起来好害怕的样子…】 【气场好阴间啊,我隔着屏幕都觉得有点发冷…】 第85章 戴口罩的女人 【身材真好,可惜了。】 【感觉状态很不好啊。】 【是生病了吗?】 谢爻目光一凝,他看到的不仅仅是憔悴,更有丝丝缕缕粘稠如墨的黑气,正从她周身毛孔不断渗出,缭绕不散。 尤其眉心印堂之处,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带着血丝的阴煞死气,几乎凝成实质,像一条毒蛇般盘踞缠绕,疯狂蚕食着她的本命元气! 这绝不是普通的流年不利或撞客冲身,而是被某种极阴邪、极怨毒的东西长期反噬才有的症状! 谢爻心下凛然,体内灵力悄然运转,汇聚于指尖,不动声色地在自己眉心轻轻一点——阴阳眼,开! 视野瞬间切换!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 在那浓郁的黑气核心,林薇薇的心口位置,赫然趴伏着一个拳头大小、蜷缩成一团的婴儿状黑色虚影! 那“婴儿”面目模糊扭曲,一双眼睛却是惨白的空洞,正咧着嘴,露出狰狞贪婪的笑容,不断地对着女人的胸口吮吸着什么,每吸一口,她周身的黑气就浓郁一分,眉心的死气也更重一分!正是这怨婴在作祟! 他收敛心神,阴阳眼状态维持,语气却依旧平和沉稳,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你好,请问想问什么?” “大师……我……我最近太不对劲了。”女人声音带着哭腔, “莫名其妙地倒霉,破财,身边人出事,晚上做噩梦,感觉总有东西盯着我,甚至……甚至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会做出一些很疯狂的事情……我好像……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她越说越激动,身体微微发抖。 【听起来好吓人!】 【不会是……那种东西吧?】 【大师快帮她看看!】 谢爻沉声道:“别急,你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比如……从某些渠道请过什么‘保佑’之物?” 女人猛地一颤,像是被说中了心事,犹豫了几秒,才压低声音说:“……大概半年前,我……我事业遇到瓶颈,听……听朋友介绍,从一位‘高人’那里请了一尊……古曼童……说是能转运旺事业……” 【古曼童?!】 【卧槽!这东西也敢乱请?!】 【娱乐圈好多明星养这个!】 【完了完了,这反噬起来要命啊!】 弹幕瞬间炸锅。 谢爻眉头紧锁:“问题就出在这里。正规的古曼童是寄托哀思,但你请的这个,恐怕不是‘童’,而是加了料的‘鬼’,被人做了手脚,现在它不满足于香火,开始反噬宿主了。” 女人彻底崩溃,哭了出来:“那怎么办?大师救我!我快受不了了!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谢爻闻言,语气略显为难:“棘手。煞气冲撞之象,非同小可……我人这两天在魔都,一时怕是鞭长莫及。” 女人声音发颤,紧紧握着桌上的麦克风,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急忙打断:“谢、谢大师……其实……我认见过您,我们就住在同一个小区!” “你就在本小区?” 谢爻话音一顿,先前的犹豫顷刻扫空,语气骤然收紧,“情况危急,我必须立刻上门!煞气反扑的速度太快,再晚就来不及了!小桃,切手机直播,我们过去!” 谢爻问清她就在同一小区,当机立断:“情况危急,我必须立刻上门。小桃,切手机直播,我们过去!” 【同小区?!缘分!】 【上门驱邪直播!刺激!】 【大师威武!】 【手机镜头跟上!千万别停!】 小桃切换手机直播,跟随谢爻快步抵达林薇薇公寓门口 门铃按下后,门被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缝。一个女人躲在门后,脸上严实地戴着口罩和墨镜,栗色长发凌乱,声音沙哑恐惧:“是…是谢大师吗?” “是我们。”谢爻点头。 女人这才彻底打开门,身体微微发抖,下意识地抬手想整理一下头发,手腕上一个非常别致的、镶嵌着绿松石的银质手链露了出来。 就在这一瞬间,谢爻和小桃几乎同时愣了一下! 这个身影,这个下意识的小动作,尤其是那条独特的手链——谢爻猛然想起,大概就在一两天前,他出门时在小区楼道里差点被一个匆匆低头跑过的女人撞到。 那女人当时也是戴着口罩,头发凌乱,仿佛受了极大惊吓,头也不抬地飞快跑走了,他只隐约记得对方手腕上闪过一抹独特的绿松石银色。 第86章 竟然是她!! 竟然是她?! 谢爻心下诧异,原来那时候她就已经被吓得魂不守舍了? 而小桃也几乎同时认出了那条手链,惊讶地小声对谢爻说:“谢哥,这条手链…好像是林薇薇姐上次参加品牌活动戴过的限量款…” 就在这时,或许是太过紧张害怕,或许是身体虚弱,林薇薇在侧身请他们进屋时,脚步一个虚浮踉跄,下意识地伸手想扶墙,胳膊却不小心带到了旁边玄关柜子上的一个小摆件。 “哎呀!”她轻呼一声,身体失衡,为了保持平衡猛地一挥手—— 啪嗒! 她脸上的墨镜直接被自己的手打飞了出去!紧接着,因为动作过大,一边口罩的挂耳绳也突然崩断! 【嗯?】 【发生了什么?】 【好像东西掉了?】 直播镜头正好对着她,虽然光线略暗且角度有些晃动,但那张苍白憔悴、却依旧能看出原本精致轮廓的脸,瞬间暴露在了几千万观众面前! 虽然气色差到极点,眼窝深陷,哭得红肿,但那张经常出现在大银幕和时尚杂志上的脸,还是被眼尖的观众瞬间认了出来! 弹幕静止了一秒,随即如同海啸般爆发! 【!!!!!!林薇薇?!】 【我靠!是林薇薇!!】 【真的是她!颁奖晚会当场发疯的那个当红小花林薇薇!】 【天啊!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之前小道消息说她养…难道是真的?!】 【震惊我全家!居然是她!】 【怪不得要遮那么严实!】 【完了,这下全世界都知道了…】 【大师快帮帮她啊!】 林薇薇惊呼一声,慌忙用手捂住脸,但已经无济于事。 巨大的惊恐和隐私被彻底曝光的绝望让她几乎晕厥。 谢爻也是心中一凛,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暴露对方身份。 他立刻上前一步,并非看向镜头,而是挡在了林薇薇和镜头之间,沉声对小桃说:“小桃,镜头先转一下,对准我或者别处。” 然后他低声对几乎崩溃的林薇薇快速说道:“林小姐,事已至此,害怕无用!解决问题要紧!你若信我,就不要再在意镜头,先除了根源,否则后患无穷!其他的,事后再说!”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力量。 林薇薇闻言,身体虽然还在发抖,但捂着脸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是啊,都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比保住命更重要? 她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破罐破摔的绝望和豁出去的决绝,干脆不再遮挡,只是深深地低下头,声音颤抖却清晰:“…好…大师…拜托你了…” 【哎,看着好可怜…】 【虽然…但是真的好惨啊】 【大师说得对,先救命要紧!】 【薇薇加油啊!】 【这房子阴气森森的,好吓人。】 谢爻目光锁定客厅神龛,一尊慈眉善目却散发着浓稠黑气的邪像赫然在上。 “根源在此。”他语气冰冷。 他让林薇薇亲手将邪物请至客厅中央。离手瞬间,她稍感轻松,随即被更大恐惧淹没。 谢爻取出五帝钱,神色肃穆:“此物阴邪,已纠缠气运。我将设法镇压,过程或有异象,诸位静观。” 他步踏天罡,手掐诀,诵咒文。 咒声低沉,却在压抑空间内回荡,充满力量。 五帝钱在他手中微颤,发出清鸣,与阴气激烈对抗。 【谢大师要出手了!】 【好紧张!】 【卧槽!这是电影特效吧】 他并未解说,但观众可见其动作:一枚铜钱精准弹射至邪物前方某位,“叮”一声清响,邪物周空空气微微一震! 第二枚、第三枚依特定轨迹落位左右后方,无形力场骤成! 每落一子,邪像便轻微震动,屋内阴冷更甚,隐约似有尖细婴儿嘶鸣响起。 【有声音!你们听到了吗?】 【听到了!鸡皮疙瘩起来了!】 林薇薇吓得瑟瑟发抖。 谢爻拿起第四枚铜钱,并指虚画符箓,猛地凌空拍向邪物上方! “敕令!破邪!” 嗡——! 一声低沉嗡鸣自虚空炸响!邪物剧震,表面“咔嚓”一声裂开细纹! 一股浓黑怨气试图涌出,却被五帝钱阳气场死死锁住! 【动了!它真的动了!】 【大师牛逼!】 谢爻动作不停,最后两枚铜钱以玄奥手法接连震落关键方位! 最后一枚归位瞬间—— “轰!” 无形气浪爆开,纸张纷飞! 邪像裂纹蛛网般蔓延,“嘭”地一声彻底碎裂! 一股狰狞黑烟咆哮着冲出,却在阳刚阵势中左冲右突,最终在谢爻一声雷霆“散”字下,发出凄厉哀嚎,彻底消散! 房间压抑阴冷之气瞬间一扫而空! 【这就解决了?!】 【太帅了!】 【牛逼普拉斯!】 林薇薇脱力般瘫软,喜极而泣。 直播弹幕一片欢呼,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圆满结束。 然而,谢爻眉头却骤然紧锁!在黑烟散尽的瞬间,他感知到一丝更隐晦、更阴毒的“标记”仍缠绕在林薇薇灵台深处,挥之不去! 同时,他眼尖地发现,那堆邪物碎片中,有一点微弱的金属反光一闪而过! 他不动声色上前,俯身用手指快速拨弄碎片,指尖捏起一个米粒大小、几乎烧焦的——微型电子元件! 监听器?!追踪器?! 谢爻心中巨震!这绝非古曼童该有之物!这是现代科技的造物!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这绝非简单的邪术反噬!背后有一个既精通邪法,又利用高科技进行监控的幕后黑手!林薇薇的遭遇,从始至终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那个“朋友”和“高人”,极度危险! 此事绝不能直播出去! 谢爻立刻对镜头露出轻松笑容:“好了,根源已除。林小姐好生休养即可。”同时对小桃使了个眼色。 小桃心领神会:“感谢大家观看,问题解决,直播到此结束!”说完果断切断信号。 【哎?怎么关了?】 【还没看够呢!】 【不过大师好厉害!】 …观众们意犹未尽,只当一切圆满。 而在公寓内,气氛瞬间再次降至冰点。 谢爻摊开手,将那枚微型元件展示给林薇薇,面色无比严肃:“林小姐,事情可能远比想象复杂。我们得认真谈谈你那位‘朋友’,和那位‘高人’了。” 林薇薇看着那枚超出理解的电子元件,脸上刚恢复的血色瞬间褪尽,眼中涌出比之前更深沉的震惊与恐惧。 第87章 直播任务奖励 林薇薇目光呆滞,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她喃喃自语,声音破碎:“她…她怎么可能害我…我们明明…” 她无法相信那个介绍“高人”给自己的闺蜜,竟藏着如此歹毒的心肠。 谢爻蹲下身,将那个微小的电子元件展示在她眼前,语气冷静地分析:“林小姐,冷静点。 想想看,如果她仅仅是想害你性命,方法有很多,未必需要如此大费周章,还用上这种现代科技手段。”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她的目的,恐怕绝不只是要你的命。她更想亲眼看着你身败名裂,一步步陷入绝望,欣赏甚至享受你痛苦的全过程。这更像是…一种扭曲的报复或者满足某种变态的掌控欲。” 林薇薇抱着头,痛苦地摇头:“不可能啊!我们之前明明那么好…” 然而,事实血淋淋地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巨大的恐惧和崩溃之下,她猛地抬起头,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突然扑上前紧紧抱住了谢爻! 她玲珑有致的身躯因为恐惧和哭泣而微微颤抖,完全贴合在谢爻身上。 温香软玉在怀,又是如此突然,谢爻身体本能地一僵,某个部位忍不住起了些尴尬的反应。 他赶紧干咳两声,轻轻推开她一些:“咳咳…林小姐,你冷静一点!冷静!娱乐圈里的明枪暗箭你也知道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 林薇薇却像是溺水的人,眼神慌乱而急切:“大师!谢大师!你一定要帮我!求求你!我给你钱!我有钱!” 她几乎是病急乱投医,二话不说就抓起手机,逼问着谢爻的银行账户,当场进行了转账操作。 谢爻的手机很快响起提示音。 【您的账户到账3,000,000元。】 林薇薇声音带着哭腔:“大师…我最近不少钱都压在固定资产和投资里,现金流不多…您千万别嫌少…” 谢爻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林小姐,别这么说。你既是有缘人,又遭遇此劫,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后续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他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只不过现在天色已晚,很多事不便处理,明天我们再从长计议。” 林薇薇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极大的恐惧,她环顾着这栋刚刚驱邪完毕、却曾供奉过恐怖邪物的房子,身体又开始发抖:“大师…这里…这里不会再…我能不能…” 她犹豫扭捏,似乎难以启齿,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小声道:“我…我能不能去你那边借住一段时间?我可以付钱!付房租!我真的很怕…” 谢爻看着她梨花带雨、惊恐万分的样子,刚心生怜悯想答应,却冷不丁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清晰的咳嗽。 不知何时,纪瑶已经站在了门口,双臂环抱,眼神平静无波,却自带一股低气压。旁边的小桃拼命朝他使眼色,嘴巴无声地张合做着“瑶姐生气了”的口型。 谢爻顿时一个激灵,到嘴边的话立刻咽了回去,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那个…林小姐,这…这恐怕不太方便。毕竟我们都是娱乐圈的,人多眼杂,到时候被媒体拍到,风言风语对你对我都不好。” 纪瑶此时走上前来,语气听不出喜怒,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职业关怀”:“是啊,林小姐。谢爻那里地方小,而且已经有我和小桃两个女生借住了,实在不太方便再接待客人。再说了,您刚经历这些,最需要的是一个绝对安静、安全且私密的空间休息,而不是再去适应一个新环境,您说对吗?” 她的话听起来句句在理,无可挑剔。 林薇薇眼神黯淡下去,也知道自己强人所难了。 谢爻见状,立刻从口袋里(实则是从系统空间)取出两张符箓,递了过去:“林小姐,这样,我这边有两张符。这张是【安神符】,你贴身放着,能保你心神安宁,不受梦魇惊扰。另一张是【镇宅符】,你把它贴在入户门内侧的上方,可保此地短期内气息清净,邪祟难侵。有它们在,你可安心住下。” 林薇薇将信将疑地接过符箓,尤其是将那枚【安神符】握在手心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润平和气息缓缓渗入体内,她一直紧绷惊惶的神经竟真的奇迹般缓和了一丝丝。 她长长舒了一口气,真诚地道谢:“谢谢…谢谢大师…” 谢爻几人离开林薇薇家。 刚走出大楼,谢爻脑海中便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直播结束,处理“怨灵寄物”事件成功。】 【声望值+500,000】(揭露阴谋、现场驱邪、林薇薇身份曝光引发巨大轰动) 【功德值+1,000】 【当前声望值:500,000 | 当前功德值:9600】 回去的车上,纪瑶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忽然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以前就听说圈子里有些人为了红,会去碰古曼童这些东西,没想到今天亲眼见到了,还这么…吓人。” 小桃也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是啊是啊,太可怕了!林薇薇平时看起来那么光鲜亮丽,背后居然…” 她没敢再说下去。 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重,大家都对娱乐圈光鲜表皮下的黑暗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而谢爻则看着系统面板里暴涨的声望和功德,思考着该如何追查那个藏在林薇薇闺蜜和“高人”背后的阴谋网络。 第88章 意外来客 “你说什么!”清早谢爻的别墅里就传来纪瑶震惊的大呼声。 纪瑶猛地提高了音量,难以置信地重复:“什么?你说介绍你去请那个东西的,是你的闺蜜于敏?你那个之前的经纪人?” 林薇薇在安神符的作用下难得睡了个好觉,疲惫的精神恢复了不少,直到上午十点才按响了谢爻家的门铃。此刻,她坐在客厅里,脸色虽然依旧有些苍白,但比昨晚的崩溃状态好了许多。 “是的,”林薇薇点点头,眼神复杂,“她是我在繁星时的执行经纪人,跟我关系一直很好,算是闺蜜。后来盛唐挖我,开出的条件很好,我当时在繁星拿到的资源也确实有限,就跳槽了。她因为跟繁星的合约没到期,就没能跟我一起走,但我们私下一直有联系,关系反而更亲近了,我很多事都会跟她商量。” 谢爻一脸茫然,他对娱乐圈的人事关系并不熟:“这个于敏……是谁啊?” 纪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解释道:“你娱乐圈白混那么多年了!于敏,你之前的对家周宸的经纪人!现在是海天娱乐力捧的金牌经纪人了!手腕厉害得很,出了名的不择手段。” 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忌惮和反感,显然很看不上对方的行事风格。 谢爻挠挠头,一脸无语:“这咋又跟我那个‘上厕所没带纸’的对家周宸扯上关系了?” 谢爻若有所思:“那照这么说,她是因为你没带她一起跳槽,心里记恨?现在看你在盛唐那边越来越火,她就……” “不是的!” 林薇薇似乎辩解想替好“闺蜜”辩解,又好像想要说服自己: “一开始我跳槽到盛唐,也只是小火了一把,靠一个女二的角色有了点热度,离真正的一线还远。后面有段时间事业又陷入瓶颈,我很焦虑,是她主动关心我,然后……秘密推荐了那位‘高人’给我,说很多港台明星都靠这个逆天改运……之后我的资源才真的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接连爆了几部剧……”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现在回想,那所谓的好运,代价实在太惨重。 谢爻看着她,忽然话锋一转:“林小姐,恕我直言。我观你面相,山根丰隆,眉眼藏秀,是天生吃娱乐圈这碗饭的格局,命里自带三分星运,大火是迟早的事,根本无需借助那些歪门邪道。而且我看过你演的戏,演技扎实,共情力强,观众缘本就不错。你的成功,是你自己努力和天赋的结果,跟那邪物半点关系都没有!” 林薇薇愣住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肯定地告诉她,她的成功并非来自那尊可怕的东西。 谢爻冷笑一声,语气斩钉截铁:“你别傻了。你真以为她好心给你的是能互利互惠的‘正牌’古曼童?” 林薇薇下意识地问:“什么意思?” “古曼童是泰南国那边的一种信仰产物。正宗的古曼童,是法师以慈悲心,选择自愿相助、无法正常轮回的早夭孩子魂魄,加以骨灰、庙土、香灰、花粉、草药等材料制成雕像,进行加持。” 谢爻解释道,语气还算平和。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再放下时,眼神和声音都骤然变得冰冷锐利:“这类孩子大多因为各种原因无法正常去投胎,你诚心以香火、玩具、食物供养,是为他积攒功德助其超度,他心存感激,或许会帮你转运挡灾,算是互惠互利,虽有风险,但并非绝路。” 他猛得将茶杯重重的拍在桌子上,话锋猛地一转,如同出鞘利剑:“但我从没有听说过,哪种正法古曼童,是用被故意折磨、虐杀至死的7-8岁儿童的滔天怨魂来制作的!这种手段,天理难容!” “什么?!”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带着血腥的残酷真相,将在场的纪瑶和林薇薇都吓得脸色惨白,几乎无法呼吸! 在一旁默默吃瓜子“吃瓜”的小桃,顿时觉得手里的瓜子一点也不香了,胃里一阵翻腾,她不曾想过人性可以恶毒到这种地步! 林薇薇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牙齿都在打颤,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谢…谢大师…你是说昨天你处理掉的那个……它…它原来是……” 谢爻眼神锐利如刀,语气沉重无比:“没错。昨天那东西,早已不是古曼童,而是用极恶毒、极残忍手段炼制出来的邪灵!它的核心只有无尽的怨毒和痛苦,怨气冲天,根本无法超度!它前期给你的一点所谓‘好运’,不过是透支你未来气运和生命力的毒饵!它的存在根本不是为了帮你,就只是为了最终吞噬和毁灭你!介绍这种东西给你的人,其心可诛!其罪当诛!”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恐惧、愤怒和后怕如同实质般交织,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 叮咚——叮咚—— 门铃突然响了起来,声音格外刺耳,突兀地打破了室内死寂凝固的空气。 第89章 证件 门铃响起,谢爻示意小桃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诸葛玄策和百里清。 诸葛玄策依旧是一身熨帖的西装,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金丝眼镜后的目光睿智而沉稳。 而百里清则与以往截然不同,一头白毛的他虽然穿着休闲装。 但门口的他站得笔直,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恭敬,一见到谢爻,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几乎是抢着开口,语气热情又带着十足的敬意: “谢大神!下午好!没打扰您吧?”那态度,简直像是粉丝见到了偶像,与之前那个傲娇不服气的少年判若两人。 诸葛玄策无奈地瞥了百里清一眼,但眼中也有一丝笑意,他温和地接口道:“谢先生,冒昧打扰。我们这次来,是专程为您送一些东西。” “诸葛先生,百里专员?请进。” 谢爻有些意外,侧身将两人让进客厅。纪瑶和林薇薇见状,都收敛了神色,显得有些拘谨。 诸葛玄策目光在客厅内的三位女性身上礼貌地扫过,微微颔首致意,没有多问,直接表明了来意:“谢先生,我们这次来,是专程为您送来这个。” 说着,他从随身的手提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款式简洁却质感十足的黑色证件夹。 他郑重地将证件夹打开,递给谢爻。里面是一本深蓝色封皮的证件,封面中央印着庄严的国徽,国徽下方是两行银色字体: 第一行:特别事务调查局 第二行:特别顾问 翻开内页,是谢爻的照片、姓名、编号以及所属部门(特调局总部直属),并盖有鲜红的官方印章。 诸葛玄策递过证件,:“谢先生,您的身份信息已经录入内部系统。这本证件在必要时刻,可以调用部分权限,方便您行事。” 诸葛玄策 随后又拿出了一步漆黑的手机: “另外,这是特调局的内部手机,它也连接了内部的通讯网络,相关信息会通过安全渠道发送给您。”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一丝正式的意味:“以后就是同事了,谢先生,多多指教。” 谢爻接过那本深蓝色证件和那部漆黑的手机,入手沉甸甸的。他下意识掂量了一下,心里第一个念头是:‘嚯,这手机用料挺扎实啊,看着就抗摔,能卖不少钱吧?’ 那本证件触手微凉,材质特殊,上面庄严的国徽和“特别事务调查局”的字样透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谢爻捏着它,心里踏实了不少。 ‘不错不错,以后就算当街掏符箓跟邪祟干架,被警察叔叔逮到,好歹也能掏出个“官方认证”的牌子了,省了多少口舌!这波国家大腿抱得值!’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小小的证件和手机,就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行证,更是一张强大的护身符。 以后遇到那些神神鬼鬼的麻烦事,总算不用全靠自己硬刚或者偷偷摸摸了,背后也算有“组织”了——虽然这组织听起来好像也挺玄乎。 他脸上露出笑容,将证件和手机揣进兜里,感觉腰板都无形中挺直了些。 他笑着对诸葛玄策说:“指教不敢当,互相学习。对了,诸葛先生,咱们这单位的福利待遇……具体是怎么个章程?这五险一金顶格交吧?” 诸葛玄策似乎早料到有此一问,从容答道:“每月有固定津贴5万元,由总部直接发放,出外勤另有补贴,标准按内部规定执行,实报实销。” 他话锋一转,从公文包内取出一个精致的白玉小瓶,瓶口用软木塞封着, “此外,每月还会为像您这样的特别顾问配发一枚‘龙虎大还丹’,用以辅助修炼,固本培元,算是我们的特色福利。” 他拔开木塞,顿时,一股清雅沁人的药香如涟漪般扩散开来,迅速弥漫在整个客厅,闻之令人精神一振,心旷神怡,仿佛全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一般。 纪瑶、小桃甚至心神不宁的林薇薇都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她们虽不懂修行,但生物的本能告诉她们,这绝对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谢爻眨眨眼,心里嘀咕:‘好家伙,这不就是系统商城里标价300功德一枚的【小还丹】嘛?而且这药效…闻起来似乎比系统出品的完美品质还差了不少火候,杂质有点多啊。’ 他意识扫过系统空间,那里还安静地躺着两颗药效是这【龙虎大还丹】十倍不止的【大还丹】呢。 他脸上立刻露出些许为难和惋惜的神色,搓了搓手指:“那个……诸葛先生,商量个事儿呗?这丹药…对我来说可能药性不太契合,您看…能不能折现啊?” “折现?”诸葛玄策明显愣了一下,扶了扶眼镜,怀疑自己听错了。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想把龙虎山秘传丹药换成钱的。 一旁的百里清更是急得差点跳起来,脸都憋红了,疯狂给谢爻使眼色,嘴巴无声地张合着,看口型分明是“大佬三思啊!暴殄天物!你不要给我啊!” 谢爻故意无视了百里清那快要抽筋的眼色,肯定地点点头,表情十分“诚恳”:“对啊,换成钱最实在。这丹药…我功法特殊,吸收效果不好,浪费了可惜。” 诸葛玄策失笑,摇了摇头,看谢爻的眼神像看一个有趣的怪胎:“谢先生真是…妙人。” 他沉吟片刻,道:“按照规定,丹药是定额配发的战略物资,不能直接兑换现金。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若谢先生确实不需要,我个人倒是很乐意以每颗两百万的价格收购,您看如何?这个价格应该比黑市还公道些。” “没问题!”谢爻答应得极其爽快,仿佛生怕对方反悔。 百里清在一旁痛心疾首,几乎要捶胸顿足,内心哀嚎:‘两百万就卖了?!这可是有价无市的龙虎大还丹啊!大神你到底知不知道它的价值!’ 谢爻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飞快地打着小算盘: ‘系统里300功德(等于3000的声望)就能换一颗完美品质的小还丹,转手就能卖两百万!血赚!以后功德多了,岂不是可以专门批发丹药卖给特调局这帮“土豪”?真是条发家致富的好门路!’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成交!既然已经确定交易了,那这第一个月的【龙虎大还丹】就是诸葛兄的了。” 他顺手就把玉瓶推了回去。 诸葛玄策笑着摇摇头,似乎觉得谢爻很有趣,但还是收下了玉瓶,并示意回去后就会将钱款打到谢爻的账户上。 “既然东西送到,谢兄这边还有客人,我们就不多打扰了。”诸葛玄策起身准备告辞。 “等等!”谢爻突然叫住他,“诸葛兄,正好你们来了。我这边……可能真有个案子需要跟咱局报备一下。” 他表情严肃起来,目光扫了一眼旁边的林薇薇。 诸葛玄策和百里清的脚步立刻停住,神色也随之变得认真起来。 第90章 特调局插手 在娱乐圈混迹多年、早已练就一身察言观色本事的林薇薇,看着眼前这两位风格迥异却气场不凡的帅哥,尤其是他们与谢爻之间那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和隐隐流露出的特殊气质,瞬间意识到自己似乎无意间接触到了一个远超她想象、神秘而了不得的圈子。 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谢大师,这二位帅哥是……?” 没等谢爻介绍,心直口快的百里清就挺起胸膛,带着一丝与有荣焉的骄傲脱口而出:“我们是特……” “特约调查员。”诸葛玄策自然地接过话头,微笑着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官方口径,“林小姐,我们是国家相关部门的,主要负责处理一些……嗯,比较特殊的事件,比如不明现象调查之类的。这次来主要是正式邀请谢先生加入我们的专家顾问团队。” 他巧妙地模糊了“特调局”的具体名称,并用一个更宽泛的概念替代。 谢爻接收到诸葛玄策递来的眼神暗示,立刻心领神会,点头附和:“噢噢……对,林小姐你放心,他们是正经国家部门的,来谈点合作。” 诸葛玄策微微颔首,目光不经意地再次扫过林薇薇。 虽然谢爻已经处理了根源,但他敏锐的灵觉依然能捕捉到林薇薇周身萦绕着一丝极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怨气残留,以及一种被阴邪之物长期侵蚀后留下的淡淡煞气痕迹,与她自身的气场格格不入,这印证了谢爻所言非虚。 诸葛玄策将话题引回正事:“林小姐,谢先生,麻烦把具体情况再详细说一说。” 他看了谢爻一眼,心里清楚这算是谢爻的“私活”,但局里对于他们这些特殊人士接点私活赚取资源通常睁只眼闭只眼,也算是卖这位自己都有些看不透的年轻人一个顺水人情。 林薇薇定了定神,将关于闺蜜于敏介绍邪门“古曼童”的事情又详细说了一遍。 一旁的小桃手脚麻利地给诸葛和百里倒上茶,又赶紧去洗水果,内心激动不已:‘谢哥真是太厉害了!居然能和国家部门的人谈笑风生!’ 纪瑶虽然也对谢爻突然加入“国家部门”感到惊讶,但经纪人的本能让她更担心这会不会影响他的明星事业。 见他们正事谈得差不多了,她一把拉住谢爻的胳膊:“过来,找你有点事。” 谢爻被拽得一个趔趄:“瑶姐,什么事儿啊这么急?” “问问你这‘国家干部’到底怎么回事!” 纪瑶说着,不由分说地把谢爻拉进了旁边的卫生间,还顺手关上了门。 卫生间里,纪瑶看着眼前一脸懵的谢爻,压低声音连珠炮似的发问:“你加入的这到底是什么部门?神神秘秘的!你以后还当不当明星了?我这是不是要被迫提前退休了?” 谢爻哭笑不得,轻轻拍了拍纪瑶抓着他胳膊的手:“瑶姐,放松点。我就是个‘特殊顾问’,挂个名,不用坐班打卡,平时该干嘛干嘛,一般没啥大事不会找我。” 纪瑶狐疑地看着他:“待遇这么高还不用干活?你这算是吃空饷?” 谢爻一脸黑线:“说什么呢!这叫人才引进,特殊津贴!真遇到他们解决不了的麻烦事,我还是得上的。” 纪瑶稍稍放心,但还是忍不住三连问:“那就行……那你这个国家部门到底是干什么的?主要是处理什么?有危险吗?” 谢爻压低声音:“我这才刚加入呢,具体章程我也不太清楚。但大致是处理一些…嗯…灵异啊、特殊现象之类的。” 他指了指外面,“你没看那位连部门名字都不让往外说吗?保密级别估计挺高,明显不想暴露在公众视野里。” 纪瑶最关心的问题来了:“这个……有编制吗?”(灵魂拷问) 谢爻肯定地点头:“有!绝对正规编制!” 纪瑶眼睛瞬间亮了,猛地一拍手:“那你不早说!我们还跟繁星扯皮什么?到时候直接把证一亮,我看他们谁敢拦着不放人!违约金说不定都能省了!” 谢爻赶紧捂住她的嘴(虚掩):“嘘——我的好瑶姐!我刚加入,规矩都没摸清呢!这证能随便亮吗?你看人家名字都不让提,这明显是隐藏在幕后的特殊力量,能随便拿来吓唬娱乐公司吗?低调,低调!” 这时,卫生间的门被轻轻敲响,外面传来小桃的声音:“谢哥,诸葛先生说找您还有话要说。” 谢爻和纪瑶赶紧整理了一下表情,开门出去。 诸葛玄策见他们出来,便开口道:“谢先生,林小姐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这件事,我们会按流程记录并关注。后续如果有需要,可能会请林小姐配合提供更多信息。”他这话说得官方,既表明了态度,又没有大包大揽。 谢爻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有点草率,把收了钱的私活直接报备给“单位”好像有点不太地道,连忙找补:“好的好的,我就是知会一下这件事,也想看看官方有没有相关的资料或者记录可以参考。” 百里清在一旁大大咧咧地插话:“大神你看你生分了不是!以后咱都是一个单位的兄弟,有事您说话!对了大神,” 他凑近几步,搓着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你看你以后的‘龙虎大还丹’……能不能优先考虑卖给我?我出价绝对公道!” 刚刚谢爻200万把丹药卖给诸葛玄策,他可是眼馋得很,虽然丹药黑市有价,但局里的人自己修行资源都不够,谁那么傻乎乎去黑市上卖啊。 谢爻心中一动,正愁怎么打开销路呢,这中二少年就送上门来了。 他故作沉吟:“龙虎大还丹已经答应优先供给诸葛兄了……不过,我这边倒是还有别的好东西,效果嘛……各有千秋。” 他打算通过百里清为自己的小还丹打开特调局的市场。 百里清眼睛瞬间亮了,连忙凑得更近:“大神!是什么好东西?快给我瞅瞅!” 谢爻笑了笑,抛出一个诱饵:“好东西当然有,不过……得等我先处理完手头这件事。怎么样,百里兄弟,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去查查于敏和那个‘高人’的底?” 他拉上百里清,一是看中这小子身手好,是个金牌打手;二是自己刚入知命境,实战经验欠缺,有个官方背景的伙伴能省很多麻烦;三嘛,自然是培养潜在客户。 百里清一听能跟“大神”一起行动,还能优先拿到“好东西”,顿时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没问题!大神!说定了啊!我跟你去!” 这时,诸葛玄策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声:“谢先生,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他想起局长那有点丢人的请求就忍不住想扶额,签名就算了,雷符搞一张应该还是可以的。 “请讲。” “不知……能否请你帮我们画一张神霄大帝雷祖敕令符?”诸葛玄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公务需求。 谢爻有些疑惑:“不知局里要这符是……” 诸葛玄策不想让刚加入的谢爻知道自家局长是个不靠谱的老头,努力维持着严肃的表情解释道:“是这样的,局里一位资深前辈,偶然从周老那里见到了你的画符手法和那失传已久的雷祖符,心生仰慕,学术性地想求一张观摩研究一下。” 谢爻思考了一下,自己如今已达知命境,绘制雷祖符应该不会再像之前那样被抽干灵力了。 他还没开口答复,诸葛玄策似乎怕他拒绝,立刻补充道: “谢兄,我们自然不会让你白忙。这样,这张符,我们愿意出五百万作为研究和材料费用……” 他从谢爻卖丹药的举动就敏锐观察到,这位“大神”对世俗的金钱似乎有着不俗的兴趣。 谢爻一听,心里乐开了花:‘又一位财神爷!我最近是走了什么财运?’ 他脸上却故作矜持,连忙摆手,语气那叫一个客气:“诸葛兄你这太客气了!百里兄说的对都是自家兄弟,什么钱不钱的,能为前辈研究做点贡献是应该的……呃,那个,劳务费直接打我刚才给你那个账户就行,方便!” 第91章 海天娱乐 百里清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谢爻口中的丹药了,搓着手问:“大神,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谢爻笑了笑:“不急,等我先为诸葛兄画了雷符再说。” 他装模作样地跑回自己房间,关上门。 实际上是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之前在周老那里得来的上好灵元符纸、朱砂和符笔——这些东西他一直随身携带,只是放在系统空间最为稳妥安全。 回到客厅,他将符纸铺在茶几上,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无比专注。 他执笔蘸取饱含灵力的朱砂,落笔于符纸之上! 笔尖游走,如龙蛇竞走,似雷霆蕴藏于笔锋之下! 一道道繁复古奥的符文随着他的动作流畅地呈现出来,每一笔都蕴含着独特的韵律和掌控入微的灵力。 整个客厅仿佛都安静下来,只有笔尖划过符纸的沙沙声,以及隐隐汇聚而来的、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诸葛玄策和百里清屏息凝神,他们都是玄门正宗出身,一眼就看出谢爻这画符的手法绝非寻常,蕴含的雷意精纯而磅礴,远非一般雷符可比,眼中不禁流露出惊叹与钦佩。 纪瑶和小桃虽然看不懂门道,但也能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力和气场变化,仿佛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起来,不由得紧张地握紧了手。 林薇薇更是睁大了眼睛,看着这超乎想象的一幕,心中对谢爻的能力更多了几分信服和安定。 当最后一笔落下,符胆点成的瞬间—— “嗡!” 整张符箓猛地亮起刺目的银白色光芒! 一道细微却极其清晰的银色电蛇在符箓表面一闪而逝,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一股至阳至刚、诛邪破煞的凛然气息瞬间弥漫开来,让在场所有人心头都是一震,仿佛近距离感受到了天威! 符成了! 谢爻轻轻呼出一口气,额头微微见汗。 刚刚突破到知命境,绘制这雷祖符果然不像之前那样几乎被抽干,但消耗依然巨大,体内灵力瞬间被抽空了一半还多。 他暗自调息,恢复着损耗的灵力。 诸葛玄策小心翼翼地上前,如同对待绝世珍宝般,用特制的丝绸将那张灵光内蕴、仿佛有雷光流动的雷祖符包裹好,郑重收起。 “多谢谢先生!这份人情,我记下了。”他脸上难掩喜色,这下总算能回去交差了。 (诸葛内心:局长啊局长,您这求符的样子要是被外人知道,特调局的脸都要丢光了…) “百里,你留下配合谢先生调查。我先带此符回总局复命,那位前辈…催得比较急。”诸葛玄策找了个借口,准备开溜。 百里清则一脸兴奋,跃跃欲试,注意力已经完全被谢爻勾走了:“大神!符也画完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谢爻说的比“龙虎大还丹”还好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样子了。 谢爻调整好呼吸,看向林薇薇:“林小姐,那么…” 林薇薇立刻会意,连忙说道:“我已经联系过于敏了,借口商量后续工作。她今天下午会在海天娱乐的公司,让我过去找她。” 之前她已经交代过,她从未见过那位所谓的“高人”,一切联系和交易都是通过于敏中间进行,她只负责出钱和接收“成品”。 事不宜迟,谢爻和百里清立刻动身。 小桃在一旁听得心痒难耐,吵着想跟着去“见见世面”,被纪瑶一把拉住:“你去添什么乱!那是特调局办案,你以为是去片场探班啊?老实待着!”纪瑶虽然也好奇,但更清楚轻重。 很快,谢爻和百里清便带着林薇薇来到了位于市中心繁华地段、气派非凡的海天娱乐大厦楼下。 高耸的玻璃幕墙大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海天娱乐”四个鎏金大字格外醒目。 谢爻抬头看了看:“林小姐,就是这里了吧?” 林薇薇点点头,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机,显得有些紧张:“就是这里。我刚刚给她发了消息,她说她在15层她的办公室等我。” 谢爻沉吟道:“你跟她说了我们俩会一起来吗?” 林薇薇:“我只说带了助理过来帮忙拿点东西。那位百里小帅哥,我到时候就说是我新招的临时助理。至于你……” 她看向谢爻,一时不知如何介绍。 谢爻笑了笑,接口道:“简单。我就说是来海天谈点未来的合作可能性,正好在楼下碰到你这老朋友,听说于大经纪人也在这,就一起上来拜访一下,顺道聊聊。” 这个理由既自然又能解释他的突然出现。 三人商量好,谢爻和百里对视一眼,迈步走了进去。 第92章 巧合 走进气派非凡的海天娱乐大厦,内部装修极尽奢华。 挑高近十米的大厅穹顶悬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倒映出忙碌的身影,墙壁上镶嵌着巨大的电子屏幕,轮番播放着公司旗下当红艺人的mV和广告。 整体风格融合了现代艺术与奢华质感,无声地彰显着其雄厚的财力与行业地位。 海天娱乐是由影帝秦瀚和影后苏清漪这两位娱乐圈常青树共同创立的。 虽然起步晚于盛唐、繁星、华娱世纪这三大老牌巨头,但凭借两位创始人的巨大号召力、精准的投资眼光以及…… 某些不为人知的激进手段,近两年发展极为迅猛,捧出了数个顶流,也从对家公司挖走了不少重量级艺人和金牌制作人,隐隐有打破旧格局,跻身“四大”的势头。 林薇薇正在前台低声沟通预约事宜。就在这时,一个略带尖酸刻薄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呦,这不是我最亲爱的队长吗?怎么?和繁星解约了,混不下去想来海天讨饭吃啊?” 谢爻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骚包亮片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带着夸张嘲讽笑容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身高不高,脚下的厚底鞋十分醒目。谢爻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但一时没想起是谁,只是微微皱眉,没有立刻回话,努力在原主的记忆碎片中搜索。 庄毕池见谢爻不搭腔,以为他怂了,更加得意,提高了音量继续嘲讽: “最近网上看你老搞些神神叨叨的算命直播啊,怎么啦?发现自己不是当明星那块料,改行当神棍骗钱了?啧啧,当初在团里你就笨手笨脚……这样吧,看在以前队友的份上,你给我端茶倒水洗洗衣服,我勉强帮你跟公司保洁部说说情,怎么样?” 他故意用施舍的语气说道。 这时,谢爻终于想起来了!这是原主刚被纪瑶带入行时,参加选秀组成的那个叫“摇光boys”的五人男团里的成员,庄毕池! 一个有点小背景、在团里就经常伙同另外两人抱团欺负原主的家伙。 后来被纪瑶发现,纪瑶直接找他“谈话”,这小子还想对纪瑶动手,结果被纪瑶一脚踹进医院躺了好几天。 那个破团没一年就散了,据说这小子靠着关系在海天混得还行,基本处在三四线明星的边缘,但自从谢爻爆火后就没再敢冒头,没想到今天在这碰上了。 没等谢爻开口,旁边的百里清一脸纯良地掏了掏耳朵,疑惑地四下张望:“大神,奇怪了,这高档写字楼里怎么还有狗叫啊?叫得还挺难听,吵得我耳朵疼。” 谢爻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一米八五的身高,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穿着厚底鞋也才将将到他下巴的庄毕池,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哦,我说哪来的噪音呢。原来是只柯基啊,小东西长得还挺别致,穿得也挺花哨。” “柯基”和“小东西”这几个字像尖刀一样精准地戳中了庄毕池最痛处!他最恨别人嘲笑他的身高! 庄毕池瞬间破防,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谢爻破口大骂:“谢爻我操你妈!你他妈说谁柯基呢!你个……” 他这一嗓子吼得极其响亮,瞬间把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保安呢!保安死哪儿去了!”庄毕池跳着脚大喊,“把这两个跑来闹事的穷酸给我叉出去!” 谢爻看着他蹦跶的样子,慢悠悠地补充道:“别跳了别跳了,你这鞋跟隆得跟踩高跷似的,再跳小心崴了脚脖子。” 话音刚落,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真没站稳,庄毕池“哎呦”一声,脚下一扭,竟然真的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样子十分狼狈。 几名保安闻声赶来,但看到谢爻和百里清气度不凡(尤其是百里清身上那股特殊部门人员特有的隐隐气场),又瞥见地上狼狈的庄毕池,一时有些犹豫,没有立刻上前。 庄毕池见状,气得七窍生烟,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职业套装、戴着金丝眼镜、颧骨很高、嘴唇很薄、一脸刻薄相的中年女人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快步走了过来。她是庄毕池的经纪人,常薇。 她一来,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指着保安厉声道:“还愣着干什么!听不懂人话吗?把这两个捣乱的人给我轰出去!” 刚刚打完电话预约的林薇薇注意到这边的骚动,急忙跑了过来。 正好听到常薇的话,立刻挡在谢爻和百里清身前:“常薇!你干什么!他们是我的客人!” 常薇听到有人喝止她,一开始还吓了一跳,但一看来人是林薇薇,内心大定 她双手抱胸,上下打量林薇薇, 语气充满了鄙夷和幸灾乐祸:“呦,我还当是谁呢,这不是在颁奖典礼上突然发癫的薇薇姐嘛?怎么啦?在台上丢人现眼还不够,现在还要带两个不明不白的人来公司撒野?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在这充什么大瓣蒜?” 林薇薇气得脸色发白:“常薇!你不要太过分!” 听到“常薇”这个名字,谢爻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插了句嘴:“常薇?这名字…挺别致啊。请问,你认不认识一条叫来福的狗?” (无巧不成书,庄毕池的小名正好就叫来福)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庄毕池听到“来福”两个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莫名愤怒地再次尖叫:“谢爻!你他妈闭嘴!” 谢爻看着反应过度、再次开始“狗叫”的庄毕池,无辜地摊摊手,对百里清说:“这人有病吧?莫名其妙,我又没问他。” 百里清非常配合地点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可能是狂犬病没打疫苗吧。大神咱们别理他,狗乱叫,打一顿就好,或者直接找城管。” 第93章 伪装者 谢爻点点头,心想着当下是来办正事的,跟这种小角色纠缠纯属浪费时间。 他对着刚爬起来拍打身上灰尘的庄毕池和一脸刻薄的常薇,淡淡道:“没时间陪你们玩过家家。” 常薇看着保安因为谢爻刚才亮出的不明证件和林薇薇的维护而犹豫不决,觉得自己面子挂不住,尤其是周围还有公司同事看着。 她尖声道:“好!你们厉害!保安不敢动你们是吧?我报警!我看警察来了你们还怎么嚣张!” 说着,她真的掏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喂,110吗?我这里是海天娱乐大厦一楼大厅,这边有两个身份不明的男人在这里寻衅滋事,骚扰我们公司艺人,还对工作人员进行人身攻击!麻烦你们快点出警!” 挂了电话,她得意又恶狠狠地对着谢爻和林薇薇说:“哼!等着吧!等会儿警察来了,我看你们怎么收场!谢爻,你等着再上热搜吧!#谢爻大闹海天娱乐被警方带走#,这标题我看就挺好!” 林薇薇有些担忧地看了谢爻一眼,谢爻却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大约十分钟后,两名警察赶到了现场。 “是谁报的警?怎么回事?”为首的警察扫视了一下现场,目光在气质出众的谢爻、百里清和林薇薇身上停留了一下,又看了看一脸愤懑的庄毕池和急于表现的常薇。 庄毕池立刻抢着上前,指着谢爻和百里清:“警察同志!是我……我们报的警!就是这两个人!他们在这里闹事!还动手打人!你看我这摔的!”他试图夸大其词。 警察顺着他的手指看向谢爻和百里清,眉头微皱,正要例行公事地询问。 就在这时,百里清上前一步,脸上那点吊儿郎当的神色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公事公办的严肃。 他同样掏出那个深蓝色的证件夹,直接打开递到警察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同志,我们是国家相关部门的,正在执行公务。这两位是我们案件的关联人员,我们需要带他们上去问话。这位报案的女士和这位先生, ”他瞥了一眼常薇和庄毕池,“涉嫌阻碍我们执行公务,并对我们的人员进行污蔑和骚扰。” 那警察接过证件,仔细一看——国徽、特殊材质、内部印章、编号……一切要素都显示这绝非伪造! 他虽然不了解这个具体部门,但知道这种带有“总局”、“特别”字样的证件意味着极高的权限和保密级别,绝不是他们基层派出所能处理的! “请您稍等片刻,” 警察的态度非常谨慎,他拿出随身携带的警务通设备,对百里清礼貌地说道:“按照规定,我需要核实一下您的证件信息,请您谅解。” 百里清理解地点点头,将证件递过去。 警察接过证件,小心翼翼地对着证件上的二维码和编号进行扫描录入。 警务通的屏幕闪烁了几下,跳出一个明显的红色【权限不足】的提示框,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该证件信息涉密,验证需提升至Lv.5权限,当前权限Lv.2无法查阅详细信息】。 几乎是同时,设备的内部系统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只有警察自己能听到的提示音,屏幕下方滚动过一行更小的状态信息:【验证请求已记录并上报备案。证件编号:tJd-xxxxxx,验证人警号:xxxxxx】。 这个过程虽然只持续了十几秒,但警察的后背瞬间就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彻底明白了,眼前这两位的身份不仅是真的,而且保密等级高得吓人,连他的上级的上级都未必有权限直接查阅! 任何试图阻碍他们的行为,都可能会给自己带来巨大的麻烦! 他的态度瞬间变得无比严肃和恭敬,甚至带上了几分敬畏。 他双手将证件郑重地递还给百里清,身体都不自觉地挺直了些:“万分抱歉!特调局的同志!我们不清楚情况,严重打扰你们执行重要公务了!” 他立刻转身,脸色铁青地对着已经看傻眼的常薇和庄毕池,语气严厉地呵斥道:“你们的行为已经涉嫌报假警和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这是违法行为!现在立刻配合我们调查,如实说明情况,不要再进行任何无理取闹和干扰行为!” 常薇:“???” 庄毕池:“!!!” 两人彻底傻眼了,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尤其是常薇,她怎么也没想到对方掏出的证件居然连警察都买账,而且态度如此恭敬!她感觉自己踢到了一块巨大的铁板! 谢爻看着两人精彩纷呈的脸色,微微一笑,对百里清说:“算了,正事要紧,没必要跟无关人员计较。” 他这话显得大度,实则更是对常薇和庄毕池的彻底无视。 说完,他不再看那两人一眼,对林薇薇示意了一下,便和百里清一起,在前台小姐敬畏的目光和保安的躬身礼让下,走向电梯间。 留下常薇和庄毕池在原地,承受着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和警察同志的批评教育,脸皮彻底丢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谢爻几人则无视了身后的闹剧,径直走向电梯间。 电梯平稳上行至15层。 “叮”的一声轻响,门缓缓打开。一条铺着厚厚地毯的安静走廊出现在眼前,两侧是挂着不同名牌的实木门办公室。在于敏的办公室外,一位穿着干练的年轻女助理已经等在门口。 “薇薇姐,您来了,敏姐在里面等您。”助理微笑着说道,目光快速扫过林薇薇身后的谢爻和百里清,尤其在谢爻那张极具辨识度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没有多问,只是恭敬地为他们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宽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将城市繁华尽收眼底。 装修是现代简约风格,混合着一些颇具艺术感的装饰品和绿植,显示出主人不俗的品味和在公司中的地位。 第94章 收养? 谢爻走进办公室,眼神锐利地扫过四周。 他一眼就注意到办公桌和书架上摆放着不少于敏与儿童的合照——有在红十字会活动的,有在孤儿院献爱心的,照片上的于敏总是笑得温柔又富有亲和力。 然而,当他的目光掠过一张于敏陪同某位国外富商参观孤儿院、并协助其“收养”孩子的合影时,瞳孔骤然一缩! 那被富商“收养”的孩子,赫然长着与昨晚那尊邪灵古曼童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谢爻心里猛地一沉,一股寒意窜上脊背。 此时,于敏正背对着他们,站在落地窗前打着电话,声音温柔又干练:“……王导您放心,我们家艺人档期肯定优先考虑您这部戏……嗯嗯,细节等我明天过去和您面谈……” 她挂断电话,转过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职业微笑。 然而,当她看到来人中不仅有林薇薇,还有最近频频登上热搜的“神棍”谢爻和一个陌生的白发少年时,明显一怔,笑容瞬间有些僵硬。 但她很快调整过来,看向林薇薇,挤出一个更灿烂关切的笑容:“薇薇你来了!快坐!你都不知道,我最近都快忙死了,这位是……?” 林薇薇按之前商量好的解释:“哦,敏姐,这是我新招的临时助理,小百。碰巧在楼下遇到了谢爻,他说来海天谈合作,就顺便一起上来看看你了。” 谢爻顺势上前,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社交微笑:“于姐,你好,久仰大名,金牌经纪人,纪瑶可没少跟我提起您。”他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于敏眼神几不可查地闪过一丝阴霾,面上却笑得毫无破绽,甚至还带着点嗔怪:“拉倒吧,纪瑶那张嘴能说我什么好话?谢先生太客气了。”她巧妙地把话题引开。 谢爻也不纠缠,目光转向那些照片,语气显得很随意:“于姐真是人美心善,挺热爱小朋友,很有爱心啊。这些公益活动做得真不错。” 于敏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笑容依旧完美:“尽一点绵薄之力罢了,看着孩子们可怜,能帮一点是一点。” 她回答得滴水不漏,随即话锋一转,直接看向谢爻,“谢先生今天来,应该不只是顺道来看看我这么简单吧?” 谢爻笑了笑,也不再绕弯子:“于姐慧眼。主要是来谈合作,顺便呢,也是久闻于姐门路广,听说您这边认识些真正有本事的‘高人’,能帮明星调理运势。您也知道,我们这行,有时候也挺信这个的,所以想找您了解一下。” 他故意把自己摆在“寻求帮助”的位置上。 于敏看了一眼林薇薇,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警惕,面上却露出惊讶的表情:“谢先生说笑了吧?网上都说您自己就是能掐会算的高人,哪还需要找别人?我可没听说过什么高人。”她矢口否认,撇得一干二净。 谢爻摆摆手,自嘲道:“嗐,网上那些都是节目效果,剧本安排,当不得真。都是托儿和炒作,不然我还能被繁星扫地出门?” 他这话说得极其自然,旁边的百里清听得眼皮直抽抽,大神这说谎话不眨眼的本事真是绝了。 于敏依旧摇头,笑容无懈可击:“那谢先生可能真是找错人了。我认识的法师最多也就是去庙里拜拜,求个心安,您说的那种‘高人’,我是真不认识。” 她此刻完全是一副热心又爱莫能助的善良大姐姐的模样。 林薇薇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困惑:“敏姐,明明你之前跟我说……” 于敏立刻打断她,语气变得更加“关切”,甚至带上了一点责备,仿佛在心疼林薇薇的神志不清:“薇薇!你说什么呢?你可从来没跟我提过什么高人不高人的!你一定是最近压力太大,胡思乱想了。听姐一句劝,快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别自己吓自己。” 她这话不仅否认了之前的事,还巧妙地把林薇薇塑造成了一个精神不稳定的状态,同时也有了明确的赶人意味。 几人又虚与委蛇地拉扯了几句,谢爻语带双关地暗讽了几句,于敏全程装傻充愣,应对得天衣无缝,表现得毫无破绽。 见实在套不出更多话,谢爻也不想多呆。 谢爻站起身,脸上重新挂上社交面具:“既然于姐这边确实不方便,那我们也就不多打扰了。” 最终,三人在于敏“热情”的目送下走出办公室,一进入电梯,门刚关上,谢爻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脸色沉了下来。 谢爻脸色沉了下来,低声问林薇薇:“你确定,昨晚你在直播里露脸出事的事情,于敏不知道?” 林薇薇此刻也有些不确定了,迟疑道:“应…应该不知道吧?我昨天联系她时,她语气听起来和往常一样,没什么异常……” 谢爻冷笑一声:“她肯定知道了。这女人心计不是一般的深,太擅长伪装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你猜我刚刚在她那些‘爱心照片’里看到了什么?” 百里清也凑过来,好奇地问:“大神,你看到什么了?” 谢爻眼神冰冷:“我看到那个被国外富商‘收养’的孩子,就是昨晚那尊古曼童的原型。” 林薇薇也杏眸圆瞪,张大了嘴吧...... 与此同时,办公室内。 于敏确认前台通报谢爻几人已经离开大厦后,立刻反锁了门,走到里间,拨通了一个加密电话。 “大师,他们已经走了……接下来怎么办?”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冷尖细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满:“哼,怎么办?你问我怎么办?那个女明星的魂魄和气运原本都已是我的囊中之物!都是你这个自作聪明的蠢货,在邪物里加了那些不该加的东西(指监听器),才引来了懂行的人窥探,坏了我的好事!” 于敏也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的是什么,眼中非但没有悔意,反而闪动着仇恨与癫狂的光芒: “我不管!我就是要那个贱女人身败名裂!不得好死!听着她崩溃尖叫的录音入睡,我多年的失眠都好了!可恨被发现了,我没拿到她最不堪的录音,不然我一定要全部发到网上,我要亲眼看着她被所有人唾弃!” 第95章 再现道人 那人在那头沉默了片刻,竟发出一声似赞赏似惋惜的冷哼:“可惜,可惜我这一门秘传,向来不收女弟子。不然,就凭你这股狠毒癫狂的劲头,倒真是块修习邪术的好材料……” 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那声音冷哼一声:“这次因为你的自作主张差点坏了我的大事!那尊‘灵童’是我花了很大代价才炼制成功的!现在不仅被毁了,还引来了玄门中人的注意!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于敏毫不退让,甚至带着一丝疯狂的快意:“那我不管!你答应过我的!你帮我彻底毁掉林薇薇,我继续帮你物色合适的‘材料’!我们各取所需!别忘了,没有我,你的‘货’源能这么顺畅?” 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被戳中了要害,语气稍微缓和,却更显阴森:“……算你狠。那批‘新货’什么时候能送到?我...我最近修炼出了点岔子,急需补充。” 于敏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和冷酷:“放心,‘货’已经准备好了,还是老地方,老时间。保证都是‘上等品’,跟你之前挑走的那个一样,八字至阴,灵性十足……足够你恢复甚至更进一步了。”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一批普通的货物。 那声音似乎满意了,发出一声怪笑:“很好……至于林薇薇和那个多管闲事的谢爻……我会亲自处理。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永不超生。” 电话挂断。 于敏独自站在装修精美的办公室里,窗外是繁华的都市景象,而她的脸上,却只有一片扭曲的仇恨和即将达成目的的冰冷快意。 她缓缓走到办公桌前,打开一个上了锁的抽屉,从最深处取出一张边缘已经磨损的旧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少年,笑容干净,眼神明亮,。而照片一角,还能看到年少时的林薇薇,正亲昵地靠在少年肩头,笑容灿烂。 她的指尖死死抠着照片上林薇薇的身影,指甲几乎要将其抠破,而对照片上少年的轮廓却抚摸得异常轻柔。 冰冷刻薄的眼神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能将人灼伤的嫉妒、痛苦和偏执的疯狂。 她低声喃喃自语,声音因极致的恨意而颤抖: “景然…我的景然…你看看…你看看你当初选了个什么样的贱人…” “她根本配不上你!她只会利用你!抢走你的一切!最后还把你逼上绝路!” “不过没关系…很快了…很快这个抢走你、又毁掉你的贱人…就会下去陪你了…” “我会让她用最痛苦的方式…偿还她欠你的…欠我的…” “所有的一切…都要加倍奉还…” 她的呼吸变得粗重,眼中是疯狂的泪光和毁灭一切的快意交织。 “你等着看吧…景然…我会为你…也为我…讨回这一切…” 她将照片紧紧按在胸口,仿佛拥抱的是那个曾经只属于她的少年....... 电话那头,道人缓缓放下手机。如果谢爻或纪瑶在此,定能认出,此人赫然就是那天在停车场被纪瑶一记断子绝孙脚废掉的佘山道人!他脸色苍白阴鸷,显然伤势未愈。 他看着于敏发来的谢爻照片,眼中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多管闲事的正道小崽子,让道爷我来看看你是谁……” 当谢爻的脸清晰呈现时,他瞳孔骤缩,倒吸一口凉气:“是这小子!那天坏我好事……” 想到那天停车场突如其来的剧痛和羞辱,他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感觉下身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好…好得很!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了!”他咬牙切齿,声音嘶哑如同毒蛇吐信。 ——— 云栖苑,谢爻别墅 客厅气氛有些凝重。谢爻沉思不语,百里清抓抓头发:“大神,我们下一步怎么做?那女人滑不溜手,啥也没问出来。” 林薇薇更是愁容满面,既害怕又无助。 谢爻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林薇薇:“薇薇姐,你再仔细想想,你和于敏之间,除了工作,有没有什么更早的、更私人的过节?比如……共同认识的人?” 林薇薇努力回想,最终还是摇头:“真的没有啊。我是进入海天之后才认识的她,之前毫无交集。她一直对我很照顾,像大姐姐一样……我实在想不通她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谢爻皱紧了眉头:“不对,这说不通。如果只是工作竞争或者单纯看不顺眼,不至于用上这种绝户计。那恨意……太深了。” 百里清:“哪里不对?” 谢爻拿出那个从邪物残骸中找到的电子元件:“你看这个。” 百里清接过来仔细一看,脸色微变:“微型窃听器!还是实时信号传输的那种!这玩意儿可不常见!”他虽然年纪小,但在特调局见多识广。 谢爻上辈子虽没见过实物,但也能猜到功能:“在打碎雕像之前,我就隐约感应到里面有东西。我故意用灵力包裹,让它没被雷法彻底摧毁,之后又用铅盒屏蔽了信号。但我低估了于敏对薇薇姐的‘关注度’——窃听器在铅盒里一失去信号,她立刻就察觉到了异常。” 百里清恍然大悟:“大神你的意思是……于敏大概率早就知道我们会去找她?那我们这趟岂不是打草惊蛇,白跑了?” 第96章 无敌幸运星 谢爻摇摇头:“也不全是白跑。至少印证了她的确心里有鬼,而且反应很快。现在最关键的是三件事:第一,找到于敏将孤儿伪装成被海外富豪收养实则进行贩卖、甚至可能更残忍杀害的证据!这事儿你们官方的人去查,应该不难吧?” 百里清立刻拍胸脯:“包在我身上!我这就联系哥……联系局里,调取相关出入境、福利院和慈善机构的记录交叉比对!只要有问题,一定能挖出来!” 谢爻点头,接着苦恼道:“第二,就是怎么撬开于敏的嘴,问出她背后那个制作邪物的妖道下落?那才是根源。” 就在这时,沙发上看手机刷新闻的小桃突然大叫一声:“哇!这个周宸脸皮真厚!他居然还敢接这部剧!” 谢爻下意识问:“你说什么?” 小桃义愤填膺:“爻哥你看!你之前爆火的那部《追梦娱乐圈》要翻拍了!男主演居然定了周宸!他哪来的脸啊!演技被你吊打八百条街!” 小桃的粉丝滤镜让她忽略了原身那同样不温不火的演技和这部电影凄惨的票房。 爆火也只是因为演出的谢爻被全网黑, 被质疑消费粉丝吃烂钱! 想到这里,谢爻不免尴尬,好像记忆里这部电影投资8千万,光他一人片酬就拿了7千多万,这电影拍的不烂才怪。话说这种烂片为什么还要翻拍啊! 不对,谢爻猛地一愣,脑中灵光一闪!他猛地抓住小桃的肩膀:“你刚才说谁?周宸?!” 小桃被吓了一跳,呆呆点头:“啊?是…是周宸啊…” 谢爻兴奋地抱了一下小桃:“对!周宸!小桃你真是我的无敌幸运星啊!我这就去打电话!” 说完立刻拿起手机翻找号码。 留下一脸懵然后瞬间羞红脸的小桃,捧着脸原地雀跃:“啊啊啊爻哥抱我了!哈哈哈!这就是当偶像助理的福利吗!不行不行,我要去粉丝群炫耀一下!” 谢爻走到阳台,直接拨通了周宸的电话。 ——— 另一边,刚刚赶完通告、下了飞机的周宸,正戴着墨镜,翘着二郎腿坐在保姆车里。 虽然因为之前发布了道歉声明,资源被砍了大半,但这次他通过于敏的关系拿到了一个顶级Ip的试镜机会,并且靠自己(自以为靠自己)成功拿下了角色,心里正得意洋洋。 他正使唤助理:“小刘,去帮我买份魔都机场这边特卖的那家……” 话没说完,私人手机响了。 他慵懒地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厕纸毁灭者-谢爻】! 周宸的脸瞬间绿了,那段被诡异缺纸恐惧支配的恐怖记忆瞬间涌上心头,屁股都下意识地绷紧了。 他一点也不想跟这个邪门的家伙再扯上任何关系! 但他不敢不接。 犹豫了几秒,还是颤巍巍地接起电话,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甚至有点热情:“喂?谢…谢哥?好久不见啊,怎么想起来找我了?”(内心oS:祖宗您饶了我吧!) 谢爻开门见山:“方便吗?找你问点事儿。” 周宸很想大吼“不方便!非常不方便!”, 但终究没敢,只能干笑:“呵呵,谢哥瞧您说的,咱俩什么关系啊?,有事您说话!”(内心哭泣) 谢爻内心无语:这还是原主记忆里那个处处跟他作对、抢资源的对家吗?这也太从心了吧?还不如今天在海天娱乐遇到的那只‘柯基’(庄毕池)头铁。 谢爻直接问:“上次让你背后搞我黑料,指使水军的人,是谁?” 周宸心里一咯噔,支支吾吾:“这……谢哥……这…这我真不能说啊!我上次因为那道歉声明都已经差点被……” 他声音带着哀求。 谢爻语气不变:“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欠我一件‘事’的吧?” 周宸快哭了:“谢哥!这事不行!真不行!会死人的!” 谢爻:“那好,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要是再答不上来,也别废话了。你准备好继续体验,并且深刻怀念那段‘上厕所没纸’的难忘时光了吗?这次我下手会重点,不会再搞这些不痛不痒的。” 周宸额头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仿佛已经感觉到括约肌在隐隐抽搐:“谢哥!不!谢爷!别…别急!让我想想!你让我想想!”他脑子疯狂转动,cpU都快干烧了。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突然传来周宸劫后余生般喜悦的声音:“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谢哥!于姐!于敏姐!她之前有几次行程特别神秘,我听她助理偷偷嘀咕过,说是去了好几次佘山!对!佘山!具体干什么我不知道,但神神秘秘的!” 谢爻眼睛猛地一缩,喃喃道:“佘山吗?……” 周宸急忙表功:“谢哥,我都说了,你就高抬贵手,放过……” 谢爻没等他说完,直接道:“好了,谢了。我们之间两清。88。” 说完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周宸拿着手机,愣在保姆车里,长长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后背都湿透了。 阳台上,谢爻打完电话,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佘山!又是佘山!这让他立刻联想到了杨澜兰案件背后那个同样出自佘山的邪修——苟梁阳! 他从阳台走回客厅,神色凝重地对百里清问道:“百里,上次佘山杨澜兰的案子,你们后续进展怎么样了?背后那个佘山的邪修,有更具体的线索吗?” 百里清挠了挠头:“上次我哥和我去那边粗略看了一下,但那地方我们不太熟,水有点深。所以回来后就请了周老头过去仔细查探情况。” 谢爻追问:“周老怎么说?有什么发现?” 百里清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周老头当时在现场没多说什么,只是表情很严肃,嘴里一直喃喃念叨着什么‘三十年’‘竟然又出现了’‘孽障’之类的话……感觉他好像知道点什么内情。” “三十年?”谢爻眉头紧锁,这个时间点透着诡异。 “你有周老的联系方式吗?电话什么的?” 百里清一脸“你在开玩笑吗”的表情:“那老头是个老古董,嫌手机吵又麻烦,根本不用那玩意儿。找他只能去他铺子里堵人。” 谢爻当机立断:“走!我们现在就去殡葬一条街(忘川路)找周老问问清楚!” 百里清却盯着谢爻,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谢爻被他看得发毛:“怎么了?盯着我干嘛?走啊!” 百里清一脸认真和期待:“大神,你还没说第三点呢?” 谢爻顿时汗颜。 这都是前世开会留下的后遗症,领导讲话总要强调“我简单讲三点”,结果三点讲完半天就过去了。 他哪来那么多点,纯属是顺口溜。 他干咳两声,掩饰尴尬:“咳咳,第三点……就是让你那边的人,盯紧一点于敏。我怀疑她计划败露后,后面还会有更极端的动作,不能让她跑了或者再害人。” 谢爻挥挥手:“别愣着了,快出发去找周老问问情况要紧!”他转头又对林薇薇说:“薇薇姐,我们出去查线索,你就安心待在这里,哪里也别去,等我们消息。” 百里清率先噔噔噔跑下楼,谢爻紧随其后。 到了楼下,谢爻刚想掏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件,一阵极其炸裂的电子音乐声就扑面而来!只见百里清跨坐在一辆极其炫酷、但也极其……花里胡哨的摩托上! 那摩托通体漆黑,造型倒是很拉风,但车上缠满了五彩斑斓的LEd灯带,油箱和侧板上贴满了各种动漫美少女、骷髅头、火焰纹的贴纸…… 百里清一拧油门,排气管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堪比鬼火少年炸街),配上他一头嚣张的白发和那张又帅又中二的脸,活脱脱就是一个顶级配置的“鬼火少年”! 谢爻看得眼皮直跳:“……你这是?” 百里清一脸骄傲,拍了拍油箱:“大神,这是我的战斗座驾!它叫‘深渊咆哮’!帅吧!” 他又得意地指着那圈闪瞎眼的LEd灯带,“看!这是‘幽荧’之呼吸模式!晚上效果更酷炫!” 谢爻指着眼前这辆让他审美受到冲击的摩托,难以置信地问:“你的意思是……我们就坐着你这辆……‘战车’过去?”他好歹是个顶流明星,这要是被狗仔拍到他坐这种车招摇过市,热搜标题他都不敢想…… 百里清似乎完全没察觉到谢爻对他爱车的复杂心情,还在兴奋地介绍着各种贴纸的“隐藏属性”和“中二作用”。 第97章 龙虎山秘辛 谢爻已经完全听不进他在说什么了。 就在这时,百里清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神色一凛,像是接到了什么紧急任务,口中念出中二台词:“大神!情况紧急,来不及解释了!快上车!”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竟然甩出一条特制的细索,灵巧地缠住谢爻的腰,趁谢爻没反应过来,直接把他带上了后座! 谢爻:“等等!我口罩!我口罩还没戴!”他可不想以这种方式被认出来! 百里清虽然中二,但交通安全意识倒是不错(或者说特调局规矩严),递过来一个头盔——一个印着巨大粉红色骷髅头的头盔。 谢爻:“……” 他内心是拒绝的。 百里清戴上自己的黑色头盔,发动了摩托,还深情地抚摸了一下油箱:“别急,老伙计,今晚就让整条街都听到我们的‘深渊咆哮’!” 下一秒,摩托如同脱缰的野狗般猛地窜出!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加上百里清外放的死亡重金属摇滚乐,回头率简直百分之百!速度之快,让谢爻差点想把前世那首《deja Vu》当场放出来应景! 在殡葬一条街(忘川路)路人混合着惊恐、嫌弃和看傻子的目光“拥护”下,“深渊咆哮”以一个极其骚包的甩尾停在了周老的铺子前。百里清潇洒地取下头盔,甩了甩白发,好像完全没看到周围人的怪异目光。 谢爻只想让这个粉红骷髅头盔在自己脸上多待一会儿,假装不认识旁边这个人。 百里清见状,很是大方:“谢哥,看来你真喜欢这个头盔啊!那就送给你好了!”虽然这本来是他买给未来(幻想中)会坐在他后座的美少女的礼物,但送给大神,不亏! 谢爻猛地摘下头盔塞回他怀里:“谁稀罕你的粉红骷髅头!” 两人推开周老店铺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还好没被踹)。还是那间昏暗、堆满各种香烛纸钱、弥漫着线香味道的小铺子。周老正躺在他的摇椅里,打着瞌睡,脑袋一点一点。 百里清这次倒是没踹门,但还是大大咧咧地喊道:“周老头!小爷我又来看你啦!你看这次我把谁带来了?” 周老被惊醒,假寐的双眼怒目圆睁,抄起旁边的鸡毛掸子就作势要打:“百里家的臭小子!门都快被你喊塌了!你信不信我下次卖你符纸多收你十倍的钱?!” 然而,当他目光越过百里清,看到后面跟着的谢爻——那个上次在他这小铺子里画出失传雷祖符的年轻人时,举着鸡毛掸子的手顿住了,眼中的怒气迅速被一丝惊讶和不易察觉的热情所取代。 谢爻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个晚辈礼:“周老前辈,小子又来叨扰了。上次多谢前辈慷慨赠予灵符纸,晚辈受益匪浅。” 周老放下鸡毛掸子,摆摆手,脸上露出些许真正的笑意:“客气了,小兄弟。你不也留了一张真正的雷祖符在老夫这儿吗?所谓宝剑赠英雄,灵纸赠符师。小兄弟年纪轻轻,就能画出那般蕴含天威灵韵的符箓,实在是……后生可畏啊。” 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谢爻:“周老过奖了。实不相瞒,这次小子前来,是有事相求。” 周老捋了捋胡须,猜测道:“可是灵元符纸用完了?唔,像小兄弟这般年纪就有如此修为,还这般勤勉画符,怪不得能有如此成就。老夫这里还有些存货……” 一旁的百里清忍不住了,一个箭步冲到柜台前,双手撑着台面,瞪大眼睛质问:“周老头!你上次我问你要点符纸练手,你跟我说没有了!一根都没有了!怎么大神一来你就又有了?你这分明是区别对待!欺软怕硬!” 周老白眼一翻,没好气地道:“你小子开口闭口‘老头老头’的,没大没小!尊老爱幼懂不懂?就你这态度,符纸?以后都别想!一根朱砂笔都不卖给你!” 百里清气得差点跳起来,周身灵力都隐隐波动,却被谢爻轻轻抬手按住了肩膀,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瞬间平息了他的躁动。 谢爻再次看向周老,语气诚恳:“周老,我们这次来,不是为了符纸,是想向您打听一些事情。” 周老的目光在谢爻按住百里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眼中猛地爆发出难以置信的震惊! 知命境?! 这才几天工夫?!这小子坐火箭修炼的吗?坐火箭都没这么快吧!他究竟是哪一派培养出来的怪物?龙虎山……不,整个玄门年轻一辈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个了!诸葛家那小子这次真是捡了个天大的宝贝啊! 他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面上不动声色:“哦?什么事情?说来听听。” 百里清抢着说道:“就是上次!你去佘山那个破道观,看完那个害人的阵法之后,嘴里一直嘟嘟囔囔的什么‘三十年了’、‘难道又是’什么的!到底怎么回事?” 周老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眉头紧紧锁起,陷入了沉默,似乎有难言之隐。 谢爻察言观色,轻声问道:“周老,是有什么……不能说的隐秘吗?” 周老长长叹了口气,花白的眉毛耷拉着,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分:“唉……也不是不能说。罢了,当年那件事,早就把我龙虎山千年来的脸面都丢尽了。玄门之中,人尽皆知,大家只是或因忌惮,或给我龙虎山留几分薄面,不在明面上提及罢了。实际上,谁心里不清楚呢……”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而沉痛,缓缓道出了那段尘封的往事: “事情,要回到五十多年前了。那时候,龙虎山一脉历经浩劫,人才凋零,只剩下我和我的掌教师兄张存义、二师兄张天宝等寥寥几人撑着门面。我们苦心挑选了一批根骨极佳的好苗子悉心培养,其中有一个名叫田子敬的年轻人,天赋之高,堪称惊才绝艳!无论多么深奥的道法、繁杂的符箓、精妙的阵法,他几乎都是一上手就能领悟精髓,举一反三!”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天佑龙虎山,此子必将带领我们这一脉重现辉煌……可谁能想到,就在他道法初成,声名鹊起之时,他竟暗中盗走了龙虎山封印已久的禁书——《幽冥录》!更是残忍地杀害了几位阻拦他的同门师兄弟,叛出山门,不知所踪!” 周老的声音带着刻骨的痛心与愤怒。 “田子敬再次出现,已是三十年前。他带着不知从何处搜罗来的三个徒弟,在玄门中兴风作浪,手段极其狠辣阴毒!大量对普通人使用邪法,掠夺精气魂魄,炼制邪物,无所不用其极,引得天道震怒,人神共愤!” “最终,正道各大门派忍无可忍,由我正一道龙虎山联合茅山、阁皂山等多个门派,联手对田子敬及其三个徒弟进行了剿灭。那一战……打得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田子敬凭借《幽冥录》上的诡异邪术,一人独战我师兄张存义(龙虎山掌教)、茅山石坚掌门、阁皂山徐长老三位玄门泰斗!他驱使僵尸、布下邪阵……最后,是我那师兄,也是田子敬的传道恩师张存义,拼着身死道消,动用龙虎山传承法器,以性命为代价,才终于将那个孽徒彻底诛杀!而茅山派掌教、阁皂山掌教也皆身受重伤,根基受损……” “那一战,是自浩劫以来,玄门正道损失最为惨重的一战,堪称浩劫。而田子敬的那三个徒弟,却趁乱逃脱,至今……不知所踪。” “龙虎山的禁书《幽冥录》……也未能找回。” 周老沉重地闭上眼,复又睁开,看着谢爻和百里清:“佘山道观里的那个害人阵法,其核心原理,就是《幽冥录》上所记载的‘三才逆运化魂阵’的雏形!只不过布置阵法的人手段低劣,学了个皮毛,完成度极低,威力不足真正大阵的万一……但那股子邪戾的根源,老夫绝不会认错!” 第98章 分道扬镳 周老讲述完那段沉重的往事,铺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线香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老人深邃的目光再次落在谢爻身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审视和探究。 他缓缓开口,语气变得格外郑重:“小兄弟,你天资之高,修为精进之速,实乃老夫平生仅见。不知……小兄弟尊姓大名,师承何派?能教出你这般弟子,尊师必定是位隐世的通天人物。” 来了!谢爻心里一咯噔,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他心念电转:‘师承?系统算吗?难道说我是张天师隔代传人?不行不行,万一人家正牌龙虎山不认呢?岂不是给祖师爷抹黑?还是学学孙猴子吧……’ 他脸上露出歉然的微笑,对着周老再次拱了拱手,语气真诚又带着几分无奈:“周老前辈谬赞了,晚辈实在愧不敢当。晚辈姓谢,单名一个爻字。至于师承……”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仿佛有些难以启齿:“家师他老人家性情淡泊,常年隐居山野,不喜尘世纷扰。他收晚辈为徒时曾再三叮嘱,只因晚辈年轻气盛,性子跳脱,怕晚辈学艺不精,在外行走时惹是生非,败了他老人家的清誉,故而严令晚辈……不得在外提及他老人家的名号与宗门。还望周老前辈见谅。” 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合情合理,既抬高了那位“隐世师尊”,又解释了自己为何不能明说,还把原因揽到了自己“学艺不精”“年轻气盛”上,给足了周老面子。 一旁的百里清听得一愣一愣的,心里还在琢磨:大神的师傅这么严格的吗?怪不得大神这么厉害! 周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更多的却是惋惜。 他活了大几十年,人老成精,自然听出这可能是托词,但对方既然不愿说,且理由给得如此充分,他也不好再强求。 毕竟玄门之中,有些隐世流派确实规矩古怪,忌讳颇多。 他叹了口气,摆摆手:“无妨,无妨。尊师必是世外高人,有此规矩也是常理。是老夫唐突了。谢小兄弟不必放在心上。” 只是他心里对谢爻的来历,更加好奇了。能教出这样的弟子,却又不让报出名号……这究竟是哪一路的高人呢? 谢爻沉吟道:“也就是说,如今在佘山活动的那个邪修,很有可能是当年田子敬留下的三个弟子之一,或者得到了他们的传承。” 周老神色凝重地追问:“你们可曾见到那人的身形、样貌、大致年岁?” 谢爻心里浮现出那天停车场唯一的印象——一个捂着下身、姿势怪异、飞奔逃窜的背影。他摇摇头:“当时他在暗处偷袭,一击即走,并未看清真容。” 周老叹了口气:“若未亲见,便难以断定。田子敬那三个徒弟当年逃脱时年纪已然不小,若活到现在,也应是花甲之龄。但也可能他们又收了传人……此事还需确凿证据。” 他郑重地看向谢爻:“谢小兄弟,若你们再有那邪修的消息,或是关于《幽冥录》的线索,万望通知老夫。此书邪异,大师兄临终前唯一的心愿,便是将此书寻回,重新封禁于龙虎山,以免再遗祸人间。” 谢爻有些不解:“周老,请容晚辈唐突一问。既然此书如此危险,为何不直接将其销毁,以绝后患?还有……您似乎对书中的阵法颇为熟悉?” 周老脸上掠过一丝复杂与痛楚,沉默片刻才低声道:“唉,当年……老夫年轻时也曾因好奇,险些被此书蛊惑心智,幸得师尊及时发现,才未酿成大错。至于为何不毁去……此书材质特殊,非金非玉,似是一种罕见玄铁所铸,上面的文字更是以不知名方式铭刻,火烧不坏,水浸不朽。更重要的是,据说书中除了邪法,还藏有某个关乎天地气运的大秘密,祖师爷们认为贸然毁灭恐生不测,故而才选择封存。” 谢爻恍然,点头应承:“好,周老放心,若有《幽冥录》的消息,晚辈一定第一时间告知。” 周老又叮嘱道:“《幽冥录》上的手段阴诡歹毒,防不胜防。谢小兄弟你虽师承不凡,修为精进神速,但毕竟年轻,经验尚浅,对上他们定要加倍小心,切不可轻敌大意。” 几人又聊了几句,谢爻和百里清便拜别了周老。 一出铺子,百里清又兴奋地跨上了他心爱的“深渊咆哮”,引擎发出低吼。 谢爻看着那辆花里胡哨的摩托,眼角微抽,干咳两声:“咳咳,百里啊,你看这时候也不早了,你就先回局里吧,别让你哥担心。” 百里清抬头看了看天上明晃晃的太阳,一脸茫然:“不是才下午三点吗?早着呢!没事,我送你回去之后再回局里也来得及!” 谢爻连忙摆手,态度坚决:“不用了不用了!真不用!谢谢你的好意!” 百里清还挺热情:“大神你就别跟我客气了!顺路的事!” 谢爻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立刻换上严肃的表情,压低声音:“其实,我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秘密任务需要你立刻去办!这件事关乎大局,非常重要!” 果然,百里清的中二魂瞬间被点燃,不由自主地拧了一把油门,“深渊咆哮”发出一声亢奋的轰鸣,他眼神灼热地看着谢爻:“什么任务?大神你说!保证完成!” 谢爻一本正经地吩咐:“你现在立刻去特调局,动用一切资源,秘密调查一下林薇薇和于敏在成为明星和经纪人之前,到底有什么关联!她们俩年龄相差不大,绝不可能无缘无故结下如此深仇大恨。这背后一定隐藏着关键线索!” 百里清立刻挺直腰板,敬了个不标准的礼:“明白!保证查个水落石出!”说完,一拧油门,摩托载着热血沸腾的百里清绝尘而去。 谢爻看着远去的“鬼火少年”,长长松了口气,赶紧招手打了辆出租车。 回到家,谢爻发现客厅里只有小桃和纪瑶,林薇薇却不见踪影。 他心头莫名一紧,问小桃:“林小姐呢?” 小桃一边刷着手机一边回答:“哦,你说薇薇姐啊?她刚才接了个电话,好像说是家里有点急事,就先回去了。” 谢爻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立刻拿出手机给林薇薇拨了过去。 “嘟——嘟——嘟——” 第99章 疑虑 电话响了一声、两声、三声……每一声都让谢爻的心跳加快一分。他可不想像那些影视剧里演的那样,人一分开就出事。 好在,第四声还没响完,电话被接起了,那头传来林薇薇还算平静的声音:“喂?谢大师,怎么啦?是调查有什么新进展了吗?” 听到她的声音,谢爻悬着的心才像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暗自松了口气,语气尽量平静:“没事了,林小姐。就是问问你到家没有。你忙你的吧,有消息我再联系你。” 电话那头:“好的,谢大师,那我先挂了。” 挂断电话,谢爻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可能有点过于紧张了。但在于敏和她背后那个邪修没有落网之前,任何风吹草动都由不得他不小心。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远处写字楼的灯光在夜幕中坚持着,像一个个倔强的守夜人。 晚风带着隔壁邻居家红烧牛肉面的香气溜进窗户,试图勾引谢爻的馋虫,可惜谢爻刚吃完纪瑶做的(略显焦黑的)爱心晚餐,免疫力正强。 准时开启直播,灯光一打,谢爻对着镜头露出职业微笑:“家人们晚上好,科学算命,理性吃瓜,欢迎来到爻哥的直播间~” 弹幕立刻疯狂滚动起来: 【薇薇女神呢?!爻哥我薇薇女神怎么样了!昨晚怎么回事!】 【对啊对啊!直播到一半就没了!是不是你对薇薇女神做了什么!(狗头)】 【大胆妖孽!休得污蔑我爻哥!我爻哥是那种人吗?(不过如果是真的……薇薇姐看看我!)】 【爻哥快说说!是不是官方又找你喝茶了?】 谢爻看着弹幕,想到自己现在好歹也是特调局(官方)的人了,得注意影响。他清了清嗓子,一脸正气凛然: “咳咳,我知道大家都很关心昨晚的事。其实就是配合薇薇姐做了个节目效果,大家别多想。最近薇薇姐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压力比较大,情绪有点焦虑。明星也是人嘛,也需要适当的心理疏导和休息,大家要多理解,多支持。” 弹幕显然不信: 【辅导?怎么辅导?是我想的那种‘深入浅出’的辅导吗?】 【我信了你的邪!爻哥你现在编理由都这么敷衍了吗?】 【懂了,官方通告体,那就是真出事了,但不让说。】 【薇薇姐好好休息!我们等你!】 谢爻赶紧转移话题:“好了好了,家人们,谣言止于智者!咱们言归正传,老规矩,一天三卦,福袋抽奖,有缘者连麦!走起!” 他迅速发了一个福袋,成功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很快,连线接通,屏幕那端出现一个顶着鸡窝头、眼袋垂到下巴、仿佛被十个编辑同时催稿的年轻人,Id赫然是【码字到秃头且暴富】。他眼神涣散,声音飘忽: “爻哥!爻大师!救救孩子吧!” 谢爻看:“别急怎么啦慢慢说” 我怀疑我电脑成精了!专挑我写高潮剧情的时候死机!要么就是键盘莫名锁死,删除键比我的存稿还活跃!我是不是上辈子刨了文曲星的坟?还是被哪个眼红的同行扎小人了?我都扑街五本书了,编辑说再不行就让我进厂打螺丝了呜哇……” 弹幕瞬间欢乐起来: 【哈哈哈哈进厂打螺丝可还行!】 【兄弟你这形象太真实了,我仿佛看到了我自己!】 【爻哥快给他看看,是不是键盘里住着个贞子?】 谢爻忍着笑,仔细观察了一下对方。嗯,印堂没发黑,周身没邪气,倒是有一股浓郁的……“键盘侠”气息和心虚的味道。他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 “这位道友,看你面相,不像遭了邪术,倒像是……遭了报应啊。” 【码字到秃头且暴富】一愣:“报应?我这么善良一扑街,能有啥报应?” 谢爻不紧不慢,开始灵魂拷问:“我问你,你是不是经常在‘大神作者交流群’(其实全是扑街抱团取暖群)里,吹嘘自己均订八千,日更两万,版权卖得飞起,实则全勤奖都拿得磕磕绊绊?” “码字到秃头”脸色微变,嘴硬道:“我……我那叫战略性鼓舞士气!” 谢爻继续输出:“你是不是还有个小号,专门潜伏在自己书评区和章说里,看到有读者说‘水’、‘毒点’、‘逻辑不通’,就立马切换大号上去跟人对线三百回合,骂不过就给人扣上‘小白读者’、‘看不懂深奥文学’的帽子?” 【码字到秃头且暴富】瞬间汗如雨下,眼神开始飘忽:“我……我那是维护创作尊严!扞卫剧情逻辑!” 弹幕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战术性鼓舞可太秀了!】 【维护尊严x,破防跳脚√】 【大师别说了,给孩子留条底裤吧!】 【我作证!我就是那个被他说是‘小白’的读者!原来作者本人长这样!】 谢爻一拍桌子(吓了对方一跳):“破案了!你这不叫卡文,叫‘缺德’!口业也是业障!你整天吹牛不打草稿,怨气比鬼还重,心思都用在打嘴炮和玻璃心上了,灵感它能不堵车吗?文曲星看了都直摇头,没给你电脑种病毒已经是仁慈了!” “码字到秃头”被怼得面红耳赤,蔫了吧唧地问:“那……那大师,还有救吗?” “想破局?简单!”谢爻大手一挥,“第一,去你那些吹牛群里发个红包,坦白从宽,就说‘兄弟我以前吹牛了,其实我是个扑街,日更四百都费劲’。” “第二,去找那几个被你扣过帽子的读者,诚心诚意道个歉,说‘爸爸我错了,您批评得对’。” “啊?这……这太社死了吧!”【码字到秃头且暴富】一脸绝望。 “要脸还是要灵感?自己选!”谢爻毫不留情,“念头不通达,气运就像便秘,能顺畅才怪!” 在几百万网友的“监督”和谢爻的“恐吓”下,【码字到秃头且暴富】最终视死如归地操作起来。 群里先是死寂,然后爆发出无数的“???”和“哈哈哈”,接着竟然是一片“兄弟实诚!”、“浪子回头金不换!”的调侃和鼓励。给读者道歉虽然尴尬,但对方也被这操作整不会了,反而缓和了关系。 在几百万网友的“监督”和谢爻的“恐吓”下,【码字到秃头且暴富】最终视死如归地操作起来。直播镜头前,他颤抖着手,在几个吹水群里发出了“坦白声明”,又臊眉耷眼地去找读者道歉。 那场面,尴尬中透着一丝滑稽,引得弹幕又是新一轮的“哈哈哈”和“兄弟是个狠人!” 谢爻见主要“疗效”已经达成——即让对方直面问题并开始行动——便适时地切断了连麦,对着镜头总结道:“好了,这位朋友的问题根源已经找到,解决方法也给了。至于后续效果如何,能否文思泉涌,就需要他自己用行动去验证了。咱们直播间讲究的是指点迷津,可不包生儿子啊家人们!” 弹幕纷纷表示理解: 【懂了,心理按摩完了,剩下的看他自己!】 【爻哥到位了!能不能成看造化!】 【我已经截图了,坐等后续!】 【散了散了,期待下一个有缘人!】 而后来发生的事情,也的确印证了谢爻的指点方向是对的。 据说,那位作者在经历了一番“社会性死亡”后,仿佛真的卸下了千斤重担,当晚码字就顺溜了不少,至少键盘不跟他闹脾气了。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他那番“坦白局”不知被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截图发到了作者论坛上,标题起得相当炸裂:【惊!某扑街作者被谢爻当场制裁,社死现场求原谅!】,竟然意外地小火了一把。 不少读者被他的“实诚”(或者说走投无路)逗乐,反而带着好奇去看了他的书,这一看,发现故事底子其实还行,加上作者心态转变后更新稳定,数据还真的开始逆势上涨了! 从此,【码字到秃头且暴富】痛定思痛,把Id都改成了【谢大师让我重新做人】,成了谢爻直播间的常驻宣传委员,逢人便安利:“信爻哥,不卡文!爻哥不仅教你算命,还教你做人!真的,先把人做明白了,码字自然就顺了!(当然,现在码字确实顺多了嘿嘿)”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此刻的直播间,谢爻已经准备抽取第二位有缘人了。 第100章 元元 第二个福袋开启,很快被一抢而空,中奖者的Id叫【开心元元】。 连线接通,画面出现一个打着柔光、妆容精致、穿着最新热门的大眼兔图案可爱睡衣(但领口似乎无意间开得有点低)的萌系“女主播”。 她声音嗲嗲的: “爻哥你好啊,你真帅~为了连上你我可是在你的直播间蹲了好几个晚上了!” “各位直播间的家人们晚上好~”说着还对着镜头鞠了个躬,这个动作让她领口下的雪白肌肤若隐若现。 弹幕瞬间爆炸,成分复杂: 【卧槽!好…好大的…良心!】 【好白好可爱的…小兔子!(我指睡衣图案)】 【以我50年老司机经验,一眼就看出来这是真材实料,会动!】 【老婆你听我解释!我看的真是正经算命主播!】 【楼上兄弟别解释了,嫂子刀已经架脖子上了!】 【这声音…我骨头先酥为敬!】 【爻哥稳住!这是色诱!是考验!】 【大师快开天眼看看!她是不是狐狸精变的!(我希望是)】 【哪来的骚狐狸精!穿这么少勾引谁呢!(来自女粉的愤怒)】 【就是!爻爻别看!妈妈不允许!】 与此同时,直播间还涌入了一大波【开心元元】的粉丝,不明所以地刷着【哈哈哈哈】和【元元最美】的弹幕,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谢爻看着暴涨的人气和混乱的弹幕,挑了挑眉:“哎呦,看来这还是位知名主播啊,恕我孤陋寡闻了。这位…额…美女,你想算什么?” 他说话时,眼神礼貌性地移开,没直视对方过于“慷慨”的镜头。 水友们继续起哄: 【爻哥脸红了!他心虚了!】 【哈哈哈都是是男人嘛!理解理解!】 【这怕不是要上门看风水吧?地址发我!我去!】 开心元元眨了刷着厚重睫毛膏的大眼睛,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爻哥,我最近好倒霉哦~直播的时候老是遇到黑粉捣乱,榜一大哥也跑了,运势好差~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是不是招小人了呀?还是我住的地方风水不好?” 她边说边不经意地调整了一下坐姿,睡衣下摆滑落,露出了雪白的大腿。 弹幕再次狼嚎: 【这腿!对不起,我好了!】 【大师!这绝对是风水问题!需要亲自上门勘查!】 【骚狐狸精!放开那个爻哥冲我来!】 【谁没有腿啊!我也有!我还带毛的呢!(暴躁女粉)】 谢爻正好在喝水,看到这条弹幕差点呛到,欣赏了眼前的雪白大腿俩眼,咳嗽了两声:“咳咳,行吧,我帮你看看。” 他凝神看向屏幕,暗中催动天眼和中级算命术。 这一看之下,他先是愣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下意识地揉了揉。 随即,他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古怪的神色,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表情从错愕逐渐变为一种强忍笑意的扭曲。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露出一个高深莫测又带着点玩味的笑容: “这位……元元道友,你这个问题嘛……有点复杂啊。” 开心元元扭了扭身子:“复杂?有多复杂呀?有人家的心事儿复杂吗?”她又抛了个媚眼,领口似乎又低了一点。 【兄弟们,我对不起组织!我先去趟厕所!】 【楼上兄弟怎么回事?这么快?不行去医院看看吧!】 【我赌他三十秒!】 【他们在说什么暗号?我完全听不懂!(纯洁脸)】 【超管呢!超管快出来管管啊!(超管:我在录屏)】 谢爻强装镇定,拿起桌上的手机:“那个……稍等一下,直播信号好像有点不稳定,我去调整一下,马上回来。” 他找了个借口,起身快步走出了房间。 【爻哥也顶不住了?】 【理解万岁!】 【希望这次爻哥时间能长点!(???)】 【我赌五分钟!】 【我赌3秒】 约莫十分钟后,谢爻神色如常地回到座位坐下,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和促狭。 他清了清嗓子:“这位…额…美女,你招不招小人我们暂且不说。我这边倒是算到了你一些有趣的过往经历,不如我们就从这里讲起吧?” 开心元元也来了兴趣,娇声道:“好呀好呀爻哥哥,说说呢~我可说好,我跟那些黑粉不一样,我可是很信任爻哥哥的呢~” 说着,她又故意俯身,领口风光愈发壮观。 【超管这都不封?】 【你别管,超管也在默默欣赏学习。】 【我跟我老婆说了,我今天就是要学习周易文化,谁来也不好使!】 (元元粉丝)屏幕上【哈哈哈哈】的弹幕更加密集了。 谢爻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精准:“你五岁的时候,你姐姐经常帮你扎头发,梳各种各样的小辫子,喜欢把你打扮成漂漂亮亮的小公主模样,对吧?” 开心元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用更娇嗲的声音掩饰过去:“哎呀,爻哥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呀~人家小时候可是很可爱的呢~” 谢爻继续:“等你再大一点,大概十岁出头,你开始偷偷用姐姐和妈妈的化妆品,还会趁家里没人时,偷偷穿妈妈的高跟鞋在镜子前走来走去。其实那时候你只是觉得好玩,看着镜子里变得不一样的自己,心里美滋滋的。” 开心元元的笑容已经开始有点勉强了,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爻哥……你……” 谢爻没给她打断的机会,乘胜追击:“到了高中,你收到同班一个男同学偷偷塞给你的表白信,当时你吓得一整晚都没睡着觉,第二天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个男生。” “够了!” 开心元元突然喊了一声,声音不再是刻意伪装的嗲音,反而带着一丝慌乱和难以置信的尖锐。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表情复杂地看着谢爻:“好了爻哥……你不用说了……对不起大师,其实我……” 第101章 神兵天降 在几百万观众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开心元元】伸手到脑后,猛地一扯——一头柔顺的长发竟然是被假发套!露出了一头清爽的短发! 他竟然是个男的! 整个直播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随即弹幕如同海啸般爆发: 【卧槽!!!!!!我人傻了!】 【我失恋了!!!就在刚才!!!我的女神!!!】 【之前那个说“真材实料”的老司机呢!快出来接受审判!】 【不是…哥们…你这…不合理啊!别的男扮女装我都能看出来点痕迹的啊!】 【我一女的也完全没看出来!这化妆技术神了!】 【之前进来的元元粉丝呢?你们嘴是真严啊!!!一个透露的都没有!】 【科普弹幕飘过:开心元元,抖动平台着名女装大佬,以堪比“七擒孟获”的化妆技术和声线模仿能力而在反串圈封神,擅长整活,其粉丝以“守口如瓶”、乐于看路人震惊为乐着称……】 (闪回镜头:连线前,开心元元在自己的直播间对着粉丝们坏笑:“宝子们,今天我们来碰碰运气,去现在抖动最火的明星谢爻那儿算命,看看能不能成功骗到他,走一波流量!你们到时候可给我把嘴捂严实了,谁剧透我跟谁急!”) 画面切回,开心元元(恢复了原本清朗的男声)挠着头,一脸尴尬又带着由衷的佩服:“大师……我服了!真服了!您是真大师!我这点小把戏在您面前简直是班门弄斧!对不起啊,刚才跟您开了个玩笑……” 谢爻忍着笑,故作高深地摆摆手:“无妨,直播效果嘛。不过确实让直播间不少男水友的心碎了一地啊。” 弹幕区一片哀嚎和玩梗: 【看到他笑的时候,我心都化了,没想到……化成了水泥!】 【看来我不是直男,我单纯是好色!(泪目)】 【终于知道为什么古代叫美人而不叫美女了,原来美人是不分性别的……(顿悟)】 【突然发现男的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开始怀疑人生)】 【所有人出去!王刚留下!(玩梗)】 谢爻随后慢慢收回笑意,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话头一转:“看你连上一次也不容易,既然连上了,要么咱们再多聊一会儿?” 元元眼见还能多蹭一波热度,立刻眉开眼笑(虽然是男儿身,但习惯性的表情依旧带着几分娇俏):“嗯呐!聊个五块钱的吧!爻哥给我面子,我必须接着!” 谢爻微微一笑:“这样吧,我这边有个挺‘有趣’的故事,你要不要听一下?” 元元一头雾水,但嘴上答应得飞快:“哈哈哈,爻哥给我讲故事,我肯定要听啊!头一次有明星给我讲故事,排面拉满!” 弹幕也好奇起来: 【什么意思?怎么突然要讲故事了?】 【不懂,但大师肯定有深意!】 【没事听听吧,我最爱听爻哥讲故事了!】 【我有预感,这不是个简单的故事……】 谢爻见对方答应了,故意放慢了语速,开始讲述,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引人入胜的磁性: “从前啊,有个叫张三的人,从小在农村长大,为人看着老实巴交,是众人眼中的老好人。但他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喜欢男的,而且这种喜欢,随着年纪增长,渐渐变成了一种扭曲的欲望。他开始……忍不住偷看同村的男青年。” “后来他长大了,进了城。突然有一天,他邻居家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因为父母不在家,找他帮忙修东西。张三看着那男孩青涩的样子,邪念顿生,于是……他把那男孩强奸了,事后因为害怕事情败露,竟然……残忍地把男孩杀害了。” 说到这里,谢爻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似乎无意地、却又极其精准地,穿透屏幕,看向了开心元元身后那微微晃动的厚重窗帘。 开心元元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好像看到屏幕里的自己家窗帘,轻微地动了一下?他疑惑地眨了眨眼,下意识嘟囔了一句:“今天风这么大吗?” 不过他被谢爻的故事吸引了,忍不住追问:“爻哥,后面呢?这张三被抓了吗?” “没有。” 回答完元元他继续讲着故事,但这次谢爻讲得更慢了: “这件事,他隐瞒得非常好,没人怀疑到他头上。后面他继续在城里务工,跟师傅学了一门手艺,成为了一名开锁匠,甚至在派出所都备了案,成了正规的开锁师傅。这时候张三心底反而踏实了!他心想:‘哼,这帮警察也就这样!根本查不到我!’” “有一天,张三接到了一个开锁的单子。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又软又糯,像个漂亮女人。哦不,张三仔细一听,这是个男人的声音,但这声音……对张三来说,真是个天生的尤物啊!他心里这样想着,兴奋得不行。” 元元听到这里,已经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了,这故事的情节……上个月自己因为没带钥匙叫了开锁师傅......那个开锁师傅看自己的眼神...... 不会吧,自己只是为了流量反串一下女装,走这个赛道而已.....自己可是直男啊。 如果可以他宁愿背后捅自己是刀子,而不是......“钩子” 他下意识地拿起手机,调整了一下角度,让自己不再是完全背对着窗帘。 谢爻没有停下来,声音反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意味: “张三之后很兴奋,他很想再次‘行动’。但他知道自己在警察局备了案,如果出事,他肯定跑不掉。他就只能天天看着这个‘尤物’的直播,天天看,越看心里那把火越旺。终于有一天,他忍不住了!他花了好几天时间,摸清了地址,用他专业的技术,偷偷打开了这家的门,把自己……藏了进去。” 似乎是被谢爻这精准得如同亲眼所见的故事彻底刺激了,房间内藏着的人再也无法忍耐,只听“哗啦”一声,一个面目狰狞、手持尖刀的中年男人猛地从床下钻了出来! “我操你妈!多管闲事的杂种!让你多嘴!不管了!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先弄死这个不男不女的妖精!” 那男人狂吼着,直接扑向还在懵逼状态的开心元元,开始疯狂撕扯他宽松的睡衣! 直播间彻底炸了! 【我操!!!真有人!!!】 【报警!快报警啊!!!】 【元元快跑!】 【大师我错了!这不是故事!这是现场直播!】 【吓死我了!真有变态!】 就在元元的裤子快要被扒下,变态张三全力想着一杆进洞而无暇他顾的时候。 第102章 神兵天降two 窗帘后面,如同神兵天降般,猛地又冲出两个身影! 正是谢爻的熟人于队长和警员小李!他们配合默契,一个标准的擒拿手直接锁喉控制,另一个迅速下掉刀具,瞬间将疯狂的变态张三死死按在地上! “警察!别动!” 与此同时,房间门外也传来果断的撞门声,其他埋伏的警察破门而入,迅速彻底控制住了现场,给张三戴上了手铐。 (闪回:谢爻离开房间的十分钟) 事情要回到谢爻刚才借口“调整信号”拿起手机出门的时候。他并非真的需要上厕所,而是在运用中级算命术观察【开心元元】的气场时,惊骇地“看”到了即将发生在对方身上的血腥惨剧!他立刻进一步催动术法,追溯那个潜伏恶意的来源,瞬间洞悉了那个化名“张三”的开锁匠过往的罪行和当下的疯狂计划。 时间紧迫!他第一时间用特调局配发的加密手机联系了于正伟队长。 电话接通,传来于队有些轻松的声音:“喂?是谢大师啊?难得你主动打电话,我这正准备休假,出门陪老婆孩子玩两天呢。” 谢爻有些犹豫,毕竟要打扰人家的家庭假期,但涉及人命关天,他顾不上那么多了,语气急促而严肃:“于队,长话短说,在魔都市名城花园23栋201室,即将发生一起恶性入室猥亵杀人案!嫌疑人已经潜入,受害者是一名男性网红,直播Id叫开心元元。你看……” 于队不愧是经验丰富的刑侦专家,瞬间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男性”、“猥亵”。他语气立刻变得凝重:“男性受害者?大师,你这是通过……你的方式预见的?”他是见识过谢爻玄妙手段的。 谢爻快速将自己正在直播算命,连到一个反串网红,以及通过术法算到那个有前科、心理扭曲的开锁匠嫌疑人已经潜入其家中的情况说了一下,并强调:“这个人手上可能不止这一条命案,以前很可能有过类似罪行,但没被发现!” 于队的声音彻底严肃起来:“明白了!情况紧急,我立刻通知队里出发!感谢大师及时通知,这要是真发生了,后果不堪设想!”他深知此类案件对社会造成的恶劣影响,尤其是涉及网红和“正规”备案人员犯罪,对公信力的打击是巨大的。 谢爻被恭维得有点不好意思:“于队过奖了,我不过是个过气……咳,直播混口饭吃的。对了,嫌疑人现在已经藏在卧室窗帘后面,情绪极度不稳定。你们如果直接破门强攻,很容易打草惊蛇,导致他狗急跳墙伤害人质。我觉得你们可以这样……” 电话那头,于队听着谢爻条理清晰、细节周全的计划(包括如何利用直播拖延时间、如何精准定位埋伏、如何选择最佳时机出击),不由暗暗感慨这位“大师”心思之缜密。 于队一拍大腿,当机立断:“好!就按谢大师你说的方案办!我亲自带队!” 于队家里,妻子王慧正在收拾行李,儿子于正阳兴奋地蹦跳着。王慧看到丈夫接完电话后迅速换上警服,问道:“老于,谁啊?这休假……” 于正伟一边整理装备,一边带着歉意看向妻儿:“小慧,正阳,对不起,临时有紧急任务,休假……可能要推迟了。” 王慧虽然失望,但更多的是理解和支持,她叹了口气,熟练地开始把刚拿出来的行李放回去:“去吧,注意安全。”然后蹲下身安慰撅起嘴的儿子:“正阳乖,爸爸要去抓坏蛋了,等爸爸回来我们再一起去玩更大的游乐场,好不好?”小男孩虽然不开心,但还是懂事地点了点头。 (回到现在) 于正伟将铐住的嫌疑人交给队员,看着屏幕上惊魂未定的开心元元,以及直播连线那头镇定自若的谢爻,心中肃然起敬。正是谢爻精准的预见和周密的计划,才有了他和小李这“神兵天降”的一幕,避免了一场悲剧。 他整理了一下警容,朝着手机摄像头,郑重地敬了一个礼!这个礼,敬的是谢爻挽救生命的义举和那份超凡的能力。 谢爻透过屏幕看到于队的敬礼,不知是因为打扰了对方的假期,还是被这份庄重的认可所触动,心中某根弦被拨动了。他收起平时玩世不恭的表情,也似模似样地、带着敬意回了一个不算标准但十分认真的礼。 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对着话筒说道:“可以可以,于队带队,效率就是高。搞定收工。” 开心元元瘫坐在地上,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看着眼前瞬间转变的局势,半天没回过神来。 于队随后示意队员关闭了开心元元这边的摄像头,保护受害者隐私,并进行后续现场处理。 而直播间的几百万观众,则全程目睹了一场由算命直播引发的、堪比警匪大片的实时抓捕行动!弹幕彻底疯了: 【我靠!我刚刚就去上了个厕所!短短几分钟发生了什么?怎么我一回来就看到帽子叔叔了?感觉像错过了整个世纪!】 【这比任何警匪片都刺激!人从窗帘后面冲出来的时候我差点把手机扔了!警察叔叔神兵天降更是帅炸了!】 【所以大师刚才讲故事是在拖时间?!我就说怎么越讲越慢,细节那么多!】 【是谁报的警?我是蒙鼓人,谁给我讲讲?】 【你们没注意到谢爻出去‘上厕所’的时候特意带上了手机吗?上厕所带手机很正常?但他那个表情根本不像去厕所!】 【楼上的,上厕所带手机很正常好吧?我蹲坑就不能玩手机了吗?(试图把楼带歪)】 【对啊对啊,我上厕所就不能离开手机,离开手机的我就像离开水的鱼!无法呼吸!】 【歪楼了歪楼了!重点是大师又又又立功了!】 眼见楼越来越歪开始探讨起上厕所是蹲坑好还是坐便好的时候,谢爻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文字,无奈地笑了笑,暗自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和谢爻一样暗自松了一口气的,还有在电脑前死死盯着直播画面的抖动平台超管小王。 他早就听说谢爻的直播间是“玄学事故高发区”,经常出些匪夷所思的状况,之前他还嗤之以鼻,觉得是夸大其词——一个算命主播能闹出多大动静? 直播开始时,他看到开心元元连线,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作为平台内部人员,他当然知道开心元元是着名的女装大佬,男人嘛,在“衣着尺度”这方面总归是有点特权的,毕竟关键部位有“三角禁区”兜底,再清凉也有限度。 但后续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和职业生涯认知! 当那个变态从床下拿着刀钻出来,当警察神兵天降……小王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手指已经悬停在了“强制断播”的按钮上,冷汗直流。 要不是上面早有明确吩咐:除非直播间出现明确无误的违法犯罪画面,或主播在反复提醒后仍宣扬官方明令禁止的内容,否则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扰谢爻的正常直播…… 他可能早就手一抖按下去了! “正常直播?”小王看着屏幕上刚刚结束的、堪比刑侦纪实片的一幕,内心疯狂吐槽,“这他妈的叫正常直播吗?!这情节比《今日说法》还跌宕起伏!比警匪大片还紧张刺激!在直播间里实时围观警察抓现行犯?!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谢爻直播间热度这么邪门了,为什么那么多粉丝熬到凌晨也要死守了……这玩意儿上瘾啊!” 就在他惊魂未定之时,工作群里已经炸锅,同时弹出的还有微博热搜的推送提醒。他点开一看,眼皮狂跳—— 第103章 商城刷新 热搜第一爆:#谢爻直播间上演警匪大片# 热搜第二:#开心元元 男#(紧随其后,带着一种奇妙的关联性) 热搜第三:#算命主播协助警方抓获嫌犯# 热搜第五:#原来男人骚起来真没女人什么事#(一个奇怪的话题乱入) 点进第一个热搜,里面各种离谱又精准的标题党文章已经开始刷屏: · 《惊!顶流算命主播在线做法,竟算出潜藏凶犯!警方远程联动完成抓捕!》 · 《这不是剧本!男子扮女装直播遇险,算命大师一语道破天机救其性命!》 · 《论当代主播的多样性:别人唱歌跳舞,谢爻直接帮警察叔叔冲业绩!》 · 《从塌房明星到警方编外顾问?谢爻的魔幻人生你敢信?》 · 《警惕身边开锁匠!谢爻直播间揭露扭曲人性,细节令人发指!》 小王看着这些热搜和文章,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喃喃自语:“得,这个月的平台流量KpI又超额完成了……谢爻,你真是我滴个神啊……” 他已经开始预感到,今晚之后,会有更多奇奇怪怪的人涌进直播间,寻求各种意义上的“刺激”和“解决”了。 当然受益的人不仅是他,开心元元因为这次时间被更多人知道,后面从一个稍有名气的反串主播成为了大网红....... 谢爻直播间内,谢爻结束完第三次连线(一个询问姻缘、结果被算出同时吊着三个“哥哥”的小姑娘哭着跑掉后),就匆匆下了直播。 今晚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他需要消化一下。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直播结束!根据直播影响力、解决问题程度结算奖励:声望+500,000,功德 +3,000。】 【当前声望值:1,000,000| 当前功德值:12,600】 【叮!检测到宿主历史累计声望首次突破100万大关!系统进行升级,升级成功后解锁新功能:声望抽奖系统!】 谢爻嘴角一抽:“抽奖?这都是跟谁学的坏毛病?麻花疼出的抽奖真是遗毒不浅!”想起自己前世玩各种游戏抽奖从来都是吃保底的悲惨经历,他就一阵心累。“不过还好,我现在好歹也算是个‘欧皇’预备役了……” 他眼睛下意识瞥向一旁正在收拾直播设备的小桃,却发现这丫头一脸若有所思,动作慢吞吞的,明显心不在焉。 “这丫头怎么了?最近怪怪的。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可我也没给她安排啥重活啊?改天得找个时间好好跟我们的小锦鲤聊一聊,做做心理疏导,别到时候人跑了!那我的幸运buff岂不是……” 谢爻心里嘀咕着。 【系统商城物品已刷新,请宿主查看。】 谢爻收回思绪,点开系统商城。果然,原本只有12格的普通商品区又增加了6个格子。之前那些离谱的道具,除了坚挺的【女鬼的产后护理】还在,其他像【吸血鬼防晒霜】、【狼人脱毛膏】之类的奇葩玩意儿总算被刷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看起来正常甚至很有用的东西。 · 寻人纸鹤(售价:18,000声望):无需生辰八字,可通过与目标有强烈关联的物品(如常用物件、毛发等)进行追踪定位,有效范围视输入灵力而定。(注解:比掐算更直观的寻人工具,适合找人。毛发血肉等效果更佳,范围更大) · 金刚符(售价:8,000声望\/张):瞬间激发,可在体表形成一层短暂的金光防护,抵御物理和低级能量攻击。(注解:天师传承里也有类似符箓,但系统出品效果更稳定瞬发。) 谢爻又扫向最让他心动的特惠专区! 这里可是经常出好东西的地方! 而且这次的价格看起来友善多了,不像上次动不动就上亿声望吓死人。 1. 商品名:通灵之体 · 原价: 3,000,000 声望 · 现价: 900,000 声望 · 描述: 上古特殊体质之一。乃鬼魂最钟爱的容器体质,极易被鬼魂附身,并有一定几率在附身期间获取该鬼魂的部分记忆或能力碎片……同时对鬼魂亲和度大幅提升。 ·注: “是众鬼欢迎的香饽饽,得到了幽冥界的一致追捧!温馨提示:体验期间请尽量避免独自前往墓地、鬼屋等鬼魂密集场所,除非你想开一场百鬼夜行派对。” 2. 商品名:云篆符笔·便携式 · 原价: 500,000 声望 · 现价: 200,000 声望 · 描述: 由“虚空云母”与“灵犀木”核心制成,能显着提升中低阶符箓的成符率与威力(对高阶符箓亦有小幅加成)。内置微型聚灵阵与符墨空间,无需额外携带朱砂等物,注入灵力即可直接画符。 · 注: “张道陵席下一位热爱发明创造的弟子的得意之作!告别瓶瓶罐罐,随时随地,方便快捷!堪称符箓界的革命性产品!(就是需要提前将符墨注入笔体。)” 3. 商品名:薛定谔的猫粮 · 原价: 150,000 声望 · 现价: 50,000 声望 · 描述: 一包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猫粮。喂食给任何你认为可能“存在”或“不存在”的猫科动物(包括但不限于家猫、流浪猫、猫妖、猫魂、想象中的猫……)后,有50%几率使其立刻实体化并对你产生强烈好感,同时有50%几率使其彻底消失(包括记忆中的存在痕迹)。效果持续24小时。 · 注: “想撸猫却找不到猫?怀疑隔壁老王家的猫是妖?纠结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猫神?快来试试薛定谔的猫粮吧!喂一口,揭晓答案!友情提示:对同一目标重复使用无效,且本系统对‘猫科动物’的定义拥有最终解释权。用量:一次性消耗品。” 看着这三件特惠商品,谢爻摸了摸下巴:“通灵之体……感觉是双刃剑啊,不过关键时刻或许有奇效。符笔是刚需,能省不少事。至于这个猫粮……” 他嘴角抽了抽,“系统你是越来越抽象了。不过……好像有点意思?” 他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剁手”了。 第104章 跟我的保险说去吧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其实通灵之体也算是有名的体质,那可不是灵媒那种会亏损自身寿命的。通灵之体就像是你的身体变成酒店,鬼魂可以入住,只要你能压得住,那么对身体并没有伤害,相反你还能获得他的经验、技术,和技能。” 谢爻嘴角抽了抽,内心吐槽:‘听你这么一说怎么感觉我的身体成了Rbq(肉便器)一样的存在?来个鬼就得接待一次?’ 但吐槽归吐槽,【通灵之体】的诱惑力实在太大。 谢爻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兑换。‘分享鬼魂的技术和技能…这要是以后找上十个八个各行业顶尖的死鬼,把他们的技能都学过来,我不就成了都市全能高手? 或者找个知道藏宝地的富豪死鬼……’想到这里,谢爻觉得这通灵之体简直牛批坏了! “兑换【通灵之体】、一支【基础符笔】、【云篆符笔.便携式】”谢爻果断消费,顺带又买了几张新款符箓。 至于那个看起来像恶作剧的【薛定谔的猫粮】,他还是觉得算了,贡献点宝贵,不能浪费在这种鸡肋玩意儿上。 消费完毕,声望点:,功德:。 通灵之体一兑换,谢爻就感受到一股暖流瞬间席卷全身,尤其是眉心识海处,感觉变得更加清明开阔,似乎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也敏锐了一丝。 不过困意也随之袭来,谢爻看了眼时间,已是深夜。 他走出直播的书房,看到小桃正收拾设备,便叮嘱道:“小桃,早点睡吧,明早还要去法院谈调解呢。” 小桃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乖巧点头:“嗯嗯,爻哥你也早点休息。” 第二天清晨。 谢爻一早起来,就感觉眼皮跳得厉害。‘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可这俩眼皮一起蹦迪是什么意思?吉凶参半?祸福相依?’ 他揉了揉眼睛。 为什么不算一卦?作为吸收了顶级天师传承的人,他深知一条铁律——术士不能自算。修为不足者强行窥探自身命运,轻则遭受反噬折损寿元,重则可能当场道消身殒。这无关勇气,而是天道规则。当然,若境界高到一定程度,连天道运转都能推算明白,自然无碍。但谢爻清楚,自己这“知命境”还差得远。 “谢爻,约定时间到了,出发了!”纪瑶干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马上来!”谢爻应了一声,临走前心念一动,将从系统兑换几张符箓从系统空间取出,仔细贴身放好。‘今天这预感不太妙,眼皮狂跳,得多层保险。’ 几人很快抵达魔都市第一人民法院。 法院门口庄严肃穆,纪瑶联系的代理律师徐莹早就已经等候在此。 她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性,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合身的职业套装,眼神锐利,显得十分专业。 很快,繁星娱乐的人也来了,但只来了一个法务部的负责人,高层一个未见,态度敷衍,明显是打算放弃谢爻,只想尽快走个过场解除合约。 法院调解室内。 繁星的法务负责人直接表态:“我方同意无条件解除与谢爻先生的合约,双方互不追究责任。” 就在对方律师以为事情会顺利结束时,谢爻的代表律师徐莹推了推眼镜,突然地开口说道:“不用赔偿?这怎么行?” 繁星法务一愣,心里嘀咕:还有主动要赔偿的? 徐莹继续道:“根据我们掌握的证据,前总裁徐世明先生利用职权,强迫我当事人谢爻先生长期假唱,并以此牟利、打压艺人,给我当事人造成了巨大的名誉和经济损失。按照合约及相关法律,繁星娱乐公司必须给予我当事人相应赔偿。这是我们的索赔清单,共计5300万元。” 她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对方面前。繁星的法务负责人彻底傻眼了,原本以为是来签个字完事,没想到对方反手就是一个巨额索赔! “等、等等……这个情况我需要向公司汇报一下。”他慌忙起身出去打电话。 电话那头,法务总监起初还不耐烦:“不是让你走个过场吗?直接同意解约说点好话打发就行了!” “总监,不是啊!现在对方律师要告我们,索赔5300万!” 情况层层上报,最终到了新任总裁周放那里。周放正在处理公司动荡的烂摊子,接到电话后,听完汇报,只是淡淡地说了两个字:“给他。” 挂断电话后,周放眼神深邃,默默拨通了另一个号码,低声交代了几句。 调解室内,得到指示的繁星法务负责人回来后,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二话不说同意了徐莹提出的所有条件,双方迅速达成和解。 法院门口,气氛轻松了不少。徐莹笑着对纪瑶和谢爻说:“纪瑶是我老朋友了,帮你是应该的。何况也不是白帮忙,这次律师费可不少,我得感谢你们让我赚了一笔。” 谢爻真诚道谢:“这次能顺利解决,真是多亏徐律师了,以后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就在这时,谢爻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备注是“林妈妈”——是阳光孤儿院的院长妈妈。 “你们先聊,我去接个电话。”谢爻说着,往旁边人少些的街边走去。 他接起电话,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暖意:“林妈妈。” 电话那头,魔都市阳光孤儿院里,林婉晴院长声音温柔中带着关切:“小爻啊,最近还好吗?我们看新闻,知道你最近出了不少事,工作上不太顺利……” 谢爻心头一暖。虽然这份亲情记忆源于原身,但林妈妈那温柔体贴的语气,瞬间触动了他穿越前在另一个世界同样来自孤儿院院长妈妈的温暖回忆。 然而,他并不知道,就在他与院长妈妈通话的这一刻,危险已悄然降临。 在谢爻身后不远处的车流中,一辆看似普通的重型货车正以异常缓慢的速度行驶着。司机眼神阴鸷,左顾右盼,仿佛在人群中搜寻着特定的目标。 这时,司机的手机震动,他低头看了一眼,简短回复后,目光立刻锁定了正站在街边、背对车流专心打电话的谢爻。 一丝残忍的笑意爬上他的嘴角。‘谢爻是吧,明星是吧……’这活他干得多了,凭借背后老板的能量,以及利用货车视野盲区和“刹车失灵”的万能借口,他多次轻松脱罪。 在他看来,眼前的目标和过去的没什么不同,。 确认目标,再无犹豫。他脚下油门猛地一踩!一切都跟自己的保险说去吧! 谢爻这边仍还不知情的打着电话。 听着听着林妈妈对自己的关心,他语气放得更软:“林妈妈,没事的,都过去了。我现在工作上渐渐顺利了,等忙完这阵子就去看您和小武他们。另外,这个月的钱我已经让瑶姐打过去了,您平时别太节省,一切都有我呢。” 林婉晴握着老旧手机,脸上是欣慰与担忧交织的复杂神情:“小爻,林妈知道你从小就是个懂事要强的孩子,但凡事要多顾着自己。你好,我们大家就都好了。这次打电话,主要是想跟你说个好消息,小武他被……” 林妈妈后面的话,谢爻没能听清。 就在他全神贯注接听电话,精神最为松懈的这一刻,眉心一直隐隐跳动的天眼预警猛然飙升到极致!一种被冰冷杀意锁定的窒息感瞬间攫住了他! 几乎是求生本能,他猛地转头—— 只见一辆庞大的重型货车,如同蛰伏已久的钢铁凶兽,并非正常行驶中的意外,而是带着一种明确的、精准的加速姿态,凶悍地冲破街道上相对缓行的车流!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庞大的车头不偏不倚,正对着他站立的位置,狂冲而来! 驾驶室里,司机的脸在谢爻瞬间缩小的瞳孔中清晰可辨——那张脸上没有恐慌,只有扭曲的狰狞和一种完成任务的残忍笑意! “不好!” 谢爻脑海中警铃炸响,但距离太近,速度太快!身体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闪避!他甚至能看到货车格栅上冰冷的污渍。 “轰——!!”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狠狠砸在他的身上! 第105章 跟我的符箓说去吧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狠狠砸在他的身侧! “砰——!!!” 一声沉闷如擂巨鼓、又夹杂着金属扭曲撕裂的可怕巨响,骤然炸开! 电话那头,林妈妈只听到一声恐怖的撞击声和随即而来的杂乱噪音,焦急的声音带上哭腔:“喂?小爻?你怎么了?你说话呀!别吓林妈妈!” “谢爻——!!!”纪瑶的尖叫声几乎破音。 “爻哥!!”小桃的哭喊紧随其后。 十几米外,刚刚还面带笑意的纪瑶和小桃,目睹这骇人一幕,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纪瑶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先于思维,像一颗出膛的炮弹般不顾一切地冲过去。 小桃双腿一软,眼泪瞬间奔涌而出,巨大的恐惧让她几乎窒息。 然而,想象中谢爻骨断筋折、被撞飞倒在血泊中的惨烈场景并没有出现。 撞击点,烟尘稍散。 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出现了——谢爻竟仍站在原地,双脚仿佛钉在地上,只是身体因巨大的冲击力微微晃动了一下。而他周身,一层淡金色的、如水波般流动的光罩一闪而逝,正是【金光护身符】在关键时刻被触发形成的屏障! 反观那辆庞大的货车,车头正中央却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凹陷,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壁垒!驾驶室内的司机因为巨大的反作用力,头破血流,已然昏迷不醒,瘫在方向盘上。 ‘这金刚符的效果……也太霸道了!’谢爻自己都有些吃惊,‘这防御力,恐怕普通的子弹都能挡下来了吧?’ 他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先是对着电话那头焦急的林妈妈快速安抚道:“林妈妈,我没事,刚才有点小意外,我这边先处理一下,忙完再打给您。” 电话那头的林婉晴明显松了口气,连声道:“好好好,你没事就行,你先忙,先忙。” 旁边隐约传来小武失落的声音:“林妈妈,我真的不能见到谢爻哥了嘛?我能不能不去那户人家?我不想离开林妈妈,我想和谢爻哥一样,长大了回来帮您和弟弟妹妹们!” 林婉晴看着眼前这个年仅十二岁却格外懂事的孩子,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傻孩子,林妈不用你来帮。谢爻哥以后能见到的,不行的话,你谢爻哥是明星,电视里也能看到啊!去了新家要好好读书,将来有出息了,常回来看看我们就好。” 小武重重的点了点头:“可是,国外真的好远啊......” ——法院门口 这边,纪瑶已经冲到了谢爻面前,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双手慌乱地在他身上摸索检查,脸上毫无血色,眼眶瞬间就红了:“谢爻!你没事吧?!伤到哪里了?有没有哪里疼?” 谢爻回过神来,抓住纪瑶冰凉的手,用力握了握,安抚道:“瑶姐,我没事,真的没事,你看,一根头发都没掉。” 小桃也踉跄着跑过来,带着哭腔,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难以置信:“爻哥……你、你是超人吗?天师……都这么厉害的吗?连大货车都撞不动?” 此时,周围的车辆已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故逼停,路人们纷纷下车,被这颠覆常理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不少人举起手机,对着毫发无伤的谢爻和车头诡异凹陷的货车疯狂拍照、录像。 “快看!那个人没事!” “车头都撞瘪了!他怎么做到的?” “天啊!那不是最近很火的谢爻吗?那个算命的天师!” “真的假的?这是法术?金刚不坏?” 谢爻心头一紧,立刻从口袋里掏出墨镜和口罩戴上,但显然为时已晚,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幕恐怕已被无数镜头记录。 “小桃,别愣着,快打电话,报警叫救护车!”谢爻迅速冷静下来,指挥道。 小桃看着毫发无伤的谢爻,愣了一下,担忧地问:“爻哥,你……你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是不是有内伤?” 谢爻摇摇头,神色凝重地指向货车驾驶室里昏迷的司机:“我没事。救护车是给他叫的。另外……”他顿了顿,回想起货车司机那狰狞决绝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望气术悄然运转。 在他眼中,那司机周身缠绕着浓得化不开的灰黑色煞气,其中甚至夹杂着几缕血红色的怨念。这种程度的业力,绝非普通肇事司机所能拥有,手上很可能背负着不止一条人命!在这个治安相对良好的世界里,这简直可以称得上是职业杀手了。 “这根本不是意外,”谢爻压低声音,对惊魂未定的纪瑶和小桃说道,“这个人是蓄意冲我来的,是谋杀。” 这句话如同惊雷,让纪瑶瞬间从失而复得的庆幸中惊醒,眼神立刻变得锐利如刀,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如果真是蓄意谋杀……那背后的黑手,其心可诛! 一段时间后,现场初步处理中。 交警第一时间赶到,拉起了警戒线,尽力疏散围观和拍照的人群。救护车随后抵达,将昏迷不醒的肇事司机抬上担架送往医院。 带队的交警老陈看着严重变形的大货车车头,又看了看前方空荡荡的路面,眉头拧成了疙瘩。他询问了一圈围观者,得到的答案惊人一致:这辆重型货车是笔直加速撞向那个戴口罩的年轻人,然后车头就莫名其妙瘪了,人却没事。 “这他妈……”老陈在心里骂了句娘,他干了十几年交警,处理过无数事故,从没见过这么邪门的事儿!这完全违背了物理常识! 这时,谢爻走上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警察同志,我建议将这个案件移交给刑警队处理。” 老陈正为这离奇现场头疼,闻言有些恼火,觉得谢爻在添乱,但他还是保持了职业素养,耐着性子说:“这位先生,感谢你的建议,但我们警方有自己的办案流程和判断标准,事故性质我们会调查清楚的。” 谢爻并未退缩,反而目光锐利地看着他:“陈警官,您处理交通事故经验丰富,难道看不出这现场的疑点吗?” 老陈的耐心快耗尽了:“那你倒说说,哪里不对劲?” 谢爻条理清晰地指出:“第一,现场几乎看不到明显的紧急刹车痕迹,这不符合一个正常司机在即将撞人时的本能反应。第二,这段路路况良好,车道宽阔,当时车流稀疏,他完全有足够的空间和时间转向避让,却没有这么做。第三,这种吨位的货车按规定必须安装行车记录仪,但我猜测,这辆车上的记录仪要么被提前动了手脚,要么内存卡已经不见了。还有周边的监控,恐怕也未必能提供清晰有效的画面。所以,我认为这是一场有预谋的伪装成交通事故的谋杀。” 老陈闻言一怔,下意识让手下的队员去核实。队员很快回来汇报:“头儿,检查过了,确实几乎没有刹车痕,行车记录仪是坏的,内存卡不见了!” 老陈倒吸一口凉气,三件是被他说中了俩件,饶是刚刚被这个年轻人拂了面子,但现在他看向谢爻的眼神也彻底变了。 这个年轻人观察之敏锐、逻辑之清晰,远超常人!他不再犹豫,立刻拿出对讲机,语气严肃: “指挥中心,这里是事故现场永兴路口,案情有重大变化,怀疑涉及蓄意谋杀,请求刑警队立即介入!” 第106章 你严肃点.. 魔都市某区公安分局,一间普通的询问室内。 气氛与往常处理此类“交通事故”的凝重截然不同。 年轻干警小李给谢爻倒了杯热茶,又推过去一盒刚从食堂打来的包子:“爻哥,还没吃午饭呢吧?先垫垫肚子,压压惊。于队出差去外地补‘开心元元’那个案子的证据了,他一听说你出事儿了,急得不行,电话里千叮万嘱,让我一定照顾好你。” 谢爻也不客气,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边嚼边含糊道:“嗯,让于队放心,我命硬。你这边按程序来就行,我全力配合。” 小李坐下,打开记录本,深吸一口气,试图进入标准的询问流程。但他拿着笔的手微微有些紧,开口时声音也比平时略显僵硬:“那个……谢爻先生,请您详细描述一下事发经过,从您离开法院门口开始……” 谢爻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咽下嘴里的包子,摆摆手打断他:“停停停,小李同志,放松点。我这不是好好的坐在这儿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审讯重犯呢。就是例行配合,了解情况,别那么紧张,跟平时聊天一样就行。” 被谢爻这么一说,小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肩膀稍稍放松下来,语气也自然了不少:“爻哥,你是不知道,我刚接到消息的时候魂都快吓飞了!那可是重型货车!于队又不在,我这……压力山大啊。看你没事,真是万幸!” “没事儿,我这人别的不行,就是比较‘耐撞’。”谢爻调侃了一句,缓和着气氛。 随着紧张感的消退,小李的职业素养回归,但亲眼所见带来的强烈好奇却开始冒头。 他做完基础情况记录后,眼神又忍不住往谢爻身上瞟。 尤其是看到他完好无损、还能悠闲吃包子的样子,心中写充满了好奇。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终于忍不住问道:“爻哥,那什么……现场我们都看了,货车车头那么大个坑,真是……真是你……‘挡’出来的?你这……用的真是符箓?不是身上藏了什么高科技护甲吧?” 他一边问,还一边下意识地用手比划了一下撞击的姿势。 谢爻瞥了一眼明明在做笔录、却一脸“求科普”表情的小李,突然板起脸,用指尖敲了敲桌子,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严肃:“喂,小李同志,注意力集中!你严肃点,别跟我这儿嬉皮笑脸、打听这些不着调的,现在是做笔录呢!要相信科学……呃,要严格按照办案程序来!” 小李被这突如其来的“训斥”弄得一愣,看着倒打一耙的谢爻,随即哭笑不得:“爻哥,我这不就是按程序了解情况嘛!再说了,被车撞的是你,你怎么反过来教育我了?而且明明是你让我别太紧张的……” “就是因为被撞的是我,目击者众多,影响可能不小,我们才更要保持严谨和程序正义,不能给人留下话柄。” 谢爻一本正经地说完,看着小李一脸憋屈又无法反驳的样子,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说正事。你们现场勘查,除了那个显眼的大坑,还有没有其他发现?” 小李翻开记录本,神色认真起来:“基本跟你判断的一致。货车刹车系统被人为做了轻微破坏,造成间歇性失灵假象,但关键时候肯定能踩死。行车记录仪内存卡被拔了,周边最近的那个路口监控刚好‘故障’。司机身份查清了,叫刘猛,有多次交通肇事记录,但之前都因为‘证据不足’或‘积极赔偿’不了了之,背景不干净,确实像专门干脏活的。” 谢爻点点头,喝了口茶:“看来是专业选手,伪装成意外,就算撞不死我,也能让我在医院躺几个月,够狠。” “爻哥,”小李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你觉得……会是谁?这也太无法无天了!” 谢爻放下茶杯,眼神微冷:“时机太巧了。我今天来法院调解,只有繁星娱乐那边的人清楚具体时间。就算不是他们直接指使,也绝对脱不开关系。这是看舆论搞不垮我,解约又赔了钱,干脆想来个物理清除?” 他自嘲地笑了笑,“我这么一个一心只想直播算命、弘扬正能量、争做社会主义接班人的良好市民,居然会被职业杀手盯上,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小李深以为然:“我们会重点排查繁星娱乐近期,特别是徐世明下台后新管理层的人际往来和资金流动。不过,如果真是他们,手法这么糙,留下这么多尾巴,不太像老手。” “可能是急了,或者觉得我只是个有点玄乎的主播,没必要动用太高级的手段。” 谢爻若有所思,“又或者……这本身就是一种试探?” 就在两人分析案情时,小李的手机屏幕突然被一连串新闻推送点亮。 他随意扫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爻哥!你看!”他把手机递过去。 只见热搜榜上,刚刚平息下去的 #谢爻直播间上演警匪大片# 下面,赫然又炸起一个新的话题: #爆!谢爻法院门口遭遇车祸 肉身硬抗货车!# 后面跟着一个鲜红的“爆”字。 点进去,正是路人拍摄的那段视频:重型货车疯狂加速撞击,谢爻周身金光一闪而逝,货车车头诡异凹陷,而谢爻巍然不动,只是微微晃了晃。拍摄者的惊呼和周围群众的议论清晰可闻。 网友评论瞬间炸锅: 【真爱粉阵营】: · “我的天!爻哥你没事吧?![哭哭] 这明显是谋杀啊!” · “看得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还好爻哥有天师手段!爻哥YYdS!” · “报警!必须严查!这是看我们爻哥不顺眼到要灭口了吗?繁星娱乐出来走两步!” · “成天到晚上社会新闻,我家爻哥这明星当得也太刺激了[捂脸] 求求你安安静静做个美男子算命主播吧!” 【黑粉\/阴谋论阵营】: · “呵呵,剧本越来越夸张了,之前是警匪片,现在直接上演超人归来?炒作无下限!” · “这特效五毛钱不能再多!谢爻团队为了红真是煞费苦心,下次是不是要打外星人了?” · “肯定是自导自演!为了掩盖之前别墅藏尸案的真相吧?建议警方好好查查他!” · “我说什么来着?这种搞封建迷信的迟早遭报应,你看,车祸来了吧?(虽然没撞死)” 【吃瓜路人阵营】: · “卧槽!这哥们是真有东西啊!这怎么解释?牛顿的棺材板按不住了!” · “视频不像p的,如果是真的……细思极恐,谢爻这是动了谁的蛋糕?” · “笑死,黑粉们脸疼不?上次警方通报打脸还不够,这次现场那么多目击者。” · “只有我好奇那个金光是什么吗?求爻哥直播间护身符链接!(手动狗头)” --- 与此同时,魔都某隐秘的私人会所内。 一名穿着中式褂子、气质阴鸷的中年男人正在品茶,一名手下快步走进,低声汇报:“老板,‘清理’谢爻的计划……失败了。刘猛失手,车毁了,人重伤昏迷,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大佬端茶的手一顿,眼神陡然锐利:“失败了?具体过程。” 第107章 危机感 手下将现场情况和流传出的视频简述了一遍。 大佬沉默片刻,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肉身抗车,金光护体……呵呵,我原以为只是只比较烦人、会咬人的虫子,没想到,竟然是头有点门道的稚虎。看来,这次是我太心急了。” 手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低声问:“老板,刘猛那边……需要处理干净吗?免得留下尾巴。” 大佬轻轻放下茶杯,摇了摇头:“不要做多余的事。动静已经够大了。刘猛……”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我记得,他妻子没有工作,儿子是在……光明小学读三年级吧?” 手下心领神会:“是,老板。等他醒了我会去告诉他,老板会帮他‘照顾好’他的老婆孩子的。” 大佬挥挥手,手下躬身退下。他重新拿起茶杯,目光透过氤氲的水汽,望向窗外的车水马龙,低声自语:“谢爻……有点意思……” 他拿出那款特制的手机,找到了一个许久没有拨打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 出了警局,小李将三人送到门口,神情郑重:“谢哥你放心,我们一定会追查到底,尽快给你一个交代!” 谢爻笑了笑,拍拍他肩膀:“辛苦了,我相信你们。也替我谢谢于队关心。” 看着小李转身回去,谢爻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林薇薇后续的事情还未解决,不清楚幕后黑手到底还有什么后招。 现在又来了个想要他命的职业杀手……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舆论打压或商业竞争了,而是赤裸裸的、你死我活的杀局。 他深吸一口气,一股混合着后怕、愤怒和强烈紧迫感的情绪在胸中翻涌。 对方既然敢在法院门口动手,说明已经肆无忌惮,他必须更快地提升实力,更主动地揪出幕后黑手,否则下一次,可能就不止是货车了。 这种生命受到直接威胁的冰冷感,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纪瑶有些担心地看着沉默沉思的谢爻,身为经纪人,她必须考虑得更周全:“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立刻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小桃则气得脸颊鼓鼓,挥舞着小拳头:“太可恨了!人怎么可以这么坏!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嘛!爻哥你放心,回头我让我爸派一队保镖……” 她越说声音越小,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谢爻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挑眉看她:“你爸?” 小桃眼神躲闪,连忙摆手:“啊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让瑶姐请一支!对,请一支专业的保镖团队!” 纪瑶虽然也对小桃的话心生疑惑,但此刻更关心安全问题,接口道:“小桃说的对,安全第一。我给你安排个专业保镖,我以前学武的师兄个顶个的高手,不行我亲自去请他们过来。” 谢爻看向纪瑶,有些好笑:“瑶姐,你不是跆拳道吗?怎么又学武了?” 纪瑶面不改色:“跆拳道那俩下子能有……咳,小时候不懂事,觉得跆拳道帅,顺便考的证,不值一提。”她含糊地一带而过。 就在三人站在路边,气氛因这生死一线的经历而显得有些凝重又带着点日常的暖意时—— “嗡——轰——!!” 一阵谢爻耳熟的引擎轰鸣声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由远及近! 只见百里清骑着他那辆造型夸张的机车“地狱咆哮”,一个极其骚包又精准的甩尾,稳稳地停在谢爻等人面前,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响,引得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拿出手机拍摄。 百里清一把摘下头盔,白毛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他眼神灼热地盯着谢爻,语气激动:“大神!我看到网上那个视频了!那个金光是什么符箓?这么强!我还从来没听说过有哪种符箓和护身符能硬抗重型货车的!这都已经能硬抗常规热武器了吧?!” 谢爻看着越来越多聚拢过来的目光,无奈地扶额:“你能不能先把你车上那音响关了?” “哦哦!”百里清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关掉了吵死人的音乐,他主要是太急了。 他身为以符箓传承闻名的百里家这一代的佼佼者,他对这种前所未见的强效符箓有着近乎本能的好奇与狂热。 谢爻信口胡诌:“我的独门秘技,概不外传。” 其实这种系统出品的【金刚符】他自个儿也不会画,之前尝试临摹【幸运符】和【霉运符】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他问过系统,系统只说是世界法则不同,这些符箓已经算是高等修仙世界的产物,在此界无法靠单纯临摹复现只能够使用。 百里清也不纠结,立刻从机车夹克的内袋里掏出一份文件:“对了,大神,你之前让我帮忙查的林薇薇和于敏的关系,我已经有点头绪了,初步锁定了几个地点和人……” 谢爻看了眼周围越聚越多、指指点点的路人,打断他:“回去再说吧。” 最终,谢爻和纪瑶坐上了纪瑶那辆霸气的SUV返回云栖苑。 而百里清则奇怪地看着站在原地没有跟着离开的小桃。 只见小桃双眼放光地围着那辆“地狱咆哮”转了两圈,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流线型的油箱和酷炫的排气管,由衷赞叹:“哇!这车太帅了!这线条,这质感,跟科幻片里的战车一样!” 百里清眼睛瞬间亮了,第一次遇到这么有眼光、还能准确欣赏他爱车之美的人! 而且还是大神的助理,长得这么可爱!他强压着上扬的嘴角,故作淡然:“你……你摸吧,但是不要碰排气筒,刚跑完有点烫。” 小桃连连点头,继续发出具体而夸张的赞美:“这个涂装是定制的吧?暗夜紫加上荧光绿的闪电纹路,太有品位了!还有这个单摇臂设计,碳纤维轮毂……这得花不少心思改装吧?” 百里清心里乐开了花:她懂我!她真的懂! 他鬼使神差地拿出那个与机车风格反差极大的粉色骷髅头头盔,递过去,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你……要坐上去试试感觉吗?我带你一段?” 小桃看着那个粉头盔,眼睛更亮了,用力点头:“好呀!” 于是,在去往云栖苑的路上,百里清骑着他的“地狱咆哮”,后座载着戴粉色头盔、兴奋地东张西望的小桃,心里美滋滋地冒泡:‘妈妈!我好像找到那个注定要坐我后座的女孩了!’ 而当谢爻和纪瑶的车稳稳停在别墅门口时,发现百里清和小桃已经先一步到了,百里清正在手舞足蹈地跟小桃讲解着什么,而小桃则一脸崇拜地听着。 第108章 态度转变 谢爻别墅内。 几人在客厅落座,谢爻立刻取出百里清带来的那份文件仔细查看。 纪瑶去倒水,小桃则乖巧地坐在一旁,眼神在谢爻和百里清之间来回转。 “于敏和林薇薇是大学同一届的校友,”谢爻指着资料上的信息,“魔都艺术学院,同一年入学。林薇薇是表演专业,而于敏……是体育经济与管理系的。” 百里清凑过来看了一眼,不以为意:“一个学表演,一个搞体育管理,不同院系,不认识很正常啊。大学里这种情况多了去了。” “不,有问题。” 谢爻的手指在资料上滑动,眼神锐利,“你看她们的选修课记录。大学四年,她们有三门选修课是重合的。”他拿起笔,在那几门课程上画了圈。 百里清还是没反应过来:“选修课撞车也很常见吧?热门课程谁都能选。” “关键是‘人’,不是‘课’。”谢爻的笔尖在几张选修课表的名单上,依次点过同一个名字——“陆景然”。“这三门跨度不小的选修课里,都有这个‘陆景然’。你觉得这是巧合?” 百里清愣了一下,摸着下巴:“你的意思是……三角恋?因为一个男人?” “两个女人,一个男人,尤其是牵扯到后续的仇恨和邪术,中间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故事。” 谢爻果断道,“百里,你帮我用正规渠道,尽快查一下这个‘陆景然’的基础资料,越详细越好。” 百里清一拍脑袋:“哦对!上次于队不是给了你一部我们内部的加密电话吗?那玩意儿权限不低,你可以直接用它登陆内网系统,查询你权限等级内能看的资料,比我去找人快多了!” “这手机这么强?”谢爻有些惊讶,赶紧从口袋里翻出那部黑色的特制手机。 按照百里清的简单指导,他快速登陆了内部系统,输入了“陆景然”的名字和基础信息进行查询。 屏幕刷新,资料弹出。 陆景然,男,原魔都艺术学院表演系大三学生。 生卒:1997—2017 ........... “死了?”谢爻瞳孔一缩,“八年前,就已经死了?死于……自杀?” 他立刻意识到这里有大问题。 迅速浏览陆景然的生平资料,果然在籍贯和教育经历一栏找到了关键信息:“他和于敏都是浙南省绍宁市的,而且从初中到高中,都在同一所学校!” 谢爻放下手机,看向百里清,语气笃定:“于敏和陆景然,很大概率从小就认识,甚至是青梅竹马。而林薇薇,显然也认识陆景然,并且关系不浅。于敏对林薇薇的恨意,源头很可能就在这里。” 他沉吟片刻,直接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林薇薇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传来林薇薇带着急切和期盼的声音:“谢大师!是有线索了吗?” 谢爻没有绕圈子,直接切入核心:“薇薇姐,想跟你打听一个人。‘陆景然’,你认识吗?”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仿佛停滞了。过了好几秒,才传来林薇薇极力想掩饰,却依旧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和惊讶的声音:“景……景然?不、不认识啊……大师,你……你问这个干什么?” 这反应,几乎等于不打自招。 谢爻语气放缓,但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没什么,就是觉得查到的一些线索,跟你的事情,跟于敏,都指向了这个名字。薇薇姐,如果你知道什么,这很重要,关乎到于敏为什么……” “我这边有点急事要忙,先不说了!”林薇薇突然打断他,声音带着一丝仓惶,似乎想立刻结束通话。 “这件事很重要,关乎到于敏为什么处心积虑要害你!”谢爻加重了语气。 林薇薇那边再次沉默,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久到谢爻以为信号出了问题。终于,她的声音再次传来,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平静和疏离: “谢大师,谢谢你。但是……后面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我自己来处理吧。” 说完,不等谢爻回应,听筒里便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 谢爻拿着被挂断的手机,眉头紧紧皱起。 林薇薇这反常的态度,非但没有撇清关系,反而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测——陆景然,就是解开所有谜团的那把关键钥匙。 而她突然的退缩,恐怕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因为触及了她内心深处最不愿触碰的伤痕,或者……她内心深处还藏着什么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 事情,变得愈发复杂和扑朔迷离了。 百里清一看谢爻的表情和那通被挂断的电话,立刻就明白了,火气“噌”地就上来了:“什么意思?我们在拼死拼活帮她查真相、解决麻烦,她倒好,关键时候掉链子,还不让我们管了?!” 小桃也一脸困惑和担忧:“薇薇姐怎么会这样……她之前不是很着急吗?” 纪瑶抱着手臂,语气冷静中带着一丝不悦:“既然当事人自己都这个态度,谢爻,我看这件事就先放一放。我们这边才刚经历一场谋杀未遂,自身难保,还想着优先帮她,结果热脸贴了冷屁股。没必要再掺和了。” 谢爻并没有因为林薇薇的拒绝而恼怒,他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桌面,眼神深邃,显然想得更远。 “不,”他缓缓摇头,语气坚定,“这件事,现在已经不止是帮林薇薇一个人了。” 第109章 话剧社 下午两点,阳光正好。 魔都艺术学院门口,充满了青春活力的气息,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进出校门,说说笑笑。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狂暴、仿佛来自深渊的引擎咆哮声由远及近,如同无形的声浪,瞬间盖过了校门口所有的喧嚣! 几乎所有学生都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带着惊愕、好奇甚至是些许被震慑的表情,循声望去。 只见一道暗紫色的闪电撕裂了午后的平静——百里清那辆改装到牙齿、造型极度张扬的重型机车“深渊咆哮”,带着不容置疑的存在感,一个精准而有力的刹停,稳稳占据了校门旁的焦点位置。 流线型的车身覆盖着哑光与亮光交织的涂装,复杂的碳纤维部件在阳光下反射出危险的光芒,仅仅是静止在那里,就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凶猛气息。 百里清单脚撑地,动作流畅地摘下头盔,那一头标志性的白发在微风中拂动。 他无视了周围瞬间聚焦过来的目光,带着几分炫耀和迫不及待,看向身旁—— 谢爻正从他这辆“深渊咆哮”的后座上下来,动作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和无奈。 他也戴着一副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熟悉的身形和近期超高的网络热度,还是让一些眼尖的学生瞬间认了出来。 “我的天!是谢爻?!” “他从那辆怪兽摩托车上下来的!那个白毛帅哥是谁?” “他们是来我们学校干什么?拍节目吗?” “快拍照!发朋友圈!” 谢爻内心一阵无语。 他本来是想低调地打个车过来,结果百里清死活非要载他,信誓旦旦地说“我这‘深渊咆哮’速度快,抄近道方便,而且够酷,能有效打开谈话局面”。 现在看来,局面是“打开”了,只是打开的方式和他预想的“低调潜入”完全相反,变成了“高调空降”。 以后是不是该买辆代步车了,不然每次跟百里清都要以这种方式登场,他实在是有些受不了。 他已经能预感到,手机里那些推送新闻的App,很快就要被“谢爻惊现魔都艺术学院,神秘白毛骑士同行”之类的标题刷屏了。 百里清却对这场面颇为受用,甚至还悄悄整理了一下被头盔压乱的发梢。他凑近谢爻,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兴奋:“大神,你看,效果多好!保证我们找谁问话,谁都积极配合!” 谢爻叹了口气,摘下墨镜揉了揉眉心:“我只希望我们要找的人,没被你这‘地狱咆哮’给提前吓跑。” 今天这趟校园之行,注定是无法平静了。 后谢爻那句“希望人没被吓跑”话音刚落,一位戴着黑框眼镜、抱着教案的女老师就从他们身边匆匆走过,目光在百里清那辆扎眼的机车上停留了足足三秒,又瞥了一眼气质出众的谢爻,眉头微蹙,低声嘀咕了一句:“现在的学生,真是……” 百里清:“……” 好像……效果有点过于好了? 凭借百里清那张特调局的证件,他们顺利地进入了档案室并请来了一位负责学籍管理的老师协助。 调出的档案证实了他们的基础信息。在询问林薇薇和陆景然的关系时,一位年长的教务处长被请了过来,他扶了扶老花镜,回忆道: “林薇薇这孩子啊,条件好,悟性也高,大一就被好几个导演看中,出去拍广告了,在学校待的时间不多,但专业课从来没落下。” “陆景然嘛,”老教务处长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惋惜, “那孩子是真热爱话剧,有灵气,肯钻研,是当年话剧社的台柱子。谁能想到……唉,好好的一个苗子,说没就没了。当时好多老师都觉得很可惜。” 他们又找到了于敏当初的班导陈佳,如今已是传媒学院的副教授。 这位女教授对于敏印象颇深:“于敏啊……她那时候给人的感觉挺内秀的,甚至有点阴郁。不怎么合群,也不爱说话。说实话,我当时觉得她这性格,以后进入社会可能会比较吃亏,更别说在需要极强沟通和社交能力的经纪人行业了。”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结果没想到,她现在成了挺有名的经纪人,手腕听说很厉害。前阵子校庆,她还作为优秀校友回来做过分享呢,台上侃侃而谈,跟当年简直判若两人。” 这番对比,让谢爻和百里清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深意——这种极端的性格转变,背后必然发生了巨大的刺激或……有外力介入。 拜访过于敏的班导过后。 根据档案记载,他们来到了当年陆景然出事的旧教学楼天台。 这里已经被重新装修过,栏杆加高,丝毫看不出当年的痕迹。 谢爻悄然运转望气术,仔细扫过整个天台。 然而,除了岁月沉淀下的普通杂乱气场,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怎么样,大神?有发现吗?”百里清压低声音问。 谢爻摇了摇头,眉头微皱:“太干净了。”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旁边楼梯拐角处两个学生的议论声,顺着风隐隐约约传了过来: “喂,你听说了没?话剧社那边那个老排练室,就离这边不远那个,最近好像又不太平了……” “啊?就是那个……传说半夜会有影子自己对着空气排戏的‘闹鬼’教室?” “对对对!听说前几天晚上有学长回去拿东西,好像……好像听到里面有哭声,还有人在念《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台词,吓死人了!” 两个学生一边说着,一边加快脚步走远了。 谢爻的脚步顿住了。 官方档案毫无破绽,案发现场干净得像被水洗过。 谢爻目光一凝,对百里清说道: “走,不去档案室了。我们去他们口中的那个‘闹鬼’的话剧社看看。” 废弃的话剧社老排练室位于一栋颇有年头的红砖楼顶层尽头。 谢爻推开门,一股陈旧的灰尘味混合着木头、颜料和一股腐朽味道扑面而来。 夕阳透过沾满污垢的窗户,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格。 房间里堆满了废弃的布景、道具箱、散落的剧本,以及一面蒙尘的落地镜。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异常的寂静,仿佛连空气都比外面粘稠几分。 “嘶……这里的气温好像比外面低好几度。” 百里清搓了搓胳膊,身为符箓世家传人,他对这种环境异常敏感。 “阴气有点重,但……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谢爻没有说话,他的阴阳眼已经开启。 在他眼中,整个房间弥漫着一层淡得几乎看不见、却异常纯粹的青灰色气韵,如同舞台上干冰制造的雾气,带着浓浓的悲伤与不甘。 而在房间中央,那气息最为浓郁,隐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正对着空无一人的观众席方向,无声地重复着某个动作。 “有东西。”谢爻低声道,他悄然运转起刚刚兑换的【通灵之体】。 一瞬间,感官被无限放大! 第110章 真相? 周围的景象仿佛蒙上了一层老旧的电影滤镜。 他\"听\"到了——不是用耳朵,而是直接感知到——一段断断续续、带着哭腔和极致愤怒的台词,在空气中震颤回响: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薇薇她不是那样的人!你骗我!你一直都在骗我!\" 一个年轻男声在谢爻脑海中响起,痛苦而激动。 \"……景然,你清醒一点!她为了前途抛弃了你!只有我才是真正对你好的!\"一个女声响起,带着焦急和一种扭曲的占有欲。 幻听转瞬即逝,但残留的情绪如同冰水浸透了谢爻的感知。那是陆景然的绝望和于敏偏执的疯狂。 \"大神,你怎么了?\"百里清注意到谢爻身体微微一晃,脸色有些发白。 \"没什么,听到了一点……过去的声音。\" 谢爻摆摆手,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房间。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那个房间角落蒙尘的落地镜上。镜面上,似乎有无数细小的划痕,组成了几个模糊的、反复书写的字母:\"L.w.w\"——林薇薇的缩写。 而在角落镜子与地板相接处,谢爻蹲下身,手指拂开积尘,发现了几点早已干涸发黑、几乎与木质地板融为一体的暗红色斑点。 \"血迹?\"百里清也蹲了下来,神色凝重,\"不对,感觉不对……这不是人血,倒像是……朱砂混合了什么……\" 谢爻心中一动。伸手向镜子后方探去,抓出一个破旧的金色头发玩偶——那是话剧社的罗密欧玩偶。 百里清:\"这是......巫蛊之术?\" 谢爻没有回应,只是死死捏住手中的玩偶,【通灵之体】全力催动。 轰——! 世界的根基仿佛被抽走,意识被拽入记忆的漩涡。 —— 视线所及,是深夜空旷破败的排练室。冰冷的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一种邪异的甜腥味。 他的右手,正死死攥着一个布料粗糙的布偶。布偶胸口,以朱砂刺着\"林薇薇\"三字,一根细长的钢针,精准地扎在心口的位置。 愤怒、震惊、还有被最熟悉之人背叛的寒意,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于敏!\"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这是什么?!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几步之外,于敏站在那里,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白得吓人。 \"景然你...你听我解释,这只是个玩笑......\" \"玩笑?\"陆景然的声音因愤怒而拔高,\"大晚上你不在寝室睡觉,跑到话剧排练室开这种恶毒玩笑?还有薇薇和老男人出去的谣言,是不是也是你传出去的?\"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闭嘴!\"他猛地将她推开,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感到无比的陌生,\"用这种恶毒的东西害人?你让我觉得恶心!\" \"亏我把你当成我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把你当妹妹看待,连薇薇的事情我都跟你说,你竟然这样对我!\" \"朋友\"和\"妹妹\"两个字深深刺痛了于敏。她的眼神从慌乱逐渐变得空洞,最后被一种破罐破摔的疯狂取代。 \"妹妹?朋友?\"她轻声重复着,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笑,\"陆景然,你永远都不知道我为你付出了多少!\" 趁着陆景然错愕之际,于敏猛地抢过他手中的诅咒玩偶,转身冲出了排练室。 \"站住!\"陆景然急忙追了出去。 场景在奔跑中急速切换,风声灌满耳膜。 两人一路追逐,直到教学楼天台。 \"景然别逼我,我从这里跳下去。\"于敏已经站在了边缘,由于年久失修,这座楼顶没有装护栏。 陆景然:\"你不要冲动!我怎么和于叔叔交代?知错就改,你先从那边走过来好吗?把手给我!\" 于敏摇着头,泪水在月光下闪烁:\"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能的!只要你过来,什么都好说!\"陆景然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右手坚定地伸出,\"相信我,把手给我。\" 于敏死死盯着他伸出的手,眼神挣扎。终于,她眼底的疯狂稍褪,颤抖着朝他伸出了手——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他手掌的瞬间! 意外发生了! 于敏脚下那块本就风化的水泥边缘骤然碎裂!她惊呼一声,身体彻底失去平衡,猛地向后栽去! \"于敏!!\" 陆景然瞳孔骤缩,身体比思维更快,一个猛扑上前,千钧一发之际,右手死死地攥住了于敏的手腕! \"啊——!\"于敏的尖叫划破夜空。 巨大的下坠力传来,陆景然整个人被带得狠狠撞向边缘,另一只手死死扒住粗糙的水泥台面。他咬紧牙关,凭借长期锻炼的力量,一点点地将悬空的于敏往上拉。 终于,于敏被他拖了上来,两人一起摔倒在相对安全的天台地面上,粗重地喘息着。 然而,这短暂的平静只持续了片刻。 于敏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因为刚才生死一线的拉扯而滚落到一旁的诅咒玩偶上。 刚刚消散的疯狂瞬间重新占据她的眼眸!她像护崽的母兽一样扑向那个玩偶! \"不!你不能碰它!\" 陆景然也瞬间反应过来,绝不能让她再拿到这害人的东西!他几乎是同时扑了过去,想要抢先一步毁掉玩偶。 \"给我!\" \"放手!于敏!\" 争夺再次爆发!比之前更加激烈! 在混乱中,于敏为了抢夺玩偶,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推—— 而这一次,重心不稳、毫无防备的,换成了刚刚耗尽力气救她、还未缓过来的陆景然。 他踉跄着向后倒退,脚下踩到松动的碎石,身体无法控制地平衡...... 天台的边缘,再次出现在他身后。 不同的是,这一次,再没有一只手能拉住他。 他最后看到的,是于敏抢到玩偶后,那混合着惊恐、错愕,以及一丝扭曲快意的眼神。 然后,是无尽的坠落。 --- 谢爻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站在话剧社的老排练室里,掌心全是冷汗。 第111章 迷阵! 谢爻猛地抽回手,仿佛被灼伤般连连后退,背脊重重撞在蒙尘的墙壁上,才止住去势。 他脸色惨白,额发已被冷汗浸透,胸腔剧烈起伏,那濒死坠落的失重感仍残留在四肢百骸。 “大神?!”百里清被他这剧烈的反应吓了一跳。 谢爻缓缓抬起头,眼底是尚未散尽的悲愤与冰冷。他看向百里清,声音因情绪的冲击而沙哑: “我看到了……陆景然,是被于敏推下去的。” 他攥紧了手中那个罗密欧玩偶,指节发白。 “我们必须立刻找到于敏。”百里清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她不仅用邪术害人,还欠下了一条人命。” 谢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于敏那边……” “我这就问!”百里清立即拿出手机拨通电话:“老陈,于敏那边有什么异常?” 电话那头传来压低的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副队,一切正常。目标一直在公寓里,刚取了外卖。” 背景音里隐约能听到重复、单调的鸟鸣,仿佛录音一般。 百里清眉头微蹙,敏锐地察觉到异样:“她最近有没有去过特别的地方?比如佘山之类的?” “佘山?没有。” 对方回答得很快,但声音有些空洞,“要说特别……魔都阳光孤儿院算不算?她今天上午去了一趟,待了不到半小时就走了。” “魔都阳光孤儿院?” 百里清重复道,心中的违和感更重了,一个当红顶流的经纪人,去孤儿院做什么,他想起了谢爻昨天调查于敏后说出的猜想。 一旁的谢爻听到这个名字,心脏猛地一沉! 联想到于敏墙上那副帮助国外富豪收养孤儿的照片,和早上林妈妈那通未说完的电话,一股强烈的不安攫住了他。 百里清也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等等!” 百里清突然厉声问道, “老陈,你现在具体在什么位置?描述一下你周围的环境!”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困惑的声音:“我…我在车里啊,盯着于敏公寓的出口…周围…周围就是正常的街道,有点…有点雾?” “大晴天哪来的雾!”百里清心头一沉,瞬间明白了,“你中了障眼法了!立刻清醒一点!你看到的都是假的!” “什么?副队我……”对方的声音开始变得焦急, “可是目标明明就在……” “没有可是!” 百里清打断他,“立即请求支援!你被困在阵法里了!” 谢爻的脸色已经难看至极,他一把按住百里清的手:“来不及管这个了!于敏肯定不在那里!” 他的手微微发抖,快速掏出手机找到“林妈妈”的号码。 “嘟…嘟…嘟…” 第一通电话,无人接听。 谢爻的指尖发凉,不死心地再次重拨。 “嘟…嘟…嘟…” 还是无人接听。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为什么不接电话?难道……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第三通电话终于被接起。 “小爻?”林婉晴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事情处理完了?” 谢爻强压下心头的恐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处理完了。林妈妈,你早上说要跟我说的是什么事?” “是小武的事。” 林婉晴的语气复杂,既有欣慰又有不舍,“他被一户国外的好心人家收养了,手续都办妥了。孩子特别想在临走前见你一面,他最崇拜你了。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国外…收养… 这几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谢爻心上。 他稳住声音,尽量不让自己的恐慌泄露出来:“收养的人……已经来了吗?” “来了,正在办最后的手续呢。”林婉晴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几分欣慰,“小爻,那对夫妇看起来很有教养,小武跟着他们应该会过得很好……” 谢爻的心沉到了谷底,但他知道此刻不能慌乱:“林妈妈,你听我说,先别急着办手续。我有些关于收养机构的重要信息要确认,你能不能先拖延一下?” “啊?可是手续都快办完了……”林婉晴有些为难。 “拜托了,林妈妈!”谢爻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就十分钟!我马上就到!我也想见小武弟弟一面,这关系到小武的未来!” “好,好吧……” 林婉晴虽然困惑,但还是答应了,“我尽量拖延一下。” 电话一挂断,谢爻猛地抓住百里清的手臂,声音因恐惧而紧绷:“他们已经在办手续了!快走!” 百里清立刻会意,一边冲向机车一边对着手机怒吼:“指挥中心!紧急情况!我们的人在于敏公寓外陷入迷阵,请求阵法支援!另外,魔都阳光孤儿院可能有儿童被诱拐,请求附近警力立即前往支援!” 他跨上“深渊咆哮”,将唯一的粉色头盔塞给谢爻:“快!” 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机车如离弦之箭般冲出。 谢爻紧紧抓住百里清的外套,在心里疯狂地祈祷:一定要赶上,一定要赶上…… 而此时在孤儿院里,林婉晴放下电话,看着正在签署文件的小武和那对笑容得体的外国夫妇,心中突然涌起一阵莫名的不安。 “深渊咆哮”在车流中疯狂穿梭,谢爻紧抱着百里清的腰,风声在耳边呼啸,却盖不住他脑海中翻涌的记忆。 那些关于小武的画面,不受控制地一幕幕闪现: 那个总是坐在孤儿院门槛上等他的瘦小身影,一见到他就会眼睛一亮,像小炮弹一样冲过来,嘴里喊着“谢爻哥哥!” 每次他带着零食回去,小武总是那个最懂事的孩子。他会先把零食仔细地分给弟弟妹妹们,确保每个人都拿到了,自己才拿起最后、也是最小的一份,还仰着笑脸对他说:“哥哥,我够了,他们小,多吃点。” 他记得有一次下大雨,他来接小武出去过生日,小武却把自己的小伞大半都撑在了一个更小的孩子头上,自己的半边肩膀都淋湿了,还笑嘻嘻地说:“我身体壮,没事!” 小武可能不是所有孩子里最聪明、最优秀的,但他一定是那个心里装着所有人,唯独常常忘了自己的傻孩子。 越是回忆,谢爻的心就揪得越紧。 这样好的一个孩子,如果真的被于敏那伙人……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能催促百里清:“再快一点!” —— 当机车一个刺耳的急刹停在孤儿院门口时,刺耳的警笛声也由远及近。 百里清联系的支援到了。 第112章 虚惊一场 百里清第一个冲进院子,目光立刻锁定了那对正准备带着小武上车的外国夫妇。 他看到小武眼眶发红,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行李包,立刻上前拦住去路,语气凌厉:\"站住!我们是特调局的!请立即停止,接受调查!\" \"什么情况?\"那位穿着考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外国中年男人立即将妻子和小武护在身后,用带着口音但流利的中文质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调查我们?\" \"我们是警察,我们怀疑这次收养涉及不法行为!\" 百里清寸步不让。 史密斯先生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我们有完整的收养文件!经过正规渠道办理!\" \"文件可以伪造!\"百里清寸步不让,\"请配合我们调查!\" \"荒谬!\"史密斯先生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所有手续都经过大使馆认证!你们这是在无理取闹!\"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谢爻才快步从门外赶来——就在刚才冲进院子的瞬间,他怀中的罗密欧玩偶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灼热,一股冰冷的怨念短暂地冲击了他的感知,让他不得不停顿片刻稳住心神。 \"百里!\"他及时按住激动的同伴,目光快速扫过现场。 这对夫妇虽然愤怒,但眼神清明,周身气场干净,不似邪祟之辈。 小武眼中含泪,却更像是离别的不舍,而非遭受胁迫的恐惧。 \"抱歉,这可能是个误会。\"谢爻压下心中的异样感,试图缓和气氛,\"我们接到线报,可能有人冒充收养机构......\" \"误会?\"史密斯先生毫不客气地打断,脸上的怒意更盛, \"就凭一个莫须有的线报,你们就带着警察闯进来,当着孩子的面揣测我们的收养目的,质疑我们收养的合法性?你知道这会对孩子造成多大的心理创伤吗?\" 林婉晴急忙上前打圆场:\"史密斯先生,请息怒,他们也是担心孩子......\" \"担心孩子就可以随意践踏法律程序吗?\" 史密斯先生显然动了真怒,\"我们在中国合法经商多年,一直遵纪守法。这次收养更是经过了层层审核,现在却被当成罪犯一样对待!\" 他拿出手机,语气强硬:\"我要立即联系大使馆!这是对我们人格的侮辱!\" \"请不要责怪谢爻哥哥!\" 一个清脆却坚定的声音突然响起。小武从史密斯夫人身后走出来,虽然眼睛还红着,却勇敢地站到了谢爻身前。 \"谢爻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小武仰着头,毫不畏惧地看着高大的史密斯先生,\" 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危险才会这么做的!他以前在直播里帮助过很多人,还帮警察抓过坏人!他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这样做的!\" 这番突如其来的维护,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谢爻看着挡在自己身前那个瘦小却挺直的背影,心头猛地一热。 他轻轻按住小武的肩膀,想要说些什么。 史密斯先生显然没料到会被一个孩子反驳,他皱眉看着小武:\"孩子,我们在讨论的是法律程序......\" \"但是谢爻哥哥救过很多人!\"小武坚持着,声音虽然稚嫩却充满力量,\"如果他觉得有危险,那就一定是有原因的!\" 这时,接到通知的民政部门工作人员也赶到了现场。 经过一番紧急核实,工作人员尴尬地确认,史密斯夫妇的收养手续确实完全合法、无懈可击。 \"看吧!\"史密斯先生怒气未消,但看着小武倔强的小脸,语气稍微缓和了些,\"关于这件事我需要一个正式的道歉!而且必须记录在案!\" 尽管误会解除,但这场冲突已经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影响。 史密斯夫人蹲下身,温柔地对小武说:\"亲爱的,看来今天我们不能带你走了。这些...麻烦需要先处理。\" 小武抬起头,坚定地说:\"没关系。如果收养我会给谢爻哥哥带来麻烦,那我宁愿不去。\" 他走到史密斯夫人面前,认真地说:\"谢谢您愿意收养我。但是...这里更需要我。\" 史密斯夫妇愣住了。看着这个在混乱中依然保持礼貌和善良,却又如此坚定地维护着心中偶像的孩子,史密斯夫人的眼眶微微发红。 \"好吧,孩子。\"她轻轻拥抱了一下小武,\"祝你幸福。\" 史密斯先生收起手机,深深叹了口气:\"手续...我们会重新考虑。\"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百里清一眼,\"希望你们的'线报'下次能更准确些。\" 看着史密斯夫妇驾车离去,院子里陷入一片寂静。 百里清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对不起,我太冲动了......\" 小武却走过来,先拉了拉百里清的衣角:\"百里哥哥,谢谢你这么担心我。\" 然后立即转向谢爻,眼睛亮晶晶的:\"谢爻哥哥,你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对不对?\" 谢爻看着这个无比信任自己的孩子,心里又暖又酸。他蹲下身,平视着小武的眼睛:\"以后哥哥会常来看你。\" \"嗯。\" 小武乖巧地点头,\"哥哥你有你要忙的事,不用总是惦记我。但是...\" 他凑近谢爻耳边,小声说:\"我相信你一定是发现了坏人才会这样的。\" 而在街对面的黑色轿车里,一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车窗缓缓升起,遮住了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孤儿院门口的大榕树下 匆匆与满脸担忧的林妈妈和故作坚强的小武道别后,谢爻强压下心中的纷乱思绪,转向百里清,语气凝重:“你那个队员怎么样了?确认了吗?” “刚接到消息,”百里清脸色很不好看,“确实中了迷阵,而且是相当精妙的那种,制造了一个完美的‘于敏’幻象,让他盯着空房子看了一整天。 直到支援的阵法大师赶到才破开。” 故意引开监视……故意去孤儿院露面…… 谢爻的大脑飞速运转,将这些线索串联起来。 于敏费这么大周折,绝不可能只是为了去孤儿院散个步。 他立之前就开启过望气术,仔细看向身边的小武——气息纯净,周身没有任何被下咒或标记的痕迹。 排除了小武,那她的目标……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如闪电般击中了他! “是林薇薇!”谢爻脱口而出,声音因惊惧而发紧,“她的真正目标是林薇薇!孤儿院这一出,包括引开我们的视线,都是为了对林薇薇下手!” 他立刻掏出手机,找到林薇薇的号码拨了出去。 “嘟…嘟…嘟…” 漫长的等待音后,最终传来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再拨,依旧如此。 谢爻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于敏的计划一环扣一环,当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巧妙地吸引到孤儿院时,林薇薇那边恐怕已经…… “上车!”谢爻几乎是吼出来的,一把抓过那个粉色头盔,“去林薇薇家!快!” “深渊咆哮”的引擎再次发出狂暴的怒吼,载着两人调转方向,朝着与孤儿院截然相反的方向,朝着林薇薇的住所,再次化作一道撕裂城市的闪电。 而在谢爻他们看不到的时候,黑色轿车驶入了这家魔都阳光孤儿院。 第113章 纸鹤 林婉晴看到下车来人笑到:“于小姐你来了,妞妞这会儿还在睡午觉呢......” 匆匆与林妈妈和小武道别后,谢爻与百里清风驰电掣般赶到了云栖苑。 ——林薇薇家门口 谢爻的指节在门板上急促敲击,指关节都泛了白。\"林薇薇!你在家吗?开门!快开门\" 见用力敲门却无人应答,不祥的预感在谢爻心中蔓延。 百里清凑近门缝嗅了嗅:\"大神,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让开!\"谢爻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现在也只能强行破门了!\" \"等等!要不要先叫物业——\"百里清话没说完,就被谢爻一把拽到身后。 \"来不及了......\"谢爻 他顾不上联系物业,后退半步,体内知命境的修为自然流转,猛地一脚踹出!轰! “砰!” 一声巨响,那扇结实的防盗门门锁应声崩坏,门板弹开。修为提升带来的体质变化,在此刻显现无疑。 屋内异常整洁,物品摆放井然有序,静得可怕。 谢爻立刻拨通纪瑶的电话,语气急促:“瑶姐,林薇薇最近有什么通告吗?她的经纪人,你能联系上吗?” “稍等,我问问,她现在的经纪人我认识。”纪瑶效率极高。 片刻后,纪瑶回电:“没有通告!她之前因为颁奖典礼上……那件事,公司让她暂时休息避风头。怎么了?林薇薇出事了?!” “现在还不确定,但林薇薇很可能出事了。” 纪瑶:“需要我帮忙吗?” 谢爻道,“不需要……” 话未说完,门外就传来百里清凄惨的哀嚎:“我的车胎!‘深渊咆哮’的前胎爆了!肯定是刚才开太猛扎到东西了!这定制胎才换了不到三个月啊!” 谢爻闻言,立刻对电话那头说:“瑶姐,情况紧急,我们车坏了,需要你立刻来接我们一趟!” “我马上到!”纪瑶毫不含糊。 挂断电话,谢爻心知不能干等。 他立刻想到系统商城的【寻人纸鹤】,但施展此术需要目标的毛发或贴身物品。 他冲进林薇薇的主卧,四处翻找。 卧室和她家客厅一样,整洁得过分,谢爻找了半天,竟连一根头发都没找到! “于敏果然心思缜密、手段毒辣,肯定事先清理过!” 谢爻心头更沉。贴身物品范围太广,气息混杂,不如毛发精准。 “大神,你在找什么?”跟进来的百里清疑惑地问。 “毛发,林薇薇的头发。” “啊?找头发干嘛?” 百里清更困惑了,“而且这地方干净得连根头发丝都没有,女人也太可怕了。” 四处寻找无果,无奈之下,谢爻取出三枚铜钱,就地占卜。 铜钱滴溜溜转动,最终指向卧室床头柜一个上了锁的抽屉。 谢爻没时间找钥匙,并指如剑,运起一丝灵力在锁孔处一敲,内部机括应声而断。 他拉开抽屉,里面是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木盒,里面赫然是几件造型暧昧的女性“玩具”。 谢爻嘴角一抽,内心无语:‘这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于敏再细心,恐怕也想不到要清理这里……’ 他强忍着尴尬,仔细检查,终于在一个玩具的缝隙里,找到了一根卷曲的短发。 “大神,这些是……”百里清好奇地指着那些玩具。 谢爻想起诸葛玄策说过这小子才十六岁,一把将东西塞回盒子,推上抽屉,面无表情地说:“你这个年纪,不需要知道太多。” 就在百里清好奇还想看里面究竟是什么成长的“秘密”的时候,楼下传来了喇叭声。 两人闻声迅速下楼,只见纪瑶那辆霸气的黑色SUV已经停在单元门口。 纪瑶降下车窗,冲谢爻挑了挑眉:“快上车!” 谢爻拉开车门就坐进了副驾,百里清也赶紧去拉后车门——却发现车后门竟然锁着。 不等百里清出声提醒。 纪瑶一脚油门,SUV猛地窜了出去,只留下百里清在原地目瞪口呆。 “喂!我还没上车啊!喂——!”少年的喊声在风中飘散。 车上,谢爻系好安全带,总感觉周围好像少了点什么,下意识地回头说:“百里清,你一会儿……” 话说到一半,他看着空荡荡的后座,才猛然反应过来。 “瑶姐,调头!把百里清落下了!”谢爻扶额。 纪瑶啧了一声,一个漂亮的甩尾调头,回去接上了还在原地跳脚的白毛少年。 重新上路后,百里清坐在后座,一脸幽怨。 谢爻无视了他的怨念,取出那张昂贵的【寻人纸鹤】,指尖灵力吞吐,将那根卷曲的毛发点燃。 一缕青烟袅袅升起,缭绕在纸鹤周围,形成一道淡淡的烟圈。 下一刻,谢爻手中的纸鹤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双翅无风自动,活了过来。 他降下车窗,将纸鹤放出。 那纸鹤在空中悬停一瞬,随即坚定地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瑶姐,”谢爻目光锐利地盯着前方那抹白色的轨迹,“跟上那只纸鹤!” 第114章 调虎离山 SUV引擎发出一声低吼,加速汇入车流,紧跟着空中那道微不可查的灵光,冲向未知的险境。 车内 原本郁闷的百里清还想再发一小会儿脾气,扭头不想看那两个把自己\"用完就忘\"的人。这一扭头,却意外发现后座角落里,一个娇小的身影正蜷缩在座椅后——是小桃! 他顿时眉开眼笑,脸上还带着少年的青涩:\"小桃?你怎么......\" 话没说完,小桃就紧张地竖起食指抵在唇前,做了个\"嘘\"的手势,又指了指正在专注施法的谢爻。 百里清了然地点头,殊不知车内这点动静,全被前方后视镜里的谢爻看在眼里。谢爻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心道:‘算了,反正让她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来当个吉祥物也不错,况且还是个真·锦鲤.吉祥物。’ 车的前方,纸鹤仍在车前引路,但谢爻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分明就是他们刚从阳光福利院来市区的路! \"等等...\"谢爻猛地坐直身体,\"瑶姐,先别跟着纸鹤了。\" 他伸手一招,纸鹤乖巧地飞回掌心。谢爻盯着它看了两秒,脸色骤变:\"我们被耍了!于敏玩的是调虎离山!全速回阳光福利院!\" 纪瑶二话不说,猛打方向盘。这条通往福利院的路她再熟悉不过——当年谢爻通告忙得连轴转时,都是她代他去送东西、看望孩子们的。 阳光福利院·下午 于敏推了推鼻梁上的太阳镜,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林院长,妞妞的收养手续我都办妥了,国外那边催得急。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今天就带妞妞走了。\" 经历了上午史密斯夫妇的风波,林婉晴不免有些犹豫:\"于小姐,非得今天这么急吗?之前不是说可以再等几天的......\" \"那对夫妇临时在漂亮国那边生意上有急事,需要提前回去。\"于敏叹了口气,从包里取出文件,\"您看,机票都订好了,明天一早的航班。\" 林婉晴看着那份印着航空公司logo的行程单,内心挣扎。最终,她还是摇了摇头:\"对不起,于小姐,这事还是等小爻回来再说吧。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我实在不放心。\" 于敏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好吧,我理解您的顾虑。那我去看看妞妞总可以吧?孩子挺喜欢我的。\" 躲在楼梯转角的小武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这一定就是爻哥说的危险!'他心中警铃大作。 见于敏朝着儿童宿舍走去,小武灵机一动,悄悄从后门溜出,直奔停车场。他一眼就认出了于敏那辆白色轿车——上午她来的时候,小武就注意到车尾有个明显的刮痕。 \"咔哒\"一声轻响,后备箱竟然没锁!小武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在黑暗中屏住呼吸。 几分钟后,他听到于敏的脚步声走近,随后是妞妞迷迷糊糊的嘟囔声:\"于阿姨,我们要去哪里呀?\" \"带你去个好地方。\"于敏的声音依然温柔,但小武却听出了一丝不寻常的冷意。 后备箱关上的瞬间,小武在缝隙中瞥见于敏怀里抱着的妞妞,以及后座上另一个昏睡的身影——那分明就是大明星林薇薇! ........ \"吱——\"刺耳的刹车声在福利院门口响起。 谢爻第一个冲下车,迎面撞上正要出门寻找的林婉晴。 \"林妈妈!有没有一个女人来过?\" \"你说于小姐吗?她刚走没多久,说是要带妞妞走......\" 林婉晴被谢爻焦急的神色吓到了,\"但我没同意啊!我按你说的,没让她带走孩子!\" 就在这时,林婉晴的手机突然响起,是小武发来的定位信息,后面还跟着一行字:\"我跟上她们了,车往海边方向!\" 谢爻脸色骤变:\"这小鬼!胆子也太大了!\"他立刻放出纸鹤,果然指向海边方向。 \"瑶姐,去海边!快!\" SUV发出咆哮,调转方向朝着海岸线疾驰而去。纪瑶一边加速一边担忧地问:\"小武一个人太危险了,要不要先报警?\" \"来不及了。\"谢爻盯着手机屏幕上移动的定位点,\"于敏既然敢对林薇薇下手,就说明她已经狗急跳墙了。\" 后备箱内 小武蜷缩在黑暗的空间里,感觉到车辆正在加速。他悄悄把手机调成静音,借着缝隙透进来的微光,给谢爻发送实时定位。 突然,他听到前座传来于敏冰冷的声音:\"......仪式必须在午夜前完成。既然找不到合适的男童,就用这个小丫头代替吧。\" 小武的心跳几乎停止——她们要用妞妞做什么? ——魔都郊区312国道上 此时,正值午后车流渐密之时。 一位开着货车的老师傅,正听着广播里的戏曲哼着小调,忽然瞥见一辆黑色SUV紧紧跟随着一只……会飞的千纸鹤? 他猛地眨了眨眼,下意识地踩了脚刹车,引得后车一阵鸣笛。 “哎哟我滴个娘嘞……”他赶紧把车靠向路边停下,揉了揉眼睛,探出头去张望,那纸鹤和SUV早已远去。他摸着脑袋,一脸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我这是……昨晚那顿酒还没醒?出现幻觉了?不行不行,得醒醒神,别真是酒驾了……” 另一边,一辆网约车后座的女白领正疲惫地闭目养神,偶然睁眼看向窗外,恰好目睹那白色纸鹤灵巧地穿过车流,引领着后方车辆。 她瞬间睡意全无,猛地坐直身体,赶紧掏出手机想要拍摄,却只来得及拍到一道模糊的白影和SUV的车尾。 “师傅!你刚才看到没有?一只鸟……不对,一个千纸鹤!它在飞!还在带路!”她激动地拍着驾驶座。 司机师傅淡定地瞥了一眼后视镜,悠悠地说:“姑娘,这魔都地上跑磁悬浮,天上飞个纸鹤有啥稀奇?说不定是啥高科技无人机嘞,造型别致了点。” 女白领看着窗外,仍旧一脸震惊,怀疑自己是不是加班出现了幻觉。 车内 这些发生在道路上的小小骚动和那些惊愕的目光,并未影响到车内的三人。 百里清看着窗外那些司机的反应,忍不住噗嗤一笑:“大神,你的纸鹤上热搜预备了。” 谢爻却眉头紧锁,无心说笑,他的全部心神都系在前方那抹白色轨迹和手机屏幕上小武不断更新的定位信息上。 “它拐向滨海大道了!”谢爻提醒道。 纪瑶眼神一凛,再次提速:“看来,目的地果然是海边。” SUV引擎发出低吼,超越一辆又一辆车,紧咬着那道凡人看不见的指引,冲向城市边缘那片蔚蓝的海域。 只留下身后道路上,几个仍在怀疑人生的司机和路人。 第115章 抵达海边 一辆黑色轿车在滨海大道上疾驰,于敏看了眼油表,眉头微蹙。指针已经逼近红线,而距离目的地还有一个多小时车程。 她透过后视镜瞥了眼后座——妞妞和林薇薇依然在药物作用下昏睡着。 这辆车的后排座椅可以放倒,与后备箱连通,本是为了方便装载大件行李,此刻却成了于敏计划外的变数。 于敏将车驶入路边一家加油站。 她需要加油,更需要一点时间来检查后座的\"货物\"是否安分。 就在于敏下车、绕到车后准备打开油箱盖的瞬间,后备箱里的小武抓住了机会。 他早就发现了那个可以单向推开的座椅暗门——从后备箱可以悄悄推开一条缝,但从后座无法察觉。他像只灵活的小猫,悄无声息地钻到了后座下方。 \"妞妞...妞妞醒醒...\"他压低声音,轻轻摇晃着小女孩。 妞妞只是无意识地咂了咂嘴。 小武又转向林薇薇,这位他在电视上见过无数次的大明星,此刻脸色苍白得像纸。 他不敢用力推搡,只能焦急地在她耳边低唤:\"姐姐...林姐姐...\" 车外,于敏正在支付油费。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突然转头,锐利的目光投向车窗。 小武瞬间僵住,整个人蜷缩在座椅下方的阴影里,连呼吸都屏住了。 于敏盯着车窗看了几秒,最终转回头继续操作支付终端。 小武松了口气,正准备继续尝试唤醒,却突然听到油箱盖\"咔哒\"合上的声音——于敏要回来了! 他心脏狂跳,以最快的速度缩回后备箱,轻轻合上暗门。就在暗门锁扣归位的瞬间,驾驶座车门被拉开,于敏坐了进来。 车子重新启动,驶出加油站。 小武在后备箱里捂着狂跳的心脏,暗自庆幸逃过一劫。 他透过缝隙看到,于敏似乎完全没有察觉,正专注地开着车。 --- SUV在沿海公路上飞驰,车内的气氛却与外界的海阔天空截然不同,带着一丝凝重。 纪瑶双手稳握方向盘,目光锐利地盯着前方道路,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谢爻,现在可以说了吧?这个于敏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绑走林薇薇和一个不相干的孩子?这和魔都艺术大学八年前自杀的那个男大学生,又有什么关联?” 谢爻深吸一口气,知道是时候将拼图拼凑完整了。 他整理着思绪,缓缓开口: “这一切的根源,都源于一场持续了八年的、扭曲的执念。于敏、林薇薇,还有那个死去的男生陆景然,他们是大学同学。” “陆景然和林薇薇当时是秘密情侣,而于敏,是陆景然的青梅竹马,一直单恋他。她因爱生妒,心理逐渐扭曲.......” 谢爻还在绘声绘色的讲着这段狗血三角恋的故事。 这时,后座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咔嗒”声,打断了谢爻的叙述。 纪瑶从后视镜里一看,只见小桃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包瓜子,正嗑得津津有味,俨然一副听故事的模样。 纪瑶惊愕道:“小桃?!你是什么时候上我的车?!” 谢爻内心oS:瑶姐你不是蒙鼓人嘛?!后座那俩人儿都小声交流了有一会儿了! “呃……瑶姐……”小桃动作一僵,露出一个讨好的尬笑, “就……就你们出发前,我偷偷溜上后座的……” 她赶紧抓了一把瓜子,越过座椅递给前面的谢爻,“爻哥,你吃,可香了!” 谢爻看着递到面前的瓜子,有些哭笑不得地接了过来,但对小桃的出现似乎并不意外。 他捏着瓜子,继续刚才的话题,语气却沉重了几分: “于敏的扭曲,远超常人想象。她不仅用邪术诅咒林薇薇,还在陆景然发现真相、与她当面对质时,在争执中将他推下了天台,伪装成自杀。”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 “我猜测,她绑走妞妞,是想用孩子的纯阴之体来完成某种更邪恶的仪式。而林薇薇,作为陆景然生前最爱的人,很可能就是这场仪式的另一个关键‘祭品’。于敏要的,可能是彻底取代林薇薇在陆景然(哪怕他已死)心中的地位,或者……是更可怕的东西。” 他转过头,看向小桃,语气严肃:“所以,这次很危险,不是看热闹的时候。于敏手上沾过鲜血,是个真正的亡命之徒。” 小桃立刻把瓜子放下,乖巧地坐直身体,举起三根手指保证:“我明白!我保证不乱跑,就好好跟着你,跟着瑶姐!我……我就是想来帮忙,我的运气说不定能派上用场呢!” 纪瑶无奈地叹了口气,但眼神也因谢爻的叙述而变得更加锐利。她猛踩油门,SUV引擎发出更汹涌的咆哮。 “坐稳了。”纪瑶的声音带着冷冽的杀意,“不管她想要什么,今天都得把她们救回来!” 车辆在海边公路上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朝着小武最后发来的定位点,也是那指引方向的纸鹤最终消失的海岸线尽头,全力冲刺。 ......... 海风的气味越来越浓,带着咸腥与腐朽的气息,不断从后备箱的缝隙钻进小武的鼻腔。车辆颠簸着,似乎驶离了平整的公路,开上了一条坑洼不平的土路。 半小时后,黑色轿车终于在一阵砂石的摩擦声中停下。四周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规律而响亮的海浪拍岸声,一下,又一下,仿佛敲打在人的心脏上。 小武蜷缩在黑暗中,连大口呼吸都不敢。他听到驾驶座车门打开,于敏的高跟鞋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由近及远,似乎是绕到了车后。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跳出来。他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和谢爻的聊天界面,最后一个定位已经发出去了。他现在只需要安静地等待,等待爻哥来救他们…… 就在这时,那“咔哒”声停在了后备箱外。 世界仿佛静止了一瞬。 随即,“叩、叩、叩。” 三声不轻不重的敲击声,如同丧钟般直接敲在了薄薄的后备箱盖上,也敲在了小武的心上。 \"小朋友,\"于敏那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隔着一层铁皮响起,近在咫尺,\"别藏了。后备箱里,不闷吗?\" 小武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瞬间冻结!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细密的冷汗瞬间从额头、后背渗出,让他感觉如同坠入冰窖。他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才没有惊叫出声。 \"姐姐带你去一个好玩儿的地方。\"于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却比冰冷的海风更刺骨,\"既然你这么喜欢跟着,那就一起参加今晚的……派对吧。\" 最后三个字,她吐气如兰,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恶意。 \"咔——\" 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小武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往后缩,徒劳地想要寻找一个根本不存在的藏身之处。 后备箱盖被猛地向上掀开! 刹那间,血色残阳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 而在那片刺目的光晕中,于敏微微歪着头,脸上挂着完美却毫无温度的微笑,正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 她的镜片上反射着夕阳如血般的光,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真实情绪,只觉得像被一条毒蛇锁定。 第116章 钓鱼佬 残阳如血,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离傍晚不远了。咸湿的海风带着凉意,吹拂着空旷的海岸。 就在这时,那只素白纸鹤翩然而至,在空中盘旋一圈后,竟直直地朝着大海的方向飞去! “停停停!瑶姐!再开就开到海里去了!”谢爻急忙喊道。 刺耳的刹车声中,SUV在沙滩边缘险险停住。几人迅速下车,一眼就看到了那辆被遗弃的黑色轿车。经过仔细搜索,谢爻在车旁发现了一个摔得屏幕碎裂、外壳沾着泥沙的手机——正是小武的。 谢爻的心猛地一沉,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百里清看着那破碎的手机,想到那个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小男孩,脸色也无比难看:“定位就在这里断了,纸鹤却指向海上……我们没有船!” 他立刻呼叫指挥中心请求海上支援,但得到的回复却让人心凉——附近海域正在进行夜间军事演习,空中和海面管制,最快的支援船只至少需要两个小时才能协调到位。 “两个小时?!”谢爻几乎吼出来,“我们等得起,小武和妞妞等不起!于敏那个疯女人等不起!” 他焦急地在沙滩上踱步,像一头被困的猛兽。天师传承里倒是有高深的水遁法术,但那是高阶修士才能施展的“一苇渡江”,他这点修为根本不够看。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不远处一个怪异的身影吸引——一个穿着老旧防晒服的人,正坐在小马扎上,对着大海专心垂钓。在这荒凉且气氛紧张的海边,这景象显得格外突兀。 百里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瞳孔微缩:“看啥呢,那边啥……不对!有鬼气!” 纪瑶和小桃闻言也看了过去。若是以前,纪瑶肯定觉得百里清在胡扯,但经历了这么多,她破天荒地信了,甚至下意识地将小桃往自己身后拉了拉,警惕地看着那个方向。 谢爻悄然散开通灵之体的气息。那钓鱼的鬼魂似乎有所感应,只是微微偏了下头,瞥了谢爻一眼,随即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回去继续专注地盯着他那根本不存在鱼线的鱼竿和海面上的浮漂(如果那能算浮漂的话)。 谢爻内心一阵无语:‘我这通灵之体这么没排面的嘛!系统你给我出来!你是不是给了我假货?说好的上古体质,吸引万鬼呢?眼前这只钓鱼鬼是怎么回事?’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系统出品均为精品!该灵体的执念异常强大,压制了其作为鬼魂的本能欲望。宿主,我只能说,这个执念灵的执念……一定很纯粹!” 谢爻没理会系统的辩驳,走到钓鱼鬼身边,这才看清他的“尊容”——半透明的鬼体,头上还滑稽地咬着一条同样半透明、不断扑腾的鱼骨头,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却又“意志坚定”。 谢爻清了清嗓子,尝试搭话:“兄弟,鱼情怎么样?” 钓鱼鬼头也不回,指了指脸上咬着他的鱼骨头,语气带着诡异的自豪和一丝郁闷:“还成!今天算是连杆了,小鱼爆护!还遇到几条巨物!可惜啊……” 他叹了口气,晃了晃手里那根由鬼气凝聚、看起来随时会散架的破鱼竿, “我海钓用的是5号线,没切线,但这破竿子撑不住啊!到手的巨物都跑了!唉,曾经有一份真诚的巨物咬钩摆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到脱钩了才后悔莫及……” 谢爻嘴角抽搐,强忍着吐槽的欲望。可能是久久没有“鱼”上钩烦了,也可能是终于意识到自己手上这破竿子根本不可能从海里钓出真鱼。 钓鱼鬼突然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谢爻,原本空洞的眼神里爆发出一种极度渴望的光芒: “兄弟!你……你好香啊!我……我能进入一下你的身体吗?我就进一次!就一次!保证不乱动!” 谢爻听完一脸黑线,这他妈说的是什么虎狼之词! 他压下心中的怪异感,沉声道:“可以是可以。但你要告诉我,刚才这边是不是有两个女人带着一个小孩?她们去哪了?发生了什么?” 钓鱼鬼虽然专心“钓鱼”,但作为执念强大、灵觉敏锐的灵体,他早就“看”到了之前发生的一切。他抬手指向暮色渐浓的深海方向:“她们坐船往那边去了。那个年纪大点的女人,身上有股让我很不舒服的邪气。那个小男孩,被抓住的时候,还狠狠咬了那个女人一口,是个硬骨头!” 谢爻无法想象,小武面对那种情况该有多害怕多绝望!他还只是个12岁的孩子!还有5岁的妞妞,那个曾经留着鼻涕、眼巴巴跟在他后面要糖果的小跟屁虫…… 一想到这里,谢爻胸腔中的怒火几乎要炸开,恨不得立刻把于敏那个女人碎尸万段! “好!我答应你!”谢爻果断对钓鱼鬼说道,同时也存了个心思,想看看这个执念强大的钓鱼佬到底会些什么技能,万一有个游泳、潜水之类的,也好过在这里干等。 \"好!我答应你!\"谢爻果断对钓鱼鬼说道。 那钓鱼鬼闻言,脸上瞬间绽放出堪比中了大物的狂喜光芒,整个鬼体都激动得荡漾起来。 他扔下那根破鱼竿,化作一道模糊的青烟,迫不及待地扑向谢爻。 就在灵体接触并融入谢爻身体的瞬间—— \"啊啊啊——!\" 一声极其舒爽、甚至带着点诡异呻吟的感叹,直接在谢爻的识海中响起。 \"好暖和的地方啊……比那冷飕飕的海边舒服太多了!这……这就是活着的感觉吗?\" 钓鱼鬼的声音充满了陶醉和怀念,仿佛冻僵的人突然泡进了温泉。 紧接着,一股庞杂而略显混乱的信息流,伴随着钓鱼鬼生前各种执念的碎片,一股脑地涌入谢爻的脑海。 感受着通灵之体反馈来的技能信息,谢爻惊呆了! 有一句话说得真对:钓鱼佬除了钓鱼,啥都会! 这老哥生前技能树点得那叫一个歪: · 潜泳、游泳(市业余比赛拿过奖)。 · 维修(精通修补渔船、鱼竿、以及各种莫名其妙坏掉的东西)。 · 荒野求生(知道如何在岸边找能吃的贝类,如何用鱼线生火——虽然他现在用不上)。 · 气象观测(能通过云层和风向判断短期天气,准确率高达60%!)。 · 以及最重要的——【水鬼的执念】! 这个技能让他能像水鬼一样,在水中获得强大的行动力、隐匿性以及对水下环境的超常感知,甚至能一定程度上规避大型海洋生物的注意。 有了这个技能,可以不用船了! 谢爻眼中精光一闪,猛地看向那片吞噬了小武和妞妞的黑暗海域,对于敏的追踪,有了新的方案! 第117章 谁说人族无大帝 开启阴阳眼的百里清,在远处眼睁睁看着那钓鱼鬼化作一道青烟,倏地没入谢爻体内,顿时心头一紧! \"不好!大神这是被恶鬼附身了!\"他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可怕的念头。 紧接着,他就看到谢爻身形一动,竟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了波涛起伏的大海! \"这是水鬼找替身?!大神有危险!\"百里清来不及细想,更顾不上呼喊远处的纪瑶和小桃,热血一冲,也跟着一个猛子扎进了海里! \"噗通!\" \"噗……咳咳咳!\"跳入海里的百里清只扑腾了两下,就感觉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沉,咸涩的海水猛地灌入口鼻。他慌乱地挣扎起来,\"救……救命!我……我不会游泳!\" 刚刚适应水中环境、正准备开口解释的谢爻,看到这一幕,顿时满脸黑线。 不是,哥们儿!你不会游泳你跳下来是搞什么行为艺术?!献祭自己给海神助助兴吗?! 他无奈地迅速游过去,伸手一把捞住正在下沉、胡乱扑腾的百里清。百里清感觉到触碰,立刻像八爪鱼一样死死缠住这根\"救命稻草\",勒得谢爻差点喘不上气。 还好【水鬼的执念】技能足够给力,让谢爻在水中稳如泰山,拖着一个百多斤的\"挂件\"也毫不费力,仿佛自己就是海里的一条鱼。 岸边的纪瑶和小桃听到动静,看到海里这惊险一幕,脸色煞白,也要冲下来。 \"别下来!\"谢爻赶紧朝她们喊道,\"瑶姐,小桃!你们带着这个累赘先上岸等待支援!不用管我!我有独门方法遁水渡海,你们保护好自己!\" 他费力地把呛得晕头转向的百里清拖到浅水区,交给急忙涉水而来的纪瑶和小桃。 \"你……你小心!\"纪瑶看着谢爻,眼神复杂,既有担忧,也有一丝信任。 谢爻点点头,不再耽搁,转身一个猛子扎入深水,如同利箭般破开水面,朝着纸鹤指引的方向全速前进。 此时天色愈发昏暗,海面只剩下最后一丝天光,必须抓紧时间! 当谢爻在水中全力潜游时,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他感觉到体内钓鱼鬼的灵体一阵波动,随后,他手中仿佛凭空出现了一条若有若无、由鬼气凝聚的鱼线。 而鱼线的前方,在幽暗的海水中,竟隐约显现出一条小房子大小的、散发着微光的巨鱼虚影,那巨鱼正朝着寻人纸鹤前进的方向悠然游动,仿佛在为他引路。 \"对了,\"谢爻一边跟着鱼线指引,一边在脑海中与钓鱼鬼交流,\"忘记问你,你是怎么死的了?\"他实在有些好奇。 钓鱼鬼的声音带着无限的唏嘘和一丝狂热,在他脑海中响起:\"唉,说起来都是泪啊!那天风浪有点大,但我感觉来了,肯定有巨物!结果你猜怎么着?真让我钓到了!那家伙,劲儿太大了!我跟它搏斗了三天三夜!它拉着我的小船跑出了几百海里!最后……最后我他妈没扛住,连人带船被它拖进了海底,成了它的点心……\" 谢爻听得嘴角直抽抽:\"……\" 这他妈不就是异界版的《老人与海》翻版嘛!只不过人家圣地亚哥老头好歹捡了条鱼骨头回去,你是直接把自己打包送给巨物当外卖,海底喂鱼了啊!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谢爻又问。 \"我啊,\"钓鱼鬼的声音带着点自豪,\"我叫贺强!\" 谢爻一个激灵,差点在水里呛了一口,心中惊呼:\"贺强大帝?!我去!!!\" 他瞬间觉得,自己身上这【水鬼的执念】技能,可能比想象中还要厉害那么一点点…… 太阳已经半轮沉入海平面之下,暮色四合。 谢爻顺着寻人纸鹤的指引,悄然登上一座小型岛屿。 岛屿植被茂密,以亚热带常绿阔叶林为主,榕树的气根垂落,蕨类植物在潮湿的空气中生长。 他在黄昏的余晖中快速穿行于林间,没多久,黑暗彻底降临,笼罩了整个小岛。得亏【天眼】功能强大,夜间视物如同白昼,他才得以继续紧跟寻人纸鹤。 纸鹤最终将他引到一处有灯光透出的地方——那竟是一栋修建在岛屿深处的豪华别墅。 在这偏僻海岛上修这种建筑,这邪修的生活还真是讲究,谢爻心道。 谢爻收回寻人纸鹤,隐匿自身气息,没有贸然行动。 他仔细观察,发现这栋别墅周围用带刺的铁丝网围起,上面还挂着警示牌,戒备森严。 ——别墅内 装修奢华的客厅内,一个穿着黄色道袍、腰间挂着八卦镜的道士——正是被特调局追查的佘山道人——正满意地打量着于敏带回来的“战利品”。 佘山道人看着昏睡的妞妞和被绑着的林薇薇,发出沙哑的笑声:“桀桀桀,不错不错,干得不错!纯阴女童,纯阴时刻的女星,这下子【偷天换日大阵】的材料总算齐全了!” 他说话间,眼神却不经意地瞟向一旁的于敏,那目光深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佘山道人又指向被捆在一旁、脸上带着清晰巴掌印但依旧眼神桀骜的小武:“这个又是?” 小武朝他吐了口口水:“坏人!”他又怒视于敏,“你们都是坏人!谢爻哥哥不会放过你们的!” 于敏连忙解释:“大师,这小子算是个搭头,路上发现的小尾巴,人小胆子倒是不小,一路跟了过来。正好大师您不是还缺炼制古曼童的上好材料么?这现成的,魂魄纯净,怨气易生。” 第118章 对峙 佘山道人踱步到小武近前,干枯的手指像鹰爪般捏了捏他的胳膊和脸颊,感受着小武那蓬勃的生命力与纯净的灵性。 “嗯…根骨确实不错,是块好材料,就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疑虑,“都照我说的处理干净了吧?没留下什么麻烦吧?” 他近期因为佘山杨澜兰事件,被官方特调局追查得如同丧家之犬,不得不躲到这座海外私人岛屿寻求师兄庇护。 此地虽有豪宅住着,好吃好喝,每周有人运送物资,但与从前在外头纸醉金迷、受权贵供奉的风光日子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这种落差,让享受惯了外面花花世界的他,心里实在憋屈得紧。 于敏自信地回答:“没有。我也按您的吩咐,仔细清理了林薇薇房间里所有毛发和贴身物品,保证不会有人能通过玄学术法追踪过来。” 佘山道人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如此甚好。” 然而,他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出上次在道场,那个凭空出现、坏他好事的年轻小辈的身影 ——后来他知道,那人叫谢爻,是个在娱乐圈混饭吃的。 这年头玄门这么不景气吗?年纪轻轻有这种修为还要跑去当个戏子? “问道后期……手上有不少好东西,不知是哪个玄门出来的……” 他暗自思忖,随即一股混杂着剧痛回忆的恨意涌上心头。 不仅是计划被破坏的心理上的“蛋疼”,更有那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力大无穷的怪力女,给他带来的实实在在的“物理阉割”之痛! 虽说道心坚定,对男女之欲早已看淡,但对男人而言,有和没有,完全是两回事。 他下意识夹紧了双腿,心中发狠:‘等着吧,等这次风声过去,炼魂幡修复完成,定要让那几个小辈付出代价!让他们知道,得罪我佘山道人的下场!’ 就在这时,旁边的动静惊醒了林薇薇。 她眼皮颤动,缓缓睁开,后脑的钝痛和迷药的残留效力让她视野模糊,耳鸣不止。 映入眼帘的是冰冷得能映出她狼狈倒影的黑曜石地板,以及完全陌生的、奢华到令人窒息的环境。 她试图活动身体,却发现双手被粗糙的绳索死死绑在身后。 “这里是……哪儿?”她的声音干涩沙哑。 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她抬起头,看到了那个她曾经无比信任的身影。 “于敏?你……这里到底是哪儿?” 于敏俯下身,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得意笑容,一字一句地说:“这里?这里当然是你人生的终结地啊……薇薇,你这个臭婊子,这么多年娱乐圈白混了,还是那么蠢,明明都知道我有问题了,还敢为了那个死鬼单独出来跟我见面。”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林薇薇记忆的闸门。 她想起那天接到谢爻的电话,听到“陆景然”这个名字时内心的震动与刺痛;想起自己因为深深的愧疚而让谢爻不要管;想起于敏随后打来的电话,说是有陆景然的遗物要交给她…… “原来……你就是景然口中那个……他总说要介绍给我认识的‘最好的朋友’……” 林薇薇的声音带着恍然与绝望。她终于将眼前这张扭曲的脸,与记忆中陆景然曾多次提及,却因种种阴差阳错始终未曾谋面的那个“好朋友”对上了号。 那天就在于敏假意与她谈论陆景然旧事时,用一句句“要不是因为你,景然怎么会想不开?”、“他那么有才华,都是你毁了他!” 不断加深她的愧疚,在她精神恍惚之际,那块沾着刺鼻气味的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 “是我啊,当然是我!”于敏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如同蝼蚁般的林薇薇,眼中积攒多年的扭曲恨意彻底爆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接近你,然后摧毁你的一切,替景然报仇!” 她猛地蹲下,死死揪住林薇薇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就是你!你这个贱女人!抢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是你抢走了景然!是你害得他从天台跳摔下去!造成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你!今天我就要让你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在学校里,你就和那些老男人去酒店!”于敏嘶吼着莫须有的罪名。 “那件事……果然是你造的谣?”林薇薇瞳孔一震,原来从那么早开始,景然最好的朋友,她所谓的“闺蜜”就在处心积虑地编织谎言想要暗地里毁了她。 (此刻,不明真相的林薇薇,被巨大的愧疚感和绝望淹没,萌生了死意)泪水混着额角的血污滑落。 她转头看向了旁边脸上仍残留着巴掌印记的小武和昏迷不醒的妞妞。 她声音颤抖:“是我对不起景然……我该死……那你也不能牵扯无辜的孩子啊……这样你报复我就可以了,放俩个小孩走好嘛” “你懂什么!”于敏一把甩开她。 林薇薇用被缚的双手艰难地拽住于敏的裤脚,哀声祈求:“收手吧,阿敏……放过这些孩子,我愿意一个人去……” “不许你这么叫我!”于敏像被蝎子蜇了一样猛地踢开她的手,“你算个什么东西!以前为了接近你,你这么叫我我忍了,现在听到只觉得恶心!”这个亲昵的称呼,曾是陆景然的专利,此刻从林薇薇口中说出,让她感到无比的亵渎。 她猛地转向佘山道人,脸上重新堆起狂热的期待:“道长,材料都齐了!那你答应我的……让景然回到我身边……” 佘山道人抚着胡须,露出一抹高深莫测、实则空洞虚伪的笑容:“你放心,答应你的事,贫道自有安排。待大阵一成,魂魄重聚,了却你的心愿,易如反掌。” 于敏一想到即将亲耳听到、透过那个隐秘的窃听器“欣赏”到林薇薇凄厉的惨叫与哀嚎,内心就涌起一股病态的、扭曲的畅快感。 看着眼前这个被执念彻底吞噬的可怜棋子,佘山道人内心冷笑:‘多么好的魔道胚子啊,可惜了…唉,不要怪老夫心狠,要怪,就怪你知道得太多,也怪你这纯阴命格,不仅是修复我炼魂幡的最后一道关键引子,还能成为幡中的“欲魂”……’ 第119章 绝境 看着眼前这个被执念彻底吞噬的可怜棋子,佘山道人内心冷笑:‘多么好的魔道胚子啊,可惜了…唉,不要怪老夫心狠,要怪,就怪你知道得太多,也怪你这纯阴命格,不仅是修复我炼魂幡的最后一道关键引子,更能成为我幡中主魂之一的“欲魂”……’ 他袖袍一挥,对身后厉声道:“时辰已到,带他们去前院!” 一个身形魁梧的汉子一声不吭从阴影中走出,像提线木偶般,毫不怜惜地将被缚的林薇薇、小武以及昏迷的妞妞拖拽向别墅前院。 别墅的前院,此刻已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用不知是朱砂混合着黑血,还是某种矿物粉末,刻画了密密麻麻、扭曲诡异的符文。 这些符文不像正道阵法那般圆融祥和,反而充满了尖锐的棱角与螺旋,如同无数只窥探深渊的眼睛,又似挣扎哀嚎的灵魂被强行固定在冰冷的地面上。 符文线条彼此勾连,构成一个巨大的、令人心悸的复杂图案,隐隐散发出不祥的阴寒气息,连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变得粘稠、暗淡。 于敏看着这宏大的阵仗,眼中狂热更甚。 殊不知自己其实是今天这场盛宴餐桌上的一道重头菜。 其实于敏能从娱乐圈这种地方一步步爬到金牌经纪人,绝非蠢货,何尝不知道人死不能复生? 没有尸体,没有魂魄,就算是神仙来了,还能给你变出一个活人出来吗?只是她魔怔了,或者说,她只是在拼命欺骗自己。 她要的,从来不是一个真实的结果,而只是一个能支撑她活下去、支撑她完成复仇的虚假希望。 而佘山道人,精准地给了她这个希望。 只见佘山道人眼神肃穆,左手拿着一杆黑气腾腾的黑幡,幡内似有无尽哀嚎声传来,右手枯瘦的手指掐了一个诡异的法印,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他低沉晦涩的咒文在夜空中回荡,前院那座巨大的邪阵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地面上那些扭曲的符文开始逐一亮起,散发出不祥的、暗红色的微光,如同沉睡的巨兽正在苏醒,空气中弥漫的阴寒之气陡然加重。 于敏看着这超自然的一幕,呼吸变得急促,眼中最后一丝疑虑也被狂热的期待所取代。 她坚信,这宏大的法阵,正是为了迎接陆景然的归来! 就在阵法光芒稳定下来的刹那,佘山道人眼中精光一闪,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杆冒着浓郁黑气的炼魂幡,将其郑重地插入阵法核心的阵眼之中。 他深吸一口气,口中再念,晦涩拗口的咒文如同毒蛇吐信。 随着咒语,他身上的陈旧道袍无风自动,鼓荡起来,一股阴冷而强大的威势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偷天换日,魂归来兮!阵起——!” 他一声低喝,整个前院的邪阵猛地亮起暗红色的光芒,如同地狱之门洞开!黑气 阵法光芒笼罩范围内的三人,瞬间感受到了极致的痛苦。 林薇薇只觉得仿佛有无数根冰冷的针扎进骨髓,同时灵魂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撕扯,要脱离她的身体。 她闷哼一声,额头瞬间布满冷汗,但她第一时间不是顾自己,而是挣扎着挪动身体,试图将昏迷的妞妞和小武护在身后。 小武痛得小脸煞白,但他咬紧牙关,没有哭喊,反而用被缚的双手努力地去碰触旁边同样因痛苦而在昏迷中抽搐、发出微弱呜咽的妞妞,笨拙地安慰:“妞、妞妞不怕……谢爻哥哥……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于敏站在阵外,看着在暗红光芒中痛苦蜷缩的林薇薇,脸上露出了得意而扭曲的笑容,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陆景然在向她招手。 墨幡子见状,再次掐诀,阵法威力骤然上涨!暗红光芒几乎化为实质的血色雾气,阵内的痛苦瞬间倍增! 林薇薇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小武也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就在于敏得意地望着痛苦绝望的林薇薇,想要说出最后的嘲讽时—— 一双冰冷的手,猛地出现在她的背后,用尽全力将她推入了阵中! 于敏猝不及防,踉跄跌入血色光芒笼罩的范围,那撕魂裂魄的痛苦立刻让她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她难以置信地回头,只见推她的人,竟然是那个一直沉默听从大师命令的壮汉! 墨幡子抚须冷笑,终于撕下了最后的伪装,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和残忍:“于小姐,到现在还不明白吗?贫道这就告诉你真相!陆景然的魂魄早已消散于天地间,如何能归来?你,林薇薇,还有里面那个纯阴命格的女娃,全都是修复我这炼魂幡最好的‘材料’!尤其是你,既能作为阴女血祭魂幡,又化为‘欲魂’,桀桀桀,有三个阴女作祭,此幡必成!” 阵内,林薇薇的鼻孔和嘴角已经渗出血丝,那是灵魂被强行撕扯带来的内伤。 她的身体因极致的痛苦而剧烈颤抖。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作用,但她依然用后背,死死地将小武和昏迷的妞妞挡在在自己身后相对远离黑幡的位置,正面承受着阵法最猛烈的冲击。 她咬破了下唇,鲜血混着汗水滴落,眼神逐渐涣散。 林薇薇身后,小武将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不住地发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有一道不知被什么划破的血痕,鲜血顺着脸颊流下。 他痛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从牙缝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的呓语:“爻哥……疼……好疼……” 昏迷中的妞妞似乎也感受到了这非人的痛苦,小小的眉头紧紧皱起,身体无意识地抽搐着,发出微弱的、如同小动物哀鸣般的呻吟,气息越来越微弱。 最初的震惊过后,于敏被背叛的愤怒所吞噬,她头发散落开,状若恶鬼,在阵中挣扎着惨叫着发出一声声咒骂: “墨幡子!你个老匹夫!你不得好死!你骗我!你利用我!!”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她的声音因极致的怨恨而尖锐刺耳。 墨幡子对她的咒骂充耳不闻,反而像是在欣赏美妙的乐章,狞笑道:“骂吧,尽情地骂吧!你这满腔的怨恨、不甘与痴念,正是滋养欲魂最好的养料!待你魂入幡中,方能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永世不得超生!哈哈哈!” 但于敏的咒骂只持续了短短几分钟就停下了,更深的绝望便攫住了她。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在阵中,任由那血光侵蚀,眼神空洞地望着虚空,发出泣血般的哀鸣: “景然……景然……回不来了……我做了这么多……我恨了这么久……全都……全都没意义了……哈哈哈哈……没意义了!!” 她又哭又笑,状若疯魔,之前支撑她活着的所有信念在此刻彻底粉碎,化为虚无,这比死亡本身更让她感到恐惧和窒息。 血色雾气翻滚,邪阵运转到了极致,暗红的光芒几乎将整个前院映照得如同血池地狱。 死亡的阴影如同实质的巨手,紧紧扼住了阵内每一个人的喉咙! 第120章 救援抵达 就在此时,一道清朗又带着戏谑的声音,如同利剑般划破压抑的夜空: “大老远就闻到一股子缺德冒烟的味儿,原来又是你个老东西在害人!上次让你捂着裤裆跑了,这次是想把剩下几条腿都一并留下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别墅主楼的屋顶边缘,一个身影傲然而立,夜风吹动他的衣角,猎猎作响,不是谢爻又是谁? “谢爻!”林薇薇几乎哭出声来,那是绝处逢生的激动。 “谢爻哥哥!你终于来了!”小武带着哭腔大喊,一直强忍的泪水此刻决堤。 就连昏迷的妞妞,似乎也听到了这熟悉而令人安心的声音,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在昏迷中发出微弱的嘤咛。 谢爻看着下方阵中,小武脸上的血痕,妞妞奄奄一息的模样,以及林薇薇强撑着的惨状,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眼神瞬间冷冽如冰。 他强压怒火,声音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别怕,哥哥来了。” 他目光转向林薇薇,快速交代:“林小姐,坚持住,帮我照顾好这两个小的!” 你问谢爻为什么会出现在屋顶上?这就要从十分钟前说起。 当时,谢爻潜伏在密林中,看着眼前戒备森严、布满铁丝网的别墅,以及门口那两个明显不是善类的守卫,正发愁如何不惊动对方潜入。 似乎感知到了他的困境,他怀中的养魂玉微微发热,闪烁了几下。随即,守护灵杨澜兰轻柔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帅哥天师,需要帮忙吗?我或许有办法。” 谢爻心念一动,立即回应:\"兰姐请稍等,我先请走现在的'房客'。\" 他凝神静气,双手结印,只见一个手持钓竿的透明灵魂被他从身体中缓缓\"挤\"了出来。 被挤出来的钓鱼鬼贺强似乎十分不满谢爻突然的行为,激动地嚷嚷道:\"干嘛呢!干嘛呢!突然把我赶出来!你知不知道我马上就要上鱼了!那绝对是条大鱼!\" 谢爻一愣:\"不是,你在哪里钓鱼?\" 贺强的魂魄理直气壮地指着谢爻:\"我进去之后看到一片浩瀚无边的金色海洋,海面上还漂浮着好多发光的符文,这不下杆还等什么?\" 谢爻内心崩溃:你他妈在我的识海里面钓鱼?!你脑子里除了钓鱼还能不能想点别的!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谢爻强行压下吐槽的欲望,快速说道:\"钓鱼的事下次再说,先请你休息一下。\" 说罢,他掐诀念咒,玉葫芦泛起柔和的光芒,将还在喋喋不休抱怨的贺强魂魄收了进去。 \"好了,兰姐,来吧。\" 谢爻深吸一口气。 杨澜兰的魂魄化作一道流光,轻柔地融入谢爻体内。 下一刻,一股清流般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守护灵杨澜兰,附身! 刹那间,大量不属于他的知识和本能涌入意识。 · 音乐素养: 源自伯克利音乐学院高材生的 【天籁之声】 与乐理知识。 · 鬼物特性: 由于她最终是在密封的石膏中窒息而亡,其魂魄竟奇异地与“密闭石质”产生了联系,获得了一项独特能力——【石质介质遁形】! 谢爻目光立刻锁定了不远处一块看起来非常厚实的水泥地基墙体,这应该是别墅外围的支撑结构之一。 他深吸一口气,发动能力,整个人如同水滴融入海绵一般,悄无声息地“沉”入了水泥墙体之中。 然而,在致密且不透明的石质中遁行,方向感变得极其模糊。 谢爻只能凭借对前方阴邪之气(炼魂幡)的感应,尽可能地朝着别墅主体的方向“穿梭”。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粘稠的黑暗中进行一场盲目的潜泳,根本看不清具体路径。 也不知在石壁中穿行了多久,就在他感觉气息即将不畅时,脚下一空,视线骤然开阔——他竟从别墅主体建筑内部一处装饰用的巨型石质壁炉内壁中“钻”了出来!而壁炉上方,正是通往屋顶的检修通道! 阴差阳错,一通瞎遁,竟让他直接绕过了所有守卫,精准地出现在了“舞台”的中央制高点! 谢爻的出现,对于阵内绝望的几人而言,无异于黑暗中投入的唯一一束光。 只见他眼神一凛,并指如剑,一道精纯的金色灵力如同离弦之箭,破空射出,精准地打在炼魂幡的幡杆上! “铛——!” 一声清脆如同敲击金属的铮鸣响起!幡杆剧烈震动,其上流转的黑气都为之一滞! 墨幡子闷哼一声,施法节奏被打乱,整个邪阵的光芒剧烈地闪烁、明灭不定,施加在林薇薇四人身上的撕扯痛苦骤然减轻! 林薇薇 大口喘息,劫后余生般将两个孩子更紧地搂在怀里,仿佛要将他们揉进骨血里保护起来。 小武 抹了把眼泪和血污,惊喜地欢呼:“谢爻哥哥好厉害!” 一旁的于敏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地望着屋顶那道身影,复杂的情绪在眼底翻滚,不知是悔是恨。 然而,刚刚这手隔空伤器、灵力外放的手段,却让佘山道人心头巨震!他瞪大眼睛死死盯住谢爻,感应着那毫不掩饰的修为波动,瞳孔猛缩,失声尖叫: “知命境?!这怎么可能!你的修为坐火箭吗?!明明才几天时间!龙虎山那些号称百年不遇的天才弟子,也没有这般恐怖的进阶速度!” 震惊过后,是更深的忌惮与杀意。 此子,已然结下死仇,今日若不趁其羽翼未丰将他除去,他日必成心腹大患,死无葬身之地! 第121章 恩怨 谢爻懒得跟他废话,身形一动,脚踏七星罡步,身影如风。 直接从屋顶跃下,足尖在别墅外墙上轻轻一点借力缓冲,如同苍鹰掠空,直扑前院! 同时双手如同弹奏琵琶般连连挥洒,数张爆破符、破煞符如同金色的飞蝗箭矢,并非攻向墨幡子本人,而是精准地射向阵法核心的——炼魂幡! “嗤嗤嗤——!” 符箓与炼魂幡上的黑气猛烈撞击,金光爆闪,那浓郁的黑气竟如滚汤泼雪般迅速消融,发出刺耳的侵蚀声。 阴风与金光疯狂交织,那杆炼魂幡剧烈地抖动起来,仿佛发出了痛苦的哀鸣。 见谢爻一上来就直指自己的“命根子”,墨幡子勃然大怒:“无知小辈!找死!” 他虽是知命后期,修为稳压谢爻一头,但斗法之中,境界主要代表灵力底蕴,却代表不了临机应变与手段高低,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双手急速掐诀,全力催动阵法与魂幡。 原本被符箓削弱的黑气再次汹涌而出,如同沸腾的墨池。 同时,“呜嗷——!”一阵令人牙酸的鬼哭狼嚎响起,数十道狰狞扭曲的魂魄从黑气中呼啸而出! 其中有身形虚幻的孩童,有怨气森森的老妪,更有哀泣不止的女子……而其中两道魂魄,黑气凝实无比,高达数丈,散发出的凶厉气息,几乎快赶上当初凶宅中的李秀红,距离红衣厉鬼仅有一步之遥! 一道,赫然是面目扭曲、眼中只剩下纯粹恶念的苟梁阳!(恶魂) 另一道,则是个肥头大耳、穿着破烂西装的中年男子魂魄,他眼神中充斥着无尽的贪婪与嗜血,死死盯着场中所有“鲜活”的生命,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殆尽!(贪魂) 这些魂魄一出现,便在墨幡子的粗略指引下,无差别地扑向在场除他之外的所有活物!连那个之前帮他搬运“材料”的壮汉也不例外! “啊!大师救命!”那壮汉惊恐大叫,却被那贪魂——中年西装男子瞬间扑上,鬼体化作黑雾将其笼罩,令人毛骨悚然的啃噬声与壮汉凄厉的惨叫短暂响起,随即戛然而止。 佘山道人见到这幕,脸色有些难看,这贪魂吞噬活人气血的欲望越来越难以控制了! 见场上鬼物横行,谢爻眼神冰冷,毫不吝啬。 “系统空间,开!”他心中默念,双手虚抓,下一刻,一大叠厚厚的、灵光盎然的驱鬼符和破煞符(粗略看去竟有数百张之多)凭空出现! 这是他这些天利用系统辅助和自身修炼,呕心沥血积攒下来的家底,今天正好来个量大管饱!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浩劫,证吾神通!破!” 他口诵真言,手掐法印,数十张符箓瞬间无风自动,如同受到指引的士兵,再次化作一道道金色的符剑,如同疾风骤雨般袭向场上众鬼! “噗噗噗噗——!” 如同沸水浇入积雪,那些黑气微薄的小鬼在金色符剑的冲击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纷纷泯灭消散。 一时间,场中鬼气为之一清,只剩下寥寥几只那些黑气较为浓厚的厉鬼,以及最为棘手的贪魂和恶魂苟梁阳。 苟梁阳被数道符剑打中,身上黑气被消去一小半,顿时惊怒无比,咆哮一声。 他转头看向来袭方向。 见到袭击他的是破坏他“好事”、更是间接导致他暴露身亡的仇人谢爻,本就浓烈的怨气瞬间暴涨! 在场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股没由来的恶意与烦躁从心底升起。 苟梁阳身上原本被驱鬼符消融了一些的黑气,骤然沸腾、膨胀,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化作一道漆黑的利箭,向着谢爻猛扑而来! “死死死死!!!”扭曲的魂体发出含混不清却充满极致恨意的精神波动。 谢爻面色凝重,作势便要取出压箱底的雷祖符,准备硬撼这几乎达到红衣级别的恶魂。 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一道柔和而坚定的白色光晕自谢爻胸前养魂玉中扩散开来,光芒凝聚,化作一道散发着纯净白光的女子身影,挡在了谢爻与苟梁阳之间——正是杨澜兰! 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海誓山盟、却又残忍将她杀害并封入墙中的“好丈夫”,那张温婉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冰霜与决绝。 “帅哥天师,”她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他交给我来处理,你快去救人,破阵!” 谢爻有些犹豫:“兰姐!他已经快到红衣级别了!你一个人能行吗……” 杨澜兰微微侧头,留给谢爻一个平静的侧颜,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悲凉与嘲讽的弧度:“正因为他快成红衣了……有些账,才更要趁现在算清楚。相信我。” 谢爻心中一凛,他也想起,当初杨澜兰还只是一道执念灵时,就能让他系统出品的驱鬼符失效,她身上定然隐藏着不凡之处。 虽然成为守护灵后,除了之前的石遁并未展现太多神异,但此刻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决然与平静,莫名让人安心。 “好!兰姐小心!”他不再犹豫,转身便要冲向被阵法困住的林薇薇等人。 杨澜兰的灵体彻底转向苟梁阳所化的恶魂,她看着那张扭曲狰狞、只剩下纯粹恶意的脸,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当年那个温文尔雅的丈夫。 她当即冷哼一声,原本柔和的白光骤然变得锐利起来:“苟梁阳,我们的恩怨,也该了结了!” 话音未落,她白色的灵体已然化作一道流光,主动迎上了漆黑如墨的苟梁阳! 一白一黑,两道截然不同的魂体,带着生前死后所有的爱恨情仇,猛烈地缠斗在一起。光芒与黑气交织碰撞,爆发出阵阵精神层面的轰鸣,竟是暂时僵持不下! 第122章 七星罡步的正确用法 谢爻见苟梁阳被杨澜兰暂时牵制,心知破阵救人刻不容缓。 他眼神一厉,再次抽出一张灵光更为浓郁的破煞金光符,目标明确,依旧是那阵法核心的炼魂幡!符箓脱手,化作一道璀璨金虹,直刺幡旗! “哼!痴心妄想!” 佘山道人岂能让他如愿?他全力催动魂幡,幡面无风自动,发出阵阵扰乱心神的诡异波动,同时厉声喝道:“贪鬼!别吃了!该你干活了!” 只见那贪魂——肥头大耳的西装中年,刚刚享受完他的“血食”。 他抬起头,原本虚幻的鬼脸上竟沾满了淋漓的、暗红色的鲜血碎肉,牙齿变得尖长锋利,正咀嚼着最后一块血肉,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他脚下,那壮汉已然不成人形,只剩下一个眼窝空洞的头颅和带着些许肉丝的腿骨骨架。 被魂幡强制驱使,贪鬼发出痛苦而又暴戾的野兽般嘶吼,极度不情愿地放弃了剩下的“残羹冷炙”。他猛地转头,猩红的鬼眼锁定了那道射向魂幡的金光,竟不闪不避,庞大的鬼躯如同一头发狂的野牛,直直地朝着金光撞去! “轰!” 金光与浓稠如实质的黑气狠狠碰撞,爆发出剧烈的能量波动,黑烟嘶嘶作响,不断被净化。 但那贪鬼硬扛着金光灼烧魂体的剧痛,竟凭借其吞噬气血后短暂提升的凶悍,强行撞散了金光! 他变得更加狂暴,猩红的双眼瞬间锁定了几步之外的谢爻,四肢着地,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猛冲过来!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谢爻脚踏七星罡步急退,但仍慢了一瞬!那凝聚着恐怖蛮力与污秽鬼气的鬼爪,已然临身! 千钧一发之际,谢爻体内灵力本能运转,一直处于半激活状态的金刚符骤然亮起!一个凝实的淡金色护体光罩瞬间浮现! “咔嚓——!” 然而,贪鬼这一击的力量远超想象,金刚符形成的护罩如同玻璃般应声而碎!残余的巨力狠狠撞在谢爻交叉格挡的手臂上。 “噗——!” 谢爻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大力传来,胸口一闷,喉头腥甜,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别墅坚硬的外墙上! “轰隆!”墙壁被砸出蛛网般的裂痕,谢爻滑落在地,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卧槽……”他抹去嘴角的血迹,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这怪物,力量这么大?!纯纯的蛮力怪啊!怪不得那么能吃!” 瞥见一旁那具被啃噬得惨不忍睹的壮汉残骸,强烈的视觉冲击与血腥味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谢爻哥哥!”小武看到谢爻吐血,吓得尖叫。 林薇薇也是花容失色,惊呼出声:“小心啊!” 谢爻强忍剧痛,脑中飞速运转。硬碰硬绝对吃亏,这贪鬼力大无穷,而且看它刚才的表现,对佘山道人的命令似乎也并非完全服从,充满了暴戾与反抗的本能。 目光一转,谢爻锁定了前院法坛后那个满头大汗、正闭目全力掐诀操控魂幡的佘山道人! “擒贼先擒王!” 他不再理会再次扑来的贪鬼,并指如剑,体内灵力疯狂涌向指尖——这一次,不是符箓,而是他将自身灵力高度压缩,混合着一丝破煞之力,化作一道凝练无比的灵力指箭,快如闪电般射向佘山道人面门! 佘山道人正全心沟通魂幡,根本没料到谢爻在贪鬼的追击下还敢不顾自身安危,直接攻击他这个施法者! 感受到凌厉的破空声袭来,他骇然睁眼,仓促间只来得及偏头躲闪。 “嘭!” 灵力指箭擦着他的脸颊射中了他身后的法坛! 轰隆! 法坛上的香炉、令旗、符纸等物被炸得四分五裂,木屑纷飞,香灰弥漫,如同下了一场灰雪,瞬间将佘山道人笼罩。 “咳咳咳……小赤佬!”佘山道人被炸得灰头土脸,道袍破烂,脸上更是被飞溅的木屑划出几道血痕,他气急败坏地叫骂出声,施法节奏被彻底打乱! 而那失去明确指令的贪鬼,扑到谢爻刚才位置却扑了个空,顿时发出困惑而愤怒的咆哮,猩红的眼睛在场内混乱地扫视着。 而那失去目标的贪鬼,扑到谢爻方才的位置却扑了个空,顿时发出一声困惑而暴怒的咆哮,猩红的双眼在场内混乱地扫视着。 佘山道人也顾不得许多了,他冲向阵法中心,直接从怀中掏出一柄刻满诡异符文的咒刀,毫不犹豫地划破手掌。 鲜血汩汩滴落在练魂幡上,伴随着他急促而邪异的咒文,阵中刚刚因大量驱鬼破煞符而稀薄的黑色煞气,再次沸腾起来,并以更加汹涌的姿态弥漫开来! “呃啊——!” 阵中,小武和林薇薇率先支撑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口鼻开始溢出鲜血,细小的毛孔甚至都渗出了殷红的血珠,整个人如同一个血人,蜷缩在地微微抽搐。 离阵法中心更近的于敏更是凄惨无比。她感觉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撕扯她的灵魂,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想要尖叫,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她的眼球布满血丝,向外凸出,皮肤下的血管根根暴起,如同扭曲的蚯蚓,七窍之中流出的已不仅是血,更夹杂着一丝被强行抽离的本命精气,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命悬一线! 见此情形,谢爻目眦欲裂! “看来……只能用这招了!” 谢爻猛地闭上眼睛,心神沉入丹田。七星罡步——这次不同以往仅用于赶路,只见他向前踏出第一步,脚下星光微闪,动作却不似以往那般轻松飘逸,额角竟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天枢! 七星罡步,本就是上古禹步的杀伐变种。 上古禹步遵循三步九迹,有连接天地、召役神灵、趋吉避凶、呼风唤雨之能。真正的禹步早已失传,而龙虎山张天师通过感应大禹遗留的天地道韵(大禹的泥脚印),创下了这更重杀伐的七星罡步,用以连接星力地脉,借天地之力破阵攻伐! 以往谢爻只取其形,不用其意,当做高明身法来用,属实是暴殄天物! 第一步踏出,谢爻毫不停歇,张天师传承带来的玄妙感应在他脑中飞速计算着下一个落点。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七星罡步踏错一步,引来的星辰反噬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基本就是瞬间毙命的下场。 这招威力极大,反噬亦极强! 第二步踏出,地面上的碎石开始剧烈抖动,仿佛地龙翻身。 更加璀璨的星光在他脚下亮起,与此同时,海岛夜空中,那遥不可及的北斗七星,其中一颗随之明显一亮! 天璇! 佘山道人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这是龙虎山非掌教不传的七星罡步!你是龙虎山的!你是张天宝那老牛的徒弟?!” 以谢爻现在知命境的修为,能踏出第二步已是极限,强行踏出第三步都无比勉强。 但他今日,偏要试试! 谢爻对佘山道人的质问充耳不闻,全部心神都灌注于脚下那玄奥的轨迹之上,将周身灵力与意志力催谷到极致! “你疯了!我师傅在你这个境界都踏不出第三步天玑!”佘山道人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惊惶。 第123章 天玑 谢爻不理会体内翻江倒海的痛苦,只是将口中涌上的腥甜强行咽下,以一种一往无前、不留退路的决绝姿态,重重踏出了—— 第三步!天玑! “轰——!” 仿佛九天之上有星辰被撼动,一大片纯净、浩大、凛冽的星辉光柱,骤然穿透了阵法凝聚的阴郁煞气,如同天河决堤,轰然洒落,将谢爻的身影完全沐浴其中! “噗——!” 谢爻身形剧震,一口鲜血终究没能忍住,猛地喷出,脸色瞬间白得吓人。 但他没有倒下!他的脊梁在璀璨星辉中挺得笔直,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宛如星辰战神。 周围的环境在这磅礴星力下发生了剧变! 由炼魂幡构成的“偷天换日大阵”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运转骤然停滞,施加在林薇薇等人身上的撕扯之力瞬间消失。 佘山道人首当其冲,被这第三步引动的浩瀚星威正面冲击,只觉得仿佛有一座星辰大山压在了肩头,“咔嚓”一声,膝盖一软,竟被硬生生压得跪倒在地,同样喷出一口鲜血,眼中的惊骇已化为彻底的恐惧。 “天玑星力!真的是七星罡步!”他嘶声尖叫,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数十年前的恐怖记忆——当年他师傅田子敬与玄门众掌门大战,他躲在远处窥视,当时的龙虎山掌教张天师便是施展此步,四步踏出,星落如雨,风雷相随! 即便远隔百米,他依旧被那煌煌天威压得几乎窒息! 此刻,他再次感受到了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刚刚还在一旁激战的黑白两个魂魄——杨澜兰和苟梁阳,同样受到巨大影响。谢爻第二步踏出时,两鬼便已行动滞涩,杨澜兰稍稍挽回被压制的颓势。 而这第三步一出,战况焦灼的两鬼直接被这股纯粹的天地正气死死压在地上! 苟梁阳这恶魂受到的影响最大,阴气凝聚的魂体剧烈波动,发出痛苦的哀嚎,几乎要溃散开来。 杨澜兰因为与谢爻有守护灵契约,受到的压力较小,但亦是魂体黯淡,动弹不得。 而那只仅凭本能行事的贪鬼,在这源自北斗的诛邪星力笼罩下,发出了凄厉到极致的惨嚎,猩红的眼中充满了源自本能的恐惧,凝聚的鬼躯如同被投入烈阳的冰雪,开始“滋滋”作响,冒出滚滚黑烟,眼看就要彻底消散 整个别墅前院,所有人的焦点都集中在沐浴在星光下、如同神只的谢爻身上。 压力一轻的阵内众人,劫后余生。 小武满眼小星星:“谢爻哥哥好帅!太厉害了!” 林薇薇也震撼地望着那道背影,喃喃道:“这……就是真正的天师之威吗?” 此时的谢爻,却已经听不清周围的声音。他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四肢百骸仿佛被撕裂,耳朵里只有阵阵嗡鸣回荡。 他体内灵力近乎枯竭,灵识也消耗巨大。他没想到七星罡步对施术者的反噬也如此霸道,几乎是榨干了他的所有潜力。 他心知现在绝对不能倒下,强提最后一口气,目光如电射向跪地的佘山道人,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怎么样,是我亲自来废了你修为,还是你自己束手就擒?” 佘山道人肝胆俱裂,再无反抗之心,只剩下求生的本能,磕头如捣蒜:“饶命!谢大师饶命!我束手就擒,束手就擒!求您高抬贵手!” 谢爻:“把你袖子里藏着的那把淬毒匕首,扔过来。” 佘山道人浑身一颤,不敢有丝毫犹豫,哆哆嗦嗦地从另一只袖中摸出那把泛着幽蓝光泽的短匕,扔到了远处。 看到最后的威胁解除,谢爻心神微微一松,但脚步已然虚浮。 他强撑着,缓步走过去,先替双手被缚的小武和林薇薇松绑。 “谢爻哥哥!”小武一得自由,立刻扑过来抱住他的腿。 林薇薇也活动着发麻的手腕,看着跪地求饶的墨幡子和一旁眼神空洞、披头散发的于敏,复杂地问道:“谢大师,这两个人……怎么处理?” 谢爻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再次涌上的腥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薇薇姐,麻烦你找点结实的东西,把这俩货绑起来,等百里清他们来处理。” 他并非想指挥这位大明星干活,实在是他此刻已是强弩之末,连弯腰都困难,绝不能在这个时候露出破绽。 “好。”林薇薇毫不犹豫地点头,立刻在院子角落的杂物堆里找到几段之前绑他们用的粗麻绳。 然而,看着林薇薇手法生疏却又异常复杂地将佘山道人捆得像个粽子,而且那绳索的走向越来越奇怪,甚至在背后打出了某种极具艺术感……或者说,某种不太对劲的结时,谢爻终于忍不住嘴角抽搐地问道: “薇薇姐……你这是什么绑法?” 只见林薇薇俏脸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我…我没绑过人。这是去年拍一部古装武侠剧时,道具老师教的女侠捆绑歹徒的‘龟甲缚’……我记得好像就是这么绑的,说是越挣扎越紧……” 谢爻:“……” 薇薇姐你确定你说的是女侠捆绑歹徒,而不是女侠被歹徒捆绑? 他看着被捆得姿势诡异、满脸屈辱却不敢吭声的佘山道人,突然觉得,这样好像……也挺好的?至少绝对挣脱不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熟悉的机车轰鸣声,以及百里清那标志性的、带着点嚣张的喊话: “里面的邪祟听着!你们已经被我一个人包围了!谢爻!还活着就吱一声!” 谢爻闻言,一直紧绷的心神终于彻底放松,强烈的疲惫和剧痛如同潮水般涌来,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晃了晃,眼看就要软倒在地。 “谢爻!” “谢爻哥哥!” 林薇薇和小武同时惊呼,连忙上前扶住他。 谢爻靠在林薇薇身上,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馨香混杂着血腥味,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 “……吱。” 第124章 还能回头吗? 似乎听到谢爻的回应,外面先是传来几声闷响和短促的惨叫,紧接着,一阵狂暴的机车引擎声由远及近,最后以一个嚣张的甩尾急刹,稳稳停在了院内破碎的地面上。 百里清那头标志性的白发在夜色和星辉余晖下格外醒目,他利落地翻身下车,锐利的目光一扫,立刻锁定了几人。 “谢大神!你们没事吧?”他快步走来,语气带着关切,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敌人呢?在哪儿呢?让小爷我来超度他们!” 谢爻虚弱地抬手指了指。 百里清顺着方向看去,只见地上躺着一具只剩头颅和零星碎肉的骇人骸骨(贪鬼的“杰作”),一个披头散发、眼神空洞如同疯婆子的女人(于敏),以及一个被用一种极其羞耻的“龟甲缚”捆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的黄袍老道士(佘山道人)。 百里清瞪大了眼睛,夸张地吹了个口哨:“哇靠!大神你真行!特调局通缉榜上挂了多年的‘墨幡子’,居然被你一个人给解决了!哈哈哈,原来以为是私活纯帮忙,没想到是意外收获啊!这下局里的奖励,我非得狠狠敲一笔老钱不可!” 他兴致勃勃地走到佘山道人跟前,想看看这老魔头的真容,目光却先被那精湛的绳艺吸引了。 百里清面色顿时变得十分古怪,扭头看向被林薇薇和小武扶着的谢爻,挤眉弄眼:“大神……没想到你平时……玩的还挺花啊?这个绳法真是……专业!” 谢爻:“.......” 佘山道人:“.......” 谢爻为了顾及林薇薇的面子,也懒得解释,只是无力地翻了个白眼。 倒是一旁的林薇薇,听到这话,脸色“唰”地一下又红了,低下头不敢看人。 谢爻岔开话题,声音虚弱地问:“怎么就你一个人?纪瑶和小桃呢?还有你的行动队呢?” 百里清拍了拍机车座:“他们都在后面清理外围,布置封锁。我嫌他们慢,让队员帮我用运输车把机车运到附近,所以快了一点。” 谢爻又问:“别墅外的守卫呢?” 百里清撇撇嘴,一脸“就这?”的表情:“哪有什么像样的守卫?就几个被邪术迷了心窍的普通人,外加两个刚入门的小喽啰,还不够我塞牙缝的。哦对了,门口那条看门狗倒是挺凶,给我机车轮胎上留了两道爪印,回头得找局里报销!” ....... 就在众人以为尘埃落定之时,一个充满怨毒的撒哑声音突然响起。 于敏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林薇薇,眼神如同淬毒的匕首:“林薇薇!凭什么!凭什么你总是这么好运!凭什么所有人都护着你!你以为你赢了吗?你永远都是害景然自杀的罪魁祸首!你这辈子都要活在痛苦和愧疚里!你永远别想解脱!” 林薇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微颤抖,这句话无疑戳中了她心底最深的伤疤。 “别再自欺欺人了,于敏。”谢爻冷冷地打断她,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哪有什么自杀?于敏,陆景然,难道不是你亲手把他从天台上推下去的吗?”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让林薇薇和于敏同时愣在当场! 林薇薇猛地看向谢爻,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大师……你说什么?景然他……他是……” 于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反驳:“你血口喷人!明明是因为景然受不了跟这个贱女人分手的打击,一时想不开才……” “放屁!”百里清在一旁叉腰骂道,“你这个满嘴谎言的毒妇!我认识的人里头就属你最坏!还想狡辩?我们都去魔都大学调查过了!大神都看到了就是你推得陆景然!” 虽然他不知道大神是怎么看到当年的事情经过,但他相信大神的判断。 谢爻看着于敏那副歇斯底里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这样吗?那要不要,让他亲自来说说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着,他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取出了那个一直带在身上的、从大学话剧社排练室找到的罗密欧娃娃。 他指尖凝聚起最后一丝微弱的灵力,点在娃娃眉心,同时心中默念招魂契约。 一缕轻烟般的、半透明的男性魂魄,缓缓从娃娃中飘荡而出,凝聚成形。他穿着多年前流行的衬衫和牛仔裤,面容英俊却带着化不开的忧郁,正是陆景然! 林薇薇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魂影,泪水瞬间夺眶而出,捂住了嘴,哽咽道:“景然……” 这些年来,她将所有过错归咎于自己,何尝不是因为内心无法接受他的突然离去,需要一个情感宣泄的出口? 陆景然的魂魄对着林薇薇露出了一个温柔而悲伤的笑容,充满了歉意与释然。 “薇薇,对不起……” 他的声音空灵而缥缈,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是我当年的怯懦和犹豫,没能处理好我们之间的关系,也没能看清身边人的偏执……才导致了后来的悲剧。让你背负了这么多年的愧疚,是我的错。” 林薇薇早已泪流满面,拼命摇头,哽咽得说不出话来:“景然……不,不是你的错……” 随即,他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向瘫倒在地、目瞪口呆的于敏。 那眼神里,有痛心,有怜悯,却唯独没有了爱意,甚至没有了恨,只剩下一种看透一切的疲惫。 “阿敏,”陆景然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收手吧,回头吧。你已经错了太多,造了太多孽,不能再错下去了。” “回头?” 于敏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从喉咙里发出断续而扭曲的“嗬嗬”声,她抬起头,脸上混杂着泪水、血污和疯狂,“陆景然!你觉得我现在……还有回头的路可以走吗?!”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利刺耳:“从我把你推下楼的那一刻起!从我开始策划怎么毁掉林薇薇的那一刻起!从我沾上那些肮脏的邪术开始!我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眼神死死盯着陆景然的魂魄,充满了不甘和毁灭欲:“我爱你爱得发了疯!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可你呢?你的眼里从来只有林薇薇!只有她!我哪里比不上她?我陪你对词到深夜,我帮你争取演出机会,我为你打理一切……可你心里只有那个只会装清高的贱人!” “所以你就杀了他?” 林薇薇终于忍不住,声音颤抖地质问,“就因为你那扭曲的爱?” “是!就是我推的!” 于敏彻底撕破了伪装,歇斯底里地承认,“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尤其是你林薇薇!我不仅要他死,我还要你身败名裂,要你痛苦一辈子!哈哈哈!可惜……可惜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她怨毒的目光扫过谢爻和百里清。 陆景然的魂魄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身影似乎又黯淡了几分:“阿敏,你执着的,早已不是爱,而是你内心的魔障。放下吧,为自己留最后一丝尊严,也为……来世积一点微末的福德。” “来世?哈哈哈……” 于敏癫狂地大笑,笑着笑着,却变成了嚎啕大哭,所有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她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不再看任何人,只是喃喃自语:“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景然……回不来了……我也……回不去了……” 第125章 于敏之死 而百里清,则已经默默掏出了特调局的专用执法记录仪,对准了场中这离奇又狗血的一幕,小声嘀咕:“啧,这剧情……比八点档电视剧还劲爆。诸葛老大肯定爱看这个……” ……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于敏、陆景然和林薇薇之间的恩怨情仇吸引时,被“龟甲缚”捆着的佘山道人(墨幡子),凭借几十年的江湖经验和一丝微弱的灵力,竟已悄无声息地松动了一个关键的绳结。 于敏死死盯着陆景然的魂魄,声音嘶哑,带着最后一丝不甘和绝望:“景然!你告诉我!你究竟有没有……哪怕只有一瞬间……爱过我?” 陆景然的魂魄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摇头,声音清晰而残忍:“阿敏,从来没有。我自始至终,只当你是……最好的朋友和搭档。”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审判,击碎了于敏所有的幻想。 也就在这一刻,佘山道人猛地挣脱绳索!他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目标并非看似最强的谢爻,也不是近在咫尺的百里清,而是——于敏! 他抓起之前掉落在地、泛着幽蓝诅咒寒光的咒刃,身形暴起,直刺于敏心口! “小心!”谢爻察觉时已晚,他灵力枯竭,身体沉重,根本无法及时阻止。 距离最近的陆景然魂魄,几乎是本能地、毫不犹豫地扑向了于敏,想用自己虚幻的魂体去阻挡! 然而,灵魂之躯如何能挡住实体的利刃?更何况佘山道人这柄咒刃本就带有破魔灭魂的恶毒属性! “嗤——!” 咒刃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陆景然挡在前面的魂体! “呃啊——!”陆景然的魂魄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魂体如同被打碎的琉璃,瞬间布满裂痕,开始化作点点璀璨却迅速黯淡的光点,即将彻底消散。 在最后消散的瞬间,他回头看了林薇薇一眼,眼神里是深深的歉意与解脱,嘴唇微动,似乎想说“好好活下去”,却已发不出任何声音。 而咒刃去势不减,在穿透陆景然的魂体后,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厉,狠狠地扎进了于敏的心脏! “噗——!” 于敏身体猛地一僵,低头看着没入自己胸口的刀柄,脸上疯狂、怨恨、不甘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茫然与空洞。 “为.....什....么” 她张了张嘴,似乎后面还想说什么,却只有大股大股的鲜血涌出。 她看着陆景然魂体消散的方向,眼神复杂难明,最终,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气息全无。 “哈哈哈哈——!”佘山道人发出得意而阴狠的狂笑,“少年人!江湖险恶,你们还是太嫩了啊!虽然不能完美修复,但用一个‘阴时女’的心头精血和临死前的极致怨念,唤醒我炼魂幡中的阵灵,也足够了!” 他手中急速掐动一个古老而邪异的法诀! 嗡——! 原本因为谢爻的七星罡步而沉寂的“偷天换日大阵”,竟以于敏的尸体为中心,再次剧烈运转起来,血色的光芒混合着黑气冲天而起! 阵法中心的炼魂幡疯狂舞动,猎猎作响! 只见炼魂幡中涌出的黑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烈、狂暴,仿佛有什么远古的凶兽正被血祭唤醒,要从幡中挣脱而出! 一股令人灵魂战栗、充满血腥与杀戮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庭院! 佘山道人状若疯狂地嘶吼:“原本想着靠三个阴时女完全修复我师傅这件法宝,让阵灵重生!现在……一个也够了!” 说起来佘山道人的师傅田子敬,确实是龙虎山千年不出的奇才,不仅道法一点就通, 更是另辟蹊径,琢磨出了一套类似炼制“器灵”的邪法。他当年寻遍名山大川,终于找到了一只罕见的百年猛虎! 要知道普通虎寿命不过二三十年,百年不死且雄风犹存的猛虎,显然已是半步精怪,灵性非凡! 田子敬发现这只猛虎腹部微隆,竟是怀有身孕,更是惊喜万分。 他设下陷阱擒住母虎,豢养起来,待其产下虎仔后,竟当着母虎的面,将幼虎残忍虐杀! 趁着母虎怨气冲天、悲痛欲绝之际,再以极其残酷的手段将其折磨致死,最终利用秘法,将这融合了丧子之痛、滔天怨恨与百年修为的虎魂妖魄,生生炼入了这炼魂幡中,成为了此幡最核心、最恐怖的——阵灵! ……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庭院中心那翻滚的黑气猛然向内收缩、凝聚! 最终,化作了一头身长七八米,通体漆黑如墨、唯有双眼猩红如血、獠牙惨白的吊睛巨虎! 这黑虎并非实体,而是由最精纯的怨气、妖魂与煞气构成,它仰天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却形成一股精神冲击,让除了谢爻和百里清之外的所有人(包括林薇薇和小武)都感到头痛欲裂,几乎昏厥! 它那猩红的虎目,带着残忍与暴戾,缓缓扫过场内所有的“猎物”,。 最终,锁定了气息微弱的谢爻和严阵以待的百里清! 第126章 死战 百里清头皮发麻,几乎是本能地,手往怀里一掏,取出了一个约莫巴掌大小、通体呈现黑红色、刻满封印符文的木制匣子。 他右手死死扣住匣子的机括,因为过度用力,手臂上的皮肤已经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这匣子里,是他压箱底的保命家伙。 谢爻本身就已严重透支,虚弱不堪,被眼前这头煞气冲天的虎魂阵灵威势一压,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鲜血涌上,被他强行咽下,脸色灰败。 百里清头也不回,声音紧绷地对林薇薇喊道:“林薇薇!你带两个小孩和爻哥先走!这里……我来应付……!” 他看着眼前那头煞气凝聚、仅是甩动的尾巴就比自己整个人还长的恐怖凶魂,说到“应付”两个字时,连他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心理活动)这他妈是我能应付的东西?!这怕是得局里那几个常年闭关的老怪物出手才能对付的玩意儿吧! 他不敢怠慢,空着的左手迅速又从怀里摸出一枚特制的信号弹,毫不犹豫地拉响! “咻——嘭!” 一道刺眼的红色光焰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一个特殊的符文图案。 这是特调局内部最高等级的求救信号,不代表“快来救我”,而是意味着——遭遇不可力敌之强敌,增援需极其谨慎,甚至是……准备收尸! 林薇薇被那虎魂猩红的双眼扫过,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如同被天敌盯上的猎物,四肢僵硬,大脑一片空白,竟动弹不得。 “快啊!快走!”百里清焦急的怒吼如同惊雷在她耳边炸响。 林薇薇这才猛地回过神:“哦…好!好!”她强忍着恐惧,一手拉起小武,另一手想去搀扶谢爻。 但当她碰到谢爻时,谢爻却轻轻推开了她的手,声音虽弱却异常坚定:“不用管我!带小武和妞妞先走!” 谢爻感受着那虎魂阵灵如同实质的凶煞气息,心中雪亮。以百里清闻道境中期的修为,加上那些家底符箓,根本撑不了多久。林薇薇若带上自己这个累赘,三个人谁也跑不掉。 现在这情况……必须动用最后的底牌了! 林薇薇闻言,看到谢爻眼中不容置疑的决绝,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她一咬牙:“你……保重!” 说完,用力抱起还在昏迷的妞妞,拉着一步三回头的小武,踉跄着向后门跑去。 小武虽然年纪小,但也明白自己是拖累,他含泪回头大喊:“谢爻哥哥!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谢爻对他努力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点了点头。 一直在旁边操控阵灵、冷眼旁观的佘山道人此时发出桀桀怪笑:“跑?在我的阵灵面前,你们一个都跑不掉!都留下来作为祭品吧!” 但他并未立刻追击,他的主要目标,始终是威胁最大的谢爻! 待看到林薇薇三人身影消失在别墅后门,谢爻不再犹豫,心神沉入系统空间,取出了那仅剩的两颗大还丹之一! 此丹药力磅礴,是他留着保命冲击瓶颈用的,系统商城暂时缺货,用一颗少一颗。但此刻,已顾不得许多! 他迅速将丹药塞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炽热精纯的洪流瞬间涌入几乎干涸的经脉! 谢爻看着挡在自己身前、连小腿肚子都在微微发抖却一步不退的百里清,快速说道:“百里,帮我拖住它三分钟!” 百里清紧盯着步步逼近的虎魂,嘴里发苦:“这……得看它消化好不好,牙缝大不大了……” 谢爻:“别贫了!就三分钟!这个你拿着,关键时刻再用!”他将那张压箱底的雷祖符塞到了百里清手里, 并告诉了百里清使用法诀。 看到这张紫光隐隐、威压内敛的灵符,百里清眼中终于燃起一丝希望,底气足了不少,咬牙道:“好!就算硬塞进它牙缝里,我也给你挤出三分钟来!” “拜托了!” 谢爻当下不再犹豫,直接原地盘膝坐下,手掐法印,全力引导体内澎湃的药力,冲击经脉,恢复灵力!周身开始泛起淡淡的灵气光晕。 百里清死战! 百里清深吸一口气,猛地打开那黑红色木匣!匣内并非符纸,而是三枚晶莹剔透、散发着凌厉剑气的玉质小剑——百里家传·剑气符! “去!” 他并指一挥,一枚玉剑激射而出,迎风便长,化作一道尺许长的青色剑光,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斩向虎魂! 那虎魂阵灵咆哮一声,不闪不避,抬起由浓稠煞气凝聚的巨爪猛地拍下! “轰!” 剑光与虎爪碰撞,发出金铁交击之声,剑光溃散,虎爪上的黑气也被削薄一层。百里清心疼得嘴角一抽,这家传宝贝用一枚少一枚啊! 他凭借灵活的身法,脚踏玄奥步法,不断躲闪虎魂的扑击、撕咬,以及那震荡魂魄的无声虎啸,同时催动木匣中的剑气符和自身携带的各种攻击、束缚符箓,勉力周旋,只为拖延时间! 佘山道人见谢爻竟在此时调息,心中对那“七星罡步”犹有余悸,眼中凶光一闪,不惜耗费所剩不多的本命灵力,全力催动阵灵:“先杀了那个打坐的小子!” 虎魂收到指令,猩红目光瞬间锁定谢爻,无视了百里清的骚扰,庞大的身躯裹挟着滔天黑气,直扑过去! “你的对手是我!”百里清怒吼,眼看拦截不及,心一横,将谢爻给的雷祖符猛地祭出! “煌煌天威,以符引之!雷来!!” 他体内本就消耗大半的灵力瞬间被抽空,脸色一白,但天空中已然雷云汇聚! “咔嚓!!!” 一道比之前谢爻使用时细了不少,却依旧刚猛暴烈的紫色雷霆,如同天神之鞭,精准地劈在了虎魂的头顶! “嗷呜——!!” 虎魂乃魂体妖魄,至阳至刚的雷霆正是其克星! 它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咆哮,庞大的魂体剧烈翻滚,黑气如同烧开的滚水般翻腾、蒸发,身形都黯淡模糊了不少! 佘山道人见状,骇然失色:“清霄神雷?!这是神霄派秘传的雷祖符!你小子怎么会有?!” 他心中惊疑不定,难道这小子到底是哪儿隐士高人的徒弟?怎么连这种失传上百年的雷符都有! 就在百里清力竭半跪于地,谢爻全力冲关,众人都以为雷祖符奏效之际—— 异变再生! 那遭受重创的虎魂,猩红的双眼猛地爆发出更加疯狂、暴戾的血光! “吼——!!!” 一声蕴含着极致怨恨与不屈的虎啸,如同实质的音波炮弹般轰然炸开!这啸声不仅冲击耳膜,更直接攻击灵魂! “噗!”正在紧要关头的谢爻受到干扰,体内灵力一乱,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由白转金,气息变得极度不稳。 而本就力竭的百里清,更是被这音波直接震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眼前一黑,险些昏死过去。 原本以为大势已去的佘山道人先是一愣,随即发出猖狂至极的大笑:“哈哈哈!天助我也!这阵灵融合了百年虎妖的桀骜与丧子之痛,其凶性远超想象!雷霆不仅没能灭它,反而彻底激发了它的狂性!你们……都得死!!” 第127章 危机解除 气息被震乱、体内药力险些失控的谢爻,眼见着那狂性大发的阵灵虎魂,张开由浓稠煞气构成的、如同深渊般的巨口,带着腥风与毁灭的气息,朝着自己的头颅猛噬而下!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谢爻脑中仿佛有一道电光闪过!他猛地想起了之前被自己视为“鸡肋”的某个奇葩商品! 求生本能让他以平生最快的精神速度,瞬间打开了系统商城的【特惠区】! 商品名:薛定谔的猫粮 · 原价:150,000 声望 · 现价:50,000 声望 · 描述: 一包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猫粮。喂食给任何你认为可能“存在”或“不存在”的猫科动物(包括但不限于家猫、流浪猫、猫妖、猫魂、想象中的猫……)后,有50%几率使其立刻实体化并对你产生强烈好感,同时有50%几率使其彻底消失(包括记忆中的存在痕迹)。效果持续24小时。 · 注: “想撸猫却找不到猫?怀疑隔壁老王家的猫是妖?纠结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猫神?快来试试薛定谔的猫粮吧!喂一口,揭晓答案!友情提示:对同一目标重复使用无效,且本系统对‘猫科动物’的定义拥有最终解释权。用量:一次性消耗品。” 当前声望值:,功德点:。(注:声望值不够,扣除2240功德点,目前剩余 声望值:0 功德点:) “就是它!” 谢爻心中狂吼,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系统:“是否花费声望购买【薛定谔的猫粮】?” 谢爻在心中咆哮:“确定!确定!确定!!!”他第一次觉得系统的确认流程如此磨叽,购买欲望从未如此强烈过! 眼见着那煞气巨口已经快要将他的整个脑袋包裹,锋利的獠牙虚影几乎触及他的头皮—— 唰! 光芒一闪,一包看起来极其普通、印着一只模糊猫爪印的银色小包装袋,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他娘的!怎么还有包装!”谢爻心里骂了一句,生死关头这玩意儿还得现拆! 他借着向后仰倒的最后一点力量,手脚并用,疯狂地撕扯包装袋! “刺啦——!” 就在阵灵虎魂的巨口即将合拢,将他彻底吞噬的刹那! 包装袋撕开了!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鱼腥和某种奇异香气的味道弥漫开来。 那气势汹汹、煞气滔天的阵灵虎魂,动作猛地一滞! 它那颗由纯粹怨念和妖魄凝聚的巨大头颅,在距离谢爻的脸不足半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住。 它那猩红暴戾的双眼,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 硕大的鼻子下意识地抽动了几下,嗅着空气中那股对于它而言,仿佛源自灵魂深处、带着某种古老召唤意味的……味儿。 谢爻看着那庞大虎魂停下攻击,小心翼翼地凑近猫粮,甚至用那由煞气凝聚、却在此刻显得有些笨拙的巨大爪子,轻轻勾动了一下洒落在地上的猫粮(动作参考大猫试探新奇食物的样子),他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稍微落下一点。 百里清看呆了,喃喃道:“大、大神……你给它吃了什么?是……是什么上古灵丹吗?” 他完全无法理解,一包看起来像宠物食品的东西,怎么能让这恐怖的阵灵突然“冷静”下来。 佘山道人更是目瞪口呆,他拼命催动法诀,却发现与阵灵之间的联系变得极其微弱且怪异,那阵灵仿佛被某种更根源的规则吸引,完全无视了他的命令! 还没等他们想明白,更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巨大的虎魂阵灵,在众人眼前,身影一阵剧烈的波动、扭曲,然后……凭空消失了! 不是隐匿,不是逃窜,就是如同被橡皮擦从世界上抹去一样,彻底不见了踪影!连同它带来的那股恐怖威压,也瞬间消散。 百里清张大了嘴巴:“……消、消失了?大神……你把它……超度了?”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谢爻也愣住了,他看着手里空了的包装袋,心里疯狂吐槽:‘薛定谔的猫粮……50%几率彻底消失……卧槽,真就这么消失了?!这系统出品,果然够坑……也够给力!’ 佘山道人更是如遭雷击,他最大的依仗,师傅留下的最强底牌,就这么……没了? 他反应极快,趁着谢爻和百里清都处于震惊和虚弱状态,二话不说,转身就朝着别墅后门方向踉跄逃窜! 什么报仇,什么炼魂幡,都没自己的小命重要! 谢爻和百里清一个重伤调息,一个力竭倒地,确实无力追击。 (视角转换:纪瑶小队驰援) 就在佘山道人以为自己能逃出生天时,他刚冲出昏暗的别墅后门,就与一队急匆匆赶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十分钟前,正与纪瑶、小桃在一起的四名百里清队员,看到了夜空中那枚刺眼的红色信号弹。 代号夜鹰的队员脸色瞬间惨白:“不好!是‘赤霄’信号!副队出大事了!纪小姐,我们必须立刻撤离!” 纪瑶和小桃不解,纪瑶更是柳眉倒竖:“撤离?为什么?我们不应该立刻去救他们吗?” 另一名队员带着哭腔解释:“纪小姐,这是我们特调局的特制信号弹,有三种等级。绿色代表‘情况可控,请求支援’;黄色代表‘位置在此,正在处理’;而刚才那枚红色的‘赤霄’……代表‘遭遇不可抗力,极度危险,增援需谨慎,优先保全自身’!” 他声音发抖,“百里副队一定是遇到了我们根本无法应付的东西!” 纪瑶闻言,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怒火更盛:“哭什么哭!都跟我过去!我就不信了,还有什么妖魔鬼怪能挡路!” “纪小姐!不能去啊!这是命令流程!”夜鹰试图阻拦。 纪瑶一把推开他,话语如同连珠炮:“什么特调局!一群软蛋!眼睁睁看着自己队长遇险不去救?等着给他收尸吗?!我告诉你们,今天要是百里清和谢爻出了事,我之后一定让谢爻退出你们这个什么破局!身为国家特殊部门,贪生怕死,不顾人质和自己队长的安危!........” 第128章 邪道克星 纪瑶这通毫不留情的激将法虽然难听,却像一记耳光打醒了队员们。 刚才还带着哭腔的队员猛地一抹脸,对夜鹰说道:“山猫,我要去救副队!上次‘西山墓园’那次行动,要不是副队拼死把我从尸群里拽出来,我早就……” 另外两名队员也立刻附和: “黑豹说得对!我们也被副队救过!” “夜鹰,你带纪小姐她们先撤吧,我们过去!” 夜鹰看着同伴们决绝的眼神,一咬牙,猛地将战术头盔扣紧:“黑豹!土狼!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要去一起去!” 于是,就有了他们不顾信号警告,急匆匆赶来,撞开后门的一幕。 别墅内因为之前的战斗和七星罡步的冲击,电力系统早已瘫痪,一片黑暗。 纪瑶打着手电筒,光线乱晃,第一个冲进来,还没看清环境,就见一个黑影慌不择路地迎面撞来! “什么东西!”纪瑶吓了一跳,几乎是本能反应,一个干净利落的侧身,随即一记迅猛的跆拳道侧踹,精准地命中黑影的腹部! “嗷——!”那黑影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直接被踹得倒飞回去,摔在地上。 纪瑶这才借着手电光看清那是个穿着破烂道袍的人,意识到自己可能踹错人了,下意识脱口而出:“不好意思!条件反射!” 佘山道人蜷缩在地上,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他挣扎着抬起头,借着晃动的光线,看清了纪瑶那张英气又带着点歉意的脸,眼睛瞬间就红了,充满了屈辱、愤怒和难以置信:“怎么……怎么又是你这个女人!!!” 他想起了当初在佘山道场被这女人一脚“物理超度”的惨痛经历! 纪瑶被问得一头雾水,左右看看,周围除了四个男队员就自己跟小桃是女的,她疑惑地指着自己:“你说的……我们之前认识吗?” 她是真没认出这个狼狈不堪、满脸血污灰土的老道士。 佘山道人身受重伤,体内灵力在强行召唤阵灵时早已耗尽,一滴都不剩,再加上纪瑶这结结实实的一脚,更是雪上加霜。 他心知逃跑彻底无望,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干脆两眼一翻,直接瘫在地上装死,心中一片悲凉。 纪瑶看着地上“昏迷”的老道,皱了皱眉,对队员们说:“这人有大病吧?讹人呢是吧?不过……”她回想了一下脚感,小声嘀咕,“emmm……我刚刚那脚好像确实有点用力了,用了五成力吧……” 这时,队员“夜鹰”已经用手电仔细照清了地上“装死”之人的脸,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惊呼出声: “墨幡子!是通缉榜上的墨幡子!他怎么会在这里?!还被……被纪小姐你一脚撂倒了?” 夜鹰说这话时也没闲着,作为一名训练有素的特调局队员,他反应极快,立刻从战术腰带上取下特制的、刻有镇灵符文的拘灵铐,“咔嚓”一声,利落地将地上瘫着的佘山道人(墨幡子)双手反剪在背后,牢牢铐住。 此时的佘山道人面如死灰,感受到手铐上传来抑制灵力的微弱波动,深知大势已去,连最后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熄灭了,如同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任由摆布。 这时,谢爻搀扶着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压在他身上的百里清,两人互相倚靠着,踉踉跄跄地循着声音和光线来到了别墅后门处。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这样一幕: 纪瑶和小桃打着手电筒,四名特调局队员持枪警戒,而中间,是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召唤出恐怖虎魂的佘山道人,此刻正生无可恋地趴在地上,双手被铐,道袍上还有一个清晰的鞋印…… 谢爻:“……” 百里清虚弱地抬起眼皮,有气无力地吐槽:“……你们……来得可真‘及时’啊……” 纪瑶看到两人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模样,尤其是谢爻苍白如纸的脸色和衣襟上刺目的血迹,心头一紧,也顾不得其他,立刻冲上前扶住谢爻的另一边胳膊,语气带着罕见的焦急:“谢爻!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 小桃也红着眼圈围上来,带着哭腔:“爻哥!百里小哥!你们没事吧?” 谢爻看着纪瑶脸上毫不作伪的担忧,又瞥了一眼地上那个明显的鞋印和佘山道人那副“人间不值得”的表情,内心默默给纪瑶贴上了 “邪道物理超度专家”、“佘山道人一生之敌”、“玄门斗法终结者” 等一系列标签。 他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对纪瑶摇了摇头,示意自己还撑得住。 他更关心另一件事,急忙问道:“我们没事,死不了。你们有没有看到小武、林薇薇和妞妞?” 纪瑶立刻回答:“没有,我们直接从后门进来的,没看到别人。” 就在这时,另一名队员“山猫”从耳机里收到了消息,立刻报告:“副队!谢先生!外围搜索小队报告,在岛屿东侧的礁石滩找到了林薇薇小姐和两个孩子!他们都安全,只是受了些惊吓,林小姐手臂有轻微擦伤,已经安排他们登上快艇了!” 听到这个消息,谢爻和百里清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谢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强撑着的身体晃了晃,差点直接软倒,幸好被纪瑶和百里清(虽然百里清自己也站不稳)一左一右架住。 “走…回家…” 谢爻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 几人一起押解着被特制镣铐束缚、神情萎靡的佘山道人,并小心收好了那杆暂时沉寂下去的炼魂幡,开始撤离这座弥漫着血腥与邪气的别墅。 就在他们踏出别墅残破的大门,步入凌晨微凉的空气中时,一声轻微却清晰的叫声,突然钻入了小桃的耳朵。 “喵呜~” 那声音带着点柔弱,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清冷? 小桃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循声将手电筒的光柱扫向旁边一堆倒塌的装饰石堆。 光芒所及之处,只见一只猫咪正蹲坐在残垣断壁之上。它通体毛发以白色为底,身上却分布着极其浅淡、如同水墨晕染开的黑色条纹,在冷白手电光下,那些条纹仿佛在微微流动。它的一双猫眼异乎寻常,竟是浅浅的金色,此刻正安静地、带着一丝好奇与审视,回望着小桃。 “哇!好可爱的小猫啊!”小桃瞬间被吸引了,少女心泛滥。但随即想到这荒岛别墅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邪修被捕,此地必然会被特调局封锁清理,这么一只柔弱的小猫留在这里,无人照料,会不会饿死或者被波及? “好可怜的小猫……”怜悯之心顿起。 她左右飞快地瞄了一眼,见谢爻正搀扶着百里清往前走,纪瑶在检查车辆,其他队员的注意力也都在押送犯人上,似乎没人注意到这边微小的动静。 机不可失!小桃立刻蹲下身,对着那只白猫伸出手,小声呼唤:“咪咪,过来,快过来……” 那白猫歪着头看了看她,竟没有丝毫怕生,轻盈地一跃,便精准地跳入了小桃张开的怀里,甚至还用脑袋蹭了蹭她的下巴,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小桃心中一阵惊喜,连忙拉开自己外套的拉链,小心翼翼地将这只主动投怀送抱的神秘白猫裹了进去,藏在外套里。 小猫也异常乖巧,在里面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便安静下来。 做完这一切,小桃做贼似的快步跟上队伍,心脏怦怦直跳,既有偷藏小动物的刺激,也有一种莫名的、捡到宝贝的喜悦。 很快,特调局的后续支援和医疗队赶到现场,彻底接管了岛屿。 谢爻、百里清以及被找到的林薇薇、小武、妞妞,连同被铐得结结实实的佘山道人,一同登上了特调局的专用船只,驶离了这座充满血腥与阴谋的私人岛屿,迎着即将破晓的晨光,返回了魔都市。 ........ 魔都市第一人民医院,IcU重症监护室外。 深夜的走廊,灯光冷白,寂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液滴落下的微弱声响。一个面容憔悴、眼窝深陷的女人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脸上泪痕交错,双手无意识地紧紧攥着衣角。 她的丈夫,那个驾驶货车撞击谢爻的司机,正在里面与死神搏斗。 几个小时前,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 看到手术门终于打开,女人猛得跳起,扑到走出来的医生面前,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医生!医生!我丈夫怎么样了?他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与一丝凝重:“手术很成功,患者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 女人的心刚提起又猛地沉下。 “……他的脑部受到了剧烈撞击,虽然保住了命,但依旧处于深度昏迷状态,没有苏醒的迹象。接下来需要送进IcU密切观察,能否醒来,什么时候醒来,就要看他的意志力和后续恢复了。” 女人瘫软下去,被护士扶住,泪水再次决堤。 IcU病房内。 只有生命监护仪规律的“嘀嗒”声在回荡。病床上的男人浑身插满管子,头部包裹着厚厚的纱布,脸色灰败,胸膛随着呼吸机微微起伏。 突然,他那只没有输液的手,食指极其轻微地、无意识地抽动了一下。 这微小的动作没有被任何人察觉。 片刻之后。 一名穿着护工制服、戴着口罩和帽子的高大身影,推着清洁车,悄无声息地走进了IcU区域。 他路过司机病房时,脚步没有丝毫停留,只是目光冷漠地扫过玻璃窗内的病人,仿佛在看一件无生命的物品。 在经过病房门口时,他手指微弹,一张折叠成指甲盖大小的黄色符纸,如同被无形的手牵引,精准地滑入了病房门下的缝隙,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就在符纸落地的瞬间—— 病床上,原本深度昏迷的司机,猛地睁开了眼睛! 但他的眼神空洞、呆滞,没有丝毫神采,仿佛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躯壳。 他动作僵硬地、如同生锈的机器人般,自行拔掉了手臂上的输液针和身上的各种监测探头。警报声瞬间响起! “嘀——嘀——嘀——!” 值班护士和医生闻声立刻冲了进来:“怎么回事?病人怎么了?!” 然而,他们看到的,是司机以一种非人的、决绝的力量,猛地从病床上坐起,然后跌跌撞撞地翻身下床,完全无视了冲进来的医护人员阻拦和刺耳的警报,径直朝着病房外走去! “拦住他!快拦住他!”医生大喊。 两名男护工上前想要按住他,却惊骇地发现,这个刚刚脱离危险期的病人,此刻力量大得惊人,轻易就挣脱了他们的束缚。 他一步一步,步伐僵硬却异常坚定,朝着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走去。 “先生!你去哪里?快回来!你需要治疗!” “停下!” 与此同时,床下那叠成指甲大小的符纸无火自燃成灰........ 第129章 医院 医护人员和闻讯赶来的保安试图阻拦,却都被他蛮横地推开。 一股完全不符合重伤员身份的巨力猛地袭来!两名试图上前按住他的值班保安和一名挡在前面的值班医生,如同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到,惊叫着被狠狠推飞出去! “砰!咚!” 肉体撞击墙壁的沉闷声响在走廊里回荡。 两名保安的头颅重重磕在冰冷的瓷砖墙面上,瞬间头破血流,瘫软下去,失去了意识。 那名医生也未能幸免,额角裂开一道口子,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白大褂,他捂着脑袋,痛苦地蜷缩在地,一时无法起身。 而制造了这一切的货车司机,对此毫无反应。 他的双眼空洞得吓人,瞳孔涣散,没有焦距,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映不出任何光线,也看不到丝毫属于人类的情感。 那里面只有一片死寂的虚无....... 他眼中只有前方,仿佛被某种无形的指令操控着,目标明确朝着前一直走。 “踏踏踏” 他沿着安全通道的楼梯,一步一步,向上攀登。 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如同死亡的倒计时。 医院天台。 夜风凛冽,吹动着男人单薄的病号服。他走到天台边缘,面无表情地俯瞰着脚下魔都璀璨却冰冷的万家灯火。 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挣扎。 在身后追来的医护人员和保安惊恐的注视和尖叫声中,他向前一步,纵身跃下。 身影如同断线的木偶,迅速被夜色吞没。 几秒钟后,楼下传来沉闷的撞击声,以及随之而来的刺耳的尖叫和人群的混乱声。 远处,街角阴影里,那个穿着护工制服的男人压低了帽檐,对着袖口轻声说了一句: “目标已清理,‘垃圾’处理完毕。” 说完,他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只剩下医院楼下的骚乱,以及IcU病房外,那个刚刚得知“噩耗”、彻底崩溃晕厥过去的女人。 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未遂,以另一场更加诡异的“被自杀”,画上了血腥的句号。 幕后的黑手,轻轻抹去了一枚无足轻重的棋子,冷酷而彻底。 ......... 而谢爻这边,气氛则截然不同。 百里清跟着队员回去了,临走前,谢爻塞给他一整瓶系统出品的小还丹(价值2000声望值),并让他当场服用一颗。 一方面是真心给队友疗伤,另一方面,也是存了点心思,让这些特调局的队员亲眼见证一下丹药的神奇效果,为以后可能的“业务拓展”打个基础。 林薇薇显然还沉浸在陆景然魂飞魄散、以及陆景然最后为为于敏挡刀的冲击中,整个人心不在焉,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船一靠岸,她打了个电话,等车来了便匆匆和谢爻几人告别,上车离去。 谢爻则在有信号的第一时间给孤儿院的林妈妈报了平安。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林妈妈带着哭腔的焦急声音:“小爻啊!小武和妞妞怎么样了?找到了吗?” “林妈妈,别急,他们俩没事,都好着呢。” 谢爻赶紧安抚,“现在太晚了,都快天亮了,就让小武和妞妞先在我这儿住一晚,玩两天再回去。” “那怎么行!明天小武还要上学呢!妞妞她认床的!而且你那么忙……” 林妈妈语气急切,又充满自责,“都怪我识人不清!以为那个经常来的于小姐是好人,没想到她居然偷偷把妞妞带走了……” “林妈妈,这不关您的事,坏人又不会把坏人这俩个字贴脑门上?再说了,这不是没出什么事儿吗” “小爻,这次又麻烦了你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当初林妈妈你不是也没嫌弃过我这个麻烦吗?” 谢爻柔声安慰,“好了,孩子们真的没事了,您也别太担心,早点休息,明早我就把他们平安送回去。” 又安抚了几句,谢爻才挂断电话。 等他打完电话,纪瑶已经把车开到了码头。 一行人很快回到了云栖苑。 云栖苑,谢爻别墅。 经历了一天的惊心动魄——从遭遇车祸谋杀,到追击于敏,再到与佘山道人凶险斗法,甚至引动了七星罡步……谢爻只觉得身心俱疲。 他匆匆发了条微博,跟直播间望眼欲穿的观众们请了假,便径直走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倾泻而下,潺潺水声击打在他紧绷的肌肉上,冲刷着血迹、灰尘与疲惫。水流划过皮肤,带来一丝放松,却冲不散脑海中的迷雾。 ‘到底是谁,非要置我于死地?’他首先怀疑的就是繁星娱乐。‘多大仇?不就是解个约吗?留不住人至于要把人搞死?’ ‘繁星好歹是跻身四大之一的老牌公司,规模庞大。自己虽然算是头部艺人,但上面还有几个影帝歌后镇场子呢?为了一个顶流,动用买凶杀人这种极端手段?这不符合大公司的行事逻辑,风险太高了。’ ‘目前看来,只有那个对家周宸可能知道点内情,但看他那怂包模样,估计打死他也不敢透露。’ ‘实在没有头绪,看来只能明天去医院看看那个司机,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了。’ ‘唉……’谢爻叹了口气,‘自己原本以为穿越过来可以躺平发育,抄抄歌抄抄书,当一个快乐的地球文娱搬运工,怎么就混成现在这样了? 又是破案又是斗法,还得防着被人开车撞……’ 他愣了好一会儿神,直到感觉水温有些下降,才反应过来水已经开了很久。 他关掉花洒,用毛巾擦干身体和头发,又胡乱吹了吹。 感觉有些口渴,他穿着宽松的睡袍,趿拉着拖鞋,准备穿过客厅去冰箱拿瓶冰镇可乐。然而,当他推开浴室门,走进客厅时—— 脚步猛地顿住! 只见客厅的沙发上,两大两小,四双眼睛,正齐刷刷地、一眨不眨地瞪圆了瞅着他! 第130章 小脑斧 纪瑶和小桃坐在长沙发上,眼神里带着审视、好奇和一丝……莫名的期待? 而刚刚在车上睡着的小武和妞妞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虽然小脸上还带着倦意,但此时并排侧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两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好奇,尤其是小武,嘴巴还微微张着,仿佛等待听故事的小朋友。 谢爻:“……” 怎么感觉这几个人都像特意在等我“出浴”开故事会? 他下意识地拢了拢睡袍领口,感觉自己像是误入盘丝洞的唐僧,浑身不自在。 谢爻干咳两声,试图打破这诡异的气氛:“咳咳,这么晚了,还都没睡啊?” 纪瑶双手抱胸,抬了抬下巴,指向兴奋的小武:“在听我们的小英雄现场直播,讲述他谢爻哥哥刚才如何大展神威。” 只听小武正手舞足蹈、唾沫横飞地给纪瑶和小桃进行“现场重播”,在他的描述里,他的谢爻哥哥用了比奥特曼射线还厉害一百倍的闪光技能,把那个坏蛋老道士打得屁滚尿流!但最后,坏蛋老道士不讲武德,召唤了一只巨大无比、比楼房还高的黑色怪兽! 然后,他谢爻哥哥为了保护他们,就让他们先走了,独自面对怪兽! 纪瑶听得眉头微挑,看向谢爻:“所以,我们的大英雄,说说吧?我们也都很好奇,后面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她的语气带着调侃,但眼神里却充满了探究。 小武毕竟年纪小,描述得颠三倒四,许多关键处也说不清楚。 小桃和妞妞则是一大一小,表情惊人一致地变成了星星眼,充满期待地看向谢爻: “爻哥,你给我们讲讲嘛!” “哥哥,你给我们讲讲打怪兽!” 谢爻看着这四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无奈地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好吧……那我从哪儿讲起呢?” 纪瑶立刻接口,带着一丝戏谑:“从你说也不说一声就像个跳水运动员一样,突然跳海讲起吧?我记得你以前不是不会游泳吗?” 谢爻没办法,只好省略了系统部分,从海边遇到“钓鱼大帝”贺强的魂魄讲起,说到如何借用杨澜兰的能力石遁潜入别墅,如何与佘山道人斗法,如何使用雷祖符,以及最后……如何用一包“秘制丹药”(他实在不好意思说是猫粮)惊险地化解了那恐怖虎魂的危机。 小桃和两个小朋友听得惊呼连连,眼中充满了崇拜:“爻哥\/哥哥好厉害!” 而纪瑶的关注点则比较清奇,她猛地抱紧双臂,一脸惊悚:“等等!你说家里现在有……有两只鬼?!一个钓鱼的,一个女鬼杨澜兰?!” 她吓得连忙往旁边的小桃身上靠了靠。 就在纪瑶心神不宁,感觉后背发凉的时候,她的脸颊无意中蹭到了小桃外套里一个毛茸茸、暖呼呼的东西! “啊——!”本就对“鬼”高度敏感的纪瑶,被这突如其来的触感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整个人如同受惊的兔子,瞬间从沙发弹起,灵活地窜到了沙发背后,惊疑不定地指着小桃的胸口:“你……你怀里是什么东西?!” “喵呜~” 一声带着点不满和委屈的叫声响起。 只见一只通体雪白、带着淡黑色条纹的小家伙,从小桃敞开的外套领口处,努力地探出了毛茸茸的小脑袋。 它头顶那个模糊却真实的 “王”字斑纹在灯光下清晰可见,一双浅金色的眸子正好奇又带着点被打扰的不满扫视着周围。 5岁的妞妞立刻被眼前毛茸茸的白色萌物吸引了,忘记了刚才听故事的紧张,欢呼着从沙发上滑下来:“哇!是小猫啊!好可爱!” 她伸出小手,就要去摸那团正在谢爻脚边打转的白色毛球。 “别动!妞妞!” 年纪大一些、见识也更广(通过动物世界了解了不少动物)的小武反应极快,他一把拉住妹妹的胳膊,用力将她拽回自己身边,然后用自己尚且稚嫩的身躯挡在妹妹前面,小脸上满是警惕,指着那小白虎,声音带着紧张却异常清晰: “那不是小猫!那是老虎!我在电视里看过,头上有‘王’字的,是老虎!会咬人的!” 他被谢爻护着离开时,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那巨大、狰狞的黑色虎魂身影还是在他心里留下了深刻印象,此刻看到这缩小了无数倍、但特征相似的小家伙,本能地感到了危险,第一时间保护妹妹。 妞妞被哥哥拉住,茫然地看看哥哥,又看看那只还在“喵呜”叫的小白虎,小嘴一瘪,有点委屈,但看到哥哥严肃的表情,还是乖乖地缩在了哥哥身后,只探出半个小脑袋,好奇又害怕地打量着。 而谢爻,在看到这小家伙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他虽然没见过这么小的,但那独特的条纹、那隐约的气势,尤其是那醒目的“王”字…… 谢爻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凝重:“小桃,这只……老虎……你是从哪儿来的?” 小桃刚刚还以为小武这孩子认错了瞎喊的,这时听到谢爻也这么问,顿时一愣:“老虎?这不是只白……” 她“猫”字还没说出口,就感觉到怀里的小家伙因为被众人注视,开始不安分地挣扎,想要逃离“束缚”。 它四只小短腿乱蹬,努力想从小桃的外套里钻出来。 借着明亮的客厅灯光,小桃这次终于看清楚了——那比普通猫咪更粗壮的四肢,那独特的斑纹,尤其是那颗小脑袋上清晰的“王”字…… 小桃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惊恐:“这、这是只老虎?!我当时……当时光线太暗,我没看清楚啊!” 她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想起自己刚才居然把这玩意儿揣在怀里一路……后怕不已! 而那小白虎似乎对谢爻格外感兴趣,它挣脱出来后,轻盈地跳落到地毯上,看都没看其他人,径直迈着小短腿,跑到谢爻脚下,用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拖鞋,仰起头,对着他发出更加软糯的叫声: “喵呜~喵呜~” 谢爻:“???” 这究竟是老虎还是猫?怎么叫声跟小奶猫一模一样?而且……为什么好像特别亲近我的样子? 客厅里,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只有那只身份不明、行为可疑的小家伙,还在不停地围着谢爻的脚边打转,发出求抱抱的“喵呜”声,与众人震惊、茫然、警惕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难道是.......因为薛定谔的猫粮?” 第131章 乱吃东西的脑斧 谢爻看着脚下这只蹭个不停的小白虎,终于想起了那包“薛定谔的猫粮”的完整描述:50%几率实体化并产生强烈好感,50%几率彻底消失,效果持续24小时。 他忍不住在心中唤出系统吐槽:“系统,你这猫粮是怎么回事?你一个最强天师系统,怎么还兼职卖这种奇葩玩意儿?” 系统机械的电子音毫无波澜:【宿主,本系统致力于提供全方位、多角度的辅助服务,以满足宿主在复杂环境下的多样化需求。应对非典型性猫科目标,自然需要非典型性解决方案。】 谢爻抓住了关键点:“那这个时效24小时是什么意思?24小时后它会消失吗?” 系统:【提示:猫粮没有保质期的吗?开袋即食,效果立现,懂?50%实体化成功后,目标将转化为永久实体生物,其存在状态将被固化。】 谢爻:“.........” 也就是说,这小白虎……砸手里了!不是临时寄存,是永久产权(?)了! 麻烦啊!家里突然多了一只白虎,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送动物园?且不说怎么解释这白虎的合法来源,最关键的是,这是正常老虎吗?这是由百年虎妖魂魄和邪道阵法炼成的阵灵化成的小老虎!天知道它会不会哪天突然恢复力量或者出现什么异变? 他看着脚下不停蹭着自己腿、喉咙里发出满足呼噜声的小家伙,不免头疼。但不得不说……“你别说,这小别致,还挺东西的……” 前世作为重度吸猫爱好者,却因房东规定只能云养猫、偶尔去猫咖解馋的谢爻,此刻面对这只虽然是老虎但同样属于猫科的小萌物,抵抗力正在急剧下降。 除了在动物园,他现实中还真没这么近距离接触过(rua过)大型猫科动物幼崽。 看着看着,谢爻忍不住蹲下身,试探性地用手rua了一下小脑斧毛茸茸的脑袋。 这手感……蓬松,柔软,带着小动物特有的温热…… 谢爻不自觉地眯了眯眼睛,有点上瘾。 小脑斧似乎很享受,瞪着大大的浅金色眼睛抬头看向他,软萌地又叫了一声:“喵呜~” 这一声彻底击溃了谢爻的心理防线! 吸猫(虎)之魂,熊熊燃烧! 于是他拿出前世在猫咖苦练的撸猫手法,给小白虎从头到脚来了一套全套马杀鸡,挠下巴、摸耳后、顺脊背…… 逗得小白虎在他手下摊成一张猫饼,四爪朝天,喉咙里的呼噜声像个小马达,短小的尾巴尖愉快地晃动着。 小桃也是个胆大的,见谢爻撸得安全又开心,也按捺不住好奇心,凑上前蹲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小白虎刚开始似乎有些抗拒陌生人的触碰,小短腿在空中蹬了几下想推开小桃的手。 但在谢爻的安抚和小桃轻柔的抚摸下,它慢慢放松下来,似乎默许了。 小武和妞妞看到这一幕,最后一点害怕也消失了。妞妞扯着谢爻的衣角,大眼睛里满是渴望:“哥哥,妞妞也想摸摸……” 谢爻笑着,握着妞妞的小手,带着她极其轻柔地碰了碰小白虎最柔软的肚皮绒毛。妞妞立刻发出了惊喜的咯咯笑声。 连小武也忍不住,加入了撸猫大军。 谢爻撸着怀里这团温暖柔软的毛球,感觉因为连番战斗、阴谋算计而产生的内心焦虑和疲惫,都在这治愈的触感中消散了不少。 果然,萌宠(哪怕是老虎幼崽)的治愈力是强大的。 “emmm……” 谢爻看着在自己手下毫无威胁的小白虎,心里做出了决定,“先留着吧,反正家里够大,院子也宽敞。明天问问百里清,看特调局或者他们圈子里有没有处理这种‘非正常宠物’的先例。 实在不行……我养着嘛!” 前世求猫不得,今生养老虎?这跨度有点刺激! 说干就干,谢爻开始在别墅院子里找材料,打算先给小白虎搭个临时的小窝。小武和妞妞两个小朋友也兴奋地帮忙(帮倒忙),递个木板、抱个软垫,忙得不亦乐乎。 搭完一个简陋但还算舒适的小窝,将玩累了、已经蜷缩在谢爻旧衣服里睡着的小白虎轻轻放进去,众人才各自回房休息,夜已深沉。 然而,深夜的宁静并未持续多久。 一股阴冷、粘稠的气息,如同无声的潮水,悄然弥漫至谢爻的别墅外。漆黑的煞气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但其中蕴含的血色怨念却浓烈得如有实质,比谢爻之前交手过的任何鬼物都要强大、凶戾! 如果谢爻此刻清醒,定会骇然发现,这只悄然而至的厉鬼,其气息赫然已经达到了红衣级别! 它没有实体,只是一道扭曲的、散发着不祥红光的黑影,缓缓飘向谢爻卧室的窗户,目标明确——显然是为索命而来! 就在它即将穿透墙壁,侵入室内的前一刻—— 原本在院子里小窝中酣睡的小白虎,毫无征兆地睁开了双眼! 它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缩成两条细线,浅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与它软萌外表截然不同的、源自古老狩猎本能的冰冷与睥睨。 它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微微张开嘴,对着那团强大的红衣厉鬼方向,做了一个吸吮的动作。 一股无形的、沛莫能御的吸力瞬间产生! 那红衣厉鬼连挣扎都没来得及,甚至连一声哀嚎都未能发出,就如同被投入漩涡的树叶,扭曲着、压缩着,化作一道细微的红黑气流,被小白虎一口吞了下去! “嗝呜~”小白虎极其拟人化地、满足地打了个小小的嗝,嘴角似乎还逸散出一缕极淡的黑烟。 它舔了舔爪子,仿佛只是吃了个微不足道的小零食,或者拍死了一只扰人清梦的苍蝇。 随即,它似乎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困意再次袭来,重新蜷缩起来,闭上那双神秘的金瞳,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再次沉沉睡去。 院外,月朗星稀,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只有空气中那瞬间消散的阴冷煞气,无声地证明着刚才那电光火石间,一场足以让寻常天师严阵以待的危机,被这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白虎,以一种近乎荒谬的方式……消化掉了。 第132章 孤儿院 某处,一座隐秘的密室内。 空气中弥漫着檀香与陈旧纸张混合的气味。一张铺着明黄色绸缎的法台上,香烛摇曳,黄符散落,青铜铃铛、桃木剑等法器井然有序地摆放着,赫然是一座布置精良的法坛。 一位身着深色道袍、面容隐藏在阴影中的道人,正闭目盘坐在法台前的蒲团上。他双手掐着一个复杂的手印,指尖有微弱的黑红色流光萦绕,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远程操控着什么。 突然—— “噗!” 他身体猛地一震,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掐诀的双手骤然散开,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他强行将涌上喉头的一口逆血压了下去,但嘴角还是渗出了一丝暗红的血迹。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充满了震惊、错愕,以及一丝难以置信! 他耗费心血培养、已经晋升为红衣厉鬼的“血煞鬼仆”,与他之间的精神联系,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彻底断绝了!不是被击退,不是被封印,而是……仿佛被某个无法理解的存在,瞬秒……了?连点残渣都没剩下! 这种手段,完全超出了他对常规玄门术法的认知!即便是龙虎山的那几个老家伙,要灭杀他的鬼仆,也绝不可能如此干净利落,毫无波澜! 道人缓缓抬起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变得无比阴鸷和凝重。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密室,仿佛在对着虚空中的某人说话,声音沙哑而冰冷: “老朋友……你这次惹上的麻烦,看来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棘手得多啊……” “谢爻……你背后,到底站着何方神圣?” ........... 第二天一早,晨曦微露。 谢爻结束了早晨的修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精光内敛。 昨天服下的那颗大还丹药力已被吸收得七七八八。 更重要的是,昨日关键时刻强行踏出七星罡步的三步,虽然带来了巨大的反噬,却也极大地激发了他的潜能,使得大还丹的药效吸收效率远超平常。 结果便是他的修为更上一层楼,直接从知命境初期突破至中期! 体内原本枯竭的灵力,此刻不仅完全恢复,更是变得愈发浑厚充盈,在经脉中欢快地流淌,带来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经过昨天与佘山道人的凶险斗法,谢爻也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不足。 攻击手段过于依赖符箓和系统,一旦被近身或者符箓耗尽,就容易陷入被动。 “要是自己会点身法武术,懂得近身搏斗,昨天哪还用那么麻烦?直接冲上去,凭我现在的身体素质,拳怕少壮,说不定早就把那老道士拿下了!” 他想起了自己兑换的【通灵之体】 ,是不是可以找位已故的武术大师附身学艺?脑海里不禁想起多种念头地……百里清?那小子身手好像不错?嘿嘿,蒜鸟蒜鸟,还要靠那小子帮自己宣传丹药呢!随即他驱散了这个有点“邪恶”的念头。 魔都市特调局分部(镜头切至魔都市特调局分部) 正在静室中拿着谢爻给的小还丹修炼的百里清,突然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一脸纳闷:“奇怪,我这个修为早就寒暑不侵了,怎么会突然打喷嚏?难道是修炼出了岔子?不对啊……感觉像是……谁在念叨我?”他狐疑地四下看了看。 不过这点小插曲很快被他抛到脑后,他美滋滋地看着手里那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陶瓶:“用这种瓶子装极品丹药也不怕药性流失吗?不过话又说回来,大神这丹药真是绝了!比特调局每月发放的龙虎山基础版‘培元丹’药力还要精纯和温和得多!怪不得大神看不上卖给诸葛队长了,哈哈哈玄策哥你想不到吧,我吃的比你好多了!” 他现在已经不在嫉妒诸葛玄策花钱买到谢大神的每月龙虎大还丹的份额了! 他得意地晃了晃药瓶,继续沉浸式修炼。 云栖苑-谢爻别墅 谢爻还在琢磨学武的事。 ‘纪瑶不是说过她有不少师兄弟嘛,回头问问她……或者,有没有哪位不幸早夭的武术宗师……?’ 他赶紧打住,觉得这想法对前辈不太尊重。‘算了,还是回头正经找个师傅先练练基础吧。’ 结束完早上的画符功课,吃完早饭,他便安排小桃送小武去上学,然后自己和纪瑶带着妞妞,驱车返回了阳光孤儿院。 离开时,妞妞还对院子里呼呼大睡的小白虎恋恋不舍,小胖手还隔着空气抓挠,奶声奶气地学着“喵呜”叫。 可惜小白虎睡得昏天暗地,只是耳朵动了动,并没有搭理这个眼圈又开始泛红、快要哭出来的五岁小笨孩。 谢爻连忙蹲下安慰:“妞妞不哭,下次哥哥再带它来看你,或者等你放假了,再来哥哥家跟它玩,好不好?” 妞妞这才吸了吸鼻子,依依不舍地挥着小手跟“小猫”告别。 车子刚在孤儿院门口停稳,就听到里面传来孩子们嬉戏玩闹的欢快声音。 一进院门,就看到院长林妈妈正带着一群年纪较小的孩子在做早操,阳光洒在院子里,充满了生机。 看着眼前熟悉又温馨的场景,谢爻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当年原身还在这里生活时的片段记忆,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也带着一丝酸楚。 · 那时,院子里还没有这片水泥操场,只有坑洼不平的泥土地。 · 林妈妈一个人操持着整个孤儿院,白天照顾大大小小的孩子,晚上还要接一些缝纫、手工活补贴开销,社会的救济金只能勉强维持孩子们不被饿着、冻着。 · 那时的原身谢爻,是院里年纪最大、也最懂事的孩子之一。看着林妈妈的辛劳和弟弟妹妹们渴望的眼神,他毅然在高二那年选择了辍学,想为这个“家”分担压力。 · 没有一技之长的他,最初只能去打些零工,发传单、洗盘子,什么脏活累活都干。他从小热爱唱歌,嗓音条件也好,靠着省吃俭用、每顿啃馒头咸菜,硬是攒钱买下了人生第一把二手吉他。 · 他的吉他,是跟附近一位落魄的地下通道流浪歌手断断续续学的,靠着一点天赋和无数个夜晚的练习,慢慢弹得像模像样。 · 后来,他偶尔去一家小酒吧应聘驻唱,就是在那时,被当时正在酒吧里物色苗子的纪瑶一眼看中…… 回过神,只见林妈妈已经注意到了他们,孩子们见到是熟悉的谢爻哥哥和纪瑶姐姐,也纷纷欢呼着围了上来。 “谢爻哥哥!” “纪瑶姐姐!” “妞妞回来啦!” “林妈妈!” 谢爻收起思绪,扬起笑容喊道。 林妈妈闻声回头,看到谢爻和纪瑶,脸上立刻绽放出慈祥而温暖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小爻来了!纪小姐也来了!快进来坐!” 妞妞也扑进林妈妈怀里,甜甜地叫了一声:“林妈妈!” 纪瑶也与林妈妈很熟悉,笑着打招呼:“林妈妈,早啊,孩子们都挺精神的,看得出来您把他们照顾得很好。” 第133章 根 林妈妈听了纪瑶的话,笑着摇了摇头,她慈爱地看向围着谢爻和纪瑶的孩子们,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他们都是些身世凄苦的孩子,要么就是因为先天疾病被人抛弃,要么就是因为残疾......” “他们早慧,懂事也早。年纪稍大一点的,很早就学会了照顾自己,照顾更小的。就像谢爻这孩子……” 她目光落在正弯腰和一个孩子说话的谢爻身上,眼神充满了骄傲与心疼:“从小到大,说实在的,院里就没为他操过多少心。反倒是这些年,我看在眼里,他为院里做的,太多太多了……” 正在和孩子们打招呼的谢爻,听到林妈妈这话,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复杂的惭愧。 这些事,都是原身做的,可这份感激与功劳,如今却归于了他。 自己虽然继承了这具身体,也答应了原身要好好照顾他的“家人们”,但自从穿越过来这几天,接二连三的事情让他焦头烂额,要不是于敏的事牵扯到孤儿院,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抽空回来看看。 这份“鸠占鹊巢”却又未能尽责的愧疚感,让他有些无地自容。 “林妈妈,您别这么说……” 谢爻连忙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林妈妈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没有被打断,继续回忆着,既像是说给纪瑶听,也像是说给孩子们和谢爻自己听:“他啊,从8岁起,就开始帮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了。带刚进院、还哭闹不停的弟弟妹妹,学着洗衣、摘菜……再长大一些,就偷偷跑出去打零工,发传单、捡瓶子……赚回来的那点钱,自己一分也舍不得花,全都塞给我,说要给弟弟妹妹们买糖、买新本子……” 纪瑶在一旁听得入神,她平时来孤儿院多是送些物资,来去匆匆,还是第一次听林妈妈如此详细地讲述谢爻的过去,心中不禁对眼前这个时而跳脱、时而沉稳的青年有了更深的理解。 “怪不得……”她低声喃喃,明白了谢爻对这里为何有如此深厚的感情。 “他读高中的时候,孤儿院遇到了一次大困难,差点就撑不下去了。” 林妈妈的声音低沉下来,“这孩子……他一声不吭,把自己从小戴在身上的、唯一可能找到亲生父母线索的玉佩给典当了,换了五万块钱,硬是帮院里渡过了难关。然后他就辍了学,出去打工……后来啊,他有一天跑回来,兴奋得像个孩子,说他遇到了人生中的贵人,能当明星了!从那以后,他就一直默默地资助院里,从来没断过……” “我们一直想着,把小爻做的这些好事说出去,这样对他的名声也好……”林妈妈看向纪瑶。 纪瑶瞥了谢爻一眼,接口道:“是啊,我也曾经这么劝过他。” 她想起当时谢爻的反应。 当时的谢爻眉头紧皱,语气异常坚决:“那都是我的家人!谁家帮帮自己家里人,还要到处宣扬的?纪姐,这事以后别提了。” 谢爻听到了林妈妈和纪瑶的对话,心中触动,走到林妈妈面前,握住她粗糙的手,认真地说:“林妈妈,孤儿院养我成人,这里就是我的家,你们都是我的家人。为家里做点事,天经地义。除非……您不把我当成家里人了。” 林妈妈眼眶瞬间就红了,反手紧紧握住谢爻的手,声音哽咽:“傻孩子……说什么胡话!你永远都是林妈妈的孩子,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谢爻没有继续这个煽情的话题,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笑容,转身融入孩子们中间。 他伸手揪住一个圆滚滚的小胖子的脸蛋,笑道:“小土豆,最近在院里有没有调皮捣蛋,惹林妈妈生气啊?” 名叫小土豆的男孩挺起胸膛,一脸自豪:“我最近可乖了!还帮林妈妈扫地了呢!”随即他又扯着谢爻的衣角,眼巴巴地问:“谢爻哥哥,你好久都没回来陪我们玩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们了……” 旁边一个稍大点的孩子也小声附和。 林妈妈连忙替谢爻解释,语气里没有半分责备,只有心疼:“小爻哥哥现在是大明星了,工作特别忙,还要赚钱给你们买好吃的、好穿的,你们要懂事。” 之前问话的小朋友立刻举起小拳头,发出豪言壮语:“我以后也要像谢爻哥哥一样,赚很多很多钱,给林妈妈买大房子!” 他的小伙伴立刻在一旁笑嘻嘻地拆台:“你先做到晚上不尿床了再说吧!” “哈哈哈——”孩子们顿时笑作一团,被嘲笑的小家伙涨红了脸,追着同伴跑开了。 “谢爻哥哥,你这次来又给我们带什么好吃的了?” “哥哥,陪我们玩上次没玩完的游戏吧!”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围着他,叽叽喳喳,像一群快乐的小麻雀。 谢爻并没有感到丝毫烦躁,反而从这纯粹的喧闹中,感受到了一股久违的、属于“家”的温暖与踏实。 前世他也是孤儿,虽然不是大明星,也没有多少钱,但每次过年过节回到待过的孤儿院,总会有弟弟妹妹们像这样围上来,那种被需要、被依赖的感觉,是任何名利都无法替代的。 ‘放心吧,’ 他在心里对那个或许已经消散的原身说道,‘你珍视的这一切,你付出的所有,我都会替你好好守护下去。以后这里,也是我的根。’ 纪瑶在一旁看着谢爻被孩子们簇拥着,脸上那发自内心的、毫无明星架子的灿烂笑容,与平日里那个机智吐槽或冷静对敌的天师判若两人。 她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笑了起来,心中一片柔软。 这个复杂的娱乐圈,或许也只有在这里,他才能卸下所有防备,做回最真实的自己吧。 ........ 就在孩子们七嘴八舌围着谢爻时,孤儿院外传来了巨大的货车鸣笛声。 只见两辆大卡车稳稳停住,司机下车喊道:“谁是林婉晴?签收一下!” “我是,我是!”林妈妈连忙应声,随即疑惑地看向谢爻。 第134章 玉佩?身世之谜 谢爻笑着解释:“这不马上中秋节了嘛,给弟弟妹妹们准备了些零食、新衣服和学习用品。” 这给林妈妈听得又是感动又是嗔怪:“你这孩子……总是这样破费。” 孩子们显然不是第一次经历这场面,看到工人们从车上搬下成箱的零食、玩具和新衣,立刻欢呼着跑了过去,刚才还围着谢爻的小家伙们瞬间“叛变”。 年纪大点的孩子还想帮忙搬运,被工人们笑着婉拒了。 “这群小子.......” 谢爻看着,眼里满是笑意。 看着孩子们兴奋的模样,谢爻想到了此行的正事之一。 他这次来,除了送妞妞回来和看望大家,更是想跟谈一谈捐款,彻底改善阳光孤儿院的环境。 如今他的经济危机已然过去,他心中盘算了一下: 支付完繁星娱乐的解约违约金和归还纪瑶的款项后,他手头还能剩下好几千万!这还不算特调局每月固定的顾问费和未来可能开拓的丹药市场收入。 ‘感觉……可以躺平了啊……’谢爻内心小小地荡漾了一下,随即失笑,‘不过,这天师业务,好像也确实挺赚钱的?’ 他找到机会,将一张准备好的银行卡塞到林妈妈手里,语气坚定:“林妈妈,您务必收下。这里面是五百万,给院里改善生活,添置设施。” 林妈妈一听,连忙推辞,手像被烫到一样往回缩:“小爻,你的心意林妈妈知道,但你现在也不容易!外面那么多事,刚打完官司,用钱的地方多着呢……你当明星看着风光,但我知道,你赚的钱,大部分都给了公司,自己剩不下多少的……” 这句话勾起了谢爻关于原身的一些记忆碎片。 的确,外人只看到顶流光鲜亮丽,动辄千万上亿的代言费、片酬,但层层分账下来,公司拿走大头,团队运营、造型、宣传等等费用刨除,真正能落到艺人手里的,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多。 原身谢爻又是极度看重这个“家”的人,大部分收入都源源不断地汇回了孤儿院,自己反而过得颇为节俭,之前一直住在公司安排的高级公寓里。 那么,他后来为什么又咬牙买下了云栖苑那栋昂贵的别墅呢? 原因有些无奈,甚至带着点心酸。 就在几年前,原身谢爻遭遇了一次极其严重的私生粉入室事件。 一个疯狂的粉丝不知通过什么手段摸到了他公寓的详细地址和门锁密码,深夜潜入,就为了“离哥哥近一点”。 虽然最终安保人员及时赶到,没有造成人身伤害,但那种隐私被彻底侵犯、连睡觉都觉得不安全的恐惧感,让原身谢爻留下了极深的心理阴影。 那段时间他精神高度紧张,几乎无法在公寓里安心入睡。 经纪人纪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力排众议,态度强硬地对当时还有些犹豫的谢爻说: “这里不能再住了!你必须换个地方,一个安保级别足够高、隐私性绝对好的地方!钱不够我先帮你垫上,你必须对自己好一点! 云栖苑那边我看过了,独栋别墅,隐私性好,安保是最高级别的,没人能随便混进去!就那里了!” 正是出于对安全和隐私的极致需求,以及纪瑶近乎“霸道”的坚持和支持,原身谢爻才最终下定决心,几乎是掏空了当时所有的积蓄,再加上纪瑶卖掉自己一套小房子借给他的钱,才勉强付了云栖苑别墅的首付,从此背上了不轻的贷款。 这也使得他后来在经济上更加依赖公司,在大小谈判中处于弱势。 ....... “……林妈妈,官司已经打完了,而且是我赢了,对方赔了我一大笔钱!” 谢爻从短暂的回忆中抽离,语气轻松却坚定地打断了林妈妈的担忧,再次将卡塞过去, “而且现在的情况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我现在真的不缺钱。这真的只是我这个月的收入的一部分!” “……林妈妈,官司已经打完了,而且是我赢了,对方赔了我一大笔钱!” 谢爻从短暂的回忆中抽离,语气轻松却坚定地打断了林妈妈的担忧,再次将卡塞过去,“而且现在的情况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我现在真的不缺钱。这真的只是我这个月的收入的一部分!” “这……这只是一个月的收入?!!” 林妈妈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 以前谢爻也确实经常给院里打钱,但一次性拿出五百万,还声称这只是一个月收入的一部分,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她更不敢收了,仿佛那张薄薄的卡片有千斤重。 “不行不行,这太多了!福利院里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二百多个孩子,哪里用得了这么多?你这孩子,不能有点钱就乱花……” “林妈妈,您听我说,” 谢爻按住林妈妈想要推拒的手,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些旧无忧无虑玩耍的孩子们,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 “正是因为院里现在只有你们几位老师在辛苦支撑,才更需要这笔钱。我想用这笔钱,不只是改善他们现在的生活。”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规划的光芒: “首先,院里需要扩充人手,多请几位专业的护理老师和保育员,您不能总是这么累。” “其次,我想给孩子们建一个像样的图书馆和活动室。他们需要更多的书籍,需要画笔,需要探索世界的工具。” “还有,我记得院里还有几个身体有病痛被遗弃的孩子,以及那几个有残疾的孩子……他们的治疗和康复需要更专业的设备和持续的投入。” “更重要的是,我想请一些老师,教这些年长些的孩子一些谋生的技能,哪怕只是基础的手工、按摩、绘画或者电脑操作,让他们将来离开这里,也能有立足社会的底气。” 他看着林妈妈逐渐湿润的眼眶,语气愈发恳切:“林妈妈,这里是我的家。我小时候,是您和院里给了我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现在我有能力了,就让我为这个家,为弟弟妹妹们的未来,多铺一块砖,多盖一片瓦,行吗?” 听着谢爻条理清晰、充满真诚的规划,每一句都说到了她心底最牵挂、却又无力独自解决的地方,林妈妈的防线终于被击溃了。 她不再推拒,只是反手紧紧握住谢爻的手,泪水无声地滑过布满细纹的脸颊,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好……好孩子……林妈妈……替孩子们……谢谢你了……” 好说歹说,林妈妈才红着眼眶,万分感激却又带着沉重责任感地收下了这张承载着希望与未来的银行卡。 待捐赠物资清点完毕,院里的喧嚣渐渐被一种充满希望的忙碌所取代,谢爻和纪瑶也准备告辞离开。 林妈妈送他们到门口,似乎想起了什么,神色犹豫地拉住谢爻:“小爻啊,有件事……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也可能是我多心了。” “林妈妈您说,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林妈妈压低声音:“……是上个月,我代表院里参加一个慈善晚宴,想拉拉赞助。在那次晚宴上,我见到了一个人……一个很年轻的男的,被很多人围着,一看就非富即贵,气派得很。” 她努力回忆着细节:“我当时离得不远,看到他西装口袋上别着一个装饰,就是一枚玉佩,用很精致的链子挂着。 那玉佩的样式……跟你小时候身上戴的那块龙形玉佩,几乎一模一样!” 谢爻的心猛地一跳:“您确定?在那种场合?” “一开始我也觉得可能就是样子像。但后来他转身跟别人说话时,我正好看到玉佩的侧面……” 林妈妈的声音带着激动与难以置信,“龙的尾巴尖上,就有一小团像火焰一样的血色沁色!跟你那块玉佩的唯一标识完全一样!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但那种场合,我也不好上前去问……” 龙尾,血色沁色!在一位非富即贵的年轻大人物身上! 这个信息远比在电视上看到要震撼得多! 谢爻的眉头紧紧皱起。 如果林妈妈没有看错(以她对玉佩的熟悉和当时的近距离观察,看错的可能性极低),这意味着他那块当年为了孤儿院生存而被典当掉的、象征身世的玉佩,如今正佩戴在另一个身份显赫的年轻人身上。 这背后代表的可能性让谢爻瞬间思绪翻涌: 巧合? 世上真有如此巧合,连最独特的天然沁色都一模一样? 难道是后面被转手? 自己后续也去过典当行,但老板只说是被人买走,买家细节根本不肯透露,现在玉佩流落到那位大人物手中,是恰好买到,还是……有意寻找? 最狗血也最可能的推测——身世调换? 难道自己当年被遗弃,并非简单的遗弃,而是涉及更复杂的家族内部斗争?那块玉佩,原本就该属于那个年轻人?还是说……自己才是本该拥有那块玉佩、拥有那个显赫身份的人? 无论是哪种可能,这都绝不是一个简单的“寻回信物”的故事了。 谢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惊涛,握住林妈妈的手,语气郑重:“林妈妈,谢谢您!这个信息对我非常重要。您还记得那位年轻人大概长什么样,或者当时有人怎么称呼他吗?” 第135章 去医院 林妈妈努力回想,最终还是摇头:“样子……记不清了,只感觉挺英俊,个子很高。周围的人都恭敬地叫他‘少爷’或‘小爷’,没听到全名。” “少爷……”谢爻默念着这个称呼。在魔都,能被如此称呼的年轻权贵,并不多,说明圈子不大。 他表面上保持平静,安抚林妈妈:“好的,我知道了。这事您先别跟任何人提起。” “哎,我知道。” 林妈妈连连点头,也意识到此事不简单。 离开孤儿院,坐回车上,谢爻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眼神深邃。 原本以为解决了解约和财务问题,可以稍作喘息,没想到一个更庞大、更复杂的谜团,已悄然浮出水面。 纪瑶看着他沉默的侧脸,以为他因玉佩之事,陷入了是否要寻找亲生父母的纠结与感伤之中。 她放缓了车速,语气带着难得的温和与试探:“人,有时候不要因为一些自己都无法确定的过去,或者未知的未来而困扰。小爻,你现在……想找回你的亲生父母吗?” 谢爻几乎是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不想。” “为什么?假如……他们其实很有权有势呢?就像那位‘少爷’可能代表的家庭那样。”纪瑶追问,她想得更远。 谢爻苦笑了一下,目光依旧看着窗外:“瑶姐,你不了解我……或者说,你不完全了解‘我’可能经历过什么。” “将我放在孤儿院门口,无论是什么原因,这么多年不闻不问,这份亲情,淡薄得可能还不如一张纸。” 纪瑶又抛出一个可能性,试图软化他的态度:“那……如果他们其实一直在乎你,也一直在寻找你呢?也许当年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或者……是被人所害呢?” 听到这个假设,谢爻沉默了片刻,内心确实有了一丝犹豫。 毕竟,谁内心深处不对自己的血脉根源有一丝好奇与潜在的渴望呢?如果真相并非单纯的遗弃,而是带着冤屈与无奈…… 纪瑶看着他的表情,适时地说道:“我只是觉得,既然出现了这么明确的线索,至少……该弄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不是为了认亲,只是为了求一个明白。你谢爻,难道是个连真相都不敢面对的人吗?” 谢爻深吸一口气,也明白了纪瑶的用意。 他转过头,看向纪瑶,眼神重新变得清晰而坚定:“瑶姐,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至少现在,我不想,也不需要去‘找回’他们。我现在的家人,就是林妈妈,是院里那些弟弟妹妹,是……” 他顿了一下,目光在纪瑶脸上停留了一瞬,后面那个“你”字在嘴边滚了滚,终究觉得有些突兀和难以启齿,转而说道:“……还有小桃、百里清这些朋友。这就够了。” 纪瑶敏锐地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间的停顿和微妙的语气,心中微微一动,却没有点破,只是顺着他的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问道:“还有谁?” 谢爻突然感觉当着当事人的面,有些话确实难以宣之于口,耳根微热,含糊道:“没什么。” 纪瑶见他这样,也没有再追问,而是将话题拉回正轨:“那既然你暂时不想纠结认亲的事,你刚刚在愁什么?仅仅是因为玉佩的出现?” “不全是。” 谢爻摇头,眼神锐利起来,“我是在想,这块玉佩的出现,太巧了。它背后代表的,可能不仅仅是身世,更可能是危险。一个能佩戴我信物的人,无论他是调换的得益者,还是幕后黑手相关的人,都意味着我可能早就被盯上了。这或许能解释,为什么有人处心积虑要置我于死地。” 纪瑶闻言,神色也凝重起来:“所以你打算……” 谢爻斩钉截铁地说道:“所以,接下来去哪儿?去医院。” 他目光投向车流的前方,语气带着冷意,“先找到那个想开车撞死我的司机,问出点东西来。玉佩的事情可以慢慢查,但那个藏在暗处想要我命的黑手,必须尽快揪出来!” 他决定将玉佩引发的身世之谜暂时搁置,优先处理眼前最迫切的生死危机。 毕竟,只有活下去,才有资格去探寻过去的真相。 在孤儿院待了一上午,开车抵达魔都市第一人民医院时,已是中午。 为了解决午饭又避免被认出来引发骚动,纪瑶轻车熟路地将车开到附近一家高端会员制餐厅的地下停车场,直接乘内部电梯进入包厢——这是圈内人应对“明星吃饭难”的常用方式之一。 来之前,谢爻就已经通过百里清大致打听到了肇事司机所在的住院楼层。 两人饭后直奔住院部大楼,然而,刚到楼下,就看到一幕令人心头一沉的景象——住院部楼下拉着醒目的黄色警方隔离带,地面似乎还残留着清理后不甚明显的痕迹,周围有医护人员和病患家属在低声议论着。 更让谢爻意外的是,他在隔离带外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于队?你回来了?案子进展如何?” 谢爻上前打招呼,他记得小李说于队之前去外地处理“开心元元”那个案子的后续了,没想到这才俩天就回来了。 (谢爻内心吐槽:魔都市是只有这两位警察了吗?怎么感觉遇到的频率这么高?) 于队正靠在警车边,指间夹着烟,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神放空,显然沉浸在案件的思考中,并没有听到谢爻的招呼。 旁边的小李见到谢爻和纪瑶,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太自然,甚至下意识地避开了谢爻的目光,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打了个招呼:“谢哥……瑶姐,你们怎么来了……” 谢爻的目光快速扫过现场——隔离带、地面模糊的痕迹、于队异常凝重的神色、小李那掩饰不住的慌乱和回避。 他心头一跳,一个不好的预感瞬间升起。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隔离带内那片空地上若隐若现的白色人形标记上。 他深吸一口气,指向那个标记,声音沉了下来,直接问小李:“这下面……昨天送进来的,是不是那个开车撞我的司机?” 同时,他悄然运转望气术,能隐约察觉到那片区域残留着一丝非正常的、带着绝望和某种外力干预的晦暗气息。 小李艰难地点了点头,低声道:“嗯……昨天凌晨2点半左右,从……从楼上跳下来的。” “跳楼?”谢爻表情严肃起来,“于队,方便透露一下具体的案件细节吗?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小李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被于队一个眼神制止了。 于队掐灭烟头,走到谢爻面前,语气公事公办,带着一丝无奈:“谢爻,我们虽然合作过几次,我也相信你的为人。但是,我们警方有办案纪律,案件细节需要保密。而且……这个案子,你本身也有一定的关联性,毕竟是冲你来的……” 于队话说了一半,没再继续,但意思很明显,按照规定,他不能向案件关联人透露太多。 第136章 调查死因 就在这时,谢爻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本本,在于队面前快速亮了一下——那是特调局给他配发的 “特别顾问”证件,上面有着特殊的徽记和授权编码,权限等级不低。 于队后面的话语戛然而止,他瞪大眼睛看着那本证件,愣神了好几秒,他显然是认得,之前局长带来的百里清和诸葛玄策就来自于特调局。 “你什么时候......” 他话头戛然而止,知道这不是自己应该问的。 他脸上的表情从公事公办的拒绝,变成了惊愕和一丝了然。 “……好吧。” 于队深吸一口气,态度软化下来,左右看了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对面有家咖啡馆,我们找个安静的位置。” 几分钟后,医院对面的咖啡馆角落卡座。 于队压低声音,开始叙述:“根据我们初步调查和监控显示,死者(货车司机李程37岁)在昨天凌晨2点25分左右,自行拔掉了身上的输液管和监控设备,无视了当时医护人员的阻拦,据当时在场的一名保安讲述,他行为僵硬,力大无比,直接推飞了当时阻拦的他和另外一名保安,还有一名男医生,他感觉像是被汽车撞了一下,直接砸在医院走廊墙壁上。事后三个阻拦的人昏迷过去,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推开人之后,目标明确地通过安全通道上了顶层天台……然后跳了下来。现场没有发现打斗痕迹,也没有留下遗书。”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点:“最奇怪的是,根据医院记录和术前检查,他脑部受损,一直处于深度昏迷状态,理论上根本不可能自己醒过来,更别说完成这一系列复杂的行动。这完全不符合医学常识!” 谢爻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 跳楼?深度昏迷的病人自己爬起来跳楼? 还突然变得力大无比,直接推开三名成年男性的阻拦? 而且对方动用了他熟悉的“领域”内的手段——一种操控他人心智和身体的邪法,干净利落地掐断了所有线索! 那个幕后黑手,不仅能量巨大,心思缜密,手下……果然有懂得玄门邪术的人! 他心中的危机感,再次陡然升级。对手的凶残和莫测,远超他的预期。 于队看着谢爻陷入思索的模样,叹了口气。说实话,他办案多年,各种离奇诡异的案子也遇到过不少,但像这次这样,一个深度昏迷的重伤员突然力大无穷、推开阻拦者精准跳楼的情况,他还真是头一回碰上。报告上只能暂时定性为“自杀”,但他心里清楚,这背后绝对有问题。他忍不住压低声音问谢爻:“这里面……是不是有那种‘东西’在搞鬼?” 谢爻没有立刻肯定,而是先对于队和小李说道:“死者的尸检报告出来了吗?有没有发现什么医学上无法解释的异常地方?” 于队摇头:“初步尸检结果就是高坠伤致死,符合自杀特征。除了他之前昏迷又突然‘醒来’并爆发出非人力量这一点之外,尸体本身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这也正是最让他头疼的地方,一切证据都指向自杀,唯有动机和过程违背常理。 “能带我去现场看看吗?”谢爻提出请求。 于队犹豫了一下,想到他那本证件,还是点了点头。 谢爻先是去查看了跳楼的落地点。 魔都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住院部有三十八层之高,从那样的高度坠落,冲击力可想而知,尽管已经清理过,地面上仍残留着一些难以彻底抹去的暗沉痕迹。 他再次悄然运转望气术,仔细感知,但除了残留的死亡气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怨念(很可能是死者临死前的本能),并没有捕捉到明显的邪气或法术痕迹。对方处理得很干净。 “能去他原本的病房看看吗?”谢爻又问。 几人随即来到了李程(司机)原本所在的IcU病房。 病房暂时被封存,里面的仪器、病床都还保持着事发后的状态,床单凌乱,地上还散落着被强行拔掉的输液管和电极片。 谢爻仔细检查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肉眼看去,发现一切正常后。 他不再犹豫,直接开启了天眼。 在天眼的视野中,世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灵光。 他仔细扫过地面,终于在靠近病房门口的pVc材质地板上,发现了一处极其微弱的异常! 那里有一块约拇指指甲盖大小的区域,颜色和能量反馈与周围有极其细微的差异,像是被瞬间的高温轻微软化或灼蚀过,冷却后几乎与周围融为一体,肉眼根本无法察觉,但在天眼下,那残留的微弱能量波动如同水面涟漪般依稀可辨。 谢爻蹲下身,甚至趴下凑近那处痕迹,鼻翼微微翕动,闻到一股极其淡薄、却异常独特的气味——像是某种混合了朱砂和陈年艾草的燃烧后的味道,这是某些特定符箓为了增强隐匿性或驱动阴性能量时会添加的材料! “找到了!”谢爻心中一定,站起身,对于队肯定地说道:“于队,你的直觉没错。确实有玄门中人插手其中,这应该是一种远程操控或强制驱使的符法,作用时间很短,生效后符箓自燃,几乎不留痕迹。”他指了指地上那处肉眼看不见的异常点。 “我能去看看尸体吗?”谢爻想确认最后一点。 小李闻言,脸色瞬间白了,似乎想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画面,声音发颤地提醒:“谢、谢大师,你确定要看?你……你午饭消化完了吗?”他显然对现场惨状心有余悸。 谢爻能想象从三十八楼坠落会是怎样一副支离破碎的场景,血肉模糊、骨骼尽碎都是轻的。他虽然知道幕后之人大概率已经将死者的魂魄处理干净了(否则不会用这种灭口手段),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是坚持道:“……还是去看看吧。” 这时,纪瑶接到工作电话,下午她要去为谢爻新成立的工作室进行选址,同时开始着手招聘助理、化妆师、宣传等团队成员。于是谢爻让纪瑶先去忙,自己则再次坐上了于队的警车,前往那个熟悉的地方——魔都市警察局。 坐在车里,谢爻不禁有些恍惚,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这已经是第几次进局子了?感觉都快混成半个警局的编外人员了。 跟着于队、小李以及法医来到冰冷的停尸房,看到了那具经过初步缝合、但依旧惨不忍睹的遗体。 即使有了心理准备,那股视觉和气味上的双重冲击,还是让谢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很显然他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呕……”他猛地弯腰,幸好旁边的小李早有准备,迅速递过来一个塑料袋,他自己也脸色发青地蹲到墙角深呼吸去了。 连经验丰富的于队,看着那惨状,也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想靠尼古丁压一压翻腾的胃液。 强忍着不适,谢爻迅速开启了阴阳眼,扫过尸体。 果然,空荡荡的,没有魂魄。 连新死之人本该残留的一丝残魂或地缚灵都没有,干净得异常。 这进一步印证了他的猜测——对方是专业人士,杀人、控尸、灭魂,一条龙服务,不留任何线索。 发现线索断了之后。 谢爻便与于队和小李告别,谢爻脸色有些苍白地打车回家。 一路上,他闭目养神,脑海中不断回闪着今天的发现:符箓痕迹、操控手段、彻底灭魂。 对手的谨慎、狠辣和专业程度,都表明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商业竞争对手能请动的。 这条线索似乎暂时断了,但那个独特的符箓气味(朱砂混合陈年艾草),或许能成为一个新的突破口。 第137章 牵丝傀儡符 他一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一边在脑海中询问系统:‘系统,医院IcU病房的地板上那种符箓痕迹,到底是什么来路?’ 系统机械的电子音立刻回应:【经检测残留能量波动及气味成分和最后达成的结果分析,符合“牵丝傀儡符”特征。此符箓可远程操控意识不清者,如睡梦中之人或脑死亡、仅存生理机能的活死人。施展此术,需获取被施术者的血液或毛发作为媒介。】 “血液或毛发……在医院这种地方,想拿到一个昏迷病人的这些东西,太容易了!”谢爻不免头疼,“这线索指向性太弱,根本没办法锁定具体是谁干的啊!”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梳理思路:‘IcU病房进出都有严格记录,看来只能让百里清动用特调局的权限,去查查当天医院的监控,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员接近过李程。 连给他做手术、负责护理的医生护士也要重点排查,再查查他们近期有没有异常的大额资金入账……’ 不知不觉间,出租车已抵达云栖苑。谢爻付钱下车,身心俱疲地走向家门。 刚推开别墅门,一道白色的身影就欢快地扑了上来,亲昵地蹭着他的裤腿,正是那只小白虎。 谢爻弯腰将它抱起,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无奈又带着点宠溺地低语:“还是你好,没那么多糟心事……” 抱着小白虎走进客厅,电视还开着,播放着吵闹的综艺节目。 他以为小桃在家,便瘫倒在沙发上,习惯性地喊了一声:“小桃,在吗?麻烦给我倒杯水,谢谢!” 往常都会立刻响起的欢快应答声并未出现。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下一秒,一杯清澈的温水,却无声无息地递到了他的手边。 谢爻下意识地道谢并接过水杯,冰凉的触感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一瞬。 随即,他猛地意识到不对劲——这递水过来的动作,太轻、太飘忽了,没有丝毫活人的生气和脚步声! 他浑身汗毛瞬间炸起,霍然抬头! 只见一个“身影”,正静静地立在沙发旁! 它身形模糊,周身笼罩着一层浓郁得化不开的、如同凝结鲜血般的暗红色光芒——这是红衣厉鬼的标志! 其散发出的阴冷、怨毒的气息,远比之前遇到的杨澜兰甚至凶宅李秀红都要强烈数倍! 它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他家里,距离他不到两米! “什么东西?!” 谢爻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本能反应,体内灵力瞬间奔腾,抱着小白虎就从沙发上弹射起来,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仅剩的几张破煞符,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锁定眼前的不速之客,全身肌肉紧绷,进入了战斗状态!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并未到来。 那红衣厉鬼面对他如临大敌的戒备和厉声喝问,毫无反应。它依旧保持着递水后的姿势,低垂着头,周身那骇人的红衣和澎湃的怨气,与它此刻温顺、甚至带着点……恭顺的姿态,形成了极其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反差。它就像一尊没有自我意识的傀儡,静静地侍立在一旁。 这反常的景象让谢爻惊疑不定,脑中警铃大作,却又摸不着头脑。 一个红衣级别的厉鬼,闯入他家,就为了……给他递杯水?这说出去谁敢信?! 就在他全力戒备,思考着是立刻动手还是先试探之际,他怀里的小白虎似乎对被突然抱得太紧感到不满,轻轻“呜嗷”了一声,扭动了一下身子,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臂。 也就在小白虎发出声音、表现出些许“不满”的瞬间—— 那静立不动的红衣厉鬼,仿佛接收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指令,周身翻涌的血色怨气猛地收敛了几分,头颅垂得更低,姿态变得更加卑微和顺从,甚至隐隐传递出一种“请勿怪罪”的意念。 这一幕,如同惊雷般在谢爻脑海中炸响! 一个古老而惊悚的词,不受控制地蹦了出来—— 为虎作伥! 传说中被老虎吃掉的人,其魂魄会变成“伥鬼”,死心塌地地服从于老虎,受其驱使,甚至帮助老虎引诱新的受害者! 难道…… 谢爻的目光难以置信地在自己怀里这只正在无辜舔爪子、发出软糯“喵呜”声的小白虎,和旁边那尊煞气冲天却温顺无比的红衣厉鬼之间来回扫视。 难道这只由阵灵化成的小白虎,也拥有“为虎作伥”的能力? 那这个红衣厉鬼,是它什么时候“收服”的?难道说在它炼魂幡还在炼魂幡当阵灵的时候? 不对啊!那天炼魂幡百鬼齐出,要是有红衣厉鬼出现那天战况可能就没那么乐观了,老道也应该早就祭出来了才对。 那是它什么时候收服的?自己怎么完全不知道! 谢爻晃了晃脑袋,先把这些疑问放到一边。 也就是说……他现在不仅养了一只可能随时恢复力量的白虎阵灵,还附赠了一个红衣级别的“鬼仆”?! 谢爻缓缓低头,看着怀里这只人畜无害的小家伙,又抬头看了看旁边那杯由红衣厉鬼递过来的、还在冒着丝丝寒气的水,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这水……他到底是喝,还是不喝? 第138章 测试 “喝个鬼啊!”谢爻看着红衣厉鬼手中那杯泛着幽幽寒光、隐约传来铁锈与阴气混合气味的水,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他打定主意,在彻底弄清楚这只红衣厉鬼的来历和底细之前,必须保持安全距离。 于是,云栖苑的客厅里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场景左侧,谢爻以一个标准的“战术蹲姿”躲在真皮沙发后,左手紧紧箍着还在懵懂舔爪子的小白虎,右手则攥着一大把五颜六色的符箓——从金光闪闪的破煞符到紫电隐现的雷祖符,几乎掏空了他的随身库存。 他眼神锐利,全身肌肉紧绷,如同面对千军万马。 场景中央,那位煞气冲天的红衣厉鬼,依旧保持着双手递水的姿势,微微躬身,低眉顺眼。 它周身翻涌的血色怨气与它此刻恭敬的姿态形成了荒诞的对比,仿佛一个来自地狱的侍者。 场景右侧,被谢爻紧紧抱在怀里的“罪魁祸首”——小白虎“虎妞”,似乎对紧张气氛毫无所觉,甚至还觉得姿势不舒服,慵懒地打了个哈欠,露出粉嫩的小舌头,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谢爻紧绷的手臂,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就在这僵持不下之际,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响起。 小桃拎着两大袋新鲜食材和满满一包零食,兴高采烈地走了进来。 “谢哥你回来啦!我买了你最爱吃的……” 她话还没说完,就猛地打了个哆嗦,搓了搓手臂,“咦?这都快11月了,怎么屋里比外面还冷?谢哥你还开冷空调啊?也太浪费电……” 她的目光终于适应了室内光线,看到了躲在沙发后、手持符箓、表情凝重的谢爻,以及……客厅中央那个散发着不祥红光的“人影”。 小桃瞬间噤声,手里的塑料袋“啪嗒”掉在地上。她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到谢爻身边,学着他的样子蹲下,压低声音,带着紧张和一丝好奇:“谢哥!这、这是怎么回事?家里又来‘新客人’了?” 她可是记得清楚,谢爻说过家里有两位“老住户”:一位沉迷钓鱼的贺强大帝,一位是温柔的女鬼杨澜兰姐姐。 谢爻的视线一秒都没有离开红衣厉鬼,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目前……还不确定是敌是友。” 他深吸一口气,“先试探一下,万一……它真是小脑斧的‘伥鬼’呢?” 他鼓起勇气,尝试着对那个依旧端着水的红衣厉鬼下达了第一个清晰的指令:“你……往后退三步。” 厉鬼毫无反应,如同一个精致的血色雕塑。 谢爻皱眉,难道自己猜错了?这不是伥鬼? 就在他内心动摇之际,怀里的小白虎似乎被箍得太紧,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四只小短腿开始蹬踹,想要跳到地上去。 就在小白虎动弹的瞬间! 那如同石雕般的红衣厉鬼,仿佛接收到了最高指令,悄无声息地、如同鬼魅般向后平滑地飘退了三步,精准得如同用尺子量过!它手中的水杯甚至没有晃动一下! 谢爻瞳孔猛缩:“!!!” 实锤了!这果然是传说中的“为虎作伥”!而且是指令需要通过“虎主”中转的间接模式! 接下来,一场令人啼笑皆非、心力交瘁的“三角指令传递游戏”正式上演: 拿杯子测试: “虎妞,” 谢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可亲,指着茶几上的一个印着卡通猫咪的限量版马克杯,“让那个大家伙,把那个漂亮的杯子拿过来给爸爸看看,好不好?” 小白虎抬起浅金色的眸子,顺着他的手指看了看杯子,又歪着头看了看谢爻,似乎不太理解这个两脚兽为什么对那个不能动、不能吃的东西感兴趣。 它发出一个带着疑问的、软糯的:“呜?” 就在谢爻以为指令失败,准备换种方式时—— 那红衣伥鬼动了! 它身影如同一道血色闪电,瞬间出现在茶几旁,然后,伸出那只由浓稠怨气凝聚、指甲尖锐的鬼手,“嘭”的一声脆响,直接将那个陶瓷马克杯捏成了一堆粉末! 仿佛它的理解是:虎主对这个东西有疑问?那就彻底解决掉这个“潜在威胁”! 谢爻看着飘散的陶瓷粉末,心在滴血:“我的……限量版……” 而小白虎似乎觉得粉末飞扬的景象很有趣,“喵呜”叫了一声,伸出小爪子在空中拍打,玩得不亦乐乎。 小桃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小声说:“谢哥……这‘家政服务’……有点费家具啊……” 扫地测试: 谢爻不死心,指着刚才被小白虎弄掉在地上的零食袋:“虎妞,乖,让那个大家伙把这里扫一扫,收拾干净。” 小白虎这次似乎理解了“扫”这个动作,但它显然不明白“这里”的具体范围。 它用脑袋蹭了蹭谢爻表示明白,然后转头对着伥鬼,发出了一声更具命令意味的:“嗷!” 下一刻,红衣伥鬼周身阴风怒卷,一股无形的力量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 整个客厅里,所有低于膝盖高度、且没有被固定住的东西——谢爻的拖鞋、纪瑶忘在沙发上的财经杂志、三个电视遥控器、小武上次来玩落下的合金玩具车……如同被龙卷风捕获,哗啦啦地全部被一股脑儿地“扫”到了客厅最远的墙角,噼里啪啦地堆成了一座杂乱的“小山”! 谢爻看着瞬间“空旷”了许多,但唯独那片地面本身依旧没啥变化的客厅,以及那座惨不忍睹的杂物山,无力地扶住额头:“我让你扫地,没让你给东西搬家啊……” 小桃弱弱地补充:“而且……它好像只负责‘移动’,不负责‘整理’……” 倒水测试: 一番折腾,小桃觉得口干舌燥,她舔了舔嘴唇,小声说:“爻哥,我有点渴了……” 谢爻叹了口气,对小白虎说:“虎妞,小桃姐姐想喝水,让那个大家伙帮她倒杯水,要能喝的、正常的水!” 小白虎自己跑到它的专属水盆边,“吧嗒吧嗒”舔了几口清水,然后似乎明白了“水”和“需要”之间的联系,它转头对着伥鬼,发出了指示性的叫声。 红衣伥鬼忠诚地执行了“为虎主的朋友提供饮水”的指令。它身影瞬间虚化,直接穿墙进入了厨房。 下一秒,它重新出现在小桃面前,双手恭敬地捧着的,不再是杯子,而是一团兀自不断扭曲、挣扎、仿佛拥有生命的透明水流!那水流内部还隐约可见一些难以名状的杂质,并散发着浓郁的阴寒之气和管道铁锈的味道…… 小桃看着眼前这杯“活着的、来自阴间管道”的水,脸色煞白,连连摆手:“不不不……我突然不渴了!一点都不渴了!” 谢爻看着这一幕,终于彻底绝望地认识到:让一个心智约等于七岁孩童的小老虎,去指挥一个力量强大但毫无常识、理解能力堪忧的红衣伥鬼,这沟通成本和造成的后果,简直堪比一场小型灾难。 “系统,扫描分析这只小白虎和那个红衣厉鬼的关系,还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收到指令,开始扫描分析……】 【目标A(暂命名:小白虎):本体为“炼魂幡”核心阵灵——百年虎妖魂魄与精纯煞气结合体,经特殊规则物品(薛定谔的猫粮)干预,转化为永久实体生物。】 【目标b(红衣厉鬼):原生厉鬼,已被目标A吞噬并完成“伥鬼”转化。】 【能力确认:“为虎作伥”。此为高阶虎妖(或强大虎形灵体)天赋能力之一。可吞噬鬼物、精怪,并将其魂魄转化为绝对忠诚的“伥鬼”。伥鬼保留部分生前能力与战斗本能,仅存服从虎主的本能。】 【注:伥鬼数量与质量,受虎主本身实力及天赋影响。当前目标处于幼生期\/实力恢复期,仅能维持一名红衣级别伥鬼。随其实力提升,可掌控更多或更强大的伥鬼。】 【特别提醒:该能力具备成长性与一定风险性。请宿主注意引导,避免虎主依本能随意“捕猎”,造成不可控后果。】 趁着小白虎玩累了,在沙发上蜷成一团呼呼大睡,那只红衣伥鬼也如同最忠诚的卫兵般,无声地融入角落的阴影里侍立时,谢爻终于有机会沟通系统,得到了关于“为虎作伥”能力的详细说明。 看完系统提示,谢爻心情复杂地看向沙发上那只睡得四仰八叉、露出柔软肚皮的小白虎,又瞥了一眼角落里那尊煞气与“乖巧”并存的红衣伥鬼。 他深深地、深深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看来,以后不仅要教它不能用猫砂盆,还得教它什么东西能‘吃’,什么东西不能‘吃’,以及如何精确地给‘小弟’下达指令……我这‘虎爸’当得,简直像是在一颗人畜无害的糖豆外面,小心翼翼地盘绕着一根引信不明的、萌萌哒的战略性核武器!” 他感觉未来的生活,除了玄门斗法和娱乐圈纷争,又多了一项充满“惊喜”的日常——驯虎(及其附属伥鬼)指南。 第139章 元元的感谢 夜晚 20:30,谢爻别墅直播间。 经历了一下午“驯虎驭鬼”的鸡飞狗跳,终于让虎妞把红衣伥鬼当“零食”吞了回去,别墅温度总算恢复正常。 不然就凭这红衣厉鬼散发出来的阴气,搞不好第二天除了谢爻整屋子的人都得要感冒。 谢爻瘫在电竞椅上,感觉比斗法还累。 纪瑶打电话来说工作室选址有了几个目标,晚上还有几个具体事项要敲定,不回来吃饭了。 小桃则忙着整理今天采购回来的大量物资。 歇了一阵,收拾完心情,谢爻准时开启了今晚的直播。 镜头一亮,早已蹲守多时的粉丝们如同开闸洪水般涌了进来,弹幕瞬间爆炸: “来了来了!失踪人口回归!” “天天请假天天请假!是房贷还完了吗?是财富自由了吗?!”(Id:今天爻哥直播了吗) “楼上别嚎了,你楼下那位已经破防了,正在地上打滚呢!” “在出租屋吃拼好饭的我感觉受到了侮辱!我连首负都不是!” “不是,主播你怎么三天两头请假?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副业啊?” “什么服务业?细说副业!要是主播你做这个,我砸锅卖铁也想点你一夜!”(Id:花开富贵) “醒醒!主播是明星!直播才是副业好吧!但我求求你把明星的事情先放一放,安心给我们提供电子榨菜行不行!你知道我昨天看到你微博请假条时有多绝望吗?我女朋友偷我钱跟老头跑了的时候我都没这么绝望过!”(Id:绿帽侠的怒吼) “楼上情感经历有点过于惊世骇俗了!加个抖友,细嗦。” “主播!网传那段被删掉的‘货车撞人,小哥金刚不坏’的视频是不是你啊?!是在拍什么新剧吗?特效也太真了吧!” “你废话,肯定是在拍剧,大师又不是大圣,还真能正面硬刚大货啊” ........ 谢爻看着这群沙雕网友的抱怨和整活,忍不住笑出了声,知道今天不满足他们的好奇心是别想下播了。 他清了清嗓子,回应道:“大家晚上好,不好意思昨天临时有事。关于请假……嗯,确实是去处理了一些‘私人业务’,具体内容保密。” 他顿了顿,看向那条关于车祸视频的弹幕,语气轻松地辟谣:“至于那个视频,不是我,大家别瞎猜了。可能就是特效或者角度问题,要相信科学,哪有那么多金刚不坏。” 反正视频已经在特调局的操作下被全网屏蔽了,死无对证。谢爻为自己的机智回答默默点了个赞。 突然,谢爻的电脑上弹出一道窗口。 【系统提示:用户“开心元元”请求连线】 “哟,原来是老朋友来了啊!”谢爻笑着接受了连线请求。 屏幕瞬间一分为二,另一边的画面让谢爻和直播间所有观众都眼前一亮! 只见“开心元元”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他戴着一顶毛茸茸的、带着渐变橙红色的狐狸耳朵发箍,几缕银白色的假发巧妙地垂在颊边。脸上妆容精致,眼尾贴着几颗细小的亮片,宛如狐仙的泪痣。他穿着一件颇具古风的红色交领上衣,领口绣着精致的狐纹,整个人仿佛刚从志怪小说里走出的俏皮狐女。 虽然装扮妖娆,但他此刻的气色与上次被变态吓破胆时判若两人,脸颊红润,眼神明亮,透着一种劫后余生、事业起飞的精气神。 “爻哥!晚上好呀!家人们想我没?”元元挥着戴了毛茸狐狸爪套的手,声音故意捏得又甜又嗲,但眼中的激动和感激却是实实在在的。 【卧槽!元元你这是转型狐妖专业户了?!】 【这狐狸尾巴(如果有)一看就是真的(狗头)】 【元元老婆!!!今天也是美美的一天!】 【上次是女装大佬,这次是狐女cos,元元你的业务范围越来越广了!】 【只有我注意到元元气色好了超级多吗?果然红气养人!】 谢爻也被他这全新造型逗乐了,笑道:“元元,今天这身……很有特色。看来最近心情和状态确实不错。” “谢谢爻神!托您的福,”开心元元突然关掉了变声器声音变成了正常的带东北口音的男声,然后对着谢爻,表情无比郑重激动: “爻神!我这次连线,主要是想当着大家的面,郑重地、发自肺腑地感谢您的救命之恩啊!” 说着,他二话不说,直接哐哐哐刷了十发超级火箭!绚丽的特效几乎覆盖了整个屏幕。 弹幕瞬间沸腾: “卧槽!老板大气!” “十发超火!这是真·救命之恩啊!” “元元姐(哥)威武!” “别别别,太破费了。”谢爻连忙摆手。 “不破费!一点都不破费!”开心元元情绪激动,“爻神,您不知道!您救了我的清白!要不是您当场揭穿,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这辈子就毁了!” “而且您更是救了我的命啊!” 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就如你故事里讲的那样,后来警察叔叔也跟我说了,那个变态不光偷窥,手上还真的……背了案子!是个亡命徒!我后来一想,要是那天晚上我没有遇到您及时报警……我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貌美如花(弹幕开始刷‘?’)的弱男子,后果不堪设想!就光想想我后背和屁股就发凉!” 他夸张地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话锋一转,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搞怪:“说真的,被这种变态盯上,我宁愿……我宁愿去找我的榜一大哥自荐枕席算了!至少生命安全有保障不是?” 弹幕立刻抓住重点: “???什么虎狼之词?” “元元你不对劲!” “榜一大哥“成都巨猩”:还有这种好事?我马上就买今晚飞魔都的基票,元元记得给我留‘门’儿” “留哪道门啊?元元现在就在我床上呢,今晚门被堵了,改天吧!” 第140章 天涯何处无芳草 “楼上的张嘴,我最近火气大,我来滋醒你。” “《欠了一“屁股”债的男人》” “哈哈哈哈入股不亏是吧?” 开心元元看着弹幕,自己也笑了,继续道:“这第三嘛,还得感谢爻神!托您的福,上次直播之后,我的人气直接爆炸了!原本我就50万粉丝的小网红,好家伙,一夜之间,涨了300万!现在都快400万了!我现在出门都得考虑要不要戴墨镜了!” 弹幕: “好家伙,因祸得福了属于是!” “这泼天的富贵!元元你接住了!” “看来这‘屁股危机’也不亏啊,直接成抖动直播顶流了!” 谢爻也笑着恭喜他:“那是你自己应变能力强,心态也好。因祸得福,恭喜恭喜。以后直播注意安全,记得加固门窗。” “必须的必须的!门窗都换了最顶级的!再次感谢爻神!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以后您直播间我就是常驻水友,随时听候差遣!” 开心元元拍着胸脯保证,又刷了一波礼物,才在一片欢乐的弹幕中结束了连线。 ........ 结束了和元元欢乐的连线,谢爻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今晚的正题——算命环节。他熟练地发出一个福袋,很快,一个Id名为“为爱勇敢一次”的网友抢到了名额。 屏幕对面出现了一个面容清秀、带着几分学生气的年轻男孩,他似乎有些紧张,面对镜头时眼神闪烁,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大、大师你好……”他声音有些小,“我……我听说结扎后,做复通手术是有概率不成功的。谢大师,我想问问,如果我……我去结扎了,以后复通能成功吗?” 此言一出,直播间弹幕瞬间炸锅: 【???好家伙,我走错直播间了?这里是玄学(科学)直播间,不是男科医院咨询台!】 【兄弟你这问题也太硬核了吧!】 【一上来就放大招?】 没动用算命术,谢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搞得一头雾水,他仔细看了看对方的面相,疑惑道:“不是……我看你年纪轻轻,长得也挺端正,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我看你夫妻宫平坦,子女宫黯淡,现在应该是既没有结婚,也没有小孩啊?” 小伙脸一红,支支吾吾地说:“是……是我女朋友……她不想生孩子,想叫我去结扎……” 谢爻直接被气笑了:“她不想生就不生呗!你是她养的猫吗?说割就割?再说了,她现在只是你女朋友,还不是你老婆,这事儿她管得着吗?” “可……可是她说,只有这样,才能证明我是真的爱她,毫无保留……她说等我们结婚了,一定会好好跟我过日子的……”小伙努力为自己和女友辩解。 “啥玩意儿?”谢爻眉毛都快挑到发际线了,“她这逻辑是跟谁学的?” 小伙又突然面露犹豫和一丝期盼:“大师,你说……如果我这周真的去结扎了,他……她会陪我走到最后吗?”他还补充了一句,“我还不知道怎么跟我爸妈说呢,他们可能不会同意……” 谢爻已经无语凝噎,扶额道:“小伙儿,但凡是亲生的爸妈,基本都不会同意的,好吗?” 直播弹幕更是恨铁不成钢: 【兄弟,你这恋爱脑,沸羊羊来了都得管你叫声祖师爷!】 【宝贝你醒醒!无论男女,结扎对身体的影响很大概率是不可逆的!女性结扎可能导致感染、出血、盆腔粘连,后期宫外孕风险增高;男性同样有各种风险,可能出现附睾淤积症,很多人术后会长期感到乏力,甚至出现性功能障碍!】 【他这不是恋爱脑,是脑干缺失了!】 【这是典型的讨好型人格,遇到了感觉自己对的人就无限讨好!别问我怎么知道的!】 小伙看到了弹幕的劝阻,反而更坚定了:“大家别劝我了,你们不是我,你们不知道我有多喜欢她,多在乎她!我是个相信爱情的人!” 谢爻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那个……小伙儿,你多大了?” “21了。” “好,21岁,成年人了,对吧?”见对方点头,谢爻继续问,“那我问你,如果后面她反悔了,又想要个孩子,你怎么办?复通手术可不是100%成功的。” 小伙似乎早有准备:“我网上查过了,复通手术虽然不是100%,但还是有很大概率成功的!所以……所以我才来问大师您来了吗?您帮我看看,我复通会不会成功?或者……您直接帮我看看,我俩能不能走到最后?” 谢爻:“……你……你还真是个大爱仙尊啊!我服了!”(*弹幕:【新梗诞生,大爱仙尊】) 见小伙如此执着,谢爻只好说:“行吧,那你有没有她的照片,或者生辰八字?出生年月加上照片也行。” “有有有!”小伙连忙点头,通过后台私信发来了一张女孩的照片和出生年月。 谢爻觉得这小伙人品还行,至少知道保护隐私。他接收文件,凝神看向那张照片——一个打扮时髦、笑容明媚的女孩。同时,他暗中催动了中级算命术。 然而,推算片刻后,谢爻的脸色突然变得古怪起来。 “咳……你这女朋友……现在人还在国外读书吧?”他试探着问。 “大师你真神了!对对对!”小伙一脸崇拜,“我女朋友现在在法国读书!不过她跟我保证,明年元旦就回来陪我一起跨年!还有几个月就能见面了!”他语气中充满了幸福的期待。 谢爻嘴角抽动了一下,语气复杂:“额……看来……她‘确实’挺‘喜欢’你的。” 弹幕此时开始觉得不对劲: 【等等!法国?女朋友在法国?叫国内男朋友去结扎?这剧本我好像在哪里看过!】 【这不是经典沸羊羊情节吗?难道还有反转?其实是真爱,只是女孩是铁丁克?】 【丁克很正常啊,我朋友夫妻就是丁克,结婚十年了,恩恩爱爱,天天旅游过二人世界。】 【时代变了,尊重个人选择吧。】 听到谢爻的“肯定”和弹幕的“理解”,小伙更加兴奋了:“真的嘛!我就说我眼光肯定不差的!” 谢爻看着他天真的样子,叹了口气,用一种意味深长的语气说道:“那倒是……眼光‘不错’。快过年了,说不定……她还会送你个‘大礼物’呢。” 小伙好奇又期待:“啊?什么礼物啊大师?” 谢爻面无表情,一字一顿地说:“我要是没看错的话,应该是个……小奥巴马。恭喜你啊兄弟,你‘后继有人’了!” 小伙:“啊……???” 他愣在屏幕前,一时没反应过来。 而直播间弹幕,在经过一秒的死寂后,彻底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神他妈小奥巴马!!!】 【法国!我就知道!果然没猜错!】 【《后继有人》!大师你是懂恭喜的!】 【这波啊,这波是“我在法国读书,你在国内结扎,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兄弟,醒醒吧!你女朋友在法国怕是连混血宝宝都快给你生好了!】 【这哪是让你结扎,这是怕你将来有孩子,打扰他们一家三口幸福生活啊!(狗头)】 屏幕那头的小伙,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看着谢爻那笃定的眼神和弹幕疯狂的嘲笑与提醒,巨大的荒谬感和被欺骗的愤怒终于缓缓涌了上来,他猛地低下头,肩膀开始微微颤抖…… 第141章 李逵遇李鬼 屏幕那头的小伙,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大声反驳谢爻胡说八道,维护他心中神圣不可侵犯的爱情。 但看着谢爻那笃定中带着一丝怜悯的眼神,以及弹幕里那些由看热闹逐渐转为真切劝告的言论,一种冰冷的、名为“现实”的东西,开始一点点渗透进他被“爱情”冲昏的头脑。 他猛地低下头,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直播间里只能听到他压抑的、粗重的呼吸声。 【兄弟,别难过,及时止损啊!】 【大师的话你得听啊!这明显是拿你当备胎……不,是当绝育工具人在养啊!】 【她在法国浪漫之都,让你在国内自断后路,这算盘打得我在火星都听见了!】 【醒醒吧小伙子,你值得更好的!】 过了好一会儿,小伙才重新抬起头,眼圈通红,但眼神里那种盲目的狂热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混乱、痛苦和一丝挣扎。他声音沙哑地问:“谢大师……你……你说的,是真的吗?有……有多少把握?” 谢爻看着他这副样子,收起了之前的戏谑,语气平和但认真:“我从不拿这种事开玩笑。把握?很大。” “有些事,其实你冷静下来,抛开滤镜,自己也能想明白。她远在法国,对你的关心有多少?催促你去做这种不可逆手术的动机是什么?一个真正爱你、想跟你共度一生的人,会提出这种单方面、且极具伤害性的要求吗?” 小伙沉默了,他回想起过往的细节:时差导致经常失联的夜晚、总是他主动打电话发信息、对方偶尔提及的法国“异性朋友”、以及最近越来越频繁地催促他“证明真爱”的言论……这些曾经被他用“她学业忙”、“她性格独立”、“她是在考验我”等理由强行解释过去的疑点,此刻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变得清晰而刺眼。 “我……我需要冷静一下……” 谢爻语重心长地说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你活的这二十多年来,一直都在迁就别人,你可以因为女朋友的一句话就可以把自己父母给予的健康身体给毁掉,那你对陪你最久有最忠诚的自己呢?你有善待过几回?” “一个对自己都不珍惜的人,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来珍惜他?一个连自己都对不起的人,又有什么资格怨别人对不起他,记住,是你先亏待自己的,别人才会那样的践踏你.....我言尽于此.....最后送你一句话爱人先爱己。你自己琢磨琢磨吧” 谢爻的话仿佛一把利剑戳穿了小伙的心房,讨好型人格的他第一次听到别人这么劝他。 小伙的声音带着哽咽,他有些慌乱地看着镜头,“谢谢……谢谢大师,也谢谢大家……我、我先下了。” 说完,他几乎是仓促地断开了连线。 直播间的观众们唏嘘不已,纷纷感叹“恋爱脑”的可怕和讨论着谢爻那段“爱人先爱己的言论”。 ....... 稍微休息了会儿。 谢爻便开始了今天的第二次连线,福袋一发,瞬间被一个Id叫“仙风道骨张大师”的用户抢走。 看到这个Id,谢爻眉头一挑,心知这是有人来砸场子了。 这个“张大师”,本名张宏飞,早年游手好闲,后来不知怎么混进一个野鸡寺庙,跟里面几个同样不学无术的假和尚学了些坑蒙拐骗的话术和手段。 他本人善于口舌,能把死的说成活的。全民直播时代来临,他立刻嗅到商机,摇身一变,改名“张天一”,取“天下第一”之意,靠着包装出来的仙风道骨形象、剪辑过的“显灵”视频和精心设计的剧本,倒也骗了不少粉丝,其中甚至还有些脑子不清醒的小明星和迷信的富商。 看到热搜上“开心元元”因谢爻而爆火,他又是眼红又是憎恨:“凭什么大家都是搞玄学直播的,你一个过气明星就能翻身?肯定是剧本!” 他压根不信这世上有真大师,认为全是炒作。 怕直接连线被拒,他便蹲守在谢爻直播间抢福袋,本想碰碰运气,没想到真让他连上了,简直是意外之喜。 (张天一直播间视角) 他的粉丝看到连线成功,弹幕一片欢腾: 【天师出手,教训一下那个哗众取宠的小明星!】 【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玄门高人!】 【支持张天师踢馆!】 看到对面连线接通,张天一连忙收起得意的表情,理了理精心粘贴的长胡子,摆出平时那副道貌岸然的姿态。 (谢爻直播间视角) 谢爻看到对面画面:一个贴着明显不太自然的长胡子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崭新的蓝色仿古道袍,桌上摆着个牌子,上面写着“铁口直断”,背后墙上还挂着一幅粗制滥造的《太极图》。 别说,乍一看,确实还挺能唬人。 谢爻语气平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揶揄:“额,不知道这……这位道长,有什么想算的?还是说有什么‘指教’?” 他实在不想侮辱“道友”这两个字,至少目前他从对方身上看不出半点修行者的样子。 张天一拿出前辈高人的架势,捋了捋假胡子,慢悠悠开口:“贫道近日听闻,直播界有一年轻小辈,名唤谢爻,颇通卜算之术。今日有缘连线,特来交流一二。” 他话语虽说着“交流”,但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指点意味。 这是他行骗学来的重要一招——先声夺人,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谢爻并没有恼怒,语气平淡道:“哦?不知道大师想怎么交流?” 张天一心中暗喜,觉得鱼儿上钩了,已经开始幻想明天热搜出现“张天师指点谢爻,真大师vs假明星”的标题。他矜持地说:“既是玄门中人,自然是以术会友。我们互相算个命,说一说对方的根底,如何?” 谢爻一听这话,心中更加笃定对方是个门外汉,并不通晓玄门算学之理。 玄门规矩,不到第三境“洞玄”,根本无法窥测有修为在身之人的命理,即便到了洞玄境,所见也多是零星碎片,岂是这般儿戏? 因为修行之人一旦到达闻道境这个门槛,气息便有天道遮掩。这可比之前所说的气运遮掩在质量上不是一个量级! 他可不信这个连根脚都被自己一眼看穿的中年油腻男是什么隐世高人。 谢爻懒得跟他虚与委蛇:“算了,我看还是不必了。您的‘指点’,我怕是承受不起。” 弹幕里,张天一带来的水军和不明真相的粉丝开始带节奏: 【前辈指点你是给你面子,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就是,张天师德高望重,肯跟你交流是你的福气!】 【谢爻是不是怕了?不敢接招?】 第142章 开光 张天一看到弹幕,心中得意,但面上却故作宽容地劝道:“诶,年轻人锐气盛是好事,但玄学一道,深似海,多交流才能有所进益嘛。” 谢爻看他这副惺惺作态,心中腻歪,索性道:“既然你非要‘交流’,那就请吧。” 张天一心中一乐,他提前做过“功课”——也就是搜了搜谢爻的百度百科。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照本宣科:“谢爻,原名……出生于x年x月x日……代表作有……曾因xx事件陷入舆论风波……”最后还故作高深地点评一句,“嗯,观你面相命途,早年坎坷,星途多舛,近日虽有小运,但根基不稳,需戒骄戒躁啊……” 谢爻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这他妈是把我们当傻子?跟百度百科一模一样!】 【还点评?点评你妈呢!滚出直播间!】 【这是哪里来的奇葩,笑死人了!】 【过来蹭我们家爻爻热度的吧!臭不要脸的老登】 【现在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有了!】 张天一看着骂他的弹幕,面不红心不跳,甚至有些窃喜。黑红也是红啊!骂吧骂吧,这波流量他是蹭定了! 谢爻像是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也不动怒,等他表演完,才慢悠悠地说:“现在,轮到我了吧?” 张天一自信满满,觉得自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挑衅道:“你说吧,可不要也去搜什么百度百科哦。” 谢爻被他这副不要碧莲的样子给逗笑了:“行。” 他目光在张天一脸上扫过,如同扫描仪:“张宏飞,年龄48周岁,出生于1973年10月22日,xx省市xx县张家沟一个普通农村家庭……后自觉‘宏飞’之名俗气,不利于自己的职业发展,后改名张天一,意在‘天下第一’,心气不小。” 张天一打断道:“都让你不要念百度百科了!” 他有些恼火,对方怎么连他内心那点小九九都知道了? 谢爻从善如流:“哦,那我就说点百度没有的。13岁夏天,你偷看隔壁刘寡妇洗澡,被人家拎着烧火棍追了半个村,鞋都跑丢了一只。” “你...15岁那年,偷了家里准备买化肥的二百块钱跑去县城游戏厅,结果被你爹吊在村口老槐树上抽了半宿....” “你18岁居然把糖水加西地那非送给你爷爷,说那是保健品,害得你爷爷只能去小澡堂子里找.....咯咯哒,你把你爷爷举报之后,你奶奶给你爷爷打的呀,差点俩个70岁差点闹到民政局去!你竟然只是为了偷你爷奶的养老金再嫁祸给你爷爷!” 弹幕 “孝死我了!哈哈哈,张大师脑回路从小就异于常人” “笑出强大,有这样的孙子这辈子都直了....” “不得不说,有点离谱,但咋感觉张大师表情不太对呢?” ....... ‘这些他妈他是怎么知道的?!连年份都……他难道真能算出来?’ 他心里一惊。 但他深知绝不能承认,强撑着狡辩:“错了!全都错了!你这是在胡编乱造!纯纯的污蔑!” 弹幕火眼金睛: 【明明这家伙刚刚听到18岁那里脸都绿了!】 【自己都喊出‘18岁’了,还搁这装呢?】 【这不要脸的,实锤了还嘴硬!】 【张大师不是这种人!肯定是谢爻算错了!(张的脑残粉垂死挣扎)】 谢爻心知光靠这些陈年旧事,对方是绝不会认账的,于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锐利:“你最近,是不是帮你的一位年轻女信众,‘开’了个光?” 弹幕瞬间捕捉到关键词: 【开光???是我想的那种开光吗?】 【卧槽!刺激了!细说开光!】 【玄学黑话?我怀疑你们在搞黄色!】 张天一心胆俱裂,声音都变了调:“你……你在胡说什么?我不知道!”他此刻是真的有些相信谢爻的本事了,那件事他自认为做得极其隐秘,所有聊天记录都删除了,不可能有人知道! 谢爻帮他回忆,语气冰冷:“那位女信众跟你说她被检查出患了大病,心中惶恐,找你寻求化解之法。你见她年轻貌美,便生出了龌龊心思。你假借需要‘阴阳调和’、‘仙气灌体’为你开光改运的名头,骗她与你发生了关系……” 弹幕彻底愤怒了: 【禽兽!利用别人的信任和绝望!】 【简直就是畜生!不,畜生不如!】 【报警!快报警抓这个人渣!】 【他也配叫大师?玷污了玄门清净!】 张天一彻底慌了神,猛地站起身,假胡子都歪了,指着屏幕里的谢爻,色厉内荏地吼道:“你胡说!你这是诽谤!你有证据吗?!我要告你!” 谢爻面对他的失态,反而微微一笑,气定神闲:“张大师,你何必这么着急呢?不如听我说完?你就不想知道,你那位女信众,到底得了什么病吗?” 这句话,像是一把钩子,瞬间勾起了张天一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他自从那次“开光”之后,就觉得身体不对劲,浑身乏力,低烧不断,最近身上更是起了不少红色的小疙瘩,又痒又痛…… 他强撑着,色厉内荏地道:“你……你说说看!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编出什么花来!” 谢爻看着他强装镇定的样子,缓缓地、清晰地从口中吐出两个字: “艾滋。” “什么!” 第143章 艾牙,梅疣事的 “什么?!” 张宏飞像是被蝎子蜇了一下,猛地跳起来,假胡子都差点震掉,“你不要胡说八道啊!刚刚胡说我过去的经历也就罢了!现在又污蔑我的女信众得了艾滋?!你这是要毁了我啊!” 谢爻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是不是污蔑,你自己心里清楚。你不妨现在就问问你那位女信众,或者,立刻去医院做个检查。你最近身上是不是起了不少红色皮疹,伴有持续性低烧、淋巴结肿大?” 张宏飞心里咯噔一下,这些症状他全都有!但他嘴上依旧死硬:“什么红疹淋巴结?你一个算命的,怎么现在还兼职当起赤脚医生了?简直荒谬!”他穿着道袍长褂,自以为能遮掩。 然而,直播间里人才济济,眼尖的观众立刻发现了端倪: 【大家快看他脖子两侧!是不是肿了?!】 【卧槽!真的!明显凸起!那是淋巴结肿大吧!教科书般的症状啊!】 【我是医学生,这种症状高度怀疑是急性hIV感染期的症状!】 【实锤了!谢大师连病都能算?!不,这是看出来的!】 张宏飞看到这些弹幕,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握着手机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就在这时,仿佛命运的安排,他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备注赫然是——“晓婷(极品)”。 他赶忙拿起手机,生怕被眼见的网友看到 结果太紧张他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不少直播间观众还是看到了手机上的备注 弹幕瞬间高潮: 【说曹操曹操到!是那个女信众!】 【能不能推给我,我也想知道什么叫极品!】 【楼上真的是饿的不要命了!都说是有病的了!】 【 艾呀,梅关系啦,不会疣事的,谈恋艾而已,概率为淋,疣其湿没有尖锐的问题就更不担心啦,你要照顾好滋己呀,不要经常去疱吧了,找个斑上吧,疹心的 】 【接!开免提!有什么是我们尊贵的VIp不能听的!】 【张大师,是男人就当面说清楚!】 张宏飞看着直播间已经冲到平台第一的热度,这泼天的富贵让他舍不得掐断。 他既不敢开免提,又不敢离开镜头怕被说心虚,只好狼狈地背过身,半捂着话筒,压低声音,带着最后一丝侥幸问道:“晓、晓婷啊…那个…上次忘了问你,你具体是得的什么病?贫道…贫道才好对症下药,下次…下次也好改良一下‘功法’…” 电话那头的女声带着犹豫和哭腔:“大师…这…这个不太好说…” 张宏飞急了,声音不自觉拔高:“你说啊!到底是什么病?!” 或许是大师的“威严”震慑,或许是求生欲使然,晓婷终于带着哭腔吐露实情:“是…是艾滋…” “嗡——!” 张宏飞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九天玄雷当头劈中!所有的侥幸、所有的贪婪、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我**你妈!!!” 他发出了一声绝望而愤怒的咆哮,再也顾不得什么直播、什么形象,猛地将手机狠狠掼在地上! “啪嚓!” 手机碎裂的声响清晰传来。 而巧合的是,在手机被摔碎的前一秒,他似乎不小心碰到了免提键,也可能是摔落时电路故障导致了扬声器打开。 于是,直播间数百万观众,清晰地听到了手机残骸里传出的、带着杂音却依旧能分辨的女声: “什么?我妈?大师你是说…我妈也要来双修吗?可…可我妈都已经60多岁了…” 声音顿了顿,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然后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孝顺”: “能不能…给我点时间,我跟我妈商量一下…她很疼我的,要是…要是能救我的命,她…她应该会帮我的…” 直播间弹幕在短暂的死寂后,迎来了核爆般的喷发: 【哄堂大孝!孝出强大!孝死我了!!!今天是‘孝’专题吗?!】 【虽然我知道很不道德,但原谅我还是笑出了猪叫!功德-1】 【我的妈呀!这剧情也太炸裂了!我就知道8点半的谢爻直播间,比八点档的狗血剧刺激一万倍!】 【这已经不是骗色了,这是要灭门啊!!】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直播间!我今天的功德笑没了!】 张宏飞已经听不到电话里后续的“我妈同意了…”之类的话了,他双眼翻白,身体晃了晃,在极度的恐惧、愤怒和羞辱冲击下,“噗通”一声,直接挺地晕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谢爻看着屏幕里倒地的人影和依旧传来声音的电话残骸,无语地摇了摇头,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切断了连线,对着自家直播间说:“额…那什么,现场有谁是他的粉丝或者认识他的人,麻烦帮忙打个120叫下救护车。至于报警…就看有没有苦主愿意站出来了。” 弹幕纷纷回应: 【切了干嘛!我还没看够后续呢!】 【这假大师真是活该!骗财又骗色,天道好轮回!】 【已打120,说清楚地址了,就说有人听到自己可能得艾滋吓晕了。】 当然,也有零星的弹幕在替张宏飞“鸣不平”,或者指责那个女信众: 【这女的也不是好东西吧?自己有病还出来害人!】 【就是!明知道自己什么情况,还来找大师‘双修’?】 谢爻看着这些言论,轻轻咳嗽了两声,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这个嘛…大家冷静一下。据我所知,那位女生在…呃,‘交流’之前,是强烈提醒过‘大师’要做好安全措施的。” 他顿了顿,补充了关键细节: “只不过呢,我们这位张‘大师’,表面上答应了,实际上为了追求所谓的‘极致体验’和‘灵气无隔阂交融’,他偷偷地…中途摘掉了。 而且,当时为了增加‘仪式感’,他还用绸带蒙住了女生的眼睛,绑住了她的双手…所以,女生在当时的情况下,是完全不知情也无法反抗的。” 直播间观众再次被这细节震撼: 【我艹!人渣中的人渣!这已经不是骗,是蓄意伤害了!】 【爻哥!再讲细一点!我们要知道全部作案细节!】 【妈的,听得我拳头硬了!这种人就该原地爆炸!】 【所以这女的也是受害者啊!她可能只是病急乱投医,没想到遇到个更坑的!】 谢爻看着弹幕,最后总结道:“所以,这件事给大家的教训是:第一,要相信科学,生病就去正规医院。 第二,无论男女,都要保护好自己,关键时刻,安全措施不能少,也不能听信对方任何借口。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举头三尺有神明,不是不报,时候未到。靠着歪门邪道敛财骗色,终究会反噬自身。” “好了,今天的‘走进科学·特别篇’就到这里。” 谢爻恢复了平时那略带调侃的语气,“让我们抽取下一位有缘人,希望下一位…嗯,能正常一点。” 第144章 懂事的孩子 就在谢爻准备进行下今天最后一个连线时。 刚刚那个Id“为爱勇敢一次”再次出现在直播间,并且疯狂刷了好几个价格不菲的礼物。 谢爻连忙制止:“不用刷礼物,你想通了就好。” 小伙没有申请连麦,而是在公屏上打出了一长段话: “谢大师,各位家人们,我回来了。我刚给她打了电话,质问了这件事。她一开始还在狡辩,说我无理取闹,不相信她。但我把大师的话和我的怀疑都说了,她……她恼羞成怒,骂我废物、没用,然后就把我拉黑了……一切,都清楚了。” “谢谢大师一巴掌打醒我!也谢谢直播间所有的兄弟姐妹!我现在心情很复杂,想哭,但又觉得松了一口气,好像卸下了一个沉重的枷锁。我不会再做傻事了,我会好好生活,照顾好自己。再次感谢大家!” 这段发言出来后,直播间弹幕瞬间被 【恭喜醒悟!】 【兄弟未来可期!】 【远离渣女,保平安!】刷屏。 谢爻看着这段话,也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对着镜头说:“很好。人生的路还长,吃一堑长一智。记住这次的教训,未来擦亮眼睛。把那份毫无保留的‘爱’,留给真正值得的人。祝你以后一切顺利!” 谢爻开始了今天的第三次连线。第三个福袋发出,被一位Id叫“谁来救救我的孩子”的用户抢到。 连线接通,画面中出现一对中年夫妻和一个男孩。 夫妻俩看上去约莫四十多岁,男人皮肤黝黑,脸上刻满了风霜与愁苦的皱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领口都有些磨损的工装外套; 女人头发干枯,面色蜡黄,眼袋深重,身上是一件明显不合身且旧色的格子衬衫。两人局促地坐在略显杂乱的房间里,眼神里充满了无助与近乎绝望的期盼。 而被他们紧紧护在中间的那个男孩,则显得与这个环境、与父母的状态都格格不入—— 他约莫十三四岁,身上穿的是一套看起来质地尚可、熨烫平整的初中校服,脚上是一双虽然不新但干净的运动鞋。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脖颈上挂着的一个黑色木质吊坠,样式简单,却与他周身死寂的气息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 然而,与这身“还算不错”的衣着形成残酷对比的,是他整个人的状态——面容呆滞,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没有任何焦距,仿佛对周遭的一切,包括父母焦急的泪水、简陋的环境,甚至他自己这身相对整洁的衣着,都已失去了感知和兴趣。 那小小的身躯里,透不出一丝少年人的朝气,只有一股令人心疼的、死气沉沉的暮气。 一接通,看到Id和视频里男孩的状态,谢爻的注意力就完全集中在了这个孩子身上。 那位母亲,陈兰,未语泪先流,带着浓重的口音哽咽道:“大师,求求您,救救,救救我们家娃儿啊!” 谢爻放柔了声音:“阿姨,您别急,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 陈兰擦了把眼泪,断断续续地诉说:“我家娃儿叫张文杰,今年14岁,在读初二了…我俩从小没出息不爱读书,只能在外面打工挣钱,娃儿是留在农村,他爷爷奶奶带大的…他从小就懂事听话,聪明好学,根本不用我们操心……” 一旁沉默的父亲张勇,也红着眼眶补充,语气里带着一丝曾经的自豪:“娃儿争气啊,中考考了全县第一!被市里最好的初中录取了,还拿了奖学金,学费全免…就因为这,我们俩才咬牙,前年把他从农村接过来,想着在身边,能好好照顾他,让他受更好的教育…” 陈兰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可…可不知道是不是不适应城里的生活,还是因为太想他爷爷奶奶了......我娃以前可开朗的,但自从来了城里上学我家娃儿话越来越少,人也越来越孤僻,成绩也…也开始往下掉…” 张勇接口,声音沙哑:“我们带娃儿去看了那个…那个特别贵的,心理…心理咨询!花了好多钱…医生说我娃儿有什么…自闭症和抑郁症,开了些药。可娃儿吃了就吐,也不见好,人反而越来越没精神,就像…就像魂儿没了一样…” 弹幕此刻充满了同情与感慨: 【这孩子太不容易了,简直是现实版的励志故事。】 【多好的苗子啊,从全县第一到这样,太可惜了!】 【留守儿童的心理问题真的很严重,我当年也…唉…】 【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市里的名校竞争激烈啊。】 【感觉不像是简单的想家或者学习压力…】 陈兰补充:“我们也不是对他学习要求严格的父母,我们俩只要他好好长大,回到以前的样子就好了。大师你就帮帮我们吧” 谢爻静静地听着,目光再次落在那毫无生气的男孩脸上,他轻声问道:“会不会是因为…爷爷奶奶去世了?你家文杰,是不是因为这个受到的打击特别大?” 一直沉默的张勇猛地抬起头,惊愕道:“大师,您…您怎么知道?!” 陈兰也瞬间变了脸色,含着泪的眼中迸发出光芒。 他们只是走投无路,听人说这个直播间或许有希望,才抱着渺茫的期待来试试,没想到眼前这个大师一语中的! 谢爻解释道:“从你面相上看,父母宫暗淡无光,显示你的父母应该在近期离世了。” 张勇用力点头,声音带着颤抖:“是…是的,我爹妈,今年年初相继走的…大师,这之间有关系吗?是我娃儿太想他爷爷奶奶了?还是…还是他爷爷奶奶在地下想他了,想把他带走?可不能啊大师!我娃儿这么懂事这么乖…都怪我没出息,没给娃儿好的生活,现在好不容易日子稍微好过点,娃儿也争气…” 这个被生活重担压弯了腰的汉子,此刻再也忍不住,泪水涌出眼眶,像个无助的孩子。 陈兰也哭着哀求:“大师,您救救我家娃儿吧,他才14岁啊!只要您能救他,我们夫妻俩…让我们做什么都行啊!” 谢爻连忙摆手,语气温和但肯定:“不是,你们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问问,看看孩子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我看文杰变成这样,跟他爷爷奶奶想念他没关系,他们只会保佑孩子。” 陈兰泣不成声:“我们…我们也是什么方法都试过了,叫魂,偏方…实在没办法了才…” 第145章 小橘 谢爻再次将目光投向那个从头到尾一声不吭,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的男孩。他尝试呼唤:“张文杰。” 男孩毫无反应,眼神空洞地望着虚无,仿佛他的名字,他这个人,都与这个世界隔绝了。 谢爻眉头紧锁。看来,言语的沟通已经无法触及他封闭的内心,必须找到问题的根源。 他不再犹豫,当即运转中级算命术,目光如炬,看向张文杰。 刹那间,一幕幕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谢爻的脑海: · 画面一:冰冷的厕所隔间 瘦小的张文杰被几个穿着同样校服、却面目狰狞的男生死死抵在冰冷的瓷砖墙上,手腕被粗暴地反扣在背后,指节因疼痛和恐惧而泛白。 一个领头的、身材高壮的男生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脸上满是讥诮和恶意:“听说你又去告老师?有用吗?废物!你知道我爸是谁吧?你看裴老师那个怂货,敢不敢为了你一个乡下来的‘好学生’,动我一根手指头?” 另一个人则粗暴地将他的书包倒提,课本、文具哗啦啦散落一地,污水浸染。 其中一本封面干净、写满娟秀字迹的笔记本被捡起,在张文杰绝望的目光中,被嗤笑着撕成了碎片,如同雪花般飘落。 · 画面二:空无一人的教室 放学后,张文杰的桌椅被涂满了侮辱性的词汇和丑陋的涂鸦。 他的作业本不翼而飞,第二天却出现在垃圾桶里,布满脚印。 · 画面三:放学路上 几个男生将他围住,抢走他省吃俭用攒钱新买的辅导书,当着他的面一页页撕毁,嘲笑着他“农村来的土包子还想考第一”。 · 画面四:体育课更衣室 他的校服被扔进水槽浸透,他只能穿着湿漉漉的衣服在操场上忍受异样的目光和窃窃私语。 · 画面五:网络暴力 一个匿名的班级群里,充斥着对他口音、穿着、甚至吃饭习惯的恶意嘲笑和p图,而那个带头欺凌的赵鹏程,在群里发着哈哈大笑的表情。 系统: 叮~发布任务:拯救张文杰 任务内容:张文杰是个懂事聪慧的少年,本该拥有光明的未来,但却在校园霸凌与阴毒邪术的双重摧残下坠入深渊。拯救这个可怜的孩子,并挖出隐藏在其遭遇背后的黑暗真相。 任务进度:0%(系统将根据任务完成度决定奖励。) 任务奖励:随机道法盲盒 谢爻的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他的目光再次落回直播画面中那张属于张文杰的、带着怯懦与绝望的脸庞。 弹幕虽然看不到具体画面,但能从谢爻凝重的表情和只言片语的描述中感受到压抑: 【大师脸色好难看…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孩子这样,肯定是在学校受欺负了!】 【校园霸凌!绝对是!我当年遭遇过这种经历......妈的!】 【哪个天杀的欺负这么懂事的孩子!】 【看得我好急啊!大师快说出来!】 谢爻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看到的远不止这些肉体上的欺凌,还有更残忍、更摧毁人心的… 他决定,从那个最初的、彻底击垮这孩子的节点入手。 他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接呼唤男孩内心最深处被封存的痛苦: “文杰,”谢爻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钥匙,试图撬开那扇紧闭的心门,“你还记得…‘小橘’吗?” “小橘”这两个字,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 一直如同木偶般的张文杰,身体猛地一震!他空洞的眼神瞬间聚焦,闪过一丝极度的惊诧,紧接着,是无法遏制的愤怒在眼底燃烧,最后,所有的情绪都化为深不见底的、几乎要将人淹没的悲伤和绝望! 他的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呼吸变得急促。 那一刻,他仿佛被拉回了那个阳光明媚却无比残酷的午后,那个他永远不愿记起的地狱—— 放学回家的必经之路,那片安静的小树林。他看到了他曾经以为在这所冷漠学校里唯一的朋友——赵鹏程,正带着他那惯有的、看似阳光实则残忍的笑容,用一根火腿肠,将他和他们一起喂养了半年的流浪小猫“小橘”,诱骗到了一棵大树下。 小橘亲昵地蹭着赵鹏程的裤腿,发出信任的“喵呜”声。 然后,噩梦开始了。 赵鹏程脸上带着一种兴奋而扭曲的笑意,用带来的细绳,将小橘的四肢牢牢地捆在了粗糙的树干上。小橘似乎意识到了危险,开始惊恐地挣扎、尖叫。 下一秒,寒光一闪!赵鹏程竟然从书包里掏出了一把美工刀! 他毫不犹豫地,对着小橘挣扎的四肢,狠狠地划了下去!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灰褐色的树皮和翠绿的草地。小橘发出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小小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赵鹏程却仿佛在完成一件艺术品,他看着痛苦的小猫,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甚至用刀尖去拨弄…活生生地折磨! 就在这时,赵鹏程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的张文杰。 赵鹏程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诧,随即,那惊诧变成了更加恶劣、更加有恃无恐的笑意。他甩了甩刀上的血珠,对着张文杰,用一种近乎愉悦的语调说道: “哎呀,文杰,被你看到了啊?” 他歪了歪头,眼神里充满了戏谑和威胁。 “那没办法了。” “这可是我们俩的‘小秘密’哦。” “你要是敢说出的话.....”他的目光扫过地上已经奄奄一息、只剩下微弱抽搐的小橘,意思不言而喻。 “不仅如此,你的奖学金和免学费都是我身为校董的老爸给你的......你的父亲在我爸项目工地上工作......而你的母亲在我妈的纺织厂里上班.......如果这件事有第二个人知道......我想你应该知道后果......” 张文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血液都仿佛冻结了。他看着那个平时会勾着他肩膀叫他“好兄弟”、会和他一起分享零食、一起偷偷喂猫的赵鹏程,此刻却像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鹏…鹏程你………” 他想问“你为什么”,想问“你怎么能”,但巨大的恐惧和背叛感,让他一个字也问不出口。 他只能像个被遗弃的木偶,僵立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小橘在极致的痛苦中慢慢停止挣扎。那双曾经清澈、会对着他撒娇的猫眼,最后映照出的,是他自己惊恐而无助的、扭曲的脸,以及赵鹏程那张带着残忍兴奋笑容的、如同恶魔般的面孔。 但这,还不是终结。 就在小橘的气息几乎完全断绝,小小的身体只剩下轻微抽搐时,赵鹏程像是觉得还不够“尽兴”,他脸上掠过一丝更加扭曲的快意。他变戏法似的,从书包里掏出了一个小塑料瓶。 是汽油! 他拧开盖子,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残忍,将刺鼻的液体泼洒在小橘尚有余温的、残缺的身体上。 张文杰的瞳孔骤缩,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让他几乎窒息。 然后,他看到了那簇跳跃的火苗——从赵鹏程手中的廉价打火机上燃起,在他带着愉悦欣赏的目光中,轻飘飘地落下。 “轰——” 橘红色的火焰猛地窜起,瞬间吞噬了那具小小的、饱受摧残的躯体。火焰灼烧皮毛发出噼啪的轻响,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难以形容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那只平时放学路上都会亲昵地蹭着他的裤脚,会用毛茸茸的脑袋顶他手心,会发出甜美“喵呜”声的小橘,此刻却在烈火中发出最后一声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扭曲的哀鸣,最终化作一团焦黑。 赵鹏程就站在那里,双臂抱胸,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的欣赏表情,仿佛在观看一场精彩的烟火表演。 他甚至转过头,对着彻底石化、面无血色的张文杰,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挑衅、威胁和极度恶意的笑容。 从那天起,张文杰的世界开始崩塌了。信任、友谊、对世界的善意…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个午后,随着小橘的生命和鲜血,一起流逝殆尽了。 而自从那一天后,赵鹏程也开始了“从朋友身份”转变成了“对他的霸凌者”。 屏幕前,张文杰的眼泪终于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但他依旧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只是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仿佛承受着千钧重压。 第146章 黑暗中的光明 屏幕前的张文杰嘴唇嗫嚅了一下,声音沙哑而细微,如同蚊蚋,却清晰地透过麦克风传了出来: “……小橘……你是怎么知道的?” 就这简单的一句话,让近乎绝望的张勇和陈兰浑身一震,猛地看向儿子,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这么多天了,无论他们如何哀求、哭泣、甚至发脾气,儿子都像尊石雕一样毫无反应。 可现在,他开口了!虽然问的是他们听不懂的“小橘”,但这无疑是黑暗中的第一缕光! 他们不知道“小橘”是什么,但儿子肯说话,就是天大的好转迹象! 两人激动得手足无措,只能充满期盼地望向谢爻,将全部希望寄托在这位神秘的主播身上。 谢爻心中松了口气,肯开口就好。他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声音温和:“我是个能看见灵魂的人。是小橘告诉我的。它让我告诉你,要好好的,不要自责,那不是你的错。” 然而,张文杰听到这句话,眼中刚刚燃起的一丝微弱的光,迅速暗淡下去,甚至比之前更加灰败。 他低下头,不再看屏幕。显然,谢爻这个“灵魂转达”的说法,并没能真正触动他内心厚重的壁垒。 他或许觉得,这不过是大人惯用的、苍白无力的安慰。 张勇和陈兰看到儿子刚刚开启的心门似乎又要关闭,顿时慌了神,再次无助地看向谢爻。 谢爻给了他们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稍安勿躁。 见温情牌效果不佳,谢爻决定抛出更重磅的、直指核心的证据。 他话锋一转,声音低沉而清晰地吐出两个名字: “那么……裴知礼老师,和楚瑶呢?你还记得他们吗?” “裴老师”和“楚瑶”! 这两个名字如同两道惊雷,狠狠击中了张文杰! 他猛地抬起头,一直死寂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情感波动——是惊骇,是恐惧,更是被触及最深伤疤的痛苦! 他死死盯着屏幕里的谢爻,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一丝尖锐:“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张文杰想起了这俩个在他最灰暗的日子里曾经试图帮助他找回光明的俩个人。 关于裴知礼老师: 裴老师,正如赵鹏程不屑地说过,是个“很怂”的班主任。张文杰不是没有尝试过求救,他曾鼓起平生最大的勇气,去找裴老师,诉说自己被赵鹏程欺凌的事实。 但裴老师每次只是无奈地叹口气,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却毫无用处地说:“文杰啊,你是好孩子,专心学习,别想太多。同学之间…要团结,可能只是开玩笑过了头,你忍一忍,马上就毕业了……” 一次次的期望,换来一次次的失望。张文杰对这位看似温和实则懦弱的班主任,彻底失去了信心。 然而,有一天,裴知礼没有来上课。班级里传言纷纷,说裴老师突然辞职了。大家都觉得奇怪,裴老师这样的老好人,不争不抢,在这所待遇优厚的名校待得好好的,怎么会离职? 直到三个月后,在一个肮脏的街角,张文杰看到了让他心碎的一幕——裴老师衣衫褴褛,一条腿明显不自然地瘸着,正颤巍巍地在垃圾桶里翻找着塑料瓶和废纸。 他追上去,裴老师看到他,先是惊慌地想跑,但瘸腿的他哪里跑得过年轻的张文杰。 被拉住后,裴老师看着他没有憎恨,也没有后悔,只有无尽的无奈和对自己无能的痛恨。 他告诉张文杰,他早就知道赵鹏程的父亲是校董赵天南,在本市势力盘根错节。 他并非不想管,而是偷偷收集了证据,准备直接越级上报省教育厅! 可没想到,被同办公室、一心巴结校董的何文俊老师发现并告密。 结果就是,他被学校以莫须有的罪名辞退,并且在某个深夜“不小心”摔断了腿,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与赵家有关。 更可怕的是,屈服于赵天南的“天南集团”的淫威,本市乃至周边地区的学校、公司,没有一家敢聘用他。 这个曾经的知识分子,如今却只能靠捡垃圾勉强度日。 从那一天起,张文杰才真正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那不仅仅是赵鹏程这个恶魔,而是他背后那张可以轻易碾碎普通人一生的、巨大的权力和财富之网。 连学生眼中高大威严的老师在他们眼中都如同蝼蚁,何况他这个毫无背景的农村孩子? · 关于楚瑶: 楚瑶是他的同班同学,成绩优异,笑容明媚,家庭条件虽不算大富大贵,也属于中等偏上。 两人之间有着青春期懵懂的好感,虽然谁都没有说破,但每一个不经意间的眼神对视,每一次上学放学间一次偶遇,都足以让彼此心跳加速。 然而,就在今年春天,楚瑶跳楼自杀了! 他永远记得,楚瑶自杀前几天的那个下午,他的课桌上放着一封没有封好的信,上面娟秀的字迹写着放学后在天台见。 他心中怀着隐秘的期待。 可放学后,他等来的不是少女羞涩的表白,而是赵鹏程等人带着恶意的、扭曲的笑容。 他们把他死死按在地上,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心中美好的女孩楚瑶,被这群禽兽……强行扒去了上衣,遭受着不堪入目的羞辱和拍照! 他看着楚瑶坐在地上,眼神从惊恐到绝望,最后变成一片死寂的空洞,无声地哭泣。 那一刻,他的世界,连同最后一点对美好的向往,彻底崩塌了。 他感觉自己就是个废物,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他保护不了小橘,保护不了维护自己的老师,甚至连喜欢的女孩在他眼前受辱都无能为力! 他还能做什么?他还能相信什么? 于是,他选择了最彻底的逃避——封闭自己,将灵魂放逐到无声的荒漠。 (回到现实) 谢爻看着屏幕上呼吸急促、眼神混乱痛苦的张文杰,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经历的这一切,我都知道。 我现在只想问你一句——” “你,屈服了吗?” “你想不想,让造成这一切、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他们应有的代价?!” 眼前这个饱受摧残的少年彻底怔住了。 他不想吗? 他无时无刻不在想! 他想将赵鹏程千刀万剐! 他想撕碎那张恶魔的嘴脸! 他想为小橘、为裴老师、为楚瑶讨回公道! 但是……他能够做到吗? 在他的认知里,赵鹏程和他背后的家族,就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是笼罩在他整个世界上空、无法驱散的巨大乌云。 谁能撼动? 谁能对抗? 连裴老师那样的成年人都被轻易碾碎,他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拿什么去斗? “我……”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面容苍老、因为常年劳作而脊背微驼的父母。 他们是那么老实,那么辛苦,在这座城市里挣扎求生,可能连赵鹏程家一个卫生间的价值都挣不到。 他怎么能……再把他们拖入这可怕的漩涡?他怎么能让他们因为自己,可能也落得和裴老师一样的下场? 巨大的无力感和对父母的保护欲,几乎要将他撕裂。 然而,心底那被压抑了太久的愤怒、不甘和痛苦,如同岩浆般翻涌,终于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他猛地抬起头,对着摄像头,像是要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眼泪却汹涌而出: “我不想!我不想!我不想!!!” 第147章 天南集团 他重复着这三个字,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绝望,那不是放弃,而是被逼到绝境后发出的、最悲怆的呐喊! 弹幕彻底被这呐喊点燃: 【文杰!说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谢大师!帮帮他!求求你了!这孩子太苦了!】 【我哭了……我都不敢想象这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仍有人质疑)孩子之间的开玩笑而已吧,应该不会这么严重……】 【楼上的我劝你善良!你知道校园霸凌能给人造成多大心理阴影吗?至少影响20年,有些甚至毁掉一辈子!】 【文杰乖,告诉大师,我们都听着呢,谢大师很厉害的,他一定能帮你!】 知晓了一切的谢爻,看着少年崩溃的嘶吼,心中沉痛,却知道不能逼得太紧。 他放缓了语气,如同引导迷途的旅人: “张文杰,你先别急着现在回答我。” “如果你心里有了答案,如果你想……那么,就告诉你今晚梦中会出现的那个‘姐姐’。” “你记住,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总有人会站在你这一边。你的父母,直播间里千千万万的观众,还有我。” “这个世界,没有人能够真正地只手遮天。” 然而,此时的张文杰已经被巨大的情绪冲击和根深蒂固的恐惧淹没,他再也无法承受任何外界的刺激。 他像是要亲手掐灭自己心中刚刚燃起的那点危险的火苗,又像是要断绝所有可能的希望以免带来更深的失望,他猛地伸出手,近乎粗暴地——一把拔掉了电脑的电源线! 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直播连线,被强制切断。 房间里,只剩下张文杰压抑不住的、绝望的痛哭声,以及茫然无措、心痛如绞的父母。 直播间的画面切回谢爻独自一人,他看着屏幕上“连线已断开”的提示,沉默了片刻,眼神却愈发坚定。 他知道,种子已经埋下。 接下来,需要的是更实际的力量,去浇灌它,让它有破土而出的勇气。 系统提示音适时在他脑海中响起: 系统:“叮~检测到关键目标人物心防出现裂痕,反抗意志已被初步唤醒。 任务【拯救张文杰】进度更新:20%。” ........ 直播界面,弹幕如潮水般翻涌: 【怎么回事?连线怎么突然断开了???】 【是那边拔线了吗?文杰怎么样了?!急死我了!】 【谢大师!求求你告诉我们,张文杰到底在学校受了什么委屈啊!怎么会把孩子逼成这样!】 【那声‘我不想’听得我心都碎了……这孩子是经历了多大的绝望……】 【到底是什么学校,这么不作为!让孩子受这种委屈】 【有没有懂哥人肉一下,是哪个学校的?那个赵鹏程到底什么来头?!】 【我去查了一下张文杰的学校,是一所江东省平遥市的一所精英学校的,听说一般学生很难进去,里面的学生要么就是成绩优异要么就是家庭有点东西的!】 【我也查到了,这所学校最大股东是天南集团的董事长赵天南!他的儿子赵鹏程也在这所学校念书!】 【卧槽!楼上大大牛逼,从这点线索就找到源头了,所以霸凌者是这个赵鹏程】 【能找到这个学校的官方网站吗?我要去问问这个学校身为教书育人的地方怎么能容许校园霸凌存在的!】 【大师能不能想想办法啊!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孩子还那么小,他的未来还很长啊!】 谢爻没有去看弹幕里观众大量的疑问、猜测,对文杰的担忧和对霸凌者和学校不作为的愤怒声讨。 他靠在电竞椅上,沉默着,目光落在已然漆黑的连线屏幕上,仿佛还能看到那个少年崩溃嘶吼后决绝拔掉电源的身影。 他不知道这个年仅14岁的孩子,在拔掉电源、隔绝了外界声音后,会做出怎样的抉择。是继续将自己放逐到无声的深渊,还是……能抓住他抛出的那根微弱的绳索? 他解下一直悬在腰间的温润玉葫芦,指尖轻抚,悄然揭开了封口。 无需言语,与他心意相通的守护灵杨澜兰便已明了了他的心意,同时也感知到了方才连线中,那个叫张文杰的少年所经历的一切残酷与不公。 一抹常人无法察觉的、带着怜惜与愤怒的阴冷气息自葫芦中逸出。 杨澜兰得到了谢爻通过心念传递的地址信息以及要求。 以她鬼魂的特殊性,不说日行万里吧,至少中长距离空间跨越并不是难事。 何况现代社会的网络线路,其基础材料硅化物,于她的特殊能力“石质介质遁形”而言亦是可以依附通行的特殊“路径”。她完全可以顺着这条“网线”,直接“摸”到张文杰的身边。 “兰姐这次去,安抚那孩子,务必要护住他心神,不要让他做傻事。我相信他一定还在纠结中,一定会接受我的们的帮助的,还有他胸前的那个黑色木质........” 谢爻默默在心中嘱托。 ‘明白。’ 杨澜兰的意念传来,随即她的气息消散,已然踏上了这趟特殊的旅程。 估计要不到一个小时,她便能抵达。 谢爻收回心神,再次看向眼前依旧沸腾的弹幕。 用中级算命术看到了张文杰的经历,他心情十分沉重。 多么懂事、多么优秀的一个孩子,却过早地见识了人性最深的恶意,承受了这个年龄不该承受的重压。 而且……他眉头微蹙,回忆起那个男孩胸前的挂饰——那个黑色木质吊坠,以他的望气术观之,隐隐缠绕着一丝不祥的晦暗气息,绝非普通的装饰品那么简单…… 此刻,他心中记挂着张文杰的安危和杨澜兰的行动,实在没有心情再继续直播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语气带着罕见的沉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好了,各位观众,我们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吧。” “我这里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诸位,晚安。” 说完,不等弹幕更多的挽留或询问,他便直接关闭了直播。 屏幕骤然暗下,将所有的喧嚣、疑问和担忧,都暂时隔绝在了另一端。 而网络的另一端,关于“张文杰”、“校园霸凌”、“赵鹏程”、“天南集团”的讨论与声讨,却如同野火般,刚刚开始燎原。 ......... 系统:直播任务完成 奖励:声望值 剩余声望值: 功德值: ....... 第148章 只是玩具 江东省平遥市,一个老旧小区约摸50平米狭窄的出租屋内。 屋内的陈设简陋,家电家具都有些老旧,墙壁上还有有些许渗水留下的黄渍。 张勇和陈兰看到儿子突然发狂般拔掉电脑电源,又听到他那声撕心裂肺的“我不想”,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紧紧拉住他,然后不顾一切地将情绪彻底失控、浑身颤抖的儿子死死抱在怀里。 “儿啊!我的儿啊!你到底是怎么了啊!” 陈兰哭着,有些粗糙的手掌轻轻地抚摸着儿子的后背,“你要是在学校受了欺负,你说啊!爸妈就是拼了这条命,也去找老师,去找学校为你撑腰啊!” 张文杰听到这话,心中更是涌起无边无际的悲凉和绝望。 他从小就聪明,懂事得也很早,虽然只有14岁,但他已经从试图帮助自己的裴老师的遭遇和心仪女孩楚瑶的悲剧中,清晰地认识到赵鹏程家拥有的能量是何等恐怖。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要向父母求助。 他不能把自己老实巴交、在社会底层挣扎的父母也拖进这个绝望的漩涡,经历过失去美好的滋味,现在的他更加承受不起可能失去他们的代价。 见儿子在被他们抱住后,不再挣扎,却又变回了之前那副毫无生气、眼神空洞的模样,紧咬着嘴唇一声不吭,陈兰只能无助地默默抹着眼泪。 张勇则深深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一个父亲无法保护孩子的无力与挫败。 他们俩没什么文化,一辈子靠出卖力气打工过活。 儿子张文杰,是他们灰暗人生中唯一的光,是他们拼搏努力的全部意义和动力。 当初知道儿子拼命学习,考上市里最好的中学,不仅仅是为了前途,更是为了能和他们团聚时,张勇心中那份混杂着自责、希望、感动与骄傲的复杂情感,至今想起仍让他眼眶发热。 可就是这样一个优秀、懂事、让他们引以为傲的儿子,如今却变成了这副魂不守舍、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模样,他们却连原因都问不出来,更不知该如何拯救。 张勇揉了揉发红的眼眶,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好了,好了,今天就这样吧。儿子明天……明天还要去上学呢。早点洗漱睡觉吧。” “上学”这两个字,此刻说出来显得如此沉重而讽刺。 陈兰擦干眼泪,像是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小心翼翼地拉着依旧原地发呆、不知神游何方的张文杰,走进了那间用帘子隔出来的、更加狭小拥挤的“卧室”。 --- 同一片月色下,江东省平遥市,位于云霄路的顶级豪宅区。一栋占地超过五百平米、灯火通明的四层欧式豪华别墅内。 赵鹏程正瘫坐在价值不菲的人体工学电竞椅上,全神贯注地盯着巨大的曲面显示屏,屏幕上是一款以血腥和暴力着称的动作游戏。 他操控的角色正用各种残忍的方式处决敌人,鲜血飞溅,断肢横飞。 看到屏幕上极度逼真的血腥画面,赵鹏程非但没有不适,反而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眼中闪烁着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残忍和快意,嘴里还模仿着游戏里的处决音效。 这时,赵天南穿着丝绸睡袍从房间外走了进来,见到儿子还在玩游戏,眉头微皱,但并没有真正动怒。他就这么一个儿子,从小溺爱纵容,几乎有求必应。 “多晚了,还在玩儿?明天不上课了?” 赵鹏程见到父亲,头也没抬,手指依旧在键盘鼠标上飞快操作,语气带着不耐烦:“爸,你上次给我的那个‘玩具’……” 他顿了顿,屏幕上正好一个爆头特效,“我已经玩腻了,没劲。下一个什么时候能准备好?” 说道“玩具”,赵天南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异样,不禁回想起多年前的往事。 那时他还只是个在街头好勇斗狠、看不到出路的小混混,直到遇到了他人生中的“贵人”——一位游方道人。 那道人端详他的面容后,曾说他有“鹰视狼顾”之相,心狠手辣,是成事的料,但命格里煞气太重,福缘浅薄,若不改命,终难成大器,甚至可能横死街头。 他当初将信将疑,但道人随后显露的几手玄妙手段,让他不得不信。 道人离开前教了他一套据说可以逆天改命的“换命”之法,可以通过特定手段,潜移默化地吸取他人的福缘气运,转为己用。 同时他需要不断打压、摧毁被吸取福源者的精神和意志,让他们永无翻身之日,方能巩固自身气运。 他靠着这套阴毒的方法,从一个街头混混,慢慢开始发迹。 先是给人做局,因为“福源”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受害者往往只会觉得自己倒霉。 他专门寻找那些本身家庭条件不错的、但心志不坚或容易被引诱的人与他们交朋友,引诱他们赌博、吸毒。 然后他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放高利贷,最终逼得那些家庭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就这样他们的福缘和气运便在无形中被赵天南掠夺。 赵天南也开始慢慢的富有,遇到各式各样的好运,他开始做生意,因为气运的关系,他的生意顺利,慢慢做大。 直到如今,“天南集团”规模不小,他在平遥市也算是黑白两道通吃、有头有脸的人物。 但也因为产业变大,以前涉及黑色的产业需要洗白,以前那套过于露骨的吸取气运福源方式已经不再不适用,他开始寻找更隐蔽、更“可持续”的方法。 最终,他将目光投向了学校。 那里是未来人才的摇篮,也充满了各种未经雕琢的“璞玉”和旺盛的“气运”。 他花大价钱投资教育,设立各种名目的慈善基金,明面上是帮助家庭困难但成绩优异的学生,实则是为他寻找合适的“猎物”——那些天赋好、有潜力、但家庭背景薄弱、易于控制的“优质福源”。 而自己的儿子赵鹏程,则被他有意培养成执行者,美其名曰“磨练心性”,实则是在纵容其恶念,以更契合那套邪法,帮助他收割年轻学子的气运。 回过神,赵天南走到儿子身边,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仿佛在夸奖一件得意的作品: “这次的‘玩具’是比较皮实,耐玩一点。你先凑合玩着,别急。” 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冷光,“爸已经在物色下一个人选了,保证比这个更有‘挑战性’。” 父子俩相视一笑,只是那笑容里,充满了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与恶意。 窗外的月光洒在豪华别墅上,却照不进屋内弥漫的腐朽与黑暗....... 第149章 恶人磨 出租屋内,月光透过薄薄的窗帘缝隙,在水泥地上投下一小片清冷的光斑。 躺在狭窄单人床上的张文杰,睁着眼睛,望着窗外那轮明亮的月亮怔怔出神。 他脑子里反复回想起今天谢爻直播间里说过的话。 “你,屈服了吗?” “你想不想,让造成这一切、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他们应有的代价?!” 他内心有个声音在疯狂呐喊——“做梦都想!” 可随即,现实的沉重将他拉回。他苦笑一声,明天,明天还要去那个如同炼狱般的学校,还要面对赵鹏程那伙人……绝望如同潮水般再次涌来。 他猛地拉起被子蒙住头,仿佛这样就能隔绝一切,强迫自己入睡。 他没看到的是,在他身后,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一双半透明、略显惨白的双手,正缓缓地、轻柔地伸向他的脖颈……然后,小心翼翼地取下了那枚在月光下似乎散发着不祥微光的黑色木质项链。 惨白双手的主人,正是顺着网线“爬”过来的杨澜兰。她一直耐心等待着张文杰入睡。看着少年即便在睡梦中依旧紧蹙的眉头,她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怜惜。 “小文杰,”她轻柔的低语如同夜风,“梦里面见吧。” …… 梦境中,张文杰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朦胧的、散发着温暖光晕的田野里,这是他记忆深处爷爷奶奶家的模样。一个穿着素雅旗袍、容貌温婉秀丽的女子出现在他面前,她的美,有点像妈妈年轻时珍藏的画报上的那个女歌星,让人心生亲近。 “小文杰,”女子的声音空灵而温柔,“有什么委屈,都可以跟我说。我是天上的仙子,可以实现你任何愿望哦,记住,是任何愿望。” 长期压抑的痛苦和绝望,在这看似荒诞却充满诱惑的承诺前决堤。张文杰鼻子一酸,带着哭腔:“我……我想见见我的爷爷奶奶……我……我想……离开这个世界可以吗?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杨澜兰听到“离开这个世界”,心中对这个孩子的怜惜达到了顶点。她蹲下身,虚幻的手轻轻拂过他的头顶,虽然无法真正触碰,却传递去一股安抚的力量:“小文杰,遇到事情不要只想着逃避。你难道不想亲眼看着那些欺负你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吗?你难道不想拿回属于你的一切,让你爸妈为你骄傲,而不是整天以泪洗面吗?” 惩罚?拿回?张文杰愣住了。 他想到那个主播说过的话,以及那句“告诉你今晚梦中的姐姐”! 这么神奇吗?!那个主播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什么都知道! 他连我做梦会遇到谁都算到了! 他这么厉害的人一定不会骗我! ……他一定能够帮我! 一股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希望之火,在他冰封的心湖深处点燃。 “我……我想!” 他抬起头,眼中第一次有了除了绝望和麻木之外的光芒,那是混杂着恐惧、犹豫,但最终坚定起来的复仇与求生的欲望,“我想让他们付出代价!我想好好活下去!” …… 第二天早上。 平遥市第一中学,又名明德中学。 课间时分,不可一世的赵鹏程正准备像往常一样,带着跟班去“逗弄”一下那个沉默的“玩具”张文杰。 然而,今天的情况有些诡异。 他刚走到张文杰座位旁的过道,脚底像是踩到了什么无形无质的东西,猛地一滑!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发出一声怪叫,双臂胡乱挥舞着,活像一只瘌蛤蟆以四仰八叉的姿势向前扑去,“咣叽”一声闷响,结结实实摔了个标准的狗吃屎!更倒霉的是,额头不偏不倚,重重磕在了旁边铁质桌角上,瞬间鼓起一个又红又肿的大包,疼得他龇牙咧嘴。 “噗——” “哈哈哈!” 教室里在短暂的死寂后,瞬间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此起彼伏的哄笑声。平日里大家敢怒不敢言,此刻见到赵鹏程如此狼狈,不少人都觉得出了一口恶气。 (张文杰视角) 低着头的张文杰,听到那声熟悉的、让他条件反射般绷紧身体的脚步声靠近,然后又听到了那声狼狈的摔响和随之而来的哄笑。他几乎是本能地缩了缩肩膀,等待着即将降临的羞辱或疼痛。然而,预想中的一切并没有发生,反而听到了赵鹏程的痛呼和众人的嘲笑。 他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一点点眼皮,从额前碎发的缝隙里看出去。当看到赵鹏程真的四脚朝天摔在地上,额头肿起大包时,他愣住了,心脏在短暂的停滞後,猛地、剧烈地跳动起来。 ‘摔……摔倒了?’一个微小到几乎不存在的念头冒出:‘活该……’ 一丝极其细微的、带着笑意的清冷女声,仿佛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小文杰,看,恶人自有天收…嗯,或者说,自有‘灵’收。这只是个开始。” 张文杰浑身一颤,是昨晚梦里那个“仙子”的声音!她…她真的在!不是梦! --- 众目睽睽之下如此丢脸,赵鹏程顿时恼羞成怒,满脸涨红地爬起来,也顾不得额头的疼痛,指着依旧安静坐在座位上、仿佛置身事外的张文杰,对身后的跟班甲吼道:“妈的!看什么看!给老子揍他!” 跟班甲得令,狞笑着上前,挥起拳头就朝张文杰脸上砸去。 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就在拳头即将碰到张文杰的瞬间,跟班甲的眼神突然一迷糊,像是中了邪一样,挥出的拳头轨迹猛地一偏,带着风声,重重砸在了旁边正凑过来想一起动手的跟班乙的脸上! “砰!” “啊!”跟班乙猝不及防,鼻血瞬间飙了出来,痛呼一声。 “你他妈疯了?!打老子干嘛?!”跟班乙捂着脸,又惊又怒地骂道。 然而,他的身体却不受控制了!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着他的手臂,他嘴里喊着“不是我!”,右手却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抡圆了就是一个大逼斗,带着清脆的响声,狠狠呼在了刚刚站直身体的赵鹏程脸上! “啪!” 一个清晰的巴掌印瞬间在赵鹏程白皙的脸上浮现。 赵鹏程捂着脸,彻底懵了,不可置信地瞪着跟班乙:“你……你敢打……” 话还没说完,刚刚失手打了同伴的跟班甲,看到跟班乙居然敢打“程哥”,像是被触发了某种奇怪的竞争机制,眼神更加浑浊, 低吼一声:“你敢打程哥?!” 说罢,不由分说,一拳就怼到了赵鹏程的另一边脸上! “嗷!”赵鹏程惨叫一声,彻底被打懵了。 “你们反了天了!”他怒吼着,试图还手。 但此刻,两个跟班仿佛陷入了某种混乱的互殴状态,拳脚来往,却总有一大半“误伤”精准地落在试图拉架或者反击的赵鹏程身上。 低头瞄到这一幕的张文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如同滑稽戏般的一幕。 赵鹏程被打? 被他的两个跟班打?这简直是他做梦都不敢想象的场景!他看着赵鹏程脸上清晰的巴掌印,看着他被自己人打得抱头蹲下,一种混杂着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丝难以言说的、扭曲的快意,如同藤蔓般悄悄从心底最阴暗的角落滋生出来。 “他们在打他……他们真的在打他……” 这个认知让他呼吸急促。长久以来积压的恐惧和屈辱,在这一刻似乎找到了一个微小的宣泄口。 那清冷的女声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慵懒的调侃:“怎么样,小文杰?这出戏好看吗?我说过,会帮你讨回一点公道的。他们施加给你的,必将在他们自己身上应验。” ‘这…这是你做的?’张文杰在内心难以置信地问道。 “一点点小小的引导而已。” 杨澜兰的声音带着笑意,“主要也是他们自己心术不正,恶念缠身,才容易被影响。好好看着吧,属于你的力量,正在归来。” --- 场面一片混乱。课桌被撞得东倒西歪,书本散落一地。 赵鹏程一开始还能勉强招架几下,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他就只能只剩下抱着头蹲在地上,蜷缩着身体,承受着来自“自己人”的拳打脚踢,嘴里发出痛苦的闷哼和恶毒的咒骂。 第150章 气运反噬 周围的同学都看傻了,有人想上前拉架,却被那两人状若疯癫的样子吓退。 假装低头看书的张文杰紧紧攥住了放在课桌下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他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随意践踏他的赵鹏程,此刻像条丧家之犬般在地上蜷缩,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涌上心头——那不是纯粹的快乐,而是一种复杂的、带着颤栗的解脱感。 仿佛一直压在他胸口的一块巨石,被撬开了一道缝隙,让他得以喘息。 他不再完全低着头,而是微微抬起了视线,像是被眼前的景象赋予了勇气,看向那场混乱的中心。 他的眼神里,恐惧依然存在,但更多的是一种重新燃起的、微弱却坚定的光——原来,他们并非不可战胜! 原来,他也可以不用永远活在恐惧的阴影下! 直到刺耳的上课铃声响起,班主任皱着眉头走进教室,看到这混乱的一幕,厉声呵斥,才让几个胆大的男生上前,费力地将扭打在一起的三人拉开。 此时的赵鹏程,校服被扯得凌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顶着一个大包和清晰的巴掌印,额头磕破的地方还在渗血,整个人狼狈不堪,哪还有半点平日的嚣张气焰。 他被同伴搀扶着站起来,气得浑身发抖,感觉今天真是邪了门了!事事不顺!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般,猛地锁定在一直安静坐在座位上、自始至终连姿势都没变过的张文杰身上。 仇恨和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等等!他瞳孔骤然收缩! 张文杰胸前……那个黑色的木质吊坠呢?! 那个他老爸赵天南千叮万嘱让他“关注”着,说是关乎他们家气运、非常重要的东西,怎么不见了?! 一股莫名的心悸和强烈的不安,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攫住了赵鹏程的心脏。 他死死地盯着张文杰空荡荡的脖颈, 第一次感觉到,事情似乎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 面对赵鹏程投来的、如同淬毒般的目光,张文杰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又想避开。 但就在这时,他感觉一股微凉的、安抚的气息轻轻笼罩了他,驱散了些许本能的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第一次,没有在赵鹏程的注视下低下头,而是用一种平静的、甚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冷漠的眼神,回望了过去。 这一眼,让赵鹏程心中的不安和怒火,燃烧得更加炽烈。 .......... 与此同时,天南集团总部。 赵天南正在主持一个重要会议,秘书突然神色慌张地推门而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赵天南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集团旗下最重要的一个地产项目,毫无征兆地被上面叫停审查; 另一个刚刚谈妥的巨额投资,资方突然单方面毁约; 甚至,税务局的人毫无预兆地上门,要求查账……麻烦事像约好了一样,接踵而至! 赵天南心中警铃大作!他一直顺风顺水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情形。 这绝不是正常的商业波动!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套“换命”邪术!难道……是哪个“源头”出了问题?出现了反噬! 他立刻想到了儿子学校里的那个“优质福源”——那个姓张的小孩。 …… 而在谢爻的住所。 直到学校中午放学,亲眼看到明显开朗许多的张文杰走进家门,陪伴了张文杰一上午的杨澜兰,其灵体才悄然回到了云栖苑。 她将那枚从张文杰颈间取下的黑色木质项链,递到了谢爻手中。 谢爻入手掂量,眉头立刻紧紧锁起。这项链入手异常的轻,轻飘飘如同无物,完全不符合常理。 它表面有着逼真的木质纹理,甚至雕刻着某种繁复扭曲、似字非字的诡异篆文,但凑近鼻尖,却闻不到丝毫木质的天然清香。 反而隐隐透出一股极淡的、如同深埋墓穴的湿土混合着腐朽腥气的味道,令人作呕。 “这是……”谢爻眼神一凝,指尖悄然泛起微不可察的金色毫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轻轻拂过吊坠表面,尤其是那些扭曲的篆文。 在他的灵视中,景象截然不同——那些篆文仿佛活了过来,变成了一条条蠕动着的黑色能量触须,与木芯内缠绕的无数细密黑色丝线勾结在一起,共同构成一个贪婪的、不断散发着不祥吸力的诡异核心。 “借运符? 不,不止是简单的符箓……这核心木质是……‘寄煞傀木’!” 谢爻彻底认出了这东西的本质,俊朗的脸庞瞬间阴沉下来,仿佛覆上一层寒霜,“竟然将阴毒的符咒与邪木本身熔炼为一体,真是好手段!” 一旁的杨澜兰好奇地问道:“帅哥天师,什么是寄煞傀木?这上面的符文又是?” 谢爻沉声解释,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火:“制作这傀木,需寻得怨气极重的百年老棺,最好是横死、冤死之人的棺椁,取其核心阴木。再于至阴之地,如乱葬岗、万人坑深处,以秘法引地底阴煞之气祭炼整整四十九日。” “而最关键的一步,便是这‘借运符’!”他指着那些扭曲篆文,“此符并非画于表面,而是在傀木将成未成之际,以童子或贞女之血混合尸膏为墨,将符咒的核心禁制直接‘写’入木芯之中! 使得符与木彻底融合,不分彼此。完成后的傀木,本身就成了一个活着的、贪婪的‘借运’符印!” “这东西,堪称世间最阴毒的寄生毒瘤之一!” 谢爻的声音冰冷,“它佩戴在人身上,那些篆文便会如同扎根的毒藤,悄无声息地汲取佩戴者的生机、灵慧、以及最根本的福缘气运! 所有被窃取的力量,都会通过这符木构成的通道,源源不断地输送给背后的施术者,滋养其运势,壮其命格!” “同时,” 他语气愈发凝重,“寄煞傀木本身的阴煞之气,会持续放大和扭曲佩戴者的心智,如同不断给内心的阴影浇灌毒液,诱发出最深沉的绝望、恐惧与自卑…… 而‘借运符’则确保这个过程稳定且高效。双管齐下,佩戴者会在肉身与精神的双重侵蚀下,意志彻底崩溃,灵光泯灭,最终沦为施术者砧板上毫无反抗之力、等待被彻底榨干的鱼肉!” 他此刻完全明白了赵家父子的手段,不,这秘术手段可不是商人能够通晓的。其背后一定另有玄门中人的指点。 这不仅仅是对一个少年的欺凌,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从物质到精神,再到命格气运的、全方位的掠夺与谋杀! “逆天改运?他们这是在窃命!是践踏他人尸骨,填充自身欲望的魔道行径!” 谢爻眼中寒光如实质,“难怪,张文杰本是‘寒门贵子’之相,灵光内蕴,前途不可限量。可我在直播间以望气术观之,却见他头顶灵光如风中残烛,周身气运被无数灰败锁链缠绕、汲取!原来根源在这里!” “好阴毒的手法!好狠辣的心肠!”谢爻怒意升腾,“兰姐,这次多亏你及时取回此物,否则那孩子性命堪忧。这东西,必须尽快以纯阳真火炼化,绝不能再留于世害人!” 他小心翼翼地用一张特制的、绘制了封灵符咒的黄符纸,将这邪异的“寄煞傀木”层层包裹,严密地隔绝其气息。 同时,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愈发清晰且紧迫:必须立刻动用一切手段,彻查这“寄煞傀木”与“借运符”的背后源头。 能制作出此等邪物,赵天南口中背后的那个玄门中人,绝非寻常左道,恐怕是传承了某种邪恶法脉的玄门败类,其对社会危害远超想象! 第151章 询问周老 赵天南和张文杰,乃至整个天南集团的命运,也因这小小邪木的离身,如同被推倒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开始走向一个充满血火与抗争的、不可预测的拐点。 “兰姐,恐怕还要麻烦你再跑一趟。” 谢爻沉吟道,“虽然这‘借运符傀木’已经取下,但想要彻底消除其对文杰一家的潜在影响,还需防备。我怕赵家父子狗急跳墙,会对张文杰和他的父母不利。” 说到这里,他转念一想,目光落在手中被黄符纸包裹的黑色邪木上,一个念头闪过。 他小心翼翼地用灵力隔绝,将那根普通的红色绳子取下,只留下那块形如不规则球体、刻满了扭曲篆文的傀木核心。 指尖金色灵力吞吐,如同最精细的刻刀,他并非抹去那些原有的“借运”篆文,而是在其关键节点之上,以自身精纯的《天师诀》灵力为引,用便携式云篆符笔勾勒出数道更加繁复的金色符文! 这几笔,如同在原有的邪恶程序里植入了反向执行的指令,巧妙地篡改了其核心逻辑! “兰姐,你回去后,找个机会,将此物……悄悄放回赵鹏程身上,或者他常待的地方,确保其气息能与赵家紧密相连即可。” 谢爻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们不是喜欢‘借运’吗?我就让他们好好‘享受’一下,被自身邪术反噬、气运倒流的滋味!” 杨澜兰的灵体接过那被篡改过的傀木,感受着其中蕴含的与之前截然不同的隐晦力量。 她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帅哥天师,你这个办法真不错。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我这就去办,一定叫那赵家父子自食恶果。” 谢爻长舒一口气,这件事,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就等待赵家自身气运反噬,内部生乱了。 “哼,” 他冷哼一声,眼中没有丝毫怜悯,“气运是那么好‘借’的吗?妄图窃取他人命格填充自身,就要有被撑爆、被反噬的觉悟!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反正谢爻也不认为自己是个什么循规蹈矩的“好人”。 他的能力大多来源于系统,虽然可能跟龙虎山张天师有些渊源,但他并不会被那些玄门正派所谓的“不得以术法害人”的迂腐条框完全束缚。 在他看来,对恶人的仁慈,就是对善良者的残忍。 不然,他也不会在泰东录制综艺的时候,直接动用雷祖符劈死那个通缉犯赵文峰了。 力量本身无分善恶,关键在于使用它的人,以及使用的目的。 看到杨澜兰的灵体再次离去,谢爻才算是暂时放下了张文杰这边的事情。 他想起下午的计划,打算去找周老询问那“牵丝傀儡符”的来历,顺便……和百里清确认一下,小还丹和收养“虎妞”的事情。 他先给百里清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下情况,约好一会儿碰头,便出门直奔周老那间隐藏在殡葬街深处的小店。 走进店里,那股熟悉的朱砂和陈旧纸张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只见周老正坐在他那张老黄花梨木茶台旁,与另一位穿着笔挺中山装、精神矍铄的白发老者对弈。 这一次,棋盘上楚河汉界分明,是一场激烈的象棋对决。 周老执红,眉头紧锁,盯着棋盘,手指夹着一枚“车”,半天没落下,显然陷入了长考,连谢爻进来都没注意到。 他的局面已然不妙,对方的黑棋一“车”一“马”正逼近九宫,形成联手威胁,而己方的老帅被逼回底线,缺少有效的防御子力。 谢爻也没出声打扰,安静地站在一旁观战。 看了一会儿,他发现周老确实陷入了死局,对方下一步只要简单地把“车”走到对方河界线上,直接“将军”,周老就必须动帅,然后黑棋的“马”再一跳,就是绝杀! 眼看周老举棋不定,额头都快冒汗了,谢爻忽然灵机一动,凑上前,指着那个黑棋即将发动致命一击的“车”,用一种非常外行的语气对周老说:“大爷,你这车要没了啊。” 周老还没反应过来,对面那中山装白发老头不乐意了,抬起头,带着点棋手的傲气纠正道:“年轻人,观棋不语真君子。再说了,那不念‘che’,念‘ju’! ” 谢爻从善如流,立刻点头,表情无比诚恳:“好的大爷,您说得对,是‘ju’。” 然后他话锋一转,指向店门外,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诶?您旁边那电动 ‘ju’ 好像没了?” “什么?”中山装老头下意识就起身走到门外查看自己放在店门外的电动代步车看去。 就在老头去门外查看电动车的时候,周老以与他年龄完全不符的敏捷手法,“啪”一下将棋盘上关键位置的两颗棋子迅速调换!他把对方那个即将将军的“车”,和自己一个在角落无关紧要的“兵”换了个位置! 等中山装老头回过头,大怒“是谁偷走了我的电动车!算了马上要赢了,等下完这局再去报.....”,但等他再看向棋盘时,局势已然大变! 他发现自己威力巨大的“车”莫名其妙跑到了边线底角,而原本的位置上蹲着一个傻乎乎的小“兵”。 “哎呀!老周!你、你耍赖!我的车呢?!”中山装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 周老则是一副“老子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表情,指着棋盘:“你的车不就在那儿吗?年纪大了眼花了吧?该你走了!” 他趁着对手没注意,偷偷给旁边功不可没的谢爻递了一个“干得漂亮”的眼神,顺便竖了个大拇指。 谢爻忍着笑,心想这老小孩还挺有意思。 那中山装老头连忙摆手:“周老头算你狠,今天不下了,不下了,我要找我的电动车去了,” 周老如同成功偷了鸡的黄鼠狼一般,露出坏笑:“那这次算我赢了哦” 中山装老头没好气道“算!算!算!” 说完就忙走出屋子找自己的电动ju了。 打发走那一脸气愤、嚷嚷着要去找电动车的老友,周老心情大好,慢悠悠地开始收拾棋盘上的残局。 待收拾完,他端起旁边已经微凉的茶呷了一口,这才抬眼看着谢爻,脸上带着了然的笑意: “谢小友,无事不登三宝殿。刚才多亏你急智,让老夫赢了那老倔驴一盘。说吧,这次来找我这个老头子,所为何事啊?是又缺符纸了,还是……又碰上什么不理解的事情了?” 第152章 傀儡宗 谢爻也不绕弯子,在周老对面坐下,神色认真了几分:“周老,这次来,是想向您打听一样东西——‘牵丝傀儡符’。” “啪嗒!” 周老正准备放回棋盒的“车”从指间滑落,在黄花梨木茶台上磕出一声清脆的响音。 他脸上那份因棋局而生的轻松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浑浊却精明的眼睛里爆射出两道锐利如鹰隼的光芒,身体都不自觉地微微前倾。 “牵丝傀儡符?” 周老缓缓放下一直端着的茶杯,语气沉凝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小子,你从哪里听来这个名字?又是在什么地方碰上的?” 谢爻将货车谋杀未遂、司机刘猛离奇“苏醒”跳楼、魂魄被彻底抹除痕迹的事情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尤其强调了病房地板残留的那一丝若有若无、宛若无形丝线操控般的邪异气息。 “人死了,魂飞魄散,干净得像是被专业清理过。我怀疑,对方用的就是类似‘牵丝傀儡符’的手段,才能如此干净利落,断了所有线索。” 周老虽不上网,不知晓此前网络上关于谢爻“肉身抗货车”的沸沸扬扬,但一听有人竟用如此下作手段谋害谢爻,顿时气得一拍桌子: “岂有此理!哪个阴沟里的耗子,敢用这等歪门邪道来害我正道种子!” 他骂完,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眼神飘向虚空,仿佛在翻阅尘封的记忆。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追忆往昔峥嵘的冷肃: “‘牵丝傀儡符’……嘿,这玩意儿,可不是市面上那些骗人的把戏。它源于一个早已被玄门正统联手剿灭的邪派——‘傀儡魔宗’。” “此符的炼制之法,极为阴毒残酷。需抽取心智纯净的处子生魂,炼成‘魂丝’为纬,再研磨含怨而死的童稚指骨为粉,调和成墨,最后,要在被选中的‘傀儡坯子’后背人皮之上,绘制出核心的‘符胆’。” “一旦符成,中术者便如同被无数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眼耳口鼻,言行举止,甚至心中所思所想,皆不由自主。直到精血魂魄被丝线彻底吸干榨尽,或者完成施术者最终的‘指令’后,便会魂飞魄散,肉身成灰,不留半点痕迹,真正意义上的人间蒸发。” 周老的声音在小小的店铺内回荡,带着一股渗入骨髓的寒意。 “正因其过于阴损歹毒,且极难追踪溯源,早在五十多年前,玄门各派便达成共识,联手将此魔宗道统覆灭,其核心典籍更是被付之一炬。按理说,传承早已彻底断绝才对……” 他眉头紧锁成川字,目光如炬地看向谢爻:“你确定,你感受到的那丝气息,与典籍中记载的‘牵丝傀儡符’特性吻合?” 谢爻也不好说出这是系统的判断基本不可能出错,只是郑重颔首:“至少有九成把握。” “如果真是‘牵丝傀儡符’重现江湖……”周老深吸一口凉气,脸色凝重得能拧出水来,“那事情就绝非简单的谋杀未遂了。这意味着,‘傀儡魔宗’的余孽并未死绝,或者……有人意外得到了他们藏匿的传承。无论哪种情况,都将是滔天大祸的开端!” 他顿了顿,像是猛然想起了某个关键,补充道:“而且,据龙虎山秘卷记载,当年那些精通此符的魔宗核心妖人,往往也擅长其他掠夺气运、操控人心、逆转命格的歹毒邪法……”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迷雾,让谢爻心中猛地一震! 掠夺气运、逆转命格……这与赵家父子对张文杰使用的“寄煞傀木”和“借运符”(换命符),在本质上何其相似! 难道说,赵家背后的邪修,与使用“牵丝傀儡符”杀人灭口的,根本就是同一伙人?都源自这个死灰复燃的“傀儡魔宗”? 就在谢爻心念电转,试图将线索串联起来时,店门外传来一阵由远及近、嚣张跋扈的机车轰鸣声。 紧接着,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撞开店门闯了进来,正是穿着一身酷炫休闲装、顶着一头标志性白毛的百里清。 “大神!周老头!” 百里清嗓门洪亮,扬了扬手里一个造型古朴的金属小盒子,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和得意,“谢大神,你来得比我还快!你给的那颗小还丹也太神了吧!我上次在岛上受的内伤,原本以为至少要调养半个月,结果一天一夜,不仅痊愈,修为还精进了一层!” 他说着,还刻意运转灵力,周身气息鼓荡,赫然已是闻道境后期的修为,眼神里充满了“快夸我”的炫耀神色。 但谢爻此刻心系要事,只是抬手虚按了一下:“丹药的事,稍后再说。” 百里清目光在谢爻和周老异常严肃的脸上扫过,立刻察觉到此地气氛不对,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变得锐利起来:“怎么了?看你们这表情,是又出什么大事了?跟那个想撞死你的杀手有关?” 谢爻与周老交换了一个眼神,沉声道:“你来得正好。这件事,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麻烦和危险。” 他将周老关于“牵丝傀儡符”和“傀儡魔宗”的来历又对百里清复述了一遍。 百里清听完,眼神也彻底冷了下来,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那里似乎藏着他的兵器。 谢爻沉吟片刻,决定将另一个线索也抛出来。他取过桌上的一张空白黄纸,掏出那支便携式云篆符笔,笔尖灵光微吐,迅速在纸上勾勒出一道结构诡异、气息阴森的符箓灵力回路图。 “周老,除此之外,您再看看这个。”他一边演示,一边解释此符如何寄生吸取生机灵慧、扭曲心智、盗取福缘气运的原理和作用。 周老凝神细看,起初还有些疑惑,但随着谢爻的讲解,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终猛地抬头,眼中尽是骇然与震怒: “这是傀儡魔宗的‘夺运换命符’! 你……你是在哪里见到这完整符胆的?!” “果然对上了。” 谢爻缓缓收起符笔,眼中寒芒闪烁,“看来,想用货车撞死我的,和用这邪符害人的,果然是同一源头——傀儡魔宗的余孽。” 然而,一个巨大的疑问随之浮上心头,让他眉头紧锁: “可是,我与这赵家,与这傀儡魔宗,在此之前并无任何恩怨瓜葛。他们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先是动用‘夺运换命符’这种水磨工夫,后又迫不及待地派出杀手,非要置我于死地?” “我究竟在什么时候,不小心到了他们什么样的核心利益,才让他们如此狗急跳墙,不惜暴露‘牵丝傀儡符’这等压箱底的禁忌手段,也非要杀我灭口?” 第153章 俩极反转 平遥市,张勇夫妇狭窄的出租屋内。 昏黄的灯光下,陈兰看着儿子张文杰狼吞虎咽地吃着眼前那盘几乎看不到油星的炒青菜和一小碟咸菜,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碗里的米饭他扒拉得飞快,仿佛那是世间最美味的佳肴。 多久了? 陈兰心里想着,多久没看到娃儿这样好好吃饭了? 前阵子,娃儿就像个丢了魂的木偶,饭喂到嘴边都难以下咽。 而现在娃儿终于.....是因为昨晚那个是直播的大师吗? 虽然不懂大师给娃儿说的具体是啥,但从大师的只言片语和娃儿的情绪变化,陈兰和张勇也能明白,娃儿这是在学校受欺负了,但是不敢跟家里说。 这是自己这做父母的拖累了懂事的娃儿,想到这陈兰忍不住落泪。 “娃儿,慢点吃,慢点,锅里还有饭……”陈兰声音有些哽咽,悄悄用手拭去眼角的眼泪,生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正常。 更让陈兰震惊的是,张文杰扒完碗里最后一粒米饭,主动把空碗一放,抬起头,虽然眼神还有些躲闪,但语气却清晰地说道:“妈,我吃完了!我去看书了!” 说完就走进了房间,轻轻的带上了门。 儿子终于主动说话了! 陈兰的眼睛瞬间就红了,手中捏着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她都浑然不觉。 她几乎是颤抖着摸出那个屏幕碎裂的老旧手机,拨通了丈夫的电话,声音因为激动而语无伦次:“老张……老、老张!文杰他……文杰他……” 正在工地扛水泥的张勇,接到电话心里就是咯噔一下,粗声喘着气急问:“文杰怎么啦?是不是又出什么事儿了……” 陈兰激动地打断他,带着哭腔喊道:“不是!文杰他好了!他刚才主动跟我说话了!他吃了两大碗饭,还说要去看书!” 张勇猛地停下脚步,肩上沉重的水泥袋仿佛瞬间轻了许多,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文杰好了!真的!像换了个人似的!”陈兰重复着,喜悦透过电话线传递过去。 张勇黝黑的脸上瞬间绽开笑容,眼角的皱纹挤成了深深的沟壑,他对着电话大声说:“好!好!晚上你早点收工,去买点肉回来,再称点儿子爱吃的排骨!我这边结完工钱就回去!” 刚刚干完重活、本应疲惫不堪的张勇,此刻却觉得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气。 那个让他骄傲的儿子,好像真的回来了!一家人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惊喜中,昏暗的出租屋仿佛也被这希望照亮了几分。 与此同时,平遥市另一端,赵家豪华别墅内。 一阵急促而响亮的门铃声打破了午后的宁静,紧接着,不等保姆完全开门,一群穿着制服、神色严肃的人员便鱼贯而入,为首者亮出证件,声音冷硬且严肃: “我们是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扫黑办联合调查组!” 原本正在客厅悠闲插花的赵母被这突如其来阵势吓了一跳,手中那只价值不菲的乾隆粉彩花瓶脱手而出,“哐当”一声脆响,在地板上摔得粉碎,花瓣和水渍溅了一地。 她心脏狂跳,强作镇定,掐着那副惯有的、居高临下的嗓子尖声呵斥:“你们干什么?私闯民宅吗?无法无天了!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知道我是谁吗?” 可为首的调查人员根本不为所动,仿佛没看见地上的碎片和她的色厉内荏,目光锐利如刀,再次清晰无误地表明:“我们正在依法执行公务!这是搜查令!” 他将文件向前一亮,“现怀疑赵天南及其掌控的天南集团,涉嫌非法集资、金融诈骗、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洗钱等多项严重罪行!请不要干扰我们执法,否则将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旁边的保姆和几个佣人早已吓得面如土色,缩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喘,眼神躲闪,恨不得自己能隐形。 他们何曾见过这等阵仗?平日里来往的无不是巴结奉承之辈,如今这情形,让她们敏锐地感觉到,赵家这座看似坚固的靠山,恐怕是要塌了。 赵母被对方毫不容情的态度噎得一口气没上来,脸憋得通红,还想说什么,却见对方已经不再理会她,直接示意手下人员开始依法搜查。 那些训练有素的调查人员立刻分散开来,动作迅速而专业。 就在这时,闻声从楼上下来、脸色阴沉的赵鹏程,刚好看到这一幕。 他一开始还习惯性地想摆出那副嚣张跋扈的少爷派头,吊儿郎当地晃过来,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吵什么吵?你们知道我爸是谁吗?敢来我家撒野,信不信我……” 然而,他的狠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一名调查人员亮出了冰冷的手铐,并且听到为首者清晰无误地对着他母亲补充道:“另外,你是赵鹏程的监护人吧?我们接到实名举报并掌握部分证据,显示赵鹏程涉嫌多次校园暴力、故意伤害、纵火,甚至可能涉及更严重的刑事犯罪。念在其目前尚属未成年人,现依法对其进行传唤,要求其配合调查,监护人需一同前往。” “校园暴力”、“故意伤害”、“纵火”……这些他以为能用家世摆平、早已抛在脑后的“小事”,被如此正式地在官方场合提起。赵鹏程那张因为早上被打还带着青紫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他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的恐惧,先前那点虚张声势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下意识地就往母亲身后缩,紧紧抓住赵母的胳膊,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身体都因为害怕而微微发抖。 在极度的慌乱和恐惧中,他丝毫没有察觉,一枚被篡改过核心符文、冰凉滑腻的黑色傀木,已被一只无形的手,悄无声息地塞进了他睡衣上衣的口袋里。 隐去身形的杨澜兰悬浮在半空,看着下方鸡飞狗跳的场景,感受着那傀木开始隐隐汲取赵家本身混乱、衰败的气运,不由得通过心念对远方的谢爻传递了一道带着些许讶异的意念: ‘帅哥天师,你这“礼物”见效这么快吗?我才刚刚送到,他们自家的报应就好像已经等不及了呢。’ ......... 系统: ~叮~任务【拯救张文杰】进度更新:95% 已经跟着百里清来到魔都特调局分部,正透过单向玻璃看着审讯室内情况的谢爻,接收到系统提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心念回道:‘气运反噬,牵一发而动全身,快是正常的。不过,未成年人进去几年就出来了,对赵鹏程这种天生恶种来说,怕是起不到什么脱胎换骨的教育意义。’ 他眼神微凝,心中已有决断:‘既然火烧得不够旺,那我就再给他加把火,帮他好好“反省”一下。’ 说完,谢爻指尖在袖中悄然掐了一个法诀,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力隔空遁去。 平遥市赵家别墅内。 正被执法人员带出门的赵鹏程,突然感觉睡衣口袋猛地一烫!他下意识伸手去摸,指尖触到那枚谢爻篡改过的黑色傀木,竟发现它无声无息地开始自燃,化作一小撮黑色的灰烬!与此同时,一道唯有谢爻和少数灵觉敏锐者能感知的淡金色光芒,如同跗骨之蛆,瞬间没入了赵鹏程的眉心祖窍。 这并非伤害性的法术,而是一道 “惊魂咒” 与 “良知镜” 的混合术法。效果很简单: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赵鹏程将无法自控地、反复在梦中清晰地回顾自己施加给他人的所有痛苦与恐惧,并且会无比清晰地“看到”那些被他欺凌、伤害之人当时的绝望与痛苦。他将夜夜难眠,饱受精神折磨,直视自己内心最丑陋的恶,直至其灵魂真正生出忏悔之意(或者彻底疯狂)。这对于一个以欺凌他人为乐的恶少而言,远比单纯的牢狱之灾更为残酷。 与此同时,平遥市第一中学内。 第154章 刑法or刑罚? 两名同样被所谓的“天南计划”资助、成绩优异的双胞胎尖子生,正坐在教学校图书馆里看书。 他们脖颈上佩戴的、被资助者要求必须时刻贴身佩戴的黑色“护身”吊坠,毫无征兆地“咔嚓”一声,同时裂开一道细缝! 两人惊讶地低头,看着那原本冰凉的吊坠变得滚烫,随即脱离红绳掉在地上,表面光泽迅速黯淡,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灵性,只留下一地灰败、死寂的碎块。 一直隐隐压在心头的那种莫名的沉重感和偶尔的烦躁之意,竟随之消散了不少,脑子都仿佛清醒了许多。 他们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却都有一种莫名的……解脱感。 市局审讯室外。 负责审讯的警官走了出来,摇了摇头:“赵天南这块硬骨头,撂了吗?” “嘴硬得很,只说了些不痛不痒、早已暴露的事情,核心问题一概否认,口口声声要见他的律师团。” “哼,他不撂也没关系,就目前纸面上我们已经掌握的证据链,非法集资、暴力催收、偷税漏税这些,就够他进去蹲个小半辈子了。” 就在这时,这位负责人的加密电话响了起来。他走到一旁接听,脸色逐渐变得严肃而凝重。 “是……是……好,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他快步走回来,对下属下达了新的指令:“立刻准备一下,将赵天南连同所有相关案卷,移交并押送至魔都警察局。这案子……涉及一些超常规的、我们部门已经不太能处理的层面了。” 就这样,还在审讯室里叫嚣着“我要见律师!你们这是非法拘禁!”的赵天南,被直接带上了一辆特殊的押运车。 当他发现车辆并非驶向看守所,而是直接上了高速,目的地不明时,他终于慌了:“你们要带我去哪儿?!我要见我的律师!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押送他的、来自魔都的特调局专员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老实点吧,赵天南。你的事,现在不归地方法院管了。” 原来,百里清早已将“傀儡魔宗”及“牵丝傀儡符”可能重现的事情,紧急上报给了特调局总局。 总局对此表示高度重视。 诸葛玄策亲自打来电话,在沟通完基本情况后,他斟酌了一下语气,询问谢爻:“谢先生,对方手段诡异,行事狠辣,您是否需要总局增派一些人手,为您提供必要的保护?” 谢爻闻言,轻笑一声,语气带着绝对的自信:“……保护就不必了。” 他瞥了一眼旁边竖着耳朵听、表情从跃跃欲试瞬间垮塌成明显失望的百里清,不由得笑了出来,对着电话那头补充道: “不过,百里兄要是没事,再借我用用倒是挺好。” 电话那头的诸葛玄策似乎也笑了一下,爽快答应:“没问题,他就归你调遣了。” 百里清顿时眉开眼笑,丝毫没有被谢爻当做“物品”借来借去的不快,反而用力拍了拍胸口,对着电话(尽管诸葛玄策看不见)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内心狂呼: “哼,玄策!你就在总部坐办公室吧!你永远不知道我跟在大神身边,进步有多快!” ........ 平遥市距离魔都很近,不过两个小时车程。 赵天南和押送他的特调局专车,就出现在了魔都某处秘密审讯基地的监控室里,落在了谢爻的视线内。 百里清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大神,怎么样?去审审?” 谢爻看着监控画面里虽然戴着手铐、却依旧梗着脖子、眼神阴沉中带着一丝倨傲的赵天南,轻轻点了点头:“走吧,去会会这位‘鹰视狼顾’的赵董事长。” 审讯室内,赵天南正沉默地坐在铁椅子上,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如何联系律师,如何动用关系网脱身。 门被推开,他以为是来了什么重量级的审讯专家,结果抬头一看,走进来的竟然是两个年轻人——一个顶着一头扎眼的白毛,神态张扬;另一个……长得倒是挺俊,气质淡然,但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紧绷的神经莫名一松,甚至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 原来只是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 看来这所谓的“特殊部门”也不过如此。 百里清大马金刀地往他对面一坐,二郎腿一翘,开门见山:“赵天南,把你干的那些破事,尤其是关于‘借运换命’、还有指使玄门败类用‘牵丝傀儡符’杀人灭口的勾当,都老老实实交代了吧。” 赵天南心里猛地一咯噔,但面上却强装镇定,甚至带上了一丝被冒犯的恼怒,他故意不看百里清,反而斜睨着看起来更“好欺负”的谢爻,语带嘲讽:“哪里来的小屁孩?你家大人没教过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吗?什么借运换命,我听不懂!我要见我的律师!” 他话音未落,百里清根本没惯着他,身体前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手就是一个清脆响亮的大逼斗抽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在审讯室里回荡。 赵天南直接被这一巴掌打傻了,半边脸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响。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百里清,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们不是执法部门吗?!你们怎么敢打人?!这里可是有监控的!我要告你们暴力执法!” 百里清掏了掏耳朵,慢悠悠地转向旁边站着的、同样穿着特调局制服的一名壮汉:“你看到我打人了吗?” 那壮汉面无表情,声如洪钟:“报告老大,没有!我们只看到他自己脸不小心撞到你拳头上的。” 赵天南:“???” 他气得浑身发抖,“你放屁!监控!监控拍着呢!” 另一名特调局成员闻言,直接走到墙角,当着赵天南的面,“啪嗒”一声,干脆利落地拔掉了监控探头的电源线,然后回头,一本正经地汇报:“老大,监控好像坏了,什么都没拍到。” 百里清满意地点点头,转回头,对着目瞪口呆、世界观受到冲击的赵天南冷笑一声:“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吗?” 他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地盯着赵天南:“你以为你犯的最重的罪,是组织黑社会、放高利贷那些在普通法律里打转的‘小事’吗?” “恭喜你,赵天南。” 百里清的声音带着戏谑,“你已经成功凭借自己努力,光荣地脱离了普通法律的管辖范围了。这意味着,你不再和普通人一样受那些条条框框的‘束缚’,当然,也同样意味着,对付你的手段,也可以不那么‘普通’。” 一直安静站在一旁,仿佛置身事外的谢爻,此时终于缓缓走上前一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赵天南,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 “利用‘寄煞傀木’和‘夺运换命符’这等阴毒玄术,窃取他人命格气运,滋养自身,谋财害命。” 谢爻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在赵天南的心上,“甚至为了灭口,动用‘牵丝傀儡符’这等禁忌之物,远程操控,杀人无形。赵天南,你真以为,靠着在世俗里积累的那点财富和人脉,就能掩盖这一切,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赵天南听得心惊肉跳,但多年混迹江湖养成的老辣让他强自镇定,梗着脖子道:“我……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反正我落到你们手里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百里清在一旁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语气却带着几分戏谑:“赵总,博学啊?还知道‘装神弄鬼’?那你知不知道古代有一种专门用来惩罚女性的刑具,叫做木驴?” 他示意了一下旁边那个叫虎子的壮汉。虎子会意,转身就从角落拖出来一具造型古朴却透着诡异寒光的木制刑具。 这木驴显然经过了“现代化改良”,原本正常的尺寸被适当延长到了一尺二,表面还精心雕刻了螺旋纹路,甚至镶嵌着一些细密、闪着幽光的金属圆刺,看起来就让人不寒而栗。 赵天南看到这东西,腿肚子当时就有点转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色厉内荏地喊道:“你……你们这是滥用私刑!你们不怕违反规定吗?!” 谢爻看着那颇具视觉冲击力的刑具,眼角也微微抽搐,但想到档案里记录的、因赵天南直接或间接家破人亡的近千个家庭,那点不适瞬间被冰冷取代。 他还是把百里清拉到一边,低声问道:“这样……真的没问题?不会违反你们的规定?” 百里清拍了拍胸脯,小声说道:“大神,放心!这都在规定允许的‘特殊手段’范畴内。 对付这种利用邪法害人、证据确凿还死不开口的滚刀肉,常规手段没用。” 谢爻还是有些诧异:“你们特调局的规定……这么‘灵活’?” 谁料百里清脸色一正,传音解释道:“这可不是随意。特调局建立初期,也是把这些邪修当普通人,走正常司法流程,调查、取证、审问。结果呢?这些家伙更加肆无忌惮,利用各种邪术干扰调查、销毁证据、甚至迫害我们的调查人员,造成了很多无谓的牺牲!后来上面就下了狠心,重新规定:但凡确认利用邪法害人、证据链清晰的,可直接动用非常手段迫使其开口,必要时可就地格杀! 这才勉强刹住了那股歪风邪气。” 谢爻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确实,玄门中人,尤其是邪修,手段诡异莫测,危害远超常人,若还用普通法律的条条框框去约束,无异于自缚手脚。 一旁的赵天南见两人出去窃窃私语,心中刚刚升起的恐惧又变成了侥幸和鄙夷:穿帮了吧?果然是吓唬人的把戏!还是太年轻! 看到两个年轻人说完话走回来,百里清抱着胳膊,懒洋洋地问道:“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赵天南心中冷笑,断定对方不敢真用刑,当即把心一横,硬气道:“我说什么?没什么好说的!有本事你就来!让我看看你们这些特殊部门有什么真本事!” 百里清挑了挑眉,露出一个“佩服”的表情:“好!没想到赵总还是条硬汉!虎子,带赵总去隔壁刑房,‘体验’一下咱们的特色服务!” 第155章 魔都风起 虎子瓮声瓮气地应道:“是!” 然后一脸同情地看向赵天南,摇了摇头,仿佛在说:这家伙,怕是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 谢爻在一旁,默默掏出一瓶凡品小还丹,递给虎子,语气平淡地补充道:“对了,我看他好像是普通人,身子骨可能不太行。这瓶丹药拿着,他要是一下子受不了晕过去或者快不行了,就给他喂一颗,能恢复伤势,还能保持清醒。” 他强调了一下最后四个字。 赵天南看着那小瓷瓶,心里更是笃定这是在演戏,哼,我赵天南什么风浪没见过?想用这种小把戏诈我? 谢爻和百里清跟着虎子来到刑房门口——一间看起来就格外厚重、隔音效果极佳的房间。 百里清朝虎子使了个眼色,虎子会意,随即“哐当”一声关上了厚重的铁门。 谢爻看向百里清:“你不进去‘观摩’一下?” 百里清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一丝嫌弃:“别!那玩意儿太血腥暴力了,而且过程……还有可能产生一些不雅的排泄物……太恶心了,我不敢看。” 谢爻:“……” 他无语地看了一眼百里清,心想你提出的时候可没见你怕。不过,确实。 两人于是就在门外站着。 没过多久,刑房内就传来了赵天南不可置信、撕心裂肺的惨叫:“卧槽!他妈的你们玩真的啊——!啊!!!” 后面的声音就变成了断断续续、含糊不清、充满极致痛苦的哀嚎,已经听不出完整的字句了。 谢爻和百里清在门外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低声评价:“好残忍。” 里面的惨叫声渐渐减弱,似乎是受刑人快撑不住了。 但很快,可能是虎子遵照指示,给赵天南喂下了小还丹,那凄厉的惨叫声立刻又变得中气十足起来,在隔音极好的房间里闷闷地传出来。 就这样,往往复复,折腾了四五回。 终于,刑房的门开了,虎子擦着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走了出来,对着百里清和谢爻,语气带着一丝……敬佩? “老大,谢先生,这家伙嘴巴真硬啊!我还是很少见能挺过这么多回,还是个普通人,是条汉子!” 而此时,刑房内,已经被从木驴上放下来的赵天南,瘫在地上,小还丹的止血生肌效果让他外伤迅速愈合,但精神和肉体遭受的摧残是无法磨灭的。 他听着门外虎子“由衷”的“赞叹”,内心早已泪流成河,疼的已经说不出话的他只能在心里崩溃地呐喊: “我硬个屁啊!我是疼的根本说不出话来啊!你们好歹一轮完了放我下来,问我一嘴啊!你问一问我啊!你们倒是问啊!!!” …… 审讯室(转移至普通房间) 赵天南已经无法正常坐下,只能以一种极其别扭、痛苦的姿势半趴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冷汗浸透了衣衫,声音嘶哑虚弱:“我认罪……我全都说……” 百里清翘着二郎腿,用笔敲了敲记录本:“自己交代吧,节省大家时间。” 赵天南再不敢有丝毫隐瞒,断断续续地将二十多年前如何遇到一个游方道士,对方如何说他“鹰视狼顾”却福薄,传授他“换命”邪法,并给了他三枚用红线串着的黑色吊坠,告知他给选中的“福源”佩戴能加速气运掠夺的过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他承认自己这些年就是靠着这套阴毒法子,从一个混混发家,创立了天南集团。 谢爻捕捉到一个关键点,打断他:“你是说,二十年前那个道人,给完你方法和吊坠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百里清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他脸上写满了“你糊弄鬼呢”的表情: “你当傀儡魔宗的人是开善堂的啊?闲得蛋疼跑去找你当时一个小混混,传你秘法,给你法宝,助你发达,然后自己拍拍屁股走人,啥好处不图?无私奉献啊?” 他眼神凶狠,仿佛下一刻就要再次召唤虎子和他的“创新木驴”:“还不老实?看来刚才的体验还不够深刻!” 赵天南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带着哭腔,几乎是发誓般地喊道:“两位长官!我……我说的都是实话啊!千真万确!我真就见过那道人一次!他就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一样!之后我再想找他,根本找不到任何踪迹!我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啊!要是有半句假话,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谢爻眯了眯眼,暗中再次运转中级算命术,更深层次地感知赵天南话语中的因果线与命格痕迹。 片刻后,他对着杀气腾腾的百里清微微摇头,传音道:“他确实没说谎。他与那道士的直接因果线,在二十年前就已微弱到几乎断绝。” 但这就更奇怪了。 百里清说得对,邪修不是慈善家。 如此大费周章选中赵天南,布下“夺运换命”的局,绝不可能只是为了结个善缘。 这背后一定有其更深层、更隐蔽的目的。 赵天南,很可能从一开始就是一枚自己都不知道用途的弃子或者试验品 现在线索又断了。 谢爻心中思忖,目前明确有嫌疑的就是繁星娱乐,因为当天只有他们清楚自己的行程,但有一点就说不通,没动机啊。 说难听点,谢爻这样的流量明星在资本面前都是可以批量生产的,屁都不是。 没必要因为解约就想要他的命吧? 第二个线索就是“虎妞”那只红衣伥鬼,但自己也检查并尝试沟通过,效果甚微。 那红衣伥鬼的记忆仿佛是许多鬼魂记忆碎片强行拼凑而成的,混乱不堪,难以梳理出有效信息。 ....... 百里清有些烦躁地挥挥手:“好了,虎子,带他去‘白狱’(特调局关押特殊罪犯的监狱)吧!顺便去看看夜鹰那边审问佘山道人(墨幡子)怎么样了?看看那老小子吐出点什么没有?” 他话音刚落,审讯室的门就被推开,一个代号“夜鹰”、身形精干的特调局成员快步走了进来,脸色异常凝重。 “副队,”夜鹰先是对百里清敬了个礼,然后看了一眼谢爻,显然知道谢爻的身份和权限,直接汇报道,“经过连夜审问,墨幡子透露了一个模糊的消息,我觉得这事关重大,所以专门过来向您汇报。” 百里清坐直了身体:“说!” 夜鹰压低声音:“墨幡子说,他之前在黑市上偶然听人提起,近期有‘同道’……计划在魔都市搞一票大的。” 百里清眉头紧锁:“搞一票大的?问清楚了吗?具体时间?地点?目标是什么?” 夜鹰摇了摇头,脸色更加难看:“没有具体时间,地点也非常模糊。但是……他听到的关键词是,可能要涉及七、八万人的性命或气运……” 百里清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七八万人?!你确定你没听错?不是七八百人?!” 审讯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第156章 消息 一旁的夜鹰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他重重点头:“确定。 他是这么交待的。当然,副队,这也有可能只是墨幡子为了争取活命,或者故意夸大其词、转移我们对他自身罪行的注意力……” 百里清猛地一摆手,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和冰冷,打断了他:“无论这是不是假消息,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这都是对我们特调局、对整个社会秩序的公然挑衅和蔑视!” 他胸膛起伏,显然怒极:“多少年了?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和平安定、朗朗乾坤之下,竟然还有人敢谋划这种反人类、反社会的暴行!简直是丧心病狂,其心可诛!” 他越说越气,不再犹豫,直接拿起加密通讯器,接通了特调局总部最高权限线路,用最简洁、最清晰的语言将 “魔都、邪修、疑似目标七八万人” 这几个关键词汇报了上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数秒,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随即,传来一道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命令,钱局的声音透过话筒都带着一股寒意:“百里,最高优先级! 魔都特调局全体进入战备状态,由你暂时统筹!动用我们在魔都所有的‘耳朵’,发动一切可以发动的民间力量,务必在三天内,给我摸清楚这到底是空穴来风,还是确有其事!如果是真的,必须把时间、地点、方式给我挖出来!” 百里清身体挺得笔直,肃然应道:“是!明白!” 挂断电话,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看向谢爻,语气带着真诚的歉意和不容置疑的紧迫:“大神,抱歉,情况你也听到了。我这里必须立刻调动所有资源去查这件事,优先级太高!可能暂时没办法帮你深挖繁星娱乐和那只伥鬼的线索了。” 他顿了顿,想起什么,快速补充道:“至于你家里那只小白虎,你放心养着就好,手续问题我来解决。我们特调局里奇人异士多的是,跟东北出马仙一脉也常有合作,养灵宠的不少,回头我帮你给它补个‘特殊宠物饲养许可证’,走内部流程,很快。” 谢爻也被这“七八万人”的数字震得不轻,这邪修的疯狂与视人命如草芥的程度,再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下限。 他面色凝重地点头:“我理解。你先忙,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随时开口。” 他看着百里清匆匆离开审讯室的背影,心里忍不住暗骂:这群疯子把人当什么了?收割庄稼吗?这他妈七八万只蚂蚁想踩死都得踩半天,他们怎么敢?!怎么敢有这种念头?! …… 云栖苑 谢爻心事重重地回到住所。回来的路上,他一直在权衡接下来的行动方向:是从繁星娱乐徐世明这条相对明确的线入手,查清雇凶杀人的幕后黑手?还是想办法通过系统,破解红衣伥鬼那混乱记忆碎片中可能隐藏的线索? 至于墨幡子口中那个关乎七八万人的魔都灾劫,他虽然也心头沉重,但潜意识里觉得,有整个特调局这台庞大的国家机器全力开动,前期调查和预警工作,应该还不需要他这个“顾问”去操心。 专业的事,先交给专业的人去办吧。 他目前能做的,就是尽快理清缠绕在自己身边的迷雾,提升实力,以备不时之需。 他刚推开院门,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焦糊与某种诡异腥气的味道就扑面而来,瞬间打断了他的思绪。 只见小白虎“虎妞”正蔫头耷脑地趴在院子中央,那双原本灵动的琥珀色大眼睛此刻写满了生无可恋。它面前放着一个精致的宠物食盆,盆里装着……一坨颜色可疑、冒着丝丝黑气、形态介于焦炭与不可名状物之间的东西。 “虎妞,来吃饭了?今天姐姐可是特意给你加了‘料’的!”小桃蹲在旁边,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勺子,一脸“快夸我”的期待表情,显然对自己这份“爱心料理”的杀伤力毫无自觉。 虎妞看到那盆东西,喉咙里发出“呜噜呜噜”的抗拒声,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甚至嫌弃地用爪子把食盆往远处推了推,全身的毛都仿佛在表达着“宁饿死,勿滥食”的决心。 就在这时,它敏锐地嗅到了谢爻的气息,。 猛地抬起头,看到救星归来, “嗷呜”一声,化作一道白色闪电,嗖地扑进谢爻怀里,小脑袋使劲往他胳膊肘里钻。 发出委屈又惊恐的“呜呜”声,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仿佛刚刚经历了什么惨绝人寰的折磨。 谢爻被它这反应弄得一愣,下意识接住这团毛茸茸,疑惑地看向小桃:“这是什么味道?虎妞怎么了?” 小桃看到谢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站起来,有些委屈地告状:“谢哥你回来的正好!虎妞它不吃饭啊!我从昨天就开始喂它,它什么都不吃!狗粮、猫粮、生肉、熟肉、甚至我特意买的顶级进口宠物罐头……它闻一下就嫌弃地走开了!今天我看它饿了一天了,怕它饿坏,就想着……就想着给它煎了块牛排,但可能……可能火候没掌握好……” 她越说声音越小,不好意思地指了指那盆“黑暗料理”。 谢爻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用行动控诉着“她想毒死本虎”的虎妞,又看了看那盆连他自己都感觉有点辣眼睛的“牛排”,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揉了揉虎妞的小脑袋,无奈地问小桃:“你……你喂它之前,就没想过它可能……不是普通的猫科动物,而是靠吞噬邪气、煞气成长的阵灵吗?” 小桃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茫然:“啊?所……所以它不吃正常食物吗?那它吃什么?吃……吃鬼吗?” 她说着,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角落里努力降低存在感的红衣伥鬼。 怀里的虎妞似乎听懂了,“嗷”地叫了一声,小脑袋从谢爻胳膊下钻出来,冲着红衣伥鬼的方向龇了龇牙,喉咙里发出渴望的“呼噜”声,但随即又被那盆焦糊肉排的余味熏得把脑袋埋了回去,委屈加倍。 谢爻:“……” 看来,喂养一只上古阵灵转化的小白虎,确实是个新课题。 就在这时,他意识深处久未动静的系统界面,忽然主动弹了出来,带着熟悉的、略带机械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拥有特殊灵宠「煞灵白虎·幼生体」,正处于饥饿状态,有噬主风险!】 【特开启「灵宠专区」限时优惠!为宿主排忧解难!】 谢爻精神一振,立刻将心神沉入系统商城。果然,在特惠专区、普通物品、抽奖、三个模块之外,又多了一个闪烁着宠物爪印的图标。 点开一看,里面商品琳琅满目,画风却格外清奇: 「幽冥煞气猫粮」: 萃取地脉阴煞之气,辅以百年槐木粉、磷火结晶调和而成,口感酥脆,煞气浓郁,是幼年期煞属性灵宠的入门首选。售价:500声望值点\/250g(限时特惠:买三送一!) 「厉鬼风味肉条」: 模拟强大厉鬼魂体能量结构,添加怨念精华,嚼劲十足,能量充沛。 警告:可能引起灵宠过度兴奋。售价:1500声望\/条。 「百年怨念营养膏」: 浓缩型营养补充剂,快速恢复灵宠体力与妖力,适用于战斗后或成长期。口味:原味(怨念)、草莓味(血煞)、海洋味(水鬼)……售价:3000声望\/管。 谢爻看着那价格,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这系统果然是奸商本色不改!连宠物口粮都这么黑! 但看着怀里饿得直啃他袖子、却对普通食物不屑一顾的虎妞,他叹了口气。 总不能真让它去啃那只理解力堪忧的红衣伥鬼吧?,现在这只伥鬼已经是唯二的线索了。 他忍痛花费了 1500声望,兑换了四包包 「幽冥煞气猫粮」。 【消费1500声望 剩余声望值: 功德值:】 手中微光一闪,四个看起来朴实无华、甚至有点像现代猫粮包装袋的小袋子出现在他手中。 他撕开密封条,一股精纯而阴冷的煞气伴随着淡淡的……类似于薄荷的清凉味道?飘散出来。 原本蔫蔫的虎妞猛地抬起头,粉嫩的鼻子使劲嗅了嗅,琥珀色的大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嗷呜!” 它一下子从谢爻怀里跳下来,围着谢爻的脚边焦急地转圈,尾巴高高翘起,疯狂摇动,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谢爻倒了一些在那精致的食盆里。那猫粮看起来是深灰色的小颗粒,表面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黑气。 虎妞迫不及待地一头扎进食盆,小脑袋埋进去,发出“咔嚓咔嚓”清脆的咀嚼声,吃得那叫一个香,尾巴尖还愉悦地一甩一甩。 小桃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指着那袋猫粮:“谢、谢哥……这……这东西它怎么就吃了?这猫粮哪里买的?味道怎么……怪怪的?” 谢爻看着狼吞虎咽的虎妞,无奈地笑了笑,高深莫测地回了句:“特供渠道,外面买不到。” 他心里盘算着:看来,以后除了赚自己的修炼资源,还得努力赚“奶粉钱”了。这吞金兽,不好养啊。 他把剩余的三袋猫粮递给小桃,:“以后就喂它这个,一天一包吧。” 而解决了温饱问题的虎妞,在干完一小盆猫粮后,心满意足地舔了舔爪子,然后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院子角落,蹲坐在那只红衣伥鬼面前,歪着头,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它,仿佛在思考……零食和正餐的区别。 红衣伥鬼:“……” 第157章 演员失踪 晚上,谢爻准时开启了直播。 他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弹幕就已经像开了锅的饺子一样翻滚起来,各种消息和猜测层出不穷: 【听说没?天南集团一夜之间垮了!赵天南据说也被司法机关带走了!】 【卧槽真的假的?就是昨天扒出来疑似霸凌那个小男孩的赵鹏程他爹?】 【你是说张文杰吗?我的天,报应来得这么快?】 【你说会不会是谢大师暗中出手,做法……(该用户因言论涉及封建迷信被房管禁言10分钟)】 【别瞎说!楼上的别给大师招黑!我有个朋友在相关部门,说天南集团因为涉黑、偷税漏税早就被上面盯上了,只是以前赵天南的岳父好像是个还没倒的“大老虎”,有保护伞撑着!据说是那保护伞前几天被纪委悄悄带走了,所以天南集团这才……】 【楼上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消息?细嗦!求深扒!】 【好家伙,这届网友真是人才,什么消息都有,就是没有女朋友(狗头)。】 【主播主播!你昨天突然就下播了,是不是去……(暗示)】 【同问+1,昨天那个小男孩怎么样了?大师你帮帮他啊!】 …… 谢爻看着屏幕上飞快滚动的弹幕,不禁感叹这帮水友真是神通广大,消息灵通得可怕,同时也充满了朴素的正义感。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大家晚上好,消息都很灵通嘛。关于天南集团的事情,自有法律和相关部门处理,大家理性看待,不信谣不传谣。至于昨天那位小友……” 他顿了顿,选择了一个稳妥的说法,“他已经得到了应有的帮助,请大家放心,也请给予他和他家人空间,不要再过多打扰。” 他直接切入正题:“好了,闲话少叙。老规矩,今天只算两卦,有缘者得。” 说完谢爻发送了福袋 弹幕:“为啥今天只有俩卦,你是不是” “谢爻学坏了,开始搞饥饿” “有没有搞错啊,让隔壁老外看见还以为我算不起呢,就俩2卦,够谁算的!再来10卦,不,给在做的每一位水友一人一卦!” ....... 就在这时,一个Id叫“嘉嘉不想长大”的用户,直接连续刷了10发超级火箭,绚丽的特效霸占了整个屏幕,并发出了醒目的加粗弹幕: “谢大师!求求你救救我!我有紧急的事情要算!我男朋友王星失踪了!” 这大手笔和急切的内容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谢爻点了她的连线申请。 画面接通,一个面容憔悴、眼睛红肿的年轻女孩出现在屏幕那端,她似乎强忍着泪水,声音带着颤抖: “谢大师,呜呜……我叫嘉嘉,我男朋友王星是个演员,虽然不是顶流,但也算小有名气。前几天他说接了个国外的戏,要去东南亚那边拍摄,具体地点说得有点含糊。一开始还好好的,但自从三天前他到了那边,就彻底失联了! 所有联系方式,微信、电话、微博……全都联系不上!” 她越说越激动:“我联系了王星的父母,他们一开始还安慰我,说‘以前王星去偏远地方拍戏,信号不好也会这样,让我别担心’。但是这次不一样啊!以前就算信号再差,他也会想方设法找机会给我报个平安的!这次是音讯全无,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实在没办法,去报了警。但警察那边调查也需要时间,而且涉及到境外,程序很复杂,他们也只能让我等消息……可我怎么能安心等啊!我这两天眼皮一直跳,心里慌得不行,总觉得他出事了!” 嘉嘉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大师,我没办法了,我真的快崩溃了!求求你帮我算算,王星他现在到底在哪里?他安不安全?他是不是……是不是被人……” 从嘉嘉的表现里,谢爻能看出来她对她的男朋友王星感情很深。 嘉嘉没有说下去,但弹幕已经帮她补全了可怕的猜测: 【东南亚?失联?卧槽……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地方吧?】 【缅北?!最近好多这种新闻啊!说是高薪工作,结果被骗过去……】 【小姐姐别慌!说不定只是手机被偷了或者人在深山老林没信号!】 【楼上的别天真了,这种失联模式,结合地点,九成九是出事了!】 【王星?我好像看过他演的网剧!挺阳光一小伙子,怎么会……】 【谢大师!快帮帮她!这太吓人了!】 第158章 缅北 谢爻看着屏幕上女孩绝望的脸,以及弹幕里提到的“缅北”,眉头紧紧皱起。 缅北的事谢爻也是近几个月通过网络和特调局内部的一些通报才有所了解。 那片区域向来是混乱的三不管地带,军阀、地方武装与各种犯罪集团盘根错节。 近些年,更是衍生出以高薪诱骗为主,充斥着血腥、暴力与非人虐待的电诈产业,俨然成了吞噬人命的魔窟。 他没想到,王星这样一个在国内小有名气的演员,竟然也会落入这等陷阱。 他沉声道:“嘉嘉,你先别急,稳定一下情绪。把你男朋友王星的照片、生辰八字、以及他最后和你联系时提到的任何细节,都告诉我。” 嘉嘉抖抖索索的操作着手机,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王星的照片。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颤抖的嗓音: “他叫王星,王朝的王,星辰的星。生辰……生辰我不太确定具体时辰,只知道是1995年8月15日出生的。最后联系是三天前的晚上,他给我发了一条语音,说已经到了地方,环境有点偏僻,网络不太好,让我别担心,等他安顿好再细说。他还提到了……提到了接他的人里有个脖子上有蝎子纹身的男人,看着有点凶……” 她努力回忆着:“对了,他之前提过一嘴,说这次机会是一个平时不太联系的‘朋友’介绍的,片酬给得特别高……” 谢爻默默记下这些信息,尤其是“蝎子纹身”和“高薪诱惑”这两个关键点。 他闭上双眼,指尖在桌面看似无规律地轻敲,暗中将【中级算命术】催动到极致。 片刻之后,他猛地睁开双眼,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嘉嘉,”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你男朋友王星,现在还活着。” 嘉嘉脸上瞬间绽放出希望的光芒:“真的吗?!太好了!他在哪……” 但她的话被谢爻抬手打断了。 “但是,”谢爻的语气沉重,“他的处境极其危险!我‘看’到他现在身处一个阴暗、潮湿、如同水牢一般的地方,双手被缚,身上有伤,气息微弱。他周围不止他一个人,还有很多同样被困的人……” 谢爻顿了顿,选择了最直接的描述:“他们像是在被非法囚禁,遭受着非人的待遇。” 【卧槽!水牢?!缅北那边的经典配置啊!】 【被圈养?是搞诈骗还是贩卖器官啊?!】 【我的天啊!嘉嘉小姐姐挺住!】 【大师你快说具体位置啊!报警!】 【别傻了报警没用的,跨国犯罪的复杂程度,要不是因为跨国你以为电诈会那么嚣张】 嘉嘉听到“水牢”、“非法囚禁”这些词,脸色瞬间惨白,身体晃了晃。 谢爻继续道,语速加快:“方位在西南,跨境。具体地点……卦象显示与水相关,附近有大型河流,并且……有强烈的血腥暴戾之气!那里是一个管理森严、戒备武装的非法园区!” 嘉嘉几乎晕厥,弹幕一片惊呼。 就在这时,谢爻眉头一拧,脸上闪过一丝讶异:“等等!卦象有变!” 第159章 开枪 “他…他好像找到机会逃出来了!而且…他弄到了一部手机!” 谢爻的话让嘉嘉和所有观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逃出来了?还有手机?!”嘉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绝望中瞬间迸发出巨大的希望。 “没错!”谢爻语速极快,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卦象显示如此!他现在情况万分危急,正在被追捕,手机电量可能也支撑不了多久!嘉嘉,你立刻拨打这个号码:139 xxxxxxxx!快!用免提!” 这个号码是谢爻通过【中级算命术】,结合王星照片、生辰以及那丝微弱的、代表“通讯和一线生机”的卦象,瞬间在心念中锁定并破译出的、王星此刻正在使用的临时号码!这其中玄妙,已非寻常算命可比。 嘉嘉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在无数观众屏息凝神的注视下,按下了那串号码,并开启了免提。 “嘟…嘟…” 漫长的等待音,每一秒都如同煎熬。 【接啊!快接啊!】 【老天保佑一定要通啊!】 【王星快接电话!】 东南亚某地,北京时20:42,雨林 王星浑身湿透,泥浆裹满裤腿,躲在一处茂密的灌木丛后,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他脸上带着新鲜的擦伤,左臂在跳窗时撞击扭伤,此刻正不自然地垂着,传来阵阵钻心的疼痛。但此刻,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的眼神里燃烧着强烈到极致的求生欲。 他能逃出来,纯属侥幸与急智的结合。 就在几小时前,他被从那个阴暗恶臭的水牢里拖出来,和其他几个“不听话”的人一起,被押往园区另一处更隐蔽的“惩戒室”。 途中经过一段相对僻静、监控似乎出了故障的走廊时,押送他们的两个打手中的一个,被突然响起的对讲机呼叫吸引了一瞬注意力。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王星用尽了毕生的勇气和演技,猛地用头撞向旁边一个堆放清洁工具的杂物柜,发出巨大声响,同时用中文大喊:“柜子后面有密道!”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喊叫,让两个打手瞬间一惊,下意识地就朝杂物柜后方看去并呵斥。 趁着这不足两秒的混乱,王星如同脱缰的野狗,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记忆中来时瞥见的、一个疑似通风管道出口的黑暗角落玩命狂奔! 他听到了身后愤怒的吼叫和子弹上膛的声音,但他不管不顾,一头撞开那扇本就有些松动的老旧格栅,滚进了漆黑、布满灰尘的管道中! 他在狭窄、错综复杂的管道里凭着感觉和一丝微弱的气流拼命爬行,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从一个位于园区边缘、被杂草半掩的出口摔了出来,重见天日。 出来之后,他不敢停留,一头扎进园区外围茂密的热带雨林,开始了亡命奔逃。 他在管道中爬行时,手掌竟然意外摸到了一部老旧的手机,这让他感觉到了逃生的希望 似乎是某个之前的逃亡者,或者维修工遗落在那里的。 但另王星感到绝望的是,手机电量已经见红,屏幕也有裂痕,但万幸,它还能开机! 此刻,他颤抖着用这部命运馈赠的老旧手机,尝试着连接微弱的信号。 他不敢立刻拨打打电话,怕信号被追踪,也怕电量瞬间耗尽,只能拼命地用残存电量搜索国内新闻,想找到一丝渺茫的希望,或者至少知道自己失踪有没有引起一点波澜。 就在他因寒冷、恐惧和绝望而几乎放弃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个来自祖国的、熟悉的+86开头的号码跳了出来!这个电话!竟然是自己女朋友嘉嘉的! 求生的本能让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猛地按下了接听键! ........... 谢爻直播间内 就在电话每次拨打过去都提示对方已关机,嘉嘉几乎要再次崩溃时,电话猛地被接通了! 对面传来一个压抑到极致、带着剧烈喘息和无法掩饰恐惧的男性声音,背景是嘈杂的风声和树叶刮擦的窸窣声: “…喂?谁…?”声音嘶哑,充满了警惕和不确定。 “王星?!是我!嘉嘉!”嘉嘉带着哭腔喊道。 “嘉嘉?!真…真的是你?!”王星的声音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但随即又被巨大的恐惧覆盖,“你怎么…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逃出来了!但他们的人在追我!放狗了!我听到狗叫声了!我在林子里,不知道往哪跑!” 这突兀的弹幕瞬间引爆全场! 【卧槽!正主来了?!】 【真是王星吗?!他还活着!还逃出来了!】 【大师不愧是大师啊,尼玛还能直接算电话号码的啊,我忘记我前任刘亦菲的电话号码了,大师能给我算算不?】 【都啥时候了?还,安静点,别破坏这紧张严肃的气氛!】 嘉嘉连忙说道:“我是请了一位大师.......” 她还没说完便看到谢爻示意她噤声。 知道情况紧急,直播间内,谢爻立刻接过主导权。 “王星!我是谢爻!长话短说,你现在听我指挥!”谢爻的声音透过免提,冷静得如同磐石,瞬间稳住了王星几乎崩溃的情绪。 “谢…谢老师!我…我在雨林里,他们放狗了!我听到狗叫声了!” 王星的声音都颤抖着。 “你先冷静!” 谢爻厉喝一声,“你看一下四周,告诉我你周围的地形!有没有高地?有没有水源?” “有水源…有一条河!我听到水声了!就在我左边!河对面…河对面好像有灯光,像是村镇!” “河!太好了!”谢爻大脑飞速运转,“王星,听着!朝着河跑!尽全力跑到河边!然后顺着水流向下游跑!不要停!水能掩盖你的气味,干扰猎犬!” 直播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能听到电话那头王星粗重的喘息、树枝刮擦的声音、以及越来越近的狗吠和隐约的人声! “我…我看到河了!但是…但是下游方向有他们的哨卡!”王星的声音充满绝望。 “别管哨卡!”谢爻当机立断,“你的目标是国境线!卦象显示,继续往下游跑,大约三公里后,河道会转弯,对岸就是我方设立的边防检查站!那是你唯一的机会!” “他妈的!他们看到我了!开枪了!”电话里传来几声模糊的枪响和王星惊恐的叫声,以及他扑入水中的巨大溅落声! 第160章 成功营救 【开枪了?!】 【我的天啊!王星快跑!】 【大师!怎么办啊!】 谢爻对着电话大吼:“王星!潜泳!顺着水流潜泳!能潜多远潜多远!不要露头!” 接着,他立刻拿出特调局给自己发的手机,飞快地找到并拨通了诸葛玄策的电话,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快速:“玄策!没时间解释!听着!我有一个同胞,名字王星,正在缅泰边境湄公河段,从非法园区逃出,现被武装分子持枪追击,预计三分钟后会抵达我方索拉边防检查站附近的河道!请求你立刻协调边防和海关,无论如何,在他到达时提供紧急庇护和医疗援助!他可能中枪!快!” 诸葛玄策在那头没有丝毫犹豫,只淡淡回了一个字:“好!” 电话立刻被挂断,显然电话对面的诸葛玄策已经开始紧急运作。 “主播这是在给谁打电话啊?” “感觉好像是在联系官方,但你没发现主播说话的语气好叼啊?这尼玛别人能理你?” “感觉主播在装逼,但这次我希望主播能够装逼成功!” 河边,王星视角 冰冷的河水刺激着伤口,王星忍着剧痛,拼命在水下潜游。 子弹“嗖嗖”地射入水中,在他身边激起道道水线。 他肺快要炸了,但求生的本能和回国见女友的渴望支撑着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猛地冒出头换气,看到河道果然开始转弯,而对岸……对岸那鲜艳的五星红旗和熟悉的国徽建筑在月光下如同神迹般映入眼帘! “到了!我到了!”他对着手机用尽最后力气嘶吼。 也就在这时,“砰!”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肩膀,他痛哼一声,手机脱手落入河中。 “他中枪了!快过去!”对岸,已经接到通知、严阵以待的边防战士看到了在水中挣扎的王星,立刻展开了行动! 数艘快艇迅速冲出,边防人员用探照灯锁定了王星的位置,同时也照向了河对岸那些看着华国国旗,迟迟不敢上前的追兵。 (直播间内) 电话在王星的痛哼和落水声中戛然而止,陷入忙音。 嘉嘉瘫坐在地,双手紧紧捂住嘴,泪水却不断从指缝间涌出。她浑身颤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直播间陷入死寂,只能听到嘉嘉压抑的啜泣声。 数百万观众屏息凝神,弹幕区罕见地一片空白,所有人都被这惊心动魄的救援牵动着心神。 【这是怎么了,中枪了吗?电话怎么突然断了?】 【求求老天爷保佑,一定要平安啊】 【边防战士一定要找到他】 【我不敢看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突然,谢爻放在桌上的特调局专用手机屏幕亮起,发出轻微的震动声。 几乎在同一时间,所有人都看见谢爻紧绷的肩膀微微一松,那双一直凝重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 他看向镜头,声音沉稳而清晰: “刚刚收到确认消息。王星已经成功获救,肩部受枪伤,但没有生命危险,正在送往医院救治。” 这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 嘉嘉先是一愣,随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但这一次,是卸下所有重负后喜悦的泪水。她对着镜头不停地鞠躬,声音哽咽却充满感激:“谢谢...谢谢大师...谢谢...” 而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瞬间爆炸: 【祖国万岁!!!!!】 【边防战士太帅了!!!】 【谢大师牛逼!这都能救回来!】 【我哭了,真的哭了】 【这就是中国速度!中国力量!】 【无论身在何处,祖国永远是我们最坚强的后盾!】 满屏的礼物特效中,谢爻看着嘉嘉泪中带笑的脸,语气温和: “嘉嘉,你先平复一下心情。稍后我会把后续的联系方式和注意事项通过私信发给你。王星现在很安全,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他转向镜头,目光扫过那些激动不已的弹幕,声音沉稳有力: “今晚的经历再次告诉我们,海外不是法外之地。大家在异国他乡一定要保持警惕,不要轻信所谓的高薪诱惑。但无论遇到什么危险,都请记住——不要放弃希望。” “因为在你身后,永远站着一个强大的祖国,有一群最可爱的人会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挺身而出。” 【想起了也门撤侨,当时我在现场,看到军舰时哭成狗】 【还有尼泊尔地震时的救援】 【此生无悔入华夏】 【这直播看得我热血沸腾】 【谢大师以后就是我唯一的偶像!】 在满屏的致敬与感动中,谢爻看了眼时间,轻声说道: “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希望大家都能从这次经历中有所收获,提高警惕,平安健康。我们下次再见。” 直播结束,画面暗下。 但关于这场惊心动魄的跨国救援的讨论,却在网络上持续发酵,谢爻的名字再次冲上热搜榜首。 #祖国永远在你身后#的话题下,无数人分享着自己被祖国保护的暖心经历。 谢爻喝了口水,润了润刚刚因为需要隔着屏幕指挥王星而有些干哑的嗓子。 “好了,那么开始我们今天的第……” 没等他说完,一个新的连线请求弹了出来,Id备注是“张勇”。谢爻眼神微动,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点了接受。 画面接通,出现的正是张文杰一家三口。与上次连线时那种令人窒息的绝望和死寂截然不同,这一次,虽然张勇和陈兰夫妇脸上还带着些许疲惫,但眉宇间的愁云已经散去,眼神里充满了重获希望的明亮和感激。张勇有些笨拙地操作着手机,直接刷了一个价值500块的“浪漫马车”礼物。 “谢大师!”陈兰的声音带着激动和未散尽的哽咽,抢先开口,“谢谢您!真的太谢谢您了!文杰他……他好了!他今天主动跟我们说话了,还吃了两大碗饭!” 她说着,忍不住又抹了抹眼角,但这次流下的是喜悦的泪水。 镜头转向一旁的张文杰。这个少年虽然还有些瘦弱,但之前那种如同提线木偶般的呆滞和空洞已经完全消失了。他的眼神清亮,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清醒和微微的腼腆,虽然还不像普通少年那样活泼,但任谁都能看出,那层厚重的冰壳已经融化,内在的灵魂重新燃起了光芒。 【哇!是文杰!他看起来好多了!】 【眼神有光了!太好了!】 【这真是这几天最好的消息了!】 【恭喜文杰!恭喜张大哥陈大姐!】 在谢爻的视角里,他看得更为透彻。之前笼罩在张文杰头顶,那些疯狂汲取他生机与灵慧的灰败锁链已经彻底崩断、消散。此刻,这少年周身气运清亮,内蕴灵光,虽然还比不上小桃那种天生的“欧皇”体质,但也堪称福缘深厚,远超常人了。只要加以引导,未来不可限量。 张文杰看着屏幕里的谢爻,很认真地鞠了一躬:“谢谢您,谢大师。”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这个年龄的羞涩和期盼,小声问道:“大师……我……我还能再见到那个梦里帮我的姐姐吗?” 他知道杨澜兰普通人看不见,所以问得小心翼翼。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他忽然感觉自己的头顶仿佛被一阵极轻柔、极温暖的风拂过,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安抚意味。可他明明在家里,门窗都关得好好的。 少年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眼睛微微睁大,内心涌起一股暖流,在心中默默念道:‘谢谢你,姐姐。’ 张勇夫妇又千恩万谢了一番,才结束了连线。 他们关闭直播后不久,张勇那台老旧的智能手机就收到了一条银行短信提示: “您尾号xxxx的账户于x月x日收到人民币转账500,000.00元,备注:教育投资。” 第161章 拯救任务完成 张勇看着那一长串零,手都抖了,反复数了好几遍,确认是五十万!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夫妻俩面面相觑,立刻明白这只能是谢爻转来的。 “这……这怎么好意思……大师帮了我们这么大忙,我们都没好好谢谢,怎么还能收这么多钱……” 陈兰又是感动又是无措。 而这笔钱,对现在的谢爻来说,虽然不算小数目,但也绝非伤筋动骨。 他想起自己在上学的时候,和张文杰差不多年纪,也曾因为自己的孤儿身份被所有人孤立这五十万,就当是提前结个善缘,投资一个未来的栋梁之材了。 就在这时,张文杰看着父母,神色认真地说:“爸爸,妈妈,我能求你们一件事吗?” 张勇看着恢复如初、眼神清亮的儿子,大手一挥:“娃儿你说!只要爸能做到的,都答应你!” 张文杰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在学校遭遇的一切,裴知礼老师如何试图收集证据举报反遭报复,以及楚瑶的悲剧,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张文杰转小声而说道:“我想用这一部分钱来帮助裴老师!他现在生活挺难的……” 张勇听着,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表情变得越来越严肃,眉头紧锁,拳头也不自觉地握紧了。 张文杰看着父亲骤然变化的神情和紧握的拳头,心里咯噔一下,以为父亲是心疼这笔“巨款”,或者觉得他不该再去招惹与赵家有关的“麻烦”,声音不由得更低,带着一丝慌乱和退缩:“爸……要是……要是您觉得不行,那就算了……” 谁料,张勇那紧握的拳头猛地砸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这个饱经风霜的汉子,眼圈瞬间就红了。 他不是生气,而是被儿子这突如其来的、经历过巨大黑暗后依然保有的纯净与善良,狠狠击中了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傻娃儿!”张勇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他伸出粗糙的大手,用力揉了揉儿子的头发,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你……你都能想到裴老师,爸……爸是高兴!是爸没用!以前让你和裴老师都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深吸一口气,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语气变得无比坚定:“这钱是谢大师给咱们家的希望,怎么用,你说了算!帮!必须帮!不仅要帮裴老师治好腿,安排好生活,咱还得堂堂正正地去谢谢他,谢谢他当初为你出过头!” 陈兰也在一旁用力点头,搂住儿子的肩膀,泪中带笑:“文杰做得对,咱们得记住每一个对咱好的人。” 这一刻,张文杰看着父母的支持,眼中最后一丝阴霾也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被理解和爱意充盈的明亮光芒。 他知道,他真正地从那片黑暗中走出来了,并且正被爱推动着,去成为一束能照亮他人的光。 自此之后,卸下了所有心理和邪术枷锁的张文杰,展现出了惊人的学习天赋和韧性。他不仅成绩飞速提升,心智也远比同龄人成熟坚韧。 几年后,他以优异的成绩成为平遥市高考状元,之后更是成为了一位在法学领域颇有建树、致力于推动校园安全立法和维护青少年权益的杰出人才。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而相比之下,因多项罪名被判进入少管所八年的赵鹏程,则在气运彻底反噬和谢爻那一道“惊魂咒+良知镜”的“加料”下,日子过得凄惨无比。 他被分配到了最难缠的狱霸手下,成了被欺凌的对象。 一开始他还想反抗,仗着以前的嚣张气焰,结果自然是招来更凶狠的毒打。 久而久之,他那点可怜的气焰被彻底磨灭,从施暴者变成了最底层的被欺凌者,真正体会到了他曾经施加给别人的绝望。 更折磨的是,他日日夜夜都被奇诡的梦境困扰,在梦中,那些被他欺凌过的人——张文杰、楚瑶,甚至被他虐杀的小橘猫,都化作了索命的幻影,一遍遍地让他重温自己造下的孽,让他在无尽的恐惧和逐渐清晰的良知谴责中,缓慢地偿还着罪孽。 ——谢爻别墅里 谢爻听到了系统任务完成的提示音。 系统:“~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拯救张文杰】任务完成进度100%” 由于宿主100%完成任务 奖励道具:随机高级道法盲盒 第162章 英雄救美 高级道法盲盒?听着就不错的样子。 谢爻一想到要开箱抽奖,连忙扫视四周,寻找自己的开箱工具人兼锦鲤兼助理,但小桃此时却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算了,忍一手。”谢爻心里嘀咕。 他也不急着这会儿开。 要知道,开箱的时候,过于急切是大忌。 前世玩游戏,无论是强化装备还是开宝箱,每个人都有一套玄学,而小桃就是他总结出来的终极玄学,有她在,甚至比系统商城卖的好运符还管用的。 只是经历了上次给小桃用多了好运符折扣抽奖,导致她后面几天差点好几次平地摔的“惨剧”后,谢爻不敢再轻易尝试好运符的加成了。 回过神,谢爻再次看向直播画面:“下面开始下一场连线。” 福袋发出,抢到的是个Id叫“亮亮要努力丫”的用户。 连线一打开,对面就传来一阵喧闹声。 只见镜头对着一个饭桌,四五个男人正觥筹交错,地点明显是某家饭店。 有两个人脸已经通红,显然是喝到位了。还有一个拿着小酒杯嚷嚷:“广西的公文包酒,必须一口气喝完!” 直播画面里拿着手机的男人赵亮亮喊道:“连上了,连上了!” 手因为激动或酒意有些发抖。 “连上什么了?” 一个已经喝高了的哥们凑到手机屏幕前,冲着赵亮亮问道, “不是让你连美女主播吗?你连个男的干什么?你快换个台,换个台,我遥控器呢?” 他说着,醉眼朦胧地就往赵亮亮身上摸,“你是不是揣兜里了,我都看到了,鼓起来的……” 赵亮亮被这醉鬼弄得哭笑不得,一脚轻轻把他踹开:“我套你猴子的!你往哪儿摸呢?那是老子的勾子!你他妈不能喝下次就给我少喝点!” 另一个圆脸络腮胡的胖子凑过来看了看屏幕,嘿嘿一笑:“你们快来看啊,你别说,这男主播的长得还真带劲啊?“ ”“对面的小哥哥,有没有兴趣来春城市找我玩儿啊?” 直播间弹幕瞬间笑喷: 【噗哈哈,笑死,继成都之后,春城市再度大力发展“基”层文化!】 【这群是啥人啊,喝高了的显眼包吗?】 【有一说一广西公文包没啥度数,但风有53度】 【我兄弟上次吃席的时候喝完这酒,愣是吹牛说自己看到过39米的蛇和42斤的田鸡,还抱着桌上的猪头使劲亲】 【笑不活了!】 【亮亮兄弟,保护好自己!小心喝醉的兄弟晚上钻你被窝淘你遥控器(狗头)】 ....... 谢爻心里吐槽:妈的,这年头真的是单身人多了,大家性取向都开始多元化、抽象化了是吧? 他清了清嗓子,维持着专业形象:“咳咳,不知道这位水友,连线是想算什么?” 赵亮亮被问得一愣。 今天他陪几个兄弟出来喝酒,喝得高兴了,就那个被他踹到一边儿的哥们提议猜拳,输的人要连线个美女主播搞点节目效果。 赵亮亮平时也就看看直播,哪认识什么女主播?不刷个跑车嘉年华之类的礼物,人家根本不理你。 他正好看到谢爻直播间有福袋,就顺手抢了一下,没想到真连上了,还是个算命直播。说真的,从小到大他还真没算过命,主要也不太信这些。 赵亮亮想着反正应付应付,便无所谓道:“大师,那你随便给我算算吧。” 直播弹幕立刻急了: 【兄弟你糊涂啊!别人都是花大价钱插队就为了算一次命,你随便算算?】 【你错过了人生中最重要的指点啊!】 【怎么没抽中我啊,这兄弟暴殄天物啊!换我直接问明天双色球大乐透开奖号码!】 【楼上那位,你就算问了也没用,你啥时候见过猜拳后出的人会输的?彩票同样的道理。(滑稽表情)】 【我就想问问我家附近哪儿快拆迁了,或者买哪支股票,手上有点闲钱……】 【新来的,看把主播吹的,真有那么神?】 【自己看新闻搜去,开播一天一个热搜,就不科普了!】 【卧槽,搜了一下回来了!大师我也想算算......】 赵亮亮看到了直播间弹幕对他“随便算算”态度的声讨,顿时酒醒了一半。 他再仔细看看直播里这人,卧槽,这不是那个前几天热搜上的谢爻吗? 看帖子下的评论好像确实有点东西的! “卧槽!” 想到之前看到的热搜,他的心顿时又热了起来,连忙改口,语气变得恭敬又期待: “那个...谢哥!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有眼不识泰山!我...我能换一个问题吗?” 谢爻看着他一秒变脸,也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个理解的笑容:“行啊,你想问些什么?” 赵亮亮搓了搓手,充满期盼地问:“谢哥,我就想问问,您给看看,我这辈子...有机会发财吗?” 赵亮亮今年22岁,大学刚毕业,大学学的是土木专业,以往土木专业不愁找工作,工资也还不错,但今年遇到行业寒冬,别说找一份高薪的工作了,就连工作都找不到。 赵亮亮还是凭借着大学时候业务爱好调酒,学了一点调酒的手艺,这才在春城一家酒吧找了一份调酒师的工作。 但这毕竟不是长久工作,今天正好有机会,赵亮亮还是想问问自己未来在哪里。 谢爻运用望气术和中级算命术看向赵亮亮,观察他周身的气运,尤其是代表财富的“财气”。 这一看,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古怪,又带着点“果然如此”意味的笑容。 “有,”谢爻肯定地点点头,语气带着一丝玩味,“而且,很快就有机会。财运已经初现端倪。而且还会带点别样的......惊喜。” “真的?!”赵亮亮眼睛瞬间亮了。 就在这时,仿佛是为了印证谢爻的话,赵亮亮的另一个手机(私人号码)响了起来。他连忙接起电话:“喂,你好,请问哪位?” 对面传来一个青春甜美的女声:“帅哥,还记得我吗?那天在酒吧……” 赵亮亮有点懵,他在酒吧上班,接触的人多,有时候确实会留给看起来靠谱的女顾客工作手机号方便订台,但他自己记不清具体是谁:“额……不好意思,您是?” 对方看赵亮亮一直想不起来,提醒道:“就是上个月26号晚上,有个猥琐男想占我便宜,是你帮我解围,还被他推了一下,记得吗?” 赵亮亮这才想起这件事。当时他出面阻止,虽然没打起来,但也被那醉汉推搡了一下,还被赶来的主管以“与客人发生冲突”为由扣了200块钱,让他郁闷了好一阵。 赵亮亮:“原来是你啊……” 第163章 开路虎?你只能骑雅迪! 手机声音不大,但因为离得近,对话内容清晰地传进了直播间。 弹幕立刻沸腾了: 【卧槽!剧本都不敢这么写!】 【英雄救美?这么经典的桥段吗?】 【财运?桃花?不会是跟对面这个女孩子有关吧?】 【我看八九不离十,这小伙财色双收人生赢家啊!】 【遇良人成家,遇贵人立业,遇富婆成家又立业!】 【小伙子长得挺帅,又有正义感,活该你走运!】 【我酸了,为什么我在酒吧只能遇到找我拼多多砍一刀的?】 【因为这是个看脸的世界,英雄救美和狗熊救美结局能一样吗?(狗头)】 那边电话还在继续: 电话里女孩声音带着笑意和期待:“明天晚上有空吗?我想正式谢谢你,请你吃个饭。” 赵亮亮老实回答:“明天吃饭吗?可是我明天晚上要值班……”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直播手机,似乎想寻求意见。 弹幕立刻恨铁不成钢: 【你傻啊!请假啊!扣钱也去!肯定是爱情最重要啊!】 【工作没了可以再找,爱情错过了就没了!】 【亮亮兄弟,听哥一句劝,这饭肯定香,这顿饭必须吃!以后还要天天吃!】 【这要是成了,以后不得少奋斗20年啊!】 【不是你们咋这么笃定啊,万一人女孩子就只是想来感谢一下呢?】 ......... 谢爻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笑了,他也不做谜语人了,直接对着麦克风说道:“看来,你的‘财运’和‘桃花’,或许就应在这位姑娘身上了。有时候,人生的转折点,往往就藏在这些看似偶然的善意里。假,该请就请吧。” 赵亮亮看着满屏催促的弹幕和谢爻带着笑意的肯定,终于下定决心,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好!明天晚上我有空,地方你定!” 一旁圆脸络腮的那个兄弟看到了直播间的弹幕“富婆”字样,又听到了赵亮亮打电话对面的甜美女声,顿时惊道:“卧槽,亮亮,你要被富婆看上了?!” “富婆”这俩个字对于这群刚毕业的小伙子有着别样的吸引力,纷纷像闻到味儿一样围了过来, “什么富婆?” “富婆在哪儿呢?” “饭饭,饿饿!” 赵亮亮被他们的反应整得哭笑不得:“啥跟啥啊,别瞎起哄!” “给我们看看呗,富婆长啥样?是不是那种七八十岁的?” 其中一个离得远、没听清电话内容的兄弟调侃道。 另外一个刚刚同样没听清的兄弟立刻“正义凛然”:“亮亮!你可别被金钱腐蚀了灵魂!你还年轻,富婆你把握不住的!我比你大一岁,我抵抗力强,我能够承受这一切!” 他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富婆快乐球”,一边吵着要演示“一秒六舔,硬币不掉”的绝技。 “长啥样让兄弟们看看呗,我看看!”那个叨叨着七八十岁的兄弟还是想亲眼见证。 赵亮亮有些抗拒,自己这还没怎么着呢。但架不住兄弟们一声一声“义父”的乱叫,叫到后面甚至把“义父”的“义”字都给去了,直接喊“父亲”。 “行行行,就看一眼啊!”赵亮亮无奈,点开了微信里那个名叫“Nancy”的女孩朋友圈。 一张照片映入众人眼帘:一个青春靓丽、穿着白色针织衫、黑色短裙、踩着小白鞋的女孩。 照片里的她戴着贝雷帽,笑容甜美阳光,一双修长的腿格外吸睛。 女孩背后,是一辆线条优雅、标志醒目的迈巴赫。 众人先是被那辆豪车晃了一下眼,随即又被女孩那远超预期的出众容貌和青春气息给震住了。 刚刚那个还在说“七八十岁”的兄弟首先破防,声音都变了调:“这……这就是富婆?这也……太顶了吧?!” “我不同意这门亲事!(柠檬表情)” “义父!您三思啊!你想想她能看上你什么?她纯粹是看上你年轻的身体啊!(痛心疾首状)” 赵亮亮弱弱反驳:“可是……她好像跟我差不多大啊……” 其余几人也接连破防: “走!明天别去吃饭了!我最近失恋了,你赔我喝酒好不好?义父!我的父亲!” “你要是去,我就……我就自己掐死我自己!我现在就死给你看!(戏精附体)” “(捶胸顿足)苍天不公啊!” ........ 小饭桌上的闹剧和直播间弹幕形成了完美呼应: 【既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何况这还不是路虎是迈巴赫啊!】 【哈哈哈,笑不活了,为了劝退兄弟,最高称谓‘义父’都用上了!】 【家人们谁懂啊,我也留下了嫉妒的泪水!】 【兄弟:这富婆你把握不住,让爹来!】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柠檬.jpg)。】 谢爻看着这一幕人间喜剧,也是忍俊不禁。然而,就在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赵亮亮那群闹腾的兄弟时,他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的视线牢牢锁定了那个最开始要找“遥控器”、被赵亮亮轻轻踹开的醉酒男人脸上。 谢爻心中一凛,眉头骤然锁紧! 不对! 这不是普通的醉态或者晦气! 他怕自己看错,立刻暗中运转望气术,凝神细看——只见一层浓郁得化不开的黑灰色死气,如同附骨之疽,正牢牢缠绕在那个醉酒男人的印堂和命宫之间,并且还在不断加深、弥漫! 这绝非小事,这是血光之灾,而且是危及性命的死劫面相!并且,劫难应期极近,恐怕就在今天! “菜来喽,麻烦让一让哈,让一让哈!” 第164章 韩立的死劫 只见一个服务员端着一大盆菜走了进来,菜看着热气腾腾,里面的肉块色泽深红,看着十分鲜嫩。 那醉酒男人(韩立)吵吵嚷嚷地,带着醉意含糊道:“兄弟们!这可是我提前一个多月才预定上的,这家的招牌菜——红烧鸵鸟肉!他家这个菜味道那叫一个绝!” “鸵鸟肉?这个还真没吃过,好吃吗?” 旁边有兄弟好奇。 “我跟你说啊,这鸵鸟肉啊,那叫一个嫩啊,入口即化,吃了保管你上瘾,欲罢不能!” 韩立一边吹嘘,一边已经忍不住拿起筷子。 “真的假的?” 小饭桌众人一时间都被这道“硬菜”吸引了注意力。 韩立毫不客气,直接夹起一大块肉就塞进嘴里,大口咀嚼,脸上露出了满足的享受表情。 弹幕也开始讨论: 【鸵鸟肉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真的!鸵鸟肉纤维比较粗,但水分足,处理好了确实很嫩,而且低脂高蛋白!】 【看着好有食欲,我也好想去春城尝尝!】 【羡慕了,下次去旅游一定要试试这家的招牌菜!】 众人见状,也纷纷动筷,只有赵亮亮还出于礼貌,拿着手机在进行直播,没有立刻去吃。 赵亮亮对着镜头说:“谢谢大师指点,那我就先……” 谢爻猛地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等等!你先别挂!你能不能让你左手边那个,刚才吃肉的那个兄弟,过来一下!” 赵亮亮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拉了拉韩立:“韩立!别吃了!大师叫你!” 韩立正吃得满嘴流油,被打扰很不爽:“什么大师不大师的,别打搅我吃肉!” 他挣扎着不想起身。 赵亮亮用力一拉他胳膊:“就是刚才给我算命的谢大师!你快来!别吃了!” 韩立被这么一拉扯,筷子一抖,刚夹起来的一块肉“啪嗒”一下掉在了桌子上,正好落在手机支架前,在镜头前弹动了两下。 弹幕飘过: 【这肉看着是挺嫩的啊,这么q弹?】 【不知道为啥,我看着这肉……感觉有点怪怪的?】 【哎呀,浪费了,好可惜!】 韩立最终还是被赵亮亮硬拉了过来,带着酒气和不满:“干嘛啊?什么事?” 谢爻强行压下对那肉的疑虑,先处理迫在眉睫的死劫,他快速说道:“今天看你们人多,破例帮你们免费多算一卦。” 直播间观众不干了: 【说好的只算两卦呢?呵,男人!】 【不是啊,为什么还给他们多算一卦?我们不配吗?】 【大师你偏心!(哭唧唧)】 韩立一听“免费”,酒醒了两分,态度稍微好了点:“那行,你算吧。算啥?” 谢爻盯着这个名叫韩立、浑身死气缠绕的醉汉,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算你,印堂发黑,死气缠身,恐有血光之灾,性命之忧,而且就在这一两日之内!” 韩立被这话吓得一个激灵,酒都醒了不少,顿时恼羞成怒:“臭算命的!你tm咒老子呢?!呸呸呸!胡说八道!” 谢爻并未动怒,依旧严肃:“我说的是真的。你仔细想想。” 直播间弹幕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不是,哥们,我很少见谢大师这么严肃直接地说人有血光之灾啊!】 【老哥,你要信啊!谢大师从来没看走眼过!】 【上次他说人有灾,那人没听,结果就……(省略可怕案例)】 或许是直播间的弹幕提醒,或许是对生命的本能珍惜,韩立看着谢爻那张无比认真、毫无玩笑之色的脸,心里也开始打鼓,怒气消了些,变成了将信将疑的恐惧。他晃了晃脑袋,强作镇定:“那……那你说说,我是怎么死的?我们哥几个这么多人出来喝个酒,难道还能出什么事不成?你说不出来就是骗人!” 谢爻见他态度有所缓和,便详细解释道:“首先,你的家就住在这附近,而你的其他兄弟都住在比较远的地方。喝完酒散场后,他们会各自打车回家,所以最终你会落单,一个人走回去。” 韩立越听越心惊,因为谢爻说得一分不差!他确实是唯一住在附近的人,按照惯例,吃完饭他确实会一个人溜达回家。 韩立的声音带着颤抖和最后一丝挣扎:“现在法...法治社会,哪来那么多杀人越货的,何况这附近还有那么多摄像头!” 谢爻目光如炬,直接点破关键:“摄像头?你回家的路上,是不是必须要经过一条很长、灯光昏暗、甚至根本没有监控的老旧巷子?” 韩立顿时汗毛倒竖!全说对了! 他确定自己刚才绝对没有透露任何关于位置和路线的信息! 对方连那条他每天回家都要走、心里偶尔也会发毛的巷子都知道!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天灵盖,让他醉意全无。 他猛地想起,最近这一两年,附近居民区确实流传着一些让人不安的传闻。 说是每年都有那么一两个人,突然就失踪了,家里人朋友再也联系不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其中一个人,他还打过照面,算是半生不熟,之前警察甚至为此来找他简单问过话! 细思极恐!那些“外出打工”的失踪者……那条黑暗的巷子……自己即将落单的处境……还有眼前这位大师斩钉截铁的血光预言…… 谢爻立刻给出方案:“你今晚绝对不能落单!就跟你这帮兄弟待在一起,去谁家挤一晚上都行,或者直接去人多灯亮的正规酒店开个房,总之,绝对不要一个人走那条巷子!过了明晚子时,此劫方有化解的可能……” 然而,谢爻的话还没说完,直播间的连线列表突然疯狂闪烁! 一个Id叫“法医小秦”的用户,为了获得优先连线权,直接送出了一辆价值1500元的“超级跑车”礼物,并附言:“主播!快和我连线!我有紧急情况!关乎人命!” 谢爻眉头一皱,不知这位法医为何如此急切,但既然对方强调“关乎人命”,他不敢怠慢,立刻同意了连线。 直播间变成了三人连线的画面。对面屏幕亮起,显现出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护目镜的年轻人,背景看起来像是在一个实验室或者解剖室,他身后甚至能看到不锈钢解剖台和一些专业器械的轮廓。 法医小秦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带着明显的焦急和震惊,他甚至顾不上打招呼,直接对着麦克风大喊: “主播!你听我说!快!快让你直播画面里的那几个人赶紧停下筷子!他们吃的那个根本不是什么鸵鸟肉!那是……那是……” 第164章 做人最重要的是 火候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说出接下来的话需要巨大的勇气: “那是经过处理的人体组织!特别是盆里靠近边缘那块带点浅色肌腱的,形态特征非常像……像是人的大腿肉!” “哐当!” 韩立手里抓着的筷子直接从手中滑落,重重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巨响。 整个包厢瞬间死寂。 所有刚才还在大快朵颐的兄弟,动作全都僵住了。有人筷子还夹着肉悬在半空,有人嘴里还塞得鼓鼓囊囊,有人脸上的享受表情还没来得及转换…… 几秒钟后。 “呕——!!!” “噗!咳咳咳!呕——!” “卧槽!!!” 反应过来的众人,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呕吐声和惊恐的尖叫! 有人疯狂抠喉咙,有人把嘴里的东西直接喷了出来,有人吓得从椅子上弹起来,打翻了碗碟,一片狼藉! 韩立更是面无人色,他看着桌上那盆还在冒着热气、色泽诱人的“红烧鸵鸟肉”,想起自己刚才吃下去的那几大块。 他甚至回忆起以前在这里吃过的那些“鸵鸟肉”,顿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时间无尽的恐惧和恶心淹没了他! 韩立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自己吃了那么多年的招牌菜竟然是……:“你……你确定?不可能吧!我吃了好多次了!没见吃出来什么指甲,手指头,头发这些东西啊!” 法医小秦在连线那头,见这人怀疑自己的专业,也并不恼,只是语气极其严肃:“你用筷子拨开那块带肌腱的肉,看看肌肉纤维的走向和脂肪分布!是不是纤维特别细脂肪呈微黄色!你再仔细回想,这肉吃起来的口感是不是格外细嫩,但同时又带有一点说不出的、类似……类似羊肉的膻味,却又不一样?” 韩立按照指示,忍着恶心仔细看去,又回忆了一下口感,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确认了法医的说法,然后弯下腰吐得更凶了。 赵亮亮有些庆幸刚刚自己因为在连线没去动这盆菜里的肉,是在场唯一没有呕吐的人,但他也感到一阵阵反胃和毛骨悚然。 直播间弹幕彻底爆炸: 【我操操操!!!!人肉?!】 【啊啊啊我不敢看了!原地去世!】 【救命!我昨天刚看了类似的都市传说,没想到是真的!】 【难怪大师说他死劫!这他妈是进了孙二娘的黑店了啊!】 【快报警!所有人都不许走!保护现场!】 【吐了,我真的吐了,隔着屏幕都想吐!】 谢爻看着那块屏幕面前的肉都有些发毛。 他对着麦克风,厉声喝道:“都别动!赵亮亮!立刻用手机报警!说明情况,就说疑似发现餐馆使用……非同寻常肉类,可能涉及命案!所有人留在原地,不要再碰任何食物,保护现场!韩立,还有你们几个,互相监督,谁也别离开这个包厢!”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力量,暂时压下了现场的恐慌和混乱。 赵亮亮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但还是立刻用自己另一部手机拨打了110。 韩立和其他人则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看着彼此,看着那盆“菜”,脸上充满了恐惧、恶心和后怕。 谢爻看着画面,心中凛然。 他明白了,韩立的死劫,并非仅仅来自于那条黑暗的巷子。真正的杀身之祸,极有可能就隐藏在这家诡异的餐馆,与这盆“菜”背后的恐怖秘密直接相关! 此时,听到这边巨大动静的店老板推门走了进来,他似乎刚刚在厨房工作,手里还拎着一把切肉用的宽背厚刃刀。 这老板长相确实有些凶狠,脸上有一道明显的刀疤,从眉骨延伸到脸颊。 弹幕立刻将矛头指向他: 【卧槽!这就是那个做人肉的老板吧?!】 【老板:做人做重要的是火候,少年要我叫你们学做人吗?要学做人先学会做菜吧!】 【这尼玛一脸凶相,还拿着刀!一看就是杀过人的!】 【完了完了,他们被堵在包厢里了!】 【糟糕!老板要来灭口了!】 这家老板姓陈,名叫陈罗生。 他看到包厢里一片狼藉,一群人在地上大吐特吐,眉头紧皱,声音洪亮地带着关切和一丝不悦:“你们在干什么?怎么还都喝吐了?我这刚到的上好‘鸵鸟肉’都被你们糟蹋了!” 看到面露凶狠、还拎着刀的老板突然进门,把这帮本就精神崩溃的年轻人吓得魂飞魄散。 陈罗生看到了熟客韩立,脸色缓和了些,对韩立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问道:“小韩,你们这是……没吃好?还是喝太多了?” 他这不笑还好,一笑那刀疤牵扯着肌肉,在旁人看来显得格外狰狞。 韩立还在干呕呢,突然抬起头,看着拿着刀、一脸“狞笑”还问着他话的老板,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抓起一把椅子挡在身前,声音颤抖地尖叫道:“你……你别过来!!” 赵亮亮等人一见来人是老板,也立刻做出了防御姿态,纷纷后退。 赵亮亮举着正在报警的手机,壮着胆子喊道:“你……你不要过来!我们已经报警了!” 陈罗生被这阵仗搞懵了,看着对自己如临大敌的众人,又看看那盆被糟蹋的菜,脸上露出了困惑、委屈和一丝愤怒:“报警?你们报什么警?我老陈开店十几年,童叟无欺!你们这是搞什么名堂?!” 而直播间的谢爻,在老板陈罗生进来的瞬间,就立刻运转望气术仔细观察。 这一看,却让他心头一沉,发现自己可能猜错了! 这陈老板面相是凶,但周身气息浑浊中带着烟火气,是长期劳作和经营的气息,并没有修炼邪法或者杀人惯犯那种浓重的血煞怨念缠绕。 更重要的是,他头顶虽有因经营不善、小人作祟导致的晦暗之气,却并无直接害人性命的业力黑光! 真正的死气源头,似乎并不直接来自于这个老板本人!那盆肉……可能另有隐情! 谢爻立刻对着麦克风说道,声音清晰地传入包厢:“赵亮亮,韩立,你们先冷静!事情可能不是表面这样!老板,你也先放下刀,冷静一下,这里面可能有误会!” 陈罗生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声音,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赵亮亮在进行直播。 他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把刀放在了旁边的空桌上,摊开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但脸上的委屈和怒火更盛了:“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得给我说清楚!凭什么报警糟蹋我的菜?!” 第165章 上锁的冰柜 真正的危险,或许并非来自这个看似凶悍的老板,而是隐藏在更深处的……那个提供“特殊肉类”的源头! 谢爻的眼神锐利起来,必须让警察深挖下去! 谢爻对着被老板拿着的手机镜头,沉声问道:“老板,你先冷静。告诉我,你店里用的这些‘鸵鸟肉’,到底是哪里进货的?” 老板陈罗生被问得一愣,随即有些恼火:“这是我的商业机密!你……” 谢爻打断他,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你作为一名厨师,扪心自问,你真的清楚你烹饪的、卖给客人的,到底是什么肉吗?” 老板梗着脖子,带着被侮辱的愤怒:“什么肉?不就是鸵鸟肉吗!还是特别渠道腌制过的上好鸵鸟肉啊!味道比普通的好多了!” 旁边的法医小秦忍不住再次插话,声音带着急切:“老板!你清醒一点!我们初步判断,那根本不是什么鸵鸟肉!那是……那是经过处理的人体组织!” 老板先是一惊,瞳孔骤缩,随即便是滔天的怒火,他仿佛瞬间“明白”了什么,指着手机镜头骂道:“我懂了!你们!你们是他们派来搞垮我的吧!就因为我这‘红烧鸵鸟肉’成了招牌,抢了别人生意,就一天天变着法来捣乱!现在更狠,居然买通我的熟客小韩,搞这种下三滥的污蔑!” 他的脑海里已经自动上演了一出同行嫉妒、恶意竞争的商战大戏。 谢爻:“……” 弹幕也看傻了: 【这老板脑补能力有点强啊……】 【看起来不像是演的,他是真不知道?】 【如果老板不知情,那提供肉源的人才真该死啊!】 老板看着直播间不断上涨的人数和滚动的弹幕,一股热血冲上头。他想着,你们不就是想搞臭我的店吗?不是想看我的肉源吗?好!我就带你们去看个明白!看你们还怎么污蔑我和我老兄弟! 谢爻察觉到他情绪激动,立刻劝阻:“老板!你最好别冲动!就留在店里,等警察过来处理!” “等警察?”陈罗生眼睛一瞪,“等他们慢悠悠来了,我这店名声早就被你们搞臭了!我必须自证清白!” 他说着,一把拿起还在连线的手机,对着镜头,“走!我带你们去我进货的地方看!看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谢爻见老板手上还拎着那把斩骨刀,情绪又如此激动,知道劝阻不住,索性不再多言,只是暗中留了个心眼,立刻用自己手机联系了魔都市的于队,请他紧急协调春城警方,务必密切关注这个直播间的动态,随时准备出警支援。 陈罗生举着手机,身后跟着一群惊魂未定、吐得腿软的年轻人,一行人走出了餐馆。 他们穿过了两条街,来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街角,一家挂着“老张放心肉”招牌的肉铺出现在镜头前。 铺面看起来有些年头,门脸不大,招牌上的字都有些褪色。 老板陈罗生开始介绍,语气带着对老友的信任:“就是这家!老板叫张永明,跟我一个村长大的,认识几十年了!他在这里开店也开了十几年,街坊邻居谁不知道?他腌制的鸵鸟肉那是一绝,好多餐馆都来找他拿货!不少人都吃过,都说好!” “只是近些年好像他原来进货的那个鸵鸟养殖场倒闭了一个,肉源紧张了点,限量供应了……但他卖的肉绝对都是正宗的鸵鸟肉!怎么可能是你们说的那种……” 弹幕: “肉源紧张?确定不是因为摄像头变多了?” “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我反正是不太信,现在社会还能发生这种事情,太离谱了!” “你可别不信,我感觉这里面肯定有问题,那肉掉下来在镜头面前弹了俩下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太对了,我以前在乡下牛羊猪都杀过,没杀过鸵鸟,但那肉给我的感觉就是不太对!” 他一边说着,一边推开虚掩的店门走了进去。 店内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混合着生肉、血腥和某种特殊香料(或许是腌制料)的复杂气味。墙壁有些发黄,挂着铁钩、剔骨刀、斩骨刀等工具,地上湿漉漉的,有些暗红色的水渍尚未完全干涸,角落里堆着一些空的塑料筐。 弹幕开始感到不安: 【这环境……怎么感觉阴森森的?】 【有点像恐怖片里的场景……】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老张!老张?在不在?”陈罗生喊了两声。 店内无人回应,静得可怕。 “可能出去进货了还没回来。”陈罗生对着直播间解释了一句,举着手机继续往里走。 他只看到店内操作台上放着未清洗的剔肉、斩骨工具,地上还有些未干的、颜色深暗的液体痕迹。 弹幕越发觉得诡异: 【总感觉气氛怪怪的……】 【有点像我玩过的一款恐怖游戏里的肉铺……】 【老板,快出去吧,我害怕!】 【弹幕保护我!百无禁忌!】 【躺在床上的我默默把脚缩回被子里】 陈罗生为了证明清白,也是豁出去了:“大家别怕,肉铺都这样!我们直接去他里间的冰柜给你们看就知道了!眼见为实!” 只见他走到里间一个巨大的、老旧的立式冰柜前,却看到冰柜门上,竟然用一把粗重的铁锁牢牢锁住了! 弹幕瞬间炸锅: 【冰柜加锁?!】 【谁家正经肉铺的冰柜要上锁啊?!】 【完了完了,我感觉要出大事!】 ......... 这时,陈罗生脸上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但他还是强行解释道:“老张他一个单身老汉,平时做生意身边没人帮衬,出去进货时间长,怕有人偷肉,加把锁……也、也挺正常的吧?” 而同样在关注着屏幕画面的谢爻,从刚进门开始,就已经开始运转了望气术。 这一看,让他心头巨震! 整个肉铺内部,尤其是这个里间,几乎被浓郁得化不开的黑色死气和无数扭曲、痛苦的怨念所充斥! 这小小的屋子里,积累的怨气和死气,更是让谢爻心惊! 按照他的感知,其浓烈程度,所代表的冤魂恐怕不下二十个! 而所有这些负面气息的源头,都隐隐指向那个被大锁锁住的冰柜! “老板!”谢爻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紧迫感,“听我的,别再动了!立刻退出去,等警察来!那个冰柜……你绝对不能打开!” 陈罗生看着直播间滚动的、充满怀疑和恐惧的弹幕,又听着谢爻的警告,骑虎难下。为了证明自己和老张的“清白”,他一咬牙: “怕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今天非要打开给你们看看,里面就是正经的鸵鸟肉!” 他举起手中那把厚重的斩骨刀,对着冰柜门上的铁锁,狠狠挥砍了好几下!“哐!哐!哐!” 火星四溅,刺耳的声音在寂静的肉铺里回荡。 终于,“咔哒”一声,锁扣被暴力破坏了。 陈罗生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真相大白”的决绝,伸手抓住了冰柜门的把手。 直播间内外,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他猛地用力,缓缓拉开了沉重的冰柜门—— 第166章 惊变 一股混合着血腥、腐败和冰冷寒气的白雾涌出。 待白雾稍稍散去,冰柜里的东西在镜头前逐渐清晰…… 下一秒,陈罗生那双原本充满固执和怒火的双眼,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填满!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巴张大到一个夸张的程度,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传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 他手中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镜头歪斜,但依然捕捉到了冰柜内部的恐怖一角—— 那里面根本不是什么切割整齐的鸵鸟肉肉! 映入眼帘的,最上层赫然是一颗被冰冻的、面色青紫、双目圆睁、仿佛带着无尽怨毒死死盯着外面的人头! 再往下看,是……被冰冻着的、带着被锯开的零星碎肉和血迹、属于人类的残肢断臂! 苍白僵直的手指、被扭曲变形的脚踝、甚至还有半根男性的特有器官被冻在冰柜里! 整个冰柜内部,宛如一个被冻结小型的人间地狱! “啊——卧槽!!!!这他妈!!!” 陈罗生发出了有生以来最凄厉、最崩溃的惨叫,连滚带爬地向后猛退,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 他身上的汗毛根根竖起,胃里不停翻涌着 他几十年的认知和三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而直播间的画面,也在剧烈的晃动和混乱的尖叫声中,戛然中断! 谢爻这边,屏幕一黑,提示弹出:【直播间因涉嫌传播暴力、血腥、恐怖内容,已被封禁30分钟!】 弹幕还在疯狂滚动着,显然刚刚那一幕直播间观众的冲击,不比老板陈罗生在现场受到的冲击小。 “卧槽,卧槽!卧槽!妈妈啊!” “这尼玛全是人民碎片啊!” “我这辈子只在恐怖片里看到这样的场景,我今晚怕是睡不着了!” “被吓着了,我希望能有个20岁身高170穿着穿着黑丝吊带裙来抚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 ......... 看着直播间被封禁的提示字样。 谢爻:“……” 现在直播间只封这么短的时间吗?看来平台对待自己的处理,也算是“经验丰富”了。 抖动平台运营部 专门负责盯谢爻直播间的超管小王,此刻只恨自己好奇心太重,封禁操作慢了那致命的两秒钟! “这尼玛……刚刚那画面不知道又被多少人看到了啊!” 小王欲哭无泪,“这个月的奖金又泡汤了!可是……封半小时,平台要少多少流量和热度啊……谢神真是让人又爱又恨啊!” …… 而刚刚不敢跟随饭店老板、用另一部手机在饭店包厢里观看谢爻直播的赵亮亮、韩立几人,看到直播结束前那骇人的冰箱画面,顿时如坠冰窟! 韩立面如死灰,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又蹲下身,更加疯狂地抠着嗓子眼,恨不得把胃和肠子都掏出来洗干净! 他发誓,这辈子他都不想再碰任何肉了! 赵亮亮也感到一阵阵反胃和彻骨的寒意,他紧紧握着还在和110保持通话的手机,对着话筒语无伦次地喊道:“警察同志!你们快来吧!真的……真的出大事了!那个肉铺……冰柜里……全是……全是人啊!!” 此时,一直密切关注着直播间动态的春城警方,在画面中断前就已经锁定了“老张放心肉”铺的位置,并通过刚刚冰箱里的可怖画面确认了事件的极端严重性! “行动!立刻出发!目标‘老张放心肉’铺!特警队跟上!疏散周边群众!快!”指挥中心下达了紧急命令,刺耳的警笛声瞬间划破了春城傍晚的天空。 (肉铺内,真正的危险降临) 张家肉铺里,死寂和浓重的血腥味几乎让人窒息。 饭店老板陈罗生瘫软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他双目失神,浑身剧烈颤抖,看着眼前冰箱里那颗死死盯着自己的人头,以及那些尚未完全拆解、冰冻在一起的人类残肢,极致的恐惧让他连呕吐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生理性的阵阵干呕和无法抑制的颤抖。 被眼前地狱景象彻底震慑住的他,全然没有察觉到—— 一个在这并不下雨的阴沉天气里,却穿着一件土黄色、带着污渍的长款雨衣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身后的门口。 那雨衣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线条紧绷、带着胡茬的下巴。 而雨衣人的手上,正紧握着一把在肉铺昏暗光线下闪烁着冰冷寒光的厚重斩骨刀——刀背上甚至还沾着些许新鲜的、未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他如同一个沉默的屠夫,那双隐藏在阴影里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瘫倒在地的陈罗生,以及那个被打开的、暴露了所有秘密的冰柜。 陈罗生似乎感觉到了身后那令人汗毛倒竖的注视,他僵硬地、极其缓慢地回过头…… 当他看到那个如同索命无常般矗立在门口的雨衣人,以及那人手中滴血的斩骨刀时,他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点! “张……张永明?!是……是你?!你……你……” 他被吓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绝望的、破碎的气音。 雨衣人(张永明?)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踩着地上未干的血渍,向着瘫软无力、无法动弹的陈罗生逼近。 那把斩骨刀的刀尖,拖在地上,发出“刺啦——刺啦——”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这死寂的肉铺里,如同死亡的倒计时。 真正的死神,此刻已经举起了屠刀! 而此时远处的警笛声,似乎还隔着一段绝望的距离…… 第167章 开箱,新技能! 就在穿雨衣的张永明举起那把沾血的斩骨刀,即将向瘫软在地的陈罗生劈下的千钧一发之际—— “砰!” 肉铺那扇本就虚掩的木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猛地撞开! “警察!不许动!放下武器!” 数道强光手电的光柱瞬间刺破肉铺的昏暗,精准地锁定了雨衣人的身影。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如同神兵天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进来,冰冷的枪口齐齐对准了那个雨衣下的身影。 张永明(我们暂且认定他就是肉铺老板)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显然没料到警察会来得如此之快。那高举的斩骨刀停滞在半空,刀锋上的血珠在强光照射下显得格外刺眼。 瘫在地上的陈罗生看到警察,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爆发出最后的力气,带着哭腔嘶喊:“救……救命!他……他要杀我!冰柜里……里面全是……是……” “放下刀!立刻!双手抱头,跪地!” 特警队长的声音威严而不容置疑,带着压倒性的气势。 张永明隐藏在雨帽下的脸看不清表情,但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似乎在权衡利弊。面对数把指向自己的冲锋枪,任何反抗都是徒劳。几秒钟的死寂后,只听“哐当”一声,那把沉重的斩骨刀终于从他手中滑落,砸在冰冷潮湿的水泥地上。 两名特警队员立刻迅猛上前,一人用脚将刀踢远,另一人迅速将其反剪双臂,干脆利落地铐上了手铐。直到这时,后续跟进的其他警察才得以看清冰柜内的景象——即使是经验丰富的老刑警,在看到那地狱般的场景时,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胃里一阵翻腾。 “报告指挥中心,目标已控制!现场……发现大量人体残骸!重复,发现大量人体残骸!需要法医、刑侦、技术支队全力支援!现场需要立即进行最高级别封锁!” ....... 半小时后,谢爻的直播间解封,画面再度亮起。 早已守候在直播间的观众瞬间涌入,弹幕刷得飞快。连线的赵亮亮和韩立等人也立刻出现在画面中,几人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情绪稳定了不少。 韩立迫不及待地、带着后怕问道:“谢大师,之…之前说的那个死劫…现在…现在算过去了吗?” 谢爻看着他脸上已然消散的死气,点了点头,语气平和:“你的死劫,已然化解。 并非因为你会死在巷子里,而是因为你触及了那个肉铺的秘密。如今真相大白,危机源头被警方控制,缠绕你的厄运自然就散了。” 韩立长长舒了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连声道谢。 赵亮亮则有些担心地插话:“大师,陈老板(饭店老板)他…他跟着去了肉铺,现在还没消息,电话也打不通,他不会出事吧?” 谢爻回想起陈罗生那虽受惊吓、但并无大碍的气运,安抚道:“放心,我观他面相,虽受惊吓,但并无大碍,是有惊无险之象。 我之前也确实劝阻过他,可惜他当时情绪激动,未能听劝。” “我的手机!” 赵亮亮这才想起,自己的直播手机还被陈老板拿走了。 弹幕也开始汇报最新情况: 【最新消息!有没有春城本地的兄弟?】 【我刚从那边路过,肉铺外面拉了好几层警戒线!警察太多了,来了十几辆车!】 【希望逝者安息,罪犯得到严惩!】 【卧槽!原来是这家‘老张放心肉’!呕——我妈上周还在他家买过排骨……呕!】 【楼上的兄弟挺住!别吐我屏幕上啊!】 【太可怕了,简直是我们春城的阴影!】 看着逐渐歪楼的弹幕和已然明朗的局势,谢爻开口道:“好了,今天的直播就到此结束吧。大家也受了惊吓,早些休息,相信警方会给出公正的处理。” 就在他准备关闭直播的瞬间,直播画面上突然飘过一条来自官方认证账号的醒目弹幕: 【春城警方V】:感谢@谢爻 先生和广大网友提供的线索,警方已迅速行动,成功控制嫌疑人,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感谢大家的关注与支持!】 这条官方感谢,如同给今晚这场惊心动魄的直播画上了一个权威的句号。 【官方认证!牌面!】 【谢大师牛逼!(破音)】 【辛苦了!警察叔叔辛苦了!】 谢爻对着镜头微微点头,随即结束了直播。 房间内安静下来。谢爻伸了个懒腰,起身喊道:“小桃?” 话音刚落,小桃就抱着一堆零食从门外探进头来,嘴里还叼着半块饼干,含糊不清地说:“谢哥,直播完啦?我在隔壁看剧呢,怎么了?” “过来,借你的好运小手用用。” 谢爻笑着招手。 小桃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走过来,伸出白嫩的小手。谢爻像是完成某种仪式般,郑重其事地轻轻握了握她的指尖,感受了一下那玄学的欧气。 “搞定!” 谢爻心念一动,“系统,开启【高级道法盲盒】!” 脑海中光芒一闪,提示音响起: “叮!恭喜宿主获得高级道法技能:【道音渺渺】!” 【道音渺渺】 技能说明:以自身法力催动道音,音波蕴含清心破妄之力。可有效破除低级幻境、干扰阵法运行,并对声音覆盖范围内(半径200米)的灵体、心志不坚者或陷入幻象之人产生‘震慑’或‘唤醒’效果。效果强弱与宿主修为及目标状态相关。 “霍!” 谢爻眼睛一亮,“半径两百米?这范围都快赶上个小足球场了!还是个范围控场技能,对付幻术、鬼打墙或者群体迷惑之类的状况,简直是神技啊!” 他看着自己刚刚“开光”过的手,又看了看一脸懵懂还在吃饼干的小桃,由衷地感叹:“小桃啊小桃,你果然是我的幸运星!” ........ 系统:~叮~每日直播任务完成! 声望值 +1,000,000 功德值 +25,000 剩余声望值: 功德值: 系统的提示音在谢爻脑海中响起,犹如仙乐。 饶是谢爻如今也算见过“大世面”,听到这个数字,心脏也忍不住多跳了两拍。 “嚯!这次直播真是一波肥啊!” 他心中暗喜。一百万声望,足以让他在系统商城里潇洒好一阵子。 而两万五千点功德,更是实实在在的硬通货。 静下心来,谢爻仔细一琢磨,也算看明白了系统的功德计算规则,虽然它从不明说: “救韩立一个活人,规避了他的死劫,按之前的经验,基础奖励大概在2000点左右。那剩下的两万三千点功德……” 第168章 中级抽奖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虚空,看到了那间阴森肉铺的冰柜,看到了那些被残忍剥夺生命、甚至死后不得安宁的冤魂。 “想必,就是为那些至今才得以重见天日、沉冤得雪的亡魂们,讨回一个公道所获的奖励吧……” 这功德,拿得心安,却也沉重。 ……… 接下来的几日,网络上风起云涌。 王星从缅北电诈园区惊险逃生的事件持续发酵。 他在接受采访时,详细诉说了自己被骗、被囚禁、遭受非人待遇以及最后在谢爻远程指挥下奇迹般逃生的经历。 采访最后,他几乎将谢爻奉若神明,疯狂赞扬其救命之恩。 这一波操作,让之前那些认为谢爻热搜是炒作、算命本事是媒体夸大其词的路人们,也纷纷对这位“过气顶流”产生了浓厚兴趣,涌入他的直播间想要一探究竟。 与此同时,各路媒体记者也闻风而动,都想给这位充满传奇色彩的人物做个独家专访。 然而,他们很快发现,谢爻在娱乐圈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他早已不住在繁星娱乐安排的住所,也很久未在娱乐圈的公开场合露面。 一些有本事、有渠道的记者倒是摸到了云栖苑,但连续几天蹲守,连个人影都没见到,加之小区安保严密,非业主难以进入,只能望“苑”兴叹。 借着王星事件的热度,全社会对缅北乃至东南亚地区的电诈产业警惕性空前提高,网络上充斥着对相关国家的抵触情绪。 各种“反诈达人”也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分享着自己或真或假的“缅北惊魂记”,其中甚至不乏一些自称曾是电诈团伙成员、如今“弃暗投明”的人。 而最近能与王星事件热度相提并论的,便是震动全国的“春城鸵鸟肉事件”了。 春城市公安局官方发布了详细公告,确认嫌疑犯张永明在1998年至2012年期间,多次作案,目前已确认并找到身份的遇害者多达29人。 他残忍地将受害者尸体分割、部分焚烧,并将部分尸块伪装成“鸵鸟肉”进行售卖。 公告中,警方对谢爻及广大网友提供的线索表示了感谢,并提及将按规定发放线索奖金,同时不无遗憾地表示,若谢爻人在春城,“优秀好市民”奖状必定少不了他一份。 这则公告一出,春城市各大医院消化内科和洗胃中心着实忙碌了一阵子。 同时春城当地也意外地催生了一大批短期内宣称要“皈依我佛”、坚持素食的市民。 而这一切风暴中心的始作俑者——谢爻,这几日却过得异常平静。 他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云栖苑的家中。 上午雷打不动地修炼《天师诀》,巩固自身修为; 晚上准时开启直播,不过直播间里暂时没再遇到需要他动用真本事的大事,多是些家长里短、情感解惑,倒也轻松。 闲暇时,谢爻便逗弄一下小白虎“虎妞”,看着它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或者尝试与那只红衣伥鬼进行“沟通”,希望能从它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中,找到一丝关于“傀儡魔宗”或其背后黑手的线索,可惜收获甚微。 纪瑶倒是没有那么清闲了,整天往外跑,那边的工作室筹备进展顺利,已经选好了地址,已经开始招募第一批工作人员。 小桃则因为谢爻近期没有通告安排,在家清闲得很。 谢爻倒完全不介意让她这么“闲着”,毕竟在他眼里,小桃就是活的锦鲤,行走的好运符。 他没给她设个供台,面前插上三炷香早晚祭拜,已经是他克制后的结果了。 系统的抽奖模块早已更新完毕,那闪烁着诱人光芒的转盘时刻吸引着谢爻,但他硬是忍住了手痒。 他在等,等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时机,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十连抽! 此刻,谢爻自觉状态已调整至巅峰——他不仅郑重其事地焚香沐浴,还特意用洗面奶好好洗了把脸,力求将玄学层面的“脸黑”因素降至最低。 他来到客厅,凝神静气,心念一动,召唤出久违的系统抽奖模块。 光幕展开,抽奖界面分为低、中、高、超四个等级。每个等级的奖池都标注了理论上的“最佳奖励”与“最差奖励”,当然,实际结果全凭随机,系统概率堪称一门玄学。 低级抽奖,1000声望一次。奖池里多是【小还丹】之流,即便撞大运抽到最好的,也不过是些中高阶道术。对于已经手握高级道术乃至张天师传承的谢爻而言,实在有些看不上眼。 他的目光主要锁定在中级抽奖上,一次需消耗10,000声望。 值得注意的是,奖池里“最差奖励”一栏,赫然陈列着【小白虎口粮】——没办法,家里那位“虎妞”饭量惊人,这玩意儿属于硬性消耗品。 至于10万一次的高级抽奖,据说最高能抽出【法宝】;而那遥不可及的超级抽奖,一次便要百万声望,界面至今仍是灰色不可点击状态。 据系统透露,那里面的奖励,最高甚至可能触及【灵器】层次。 系统又顺带给谢爻“科普”了一下,凡器,法器,法宝,灵器,道器.....仙器。 当然最后一项被谢爻忽略了,又不需要打怪兽,对于谢爻而言,这仙器还真没有奥特曼的闪光棒有用。 谢爻心念一动,想起自己那件得自《天师诀》传承的金色罗盘,不由向系统询问道:“系统,我手里这个罗盘,到底是什么级别的?” 【叮!检测到宿主询问,正在扫描「金色罗盘」……】 【扫描完毕。根据本世界玄门通用品阶判定,宿主所持物品为——极品法宝。】 “极品法宝?”谢爻微微一怔,即便有所预料,心头仍是不由一震。 这段时间与特调局、周老等人的接触,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对玄门一无所知的小白。 他很清楚,在这个末法时代,一件真正的“法宝”意味着什么——那几乎是足以作为大型宗门镇派之基的存在! 放眼整个玄门,能够有法宝传承下来的,恐怕也只有龙虎山那等延续千载的顶尖大派了。 自己手里这个看似不起眼的罗盘,竟然是一件极品法宝?这消息若是传出去,恐怕整个玄门都要为之震动! ........ 第169章 李家夫妇 抽奖自然存在“谢谢惠顾”的风险,而且概率绝不低。 想到这里,谢爻就一阵肉痛——前几天百万声望刚到账时,他没忍住手痒,已经进行过一轮中级十连抽。 结果呢?十万声望砸下去,换回来的是:四十份猫粮、四次“谢谢惠顾”、以及俩组组(每组3颗)【大还丹】。 他迅速算了一笔账:商城里的【大还丹】明码标价八千声望一颗,他抽到的6颗总价值四万八声望,猫粮一份五百声望。这么一算,净亏三万二声望! 更让他吐血的是,当时为了提升运气,他还额外消耗了2000声望一张【好运符】!里外里一合计,血亏三万四千声望!真他娘的亏到他姥姥家了! 那感觉,就像精心准备了一场盛宴,最后只吃到了一嘴猫毛。 谢爻敷着面膜走到客厅,正打算寻找小桃 四处却没看见小桃的身影,正疑惑着,此时门铃响了。 他趿拉着拖鞋去开门。打开门一看,门外站着一对中年夫妇。 谢爻顶着一张白色面膜晃到客厅,正想问问小桃中午吃什么,却发现家里空无一人。 “这丫头跑哪儿去了……”他嘀咕着走向厨房,门铃突然响了。 他趿拉着拖鞋走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对气质非凡的中年夫妇——男人穿着剪裁考究的定制西装,腕间的百达翡丽在阳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女人身着素色真丝旗袍,颈间的翡翠水色通透,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男人正低头核对门牌呢喃,语气带着富人才有的烦恼:“应该是这里吧?名下房产太多,都不太记得清了。” 女人轻拍他手臂,嗔怪道:“你这记性,连自家房子都认不全。” 两人抬头看见开门的是个敷着面膜的年轻人,同时愣住。 谢爻隔着面膜含糊问道:“请问你们找谁?” 男人立即换上礼貌而不失尴尬的笑容:“哎呀,不好意思小伙子,我们走错了!” 女人也笑着指向对面:“我就说是隔壁这栋。” 男人——李建业爽朗一笑:“年纪大了就是糊涂!要是再年轻二十岁,我肯定记得清清楚楚。回头得让秘书小王把各地的产业都整理成册,把门牌号标得明明白白。” “你这是要累死小王啊?”” 夫妇俩说笑着,转身走向对面别墅。 谢爻关上门,心里嘀咕:对面不是一直空着吗?来找谁的?估计是那种房产多到记不清,偶尔过来视察一下的富豪吧?真是理解不了。 “话说回来,我现在好像也算有钱人了?”他下意识摸出手机,点开银行App。 这一看,差点把他脸上的面膜惊掉! “我的钱呢?!怎么少了这么多!”只见原本充盈的余额,此刻显得如此单薄。 他猛地想起来:成立工作室,他大手一挥对纪瑶说“你出力就行,占20%,钱我来出”;还了纪瑶之前替他垫付的债务和部分房贷;纪瑶还说后续运营需要预留充足现金流…… 一番操作下来,他赫然发现自己又只剩下冰冷的2000万存款。想起不久前才对着孤儿院的林妈妈夸下海口,承诺每月捐赠500万,谢爻顿时感到压力山大。 “还得好好挣钱啊……这尼玛挣钱快,花得更快!”他哀叹一声,正准备给小桃打电话问问她的去向,手机却先一步响了起来,屏幕上赫然跳动着“小桃”的名字。 谢爻接通:“小桃你跑哪儿去了?我正有事……” “谢爻哥!”小桃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明显的慌乱,“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十万火急!” 此刻,小桃正站在对面那栋“空置”别墅的客厅里,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父母,头皮发麻。 “爸,妈,你们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李建业哼了一声:“我来看自己女儿,还要提前打申请吗?而且前阵子不就跟你提过我们要过来?” 柳女士(小桃母亲)柔声打圆场:“你爸他……” 小桃心一横,脱口而出:“我不想回去!我……我在这边交男朋友了!” 李建业眉头一挑:“哦?是哪家的公子?”语气听不出喜怒。 小桃:“……不是。” 李建业:“那是互联网新贵?” 小桃:“……也不是。” “那是什么来路?” 小桃豁出去了:“不是什么来路!就是……他……他条件可能不太……就是个普通人!” 李建业沉默了。柳女士担忧地看着女儿,又看看丈夫。 突然,李建业拍了下手,脸上竟露出笑容:“普通人好啊!没那么多花花肠子!我女儿只要平平安安、顺顺遂遂就好!普通人怎么了?只要他真心对我女儿好!” 他话锋一转,带着商人的精明:“不过女儿啊,爸得亲眼看看他人品怎么样。你没跟他说我们家的情况吧?” 小桃连忙摇头:“没有!绝对没有!” 柳女士欲言又止。 小桃内心已在尖叫:我上哪儿去变个男朋友出来啊!怎么办怎么办!找谢爻哥?不行啊! 最关键的是——她妈是认识谢爻的!当初谢爻还是顶流时,她妈可是他的妈妈粉,家里还贴过他的海报!这要是见了面,岂不是当场穿帮?! …… 李建业已然做出决定:“这样,中午你喊他来家里吃饭。这边我来安排,显得太刻意,不要在这里。”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小王啊,立刻在魔都给我找套房子。租?租什么租,直接买。别墅?不要别墅。普通人什么样就怎么来,普通的百来平学区房就行。家具什么的要旧一点,显得有生活气息。车?配一辆普通的,二三十万的代步车就行,就跟你开的那款一个牌子。我给你两个小时搞定。” 电话那头,王助理在风中凌乱:“是,是,是……好的,李总。” (王助理内心oS:两个小时?魔都市买套学区房?还要看起来像普通人家?老板您是对‘普通’有什么误解吗?!) 第170章 双向伪装 魔都市幸福小区,一个因毗邻市重点中学而房价坚挺的老小区。 也得亏王助理神通广大,愣是在两小时内溢价20%拿下了一套百来平的学区房。 开心的上海本地房东表示要给这个神秘的“外地冤大头”留下原来的老旧家具“聊表心意”,王助理一听也很满意,这正好完美满足了李总“要旧家具”的苛刻需求。 …… 谢爻跟着小桃来到幸福小区10栋2044的门口。 他表情复杂,带着点“被锦鲤绑架”的无奈——毕竟小桃泪眼汪汪地说,如果谢爻不帮忙,她就只能跟爸妈回家了,这怎么能行? 看在小桃平日里忠心耿耿,又是自己的头号幸运星的份上,他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这场扮演“普通程序员男友”的戏码。 小桃在他耳边千叮万嘱:“要低调,要朴实,千万别露馅!” 谢爻扶了扶鼻梁上那副厚重的土气眼镜,深吸一口气,仿佛要上战场:“放心,相信哥的演技。” 他手里拎着小桃临时买来的普通茶叶,以及一盒显得有点突兀的肯打鸡全家桶和蛋挞——据说是小桃觉得这样更显“生活化”。 他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 尽管早上只在自家门口仓促见过一眼,谢爻还是一眼认出,这就是那位“走错门”的富豪。 只不过,对方此刻完全换了套“皮肤”:头发故意抓出凌乱感,身上套着一件蓝色的工装,上面甚至还带着几点像是被刻意蹭上去的污渍——不像机械油污,反倒像把衣服扔在地上踩了几脚。 柳女士(小桃妈妈)也迎到门前,看到眼前这个书呆子气十足的年轻人正盯着自己丈夫看,连忙笑着解释:“孩子他爸是汽修工人,这不,刚下班回来,身上还有点脏,别介意啊。” 谢爻看到小桃妈妈,立刻确认了这就是早上那对夫妇。 其实,他早就通过望气术看出小桃身负不寻常的庞大气运,从当初飞机上莫名升舱,小桃却强行解释是“王宏伟报恩”时,他就有所怀疑了。 他心下了然,但并未揭穿,立刻进入角色,微微弓着背,用略显拘谨的声音说:“叔叔辛苦了。叔叔阿姨好,我是谢博…是小桃的男朋友......” 而李建业此时也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年轻人。 枯黄毛躁的假发、厚厚的眼镜片、微微驼背的姿态……他优秀得如同明珠一般的女儿,怎么就…… 唉!想想就心痛。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这小子摘了眼镜的脸型轮廓,好像……还有那么点小帅?而且,怎么越看越觉得有点眼熟? 谢爻不知道,他的演技实在过于“精湛”,甚至精湛到让小桃本人都开始产生一丝微妙的怀疑——谢爻哥这形象,是不是塑造得有点……太到位了? 柳女士打圆场道:“哎,你也好,你也好。那个啥,老李啊,别光站着看了,还不快请人家孩子进来坐?” ........ 谢爻就拘谨地坐在这间屋子那过分柔软的碎花沙发上,感觉整个人都要陷进去了。 柳女士坐在对面单人沙发上,语气温和地开启查户口模式:“小谢啊,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谢爻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镜,用带着刻意口音的语调回答:“阿、阿姨好,我…我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后台运维。” “互联网啊,那收入应该挺不错的。”柳女士微笑着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谢爻脸上多停留了几秒,那点熟悉的影子让她心头疑惑更甚。 谢爻连忙摆手,姿态谦卑:“没有没有,勉强在魔都糊口,房子……暂时还不敢想。” 柳女士顺势追问:“那小谢是哪里人啊?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的?” 谢爻依照设定,语气尽量平淡:“算是魔都人吧。我……我是个孤儿,从小在魔都阳光孤儿院长大的。” 这话一出,柳女士顿时母性泛滥,看向谢爻的眼神充满了怜惜。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这孩子打扮得……这么朴实无华,原来是从小就没父母教导、帮衬,一个人在这魔都打拼,能站稳脚跟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她立刻扭头冲小桃瞪了一眼,带着责备,怪女儿没提前说明情况,让她差点失言。她转向谢爻,语气满是歉意:“对不起啊小谢,阿姨不知道……小桃子之前没跟我们细说,阿姨……” 谢爻努力维持着“坚强乐观”的人设:“没事的阿姨,我这些年都习惯了,林妈妈——就是孤儿院院长,对我们都很好。” 柳女士心中暗道: “多好的孩子啊,身世坎坷还这么懂事……” 一旁的李建业听到这里,初时的些许同情迅速被一股巨大的惊喜取代!这不就是最完美的赘婿模板吗?无父无母,关系简单,只要证实人品可靠,入赘李家,将来偌大家业交给他和小桃,岂不是……我们李家难道还会亏待他不成? 他看谢爻的眼神瞬间从审视变成了看“潜力股”的灼热。 “叮咚——”门铃适时响起,打破了微妙的氛围。 李建业起身开门,接过印着“和平饭店”鎏金Logo的高级食盒。 他提着外卖转身,脸上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属于“普通工薪阶层”的朴实笑容:“家里条件一般,也没请保姆,随便点了几个外卖,小谢你别嫌弃,将就吃一口。” 谢爻看着那明显价值不菲的包装,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和平饭店的外卖……将就一口?李叔叔,您这“将就”的标准,是不是有点过于凡尔赛了? 李叔叔您这条件“一般”法,怕是连晋惠帝听了都要直呼内行! 李建业放下食盒,社交习惯让他下意识地就往怀里摸去,那动作分明是掏雪茄的架势。 “老李!”柳女士一声轻唤,带着警告意味。 李建业手一抖,顺势滑向裤兜,摸出一包未拆封的软中华,递向谢爻,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像个豪爽的工人老大哥:“来,小伙子,抽一根?” “谢谢叔叔,我不会。”谢爻连忙摆手。 谢爻从进门到现在算是彻底看明白了,小桃这对活宝父母就是在自己面前使尽浑身解数地“装穷”呢。 只是这装法,属实是“凡尔赛”到了天花板级别。 …… 至此,谢爻心里彻底明镜似的了——小桃这对爹妈,是在他面前上演一出“富豪装穷”的蹩脚戏码呢。 餐桌上,当澳龙、帝王蟹等硬菜被柳女士一一摆出时,李建业还在一旁语气“沉重”地补充:“唉,平时家里开销大,也就偶尔改善一下伙食。” 谢爻心里快笑翻了,决定小小地反击一下。他目光落在柳女士忙碌的手上,故作惊讶:“阿姨,您这戒指做工真好看,这水钻闪得跟真钻似的。” 柳女士动作一僵,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把戴着5克拉钻戒的手往身后藏,干笑道:“啊哈哈……是啊,仿得挺真的,地摊货,戴着玩……” (柳女士内心尖叫: 要命!这要是被识破是苏富比拍的,戏就全砸了!) 第171章 老爷子病重 李建业见势不妙,赶紧切入正题,脸色也真正沉了下来,看向小桃:“桃子,其实今天来,主要是有件正事。你爷爷……他身体出问题了。” “爷爷?” 小桃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被担忧取代。 “他怎么了?上次视频不还好好的吗?” 她从小是爷爷的掌上明珠,感情极深。 李建业重重叹了口气,眉宇间染上真实的愁容:“唉,之前看着硬朗,这段时间突然就不行了。医院查了一圈也说不出了所以然,就是没精神,一天比一天虚弱……现在躺在床上已经没什么意识了,就是嘴里还念叨着你的名字,‘桃……桃……’” 他声音低沉下来:“所以我们这次来带你回去,也算是……让老爷子安心。” 话到此处,李建业这位商界巨擘也不免流露出几分脆弱,“人老了……老爷子这一倒下,李家这些年顺风顺水的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怎么会这样……” 小桃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下意识抓住身边最熟悉的人寻求安慰。 她一把抱住谢爻的胳膊,把脸埋在他那件土气的格子衬衫袖子上:“谢爻哥,怎么办啊……我想请假!我要回去.....” 她知道,这一回去,恐怕再也难有任性的自由了。 “谢爻哥”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响。 “谢爻?你不是叫谢博吗?”李建业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矛盾。 时间仿佛凝固了。 李建业和柳女士的目光瞬间锐利如箭,死死钉在谢爻身上。 谢爻浑身一僵,心里咯噔一下:“完了!” 小桃也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漏了嘴,猛地松开手,惊恐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滚圆。 “谢……爻?” 李建业缓缓重复着这个名字,眯起的眼睛里精光闪烁,“这名字,我怎么这么耳熟呢?” 他上下打量着谢爻那身可笑的装扮,试图将这个名字与眼前这个“程序员”联系起来。 而柳女士的反应则更为直接和剧烈。 她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手指颤抖地指着谢爻,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激动,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是谢爻?!那个大明星谢爻?!演《青云劫》那个?!”她几乎是尖叫出声,瞬间从温婉贵妇变身为狂热妈妈粉,脸涨得通红,“我就说!我就说怎么这么眼熟!这眉眼,这鼻梁……就算你戴着这么丑的假发和眼镜我也该认出来的!我卧室里还贴着你《仙途》的海报呢!” “咳咳!”李建业一声重重的咳嗽打断了妻子的粉丝宣言。他的脸色变得十分古怪,带着一种恍然大悟和商业上的审视: “谢爻……前阵子,‘星耀科技’的经理是不是还打过报告,说你负面新闻缠身,询问是否要提前解约来着?” 李建业终于从记忆角落里扒拉出这份报告。当时他觉得一个小明星的代言无足轻重,让下面的人按流程处理就行。 后面听说夫人和女人都来过问了这件事,最后解约也不了了之,也就因为这样他才记住了谢爻这个名字。 没想到啊没想到,那个差点被自家公司解约的“过气顶流”,此刻正扮成一副矬样坐在自己面前! 信息量过大,连久经商场的李建业都觉得cpU有点过载。 谢爻此刻也是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得,掉马掉得彻彻底底!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戏是演不下去了。不装了,摊牌吧。 他伸手,干脆利落地摘下了那顶让他头大如斗的劣质假发,然后又取下了那副可笑的眼镜。 随着伪装褪去,那张经过《天师诀》洗经伐髓后愈发清俊出尘、棱角分明的脸,以及那头柔顺光泽的真发,瞬间暴露在灯光下。尽管还穿着那身格子衬衫,但顶流天师的气场已然无法掩盖。 “叔叔,阿姨,重新自我介绍一下。”谢爻站直了身体,之前刻意伪装的驼背和口音消失无踪,声音恢复了清朗,“我是谢爻,小桃的老板,也是朋友。” 小桃羞愧地低下头,不敢看父母的眼神。 柳女士还沉浸在见到偶像的激动中,捂着胸口,眼神发亮。李建业则深吸一口气,努力消化着这荒谬的局面: “所以,”李建业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一个明星,扮成这副样子,就是为了陪小桃糊弄我们?” “我不想回去嘛……”小桃小声嘟囔。 “爸!妈!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小桃猛地抬头,虽然满脸通红,但爷爷的安危占据了上风。她急切地抓住谢爻的手:“谢爻哥,你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这一刻,所有人的注意力才被重新拉回“爷爷的怪病”上。 谢爻迎着三人期待的目光,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李叔叔,请恕我冒昧。刚才听您说起老爷子病情时,我观您面相,父母宫显示令堂确已仙逝,但令尊宫位晦暗不明,绝非正常的寿终正寝之兆。”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 “老爷子的情况,很可能不是普通的病。而是……被某些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李建业眉头紧皱。 与那些草根出身的富一代不同,他自幼接受精英教育,向来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嗤之以鼻。 整个李家信这个的,除了老爷子本人,恐怕就只有从小被爷爷带大的小桃了。 李建业板起脸,拿出商场前辈的架势:“谢……先生,你好歹是个公众人物。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打听到我母亲已经过世的消息,但这种装神弄鬼的套路……” “咳咳咳!”柳女士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李建业正说到兴头上,不耐烦地摆手:“咳什么咳,感冒就吃药去,别在这……” 话音未落,他突然感觉一股冰冷的杀气锁定了自己——不是玄学意义上的,而是物理意义上的。 “哎哟哟哟——!”下一秒,他的耳朵就被柳女士精准地拧成了麻花状,刚才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威严形象瞬间崩塌。 “是你孩子嘛你就教育?”柳女士手上用力,脸上却带着温柔的笑,“再说了,你见过真人露本事了吗就说孩子是搞封建迷信?” 她转头对谢爻秒变和蔼脸,声音甜了八个度:“是吧爻爻?阿姨可是每期直播都看的,你那可是真本事!” (柳女士没敢说的是,她不仅是每期都看,还是谢爻直播间的榜二大姐,Id「爻爻的麻麻粉」) 谢爻从善如流地接话:“既然柳阿姨信得过,那我就现场给您看看相?” “真的?”柳女士兴奋得眼睛发亮。她在直播间抢了这么多次连线都没抢到,没想到今天居然能享受VIp面对面服务! “柳阿姨,您属猴,天生旺夫相,眉宇开阔,鼻梁丰隆,是典型的帮夫运。李叔叔事业能做得这么大,至少有一半是托了您的福。” 柳女士得意地瞥向丈夫:“听到没?人都说我旺你!” 李建业龇牙咧嘴:“是是是,汪汪汪……夫人,能不能先把你拧我耳朵的手松开再说?” 第172章 新综艺 柳女士终于松开了拧着丈夫耳朵的手,李建业一边揉着发红的耳朵,一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咳咳……那个,小谢啊,不是叔叔不信你,主要是我这人吧,从小就受唯物主义教育,你算命看相那一套,我实在是……” 谢爻见李建业这副顽固不化的模样,知道光靠嘴皮子是说不通了。 “好吧。”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既然叔叔不信,那只能委屈您看点‘不干净’的东西了。” 话音未落,谢爻指尖已凝聚起一点灵光,不等李建业反应,便迅疾点向他的眉心—— “阴阳眼,开!” 李建业只觉额头一暖,眼前景象瞬间天翻地覆。 原本温馨的客厅里,赫然多出了两道半透明的身影——一个穿着冲锋衣、拎着渔具包的中年男人正兴奋地四处张望;另一个则是身着素雅旗袍、气质温婉的年轻女子,正对他微微颔首。 “卧槽?!这是......” 李建业吓得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五十多年来建立的世界观在这一刻碎得彻彻底底。 柳女士也不知道自家老公看到了什么东西,在一旁看得心痒难耐:“爻爻,能给阿姨也开一个吗?我也想看!” 小桃也扯着谢爻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老板,我也要!” 谢爻:“……” 无奈之下,他只得如法炮制。 片刻后,这间位于幸福小区的“普通”房子里,多了三个开了阴阳眼的人,惊叫声和好奇的提问此起彼伏。 …… 数小时后,飞往京城的私人公务机上。 “我跟你说,当年把我拖进海里那条鱼,起码得有一头牛那么大!”钓鱼鬼贺强挥舞着半透明的手臂,正跟终于接受现实的李建业吹嘘着自己的“辉煌战绩”,两个中年男人就钓鱼装备和往事聊得热火朝天。 另一边,柳女士正拉着杨澜兰的手,眼眶泛红:“兰兰,那会儿我和小桃可爱听你的歌了,家里还有你的全套签名专辑……后来听说你嫁到国外,我们还惋惜了好久,没想到你居然遇到了那样的渣男……” 杨澜兰温柔地笑着,眼中虽有一丝黯然,却已释然许多。 谢爻独自坐在窗边,看着眼前这宛如“空中茶话会”兼“粉丝见面会”的热闹场面,无奈地摸了摸鼻子——得,自己这个正牌天师反倒被冷落了。 …… 与此同时,魔都特调局内。 百里清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距离从佘山道人口中撬出“魔都大灾”的消息已经快24小时了,调查却毫无进展。 “会不会只是个假消息?或者哪个邪修喝多了吹的牛皮?”他盯着白板上杂乱的信息喃喃自语。 不能再像无头苍蝇一样找下去了。 “实在不行……”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只能上报总部,请那几个老家伙出手推演了。” ........ 魔都市郊区·爻光工作室(筹备中) “发财树摆这儿!不对不对,再往右挪一点……过了过了!往回一点点!” “三清像轻拿轻放!那可是我专门请龙虎山下来的老师傅开过光的!” “纪小姐,这张‘镇宅符’设计图挂哪儿啊?”一个小工拿着卷轴问道。 “挂哪儿?挂我头上呗!”纪瑶火冒三丈,指着设计图,“图纸不都给你们了吗?去,挂在供台正后方!” 她此刻心头火起,这帮装修队实在不让人省心——今天说特制金丝楠木供桌的木材要加钱,明天说谢爻要求的那个融合了八卦元素的直播背景墙工艺太难实现。各种增项和推诿,简直把“普通人装修的噩梦”诠释得淋漓尽致。 就在纪瑶准备把监理揪过来,好好“沟通”一下,抒发内心积压的火气时,她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冯少刚(冯导)。 冯少刚,番茄台的资深导演兼金牌制作人,策划过《星光之路》《中国好歌手》等多个爆款音综。听说最近番茄台正联合繁星、海天、盛唐三大娱乐公司,秘密策划一档S+级新综艺。在这个节骨眼上找她…… 纪瑶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时,语气已切换成职业性的爽朗:“喂,冯导?您这样的大忙人,怎么想起我这个半退圈的小经纪人了?” “纪大经纪人说笑了,咱们好久不见……你这语气怎么听着火气这么大?” “冯导,我这儿正盯着装修呢,您有什么指教?”纪瑶没多寒暄。 “指教不敢当。我可是听说了,纪大经纪人带着你手下那张王牌谢爻,从繁星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成功脱身了!恭喜恭喜!听说临走还狠狠反咬了繁星一口,徐世明那老小子都被干倒了,现在都不知道发配到哪个犄角旮旯去喽。” 他早年与原繁星总裁徐世明因一档综艺资源结过梁子,此刻语气里难免透出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揶揄。 纪瑶闻言,红唇勾起一抹冷艳的弧度,顺着对方的话风,用半开玩笑半是讥讽的语气回道:“可能是被派去非洲开拓新市场了吧。” 冯导在电话那头干笑了两声。 话锋一转,冯导切入正题:“哈哈……说起来,我听说你最近成立了个人工作室?动作很快嘛。” 纪瑶眼神微凝:“冯导消息够灵通的啊。我这儿还在筹备阶段,都没对外公布,您那儿就知道了?看来冯导对我们格外关注啊。” “哈哈哈哈,整个娱乐圈,现在谁不盯着你家谢爻啊?” 冯导语气热络,“媒体和狗仔都快把魔都翻遍了,就是找不到他人。直播算命,天天上一波新热搜,这热度都快赶上顶流官宣恋情了!话说回来,业界人称‘点金手’的纪大经纪人,居然没借着这波滔天热度正式复出亮相,可真让我意外,这可不是你一贯雷厉风行的风格啊。” 纪瑶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无奈,却又隐含着纵容:“我家这位艺人就是个不省心的。天天瞎折腾,搞些神神叨叨的,偏偏还次次都准。嗨,都是些上不了主流台面的玩意儿。而且这两天忙着处理解约的后续和工作室的杂事,反正他上热搜就跟吃饭一样平常,我也就懒得去特意操持了。” “好了,闲话不多说。”纪瑶语气一转,“冯导就直说吧,有什么好消息要关照我们?” 冯导笑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我这边呢,正在筹备一档全新的音乐综艺,想着来问问,不知道你家谢爻有没有兴趣?” 音综? 纪瑶一愣。她还以为又是哪个平台想蹭热度,搞什么灵异探险类综艺,或者是打着文化旗号故弄玄虚的节目。 她万万没想到,找上门来的竟然是正儿八经的音综! 纪瑶迅速冷静下来,带着审视问道:“我没听错吧?冯导,我可是听说番茄台这次的新综艺,投资方名单里赫然写着‘繁星娱乐’啊。他们不封杀我们就算手下留情了,还能让我们上节目?还是说……冯导您有这么大面子,能让他们点头?” 冯导打了个哈哈:“面子倒也没那么大。不过我是这个项目的总制片兼总导演,我的首要任务是保证节目质量,选拔最合适、最有话题度的艺人。而且这次是繁星、盛唐、海天三家巨头联合投资,并非繁星一家说了算。” 这话让纪瑶真正来了兴趣。 如今的综艺市场五花八门,想要脱颖而出难如登天,尤其是音综这类已经高度成熟的类型。 能让三大娱乐公司同时看好并投入重金的音综,绝对不简单。 “哦?是什么节目,手笔这么大?”纪瑶问道,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职业本能让她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机会。 “节目内容告诉你可以,但现在项目还在绝对保密阶段,你可不能给我漏出去半个字啊。”冯导压低了些声音。 纪瑶轻笑一声,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口吻:“冯导,你这是在怀疑我的职业操守?我纪瑶在圈里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在项目前期多过嘴?” 第173章 李家 “哈哈,开个玩笑,你的业内口碑我还能不知道吗?” 冯导也不再卖关子,开始详细讲述,“我们这档节目,名叫 《蒙面歌神》 ,概念很简单,但很大胆——” “我们将会邀请业内顶尖的实力派歌手,以及……像谢爻这样,本身具有极高知名度、但大众对其唱功存在争议或并不了解的艺人。所有参赛者,从登台到每一轮竞演,都必须全程佩戴精心设计的华丽面具和变声器,彻底隐藏真实身份。” “没有颜值滤镜,没有粉丝滤镜,甚至没有固有的印象分。评判权完全交给现场的大众听审团和几位顶尖音乐人组成的‘猜评团’。大家只凭纯粹的嗓音、情感和唱功来投票,猜测面具后的‘歌神’究竟是谁。” 冯导越说越兴奋:“想想看,一个被公认为‘顶流花瓶’的明星,一开口却是震撼全场的铁肺歌王;或者一个早已淡出视线的老牌天后,重新用声音征服年轻观众……这反差、这悬念、这纯粹用声音打造的‘神话’,就是节目的核心看点!番茄台和三家巨头这次是下了血本,舞美、音响、宣传都是顶级配置,目标就是打造今年音综的的现象级爆款!” 听完冯导的阐述,纪瑶握着手机,指尖微微用力,心潮已然澎湃。 她太清楚这个模式的价值了,《蒙面歌神》 的舞台,对如今的谢爻而言,不仅仅是一个综艺,更是一个彻底粉碎过往“假唱”污名、展现真正实力、实现口碑惊天逆转的绝佳平台! ....... 魔都到京都市飞行时间仅一小时二十分钟,乘坐最新的湾流G650公务机,加上全程安排的快速通道,还不到下午五点,谢爻和小桃一行人便已抵达京都。 车辆行驶在古朴的街道上,谢爻透过车窗,看到了这个世界的紫禁城——规模比他前世所知更为宏大,朱墙金瓦在夕阳下泛着庄严的光晕,气势磅礴。 李家宅邸并非现代化的豪华别墅,而是一座位于皇城根脚下、经过精心改造的四合院。青砖灰瓦,朱红大门,门前两侧立着威严的石狮,门楣上悬挂着一块乌木金字的匾额,上书“李府”二字,笔力遒劲。 迈入大门,仿佛瞬间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庭院深深,抄手游廊连接着几进院落。院内绿植蓊郁,一棵高大的西府海棠正值花期,粉白的花朵如云似霞; 角落的紫藤萝架下,垂落着串串淡紫色的花穗; 几丛翠竹依偎在假山旁,随风飒飒作响。 整个院落将北方四合院的规整大气与江南园林的雅致精巧融合得恰到好处,处处彰显着主人不凡的品味与深厚的家底。 然而,谢爻的脚还没踏进内院的门槛,灵识便已悄然展开,天眼无声开启。 他原本以为会感应到阴煞鬼气之类的不干净东西,但瞬间反馈回来的信息却让他微微一愣——情况似乎与他之前的猜想截然不同。 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庭院一隅那棵繁茂的古槐树上,意味深长地对李建业说:“李叔叔,您家这生态环境……可真是不错啊。” 李建业正为老爷子的病情忧心,闻言只当他是寻常夸赞,勉强笑了笑,带着几分自豪解释道:“哈哈哈,老爷子平时就爱摆弄这些花花草草,这院子里的很多树啊花啊,都是他亲手打理……” 他并未察觉,谢爻所指的,并非那些赏心悦目的花卉,而是缠绕在古槐枝桠间、一条通体碧绿、几乎与树叶融为一体的纤细小蛇。 那蛇瞳并非寻常的冰冷,反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灵性。 谢爻心下明了,老爷子这病,根源怕是非同一般。 他暂时按捺不动,并未去打草惊蛇。 ......... 果然,不等他们进入内院看望老爷子,麻烦就先来了。 听到动静,从客厅和厢房里呼啦啦迎出来一群人,正是闻讯赶来的李家亲属——李建业的两个弟弟李建国、李建邦,以及妹妹李丽华,身后还跟着几个面露好奇或同样带着审视目光的小辈。 李家不算那些旁系,核心的人丁并不算十分兴旺,李邦国老爷子膝下也就这三个儿子一个女儿。 不同于其他豪门大家族的明争暗斗、继承权扑朔迷离,李建业作为长子,能力出众,早已是内定的接班人,地位几乎板上钉钉。 但或许正是因为李建业膝下只有小桃这一个女儿,且柳女士早年因故不能再生育,这让原本已经明朗的继承格局,在某些人心中又悄然滋生出别样的心思。 “大哥,你可算回来了!”李建国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目光却越过李建业,先是有些不自然地在小桃脸上停顿了一下,“小桃也回来了?” 随后,他的视线立刻锁定了站在小桃身旁那个气质卓然、容貌异常出色的年轻男人,警惕地问:“这位是?” 小桃心直口快,一心只想尽快让谢爻去看爷爷,脱口而出:“二叔,这位是我请来帮爷爷看病的谢爻哥!” “看病?” 这两个字如同水滴溅入油锅,在场几位长辈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胡闹!”李建国脸色一沉,声音陡然拔高,上前一步,几乎要挡住通往内院的路径,“老爷子现在需要的是绝对静养!小桃,你年纪小不懂事,从哪里找来的不清不楚的人就往回领?万一惊扰了爸,加重了病情,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李建邦扶了扶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闪烁着精明的算计和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语调不高,却字字带刺,像是毒蛇吐信:“就是啊,大哥。爸现在这情况,咱们请了多少名医国手都束手无策。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家里领,还大言不惭地说能‘看病’?谁知道是冲着李家的名声来的,还是冲着李家的家产来的?”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谢爻,“咱们李家虽然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但也不是什么来历不明的江湖郎中都能随便进的。大哥,你可不能因为溺爱小桃,就乱了方寸啊。” 李丽华依旧没说话,只是双手抱胸,用更加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谢爻,那眼神仿佛在评估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 小桃气得脸都红了,刚要开口反驳维护谢爻,却被谢爻用眼神轻轻制止。他平静地迎着李家众人或怀疑、或嘲讽、或冷漠的目光,仿佛那些刺耳的话语不过是过耳清风,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未能吹动。 就在气氛越发紧张之际,李建业的声音响起了,声音不大,甚至没什么明显的怒气,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不容置疑的冰冷: “这个家里,” 他目光缓缓扫过自己的弟弟妹妹, “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做主,决定谁能进,谁不能进了?” 第174章 老爷子的桃花劫 一句话,如同冰水泼入滚油,瞬间让李建国和李建邦的脸色变得难看无比。 李丽华抱胸的手也不自觉地放了下来。 \"大哥,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李建国被当众驳了面子,脸色不太好看,\"我们也是为爸的身体着想。现在什么江湖骗子没有?打着各种旗号招摇撞骗的还少吗?\" 李建邦立即帮腔,意有所指地瞥了眼谢爻:\"二哥说得对。我听说最近有些所谓的'大师',专门盯着咱们这样的家庭下手,装神弄鬼的,最后钱骗走了不说,还耽误了正经治疗。\" \"够了!\" 李建业声音陡然一沉,久经商场的威压瞬间释放出来,让在场众人都为之一窒。 \"谢爻是我请来的客人,也是小桃的朋友。该怎么招待,我心里有数。至于爸的病......\"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弟妹,语气冷峻: \"西医、中医,国内外顶尖的专家都会诊过了,结果呢?你们要是有更好的办法,现在就说出来。如果没有,就少在这指手画脚。\" 李丽华见状,连忙打圆场:\"大哥别生气,二哥三哥也是担心爸。既然是你请来的客人,我们自然信得过。\" 说着,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谢爻,又补充道:\"不过大哥,有些事还是要多考虑考虑。毕竟李家未来的担子,总不能一直......\" 她的话没说完,但在场的人都明白那未尽的含义——李建业没有儿子,这始终是其他几房心中蠢蠢欲动的原因。 小桃气得咬紧下唇,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 谢爻却依然面色平静,只是在众人不注意时,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庭院角落那棵古槐,碧绿的小蛇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 \"爸,妈,谢爻哥,我们快去看爷爷吧。\"小桃强压下怒火,拉着父母就要往里走。 李建业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这一帮子心怀鬼胎的弟妹们,领着谢爻径直走向内院。 身后,李建国和李建邦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李丽华则若有所思地看着谢爻的背影,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一行人穿过廊道,进入李老爷子所在的内室。 房间是典型的中式装修,古色古香的红木家具透着岁月的沉淀,墙上挂着意境深远的水墨画。 然而,与这古典氛围格格不入的,是角落里摆放着的各种现代化的医疗监护设备,屏幕上跳动着生命体征数据,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一支私人医生团队正在忙碌,为首的张医生——这位拥有哈佛医学院博士头衔、在国内医学界享有盛名的权威专家——见到李建业等人进门,连忙停下手中的记录工作,恭敬地打招呼:“李先生,您回来了。” 李建业摆摆手,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忧虑:“张医生,我父亲今天情况怎么样?昏迷的原因……还没有任何进展吗?” 他内心深处,依然更倾向于相信现代科学能给出一个明确的诊断。 张医生脸上露出一丝惭愧和无奈,摇了摇头:“生命体征还算平稳,但昏迷原因……我们组织了多次院内外的专家会诊,目前的检查结果依然无法解释老爷子为何持续昏迷不醒。很抱歉,李先生。” 李建业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转而看向谢爻,带着最后一丝不确定的希望:“小谢,那就……麻烦你了。” 张医生这才注意到这个过分年轻、气质不凡的陌生人,出于职业本能和一丝领地受到威胁的不安,他忍不住问道:“李先生,不知道这位是……” 他话未说完,谢爻已抢先一步,语气平和地答道:“张医生您好,我是小桃的朋友,懂一点祖传的调理方法,过来也就是看看老爷子,尽份心意。” 他刻意保持低调,今天的主要目的是帮小桃解决问题,没必要过早暴露身份引来不必要的质疑和冲突,影响他探查真正的病因。 然而,随后跟进来,存心找茬的李建邦却不这么想。 李建邦扶了扶眼镜,语气带着惯常的阴柔刻薄:“我大哥可能也是病急乱投医了,不知道从哪里请来这么一位年轻的‘高人’。张医生您可是权威,有些不知所谓的偏方、土方,可别……” 没等他说完,谢爻心念微动,悄然开启了【圣母婊光环】。 (光环效果:主动开启后,周围10米内生物对使用者的好感度与信任感会得到微妙提升。) 李建邦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壳了。他莫名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似乎没那么讨厌了?甚至那平静的眼神里还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真诚?他后面那些更难听的话,突然就有些说不出口了,表情变得有些纠结和尴尬。 小桃和柳女士本就对谢爻充满好感,光环对她们效果不明显。 而一旁的李建业,原本只有三分的期望,此刻却莫名提升到了七分,心中暗道:‘这年轻人气度沉稳,或许……真的能找出老爷子昏迷不醒的原因吧。’ 后来跟进来的李建国和妹妹李丽华还疑惑二哥怎么突然就哑火了,气势弱了大半。 张医生原本听到李建邦说“偏方、土方”,心中火气刚起,觉得这是对自己和专业医学的侮辱。 但谢爻的光环一开,他那点不快瞬间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警惕? 他最近闲暇时看了不少网络小说,尤其是“龙王赘婿”一类,此刻看着气质淡然、容貌出众的谢爻,一个荒谬的念头疯狂滋生:‘这个谢爻,不会就是那种身怀绝世传承(比如中医圣手)还兼有极高武力的隐藏大佬吧?我就是那种开局不长眼、出言嘲讽,然后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的炮灰医生?越看越像啊!等等,他待会儿不会真要狠狠地打我的脸吧?’ 谢爻自从得到这个光环,主动开启的次数屈指可数,在这种场合用还真是……有点大材小用。 当然,他知道这光环对佘山老道那种真正的敌人怕是没什么作用,而且用多了,总觉得失去了点作为“爽文男主”亲自装逼打脸的乐趣。 ‘算了,’他在心里摇摇头,‘以后还是少用吧,今天情况特殊,不宜装逼。’ “能让我看看老爷子吗?”谢爻出声,打断了张医生内心的疯狂脑补。 张医生一个激灵,态度不自觉地变得十分客气,甚至带上了点恭敬,侧身让开:“龙……呃,不是,谢先生,您请,您请。” 他差点把脑子里的“龙王”二字脱口而出。 谢爻走到老爷子床边,只见李邦国老爷子虽然昏迷在床,面色苍白憔悴,但眉宇间依稀可见当年的英挺轮廓,鼻梁高直,下颌线条清晰,即便在古稀之年陷入昏睡,仍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嘴唇偶尔会轻微地嚅动几下,像是无声地呼唤着什么,却发不出清晰的音节。 谢爻凝神,暗中运转望气术。 只见老爷子头顶的气运虽不似孙女小桃那般鸿运滔天、光华耀目,却也根基浑厚,呈现一种沉稳的青黄之色,本是福寿绵长之相,绝非早夭薄命之人。 仔细看去,周身并无寻常病患缠绕的灰黑病气。然而,在那本应清正的气运光晕之中,却诡异地纠缠着一缕极其突兀的气息——那气息色泽粉中带红,红中又隐隐透着一丝的暗沉,正盘踞在老爷子心口位置,不断蚕食着他的生机。 “这是……‘桃花煞’?不对,煞气更重,已是‘桃花劫’的象徵?”谢爻心中愕然,“可老爷子都这般年纪了,怎么还会招惹上这种东西?” 他忍不住掐指细算老爷子命中的情缘纠葛,结果更是让他一阵咳嗽,面色古怪。 他看向李建业,有些难以启齿地低声问道:“冒昧问一下,老爷子年轻时……或者近期,有没有过什么比较特殊的风流债?或者说,与女子有过深刻的牵扯?” 第175章 大还丹的副作用 “你!”李建邦此时忍不住了,虽然因为有圣母光环的影响,让他对眼前的这个叫谢爻的年轻人恶感大减,但这话听着实在刺耳。 “哪有你这么说话的!我父亲为人正直,对我母亲更是一往情深!自从我妈去世后,他这么多年一直洁身自好,怎么还会有你说的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 他语气激烈,但说到后半句,莫名的信任感又让他的指责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就是就是!” 李建国也在一旁帮腔,只是眼神略有闪烁,“我老爸最是深情,你可不能胡乱揣测!” 连李建业也觉得有些尴尬和不解:“这个,小谢啊,会不会是看错了?家父在个人作风方面,一向是……对我母亲也是一往情深,因为母亲喜欢桃花,后院还为我母亲亲手种了一片桃林。” 就在众人质疑之际,小桃却在一旁若有所思,努力地回想着什么,似乎抓住了某个关键的线索。 突然! “嘀——嘀——嘀——!” 床边的医疗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屏幕上代表生命体征的曲线剧烈波动起来! 躺在床上的李老爷子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眉头紧锁,脸上浮现出极其痛苦的神色,嘴唇翕动得更加厉害,仿佛在无声地呐喊! “爷爷!”小桃的思绪被打断,惊叫出声。 “爸!”李建业兄妹几人也瞬间慌了神,围拢到床边。 在谢爻的天眼视角中,老爷子心口那缕粉红色的灾气如同受到刺激的毒蛇,骤然变得活跃且狂暴,疯狂地吞噬着老爷子本已不多的生机,那代表生机的光华正飞速黯淡下去! “不好!”谢爻脸色一变,天眼下,只看到老爷子那代表生命力的白色生气正在肉眼可见的衰竭。 情况危急,小还丹的药力过于温和,怕是无法立刻稳住这般凶险的局面。 他不敢有丝毫迟疑,趁着众人被老爷子的突发状况吸引注意力的瞬间,手法极快地假装往怀里一探,心念已沟通系统空间。 下一刻,他手中便多了一枚龙眼大小、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氤氲灵光、散发着沁人心脾异香的丹药——正是他用来修炼的 “大还丹” ! 丹药出现的刹那,离得近的李建业和柳女士都隐约闻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清雅药香,精神都为之一振,心中莫名安定了些许。 此时老爷子牙关紧咬,面色灰败,已然无法自行吞咽。 “小桃,快去拿水!” 柳女士反应更快,先一步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和水壶:“爻爻,这里,水!” 谢爻一手扶起老爷子,使其头部微仰,另一手迅速将丹药塞入其口中,同时指尖凝聚一丝精纯的《天师诀》灵气,轻点在其喉部,助其化开药力。 那大还丹入口即化,瞬间化作一股温润磅礴的暖流,涌入老爷子四肢百骸。 “你这小……孩子,给我爸喂的什么来路不明的药啊!药也不能乱吃啊!” 李建邦看到谢爻的动作,在电光火石间没来得及阻止,圣母光环让他内心矛盾不堪,刚想厉声喝骂,话到嘴边又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听起来倒像是长辈在担忧地埋怨。 而张医生此刻内心已是波涛汹涌,眼睛死死盯着老爷子和谢爻:‘来了吗?来了吗!这就是龙王的九转回魂丹吗!我今天真的要见证医学奇迹了吗?!一会儿老爷子要是真醒了,我应该是什么表情?震惊?崇拜?还是应该立刻跪下求收徒?怎么做才能让龙王觉得我是个可造之材,不是那种无脑嘲讽的炮灰?在线等,挺急的!’ 在众人或担忧、或质疑、或期待的目光注视下,服下大还丹的李老爷子,身体剧烈的抽搐缓缓平息下来,监护仪上刺耳的警报声也逐渐减弱,那几条代表生命体征的曲线,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向着平稳、正常的方向回升! 老爷子脸上痛苦的神色迅速舒缓,呼吸变得均匀而有力,监护仪上的数据也稳定在正常范围。 一旁,刚刚还在懊恼自己没有及时阻拦的李建邦,以及等着看好戏的李建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急转直下的局面,心情如同坐了一趟失控的过山车。 李建业也是欣喜万分,他离谢爻最近,那颗丹药凭空出现时散发的清雅药香,以及此刻父亲立竿见影的好转,都让他心中大定,对谢爻的信任度飙升。 他急切地问道:“谢大师,不知道我父亲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那一颗丹药下去,就……就痊愈了?” 他看到父亲刚刚还命悬一线,被谢爻喂下一颗丹药后,现在却气息平稳地躺在床上,这反差太过震撼。 谢爻看着病床上气息平稳的老爷子,眉头却并未舒展。在他的望气术视野中,老爷子自身的生机(生气)虽然被大还丹强行补充、稳固,但仍在被心口那缕粉红色的诡异灾气持续不断地吞噬,如同一个无形的漏斗。他面色凝重地摇头: “李叔叔,这颗大还丹只是暂时稳住了老爷子的生机,吊住了性命。但根源问题不解决,这就像往一个漏水的桶里加水,终究不是办法。还是要找到老爷子昏迷的真正原因并根除才行。”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李建业,语气严肃:“所以,我之前的问题绝非无的放矢。老爷子昏迷前,或者更早的时候,真的没有发生女子发生一些相关的异常情况吗?” 众人一时语塞,面面相觑,似乎都在努力回忆。 李建国忍不住小声嘀咕,试图找回一点场子:“说得那么玄乎,这什么丹药还不是没用,谁知道是不是瞎猫碰到死耗子,暂时……” 他的话还没说完,眼角的余光无意中扫过病床,声音戛然而止,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只见病床上,刚刚从鬼门关被拉回来、理应虚弱不堪的老爷子,其下半身盖着的薄被,竟赫然支起了一个清晰的帐篷! 谢爻自然也看到了这突兀的景象,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猛地想起了当初查看系统商城时,关于这“大还丹”的奇葩备注:【本品融入虎鞭、鹿鞭、牛鞭、仙苁蓉、淫羊藿、百年锁阳等多种珍稀滋补药材……附赠10年精纯功力。】(内心oS:系统你个坑货!果然不是正经丹药!这“滋补”效果也太立竿见影了吧!) 在场的所有男人,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那顶帐篷上,表情变得极其精彩。 刚刚还出言质疑的李建国,脸色瞬间从鄙夷转为一种混合着震惊、羡慕和极度渴望的复杂神情。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似乎难以启齿。 站在他旁边的媳妇暗中用力捅咕了他一下。 李建国干咳两声,脸上瞬间堆起了近乎谄媚的笑容,语气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那个……小神医!刚才是三叔我有眼不识泰山,说话冲了点,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谢爻内心:???不是吧,圣母婊光环效果这么强大的吗?已经能直接扭曲人的心智和立场了? 他搓着手,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不知道您这神药……能不能割爱卖我几颗?价钱随便开!我……我有一个朋友,他也得了挺严重的……嗯……体虚之症!” 一旁的李建邦也反应过来,立刻挤开李建国,脸上同样挂上了热情的笑容:“三弟你凑什么热闹!小神医,别听他瞎说,是我!是我有个至交好友,深受此疾困扰多年……” 李建业看着两个弟弟瞬间变脸、围着谢爻求药的滑稽模样,额角青筋直跳,忍无可忍地喝道:“好了!都给我闭嘴!父亲还躺在这里,收起你们那些龌龊的心思!像什么样子!” 虽然他嘴上严厉呵斥,但目光扫过父亲身上那显眼的“变化”,以及丹药立竿见影的“效果”,心里也忍不住暗自嘀咕:‘这药……效果确实有点惊人。 李建业心头那个“回头问问神药”的念头刚升起,他下意识地瞄了一眼身旁风韵犹存的妻子柳女士,老脸不由得一热,赶紧将这不合时宜的想法压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又带着焦急的女声,如同山涧清泉击石,清晰地穿透房门,传了进来: “你知不知道你再不放我进去,你家老爷子就要没命了!” 第176章 李家来客 这声音如此之大,连屋内躺在床上的李老爷子眉头都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李建业面色骤然一沉,心中警铃大作。 老爷子病重昏迷之事,在家中属于最高机密,除了核心的几位家庭成员,只有绝对信得过的私人医生团队知晓,连家里的普通帮佣都只知老爷子身体不适需要静养,具体情形一概不知。 外面怎么会有人不仅知道老爷子病重,还敢用“要没命了”这样的字眼口出狂言?是巧合,还是……走漏了风声?或是……对方真的知道些什么? 他快步走到内室门口,沉声吩咐一直候在门外的老管家:“李伯,外面怎么回事?是什么人在喧哗?问清楚身份和来意,如果是无关人等,立刻请走,不要惊扰了父亲静养。” 此时一个声音却阻拦了李建业。 “李叔叔,等等。” ——李家大门外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身材娇小却气势十足的姑娘。 她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子利落挽起,脸蛋微圆,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透着山野般的自然活力。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睛,明亮有神,清澈得如同点漆,此刻正燃烧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火焰。 她身上穿着传统的苗疆服饰——深靛色的交领右衽短衣,襟口和袖口点缀着繁复精美的鱼鳞状锡绣,在阳光下微微反光; 下身是藏青色的麻布百褶裙,裙腰处紧紧缠着一条色彩鲜艳的红底壮锦腰带,显得腰肢不盈一握。腰间挂着一个小巧的朱红色葫芦和一支看似普通的竹笛。 走动间,她脚踝上缠绕的银铃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响,与她这身极具民族风情的打扮形成有趣反差的是,她脚上竟然踩着一双与周身画风格格不入、甚至有些破旧的白色运动鞋。 少女名为安霞,此刻正一脸倔强地对着阻拦她的李家保镖说道:“你们要是再不放我进去,耽误了时辰,就别怪我硬闯了!” 她虽然答应了师傅一定要来救人,不能真让那“负心汉”死了,但她心里一直认定里面躺着的是个辜负了她师傅的坏蛋,让他多吃点苦头才好。 可今天是“同心蝶蛊”发作的最后期限,现在苦头吃够了,师傅的嘱托,她必须完成! 此时门外的保镖一脸为难:“小姑娘,你真不能进去,这里是私人住宅……” 话音未落,门从里面被打开了,出来的却不是管家,而是谢爻和李建业。 刚才听到门外那声呼喊,谢爻便心念电转,想起了庭院古槐上那道翠绿蛇影,现在又听到这带着西南地方腔调的少女声音,立刻猜到这很可能是“系铃人”找上门来了。 他心下好奇,老爷子这情债,对方听起来怎么如此年轻? “李叔叔,不如我们出去看看。”谢爻提议道。 两人一出门,谢爻的目光便落在了安霞身上。 看到这明显是苗疆打扮、年纪却极轻的小姑娘,他心下顿时了然——果然,老爷子的怪病根源就是蛊术! 张天师传承里包罗万象,但对偏居一隅、体系独特的蛊术记载并不详尽,说实话,他除了用霸道手段强行拔除或者用系统道具,还真没太多温和的解法。 所以他之前才一直追问李建业关于老爷子的过往情缘。 李建业看着眼前这身材娇小的苗疆少女,心中惊疑不定,隐隐觉得这女孩身上带着一股令人不安的危险气息,好似凶猛野兽一般。 他沉声开口:“这位姑娘,不知道你为何非要闯我李家?还有,你是怎么知道我家老爷子病重的?” 安霞闻言,小巧的鼻子皱了皱,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你肯定是那个负心人的家里人,我不想跟你说话!” 或许是因为谢爻一直开启的【圣母婊光环】在起作用,她虽然语气不善,但攻击性并不强。 她的目光转而落在了气质干净、容貌俊逸的谢爻身上,眼睛微微一亮,语气不自觉地软了几分,带着点求助的意味:“那边的那个小哥哥,你看起来像个好人,你能带我进去吗?我来是为了完成一件事,很重要的事!” 谢爻:“……” (内心:这光环效果对异性加成似乎格外明显?) 李建业见状,有些摸不着头脑,看向谢爻:“谢大师,这……” 他此刻心里飞快盘算,看来这就是谢大师口中的“桃花劫”了? 可看着女孩才十七八岁大小,绝不可能是当事人,难道是她母亲?是老爷子年轻时在苗疆留下的风流债? 可也不对啊,老爷子近二三十年行程透明,没听说再去过苗疆那边啊。 谢爻没有直接回答李建业,而是目光微移,看向庭院角落那棵古槐,仿佛自言自语般说道:“我刚才在这边,看到了一条很特别的‘竹叶青’,不知道姑娘可曾见过?” 少女安霞一听,眼睛顿时弯了起来,带着点小得意:“你说的是小青啊!我让她待在这里,帮我盯着那个负心人,要是他快不行了,就赶紧来告诉我。” 她说着,抬起手腕,对着袖口轻声唤道:“小青,来,跟这个帅哥哥打个招呼。” 只见她袖口微微一动,一条通体碧绿、眼神灵动的小蛇缓缓探出头来,朝着谢爻的方向,乖巧地吐了吐鲜红的信子,竟像是在打招呼。 谢爻看着这颇具灵性的一幕,不免也有些讶异:“它告诉你?这小蛇还会传讯?” 这已经超出了普通动物的范畴。 安霞一脸理所当然:“会啊!小青可聪明了! “林子里的朋友都愿意帮我。” 她说着,颇为自豪地拍了拍斜挎在腰间的一支小巧竹笛,语气天真又笃定,“我跟它们说话,它们都听得懂。” 这女孩……居然能跟动物进行沟通! 谢爻闻言,心中大为惊异。他立刻在心中默问:“系统,世上真有人能掌握与动物沟通的异术吗?” 系统: 【叮。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不过,常规的驯兽基于条件反射与默契。想要达到真正意义上的‘沟通’,对象通常需具备一定灵智。检测到目标人物‘安霞’为天赋持有者,其能力为先天觉醒,极为稀有。】 系统的解释让谢爻心思活络起来。 他立刻想到了家里那只懒洋洋的虎妞——虽然与他有微妙的心灵感应,但语言不通始终是个障碍,很多事无法准确交流。 或许,安霞这能与万物沟通的奇特能力,未来能…… 不过,眼下救人才是第一要务。 他迅速收敛了发散的思绪,将注意力重新拉回昏迷的李老爷子身上。 安霞仰头看着眼前这位忽然开始“发呆”的帅气小哥哥,清澈的眼底像盛着揉碎的星光,带着点纯粹的焦急。 她忽然伸出小手,轻轻拽了拽谢爻的衣袖,“你能带我去看看那个生病的爷爷吗?小青告诉我,他身上的‘气味’很不好,再晚就来不及啦!” 她的请求直接而迫切,带着天真与笃定。 谢爻瞬间心领神会,但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转身看向了现场真正的决策者——李建业。 他没有擅自做决定,而是用一种清晰、快速且切中要害的方式,将选择权递了回去: “李叔,”谢爻语速加快,但吐字清晰,“这位安霞姑娘似乎有特殊的法子,能感知到老爷子病情的根源。她说情况危急,您看……?” 李建业闻言,锐利的目光在安霞天真而焦急的脸庞和谢爻沉稳的眼神之间一个来回。时间紧迫,不容他多做犹豫。出于对谢爻背后“能力”的信任,以及对任何一丝希望的抓住,他当机立断,沉声道: “事急从权,请这位姑娘进来!” 有了李建业的首肯,谢爻这才对安霞一点头:“跟我来。” 他领着少女走向内室。 第177章 噬运金蚕 谢爻与李建业领着少女安霞刚踏入病房,立刻吸引了房间内所有人的目光。 安霞独特的苗疆服饰与陌生的面孔,在这压抑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扎眼。 三叔李建邦立刻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扫过安霞,最终落在李建业身上,语气带着不解与警惕:“大哥,这位是?” 李建业正欲开口,谢爻知道此刻必须由他来打消疑虑,便上前一步,清晰而快速地说明来意:“二叔,四叔,这位是安霞姑娘。她或许有办法解决老爷子身上……用寻常医学无法解释的问题。” 这个介绍已经足够直白,暗示了安霞的能力非同一般。 然而,正是这份“非同一般”,反而激起了李建邦更强烈的质疑。 他完全无视了安霞,直接看向李建业,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大哥!你就任由他们胡闹?父亲现在的情况,经不起任何折腾!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能有什么办法?你这是病急乱投医!” 四叔李建国也沉声附和,话语更加尖锐:“是啊!我们李家的掌舵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轻率了?先是一个明星,现在又是一个……哼,奇装异服的小姑娘!父亲的安危,岂是儿戏!” 面对弟弟们连珠炮似的质疑,李建业的脸色阴沉如水。 “够了!”李建业一声低喝,声音不高,却带着一家之主不容置疑的威势,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 “我做的决定,我负责。” 他目光如炬,扫过两位弟弟,最终落在安霞身上。这已不仅仅是信任,更是一场压上父亲性命的豪赌。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安霞身上,小桃看着女子那身独特的苗疆装扮,脑海中灵光一闪,之前模糊的记忆瞬间清晰——她想起爷爷书房里那幅被爷爷时常对着发呆的古老画像! 画中人的服饰,与眼前少女的风格何其相似!她心中剧震,立刻转身,悄无声息地快步跑向了隔壁的书房…… 而谢爻的注意力,则全神贯注于安霞和老爷子身上。 安霞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床上那位面容平静、依稀可见年轻时俊朗轮廓的老人,心里顿时涌起一阵复杂难言的气闷。 她不禁腹诽:‘凭什么师傅走的时候一脸遗憾与不甘,这个负心人却能如此平静地躺在这里?’ 然而,师命难违。她压下翻涌的情绪,小声嘀咕了一句:“算了,速战速决,完成师傅的嘱托就走。” 只见她解开腰间那个朱红色的小葫芦,拔开塞子,轻声呼唤:“出来吧,阿金。” 众人便看到一条通体金黄、宛如无毛蚕宝宝、却散发着淡淡异样光泽的蛊虫缓缓爬了出来,安静地伏在她的掌心。 谢爻在一旁看得分明,心中默问:“系统,这是什么?” 【叮。检测到灵蛊‘噬运金蚕’,此物以宿主厄运、病灶乃至特定契约能量为食。能培育并驱使此蛊,目标人物在蛊术上的天赋与传承绝不简单。】 就在这时,安霞毫无征兆地动了。她身形如鬼魅般一闪,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她已出现在老爷子床边。 素手一翻,一柄小巧锋利的银刀赫然在手,毫不犹豫地朝老爷子心口位置划去—— 这一下变故太快,快到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你干什么!” 李建国目眦欲裂,第一个冲上前去。其他家人也纷纷变色,就连一直力排众议的李建业,此刻心头也是猛地一跳,几乎要出声制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谢爻眼神一凝,上前一步,沉声喝道: “稍安勿躁!” 这一声低喝,他悄然运转了【道音渺渺】的法门。 声音并不响亮,却如古刹钟鸣,带着一股震慑心魂的奇异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将在场躁动的众人震得心神一凛,动作不由自主地顿住。 趁着这短暂的停滞,谢爻快速解释道:“安霞姑娘是在救人!诸位请看——” 众人的目光下意识地追随他的指引,落在老爷子心口那道拇指大小的创口上。 只见安霞此时已经收起了银刀,正全神贯注地指挥着那条奇异的金色蛊虫。 李家几人惊魂未定,但看到谢爻如此镇定,又瞥见大哥李建业虽然脸色发白、双拳紧握,却紧抿着唇没有出声阻拦,这才强忍着惊疑,按捺下冲动,死死地盯着安霞的一举一动。 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那根手指粗细的金蚕在安霞无声的指挥下,缓缓爬入那道细小的伤口之中。 时间仿佛凝滞。 不过片刻,金蚕重新钻出,它的身体肉眼可见地胀大了一圈,原本纯粹的金色躯体内,似乎禁锢、消磨着一缕被吞噬殆尽的、带着不祥意味的粉红色能量残渣。 “阿金,真棒,吃饱了就回来休息吧” 少女小心地收回金蚕,盖上葫芦,仿佛完成了一件寻常小事,语气却又带着一种如释重负,有些空落落的复杂: “好了,我的约定完成了。师傅……我算是完成你最后的愿望了。” “小哥哥,再见啦” 她朝谢爻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挥手道别,随后转身就欲离开。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刹那,床上的李老爷子眼皮剧烈颤动了几下,竟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喉咙里发出一阵干涩的嗬嗬声,似乎想说什么,眼神迷茫而急切地扫视着周围。 第178章 桃花缘 少女听到身后的动静,脚步微微一顿,但终究没有回头,仍执意朝着门外走去。 而病床这边,众人已无暇他顾,全都围到了刚刚苏醒的老爷子身边。 “爸!您醒了!”李建业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爸,感觉怎么样?”李建邦和李建国也急忙凑上前。 然而,老爷子对儿女们的关切充耳不闻。他浑浊的双眼艰难地转动着,虚弱却异常执着地喃喃呼唤:“月……阿月……是你吗?阿月……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他的目光,最终越过所有人,死死地定格在正走到门口的那道苗疆背影上。 那熟悉的服饰,仿佛瞬间将他带回了数十年前的岁月。 他情绪激动起来,枯瘦的手挣扎着想要抬起,指向那个方向。 就在这时,小桃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幅略显陈旧的卷轴。 “爷爷!您看这个!”她迅速在老爷子面前将画轴展开。 画上,是一位巧笑嫣然、穿着与安霞同源服饰的苗疆少女,站在一片绚烂的桃花林中。画中人的眉眼,与门口的安霞竟有六七分神似,只是更为温婉秀美。 “是……是她……”老爷子的目光瞬间被画像抓住,呼吸变得急促,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仿佛回光返照般,用尽力气喊道:“陶月!是阿月!” “陶月?”李建业下意识地重复这个名字,眉头紧锁,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 小桃看着画中人,又看向爷爷痴迷的眼神,一个被她忽略了多年的细节猛然击中了她,她脱口而出:“爷爷昏迷的时候,嘴里一直念叨的不是我的小名‘桃子’……是‘陶月’!是画上的陶月!” “陶月……念桃……” 李建业无意识地跟着念了一遍这两个名字,电光石火间,他猛地抬头,震惊地看向自己的女儿——李念桃! 自己女儿出生的时候,老爷子执意要给女儿取名:“就叫李念桃吧!” 直到这一刻,李家众人看着画中的苗疆少女“陶月”,听着老爷子深情而痛苦的呼唤,再回味着“李念桃”这个名字……一个被埋藏了半个多世纪的秘密,才如同被冲上岸的宝藏,骤然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家里人都以为老爷子偏爱桃花,是因为去世的奶奶喜欢。 直到此刻,他们才恍然明白,老爷子心中那片从未凋零的桃花林,念念不忘的,一直是那个名叫陶月的女子。 “不问清楚就走吗?” 谢爻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也让已经半只脚迈过门坎的安霞停下了脚步。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在画中人与病床上的老人之间来回游移,脸上写满了困惑与动摇。看着画中师傅年轻时的模样,再听到老爷子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寻找师傅,她就算再天真憨直,也明白自己可能从头到尾都误会了。 \"你……\"安霞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她直视着病床上的老人,紧握着腰间的竹笛,\"你既然记得师傅,为什么要辜负她?她等了你一辈子!\" 李老爷子浑浊的双眼终于看清了眼前的少女——这张脸与记忆中的阿月如此相似,却又分明不是同一个人。 岁月不可能在她身上停滞。 他颤抖着双唇,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数十年的问题: \"阿月……她……她还好吗?\" 安霞的眼中瞬间盈满了泪水。她别过脸去,深吸一口气,才转回来面对着老人期盼的目光。 \"师傅她……\"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下去,\"三年前已经走了。她临终前还说,不要怪你,是她自愿等的。\" 老爷子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缓缓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浸湿了枕巾。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仿佛一声声无奈的叹息。 \"她……走的时候,痛苦吗?\"老爷子哑着声问,眼睛依然紧闭,仿佛不敢面对答案。 \"很安详。\" 安霞吸了吸鼻子,倔强地不让更多的眼泪落下,\" 她坐在桃花树下,手里还握着你送她的银饰,就像……就像是睡着了。\" 老爷子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着身下的床单。 这个在商场上叱咤了一辈子的巨擘,此刻在晚辈面前,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悲痛。 谢爻静静站在一旁,看着这场迟到了半个世纪的对话,心中也不免唏嘘。有些人,一别就是一生;有些误会,一等就是一辈子。 \"孩子,\"李老爷子眼含热泪,声音嘶哑,\"我有个故事,你愿意听吗?\" 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醒来的李老爷子,靠着枕头,用虚弱却清晰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起那段尘封了数十年的往事,那段关于他在苗疆插队时,与那位如同山月般皎洁的少女陶月相遇、相知、却最终被迫分离的故事…… 房间内安静下来,只剩下老爷子李邦国带着回忆沧桑的嗓音,将众人带回了那个特殊的年代。 “那是六十年代末,我二十出头,作为知青,被分到了黔东南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苗寨——月亮山下的桃花岙……” 年轻的李邦国,带着知识分子的清瘦与城市青年的懵懂,来到了这片层峦叠翠、云雾缭绕的土地。 寨子很穷,条件艰苦,但景色美得惊心动魄,尤其是寨子后山那一片野生的桃花林,花开时节,如同粉色的云霞落入了山间。 他在那里第一次遇见了陶月。 那是一个黄昏,他在桃花林中写生,画笔笨拙地勾勒着夕阳下的花枝。 一个如同山间精灵般的少女闯入他的画面,她穿着靛蓝色的苗衣,裙摆拂过落花,赤着脚,背着一个装满草药的竹篓。 她的眼睛,比月亮山最清澈的泉水还要亮,带着好奇和一丝羞涩,看着他这个“外面来的汉人娃仔”。 “她叫陶月,是寨子里老巫医的孙女,她说她的名字,是月亮和桃花的意思,因为她出生在桃花盛开的月夜。” 陶月会说一些生硬的汉语,李邦国也开始磕磕绊绊地学习苗语。 两个年轻人的心,在桃花香里越靠越近。从眼前的桃花聊到天边的流云,又从流逝的时光聊到了遥远的未来。 那是个星光满天的夜晚,他们并肩坐在桃花林深处的青石上。李邦国握着陶月的手,声音里满是憧憬: \"阿月,等我们有了孩子,要是男孩,就叫李霁月,取'光风霁月'的意思,希望他心地光明,胸襟开阔。\" 陶月靠在他肩上,轻声接道:\"那要是女儿呢?\" \"女儿啊...\"李邦国看着怀中人比桃花还娇艳的侧脸,柔声说:\"就叫李念桃。让她永远记得这片桃花林,记得我们相遇的地方,记得她阿娘比桃花还要美的模样。\" 陶月羞红了脸,心里却甜得像浸了蜜。她轻轻在他掌心写下一个\"桃\"字,苗语汉语交织着说:\"好,就叫念桃。等桃花再开的时候,你要带着我们的念桃回来看我。\" “那段日子,很苦,但心里是亮的。阿月的笑容,像山里的月亮,能照进人心里最暗的角落。” 情愫在青山绿水、桃花明月间悄然滋生。他们相爱了,爱得纯粹而炽热。他许诺,等政策允许,就带她回城,去看真正的火车和高楼。她则羞涩地送给他一枚自己打磨的桃木符,说会保佑他平安。 “我们苗家女子,认定了一个人,就是一辈子。” 老爷子重复着当年陶月的话,眼眶湿润,“她把她最珍贵的‘同心蝶蛊’种在了我们彼此身上。那不是害人的东西,那是我们苗家最深的情蛊,同生共死,心意相连。若一方变心,蛊虫反噬,会痛苦不堪;但若两情不渝,这蛊便能遥相感应,甚至……能微弱地延续性命。” 然而,时代的洪流和个人家庭阻力,最终粉碎了他们的梦想。一年多后,李邦国接到了返城的通知,同时,家里也发来紧急电报,父亲病重,需要他立刻回去,并且为了家族前途,已经为他安排了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即后来的李建业母亲)。 “我……我不得不走。我想带她一起走,但她舍不得年迈的阿婆,也离不开生她养她的月亮山。我告诉她,等我回去安顿好,一定回来接她……” 离别的那个清晨,桃花已谢,绿叶成荫。陶月没有哭,只是将那枚桃木符仔细地系在他的贴身衣物上,轻声说:“邦国,我等你。桃花每年都会开,我每年都在这里等你。你若回来,我跟你走;你若不回,我就在这桃花林里,替你照顾这一山的花开花落。” 他一步三回头,她的身影站在桃花林的入口,如同一个永恒的守望者。 “我回去了……父亲病重是真,但家族的 压力也是真。那时的我,太年轻,太无力……等我终于勉强站稳脚跟,有能力回去找她时,已经是几年后。我回到桃花岙,寨子里的人却说,她阿婆去世后,她就独自搬到了后山桃林深处,很少下山了……” 他找到了那片桃林,看到了坐在巨石上、望着山路方向的陶月。 她瘦了,但眼神依旧清亮。然而,当他提出要带她走时,她却拒绝了。 “她说,‘邦国,你属于外面那个大大的世界,而我,只属于这片小小的桃花林。你心里有我就够了。我在这里,守着我们的回忆,守着这片桃花,就好。’” 她不愿成为他的拖累,不愿他因为自己与家族彻底决裂。 她选择了成全,选择了在原地等待,用她的一生,去践行那句“我等你”的诺言。 “后来,我遵父命成了家,有了建业他们……但我每年桃花开的时候,都会想办法托人给她带去一些东西,写信。 她很少回信,但我知道,她一直在……再后来,连托带东西的人也找不到了,彻底断了联系……我只知道,她一直在那里……” 老爷子泪流满面,声音哽咽:“我辜负了她……我李邦国这一生,对得起家族,对得起妻儿,唯独对不起阿月!我没想到,她真的等了一辈子……更没想到,她到死,还惦记着我的安危,让徒弟来救我……‘同心蝶蛊’在她去世时感应到宿主将逝,才会开始剧烈反噬我这另一半……她是在用她最后的力量,让我记住她,也是让她徒弟,来完成她守护我的最后心愿……” 房间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段跨越了半个世纪、深沉而遗憾的爱情所震撼。安霞早已哭成了泪人,她终于明白,师傅守护的,不是怨恨,而是最初那份纯净如月光、灿烂如桃花的爱恋。 李邦国,并非负心汉,而是被时代和命运捉弄的痴情人。 这个来自苗疆的少女,此刻眼圈通红,之前那份兴师问罪的倔强早已被一种复杂的悲伤和恍然大悟所取代。 她吸了吸鼻子,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语,开始讲述她所知道的、关于师傅陶月的后半生: 第179章 少女安霞 “我是在山洪里被师傅捡到的娃崽,” 安霞的声音有些哑,“我没有爹娘,是师傅把我养大,教我认字,教我采药,教我唱古歌,也教了我蛊术……尤其是守护‘同心蝶蛊’的法子。” 她望向窗外,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月亮山下的那片桃林。 “师傅她……很少笑,但也不是不开心。她总是很安静,像山里的月亮,清清冷冷的。她最喜欢待的地方,就是后山那片野桃花林。林子里有块大石头,光溜溜的,她说,那是看山路最好的地方。” “每年,春天桃花打苞的时候,她就会开始心神不宁。等到桃花一夜之间全开了,她就会穿上她最好看的那身衣服——就是画上那身,也是我这身样式的——坐在那块大石头上,从早到晚地看着山下那条弯弯曲曲、通向外面的路。” 安霞的声音带着回忆的悠远: “我问她:‘师傅,你在看啥子?’ 她就会摸摸我的头,看着远方说:‘看一个故人,他答应过我,会回来看桃花。’” “有时候下雨,桃花被打落一地,她就撑着伞坐在那里,看着泥泞的山路发呆。夏天,桃花谢了,叶子长满了,她还是常常去坐坐,说‘看看山路有没有修好一点’。秋天,叶子黄了,落了,她看着光秃秃的枝干,会轻轻叹气。冬天,下雪了,石头冷得坐不住,她就站在林子边,望一会儿……” “她有一口小木箱子,谁也不让碰。有一次我偷偷打开看过……” 安霞有些不好意思,“里面放着几封泛黄的信,是那个‘李邦国’从很远的地方寄来的;还有一枚磨得光滑的桃木符,用红绳子仔细系着;还有一张画,画的是年轻时的师傅站在桃花林里,就是小桃姐姐拿来的这张……箱子最底下,还压着一片干枯的桃花瓣,薄得像蝉翼一样。” “寨子里不是没有好男人追求过师傅,” 安霞继续说,“但她都拒绝了。她说,‘我的心,就像这‘同心蝶蛊’,早就系在一个人身上了,取不下来了。这辈子,能这样等着,知道他平安,记得他样子,就够了。’” “她身体一直不太好,尤其是这几年。去年桃花开的时候,她就几乎走不动了,是我扶着她去的桃花林。她靠在那个大石头上,喘着气,看着满山的桃花,眼睛亮得吓人。她拉着我的手说:‘霞崽,师傅可能等不到他再回来了……’ ” “我当时就哭了,骂那个‘负心汉’。师傅却摇摇头,很轻很轻地说:‘他不是负心汉,他是被山外面的世界绊住了脚……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等的。我不怪他……’ ” “她最后交代我,” 安霞的眼泪掉了下来,“她说,她感觉‘同心蝶’要飞走了(指的是蛊虫感应到宿主将逝)。她让我在她走后,一定要来京城找你,李邦国。” 她看向床上泪流满面的老爷子,“她说,这蛊与我们性命相连,我若死了,蛊虫反噬,他也会不久于人世。她让我来,不是来问罪,是来……救你。” “她说:‘你帮我把‘同心蝶’引出来,让他活下去。你告诉他……’ 安霞哽咽着,努力模仿着师傅临终时那温柔而坚定的语气,‘告诉他,阿月这辈子,不后悔。桃花年年开,我年年等,等不到人,等到了心。让他好好活着,替我看一看,我没看过的山外面的世界……’” 房间里落针可闻,只有压抑的抽泣声。陶月用她的一生,在月亮山下,桃花林中,将一句“我等你”的承诺,守成了地老天荒。她从未离开,也从未真正拥有,只是用最沉默、最漫长的方式,爱了一个人一辈子。 李邦国老爷子早已老泪纵横,泣不成声,只是反复喃喃道:“阿月……傻阿月……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你啊……”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在老人布满皱纹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段跨越半个世纪的爱情故事,终于在众人面前揭开了它神秘的面纱。 她轻轻走上前,从怀中取出一个用苗绣仔细包裹的小布包,放在老爷子手中:\"这是师傅留给你的。她说,若有朝一日还能相见,就把它交给你。\" 老爷子颤抖着打开布包,里面是那枚已经泛黄的桃木符,还有一绺用红绳系着的青丝。 \"阿月......\"老人将桃木符紧紧贴在胸口,泣不成声。 这一刻,所有的误会都已解开,所有的等待都有了答案。 虽然错过了一生,但那份真挚的感情,却穿越了时空,永远留在了彼此心中。 小桃此刻已经扑到了谢爻怀里,哭得不能自已:“陶月奶奶太苦了……爷爷他也……” 谢爻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有些生疏却足够温柔。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衣襟。 李建业与其他几个弟妹站在一旁,神情复杂。震惊、恍然、心疼……种种情绪交织,但终究血浓于水。他深吸一口气,转向谢爻和安霞,语气真诚: “今天多谢两位救了家父。这份恩情,李家铭记在心。” 他示意管家取来支票本,迅速签下两张支票,分别递给谢爻和安霞。 谢爻看都没看便推了回去:“李叔叔见外了。且不说小桃是我的朋友,单说在我之前落难的时候,李叔叔不也没有落井下石么?” 李建业闻言一愣,随即了然。他不再坚持,郑重地将支票收起,对谢爻点了点头。 有些情谊,确实不是用钱能衡量的,记在心里就好。 他又将另一张支票递给安霞。安霞好奇地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甚至还凑到鼻尖闻了闻,茫然地问:“这是什么?薄薄的纸,能吃吗?” 李建业:“……这是支票,可以换很多……” “算了算了,”安霞把支票塞回他手里,兴致缺钱地摆摆手,“这个我也不会用。你不如给我找些好吃的来就行了!我这些天一路走过来,都是靠野果和好心人施舍的馒头……” 她话还没说完,谢爻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眉头微蹙:“等等,你说你从月亮山一路走过来?你是怎么过来的?” 安霞一脸理所当然,掰着手指头数:“我就一路往北走啊。饿了摘果子,渴了喝山泉,晚上就找个树洞或者破庙睡觉。后来遇到个赶马车的爷爷,捎了我一段;还扒过一辆运货的火车……走了好久好久呢!” 她说得轻描淡写,却在众人心中掀起了波澜。 难以想象,这个看起来不谙世事的少女,竟是凭着这样原始的方式,跨越千山万水,只为完成师傅的遗愿。 李建业听得有些目瞪口呆,他很难将“扒火车”、“喝山泉”这些词汇与眼前这个灵秀的少女联系起来。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立刻对管家吩咐:“快!让厨房准备,不,直接把今晚准备的宴席端上来!” ——片刻后,李家餐厅。 巨大的红木餐桌上,很快摆满了各式佳肴。但李建业心思细腻,特意吩咐厨房不要全上那些精致却量少的菜品,而是多上了一些实实在在、能快速饱腹的硬菜:整只的烤鸡、炖得烂熟的肘子、堆成小山的红烧肉…… 然而,面对满桌美食,李家众人却无一人动筷。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几分震惊、几分怜惜,齐刷刷地落在那个身材娇小的苗疆少女身上。 只见安霞端坐在椅子上,身形依旧挺拔,但手上的动作却快得带出了残影。 她似乎完全不懂什么叫客套,也顾不上使用那些复杂的刀叉,直接上手,抓住一只烤鸡腿轻轻一掰,伴随着清脆的“咔嚓”声,鸡腿应声而落。 她小口一张,牙齿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所过之处,鸡肉瞬间被剥离,只剩一根光溜溜的骨头被利落地放在一旁。 她吃得极快,却奇异地并不显得粗鲁,反而有一种与自然融为一体的率真和高效。一只烤鸡转眼间只剩骨架,一大碗红烧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那只肥美的肘子也在她专注的“攻坚”下迅速“沦陷”…… 她面前的餐盘边,啃干净的骨头很快堆成了一座小山。 谢爻看得眼角微跳,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让他差点笑出声:‘这天赋异禀的吃功……要是带她去吃自助餐,老板会不会哭着求下次不要再来了?’ 第180章 筵席终散 坐在首座的李老爷子看着安霞近乎“风卷残云”般的进食速度,非但没有觉得失礼,眼中反而掠过一丝复杂与心疼。 这孩子,一路上到底是吃了多少苦? 柳女士则是一脸羡慕:“这孩子怎么吃这么多都不会撑坏?而且你看她,吃了这么多,身材还这么好。” 安霞终于将最后一块肉咽下,满足地拍了拍只有微微起伏的小腹——谁也无法想象这么娇小的身体是怎么装下这么多食物的。 直到她的手再次伸向餐桌,摸到的只有空空如也的盘子,她才抬起头,发现所有人都看着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有些不好意思,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 “呃……我是不是……吃得太多了?我已经很克制了……” 李老爷子此时靠在轮椅上,蝶蛊的威胁既除,加上大还丹磅礴药力的滋养,他面色红润,竟显得比病倒前还要精神几分。他朗声笑道:“好孩子,你随便吃,能吃是福!我李家还管不起你吃饭吗?李管家,让厨房再上!” 于是,餐桌上又上演了新一轮的“风卷残云”。 趁着这个间隙,李建业给谢爻递了个眼色,两人默契地走到一旁的偏厅。 李建业亲自为谢爻斟了杯茶,神色郑重:“小谢,这次真的多谢你了。大恩不言谢。叔叔一家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谢爻立即起身,双手接过茶杯,行了个晚辈礼:“叔叔客气了。小桃既是我的员工,更是我的朋友,帮朋友是应该的。” 李建业欣慰点头,接着问道:“不知你接下来有何打算?能否多留在京都几日,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谢爻轻轻摇头:“李叔叔客气了。我在魔都还有些未了之事,既然老爷子已经无恙,我打算今晚就告辞。” 李建业似乎早有所料,沉吟片刻:“那我立刻为你安排专机。”他话锋微微一顿,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试探着问:“听你的意思……是'你'待会儿就走?” 谢爻听出了李建业话里的着重音,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李建业:“小桃她……不跟我一起走?”他语气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我不知道她还有别的安排。” 李建业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与为难,他叹了口气:“是这样的。小桃她……是老爷子多年前就指定的家族继承人。” “继承人?”谢爻有些意外,“不应该是李叔叔您……?” 李建业苦笑了一下,解释道:“老爷子他……颇为信重玄门之道。当年有位高人曾为小桃批命,说她命格特殊,是天生福运深厚之人,将来会遇贵人扶持,一飞冲天,能带领李家走向新的辉煌。所以,老爷子很早就立下遗嘱,指定小桃为李家未来的掌舵人。我这些年,不过是作为小桃的父亲,暂代管理,说起来,还是沾了女儿的光。” 谢爻真诚地说:“叔叔谦虚了。李家能够发展到今天这个规模,离不开叔叔您的运筹帷幄。” 他也是到了李家才知道,这个李家是华国顶级的商业世家,旗下至少掌控着六个大型集团,涉及金融、地产、科技等多个领域。 集团之下的小公司更是不计其数,其中最有名的就属腾龙科技——这家公司旗下的手机品牌还请过谢爻做过代言,而且是在谢爻假唱风波期间,唯一没有提出解约的公司。 这些信息在谢爻脑海中迅速串联起来,让他不由得怔住。 他想起在那些记忆里最难熬的日子里,小桃总是笨拙却又坚定地安慰他:“老板,我相信你!他们都不懂!”; 想起她忙前忙后地帮他处理各种烂摊子,明明急得眼圈发红,却还强撑着笑脸; 想起她偷偷用自己的钱去买水军帮他控评,被发现后还嘴硬说“这是投资”…… 那个平时看起来人畜无害、可可爱爱,有点嘴馋八卦还带点小迷糊的小助理,竟然是这样一个商业帝国的继承人? 他忍不住在脑海里勾勒出这样一幅画面:一个穿着剪裁利落西装的身影,背对着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整座城市的灯火。当那人转过身来,本该是一张冷艳霸气的脸——却赫然是小桃那张带着点婴儿肥的娃娃脸,嘴里还叼着半块饼干,眨着无辜的大眼睛问他:“老板,要奶茶吗?第二杯半价哦!” “噗——” 这过于违和的想象让他差点笑出声,但随即,一股更深的不真实感涌上心头。 如果小桃真的是李家继承人,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跟他挤在狭小的保姆车里啃汉堡; 意味着她不能再陪他熬夜直播,然后在结束后嚷嚷着要宵夜补偿; 意味着那个总是一脸崇拜地看着他、无条件相信他的小助理,将要回到她原本的世界,成为另一个需要被众人仰望的存在。 这个认知让谢爻的心像是突然缺了一块。他沉默了片刻,消化着这个信息,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他再次确认,声音不自觉地低沉了几分:“那就是说……小桃不能跟我一起回魔都了?” 李建业没有直接回答,但那无声的沉默,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谢爻垂下眼眸,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翠绿的叶片在热水中舒展、旋转,最终缓缓沉入杯底,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感悄然弥漫开来,比想象中还要强烈。 他终于不得不承认,在不知不觉中,他早已习惯了那个女孩在身边叽叽喳喳的日子。 他自己也说不清,这股莫名的失落,究竟是因为少了一个锦鲤加“得力助手”,还是因为……那个人本身。 第181章 离京 谢爻与李建业谈完,回到餐厅时,神色已恢复如常,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 小桃一直留意着他的动向,见他回来,立刻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情绪不高,凑近小声问:“谢哥,你怎么啦?我爸……他跟你说什么了?” 谢爻垂下眼,拿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避开了她探究的目光,语气轻松地搪塞道:“没什么。就是聊了聊之前代言合约的事,李叔叔说后续可能还有合作机会。” 他提到“代言合约”,小桃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想起了当初腾龙科技在风波中力挺他的事,脸颊微微发热。 但小桃虽然心思单纯,却并不迟钝。 谢爻这番明显敷衍的说辞,还有他刻意避开的目光,都让她感觉到事情绝不止这么简单。 她不死心,又试探着问:“谢哥,那你打算在京都待几天呀?我可以给你当导游!紫禁城、长城……” “谢哥,那你打算在京都待几天呀?我可以给你当导游!紫禁城、长城……” “嗯…好啊,再看,到时候再说。”谢爻的目光有些游移,像是落在了小桃身后某处虚空,回答得含糊而缺乏实质内容,明显是心绪不在此处的客套。 小桃看着他这幅魂不守舍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 她没有再追问,默默低下头,继续吃着自己盘子里刚刚被冷落的食物——光顾着看安霞风卷残云的吃相,看得她自己都有些饿了。 用完餐后,小桃便被李建业叫去了书房。 而谢爻则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下心情,走向那个已经吃饱喝足、正优哉游哉啃着餐后水果的安霞。 ——几小时后,京都机场 一个戴着墨镜口罩、身形挺拔的男子,身边跟着一个腰挂朱红葫芦、手持竹笛、身着繁复苗疆服饰的少女。 这奇特的组合在现代化的机场里格外扎眼,引得路人频频侧目,窃窃私语。 然而,周围悄然形成的一圈黑衣保镖,用沉稳的气场与恰到好处的距离,无声地划出了一道界限。 他们墨镜后的目光敏锐地扫视着四周,既隔绝了过度的打扰,也阻断了任何可能的靠近与窥探。 机场往来的人群虽好奇,却也只敢远远观望、暗自猜测,不知这是哪位重要人物,竟有这般阵仗。 【时间倒回几小时前,李家餐厅】 谢爻对正在啃第五个苹果的安霞说:“京都的东西也就一般,我知道有个地方,有吃不完的无限量烤肉,还有各种你没见过的海鲜和甜点,堆得像山一样高,随便拿。” 安霞的眼睛瞬间亮了,像两颗被点亮的星星:“真的?在哪?” 谢爻微微一笑,语气充满了诱惑:“魔都。跟我走,管够。” 于是,少女毫不犹豫地收拾了她那个小小的包袱。 ....... “柳姨李叔,你们就别送了,就到这儿吧。”谢爻对前来送行的柳女士说道。 柳女士上前,温柔地替谢爻理了理其实并不乱的衣领,眼圈微红:“爻爻,以后常回家看看。李家……也是你的家。” 李建业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地拍了拍谢爻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谢爻安霞两人转身走向安检通道。 谢爻频频回头,在送行的人群中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却始终没有看到。 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萦绕在心头,他暗自叹了口气。 安霞完全没察觉到他的情绪,摸着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肚子,充满期待地问:“谢爻,我们真的等下就能吃到那个……那个‘无限量烤肉’吗?” 谢爻收回目光,压下心头的怅然,肯定地点头:“真的。” (此刻,魔都所有开自助餐的老板,都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遭遇职业生涯的“灭顶之灾”。) 通过李家的VIp通道,他们顺利地登上了前往魔都的私人飞机。 然而,当谢爻弯腰走进机舱时,却愣在了原地。 只见靠窗的位置上,一个女孩正笑吟吟地看着他,不是小桃又是谁? ........... 李老爷子精神矍铄,屏退左右,只留李建业在房中。他看着儿子,缓缓开口:\"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是不是觉得,我把小桃定为继承人,现在却让她跟着谢爻走,很矛盾?\" 李建业点头:\"是,爸,李家需要她。这么大的家业,总要有人接手。\" \"你先看看这个。\"老爷子将平板推过去,上面是谢爻的详细资料, \"醒来后听你说起谢爻如何一眼看破我的病因,我就让人搜集了他近期的所有动向。\" 李建业翻阅着资料,越看越是惊讶。从谢爻准确预言多起事件,到在凶宅节目中化解危机,这一桩桩一件件,显然不是普通艺人能做到的。 老爷子目光深邃,语气坚定:\"李家的未来,更需要谢爻。\" 李建业疑惑:\"谢爻?他不过就是......\"他刚想说\"一个戏子\"。 但想到对方刚救了父亲,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而说道:\"他不过就是会一点面相,懂些玄学皮毛......\" 李建业:“我知道。” 虽然当初他认为老爷子那是封建迷信,但不可否认,他确实是这套说法的受益者。 老爷子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年代:“当初作为知青,我对这些牛鬼蛇神一直都不信,觉得是愚昧。直到遇到了阿月,亲眼见识了那些神奇的巫医之术,我才开始动摇……这世上,或许真有些我们无法理解的存在。” 第182章 回家 “后来回到城里,有次在街边,我偶然又遇到了一个游方的道士。那道士看到我,便拦下我说,观我面相,日后必有大成就,但在而立之年会遭遇一次重大变故,而我的选择,将决定整个李家的未来。” 李老爷子没有卖关子,继续沉声道:“果然,我三十岁那年,李家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几乎倾家荡产。就在我走投无路时,竟真的又遇到了那位高人。我向他求救,他为我指点了一条明路……后来,我就遵从指引,选择了你母亲联姻,靠着岳父家的力量和人脉,才让李家度过了那次危机,稳住了根基。” 李建业听得入神,神色却有些复杂。他虽然隐约知道父母是联姻,感情不算深厚,但没想到父亲会如此直白地将这背后的玄学缘由说出来。 “再后来,就是小桃刚出生那会儿。”李老爷子的语气柔和下来,带着一丝回忆的温暖,“那位道人竟然不请自来。他看了尚在襁褓中的小桃,就说这孩子天生气运非凡,是‘金鳞化龙’之相,是带领李家走向鼎盛的关键。我大喜过望,立刻将她定为继承人。那道人离去时,又告诫我,说我年老之后尚有一劫,关乎生死……” 李建业心头一震:“难道,他说的就是这次……?” 李老爷子微微颔首,动作带着看透世事的淡然:“这样的高人,能预知数十年前程,手段也是神鬼莫测。他能精准预言我的生死大劫,难道就不能预言小桃的贵人吗?”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儿子,“而且你怎么知道,小桃命中的那个‘贵人’,不是他谢爻呢?这样的年轻人,自身拥有莫测的能力,心性品格也经受了考验,前途不可限量。” 他语气转为深沉,带着对孙女的疼惜:“小桃还年轻,我看得出来,她心性单纯,根本没准备好接手这么庞大的家业。年轻人嘛,就该多在外面闯荡,多见见世面。她的舞台在更广阔的世界,而不是被束缚在京都的方寸之地,当一个被责任压得喘不过气的继承人。” 李建业仍有顾虑:“可这……家族这边……” 李老爷子抬手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不是还有你吗?这些年你不是一直都做得很好吗?再说了,我还没死呢,还能再帮你看着几年!”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仿佛已经看到了遥远的未来:“跟着谢爻,她和她所代表的李家,才能真正的一飞冲天。这件事,不必再议。” ......... 飞机舱门前 谢爻还傻愣愣的站在客梯上,惊喜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 “老……老板?”小桃看着愣在门口的谢爻,脸上带着狡黠又欣喜的笑容,“怎么,不想带我回魔都啦?” 谢爻瞬间明白了过来,那份失落在这一刻被莫名的喜悦冲散。 他故意板起脸:\"李大继承人,擅自离岗,不怕你爷爷和你爸抓你回去?\" 小桃皱了皱鼻子,得意地说:\"这可是太爷爷和爸爸一致同意的!他们说...让我好好跟着老板你,好好看,好好学!\"说着还做了个夸张的拱手礼,一副\"请多多指教\"的架势。 谢爻被她逗乐了:\"跟我能学什么,算命?忽悠人吗?\" \"那商场谈判不也是靠一张嘴忽悠嘛,\"小桃俏皮地眨眨眼,\"算命我...怕是学不来,但老板你的处事方式,还有那份临危不乱的气度,都值得我学呀。\" 两人说笑着走进机舱,安霞也好奇地跟了进来。她是第一次见到飞机这种\"会飞的大铁鸟\",更不用说公务机里奢华的内部装潢——真皮座椅、实木桌板,甚至还有个迷你酒吧。 \"哇!\"她惊叹着到处看,伸手摸摸这里,碰碰那里,像个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 公务机配备的空乘人员训练有素,微笑着上前:\"女士,飞机即将起飞,请您回到座位上系好安全带。\" 小桃指了指正在被空姐耐心教导如何系安全带的安霞,压低声音问谢桃:\"谢哥你...怎么把她也带来了?\" 谢爻先是瞥了一眼安霞,然后悄声回应:\"你没发现吗?她会和动物沟通。\" 他把自己想借助安霞和小老虎沟通,从而看看能不能问出红衣伥鬼来历的计划告诉了小桃。 小桃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对哦!这样就能知道那只红衣伥鬼到底是怎么回事了!老板你真聪明!\" 晚上20:30,飞机准时抵达。三人没多耽搁,直接打车回了云栖苑。 一打开门,就看到纪瑶端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胸,面前茶几上摆着手机和行程表。那架势,明显是在兴师问罪。 谢爻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出门太急,忘了跟瑶姐报备一下了。 原来纪瑶下午刚和冯导谈完《蒙面歌王》的合作意向,忙完其他工作后兴冲冲地回来想和谢爻商量综艺细节,结果发现家里空无一人。 她本来以为两人只是临时出门,结果一直等到谢爻平时直播的时间还不见人影,正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此刻看到谢爻不仅安全回来,身边除了小桃,还多了一个穿着奇特苗疆服饰的陌生少女,纪瑶的眉头不由高高挑起,镜片后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 \"谢爻,我出去忙了一天,你跑去云贵旅游了?还带了个纪念品回来?\" 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危险的意味,\"还有,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这位是......?\" 画面定格在纪瑶审视的目光、谢爻心虚的表情、小桃试图打圆场的姿态,以及安霞完全在状态之外、正好奇打量着纪瑶精致妆容的一幕。 谢爻赶紧赔笑:\"瑶姐,你听我解释,事情是这样的......\" 他把算到小桃爷爷有难、紧急前往京都的事情说了一遍,不过巧妙地省略了装成小桃男朋友去见家长那一段尴尬经历。 小桃的家世背景他也一语带过,毕竟这是别人的隐私。 纪瑶听完,心中的怨气倒是消了大半,但职业本能让她立刻追问:\"所以这位姑娘是?\" \"这就是救了老爷子的安霞姑娘,医术...很特别。\"谢爻转头介绍,\"安霞,这是我的经纪人纪瑶,你可以叫她瑶姐。\" 纪瑶心中仍有疑惑——为什么要特意带这个女孩回魔都?但她面上不显,得体地微笑:\"你好。\" 安霞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歪着头好奇地问:\"经纪人是什么?是...饲养员吗?\" 纪瑶:\"......\" 第183章 安霞的发现 谢爻解释道:“经纪人,就是帮电视上那些明星安排工作、谈合约的人。” 安霞恍然大悟:“电视我知道!寨子里王叔家就有,我可喜欢去他家看了!明星我也知道,谢哥你原来是明星啊?真的太厉害了!”她看向谢爻的眼睛里瞬间写满了崇拜。 纪瑶看着这个好像与现代社会严重脱节的少女,揉了揉眉心,把谢爻拉到一旁,压低声音:“你怎么把这么一个……‘小古董’带回家里了?而且她好像什么都不懂。” 谢爻无奈笑笑:“她是从深山里出来的,可能对现代社会不太了解,以后慢慢教就好了。” 纪瑶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以后?你是说她要来家里常住……” 谢爻正色道:“具体的我还没考虑好。我把这小姑娘‘骗’过来,其实是想请她来帮我看看虎妞。这姑娘很特殊,她能够和动物沟通。”他随即便把自己对于虎妞突然召唤出的红衣伥鬼的疑虑,以及感觉背后可能牵扯更多线索的担忧,低声告诉了纪瑶。 纪瑶听完,若有所思:“那看来她确实……有点必要留下。” “对了,说回正事。”纪瑶话锋一转,恢复了她精明干练的经纪人本色,“今天我接到冯导的电话。” 谢爻这一听就是个有名号的人物:“冯导?哪个冯导?什么项目?” 纪瑶:“就是执导过《声之形》的冯晓刚导演。他想邀请你去参加一档叫《蒙面歌王》的综艺节目,当一期飞行嘉宾。我这边初步听了下他的介绍,觉得是个好机会,想问问你的意思。” 谢爻这才恍然,差点忘记自己除了是天师,还是一名正儿八经的明星,这身份切换得他一时有些不太适应:“瑶姐你看着办吧,你觉得合适那就接。” 纪瑶利落点头:“那行,我就去回复他们,把档期定下来。” 谢爻点点头,随即想起什么,环顾四周:“对了,虎妞呢?我怎么进门的时候没看见它?” 纪瑶也感到奇怪:“不知道啊,可能在哪个角落睡觉吧?它平时不是总黏着你吗……” 另一边,小桃正在热情地给安霞安利谢爻演过的电视剧和唱过的歌,安霞听得津津有味,看谢爻的眼神更像是在看一个会发光的神奇生物。 就在这时,安霞忽然轻轻“咦”了一声,鼻子微微抽动,像只警觉的小动物。 她目光精准地投向二楼紧闭的客房门:“那里……有一只很特别的小家伙。它好像……有点不舒服?不是生病,是这里……” 她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小脑袋,“……很乱,很重。” 谢爻和纪瑶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与凝重——安霞指的那个房间,正是虎妞平时最爱待的客房! “上去看看!”谢爻不再犹豫,立刻迈步走向二楼。 “上去看看!”谢爻不再犹豫,立刻迈步走向二楼。小桃和安霞也赶紧跟上,纪瑶虽然对灵异之事仍有些发怵,但出于责任和担心,也随众人上了楼。 谢爻轻轻推开客房门。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勾勒出家具的轮廓。只见虎妞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扑上来,而是蜷缩在房间最远的角落,背对着众人,那毛茸茸的小身体似乎在微微颤抖。 “虎妞?”谢爻轻声呼唤。 小白虎没有回头,反而发出了一声低沉、带着痛苦意味的呜咽,这与它平时奶声奶气的叫声截然不同。 安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绕过谢爻,小心翼翼地靠近,口中发出一种轻柔的、类似于鸟鸣或昆虫振翅的奇特音节。 她似乎在用这种特殊的“语言”试图安抚虎妞。 第184章 安霞的发现(二) “虎妞它……是不是饿了?”谢爻有些不确定地问。 谢爻看着虎妞萎靡的样子,第一反应是愧疚——会不会是没给它喂食饿着了?他记得早上出门前,明明在它的食盆里放满了一天的量啊。 而且回来的时候,他也看到了院子里那空空如也的食盆。 安霞却凝重地摇摇头,小手还在轻轻抚摸着虎妞的背部,似乎在帮它顺气:“不是的,谢哥。它不是饿,它是……嗯……”她努力寻找着合适的词,最后用了一个非常朴素的表达:“他是吃太饱,撑着了,不消化。” “撑着了?”谢爻一愣。 小桃也反应过来,指着房间一角那个专门存放宠物用品的柜子:“老板,你柜子里那些……‘特殊猫粮’……” 谢爻顿时明白了!他为了自己外出时小桃和纪瑶方便喂食,就把之前在系统商城购买和抽奖得到的各种宠物口粮、零食都集中放在了那个柜子里,还告诉她们随便取用。他快步走过去打开柜门—— 果然!里面原本堆放的四五十份包装各异的宠物粮,有一大半的包装都被某种锋利的小爪子暴力撕开了,里面被吃得干干净净。 柜子里散落着空的包装袋和零星洒出的粮渣,现场一片狼藉。 看来,在他不在家的时候,虎妞凭借敏锐的嗅觉和灵宠的智慧,成功打开了这个“自助餐柜”,进行了一场毫无节制的大快朵颐。 纪瑶看着这有点好笑又有点可怜的一幕,原本紧绷的神情也松弛下来,带着一丝惊奇看向安霞:“这南疆来的小姑娘……还真能跟动物沟通啊?说得一点没错。” 经过这一番让人哭笑不得的插曲,谢爻果断找来了一把锁。 “咔哒”一声,二楼客房里那个装满系统宠物粮的柜子被牢牢锁上了。虎妞的“无限量自助餐”时代,怕是就此宣告终结。 看着委委屈屈、因为吃撑而蔫头耷脑的虎妞,谢爻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下次得把系统物品藏得更隐蔽些了。 解决了与虎妞的小风波,安霞不仅化解了眼前的麻烦,更在不经意间展露了自己独特的价值。这段小插曲过后,纪瑶便带着安霞去安排住处,而小桃则去调试直播设备,为谢爻今晚的直播做准备。 …… 直播间里,谢爻今晚的直播颇为平静,并未重现前两日那种鸡飞狗跳、你追我逃的“盛况”。来的观众多是算算姻缘、问问财运,都是些寻常诉求。谢爻甚至连系统技能都无需动用,仅凭面相学识便轻松应对。唯一的小插曲,是位开了重度美颜的大妈,滤镜厚得几乎扭曲了面相,谢爻好说歹说劝她关掉,才避免了误判。 …… 云栖苑共有三层。一楼的三间卧室已被谢爻、小桃和纪瑶占据。二楼房间更多,除了一间被改为直播间,一间是练歌房外,尚有不少空置。 纪瑶领着安霞,走到二楼走廊尽头,选了一间离楼梯和直播间都最远的房间。这里安静,不受打扰,并且带有独立的卫浴。 房间宽敞明亮,陈设简洁雅致。靠窗摆放着一张铺着柔软床垫的大床,旁边是同色系的床头柜与一个不小的红木衣柜。墙壁素净,地面光洁,窗外依稀可见庭院景致。 “这个房间真……大。”安霞走进来,眼里带着新奇与惊叹,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看起来就无比舒适的床垫,“这床,睡着一定很舒服。” “这间房平时不怎么用,床单被套都需要换新的。”纪瑶说着,从衣柜里取出一套干净的备用床品,“我先帮你换上。牙刷牙膏、沐浴露洗发水这些日用品,如果你需要别的,等明天让小桃或者谢爻带你去附近超市买。” “谢谢,麻烦你了,瑶姐。”安霞真诚地道谢。 “不麻烦的。”纪瑶利落地开始铺床。 安霞在房间里好奇地打量着,目光最终落在那个小巧的独立空间上,她指着问:“瑶姐,那个是做什么的?” “那是独立卫浴,洗澡和上厕所用的。”纪瑶解释道。 “城里人真高级,还专门搞一套这个。” 安霞心里嘀咕。 在月亮山,她解决内需多用恭桶,或者去建的茅厕。 洗澡则一年四季都在山里那条清澈见底的小溪里。 月亮山气候温润,四季如春,不像这北方京都,越往北走越觉寒冷。 她原本习惯赤脚,后来实在抵不住寒意,才不得不穿上路上一位好心人送的鞋子。 “房间里有独立的,你要是想用……”纪瑶话说一半,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安霞,“你会用吗?” 安霞摇了摇头,指着马桶说:“那个坐着的马桶我在京都的公共厕所见过,会用。但是这个洗澡的……”她看向那个亮晶晶的花洒和龙头,面露困惑。 在京都时,她见过的公共厕所已多是这种坐便式,起初很不习惯,后来才慢慢适应。 但这种现代化的淋浴设备,她还是第一次在私人住所里见到。 “没事,我来教你。”纪瑶见状,拉着她走进卫浴间,耐心地解释起来冷热水的开关如何调节,花洒怎么拿取,沐浴露该放在哪里。 安霞看着纪瑶细致讲解的侧影,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师傅。 当初师傅教她认字、辨药、学习山野规矩时,也是这般耐心,不厌其烦。一股热流猛地涌上鼻腔,眼眶瞬间就红了。 纪瑶听到身后细微的抽气声,转过头,却见安霞眼圈泛红,泪光闪烁。 “怎么啦?”她放柔了声音问。 “没什么,”安霞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眼睛,“就是……有点想师傅了,想月亮山了。” 纪瑶看着眼前这离家千里的少女,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佩服,也有怜惜。为了完成师傅的意愿,她孤身一人闯入这完全陌生的繁华都市,其中的艰辛与孤独,可想而知。这让她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初来乍到时的种种…… 她轻轻拍了拍安霞的肩,温声安慰道:“想家是正常的,以后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好。有什么不习惯的,或者需要帮忙的,随时跟我们说。” 安霞性格本就大大咧咧,悲伤来得快,去得也快。 经纪瑶一安慰,心头的阴霾很快散开。她目光一低,恰好落在纪瑶搂着她肩膀的手上,那手掌和指关节处,覆盖着一层与她精致面容不甚相符的、清晰可见的厚茧。 一个念头闪过,安霞脱口而出:“瑶姐,你练过武?” 第185章 比武 秋日的清晨,六点三十分。 云栖苑的院落尚笼罩在一层稀薄的、沁着凉意的雾气里。凋零的梧桐叶零星贴在青石板上,洇着剔透的露水。 唯有院角几簇秋菊,迎着晨光开得恣意,为这萧瑟时节添上一抹倔强的亮色。 屋檐下,虎妞蜷在它柔软的窝里,鼓鼓的肚皮随着呼吸均匀起伏——昨夜那顿能量充沛的“自助大餐”显然还在全力消化中。 它睡得正沉,却被院落中央一阵急促的拳脚破风声扰了清梦,不满地动了动耳朵,将脑袋更深地埋进前爪里。 院内,两道身影正兔起鹘落,缠斗在一处。 纪瑶攻势如潮,步法沉稳健稳,一招一式皆是大开大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刚猛劲道。 她一记标准的八极拳进步冲拳,拳风呼啸,直取安霞中门,显示出极为扎实的功底。 安霞却如林间灵雀,身形异常轻灵。她不硬接,腰肢宛若无骨般向后一折,险险让过那凌厉的拳锋,足尖随即在青石板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一片被风吹起的叶子,灵巧地旋至纪瑶侧翼。 她手掌如穿花蝴蝶般拍出,直取纪瑶肋下空当,角度刁钻,带着山野间的机变与狠辣。 两人你来我往,劲风扫得地上落叶打着旋儿飘起。 转眼十余招过去,纪瑶的攻势愈发绵密,如一张不断收紧的网。安霞的身法虽灵巧,但显然更侧重于闪避与游斗,在纪瑶沉稳老练的压迫下,她步伐渐显散乱,呼吸也急促起来。 终于,在一次格挡纪瑶势大力沉的劈掌时,安霞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胸前空门微露! 纪瑶眼光何等锐利,这电光火石的破绽岂会错过? 她腰马合一,力从地起,一记更为迅猛的直拳如毒蛇出洞,直贯而入! 但那饱含力量的拳头,却在触及安霞衣衫前的一刹那,精准地戛然而止。 带起的劲风,只微微拂动了安霞额前几缕汗湿的发丝。 安霞看着胸前寸许处凝定不动的拳头,拍了拍胸口,长长舒出一口气,脸上却满是真诚的钦佩:“瑶姐,你好厉害!你这拳法刚猛爆烈,发力透体,是正宗的八极拳吧?” 纪瑶缓缓收拳而立,气息稍显粗重,额角也见了细汗,眼中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你也不差。你那套身法滑不溜秋,像林间的泥鳅,好几次都让你从关键处溜走了。路子很野,但非常有效,是保命的真功夫。” “是我师傅教的。”安霞有些小得意地弯起眼睛,“在山里头,不会躲,不会跑,可活不长。” 两人正交谈着,谢爻从屋内推门而出。他其实早已被门外的动静吸引,方才正在房中画符,听到那凌厉的破空声时,笔锋一顿,一张即将完成的“破煞符”就此灵气尽泄,成了废纸。 他悄然立于窗后,将这场精彩的晨间对决尽收眼底。 他昨夜没有急着提让安霞帮助沟通虎妞、探查红衣伥鬼来历的事,一方面是时机未到,另一方面——他开启天眼时,分明看见这少女周身萦绕着一层极淡的、与李家气运相连却又独立其外的清辉。更有一道若有似无的因果线,竟隐隐牵连到自己身上。 天眼所见,从无虚妄。这让他心头一动,直觉告诉他,必须将这个少女留下来。此刻,亲眼见到安霞这兼具灵巧与实战性的非凡身手,一个模糊的想法瞬间在他心中变得清晰、笃定起来—— 这不仅是解开红衣伥鬼之谜的钥匙,更可能是未来风雨中,守护团队不可或缺的重要力量。 无独有偶,纪瑶也与谢爻想到了一处。昨晚安霞能一眼看穿她手上因常年练武留下的、其实已不算明显的薄茧,纪瑶就猜到,这姑娘绝非表面看起来那般不谙世事。 既然安霞自己露了底,纪瑶便顺水推舟,提出“切磋”。 一来,是想摸清安霞的底细,探探她的斤两;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自从法院门口那场蓄意车祸之后,谢爻的安危便成了她心头最大的一块石头。她深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一直想为谢爻物色一个可靠的、能处理“非常规”危险的贴身保镖。 这两日忙于工作室的筹备琐事,此事暂时被她忘在了脑后,现在见到安霞这现成的、身手不凡且背景相对简单干净的人选,这个念头便再次强烈地涌动起来。 谢爻走下台阶,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 他的目光落在安霞身上,那个关于如何留下她,并让她成为团队一份子的想法,此刻已彻底成型。 或许,这位身怀异术、心思纯净的月亮山来客,正是解决他当下困境,并应对未来不可知风雨的,那把最意想不到的钥匙。 谢爻看着安霞灵动的身影,心中那个念头越发清晰。他走上前,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安霞,我看你身手这么好,又会和动物沟通,还会治病救人……你还会些什么? 安霞也不遮掩,掰着手指头数起来,语气天真又带着点小骄傲:我还会认草药呀!山里所有的药草我都认得。还会爬树,掏鸟蛋可快了!哦对了,我还会用竹子编小篮子,可好看了!师傅说我学东西最快了! 谢爻听着她质朴的回答,心里更有底了。他知道安霞对金钱没什么概念,不然也不会拒绝李老爷子那张俩千万的支票,直接提薪酬反而显得生分。 见纪瑶似乎要开口谈正事,他立即递过去一个眼神。 纪瑶会意,将准备好的说辞咽了回去,转而露出亲切的笑容,自然地接过话头。 谢爻顺势抛出最具诱惑力的条件:之前答应带你去吃无限量烤肉,就今天兑现,好不好? 真的吗?安霞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盛满了星星。 当然。谢爻微笑点头,看向纪瑶。 纪瑶立刻默契地接上:正好,一会儿我带你去买些日常用品和漂亮衣服。对了安霞,你还没有手机吧? 安霞来了城市这些天,早就注意到人人手里都拿着那个方方的东西。她老实摇头:没有。寨子里只有王叔家有一部,信号还总是不好。 纪瑶用不容拒绝的亲切语气说:那一会儿姐就带你去买一个,再帮你办张卡。以后你想找谢爻了,或者想找小桃玩了,随时都能找到人。在城里啊,没有手机可不行,连好吃的店都找不到。 这套美食+购物+情感联结的组合拳,对安霞这样单纯的少女来说,远比任何空洞的承诺都更具杀伤力。 安霞看看笑容温和的谢爻,又看看一脸亲切的纪瑶,再想到无限量烤肉和新奇的手机,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用力点了点头,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 好呀!那……谢谢谢哥,谢谢瑶姐! 她悄悄摸了摸腰间的小葫芦,心想:阿金,我们要在城里住下啦,这里的人真好,还有吃不完的烤肉呢! 谢爻与纪瑶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这把来自月亮山的,终于要正式嵌入他们未来的版图之中了。 第186章 自助餐 因为恰逢周末,新工作室的装修事宜暂时停工。 纪瑶手头除了冯导的《蒙面歌王》邀约外,暂时没有其他紧急事务需要处理。于是,谢爻四人上午便直奔魔都着名的潮流地标——前滩太古里。 这里高楼林立,商铺云集,汇聚了来自世界各地的美食与潮流品牌,与谢爻所住的云栖苑有着截然不同的繁华景象。 “哇!好高的楼!哇!好多人啊!”安霞像是刚破壳的小鸟,对一切都充满了新奇。 她清澈的目光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扫过,突然定格在不远处,好奇地指着一位留着浓密黑色卷发和络腮胡的年轻男子,小声问道:“你们看那个人,卷卷的头发,他是从哪个国家来的外国人呀?” 谢爻、纪瑶和小桃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不料那小哥耳朵很尖,听到了安霞的话,转过头来,用带着点口音但十分流利的普通话笑着澄清:“小姑娘,我是新疆的,不是外国人!” 谢爻顿时有些尴尬,连忙上前一步,带着歉意笑道:“对不起对不起,哥们儿,这是我妹妹,第一次从山里来大城市,没什么见识,您别介意。” 其实他刚才心里也在暗自猜测对方的族裔。 那新疆小哥显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误会,很是豁达地摆摆手:“算了算了,没事儿,反正也经常被人这么问,习惯了。” 这本是个小插曲,过去也就过去了。偏偏谢爻今天难得放松,看着对方爽朗的样子,竟一时兴起,压低声音跟人开起了玩笑:“哥们儿,这有啥的。要我说,你这就不知道了,顶着张‘国际友人’的脸,不是更方便交友泡妞嘛?你想想,你稍微带点口音,装个忧郁的外国艺术家范儿,然后跟姑娘说……” “去去去!” 谢爻话还没说完,就被纪瑶没好气地打断,她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胳膊,“你给别人出什么馊主意呢!别教坏小朋友!” 不料那新疆小哥听了非但不恼,眼睛反而一亮,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凑近谢爻热情地说:“哎?兄弟!你这思路……有点意思啊!来来来,加个微信,咱们详细聊聊?” 谢爻这才意识到自己玩笑开过了头,连忙摆手后退:“别别别,兄弟,算了算了!我瞎说的!对待感情还是要真诚,真诚最重要!” 他可不想真成了“教唆犯”。 那新疆小哥却像是认准了他,还想再说什么,纪瑶赶紧一个眼神瞪过去,小哥这才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转身消失在人群里。 纪瑶收回目光,用眼神狠狠地剜了谢爻一眼,无声地传递着“回去再跟你算账”的讯息。谢爻自知理亏,赶紧战术性转移话题,对着安霞和小桃大手一挥,语气夸张地试图掩盖刚才的尴尬: “走!安霞,小桃!今天谢哥我大出血,请客!看到那边那家自助烤肉了吗?想吃多少都行,管饱!” 这一招果然有效,安霞的注意力瞬间被“无限量烤肉”吸引,欢呼一声,立刻将刚才的小插曲抛到了脑后。纪瑶看着谢爻那副“逃过一劫”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也不自觉地牵起一丝笑意。这样轻松、甚至有点犯二的谢爻,倒是很久没见了。 ——某知名连锁自助烤肉店内 “老板,那桌……那桌三位女客已经续了快五十盘顶级和牛了!”一名服务生凑到经理耳边,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眼神惊恐地瞄向谢爻他们所在的卡座,“而且……主要都是那个穿民族衣服的小姑娘在吃!后厨说备货快跟不上了!” 经理扶了扶眼镜,强作镇定:“开门做生意,别大惊小怪……去,再去催一下备货!” 他心里却在滴血,那小姑娘吃的可都是店里最贵的几个品类啊! 卡座这边,战况正酣。 安霞面前的盘子已经堆起了小山,但她动作依旧优雅迅捷。她不需要复杂的工具,一双筷子用得行云流水,夹起肉片在滚烫的烤盘上轻轻一涮,变色即起,蘸上特制的酱料,然后精准送入口中,整个流程高效得宛如艺术。 小桃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现在已经化身成为专业的“后勤部长”,不停地穿梭于取餐区和餐桌之间,精准地为安霞补充着各种肉食和海鲜。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还好是自助餐,不然老板今天怕是要破产……’ 纪瑶则有些哭笑不得,她看着安霞那丝毫不见隆起的小腹,忍不住低声问谢爻:“你确定……她这真的正常吗?不会撑出问题?” 谢爻倒是老神在在,抿了一口乌龙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瑶姐,别忘了她是什么人。蛊师的身体构造,或者说能量消耗方式,可能本就与我们不同。这点食物,说不定刚刚够她补充穿山越岭、驱使蛊虫的消耗。” 他似乎为了印证自己的话,稍微集中精神,暗中开启了天眼。在他独特的视野中,安霞周身气息流转顺畅,吞吃下去的食物仿佛被一种奇异的力量快速转化,变成温和的能量滋养着她的四肢百骸,仅有极少部分糟粕被排出。这分明是一种极其高效的能量吸收方式! 就在这时,安霞解决掉最后一盘雪花肥牛,终于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子,发出了一声幸福的喟叹:“啊……吃饱了!” 她抬头,发现所有人都看着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有些不好意思,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对着谢爻露出一个带着讨好意味的、甜甜的笑容: “谢哥……我,我是不是吃得太多了?这里的肉肉真的太好吃了!” 看着她那纯真又带着点忐忑的眼神,谢爻哪里会有半分责怪。他笑着摇了摇头,语气温和:“不多,说好了管够的。吃饱了就好。” 就在这时,餐厅经理亲自端着几份制作精致的甜品走了过来,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眼神却忍不住在安霞和那堆成小山的空盘之间来回扫视: “几位客人用餐还愉快吗?这是本店赠送的甜品,请慢用。”他主要是想近距离看看,这位“大胃王”究竟是何方神圣。 安霞看着眼前造型可爱、散发着甜蜜气息的提拉米苏和芒果布丁,眼睛再次亮了起来,刚刚才说吃饱的她,毫不犹豫地拿起了小勺子…… 纪瑶看着这一幕,扶额轻笑,小声对谢爻说:“我现在开始相信,带她去吃自助餐,可能真的是一种‘战略性’行为了。” 谢爻也笑了起来,看着安霞如同发现新大陆般品尝着甜品那幸福的模样,心中更加坚定了要留下她的想法。 能力强,心思纯,还好养活虽然能吃,但不挑食,这样的伙伴,简直就是可遇不可求。 在谢爻几人大快朵颐之时,前滩太古里的保安室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一个看上去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的年轻保安,神秘兮兮地凑到同事身边,压低声音说: “老李,听说了嘛?地下二层停车场c区……昨晚又出怪事了!小张昨晚后半夜巡逻的时候,又看到那个白影子了,还在那个地方……一眨眼就没了!吓得他今天直接请病假了!” 被他称为老李的,是个四十多岁、面相沉稳的中年保安。他闻言脸色一变,急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紧张地看了看门口,压低嗓音斥道: “嘘!你小子小声点!不要命了?!经理三令五申,这件事绝对不能往外传,谁传谁滚蛋!这要是闹得沸沸扬扬,顾客都不敢来了,商场还怎么营业?”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无奈和警告: “尤其马上隔壁魔都体育馆据说要办那个什么大活动,人流量肯定爆满!经理还指着这次机会,让咱们商场业绩再冲一波呢!你小子别在这个时候触霉头,把话烂在肚子里,听到没?!” 年轻保安被训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忍不住嘀咕:“可是……那东西老是出现,我心里也发毛啊……” 老李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干咱们这行,有些事,看见了就当没看见。赶紧去巡逻吧,别瞎想了。” 年轻保安只好咽下满腹的疑惑和恐惧,悻悻地离开了保安室。 老李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眉头紧紧锁起,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窗外停车场的方向,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这事,恐怕没那么容易过去…… 第187章 黄埔江上 “安霞,你为啥吃这么多还不胖啊!不觉得撑嘛!真的好羡慕啊!” 小桃看着安霞平坦的小腹,语气里是货真价实的羡慕,尤其是亲眼见证她一个人解决了差不多八个成年人的分量,这简直是头一次见到。 谢爻几人走出自助餐厅,连纪瑶也忍不住竖起耳朵听。 虽然她因常年练武,身材保持得极好,新陈代谢也快,但作为女性,对这种“怎么吃都不胖”的体质,终究是存着一份本能的向往。 谢爻倒是隐隐猜到了些什么,可能与蛊术有关。 一向大大咧咧、有啥说啥的安霞,这次却罕见地有些犹豫,她看了看周围熙攘的人群,小声确认:“你们……确定想知道?” 小桃立刻说:“要是不方便说就算了!” 安霞摇摇头:“也不是不方便,就是怕说出来,会吓到大家。” 纪瑶也开口,语气带着安抚:“没事,你说,我们胆子没那么小。” 安霞这才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身体里面,从小就被师傅种下了一种叫‘力蛊’的蛊虫。吃下去的东西,大部分能量都会被它吸收储存起来,转化成力气。如果长时间不吃东西,它也会慢慢释放能量,所以我也很能挨饿。” 小桃听完,非但没觉得恶心可怕,反而一脸崇拜,抓住安霞的胳膊摇晃:“天哪!安霞,你要去参加荒野求生,一定能拿冠军!这简直是神技!” 谢爻和纪瑶也是头一次听说这种奇特的蛊虫。 虽然谢爻猜到可能与蛊有关,却也没想到玄门奥妙如此神奇,世界之大,居然还有这种兼具实用与“经济”的有趣蛊虫。 一行人接着在商场里逛了三个多小时。谢爻充分发挥了“人形购物车”和“移动Atm机”的功能,给安霞购置了新手机、七八套应季衣物,以及床单被套和各种生活用品。 逛到最后,他身上、手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包装袋,活像一个刚从批发市场进货归来的小贩。 与他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三位女士依旧兴致勃勃,在各个店铺间穿梭,欢声笑语不断。 刚刚出门时还觉得难得放松的谢爻,此刻已是满脸疲态,眼神涣散。 他深刻地领悟到一个真理:逛街,果然是刻在女性基因里的天赋技能。 后半程,他几乎化身“寻座雷达”,找到商场里任何一个空闲的凳子或沙发就立刻瘫坐下去,与周围同样一脸“生无可恋”、占据着各个休息点的男性同胞们,形成了商场内一道默契而心酸的风景线。 “好了,今天就先买这些吧。”当时钟指向下午五点,纪瑶终于宣布购物结束。 听到这句话的谢爻,瞬间放松下来,那感觉宛如沙漠旅人饮到了甘泉,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又像是被囚禁许久的囚徒终于得到了特赦令…… 几人提着大包小包走出商场。因为商场的地下停车场早已爆满,纪瑶来时便把车停在了马路对面的魔都体育馆的停车区。 谢爻虽有些疑惑这么大的商场停车场周末也会饱和,但转念一想,或许正因是周末,人流量远超平日所致。 魔都体育馆与前滩太古里一样,都坐落在黄浦江畔。 此时已是十一月,天黑得早,当他们走出商场时,夜幕已然降临。 谢爻几人一出来,壮丽的魔都外滩夜景便毫无保留地映入眼帘—— 对岸,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化身为巨大的光影画布,霓虹闪烁,勾勒出震撼人心的天际线。 东方明珠塔犹如一串璀璨的珍珠直插夜空,其上的球体交替变换着瑰丽的色彩。 金融中心的大厦通体流淌着金色的光芒,仿佛由纯金铸就。 无数景观灯将整片建筑群点亮,倒映在沉静流淌的黄浦江江面上,随波光碎成万千斑斓的光点,宛如一条流动的星河。 江风带着水汽拂面,吹散了购物后的疲惫,只留下眼前这片动人心魄的繁华。 美景入眼,让人心胸为之一阔。 然而,就在此时,正准备过马路去取车的谢爻几人听到了人群的呼喊声..... “有人跳江啦!” 第188章 轻生小姑娘 “快救人啊!” “有人跳江了!” “.......” 黄浦江边的惊呼声此起彼伏,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嘈杂的议论声让气氛变得紧张而混乱。 等谢爻四人闻声赶到时,栏杆边已经挤满了人,只能透过缝隙看到下方那片在夜色中泛着冷光的漆黑江面。 小桃急忙拉住一位从人群中挤出来、头发稀疏的男子问道:“大叔,前面发生什么事了?” 那男子转过来,露出一张其实很年轻却带着憔悴的脸,有些不悦:“叫谁大……”看到是一位打扮时尚的可爱女孩,他语气缓和了些,带着点自嘲解释道:“美女,我这是后天的……” 小桃有些好奇,这人看着也不像程序员啊:“你是干什么的?” 年轻人有些不好意思:“我是写小说的。” “原来你是作家啊。” “没有没有,当不上作家这个称呼,就是混口饭吃。” 年轻小伙有些窘迫,没好意思说自己其实是个扑街写手,成天关在房间里构思剧情熬光了头发。 “前面到底怎么了?”小桃追问。 “有个年轻女孩,不知怎么,就从那边跳下去了……” 小伙指着不远处的一座桥,“看着挺年轻的,真是可惜了……” 周围人群议论纷纷,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无奈,却没有人敢轻易下水。 时值十一月,黄浦江已过汛期,近日也无雨,水流看似平缓,但从三十多米高的桥上望下去,那片漆黑的江水在夜色中如同噬人的黑洞,散发着渗人的寒意。 就连几个在岸边、穿着泳衣显然是常年在此游泳的健硕男子,看着那高度和幽暗的水色,也面露犹豫,不敢贸然跳下。 就在众人还在焦急观望、束手无策之际,谢爻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敏捷地分开人群,冲到桥边。 那人动作利落地脱下外套和鞋子,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从高高的桥上一跃而下,划破夜色,“扑通”一声扎进了冰冷的江水中! “有人跳下去了!” “是警察!我刚才看到他证件了!” “太好了!……大家别愣着啊,快帮忙想想办法!” 谢爻原本已经暗中掐诀,准备召唤水鬼相助,或者自己冒险下水,见此情景立刻改变了策略,他高声喊道:“大家有没有绳子?快去找绳子,要结实一点的!” 此时,江面上,那位跳下去的警官——正是之前与谢爻在别墅藏尸案中有过合作的年轻警官小李(李燮)——正奋力朝着落水者游去。 而那个跳江的女孩,入水后出人意料地没有惊慌挣扎,反而像是会水,冷静地浮在水面,仰头呼吸,似乎在凭借本能和体力维持着漂浮。 小李警官很快接近了女孩,他从后方试图轻轻扶住她的肩膀,想将她带向岸边。 “你没事吧,不要慌,不要乱动!”小李感受着冰冷的江水,声音有些颤抖,他其实水性也只是一般偏上,周围的冷冽让他的体力极速的下降,还要对抗着江水下的暗流。 不料,那女孩感受到触碰,竟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突然开始剧烈地挣扎、推搡起来! “放开我!别管我!让我死!”女孩尖叫着,手脚并用,拼命想要摆脱救援。 她求死的意志好像异常坚决,这突如其来的反抗让水性本就不算顶尖的小李警官措手不及。 冰冷的江水消耗着他的体力,女孩的挣扎更是让他难以有效施救,接连呛了好几口水,动作明显慢了下来,形势瞬间逆转,变得万分危急! 谢爻在桥上看得真切,心中猛地一沉。 他悄然开启天眼望气术,只见小李警官头顶之上,原本旺盛的阳气正在被一股浓郁的黑灰色死气快速侵蚀、缠绕! ‘不好!’谢爻心中惊呼,再这样下去,不仅女孩救不上来,连小李警官都要搭进去! “绳子!找到绳子没有?!”他焦急地环顾四周,回应他的却只有人们无奈和慌乱的眼神。 来不及了! 谢爻意念急转,瞬间呼出系统界面,也顾不上去看那晦气的物品说明了,直接用点飞速兑换—— 【上吊鬼的绳索(兑换价格8000声望值):材质特殊,坚韧异常,长度未知)(跟读者们的长度一样)能够精准识别想要自杀的人,并且套在其脖颈上。 备注:想要自杀吗?不需要那颗多余的歪脖子树!只要一根绳就行!】 一根看似普通、却透着丝丝阴凉之气的麻绳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绳子!接住!” 谢爻看准位置,用尽全力将绳索朝着在水中沉浮的小李警官抛去! 绳子精准地落在了小李警官手边。 谢爻看到绳子的落处,神色先是一缓,但随即又涌起一丝疑惑——按照这“上吊鬼的绳索”的道具说明,它似乎不该如此……“听话”? 几乎力竭的小李,在绝望中看到这根突然出现的“救命绳索”,来不及多想,用尽最后力气死死抓住! 即便在这种关头,他另一只手仍死死拽着那轻生女孩的胳膊,没有松开。 见到小李抓住了绳子,谢爻、安霞、小桃和纪瑶四人立刻合力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