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之保卫处治安科长》
第1章 治安科长冯振东
(鉴于番茄江湖的规矩,阅读之前请诸位读者姥爷将大脑寄存在此,阅读结束之后随机返还)
1964年,东旭元年第三年的9月8号,下午3点半。
“冯科长,冯科长,我们错了。”
“没有下次了,真的没有下次了,以后我们再也不敢了。”
“以后我们一定相亲相爱,绝对不会在打架了。”
第三轧钢厂保卫处治安科的一间办公室内,一名身穿保卫员制服腰间枪套里别着一把勃朗宁的青年嘴上叼着一根牙签落座在一张木椅上,闭着眼睛正在陶醉的听着面前两个光不溜秋抱在一起满脸娇羞的工人的忏悔。
“???”
“谁让你们撒开的?继续抱着,抱紧一点!立刻马上!”
“工友之间就是要团结在一起,科长是为了让你们加深工友之间的情谊!”一旁叼着烟满脸猥琐的治安科三大队队长赵山河瞧见两人分开,立即上前指着两人怒声呵斥。
“.....”瞧见这副架势,两名工人咽了咽口水,在心里权衡利弊之后相互一脸嫌弃的对视了一眼,强忍着一身鸡皮疙瘩又抱在了一起,感受着对方的体温。
咚咚咚。
“哟,山河也在呐?”一阵敲门声响起,大门缓缓被推开,走进来一名戴着相框眼镜的年轻人笑盈盈的打着招呼。
冯振东偏过头瞥了一眼,脸上就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对其招了招手说道:“耗子,你不是去走访年初伤残工人了吗?该不会是偷懒翘班回来找我侃大山吧?”。
“吴干事请坐。”赵山河笑呵呵的起身拉过一张板凳,目光中闪过一抹玩味客气道。
吴浩夹着一本册子走进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掏出一包牡丹烟与煤油打火机耷拉着脸埋怨道:“这还不是因为你冯大科长谁的面子都不卖,就认我这么一个同学嘛”。
“吴干事......”。两名站在角落里的工人见状连忙推开对方哭丧着脸,目光可怜兮兮的望着对方。
从上午两人在厂门口发生了口角相互推搡的时候被冯振东以及赵山河以“相互殴打工友”的名义带进了治安科的办公室里批评教育开始就被强制性要求脱掉身上的衣物,只留下了一条有些发黄并且还破了洞的四角裤衩拥抱在一起说着一些“好兄弟,是我对不起你,下次我不会再欺负你”之类的道歉语录。
两个大男人被搞得浑身鸡皮疙瘩冒了一身还不算完,刚刚赵山河又要求两人脸贴脸的抱在一起的行为,让这两个自小就在四九城长大的大老爷们一度想起了当年八大胡同里的兔儿爷。
让他们一度恶心得想要干呕,但又害怕坐在椅子上的冯振东有所不满,只能强忍着恶心感,希望早些有人来求情,将他们救出去。
“耗子,这事你也知道了吧?咱有一说哈,工人之间团结友爱没毛病吧?在厂门口打架被我抓了正着,你说说这事该怎么处理啊?”冯振东接过烟放在嘴边点燃后深吸一口,语气不咸不淡的反问道。
“听见没有,冯科长这是对你们网开一面,别以为在厂门口打架就不属于严重的违反规章行为,这是赤裸裸的挑衅行为”。闻言吴浩偏过头就对着两名工人怒斥一句,心里也清楚冯振东这是在暗示他,事情可大可小。
按照规定,工人若是在厂内打架斗殴完全可以给予一个小过处理,并且还需要拘留三到七天以示警戒,如若是厂外打架斗殴,只要没人报案深究,无论是派出所或者是保卫处也都会睁只眼闭只眼。
可在厂门口发生这种行为,保卫处治安科要是以挑衅执法权为由一闹,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就会远超厂内斗殴,说不准生产处与工会都得为此让步。
“是,我们知道错了,冯科长,赵队长,我们保证,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了。”两名工人一听见吴浩的话,悬着的心也落回了肚子里。
别人都说,保卫科手段硬,犯了事的人进了保卫科的审讯室里,人是站着进去的,出来的时候兴许连站都站不稳了。
而治安科的只管辖一些厂内纠纷问题以及家属院的问题,手段就相对温和许多,以往他们也没听说有人进了治安科接受批评教育之后被抬出来的事迹。
今天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治安科的批评教育方式之后,心里就彻底明白了,为什么有些犯了事的工友压根不愿意提及在治安科里发生的遭遇。
这种事情作为一个大老爷们,还真没人想被人知道.....尤其是在四九城里长大的男人,这种事情要被人传出去了,那不得被人笑掉大牙吗?
嗒嗒...嗒嗒嗒。
冯振东一边吧唧着嘴里的烟一边拿着一只圆珠笔在手上敲着桌面,故作思虑片刻过后叹了一口气装出一脸为难的样子埋怨道:“就这么一次昂,要不是念在咱俩是同学的情分上,我今儿个就给这俩送拘留室里去”。
“穿上衣服跟我走,写完悔过书就放你们回去。”赵山河心领神会的就掐灭手上的烟头拽着两名感激涕零的工人走出了办公室。
“说个数吧,我替你去张嘴”。
待得办公室内只剩下两人,吴浩才收敛起刚才那副谦卑的笑容,没好气的挑眉问道。
“一个学徒工的名额。”冯振东靠在椅子上一边抠着鼻屎一边随口说道。
“啥玩意?哥们,你忒黑了一点吧?虽然灾年过去了,学徒工名额没之前那么离谱了,但少说也得七八百啊,你这不是狮子大开口嘛?”闻言,吴浩原本脸上的神情刷的一下变得极为震惊与不可思议。
“嘛呢嘛呢,哥们是那种狮子大开口的人吗?”
“十几年的同学情谊,我能让你难做吗?”冯振东翻了个白眼顺手打开了左手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装有四百块钱的信封继续说道:“名额下班之前定下来,人我就放回去。”
第2章 冯振东的往事与由来
吴浩揣着信封离开了冯振东的办公室,刚走出保卫处的区域就快步来到了早就等候多时的锻工车间湖人以及生产处的锻工科长面前将学徒工名额的事情提了出来。
“现在事就这么一件,两位给个痛快话吧。”吴浩拿出信封直言不讳的继续说道:“下班之前要给答复,要不然就通报了。”
作为老同学,他很清楚冯振东这家伙的性格,有理有据的时候开的条件,是不允许打折扣的,要是五点钟下班之前没有准确答复,治安科绝对会直接将人扔进拘留室里直接通报此次斗殴事件。
“行.....这件事情就麻烦吴干事了。”锻工科长魏金来接过信封拿在手上瞥了一眼里面的金额之后也没废话,一咬牙一跺脚就沉声答应了下来。
“那就好,这件事情能解决就好,也省得闹出什么不愉快嘛。”
“我那老同学也算是给了不小的面子,人进去也只挨了几句批评,让写了一份悔过书而已。”吴浩笑呵呵的说了一句客套话之后再次转身走进了保卫处的区域。
看着对方远去的身影,锻工车间的主任老向脸皮抽了抽叹了一口气说道:“科长.....”
“行了,别说了,这件事情被人抓住把柄就得认栽,四百块钱就当你跟我卖个好吧。”
“回头介绍的人进场了,你在车间里上点心,给找个好师傅,要不然他在厂里找我们麻烦的时候,在想请吴浩出面说情就不容易了。”
魏金来在心里早就衡量过利弊,花四百块钱买卖个好,看似很亏,但起码能让治安科的冯振东在厂里对锻工车间有点好印象,将来有点风吹草动的事情也能争取到一个上门说情的机会。
“知道了。”老向瞥了一眼自家科长脸上不苟言笑的神态,立即陪着笑脸信誓旦旦的承诺道:“我一会回车间里跟李师傅说道说道,保准让冯科长满意。”
说罢,两人就一前一后的往车间方向走去。
“谈好了,听老魏的语气,他心里有数,你安排进厂上班的人肯定会被照顾。”
“事我可是替你办好了,你也卖我个面子呗?”吴浩一进办公室就极其不要脸的凑到办公桌前坐在了桌角上,顺手又将桌上的牡丹烟抽出一支。
“行,拘留室里那几个家伙一会就放回去,不过得按规矩办案,要不然回头老陈跟老徐那该有意见了。”对于吴浩口中的面子,冯振东挑眉一笑点头道。
“行,一人一条烟一份悔过书,回去以后我也会出面把人带去工会学习思想觉悟,保准不给你添堵。”吴浩笑嘻嘻的抽着烟话音一转问道:“说实话,你小子现在到底怎么想的?给我透个底呗?”
“什么怎么想的?哥们,你到底想知道啥啊?”冯振东故作迷茫的歪着头一脸认真的皱眉问道。
“特么的,我们俩算不上发小,但也是从小学到高中的同学吧?”
“跟我装什么糊涂呢?赶紧的,你该不会真的打算一辈子单着吧?林....林瑶的事情都过去一年了,东子,你该放下了”吴浩先是气呼呼的扯着嗓子骂了两句,紧接着提及到林瑶时语气变得有些沉重了。
提及到这个名字,为了拿稳林家的香火情,冯振东叹了一口气紧接着装出悲痛欲绝的神色,眼眶发红以后硬生生的挤出了一滴眼泪,默不作声表示抗拒。
“算了,算了,当我嘴欠,哥们,我是想给你提个醒,一直单着不是个事,前些天我遇着你舅了,他也让我劝劝你,希望你能尽快从那件事情里走出来。”
“虽然以你家的背景来说,你不需要靠婚姻来表达什么态度,可要是你一直单着不结婚,时间久了,别人也会说闲话的。”
“这样不利于将来家里替你铺路,瑶瑶也不想看到你为了她,跟家里人闹得不愉快。”吴浩微微叹了一口气,脑海中闪过一道人影,眼神中也流露出了伤感的情绪。
林瑶,是原主冯振东跟他的初中到高中同学,前者两人更是早就在十四五岁情窦初开的时候相恋多年,也顺利在一年多前结了婚,没过多久就有了爱情的结晶。
当时冯振东还是在肉联厂担任保卫科干事的时候,两人在某天夜里在老丈人家里吃晚饭骑着自行车回家的路上,偶然路过某个胡同外时凭借着直觉瞥了一眼胡同里。
好死不死的发现了几名躲藏在里面的人影,作为保卫干事的冯振东骑行片刻之后停下了自行车,嘱咐林瑶现行前往最近的派出所找人过来帮忙,转身就独自掂着脚偷偷走了会去查探一番那个可能存疑的胡同以及那几道人影。
没成想,待得他靠近那个胡同的时候就被对方察觉了出来,作为保卫员,本能的开口扯着嗓子喊了一句:“保卫科的,不许动!”
没成想,对方在听见他的话之后先是一愣,紧接着几道黑影中传出了一道声音:“草,该死的,弄死他!”
发现对方并未惧怕自己,反而是有着往腰后掏东西的举动,冯振东立马察觉出了这伙人绝对不会自己所猜想的黑市团伙,而是敌特,第一时间也将别在腰间的手枪掏了出来。
电光火石之间,双方展开了短暂的枪战,不到五秒钟的时间里冯振东以身中四枪的代价解决了三名持枪人士,身上携带的那把54式手枪弹匣里的子弹也彻底用完了,只能拖着不断冒血的身体一边喊话希望借此引来附近的民兵或是派出所增员一边逃出了胡同外。
而就在他身体越发沉重,几乎快要昏迷的时候,一道自行车铃声就在他前方响起,抬起头那一刻,冯振东震惊的怒骂道:“跑啊,快跑,他们有枪,响了枪很快就有人来了!你还回来干什么!!!”
林瑶并未回话,只是拼了命的骑着自行车来到了冯振东身前示意他坐上去,奈何两人还未有所动作,身后就响起了枪声。
原主冯振东背后以及林瑶身后同时爆出了血雾,而前者凭借着本能的爆发力拉着摇摇欲坠的林瑶想要继续往前跑,奈何还没跑出两步,腿上又挨了一枪,踉跄了两步之后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在冯振东昏迷之前,前方就传来了一道道急匆匆的脚步声,还未看清楚来人就闭上了双眼昏了过去。
准备补枪的几名黑影还未有所动作,也被突如其来的人群吓得慌忙逃窜。
当重伤昏迷的冯振东几次三番的进行了抢救时,后世一名小屁民取代了已经身死的冯振东,缓缓睁开了眼睛。
第3章 内定接班的两个人
经过抢救,林瑶不幸身亡,而冯振东活了下来,也因这次与敌特发生枪战时及时寻求支援,顺利的让特殊部门从中瓦解了一队能够与孤岛直接联系的敌特小组。
因此立下了一份功绩,被授予个人二等功,并且还连升了几级,在家中长辈的运作中调到了第三轧钢厂保卫处提前占位置。
有了立功表现,再加上家中长辈与父母辈的香火情加持,即便没有军旅经历的冯振东在不久的将来接任即将退休的办公室主任一职。
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后世穿越而来的冯振东才彻底吸收了原主的所有记忆,得知原主家庭关系与背景身份之后是既兴奋又忐忑。
与其他穿越者相同的是,原主父母双亡,不同的是他这一家子属于人丁兴旺,有着在部队身居要职的军长大伯与二伯与两名分别在北方担任炮兵团驻防的大堂哥以及四九城卫戍区担任营长的二堂哥。
就连母亲娘家也是部队出身,舅舅陆国章早年间从部队被调回城内管理军管会的部分事宜,最后因种种原因留在了公安部任职。
如今又兼任市武装部的ZZ部主任一职位,恰巧掌管着人事任命以及岗位调动权。
自幼丧父丧母的冯振东在高中毕业之后一心想要学习家中长辈一样参军保家卫国,也正因为是这位舅舅才能从将他从一名高中毕业生吸纳进入武装部民兵,在以基层干部急缺文职干部为由调动到了最初的肉联厂担任办公室文职干事,经过敌特事件之后又被安排到了轧钢厂保卫处治安科科长的位置上。
“唉,哥们,你命真苦。”冯振东独自坐在办公室内抽着烟,看着窗外远处发出了一声感叹。
原主这种家庭背景,再加上有个算是青梅竹马的恋人,前脚刚结婚,后脚怀了孩子,只要他这辈子不作不闹,未来也能够在家中长辈的护持之下顺风顺水。
尤其是林瑶娘家与他的遭遇相差不多,父母早年也在解放战争中牺牲,就剩下了一个传承了一家香火情的大哥,目前在城区武装部内担任后勤处处长,对他将来的人生也有着极大的助力。
没成想,这一切都因为无意之间的一件事情彻底没了。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冯振东从感叹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收拾好情绪之后抬头望向缓缓推开的房门。
“振东,听说你小子今儿个又给工会那边整得是焦头烂额啊?”
“连袁主任出面都被你挡回去了,非得让小吴过来开口你才肯松口放人。”保卫科科长徐向东缓步走进办公室里,脸上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容调侃道。
“事情我占着理,我还没批评教育完就想让我放人,那我的面子往哪搁呢?”
“怎么?是老袁找吴主席给咱处长打小报告了吗?”
对于这位几乎内定是下一任保卫处处长的人选,将来自己也得与对方搭班子的带头大哥,冯振东一边往茶杯里放了茶叶一边咧嘴笑道。
他能够力压冯振东这个镀金的关系户,在武装部里内定了下一任处长职位,一方面是自身十六岁参军十数年的履历,再加上也有着属于自己的家庭背景帮忙,并且个人能力也相当出色,又得知冯振东在市武装部有着一个位高权重的舅舅。
双方的关系也是从一开始就发展得极为顺畅,两人平日私底下为了给各自科室谋取福利经常合作敲竹杠以及联合抓捕一些黑市团伙。
对方更是在认识不到一个月的时候就直接将在战场缴获的两把勃朗宁拿了出来,直接送了一把给冯振东作为兄弟情义的信物。
“那倒不是,老袁这个公会主任也不是吃干饭的,气量没那么小,只是我刚回来就听说了这件事情。”
“咱处长跟主任后年也要退了,部里也早就内定好了接任的人选,你跟我搭班子嘛,我过来也不是为了这件事,只是过来跟你唠唠嗑,聊一聊咱处里国庆轮班的事。”
徐向东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十分直白的说道。
“咋了?你科里有人家里有事啊?”
“对啊,二大队的老沈老婆三胎快生了,十有八九就是国庆那几天,一大队的老刘前阵子不是伤了嘛,国庆期间为了以防万一,没个大队长在处里守着,我也不踏实。”
“明白,我让张龙跟陈文多担待一些,回头让老沈跟老刘请他俩吃顿饭就行。”
“那就这么说定了,回头让张龙跟陈文放开了宰他们一顿,咱俩也一块去喝两杯。”
“没问题,我那还有点牛肉干,下回我带过去下酒。”
“哟,那我可不跟你客气了哈,到时候一定就着你的牛肉干,痛痛快快的喝一顿!”徐向东说完随手留下了一包从长辈手中顺来的特供烟就摆了摆手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我都特么怀疑这家伙是不是也被穿了,咋跟我写的老冯那么像呢?一言不合就给身边的人甩烟的行为,还美其名曰长辈或者老首长给的。”
“剧里保卫科的科长不是叫什么大胖吗?还是个被傻柱随口吓唬住被打得狼狈逃跑的废物嘛?”
“不对,我特么也姓冯啊,算了算了,不想了,既来之则安之吧!”冯振东望着办公桌上的那包特供烟,一时之间望着自己右手手掌心的一道月牙形状的伤疤陷入了沉思。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得到的金手指,一个420平方,高达10米,容纳空间足足有4200立方的空间,还有一个系统商城,可以通过每天自动打卡的五十点积分兑换当下时代的一切生活物资。
例如杂粮兑换比例是1点积分兑换2斤,粗粮与普通大米是1比1,白面与一些精米的兑换比例是3比1。
香烟则是乙级2比1兑换1包,甲级烟4比1兑换1包。
肉类比例猪肉与老母鸡的2比1兑换1斤,牛羊肉与蛋类则是1比1比例兑换1斤。
一些营养品,例如蜂蜜,奶粉以及麦乳精与奶糖蜜饯牛肉干之类的的则是需要10-40点积分兑换大约两斤重的罐装。
至于分为一二等于特等棉花与布料则是按照等级质量分为5,10,20积分兑换一斤\/一丈。
第4章 四合院的跨院
很快来到了下班时间,冯振东在与三名治安科大队长分别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后就骑着那辆因抓捕敌特有功,又有腿伤的理由从市武装部里特批下来的井冈山三轮摩托车往如今的住处南锣鼓巷95号院开去。
“冯科长下班啦?”
作为轧钢厂家属院,不少大爷大妈都认识冯振东这位治安科长,一见到他驾驶着摩托车出现在视线中时也是纷纷主动问好。
没法子,当初敌特事件冯振东还上了报纸,还被树立成了孤身一人与数名敌特拼杀的光辉形象,名气一大,再加上自身职位又负责管辖家属院治安,每逢上下班都会有络绎不绝的人冲着他扯起笑脸问候。
一来二去,时间长了,冯振东也逐渐麻木了这种被人夸赞与嘘寒问暖的感觉,有时候还觉得挺烦的,但又不能够不搭理,只能不断的冲着四周点头示意。
嘎吱。
“老刘,赶紧的,车给你借出来了!”
摩托车稳稳停在了南锣鼓巷交道口派出所门口,冯振东拔下钥匙将右手食指套在钥匙环上一边转着圈圈一边冲着里面喊了一嗓子。
嗒嗒嗒,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与一道有些黝黑的壮硕人影从派出所内跑出。
“哎哟喂,来了来了!”刘东强,派出所副所长兼大队长,与冯家也算是沾了些许战友情,曾经在部队时期隶属自家二伯麾下的一名连长,转业回到四九城以后也是第一时间拜了码头。
在冯振东担任轧钢厂治安科长之后也是第一时间跑到保卫处进行汇报工作,表示今后家属区的一些治安问题上他这个副所长兼大队长会全力配合工作。
将车钥匙交给对方,冯振东就拎着公文包迈着大步往胡同内走去。
看着这一幕,刘东强想起了前些时候老领导托人带了一封信给他,叮嘱他要多关心关心这位侄子时叹息一声:“唉,二十出头经历这种事情,也难为老师长那么操心了.....”
“小赵,摩托车就放在外面哈,你们晚上值班的时候可以用,但是急着下雨了要赶快把防水布盖上。”交代了一句,刘东强就将钥匙挂在了墙壁上走回了办公室。
“是!”
“晚点巡逻的时候轮流骑一小段吧?”
“行,但不能骑太久,不然回头刘所要骂人的。”
“那还用你说,冯科长的摩托车,虽然借给咱们晚上用,但哪能随便玩的?”
几名准备值夜班的公安民警先是笑着敬礼后又一脸窃喜的对视了一眼发出了低低的笑声。
.............
冯振东回到了95号四合院的时候直接绕过了准备上前笑脸相迎的阎埠贵,径直的走进了中院里。
“......”阎埠贵望着对方的背影,心里也百般不是滋味,想要讨好对方,希望能够与对方达成良好的邻里关系,从而披上虎皮。
但冯振东对他热切的笑脸总是视若未闻,他又碍于对方身为保卫处治安科科长的身份,也不敢过多纠缠,生怕会引起对方的不满,会得不偿失。
“老阎,咱不是好心想帮忙吗?怎么又热脸贴冷屁股了....”一旁的三大妈杨瑞华见状撇了撇嘴,低声抱怨道。
自打冯振东在三个月前突然搬入四合院之后,阎家就想着与这位抓捕敌特功臣的治安科长打好关系,借此来淡化自家小业主成份以及通过一些讨好换取到一些好处。
例如通过对方的关系能将自家老二的临时工换成轧钢厂里的正式工之类的,当然....他可不敢白嫖,但也绝对没有想拿出外边行情的价格,而是想着以冯振东的名头,那些轧钢厂的领导肯定会主动将价格压低一些。
“算了,算了,慢慢来吧,哪怕他冷着脸,不给咱家好脸色,但咱家见着他也得赔着笑脸,可千万别得罪了他。”
“我知道,他管咱们这一片的家属院治安,谁敢得罪他啊?”
“呵呵....”听完自家老伴的话,阎埠贵停下了手中浇盆栽的动作,莫名的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奸笑。
由于冯振东是骑着摩托车在下班点第一时间回的四合院,这时候中院着名的洗衣姬与舔狗战神,还有那位标榜自身为道德天尊的死太监还没回来。
在听着耳边传来的一些大妈的恭维声之下,走进月亮门之后就拐进了左边属于他的跨院里。
这座跨院也是因为他为了激活系统,毅然决然的以筒子楼那间房子都是与林瑶的回忆为由在来到轧钢厂之后通过后勤李怀德的一路绿灯要来的。
这座跨院原本住着的是一名技术员,因今年开展了三线建设被上级调到了外地。
为此那名在剧中贪财好色但真办事的李副厂长第一时间就联系了街道处的维修队前来将这座院子从头到尾的修缮一番。
说是修缮,实际上几乎将这座院子重建了,总共占地面积两百平多,有着一间不亚于中院傻柱的正房,以及左右各一间三十五平方的耳房,还有一间是原本就存在的厕所(实际上当时建私人厕所是很难的,但小说嘛,为了主角不膈应旱厕就魔改一下)还有一间二十五平方左右的厨房兼柴房。
院子中央有着几个石墩子与一个石台,冯振东刚来的时候面对炎炎夏季的灼热感,晚上都会选择将饭菜拿到这里吃。
一旁墙壁角落处还种着耐寒的苹果树以及桃树各一棵,恰逢如今九月份苹果树上已经结了不少成熟的果实,而桃树则是还需要在等一段时间才能采取。
咔哒,一声清脆的打火机声响,冯振东回到屋内点燃了一支烟翘着二郎腿靠在单人沙发上透过窗户外看着一道肥嘟嘟的人影露出了一抹厌恶感与冷意。
第5章 既然不同的两人
刘海忠脚步停在房门口,喘匀了气息,又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着装与发型,轻微咳了咳嗓子抬起手叩响了房门:“冯科长,我是后院的刘海忠!”
咚咚咚。
“有事说事,没事滚蛋!”冯振东对于这个人头猪脑又不会说话的家伙是一点好感都没有,坐在沙发上连起身的想法都没有,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闻言,刘海忠在听见屋内传来的不悦语气之后脸颊上的谄笑噶然而止,脸色变得一阵青一阵白,嘴角的弧度有些僵硬的继续说道:“我....我这不是听说您下班回来了,我,我,我担心您的旧伤,过来看,看看您。”
一心想要巴结领导的马屁又一次拍在了马蹄子上,不仅惹得冯振东不悦,又将自己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冯振东撇了撇嘴深吸一口烟,眼皮都忍不住的抽了抽,心想着,这玩意脑子里到底装的是汽水还是稻草或又是旱厕的泥巴?
原主的伤于公,那是因为抓捕敌特受的,对外是一份光荣的事迹,但是于私而言,在这件事情中失去了妻儿,隔谁都不愿意多次在私下提及往事。
这家伙好死不活,隔三差五为了跑进跨院里跟冯振东朗读一下他在广播里听见的什么思想觉悟的词汇与喊两句口号,就以这件事情当做由头对其嘘寒问暖。
难怪这家伙在剧里当时要不是扯上了能在四合院里管住傻柱以及李怀德缺一个人头猪脑的傻子当刀使,恐怕也混不上纠察组组长的职务。
“呵呵,我谢谢你关心啊,我没事,你要没事的话就滚回去吧,明天我会把你对我的这份关心,转告你们车间主任跟锻工科长的。”
冯振东阴阳怪气的说完这段话之后,门外的刘海忠一听,顿时嘴角咧得像是刚与自家媳妇儿结婚那天一摸一样都快咧到了耳后根,丝毫没有听出话语里的含义,只是认为对方是被他的诚意感动了,准备替向生产科的魏科长美言几句。
刚才被骂的尴尬与委屈顿时一扫而空,高兴得手足无措的在门口处不断的挫折手说道:“哎,那,那您好好休息,有啥事您尽管去后院叫我,这,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您是抓捕敌特的功臣,我作为......”
滔滔不绝的阐述了许久,屋外的动静才逐渐落下,刘海忠才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昂首挺胸的走出了跨院,那副架势让正准备跑到跨院表忠心的许大茂都是为之一愣。
“哼!”
两人擦肩而过时,刘海忠冷哼一声的举动让许大茂满头雾水,转念一想之后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露出一抹冷笑道:“哼,我就不相信你能拍对马屁,装什么犊子!呸!”
两人同样住在后院,许大茂又在院里没少被傻柱单方面殴打,每次挨邹了之后更是被易中海拉偏架,以是互殴或是他主动挑衅为由平息了事件,时间一长,他也有些招架不住回回平白无故挨打之后还得不到一句像样的道歉。
很快,他就开始巴结起了同为四合院管事大爷的刘海忠,为此他没少在乡下替对方换取一些鸡蛋与拍对方马屁。
许大茂的这番行为也让刘海忠颇为受用,让他过足了官瘾以及受贿的瘾。
可万万没想到自打冯振东出现在这座平平无奇的四合院之后,院子里多了一个手握实权的治安科长就彻底交恶了,一方面是刘海忠认为许大茂有反骨,想要借着巴结领导脱离他的掌控,并且越发的不尊重自己了,另一方面是突然没官瘾过了,让他对许大茂极为恼火,认为这家伙是故意让自己难受的。
而许大茂本就是想要寻求庇护以及进步的机会,所以两人成了所谓的竞争对手,一见面就相互冷着脸。
咚咚咚。
“冯科长,我是后院的许大茂,您方便吗?我想向您汇报一件事情!”许大茂走进跨院敲响房门,语气谦卑的冲着屋内问道。
“汇报工作?”屋内的冯振东一边躺在沙发上看着小人书,听见屋外再次响起敲门声与说话声后噗呲一笑,语气平淡的喊道:“自个儿推门进来吧,门没关。”
“哎。”许大茂欣喜的缓缓伸手推开房门,在门口处先是探进去一磕脑袋满脸谄媚的对着冯振东露出一抹谄笑,才弯着腰走进了房门。
“冯科长,叨扰您了,是这么一个情况,您不是管辖咱们这一片的治安工作吗?我刚好发现了一个从事着皮肉生意的暗门子,所以特意前来向您汇报!”
许大茂毕恭毕敬的站在冯振东面前一脸大义凛然的将他好不容易从某位采购员嘴里旁敲侧击出来的暗门子据点作为叩响冯家房门的由头说了出来。
对他来说,他的大本营本就是在乡下,根基扎实,也有着群众基础保护,压根也不需要在城里靠着暗门子的服务解决个人问题,能用一个跟他毫无瓜葛的暗门子,拍上冯振东的马屁,这笔买卖简直是稳赚不赔!
“哟,你消息挺灵通的啊?”冯振东有些诧异的抬起头打量着面前这位身高几乎与自己差不多的许大茂,嘴角浮现一抹笑容,指着一旁的木椅,手指往下按了按。
“谢谢冯科长,我也只是偶然之间在一次从我父母家里吃完晚饭回来路上发现的,地址在草广胡同第三条胡同左手边第二个院子里,晚上九点以后还会有人望风,但屋里头具体的情况我就不太清楚了。”
许大茂心领神会的弯腰致谢后才拉动木椅坐在了冯振东的身前再次开口讲地址说了出来。
这番话说完之后,他又瞧见冯振东将手掌放在茶几上的烟盒上,立马就行云流水的从衬衣口袋里拿出了火柴盒,划拉一声将点燃的火柴用双手捧到了对方的身前。
“嘶......,来,你也抽一根吧”看着对方这么会来事,冯振东也大方的抽出一支牡丹烟扔了过去。
“好,谢谢冯科长。”利用着还未熄灭的火柴,许大茂接过烟后也抽了起来。
可还没抽几口烟,他眼角余光就瞥到了冯振东又一次拿起了桌上的报纸,并不打算再开口跟他说话,心里有些着急想要尽快找一个话题打开双方之间建立友谊的桥梁,突然脑海里灵光一闪回想起了冯振东平时都喜欢在院子里的石墩上吃饭。
现在虽然九月份了,温度稍有凉爽,但在厨房灶台前炒菜做饭还是会大汗淋漓,他转念一想,既然请客出去吃饭对方不接茬,那还不如主动替其做饭,说不定还能被留下。
“冯科长,真不巧,我今儿个家里灶台坏了,您看方不方便借我用用您的厨房做个饭?”
“您刚下班应该还没做饭吧?我手艺还算过得去,要不试试我的厨艺如何?”许大茂眼珠子一转二话不说站起身,微微弯着腰双手放在身前搓了搓,鼓足勇气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第6章 傻柱的饭盒
冯振东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看着撸起袖子就往厨房走去的许大茂,心里不免有些欣赏,但也仅仅是欣赏而已。
待得许大茂辛辛苦苦做完了一顿饭,还没来得及耍上嘴皮子的本事,就瞧见冯振东一脸冷漠的摆了摆手,顿时眼里就闪过了一抹失落与些许不甘的转身走出了跨院。
“这家伙的成分是个大麻烦,家里人也比较忌讳这个,要不然我还真想把他留在身边当个狗腿子使唤。”冯振东慢悠悠的坐在椅子上一边夹着饭桌上的一份腊肉炒白菜一边感叹着。
未来老冯家的主心骨还是在边境镇守与负责城防安全的堂哥,自己既没有参军经历也没有家中长辈力挺,只能靠着前身一家三口用命换来的功绩与家中长辈出力才好不容易内定了一个保卫处办公室主任的职务。
将来能走到哪一步都得需要靠着两年后的事件中能否利用好上帝视角,立下一些功绩,后期才能想法子通过家里关系网调到公安部或是回到武装部任职。
现在可不能留下一些与资本亲属亲密交集的话柄,不然会成为竞争对手刺向自己的利刃,导致会给自己的进步之路带来许多不必要的坎坷。
好不容易穿越一场,又穿到了根正苗红的身份上,哪怕只是分支,他也想着在这条进步的道路上多往前走一步。
作为后世的小屁民又了解部分时代的变化,哪能不知道在任何时代,权利永远比钱更为重要。
“兑换!”饭后,冯振东将剩饭剩菜用盖子盖住,默默在兑换系统里兑换出了两罐牛肉干与几包带滤嘴的香烟,从空间里拿了出来放进了公文包内。
........
一道身穿轧钢厂工作服的身影站在院门口翘首以盼的看着胡同拐角处,仿佛就像是正在等待丈夫归家的媳妇儿一般。
“这傻柱怎么还不回来啊?”
“这都八点了....再不回来棒梗都该饿坏了!”
“真是的.....”
话音落下不久,前方就有着一道有些壮硕的身影一手拎着网兜一手手持着手电筒缓步往院门口走来。
“总算是回来了。”秦淮茹眼前一亮,脸上迅速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从院门口台阶下迎了过去。
“嘿,秦姐!”
“哎.....你这着啥急啊?咋了,家里孩子等着急了啊?”傻柱瞧见对方欣喜的走来,“英俊”的老脸上扯起一抹弧度,先是躲开了对方想要接过网兜的举动才笑嘻嘻的打趣道。
“不是说好天黑之前就能回来吗?这天都黑多久了?”秦淮茹双眼放光的看着网兜内的四个铝制饭盒与那一块用牛皮纸包裹的一块新鲜猪肉,故作娇嗔的抱怨道。
“这不是杨厂长跟聂书记他们没散场吗?”
“我总不能急赤白脸的跑去跟他们说,哎,我秦姐在家等着我呢,我得赶紧回去吧?”两人一边往院内走去,傻柱抓准时机继续打趣道。
自打贾东旭走了之后,他心里对这个身材丰满以及经常主动示好的寡妇也是爱而不得,在他尊敬的一大爷易中海的不断洗礼,劝诫之下。
他又不敢做出过分的举措,生怕会搞得自己受人嘲笑,好在面前的秦姐贴心,对他一些口花花的行为也是笑脸相迎。
但前提是不能太过分,否则一旦惹恼了对方,他又得不知道弄些什么好东西送上门,才能换来对方的谅解,所以只能趁着对方心情好的时候过过嘴瘾。
两人就像是小两口一般,并肩走进了中院,傻柱还不断的说着话,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左手上的网兜就已经到了秦淮茹的手中,连带着那块被奖励的半斤猪肉也被带走了。
“我就先回去了,孩子们都饿坏了,柱子,谢谢你啊,姐要是没有你帮衬,这一家老小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秦淮茹满脸感激的微微弯腰致谢之后就转身走进了贾家。
四个饭盒里装着都是肉菜,并且还是他在招待餐之前先截胡留下来干干净净的“剩菜”,原本还打算回家之后分两个给他亲爱的秦姐,留下两个自己在屋内美滋滋的下酒。
“哎....一个都不给我留啊?”傻柱望着空空如也的左手,嘴角抽了抽,有些傻眼的嘟囔道:“得...还好还剩了点花生米,凑合喝吧!”
“哎,我花生米的袋子呢?这棒梗,怎么连袋子也拿走了....”一回到屋内,傻柱率先走到床边蹲下身往床底下的一个挂钩处掏了掏,直到手掌摸到了挂钩之后才老脸一沉有些不悦的站起了身。
酒瘾上头的傻柱,无奈之下也只能有些恼怒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闷闷不乐的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
贾家屋内,饭桌旁围坐着一家老小,三个年幼的孩子兴高采烈的拿着筷子不断的往餐盘里夹着肉菜往嘴里塞,吃得满嘴流油。
“还得是领导的招待餐啊,这都是荤菜,肉比菜都多!!!”一旁的贾张氏不断咀嚼着嘴里的肉又顺手从饭盆里拿了一个白面馒头大口的咬了下。
肉与白面的融合,香味从嘴里直冲天灵盖,吃得是极为满意,一时之间都忘了刚才在屋内低声咒骂着傻柱是故意想要饿死她们一家的歹毒话语。
“你干嘛呢?”贾张氏吃着吃着,察觉到秦淮茹不断的用筷子从四个餐盘里夹走了不少肉菜,又从饭盆里仅剩的五个白面馒头中挑走了两个。
“给他送过去啊,四个饭盒全被我抢回来了,您还真让他饿着肚子啊?”
“咱真要这样,回头他心里该不乐意了,到时候咱家还怎么从他手里拿到接济呀?”秦淮茹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怼道:“您可别只顾着吃肉,上回说替他做的鞋垫也赶紧做好,这事我可跟他说了。”
“哎哟,我没,没忘!我回头给他送过去!”贾张氏将嘴里的肉与馒头块咽下,悻悻的埋着头回答道。
(正式开始稳定三章,今天台风手机码得会比较慢,剧情走向不会有偏差,人设方面也是大差不差,大家伙别看到这里就骂说秦淮茹敢怼贾张氏,或者贾张氏纯无脑哈,下章会有解释的!)
第7章 两家算计,秦易配合
秦淮茹拎着饭盒刚刚出门准备物归原主以及加深对傻柱的驯化,屋内的贾张氏就满脸不乐意的瞥了一眼小当与槐花两个孙女。
看着她们大快朵颐的样子,心里虽然谈不上多不满,但总归是认为孙女将来都是要嫁人的,好吃的东西应该都留着给能够传宗接代,传承贾家香火的大孙子才对。
当然....还有她这位为了贾家含辛茹苦多年,居功至伟的奶奶!
早些年老贾身死的时候,她也不是没想过要改嫁,但那时候她念在老贾留下了不少积蓄作为家底,再加上她早些年就拖着年幼的贾东旭跪在了易中海家门口,求得了一份合作。
受到了易中海的庇护与照顾,她才好不容易坚持了下来,后来儿子没了,她的依靠坍塌了,心里也随着时间发生了许多变化。
变得越发的自私自利,再加上这几年有着易中海的忽悠,傻柱就真像是一个二傻子一样不断的接济着贾家,让她提前过起了养老生活。
时间一长脑子里早就被养老生活彻底腐化,仗着有易中海的庇护,变得越来越胡搅蛮缠,直到如今秦淮茹彻底成长起来之后,在她心里,反正傻柱已经进了套,她索性就彻底当黑脸,一方面闹了之后能捞点好吃好喝的,一方面还能体现一下秦淮茹的贤良淑德,何乐而不为呢?
以往的精明市侩就只剩下了市侩,早就不是那个在儿子贾东旭挂上墙的时候一个劲的教导得秦淮茹概要如何玩弄一个傻男人,如何钓着傻柱给贾家输血的贾张氏了。
咚咚咚。
秦淮茹敲响房门掀开帘子,在傻柱有些埋怨的眼神里笑盈盈的走了进去。
“柱子,一个人喝着呐?”
“不然呢?秦姐,您今个儿可真忒.....”
“姐还能真让你连个下酒菜都没有啊?姐只是心里着急,惦记着孩子们还饿着肚子呢,一回家姐一口都没来得及吃,就先给你盛出来了。”秦淮茹将装有馒头与四个菜混合的饭盒放到饭桌上打开,笑颜如花的拿过一个干净的酒杯继续说道:“姐怕你一个人喝着不痛快,特意过来陪你喝几杯,感谢你一直帮助姐。”
望着面前这张一颦一笑的“绝美”容颜,要不是对方在场,傻柱恨不得立即脱掉裤子翻身上床侧身狠狠的来上一段手艺活。
“柱子,柱子 ,你怎么了?”察觉对方有些走神,秦淮茹故作不解的伸出手掌在对方面前挥了挥,轻声问道。
“啊?没,我没事,我就是想起来一些事情,来来来,秦姐,咱们喝一个!”傻柱回过神来,那张“英俊”的老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娇羞与潮红,
为了避免被对方察觉出什么问题,闹出洋相,赶忙端起酒杯与对方碰了碰。
两人端着酒杯仰头喝进肚里,秦淮茹率先拿起筷子贤惠的夹起一块肉放进傻柱的碗里叮嘱道:“吃点肉,垫垫肚子,别光只喝酒,容易把胃给喝坏了。”
“哎,秦姐,你多吃点,我在后厨早就吃过了,我一个厨子还能饿着自个儿吗?来来来,你吃这个。”傻柱一副炫耀的吹嘘道:“别的不说,在吃这一块,我那是领导吃啥我吃啥,我能缺这口肉吗?”
“是是是,你本事,你可是咱们南锣鼓巷,哦不对,是东城区这一片的大厨呢。”秦淮茹顺势夸赞道。
“那是当然,秦姐你放心,有我在,饿不着你们娘四...五个,眼瞅着快年底了,厂里招待餐会越来越多的,还有一些婚丧嫁娶的宴席什么的你们这个冬天不会缺油水的!”
傻柱拍着胸口信誓旦旦的保证道:“孩子们的营养,有我管着!”
夸了几句,换来了一个冬天的承诺,秦淮茹心里止不住的想要笑出声,面上强忍着笑意皱着小脸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伸出手掌搭在了傻柱那双油汪汪的粗糙大手上。
“柱子,你.....你对姐这么好,姐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你真是个大好人。”秦淮茹一把抹掉刚刚硬生生挤出来的眼泪,端起酒杯又闷了一杯进肚里,但是搭在对方手掌上的手并未收回。
这就是她拿捏傻柱的手段,时不时的在言语感激上在添加一些小便宜,能够让对方的情绪随着她的手段一上一下。
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细腻”感与温度,傻柱小腹处就犹如一团烈火燃烧,可还没等到这团烈火烧光理智时,秦淮茹就恰到好处的将手掌收回,给他倒了一杯白酒。
他也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欲火,一边偷偷摸摸的盯着那张每夜出现在梦中的脸庞一边喝着酒。
两人的气氛逐渐变得有些暧昧时,秦淮茹心里盘算着时间就准备抽身离去,可话还没说出口,屋外的脚步声与敲门声就让她刚刚抬起的屁股落了回去。
“柱子,怀如,吃着呢?”一张国字脸走进了屋内,手上还端着一盘花生米与一碟小菜与一瓶酒来到了桌旁边坐下:“我本来想着咱们爷俩好久没一块喝点了,没想到怀如也在!”
“呵呵,一大爷,您来了?今儿个柱子给孩子们带了饭盒,我看着他一个人喝酒挺闷的,就过来一块陪他喝点。”秦淮茹投去一个眼神笑道。
与秦淮茹眼神交织,易中海立马明白了秦淮茹刚刚驯完傻柱,自己来得是恰到实际,果断的掏出烟盒准备接下来给对方进行洗礼。
“一大爷,您来得正好,秦姐是个女同志,我一个大老爷们跟她喝酒实在是不够痛快,来来来,咱们爷俩好好喝一顿。”傻柱早就察觉出秦淮茹有些坐不住了,毕竟寡妇门前是非多,即便是他认为自己与秦淮茹光明正大。
但也架不住别人说秦姐的闲话,会对秦姐造成一些风言风语的影响,让贾张氏不满。
刚才还有些不舍,但现在这位德高望重的一大爷来了,只要留住对方,他就能一直跟秦姐在饭桌上推杯换盏,能够一直看着对方那张“绝美”容颜了吗?
易中海也明白傻柱对秦淮茹的心思,所以早在秦淮茹过来的时候,他就一直盯着家里墙壁上的挂钟,掐着点才走了过来。
第8章 易中海的回忆与忌惮
有了易中海的作陪,气氛没了原先的尴尬,也能堵住不少说闲话的嘴,傻柱这顿酒喝得那叫一个痛快,一边能享受到易中海的道德夸赞。
一方面又可以近距离的盯着秦淮茹看,杯中的白酒成了他的兴奋剂,不断的让他在脑海里幻想着一些梦里才敢幻想的美妙事情。
小小柱更是顶得腹部极为难受,但又有着异常的特殊快感,让他是沉醉在其中。
三人推杯换盏之间,很快就将两瓶白酒喝得一干二净,饭盒里的混合菜也吃光了,酒局渐渐陷入尾声,秦淮茹见状率先起身告辞,将接下来的时间留给易中海独自发挥。
“柱子,这几年淮如一家都靠你接济,才能够活下来啊,要不然.....唉,要不然当时都得饿死一两口人啊。”易中海主动替傻柱点燃了一根烟,一脸欣慰的伸手拍了拍对方肩膀后沉声道。
自打59年定量减少开始,鸽子市场的粮食价格一路飙升,渐渐的连卖粮的人都没有了,再到后来60与61年黑市的价格更是离谱到了五块钱一斤的棒子面,并且还有价无市。
对于贾家只有贾东旭一个户口的家庭来说,巨大的粮食缺口简直就是灾难降临,贾家当时面对的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将没有户口的老母亲贾张氏与妻儿一并送回农村争取公分吃大锅饭。
一个就是身为贾东旭师傅的易中海割肉喂鹰,无休止的掏空家底四处寻人购买天价粮食养活这一家人,直到粮食供应恢复位置。
将老母亲与妻儿送回乡下容易,可将来想要回来就难如登天了,并且也不符合易中海想要的局面,在他看来,他想要的是一个言听计从又孝顺的徒弟。
可他又舍不得也不敢过多的去黑市购粮养活徒弟一家,毕竟当时全城的公安与保卫科都在抓捕投机倒把的黑市团伙,愁得他是吃不好也睡不好,生怕贾家在城里活不下去,会将他多年筹划的养老计划毁于一旦。
最后,经过他不懈努力的协调之下,他一方面成功的忽悠了傻柱这个能够利用职权便利从厂里后厨带剩饭剩菜出来接济贾家。
起初傻柱还是挺不乐意的,时不时会尥蹶子,逼得易中海天天上门以无上的道德法则对其进行洗礼度化才堪堪稳住了傻柱。
可贾东旭总算是认为这样干特别丢人,尤其当时有不少人拿这件事情私底下嘲笑他家是找了个拉帮套,傻柱这家伙也有意无意的会偷偷盯着他亲媳妇看,为此易中海还费了一番口舌才将这个有点要面子的徒弟说明了其中利弊,就这么熬到了61年,眼瞅着定量恢复了,易中海欣喜若狂的觉得熬出头了。
就在这时候,贾东旭不知是在工作的时候想着什么事,一走神的功夫,一不留神就将一个正在用切割机打磨的工件弹飞,蹦到了自己额头上,当场额头喷出了一道血柱,人直愣愣的朝着后方倒去。
还没等到厂医与领导赶来,贾东旭就当场不治身亡死在了车间里,让他白发人送了黑发人,贾家又在贾张氏极为不信任秦淮茹的情况下,险些闹得房倒屋塌。
他又只能费心费力的一边操办贾东旭的身后事,一边周旋在婆媳之间,好不容易让两人达成了协议之后又卖着老脸求了厂里领导。
让没有文化的秦淮茹先行在厂办夜校一直学习一段时间,然后将她学历改成了初中文凭,才没有因文化问题被调到后勤的清洁岗位,留在了钳工车间里。
易贾两家还隐瞒了原本厂里按照工伤死亡家属的后续贾张氏每个月能领到的五块钱赡养费用与棒梗与小当还有那还未出世的孩子都能按照人头每个月拿到五块钱的养育金。
前者那笔赡养费是可以领到死的那一天,而三个孩子的养育金则是能够一直领取直到十八岁成年为止。
“一大爷以你为荣,你是咱们四合院的骄傲!”易中海深吸一口烟将思绪从回忆中拉回现实,看着傻柱醉醺醺的样子继续轻声夸赞道。
“嗨,一大爷,咱是什么人啊?咱是有本事的老爷们,不就是一点粮食跟这些肉菜接济吗?”
“我傻柱,可跟那些就知道想着欺负寡妇的家伙不一样,也不是那种冷血的人!”听着悦耳的夸赞,傻柱傲娇的仰着头摇头晃脑的冷哼道。
他所说的欺负寡妇的人以及冷血的人,一个指的是在厂里经常对秦淮茹口花花的一些工友以及四合院里住在后院的许大茂。
那个冷血的,自然是几个月前般进跨院里的治安科科长冯振东,自打进了这个院里,对方身上的光环以及走到哪都有着无数恭维声拍着马屁,又是干部身份。
让他认为,冯振东这个家伙在四合院周边乃至于南锣鼓巷,抢了他的风头,再加上对方面对秦淮茹几次三番的笑脸相迎表现得格外冷漠,又大包小包的往家里带东西,都不舍得接济贾家的行为让他心生厌恶。
觉得这家伙就是一个看起来外表忠厚老实,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黑心肝,只不过是仗着家里是当官的,再加上运气好遇着了一个敌特活动,侥幸才得了一个好名声罢了。
“呵呵,要论热心肠,咱们这南锣鼓巷那么多条胡同里,自然没人能跟柱子你比了。”易中海心里自然是知道傻柱是在暗讽哪些人,嘴角有些抽搐。
治安科科长,住在院里,这份威慑力都让他有些压迫感,好几次贾家想要上门卖卖惨博取同情,更夸张的是秦淮茹还想着将对方纳入驯化的人员名单中。
万幸的是在他们还未行动之前,易中海就通过工会听说了冯振东似乎一心只挂念亡故妻儿,还传闻武装部乃至于市武装部的领导驱车前来探望他,街道的王主任更是经常上门想要替他牵媒拉线都被他拒之门外。
才避免了他们在冯振东面前惹人不快的举动,虽然说他也能以这是关心为由作为借口,对方说不定也不会跟他计较什么,可他总归还是不希望与人交恶,省得会影响到他的养老计划。
这段日子以来,他在院里也低调了许多,不敢动不动就开什么全员大会替傻柱打压许大茂,也叮嘱了贾家不要招惹对方,就是为了在冯振东面前留下好印象,寻找机会能够与其较好,同时也在默许秦淮茹多次故意在他面前晃悠,装出一副贤良淑德的苦命模样,尝试能否进一步发展。
第9章 开局就要干老易
翌日清晨。
作为治安科的科长,冯振东迫于无奈大清早就洗漱完毕拿着公文包就往外走,刚走出月亮门来到中院时就遇到了撅着屁股在洗手池旁的着名洗衣姬。
“哎,冯科长,早上好呀!”洗衣姬秦淮茹近期每天一大早蹲守在洗手池边洗着抹布,为的就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偶遇上班的冯振东,给对方留下贤妻良母的好印象,想要在不久的将来实施在傻柱身上百试百灵的茶艺功夫。
傻柱那种成天混迹在厨房里一身柴火油烟味的厨子,她看不上,也不想委身对方。
可是冯振东身高长相以及家世跟各个方面都在南锣鼓巷是属于凤毛麟角的存在,更何况对方还是个二婚干部,自己要是跟他结了婚,不仅能攀附上权贵,还不会被人在背后嚼舌根,简直就是她理想中的改嫁人选。
“嗯.....”冯振东随意点了点头,突然虚眯起了眼睛望向迎面走来的易中海,心里对这位道德天尊突然有些玩心大起。
传闻哪怕是原始天尊进了四合院,都得被易中海以无上的天道法则压制的后世洋柿子的烂梗,在他脑海里不断的闪过。
本着来都来了,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他从习惯了穿越过来的生活开始,就打算平日以驯禽解闷,至于什么跟秦淮茹贾张氏对喷,他是一丁点兴趣都没有。
用港综小说里的名言来说,搞就要搞最大最凶那个,搞定了老易,养老团那些残废都不用他动手,自个儿都能把自个儿折腾死。
他也想看看,易中海这个家伙在轧钢厂里有什么特殊地位,能不能让那位杨厂长为了他跟保卫处硬磕,在看看后院那个老不死的聋子有没有胆子跟自己倚老卖老的摆出什么老祖宗的名头。
“冯科长,早上好啊!”察觉到冯振东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易中海神采奕奕的主动打起了招呼。
“呵呵,易师傅早上好啊。”回了一句之后冯振东就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四合院,前往胡同口取走了摩托车上班去了。
待得四十多分钟后,易中海来到轧钢厂厂门口,刚刚迈出左脚走进了厂区内就被一名治安科的小队长挡住了去路。
“易师傅,我们科长有事找您,说是要跟您聊几句院子里的事情。”
“啊?这,这眼瞅着到上班时间了,要不我待会在去吧?”易中海愣了愣,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冯振东找自己能有什么事情。
“不会耽误您上班的,这样吧,如果您担心迟到被责罚,我替您去车间那边打个招呼。”小队长带着笑脸坚持不懈的邀请道。
见状,易中海也不要再推辞就点了点头跟在了对方身后朝着保卫处区域走去,心里嘀咕着:“到底啥事啊?刚才怎么不说,非得现在才找我?”
虽然他有些犯嘀咕,可是他认为冯振东前脚跟他笑嘻嘻的打了招呼,应该不是什么大事,也许是秦淮茹近期出现在他的面前让他有些不适应,在院里又抹不开面说破,只好在院外找自己问一问罢了。
“兴许是他对淮如有了好印象也说不定?”走着走着,在准备上楼的时候,易中海脑海里浮现一个让他有些亢奋的猜测,顿时脸上神采奕奕的瞪大了双眼。
嗒嗒嗒。
易中海一步一步走上台阶,心里越发对自己的猜测感到无比的兴奋,如果能够让冯振东对秦淮茹有意,即便是双方存在巨大的身份差异也有些一定的可行性。
一旦有了冯振东这么一位治安科长作为靠山以及帮扶贾家,未来他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心念至此,易中海脚下的步伐不由得加快了许多,一度与治安科的小队长并肩而行,让后者望着他那张笑意盎然的脸庞都皱着眉有些不解,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那么高兴了起来。
咚咚咚。
“报告,治安科李立兴奉命将易中海带来!”小队长站在门口抬手敲响办公室大门之后推开门敬礼喊道。
“忙去吧!”屋内坐在办公桌子前方木椅上的冯振东摆了摆手。
“冯科长,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易中海得到默许走进屋内扫视一眼,发现一旁的沙发上还坐着一名三十多岁左脸上有着一道竖形伤疤的中年人疑惑的问道。
“呵呵,老易啊,给你介绍一下,东城区武装部后勤处处长,林啸林处长。”直到办公室房门被关上以后,冯振东指着落座在沙发上的中年人介绍道。
“啊?林处长你好,我是厂里的八级钳工易中海。”易中海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一番那位叫林啸的后勤处长,脑海里不断的回忆着自己是否见过对方或者是认识对方。
可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的,一声老易,让他心里就提起了些许警惕,又察觉到对方看向自己的目光中总有些不对劲,屋内的气氛也让他感觉到有些压抑于是再次开口询问道:“冯科长,你要有什么事情的话就直接问吧,这都快上班了,我还得回车间里工作呢。”
“好,我也就开门见山说了哈,老易啊,我想问问,是谁给你的胆子又或者是你喝了什么酒壮错了胆?”冯振东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家里长辈送的勃朗宁放在手上把玩着,一边目光冰冷的注视着对方语气森然的质问道:“找个带着三娃一个婆婆的寡妇在我面前晃悠,给我玩歪脑筋是吧?”
还不等易中海开口辩解与反驳,只听屋内传出砰的一声,原本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的林啸脸色瞬间变得暴怒,一拍桌面就站了起来双眼猩红的瞪着易中海咆哮道:“他的主意你都敢打?问过我没有!”
第10章 大舅哥林啸
林啸,冯振东的大舅哥,林瑶那位年长十岁的亲大哥,当年为了能够留在亲妹妹身边毅然决然的从部队中回到了地方,因曾经参与过解放战争的原因再加上陆国章的特殊照顾,直接在东城区武装部任职。
为的就是让这位大舅哥能够与小两口经常见面,互相帮衬。
自打林瑶离世以后,不少人盯上了家境优越以及身负功绩的冯振东,不少人都托关系上门想要牵线拉媒,上到市局主任家的闺女,下到某分局副局长的侄女。
这些人都无一例外被冯振东以无法走出悲痛为由拒之门外,也引得冯家两位伯伯十分头疼,但又对这位冯家老幺没有一点办法,只要稍微絮叨一些这小子就翻脸,对任何人的劝告都听不进去。
这番举措也是让林啸十分感动,但随着时间推移,他也逐渐的放下了悲痛,转而加入了对冯振东的劝诫队伍当中,但也并不希望这个深情的妹夫随随便便就被人以蛮横的态度按着脑袋娶一个不爱的女人,更不希望他因为进步的原因被迫低头。
也正因为林啸的原因,冯振东才能借此当做挡箭牌,一直扮演者深情的角色抵挡住了许多莺莺燕燕与络绎不绝的说媒人。
所以林啸才会突然勃然大怒,他不介意冯振东如今在娶,但有人要是给他介绍什么歪瓜裂枣或者是用一下下作的手段的话,他是绝对不会容忍这种事情的,皮笑肉不笑的冷哼一声,二话不说就拿起办公桌前的电话当着易中海的面拨了出去。
“喂,孙老哥,我是林啸,我今儿个要收拾你们厂里的一个八级工,对,谁的面子我都不给,厂书记来求情都不行!”
“冯....冯科长,你,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易中海脸色大变,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语气有些哆嗦的质问道:“我是厂里的老师傅,你们不能......”
“你觉得我会在这里对你动手?你一个充门面的八级工也配?”林啸挂断电话后一步一步走上前,每走出一步就会惊得易中海后退一步。
很快易中海就贴在了墙角处刚想要壮着胆子威胁两人,就听见林啸神情讥讽的指着门口说道:“现在麻溜滚蛋,出去以后立马找你在厂里的靠山,不管是厂长也好,书记也罢,你尽管试试能不能护得住你!”
“老子叫林啸,想告我的话,尽管告!”林啸临了还在易中海狼狈跑出办公室时补充了一句。
“威武霸气!”
“少他娘的拍马屁,你小子我以前咋看不出来呢?真特么孙子,自个儿想收拾人,还非得拿老子当枪使。”面对冯振东竖起大拇指的恭维,林啸没好气的坐回椅子上骂道。
“我这不是刚来嘛,再者说了,一个八级工,我这光辉形象要真收拾他,传出去也不好听嘛。”冯振东停顿片刻撇嘴继续说道:“他是有点恶心到我了,如果他只是想巴结我,我都不至于会想收拾他”
“瑶瑶的事情,我都放下了.....”林啸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也知道自家妹妹死后冯振东最为敏感的事情就是被人提及往事与想要牵媒拉线的行为。
“好了,哥,我不想提那件事情,如果有一天我想开了,心头的疙瘩解开了,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冯振东故作神情凝重的摇头打断了对方的话。
见状,林啸也不再多言,二人就唠起了家长里短与近日来的一些生活琐事。
不久后,保卫处处长孙武以及保卫科科长徐向东与办公室主任黄德发三人一前一后就走进了办公室里,四人相互打了个招呼就围坐在了办公桌前。
“孙老哥,徐兄弟,黄老哥,我也就不拐弯抹角找什么理由,开门见山直说了。”林啸分别跟三人递了一根烟,怒不可遏的说道:“我妹走了,不代表我这个当大舅哥的就不拿振东这个妹夫当亲人了!他现在的情况你们也清楚,外头不少人想要攀亲家,但从没有一个人敢待着一个带着三个娃的寡妇往他前面晃悠,一个充门面的八级工,就敢把算盘珠子蹦他面前,这是赤裸裸的想要打我老林家的脸面!”
“别的不说,振东可是咱们保卫处里的青年杰俊,别说振东现在的情况有些特殊,即便是将来想要成婚也轮不到一个厂八级工瞎几把乱搞!我表个态,别的不说,这件事轧钢厂不给个说法,易中海要是安安稳稳的一点事都没有,那我这个办公室主任第一个不答应!”黄主任拍着桌子怒骂道:“狗娘养的的易中海,今儿个不给他整踏实了,老子豁出去宁可背一个处分也得给轧钢厂来了个大整顿!”
“啥玩意?易中海想给振东介绍一个寡妇?艹,那没的说,振东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也表态,他敢想这种恶心人的事情那就收拾他!”徐向东眼角抽了抽,明白了为什么刚才林啸之所以会放狠话的主要原因。
“原来是这样,难怪林处长会勃然大怒,这事搁谁身上都得窜火,是该收拾收拾他,要不然咱们保卫处的脸也得被扔地上!”孙武点了点头赞同了三人的观点,又继续补充道:“老聂也快退了,这时候他也没胆子搞冲突,更不敢跟咱们犟嘴,不过嘛,振东还年轻,而且即将要接任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了,不宜在关键时刻有什么冲突事件,我来出面先交涉,当然我可不是为了和稀泥,我也先表个态,这件事情要是轧钢厂想要蒙混过关糊弄咱们的话,处分算我跟老黄的!”
第11章 傻柱的特权与狂妄
易中海敢这么想这么干,那就是对林,冯两家乃至于市武装部ZZ主任陆国章的一种算计,保卫处要是一丁点拍桌子的举动都没有的话,恐怕孙武跟徐向东以后都没脸去城区武装部里开会了。
所以第一时间就立马表明了态度,尤其是即将退休的孙武以及那位刚才还在忙着指挥后勤人员整理发放物资的办公室黄主任,他可是跟冯家达成了香火情谊的合作,早就已经开始逐步的交接了手中的部分权利,每回交接物资都是冯振东与林啸对接,他只出面下楼指挥人将物资如数搬运进库房,如何发放给各个科室也不再有过多的意见。
对于给冯振东说媒的人,保卫处也屡见不鲜了,就连他们私底下都有着这份心思,但他们介绍的对象无一例外都是家里品学兼优长相标志的小姑娘,可没人真敢带着什么二婚寡妇或者是歪瓜裂枣就想要上门说媒。
先不说冯振东的家世背景,就光是他现在的职务以及功绩,外头就有大把小姑娘为之着迷,哪能轮得到一些二婚带娃的寡妇动那些歪心思。
有了即将退休的一二把手抱着挨处分的态度表态,再加上一个家世背景不弱于冯振东的徐向东,再加上冯林两人,这个阵容摆出来,轧钢厂的高层领导都得犯哆嗦。
放在以往,保卫处即便是拍桌子也不会做出太过于严苛的举动,但现在连孙武跟黄德发都杨言不介意临退休前挨个处分了。
保卫处平日就会搞一搞整顿工作风气的工作,更可以找个理由在大门口直接来一个临检搜查,每天下班来上一出,搞上一个月既不耽误生产又能让轧钢厂厂领导难受得在床上翻来覆去夜不能寐,即便是闹到上级部门那里,孙武与黄德发一站出来直接把雷抗了,那轧钢厂那些领导都得一块陪着他们俩在各自的上级单位面前挨批挨处分。
几人商讨了几句话后,黄德发在林啸递过来的那份物资文件上签下了名字,后者离开之前又叮嘱了冯振东几句平日要多注意身体,有空常去部里后勤处找他或是家里吃饭。
四人在办公室里听着外头传来吉普车油门发动的声音,静静的抽完了刚才林啸递的烟,孙武与黄德发才结伴离开了办公室。
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冲着冯振东使了个眼色笑道:“刚好差一件事情给咱小冯立威,这不是正好赶上了嘛!”
“哈哈哈。”
“振东,别的不说,轧钢厂要是不给一个满意的态度,我是一定站在你这边,给你出口恶气的!”徐向东仰头哈哈一笑,仿佛是想到了曾经自己第一天来保卫处时的场景,笑得是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
四合院内,临近十点钟,何家的房门才缓缓打开,傻柱满脸泛着油光盯着一头鸡窝头,肩膀上挂着一条洗得已经有些破烂的白色毛巾与手持着装有牙膏粉与漱口杯牙刷的脸盆哈欠连天的走出了房门,来到水池边上刷牙洗脸。
“呸。”
傻柱随意的刷了一下有些发黄的牙齿,用清水漱了漱口将里面的泡沫涂掉,在用毛巾放在水龙头下浸湿之后在脸上随意的抹了抹就回到了屋内,将毛巾与脸盆归位才挂着绿色的帆布包与拎着装有三个空饭盒的网兜迈着六亲不认的嚣张步伐走出了四合院。
作为58年就凭借着所谓的“京派川菜”手艺成为了小食堂里负责招待餐与小灶的主厨,在杨厂长,聂书记,李怀德三方默许之下,傻柱很早开始就已经习惯了在家里睡到日晒三竿才出门上班了。
反正只要不耽误做小灶做招待餐,压根就没人会管他几点来厂里上班,这也算是除掉他能从厂里拿些“剩菜”回家之外的一个特权之一。
傻柱这些年来顺风顺水,哪怕有不少人眼馋他手里的“饭盒”,也从没有人敢举报或是戳破,就连阎埠贵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拎着饭盒招摇过市,时不时会满嘴酸意的在背后嘀咕几句,却不敢借此来要挟他向自己进贡。
就是凭借着有厂里领导青睐,再加上他身为厨子膀大腰圆的体格子与易中海这位在轧钢厂一片有着不错名声的“老好人”庇护。
一路上哼唧着小调来到了轧钢厂,顺着食堂外的通道就往原本属于自己工作地点二食堂走去的傻柱突然停下脚步一副吊儿郎当的该溜子形象叼着烟对着面前的食堂主任梁定兴咧了咧嘴。
“主任,今儿个又是谁的招待餐啊?几个菜,几个人?”
“今儿个没有招待餐,不过李副厂长后天中午十二点有招待餐,让我提前来通知你,后天早点来上班,提前准备好。”食堂主耐着性子嘱咐道。
“嗨,知道了,到时候我十点到厂里候着就是了。”傻柱一副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径直的绕过了梁定兴就往通道内走去。
他这副嚣张跋扈仗着领导喜爱他手艺的德行,也让梁定兴嘴角抽了抽,自己好歹是一个管理几个食堂的副科级食堂主任,高低也是个干部,还是傻柱的直系领导。
成天被傻柱无视的感觉让他也是相当的恼怒,可李怀德就偏偏也挺喜欢傻柱做的川菜,他也只能为了不给领导添麻烦,一直以来都在劝说着自己不要跟傻柱这种混不吝置气。
可是心里也难免会有些不得劲,只能在傻柱的两个徒弟马华与胖子身上时不时用言语批评的形式发泄一些不满的情绪。
正因如此,两人久而久之也存在着一些恩怨,傻柱认为梁定兴不给自己面子,没少故意在招待餐的时候装病装肚子不舒服,逼着梁定兴只能低三下四的哄着他。
第12章 易中海求助
易中海逃离了保卫处的办公区域,心有余悸的在心里暗骂着冯振东这家伙是属狗脸的,前脚跟自己笑嘻嘻,后脚就让一个武装部的后勤处长吓唬自己,还杨言要收拾他。
“不行,必须得找杨厂长出面。”深吸几口气,平缓了内心的慌乱之后易中海转身就急赤白脸的朝着轧钢厂办公区域快步跑去。
刚才那个林啸给他的压迫感过于强了,强到了让他有些心惊胆战,他不敢赌对方只是恐吓他,所以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位在轧钢厂里对工人呵护有加即将接任书记职位的“杨厂长”。
“易师傅?您这着急忙慌的干嘛呢?”一名戴着相框眼镜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的中年人在楼梯口偶遇了满脸惊慌失措的易中海,关心的问道。
“钟秘书?我,我遇着麻烦了,厂长,我要见厂长。”易中海跑得面色有些潮红气喘吁吁的急促解释道:“刚才在保卫处有人恐吓我,说要收拾我,快带我去见厂长,要不然就麻烦了。”
“啊?”钟秘书一听这话眉头就皱成了一个川字,保卫处要收拾易中海?为啥?让他有些费解,但秉承着对其的了解,也就转身上楼在前方带着路。
总算要见到杨厂长这位靠山了,易中海跟在钟秘书身后,心里悬着的巨石与惊恐也缓缓消散,在他看来,在轧钢厂里,只要杨厂长出面替他说几句好话,保卫处也不至于因为冯振东与刚才那个后勤处长会与其交恶。
顶多他就赔礼道歉向冯振东解释解释之前与秦淮茹的偶然接触都是意外,自己也并没有有过什么特殊的想法,咬死否认掉冯振东两人的猜测就行了。
咚咚咚。
“不是让你去送文件给聂书记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办公室内坐在办公桌前方椅子上埋着头处理文件的杨厂长听见敲门声抬起头来质问道。
“厂长,易师傅有急事要向您汇报,是关于保卫处的。”钟秘书快步走上前方压低声音解释道:“易师傅说保卫处的治安科长冯振东跟一名武装部的后勤处长刚才杨言要收拾他,并且还打了一通电话,那名处长对电话那头的称呼是孙老哥。”
“孙老哥?孙武?孙处长?”杨厂长立马判断出了孙老哥的身份,当即放下了手中的钢笔,疑惑的问道:“易师傅是干了什么事情得罪了他们吗?”
“不清楚,他只是急匆匆的跑来,人现在在门外。”
“让他进来。”
“是。”
“易师傅,厂长让您进去。”
钟秘书再次打开办公室房门对着站在门口心急如焚正在不断擦着额头上流下汗珠的易中海点头示意道。
“厂长,你帮帮我,帮帮我,保卫处的人实在是.....”一进屋,易中海立马满脸委屈的将冯振东喜怒无常前后反差极大的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我真没有那些想法,淮如是东旭的媳妇儿,东旭又是我的徒弟,还有一个年迈的老母亲与三个孩子在,厂长,我怎么会有那种的想法呢?”
“冯科长一定是误会我了,可他不听我解释啊,他们不听我解释啊!!!”易中海扯着嗓子声泪俱下的辩解着,一口咬死了这件事情是对方胡乱猜忌。
反正又无凭无据,他多年苦心经营的名声以及帮助杨厂长赡养了那名帮助过他的聋老太太,双方之间也是有着一定的私交,自然而然肯定是会相信自己的。
“冯科长?治安科长冯振东吗?”杨厂长一听见这个名字也是有些头疼,对方的家世背景在这段时间里也被打探了出来,虽不是冯家极力栽培的三代领军人物,但属于是受宠的老幺。
还娶了一个同为烈士子女的妻子,又有功绩在身上,通过上级领导的门路得知,未来保卫处的处长是徐向东,办公室主任就是冯振东。
两者属于搭班子共同进步的搭档,想到此处他也感觉到了棘手。
“是,他就住在95号院的跨院里,厂长,我易中海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任何想要撮合冯科长跟淮如的心思,我只是作为院里的一份子,一个年长者对一名抓捕敌特伤员的关心而已,其他的都是他胡乱揣测而已啊!!!”
“厂长,保卫处要真找我麻烦收拾我,我可怎么办啊!!!”眼见杨厂长陷入了沉思,一副为难的模样,易中海心里就泛起嘀咕,再次声泪俱下的哭诉道。
“唉,易师傅,你是不了解冯振东的具体情况,他对那些给他介绍或者想要说媒的事情是有着厌恶的,前阵子还有两辆吉普车进了保卫处,据说是分局跟市局的车辆,也是过来劝他早日走出对亡故妻子的悲痛的。”
“也许你没有这份心思,也许也只是个误会,但这件事情应该是触到了他心底里的敏感往事了。”杨厂长沉吟许久总算是缓缓出声叹道:“唉,不过你放心,你是厂子里的八级工,是老同志了,我会出面跟保卫处沟通,替你解释这个误会的。”
易中海被前面的话吓了个半死,误以为杨厂长并不打算庇护他这位老同志,刚想要继续卖惨诉苦的话还没说出来就听见了一句天籁之音。
“谢谢杨厂长,谢谢杨厂长。”易中海松了一口气,胸口的沉闷感渐渐消散,身上也不由自主的松弛了许多,一脸感激涕零的欠身说道。
“先回去工作吧,我先跟聂书记与工会吴主席沟通沟通,回头误会解除了,我在让小钟叫你去一趟保卫处,当面跟冯科长在解释一遍,事情就算过去了。”杨厂长一边拿起电话一边摆手。
“易师傅,我陪您回车间。”懂事的钟秘书立即心领神会带着易中海就走出了办公室。
“老吴,我这出了点事,八级钳工易中海易师傅跟保卫处治安科长冯振东有些误会,我想着你家吴浩跟他关系不错,看看能不能出面帮忙解释一二?”杨厂长第一通电话就直接打给了工会主席吴远山的办公室里,开门见山的寻求帮助。
“书记,现在有个情况,八级钳工易师傅与.....”待得与工会沟通完毕,又将电话打给了临近退休的聂书记办公室内。
第13章 工会的态度
收到消息的工会主席吴远山第一时间就将正在走访工伤家属的儿子吴浩给找了回来,父子两人分别落座在办公室内的单人沙发上抽着烟。
“浩子,这件事情你怎么看?”吴远山翘着二郎腿,眉头有些惆怅,对于杨厂长所说的误会,他心底里并不完全相信。
一方面是他与冯振东也算是相识,毕竟儿子与对方是从小认识的同学,对方的性格以及家世,他是一清二楚。
还有一方面就是这件事情是武装部后勤处处长林啸主导出来的事件,保卫处又同时枪口一致对外还嚷嚷着连聂书记的面子都不给,恐怕保卫处不仅仅只是想要拍桌子骂娘收拾一个八级工那么简单,其中可能存在更深层次的含义。
例如是在为了新老交替作为铺垫,孙武,黄德发临退休之前与即将接任的徐向东与冯振东之间相互的人情走动,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件事情就绝对不可能存在和谈的可能性了。
“我认为振东不像是那种平白无故就闹事的性子。”
“所以我断定一点易中海一定存在这种想法,所以他就打算利用这件事情表明态度传达给南锣鼓巷周边的一些人。”
“爸,如果您让我出面说情的话,我....我是不愿意的,即便是您对我下达命令,我也不会去的!”吴浩闭眼沉思片刻,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目光坚定的看向头发有些花白的父亲沉声劝道:“我建议工会不要有太主观的替易中海求情的举动。”
对吴浩来说,冯振东与林瑶是关系极为要好的同学,这份情谊也一直延续到了如今,这段日子以后冯振东也给足了他这位老同学便利。
保卫科也好,治安科也罢,在工人问题上的事情,只要他出面周旋就能很平稳的将事情解决,而正因为如此他在工会任职也并不是完全靠着他有着一位工会主席的父亲,而是别人上门求情说和不了的事情,只有他能办,工人与工人家属捧着他。
“你的意思我明白,只不过易中海这个人啊....唉,老杨跟聂书记那边还是想保一保的,毕竟是八级钳工嘛,我猜测他们会以桌底交易的方式,希望保卫处能够高抬贵手吧。”吴远山站起身走到窗户旁边背对着儿子,透过窗外看向下方的几个车间厂房叹道。
“可是.....”闻言,吴浩以为亲爹没听进去自己的劝诫,急忙起身。
“你去治安科一趟吧,转告他,易中海的徒子徒孙们是最好的切入点,事情结束之后你负责善后工作,我也会让程主任配合的!”吴远山转过身摆手打断了吴浩的话,语气坚定的表明了态度。
维系与冯振东的关系,为自己儿子铺路,选择主动提供了易中海的问题所在,让保卫处在这件事情中彻底掌握主导权。
按道理来说作为工会主席这么干,又选择袖手旁观看着一名八级工被收拾是完全不符合自身做派的,他能担任工会主席一方面是市工会有领导支持,一方面也是这些年来深受工人喜爱与信任。
可他本能的选择了相信冯振东的作风与性格是不存在吃饱没事干会主动去整一个八级钳工的,同时也没办法,为了一个易中海将儿子将来的进步之路变得充满荆棘与坎坷,更不想跟如今兴师问罪的保卫处交恶。
保卫处想要给轧钢厂找点麻烦实在是太容易了,光是整顿风气一个办法就能让工会忙得焦头烂额,又不能通过上级部门协调,否则就是两败俱伤的局面,并且保卫处里还有两个金光闪闪的关系户作为定海神针,真搞到了上报的那一步,那两家人都得出面护犊子了。
“好,我这就去!”吴浩有些担忧的情绪在听见父亲的话之后一扫而空,咧嘴一笑就快步走出了办公室朝着保卫处办公区域走去。
“老程,聂书记要退了,这时候他一定不敢跟保卫处表现得过于强硬的,我待会一出门,你就马上去安抚一些老师傅,将这件事情的舆论走向往易中海身上推!”吴远山坐回办公桌前方拿起电话当即就拨了出去。
“好!”电话那头的老程作为工会一名主管职工意见的正职主任一听这话心里就明白了对方的想法,于私是为了儿子将来的前程,于公也是为了避免造成更大的冲突,所以他完全没有犹豫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双方低声交谈了几句话后才挂断了电话,电话刚一挂断就响了起来。
“我是吴远山,好,聂书记,我明白,我现在过去!”挂断了聂书记的电话,吴远山拿起挂在架子上的中山装穿上之后就打开办公室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小赵,找几个人把之前准备规划给保卫处的一个闲置车间打扫打扫,然后你亲自去工人俱乐部那边把之前修缮剩的水泥砖头归置归置,再把那些议价的大前门跟飞马都拿出来。”
“是,我这就去!”身为吴远山的专职办事员(没查到工会主席配不配备秘书)立马转身就快步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如今工人待遇极高,各个厂区里都存在着所谓的工人俱乐部,专门提供一些休闲娱乐的场地,例如乒乓球,篮球等等的娱乐活动,俱乐部里还提供给工人一些汽水奶糖以及香烟,几乎属于一个小型供销社,但是除了汽水之外的大部分东西都得花钱购买。
不少年轻工人都会在闲暇之余或是下班之后留在俱乐部附近约着一块打打球,直到天色渐渐黑下来之后才会陆陆续续的回家。
第14章 灾年往事,无徒尽孝的原因
当吴远山马不停蹄的赶到聂书记的办公室的时候,杨厂长与生产处处长已经坐在了里面愁容满面的抽着烟。
“老吴,你可算是来了。”杨厂长一瞧见救星来了,连忙起身走上前将其迎到了沙发旁落座之后顺势拿起茶几上的烟盒与煤油打火机。
“我已经让吴浩去治安科了,不过这事恐怕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吴远山接过烟放在嘴上叼着,又伸出双手在杨厂长手持煤油火机的帮助下点燃了嘴里的香烟。
“刚才孙处长已经跟我在电话里沟通了,语气很强硬,很明显...他跟黄德发两人是打算在退休之前替未来接任的徐向东跟冯振东立威与震慑!”
“这件事情我们刚才简单的商讨了一番,我们也认为不能让保卫处放出的狠话落了空,但也不能平白无故为了维系关系就处分一名八级工,要不然老师傅们肯定会有情绪的,事态如果升级了,保卫处的孙处长跟办公室主任黄德发也会把责任拦下,到头来就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聂书记与杨厂长对视一眼,话里话外都是充斥着和稀泥降低事态发展的想法,一旁的生产处长就在一旁像是个捧哏的一样一个劲的点头附和。
吴远山点了点头赞同的回答道:“我也是这么认为,易师傅在厂里也十来年了,功劳苦劳都有,咱们做领导的肯定是要护着他!”
嘴上是这么说,可是吴远山心底里早就明白了这种方式是行不通的,林啸前脚放了狠话,后脚保卫处就传出了枪口对外准备找茬的风声,作为处长的孙武更是直接对接了聂书记要求给说法,轧钢厂此事要想和稀泥,保卫处一定不会买账的。
瞧见吴远山也赞同这个方式,聂书记与杨厂长两人神色各异的抽着烟,你一言我一语的在商讨着如何高高拿起,稳稳放下的方案。
与此同时,吴浩来到了保卫处办公区域,第一时间找到了坐在办公室沙发上就像是没事人一样正在翻看着报纸的冯振东。
“大舅哥走了?”吴浩没看到林啸的身影,一副自来熟的坐在了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烟盒就往嘴里塞了一根烟,打上火点着之后吧唧吧唧的抽着烟。
“走了,他还得回部里打招呼呢。”冯振东放下报纸伸了个懒腰耸了耸肩膀反问道:“吴主席派你过来求情来了?”
“那倒不是,恰恰相反,我爸让我过来跟你说,要搞易中海,那你们就要掐着当年他徒弟的那些事情来办,这样能增加你们拍桌子的筹码。”
“哥们,我可分得清楚远近,咱谈不上是发小,但也是十来年的老同学,我还不了解你嘛?”吴浩没好气的解释道。
“易中海以前徒弟们的事情?”冯振东可不清楚这段陈年往事,毕竟剧里没有播过他的往事,他只知道易中海没啥徒弟愿意亲近他。
在剧中刘海忠都有徒弟孝敬,甚至后期还有个被他资助上了大学后成为了螺纹钢厂长的徒弟对其报恩,可易中海明明是个八级工,但无论是前期还是后期在剧中压根都没有出现过一个徒弟上门拜访。
在这个年代,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话可不像后世那般随口说说而已,那真是三节两寿按时按点的登门走访才行。
所以他也只能认为是易中海这家伙藏私或者是因为贾家的缘故,才会将徒弟们弄得离心离德,没人愿意对这个师傅尽孝。
“59年那会定量减少了两成,没过多久粮慌越来越严重,当时就连鸽子市场都没了粮食,许多人为了买粮都往黑市跑了,当时黑市猖獗的时候还把粮食卖到了五块钱,甚至是十块钱一斤的地步,也衍生了很多物资单位出现了一些盗取国有资产的事情。”
“易中海以前有个徒弟叫贾东旭,他的情况有点特殊,是没进厂之前就拜了师的儿徒,他家里的老娘跟媳妇儿当初在号召转户口的时候因为本就是农村户口分到了地,所以舍不得转户口,56年公私合营集体化之后就彻底转不了户口了。”
“早些年一直靠着在鸽子市场跟人淘换粮票过日子,粮荒之前还算是过得去,但是粮荒来了,鸽子市场粮票价格贵了以后,他们家就彻底买不起粮票了。”
“据当时钳工车间工人之间流传的情况,易中海当时为了帮贾东旭一家一方面是找那些跟在身边的学徒工还有一些出了师的徒弟筹粮,每个月都厚着脸皮以自己或是贾东旭遇到困难为由,一人一两斤的筹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粮食。”
“一两斤粮食嘛,都是厂里的工人有定量在厂里食堂又有一定的补贴,省一点就省出来了,他把控的数量很精准,时间长了那些徒弟们即便是有些不满,但是碍于每次都是一两斤以及师徒情谊跟他八级工的身份也没跟他撕破脸,担心会落一个不尊师重道的坏名声。”
吴浩将曾经在父亲嘴里得知的往事仔细的说了出来,掐灭了手中快抽完的香烟后叮嘱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想要个什么结果,但是从这方面入手会比较稳妥,闹大了保卫处也有站得住脚的理由向外界交代。”
哥们做到了这一步,冯振东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咧嘴一笑:“这件事情先放放,这次的事情我没打算用任何借口对外,而且主导的人不是我,所以你就放心吧!”
内心里的疑惑也算是得到了解答,长达两三年的接济,哪怕是每个月卖着老脸要个一斤两斤,这么长时间下来也难怪那些当徒弟的心里有疙瘩了,哪怕粮食不多,可毕竟都是徒弟,让他们那么多人一块出粮养着贾东旭一家老小,心里肯定会不舒服。
冯振东很快就联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目光闪过一抹锐利的寒芒在心里嘀咕道:“按照当时的Zc.....没有那个人帮忙的情况下,易中海是没有能力瞒得住的!”
第15章 保卫处的强势
一个小时后,以聂书记为首的三人就陆续来到了保卫处处长办公室,孙武面无表情的摆手示意三人先行落座,连茶都没有给三人倒一杯。
这副架势摆出来就是要告诉三人,今天这件事情让他很不满。
“老孙啊,咱们也是从56年一块来的轧钢厂,我也有话直说了。”聂书记察觉出事态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率先开口打破僵局。
“老聂,我把话先说清楚昂,和稀泥的方法就别用了,平时一些事情行得通,但今儿个不行!”孙武一句话直截了当的堵死了聂书记接下来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看着孙武脸上那副极为认真的神态,聂书记与杨厂长两人脸色凝重的对视了一眼,唯一神情不变的只有工会主席吴远山一人,坐在沙发上不断的玩弄着手中的烟盒。
“老孙,在你打完电话的第一时间我就把易中海叫到了办公室里问话,他也已经被吓破了胆,跟我声泪俱下的解释了半天,还竖着手指头发了誓绝对没有那种心思。”
“当然,我也相信治安科的冯科长跟林处长不是随口胡说的,这事会不会是个误会而已啊?”聂书记沉吟片刻赔着笑脸主动递了一根烟。
“孙处长,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们私下协商一下,回头我让生产处找个理由下达个通知,给易中海增加一些工作量,在由所在车间的车间主任每天盯梢,保证让他在未来三个月里天黑之前是最后一个忙完工作离厂的?”杨厂长同样赔着笑脸附和道。
处分易中海,于他与聂书记而言是真不愿意这么干的,毕竟一个是一把手,一个是主管生产的厂长,要寒了一个八级工的心,传扬出去是会损害自身的名声的。
私下给一双小鞋穿,回头他们私底下在贴补一份补贴哄一哄易中海,也能给足保卫处面子,也算是他能够想到的最好的方法了。
“至于赔礼道歉方面,孙处长,我们会私下贴补一批乙级烟再加上一个闲置车间规划成休息室以借用的名义交给保卫处。”
瞧见两人按照约定的将话说完,吴远山也赶忙起身补充道。
一双小鞋,一份赔礼,面子里子也算是齐全了,三人说完之后就静静的等待着对方的回复。
“不行!”孙武的话刚一出口,就让为首的聂书记三人脸色一僵,前者两人则是有些皱眉,认为保卫处过于强硬了,而后者吴远山则是微微扯了一下嘴角,一抹玩味的弧度一闪即过。
“这件事情不是我不卖你老聂面子,现在部里后勤处的林处长话已经放出来了,而冯振东是我手底下的治安科长。”
“老聂,我就问你,你一句易中海发誓说是误会的,我就选择不相信一个负责我们处里物资发放的后勤处长以及我手底下的科长吗?”
“你觉得林处长会吃饱没事干跟一个不相识的八级钳工置气吗?”孙武故作勃然大怒的将右手叩成拳状一边敲击着办公桌桌面一边沉声反问道:“我也快退休了,我也不想搞什么摩擦跟冲突,但是他妈的让一个二婚带娃的寡妇,三天两头故意晃悠在一个刚刚丧妻没多久的大小伙面前,那点心思还用人说吗?昂?”
“外头有多少人打小冯的主意?可想撮合的对象哪个不是家里知书达理的宝贝闺女或者亲戚家的侄女外甥女?谁故意带个找一个拖着三小一老,大了别人好几岁的?这是埋汰谁呢?”
“我他娘的也不说什么废话,你们非要说他发誓了,你们觉得是误会,行,那就别谈了,我都不用跟林处长把你们的方案转达过去,明天我就下命令保卫处开始整顿工作,从今儿往后工人犯了事,保卫处一律按照严格标准执行就完事了!”
在当下喊着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口号时,就凭孙武那句有些嫌弃一个拖着三小一老以及二婚寡妇的话,就已经算是歧视女同志了,当然,只要孙武咬死不承认,也拿他没办法,可对于一个正处级干部的思想觉悟在正常情况下是绝对不可能说出口的。
孙武直言不讳的咆哮声犹如闷雷响彻在了三人的耳边,也将话说得十分直白,逼着三人做出选择,要么死保易中海,明天开始保卫处彻底就跟轧钢厂撕破脸面,从今往后在规则内较劲,看谁先受不了上报上级单位请求调解。
要么就放弃易中海,这件事情就算完了,还有最后一个可能就是当场掀桌子,聂书记,孙武两人直接去上级部门那边打官司。
无论哪一点,孙武都早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但是聂书记万万没想到保卫处的态度会强硬到了这种程度,他会将话彻底说绝,一点余地都不留。
三人脸色阴沉了下来,屋内气氛一瞬间变得越发凝重,身为副厅级单位,聂书记,杨厂长以及吴远山的级别都不低,一个副厅,两个正处被人这么咆哮,心底里都有各自的情绪。
又无凭无据,双方都只是揣测而已,上来就要收拾一个八级钳工,聂书记的心底里也有些窝火,可在瞧见孙武脸色平静如湖水,目光直勾勾的与他对视时,也只能深吸一口气长叹道:“小杨,你觉得呢?”
论背景,聂书记那些老战友走的走,退的退,他本身也到了退休年纪,都一把岁数了,也不想在临退休之前爆发什么冲突,只好将皮球踢给了即将接任的杨厂长脚下。
恰巧这一点就与孙武既然不同,他选择的是将重注压在了徐向东与冯振东身上,也吃定了轧钢厂不敢跟他彻底撕破脸爆发冲突。
“不如孙处长提一提想法吧,协商嘛,也不至于将气氛弄得这么严肃。”杨厂长在心里权衡利弊之后扯起一抹有些难看的笑容。
他也快接任书记职务了,这时候与一个快退休的保卫处长闹起来,很可能会影响自身进步的时机,主要他还是担心后勤处的李怀德会借机发难,以免腹背受敌。
第16章 保卫处的要求,李怀德的交友方式
闻言,孙武还算是满意对方识时务的态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里面温热的茶水,清了清嗓子将先前与冯振东,徐向东谈好的条件说了出来。
“那我就说个方案给四位听一听吧。”
“第一,我不管易中海明天是左脚走进轧钢厂还是因为多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必须给他一个记过处分作为处理。”
“第二,易中海必须调去下属厂以及搬出现在居住的大杂院,免得他在我的科长面前晃悠。”
“第三,我也说得直白点,明天开始轧钢厂也要在一定的范围里开始进行整顿风气工作,你们自行回去传达给生产处的人,让他们叮嘱车间里的一些滑头!”
三个条件,实则就第一条让杨厂长跟聂书记觉得有些棘手,毕竟一个八级钳工老师傅莫名其妙的挨一个大过处分搞不到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在瞧见孙武那面无表情的神色注视下,两人对视一眼之后就相互点了点头,就在这短暂的几句谈话之间就已经做好将易中海这位八级钳工舍弃换回与保卫处的和谐关系。
“好,那就一言为定,这件事情就算是过去了?”聂书记点头答应过后反问道:“整顿工作的大致内容是?”
“对,只要他滚蛋,不要在我手底下的科长面前晃悠,这件事情就算了清了,明天开始会开始加强治安巡逻,一些磨洋工躲在厂里角落或者是闲置车间聊闲的滑头都会统一以懈怠工作,耽误生产的名义作出处罚,至于力度....小冯已经明确表态了,只要不在厂内赌博以及斗殴的话,会酌情从轻处理的。”
新老接替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孙武此举一来是要替新来保卫处的冯振东树立执法威严,二来也算是在退休之前将风气整顿好,落一个监管得力的好名声,避免在此期间因一些游手好闲的工人闹出什么幺蛾子。
双方早就达成了香火情互换,他与办公室主任黄德发现在也是不有余力的在给即将接任的两人抬轿子与清除一些麻烦。
得知了孙武的提醒,杨厂长与聂书记还有那位全程装聋作哑的生产处处长还有没说过几句话的工会主席吴远山只是简单的客套了几句就一并离开了保卫处的办公区域,赶回了聂书记的办公室里进行着商讨,该如何给易中海扣上一个处罚罪名以及准备着一份调离文件。
与此同时,保卫处办公室主任黄德发正在办公室里后勤副厂长李怀德两人坐在办公室面对面的吞云吐雾。
“保卫处将来的格局就是这般,这两年我跟老孙也会提前过渡权利,今后的一些事情,你就直接找他们俩谈吧。”黄德发将桌上的一封介绍信推了回去又缓缓说道:“都是当年在敌后工作的老朋友了,给你提个醒,小冯将来哪怕接了我的位置,治安科的事还是他说了算的!”
“正因为是老朋友了,这不是感谢的礼物,是一份心意,黄老哥就不要推脱了。”李怀德挑眉笑道,在心底里也明白了对方话里的含义。
后勤处的进出物资那点小把戏,说实话放在保卫处的眼里就像是没有穿裤衩子的娘们,一眼就能看得一清二楚,在采购科计划内外的蔬菜肉类上面撒撒水,添点重量,以及各个科室的那点小福利与小食堂招待餐的破格餐标。
这些年也正因为他与黄德发在当年有着些许交情,即便双方年龄存在十七八岁的差距,但在规则之内的一些事情也给了后勤处很大的便利。
如若不然,他这个后勤厂长恐怕也很难干得安稳,毕竟他即便是身居高位早就不需要靠那些小把戏往裤兜里捞钱,可谁能保证下面的科长,股长会不动这些小心思呢?
黄德发微微笑了笑将介绍信再次推了回去斩钉截铁的说道:“回头给小冯送去吧,顺道你们在聊聊往后的一些事情。”
“好,既然老哥这么说了,我也不勉强了,这些年多谢了!”对方三番四次的推脱之举,也让李怀德明白了,现在黄德发与孙武不会在给任何人便利以及收所谓的过路费了。
两人如今待在厂里就是在办公室里看看文件看看报纸等着退休的那一天以及出现突发事件的时候主动站出来替冯振东与徐向东抗雷的。
拿回介绍信,李怀德站起身微微顿首冲着黄德发发出一声感谢就迈开步伐走出了办公室,带着秘书小姚顺着楼梯走到三楼的一间办公室前敲响了房门。
“请进!”
“冯科长,徐科长。”屋内传出一道声音,李怀德推开门笑脸相迎的与屋内坐在一块嗑着瓜子的两人打了个招呼,姚秘书则是懂事的站在办公室门外站着岗,并没有跟进去。
“李副厂长,请坐!”徐向东作为未来的保卫处一把手率先开口邀请对方落座。
“请!”冯振东见状拿起一个干净的茶杯往里面添了一些从空间兑换出来的茉莉花茶茶叶放了进去,在拿起暖水瓶往里面添了一些热水,放在对方身前。
察觉到两人对自己的态度十分和善,李怀德从衣兜里掏出烟盒与煤油打火机与两人一并点燃了一支烟闲聊了几句才切入了正题问道:“方才我与黄主任叙旧闲聊时听闻治安科与保卫科因为巡逻的缘故如今的劳保鞋耗损似乎有些大?”
“正好,我有着几个老朋友在其他城区的造鞋厂跟街道工厂任职,如果有需要的话两位尽管开口!”
上门就主动帮忙解决问题,李怀德这种直言不讳的想要以利交友的方式,也是让冯振东与徐向东颇为满意,这年头所谓的劳保鞋大多数都是一些造鞋厂解放鞋或是街道工厂提供的布鞋。
保卫处的三个科室里,除了警卫科站岗之外另外两个科室无论是对外还是对内都需要巡逻,鞋子的磨损程度是相当的大。
解放鞋虽然稍微耐磨一些,但是份额就那么多,哪怕冯振东能往部里多要一些,也架不住治安科与保卫科这差不多两百多号人的消耗。
街道的布鞋就更不用提了,那玩意穿在保卫员的脚上用不了一个月就得穿出两个大窟窿来,补都不知道怎么补。
第17章 收礼与分配
双方经过友好的交流,李怀德承诺会在半个月内凑出一批劳保鞋以及会在轧钢厂会议上主动提出从街道工厂方面进行沟通,将保卫处里一些鞋面穿得破破烂烂的布鞋进行修缮。
说是修缮,但是大概率是以此为借口去换一批新的布鞋回来。
“老李这人还是有格局的,上来就送礼,振东,怎么说?还是按照老规矩办吧?”徐向东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挑眉问道。
字里行间也表达出了对冯振东这位未来的大管家的尊重与重视,毕竟未来两人可是得搭班子在一个锅里吃饭的老哥们。
“嗯,我没意见,这段时间我也稍微盯了盯梢,虽然有点小花招,但是也做得挺像样的,处长跟主任这些年都这么过来了,咱们也犯不上挑刺嘛。”冯振东点头回应道。
后勤处的大头早就在厂外就已经解决了,进场的那些问题无非就是采购科的一些小手段吧,撒点水的重量也不为过,毕竟东西从肉联厂或者是负责菜品运输的单位途中早就被人吃了一定的秤。
李怀德凭借着岳父的面子大,报损做得又体面,一直以来也都没有往食堂方面进行克扣,那保卫处自然而然也懒得去较真。
双方一直都保持着良好的关系,路过的时候拿一点过路费,平日后勤有人犯了事,无论在外还是在内都会私底下进行桌下交易,如若在外头犯了事进了派出所,时态不严重的情况下也会派一名大队长过去打个招呼,帮忙把人捞出来。
“今天闹完这么一出,生产那边的一些人也会收敛一点了,回头整顿风气的时候就拿几个家伙当个典型,让他们内部处理吧?”
“今后你主内,我主外,治安事件归你管,对外协调办案以及辖区大案我来负责,咱哥俩不搞争权夺势那种弯弯绕,好好一块把这一片治安给搞起来!”
徐向东一脸认真的拿起桌上烟盒抖出一支烟递向了坐在自己对面在把玩着手里的煤油打火机的冯振东,目光中满是“基情”的笑道。
提前划分权利,以免将来双方因意见不同的时候会发生口角与摩擦,治安科如今三个大队长都已经是冯振东在保卫处内的班底了,将来他接任办公室主任的时候,科长的位置自然是会替下面的三个大队长做争取,部里也不会空降一个科长过来。
再加冯振东本就没有参军经历,凭借家境原因跟敌特事件中立功表现也不可能会与自己发生竞争关系,他早就已经权衡利弊,想好了今后该如何与对方相处了。
“徐哥,既然你说得这么直白了,兄弟我也有话直说了昂!”
“作为未来的一把手,大事肯定是你说了算,即便有不同意见的时候我也不可能会跟你唱反调。”
“有啥事,咱多沟通,多交流,一块携手进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嘛!”冯振东深吸一口烟,猛然站起身满脸认真神色的向对方伸出了手掌。
对上,有个一把手在负责许多会议以及大案要案的工作,对下,治安科管辖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三个大队长都能管得过来。
自己只负责凭借着大舅哥以及家里关系,做好后勤工作就很舒舒服服的等着将来起风的那一天,找准时机立功就好。
不用做一个操劳的一把手,做个相对轻松一些的大管家,对他这种本就没有太强ZZ手腕的人而言,简直就是一个绝佳的成长机会。
“好,振东,今后咱哥俩甭管有啥事,一块商量着来,回头找个时间你我,还有警卫科的老陈一块吃顿饭,今后步调一致,把工作做好!”
徐向东站起身手掌重重的与冯振东握在了一起,达成了最初步的友谊升华,至于那位警卫科的科长老陈,本就是孙武的老下属,能够成为警卫科科长,本就是因为为人品性忠厚,既没什么过硬的背景也没有太显赫的功绩,也没有什么野心,只是一心一意的将警卫工作做好,其他的事情从来都只是听令形式。
.........
“平白无故又多了一个介绍信,李怀德这人还真不赖嘛。”冯振东回到办公室里手里把玩着刚刚李怀德一不小心掉落在办公桌上的两封介绍信中的一封。
“嘿嘿,科长,鸽子市场那边小波家的弟弟已经进场了,刚才我抽空去锻工车间溜达一圈问了问他,老魏做事还行,给他安排了一个七级锻工当师傅。”三大队的赵山河贱兮兮的从怀里掏出了小袋红枣一边吃着一边眼睛贼溜溜转了转。
“你家里有亲戚缺工作啊?”冯振东对这位三十五岁的脾气对外火爆,于私分得清关系好坏,于公做事严谨的大队长颇为满意,随手就将介绍信扔了过去反问道。
“嘿嘿,我堂弟不是前阵子毕业了嘛,当时我想给他买个工作来着,只是没有合适的文职工作,那小子身板不行,进了车间指定受不了苦,所以.....”。赵山河贱兮兮的搓着手,眼神暧昧的挑眉道。
家境好一些的家庭,就像是赵山河这一类的家庭对于高中考不上大学的堂兄弟也是想方设法的想要帮着找一份文职工作,不求他像车间工人一样能够考级多挣工资,只希望他能有个正式工作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闻言,冯振东随手就将介绍信再次扔了过去叮嘱道:“据说外头八百一封,都是科里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按六百算,明天你给张龙刚跟陈文各送两百过去,作为是一二大队的补贴。”
白给肯定是不行的,虽然后勤或者是其他人送礼给治安科,作为科长肯定是能把大头揣兜里,但俗话说得好,财散人聚,财聚人散。
本就不缺钱缺物资的冯振东也不能大度的随手就将一份工作介绍信说给就给了,要不然其他两个大队长心里该不舒服了。
“嘿嘿,谢谢科长,明儿一早我就把钱带来给他俩送去!”赵山河站起身连连致谢,虽然他不差这两百块钱,可心里明白这是实打实科长对他的照顾。
第18章 养老计划出现变故
“易师傅啊,你是厂里的老同志了,放心吧,去了下属机械厂之后一些福利待遇也不会变的。”身穿蓝色四个兜中山装的钳工科长林红兵眼神有些心虚的安慰道:“厂长说了,过个两三年他就会把你调回来的。”
“不....林,林科长,怎么会这样啊?”
“我在厂里待得好好的,为什么一定要调我走啊?我真没有那种歪心思啊,厂长不是说回头谈完了,让我去一趟保卫处解释解释,事情就过去了吗?”
“我,我在厂里那么多年了,科长,我不想去下属厂啊.....”易中海得知自己要从轧钢厂被调到了下属机械厂,还要搬离95号四合院的消息,老脸上浮现出了慌张与急切,丝毫没有听进去林红兵的话,就一个劲的攥着对方的手臂哀求道。
搬离95号四合院?那他的养老计划还如何进行,不能无时无刻的跟傻柱与秦淮茹在一个院子里盯着两人的发展以及保持高频率的洗脑,将来这两家人还能尊他的老,还能伺候他,让他成为四合院里的易老太爷吗?
一想到精心策划多年的养老计划出现了重大转折点,易中海顿感头晕目眩,那张国字脸的老脸上也是浮现出了苍白,呼吸变得越发急促。
“易师傅....”
“现在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厂长跟书记已经亲自替你去保卫处求情了,只是....只是保卫处的孙处长坚持认为你存在着那种心思,为了避免再生事端,才想了这个办法替你周旋啊。”林红兵脸不红气不喘的撒着谎继续安慰着对方。
“不,我要见厂长,我要见书记!”易中海完全听不进对方的安抚,拔腿就往办公楼跑去,一溜烟的功夫就跑没影了。
林红兵见状也只能叹了一口气跟在了身后。
“易师傅....”钟秘书瞧见易中海直冲冲的闯进了厂长办公室,本能的站起身来想要呵斥对方的不礼貌行为。
“好了,小钟跟林科长先出去吧,我单独跟易师傅说会话。”被突如其来的惊扰,杨厂长摆了摆手打发走两人之后就站起身走到了易中海身前,一脸温和的将其拉到沙发旁,双手按着对方的肩膀将其按到了沙发上。
“杨厂长,我不想搬走,我在95号院住了十几年了,去下属厂没问题,但....但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搬走啊?”易中海在来的路上也大致想明白了,调去下属机械厂与搬离95号四合院两件事,肯定不能都拒绝,否则也会让杨厂长跟聂书记对他这个老同志有意见。
所以他宁可调去下属厂,每天上下班往返多花费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也不愿意离开傻柱与贾家。
“易师傅,我也实话跟你说了吧,保卫处孙处长怀疑你想撮合秦淮茹与治安科长冯振东,这件事情让他觉得十分不舒服。”
“林处长跟孙处长还有黄主任都一直认为你存在这种想法,即便是你咬死不承认也是于事无补,毕竟保卫处的监管权摆在那,他有很多种办法对付你,而且还能让我跟聂书记挑不出任何理由为你求情。”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你调走已经搬离四合院,这样才能确保你能够不受到一些排挤跟针对,这也是我跟聂书记的一番好心啊!”杨书记愁容满面的一边叹着气一边虚伪的用手掌不断拍打在易中海的肩膀上安抚着。
“可是....”
“易师傅,如果保卫处铁了心要对你进行一些特殊对待,即便你是八级工,你就能安然无恙吗?”杨厂长再次开口打断了对方的话,语气担忧的提醒道:“你是八级工,保卫处不会直接找你的茬,但如果保卫处以整顿风气为由盯着你以前的徒弟们呢?”
易中海很想告诉杨厂长,他不在乎那些徒弟们的死活,只在乎继续留在四合院里一直“教育”傻柱尊老爱幼,教育秦淮茹要“知恩图报”。
可话到了嘴边,愣是说不出来,因为他发现杨厂长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眼神里充斥着一抹让他无法反驳的警告色彩。
“当年你为了贾东旭先是在厂里向徒弟们筹粮的事情,徒弟孝顺师傅也算说得过去,但保卫处要从这件事情里做文章,易师傅啊,你的名声可就坏了啊!”
“住房问题你也不用担心,我会亲自跟下属机械厂沟通,给你安排一套相对比起现在还宽敞整洁的房子,院内邻里都是一些厂内的老师傅,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沉默半晌,易中海权衡利弊许久,最终还是在名声以及让领导为难与养老计划之间做出了选择,有些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目光里闪烁着泪花央求道:“杨厂长,我真不想搬走啊,你在帮帮我吧.....”
易中海这副可怜兮兮的架势,也是让杨厂长顿感头疼,他本想着私下给些补贴在哄一哄对方,过些年保卫处权利交接完毕之后,他在找个机会把人调回来就行了。
可怎么也想不到往日里对他言听计从的易中海,怎么劝都不听,非得留在那座大杂院里,为此还不惜顶撞自己。
“易师傅,你作为老同志了,作为工人阶级要服从组织安排!”杨厂长摆手制止易中海想要再次开口,语气强硬的表示道:“事情就这么定的,易中海同志,现在我代表ZZ正式下达书面调离命令,现在你回家整理随身物品,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三轮车替你搬家了!”
闻言,易中海心如死灰的攥着双手不敢再开口央求杨厂长帮忙求情了,组织安排都说出来了,那他现在但凡多说一句推脱的话,那就是思想觉悟存在问题。
第19章 易中海搬家前的嘱托
傻柱翘着二郎腿坐在厨房的躺椅上一边用蒲扇扇着风一边品着马华孝敬的高粹,突然瞧见易中海走进来,连忙起身拿出一包大前门,嘻嘻哈哈的走上前打着招呼。
“嘿,一大爷,您怎么有空来找我啊?是有啥事吗?”
“柱子,我被调去了下属机械厂,还...还要搬离四合院了.......”易中海先是拉着他走到了过道处,察觉到周围没人后才满脸不舍的将杨厂长要调他去下属机械厂以及搬离四合院的事情说了出来。
“什么!!!”
“一大爷,您要搬走了???”轰隆隆一声,傻柱脑海里经过短暂的呆滞过后嗓门震天响的喊道:“凭什么啊!您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杨厂长他们居然舍得把你调走???”
“柱子,你现在听我说,先听我把话说完!!!”易中海就像是交代临终遗言一般一把攥住傻柱的手臂怒声打断了他嘴里的话。
“您,您说,您说”从未见过心中敬佩的一大爷有如此急切的神色与怒色,傻柱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停下了嘴里的质问声。
易中海将刚才接过的大前门香烟放在嘴边,傻柱心领神会的划拉一根火柴,替他点燃了烟,自己也往嘴里放了一根烟用还未燃烧殆尽的火柴点燃。
易中海重重的吸了一口烟后皱着眉头叮嘱道:“柱子,接下来记住我说的话,千万不要耍性子!”
“不要招惹冯振东,他在保卫处的地位很高,家里还有人当官的,我不在四合院的日子里,你一定不要招惹是非明白吗?”
“还有,淮如一个没了丈夫的女人,拉扯三个孩子不容易,虽然孩子们现在有了户口能吃上定量粮了,可是孩子们年纪小都需要营养,这时候还是需要你的帮衬。”
“以后我有空一定会常回院里看你们,但是你一定不许耍浑,记着没?”从杨厂长办公室里出来,易中海就彻底的放弃了想要找人求情的心思了。
他强忍着心里的悲痛跑来找傻柱,也只是想要在搬离之前叮嘱他一些事情以免这个极易冲动的混不吝会招惹是非,再次让他本就出现变故的养老计划再次出现纰漏。
这头大血牛如今是贾家的血包,也是他将来的御用厨子以及打手,要真因为耍浑与冯振东这么一个执法者发生冲突,一旦遭受报复,他还上哪在找一个这么傻的人来充当大血牛呢。
“可是.....”
“不行,一大爷,我替您去找杨厂长跟聂书记问个明白,为啥要让你调离搬走!”傻柱完全不理解为什么好好的这位平日里对他夸赞有加说话特别好听的一大爷要被调走。
当即就要使用自己的“面子果实”准备亲自出面找杨厂长跟聂书记替易中海求求情,心里还想着凭着对方离不开自己的手艺,肯定会卖这个面子给自己的。
一想到还能出出风头,让易中海见识见识他在领导面前的能耐时,心里有些忍俊不禁的得意了起来。
“柱子,不用了!”易中海眼疾手快的将刚准备往通道外跑去的傻柱拉了回来,心里有些感动的表示:“这里面的情况很复杂,杨厂长都亲自替我办了调离手续,来不及了。”
傻柱的面子?一些小打小闹的问题倒是有,但是只要涉及到保卫处的事情上,他这个自身本就是打着杨厂长派系标签的八级钳工能比他的面子小吗?
自己苦苦哀求都没求成功,还被杨厂长再三叮嘱,不要将事情扩散出去,以免将事态升级的情况之下,这时候傻柱要去一闹,他都得挨一顿批评。
本来就一肚子窝囊气跟憋屈了,在平白无故挨一顿批评,那叫什么个事嘛。
“可是,您这一走,老太太咋办啊?杨厂长不是让您帮忙照顾老太太的吗?”傻柱撇了撇嘴,刚才一时上头都忘了易中海与杨厂长是有私交的,还是厂里有头有脸的八级钳工,自己兴许有不小的面子,但应该也没对方的面子大才对。
这要是刚才没被拦住,跑去杨厂长办公室一股脑的胡闹一通,说不定都得被批评几句,回头情求没上,自个儿还得在一大爷面前丢人,要被秦姐知道了,那他的脸得往哪搁啊。
“柱子,我走了,老太太那边你就费点心多照顾照顾,你放心,一到休息日我就跟你一大妈一块回院里吃饭。”
“老太太嘴馋,喜欢吃肉,你抽空帮忙做做饭,平日一些生活起居等淮如下了班以后她再来做,花在老太太身上的钱,我给你补上!”易中海沉吟片刻说罢就说裤兜里要往外掏钱。
“别介,一大爷,您这是什么话啊?”
“不就是做做饭吗?她一个有定量的老太太,吃点肉能花得了几个钱?”正如易中海所料,傻柱就吃这一套激将法,直接拍着胸口将照顾聋老太太的开销与做饭的事情承包了下来。
而且他转念一想接下来一段日子里还能跟秦姐一块照顾聋老太太,那不就是男耕女织的幸福生活吗?别人也不敢在他们两人有理有据的去后院后罩房里照顾老太太时说秦姐什么闲话了吗?
一想到这里,傻柱莫名其妙的对着易中海露出一抹痴汉的笑脸,哈喇子都险些流了下来。
“???”易中海眼角抽了抽,眉头紧皱的退后了一步。
“额.....没事,一大爷,我刚才就是在想给老太太做什么肉菜吃比较好,她岁数大了,牙口不好,又不能吃辣,我,我是在琢磨该做什么菜合适。”傻柱回过神来发现易中海正在以一种很费解的眼神看着自己,赶忙编了个理由糊弄对方。
“那就先这样吧,柱子,我还得去找淮如交代一些事情,就先走了。”易中海心里着急的要尽快交代一些注意事项给秦淮茹,也不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随手扔掉了即将抽完的烟头再用鞋子撵灭就急匆匆的走出了通道口。
(刚才复查觉得第9,10,11章思绪写差了所以进行了大改,有空可以重新看看)
第20章 秦易交谈
正在工位上磨洋工的秦淮茹百无聊赖的打着盹与几名已经考过工级的女工友东扯西扯借此打发着时间,一旁的车间组长无奈的望着这一幕只好走过去故意发出了一些声响。
“咳咳!”
在嘈杂的车间里能够发出如此清脆的咳嗽声,车间组长也是险些咳得呛了一口气,不过好在其余两名女工人察觉到了他的出现,立即就与秦淮茹停下了交谈转身对着一件一级工的工件进行着把弄。
如今虽说是有着“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口号在,车间的女工人大多数都干着与男工人相差不多的工作,但是车间组长作为四九城里的老少爷们看来,大多时候还是会给与女同志一些优待,并没有责怪两人磨洋工闲聊。
有着八级钳工易中海庇护的秦淮茹瞧见车间组长的出现也是假模假样的拿起了一旁的一级工件装模作样的捣鼓了起来。
一根需要打磨的棍状型工件,本就是学徒工时期就已经学习过如何打磨的工件,秦淮茹如今拿在手上看着都泛起了迷糊。
在她大脑里压根都不记得该从何下手以及标准是什么,自打61年底生下槐花,接班进了轧钢厂开始,她就一直在易中海的庇护之下在二号钳工车间里混着日子,也导致她如今过了三年学徒工的考核期也一直没能考过工级。
“兰花,组长走了!”秦淮茹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没有搭理他,反而转身就走的杨组长,小声的凑到女工友的身旁想要继续刚才的八卦话题。
“工作吧,我们的工件还没做完呢。”兰花的工友被刚才车间组长老杨的出现已经没了原本热切闲聊的心思,想起来了今天的工件数量还未完成,为了避免被扣除工资,头也不抬的拒绝道。
闻言,秦淮茹撇了撇嘴,眼珠子一转就准备借着上厕所的名义出去透口气,短暂的离开这个嘈杂得让她耳膜有些发疼的车间。
刚站起身走到大门口准备在门口与抽着烟的车间组长“请示”的时候,就发现易中海急匆匆的从远处跑来,喘了几口沉重的粗气之后用手臂擦掉额头上的汗水。
“组长,我有些事情跟淮如说,就几分钟马上就回去工作。”
车间组长老杨无奈的点了点头,给了易中海一个面子,对方不仅是厂子里有着老资历的老同志,还是能够走进厂长办公室里的八级钳工,也正因为如此,刚才他发现秦淮茹磨洋工时也知识淡淡的瞥了一眼就转身离去。
一直以来秦淮茹的工件大多时候都是易中海以及几个还未出徒的徒弟们帮忙完成的,在他眼里反正只要工件能够按时完成,他能够向车间主任交差就行了,他懒得跟对方一个寡妇掰扯那些有的没的。
秦淮茹头一次看到易中海这副既惊慌又满脸愁容的脸色,不免让她心里冒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以易中海的身份地位还有与厂长都有私交的老师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能让他如此狼狈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车间门口外不远处,易中海才缓缓开口道:“淮如,出了些事情,我要调去下属的机械厂还有搬离95号院一段时间。”
“啊?为什么呀,一大爷,您为什么要去下属厂?还要搬走呀?”与傻柱相同,秦淮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惊呼出声。
心底里升起了一抹担忧与猜忌,害怕是易中海认为她不可靠,不想在她身上继续投入代价,没了易中海的庇护,她在轧钢厂里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车间女工,哪里还能够像现在一样成天在车间里闲聊磨洋工打发时间等着下班?
同时也猜测易中海的话是不是一种试探或者是敲打她,想要让她谨记对方的恩情,毕竟这种敲打与试探从丈夫贾东旭还活着的时候就经常发生。
“唉,是厂长做的决定,不过淮如你别担心,等休息的时候我还会跟你一大妈回院里的。”易中海叹了一口气,嘴里越发苦涩,不由自主的拿出一支烟放在嘴里点燃。
抽了几口烟后,重新调整好情绪继续说道:“我不在院里的时候,老太太就麻烦你照顾了,等过个一两年我就会申请调回厂里跟搬回来的,这段时间你对柱子要多关心,千万要看好他,别让他招惹跨院里的冯振东,你也不要再故意在他面前出现了,知道了吗?”
一两年?听见这个时间跨度,秦淮茹心里也微微松了一口气,时间虽然长了一些,但也不是不能接受,至于叮嘱她关心傻柱,她也明白,这是担心傻柱那家伙会没人吹捧以及洗脑,会失去掌控。
至于突然提及跨院里的冯振东?这就让她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了,前阵子不是默许了她对其进行一些接触吗,怎么突然又不让她继续下去了呢。
有着傻柱这个舔狗掏心掏肺的付出,她一度也是被这种男人对她哈喇子的德行有着一种特殊的自信,认为自己哪怕年过三十了,又有着高超的演技,装出那副贤良淑德的样子,即便是那些年轻貌美的姑娘也未必比得过自己。
“一大爷,这是为什么啊?咱们先前不是说好了吗?如果他能接济我们家的话,棒梗他们的营养就彻底不缺了呀!”秦淮茹眼神中浮现些许不甘,这段日子里她可是费了不少心思故意出现在对方面前表演着一位勤劳的母亲与贤惠的妻子。
好几次装出关心,对着冯振东一个劲嘘寒问暖,又时不时的厚着脸皮主动想要去帮忙做饭洗衣,搞得傻柱前些天都吃了醋,为此她还强忍着那张“英俊”沧桑的老脸陪了一顿酒才哄得傻柱不计前嫌。
“就是因为他看出来我们的心思了,我才....”
“看出来就看出来嘛,我们一个丧妻,一个丧夫,男未婚女未嫁,一大爷,哪怕他拒绝,我也能以一个院里邻里的身份就这么凑他面前,时间久了,我不信他不动心!”秦淮茹一副势在必得的得意样子语气飞快的打断了易中海的话。
第21章 易中海的忠告
辛辛苦苦谋划十几年,付出了无数的心血与代价,一波三折才好不容易树立起了形象以及将养老计划完善到今时今日的地步,但却因为冯振东出现之后自己心底里动了一点歪心思,想要尝试能否让这位手握实权的治安科长也进入自己的养老计划中,就导致了计划再次出现变故。
现在他算是看明白了,跨院里的冯振东不是他能算计的,自己费尽心思树起的“老好人”人设与工人阶级的身份在对方面前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杨厂长与聂书记原本信誓旦旦的答应他会替他求情,可没过多久就直接将他调离了轧钢厂,丝毫没有顾及他的感受,就证明了冯振东有着让轧钢厂领导都不想招惹的能力与背景。
相比起好歹有着八级工身份与派系标签的老同志,秦淮茹这么一个只能靠着自己庇护才能够在轧钢厂里混日子,混一份27块5工资正式工,要真把冯振东惹怒了,下场恐怕会比自己还要凄惨得多,不说会遭受到什么非人的报复,但起码在厂里会被穿小鞋,直到穿合脚位置。
到那时候,秦淮茹的工作一旦出现问题,早就已经被她迷得晕头转向的傻柱,弄不好还得买一送一,两个人一块在厂里被人针对,甚至还会为此丢了工作也不一定。
“我被逼着调走跟搬走就是他给我的警告!!!”话落,易中海极少见的爆发出与他形象不符合的怒色,压低着声音沙哑的低声咆哮道。
“一大爷,不,不会吧?”还准备以狗皮膏药形式继续攻略冯振东的秦淮茹,突然心头一颤,眼神里有着些许狐疑与震惊,咽了咽口水,回过神来之后脸色有些苍白的反问道:“不,不是杨厂长要调您去下属厂一段时间而已吗?怎么跟冯振东又扯上关系了?”
“那是杨厂长叮嘱的!!!”
“杨厂长说,让我对外宣称是调去下属厂里配合工作,实际上是杨厂长劝我认了这件事情,因为如果我说是冯振东利用手里的关系跟职权非让厂里调我走也没人相信,还会被他嫉恨上!”
“冯振东,他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易近人!那都是他装出来的,淮如,你千万不要在招惹他,要不然我也保不住你!!!”易中海一回想起在保卫处里被林啸怒目注视以及在杨厂长办公室里被再三警告的画面,后背上就被冷汗渗透了身上的衬衣。
从解放后,经过十数年的安稳生活,再加上有着高级工的身份,这些年有着厂里领导关爱,他一直过得是顺风顺水,生活十分悠然自得。
可今天冯振东与林啸两人当时对他八级工身份的那抹不屑与书记,厂长一改往日对待老职工的温和笑容,直接以ZZ调任为由直接将他扔到了下属厂,让他再一次的感受到了官字两个口与权利的可怕。
“我,我,我知道了,一,大爷,我以后会躲着他,我不会再在他面前晃悠了,我肯定躲着他。”第一次在易中海的脸上看到了害怕的神色,秦淮茹心里也不禁的开始发颤,满脸惊骇磕磕巴巴的保证道。
谁能想到每天在院里对谁都是笑呵呵的新住户,还有着利用职权任意妄为的一面。
“回,回去工作吧,我得回去院里了。”易中海深吸几口气平缓了有些后怕的情绪,用手掌抹掉额头上细微的汗珠,满脸落寞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往厂区门口走去。
“连身为八级工的一大爷都被他吓成这样了,他不会找我茬吧.....”秦淮茹满心忐忑的看着易中海落寞的身影缓缓在视线中消失,双手放在胸口前紧张的搓揉着,心有余悸的呢喃道。
.........
易中海赶回四合院的时候恰逢中午午饭时间,要是搁以前或是早几年的时候,四合院里的男女老少,但凡只要不是挣工资的劳动力,压根就不会吃午饭,即便是吃也只能吃点红薯白薯垫垫肚子,吊着命。
好在如今国家债务已经还清了,今年年初又迎来了爱国肉热潮,再加上现在煤炭供应的数量大幅度提升,代替了大多数以柴火生火煮饭的状况。
“谁啊?”一大妈正在厨房里热着昨晚的剩菜,听见房门被人推开,当即走到厨房门口掀开帘子查看,在瞧见是自家老伴之后好奇的问道:“老易?你怎么回来了?”
“饭就别做了,收拾收拾东西吧,准备搬家。”易中海走到饭桌前拿起水壶往茶缸里倒了一杯温水,咕噜咕噜喝完之后点起一根烟,恋恋不舍的扫视着屋内,目光中闪烁着泪花。
哪怕与养老计划无关,他也在这个院子里,这间房子里住了将近二十年,现在突然要搬离,心里哪能好受,可偏偏他又改变不了厂里的决定。
“啊?”
“搬家?搬哪里去?为什么要搬啊?”一大妈蒙了,抓着锅铲的手掌没拿稳,哐当一声就掉在了地上,回过神来就扑到了老伴身前不断追问道:“咱们住着好好的为什么要搬走啊?搬走以后谁给咱们养老啊?老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事情说来话长,你先收拾东西吧.....”易中海一只手夹着烟用右手手肘撑在饭桌上手掌捂着额头,心烦意乱的催促道:“先别问了,收拾东西!”
作为三十几年的夫妻,一大妈对易中海的性格也是十分了解,眼见老伴这副神色,语气也变得不耐烦,也不敢再多加追问,只能怀揣着满心疑惑与忧愁,默默的转身走进厨房将火灭了之后走回房间里开始收拾着行李。
“这是出啥事了啊?”
“一大爷回来以后怎么就没出来了?”
“不会是病了吧?”
“像是病了,我刚才瞧见一大爷回来的时候脸色特别不好,十有八九是病了!”屋外一些没有工作在家闲置的住户在家里一边吃着午饭一边交头接耳的议论道。
第22章 成长的必经之路,刑房
与此同时,轧钢厂保卫处的审讯室内,冯振东正坐在审讯室里参与了对一名在黑市中抓获人犯的审问,根据抓捕时这家伙身上揣着不少票据还有几根小黄鱼跟不少钱,压根就不像是去黑市淘换昂贵物品的普通群众,更像是一个可能存在大额交易的嫌犯。
秉承着要将后世在各类小说里学习到的“特殊审讯手法”融会贯通,一方面可以打发打发时间,另一方面可以树立起光辉形象。
看着被束缚在特制的审讯椅上已经歪着头双腿双手不断打着颤发出痛苦哀嚎的人犯,冯振东从最初的不适,很快就麻木了下来。
经过半年时间的融入,他也算是彻底的适应了当下的生活与身为保卫员的身份,内心也从原本一个胆子并不大,以往顶多品品茶按按摩的小屁民,逐渐变得坚定与强大了许多。
至少不会在瞧见审讯室的审讯手段就强忍着生理不适导致出现反胃的生理反应,也不会再像曾经那样,成天闲来无事就想要找个伴侣探讨如何达到人生的制高点。
一门心思扑在了进步上,毕竟权势才是男人最致命的毒药,权势带来的快感远远超过了女色与金钱,所以冯振东很努力的正在成长,希望将来能够站得更高一些。
“刘三,你那么硬啊?你觉得自个儿身子骨硬还是刑房的家伙硬啊?”审讯室里的一名治安员指了指头顶的吊环与一旁的固定架,脸上横肉颤了颤张开嘴露出一行有些泛黄的牙齿凶狠的问道:“你是想继续体验提吊跳芭蕾舞还是想试试苏秦背剑或者是工字架啊?又或者是想玩玩劈叉昂?”
从保卫处建立初期就流传着一句话,进了审讯室的犯人得丢掉半条命被人抬出去,而进了审讯室里刑房的犯人即便是出了刑房,下半辈子也得落一个残疾。
这些年里就没有保卫处敲不开的嘴,也没有什么硬骨头能抗得过里面的刑具与刑法,因为这些手段一用上,哪怕对方是一块钢都得被拆得七零八落,更何况是一个人呢?
“我,我都招了,我什么都招了,我真没有同伙了,不,不要,在,再上刑了,求,求你们了,我真什么都交代了,我没有说谎,我真的没有啊~。”刘三半死不活的喘着粗气,遭受了一场审讯过后他此时浑身伤痕累累连话都说不利索,只能断断续续的发出求饶声。
治安员见状将目光挪到了审讯桌前方坐在木椅上的冯振东身上,寻求直系领导的指示。
“还是不够,在走一遍流程,今天我就不信扒不出实话!”冯振东嘴角扯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叼上一根烟,由身旁的赵山河点上后摆手示意道。
自家科长发话了,一旁两名治安员也不再废话先是敬礼后就冷着一张脸走上前解开了刘三手脚与腰间的铁环,腰间的铁环一解开,他就像是一咕噜瘫到了地上。
“不,领导,领导,我什么都交代了,不要,不要再上手段了,我真交代了,我真没有同伙了!!!”刘三被治安员从地上拖拽到了指定位置,还没用绳索将他手腕捆上就发出了凄厉的哀求。
换做心肠软一些或是一些普通人见到他这一幕的话,一定会认为他说的是实话,更有甚者会认为审讯的执法者是完全不拿人命当一回事,纯粹就是在滥用职权借此毒打虐待他人。
“你一个在解放前游手好闲的八旗子弟,改了个名字躲了那么多年,真以为我查不出来了吗?”冯振东冷笑着站起身走到刘三身前。
居高临下的望着匍匐在地摇尾乞怜的刘三身前,抬起脚砰的一声往对方手掌上狠狠的跺了下去,紧接着用穿着皮鞋的后脚跟不断的在其手背上不停的碾动着。
“嗷!!!”
“啊~~~”。刘三疼得仿佛像是回光返照,刚要奋力起身抽出手掌就被两名治安员眼疾手快的牢牢按在了地上,任由那只穿着皮鞋的脚掌在他手背上不断的使劲。
很快,刘三的右手手掌与手指头就变得血肉模糊,十字连心的痛苦很快就让他浑身抽搐,嘴里的惨叫声变得越来越小,显然是疼得就快要昏厥了。
“再不说的话,右手废了还有左手,接下来就是你的两条腿,哦对了,老赵,一会提吊之前先给他擀擀面条在把他吊上去。”
“今天他要不说,就让医务室的陈医生一块加个班,给我好好的炮制他!”冯振东面无表情的抽回脚掌,突然想起了保卫处的独特才艺,偏过头淡笑的提醒道。
“是,科长放心,今天我一定把他嘴撬开!”赵山河神情严肃的敬了礼个军礼,郑重的回答后就主动上前打开了审讯室的房门,将冯振东送了出去。
“听见科长说的话了吗?”回到审讯室里,赵山河对着两个自家大队里的治安员挥了挥手:“处长为什么将这家伙送过来,不就是送人情吗?科长能用咱们三大队,那咱们要没能把事情办好,回头张龙跟陈文不得笑话死咱们三大队吗?”
“听到了!”
两名治安员立即敬礼回答,然后就将半昏迷的刘三再次捆在了角落里的一张铁床上,将其手脚放在指定的扣环处扣上,紧接着从一旁的竹筐里拿出两根粗糙的大铁棍,二话不说就重重的压在了刘三的小腿上进行来回的推动。
“啊~~”凄厉的惨叫声再一次从浑身青筋暴起的刘三嘴里爆发,身体不断的扭动想要通过这种方式睁开束缚,奈何铁床的质量相当好,任由他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只能仰着头发出阵阵惨叫,审讯室内除了他的惨叫声之外也只剩下了铁棍来回滚动在小腿骨头的摩擦声。
门外的冯振东叼着烟目光冷漠的看向一名双手被捆在身前跪在地上与刘三毫不相识的另一名黑市成员,嘴唇微张:“想想吧,好好想,看能不能想起还有什么涉及黑市或者是违法乱纪的人员名单,等他招了,你就得进去了!”
“我一定配合,领导,我一定好好想,给,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想出来,一定可以,不,不要把我送进去,求,求求您。”双手被黄铜手铐牢牢靠在身后的人犯跪在地上,脸上冷汗不断从头顶滑落,仰着头脸色苍白的连连点头。
他在外边听了刘三在审讯室里两个半小时的惨叫,他不敢想象刘三在里头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叫得如此凄惨,更害怕自己会遭受同样的遭遇,脑海里努力的不断在回想着往事,希望尽可能的能够让面前这位年轻的执法者能够满意。
(解释一遍,免得新读者误解,黑市与鸽子市场完全不是一个地方,鸽子市场是属于自发行程的交易场所,一般都是卖点粮票肉票的地方,大多时候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倒霉遇到巡逻排查抓个现行也没人会较真,哪怕抓到了大多时候也是将东西跟钱充公,然后在批评教育几句就放了,但是黑市不一样,里面交易的东西种类可不少,而且大多数的东西都是来自一些单位。
至于遗老遗少,Zc方面其实是不予追究一些责任的,都是定了成分之后就翻篇了,可是这些藏匿家底富裕的家伙,怎么可能会老老实实的吃本来就吃不太饱的定量?黑市里的主力消费者就是这群改名换姓的人,所以根据我查到的资料,打击黑市一直都是从严的,所以不存在为了展现主角权利才写这段审讯流程)
第23章 易中海搬走,老聋子卖惨
还没有到下班时间,杨厂长身边的姚秘书就安排了一辆板车与两名翻砂车间膀大腰圆的工人帮着易中海与一大妈两人从95号院里将细软与一些个人物品尽数搬出了四合院。
整条胡同唯一一个八级工,突然搬家的消息也很快席卷到了各家各户的耳中,不少人都纳闷,易中海在这里住得好好的,名声也不错,怎么突然要搬走呢?
其中最为费解的就是四合院里的住户们,前院的三大妈杨瑞华,后院的二大妈迟翠兰更是咂舌不已,别人不知道易中海的那点算计,可是她们两家清楚得很。
易家为了养老,这些年里费尽心思的算计,为此还付出了不小代价与许多人情照顾贾家,连带着还给傻柱这个混不吝擦了这么多年的屁股。
现在突然就要搬走,这不是多年心血付之一炬前功尽弃了吗?
“我得抓紧去告诉老刘这个好消息!”二大妈顾不上看易中海的热闹,从院门口台阶上挤出人群就撒丫子往轧钢厂方向跑去。
“他一大爷,您这是要搬哪里去啊?”三大妈眼珠子一转悠故作不舍的走上前客套的问道,老易家搬走,肯定还有不少东西没办法全数带走,再不济也会留下一些不方便搬走的煤炭或者是柴火。
在别人眼里这点东西压根都懒得算计或者是主动讨要,但是这些东西在阎家人眼里那可都是白得的大便宜呐,真要是要到手了,还能省下好几毛钱,甚至还连出去买煤炭柴火的力气都省了,换算下来不是又多挣了一顿饭的消耗吗?
“是,厂里头安排我去下属的机械厂一段时间,上下班不方便,我就只好先搬去下属厂的家属区了。”易中海强忍着不舍,打起精神强装镇定冲着四周疑惑的人群解释道。
“对,杨厂长安排我家老易去下属厂工作,咱这不是服从ZZ安排嘛。”一大妈也知道这件事情是没法子做周旋了,只能夫唱妇随的挽留一些颜面。
“这样啊!”众人恍然大悟的点头称赞道:“说的也是,老易可是八级工呢,都是钳工大师傅了,厂里这么安排肯定是有道理的。”
“是啊,八级钳工可是厂里的宝贝,过段时间说不定就回来了!”
“对对对,这就像是之前老刘家的光齐还有93号院老路家的路民参加三线建设一样嘛,都是为了给国家添砖加瓦!”
受到了吹捧,易中海心里总算是好受了不少,眼角余光瞥见杨瑞华双眼不断的扫视着板车上的东西时,心底里先是骂了一句:“老阎家两口子真不愧是睡在一个被窝里的人。”
“呵呵,对了,我家里还剩下一些柴火跟煤炭,这些东西也不方便带走,他三大妈啊,东西就送你家吧。”
“不合适.....”面对易家主动提及将柴火煤炭送给自家,杨瑞华先是摆出与阎埠贵一模一样的虚伪笑容连连摆手。
“嗨,都不是什么贵重东西,这柴火跟煤炭也剩的不多,我就不麻烦麻烦厂里帮忙搬家的同志再过来搬一趟了,你就受累收下吧。”
易中海跟一大妈对视一眼,目光中有些瞧不上阎家这种做派,明明心底里都高兴得不行了非得假惺惺的推脱,还得让自己陪着一块演一出戏。
要不是担心自己不在的这两年时间,傻柱与秦淮茹会受到排挤,老两口都想要装疯卖傻的顺势将东西转手送给其他人,借此来恶心一下阎家人。
“好吧,既然你们非要送,那我不客气了,老易啊,有空常回来看看啊!”杨瑞华生怕演得太过头了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顺势就顺双手抱拳致谢一声。
“好,大家伙回头见!”易中海与一大妈一边跟在板车身后往胡同外走去一边回头冲着众人挥手告别。
众人也是予以挥手示意,待得人影走出胡同以后,众人才各回各家结束了这场送别仪式。
............
住在四合院后院后罩房里的聋老太太在得知了易中海搬走的事情时,第一时间也是态度强硬的攥着易中海的小手臂嚷嚷着要去轧钢厂里找杨厂长说道说道,得亏是后者将事情原委如数说了出来,也将杨厂长的原话告知给了她。
这才将这位已经在后院凭借着与杨厂长是旧识的聋老太太暂时安抚住了,才避免了易中海再次挨批。
可是聋老太太早就习惯了一大妈吴秀云那种无微不至,任劳任怨的丫鬟式照顾,刚被安抚完没多久,目送易家两口子离开了一小会。
她在屋内突然就想喝一碗鸡蛋汤润润嗓的时候就拄着那根象征着她的权势地位的破烂拐杖走出月亮门准备前往易家,才突然想起她的奴才易中海跟丫鬟吴秀云已经不在院里了。
心里头越想越委屈,一股来自于多年养尊处优养出来的邪火就蹭蹭的在心里头窜升,目光阴沉与愤怒的瞪了一眼在月亮门旁边的跨院大门。
“老太太我活了那么多年,临老了还能让你一个毛孩子给欺负咯?”
“真当老祖宗找不着人诉诉苦吗?”
“我就看看,你敢不敢欺负老人!哼!”越想越生气,聋老太太停下往后院走的脚步,再次转身颤颤巍巍的拄着拐杖就这么走出了四合院。
“小王啊,中海被调去了下属厂,说是两年以后才能回来,你可得帮帮忙啊,中海跟秀云一走,我一个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孤寡老太太该怎么办啊~”
半晌后,聋老太太就来到了街道办事处王主任的办公室里,脸上浮现着与刚才截然不同的和善与委屈,话语里的语气也是夹杂着哭腔,仿佛就像是被人欺凌的老人一般,声泪俱下的从浑浊的老眼中挤出了些许泪水。
第24章 狼与狈,街道与轧钢厂
望着眼前的聋老太太那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可怜兮兮的样子,王主任也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早前杨厂长就已经跟她通过电话进行过沟通。
关于易中海搬走的事情,她也是了解内情的人之一,哪能不知道这个老太太上门来诉苦是所为何求,不就是为了给她上上眼药吗?
南锣鼓巷里有超过半数的住户都是轧钢厂的工人家属,街道办事处除了负责辖管理辖区住户与分派一些手工劳动例如糊火柴盒,纳鞋垫,制作布鞋用于提供给各个厂与周边单位作为劳保物品发放,还存在着与周边各个厂的招工对接。
轧钢厂作为近万人的钢类厂,自然是她对接最多的单位,她与杨厂长,聂书记等人关系也处得不错,因此没少对易中海的一些事情睁只眼闭只眼,也颇为照顾这个孤寡老太太。
要不是这样,早年间易中海也不可能在四合院里搞出一个一二三大爷的称号,到了58年之后就已经再无管事大爷的称号的说法了,95号四合院里的易,刘,阎还能自称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完全就是靠着院里人对待Zc不了解,再加上街道并未出面解释,让其他人误以为这种说法是街道默许的。
久而久之就习以为然成为了习惯,也让易中海逐渐的在院里成为了说一不二力压众人的一大爷。
“老太太,老易搬走的事情难道他没告诉您原因吗?”王主任将手中的一份街道工厂的手工作业表格放下,摘掉眼镜放在桌上,端起茶杯推到了聋老太太身前和善的笑道:“喝点茶水润润嗓子,您的生活起居问题,我会找人帮衬的。”
“小王啊~”
“老太太舍不得中海跟秀云呐,这么多年都是他们小两口照顾着我~”
“我眼瞅着半截身子都埋进土里了,他一个八级钳工就这么莫名其妙被人给逼得躲到了外头,这不是欺负老百姓吗?”聋老太太一副不依不饶的哭诉道。
看似是在诉苦,可实际上她话里的意思也很明确,想要通过街道办事处在百姓心里的地位将易中海调回来,她认为只要王主任出面施压,以曾经她与易中海私底下传播许大茂在乡下搞破鞋的舆论方式,就能逼得冯振东为此妥协。
“别人照顾我能有秀云那么贴心吗?能吗?”
“小王啊~他一个科长平白无故就污蔑中海心怀不轨,就凭自己的猜测就胡乱欺中海这个老实人~”
“你可不能不管中海,不管我啊~”
聋老太太一边说着眼眸里一边闪烁着一抹恨意,相比起易中海谋划了十数年的养老计划,她实则在更早之前就利用人性观点,通过易中海是个无子嗣的绝户,利用自己孤寡老人的身份加上曾经与杨厂长有着浅薄的交情,在南锣鼓巷里替树立起了一个好名声。
要不然就凭易中海一个没有儿女,在外界看来属于是一个绝户的中年人,凭什么能够在四合院周边无人胆敢招惹?又如何能敢在四合院里作威作福打压许大茂,刘海忠以及将院里其他人压得不敢对其不敬呢?
对于其他人要是敢这么跟王主任倚老卖老的胡搅蛮缠,恐怕早就被她用其他方式打发走了,回头再来估计连她的面都见不到就会被外边的办事员或者是自个儿院里的联络员给带回院里,以“思想存在问题”为由狠狠的批评教育了。
“老太太,现在调离文件都宣布了,轧钢厂也传开了,您再说这些也没意义了不是吗?”王主任耐着性子和颜悦色的安抚道:“至于轧钢厂与保卫处的事情,我也不太了解,但是杨厂长不也说了吗?过两年他一定会把老易调回来的!”
“小王,他连中海这种厂里的功臣都敢欺压,回头他在院里要是看我老太太不顺眼,那我老太太不得被他欺负死啊~”
“还有我那宝贝孙子,柱子他性子直,也不会说漂亮话,人也虎头虎脑的,万一冯振东看他不顺眼,那可咋办哟~”聋老太太低垂着眼眸,浑浊的老眼里依旧透露着不甘,装聋作哑的发出呜呜的哭声。
“好了好了,老太太您就放心吧,您都这么大岁数了,他欺负谁也不能欺负您的。”
“至于何雨柱的问题,只要您跟他不主动招惹冯振东,别给他留话柄,要真有这样的事情,我亲自出面上门替你们解决矛盾!”
“行,行吧~”胡搅蛮缠了半天,眼药上了,还得到了一个庇护的承诺,聋老太太也知道在纠缠下去可就真会让王主任觉得她烦人了,立马就从身上的兜里拿出手帕抹掉了眼泪。
让一名办事员送走了这个上门耽误自己工作的聋老太太,王主任重新坐回椅子上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牡丹烟点燃,思绪被打乱了,她此事也没了继续查看表格的心情。
“下半年招工又快开始了,唉,事到临头还出了这岔子事,烦心啊~”王主任吧唧了几口烟心烦意乱的叹了一口气。
作为早年就在后方担任工作的老同志,她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就清楚的知道了杨厂长之所以妥协同意调走易中海的主要原因就是保卫处孙武与黄德发两名即将退休的一二把手强势压迫之下才造成的结果。
现在聂书记也快退休了,自然不愿意与保卫处发生什么摩擦,杨厂长更是担心保卫处真敢在厂门口天天搞抽查临检以及在对待工人犯事的问题上从严处理,这么一来很可能会影响到自己接任书记的任命。
“一个家境优越的科长,好好的筒子楼不住,非得住在大杂院里.....”王主任有些发愁的揉着眉间的鼻梁骨,实在是想不通冯振东这种大院子弟,还身负烈士身份与破获敌特案件的家伙怎么会跑到大杂院里居住。
原本她还为此感到高兴,当时还不有余力的对其嘘寒问暖,就是认为南锣鼓巷里有个这样的人能够给她政绩上添上浓厚的一笔,可没想到现在冯振东与杨厂长出现了一定的嫌隙,让她的处境就变得尴尬了许多。
想着想着,她也是对冯振东产生了一些不满的情绪,认为他确实是有点存在着仗势欺人的意思。
被搀扶回到四合院后院后罩房内的聋老太太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么一闹,眼药还真被她成功的上对了,王主任真对冯振东的印象变差了。
第25章 贪腐案件
下午四点十八分,一道身影踏着急切的脚步跑到了保卫处的办公楼。
咚咚咚。
“报告科长,经过审问,刘三已经招供!”赵山河推开房门敬了一个军礼,神情严肃的喊道。
“说!”冯振东停下了在手指中旋转飞舞的钢笔,抬起头摆手示意道。
“根据刘三供述,居住在土儿胡同62号院前院的陈安,68号院的关萧,88号院的关彤都是改名换姓的遗老遗少!”
“这三家人都曾经是满清皇族,并且还身居高位,当年他就是如今改名换姓后关彤家的包衣奴才,从59年开始他就替这三家人从事着在黑市里投机倒把行为。”
“先前审讯时之所以不敢招供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当年在定成分做户籍登记的时候,他们是冒认的身份,替他们办这件事情的人是曾经北新桥街道办事处的一名副主任,名叫陈德胜,现已经退休!”
赵山河走上前将手中刘三签字画押的供词放到了办公桌上补充道:“他描述的很详细,将陈德胜当年是如何替他们办理假身份以及他个人跟家庭的情况描述得很清楚。”
“这是误打误撞,还是处长有意为之?”冯振东拿起供词粗略的扫视了一眼,嘴角微微弯起一抹弧度。
一个收受贿赂替人假办成分的副主任,在现在的时代可以算得上是一条大鱼了,尤其是替曾经压榨百姓的满清贵族修改了成分。
这种事情是如今上级部门无法容忍的恶性事件,只要是查证属实就是大功一件,哪怕不能往前迈出一步,也是能够让自身履历添上浓厚的一笔。
“徐哥,我这有个情况,上午处里让我审讯的刘三已经招供了,他的供词里供述出还有三家满清贵族.......”冯振东拿起电话直接拨给了保卫科徐向东的办公室里,语气调侃的反问道:“贪腐干部呐,徐哥,有没有兴趣一块啊?”
“我跟处长只是想着能扒出几个投机倒把的遗老遗少,没想到能扒出一件贪腐案件!”
“既然是你审出来的,那就由你带治安科来办!”
“你自个儿给部里打个电话知会一声,我现在打电话让北新桥派出所协助调查就好了。”徐向东有些震惊,沉默了几秒钟十分霸气的回道:“有任何问题我替你解决,先派一队人去蹲点,三家人一招供就立即把他一家老小全带回来!”
跨地区办案对于一些保卫科科长来说也都不是一件小事,但徐向东作为下一任轧钢厂保卫处处长,本就会在城区分局挂一个副局长的职务,城区内派出所论职称而言,几乎所有的所长都得对他敬礼,喊上一声副局长。
刘三就是他跟孙武协商送来的一份礼,为的只是让冯振东能够在刚任的时候能够多积攒点政绩,让他在轧钢厂工人跟家属院区的工人家属眼中的形象更加光辉。
可他们万万也没想到能审出一个副处级干部的贪腐案件,但人都送出去了,现在他要是把人往回要或者是非要分功劳就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他有着多年从军经历再加上保卫科本就是对接辖区内外大案的单位,转业这些年也破获了大大小小十来起贪腐与黑市团伙类案件,功绩与形象早就已经不缺了。
“行,我马上跟部里通气,然后就带队抓捕!”
“赵山河,立即通知一大队张龙,二大队陈文让他们各自带着一支小队去枪械科领枪等候命令!”挂断电话,冯振东快速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申请条子填上了名字与盖了章。
“是!”赵山河双手接过条子立即就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白主任,我是冯振东!”
“处里抓获了一名在黑市投机倒把的人犯,根据在现场从他身上搜查出了小黄鱼与三百六十五块钱,处里让我对他进行了审讯,经过审讯,他供述出了一起贪腐案件,我跟保卫科的徐科长一致认为他的供词存在真实性,所以准备先行抓捕三家人进行审讯核实,核实之后在对其贪腐分子进行抓捕......”冯振东一边穿着外套一边歪着头夹着电话与城区武装部的一名关系颇熟的主任汇报了抓捕行动。
“好,按照你们的计划展开抓捕,如有任何问题,第一时间让联系我,我会给予你支持!”负责辖区保卫科ZZ工作的白主任并未有任何迟疑,第一时间批准了行动。
嗒嗒嗒,一道道急促的脚步声从治安科的休息室传出,一大队与二三大队的大队长张龙,陈文,赵山河三人第一时间就带着一支小队跑到了枪械科门外。
三人率先走进科室内找到了负责枪械科的科长钱阳,将冯振东批的申请条递了过去。
“哟,大案啊?留点神,注意安全昂!”钱阳查看了一眼公章就立马摆手,让人打开了存放枪械的房门。
三支小队火速的领取完了枪械,三十三人列成三行集结在了空地上,目光严肃的盯着正前方等待着冯振东下达命令。
“报告科长,保卫科一大队一小队集结完毕!”
“报告科长,保卫科二大队一小队集结完毕!”
“报告科长,保卫科三大队一小队集结完毕!”三名大队长冲着站在身前的冯振东敬礼喊道。
“一大队负责目标土儿胡同62号.....”
“二大队负责目标土儿胡同68号......”
“目标一旦抓获立即送到北新桥派出所与我会合,切记在行动过程中尽可能要保证周遭群众不受到波及!”冯振东语速飞快的将各大队的目标地点与人物说明,转身就与身旁的治安科干事李海洋走到了自己那辆战损版斗笠摩托旁坐在了斗笠里。
身为冯振东的治安干事,李海洋跨到了摩托车上扭动油门,摩托车顿时发出轰鸣声响朝着厂区外驶去,一二三大队的大队长与携带的十名小队治安员骑着自行车跟在身后出了轧钢厂。
第26章 贪腐案件2
冯振东浩浩荡荡的带着三大队的一支小队骑行了半个多小时,一路上感受着沿街的下班人群的注视,在其他人眼里也许他乘坐着三轮斗笠摩托威风凛凛。
可在他一个后世的人看来并没什么特别值得炫耀的,甚至还凡尔赛的说了一句:“我又不是以前演杂技耍猴的,用不着这么看着我吧!”
不过好在沿街的路人与一些骑着自行车的路人们也察觉到了这一行身穿保卫制服的保卫员似乎是在执行什么任务,纷纷让开了道路,让冯振东一行人很快的就来到了北新桥派出所门口。
“北新桥派出所所长,叶庆秋!”
“第三轧钢厂保卫处,冯振东!”冯振东刚刚从三轮摩托上下来,迎面就走来了一名身穿警服头戴大帽檐,皮肤有些黝黑的中年人,双方面对面先是相互敬了一个军礼之后纷纷伸出右手握在了一起。
“叶所长,今天到访是为了一件案子,想必徐科长已经给你通气了吧?”冯振东与对方一并走进派出所,刚进入所长办公室里就开门见山的说道:“我需要北新桥派出所配合对一名退休干部进行布控!”
“徐副局长已经在电话里跟我说明了情况,让我务必全力配合冯科长的行动!”叶庆秋神情严肃的再一次敬礼郑重的回答道:“请冯科长指示!”
“好,那就麻烦叶所长下命令让派出所的同志并入抓捕行动小队里。”
“赵山河,你带着一小队先行赶到88号院进行抓捕,在让副队长周明带着派出所的同志对陈德胜所居住的筒子楼进行布控,等待抓捕命令!”冯振东抬起左手查看了一眼手腕处的手表继续补充道:“二十分钟内将人带过来!”
“是!”赵山河立即敬礼走出办公室。
“王河,立即带队配合赵队长行动!”叶庆秋下达命令后,身后的那名派出所大队长也在第一时间敬礼之后就走出了办公室。
直到两人走后,冯振东与叶庆秋两人面对面坐在办公桌前,后者先是从抽屉里拿出茶叶沏了两杯茶,又主动递了一支烟后表明身份道:“冯科长,千万别跟我客气,今后有什么跨区行动或者是调查案件的事情,直接给我打个电话就行了,市局的徐副局长是我以前在部队里的老师长。”
“原来如此,难怪徐哥当时二话不说,让我直接过来就行了呢。”两人点燃烟,冯振东微微一笑继续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一会审讯过后我就把人直接提回去了?”
“没问题!”叶庆秋拍着胸口信誓旦旦的说道:“我负伤转业回来的时候也都是多亏老首长提携才能坐在了所长的位置上,人尽管带走,我绝无二话!”
说罢,他又从抽屉里拿出了早就写好的协查办案的一份文件放在了桌上推向冯振东面前。
............
经过二十分钟的时间,正当许多工人刚刚回到家里的时候,土二胡同62.68.88号院里就发生了一起抓捕行动,三家人压根就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闯入的治安员直接带回了派出所里。
“报告科长,三家人尽数抓捕归案。”赵山河在办公室里昂首挺胸的敬礼喊道。
“立即审讯,尽快将证词弄出来!”
“配合赵队长审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他们嘴给撬开!”冯振东与叶庆秋两人同时对着各自大队长下达了命令。
两人得到了直系领导的命令后也不废话,立马就将三家涉案人员全数带进了审讯室进行审讯,有着派出所的协同配合。
三家人一共十八口人,除了年幼的孩子之外,无一例外都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审讯过程,尤其是作为当家人的陈安,关萧,关彤。
赵山河与王河可不管他们岁数多大了,该上的手段都上了一边,又将在家里搜查出的一部分金银玉器与几个镶金边的烟杆放在面前。
“光是私藏黄金就够判死你们了,还想做什么无谓的挣扎吗?”
“尽快交代出所有事情,至少能保证家里人不会被你们的所作所为牵连,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交代出来,在判刑之前起码不会在遭罪了,也能让你们一家老小再见几面,留个遗言!”
审讯室内,赵山河,王河与几名公安望着在特制审讯椅上浑身伤痕累累,鲜血直流的三人怒斥道:“不交代,光是一个包庇罪,你全家老小都得进采石场,进了那里,还有几个人能活着出来吗?”
“我.....我招~”关萧垂着头嘴角不断滑落着鲜血,努力的抬起头,眼眶通红的对着面前一脸凶狠的赵山河,嘴角微微蠕动:“我招了,保,保我儿子不被牵连,行,行吗?”
“我也招了,我提供,提供事情,把孙子从这件事里抹出去,行吗?”
“我不想遭罪了,我能供出一个在草广胡同的淫窝跟几个以前犯过事的人,让我见见家里人,然后不要再审我了,枪毙我,给我个痛快的!”
听见自己在顽抗下去,一家老小都得经历这种惨痛的审讯过程,前者关萧率先没抗住主动招供之后其余两人也为了年幼的孙子与其余家人不被折腾主动提起了条件。
哐当,赵山河与王河岁随手丢掉了手上的刑具,后者对着一旁的年轻公安催促道:“小孟,快去汇报,告诉所长与冯科长,罪犯招供了!”
“是!”小孟不假思索敬礼之后就打开审讯室房门走了出去。
“来,先把其他两个人拖出去分开看管,关萧你先说,回头三份供词要对不上,那你们就得掂量掂量家里人能不能受得了这份苦头了!”王河拿出干净的纸张与一支钢笔准备记录证词。
第27章 贪腐案件3
“是,我如实交代,陈德胜是我在解放前就认识的,当时组建军管会的时候我们很多人都害怕被秋后算账,所以我们三家人就找到了他,希望他能帮忙替我们冒认一个身份。”关萧一边虚弱的喘息一边断断续续的供述着。
“按他退休时还是街道办事处副主任的职务,当时又是军管时期,你们是凭什么让他能够替你们冒认身份的?”王河反问道。
“他是河北人,早些年的时候他去参加Gm,一家老小后来因为战乱搬到了北平,就是现在的四九城。”
“我们认识他,是因为他家里有两个弟弟,早些年的时候在城里就是给我们跑腿办事的,后来他回来成了负责登记户籍。”
“我们知道这件事情以后就找上门希望他能帮忙,又拿出了十根小黄鱼还有两个翡翠扳指当做谢礼。”关萧语气一顿小心谨慎的抬起头露出那张有些惨白的脸庞继续说道:“当然,我们也威胁了他,说他如果不帮忙,我们就鱼死网破,把他两个弟弟的事情捅出来,抱着一起死。”
“他当时好不容易混成了一个小领导,而且心里可能也是对两个弟弟为了照顾老母亲有些愧疚吧,所以就答应了帮我们冒认了一个身份。”
“从那以后我们就一直想跟他维系关系,从56年公私合营开始,我们还通过他的关系当上了工人,毕竟当时我们比很多普通人都识字,所以第一批进厂当了工人。”
“往后两年,我们关系相处得不错,从59年开始我就拉拢了你们抓到的那个刘三,他以前是我们家的包衣奴才,通过操控他,在黑市里帮着处理一些东西跟置换一些物品,还帮着他的孙媳怀孕期间买过不少营养品。”
“也替他办过一些不方便出面办的事情,比如工作介绍信,还有替他举报过同时间段与他竞争副主任的一个街道办事处的科长。”
“当时为了搞臭对方,我们还找了一个同伴勾引那个科长,最后让他借着这个把柄威胁对方,那个人叫做苏海生,现在就是街道办事处的副主任。”
“陈德胜的事情我就知道这么多了,领导,我,我举报,土儿胡同80号,91号,93号,前后院都有一些跟我一样的遗老遗少,他们也私藏了黄金,有几家人因为成分不好,没有正式工作只能给人扛大包干苦力,还跟以前八大胡同的一些女人私下搞了一个暗门子。”
关萧努力的回忆着近些年所知道的一些事情,希望能够将功补过给家里人换取一个宽大处理的态度。
“行,我们会核查你的证词,只要你提供的线索跟证词准确无误,你在判刑之前至少不会在遭罪了。”王河与赵山河对视一眼,拿着记录的证词走上前。
关萧接过纸币在上面签字按了手印后试探的问道:“领导,能,能让我见见家人吗?”
“等着吧,等核查完你提供的线索,只要你有立功表现,不仅能见家人,还能有一顿饱饭跟一包烟抽。”赵山河随手将嘴里抽剩下半截的香烟塞进对方嘴里。
根据他多年的经验,关萧这时候提供的证词跟线索几乎不存在作假的可能性,反正现有的证据跟罪名都够他判死刑的了,本就是死罪,犯不上撒谎给他添堵,要不然回头还得接着遭罪。
两人摆手让一旁陪审的公安将人带出去,紧接着又先后对陈安与关彤进行了审讯,得到了一模一样的证词口供,顺带还得到了两个黑市团伙成员的信息。
“报告科长,关萧三人的证词与口供全部已经签字画押,请您指示!”赵山河拿着八张记录着密密麻麻的口供走进了办公室里。
粗略扫视一眼上方的口供,冯振东有些惊讶的发现还存在一名现任的街道副主任与涉及买卖介绍信的案子,心底里也是赞叹道:“拔出萝卜带出泥,后头牵扯的人可不少呐!”
案子越来越大,涉及的人数也越来越多,虽然级别上来说最高的也就一个副处级的副主任,但人一多,事情也会变得越来越麻烦。
“喂,徐哥,是我!”
“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吗?”
“三家遗老遗少全都审完了,但是又扒出了一个新的案件,涉嫌一名街道现任副主任与周围玻璃厂的人员,我与叶所长的人手不足!”冯振东沉吟片刻果断的拿起电话拨回了保卫处,暗示接下来的事情需要对方一块出面协同办案。
“好,我立即带队过去!”
徐向东一听就明白了,跨地区的倒卖工作与涉及黑市案件案件由保卫科处理最为稳妥,一来分分功绩不吃独食,二来也能避免一些闲言碎语,省得别人说他冯振东仗着家里有关系,别人辖区的案子都抢着办,造成他进步阶梯前的绊脚石。
“把留在厂里的一大队集结起来,又有新的案件出现了,治安科需要支援!”徐向东站起身一边将武装带别在腰间一边对着一早就被他留在办公室里的一名大队长与保卫科干事大声喊道。
顿时,一大队大队长周卫国与保卫干事邱卫民立即站起身敬礼喊道:“是!”
不到五分钟时间,保卫科一大队三十人就火速从休息室里跑到了枪械科领取了装备,整装待发的站在了空地上。
“目标北新桥派出所,出发!”伴随着徐向东一声令下,浩浩荡荡的队伍就犹如两个小时前一般出了厂区大门。
“老孙,你这是无心插柳柳成荫还是别有用意呢?我可是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投机倒把案牵扯出了不少大案呐。”站在办公楼上的办公室主任黄德发右手夹着烟左手靠在窗户旁望着下方这一幕,扯起一抹玩味笑容调侃道。
“唉,时也命也,这就是年轻人的运道!”保卫处处长孙武微微摇了摇头,紧接着开怀大笑道:“这样也好,案子够大,才能让这两个年轻人记住这段香火情,将来你我退休之后,孩子们也需要人扶持!”
“也是,他们有家里帮衬,不出意外将来会走得比我们远得多。”黄德发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丢在地上用鞋底踩灭后伸了个懒腰笑呵呵的说道:“回家陪孙子吃饭咯。”
第28章 上门抓捕
一个小时后,徐向东带着一队保卫科人马赶到了北新桥派出所,双方一见面就很快达成了一致意见,由于是跨地区办案,他的关系在市局,抓捕行政口人员最为合适,那两名现任与已退休的副处级主任就由保卫科进行抓捕。
冯振东的关系在武装部,还有个市武装部ZZ部主任的舅舅在任,他负责抓捕玻璃厂倒卖工作介绍信是最合适的,这么一来也能省去与玻璃厂保卫科协调的时间,也不会发生什么摩擦事件。
“周明在布控,徐哥,你直接过去就行了,我直接去玻璃厂找人要地址,待会直接回厂里汇合。”冯振东坐上三轮摩托摆了摆手。
李海洋当即扭动油门发动了摩托车,带着轰隆隆的马达声驶离了派出所门口,身后的赵山河与治安队员骑着五辆自行车一个劲的追了上去。
“我是轧钢厂保卫处的冯振东,让你们值班的大队长出来!”来到玻璃厂门口,冯振东立即就从斗笠里下来,一马当先的走在最前方从裤兜里拿出自己的证件对着厂门口喊道。
两名值班的警卫员起初听见动静与对方来势汹汹的架势也是吓了一跳,要不是面前的一行人身穿保卫员制服,他们恐怕都得立马通知正在值班室休息的其余队员前来支援了。
“冯科长,稍等,我马上通知我们科长!”其中一名警卫员敬礼后立即转身跑进了玻璃厂。
嗒嗒嗒。
三分钟不到,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就从厂门口由内往外传出,一名身穿保卫员制服,有些秃顶的中年人飞快的跑到了冯振东的面前敬礼喊道:“冯科长!”
“冯科长好!”随后还有着一壮一瘦的两名保卫员陆续从厂里跑了出来。
“我是玻璃厂保卫科科长顾言,请指示!”作为玻璃厂保卫科科长的顾言与冯振东同为正科级干部,但是要论职权大小来说,还是前者保卫科长的管辖权更大。
毕竟他在玻璃厂里是保卫科的一把手,在往上就只能向城区武装部做汇报工作了,比起冯振东在保卫处里上头还有处长,主任存在的自主权更大一些。
可是谁让后者有背景有关系,大舅哥管着辖区后勤物资发放,舅舅又是市局里ZZ部主任,管着人事调动权。
顾言早在部里汇报工作时早就见过后者,也从白主任那里得知了后者的背景关系,也不敢摆出什么老资历的腔调。
“顾科长,保卫处查出一起投机倒把案件,从而扒出了一件倒卖工作名额的恶性贪腐与包庇案件,现在我需要你提供几名玻璃厂人员的住址!”冯振东起初还以为需要过来打个电话让白主任与对方下达命令,可没想到对方那么干脆的就摆正了态度,也省去了自己很多麻烦。
“没有问题,协同办案,冯科长要抓谁,我马上让人带路!”听闻贪腐与包庇案与玻璃厂有关系,顾言第一时间眉头微皱,但并未迟疑立即敬礼喊道。
“刘显宗,周翠云!”
“卢克展,你配合冯科长的人去刘显宗家里进行抓捕。”顾言扭头对着身旁的大队长叮嘱道:“以玻璃厂保卫科的名义对他们进行抓捕,辖区派出所有任何问题让他们直接来找我!”
“派出所那边已经通知了,赵山河带五个人跟着卢队长过去抓人!”
“是!”双方简单的沟通了几句,就在厂门口朝着相反的两个方向离去。
坐在摩托车后座的顾言趁着在驾驶途中小心翼翼的主动开口询问道:“冯科长,倒卖工作名额的事情,之前玻璃厂也没有传言,保卫科毕竟负责的工作内容比较多,一方面要监管一方面又要整顿风气,我实在是....”
他心底里能不明白,倒卖名额的事情是绝大多数单位都存在的桌下交易,也是大多数干部的一份隐性福利,名额给谁都是谁,大多数都算是从上到下分了钱的。
这种事情也不会有人出来闹,保卫科也不会对一些刚进厂里的学徒工或者是后勤人员进行一查到底的查证,这次所谓的贪腐案件扯到了他头上,甭管事情到最后会怎么解决,他都得回武装部里做个检讨。
“我会向白主任说明清楚的。”冯振东偏过头看着顾言那副有些担忧的神色以及眼神里充满了无奈,嘴唇微动给予了一个承诺。
“谢谢冯科长!”有了这句话,顾言心里就踏实多了,感激的点了点头后继续补充道:“下回您有任何行动要是缺乏人手的话尽管开口,我老顾别的没有,就是热爱工作,随时能加班!”
看着他脸上的神色一刹那就由悲到喜,冯振东心里暗道:“这家伙也是个老演员呐!”
眼见对方没有答话,顾言也不觉得尴尬呵呵的笑了一声就沉默了下来,摩托车一路飞驰,很快就停在了一栋筒子楼门前。
“冯科长,周翠云就住在二楼左手边第一间房子,门口挂着02的牌子。”
“她今年四十一岁,丈夫是一名售货员,家里有个十九岁的儿子刚刚毕业,前阵子刚进了玻璃厂后勤处担任一名登记员,儿媳妇没有工作,暂时在家里处理家务。”
“父母曾经是玻璃厂比较早的一批工人,现在已经退休了,一家六口全都居住在这里。”
摩托车刚刚停下,顾言就率先跳下车一边在前方带着路一边将周翠云的住址以及居住人员情况说了出来。
“保卫科办案,别围着,都散开!”顾言环绕四周皱眉沉声驱散了周围听见动静走出来看热闹的筒子楼住户,才走到房门口抬起手敲响了房门。
周围还准备看热闹的住户基本都是科级干部家属,从顾言语气里也察觉出了一抹严厉,赶忙退回了各自家中,省得招惹是非。
第29章 抓捕归案,贪腐案件结束
咚咚咚。
“谁啊?”房门缓缓内从打开,一名四十多岁头发有些许花白的中年人在发现门口站着几名保卫员时错愕的问道:“顾科长,这,这是什么情况啊?”
“让开,保卫科办案!”顾言没有理会对方的询问,抬手将对方推回屋内。
“周翠云,你涉嫌一起倒卖工作名额案件,跟我们走一趟吧!”冯振东迈开脚步走进屋内,对着正坐在客厅饭桌上的一名中年妇女沉声道。
哐当。
周翠云端着饭碗愣愣的看着闯入家中的保卫员,在瞧见顾言那一刻心里已经紧张了起来,随着那句话传入耳中后心头一紧,随后装着米饭的碗与筷子一并掉到了地上。
“顾,顾科长,是,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怎么....”
“有什么话跟我回去再说,你,你,你们两个也跟我们走!”顾言先是将目光转移到了冯振东脸上,在瞧见对方微微点头后,指着周翠云的儿子与丈夫说道。
“我们没犯事啊,顾科长,我.....”周翠云的丈夫与儿子一听这话就吓得有些语无伦次,一个劲的解释着自己的无辜。
“带走!”冯振东没工夫听这些没有意义的废话,一摆手转身就往屋外走去。
“老实点,配合调查,别给自己找不自在!”顾言眼见冯振东冷着脸走出了屋外,一把就攥着周翠云丈夫的衣领凶狠的警告道。
吓得平日里本就有些窝囊的中年男人急忙闭住了嘴,儿子见状也赶忙低着头老老实实的不再辩解,生怕惹怒了这位在玻璃厂里保卫科长。
周翠云此时已经双腿发软,扑通一声就瘫坐在了地上压根都站不起来,这一幕也证实了她做贼心虚,两名保卫员强行将她从地上架起下了楼。
“顾科长,麻烦跟我一块回一趟保卫处吧,毕竟是玻璃厂的人,审讯时还是需要你在场,也算是协助办案,回头白主任问起来,我也方便说话嘛~”坐在摩托车上的冯振东温和一笑,主动暗示道。
“是!”顾言快速敬礼回道。
冯振东带来的治安员为了尽快将人送回去审讯,也是让出了三个自行车后座的位置,为了预防三人头脑发热跳车逃跑,拿出草绳将三人双手捆住又将另一端的绳子系在了车垫下方的车架上。
回到保卫处,当冯振东与徐向东两人将三家遗老遗少的证词以及刑房里刑具介绍了一遍,两名街道副主任与两名倒卖工作名额的生产科长直接就选择了坦白从宽。
极为讽刺的是周翠云的丈夫与儿子,在进入保卫处的审讯室时,还不能赵山河发问就第一时间将她在厂里的一些受贿问题尽数交代了一清二楚,后者就连自己进入玻璃厂上班都是亲妈暗箱操作走动关系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晚上八点的时候,这起因审讯刘三扒出的贪腐与包庇案件暂时告一段落。
徐向东与冯振东各自端着一个大海碗坐在办公室里大口大口吃着鸡蛋面,待得将汤都喝进肚子里以后拿出手帕擦掉嘴角上的油渍,点燃一根烟靠在椅背上吞云吐雾。
“事情越扒越复杂了,案子到头了,光凭周翠云跟刘显宗的证词,顶多就是搜查跟问话,我看是查不出什么实际证据的。”徐向东闭着眼吐出一口烟圈,语气里有着调侃意味与无奈感。
在这个年代,厂单位哪有干干净净的领导,别说玻璃厂没有,连他们身在的轧钢厂不可能有,一个科长扒出副处长,处长,搞到最后指不定扒出谁来,但是级别越高的人,越不可能留下把柄给下属。
倒不是徐向东不敢往下查,只是周翠云即便是供述出了生产处长,可实际上她手里压根没有证据,没有详细的证据链,光是把人带回来问话恐吓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倒头来也知识竹篮打水一场空白费力气罢了。
“我明白,要不是关萧三个人有详细的证据再加上陈德胜当年确实是负责土儿胡同的户籍登记人员,后来拿他们当做办脏事的狗腿子,他牵扯太深留下太多辅证,咱们也很难从让他认罪。”冯振东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坐直身体伸了个懒腰半开玩笑的说道:“暗箱操作的事情屡见不鲜了,这年头不都这样嘛。”
“确实是啊,谁没一点私心啊?”徐向东认同的点了点头呵呵一笑:“算了,办成这样就不错了,咱就管好咱们这一亩三分地就行了。”
“也是,反正我就是个搞内务的,要不是处长送了这么个人情过来,我也没机会办这种大案!”冯振东乐呵呵的从抽屉里拿出一罐牛肉干扔了过去。
“哟,你还有这种好东西呢~”徐向东拧开罐盖伸手掏出一根手指粗细的牛肉干扔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抽着烟。
“走关系弄来的,一年到头也就几罐,就当我提前巴结巴结咱们未来保卫处的处长了。”将来两人肯定是要成为亲密无间的搭档,冯振东索性就提前送了一罐给对方,反正现在肉量多了,制作腊肉以及肉干的人也越来越多,这玩意也不算是什么稀罕物。
“前几年我连缴获的过期肉罐头都吃上了,那会难呐,你小子要早点来轧钢厂就好咯,起码凭林处长跟你之前在肉联厂的关系,咱们处里肉的成色都能好一点,起码肥一点能多点油水。”徐向东有感而发的感叹道。
59年的时候他刚好转业回到四九城成为了保卫科科长,那时候恰逢困难时期,从个人最初的粮食定量削减一成直到最后的三成,再到最后肉票连过期肉罐头都买不到。
那时候即便他是保卫科科长想痛痛快快的吃一顿肉都得看能不能遇到一起特大黑市倒粮案件,抓到人了,管上级部门要点奖励,自己在偷摸留一点,往科里分完了以后才能吃上一顿痛快的。
当时分发的物资情况也不容乐观,因为肉类油类都被削减了一部分,东西本来就少得可怜,压根都不允许他管后勤处打秋风,同样后勤处也不敢在物资上做任何手脚,否则一旦出了事,按照处理此类案件的力度来说,几乎是查出一个枪毙一个,否则压根没法子向那些没有工作的百姓与在厂里工作的工人群体交代。
第30章 失去易中海的两家人
昏暗的四合院里,傻柱一个人独自坐在饭桌前就着一盘所剩无几的花生米喝着闷酒,一杯又一杯的白酒下肚,脸色也渐渐慢的红润,眼眸中满是怒火与愤恨。
“冯振东这个王八蛋,居然仗势欺人把一大爷给逼得搬走了。”
“杨厂长也是个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王八蛋,一大爷是厂子里的老师傅,还是八级工,居然还真听保卫处那群兵痞的话把一大爷调走了。”
砰的一声,傻柱重重的将酒杯砸在那张实木饭桌上嘴里喋喋不休的骂道:“一大爷多好的一个人啊,他们凭啥欺负他啊!”
他从得知易中海搬离的消息开始心里别提多不得劲了,当时就憋着满肚子不满与怒火,下班回来以后看着空无一人的易家以及院里人的窃窃私语,他的情绪就瞬间跌到了谷底。
平时他一下班就会受到易中海主动上前打招呼,更是每天都能听见层出不穷的夸赞与对方竖起的那根大拇指,让他早就习以为常的陶醉在了一句又一句:柱子,你是好样的,一大爷以你为荣!
现在冷不丁的没人夸他了,让他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少了一点什么,就连喝酒都乐呵不起来了。
“哼,我就不信,我不能把一大爷弄回来!”一瓶酒下肚,傻柱顿时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当即叼着一根大前门豪言壮志的一拍桌子霸气站起身插着腰出声道:“等着吧,一大爷,你等着,我一定让杨厂长跟聂书记把你调回来!”
随后酒劲上头,傻柱感觉晕头转向的将嘴里的烟吐出转身就扑通躺在了床上,不到几秒钟一阵轰鸣的呼噜声就在屋内传出。
翌日清晨。
傻柱破天荒的起个大早,这番举动惊得正在院里正在洗手池旁轮流洗漱的一众邻居都为之诧异的惊呼道:“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从傻柱担任小食堂的小灶菜与招待餐开始没多久,除了厂里年头与年尾的一顿会餐之外他就压根就没有准时上过班,每天都是在床上呼呼大睡,睡到日晒三竿临近中午才起床慢悠悠的洗漱。
今天怎么突然起那么早呢?难道是易中海不在了,刺激到他了?
“柱子,你怎么起那么早啊?是今儿个厂里后厨有什么事情啊?”秦淮茹误以为傻柱早起是因为后厨的事情,凑上前笑眯眯的询问道。
甭管是招待餐还是有什么好菜,只要跟吃的有关系,她就会一如既往的开始对这头已经驯化得快能够跳火圈的舔狗展开表演。
“嘿嘿,秦姐你这话说得就不对味了,哪怕后厨有什么事,也不耽误我睡到十点钟在去厂里啊!”傻柱微微仰起下巴傲娇的炫耀道:“只不过是我今儿个想早点去厂里而已。”
闻言,刚准备硬挤出眼泪飚演技卖惨博同情的秦淮茹微微一愣,心里暗骂一声有睡不睡,起来害老娘白高兴一场。
可面上却是挂着淡淡的微笑细心的收拾好洗漱用品后开口邀请道:“那待会一块走呗?”
“好,好,秦姐,你等我一会啊,我马上,马上就好!”
傻柱一边手忙脚乱的将牙刷放在小瓶子里的牙膏粉上一蹭就往嘴里塞,用牙刷在牙齿上胡乱来回刷了几下就端起漱口杯漱了漱口,将嘴里的泡沫水吐到了水池里,浸湿毛巾在脸上抹了抹就屁颠屁颠的跑回屋内。
“傻样。”秦淮茹十分享受傻柱这副舔狗模样,心里暗自窃喜的笑了笑转身走回了屋内。
“淮如呐,你可一定得看住傻柱,千万不能再让他出什么岔子,要不然咱家就难了。”盘腿坐在炕上把玩着一双鞋垫子的贾张氏惆怅的骂道:“易中海这个抠搜的家伙,走之前也不知道留点东西给咱家。”
“我知道了,妈,您就别在嘀咕一大爷了,回头被人听见了不好!”
“一大爷也说了,等厂里休假的时候也会回来跟咱们一块吃个饭的,到时候咱们在诉诉苦,该得的接济肯定是少不了的。”
“棒梗,小当,赶紧的,走了,上学去了。”
秦淮茹一边套着外套一边扭过头催促着还坐在炕边玩耍的棒梗与小当两兄妹。
“哦~”棒梗与小当挂上装有课本的绿色帆布包一左一右的站在母亲身旁就往屋外走去。
“跨院那天杀的,真有这么大的能耐?”
“他不就是一个科长吗?在轧钢厂里厂长难道不比他的官大?”随着房门缓缓关闭,贾张氏肉嘟嘟的颤了颤老脸哼唧哼唧的嘀咕着。
经过战乱年代,腰间别枪杆子的人不好惹,可现在不是和平了吗?全国都解放了,杨厂长跟聂书记是厂长跟书记,在她眼里是轧钢厂最大的官,怎么会让冯振东给逼得把易中海给调走了呢。
“傻柱跟那么多领导做过饭,平时牛吹得满天飞,结果现在连老易的忙都帮不上,呸,一个伺候人的厨子。”一想到易中海不在院里,她平日里就不能隔三差五上门借点鸡蛋啥的给孙子补身体,心里就不是滋味,总觉得亏得慌。
想到鸡蛋,原本早饭就没吃得太饱的贾张氏肚里的馋虫就开始发作了,嘴里不断分泌出口水,双眼也止不住的开始四处转悠,最终目光直勾勾的固定在存放鸡蛋的橱柜方向。
“冲个鸡蛋汤润润桑,回头就说给槐花也喝了~”瞥了一眼刚吃完早饭睡在一旁的小孙女,贾张氏笑呵呵的给自己找了个借口,连忙翻身下床穿上了布鞋就迈着小碎步走到了厨房旁,将其打开之后伸出胖乎乎的小胖手往装有五个鸡蛋的大海碗伸了过去。
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鸡蛋,但转念一想,光喝鸡蛋汤不得劲呐,于是又从里头拿出了一个白面馒头才关上橱柜又顺势拿起放在厨房上方的一罐古巴糖,拧开盖子拿出一颗不大不小的古巴糖塞进嘴里。
“甜!”贾张氏一边嘬着嘴里的古巴糖一边扭着胯心情愉悦的走到了饭桌上准备忙活她的第二顿早饭。
第31章 治安干事变生活管家
傻柱与秦淮茹并肩走进轧钢厂,两人相互告别就各自往属于自己上班的区域走去,前者三步一回头恋恋不舍的看着心爱的秦姐那道迷人的背影,直到险些撞到了一名工友之后才赶忙收回新生。
“哟,傻柱这才八点钟你就来厂里了?,今儿个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你睡迷糊了啊?”后厨内,刘岚眼角余光瞥见走进来一个人影,顿时有些惊讶,于是停下手里忙活的工作就扯着标志性的大嗓门吆喝道。
“何师傅,早上好啊!”一些后厨里的临时工纷纷主动冲着傻柱打着招呼示好,这些人本就是没有背景靠着街道或是厂里帮扶Zc的困难户家庭,平日里在后厨也是老实本分,也不想得罪人,见到谁都十分礼貌的点头示好。
比起这些临时工,一些关系户大妈则是顺着刘岚的调侃话语附和道:“哎哟喂,这可真新鲜呐,我这该不会还在梦里头吧?”
见状,傻柱走到那张属于他的躺椅上坐下冷哼一声怼了回去:“爷们乐意,咋了?不服啊?”
“师傅,您来啦?我这就给您泡茶去。”马华扔下擦拭灶台的抹布屁颠屁颠的就跑到傻柱身边毕恭毕敬的给他点了一支烟。
“师傅,您先歇着,我给您扇扇风~”刚上完厕所回来的胖子瞧见傻柱的那一刻先是有一瞬间的呆滞就急匆匆的窜到傻柱身旁,弯下腰拿起一把蒲扇讨好道。
作为傻柱唯二的徒弟,他虽然这几年一直在切菜打杂,可心底里对这个有些脾气暴躁的师傅还是十分的尊重,甭管啥时候,只要傻柱出现,他都能第一时间放下所有事情跑到身旁伺候着对方抽烟喝茶,为的就是能够从对方手上学到本事,早日能够考过炊事员考核改变家里的困境。
奈何他不知道的是,傻柱从一开始在口头上认徒只是为了有个端茶递水的人伺候自己,而马华与胖子两人一个能工提供劳动力,一个提供情绪价值,让他在后厨里待着也是十分舒适。
“今儿个主任有什么交代没有啊?”傻柱享受了两人的服侍,抿了一口有些发烫的高碎茶水才悠哉自得的躺在躺椅上询问道。
“没,今儿个主任没交代有招待餐。”胖子弯着腰一边扇着蒲扇抢先开口回答。
马华见状也只能静静的站在一旁抓耳挠腮的询问道:“师傅,您今儿个怎么那么早就来了?”
“嗯?我乐意不行吗?得,你们忙去吧!”傻柱十分享受两个徒弟在身边毕恭毕敬的样子,易中海搬离的那些不好的情绪也在今天被秦淮茹与马华胖子两人的吹捧之下暂时抛诸脑后,随意摆了摆手就闭上眼睛哼起了京剧小调。
“德行!”
刘岚望着傻柱装腔作势的这一幕切了一声,一脸嫌弃的就拿起一旁的小板凳走到了几个关系户身旁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分给了几人,开始对厂里近期发生的事情展开了探讨。
..........
“呜,老李,老李,给我整点吃的!”保卫处治安科科休息室内,冯振东掀开被子坐起身迅速从一旁拿起烟盒与煤油火机点燃了一支烟,一边伸着懒腰一边打开房门对着外头喊道。
“马上就去,您先洗漱!”李海洋笑呵呵的从一旁的办公室里走出来,将手里的装有牙刷粉,牙刷,毛巾,漱口杯的搪瓷脸盆递了过来。
治安科本就是忙活一些鸡毛蒜皮的小案为主,李海洋这个治安干事平时也没什么太多事情与报告要帮着写,顶多就是配合着其他三个大队长做一下值勤表格跟黄德发对接一下科室物品的耗损罢了。
保卫单位本就是部队衍生出来的单位,按照惯例每个保卫科必须有着一到三位干事下放在各个大队里充当所谓的指导员,得亏是如今部队里文化干部本来就少才会缩减成了一位。
可是冯振东本就是文职干事出身,从最早进入武装部开始就在肉联厂担任了保卫科干事,ZZ思想觉悟方面的工作压根就不需要其他人从旁协助。
冯振东特别想用云龙兄那句话来说“我看就不用给我派什么干事了,科长干事我一个人干了!”
不过李海洋这个人性格随和,又极为有眼力见,察觉到自己的处境有些尴尬之后很快就调整好了新的工作方式。
那就是尽可能的照顾好冯振东的生活起居,平时甚至还会在科室里替他把换洗的衣服放在自己的衣服堆里拿去清洗,天冷了加被子,天热了安排厨房弄些解暑的绿豆汤,这份细致入微的工作态度也让冯振东非常的满意。
在办公楼的洗手池前,冯振东洗漱完毕之后一边对着镜子一边拨弄着他那头乱糟糟的头发,半晌后看着镜子里那张堪称与“朱时茂”那副长相极为相似的样貌也是挑了挑眉头扯起一抹自认为非常帅气的耐克笑容。
“国字脸,浓眉大眼,就凭跟老朱有着八分相似度的这张脸,唉,要不是时代不允许,就我这长相,外头那些犯花痴的小姑娘谁见着我不往上扑啊?”冯振东自恋的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回到了办公室里。
刚回来就看到了桌子上放着一碗鸡蛋肉丝面,一旁还放着一碟腊肉炒白菜。
闻着香味,冯振东食欲大开端起大海碗就先喝了一口汤,紧接着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身旁的李海洋习以为常的拿出近期值班报表与昨晚人员出勤的表格一边口述一边放到了桌面上。
“科长,咱科里小库房的物资还算充足,您看是等国庆一块发呢,还是这几天先把上回查货的那些奖励发了?”
“等国庆一块发吧,也省得忙活两次,哦对了,你一会把科里的烟票什么的都拿去供销社处理了,把烟分批次运回小库房里放着,到时候一块发吧。”
“好,那我这就去办?”
“去吧。”
瞧见冯振东吃得差不多了,李海洋又等了片刻,直到冯振东喝完最后一口汤,递出一条干净的手帕,又主动点着打火机给其点燃了嘴里那一支烟,收拾完碗筷与餐盘才走出了办公室。
“老李是有能力有眼力见的,活办得也挺好,管账也管得不错,升了办公室主任以后还是得把他留在身边才行,要不然我还真不适应了。”心念至此,冯振东就拿起电话拨通到了武装部林啸的办公室里。
第32章 上级奖励,私下养殖
临近中午十一点半,在工人开饭前半个小时左右,保卫处的三个科室以及后勤部门的后勤员陆陆续续的就拎着饭盒朝着二食堂旁边的一个独立食堂走去。
作为处级保卫单位,轧钢厂保卫处总厂的治安科,警卫科,两大科室各科室下辖三个大队包括一名科长,一名文职干事与三个大队长在内,共计190人。
而作为主要科室的保卫科,除掉原有的基础95人之外还囊括了一支由四十人组成负责押运厂内一些特殊车间制造的军用零件的押运大队与有着120人名随时可以从厂里召集而来的民兵连。
后勤部门包含消防,内务,枪械各个科室总计还有着一百号人左右,除掉120名民兵连,整个保卫处有着将近450人左右,其中处长,科长以及文职干事绝大多数的编制都是行政编制,除去早期被部队抽调回到地方武装部的部分人也有着行政编制之外后期转业或是从武装部吸纳的其余保卫员大多数拿的是1-13级的警编工资。
本就与轧钢厂是两个不同的单位,再加上人数也比较多,自然是有着属于自己的食堂,双方的粮食配送也都是由各自的上级部门调配,连带着食堂里的里负责做饭切菜的档案与工资都属于武装部的编制,吃饭时间也因工作原因会与工人分开,各自开火做饭。
不过唯一的缺点就是按照级别来论,除了处长孙武与副处长黄德发之外,其他科长的级别都够不上小灶的级别,也因为只有两人达到标准,于是也取消了小灶餐标改为了中灶。
两名处级与其余七名正副科级共计九个人来到食堂就直接将各自的饭盒放到了打饭的柜台处做做样子,实际上后厨的人已经炒好了五个热菜与一个凉拌菜摆在了一间独立的小房间内。
因昨天破获一起案件,孙武一大早还特意让后厨炖了一大锅小鸡炖蘑菇作为给冯振东与徐向东的犒劳,同时林啸在早上也私下电话告知,待得城区分局将案件完结之后部里会以物资奖励的形式发放一些活鸡活鸭送到保卫处里任其随意处置。
简单来说就是这起案件虽然没有能够给冯振东与徐向东更进一步,但是背后的关系也替其争取了一些好处,这次奖励是活鸡活鸭,就是变相的给两人各自的科室用于养殖的。
在如今集体化的时代个人养殖鸡鸭鹅这类家禽的数量都不能超过三只,一些单位例如保卫处也没有独立的采购权,所有补给都是由武装部直接配发。
如今这批鸡鸭鹅到手,也就是上级部门睁只眼闭只眼,看在冯徐两家人都在保卫处又刚刚立了功的情况下的暗箱操作。
根据林啸在电话那头暗示的语气分析,这批鸡鸭鹅的数量也不会太少,起码能够稳定让保卫处的后厨得到一批蛋类作为补充。
“你俩都收到消息了吧?老黄分析那批鸡鸭数量应该在四十到五十只左右,可能还会更多一些,趁着都在,就聊一聊分配吧。”孙武率先动筷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笑呵呵的主动开口征询分配意见。
“这个数量只是保守估计,毕竟现在老苏那边取消了咱们的订单,那些杀好的猪肉跟白条鸡鸭都堆得冷库都快放不下了。”
“杀好的肉处理不完,养殖场很长一段时间里也能得到休养生息,部里既然发了这批物资给咱们,数量方面恐怕只多不少。”
“案子是向东跟振东两个人联手破的,怎么分配,你俩出个章程吧。”办公室主任黄德发舀了一勺鸡汤一边细细品味一边附和道。
桌上其余几名正副科长放下碗筷将目光聚焦到了两人身上,笑盈盈的打趣道:“现在爱国肉热潮,外头每个月都有不要肉票的肉买,徐科,冯科,你们就随便分几只给我们科就行了。”
“呵呵,徐哥,我来分吧?”面对众人笑呵呵的打趣,冯振东放下筷子扭头对着身旁的徐向东挑了挑眉,示意这是他的分内工作,由他来处理。
“好,振东说怎么分我都没意见。”徐向东一副无所谓的点了点头,掏出兜里那包从家里长辈那顺来的带滤嘴的华子,逐一分发了一支。
“我跟林处长通过电话,部里大致数量是在80只左右,他的意思是这批鸡鸭鹅咱们不能太招摇,一直养着孵化增加数量肯定是不现实的,搞太大了容易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部里送来的应该会以老母鸡为主,我建议是暂时先养一段时间,到了年底陆陆续续分批次杀掉一半加餐给处里弟兄们添个汤暖暖身子,至于蛋类就攒着,每周给大锅菜加个炒鸡蛋。”
“留一半用一个小房间圈养起来孵化,哪怕被人知道了,数量不多,咱们就统一口径咬死是咱们把家里养着的老母鸡一块放在处里养着,这也是不少单位都在偷摸干的事情,只要规模不大说得过去,那谁也挑不出理来。”冯振东清了清嗓子,将上午与林啸商议的方案说了出来。
在这张桌子上的人,也都不缺这一口鸡蛋或者是肉吃,压根就没有必要为了这点东西分来分去的,还不如直接归在处里统一管理分配给下边的弟兄添个菜添个汤。
“好,这个主意不错。”
“我也没问题。”
“同意。”
“就这么办!”随着孙武,徐向东率先开口支持,其余人也纷纷拍手叫好。
“呵呵,振东不愧是文职干事出身,这样分配确实合理,我可就省心咯,不过嘛,昨天三个主要科室的人辛苦了一整晚,不发点东西也说不过去,呵呵,处长,库房那头咱们批点东西发一发作为外勤补贴怎么样啊?。”黄德发哈哈一笑,话外之意也是对这个分配方式极为满意。
作为保卫处里的大管家,能够一碗水端平就是最稳妥的方式,一来能让下面的人服气,二来也能避免各个科室白扯个没完没了的方案,这也是他早就想到的最佳方案之一。
第33章 易中海的遭遇
叮铃铃,叮铃铃。
轧钢厂下属机械厂大喇叭响起了一道清脆的铃声,紧接着一首欢快的歌曲随之播放,在宽广的厂内响彻。
东方红
太阳升
中国出了个.........
工人们三三两两的将衣服披在肩膀上或是绑在腰间陆陆续续的从各个车间里拎着饭盒走了出来,迈着欢快的步伐朝着邻近的食堂走去。
嗒嗒嗒。
啪的一声,正当刚来到下属上班的易中海满怀心事跟在大部队身后慢步走在去食堂路上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了一道道脚步声,一只手掌突兀的拍在了他的肩膀上,将他吓了一跳。
“我是保卫科科长,吴卫国,你是刚从轧钢厂调来的易中海易师傅吧?”一名身穿保卫制服额头上有着一道伤疤左下脖子处有着一道烧伤痕迹的中年人嘴角微微咧起有些骇人的笑容,目光如同鹰鹫一般凌厉的散发着令人胆战心惊的寒意。
“是,是,我是易中海,吴科长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易中海刚被吓得有点心慌意乱,又被对方眼神里散发的寒意弄得浑身泛起了鸡皮疙瘩,眼神有些躲避的反问道。
一旁的几名年轻工人瞧见这位在厂里手段颇硬的保卫科长,不少人对这位刚刚调来的八级钳工易中海感到了诧异,保卫科科长亲自过来找还是第一天从总厂调到下属厂里上班的人。
“没什么事情,我只是想耽误易师傅一两分钟聊两句而已,你们不饿吗?还不去排队打饭啊?”吴卫国板着脸扭头的那一瞬间,那几名年轻工人立即谄笑一声撒腿就快步往前方走去。
“吴科长,这....这是什么情况啊?”易中海哪能看不出来吴卫国很可能就是过来找茬的,可他又不敢戳破,只能装起里糊涂。
“易师傅,别害怕,我是保卫科长,你是八级钳工,按理说咱们是不同的单位,我也不是你的上级领导,你不用怕我。”
“而且你贵为八级钳工,是厂里的宝贝疙瘩,我要是把你吓坏了,回头耽误了生产,我也挺麻烦的。”吴卫国虚情假意的客套了两句,
原本淡然的脸颊上就凶相毕露的冷哼道:“不过,我这岁数干到保卫科科长也算是干到头了,如果你不懂事不识趣,我不介意让你每天上下班都很麻烦,至少我有很多方式能让你有苦说不出,让你连告状的理由都没有。”
昨天下午他就接到了身在轧钢厂办公室主任黄德发的电话,这位大管家在电话里约了他到家里吃饭,菜过三巡酒过五味之后就直白的将易中海与冯振东的事情说了出来。
到了最后更是直言不讳的说道:“他在下属厂里要待得安逸了,你这个下属厂保卫科长将来还有脸面回总厂或者去部里开会吗?”
远在总厂的冯振东在事情发生之后一句话都没有提及过易中海,并不是他多么大度,只是他知道,哪怕他什么都不做,保卫处里就会有人主动给他出头。
黄德发就是其中的代表人物,作为交换香火情的当事人,他要不出面提醒吴卫国,那他这些年的大管家可就真白当了。
“去吧,吃饭去吧,从今往后我不想在听见易师傅与保卫处再有任何事情传出,要不然的话.....下属厂每回有工人犯事被抓的时候,我可没那么好说话哈!”吴卫国仰头哈哈一笑,转身大摇大摆的就直接走了。
“我......”
“造孽啊!!!”停留在原地的易中海脸色由青到白,最终憋屈得满脸通红跺着脚垂着头懊悔的骂道:“我都调到下属厂了,他为什么还咬着我不放啊!!!”
他是真没想到保卫处的人那么记仇,那么不讲道理,无凭无据就直接逼得他从总厂调到了下属厂,这还不算完,刚来第一天下属厂的保卫科科长就亲自过来话里话外对他一通恐吓。
原本就因为搬离95号四合院愁得一晚上都没睡好,现在又被恐吓了一顿,易中海气喘吁吁的捂着额头咬着后槽牙待在原地缓了许久,才逐渐的将心中那股堵得发慌的情绪淡化。
可还没等他再次迈开脚步拎着饭盒走去食堂排队吃饭,身后又传来了急切的脚步声。
“易师傅,等一等,等一等。”钳工车间主任急匆匆的跑上前拦在了易中海的身前,脸色有些歉意的低声说道:“对不住啊,易师傅,保卫科的吴科长今儿个找了我.....”
“我知道了,张主任,您就直接说吧~”易中海一副认命的叹了一口气打断了对方的话。
“是这样的,您受累这段时间下班以后去我办公室里下下棋喝喝茶,就先别按时按点下班回家了,别让我难做....毕竟厂里工人总有犯事的时候,吴科长那边我要不顺着他一些,将来求情的时候就难了。”张主任尴尬的笑了笑,他也不想得罪新来的八级钳工,奈何他只是一个小小的车间主任,身不由己,只能一个劲的赔着笑脸解释着。
吴卫国的方式也很简单,就是让他每天延迟一小时下班,既不耽误他生产工作,也没有主动找茬收拾他,只是为了让他难受与难看罢了,一方面是表达出自己的态度与立场,另一方面则是他也确实恶心易中海的所作所为。
下属厂的厂领导为了几名在厂里口角相互推搡险些造成互殴被保卫科抓进拘留室里关押的关系户,也是同意了吴卫国的要求,又考虑到昨天杨厂长的嘱托,只好让车间主任作为传话人将事情传达给了易中海。
只是请他下班之后先去车间主任的办公室里喝喝茶聊聊天,为此还特意准备了一包茉莉花茶交给了车间主任用于招待易中海,也算是作为补偿了。
“行....”
“我知道了,我会配合厂里的,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吧。”易中海抿着嘴无奈的点了点头,心里还算是有些感动,起码杨厂长说到做到,让下属厂的人对他稍微照顾了一下。
没让他在下属厂里受到太大的欺辱跟被人为难,新搬的房子也挺宽敞的,家具什么的配套都挺齐全,昨晚姚秘书离开之前还给他留下了几张烟票跟肉票作为补贴。
这时候他才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窝囊,挨了一个巴掌,厂里领导赔着笑脸给点安慰,他是既窝火又无法对外发泄,只能把所有情绪压在心底里。
第34章 饭盒暂停,憋屈的傻柱
傻柱刚才中午辛辛苦苦忙完了一顿招待餐,在做饭之前就已经提前藏好了两盒肉菜与一盒白面馒头装在随身携带的网兜里,准备带回四合院里亲手交给心爱的秦姐。
眼瞅着快下班之前又偷摸在小食堂里吃了个肚歪,他刚迈开脚步拎着网兜与帆布包一路哼唧着京剧小调摇头晃脑的走出了小食堂大门没多久就被钟秘书拦在了身前。
他还没来得及主动开口询问是不是杨厂长又有招待餐让他留下来加班以及提出要求让其将他尊敬的一大爷调回厂里与院里,钟秘书就率先伸出手从他手中抢过了网兜。
放在手里掂量了一下立即就沉声打断了他还未出口的话:“立即跟我走,杨厂长有事情要跟你说。”
待得他疑惑的跟在对方身后来到了办公室,一进门钟秘书就直接打开了饭盒,将他藏匿的招待餐肉菜与几个白面馒头摆在了办公桌上。
他刚开口想要辩解几句准备以边角料为由蒙混过关,杨厂长就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辩解,直言不讳的表示拿招待餐可以,但从今往后小灶与大锅菜不许随便拿,也不许光明正大的提溜着四处晃悠。
还给他立了规矩,表示从明天开始他只能拿一盒大锅菜,不许拿主食白面与棒子面,而且还得通过钟秘书亲自在下班时间检查后在厂外交给他。
一听到自己平时想拿多少就拿多少的小灶中灶菜与大锅菜的福利突然没断了,从原本的三盒甚至四盒削减成了一盒大锅菜,傻柱立马就急眼了,扯着嗓子就一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嚷嚷了起来。
一口一个这都是福利待遇,要是杨厂长不给这福利待遇,从今往后他就不做招待餐了,耍起了无赖与混不吝架势。
气得杨厂长老脸一黑,抬手重重的拍在了办公桌上就对他一顿劈头盖脸的批评,心想着,如今保卫处在过度权利的立威阶段,自己担心对方会撞在保卫处临检的枪口上才出此下策,只不过是暂时削减了部分隐性福利,这家伙居然敢跟自己耍浑。
于是杨厂长板着脸直接将饭盒扣下,还明令禁止未来三个月不允许傻柱从后厨拿走任何东西,勒令钟秘书每天亲自检查傻柱的饭盒与帆布包。
临近下班时间,傻柱满脸不甘与愤怒的从杨厂长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嘴里还不断小声嘀咕着:“他姥姥的,欺人太甚!”
一想到丢失了今天的饭盒,未来三个月连大锅菜都没了,他心里除了怒火中烧之外还有着不知道该如何跟秦淮茹解释的烦躁感。
平日里他可是成天牛哄哄的把:“我有手艺,杨厂长跟聂书记想吃我做的菜,那我就提要求,我拿回来的饭盒这就是他们给我的福利,要是不给,我就尥蹶子不干了!”
牛逼都吹了好几年,现在冷不丁的丢那么大的脸,一想到会在秦淮茹面前失信,会看到对方那张“绝美”脸庞上出现失落的神态,傻柱心里就别提多难受了。
垂头丧气的一路从办公区域走到了厂区大门口,傻柱抬起头瞧见了前方几名工人被治安科与警卫科抽查的画面,心里不仅没有庆幸刚才杨厂长扣下饭盒的感激。
反而是咬牙切齿的低声怒骂:“查查查,自个儿屁股都不干净,还查别人,一群吃工人肉喝工人血的王八蛋,全他娘的都是坏种!”
“喂,何雨柱,过来配合临检抽查!”警卫科一名小队长走上前拦住了准备走出厂门口的傻柱,伸手就往他手上的网兜摸过去。
“查,查,随便查。”傻柱一把将饭盒往对方胸口处甩了过去,那张油光满面的“英俊”脸庞脸色臭不可闻,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
“哟呵,你小子是给脸不要脸是吧?昂?”警卫科那名小队长脸色一冷,没有接过网兜与饭盒,任由其哐当一声掉到了地上,语气里充斥着冷意。
保卫处往日搞临检抽查工作,大多数都会与轧钢厂后勤以及生产都打个招呼,也知道有些身在后厨的关系户与厨子的饭盒那点破事,所以都不会刻意抽查到这些人头上。
今天还是杨厂长的秘书钟镇主动打了一通电话,表示何雨柱正准备往厂外走去,暗示门岗抽查工作可以对其进行抽查,警卫科的小队长才奉命过来做做样子。
傻柱饭盒的事情知道的人多了去了,只不过大多时候他都是以这是招待餐或者是做席的剩菜为由对外进行解释。
有了这个借口,大多数居住在南锣鼓巷的工人与大爷大妈也都不敢揪着不放,招待餐这事情涉及的领导可不少,傻柱还是领导们喜爱的厨子,他也不是从他们嘴里扣的大锅菜与口粮,搁谁都不愿意无端招惹是非。
再加上后勤李怀德也打点好了保卫处的关系,自然就没有人刻意查后厨的厨子,早期傻柱被举报的时候也都是提前打过招呼,走走过场演给工人群体看而已。
久而久之,傻柱拿饭盒的事情就变成了许多人心知肚明,但又无人说破的事情,也是变相的造就了他越发张狂的主要原因之一。
傻柱咬着后槽牙也不敢跟对方顶嘴,他那副混不吝也只是何大清跑路去保定之后为求自保特意伪装出来,往日里莽撞与冲动也都只是在后来久而久之养成的习惯,但是这份莽撞跟冲动也只是在特殊情况之下才会出现。
即便是心里再怎么愤怒,他心里也清楚警卫科是管着场内外的门岗,真要把这群人得罪了,他以后带饭盒离厂的时候都得费一番周折。
“哼,不横了?啊?我还以为你要跟我掰一掰手腕呢?”警卫科的小队长见他不敢顶嘴,嘲讽十足的咧起一抹不屑的讥笑,伸出手指头就戳着他的胸口警告道:“下回配合一点,要不然今后我能连你鞋底沾没沾面粉都查一遍,懂了吗?”
第35章 阎埠贵的害怕与猜测
下班后,冯振东一如既往的将摩托车停放在了胡同口派出所大门口。
“我的冯科长呐,昨晚那么大的事情,你咋不叫上我呢?”刘东强一听见门外摩托车的轰鸣声就风风火火的从派出所里跑了出来,心有余悸的担忧道:“老师长可是嘱咐过我,遇着任何事情都得在您身边护着。”
“老刘,你也拿我当伤员或者是晚辈看啊?”冯振东将手上的摩托车钥匙扔了过去,没好气的骂道:“我二十四了,你丫的也就三十五六,大我十岁拿我当晚辈了昂?”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刘东强陪着笑脸解释道:“昨晚那件案子吧,虽然没啥危险性,可是万一搞出什么误会,这不是影响将来您进步嘛?我在场,哪怕出啥篓子,我都能替您担着,反正我要文化没文化,要战功也就那样,当不当这个副所长都无所谓。”
“行了行了,老刘,你的心意我明白,也领情,但我也不傻,没人担着,我也不可能傻了吧唧的硬干。”看着对方脸上的担忧与认真,冯振东心里暖洋洋的。
自家大伯二伯为了自己的前途也是没少操心,除掉保卫处的黄德发之外,刘东强也是他在辖区内未来一些年头里会在必要的时候替他扛下一些处分或是责任的替罪羊。
为此,即便是冯振东不是原主,都能深刻的感受到冯家人对他的关爱与关心,为此,他也尽可能的在努着学习着如何在仕途中走得更远,哪怕不为了自己,也不能辜负远在边境线上还时常挂念他的大伯与二伯。
“那就好,那就好,功劳什么的我老刘都不在乎,您可不能出什么岔子,要不然将来老师长回来探亲,我可真没脸见他了。”刘东强也担心过于唠叨会引起冯振东的不满与抵触,赶忙转移话题道:“对了,先前您让我查的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
南锣鼓巷里那几户困难户的大概情况也都了解了,要不要我去找王玉凤聊聊?搞政绩的事情,她一直没有主动跟您打招呼,您主动出面也不太合适。”
“不用,等闲暇之余我亲自上门找她谈。”冯振东挑眉,饶有兴致的反问道:“老刘,我记得你媳妇儿好像就是在街道上班吧?”
“对,她在街道负责派发街道工厂的任务,平时就是走街串巷跑跑腿,把东西收回街道库房,在派发给周围的单位。”
“她就读过扫盲班,你也知道,我老刘就是个粗人,早些年一直打仗,跟着老师长落户在四九城里之后才结的婚,当时我跟二妮还是ZZ介绍的。”刘东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挠着头,对于突如其来的询问显得有些不解。
“嗷,那没事了,家里有亲戚什么的想去街道上班吗?要学历稍微过得去的。”冯振东有些失落的撇了撇嘴,原本准备送个礼给这位未来留在自己身边随时准备扛雷的老刘,可没成想问了个寂寞。
“啊?不用了,不用了,您可就别卖人情了,我老刘受不起。”
“别磨叽了,我不卖人情就能办,你就直接点说吧。”冯振东有些不开心的怼了一句:“咋了,不拿我当朋友?还是跟我见外了?”
“二妮家的侄子的学历倒是还说得过去,他是初中学历,也没个正经工作,我前阵子还琢磨着托关系给他送附近的造纸厂里先当个临时工,在找机会在给他弄个学徒工的名额呢。”见状,刘东强脸色认真的思考了一边开口回答一边递了一支烟过去。
“就他了,进厂就别进了,让他在家等几天吧,到时候直接来南锣鼓巷街道上班。”
“行,那谢谢您了。”两人点燃嘴里的香烟站在派出所门口一言我一语商讨结束后才各自离去。
刘东强压根不怀疑冯振东所说的话,他说能进街道,那肯定是能进的,只是心里有些好奇他这么做只是为了将来有一天自己替他扛雷,提前给与一份回报吗?
嗒嗒嗒,因昨天的案件原因直接住在了保卫处,冯振东两天一夜没有回到四合院,今天刚一跨入院门。
“冯科长下班啦,那个,那个我家还烧着水呢,我先回屋了。”
前脚还在拿着浇花壶浇着盆栽的阎埠贵就像是见了鬼一样,浑身一颤低着头就迈着急匆匆的小碎步一溜烟的跑回了家里,砰的一声将房门紧紧的闭上。
“呵呵,老阎这是心里哆嗦了啊。”没有被人像狗皮膏药一样缠着,冯振东拎着公文包就穿过了前院。
“老阎,你这是咋的了啊?”三大妈瞧得自家老伴神色匆匆的躲回了屋里走上前关心的询问道。
阎埠贵有些小心翼翼的从透过玻璃望了望屋外,发现冯振东走进了中院以后才拍着胸口心有余悸的喘道:“呼,呼,没事,我躲他呢。”
从易中海搬走,院里大多数人都相信了杨厂长调离的说法,只有养老团的傻柱与秦淮茹与聋老太太知道实际情况,
除此之外就是这位精与算计的阎埠贵有着与其他人不同的观点,他认为易中海苦心经营多年,好不容易才将绝户的名头抛去,又在凭借着名声与八级工的名头,在院里占据了很大的话语权。
再加上他与后院的聋老太太与杨厂长是有一些私交的,无论怎么样,他也不可能好端端的被调去下属厂,并且还搬了家。
这完全不符合易中海的养老所求,简直就是一个赔本的买卖,以他对易中海的了解,哪怕是杨厂长真需要调走一名八级钳工,他也一定会求着对方将他留在厂里才对。
所以得出了一个结论,易中海的搬走不是自愿,也不是单纯的去下属厂帮忙,是有人将他逼走的,而这个人还能让杨厂长不顾与易中海的私交直接将其调走。
在整个南锣鼓巷里,他实在是想不出有谁有这么大的面子又对易中海有所不满,以前肯定是没有的,要不然他早就知道了。
那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新搬到跨院里的治安科长冯振东。
第36章 院里的明白人,三大妈的脑回路
“你说老易真是被他逼走的?老阎,他一个管治安的科长,还能管得了轧钢厂啊?”三大妈将信将疑的皱着眉小声嘀咕道。
“哼,你是过了几年安稳日子啊?枪杆子出Zq,这是自古以来的真理,他腰上别的是手枪,手底下管着几十号枪杆子!”阎埠贵悻悻的回到椅子上点燃一支烟,刚抽了没两口就听见老伴的嘀咕声,立马就出言告诫道:“他刚刚立了功又破获了敌特案,他还是从其他单位调来的,一过来想住大杂院,轧钢厂的副厂长就亲自安排人给跨院一顿捯饬,胡同口派出所的刘副所长见他第一面就客客气气的,
就凭这几点,他家里指定是有人当大官的,要不然他一个科长能骑着摩托车?你瞧瞧附近有几个科长能骑上摩托车?”
听着老伴的分析,三大妈皱着眉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转念一想再次出声询问道:“那也不对啊,杨厂长是厂里的厂长,老易又是厂里的宝贝疙瘩也没招惹过他,杨厂长怎么会帮着他把老易调走呢?”
“至于杨厂长为什么帮他,我不清楚,但是为什么调走老易,那还不是他动了歪心思,把冯振东给惹得不高兴了呗,你想想最近秦淮茹是不是总在前院大门口碰见他出门上班?”
“她一个腿着去上班的人,能跟人骑着摩托车上班的人一个点出门吗?一次两次还好,每天都这样是不是也太巧了啊?”
“在想想秦淮茹碰见他的时候笑那副模样,比接傻柱饭盒的时候都热情,也就是你们这些人觉得她是想讨好别人,可实际上呢?她只是想讨好吗?”
“没有老易点头,秦淮茹敢乱对别的男人过度热情吗?从贾东旭死了以后,这么多年里除了一直接济贾家的傻柱除外,秦淮茹在院里虽然对谁都笑呵呵的,时不时还会卖卖惨,但绝对不可能敢在大庭广众面前过度关心或者对哪个男人那么热情的!”
“她要敢这么对谁卖笑脸还关心对方,你看贾张氏能不把贾东旭的遗照抱出来在院里嚎起来?”
“傻柱接济了贾家那么多年,那点心思院里谁心里不清楚?可是他敢对秦淮茹有什么实际举动吗?他不敢,秦淮茹更不敢跟他有什么不对劲的举止,为啥?不就是因为贾张氏不允许吗?”
“就说贾东旭刚走的时候,老刘过于热情了一点,甭管有没有哪些乱七八糟的心思,贾张氏瞧见了以后二话不说立马就跑去后院给了老刘媳妇儿一个大嘴巴子,还有去年过年的时候傻柱就因为说了一句轻浮点的话,贾张氏大过年的坐在他家门口扯着嗓子骂了一下午。”阎埠贵满脸孺子不可教也的神色一边抽着烟一边嘲讽道。
秦淮茹近期的表现与贾张氏一副视若未闻的态度,很明显绝对不是想要讨好一个年轻科长那么简单,尤其是对方还是一个刚丧妻不久的年轻人。
易中海与贾家的那份小心思,他早就看出来了,只是不想得罪人,所以一直没有说出来罢了,想到这里,他也不禁感叹,这两家人胆子是真的大。
居然敢算计一个手里攥着枪杆子的年轻科长,敢想着让秦淮茹趁虚而入,难怪会将冯振东惹怒,这下好了,被人报复了,多年心血毁了大半,都不知道老易此时会不会后悔当时的算计。
“真是他啊?”三大妈的神情随着越变越震惊,直到最后嘴唇颤抖的哆嗦道:“那,那咱家先前老缠着他,要帮他打扫卫生,他,他该不会觉得咱们想把解睇给他当童养媳吧???”
“???”阎埠贵老脸一黑,嘴角不断的抽搐着,看向老伴的眼神也是满是惊骇。
“老阎啊,咱去跟他解释解释吧,咱家没有这份心思,咱家解睇配不上他,咱就是想给他干点活换点好处而已,万一他想歪了,回头报复咱家可咋办啊?”三大妈脸色有些发白,双手攥在身前围着阎埠贵就是一个劲的转圈圈。
“你他娘的说什么呢?”
“杨瑞华!”
“你是不是没睡醒呢?”
“咱家解睇才多大啊?跟他差十万八千里呢,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阎埠贵险些被气得一口老血从胸口喷出,他实在是想不到自己这位枕边人能想到童养媳这方面上。
“老阎,我这不是担心他想歪了,会报复咱们吗?”
“在家成分又不好,你又只是个老师压根比不来老易的身份,他连老易都敢报复,咱家哪里禁得起他折腾啊~”三大妈急得是眼泪直流,一个劲的攥着阎埠贵的胳膊就要拉着他一块去跨院解释。
“打住!打住!”
“你别瞎操心了,什么童养媳的话也别在说了,你这话要传出去被人以讹传讹的话,这不是给他脸上抹黑吗?”阎埠贵气不打一处来的甩开对方的手掌,
黑着脸怒站起身指着对方破口大骂道:“你就别瞎想了,今后我们不去缠着要给他打扫卫生洗衣做饭就行了,你抓紧把那什么童养媳的话给我忘了,把嘴给我管严点,别啥胡话都乱说,要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先前冯振东不过是嫌他烦而已,在他看来对方气量也不至于那么小,否则老易被收拾的时候,他也早就被收拾了,能平安无事到现在就充分证明了这一点,往后只要他老实点,不要死缠烂打的凑到对方跟前絮叨,对方也不会为了之前那点事情对他进行什么报复。
可要是让自家老伴要是把什么童养媳的言论往外一捅咕,这不仅仅会让阎家颜面尽失沦为南锣鼓巷的笑柄,也会被扣上封建复辟的大家长作风的帽子。
更会让身为干部身份的冯振东受到一些嘲笑,引来他真正的怒火,到那时阎家哪怕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不说他这个老师与大儿子阎解成的工作都得丢了,还可能会家破人亡也不一定。
第37章 对待婚姻的看法
冯振东回到跨院里先是将身上的制服换掉,身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背心,脚上穿着一双做工不太好的塑料拖鞋,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额........”
“搞了个老易,养老团这群人全都安静了,特么的,我还以为他们多勇呢~”
“到底还是根正苗红的身份好使啊,比我笔下的老冯也差不了多少了!”
冯振东坐在厨房灶台旁边一边叼着烟一边生着火,脑海里突然回想到在后世写的那本小说,嘴角的弧度越发上扬,渐渐的形成了一个耐克形状。
待得火焰升腾,大锅里的清水咕噜咕噜的沸腾时,冯振东站起身张开手掌从系统商城兑换出来的几只白条鸡扔进了大铁锅内。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不断的从空间里往大铁锅内扔进去许多佐料进行搅拌,即便是盖上锅盖,浓郁的鸡汤香味也在厨房内飘香四溢,久久无法消散。
“还得炖一会,反正做都做了,干脆在弄个砂锅羊肉吧!”秉持着闲着也是闲着,冯振东又继续从系统里兑换三斤羊肉放在了一个砂锅内端上旁边的小炉子烹制着一份喜爱的菜品。
整个厨房里随着一个灶台一个炉子火焰叠加温度骤然升高了不少,没一会冯振东就感觉到了炙热难耐,连忙溜出了门外。
“爱国肉热潮还在,我一个科长天天吃肉,谁又能挑出什么毛病呢?”
“再说了,这么大的跨院,我做个饭还能传到哪去。”拿着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冯振东悠闲自得的一边拿着蒲扇扇着风一边抽着烟。
一想到那些穿越者前辈们炖个肉都能香飘整座四合院被人上门打秋风的事情就不免有些唏嘘,也颇为同情那些前辈。
虽然他觉得自己穿的年头不是很好,穿到了这么枯燥乏味的60年代,但是总比那些穿到了59年粮慌刚刚开始的时候要好得多。
至少吃肉都不用藏着掖着,能够光明正大的吃给别人看,还没人能挑得出毛病来。
“只可惜这个狗屁系统只给了个商城,没有给我个什么全自动的空间,要不然我都犯不上每天在厨房里忙活。”
“找个媳妇儿照顾我生活起居....也能解决一些生理问题,但是找谁好呢?市公安局徐副局长家的侄女?老徐的堂妹好像还不错。”
“分局任局长的外甥女也还行,她好像也才十八岁,看着还不错。”
“舅舅介绍的这三个都是市武装部主任家的亲闺女,大院里长大的恐怕有点彪啊~”冯振东一手夹着烟一手从空间里拿出七八张相片饶有兴致的搓着下巴刚刚冒头的胡渣嘀咕着。
以他的身份地位与冯家的家境,想要进步自然是得找个门当户对的家庭进行联姻,肯定是不能找那些什么普通家庭的女人作为媳妇儿,要不然将来他不仅得不到帮助,闹不好还得变成扶贫办主任,给老丈人一家忙前忙后的办事。
冯振东在后世也通过媒体了解过太多太多的感情背叛与欺骗,就比如最着名的“龙场悟道”,他两世为人,压根就没有对任何一个曾经拥有过的抱有全身心的信任,也并不想结婚。
在当下这个年代又不能一直单着,哪怕他以无法从悲痛中走出,早早晚晚为了进步也得要再娶一个媳妇儿,哪怕是ZZ婚姻,也得选一个家里既能够帮到自己,相貌身材也能让自己满意一些的。
关于原剧里的那些女人,他作为曾经写过类似小说的小作者,也有着自己的见解。
号称杀人帮忙递刀埋尸的秦京茹,那是压根不可能的,在他看来在当下的年代,一个农村户口饭都吃不饱的乡下女人为了能嫁进城里,丈夫让她干什么她能不听吗?敢不听吗?
作为职工家属嫁进城里,只要待够年头就有机会得到一份农转非转户口的机会,每天在家里相夫教子,打扫家务,那不比在乡下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累死累活强得多吗?
至于二手娄,对于他这种根正苗红的身份来说简直就是灾难,什么80年代娄家回归的地位跟财富?对于他这类人来说简直是不值一提,还会成为家里的祸端。
秦寡妇就更别提了,一手的兴许还行,二手寡妇多尔衮都玩不明白,死后还被人鞭尸了,更何况这家伙还是个拖着四个拖油瓶的寡妇,bUFF简直叠满了。
于莉倒还算是四合院里女配里的聪明人,有点小聪明,也有一定的头脑,但好巧不巧的是他穿晚了,现在已经是老阎家的大儿媳妇了,他现在一门心思想着要进步,也没什么精力会放在搞破鞋上。
然秋叶,学历,长相都还过得去,但唯独就是耳根子太软,很容易就被同情别人以及两年后会成为被抨击的目标,他可不能被其牵连导致进步道路出现坎坷。
至于何雨水就更别提了,粘上她就等于沾上了傻柱与养老团那群人,虽然腿还挺长的,但冯振东还是担心将来孩子营养不良,第一时间就把她帕斯掉了。
还有那位号称轧钢厂厂花的于海棠,同样与何雨水相差不多,都是一个将来会饿死孩子的娘,又在宣传科这种比较敏感的部门里上班,过两年她一癫起来,搞不好还得把自己给拉下水。
“在缓缓,等老黄快退休的时候在娶个听话懂事的漂亮媳妇儿,应付应付ZZ部跟家里人吧,至于外头彩旗飘飘的那点破事,等风头过了以后再说吧。”
冯振东皱眉沉思许久,对相片上的几个女人都不是很满意,也不想过早的让其他人进入他的生活中,反正有着挡箭牌当做借口,在拖一拖也不碍事。
等不久的将来,女人嘛,想找随时都能找,也会安全许多,当下最重要的还是进步与培养嫡系心腹,组建属于他自己的班底。
有了权,财富与女人是随手就有的东西,不值得让他在此时此刻承担任何风险。
丁零当啷,冯振东听见屋内盖在大铁锅上的盖子发出了阵阵声响就缓缓站起身,将烟头弹到了院子中央转身走进屋内,准备将炖好的鸡汤与砂锅羊肉存入空间。
第38章 冤家互怼,大茂吃亏
天色逐渐暗淡,冯振东将炖好的鸡汤用一个大海碗盛出一只,接着就将其他的鸡汤与羊肉连锅一块收进了空间里进行静态保存,今后想吃的时候就随便可以直接从空间里取出。
这段日子以来,他前前后后因为闲得发慌已经在空间里储存了各式各样的熟食,从各种馅的饺子,包子,鸡汤,羊肉,炖牛肉,煎牛排等等一系列自己手工制作的之外还有在便宜坊买的烤鸭与各个国营饭店的早餐,油条,馅饼各式各样应有尽有。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我都准备搞个芭比q,弄个烤羊腿烤羊排啥的。”坐在饭桌旁边,冯振东一只脚踩在一个小马扎上大快朵颐的品尝着亲手炖的鸡汤与羊肉,时不时的还会端起酒杯来上一口,吃得那叫一个舒坦。
正当各家各户都在家里吃着饭的时候,院门口许大茂张开双手将刚刚从一旁旱厕里一边提着裤腰带走出来的傻柱拦在了身前。
“傻柱,你平时不是牛气哄哄的吗?”
“成天说什么你何雨柱学过什么摔跤厉害得紧吗?”
“今儿个我怎么听说你在厂门口跟个缩头乌龟一样甩脸色被指着胸口怼都不敢还嘴啊?”许大茂插着腰满脸嘲讽,目光的讥笑的望向脸色涨红的傻柱就是一顿嘴炮输出。
“许大茂,你找茬是不是?”
“滚蛋!给老子滚!”今天先是丢了饭盒福利还被杨厂长痛批了一顿,后又在厂大门口被警卫科的人指着胸口一通警告,
近期一连几件事情早就让傻柱烦躁不安,心里一肚子的窝囊火堵得发慌,又被许大茂这么一激,当即就伸出手掌狠狠的推了出去。
扑通一声,许大茂猝不及防之下被推得连连后退,脚下一个踉跄就摔在了地上。
“好狗不挡道!”看着许大茂那副滑稽的模样,傻柱心里总算是舒坦了一些,耀武扬威的举起手中的拳头对其露出一个得意洋洋的笑容说道:“再敢当道,老子的拳头可不认人!”
“傻柱!!!”许大茂吃痛的站起身龇牙咧嘴的跳脚骂道:“你敢打我?信不信我告保卫处,告治安科去!”
易中海都不在院里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傻柱还敢跟他动手?气得是扯着嗓子就嚎了起来,嚷嚷声很快也引出了住在前院的阎家以及其余几户住户。
“你们这又是干嘛呢?”阎埠贵听见动静推开房门顺着声音走到了院门口就瞧见这对活宝又在扯着嗓子对骂,也是一阵头疼。
“三大爷,您来得正好,傻柱打我!”许大茂脚下一闪,一溜烟的功夫就窜到了阎埠贵的身旁告起了状。
“谁打他了?谁打了?他说我打了,就是我打了?”
“我还说他刚才堵着院门想打我,结果自个儿没站稳摔了一个屁墩呢。”傻柱撇了撇嘴两手一瘫,一副死不认账的模样。
多年以来,他早就在易中海的教导之下明白了一些道理,只要占着理就可劲得揍许大茂,要是没有占理还揍了人,那能不认账就不认,要是有人瞧见他先动了手的话就赶紧把水搅浑。
刚才又没人瞧见他动手推了许大茂,现在就咬死不承认,阎埠贵这个以往只知道随大流的家伙又不能拿他怎么样。
“傻柱,你敢做不敢承,你还是爷们吗?”许大茂气急败坏的伸出手指破口大骂:“刚才就是你孙贼动手把我推倒的!”
“谁看见了啊?谁啊?你有证人吗?”傻柱双手横抱在胸前扯着嗓子左看右看的嚷嚷道。
“行了,行了,别嚷嚷了,既然没人看见傻柱动的手,许大茂,你又无凭无据,证明不了是傻柱推了你.....”阎埠贵环顾四周发现没人提许大茂佐证,于是就学着易中海平时和稀泥的模样缓缓开口。
“孙贼,你丫敢做不敢认,娘们,傻柱你就是个娘们!”许大茂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牙咆哮一声就气呼呼的走进了中院。
“哼!”见状,傻柱犹如凯旋而归的将军心情愉悦的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也缓缓走进了中院。
随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前院,众人也没了看热闹的兴致,纷纷转身回到了家里继续吃着饭,阎埠贵望着这一幕也是无奈的摇头叹了一口气。
“老阎,咱不帮许大茂吗?他平时下乡可是能带不少好东西回来啊,咱这回要趁着老易不在,帮着他说说话,下回他放电影回来怎么着也不得给咱们送点土特产啥的?”刚回到屋内,三大妈就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询问道。
“你还真当现在是以前那会啊?现在院里住着个治安科长,但凡有点事也轮不到我说话,我咋帮他?帮他说啥?”阎埠贵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怼了回去。
不是他不想帮许大茂,也不是他不想借机报复一下成天拎着饭盒馋他,嘴里还一个劲不干不净的调侃他是什么阎老西,算盘精的傻柱。
是他不敢,现在院里多了个懂法的治安科长,他跟刘海忠这俩个什么街道的联络员有个屁的权利替院里住户断案?
难不成还要像以前一样开个什么全院大会分析案情,然后在由他们两个人断了案之后对其进行处罚吗?
当着治安科长的面搞这种类似私设公堂的事情,不是纯纯的活拧歪了吗?
“傻柱,你给我等着!”许大茂脖子上青筋暴起气呼呼的站在何家门口攥紧了手中的拳头,咬牙切齿的低声怒骂一声。
“等着,我等着你。”傻柱毫不在意的靠在门框上点了一支烟,嚣张至极的冲着许大茂方向吐出了烟雾,双眼不断挑眉轻浮的调侃道:“下回再敢犯贱,老子还收拾你。”
咯吱.....
打又打不过,现在又吃了个闷亏,许大茂隐隐感觉到屁股有些疼痛的同时心里那团怒火夹渣的愤怒的情绪直冲天灵盖,咬着牙发出了嘎吱作响的磨牙声,强忍着愤怒转过身就往后院走去。
许大茂在转过头的那一刻低声嘀咕道:“老子收拾不了你,老子就挑拨个人来收拾你!”
第39章 上门挑唆
许大茂回到后院家中气呼呼的坐在饭桌旁边一个劲的抽着烟,心里不断的在想着该如何挑唆冯振东出面去收拾那个该死的傻柱。
“许大茂,你干嘛呢?你是烟囱啊?一回来就抽个没完没了。”娄晓娥哐当一声将端着的碗筷直接拍在桌子上,语气不悦的指责道。
“我想事呢,你吃你的,我抽的我,我又没碍着你。”被突如其来的摔碗声吓了一跳,许大茂的思绪从仇恨中回过神来,看着自家媳妇儿不悦的脸色,撇了撇嘴,心烦意乱的随口敷衍道。
“抽抽抽,抽得满屋子乌烟瘴气的,我还怎么吃啊?”娄晓娥得理不饶人的抱着手怒视着对方,一副非得逼其道歉的模样。
“我出去抽,出去抽行了吧!”许大茂瞥了对方一眼,抓起桌上的烟盒跟火柴就直接摔门走到了屋外,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继续抽着烟,想着该如何借助外力对傻柱进行报复性打击。
“有能耐你就别回来!”看着许大茂这番举动,娄晓娥的脾气也彻底爆发,拿起桌上的碗筷就直接摔到了地上,气呼呼的就冲着屋外喊了一嗓子,转身就走进卧室坐在床上,满心委屈的抹着眼泪。
两人结婚这些年,也从最初的相敬如宾慢慢走到了隔三差五就得大吵一架,甚至是相互动手在屋内打得是不可开交。
所有的问题都归于一点,那就是结婚整整三年多,娄晓娥一直都没有怀上孩子,面对许大茂父母不断的催促跟询问,她也越发的烦躁。
许大茂又一味的想要借助老丈人身为轧钢厂董事身份攀附上厂里领导,实现他成为宣传科科长的野心,成天不厌其烦的在她耳边嘀咕,又拉着她往娘家跑。
一来二去,再加上前两年南锣鼓巷又突然传出许大茂在乡下搞破鞋的事情,娄晓娥就越来越对这个丈夫不满意,时常会一个人委屈的抹眼泪,心里也反复的在嘀咕着:“我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了这样的男人。”
“不回就不回,我乐意去哪就去哪,不知道是谁给你惯的什么臭脾气!”听见屋内的骂人,许大茂不屑的冷哼道。
他对娄晓娥的感情也因对方一直怀不上孩子,从最初的热情渐渐的变得越来越冷淡,还有一方面就是因为老丈人家在结婚之前曾经许诺会帮他实现进步的野心,会帮他在厂里领导面前美言,让他当上梦寐以求的宣传科长,还时常暗示将来百年之后,娄家的产业也会有着他这位姑爷的一份。
一开始两家人关系倒是十分亲密,那位在东城区号称娄半城的老丈人也没少给他一些零花钱跟好烟好酒,更是还带着他出席了几次厂领导的饭局。
在饭局上也是不断的替他说了不少好话,厂里领导对他也是一个劲的夸赞与表扬,让他十分受用,可是随着时间推移,老丈人渐渐的对他就开始冷落了。
不仅提拔的事情一直没有消息,钱也没弄到手,到了后来老丈人瞧见他的时候脸上连个笑脸都没有了,最后更是还对他冷言冷语,说他不堪大用甚至是“小农意识”严重。
将他贬低得是一无是处,夫妻两的关系也彻底变得十分不和睦,只是碍于老丈人家里的条件跟轧钢厂股东的身份,他才一直忍受着娄晓娥的大小姐脾气与不会洗衣做饭的各种毛病罢了。
独自一个人在台阶上足足抽了六七根烟,许大茂总算是想到了如何向冯斌进谗言,让他替自己出面去收拾傻柱,站起身来拍打掉屁股上的灰尘就头也不回的直接走进了跨院里。
咚咚咚。
“冯科长,我是许大茂,您睡了吗?”
“自个儿来窗户这边,有事抓紧说,别耽误我睡觉。”
冯振东坐在房间里两只脚插在装满热水的木桶里舒服得快要翻白眼的时候听见门外的动静,语气不满的回道。
听出了屋内之人语气里的不悦,许大茂心里不由自主产生了一些不满情绪,偷偷摸摸的暗骂一声“八点多就睡觉,也不怕睡死过去。”
紧接着就跑到卧室窗户边一脸谄笑,语气温和开口道:“对不住,打扰您了,冯科长,我是想向您告密来了。”
“告什么秘?说人话!别整什么特工那一套,是又找到什么暗门子了吗?”望着窗户外边那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与那张有些狡诈的脸庞,冯振东第一反应是这家伙该不会是又要提供什么暗门子的情报,毕竟也符合许大茂的行为举止,也算是专业对口了。
“不是不是,我哪能知道那么多暗门子开在哪呀,您误会了。”
“我是刚才去上厕所的时候刚好听见傻柱在外头嘀咕着您的一些坏话,说您什么仗势欺人,不尊老爱幼,说贾家都那么困难了,您作为干部居然一丁点同情心都没有。”
“我隐隐约约还听见,他说您德不配位,这个科长当不了几年了。”许大茂故作一副忿忿不平的骂道:“我当时一听这话就急了,冯科长您可是抓过敌特,立过功的英雄,他居然敢在私底下这么污蔑您,于是我就上前跟他理论,结果您猜怎么着?”
闻言,冯振东一愣嘴角抽了抽,扭头看向窗户外边许大茂那张脸庞,语气淡漠的追问道:“怎么着?”
“他当时就变脸了,说什么都不承认刚才说的话,气得我就跟他吵吵了起来,结果.....结果他就把我推倒了,接着前院的人都过来看热闹了。”
“傻柱这个混不吝,他敢说不敢认,我又担心您的名声受影响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不敢他说您坏的事情说出来,担心您误会我扯谎,又会影响您的名声~”许大茂飚着演技,装出了委屈的模样诉说着心里的委屈,那副微微低头,语气尽显真诚。
“行,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替我把窗户关好。”冯振东目光微微闪过一抹玩味,敷衍的摆了摆手。
第40章 刘光天上门
许大茂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又担心言多必失,只好悻悻的点着头说了句“冯科长,晚安”抬手关上了窗户,离开了跨院。
“傻柱一个人黑灯瞎火在院门口跟鬼说我的坏话呢?”冯振东嗤笑一声摇了摇头,对于许大茂这种小算计,他这个拥有上帝视角的人哪能看不出来。
刚才十有八九就是许大茂找茬挑衅,结果被傻柱推得摔了个屁墩,吃了闷亏之后又打不过傻柱,所以才想着挑唆自己给他出头罢了。
“这小子还敢算计我呐?”
“他是没看明白老易的下场吗?”
“不过傻柱这家伙私底下肯定没少骂我,回头也得给他上上才艺,度化一下他才行,嗯....得找个蹩脚的理由玩玩他,来四合院不玩玩这位舔狗战神,那不是白来了吗?”
“至于许大茂,算了算了,睡觉,明天在想想怎么慢慢的炮制他。”冯振东一边拿着一条擦脚毛巾擦着脚一边在心中盘算着该怎么找这群人身上找找乐子。
未来十数年的时间,他闲来无事要不找点乐子,每天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也会十分无聊,倒不如拿养老团这群人来解解闷来得实在。
穿上拖鞋,冯振东拎着木桶将洗脚水在门外墙角的空地上就转身走回屋内,拉动床边的线关掉了卧室里的灯,钻进被窝里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
冯振东伸了个懒腰缓缓从床上坐起身,伸手在床头柜上拿过烟盒与打火机,点上一支回神烟,拿着脸盆与洗漱用品就走出卧室,刚一打开门就瞧见有道身影傻了吧唧的蹲在了院门口。
“干嘛呢?”
“冯科长,您醒啦?”人影听见冯振东的声音,急忙起身微微弯腰欠着身就凑了过去。
“你爸让你来的?”冯振东歪着头,语气平淡的问道。
“额.....”刘光天支支吾吾的挠着头,先前几天刘海忠连续在跨院吃瘪以后,回到家里就一直苦思冥想,想要制造一个表达忠心与能力的机会。
奈何他费尽心思都换不到冯振东的一抹好感,在得知易中海被杨厂长调去下属厂的消息之后,他更是产生了一股担忧,害怕易中海两年之后调回来的时候会被提拔成车间主任甚至是生产科长,到那时候他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对方了。
一想到此处,他整宿整宿的睡不着,接连两天都在床上辗转难眠,唯一想到的办法就是尽快与冯振东攀上关系,尽快借助对方的干部身份让其在厂里领导面前替他美言,让他快点受到提拔,才能避免一直被易中海压制得抬不起头来。
“行了,回去吧,不管你爸是要请我吃早饭还是晚饭,我都没兴趣,带一句话回去给他,别老在我眼前晃悠,碍着我的眼,他没好果子吃。”冯振东看着面前块头直逼自己的刘光天耷拉着脑袋就像是受了气的小媳妇一般也是苦笑一声劝道:“以后少跟你爸学,学不了什么好。”
“我,我知道,可是我没办法呀。”刘光天低着头心情复杂的低声嘀咕道:“我也知道您不待见他,我也不想来的,可是我不来,他就要揍我。”
作为家里老二,在老刘家的家规里非嫡长子,全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从小到大亲哥刘光齐干什么都是好的,哪怕成绩差一点,最多也只是挨几句批评教育。
而他跟老三刘光福两个人只要在家里说错一句话都得挨上劈头盖脸一顿骂,连带着还会被打上一顿,打完之后还得面对着墙壁罚站好几个小时,直到最后两个人站都站不稳了,亲爹才会骂骂咧咧的让他们滚回房间里反思。
“你都二十二了,他还打你啊?”
“打....我爸说棍棒底下出孝子,反正我就没瞧他打过我哥,从小到大挨打的都是我。”刘光天说着说着声音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眼眶逐渐变得发红,每当提起在家里的处境,他心里就特别不是滋味。
“好歹都在厂里上班的人了,你就不能硬气一点吗?”冯振东对刘家的这种教育模式虽然有所了解,但对刘光天能够无休止的忍受随意的打骂程度也是颇为震惊。
他这种任由刘海忠打骂出气的耐性要是放在玄幻文里是妥妥的炼体男主角,要不然搁谁能够这么硬扛着一个成天抡大锤的人动不动就来上几下,有时候打得性情了还会请出“后天之宝”藤条或者是皮带。
冯振东认为十有八九就是一个打人打上瘾了,另一个也习以为常了,一想到这里就让他回想起在后世时玩的思慕圈的一些惩罚游戏,不免有些泛起一些鸡皮疙瘩。
“我.....”
“得了,回去吧,以后挨打了就往我院里跑,起码他没胆子往这追。”冯振东沉吟片刻,短暂的回忆了一下刘光天在剧中的表现,似乎这家伙除了在后期老刘被许大茂挤掉纠察组长职位的时候稍微对其豪横了一些之外,并没有什么不靠谱的行为出现。
还在自家弟弟刘光福惹事的时候,帮亲不帮理的站了场子,虽然没打赢傻柱,但好歹也算是够哥们义气,索性就准备给他一个机会,考核一下这小子有没有资格给自己当个狗腿子。
“不,不用了,我要是跑您这来了,还会给您添堵,谢谢冯科长,我就先回去了。”刘光天抬起头目光里有着感激的神色,在心里略作权衡利弊之后摇头拒绝道。
“呵呵,行,回去吧,实话实说就行,要挨打了想过来避避就过来吧。”冯振东没有挽留跟劝诫随口说完就转身拿着脸盆走进了一旁接着水龙头的房间里进行洗漱。
刘光天默不作声对着冯振东的背影看了半晌,直到对方走进房内才转过身满怀心事的走出了跨院。
第41章 视察巡逻小队
啪。
刘光天刚回到后院将冯振东的原话带回去,刘海忠先是一愣,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满脸错愕不敢置信的再次开口问了一遍。
刘光天这时候心里已经想象得到一会要面临的是什么,只好浑身紧绷着颤颤巍巍的再次将原话如实的说了一遍,可话刚刚说完,一个硕大的巴掌就猛然挥到了他的脸上。
巨大的推力将他打得耳膜嗡嗡作响,连带着整个人都踉跄的朝着右边横移了几步,捂着发疼的脸颊一言不发。
“让你办点事也办不好,你个没用的东西,连你大哥一半都比不上!”
“我供你读了那么多年书,你一丁点忙都帮不上,一点长进都没有,滚,滚去上班去。”刘海忠勃然大怒的指着二儿子怒骂声接连不断的响彻在屋内。
“还不快去上班?”
“老刘,你消消气,消消气。”二大妈先是一副同仇敌忾的对着二儿子就臭着一张脸催促一声,转过身就一边用手掌按在刘海忠身后从上到下不断的替他顺着气。
“哦。”刘光天应了一声,一只手捂着脸一只手拿起挂在门口架子上的帆布包,头也不回的跑出了屋外。
“老刘啊,喝点水,消消气,这次不成,下次再想其他办法。”二大妈扶着气得头晕目眩的刘海忠到了椅子上坐下,又倒了一杯温水。
“他,他不是就一个科长吗?摆摆谱就算了,他还.....”刘海忠接过茶缸闷了一口,转念又想到冯振东平日里对他爱答不理的那副冷漠,又急火攻心的扶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骂道:“不求了,老子不求他了,老子就不信找不着人提拔!”
“对,他一个治安科长就是管着一点鸡毛蒜皮的事,哪怕他替你说好话,厂里领导也不一定能卖他什么面子。”二大妈一边顺着自家老伴的后背一边附和道。
“哼,等光齐从三线建设跟亲家一块回来的时候,说不定官比他还大,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他还能不能在我面前摆谱!”十分钟后,眼瞅着挂在墙壁上的钟表上显示七点十分的时候,刘海忠眼瞅着快迟到了才匆忙止住了怨恨的情绪出了门。
...........
“老李啊,老李!”
“哎,来了,科长,啥事啊?”
“一会电话响了你替我接一接,有啥事记下来回头告诉我。”
“啊?您这是上哪去啊?要不要我给您开车?”
“不用,我去各个大队转一圈,搞个突击检查。”
“好嘞,我在这儿看着,您放心去吧。”
“对了,今儿个哪个小队去二食堂附近巡逻啊?”冯振东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神态故作随意的问了一嘴。
“三大队一小队。”
治安科办公区域,冯振东忙活完了该签字的几份报表就扯着嗓子将李海洋给喊到了办公室里,嘱咐了两句之后就别上腰间的勃朗宁,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办公室。
心思细腻李海洋一副习以为常的拉过一把椅子就坐在了办公桌前,顺手泡了一杯茶,拿起桌子上的报纸就又在自然的看了起来。
他很清楚自家科长所谓的突击检查指的是什么,不就是闲得无聊出去溜达溜达,顺便在科里露露脸,搞一搞存在感,跟手底下的人亲近亲近。
“冯科长好。”
“冯科长好。”
“冯科长,您这是忙啥去啊?”
“大家伙好,呵呵,搞搞视察工作,怎么着,回头我让老陈也搞搞突击检查,看看你们这些家伙平时在休息室里有没有私底下议论他。”冯振东一路从楼上走到楼下与不少其他科室的干事或是上楼递交文件或是汇报工作的大小队长打着招呼,遇到稍微脸熟的还会交换一支烟客套两句。
将来他这个办公室主任干的就是ZZ工作,平日肯定是要摆出一副平易近人的和善模样,而徐向东作为一把手,自然是要保持着绝对的威严,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才能更好的管理保卫处四百余人。
嗒嗒嗒,一路上迎着微热的热风,冯振东穿着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每次响起的时候,嘴里都哼唧着一些后世音乐的旋律。
热是热了点,但是在办公室里坐久了,出来透透气,他的心情还是十分的愉悦。
路过三大队其中一个小队休息室门口,冯振东的身影刚刚出现,屋内正在交头接耳闲聊的一名治安员就猛然一哆嗦,站起身来敬礼喊道:“科长!”
“科长好!”其余人反应极快的放下各自手上的香烟与瓜子,起身敬礼喊道。
“一会二食堂附近是你们小队巡逻?”冯振东举起手回了个军礼之后缓步走进休息室里摆了摆手,示意众人不用拘谨。
“报告科长,还有十分钟就轮到我们一小队换班巡逻!”一小队队长方大民神情严肃的敬礼回道。
即便有着冯振东示意众人不用拘谨,可休息室里其余九名治安员与小队长方大民无一例外都还笔直的站在原地。
“都坐下休息,该抽烟的抽烟,呵呵,之前科内会议上说过我会随时抽查各个小队的工作情况,今天轮到你们队了。”
冯振东拉过一把椅子率先坐下掏出烟盒往嘴里塞了一支烟后就让那包刚刚拆封的牡丹烟扔给了站在面前的方大民。
“谢谢科长!”
“谢谢科长!”众人这才放松下来一个一个排着队走到方大民身前分光了那包牡丹烟。
“大队长!”
“好,你们该干嘛干嘛,科长,您喝茶,这天气忒热了,您多喝点茶水,润润嗓。”得知消息的赵山河端着一个茶缸就跑到了休息室里,一进门又将一小队的众人弄得起身敬了礼。
冯振东指了指一旁方大民刚才倒的一杯茶调侃道:“老赵,你这演得跟带路党似的干啥呢?不对劲啊,这茶缸不是我办公室的吗?”
“嘿嘿,科长,这茶就是从您办公室里端出来的,刚才我想去找您汇报工作来着,结果您不在办公室,老李跟我说您出来抽查工作了,我就端着茶想着给您送来。”赵山河神色有些猥琐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小声嘀咕道:“您不喝,我就喝了?”
“喝吧。”
咕噜咕噜,赵山河闷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刚准备掏出兜里的烟的时候猛然察觉四周有十双眼睛看向了自己,嘴角撇了撇,强忍着烟瘾将手掌从裤兜里拿了出来。
第42章 视察与试菜
二食堂旁边不远处的小食堂内,傻柱板着脸装腔作势的背着手站在灶台边来回看着面前提前备切好的几份中灶与小灶菜,心里已经盘算好了菜炒好以后哪样多试几口。
试菜的权利这也是他现在仅剩不多的福利了,杨厂长亲自发话再未来三个月里不允许他从后厨拿走“剩菜”,他一边要接济秦淮茹一家子又不能让杨厂长生气。
为了不在秦淮茹面前丢了脸面,他今天一大早来到厂里就特意跑去兑换了厂里的菜票,还把用兑换了十斤粮票的厂内饭票,让负责兑换饭票与菜票的一名后勤股长都有些诧异。
傻柱可是从59年成为小灶厨师开始就压根没有在厂里兑换过任何票据了,一直都是在食堂里以试菜为由吃个满嘴流油才会离开。
傻柱以往嘴里总以厨子行业里的说法,咸三口,淡三口,不咸不淡再三口,光是试菜时大口大口的吃上这么几口,他几乎都不需要吃什么主粮就已经饱了,偶尔还会偷摸弄个鸡蛋冲一碗鸡蛋汤溜溜缝,几乎都把二食堂跟小食堂的后厨当成了自家一样,想吃啥就吃啥。
“炒菜了,闲杂人等出去。”
傻柱微微点头摆了摆手,马华跟胖子两人对视一眼就默默的走出了后厨,就连平日里跟他有些不对付的的刘岚还有几名正在聊闲的大妈也相继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
“拿不拿呢.....”
“杨厂长真会让钟秘书来检查我饭盒吗?”
直到后厨内身无旁人的时候,傻柱眼神里有些贪婪的看着小灶菜里有的一份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跟中灶菜里的一小筐鸡蛋,心里泛起了嘀咕,想着截胡一些偷摸带回去接济秦淮茹时,对方一定会非常开心的感激他,一想到对方那张充满着灿烂笑容的“绝美”容颜,心头就不免有些悸动。
傻柱刚准备伸出罪恶的手掌摸向鸡蛋时,突然察觉背后有人,做贼心虚的将视线望向空无一人的厨房门口,有些后怕的抚着胸口。
“现在不能拿,昨儿个刚惹杨厂长生气了,万一,万一今天再被抓个现行,说不定就麻烦了。”
“反正马上国庆假期了,厂里肯定会发福利的,到时候我再多弥补秦姐吧。”作出决定之后,傻柱稳定心神就开始在灶台前忙活着待会小食堂的中灶与小灶菜。
很快,用于供应厂里科级干部与技术员的中灶菜与处级领导的小灶菜一一出锅,傻柱刚拿起马华递来的一双筷子,准备以试菜为由趁着吃个肚饱。
刘岚看到这一幕撇了撇嘴,一副习以为常的抱着手刚要开口催促傻柱吃快点,别耽误她们将菜盆端去窗口的时候。
嗒嗒嗒,几道脚步声就在后厨过道外边响起,听见动静,傻柱不慌不忙拿着筷子就往菜盆里夹菜放进嘴里就开始品鉴,在他心里,厨子试菜是天经地义,谁来了他都不在乎,一副接着奏乐接着舞,对陆续走进后厨的几道身影视若未闻。
“方队长,今儿个您巡逻呀?”
“哎哟,冯科长您好。”
刘岚先是热情的上前与相熟的方大民打着招呼,一边往兜里拿出食堂主任梁定安交给他用来做礼数的一盒烟,刚准备一边客套几句一边发烟的时候就突然瞧见站在身旁的冯振东,神色微微一愣,很快就满脸笑容的恭敬道。
“冯科长,方队长。”其余在食堂里帮厨的临时工与关系户大妈也是放下手上忙活的事情,纷纷报以灿烂的笑容热情的打着招呼。
“切。”傻柱闻声抬起头看向冯振东背着手同样看向了自己这边,反倒是没有任何惧怕,还装作挑衅的夹起一块鸡蛋塞进嘴里吧唧吧唧的咀嚼着。
保卫科治安科与轧钢厂虽然是两个系统,但有句俗话说得好,县官不如现管,虽然保卫处名义上是厂里的保卫单位,可在保卫工厂的同时,保卫处还有着绝对的执法权力,负责监管厂内大小的违法乱纪行为。
治安科刚好就是负责厂内与家属院区的巡查工作,后勤油水部门的一些关系户谁都明白,他们那些小动作跟门道靠的是保卫处不愿意揪着不放才能够安安稳稳的捞点油水,谋点福利。
像傻柱这么勇的举动,也是让冯振东有些咂舌,刘岚与一众后厨人员顺着冯振东的视线望过去,一个个都挤眉弄眼的提醒对方赶紧喊人问好。
“这是吃饭还是试菜呢?”冯振东摆了摆手拒绝了刘岚递过来的烟,有些玩味的打量了一下李怀德在厂内的这位姘头,望着对方那副讨好的神色,并没有理会只是语气淡漠的说道。
冯振东的突然到访,也是令原本杂乱的后厨顿时鸦雀无声,又看到傻柱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一个个身体绷紧,心里泛起了嘀咕,生怕会受到牵连,低着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去,把他筷子下了,其他人继续工作!”笔直站立在冯振东身旁的方大民在傻柱那声“切”传出的时候就已经勃然大怒了,什么玩意,居然敢跟自家科长摆出这副姿态,当即就摆手示意队内的治安员上前。
“呼.....”众人松了一口气,立即就装出一副忙碌的样子各自拿着抹布或者端着菜盆忙活了起来。
两名治安员眼疾手快的率先迈开脚步对着抓着筷子仰着下巴鼻孔朝天的傻柱走去,一道略微有些肥胖的身影就一溜烟的跑进了厨房里。
“你们怎么搞的,平时我不是说了吗?和面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一定不能浪费粮食,怎么地上还有面粉!傻柱一会你这个食堂班长要做出深刻的反思!”
“冯科长,您来巡查工作呀,哎哟,是我失职,是我失职。”食堂主任梁定安得知冯振东出现在小食堂附近第一时间就马不停蹄的闻讯赶来,一过来立即就故意指着和面板地下散落的一些白色粉末怒斥一声,转过头又赔着笑脸诚恳的反思道。
治安科科长出面巡查工作,甭管对方是一时兴起还是有意为之要敲打后厨打打秋风,总不能让一个能够监管单位白来一趟,必须得承认一个小错误,让对方这一趟有所收获。
第43章 傻柱被抓,李怀德的决定
“你们干什么,干什么!”
“厨子试菜天经地义,我不试菜怎么知道菜是咸是淡,你们懂不懂啊!”面对两名治安员上前二话不说就抢走自己的手上的筷子,傻柱不服气的试图夺回,想要仗着自己膀大腰圆力气足跟两人白扯白扯。
结果,刚一伸手就被两名治安员在电光火石之间直接来了个反手擒拿按在了面前的桌子上,砰的一声,砸得傻柱眼冒金星,一时之间安静了下来。
“梁主任,我冒昧的问一句,食堂试菜的标准是怎么样的?是可以一份菜大口大口吃到满意为止吗?还是标准都是由所谓的炊事员定义的?”
“当着我的面,敢侵占国有物资,还敢对治安员动手?他的胆子是你给的吗?”冯振东咧嘴扯起一抹看待睿智儿童的关爱笑容,昨天警卫科戳着他胸口放狠话,他都没敢知声,今天居然敢在自己面前装逼。
这是真拿治安科不当一回事,觉得治安科只能管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了?
“傻柱,你疯了?谁给你的胆子!!!”
“试菜?谁给你的权力随便试菜的?”
“厂里有厂里的规定,从来没有什么炊事员随意试菜的权利,冯科长,这件事情我一定马上通知王主任跟李副厂长,我也一定会从中反思这个问题,绝对不会再发生类似事件。”
“您看能不能借一步说话?”梁定安快步上前先是心惊胆战的指着还想要挣扎起身的傻柱一通怒骂,骂完之后就走到冯振东的身前压低声音嘀咕道。
“厨子试菜有什么错?这是规矩!!!”
“冯振东,你丫就是故意来找茬的,你公报私仇!!!”傻柱努力的想要挣脱束缚,奈何两名治安员各自一只手擒拿在他的手臂上,另一只手又按在了他的脑袋与后背上,任凭他使劲了吃奶的力气也都无法挣脱,反而还因挣扎导致手臂关节处传来一阵阵剧痛。
“私仇?我跟你有什么私仇啊?不让你侵占国有物资就是官报私仇?”
“呵呵,梁主任,至今为止,他都认为自己是对的,看来在食堂范围内厨子的规矩比厂里的规定还要大啊~”冯振东呵呵一笑,笑声中夹杂着一股耐人寻味的语调,也不在理会站在身旁满头大汗的食堂主任,转身就走出了后厨。
听见这话,梁定安后背一凉吓得不由自主的打了个索多,拔腿就要追上前去解释。
“带走!”方大民冲着两名治安员喊了一嗓子,又一把将想要跟上去说悄悄话的梁定安拦住,语气冰冷的反问道:“梁主任,想跟我们科长对话,你够资格吗?”
闻言,梁定安肉乎乎的脸庞一僵,感激的对着方大民低声致谢道:“我明白了,谢谢,谢谢方队长。”
“放开我,放.....”
砰砰砰。
两名治安员连着往扯着嗓子准备嚎叫的傻柱肋骨上打了三拳,又从灶台旁边挑选了一条乌漆嘛黑的抹布直接就塞进了他的嘴里,拖着疼得暂时失去挣扎能力的傻柱往外走去。
“你们继续工作,我去,我去找李厂长。”梁定安对着后厨众人嘱咐一声对着一旁的刘岚使了一个眼色,两人就神色匆匆的跑出了后厨。
....................
“你说什么?”
“傻柱当着治安科长的面前偷吃???”办公室内,李怀德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望着满头大汗的梁定安与刘岚。
“是,厂长,傻柱当着冯科长的面前直接往中灶里夹了一大块炒鸡蛋直接放进嘴里吃了,还,还在被治安员抢过筷子的时候想动手抢回来。”
“我也给他使眼色了,他没搭理我。”刘岚委屈的解释道。
作为李怀德放在后厨里安顿的姘头,但好在她还算是有头脑也颇为安分守己,从不会私自从后厨拿走不属于她的东西,所以成为了小食堂的服务员专门负责端菜与收拾饭后的餐具,那些吃剩下的剩菜也归她打包。
今天傻柱搞了这么一出,也实在出乎了她的意料,她实在是想不通,傻柱怎么敢拿保卫处治安科的人不当一回事,居然还敢当着冯振东的面前吃炒鸡蛋挑衅。
“厂长,我当时已经按照梁主任的办法,第一时间就主动递了烟也问了好,冯科长一开始也没有表现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是傻柱不知道脑子犯了什么抽,非得埋着头在那吃个不停,冒犯到了冯科长....”
望着黑着脸缓缓坐回椅子上一言不发的姘头,刘岚生怕会受到责怪,又继续委屈巴巴的一边跺脚一边解释着。
“厂长,现在怎么办啊,冯科长刚才说的话.....”
梁定安刚想要说冯振东那句“后厨规矩比厂里大”是要上纲上线,要严办后厨,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刘岚先回去工作,告诉后厨的人,记住,傻柱偷吃的行为是你们已经进行过劝阻了,是他仗着食堂班长的身份任意妄为。”
“梁定安,你现在去保卫处门口等着。”李怀德深思熟虑之后就做出了选择。
对这件事情也有了初步的判断,从上个月开始治安科巡逻队时不时就会出现冯振东的身影,今天对方明显不是故意为难后勤处,只是恰好抽查到了来小食堂巡逻的队伍。
是傻柱这个家伙非得在撞在对方的枪口上,落了治安科的面子,从而冯振东才会公事公办,以强硬的态度警告了梁定安。
现在他面临的选择,要么出面付出代价求情保下傻柱与后厨,但他又拿不准冯振东的脉络,担心这样很可能会因此惹得冯振东不满,会影响到更多的后勤科室。
经过短暂的思考,李怀德权衡利弊以后,还是决定给治安科一个交代,以此换取冯振东平息怒火,确保后勤处其他利益不受到损伤。
“是。”两人走出办公室,在门口对视一眼,也明白傻柱这个在后厨作威作福的家伙接下来要倒大霉了。
第44章 众禽得知消息
“傻柱被抓进保卫处了?是冯科长带人抓的?”
坐在宣传科内与工友正在吹嘘着一些陈年旧事的许大茂,一听见傻柱在后厨被抓走的消息,乐得原地蹦得跳了起来。
“是啊,傻柱在后厨偷吃,刚好被治安科巡逻队抓了个正着,听说他还想抡拳头,结果被两个治安员直接给按在了桌子上。”
“冯科长亲自带队巡查工作,你说傻柱是不是走霉运,好死不死撞在了枪口上。”宣传科负责打扫楼层的大妈幸灾乐祸的笑着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傻柱这个家伙活该,让他偷吃,让他嘚瑟!”许大茂笑得是合不拢嘴,眼瞅着跑来传达消息的大妈望眼欲穿的看着他桌上的瓜子,大方的表示:“拿走,拿走,全都归您了。”
“哎哟喂,这怎么好意思呢。”大妈一边假惺惺的客套着,但两只手已经伸了出去,将瓜子尽数抓进上衣口袋的兜里乐呵呵的走了出去。
“哈哈,还是我聪明,略施小计就把完成了借刀杀人的计划,哈哈哈。”许大茂跑出宣传科楼下,躲在一旁的拐角处暗自偷笑道。
殊不知,赵山河此时拿着八封密名举报信坐在宣传科周科长的办公室里调取他的下乡任务时间与回城时间的记录。
“傻柱被抓了?你们听谁说的啊?”刘海忠坐在车间门口的椅子上接过徒弟递来的茶缸与一支烟,另一名徒弟懂事的拿着蒲扇一边替他扇风一边将傻柱被抓的消息告诉了他。
“听说是在后厨偷吃肉菜,刚好被治安科的冯科长撞见了,当场就被按在地上收拾了一顿,打得那叫一个惨。”一众徒弟们都知道自家师傅与傻柱关系不好,为了让其高兴也是夸大了在附近旱厕偶然听到的传言。
“呵呵,瞧见了吧,我平时教育你们在厂里一定要洁身自好,让你们多听广播提高思想觉悟,就是怕你们有朝一日会犯错。”
“以后你们可得牢牢记住傻柱这件事情,当做是....”刘海忠幸灾乐祸的笑了笑,刚借助傻柱偷吃的事情对徒弟们说教没几句就突然忘了前些天在广播里听见的词汇。
“是是是,师傅说的是,我们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当做是一个警醒,绝对不会犯下错误,会更加努力的为ZG奉献。”身为大师兄的卢大宝急忙开口化解尴尬。
“对,师兄说的对,我们一直都以师傅为榜样,努力学习技术,好好工作,为ZG添砖加瓦!”其余一众师弟也赶忙附和。
“很好,大宝跟你们都说得很好,师傅为你们感到骄傲!”
“好了,我们抓紧去吃饭,吃完饭继续回来工作!”刘海忠十分欣慰的抬手拍了拍这个在关键时刻替他解围的大徒弟。
.........
二号钳工车间门外,秦淮茹悠哉的端着搪瓷茶缸与跟她关系良好的两名女工友聊着厂里近期的八卦趣事,刚一听见食堂开饭的铃声响起。
三人就快速拿起饭盒头也不回的往二食堂走去,成为了第一批来到食堂排队的工人。
“傻柱人去哪了呢?”秦淮茹在八个窗口来回看去,愣是没有发现平日早就在这里等候着她来打饭的舔狗傻柱,小脸上有些不高兴了。
没了傻柱帮忙打饭,其他人可不敢收二两菜票就给她打上大半盒菜,更不敢故意在打肉菜的时候给她多盛太多的肉。
为了能多占一些便宜多打一些菜,秦淮茹忍着肚子咕噜咕噜叫唤与越来越多的工人抢在她面前排起了长队,她都没有选择排队,而且绕道了后厨通道寻找着傻柱的身影。
“傻柱呢?都到饭点了,他去哪了?”站在后厨通道内,秦淮茹将脑袋探进后厨内对着几名临时工询问道。
“傻柱?傻柱在后厨偷吃被治安科抓了现行,人已经抓走了,秦师傅,我看您还是抓紧去排队打饭吧。”一名临时工听见动静走到门口,眼神里有些嘲笑的瞥了一眼秦淮茹手上提溜的饭盒。
“就是,秦师傅,傻柱恐怕不能来给你打饭了,想吃饭就抓紧点吧,要不然待会就剩点汤汤水水了。”一名关系户大妈凑过来阴阳怪气道:“我听咱们主任说,傻柱偷吃的行为叫做什么侵占国家财产,闹不好是要吃花生米的呢。”
在二食堂或者是小食堂里工作的所有人,谁不知道面前这个秦寡妇每天拎着饭盒找傻柱打饭就是为了能比其他人多打一些,傻柱不仅给她多打菜,还总会提前多打一两盒藏在藏起来。
为了防止其中出现一些报损,库房每天也会在原定基础上多运来十几个人菜量的菜在给自己打饭的时候多打一点,这就是后厨所谓的“剩菜”也是身在后厨工作的隐性福利,其他食堂都是会一人多分一点。
但唯独二食堂不一样,傻柱即便能够在小食堂里偷吃中灶菜吃到饱,也要拿走两盒大锅菜,傻柱为此还特意买了大号的铝制饭盒装载量能足足装下三斤左右的菜量。
他一个就装走满满两盒菜就几乎独占了“剩菜”,其他的人自然是心生不满,只是碍于他深受厂里领导喜爱,临时工们敢怒不敢言,关系户们就跟刘岚形成了一个联盟时不时就会与傻柱发生一些口角,相互挤兑。
哐当。
秦淮茹惊得愣在了原地,手上抱着的饭盒也哐当一声掉到了地面上。
傻柱偷吃被抓了?还可能要吃花生米?
大妈与临时工见状也懒得搭理错愕中的秦淮茹,各自走回后厨内继续忙碌着各自的工作,工人们也相继在窗口打了饭,端着饭盒与相熟的工友坐在一张饭桌上津津有味的吃着今天的午饭。
随着爱国肉热潮开始,轧钢厂的伙食水平也是直线上升,隔三差五工人们就能吃上一顿荤菜。
“怎么办啊,一大爷又不在厂里,傻柱为什么要偷吃啊.....”秦淮茹方寸大乱的站在原地直跺脚,又找不到人寻求帮助,神色焦急的皱着脸,心里急得像是一团乱麻,完全没了方向,嘴里不断的絮叨着。
许久之后,秦淮茹才被肚子传出的雷鸣声打断了焦急的情绪,一边往通道外边走去,心里十分焦急的想要知道傻柱的情况,肚子虽然咕噜咕噜响,但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心里只顾着想着,傻柱现在出了事被抓进保卫处,那么她一家老小每天的饭盒的问题该怎么办?
“不行,得去找一大爷,只有他才能救傻柱。”
不知道不觉,秦淮茹就习惯性的走回了车间,站在车间门口失神了片刻,心底里浮现出那位能够解决所有麻烦事情的一大爷易中海。
说罢,她就连假都没请就直接跑出了轧钢厂,来到了最近的一个车站站点乘坐上了前往下属厂附近的公交车。
第45章 顺势打秋风
保卫处治安科长办公室内,接到电话得知了消息的徐向东暂时放下了国庆之后民兵连训练计划的人员名单表格赶了过来。
“振东,我可得要说说你了,办个敢当面挑衅的厨子,又不是多大的事情,你直接办就行了,没必要整得像是汇报工作一样....”徐向东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放在一旁桌子上,语气责怪的说道。
傻柱在四合院甚至是大多数轧钢厂家属区的工人以及家属眼里,是一个厂里领导班子喜爱的厨子,许多人不敢或是不想招惹他的原因就是怕他在领导面前打小报告说坏话。
也成就了他嚣张跋扈的性格,时间一长越来越多的人都对他产生了一些忌惮与畏惧。
但是保卫处压根就不拿他当一盘菜,什么领导班子喜爱的厨子算个屁?平日他要老老实实的,保卫处还能看在杨厂长跟李副厂长的面子上,对他拎着饭盒四处晃悠的行为睁只眼闭只眼。
可傻柱居然敢当着下一任保卫处办公室主任面前进行挑衅行为,还敢对治安员动了手,那他要不扒掉一层皮,保卫处的脸往哪搁?
“徐哥,不是我大惊小怪非得打扰你工作,但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清楚的嘛,傻柱的问题会牵扯到厂里的小灶跟招待餐。”冯振东接过对方递来的一支烟,反手掏出煤油火机递了过去笑呵呵的轻声说道:“工会那边我已经打个招呼了,吴主席表态说,工会绝对不会为了一个侵占财务的炊事员求情。”
“吴主席都表态了,那么接下来就是老聂,老杨,还有后勤的李怀德。”徐向东眼神虚咪若有深意的笑了笑反问道:“说说你的思路跟看法。”
很明显,他听出了冯振东话里的意思,既然弄了一个负责小灶的厨子,那就顺势在名正言顺的打一打秋风,顺带借着这件事情谋点福利给底下的兄弟。
“我想过了,招待餐的问题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往大了说就是不遵守明文规定,谈不上贪腐的问题,但多少也会影响到他们接下来的任命。”
“要的太狠了,老聂可能都得咬着牙站出来替老杨他们背个处分,不过这么搞的话,接下来双方就没有一点信任了,相互之间都得小心谨慎,不然随时会出现大的震荡。”冯振东深吸一口烟缓缓开口。
“嗯,确实如此,真要是搞大了,把老杨他们逼急眼,老聂豁出去跟咱们硬拼,最后的结果就是各家后面的人托关系走人情,能平调调走就已经是万幸了。”
保卫处负责保卫与监管,手里还握着执法权,可以说是在轧钢厂的范围内拥有绝对的优先执法权,在处置厂里工人问题上更是连派出所都得靠边站。
虽说轧钢厂厂书记有对保卫处有着提出不同意见的权利,也能直接越级向城区武装部打小报告。
可是说到底这份所谓的权利还得要看城区武装部给不给他这个面子,要是给,聂书记就能对保卫处有一定的震慑力,要是不给的话,他哪怕说破天,保卫处都没人搭理他。
实际上轧钢厂书记真正能够震慑保卫处的手段是工人群体,一旦双方正式结下梁子,撕破脸以后保卫处接下来在执法问题上就得小心谨慎了,一旦不小心被抓到纰漏以此为由进行工人检举,双方上级部门同时介入,事态就会非常严重。
轻则双方下属单位各自将人调去其他单位任职,重则就得有人出来承担这个责任。
“我查阅过咱们处里所有小队长以下的家庭资料,老处长跟老黄基本上都解决掉了大多数家庭的工作问题,处里大多数人家里有一半人进了轧钢厂的下属厂工作,剩下的一半是按照临时工在处里后勤处里内务。”
“咱们处里的弟兄们家里的经济条件都还算不错,不过有十三户的住房情况可以稍微做个调整,他们家里进厂上班的人,现在都住在职工宿舍。”
冯振东将即将抽完的香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打开抽屉拿出一份记录着十三人家庭信息的名单继续说道:“全部都是超过六口人的家庭,所以第一个条件就是让轧钢厂负责解决十三户住房问题。”
“嗯,这算一个条件,还有呢?”徐向东拿起名单粗略扫视一眼认同的回答道。
“第二个条件,我刚才跟老黄电话沟通过了,今年物资丰富,许多大小厂都在陆续扩招工人,轧钢厂年底招工的名额大概会有三十个,我打算管他要七个名额,四个车间学徒工,三个后勤闲职,按照处里正科级一人一个分配。”
“第三个条件,再要五个农转非的名额,这个条件时间可以松缓一些,如果年底的名额他们已经许出去了,可以等明年年底在给。”冯振东随后又补充了两个条件。
这三个条件是冯振东根据保卫处的立场认真的经过权衡利弊做出的决定,其中住房名额与农转非名额给的是手底下那些弟兄们,一条是给了各个科室的科长,分配得也是面面俱到,就连办公室主任黄德发也在电话里表示出对这三个条件很满意。
“七个工作名额,五个农转非?名额倒是可以,人手一个,公平公正,不过农转非少了点吧?”
“一个傻柱不值这个价,我手上还有筹码,生产处副处长袁凯,他大儿子袁前进,那小子跟几个跑江湖的混在一块吃喝嫖赌,我有个眼线已经提供出了那伙人的窝点了,谈不拢了,他儿子今晚就是涉案犯,谈拢了,他儿子就是戴罪立功。”徐向东搓着下巴阴恻恻的笑了笑。
“这是底价,我开价打算按十二个工作名额,七个农转非,先往高了报再给他们留点砍价的余地,这样他们心里也能舒服点嘛,不过既然你觉得农转非少了,那么农转非我就报十个,要七个怎么样?”
“好,那就按你说的,先往高了报,最后一样要七个,待会我唱黑脸骂娘,你来装老好人。”
“大哥,你啥记性啊,人是我亲自抓回来的,现在你让我演啥好老人啊,要这么演不是诚心恶心老杨他们了吗?......”冯振东一脸无语的捂着额头苦笑的骂道。
“那就让吴浩来吧。”
“行,那我给工会打个电话,咱花两包烟,请个角儿陪咱们唱大戏。”话落,两人脸上同时浮现出了一抹猥琐与市侩的笑容,端起茶缸碰了个杯。
第46章 老一辈的演员
傻柱被抓的消息就像是瘟疫一样,传播速度越来越快,午饭后没多久整个轧钢厂就传得人尽皆知,不少人都对他的勇猛感到了钦佩。
“傻柱吃豹子胆啦?居然敢当着治安科长的面前耍横。”
“他是小食堂的厨子,厂长书记对他稀罕着呢,豪横惯了,这回撞钢板上咯。”
“难说啊,说不定厂长跟书记出面替他求求情,过几天就能放出来了。”
“切,你们是不知道吧,他是在小食堂偷吃被冯科长抓了个正着,还敢抗法呢,冯科长能随随便便就放了他?”一名与保卫处有着善缘的年轻工人穿梭在人群中不断的散布着傻柱被抓捕的真实原因。
经过数名工人不懈努力的传播过后,没过多久正在为了傻柱的事情进行商议的李怀德与杨厂长就在各自秘书的口中得知了厂内掀起的舆论声。
杨厂长脸色变得有些铁青,现在厂里开始传出傻柱隔三差五就在食堂偷吃的事情,如果再不对其流传的言论进行遏制,要不了多久就会传得越演越烈,到那时候他可真盖不住这件事情了。
李怀德坐在沙发上手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煤油打火机,眼眸微捶闪烁着一抹疑惑与不解,事件发生到现在,他也没有让人故意传出傻柱被抓捕的具体原因以及推动舆论热潮。
知情人里也就只有保卫处方才会在此事里面从中得利,但谈都没开始谈,对方就直接安排人将事情传出去了,让他有些费解。
“老杨,不能拖了,保卫处的态度很强硬,牵个头见面商量商量吧。”忽然,李怀德脑海里闪过一抹猜测,顿时了然于胸,原本脸上的困惑也渐渐消散,压下疯狂想要上扬的嘴角忍着笑意沉声催促道。
“老吴,待会你可能多帮忙啊~”杨厂长赞同的点了点头,偏过头看向沙发另外一旁的吴主席。
“好,我一定尽力帮忙做周旋。”吴主席故作愁容的点了点头,话音一转继续说道:“不过现在保卫处人赃俱获,傻柱还敢顶撞治安科,两位厂长,你们就做好心理准备吧,这次的价码恐怕只高不低。”
“唉,事到如今,要多少也只能给了,不然的话事情捅到上级部门,我们谁都脱不了干系。”李怀德装出一脸愤怒的低声骂道:“傻柱这个王八羔子,就是仗着太惯着他,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闻言,杨厂长心里也是愤怒不已,对傻柱的印象变得是越来越差,再次联想到前天他在自己办公室里顶撞自己的事情,也忍不住的在心里暗骂一声:“是该狠狠的敲打敲打他了,这不听话不懂事的臭脾气,就该让他吃点苦头。”
紧接着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给了躲在办公室里躲清闲的聂书记,与其交谈一番过后,后者无奈的将电话拨到了保卫处孙武的办公室。
双方短暂沟通过后,杨厂长与李怀德跟吴主席三人先是暂短的商讨了一番这次要付出的代价就马不停蹄的往保卫处办公区域赶了过去,一路上也是引起了一些路过工人的注视。
“孙处长,黄主任,傻柱冲撞治安科的事情,我们表个态,这件事情我们绝不姑息,绝对支持保卫处下达对严惩傻柱的处罚结果!”
杨厂长,李怀德,吴主席三人一进办公室简单的客套了两句话后就开门见山的先表明了态度。
“老聂在电话那头跟我也沟通过了,他现在有病在身,处理厂里工作已经很辛苦了,我也不想给他添堵,呵呵,我也快退休了,也不希望闹出什么幺蛾子。”孙武笑呵呵的给三人泡了一杯茶,坐回沙发上缓缓开口道。
一旁从头到尾都没说话的办公室主任黄德发插嘴打断道:“不过啊,三位总不可能空口白牙的就要让保卫处把这口气咽下去吧?”
一唱一和,打秋风的套路来了。
不过对方越是这样,以杨厂长为首的三个人心里才越踏实,要是保卫处不提条件,那才会让他们头疼。
“这是当然,赔礼道歉,总不能光赔礼不道歉嘛,对吧?两位?”吴主席率先开口提议道:“今年工作名额有所提升,杨厂长与李副厂长不如从原定名额中拿出几个当做是赔礼。”
“没问题,工作名额今年上级部门多批了几个,原本我跟李副厂长也打算私下与孙处长跟黄主任沟通沟通的,恰巧我听闻保卫处的劳保鞋耗损有些严重,我有个老同学在制鞋二厂,回头我帮忙想想办法。”
“我也没问题,我看就以四个名额作为赔礼吧,车间与后勤各一半,我私下在联系制烟厂的老同学,一块在凑上一批乙级烟。”杨厂长与李怀德两人对视一眼,将协定好的代价如数提出。
给都给了,工作名额都给了四个,按照刚才协商代价的时候李怀德的提议,两人也是一个负责解决劳保鞋的问题,一个送一批烟,将礼数做足,也免得省下这点小钱坏了双方之间的关系。
杨厂长也默契的没有询问保卫处接下来会对傻柱进行什么样的处罚,打算牺牲对方,表明诚意让治安科找回面子。
“那我可就谢谢两位了。”黄德发一副和事佬的模样笑吟吟的站起身抱拳致谢之后就走到办公桌前对着孙武示意道:“处长,那我出面跟小冯沟通沟通?”
“好,你跟小冯沟通沟通,然后大家当面把事情说开,就不要把事态上升了。”孙武像是一尊弥勒佛一样靠在沙发上和善的回答道。
“喂,我是黄德发,小冯啊,我在处长办公室,对对对 ,轧钢厂的杨厂长,李副厂长还有工会的吴主席亲自过来要向你表达歉意。”
“对,就是小食堂后厨那件事情,嗯,他跟治安科员动手的问题是严重的违纪行为,绝对是要按照规定处罚的,嗯,你过来一趟吧。”黄德发拿着电话语气温和的与电话那头的冯振东交谈着。
见此场景,杨厂长与李怀德,吴主席三人相互对视一眼,前者脸上的惆怅逐渐消除化为淡淡的笑意,后者心里呢喃道:“哪有那么容易,老杨,老李,你俩就做好放血的准备吧。”
第47章 新一代的演员
“报告!”冯振东推开办公室房门敬礼喊了一嗓子。
“呵呵,来来来,坐下聊,私下闲聊,不用这么拘谨。”黄德发走上前拉着冯振东的手臂走进屋内,将他按在身旁坐着。
“冯科长,我们三人来是向你表达歉意的,我身为副厂长监管不力,造成了今天这起事件也是难辞其咎,我以茶代酒致歉。”李怀德抢先一步端起茶杯起身诚恳的欠身说道。
一个快升副厅的副厂长对一个正科级科长道歉,还欠了身弯了腰,这个举动也是让刚坐下的冯振东对李怀德这个人有了更深的了解。
能放得下身段的主动教好,又对手底下的人大方,难怪他最后能成事,还能在最终安然无恙的全身而退。
“李副厂长客气了,个人行为,上升不到其他层面。”冯振东端着一旁黄德发递来的茶缸站起身与对方碰了杯,借着同时起身的一瞬间,眨了眨眼睛。
李怀德眼神虚咪的望着对方传递的眼神,片刻后抿了一口茶水坐下之后就收敛起来情绪,保持着温和的笑容不再出声。
“冯科长,感谢近期以来在处理工人事情上的帮助,我们也以茶代酒敬你一杯,也是对今天的事情表态一份歉意。”杨厂长与吴主席先后起身。
“两位客气了,职责所在,有时候我也只能公事公办,还请两位多担待。”三人再次碰杯,冯振东坐下后作为在场级别最低的一个人,也是笑呵呵的拿出烟盒拆开逐一给孙武,黄德发与轧钢厂三人组递了烟。
“关于傻柱的问题,按照规定记大过处分一次,在将他调离后厨,下放到什么岗位,两位来决定吧,不过还希望你们不是只做做样子,过阵子就把人给调回后厨了,要是这样的话,我可没法子向小冯交代啊。”眼瞅着男主角还没来,黄德发率先开口拖延着时间。
“嗯....傻柱的问题绝对不能糊弄事,他这几年已经引起警卫科很多人的不满了,要不是咱们关系处得不错,就他那点事,早就该被严查了。”孙武帮腔道。
“孙处长,黄主任,冯科长,请放心,我不会打马虎眼糊弄三位,就下放到车.....”
“下放清洁队吧,他能够在后厨偷吃,如果不重罚的话,难以平息外界舆论,也无法向三人交代,冯科长请放心,对于下放清洁队,我保证未来只要我在轧钢厂一天,我后勤处就绝对不会食言。”
杨厂长刚开口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怀德开口打断,一副信誓旦旦的做出了保证,将傻柱将来回到后厨的机会一口断送,回头冯振东要是还不满意,他完全可以将傻柱安排到公厕打扫卫生,这么一来,他苦学多年的厨艺彻底就会被毁于一旦。
也许他自己不会掀起,可其他人谁会愿意吃一个成天待在旱厕工作的人炒的菜,光是一想到这副画面,搁谁都得反胃犯恶心。
杨厂长嘴皮子微微蠕动欲言又止,按照原本计划,他的老领导明年可能会调任四九城任职,对方偏爱川菜,他还想着留着傻柱带去家里做饭,拍一拍老领导的马屁,眼下要是让傻柱进了清洁队,回头他哪还敢带一个这样的厨子上门拜访。
身旁的吴主席伸出手掌按在了他的大腿上笑道:“我也会安排干事在他每天下班的时候给他做思想教育,每月必须提交一份三百字的感悟信,为期半年。”
“冯科长觉得如何?”眼见身旁两人话都说到了这份上,杨厂长索性也断绝了将傻柱这位川菜厨子带去老首长家的心思。
砰。
办公室大门突然被人用力的从外面推开,由于开门的人用力过大,大门直接撞在了墙壁上,发出了一道巨大的声响。
让屋内的六人同一时间将视线投射到了门口处那两张满脸怒气冲冲的脸庞上,徐向东与陈虎一前一后的走进了办公室。
“小徐,你这是干嘛呢?”
“徐哥,你咋来了?”保卫处三人心里骂道:“这丫总算是来了。”
“处长,主任,事情我听说了,妈了个巴子的,一个厨子成天吆五喝六的装犊子,今儿个还敢装到振东的头上,这是赤裸裸的打我们保卫处的脸啊!”
“对,那狗日的王八蛋,成天提溜着饭盒在厂大门口晃悠,刚才我还接到了几份举报信,有人说何雨柱成天在警卫科的眼皮子底下把厂里食堂的饭菜带回家,外边都快传成警卫科是看大门的狗了!”
“杨厂长,我就问问你们,是不是保卫处现在太给轧钢厂脸面了?是不是连个做饭的厨子都不拿我们保卫处当盘菜了?”
“他娘的,振东,你小子虽说是文化人,但是身为治安科长,性子可不能太软,这是关乎咱们保卫处的颜面,底下的兄弟们现在群情激愤,要是咱们三个科长不摆正态度,拿出公事公办的态度来,人心就散了,将来咱们三个还怎么执法!”
两人一进来一副不愿善罢甘休的怒视杨厂长三人,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怒火,语气更是丝毫没有留有情面的怒声斥责道。
“额......”孙武,黄德发以及冯振东故作一副哑口无言的尴尬道:“处里的情绪很大吗?”
“对,处长,主任,我们俩就是派出来的代表,不是我们非得折腾,我也明白您二位快退休了,不想多生事端,可是这件事情就是挑衅,是赤裸裸的挑衅行为!”
“这件事情如果道个歉,谈一谈就了事,那底下的兄弟们就会认为咱们保卫处是他们轧钢厂的下属单位,只要领导出面说几句客套话,赔个不是,犯了事就随时能摆平了。”
“今天是一个厨子,明天呢?明天又会是哪个关系户工人?还是哪个车间主任?到时候是不是轧钢厂出个面,又得息事宁人?”
“徐科长说的没错,处长,主任,不是我想来拆您二位的台,是我实在压不住底下弟兄们的情绪了,刚才科里一二三大队,三个大队长跟九个小队长全都跑我办公室里骂娘了,他们说现在外边已经有人私底下嘲笑警卫科就是站在门口的石狮子,是个摆件,你让我怎么安抚下边的人?我该怎么说?。”两人身体笔直的站在孙武,黄德发面前脸上怒意不减反增。
第48章 一唱一和敲竹杠
充当黑脸的两人慷慨激昂的声音回到在了办公室内,杨厂长脸色大变站起身来刚要开口就听见了孙武无奈的叹息声。
“唉,不得人心呐,杨厂长,李副厂长,吴主席,你们也听到了,小徐跟小陈的话也不无道理,我一个快退休的老头子,不参与这件事了。”
“我也不参与了,唉,今后都是年轻人的世界了,处里未来拍板的是小徐,你们想谈,就跟他谈吧。”办公室主任黄德发冲着三人微微摇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走,振东,这事我给你做主,天塌下来,我来给你盯着,不能就虎头蛇尾的收场。”
“对,冯科长,外头弟兄们都等着我俩回复呢,咱一块出去给弟兄们表个态,也省得回头往后有人说咱这些当科长的人没骨气。”徐向东,陈虎两人生拉硬拽的把冯振东拉了出去。
“处长,主任,不好意思,徐哥他.....”
“好了好了,我们明白,小徐啊,做人留一线,留点余地昂。”冯振东故作为难的回过头,孙武两人心领神会的摆了摆手。
“唉,杨厂长,你们三位要想谈的话就一会跟小徐沟通吧,毕竟未来处里一把手已经内定是他了,我们也不好在临退休的时候闹出什么不愉快。”
“三位请见谅,小徐跟小冯家里关系好,小徐的脾气又火爆,眼里揉不得沙子,所以我们也爱莫能助了~”黄德发言外之意也说得明确,前面谈的不做声,想要再谈就得找徐向东。
两人说完话也没有理会杨厂长三人,各自就坐在沙发上抽着烟,装出一副服老的模样万分感慨的叹着气:“老了,老了啊,一转眼都到快退休的岁数咯。”
“给两位添麻烦。”看着屋内气氛有点尴尬,吴主席率先开口打着圆场道:“是我们考虑不周,先告辞了。”
“孙处长,黄主任,再见。”从前期猜测再到冯振东给予的那个眼神,再到最后徐向东带着陈虎进来焦距,推翻了原先的谈判之后又强势的表态。
虽然徐向东刚才态度极为强硬,但是自始至终都没有主动提及要公事公办,只是一味的强调着处内人员的不满。
李怀德当即就想明白了保卫处这群人的想法,他们演这一出只是为了让孙武跟黄德发从接下来的事情中抽身出去,也是在试探轧钢厂的价码。
三人走到办公楼楼下,后者两人仿佛是都猜出了保卫处的意图,面上一副惆怅的神色,心底里并没有过多的焦虑。
唯有杨厂长闷闷不乐的抽着烟,眉头皱成了川字,看起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引得在一旁等候的三名秘书无一人敢上前。
“老杨,你看看周围这些人,看咱们的眼神.....”吴主席望着周围路过的一些保卫员,也察觉到这些人眼神里存在着不善的情绪,出声提醒道。
“唉,我们跟孙处长黄主任都是旧识,大家都是56年一起进入轧钢厂工作的,老交情有事都好谈,可现在换了年轻人来谈,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是啊,徐向东手腕要不硬,他也没法子一过来就坐稳了保卫科长的位置,有着市局的关系,他要真往大了闹,那可就真麻烦了。”吴主席对着两人轻声劝道:“去听听他的条件吧。”
“我认了,老杨,我先上去了。”李怀德想得十分透彻,冯振东能给他眼神示意,那就证明保卫处对他是存在好感的,说明了不会太为难他,果断的就转身再次迈开步伐走上了楼。
“老杨,把柄被人揪着,傻柱哪怕不说,你认为保卫处就不能让他开口?”
“哪怕是敲诈,你也得认命!要不然,今后你就别想安生了。”吴主席好言相劝道。
杨厂长手掌微微颤抖,不由自主的攥紧手掌,徐向东摆明了是要借着这件事情狮子大开口索要更多的赔偿,刚才保卫处里演的那一出戏,他也看出了门道。
只是他现在心里憋屈得紧,被接连恐吓以及下马威,让一直顺风顺水即将担任书记的他十分恼火,觉得对方的行为就是在变相的整他。
“呼呼.....”杨厂长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望着抬着腿往楼上走去的李怀德,心里略微好受了一些,起码保卫处是连后勤处一块整了,不是单独针对他一个人,索性也咬碎牙齿望肚里咽了下去。
“走吧,老吴,浩子,一会多帮着说几句吧,我也认了。”杨厂长对着刚赶过来的吴浩露出一个长辈式的笑容。
“嗯,我们会尽力的。”
“杨厂长,我也会尽最大的力气帮着调和。”吴家父子迈开脚步跟在杨厂长身后再次走上了办公楼。
当来到徐向东办公室的时候,李怀德已经在主动递了烟,换来冯振东亲手泡的一杯热茶,由于科长办公室里只有两张单人沙发已经被前者占据。
杨厂长跟吴主席也只能跟李怀德一样,先后坐在了木椅上,吴浩站在三人身后对着冯振东挤眉弄眼的挑眉示意,仿佛就是在暗示对方:“记得我的好处。”
“杨厂长,你刚才下楼也看见了吧,处里的情绪非常大,弟兄们不满了,认为轧钢厂不拿保卫处当一回事了!”徐向东用手指戳着桌面态度强硬的怒声道:“处长跟主任要退休了,想维持安稳,不想多生事端,但是我不一样,我要认了这件事情就这么草草收场,将来处里谁还服我!”
“我也表个态,于公我跟徐科长是同事,是战友,于私人关系,我得管他叫声老哥,四位,不是我不给面子,是现在处里情绪越来越大,我们如果安抚不住人心,事态就一定会升级。”冯振东仿佛变了一个人,态度同样强硬的说道。
“是,我们明白。”三人调整好了情绪之后也很坦然,直言不讳的道:“赔礼道歉,给交代,一样都不少,事后我们也会开个小会,着重强调各个科室对工人们的思想教育以及深刻的去反思一些违章行为,确保不会再次发生此类事件。”
“徐科长,振...冯科长,我人微言轻,但有几句话还是希望你们能听一听。”吴浩收敛起情绪态度诚恳的接过话。
“说吧。”徐向东先是扭头瞥了一眼身旁的冯振东,才转过脸语气淡漠的点了点头。
“何雨柱这个人吧,平时就是出了名的混不吝,有些张狂跟跋扈,当然他的这些问题也是仗着领导们喜爱他做的川菜有关系。”
“但是杨厂长跟李副厂长是绝对不可能会纵容傻柱顶撞保卫处,至于外界的那些流言蜚语,给我一天时间,我一定会处理好,保证明天不会有任何谣言传出。”吴浩提议道:“既然他是仗着领导喜爱他的手艺,还牵扯到了保卫处与轧钢厂的关系,那我认为就得重罚他,以此来消除彼此之间的误会。”
“嗯,吴干事说的不错,何雨柱下放清洁队之后我会直接让人安排他去打扫二食堂附近的旱厕,在以老乡搬运黄泥不便为由,让他协助老乡掏黄泥。”李怀德顺着话头就一言定下了傻柱未来的工作内容。
“我同意,一个大过处分外加调岗,其他方面的需求,徐科长可以直言。”杨厂长坐直身体目光诚恳的望向对方补充道:“处内如果有什么需求,我跟李副厂长一定鼎力相助。”
“需求?”徐向东装腔作势的冷哼一声。
“徐哥,打开门说敞亮话,为了个混不吝,犯不上动那么大的气,振东,给我这个老同学一个面子行吗?”吴浩再次开口递出台阶。
“是啊,振东,看在浩子跟你是多年老同学的份上,至此一次,下不为例,往后在发生此类事件,我代表工会表个态,到那时候哪怕是杨厂长跟李副厂长把嘴皮子磨破了,我也不会出面帮着求情。”吴主席同样打着感情牌劝说道。
“徐哥....”
“你是未来的办公室主任,处里的需求你也门清,你看着提吧。”
“好,那两位厂长,我就说说处里的要求?”
“冯科长尽管开口。”一正一副两个厂长做足了心理准备同时点头出声道。
“第一......”冯振东语气慢慢悠悠的将早就商量好的三个条件说了出来。
第49章 好处到手
经过好友的协商,轧钢厂两位正副厂长心甘情愿的答应了保卫处提出的要求,也可能是徐向东强硬的态度又或者是两人担心保卫处真的动了怒。
在冯振东提出十二份工作名额与十份农转非名额之后,徐向东从旁提示了一句:“杨厂长,我收到消息生产处袁副处长的大儿子最近似乎跟一些地痞流氓混在一块,一会还请你回去问问袁副处长,问问他这个儿子还要吗?”
杨厂长在震惊的同时也不敢对半砍价,结果最后以九份工作名额与八份农转非名额达成了共识。
“不得不说,老袁的大儿子还挺值钱的。”多赚了两个工作名额跟一个农转非名额,徐向东心情大好的露出一副市侩的笑容。
“徐哥,多的三个名额是你用人情换的。”冯振东开怀大笑的点上一支烟,心疼的说道:“唉,老袁一会估计得被骂得狗血淋头了。”
“名额全归处里,我可不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是未来的大管家,你来做分配。”徐向东大咧咧的抢过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烟后大方的表示:“你刚来处里,保卫,警卫两个科室我跟老陈能安排明白,后勤的科室作为你将来主要管理的方向,你也得建立自己的威望,所以多出的三个名额,你按照实际情况来分配给他们。”
“我没意见,振东来的晚,也是需要一些事情建立未来大管家的底气嘛。”
“呵呵,你要不好意思的话,以后训练的弹药申请报告跟报损问题方面,你多帮衬帮衬,给一线科室的弟兄们多要点东西。”陈虎耸了耸肩笑吟吟的挑眉说道:“就凭你的面子,林处长总不至于不给吧?”
“好说好说,过完年我出面去部里提交申请,争取一次性把处里的汉阳造都给换了,54式方面给所有小队长都配上,至于实弹训练的子弹嘛,管够!”冯振东信誓旦旦的拍着胸口承诺道:“其余的东西也都会尽力争取。”
现在外患存在,军工厂以及后勤部门主要还是在大力的囤积军备往北方配送,边境线上屯兵百万就是为了应对曾经那位老大哥的钢铁洪流。
这也导致了南方部队大多数都是没有满编的乙种部队,装备方面也没有及时最新型的枪械与各式各样的坦克装甲车等等新式军备。
就连南方大部分的部队都没有全部配备到位,更别提城里的保卫处单位了,大多数厂里的保卫科用的枪械都是部队淘汰下来的万国造以及各式各样的老旧产品。
保卫处跟着轧钢厂一块扩编到现在,孙武跟黄德发两人隔年申请一回更换老旧步枪也没有彻底更换完毕,后来徐向东来到保卫处以后也是走动关系换掉了一批老旧步枪跟要来了十来辆自行车,还是远远没有达到需求。
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个在武装部里关系不菲的办公室主任,很多人都满心期待的等着他这位未来大管家给大家伙谋取福利。
“对了,徐哥,老陈,我有个事要跟你们商量一下.....”冯振东忽然脑海里灵光一闪想起了另一个薅羊毛的好机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市侩的笑容:“是关于咱们下半年乃至于未来劳保鞋数量的事情。”
“贤弟,细说,细说!”
“主任~我老陈的警卫科虽然只负责站岗,但也缺鞋!”一听见关乎劳保鞋数量问题的事情,两人脸上同时笑出了声,一左一右的凑到了冯振东身旁恭维道。
“事情是这样的,我偶然得知59年的时候街道的王玉凤.........”
“她这床被子捂得是够大的,也不怕会闷出事来,怎么用,有兴趣一块干吗?”冯振东一边享受着两人端茶递烟的服务一边缓缓开口。
徐向东欣喜的仰头哈哈一笑:“未来很多年,咱哥俩就是睡一个被窝的亲兄弟,我能不支持你吗?”
“主任,我呢,我呢,给我安排点事干,鞋多出来的也给我分一点。”陈虎眼见安排里没有自己与警卫科立马就急赤白脸的摇着冯振东的胳膊。
“哈哈,老陈你大可放心,鞋少不了你的。”
“那就好,有事尽管吩咐,今后你俩就是处里的一二把手,有任何命令或是吩咐,我老陈绝无二话!”
“处长,主任,陈虎随时听候差遣!”有了冯振东与徐向东的承诺,陈虎哈哈一笑过后脸色严肃的站直身体敬礼喊道。
.........................
密不透光昏暗的拘留室内,弥漫着骚臭与恶臭的气味,一道人影扯着嗓子在紧闭的大铁门前不断的敲打着。
“我没有偷吃,我只是试菜,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你们这些兵痞,冯振东,你公报私仇,我要见杨厂长,我要见聂书记!!!”
“放我出去!!!”自从被抓进保卫处,傻柱就被直接扔到了拘留室里,没有任何人搭理他,任凭他如何嘶吼叫嚣也得不到任何回应。
最初他还洋洋得意的认为是杨厂长,聂书记等一众领导得知他被抓的消息就立马跑到保卫处里兴师问罪,从而才导致没人敢动他。
可是时间一长还没等到杨厂长跟聂书记亲自过来开门将他带走,在昏暗的环境中傻柱心里的情绪也变得越来越压抑与暴躁,先是对着大铁门一通猛踹,又是用拳头不断的砸击,饶是如此,也没等来任何回应。
“冯振东,你给我等着!”直到嗓子喊到沙哑,傻柱才不甘的扶着墙弯腰坐到了地上。
“你让谁给你等着啊!”哐当一声,大铁门被打开,两名身穿制服的治安员怒吼一声。
第50章 傻柱的遭遇
“杨厂长来救我了!”面对两名治安员含怒的语气以及面露不善的神色,傻柱并未有所在意,因为他心里第一反应就是认为那位和蔼可亲的杨厂长与聂书记来救他了。
于是双手撑着膝盖从地上站了起来,傲娇的仰着下巴冷哼一声嚣张指着两人的说道:“抓我进来?等着,老子一定......”
领头的一名治安小队长二话不说抬手就是,啪的一巴掌扇了过去,直接打在了傻柱那张冒着油光的“英俊”脸庞上,将他还没放完的狠话直接给打断了。
挨了力道十足的一巴掌,傻柱脚步踉跄的朝着左边偏移了几步,脑袋嗡嗡作响,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腹部一阵钻心的巨疼传来。
“老子?你跟谁老子呢?找不自在是吧!”治安小队长与另外一名治安员一左一右直接将双手抱着肚子弯下腰的傻柱直接架出了拘留室。
“你们想干什么,杨厂长呢,杨厂长跟聂书记呢,我要告你们,我是工人,你们敢对工人阶级动私刑,我一定要告你们!”
傻柱刚缓过劲来就被粗暴的一脚踹进了审讯室,摔得四仰八叉,爬起身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愤怒的咆哮道。
直到现在被扔进了审讯室里,他都只是认为保卫处不敢真的对他怎么样,杨厂长与聂书记一定会为了他的手艺,将他救出去。
丝毫没有反应出来两名治安员脸上的讥笑与眼神中仿佛是看待傻子一般的怜悯目光。
“你还是先看看这是哪吧,杨厂长跟聂书记恐怕不会来了,现在你还是先关心关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想想自己的下场吧。”过道中传来几道脚步声,一道让傻柱十分厌恶的调侃声从外传入屋内。
嗒嗒嗒。
“科长!”两名治安员立即转身敬礼。
“冯振东!!!”傻柱咬着后槽牙,一边发出咯吱作响的声响一边喘着粗重的呼吸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冯振东。
“怎么跟我们科长说话呢?昂!”跟过来的赵山河一听这话当即勃然大怒,快步越过冯振东抬起脚直接就一脚踹出。
傻柱目前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冯振东身上,猝不及防之下被一脚踹在了胸口,扑通一声再次仰头摔到了地上。
“你进了审讯室,直到现在你都不愿意叫我一声冯科长......”冯振东轻笑一声做到了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有些哭笑不得低下头看着几次三番想要挣扎的从地上爬起来的傻柱,语气无奈的补充道:“动一动你那个一年也用不到几次的脑子想一想,如果你的杨厂长,聂书记能救你,你又怎么会被带进审讯室呢?”
话音传出,忽然傻柱就像是受到了某种牵引一般停下了从地上爬起来的举动,呆愣愣的保持着坐在地上双手撑在地面上准备接力起身的姿势,脸色原本愤怒的神色也渐渐的变得疑惑与慌乱。
“不,不可能,你骗我的,杨厂长怎么会不救我,绝对不会,杨厂长还指望我做招待餐呢,冯振东,你别想骗我......”半晌后,傻柱从震惊与惊慌的情绪中过神来,不过在他爬起来之后再也没有刚才那副怒气冲冲的模样,语气里充斥着一股不太自信的腔调,强调着自己在杨厂长心中的地位。
“唉,我这人不善言辞,不喜欢给人做解答。”感受到了傻柱情绪上的变化,冯振东用火机点燃一支烟后挥了挥手。
见状,两名治安员与赵山河同时迈动脚步,面无表情的朝着傻柱伸出了手掌。
“你们要干什么,冯振东,你别乱来,我是工人阶级,我是工人,你要敢动用私行,我出去以后一定去工会,去区里告你.....”
傻柱慌乱中,不由自主的朝着身后退去,奈何三人压根没有给他任何躲避的机会,说话间就将他控制住,赵山河从一旁拿出草绳将他双手牢牢捆在了一起。
饶是傻柱心中还坚信着杨厂长会来救他,但在面对赵山河全程一言不发的冷漠态度时也不由得产生了惧怕,疯狂的扭动身体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挣脱两名治安员的束缚。
“冯振东,你个王八蛋,你来真的?”傻柱直到捆住自己双手的草绳被赵山河牵过了天花板上的铁环时,才确信了冯振东是真打算对他动刑,吓得有些认怂的喊道:“别,别吊,会出事的,冯振东,我的手要出了差错就做不成招待餐了,到时候事情就闹大了,你别乱来。”
“废了就废了,招待餐的事也得等你完整的走出审讯室再说吧,来,今儿个我给你上一课,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执法部门的手段。”赵山河伸出右手轻轻的拍打着傻柱“英俊”的右脸冷声喊道:“来,送何大厨体验体验升天的感受!”
两名治安员带上手套合力拉动穿过铁环的麻绳将体型壮硕的傻柱拉到了距离地面保持五厘米的空中,接着一人上前抱住傻柱两只大腿,另一人用草绳熟练的将他两条腿捆在了一起,又脱掉了他的鞋袜扔到了一旁的角落。
这一举动就是为了避免待会动用特殊手法时,傻柱会本能的胡乱踢踹,从而让过程变得不够流畅。
“啊!!!”双手被草绳拉扯不由自主的举过头顶,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一股撕扯的疼痛感,傻柱疼得脖子与脑门青筋暴起,一边努力的踮起脚尖寻求支撑点缓解疼痛一边仰头发出了疼痛的叫喊声。
“叫得太难听了,老赵让他笑一笑。”冯振东一边抽着烟一边嗑着从兜里拿出来的花生瓜子,学着某位扛把子的举动,将大拇指放在耳洞方便揉了揉。
“得令!”赵山河带着两名治安员来到角落里从竹筐内找出了两根拇指粗细的棍子,又拿出一瓶待会用得上的机油。
两名治安员拿着木棍站在傻柱左右两边,举起木棍就往傻柱右边胸口处肋下敏感部位,傻柱本能的朝着左边扭动身体,结果刚一扭动就手臂处就传来剧烈的撕扯感,疼得他嗷嗷叫出了声,紧接着左边肋下又被一根木棍戳中,身体顿时就不断的发生了左右扭动的晃动。
傻柱只能咬着牙一边求饶一边双腿蹦得笔直踮起脚趾间触在地上面努力的维持着身体平衡,减少着手臂拉扯的疼痛。
“啊~疼,太疼了,我不行了,放我下来,冯科长,冯科长,我错了,放我下来......”
第51章 吊散英雄魂,谢谢冯科长
五分钟不到,傻柱已经从原本的桀骜不驯的神态转换成了浑身大汗淋漓扯着嗓子哭喊求饶的可怜模样,撕心裂肺的哭喊着:“放我下来,冯科长,我受不了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求你放我下来。”
“你总算愿意叫我一声冯科长了。”冯振东停下嗑瓜子的动作,将嘴里的瓜子皮到地上之后欣慰一笑摆手示意正在拿着棍子反复戳着傻柱肋骨的治安科员。
扑通一声,绳索固定的扣被解开,傻柱直接重重的摔在了,原本就疼痛难忍的双手在触地的那一刻痛感瞬间飙升,傻柱嗷的一声就疼得泪流满面。
“我还以为你多硬呢,才四分钟就不行了?”赵山河有些遗憾的将手里的装着机油的瓶子放到了桌子上。
嗒嗒嗒。
“你现在懂得怎么尊敬领导干部了吗?”冯振东走上前缓缓蹲下身笑容温和的看着躺在地上努力将颤抖的双手挪到胸前大口喘息的傻柱。
“懂,懂了,我懂了,冯科长,我以后肯定尊重你,你放心吧,我知道错了。”傻柱痛苦的蜷缩在地上,手腕与手臂关节疼痛难忍,脸上再也没了先前桀骜,满脸痛楚的哭喊道。
“现在我问一句,你答一句,但凡你让我不满意了,一会在吊上去的时候可就没这么容易下来了,明白吗?”
“明,明白,我明白,您问,我什么都说,您想知道什么,我都说!”傻柱斜躺在地上眼瞳震荡与颤抖,心里逐渐产生了畏惧,短短被吊上去的几分钟时间就让体验到了什么叫做痛不欲生与度日如年,再来一回,不提自己能不能坚持得住,这双手肯定是保不住了。
一旦手废了,不止自己学了多年引以为傲的厨艺也会彻底毁掉,今后的人生也会成为一个残废,连想做一个正常人都难了。
现在他总算是回想起了当年战乱年间,亲爹何大清为什么会对巡捕房的捕快毕恭毕敬的真实原因了,原来这些枪杆子手段都这么狠。
回忆起这段记忆,现在冯振东脸上的温和笑容在他眼里就像是阴冷彻骨的冷笑,吓得他后背随即冒出了一阵阵冷汗,浑身湿漉漉的躺在地面上身体时不时会发出细微的颤抖。
“很好,你早这样也不至于受这种苦头嘛。”
“根据我的调查,你一直以来都是从后厨拿走厂内物资,例如大锅菜,中灶菜是吗?”冯振东回到椅子上再次翘起二郎腿居高临下的发出提问。
“我.....”
“我说,我说,是,我拿过厂里的饭盒,拿过,大锅菜跟中灶菜,还有招待餐都拿过。”傻柱前脚刚支支吾吾,后脚就感受到手腕上的绳索被拉动,吓得扯着沙哑的嗓子喊道。
“偷窃厂内物资,时间应该挺长了吧?你说说,你这种行为是什么行为啊?”
“这是赤裸裸的撬社会主义墙角的行为,这是属于严重的违法违纪行为,你知道你要面临的刑罚有多严重吗?”
“我.....冯科长,我,我没得罪你,我,我这个人就是嘴巴臭,您,您别跟我一般见识了,我以后一定听话,一定尊重您,您让我干嘛我就干嘛,我再也不拿厂里的菜了,放,放过我吧。”哪怕双手双脚被捆住,傻柱也咬着牙努力撑起身体跪在了地上低着头哀求道。
他平时的混不吝与张狂,那全都是依仗着对方是软柿子畏惧厂里领导护着他,他才敢肆意妄为对谁都吆五喝六嘴里不干不净的说一些混账话。
今天体会到了保卫处的手段,也得知杨厂长跟聂书记压根不会来救他,智商也在这一刻回到了正常人的水平,知道这项罪名绝对能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要是在不求饶,他可能这辈子就完了。
“能听话啊?”赵山河走上前咧嘴一笑:“刚才你可不是这副老实巴交的模样昂。”
“能,能听,我听话,我知道错了,赵队长对不起,我,我不敢了。”傻柱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眼神躲闪的望着赵山河伸出的手掌,又不敢躲,只能强忍着恐惧任由对方抬手拍在了他湿漉漉的后脑勺上。
“既然你听话,那我可以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配合好了,你就能戴罪立功,说不定都不会受到太大的处罚。”
“我,我立功,我戴罪立功,谢谢冯科长,我以后一定改正。”傻柱抬起头脸上激动得连连点头。
“来,按照这上面的抄一份,然后签字按手印。”冯振东从裤兜里拿出写好的举报信与一张空白的信纸连带着钢笔一块扔到了地上。
“这是?举,举报王主任?”钢笔滚动到了傻柱的膝盖处稳稳停下,傻柱立马捡起钢笔打开帽檐趴在地上就准备进行抄录,可在瞧见上面的内容之后瞳孔猛然放大,震惊的抬起头目光不可知悉的问道。
“上面的是不是事实?当年难道不是她帮着隐瞒了贾家户口问题,违反规章制度将人留在了城里?”
“从59年开始粮食定量削减,街道会走访家属区遣返非城市户口的回到农村通过劳动换工分吃大锅饭,秦淮茹是贾东旭死后才转的户口进的厂,难道你不知情?还是你不想戴罪立功?”赵山河抬手将傻柱的脑袋按到距离那封举报信只有五厘米的距离,怒声斥责道:“是不是给你机会,你不要?是不是想上去在玩一会?”
“我,我知道,我知道,我要,我戴罪立功,我写,我写......”一听见要再次被吊起来,傻柱也不敢再提出任何质疑,连忙跪在地上就抄录了一份一字不变的举报信,写上了自己名字又按上了手印。
“老老实实的在拘留室里待着,看在你还算配合的份上,你不用吃太多的苦头,老赵你负责教他接下来该怎么认罪。”冯振东接过赵山河递过来的举报信,仔细的检查过后揣进裤兜里起身就走出了审讯室。
“来,写一份认罪书,就写你偷吃中灶菜的事,至于大锅菜就算了,就说是你投机倒把跟工友买的饭票,明白了没有?”
赵山河拿着另一张空白信纸再次放到了地上将钢笔塞进傻柱的手里轻声道:“也就是科长大度,要是换做其他人,就凭你刚才那态度跟屁股上那点脏事,就吊了几分钟,你就该偷笑了,知道刑房的手段?进了刑房没一个不落残疾的。”
“知,知道了,谢谢赵队长。”傻柱颤颤巍巍的抓着钢笔按照对方口述,一字不差的将认罪书写完之后抬起头就对着刚才还在对自己动刑的赵山河致谢道。
“艹,光谢我啊?”赵山河神经质的抬手就朝着傻柱后脑勺上一巴掌拍了下去。
“谢谢冯科长,谢谢赵队长!”顾不上后脑勺上的疼痛,傻柱急忙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第52章 易秦求助无望
下午三点,秦淮茹顶着炙热的高温来到了下属机械厂大门口,气喘吁吁的抬起手掌擦掉了脸上的汗水,口干舌燥的咽了咽口水用急切的语调对着站在大门口执勤站岗的保卫员说道:“同志,我有急事要找易中海易师傅,我是丈夫是他徒弟,他是总厂刚调来的八级钳工。”
“易师傅?易中海?”保卫员警惕的打量了一番秦淮茹的衣着打扮,在看到她深蓝色的工服胸口口袋上方看到了第三轧钢厂绣字过后才放松了警惕。
“等着吧,小林,去传达室叫人通知一下一号钳工车间的易中海。”保卫员说完就不再理会对方,继续保持笔直的身躯警惕着四周。
秦淮茹由于心里焦急,担心贾家的“饭盒”出了变故,哪怕是已经来到了下属厂门口也坐立难安,双手攥在一起站在门口来回踱步。
“怎么还不出来了啊,一大爷怎么还没出来.....”秦淮茹焦急的踮起脚尖伸长着脖子往厂里望去,嘴里还不断的嘀咕着。
“呼呼.....淮如?这是怎么了?出啥事了?”十数分钟以后易中海才一路小跑的出现在了秦淮茹的视线当中,看着对方脸上的焦急神色,心头咯噔一下,有着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底浮现。
“一大爷,出了事了,柱子出事了,他被治安科抓了,可能还要吃花生米,您快去救他啊,快啊。”秦淮茹急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攥着易中海的胳膊就一个劲的往公交车方向拽去。
“什么?柱子被抓了?他为什么会被治安科抓走?他犯什么事了?”翁的一声,易中海脑海一片空白呆滞了一瞬间之后反手攥住秦淮茹的胳膊焦急的质问道,不经意间语调都变得有些尖锐。
“他当着跨院冯振东的面前偷吃中灶菜,然后还跟治安科的人动了手,一大爷,现在只有您能救他,柱子不能出事啊,他要出了事,我家该怎么办拿....”
“他这是怎么敢的啊!!!”
“我不是叮嘱过他,不要招惹冯振东吗?他为什么不听啊。”易中海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他是又犯什么傻啊,这不是吃饱撑着慌,非得给自己找不自在吗?”易中海急得是连假都顾不上请就撒丫子拉着秦淮茹朝着公交站飞奔而去。
两人短暂的交流了几句就来到了公交站台,恰巧刚好一辆公交车缓缓驶来,易中海一马当先拉着秦淮茹挤上去之后从兜里掏出了两分钱缴纳了单程车票费。
往后两人一路上谁都没说话,只顾着在心里思考着如何才能将傻柱从保卫处里捞出来,保下这头用来给贾家输血的血牛。
“你已经不是轧钢厂的员工了,没有准许是不能随意进出轧钢厂的。”门口的警卫员持枪拦在了易中海与秦淮茹两人身前。
“同志,我找杨厂长有急事,帮帮忙.....”
“算,算了,淮如,你先进去,你去找杨厂长就说我想见他,劳烦钟秘书打个招呼,让我进去。”易中海还想要求对方通融通融,但在看到对方板着脸一副不予理睬的他们的神色,也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无奈之下,秦淮茹只能独自进厂跑到了办公区域,好不容易来到了杨厂长的办公室,她站在门口敲了半天门,屋内愣是没有任何动静。
“你找厂长有什么事?”一名文职干事从一旁的办公室抱着文件走出来,皱眉沉声问道。
“易中海易师傅有急事找厂长,他在厂门口进不来,只能托我来找厂长,您知道厂长去哪了吗?”秦淮茹赔着笑脸轻声解释道。
“易中海易师傅?你们是为了何雨柱的事情来找厂长的?”文职干事眉头微挑,心里的疑惑就消散了,话音一转善意的提醒道:“如果是为了这件事情,我劝你跟易师傅就不要白费力气惹厂长不高兴了,他的事谁来求情都没用。”
“啊?”秦淮茹瞪大了双眼,脸上浮现错愕的神态,还是咬牙坚持问道:“您就告诉我,厂长在哪,行吗?”
“别问我,我不知道,厂长去哪还能告诉我不成?你也是不动动脑子想想。”文职干事见她还是坚持,索性也懒得搭理,敷衍一句以后就转身走下了楼梯,低声嘲笑道:“好言难劝该死的鬼,非得挨骂挨批才痛快。”
秦淮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上哪去找杨厂长,只能在楼层里每个科室找人询问,可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搭理她,见状她也只能锲而不舍的守在了厂长办公室门口。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秦淮茹靠在墙壁上一边弯着腰一边捶打着发酸的小腿,突然听见楼梯口传来几道皮鞋踩踏地面的声音,一转头就恰好看到了杨厂长与钟秘书迎面走来。
“杨厂长,易师傅他在厂门口进不来,他有急事找您。”皇天不负有心人,秦淮茹这一刻的心情十分复杂,心里是既高兴又忐忑的走上前语气急促的说道。
厂长回来了,以一大爷的面子,肯定是能请动他出面求情,只要杨厂长一出面,傻柱的事情就有转机了,虽说可能会受到一定的责罚,但也不至于会像外边传言那般会吃上花生米。
“易中海?你回去告诉他,如果是何雨柱的事情,就回去吧,不要耽误生产任务。”杨厂长脸色变得有些阴沉,易中海这时候有急事找他,除了是傻柱的事情那就没其他的可能了,现在他一想到傻柱这个人,心里就难免会产生怒意,连带着说话的语气也不如以往那般温和。
钟秘书伸手挡住秦淮茹,待得杨厂长走进办公室之后才好言相劝道:“走吧,我陪你去厂门口,厂长还有工作要忙,你就别在这里打扰了。”
平日里秦淮茹哪有跟厂长或者是钟秘书交流的机会,自身也只是个半文盲,完全不了解一些弯弯绕,但好在她茶颜悦色的本事不弱,察觉出了前者心情不好,也不敢过多纠缠,只能顺从的跟着钟秘书走下了楼。
来到厂门口,钟秘书望着被晒得满头大汗的易中海那副狼狈模样,从兜里拿出手帕递上前关心道:“易师傅擦擦汗吧,咱们去旁边说话。”
“谢谢钟秘书,厂长呢?咱们不进去吗?”易中海接过手帕感激的道了一声谢,一边擦着头上的汗水一边往厂内望去。
“唉,易师傅,你来的目的厂长已经知道了,厂长也早就去跟保卫处沟通了,只是他当着治安科长的面大口大口吃着中灶菜,在被制止的时候还跟治安员动了手。”
“这是挑衅保卫处的行为,不是厂长出面沟通就能翻篇的事情,厂长今天已经被这件事情搞得心情十分不好了,”钟秘书先是用温和的语气解释了一遍具体情况,最后语气变得严肃的提醒:“厂长刚才特意在生产处开了个会,跟所有科室科长以及车间主任一再强调要加强工人纪律问题,不允许再发生此类时间,您真是想让厂长亲口批评您吗?”
第53章 后院老祖出山救孙
求助被拒,还被钟秘书以严厉的语气一再叮嘱:“不要再惹是生非招惹祸端了,厂长因为你跟何雨柱的事情已经很生气了。”
“去找工会,对,找吴主席帮忙求情,工人问题工会出面求情,一定有用的。”
两人又辗转跑到了工会先是找到了一名负责职工意见跟走访问题的工会主任央求对方出面帮忙,被拒绝之后又死皮赖脸的找到了吴主席,结果以替违反规定的坏分子求情,存在思想觉悟问题的理由被劈头盖脸的一通痛批。
作为厂里的老师傅,易中海还是第一回被骂得像这般狗血淋头,老脸涨红的低着头,不断的承认错误之后才没有被追究责任。
易中海跟秦淮茹狼狈的走出公会大门口之后仿佛是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两个人差点就一屁股坐到了滚烫的地面上。
“一大爷.....这可怎么办啊~”秦淮茹心疼不已的咬着红唇委屈的低着头。
傻柱的饭盒里都是肉啊,那都是贾家白得的好处,这么多年早就已经将他的饭盒当成了贾家的私有财产,现在突然没了,让她难受得都快哭了出来。
“一定要救柱子,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救他....”易中海整张脸都陷入了犹如当年贾东旭身死时的痛楚神色,心里满是苦涩,傻柱是他养老计划里十分重要的一环。
一个绝户只靠着一个寡妇养老,身边没有个爷们护着,他还怎么安享晚年?远不说,现在贾家三个孩子也还年幼,如今又实施经济计划,所有人的粮食跟肉量都是有规定限制的,需要靠着粮本兑换票据进行购买。
傻柱这个厨子的存在就能让他大大的缓解贾家想要吃好喝好的成本压力,要是没了他,自己存了半辈子的养老本就得无休止的往贾家这个无底洞里不断的砸进去。
血亏啊,当年他咬牙坚持接济贾家就已经让他感受到了那种无力感,现在要让他再重蹈覆辙一次,他是打从心底里难以接受的。
“回院里,找老太太帮忙,让他出面求杨厂长,求王主任一块说情。”蹲在马路牙子上抽了三根烟,易中海强压着心里的恐慌与压力,扔掉烟头站起身就往四合院方向走去。
秦淮茹闻声抬起头,心里再一次燃起了一抹希望,住在后院的聋老太太跟杨厂长有着私交,她要为了傻柱求情,说不定就能有转机了,想到此处,她急忙抬腿追上了易中海。
大热天,两人在外奔波了许久,回到院里面的时候身上的深蓝色工作服也被汗水浸透,脸上的汗珠也是一颗一颗的顺着脸颊滴落。
“淮茹?东旭他师傅?你回来了???”贾张氏闲来无聊坐在房门口嗑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瓜子与人聊着隔壁院子的八卦,忽然眼角余光瞧见自家儿媳妇跟易中海大汗淋漓的跑了回来,诧异的惊呼道。
“不是,老嫂子,有什么事回头说。”易中海头神情严肃看都没有看贾张氏一眼,直接就飞快的穿过月亮门走进了后院。
“妈,出了急事,您别拉着我,我得跟一大爷去后院找老太太帮忙。”面对贾张氏神色有些猜忌的上前拦住,秦淮茹无奈只能压低声音解释:“柱子出了事,现在只有老太太能救他了,您就别添乱了。”说罢,她就撇开了对方的手掌,腰身扭动跑进了月亮门。
“啊?他.....”傻柱出了事?贾张氏心里立即也着急了,本能的就想要跟上去追问情况。
“大花,这是发生啥事了啊?”
“他俩怎么着急忙慌的啊?”
“没,没事,东旭他师傅可能是想老太太了,所以请假回来看望老太太来着。”一瞬间,贾张氏就被围在了中央,身旁众人七嘴八舌的声音吵得她心烦意乱,只能随口找了个借口敷衍了事,说完也急匆匆的跑进了后院。
“我猜肯定是傻柱出事了,要不然她家能那么急赤白脸的吗?”
“也是,老易不是搬去下属厂的家属院了吗?上班时间他跟秦淮茹一块回来,除了傻柱,谁还能让他俩这么着急。”
“还想老太太了,我呸,张大花撒谎也不打草稿,她平时除了吃就是躺炕上睡觉,啥事都不关心,现在好端端的也跟着去后院,哼,我看指定是傻柱在外头犯了事,老易回来搬救兵了。”作为十数年的老邻居,以二大妈跟三大妈为首的几个大妈们纷纷轻啐了一口,围在一块你一言我一语的嘲笑着。
哐当.....
“什么?”
“中海,你说什么?”
“柱子出,出事了?”盘腿坐在床上仿佛就像是在打坐一般的聋老太太手中茶缸掉落在地上,语气尖锐的惊呼出声。
“老太太,我实在没办法了,我求不动杨厂长,现在只有您能救柱子了。”易中海与后面赶来的贾家婆媳三人就像是前来朝拜的信徒,一个个弯着腰毕恭毕敬的服侍着聋老太太穿衣穿鞋。
“快,中海,背我去找你们厂长。”听见耷拉孙出了事,眼瞅着可能都要吃花生米了,聋老太太这下也是慌了,不敢在像平时那样架子十足悠哉自得的享受众人的伺候,快速趴在易中海的身后就催促道。
“老嫂子,你在家里等着,别对外说柱子的事。”易中海嘱咐一句,就弯着腰背着聋老太太马不停蹄的往外走去。
秦淮茹拎着聋老太太那根象征着“权力地位”的拐杖跟在身旁,就像是丫鬟一样伸手扶着对方的背,以保她不会一个不慎往后倒去。
“这个傻子怎么惹了那么大的事啊~!”贾张氏愁容满面的攥着手,满怀心事的走出后院,直接无视了向她看过来的众人,径直的推开门走回了屋内。
“瞧见了吧,傻柱指定是瘫上事了,要不然张大花能这副德行吗?”
二大妈深刻的记着当初自家老伴过于热情导致被对方找到理由往自己脸上扇了一个大嘴巴的仇,于是幸灾乐祸的的走到贾家门口虚情假意的敲门喊道:“张大花,哎,你这是咋了?出来聊啊,大家伙可都等着看你笑....笑嘻嘻的聊天呢。”
第54章 老祖出山,铩羽而归
为了赶在下班之前找到杨厂长,易中海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驮着聋老太太就飞驰在道路上,速度之快,饶是让跟在身旁的秦淮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经过半个小时没有丝毫停歇的奔跑,易中海可算是在下班之前再次赶到了轧钢厂大门口。
再次让秦淮茹先行进去传话,易中海放下聋老太太之后满头大汗,脸色惨白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的汗水不断的从体表渗透而出,没过一会,整个人就像是从河里被打捞出来一样,浑身衣服湿漉漉的。
“易师傅......”钟秘书神色不悦的走出厂门口责怪道:“我好说歹说,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小钟呐,是我老太太让中海背我过来的,我那耷拉孙犯了傻,我这个做奶奶心里着急啊~”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走上前解围道。
“唉,老太太,您呐....”钟秘书无奈的摇了摇头轻笑一声:“走吧,厂长让你们进去。”
仗着跟厂长在早年之间有过一些交集的老太太,今天是非得把那点单薄的情分给磨光,钟秘书作为杨厂长的心腹,怎么能不知道刚才杨厂长得知聋老太太在厂门口求见时的脸色代表着什么。
也懒得与他们在做过多纠缠直接转身走进厂内,在前方带路,易中海撑起身体强撑着弯下腰再次将聋老太太驼在背上跟在了身后。
保卫处办公室内,冯振东接到了厂门口传达室的电话,得知了消息以后走到窗户前将其打开,望着轧钢厂办公楼方向。
“不是吧?她一个屁都不是的老帮菜,平时躲在屋里深居简出玩神秘吓唬吓唬那些没开智的家伙,装装逼就算了,怎么还装出自信了呢?”
“她要是真能再请出谁来帮忙,那我还得谢谢她帮了我的大忙啊~”冯振东对着窗外吐出一口烟,有些期待的笑了笑。
他现在可是一心一意的想要在仕途上走得更远,没有参军经历的原因虽然被原主临死之前的那次偶然所为弥补了缺陷,但还是需要更多的立功表现为未来做积累,才能让文职出身的他,将来能够在市武装部或者是公安部里有更大的竞争力。
这次没有借助傻柱的事情对付杨厂长,一方面是为了保证原有剧情没有太大改变,让轧钢厂的格局保持原有的发展,以便他能够精准的通过上帝视角在最后关头与李怀德达成合作,确保未来十年里能够既能获利也能稳扎稳扎的发展,以及在关键时刻抢先截胡娄家。
两年后活捉一个叛逃的资本家的大功劳,保住资产部外流,这份功绩可不亚于成功抓捕一个潜伏多年的敌特,在暗中利用权力保下一部分将来能够平凡的下台干部,组建属于自己的关系网,同样也需要借助轧钢厂与李怀德的协助。
.............
“当年你我也只是偶然之间结识,我只是念在我们有几面之缘以及您是孤寡老人的份上对您诸多照顾,您不会想要借此就胁迫我帮您违反规定吧?”
“老太太,有些话说出口就收不回去了,看在您的面子上,今天易师傅擅自离岗耽误生产的事情,我就不过多批评他了。”
“何雨柱的事情也不要再提了,他的处罚结果已经定好了,一次大过处分,下放清洁队,拘留十天以示惩戒,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不要想着替他求情,也不要想着今后他还能回后厨又或者是能带什么饭盒的事情,今后他胆敢要再犯事,别说保卫处饶不了他,厂里也会从严处置他!”
“你们回去吧!”杨厂长面无表情的坐在办公椅上,目光平淡的注视着从刚进办公室就开始抹眼泪,哭哭唧唧的让他出面去把耷拉孙救出来的聋老太太,心里对她这种倚老卖老的行为是嗤之以鼻。
当年他不过就是为图一个好名声以及看在易中海与她关系不错的份上,他会不介意在早年间在闲暇之余探望过对方两三次,事后也听闻传出95号家属院有为老太太与杨厂长关系颇好,但念在看望孤寡老人是个好名声,他也懒得去出面解释。
后来傻柱进了轧钢厂,他也念在对方手艺还算不错,又有易中海跟聋老太太两个人的些许情分在,他在厂里才会在一些小事情上庇护过傻柱。
没想到一来二去,现在这个老太太居然反过来挟恩自重,跑到自己办公室里就嚷嚷着“柱子要出了事,我可咋活呐,我的耷拉孙没了,老太太我也不活了。”
这要是真让她要挟了自己,不提会不会在保卫处又丢一次人,光是这件事情传出去今后所有家属区的老太太都得有样学样的学着她这副倚老卖老的架势来恶心他。
“杨厂长.....”易中海还想要替傻柱争取将来能回后厨的机会,毕竟一个清洁工可养不活贾家,没了饭盒的加持,贾张氏肯定也不会同意秦淮茹再给傻柱卖笑脸,那他以后还怎么利用秦淮茹控制傻柱,成为他晚年的保镖跟专属厨子。
“够了,易中海,我最后再说一次,从今往后不要再带这个老太太出现在我的面前!”杨厂长一改往日的对待厂内老师傅的那股温和,一拍桌面勃然大怒的怒斥道:“再有一次,你以后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了!听明白了吗?”
“请吧。”钟秘书伸手对着屋内三人做出了一个送客的手势。
“小杨.....”
“老太太,走吧,您听话,走吧.....”眼瞅着聋老太太还想要拄着拐走上前,此时心如死灰的易中海也彻底明白了,杨厂长已经彻底动怒,傻柱的结局已经成了不可改变的事实。
“易师傅,您看,我早就跟您说过了,您非不听,现在好了吧。”钟秘书一路将三人送出了轧钢厂,紧接着低声叮嘱道:“何雨柱的问题就等保卫处做出处罚,你们回去以后不要在闹幺蛾子了。”
“我知,知道了。”易中海点了点头,背着聋老太太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轧钢厂大门。
“完了!”秦淮茹的心彻底凉了,傻柱成了厂里的清洁工,又惹怒了杨厂长,这些年他那张臭嘴得罪了那么多人,今后在厂里肯定会沦为被人排挤欺负的首要对象。
往后别说给贾家接济,她在厂里可能都会因为跟傻柱关系比较好的缘故,受到牵连,被人排挤。
第55章 消息传出,各方反应
当冯振东回到四合院以后,傻柱被抓的消息也随着下班工人之间的口口相传传遍了南锣鼓巷各家各户的耳中,曾经跟傻柱有过矛盾的许多人闻言也是拍手叫好。
“抓得好,傻柱这种人早就该被抓了。”
“是啊,他成天提溜着饭盒到处转悠,现在才被抓.....”一个同样眼红傻柱饭盒的无业青年话还没说完,就被身旁的一名老大爷抬手拍在了后脑勺上。
“啥话你都敢往外说,没听见你哥咋说的啊?傻柱之前的饭盒是投机倒把,跟人买了厂里的菜票。”
“额.....我知道了,我就,就是随口一说,我不说了,行了吧,爸,那么多人都在呢,您给我留点面子。”年轻人捂着头悻悻的闭上了嘴。
傻柱饭盒的事情早就在南锣鼓巷是家喻户晓的事情了,以往也有人因为眼红或者是正义感写了举报信,可是事后只听闻保卫处对他进行核查时,他的饭盒里并没有装着饭菜。
渐渐的,一部分人就认为傻柱平时就是爱显摆,总喜欢拿着空饭盒放在网兜里晃悠,并没有偷窃厂里的饭菜,另一部分人是认为厂里领导包庇傻柱,所以才敢怒不敢言。
总而言之,傻柱现在被抓,无论是什么按照什么罪名,往后他沦为清洁工的消息,也是让绝大多数与他不对付的人兴高采烈的拍手叫好。
“傻柱这回完蛋了,以后我看他还怎么拿着饭盒馋咱们,那个后院的聋老太太原来也没那么大面子嘛,我还以为她能把傻柱捞出来呢。”三大妈插着腰喜笑颜开的落井下石道。
“嗯,他这张臭嘴,哼,没少得罪人,现在他落了难,哪怕工作没丢,往后的日子里可没他好果子吃,至于那个老太太,你也别去招惹她,她要往咱家门口一趟,咱就真被讹上了。”阎埠贵孜孜不倦对着家里几个孩子补充道:“你们以后可别跟傻柱学,要不然不仅会害了自己,还会连累家里人。”
“您的意思是说雨水?”正当其让人误以为阎埠贵的教书瘾又犯的时候,于莉率先反应过来猜出了自家公公的言外之意。
“没错,还是老大媳妇儿聪明,雨水不是刚谈了个片警的对象吗?傻柱这件事情一传出来,估计两人就得吹了。”阎埠贵一副孺子可教也的夸赞道。
“傻柱现在的名声那么差,雨水是他妹妹肯定会被牵连,以后想到对象,别人一打听知道她有个犯过事的哥哥,搁谁都不会同意让她进门的。”三大妈刻薄的嘲笑道:“等傻柱被放出来就有热闹瞧了。”
与此同时,院内其他住户也在屋里与家人议论着傻柱被抓以及易中海与秦淮茹两人忙前忙后的事情,都在偷偷笑话这两人将其比喻成了一个像是亲爹一个像是媳妇儿在为了一个不成器的儿子以及丈夫四处奔波。
“老易这回可惨咯,没了傻柱的饭盒,贾家日子就不好过了,他这个当师傅的只怕是又得像从前那样从裤兜里掏钱出来接济徒弟一家了。”
“今儿个心情好,去,炒几个鸡蛋,你们一会也夹一筷子解解馋。”
“合着隔壁那聋老太太没有那么大面子,哼,还敢成天作威作福....”。刘海忠从得知傻柱被抓的消息之后就心情大好,回到家里不仅没有对两个小儿子骂骂咧咧的,反而还笑脸相迎,吓得坐在一旁的哥俩只能一个劲的尴笑着迎合这位情绪反复无常的亲爹。
后院后罩房,屋内气氛压抑,安静得毫无声响传出,易中海与贾家婆媳两人身上散发着死气沉沉的忧愁,傻柱完蛋以后,他们两家人的计划就又一次出现了变动。
“中海~”聋老太太有些不甘心的提议道:“柱子要是成了清洁工,不仅定量跟工资会变少,往后的日子只怕是会更加难,这些年他得罪了太多人了,我们不能看着他变成这样啊。”
也不知为何,聋老太太就是打从心底里喜欢这个虎头虎脑的混不吝,院里所有同龄人在她眼里都是一些不成器的小辈,平日里压根连正眼都不会瞧他们一眼。
当年易中海上门寻求她帮助改变绝户命运以及谋划养老大业的时候,她第一个条件就是要求对方必须要护持傻柱,为此还精心为其养老计划出谋划策。
将傻柱定为他在晚年之时想要不受欺负的保镖打手,这才让当时亲爹跑路,自己还属于半大孩子的傻柱只承受了短暂的艰苦,就迎来了易中海与她的联手护持。
多年里,傻柱在南锣鼓巷周边横行无忌的所作所为也是他们有意培养出来的,为的就是让傻柱永远离不开他们的庇护,直到迎到了为期三年的粮慌,易中海为了贾家才逐渐对他进行更加迷惑性的洗脑,以做好人好事为由,一个劲的怂恿他接济贾家。
直到后来贾东旭死了以后,他一方面有意的撮合本就贪图秦淮茹美色的傻柱,一方面也成功的说服了贾家,让他当了一个没有编制与福利的拉帮套。
“老太太,您现在还能找得到人帮忙求情吗?”易中海双手撑在桌子上抱着头心烦意乱的骂道:“我早就跟他说过了,冯振东不能惹,他还非要去招惹他干嘛?他这个大傻子图啥啊?”
聋老太太听见这不太尊重的语调,一时之间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好眼神抱怨的望着对方,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东旭他师傅,现在我们家该怎么办啊?没了饭盒,我们家的粮食就不够吃了,棒梗还在长身体呢。”贾张氏坐在一旁心生怨毒的骂道:“都怪冯振东,他一个干部好好的为什么非要去后厨,不就是吃几口菜吗?跟他有什么关系,非得多管闲事。”
“得了,老嫂子,你就别再骂了,这话要是被听见了,我跟你都没好果子吃,他是保卫处的科长,杨厂长不帮我们,我们惹不起他。”
“先这样吧....等傻柱出来以后看看他还能不能省吃俭用接济你们家,要是不行的话回头我跟淮如在商量其他对策。”眼瞅着天色逐渐得暗淡无光,易中海劳累了一天已经心力交瘁,不愿再多说什么,起身就走出了后罩房。
许家屋内,娄晓娥抱着手气呼呼的坐在客厅,饭桌上摆放着一盒已经快吃完的金鸡饼干与几块鸡蛋壳,足足等到了墙上钟表的时针来到了九点。
从六点钟等到九点,三个小时都没能等到对方回来做饭给自己吃,让她只能靠饼干跟三个鸡蛋垫肚子,连口热饭都没吃上。
娄晓娥怒火从心底升起直冲天灵盖,放在饭桌上的手掌一扫,直接将桌上的茶杯连带着那盒金鸡饼干与鸡蛋壳尽数扫到了地上,咬牙切齿的骂道:“许大茂,你有种别回来!”
第56章 拘留室内的大战
“大,大哥,我不好这口,大哥,你别摸我了,哎哟.....”
“你放开我,要不然,要....要不然我跟你拼命了!”
“拼命?好啊,那你撅起来,大鹏哥哥跟你拼一回命,看谁先求饶~”
夜深人静的治安科的某一间拘留室里,一道身形高挑的人影靠在墙角双手捂着衣衫褴褛的胸口,颤颤巍巍的抵抗着面前另一道比他矮了半个头,身形魁梧的三十出头中年人影。
“嘿嘿嘿,小调皮,这儿就这么打点地方,而且就我们俩,你能逃去哪里啊?来来来,让大鹏哥抱一抱你。”大鹏展开双臂咧嘴发出阵阵阵阵猥琐笑声,满脸淫荡的露出了那一嘴大黄牙就朝着前方的人影扑了过去。
“好兄弟,你真香啊~”大鹏凭借着身体强壮一把搂住对方,又将翻过身躯,一把将其按在了墙壁上,脸贴着对方的后背如痴如醉的呢喃着,忽然情不自禁的伸手往下一掐。
“嗷,嗷嗷~~”
“救命,救命啊!!!”命门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掐住,高挑身影浑身颤抖,猛然爆发出了惊人的力气,一边疯狂的挣扎一边扯着嗓子撕心裂肺的嚎叫:“快来人啊,快来人啊,救命啊,出人命啦!!!”
响声回荡在拘留室内,却得不到任何回应,高挑人影被对方的举动吓得已经逐渐陷入了癫狂,一只手疯狂的把着自己的裤腰带,一只手奋力的捶打在对方的身上,嘴里还在不停的呼救:“杀人啦,杀人啦,快,快来人啊~”
凄厉的惨叫声夹杂着哭腔不停的对着大铁门外的通道传出。
片刻过后。
哐当,哐当,哐当。
“喂喂喂,金大鹏你给我收敛点,不然老子就拿铁棍试一试是你那玩意有多硬。”一名治安员打开大铁门烦躁的举起手中的铁棍就往铁门上哐哐哐砸了三下。
“嘿嘿,对不住,对不住,我就是跟他逗逗闷子解解乐,打扰到您了,抱歉,抱歉。”金大鹏谄笑着松开束缚住对方的双手,一边举过头顶一边缓缓后退直至背靠着墙壁。
“救命啊,他,他是兔爷儿,放我出去,他掐我蛋,还,还....还顶我屁股,我不要跟他在这里。”高挑人影恢复自由以后惊慌失措的跑到了门口治安员身后指着靠在墙壁上的金大鹏,声音惊恐的哭喊道。
“你想出去就出去?你当拘留室是你家啊?他都说是跟你闹着玩的,你大惊小怪什么,他掐你蛋,你也能掐回去嘛,好了好了,许大茂,你就老实点,别在嚷嚷了,要不然再把我吵醒,我就真给你上手段了!”
“不,不要走,我害怕,你一走他又扑过来了,别,别走,大哥,我真没有逼迫老乡送礼,我没拿老乡东西啊!”
“那你每回下乡回来,自行车头挂着的东西是哪来的啊?变戏法变出来的?还是从地上捡的啊?”治安员用铁棍杵在许大茂的胸口冷声道:“八封举报信,检举你从进入轧钢厂宣传科担任电影放映员开始一直在乡下收取好处,经走访调查,南锣鼓巷里有很多人都能够作证,你敢嘴硬是吧?”
“我......”
许大茂哭丧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中午的时候他还兴高采烈的上蹿下跳四处沉浸在傻柱被抓进治安科的喜悦,可没过多久突然就被治安科的人直接抓进了审讯室里审问。
作为厂里的老油条以及自信与乡下公社关系够铁,他一口咬死从未收取过任何好处,还苦兮兮的表示这些年里一直都秉持着绝不拿老乡一针一线的作风,顶多是偶尔用布票跟老乡换点山货之类的土特产。
从那以后治安科的人就直接把他扔进了这间拘留室里没有搭理过他,他误以为可能是外边有人眼红嫉妒写了举报信,保卫处这是例行公事,等乡下公社书记替他做个证就能出去了。
索性也就大大咧咧的坐在草堆上与刚才同样被关押在拘留室里的金大鹏唠着嗑,可聊着聊着就察觉到了对方时不时的会对他动手动脚,不是摸手就是摸一摸大腿,弄得他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还不等他怒骂声出口,金大鹏就一把将他强行搂在怀里上下其手,任凭他奋力抵抗,可是对方浑身腱子肉力气又大,他只能不断的挣扎又不断的被搂进怀中,饱受着对方无休止的摧残。
哐当,许大茂愣神的功夫,大铁门又一次被关上,响声也是将他惊得回过神,门刚一关上,身后就传来舌头吸溜以及淫荡的笑声。
“滋溜.....嘿嘿,大茂兄弟,你这又是何必呢?来,这回我决定把袜子塞进你嘴里,让你叫也叫不出来。”金大鹏缓缓脱下脚下的鞋子与袜子,拎着一双半白半黑的袜子缓缓从墙角走出。
“你,你别过来.....”许大茂咽了咽口水,看着那双比抹布还要脏的袜子以及对方那张令人作呕的猥琐脸庞,一阵反胃扶着墙就开始干呕。
“去你丫的!”
金大鹏缓缓靠近刚伸出手掌准备按在那修长的后背上,突然许大茂转过身嘴里爆呵一声,举起攥得青筋暴起的拳头就直奔对方的脸上砸去。
拳头在金大鹏的瞳孔中不断放大,正当许大茂以为能打中对方那张令人作呕的恶心脸庞时,对方突然歪过头将脸往左边侧移了几公分,险之又险躲开了他的拳头,导致他含怒一拳打在了空气上。
由于惯性使然,他的身体也被自己挥拳的力道牵得踉跄的向前推移了几步,好死不死的与面前的金大鹏来了个近距离的碰撞。
“你这么心急啊?”金大鹏顺势一把就搂住许大茂的腰,将其再次搂在了怀中,仰着头对着他耳朵一边吹起一边出言调侃道:“哥哥我可是从小就在地面上跟人抡拳头的,你这点小把戏还是太嫩了一点,就像你的这里一样~”
“我,我跟你拼了!!!”许大茂脸庞狰狞的散发出一股狠劲,张开大嘴就狠狠的咬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艹,你敢咬我?”金大鹏吃痛的松开了双手,顺势一把将许大茂推开,掀开衣领就瞧见肩膀部位的牙印。
“再过来,再过来我就跟你玩命!”为了保护自身清白,许大茂摆出了一副要拼命的姿态恶狠狠的咆哮道。
“性子倒是挺烈的,呵呵,我金大鹏就喜欢烈马!”金大鹏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接着左右扭动脖子活动着筋骨,露出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笑容。
“不是,你,你他妈的,你他妈的别过来,来人啊!!!”眼瞅着刚才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没有吓住对方,反倒是让对方突然变得兴奋了,许大茂傻眼的望着浑身散发着一股势在必得气势如虹的金大鹏,扯着沙哑的嗓子就嚎了起来。
第57章 兔爷儿
金大鹏与许大茂两人就像是天桥底下摔跤运动员一样进行了长达了十分钟的逐力,后者率先体力耗尽被按倒在了地上。
金大鹏以被咬三口的代价脱掉了他深蓝色的工装裤随意扔到了一旁角落里,一屁股坐在了许大茂的后背上一边咽着口水一边啪啪啪的拍打在了他的屁股蛋上。
“呜呜,别,别搞我啊,别搞啊~”
“我不想,我不,不喜欢男人,求,求你了~”屁股上传来对方手掌的搓揉,早已精疲力尽无法挣扎的许大茂嗷的叫唤了几声就哭了出来。
“闲着也是闲着嘛,咱哥俩快活快活,玩一玩,等你适应了就知道这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了~”金大鹏轻声细语的劝道。
“你到底想干嘛啊......”许大茂猛的打了一个冷颤,靠在墙壁上惊恐万分的看向那道近在咫尺的身影。
“想,想,你也想被干是吗?”金大鹏转过身趴到了许大茂的身上,用他那张大嘴贴着耳边暧昧的吹了一口气。
................
翌日清晨。
冯振东睡醒以后就站先穿着一条白色背心在院子里做了一套拉伸动作,活动完筋骨伸了个懒腰拿起脸盆与换洗衣物走进了一旁改建的洗浴室打开水管进行洗漱。
“不对劲啊,他们难道不要那个傻子了?怎么还没人上门跟我硬刚或者求情?”冯振东拿着一条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洗浴室走出,望着院门口费解的嘀咕道。
傻柱不是养老团的关键人物吗?
老易这个八级工,还有那个装神弄鬼的老聋子以及贾家的洗衣姬跟那位高龄老寡妇兼召魂师怎么一丁点动静都没有,他可是等着这几个家伙上门让他装逼打脸,装一回歪嘴龙王呢。
直到他吃完了早饭拎着公文包就准备出门的时候也没等到心心念念的养老团一行人,让冯振东期待已久的心情落了空,就连路过中院的时候正在撅着屁股在洗手池洗着一条毛巾的秦淮茹见到他也像是见鬼一样,低着头就飞快的跑进了屋里。
权势带来的孤独呐。
冯振东叼着烟在心中感叹一声,直到来到了前院的时候恰好遇到阎埠贵推着自行车出门,对方一见自己也是一脸尬笑的打了声招呼就火急火燎的抬起自行车跨出了院门。
“冯科长早啊,我,我上班去了,再见!”
“.......”
阎埠贵可能是因为心里着急或是害怕,抬腿跨上自行车的时候撑地的右腿没站稳,险些摔到了地上。
总算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跨了过去,屁股还没坐到垫子上就猛的一蹬脚踏板一溜烟以至少四十迈的速度从冯振东的视线中消失了。
“这家伙平时不是拿那辆自行车当宝贝吗?咋站起来瞪了呢?我都还没整他呢,他咋见了我也像是见鬼一样啊~”
“老阎实在是太不尊重我了,都瞧见我出门了,也不载我一程,得,回头得教教他礼貌!”冯振东随手扔掉即将抽完的烟头用鞋底撵灭以后就朝着胡同外走去。
..............
“报告!”
“科长,许大茂眼睛都哭肿了,您交代的事办妥了。”
刚到办公室,冯振东茶还没泡完,赵山河就在门口喊了一声报道之后钻了进来压低声音贱兮兮的嘀咕道:“我让鸽子市场倒票的金大鹏跟他玩了一宿,给他吓得现在有点风吹草动都应激了。”
“哦?那个兔爷儿没玩真格的吧?”冯振东饶有兴致的扔出一根烟调侃道:“可别真把他给办了,他现在好歹也算是轧钢厂股东家的姑爷,要是在咱治安科拘留室里被开了苞,回头爱上了那恶心玩意,闹死闹火的要离婚再娶影响可不好。”
“嘿嘿,您放心吧,我交代那玩意不许动真格的,只是动动手吓唬吓唬他,还让人在门口听着动静呢,不过哪怕只是动动手,也给他吓坏了,喊了一晚上,嗓子都给喊哑了。”赵山河忍俊不禁的笑了笑。
回想起刚到科里上班时,许大茂被从拘留室里带出来的时候,对方魂不附体见人就喊救命,一把扑上前抱着治安科负责拘留室的治安员声泪俱下的往对方怀里钻去,吓得他都以为这小子一晚上就被掰出了特殊癖好。
“闲着也是闲着,走,去看看他现在缓过劲了没有。”冯振东左手拿着装有瓜子花生的麻布口袋,兴致极高的走在前方。
赵山河左右手各端着一个茶杯就跟在了身后,两人走下楼来到了治安科的审讯室门口。
“科长,大队长!”门口两名站岗的治安员瞧见来人立即敬礼喊道。
“我不要回去,我不要,不要~”
两人微微点头,直接就走进了审讯室的通道内就听见了一道沙哑的嗓音的哭喊声,哭声中那凄惨的语气让人都不免有些咂舌。
恰好此时身后有着治安员押送两名前些天因厂外赌博被举报的工人从拘留室里押出,在瞧见冯振东与赵山河的那一刻,对方赶忙低下了脑袋。
“科长,他昨晚哭了一宿,连带着让其他几间拘留室里的家伙给吓得够呛,今儿个好几个家伙争先抢后都喊着招供了。”一旁的赵山河出言解释后竖起大拇指称赞道:“您这法子真好,不用留着外伤,那些工人也不敢往外说,上回保卫科一大队的老刘还问我,咱们治安科是咋让那些犯了事被关进来的工人老老实实认了罪又一点外伤内伤都没有。”
“刘勇啊?呵呵,下回要是遇到骨头硬又不能整内外伤的,你就去帮帮忙吧,我会跟老徐打招呼的,文审武审轮着审。”
“不过记着要替我保守秘密昂,老子的光辉人设可不能被抹黑。”冯振东一脸正色的嘱咐道,对于这种千奇百怪恶搞的审讯手段,也都是他在后世看小说里学到的。
恰好他所在的治安科本来就是管着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一些犯了点小事的工人或是工人家属被进来以后也是以批评教育为主,不能想上才艺就上才艺把人霍霍得走不动道,以免会引起工人群体的情绪。
“您放心,啥坏招都是我老赵想出来的,科长您的光辉形象绝对不会被任何外界声音质疑。”赵山河拍着胸口保证道。
pS:正式上架了,在这里有几句话想对读者老爷们说,一开始训傻柱跟许大茂的剧情,一是为了说明主角手中的权利,二是表达这本书是存在戾气以及虐禽剧情,后续肯定是会有身为执法者的办案或是其他剧情存在。
还有一点就是主角的设定问题,目前不结婚装走不出丧妻痛苦是为了要立人设拿林家的香火情,还有职位问题,其实就是负责政工工作的Zw,为了省去后期不必要的麻烦就并进了办公室主任的职权范围里,有些框架跟称呼是真不能写,我第一本书九月份的时候直接进了小黑屋,整整关了20天,改到头皮发麻。
这是我第二本关于保卫处的书,我会避开冯斌那本书的进小黑屋的问题,确保能把当时冯斌后期不能出场的剧情在这本书里写出来。
还是老规矩,保底每天稳定六千字的三更,不定期爆更。
感谢各位读者老爷们的支持!
第58章 炮制许大茂,反方向的提吊
走到审讯室门外,赵山河拿出钥匙将大铁门打开以后让开身位,冯振东拎着一袋花生米与瓜子抬腿走进屋内就瞧见许大茂蜷缩着身体蹲在角落里将脑袋埋进了腿中间。
“别,别过来,别过来,别碰我,滚,滚啊,我不是兔儿爷,我不是!!!”
听见铁门打开的声响,许大茂吓得浑身一颤本能的不断用后背撞击在墙面上,抬起那张布满泪痕与惊慌失措的脸庞一边胡乱的挥舞着双手在面前虚空摆动一边嘶吼着。
“呜.....呜呜,冯,冯科长,救我啊,冯科长,救救我,我不要在这里待着了,我,我想回家,我要回去,我不要回拘留室,那里面有个兔爷儿要强迫我~”
直到许大茂挥了半天拳爪功夫,也没有感受到自己被人侵犯,渐渐的才用他那双饱含热泪的双眼望着走进来的两道人影,在发现领头走进屋内坐在椅子上磕着瓜子的冯振东以后就像是看到了就行,连滚带爬的从墙角一路跑到了审讯桌前诉苦道。
“咳,咳咳~”冯振低下头看着被赵山河拦在身前的许大茂,关心的询问道:“难道你已经被.....”
“没,没有,冯科长,我是清白的,我没有被他得逞,您看,您看我屁股,我屁股一点事都没有,我奋力抵抗没有让他得逞,我是干净的,我没有被兔爷儿那啥。”许大茂急于澄清自身清白,转过身之后还不忘用双手在屁股上拍打了两下,证明着自己屁股并未受伤。
“没事啊?我还以为你被人霸王硬上弓了呢,没事坐吧,坐在椅子上。”冯振东忍着笑指着面前的特制审讯椅催促道:“赶紧的,要不然我现在就把你关回去。”
“是,我,我坐,我坐,别把我关回去。”听见要被关回金大鹏所在的拘留室,许大茂忽然打了个冷颤,脸上的表情也从劫后余生的庆幸转瞬间化为了惊恐与害怕。
“现在八封举报信摆在我的办公室里,走访调查的口供也记录在案,大茂啊,你说说,你不是自以为是觉得自个儿挺聪明的吗?”
“怎么做事那么不小心啊?”冯振东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冷哼一声顺势将烟雾从鼻孔里喷出。
“冯科长,我....那,那都是我跟老乡换的,换的,您千万别被外边那些人蒙蔽了,我是清白的,他们那是嫉妒我。”许大茂坐在冰冷的审讯椅上解释道。
虽然被金大鹏折腾了一宿,吓得有些心神不宁,可他也知道如果现在认了拿老乡好处的事情,他这辈子就彻底完了,如今之计只能死不承认,配合上公社方便与他关系铁,才能蒙混过关。
“呵呵,你这嘴皮子还真是硬啊,每回下乡都能换到那么多东西,你的布票还真挺多的,看来你是没跟金大鹏玩够。”赵山河走上前凶狠的揪起许大茂的头发居高临下的怒骂道:“贱骨头,你是不是想尝尝保卫处的手段啊?”
“不,不是,我没有,赵队长,我真没有,我不敢。”顾不上头发被拉扯的疼痛,许大茂仰着头满含热泪的哭诉道:“放过我吧,赵队长,我做错啥事了,您告诉我,我一定改,我以后绝对不敢犯了。”
“冯科长,赵队长,你们放过我吧,你们说什么我都照办,今后我再也不敢招惹您二位了。”
事到如今,局势也很明朗了,摆明了是他得罪了冯振东或者是赵山河,所以治安科才会拿放映回城时的事情来整他,认也不能,不认也不行,又经受了一晚上的摧残与折磨,许大茂情绪二次崩溃嚎啕大哭,嘶哑的哭声再次响起。
“你借刀杀人的本事不赖嘛,都用到我身上了,那你就没有想过,我这把刀不是谁都能借的,甚至会伤了自个儿?”
“大茂啊,我可是真心对你,可是你却拿我当傻子忽悠!”冯振东缓步上前推开了赵山河,将手中即将抽完的烟头按在了许大茂的被固定的手臂上继续说道:“我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欺骗,所以你得付出惨痛的代价,要不然今后我怎么当这个治安科长啊?”
“不,冯科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只是,只是.....”手臂上传来的灼热痛疼感让许大茂龇牙咧嘴的倒吸了一口冷气,但在听到冯振东后半句话的时候,内心的恐惧在一瞬间压过了痛感,让他浑身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傻柱这个人虽然很遭人厌恶,但在这儿,我只花了五分钟不到的时间就让他重新学会了如何尊重一名治安科长....”
“你比他更加严重,你狗胆包天的敢拿我当刀子使,那我就得让你永远记住这个教训。”冯振东指着头顶上的吊环冷声道。
随后迈开脚步一边往屋外走去一边头也不回的说道:“老赵,不留外伤内伤,累了就换人来,从现在开始轮班给我好好的炮制他!”
“是!”赵山河转身对着冯振东的背影敬礼喊道:“保证完成任务!”
“不!不要,冯科长,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傻柱那个混不吝都没撑住五分钟,那自己怎么可能扛得住接下来要面对的刑罚,许大茂越想越害怕,猛的一哆嗦,蓝色工装裤的裤裆部位就渐渐的浮现出了一滩水渍。
“放心,科长说了,不留内伤跟外伤,所以不会很疼,只不过痛苦还是挺痛苦的,方大民,打水,先给他洗半个小时头,给他热热身!”赵山河冲着门外喊了一嗓子。
“是,马上准备!”
守在门外的治安科一大队的一名小队长敬礼过后立即安排人拎着两个木质水桶飞快的跑到了最近的洗手池接水。
“不要,不要,咕噜咕噜......”
五分钟以后,许大茂双手与双脚被并拢在一起用草绳捆住,随后被倒立的吊在了铁环上,求饶的声音刚刚响起,身体就突然下沉,整颗脑袋浸泡在了木桶里,口腔与鼻腔一瞬间就被大量的水涌入。
“升。”十五秒以后,赵山河摆了摆手,负责把控拉环的治安员使劲一拽就将许大茂拉到了半空。
“咳,咳咳,咳咳咳....”许大茂拼了命的大口呼吸着来之不易的空气,刚才浸泡在水里的那短短十五秒,就让他感受到了溺亡的窒息感。
“下!”还不等许大茂将嘴里与鼻腔内的水咳出来,赵山河一边点着烟一边压下手中。
“咕噜咕咕噜....”治安员双手一松,许大茂的脑袋再一次全部被浸泡在了水桶中,水面上不断的传出气泡。
第59章 花钱买平安
被倒挂在半空反复呛水,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里,许大茂一共有五次喘不上来气晕了过去又被呛醒,直到被解开绳索扔到地上的时候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眼神迷离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还没在地上缓口气,许大茂又被固定在了一张铁架床上,四肢都被铁环扣住,两名治安员手持一张张浸湿的草纸就往他的脸上一层层的盖了上去。
盖上草纸,揭开草纸,反复的体会着窒息的痛苦与劫后余生之后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
“我认,认.....”经历了度日如年的痛处,许大茂再一次从昏迷中醒来,意志彻底崩溃,躺在地上犹如一条可怜虫,努力的抬起手臂抓着赵山河的裤腿。
“许大茂,你以为科长是要逼你认罪吗?”
“光凭你说不清楚物资来历加上南锣鼓巷的人证,早就能整死你了。”赵山河腿一使劲甩开了那只湿哒哒的手掌,弯下腰满怀关心的叮嘱道:“刚才是不是很痛苦,是不是觉得活着还不如死了舒服啊?”
“是.....”
“赵队长,我,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动歪脑筋了,给,给我一个机会,不,不要再吊我了。”闻言,许大茂绝望的内心燃起一抹求生信念,眼神里泛着泪花哭着央求道:“我受不了了,真,真的受不了了。”
“想歇一会啊?”赵山河搓着下巴故作为难皱着眉头:“要不我去替你问问科长?替你求求情?”
“谢,谢谢赵队长,大,大恩大德我许大茂没齿难忘....”许大茂用尽最后的力气努力的用双手撑起身体跪在地上感恩戴德的哭喊道。
在被提吊的半个小时的时间里,不仅仅让他感觉到度日如年,还让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活着太遭罪了,想要一死以求解脱。
活了二十七年,他挨过不少打,也被人欺负过,可从来都没有体会过这种既没有抡拳头打他,也没有用外物对他迫害就能让他难受得想要用脑袋砸墙的苦楚。
平日与一些保卫员打交道的时候也听说过很多审讯的手法与刑具,当时他听得觉得也就那么一回事,认为再疼也就那样了,现在切身感受过后,他都不禁佩服那些能熬到后半夜的嫌犯。
“可是科长万一心情不好,骂我一顿,你说说,我多冤啊?”赵山河苦着脸微微摇头拒绝道:“还是算了吧,咱俩也不熟,为了你,不值得我冒着挨骂的风险。”
“别,别啊,赵队长,我真受不了了,别,别在用刑了,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许大茂就像是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往前一扑抱住了赵山河的大腿,扯着已经快要失声的嗓子哭喊道:“我有钱,我有钱,赵队长帮帮我,替我求求情,我给钱,当,当做是给你跟冯科长赔礼道歉,对,赔礼。”
“呵呵,还算懂点事,知道赔礼道歉,行吧,我就担担风险,替你去跟科长说两句好话。”
“不过那你打算用多少钱,买你平安无事啊?”赵山河心满意足的伸出手掌抚摸着许大茂那湿哒哒的脑袋上若有深意的提醒道:“一码归一码,让你歇一会是一个价,追不追究你在乡下索要好处或者是投机倒把又是另一个价,八封举报信值多少钱,你自个儿掂量掂量。”
..............
半个小时以后,许大茂付出了六百块钱欠款的口头承诺,得到了一间独立拘留室作为休息室,又支付了一笔高达三十块钱的昂贵医疗费得到了保卫处里卫生员的治疗。
吃了治疗嗓子发炎的药物以后,许大茂躺在还算干净的草堆上脑袋一歪直接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耗子,这是两包上回唱戏的好处,还有这包许大茂这件事情的报酬。”办公室里,冯振东将三包带滤嘴的华子以及三百块钱拍在了办公桌上。
“许大茂挺值钱的嘛,你不会想拿他敲娄家的竹杠吧?”吴浩眼疾手快将三包华子揣进裤兜,嘴角流露出一抹市侩的笑容提醒道:“娄家好歹是厂里的股东,你搞了他女婿,忒欺负人了吧。”
“一个靠着怀柔Zc才能活下来的狗屁资本家,老子受到的教育以及家里的家训里告诉我,像他这种城门开了才卖笑脸的资本,老子想怎么欺负他就怎么欺负他!”
“他要不服尽管去区里告状,只要他敢把脑袋抬起来,老子就敢当面抽他大嘴巴子转头就拿许大茂的事情做文章,我看看谁还敢冒头替他鸣不平!”
冯振东瞧着二郎腿一副座山雕的语气骂骂咧咧的骂道:“要不是担心被外头传闲话,老子今儿个就派人上门指着他的鼻子管他要东西赎女婿。”
“得,我算是听明白了,这包烟就是让我跑腿的好处费呗。”吴浩心领神会的反问道:“现在虽然进行经济计划,很多东西都需要相应的票据才能购买,不过一些高档烟酒跟茶叶之类的昂贵物品都可以直接花钱就能买。”
“你这人说话怎么云里雾里的?我咋听不明白呢?”冯振东耸了耸肩两手一瘫表示道:“反正你要是想替许大茂求情,我也拦不住你。”
“我明白了,放心交给我处理,哥们又不是第一天跟你混一块玩了。”吴浩拆开一盒烟往嘴里扔了一支烟,咬着过滤嘴一边点火一边胸有成竹的表示道:“违反规章制度收受老乡赠礼,不管是不是老乡非得塞给他的,这都算是违反Zc,按规定一个小过处分,调离放映员岗位再到工会学习半年思想觉悟,过个一年半载风头过去以后,他想回宣传科在自个儿想法子走关系。”
第60章 吴浩上门
一个小时以后,吴浩手持一封举报信离开了保卫处办公区域,从停车棚取出自行车就骑出了轧钢厂厂门口。
“振东,你小子行啊,搞物资的手段是一套一套的,吴浩都快成咱们手底下干脏活的替身了。”徐向东站立在窗户前抽着烟,烟雾迷绕之间嘴角的弧度也越发扩散。
在票据购物的时期,保卫处想搞点油水大多都是靠着厂里后勤的秋风以及工人犯错误时的一些桌下交易为主,他在保卫处这几年的时间也没少这么干,可到头来敲诈资本家还是头一回。
趁着两人还没接替职务之前,干点不要脸不要皮的事,一来能捞点好处发给底下的人,二来也即便是出了事也能一推二五六,两手一瘫就甩锅,还能反咬对方试图诬陷。
“明着搞一个挂着股东名义的资本家肯定是不行的,但是借着他女婿这件事情搞他,哪怕出了事,老孙跟老黄也能扛得住,再说了,东西咱们不经手,让跑腿的直接出面去转移,兜兜转转在按照查获物资上报。”
“拿的只是烟酒茶叶跟一些营养品又不是钱,搁谁都挑不出理来。”冯振东抱着手撇了撇嘴抱怨道:“要不然处里几百号弟兄,全靠配给份额想发点像样的福利都发不出来,我大舅哥也不可能每回都给咱们处多发配给吧,回头其他厂的保卫科要知道了,影响可就大了。”
“说的也对,放手干吧,趁着有机会先把小库房堆满,将来咱俩接班了也能省去不少麻烦。”徐向东赞同的点了点头。
现在又不是困难时期,物资越来越丰富的情况下,各大保卫科都在用自己的方法谋点福利,只要不过底线,上级部门也都不会较真,各大厂也都在以各式各样的理由往上级部门申请奖励,后勤部门也开始了老传统“半两秤”的手法。
肉,油都不缺的时候,烟酒茶叶的性价比就彻底体现出来了。
有了徐向东的支持,冯振东才会让吴浩拿着一封举报信出面,以工会转达的形式暗示对方,事成之后保卫处再以给工会面子的说法将处罚按照最低标准下达。
一来二去,保卫处既没有直接与娄家这样的资本家接触,又能达成目的。
“王玉凤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处理?”两人坐会沙发上嗑着瓜子闲聊,徐向东忽然若有深意的提问道。
“口供弄好了,人证也我让老赵去安排了,过两天就直接掀桌子,拉她下台。”冯振东眼神里散发着势在必得的决绝,对于这个号称王盖子的街道办事处主任,他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不提她对养老团睁只眼闭只眼的行为,光是他作为大院子弟住进南锣鼓巷以后,对方一点表示都没有,几次三番牵起刷名声政绩的扶贫举动都没有派人过来知会一声,就凭这一点,冯振东就不打算让她在继续待在现有的位置上。
互惠互利的事情都不做,好处全往自个儿裤兜里揣,既然他吃不上这顿饭,那就索性把桌子掀了,换一个做饭的人上桌一块分好处。
连带着还能让新上任的街道主任记下这份情,往后街道工厂的手工作业份额都会比现在要多上许多。
“行,我跟区里的周主任打过招呼了,等你掀桌子,他就会在区会议上拿这件事情做文章,追究她违反规定的责任,下一任街道主任一定是咱们的好朋友。”说罢,徐向东起身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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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找哪位?”
“轧钢厂工会干事吴浩,转告娄懂,许大茂人在保卫处。”吴浩来到一栋小洋楼大门前,举起手上的举报信在打开房门的中年人面前扬了扬。
“您请进,请进。”中年人立马让开身形对着吴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吴浩走进这间装修风格极具豪华的小洋楼,坐在皮质沙发上四处环视了一圈屋内的家具摆设,心里嘀咕道:“资本家的豪宅呐,这年头还不想着融入集体,难怪会被那么多人诟病。”
光是这一屋子的进口家具跟摆件,随便一两件摆件百货商场跟公私合营后的信托商店都很少见,更别说满屋子的豪华家具了。
建国十几年,工人平均工资不过四五十的时候,这里的一件家具价值可能超过了普通工人一年的所有工资,又刚刚经历了三年困难时期,人均粮食分配低于标准线,大多数人食不果腹的时候自然而然也会对资本有所怨言,一来二去,娄家这几年虽然很低调,但也难逃被大众所嫉妒。
“吴干事,远道而来,娄某有失远迎,请见谅!”号称娄半城的娄振华从进入客厅时就在大老远处伸出手掌热情的上前。
“娄董客气了,今天来是想转告娄董,许大茂下乡放映时涉嫌收受老乡好处被举报了。”吴浩伸出手掌与其握手后开门见山的说道:“由于他隶属宣传科,本就是负责宣传ZZ思想觉悟的工作却知法犯法违反了规章制度,工会让我来提前通知娄董一声。”
“查证了吗?”娄振华心里虽然对许大茂贪图一些“破烂”引得被举报抓进保卫处十分恼火,但面上还是保持着镇定主动递了一支烟询问道。
“如果没有查证,工会就不会让我拿着这封举报信上门提醒了,娄董,我也直说了,他以往的一些所作所为只是厂里看在您的面子上替他在保卫处面前说了诸多好话,睁只眼闭只眼罢了,如若不然,他恐怕早就被抓了。”
“谁成想,他一直不知道收敛,在保卫处新老更替过度权利的节点还敢这么干,恰好又遇到保卫处刚抓捕了跟他住在一个院里的厨子,哦,娄董可能不太清楚那个厨子是谁。”
“那个厨子叫何雨柱,外号傻柱,您应该不陌生吧?”吴浩笑容温和的将举报信放在茶几上继续说道:“为了这件事,不仅是杨厂长跟李副厂长,就连工会也出面了,保卫处至今还没有任何答复,您女婿撞在这个枪口上,如果处理不当,恐怕.....”
第61章 娄家得知消息
听完吴浩的话,娄振华面色变得有些严肃,夹着高档香烟的手指也不由自主的发生了细微的抖动,女婿被抓,换做常人第一反应就是担心女婿的人身安全跟未来的前程会不会因此受到阻碍。
可他现在心里第一反应想的问题是,许大茂的问题会不会牵连到娄家,会不会因此影响到他与上层领导的关系。
“吴干事,不知吴主席对大茂的情况有什么见解?”娄振华目光略有思索的注视着吴浩,语气逐渐凝重的解释道:“这些年里我也一直悉心的嘱咐他做好本职工作,可没想到他背地里居然收受贿赂,实在是让我痛心啊~”
吴浩身为吴远山的亲儿子,他能来娄家提醒,在娄半城的视角中就是递的一颗定心丸,暗示他,这件事情可大也可小。
话里话外的言外之意也是表达着厂里不希望再发生同样的事情,会尽力跟保卫处进行沟通将许大茂的问题淡化处理,既是提醒也是敲打,让他谨记这次教训。
“接二连三的出现类似事件,厂里跟工会方便对此也是颇为头疼,工会一方面正在跟厂里领导商讨,一方面也已经在跟保卫处交涉了。”
“至于其他的事情,我就不太清楚去了,只能由娄董亲自去一趟厂里询问具体情况,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不如一块吧?正好我也得去厂里一趟。”
“不了,我骑着自行车来的,如果坐娄董的车去,那回头还得再回来取车。”吴浩拒绝了对方的邀请,径直的就走出了娄家。
娄振华将其送出房门之后回到客厅里,脸上原本的温和笑意一瞬间就变得阴沉了许多,目光里满是怒火升腾。
“振华....”娄晓娥的母亲谭雅丽见此情况上前想着安慰对方,可在瞧见枕边人脸色有动怒的迹象立马止住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在娄家,她就是一个没有话语权可有可无的角色,现在她能成为名义上的夫妻都是因为十几年前娄家当时的掌权人,娄振华的父亲还在世的时候做出的决定,让正妻与两房小妾连带着子女一并送到了香江,以保娄家不会被秋后算账,从而断送了整个家族。
她就连女儿跟儿子的婚姻都无法插上话,娄振华就将儿子被安排在55年的时候就嫁给了一个普通工人家庭,61年的时候小女儿刚刚成年也被安排嫁给了许家,摆出要与工农结合的姿态去迎合某些领导的欢心与表达态度,她唯一的作用就是对儿女进行安慰以及劝说。
“废物,一个见钱眼开的废物,为了那点不值一提的破烂就把老子的话抛诸脑后的废物!”
“典型的小农意识,没有眼界还成天死皮赖脸的回来像条哈巴狗一样的求着我帮他,就这样的废物,一辈子也只配在乡下风吹日晒给人说电影!”娄振华愤怒的低声咆哮过后靠在沙发上深吸几口气拿上一旁的西装外套才大步的走出了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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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把她叫出来。”一辆小轿车缓缓开到了南锣鼓巷某条胡同外,坐在车后座的娄振华闭着双眼对着司机嘱咐道。
“是。”司机应了一声,打开车门从驾驶座走下去就闷头跑往胡同里跑去。
“这好像是娄家的小轿车?”
“对,上面坐着的就是轧钢厂的股东娄董,他闺女娄晓娥就是嫁给了95号院的许大茂。”
“这是开着小轿车来接闺女啊~”在这小轿车稀缺的年代,一辆轿车出现在了大杂院的胡同外,也是很快引来了不少人的注视,当有人看清车上的人影之后就纷纷围在一起小声的议论着。
大多数人在提及娄家的时候心里都是十分的羡慕,从前就是一个大资本家,现在将产业公私合营以后还挂上了一个股东的名头,身份地位都是一如既往的让许多普通家庭仰望的存在。
自从娄晓娥加入95号四合院以后,很多人一方面满嘴酸溜溜的在嘴上一边恭维许大茂,扭过头就会在背地里偷偷骂他是上门女婿,是嫁进资本家的狗腿子。
另外一些女同志更是经常看到娄晓娥隔三差五就从外边拎着好吃好喝往返胡同,起初不少人都想要巴结她,从她手指缝里分到点好处。
一开始她也很大方的将一些零嘴分给一些主动示好的“好姐妹”,短暂的一段时间里也让她在胡同里与人相处得很融洽,不少在闲暇之余上门与她聊天的“好姐妹”还会主动提出帮助她洗衣做饭,让她对几人也有着非常大的好感。
直到有一次她拎着一个女士皮包准备去百货商场购置零食的时候在转角处偶然听见了几个“好姐妹”私底下对她议论纷纷,嘴里还喋喋不休的说她是一个只会靠父母的蛀虫,还将她的大方说成了是“高高在上的施舍”之后,心高气傲的她当场就怒不可遏的直接追了上去进行质问,反倒是被几个“好姐妹”反咬一口说她瞧不起人,总喜欢用高高在上的语气使唤别人帮她洗衣做饭。
双方是吵得不可开交,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被吸引而来,加上刚刚经历了三年困难时期,很多人对资本家奢靡的生活极为眼红,一些大妈们秉承着凑热闹的心态加入了战局。
一时之间她就成了众人口诛笔伐的对象,直到连街道的一名办事员听了双方的解释以后也有意无意的在拉偏架和稀泥,双方才各自被劝退。
从那以后她也在整个南锣鼓巷里众人口中的“资本家大小姐”还被打上了心胸狭隘脾气暴躁的标签,再也没有人对她和颜悦色,有的只是话里话外的挤兑与抱团排挤。
“爸爸,您怎么来了?”两分钟后,娄晓娥跟在司机身后走出了四合院,打开车门弯腰上车以后疑惑的开口问道。
“许大茂被抓进保卫处一天一夜了,丈夫不见了,你都不知道?”娄振华睁开眼睛目光严厉的瞪了一眼娄晓娥责怪后对着司机喊道:“开车,去轧钢厂!”
第62章 娄家上门,吴家获利
“书记,厂长,吴主席。”
“许大茂的事情,我确实不知情,如果我要知道他在乡下收受好处的事情,我一定会第一时间纠正他的错误,也会第一时间告知.....”娄振华苦着一张脸坐在椅子上对着脸色不悦愁眉不展的三人解释道。
“好了,娄董,现在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了。”聂书记心烦意乱的摆手打断道:“远山,你家吴浩跟治安科的冯科长关系一直都不错,再让他辛苦一趟,过去交涉一下吧。”
“聂书记啊~”吴主席惆怅的叹息一声:“人情不是这么卖的,短短几天接二连三的让我家吴浩这么来回跑,那点同学情就该被磨没了啊。”
“老吴,现在我们谁去说这个情都不如你跟吴浩来得管用啊,你就在受受累吧~”杨厂长现在可不想在去保卫处里受气了,赶忙主动递烟拍着马屁夸道:“你老吴的面子大,你帮着说几句,比我磨破嘴皮子都管用,帮帮忙吧。”
“是啊,远山,你就看在我这个老头子临退休的份上,再帮着去一趟吧?”聂书记偏过头用满是疲惫的眼神与神态说着软话劝道。
现在保卫处摆明了就不卖轧钢厂的面子,又是新老接替的节点,这时候知情人心里都明白,谁去都得被人挤兑得哑口无言,哪怕是忍气吞声好话说尽了,事都未必办得成。
也就是工会的面子能大一些,再加上吴浩与冯振东私交甚好,才能从中周旋一二,将事态控制在可控范围里。
吴远山故作为难的皱紧眉头一言不发的抽着烟,帮着求情是肯定要的,这出戏码本就是吴浩与冯振东两人搞出来的。
保卫处要真想公事公办从严处理,压根就不会走露消息,会选择直接将事情公布出来,当天就能将许大茂直接以侵占老乡财物为由直接移交派出所或是分局走程序定罪。
在场的几人心里也都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吴远山在演,他们也只能配合着对方继续演着这出戏,静静的等着他的答复。
“书记啊,忙,我肯定是会帮的,但你们也要体谅体谅我一个作为父亲的难处。”吴远山抽完一整支烟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打着太极委婉的暗示道:“说句心里话,我家浩子跟振东相处得好,我这个当爹的真不方便利用他们的哥们义气来处理自己的工作。”
“可我吴远山是跟着书记一块来轧钢厂的,也不能看着您在退休前遇到坎坷,可真要是让浩子出面卖人情,往后情人淡薄了,我一退休,他的将来该怎么办呢?”
聂书记与杨厂长一听这话神色各异的对视一眼,心里跟明镜似的嘀咕道:得,听明白了,帮忙可以,压事情也可以,但是吴浩的好处不能落下。
“明白,我知道你为难,也知道你作为父亲对儿子前程的担忧,远山,你放心吧,浩子的工作能力,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
“老吴,我也把话撂下,以你家吴浩跟保卫处的关系就是厂里沟通的较量,今后有很多事情都得让他出面处理,辛苦的地方多着呢。”聂书记与杨厂长作为即将退休与即将接任的书记,两人异口同声的给予了保证。
有人能跟保卫处沟通,他们肯定是求之不得,厂里大大小小那么多车间,有着近万名工人,总会有一小部分的工人会犯错误,其中也会有人会因为一些小毛病跟违规问题被带进保卫处。
吴远山今年也五十出头了,早早晚晚都会面临退休的问题,想要提前为儿子铺路的想法也属于情理之中,吴浩又确实能够在保卫处里说上话,双方的需求都十分贴合。
“好,那我父子俩一定竭尽全力,哪怕是把这张老脸丢光,也会替厂里把这件事情压下去。”吴远山一拍大腿,脸上浮现一抹视死如归的架势沉声道。
“好,条件方面都好说,远山,辛苦你了。”聂书记与杨厂长,娄振华三人一路将吴远山送出了办公室。
“厂里能够替你做的也都做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是,书记,我知道该怎么做。”
聂书记疲惫的坐回沙发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就闭上眼睛,杨厂长只是敷衍的与其提醒一句话以后也静静的抽着烟。
从59年开始外界私底下对资本的不满声也渐渐在民间流传,原本与娄振华交好的“朋友”也从一开始笑脸相迎变得逐渐冷漠。
作为当事人的娄振华之所以将女儿嫁给许大茂就是为了贪图对方的工作内容能够建立群众基础,能给娄家再次披上一道护身符,也存在着另一种潜在的谋划,只不过因为一些原因一直无法打开局面。
.......
吴远山父子二人走进保卫处治安科办公室,关上门之后就卸下了进门前的那副凝重脸色,各自坐在一张椅子上与冯振东畅聊着生活琐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整整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双方才止住了闲聊的话题主动聊起了此次前来的目的。
“呵呵,浩子能跟你处成朋友,是我们老吴家高攀了,今后你俩多走动,只要我在工会一天,往后日子里工人之间绝对不会传出任何对保卫处的闲言碎语。”
“有事我们开诚布公的谈,小事多帮衬。”吴远山拿起桌上的烟盒与煤油火机,身体微微前倾主动替坐在面前的冯振东点燃了一支烟。
“原则问题公事公办,小打小闹的问题,处里会网开一面,今天吴叔亲自上门,我也不能没有点表示,一会保卫科拘留室里那几个厂外赌博的工人写完悔过书顺道就带回去吧。”冯振东拿起电话拨通到了保卫科,与徐向东交谈几句过后笑呵呵的伸出手掌。
“娄家的东西谈妥以后再让浩子传话给你。”吴远山伸出手掌与其握在了一起,目光中满是喜色。
“哥们局气!”吴浩看着握着手的两人,在一旁一边竖起大拇指一边眉飞色舞的挑眉夸道。
第63章 二审傻柱
三个小时以后,吴浩传来消息表示价码谈妥,在得到保卫处的默许以后娄家父女二人才一前一后的走进了治安科的拘留室看到了躺在草堆上精神萎靡的许大茂。
“爸,小娥....”
“哼。”
办理完手续,许大茂跟着娄家父女来到小轿车旁,低着头想要解释几句,可话还没说完就瞧见娄振华冷哼一声转身就上了车,他也只能老老实实的上了轿车。
“今后少回家,再有下一次就别怪我不念亲情,开车回去。”司机将轿车停在南锣鼓巷外围,娄振华下达了逐客令后留下一句话就对着司机催促一声。
“都是你,害我也被爸爸骂了,都跟你说了,那些破烂有什么好的,你非得要,非得往家里拿,现在好了吧!”望着轿车远去以及刚才父亲的责怪,娄晓娥满腔怒火的怒斥道:“嫁给你,算我倒霉!”
就因为那点“破烂”,让她被往日里对她“疼爱有加”的父亲一通指责与批评,还被被勒令近期之内不许回到家里,加上前些天两人又发生过争吵,娄晓娥说完之后就甩开手怒气冲冲的独自一个人往胡同里走去。
留下了许大茂满心苦涩的一个人,脚步虚浮的跟在身后。
“许大茂回来了,不过看那样子好像吃了不少苦头,我瞧他脸都发白了。”刚跨进院门,周围人瞧见许大茂脸色苍白的模样,各自心里也对他在保卫处里的遭遇有些好奇,以二大妈,三大妈为首的妇女们立即就围成了一个圈交头接耳的议论纷纷。
“还不去做饭?”刚跨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还没等屁股坐热,许大茂身旁就传来了一道蕴含怒意的催促声。
“不是,我都这样了,你还让我做饭啊?”许大茂委屈的质问道:“我都一天没吃了,你就不能下先吃点饼干垫两口,让我缓一缓吗?”
“没了,吃完了,你赶紧做饭去,保卫处根本没有打你,爸爸为了你的事情都跑去找聂书记跟杨叔叔帮忙了,要不然你现在还关在里面呢!”娄晓娥盛气凌人的抱着手偏过头不满的哼道。
“我.....”一听见娄家能请得动聂书记跟杨厂长出面为自己求情,许大茂哪怕现在心里在对娄晓娥不满,也不敢发作,只能默默的撑着桌子站起身钻进了厨房里。
.................
治安科审讯室内,同样饿了一整天的傻柱双手手腕处已经缠上了一层绷带,脸色苍白的被两名治安员拖到了审讯椅上,语气惶恐的出声问道:“冯科长,我不是已经都按照您说的写,写了认罪书跟举报信吗?您,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遭受了近十年有史以来第一次痛不欲生的疼痛,他现在心里只想要赶紧满足冯振东所有的要求,尽早的离开保卫处这个让他无时无刻都感受到害怕的地方。
现在他的脑子里完全想不到任何人,别说举报王主任了,只要保卫处在吊他一次,他都能连亲爹亲妹妹以及最最最尊重的一大爷给一并举报了。
五分钟不到的提吊痛苦,让傻柱变得温顺很多,也学会了尊重人,他的声音刚刚传出,冯振东嘴角弧度就微微上扬满意的开口说道:“你知道自己犯的事情多严重吗?举报一个王玉凤也只是戴罪立功啊~”
“那,那您还想我举报谁,我都听您的。”傻柱心头咯噔一声,心想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语气飞快的追问道。
“呵呵,科长,他好像越来越懂事了~”一旁陪同审讯的赵山河仰头哈哈一笑扭过头继续说道:“你早这么配合不就好了吗?昨儿警卫科的人还过来找我,让我多照顾照顾你呢。”
“我....我不敢了,赵队长,冯科长,我以后一定不敢了,别别别在照顾我了,我已经知道保卫处的厉害了。”傻柱一哆嗦,后背一阵寒意涌现,让他连说话的语调都变得磕磕巴巴的。
“你也听见了,你得罪的人有点多啊,我跟警卫科老陈的关系也不错,你觉得我能为了你这么一个狗屁不是的厨子,回绝了警卫科的面子吗?”冯振东皮笑肉不笑的冷哼道:“皮肉之苦是在所难免的,你要是想少受点苦头,那就给我提供点有用的信息吧。”
“冯科长.....”
“别磨磨唧唧的,不然你又得吊上去荡秋千了,抓点紧,我已经让人走访过了南锣鼓巷,你最好交代清楚,还有听说你们后院还有一个自称老祖宗的老太婆,来,把她的事也交代清楚。”
“说完这些事,我们科长才能保住你,要不然警卫科老陈那伙人可未必能像我们科长这般心肠软~”赵山河一拍桌子怒声质问过后还顺带拍了一下直系领导的马屁。
十天的拘留期,不光是警卫科,现在轧钢厂外头已经很多人托了关系想进拘留室里对这个曾经号称南锣鼓巷第一战神的家伙进行“爱的问候”。
冯振东秉承着废物利用的想法,准备在将傻柱交给众人泄愤之前再逼着他将养老团的那些破事尽数供出,只要他供出了一些陈年往事,今后他也会彻底的众叛亲离,往后养老团就会自相残杀,他未来沉闷的十来年时间里也能有些热闹看,用来解解闷。
“我,我交代,冯科长,你答应我,别在,别在上刑了,我遭不住,我太疼了,我的手已经快断了。”傻柱也明白眼下的局面轮不到他充当硬汉或者耍浑,前天只是被提吊了五分钟,他的双手已经疼得举不起来了,要是再来一次,恐怕就真会废了。
“你没资格讨价还价,现在你要是举报有功,就是戴罪立功,立的功越多,你遭的罪就越少!”
“是,我交代,我都交代,南锣鼓巷里王主任是一,易中海的靠山,以前我每回在胡同里招惹是非都是易中海替我擦的屁股,有几次有人不服易中海,非得闹到了街道办事处,也是王主任出面替我们平的事。”
“至于易中海,我每次在院里欺负人以后也是他开全院大会替我擦的屁股,他每次都让我故意把事情搅浑,然后就让我跟许大茂相互道个歉,最多罚我赔个两块钱医药费,哦对,有时候也会让我负责给聋老太太做几次饭当做惩罚。”
“那个聋老太太....我跟她的关系真的不是很熟,我也是听易中海的话才给她做饭的,她一直管我叫耷拉孙,那都是她一厢情愿的,我跟她不是什么亲戚关系,我其实只是认为她跟易中海关系好,我给个面子,叫她一声老太太而已。”
“她一直都是归易中海跟一...我不知道易中海的老婆叫什么名字,从小我都是管她叫一大妈的,聋老太太都是归他们两口子照顾。。”
“她还时不时的会让我背着她去鸽子市场卖粮票,从开始用票据买粮食开始就一直都这样。”傻柱低着头一股脑的将他在四合院里的两个靠山以及幕后大boSS王盖子的破事全数说了出来。
第64章 惨淡的人缘
傻柱虽然心底里有些愧疚跟认为自己不仗义,但是相比起自己的安全而言,他还是第一时间将养老团卖了个一干二净。
易中海59到61年之间陪同贾家贾东旭多次往来鸽子市场购买粮食以及聋老太太卖粮票的事情是一丁点都没有藏着掖着,生怕自己说得少了,戴罪立功的表现不够,会遭到更严厉的审讯流程。
“还有许大茂,他从进了轧钢厂没多久就经常从乡下拿回很多土特产,鸡鸭鹅,腊肉腊肠都有。”傻柱突然脑海里回想起许大茂的事情,急切的补充道。
“他的事情你就不用交代了,他已经被通报处理了,来,继续交代街道的问题,除了王玉凤之外还有谁包庇过你们。”赵山河先是扭头征询了冯振东的意见过后才继续问道。
四合院里那些破事,只要治安科愿意较真,查出来都是早晚的事情,现在傻柱最大的作用就是将街道王玉凤派系里的成员全部揪出来。
“还有陆干事跟孙干事,有几次王主任不在,我跟易中海有事都是找他们帮忙处理的,我还给王干事闺女做过喜宴。”傻柱秉承着卖都卖了,索性就卖个干净,主动告密道:“我还知道那个陆干事的儿子经常在南锣鼓巷38号院里跟人打牌,打的还不小。”
“你怎么知道的?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我没有,但是这件事情肯定是真的,有一回易中海跟王主任一块去38号院看望困难户还捐了款,回来以后我从他嘴里听到的。”
“冯科长,赵队长,我真没撒谎,你们可以去查啊,我是真的想戴罪立功~”傻柱斩钉截铁的说道:“后来王主任还叫我一块去帮忙做了顿饭,我当时做完饭闲着无聊就在38号院后院里抽着烟,看到好几个轧钢厂的工人都往一个屋里进,我好奇走过去一看,他们要神神秘秘的拉着我进屋玩呢。”
“行,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赵山河一边将傻柱的证词记录在了信纸上一边追问道。
“没,没了,真没了,我把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傻柱垂着头老实巴交的回答道。
“签字画押吧。”赵山河拿着记载了傻柱宫口的证词拿到身前,又拿出圆珠笔与印泥。
傻柱看都没看就结过笔跟印泥,龇牙咧嘴,艰难的抬起手臂在上面完成了签字画押后抬起头可怜巴巴的央求道:“冯科长,我什么都配合了,不要再吊我了。”
“行,你只要老老实实的配合,回头主动检举王玉凤以及街道的包庇行为,我保你能全须全有的回家,不仅如此,我还保你不会被厂里开除。”
“谢谢冯科长,我一定听话,我配合你们举报街道。”听见不仅能保住工作,还能安全回家,傻柱坐在椅子上无法起身,但还是拼了命的压下腰感激涕零的致谢道。
............
“老赵,下班以后让厂里的眼线去给我查查这个赌博,如果查证属实就让陈文的二队抓人,去通知警卫科的老陈跟派出所,一会可以过来出出气。”走出审讯室外,冯振东神情严肃的下达了命令。
“是!”赵山河敬礼后快步走出审讯室外,朝着警卫科办公室跑去。
十数分钟以后,警卫科长陈虎拎着一罐茉莉花茶茶叶走进了治安科长办公室里,一进屋笑容灿烂的坐在了冯振东面前笑道:“科里几个弟兄凑的心意,让我转送过来。”
“老陈,这不是见外了吗?”冯振东一边泡着茶一边打趣道:“都是自家弟兄,这点事都送礼啊?”
“心意嘛,就一罐茶叶,您可不能推脱啊~”陈虎压低声音笑道:“今晚我会在厂里看着,东西的事情我会处理。”
“好,老陈,徐哥跟你说过警卫科今后的过路费可能要做出点调整了吧?”
“说了,徐科的想法,我没有任何意见,今后全由您来做分配,警卫科所有人都没有任何意见,绝对服从!”陈虎站起身敬礼喊道。
轧钢厂进出厂的物资本就是严格检查,后勤也没胆子从厂里偷物资出门,警卫科的工作特殊性也导致了他们的过路费本来就不多,他们既不像保卫科有着绝对的执法权,也不像治安科一样负责厂内与家属区的巡查权,能到手的油水也都有限。
现在东西统一发放的做法,警卫科肯定是占了其他两个科室的便宜,自然是不会有任何异议。
“那就好,今后咱们几个一条心,我尽力一碗水端平,大家伙乐乐呵呵的把工作做好,老陈,你也别拘着了,往后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徐哥先扛!”冯振东压了压手示意对方坐下,半开玩笑的笑道。
“哈哈,好,今后我老陈可指着您这位大管家多帮衬了。”陈虎也放下了拘谨笑呵呵的拿起桌上的烟盒。
正当两人抽着烟在办公室里一副和谐的畅聊着未来时,关押傻柱的拘留室里突然闯入了八名陌生来客,一边摩拳擦掌的走向靠坐在角落里的傻柱。
“不许痕迹,傻柱,站起来,配合点,科长交代,今儿个挨完这一顿,你就有饭吃了!”治安科一名小队长先是拦住了如狼似虎的八名复仇者之后对着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傻柱喊道。
“大民,辛苦了哈,哥几个有分寸,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一名警卫科的小队长嘴角扯起阴狠的笑容递出了一支烟。
“听见没?赶紧滚出来配合,不然待再在把你吊起来的时候,你别哭哭唧唧的求饶。”治安科小队长接过烟放在嘴边吧唧吧唧抽着。
傻柱见到这些人脸上凶狠阴戾的笑容心底也是有些害怕,但一听见要被提吊的时候也只能咬着牙缓缓从角落里站起来走到了人群中央,扯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冲着周围人颤颤巍巍的说道:“各位大哥,我,我以前不懂事,我现在知道错了,对,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行了,哥几个不会把你玩坏的,来,先躺着给你盖一床被子,一会忙完了就有饭吃了。”警卫科的一众人等将一床脏兮兮的被子扔到了地上。
闻言,傻柱微微一怔,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挠了挠脑袋,但还是很配合的躺到了地上将被子盖在了身上,刚一盖上被子就忽然被站在四周的八人用草绳将他捆在了被子里。
“嗷~”蹲在地上的警卫员刚将草绳系上就猛的攥紧拳头,一拳重重的砸到了傻柱的肚子疼,一阵剧痛在小腹处传出,傻柱扯着嗓子嗷的一声就传出了惨叫声。
“一人五拳,一拳肚子,剩下四拳,挑其他部位打,打完以后把他捆工字架上晾半个小时,等他腰受不了以后在往背上揍,就当给他活血化瘀了!”警卫科小队长一边维护着秩序,一边抡起拳头也朝着傻柱肚子上来了一拳继续喊道:“让你他娘的跟老子叫嚣,艹,老子今天非得伺候好你不可!”
第65章 王盖子上门
接连过了两天,警卫科,派出所,还有周边能托到关系的一些人陆陆续续的在傻柱身上发泄出了心中恶气,冯振东这两天也陆续收到了不少礼,有的是票据,有的是烟。
“这家伙的人缘是真够差的,我见到送礼托关系落井下石的,但没见过排着队落井下石的!”赵山河嘴里吧唧吧唧咀嚼着一块牛肉干幸灾乐祸笑道。
“科长,陆德明嘴很硬,咬死就说这次头一回,不过其他人全都招了,一共八个人口供证词全都在这儿~”二大队陈文将整理好的证词口供放在桌上。
“科长,人证物证都在,他还敢嘴硬,看来这家伙是觉得他亲爹能把他捞出去呢。”赵山河轻蔑一笑,对于街道那个副科级的干事一副嗤之以鼻。
关系好的时候,那大家都是好朋友,有些事情就可以通过商谈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现在自家科长要办街道办的主任,保卫处对街道的态度可就没有从前那么和善了。
“严办,既然要动街道,那就不能讲任何情面,把这件事情从严处理,他不是嘴硬吗?拿他当典型!”冯振东粗略的扫视一眼证词口供后冷笑出声:“转告工会,让轧钢厂生产处跟厂办的人别找不自在,这件案子谁来都不给面子。”
“是!”两人赶忙咽下嘴里的牛肉干起身敬礼喊道。
“冯科长,我是街道办事处的王玉凤.....有空吗?我刚好要去保卫处里聊一聊下半年街道工厂布鞋跟棉鞋的交接事宜。”
两人刚一出门,紧接着冯振东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起来,接过电话一道女性的声音就从电话那头传出。
“有空。”冯振东语气热情的回答道:“那我就在办公室里等您?”
“好,那我现在立刻过去。”王主任一听这话语气也变得热络了不少笑呵呵的继续说道:“那等我过去之后咱们聊聊,街道办接下来组织看望困难户的事宜。”
事到临头,惹了麻烦以后在用街道工厂的配额跟看望困难户的好处来做桌下交易堵嘴,面对对方这种临时抱佛脚的行为,冯振东挂断电话后冷笑着拨通了徐向东办公室的电话:“徐哥,她过来了,可以跟周主任打招呼了,我在处里办她!”
“好!”徐向东没有任何废话,应了一声就挂断电话拨通了区里与徐家相熟的周主任办公室里,直言不讳的表示道:“周主任,证据确凿,我们动手了。”
...........
“主任,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陆干事低着头站在王主任的办公室里语气诚恳的说道。
现在大儿子犯了事人赃俱获的进了保卫处,王主任为此还得亲自出面替他救儿子,他全程旁听着通话内容心里就知道这回街道下半年的多余的一些手工作业都会要全数拿出来作为好处交给轧钢厂保卫处。
这些东西可都是街道拿来跟工厂之间的交易,每半年都能够拿出来换上几个临时工名额,街道又转手将这些名额分配给一些困难户家庭里,一来二去空手套白羊不仅落了好名声,还能从中捞取政绩。
至于为什么不给保卫处,理由也是很简单,保卫处内部的临时公名额一直都是给处里内部人员以及烈属家庭的,压根就不会把名额交给街道进行处理。
正因如此,街道捞不到好处也不会超额将街道工厂的手工品多发给保卫处,即便有富裕的也只会给到街道办麾下监管的联防队手上。
孙武跟黄德发也知道对方心里的小九九,保卫处也不愿为了这些东西放下身段跟对方较好,所以双方的交情也都很浅薄。
“瞧你儿子干的那点破事,原本我已经跟造纸厂谈好了,用这批劳保鞋换两个临时工名额,现在造纸厂那边还得”王主任黑着脸指责道:“你这儿子要再不学好,我看你这个街道干事也快干到头了!”
“是,我今后一定好好教育他,主任,我保证,以后一定严加管教,不会再给您添麻烦了。”李干事被骂得也是垂着头一个劲的承认错误,王主任最后那句话在他耳中炸开的时候,让他心里都不免有些胆寒。
“哼,过去以后少说话,见着你那儿子的时候你要拿出态度来,要不然保卫处可不好糊弄!”王主任深吸一口气缓和了心里激荡的情绪以后起身就往外走去。
“是,我一定拿出态度。”陆干事就像是犯了错的孩子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后。
两人一人骑着一辆自行车很快就来到了轧钢厂大门口,警卫科早就收到了消息,于是只是简单的看了一眼对方的证件就放两人进了轧钢厂。
王主任一马当先走进了冯振东的办公室,嘘寒问暖过后就开门见山的说道:“冯科长,听说昨晚治安科抓了几个在家里打牌的工人?”
“王主任今天特意前来是为了陆德明吧。”冯振东自顾自的点燃一支烟,皮笑肉不笑的反问道:“要不然您也不会登门拜访了,我说的对吗?”
“冯科长快人快语,那我也有话直说了,德明这孩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从小就老实本分,这次去跟人打牌,恐怕也是被工友带去的。”
“不如看在我的薄面上,治安科抬抬手,给孩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王主任虽然对冯振东自顾自抽烟的举动有些皱眉,但是脸上还是挂着一副老好人的模样补充道:“工人在家里打打牌娱乐娱乐,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我也已经批评了陆干事,今后他也会好好管教孩子。”
不愧是王盖子,这番说辞下来要是让傻柱听见了,他兴许都能从对方身上看到了他那位极为尊重的一大爷身影。
话音落下,陆干事就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放到桌上郑重承诺道:“冯科长放心,等回去以后我一定严加管教德明,今后一定不会让他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我要不答应呢?”冯振东靠在椅子上仰着头自顾自的抽着烟,压根就没有去看那份街道工厂的交接文件,嘴角微微扬起嘲笑道:“拿几双破鞋就想来指挥保卫处啊?王玉凤,你算老几啊!”
第66章 王盖子被捕
闻言,王主任笑容僵住老脸上浮现着阴沉望向冯振东,前些天易中海的事情发生的时候,她就察觉出对方这个大院子弟态度豪横,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指着鼻子对她叫嚣。
站在一旁的陆干事更是被惊得目瞪口呆,脑袋嗡嗡作响。
两人本以为上门主动示好,保卫处怎么着也会卖街道办一个面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草草结案,陆德明顶多就受到几句批评之后就能回家了,可是万万没想到保卫处压根不给面子,还当场撕破脸皮对着王主任就是一通嘲讽。
“老前辈是吧?仗着年纪大就跟我摆谱啊?昂?”冯振东歪着头冲着对方吐出一口烟圈后继续冷嘲热讽的挤兑道:“保卫处办事,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既然冯科长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那我就告辞了。”王主任黑着脸,冯振东摆明了就是想找茬,此时她心中的怒火中烧,也不想在为了陆干事那不成器的儿子在保卫处受辱,压着怒火起身就准备往外走去。
“主任....”陆干事见状心里就知道坏事了,可儿子人还被关在保卫处又不能不理,只能卑微的低声哀求道:“德明他....”
“哼,保卫处说来就来,你说走就走啊?”还不等王主任停下脚步斥责陆干事看不清局势,办公室房门就外就传来一道讥讽的冷笑声。
徐向东带着两名保卫员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挡在了王玉凤的面前伸出手指,指着对方的鼻子嚣张的说道:“街道办主任是吧?今儿个在保卫处,你屁都不是,拿下!”
“你们想干什么?我是街道办主任,正处级干部,你们保卫处疯了吗!”王玉凤两只手被两名保卫员一左一右反手控制在身后,满脸怒火的怒吼道。
“你.....”陆干事惊恐的望着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目光凌厉的冯振东,语气夹杂着难以置信的强调惊呼道。
“别你你的,你也跑不了,老赵,拿下!”冯振东一摆手,坐在一旁的赵山河就猛然从椅子上起身飞扑到了陆干事身旁将其按在了墙壁上。
“冯振东,徐向东,你们别以为仗着家里有人就可以胡作非为,我一定会向上级部门告你们。”王主任挣扎一番无法挣脱束缚过后渐渐的恢复了平静威胁道。
“王玉凤,你以为我们只是想跟你耍威风啊?”冯振东与徐向东对视一眼,在得到对方肯定的眼神过后缓步上前,目光平淡的直视着王玉凤一字一顿的说道:“保卫处接到群众举报,南锣鼓巷街道办主任王玉凤,涉嫌包庇高级工欺压百姓以及严重违反Zc,现在正式将你羁押审讯。”
“现在你最好给我收起你那副街道主任的谱,要不然老子就试试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手段硬!”徐向东走上前伸手揪起王玉凤那头利落的短头发,贴紧对方那张已经渐渐浮现惊慌的脸庞后嘴唇微张冷声道:“别想着有人来救你,老子今天打了五个电话,有市局跟武装部背书,别想着你那位在区里快退休的老上级程主任能保得住你,他现在已经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
让人将王玉凤跟陆干事带进审讯室看管以后徐向东与冯振东轮流通过电话将王玉凤被捕的情况通知了各自联系好的上级部门。
与徐向东早就沟通好的周主任也在第一时间将事情上报给了区里其余主任以及区长,徐家在市局的长辈也通过电话给东城区分局下达了命令。
冯振东的舅舅也以市武装部名义同时向东城区分局打去了一通电话,内容十分干脆的表示:“抓捕行动是他直接向保卫处下达的命令,现在分局与城区武装部立即成立联合调查小组对王玉凤进行审讯查证!”
电话挂断没多久,半个小时后由城区公安分局局长担任此次调查案件的联合调查组组长,冯振东与徐向东两人担任副组长负责对街道办事处的王玉凤进行审讯工作。
调查组成立的第一时间,保卫处就将傻柱跟他的举报信送到了分局作为举报人向分局局长与武装部派遣过来协助办案的一名主任面前,接着就将消息传到外界。
南锣鼓巷街道办主任涉嫌违纪行为被抓捕的消息就像是地震一样轰动了整个辖区的同时,吴浩亲自陪同保卫处派遣的干事走访了三十余户在59年时因媳妇儿没有户口被强制遣返回到农村的家庭。
95号四合院里的各家各户也在同一时间被保卫处以协助调查为由进行了问话。
“我不知道啊,当时是老易,不是,是易中海去了街道,回来以后说贾家不用遣返,我们看街道也没有派人来,所以就也没有多问。”阎埠贵在学校被突如其来的保卫员吓了一跳,第一时间就如实的将易中海当初的话说了出来。
“我,我不知道啊,当时是老易说贾家不用遣返,说街道同意的,难,难道他骗了我们?”正在车间里与一众徒弟讲解工种技术的刘海忠也是一头雾水,但是立马就反应过来这是一个抨击易中海的好机会,于是补充道:“易中海跟贾家的关系很深,贾东旭还是他徒弟,当时他肯定是帮着贾家徇私舞弊,欺骗大众!!!”
其余住户同样异口同声的表示:“当初是一,易大爷他说遣返的事情他向街道进行询问了,说贾家的情况特殊,街道念在两个还小,所以没有强制遣返她们。”
“是易中海说的,他当时在院子里说一不二,所以大家伙都没人怀疑过他的话,我当时还好奇为什么别人家孩子年纪也小,为什么也被遣返了,而贾家没有被遣返。”
“可是我刚提出异议,傻柱就把我打了一顿,事后易中海还说我是睁眼说瞎话故意挤兑贾家,说傻柱打我是见义勇为,他是厂里的高级工,街道还帮着他,我就再也不敢提了。”在家里等待处分的许大茂起初先是被保卫处的闯入吓得瑟瑟发抖,还以为是保卫处又要把他抓回去倒挂荡秋千,吓得差点就跪在了地上,直到得知了是过来问话之后才一边委屈巴巴的将当年的事情说了出来。
有了傻柱作为举报人以及南锣鼓巷三十余户的证词跟整个95号院所有人作证,区里一位头发花白即将退休的主任程建忠颤颤巍巍的拿着一封病退申请走进了区长办公室里。
第67章 三堂会审
身在下属厂还在努力工作想要试图通过表现重新换取杨厂长信任,从而回到轧钢厂与南锣鼓巷居住的易中海,突然就被保卫科的人从车间里带走。
他一听到当年遣返回乡的事迹被揭发了,就连街道办王主任都被抓进了保卫处里受到了审讯,心里第一反应就是甩锅。
易中海直接就满脸诧异的委屈的解释,他当时只是同情徒弟两个年幼的孩子,也承认替贾家求了情,但他只是恳求王主任将两个年幼的孩子留在城里,他愿意替徒弟暂时抚养孩子一段时间,仅此而已。
是王主任自己表示贾家可以不用遣返回乡,他压根不知道当时下达的是必须遣返的Zc,一切事情都是王主任做的主。
至于贾东旭一家的口粮问题,他也是将所有问题全推给了已经身死的徒弟贾东旭的身上,表示只是借过钱粮,还有替对方筹过粮食,筹粮的来源是曾经的一些徒弟们,其余的事情一概不知,他从来也没有投机倒把,更加没有去过所谓的黑市。
在轧钢厂里秦淮茹、更是一口咬死当年的事情她不知情,她只知道是易中海回到告诉她贾家不用返乡,粮食都是丈夫跟人借的,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知。
保卫处考虑到这件事情涉及到了孙武跟黄德发两人在职期间的问题,再加上陈年往事很难追究投机倒把的问题,毕竟贾东旭人都死了,现在着重的目标是街道办王玉凤违反返乡Zc的问题,索性就暗示了两人一句:“责任总得要有人承担。”
于是两人的口供证词很快就移交到了分局局长的办公室里,交代了这些年里王主任的“照顾”以及帮助。
...........
由于是审讯一名正处级的干部,王玉凤被关进的是保卫科的审讯室,这里可没人惯着她这位所谓的街道办主任。
在徐向东的示意之下,负责审讯的一大队大队长刘勇丝毫没有因为她是女同志就对她有什么客气,直接当着区里,武装部,分局的人面先是将口供与证词摆在王玉凤的面前。
身为街道办的主任,王玉凤一开始还摆着主任的架子以无声对抗审讯,一致认为保卫处压根没有合理的理由对她审讯,将脱身的希望寄托在那位老上级程主任身上。
直到她在看到三方代表出现在审讯室,程主任的那封病退申请摆在面前的那一刻,她的目光中夹杂着不可思议与震惊。
“还要负隅顽抗吗?”
“检举你的举报信都摆在这里了,王玉凤,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刘勇板着脸凶相毕露的沉声怒斥:“人证以及当年居住在95号四合院的住户都能证明,是你包庇了贾家,违反了Zc问题,你继续负隅顽抗,也是徒劳无功!”
“我交代.....”王玉凤沉默了许久,整个人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在了审讯椅上,神情萎靡的低声说道:“我确实在59年的时候包庇了贾家返乡的问题,当时是易中海主动恳求我帮忙,我家,家里有个堂亲侄子正好在轧钢厂钳工车间给他当学徒工,所以我就帮了忙。”
“还有呢?是要我一个问题一个问题问吗?王玉凤,这就是你坦白的态度吗!”徐向东一拍桌子厉声呵斥道:“交代你老实所有的问题!”
“证词上说的我都承认,但是当初我不是无辜包庇贾家,我包庇的是易中海,是他一再恳求我帮忙,我念在他是南锣鼓巷里的高级工,在轧钢厂又是钳工中的老师傅,所以我才会帮忙的。”
“至于贾家投机倒把的事情,我不清楚,不过根据我侄子说过,易中海绝对参与其中,因为贾东旭这个人性格抠搜,在他所有徒弟里也是最没有主见的。”
“易中海一直拿他当干儿子看待,明眼人也都看得出来,易中海无儿无女,他早就将养老希望寄托在了贾家身上,其中就是看中贾东旭没有主见,又孝顺的原因。”
“贾东旭要是没有易中海的帮扶,在59年到61年期间压根不可能筹得出那么多粮食养活一家老小,也不可能买得起外边黑市的高价粮。”
“帮助傻柱和稀泥的事情,我也承认,傻柱手艺确实不错,不光是我,轧钢厂也有很多人喜欢他的手艺......”
“现在说的是你的问题!不要东扯西扯!”徐向东轻咳一声出声打断道。
分局局长,区里的周主任,武装部来的一名负责ZZ工作的程明程主任,三方代表相互对视一眼,仿佛就像是没有听见刚才那句关于轧钢厂的话一样,各自沉默不语的将目光重新投射到了王玉凤的身上。
“......”被打断之后王玉凤抬起头先是扭头看向三方代表,又正对着徐向东略带警告的目光,对视半晌苦笑出声:“我贪图傻柱的手艺,再加上易中海是我侄子的师傅,所以我对他们的一些事情会偏私。”
今天的三堂会审显然都是穿一条裤子的人,他们想要的就是让自己彻底翻不了身,现在不仅老领导被逼着提前办了病退,她的罪证也被收集齐全。
她心中的愤怒与不甘也随着老上级程主任离去的那一刻彻底消散,没机会了,什么都没了,如果在不配合徐向东或者是想要拉轧钢厂下水的话,不光是她的儿女,甚至是与她有关的人都会受到报复跟牵连。
“易中海的问题,我们会处理,现在你继续交代自己的问题。”徐向东轻笑一声态度柔和了不少,对方显然是明白了眼下的局面,他也省去了不少口舌,随手扔了一支烟与火柴过去。
“徐科长,冯科长,我认罪!”王玉凤用颤颤巍巍的双手划拉了一根火柴,头微微前倾点燃了嘴里的香烟,含着热泪惨笑着冲着众人说道。
第68章 易中海被捕
眼见她认了罪又一言不发的盯着徐向东与冯振东看,三方代表默不作声先后以上厕所为由离开了审讯室。
“冯科长,徐科长。”
“为什么?”王玉凤脸上满是悔恨与不解质问道:“区里,分局,武装部,为什么,为什么要费那么大的力气对付我?我们无冤无仇,也没有任何冲突,值得你们挖当年的事情出来对付我吗?”
徐向东咧嘴一笑,后者上前语气平淡的说道:“就因为你没有尊重过保卫处,就因为你在我的地界知法犯法,就因为我还有不到两年就要担任保卫处处长,我容不下你了。”
“我住进南锣鼓巷开始,你一点表示没有,再加上今天你想拿几双破鞋跟几双破手套就要对我指手画脚,你说说,我能容得下你吗?”冯振东伸出手掌搭在了王玉凤的肩膀上语气认真的说道:“你不想着齐心协力一块把饺子搓圆了,大家伙都能分上一口,你想自己一个人独吞,没有我,没有徐哥,你的路也走不宽,结局是注定的。”
王玉凤万万没想到就因为捞功绩的时候想独吞,没有知会住在南锣鼓巷的冯振东,就因为这点对方就能费尽心思的要搞掉自己,更想不到的是对方角度那么刁钻,居然会往当年返乡问题做文章。
成王败寇,她已经无力回天了,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恐怕只能在农场度过,而在农场里还会受到分局或者是武装部的监管。
“不要为难我的女儿跟侄子,你们还想要什么,我配合你们。”王玉凤认清现实的哀求道。
现在她倒台了,整个南锣鼓巷街道办里跟她亲近的两个干事也逐一被抓走,她的儿女以及侄子肯定是经不起保卫处深究,也招架不住报复。
“我会让人劝你儿女申请三线建设,离开四九城,是你们一家唯一的选择。”徐向东与冯振东对视一眼,相互点了点头异口同声的说道。
ZZ交锋,也许有对错,但没有绝对的对错,可是即便对方儿女是普通工人,没有必要不斩尽杀绝,也不能让其在卧榻之下待着。
所谓的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谚语,其中的留一线,并不是留给对方翻身的机会,而是留的其实是给其他人或是派系看的。
现在王玉凤认了罪,连带着老领导也被追责办了病退,其本就不强的派系算是彻底倒台,子女不用他们对付都会因ZZ问题沦为一个问题工人,调离之后也彻底不会有再回来的机会了。
“好,谢谢。”王玉凤得到了对方肯定的答复,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流着泪低声道:“虽然我不知道易中海怎么得罪了你,但我会替你咬死易中海,他跑不了的。”
随后目送三方代表以及王玉凤离开了轧钢厂,冯振东与徐向东相视一笑,后者说道:“抽个空跟下一任街道主任吃个饭吧,搞好关系,也别让区里对咱们有所猜忌。”
“好,你安排吧。”冯振东搂着对方的肩膀轻声道:“你是我徐哥,你说了算。”
...............
原本心心念念想要通过努力早日被杨厂长调回到轧钢厂的易中海,万万没有想到幸福来得那么突然,还没过几天他就得偿所愿被带回了轧钢厂。
只不过此时易中海坐在保卫科的审讯室的审讯椅上满头大汗的疯狂摇着头哭喊道:“我冤枉啊,是王主任包庇了贾家,不是我,不是我~”
“她包庇贾家?她包庇贾家图什么?”一名保卫科小队长轻蔑一笑继续问道:“她一个街道主任犯得上往你身上泼脏水吗?”
“不是的,不是,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我真没有,她含血喷人!”炎炎夏日,易中海在审讯室里浑身冒着热汗,可是后背只感觉到一股凉飕飕的寒意不断的涌现。
“老实点交代你的问题,何雨柱当时被抓进来的时候死鸭子嘴硬,但他也只撑了五分钟不到就什么都撂了,你的身子骨能比他硬?”保卫员指了指上边的吊环摩拳擦掌的挑衅道:“我赌你撑不住三分钟!”
“你,你们不能这样,我是厂里的.......”易中海咽了咽口水,心里对傻柱出卖他的事情有些恼怒,但转念就想到了傻柱的性格,不仅脾气臭,还特别容易冲动跟犯浑,作为营养充足的厨子,不仅膀大腰圆身体又壮硕,结果连五分钟也没抗住,那自己怎么能扛得住。
啪。
“厂里的什么?大点声,我没听见。”保卫员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打完断了易中海的话之后弯下腰将手掌放在耳朵旁边反问道。
“我.....”得亏易中海被拷在审讯椅上,这道力道十足的巴掌扇在左脸上,短暂的将他打得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
啪。
“你说什么?大点声!”保卫员抬手又是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了同一个位置,看着那张渐渐红肿的左脸继续问道。
易中海被两巴掌打得彻底失去了底气,嘴角挂着血迹不敢在接话,只能仰着头双眼泛着委屈的泪花卖着惨,寄希望于聂书记与杨厂长能快点救他。
保卫员见他不吭声,抬手又是一巴掌打完之后怒吼道:“说话!”
说也打,不说也打,易中海彻底懵了,招了就完蛋,不招这么挨打下去,他也受不了,深吸一口气语气飞快的顿时哭喊道:“别打了别打了,我是八级钳工,你们不能这么对....”
啪啪啪。
又是连续三个巴掌,易中海左耳彻底被打得失聪,鼻孔与嘴角的血迹缓缓流下,左边脸庞红肿得就像是烧红的烙印一般。
“王玉凤亲口检举你,他的侄子作为你曾经的徒弟也站出来举报你,凭你跟贾东旭的关系,我们就有理由认定你对贾东旭投机倒把的事情知情,光是这一点就足够对你上刑了。”
“不说是吧,真以为你是八级钳工就有特殊待遇?就以为保卫处收拾不了你?”负责审讯的保卫员失去了耐心,解开了拷在易中海手腕上的铁环厉声呵道:“在这审讯室里,轧钢厂谁来了都没用,不交代问题,那就只有一个下场!”
负责记录口供的那名保卫员同时也放下圆珠笔,缓缓起身走上前。
两人就在易中海奋力抵抗之下,将他用草绳捆住直接吊上了吊环,又在地面上倒了一些机油之后直接就走出了审讯室,反手关上了大铁门。
“啊!!!”最初,易中海还努力的踮着脚尖在布满机油润滑的地面上保持着平衡。
“放我下来啊,放我下来!!!”五分钟不到的时间,随着时间易中海头上爆起着青筋与无数汗水仰着头惨叫连连。
“我招,我什么都招,我知道,我知道东旭投机倒把,我知道!!!”
“来人啊~放我下来,我招了,我招了!!!”八分钟的时间,易中海身上的深蓝色工作服被汗水全部打湿,垂着头一边哭着一边发出了凄厉的哭声:“我不行了,我认罪,我招了~”
第69章 易中海惨遭放弃
惨叫声络绎不绝的从审讯室里传出,直到十分钟以后,两名保卫员才扔掉手上的烟头重新打开了大铁门回到了屋内。
“进了审讯室,你就是证据确凿的嫌犯,不配合?不配合的下场就是生不如死!”保卫员一边解开扣在墙壁铁环上的草绳一边不屑的羞辱道:“还真当你是什么八级钳工呢?呸!你就是一个犯了罪的老家伙,再敢嘴硬,老子能把嘴里的那口牙给敲碎了!”
话音落下,草绳也刚好被解开,砰的一声,易中海从半空中坠落,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坚硬的地面上,摔得再次发出了一声惨叫。
“来,老实交代你所有的问题!”保卫员没有理会躺在地上哀嚎不止的易中海,一把将他拽到了审讯椅上怒斥道。
“我知,知道东旭去黑市,去鸽子市场买粮食的事情,可,我没去过,我真没去过~”易中海强忍着手臂上传来的剧烈疼痛,哭得泣不成声的辩解道:“王主任的侄子确,确实是我的徒弟。”
紧接着继续哭诉道:“我知道错了,我只是一时糊涂,我的手啊,我,我的手太疼了,疼啊~......”
任凭易中海是一名钳工手上的力气不小,前两分钟他还能凭借着手臂力量强撑着,但是后面八分钟的时间里双手无时无刻被拉扯的疼痛让他彻底陷入了崩溃当中。
现在他的两只手不仅钻心的疼,还越来越肿,让他担心会沦为废人,只能满脸泪水的央求着保卫员给予他恰当的救治。
八级工是他引以为豪的身份,也是他能够用来淡化绝户身份的护身符,一旦他的手出现了严重的伤害丧失了打磨精细工件的能力,往后的人生也会回到曾经任人嘲讽欺压的日子当中。
“想上药,不想吃苦头了?那就老实点,配合我把工作做完,我就让处里的卫生员进来给你上药!”
“你问....我说,我什么都说~,当年......,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改正,我反思,我反思~”易中海老泪纵横的连连点头开始供述从59年开始与贾东旭的谋划。
不过在他的供述里,他只愿意承认借钱给贾家购买粮食以及替贾家筹粮的事情,也承认了陪同贾东旭去过几次鸽子市场买粮票,但一口咬死从来没有去过黑市。
因为他清楚,去鸽子市场跟黑市完全是两个概念,如果承认去过黑市投机倒把,那是严重的违纪行为,是一定会被判刑的。
他就拼着一股信念咬紧牙关,将所有希望寄托在厂里会看子啊他是八级钳工的份上出面替他周旋,哪怕是挨上一个大过处分再被工会批评教育,也总比被判刑来得好一些。
殊不知,此时聂书记办公室里已经坐满了厂里的领导班子,众人在屋内吞云吐雾,烟雾缭绕,眉宇之间尽是惆怅与忧愁。
“街道办的主任被捕,牵出厂里的八级工包庇犯罪,保卫处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书记,这事可大可小啊~”生产处副处长老袁担忧的开口说道。
“是啊,现在眼瞅着要国庆了,要捅出什么篓子来,国庆后冶金局视察的时候,咱们一个都跑不了,都得挨一顿批。”生产处处长聂正英一只手揉着眉头一只手夹着烟头疼不已。
杨厂长现在兼了副书记职务眼瞅着就要接任书记职务了,他这个作为心腹的生产处长再不久的将来肯定也会迎来一次升迁的机会,现在闹出这种事情,上级部门一旦追责,很可能他就会成为担责的那一个背锅侠。
“保卫处给出的结论是,这件案子已经成立了联合调查组,案件问题会被上级部门三方监管,他们也不方便给什么便利”。杨厂长面上愁容满面的附和着,实际上心里一点也不慌乱。
一开始也许他有点担忧与无奈,可得知这件事情不可逆的时候,他就彻底想开了,最可怕的事情就是没有发生的事情,而已经发生的事情在他心里就变得没有那么可怕与让他担忧了。
既然事情无法解决,早在王主任咬出与易中海的时候,他就已经与聂书记谈妥了,对方会替他承担所有的责任。
而他将来会从下属厂里调到轧钢厂,会栽培对方接任下一任生产处处长,许出一个实权位置换对方临退休时扛下这个雷。
虽然看似很简单,可也让杨厂长很心疼丧失了一个实权处长的职位,原本他是想将这个职位安排生产处负责管理钳工车间的科长林奇兵,对方是他从一名车间主任一路提拔起来的心腹之一。
聂书记端坐在主位上静静的抽了几支烟,布满皱纹的脸庞与眼眸中有着一抹难掩的无力与无奈,举起手掌拜了拜,压下了了屋内的杂乱声音。
“易中海的问题爆发了,现在说任何事情都没有作用,我们只能尽量的消除一些隐患与弊端,压下即将爆发的负面影响。”
“不要再替他出面求情,也不要替他做任何辩解,把他定为问题工人,即便他没有被判刑,厂里也要给与出严厉的处分。”
“生产处的人各自回去配合工会与各自工种的老师傅沟通,让他们帮忙稳定人心。”
“你们三个人留下,其余人都出去吧。”聂书记疲惫的揉了揉眉头,指了指坐在沙发上的杨厂长,聂正英与副处长老袁说道。
“是。”
众人离开之后,杨厂长三人面面相觑对视一眼,现在厂里的局势对他们一方来说属于是相当的头疼,接二连三的出现了好几件负面事件。
厂里负责技术人员的副厂长向泽浩倒还好,对方为人正直一心为厂里闷头工作,可是后勤副厂长李怀德眼下借着这股东风铆足劲的开始表达不满,要借机逼迫他们做出一些退让。
第70章 街道上门
嗒嗒嗒。
一道道踩踏在地面上铿锵有力的脚步声在临近傍晚时分出现在了95号四合院院门口,作为四合院守门员的阎埠贵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寻常的动静从屋内走了出来。
望着为首一名四十岁身穿深蓝色中山装以及身后带着三名南锣鼓巷街道的办事员出现在前院,一副来势汹汹的架势让他有些发蒙,心里咯噔一声,紧张的上前卖着笑脸打着招呼。
“陆主任,他是95号院前院的联络员阎埠贵,是一名小学教员。”身旁一名办事员介绍道:“这是陆主任。”
“我是区里委派到南锣鼓巷的代理街道办主任,陆建章,阎老师麻烦你现在召集一下院里所有住户一并去后院。”陆主任没有丝毫废话,说完之后就带着人直接往后院走去。
“是是是,我马上.....”阎埠贵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闭上了嘴,因为对方已经直接走进了中院,于是赶忙就跑到房门口对着屋内扯着嗓子喊道:“解成,解放,快,快出来,去挨家挨户叫人去后院,赶紧的!!!”
“老阎,出啥事了啊?”听见自家老伴急赤白脸的喊叫声,三大妈费解的从卧室里出来。
“别废话了,抓紧通知所有人去后院,快,街道来新主任了,你俩抓紧去中院叫人去。”阎埠贵急匆匆的就跑到了对门东厢房敲着房门喊道:“老张家的,街道来人了,让去后院,抓点紧出来!”
“出啥事了啊?”
“不知道啊,阎大爷急赤白脸的跑去我家门口喊人,说街道来人了,我就出来了。”
“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易中海的事情啊?”
“易中海都不住在咱们院了,人也被抓进保卫处了,街道来这十有八九是因为后院的聋老太太。”
“对啊,那个老太太跟易中海的关系可不一般呐~”
一时之间,在阎家父子三人的吆喝之下,四合院前院与中院的住户们纷纷都从家里走了出来一边交头接耳议论着街道此举的用意一边朝着后院涌去。
刚被保卫处放出来的秦淮茹刚回到家里,身心疲惫的吃完饭,还没来得及与贾张氏商讨未来如何解决贾家困境的时候就被打断。
婆媳两人只能暂且止住了即将到嘴的话,安抚棒梗照看年幼的两个妹妹之后就跟在了大部队的身后一并走到了后院。
远远瞧见冯振东从跨院里走出,来到后院中央的那一刻,原本站在家门口台阶上看着热闹的许大茂猛然身体一哆嗦,立即就弯下腰躲在了人群身后。
“你干嘛?”娄晓娥瞧见他这副窝囊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的质问道。
许大茂刚从保卫处里被放出来,不仅嗓子还处于沙哑阶段,身体也十分虚弱,接连睡了一整天都不断做着噩梦,总是梦见被人莫名其妙的吊起来,又会在梦里梦见那张让他犯呕的猥琐脸庞。
“你别管,我乐意干嘛就干嘛。”担心被对方察觉到自己害怕的情绪,许大茂脸上不要自然的辩解道:“我不舒服不行啊?”
“治安科冯振东!”
“冯科长你好,我是新调任到南锣鼓巷的代理主任,陆建章!”
“陆主任你好!”
双手伸出手掌简单的打了一声招呼,冯振东对先前这位已经在饭桌上与他相谈甚欢的陆主任也很熟悉了,对方就是区里周主任调过来以代理主任提前占坑的下属。
往后相处起来自然也会是十分融洽,毕竟对方早在吃饭的时候就已经私底下与他跟徐向东说过,今年开始街道工厂富余出来的部分手工品都会拿出来替保卫处解决劳保装不足的困扰。
陆建章更是为了与两人交好,还允诺会安排挂名在街道办事处的修缮队替保卫处一些住在南锣鼓巷的保卫员居住的房屋进行修缮,材料也会由他向上级部门进行申请。
咚咚咚。
“叶金凤,开门!”陆建章一摆手,一名街道办的办事员就走到后罩房门口抬手一边敲打房门一边冲着屋内喊道。
嚯。
“原来这个老太太叫叶金凤啊?”四合院住户直到今日才得知了住在后罩房内聋老太太的真实名字。
阎埠贵与刘海忠两人作为相对较早住在院里的住户也压根不知道这个老太太的名字,从他们搬进来开始就一直管着对方叫聋老太太以及老太太。
“这老东西得倒霉咯。”贾张氏捂着嘴躲在人群后方窃窃私语的在秦淮茹耳边幸灾乐祸的嘀咕道。
“她倒了霉,今后咱靠谁去啊?”秦淮茹撇了撇嘴在心里暗骂道。
傻柱沦为清洁工的事情已经通报了,现在易中海的具体情况还尤未得知,一旦他出了事,贾家将来在四合院里就连个靠山都没有了。
有着冯振东这么一位治安科长住在院里,光靠傻柱这么一个混不吝是不可能护得住她们家的,到头来还不是得靠这个老太太出来倚老卖老替贾家搅浑水,起码还能在一些小事情上面给与贾家一定的帮助。
可贾张氏并不认为聋老太太能有什么本事,她怕对方,只不过是跟大多数人一样怕被一个老帮菜讹上,另一方面是怕惹怒了贾家的金主易中海罢了。
嘎吱一声,房门缓缓打开。
一大妈吴秀云搀扶着颤颤巍巍拄着拐杖的聋老太太走出房门,后者看着门外站满了人,为首的冯振东与一名四十岁中年人那副淡漠的神态也让她察觉到了不安。
“领导,有什么事啊?老太太我岁数大了,这会都准备上床休息了呢。”聋老太太先是用手掌拍了拍一大妈的手背上安抚对方之后装疯卖傻的缓缓开口问道。
“我是新任街道办代理主任陆建章。”
“叶金凤,根据何雨柱举报,你在59年开始每隔两个月就会让他背着你出去在草广胡同路口外倒卖粮票,还一度在四合院里自称老祖宗,开历史倒车!”
“以及你在四合院里倚老卖老胡搅蛮缠,几次三番胡乱以拐杖砸人窗户为由多次包庇何雨柱打架斗殴,又以上门撒泼打诨为由胁迫他们不许经公。”
“经过街道办与保卫处走访查实以上情况皆为属实,再者草广胡同周边已经有人能证明亲眼瞧见何雨柱每隔两个月五号就背着一名老人出现在周边投机倒把。”
“现在我正式以街道名宣布你的三项罪名。”
“第一,投机倒把罪名成立。”
“第二,以封建旧社会老祖宗自称,封建迷信罪名成立。”
“第三,倚老卖少威胁与包庇罪名成立。”一米七六的个头的陆主任缓步上前低着头对着眼神躲闪的聋老太太铿锵有力的怒斥道:“组织念在你孤苦伶仃无人照顾,一直以来对你进行帮扶,你居然还敢违法乱纪!”
第71章 老聋子被抓
伴随着陆建章蕴含怒意的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全场鸦雀无声的看着聋老太太与身旁脸色变得煞白的一大妈。
“完了,老太太的事都被扒出来了,她都自身难保了,老易该怎么办!”
一大妈内心不由自主的回荡着声响,自从易中海被抓回轧钢厂保卫处,她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是马不停蹄的跑回四合院向这位足智多谋的聋老太太寻求帮忙。
寄希望于对方能够替她出个办法将易中海捞出来,结果办法还没有想出来,街道办就兴师动众的带着人上门宣布了聋老太太的罪名。
“我,我没有啊.....”聋老太太说着话就开始要往后倒去,扑通一声就倒在了一大妈的怀里,一副被吓晕过去的样子,试图想要通过这种方法逃避。
“现在不是你不承认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这些年你的所作所为虽然被王玉凤包庇,但并不代表没有发生过!”
“我过来也不是听你狡辩,也不会因为你装昏迷就向王玉凤那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陆建章压根不吃她这套,语气严厉的继续说道:“犯了法,不管你多大岁数都不可能逃脱得掉法律的审判!”
“把她给我架走,先带回街道办,等待最后的审判!”
“是!”两名街道办的办事员走上前,只瞪了一眼就将一大妈吓得赶紧撇开了躺在怀里还用手掌牢牢掐住她手掌不愿撒手的聋老太太。
“瞧见没,她抓着一....吴大妈的手呢,这老家伙果然是在装昏迷。”
“哈哈,她以前不是挺横的吗?拿着拐杖就要砸人玻璃,现在要被抓了,怎么不嚷嚷自个儿是什么老祖宗了呢。”围观众人见状仰头大笑道。
“抓得好,陆主任,我举报,这个开历史倒车的叶金凤曾经砸过我家窗户!”
“我也举报,当初我跟傻柱闹冲突的时候她胡搅蛮缠上门逼我向傻柱道歉!”
“还有我.....”
“我家也被她欺负过!”
住在院里的绝大多数人都被这个老太太恐吓过,也经历过与傻柱发生争执时被她按着头息事宁人过,还有少数几户被她倚老卖老的拿着拐杖砸过玻璃。
曾经这些人都惧怕对方与杨厂长的关系以及街道对她的诸多照顾,都害怕被打击报复,害怕被穿小鞋,选择忍气吞声。
现在王玉凤倒台,杨厂长压根就不搭理她,好不容易有了反抗的机会,在场许多人接连举起右手争先抢后开始宣泄着心中曾经的委屈。
就连贾张氏都蹦蹦跳跳的举起手掌扯着嗓子嚎了起来,周围人见她这副落井下石的高兴劲也是无语得撇了撇嘴。
哪怕聋老太太再不好,可她也没给贾家找过茬,她胡搅蛮缠庇护傻柱是没错,可傻柱这些年明里暗里在院里不也是一直护着贾家吗。
一来二去,贾张氏此举都能算得上是恩将仇报,令人不耻。
“静一静,大家伙静一静。”陆建章双手举起对着四周大声喊道:“大家放心,既然我跟保卫处的冯科长都在这,你们就不用担心举报无门!”
“对,我跟陆主任会对这件事情负责到底,还你们一个公道!”冯振东微笑的对着四周众人承诺道:“王玉凤现在已经伏法,易中海与叶金凤两人曾经在四合院里仗势欺人的问题,你们都可以逐一的向我与陆主任进行检举。”
“我我我,陆主任,冯科长,我刘海忠第一个举报,这个聋老....叶金凤在四合院里一直以来可没少胡作非为,她还总是把老祖宗挂在嘴上,让我们尊敬她!”刘海忠眼睛一亮,横冲直撞的跑到两人面前一边哈腰点头摆出一副嫉恶如仇的神态说道。
“好,一会你去街道慢慢检举,陆主任,他是后院的联络员。”冯振东强忍着翻白眼的无语感,扭过头笑容温和将这台复读机甩给了街道办。
“好的,刘师傅,还有阎老师,一会你们俩就配合小陈向住户登记举报内容,随后去一趟街道,冯科长,我还有些关于案件问题想跟你沟通。”
“没问题。”
“好!”
陆主任虽然不认识刘海忠,可在看到对方长话连篇的说了一堆废话,全程都是在复读刚才他的话之后也大致看出了这家伙是什么人,安排了身旁的一名办事员留在后院之后就与冯振东先后走出了后院。
俗话说得好,人老精,鬼老灵。
被抓进街道办事处之后,聋老太太就已经想明白了自己接下来的下场,往日里她开口闭口自己半截身子埋进黄土,一言不合就要赖在别人家里搞讹诈的行为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的。
街道或是保卫处现在压根不吃她这一套,相反的还对她这一套相当厌恶,这时候她也不敢有任何过激的反应,就是怕罪上加罪。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求饶,向冯振东进行求饶,希望对方能够念及她岁数大,不跟她一般见识,给她留一个寿终正寝的机会。
于是就在街道里扯着嗓子哭喊着:“我要见冯科长,我要见治安科的冯科长!!!”
“我还没跟她单独碰过面呢,我倒是想看看这老东西有什么想说的。”
穿过来那么久,对方一直深居简出压根就没有跑到自己眼前晃,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也想要去印证一下自己的猜测,于是就来到了羁押聋老太太的小黑屋。
第72章 夜谈老聋子
冯振东走进小黑屋,一名办事员十分有眼力见的递来一把椅子让其坐在了上面,又从裤兜里拿出火柴盒划拉了一根火柴捧到身前。
“谢谢。”冯振东身体微微前倾借助着面前的火柴点燃了一支烟后摆手客气的回了一句。
“您客气了,我就在门外,您有事尽管吩咐。”办事员礼貌的微微欠身后就走出了小黑屋,顺带反手将房门关上。
他是跟着陆建章一并从其他地方调过来的,自然也是知道主导这场案件的人就是面前这个比他年纪还小上几岁的冯振东,自家主任都对其客客气气的,他这个作为下属的那肯定是得更加摆正态度。
待得屋内只剩下两人以后,冯振东打量着坐在面前老脸上布满泪花的聋老太太轻声道:“巧了,我刚好有点事想问问你,天不早了,你先说吧,说完了以后我在问你。”
“你搬进四合院以后,我...我没招惹过你。”聋老太太攥着手掌满脸委屈的质问道:“中海的算计与我无关,我半截身子都埋进黄土了,你为什么还要整我。”
“谈不上整你,其实我要整的是街道办的王玉凤罢了,你跟易中海那点破事只是捎带手带出来的。”冯振东轻笑着吐出一口烟摇着头继续说道:“你也别太拿自个儿当回事了,你还不配让我大动干戈的整。”
一个靠着别人为了刷政绩图名声才被多加照顾的老帮菜罢了,就她那点装神弄鬼的招数糊弄糊弄四合院里以及胡同里的小老百姓还行,实际上更多的人是惧怕被她讹上以及忌惮易中海八级工的身份,才会对她畏之如虎。
她也十分懂概要如何让人对她的能力有所猜忌,这么多年来除必要的情况之外她也不会随意的从后院出来,为的就是故作神秘,装出一副不问世事高深莫测的13样,在靠着几次街道上门探望与杨厂长在探望工人时稍带手也会顺道看望看望她,在由易中海背地里私下传播,以此不断的加深周围人的以讹传讹。
“......”闻言,聋老太太脸皮一抖,浑浊的老眼中再次浮现泪花,一股委屈感又一次从心底里升起哭诉道:“老太太都这么大岁数了,你能不能.....”
“你以为你的那点事是能够轻拿轻放的吗?”
“老东西,你也不想临死之前受到什么非人的待遇吧?”
“我问几个问题,你老老实实的回答,我能让你临死之前能过得好一些。”冯振东打断了她的话,开门见山的说道。
“你,你问吧。”聋老太太眼见卖惨也没用,犹豫了一瞬间过后就缓缓点头。
“根据我的推测,你应该是一名改名换姓的遗老遗少,说说吧,是哪家包衣,还是哪家的小妾,给我提供点有用的价值。
“你得体现点价值,要不然我怎么替你在陆主任面前说情呢?”
“如果你没有价值的话,我想陆主任应该会拿你倚老卖老的事情当做是典型,在南锣鼓巷里拿你当做一个反面教材,到时候你要面临的是什么场面,就不用我多说了吧?”冯振东语气里带着威胁意味缓缓说道。
所谓的典型与反面教材,通俗易懂的说就是要拉着这位聋老太太在南锣鼓巷里一些特别的院子里来回开展批判大会,还会大字报也会张贴在院墙外用于警示与杀鸡儆猴,强行镇压下一些同样倚老卖老的老人。
在这个极为注重名声的年代,换做是常人都要被带着在各大院附近开启批判大会,恐怕都会羞愧乃至于承受不住万人唾弃而情绪崩溃导致产生绝望的念头,更何况是一个过习惯了养尊处优生活的老太太。
聋老太太注视着冯振东,瞳孔微微一缩,声音发颤的回答道:“我,我是叶赫那拉一个外室的丫鬟,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别,别拉我游街,让我吃几顿包饭在走。”
这些年哪怕是演戏,她也演到了连自己都相信的程度了,被带去游街或是万人唾骂的场面在脑中闪现的那一刻,她就产生出了一种没脸见人,宁可死,也不想在临死之前在遭这种羞辱。
心里也做出了决定,反正她快死了,曾经过往的任何人与事,等她死后都不用操心与面对了,到了黄泉路上,她投胎快点,那些被她点出来的事跟人兴许也找不着她了。
“价值,你还不明白我说的价值是什么吗?我要名字跟住址,至于真假我会自行查证,你只需要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跟人员名单说出来。”冯振东抬起右边食指漫不经心的敲打在左手腕处的手表上说道。
“朝阳区,酒仙桥六街坊.......”聋老太太微垂着脑袋缓缓开口将如今还能联系上的“亲人”供了出来,一边说着一边默默流着眼泪。
冯振东也懒得理会她的眼泪与哭腔到底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害怕死亡,默默的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本本子与钢笔做着记录。
“哦对了,我有个疑问,据说傻柱他爹何大清抛下儿女跟个寡妇去了保定,这件事情有隐情吗?”待得聋老太太将居住在酒仙桥六街坊的十数位“亲人”供出以后,冯振东饶有兴致的问道。
他是真的很好奇,以在剧中秦淮茹后期吹嘘过何大清靠着一道糟溜三白就惊艳了丰泽园的掌柜,虽说可能有些夸大的成分,但也不会差到哪去,能有这种手艺的厨子怎么会平白无故为了个寡妇离开他混迹多年的地界。
放下儿女跟所有的人脉跟资源去周边城市重新开始生活的做法,完全不合常理。
“没有,何大清就是馋那寡妇的身子,恐怕是着了别人的套,被白寡妇威逼利诱了,当时军管会对男女作风的问题处理得很严。”
“我猜何大清应该是被勾引之后被人逼着走的,因为他走之前神色匆匆的就把地契跟东西交给了傻柱,虽然后边傻柱带着何雨水去保定找他的时候,他没露面,但从那以后每个月也邮寄了生活费回来。”
“自古以来,寡妇的手段都高明着呢,呵呵,冯科长,你忘了吗?你之所以会对付中海,还不是因为中院贾家的秦淮茹对你有了想法。”聋老太太摇着头自嘲的说道:“我劝过他,我说....像你这样身世的人,不是我们能算计的,他不听呐~”
第73章 贾家婆媳的对话
随着小黑屋房门缓缓关上,里面只剩下了披头散发的聋老太太捂着老脸痛哭流涕的悔恨哭声连绵不绝的传出。
“陆老哥,人先关着,我得查点事,完事以后在一块送走。”
“没问题,冯兄弟慢走!”陆建章拿来一个手电筒递上前客气道。
短暂交谈过后,冯振东与陆建章告别之后就离开了街道办用着手电筒照明漆黑的道路缓步往四合院方向走去。
在回到四合院的时候院门还没关闭,阎埠贵在察觉到他出现的时候立即笑脸相迎的走上前一边关着院门一边示好道:“冯科长,我家解放跟解成明天准备去买煤,您看要不要顺带替您买回来啊?”
“不用,我回头自己买就行。”冯振东摆了摆手淡漠的拒绝道。
“那好,那我就先回屋里休息了,您也早点休息哈~”阎埠贵此时脸上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精明算计,养老团接二连三被整顿的戏码在四合院里上演着。
他也清晰的感受到了冯振东温和笑容之下的那抹威慑力,刚才那位新来的街道办主任陆建章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对方自称代理主任,可南锣鼓巷又没有第二个街道主任,那就说明了这个代主任迟早会转正。
心里打定主意必须得跟冯振东这位实权科长搞好关系,千万不能招惹是非,更不能在对方眼皮子底下暴露出任何贪婪的神色与想法。
要不然以他小学教员的身份以及小业主的成份,阎家绝对是扛不住对方的打击报复,一个弄不好都可能会被学校停课或者下放去清洁队打扫卫生,那不仅会颜面扫地,阎家也会陷入困境当中。
“他,他回来了....”贾家婆媳两人听见屋外的脚步声,一并凑到了窗户旁,鬼鬼祟祟的透过玻璃看着正朝着月亮门走去的冯振东,语气中带着些许畏惧与惊悚。
刚才街道办兴师动众上门与冯振东在后院的那一幕,让她们心里对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看起来平已经让的年轻干部是越发的胆战心惊。
直到冯振东走进月亮门,贾张氏回到炕上盘腿坐下,脸上的神色也是越来越难看,易中海只是稍做算计,默许了秦淮茹故意在他面前晃悠,人就被以强硬的态度调去了下属厂,事情还没过多久,街道办的王主任就因为一些陈年往事被抓了。
“他,他一个老爷们,不会为难我们的....嗯,不会的。”贾张氏心里忐忑不安,嘴里的话更像是在做着自我安慰。
秦淮茹没有接过话,只是一个人默默的坐在缝纫机前,双眼空洞的发着呆,今天被保卫处放出来的时候,接她离开的车间主任郭大撇子跟生产处的林科长两人的脸色阴沉得简直就像是被泼了墨一样黝黑。
直到她小心翼翼的主动开口想要辩解的时候,林科长才直截了当的打断了她的狡辩,并表示:“秦淮茹,保卫处不追究贾家的问题,那是因为去鸽子市场投机倒把的人是已经身亡的贾东旭,所以厂里才能出面求情,但你也别认为自个儿就没事了,从明天开始,未来一个为内如果你再不能按时完成相应的工件,我会申请将你调离车间。”
话说得很明白,轧钢厂不会在为了谁包庇她将她留在车间里拿着27.5的正式工资,只要稍有借口就会直接把她调走。
贾家现在要面临的困境只会越来越大,没有傻柱的饭盒补给,又没有易中海的经济援助以及还要面临调岗的困扰,甚至还因此得罪了车间主任跟林科长,往后她在轧钢厂的日子恐怕会越来越难。
“秦淮茹,你说话啊,东旭让你接班的岗位是车间工,你要是被调岗了,以后棒梗长大了还怎么接班?”贾张氏一个人神神叨叨的嘀咕了半天,心里越来越焦虑与忐忑,跳下炕穿上布鞋就跑到了秦淮茹身旁撒泼道:“你要是害棒梗将来当不了车间工,你对得死去的东旭吗?”
“妈,您就别闹了,我烦躁呢。”秦淮茹被吵得从焦虑中回过神后望着面前那张胖乎乎的大肥脸,心里更是心烦意乱,不耐烦的反驳道:“现在一大爷跟老太太都出事了,厂里领导要针对我,我还能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
“秦淮茹,你怎么跟我说话呢?”闻言,贾张氏顿时炸了毛气急败坏的骂道:“别人能留在车间里,你就必须得留在车间里,不就是做什么工件吗?你跟老易学了那么多年,你要做不出来,那就是你笨!”
秦淮茹被怼得哑口无言,没有考过工级的正式工需要打磨的工件都很简单粗糙,可她偏偏在易中海的庇护之下,那么多年一来愣是没有将心思放在上面,工件是能做,但也全靠运气,时不时的还会造成完成率与损毁率达到各一半的标准。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必须留在车间里,将来把工位还给棒梗的时候必须是车间工的岗位,还有,我每个月三块钱的养老钱一分钱也不能少,必须按时交给我!”眼瞅着对方说不出话来,贾张氏喋喋不休的开口维护着自身利益。
“行,我想办法,行了吧?”秦淮茹强忍着自家婆婆的丑陋嘴脸,没好气的说道:“您回头别找由头跟我闹就行,我保住工位的。”
所谓的“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那不就是暗示她,只要能够保留工作岗位,任何事情都可以妥协吗?就例如当年为了能够在四合院生存,利用美色钓着傻柱一般,只不过现在可能要勾搭的对象则是车间主任或是林科长罢了。
贾张氏当年就担心某一天她会忍不住寂寞,从而红杏出墙让贾家颜面受损,在贾东旭的遗腹子槐花出生以后就逼迫她去医院带了环。
寡妇带环,一方面是防止着她秦淮茹,另一方面恐怕就是嘴上骂骂咧咧说她不检点的同时,也会在必要的时候让她付出一些代价,换取到更多的利益罢了。
第74章 父子之间的差距
翌日清晨。
嘎吱.....
冯家房门缓缓打开,冯振东一如既往的叼着烟,睡眼迷离的端着搪瓷脸盆准备走到一旁的洗浴室里进行洗漱,刚踏出房门就瞧见门口站着一道肥胖的身影。
“冯科长,您醒啦?”刘海忠盯着一双乌漆嘛黑的熊猫眼,瞳孔里还布着一丝丝血丝,但神色却是异常的兴奋,仿佛就像是一个抽了大烟的烟鬼,弓着腰露出讨好般的笑容。
“你又干嘛?”冯振东眉头微皱不耐烦的骂道:“跟个抽大烟似的,真特么晦气。”
“额,冯科长,我是来向您表达忠心的,您身为治安科科长,平日里没有闲心管四合院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我想了一宿,类似聋....叶金凤跟易中海这样的人,咱们院里恐怕还有不少,您平时没有留意到,所以需要向我这么一个忠心耿耿的人替您在院里监督他们。”
“其实啊,我这些年都一直想为ZZ出力,将傻柱跟易中海还有叶金凤这些害群之....之马抓起来,绳,绳之于法,只是举报无门啊,万幸,万幸您住进来了,冯科长,您给我个机会,您看我表现,我一定能让您满意。”刘海忠滔滔不绝的将昨晚彻底未免想出来的说辞说了出来。
说罢,就弯着腰微微仰着头用那双布满血丝与异常兴奋的双眼,满怀期待的看着冯振东,仿佛就像是一位带路党见到伪军的姿态。
“你知道易中海为什么会被调去下属厂吗?”冯振东眼角抽了抽,今天他对这个满脑子都是气泡跟稻草的二傻子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怜悯。
院子里稍微带点脑子的人都已经猜出了易中海落到如此下场是怎么回事,阎老三见着自己比老鼠见到猫都避之不及,结果他还上杆子往自己面前凑,想给自己当狗腿子,也不怕引火烧身。
“知道,知道,我知道,易中海肯定是因为在厂里不得领导喜爱,不会说话,所以杨厂长跟生产处的聂处长才会把他扔到下属厂的。”
“您放心,冯科长,我很懂事的。”刘海忠愣了片刻,肥嘟嘟的老脸上就浮现出一股难言的喜色,作势就将手掌伸进裤兜里掏出了一坨被碎布包裹的“见面礼”。
冯振东表情冷漠的微微垂眸瞥了一眼被刘海忠打开的碎布里的票据与大黑石,又看向院门口一道胆怯的身影,心里权衡利弊后轻笑一声。
“行贿是吗?”
“不,不是,冯科长,这哪能是行贿呢,这是.....”刘海忠被吓了一跳,手一抖手里的票据与大黑石散落了一地,蹲下身慌乱的捡取一边解释。
“我不喜欢蠢货,更不喜欢连家里那点事情都处理不好的废物,滚。”冯振东抬起手指着院门外冷哼一声:“我还得去鼓楼东大街买早餐,不要耽误我的时间!”
被当面羞辱,刘海忠那张肥胖的老脸缓缓变得羞红,一股自尊心被伤害的委屈从心底里升起,可在面对面前之人的冷眼注视之下,他也不敢有任何不满,只能低着头缓缓转身离去。
“听得懂,那就有饭吃,听不懂那就没缘分~”冯振东望着院门口扯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过后就转身走进了旁边的洗浴室中。
.............
如今外债还清,粮食储备充足,肉蛋类因外交问题订单被取消导致囤积过剩的缘故,四九城内如今的国营饭店以及早点小吃等等一系列的物品,大致上都可以议价形式不收取粮,肉票据。
因此每天排队购买早点的人群也络绎不绝,从而也导致很多人想买个早点都得排上半天队伍,渐渐的一些着急上班的工人群体出现了上班迟到的现象。
为了避免此类现象,有关部门经过请示过后逐步进行了招工以及让早晨业务不多的照相业、洗浴业职工,每天一大早先去早点铺帮忙,解决那里服务员不足的问题,与此同时,售卖方式也在不断改进,比如用碗盛豆浆太慢,就用壶倒,油锅小,炸货少,就改用大锅,不怕凉的食品,尽量提前做出一部分作为储备。
还让现有的国营饭店也开始提供“微利”的早点以及陆续增加了数百个专门或是兼营的早点摊,为了方便孩童与腿脚不便的老人,部分早点摊位还会设立在胡同外围,方便其购买。
在粮食部门加强了粮油供应以及强富粉,香油,红豆,黄豆一系列的增值供应过后,早点的种类也是越来越多,从最开始的烧饼,油饼,油条,火烧与豆浆之外增加了粥类,花卷,糖三角,素,荤包子等等。
大大的让居住在四九城的老百姓体验到了那句“早饭要吃好”的口号。
十数分钟过后,冯振东骑着三轮摩托来到了鼓楼东大街的一处早点供应点购,下车以后望着队列不长的队伍,默默的排在后方。
待得轮到自己的时候就将手中早就准备好的钱与用于装在豆浆的军用水壶交给了收银员,片刻后对方就将军用水壶与两份用油纸包裹的油饼与火烧从柜台中递了出来。
冯振东坐在摩托车座位上左手拿着军用水壶喝着温热的豆浆,右手抓着油饼,大快朵颐吃着早餐,时不时还会与居住在附近的保卫员点头示意。
“冯科长。”直到冯振东吃完早点,拿出手帕准备擦嘴的时候,刘光天满头大汗的跑到了身前。
“我还以为你没听懂呢。”冯振东擦拭完嘴上的油渍将手帕随手扔到摩托车斗笠中,双眼含笑,欣赏的说道:“还算你有点脑子!”
刚才躲在门外的那道胆怯的身影,就是刘家二儿子刘光天,他也是冯振东在四合院里相对比较满意,想要栽培的一个人选。
身为保卫处未来的副处级主任,他肯定不能放下身段跑去与一些升斗小民计较与白扯,但架不住总会有些人恶心到他,所以栽培一个院里的年轻人为自己所用,把一些不方便出面的事情交给他来进行处理,是最好的方式。
第75章 考验
“想摆脱你爸,想过得像个爷们?”冯振东跨坐在摩托车座位上抽着烟侃侃而谈道:“想活出个人样来,需要的不仅仅是自身能力,还得有机遇,最最最重要的就是要有一个靠山。”
刘光天喘匀了气息之后目光炯炯的闪烁着对未来的期许,健硕的身形激动得发出了细微的抖动,小心翼翼的问道:“我能把您当成靠山吗?”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证明自己的能力。”冯振东对心腹的要求可不是顺眼就行,既然决定要栽培个心腹,那肯定是要用一些事情对其进行考核。
“我,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刘光天做梦都想不到,那个动不动就会对他大打出手,在家里对他非打即骂的亲爹日思夜想的美梦居然会像是馅饼一样砸到他的脑袋上,当场将脑袋点出了残影,信誓旦旦的拍着胸口说道。
一个治安科长,手底下几十号枪杆子,在南锣鼓巷周边可以说是可以横着走的人,今天突然对自己青睐有加,有了这么大的一个靠山,今后刘海忠哪还有胆子对他随意打骂。
“呵呵,好,那我就看着你,看你怎么证明自己!”冯振东抬起手掌拍打在了刘光天的肩膀上之后笑呵呵的收回,拧动油门疾驰而去。
“啊?”刘光天愣愣的看着远去的摩托车,一时之间没有想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他以为冯振东会提出什么事情让他办,通过某件事情来证明自己。
可对方压根就没有提出任何事情,让他满头雾水的挠着头十分费解的皱着眉头。
“冯科长肯定不会吃饱没事干耍我玩的。”刘光天站在原地苦思冥想许久,心里险些产生动摇的一瞬间就急忙摇晃脑袋,语气坚定说道。
眼瞅着排队买早点的工人们欢声笑语的结伴离去,他独自一个人漫步在了前往造纸厂的路上,一路上脑海里都在回想着与冯振东见面后对方说过的每一句话,希望能够从中揣摩出对方刚才的用意。
“我爸?!!!”走了没几步,忽然刘光天脑中灵光一闪,抬起手一拍脑门惊呼道:“名声!是名声!如果不分家,将来他要借助冯科长对我青睐有加,狐假虎威的话,一定会影响冯科长的名声,只有分了家,才能避免这些事情!”
想到此处,他就彻底想明白了冯振东刚才所说的看着他如何证明自身的用意了,对方对他那个满脑子都是想当官的官迷亲爹是一点好感都没有,自己本身也想过要反抗,只不过碍于对方的拳头与众多徒弟才一直处于忍让当中。
“分家后还是父子俩,断了亲才能彻底了断,可是如果我断了亲,是不是.....”惊喜没多久,刘光天脑海里又浮现出了一个问题。
如果他连跟亲爹的父子情都能舍弃,会不会让人觉得他有些薄情寡义,在当下这个年代无缘无故跟父母断亲的子女名声素来不好,会被人指指点点戳脊梁骨,也会受到一些排挤与闲言碎语。
万一冯振东也会排斥这样的人,他又该怎么办。
心里一直苦恼着这个问题,刘光天心不在焉的在造纸厂里忙碌完了一天的工作,身旁几名关系不错的工友见到他魂不守舍的样子关心道:“光天,你咋了?出啥事了啊?”
众人都误以为是刘光天又被亲爹骂了,所以纷纷出言安慰道:“嗨,不就是被骂几句吗?有啥大不了了的,等你申请职工宿舍的事情通过了,你就能正式分家,再也不用看你爸脸色了。”
“就是就是,等宿舍批下来,你回家闹分家的时候要有人说三道四,哥几个替你过去澄清,替你向大家说明清楚。”
“放心吧,你爸总是无缘无故对你发火,动手打你的事都不是啥秘密了,南锣鼓巷谁不知道他那臭脾气啊。”
“要有什么事,你尽管开口,我们一定替你作证,再不济咱去街道找王...呸,找新来的陆主任来断案,我就不信没地说理了。”
刘光天停下脚步看着几名关系匪浅的工友,嘴里有些苦涩意味,强行打起精神解释道:“不是这事儿,我就是在想其他事情而已,放心吧,我没事。”
“真没事?”
“真没事。”
“行吧,你没事就行,有事尽管吱声”。
“等等,我,我还真有个事需要你们帮忙!!!”刘光天忽然反应过来急匆匆的拽住了一名工友的胳膊,语气急促的说道:“我现在就想分家,你们能帮我吗?”
“啊?光天,你现在分了家,你住哪啊?”
“在忍忍,你要实在着急的话,我们借你点钱,你弄点东西看看能不能找房管科的人走走关系?”几名工友一怔出言相劝道。
在这个年头不是分了家就能分到房子,而是分到了房子的小儿子才有资格跟父母提出分家独自开火生活,刘光天自打进了造纸厂就在熬工龄等着申请职工宿舍,就是为了摆脱刘海忠的打骂,为此除去缴纳家里昂贵的伙食费外,所剩无几的工资一直都攒着就等着有朝一日能通过送礼走动关系趁早排上职工宿舍。
“不是,我现在就想分家,住处问题....我能解决,你们帮帮我,帮我分家!”刘光天内心做出决定以后咬着牙斩钉截铁的说道:“这家必须分!”
“那你想我们咋帮你啊?”几名工友见他如此坚持,相互对视一眼之后反问道。
“你们跟我回去,先在胡同外供销社等一会,我回去院里跟他提分家,他一定会恼羞成怒动手打我,你们到时候在假装过来找我,把这件事情闹大!”刘光天压低声音说道。
这也是他早就想到的分家计划之一,借着工友上门目睹他挨打惨状的机会把事情闹到街道办,然后在通过工友替他鸣不平,主动向街道办提出分家拆伙过日子。
虽说要面临的是搬离刘家的困境,换做以往他恐怕会有些顾忌,担心职工宿舍批不下来,他会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可是今天有了冯振东的话,让他有了搏一把的勇气。
第76章 肉身硬抗后天之宝
刘光天带着四名关系颇好的工友在胡同外的供销社,给他们买了一包议价的大前门以及一人一瓶北冰洋汽水以后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的往胡同里走去。
穿过月亮门他的心里也开始莫名的有些紧张,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跨院方向,心里低声给自己打气:“早早晚晚都要提,就今天了!”
心念至此,他一咬牙一跺脚就直接大步的走回了家里,刚一推开门就瞧见亲爹刘海忠脸色难看的盯着他,勃然大怒的骂道:“都五点四十了,下班不回家又去哪野了?”
习以为常的骂声传入耳中,刘光天原本心里的紧张与忐忑也因为亲爹如同往常一般的骂声渐渐消散,从他上午瞧见对方在跨院里吃瘪以后,他就已经预料到今天下班肯定会因为种种原因被当成出气筒撒气。
于是刘光天同样一改往日的懦弱与畏惧身体笔直,目不斜视的与脸色愤怒的刘海忠对视着沉声说道:“我想分家!”
“???”
“你说什么?”刘海忠刚想上前动手教育一下自己这个敢直视自己的二儿子,忽然听见对方嘴里蹦出来的话,一瞬间有些错愕,误以为自己幻听了。
“我说,我要分家!”刘光天再次重复道。
啪。
“分家?你要分家?谁给你的胆子分家!!!”
“老子还没死呢!”刘海忠脸色蹭的一下变得涨红,脖子上青筋暴起愤怒的举起手掌再次挥出愤怒的咆哮道。
啪的一声,刘光天再次挨了一个大耳光,左边的脸颊缓缓变红与肿了起来,只不过这次他不同于以往,并没有因为挨了打之后就唯唯诺诺的躲在墙角认错。
反而是语气坚定的回道:“我说我要分家,我受够了,我不想在被你当成沙包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我要分家,以后各过各的!”
“你个畜生啊~”二大妈听见动静从卧室里气冲冲的跑出来指着刘光天就是一通指责:“是谁给你的胆子,敢跟你爹这么说话的?”
刘海忠面色阴沉目光中燃烧着熊熊怒火,面对二儿子“造反”一般的想法也是被气得胸口犹如鼓风机一般呼哧呼哧的喘着粗重的呼吸,转身就从墙角请出了刘家的“后天之宝”藤条拿在手中。
现在最为看重的大儿子跟着岳父一家跑去了三线建设,二儿子刚参加工作不久就想要跟自己分家,在他看来一旦传出去,他就会成为被人私下指指点点的笑柄,会令他颜面尽是,让他成为南锣鼓巷的大笑话。
加上今天在跨院受辱积攒下的愤怒,他的理智逐渐开始被一股暴怒取代,双眼猩红的抬手推开了面前的二大妈,右手抡起藤条就以“力劈开山”的姿势往刘光天的肩膀上打去。
刘光天来不及躲闪,也不愿躲闪,今天他就是想要挨上一顿毒打,借此将事情闹大,闹到街道办,通过这种方式来让街道出面逼迫刘海忠分家。
索性就咬着牙以肉身强度硬扛住了这一击,藤条落在肩膀处,将他那件深蓝色的工作服都打出了一个口子,可想而知刘海忠这一击之下蕴含的是多大的力道。
“让你敢跟我提分家?我看你就是翅膀硬了,想造我的反!”
“是觉得我最近没打你,你胆子就肥了是吧,兔崽子,畜生!!!”刘海忠猩红着双眼犹如疯魔一般不断的挥舞着手中藤条一边抡砸在二儿子的身上一边嘶吼的谩骂道:“我打死你个畜生,看你还敢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分家,我就要跟你分家,刘海忠!我不怕你!”刘光天靠在大门旁的角落里双手抱着头,咬着牙忍受着双臂以及身上的疼痛怒吼道。
随着刘海忠越打越狠,他心里的那股不甘与恨意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不仅没有哀嚎惨叫,反而是不断的用言语刺激着对方。
每当想起亲爹那种偏到极致的偏心以及在家里缴纳高昂生活费以后连吃口鸡蛋都会被对方用筷子打手指的种种往事,刘光天的双眼也渐渐的布满了血丝,面目狰狞的咬着牙嘶吼道:“刘海忠,有能耐你打死我!!!”
“行,我打死你个畜生,打死你!!!”起初,刘海忠在挥出十几下藤条以后愤怒的情绪也渐渐的减弱了一些,想着等听见二儿子求饶,他就在打几次,打到他认错之后就放过对方。
万万没想到,不仅没有等到求饶认错,眼前被自己打得皮开肉绽的二儿子反倒是还敢嘴硬,还敢跟自己叫嚣,手上挥舞藤条的力气也加重了许多。
“哥,哥,你快认错啊,你快跟爸认错啊,你会被打死的,你快求饶啊~”刘光福见状躲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哭喊着,他都不敢相信,平日里总是言传身教教导他该如何躲避父亲打骂的二哥今天会变了个人,被打得已经伤痕累累还不肯开口求饶。
“认什么错,我没错,错的是你,错的是刘海忠这个偏心的爹,我没错!”刘光天抱着头还在用双臂抵挡着铺天盖盖着他身上挥下的藤条,内心中愤怒尽管减弱了他身体的疼痛,但在刘海忠不断的抽打之下,他渐渐的也疼得发出了凄惨的叫声与哭声:“啊~~~”
“老刘......”二大妈看着手臂上被打皮开肉绽的刘光天以及越打越兴奋的老伴,心头也是有些担忧,于是就趁着刘海忠喘息的时候上前关心道:“老刘,你没事吧,这个畜生跑不了,你可别累坏了身子。”
恰好刘光天也达到了身体的极限,本能的趁着藤条挥舞的间隙,一溜烟的从角落里窜出了房门。
“有种你别回来!!!”刘海忠追到门口将手中藤条一把甩了出去怒骂道。
“我.....我回屋写,写作业。”刘光福忽然察觉到亲爹看向自己,吓得打了个冷颤,赶忙躲回了卧室里。
第77章 分家
刘光天脚步踉跄的逃到月亮门旁,狼狈不堪的一幕恰好被跨院中的冯振东瞧见,双方短暂的对视了一眼,前者在后者脸上看到那抹淡淡的微笑以及微弱的笑声时,身上剧烈的疼痛顷刻间变弱了不少。
为了继续计划,刘光天很快的收回目光一股脑的就往院子外边跑去,直到跑到前院的时候故意假装绊倒,身体重重的摔在了阎埠贵的面前。
扑通一声,正在拎着洒水壶浇灌着盆栽的阎埠贵被突如其来的人影吓了一跳,刚要扭头抱怨对方毛躁时,忽然就看到刘光天身上那间深蓝色工作破破烂烂的模样,在破口处还能瞧见里面细微的血迹。
“光天,你这是咋的了啊?”阎埠贵关心的弯下腰诧异的问道。
“救,救命,刘海忠要打死我,我要分家!!!”刘光天惨白着一张脸故作惊慌失措呼叫道。
“啊?老刘他.....”
“光天?你这是出啥事了啊?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变成这样了!!!”阎埠贵的话还没说完,四名如约而至的工友恰好走进了四合院内,在看到刘光天的惨状之后惊呼声顿时传出。
他们原本以为刘光天回家激怒亲爹挨打顶多也就是被狠狠教训一顿,挨几个嘴巴子,用藤条打几下罢了,可万万没有想到能被打成这个惨状。
“医院,去医院,大爷,我们先送光天去医院!”
四人急忙上前扶起来倒在地上的刘光天,撸起他手臂上的工作服外套看到了手臂上皮开肉绽,鲜血直流的惨状后紧张的就想要将他送去医院。
“去,去街道,我,我要分家,我不跟他过了,我要分家!”刘光天手掌紧紧的攥着与他关系最好的一名工友,目光坚定的恳求道:“红军,扶我去街道办,我要分家!”
林红军皱着眉头劝道:“先去医院吧.....”
“去街道办,我要分家。”刘光天微微摇头坚持的说道。
一旁的阎埠贵听见这话又打量了刘光天身上的伤势与坚定的神色,果断的选择闭上嘴巴站在一旁,对于这种家事,他是从来不会参与,也不敢参与。
就是担心过往父子和好以后会遭人嫉恨,尤其是对方还是刘海忠这么一个徒弟众人的高级工人,万一真把遭到对方嫉恨,那麻烦可就大了。
“这是为了啥啊,能把光天打得这么惨啊.....”前院的一些住户听见动静之后也是纷纷走出房门,在仔细查看到刘光天伤痕累累的手臂以及肿胀的脸庞后,心里对刘海忠下手教训儿子的程度也是为之震惊。
虎毒还不食子,尤其是当下这个年代里一个有着正式工的亲儿子,爹娘在怎么教育也犯不上给打成这副德行吧。
众人心头第一念想就是,刘海忠十有八九又是在外头受了气,回家拿孩子撒气了。
“要不要去告诉冯科长啊?”直到刘光天被工友扶出院外,四合院前院的住户突然有人想起了跨院里的冯振东。
“家长里短的事......”
“光天也没说要报案,这事归治安科管吗?”
“甭管归不归治安科管,咱去卖个好也行啊。”前院住在东厢房的李大雷说罢就抢先钻进了中院。
..........
一个小时以后,身上伤口与淤青都涂了药的刘光天与四名工友还有街道办的一名干事回到了四合院前院,下达了要召开全员大会的提议。
在阎家奔走在中后院的转告之后,没多久前院就围满了人,刘海忠得知此事走到前院时,目光阴沉的扫了一眼站在街道干事身旁的二儿子。
看着他那副咬牙切齿与自己对视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的攥着拳头瞪了着对方,要不是眼下街道办的干事与冯振东在场,他恐怕都得跑回后院抄起擀面杖再一次对其进行“教训”。
“冯科长,您先来?”跟着陆建章一块调到南锣鼓巷的街道干事何明面带微笑的征询道。
“不用,你先处理吧。”冯振东摆了摆手从裤兜里拿出烟盒点燃一支烟就坐在一旁椅子上。
“此次召开全员大会内容就一个,那就是刘家父子二人的问题,刘光天刚才伤痕累累的被人扶到了街道办,经过短暂的询问,得知他身上以及手臂上的伤全都是被刘海忠锁在家里毒打导致的。”
“他告诉我,这些年里刘海忠对他非打即骂,只要不开心了就会打他一顿用来撒气。”何明指着刘光天的手臂以及肿胀的脸庞沉声说道:“我刚来南锣鼓巷任职,我想询问一下院里住户,他说的话属实吗?”
闻言,众人四目相对窃窃私语,可也没一个人主动站出来说话,毕竟父子之间的事,其余人都秉持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也是四合院里的老传统了。
这个风气也是因为当初傻柱与易中海两人升华情感时,许大茂多嘴说了几句话,引得被傻柱与易中海联手抨击,一个负责拳打脚踢,一个负责开大会批判对方挑拨关系。
才导致了傻柱这些年被易贾两家人捆得死死的,院里人即便心知肚明也无一人愿意出来提醒他的主要原因。
“是,刘海忠几乎隔三差五就会打光天一顿,有的时候还会连着两天都打,我住在后院,这点我能作证。”正当刘光天与四名工友坐不住的时候,人群中一道虚弱的声音缓缓传出。
许大茂撑起膝盖站起身,脸色有些苍白的说道:“何干事,刘海忠不是这些年才打光天的,是从小都这么打,这都是家常便饭了,院里谁不知道啊~”
嘎吱。众人窃窃私语的议论声戛然而止,连带着准备开口辩解的刘海忠与二大妈都不可思议的扭过头望向脸色同样惨白虚弱的许大茂。
众人匪夷所思的嘀咕道:“许大茂还敢插嘴别人的家事啊?他跟刘海忠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冯振东眯起眼睛缓缓吐出一口烟,偏过头目光戏谑的看了一眼刘光天,对方这时候恰好也将视线转移过来,前者挑了挑眉微微点头后就移开了目光。
第78章 分家,扣帽子
“他不是第一次把我打成这样了,何干事.....”刘光天指着刘海忠哭诉道:“我身上还有很多以前被他打了以后结疤的伤。”
不等众人回过神来,他就咬着牙颤颤巍巍的将上衣脱下,光着膀子露出了后背上好几处被鞭装抽打出的疤痕,转过身退背对众人将伤口暴露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从小到大,他只要不高兴就打我,我初中毕业以后进了造纸厂上班,每个月给家里交二十块钱的生活费,吃饭的时候夹一小块鸡蛋吃,他都会站起身给我一个嘴巴子,骂我是个废物,是不能当干部的废物。”
“他心里就只有我哥刘光齐,从小到大他做什么都是对的,我做什么都是错的,挨打的永远是我。”
“何干事,这日子我没法过了,我要分家,我不跟他过了!”刘光天越说心里越委屈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眶里流了出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哭诉道。
“是你不听话,是你不争气,你要跟光齐一样争气,我,我,我怎么可能会打你,我打是都是为了你好,是你犯错了我才会打你!”刘海忠气急败坏的辩解道。
“老刘是为了你好,打你也是希望你能学好,你要没犯错,你爹怎么可能会打你!”二大妈夫唱妇随的帮腔道。
“呵呵呵.....”刘光天不气反笑的质问道:“为我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犯了什么错误,能让你拿着藤条往死里打我!”
“孩子不听话,教育孩子没错,孩子是祖国的花骨朵,是祖国的未来!”
“你们既然口口声声说是他做的不好,做的不对,你才会教育他,那你说说吧,今天你是为了什么事情才把他打成这样的。”何干事伸手拦住了想要上前质问的刘光天以及坐在周围再次响起议论声的众人。
“他想跟我分家,我这个当爹的还没死,他就想要分家过日子,他这就是不孝!”刘海忠仿佛像是找到了关键的理由,底气十足的怒骂道:“谁家孩子好好的跟亲爹分家啊?他这么干就是不孝,就是该打!”
“对,这孩子从小到大就是爱跟他爹作对,成天想着气他爹!”二大妈也不管不顾,丝毫没有在乎刘光天通红的双眼注视着她,怒气十足的指责道:“他要有光齐一半懂事,老刘也不会成天被他气得教训他!”
“何干事,要不是他们这么打我,我怎么会想着分家?我不想,我不想每天过着被人随意打骂的日子了,既然说到分家,那我今天就要分家!我不跟他过了!”
“何干事,我们作证,自从光天上班以后身上时不时就会有一些淤青,有时候脸上也会有巴掌印,当时车间主任问他,他都支支吾吾的不肯说。”
“哪有当爹的把自个儿儿子往死里打的事啊,家里兄弟多的家庭,分家不是正常的事情吗?分了家,又不是断了亲,光天以前挨打的时候也没提过分家啊。”
“就是你们把光天打得受不了了,要不然他以前为什么不想分家,为什么非得现在才分家啊?”四名工友义正言辞的出面指责道。
眼见双方又要吵起来,何干事怒斥一声:“安静!”
“如果我查证属实,刘海忠,你以分家作为理由就将刘光天打成这样,那这就不是简单的私事,而是涉及到了殴打工人的严重治安事件了!”何干事指着脸色变得有些僵硬的刘海忠冷冷的说道。
“蓄意伤害伤害他人归我管。”冯振东缓缓起身走到了人群中央,面色如常的抓起刘光天伤痕累累的手臂检查了一遍伤势之后扭过头看着刘海忠质问道:“管教孩子,打孩子,一般情况下别人不方便管,毕竟是家事,但是你把人打成这样,那就属于严重的暴力现象,尤其是他还是一个工人阶级,是一个在工厂上班,为祖国添砖加瓦做奉献的工人。”
“冯科长,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他不知悔改,我我我,我才不小心打重了一点,他的伤养两天就好了,不会,不会耽误生产的。”一听见接济言论,作为平日里守着收音机听广播的刘海忠立马就吓得后背发凉,悻悻的改口说道:“那个,光天啊,爹不生你气了,你也别哭了,咱不麻烦何干事跟冯科长了,咱们有话回家说。”
“是啊,光天啊,你爹也心疼你,你爹刚才还让我待会记得给你上药呢,走走走,跟妈回家给你上药。”二大妈赶紧顺着自家老伴的话锋劝道。
“我不回去,我要分家,何干事,我一定要分家,刘海忠,我不可能在忍受你了,今天你要不答应分家,那我就告你!”刘光天声嘶力竭的怒吼道:“我宁可没你这个爹,我也不想在每天无时无刻提心吊胆的跟你过日子了!”
“老刘啊~分家的事情是早早晚晚的,我家大东上班以后没两年不也分家了嘛。”前院东厢房的老李眼见刘海忠傻了吧唧的还要白扯,赶忙出声劝道。
看着与自己同一车间的工友开口劝他,刘海忠心知今天的事情肯定是糊弄不过去了,如果不答应分家,刘光天这个畜生说不定真敢告他。
殴打工人,导致耽误生产的帽子一旦扣下来,冯振东以及街道的何干事恐怕都得当场把他带走,甚至厂里领导知道这件事情以后都得会他产生不好的看法。
“不是你说不告就不告的,刘光天,你即便不告刘海忠殴打你,但你受伤耽误生产,同样是他造成的,归根结底罪魁祸首还是刘海忠!”
“所以你们分家的事情街道负责继续沟通,而我只负责将施暴者抓捕回保卫处,给你们十分钟处理分家事宜,十分钟以后你,老老实实跟我回保卫处!”冯振东板着脸先后指着刘光天与刘海忠两人说道。
帽子都扣出去了,现在他要不公事公办,回头外界怎么看待他这么一个颇具威名的治安科长?说完话以后,冯振东就抬起手腕瞥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静静的抽着烟。
第79章 刘海忠被捕
“冯科长,我.....”刘海忠吓得脸色惨白的凑上前,却被何干事伸手拦住,面色震怒的斥责道:“别掰扯了,鉴于多人证明你长期殴打刘光天,现在他提出分家的原因充足合理。”
“刘光天分家提议,街道办受理了,待会我会替你办理分户口的事宜。”
“是,谢谢何干事。”刘光天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感激的致谢道。
“光天,他是你爸啊!!!”二大妈眼见冯振东与何干事三言两语就替刘光天分了家,还要将刘海忠抓进保卫处,立马哭哭唧唧的骂道:“你不孝啊~他是你亲爹,你这不是坑爹吗?”
“你说什么!”何干事瞪着大眼珠子怒斥一声:“他身为工人阶级殴打工人阶级,影响生产任务,这是赤裸裸的罔顾法律!”
嘎吱,二大妈被吓得止住了哭声悻悻的缩了缩脑袋,不舍的看着杵在原地脸色难看的老伴,眼神里满是担忧,生怕对方出了什么岔子,回头家里的顶梁柱出了变故,她可就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冯科长,我知道错了,我,我写检查,我反思,不,不要抓我去保卫处。”
“光天啊,爸知道错了,你快跟冯科长说说,你不会耽误生产的,你明天还能上班,还能工作!!!”当冯振东扔掉烟头缓步走向自己的那一刻,刘海忠心惊胆战的喊道。
“我说了,不是你告不告的问题,是我看到了,你也承认了,那我身为治安科长那就不能当做没有发生过!”冯振东语气铿锵有力的沉声说道。
“你要是反抗,那可就是抗法。”冯振东将手掌搭在了刘海忠的肩膀上,语气冰冷的警告道。
闻言,刘海忠刚想要后退躲闪的身形瞬间止住,肥胖的身体颤颤栗栗的发着抖,任由冯振东将他双手用一根麻绳捆住带离了四合院。
胡同外听闻95号院又出了事,许多人好奇的围在院外相互打听着院内发生的事情,直到看到刘海忠被捆住双手走出院门的时候纷纷惊呼道:“这不是老刘吗?他犯啥事了啊?”
一路跟在冯振东身旁走在南锣鼓巷的大街小巷里,刘海忠低着头耳边听见络绎不绝的震惊声与议论声,老脸羞愧难耐的泛起了羞红,咬着牙死死忍着因为觉得丢人带来的羞耻,心中对刘光天的愤恨瞬间达到了顶峰。
心想,要不是那个畜生跑出院外找街道办的何明过来,他就不会丢那么大的脸面,也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被冯振东以捆绑的形式在南锣鼓巷里“游街”。
“科长好,您怎么来了?”治安科一名小队长看到冯振东回到治安科的办公区域,急急忙忙的跑上前敬礼喊道。
“带去拘留室关起来,明天通知生产处的老袁,问问他生产车间的高级工是怎么回事,一个七级工,他妈的还是个法盲。”冯振东将人直接交给了小队长后骂骂咧咧的才回到了办公室。
“你狗日的挺能耐啊,能让我们科长亲自把你带回来,呵呵~”小队长一边冷笑一边牵着绳索的另一头将刘海忠拖拽到了拘留室里。
“误会啊,误会啊,冯科长误会了啊,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刘海忠推进阴暗潮湿的拘留室里,双手一直被捆绑在身后,只能不断的用肥胖的肚子撞击着大铁门对外喊道。
治安科负责看守拘留室的治安员压根就懒得搭理他,任由他扯着嗓子叫喊了半个小时,直到他的嗓子沙哑后才安静了下来。
扑通,刘海忠走到角落的草堆处准备一屁股坐了下去休息休息,由于双手捆在身后,身形又过于肥胖,他只能缓缓弯下腰试图慢慢的坐下,一个不慎脚下踩到湿滑的草堆摔倒在地,站又站不起来,坐也坐不起来,只能躺在地上努力的滚到了草堆上进行短暂的休息。
....................
“哟,振东怎么来了啊?审讯还没出结果呢,我不是说有结果就派人去叫你嘛。”徐向东在办公室里泡了一杯茶责怪道:“这点事,咱们哥俩一块在处里都等着犯不上。”
“呵呵,我是刚好抓了一个殴打工人影响生产的家伙回来,反正都回来了,也就懒得再回去了。”冯振东随口解释道:“锻工车间七级工,我那个院的刘海忠,他把儿子两条手臂打得都发紫了。”
“这样啊~”徐向东恍然大悟之后话音一转笑道:“这批遗老遗少以前也算是大户人家,扒出了不少事,东西也都全带回来了,你有什么建议吗?”
“该上交的上交,能留的留一部分入库。”冯振东耸了耸肩表示道:“我对那些东西没兴趣。”
“那就行,我对那玩意也没啥兴趣,咱又不缺钱,咱这些大老粗对那些瓶瓶罐罐也没啥兴趣爱好。”徐向东从抽屉里拿出搜查时的记录单据与一张崭新的单据放在桌上示意道:“本来我还想等明个儿上班在让你来划分呢。”
冯振东拿起记载着查抄物品的记录单据粗略扫视一眼,拿着圆珠笔就在空白的单据上重新抄录了一份物品数量与种类。
那些查抄出来的小黄鱼,金元宝以及玉器跟烟杆一众违规物品全部一五一十的记在了上面,只将一些票据跟大黑石的数量扣掉了大半,还有那些从遗老遗少家里查抄出来的被褥以及家具用品也一并留在了保卫处。
反正那些遗老遗少接下来全家老小要面临的都是长达十数年的劳改生涯,以聋老太太口述的一些事情,查证过后他们弄不好还得吃上几颗花生米也不一定。
作为根正苗红的两个实权科长,他跟徐向东两人是绝对不能染指查抄出的金银玉器,这类东西在他们的眼里就堪比拔了引线的手雷,一个不好就会酿成一个污点。
做好了记录之后就大手一挥将大黑石跟票据完全作为奖励,往下发给弟兄们作为外勤补贴,既能避免污点还能笼络人心。
第80章 轧钢厂现状
三天后,距离十月一号国庆节还有四天时间。
先是何雨柱在到八级工易中海,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了重大思想觉悟问题,如今保卫处还没有公布对其的案件内容以及处罚结果。
这一系列的事件让轧钢厂内部管理层也发生了极大的困扰与无力感。
现在保卫处压根就不想沟通,甚至连派个人过来出面告知都没有,越是这样的不予理睬也让即将接任书记职务的杨厂长头疼不已。
眼下又有一名七级工人被以殴打工人,导致影响生产的理由被治安科抓进了保卫处里,整个生产处一时之间也变得骚乱与不安。
刘海忠的一众徒弟们也是络绎不绝的跑到车间主任以及生产处负责管理锻工车间的向科长办公室里求情,希望厂里能够出面沟通,将他们师傅捞出来。
发生这种一线车间工人事件,最为开心的就属后勤处的那位李副厂长以及麾下一众后勤干部,临近国庆节的时间点,上级部门眼瞅着就要派人下来视察厂内工作问题。
现在生产处出了那么大的篓子,要不是李怀德压制住了底下众人的“馊主意”,这些人都准备在暗中安排人煽风点火,往外界传播出一些“生产处屡屡包庇高级工人”的言论。
“傻柱的问题,是我们一同的问题,两个高级工出了问题,厂长,我们完全不用担心会牵扯到后勤的问题上啊~”
“是啊,老杨那批人这两年趁着物资充足,我们后勤处现在没有亮眼表现的时候就大肆的在会议上借着老聂的嘴把先进个人跟提级名额按在了车间工人头上。”
“我们要不做点什么,大家伙心里那口恶气憋屈呐~”后勤处主任老陈作为代表极力劝说道。
“干吧,厂长,大家伙都在等您下命令呢!”闻言,后勤十数名科长战意十足的沉声喊道。
李怀德瞥了众人一眼,端起茶杯放在嘴边轻轻吹了一口,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这一幕让屋内的十数名后勤干部急得是满心焦急。
生产处好不容易出现了如此重大的思想觉悟事件,眼下就是他们最好的时机,通过这个机会可以与对方进行谈判,逼迫对方把今年上级部门批下的先进个人与提级名额拿到手。
他们可是眼巴巴的想要将这些好处分摊下去,才能尽量的扶持更多能够在会议上有投票权的副科以上的干部,只有这样在厂会议上,后勤处才能有更多的话语权,不会处处受到书记人事权的限制。
“都挺心急的啊?”李怀德放下茶杯,在秘书小陈单手划拉煤油火机到身前时点燃了嘴里的一支烟,言语之间调侃意味十足的说道:“工会的老吴可不好摆弄,还有负责技术的老向,虽说他不参与这些事情,但谁也拿不准他的脉。”
一提到那位不参与厂内争斗,只专心负责技术员以及维修科室的副厂长向泽浩以及聂书记的老班底工会主席吴远山,众人也是面面相觑。
“厂长,您是已经有计划了?”后勤处长老陈作为心腹,立即就察觉出了李怀德语气中的那抹胸有成竹的底气。
“原本我想坐山观虎斗.....”
“既然大家伙都想要出口恶气,我作为你们的厂长,自然不会什么都不做。”
“整理一批烟酒票据,只要票据不要东西,把所有存货都拿出来,下午三点之前全部交到老陈手中。”
“传达我的命令,后勤所有人员未来半个月的票据,物资福利全部停掉,改成现金补贴,老陈,你负责着手发放补贴。”李怀德缓缓站起身扫视屋内众人过后语气严肃的沉声说道。
“是!”众人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李怀德会下达这样的命令,也不明白为什么他没有直接命令众人安排人手煽风点火抨击生产处。
但屋内这批人都对他的决策没有任何质疑,在第一时间就身体笔直的沉声应和,紧接着就接二连三的相继离去,去着手他下达的命令。
“厂长,是保卫处传话了吗?”待得屋内只剩下了两人,陈处长才拉动椅子坐在李怀德的对面,上半身微微前倾低声问道。
能够让李怀德将其视为心腹,扶持到后勤处主任的位置,老陈自然是有着属于自己的智慧与眼力,从那句“不要东西只要票据”就分析出了,这批烟酒票据会送到谁的手中。
“呵呵,冯振东派人找了小陈传话,老陈,你知道他说了什么吗?”李怀德若有深意的扶着下巴。
对昨晚一名票贩子突然在半道上拦住他的秘书,让其传达了几句话,就是因为这几句话还有今天一早他来到厂门口时,冯振东恰巧与徐向东两人正在厂区门口给与了他一个暧昧的眼神,他今天在面对麾下班底集体想要煽风点火落井下石的想法表现得十分的胸有成足。
“下一任保卫处主任,他的话分量很足啊~!”老陈脸上浮现欣喜若狂的笑容激动的说道:“他跟徐向东的关系,他的话是能左右保卫处的态度的!”
“没错,他说即便是要整顿轧钢厂的风气问题以及工人问题,保卫处也不能白白帮了后勤处的忙。”李怀德仰头笑着将昨晚那名票贩子的话说了出来:“三军未动粮草先行,保卫处承担了工人方面的压力,后勤处自然是要出这份粮草,不能白占这份便宜嘛~”
“我明白了~”
“我待会约制烟厂的王主任吃饭。”老陈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现在就看双方的价码问题了,趁着老杨现在一屁股麻烦,我会不留余力的将你推到副厂长的位置上。”李怀德抽出两支烟夹在手中。
老陈抽走一支,拿起煤油火机划动,两人一前一后的将烟点燃继续低声的商议着接下来与保卫处维系关系的事宜。
(还有一章,明天补,感冒还没好,脑袋都是浆糊实在是写不动了,不好意思哈,感谢诸位读者老爷们的支持!)
第81章 排挤与拒绝
秦淮茹没了易中海这位八级钳工的庇护,她在钳工车间里的日子越来越难熬,不仅是以往的女工友不愿意搭理她,也再没有任何人会帮她完成每天相应的工件,就连班长,小组长也都对她磨洋工的行为进行了多次的批评。
生产处负责钳工车间的直系领导林科长明着告诉了郭大撇子,必须要将秦淮茹这种招惹到是非的蛀虫尽快赶走,从而让他越发变本加厉的对其盯梢。
二号钳工车间门外,车间主任郭大撇子脸色阴郁双手插着腰唾沫横飞的正在对着面前低着头小脸上矫揉造作装着可怜的秦淮茹厉声呵斥道:“又损毁了三个工件,你在厂里呆了三年,整整三年,连个最基础的打磨工件都做不好,你还有脸在这里哭哭唧唧的?”
“主任,我是不小心的,我下次注意~”被当着附近来来回回许多工友的面被骂得狗血淋头,秦淮茹抬起头故作可怜兮兮的承诺道。
“别说我没有给你机会,如果明天你还这样的话,我一定会上报到生产处,要求提前把你调离车间!”郭大撇子完全不吃秦淮茹那套矫揉造作的套路,指着车间内呵斥道:“赶紧回去工作!”
“是,我这就回去~”秦淮茹乖巧的点了点头,低着头就迈着小碎步走进车间,心里不断的谩骂着郭大撇子是个欺男霸女的小人。
当初一大爷还在的时候,他都没胆子骂自己,现在一大爷一出事,他就立马盯着自己欺负。
走回属于自己的工位上,身旁的女工友只是轻蔑的瞥了她一眼,丝毫没有想要上前搭理她的意思,更没有因为她挨了骂而同情她。
为了不被调离车间,秦淮茹打磨一件学徒工每天都需要学习的棍状工件时也不敢在走神,只能全神贯注的开始打磨。
可是因为她进入车间之后压根就没有认真打磨过工件,导致她完成一件简单的工件所耗费的时间比其他刚进入车间的学徒工都要慢上许多时间。
转眼来到午饭时间,身旁的工友都完成了大半工件,兴高采烈的拎着饭盒准备走去食堂打饭,秦淮茹望着身前只完成了不到五分之一的工件,一边抬手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心里叫着苦,一边眼珠子在这车间里的几名工人身上来回打量着。
“哎,陆大有,你能帮帮我吗?工件太多了,我实在做不完~”
跟着众人一路走到食堂附近时,秦淮茹视线里出现了一个身高一米六五,体型略显肥胖的中年工人,当即就扭着跨走上前娇滴滴的卖惨道。
陆大有早年丧妻,独自一个人带着一个儿子生活,因为家里还有身体不好的老娘与老爹,再加上他也只是一名普通的四级钳工,身高普通,52.8的工资生活过得也还算是滋润,可是他自身形象方面也是属于拉低平均水准的那一批,左边脸颊上有着一颗拇指大小的黑痣,头发稀疏得有些秃。
年近四十岁一直都没有再婚,不过为人和善,在车间里十分热心肠,经常会在闲暇之余替一些忙碌的老师傅教导那些新进车间的学徒工,也曾经在易中海的要求之下帮着秦淮茹完成过多次工件。
“小秦,不是我不帮你忙,是主任发话了,说指导学徒工完成工件可以,但不允许直接上手帮人完成,否则就是弄虚作假,要被记小过跟取消明年工级考核。”陆大有双手不太自然的挠着脸尴尬一笑:“你进车间都三年了,也该好好认真工作了,你要是需要指导,我待会可以过去教你。”
“你就帮帮我嘛,大有~”秦淮茹咬着下嘴唇眼神哀怨的委屈道:“如果我完不成工件,主任就会打报告要我调离车间,我家里有三个孩子跟一个婆婆要养.....”
被车间主任跟生产处的林科长穿了小鞋过后,现在车间里她能找到愿意帮忙的“好人”已经不多了,尤其是像陆大有这样善良又不会说话的“好人”。
秦淮茹一副不依不饶的缠着陆大有,双手合十略微夹着嗓子声音娇滴滴的央求道:“大有哥,你就帮帮忙吧,求求你了。”
“我真不能帮你,我,我也得养活孩子跟爹娘呢,小秦,对不起啊,我.....”陆大有被她弄得一身鸡皮疙瘩,内心里更是燃起了一抹莫名其妙的意味,慌忙后退两步继续说道:“真,真的不行,主任知道了要骂人的。”
说罢,陆大有就慌不择路的绕开面前还准备飚演技的秦淮茹,一溜烟的就跑到了转弯处,消失在了她的视线范围里。
“翠兰~”
“文文~”
“玉梅~”秦淮茹眼见陆大有跑没影了,转身就跑到了几名相熟的女工友身边准备求助。
“我们也帮不了你,我们自己的工件都做不过来呢。”
“就是就是,你以前自个儿不好好学习,现在谁都帮不了你了。”
“是啊,以前我们让你好好工作,不要成天聊闲,你非不听,现在好了吧。”三名女工友异口同声的拒绝过后阴阳怪气学着曾经秦淮茹的话嘲讽道:“不就是几个工件嘛,我一大爷那么多徒弟,我随便找一个人过来帮忙就好了。”
看着三个曾经相好的女工友嬉笑打闹的从自己身前离去,秦淮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着牙后槽牙站在原地一边跺脚一边骂骂咧咧:“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缓了两三分钟,秦淮茹才渐渐从愤怒与委屈的情绪中缓过来,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几声,嘟着嘴拎着饭盒走进了食堂里。
看着食堂里漫长的队列,她第一反应就想起了傻柱这个舔狗,怀念起了他在食堂后厨当班长的日子,那时候她来食堂吃饭,不仅能够打得比别人多一些饭菜,还能直接走到后厨进行插队。
第82章 送礼
七名身穿轧钢厂工作服,脖子上挂着一条白色毛巾膀大腰圆的工人顶着炙热的太阳站在了保卫处大门口,往着里面望去。
“三儿,你家那个堂哥不是说让咱们中午过来吗?这都等了一个小时了,怎么还没消息啊?”卢大宝靠在墙壁旁焦虑的抽着烟对着左边同样满脸焦急的小师弟问道。
“来了来了。”
还不等一旁的师弟开口,众人就瞧见一名身穿保卫员制服的保卫员走到一旁的停车棚冲着他们招了招手,众人赶忙一阵小跑跑了过去。
“谁是凯子的弟弟赵三啊?”保卫员背着手,脸色阴晴不定的扫视七人脸庞质问道。
“我我我,我是赵三,赵铠是我堂哥。”
“张大哥,我们师傅情况怎么样了?”
“张哥,您抽烟。”
保卫员摆手制止对方递烟的行为对着赵三好言相劝道:“我是念在凯子跟我是发小的关系上才愿意出来跟你们多说几句,刘海忠是治安科冯科长亲自带回来的人,你们就赶紧掐了心里那点小心思吧,要不然挨收拾的时候,我可不认识你们!”
自从刘海忠被抓进保卫处的事情传出,以卢大宝为首的七名徒弟立马就炸开了锅,在第二天清晨就跑到了车间主任办公室里寻求帮助,在被拒绝之后又跑去了工会以及生产处办公室里联名恳求厂领导出面救出他们师傅,一次又一次被拒绝过后丝毫没有气馁,反倒是费尽心思的四处寻找关系。
作为小徒弟的赵三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能跟保卫处里一名小队长说上话的关系,可对方一出面就直接明确表达出了不想理会此事,让他们原本燃起的一丝希望再次被浇灭。
“张大哥,您看,我们凑了点礼,您能不能帮着给送一送。”
“我们师傅肯定知道错了,您念在三儿他哥的面上,帮帮忙吧。”众人一听,赶忙围在保卫员身旁弯着腰双手抱拳不断的说着好话。
“说句难听点的,就他那件事,严办都能给他定个破坏团结,影响生产的罪名。”
“你们厂领导都没出面,你们瞎几把忙活啥?真不打算在轧钢厂里干了啊?”保卫员脸色阴沉的指着赵三手上的一个信封冷笑一声:“要不是你是凯子的堂弟,就冲你手上这玩意,我在这就能给你铐上手铐带进去给刘海忠作伴。”
“张大哥.....”
“滚蛋,别特么给自己找不自在,回去告诉凯子,下回带点脑子在找我,别回头把我俩那点情分给整没了!”保卫员一把推开赵三就直接走进了保卫处。
“怎么办啊....”卢大宝七人见状面面相觑一眼,垂头丧气的蹲在了地上。
............
保卫处保卫科审讯室大门缓缓被从内打开,冯振东与徐向东一前一后缓步走出,身后传出一股血腥味以及虚弱的哀嚎声。
“看来扒干净了,振东,治安,保卫各出一个大队抓人如何?”徐向东双手拿着一份详细的人员名单以及住址,面带笑容的询问道。
“好,我让陈文带队配合保卫科抓捕这批违法份子。”冯振东搂着对方肩膀笑呵呵的低声说道:“后勤处那边已经传了话给我的眼线,票据三点之前送来第一批,等国庆之后他们凑齐尾数送来。”
“行,他们懂事,我们也就抬抬手,一会你跟陈虎那边打个招呼就行。”面对接下来的整顿工作,徐向东也已经做出了具体部署。
同样也与轧钢厂各个派系谈好了利益关系,既要开展整顿工作又得保证在工作期间不会引出更大的内部问题,为此他也是将与后勤处沟通的问题直接交给了冯振东处理,至于利益如何分配的问题也一并交给了他。
“生产处那边也递了话,近期几名高级工人的事情,他们不会出面干涉保卫处的决定,说得直白点就是咱们抓着人了,他们卖个好,不给咱们添乱。”
“希望接下来咱们对一些老师傅稍微放宽点,老吴那边也希望咱们有事好商量。”走出通道时,冯振东撒开了与徐向东勾肩搭背的胳膊,走回办公室之后后者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面上。
打开之后倒出了各式各样的票据,除了三大件之外的烟酒票据以及工业卷都应有尽有,只不过种类过于繁多,导致让冯振东都忍不住的撇了撇嘴。
“老杨这些人脑子是怎么想的啊,现在啥年头了,还拿肉票当礼啊?”
“我都想不到,生产处那些人到底是怎么跟人打交道的,实在凑不出啥票,那就多拿点工业卷也好啊。”两人清点完桌上的票据,各自揉着眉头叹息道。
虽说之前杨厂长被薅了羊毛,付出了不少代价,可眼下临近国庆以及保卫处整顿工作,对方示好的举动也让徐向东很满意。
可是送了个信封过来,里面装的票据就像是东拼西凑硬生生凑出来的一样,现在处于爱国肉热潮时期,眼下干部身份每个月都能够不用票据购买五斤肉类,普通工人也能够至少买到三斤肉类。
没人缺肉的时候,给人送礼送肉票,这不是纯纯让人觉得这礼送得太过于敷衍了吗?
“唉,算了,徐哥,咱收礼也不能挑三拣四的,这段时间秋风打得也够多了,在整下去容易起冲突了。”冯振东一边拿着小本子记录着数量一边出言安慰道:“贪腐案的物资奖励明天就到了,咱先商量商量国庆福利发多少东西,还有这次外勤补贴也得一块发了。”
“东西你看着发吧,我就是个大老粗,你让我算账,我可算不来。”徐向东连连摆手求饶道:“你就辛苦辛苦,回头我请你吃饭哈。”
“行,你是我徐哥,你说了算。”冯振东耸了耸肩拿起本子与桌上的圆珠笔就开始统计如今保卫处库房里的物资数额以及要发放的数额。
第83章 票贩子充当眼线
时间来到下午三点,冯振东就换掉了身上的保卫员制服,穿着一件涤棉卡其确良,脚下的皮鞋也换成了回力白网鞋,带着治安科的赵山河与两名治安员骑着四俩自行车离开了轧钢厂,一路朝着什刹海方公而去。
四人刚刚来到前海东沿的一处停车棚向收费员缴纳了八分钱停车费,将自行车停放在了空余位置,如同结伴而行的青年一般抽着烟就往里走去。
冯振东一路上目光有意无意的在扫视着围在护栏旁边的“钓鱼老”身上,看着密密麻麻的人影,心里嘀咕道:“不亏是空军圣地啊,估摸着得有百十来号人了。”
四人七拐八拐绕过那群钓鱼佬来到了一处拐角的时候,原本蹲在地上抽烟的三名年轻人就立马扔掉了烟头站起身哈腰道:“领导好!”
为首的一名二十岁不到年轻人左脸上有着一道手指粗细的疤痕,一眼望去就能推断出是被利器所划造成的伤疤,其余两人年纪也不大都在二十岁左右纷纷弯着腰谦卑的露出一抹谄媚的讨好笑容。
赵山河摆手制止对方递烟的举动,从自己裤兜里拿出烟盒亲手其冯振东点燃了一支烟,随后将烟盒扔给了两名治安员才缓缓开口介绍道:“科长,他就是郭大豪,他们仨在这一片倒腾点票据糊口过日子,也是咱科里新插的眼线,我们科长今天难得有闲情逸致过来,你们仨最好有点表现。”
“是是是,领导您好,您有啥活,尽管吩咐,我们仨一定玩命办。”郭大豪早就在赵山河与冯振东的站位时察觉出了后者的身份,一听这话立马就斩钉截铁的保证道。
能够在人流量多或是百姓自发形成的鸽子市场当一名倒卖票据的票贩子,他们不光要面临抓捕,还得面临同行竞争等等的麻烦,要是没有刚给给所在辖区的派出所或是保卫单位拜码头,压根就不可能长期以往的在一个地方生存下去。
恰好派出所以及保卫单位同样也需要一些在地面上混饭吃的小人物作为眼线提供辖区内各式各样的情报,双方也算是形成了一种上下属的关系。
郭大豪就是因前任治安科的一名眼线在某个隐蔽赌场里打探消息时,出了意外以后被赵山河重新挑选出来的一名眼线。
“我听老赵说你小子当时就为了在这儿混口饭吃,三兄弟就敢跟另外一伙人干仗啊?”冯振东微微咧嘴吐出一口烟圈继续说道:“三个干八个,愣是打了个平手,你有点狠劲嘛!”
“额....”郭大豪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挠着后脑勺实话实说道:“领导,我们仨是表兄弟,家里穷,好不容易凑了点钱想学着别人倒点票,挣点差价混口饭吃,第一回出来倒票的时候就遇着朱四眼那伙人,我们不知道规矩,他们赶我们走,我们立马就走,可他还非得让我们把钱跟票交出来。”
“那些钱不止我们仨好不容易攒的辛苦钱,还是我老娘扛着病在家一双一双鞋垫子,一盒一盒火柴盒糊出来的血汗钱,钱要是丢了,我们真没脸回家了,所以就玩命了。”
说到这里,其余两人开口附和道:“领导,大豪他爹走得早,我们老爹身体也不好,弟弟妹妹都得靠我们养,我们敢玩命,不怕苦不怕难,我们只是想挣口饭吃,您安排的事,我们拿命去办。”
闻言,冯振东虚眯着眼睛瞥了一眼身旁冲着自己挑眉的赵山河,瞧他那副得意洋洋的神色,他就知道这家伙是在邀功。
三个表兄弟,家里父母不是走得早,就是带着病,他们几乎就是家里的顶梁柱,家里既没钱也没什么关系,自己也没什么文化。
只能靠着卖力气干着一些零活以及街道办分发的手工活勉强度日,随着时间推移,家里弟弟妹妹逐渐长大之后生活的压力就变得越来越大,每个学期两块五的学杂费以及年迈母亲日益衰弱的身体情况使得他们家里的经济越发困难。
迫使三人只能想通过形成小团体在什刹海干起了票贩子的行当,为了保住那笔钱跟票据与朱四眼八个人硬生生的打了一架,凭着一股心念硬生生的打退了八个人的围殴。
事后为了避免被朱四眼报复四处游走在各大鸽子市场,当他们了解到想要当一名票贩子所需要的必要条件之后就恰好被赵山河收编成了治安科的眼线。
“今晚十点鼓楼东大街,砖头厂往地安门的拐角,去替科里接一批东西,连东西带板车送到轧钢厂南门五百米的供销社旁,会有人在那等你们。”
“对了,今晚就你们仨去,接东西的时候给我往那群人领头的脸上抽一个大嘴巴。”
“再让他带一句话回去,就说,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冯振东摘掉手上的上海牌手表拍在了郭大豪的手中笑道:“办好了,今后在这一片,我让你能端着碗吃上肉。”
“谢谢领导,谢谢领导。”郭大豪愣愣的看着手中的手表,语气坚定的说道:“您吩咐,我照办。”
“谢谢领导,我们一定把事办好,一定让您满意。”另外两人脸色狂喜连连鞠躬。
说完,冯振东就带着赵山河等人头也不回的直接走出了拐角,刚走出去没几步后者就好奇的问道:“科长,您咋把自己的手表给他们了啊,我都带了个旧的来。”说罢就从裤兜里拿出了一个查抄黑市时在一位遗老遗少身上搜刮出来的老旧梅花牌手表。
“三个无依无靠,有狠劲有脑子的年轻人呐~”冯振东咧嘴一笑若有深意的说道:“我想栽培栽培他们,老赵,安排点事情,考验考验他们的能力。”
“好嘞,我明白该怎么办。”赵山河有些困惑,但也没有追问原因。
第84章 郭大豪的第一次
“大豪,这表可真新啊。”
“别摸,领导的手表,你看看就行了,上手要摸脏了,回头得挨收拾。”
“好了,卫国,从军,你们俩别滋个大牙傻乐呵了,早点休息,今晚得干活了。”郭家屋内,郭大豪制止住了坐在板凳上围观手中手表的两人,语重心长的嘱咐道:“这趟活虽说是接送东西,可是领导也没说到底接送多少东西,咱们就三个人,都消停点,把力气留着晚上使。”
“好嘞,我们不闹了。”周卫国,周从军两人收敛起脸上嬉笑的神色,拉动板凳凑到桌前态度端正的点了点头。
“就在我这儿吃吧,吃完就睡觉,晚点睡醒咱就提前过去,免得误了事。”
“我们还是回去吃吧,吃完在过来睡。”
“不,就在我这儿吃吧,我还能管不了你们一顿饭啊?”
“行,那咱吃顿饱的,晚上玩了命的把事办好,以后顿顿都能吃饱饭!”
随着郭大豪率先起身撸起袖子走进自家厨房开始和面,另外两人先是一愣,虽说在赵山河的庇护之下,他们也倒腾了两个月的票据,手头上也有了不少粮票,能够养家糊口。
但是在当下的年代,即便关系再好,家庭不富裕的情况之下上门吃饭总是不太礼貌的行为,但在郭大豪的坚持之下。
他们也只好撸起袖子走进了厨房开始帮忙,后者二人为了今晚这趟活也是铆足了干劲,而前者则是担心后者两人回家之后忍不住心中喜悦,一不留神把今晚的事情说了出来,出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在三人洋溢着欣喜的笑脸共同努力之下,很快一盆二合面馒头与一盘肉丝炒白菜跟两碟咸菜就放在了饭桌上。
“妈,大勇,吃饭了。”郭大豪先是从盆里拿起四个二合面馒头以及盛了一碗菜端进隔壁屋,对着正趴在桌子前写作业的弟弟与在床边纳鞋底的老母亲喊道。
“卫国跟从军来了吗?”郭母缓缓穿上布鞋下床,轻声细语的说道:“大豪,妈想了想,你们哥仨还是不要干那种活了。”
“妈,等我挣点钱,把您身体养好,再买个工作,咱家就能过上好日子了。”郭大豪先是揉了揉年幼弟弟的脑袋,偏过头看着脸色病恹恹的老母亲扯起一抹温和笑容。
“踏踏实实的比啥都强,妈身体没事。”郭母满脸担忧的劝道:“你要出了点事,妈该咋办啊?”
“妈,现在鸽子市场都没人查,上回的事就是别人认错人了,才把我们仨打了。”郭大豪生怕在跟母亲说下去,只会让母亲心里越发担心,敷衍的解释道:“您就放心吧,我们现在就买几张票,然后在换个地方卖给别人,就跟咱们院里李大爷,陈大爷他们家,把布票棉花票卖了换钱买粮票是一样一样的。”
“唉,好吧,妈知道,妈劝不动你,但是....你得记着,可千万别学那些人往什么黑市跑,咱家不挣那卖命钱,妈缝缝补补给街道做点鞋垫鞋底都能挣上几块钱,咱家吃得上饭。”
“好嘞,妈,我先回屋了,大勇,吃完饭好好写作业,下次考试争取考个一百分,到时候哥给你买糖吃!”
“好,哥,我下次一定努力!”正在上小学五年级的郭大勇抬起头,语气坚定的回答道。
...................
时间转瞬即逝,天色渐渐暗淡下来,漆黑的院子里郭大豪三人相互借力从墙壁上离开了这座大杂院,走出胡同之后就借助着月光往鼓楼东大街的方向走去。
三人来到了砖头厂附近的一个胡同里,郭大豪划拉一根火柴照亮视线,从裤兜里拿出手表借助着火苗的光度看了时间。
“咱们就守在这里等,别抽烟,免得被外边路过的人瞧见了。”
“好。”
三人就这么在胡同里待着,直到听见外边有推板车的声音以及脚步声响彻,郭大豪小心翼翼的伸出脑袋趴在墙边往外看了一眼。
看着远处空地上站着五个人守在两辆木板车旁,警惕的看着四周。
“在划一根火柴看看时间。”
说罢,三人围成圈小心谨慎的划拉了一根火柴,看了一眼手表上时针来到了十点方向才用三块蓝色的布蒙住脸走了出去。
“谁!”五人被吓了一跳,本能的将视线对准郭大豪三人发出质问声。
“晚上十点,有人我是来接东西!”郭大豪步伐稳健的走上前扫视五人站位过后对着一名看似为首的人影沉声说道:“你是领头的?”
“是,东西都在这儿,剩下的都是票,您点点。”领头的人影听到对方将时间说出,也放下了戒备心拿出一个有火漆的信封递了过去之后就准备离开。
“不用点了,我只负责来接东西。”郭大豪将信封揣进裤兜里冲着对方说道:“你过来一下。”
“咋了?”被突然叫住,领头的人愣了愣回过头疑惑的问道。
郭大豪深吸一口气猛的抬起手臂挥出一巴掌,啪的一声,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对方的左脸颊上,打得对方身体踉跄的横移了三四步才稳住了身形。
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有点发懵,负责运送东西的其余四人本能的凑到领头人的身旁,身体紧绷的注视着郭大豪三人。
“有人让你回去带句话,只此一次下不为例。”郭大豪丝毫没有理会他们,与周卫国周从军两人站在原地目光直视着对方将冯振东交代的话如实说了出来。
“是,我们明白了。”领头人捂着疼痛不已的脸颊点了点头,转身就带着人借助着夜色离开。
第85章 国庆前的准备,交接人犯
当天夜里,郭大豪三人如约将信封以及两辆板车推送到了约定地点完成了交接,提前就安排人跟踪三人的赵山河听完派出去跟踪的一名退伍侦察兵汇报后就随手从信封里抽出几张票据甩给了三人。
表示道:“这趟力气活干得还不错,快过年了,拿回去给家里人添件新衣服吧。”
三人连连弯腰鞠躬感谢才由郭大豪伸出双手将票据接过揣进裤兜里离开了交接地点摸着黑往家里走去,治安科众人推着板车就回到了厂里,将物资贴上封条存放进临时用于存放的一件小房间里,等待第二天冯振东亲自清点之后再将其安置进保卫处库房。
翌日清晨,周六假期,四合院内各家各户在工厂上班的工人享受假期休息的悠闲生活时,因临近国庆节,保卫单位的特殊性,为了避免在举国同庆时发生负面事件,保卫员以及派出所相比起寻常节假日更需要保持警惕。
翌日清晨。
天色刚刚亮起,冯振东就如同往常一般骑着三轮摩托车来到了轧钢厂,先是清点了昨晚的物资之后又将一半的物资算进前些天查获的物资当中写进了行动报告里。
前脚写完报告,武装部的物资车就来到了保卫处,冯振东与运送物资过来的林啸坐在办公室里叙旧到了中午。
两人简单的吃了个午饭,林啸才骑着武装部里的一辆战损版井冈山三轮摩托车离开了轧钢厂。
“国庆当天治安科全员待命,除警卫科留守厂内之外,其余人全撤出去设立站点以及在家属院区进行巡逻工作。”徐向东神情严肃的发号施令道:“在此期间遇到任何可疑人员或是可疑事件,各小队长,大队长都要及时反应通知周边各队以及与处里联系。”
“是!保证完成任务!”保卫处一间会议室内站满了三个主要科室的各个科室的科长以及大小队长等人,异口同声的敬礼喊道。
“后厨人员全天候轮班进行供给任务,巡逻期间用餐不便,为保证三个科室用餐便捷,全部改为煎饼,肉包子作为用餐标准。”
为了避免为期三天的国庆节假期中出现负面事件,冯振东也是早就向黄主任取了经,为了避免巡逻人员往返保卫处用餐的时候出现巡逻点空虚,也是将午饭与晚饭两餐改成了方便简洁的煎饼与包子进行。
“是!”负责后厨问题的一名保卫处后勤副科长敬礼喊道:“保证完成任务!”
孙武与黄德发两人看着两名即将代替自己的年轻人有条有序的发号施令,满脸欣慰的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虽然解放十多年,治安管控方面已经没有最初时那么混乱,可作为保卫单位的职责在对待此类问题上还是必须要慎重处理。
要不然一旦出现骚乱或是被有心之人浑水摸鱼酿出祸事,不仅轧钢厂保卫处会面临上级部门的重责,就连周边保卫科乃至于武装部与城区分局都逃不脱罪责。
徐向东与冯振东将保卫科与治安科两个科室的巡逻以及执勤地点规划完毕过后又亲自去了枪械科进行视察枪械保存问题,时间转眼就已经临近五点的时候办公室电话发出了滴滴滴的声响。
“喂,我是冯振东。”
“好,没问题,我现在安排人将人员移交到分局。”冯振东拿起电话与电话那头的城区分局沟通了几句,转身就对着屋外喊了一嗓子:“老李,老李!”
“哎,科长,有啥吩咐?”治安科干事老李推门而入敬礼问道。
“拿着条子去拘留室把前些天抓的那批黑市团伙还有易中海一并提出来跟街道关押的叶金凤也带回来,你跟三队的苗大民带队把人送到分局交接。”冯振东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条子在上面签下了名字与盖上了公章。
“是!”老李接过条子在上方负责交接人员的空白处同样签下了自己“李海洋”的名字,转身就往楼下跑去。
........
苗大民与李海洋两人先后从几个拘留室里将要移交的人犯用麻绳将他们的双手捆在一起,连接成一条直线,十名治安员持枪分别站在两侧一路押送出了轧钢厂。
“我不是罪犯,我,我不是,我是八级钳工,我不要去劳改,我要戴罪立功,我可以戴罪立功,我去,去三线,我能去三线做建设!!!”易中海一路上哭得泣不成声,扯着嗓子口口声声的要为国家做贡献,试图以此来争取宽大处理。
“赶紧走,特么的,是不是还想挨收拾?”
“在磨磨唧唧的耽误老子跟老婆孩子吃饭,老子待会就跟分局的人打招呼,让你在去农场之前再享受享受。”
“走,赶紧给我走!”
“走快点!”
忍耐连带着苗大民与李海洋在内的十二名治安员压根就不搭理他,只是不断的拉着麻绳迫使他脚步踉跄的继续往前方走去。
“这不是易中海吗?”
“还真是他啊,他要被判了?”
“活该,八级工就能有特权啊?他这是搞特殊,搞特权,就该被抓起来!”
“说的也是,那个王玉凤就是他的靠山,听说她也被抓进城区公安局了。”路上的行人在瞧见押送犯人的队列时又听见了易中海的哭喊声,本能的停下脚步站在远处观望。
作为一个八级工又成天道貌岸然的口口是道的说着一些冠冕堂皇的道德言论,易中海事件爆发过后,也成为了家喻户晓私下讨论的热门人物以及话题。
随着南锣鼓巷里曾经与他跟傻柱有过过节的人,还有那些在59年的时候被迫与妻子短暂分离的人群不断的传播,他与王玉凤的包庇行为也成为了人们口中的“特权”行为也是让许多人骂声连连。
第86章 拘留室内的相见
半个小时以后,苗大民与李兴在与分局负责此次案件的一名正科级大队长完成了交接工作,双方简单的寒暄几句话过后就各自告别。
易中海与聋老太太两人被扔进了与王玉凤同一个拘留室进行关押,三人一见面当即就像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易中海,你还有脸哭!”
“要不是你非得求着我包庇傻柱,要不是你非得死乞白赖的带着这个老太婆上门求我,我也不至于沦落至此!”王玉凤双眼愤怒的瞪着面前的两人。
这些天她也已经想明白了,她得罪了冯振东不假,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她捂被子捂得太多了,留下了太多经不起查证的事迹,这才形成了一个无法辩解的把柄落在了保卫处的手上。
要不然她也不至于那么经不起查,也不会吓得她的老领导连在区里替她求情的勇气都没有就直接写了一份检讨书以及病退申请书交到了区长手中。
要是没有留下这个把柄,再不济她都不至于沦落到要进农场改造的悲惨下场,顶多也就是因为得罪了人,会被人穿小鞋或是借机调到其他街道当一名被架空的吉祥物。
“我不想去农场啊~!”
“我要去三线,我要去做建设,领导~领导给我一个机会,我再也不敢了,我不敢了~”
易中海完全听不进任何人的声音,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希望能够凭借八级工的手艺争取到自由自身。
“没用的,小易,你喊破嗓子都没有用的。”聋老太太摇着头叹道:“事到如今,你还没看清楚局面吗?”
“我不信,我是八级工,我是老师傅,我有手艺,我可以,我可以给国家做贡献。”
“杨厂长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为什么啊~”易中海声嘶力竭的拍打着大铁门哭喊道:“让我出去,我要见聂书记,我要见杨厂长,我是工人阶级,我是八级工,我是厂里的八级工!”
“八级工?呵呵,你一个拿来充门面的八级工,轧钢厂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少。”
“易中海,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连我都无法自保,你一个八级工又算得了什么呢?”王玉凤仿佛是听到了极为可笑的笑话,捂着肚子捧腹大笑道:“思想觉悟有问题的工人还想去三线建设?你连Z审都过不去,你还有脸说什么做贡献?哈哈哈。”
“呜呜呜.....”
“为什么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只是想养老,我只是想老有所依啊~”易中海泪流满面的缓缓靠着大铁门坐在了地上,一边用头继续撞击着大铁门制造声响一边悔恨的哭喊道。
看到他这副凄惨与痛苦的模样,王玉凤心里略微好受了不少,于是转过头看了一眼从始至终就盘着腿眼眸垂在地上一副认命的聋老太太身上。
聋老太太察觉到被人注视,微微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一抹不安的神色,发出苍老的声音:“我这大半截身子都埋进黄土了,你要还有气就骂吧。”
自从被揭穿了遗老遗少的身份,再加上她包庇傻柱以及投机倒把的事情暴露,她也从最开始声嘶力竭哭得昏迷的癫狂中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现在她这条命已经快到尽头了,反而平静了许多,也不在乎死到临头在被人辱骂或是嘲讽了。
见状,王玉凤撇了撇嘴,坐在草堆上将脑袋靠在墙壁上闭上了眼睛,她同样也是已经平静了下来,刚才故意刺激易中海无非就是因为心里对他有气,想要在前往农场之前宣泄宣泄心情沉闷的情绪罢了。
.............
轧钢厂保卫处治安科的拘留室内,一道身影肥胖的人影霸占了角落处的草堆,另一道手臂上缠绕着纱布的人影只能坐在硬邦邦的地面上,双眼死死的等着前方。
“别不服气,傻柱,你这个罪犯,还想跟我抢草堆坐?你凭什么!”浑身脏兮兮的刘海忠坐在草堆上出言侮辱道。
“你别得意,你也是阶下囚,要不然你为啥进来?我是罪犯,你不也是?”被关押了五六天,浑身散发着一股恶臭的傻柱讥讽的怼了回去。
“我不是罪犯,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啊?被关进这里的都是罪犯,都是犯了事的人,要不然保卫处为啥抓你啊?为啥把你关起来啊?”
“我不是!”
“你就是!”
“我不是!!!!”刘海忠愤怒的从草堆上站起,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咆哮道:“我不是罪犯,我不是!!!”
“切,你就是罪犯,罪犯,罪犯!”傻柱缓缓撑着膝盖站起身对其对视,一字一顿的反驳道:“要不然你为啥进来啊?”
呼哧呼哧,刘海忠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气得胸口犹如鼓风机一般上下起伏不停,鼻子不断的喘息着粗重的呼吸。
“别以为我受了伤你就一定打得赢我,我刚才,刚才只不过是让着你罢了。”
傻柱眼瞅着刘海忠额头青筋暴起,双眼也渐渐发红,就像是一头逐渐要失控的野猪,第一时间也是抬起手上的双手做出了防御的姿态。
两人本来在四合院里关系就不好,傻柱还经常拆刘海忠的台,刚被关在一起的时候两人就为了草堆的使用权进行了几番争吵。
直到刘海忠察觉到傻柱跟他争吵的时候有些底气不足,又瞥见他手腕处缠着蹦跶,他那充满“智慧”的大脑突然灵光一闪,猜测出了傻柱可能是受了伤,所以才一改往日混不吝的态度,只敢动口不敢动手争抢。
当即他就直接动手将傻柱推倒在地,直接独霸了拘留室里唯一软卧的草堆,正巧也如同他所料,傻柱被推倒之后气呼呼的冲上来也只是进行了一些言语上的口角,并没有跟他发生什么肢体冲突。
“我让你让我!我让你让我!”刘海忠理智逐渐被愤怒取代,眼前的视线渐渐模糊,傻柱那张讨人厌的脸庞在他眼里渐渐变成了害他被关进拘留室里的白眼狼刘光天,心头的愤怒一瞬间就被彻底点燃,抬起胳膊就朝着“刘光天”的脸上狠狠的扇了过去。
第87章 二傻大战
刘海忠常年在车间里抡着昊天锤,手臂的力量远超寻常工人,再加上他现在处于暴怒状态当中,两个含怒挥出的大嘴巴子直接就将双手受伤,战力受损的傻柱打得眼冒金星。
“刘海忠,你别把我逼急了,要不然我就还手了!”被两个势大力沉的大嘴巴子打得脑子嗡嗡作响,傻柱一边摇晃着脑袋努力保持清醒一边举起手上的双手恐吓道。
在四合院里虽然他一直跟刘海忠不对付,也时常拆对方的台,但在易中海尊老爱幼的“洗礼”之下,他也一直没有跟刘海忠爆发过什么肢体冲突,双方的矛盾点也都只限制在了口头上。
以往他一直认为刘海忠就是一个只会抡大锤的草包,真要动起手来,也绝对不是自己一合之将,结果今天真正爆发正面对抗的时候,他才发现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大胖子不仅没有预料中的笨拙,反倒是下手相当迅速,那两个耳光打得他是压根都没有反应过来。
“畜生,你这个白眼狼,还敢威胁我!”
“敢造我的反,敢害我被关起来,我今天就要狠狠的收拾你!”刘海忠目光猩红的冷哼一声,龇牙咧嘴的就将手掌握成拳头,酝足力气就朝着面前的“刘光天”挥了过去。
沙包一样大的拳头在傻柱瞳孔中不断放大,在关键的时候本能的举起手上的手臂护在了面门处,砰的一声,被这凶悍的一拳打得连连后退。
手臂上也传出了剧烈的疼痛,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气,还不等他质问对方为什么骂他是白眼狼以及畜生时,刘海忠又挥出一拳。
砰砰砰。
“我让你造反,让你连亲情都不顾及,让你连亲爹都敢告!”
“我打死你这个白眼狼,打死你这个活畜生。”刘海忠就这么将双手抱头的傻柱堵在角落里,一拳又一拳的发泄着内心的愤怒。
“艹,我他娘造谁的反了,我他娘的什么时候告何大清了!!!”傻柱一边护着头一边咆哮道。
他压根就不知道刘海忠嘴里絮絮叨叨的骂着什么,可对方的拳头就像是雨点一样不断的砸在他的手臂以及身上,打得他惨叫连连。
“老子跟你拼了。”不知道挨了多少拳,刘海忠就像是一台不知疲惫,永不停歇的机器一样不断的挥舞着拳头,傻柱渐渐被打得受不了了,手臂上的剧痛以及对方嘴里的辱骂让他逐渐变得愤怒。
理智在这一刻也被愤怒压制,傻柱也顾不上手腕会不会再次受伤影响到厨艺,先是使出摔跤架子里的绊腿,将刘海忠绊倒。
紧接着转守为攻,一个前埔压在摔倒的刘海忠身上举起手臂忍着手腕处的疼痛紧握成拳狠狠的砸了下去。
“你还敢还手?”刘海忠面门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也许是因为傻柱手腕以及手臂有伤在先,这一拳不仅没有将他从愤怒中打醒,反倒是让他更加癫狂。
“老子打死你个兔崽子。”刘海忠咆哮着爆发出更加惊人的力量,一举就将傻柱掀翻在地。
“他娘的,敢打老子,谁是兔崽子,老子是你爷爷!”傻柱滚到一旁之后迅速爬起身再次冲上前。
双方当即你一拳,我一拳,拳拳到肉的扭打在了拘留室里,传出了一道道沉闷的声响以及时不时从嘴里传出的疼痛叫喊声。
“这俩打起来了?”两名负责看守的治安员在巡查拘留室情况的时候听见屋内的声响顿时察觉出了异常,先是冲进去将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人拉开之后又将其捆绑后,立即就将消息传回了正在办公室内涮着羊肉火锅的赵山河。
“是啊,大队长,他俩打得可激烈了,我们俩进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成了猪头了。”两名治安员耷拉着脸悻悻的说道:“大队长,科长不会骂人吧?”
“不会,工人之间不会下死手,也不敢下死手,不过你们也要以此为戒,下回听见动静要第一时间去观察情况。”赵山河摆了摆手也没有怪罪两人,又不是黑市团伙关押在其中进行相互灭口,只不过是两个有恩怨的工人互殴罢了。
反正要好好款待刘海忠,既然他现在撞枪口上,那就顺水推舟名正言顺的给他来一套“才艺展示”,回头在将傻柱身上的伤全扣在他的脑门上,这本来就是他与冯振东想出来的一举两得之计。
“那就好,那就好。”两名治安员松了一口气,一人举着火柴一人递出了烟,待得伺候赵山河点燃了嘴里的烟后就准备回去。
“等会,你俩回去以后把那个傻柱单独扔进三号审讯室里,我一会过去。”
“是!”两名治安员敬礼回道。
十五分钟后,傻柱被捆住双手再次被带进了前些天提吊的那间审讯室内,刚一进去立马就扑通跪在了地上,声音发颤的哀嚎道:“不,不是说不吊我了吗?我,我都配合你们举报王主任了,刚刚是刘海忠先动的手,是他打我,我才还手的.....”
一连几天,他现在做梦还能梦到被吊在半空中被人用一根大铁棍不断的戳着肋骨,每次清醒过来以后浑身大汗淋漓。
赵山河缓步走进审讯室,看着傻柱跪在地上,鼻青脸肿的“英俊”脸庞上因恐慌像极了一朵枯萎的向日葵,皱巴巴的老脸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
“今天你敢在拘留室里打架,是不是觉得这些天我没伺候好你,你不高兴了啊?”赵山河弯下腰居高临下的露出笑了笑,阴阳怪气的语气显得格外渗人。
“不,不是的,赵队长,你听我解释,是刘海忠打我,我被迫,对,被迫才还手的。”
“我不敢,我不敢打架,我没有不高兴,我真没有~”傻柱被这个毛骨悚然的笑容吓得浑身一个激灵,脑袋摇晃得就像是拨浪鼓一般连连解释。
这几天在保卫处拘留室里的生活,他每天晚上都能听到外边通道传来的凄厉哀嚎与惨叫声,赵山河更是恶趣味十足的将他带去了审讯室里观摩了几次遗老遗少被审讯时的画面。
那种惨无人道的血腥审讯的手法以及几名遗老遗少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哭喊着:“给我一个痛快,我招了,我什么都招了”。
将他吓得浑身上下电话汗毛都立了起来,心里对保卫处的手段以及狠辣有了彻底的认知。
第88章 傻柱二次举报,刘海忠进入审讯室
“真的是他先动手打你的吗?”赵山河收敛起笑容语气平淡的说道:“如果真是只要的话,你为什么不告他呢?”
闻言,傻柱一怔,错愕片刻以后一边连连点头语速飞快的说道:“告,告,他打我,就是他打我的,我要告他,赵队长,我举报刘海忠打我!”
赵山河看着傻柱这副懂事的模样,满意的点了点头抬起手想要揉一揉对方脑袋时停在了半空中嫌弃的说道:“咋脏成这样了啊?来,带他去洗个澡,在给他手腕上上药,换个干净的纱布。”
“谢谢赵队长,谢谢赵队长。”傻柱欣喜若狂的用被捆绑的双手弯腰行礼致谢,然后在两名治安员的搀扶中从地上站起身走出了审讯室。
来到拘留室外的一处洗手池,治安员拿着黑色胶管插在水龙头接口处示意道:“脱了衣服冲个澡,冲完以后在穿上。”
“我.....”傻柱举起被捆绑的双手谄笑一声:“您哪位受累替我解一下,我这样也没法脱衣服啊。”
“行,你懂点事,别说解开麻绳,给你来口烟都行。”一名治安员一边解开麻绳扣子一边说道:“懂点事昂,手腕上的伤是谁搞的,你心里清楚哈。”
“懂,懂,我清楚,就是刘海忠搞的,他不仅打我,还拿裤腰带勒我手,嘿嘿,烟给我来一口,来一口。”傻柱双手重获自由,笑嘻嘻的将身上那套已经发臭的衣服尽数脱掉,光不溜秋的站在原地享受着迎面而来的水柱。
在征得允许之后,傻柱还弯下腰用双手不断的搓揉着油汪汪的头发,清洗了五六分钟以后,身上的骚臭与恶臭味道也淡化了许多。
虽说没有肥皂与洗头粉作为清洗工具,但是现在比起之前关押在拘留室里的时候舒服太多了,整个人的精神面貌也好了不少。
穿上衣服以后,傻柱一个劲的对着两人谄笑,直勾勾的看着两人嘴里叼着的香烟,喉结不停的滚动咽着唾沫。
“还挺聪明的,早这么聪明,你也不至于落这么一个下场啊。”
“抽吧,就这半根烟,回头记得还我。”一名治安员将嘴里抽剩半截的大前门塞进了傻柱的嘴里催促道:“赶紧穿上衣服回去了。”
“是是是,我马上穿。”傻柱深吸一口烟感受着尼古丁带来的爽感,一边翻着白眼吞云吐雾一边双手利落的穿上了衣服。
又过了十几分钟,傻柱的手腕涂抹上了药粉以及重新缠绕上了纱布,手臂也被涂抹了药酒,临了在回到拘留室的时候还被赵山河大方的赏了一个窝窝头,吃得那叫一个狼吞虎咽。
“刘海忠,到你了。”两名押送傻柱的治安员对着被捆绑双手双脚躺在草堆上的刘海忠,抬腿就是一脚。
“啊?我?我能出去了?”睡梦中的刘海忠猛然被惊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欣喜的问道。
“对,走吧,我们带你出去。”两名治安员点了点头,解开了他手脚的麻绳。
“哈哈哈,傻柱,你看,我出去了,你才是罪犯,哈哈哈,我是厂里的七级工,厂里领导出面替我说情了!”刘海忠得意洋洋的冲着回到拘留室角落蹲下的傻柱挑衅道。
瞧见傻柱默不作声的蹲在角落里,他还本能的以为是对方哑口无言,反倒是笑得脸上显得格外的讥讽,殊不知身旁两名治安员眼神里的玩味笑意以及傻柱眼眸里的神色是在对他的无情嘲讽。
“不想出去了?”
“赶紧走!”
“是是是,我这就出去,嘿嘿,我一直都是遵纪守法的工人阶级,之前的事情都是误会,冯科长一定是误会我了,现在误会解开了。”
“这一切都是刘光天那个白眼狼从中作梗。”刘海忠满心欢喜的走出拘留室,一路上侃侃而谈道:“我一回去就立马把这个挑拨我跟冯科长之间关系的白眼狼赶出家门,然后跟他断绝父子关系!”
“行,你爱咋样就咋样。”两名治安员嘴角抽了抽,实在是想不到他的脑子到底是怎么的,索性也是玩心大起附和道。
能让自家科长亲自抓回来的人,现在还傻了吧唧的以为是科长误会了他?
这不是在说自家科长抓人抓错了?他们是真想不到有人敢在保卫处的辖区里说出这种不知死活的话。
“不是出去吗?怎么.....”在即将走出通道的时候,刘海忠被强行推进了一间房间中,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屁股上就挨了一脚。
砰的一声,肥胖的身形就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紧接着大铁门哐当一声被关上。
“你们....你们这是要干嘛,不是放我出去吗?”刘海忠吃痛的转过身,惊讶的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赵山河与两名嘴脸变得阴恻恻的治安员,心里有着一抹不好的预感浮现。
“刘海忠,进了拘留室还敢打人?”
“何雨柱刚才举报,说你在拘留室里殴打他,还逼迫他把治安科每天提供给拘留人员的一个白薯孝敬给你。”
“我是真没想到,你一个看起来老实敦厚的工人阶级,居然还敢欺男霸女抢占他人白薯!!!”赵山河板着脸抬手拍打在木质桌子上怒声斥责道:“已经进了拘留室,还胆敢为非作歹,我看你就是在挑衅治安科,挑衅保卫处!!!”
???
刘海忠被吓了一跳之后脑子里短暂的有些发蒙,打了傻柱,他确实是打了,可当时不也是因为傻柱率先开口挑衅吗。
至于什么欺男霸女抢白薯的事情,他压根就没有做过啊。
“看来你是准备要顽抗到底了,给他捆起来,上手段!”赵山河压根就不给他任何反应时间,直接挥手示意道。
两名治安员二话不说就直接将刘海忠架起来,直接按在了工字架上,飞快的将他的双手与双脚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的。
“我没有啊,我没有抢他白薯啊,打他,是,是他先挑衅我的,我只是气不过才打了他几下,就,就打了几下~”
“松开我,松开我,你们动私行,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是工人阶级!!!”刘海忠反应过来之后神色慌张的挣扎了一番,愣是发现手脚压根就挣脱不开麻绳的束缚。
第89章 无伤才艺
半个小时,只花费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在刘海忠自己感觉腰不舒服不断扭动身躯以及治安与通过用棍子戳肋骨的方式之下,他的腰椎从最初的不适变得越来越难受,直到最后疼痛难忍。
“斯哈,斯哈,疼,我腰疼,赵队长,放我下来吧,我腰好疼啊~”刘海忠额头上布满了汗水,汗水一颗又一颗顺着他那张苍白的胖脸滑落。
滋啦,赵山河点燃一支烟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语气平淡的说道:“你这身体真不行,才半个小时就疼了?”
“我真的不行了,太疼了,我的腰....我的背,好难受,我坚持不住了,赵队长,我错了,放,放我下来。”刘海忠疼痛难忍的哭喊道。
“行吧,既然认了错,那就签字画押,赶紧把罪名认了,省得吃苦头嘛。”赵山河一摆手,两名治安员就拿着纸笔走到了刘海忠身前弯下腰笑呵呵的说道:“认了罪,你就不用受苦了,就能回到拘留室里待着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赵队长,我真不是故意的,是他们故意气我,我一时之间气不过,我当时被气糊涂了。”一听见要写认罪书,刘海忠立马就疯狂摇头拒绝道。
比起现在的疼痛,在他看来写了这份认罪书,将来他的“仕途”就会彻底断送,让他难以接受。
“唉,你就是不听劝,看来你是觉得我不敢放开手脚伺候你啊?”赵山河嘴角扯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像这样犯了事又嘴硬的工人都想通过抵死不认账来摆脱罪责,保卫处又不能动真格的,给工人们上硬手段,以免被临时翻供,回头被反咬一口说是屈打成招。
例如,捆绑在工字架上时间久了会对腰椎造成伤害,使用棍子戳对方肋骨让其他增加扭动频率加剧对方的痛苦,还跨院底下再加上一盆炭火,让对方加剧扭动身体形成更强烈的反应。
但是这种方法很容易会被查出工人身体受到损害,一旦工人以及家属闹起来,引起连锁反应之后就会给保卫处带来一定的麻烦。
所以早就研究出了许多五花八门既不留下外伤,又能让人痛不欲生的手段。
“放他下来,给他后背擦跌打药,然后给他敷敷毛巾洗把脸,把咱们科的手段反复都给他上一遍,我回去睡一觉,待会再过来。”赵山河扔下一包大前门就背着手走出了审讯室。
“你,你们要干嘛,我,我不洗脸,我是工人啊~你们动私刑是不合法的,闹大了,你们也吃不了兜着走!!!”刘海忠压根听不懂对方话里敷毛巾是什么意思,只是在听见对方要反复折磨自己,吓得心颤不已,赶忙扯着嗓子威胁道。
这番话一出口,两名正在撩开他后背准备涂抹跌打药酒的治安员顿时就嗤笑出声:“威胁啊?呵呵,行,一会我让你知道威胁保卫处的代价!”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我是想说我是工人阶级,我要有事的话,你们也会有麻烦的。”刘海忠慌不择言的再次威胁道。
“是是是,我们知道,我们会有麻烦的,只是现在你会很麻烦!”治安员嘴角一撇随意将跌打药酒擦拭在了他的后背之后就将麻绳解开,目光闪烁着一抹看待智障的眼神看着被解开麻绳后摔在地上的刘海忠。
“我的腰啊~”刘海忠侧躺在地上身体弯曲,一只手掌绕到身后抚摸着疼痛难忍的背部与腰部,满脸痛苦的哀嚎出声。
他都快五十岁的人了,腰本身就不是很好,平时忙碌完一天的工作回到家里都需要老伴拿着热毛巾给他敷一敷按一按缓解疲劳与酸痛,被捆在工字架上半个多小时的疼痛远超于此。
“再敢反抗,我就再把你捆在上面!”两人合力准备将刘海忠靠在一张特制的椅子上时遭遇了强烈的反抗,导致一名治安员有些恼怒的骂道:“别他娘的给自己找不痛快!”
“不,我不,不要。”闻言,刘海忠挣扎力道稍微减弱,很快就被捆在了一张能够躺着的椅子上,双手双脚被特殊的铁质扣环牢牢束缚住,本能的摇晃着身躯以及手脚。
治安员对他的哀求声视若未闻,两人走出屋外,没过多久就拿着一个搪瓷脸盆以及暖瓶,手上还拿着一沓草纸以及两条乌漆嘛黑类似手帕的布条。
“你们要干什么......”刘海忠就像是一个待宰的羔羊躺在靠椅上,只能努力的抬起头借力挣扎想要从椅子上挣脱束缚。
“这个放在以前叫做升官加爵,就是用一层一层浸湿的草纸盖在你的脸上,渐渐的你会呼吸困难,等到草纸铺得够多以后就会直接用水往你脸上浇,就像是浇花一样。”
“别人用的是自来水,呵呵,我们体恤你岁数大,用的是温水,这样一来你的体验感会更好!”治安员一边将暖瓶里冒着热气的热水倒在搪瓷脸盆里,一边将草纸浸湿。
“不着急,待会还有倒立洗头,今天我们一定给你伺候好咯,省得您这位七级工回头又不高兴了。”另外一名治安员将手中的布条放在一旁备用,伸手接过一张被温水浸透的草纸就准备往面前那张脸颊上有着淤青的肥胖老脸上盖去。
“不,不要,我不要升官加爵,我不要,我不要浇水,放开我!!!”刘海忠自行脑补到了画面,不断的摇着头抵抗着逐渐在瞳孔中放大的草纸。
“挣扎?进了审讯室,没人能反抗得了!”一名治安员双手直接按住了刘海忠的脑袋,将他面门固定住,另一名治安员直接就将草纸飞快的铺在了他的脸上。
“呜呜....”
“哟,还挺聪明的,知道用舌头戳破草纸啊?我看你能戳破多少张,今儿个草纸管够,我倒要看看你舌头是不是这么厉害!”
刘海忠突然发现脸上湿漉漉的草纸让他呼吸有些不畅,试图张开嘴想要用舌头戳破草纸,刚戳破第一张的时候吧唧又被盖上了一张。
随着治安员盖上草纸的速度越来越快,刘海忠哪怕是拼了命的伸着舌头在嘴巴处努力的搅动,可随着草纸数量越来越多,他的呼吸反而是越发困难。
“呜呜呜....”一张张湿哒哒的草纸将刘海忠面门盖得严严实实之后,治安员就端起搪瓷脸盆小心翼翼的将水一点点往他鼻子倒去。
第90章 刘家决裂
在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刘海忠反复的体验了两种不一样的窒息式的呛水方式,先是从升官加爵再到倒立洗头,当他半死不活的瘫在地上,陷入了某种呆滞当中,两名治安员又将他从地上架起捆到了工字架上。
鼻腔经过长时间的呛水与窒息感,刘海忠已经失去了所有挣扎的力气,头疼剧烈的剧痛感让他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任人摆布。
半个小时过后,刘海忠已经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一边张着嘴流着口水一边发出虚弱与微弱的呢喃声:“救....救命~”
“还威胁我们保卫处吗?”
“我们还会有麻烦吗?”两名治安员解开麻绳将他扔到了地上弯腰问询道。
“不,不敢了,我不敢了。”刘海忠满脸汗水夹杂着泪水流下,语气里带有哭腔的求着饶。
现在他总算明白为什么往日一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总是摆出一副混不吝架势的傻柱在拘留室里既不大喊大叫,还在他鬼哭狼嚎喊着冤枉的时候蜷缩在角落里装聋作哑了。
原来保卫处这种层出不穷折磨人的手段是那么令人痛不欲生。
“现在你承认殴打何雨柱了吗?”
“他脸上跟身上的伤,还有手腕处的伤是不是你弄的?”
“是,是我弄的,我认罪,我认罪~”刘海忠大脑完全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现在别说让他承认殴打傻柱,哪怕让他承认傻柱是他堂兄弟或是亲爹,在刚刚体验过保卫处才艺之后,身体还处于浑身疼痛阶段的刘海忠而言,只要别再被上刑,让他承认什么,他就会承认什么。
“很好,早这样不就好了,非得吃苦头才老实。”赵山河恰好走进审讯室,听见刘海忠的声音后心满意足的笑了笑。
两名治安员先后拿出一条有些发黑的毛巾随意替刘海忠擦拭掉了手上的汗水之后就往他手上塞了一支圆珠笔以及一张空白的信纸。
“写吧,认罪书写完,我们就把你送回拘留室,让你舒舒服服睡一觉。”
闻言,刘海忠吃力的爬起身跪在地上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拿着圆珠笔开始动笔,写着写着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微微那张肥胖的老脸看向身旁的治安员。
“干嘛呢?不想写啊?”
“不,不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写。”
“艹,你就写,你在拘留室里与何雨柱发生了口角,然后你仗着身形魁梧抢夺他的白薯,又想一个人霸占草堆睡觉,他不愿意配合,你就动了手打了他。”
经过治安员的口述,刘海忠歪七扭八的写完了这份认罪书,含泪将大拇指按在红色的印泥上画了押,才被架起扔回了拘留室里。
“这不是二大爷嘛,您咋回来了呢?您不是被救出去了吗?”傻柱躺在草堆上翘着二郎腿幸灾乐祸的对躺在地上就像是一条死狗的刘海忠讥讽嘲笑道:“您不是七级工吗?怎么又被关进来了,该不会是又犯事了吧。”
刘海忠虚弱得压根不行想动弹也不想搭理傻柱,双眼沉重的闭上之后彻底昏了过去。
..................
翌日清晨,救夫无果的二大妈一大早就蹲守在了西跨院大门口,一边伸着头往跨院里看去一边焦急的跺着脚。
老刘家的顶梁柱已经被关押了几天,现在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一众徒弟忙前忙后的找关系想要求情也愣是没有起到作用,让她心里越发忐忑不安。
她一个除了只会洗衣做饭打扫卫生伺候爷们的文盲妇女,遇着大事的时候是一点主见都没有,唯一能想到的方法就是恳求同样住在跨院里的冯振东,希望他能念及所谓的邻里之情对自家丈夫网开一面。
“冯科长,冯科长,我家老刘不是故意打光天的,您能不能.....”
“不能,别找我走后门捞人,犯了事就得按照规定办。”冯振东一把推开了挡在身前抱拳哀求的二大妈,大步就往院外走去。
“光天啊,那是你爹啊,你真要这么干,那咱家就完啦。”二大妈眼瞅着找冯振东没用,又急急忙忙的跑回家里对着准备出门上班的刘光天苦口婆心的劝说道:“你只要去街道去轧钢厂替你爹求情,就说你当时是瞎说的,把你爹放出来,我跟你爹一定会原谅你的。”
“不去,我跟他分家了,我找到地方住立马就搬走,不需要你们的原谅。”刘光天脸色缓缓变得铁青,什么叫做原谅他?
刘海忠跟面前这个亲妈对他是非打即骂,隔三差五就得让他身上出现一些淤青跟巴掌印,每个月缴纳高昂的生活费连口炒鸡蛋都不给他吃。
他的心底里已经渐渐的对这所谓的父母死了心,这两三年要不是他一直申请不到职工宿舍,又担心脱离了刘家之后连个住处都没有,他早就要闹分家了。
眼瞅着现在能傍上治安科长的大腿,又顺理成章的分了家,他绝对不可能愿意再回到曾经的生活当中,过那种无时无刻都得提心吊胆的日子。
“你.....”二大妈眼见二儿子一点亲情不念,心里一着急,眼泪就哗啦啦的流了出来,泣不成声的追着刘光天远去的背影骂道:“畜生,你就是个畜生,你爹要有什么事,我饶不了你!从今往后咱们老死不相往来!”
“哼,你爱怎么骂就怎么骂,不往来就不往来,我巴不得跟你们断亲。”刘光天头也不回的冷哼一声,潇洒的走出了月亮门。
第91章 饭局商谈,维稳方针
临近中午午饭时间,孙武与黄德发带着徐向东跟冯振东受邀来到了轧钢厂小食堂包间里吃饭,出席这顿午饭的聂书记与杨厂长,工会主席吴远山三人在饭桌上热情相迎。
双方也是心知肚明这顿饭的含义,谈话间也是避重就轻只提及了今后的合作,并没有聊到先前发生的种种事件。
“我们俩老了,一身伤病,早就想着提前退休养病了,好在小徐跟小冯能把处里工作处理得妥当,我们也就安心了。”
“是啊,今后厂里有什么事情就找他俩商量吧,我俩就不过问了。”孙武与黄德发端起装满白酒的酒杯一口闷进肚里直言不讳的说道:“先前的事情嘛,都翻篇了。”
冯振东偏过头与徐向东对视一眼过后同样举起酒杯将杯中白酒一口闷进肚里点头说道:“国庆后民兵训练方案回头一块研究。”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聂书记跟杨厂长两人也是赶忙举起酒杯对着四人致谢道:“好,今后万事好商量。”
“呵呵,那我这个公会主席可就省心咯。”吴远山举起酒杯对着在场六个人逐一示意之后一连闷了三杯酒以示敬意。
近期保卫处整顿风气,不少刺头工人都遭了秧,家属成天在工会办公区域哭爹喊娘的嚎着让工会出面说情与捞人,再加上吴浩从前几次时间里受益匪浅,不仅在工人群体的心里树立了一定的形象,还得到了未来书记杨国栋的许诺。
未来三年之内的提及名额拿到手,吴远山就可以安心的尽早替儿子铺路,争取在退休之前将他安置在工会负责工人意见与反馈的主任位置上。
“都谈妥了,立威也立了,等国庆节结束,整顿工作也适当的控制一下力度。”
“毕竟是合作单位,闹太僵了,上级部门之间也尴尬,工业部,冶金局里也有不少从部队出身的人,往前扯一扯,指不定都算得上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
“压得太狠也不是什么好事。”
“你们还年轻,家里长辈都还在位,将来前途不可限量,还是稳着一点比较好。”饭后双方告别之后,孙武与黄德发回到保卫处办公楼分别时和颜悦色的轻声嘱咐道。
冯振东与徐向东自然是听得出来孙武话里的意思,为了避免造成冲突以及受到工人群体反弹,保卫处的整顿工作肯定是不能一直保持着高强度的模式。
不然很容易会引起嫉恨,反而也会给他们名声带来一定的损害,影响到未来的仕途。
“明白。”两人认真的点头应道。
“那就行。”孙武与黄德发转身就各自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内。
冯振东就迈着楼梯走上三楼办公室,徐向东跟在后方走进办公室之后自来熟的坐在单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顺手又将茶几上摆放的一串葡萄拿在手中,伸手摘下一颗扔进嘴里。
“昨晚我跟老陆聊好了,国庆节结束街道工厂的那批劳保鞋跟其余的手工品就会送过来,最迟五号就送到。”冯振东从抽屉里拿出在空间兑换的一罐牛肉干扔了过去。
“你要办的事情,我也替你办好了,造纸厂那边的人事调动随时可以办理,你想要谁回头直接派个人过去打招呼就行了。”左手接住在空间形成抛物线装有牛肉干的罐子,徐向东神色欣喜的笑道。
他现在是越来越喜欢自己这位大管家了,既能管好保卫处里的后勤工作,又能出谋划策打秋风,不仅如此还时不时的能弄到点新鲜水果跟牛肉干。
至于对方想从造纸厂调个人到轧钢厂的事情,他也是在第一时间就通过家里一个长辈,一个电话就把事谈妥了。
“我还得去跟后勤那边聊一聊民兵训练时候的食堂供应问题,葡萄给我留一半昂。”冯振东嘱咐一声就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倒不是他舍不得这点葡萄,而是这从系统商城兑换的葡萄品质相当好,要是太大方了,反而会显得东西来得太容易,他担心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看着手中当季的葡萄,徐向东恋恋不舍的掰断了根茎,将一半的葡萄留在了茶几的餐盘上,随后一边吃着一边也走出了办公室。
冯振东闲庭信步的走下楼,背着手慢悠悠的走向轧钢厂的办公楼,现在他也已经彻底习惯了当下的年代生活,经过贪腐案与几次抓捕工作,他的心智与心态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不能着急,一定要稳,万一老杨没撑到66年,剧情走向发生了变化,我的上帝视角就没用了。”冯振东一路上都在心里盘算着两年后的计划,心里低声嘀咕道。
起初他也只是想要通过立威的形式,在保卫处里尽早与徐向东抓稳手中的权利以及对外立人设,所以通过易中海与秦淮茹恶心他的事情大做文章,顺带提前把街道主任王玉凤这个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彻底根除。
结果没想到,牵一发动全身,事态不断的升级,一不小心查着查着把易中海给查去了农场,傻柱也沦为了清洁工,许大茂更是直接成为了一个问题工人,刘海忠也被关在了拘留室里,他即将要面对的就是轧钢厂与保卫处共同的处分。
那位号称三清进了四合院都要弯腰屈膝的“老祖宗”聋老太太更是不堪一击,一件投机倒把以及胡搅蛮缠倚老卖老的行为,不仅被逼着出卖了许多“亲人”,自己也将在法律的审判中死在某个农场里。
一件案子不断的挖深牵扯出了太多的人与事,这都是他在最开始完全没有预料到的结果,为了避免再次引起事端会破坏剧情走向,所以昨晚在轧钢厂邀约保卫处吃饭,孙武与黄德发两人找到他的时候,他也是第一时间答应了这件事情。
就是想要维持目前轧钢厂的稳定局面,以免造成蝴蝶效应,让李怀德提前对杨国栋发难,从而破坏了他计划好的一切事宜。
第92章 与老李会谈
当冯振东出现在李怀德的办公室门口敲响大门没多久,他的秘书打开房门先是一怔,脸上立马就浮现出极为热情的笑容做出了请的手势。
“厂长,冯科长来了。”
闻言,坐在办公桌前在看一份后勤处物资报表的李怀德抬起头,笑脸相迎的起身上前伸出手掌热切的说道:“冯科长,你好。”
“李副厂长,你好!”冯振东伸出手与对方握在一起。
两人短暂的客套两句就来到了沙发上坐下,秘书端着两杯茶就十分有眼力见的走出了办公室,跑到门外站岗去了。
“冯兄弟啊,来尝尝我这茉莉花茶合不合口。”李怀德满脸热情的递了一支从岳父家里拿的带滤嘴华子,顺手还将火机点燃一并递了过去。
两人级别一个副厅,一个正科,真要论起来整整相差了三个级别,李怀德之所以如此热情,一方面是冯振东家中长辈的原因,另一方面就是他手握着治安科就几十号枪杆子以及执法权。
并且还是未来的保卫处二把手,与一把手徐向东的关系又极为密切,后勤处往后的物资进出以及一些隐性福利问题都得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操作。
要是关系处不好的话,保卫处只要在较真,他扪心自问,无论是生产处还是后勤处,谁都会被搞得焦头烂额,大多数的隐形福利都会因此断送。
老杨眼瞅着就要当上厂书记,生产厂长的职务也会落到生产处长的头上,人事权以及生产管理都在对方手上,他一个后勤副厂长本就属于弱势,还被安插了不少钉子。
从傻柱一个二食堂班长兼小食堂厨师,居然跟杨国栋打得火热,对后勤处不冷不热,还时不时的跟食堂主任尥蹶子的行为就能看出来。
他各个科室部门都有着杨国栋与聂书记早就安插或本身就投靠过去的人手。
要不是他为人大方,给底下的心腹谋了不少福利以及老丈人的威慑力,可能早就被人架空了。
“李老哥,你就有点客气了吧。”冯振东一只手捧着火苗一只将烟放在嘴里凑上前点燃,吸了一口后暧昧的笑了笑:“烟不错哈,我都好久没抽这烟了。”
“是吗?哎哟,我想起来,我这刚好有一条多余的,晚点我让人给你送过去。”李怀德一拍脑门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架势起身打开了办公桌旁的抽屉。
“那我就谢谢老哥了。”冯振东丝毫没有客气的意思,反正他早晚都会在关键的时刻帮李怀德一些忙,再加上他对老李这个人也有着一定的好感。
一个理智又大方,能够在大风过后顺利脱身的家伙,光是凭这几点就足以看出李怀德远胜于杨国栋,他又不可能去冒险改变剧情或是历史走向。
他本就是一个自私自利,想要让自己活得更好的一个小屁民,既然大势不可改,那还不如顺其自然顺着风势往前行。
“不客气,冯兄弟要是这么见外的话,老哥这心可就真不踏实咯。”李怀德自从在上次见面的时候冯振东传达出的善意,索性也是半开玩笑的说道。
“哈哈哈,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老哥,国庆节之后民兵训练的事宜就要开始了,后勤处食堂可不能掉链子啊。”
“每年民兵训练都需要去城外进行,虽然工人们需要分批次进行训练,不过人数也不少,吃饭的问题上可得不能出岔子。”
李怀德摆手示意道:“没问题,我已经交代下去了,会按照以往的要求严格执行,木板车也都准备好了,到时候会提前让后厨将午饭做好送过去。”
“那就好,毕竟关乎后勤问题,你我多交流。”冯振东端起茶杯居高示意敬了一下对方。
“好说好说,兄弟只要愿意跟老哥交流,老哥我自然是乐意至极。”李怀德抓着把手同样举起茶杯与半空中的茶杯碰撞在了一起。
...........
离开了李怀德的办公室,冯振东叼着一根烟漫无目的散着步,他这个未来的办公室主任,名义上叫的是办公室主任,实际干的是后勤处长跟Zw的活,一方面要管着物资对接还有跟轧钢厂对接发放工资的问题,另一方面还要负责在处里搞谈话以及思想工作。
现在有黄德发顶着,他只负责先接手保卫处里的物资调度跟发放问题,至于ZZ思想觉悟的事情倒是让他省了不少心。
心里在考虑,来都来了,索性就把国庆结束四号复工发放工资的事情也一并处理了,由于保卫处名义上挂靠在轧钢厂。
再加上本身性质不同,所以没有独立的总务科或是财务科室,保卫处人员的工资以及补贴,涉及金钱方面的发放流程都是经上级部门核查之后发放到轧钢厂代,再由轧钢厂转交给保卫处。
简单点说就是保卫处的工资是上级拨款,但是钱会一并存到轧钢厂的账户上,由轧钢厂财务部门负责从银行领取,整理完毕之后再转交给保卫处的办公室主任进行核查。
于是停下脚步,深吸一口烟过后将烟头扔到地上用鞋底碾灭就转身再次走上了轧钢厂的办公楼,顺着楼梯台阶上到了三楼。
“冯科长,您好。”
“你好,姜科长在吗?”
“在在在,姜科长刚回来,您跟我来,我带您过去。”一名不知道是哪个科室的年轻人热情的在前方带着路,将冯振东领到了负责轧钢厂工资发放的姜科长办公室门口。
咚咚咚。
“请进。”屋内传出一道中气十足的中年声。
“姜科长,打扰了。”冯振东走到办公桌前方伸出了手掌。
“冯科长?您请坐,您这是来对接四号工资的事情吗?”双方握手过后,姜科长从抽屉里拿出一罐茶叶往空置的茶杯里倒了一小撮,弯下腰从桌角底下拿起暖瓶,泡了一杯茶水递到了冯振东的面前。
第93章 美人计失算
“主任,您帮帮我吧~”
“我不能被调出车间啊,我家里还有三个孩子一个年迈的婆婆要养,您就念在东旭当年是死在厂里的份上,您替我向林科长求求情吧~”
“呜呜呜。”秦淮茹双手合十满脸泪花,满脸楚楚可怜的央求着声音从嘴里传出。
今天一个上午抽查完成工件的时候,她再一次因为损毁工件以及没有及时完成上午的工作,被负责抽查工件的小组长当场直接就叫停了工作带到了车间主任郭大撇子的办公室里进行上报。
郭大撇子先是板着脸把秦淮茹一顿痛批,杨言要上报生产处负责钳工车间的林科长,国庆节复工以后就要把她直接调离车间。
面临调离的威胁以及贾张氏在家喋喋不休的一再警告,迫使她只能死缠烂打的央求面前这个眼神总是色眯眯的盯着她看的“贱男人”
“秦淮茹,你哭也没用,谁让你工作态度不认真,进厂三年多,你连最基本的学徒工工件都做不了。”
“以前有老易护着你,现在他已经被抓进公安局等着判刑了。”郭大撇子看着秦淮茹上下起伏的胸脯以及委屈的声音,有些垂涎欲滴的咽了咽口水。
对于这个亡故工友的遗孀,让他色心大起,心里对秦淮茹浮想联翩,想要狠狠的压在对方的身上耕耘的时候忽然脑海里闪过林科长那张严厉的脸庞,一瞬间就让他从色欲中清醒了过来。
一个得罪了保卫处的女工人,长得在让他着迷,他也不敢替其求情,生怕会引火烧身,弄不好还会丢了这个来之不易的车间主任的职务。
“求求您了,帮帮忙吧,我要是被调岗了,我一家老小可怎么办呐~”眼见对方心如磐石,对她的哀求不动于衷,秦淮茹把心一横直接冲上前抓起了郭大撇子的手掌,使出了当年央求傻柱接济的“美人计”。
“......”郭大撇子脸色一怔,感受着手掌上略微粗糙的温度。
“主任,帮帮忙,帮我求求情,再给我一次机会吧~”眼见对方脸色有了些许变化,秦淮茹神态矫揉造作的摇晃着对方的手掌,轻声细语的望着他开口说道。
“咳咳咳。”郭大撇子色眯眯的打量着近在咫尺的胸口,目光中闪烁一抹淫晦的神色,脑海里思考着要如何白嫖对方,占点便宜过过手瘾。
心想,反正林科长说的是国庆节以后才会根据车间职工考核的理由把秦淮茹调出车间,只要现在不调走她,自己先过过手瘾掐几把肉,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当做今天的事情没发生就行了。
“主任~”
“您就可怜可怜我吧~”
“只要不调我离开车间,我.....”秦淮茹娇滴滴的低着头,在搭配上脸上有着刚刚哭过的泪痕,这副模样就像是受尽委屈的小媳妇一般。
让正在权衡利弊的郭大撇子色心大起,大脑的理智从而被睾丸素影响,主动的伸出另外一只手一把就朝着秦淮茹伸了过去。
“主任,你,你还没答应我呢。”秦淮茹眼见对方动了真格的,真的准备将手搭在她的胸口处,吓得急忙撇开对方的手掌后退了几步,惊慌失措的捂着胸口。
以往每当傻柱色心大起,她都会挺着胸口或者以解开身上衣服的扣子摆出一副任人糟践的架势哭哭啼啼的骂着:“柱子,我没想到你跟其他男人一样,都想欺负我”。
只不过她这次失算了,她这次遇到的是一个不见兔子不撒鹰,打算白嫖占便宜的花丛老手。
“哼,秦淮茹,你这是什么意思啊?”郭大撇子恼怒的收回在空中的手掌,语气不悦的斥责道:“我看你是拿我当二傻子忽悠是吧,行,那你现在回车间等消息吧!”
“你,你还真摸啊,你就不怕,不怕我嚷嚷出去,到时候你就完蛋了。”秦淮茹捂着胸口恶狠狠的瞪着眼睛,心里已经想出了对策,试图想要以清白威胁对方。
“呵呵,你嚷嚷吧,可劲的嚷嚷。”郭大撇子不气反笑的坐回椅子上,脸上扯起一抹不屑的笑容,抽出一支烟叼在嘴上点燃:“我是干部身份,我是副科级干部,是你一个工人无凭无据就能诬告得了的吗?”
“不要想着在我办公室里弄乱头发再扯开扣子,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要真能污蔑一个厂干部的话,厂里领导早就被人害死了。”
闻言,秦淮茹刚准备弄乱头发以及解开胸口一个纽扣的动作戛然而止,有些不敢相信的反驳道:“你说不行就不行啊?我豁出去名声不要了,我去妇联告你~!”
“哼,去,你现在就闹,闹完就去妇联告我,说我强迫你,说我摸你!”郭大撇子嚣张的仰着头笑了笑指着大门沉声喊道:“你是因为犯了错误才进了我的办公室挨批评,你一个磨洋工不好好工作的问题工人,你看到时候厂里是信任我这个车间主任还是相信你这个问题工人!”
“等你告完了,我还要追究你污蔑领导,破坏团结,把你一家老小全赶尽杀绝,让你陪着易中海一块去农场劳改。”
“到时候你儿子,你闺女,全都得饿死!”
伴随着阴狠的威胁声音传入耳中,秦淮茹本就有些动摇的内心彻底崩塌,对方说话的语气底气十足,并且还说得有理有据,容不得她有半点反驳。
“我.....”秦淮茹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原本只是想要色诱对方,希望能够把郭大撇子驯化成像曾经的傻柱一样,对她百般呵护与庇护。
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个样子,心里也是十分后悔,早知道刚才就咬着牙忍着让对方摸一把胸口,就当做是被狗啃了一口就算了,起码这样的话也不至于得罪了对方。
“出去!”眼见对方脸色变得苍白,目光躲闪着不敢与自己对视,郭大撇子得意洋洋的抱着手嚣张的说道:“我一会就把你的问题上报到生产处,今天就把你调出车间!”
第94章 一拍即合,寡妇与色批
“主任,我错了,我,我刚才.....”蕴含怒意的喊声吓得秦淮茹花容失色,脸色惨白的凑上前再次主动的牵起郭大撇子的那双大手按在了胸口:“我是跟您开玩笑的,您别当真啊,主任~”
郭大撇子眼眸微微闪烁片刻之后果断的抽回手掌,嫌弃的拿出手帕假模假样的擦拭着手掌不屑的说道:“现在你说什么都晚了,老子不稀罕!”
秦淮茹哪见过这种场面,她那些所谓的高潮茶艺也仅限于傻柱本就有着爱慕之心,再加上自身又好面子,认为自己是四九城的老爷们,不能欺负女同志。
甚至时不时还需要易中海从中协助才能堪堪将傻柱这头血牛套牢。
没了诸多加持,对手又换成了久经沙场的郭大撇子,她那些本事就在其眼里变得极为可笑,让她心里有着一股莫名的失落感。
“主任,您别生气,我错了,只要您不上报,不把我调出车间,以后有事都好商量嘛~”强忍着心里落差感带来的羞耻,秦淮茹强颜欢笑的扯起一副自认为“风情万种”的神色再次牵起对方的大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处,娇滴滴的声音缓缓从嘴里传出。
“哼,别再我面前耍小聪明,我可不是傻柱那种愣头青,不会像他一样被你几句话就给吓得走不动道!”
“想不被上报,那就拿点诚意出来。”郭大撇子嘴角微微上扬扯起了一个得意的笑容,在搭配上他那副阴柔的气质显得更加猥琐。
不过好在他的长相也算是中规中矩,身高与身形以及卫生情况的各个方面都强于每天过得邋里邋遢的傻柱,秦淮茹倒心里渐渐的适应了羞耻感过后,认为只要能他能庇护自己,让自己继续留在车间里也不是不能接受被对方占点便宜。
“别,别太过分,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们都完蛋了。”
“放心,我不会真枪实弹的跟你干起来,不过解解渴还是要的。”郭大撇子没有理会秦淮茹的反抗,直接将她拉到了怀中,顺势坐到了椅子上。
两只粗糙的大手顷刻之间就游走在了秦淮茹的身上,又掐又揉,在伴随着屁股底下传来的坚硬触感,她身上顿时燃起了一股由内而发的燥热感。
作为一个守了三年寡的寡妇,她本就时常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感觉到空虚寂寞冷,这些年能坚持过来的主要原因就是在四合院里被贾张氏盯得紧,在轧钢厂又有易中海在身边。
现在易中海不在厂里,她又被对方带动了情绪,坚守三年的贞操在这一刻出现了松动,双手环抱着对方的脑袋,仰着头,嘴里不断的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两道纠缠在一起的身影忘我的相互抚摸着,两人双手也渐渐的攀附到了对方的壁垒上,几乎到达了擦枪走火的程度。
忽然,哐当一声,一道清脆的声响将两人惊得从欲望中清醒了过来,郭大撇子与秦淮茹两人瞬间犹如是受惊的兔子,飞快的分开各自整理着被对方拉扯得皱巴巴的衣服与凌乱的头发。
郭大撇子一边弯腰捡起不小心撞得掉落的搪瓷茶缸一边在心里暗自骂道:“差点就走火了,要在这里办事,说不定可能出差错。”
不过今天秦淮茹的反应让他十分满意,至少他从刚才的试探中已经得到了一个重要信息,那就是秦淮茹这个小寡妇应该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滋润过自己了。
他相信凭借着他娴熟的撩拨手法,只要在发展一段时间,肯定能将秦淮茹骑在身下自由自在的飞驰在大草原上。
至于替她求情留在车间的事情,那是想都别想,不过秦淮茹想留在车间不就是认为调岗以后定量跟工资会减少吗?往后他完全可以用经济补偿的形式作为维持这段关系。
一想到能够替死去的工友照顾遗孀,他刚平复下去的裤裆一瞬间再一次支棱了起来,酸得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秦淮茹心慌不已的整理好了自身的衣物与头发,满脸羞红的站在椅子旁边,目光中有些哀怨与莫名的神色闪过。
“主任,好处都给您了,您可不能骗我~”
“放心吧,我会尽力替你求情的。”
“什么叫尽力嘛,您替我多说好话,您只要开口了,我肯定能留下来的,对不对~”秦淮茹误以为对方还在摆谱,矫揉造作的凑上前一屁股坐在了对方的身上,将脑袋靠在郭大撇子的胸口上一边伸手画着圈圈一边娇滴滴的说道。
“哪有那么容易,易中海得罪的是保卫处才会被一查到底,揪出那么多陈年往事。”
“你跟他的关系.....你觉得生产处会为了你,得罪保卫处吗?”
“我实话告诉你吧,你调岗的事情早就拍板了,只不过是我念你一个女人养着三个孩子不容易,所以才一直在周旋,要不然我早就找个借口把你调车间交差了。”
“我现在替你求情也都需要冒很大的风险,所以啊~你得知恩图报啊。”郭大撇子满脸淫荡的抓起秦淮茹的手掌就往裤裆里伸了进去。
“那你可一定得护着我啊~我要被调走了,以后见面就困难了。”秦淮茹早就察觉到最近被车间里的人排挤的主要原因,也知道得罪了冯振东就代表着得罪了保卫处。
从郭大撇子嘴里得到了确切的答案,她也知道自己留在车间里的机会渺茫,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哄好对方,希望能在厂里受到一些照顾。
“放心吧,我会找准时机替你求情的,毕竟你丈夫贾东旭当年是死在厂里,厂里领导说不定会念在他的份上,能给你机会也不一定。”
“前提是你最近得好好表现,不仅是在我面前表现,还有要在车间里好好学手艺,这样我才更有把握说服林科长。”郭大撇子十分享受的闭上了眼睛。
秦淮茹见状也明白当下她已经别无他法了,为了留在车间里保住岗位,索性小手也在对方裤裆里开始忙活了起来,嘴上更是不断的在郭大撇子的脸上亲着。
第95章 暗门子
造纸厂大门外,刘光天站在一棵树下满头雾水的看着面前一道脸上带着伤疤,身上穿着一套洗得发白衣服,年龄与自己相仿的年轻人。
“你就是刘光天吧?”
“对,你谁啊?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就是一个跑腿递话的,领导说,造纸厂没有前途,你要想去轧钢厂的话,今晚九点半之前到地安门东大街的焕新胡同外边,到时候会有人教你怎么做。”
“领导今晚不在院里,所以你也别去跨院。”
闻言,刘光天脸上浮现狂喜的神色刚要开口询问原因时再次被打断。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不该问的也别问,说多了就是错,自个儿心里清楚就行。”郭大豪语重心长说完转身就走。
“能去轧钢厂了,我能去轧钢厂了。”
“冯科长能帮我调去轧钢厂,那一定是接纳我了,我,我以后发达了!”刘光天狂喜的挥舞着拳头,恨不得当场就仰头大笑来宣泄心中的喜悦,可是转念想到来人的叮嘱,他也只能将这份喜悦在心中不断的怒吼着。
同样是厂里工人,可是造纸厂不过是一千来号人的小厂子,比起轧钢厂这种钢类大厂的地位与福利来说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当年他初中刚刚毕业就求着刘海忠,希望能凭借亲爹是六级锻工的面子,把他也给弄进轧钢厂里当工人,只不过亲爹不知道是舍不得花钱打点又或者是找不到关系。
他只能一边在街道安排之下干着临时工一边排着队等工作分配,足足等到了61年年底粮荒结束,各大厂增加了工人招聘的数额,他才被分配到了造纸厂里成为了一名正式工。
也正因为这件事情,他心里对亲爹与亲大哥更加憎恨,因为当年刘光齐中专毕业以后先是同样分配到了造纸厂上班,后来处了一个家境不错的对象。
对方家的父亲是一家58年才成立的煤矿机械厂的副科长,于是提出可以帮忙替刘光齐运作调到煤矿机械厂工作,但是需要一笔运作费用。
亲爹刘海忠二话不说就拍出了五百块钱运作费以及一张难得的手表票作为报酬,就这一番操作下来,刘光齐从造纸厂直接调到了隶属北京矿务局的煤矿机械厂里担任技术员。
“光天,谁找你啊,你咋一回来嘴就乐得合不拢嘴啊~”
“就是,啥事那么开心啊?说出来让大家伙一块替你开心开心。”
“是不是背着哥几个偷摸处对象了?”
刘光天刚回到车间里工作就被几名关系颇好的工友察觉出了脸上的喜色,转眼就被众人围在中央七嘴八舌的打趣道。
“没有,就是一个朋友过来找我,没啥事,他就是约我晚点去他家里吃饭。”刘光天摸着脸反问道:“我哪笑得合不拢嘴了,我只是想到跟刘海忠分了家,我今后不用挨打,所以有点开心而已。”
“切~”众人一听这话顿时失去了兴趣,纷纷竖起一个中指就四散开来回到了工作岗位上。
..................
傍晚,冯振东与赵山河以及治安科的一支小队来到了焕新胡同外不远处的一个拐角处遇到了早就等候多时的刘光天。
“那个胡同里左手倒数第二个院子是个暗门子,待会你跟着他们仨一块进去当嫖客,只要听见外头有动静,立马就出来把领头的老鸨跟想跑的打手拦住,明白了没有?”冯振东抽着烟指着不远处的胡同说道。
“明白,领导放心。”郭大豪三人率先开口回答道。
这个暗门子本就是他们哥仨通过售卖票据的时候无意之间打探出来的据点,于是果断的将情报提供给了治安科,作为一个孝敬冯振东的礼物。
为了避免情报有误的问题,他们还特意在昨天亲身入虎穴在里面连吃带玩的总共消费了六块钱,为的就是将暗门子里的具体情况摸清楚。
“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刘光天眼神略微迷茫,但在听到冯振东要用他进暗门子打探虚实,他也是没有多问直接点了点头。
“进去吧。”
“是。”闻言,四人立即动身往不远处的胡同走去,很快身影就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嘿嘿,科长,这点小活,您跟赵队犯不上亲自出马,这不是杀鸡用牛刀吗?”一旁的小队长有些羡慕的收回遗憾的目光,挠着头不解的说道。
啪。
赵山河一巴掌拍在了苗大民的后脑勺上骂骂咧咧道:“我跟科长带队还得请示你啊?”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科长,天地良心啊~我苗大民只是觉得那里头脏了吧唧的,怕会碍着您的眼而已。”苗大民委屈的挠着头竖起三只手指信誓旦旦的解释道。
“得了,你狗日的就是嫉妒那四个家伙进去了,你不能充当眼线进去摸娘们。”赵山河撇了撇嘴抬腿就是对着他的屁股踹了一脚。
“说得好像你不想去一样....”苗大民悻悻的放下了手指,不服气的嘀咕道。
“想进去玩玩啊?行啊,现在去吧,一会等办完事我直接抓个现行给你俩都送走。”冯振东靠在墙壁上看着这俩身为老战友之间的大闹也是有些哭笑不得,估摸着要不是自己还在立人设,这俩都得在他耳边吹一吹枕边风,一个劲的夸赞暗门子抓捕时的好处。
毕竟在当下这个夜生活乏味的年代,保卫处外部抓捕行动要么是枯燥乏味的抓捕小偷小摸,要么就是存在一定危险投机倒把的黑市跟抓赌。
唯有抓捕暗门子的时候,既没有什么危险又有光溜溜白花花的身子看,这种视觉冲击对大多数男人来说是极为致命的趣事。
虽说身为执法人员不能知法犯法,但在抓捕过程中不小心触摸以及过过眼瘾都是一件极为赏心悦目的好事,同时还能够立功表现,简直就是一件美差。
第96章 暗门子2
四人走进胡同深处遇到了两名身穿老旧褂子负责望风的看守,对方凭借着月色隐隐约约的看到以郭大豪为首的四人出现,第一时间也是提高了警惕。
“哥们,昨儿个我来过这,找的红红跟翠兰一块玩的,还要了一份吃的。”郭大豪主动递出两支烟笑容猥琐的继续说道:“今儿个带个小兄弟过来开开荤。”
“哎哟,原来是您啊,见谅见谅,天太黑了,我没认出来。”两人仔细一看就认出了郭大豪左边脸颊上的疤痕,伸手接过烟后就抬手在院门上伸手敲了五下低声喊道:“来且了。”
躲在院门后的人听见有规律的敲门声与门外的暗号,缓缓将院门打开。
郭大豪三兄弟与刘光天四人顺着院门走进院内,在一名老鸨的带领之下走到了来到了靠左的一间亮着昏暗灯光的屋里。
“几位爷,悄悄吧,这是兰兰,这是翠红,这是红红,还有玉儿。”老鸨热情的介绍着坐在床榻边上的五名只穿着长裤与红色肚兜风情万种的女人。
“.....”未经人事的刘光天在看到白花花的女人身体以及对方汹涌的胸脯,整个人血气上涌直达天灵盖,耳根与脸上瞬间浮现血红之色,呼吸也变得逐渐沉重。
屋内众人也一看瞧出了他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为了促成这笔交易,老鸨当即果断上前牵起来他的手掌逐个按在了五个女人的胸口处夸赞道:“咱家的闺女个顶个的货真价实,绝对都是没有生过孩子的大姑娘呢~”
感受着手掌心传来的柔软触感,刘光天手掌颤抖不已,身上更是猛打了个几个哆嗦。
“得了,我这小兄弟没见过世面,你就别逗他了,免得一会该流鼻血了。”郭大豪察觉出刘光天的窘境,果断上前将老鸨的手掌拽走笑呵呵的说道:“五个都要了,我要俩,他们一人一个,给我小兄弟伺候好咯,多的就当赏你了~”
“好嘞,姑娘们,还不赶紧伺候好各位爷~”老鸨喜笑颜开的接过郭大豪递出来的五块钱,热情的挥舞着手中的手帕。
“爷,跟我来~”
姑娘们见到郭大豪的豪爽与大气,也是一个个从床边站起身,花枝招展的扭动身体扑到了四人的怀中,带着周家两兄弟就走到了一旁的屋里。
“我跟他一个屋,他第一回来没啥见识,我给他传授点经验。”
“额,对,我跟大哥一个屋。”
三个女人相视一眼笑脸如花的关上了房门,提前从一旁柜子里拿出了两个洗干净的鱼鳔,作为待会的安全措施。
现在世道好了,不愁粮食,暗门子普遍价格也都在单次四毛钱到六毛钱之间一次,大多数来这里快活的人也都只消费得起单次价格。
昨晚郭大豪三兄弟则是大豪的以一块五一人的价格直接选择过了夜,还连带着吃了一顿夜宵与拿了两包烟,就凭这份豪气,她们自然是不会扫了客户的兴致。
尤其是面前这个身形颇为高大的年轻人看样子还是一个未经人事的雏,长相方面也相当板正,比起那些长得奇形怪状的老主顾要顺眼得多。
“大哥.....我,我该怎么做?”刘光天羞涩得磕磕巴巴的向郭大豪求救道。
现在治安科的人还在屋外,万一待会出了糗,事情没办好又该怎么办?可他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当即急得满头大汗的坐在床上笑得比哭还难看。
“你小子也太紧张了,来来来,哥教你怎么做!”郭大豪故作没好气的走过去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刘光天的后脑勺上,语气玩味的调侃道。
刘光天瞬间瞪大了双眼,一边学习着对方的技术与手法,一边也开展了实践。
正当刘光天逐渐的学会了该如何玩弄女人,郭大豪心中默许的着约定好的行动时间快到了,偏过头看了一眼满脸涨红一副就快要兽性大发的刘光天,担心他会把持不住自身耽误了正事,于是故作嗓子不舒服咳了两声。
“咳咳,来,给我拿杯茶水润润嗓子。”
“行,爷,让红红喂您~”闻言,红红从床边爬起来就准备要下床拿茶杯伺候对方
此话一出,刘光天一瞬间也是从色欲当中惊得回过神来,猛的从床上弹起身,提着即将被解开的裤腰带跑到了茶桌上将茶杯里的茶水咕噜咕噜的灌进嘴里。
“爷,您这是干嘛呀,都弄疼我了。”
“爷,您这小兄弟是干嘛呀。”
郭大豪见状也从床上翻身而下,拿起随身携带的脸色帆布包,伸手在里面摸寻了片刻就拿出了一把锥子与短刀,左右手摊开在三人面前冷声说道:“不许叫唤,要不然爷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你....你是跑江湖的?”
“爷们,我们挣的都是血汗钱,您想黑吃黑,也用不着抢我们的吧?”
“屋外头还有六七个男人呢,真要闹起来,你也未必能跑得了。”三个被郭大豪变脸的这一幕吓了一跳之后逐渐稳住了心神,相继开口自认倒霉的说道:“要是缺盘缠的话,我们给几位爷凑一点就是了,犯不上舞刀弄枪的。”
郭大豪一边威胁着三人一边走到刘光天身边嘱咐道:“别对她们心软,这年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你要信了她们的鬼话出了差错,回头是什么下场,你心里应该清楚。”
“我,我知道了。”刘光天目光从三人脸上收回,沉定心神之后伸手接过了郭大豪递过来的一把短刀恶狠狠的瞪大了眼珠子喊道:“不许动,全都给我老实点,要不然别怪我下狠手了!”
恰好此时屋外传来了杂乱声响,显然是治安科的人已经进了院子,郭大豪一马当先就冲出了屋外高声喊道:“在右边屋,领头的人在右边第二间屋里!”
一边喊着话,郭大豪一边就堵到了右边屋门外,拿着一把锥子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架势硬生生的堵住了屋内六个准备逃窜的暗门子打手与老鸨,直到治安科小队长苗大民走到他身边挥手示意,他才收起了手中的锥子。
“嘿,哥,拿下了!”周卫国,周从军兄弟两人瞧见郭大豪走进来,笑呵呵的指着此时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两道人影。
第97章 全员大会,光天分房
翌日。
焕新胡同就传出了昨晚保卫处来胡同里抓捕的消息,经过郭大豪与另一名票贩子添油加醋的将昨晚暗门子的打手吹嘘成杀人不见血,十恶不赦的罪犯。
一时之间靠着口口相传的传播速度,很快附近的工厂都知道了这件抓捕案件。
紧接着,在冯振东与街道办事处主任陆建章见面闲聊了几句话,大致将所求转达完毕之后,后者就在下班时间的时候带着两名街道办事员走进了四合院。
“阎老师,冯科长在家吗?如果他在,通知一下各家各户来前院开会。”
“好,我马上就去。”阎埠贵急忙放下手中的浇花壶冲着自家房门方向喊道:“解放,出来帮忙叫人开会了!”
阎家父子立即就拿着搪瓷脸盆敲打一边从前院到后院开始嚷嚷道:“各家各户出个人,陆主任要在前院召开全员大会!”
脸盆清脆的撞击声以及两人的大嗓门,很快前中后院的各家各户就拎着椅子或是小马扎急匆匆的从各自家中跑到了前院。
“冯科长好!”
冯振东拎着一把木质椅子慢慢悠悠的走到前院,众人齐声打着招呼,现在他们心里都清楚了,院里这位治安科长可不是易中海之流,人手里是抓着实权的,真要得罪了他,在这个年代,谁没去过鸽子市场,谁没干过点违规的事情?
例如刚刚被保卫处放出来的许大茂,现在见着冯振东都犯哆嗦,吓得本就苍白的脸庞更加惨白,还有曾经称霸四合院的聋老太太以及傻柱两人。
现在一个跟易中海一样被关在了公安局,另一个目前还在轧钢厂保卫处的拘留室里。
“冯科长。”
“陆主任。”冯振东与对方伸出的手掌握在一起,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就走到一旁坐在了靠前的地方,默默的点燃了一支烟。
“人都到齐了,今天街道过来是为了院外传言的一件事情,就是昨晚焕新胡同抓捕暗门子的案件。”
“大家都听说了吧。”
“听说了!”众人一边将目光投射到了冯振东身上一边吆喝道:“南锣鼓巷有冯科长,那些违法乱纪的家伙一个都跑不了。”
外界都传开的事情,现在陆主任这么一说,众人第一反应就是要吹捧一下冯振东,唯独只有许大茂目光疑惑的在周边人群扫视,似乎是寻找着某道没有出现的身影。
自从他从保卫处的审讯室里经过了一遭,他越发的觉得娄家所谓的“势力”以及“地位”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强大,起码娄家并没有能力在第一时间将他从保卫处里捞出来。
事后他从宣传科放映员的岗位被调到了清洁队,娄家也当做不知情,就连总喜欢隔三差五回娘家的娄晓娥现在也每天一个人躲在家里哭泣,愣是一连好几天都没回到娘家告他的状。
在随着他空闲时回想起这些年在轧钢厂的点点滴滴与努力巴结领导始终没有被提拔的猜测,很快就得到了一个结论。
送礼,他送了。
哈腰点头的拍马屁,他也拍了。
群众基础方面他也做得不错,工友关系也维系得很好。
为什么别人能当上干部,他只能当一名放映员的原因,他早就有所猜测,怀疑是跟他娶了娄家千金有关系。
“攀附权势,必须要攀附上有权有势的实权干部,不能在依靠娄家了!”许大茂目光坚定的闪烁着一抹渴望,在心里沉声道。
“静一静。”陆建章先是摆手打断了众人交头接耳的议论声,笑容灿烂的夸赞道:“首先打击违法乱纪份子,保卫处自然是功不可没,但在此还有一个人值得表扬!”
“谁啊?”众人疑惑的四处看去。
恰巧这时候左手手臂处缠着胳膊的刘光天走进了院门。
“他就是咱们95号四合院里的刘光天,昨晚是他准备前往朋友家借宿时偶然察觉到焕新胡同内有着几道鬼鬼祟祟的人影在议论着关于男女作风的事情,从而判断出里面可能是一个做着皮肉生意的暗门子。”
“他在第一时间就将事情向保卫处进行了举报,也陪同保卫处治安科人员来到了焕新胡同,成功的破获了这起非法从事皮肉生意的案件!”
“鉴于他刚刚与父母分家,暂时又还没有申请到职工宿舍。”
“所以,我宣布为了表彰刘光天举报有功,街道办特此奖励五块钱,还有特批将后院后罩房一分为二,将一半房间的使用权租借给他!”陆建章笑容温和的对着刘光天招了招手,身旁的一名街道办事员将手中的钥匙拿了出来。
刘光天故作错愕的愣了愣,直到街道办事员将后罩房的钥匙塞进他手中的时候才回过神来谦虚的摆手说道:“不不不,我只是刚好路过而已.....”
“光天,这是组织决定特批的,你立了功,自然是要受到奖励,正好你也分了家,职工宿舍还没批下来,我已经跟造纸厂的王副厂长沟通过了。”
“你就不要推脱了!”陆建章伸手拍在了刘光天的肩膀上关心的说道:“以后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来街道办找我。”
“刘光天,这次举报有功,要是今后生活上有困难的话,也可以来找我!”冯振东笑呵呵的半开玩笑说道:“仅限于生活方面的困难,要是那些走后门的事,我可帮不了你!”
“谢谢冯科长,谢谢陆主任。”刘光天弯下腰对着冯振东与陆建章先后欠身致谢后欲言又止的小心翼翼问道:“如果,如果我爸以后找我麻烦的话,我会找您二位帮忙的。”
在人群里的二大妈一听这话,老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四周汇聚而来的目光,让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现在当家做主的人还被关在保卫处的拘留室里,被她视为反骨的二儿子居然得到了街道办跟保卫处的夸赞与承诺。
第98章 阎家算计,许家家暴
分配到了房子居住,这场冯振东在背后操盘的全员大会也随之落下了帷幕,刘光天兴高采烈的拿着钥匙与一名街道办事员走到了后罩房进行房屋衡量。
“老阎,咱家解放还没房呢,现在老....叶金凤的房子就被划分了一半出去,咱们要不要抓点紧去街道问问啊?”
“是啊,爸,中院易中海之前那间房子也空着呢,您跟我一块去找陆主任申请吧?”
“爸,我现在还住着倒坐房呢,我跟于莉两个人住倒没什么,可要是回头有了孩子,那就太挤了。”阎家屋内一家七口围在饭桌前各执一词的想要对目前院里空置的两套房子进行分配。
阎埠贵看着大儿子与大儿媳,还有二儿子炙热的目光,他的心里也打起了小算盘,现在阎家五口住在一起,老大两口子住在一间略差的倒坐房内,虽说能住下,但也挺拥挤的。
以往95院子里没空房子,其他院子里即便有也会被自己院里的人抢先一步申请到手,现在出现了两间空房,凭目前四合院里易中海出了事,刘海忠也被关了起来。
其他人与街道的关系肯定不如他这位街道联络员来得好。
想到此处,阎埠贵立马在心中就响起一句:“优势在我!”于是将目光转向自家二儿子阎解放的身上。
“爸~”瞧见亲爹的目光投射而来,阎解放脸上浮现喜色,他可是太想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了,虽然要交房租给街道,可那也是实打实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
而且现有的两间房子都比倒坐房要好,将来他谈了对象或是结了婚也不用向自家大哥那样,还在为了换房而发愁。
“爸....”于莉与阎解成不甘的出声。
“老大,老大媳妇儿,你们现在有了房,想换房的话,街道办可未必能答应,当然你们要想去申请换房,我也不会拦着。”
“只不过换房也只是一换一,这买卖不赚钱。”
“眼下两间房子,其中一间被分给了刘光天,剩下半间让解放去申请试试,毕竟他也到了分家的岁数,街道办说不定会同意。”阎埠贵还是更倾向于先替二儿子申请房子。
换了房阎家也就只是两间一大一小的房子,可是申请房子要成功了,就会变成一大两小,这是实打实的增加了大量的住房面积。
而且他在心底里也清楚,街道办未必会卖他这个面子,要是阎家贪得无厌的又要换房又要申请房子,恐怕街道办那边会直接将两个想法全部驳回。
“谢谢爸,我.....”
“解放,你也别太高兴,咱爷们得明算账,换了房,名义上分了家,但是你该交的生活费还得交,街道那边的房租你得自己掏钱。”
“还有当初替你买工作的钱跟利息,你也得按月还给我!”
阎解放还没来得及高兴几秒,就被亲爹噼里啪啦的一连串账目给说得哭丧着一张脸,他一个暖瓶厂的学徒工,现在一个月也就十七块五,每个月缴纳完生活费以及还债,兜里就剩三块钱零花钱了。
即便是等到转正,考过了一级工的工级,工资来到三十三块钱之后也得按照当初签订的转正后还款凭据进行还款,一个月辛辛苦苦忙活完,兜里也只能省下五块钱。
现在要是让他在将为数不多的五块钱缴纳街道办的房租,那他兜里估摸着连三块钱都剩不下来了。
“爸.....”
“你要不同意,我就替老大去街道办申请换房。”阎埠贵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开口说道。
“行....”
“帮你去街道申请房子,好处费可不能少,要不然我可拉不下脸~”
“行。”阎解放无奈的撇了撇嘴都从里拿出皱巴巴的几张零票递了过去说道:“就两块钱,多了我没有。”
阎埠贵接过钱乐呵呵的放在手里笑着清点了三遍才将其收进了裤兜里,一会买两包议价的大前门当做送礼的敲门砖,还能省下一块三作为好处费,想到这里他就笑得合不拢嘴。
...............
啪。
“嫁给我那么多年,你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饭也不会做,衣服也不会洗!”
“你这个资本大小姐还敢跟我摆谱?”许大茂刚回到家里就看到娄晓娥那张哀怨的脸庞,当即就有一股无名怒火在心底里燃烧,抬起手上去就朝着她的脑袋上抽了下去。
“许大茂,你敢打我!”娄晓娥本就因为父亲不让她回娘家,还勒令她在一年之内必须怀上许家的骨肉的事情委屈不已,莫名其妙挨了一个大逼斗,顿时心里也来了气,起身就龇牙咧嘴的扑了过去。
“你还敢还手....看我打不死你!”许大茂冷不丁的被撞得连连后退,脚步一个踉跄撞到了一旁的椅子,面目狰狞的低声咆哮一声就抬起脚踹在了娄晓娥的肚子上。
“嘶....哎哟。”
砰的一声,娄晓娥被踹的一口气没有喘上来,捂着肚子就躺在了地上发出了倒吸冷气的哀嚎声。
“我告诉你,从今儿个开始,老子不伺候了!”
“以后你给我学做饭,给我学洗衣服,要不然我天天就揍你一回!”许大茂一屁股坐在了娄晓娥的身上,一巴掌一巴掌的打在了她的脸上。
面对铺天盖地犹如雨点一般的巴掌印,娄晓娥只能双手护着面门一边哭着求救:“救命,救命啊~~”
结婚三年多,许大茂一直当牛做马的伺候着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不仅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样样都伺候像是一个下人一样,还得忍受着她时不时的大小姐脾气。
更别提打她了,曾经就因为两人发生争执,娄晓娥一气之下跑回娘家,许大茂第二天就被娄家的司机堵在轧钢厂大门口传达了娄半城的“慰问”。
吓得他是再也不敢对娄晓娥发任何脾气,现在他彻底想开了,也发现娄家原来并没有一手遮天的本事,打起娄晓娥来也是不有余力,打得对方哭爹喊娘。
第99章 娄晓娥想离婚
叮铃哐啷,娄晓娥挨了一顿毒打披头散发的独自一个人在卧室里将茶缸与脸盆扔到了地上,冲着昂首挺胸站在面前的许大茂撕心裂肺的哭喊道:“许大茂,我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
歇完心里压抑已久的邪火,许大茂缓缓点燃一支烟叼在嘴上深吸一口皮笑肉不笑的骂道:“我特娘的才是被猪油蒙了心,能娶了你这个贱货!”
“许大茂,你混蛋!!!”娄晓娥委屈的嚎啕大哭,她是真没想到许大茂有朝一日会这样对她,不仅对她拳打脚踢,还出言侮辱。
现在娘家又回不去,四合院里的人又不待见她,刚才两人扭打在一起闹出的声响也不小,可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一个人跑过来劝和。
“哼,你一个资本家大小姐,老子是工人阶级,我娶了你,就毁了前程,他娘的,以前老子还以为你娄家有多大的面子,现在看来...呸!”
“怎么不回娘家告我的状啊?是你亲爹不让你回去吧?”
“现在你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老子出去一趟,待会回来的时候你要是还没把屋里收拾好,看我怎么收拾你!”许大茂今天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一把,抬腿就一脚将脚边的搪瓷脸盆踹到了娄晓娥的身边。
看着屋内凌乱不堪的场景,娄晓娥泪眼婆娑的咬着嘴唇一言不发的进行着无言的反抗,大有一副誓死不从的架势。
“还敢瞪我!!!”许大茂见状快步上前抬起了右手,做势就要挥下,吓唬的娄晓娥惊慌失措的用双手抱着头蜷缩着身体。
“哈哈哈!”见到这一幕,许大茂心里十分痛快,一副小人得志的仰头大笑,走出了卧室。
也许被打出了心理阴影或又是畏惧许大茂的举动,娄晓娥在哭了一会之后才小心翼翼的爬起身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开始逐个捡起了被弄到地上的家具与被褥。
“妈妈....”
“爸爸.....”
娄晓娥越捡越心酸,心里也越来越委屈,从小到大哪怕是嫁到许家之后,她也从未受过这种毒打以及辱骂,平时也是自视甚高,使唤习惯了下人以及许大茂,也从来没有干过任何活,每天生活只需要开开心心吃吃喝喝,怎么高兴怎么来。
冷不丁的在一天的时间里遭受了莫大的委屈,让她心里滋生出了想要离婚的念头,想到此处,娄晓娥立马就下定了决定。
“离婚,我要跟许大茂离婚!!!”把手中的搪瓷脸盆甩手扔到了床上,娄晓娥推开房门一溜烟的就往四合院外跑去。
她的举动也是引起了刚从街道办填写完房屋申请的阎家父子俩,好奇的准备询问时,娄晓娥直接就绕开了两人冲出了四合院。
“她这是咋了?”
“看样子是又跟许大茂打架了.....”父子俩思虑片刻,一想到后院的事与自己无关,索性也就没有追问到底,直接回了家。
心中的愤怒与委屈,让她一路狂奔在有些昏暗的夜色当中,临近晚上七点半,她才气喘吁吁的跑回了娄家所居住的小洋楼外。
咚咚咚。
“爸爸,妈妈~”娄晓娥泪流满面的一边捶打着房门一边哭喊道。
“晓蛾?”
“你怎么回来了,你这是怎么了?”开门的娄母谭雅丽惊讶的发现头发凌乱的女儿脸上还有着泪痕与巴掌印,心疼的将其拉进屋内关心的问道。
“妈妈~”
“妈妈~我要跟许大茂离婚,他.....他不是东西,他打我,他打我~”娄晓娥扑进谭雅丽的怀抱中声嘶力竭的哭喊着。
“什么?他打你?他敢打你?”谭雅丽脸色一怔,一边伸手抚摸着女儿的后背不可思议的惊呼道。
娄家再不济,现在也是轧钢厂的股东之一,许大茂一个家里佣人的儿子娶了自家千金,不好好哄着,呵护着,还敢动手打她?
“振华,晓娥被许大茂打了,他把我们女儿都打成这样了!”谭雅丽拉着哭得死去活来的女儿跑到了书房里指责道:“你可得给晓娥做主啊,那个忘恩负义的许大茂,太不是东西了。”
端坐在书桌前方闭着眼思考着娄家未来的娄半城在听见声响后睁开眼睛,原本想训斥一番来人打扰到了自己,可在听见谭雅丽的话以及朝着自己奔跑而来的娄晓娥,刚要斥责后者不听话时就听见了她的哭喊声。
“爸爸~”娄晓娥跪倒在娄半城面前抱着他的大腿扯着凄惨的哭腔诉苦道:“许大茂他打我,他往死里打我,他是个畜生~”
“许大茂敢打你?”娄半城伸手一把将披头散发的娄晓娥从地上拽起,仔细的看着她脸上已经浮肿的巴掌印,眉头微微皱起。
他也不敢相信以往唯唯诺诺满嘴油腔滑调,只会拍马屁跟阿谀奉承的许大茂居然敢打他的女儿,即便这个女儿在他心里并没有什么特别重大的地位,那也不是他能够说打就打的。
“爸爸,我想离婚~我要跟那个混蛋离婚,我不要再跟他过了~”娄晓娥再次扑进母亲的怀抱,感受着家人带来的安全感,哭声也渐渐弱了下来。
“你说什么!”娄半城瞪大眼珠子,声调都高了不少。
“离婚,爸爸,我要跟许大茂离婚!”娄晓娥将脸庞从母亲的怀抱中抬起来,小脸委屈的再次开口说道。
“振华,许大茂把晓娥打成了这个样子,这样的女婿,我们不要了。”谭雅丽同仇敌忾的劝道。
作为女人,她在娄家虽然没有地位也没有话语权,可自始至终也没挨过打,看着自己的女婿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可怜模样,她的心里是既心疼又愤怒。
“不可能!”
“晓娥,你跟许大茂结婚是为了娄家的大事,离不离婚不是你说了算的!”娄半城脸色变得极为严肃一口回绝了离婚的提议。
“为什么啊,爸爸~”
“振华......”
“不要再说了,许大茂那边我会出面警告他,但是离婚你就别想了,这是关乎娄家的事情,妇道人家不要多嘴!”娄振华举起手指怒视着母女二人沉声说道:“再敢提离婚,就别怪我不念父女之情与夫妻之情。”
第100章 易中海被判刑,吴秀莲成过街老鼠
国庆节前一天,关于王玉凤包庇案的案情详细情况都被以大字报的形式张贴在了南锣鼓巷四周,轧钢厂宣传科的周科长也在得到上级指示的第一时间通过大喇叭播报了关于易中海等人的通报批评。
“噗噗噗.....”
“全厂通报,全厂通报.....”
“八级钳工易中海因多起违纪行为以及包庇行为,现已经被公安局逮捕归案,厂内领导一致决定将其开除厂籍,以儆效尤。”
“二食堂食堂班长何雨柱,因违纪行为,记大过处分一个,下放清洁队,以儆效尤。”
“锻工车间刘海忠,因涉及思想觉悟问题与殴打他人,现已关押在保卫处,厂内领导决定,记小过处分一个,工级降一级,下放清洁队三个月,以儆效尤。”
“望请广大工友,以示警戒!”
除许大茂之外,其余三人全数被广播通报批评,这个劲爆的消息也是炸响了整个轧钢厂,成为众人口口相传的谈论焦点。
“哼,不止有我一个人扫地了!”在某个公厕附近拿着扫帚扫地的许大茂听见广播的时候,顿时举起了手中的扫帚手舞足蹈的欢呼道。
“许大茂!”
“赶紧干活,别让我难做。”清洁队队长人送外号小鞋队大队长的罗三炮没好气的催促道。
“哎哎哎,我知道了。”见状,许大茂小跑几步凑到对方身前哈腰点头的递了一支大前门过去。
看在这支烟以及许大茂在厂里人缘不错的份上,罗三炮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嘱咐了几句:“好好工作。”就转身离开。
相比起即将要下放到清洁队的傻柱与刘海忠两个人,他倒是还算过得比较轻松惬意,只要拍拍罗三炮的屁屁,时不时的送包烟,清洁队的脏活累活也轮不到许大茂头上,每天只要假模假样的拿着扫帚扫扫地就能糊弄过去。
工会办公区域外,作为易中海的结发妻子,吴秀莲神情悲痛欲绝哭得死去活来的拉着一名负责职工家属问题的干事。
“刘干事啊,老易的事情我都不知道啊~”
“现在厂里要把房子收回去,我一个妇道人家该怎么办啊~”扑通一声,吴秀莲为了避免被易中海牵连其中,也为了能够保留现在安身落脚挡风遮雨的房屋居住,也不惜胡搅蛮缠的开始撒泼打诨。
“根据厂里的规定,非厂内职工,房屋一律收回!”
“虽然易中海犯下的包庇罪行与种种违纪问题与你没有直接关系,但是厂里也不可能将那套一大一小的房屋留给你居住。”
“不要在工会胡搅蛮缠,这种行为是不可取,也是不管用的。”
“你是城里户口,有任何居住困难可以去街道申请租借房屋居住,也可以投奔亲友家。”刘干事压根就不吃这一套,板着脸就将吴秀莲直接拽了起来,义正言辞的沉声说道。
当时为了安抚易中海这位八级钳工,杨厂长可是特意与后勤处交涉,给他特批的那间房子比他原本在95号中院的房子还要宽敞整洁不少。
院里的邻居们也都是下属厂里的六七级工人师傅,现在易中海都要被判刑了,那间房子要留给一个罪犯的媳妇儿居住,不仅院里的老师傅们会觉得脸面无光提出抗议。
外界的风言风语也都会对即将担任书记的杨厂长口诛笔伐,所以早在得知易中海被移交城区分局的时候,杨厂长就已经与工会进行了交涉。
为了避免出现以上问题,第一时间就派人通知了吴秀莲搬离的消息。
“领导~领导啊~”
“我......”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先去街道申请房屋,而不是在这里胡搅蛮缠,大妈,别让我们为难!”。工会两名办事员没有理会吴秀莲跪地哭喊,直接冷着脸将她从地上架离了工会办公区域。
虽说现在名义上没有所谓的连坐,在现在如今的群众眼中,劳改犯,罪犯的亲人,无一例外都是被人唾弃,会受到歧视以及排挤。
吴秀莲也正因为担心会受到易中海的连累,会因此在城里无法立足,所以才会一改往日“老好人”的温和形象,学着贾张氏那副胡搅蛮缠的撒泼架势在工会哭哭啼啼的哭闹。
眼瞅着工会压根就不吃自己这套,吴秀莲只好接着一边抹眼泪一边走出了轧钢厂,站在厂外目光呆滞的看着街道上时不时走过的人影,陷入了一种迷茫中。
“吴秀莲,你男人易中海马上就要被判刑发配到劳改农场劳动改造了,公安局刚刚来人让你过去一趟。”吴秀莲刚失魂落魄的走回即将要搬离的住处,刚跨进院门就被一名与她年纪相仿的妇女拦住。
“哦。”吴秀莲垂着头没有过多询问情况,默默的又转身走出了院门。
“哼,劳改犯的媳妇儿,呸!”
“活该绝户,生不出鸡蛋的老母鸡!”
“绝户!”
“呸,她男人在大灾年知法犯法,还让徒弟们省吃俭用省粮食给一个儿徒养家,要不然就不教人手艺。”
“滚出我们胡同!”
吴秀莲忍受着四周传来的叫骂声一路往胡同外走去,曾经刚刚搬来时与她关系较好的“老姐妹”无一例外的没有人替她说一句好话,甚至还参与在了其中。
她真正意义上体会到了过街老鼠的含义,刺耳的骂声让她脚下的步伐逐渐加快,从最开始的快走到了最后狼狈不堪的跑出了胡同外。
“同志,我,我是易中海的媳妇儿。”
“易中海的媳妇儿是吧?签字吧。”吴秀莲来到公安局询问了片刻之后才来到了一间办公室里,表明了身份,坐在办公桌前的公安只是抬头瞥了一眼就随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通知书。
“我,我不认识字,我只会写自己的名字。”吴秀莲尴尬的说道。
“这份是判刑通知书,你男人易中海因涉及违反Zc以及多次包庇他人殴打工人阶级,还有包庇他人投机倒把,经审判,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国庆节结束就会送往黑龙江劳改农场劳动改造。”
“你是他的家属,只需要签字就可以了。”公安不耐烦的将通知上的内容口述了一遍,随后将圆珠笔扔到了桌上催促道:“签吧!”
(今天回来晚了,正在码,稍等片刻,明天凌晨三章四点半左右发)
第101章 大难临头各自飞
签完了字,公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缓缓起身带着一大妈来到了关押易中海的拘留室门外,拿出钥匙将大铁门打开。
“易中海,出来。”
拘留室内,易中海缓缓从墙角起身,犹如行尸走肉一般走了出来,在瞧见自家老伴的那一刻,脸上一怔,原本空洞的双眼有了一丝震荡。
“秀莲.....”
“老易.....”吴秀莲看着曾经精神抖擞意气风发的易中海,短短十天不到的时间不仅消瘦了一圈,头发也变得比原先白了不少,两人短暂的对视一眼过后纷纷捂着脸哭了出来。
“哭丧呐?”
“跟我走!”公安没好气的喊了一嗓子,他最见不惯这种道貌岸然的家伙在事到临头时才悔过的场面,早知如今何必当初呢?
闻言,易中海被吓得一哆嗦,成为阶下囚之后他也彻底醒悟了过来,在执法部门的权势之下是没有任何身份可以任意妄为的。
他也不再是八级钳工,不再是曾经南锣鼓巷德高望重的老同志,只是即将要成为劳改犯的罪犯。
两人就跟在公安身后走进了一间用于犯人与家属会面的小房间里,三人各自落座,易中海率先开口语气颤抖的说道:“秀莲,我,我,我出不去了。”
“我知道,我....我知道了。”一大妈泪眼婆娑的,语气里满是哭腔的哭喊道:“老易啊~房子被厂里收了,我该怎么办啊~”
“有钱,我们有钱,秀莲,我去了劳改农场,你想办法也跟着去黑龙江,拿着钱在那边租房住,平时给我送...送点东西。”
“再领养个孩子,十五年,十五年很快就过去了,等我出来~我一定会出来的。”易中海泪流满面的抓着一大妈的手掌,将这些天在拘留室里想出的办法说了出来。
他曾经对领养孩子作为养老对象的想法嗤之以鼻,当时他认为现成的贾东旭是他自幼看着长大的,对方还深受自己的大恩大德,一定会好好的孝顺他。
贾东旭死后,秦淮茹又拉着棒梗跪了一回,如同当年贾张氏带着贾东旭跪在他面前一般说出了同样的话,他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也认为毕竟两家的关系已经难舍难分了。
再加上贾东旭本性也不错,除了笨了一点跟对外抠搜得跟阎埠贵一样之外没有任何缺点,棒梗是他的种,肯定也不会差到哪去。
秦淮茹又能吃苦耐劳,在家里洗衣做饭样样都不落下,把贾张氏伺候得白白胖胖的,十分符合他心中的养老人选。
他仔细的谋划一番之后就决定配合贾家与秦淮茹,将傻柱套进了他的养老大计之中,成为他年迈之后的打手与御用厨子,一方面保证他的安全问题与吃喝,一方面还能减少他对贾家的接济。
“好....老易,你放心,我一定会按你吩咐做的。”一大妈颤抖的点着头,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心里其实对背井离乡去一个陌生的城市生活有着抵触,她一个人还要带着一个领养的孩子,各方各面都让她心里产生了极大的抗拒。
但又不敢在此时提出反驳,只能言不由衷的答应了易中海的请求,承诺会按照他所说的方案进行养老计划。
“好。”
“辛苦你了,秀莲,我,我一定好好改造,出来以后,我们一起养老!”听到老伴会按照自己吩咐继续进行养老计划,易中海紧绷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两人又简短的聊了几句接下来的生活问题以及一大妈的住宿问题,在一旁的公安催促之下,易中海含着热泪恋恋不舍的起身回到了拘留室里等待着通往黑龙江的火车。
一大妈拿着易中海签署的一份家产同意书走出了公安局,站在大门口看着手中签有易中海签名的书信,心里萌生出了许多想法。
以往易中海还在时,她只是一个对丈夫言听计从,夫唱妇随的妇道人家,毕竟家里的财政大权都在丈夫的手里,她只能依附着对方生活,一心一意的伺候对方。
可是现在易家高达六千块钱的存款以及家里所有的家居用品归属权都在她的手上,心里难免会生出二心。
“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要去那么远的地方领养孩子跟按月送吃送穿......”
“去津门港投奔侄子吧。”一大妈目光闪烁着挣扎之色,相比起现在领养孩子抚养对方长大成人要面临的诸多困境,她心里更加倾向拿着这笔钱财去投奔自家侄子。
毕竟双方有着血缘关系,她手里抓着六千多的巨额存款,只要自己牢牢将这笔钱掌握在手里,她也不用担心侄子不愿意替她养老送终。
甚至侄媳妇都会为了这笔巨额财富对她照顾得可能比照顾亲妈还要孝顺,兴许日子会过得更加美好,每天只需要乐乐呵呵的与街坊四邻唠唠嗑,下半辈子给侄子侄媳妇带带孩子享受天伦之乐,就能安度晚年。
念头刚刚从内心里滋生出来,就犹如福寿膏一般让她无法抵抗,与易中海三十年夫妻感情在这一刻也变得无比的脆弱。
“去,去津门,去津门找满仓。”走在前往街道办的路上,她总算是做出了决定,要与易中海离婚,然后拿着这笔钱远走津门投奔侄子一家。
拘留室里,易中海蹲坐在墙角捂着脸痛哭流涕过后,渐渐的止住了哭声就听见了一道苍老的声音讥讽的传入耳中。
“中海,你不会觉得秀莲还会等你出去吧~”聋老太太早就察觉到了易中海的变化,作为十数年的“师徒”,她从对方回到拘留室里之后的变化就猜出了小两口刚才的谈话内容。
“秀莲一定会等我出去的。”
“她已经答应我了!”
“不过....你可能坚持不到出去的那一天了,我还年轻,我能熬,有秀莲每个月带着东西来看我,我就能坚持到出去的那一天!”易中海先是一惊,心里有些忐忑,站起身来咬着牙怒骂道:“我跟秀莲三十几年夫妻感情,你一个活不了几年的老东西怎么会明白呢!”
第102章 刘光天的好运
下午,造纸厂外不远处的供销社旁,刘光天与四名关系颇好的工友站在外边,每个人左手一瓶北冰洋汽水,右手夹着一支烟。
“光天,你真被调去轧钢厂啦?”
“你小子可以啊,轧钢厂的福利待遇可比咱造纸厂强多了。”
“说实话,你是不是认识了什么大领导啊?”
“以后哥几个要遇着事了,你能帮忙吧?”四人满脸调侃意味围着刘光天七嘴八舌的问道。
刘光天摇了摇头装傻道:“我就是刚好帮着轧钢厂保卫处查到了一起暗门子的案子,我要真认识什么领导,刘海忠还敢打我吗?”
“切,你早不碰到晚不碰到,偏偏这时候碰到啊?”
“就是,对了,前几天你小子时不时的在车间里傻笑,是不是那会才认识的领导啊?”
“对,指定就是那时候遇到的!”工友压根就不打算放过他,虽然说走运的事情也可能会发生,但是刘光天这几天的运气实在是好得有点过头了。
先是顺利的完成了分家,紧接着立功表现得到表扬与分了房子,现在又从造纸厂这种小厂子被调到了轧钢厂上班。
一连三块馅饼砸到头脑瓜上,未免也太凑巧了一些吧。
“不是快年底招工了吗?”
“也许是街道陆主任在跟轧钢厂的领导对接的时候不经意的夸了我一句吧,再加上我立了功,所以我才会调去轧钢厂的。”
“我能认识啥领导啊?我认识人家,别人也不认识我啊~”刘光天双手一摊无奈的说道:“我倒是想有个领导提拔我,可就我这样的,哪有什么领导瞧得上啊。”
辛辛苦苦两三年想要申请职工宿舍都没有成功,分家的事情也一直都是他心心念念的事情,曾经他以为也许无法摆脱刘海忠的暴政了。
结果没成想,就因为他在跨院里干了几次活,然后又在冯振东面前露出了卑微可怜的模样,对方提点了他几句,顺手又替他谋划了一件立功表现,他遥不可及的梦想就全都成真了。
现在他才真正意识到,科长与科长之间是存在极大的差距。
就比如,他们生产车间的科长是绝对没有本事能把他说调去轧钢厂就调去轧钢厂,也不可能让陆主任对他和颜悦色。
“也是哈,光天要真有领导护着,刘海忠早就让你请领导去吃饭了。”工友们搓着下巴想了想,认为刘光天说的也有道理。
别说什么大领导,哪怕是一个街道办的干事,只要刘光天能巴结上对方,按照刘海忠的尿性,哪能有胆子在打他。
“就是嘛,我要是走大运结识了什么大领导,领导还提拔我,我一定把你们都调去轧钢厂一块上班了。”刘光天再次掏出了三毛五放在了供销社柜台上买了一包大前门交给了四名好友笑道:“等我发了工资,请你们去便宜坊吃烤鸭!”
“行,那我们就等着你请客了。”四人毫不客气的接过烟拆开分配完毕之后就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
冯振东坐在单人沙发上默默的抽着烟,烟雾迷绕之间眼前那道弯着腰的高大人影缓缓直起腰,感激涕零的端着一杯茶奉到他的面前。
“冯科长,您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刘光天欠着身双手捧着一杯茶表达着忠心道:“我不知道该怎么感激您,我也不知道我走的哪门子运气,能让您帮助我,今后您有啥吩咐,我绝对言听计从。”
“好好在车间里干活,要循规蹈矩的,不要惹是生非,明白吗?”冯振东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就放在了茶几上,语气温和的嘱咐道:“要是你犯了事,我可是会公事公办的!”
“是,我一定好好干活,一定不会惹是生非,您怎么吩咐,我怎么做。”刘光天本就是造纸厂的车间工,现在调到了轧钢厂车间里操作一些普通的机床也是手拿把掐。
听见冯振东对他没有要求,只是叮嘱他好好工作,心里别提多感动了,这辈子他除了年幼时之外还是头一遭被人这么照顾与关爱。
“那就好,唉,你也是个可怜人,不过人品还不错,我能帮一把是一把嘛。”冯振东笑容温和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一旁椅子说道:“坐着说话,别这么拘促。”
“哎。”刘光天谄笑一声缓缓坐在一旁的木质椅子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双手略显拘谨的放在大腿上来回搓动,想了半天也想不到该怎么报答对方,脸上满是纠结与愁容。
“想什么呢?”
“冯科长,我只是想该怎么报答您,我...我一没钱,二没啥本事......”
“我现在让你报答了吗?”冯振东玩味一笑继续说道:“好了好了,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要有一天我有啥事情让你做的时候,你在用行动证明吧。”
“是,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您不管让我做什么事,我一定照搬不误!”闻言,刘光天噌的一下站起身信誓旦旦的拍着胸口承诺道。
“好,回去吧,早点休息,明天你还得去轧钢厂报到呢。”
“是,那您早点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刘光天走出屋外将房门缓缓关闭,冯振东掐灭了手中快抽完的香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之后双手相互搭着,左手食指漫不经心的敲打在右手手臂上。
心里沉思着,一年半以后的那场大风,在那个时候所需要提前准备的人与事,人他已经选好了,就是人品不错,身形魁梧的刘光天与郭大豪。
而事,自然而然就是立功表现的重要事务,十年时间里会有无数重要岗位以及身居高位的人员在那时候被拽下台,公安局之类执法部门同样也会面临短暂的空窗期。
他必须得在那个时刻做出能够确保自身不被影响,事后能够平稳落地以及占据重要职务的表现。
第103章 国庆节第一天
十月一号,国庆节,清晨时分。
天色蒙蒙亮,冯振东就一个睁开了双眼,在床上一个鲤鱼打挺就翻身下床,从床头柜拿着烟盒与打火机点燃一支烟打开了房门,溜进了浴室里洗漱。
洗漱完毕之后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从衣柜拿出提前熨烫整齐的制服放在床上。
“忙完这三天,过完国庆也该回趟舅舅家妥协了。”冯振东穿着整齐过后拿着镜子拨着发型,看着镜中这张符合年代“气质”的脸庞微微一笑。
扎好武装带,检查完身上携带的手枪与弹匣,冯振东走出房门缓缓将其关上就往外走,由于需要防止有些心思叵测的人浑水摸鱼,趁着举国同庆的时刻做出损害国家或是人民的事件,保卫处今天开始需要接连三天都要提前布防与巡逻。
作为保卫处里的治安科长,他肩上的责任也是十分沉重。
“冯科长,国庆节好!”
“你好!”
“冯科长,国庆节好!”
“呵呵,你好你好!”冯振东在一路走出胡同时也遇到了附近院子年迈的老大爷,双方纷纷笑着问了声好。
“冯科长,我家侄子的事情可多亏您了,我都还没来得及道谢呢。”派出所门口,刘东强一早就守在了三轮摩托车旁边,在见到冯振东的人影在视线中出现的时候,第一时间也是热情的递了一支烟。
“老刘,这话不就见外了吗?”冯振东身体微微前倾,在对方双手捧着一支火柴的帮助下点燃了嘴里的香烟。
“呵呵,是是是,是我老刘见外了,您别生气哈,天色也亮了,我就不耽误您回处里了。”
“请问冯科长,派出所是否还是按照事先说好的巡逻时间跟地点执行?”刘东强哈哈一笑,片刻后就一本正经的敬礼问道。
“嗯,按照原定计划与位置进行部署巡逻点。”冯振东抬起手回了一个军礼轻声说道:“转告张所长,未来三天务必杜绝恶性事件发生,要确保群众的财物以及人身安全!”说完之后就跨坐上摩托车,拧动油门朝着轧钢厂方向疾驰而去。
“是!”
“所有人,按照原定安排进行巡查工作,未来三天,务必要保证将所有潜在事件遏制在摇篮了!”
刘东强目送摩托车消失在视线里就转身跑回了派出所,先跑到张所长的办公室里与其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对着已经整装待发的派出所众人下达命令。
“是!!!”派出所全员脸色严肃目光炯炯有神的抬起手敬礼,发出洪亮的声响。
...............
回到保卫处,冯振东先是与徐向东,陈虎一同走进处长孙武的办公室,半晌后,三人走下楼看着除此时正在站岗的警卫科一大队之外的其余保卫处一线科室成员。
“为期三天,全员备战!”
“保卫科,治安科,除各自一大队留厂待命。”
“其余人向左转!各大队大队长按指定地点前进!”并肩的三人中,徐向东往前迈出一步声音洪亮的喊了一嗓子。
“是!”排在最前方的保卫科与治安科的两支大队立即一个左转身,迈着整齐的步伐往厂外跑去。
“其余人,回休息室等候命令,在此期间没批准,不许离厂!”
“是!”徐向东一声令下,剩下的保卫科,治安科一大队全员犹如刚才离开的保卫员一般,一个右转身,大队长在前方带队,其余人小跑跟在身后往休息室里方向跑去。
“咱仨轮流休息吧,振东是文化人,而且伤刚好没多久,夜班就我跟老陈轮流值班,你负责上午时间段就行。”
“我没意见,警卫科职责所在,值夜班也习惯了,你就别推脱了。”徐向东提议,陈虎附和,两人一唱一和的给予了照料。
“行,忙完这三天,我回头请你们吃饭。”冯振东乐呵呵的点了点头,两个老炮的善意,他自然也是乐于接受,当下夜生活乏味,天刚黑很多人就躺在床上睡觉,有媳妇儿的就可劲的耕种,没媳妇儿的除了睡觉就是倒腾手艺活。
因此还衍生出了许多另类的手艺活玩法,据说还有人会买二两猪肉用于夹肉肠,富裕一些的还会买上一大块肉挖个小洞放在枕头上。
除此之外一些血气方刚的大小伙更有甚者会喜欢在半夜偷偷摸摸的趴在墙壁上听墙根,再加上暗门子的存在从而踏上一条通往暗门子的不归路。
冯振东穿越来没多久就硬生生的把他的后世习惯过夜生活的臭毛病给改了过来,他一个老司机对这类玩法与习性是嗤之以鼻,压根就瞧不上这些花活,所以每天九点就上床睡觉,六点就会自然醒。
时间长了,他现在的生活规律简直好得令人发指,每天朝气磅礴的从睡梦中醒来,要不是暂时对舅舅与大伯二伯介绍的对象没有看对眼的,恐怕他也会沦为一个天一黑就无休止耕地的机器。
叮铃铃,叮铃铃。
“喂,我是保卫处冯振东!”冯振东刚回到办公室里拿出七八张相亲对象的相片放在手中揣摩,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我是市武装部ZZ部陆国章!”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严厉的中年人声音。
“陆主任,您好,请指示!”冯振东察觉出电话那头的语气有些不太好,立马老实巴交的改口说道:“舅舅,您有啥吩咐呐。”
“我还能有什么指示吩咐吗?”
“你冯科长忙得连家人都不顾了,我看你比我这个ZZ部主任都忙呐,下回我是不是该提前向你的治安干事进行预约,才能跟你通话啊?”陆国章阴阳怪气的冷哼一声。
“哎哟.....”
“我这不是刚办了两个案子吗?”
“我刚才还在想,等忙完国庆节这三天,我就回家里吃饭呢。”冯振东嬉皮笑脸的点燃一支烟,语气卑微的嘀咕道:“到时候还想着在找您要几张新相片看看,万一遇着喜欢的,还想请您替我介绍介绍呢。”
“忙完?忙的完吗?不,你刚说啥?”陆国章话语一顿质问道:“你刚才小声嘀咕啥呢?看啥相片,介绍啥人?”
第104章 亲娘舅与外甥
冯振东一听对话语气变得急切了,嬉皮笑脸的吐出一口烟雾压抑着心底里那股嘚瑟劲,轻声细语的回答道:“相亲对象呗,不然还能是什么?”
眼瞅着还有一年半的时间,那场为期十年的大风就要来了,这段日子他也适应了当下的生活习惯与特殊年代的忌讳,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还有着一个骚包灵魂的老司机。
他也该找个媳妇儿再次成家,也借此机会在进一步,把行政级别提前提到副处级,顺理成章的准备接任保卫处办公室主任的职务。
“.....”陆国章先是一怔,随后语气惊喜的说道:“相片有,有,我这刚寻摸来了四五个跟你年纪相仿的女同志,小王,小王,来,拿着相片马上送到轧钢厂保卫处去!”
冯振东嘴角微微抽搐,自家舅舅这副欣喜若狂的架势也着实是让他有些意料不到,连三天都等不及,现在就要让秘书把相片送过来了。
不过也印证了他在陆国章心里的地位非常高以及那句俗话,所谓外甥门外站,不算绝户汉,亲娘舅的含金量在当下年代是实打实的高。
“振东啊~”
“顶多一个半小时,小王就会把相片送到你手上,你仔细看,慢慢看,看上哪家姑娘就跟舅舅说,舅替你说媒去。”
“你啊,现在能放下那件事情,能想开,你爹娘还有她们在天有灵,都会替你高兴的。”陆国章语气温和的关心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人要朝着前方看,有什么心事也不要一个人闷着,记着舅舅永远都会在你身后,任何事情都有舅舅在。”
“嗯,我知道了,舅舅,您放心吧,我想开了,也想明白了。”
“前阵子让您担心了!”冯振东掐灭烟头,心里暖洋洋的扯起了嘴角一抹灿烂的笑容,虽然他不是原主,可也货真价实的感受到了一家人对他的关爱与关心。
“好,这就好,你好好工作,有什么困难记得跟舅舅提。”
“好,您工作繁忙,咱们就先聊到这儿,等我忙完这三天的工作,就回家吃饭,向您汇报近期的生活事宜。”
“哈哈,行,三号晚上回家吃饭,我会提前把所有工作处理完,跟你舅妈在家里等着你!”
“保证绝不食言!”
“那就这样。”
待得话筒传来嘟嘟嘟的声响,冯振东才将手上的话筒抠回了座机上,身后后仰靠在椅子上双手合十交叉在一起,闭目养神随时准备应对突发事件。
一个小时后。
咚咚咚。
“科长....”李海洋敲了敲办公室大门,推门而入将走近之后低声说道:“王秘书来了,说是替陆主任送东西。”
“艹,你傻啊,我王哥来了,你让人在外头等着?”冯振东猛然睁开眼骂骂咧咧的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训斥道:“啥王秘书?那是我王哥!”
“不是我不让王秘书进来,我哪有胆拦着人不让进啊,是王秘书还没上楼呢,我是刚好下楼上厕所,回来来的时候恰好见着他往办公楼这边走来。”李海洋跟在身后解释道。
“王哥!”冯振东走到门外的时候恰好在门口遇见了王秘书,热情的与对方握了握手,将其迎进了办公室。
李海洋十分有眼力见的泡了一杯茶,又往冯振东茶杯里添了热水之后就悄咪咪的走出了办公室,顺手将房门关上。
“呵呵,振东啊,你这精神状态不错啊,看到你这个样子,待会我回去转告主任的时候,他心里也会放心许多。”王秘书一边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两个信封与一小戳票据放在办公桌上嘱咐到:“这个薄一些的是相片,这边这个是主任平时攒下来的票据跟工业卷,他用不上,让我亲手交到你手上,这些是我多余的票据,我也用不上,就一并给你了。”
“王哥,你这不搞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冯振东看着那一小撮票据最上方还有一张手表票时,脸上无奈的说道。
“你不会认为我是在拍你马屁吧?不会吧?”王秘书半开玩笑的调侃道:“你拿王哥当外人了?”
“那倒不是,你可是我王哥,可不是什么外人!”冯振东递出一支烟,亲手替对方点燃之后将票据与信封一并收进了抽屉里。
王秘书作为自家舅舅的秘书,在当下这个年代而言,秘书绝对是心腹中的心腹,如若不然他也不会与对方这么熟络。
在原主被穿之前,这位王秘书就时常会替自家忙碌的舅舅三天两头的跑到肉联厂看他,每回过来都会嘘寒问暖,在困难时期的三年里更是将补贴票据都塞进了他的裤兜里。
美其名曰“肉联厂的福利我清楚,不过福利归福利,我的是我的,我有级别补贴,你嫂子是二商局的科长,我还能缺这点东西吗?”
“有些事情,主任他不方便在电话里跟你明说。”
“主任为了你下一次提级的事情可没少操心,成婚就是一个很好的契机,你虽然没有从军经历,不过凭你父母都是烈士,再加敌特案件也弥补了不少这方面的履历。”
“包庇案跟贪腐案,也办得不错,你只要按部就班的一个脚步一个脚步走稳了,将来一定也会大有作为的。”
“你是文职出身,要利用好这一点,现在部里最缺乏的就是有文化的干部,接下来的方向就是要抓好ZZ工作跟思想工作。”
“有什么不方便办的事情都让南锣鼓巷交道口派出所的刘东强替你出面,要确保你自身不被任何事情牵扯其中,风评要好。”王秘书一口气滔滔不绝的将陆国章说过的话复述了一遍。
“我明白。”冯振东微微点头。
“接下来的话,你自己知道就行了,不要告诉别人。”王秘书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说道:“主任在老战友那听到一些风向不太好的事情,就例如轧钢厂的股东娄振华这类人,只要关于这类人的事情,你一定要有所表态,态度要明确,要强硬,就像你抓他女婿那件事一样,哪怕有人求情你也得公事公办,该出处分就得处分。”
(还有一章,正在码)
第105章 举国欢庆的国庆节
进入1964年以后我国国民经济逐渐恢复,物资丰富之后人民生活逐渐好转,老百姓在国庆节这一天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陆陆续续的走到街上共襄盛举。
为了庆祝在罗布泊上空腾起的蘑菇云似在遥相呼应,也是从这一年开始,中国人有了最为强硬的“腰杆子”!,为此还会在晚上在天门广场举行大的联欢晚会,还会点燃璀璨的烟花作为庆祝。
即便是上级部门已经下发通知,今年并无阅兵仪式。
饶是如此,白天也挡不住兴高采烈的百姓们的热情,一个接着一个朝着天门涌去,形成了七十万人游行活动,擂鼓齐鸣,一条条横幅与一块块大字报高高举过头顶,欢呼声震耳欲聋。
在这个举国欢庆的日子,即便是平时多么抠嗦的家庭,也都会在这一天在供销社买上一瓶无论好坏的白酒,再买上一块猪肉以及一包好烟作为庆祝。
供销社门外也渐渐排满了长长的队列,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幸福洋溢的笑容相互问着好以及说着开心的事情,就连三大妈杨瑞华也被阎埠贵拍出来买了一瓶西凤酒与大前门回家。
保卫处同样为了庆祝这个举国欢庆的日子,借调了轧钢厂后厨的几名师傅,在中午的时候把武装部送来的活鸡杀了一半炖上了十多锅鸡汤,再配上不限量供应的煎饼与肉包子作为伙食。
中午时分在冯振东的监督下开始了配送工作,十多辆板车在保卫处后勤人员的运送下送到了每个在外执勤巡逻的保卫员手中。
“科长,今儿个可真热闹啊,到处都张灯结彩的,我还是头一回见到那么盛大的游行。”一名刚刚从部队复员安排到四九城的河南籍保卫员第一次体验到了这份喜悦的氛围,一手抓着煎饼一手用着饭盒装着鸡汤咧着大嘴笑个不停。
闻言,冯振东笑呵呵的对着这名年纪比自己大上不少的治安员说道:“是啊,祖国强大了,我们熬过了最困难的时期,往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的!”
紧接着指着墙壁上的大字报继续说道:“今年咱们国家也有蘑菇云了,以后世界上任何国家都不能威胁到我们,不能在欺负我们的老百姓了!”
“是啊,我们要早有这个蘑菇云,当年抗美援朝的时候就会少牺牲很多人。”几名治安员一边吃着煎饼喝着鸡汤,布满笑容脸上略微一僵,眼眶渐渐的泛红。
“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有那样的战争了,不会再有牺牲了,他们不敢再来侵略我们了!”冯振东掏出烟盒逐个给一人发了一支烟轻声安抚道:‘好好吃饭,吃完饭继续巡逻,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要确保在三天游行活动期间里保障人民群众的安全与财产,防止一些居心叵测的人钻了空子。’
“是!”几人立即将嘴里的煎饼顺着鸡汤咽下,将饭盒放在板车敬礼喊道:“保证完成任务!”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冯振东带着一辆运送午饭补给的板车在街道上一路前行,每当停下时就会不厌其烦的给治安员与保卫科的保卫员依样画瓢的做着思想工作。
直到这条运送补给的路线走完,他放弃了军用水壶里无味的开水,口干舌燥的在供销社买了五瓶北冰洋汽水分给了随行人员之后,打开手中的汽水仰着头噜咕噜咕的灌了几口。
与推着板车的四名后勤人员各自将汽水喝完,退了瓶子之后才点燃一支烟走回了保卫处的办公区域。
与此同时,街道办的陆主任也在风风火火的配合着保卫处与派出所的巡逻工作,安排了不少人在间隔几十米的距离叮嘱各个院子里没有出门参与游行活动的住户在保卫员巡逻到此处时要配合好工作,同时又安排了人烧了热水提供给了巡逻的保卫员与派出所公安。
................
四合院中院贾家屋内。
“妈,妈,给我两毛钱,我也要去供销社买摔炮玩,我也要玩!”棒梗蹦蹦跳跳的跑回屋内,小脸上满是兴奋的朝着正在缝纫机前忙活的秦淮茹伸出了小手。
“小当,小当也想玩。”跟在棒梗身后的小当一边傻笑着一边也有样学样的伸出手掌。
“妈,妈,槐花也,也想玩。”槐花同样奶声奶气的学着哥哥姐姐的话,伸出了小手。
见到三个孩子那么高兴,秦淮茹停下了手中裁剪衣物的动作从裤兜里摸出来两毛钱拍在了棒梗手掌心里嘱咐道:“带两个妹妹好好玩,别磕着摔着,知道了吗?”
“知道了!”
“走,去买摔炮咯!”钱到手,棒梗欢呼雀跃的原地蹦蹦跳跳的庆祝着,刚才他可是眼巴巴的看着胡同里的同龄人手里都有摔炮玩,他只能带着两个妹妹坐在院门口的台阶上看着。
小当跟槐花见状也是兴高采烈的手舞足蹈,两人跟在棒梗的身后就跑出了屋外,一阵阵欢声笑语不断的从嘴里传出。
“今儿个国庆节,连阎老西都让杨瑞华买了猪肉回家,你连只老母鸡都舍不得买给棒梗补补身体,你这个当妈的就不怕亏着孩子们啊?”
贾张氏贼溜溜的一直在偷看,嘴里不留痕迹的吞咽了几口因为嘴馋产生的口水,拿着一个快要盘爆浆的鞋垫凑到缝纫机旁的椅子上坐下,脸上虚伪笑着抱怨道。
现在没有了傻柱这个冤大头的饭盒接济,她已经好些天没有痛痛快快的吃上一顿满意的饭菜了,即便今天秦淮茹也买了猪肉回家,可那点肉都不够她一个人塞牙缝,又得顾忌棒梗的影响,她是吃得相当憋屈,犹如猪八戒吃人参果,味儿都没尝出来就没了。
第106章 秦淮茹的目标
迫于贾张氏在耳边喋喋不休的唠叨,再加上棒梗回来后听见她“敬爱”的奶奶说今晚有鸡汤喝,顿时三个孩子又围绕在身边形成了助攻。
秦淮茹心里一边暗骂:“好人全让你一个人做了”一边停下了手中动作,默默的说了一句“乖乖在家,妈给你们买鸡回来炖汤喝”,穿上外套拿起菜篮子走出了家门。
屋内的祖孙四人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贾张氏率先与棒梗回到炕上躺着等待着晚饭的鸡汤,小当与槐花两姐妹则是在角落里玩着一个拨浪鼓。
秦淮茹一路上提着菜篮子来到了朝阳菜市场,看着人山人海拥挤的人群,她也只能努力的往售卖白条鸡的摊位挤进去。
“挤什么挤,赶着投胎啊?”
“你咋骂人呢?”
“艹,你排我后边,挤得我差点摔了,我还不能骂两句啊?”
“艹你姥姥,老子......”两名排在秦淮茹前方的人影发生口角之后就相互拽着衣领子,眼瞅着就要大打出手,吓得她也是本能的后退了两步,免得被殃及池鱼。
“干嘛呢,干嘛呢?排队还是打架啊!”正在周边执勤负责维持秩序的一名公安发现之后火速赶来,伸出双手扯开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厉声呵斥道:“大过节的,是不是想进所里啊!”
“误会,误会,我们闹着玩呢。”
“是啊,公安同志,我们闹着玩呢,不好意思哈。”两人见状也是赶忙赔着笑脸摆手解释,举国欢庆的节日,一家老小都等着他们买菜回家庆祝。
这要是因为买菜时的口角,被抓进派出所里,那就得不偿失了。
“注意一点,排队好好排,不许插队,不许打闹!”秉持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双方既然已经主动和解了,公安也懒得计较那么多,只是扯着嗓子叮嘱一声后边排队的人群之后就离开了摊位前。
有了公安的威慑,拥挤的人群立马也是变得稳定,一些想要见缝插针仗着身强力壮故意挤上前去插队的家伙也老老实实的排在了后方队列当中。
为了庆祝国庆节,物资部门也是提前调配了大量的肉类到了菜市场,再加上现如今赶上了“爱国肉”热潮,每人都能按照户口本买上三到五斤不要肉票各式各样的肉类。
秦淮茹前方的几个人也很快的将早就攥在手里的钱交给了菜摊前的售货员,轮到她的时候,她先是瞥了一眼菜摊旁悬挂着一个牌子。
上面写着当天的肉价,在看到鸡肉要0.68元一斤之后就挑选了一只三斤半的老母鸡,缴纳2.38元鸡肉钱与售货员一手交钱一手拿鸡,拎着菜篮子就从菜市场里挤了出来。
“呼.....”走出人潮拥挤的菜市场,秦淮茹仰头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甩了甩在里面被吵得发晕的脑袋,迈开腿正准备走回公交站台坐上公交车回家时就遇到了遇到眼熟的人影。
“陆大有,你也来买菜啊?”
“秦淮茹?是啊,这么巧啊,你也来买菜?”陆大有微微一怔笑着与其打了个招呼。
“哎哟,这里边人可忒多了,挤得我都快透不过来气了,你要买啥啊?”秦淮茹双眼中贪婪与算计一闪而过,一边用手掌在面前扇着风一边说道:“我家三个孩子嘴馋,非得让我过来买只鸡回家炖汤,喏,里边售肉摊都排了老长的队了。”
“嗨,我也是,我家孩子就闹着想喝鸡汤,哎,对了,你家大儿子多大了啊?”陆大有十分享受的扫视着秦淮茹那张白皙漂亮的脸庞,也不着急挤进菜市场购买白条鸡,反倒是找了个话题主动询问道。
“我家棒梗是52年初生的,眼瞅着十二岁了,明年就读六年了,你家孩子呢?”秦淮茹笑着回答道,她已经察觉到对方每次与她四目相视的时候眼神会躲闪的情况,心里也是乐开了花。
这种眼神以及反应,她这些年在傻柱身上看到太多次了,现在贾家的大金主易中海彻底没希望了,傻柱又被降成了清洁工,今后他还能不能接济自己还得两说。
陆大有外形条件不好,还是个秃顶二婚带娃的四级工人,起码在经济条件上也能给她提供一定的帮助,还能在车间里偷摸替她完成一些工件,本着有枣没枣打一杆的心态,她就卖弄起了当初钓傻柱时的贤惠形象,一边笑得花枝招展一边语气娇柔的与其热聊。
“我家小民今年十五岁了,已经上初一了。”陆大有点燃一支烟,完全忘了来菜市场的目的,显然已经被秦淮茹的热情刚给俘获了心神。
两个人,一个想要钓对方,一个贪恋对方漂亮的脸蛋与傲人的胸脯,就这么在菜市场门外聊得如火如荼,一转眼,陆大有的脚下已经有了四五个烟头。
“哎呀,咱们聊得太投入了,我都耽误你买老母鸡回家给小民炖汤了~”秦淮茹察觉到身后的杂吵声减弱,立即就一脸歉意的道歉道。
“不碍事,不碍事的。”陆大有连连摆手安慰道。
“你快进去看看吧,要是没有老母鸡的话,我这只鸡让一半给你。”秦淮茹拉着对方的胳膊就往菜市场里走去。
陆大有尘封许久的心在这一刻忽然一颤,没有任何反抗,就由着对方拉着他的胳膊走进了菜市场的售肉摊位前。
万幸的是摊位上还有这三只白条鸡,秦淮茹弯下腰翻看了三只鸡的大小与成色指着中间那只说道:“这只肥一点,炖鸡汤的老母鸡就是越肥越好。”
“好,同志,我就要这只。”陆大有刚才被对方这番举动弄得有些失神,在秦淮茹弯腰挑选的瞬间,他仿佛就像是在与妻子一同买菜一般,回过神来以后慌乱的对着售货员说道。
“正正好好三斤,2.04元。”售货员拿着秤杆称了那只老母鸡的重量回答道。
陆大有伸手进裤兜里掏出钱交给了对方,秦淮茹主动拿起老母鸡替他放在了菜篮子里,两人并肩走出了菜市场。
“小秦,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
“不介意啊。”
“你在车间里处境不好,要是有什么困难的话,你偷摸跟我说,工件要是做不完....你偷偷拿车间给我,我替你做完在拿出去给你。”陆大有皱着眉头站在公交站台前犹豫再三后才缓缓说道。
第107章 国庆结束,复工关饷
回到四合院,秦淮茹压抑着上扬的嘴角走进厨房开始忙碌着准备着今晚的晚饭,在刚才与陆大有的交谈中她也成功的与对方达成了约定。
待得轧钢厂复工开始,每隔两个小时她就会藏着两到三个工件借故出去上厕所,随后对方也会在她离开车间之后的两到三分钟时间偷摸溜出车间。
午饭时间在重复一次交接,一来二去,她每天需要完成的十多个工件就有大半数会由陆大有替她完成,完成率肯定能够保持在车间标准,工作量也能减少大半。
一来二去,再加上迎合着郭大撇子这位车间主任,她自认为就能安然无恙的继续留在车间里继续拿着27.5的工资。
殊不知,郭大撇子早在昨天下班时又一次被生产处负责钳工车间的林科长私下授意,必须要在复工当天以工件损坏率跟磨洋工的理由把要把她调离车间的报告上报到生产处。
天色逐渐暗淡,冯振东又一次亲自带领着两名保卫处后勤人员推着一辆木板车从轧钢厂走出,往什刹海路段走去。
一路上他依旧乐此不疲的强调着如今“国泰民安”的景象,又一再的要求让治安科与保卫科各个巡逻点的保卫员多吃一点,每次临走时还会从装着包子与馅饼的木桶里在拿出几个塞在他们手中,又亲手用水瓢替他们装满了军用水壶。
年纪轻轻就装出了和蔼和亲的一幕,各个负责带队的小队长与大队长也是受宠若惊的连连拍着马屁:“有您在处里,兄弟们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有了上次贪腐案跟这次的包庇案,武装部特批的那批鸡鸭鹅已经在保卫处的办公区附近规划了一小块地进行饲养,再加上这次国庆节的节日物资发放与小库房的福利。
处里四百多号人不仅吃上了一顿丰盛的会餐,还往家里拿了不少东西。
处理枪械科的老旧万国造,有些膛线都快磨平了,现在也逐一更换成了新式56半,手枪也从俗称快慢机的驳壳枪与王八匣子换成了51式与54式手枪。
现在街道办工厂的劳保装配发也比先前相较多了不少,年底的棉鞋份额完全可以人均两双,这一切都是面前这位年轻的治安科长来到保卫处之后,一方面通过自身人脉,一方面破获两件案件之后发动人脉要来的好处。
晚上九点钟的时候,两个科室留厂待命的两个大队先后从轧钢厂出发,接替了白天负责执勤的其他大队回家休息。
一连三天,保卫处全员都在岗位上尽忠职守,以高强度的执勤巡逻确保了辖区内的家属院周边杜绝了所有的安全隐患,除了抓到了几个顶风作案的佛爷之外并没有发生特别的事件,总算是熬过了国庆节。
..........
十月四号。
轧钢厂复工当天也是关饷日,作为领工资的好日子,厂里也没有安排工作任务,很多工人都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着天等待着车间主任带领他们前往劳资科排队领取上月工资。
“黄主任,冯科长,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就可以签字了。”劳资科科长江超群主动递出一支已经脱掉帽檐的钢笔给了前者。
上级部门将保卫处的人员工资打到了轧钢厂的对公账号,让其代为转发,可这所谓的转发并不是保卫处的人员需要排队在轧钢厂的办公楼领取。
而是会由这名负责工资发放的江科长直接与保卫处办公室主任黄德发对接,当面点清从银行取出的现金,在对比工资条以后代为转交。
冯振东此次前来就是因为要提前熟悉交接的流程,为了不久的将来无需手忙脚乱。
“没问题。”黄德发接过钢笔在一份交接证明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转手将钢笔递回去之后扭过头笑呵呵的说道:“江科长会将保卫处每个科室的工资都统一归类,我们清点起来也只需要按照每个科室的人员工资做一个对比就可以了。”
“明白,今后就劳烦江科长了。”冯振东笑着伸出了手掌,对方能够细心的将每个科室的工资都放在一个信封里,就是在替负责交接工作的人减少工作量,这份善意是值得他给予一定笑脸与尊重的。
“黄主任与冯科长客气了,这是我分内的工作嘛。”江科长伸出手掌与冯振东相握后推了推脸上的老花镜谦虚的说道:“我干了半辈子财务,习惯了。”
“呵呵,这句习惯了,十五年的交情,今后有事,即便我不在保卫处了,这份人情还是能续上的。”黄德发走出办公室后拍了拍冯振东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江超群这个账房先生,从我跟老孙来轧钢厂开始就没有让我操过一回心,就是挣一个好人缘,往后要有事情求上门,只要不触及底线的事,你酌情担待一二。”
“好,他这么干确实能省去很多繁琐的麻烦,他有朝一日找上门,能帮衬的,我会帮衬的。”冯振东也明白,四百多人的工资清算与比对,虽说很简单,但是真要清点起来也是挺繁琐的。
对方能年复一年的将工资整理清楚以后还用纸条隔出每一个人的工资,再将其小心翼翼的放进一个信封里写上科室名称在交给保卫处。
就冲他这份细致入微的欣喜与不厌其烦的耐心,都值得换上保卫处一份不过重的人情。
回到保卫处里,冯振东就坐在黄德发的办公室内逐一电话通知各个科室科长带人前来排队领取属于自己的那份工资。
直到最后才轮到了治安科的工资发放,三个大队长先后带着各自大队的队员排起了长队。
“治安科长冯振东,16级正科级工资,110.5元,扣除3元捐款数额,实发107.5元。”黄德发亲手将属于冯振东那份工资推到了面前习惯性的喊道。
第108章 轧钢厂第一深情
秦淮茹满心欢喜的从劳资科领到了27.5的正式工工资,同时在排队领取工资的车间工友在听见她的工资只有27.5的时候都无一例外的撇了撇嘴,目光里闪过一抹不屑。
对于她这种在车间里三年多,三年学徒工的时间里一直都靠着易中海庇护,从没有好好学习技术导致考级失败的人在钳工车间都是有史以来头一遭。
唯有陆大有在领完属于他的四级工的52.8块钱工资以后才追到楼下与她闲聊了一会,秦淮茹秉承着放长线钓大鱼的心态,也是一味的对他夸赞。
在秦淮茹故作俏皮的说了一句:“大有哥,就属你人最好了,现在车间里其他人都在排挤我~”
直接就将二次情窦初开的陆大有迷得神魂颠倒,嘴角压不住的疯狂上扬,左边脸颊上的那颗黑痣一颤一颤的,显得格外恶心,秦淮茹看他整个人就活脱脱的像是个二傻子,心里不免乐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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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卫处某间办公室内,轧钢厂曾经的第一深情杨为民正在陪伴着他心中的“女神”厂花于海棠办理着手续。
昨天傍晚三起佛爷扒钱包被抓获的其中最为恶劣的一起就是三名佛爷不仅将于海棠的钱包偷了,还在被发现时与杨为民发生了缠斗。
与其说是缠斗,倒不如说是杨为民这条舔狗想要在心爱之人面前表现,在发现于海棠钱包被人扒走的时候就仿佛是正义化身降临,至高气缸的追上前,结果三名佛爷瞧见他一个人势单力薄又没有扯着嗓子嚷嚷抓贼,当即就停下脚步先行恶人先告状的怒骂一声:“艹,你敢欺负我妹妹?”
三名佛爷停下脚步之后就猛然回头盛气凌人的把他一拳打翻在地,紧接着狠狠的踩了几脚,待得于海棠反应过来之后才急切的用双手捧在嘴边呼救。
得亏是治安科的五名治安员恰好巡逻到什刹海东门附近,及时的上前抓住了已经把杨为民打成猪头,分头逃窜的三名佛爷。
“抢劫是重罪,更何况钱包里不仅有着三十块钱,还有不少票据,那三名佛爷今天下午就会移交公安局送到采石场进行劳动改造赚取一颗花生米的费用。”治安科长三大队长赵山河收起手续证明之后就将钱包归还给了于海棠。
昨晚因为杨为民上来就被人一拳打到了鼻子上,鼻血流得半张脸都布满了血迹,他与于海棠也顾不上管钱包的事,只能在治安员的护送至下现行到了最近的六院进行治疗。
今天两人来保卫处一是询问佛爷的处置结果,二来是拿回属于于海棠的钱包。
“该!谁让他们偷钱包还敢打人!”于海棠义正言辞的批判道:“这样的罪犯就该受到最严重的处罚,就该吃花生米。”
“对,昨晚要不是我不小心被他们偷袭了,我一定狠狠的教训他们!”杨为民一边附和一边强行辩解道,直到现在他鼻子以及腰部被打得部位还隐隐作痛。
家里父母知道他挨了打住进医院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就连作为厂长的亲叔叔杨国栋都担心他伤情严重,特意与宣传科周科长打了个招呼,给他批了五天病假。
结果他一大早就偷摸从医院办了出院手续,非得陪着于海棠回到轧钢厂复工与在保卫处办理手续,让杨厂长得知消息的时候都有一股无力感。
“哟,老赵,办啥手续呢?这不是于播音员吗?”李海洋走进办公室没有认出鼻子上缠着纱布的杨为民,反倒是先认出了这个号称“厂花”的于海棠。
于海棠十分享受被人认出身份的感觉,虽然她不认识李海棠,但还是昂首挺胸笑着回答道:“您好,我是宣传科的于海棠,请问你是?”
“你好,我是治安科干事李海洋,呵呵,老赵,一会把人提出来吧,科长发话了,让他们办了手续就放了。”李海洋点头回应后扭头将一份盖了治安科长章的释放文件放到了桌上。
“行,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让人办,方大民,去拘留室把何雨柱跟刘海忠提出来。”赵山河扯着嗓子对外喊了一句话,接着就伸出了左手笑眯眯的说道:“搞支烟抽抽。”
“哎,不是我说你,你丫一个大队长成天管我要烟合适吗?”李海洋一边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一边埋汰道:“丢不丢人啊?”
“切,谁不知道你丫今儿个兜里揣的是牡丹啊?”赵山河没有理会还在办公室里的两个外人,接过烟就放在鼻子下方深吸一口。
“哦对了,你们可以走了,那三名佛爷连个亲戚都没有,抓到他们的时候身上也没搜出一毛钱,所以杨干事你的医药费是没戏了。”赵山河点燃烟以后才留意到还站在一旁发呆的两人,误以为对方是在等着领取医药费。
“不用了,反正他们都要吃花生米了。”杨为民大方说完就将目光锁定在了于海棠身上轻声问道:“海棠,我们回科里吧?”
“哦,好,赵队长,李干事再见。”于海棠哦了一声与两人点头示意才迈开脚步甩着两个麻花辫一马当先的走出了办公室。
杨为民见状也是快步跟了上去,待得两人离开之后李海洋才好奇的开口问道:“那个鼻子缠纱布的是宣传科的杨为民啊?”
“对啊,你没认出来啊?老杨的侄子,跟在于海棠屁股后头的跟屁虫嘛,除了他,轧钢厂里还有谁成天在于海棠身边转悠”赵山河伸手拿了一个干净的茶缸倒了一杯茶讥笑的说道:“跑得还挺快的,三个佛爷被抓以后说,他追得太紧了,把领头的给逼急了才停下来打了他一拳踹了几脚,当场直接给他干住院了。”
“哈哈,他这个身板还追佛爷啊?难怪会被打成这样....”李海洋噗呲一笑,从刚才赵山河说的话里,他也分析出了两人遇到了什么情况。
在当下这个年代,佛爷扒钱包但凡被发现,绝大多数的情况之下肯定会慌乱逃窜,至于为什么会停下来,显然就是这位身形单薄,一米六八的个头还带着一个黑框眼镜看起来又文质彬彬的书呆子好欺负,所以才会选择将其打倒才继续逃窜。
第109章 墙倒众人推的傻柱
十分钟过后,傻柱跟刘海忠两个人颤颤巍巍的跟在方大民的身后走进了办公室,前者经过十五天的羁押时间,每天仅有一个白薯或是红薯果腹,早就已经饿得四肢无力,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完全没有往日那副膀大腰圆咋咋呼呼的嚣张模样,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全程低着头不敢与赵山河与李海洋两人对视。
后者刘海忠因经过特殊照顾,身上虽然没有任何外伤,但脸色苍白得就像是一张白纸,刚走进办公室就累得满头大汗弯着腰撑着膝盖气喘吁吁的喘息着粗重而又急促的呼吸。
“看清楚就签字!”
“签完字以后就放你们回去!”赵山河啪的一声把两份释放证明与一支笔拍在办公桌上。
傻柱与刘海忠两人一听见能离开保卫处的拘留室,眼睛一亮,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争先抢后的挤到办公桌前争抢唯一的那一支笔。
最后还是傻柱年轻力壮率先抢到了笔,看也没看释放证明上的内容就飞快的在上方写下了自己的大名,将右手大拇指按在印泥上盖上了手印。
“你们在拘留室里消耗的粮食,还有损毁的物品要记得按时送来,知道了没有?”待得刘海忠签完字,赵山河将一张清单甩给了两人叮嘱道。
傻柱看着上方二十斤二合面与十八块钱的医药费以及在羁押期间借用某名治安员的生活服装导致损毁的赔偿清单,压根不敢反驳,一个劲的点头承诺道:“是是是,赵队长,八号之前我一定把东西凑齐还,还给保卫处。”
“知道了,我回去立马就让我媳妇儿把东西送来。”刘海忠看了一眼清单上属于他的粮食耗损与损毁治安科一床六斤重的被褥,还有高达十八斤的二合面,嘴角止不住的抽了抽。
傻柱被羁押了整整半个月,耗损了二十斤二合面还说得过去。
可是他才被关了几天,在羁押期间每天就只有一个白薯或是红薯,连个窝窝头或者土豆都没吃的上。
“走吧!”
在赵山河一声令下,两人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脚步飞快的逃出了保卫处的办公区域,刚一跑出保卫处大门,前后就因为力竭大汗淋漓的坐到了地上。
“这不是傻柱跟刘海忠吗?”
“他们被放出来了啊?”
“哎哟,这俩咋满头大汗的啊?该不会是偷跑出来的吧?”
“活拧歪啦?啥话你都敢说!”一名工友跳起来一脚就飞踹在了前者的屁股上,紧接着对着门岗位置的警卫员赔着笑脸解释道:“他瞎说的,瞎说话呢。”
“楞在这里干嘛呢?上班时间,不是看热闹的时候,抓紧走人!”警卫员怒目直视着围在保卫处大门口的工人以及坐在地上的四合院二傻怒斥道。
闻言,工人一哄而散,生怕会被保卫处惦记上回头认着脸在厂内巡逻时挑刺穿小鞋,跑得那叫一个快。
后者两人也不敢停留,从地上爬起身拖着疲惫的身体继续往前走去,但脚下的步伐越走越沉重,尤其是身体肥胖的刘海忠,他现在只感觉每走一步都可能随时会摔到地上。
从厂里走回家四合院的距离实在是太远了,平日里四十分钟的路程,现在在他看来就犹如是完全见不到终点的路程。
“哎,大宝他们在厂里啊!!!”刘海忠忽然脑海里闪过灵光,脸上笑容浮现当即就停下来脚步,转身就朝着厂内继续走去。
他在厂里徒弟众多,只要回到锻工车间寻求帮助,徒弟们肯定会轮流将他背回家里休息,就不用独自走这段路程了。
“对,马华跟胖子!!!”傻柱猛的听见刘海忠的声音,也想起了他在后厨里的那个倒霉徒弟马华与胖子,强撑着一口气就拔腿往二食堂后厨走去。
“傻柱,你被放出来啦?”
“哎哟喂,我还以为你要吃花生米了呢。”
“看样子在保卫处里住得不错嘛,还有力气回后厨呢?”
“不过你现在应该去清洁队报道才对啊,厂里已经通报了,你被下放清洁队咯。”
“罗三炮可在还等着你呢。”
“啥味儿啊?傻柱,你臭成这样,还敢来后厨?赶紧滚蛋!”
待得傻柱历经千辛万险推着疲惫的身体走到后厨时,早就已经大汗淋漓,身上那身脏乱不堪的工作服还散发着一股臭味。
后厨以刘岚为首的一众关系户大妈见状立即就摆开架势将他拦在了通道口,嘴里还不依不饶的进行着冷嘲热讽。
“我,我找马华跟胖子,他们人呢。”换做以往,傻柱早就扯着大嗓门与面前众人对骂了,可他现在实在是拿不出一丁点力气骂人,强撑着有些发沉的脑袋语气虚弱不堪的询问道。
“马华因为没有阻拦你在后厨偷吃的行为,早就被下放到清洁队了。”
“至于胖子嘛,他检举有功,虽然留在了后厨,不过他已经跟你断绝了关系。”刘岚与大妈们抱着手幸灾乐祸道。
“对,傻柱,我跟你不共戴天!反正你也没有正式收我当徒弟,我也没有你这个师傅!”人群后方挤进一道矮胖的身影,胖子一露面就指着傻柱谩骂道:“你这个后厨的蛀虫,滚啊!”
“你......”面对自己的便宜“徒弟”这副嘴脸,傻柱气得七窍生烟,艰难的抬起手指指着对方“你”了半天,愣是骂不出一句话来。
“滚吧,傻柱,以后后厨不欢迎你!”
“后厨重地,闲人免进!”刘岚插着腰盛气凌人的抬手指着后厨通道的墙壁上的两行大字下了逐客令。
“滚蛋!”
“傻柱滚出后厨!”伴随着关系户大妈们的附和,二食堂后厨的临时工为防止傻柱犯浑,一个又一个的拎着擀面杖与扫帚走出了后厨,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声音洪亮的喊道。
与此同时,刘海忠刚来到锻工车间门口就虚弱的瘫倒在地上,大徒弟大宝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扯着嗓子将一众师弟从车间里叫了出来,得知师傅并无大碍,只是需要回家休息时。
“奎勇,你替我们跟主任请个假,我们背师傅回家。”卢大宝弯下腰就直接将刘海忠背在了背上,嘱咐一声过后就飞快的往外走去。
第110章 傻柱得知被替换
当傻柱落荒而逃的离开后厨,再一次历经千辛万苦的找到了正在某个公厕旁边拿着扫帚打扫卫生的马华,他的体力也临近极限。
“马华~”
“送,送我回家。”
马华闻声抬起头看着面前脑门上一个劲的冒着热汗从苍白的脸颊滑落的傻柱,眼神里闪过复杂的情绪,对于这个师傅,他是十分的敬重。
可是在他被连累沦为清洁队的一员以后,心里也是实打实的出现过怨念,怨恨傻柱为什么不听他的劝阻,非得要当着治安科长的面前做出挑衅的行为。
他一家老小都得指着他能够早日成为一名炊事员改善家里的困境,现在这一切都沦为了空谈,这半个月的时间里,他每当在家里深夜时分听见父母卧室里传出父亲的唉声叹气与母亲压抑的哭泣声,他也只能咬着牙蜷缩在被窝里红着眼眶不断的懊悔。
“马华,你干嘛呢,送,送我回家!”傻柱看着马华失神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语气不善的再次开口催促道。
“哦,等我一下,我去请个假。”见状,马华还是咽下了到嘴边的问候,忍着一肚子委屈与怨恨扶着傻柱到一旁坐下。
紧接着跑回清洁队的休息室旁的办公室里向清洁队长罗三炮提出了请假的请求,在被对方斥责了几句之后才得到了批准。
回到原处将几乎快虚脱的傻柱搀扶起身,让其一只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自己则是努力的扶着对方一步一步的走出了轧钢厂。
回到95号四合院中院,傻柱浑身瘫软的躺在了床上,马华轻轻的替他盖上一床单薄的被子,又是忙活着烧水又是在中院打了一盆干净的自来水,细心的替傻柱擦干净了脸上的污渍。
“做饭,我饿了。”躺在温暖的床榻上,傻柱感受到了安全感以及被人照顾的滋味,又有个能够驱使的免费劳动力,大咧咧的靠在枕头上喝着马华递来的热水,心安理得的使唤着对方。
“哎。”马华端起那盆已经变黑的水,任劳任怨的走出屋外将其倒掉之后撸起袖子又钻进了厨房里忙活。
他先是在面岗里舀出了一勺棒子面,又从一旁橱柜里找到了已经一棵蔫了的大白菜,在灶台前熬起了棒子面菜粥。
半个小时以后,马华用一条毛巾端着一小锅棒子面菜粥放到了饭桌上,盛了一小碗端到了床边。
傻柱早就饿得饥肠辘辘,闻到棒子面菜粥的香味也顾不上烫,端起碗就用勺子舀了一勺急匆匆的放在嘴边吹了几口就塞进了嘴中。
屋内很快就响起了呼噜噜的喝粥声,一连喝进去三碗棒子面菜粥,傻柱一副重获新生的靠着枕头靠在了床头,由于吃得太着急,嘴角处还有着棒子面菜粥的残渣,整个人身上也不断冒着热汗。
“师傅....我们以后该怎么办啊~”马华拿着一条洗干净的毛巾一边贴心的替傻柱擦拭着脸上不断冒出的热汗一边小心翼翼的问道。
他现在成了清洁队的一员,不光是工资降低了,好失去了在后厨的隐性福利,还饱受排挤与针对,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难。
“怕啥,我有手艺在,用不了几天杨厂长跟聂书记就会把我请回后厨!”
“哼,就先让刘岚嚣张几天,等我回去以后看我怎么收拾胖子这个欺师灭祖的墙头草!”吃饱饭以后,傻柱精神状态恢复了不少,回想起刚才在二食堂后厨通道里被羞辱的画面,脸上的怒意也缓缓浮现,咬牙切齿的骂道。
“师傅....李厂长不知道从哪找了一个六级炊事员接替了您食堂班长跟小灶厨师长的位置。”
“现在的招待餐跟小灶都归那个孙师傅做,我,我还听说,孙师傅是峨眉酒家出来的。”马华一怔,神情欲言又止片刻后缓缓将近期后厨的变故说了出来。
“什么?峨眉酒家!”闻言,傻柱一惊瞪大了眼睛,险些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听见峨眉酒家的名字,他脑海里解开了尘封多年的记忆。
“是,孙成孙师傅在峨眉酒家学艺,是李厂长费了大力气才挖来的。”马华犹犹豫豫的问道:“师傅,您不也是在峨眉酒家学艺吗?您跟孙师傅应该是师兄弟吧,要不您找他帮帮忙,让他替您跟厂里领导求求情?”
“完了.....”傻柱心头一颤冷汗从额头上滑落,只感觉一阵阵凉飕飕的冷风不断吹入后背。
他的川菜确确实实是在峨眉酒家学的,当年他不止在峨眉酒家学过手艺,还在丰泽园学过厨艺,这些都是他在轧钢厂以及家属院周边成天挂在嘴边吹嘘的本钱。
可是他压根就没有出徒,现在赖以生计的京派川菜手艺就是在那时候学到手的,只是作为一个没有出徒的学徒,又怎么可能得到川菜最为重要的调料配方呢。
一想起峨眉酒家的人出现在了轧钢厂,傻柱整个人变得忐忑不安,拿着刚才从马华兜里要来的烟,一支接着一一支抽得没完没了。
马华见状原本担忧的脸庞变得愁容满面,悬着的希望再一次被浇灭,他彻底看出来了,自己这个师傅十分忌惮提起峨眉酒家,不,不是忌惮,是害怕。
从傻柱脸上他清晰的看出了慌乱与惊恐的神情,这是他这些年在傻柱身边从未见到过的。
“没,没事,他手艺肯定不如我,杨厂长他们早就吃习惯我做的川菜了,之前只不过是因为我在保卫处,所以暂时将就将就罢了。”
“我学艺的时候,峨眉酒家没有姓孙的,我不认识他,他估摸着也不认识我。”傻柱强行稳定了心神下了逐客令:“你先回去吧,等我休息几天,我就回去找杨厂长!”
“哦,那,那师傅我就先回去了。”马华默默站起身脚步沉重的一步一步往房门口走去,直到走出门外反手关门的时候,他又看了一眼再次点燃一支烟满脸焦虑的傻柱,心情沉重的叹了一口气。
第111章 秦淮茹的妥协与算计
“为什么啊?”
“主任,你....你不是说会帮我求情的吗?”秦淮茹双手颤抖的看着手中那份调岗通知书,瞳孔不由得缩了缩,语气不可置信的沉声质问道。
郭大撇子明明都已经把她身上摸了个遍,还在国庆节的三天里找了几次机会把她叫去了偏僻之所缠绵,一边信誓旦旦的承诺会替她向林科长求情,一边还拽着她的手往裤裆里伸进去。
怎么复工的当天,调岗通知书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甚至上面的内容还着重说明了将她调岗的原因是多次未完成指标任务,工作态度不积极,下放清洁队以示惩戒。
“我也没办法啊,淮如~这是生产处的意思。”
“我为了替你求情,把嘴皮子都磨破了,可是....谁让你之前的表现不好呢。”郭大撇子装出一副虚伪的模样安慰道。
求情?压根不可能的,当他拿到这份调岗通知书的时候,看到林科长脸上有着不悦的神色,他吓得是连屁都不敢放,拿了通知书就撒丫子跑回了车间。
“你骗我?!”秦淮茹怒不可遏的抬起头将调岗通知书重重的拍在了办公桌上怒骂道:“你明明答应我的!你说我听话,你就会保住我车间工的岗位!”
面对厉声呵斥,郭大撇子收起虚伪的笑容,皮笑肉不笑的反问道:“我说替你求情,可我没说过我一定能保住你啊。”
“你的问题有多严重,自己心里不清楚吗?你真以为我是厂长,是书记啊?昂?”
冷哼过后,郭大撇子抱着手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目不斜视的就与气得满脸涨红的秦淮茹对视着,丝毫没有任何心虚的神情,一副压根就不怕她撕破脸的架势。
“你.....”秦淮茹美梦破碎,原本她以为钓着陆大有,再加上有郭大撇子的庇护,未来她在车间里一定能过得比以前好。
结果事与愿违,调岗通知书已经下达,她现在心里也清楚,现在是回天乏力了,只能咬着嘴唇死死的瞪着郭大撇子。
办公室内,气氛变得沉寂了许久。
“闹你是没法子闹的,反正只要我死不承认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刚好你又被调岗了,我只要一口咬死你因为调岗的事情气急败坏想陷害我,给我泼脏水,不光厂里领导会相信我,工人群体也一样会相信我。”
“鱼死网破的戏码,你也不用演了。”
“我有一个很好的提议,今后只要你乖乖的陪我,今后我每次都会给你贴补点生活费,让你不必为了工资减少养不起家人。”
“以后有机会,我还会想办法帮你调回钳工车间,怎么样?”半晌过后,郭大撇子率先开口打破了僵局主动提议道。
闻言,秦淮茹沉默了许久,双手攥着拳头,目不斜视眼睛直勾勾的打量着郭大撇子,似乎是在判断对方话里有几分可信度。
心里权衡利弊良久,最终还是做出了妥协。
“那你每个月能给我多少钱跟粮票?你必须要先给我钱票,不然我不相信你。”秦淮茹缓缓开口妥协道。
她现在也无路可走了,在厂里没有个靠山,她近期已经在车间里受到了很多人的排挤跟挤兑,更别提那被号称是“小鞋队”的清洁队了。
那里边除了原本的一些清洁工之外,其余人都是得罪过厂领导又犯了错误被揪住小辫子受罚的工人,她以往在与人聊闲的时候也没少听说过此类八卦。
“行,每个月十块钱外加十斤粮票,不过你必须得跟我....陪我八次吧,就八次怎么样?”郭大撇子见到对方语气软了不少,刚想顺杆子往上爬的时候察觉到对方眼神里的警惕目光,谄笑一声将话音一转。
“才十块?”
“你太小气了吧。”秦淮茹不知足的撇了撇嘴,当初傻柱一个月不光是将饭盒都给了她,还私底下接济五六块钱呢,就这样,她也只不过是在接饭盒时故意让对方摸了摸小手。
郭大撇子这个车间主任工资少说都得七八十,还小气吧啦的,让她心里落差感极大。
“这还少啊?十块钱都够两个人的伙食费了。”
“你真当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啊?”郭大撇子一眼就看穿了秦淮茹的心思,不满的反驳道:“你不会觉得谁都是易中海或者是傻柱吧?”
“十块钱可以,粮票你也再加五斤。”秦淮茹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我家三个孩子都吃不饱,粮票少了,我不答应。”
“行吧行吧,不过你可不能扭扭捏捏的,玩就要痛痛快快玩嘛。”郭大撇子心想,要加价,服务那自然也得提升,果断开口提出了要求,说着话的同时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把就将秦淮茹搂在了怀中上下其手。
“行。”秦淮茹被游走在身上的大手弄得也是腿脚发软,闭着眼睛声音犹若未闻一般从嘴里传出,小手也主动的伸向了郭大撇子的裤腰带上。
十分钟后,秦淮茹跑到洗手池边打开水龙头,借助着水柱冲洗不断的搓着两只手掌,洗完手以后随意的在工作服上擦了擦。
“傻柱被放出来了,还得试试他还能不能继续接济我!”伴随着下班铃声响起,秦淮茹拎着帆布包朝着厂外走去,心里也在盘算着该如何面对傻柱这条舔狗。
虽然说傻柱现在也成了清洁工,工资跟定量肯定也有所递减,不过好在他当了那么多年的炊事员,吃喝都在后厨,想必家底还算是殷实。
只要他还愿意接济贾家,那她也会继续保持着好脸色,并且现在贾家的岗位变成了清洁工,棒梗成年以后接班进厂也只能是清洁工了。
倒不如忽悠忽悠傻柱这条舔狗,让他把厨艺全部传授给棒梗,说不定棒梗学上几年厨艺也能当上炊事员,给聂书记跟杨厂长当招待餐的厨子。
第112章 秦淮茹的关心,婆媳二人的失算
一下班,秦淮茹就火急火燎的离开了轧钢厂,回到四合院里第一时间就探听到了傻柱回院的消息,为了给舔狗更好的情绪价值,她连随身携带的军绿色帆布包与饭盒都没来得及放回家里就掀开何家房门口的帘子推门而入。
秦淮茹一进门走到床边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臭味传入鼻中,当即眉头微微一皱,一脸嫌弃的撇了撇嘴,对着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傻柱轻声问道。
“柱子,柱子,你怎么样了?怎么脸色那么难看啊?”
“要不要去医院?”
“我带你去医院吧?”
睡得迷迷糊糊的傻柱渐渐被摇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后发现自己心爱的“秦姐”赫然站在床边满脸担忧的看着自己,立即强撑着身体用虚弱的语气回答道:“秦姐?我,我没事,我就是困了,睡了会觉而已~”
他可是自诩四九城老爷们,从成年以后在四合院乃至于周边胡同里都是要面儿的主,自然而然是不可能愿意在秦淮茹面前袒露在保卫处里遭受的折磨,更不可能会承认刚才他是因为过度疲惫才昏睡过去的。
见状,秦淮茹嘴角扯起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走到饭桌旁拿起暖瓶倒了一杯温水再次回到了床边递了过去,关心的说道:“来,柱子,先喝点水吧。”
“哎。”傻柱满脸感动的双手接过茶杯,在触碰到那双小手的时候,他一如既往的有着莫名心动的悸动,端起茶杯就咕噜咕噜的将温热的白开水灌进了有些干燥的喉咙里。
“柱子,你在保卫处里受苦了吧?”
“怎么瘦了那么多呀?”
“你回来以后吃饭了吗?姐给你熬小米粥喝吧?”秦淮茹故作心疼的责怪道:“你被放出来了为什么不托人给姐带个话啊,姐都担心死了。”
白月光第一时间的关心问候,对于舔狗而言尤为致命。
秦淮茹的话刚落下,傻柱心里就感动得眼眶都差点湿润了,在保卫处里的半个月,给他的感受简直堪比度日如年,尤其是赵山河那个有些神经质的家伙,时不时的半夜就会让人把他带去审讯室里观摩那些遗老遗少或是黑市团伙的审讯。
那副血腥的画面与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让他在半个月里整宿整宿的做着噩梦,总是梦见自己被上刑的画面,吃又吃不好,睡也睡不踏实,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折磨之下他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脸上的黑眼圈更是漆黑无比。
“嗨,我没事,马华陪我回来的,你这不是在上班嘛,我又没多大的事,所以就没想麻烦你。”
“我吃过饭了,不饿!”傻柱兴高采烈的咧嘴一笑继续说道:“我就是困了而已,睡了一觉就好多了。”
说着话时,他为了证明自己身体无碍直接就翻身坐在了床上将鞋给穿上之后站了起来原地蹦了两圈。
“好好好,没事就好,但是在保卫处里肯定是吃不好睡不好,柱子,你先歇着,姐刚急着看你,还没回家放东西呢。”
“姐先回去放东西,一会过来给你做饭。”秦淮茹敏锐的察觉到了傻柱额头上浮现了虚汗,但是对于这条舔狗的心理,她是十分的了解,知道对方好面子,索性也不戳破谎言,主动给出了一个台阶后就起身走出了何家。
“好嘞,那您慢走哈~”
“呼,呼呼....”傻柱先是热情的在身后摆手与秦淮茹告别,当房门缓缓被关上之后就腿脚发软的一屁股做回到了床边,脸上一颗又一颗豆大的虚汗就像是不要钱的一样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
贾家屋内。
秦淮茹一回来就将傻柱的情况大致的与贾张氏进行了沟通,婆媳二人对于贾家未来的伙食问题也是达成了一致认同。
“好,继续钓着他,只要他还能接济咱家,你可以继续给他好脸。”同时痛失两个金主是贾家无法承受的极大损失,虽然傻柱没了饭盒的福利,可何家好歹还有两间房子在。
只要傻柱还能接济一些钱财跟年前的布票棉花票给贾家,贾张氏也能勉为其难的愿意继续睁只眼闭只眼,让自家儿媳妇去卖卖笑脸。
等以后何雨水出嫁了,棒梗长大成人兴许还能从傻柱手里“借”到一间房子。
“算不提她了,淮如啊~现在易中海被关起来了,我今儿个在胡同外听说吴秀莲昨天拿着易中海签的什么证明去了街道,我听人说老易的钱都在她那了。”
“她现在一个人无依无靠,手里还揣着老易的家产呐......”贾张氏眼睛散发着贪婪的目光嫉妒的嘀咕道。
“您怎么不早说啊?人呢?一大妈她人呢?”秦淮茹猛的一拍额头焦急的询问道。
婆媳俩现在才反应过来,兴许在这次事件中唯一的受益人就是直接掌控了易中海半生积蓄的吴秀莲,早在事情发生的时候,她们都把她给忽略了。
现在回想起来,易中海的积蓄在她的手上,对贾家更为有利,直接承担起她的养老重任不就行了?损失了一个工位跟房屋使用权,但钱是实打实的不会变少。
尤其是比起易中海的精明算计与掌控欲,吴秀莲更好忽悠,现在把她接到家里来,只要让棒梗一口一个一奶奶的叫着把她哄得晕头转向,不愁她不掏钱承担贾家的生活开支。
“我不知道啊,我只是刚才去公厕上厕所回来的时候听胡同里的人说的.....”贾张氏一怔,当时她心里委屈得很,听到吴秀莲直接继承了易中海的积蓄,眼红得满嘴发酸,甚至为此还跟聊八卦的老姐妹互怼了几句。
现在回想起来也是懊悔得恨不得拿手里盘得快爆浆的鞋垫子往自个儿大腿上抽上几下。
“妈,您真是......”秦淮茹气急败坏的叹了一口气,拿着身上的外套就火急火燎的跑出家门。
“哎,秦姐这是要去哪啊?该不会是要给我买肉煮肉粥吧?”傻柱听见贾家开门声,误以为是秦淮茹心里惦记他,准备过来在关心关心自己,结果对方一溜烟的就跑出了中院,当即犯起了嘀咕。
第113章 秦淮茹再次下跪,算计失算
秦淮茹先是赶到了街道办进行询问,得知了吴秀莲现在暂时居住在安定门内大街的招待所,拔腿就跑出了街道办。
待得她来到安定门内大街的招待所门口,已经累得气喘吁吁,顾不上身体的疲惫一边抬手擦着脸上的汗水一边走进招待所询问道:“同志,我想问一下吴秀莲是不是住在这里?我是她亲戚。”
“吴秀莲?”招待所的登记员打量一下气喘吁吁的秦淮茹,见她是个女同志又一脸急切的模样就拿出了登记本在上方扫视了一圈后说道:“三楼左手边第二间屋子。”
“谢谢。”秦淮茹致谢之后一刻都不敢耽误就飞快的走上了楼梯。
来到了三楼左手旁第二间屋子抬手就敲响了房门,咚咚咚。
“淮如?你怎么....”房门缓缓打开,吴秀莲有些惊讶瞪大了眼睛,自从易中海跟聋老太太先后被抓以后,贾家对她就已经不管不问了。
她暂时居住在招待所都是街道办的一名干事给她开的介绍信,贾家怎么突然来找自己了。
“一大妈,我听说您之前住的房子被收回了,街道又没有给您安排房子,您住在招待所也不是个事,所以我跟我婆婆商量了一下,我们决定把您接到家里去。”
“虽然挤了一点,可咱是一家人嘛,要不是您跟一大爷一直在帮助我,我也撑不起这个家....”
“现在一大爷落了难,不过您放心,我一定会遵守约定,我会照顾您,等一大爷被释放以后也会继续照顾他的~”秦淮茹进屋之后眼角余光就看到了桌上的金鸡饼干盒与牛皮纸包裹的熟食与几个包子。
这一幕也是印证了她与贾张氏在外听见的传言,果然一大妈继承了易中海半生的积蓄。
望着秦淮茹信誓旦旦的在自己面前说要照顾自己,不知为何,吴秀莲心里一点感动....甚至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都没有。
昨天她奔波在南锣鼓巷的时候没有瞧见贾家的人,自家老伴被抓以后秦淮茹也没有一直在自己身边嘘寒问暖,反倒是她刚从街道办了手续的第二天,贾家就不辞辛劳的跑到招待所找到自己。
“一大妈,一大爷现在被抓了,您手头上的生活费肯定不多了,招待所太贵了,咱不花这个冤枉钱,不过您放心,我现在工资虽然也不多,可是咱们省一点,日子肯定也能过下去的。”
“等棒梗考上中专毕业以后,他就能分配到工资,到时候咱们的日子也会好起来的~”眼瞅着对方神情没有波澜,秦淮茹拉着对方的手掌装作完全不知道外界传言一般。
“淮如啊.....”
“你当你一大妈傻子吗?”
听到这里,吴秀莲彻底就看穿了秦淮茹的算计,什么接自己去贾家居住,什么信守诺言,什么省一点日子一能过下去。
这都是奔着装好人,想从她手里算计那笔钱来的,凭她对贾家这些年的了解,贾家是能过苦日子的人吗?压根就不可能,要不然当年贾张氏不会在老贾刚死的时候就带着贾东旭跪在易家大门口,61年的时候她秦淮茹也不可能会拉着棒梗走进易家又跪在了易中海面前。
甚至在有了傻柱接济以后,棒梗更是被惯到连窝窝头不愿吃,顿顿都得是白面馒头。
“啊?一大妈,您这是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当您是傻子呢?您是我的长辈呀~”秦淮茹心头咯噔一颤,暗叫一声不好,想必是言多必失了。
“淮如,我知道你是奔着什么来的,要不然前几天你不来,怎么今天突然回来呢?”
“唉,老易已经上了去黑龙江的火车了,我过几天也准备走了,以后咱们两家也就见不着了。”一大妈缓缓坐在椅子上摇了摇头开门见山的说道:“以前那些事就不要再提了,我跟老易养老的问题也不需要你们贾家了。”
“不,一大妈,您一定是误会了。”
“前几天那是因为....因为我在厂里也被牵连了,您是不知道,我现在也被厂里批评了,还被调出了车间~”
“我当时心里也害怕,所以,所以才一时之间怠慢了您,您千万不要误会啊~”秦淮茹双腿一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眼眶处早就酝酿好的泪水哗啦啦的就流了出来,带有哭腔的声音回荡在了屋内。
当年贾张氏与她无往不利的办法,这一次在却是失去了效果,一大妈看着哭哭啼啼辩解的秦淮茹,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她两次向易中海提议领养孩子,都是被贾家婆媳二人通过下跪央求以及发毒誓的方式给破坏了,以往她在易家没有任何话语权,只能顺从的配合着易中海的所有计划。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手里攥着六千多块钱以及易家这些年的家具细软,有了这些东西,她还有城市户口,只要等到侄子从津门港坐火车来四九城接她。
她往后在侄子家的养老生活不光是会过得十分滋润,冲着她手里那笔巨款,侄子一家对她这个姑姑都得毕恭毕敬。
何必在靠一个穷困潦倒连自己都养不活,还得需求接济的贾家呢。
“一大妈,您真的误会我了,我真没有想毁约,您千万别生气啊。”
“我不是奔着什么来的,我是真的想履行誓言,我还想着趁着这个机会让棒梗认您做干奶奶呢。”秦淮茹眼见嘴皮子都快磨破了,眼泪也哭得快干巴了,吴秀莲还是一副不动于衷的架势。
只好搬出了当年吴秀莲被贾张氏驳回认干亲的提议,希望借此能够让对方回心转意,替贾家完成这笔重大的损失。
“不用了,当年贾张氏不是寻死觅活的不答应吗?她不是说怕易家抢她孙子吗?呵呵,当年不同意,现在认这个干亲还有什么意义呢?”
“淮如,你的小心思其实瞒不住别人的,这些年要不是老易一直在帮你,你恐怕都骗不了柱子。”
“院里其他人看不出来吗?不,他们都看得出来,只不过他们是不想得罪老易,所以也没人愿意跟柱子这个混不吝说罢了。”
“我跟老易做了三十几年夫妻,我背了多少年的骂名,还能有个老好人的好名声,你认为我看不穿你的小心思吗?”
“贾张氏当年跪是为了贾家的前途,当年东旭死的时候你跪是为了生计,现在你跪在我面前是为了老易的积蓄,你跪的不是我,跪的是钱罢了。”一大妈拿起桌上的金鸡饼干盒拧开之后拿出一块放进嘴里慢悠悠的说道。
第114章 贾家亡羊补牢
秦淮茹跪了一个小时,膝盖跪得发疼,嗓子也说冒烟了,眼泪也哭干巴了,愣是没有说动面前神态自若吃着饼干与熟实的一大妈。
对方不为所动仿佛是铁了心要与贾家一刀两断,这副决绝的态度让她心里十分难受,那笔庞大的存款眼见就要从自己手里飞走了。
煮熟的鸭子到了嘴边,就因为一个小疏忽就飞了,这是让她无法接受的。
“一大妈,您在考虑考虑,我发誓,我对天发誓,对着贾家列祖列宗发誓,我一定会照顾好您的,您不信,我现在回家就让婆婆签字画押,带着棒梗来跟您认亲。”秦淮茹竖起三根手指头声音沙哑的做着最后一博。
“不用~你走吧,我不会改变主意的。”一大妈嘴里一边咀嚼着饼干吃得沙沙作响摆手拒绝道。
“......”无奈之下,秦淮茹只能双手撑着地面缓缓从地上爬起来,目光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对方之后转身就走出了房门。
“原来当家做主的感觉是这样的~”一大妈脸上露出一抹病态一般的笑容,忍气吞声三十几年伺候易中海与聋老太太,今天秦淮茹卑躬屈膝的央求,让她体会到了两人的快感。
现在她才明白,原来掌控别人的命运是这么的令人着迷,难怪聋老太太以前总会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平淡模样,合着就是摆谱吓唬人。
..........
秦淮茹下了楼马不停蹄就跑回了四合院,她不甘心眼瞅着一笔能改变贾家命运的巨款不翼而飞,现在她的满脑子都是想要将那笔钱据为己有,过上吃喝不愁的好日子。
“秦姐,秦姐,你这是上哪去了啊?”傻柱心心念念的在家里等到了天黑,肚子早就饿得咕噜咕噜叫唤,好不容易等到了秦淮茹回来,看着对方急匆匆的神态与匆忙的脚步关心的上前询问道。
“啊?柱子,姐现在有急事呢,一大妈不是没地方住了吗,姐着急去找她。”秦淮茹敷衍的解释了一句就绕开傻柱。
“啊?秦姐,要不我陪着你去找吧。”
“不了,你身体还没恢复呢,姐已经打听到一大妈在哪了,姐自己去就行。”
“我没事。”
“柱子,你别让姐担心你,行不行?”秦淮茹眼见傻柱死缠烂打,心里又万分焦急,脸色也变得有些嗔怒的责怪道。
“行,行吧,那有啥需要随时叫我。”傻柱悻悻的谄笑一声就让开了身形。
“淮如,找到人了吗?你一大妈呢?”贾张氏听见开门声,误以为吴秀莲也一块回来了,装出一副关心的上前询问道。
“找到了,不过她似乎对我们前几天没有主动找她有些不高兴。”秦淮茹叹了一口气懊恼的回答道。
“她还不高兴上了?要不是.....”闻言,贾张氏一边脸刚要开口怒骂对方不识抬举,让自己心里痛快痛快。
“好了,妈,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她肯定是拿到了一大爷的积蓄,人现在兜里有着是钱,咱现在得哄着她。”秦淮茹打断了贾张氏的话,语气不带丝毫商量余地的强调道:“现在必须得下重注,不然哄不好她,那易家的积蓄就跟咱们没关系了。”
“那你说该怎么办?”听见易家的积蓄,贾张氏的语气也变软了,她知道那笔钱是能够改变贾家命运的巨额财富,有了那笔钱,她就能过上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的好日子。
“让棒梗认干亲,您必须签字画押。”秦淮茹从抽屉里拿出信纸与一支笔以及尘封多年的印泥放到了饭桌上,随后趴在上面写了一份认亲证明。
“什么?”
“认亲?让棒梗认她当奶奶?不行,不行!”贾张氏瞪大了眼睛气急败坏的骂道:“棒梗只有我这么一个奶奶,这事没商量!”
“那钱要不要了!”
“妈,我刚才跪在地上跪了一个小时,嘴皮子都磨破了,她都不答应回来,您是真非得等她走了以后才后悔是吗?”秦淮茹气得是将手中的笔扔到了地上,情绪十分激动的反驳道:“要不您去求她,您只要能求她回来跟咱们一块生活,那就别签!”
“我......”贾张氏被怼得哑口无言,当年她是走投无路才无奈跪在了易家门口,那时候是实在没办法,要是没有个人护着她跟还未成年的贾东旭,贾家孤儿寡母早就被人欺负死了。
经过多年养尊处优,她现在可不想干出那种丢人的事情,至今为止她都没有主动去接过傻柱的饭盒,就是怕丢人,至于外人说什么闲话,她都会躲在屋里装聋作哑。
反正别人拿这件事情嘲笑她,她就会骂骂咧咧的将锅抠在秦淮茹的脑袋上,事后照样找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该吃吃该喝喝。
“您在拖下去就鸡飞蛋打啥都没有了!”
“妈,有了这笔钱,咱们家里就不用过得那么辛苦了,到时候您想吃啥就能吃啥,棒梗将来要是分配不到工作,咱都能让她拿钱出来给棒梗买一份好工作!!!”
“您是棒梗的亲奶奶,哪怕她认了干亲又能怎么样?棒梗能不知道跟谁亲吗?”秦淮茹急得满脸涨红的分析道。
“行....行吧。”贾张氏在心里衡量了一下利弊就将大拇指按在了印泥上,染了颜色之后就按在了那张信纸上。
“棒梗,待会见到一奶奶,要听话,要跪下磕头叫奶奶,只要你能帮妈把一奶奶叫回家里来住,妈就给你炖鸡汤买奶糖吃。”秦淮茹小心翼翼的收起信纸,将棒梗拉到身前语重心长的说道:“你一定要听话,你听话妈就给你零花钱去喝汽水去买零食。”
“好,我听话,妈,说话算数,零花钱跟鸡汤还有奶糖!!!”棒梗欣喜若狂的举起右手作势要拉钩的举动。
“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秦淮茹耐着性子与棒梗达成了拉钩约定,紧接着母子俩就火急火燎的跑出了四合院。
第115章 秦淮茹遭拒,冯振东宿醉舅舅家
天色暗淡,公交车早就停运了,母子俩也只能徒步走到了招待所,棒梗一路上因得到了两毛钱零花钱也表现得格外的乖巧,没有吵闹,只是默默的跟在了母亲的身边。
两人刚迈进招待所大门准备走上楼时,招待所的登记员就直接拦在了身前。
“同志,我是来找吴秀莲的,我下午来过这儿,我是她亲戚,这是我儿子。”秦淮茹误以为对方没有认出她,赶忙开口解释道后就准备拉着棒梗继续上楼。
“我知道,我记得你。”
“不过吴秀莲同志刚才跟我们招待所打过招呼了,她说你压根就不是她的亲戚,她也不想见到你,让你不要来打扰她。”登记员张开双手再次挡住母子俩,勒令道:“出去,要不然我就叫保卫科了。”
面对登记员强硬的态度,秦淮茹脸上顿时垮了下来,她好不容易弄到了贾张氏的签字画押,甚至连晚饭都没有来得及吃,饿着肚子来回折腾了半天,倒头来换来的是对方的避而不见。
心里的邪火也是在同一时间被点燃,暗自骂道:“一个生不出娃的老太婆,有了点钱就开始装腔作势了,我呸。”
可是面上还只满脸央求的苦口婆心的对着登记员解释道:“同志,她是我干妈,这是她的干孙子,先前可能是有些误会,所以她心里不得劲才,您放我上去,我跟我干妈解释清楚就好了。”
“那是我干奶奶,是我干奶奶。”秦淮茹用手掌推了一下眼睛四处乱晃的棒梗一把,后者立即扯着清脆的声音喊道。
“你们说破天也没用,招待所有招待所的规定,大晚上的,我不可能随便放人进去。”
“你要有任何事情找吴秀莲都得经过她本人的同意,要不然你就在外头等她出去。”登记员压根不吃这一套指着门外就下达逐客令。
见状,秦淮茹不甘心的望了一眼楼梯口牵着已经哈欠连天的棒梗三步一回头的走出了招待所。
“妈,奶奶为什么不见我们呀?”棒梗瘪着嘴似乎有点不高兴,作为贾家唯一的男丁,他自幼就在亲奶奶贾张氏的身边受到了洗礼。
在贾张氏的说辞当中,他一直以来都认为易家与何家,甚至是四合院里所有人都欠贾家的,都得对他笑脸相迎,他只要说几句好听的话,易中海老两口跟傻柱就会无条件的给他买零食吃。
甚至他进何家都从来不需要跟傻柱打招呼,何家近些年来也成为了他每天必要的打卡地点之一,只要一进去就可以随意的大肆搜刮床底下的瓜子花生袋与藏在柜子里的水果糖,奶糖等等。
有时候他甚至还能在装有花生米的袋子里摸出来三毛钱零花钱,起初他还害怕拿了这钱会受到批评,可是随着傻柱从未提及花生米袋子里的钱之后,他胆子也渐渐的变大了许多。
直到最后他隔三差五就会在袋子里摸到固定的零花钱,拿到钱的第一时间就立即跑去胡同口的供销社进行一波消费。
好几次傻柱在供销社与他相遇,看到他喝汽水时也没问过买汽水钱的由来,进一步的让他越发的膨胀,伴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都学会了主动问傻柱要零花钱买汽水跟奶糖。
大老远的摸着黑走到了地方,对方居然将他们母子俩拒之门外,这番举动让他相当恼火。
“先回家。”夜色中,秦淮茹阴沉着一张脸拉着棒梗走回了四合院。
...................
次日清晨。
冯振东在市武装部的家属楼内醒来,顶着鸡窝头叼着一支烟坐在了客房里伸了个懒腰。
“呜呜......”
“这个系统有点东西哈,还能用来赖酒,哈哈。”
一回想起昨晚与舅舅陆建章以及从营区休了探亲假回家的表哥陆正阳在饭桌上推杯换盏,自己上半场还没结束就差点被钻进了桌子地上的时候,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尝试了含着白酒在嘴中利用擦嘴动作把嘴里的酒水直接收进掌心处的系统空间里。
没成想,这个方法倒是真好用,让他止住了陆家父子的调侃,直到将下半场拿出来的三瓶汾酒喝得底朝天,他才因为前半场的酒劲上头败下阵来。
抽完一支烟,冯振东揉了揉有些浮肿的脸庞缓缓推开房门走了出去,刚走出去就瞧见舅妈王慧还细心的留了一张字条。
“早饭在厨房的灶台上盖着,饿了就先吃,不用管你舅舅跟正阳,舅妈先去上班了。”
看着手中的字条,冯振东心里暖洋洋的拿着自己的洗漱用品直接走到了浴室里进行洗漱,
半晌过后。冯振东换好了一身干净的衬衣与裤子从浴室里一边擦着湿哒哒的头发一边就走到了厨房里,打开锅盖将里面的一盆包子与俩碟温热的剩菜端到饭桌前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
嗒嗒嗒。
“振东,你小子行啊,昨晚喝了不少,今儿个起得还比我早。”一道与冯振东有着四五分相似的高大人影走到饭桌前大大咧咧的拿起一个包子就往嘴里塞,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我还以为你得睡到大中午呢。”
“陆团长,你少看不起人了,我以前是不爱喝酒,不代表我酒量差,我的酒量是天生的!”冯振东咽下嘴里的食物,得意洋洋的挑眉道:“信不信,下回你休假回来,我能给你喝到桌子底下去?”
“哟,冯科长现在能耐了啊?”
“行,下回等我休假回来,我指定要跟你小子单独喝一场,到时候不把你喝到桌子底下去绝不罢休!”陆正阳一听这话也来了精神,看着自家表弟现在打开了心结,不仅没有躲着家人,他的心里也是高兴得紧。
“行,你接着吃吧,吃完赶紧洗个澡去,你这身味儿是有点大。”冯振东放下筷子嘱咐道。
“嘿嘿,习惯了,在营区里没城里那么好的条件,得亏妈今儿个上班,要不然我又得挨批了,你小子不许打小报告哈。”陆正阳拉开自己的衣领子闻了闻以后挠着油汪汪的后脑勺尴尬一笑。
第116章 决定相亲
半个小时以后,陆正阳清洗干净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来到了客厅坐下,顺手又从茶几上拿起了一个苹果放在嘴边咔吧一声啃了下去。
“爸,您现在酒量可退步了哈,今儿个您起得比我晚。”
陆正阳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直接将陆建章气得是吹胡子瞪眼睛抬起手臂朝着前者脑袋上就是一巴掌怒骂道:“你狗日的,还给老子装犊子是吧?”
“嘿嘿,我都快三十了,您咋还打人呢?”陆正阳揉着后脑勺谄笑道。父子俩的相处模式倒是十分和谐,儿子从营区回家犯贱,亲爹乐此不疲的对其批评教育。
让一旁的冯振东拼了命的压抑着疯狂上扬的嘴角,憋得脸色都略微有些涨红,最后实在没法子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咳咳。”
“说正经事,振东现在算是走出阴霾了,你这个做表哥的也得有个好表率,回去跟汪琴也抓点紧给我把老二怀上。”
“不是,爸,这叫啥正经事啊?”
“这是你妈下的命令,你要不执行,回头自个儿跟她说去。”
“行行行,我回营区立马就跟汪琴商量要老二的事,您现在还是先操心振东吧~”话落,父子俩的目光在同一时间就转移到了坐在担任沙发上啃着苹果偷笑的冯振东身上。
“不是,舅舅,你们俩演了半天,合着是怕我昨晚说话不认账啊?”冯振东脸皮一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再次强调道:“我昨儿个不是说了吗?有合适的,我就相,对眼了就结婚。”
“那就好,那就好。”
“我这俩下没白挨。”陆正阳收起刚才那副委屈模样哈哈大笑道:“爸,您看,我都说您这套太假了,咱振东是个爷们,哪能说话不算话嘛。”
“咳咳.....”
“振东啊,你能这么想那就最好了,舅舅这不是担心你喝多忘了吗?”陆建章笑容温和的掏出烟盒,就像是哄着一个顽皮的孩子,这副神态简直让一旁的陆正阳心里一个劲的泛起了委屈。
当年他被家里催着相亲的时候那是一口一个:“你在给我耍浑试试?别以为你当了兵,老子就收拾不了你。”再加上陆建章手中的那一条质量惊人的皮带,没少让他吃苦头。
陆建章变戏法一般从裤兜里拿出了所有的相片一股脑的摊在茶几上搓着手目光直勾勾的望向冯振东推荐道:“这些都是舅舅的老战友家里的闺女侄女外甥女,个顶个的身家清白,性格绝对也是温柔贤惠,你看看有没有看对眼的?”
冯振东架不住对方这副热情的模样,也只能前倾着上半身用目光缓缓扫视了茶几上的十几张相片,在上面仔仔细细的逐一扫了一圈。
“这位是?”一根烟的时间,冯振东拿起一张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全身照相片递了过去。
“你小子眼睛听贼的啊~”陆正阳好奇的凑到前打量了一眼上方的照片贱兮兮的调侃道。
“去去去,有你什么事?滚一边去。”
“振东,这是赵雅,他爸赵德柱跟我当年在淮海的时候在一个纵队的老战友。”陆建章老脸一黑对着贱兮兮的赵正阳就是嫌弃的骂了一句,转过身犹如川剧变脸一般笑容温和的介绍道:“小雅今年二十一岁,目前在新建的北京电表厂人事科上班。”
“老赵前些年因伤退了,大儿子赵东跟你一样大过完年就二十五岁,现在在川府当兵,她妈是朝阳区工会的一名主任。”
“家里还有两个叔叔跟几个堂哥都在部队里,跟咱家大差不差,都算是早期参加革命的家庭。”陆建章大致将赵家的情况说完后笑呵呵的问道:“怎么样?要喜欢的话,舅替你把人约出来见个面?”
“行,我没问题。”冯振东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办,就约在周末休息那一天!”陆建章立即雷厉风行的站起身就走到了电话旁拿起了电话。
.............
从陆家离开,冯振东骑着摩托车一路就来到了城区武装部,在大门口掏出证件以后顺利的将车停放在了停车棚。
“哟,冯科长,今儿个又替老黄过来交申请表啊?”
“老王,我就不能来部里串门啊?”
“哈哈,林处长在办公室呢,你直接过去吧。”
“好嘞,回见。”冯振东一路上与部里几名相熟的“战友”相互打了个招呼,在交换了几支烟后就大步的朝着后勤处库房方向走去。
咚咚咚。
“林处长!”冯振东敲门之后走进屋内假模假样的敬礼喊道。
“演我是不是?是不是要耍宝?”林啸放下手中的册子摘掉了眼镜,拿起桌上的烟盒就直接朝着大门口扔了过去。
冯振东抬手接过空中滑落的烟盒,顺势从里面抽出两支烟走上前坐在办公桌面前与林啸点燃之后主动开口说道:“哥,我周末相亲。”
闻言,林啸波澜不惊的抬起头,目光没有丝毫变化沉默了片刻以后嘴角缓缓上扬语气如释重负的说道:“想开了就好,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支持你再婚。”
话落还不等冯振东有所反应,林啸似乎是担心对方愧疚紧接着安慰道:“再婚了,我还是你哥,咱俩关系不变,你小子不许跟老子见外,听见没有?”
“嗯,哥。”冯振东扯起笑脸伸手把桌上的烟盒揣进兜里反问道:“我不见外,你可别心疼哈~”
“你小子.....”
“跟你相亲的是哪家姑娘啊?我认识吗?”林啸倒了一杯热茶,伸出手指摇着头无奈的叹了以后好奇的问道。
“姓赵,她爸跟舅舅是老战友,叫赵德柱。”冯振东端起茶杯放在嘴边吹了吹。
“哦~不错,回头见了面好好跟人姑娘处,摩托车开来了吧?我让人给你检查检查,要有啥毛病就替你拾到拾到。”
“行,在停车棚呢,钥匙我都没拔,就奔着过来蹭蹭部里的汽油跟修理工了。”
“民兵训练的事情琢磨得怎么样了?”林啸一边拿起电话通知部里的修理人员去检查那辆停放在停车棚的三轮摩托一边问道。
“训练计划已经制定好了,回头部里的文件下达就正式开始抽调人员出城训练。”冯振东松弛着神态靠在椅子上一边抽着烟一边如实说道。
第117章 一大妈离开,傻柱兄妹争吵
一连三天,秦淮茹每天下班就会第一时间奔跑出轧钢厂将在小学门口等待她的棒梗接走,母子俩起而不舍的在招待所门口不断的要求与居住在此的一大妈见面。
直到第四天,当秦淮茹下班之后如前三天一般带着棒梗来到了招待所门外,还不等她率先开口与登记员说话,对方就先开口说道:“今后别来了,吴秀莲已经离开了,她临走的时候托我带句话给你,她说你别想着算计她兜里的钱了,她哪怕是把钱捐了也不会给你一分钱,今后她再也不会回四九城了,你就死了那份歪心思吧。”
“通知,她,她去哪了?”听到一大妈离开的消息,秦淮茹如遭雷劈身形晃动片刻脸色煞白的冲到登记员面前。
“你问我,我问谁,我又不是户籍科的,也不是派出所的公安。”登记员心里十分看不起秦淮茹这个人,对她也没有半点好脸色阴阳怪气道:“人跟你非亲非故,照顾你家那么多年,你还指望着人大妈把养老钱都贴给你啊?”
自从秦淮茹出现在招待所之后,一大妈就已经将秦淮茹的算计看得十分透彻,为了防止被她纠缠,也是在第一时间就将秦淮茹的谎言戳破。
并且还声泪俱下的控诉了贾家的罪行,把秦淮茹形容成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又将她婆婆贾张氏好吃懒做成天在家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德行说了出来。
引得招待所几名登记员与两名负责更换被褥的大妈的同仇敌忾,现如今建国刚刚十五年,大多数城里的职工都是早些年从农村进城的本分人,即便是有着双职工的家庭,家里没有上班的家属都愿意为了补贴家用争着抢着能替街道工厂干点活给家里减少一点负担。
最看不起的就是好吃懒做的蛀虫以及不珍惜来之不易的工作岗位,反倒是成天在车间里磨洋工聊闲的懒惰份子。
前几年又恰逢大灾年,农村的情况最不为乐观,很多人食不果腹都得靠着接济粮吊着命,在听说贾张氏吃得肥头大耳的时候气得是忿忿不平,都嚷嚷着要替可怜的一大妈鸣不平。
“不,她不可能这样,她不能这样!!!”秦淮茹彻底傻眼了,现在一大妈揣着易中海大半辈子的积蓄离开了四九城,那是她的钱啊,是她与易中海早就商量好的约定。
对方居然带着属于她的钱溜之大吉,数千块钱的损失,让她两眼一黑险些晕倒在了招待所大门口。
“妈,妈,她跑了,我们该怎么办啊,那是我们贾家的钱啊!!!”
“报公安,让公安把她那个坏女人抓回来!!!”棒梗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声,顿时急得口不择言的嚷嚷道。
这些天他可是从母亲嘴里听明白了一大妈的重要性,在秦淮茹与贾张氏的对话中,他得知了对方手里揣着属于贾家的巨款。
有了这笔钱,他就能天天大鱼大肉,想什么时候喝北冰洋汽水就什么时候喝,还可以天天吃上甜滋滋的奶糖,可是现在人跑了,带着他的北冰洋汽水跟奶糖跑了。
“这是什么一家子人啊......”登记员作为女性同胞在瞧见母子俩的反应,额头上顿时冒出了三条黑线,她实在想不通这家人不仅不知道感恩,反倒是还将对方的养老本视作自家钱财,这不就是乡下想要吃绝户的做派吗?
秦淮茹捂着发闷的胸口坐在大门口缓了很久,总算是缓过了一口气,可一想到损失了易家的家产,她心里就特别不是滋味,一股委屈与心痛的感觉让她眼眶瞬间通红湿润。
当她失魂落魄的带着满脸气愤的棒梗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就听见了中院的吵闹声,走进去一看就瞧见了何雨水推着自行车站在何家大门口与靠在门框上的傻柱正在发生着剧烈争吵,双方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
“你为什么非要惹事啊?”
“你好好的偷吃厂里的菜干嘛?”
“你就真缺这口吃的吗?”
“你害死我的知道吗!!!”何雨水小脸涨红情绪激动的伸出手指指着脸色惨白的傻柱破口大骂道:“别人骂的没错,只有叫错的名字没有取错的外号,你就是傻柱,你就是个脑子不灵光的傻子!!!”
“你骂够了没有?我是你哥!”
“我在不对,我也是你哥,你到底有没有点良心,我出了事,你不来看我,你就是没有良心!”
“一回家就开始骂骂咧咧的,你懂不懂礼貌啊,你读那么多年书都读狗身上了吗?”
傻柱惨白的脸庞也因为何雨水不断的辱骂逐渐变得涨红,只不过碍于身体虚弱脸色过度发白才没有那么明显。
在听见亲妹妹当众对自己破口大骂,周围围观众人目光中的讥讽与嘴角上扬的讥讽嘴脸,傻柱老脸有些挂不住当众就指责起了何雨水。
“你......”
“你个王八蛋!”何雨水恼羞成怒的将自行车推倒,扑上前就抬起右手作势要往傻柱脸上扇去。
“你还敢跟我动手!!!”
“你成精是了吧?”傻柱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何雨水的手腕,眼珠子瞪得老大,怒气冲冲的质问道。
“你把我害成这样,我.....我跟你没完!!!”何雨水使劲的抽了几下,愣是没有抽回手掌,左手刚要抬起来又被一把抓住。
“给你脸了。”傻柱身体还未痊愈,但经过一晚上的休息已经恢复了一定的力气,攥着手腕的双手随意往前一松一推间,本就消瘦的何雨水被他这么一推,直接就失去了重心,整个人踉跄的向后倒去。
扑通一声,直接一屁股摔在了地面上。
院里围观的众人瞧见兄妹两人大家也是纷纷捂嘴偷笑,傻柱的人缘不好,嘴巴又臭,连带着何雨水在四合院里的人缘也不咋样,平时最多就是在她回院里的时候相互打个招呼,粗浅的维护一下邻里的体面罢了。
更别提现在又属于是兄妹之间争吵打闹的家事,连阎埠贵都站在人群里撇了撇嘴,偷偷摸摸的退到了人群后方,并不想参与这种麻烦事。
第118章 秦淮茹拉偏架,许大茂搅局
被推倒在地,本就瘦弱的何雨水屁股与坚硬的地面来了一个亲密的接触,屁股上没有三两肉,骨头磕得生疼,又听见了周遭传来的噗呲笑声,顿时气上心头,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发出咆哮:“傻柱!”
“闹够了没有?非得让人看咱家笑话是吗?”傻柱脸色不太好看的吼道。
从何大清离开之后,他一直在外界保持着争强好胜的混不吝性格,就是不愿在被人看他的笑话,现在被围在中间当做猴子一样受人嗤笑与议论的感觉,让他逐渐被这个妹妹气到怒火中烧。
他刚被轧钢厂下放到了清洁队,本就已经成了轧钢厂与南锣鼓巷的谈资笑料,今天兄妹争吵的事情在往外一传播,往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得受人指指点点,沦为彻头彻尾的大笑话。
“好了好了,柱子,雨水,你们就不要吵了。”秦淮茹眼见兄妹俩相互怒视着对方,为了在舔狗眼里塑造出温柔贤惠的完美形象,主动从人群后方挤到了兄妹二人中间打着圆场。
“秦姐,你是不知道这丫头....一回来就喋喋不休的说我害她,我是她亲大哥,是把她带大的亲哥,我出了事,她不仅没有去看我,我回来也不知道嘘寒问暖,上来就指着盛气凌人的指责我,你说有她这样当妹妹的吗?”
瞧见心爱之人出现,傻柱心里微微一暖,主动的控诉着还倒在地上怒目直视自己的白眼狼妹妹,将其贬得是一文不值。
“好了好了,柱子,雨水可能是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嘛,你就不要生气了。”
“雨水啊,你哥前阵子出了事情,你哪怕在忙也得回家问问情况啊,来,地上多凉啊,赶紧起来,别让人看了笑话,兄妹俩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呢,有啥话回屋好好说。”秦淮茹一边劝着傻柱,一边弯下腰伸手就要搀扶保持摔倒姿势的何雨水。
“哈哈哈.....”
这副和稀泥拉偏架的架势,一瞬间引起了人群中一道人影的噗呲大声。
“秦淮茹,你这个拉偏架的话术是跟易中海学的吧,明眼人都清楚,傻柱犯了事名声坏了,雨水作为妹妹肯定受到牵连。”
“她前阵子回四合院的时候可是说过,她谈了一个在新北桥当片警的对象,我看这对象多半就是因为傻柱的问题吹了吧。”许大茂将手中的瓜子揣回裤兜里缓步从人群最前方走出,朝着傻柱把脸伸了出去阴阳怪气的挑衅道:“傻柱,你也别瞪我,能耐你就把手抬起来,往我脸上来一拳试试?”
好好的看着热闹,他还等着兄妹反目成仇的时候下场挤兑傻柱呢,秦淮茹突然蹦出来打圆场想要和稀泥,以被人嘲笑为由要让何雨水进屋说话?
他又怎么会让秦淮茹得偿所愿,进了屋,那他还怎么能看何家的热闹?
至于犯贱将脸伸出去挑衅傻柱,换做以往可能他连脸都不用伸出去,话说完,傻柱就会主动追着他满院子追着打。
可是现在嘛....不提傻柱身体还未痊愈,光是跨院里还住着一位治安科长,傻柱但凡敢动手打他,他立马就会投其所好的扯着嗓子向冯科长求救。
在沉淀了那么多天,他总算是想明白了除了他被娄家成分牵连之外的一个重要关键信息,冯振东对贾家跟何家十分不待见。
“许大茂,这儿有你什么事?轮得到你多嘴!”傻柱本能的踏出一步抬起手就准备往外抡的一瞬间突然停顿在了半空,似乎是想起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他已经不是曾经可以在四合院里胡作非为的那个战神了,为了避免尴尬只能将半空中的手掌指向对方怒骂道:“咸吃萝卜淡操心,滚回去给你资本家的媳妇儿洗裤衩子去!”
“噗呲....”
“哈哈哈.....”围观众人顿时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就连躲在人群里的阎埠贵都差点笑得蹲到了地上。
在当下这个年代,绝大多数的家庭都是女人操持家务,即便是双职工家庭,媳妇儿有工作也会在家的时候与婆婆一块替丈夫洗洗衣服做做家务。
整个大杂院里每一户都是如此,唯独许家例外。
从娄晓娥嫁进四合院之后,许大茂就多次捧着一脸盆的衣服在中院洗手池洗洗涮涮,被人笑话之后,他也只是找了个理由,说是媳妇儿身体不舒服。
时间久了,众人都知道娄家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事情,因此他也没少受人指指点点,被人在背地里嘲笑他娶了个祖宗回家供着。
不过他心态倒是不错,加上人缘也挺好的,慢慢的这件事情也被人淡忘,今天被傻柱冷不丁的提起,众人也是一时之间没控制住笑了出来。
面对人山人海的嘲笑声,许大茂咬着后槽牙压抑着心中的怒火,面上沉着冷静的冷哼道:“那是她以前身体不舒服,我关心媳妇儿身体,现在她身体好了,还不是照样洗衣做饭?”
“切~”傻柱不以为然的伸出右手中指嘲笑道。
眼瞅着话题被带偏了,秦淮茹对着搀扶起来的何雨水就一个劲使眼色,希望她赶紧听劝,别让何家成为笑话。
“雨水啊,一个工作跟家境都不错的对象吹了不要紧,还能再谈嘛,可是保不准下次又出什么幺蛾子,别人一打听你的情况,那恐怕就没啥好男人咯。”
“算了算了,我就不多说了,省得回头有人说我许大茂挑拨离间,我就是看不惯你们一唱一和把自个儿拖累别人的事情说成大义凛然的样子罢了。”许大茂适可而止的留下一句话对着傻柱冷笑一声后就转身往后院走去。
挑拨得差不多了,在搞下去,兴许他都会被冠上一个挑拨兄妹关系的坏名声,为了保险一点,他从头到尾也没有掺上半句假话,说的都是切切实实对何雨水的提点。
第119章 寡妇遭群嘲,兄妹对话
何雨水本来就聪慧,从小没了父母的照顾,只有一个成天咋咋呼呼的亲哥带着,心里也分辨得清局势,现在即便是心里在不痛快。
她也不能顺着许大茂的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在跟傻柱进行言语上的互相攻击,只能咬着后槽牙将自行车扶起停放在了何家门口,率先阴沉着一张脸掀开门帘走进了屋内。
“柱子,有啥事回去好好说,别闹笑话了。”秦淮茹安抚了一句就将傻柱推进了何家,转过身来笑呵呵的对着众人说道:“好了好了,柱子兄妹俩的事情,他们自个儿能处理好。”
“切~”
“秦寡妇,人兄妹俩的事,你那么热心肠干嘛呢?”
“就是,你贾家那么热心肠是为了啥啊?”
“饭盒没了,说不定是为了人呢。”
“哈哈哈~”
俗话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大多数人都不想招惹寡妇就是怕被人误解成是对其有什么想法,尤其是在当年贾东旭刚刚身死的时候,刘海忠稍微表现得热情了一些,身为他媳妇儿的二大妈就被贾张氏跑到后院直接扇了一个大嘴巴子,也只能咬着牙咽下了这口气。
但是现在易中海不在四合院,秦淮茹一个小寡妇哪有什么话语权,傻柱早些年又仗着易中海护持在院里胡作非为,每次一闹到开全院大会的时候,秦淮茹也会在一旁帮腔和稀泥。
贾易何三家,在四合院明眼人的心里早就是一伙的,后两家现在落了难,他们即便不会落井下石欺负个寡妇,但也不会对其有什么好脸色,冷言冷语的嘲讽一番用于发泄心中尘封许久的恶气也属正常。
“秦淮茹,还不回来!”贾张氏躲在屋里偷偷的透过窗户观察着中院的动静,在察觉到秦淮茹成了众矢之的被人口诛笔伐的时候,她也只能故作一脸怒气冲冲的打开房门扯着嗓子骂道:“谁让你多管闲事的,还不回来做饭!”
“知道了。”秦淮茹低着头就迈着小碎步硬生生挤开人群溜进了贾家屋内。
众人见状嗤笑一声,没了热闹看也就各自散开回到了家中,婆媳两人一通操作下来,也算是成功的躲过了院里邻里的言语羞辱。
何家屋内,兄妹俩坐在饭桌前一言不发相互对视了许久,直到傻柱缓缓消了气之后心里察觉到了何雨水眼中的委屈之色,才撇了撇嘴:“你那个片警对象真吹了?”
“你当着保卫处的面偷厂里的菜吃,事闹得那么大,他还能和我处对象吗?”何雨水眼泪从眼眶处滑落咬着嘴唇委屈巴巴的哭道:“你到底为啥啊,你被抓进去的第二天,我就被厂里领导叫去谈话了~现在纺织厂领导都对我有成见了,你让我在厂里怎么办~”
“吹就吹了呗....怕啥?你还怕你谈不到好对象啊?咱家也不愁一个片警姑爷。”傻柱死要面子的回答道。
他当了四五年的小灶厨子,伺候的领导多了去了,在端着饭菜进包间里的时候没少被一些处级领导竖着大拇指夸赞,还时不时的听见几句赞扬的话。
他早就被捧得飘飘然了,也自认为他跟这些领导都是能够“平等对话”所以心里压根就对一个走街串巷的片警没啥好脸色,认为对方就是个小小的片警,是对方为了巴结他,想要高攀何家。
“何雨柱!”
“你说得轻巧,德明工作好,条件好,长相也好,他样样都好,你上哪找一个这样的对象给我!”
“要不是你,我....我都跟他要谈到结婚了。”闻言,何雨水情绪崩溃的把桌上的茶缸扔到了地上语气里带着哭腔质问道:“你成天瞧不上这瞧不上那,开口闭口说他是个小片警,可是你呢,你不也只是个伺候人的厨子吗?你不是三天两头说什么杨厂长聂书记吗?你被抓进保卫处,他们怎么没捞你啊?”
“.......”傻柱被戳中了心里的伤疤,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他为了往自个儿脸上贴金,以前也没少在何雨水面前吹嘘他与杨厂长,聂书记等一众厂领导关系多么的好。
好几次在家里喝酒喝得酒劲上头的时候更是杨言:“别看你哥只是个厨子,但你哥的本事大着呢,瞧,你每次回来,我不都三个四个饭盒肉菜都带家里?厂里保卫处看大门的警卫科屁都不敢放,知道为啥不?因为他们但凡敢拦着我,我明个儿一罢工,杨厂长跟聂书记就得跟他们拍桌子瞪眼睛了!”
当年吹出去的牛,现在就像是一个个巴掌往他脸上拍,羞得傻柱脸上浮现了一抹红韵,愣是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说啊,你怎么不说了?”
“你知不知道德明是怎么说我的,他说我有一个当小偷的哥哥,我是小偷的妹妹,他要是不跟我划清界限,今后他在派出所里就抬不起头了。”
“纺织厂所有跟我关系好的人知道这件事情以后也都开始排挤我,小偷的妹妹这句话一个劲的往我耳朵里钻,我又不能跟人吵,只能一个人忍着。”
“你怪我不去看你,不去安慰你,那我呢?谁安慰安慰我啊~”
“你看不起德明,说他是个小片警,可是你知道我们厂里有多少姑娘想上杆子认识他吗?人是公安,手里头有权利,多好的工作啊,我跟他结了婚,以后纺织厂我不说横着走,但是起码有这一层关系在,车间主任有啥好事都会想着我。”
“现在呢?现在啥都没有了,房管科昨天还说因为我家里有房子,现在纺织厂里的宿舍紧缺,让我搬回来住.....”何雨水满脸泪水的指着面前的亲哥将心里满腔委屈化作言语,嘴皮子突突突的诉说道。
第120章 兄妹嫌隙,刘光天的安排
何雨水用手肘撑在饭桌上两只手掌捂着脸哭得死去活来,在当下名声就等同于一个人的根基,名声坏了,不光是单位里领导会对你有偏见。
周围人也会对你指指点点,一个小偷妹妹的名头扣在脑门上,吹了一个当公安的对象,又受到了厂里工友的排挤。
回到家里控诉委屈,还被亲哥推翻在地进行指责,何雨水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崩溃,呜呜的哭泣声响彻在了何家屋内久久不散。
傻柱坐在饭桌前一支又一支的抽着烟,现在他心底里也清楚自家妹妹遭受到了什么样的委屈,虽说不愿意承认,可确确实实是因为他才受到了牵连。
他是好面子脾气臭,但并不是真的混不吝不讲理,兄妹俩也算是相依为命一块长大成人的,即便这些年他为了贾家赴汤蹈火没少献殷勤。
可是每逢何雨水周末回家吃饭的时候,他也是会特意将厂里的肉菜提前截胡藏在饭盒里带回家里作为兄妹团聚的晚餐。
又在保卫处里深造了半个月,已经彻底体会到了执法部门手中的权势,他现在缓过气来回想起自家妹妹的那个对象王德明,哪怕他只是一个负责走街串巷巡逻的片警,也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工作。
起码手里有权呐.....说不准如果这个妹夫官在大一点,兴许都能从保卫处里把他捞出来,他也不用多遭那么多天的罪了。
“雨水....那个,我错了,行吗?”傻柱拉动椅子坐到了何雨水身旁抬起手掌轻轻的拍在了她的后背上,破天荒的说了一句软话。
换做是许大茂在场,恐怕都得震惊的扯着嗓子似乎吆喝着:“哎哟喂,傻柱服软啦,傻柱你咋不能耐了呢,咋说软话哄人了啊?”
“起开~”
“我,我没有你这个大哥,你就是个害人精。”何雨水头都不抬扭动肩膀甩开了傻柱的手掌,用哭得已经沙哑的嗓子怨恨的谩骂道。
见此场景,傻柱手足无措的坐在一旁耷拉着脸垂头丧气的不再言语,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名声已经坏了,妹夫也没了。
自家妹妹接下来在纺织厂里就得忍气吞声的做人,他心里很清楚那种受人排挤跟欺负的滋味,当年何大清刚跑的时候就是这样。
他一出院门就会被人说是“爹娘都不要你的野孩子”,一些同龄人还会抱团在胡同里欺负他,好几次都把他追到胡同深处进行拳打脚踢,最过分的时候还在他脑袋上撒了尿。
最后还是易中海替他出了个主意,让他去垃圾堆附近晃悠一阵子,一来可以散散身上的尿骚味,二来可以装作是去捡垃圾挣钱养活妹妹博个好名声。
实际上当他第一次去了保定之后,何大清已经每个月按时按点的往四合院里寄了生活费,也安排他去了丰泽园跟第一个师傅学习厨艺。
只不过是他心里对这个抛弃儿女的父亲有怨气,不愿意在与对方亲近罢了。
...........
跨院内。
刘光天坐在椅子上轻声细语的将刚才中院的事情如实汇报完毕以后拿着火柴替面前的冯振东点燃了嘴里的一支烟。
进了轧钢厂之后他才越发的了解到冯振东这位有背景的治安科长在厂里面到底有多大的影响力,对方仅仅只是在他所在的车间门口与他说了几句关心的话,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这么简短的几句话与一个十分平常的举动,周围的工友原本对他不冷不淡的态度就变得热情得有些过头,甚至连他忙完工作在车间门口透气的功夫,烟还没叼在嘴上就有人主动划拉了一根火柴用双手捧到了他的面前。
车间主任更是对他笑脸相迎,在刘海忠一众徒弟拦在他面前的那一刻,第一时间就指着对方的面门进行了警告。
杨言道:“再敢堵着我们车间的工人,我就领着人去生产处跟你们打官司,我看看老向有没有胆子护着你们!”
直接就将卢大宝一行人吓得连连赔着不是就撒腿逃离了他所在车间的周围,一连好几天他走到哪都有不少工友相随,还热情的邀请他一块去吃饭喝酒。
突如其来的转变,也是让他爽得晕头转向,不过好在他心里还算是有点哔数,没有忘记这一切都是因为冯振东的原因。
“你现在什么都不用做,我也不需要你现在做些什么事情来感谢我。”
“你只需要好好工作,在厂里把人缘混好,往后我用你的时候会告诉你的。”冯振东很满意的提醒道:“记住,不要打着我的旗号在厂里胡作非为,要不然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随时会因此丢了。”
“是,我明白,我一定不会狐假虎威,一定好好在厂里工作处人缘,绝对不会给您添麻烦。”刘光天连连弯腰点头。
有了先例,现在哪怕是借他八个胆子,他也不敢狗仗人势的在厂里作为作物,更何况他现在的日子,要房有房,工作还十分舒心,比起以前在刘家成天挨打挨骂,已经好上了千百倍。
昨天目睹刘海忠被卢大宝背回家的时候那副虚弱的模样,直到今天那个曾经的亲爹还没出过一趟门,连马桶都是年幼的弟弟刘光福给提着出门倒的,就能从这点看出来,那个身强体壮的亲爹在保卫处的拘留室里遭到了多大的摧残。
冯振东无言,随意的摆了摆手,刘光天就心领神会的起身将椅子归位缓缓走出了冯家。
还有一年半,他的计划就要启动了,不管将来风向如何,他必须要保证在十年期间能够掌握厂里的工人呼声,才能积累新的人脉资源以及在那个时刻“保护文物”。
掐指算来,他现在的布局也已经足够了,花费一点时间陪在刘光天,一年半以后工人群体里有刘光天加上工会的吴浩,厂里领导层有李怀德这位识数的掌权人,街道办新来的陆主任是他与徐向东协助上位的,派出所里有自家大伯麾下的刘东强。
上级部门有着舅舅撑腰,他只要不作死的去跟那些人唱反调,顺势而为的进行一些配合,十年的时间他能过得顺风顺水,待得进入平稳时期立马就从保卫处里调回武装部或是公安系统。
第121章 婆媳争吵
自打何雨水回到四合院与傻柱发生了争吵以后,前者在第二天下班时就大包小包的带着行李搬回了中院的东耳房居住。
“妈,我想吃奶糖了~”棒梗一放学回到家里就迫不及待的跑进厨房里,笑嘻嘻的伸出了一只脏兮兮的手掌。
“妈没钱。”
“现在吴秀莲都跑了,妈的工资也减少了,咱家日子不好过,你别成天闹着吃奶糖了。”秦淮茹手上保持着和面的动作,偏过头拒绝道。
近几天来她虽然想方设法的也在傻柱手上弄来了五块钱的经济接济与郭大撇子的包养费,两者叠加在一块也能顶得上一份临时工的工资,可也实在架不住棒梗跟贾张氏两个人没日没夜的闹着吃这吃那。
总是以现在买肉不要肉票,不吃白不吃的说辞不是闹着想喝鸡汤就是要吃红烧肉,棒梗更是被惯得每天都得含着一两颗奶糖或是水果糖,下课以后还得在供销社门口来一瓶北冰洋汽水漱漱口。
这番操作下来,让秦淮茹的工资与外快都达到了负增长的趋势。
“孩子不就想吃颗奶糖吗?你这个当妈的怎么回事?”贾张氏的顺风耳在一听见吃奶糖的第一时间就凑到了厨房门口,听见棒梗所求遭拒绝之后立马就板着脸掀开帘子指责道:“工位你都没保住,现在连颗奶糖都不舍得给孩子买,你对得起东旭,对得起贾家吗?”
“妈,有哪家孩子成天嚷嚷喝汽水吃奶糖的啊~”
“岗位保不住能怪我吗?当初让我往冯振东面前凑的时候,您可不是这么说的~!”秦淮茹停下手中动作转过身气呼呼的反驳道。
一旁的棒梗在听见自家奶奶给自己撑腰之后也是小脸不悦的望着母亲委屈巴巴的说道:“陈小虎就有,他每天都有奶糖吃有汽水喝,明明是你答应我的,让我陪您去找一奶奶,说我陪着您去,您就让我每天有汽水喝每天有奶糖吃,您说话不算话!”
“哼,那是你没本事,你要有本事,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能遭得住吗?”
“现在怪我?当初不知道是谁费尽心思的往他面前凑?你敢说你没点私心?”
“我也是为了贾家好,傻柱一个下九流伺候人的厨子,哪能比得上干部!”贾张氏没脸没皮的抱着手狡辩道。
祖孙二人胡搅蛮缠串通一气的架势,也是把秦淮茹气得够呛,眼见拿贾张氏没有办法,于是就瞪了棒梗一眼斥责道:“写作业去,别一天天就知道玩!”
“你嚷嚷什么嚷嚷,吓着我宝贝孙子了!”贾张氏护犊子式的把棒梗搂在怀里,她这番举动完全就是出于要让年幼的棒梗从小就记住奶奶的好。
等将来自家宝贝孙子长大成人当上大领导以后才能全心全意的给她养老,让她过上鸡汤漱口的好日子。
被护持在怀中的棒梗有了靠山,面对母亲的吓唬也没了多大的惧意,祖孙三人就在厨房内形成了僵持,秦淮茹转过身继续忙活着手上和面的动作,任由贾张氏磨破嘴皮子也不愿意掏钱。
见状,棒梗的脾气也渐渐的变得暴躁,赌气的从贾张氏的怀里挣扎开,一溜烟的就跑出了家门。
“你看看你,把棒梗都气跑了。”贾张氏埋怨的指责一句转身就走出了厨房,回到炕头上继续盘腿把玩着手中的鞋垫。
“您疼他,您怎么不掏钱啊?不就是几颗奶糖吗?”秦淮茹越想越生气于是掀开帘子探出一个头质问道。
“我的钱有用,那是我的养老钱!”贾张氏心安理得的仰着下巴反驳道:“我又没有工作,我要有工作有工资,我就得天天给棒梗买炖鸡汤补充营养!”
“您不是让棒梗给您养老吗?那您留着养老钱图啥啊?”秦淮茹一脸嫌弃的撇了撇嘴,精准的找到了切入点进行反驳。
“秦淮茹!”贾张氏再次跳下炕插着腰举起手中鞋垫怒气冲冲的扯着嗓子大喊一声,被对方戳破了心里的小算计,也是让她十分恼怒。
自打含辛茹苦带大的亲儿子贾东旭61年突然死了,伴随着年纪越来越她就再也不愿意相信任何人,脑子里也渐渐的只有自己。
当初秦淮茹进厂接班,她非得要闹三块钱的养老钱就是为了早做打算,免得她年迈的时候再出变故提前未雨绸缪。
“得,您呐,既不肯给宝贝孙子花钱,又非得跟着他一块闹吃闹喝,您真当买菜买粮不花钱?全都是大风刮来的?”
“我在厂里就挣这么多,您要嫌我挣得少,那我把工资都给您,您来管这个家的吃喝拉撒,反正现在一大爷不在了,您要把钱花干净了,那咱一块喝西北风饿肚子去!”秦淮茹盯着贾张氏那副狗急跳墙的样子,对着她白了一眼就转身进了厨房里。
闻言,贾张氏气得脸色涨红,但也没有在出言反驳对方,以往秦淮茹当家,她能闹吃闹喝,对方还得忍气吞声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易中海的存在。
她就是仗着秦淮茹想博个好名声,待得她百年过后就能享上清福,为此她才成天养尊处优,时不时的就会无理取闹的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
反正只要秦淮茹哭哭啼啼的寻求帮助就会有着傻柱跟易中海轮流托底,等她吃饱喝足,最后易中海顶多就是会过来说上几句“淮如把持这个家也不容易,老嫂子,你就别闹了”之类的废话。
吃都吃饱了,被念叨几句又有何妨,反正她往炕头上一躺眼睛一闭都是左耳进右耳出。
“哼!”逐渐恢复智力的贾张氏渐渐的平缓了情绪,躺回炕上陷入了沉默,在心里暗暗盘算着自己兜里的养老钱数量,一想到这些年积攒了八百五六块养老钱,还有贾东旭身死时的五百块钱抚恤金,脸上不悦的神色也缓缓平复。
第122章 相亲改期,许娄再战
周末清晨。
“完犊子,约好见面,这场雨下得没完没了,这不是耽误我进步吗?”冯振东推开房门望着天上淅淅沥沥的雨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昨晚下班之前还晴空万里,一回到四合院就下起了大雨,一夜过去雨势虽然减弱了不少,可在当下这个年代排水系统压根就没法子跟后世相比。
哪怕雨停了,外边的积水一时半会也下不去,更何况现在如今还没有全面覆盖水泥路,许多路面还是土路,经过雨水的浸泡之后只要走几步路鞋就得被泥巴弄得脏不溜秋的。
“级别没到,又没有电话....还得走出去给舅舅打个电话。”冯振东走回屋内穿上了雨衣以及雨鞋走出了房门。
由于下着雨,院里的住户也没人在院子里闲聊,冯振东一路上畅通无阻的走出了四合院,踩着泥地就来到了派出所大门口,掀开头上的帽子抖了抖挂在雨衣上的雨水。
“冯科长好!”几名正在值班的公安瞧见来人连忙敬礼问好。
“老刘在吗?”冯振东脱掉雨衣随手挂在了门口的架子上大步走进派出所,对着一名眼熟的公安询问道。
“在,所长在办公室呢,您这边请!”年轻公安与刘强东有着远亲关系,对冯振东也有所了解,知道这是老刘家要抱紧的大腿,立马就在前方领路。
咚咚咚。
“所长,冯科长来了。”
“哎哟,冯科长好啊~今儿个下大雨,来来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刘东强放下手中的一份文件就急忙倒了一杯热茶。
领路的那名公安十分有眼力见的拿起烟盒与火柴盒给两人点了一支烟以后才走出办公室顺带将房门关闭。
“借个电话用用,我今儿个有约,这雨下的没完没了,估摸着要改时间了。”冯振东吸了一口烟就拿起桌上的电话。
“好,您用~我出去上个厕所。”刘东强借故就要往外走。
见状,冯振东也没有挽留,待得电话接通以后就与陆国章说明了情况。
“舅舅,这雨下得路况不太好,女同志爱漂亮,我想今儿个见面也挺让人为难的,要不就改天吧?”
“嗯...有道理,唉,这狗日的天气确实是扫兴,行,我跟老赵打个电话说明情况,时间约在明后天下班以后吧?”陆国章望着窗户外还在持续的雨,心里也是有点想骂娘。
现在好不容易哄得自家外甥主动提出要相亲见面,可没想到偏偏赶上了一场大雨,但他又担心夜长梦多,回头自家外甥脑子又犯了病不想再去相亲,于是就主动定下了时间。
“行,那就后天下班以后,我去她单位门口接她,您替我问问老赵叔,小雅喜欢吃什么菜系?我好提前做准备。”冯振东沉吟片刻,也知道自家舅舅心中的顾虑,吐出一口烟后主动提议道。
“你小子不错,都知道要问女同志喜欢吃什么,呵呵,很好,很好啊!”陆国章在电话那头十分欣慰的朗声大笑道。
“礼貌问题嘛,反正我不挑食。”冯振东随口敷衍道,心想,要不是年代不允许,就凭这张神似老朱的脸以及他自身条件与家境。
在施展出他在后世的那套泡妞技术,当下这个年代有几个小姑娘扛得住啊?尤其是那些心高气傲的文化女青年,是他在后世最为喜欢撩拨的一个群体,为啥?因为不仅会有征服感,她们还极为反差!
陆国章也不废话,挂断电话以后立马就给老战友家打去了电话更改了见面时间。
“您可不能不收啊,要不然我老刘心里真过不去~”刘东强回来之后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信封递了过去。
“老刘,这啥意思啊?跟我明算账啊?”冯振东瞥了一眼桌子上的信封,脸色不悦的瞥了对方一眼。
“我不是这个意思,您上回的话,我记在心里了。”刘东强连忙摆手解释道:“这是国富他爹娘给的,他说您是冲我老刘的面子,但他们家不能不会做人做事,一点心意,您就别推脱了,要不然我带回去也挺尴尬的。”
“行,那小子我见了几面,每回见着我都乐呵呵的上来问好,是个懂事的孩子哈。”冯振东拿起信封随意在手上拍了拍就揣进了裤兜里。
“是,国富那孩子虽然读书不咋样,但是有股子机灵劲,您平时要在街道有啥事情要办,不方便出面的尽管吩咐他。”
“街道那边年底看望贫困户跟烈属家庭的时候让他一块去吧。”
“好,那我回头跟陆主任转达。”
“行,老刘,我就回去了。”
“好,我送您。”刘强东起身抢先跑到门口将房门打开,一路将冯振东到了派出所大门口,挥手告别。
............
直到三点半下午,雨渐渐的停了下来,雨刚停,冯振东刚准备打开窗户透透气的时候就听见后院传来了争吵声。
“许大茂,你能耐就打死我~!”
“艹你姥姥,你是不是还没挨够收拾!”两句争吵落下,许家就传出了锅碗瓢盆掉落地面的叮铃哐啷声响,伴随着娄晓娥的惨叫与许大茂的怒吼声。
“又打起来了?”
“卧槽,我给他整通透了?咋变成刘海忠了呢?”冯振东饶有兴致的竖起耳朵听着两人厮打在一起的叫喊声,脑子里也有些疑惑。
虽说许大茂大概率是想明白了其中关键,知道他进步之路被娄家成分拖累了,可是现在娄家再不济还是轧钢厂的股东啊。
娄家怕自己,那是因为他是治安科科长以及根正苗红的背景关系,所以才忍气吞声不敢扎刺,但是许大茂现在一个普普通通的清洁工,就不怕娄振华找关系给他穿上一双精致小巧的小鞋吗?还是穿到合脚的那种。
“许大茂,我跟你拼了!!!”正当冯振东还在思考问题的时候,娄晓娥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第123章 没夜壶挨了一顿打的娄晓娥
许大茂与娄晓娥两口子今天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两人扭打在一起打得那叫一个难舍难分,从屋里一路打到了屋外。
“给你脸了,是不是上回挨打还没挨够!”许大茂怒发冲冠的将娄晓娥按在了地上,抬起胳膊就往脑袋上拍了十来下,一边打还一边恶狠狠的怒骂道。
娄晓娥也只能双手抱着头默默的承受着手背上传来的疼痛,见此一幕,院里闻迅赶来的一众人邻里也是交头接耳的相互询问两人打架的原因。
“咋又打起来了啊?”
“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是刚听见动静过来的。”
“老刘家的,今儿个许大茂又吃错啥药了?咋打得那么狠啊?”住在前院的一名大妈眼尖的发现了刘家门口的二大妈,果断上前低声询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我一直在屋里照顾老刘来着,我就听见外头有动静才出来看看。”二大妈摇了摇头,她现在哪有闲情逸致去吃许家的瓜,自家老伴从保卫处里放出来以后就发了烧,浑身不得劲,大半夜还会莫名其妙的惊醒,去医院看了以后也只是检查出了发烧的症状。
“阎大爷,您不拦着点啊?”前院住在东厢房的李家兄弟低声对着身旁阎家一行人为首的阎埠贵小声问道。
“哎哎哎,许大茂,差不多得了,你在打下去就真会把人打出事了。”阎埠贵无奈的白了李家兄弟一眼,走上前劝诫道。
他是真不想管这种夫妻之间家长里短的打架问题,一个弄不好就容易惹来是非,尤其是街道已经明确告知他,以前所谓的联络员早就被取消了,当初只不过是王玉凤为了包庇易中海跟聋老太太两人才没有拆穿这个谎言罢了。
他本身就没有什么调解权利,顶破天就是仗着以前是联络员的身份,街道办也习以为常的在每次需要下达通知的时候让他代为转达。
“嘿,三....阎大爷,我就给您个面子,这娘们成天好吃懒做的,我刚让她把自个儿上满的夜壶拿去倒了,她非得甩脸色。”
“您说,我打她打得对不对!大家伙,你们说说,我打得对吗?”许大茂气喘吁吁的抬起胳膊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环顾四周咧了咧。
“呜呜....”
众人一时之间沉默了下来,听见许大茂的解释,所有人对趴在布满水渍地面上一边抽搐一边呜呜大哭的娄晓娥的同情心顷刻之间荡然无存。
不提丈夫挣钱养家的让在家里无所事事的媳妇儿干点活是天经地义,光是自己上满的夜壶都不愿意去倒这一点,换做其他家庭的媳妇儿都得被擀面杖打得满屋子乱窜。
“打得轻了!就该打!”与许大茂关系颇好的李家兄弟先是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就开始指责道:“夜壶上满了都不倒,懒成这样,搁谁不打啊?就这样还敢还手?我看她就是欠收拾。”
“就是,一个资本家的大小姐还敢跟工人阶级对抗?要我说,就应该拉她去妇联批判!”
“也是,谁家娶了这样的懒娘们不上火啊?”
“还把许大茂脸上挠成大花脸了,理亏还敢还手,脾气忒差了!”周围人一副站着看热闹不腰疼的态度在有人开口抨击娄晓娥之后,陆续的开口替许大茂鸣不平。
在场所有人连一个上前主动关心娄晓娥的伤势,一方面是她人缘不好,另一方面就是许大茂的人缘相对还算不错。
就连阎埠贵刚才上前阻拦的时候也只是口头上出言劝诫,并没有让身后的大儿子阎解成与二儿子阎解放帮忙拦着就足以看出,阎家的立场也是偏向了许大茂。
刘光天抱着手站在后罩房门口的屋檐下默默的抽着烟,心里在沉思着:“这么大动静,冯科长不可能没有听见啊,难道他不想管?还是说不想主动出来管呢?”
“呜....我没说不倒,我,我看着书,我都说我待会在倒了,他就气冲冲的把我书本丢地上让我马上去倒。”
“许大茂,你,你不是个男人,你就知道欺负女人~”娄晓娥缓缓从地面上爬起来一只手捂着鼻青脸肿的脸庞哭泣一只手指着许大茂声撕裂竭的骂道。
“呸,你口口声声说看完就去,结果呢?雨停了一个多小时,你屁股都没从床上挪窝!”
“你就是懒,我说你几句怎么了?我扔你书怎么了?你看的那是什么书?成天看着情情爱爱的什么罗曼蒂克的狗屁书籍。”
“在家里不干活,就知道躺在床上看狗屁书,我说你几句你还敢龇牙?打你都是活该!大家伙说对不对啊!”许大茂插着腰颠倒黑白的冲着四周喊道。
“对,该打!”李家兄弟第一时间举起手喊道。
“活该~”一些大妈在听完许大茂的解释以后也选择开口声援,什么罗曼蒂克,她们不懂,她们只知道当女人的在家里要连点活都不干,非得让丈夫一个劲的催促就是不对。
在这个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年代,哪有躺在床上好吃懒做的媳妇儿不挨打的?尤其还是一个资本家的大小姐。
“该,就该打,这样的娘们不打不行!大茂,我们支持你!”在阶级言论面前,聚拢在后院的男女老少也逐渐举起手臂呐喊道。
“该,娄晓娥就是该打!”
贾家婆媳对视一眼,两人眼神里怀揣着不一样的含义,片刻后也是随大流的举起了拳头跟着众人齐声喊道。
傻柱见状撇了撇嘴,他倒是想对许大茂落井下石,可他在傻也不敢跟那么多人唱反调,尤其还是在阶级言论面前,但他又不想声援许大茂,只是默默的退后了两步躲在了人群后方装聋作哑。
顷刻间,群情激愤的模样吓得娄晓娥一时之间忘了身上的疼痛瞪大着双眼,难以置信的环顾四周,她愣是没想到今天被打得那么惨,这些人居然丝毫没有同情她,还一副嫌许大茂打她打得不够狠的样子。
有了众人的声援,许大茂就像是德胜将军一般扬起了下巴,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显得淋漓尽致,当他的目光扫过人群之后,眉头微微一皱,心里嘀咕道:“刘光天呢?”
嗒嗒嗒。
“让一让,让一让。”刘光天的声音从月亮门方向传出,众人视线转移过去赫然发现冯振东板着脸缓步走来,人群立即让出了一条道路。
“冯科长~”
“嗯,什么情况啊?我睡个午觉的功夫,又发生什么事了?”冯振东指着阎家方向前方的阎埠贵挑了挑眉开口问道。
第124章 傻柱遭挑衅,落荒而逃
“冯科长,事情是这样的.....”阎埠贵迈着小碎步凑上前指着许大茂与娄晓娥两口子将事情大致的说了一遍。
“冯科长,我没有下死手,我一个大老爷们真要跟她动手,她哪能有跑出来嚷嚷的机会嘛~”许大茂走上前轻声细语的解释道,看他脸上不急不慌稳如老狗的神态,就能看出来,他多次大庭广众打娄晓娥是想要洗清以前外界的传言。
“他拿搪瓷盆打我头,他刚才还嚷嚷要打死我!”
“我要经公,我要报案!!!”娄晓娥披头散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顶着那张鼻青脸肿的大圆脸,龇牙咧嘴恶狠狠的瞪着那双大眼睛怒视着许大茂。
父母不让她跟许大茂提离婚,她每天无时无刻的忍受着对方的找茬挑刺,还隔三差五的会爆发拳脚冲突,既然违背不了父亲的决定,她愣是打算另辟蹊径将许大茂送进牢房。
这一举措也是让在场所有人一时之间瞪大了双眼,两口子打架在当下这个年代也不算是什么稀罕事,只要媳妇儿娘家腰杆子硬,倒翻天罡的事情也是层出不穷。
但是闹到派出所或者保卫科的事情目前还是闻所未闻,就连一旁的许大茂听见这话脸上的神色也微微一滞。
“要经公要法办是吧?”冯振东面无表情的扭过头询问道,心想这不是刚来瞌睡就递了枕头吗?
他现在心里巴不得多跟娄家起点冲突,多在群众心里树立出与资本家的敌视,既然如此那今天他就顺势拉一把偏架,活活稀泥,给许大茂站个场子。
“是!他三天两天就故意找借口打我!我要报案,我要经公,我要法办许大茂!”自认为懂法的娄晓娥满脸怨恨,目光中升腾着怒火,斩钉截铁的沉声喊道。
“行,许大茂是轧钢厂的工人,按理说这件事案子该归保卫处管,不过你不是厂里的工人,那就通知派出所同时介入。”
“你们俩现在跟我去派出所!”冯振东对着四周摆了摆手沉声道:“后院住户每家出一个人跟着去派出所问话,其他人都散了!”
“哎。”众人闻言也是陆续散开,居住在后院的刘光天以及刘家与另外一户姓谭的就跟在了冯振东身后往院外走去。
“你们说,许大茂这是图啥啊?”
“是啊,娶都娶了,伺候也伺候那么多年了,现在两口子闹成这样,这不是鸡飞蛋打了吗?”
“嘿,照我说十有八九是娄家不行了,你没看上回许大茂进了保卫处,娄家出面都不好使了吗?”
“哎,你说的有道理啊~”
“况且娄晓娥这么多年都没怀上.....说不准许大茂早就有了休妻再娶的心思了。”这话一出口,众人顿时豁然开朗。
“切,说不定是他自个儿有问题呢?”傻柱在家门口抱着手冷声嘲讽道:“他就是个绝户命!”
“切,你连媳妇儿都没有,指不定你比他还绝户呢~”正在往前院走去的李家兄弟脚步一顿,脸上意味深长的划起一抹弧度。
“哈哈.....”
“李大雷,你俩啥意思!!!”受到嘲讽,傻柱怒不可遏的撸起袖子气势汹汹的就要上前与其掰扯,经过休养,他现在身上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就连气喘吁吁容易出汗疲惫的毛病也没先前严重了,顿时就恢复了往日四合院战神的气魄。
“咋的?要干一架啊!”李家兄弟两人身形也不算是瘦弱,眼见傻柱要动手,当即也是撸起胳膊摆出了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三人面对面的怒视着对方,可没人敢率先动手,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
现在治安科长就住在四合院里,易中海也倒台了,傻柱刚才那副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完全就是为了吓唬对方,结果愣是没想到李家兄弟一点也不孬,并没有落荒而逃,反倒是直愣愣的跟他形成了对峙。
傻柱攥着拳头打又不敢打,但不打又下不来台,而李家兄弟同样是不敢率先动手,一方面是担心会被傻柱恶人先告状,另一方面是他们哥俩对傻柱这个号称四合院战神的混不吝多少也有点忌惮。
“行了行了,你们仨还闹呐?是不是想被叫去保卫处里挨批评挨处分?”阎埠贵刚回到前院就得知了中院的消息,又得马不停蹄的跑进了中院救火。
有了阎埠贵这句话作为台阶,傻柱一副不甘心的冷哼一声:“我给阎大爷面子,不跟你们俩一般见识!”转身就溜进了屋内。
“哼,能耐你就别躲,以前你给谁面子了啊?”
“就是,能耐你出来动手啊!”李家兄弟也只是冲着何家方向嘲讽了两句转身也走出了中院。
片刻后,待得中院院子中央没人以后,秦淮茹才鬼鬼祟祟的从贾家走出带着目的溜进了何家屋内。
“嘿,秦姐你来啦?来来来,喝茶喝茶。”
刚回到家里,傻柱心有余悸的抽着烟,忽然听见门口细弱的脚步声,误以为是李家兄弟想在他家门口搞破坏,他刚端起一盆凉水准备给对方一个教训的时候,赫然发现秦淮茹的身影,连忙将搪瓷脸盆放到了一旁,一脸谄笑的掩饰着尴尬。
“柱子,你这是要倒水吗?”
“姐是来看看你身体好些了没有。”秦淮茹嘴角弧度微微扩大,扯起一抹妩媚动人的笑容关心道。
“我没事了,秦姐,你看,我现在能蹦能跳,一点事都没有了!”傻柱原地蹦跶了两下之后拍着胸口吹嘘道:“我这身板好着呢!”
“那就好,看你好了,姐就放心了。”秦淮茹一屁股坐在饭桌前,脸上就犹如变脸一般一副心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秦姐,你这是怎么了?家里出啥事了吗?”傻柱关心的凑上前担心的问道。
“唉......”秦淮茹摇了摇头摆出了一副不愿多说的为难样子。
“哎,秦姐,你这有啥事跟我说啊,可别拿我当外人。”傻柱见到心爱的女神这副模样心疼得厉害,穷追不舍的询问道。
“还是棒梗营养的问题,姐现在也是清洁工了,本来家里过得就不好,以前都靠你跟一大爷接济才能度日,可现在......”
“不说了,不说了~”秦淮茹说着说着眼眶缓缓变得湿润,语气里也满是哭腔。
第125章 三人搭台唱戏,许大茂吓得魂不附体
十五分钟后,秦淮茹满脸笑容的掀开何家门帘走了出来,这时候她兜里已经多出了一张大团结,身后的傻柱就像是犯了花痴一般站在门口一直等到贾家房门关闭才意犹未尽的放下了门帘子。
经过两秒钟的思考,傻柱飞快的脱掉了脚下的棉鞋与裤腰带直接钻进了被窝里,侧着身发出阵阵的抖动,两分半之后长舒一口气,左手拿起火柴点燃一支烟挥着右手一边走到了搪瓷脸盆前将手掌放了进去。
......
派出所一间空屋内,娄晓娥与许大茂两人面对面坐在了一起上,一旁的年轻公安抱着手一言不发的靠在墙壁上。
经过了问话流程以及四合院后院众人的口供,两人的情绪也渐渐的平缓了下来,此时娄晓娥心里已经有了一丝悔意。
当她得知许大茂嚷嚷着要跟她这个所谓的资本大小姐离婚,还将她在家里好吃懒做,多年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事情统统说了出来。
现在派出所已经派人去了街道办以及区妇联办事处,许大茂趾高气扬的仰着下巴嘴角不断的扬起讥笑。
“冯科长,这件事情牵扯到了资本家的问题,您看要不要大办特办?”陆建章一到派出所就直接走进刘东强的办公室里兴冲冲的提议道。
“许大茂打人是事实,不过两口子打架又没有本着死里打,也就是一些皮肉伤罢了。”
“既然牵扯到了阶级问题,那我们肯定是要站在工人阶级的立场嘛。”冯振东一边把玩着手里的火机缓缓抬起头露出了一抹阴险的笑容:“娄家不会轻易让许大茂离婚的,离不离婚的问题不要给许大茂施压,但是要拿娄晓娥的问题做做文章,表达一下我们南锣鼓巷的立场!”
“明白~”刘东强与陆建章眼睛一亮,立马就猜到了冯振东话里的意思,许大茂离不离婚对他们的政绩来说没有一丁点关系。
可是只要许大茂跟娄晓娥还在一起,这类事件还会层出不穷,只要每回闹出动静,他们几个单位就可以无休止的拿两人斗殴的事情拉偏架,做出阶级正确的好表率。
嘎吱。
“许大茂,你的父母来了,出来!”房门从门外打开,一名老公安冲着屋内吆喝了一句。
“娄晓娥,爷今儿个不伺候了,你给我走着瞧!”许大茂站起身拉开屁股底下的板凳迈着六亲不认的脚步就走出了房间,跟在老公安身后走到了刘东强办公室门外。
“陈公安,这是???”
“呵呵,你的再生父母在里面,自个儿进去吧~”陈公安缓缓打开房门就将许大茂推了进去。
“冯....冯科长,陆主任,刘所长,你,你们好。”许大茂看到屋内三道人影的刹那脑袋瞬间宕机,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大茂啊~”冯振东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对着许大茂招了招手,指着中间的一张小板凳示意道:“坐下说话。”
“额.....”许大茂忐忑不安的抬起发软的腿脚一步一步走到面前,眼神飘忽不定的在三人脸上扫过,寄希望于能在三人脸上通过他察言观色的本事看出些许门道。
“虽然说娄晓娥是个养尊处优的资本大小姐,我们肯定是会偏向你的。”
“可是嘛,你打得也有点狠了,她要一口咬死你行凶,多少也会对你产生一些影响,你说是不是啊?”刘东强率先开口暗示道。
“嗯,刘所长说的没错,即便是资本阶级,也不是你随便找个蹩脚理由就打成这副样子的嘛,娄家现在好歹也是轧钢厂的股东。”
“你把娄董的闺女打到都能住院的程度,你说说,会不会对你今后回到宣传科担任放映员有所影响啊?”
“况且,派出所如果秉公处理这个案子,恐怕你也得承担一些罪责,重了不说,拘留七天也是有必要的吧?刘所长,我说的对吗?”陆建章一边抽着烟一边说道。
“嗯,哪怕按照殴斗算,双方至少是三天起步,娄晓娥的伤势严重,七天不为过!”刘东强附和道。
“???”许大茂脸色一滞缓缓张开大嘴,目瞪口呆的望着一唱一和的刘东强与陆建章两人,心想:“不对啊,我这不是打资本家的女儿吗?我是工人阶级啊,你们咋不帮着我啊~”
他从最开始对娄晓娥改变态度的时候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问题,娄家拿他中和成分,上次娄晓娥被他试探性的打得跑回了娘家,娄家也只是派了一个司机过来跟他“好言相劝”,后来娄晓娥自个儿也耷拉着脑袋回了院里,这番举动也是彻底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测。
所以他才确信,无论他怎么打娄晓娥,拿娄晓娥出气,只要有个蹩脚的理由,娄家肯定会有所顾忌的,而保卫处跟街道办也一定不会替一个资本家千金出头。
可现在街道办,派出所两个单位的领导话里话外都是在暗示他摊上事了呢?
剧本不对啊,这怎么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呢。
“我.....我,我没有啊,是,是她好吃懒做,我才,我才忍无可忍的,陆主任,刘所长,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啊~我是工人阶级~”许大茂苦着一张脸磕磕巴巴样子就像是快要哭出来了。
“唉,大茂啊,你这回也是有些过分了。”
“平时打几下就打几下了嘛,你打那么狠干嘛呢?”冯振东虚情假意的安慰道:“没事,你是工人阶级,她也没被你打出什么问题来,蹲几天就蹲几天嘛。”
“不,冯科长,我,我不知道会这样啊~”
“我只是想表达我对资本家没好感而已,冯科长,我是想要跟她离婚才会打她的,我是想要娄家划清界限。”许大茂吓得惊慌失措,不过心里还是坚定了一个信念,那就是必须得在三人面前表达出对资本家的不满。
只有站稳了工人阶级的立场,哪怕娄家闹翻天,他都不会有过重的处罚。
第126章 娄振华是谁?我不认识
“呵呵,你也别怕,我们肯定是不会看着工人阶级受委屈的嘛。”
“大茂啊,想回宣传科吗?”冯振东仰着头吐出一口烟圈笑眯眯的问道。
“我....我该想吗?”看到这副笑容,许大茂冷不丁的就想起了当时在审讯室里的画面,浑身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哆哆嗦嗦的反问道。
“想就是想,什么叫该想吗?”刘东强没好气的怒斥一声:“冯科长问你话呢!”
“想,我想。”蹭的一下,许大茂被刘东强一嗓子给吓得从小板凳上站了起来。
“想不就行了?”
“给你安排个任务,只要你把任务办好了,今后在轧钢厂也好,南锣鼓巷也罢,有我们三个人在,你就不用担心娄家会找人给你穿小鞋。”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啊~?”冯振东就像是一个哄骗小女孩吃棒棒糖的坏叔叔,一脸阴险的挑眉笑道:“阶级立场正确,你得回归工人阶级的怀抱啊~”
“有,有有有!”
“冯科长,我要回归工人阶级的怀抱,我当年是被资本家蒙骗了,我爸我妈都是被娄家哄骗了!!!”
“我马上就跟娄家划清界限,马上就离婚!我是工人阶级!!!”
“无产阶级.....”闻言,许大茂情绪亢奋的举起手扯着嗓子就开始喊起了口号,可话还没说完就被刘东强猛的一巴掌拍在了后脑上。
“少特么的跟我喊口号,让你离婚了吗?让你划清界限了吗?”
“老实点把话听完,坏了事,老子先把你扔进去拘留室里,在安排几个好室友跟你一块打扑克!”刘东强气呼呼的骂道。
“额.....”
“是是是,那,那我该怎么做?”嘎吱一声,许大茂还想要歌颂的口号就咽回了肚子里,他实在是想不明白面前这三位在南锣鼓巷举足轻重的领导到底想干什么。
“离婚就别离了,不过隔三差五跟她搞点冲突还是有必要的,你这么办......”冯振东摆手止住了刘东强,低声将与两人协商好的想法说了出来。
“你听话办事,好处不会少了你的,娄家不想离婚,你完全可以找他要点好处嘛~”陆建章站起身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塞进了许大茂的嘴巴,言辞直白的说道:“搞定这件事情,我跟冯科长,刘所长都会照顾你的。”
许大茂瞳孔大地震的扫过面带微笑的三人,三人脸上的温和笑容此时在他眼里变得尤为恐怖。
心想,拿娄晓娥刷政绩?树立维护工人阶级的形象?这是他这辈子有史以来第一次感受到领导干部的另一面。
太,太特么阴险狡诈了,这件事情简直就刷新了他对当干部的认知,他一直以来都认为拍拍上级的马屁,与周围的工友结交就是进步之道。
今时今日,他才彻底醒悟过来,原来这些当领导干部的心思一个比一个狠,面前这三个在南锣鼓巷里形象正面的领导,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
“三,三位领导给机会,我许大茂一定,一定珍惜,我办,我办!”许大茂颤颤巍巍的低着头努力的控制好情绪向三人承诺道。
“很好,大茂啊,今后好好办事,我不会亏待你的。”冯振东此时此刻才缓缓起身一只手掌搭在许大茂的胳膊上轻声说道:“事情办漂亮点,下个月就能回到宣传科了。”
“是,谢谢,谢谢冯科长,谢谢陆主任,谢谢刘所长。”许大茂摆正态度的对着三人分别欠身致谢道。
......................
当妇联与街道办同时介入了这场夫妻斗殴案件,娄晓娥与许大茂双方又各执一词,随后在后院以刘光天为首的三家人提供的口供。
最终娄晓娥的名声彻底一落千丈,就连妇联主任都指着她的鼻子怒骂了一句:“你真给妇女同志丢人!你个资本家的臭千金小姐,还敢跟工人阶级动手!!!”
娄晓娥顷刻之间就沦为了千夫所指的“好吃懒做的资本千金”,娄半城在得知了自家女儿的消息时,险些一口气没有喘上来两眼一发黑拆弹就撅了过去。
前脚女婿犯了事已经差点打乱了娄家的布局,没过多久娄晓娥又犯了事,还引起了阶级问题上,吓得娄半城挂断电话之后就立马拿着电话一连拨打了四五通电话进行解释。
当娄家的小轿车停在了派出所门口,周围已经围满了人在议论着娄晓娥的事情,娄半城下了车立马就风风火火的跑了进去。
“同志你好,我是娄振华。”
“娄振华是谁啊?哪个单位的?”年轻公安偏过头不假思索的反问道。
“......”娄半城一怔,已经看出了南锣鼓巷派出所对他的态度,脸上笑容越发温和的解释道:“我是娄晓娥的父亲,我接到电话说她跟大茂发生了矛盾,特意过来询问情况的。”
“喔,那个好吃懒做的娄晓娥她爹啊?下回你有事说事,什么娄振华娄海华的,我还以为你是分局哪个领导还是什么能耐人呢。”年轻公安拿着火柴盒自顾自的点燃一支烟指着楼梯口说道:“上二楼左手边第一间办公室,你闺女就关在那,好好管管你女儿吧,都嫁了多少年了,连饭都不会做。”
“谢谢。”娄振华与身后的谭雅丽两人脸色略微发生了点变化,赶忙放下示好的一包牡丹烟就火急火燎的走上了楼梯。
“真特么的富,随手一拍就是一包牡丹。”年轻公安拆开那包烟冲着不远处的几名战友扬了扬:“过来分烟了。”
“林泽,你小子行啊,刘所让你这么说的啊?”几名公安凑上前一人分走了两支烟阴阳怪气的笑道:“搁早几年,他可神气得狠呢。”
“对啊,上头让我说啥我就说啥呗,他一个资本家还能找人收拾我啊?”林泽坐在办公桌上抽着烟,丝毫没有拿娄半城当一回事。
他是刘东强的大外甥,哪怕自家姑父退休了,将来他只要抱紧冯振东的大腿,别说一个轧钢厂的股东想托关系整他,哪怕是分局都不会有人无端端的找他麻烦。
第127章 为难,刁难,娄家的麻烦
“喂喂喂,找谁的?”二楼楼梯口一名四十出头一脸严厉的公安语气十分不友好的指着衣着光鲜亮丽的娄家夫妻质问道。
吸取了刚才的教训,娄半城已经看出来今天南锣鼓巷派出所是在为难他,也不敢托大只能平心静气的再次开口解释道:“我们是娄晓娥的父母。”
“喔~轧钢厂的股东,娄振华是吧?”
“是的,我就是娄振华,您好。”
“找女儿啊?站外边等一会吧,现在一时半会你还见不到她,我们副所长跟街道办主任正在跟保卫处的冯科长沟通呢。”公安单手插兜指着一旁办公室门外说了一句就转身直接下楼。
被晾在办公室门外的娄家夫妻对视一眼,娄振华深吸一口气把对娄晓娥的怨气压下之后也只能安安分分的站在外边等待。
“振华.....”
“闭嘴!”娄母谭雅丽脸色担忧刚欲开口询问是否要主动敲门就被娄振华一声低沉的呵斥声惊得闭上了嘴。
今天的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他连实际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得而知,只知道许大茂跟娄晓娥打了一架,闹得保卫处与派出所同时介入了这件事情当中。
还未了解事情起因,派出所的态度又让他感到了压迫感,他也只能强忍着心中的疑虑静静的等着事先的求援电话能否请来轧钢厂的领导干部替娄家运作。
嘎吱。
“周主任慢走。”办公室大门缓缓打开,刘东强热情的将妇女主任周慧芸送出了办公室。
“再见。”周主任笑呵呵的与其摆了摆手,在路过娄半城夫妻身边的时候停住了脚步脸色不悦的冷哼道:“是娄先生吧?娄家教的闺女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娄振华号称娄半城,他这所谓的半城是曾经东城区的半城,早在当年他在东城区也算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区里大大小小的单位领导也是见过他,早年间娄家为了想示好,也没少在周边单位抛投露脸的给人卖笑脸以及通过一些结识的领导干部帮忙做过“扶贫”工作。
早期的怀柔Zc也让娄家得到了不少人的以礼相待,可在58年开始陆续出现定量缩减的情况开始,很多老百姓私底下就已经对“资本家”又掀起了旧怨,搞得现在别说曾经被娄家巴结上的那些领导不愿意搭理娄家,现在连轧钢厂的聂书记跟杨厂长对他的态度也是很敷衍。
“周主任,小女不懂事,我一定会严加管教,让她吸取教训~”娄半城与谭雅丽两人满脸歉意的微微欠身。
“哼,要能管教得好,早就该管教好了。”
“融入工人阶级?我看也就是说说而已~”周主任一边往楼梯下方走去一边阴阳怪气的轻哼一声。
“......”娄半城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汗毛都被吓得立了起来,当年他为了向一些领导表示出诚意以及给外界群众作出表率,先后将儿女都嫁给了“工人群体”,为的就是要把娄家与工人阶级融合在一块,借此希望能够让娄家从而站稳脚跟。
“周主任......”娄半城抬起脚步就想追上前向其解释。
“行了,周主任今儿个被你那宝贝闺女气得不轻,我看娄董还是别上去找不自在了。”刘东强抬手敲在了打开的办公室房门上轻蔑的质问道:“你到底是来找闺女的呢,还是找周主任的啊~”
闻言,娄半城停下脚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转身与谭雅丽走进了刘东强的办公室里,发现屋内坐着的陆建章与冯振东都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自己。
三人占据了屋内的所有椅子,也没人主动提起要叫人送两把椅子进来,刘东强指着单人沙发面前的那张缺了一直腿,看起来快散架的长条板凳示意道:“见谅见谅,派出所条件不太好,就剩这条板凳了。”
谭雅丽再笨也看出来了屋里的三个人在为难他们,只能把目光投射到了身旁的丈夫身上,寻求他的意见。
“呵呵,刘所长说笑了,今日小女惹了那么大的乱子,我这个做父亲的跟雅丽这个做母亲的,哪有脸面要求这要求那的。”
“陆主任,冯科长,实在抱歉,小女今天给你们添麻烦了。”娄半城放下身段冲着三人露出一个带有歉意的微笑,率先就坐在了瘸腿板凳上。
谭雅丽见状也是小心翼翼的坐了上去,两人屁股一左一右的坐在摇摇晃晃的板凳上,为了保证板凳不会散架,都不敢把重心全部放在屁股上,坐得十分艰辛。
叮叮叮。
“我是南锣鼓巷交道口派出所,刘东强。”桌上的电话声忽然响起,刘东强一只手夹着烟一只手接起电话,语气铿锵有力的说道。
明摆着,这个时间节点打来的电话,十有八九就是娄振华托关系找人求情的电话,在当下跟娄家还有来往的人也就只有轧钢厂的人,他一个公安系统的副所长自然得摆足架子。
“喔~袁副处长啊?有事吗?”
“娄董?哦,在我这儿呢,冯科长也刚好在呢。”刘东强拿着电话嘀咕了几句就将手中的电话对着冯振东方向扬了扬。
“轧钢厂的电话?”冯振东翘着二郎腿双手合十交叉放在腿上,见到刘东强点头后,他才缓缓起身走到了电话旁,一屁股坐在了桌子上拿着电话语气淡漠的说道:“我是冯振东!”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之后那位生产处的袁副处长语气有些尴尬的轻声道:“冯科长也在啊~”
“什么时候保卫处跟派出所同时介入的案子,轧钢厂生产处的副处长都能打电话询问了?”
“老袁,你挺闲的啊?家里儿子那点破事你管明白了没有啊,就敢管保卫处的案子了?”冯振东用肩膀夹着电话拿起桌上的烟盒放在手中拍打,压根就不给对方留一点面子,语气轻蔑的质问道。
第128章 羞辱,离婚,不孝女
听见冯振东话里话外的警告与恐吓,电话那头的袁副处长手掌一抖,得亏现在的座机都有电话线,要不然都得掉到地上。
大儿子上回惹的事情已经让他被聂书记跟杨厂长狠狠的批了一顿,这次要在把保卫处这个马蜂窝给捅了,恐怕杨厂长接任书记之后用不了多久就会直接给他撸了不可。
“没有,没有,我只是刚才接到娄董电话,他想让我帮忙问问闺女跟女婿是因为什么事情闹进了派出所,所以才打了这通电话。”
“既然是涉及保卫处跟派出所的案子,那我就不便多嘴询问了,冯科长,不好意思,见谅见谅。”袁副处长一边擦着冷汗一边重新拿起话筒连连解释道。
冯振东没有理会对方的解释直接就把话筒扣回电话卡槽里,扭过头嘴角微微上扬,目光玩味的看着脸色变得越发难看的娄半城意味深长的说道:“娄董还真是能未雨绸缪啊,人刚到派出所,帮忙求情的人电话就打过来了~”
当面打脸最为让人下不来台,娄半城求援电话刚响,原本他还以为凭借着袁副处长的面子,派出所也不会在夫妻斗殴的事情上为难娄家。
可是现在电话刚接通,袁副处长就直接被冯振东以恐吓的口吻吓退,让他变得越发的坐立不安,谭雅丽察觉到屋内的气氛变得凝重,身体不由自主的紧绷着。
“冯振东到底想干什么!”从许大茂再到娄晓娥,娄家接二连三出事都有冯振东的身影,娄半城心里犯着嘀咕,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针对娄家。
“冯科长,我并不是来......”娄半城沉吟片刻再次扯起一抹笑容想要解释。
“唉,关于阶级问题的事情啊,我本不该参与,只是娄家这位千金非得要报案,我也没办法啊~”冯振东摆手打断后直言不讳的说道:“我跟老刘已经出具了这次许大茂与娄晓娥相互斗殴的处罚,至于她的私生活不符合工人阶级的行为,我就不做过多干涉了,这实也不归保卫处管。”
“娄董,你的女儿私生活方面存在重大的奢靡与阶级问题,街道办会做出的结论,娄晓娥必须出具一份检讨书,要张贴在南锣鼓巷作为下一期大字报内容,她本人还需要惩戒劳动作为处罚,嗯....就让她打扫95号院那条胡同吧,为期半年,往后还希望你能严加管教。”陆建章轻咳一声接过话头沉声说道。
“关于许大茂与娄晓娥相互斗殴造成的不良影响,娄晓娥与许大茂两人各自赔偿两块钱医药费,各自写一份检讨书,两口子经过协商以后也都表示不想闹大,我跟冯科长念在他们两人是初犯,也不予追究他们的责任,不拘留他们了。”刘东强掐灭烟头附和道。
三人先后说明情况之后也没有理会娄半城那张猪肝色的脸与谭雅丽煞白的脸庞,指着屋外就说道:“一楼右手边最后一间屋,自个儿去领人吧。”
谭雅丽一听能把女儿领走急忙从板凳上起身,经过刚才发生的事情,她似乎是忘了这条板凳是瘸了腿并且快要散架了。
扑通一声,因为板凳上少了一个人的重量,娄半城与谭雅丽先前为了维持板凳的平衡坐在了一左一右,当后者起身之后,前者顿时失去了平衡摔到了地上。
冯振东与陆建章,刘东强三人见到这一幕滑稽的场面眼神里的笑意丝毫不加掩饰,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关心道:“娄董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振华....”谭雅丽吓了一跳转过身急忙弯腰搀扶。
“没事,呵呵,让三位见笑了。”娄半城压抑着心中的怒意,面上冲着三人尴尬一笑就与谭雅丽走出了办公室,一出门就扭过头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谭雅丽悻悻的缩着脖子,她心里惦记女儿,忘了自家丈夫,还让极为好面子的丈夫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了丑,闹了那么大的一个洋相,心里也是一阵后怕。
“你跟你的好女儿,还真是好啊。”娄半城嘴角动了动,皮笑肉不笑的轻声说了一句,看似温和的语气,实则蕴含了极大的怨气与怒意。
今天他在南锣鼓巷派出所受了那么大的羞辱以及丢了那么大的脸面,全都是这对母女带来的,谭雅丽跟娄晓娥在他眼里本来就是两枚棋子,是他能够随意摆布的东西。
结果,两枚棋子没办好他下达的任务就算了,还差点毁了娄家两代人的布局,将他好不容易维系住的名声与在上级领导面前的形象造成了极大的负面影响。
一路往楼下走去,感受着派出所里穿着公安制服一众公安的异样眼神,他心里就憋屈得很,这些年娄家虽然虎落平阳,可在他好歹有着轧钢厂股东身份加持,哪有受够这种区别对待。
“爸爸.....”
娄振华一踏进一楼深处的调解室,娄晓娥就双眼泛红的直扑进了他的怀里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这一举动换做以往,他还会暖心的安慰与询问对方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今天他是实打实憋着一肚子火没有地方撒,心里对这个没有用只会惹麻烦的女人产生了厌倦与厌恶,自然是没有闲情逸致再装出一副慈祥和蔼的模样。
“回家再说。”娄振华推开娄晓娥,语气冰冷的留下一句话就准备往外走去。
“爸爸,我要跟他.....”娄晓娥转身扑进谭雅丽的怀抱,丝毫没有察觉出父亲话里的冷漠,哭哭啼啼的就要将离婚说出口。
“离婚,我跟娄晓娥刚才聊过了,我们都同意离婚!”许大茂抢先开口,壮着胆盯着娄半城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伺候她这么多年,伺候够了!”
“对,爸爸,我要跟他离婚,我忍受不了......”娄晓娥从母亲怀里挣开,凑到了父亲身旁指着许大茂就要开骂。
闻言,娄振华脸色彻底变得无比阴沉,目光闪烁着寒芒,一只手拽着娄晓娥的胳膊将她拽到身前,另一只手在娄晓娥错愕的目光中高高举起。
呜呜的破风声以及清脆的声响,伴随着娄晓娥身体踉跄的摔倒在地上,娄半城双眼瞪得犹如铜陵一般老脸上凶相毕露,饱含怒意的声音从嘴里缓缓传出:“不孝女!你再说一遍?!!!”
第129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大茂怂
娄半城虽然年纪颇大,他是在三十出头的时候才娶了谭雅丽这个妾室生下了娄晓娥,今年也五十三四岁头发已经花白了,可是在含怒之下挥出的这一巴掌却是丝毫没有留情。
没有吃过苦头也没真真切切挨过一顿像样的打,除了近期被许大茂打过之外,娄晓娥算得上是自小娇生惯养,突然结结实实挨了一个毫不留情的大嘴巴,原本鼻青脸肿的脸庞上迅速变得更加青肿,嘴角与鼻子都流出了一丝血迹。
整个人躺在地上捂着脸半晌都没有从错愕中回过神来,谭雅丽见状也不敢上前搀扶,因为她看到了自家丈夫身上散发出的暴怒之意,只能站在一旁眼含热泪心疼的看着倒地不起的女儿。
“爸爸,为,为什么,他,他打我,他把我打成了这个样子,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还要打我~”随着眼冒金星的晕眩感渐渐消失以及脸颊上传来的巨疼,娄晓娥回过神来之后哭得梨花带雨的哭喊道。
“回家,任何事情回家再说!”娄半城胸口一上一下深吸了几口气又喘了几口粗重的呼吸,恶狠狠的瞪了娄晓娥一眼,抬腿就要往外走去。
谭雅丽见状才敢上前弯下腰把娄晓娥从地上搀扶起来,心疼不已的抚摸着自家女儿那张布满伤痕的鹅蛋脸,轻声劝道:“晓娥听话,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不要再惹你爸爸生气了。”
“妈妈~”娄晓娥将脑袋扑到母亲肩膀上嚎啕大哭道:“为什么啊~妈妈~”。她无法理解父亲看到她这副凄惨的样子以后不是第一时间出言安慰或是怒发冲冠的指着许大茂,而是会抬起手臂扇了她一个耳光以后又语气严厉的凶她。
在她记忆里,她的父亲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慈爱的父亲,从始至终都没有在她面前凶过她,更加不会打她,就在刚才的一瞬间,她还出现了一种错觉,一度怀疑面前的父亲不是她的父亲。
“娄董,我说,我要离婚!我要跟娄晓娥离婚!”有了冯振东三人撑腰,许大茂在心里权衡利弊之后鼓起勇气叫住了即将走出屋外的娄半城。
“你说什么?”娄半城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的许大茂一眼,目光里除了怒火还有一丝疑惑,以往这个只会油嘴滑舌的家伙见着自己永远都是一副卑躬屈膝的奴才样子。
连跟自己说话的时候都是欠着身体弯着腰,今天他打了自己的女儿,还敢用这种语气与自己说话的行为举止,让他是勃然大怒。
“我说,我要跟娄晓娥离婚,刚才我已经跟她讨论过了,日子过不下去了,只有一条路,那就是离婚!”面对娄半城,许大茂心底里还是有些犯怵,对方在他心里有着根深蒂固的权势阴影,本能的让他语气变得没了刚才的底气。
“我不同意!”
“走,跟我回家!”察觉出他的语气变弱了,娄半城眼神凌厉的反客为主瞪了许大茂一眼冷哼一声催促道。
“不,我要离婚,就现在!”许大茂也察觉出了自己在气势上落了下风,娄半城对他的语气又变得那么强势了,心里想起了冯振东刚才的话,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咬着牙斩钉截铁的喊道。
“大茂,有事回去说,咱们别在这里闹什么笑话,你跟小娥是夫妻,夫妻之间闹点矛盾也算正常,你岳父前些天想着把你叫回家里吃饭呢。”谭雅丽一边安慰着娄晓娥一边抽空劝道。
作为娄家的一份子,许大茂对于娄家的重要性她也是清楚的,如果娄晓娥跟许大茂离了婚,往后这个女儿还能不能居住在娄家都是一个问题。
尤其是现在娄晓娥还引起了阶级问题,对娄家造成了很大的影响,自家丈夫已经被气得勃然大怒了,她要是在跟许大茂离了婚,以她对丈夫的了解为了平复外界的议论,恐怕就不会念及父女之情,快刀斩乱麻的进行断亲做出割舍。
“大茂,听话,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去讨论,不要在这里耽误派出所的同志上班!”眼见许大茂不依不饶的闹离婚,娄半城心里那叫一个气,什么时候佣人的儿子都敢这么跟他说话了?
可是许大茂目前对娄家中和成分有着不小的帮助,娄晓娥又刚刚引起了阶级方面的问题,这时候是万万不能让两人离婚的,如若不然外界万一流传出娄家要跟工人阶级划清界限的言论,他到时候就是百口莫辩,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甚至会影响到上级领导对娄家的感观,无奈只能强忍着怒火承诺道:“小娥不懂事,回家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呜呜....”娄晓娥一听见父亲嘴里的话,顿时趴在母亲的肩膀上哭得更大声了,挨了打,还被父亲打了一耳光,倒头来打人的许大茂屁事没有,父亲还要给他一个交代,让她越想越委屈,扯着嗓子哭得死去活来。
“如果我说不呢?”许大茂脸上缓缓扬起一抹冷笑,心里狂喜不已,现在他才彻底明白他在娄家的真实地位,也总算看清了娄家的嘴脸。
果然,娄家不敢让他跟娄晓娥离婚,要不然这个从始至终都没看得起自己的岳父,又怎么会在自己面前说出要给自己一个交代的软话呢?
比起被冯振东三人的蔑视与羞辱而言,许大茂这种小人物对他的反驳与那抹冷笑,更让娄半城感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你真的要离婚?你有没有想过离了婚以后,你没了娄家的帮助,你这辈子也许就只能拿着扫帚了!”娄半城暗暗威胁道。
言外之意就是在告诉许大茂,他要敢跟娄晓娥离婚,今后会让他在清洁工的岗位上待一辈子,可殊不知许大茂在听见这句话以后丝毫没有任何害怕,反倒是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娄董,事到如今你还想威胁我吗?”许大茂目光渐渐变得坚定紧紧盯着面前这位曾经跺跺脚就能让他心里发颤的老丈人,嘴角扯起耐克弧度威胁道:“娄晓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事情传开了,只要我跟她离了婚在对外宣传宣传她近些年在许家做的贡献,我一句假话都不用说,娄家就得被唾沫星子淹了吧?!!!”
第130章 敲诈勒索
许娄双方默默的对视着,屋内气氛越发的凝重之际一名公安人员站在通道处推开房门以不耐烦的口吻催促双方离开,这才得以将尴尬的气氛打破。
公安的到来也是冯振东有意为之,他就是为了预防许大茂会小人得志把娄家逼得太狠,届时打破了自己的布局。
被打断了交涉,许大茂也收敛起狗仗人势的架势与娄家一并走出了派出所,经过短暂的冷静,他也没了刚才那副盛气凌人的态度,在娄振华与谭雅丽的劝说中坐上了娄家的小轿车。
一路上,许大茂都在沉思着该要从娄家要多少赔偿来弥补这些年的委屈,又在思考着该如何彻底攀附上冯振东三人的大腿。
当不成领导干部,那就想方设法的给领导干部当狗腿子,这种转变对他来说也并不是不能接受。
双方来到客厅,许大茂率先坐在一张舒适的单人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这副嚣张跋扈的样子让娄家大儿子娄雨庭都为之一愣。
“许大茂,你....”
“闭嘴!”
“大茂,我知道你心里对小娥有气,小娥确实被她母亲惯坏了,这一点上我作为父亲也感到抱歉。”
“等年底轧钢厂组织会餐的时候,我会替你向聂书记美言几句,争取尽快把你调回宣传科,至于进步的事情,我也会找个时机替你办。”
“夫妻俩床头打架床尾和嘛,哪能说离婚就离婚呢?对吧?”
自家父亲还没落座,许大茂这个下人的儿子就先坐下了,娄雨庭表情严厉的刚欲开口斥责就被娄振华直接摆手打断。
在回来的路上他也已经想到了许大茂可能察觉出了娄家对于他这个姑爷的用处,当下娄家就在风口浪尖上,娄晓娥又引起了阶级问题,无奈之下他也只能尽量保持心平气和的态度主动的提出好处用于安抚住许大茂。
一个“小农意识”只会溜须拍马的小人物罢了,给点钱,在拉下脸面卖卖人情替他调回宣传科继续当个放电影的放映员,在娄振华看来以许大茂的那点小心思小算计,已经足以让他心满意足了。
“哈哈哈,娄董,我算是看清楚娄家现在的处境了,您就别拿话忽悠我了,您要真那么大能耐让我进步,早干什么去了呢?”
“替我向聂书记美言几句?呵呵,这种话从61年开始,我就听到耳朵生茧子了,您觉得我还会相信吗?”
“我可以不跟娄晓娥离婚,可以继续当娄家的姑爷!”
“不过从今往后每个月娄家要给我一批高档烟,我还要一笔赔偿,我要娄晓娥的所有的嫁妆,以后每个月再给我一笔钱!”许大茂自嘲的仰头一笑,讥讽的扫视着娄家四口,眼睛里满是贪婪与不屑。
娄晓娥与娄雨庭兄妹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念头“许大茂这是在敲诈勒索娄家!他怎么敢敲诈娄家!”
“好,都是一家人,娄家这点基业早晚都是要交托给你跟雨庭打理的,呵呵。”娄振华不假思索的点头答应了下来,语气中满是真诚。
“谢谢爸!”许大茂皮笑肉不笑的起身又装出了往日那副卑躬屈膝的卑微模样,满脸讨好的对着满脸伤痕的娄晓娥轻声说道:“晓娥,我就先回去了,等你伤好了,我在来接你回家。”
“我.....”
“不用不用,回头晓娥伤好了,我在送晓娥回去你那。”娄晓娥刚想拒绝就被谭雅丽抢先打断,在察觉到母亲掐着自己的胳膊时,娄晓娥也只能闭上了嘴。
待得许大茂离开了娄家,娄振华坐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支高档香烟默默的瞅着,烟雾迷饶之间脸色阴沉得渗人,这副模样就连作为儿子的娄雨庭都不敢发出声响,几次欲言又止的张开口又缓缓闭上。
“一个下人的儿子居然还成精了。”
“勒索,敲诈!好,好得很啊!”直到一支烟抽完,娄振华才用沙哑的嗓音发出了一道意味深长的冷笑声:“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什么人都能这般羞辱我了!”
“父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许大茂他居然敢跟您这么说话?”娄雨庭毕恭毕敬的走到父亲身边疑惑的问道。
他在这个家里还算是有点话语权,即便是小妾所生可在娄振华心里还算是有点分量,一些关于娄家存亡的事情娄振华也没有瞒着他。
许大茂今天的所作所为,已经大大的出乎了他的预料,也让他联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可能性。
“保卫处的冯振东还有南锣鼓巷的刘东强,新来的陆建章,三个人借机在敲打...不,是在故意的针对娄家,拿羞辱娄家来给他们树立阶级正确的形象。”
“许大茂这条狗看出了端倪,呵呵,他借了势想从中捞取好处。”娄振华心思缜密的看出了冯振东三人的第一步计划,语气有些沧桑与无奈的自嘲道:“刚刚经历过困难时期,百姓对资本家的恨意与怨恨又出现了,娄家处境不妙啊~”
闻言,娄雨庭脸色一变心中惊恐万分,当年城门开的时候娄家就曾经引起了一场百姓声讨的危局,当时万幸的是他爷爷娄思宇第一时间联系到了一些领导人,率先做出了表率,又恰逢怀柔Zc的下达,娄家才好不容易逃过一劫。
自那以后,娄家就开始实施亲民路线,从49年开始一直努力的配合着东城区的扶贫工作,紧接着在公私合营最初阶段就响应了号召,一方面与组织达成了合作,一方面还捐出了一部分的实体产业。
这才换来了一个轧钢厂股东的身份,百姓生活渐渐好转以后,娄家的往事也渐渐被遗忘,可万万没有想到58年“大跃进”之后就出现了粮慌,娄家的处境再一次出现了变故,娄振华为了破局也是直截了当的将儿女全嫁给了工人阶级,以此来向上级领导表示衷心以及对外表现出一副要融入工人阶级的态度。
第131章 那一箱小黄鱼
为防止夜长梦多,当天晚上娄振华就让娄雨庭把娄晓娥那份嫁妆送到了许大茂的手中,并且还附带将娄家手头上的一批票据全数交给了他,留下一句:“都是一家人,大茂,只要你好好对待小娥,今后有事尽管跟家里说。”
许大茂满脸激动的抱着那个装着嫁妆的箱子与一旁整整齐齐三摞烟酒票据,嘴角疯狂的上扬,直到最后再也无法压抑激动的情绪仰头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
嘎吱,箱子缓缓被打开,浮现在眼帘的赫然是整整齐齐的一小箱金灿灿的小黄鱼,许大茂伸出颤抖的手掌将一根小黄鱼拿到手中掂了掂量,脑子嗡嗡作响,满眼贪婪的放在嘴边轻轻咬了一口。
紧接着爱不释手的将一根接着一根的小黄鱼扑在床上,整个人躺在上面打着滚,丝毫没有在乎被小黄鱼膈得生疼的身体。
“发财了,发财了!”
从民国时期开始的小黄鱼金条为一两重,按旧制单位换算为?31.25克?左右,床上铺着的五十根小黄鱼就有三斤重,看似不多,可是在当下黄金不属于私有化的年代,这玩意可确确实实是民间的硬通货。
按当下银行兑换利率一根小黄鱼只能兑换到90块钱左右,但在私底下一根一两重的小黄鱼价值会翻上两到三倍,黑市甚至能达到四倍。
也就是一根小黄鱼就能够换到270块钱到360块钱之间,这箱小黄鱼要是拿出去换成钱,随随便便都能换到一万五左右。
许大茂作为一名八级放映员,算上每个月下乡放映员每场放一部电影有三毛钱左右的补贴换算下来,一个月撑死也就五十块钱左右,一年下来就是六百块钱。
这箱小黄鱼就等于他接近三十年的工资,要是现在没有实施经济计划购置大多数物品需要票据的话,他已经可以拿着这笔钱彻底躺平了。
“呼,呼。”
“得藏起来,不,不能被发现了,娄家不敢跟我一个小人物同归于尽,但是要被人发现我藏着这么多黄金,我也完蛋了。”
“不,这东西不能独吞,交出去?这么多.....”狂喜过后,许大茂冷静下来看着满床的小黄鱼心里阵阵发慌,一边将小黄鱼放回箱子里,一边想着该如何藏匿或是处理。
“交....交一半?要是一丁点不交的话,万一,万一冯科长他们发现了,我就死定了。”许大茂不舍的看着怀中的箱子,半晌后一股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念头占据了他的理智咬着牙把箱子盖上:“藏起来,把票跟钱拿出来,反正娄家也不敢把事情捅咕出去。”
心念至此,许大茂就当机立断的做出了决定,准备把自己的钱跟桌上的烟酒票据还有娄家接下来给他置办的那批烟酒拿来讨好冯振东三人,而这箱黄金则是选择独自藏匿在了家里。
..............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
一夜未眠的许大茂就溜进了跨院,鬼鬼祟祟的凑到窗户旁边压着嗓子喊道:“冯科长~冯科长~我是许大茂~”
冯振东睡眼迷离的靠坐在床头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烟盒与打火机,嘴角微微抽搐的听着屋外跟后世恐怖片叫魂似的叫喊声。
心想,这货要是晚生个三十年,就凭他那副贼眉鼠眼的猥琐样子以及现在的叫喊声去香江拍几部带颜色的鬼片铁定能大卖特卖,弄不好还能走“多隆”的喜剧人设。
“叫魂呐?”冯振东深吸一口烟有些烦躁的冲着窗户外骂道:“在特么交换,老子抬手给你来一梭子。”
“冯科长,我看见您屋里灯亮了才过来的.....”
“我有事情向您汇报,您方不方便让我进屋?”许大茂贴靠在窗户上,挨了骂以后声音立马恢复如常。
“在外头等着!”冯振东下床穿上了凉鞋叼着烟端着搪瓷脸盆走到房门口把房门打开迈出了屋外,刚一出来就看到许大茂已经替把放在鸡圈外围的大白菜弄碎喂好了两只被圈养的老母鸡,被吵醒的起床气才平缓了许多。
“冯科长,昨晚娄家给我送了点东西,我想着自个儿也用不完,所以才厚着脸皮来麻烦您帮忙。”许大茂小心翼翼的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鼓鼓的小布袋双手捧着。
这个布袋子里装着娄家昨晚送来的所有烟酒与油类票据,还有他家里所有的现金五百块钱,试图想用来掩盖藏匿的那一箱金子。
“娄家还答应我,会送一批高档烟酒给我,我一个人也用不完,回头还得麻烦冯科长跟陆主任刘所长帮帮忙一块处理了。”
眼见冯振东没有动作,许大茂心里发虚的再次开口解释道:“东西一到,我立马给您送来。”
“呵呵,你很懂事嘛。”冯振东面上笑呵呵的拿起小布袋,心里冷笑道:“人性皆是如此,不过是一把用来捅娄家的刀罢了,先存在他那吧。”
“往后就请冯科长多多关照,您要有啥事不方便办的,尽管吩咐我。”
“等娄晓娥一回来,我就立马找茬,一定把理由找好,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许大茂哈腰点头信誓旦旦的承诺道。
“行,回头自己找机会给厂里的人送送礼,等民兵连训练的时候,我给你找个机会立个功,你就能回宣传科了。”冯振东随手将布袋子扔到屋内门口的柜子上方转身就走进了一旁的浴室里。
“谢谢冯科长。”许大茂脸上欣喜若狂的咧嘴一笑,虽然有了那箱小黄鱼,他对那四五十块钱的工资已经没了兴致,但比起扫地来说,放映员的身份能给他带来太多便利,能让他在厂里自由自在不用每天准时准点的上班点卯,又可以在乡下受人追捧,过上一把人前显贵的优越感。
第132章 相亲
下午四点半,冯振东与李海洋打了个招呼就骑着那辆加满油的三轮摩托一溜烟的离开了轧钢厂,赶往赵雅所在的上班地点朝阳区电表厂。
一路上微风呼啸,由于冯振东提前下班出行,道路两旁也没有什么行人,二十分钟就来到了电表厂门外,停下车就开始捯饬起了被风吹得凌乱的发型。
“三轮摩托是有点拉风,不过我总感觉现在自个儿就差一撮黄毛就算鬼火少年了。”冯振东坐在摩托车上叼着一支烟感受着时不时被行人注视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想起了后世的烂梗。
叮铃铃,叮铃铃。
片刻过后,正当冯振东百无聊赖抽着烟的时候电表厂内传来了一阵阵铃声,随后一首迎合当下的歌曲“东方红”通过喇叭响传入了他的耳中。
街对面的大门缓缓打开,陆陆续续汹涌的工人群体三五成群的涌出。
“冯振东同志,你好,我是赵雅!”不一会,一道一米六二左右身穿工作服脚踩一双小皮鞋,扎着两个麻花辫,小脸上挂着青涩笑容的人影就出现在了身前,伸出一只白净的手掌,落落大方打着招呼。
“赵雅同志,你好,我是冯振东!”冯振东面带微笑的伸出手掌与其握在了一起。
双方早就看过了对方的照片,家里长辈也都相互对战友介绍的晚辈十分满意,这一次见面本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赵雅除了脸上有些小女生的羞涩之外并没有什么扭捏,性格也如同陆国章所说一般,相对于大院诸多彪悍的女孩要温柔。
“赵雅,这是你的相亲对象呀?哇哦,是保卫员呀?还有摩托车!”
“冯振东同志,你好,我们是赵雅的工友,都是电表厂人事科的!”几名同样扎着各式各样麻花辫与羊角辫的年轻女性嬉笑着走上前来围着冯振东就是一通打量。
赵雅在电表厂里颇受领导照顾,本身长相与身材都属于佼佼者,追求者也算是络绎不绝,比起工厂里绝大多数自认是厂花的女同志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得知了科室里的这朵鲜花今天接受了家里长辈的安排要与别人相亲,她们早就摩拳擦掌的想要一窥究竟,想要看看她的相亲对象是不是真的是相片上那个笑容灿烂的大小伙。
“你们好啊~”冯振东随手从斗笠里拿出一把奶糖放在手心里示意道:“刚好我今天买了奶糖,不介意的话就当做是麻烦几位同志往后多在小雅面前替我多说几句话。”
“这是买给小雅润嘴的,我们哪好意思嘛!”几名女同志嘴上扭捏的推脱,实则将目光挪到了赵雅身上。
“吃奶糖还堵不住你们的嘴~”
“回头不许取笑我~”赵雅一眼就相中了冯振东,对其的长相十分满意,也在自家父亲嘴里听说过对方的经历以及曾经的一段婚姻,与敌特交火时失去了挚爱久久不能走出痛苦的深情人设对从小就受到安定繁荣又有些文青的赵雅,简直就像是毒药一样致命。
娇羞的主动抬手将冯振东手里的奶糖逐一分给了四名工友,赵雅红着脸坐进了挎斗的座椅上挥手道:“走啦,在留下来,她们非得把你包里的东西掏干净不可。”
“下次见!”冯振东跨坐上摩托车驾驶位冲着赵雅的工友扬起一只手之后潇洒的拧动油门,摩托车立即发出了轰鸣声在电表厂不少工人的注视中扬长而去。
“周丽君,那个保卫员是赵雅的对象啊?”
“还开着摩托车来接赵雅,他家里该不会也是当大官的吧?”
“想都不用想,保卫科的刘科长对赵雅都客客气气的,能跟赵雅相亲的人,家里能差吗?”三名同在办公楼工作的电表厂干事见状也是凑上前好奇的询问道。
“你们没见过啊?忘了前年报纸上抓捕敌特受伤的战斗英雄吗?”
“冯振东,他可是与敌特殊死搏斗负伤的战斗英雄,我们小雅的对象,你们这群人总算死心了吧?”四名女同志一边拨开奶糖包装纸一边嬉笑道:“听小雅说,他现在是东城区保卫处的治安科长。”
冯振东的身份一亮出来,三名电表厂干事赶忙摆手解释道:“没有,我们可以没有想过要追求赵雅,你们可别瞎说!”
“我们那是共有情义,大家伙都是朋友,我们只是关心一下赵雅而已,没有非分之想!”
“就是就是,好了,周丽君,我们打算去电影院看电影,你们要不要一块?”其中一名干事眼神若有深意的岔开话题主动邀请道。
他是周丽君的追求者,只不过对方暂时没有跟他表达出太多的好感,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的态度。
“不去,上了一天班累了,李杰,你就别为难我了,我真不喜欢你~”周丽君撇了撇嘴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然后就推着自行车快步离去。
见状,李杰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叹了一口气,随后也推着自行车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
嘎吱,冯振东精准的将摩托车停放在了位于前门大街的力力餐厅门口,赵雅下车之后两人并肩走进了餐厅坐在了角落里一张僻静的桌子旁。
“咱们点菜去吧?”两人落座以后各自将随身的公文包放到了椅子上,冯振东率先开口询问道:“我问了你的喜好,不过不知道你今天想吃什么菜。”
“我也问过了你的喜好,我也想看看今天我们有没有默契!”赵雅俏皮的歪着头浅浅一笑就站起身与冯振东走到了柜台的点餐处。
两人抬着头看了一眼悬挂在柜台后方的菜品名称,扭过头四目相对一眼,身后就有一名不开眼的家伙急赤白脸的就要插队。
冯振东眉头微微皱起转过身静静的看着对方轻声道:“麻烦不要插。”
“额.....不好意思哈,同志,我不是故意的。”刚欲插队身穿深蓝色工厂工作服的工人在瞧见冯振东身前的武装带,脸颊一僵,一边后退一边连连点头抬手致歉。
赵雅见状打圆场道:“没事,下次别插队就行了,振东,我们点菜吧。”
“好。”冯振东回头轻笑一声就指着牌子上说道:“招牌菜,一个宫保鸡丁跟夫妻肺片,小雅你吃麻婆豆腐吗?”
“吃,你已经把我喜欢吃的两个菜都点了~”赵雅指着木牌上的主食牌子轻声道:“主食就吃面条吧。”
第133章 民兵训练
三个招待川菜外,主食以面食为主,再搭配上一份黄瓜与冯振东自带的牛肉干,两人在饭桌上相互聊着自己的往事增加彼此之间的熟悉。
一顿饭下来,深情人设外加语言艺术,冯振东成功的将赵雅的芳心俘获,两人也从最初的面对面坐在饭桌前渐渐的坐到了一块。
饭后,冯振东驾驶着摩托车将赵雅送回了坐落在朝阳区的部队大院门外。
“我回去了~”赵雅娇羞着撤回了被牵着的手掌,微微低头借着夜色掩盖着红扑扑的脸颊,声音轻盈又娇羞。
“好,第一次见面,我又两手空空,我就不进去拜访赵叔跟赵婶子了,回头有机会在登门拜访。”冯振东柔声说道:“周末我来接你?”
“好。”赵雅点了点头告别道:“我就先回家了,你路上骑车慢点。”,刚才两人已经各自表明了相互的关系,同时也约定好周末中午一块去电影院看场电影。
“好,再见!”冯振东抬起手告别,在目送赵雅走进大院以后才骑着摩托车打开车灯往南锣鼓巷方向疾驰而去。
回到南锣鼓巷第一时间,冯振东就将摩托车停放在了派出所门口,走进刘东强的办公室里拿起电话拨通到了舅舅家。
“舅,我跟小雅确定关系了,我们商量好先相处一段时间,过阵子就得麻烦您抽个空跟我一块登门拜访赵叔家了。”
“好,好,好!”
“你跟小雅相处得来就好,等你俩商量好时间,舅舅陪你去老赵家,替你说媒!”电话那头的陆国章挂着欣慰的笑容一连说了三声好。
“好,那您早点休息,我也先回去了。”
“嗯。”陆国章不忘叮嘱道:“民兵连训练在忙,周末也得抽个空跟小雅见个面吃个饭知道没?”
“好嘞,我知道,您放心吧。”冯振东轻声解释道:“已经约好了,周末一块去电影院看电影。”
“你小子总算是开窍了,哈哈,抓紧回去洗个澡休息吧。”陆国章调侃道一句之后也挂断了电话。
为了这个外甥,这一年多他可算是操碎了心,一边得哄着劝着希望他能够走出阴霾,一方面又担心表现得太急切会刺激到他。
有时候还得跟冯振东两个在北方驻守的伯伯私底下在信件里商讨对策,弄得他是一头两个大,现在难得事情有了进展,让他也是开心得从接电话那一刻开始嘴角就没有合拢过。
.............
翌日清晨,轧钢厂民兵训练的第一天,作为此次民兵训练的后勤连队负责人冯振东再一次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就已经来到派出所门口取走了摩托车赶到了轧钢厂。
“人齐了,都坐吧。”孙武在办公室里与黄德发两人端坐在办公桌前声音洪亮的说道:“按照第一套训练方针进行,徐向东,陈虎,你们两人各自带着此次训练的连队骨干组建尖刀一连与步兵一连在规定地点进行军事训练。”
“冯振东携带治安科骨干以及处内医务室卫生员,组建医疗连队训练抽调的工人学习野战医疗知识以及配合完成后勤保障工作!”
“钱阳,枪械科在此期间要做到完善进出库的所有工作,确保所有枪支弹药以及木柄手雷的登记工作。”
“后勤......”孙武缓缓起身背着手目光凌厉的扫视众人逐一下达着各个科室的任务。
“是!”屋内众人起身敬礼齐声喊道。
“民兵训练,正式开始,各自将抽调训练的人员归拢!”
“是!”众人再次齐声敬礼,转身就陆续走出了孙武的办公室里。
刚出门,徐向东就一把拽住了冯振东的胳膊低声道:“医务兵都是些关系户或者是老同志跟女同志,老黄告诉你怎么处理了吧?”
“嗯,回头谁扎刺或者是耍滑头,我就让谁负责配送后勤物资,让他跟在物资车队跑个来回。”冯振东心照不宣的咧嘴一笑继续说道:“老曹技术科的人给优待,生产的关系户干脏活,后勤的关系打秋风嘛,老黄那边交代清楚了。”
“走了!”闻言,徐向东拍了拍冯振东的肩膀就往楼下走去。
保卫处大门口被抽调出来作为第一波民兵训练的工人也已经整装待发的排列成了几个队伍,徐向东与陈虎先是站在队列前方对着上千号人进行了喊话,紧接着钱阳就将枪械科库房内的训练枪械逐渐分发。
检查完所有人员都分配到了格式不一的枪械,完事以后就带着人出了轧钢厂,模仿着急行军就指挥着此次的训练人员往城外规划出来的训练地点而去。
与此同时,钱阳亲自带着人推着十数辆装载着弹药的木板车在其身后。
同一时间,冯振东领着科室骨干与六名保卫处卫生员以及从武装部借调来的八名卫生员来到了轧钢厂的一处空地上。
“立正!”冯振东板着一张脸语气严厉的喊了一嗓子。
五百名被抽调到医务兵跟后勤保障的工人立马紧绷起身体,作为第一批抽调训练的后方人员,换句话说都属于是不愿吃苦,所以才挤破脑袋想混到医务兵的队列里。
放在往年的民兵训练,只要在学习包扎跟急救方面不要过于偷奸耍滑,保卫处也懒得跟他们较真,毕竟这些人都是厂里的关系户或是负责文职工作的女同志以及一部分工级比较高的老师傅。
在抽调人选之前,工会,生产处,后勤处以及厂里兼着技术科的副厂长曹正华都已经主动打过招呼,私底下也已经主动送了一份礼。
只不过近期冯振东的名头太响亮,先是将在厂里一直横行无忌的傻柱直接抓进了保卫处,又把易中海这个八级钳工与刘海忠这个七级工先后抓了进去,在轧钢厂与工会一前一后出面求情都没有给任何面子,又办了一起贪腐与包庇案。
冯振东在轧钢厂的工人群体眼里赫然成为了一个说办就办,说抓就抓态度强硬的执法者。
第134章 民兵训练2
第一次参与轧钢厂的民兵训练,冯振东为了维持形象在医务兵连队的事情上也是保持着认真的态度事事亲力亲为。
“你这是包扎伤口,不是拿一条绳子捆猪肉!”
“民兵军事训练手册没看吗?在战场上你要是这么包扎,你的战友就会失血过多而死!”冯振东扯着嗓子就对着一名包扎不规范的女工人沉声斥责道。
“我马上解开重新绑....”女工人赶忙低着头手忙脚乱的解开了躺在地上饰演伤员的纱布,又重新开始小心翼翼的开始新一轮的包扎。
战争已经过去十年之久,新一代的年轻人过于享受和平,即便是国家推出了三大神书。
“民兵军事训练手册”
“军地两用人才之友”
“赤脚医生手册”
但真正翻阅这类书籍的更多的还是有着一定年龄的人群,这类厂二代闲暇之余更多的是喜欢约着三五好友骑着自行车去游玩或是在电影院里与对象看一场电影。
就例如此时跟杨为民在一块的于海棠,两人一边在拿着纱布与绷带心不在焉的聊着近期一部电影的电影情节。
“要不要我给你们批个假,让你们去电影院里一边看着电影一边包扎啊!”冯振东走上前一把就抢过两人手中的纱布黑着脸沉声道。
他老早就看到两人拿着绷带打情骂俏的行为,已经先后暗示了两遍,结果杨为民这个脑残还在拉着于海棠谈情说爱,说话声音丝毫不加掩饰,整得周围正在认真学习医务兵野外包扎与急救方法的工人也越发懈怠。
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当面训斥,杨于海棠先是脸色一僵,她的脸上有些挂不住的垂着头,杨为民见到这一幕心里的舔狗基因就在心里开始四散蔓延。
“冯科长,我们包扎完了,只是随便聊几句而已,又没有规定不能说话.....”杨为民环顾四周一副不服气的辩解道。
身旁的李海洋与赵山河嘴角一抽,眼神里统一浮现出了冷意,这玩意是真给脸不要脸,心想这杨为民是真打算坑叔啊!
当众挨批还敢还嘴,这不是想往自家科长脸上来一嘴巴吗?
周围正在学习包扎手法的一众人群听见动静时也是愣在了原地,一道道看热闹的目光也是从四周落到了冯振东的身上。
大多数的人心里都浮现了一个念头,杨为民可能要倒大霉了。
另外一小部分的人反倒是认为,杨为民好歹是杨厂长的侄子,有着这层关系,保卫处不看僧面也会看佛面,或多或少也不会跟杨为民过于较真。
“冯科长,我们不说了,为民,别说了~”于海棠悄悄的对着杨为民使了一个眼色,打着圆场道。
“喜欢说,那我就让你说个够!”
“来,赵山河你去拿个大喇叭过来,给我拿着读,没有我允许不许停!”冯振东一把薅过李海洋手上的那本民兵军事训练手册,强行塞进了杨为民的手上。
“来,杨为民,从现在开始你负责朗读手册内容,直到所有人完成包扎任务为止。”赵山河很快就找来了一个大喇叭塞进了于海棠的手里:“于海棠你负责替他举着的大喇叭,他不读,你就得读,所有人停下手中动作,他们什么时候开始,你们什么时候重新开始训练!”
“凭什么?我是.....”杨为民刚欲开口反驳就被身旁的于海棠用一种怨恨的眼神瞪了一眼,刚到嘴边的话被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读啊!”于海棠委屈的瞪着他催促道。
冯振东与赵山河两人刚才的目光让她心里都为之一颤,再加上周围人纷纷停下手上动作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跟杨为民,一股莫名的压力就让她感觉透不过来气。
杨为民犯了错有杨厂长庇护,保卫处兴许不会真的为难他,可是她没有一个厂长叔叔护啊,真要是让她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受罚朗读民兵军事训练手册,她的脸还往哪搁。
“好,好好,海棠,你别生气,我读,我读就是了。”眼见心爱的女神气得两眼泛红,杨为民卑微的弯下腰一边哄着对方一边赶忙翻开了手上的书。
两个人就这么滑稽的站在人群中央,一个托举着大喇叭,一个拿着那本民兵军事训练手册朗声阅读。
赵山河就抱着手在一旁一边督促众人好好学习手册上的包扎内容一边盯着这两个敢得罪科长,狗胆包天的小情侣。
“科长,用不用我去给生产处那边拍拍桌子,传递点消息给他们?”
“老李啊,不是我说你,先开口就落下风了啊~”冯振东摇了摇头调侃道:“一个还没开智的温室花朵,给他吃点苦头,他自个儿就能哭哭啼啼的去找家长了。”
“老杨这个侄子吧,平时没啥毛病,但是只要是这位厂花于海棠在场或者是关于她的事情就会犯楞。”李海洋掏出烟盒递出一支后同情的说道:“瘫上这个见着女人就走不动道的倒霉孩子,老杨不容易啊~”
“色字头上一把刀,给他点教训,也算是帮老杨管教孩子了。”冯振东抽着烟看向远处的两人嘴角一咧:“你觉得他值几条烟啊?”
“那得看科长您发挥了。”李海洋心领神会的笑了笑。
半晌后,冯振东就让人把同样在民兵训练中的吴浩叫到了办公室里,后者一进屋就大咧咧的拉开椅子坐了上去,拿起茶缸咕噜咕噜就往嘴里灌,随后自顾自的点起一支烟。
“说吧,准备怎么搞杨为民那个愣种!”吴浩早就听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被叫过来的时候就知道了自个儿这位老同学打算让他出面整活儿了。
“你这副座山雕的架势要让外边的工人瞧见了,恐怕都得让他们惊掉下巴。”冯振东调侃道。
“哎哟,哥们啊,我这不是立场鲜明吗?”吴浩哀怨的撇了撇嘴自嘲道:“他非得找不痛快,你要收拾他,我这个老同学还能站在他那边不成?”
第135章 民兵训练3
两人在办公室里一边吞云吐雾一边低声交谈了几句,吴浩回到了训练的空地外围时怜悯的看了一眼还在朗读的杨为民与于海棠。
心里替其默哀道:“杨为民啊杨为民~你好好的招惹他冯振东图啥呢?这回你这个宣传干事恐怕得吃苦头咯。””
吴浩默默的在外围扔掉烟头就转身溜进了人群里继续执行着民兵训练的包扎任务,那名与他搭档配合的七级工老师傅见他回来之后也是解开了手上自己包扎的纱布等待着对方替他包扎。
午饭前,医务兵的第一阶段包扎学习结束,来到了训练场,在治安科骨干的陪同之下准备进行实弹打靶训练。
“全体都有,一人五发弹药!”
“环数最低的十个班会被抽调出两名人员需要陪同后勤保障连队运送补给到城外尖刀连训练场地,并且回归纳入尖刀连进行训练!”
在冯振东的示意之下,临时改变了医务连队的规则,众人一片哗然声刚刚响起,赵山河就大步上前怒吼道:“安静!每个班按编号逐一上前领取弹药开始训练!”
一听见实弹打靶的成绩关系到下个阶段是否会被调到城外尖刀连,宣传科,工会以及后勤的文职人员心头都开始发颤了。
他们好不容易才得到了一个医务兵的名额,为的就是能够避开民兵训练的高强度训练,往年医务兵也都是在厂里混个五天就结束了这项训练,保卫处一直也都没有严苛的制定过什么赏罚制度,奈何今年的规则改变给了他们当头一棒。
宣传科,后勤处,工会一众文职人员低着头陆续的进行了实弹打靶,成绩也不出所料成为了垫底的存在,其中最为突出的就是宣传科。
于海棠以及其余的女播音员跟宣传员,还有杨为民这位宣传干事不仅环数垫底,每人都有一到三枪脱靶的情况。
“现在我念到名字的人员出列!”
“李正义,陈平安,王大龙,张大宇,陈兰,毕福生,何玉琴.......于海棠,杨为民!”经过十数分钟的对比,李海洋拿着一份名单朗声喊道。
一共二十人满嘴苦涩的从队列里走出,其中杨为民与于海棠两人更是脸色难看的垂着头,后者心里怨恨的悄默默的扭过头瞪了一眼。
治安科临时改变规则抽调人选去尖刀连训练,还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借口,以训练不达标需要加强训练为由,这就是明摆着要给杨为民穿小鞋,还把他们给拖下了水。
队列里的十八人在跟着保障连队运送补给的路上一个劲的低声嘀咕着:“害人精,非得在训练的时候谈情说爱,害人又害己。”
“一个仗着关系的宣传干事,非得往人保卫处的枪口上撞。”
“杨为民靠他叔叔,你靠的是他当的播音员,都是关系户,平时你还自命清高的装模作样~我呸。”十八人饱含着满心怒火,爱屋及乌的将矛头也指向了于海棠进行了口诛笔伐。
宣传科里大多数都是娇滴滴的女同志,平时与于海棠的关系还算不错,都会聚在一起聊上一些文青之类的话题,也会分享一些厂里的八卦话题。
可是在得知要前往尖刀进行高强度的训练,这些平日里爱美又爱干净的女同志就受不了了,这时候哪管她是什么厂花或者小姐妹,翻脸比翻书都还要快。
“一个跟在女人身后的跟屁虫,成天还装腔作势的说着什么自个儿的厂长叔叔?”
“你叔叔呢?你叔叔在哪呢?”
“你怎么不找你叔叔把你调回去医务连啊?”
“就你这样的跟屁虫,我呸。”
“一个宣传干事,真拿自己当什么人物了啊?都是关系户,你比谁强啊?”
后勤处的人更不用提了,双方本就是两个派系的两伙人,后勤处一把手李副厂长又护犊子,他们丝毫是不把杨为民放在眼里,嘴里的话说得是一个比一个难听。
“省点力气吧,一会训练的时候有的是苦头吃呢。”
工会以几名办事员与干事早就得到了吴浩的暗示,把这件事情说成是杨为民的散漫与顶撞惹怒了保卫处,引起了保卫处的不满,但是他已经跟冯振东协商过会对工会的文职人员特殊照顾。
既然如此,他们也只能认命,毕竟实弹打靶打拖靶是事实,规则是在打靶之前就制定的,成绩差了也怪不了保卫处,更何况事是杨为民惹出来的。
“徐科长,陈科长,医务连训练不达标的二十人被安排过来参加训练,其中的杨为民成绩还不如一个女同志呢,科长让两位好好练练他!”
后勤保障连队来到城外训练地点,带队的赵山河就跑到了徐向东与陈虎身边将冯振东的话如数传达。
“呵呵,好,回去告诉振东,我们让他跟上训练的。”徐向东与陈虎嘴角一咧,也不管杨为民有个什么厂长叔叔,冯振东都开口了,那异口同声的表示会往死里练他。。
二十人刚到场就被分到了各个班组当中,杨为民跟于海棠直接就被安排进了在场所有班组里训练成绩最为突出的尖刀班进行训练。
班组里的人全部都是轧钢厂民兵连的人,平时在厂里各个车间工作,但有突发事件发生的时候会第一时间放下所有工作归保卫处调遣。
严格意义上说,他们是保卫处的编外人员,算是处里的预备队,每年民兵训练前几年都有机会被保卫处选上,从而可以选择被吸纳进保卫处进入三个主要科室补充人手,也可以选择继续留在厂里车间继续上班。
上百号民兵连成员,都是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很多都是刚刚进厂的工人,工级本来就不高,又向往着持枪保家卫国,自然而然的都会选择进入保卫处三大主要科室成为一名在城里维护治安的“保卫员”。
刚刚进入轧钢厂的刘光天就被特批进入了尖刀连进行着重训练,浑身大汗淋漓的喘着粗气努力着跟在队列后方进行负重急行军。
第136章 双双昏迷住院
杨为民起初还只是心里憋着一口怨气,觉得冯振东心眼小又看不起他,想让他在于海棠跟外人眼里丢人,所以咬紧牙关想要证明自己是个“爷们”。
非得让刚才取笑他的人瞧一瞧什么叫做读书人的风骨!
顷刻之间一股豪情壮志涌上心头,杨为民心里已经将自己当做成当年抗战时期那些弃笔从戎的先辈,对着于海棠说了一句:“海棠,我会用行动证明,他们能行的,我也能行!”
这话一出口直接就让班组里的其余八个人疯狂压抑着上扬的嘴角,脸都给憋得通红了。
于海棠也是被他语出惊人死不休的话弄得嘴角微微抽搐,心想,这个对象不仅平时脑子不太好,现在都被人穿上小鞋了,脑子还没好呢。
让她都不愿意接过话头,只能尽量低着头不去搭理对方。
饭后,训练如火如荼的重新开始进行,作为尖刀连,训练的强度远超医务兵连队,不光需要举着枪支练习刺杀术,还需要扛着一摞摞早就准备好的负重物进行负重往返跑。
训练还没开始多久,于海棠跟杨为民两个人瞬间汗流浃背,气喘吁吁的就直接掉了队,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半死不活的喘着粗气。
徐向东见状也没有丝毫留情,派了一名大队长刘勇举着大喇叭就站在两人身旁一通呵斥,言辞犀利至极,把两人骂得是狗血淋头。
“不,不行了,我真,真跑不动了。”刚刚还口出狂言说着要用行动证明自己的杨为民,此时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上气不接下气的摆着手。
“不跑?呵呵,抗拒训练,杨干事,你是想被扣上一顶什么样的帽子啊?”
“是骄奢淫逸还是脱离群众啊?”
“那么多人看着呢,事情传出去,你可能就成为一名思想觉悟存在问题的年轻干部了,我就数三个数,你不起来,我直接就把你送城里!”刘勇移开大把啦弯下腰嘴角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
“.....”杨为民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目光震荡的望着对方,一时之间都忘了脸上的汗水还在源源不断的滴下。
“为民,快起来啊,起来跑啊!”于海棠听见这话蹭的一下就地上站了起来,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焦急的催促道。
“我跑,我跑。”杨为民回过神来也只能咬着牙从地上强行站起身,强忍着心里的不安跟疲惫与于海棠并肩往前方跑去。
“不是吧,这家伙这么傻的吗?就这体格.....玩到最后还不是得接着掉队啊~”
“得罪了处里未来的二把手,我要是不把你玩哭咯,我老刘今后咋进步啊?”刘勇插着腰眼含讥讽笑意的低声沉吟:“老杨的侄子又咋了?今儿个就算是他亲儿子在,老子照玩不误!”
有着徐向东跟冯振东背书,别说是一个侄子,哪怕杨厂长现在当了书记,杨为民还是他九代单传的亲儿子,保卫处只要想玩他,他就得忍着,这就是县官不如现管的道理。
.............
傍晚,一道人影犹如行尸走肉一般脚步虚浮的走进了一栋筒子楼里,在阴暗的过道灯光照射下,杨为民那张惨白的脸庞若隐若现。
一个下午的训练,每当他被练得躺到地上完全不能动弹的时候,刘勇就会恰逢时宜的出现在他身旁阴阳怪气的进行着威胁着他跟于海棠两人。
一次两次之后,他跟于海棠彻底崩溃,两人躺在地上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刘勇就变着花样的逼他们,直接喊停了一个连队的训练,让所有人站在原地等他们休息够了在继续,并且表示训练时间不变,耽误多久回头就加练多久。
还宣称如果今天杨为民跟于海棠没有完成训练,保卫处就会如实上报给武装部,要求同批次的所有训练人员加训五天。
就这么折腾到了六点多,杨为民跟于海棠才迫不得已的完成了今天的训练,训练刚完成就被收走了身上的负重行李与枪支,所有人排列成队列径直离开。
丝毫没有顾忌两人还躺在原地,最终两人躺在地上恢复了一些力气之后强撑着一口气才回到了城里。
“妈~......”杨为民辛辛苦苦的爬上楼梯,回到了与父母所居住的三楼,脑袋就传来一阵眩晕,捂着嘴咳出了几口血丝之后哐当一声摔在了坚硬的地面上,临近昏迷之前嘴里传出了一道自己听得见的声音。
“谁啊,毛毛躁躁的,搬啥东西给扔地上啦?”
嘎吱一声,三楼一户住户听见动静打开房门探出一个脑袋骂骂咧咧的冲着过道问了一句。
“这是....这不是老杨家的为民吗?喂,为民,醒醒,你这是咋了啊?”中年妇女惊讶的发现地上躺着一个人,弯下腰仔细看了一眼发现赫然是杨为民,一边急忙摇晃着对方一边扯着嗓子就喊道:“老杨家的,你家为民晕倒啦,快来人啊!!!”
嘎吱。
“我家为民怎么了?”
“为民!!!”
“为民,你这是怎么了啊~老杨,你快出来,儿子晕在家门口啦!!!”杨母急匆匆的走出房门看着处于昏迷的儿子,吓得亡魂皆冒,语气里带着哭腔的发出了嘶声。
喊声传遍筒子楼,三楼的住户纷纷推开房门走出来关切的询问道:“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啊?为民怎么变成这样了。”
“该不会是遇到劫道的了吧?”
“哎哟喂,这孩子脸色怎么这么差啊,快给孩子送医院去啊!”
“快,快把孩子送医院去。”
“老陈,帮个忙搭把手!”
杨为民的父亲杨国华一边从公用卫生间里走出来一边手脚慌乱的系着裤腰带,当看到儿子躺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脏兮兮的样子,吓得也是急赤白脸的寻求帮助之后与众人合力将昏迷中的杨为民从地上扛起,慌忙的跑下楼。
与此同时,于海棠在同一时间也被吓得慌了神的于家父母给送到了最近的医院。
第137章 杨家控诉
深夜,经过医院一番检查,儿子是劳累过度导致的昏迷,虽然身体各处都出现了一些损伤,不过不会出现什么严重的后果。
得到了这个结论,杨家老两口总算是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先是向帮忙的邻里致谢以后才回到了病房里照料还未苏醒的儿子。
“为民好好的怎么会累晕了呢?”
“身上也脏兮兮的,他不是在厂里做医务兵训练吗?”杨母一边掉着眼泪一边心疼的替儿子擦掉身上沾染的泥土,嘴里还不断念叨着:“为民到底出了啥事啊,老杨,你快打电话给他二叔问问呐。”
杨国华没好气的反驳道:“国栋忙着呢,医生不是说了吗?为民只是累晕了,等他醒了,我们在问他,大半夜的我不乐意给国栋添堵。”
听见丈夫的话,杨母也只能止住了嘴里的话,毕竟杨家靠的就是这个在轧钢厂里担任厂长的二叔,自家两口子在下属厂里能顺风顺水也是仗着这门关系。
自家丈夫说的话也不无道理,刚才只不过是她习以为常的在每次遇到事情时都会主动要求丈夫去向二叔寻求帮助的习惯罢了。
“妈~妈~”夫妻俩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熬到了临近十一点钟,忽然杨为民缓缓睁开了眼睛嘴里还不断的传出了虚弱的叫喊声。
细不可闻的呼喊声也是令老两口瞬间困意全失,一左一右的凑到病床前关切的问道:“为民,为民,妈在这呢,你感觉身体怎么样了?”
“爸~妈~”父母急切的模样映入眼帘,杨为民双眼瞬间流出泪花,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无助。
“为民,等着,等着,爸去叫医生。”杨国华看着儿子只知道抓着老伴手掌一个劲的哭,哭着哭着又开始咳嗽,脸色越来越难看,杨国华惊得急忙跑出病房。
一名五十多岁头发已经花白,身穿白色大褂的医生走进病房里先制止了杨为民的哭声,又安抚了周围病床上被吵醒的病人。
“劳累过度,身上有些淤伤,没有尿血跟咳血不存在有内脏受损,他应该只是平时身体不是很好,一时之间不适应高强度的体力劳作。”
“休息一两天,在吃点药就没事了。”医生仔细的检查与询问了杨为民今天遭遇的经历,得出结论后就开了几瓶点滴让其办理了住院手续。
“爸妈,他要整我,海棠也被整了,他们玩命的逼我训练,我好累,我受不了了,他们就吓唬我,让所有人等我....”
“我受不了了,爸,给二叔打电话,让二叔出面,不然他们会整死我的。”杨为民哭哭啼啼的扑在母亲的怀里委屈不已的哭着。
今天的遭遇是他这一辈都从未经历过的惨痛遭遇,一方面是身体上的疲惫,另一方面则是道德绑架与威逼,逼得他一度情绪崩溃,可对方还是不管不顾的逼迫他。
为了能够不成为思想有问题的干部,又为了名声与心爱的于海棠,最后他硬生生的咬着牙在所有人完成训练后一个半小时才完成了所有的训练。
在此期间还被周围数百人围观,倒喝彩的嘘声以及嘲笑声铺天盖地的传进他的耳朵,让自小就没有受够委屈的杨为民心灵上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
“为民这是怎么了?保卫处为什么好端端的要整他?”
“大哥,医生检查完了怎么说?”杨厂长得知消息之后立即就赶到了六院,在瞧见杨为民哭成泪人的模样时也是皱紧了眉头。
“国栋啊,我也不清楚啊,为民这孩子一直在哭,哆哆嗦嗦的在他妈怀里嗷嗷的哭.....”杨国华站在楼梯口忧郁的抽着烟,心里也百思不得其解,明明自家弟弟在厂里是厂长,眼瞅着要接任书记职务。
杨为民又是个宣传干事,平日里跟保卫处也没什么接触,怎么好端端的就被保卫处整成这个惨状。
“问问去,病房里不方便说话,扶着为民出来说吧。”杨厂长背着手站在楼道里沉吟许久,也想不出具体原因,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好。”
杨国华也知道这种事情不宜声张,转身走进病房里在杨为民耳边低声的说了几句话,老两口就搀扶着脚步虚浮的杨为民缓缓走出了病房。
“二叔~”杨为民一进楼梯内就止不住的哭诉道:“是冯振东,是冯振东整我,是他把我弄去尖刀连的,那个刘勇玩了命的整我。”
“冯振东为什么整你?”杨厂长脑袋嗡的一声,心里有股不安的情绪在蔓延着,冯振东三番四次动了举动都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影响,现在连他侄子也整?
可他压根就没有跟冯振东有什么过节啊,先前的事情他也选择了认栽,面子里子都给了对方,对方怎么还要挑衅他呢?
而且杨为民是他的侄子的事情在厂里是人尽皆知的,就算杨为民犯了事情,保卫处也应该会事先跟他进行沟通才对。
“他就是故意找茬,他故意刁难我~”
“叔,他临时改了训练规则,让实弹打靶最后几组人去城外训练,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吗?”杨为民咬着牙哭诉道:“我跟他无冤无仇,我也没有得罪过他,他为啥要整我啊~”
“是啊,国栋,为民向来就没有招惹过什么是非,是不是有人故意要对付他啊?”杨国华看着儿子这副惨状心里也是憋着一股气。
杨母更是红着眼眶咬牙切齿道:“国栋啊,不是嫂子说闲话,你是从小看着为民长大的,他是什么性子,你还不清楚吗?别人都把他欺负成这样了,你这个当二叔的可不能不管啊~”
“二叔~”
“他不止整我,他还整了好多人,连海棠跟宣传科的女同志也被整了,他冯振东欺人太甚了~”
“他就是仗势欺人,仗着手里有枪看谁不顺眼就欺负谁~”杨为民在见到自家二叔之后心里原本的委屈,顷刻之间就化成了对冯振东的怨恨,怀揣着一股恨意声泪俱下的哭喊道。
“事情明天一早我会过问的,为民,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就不用去厂里了。”杨厂长听着大哥大嫂与侄子的控诉声,眼神缓缓闪过凌厉之色。
第138章 李怀德借机发难
次日上午。
杨厂长与随行秘书小钟刚走上楼梯口就在过道处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影,定眼一瞧全都是派系成员,一个个脸色交集的簇拥而来,顿时神情一滞,错愕片刻很快就安定了心神疑惑的问道:“都围在这里干嘛呢?”
“厂长,出了事了。”人群前方的生产处副处长老袁顶着巨大的压力上前低声嘀咕道:“昨天医务兵连队训练人员有很多人都被强行塞到了城外的两支连队里。”
“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杨厂长昨晚就从杨为民嘴里得知了事情经过,气定神闲的随意点了点头。
“您知道了?”
“厂长,这事可麻烦了,我听我家平安说为民都被练得吐沫子了.....”
“尖刀连的训练量压根不是文职人员受得了的,还是赶紧跟保卫处沟通吧。”
“厂长,为民怎么样了?”一群人簇拥在杨厂长身边直到进了办公室之后七嘴八舌的声音连绵不绝的响彻在了屋内。
砰砰砰。
“菜市场啊?”
“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昨晚我也见过为民了。”
“我会出面跟保卫处进行沟通,尽可能的.......”杨厂长被杂乱的声音吵得耳膜生疼,刚止住了众人的杂吵声准备安抚时,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响。
钟秘书先是看了一眼杨厂长,在得到了对方默许之后迈开步子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看到来人的样子时,脸上蹦发出了疑惑的神色。
“李副厂长,王主任?”
“这么多人在呢?杨厂长,看来我来得不凑巧可能要妨碍你开会了。”李怀德带着秘书与后勤处长老王直接走进了办公室,直接就坐在了杨厂长面前。
不请自来,来了之后说话的语气还有强硬的态度,李怀德的这副举动让屋内的生产处一众人等相互对视了一眼。
“李副厂长突然到访,是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情吗?”杨厂长不苟言笑的开门见山道。
正副厂长,一个管生产,一个负责后勤工作,两人各管一摊子事情,按理说双方都处于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状况。
不过偏偏李怀德有着一个身居高位的岳父扶持,从58年带着几个人空降到了轧钢厂担任后勤处主任开始就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危机感。
因为他身后的势力跟李怀德的老丈人一直都属于竞争关系,又恰巧经历了三年困难时期,李怀德通过庞大的关系网将厂里后勤做得是面面俱到,已经在工人群体里有了很大的声望。
如今他即将升任厂书记,对方也顺势向前迈进了一步紧紧的黏在他的身后,让他总有一种被毒蛇注视的危机感。
“嗯....谈不上工作的事情吧,要不然我已经牵头要召开厂内干部会议进行表决了。”李怀德靠在椅后双手交叉放在翘起的二郎腿上质问道:“长话短说吧,杨厂长昨天的事情想必已经知道了吧,打算怎么处理?”
被调去城外连队训练的文职人员,其中有着三分之一是他后勤处的骨干,这批人昨晚回城之后第一时间就上报了那件事情。
得知事情是杨为民惹出来的,导致后勤人员受到了牵连,他这个当领导的要是不出面问罪,底下的人心里都得有怨气了。
“事情我会出面跟保卫处进行沟通。”杨厂长安抚道。
要不是生产处的人围在办公室门口耽误了他一些时间,他现在已经拿起电话跟工会以及后勤进行三方沟通,一块出面向保卫处进行协商了。
李怀德这副举措让他安心不少,毕竟前阵子易中海跟刘海忠与傻柱三人的事情让他一个人受到了很大的打击,而后勤处却是无风无浪,一度让他担心保卫处在暗中偏向李怀德。
“沟通?”
“杨厂长,你还想着沟通?”
“如果你只是想着沟通,那就别怪我要召开内部会议了!”李怀德双眼瞪得像是铃铛一样大,语气震惊的声调都不由自主的变得尖锐,脸上古怪之极的看着面前一副了然于胸的杨厂长。
他是来问罪的,不是来听打马虎眼的,杨为民惹出来的事情,杨国栋这个当叔叔的要是没有解决好,那他就得要撸起袖子在会议桌上插着腰骂娘了。
沟通?当面顶撞了保卫处的二把手,还想试图去和稀泥,这不是纯纯的犯贱吗。
“???”杨厂长眉头紧皱成了一个川字,心里忽然萌生出了一种可能,一瞬间就扭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生产处一众干部。
在发现他们脸上的神色尽显尴尬与无奈之后,心里越发忐忑。
“老杨,我也不跟你废话了,开门见山的说,事是你侄子惹出来的,现在后勤处被他牵连了,你这个做长辈的要是还想着敷衍了事,那就别怪我大做文章了!”
“工会老吴跟你关系好,他能忍气吞声,我不行!这件事情要没有个说法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李怀德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不弱,一瞬间就捕捉到了杨厂长眼神里的迷茫转变成了一种震惊之后,眼神阴霾的直勾勾的盯着对方,一拍桌子直接站起身,语气冰冷的出声威胁道。
他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合着老杨至今为止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说是有人隐瞒了事情起因,所以刚刚才会认为能够与保卫处进行沟通来解决这件事情。
“厂长......”生产处的袁副处长察觉到杨厂长的目光扫视而来,赶忙凑上前在其耳边低声将昨天的事情起因大致说了出来。
轰隆.....
杨厂长心头猛的一颤,脑海里嗡嗡作响,嘴巴微微张开,脸上神色从错愕到了震惊,最后才缓缓变得阴沉无比。
心里一股怒火涌上大脑,还不等他想出对策,对面的李怀德再次开口语气不善的落下了一句狠话:“老杨,哪怕你现在当上了厂书记,也不代表你肆意妄为的让一个侄子去挑衅保卫处那个马蜂窝,我好不了,那就都别好了!”
第139章 坑叔
“叔叔,阿姨,你们就放心吧,有我在,我不会再让海棠受委屈了!”
“海棠,你别担心,我二叔昨晚已经来医院看我了,也说了今天一定会替我讨个公道!”
“咱们就好好休息几天,等身体好了就回去上班。”偶然得知心爱的女神也在医院,杨为民不顾父母的劝说直接就拖着还未恢复好的身体溜到了于海棠的病房里,对着于家三口拍着胸口信誓旦旦的吹嘘道。
“哎,为民啊,有你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于父于母笑容和善的点了点头,对这个家里有着厂长叔叔的“准姑爷”相当的满意,近两年一直也不留余力的劝说自家闺女赶紧嫁过门。
就是为了让于家榜上一个干部家庭,今后能在大杂院里昂首挺胸的受人吹捧,毕竟当初于海棠刚刚毕业分配不理想的时候,就是杨为民靠着自家二叔直接走了后门才成为了轧钢厂宣传科的播音员。
只不过杨为民其貌不扬,长相十分普通,一米六七的身高也不出众,当初两人确定关系还是因为杨家替她走了后门才勉为其难的承认了这段关系。
几年时间的相处,杨为民也都没有如愿当上宣传科副科长,让她感觉杨为民能力不行,光靠依赖杨厂长照顾不是长久之计,往后的成也有限配不上自己,再加上被冠上厂花称号以后于海棠认识的干部子女越来越多,于是就一边钓着杨为民一边观望着更加合适的人选作为未来的丈夫人选。
“海棠,来,吃个苹果。”杨为民一脸讨好的把手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
于海棠接过苹果啃了一口,心思重重的欲言又止道:“为民....我心里还是不踏实,那可是保卫处啊~”
“嗨,保卫处又咋了,明明就是他冯振东故意找茬,我看十有八九他是为了讨好后勤处才故意为难我们的。”
“海棠,你别担心,我二叔马上就要当上厂书记了,只要我们干干净净,保卫处也不敢找我们的麻烦,要不然我二叔一个电话就能打给武装部要说法!”提及自家二叔时,杨为民嘴角一扬咧起一抹趾高气昂嚣张嘴脸得意洋洋的说道:“冯振东不是嚣张吗?哼,他昨天得罪了工会,得罪了后勤,还得罪了我,现在他恐怕已经在求爷爷告奶奶的向我二叔道歉了。”
“把我们训到住进医院了,冯振东,还有保卫科的那个刘勇,他们摊上大麻烦了!”
“等着吧,说不定他就在来医院给我们道歉的路上呢,到时候我们就死活不同意原谅他,等事情闹大了,他都得挨处分,今后啊~他就没进步的机会了!”杨为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滔滔不绝的发泄着心里的怒火。
“好,那我们就等着你二叔给海棠撑腰,让那个治安科长上门道歉了!”
于家三人见他毫不避讳周围病房内的病号,底气十足的架势,心里也是有了足够的底气,赶忙倒了一杯温水上前。
“放心吧,海棠是我对象,我二叔一定会给我们讨个公道的!”举起茶缸咕噜咕噜的灌了一大口温水,杨为民润了润嗓子又开始喋喋不休的声讨着冯振东。
“为民,你怎么在这?领导在医院找你半天了!”
“领导,为民在这!”
十分钟过后,病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钟秘书满头大汗的推开房门扫视一圈,当看到杨为民的那一刻对着病房外过道轻喊了一声。
“钟秘书,您好。”于海棠语气轻柔的介绍道:“爸妈,这位是杨厂长的秘书。”
“哎,钟秘书您好,给领导添麻烦了。”于父于母两人赶忙礼貌的站起身让出椅子后说道:“您坐,您坐。”
“钟秘书,你怎么来了?是不是保卫处要道歉了?冯振东人呢?”杨为民抱着手满脸得意的笑道。
“???”钟秘书嘴角一抽,心里暗骂道:“唉,事到临头了,这傻孩子脑子到底在想什么呢,还想让保卫处道歉?现在保卫处能接受你道歉,你都得放两串鞭炮庆祝一番了。”
“钟秘书,你这是怎么了?哎,二叔,我在这呢!”发现钟秘书脸上的神色不太对劲,杨为民还没来得及多想就看到自家二叔走进了病房,立即起身扯起一抹兴高采烈的笑容。
“为民跟我出去一趟,小于身体能起来吗?如果可以的话,也出来吧。”
杨厂长阴沉着老脸,看着自家侄子这副傻了吧唧的笑容,心里更是窝火,环顾四周在察觉到周围几张病床上的病号在好奇的注视着自己,只能深吸几口气努力的压下心里的怒火。
“这就是他的厂长叔叔啊?”
“看这气势像是个大领导,难怪他刚才敢放豪言要让他们厂的保卫处给他道歉....”
“真牛,有个当大官的亲戚就是牛气。”
杨厂长二话不说就往病房外走去,为的就是希望能够在可控的范围里尽量的减少此次事件的舆论,可他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了身后传来的议论声,顿时大脑短暂的发懵了片刻。
“二叔,道歉也得有诚意吧,他冯振东昨天大庭广众的找茬的时候不是很神气吗?现在道歉了,还让我出去?我不出去!”
杨为民误以为二叔脸上的阴沉是因为了解了事情经过,为自己受到了欺压才会板着脸不高兴的,心念至此他也是摆起了架子抱着手就坐在椅子上压根就没有打算起身。
“为民~”钟秘书心急如焚的伸手拉着杨为民的胳膊,可就被对方以一副得理不饶人的任性甩开,顿时无可奈何的扭头对着于海棠说道:“小于,你跟为民一块出去,出去说,别耍性子了。”
杨厂长转过静静的站在原地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自家侄子,心里哀莫大于心死的在心里对这个侄子彻底失去了寄望。
“我不去!海棠,他是在大庭广众欺负人的,现在病房里才几个人啊?这都不愿意来,那我们也不谅解他,二叔,出了院咱就告他。”杨为民按住了想要起身的于海棠,就像是个任意妄为的孩子在向家长撒娇一般撇着嘴不依不饶的要求道:“要么他进来跟我和海棠鞠躬道歉,要么就让他哪来的回哪去。”
第140章 两份申请书
“为民,你不要在闹了,领导已经生气了,昨晚是你先犯了错误,不是别人欺负你,是你跟小于两个人没有好好训练,冯科长不在外边,你赶紧.....”
“杨为民,我再说一次,现在,立刻,滚出来!”杨厂长语气冰冷的打断了钟秘书的话,说完之后转身一摔房门就大步走出了病房。
“啊?”
“什么叫我们没有好好训练,我们训练的时候就说了两句话,不就是说了句话吗?”
“我二叔为啥跟我生气啊。”得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冯振东并没有来医院道歉,自家二叔又凶了自己,让他在于海棠以及父母面前丢了脸,杨为民脸上略微有些挂不住,恃宠而骄的抱着手生着闷气抱怨道。
“小于,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立即让为民一块出去,领导有事情要找你们核对情况,然后你们得跟着回厂里处理这件事情。”
“为民,你要还在这里耍脾气,今后....你就好自为之吧。”钟秘书实在是拿这个没开智的孩子没有一丁点办法,叹了一口气也走出了病房。
“为民,你不是说杨厂长会替你们主持公道吗?”
“那他怎么会这么生气啊~”于父于母原本笑嘻嘻的脸庞一刹那肉眼可见的变得慌乱,一边搀扶着女儿下了病床一边催促道:“赶紧的,赶紧出去问问情况吧。”
“为民,赶紧走。”于海棠穿上鞋小脸煞白的瞪了一眼。
“好吧,海棠别担心,天大的事情我都替你撑着,大不了咱们不追究了呗,二叔在生气我都能哄好,你别怕哈。”杨为民安慰道。
于海棠此刻压根就不想搭理他,只想赶紧向杨厂长撇清自己与昨晚的事情无关。
“二....”一行人来跟着钟秘书顺着楼梯往下走去,杨为民如往常一般大咧咧的走上前准备讨好还在生气的二叔。
于海棠与于父于母双眼瞳孔震惊的就看到杨厂长高高举起右手重重的一巴掌就打在了杨为民的脸上,将他打得摔倒在地,错愕的捂着脸。
“二叔....你打我干嘛啊~”
“你为什么打我啊~”杨为民捂着脸眼眶发红的质问着,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自家这位温文尔雅的二叔会突然打自己,尤其还是在于家人面前。
“领导,消消气,消消气。”钟秘书拦又不敢拦,可又不能看着杨厂长在外人面前失了仪态,只好咬着牙开口劝道。
“呼......”
“走,先回厂里,小于也跟上。”杨厂长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调整好了情绪之后扭头对着已经被吓得头都不敢抬起的于父于母告诫道:“回去跟病房里的人解释清楚。”
杨厂长说完就继续往楼下走去,钟秘书使劲将杨为民从地上搀扶起来跟在了身后,于海棠心脏扑通扑通的加快了跳动,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底蔓延。
“这到底怎么了啊。”
“海棠,为民不是说他二叔替你们讨公道吗?怎么还打了为民啊。”
“坏事了,不会牵连到咱们家吧?”于父于母被吓得六神无主,只能一个劲的围在闺女身边急切的质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先跟着回厂里,爸妈,你们抓紧回病房解释,我.....我先跟上去了。”于海棠攥着手咬着嘴唇提心吊胆的往楼下走去。
...............
轧钢厂保卫处治安科长办公室内,冯振东靠在单人沙发上面无表情的抽着烟,气氛越发沉重,让同样坐在沙发上的生产副厂长老袁后背冒出一阵阵的冷汗。
杨厂长不在厂里,生产处正处长又刚刚办理了病退准备给人让路,他就被其他人推进了保卫处先行安抚情绪,可没成想,冯振东从头到尾连一句话都没说,把他晾在一旁。
咚咚咚。
“科长,吴干事来了。”赵山河推开门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袁副处长也在啊?”吴浩走进办公室里站在冯振东面前率先开口道:“工会派我来表个态,在民兵训练的问题上,工会是举双手支持的,未来几天的训练里工会被编入尖刀连的文职人员不会有一人缺席。,”
“坐~”冯振东睁开了眼睛指着一旁的椅子。
“我跟工会其余六名干事主动申请加入尖刀连训练,这是我们联名写的申请书!”吴浩弯腰坐下之后拿出一张信纸双手递了过去。
“好,赵山河,通知后勤保障连队,中午运送补给的时候抽调名单上的人一并出城。”冯振东接过信纸随意扫视一眼扭头吩咐道。
“是!”赵山河敬礼喊道。
“我就不耽误您忙工作了,我接着回去继续训练,袁副处长再见。”吴浩二话不说起身告别以后就跟在赵山河的后边离开了办公室。
工会表态了,连吴浩都主动带着几名干事申请进了尖刀连训练,让本就坐立难安的袁副处长头皮一阵发麻,心颤的嘀咕道“完了,事情严重了。”
咚咚咚。
“不好意思,打扰了。”
“冯科长,方便聊两句吗?”李怀德带着一名二十三四的年轻人走进办公室,完全没有理会坐在旁边的老袁。
“方便,李副厂长有什么事情吗?”冯振东礼貌性的站起身与对方握了握手,紧接着倒了两杯茶放到了茶几上。
“今天一大早,采购科一股李东就跟几名年轻干部一块联名写了一份申请书,他们希望能够从医务连调到尖刀连参加训练。”
“不知道现在还来不来得及?”
“冯科长,这是我跟其他人一块写的申请书,还希望您能批准!”李东双手捧着信纸沉声说道。
“这么巧啊?今天那么多人都想调去尖刀连?”
“李东同志的觉悟很高嘛。”冯振东接过信纸随手放进抽屉里,接过对方递来的一支烟,拿起煤油火机主动将火点燃。
“年轻人嘛,都该积极的参与进训练当中,才能更好的为组织做贡献。”李怀德客套道:“进了尖刀连,该怎么训练就怎么训练,名单上的人但凡要有谁偷奸耍滑的拖后腿,不用给我面子,该怎么处罚就怎么处罚!”
第141章 老杨卖笑脸
“小东进了尖刀连,不管有多苦都得熬下来,清楚了吗?”走出保卫处区域,李怀德一脸严肃的叮嘱道。
“叔,您就放一百个心吧,不就是四五天吗?哪怕再苦再累,为了咱跟保卫处的关系,我一定咬牙坚持住,不会喊苦喊累。”
“徐颖,正阳他们也保证了,在这件事情上我们分得清好坏,不会像杨为民那个二愣子一样给您惹事的。”李东笑嘻嘻的拍着胸口说道。
“哈哈哈,老杨这回恐怕得瘫大麻烦咯.....”看着自家侄子懂事的样子,李怀德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说道:“借着这个机会,采购科就能交到你的手上,让正阳在等两年,等库管科的陈斌一退,我就扶他上去。”
“谢谢叔。”
“我们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李东狂喜的咧嘴笑道。
后勤处之所以把这批年轻干部全部扔到了尖刀连,就是为了借杨为民的这件事情向杨厂长与聂书记索要好处,拿他侄子的前途与问题逼他交出年底的提级名额。
只要他不妥协,外界就会突然传出轧钢厂某些领导人的亲戚逃避民兵训练的风言风语,杨为民又是干部编制,这件事情只要传播出去,不仅会让杨为民的ZZ生涯彻底完蛋,还能让杨厂长的名声受到严重的损伤。
保卫处一旦上报,上级部门介入之后杨厂长都得挨上一顿劈头盖脸的谩骂,有利于他老丈人借题发挥,说不定还能在即将接任书记时,在书记面前加上一个副字,拖住对方进步的步伐,给他追赶的时间。
与此同时,聂书记正在孙武的办公室里低眉顺眼的卖着老脸说和,主动提出了不少条件,希望保卫处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杨厂长赶回轧钢厂的第一时间就听到了工会,后勤处的年轻干部集体主动递交了申请书,脸色瞬间变得一阵青一阵白。
一路上,杨为民也从自家二叔暴怒的咆哮中得知了事态的严重性,也不敢在耍小性子,全程夹着尾巴低着头老老实实的跟在身后。
一行四人来到了保卫处的办公区域,杨厂长脚步急促的踏上阶梯一路小跑来到了冯振东的办公室门外。
“呼。”深吸一口气,杨厂长抬起手轻轻的敲打在了房门上。
“进。”屋内传出一道平淡的声响。
“冯科长。”
“嗯?杨为民,于海棠?杨厂长,这是什么意思啊?”冯振东故作不解的阴阳怪气道:“这是因为我打扰了两位的兴致,杨厂长特意带人兴师问罪来了?”
“冯科长说笑了,我这是特意带他们来向冯科长致歉来了,还请冯科长多多海涵。”杨厂长陪着笑脸迎合道。
后勤处表态明显就是在传递出向保卫处示好的信息,工会表态十有八九就是为了维护关系,可见杨为民昨天惹出了大多的麻烦。
现在他这个当厂长的要不赶紧往回找补,不提自家侄子会不会扣上上抗拒训练的帽子从而结束还未开始的ZZ生涯。
光是生产处这一块都得被保卫处借题发挥的打击报复,他升迁的任命书很可能都会因此受到影响,双重压力之下,让他心里已经摆正了态度,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谦卑了。
甚至,他心里已经做出了抉择,如若冯振东非要追究到底拿杨为民出口恶气,他也只能咬碎牙齿往肚子里咽,把这个侄子推出去平息此次事件。
“冯,冯科长,我错了,对不起,我昨天不该在训练的时候顶撞您。”杨为民在被钟秘书扯了一下胳膊以后就低着头走上前,语气诚恳的致歉道。
“冯科长,对不起,我马上可以回去训练。”于海棠瑟瑟发抖的走上前,心里的恐惧已经让她说话都变得磕磕巴巴了。
杨厂长刚才可是亲口说了,保卫处只要不松口,光是一顶帽子扣下来,不仅杨为民的ZZ生涯会因此结束,也不会为再为了这个侄子擦屁股,强调今后让他少去找自己。
语气决绝得让杨为民都被吓得像一头鹌鹑一样,再也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只能一个劲的承认错误寻求原谅。
而她并没有一个当厂长的叔叔求情,一旦被打上思想觉悟存在问题,不仅没有办法在宣传科里继续工作,现在还惹怒了杨厂长,今后别提进步,恐怕在厂里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呵呵,想回去训练啊?想训练就训练,不想训练就不来?两位,保卫处不是轧钢厂的附属单位,不是有个厂长叔叔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冯振东优雅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讥讽的嘲讽道。
“冯科长,你就放我们一马吧,我以后不敢了,不敢了。”杨为民与于海棠打了个冷颤,赶忙弯下腰声泪俱下的恳求道。
“放你们一马?我他妈的是治安科长,不是放马的!”冯振东一副不耐烦的样子重重将茶杯摔在办公桌上。
“冯科长,消消气,消消气。”
“有话好商量,为民这次确确实实犯了错误,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因为他是我侄子就包庇他的。”
“你看,要不这样,先让为民回去继续训练,该怎么训练就怎么训练,不管多苦多难,都让他受着。”
“事后训练结束,我把他下放到车间或者是清洁队,让他反思一年半载,至于处理欠缺的东西,我们都好商量。”杨厂长卖着笑脸递了一支烟暗示道。
赔礼道歉,礼肯定是不能少的,哪怕他平时有啥好处都往生产处的兜里揣,但是这次他是清楚的知道事态的严重性,也不敢如同往常那样抠抠搜搜的。
“以为我打秋风呢?”
“杨国栋,你就这么过来平事?”
“我看,你就是太顺了,顺到你可能忘了不止你背后有领导,我他妈的一堆叔伯还没死呢!”
“艹,护犊子是吧?给脸不要脸是吧?”冯振东满脸怒气的攥着拳头一边敲打着桌面一边怒骂道:“杨国栋,你侄子仗着你是厂长就敢在我面前嚣张,那今儿个我就能仗着我家里的叔伯关系搞你!”
第1章 治安科长冯振东
(鉴于番茄江湖的规矩,阅读之前请诸位读者姥爷将大脑寄存在此,阅读结束之后随机返还)
1964年,东旭元年第三年的9月8号,下午3点半。
“冯科长,冯科长,我们错了。”
“没有下次了,真的没有下次了,以后我们再也不敢了。”
“以后我们一定相亲相爱,绝对不会在打架了。”
第三轧钢厂保卫处治安科的一间办公室内,一名身穿保卫员制服腰间枪套里别着一把勃朗宁的青年嘴上叼着一根牙签落座在一张木椅上,闭着眼睛正在陶醉的听着面前两个光不溜秋抱在一起满脸娇羞的工人的忏悔。
“???”
“谁让你们撒开的?继续抱着,抱紧一点!立刻马上!”
“工友之间就是要团结在一起,科长是为了让你们加深工友之间的情谊!”一旁叼着烟满脸猥琐的治安科三大队队长赵山河瞧见两人分开,立即上前指着两人怒声呵斥。
“.....”瞧见这副架势,两名工人咽了咽口水,在心里权衡利弊之后相互一脸嫌弃的对视了一眼,强忍着一身鸡皮疙瘩又抱在了一起,感受着对方的体温。
咚咚咚。
“哟,山河也在呐?”一阵敲门声响起,大门缓缓被推开,走进来一名戴着相框眼镜的年轻人笑盈盈的打着招呼。
冯振东偏过头瞥了一眼,脸上就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对其招了招手说道:“耗子,你不是去走访年初伤残工人了吗?该不会是偷懒翘班回来找我侃大山吧?”。
“吴干事请坐。”赵山河笑呵呵的起身拉过一张板凳,目光中闪过一抹玩味客气道。
吴浩夹着一本册子走进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掏出一包牡丹烟与煤油打火机耷拉着脸埋怨道:“这还不是因为你冯大科长谁的面子都不卖,就认我这么一个同学嘛”。
“吴干事......”。两名站在角落里的工人见状连忙推开对方哭丧着脸,目光可怜兮兮的望着对方。
从上午两人在厂门口发生了口角相互推搡的时候被冯振东以及赵山河以“相互殴打工友”的名义带进了治安科的办公室里批评教育开始就被强制性要求脱掉身上的衣物,只留下了一条有些发黄并且还破了洞的四角裤衩拥抱在一起说着一些“好兄弟,是我对不起你,下次我不会再欺负你”之类的道歉语录。
两个大男人被搞得浑身鸡皮疙瘩冒了一身还不算完,刚刚赵山河又要求两人脸贴脸的抱在一起的行为,让这两个自小就在四九城长大的大老爷们一度想起了当年八大胡同里的兔儿爷。
让他们一度恶心得想要干呕,但又害怕坐在椅子上的冯振东有所不满,只能强忍着恶心感,希望早些有人来求情,将他们救出去。
“耗子,这事你也知道了吧?咱有一说哈,工人之间团结友爱没毛病吧?在厂门口打架被我抓了正着,你说说这事该怎么处理啊?”冯振东接过烟放在嘴边点燃后深吸一口,语气不咸不淡的反问道。
“听见没有,冯科长这是对你们网开一面,别以为在厂门口打架就不属于严重的违反规章行为,这是赤裸裸的挑衅行为”。闻言吴浩偏过头就对着两名工人怒斥一句,心里也清楚冯振东这是在暗示他,事情可大可小。
按照规定,工人若是在厂内打架斗殴完全可以给予一个小过处理,并且还需要拘留三到七天以示警戒,如若是厂外打架斗殴,只要没人报案深究,无论是派出所或者是保卫处也都会睁只眼闭只眼。
可在厂门口发生这种行为,保卫处治安科要是以挑衅执法权为由一闹,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就会远超厂内斗殴,说不准生产处与工会都得为此让步。
“是,我们知道错了,冯科长,赵队长,我们保证,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了。”两名工人一听见吴浩的话,悬着的心也落回了肚子里。
别人都说,保卫科手段硬,犯了事的人进了保卫科的审讯室里,人是站着进去的,出来的时候兴许连站都站不稳了。
而治安科的只管辖一些厂内纠纷问题以及家属院的问题,手段就相对温和许多,以往他们也没听说有人进了治安科接受批评教育之后被抬出来的事迹。
今天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治安科的批评教育方式之后,心里就彻底明白了,为什么有些犯了事的工友压根不愿意提及在治安科里发生的遭遇。
这种事情作为一个大老爷们,还真没人想被人知道.....尤其是在四九城里长大的男人,这种事情要被人传出去了,那不得被人笑掉大牙吗?
嗒嗒...嗒嗒嗒。
冯振东一边吧唧着嘴里的烟一边拿着一只圆珠笔在手上敲着桌面,故作思虑片刻过后叹了一口气装出一脸为难的样子埋怨道:“就这么一次昂,要不是念在咱俩是同学的情分上,我今儿个就给这俩送拘留室里去”。
“穿上衣服跟我走,写完悔过书就放你们回去。”赵山河心领神会的就掐灭手上的烟头拽着两名感激涕零的工人走出了办公室。
“说个数吧,我替你去张嘴”。
待得办公室内只剩下两人,吴浩才收敛起刚才那副谦卑的笑容,没好气的挑眉问道。
“一个学徒工的名额。”冯振东靠在椅子上一边抠着鼻屎一边随口说道。
“啥玩意?哥们,你忒黑了一点吧?虽然灾年过去了,学徒工名额没之前那么离谱了,但少说也得七八百啊,你这不是狮子大开口嘛?”闻言,吴浩原本脸上的神情刷的一下变得极为震惊与不可思议。
“嘛呢嘛呢,哥们是那种狮子大开口的人吗?”
“十几年的同学情谊,我能让你难做吗?”冯振东翻了个白眼顺手打开了左手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装有四百块钱的信封继续说道:“名额下班之前定下来,人我就放回去。”
第2章 冯振东的往事与由来
吴浩揣着信封离开了冯振东的办公室,刚走出保卫处的区域就快步来到了早就等候多时的锻工车间湖人以及生产处的锻工科长面前将学徒工名额的事情提了出来。
“现在事就这么一件,两位给个痛快话吧。”吴浩拿出信封直言不讳的继续说道:“下班之前要给答复,要不然就通报了。”
作为老同学,他很清楚冯振东这家伙的性格,有理有据的时候开的条件,是不允许打折扣的,要是五点钟下班之前没有准确答复,治安科绝对会直接将人扔进拘留室里直接通报此次斗殴事件。
“行.....这件事情就麻烦吴干事了。”锻工科长魏金来接过信封拿在手上瞥了一眼里面的金额之后也没废话,一咬牙一跺脚就沉声答应了下来。
“那就好,这件事情能解决就好,也省得闹出什么不愉快嘛。”
“我那老同学也算是给了不小的面子,人进去也只挨了几句批评,让写了一份悔过书而已。”吴浩笑呵呵的说了一句客套话之后再次转身走进了保卫处的区域。
看着对方远去的身影,锻工车间的主任老向脸皮抽了抽叹了一口气说道:“科长.....”
“行了,别说了,这件事情被人抓住把柄就得认栽,四百块钱就当你跟我卖个好吧。”
“回头介绍的人进场了,你在车间里上点心,给找个好师傅,要不然他在厂里找我们麻烦的时候,在想请吴浩出面说情就不容易了。”
魏金来在心里早就衡量过利弊,花四百块钱买卖个好,看似很亏,但起码能让治安科的冯振东在厂里对锻工车间有点好印象,将来有点风吹草动的事情也能争取到一个上门说情的机会。
“知道了。”老向瞥了一眼自家科长脸上不苟言笑的神态,立即陪着笑脸信誓旦旦的承诺道:“我一会回车间里跟李师傅说道说道,保准让冯科长满意。”
说罢,两人就一前一后的往车间方向走去。
“谈好了,听老魏的语气,他心里有数,你安排进厂上班的人肯定会被照顾。”
“事我可是替你办好了,你也卖我个面子呗?”吴浩一进办公室就极其不要脸的凑到办公桌前坐在了桌角上,顺手又将桌上的牡丹烟抽出一支。
“行,拘留室里那几个家伙一会就放回去,不过得按规矩办案,要不然回头老陈跟老徐那该有意见了。”对于吴浩口中的面子,冯振东挑眉一笑点头道。
“行,一人一条烟一份悔过书,回去以后我也会出面把人带去工会学习思想觉悟,保准不给你添堵。”吴浩笑嘻嘻的抽着烟话音一转问道:“说实话,你小子现在到底怎么想的?给我透个底呗?”
“什么怎么想的?哥们,你到底想知道啥啊?”冯振东故作迷茫的歪着头一脸认真的皱眉问道。
“特么的,我们俩算不上发小,但也是从小学到高中的同学吧?”
“跟我装什么糊涂呢?赶紧的,你该不会真的打算一辈子单着吧?林....林瑶的事情都过去一年了,东子,你该放下了”吴浩先是气呼呼的扯着嗓子骂了两句,紧接着提及到林瑶时语气变得有些沉重了。
提及到这个名字,为了拿稳林家的香火情,冯振东叹了一口气紧接着装出悲痛欲绝的神色,眼眶发红以后硬生生的挤出了一滴眼泪,默不作声表示抗拒。
“算了,算了,当我嘴欠,哥们,我是想给你提个醒,一直单着不是个事,前些天我遇着你舅了,他也让我劝劝你,希望你能尽快从那件事情里走出来。”
“虽然以你家的背景来说,你不需要靠婚姻来表达什么态度,可要是你一直单着不结婚,时间久了,别人也会说闲话的。”
“这样不利于将来家里替你铺路,瑶瑶也不想看到你为了她,跟家里人闹得不愉快。”吴浩微微叹了一口气,脑海中闪过一道人影,眼神中也流露出了伤感的情绪。
林瑶,是原主冯振东跟他的初中到高中同学,前者两人更是早就在十四五岁情窦初开的时候相恋多年,也顺利在一年多前结了婚,没过多久就有了爱情的结晶。
当时冯振东还是在肉联厂担任保卫科干事的时候,两人在某天夜里在老丈人家里吃晚饭骑着自行车回家的路上,偶然路过某个胡同外时凭借着直觉瞥了一眼胡同里。
好死不死的发现了几名躲藏在里面的人影,作为保卫干事的冯振东骑行片刻之后停下了自行车,嘱咐林瑶现行前往最近的派出所找人过来帮忙,转身就独自掂着脚偷偷走了会去查探一番那个可能存疑的胡同以及那几道人影。
没成想,待得他靠近那个胡同的时候就被对方察觉了出来,作为保卫员,本能的开口扯着嗓子喊了一句:“保卫科的,不许动!”
没成想,对方在听见他的话之后先是一愣,紧接着几道黑影中传出了一道声音:“草,该死的,弄死他!”
发现对方并未惧怕自己,反而是有着往腰后掏东西的举动,冯振东立马察觉出了这伙人绝对不会自己所猜想的黑市团伙,而是敌特,第一时间也将别在腰间的手枪掏了出来。
电光火石之间,双方展开了短暂的枪战,不到五秒钟的时间里冯振东以身中四枪的代价解决了三名持枪人士,身上携带的那把54式手枪弹匣里的子弹也彻底用完了,只能拖着不断冒血的身体一边喊话希望借此引来附近的民兵或是派出所增员一边逃出了胡同外。
而就在他身体越发沉重,几乎快要昏迷的时候,一道自行车铃声就在他前方响起,抬起头那一刻,冯振东震惊的怒骂道:“跑啊,快跑,他们有枪,响了枪很快就有人来了!你还回来干什么!!!”
林瑶并未回话,只是拼了命的骑着自行车来到了冯振东身前示意他坐上去,奈何两人还未有所动作,身后就响起了枪声。
原主冯振东背后以及林瑶身后同时爆出了血雾,而前者凭借着本能的爆发力拉着摇摇欲坠的林瑶想要继续往前跑,奈何还没跑出两步,腿上又挨了一枪,踉跄了两步之后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在冯振东昏迷之前,前方就传来了一道道急匆匆的脚步声,还未看清楚来人就闭上了双眼昏了过去。
准备补枪的几名黑影还未有所动作,也被突如其来的人群吓得慌忙逃窜。
当重伤昏迷的冯振东几次三番的进行了抢救时,后世一名小屁民取代了已经身死的冯振东,缓缓睁开了眼睛。
第3章 内定接班的两个人
经过抢救,林瑶不幸身亡,而冯振东活了下来,也因这次与敌特发生枪战时及时寻求支援,顺利的让特殊部门从中瓦解了一队能够与孤岛直接联系的敌特小组。
因此立下了一份功绩,被授予个人二等功,并且还连升了几级,在家中长辈的运作中调到了第三轧钢厂保卫处提前占位置。
有了立功表现,再加上家中长辈与父母辈的香火情加持,即便没有军旅经历的冯振东在不久的将来接任即将退休的办公室主任一职。
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后世穿越而来的冯振东才彻底吸收了原主的所有记忆,得知原主家庭关系与背景身份之后是既兴奋又忐忑。
与其他穿越者相同的是,原主父母双亡,不同的是他这一家子属于人丁兴旺,有着在部队身居要职的军长大伯与二伯与两名分别在北方担任炮兵团驻防的大堂哥以及四九城卫戍区担任营长的二堂哥。
就连母亲娘家也是部队出身,舅舅陆国章早年间从部队被调回城内管理军管会的部分事宜,最后因种种原因留在了公安部任职。
如今又兼任市武装部的ZZ部主任一职位,恰巧掌管着人事任命以及岗位调动权。
自幼丧父丧母的冯振东在高中毕业之后一心想要学习家中长辈一样参军保家卫国,也正因为是这位舅舅才能从将他从一名高中毕业生吸纳进入武装部民兵,在以基层干部急缺文职干部为由调动到了最初的肉联厂担任办公室文职干事,经过敌特事件之后又被安排到了轧钢厂保卫处治安科科长的位置上。
“唉,哥们,你命真苦。”冯振东独自坐在办公室内抽着烟,看着窗外远处发出了一声感叹。
原主这种家庭背景,再加上有个算是青梅竹马的恋人,前脚刚结婚,后脚怀了孩子,只要他这辈子不作不闹,未来也能够在家中长辈的护持之下顺风顺水。
尤其是林瑶娘家与他的遭遇相差不多,父母早年也在解放战争中牺牲,就剩下了一个传承了一家香火情的大哥,目前在城区武装部内担任后勤处处长,对他将来的人生也有着极大的助力。
没成想,这一切都因为无意之间的一件事情彻底没了。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冯振东从感叹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收拾好情绪之后抬头望向缓缓推开的房门。
“振东,听说你小子今儿个又给工会那边整得是焦头烂额啊?”
“连袁主任出面都被你挡回去了,非得让小吴过来开口你才肯松口放人。”保卫科科长徐向东缓步走进办公室里,脸上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容调侃道。
“事情我占着理,我还没批评教育完就想让我放人,那我的面子往哪搁呢?”
“怎么?是老袁找吴主席给咱处长打小报告了吗?”
对于这位几乎内定是下一任保卫处处长的人选,将来自己也得与对方搭班子的带头大哥,冯振东一边往茶杯里放了茶叶一边咧嘴笑道。
他能够力压冯振东这个镀金的关系户,在武装部里内定了下一任处长职位,一方面是自身十六岁参军十数年的履历,再加上也有着属于自己的家庭背景帮忙,并且个人能力也相当出色,又得知冯振东在市武装部有着一个位高权重的舅舅。
双方的关系也是从一开始就发展得极为顺畅,两人平日私底下为了给各自科室谋取福利经常合作敲竹杠以及联合抓捕一些黑市团伙。
对方更是在认识不到一个月的时候就直接将在战场缴获的两把勃朗宁拿了出来,直接送了一把给冯振东作为兄弟情义的信物。
“那倒不是,老袁这个公会主任也不是吃干饭的,气量没那么小,只是我刚回来就听说了这件事情。”
“咱处长跟主任后年也要退了,部里也早就内定好了接任的人选,你跟我搭班子嘛,我过来也不是为了这件事,只是过来跟你唠唠嗑,聊一聊咱处里国庆轮班的事。”
徐向东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十分直白的说道。
“咋了?你科里有人家里有事啊?”
“对啊,二大队的老沈老婆三胎快生了,十有八九就是国庆那几天,一大队的老刘前阵子不是伤了嘛,国庆期间为了以防万一,没个大队长在处里守着,我也不踏实。”
“明白,我让张龙跟陈文多担待一些,回头让老沈跟老刘请他俩吃顿饭就行。”
“那就这么说定了,回头让张龙跟陈文放开了宰他们一顿,咱俩也一块去喝两杯。”
“没问题,我那还有点牛肉干,下回我带过去下酒。”
“哟,那我可不跟你客气了哈,到时候一定就着你的牛肉干,痛痛快快的喝一顿!”徐向东说完随手留下了一包从长辈手中顺来的特供烟就摆了摆手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我都特么怀疑这家伙是不是也被穿了,咋跟我写的老冯那么像呢?一言不合就给身边的人甩烟的行为,还美其名曰长辈或者老首长给的。”
“剧里保卫科的科长不是叫什么大胖吗?还是个被傻柱随口吓唬住被打得狼狈逃跑的废物嘛?”
“不对,我特么也姓冯啊,算了算了,不想了,既来之则安之吧!”冯振东望着办公桌上的那包特供烟,一时之间望着自己右手手掌心的一道月牙形状的伤疤陷入了沉思。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得到的金手指,一个420平方,高达10米,容纳空间足足有4200立方的空间,还有一个系统商城,可以通过每天自动打卡的五十点积分兑换当下时代的一切生活物资。
例如杂粮兑换比例是1点积分兑换2斤,粗粮与普通大米是1比1,白面与一些精米的兑换比例是3比1。
香烟则是乙级2比1兑换1包,甲级烟4比1兑换1包。
肉类比例猪肉与老母鸡的2比1兑换1斤,牛羊肉与蛋类则是1比1比例兑换1斤。
一些营养品,例如蜂蜜,奶粉以及麦乳精与奶糖蜜饯牛肉干之类的的则是需要10-40点积分兑换大约两斤重的罐装。
至于分为一二等于特等棉花与布料则是按照等级质量分为5,10,20积分兑换一斤\/一丈。
第4章 四合院的跨院
很快来到了下班时间,冯振东在与三名治安科大队长分别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后就骑着那辆因抓捕敌特有功,又有腿伤的理由从市武装部里特批下来的井冈山三轮摩托车往如今的住处南锣鼓巷95号院开去。
“冯科长下班啦?”
作为轧钢厂家属院,不少大爷大妈都认识冯振东这位治安科长,一见到他驾驶着摩托车出现在视线中时也是纷纷主动问好。
没法子,当初敌特事件冯振东还上了报纸,还被树立成了孤身一人与数名敌特拼杀的光辉形象,名气一大,再加上自身职位又负责管辖家属院治安,每逢上下班都会有络绎不绝的人冲着他扯起笑脸问候。
一来二去,时间长了,冯振东也逐渐麻木了这种被人夸赞与嘘寒问暖的感觉,有时候还觉得挺烦的,但又不能够不搭理,只能不断的冲着四周点头示意。
嘎吱。
“老刘,赶紧的,车给你借出来了!”
摩托车稳稳停在了南锣鼓巷交道口派出所门口,冯振东拔下钥匙将右手食指套在钥匙环上一边转着圈圈一边冲着里面喊了一嗓子。
嗒嗒嗒,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与一道有些黝黑的壮硕人影从派出所内跑出。
“哎哟喂,来了来了!”刘东强,派出所副所长兼大队长,与冯家也算是沾了些许战友情,曾经在部队时期隶属自家二伯麾下的一名连长,转业回到四九城以后也是第一时间拜了码头。
在冯振东担任轧钢厂治安科长之后也是第一时间跑到保卫处进行汇报工作,表示今后家属区的一些治安问题上他这个副所长兼大队长会全力配合工作。
将车钥匙交给对方,冯振东就拎着公文包迈着大步往胡同内走去。
看着这一幕,刘东强想起了前些时候老领导托人带了一封信给他,叮嘱他要多关心关心这位侄子时叹息一声:“唉,二十出头经历这种事情,也难为老师长那么操心了.....”
“小赵,摩托车就放在外面哈,你们晚上值班的时候可以用,但是急着下雨了要赶快把防水布盖上。”交代了一句,刘东强就将钥匙挂在了墙壁上走回了办公室。
“是!”
“晚点巡逻的时候轮流骑一小段吧?”
“行,但不能骑太久,不然回头刘所要骂人的。”
“那还用你说,冯科长的摩托车,虽然借给咱们晚上用,但哪能随便玩的?”
几名准备值夜班的公安民警先是笑着敬礼后又一脸窃喜的对视了一眼发出了低低的笑声。
.............
冯振东回到了95号四合院的时候直接绕过了准备上前笑脸相迎的阎埠贵,径直的走进了中院里。
“......”阎埠贵望着对方的背影,心里也百般不是滋味,想要讨好对方,希望能够与对方达成良好的邻里关系,从而披上虎皮。
但冯振东对他热切的笑脸总是视若未闻,他又碍于对方身为保卫处治安科科长的身份,也不敢过多纠缠,生怕会引起对方的不满,会得不偿失。
“老阎,咱不是好心想帮忙吗?怎么又热脸贴冷屁股了....”一旁的三大妈杨瑞华见状撇了撇嘴,低声抱怨道。
自打冯振东在三个月前突然搬入四合院之后,阎家就想着与这位抓捕敌特功臣的治安科长打好关系,借此来淡化自家小业主成份以及通过一些讨好换取到一些好处。
例如通过对方的关系能将自家老二的临时工换成轧钢厂里的正式工之类的,当然....他可不敢白嫖,但也绝对没有想拿出外边行情的价格,而是想着以冯振东的名头,那些轧钢厂的领导肯定会主动将价格压低一些。
“算了,算了,慢慢来吧,哪怕他冷着脸,不给咱家好脸色,但咱家见着他也得赔着笑脸,可千万别得罪了他。”
“我知道,他管咱们这一片的家属院治安,谁敢得罪他啊?”
“呵呵....”听完自家老伴的话,阎埠贵停下了手中浇盆栽的动作,莫名的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奸笑。
由于冯振东是骑着摩托车在下班点第一时间回的四合院,这时候中院着名的洗衣姬与舔狗战神,还有那位标榜自身为道德天尊的死太监还没回来。
在听着耳边传来的一些大妈的恭维声之下,走进月亮门之后就拐进了左边属于他的跨院里。
这座跨院也是因为他为了激活系统,毅然决然的以筒子楼那间房子都是与林瑶的回忆为由在来到轧钢厂之后通过后勤李怀德的一路绿灯要来的。
这座跨院原本住着的是一名技术员,因今年开展了三线建设被上级调到了外地。
为此那名在剧中贪财好色但真办事的李副厂长第一时间就联系了街道处的维修队前来将这座院子从头到尾的修缮一番。
说是修缮,实际上几乎将这座院子重建了,总共占地面积两百平多,有着一间不亚于中院傻柱的正房,以及左右各一间三十五平方的耳房,还有一间是原本就存在的厕所(实际上当时建私人厕所是很难的,但小说嘛,为了主角不膈应旱厕就魔改一下)还有一间二十五平方左右的厨房兼柴房。
院子中央有着几个石墩子与一个石台,冯振东刚来的时候面对炎炎夏季的灼热感,晚上都会选择将饭菜拿到这里吃。
一旁墙壁角落处还种着耐寒的苹果树以及桃树各一棵,恰逢如今九月份苹果树上已经结了不少成熟的果实,而桃树则是还需要在等一段时间才能采取。
咔哒,一声清脆的打火机声响,冯振东回到屋内点燃了一支烟翘着二郎腿靠在单人沙发上透过窗户外看着一道肥嘟嘟的人影露出了一抹厌恶感与冷意。
第5章 既然不同的两人
刘海忠脚步停在房门口,喘匀了气息,又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着装与发型,轻微咳了咳嗓子抬起手叩响了房门:“冯科长,我是后院的刘海忠!”
咚咚咚。
“有事说事,没事滚蛋!”冯振东对于这个人头猪脑又不会说话的家伙是一点好感都没有,坐在沙发上连起身的想法都没有,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闻言,刘海忠在听见屋内传来的不悦语气之后脸颊上的谄笑噶然而止,脸色变得一阵青一阵白,嘴角的弧度有些僵硬的继续说道:“我....我这不是听说您下班回来了,我,我,我担心您的旧伤,过来看,看看您。”
一心想要巴结领导的马屁又一次拍在了马蹄子上,不仅惹得冯振东不悦,又将自己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冯振东撇了撇嘴深吸一口烟,眼皮都忍不住的抽了抽,心想着,这玩意脑子里到底装的是汽水还是稻草或又是旱厕的泥巴?
原主的伤于公,那是因为抓捕敌特受的,对外是一份光荣的事迹,但是于私而言,在这件事情中失去了妻儿,隔谁都不愿意多次在私下提及往事。
这家伙好死不活,隔三差五为了跑进跨院里跟冯振东朗读一下他在广播里听见的什么思想觉悟的词汇与喊两句口号,就以这件事情当做由头对其嘘寒问暖。
难怪这家伙在剧里当时要不是扯上了能在四合院里管住傻柱以及李怀德缺一个人头猪脑的傻子当刀使,恐怕也混不上纠察组组长的职务。
“呵呵,我谢谢你关心啊,我没事,你要没事的话就滚回去吧,明天我会把你对我的这份关心,转告你们车间主任跟锻工科长的。”
冯振东阴阳怪气的说完这段话之后,门外的刘海忠一听,顿时嘴角咧得像是刚与自家媳妇儿结婚那天一摸一样都快咧到了耳后根,丝毫没有听出话语里的含义,只是认为对方是被他的诚意感动了,准备替向生产科的魏科长美言几句。
刚才被骂的尴尬与委屈顿时一扫而空,高兴得手足无措的在门口处不断的挫折手说道:“哎,那,那您好好休息,有啥事您尽管去后院叫我,这,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您是抓捕敌特的功臣,我作为......”
滔滔不绝的阐述了许久,屋外的动静才逐渐落下,刘海忠才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昂首挺胸的走出了跨院,那副架势让正准备跑到跨院表忠心的许大茂都是为之一愣。
“哼!”
两人擦肩而过时,刘海忠冷哼一声的举动让许大茂满头雾水,转念一想之后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露出一抹冷笑道:“哼,我就不相信你能拍对马屁,装什么犊子!呸!”
两人同样住在后院,许大茂又在院里没少被傻柱单方面殴打,每次挨邹了之后更是被易中海拉偏架,以是互殴或是他主动挑衅为由平息了事件,时间一长,他也有些招架不住回回平白无故挨打之后还得不到一句像样的道歉。
很快,他就开始巴结起了同为四合院管事大爷的刘海忠,为此他没少在乡下替对方换取一些鸡蛋与拍对方马屁。
许大茂的这番行为也让刘海忠颇为受用,让他过足了官瘾以及受贿的瘾。
可万万没想到自打冯振东出现在这座平平无奇的四合院之后,院子里多了一个手握实权的治安科长就彻底交恶了,一方面是刘海忠认为许大茂有反骨,想要借着巴结领导脱离他的掌控,并且越发的不尊重自己了,另一方面是突然没官瘾过了,让他对许大茂极为恼火,认为这家伙是故意让自己难受的。
而许大茂本就是想要寻求庇护以及进步的机会,所以两人成了所谓的竞争对手,一见面就相互冷着脸。
咚咚咚。
“冯科长,我是后院的许大茂,您方便吗?我想向您汇报一件事情!”许大茂走进跨院敲响房门,语气谦卑的冲着屋内问道。
“汇报工作?”屋内的冯振东一边躺在沙发上看着小人书,听见屋外再次响起敲门声与说话声后噗呲一笑,语气平淡的喊道:“自个儿推门进来吧,门没关。”
“哎。”许大茂欣喜的缓缓伸手推开房门,在门口处先是探进去一磕脑袋满脸谄媚的对着冯振东露出一抹谄笑,才弯着腰走进了房门。
“冯科长,叨扰您了,是这么一个情况,您不是管辖咱们这一片的治安工作吗?我刚好发现了一个从事着皮肉生意的暗门子,所以特意前来向您汇报!”
许大茂毕恭毕敬的站在冯振东面前一脸大义凛然的将他好不容易从某位采购员嘴里旁敲侧击出来的暗门子据点作为叩响冯家房门的由头说了出来。
对他来说,他的大本营本就是在乡下,根基扎实,也有着群众基础保护,压根也不需要在城里靠着暗门子的服务解决个人问题,能用一个跟他毫无瓜葛的暗门子,拍上冯振东的马屁,这笔买卖简直是稳赚不赔!
“哟,你消息挺灵通的啊?”冯振东有些诧异的抬起头打量着面前这位身高几乎与自己差不多的许大茂,嘴角浮现一抹笑容,指着一旁的木椅,手指往下按了按。
“谢谢冯科长,我也只是偶然之间在一次从我父母家里吃完晚饭回来路上发现的,地址在草广胡同第三条胡同左手边第二个院子里,晚上九点以后还会有人望风,但屋里头具体的情况我就不太清楚了。”
许大茂心领神会的弯腰致谢后才拉动木椅坐在了冯振东的身前再次开口讲地址说了出来。
这番话说完之后,他又瞧见冯振东将手掌放在茶几上的烟盒上,立马就行云流水的从衬衣口袋里拿出了火柴盒,划拉一声将点燃的火柴用双手捧到了对方的身前。
“嘶......,来,你也抽一根吧”看着对方这么会来事,冯振东也大方的抽出一支牡丹烟扔了过去。
“好,谢谢冯科长。”利用着还未熄灭的火柴,许大茂接过烟后也抽了起来。
可还没抽几口烟,他眼角余光就瞥到了冯振东又一次拿起了桌上的报纸,并不打算再开口跟他说话,心里有些着急想要尽快找一个话题打开双方之间建立友谊的桥梁,突然脑海里灵光一闪回想起了冯振东平时都喜欢在院子里的石墩上吃饭。
现在虽然九月份了,温度稍有凉爽,但在厨房灶台前炒菜做饭还是会大汗淋漓,他转念一想,既然请客出去吃饭对方不接茬,那还不如主动替其做饭,说不定还能被留下。
“冯科长,真不巧,我今儿个家里灶台坏了,您看方不方便借我用用您的厨房做个饭?”
“您刚下班应该还没做饭吧?我手艺还算过得去,要不试试我的厨艺如何?”许大茂眼珠子一转二话不说站起身,微微弯着腰双手放在身前搓了搓,鼓足勇气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第6章 傻柱的饭盒
冯振东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看着撸起袖子就往厨房走去的许大茂,心里不免有些欣赏,但也仅仅是欣赏而已。
待得许大茂辛辛苦苦做完了一顿饭,还没来得及耍上嘴皮子的本事,就瞧见冯振东一脸冷漠的摆了摆手,顿时眼里就闪过了一抹失落与些许不甘的转身走出了跨院。
“这家伙的成分是个大麻烦,家里人也比较忌讳这个,要不然我还真想把他留在身边当个狗腿子使唤。”冯振东慢悠悠的坐在椅子上一边夹着饭桌上的一份腊肉炒白菜一边感叹着。
未来老冯家的主心骨还是在边境镇守与负责城防安全的堂哥,自己既没有参军经历也没有家中长辈力挺,只能靠着前身一家三口用命换来的功绩与家中长辈出力才好不容易内定了一个保卫处办公室主任的职务。
将来能走到哪一步都得需要靠着两年后的事件中能否利用好上帝视角,立下一些功绩,后期才能想法子通过家里关系网调到公安部或是回到武装部任职。
现在可不能留下一些与资本亲属亲密交集的话柄,不然会成为竞争对手刺向自己的利刃,导致会给自己的进步之路带来许多不必要的坎坷。
好不容易穿越一场,又穿到了根正苗红的身份上,哪怕只是分支,他也想着在这条进步的道路上多往前走一步。
作为后世的小屁民又了解部分时代的变化,哪能不知道在任何时代,权利永远比钱更为重要。
“兑换!”饭后,冯振东将剩饭剩菜用盖子盖住,默默在兑换系统里兑换出了两罐牛肉干与几包带滤嘴的香烟,从空间里拿了出来放进了公文包内。
........
一道身穿轧钢厂工作服的身影站在院门口翘首以盼的看着胡同拐角处,仿佛就像是正在等待丈夫归家的媳妇儿一般。
“这傻柱怎么还不回来啊?”
“这都八点了....再不回来棒梗都该饿坏了!”
“真是的.....”
话音落下不久,前方就有着一道有些壮硕的身影一手拎着网兜一手手持着手电筒缓步往院门口走来。
“总算是回来了。”秦淮茹眼前一亮,脸上迅速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从院门口台阶下迎了过去。
“嘿,秦姐!”
“哎.....你这着啥急啊?咋了,家里孩子等着急了啊?”傻柱瞧见对方欣喜的走来,“英俊”的老脸上扯起一抹弧度,先是躲开了对方想要接过网兜的举动才笑嘻嘻的打趣道。
“不是说好天黑之前就能回来吗?这天都黑多久了?”秦淮茹双眼放光的看着网兜内的四个铝制饭盒与那一块用牛皮纸包裹的一块新鲜猪肉,故作娇嗔的抱怨道。
“这不是杨厂长跟聂书记他们没散场吗?”
“我总不能急赤白脸的跑去跟他们说,哎,我秦姐在家等着我呢,我得赶紧回去吧?”两人一边往院内走去,傻柱抓准时机继续打趣道。
自打贾东旭走了之后,他心里对这个身材丰满以及经常主动示好的寡妇也是爱而不得,在他尊敬的一大爷易中海的不断洗礼,劝诫之下。
他又不敢做出过分的举措,生怕会搞得自己受人嘲笑,好在面前的秦姐贴心,对他一些口花花的行为也是笑脸相迎。
但前提是不能太过分,否则一旦惹恼了对方,他又得不知道弄些什么好东西送上门,才能换来对方的谅解,所以只能趁着对方心情好的时候过过嘴瘾。
两人就像是小两口一般,并肩走进了中院,傻柱还不断的说着话,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左手上的网兜就已经到了秦淮茹的手中,连带着那块被奖励的半斤猪肉也被带走了。
“我就先回去了,孩子们都饿坏了,柱子,谢谢你啊,姐要是没有你帮衬,这一家老小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秦淮茹满脸感激的微微弯腰致谢之后就转身走进了贾家。
四个饭盒里装着都是肉菜,并且还是他在招待餐之前先截胡留下来干干净净的“剩菜”,原本还打算回家之后分两个给他亲爱的秦姐,留下两个自己在屋内美滋滋的下酒。
“哎....一个都不给我留啊?”傻柱望着空空如也的左手,嘴角抽了抽,有些傻眼的嘟囔道:“得...还好还剩了点花生米,凑合喝吧!”
“哎,我花生米的袋子呢?这棒梗,怎么连袋子也拿走了....”一回到屋内,傻柱率先走到床边蹲下身往床底下的一个挂钩处掏了掏,直到手掌摸到了挂钩之后才老脸一沉有些不悦的站起了身。
酒瘾上头的傻柱,无奈之下也只能有些恼怒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闷闷不乐的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
贾家屋内,饭桌旁围坐着一家老小,三个年幼的孩子兴高采烈的拿着筷子不断的往餐盘里夹着肉菜往嘴里塞,吃得满嘴流油。
“还得是领导的招待餐啊,这都是荤菜,肉比菜都多!!!”一旁的贾张氏不断咀嚼着嘴里的肉又顺手从饭盆里拿了一个白面馒头大口的咬了下。
肉与白面的融合,香味从嘴里直冲天灵盖,吃得是极为满意,一时之间都忘了刚才在屋内低声咒骂着傻柱是故意想要饿死她们一家的歹毒话语。
“你干嘛呢?”贾张氏吃着吃着,察觉到秦淮茹不断的用筷子从四个餐盘里夹走了不少肉菜,又从饭盆里仅剩的五个白面馒头中挑走了两个。
“给他送过去啊,四个饭盒全被我抢回来了,您还真让他饿着肚子啊?”
“咱真要这样,回头他心里该不乐意了,到时候咱家还怎么从他手里拿到接济呀?”秦淮茹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怼道:“您可别只顾着吃肉,上回说替他做的鞋垫也赶紧做好,这事我可跟他说了。”
“哎哟,我没,没忘!我回头给他送过去!”贾张氏将嘴里的肉与馒头块咽下,悻悻的埋着头回答道。
(正式开始稳定三章,今天台风手机码得会比较慢,剧情走向不会有偏差,人设方面也是大差不差,大家伙别看到这里就骂说秦淮茹敢怼贾张氏,或者贾张氏纯无脑哈,下章会有解释的!)
第7章 两家算计,秦易配合
秦淮茹拎着饭盒刚刚出门准备物归原主以及加深对傻柱的驯化,屋内的贾张氏就满脸不乐意的瞥了一眼小当与槐花两个孙女。
看着她们大快朵颐的样子,心里虽然谈不上多不满,但总归是认为孙女将来都是要嫁人的,好吃的东西应该都留着给能够传宗接代,传承贾家香火的大孙子才对。
当然....还有她这位为了贾家含辛茹苦多年,居功至伟的奶奶!
早些年老贾身死的时候,她也不是没想过要改嫁,但那时候她念在老贾留下了不少积蓄作为家底,再加上她早些年就拖着年幼的贾东旭跪在了易中海家门口,求得了一份合作。
受到了易中海的庇护与照顾,她才好不容易坚持了下来,后来儿子没了,她的依靠坍塌了,心里也随着时间发生了许多变化。
变得越发的自私自利,再加上这几年有着易中海的忽悠,傻柱就真像是一个二傻子一样不断的接济着贾家,让她提前过起了养老生活。
时间一长脑子里早就被养老生活彻底腐化,仗着有易中海的庇护,变得越来越胡搅蛮缠,直到如今秦淮茹彻底成长起来之后,在她心里,反正傻柱已经进了套,她索性就彻底当黑脸,一方面闹了之后能捞点好吃好喝的,一方面还能体现一下秦淮茹的贤良淑德,何乐而不为呢?
以往的精明市侩就只剩下了市侩,早就不是那个在儿子贾东旭挂上墙的时候一个劲的教导得秦淮茹概要如何玩弄一个傻男人,如何钓着傻柱给贾家输血的贾张氏了。
咚咚咚。
秦淮茹敲响房门掀开帘子,在傻柱有些埋怨的眼神里笑盈盈的走了进去。
“柱子,一个人喝着呐?”
“不然呢?秦姐,您今个儿可真忒.....”
“姐还能真让你连个下酒菜都没有啊?姐只是心里着急,惦记着孩子们还饿着肚子呢,一回家姐一口都没来得及吃,就先给你盛出来了。”秦淮茹将装有馒头与四个菜混合的饭盒放到饭桌上打开,笑颜如花的拿过一个干净的酒杯继续说道:“姐怕你一个人喝着不痛快,特意过来陪你喝几杯,感谢你一直帮助姐。”
望着面前这张一颦一笑的“绝美”容颜,要不是对方在场,傻柱恨不得立即脱掉裤子翻身上床侧身狠狠的来上一段手艺活。
“柱子,柱子 ,你怎么了?”察觉对方有些走神,秦淮茹故作不解的伸出手掌在对方面前挥了挥,轻声问道。
“啊?没,我没事,我就是想起来一些事情,来来来,秦姐,咱们喝一个!”傻柱回过神来,那张“英俊”的老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娇羞与潮红,
为了避免被对方察觉出什么问题,闹出洋相,赶忙端起酒杯与对方碰了碰。
两人端着酒杯仰头喝进肚里,秦淮茹率先拿起筷子贤惠的夹起一块肉放进傻柱的碗里叮嘱道:“吃点肉,垫垫肚子,别光只喝酒,容易把胃给喝坏了。”
“哎,秦姐,你多吃点,我在后厨早就吃过了,我一个厨子还能饿着自个儿吗?来来来,你吃这个。”傻柱一副炫耀的吹嘘道:“别的不说,在吃这一块,我那是领导吃啥我吃啥,我能缺这口肉吗?”
“是是是,你本事,你可是咱们南锣鼓巷,哦不对,是东城区这一片的大厨呢。”秦淮茹顺势夸赞道。
“那是当然,秦姐你放心,有我在,饿不着你们娘四...五个,眼瞅着快年底了,厂里招待餐会越来越多的,还有一些婚丧嫁娶的宴席什么的你们这个冬天不会缺油水的!”
傻柱拍着胸口信誓旦旦的保证道:“孩子们的营养,有我管着!”
夸了几句,换来了一个冬天的承诺,秦淮茹心里止不住的想要笑出声,面上强忍着笑意皱着小脸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伸出手掌搭在了傻柱那双油汪汪的粗糙大手上。
“柱子,你.....你对姐这么好,姐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你真是个大好人。”秦淮茹一把抹掉刚刚硬生生挤出来的眼泪,端起酒杯又闷了一杯进肚里,但是搭在对方手掌上的手并未收回。
这就是她拿捏傻柱的手段,时不时的在言语感激上在添加一些小便宜,能够让对方的情绪随着她的手段一上一下。
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细腻”感与温度,傻柱小腹处就犹如一团烈火燃烧,可还没等到这团烈火烧光理智时,秦淮茹就恰到好处的将手掌收回,给他倒了一杯白酒。
他也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欲火,一边偷偷摸摸的盯着那张每夜出现在梦中的脸庞一边喝着酒。
两人的气氛逐渐变得有些暧昧时,秦淮茹心里盘算着时间就准备抽身离去,可话还没说出口,屋外的脚步声与敲门声就让她刚刚抬起的屁股落了回去。
“柱子,怀如,吃着呢?”一张国字脸走进了屋内,手上还端着一盘花生米与一碟小菜与一瓶酒来到了桌旁边坐下:“我本来想着咱们爷俩好久没一块喝点了,没想到怀如也在!”
“呵呵,一大爷,您来了?今儿个柱子给孩子们带了饭盒,我看着他一个人喝酒挺闷的,就过来一块陪他喝点。”秦淮茹投去一个眼神笑道。
与秦淮茹眼神交织,易中海立马明白了秦淮茹刚刚驯完傻柱,自己来得是恰到实际,果断的掏出烟盒准备接下来给对方进行洗礼。
“一大爷,您来得正好,秦姐是个女同志,我一个大老爷们跟她喝酒实在是不够痛快,来来来,咱们爷俩好好喝一顿。”傻柱早就察觉出秦淮茹有些坐不住了,毕竟寡妇门前是非多,即便是他认为自己与秦淮茹光明正大。
但也架不住别人说秦姐的闲话,会对秦姐造成一些风言风语的影响,让贾张氏不满。
刚才还有些不舍,但现在这位德高望重的一大爷来了,只要留住对方,他就能一直跟秦姐在饭桌上推杯换盏,能够一直看着对方那张“绝美”容颜了吗?
易中海也明白傻柱对秦淮茹的心思,所以早在秦淮茹过来的时候,他就一直盯着家里墙壁上的挂钟,掐着点才走了过来。
第8章 易中海的回忆与忌惮
有了易中海的作陪,气氛没了原先的尴尬,也能堵住不少说闲话的嘴,傻柱这顿酒喝得那叫一个痛快,一边能享受到易中海的道德夸赞。
一方面又可以近距离的盯着秦淮茹看,杯中的白酒成了他的兴奋剂,不断的让他在脑海里幻想着一些梦里才敢幻想的美妙事情。
小小柱更是顶得腹部极为难受,但又有着异常的特殊快感,让他是沉醉在其中。
三人推杯换盏之间,很快就将两瓶白酒喝得一干二净,饭盒里的混合菜也吃光了,酒局渐渐陷入尾声,秦淮茹见状率先起身告辞,将接下来的时间留给易中海独自发挥。
“柱子,这几年淮如一家都靠你接济,才能够活下来啊,要不然.....唉,要不然当时都得饿死一两口人啊。”易中海主动替傻柱点燃了一根烟,一脸欣慰的伸手拍了拍对方肩膀后沉声道。
自打59年定量减少开始,鸽子市场的粮食价格一路飙升,渐渐的连卖粮的人都没有了,再到后来60与61年黑市的价格更是离谱到了五块钱一斤的棒子面,并且还有价无市。
对于贾家只有贾东旭一个户口的家庭来说,巨大的粮食缺口简直就是灾难降临,贾家当时面对的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将没有户口的老母亲贾张氏与妻儿一并送回农村争取公分吃大锅饭。
一个就是身为贾东旭师傅的易中海割肉喂鹰,无休止的掏空家底四处寻人购买天价粮食养活这一家人,直到粮食供应恢复位置。
将老母亲与妻儿送回乡下容易,可将来想要回来就难如登天了,并且也不符合易中海想要的局面,在他看来,他想要的是一个言听计从又孝顺的徒弟。
可他又舍不得也不敢过多的去黑市购粮养活徒弟一家,毕竟当时全城的公安与保卫科都在抓捕投机倒把的黑市团伙,愁得他是吃不好也睡不好,生怕贾家在城里活不下去,会将他多年筹划的养老计划毁于一旦。
最后,经过他不懈努力的协调之下,他一方面成功的忽悠了傻柱这个能够利用职权便利从厂里后厨带剩饭剩菜出来接济贾家。
起初傻柱还是挺不乐意的,时不时会尥蹶子,逼得易中海天天上门以无上的道德法则对其进行洗礼度化才堪堪稳住了傻柱。
可贾东旭总算是认为这样干特别丢人,尤其当时有不少人拿这件事情私底下嘲笑他家是找了个拉帮套,傻柱这家伙也有意无意的会偷偷盯着他亲媳妇看,为此易中海还费了一番口舌才将这个有点要面子的徒弟说明了其中利弊,就这么熬到了61年,眼瞅着定量恢复了,易中海欣喜若狂的觉得熬出头了。
就在这时候,贾东旭不知是在工作的时候想着什么事,一走神的功夫,一不留神就将一个正在用切割机打磨的工件弹飞,蹦到了自己额头上,当场额头喷出了一道血柱,人直愣愣的朝着后方倒去。
还没等到厂医与领导赶来,贾东旭就当场不治身亡死在了车间里,让他白发人送了黑发人,贾家又在贾张氏极为不信任秦淮茹的情况下,险些闹得房倒屋塌。
他又只能费心费力的一边操办贾东旭的身后事,一边周旋在婆媳之间,好不容易让两人达成了协议之后又卖着老脸求了厂里领导。
让没有文化的秦淮茹先行在厂办夜校一直学习一段时间,然后将她学历改成了初中文凭,才没有因文化问题被调到后勤的清洁岗位,留在了钳工车间里。
易贾两家还隐瞒了原本厂里按照工伤死亡家属的后续贾张氏每个月能领到的五块钱赡养费用与棒梗与小当还有那还未出世的孩子都能按照人头每个月拿到五块钱的养育金。
前者那笔赡养费是可以领到死的那一天,而三个孩子的养育金则是能够一直领取直到十八岁成年为止。
“一大爷以你为荣,你是咱们四合院的骄傲!”易中海深吸一口烟将思绪从回忆中拉回现实,看着傻柱醉醺醺的样子继续轻声夸赞道。
“嗨,一大爷,咱是什么人啊?咱是有本事的老爷们,不就是一点粮食跟这些肉菜接济吗?”
“我傻柱,可跟那些就知道想着欺负寡妇的家伙不一样,也不是那种冷血的人!”听着悦耳的夸赞,傻柱傲娇的仰着头摇头晃脑的冷哼道。
他所说的欺负寡妇的人以及冷血的人,一个指的是在厂里经常对秦淮茹口花花的一些工友以及四合院里住在后院的许大茂。
那个冷血的,自然是几个月前般进跨院里的治安科科长冯振东,自打进了这个院里,对方身上的光环以及走到哪都有着无数恭维声拍着马屁,又是干部身份。
让他认为,冯振东这个家伙在四合院周边乃至于南锣鼓巷,抢了他的风头,再加上对方面对秦淮茹几次三番的笑脸相迎表现得格外冷漠,又大包小包的往家里带东西,都不舍得接济贾家的行为让他心生厌恶。
觉得这家伙就是一个看起来外表忠厚老实,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黑心肝,只不过是仗着家里是当官的,再加上运气好遇着了一个敌特活动,侥幸才得了一个好名声罢了。
“呵呵,要论热心肠,咱们这南锣鼓巷那么多条胡同里,自然没人能跟柱子你比了。”易中海心里自然是知道傻柱是在暗讽哪些人,嘴角有些抽搐。
治安科科长,住在院里,这份威慑力都让他有些压迫感,好几次贾家想要上门卖卖惨博取同情,更夸张的是秦淮茹还想着将对方纳入驯化的人员名单中。
万幸的是在他们还未行动之前,易中海就通过工会听说了冯振东似乎一心只挂念亡故妻儿,还传闻武装部乃至于市武装部的领导驱车前来探望他,街道的王主任更是经常上门想要替他牵媒拉线都被他拒之门外。
才避免了他们在冯振东面前惹人不快的举动,虽然说他也能以这是关心为由作为借口,对方说不定也不会跟他计较什么,可他总归还是不希望与人交恶,省得会影响到他的养老计划。
这段日子以来,他在院里也低调了许多,不敢动不动就开什么全员大会替傻柱打压许大茂,也叮嘱了贾家不要招惹对方,就是为了在冯振东面前留下好印象,寻找机会能够与其较好,同时也在默许秦淮茹多次故意在他面前晃悠,装出一副贤良淑德的苦命模样,尝试能否进一步发展。
第9章 开局就要干老易
翌日清晨。
作为治安科的科长,冯振东迫于无奈大清早就洗漱完毕拿着公文包就往外走,刚走出月亮门来到中院时就遇到了撅着屁股在洗手池旁的着名洗衣姬。
“哎,冯科长,早上好呀!”洗衣姬秦淮茹近期每天一大早蹲守在洗手池边洗着抹布,为的就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偶遇上班的冯振东,给对方留下贤妻良母的好印象,想要在不久的将来实施在傻柱身上百试百灵的茶艺功夫。
傻柱那种成天混迹在厨房里一身柴火油烟味的厨子,她看不上,也不想委身对方。
可是冯振东身高长相以及家世跟各个方面都在南锣鼓巷是属于凤毛麟角的存在,更何况对方还是个二婚干部,自己要是跟他结了婚,不仅能攀附上权贵,还不会被人在背后嚼舌根,简直就是她理想中的改嫁人选。
“嗯.....”冯振东随意点了点头,突然虚眯起了眼睛望向迎面走来的易中海,心里对这位道德天尊突然有些玩心大起。
传闻哪怕是原始天尊进了四合院,都得被易中海以无上的天道法则压制的后世洋柿子的烂梗,在他脑海里不断的闪过。
本着来都来了,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他从习惯了穿越过来的生活开始,就打算平日以驯禽解闷,至于什么跟秦淮茹贾张氏对喷,他是一丁点兴趣都没有。
用港综小说里的名言来说,搞就要搞最大最凶那个,搞定了老易,养老团那些残废都不用他动手,自个儿都能把自个儿折腾死。
他也想看看,易中海这个家伙在轧钢厂里有什么特殊地位,能不能让那位杨厂长为了他跟保卫处硬磕,在看看后院那个老不死的聋子有没有胆子跟自己倚老卖老的摆出什么老祖宗的名头。
“冯科长,早上好啊!”察觉到冯振东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易中海神采奕奕的主动打起了招呼。
“呵呵,易师傅早上好啊。”回了一句之后冯振东就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四合院,前往胡同口取走了摩托车上班去了。
待得四十多分钟后,易中海来到轧钢厂厂门口,刚刚迈出左脚走进了厂区内就被一名治安科的小队长挡住了去路。
“易师傅,我们科长有事找您,说是要跟您聊几句院子里的事情。”
“啊?这,这眼瞅着到上班时间了,要不我待会在去吧?”易中海愣了愣,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冯振东找自己能有什么事情。
“不会耽误您上班的,这样吧,如果您担心迟到被责罚,我替您去车间那边打个招呼。”小队长带着笑脸坚持不懈的邀请道。
见状,易中海也不要再推辞就点了点头跟在了对方身后朝着保卫处区域走去,心里嘀咕着:“到底啥事啊?刚才怎么不说,非得现在才找我?”
虽然他有些犯嘀咕,可是他认为冯振东前脚跟他笑嘻嘻的打了招呼,应该不是什么大事,也许是秦淮茹近期出现在他的面前让他有些不适应,在院里又抹不开面说破,只好在院外找自己问一问罢了。
“兴许是他对淮如有了好印象也说不定?”走着走着,在准备上楼的时候,易中海脑海里浮现一个让他有些亢奋的猜测,顿时脸上神采奕奕的瞪大了双眼。
嗒嗒嗒。
易中海一步一步走上台阶,心里越发对自己的猜测感到无比的兴奋,如果能够让冯振东对秦淮茹有意,即便是双方存在巨大的身份差异也有些一定的可行性。
一旦有了冯振东这么一位治安科长作为靠山以及帮扶贾家,未来他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心念至此,易中海脚下的步伐不由得加快了许多,一度与治安科的小队长并肩而行,让后者望着他那张笑意盎然的脸庞都皱着眉有些不解,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那么高兴了起来。
咚咚咚。
“报告,治安科李立兴奉命将易中海带来!”小队长站在门口抬手敲响办公室大门之后推开门敬礼喊道。
“忙去吧!”屋内坐在办公桌子前方木椅上的冯振东摆了摆手。
“冯科长,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易中海得到默许走进屋内扫视一眼,发现一旁的沙发上还坐着一名三十多岁左脸上有着一道竖形伤疤的中年人疑惑的问道。
“呵呵,老易啊,给你介绍一下,东城区武装部后勤处处长,林啸林处长。”直到办公室房门被关上以后,冯振东指着落座在沙发上的中年人介绍道。
“啊?林处长你好,我是厂里的八级钳工易中海。”易中海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一番那位叫林啸的后勤处长,脑海里不断的回忆着自己是否见过对方或者是认识对方。
可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的,一声老易,让他心里就提起了些许警惕,又察觉到对方看向自己的目光中总有些不对劲,屋内的气氛也让他感觉到有些压抑于是再次开口询问道:“冯科长,你要有什么事情的话就直接问吧,这都快上班了,我还得回车间里工作呢。”
“好,我也就开门见山说了哈,老易啊,我想问问,是谁给你的胆子又或者是你喝了什么酒壮错了胆?”冯振东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家里长辈送的勃朗宁放在手上把玩着,一边目光冰冷的注视着对方语气森然的质问道:“找个带着三娃一个婆婆的寡妇在我面前晃悠,给我玩歪脑筋是吧?”
还不等易中海开口辩解与反驳,只听屋内传出砰的一声,原本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的林啸脸色瞬间变得暴怒,一拍桌面就站了起来双眼猩红的瞪着易中海咆哮道:“他的主意你都敢打?问过我没有!”
第10章 大舅哥林啸
林啸,冯振东的大舅哥,林瑶那位年长十岁的亲大哥,当年为了能够留在亲妹妹身边毅然决然的从部队中回到了地方,因曾经参与过解放战争的原因再加上陆国章的特殊照顾,直接在东城区武装部任职。
为的就是让这位大舅哥能够与小两口经常见面,互相帮衬。
自打林瑶离世以后,不少人盯上了家境优越以及身负功绩的冯振东,不少人都托关系上门想要牵线拉媒,上到市局主任家的闺女,下到某分局副局长的侄女。
这些人都无一例外被冯振东以无法走出悲痛为由拒之门外,也引得冯家两位伯伯十分头疼,但又对这位冯家老幺没有一点办法,只要稍微絮叨一些这小子就翻脸,对任何人的劝告都听不进去。
这番举措也是让林啸十分感动,但随着时间推移,他也逐渐的放下了悲痛,转而加入了对冯振东的劝诫队伍当中,但也并不希望这个深情的妹夫随随便便就被人以蛮横的态度按着脑袋娶一个不爱的女人,更不希望他因为进步的原因被迫低头。
也正因为林啸的原因,冯振东才能借此当做挡箭牌,一直扮演者深情的角色抵挡住了许多莺莺燕燕与络绎不绝的说媒人。
所以林啸才会突然勃然大怒,他不介意冯振东如今在娶,但有人要是给他介绍什么歪瓜裂枣或者是用一下下作的手段的话,他是绝对不会容忍这种事情的,皮笑肉不笑的冷哼一声,二话不说就拿起办公桌前的电话当着易中海的面拨了出去。
“喂,孙老哥,我是林啸,我今儿个要收拾你们厂里的一个八级工,对,谁的面子我都不给,厂书记来求情都不行!”
“冯....冯科长,你,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易中海脸色大变,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语气有些哆嗦的质问道:“我是厂里的老师傅,你们不能......”
“你觉得我会在这里对你动手?你一个充门面的八级工也配?”林啸挂断电话后一步一步走上前,每走出一步就会惊得易中海后退一步。
很快易中海就贴在了墙角处刚想要壮着胆子威胁两人,就听见林啸神情讥讽的指着门口说道:“现在麻溜滚蛋,出去以后立马找你在厂里的靠山,不管是厂长也好,书记也罢,你尽管试试能不能护得住你!”
“老子叫林啸,想告我的话,尽管告!”林啸临了还在易中海狼狈跑出办公室时补充了一句。
“威武霸气!”
“少他娘的拍马屁,你小子我以前咋看不出来呢?真特么孙子,自个儿想收拾人,还非得拿老子当枪使。”面对冯振东竖起大拇指的恭维,林啸没好气的坐回椅子上骂道。
“我这不是刚来嘛,再者说了,一个八级工,我这光辉形象要真收拾他,传出去也不好听嘛。”冯振东停顿片刻撇嘴继续说道:“他是有点恶心到我了,如果他只是想巴结我,我都不至于会想收拾他”
“瑶瑶的事情,我都放下了.....”林啸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也知道自家妹妹死后冯振东最为敏感的事情就是被人提及往事与想要牵媒拉线的行为。
“好了,哥,我不想提那件事情,如果有一天我想开了,心头的疙瘩解开了,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冯振东故作神情凝重的摇头打断了对方的话。
见状,林啸也不再多言,二人就唠起了家长里短与近日来的一些生活琐事。
不久后,保卫处处长孙武以及保卫科科长徐向东与办公室主任黄德发三人一前一后就走进了办公室里,四人相互打了个招呼就围坐在了办公桌前。
“孙老哥,徐兄弟,黄老哥,我也就不拐弯抹角找什么理由,开门见山直说了。”林啸分别跟三人递了一根烟,怒不可遏的说道:“我妹走了,不代表我这个当大舅哥的就不拿振东这个妹夫当亲人了!他现在的情况你们也清楚,外头不少人想要攀亲家,但从没有一个人敢待着一个带着三个娃的寡妇往他前面晃悠,一个充门面的八级工,就敢把算盘珠子蹦他面前,这是赤裸裸的想要打我老林家的脸面!”
“别的不说,振东可是咱们保卫处里的青年杰俊,别说振东现在的情况有些特殊,即便是将来想要成婚也轮不到一个厂八级工瞎几把乱搞!我表个态,别的不说,这件事轧钢厂不给个说法,易中海要是安安稳稳的一点事都没有,那我这个办公室主任第一个不答应!”黄主任拍着桌子怒骂道:“狗娘养的的易中海,今儿个不给他整踏实了,老子豁出去宁可背一个处分也得给轧钢厂来了个大整顿!”
“啥玩意?易中海想给振东介绍一个寡妇?艹,那没的说,振东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也表态,他敢想这种恶心人的事情那就收拾他!”徐向东眼角抽了抽,明白了为什么刚才林啸之所以会放狠话的主要原因。
“原来是这样,难怪林处长会勃然大怒,这事搁谁身上都得窜火,是该收拾收拾他,要不然咱们保卫处的脸也得被扔地上!”孙武点了点头赞同了三人的观点,又继续补充道:“老聂也快退了,这时候他也没胆子搞冲突,更不敢跟咱们犟嘴,不过嘛,振东还年轻,而且即将要接任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了,不宜在关键时刻有什么冲突事件,我来出面先交涉,当然我可不是为了和稀泥,我也先表个态,这件事情要是轧钢厂想要蒙混过关糊弄咱们的话,处分算我跟老黄的!”
第11章 傻柱的特权与狂妄
易中海敢这么想这么干,那就是对林,冯两家乃至于市武装部ZZ主任陆国章的一种算计,保卫处要是一丁点拍桌子的举动都没有的话,恐怕孙武跟徐向东以后都没脸去城区武装部里开会了。
所以第一时间就立马表明了态度,尤其是即将退休的孙武以及那位刚才还在忙着指挥后勤人员整理发放物资的办公室黄主任,他可是跟冯家达成了香火情谊的合作,早就已经开始逐步的交接了手中的部分权利,每回交接物资都是冯振东与林啸对接,他只出面下楼指挥人将物资如数搬运进库房,如何发放给各个科室也不再有过多的意见。
对于给冯振东说媒的人,保卫处也屡见不鲜了,就连他们私底下都有着这份心思,但他们介绍的对象无一例外都是家里品学兼优长相标志的小姑娘,可没人真敢带着什么二婚寡妇或者是歪瓜裂枣就想要上门说媒。
先不说冯振东的家世背景,就光是他现在的职务以及功绩,外头就有大把小姑娘为之着迷,哪能轮得到一些二婚带娃的寡妇动那些歪心思。
有了即将退休的一二把手抱着挨处分的态度表态,再加上一个家世背景不弱于冯振东的徐向东,再加上冯林两人,这个阵容摆出来,轧钢厂的高层领导都得犯哆嗦。
放在以往,保卫处即便是拍桌子也不会做出太过于严苛的举动,但现在连孙武跟黄德发都杨言不介意临退休前挨个处分了。
保卫处平日就会搞一搞整顿工作风气的工作,更可以找个理由在大门口直接来一个临检搜查,每天下班来上一出,搞上一个月既不耽误生产又能让轧钢厂厂领导难受得在床上翻来覆去夜不能寐,即便是闹到上级部门那里,孙武与黄德发一站出来直接把雷抗了,那轧钢厂那些领导都得一块陪着他们俩在各自的上级单位面前挨批挨处分。
几人商讨了几句话后,黄德发在林啸递过来的那份物资文件上签下了名字,后者离开之前又叮嘱了冯振东几句平日要多注意身体,有空常去部里后勤处找他或是家里吃饭。
四人在办公室里听着外头传来吉普车油门发动的声音,静静的抽完了刚才林啸递的烟,孙武与黄德发才结伴离开了办公室。
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冲着冯振东使了个眼色笑道:“刚好差一件事情给咱小冯立威,这不是正好赶上了嘛!”
“哈哈哈。”
“振东,别的不说,轧钢厂要是不给一个满意的态度,我是一定站在你这边,给你出口恶气的!”徐向东仰头哈哈一笑,仿佛是想到了曾经自己第一天来保卫处时的场景,笑得是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
四合院内,临近十点钟,何家的房门才缓缓打开,傻柱满脸泛着油光盯着一头鸡窝头,肩膀上挂着一条洗得已经有些破烂的白色毛巾与手持着装有牙膏粉与漱口杯牙刷的脸盆哈欠连天的走出了房门,来到水池边上刷牙洗脸。
“呸。”
傻柱随意的刷了一下有些发黄的牙齿,用清水漱了漱口将里面的泡沫涂掉,在用毛巾放在水龙头下浸湿之后在脸上随意的抹了抹就回到了屋内,将毛巾与脸盆归位才挂着绿色的帆布包与拎着装有三个空饭盒的网兜迈着六亲不认的嚣张步伐走出了四合院。
作为58年就凭借着所谓的“京派川菜”手艺成为了小食堂里负责招待餐与小灶的主厨,在杨厂长,聂书记,李怀德三方默许之下,傻柱很早开始就已经习惯了在家里睡到日晒三竿才出门上班了。
反正只要不耽误做小灶做招待餐,压根就没人会管他几点来厂里上班,这也算是除掉他能从厂里拿些“剩菜”回家之外的一个特权之一。
傻柱这些年来顺风顺水,哪怕有不少人眼馋他手里的“饭盒”,也从没有人敢举报或是戳破,就连阎埠贵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拎着饭盒招摇过市,时不时会满嘴酸意的在背后嘀咕几句,却不敢借此来要挟他向自己进贡。
就是凭借着有厂里领导青睐,再加上他身为厨子膀大腰圆的体格子与易中海这位在轧钢厂一片有着不错名声的“老好人”庇护。
一路上哼唧着小调来到了轧钢厂,顺着食堂外的通道就往原本属于自己工作地点二食堂走去的傻柱突然停下脚步一副吊儿郎当的该溜子形象叼着烟对着面前的食堂主任梁定兴咧了咧嘴。
“主任,今儿个又是谁的招待餐啊?几个菜,几个人?”
“今儿个没有招待餐,不过李副厂长后天中午十二点有招待餐,让我提前来通知你,后天早点来上班,提前准备好。”食堂主耐着性子嘱咐道。
“嗨,知道了,到时候我十点到厂里候着就是了。”傻柱一副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径直的绕过了梁定兴就往通道内走去。
他这副嚣张跋扈仗着领导喜爱他手艺的德行,也让梁定兴嘴角抽了抽,自己好歹是一个管理几个食堂的副科级食堂主任,高低也是个干部,还是傻柱的直系领导。
成天被傻柱无视的感觉让他也是相当的恼怒,可李怀德就偏偏也挺喜欢傻柱做的川菜,他也只能为了不给领导添麻烦,一直以来都在劝说着自己不要跟傻柱这种混不吝置气。
可是心里也难免会有些不得劲,只能在傻柱的两个徒弟马华与胖子身上时不时用言语批评的形式发泄一些不满的情绪。
正因如此,两人久而久之也存在着一些恩怨,傻柱认为梁定兴不给自己面子,没少故意在招待餐的时候装病装肚子不舒服,逼着梁定兴只能低三下四的哄着他。
第12章 易中海求助
易中海逃离了保卫处的办公区域,心有余悸的在心里暗骂着冯振东这家伙是属狗脸的,前脚跟自己笑嘻嘻,后脚就让一个武装部的后勤处长吓唬自己,还杨言要收拾他。
“不行,必须得找杨厂长出面。”深吸几口气,平缓了内心的慌乱之后易中海转身就急赤白脸的朝着轧钢厂办公区域快步跑去。
刚才那个林啸给他的压迫感过于强了,强到了让他有些心惊胆战,他不敢赌对方只是恐吓他,所以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位在轧钢厂里对工人呵护有加即将接任书记职位的“杨厂长”。
“易师傅?您这着急忙慌的干嘛呢?”一名戴着相框眼镜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的中年人在楼梯口偶遇了满脸惊慌失措的易中海,关心的问道。
“钟秘书?我,我遇着麻烦了,厂长,我要见厂长。”易中海跑得面色有些潮红气喘吁吁的急促解释道:“刚才在保卫处有人恐吓我,说要收拾我,快带我去见厂长,要不然就麻烦了。”
“啊?”钟秘书一听这话眉头就皱成了一个川字,保卫处要收拾易中海?为啥?让他有些费解,但秉承着对其的了解,也就转身上楼在前方带着路。
总算要见到杨厂长这位靠山了,易中海跟在钟秘书身后,心里悬着的巨石与惊恐也缓缓消散,在他看来,在轧钢厂里,只要杨厂长出面替他说几句好话,保卫处也不至于因为冯振东与刚才那个后勤处长会与其交恶。
顶多他就赔礼道歉向冯振东解释解释之前与秦淮茹的偶然接触都是意外,自己也并没有有过什么特殊的想法,咬死否认掉冯振东两人的猜测就行了。
咚咚咚。
“不是让你去送文件给聂书记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办公室内坐在办公桌前方椅子上埋着头处理文件的杨厂长听见敲门声抬起头来质问道。
“厂长,易师傅有急事要向您汇报,是关于保卫处的。”钟秘书快步走上前方压低声音解释道:“易师傅说保卫处的治安科长冯振东跟一名武装部的后勤处长刚才杨言要收拾他,并且还打了一通电话,那名处长对电话那头的称呼是孙老哥。”
“孙老哥?孙武?孙处长?”杨厂长立马判断出了孙老哥的身份,当即放下了手中的钢笔,疑惑的问道:“易师傅是干了什么事情得罪了他们吗?”
“不清楚,他只是急匆匆的跑来,人现在在门外。”
“让他进来。”
“是。”
“易师傅,厂长让您进去。”
钟秘书再次打开办公室房门对着站在门口心急如焚正在不断擦着额头上流下汗珠的易中海点头示意道。
“厂长,你帮帮我,帮帮我,保卫处的人实在是.....”一进屋,易中海立马满脸委屈的将冯振东喜怒无常前后反差极大的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我真没有那些想法,淮如是东旭的媳妇儿,东旭又是我的徒弟,还有一个年迈的老母亲与三个孩子在,厂长,我怎么会有那种的想法呢?”
“冯科长一定是误会我了,可他不听我解释啊,他们不听我解释啊!!!”易中海扯着嗓子声泪俱下的辩解着,一口咬死了这件事情是对方胡乱猜忌。
反正又无凭无据,他多年苦心经营的名声以及帮助杨厂长赡养了那名帮助过他的聋老太太,双方之间也是有着一定的私交,自然而然肯定是会相信自己的。
“冯科长?治安科长冯振东吗?”杨厂长一听见这个名字也是有些头疼,对方的家世背景在这段时间里也被打探了出来,虽不是冯家极力栽培的三代领军人物,但属于是受宠的老幺。
还娶了一个同为烈士子女的妻子,又有功绩在身上,通过上级领导的门路得知,未来保卫处的处长是徐向东,办公室主任就是冯振东。
两者属于搭班子共同进步的搭档,想到此处他也感觉到了棘手。
“是,他就住在95号院的跨院里,厂长,我易中海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任何想要撮合冯科长跟淮如的心思,我只是作为院里的一份子,一个年长者对一名抓捕敌特伤员的关心而已,其他的都是他胡乱揣测而已啊!!!”
“厂长,保卫处要真找我麻烦收拾我,我可怎么办啊!!!”眼见杨厂长陷入了沉思,一副为难的模样,易中海心里就泛起嘀咕,再次声泪俱下的哭诉道。
“唉,易师傅,你是不了解冯振东的具体情况,他对那些给他介绍或者想要说媒的事情是有着厌恶的,前阵子还有两辆吉普车进了保卫处,据说是分局跟市局的车辆,也是过来劝他早日走出对亡故妻子的悲痛的。”
“也许你没有这份心思,也许也只是个误会,但这件事情应该是触到了他心底里的敏感往事了。”杨厂长沉吟许久总算是缓缓出声叹道:“唉,不过你放心,你是厂子里的八级工,是老同志了,我会出面跟保卫处沟通,替你解释这个误会的。”
易中海被前面的话吓了个半死,误以为杨厂长并不打算庇护他这位老同志,刚想要继续卖惨诉苦的话还没说出来就听见了一句天籁之音。
“谢谢杨厂长,谢谢杨厂长。”易中海松了一口气,胸口的沉闷感渐渐消散,身上也不由自主的松弛了许多,一脸感激涕零的欠身说道。
“先回去工作吧,我先跟聂书记与工会吴主席沟通沟通,回头误会解除了,我在让小钟叫你去一趟保卫处,当面跟冯科长在解释一遍,事情就算过去了。”杨厂长一边拿起电话一边摆手。
“易师傅,我陪您回车间。”懂事的钟秘书立即心领神会带着易中海就走出了办公室。
“老吴,我这出了点事,八级钳工易中海易师傅跟保卫处治安科长冯振东有些误会,我想着你家吴浩跟他关系不错,看看能不能出面帮忙解释一二?”杨厂长第一通电话就直接打给了工会主席吴远山的办公室里,开门见山的寻求帮助。
“书记,现在有个情况,八级钳工易师傅与.....”待得与工会沟通完毕,又将电话打给了临近退休的聂书记办公室内。
第13章 工会的态度
收到消息的工会主席吴远山第一时间就将正在走访工伤家属的儿子吴浩给找了回来,父子两人分别落座在办公室内的单人沙发上抽着烟。
“浩子,这件事情你怎么看?”吴远山翘着二郎腿,眉头有些惆怅,对于杨厂长所说的误会,他心底里并不完全相信。
一方面是他与冯振东也算是相识,毕竟儿子与对方是从小认识的同学,对方的性格以及家世,他是一清二楚。
还有一方面就是这件事情是武装部后勤处处长林啸主导出来的事件,保卫处又同时枪口一致对外还嚷嚷着连聂书记的面子都不给,恐怕保卫处不仅仅只是想要拍桌子骂娘收拾一个八级工那么简单,其中可能存在更深层次的含义。
例如是在为了新老交替作为铺垫,孙武,黄德发临退休之前与即将接任的徐向东与冯振东之间相互的人情走动,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件事情就绝对不可能存在和谈的可能性了。
“我认为振东不像是那种平白无故就闹事的性子。”
“所以我断定一点易中海一定存在这种想法,所以他就打算利用这件事情表明态度传达给南锣鼓巷周边的一些人。”
“爸,如果您让我出面说情的话,我....我是不愿意的,即便是您对我下达命令,我也不会去的!”吴浩闭眼沉思片刻,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目光坚定的看向头发有些花白的父亲沉声劝道:“我建议工会不要有太主观的替易中海求情的举动。”
对吴浩来说,冯振东与林瑶是关系极为要好的同学,这份情谊也一直延续到了如今,这段日子以后冯振东也给足了他这位老同学便利。
保卫科也好,治安科也罢,在工人问题上的事情,只要他出面周旋就能很平稳的将事情解决,而正因为如此他在工会任职也并不是完全靠着他有着一位工会主席的父亲,而是别人上门求情说和不了的事情,只有他能办,工人与工人家属捧着他。
“你的意思我明白,只不过易中海这个人啊....唉,老杨跟聂书记那边还是想保一保的,毕竟是八级钳工嘛,我猜测他们会以桌底交易的方式,希望保卫处能够高抬贵手吧。”吴远山站起身走到窗户旁边背对着儿子,透过窗外看向下方的几个车间厂房叹道。
“可是.....”闻言,吴浩以为亲爹没听进去自己的劝诫,急忙起身。
“你去治安科一趟吧,转告他,易中海的徒子徒孙们是最好的切入点,事情结束之后你负责善后工作,我也会让程主任配合的!”吴远山转过身摆手打断了吴浩的话,语气坚定的表明了态度。
维系与冯振东的关系,为自己儿子铺路,选择主动提供了易中海的问题所在,让保卫处在这件事情中彻底掌握主导权。
按道理来说作为工会主席这么干,又选择袖手旁观看着一名八级工被收拾是完全不符合自身做派的,他能担任工会主席一方面是市工会有领导支持,一方面也是这些年来深受工人喜爱与信任。
可他本能的选择了相信冯振东的作风与性格是不存在吃饱没事干会主动去整一个八级钳工的,同时也没办法,为了一个易中海将儿子将来的进步之路变得充满荆棘与坎坷,更不想跟如今兴师问罪的保卫处交恶。
保卫处想要给轧钢厂找点麻烦实在是太容易了,光是整顿风气一个办法就能让工会忙得焦头烂额,又不能通过上级部门协调,否则就是两败俱伤的局面,并且保卫处里还有两个金光闪闪的关系户作为定海神针,真搞到了上报的那一步,那两家人都得出面护犊子了。
“好,我这就去!”吴浩有些担忧的情绪在听见父亲的话之后一扫而空,咧嘴一笑就快步走出了办公室朝着保卫处办公区域走去。
“老程,聂书记要退了,这时候他一定不敢跟保卫处表现得过于强硬的,我待会一出门,你就马上去安抚一些老师傅,将这件事情的舆论走向往易中海身上推!”吴远山坐回办公桌前方拿起电话当即就拨了出去。
“好!”电话那头的老程作为工会一名主管职工意见的正职主任一听这话心里就明白了对方的想法,于私是为了儿子将来的前程,于公也是为了避免造成更大的冲突,所以他完全没有犹豫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双方低声交谈了几句话后才挂断了电话,电话刚一挂断就响了起来。
“我是吴远山,好,聂书记,我明白,我现在过去!”挂断了聂书记的电话,吴远山拿起挂在架子上的中山装穿上之后就打开办公室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小赵,找几个人把之前准备规划给保卫处的一个闲置车间打扫打扫,然后你亲自去工人俱乐部那边把之前修缮剩的水泥砖头归置归置,再把那些议价的大前门跟飞马都拿出来。”
“是,我这就去!”身为吴远山的专职办事员(没查到工会主席配不配备秘书)立马转身就快步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如今工人待遇极高,各个厂区里都存在着所谓的工人俱乐部,专门提供一些休闲娱乐的场地,例如乒乓球,篮球等等的娱乐活动,俱乐部里还提供给工人一些汽水奶糖以及香烟,几乎属于一个小型供销社,但是除了汽水之外的大部分东西都得花钱购买。
不少年轻工人都会在闲暇之余或是下班之后留在俱乐部附近约着一块打打球,直到天色渐渐黑下来之后才会陆陆续续的回家。
第14章 灾年往事,无徒尽孝的原因
当吴远山马不停蹄的赶到聂书记的办公室的时候,杨厂长与生产处处长已经坐在了里面愁容满面的抽着烟。
“老吴,你可算是来了。”杨厂长一瞧见救星来了,连忙起身走上前将其迎到了沙发旁落座之后顺势拿起茶几上的烟盒与煤油打火机。
“我已经让吴浩去治安科了,不过这事恐怕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吴远山接过烟放在嘴上叼着,又伸出双手在杨厂长手持煤油火机的帮助下点燃了嘴里的香烟。
“刚才孙处长已经跟我在电话里沟通了,语气很强硬,很明显...他跟黄德发两人是打算在退休之前替未来接任的徐向东跟冯振东立威与震慑!”
“这件事情我们刚才简单的商讨了一番,我们也认为不能让保卫处放出的狠话落了空,但也不能平白无故为了维系关系就处分一名八级工,要不然老师傅们肯定会有情绪的,事态如果升级了,保卫处的孙处长跟办公室主任黄德发也会把责任拦下,到头来就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聂书记与杨厂长对视一眼,话里话外都是充斥着和稀泥降低事态发展的想法,一旁的生产处长就在一旁像是个捧哏的一样一个劲的点头附和。
吴远山点了点头赞同的回答道:“我也是这么认为,易师傅在厂里也十来年了,功劳苦劳都有,咱们做领导的肯定是要护着他!”
嘴上是这么说,可是吴远山心底里早就明白了这种方式是行不通的,林啸前脚放了狠话,后脚保卫处就传出了枪口对外准备找茬的风声,作为处长的孙武更是直接对接了聂书记要求给说法,轧钢厂此事要想和稀泥,保卫处一定不会买账的。
瞧见吴远山也赞同这个方式,聂书记与杨厂长两人神色各异的抽着烟,你一言我一语的在商讨着如何高高拿起,稳稳放下的方案。
与此同时,吴浩来到了保卫处办公区域,第一时间找到了坐在办公室沙发上就像是没事人一样正在翻看着报纸的冯振东。
“大舅哥走了?”吴浩没看到林啸的身影,一副自来熟的坐在了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烟盒就往嘴里塞了一根烟,打上火点着之后吧唧吧唧的抽着烟。
“走了,他还得回部里打招呼呢。”冯振东放下报纸伸了个懒腰耸了耸肩膀反问道:“吴主席派你过来求情来了?”
“那倒不是,恰恰相反,我爸让我过来跟你说,要搞易中海,那你们就要掐着当年他徒弟的那些事情来办,这样能增加你们拍桌子的筹码。”
“哥们,我可分得清楚远近,咱谈不上是发小,但也是十来年的老同学,我还不了解你嘛?”吴浩没好气的解释道。
“易中海以前徒弟们的事情?”冯振东可不清楚这段陈年往事,毕竟剧里没有播过他的往事,他只知道易中海没啥徒弟愿意亲近他。
在剧中刘海忠都有徒弟孝敬,甚至后期还有个被他资助上了大学后成为了螺纹钢厂长的徒弟对其报恩,可易中海明明是个八级工,但无论是前期还是后期在剧中压根都没有出现过一个徒弟上门拜访。
在这个年代,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话可不像后世那般随口说说而已,那真是三节两寿按时按点的登门走访才行。
所以他也只能认为是易中海这家伙藏私或者是因为贾家的缘故,才会将徒弟们弄得离心离德,没人愿意对这个师傅尽孝。
“59年那会定量减少了两成,没过多久粮慌越来越严重,当时就连鸽子市场都没了粮食,许多人为了买粮都往黑市跑了,当时黑市猖獗的时候还把粮食卖到了五块钱,甚至是十块钱一斤的地步,也衍生了很多物资单位出现了一些盗取国有资产的事情。”
“易中海以前有个徒弟叫贾东旭,他的情况有点特殊,是没进厂之前就拜了师的儿徒,他家里的老娘跟媳妇儿当初在号召转户口的时候因为本就是农村户口分到了地,所以舍不得转户口,56年公私合营集体化之后就彻底转不了户口了。”
“早些年一直靠着在鸽子市场跟人淘换粮票过日子,粮荒之前还算是过得去,但是粮荒来了,鸽子市场粮票价格贵了以后,他们家就彻底买不起粮票了。”
“据当时钳工车间工人之间流传的情况,易中海当时为了帮贾东旭一家一方面是找那些跟在身边的学徒工还有一些出了师的徒弟筹粮,每个月都厚着脸皮以自己或是贾东旭遇到困难为由,一人一两斤的筹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粮食。”
“一两斤粮食嘛,都是厂里的工人有定量在厂里食堂又有一定的补贴,省一点就省出来了,他把控的数量很精准,时间长了那些徒弟们即便是有些不满,但是碍于每次都是一两斤以及师徒情谊跟他八级工的身份也没跟他撕破脸,担心会落一个不尊师重道的坏名声。”
吴浩将曾经在父亲嘴里得知的往事仔细的说了出来,掐灭了手中快抽完的香烟后叮嘱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想要个什么结果,但是从这方面入手会比较稳妥,闹大了保卫处也有站得住脚的理由向外界交代。”
哥们做到了这一步,冯振东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咧嘴一笑:“这件事情先放放,这次的事情我没打算用任何借口对外,而且主导的人不是我,所以你就放心吧!”
内心里的疑惑也算是得到了解答,长达两三年的接济,哪怕是每个月卖着老脸要个一斤两斤,这么长时间下来也难怪那些当徒弟的心里有疙瘩了,哪怕粮食不多,可毕竟都是徒弟,让他们那么多人一块出粮养着贾东旭一家老小,心里肯定会不舒服。
冯振东很快就联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目光闪过一抹锐利的寒芒在心里嘀咕道:“按照当时的Zc.....没有那个人帮忙的情况下,易中海是没有能力瞒得住的!”
第15章 保卫处的强势
一个小时后,以聂书记为首的三人就陆续来到了保卫处处长办公室,孙武面无表情的摆手示意三人先行落座,连茶都没有给三人倒一杯。
这副架势摆出来就是要告诉三人,今天这件事情让他很不满。
“老孙啊,咱们也是从56年一块来的轧钢厂,我也有话直说了。”聂书记察觉出事态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率先开口打破僵局。
“老聂,我把话先说清楚昂,和稀泥的方法就别用了,平时一些事情行得通,但今儿个不行!”孙武一句话直截了当的堵死了聂书记接下来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看着孙武脸上那副极为认真的神态,聂书记与杨厂长两人脸色凝重的对视了一眼,唯一神情不变的只有工会主席吴远山一人,坐在沙发上不断的玩弄着手中的烟盒。
“老孙,在你打完电话的第一时间我就把易中海叫到了办公室里问话,他也已经被吓破了胆,跟我声泪俱下的解释了半天,还竖着手指头发了誓绝对没有那种心思。”
“当然,我也相信治安科的冯科长跟林处长不是随口胡说的,这事会不会是个误会而已啊?”聂书记沉吟片刻赔着笑脸主动递了一根烟。
“孙处长,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们私下协商一下,回头我让生产处找个理由下达个通知,给易中海增加一些工作量,在由所在车间的车间主任每天盯梢,保证让他在未来三个月里天黑之前是最后一个忙完工作离厂的?”杨厂长同样赔着笑脸附和道。
处分易中海,于他与聂书记而言是真不愿意这么干的,毕竟一个是一把手,一个是主管生产的厂长,要寒了一个八级工的心,传扬出去是会损害自身的名声的。
私下给一双小鞋穿,回头他们私底下在贴补一份补贴哄一哄易中海,也能给足保卫处面子,也算是他能够想到的最好的方法了。
“至于赔礼道歉方面,孙处长,我们会私下贴补一批乙级烟再加上一个闲置车间规划成休息室以借用的名义交给保卫处。”
瞧见两人按照约定的将话说完,吴远山也赶忙起身补充道。
一双小鞋,一份赔礼,面子里子也算是齐全了,三人说完之后就静静的等待着对方的回复。
“不行!”孙武的话刚一出口,就让为首的聂书记三人脸色一僵,前者两人则是有些皱眉,认为保卫处过于强硬了,而后者吴远山则是微微扯了一下嘴角,一抹玩味的弧度一闪即过。
“这件事情不是我不卖你老聂面子,现在部里后勤处的林处长话已经放出来了,而冯振东是我手底下的治安科长。”
“老聂,我就问你,你一句易中海发誓说是误会的,我就选择不相信一个负责我们处里物资发放的后勤处长以及我手底下的科长吗?”
“你觉得林处长会吃饱没事干跟一个不相识的八级钳工置气吗?”孙武故作勃然大怒的将右手叩成拳状一边敲击着办公桌桌面一边沉声反问道:“我也快退休了,我也不想搞什么摩擦跟冲突,但是他妈的让一个二婚带娃的寡妇,三天两头故意晃悠在一个刚刚丧妻没多久的大小伙面前,那点心思还用人说吗?昂?”
“外头有多少人打小冯的主意?可想撮合的对象哪个不是家里知书达理的宝贝闺女或者亲戚家的侄女外甥女?谁故意带个找一个拖着三小一老,大了别人好几岁的?这是埋汰谁呢?”
“我他娘的也不说什么废话,你们非要说他发誓了,你们觉得是误会,行,那就别谈了,我都不用跟林处长把你们的方案转达过去,明天我就下命令保卫处开始整顿工作,从今儿往后工人犯了事,保卫处一律按照严格标准执行就完事了!”
在当下喊着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口号时,就凭孙武那句有些嫌弃一个拖着三小一老以及二婚寡妇的话,就已经算是歧视女同志了,当然,只要孙武咬死不承认,也拿他没办法,可对于一个正处级干部的思想觉悟在正常情况下是绝对不可能说出口的。
孙武直言不讳的咆哮声犹如闷雷响彻在了三人的耳边,也将话说得十分直白,逼着三人做出选择,要么死保易中海,明天开始保卫处彻底就跟轧钢厂撕破脸面,从今往后在规则内较劲,看谁先受不了上报上级单位请求调解。
要么就放弃易中海,这件事情就算完了,还有最后一个可能就是当场掀桌子,聂书记,孙武两人直接去上级部门那边打官司。
无论哪一点,孙武都早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但是聂书记万万没想到保卫处的态度会强硬到了这种程度,他会将话彻底说绝,一点余地都不留。
三人脸色阴沉了下来,屋内气氛一瞬间变得越发凝重,身为副厅级单位,聂书记,杨厂长以及吴远山的级别都不低,一个副厅,两个正处被人这么咆哮,心底里都有各自的情绪。
又无凭无据,双方都只是揣测而已,上来就要收拾一个八级钳工,聂书记的心底里也有些窝火,可在瞧见孙武脸色平静如湖水,目光直勾勾的与他对视时,也只能深吸一口气长叹道:“小杨,你觉得呢?”
论背景,聂书记那些老战友走的走,退的退,他本身也到了退休年纪,都一把岁数了,也不想在临退休之前爆发什么冲突,只好将皮球踢给了即将接任的杨厂长脚下。
恰巧这一点就与孙武既然不同,他选择的是将重注压在了徐向东与冯振东身上,也吃定了轧钢厂不敢跟他彻底撕破脸爆发冲突。
“不如孙处长提一提想法吧,协商嘛,也不至于将气氛弄得这么严肃。”杨厂长在心里权衡利弊之后扯起一抹有些难看的笑容。
他也快接任书记职务了,这时候与一个快退休的保卫处长闹起来,很可能会影响自身进步的时机,主要他还是担心后勤处的李怀德会借机发难,以免腹背受敌。
第16章 保卫处的要求,李怀德的交友方式
闻言,孙武还算是满意对方识时务的态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里面温热的茶水,清了清嗓子将先前与冯振东,徐向东谈好的条件说了出来。
“那我就说个方案给四位听一听吧。”
“第一,我不管易中海明天是左脚走进轧钢厂还是因为多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必须给他一个记过处分作为处理。”
“第二,易中海必须调去下属厂以及搬出现在居住的大杂院,免得他在我的科长面前晃悠。”
“第三,我也说得直白点,明天开始轧钢厂也要在一定的范围里开始进行整顿风气工作,你们自行回去传达给生产处的人,让他们叮嘱车间里的一些滑头!”
三个条件,实则就第一条让杨厂长跟聂书记觉得有些棘手,毕竟一个八级钳工老师傅莫名其妙的挨一个大过处分搞不到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在瞧见孙武那面无表情的神色注视下,两人对视一眼之后就相互点了点头,就在这短暂的几句谈话之间就已经做好将易中海这位八级钳工舍弃换回与保卫处的和谐关系。
“好,那就一言为定,这件事情就算是过去了?”聂书记点头答应过后反问道:“整顿工作的大致内容是?”
“对,只要他滚蛋,不要在我手底下的科长面前晃悠,这件事情就算了清了,明天开始会开始加强治安巡逻,一些磨洋工躲在厂里角落或者是闲置车间聊闲的滑头都会统一以懈怠工作,耽误生产的名义作出处罚,至于力度....小冯已经明确表态了,只要不在厂内赌博以及斗殴的话,会酌情从轻处理的。”
新老接替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孙武此举一来是要替新来保卫处的冯振东树立执法威严,二来也算是在退休之前将风气整顿好,落一个监管得力的好名声,避免在此期间因一些游手好闲的工人闹出什么幺蛾子。
双方早就达成了香火情互换,他与办公室主任黄德发现在也是不有余力的在给即将接任的两人抬轿子与清除一些麻烦。
得知了孙武的提醒,杨厂长与聂书记还有那位全程装聋作哑的生产处处长还有没说过几句话的工会主席吴远山只是简单的客套了几句就一并离开了保卫处的办公区域,赶回了聂书记的办公室里进行着商讨,该如何给易中海扣上一个处罚罪名以及准备着一份调离文件。
与此同时,保卫处办公室主任黄德发正在办公室里后勤副厂长李怀德两人坐在办公室面对面的吞云吐雾。
“保卫处将来的格局就是这般,这两年我跟老孙也会提前过渡权利,今后的一些事情,你就直接找他们俩谈吧。”黄德发将桌上的一封介绍信推了回去又缓缓说道:“都是当年在敌后工作的老朋友了,给你提个醒,小冯将来哪怕接了我的位置,治安科的事还是他说了算的!”
“正因为是老朋友了,这不是感谢的礼物,是一份心意,黄老哥就不要推脱了。”李怀德挑眉笑道,在心底里也明白了对方话里的含义。
后勤处的进出物资那点小把戏,说实话放在保卫处的眼里就像是没有穿裤衩子的娘们,一眼就能看得一清二楚,在采购科计划内外的蔬菜肉类上面撒撒水,添点重量,以及各个科室的那点小福利与小食堂招待餐的破格餐标。
这些年也正因为他与黄德发在当年有着些许交情,即便双方年龄存在十七八岁的差距,但在规则之内的一些事情也给了后勤处很大的便利。
如若不然,他这个后勤厂长恐怕也很难干得安稳,毕竟他即便是身居高位早就不需要靠那些小把戏往裤兜里捞钱,可谁能保证下面的科长,股长会不动这些小心思呢?
黄德发微微笑了笑将介绍信再次推了回去斩钉截铁的说道:“回头给小冯送去吧,顺道你们在聊聊往后的一些事情。”
“好,既然老哥这么说了,我也不勉强了,这些年多谢了!”对方三番四次的推脱之举,也让李怀德明白了,现在黄德发与孙武不会在给任何人便利以及收所谓的过路费了。
两人如今待在厂里就是在办公室里看看文件看看报纸等着退休的那一天以及出现突发事件的时候主动站出来替冯振东与徐向东抗雷的。
拿回介绍信,李怀德站起身微微顿首冲着黄德发发出一声感谢就迈开步伐走出了办公室,带着秘书小姚顺着楼梯走到三楼的一间办公室前敲响了房门。
“请进!”
“冯科长,徐科长。”屋内传出一道声音,李怀德推开门笑脸相迎的与屋内坐在一块嗑着瓜子的两人打了个招呼,姚秘书则是懂事的站在办公室门外站着岗,并没有跟进去。
“李副厂长,请坐!”徐向东作为未来的保卫处一把手率先开口邀请对方落座。
“请!”冯振东见状拿起一个干净的茶杯往里面添了一些从空间兑换出来的茉莉花茶茶叶放了进去,在拿起暖水瓶往里面添了一些热水,放在对方身前。
察觉到两人对自己的态度十分和善,李怀德从衣兜里掏出烟盒与煤油打火机与两人一并点燃了一支烟闲聊了几句才切入了正题问道:“方才我与黄主任叙旧闲聊时听闻治安科与保卫科因为巡逻的缘故如今的劳保鞋耗损似乎有些大?”
“正好,我有着几个老朋友在其他城区的造鞋厂跟街道工厂任职,如果有需要的话两位尽管开口!”
上门就主动帮忙解决问题,李怀德这种直言不讳的想要以利交友的方式,也是让冯振东与徐向东颇为满意,这年头所谓的劳保鞋大多数都是一些造鞋厂解放鞋或是街道工厂提供的布鞋。
保卫处的三个科室里,除了警卫科站岗之外另外两个科室无论是对外还是对内都需要巡逻,鞋子的磨损程度是相当的大。
解放鞋虽然稍微耐磨一些,但是份额就那么多,哪怕冯振东能往部里多要一些,也架不住治安科与保卫科这差不多两百多号人的消耗。
街道的布鞋就更不用提了,那玩意穿在保卫员的脚上用不了一个月就得穿出两个大窟窿来,补都不知道怎么补。
第17章 收礼与分配
双方经过友好的交流,李怀德承诺会在半个月内凑出一批劳保鞋以及会在轧钢厂会议上主动提出从街道工厂方面进行沟通,将保卫处里一些鞋面穿得破破烂烂的布鞋进行修缮。
说是修缮,但是大概率是以此为借口去换一批新的布鞋回来。
“老李这人还是有格局的,上来就送礼,振东,怎么说?还是按照老规矩办吧?”徐向东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挑眉问道。
字里行间也表达出了对冯振东这位未来的大管家的尊重与重视,毕竟未来两人可是得搭班子在一个锅里吃饭的老哥们。
“嗯,我没意见,这段时间我也稍微盯了盯梢,虽然有点小花招,但是也做得挺像样的,处长跟主任这些年都这么过来了,咱们也犯不上挑刺嘛。”冯振东点头回应道。
后勤处的大头早就在厂外就已经解决了,进场的那些问题无非就是采购科的一些小手段吧,撒点水的重量也不为过,毕竟东西从肉联厂或者是负责菜品运输的单位途中早就被人吃了一定的秤。
李怀德凭借着岳父的面子大,报损做得又体面,一直以来也都没有往食堂方面进行克扣,那保卫处自然而然也懒得去较真。
双方一直都保持着良好的关系,路过的时候拿一点过路费,平日后勤有人犯了事,无论在外还是在内都会私底下进行桌下交易,如若在外头犯了事进了派出所,时态不严重的情况下也会派一名大队长过去打个招呼,帮忙把人捞出来。
“今天闹完这么一出,生产那边的一些人也会收敛一点了,回头整顿风气的时候就拿几个家伙当个典型,让他们内部处理吧?”
“今后你主内,我主外,治安事件归你管,对外协调办案以及辖区大案我来负责,咱哥俩不搞争权夺势那种弯弯绕,好好一块把这一片治安给搞起来!”
徐向东一脸认真的拿起桌上烟盒抖出一支烟递向了坐在自己对面在把玩着手里的煤油打火机的冯振东,目光中满是“基情”的笑道。
提前划分权利,以免将来双方因意见不同的时候会发生口角与摩擦,治安科如今三个大队长都已经是冯振东在保卫处内的班底了,将来他接任办公室主任的时候,科长的位置自然是会替下面的三个大队长做争取,部里也不会空降一个科长过来。
再加冯振东本就没有参军经历,凭借家境原因跟敌特事件中立功表现也不可能会与自己发生竞争关系,他早就已经权衡利弊,想好了今后该如何与对方相处了。
“徐哥,既然你说得这么直白了,兄弟我也有话直说了昂!”
“作为未来的一把手,大事肯定是你说了算,即便有不同意见的时候我也不可能会跟你唱反调。”
“有啥事,咱多沟通,多交流,一块携手进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嘛!”冯振东深吸一口烟,猛然站起身满脸认真神色的向对方伸出了手掌。
对上,有个一把手在负责许多会议以及大案要案的工作,对下,治安科管辖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三个大队长都能管得过来。
自己只负责凭借着大舅哥以及家里关系,做好后勤工作就很舒舒服服的等着将来起风的那一天,找准时机立功就好。
不用做一个操劳的一把手,做个相对轻松一些的大管家,对他这种本就没有太强ZZ手腕的人而言,简直就是一个绝佳的成长机会。
“好,振东,今后咱哥俩甭管有啥事,一块商量着来,回头找个时间你我,还有警卫科的老陈一块吃顿饭,今后步调一致,把工作做好!”
徐向东站起身手掌重重的与冯振东握在了一起,达成了最初步的友谊升华,至于那位警卫科的科长老陈,本就是孙武的老下属,能够成为警卫科科长,本就是因为为人品性忠厚,既没什么过硬的背景也没有太显赫的功绩,也没有什么野心,只是一心一意的将警卫工作做好,其他的事情从来都只是听令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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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白无故又多了一个介绍信,李怀德这人还真不赖嘛。”冯振东回到办公室里手里把玩着刚刚李怀德一不小心掉落在办公桌上的两封介绍信中的一封。
“嘿嘿,科长,鸽子市场那边小波家的弟弟已经进场了,刚才我抽空去锻工车间溜达一圈问了问他,老魏做事还行,给他安排了一个七级锻工当师傅。”三大队的赵山河贱兮兮的从怀里掏出了小袋红枣一边吃着一边眼睛贼溜溜转了转。
“你家里有亲戚缺工作啊?”冯振东对这位三十五岁的脾气对外火爆,于私分得清关系好坏,于公做事严谨的大队长颇为满意,随手就将介绍信扔了过去反问道。
“嘿嘿,我堂弟不是前阵子毕业了嘛,当时我想给他买个工作来着,只是没有合适的文职工作,那小子身板不行,进了车间指定受不了苦,所以.....”。赵山河贱兮兮的搓着手,眼神暧昧的挑眉道。
家境好一些的家庭,就像是赵山河这一类的家庭对于高中考不上大学的堂兄弟也是想方设法的想要帮着找一份文职工作,不求他像车间工人一样能够考级多挣工资,只希望他能有个正式工作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闻言,冯振东随手就将介绍信再次扔了过去叮嘱道:“据说外头八百一封,都是科里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按六百算,明天你给张龙刚跟陈文各送两百过去,作为是一二大队的补贴。”
白给肯定是不行的,虽然后勤或者是其他人送礼给治安科,作为科长肯定是能把大头揣兜里,但俗话说得好,财散人聚,财聚人散。
本就不缺钱缺物资的冯振东也不能大度的随手就将一份工作介绍信说给就给了,要不然其他两个大队长心里该不舒服了。
“嘿嘿,谢谢科长,明儿一早我就把钱带来给他俩送去!”赵山河站起身连连致谢,虽然他不差这两百块钱,可心里明白这是实打实科长对他的照顾。
第18章 养老计划出现变故
“易师傅啊,你是厂里的老同志了,放心吧,去了下属机械厂之后一些福利待遇也不会变的。”身穿蓝色四个兜中山装的钳工科长林红兵眼神有些心虚的安慰道:“厂长说了,过个两三年他就会把你调回来的。”
“不....林,林科长,怎么会这样啊?”
“我在厂里待得好好的,为什么一定要调我走啊?我真没有那种歪心思啊,厂长不是说回头谈完了,让我去一趟保卫处解释解释,事情就过去了吗?”
“我,我在厂里那么多年了,科长,我不想去下属厂啊.....”易中海得知自己要从轧钢厂被调到了下属机械厂,还要搬离95号四合院的消息,老脸上浮现出了慌张与急切,丝毫没有听进去林红兵的话,就一个劲的攥着对方的手臂哀求道。
搬离95号四合院?那他的养老计划还如何进行,不能无时无刻的跟傻柱与秦淮茹在一个院子里盯着两人的发展以及保持高频率的洗脑,将来这两家人还能尊他的老,还能伺候他,让他成为四合院里的易老太爷吗?
一想到精心策划多年的养老计划出现了重大转折点,易中海顿感头晕目眩,那张国字脸的老脸上也是浮现出了苍白,呼吸变得越发急促。
“易师傅....”
“现在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厂长跟书记已经亲自替你去保卫处求情了,只是....只是保卫处的孙处长坚持认为你存在着那种心思,为了避免再生事端,才想了这个办法替你周旋啊。”林红兵脸不红气不喘的撒着谎继续安慰着对方。
“不,我要见厂长,我要见书记!”易中海完全听不进对方的安抚,拔腿就往办公楼跑去,一溜烟的功夫就跑没影了。
林红兵见状也只能叹了一口气跟在了身后。
“易师傅....”钟秘书瞧见易中海直冲冲的闯进了厂长办公室,本能的站起身来想要呵斥对方的不礼貌行为。
“好了,小钟跟林科长先出去吧,我单独跟易师傅说会话。”被突如其来的惊扰,杨厂长摆了摆手打发走两人之后就站起身走到了易中海身前,一脸温和的将其拉到沙发旁,双手按着对方的肩膀将其按到了沙发上。
“杨厂长,我不想搬走,我在95号院住了十几年了,去下属厂没问题,但....但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搬走啊?”易中海在来的路上也大致想明白了,调去下属机械厂与搬离95号四合院两件事,肯定不能都拒绝,否则也会让杨厂长跟聂书记对他这个老同志有意见。
所以他宁可调去下属厂,每天上下班往返多花费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也不愿意离开傻柱与贾家。
“易师傅,我也实话跟你说了吧,保卫处孙处长怀疑你想撮合秦淮茹与治安科长冯振东,这件事情让他觉得十分不舒服。”
“林处长跟孙处长还有黄主任都一直认为你存在这种想法,即便是你咬死不承认也是于事无补,毕竟保卫处的监管权摆在那,他有很多种办法对付你,而且还能让我跟聂书记挑不出任何理由为你求情。”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你调走已经搬离四合院,这样才能确保你能够不受到一些排挤跟针对,这也是我跟聂书记的一番好心啊!”杨书记愁容满面的一边叹着气一边虚伪的用手掌不断拍打在易中海的肩膀上安抚着。
“可是....”
“易师傅,如果保卫处铁了心要对你进行一些特殊对待,即便你是八级工,你就能安然无恙吗?”杨厂长再次开口打断了对方的话,语气担忧的提醒道:“你是八级工,保卫处不会直接找你的茬,但如果保卫处以整顿风气为由盯着你以前的徒弟们呢?”
易中海很想告诉杨厂长,他不在乎那些徒弟们的死活,只在乎继续留在四合院里一直“教育”傻柱尊老爱幼,教育秦淮茹要“知恩图报”。
可话到了嘴边,愣是说不出来,因为他发现杨厂长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眼神里充斥着一抹让他无法反驳的警告色彩。
“当年你为了贾东旭先是在厂里向徒弟们筹粮的事情,徒弟孝顺师傅也算说得过去,但保卫处要从这件事情里做文章,易师傅啊,你的名声可就坏了啊!”
“住房问题你也不用担心,我会亲自跟下属机械厂沟通,给你安排一套相对比起现在还宽敞整洁的房子,院内邻里都是一些厂内的老师傅,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沉默半晌,易中海权衡利弊许久,最终还是在名声以及让领导为难与养老计划之间做出了选择,有些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目光里闪烁着泪花央求道:“杨厂长,我真不想搬走啊,你在帮帮我吧.....”
易中海这副可怜兮兮的架势,也是让杨厂长顿感头疼,他本想着私下给些补贴在哄一哄对方,过些年保卫处权利交接完毕之后,他在找个机会把人调回来就行了。
可怎么也想不到往日里对他言听计从的易中海,怎么劝都不听,非得留在那座大杂院里,为此还不惜顶撞自己。
“易师傅,你作为老同志了,作为工人阶级要服从组织安排!”杨厂长摆手制止易中海想要再次开口,语气强硬的表示道:“事情就这么定的,易中海同志,现在我代表ZZ正式下达书面调离命令,现在你回家整理随身物品,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三轮车替你搬家了!”
闻言,易中海心如死灰的攥着双手不敢再开口央求杨厂长帮忙求情了,组织安排都说出来了,那他现在但凡多说一句推脱的话,那就是思想觉悟存在问题。
第19章 易中海搬家前的嘱托
傻柱翘着二郎腿坐在厨房的躺椅上一边用蒲扇扇着风一边品着马华孝敬的高粹,突然瞧见易中海走进来,连忙起身拿出一包大前门,嘻嘻哈哈的走上前打着招呼。
“嘿,一大爷,您怎么有空来找我啊?是有啥事吗?”
“柱子,我被调去了下属机械厂,还...还要搬离四合院了.......”易中海先是拉着他走到了过道处,察觉到周围没人后才满脸不舍的将杨厂长要调他去下属机械厂以及搬离四合院的事情说了出来。
“什么!!!”
“一大爷,您要搬走了???”轰隆隆一声,傻柱脑海里经过短暂的呆滞过后嗓门震天响的喊道:“凭什么啊!您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杨厂长他们居然舍得把你调走???”
“柱子,你现在听我说,先听我把话说完!!!”易中海就像是交代临终遗言一般一把攥住傻柱的手臂怒声打断了他嘴里的话。
“您,您说,您说”从未见过心中敬佩的一大爷有如此急切的神色与怒色,傻柱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停下了嘴里的质问声。
易中海将刚才接过的大前门香烟放在嘴边,傻柱心领神会的划拉一根火柴,替他点燃了烟,自己也往嘴里放了一根烟用还未燃烧殆尽的火柴点燃。
易中海重重的吸了一口烟后皱着眉头叮嘱道:“柱子,接下来记住我说的话,千万不要耍性子!”
“不要招惹冯振东,他在保卫处的地位很高,家里还有人当官的,我不在四合院的日子里,你一定不要招惹是非明白吗?”
“还有,淮如一个没了丈夫的女人,拉扯三个孩子不容易,虽然孩子们现在有了户口能吃上定量粮了,可是孩子们年纪小都需要营养,这时候还是需要你的帮衬。”
“以后我有空一定会常回院里看你们,但是你一定不许耍浑,记着没?”从杨厂长办公室里出来,易中海就彻底的放弃了想要找人求情的心思了。
他强忍着心里的悲痛跑来找傻柱,也只是想要在搬离之前叮嘱他一些事情以免这个极易冲动的混不吝会招惹是非,再次让他本就出现变故的养老计划再次出现纰漏。
这头大血牛如今是贾家的血包,也是他将来的御用厨子以及打手,要真因为耍浑与冯振东这么一个执法者发生冲突,一旦遭受报复,他还上哪在找一个这么傻的人来充当大血牛呢。
“可是.....”
“不行,一大爷,我替您去找杨厂长跟聂书记问个明白,为啥要让你调离搬走!”傻柱完全不理解为什么好好的这位平日里对他夸赞有加说话特别好听的一大爷要被调走。
当即就要使用自己的“面子果实”准备亲自出面找杨厂长跟聂书记替易中海求求情,心里还想着凭着对方离不开自己的手艺,肯定会卖这个面子给自己的。
一想到还能出出风头,让易中海见识见识他在领导面前的能耐时,心里有些忍俊不禁的得意了起来。
“柱子,不用了!”易中海眼疾手快的将刚准备往通道外跑去的傻柱拉了回来,心里有些感动的表示:“这里面的情况很复杂,杨厂长都亲自替我办了调离手续,来不及了。”
傻柱的面子?一些小打小闹的问题倒是有,但是只要涉及到保卫处的事情上,他这个自身本就是打着杨厂长派系标签的八级钳工能比他的面子小吗?
自己苦苦哀求都没求成功,还被杨厂长再三叮嘱,不要将事情扩散出去,以免将事态升级的情况之下,这时候傻柱要去一闹,他都得挨一顿批评。
本来就一肚子窝囊气跟憋屈了,在平白无故挨一顿批评,那叫什么个事嘛。
“可是,您这一走,老太太咋办啊?杨厂长不是让您帮忙照顾老太太的吗?”傻柱撇了撇嘴,刚才一时上头都忘了易中海与杨厂长是有私交的,还是厂里有头有脸的八级钳工,自己兴许有不小的面子,但应该也没对方的面子大才对。
这要是刚才没被拦住,跑去杨厂长办公室一股脑的胡闹一通,说不定都得被批评几句,回头情求没上,自个儿还得在一大爷面前丢人,要被秦姐知道了,那他的脸得往哪搁啊。
“柱子,我走了,老太太那边你就费点心多照顾照顾,你放心,一到休息日我就跟你一大妈一块回院里吃饭。”
“老太太嘴馋,喜欢吃肉,你抽空帮忙做做饭,平日一些生活起居等淮如下了班以后她再来做,花在老太太身上的钱,我给你补上!”易中海沉吟片刻说罢就说裤兜里要往外掏钱。
“别介,一大爷,您这是什么话啊?”
“不就是做做饭吗?她一个有定量的老太太,吃点肉能花得了几个钱?”正如易中海所料,傻柱就吃这一套激将法,直接拍着胸口将照顾聋老太太的开销与做饭的事情承包了下来。
而且他转念一想接下来一段日子里还能跟秦姐一块照顾聋老太太,那不就是男耕女织的幸福生活吗?别人也不敢在他们两人有理有据的去后院后罩房里照顾老太太时说秦姐什么闲话了吗?
一想到这里,傻柱莫名其妙的对着易中海露出一抹痴汉的笑脸,哈喇子都险些流了下来。
“???”易中海眼角抽了抽,眉头紧皱的退后了一步。
“额.....没事,一大爷,我刚才就是在想给老太太做什么肉菜吃比较好,她岁数大了,牙口不好,又不能吃辣,我,我是在琢磨该做什么菜合适。”傻柱回过神来发现易中海正在以一种很费解的眼神看着自己,赶忙编了个理由糊弄对方。
“那就先这样吧,柱子,我还得去找淮如交代一些事情,就先走了。”易中海心里着急的要尽快交代一些注意事项给秦淮茹,也不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随手扔掉了即将抽完的烟头再用鞋子撵灭就急匆匆的走出了通道口。
(刚才复查觉得第9,10,11章思绪写差了所以进行了大改,有空可以重新看看)
第20章 秦易交谈
正在工位上磨洋工的秦淮茹百无聊赖的打着盹与几名已经考过工级的女工友东扯西扯借此打发着时间,一旁的车间组长无奈的望着这一幕只好走过去故意发出了一些声响。
“咳咳!”
在嘈杂的车间里能够发出如此清脆的咳嗽声,车间组长也是险些咳得呛了一口气,不过好在其余两名女工人察觉到了他的出现,立即就与秦淮茹停下了交谈转身对着一件一级工的工件进行着把弄。
如今虽说是有着“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口号在,车间的女工人大多数都干着与男工人相差不多的工作,但是车间组长作为四九城里的老少爷们看来,大多时候还是会给与女同志一些优待,并没有责怪两人磨洋工闲聊。
有着八级钳工易中海庇护的秦淮茹瞧见车间组长的出现也是假模假样的拿起了一旁的一级工件装模作样的捣鼓了起来。
一根需要打磨的棍状型工件,本就是学徒工时期就已经学习过如何打磨的工件,秦淮茹如今拿在手上看着都泛起了迷糊。
在她大脑里压根都不记得该从何下手以及标准是什么,自打61年底生下槐花,接班进了轧钢厂开始,她就一直在易中海的庇护之下在二号钳工车间里混着日子,也导致她如今过了三年学徒工的考核期也一直没能考过工级。
“兰花,组长走了!”秦淮茹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没有搭理他,反而转身就走的杨组长,小声的凑到女工友的身旁想要继续刚才的八卦话题。
“工作吧,我们的工件还没做完呢。”兰花的工友被刚才车间组长老杨的出现已经没了原本热切闲聊的心思,想起来了今天的工件数量还未完成,为了避免被扣除工资,头也不抬的拒绝道。
闻言,秦淮茹撇了撇嘴,眼珠子一转就准备借着上厕所的名义出去透口气,短暂的离开这个嘈杂得让她耳膜有些发疼的车间。
刚站起身走到大门口准备在门口与抽着烟的车间组长“请示”的时候,就发现易中海急匆匆的从远处跑来,喘了几口沉重的粗气之后用手臂擦掉额头上的汗水。
“组长,我有些事情跟淮如说,就几分钟马上就回去工作。”
车间组长老杨无奈的点了点头,给了易中海一个面子,对方不仅是厂子里有着老资历的老同志,还是能够走进厂长办公室里的八级钳工,也正因为如此,刚才他发现秦淮茹磨洋工时也知识淡淡的瞥了一眼就转身离去。
一直以来秦淮茹的工件大多时候都是易中海以及几个还未出徒的徒弟们帮忙完成的,在他眼里反正只要工件能够按时完成,他能够向车间主任交差就行了,他懒得跟对方一个寡妇掰扯那些有的没的。
秦淮茹头一次看到易中海这副既惊慌又满脸愁容的脸色,不免让她心里冒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以易中海的身份地位还有与厂长都有私交的老师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能让他如此狼狈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车间门口外不远处,易中海才缓缓开口道:“淮如,出了些事情,我要调去下属的机械厂还有搬离95号院一段时间。”
“啊?为什么呀,一大爷,您为什么要去下属厂?还要搬走呀?”与傻柱相同,秦淮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惊呼出声。
心底里升起了一抹担忧与猜忌,害怕是易中海认为她不可靠,不想在她身上继续投入代价,没了易中海的庇护,她在轧钢厂里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车间女工,哪里还能够像现在一样成天在车间里闲聊磨洋工打发时间等着下班?
同时也猜测易中海的话是不是一种试探或者是敲打她,想要让她谨记对方的恩情,毕竟这种敲打与试探从丈夫贾东旭还活着的时候就经常发生。
“唉,是厂长做的决定,不过淮如你别担心,等休息的时候我还会跟你一大妈回院里的。”易中海叹了一口气,嘴里越发苦涩,不由自主的拿出一支烟放在嘴里点燃。
抽了几口烟后,重新调整好情绪继续说道:“我不在院里的时候,老太太就麻烦你照顾了,等过个一两年我就会申请调回厂里跟搬回来的,这段时间你对柱子要多关心,千万要看好他,别让他招惹跨院里的冯振东,你也不要再故意在他面前出现了,知道了吗?”
一两年?听见这个时间跨度,秦淮茹心里也微微松了一口气,时间虽然长了一些,但也不是不能接受,至于叮嘱她关心傻柱,她也明白,这是担心傻柱那家伙会没人吹捧以及洗脑,会失去掌控。
至于突然提及跨院里的冯振东?这就让她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了,前阵子不是默许了她对其进行一些接触吗,怎么突然又不让她继续下去了呢。
有着傻柱这个舔狗掏心掏肺的付出,她一度也是被这种男人对她哈喇子的德行有着一种特殊的自信,认为自己哪怕年过三十了,又有着高超的演技,装出那副贤良淑德的样子,即便是那些年轻貌美的姑娘也未必比得过自己。
“一大爷,这是为什么啊?咱们先前不是说好了吗?如果他能接济我们家的话,棒梗他们的营养就彻底不缺了呀!”秦淮茹眼神中浮现些许不甘,这段日子里她可是费了不少心思故意出现在对方面前表演着一位勤劳的母亲与贤惠的妻子。
好几次装出关心,对着冯振东一个劲嘘寒问暖,又时不时的厚着脸皮主动想要去帮忙做饭洗衣,搞得傻柱前些天都吃了醋,为此她还强忍着那张“英俊”沧桑的老脸陪了一顿酒才哄得傻柱不计前嫌。
“就是因为他看出来我们的心思了,我才....”
“看出来就看出来嘛,我们一个丧妻,一个丧夫,男未婚女未嫁,一大爷,哪怕他拒绝,我也能以一个院里邻里的身份就这么凑他面前,时间久了,我不信他不动心!”秦淮茹一副势在必得的得意样子语气飞快的打断了易中海的话。
第21章 易中海的忠告
辛辛苦苦谋划十几年,付出了无数的心血与代价,一波三折才好不容易树立起了形象以及将养老计划完善到今时今日的地步,但却因为冯振东出现之后自己心底里动了一点歪心思,想要尝试能否让这位手握实权的治安科长也进入自己的养老计划中,就导致了计划再次出现变故。
现在他算是看明白了,跨院里的冯振东不是他能算计的,自己费尽心思树起的“老好人”人设与工人阶级的身份在对方面前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杨厂长与聂书记原本信誓旦旦的答应他会替他求情,可没过多久就直接将他调离了轧钢厂,丝毫没有顾及他的感受,就证明了冯振东有着让轧钢厂领导都不想招惹的能力与背景。
相比起好歹有着八级工身份与派系标签的老同志,秦淮茹这么一个只能靠着自己庇护才能够在轧钢厂里混日子,混一份27块5工资正式工,要真把冯振东惹怒了,下场恐怕会比自己还要凄惨得多,不说会遭受到什么非人的报复,但起码在厂里会被穿小鞋,直到穿合脚位置。
到那时候,秦淮茹的工作一旦出现问题,早就已经被她迷得晕头转向的傻柱,弄不好还得买一送一,两个人一块在厂里被人针对,甚至还会为此丢了工作也不一定。
“我被逼着调走跟搬走就是他给我的警告!!!”话落,易中海极少见的爆发出与他形象不符合的怒色,压低着声音沙哑的低声咆哮道。
“一大爷,不,不会吧?”还准备以狗皮膏药形式继续攻略冯振东的秦淮茹,突然心头一颤,眼神里有着些许狐疑与震惊,咽了咽口水,回过神来之后脸色有些苍白的反问道:“不,不是杨厂长要调您去下属厂一段时间而已吗?怎么跟冯振东又扯上关系了?”
“那是杨厂长叮嘱的!!!”
“杨厂长说,让我对外宣称是调去下属厂里配合工作,实际上是杨厂长劝我认了这件事情,因为如果我说是冯振东利用手里的关系跟职权非让厂里调我走也没人相信,还会被他嫉恨上!”
“冯振东,他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易近人!那都是他装出来的,淮如,你千万不要在招惹他,要不然我也保不住你!!!”易中海一回想起在保卫处里被林啸怒目注视以及在杨厂长办公室里被再三警告的画面,后背上就被冷汗渗透了身上的衬衣。
从解放后,经过十数年的安稳生活,再加上有着高级工的身份,这些年有着厂里领导关爱,他一直过得是顺风顺水,生活十分悠然自得。
可今天冯振东与林啸两人当时对他八级工身份的那抹不屑与书记,厂长一改往日对待老职工的温和笑容,直接以ZZ调任为由直接将他扔到了下属厂,让他再一次的感受到了官字两个口与权利的可怕。
“我,我,我知道了,一,大爷,我以后会躲着他,我不会再在他面前晃悠了,我肯定躲着他。”第一次在易中海的脸上看到了害怕的神色,秦淮茹心里也不禁的开始发颤,满脸惊骇磕磕巴巴的保证道。
谁能想到每天在院里对谁都是笑呵呵的新住户,还有着利用职权任意妄为的一面。
“回,回去工作吧,我得回去院里了。”易中海深吸几口气平缓了有些后怕的情绪,用手掌抹掉额头上细微的汗珠,满脸落寞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往厂区门口走去。
“连身为八级工的一大爷都被他吓成这样了,他不会找我茬吧.....”秦淮茹满心忐忑的看着易中海落寞的身影缓缓在视线中消失,双手放在胸口前紧张的搓揉着,心有余悸的呢喃道。
.........
易中海赶回四合院的时候恰逢中午午饭时间,要是搁以前或是早几年的时候,四合院里的男女老少,但凡只要不是挣工资的劳动力,压根就不会吃午饭,即便是吃也只能吃点红薯白薯垫垫肚子,吊着命。
好在如今国家债务已经还清了,今年年初又迎来了爱国肉热潮,再加上现在煤炭供应的数量大幅度提升,代替了大多数以柴火生火煮饭的状况。
“谁啊?”一大妈正在厨房里热着昨晚的剩菜,听见房门被人推开,当即走到厨房门口掀开帘子查看,在瞧见是自家老伴之后好奇的问道:“老易?你怎么回来了?”
“饭就别做了,收拾收拾东西吧,准备搬家。”易中海走到饭桌前拿起水壶往茶缸里倒了一杯温水,咕噜咕噜喝完之后点起一根烟,恋恋不舍的扫视着屋内,目光中闪烁着泪花。
哪怕与养老计划无关,他也在这个院子里,这间房子里住了将近二十年,现在突然要搬离,心里哪能好受,可偏偏他又改变不了厂里的决定。
“啊?”
“搬家?搬哪里去?为什么要搬啊?”一大妈蒙了,抓着锅铲的手掌没拿稳,哐当一声就掉在了地上,回过神来就扑到了老伴身前不断追问道:“咱们住着好好的为什么要搬走啊?搬走以后谁给咱们养老啊?老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事情说来话长,你先收拾东西吧.....”易中海一只手夹着烟用右手手肘撑在饭桌上手掌捂着额头,心烦意乱的催促道:“先别问了,收拾东西!”
作为三十几年的夫妻,一大妈对易中海的性格也是十分了解,眼见老伴这副神色,语气也变得不耐烦,也不敢再多加追问,只能怀揣着满心疑惑与忧愁,默默的转身走进厨房将火灭了之后走回房间里开始收拾着行李。
“这是出啥事了啊?”
“一大爷回来以后怎么就没出来了?”
“不会是病了吧?”
“像是病了,我刚才瞧见一大爷回来的时候脸色特别不好,十有八九是病了!”屋外一些没有工作在家闲置的住户在家里一边吃着午饭一边交头接耳的议论道。
第22章 成长的必经之路,刑房
与此同时,轧钢厂保卫处的审讯室内,冯振东正坐在审讯室里参与了对一名在黑市中抓获人犯的审问,根据抓捕时这家伙身上揣着不少票据还有几根小黄鱼跟不少钱,压根就不像是去黑市淘换昂贵物品的普通群众,更像是一个可能存在大额交易的嫌犯。
秉承着要将后世在各类小说里学习到的“特殊审讯手法”融会贯通,一方面可以打发打发时间,另一方面可以树立起光辉形象。
看着被束缚在特制的审讯椅上已经歪着头双腿双手不断打着颤发出痛苦哀嚎的人犯,冯振东从最初的不适,很快就麻木了下来。
经过半年时间的融入,他也算是彻底的适应了当下的生活与身为保卫员的身份,内心也从原本一个胆子并不大,以往顶多品品茶按按摩的小屁民,逐渐变得坚定与强大了许多。
至少不会在瞧见审讯室的审讯手段就强忍着生理不适导致出现反胃的生理反应,也不会再像曾经那样,成天闲来无事就想要找个伴侣探讨如何达到人生的制高点。
一门心思扑在了进步上,毕竟权势才是男人最致命的毒药,权势带来的快感远远超过了女色与金钱,所以冯振东很努力的正在成长,希望将来能够站得更高一些。
“刘三,你那么硬啊?你觉得自个儿身子骨硬还是刑房的家伙硬啊?”审讯室里的一名治安员指了指头顶的吊环与一旁的固定架,脸上横肉颤了颤张开嘴露出一行有些泛黄的牙齿凶狠的问道:“你是想继续体验提吊跳芭蕾舞还是想试试苏秦背剑或者是工字架啊?又或者是想玩玩劈叉昂?”
从保卫处建立初期就流传着一句话,进了审讯室的犯人得丢掉半条命被人抬出去,而进了审讯室里刑房的犯人即便是出了刑房,下半辈子也得落一个残疾。
这些年里就没有保卫处敲不开的嘴,也没有什么硬骨头能抗得过里面的刑具与刑法,因为这些手段一用上,哪怕对方是一块钢都得被拆得七零八落,更何况是一个人呢?
“我,我都招了,我什么都招了,我真没有同伙了,不,不要,在,再上刑了,求,求你们了,我真什么都交代了,我没有说谎,我真的没有啊~。”刘三半死不活的喘着粗气,遭受了一场审讯过后他此时浑身伤痕累累连话都说不利索,只能断断续续的发出求饶声。
治安员见状将目光挪到了审讯桌前方坐在木椅上的冯振东身上,寻求直系领导的指示。
“还是不够,在走一遍流程,今天我就不信扒不出实话!”冯振东嘴角扯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叼上一根烟,由身旁的赵山河点上后摆手示意道。
自家科长发话了,一旁两名治安员也不再废话先是敬礼后就冷着一张脸走上前解开了刘三手脚与腰间的铁环,腰间的铁环一解开,他就像是一咕噜瘫到了地上。
“不,领导,领导,我什么都交代了,不要,不要再上手段了,我真交代了,我真没有同伙了!!!”刘三被治安员从地上拖拽到了指定位置,还没用绳索将他手腕捆上就发出了凄厉的哀求。
换做心肠软一些或是一些普通人见到他这一幕的话,一定会认为他说的是实话,更有甚者会认为审讯的执法者是完全不拿人命当一回事,纯粹就是在滥用职权借此毒打虐待他人。
“你一个在解放前游手好闲的八旗子弟,改了个名字躲了那么多年,真以为我查不出来了吗?”冯振东冷笑着站起身走到刘三身前。
居高临下的望着匍匐在地摇尾乞怜的刘三身前,抬起脚砰的一声往对方手掌上狠狠的跺了下去,紧接着用穿着皮鞋的后脚跟不断的在其手背上不停的碾动着。
“嗷!!!”
“啊~~~”。刘三疼得仿佛像是回光返照,刚要奋力起身抽出手掌就被两名治安员眼疾手快的牢牢按在了地上,任由那只穿着皮鞋的脚掌在他手背上不断的使劲。
很快,刘三的右手手掌与手指头就变得血肉模糊,十字连心的痛苦很快就让他浑身抽搐,嘴里的惨叫声变得越来越小,显然是疼得就快要昏厥了。
“再不说的话,右手废了还有左手,接下来就是你的两条腿,哦对了,老赵,一会提吊之前先给他擀擀面条在把他吊上去。”
“今天他要不说,就让医务室的陈医生一块加个班,给我好好的炮制他!”冯振东面无表情的抽回脚掌,突然想起了保卫处的独特才艺,偏过头淡笑的提醒道。
“是,科长放心,今天我一定把他嘴撬开!”赵山河神情严肃的敬了礼个军礼,郑重的回答后就主动上前打开了审讯室的房门,将冯振东送了出去。
“听见科长说的话了吗?”回到审讯室里,赵山河对着两个自家大队里的治安员挥了挥手:“处长为什么将这家伙送过来,不就是送人情吗?科长能用咱们三大队,那咱们要没能把事情办好,回头张龙跟陈文不得笑话死咱们三大队吗?”
“听到了!”
两名治安员立即敬礼回答,然后就将半昏迷的刘三再次捆在了角落里的一张铁床上,将其手脚放在指定的扣环处扣上,紧接着从一旁的竹筐里拿出两根粗糙的大铁棍,二话不说就重重的压在了刘三的小腿上进行来回的推动。
“啊~~”凄厉的惨叫声再一次从浑身青筋暴起的刘三嘴里爆发,身体不断的扭动想要通过这种方式睁开束缚,奈何铁床的质量相当好,任由他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只能仰着头发出阵阵惨叫,审讯室内除了他的惨叫声之外也只剩下了铁棍来回滚动在小腿骨头的摩擦声。
门外的冯振东叼着烟目光冷漠的看向一名双手被捆在身前跪在地上与刘三毫不相识的另一名黑市成员,嘴唇微张:“想想吧,好好想,看能不能想起还有什么涉及黑市或者是违法乱纪的人员名单,等他招了,你就得进去了!”
“我一定配合,领导,我一定好好想,给,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想出来,一定可以,不,不要把我送进去,求,求求您。”双手被黄铜手铐牢牢靠在身后的人犯跪在地上,脸上冷汗不断从头顶滑落,仰着头脸色苍白的连连点头。
他在外边听了刘三在审讯室里两个半小时的惨叫,他不敢想象刘三在里头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叫得如此凄惨,更害怕自己会遭受同样的遭遇,脑海里努力的不断在回想着往事,希望尽可能的能够让面前这位年轻的执法者能够满意。
(解释一遍,免得新读者误解,黑市与鸽子市场完全不是一个地方,鸽子市场是属于自发行程的交易场所,一般都是卖点粮票肉票的地方,大多时候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倒霉遇到巡逻排查抓个现行也没人会较真,哪怕抓到了大多时候也是将东西跟钱充公,然后在批评教育几句就放了,但是黑市不一样,里面交易的东西种类可不少,而且大多数的东西都是来自一些单位。
至于遗老遗少,Zc方面其实是不予追究一些责任的,都是定了成分之后就翻篇了,可是这些藏匿家底富裕的家伙,怎么可能会老老实实的吃本来就吃不太饱的定量?黑市里的主力消费者就是这群改名换姓的人,所以根据我查到的资料,打击黑市一直都是从严的,所以不存在为了展现主角权利才写这段审讯流程)
第23章 易中海搬走,老聋子卖惨
还没有到下班时间,杨厂长身边的姚秘书就安排了一辆板车与两名翻砂车间膀大腰圆的工人帮着易中海与一大妈两人从95号院里将细软与一些个人物品尽数搬出了四合院。
整条胡同唯一一个八级工,突然搬家的消息也很快席卷到了各家各户的耳中,不少人都纳闷,易中海在这里住得好好的,名声也不错,怎么突然要搬走呢?
其中最为费解的就是四合院里的住户们,前院的三大妈杨瑞华,后院的二大妈迟翠兰更是咂舌不已,别人不知道易中海的那点算计,可是她们两家清楚得很。
易家为了养老,这些年里费尽心思的算计,为此还付出了不小代价与许多人情照顾贾家,连带着还给傻柱这个混不吝擦了这么多年的屁股。
现在突然就要搬走,这不是多年心血付之一炬前功尽弃了吗?
“我得抓紧去告诉老刘这个好消息!”二大妈顾不上看易中海的热闹,从院门口台阶上挤出人群就撒丫子往轧钢厂方向跑去。
“他一大爷,您这是要搬哪里去啊?”三大妈眼珠子一转悠故作不舍的走上前客套的问道,老易家搬走,肯定还有不少东西没办法全数带走,再不济也会留下一些不方便搬走的煤炭或者是柴火。
在别人眼里这点东西压根都懒得算计或者是主动讨要,但是这些东西在阎家人眼里那可都是白得的大便宜呐,真要是要到手了,还能省下好几毛钱,甚至还连出去买煤炭柴火的力气都省了,换算下来不是又多挣了一顿饭的消耗吗?
“是,厂里头安排我去下属的机械厂一段时间,上下班不方便,我就只好先搬去下属厂的家属区了。”易中海强忍着不舍,打起精神强装镇定冲着四周疑惑的人群解释道。
“对,杨厂长安排我家老易去下属厂工作,咱这不是服从ZZ安排嘛。”一大妈也知道这件事情是没法子做周旋了,只能夫唱妇随的挽留一些颜面。
“这样啊!”众人恍然大悟的点头称赞道:“说的也是,老易可是八级工呢,都是钳工大师傅了,厂里这么安排肯定是有道理的。”
“是啊,八级钳工可是厂里的宝贝,过段时间说不定就回来了!”
“对对对,这就像是之前老刘家的光齐还有93号院老路家的路民参加三线建设一样嘛,都是为了给国家添砖加瓦!”
受到了吹捧,易中海心里总算是好受了不少,眼角余光瞥见杨瑞华双眼不断的扫视着板车上的东西时,心底里先是骂了一句:“老阎家两口子真不愧是睡在一个被窝里的人。”
“呵呵,对了,我家里还剩下一些柴火跟煤炭,这些东西也不方便带走,他三大妈啊,东西就送你家吧。”
“不合适.....”面对易家主动提及将柴火煤炭送给自家,杨瑞华先是摆出与阎埠贵一模一样的虚伪笑容连连摆手。
“嗨,都不是什么贵重东西,这柴火跟煤炭也剩的不多,我就不麻烦麻烦厂里帮忙搬家的同志再过来搬一趟了,你就受累收下吧。”
易中海跟一大妈对视一眼,目光中有些瞧不上阎家这种做派,明明心底里都高兴得不行了非得假惺惺的推脱,还得让自己陪着一块演一出戏。
要不是担心自己不在的这两年时间,傻柱与秦淮茹会受到排挤,老两口都想要装疯卖傻的顺势将东西转手送给其他人,借此来恶心一下阎家人。
“好吧,既然你们非要送,那我不客气了,老易啊,有空常回来看看啊!”杨瑞华生怕演得太过头了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顺势就顺双手抱拳致谢一声。
“好,大家伙回头见!”易中海与一大妈一边跟在板车身后往胡同外走去一边回头冲着众人挥手告别。
众人也是予以挥手示意,待得人影走出胡同以后,众人才各回各家结束了这场送别仪式。
............
住在四合院后院后罩房里的聋老太太在得知了易中海搬走的事情时,第一时间也是态度强硬的攥着易中海的小手臂嚷嚷着要去轧钢厂里找杨厂长说道说道,得亏是后者将事情原委如数说了出来,也将杨厂长的原话告知给了她。
这才将这位已经在后院凭借着与杨厂长是旧识的聋老太太暂时安抚住了,才避免了易中海再次挨批。
可是聋老太太早就习惯了一大妈吴秀云那种无微不至,任劳任怨的丫鬟式照顾,刚被安抚完没多久,目送易家两口子离开了一小会。
她在屋内突然就想喝一碗鸡蛋汤润润嗓的时候就拄着那根象征着她的权势地位的破烂拐杖走出月亮门准备前往易家,才突然想起她的奴才易中海跟丫鬟吴秀云已经不在院里了。
心里头越想越委屈,一股来自于多年养尊处优养出来的邪火就蹭蹭的在心里头窜升,目光阴沉与愤怒的瞪了一眼在月亮门旁边的跨院大门。
“老太太我活了那么多年,临老了还能让你一个毛孩子给欺负咯?”
“真当老祖宗找不着人诉诉苦吗?”
“我就看看,你敢不敢欺负老人!哼!”越想越生气,聋老太太停下往后院走的脚步,再次转身颤颤巍巍的拄着拐杖就这么走出了四合院。
“小王啊,中海被调去了下属厂,说是两年以后才能回来,你可得帮帮忙啊,中海跟秀云一走,我一个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孤寡老太太该怎么办啊~”
半晌后,聋老太太就来到了街道办事处王主任的办公室里,脸上浮现着与刚才截然不同的和善与委屈,话语里的语气也是夹杂着哭腔,仿佛就像是被人欺凌的老人一般,声泪俱下的从浑浊的老眼中挤出了些许泪水。
第24章 狼与狈,街道与轧钢厂
望着眼前的聋老太太那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可怜兮兮的样子,王主任也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早前杨厂长就已经跟她通过电话进行过沟通。
关于易中海搬走的事情,她也是了解内情的人之一,哪能不知道这个老太太上门来诉苦是所为何求,不就是为了给她上上眼药吗?
南锣鼓巷里有超过半数的住户都是轧钢厂的工人家属,街道办事处除了负责辖管理辖区住户与分派一些手工劳动例如糊火柴盒,纳鞋垫,制作布鞋用于提供给各个厂与周边单位作为劳保物品发放,还存在着与周边各个厂的招工对接。
轧钢厂作为近万人的钢类厂,自然是她对接最多的单位,她与杨厂长,聂书记等人关系也处得不错,因此没少对易中海的一些事情睁只眼闭只眼,也颇为照顾这个孤寡老太太。
要不是这样,早年间易中海也不可能在四合院里搞出一个一二三大爷的称号,到了58年之后就已经再无管事大爷的称号的说法了,95号四合院里的易,刘,阎还能自称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完全就是靠着院里人对待Zc不了解,再加上街道并未出面解释,让其他人误以为这种说法是街道默许的。
久而久之就习以为然成为了习惯,也让易中海逐渐的在院里成为了说一不二力压众人的一大爷。
“老太太,老易搬走的事情难道他没告诉您原因吗?”王主任将手中的一份街道工厂的手工作业表格放下,摘掉眼镜放在桌上,端起茶杯推到了聋老太太身前和善的笑道:“喝点茶水润润嗓子,您的生活起居问题,我会找人帮衬的。”
“小王啊~”
“老太太舍不得中海跟秀云呐,这么多年都是他们小两口照顾着我~”
“我眼瞅着半截身子都埋进土里了,他一个八级钳工就这么莫名其妙被人给逼得躲到了外头,这不是欺负老百姓吗?”聋老太太一副不依不饶的哭诉道。
看似是在诉苦,可实际上她话里的意思也很明确,想要通过街道办事处在百姓心里的地位将易中海调回来,她认为只要王主任出面施压,以曾经她与易中海私底下传播许大茂在乡下搞破鞋的舆论方式,就能逼得冯振东为此妥协。
“别人照顾我能有秀云那么贴心吗?能吗?”
“小王啊~他一个科长平白无故就污蔑中海心怀不轨,就凭自己的猜测就胡乱欺中海这个老实人~”
“你可不能不管中海,不管我啊~”
聋老太太一边说着眼眸里一边闪烁着一抹恨意,相比起易中海谋划了十数年的养老计划,她实则在更早之前就利用人性观点,通过易中海是个无子嗣的绝户,利用自己孤寡老人的身份加上曾经与杨厂长有着浅薄的交情,在南锣鼓巷里替树立起了一个好名声。
要不然就凭易中海一个没有儿女,在外界看来属于是一个绝户的中年人,凭什么能够在四合院周边无人胆敢招惹?又如何能敢在四合院里作威作福打压许大茂,刘海忠以及将院里其他人压得不敢对其不敬呢?
对于其他人要是敢这么跟王主任倚老卖老的胡搅蛮缠,恐怕早就被她用其他方式打发走了,回头再来估计连她的面都见不到就会被外边的办事员或者是自个儿院里的联络员给带回院里,以“思想存在问题”为由狠狠的批评教育了。
“老太太,现在调离文件都宣布了,轧钢厂也传开了,您再说这些也没意义了不是吗?”王主任耐着性子和颜悦色的安抚道:“至于轧钢厂与保卫处的事情,我也不太了解,但是杨厂长不也说了吗?过两年他一定会把老易调回来的!”
“小王,他连中海这种厂里的功臣都敢欺压,回头他在院里要是看我老太太不顺眼,那我老太太不得被他欺负死啊~”
“还有我那宝贝孙子,柱子他性子直,也不会说漂亮话,人也虎头虎脑的,万一冯振东看他不顺眼,那可咋办哟~”聋老太太低垂着眼眸,浑浊的老眼里依旧透露着不甘,装聋作哑的发出呜呜的哭声。
“好了好了,老太太您就放心吧,您都这么大岁数了,他欺负谁也不能欺负您的。”
“至于何雨柱的问题,只要您跟他不主动招惹冯振东,别给他留话柄,要真有这样的事情,我亲自出面上门替你们解决矛盾!”
“行,行吧~”胡搅蛮缠了半天,眼药上了,还得到了一个庇护的承诺,聋老太太也知道在纠缠下去可就真会让王主任觉得她烦人了,立马就从身上的兜里拿出手帕抹掉了眼泪。
让一名办事员送走了这个上门耽误自己工作的聋老太太,王主任重新坐回椅子上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牡丹烟点燃,思绪被打乱了,她此事也没了继续查看表格的心情。
“下半年招工又快开始了,唉,事到临头还出了这岔子事,烦心啊~”王主任吧唧了几口烟心烦意乱的叹了一口气。
作为早年就在后方担任工作的老同志,她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就清楚的知道了杨厂长之所以妥协同意调走易中海的主要原因就是保卫处孙武与黄德发两名即将退休的一二把手强势压迫之下才造成的结果。
现在聂书记也快退休了,自然不愿意与保卫处发生什么摩擦,杨厂长更是担心保卫处真敢在厂门口天天搞抽查临检以及在对待工人犯事的问题上从严处理,这么一来很可能会影响到自己接任书记的任命。
“一个家境优越的科长,好好的筒子楼不住,非得住在大杂院里.....”王主任有些发愁的揉着眉间的鼻梁骨,实在是想不通冯振东这种大院子弟,还身负烈士身份与破获敌特案件的家伙怎么会跑到大杂院里居住。
原本她还为此感到高兴,当时还不有余力的对其嘘寒问暖,就是认为南锣鼓巷里有个这样的人能够给她政绩上添上浓厚的一笔,可没想到现在冯振东与杨厂长出现了一定的嫌隙,让她的处境就变得尴尬了许多。
想着想着,她也是对冯振东产生了一些不满的情绪,认为他确实是有点存在着仗势欺人的意思。
被搀扶回到四合院后院后罩房内的聋老太太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么一闹,眼药还真被她成功的上对了,王主任真对冯振东的印象变差了。
第25章 贪腐案件
下午四点十八分,一道身影踏着急切的脚步跑到了保卫处的办公楼。
咚咚咚。
“报告科长,经过审问,刘三已经招供!”赵山河推开房门敬了一个军礼,神情严肃的喊道。
“说!”冯振东停下了在手指中旋转飞舞的钢笔,抬起头摆手示意道。
“根据刘三供述,居住在土儿胡同62号院前院的陈安,68号院的关萧,88号院的关彤都是改名换姓的遗老遗少!”
“这三家人都曾经是满清皇族,并且还身居高位,当年他就是如今改名换姓后关彤家的包衣奴才,从59年开始他就替这三家人从事着在黑市里投机倒把行为。”
“先前审讯时之所以不敢招供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当年在定成分做户籍登记的时候,他们是冒认的身份,替他们办这件事情的人是曾经北新桥街道办事处的一名副主任,名叫陈德胜,现已经退休!”
赵山河走上前将手中刘三签字画押的供词放到了办公桌上补充道:“他描述的很详细,将陈德胜当年是如何替他们办理假身份以及他个人跟家庭的情况描述得很清楚。”
“这是误打误撞,还是处长有意为之?”冯振东拿起供词粗略的扫视了一眼,嘴角微微弯起一抹弧度。
一个收受贿赂替人假办成分的副主任,在现在的时代可以算得上是一条大鱼了,尤其是替曾经压榨百姓的满清贵族修改了成分。
这种事情是如今上级部门无法容忍的恶性事件,只要是查证属实就是大功一件,哪怕不能往前迈出一步,也是能够让自身履历添上浓厚的一笔。
“徐哥,我这有个情况,上午处里让我审讯的刘三已经招供了,他的供词里供述出还有三家满清贵族.......”冯振东拿起电话直接拨给了保卫科徐向东的办公室里,语气调侃的反问道:“贪腐干部呐,徐哥,有没有兴趣一块啊?”
“我跟处长只是想着能扒出几个投机倒把的遗老遗少,没想到能扒出一件贪腐案件!”
“既然是你审出来的,那就由你带治安科来办!”
“你自个儿给部里打个电话知会一声,我现在打电话让北新桥派出所协助调查就好了。”徐向东有些震惊,沉默了几秒钟十分霸气的回道:“有任何问题我替你解决,先派一队人去蹲点,三家人一招供就立即把他一家老小全带回来!”
跨地区办案对于一些保卫科科长来说也都不是一件小事,但徐向东作为下一任轧钢厂保卫处处长,本就会在城区分局挂一个副局长的职务,城区内派出所论职称而言,几乎所有的所长都得对他敬礼,喊上一声副局长。
刘三就是他跟孙武协商送来的一份礼,为的只是让冯振东能够在刚任的时候能够多积攒点政绩,让他在轧钢厂工人跟家属院区的工人家属眼中的形象更加光辉。
可他们万万也没想到能审出一个副处级干部的贪腐案件,但人都送出去了,现在他要是把人往回要或者是非要分功劳就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他有着多年从军经历再加上保卫科本就是对接辖区内外大案的单位,转业这些年也破获了大大小小十来起贪腐与黑市团伙类案件,功绩与形象早就已经不缺了。
“行,我马上跟部里通气,然后就带队抓捕!”
“赵山河,立即通知一大队张龙,二大队陈文让他们各自带着一支小队去枪械科领枪等候命令!”挂断电话,冯振东快速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申请条子填上了名字与盖了章。
“是!”赵山河双手接过条子立即就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白主任,我是冯振东!”
“处里抓获了一名在黑市投机倒把的人犯,根据在现场从他身上搜查出了小黄鱼与三百六十五块钱,处里让我对他进行了审讯,经过审讯,他供述出了一起贪腐案件,我跟保卫科的徐科长一致认为他的供词存在真实性,所以准备先行抓捕三家人进行审讯核实,核实之后在对其贪腐分子进行抓捕......”冯振东一边穿着外套一边歪着头夹着电话与城区武装部的一名关系颇熟的主任汇报了抓捕行动。
“好,按照你们的计划展开抓捕,如有任何问题,第一时间让联系我,我会给予你支持!”负责辖区保卫科ZZ工作的白主任并未有任何迟疑,第一时间批准了行动。
嗒嗒嗒,一道道急促的脚步声从治安科的休息室传出,一大队与二三大队的大队长张龙,陈文,赵山河三人第一时间就带着一支小队跑到了枪械科门外。
三人率先走进科室内找到了负责枪械科的科长钱阳,将冯振东批的申请条递了过去。
“哟,大案啊?留点神,注意安全昂!”钱阳查看了一眼公章就立马摆手,让人打开了存放枪械的房门。
三支小队火速的领取完了枪械,三十三人列成三行集结在了空地上,目光严肃的盯着正前方等待着冯振东下达命令。
“报告科长,保卫科一大队一小队集结完毕!”
“报告科长,保卫科二大队一小队集结完毕!”
“报告科长,保卫科三大队一小队集结完毕!”三名大队长冲着站在身前的冯振东敬礼喊道。
“一大队负责目标土儿胡同62号.....”
“二大队负责目标土儿胡同68号......”
“目标一旦抓获立即送到北新桥派出所与我会合,切记在行动过程中尽可能要保证周遭群众不受到波及!”冯振东语速飞快的将各大队的目标地点与人物说明,转身就与身旁的治安科干事李海洋走到了自己那辆战损版斗笠摩托旁坐在了斗笠里。
身为冯振东的治安干事,李海洋跨到了摩托车上扭动油门,摩托车顿时发出轰鸣声响朝着厂区外驶去,一二三大队的大队长与携带的十名小队治安员骑着自行车跟在身后出了轧钢厂。
第26章 贪腐案件2
冯振东浩浩荡荡的带着三大队的一支小队骑行了半个多小时,一路上感受着沿街的下班人群的注视,在其他人眼里也许他乘坐着三轮斗笠摩托威风凛凛。
可在他一个后世的人看来并没什么特别值得炫耀的,甚至还凡尔赛的说了一句:“我又不是以前演杂技耍猴的,用不着这么看着我吧!”
不过好在沿街的路人与一些骑着自行车的路人们也察觉到了这一行身穿保卫制服的保卫员似乎是在执行什么任务,纷纷让开了道路,让冯振东一行人很快的就来到了北新桥派出所门口。
“北新桥派出所所长,叶庆秋!”
“第三轧钢厂保卫处,冯振东!”冯振东刚刚从三轮摩托上下来,迎面就走来了一名身穿警服头戴大帽檐,皮肤有些黝黑的中年人,双方面对面先是相互敬了一个军礼之后纷纷伸出右手握在了一起。
“叶所长,今天到访是为了一件案子,想必徐科长已经给你通气了吧?”冯振东与对方一并走进派出所,刚进入所长办公室里就开门见山的说道:“我需要北新桥派出所配合对一名退休干部进行布控!”
“徐副局长已经在电话里跟我说明了情况,让我务必全力配合冯科长的行动!”叶庆秋神情严肃的再一次敬礼郑重的回答道:“请冯科长指示!”
“好,那就麻烦叶所长下命令让派出所的同志并入抓捕行动小队里。”
“赵山河,你带着一小队先行赶到88号院进行抓捕,在让副队长周明带着派出所的同志对陈德胜所居住的筒子楼进行布控,等待抓捕命令!”冯振东抬起左手查看了一眼手腕处的手表继续补充道:“二十分钟内将人带过来!”
“是!”赵山河立即敬礼走出办公室。
“王河,立即带队配合赵队长行动!”叶庆秋下达命令后,身后的那名派出所大队长也在第一时间敬礼之后就走出了办公室。
直到两人走后,冯振东与叶庆秋两人面对面坐在办公桌前,后者先是从抽屉里拿出茶叶沏了两杯茶,又主动递了一支烟后表明身份道:“冯科长,千万别跟我客气,今后有什么跨区行动或者是调查案件的事情,直接给我打个电话就行了,市局的徐副局长是我以前在部队里的老师长。”
“原来如此,难怪徐哥当时二话不说,让我直接过来就行了呢。”两人点燃烟,冯振东微微一笑继续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一会审讯过后我就把人直接提回去了?”
“没问题!”叶庆秋拍着胸口信誓旦旦的说道:“我负伤转业回来的时候也都是多亏老首长提携才能坐在了所长的位置上,人尽管带走,我绝无二话!”
说罢,他又从抽屉里拿出了早就写好的协查办案的一份文件放在了桌上推向冯振东面前。
............
经过二十分钟的时间,正当许多工人刚刚回到家里的时候,土二胡同62.68.88号院里就发生了一起抓捕行动,三家人压根就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闯入的治安员直接带回了派出所里。
“报告科长,三家人尽数抓捕归案。”赵山河在办公室里昂首挺胸的敬礼喊道。
“立即审讯,尽快将证词弄出来!”
“配合赵队长审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他们嘴给撬开!”冯振东与叶庆秋两人同时对着各自大队长下达了命令。
两人得到了直系领导的命令后也不废话,立马就将三家涉案人员全数带进了审讯室进行审讯,有着派出所的协同配合。
三家人一共十八口人,除了年幼的孩子之外,无一例外都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审讯过程,尤其是作为当家人的陈安,关萧,关彤。
赵山河与王河可不管他们岁数多大了,该上的手段都上了一边,又将在家里搜查出的一部分金银玉器与几个镶金边的烟杆放在面前。
“光是私藏黄金就够判死你们了,还想做什么无谓的挣扎吗?”
“尽快交代出所有事情,至少能保证家里人不会被你们的所作所为牵连,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交代出来,在判刑之前起码不会在遭罪了,也能让你们一家老小再见几面,留个遗言!”
审讯室内,赵山河,王河与几名公安望着在特制审讯椅上浑身伤痕累累,鲜血直流的三人怒斥道:“不交代,光是一个包庇罪,你全家老小都得进采石场,进了那里,还有几个人能活着出来吗?”
“我.....我招~”关萧垂着头嘴角不断滑落着鲜血,努力的抬起头,眼眶通红的对着面前一脸凶狠的赵山河,嘴角微微蠕动:“我招了,保,保我儿子不被牵连,行,行吗?”
“我也招了,我提供,提供事情,把孙子从这件事里抹出去,行吗?”
“我不想遭罪了,我能供出一个在草广胡同的淫窝跟几个以前犯过事的人,让我见见家里人,然后不要再审我了,枪毙我,给我个痛快的!”
听见自己在顽抗下去,一家老小都得经历这种惨痛的审讯过程,前者关萧率先没抗住主动招供之后其余两人也为了年幼的孙子与其余家人不被折腾主动提起了条件。
哐当,赵山河与王河岁随手丢掉了手上的刑具,后者对着一旁的年轻公安催促道:“小孟,快去汇报,告诉所长与冯科长,罪犯招供了!”
“是!”小孟不假思索敬礼之后就打开审讯室房门走了出去。
“来,先把其他两个人拖出去分开看管,关萧你先说,回头三份供词要对不上,那你们就得掂量掂量家里人能不能受得了这份苦头了!”王河拿出干净的纸张与一支钢笔准备记录证词。
第27章 贪腐案件3
“是,我如实交代,陈德胜是我在解放前就认识的,当时组建军管会的时候我们很多人都害怕被秋后算账,所以我们三家人就找到了他,希望他能帮忙替我们冒认一个身份。”关萧一边虚弱的喘息一边断断续续的供述着。
“按他退休时还是街道办事处副主任的职务,当时又是军管时期,你们是凭什么让他能够替你们冒认身份的?”王河反问道。
“他是河北人,早些年的时候他去参加Gm,一家老小后来因为战乱搬到了北平,就是现在的四九城。”
“我们认识他,是因为他家里有两个弟弟,早些年的时候在城里就是给我们跑腿办事的,后来他回来成了负责登记户籍。”
“我们知道这件事情以后就找上门希望他能帮忙,又拿出了十根小黄鱼还有两个翡翠扳指当做谢礼。”关萧语气一顿小心谨慎的抬起头露出那张有些惨白的脸庞继续说道:“当然,我们也威胁了他,说他如果不帮忙,我们就鱼死网破,把他两个弟弟的事情捅出来,抱着一起死。”
“他当时好不容易混成了一个小领导,而且心里可能也是对两个弟弟为了照顾老母亲有些愧疚吧,所以就答应了帮我们冒认了一个身份。”
“从那以后我们就一直想跟他维系关系,从56年公私合营开始,我们还通过他的关系当上了工人,毕竟当时我们比很多普通人都识字,所以第一批进厂当了工人。”
“往后两年,我们关系相处得不错,从59年开始我就拉拢了你们抓到的那个刘三,他以前是我们家的包衣奴才,通过操控他,在黑市里帮着处理一些东西跟置换一些物品,还帮着他的孙媳怀孕期间买过不少营养品。”
“也替他办过一些不方便出面办的事情,比如工作介绍信,还有替他举报过同时间段与他竞争副主任的一个街道办事处的科长。”
“当时为了搞臭对方,我们还找了一个同伴勾引那个科长,最后让他借着这个把柄威胁对方,那个人叫做苏海生,现在就是街道办事处的副主任。”
“陈德胜的事情我就知道这么多了,领导,我,我举报,土儿胡同80号,91号,93号,前后院都有一些跟我一样的遗老遗少,他们也私藏了黄金,有几家人因为成分不好,没有正式工作只能给人扛大包干苦力,还跟以前八大胡同的一些女人私下搞了一个暗门子。”
关萧努力的回忆着近些年所知道的一些事情,希望能够将功补过给家里人换取一个宽大处理的态度。
“行,我们会核查你的证词,只要你提供的线索跟证词准确无误,你在判刑之前至少不会在遭罪了。”王河与赵山河对视一眼,拿着记录的证词走上前。
关萧接过纸币在上面签字按了手印后试探的问道:“领导,能,能让我见见家人吗?”
“等着吧,等核查完你提供的线索,只要你有立功表现,不仅能见家人,还能有一顿饱饭跟一包烟抽。”赵山河随手将嘴里抽剩下半截的香烟塞进对方嘴里。
根据他多年的经验,关萧这时候提供的证词跟线索几乎不存在作假的可能性,反正现有的证据跟罪名都够他判死刑的了,本就是死罪,犯不上撒谎给他添堵,要不然回头还得接着遭罪。
两人摆手让一旁陪审的公安将人带出去,紧接着又先后对陈安与关彤进行了审讯,得到了一模一样的证词口供,顺带还得到了两个黑市团伙成员的信息。
“报告科长,关萧三人的证词与口供全部已经签字画押,请您指示!”赵山河拿着八张记录着密密麻麻的口供走进了办公室里。
粗略扫视一眼上方的口供,冯振东有些惊讶的发现还存在一名现任的街道副主任与涉及买卖介绍信的案子,心底里也是赞叹道:“拔出萝卜带出泥,后头牵扯的人可不少呐!”
案子越来越大,涉及的人数也越来越多,虽然级别上来说最高的也就一个副处级的副主任,但人一多,事情也会变得越来越麻烦。
“喂,徐哥,是我!”
“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吗?”
“三家遗老遗少全都审完了,但是又扒出了一个新的案件,涉嫌一名街道现任副主任与周围玻璃厂的人员,我与叶所长的人手不足!”冯振东沉吟片刻果断的拿起电话拨回了保卫处,暗示接下来的事情需要对方一块出面协同办案。
“好,我立即带队过去!”
徐向东一听就明白了,跨地区的倒卖工作与涉及黑市案件案件由保卫科处理最为稳妥,一来分分功绩不吃独食,二来也能避免一些闲言碎语,省得别人说他冯振东仗着家里有关系,别人辖区的案子都抢着办,造成他进步阶梯前的绊脚石。
“把留在厂里的一大队集结起来,又有新的案件出现了,治安科需要支援!”徐向东站起身一边将武装带别在腰间一边对着一早就被他留在办公室里的一名大队长与保卫科干事大声喊道。
顿时,一大队大队长周卫国与保卫干事邱卫民立即站起身敬礼喊道:“是!”
不到五分钟时间,保卫科一大队三十人就火速从休息室里跑到了枪械科领取了装备,整装待发的站在了空地上。
“目标北新桥派出所,出发!”伴随着徐向东一声令下,浩浩荡荡的队伍就犹如两个小时前一般出了厂区大门。
“老孙,你这是无心插柳柳成荫还是别有用意呢?我可是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投机倒把案牵扯出了不少大案呐。”站在办公楼上的办公室主任黄德发右手夹着烟左手靠在窗户旁望着下方这一幕,扯起一抹玩味笑容调侃道。
“唉,时也命也,这就是年轻人的运道!”保卫处处长孙武微微摇了摇头,紧接着开怀大笑道:“这样也好,案子够大,才能让这两个年轻人记住这段香火情,将来你我退休之后,孩子们也需要人扶持!”
“也是,他们有家里帮衬,不出意外将来会走得比我们远得多。”黄德发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丢在地上用鞋底踩灭后伸了个懒腰笑呵呵的说道:“回家陪孙子吃饭咯。”
第28章 上门抓捕
一个小时后,徐向东带着一队保卫科人马赶到了北新桥派出所,双方一见面就很快达成了一致意见,由于是跨地区办案,他的关系在市局,抓捕行政口人员最为合适,那两名现任与已退休的副处级主任就由保卫科进行抓捕。
冯振东的关系在武装部,还有个市武装部ZZ部主任的舅舅在任,他负责抓捕玻璃厂倒卖工作介绍信是最合适的,这么一来也能省去与玻璃厂保卫科协调的时间,也不会发生什么摩擦事件。
“周明在布控,徐哥,你直接过去就行了,我直接去玻璃厂找人要地址,待会直接回厂里汇合。”冯振东坐上三轮摩托摆了摆手。
李海洋当即扭动油门发动了摩托车,带着轰隆隆的马达声驶离了派出所门口,身后的赵山河与治安队员骑着五辆自行车一个劲的追了上去。
“我是轧钢厂保卫处的冯振东,让你们值班的大队长出来!”来到玻璃厂门口,冯振东立即就从斗笠里下来,一马当先的走在最前方从裤兜里拿出自己的证件对着厂门口喊道。
两名值班的警卫员起初听见动静与对方来势汹汹的架势也是吓了一跳,要不是面前的一行人身穿保卫员制服,他们恐怕都得立马通知正在值班室休息的其余队员前来支援了。
“冯科长,稍等,我马上通知我们科长!”其中一名警卫员敬礼后立即转身跑进了玻璃厂。
嗒嗒嗒。
三分钟不到,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就从厂门口由内往外传出,一名身穿保卫员制服,有些秃顶的中年人飞快的跑到了冯振东的面前敬礼喊道:“冯科长!”
“冯科长好!”随后还有着一壮一瘦的两名保卫员陆续从厂里跑了出来。
“我是玻璃厂保卫科科长顾言,请指示!”作为玻璃厂保卫科科长的顾言与冯振东同为正科级干部,但是要论职权大小来说,还是前者保卫科长的管辖权更大。
毕竟他在玻璃厂里是保卫科的一把手,在往上就只能向城区武装部做汇报工作了,比起冯振东在保卫处里上头还有处长,主任存在的自主权更大一些。
可是谁让后者有背景有关系,大舅哥管着辖区后勤物资发放,舅舅又是市局里ZZ部主任,管着人事调动权。
顾言早在部里汇报工作时早就见过后者,也从白主任那里得知了后者的背景关系,也不敢摆出什么老资历的腔调。
“顾科长,保卫处查出一起投机倒把案件,从而扒出了一件倒卖工作名额的恶性贪腐与包庇案件,现在我需要你提供几名玻璃厂人员的住址!”冯振东起初还以为需要过来打个电话让白主任与对方下达命令,可没想到对方那么干脆的就摆正了态度,也省去了自己很多麻烦。
“没有问题,协同办案,冯科长要抓谁,我马上让人带路!”听闻贪腐与包庇案与玻璃厂有关系,顾言第一时间眉头微皱,但并未迟疑立即敬礼喊道。
“刘显宗,周翠云!”
“卢克展,你配合冯科长的人去刘显宗家里进行抓捕。”顾言扭头对着身旁的大队长叮嘱道:“以玻璃厂保卫科的名义对他们进行抓捕,辖区派出所有任何问题让他们直接来找我!”
“派出所那边已经通知了,赵山河带五个人跟着卢队长过去抓人!”
“是!”双方简单的沟通了几句,就在厂门口朝着相反的两个方向离去。
坐在摩托车后座的顾言趁着在驾驶途中小心翼翼的主动开口询问道:“冯科长,倒卖工作名额的事情,之前玻璃厂也没有传言,保卫科毕竟负责的工作内容比较多,一方面要监管一方面又要整顿风气,我实在是....”
他心底里能不明白,倒卖名额的事情是绝大多数单位都存在的桌下交易,也是大多数干部的一份隐性福利,名额给谁都是谁,大多数都算是从上到下分了钱的。
这种事情也不会有人出来闹,保卫科也不会对一些刚进厂里的学徒工或者是后勤人员进行一查到底的查证,这次所谓的贪腐案件扯到了他头上,甭管事情到最后会怎么解决,他都得回武装部里做个检讨。
“我会向白主任说明清楚的。”冯振东偏过头看着顾言那副有些担忧的神色以及眼神里充满了无奈,嘴唇微动给予了一个承诺。
“谢谢冯科长!”有了这句话,顾言心里就踏实多了,感激的点了点头后继续补充道:“下回您有任何行动要是缺乏人手的话尽管开口,我老顾别的没有,就是热爱工作,随时能加班!”
看着他脸上的神色一刹那就由悲到喜,冯振东心里暗道:“这家伙也是个老演员呐!”
眼见对方没有答话,顾言也不觉得尴尬呵呵的笑了一声就沉默了下来,摩托车一路飞驰,很快就停在了一栋筒子楼门前。
“冯科长,周翠云就住在二楼左手边第一间房子,门口挂着02的牌子。”
“她今年四十一岁,丈夫是一名售货员,家里有个十九岁的儿子刚刚毕业,前阵子刚进了玻璃厂后勤处担任一名登记员,儿媳妇没有工作,暂时在家里处理家务。”
“父母曾经是玻璃厂比较早的一批工人,现在已经退休了,一家六口全都居住在这里。”
摩托车刚刚停下,顾言就率先跳下车一边在前方带着路一边将周翠云的住址以及居住人员情况说了出来。
“保卫科办案,别围着,都散开!”顾言环绕四周皱眉沉声驱散了周围听见动静走出来看热闹的筒子楼住户,才走到房门口抬起手敲响了房门。
周围还准备看热闹的住户基本都是科级干部家属,从顾言语气里也察觉出了一抹严厉,赶忙退回了各自家中,省得招惹是非。
第29章 抓捕归案,贪腐案件结束
咚咚咚。
“谁啊?”房门缓缓内从打开,一名四十多岁头发有些许花白的中年人在发现门口站着几名保卫员时错愕的问道:“顾科长,这,这是什么情况啊?”
“让开,保卫科办案!”顾言没有理会对方的询问,抬手将对方推回屋内。
“周翠云,你涉嫌一起倒卖工作名额案件,跟我们走一趟吧!”冯振东迈开脚步走进屋内,对着正坐在客厅饭桌上的一名中年妇女沉声道。
哐当。
周翠云端着饭碗愣愣的看着闯入家中的保卫员,在瞧见顾言那一刻心里已经紧张了起来,随着那句话传入耳中后心头一紧,随后装着米饭的碗与筷子一并掉到了地上。
“顾,顾科长,是,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怎么....”
“有什么话跟我回去再说,你,你,你们两个也跟我们走!”顾言先是将目光转移到了冯振东脸上,在瞧见对方微微点头后,指着周翠云的儿子与丈夫说道。
“我们没犯事啊,顾科长,我.....”周翠云的丈夫与儿子一听这话就吓得有些语无伦次,一个劲的解释着自己的无辜。
“带走!”冯振东没工夫听这些没有意义的废话,一摆手转身就往屋外走去。
“老实点,配合调查,别给自己找不自在!”顾言眼见冯振东冷着脸走出了屋外,一把就攥着周翠云丈夫的衣领凶狠的警告道。
吓得平日里本就有些窝囊的中年男人急忙闭住了嘴,儿子见状也赶忙低着头老老实实的不再辩解,生怕惹怒了这位在玻璃厂里保卫科长。
周翠云此时已经双腿发软,扑通一声就瘫坐在了地上压根都站不起来,这一幕也证实了她做贼心虚,两名保卫员强行将她从地上架起下了楼。
“顾科长,麻烦跟我一块回一趟保卫处吧,毕竟是玻璃厂的人,审讯时还是需要你在场,也算是协助办案,回头白主任问起来,我也方便说话嘛~”坐在摩托车上的冯振东温和一笑,主动暗示道。
“是!”顾言快速敬礼回道。
冯振东带来的治安员为了尽快将人送回去审讯,也是让出了三个自行车后座的位置,为了预防三人头脑发热跳车逃跑,拿出草绳将三人双手捆住又将另一端的绳子系在了车垫下方的车架上。
回到保卫处,当冯振东与徐向东两人将三家遗老遗少的证词以及刑房里刑具介绍了一遍,两名街道副主任与两名倒卖工作名额的生产科长直接就选择了坦白从宽。
极为讽刺的是周翠云的丈夫与儿子,在进入保卫处的审讯室时,还不能赵山河发问就第一时间将她在厂里的一些受贿问题尽数交代了一清二楚,后者就连自己进入玻璃厂上班都是亲妈暗箱操作走动关系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晚上八点的时候,这起因审讯刘三扒出的贪腐与包庇案件暂时告一段落。
徐向东与冯振东各自端着一个大海碗坐在办公室里大口大口吃着鸡蛋面,待得将汤都喝进肚子里以后拿出手帕擦掉嘴角上的油渍,点燃一根烟靠在椅背上吞云吐雾。
“事情越扒越复杂了,案子到头了,光凭周翠云跟刘显宗的证词,顶多就是搜查跟问话,我看是查不出什么实际证据的。”徐向东闭着眼吐出一口烟圈,语气里有着调侃意味与无奈感。
在这个年代,厂单位哪有干干净净的领导,别说玻璃厂没有,连他们身在的轧钢厂不可能有,一个科长扒出副处长,处长,搞到最后指不定扒出谁来,但是级别越高的人,越不可能留下把柄给下属。
倒不是徐向东不敢往下查,只是周翠云即便是供述出了生产处长,可实际上她手里压根没有证据,没有详细的证据链,光是把人带回来问话恐吓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倒头来也知识竹篮打水一场空白费力气罢了。
“我明白,要不是关萧三个人有详细的证据再加上陈德胜当年确实是负责土儿胡同的户籍登记人员,后来拿他们当做办脏事的狗腿子,他牵扯太深留下太多辅证,咱们也很难从让他认罪。”冯振东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坐直身体伸了个懒腰半开玩笑的说道:“暗箱操作的事情屡见不鲜了,这年头不都这样嘛。”
“确实是啊,谁没一点私心啊?”徐向东认同的点了点头呵呵一笑:“算了,办成这样就不错了,咱就管好咱们这一亩三分地就行了。”
“也是,反正我就是个搞内务的,要不是处长送了这么个人情过来,我也没机会办这种大案!”冯振东乐呵呵的从抽屉里拿出一罐牛肉干扔了过去。
“哟,你还有这种好东西呢~”徐向东拧开罐盖伸手掏出一根手指粗细的牛肉干扔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抽着烟。
“走关系弄来的,一年到头也就几罐,就当我提前巴结巴结咱们未来保卫处的处长了。”将来两人肯定是要成为亲密无间的搭档,冯振东索性就提前送了一罐给对方,反正现在肉量多了,制作腊肉以及肉干的人也越来越多,这玩意也不算是什么稀罕物。
“前几年我连缴获的过期肉罐头都吃上了,那会难呐,你小子要早点来轧钢厂就好咯,起码凭林处长跟你之前在肉联厂的关系,咱们处里肉的成色都能好一点,起码肥一点能多点油水。”徐向东有感而发的感叹道。
59年的时候他刚好转业回到四九城成为了保卫科科长,那时候恰逢困难时期,从个人最初的粮食定量削减一成直到最后的三成,再到最后肉票连过期肉罐头都买不到。
那时候即便他是保卫科科长想痛痛快快的吃一顿肉都得看能不能遇到一起特大黑市倒粮案件,抓到人了,管上级部门要点奖励,自己在偷摸留一点,往科里分完了以后才能吃上一顿痛快的。
当时分发的物资情况也不容乐观,因为肉类油类都被削减了一部分,东西本来就少得可怜,压根都不允许他管后勤处打秋风,同样后勤处也不敢在物资上做任何手脚,否则一旦出了事,按照处理此类案件的力度来说,几乎是查出一个枪毙一个,否则压根没法子向那些没有工作的百姓与在厂里工作的工人群体交代。
第30章 失去易中海的两家人
昏暗的四合院里,傻柱一个人独自坐在饭桌前就着一盘所剩无几的花生米喝着闷酒,一杯又一杯的白酒下肚,脸色也渐渐慢的红润,眼眸中满是怒火与愤恨。
“冯振东这个王八蛋,居然仗势欺人把一大爷给逼得搬走了。”
“杨厂长也是个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王八蛋,一大爷是厂子里的老师傅,还是八级工,居然还真听保卫处那群兵痞的话把一大爷调走了。”
砰的一声,傻柱重重的将酒杯砸在那张实木饭桌上嘴里喋喋不休的骂道:“一大爷多好的一个人啊,他们凭啥欺负他啊!”
他从得知易中海搬离的消息开始心里别提多不得劲了,当时就憋着满肚子不满与怒火,下班回来以后看着空无一人的易家以及院里人的窃窃私语,他的情绪就瞬间跌到了谷底。
平时他一下班就会受到易中海主动上前打招呼,更是每天都能听见层出不穷的夸赞与对方竖起的那根大拇指,让他早就习以为常的陶醉在了一句又一句:柱子,你是好样的,一大爷以你为荣!
现在冷不丁的没人夸他了,让他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少了一点什么,就连喝酒都乐呵不起来了。
“哼,我就不信,我不能把一大爷弄回来!”一瓶酒下肚,傻柱顿时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当即叼着一根大前门豪言壮志的一拍桌子霸气站起身插着腰出声道:“等着吧,一大爷,你等着,我一定让杨厂长跟聂书记把你调回来!”
随后酒劲上头,傻柱感觉晕头转向的将嘴里的烟吐出转身就扑通躺在了床上,不到几秒钟一阵轰鸣的呼噜声就在屋内传出。
翌日清晨。
傻柱破天荒的起个大早,这番举动惊得正在院里正在洗手池旁轮流洗漱的一众邻居都为之诧异的惊呼道:“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从傻柱担任小食堂的小灶菜与招待餐开始没多久,除了厂里年头与年尾的一顿会餐之外他就压根就没有准时上过班,每天都是在床上呼呼大睡,睡到日晒三竿临近中午才起床慢悠悠的洗漱。
今天怎么突然起那么早呢?难道是易中海不在了,刺激到他了?
“柱子,你怎么起那么早啊?是今儿个厂里后厨有什么事情啊?”秦淮茹误以为傻柱早起是因为后厨的事情,凑上前笑眯眯的询问道。
甭管是招待餐还是有什么好菜,只要跟吃的有关系,她就会一如既往的开始对这头已经驯化得快能够跳火圈的舔狗展开表演。
“嘿嘿,秦姐你这话说得就不对味了,哪怕后厨有什么事,也不耽误我睡到十点钟在去厂里啊!”傻柱微微仰起下巴傲娇的炫耀道:“只不过是我今儿个想早点去厂里而已。”
闻言,刚准备硬挤出眼泪飚演技卖惨博同情的秦淮茹微微一愣,心里暗骂一声有睡不睡,起来害老娘白高兴一场。
可面上却是挂着淡淡的微笑细心的收拾好洗漱用品后开口邀请道:“那待会一块走呗?”
“好,好,秦姐,你等我一会啊,我马上,马上就好!”
傻柱一边手忙脚乱的将牙刷放在小瓶子里的牙膏粉上一蹭就往嘴里塞,用牙刷在牙齿上胡乱来回刷了几下就端起漱口杯漱了漱口,将嘴里的泡沫水吐到了水池里,浸湿毛巾在脸上抹了抹就屁颠屁颠的跑回屋内。
“傻样。”秦淮茹十分享受傻柱这副舔狗模样,心里暗自窃喜的笑了笑转身走回了屋内。
“淮如呐,你可一定得看住傻柱,千万不能再让他出什么岔子,要不然咱家就难了。”盘腿坐在炕上把玩着一双鞋垫子的贾张氏惆怅的骂道:“易中海这个抠搜的家伙,走之前也不知道留点东西给咱家。”
“我知道了,妈,您就别在嘀咕一大爷了,回头被人听见了不好!”
“一大爷也说了,等厂里休假的时候也会回来跟咱们一块吃个饭的,到时候咱们在诉诉苦,该得的接济肯定是少不了的。”
“棒梗,小当,赶紧的,走了,上学去了。”
秦淮茹一边套着外套一边扭过头催促着还坐在炕边玩耍的棒梗与小当两兄妹。
“哦~”棒梗与小当挂上装有课本的绿色帆布包一左一右的站在母亲身旁就往屋外走去。
“跨院那天杀的,真有这么大的能耐?”
“他不就是一个科长吗?在轧钢厂里厂长难道不比他的官大?”随着房门缓缓关闭,贾张氏肉嘟嘟的颤了颤老脸哼唧哼唧的嘀咕着。
经过战乱年代,腰间别枪杆子的人不好惹,可现在不是和平了吗?全国都解放了,杨厂长跟聂书记是厂长跟书记,在她眼里是轧钢厂最大的官,怎么会让冯振东给逼得把易中海给调走了呢。
“傻柱跟那么多领导做过饭,平时牛吹得满天飞,结果现在连老易的忙都帮不上,呸,一个伺候人的厨子。”一想到易中海不在院里,她平日里就不能隔三差五上门借点鸡蛋啥的给孙子补身体,心里就不是滋味,总觉得亏得慌。
想到鸡蛋,原本早饭就没吃得太饱的贾张氏肚里的馋虫就开始发作了,嘴里不断分泌出口水,双眼也止不住的开始四处转悠,最终目光直勾勾的固定在存放鸡蛋的橱柜方向。
“冲个鸡蛋汤润润桑,回头就说给槐花也喝了~”瞥了一眼刚吃完早饭睡在一旁的小孙女,贾张氏笑呵呵的给自己找了个借口,连忙翻身下床穿上了布鞋就迈着小碎步走到了厨房旁,将其打开之后伸出胖乎乎的小胖手往装有五个鸡蛋的大海碗伸了过去。
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鸡蛋,但转念一想,光喝鸡蛋汤不得劲呐,于是又从里头拿出了一个白面馒头才关上橱柜又顺势拿起放在厨房上方的一罐古巴糖,拧开盖子拿出一颗不大不小的古巴糖塞进嘴里。
“甜!”贾张氏一边嘬着嘴里的古巴糖一边扭着胯心情愉悦的走到了饭桌上准备忙活她的第二顿早饭。
第31章 治安干事变生活管家
傻柱与秦淮茹并肩走进轧钢厂,两人相互告别就各自往属于自己上班的区域走去,前者三步一回头恋恋不舍的看着心爱的秦姐那道迷人的背影,直到险些撞到了一名工友之后才赶忙收回新生。
“哟,傻柱这才八点钟你就来厂里了?,今儿个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你睡迷糊了啊?”后厨内,刘岚眼角余光瞥见走进来一个人影,顿时有些惊讶,于是停下手里忙活的工作就扯着标志性的大嗓门吆喝道。
“何师傅,早上好啊!”一些后厨里的临时工纷纷主动冲着傻柱打着招呼示好,这些人本就是没有背景靠着街道或是厂里帮扶Zc的困难户家庭,平日里在后厨也是老实本分,也不想得罪人,见到谁都十分礼貌的点头示好。
比起这些临时工,一些关系户大妈则是顺着刘岚的调侃话语附和道:“哎哟喂,这可真新鲜呐,我这该不会还在梦里头吧?”
见状,傻柱走到那张属于他的躺椅上坐下冷哼一声怼了回去:“爷们乐意,咋了?不服啊?”
“师傅,您来啦?我这就给您泡茶去。”马华扔下擦拭灶台的抹布屁颠屁颠的就跑到傻柱身边毕恭毕敬的给他点了一支烟。
“师傅,您先歇着,我给您扇扇风~”刚上完厕所回来的胖子瞧见傻柱的那一刻先是有一瞬间的呆滞就急匆匆的窜到傻柱身旁,弯下腰拿起一把蒲扇讨好道。
作为傻柱唯二的徒弟,他虽然这几年一直在切菜打杂,可心底里对这个有些脾气暴躁的师傅还是十分的尊重,甭管啥时候,只要傻柱出现,他都能第一时间放下所有事情跑到身旁伺候着对方抽烟喝茶,为的就是能够从对方手上学到本事,早日能够考过炊事员考核改变家里的困境。
奈何他不知道的是,傻柱从一开始在口头上认徒只是为了有个端茶递水的人伺候自己,而马华与胖子两人一个能工提供劳动力,一个提供情绪价值,让他在后厨里待着也是十分舒适。
“今儿个主任有什么交代没有啊?”傻柱享受了两人的服侍,抿了一口有些发烫的高碎茶水才悠哉自得的躺在躺椅上询问道。
“没,今儿个主任没交代有招待餐。”胖子弯着腰一边扇着蒲扇抢先开口回答。
马华见状也只能静静的站在一旁抓耳挠腮的询问道:“师傅,您今儿个怎么那么早就来了?”
“嗯?我乐意不行吗?得,你们忙去吧!”傻柱十分享受两个徒弟在身边毕恭毕敬的样子,易中海搬离的那些不好的情绪也在今天被秦淮茹与马华胖子两人的吹捧之下暂时抛诸脑后,随意摆了摆手就闭上眼睛哼起了京剧小调。
“德行!”
刘岚望着傻柱装腔作势的这一幕切了一声,一脸嫌弃的就拿起一旁的小板凳走到了几个关系户身旁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分给了几人,开始对厂里近期发生的事情展开了探讨。
..........
“呜,老李,老李,给我整点吃的!”保卫处治安科科休息室内,冯振东掀开被子坐起身迅速从一旁拿起烟盒与煤油火机点燃了一支烟,一边伸着懒腰一边打开房门对着外头喊道。
“马上就去,您先洗漱!”李海洋笑呵呵的从一旁的办公室里走出来,将手里的装有牙刷粉,牙刷,毛巾,漱口杯的搪瓷脸盆递了过来。
治安科本就是忙活一些鸡毛蒜皮的小案为主,李海洋这个治安干事平时也没什么太多事情与报告要帮着写,顶多就是配合着其他三个大队长做一下值勤表格跟黄德发对接一下科室物品的耗损罢了。
保卫单位本就是部队衍生出来的单位,按照惯例每个保卫科必须有着一到三位干事下放在各个大队里充当所谓的指导员,得亏是如今部队里文化干部本来就少才会缩减成了一位。
可是冯振东本就是文职干事出身,从最早进入武装部开始就在肉联厂担任了保卫科干事,ZZ思想觉悟方面的工作压根就不需要其他人从旁协助。
冯振东特别想用云龙兄那句话来说“我看就不用给我派什么干事了,科长干事我一个人干了!”
不过李海洋这个人性格随和,又极为有眼力见,察觉到自己的处境有些尴尬之后很快就调整好了新的工作方式。
那就是尽可能的照顾好冯振东的生活起居,平时甚至还会在科室里替他把换洗的衣服放在自己的衣服堆里拿去清洗,天冷了加被子,天热了安排厨房弄些解暑的绿豆汤,这份细致入微的工作态度也让冯振东非常的满意。
在办公楼的洗手池前,冯振东洗漱完毕之后一边对着镜子一边拨弄着他那头乱糟糟的头发,半晌后看着镜子里那张堪称与“朱时茂”那副长相极为相似的样貌也是挑了挑眉头扯起一抹自认为非常帅气的耐克笑容。
“国字脸,浓眉大眼,就凭跟老朱有着八分相似度的这张脸,唉,要不是时代不允许,就我这长相,外头那些犯花痴的小姑娘谁见着我不往上扑啊?”冯振东自恋的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回到了办公室里。
刚回来就看到了桌子上放着一碗鸡蛋肉丝面,一旁还放着一碟腊肉炒白菜。
闻着香味,冯振东食欲大开端起大海碗就先喝了一口汤,紧接着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身旁的李海洋习以为常的拿出近期值班报表与昨晚人员出勤的表格一边口述一边放到了桌面上。
“科长,咱科里小库房的物资还算充足,您看是等国庆一块发呢,还是这几天先把上回查货的那些奖励发了?”
“等国庆一块发吧,也省得忙活两次,哦对了,你一会把科里的烟票什么的都拿去供销社处理了,把烟分批次运回小库房里放着,到时候一块发吧。”
“好,那我这就去办?”
“去吧。”
瞧见冯振东吃得差不多了,李海洋又等了片刻,直到冯振东喝完最后一口汤,递出一条干净的手帕,又主动点着打火机给其点燃了嘴里那一支烟,收拾完碗筷与餐盘才走出了办公室。
“老李是有能力有眼力见的,活办得也挺好,管账也管得不错,升了办公室主任以后还是得把他留在身边才行,要不然我还真不适应了。”心念至此,冯振东就拿起电话拨通到了武装部林啸的办公室里。
第32章 上级奖励,私下养殖
临近中午十一点半,在工人开饭前半个小时左右,保卫处的三个科室以及后勤部门的后勤员陆陆续续的就拎着饭盒朝着二食堂旁边的一个独立食堂走去。
作为处级保卫单位,轧钢厂保卫处总厂的治安科,警卫科,两大科室各科室下辖三个大队包括一名科长,一名文职干事与三个大队长在内,共计190人。
而作为主要科室的保卫科,除掉原有的基础95人之外还囊括了一支由四十人组成负责押运厂内一些特殊车间制造的军用零件的押运大队与有着120人名随时可以从厂里召集而来的民兵连。
后勤部门包含消防,内务,枪械各个科室总计还有着一百号人左右,除掉120名民兵连,整个保卫处有着将近450人左右,其中处长,科长以及文职干事绝大多数的编制都是行政编制,除去早期被部队抽调回到地方武装部的部分人也有着行政编制之外后期转业或是从武装部吸纳的其余保卫员大多数拿的是1-13级的警编工资。
本就与轧钢厂是两个不同的单位,再加上人数也比较多,自然是有着属于自己的食堂,双方的粮食配送也都是由各自的上级部门调配,连带着食堂里的里负责做饭切菜的档案与工资都属于武装部的编制,吃饭时间也因工作原因会与工人分开,各自开火做饭。
不过唯一的缺点就是按照级别来论,除了处长孙武与副处长黄德发之外,其他科长的级别都够不上小灶的级别,也因为只有两人达到标准,于是也取消了小灶餐标改为了中灶。
两名处级与其余七名正副科级共计九个人来到食堂就直接将各自的饭盒放到了打饭的柜台处做做样子,实际上后厨的人已经炒好了五个热菜与一个凉拌菜摆在了一间独立的小房间内。
因昨天破获一起案件,孙武一大早还特意让后厨炖了一大锅小鸡炖蘑菇作为给冯振东与徐向东的犒劳,同时林啸在早上也私下电话告知,待得城区分局将案件完结之后部里会以物资奖励的形式发放一些活鸡活鸭送到保卫处里任其随意处置。
简单来说就是这起案件虽然没有能够给冯振东与徐向东更进一步,但是背后的关系也替其争取了一些好处,这次奖励是活鸡活鸭,就是变相的给两人各自的科室用于养殖的。
在如今集体化的时代个人养殖鸡鸭鹅这类家禽的数量都不能超过三只,一些单位例如保卫处也没有独立的采购权,所有补给都是由武装部直接配发。
如今这批鸡鸭鹅到手,也就是上级部门睁只眼闭只眼,看在冯徐两家人都在保卫处又刚刚立了功的情况下的暗箱操作。
根据林啸在电话那头暗示的语气分析,这批鸡鸭鹅的数量也不会太少,起码能够稳定让保卫处的后厨得到一批蛋类作为补充。
“你俩都收到消息了吧?老黄分析那批鸡鸭数量应该在四十到五十只左右,可能还会更多一些,趁着都在,就聊一聊分配吧。”孙武率先动筷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笑呵呵的主动开口征询分配意见。
“这个数量只是保守估计,毕竟现在老苏那边取消了咱们的订单,那些杀好的猪肉跟白条鸡鸭都堆得冷库都快放不下了。”
“杀好的肉处理不完,养殖场很长一段时间里也能得到休养生息,部里既然发了这批物资给咱们,数量方面恐怕只多不少。”
“案子是向东跟振东两个人联手破的,怎么分配,你俩出个章程吧。”办公室主任黄德发舀了一勺鸡汤一边细细品味一边附和道。
桌上其余几名正副科长放下碗筷将目光聚焦到了两人身上,笑盈盈的打趣道:“现在爱国肉热潮,外头每个月都有不要肉票的肉买,徐科,冯科,你们就随便分几只给我们科就行了。”
“呵呵,徐哥,我来分吧?”面对众人笑呵呵的打趣,冯振东放下筷子扭头对着身旁的徐向东挑了挑眉,示意这是他的分内工作,由他来处理。
“好,振东说怎么分我都没意见。”徐向东一副无所谓的点了点头,掏出兜里那包从家里长辈那顺来的带滤嘴的华子,逐一分发了一支。
“我跟林处长通过电话,部里大致数量是在80只左右,他的意思是这批鸡鸭鹅咱们不能太招摇,一直养着孵化增加数量肯定是不现实的,搞太大了容易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部里送来的应该会以老母鸡为主,我建议是暂时先养一段时间,到了年底陆陆续续分批次杀掉一半加餐给处里弟兄们添个汤暖暖身子,至于蛋类就攒着,每周给大锅菜加个炒鸡蛋。”
“留一半用一个小房间圈养起来孵化,哪怕被人知道了,数量不多,咱们就统一口径咬死是咱们把家里养着的老母鸡一块放在处里养着,这也是不少单位都在偷摸干的事情,只要规模不大说得过去,那谁也挑不出理来。”冯振东清了清嗓子,将上午与林啸商议的方案说了出来。
在这张桌子上的人,也都不缺这一口鸡蛋或者是肉吃,压根就没有必要为了这点东西分来分去的,还不如直接归在处里统一管理分配给下边的弟兄添个菜添个汤。
“好,这个主意不错。”
“我也没问题。”
“同意。”
“就这么办!”随着孙武,徐向东率先开口支持,其余人也纷纷拍手叫好。
“呵呵,振东不愧是文职干事出身,这样分配确实合理,我可就省心咯,不过嘛,昨天三个主要科室的人辛苦了一整晚,不发点东西也说不过去,呵呵,处长,库房那头咱们批点东西发一发作为外勤补贴怎么样啊?。”黄德发哈哈一笑,话外之意也是对这个分配方式极为满意。
作为保卫处里的大管家,能够一碗水端平就是最稳妥的方式,一来能让下面的人服气,二来也能避免各个科室白扯个没完没了的方案,这也是他早就想到的最佳方案之一。
第33章 易中海的遭遇
叮铃铃,叮铃铃。
轧钢厂下属机械厂大喇叭响起了一道清脆的铃声,紧接着一首欢快的歌曲随之播放,在宽广的厂内响彻。
东方红
太阳升
中国出了个.........
工人们三三两两的将衣服披在肩膀上或是绑在腰间陆陆续续的从各个车间里拎着饭盒走了出来,迈着欢快的步伐朝着邻近的食堂走去。
嗒嗒嗒。
啪的一声,正当刚来到下属上班的易中海满怀心事跟在大部队身后慢步走在去食堂路上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了一道道脚步声,一只手掌突兀的拍在了他的肩膀上,将他吓了一跳。
“我是保卫科科长,吴卫国,你是刚从轧钢厂调来的易中海易师傅吧?”一名身穿保卫制服额头上有着一道伤疤左下脖子处有着一道烧伤痕迹的中年人嘴角微微咧起有些骇人的笑容,目光如同鹰鹫一般凌厉的散发着令人胆战心惊的寒意。
“是,是,我是易中海,吴科长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易中海刚被吓得有点心慌意乱,又被对方眼神里散发的寒意弄得浑身泛起了鸡皮疙瘩,眼神有些躲避的反问道。
一旁的几名年轻工人瞧见这位在厂里手段颇硬的保卫科长,不少人对这位刚刚调来的八级钳工易中海感到了诧异,保卫科科长亲自过来找还是第一天从总厂调到下属厂里上班的人。
“没什么事情,我只是想耽误易师傅一两分钟聊两句而已,你们不饿吗?还不去排队打饭啊?”吴卫国板着脸扭头的那一瞬间,那几名年轻工人立即谄笑一声撒腿就快步往前方走去。
“吴科长,这....这是什么情况啊?”易中海哪能看不出来吴卫国很可能就是过来找茬的,可他又不敢戳破,只能装起里糊涂。
“易师傅,别害怕,我是保卫科长,你是八级钳工,按理说咱们是不同的单位,我也不是你的上级领导,你不用怕我。”
“而且你贵为八级钳工,是厂里的宝贝疙瘩,我要是把你吓坏了,回头耽误了生产,我也挺麻烦的。”吴卫国虚情假意的客套了两句,
原本淡然的脸颊上就凶相毕露的冷哼道:“不过,我这岁数干到保卫科科长也算是干到头了,如果你不懂事不识趣,我不介意让你每天上下班都很麻烦,至少我有很多方式能让你有苦说不出,让你连告状的理由都没有。”
昨天下午他就接到了身在轧钢厂办公室主任黄德发的电话,这位大管家在电话里约了他到家里吃饭,菜过三巡酒过五味之后就直白的将易中海与冯振东的事情说了出来。
到了最后更是直言不讳的说道:“他在下属厂里要待得安逸了,你这个下属厂保卫科长将来还有脸面回总厂或者去部里开会吗?”
远在总厂的冯振东在事情发生之后一句话都没有提及过易中海,并不是他多么大度,只是他知道,哪怕他什么都不做,保卫处里就会有人主动给他出头。
黄德发就是其中的代表人物,作为交换香火情的当事人,他要不出面提醒吴卫国,那他这些年的大管家可就真白当了。
“去吧,吃饭去吧,从今往后我不想在听见易师傅与保卫处再有任何事情传出,要不然的话.....下属厂每回有工人犯事被抓的时候,我可没那么好说话哈!”吴卫国仰头哈哈一笑,转身大摇大摆的就直接走了。
“我......”
“造孽啊!!!”停留在原地的易中海脸色由青到白,最终憋屈得满脸通红跺着脚垂着头懊悔的骂道:“我都调到下属厂了,他为什么还咬着我不放啊!!!”
他是真没想到保卫处的人那么记仇,那么不讲道理,无凭无据就直接逼得他从总厂调到了下属厂,这还不算完,刚来第一天下属厂的保卫科科长就亲自过来话里话外对他一通恐吓。
原本就因为搬离95号四合院愁得一晚上都没睡好,现在又被恐吓了一顿,易中海气喘吁吁的捂着额头咬着后槽牙待在原地缓了许久,才逐渐的将心中那股堵得发慌的情绪淡化。
可还没等他再次迈开脚步拎着饭盒走去食堂排队吃饭,身后又传来了急切的脚步声。
“易师傅,等一等,等一等。”钳工车间主任急匆匆的跑上前拦在了易中海的身前,脸色有些歉意的低声说道:“对不住啊,易师傅,保卫科的吴科长今儿个找了我.....”
“我知道了,张主任,您就直接说吧~”易中海一副认命的叹了一口气打断了对方的话。
“是这样的,您受累这段时间下班以后去我办公室里下下棋喝喝茶,就先别按时按点下班回家了,别让我难做....毕竟厂里工人总有犯事的时候,吴科长那边我要不顺着他一些,将来求情的时候就难了。”张主任尴尬的笑了笑,他也不想得罪新来的八级钳工,奈何他只是一个小小的车间主任,身不由己,只能一个劲的赔着笑脸解释着。
吴卫国的方式也很简单,就是让他每天延迟一小时下班,既不耽误他生产工作,也没有主动找茬收拾他,只是为了让他难受与难看罢了,一方面是表达出自己的态度与立场,另一方面则是他也确实恶心易中海的所作所为。
下属厂的厂领导为了几名在厂里口角相互推搡险些造成互殴被保卫科抓进拘留室里关押的关系户,也是同意了吴卫国的要求,又考虑到昨天杨厂长的嘱托,只好让车间主任作为传话人将事情传达给了易中海。
只是请他下班之后先去车间主任的办公室里喝喝茶聊聊天,为此还特意准备了一包茉莉花茶交给了车间主任用于招待易中海,也算是作为补偿了。
“行....”
“我知道了,我会配合厂里的,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吧。”易中海抿着嘴无奈的点了点头,心里还算是有些感动,起码杨厂长说到做到,让下属厂的人对他稍微照顾了一下。
没让他在下属厂里受到太大的欺辱跟被人为难,新搬的房子也挺宽敞的,家具什么的配套都挺齐全,昨晚姚秘书离开之前还给他留下了几张烟票跟肉票作为补贴。
这时候他才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窝囊,挨了一个巴掌,厂里领导赔着笑脸给点安慰,他是既窝火又无法对外发泄,只能把所有情绪压在心底里。
第34章 饭盒暂停,憋屈的傻柱
傻柱刚才中午辛辛苦苦忙完了一顿招待餐,在做饭之前就已经提前藏好了两盒肉菜与一盒白面馒头装在随身携带的网兜里,准备带回四合院里亲手交给心爱的秦姐。
眼瞅着快下班之前又偷摸在小食堂里吃了个肚歪,他刚迈开脚步拎着网兜与帆布包一路哼唧着京剧小调摇头晃脑的走出了小食堂大门没多久就被钟秘书拦在了身前。
他还没来得及主动开口询问是不是杨厂长又有招待餐让他留下来加班以及提出要求让其将他尊敬的一大爷调回厂里与院里,钟秘书就率先伸出手从他手中抢过了网兜。
放在手里掂量了一下立即就沉声打断了他还未出口的话:“立即跟我走,杨厂长有事情要跟你说。”
待得他疑惑的跟在对方身后来到了办公室,一进门钟秘书就直接打开了饭盒,将他藏匿的招待餐肉菜与几个白面馒头摆在了办公桌上。
他刚开口想要辩解几句准备以边角料为由蒙混过关,杨厂长就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辩解,直言不讳的表示拿招待餐可以,但从今往后小灶与大锅菜不许随便拿,也不许光明正大的提溜着四处晃悠。
还给他立了规矩,表示从明天开始他只能拿一盒大锅菜,不许拿主食白面与棒子面,而且还得通过钟秘书亲自在下班时间检查后在厂外交给他。
一听到自己平时想拿多少就拿多少的小灶中灶菜与大锅菜的福利突然没断了,从原本的三盒甚至四盒削减成了一盒大锅菜,傻柱立马就急眼了,扯着嗓子就一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嚷嚷了起来。
一口一个这都是福利待遇,要是杨厂长不给这福利待遇,从今往后他就不做招待餐了,耍起了无赖与混不吝架势。
气得杨厂长老脸一黑,抬手重重的拍在了办公桌上就对他一顿劈头盖脸的批评,心想着,如今保卫处在过度权利的立威阶段,自己担心对方会撞在保卫处临检的枪口上才出此下策,只不过是暂时削减了部分隐性福利,这家伙居然敢跟自己耍浑。
于是杨厂长板着脸直接将饭盒扣下,还明令禁止未来三个月不允许傻柱从后厨拿走任何东西,勒令钟秘书每天亲自检查傻柱的饭盒与帆布包。
临近下班时间,傻柱满脸不甘与愤怒的从杨厂长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嘴里还不断小声嘀咕着:“他姥姥的,欺人太甚!”
一想到丢失了今天的饭盒,未来三个月连大锅菜都没了,他心里除了怒火中烧之外还有着不知道该如何跟秦淮茹解释的烦躁感。
平日里他可是成天牛哄哄的把:“我有手艺,杨厂长跟聂书记想吃我做的菜,那我就提要求,我拿回来的饭盒这就是他们给我的福利,要是不给,我就尥蹶子不干了!”
牛逼都吹了好几年,现在冷不丁的丢那么大的脸,一想到会在秦淮茹面前失信,会看到对方那张“绝美”脸庞上出现失落的神态,傻柱心里就别提多难受了。
垂头丧气的一路从办公区域走到了厂区大门口,傻柱抬起头瞧见了前方几名工人被治安科与警卫科抽查的画面,心里不仅没有庆幸刚才杨厂长扣下饭盒的感激。
反而是咬牙切齿的低声怒骂:“查查查,自个儿屁股都不干净,还查别人,一群吃工人肉喝工人血的王八蛋,全他娘的都是坏种!”
“喂,何雨柱,过来配合临检抽查!”警卫科一名小队长走上前拦住了准备走出厂门口的傻柱,伸手就往他手上的网兜摸过去。
“查,查,随便查。”傻柱一把将饭盒往对方胸口处甩了过去,那张油光满面的“英俊”脸庞脸色臭不可闻,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
“哟呵,你小子是给脸不要脸是吧?昂?”警卫科那名小队长脸色一冷,没有接过网兜与饭盒,任由其哐当一声掉到了地上,语气里充斥着冷意。
保卫处往日搞临检抽查工作,大多数都会与轧钢厂后勤以及生产都打个招呼,也知道有些身在后厨的关系户与厨子的饭盒那点破事,所以都不会刻意抽查到这些人头上。
今天还是杨厂长的秘书钟镇主动打了一通电话,表示何雨柱正准备往厂外走去,暗示门岗抽查工作可以对其进行抽查,警卫科的小队长才奉命过来做做样子。
傻柱饭盒的事情知道的人多了去了,只不过大多时候他都是以这是招待餐或者是做席的剩菜为由对外进行解释。
有了这个借口,大多数居住在南锣鼓巷的工人与大爷大妈也都不敢揪着不放,招待餐这事情涉及的领导可不少,傻柱还是领导们喜爱的厨子,他也不是从他们嘴里扣的大锅菜与口粮,搁谁都不愿意无端招惹是非。
再加上后勤李怀德也打点好了保卫处的关系,自然就没有人刻意查后厨的厨子,早期傻柱被举报的时候也都是提前打过招呼,走走过场演给工人群体看而已。
久而久之,傻柱拿饭盒的事情就变成了许多人心知肚明,但又无人说破的事情,也是变相的造就了他越发张狂的主要原因之一。
傻柱咬着后槽牙也不敢跟对方顶嘴,他那副混不吝也只是何大清跑路去保定之后为求自保特意伪装出来,往日里莽撞与冲动也都只是在后来久而久之养成的习惯,但是这份莽撞跟冲动也只是在特殊情况之下才会出现。
即便是心里再怎么愤怒,他心里也清楚警卫科是管着场内外的门岗,真要把这群人得罪了,他以后带饭盒离厂的时候都得费一番周折。
“哼,不横了?啊?我还以为你要跟我掰一掰手腕呢?”警卫科的小队长见他不敢顶嘴,嘲讽十足的咧起一抹不屑的讥笑,伸出手指头就戳着他的胸口警告道:“下回配合一点,要不然今后我能连你鞋底沾没沾面粉都查一遍,懂了吗?”
第35章 阎埠贵的害怕与猜测
下班后,冯振东一如既往的将摩托车停放在了胡同口派出所大门口。
“我的冯科长呐,昨晚那么大的事情,你咋不叫上我呢?”刘东强一听见门外摩托车的轰鸣声就风风火火的从派出所里跑了出来,心有余悸的担忧道:“老师长可是嘱咐过我,遇着任何事情都得在您身边护着。”
“老刘,你也拿我当伤员或者是晚辈看啊?”冯振东将手上的摩托车钥匙扔了过去,没好气的骂道:“我二十四了,你丫的也就三十五六,大我十岁拿我当晚辈了昂?”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刘东强陪着笑脸解释道:“昨晚那件案子吧,虽然没啥危险性,可是万一搞出什么误会,这不是影响将来您进步嘛?我在场,哪怕出啥篓子,我都能替您担着,反正我要文化没文化,要战功也就那样,当不当这个副所长都无所谓。”
“行了行了,老刘,你的心意我明白,也领情,但我也不傻,没人担着,我也不可能傻了吧唧的硬干。”看着对方脸上的担忧与认真,冯振东心里暖洋洋的。
自家大伯二伯为了自己的前途也是没少操心,除掉保卫处的黄德发之外,刘东强也是他在辖区内未来一些年头里会在必要的时候替他扛下一些处分或是责任的替罪羊。
为此,即便是冯振东不是原主,都能深刻的感受到冯家人对他的关爱与关心,为此,他也尽可能的在努着学习着如何在仕途中走得更远,哪怕不为了自己,也不能辜负远在边境线上还时常挂念他的大伯与二伯。
“那就好,那就好,功劳什么的我老刘都不在乎,您可不能出什么岔子,要不然将来老师长回来探亲,我可真没脸见他了。”刘东强也担心过于唠叨会引起冯振东的不满与抵触,赶忙转移话题道:“对了,先前您让我查的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
南锣鼓巷里那几户困难户的大概情况也都了解了,要不要我去找王玉凤聊聊?搞政绩的事情,她一直没有主动跟您打招呼,您主动出面也不太合适。”
“不用,等闲暇之余我亲自上门找她谈。”冯振东挑眉,饶有兴致的反问道:“老刘,我记得你媳妇儿好像就是在街道上班吧?”
“对,她在街道负责派发街道工厂的任务,平时就是走街串巷跑跑腿,把东西收回街道库房,在派发给周围的单位。”
“她就读过扫盲班,你也知道,我老刘就是个粗人,早些年一直打仗,跟着老师长落户在四九城里之后才结的婚,当时我跟二妮还是ZZ介绍的。”刘东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挠着头,对于突如其来的询问显得有些不解。
“嗷,那没事了,家里有亲戚什么的想去街道上班吗?要学历稍微过得去的。”冯振东有些失落的撇了撇嘴,原本准备送个礼给这位未来留在自己身边随时准备扛雷的老刘,可没成想问了个寂寞。
“啊?不用了,不用了,您可就别卖人情了,我老刘受不起。”
“别磨叽了,我不卖人情就能办,你就直接点说吧。”冯振东有些不开心的怼了一句:“咋了,不拿我当朋友?还是跟我见外了?”
“二妮家的侄子的学历倒是还说得过去,他是初中学历,也没个正经工作,我前阵子还琢磨着托关系给他送附近的造纸厂里先当个临时工,在找机会在给他弄个学徒工的名额呢。”见状,刘东强脸色认真的思考了一边开口回答一边递了一支烟过去。
“就他了,进厂就别进了,让他在家等几天吧,到时候直接来南锣鼓巷街道上班。”
“行,那谢谢您了。”两人点燃嘴里的香烟站在派出所门口一言我一语商讨结束后才各自离去。
刘东强压根不怀疑冯振东所说的话,他说能进街道,那肯定是能进的,只是心里有些好奇他这么做只是为了将来有一天自己替他扛雷,提前给与一份回报吗?
嗒嗒嗒,因昨天的案件原因直接住在了保卫处,冯振东两天一夜没有回到四合院,今天刚一跨入院门。
“冯科长下班啦,那个,那个我家还烧着水呢,我先回屋了。”
前脚还在拿着浇花壶浇着盆栽的阎埠贵就像是见了鬼一样,浑身一颤低着头就迈着急匆匆的小碎步一溜烟的跑回了家里,砰的一声将房门紧紧的闭上。
“呵呵,老阎这是心里哆嗦了啊。”没有被人像狗皮膏药一样缠着,冯振东拎着公文包就穿过了前院。
“老阎,你这是咋的了啊?”三大妈瞧得自家老伴神色匆匆的躲回了屋里走上前关心的询问道。
阎埠贵有些小心翼翼的从透过玻璃望了望屋外,发现冯振东走进了中院以后才拍着胸口心有余悸的喘道:“呼,呼,没事,我躲他呢。”
从易中海搬走,院里大多数人都相信了杨厂长调离的说法,只有养老团的傻柱与秦淮茹与聋老太太知道实际情况,
除此之外就是这位精与算计的阎埠贵有着与其他人不同的观点,他认为易中海苦心经营多年,好不容易才将绝户的名头抛去,又在凭借着名声与八级工的名头,在院里占据了很大的话语权。
再加上他与后院的聋老太太与杨厂长是有一些私交的,无论怎么样,他也不可能好端端的被调去下属厂,并且还搬了家。
这完全不符合易中海的养老所求,简直就是一个赔本的买卖,以他对易中海的了解,哪怕是杨厂长真需要调走一名八级钳工,他也一定会求着对方将他留在厂里才对。
所以得出了一个结论,易中海的搬走不是自愿,也不是单纯的去下属厂帮忙,是有人将他逼走的,而这个人还能让杨厂长不顾与易中海的私交直接将其调走。
在整个南锣鼓巷里,他实在是想不出有谁有这么大的面子又对易中海有所不满,以前肯定是没有的,要不然他早就知道了。
那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新搬到跨院里的治安科长冯振东。
第36章 院里的明白人,三大妈的脑回路
“你说老易真是被他逼走的?老阎,他一个管治安的科长,还能管得了轧钢厂啊?”三大妈将信将疑的皱着眉小声嘀咕道。
“哼,你是过了几年安稳日子啊?枪杆子出Zq,这是自古以来的真理,他腰上别的是手枪,手底下管着几十号枪杆子!”阎埠贵悻悻的回到椅子上点燃一支烟,刚抽了没两口就听见老伴的嘀咕声,立马就出言告诫道:“他刚刚立了功又破获了敌特案,他还是从其他单位调来的,一过来想住大杂院,轧钢厂的副厂长就亲自安排人给跨院一顿捯饬,胡同口派出所的刘副所长见他第一面就客客气气的,
就凭这几点,他家里指定是有人当大官的,要不然他一个科长能骑着摩托车?你瞧瞧附近有几个科长能骑上摩托车?”
听着老伴的分析,三大妈皱着眉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转念一想再次出声询问道:“那也不对啊,杨厂长是厂里的厂长,老易又是厂里的宝贝疙瘩也没招惹过他,杨厂长怎么会帮着他把老易调走呢?”
“至于杨厂长为什么帮他,我不清楚,但是为什么调走老易,那还不是他动了歪心思,把冯振东给惹得不高兴了呗,你想想最近秦淮茹是不是总在前院大门口碰见他出门上班?”
“她一个腿着去上班的人,能跟人骑着摩托车上班的人一个点出门吗?一次两次还好,每天都这样是不是也太巧了啊?”
“在想想秦淮茹碰见他的时候笑那副模样,比接傻柱饭盒的时候都热情,也就是你们这些人觉得她是想讨好别人,可实际上呢?她只是想讨好吗?”
“没有老易点头,秦淮茹敢乱对别的男人过度热情吗?从贾东旭死了以后,这么多年里除了一直接济贾家的傻柱除外,秦淮茹在院里虽然对谁都笑呵呵的,时不时还会卖卖惨,但绝对不可能敢在大庭广众面前过度关心或者对哪个男人那么热情的!”
“她要敢这么对谁卖笑脸还关心对方,你看贾张氏能不把贾东旭的遗照抱出来在院里嚎起来?”
“傻柱接济了贾家那么多年,那点心思院里谁心里不清楚?可是他敢对秦淮茹有什么实际举动吗?他不敢,秦淮茹更不敢跟他有什么不对劲的举止,为啥?不就是因为贾张氏不允许吗?”
“就说贾东旭刚走的时候,老刘过于热情了一点,甭管有没有哪些乱七八糟的心思,贾张氏瞧见了以后二话不说立马就跑去后院给了老刘媳妇儿一个大嘴巴子,还有去年过年的时候傻柱就因为说了一句轻浮点的话,贾张氏大过年的坐在他家门口扯着嗓子骂了一下午。”阎埠贵满脸孺子不可教也的神色一边抽着烟一边嘲讽道。
秦淮茹近期的表现与贾张氏一副视若未闻的态度,很明显绝对不是想要讨好一个年轻科长那么简单,尤其是对方还是一个刚丧妻不久的年轻人。
易中海与贾家的那份小心思,他早就看出来了,只是不想得罪人,所以一直没有说出来罢了,想到这里,他也不禁感叹,这两家人胆子是真的大。
居然敢算计一个手里攥着枪杆子的年轻科长,敢想着让秦淮茹趁虚而入,难怪会将冯振东惹怒,这下好了,被人报复了,多年心血毁了大半,都不知道老易此时会不会后悔当时的算计。
“真是他啊?”三大妈的神情随着越变越震惊,直到最后嘴唇颤抖的哆嗦道:“那,那咱家先前老缠着他,要帮他打扫卫生,他,他该不会觉得咱们想把解睇给他当童养媳吧???”
“???”阎埠贵老脸一黑,嘴角不断的抽搐着,看向老伴的眼神也是满是惊骇。
“老阎啊,咱去跟他解释解释吧,咱家没有这份心思,咱家解睇配不上他,咱就是想给他干点活换点好处而已,万一他想歪了,回头报复咱家可咋办啊?”三大妈脸色有些发白,双手攥在身前围着阎埠贵就是一个劲的转圈圈。
“你他娘的说什么呢?”
“杨瑞华!”
“你是不是没睡醒呢?”
“咱家解睇才多大啊?跟他差十万八千里呢,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阎埠贵险些被气得一口老血从胸口喷出,他实在是想不到自己这位枕边人能想到童养媳这方面上。
“老阎,我这不是担心他想歪了,会报复咱们吗?”
“在家成分又不好,你又只是个老师压根比不来老易的身份,他连老易都敢报复,咱家哪里禁得起他折腾啊~”三大妈急得是眼泪直流,一个劲的攥着阎埠贵的胳膊就要拉着他一块去跨院解释。
“打住!打住!”
“你别瞎操心了,什么童养媳的话也别在说了,你这话要传出去被人以讹传讹的话,这不是给他脸上抹黑吗?”阎埠贵气不打一处来的甩开对方的手掌,
黑着脸怒站起身指着对方破口大骂道:“你就别瞎想了,今后我们不去缠着要给他打扫卫生洗衣做饭就行了,你抓紧把那什么童养媳的话给我忘了,把嘴给我管严点,别啥胡话都乱说,要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先前冯振东不过是嫌他烦而已,在他看来对方气量也不至于那么小,否则老易被收拾的时候,他也早就被收拾了,能平安无事到现在就充分证明了这一点,往后只要他老实点,不要死缠烂打的凑到对方跟前絮叨,对方也不会为了之前那点事情对他进行什么报复。
可要是让自家老伴要是把什么童养媳的言论往外一捅咕,这不仅仅会让阎家颜面尽失沦为南锣鼓巷的笑柄,也会被扣上封建复辟的大家长作风的帽子。
更会让身为干部身份的冯振东受到一些嘲笑,引来他真正的怒火,到那时阎家哪怕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不说他这个老师与大儿子阎解成的工作都得丢了,还可能会家破人亡也不一定。
第37章 对待婚姻的看法
冯振东回到跨院里先是将身上的制服换掉,身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背心,脚上穿着一双做工不太好的塑料拖鞋,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额........”
“搞了个老易,养老团这群人全都安静了,特么的,我还以为他们多勇呢~”
“到底还是根正苗红的身份好使啊,比我笔下的老冯也差不了多少了!”
冯振东坐在厨房灶台旁边一边叼着烟一边生着火,脑海里突然回想到在后世写的那本小说,嘴角的弧度越发上扬,渐渐的形成了一个耐克形状。
待得火焰升腾,大锅里的清水咕噜咕噜的沸腾时,冯振东站起身张开手掌从系统商城兑换出来的几只白条鸡扔进了大铁锅内。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不断的从空间里往大铁锅内扔进去许多佐料进行搅拌,即便是盖上锅盖,浓郁的鸡汤香味也在厨房内飘香四溢,久久无法消散。
“还得炖一会,反正做都做了,干脆在弄个砂锅羊肉吧!”秉持着闲着也是闲着,冯振东又继续从系统里兑换三斤羊肉放在了一个砂锅内端上旁边的小炉子烹制着一份喜爱的菜品。
整个厨房里随着一个灶台一个炉子火焰叠加温度骤然升高了不少,没一会冯振东就感觉到了炙热难耐,连忙溜出了门外。
“爱国肉热潮还在,我一个科长天天吃肉,谁又能挑出什么毛病呢?”
“再说了,这么大的跨院,我做个饭还能传到哪去。”拿着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冯振东悠闲自得的一边拿着蒲扇扇着风一边抽着烟。
一想到那些穿越者前辈们炖个肉都能香飘整座四合院被人上门打秋风的事情就不免有些唏嘘,也颇为同情那些前辈。
虽然他觉得自己穿的年头不是很好,穿到了这么枯燥乏味的60年代,但是总比那些穿到了59年粮慌刚刚开始的时候要好得多。
至少吃肉都不用藏着掖着,能够光明正大的吃给别人看,还没人能挑得出毛病来。
“只可惜这个狗屁系统只给了个商城,没有给我个什么全自动的空间,要不然我都犯不上每天在厨房里忙活。”
“找个媳妇儿照顾我生活起居....也能解决一些生理问题,但是找谁好呢?市公安局徐副局长家的侄女?老徐的堂妹好像还不错。”
“分局任局长的外甥女也还行,她好像也才十八岁,看着还不错。”
“舅舅介绍的这三个都是市武装部主任家的亲闺女,大院里长大的恐怕有点彪啊~”冯振东一手夹着烟一手从空间里拿出七八张相片饶有兴致的搓着下巴刚刚冒头的胡渣嘀咕着。
以他的身份地位与冯家的家境,想要进步自然是得找个门当户对的家庭进行联姻,肯定是不能找那些什么普通家庭的女人作为媳妇儿,要不然将来他不仅得不到帮助,闹不好还得变成扶贫办主任,给老丈人一家忙前忙后的办事。
冯振东在后世也通过媒体了解过太多太多的感情背叛与欺骗,就比如最着名的“龙场悟道”,他两世为人,压根就没有对任何一个曾经拥有过的抱有全身心的信任,也并不想结婚。
在当下这个年代又不能一直单着,哪怕他以无法从悲痛中走出,早早晚晚为了进步也得要再娶一个媳妇儿,哪怕是ZZ婚姻,也得选一个家里既能够帮到自己,相貌身材也能让自己满意一些的。
关于原剧里的那些女人,他作为曾经写过类似小说的小作者,也有着自己的见解。
号称杀人帮忙递刀埋尸的秦京茹,那是压根不可能的,在他看来在当下的年代,一个农村户口饭都吃不饱的乡下女人为了能嫁进城里,丈夫让她干什么她能不听吗?敢不听吗?
作为职工家属嫁进城里,只要待够年头就有机会得到一份农转非转户口的机会,每天在家里相夫教子,打扫家务,那不比在乡下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累死累活强得多吗?
至于二手娄,对于他这种根正苗红的身份来说简直就是灾难,什么80年代娄家回归的地位跟财富?对于他这类人来说简直是不值一提,还会成为家里的祸端。
秦寡妇就更别提了,一手的兴许还行,二手寡妇多尔衮都玩不明白,死后还被人鞭尸了,更何况这家伙还是个拖着四个拖油瓶的寡妇,bUFF简直叠满了。
于莉倒还算是四合院里女配里的聪明人,有点小聪明,也有一定的头脑,但好巧不巧的是他穿晚了,现在已经是老阎家的大儿媳妇了,他现在一门心思想着要进步,也没什么精力会放在搞破鞋上。
然秋叶,学历,长相都还过得去,但唯独就是耳根子太软,很容易就被同情别人以及两年后会成为被抨击的目标,他可不能被其牵连导致进步道路出现坎坷。
至于何雨水就更别提了,粘上她就等于沾上了傻柱与养老团那群人,虽然腿还挺长的,但冯振东还是担心将来孩子营养不良,第一时间就把她帕斯掉了。
还有那位号称轧钢厂厂花的于海棠,同样与何雨水相差不多,都是一个将来会饿死孩子的娘,又在宣传科这种比较敏感的部门里上班,过两年她一癫起来,搞不好还得把自己给拉下水。
“在缓缓,等老黄快退休的时候在娶个听话懂事的漂亮媳妇儿,应付应付ZZ部跟家里人吧,至于外头彩旗飘飘的那点破事,等风头过了以后再说吧。”
冯振东皱眉沉思许久,对相片上的几个女人都不是很满意,也不想过早的让其他人进入他的生活中,反正有着挡箭牌当做借口,在拖一拖也不碍事。
等不久的将来,女人嘛,想找随时都能找,也会安全许多,当下最重要的还是进步与培养嫡系心腹,组建属于他自己的班底。
有了权,财富与女人是随手就有的东西,不值得让他在此时此刻承担任何风险。
丁零当啷,冯振东听见屋内盖在大铁锅上的盖子发出了阵阵声响就缓缓站起身,将烟头弹到了院子中央转身走进屋内,准备将炖好的鸡汤与砂锅羊肉存入空间。
第38章 冤家互怼,大茂吃亏
天色逐渐暗淡,冯振东将炖好的鸡汤用一个大海碗盛出一只,接着就将其他的鸡汤与羊肉连锅一块收进了空间里进行静态保存,今后想吃的时候就随便可以直接从空间里取出。
这段日子以来,他前前后后因为闲得发慌已经在空间里储存了各式各样的熟食,从各种馅的饺子,包子,鸡汤,羊肉,炖牛肉,煎牛排等等一系列自己手工制作的之外还有在便宜坊买的烤鸭与各个国营饭店的早餐,油条,馅饼各式各样应有尽有。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我都准备搞个芭比q,弄个烤羊腿烤羊排啥的。”坐在饭桌旁边,冯振东一只脚踩在一个小马扎上大快朵颐的品尝着亲手炖的鸡汤与羊肉,时不时的还会端起酒杯来上一口,吃得那叫一个舒坦。
正当各家各户都在家里吃着饭的时候,院门口许大茂张开双手将刚刚从一旁旱厕里一边提着裤腰带走出来的傻柱拦在了身前。
“傻柱,你平时不是牛气哄哄的吗?”
“成天说什么你何雨柱学过什么摔跤厉害得紧吗?”
“今儿个我怎么听说你在厂门口跟个缩头乌龟一样甩脸色被指着胸口怼都不敢还嘴啊?”许大茂插着腰满脸嘲讽,目光的讥笑的望向脸色涨红的傻柱就是一顿嘴炮输出。
“许大茂,你找茬是不是?”
“滚蛋!给老子滚!”今天先是丢了饭盒福利还被杨厂长痛批了一顿,后又在厂大门口被警卫科的人指着胸口一通警告,
近期一连几件事情早就让傻柱烦躁不安,心里一肚子的窝囊火堵得发慌,又被许大茂这么一激,当即就伸出手掌狠狠的推了出去。
扑通一声,许大茂猝不及防之下被推得连连后退,脚下一个踉跄就摔在了地上。
“好狗不挡道!”看着许大茂那副滑稽的模样,傻柱心里总算是舒坦了一些,耀武扬威的举起手中的拳头对其露出一个得意洋洋的笑容说道:“再敢当道,老子的拳头可不认人!”
“傻柱!!!”许大茂吃痛的站起身龇牙咧嘴的跳脚骂道:“你敢打我?信不信我告保卫处,告治安科去!”
易中海都不在院里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傻柱还敢跟他动手?气得是扯着嗓子就嚎了起来,嚷嚷声很快也引出了住在前院的阎家以及其余几户住户。
“你们这又是干嘛呢?”阎埠贵听见动静推开房门顺着声音走到了院门口就瞧见这对活宝又在扯着嗓子对骂,也是一阵头疼。
“三大爷,您来得正好,傻柱打我!”许大茂脚下一闪,一溜烟的功夫就窜到了阎埠贵的身旁告起了状。
“谁打他了?谁打了?他说我打了,就是我打了?”
“我还说他刚才堵着院门想打我,结果自个儿没站稳摔了一个屁墩呢。”傻柱撇了撇嘴两手一瘫,一副死不认账的模样。
多年以来,他早就在易中海的教导之下明白了一些道理,只要占着理就可劲得揍许大茂,要是没有占理还揍了人,那能不认账就不认,要是有人瞧见他先动了手的话就赶紧把水搅浑。
刚才又没人瞧见他动手推了许大茂,现在就咬死不承认,阎埠贵这个以往只知道随大流的家伙又不能拿他怎么样。
“傻柱,你敢做不敢承,你还是爷们吗?”许大茂气急败坏的伸出手指破口大骂:“刚才就是你孙贼动手把我推倒的!”
“谁看见了啊?谁啊?你有证人吗?”傻柱双手横抱在胸前扯着嗓子左看右看的嚷嚷道。
“行了,行了,别嚷嚷了,既然没人看见傻柱动的手,许大茂,你又无凭无据,证明不了是傻柱推了你.....”阎埠贵环顾四周发现没人提许大茂佐证,于是就学着易中海平时和稀泥的模样缓缓开口。
“孙贼,你丫敢做不敢认,娘们,傻柱你就是个娘们!”许大茂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牙咆哮一声就气呼呼的走进了中院。
“哼!”见状,傻柱犹如凯旋而归的将军心情愉悦的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也缓缓走进了中院。
随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前院,众人也没了看热闹的兴致,纷纷转身回到了家里继续吃着饭,阎埠贵望着这一幕也是无奈的摇头叹了一口气。
“老阎,咱不帮许大茂吗?他平时下乡可是能带不少好东西回来啊,咱这回要趁着老易不在,帮着他说说话,下回他放电影回来怎么着也不得给咱们送点土特产啥的?”刚回到屋内,三大妈就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询问道。
“你还真当现在是以前那会啊?现在院里住着个治安科长,但凡有点事也轮不到我说话,我咋帮他?帮他说啥?”阎埠贵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怼了回去。
不是他不想帮许大茂,也不是他不想借机报复一下成天拎着饭盒馋他,嘴里还一个劲不干不净的调侃他是什么阎老西,算盘精的傻柱。
是他不敢,现在院里多了个懂法的治安科长,他跟刘海忠这俩个什么街道的联络员有个屁的权利替院里住户断案?
难不成还要像以前一样开个什么全院大会分析案情,然后在由他们两个人断了案之后对其进行处罚吗?
当着治安科长的面搞这种类似私设公堂的事情,不是纯纯的活拧歪了吗?
“傻柱,你给我等着!”许大茂脖子上青筋暴起气呼呼的站在何家门口攥紧了手中的拳头,咬牙切齿的低声怒骂一声。
“等着,我等着你。”傻柱毫不在意的靠在门框上点了一支烟,嚣张至极的冲着许大茂方向吐出了烟雾,双眼不断挑眉轻浮的调侃道:“下回再敢犯贱,老子还收拾你。”
咯吱.....
打又打不过,现在又吃了个闷亏,许大茂隐隐感觉到屁股有些疼痛的同时心里那团怒火夹渣的愤怒的情绪直冲天灵盖,咬着牙发出了嘎吱作响的磨牙声,强忍着愤怒转过身就往后院走去。
许大茂在转过头的那一刻低声嘀咕道:“老子收拾不了你,老子就挑拨个人来收拾你!”
第39章 上门挑唆
许大茂回到后院家中气呼呼的坐在饭桌旁边一个劲的抽着烟,心里不断的在想着该如何挑唆冯振东出面去收拾那个该死的傻柱。
“许大茂,你干嘛呢?你是烟囱啊?一回来就抽个没完没了。”娄晓娥哐当一声将端着的碗筷直接拍在桌子上,语气不悦的指责道。
“我想事呢,你吃你的,我抽的我,我又没碍着你。”被突如其来的摔碗声吓了一跳,许大茂的思绪从仇恨中回过神来,看着自家媳妇儿不悦的脸色,撇了撇嘴,心烦意乱的随口敷衍道。
“抽抽抽,抽得满屋子乌烟瘴气的,我还怎么吃啊?”娄晓娥得理不饶人的抱着手怒视着对方,一副非得逼其道歉的模样。
“我出去抽,出去抽行了吧!”许大茂瞥了对方一眼,抓起桌上的烟盒跟火柴就直接摔门走到了屋外,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继续抽着烟,想着该如何借助外力对傻柱进行报复性打击。
“有能耐你就别回来!”看着许大茂这番举动,娄晓娥的脾气也彻底爆发,拿起桌上的碗筷就直接摔到了地上,气呼呼的就冲着屋外喊了一嗓子,转身就走进卧室坐在床上,满心委屈的抹着眼泪。
两人结婚这些年,也从最初的相敬如宾慢慢走到了隔三差五就得大吵一架,甚至是相互动手在屋内打得是不可开交。
所有的问题都归于一点,那就是结婚整整三年多,娄晓娥一直都没有怀上孩子,面对许大茂父母不断的催促跟询问,她也越发的烦躁。
许大茂又一味的想要借助老丈人身为轧钢厂董事身份攀附上厂里领导,实现他成为宣传科科长的野心,成天不厌其烦的在她耳边嘀咕,又拉着她往娘家跑。
一来二去,再加上前两年南锣鼓巷又突然传出许大茂在乡下搞破鞋的事情,娄晓娥就越来越对这个丈夫不满意,时常会一个人委屈的抹眼泪,心里也反复的在嘀咕着:“我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了这样的男人。”
“不回就不回,我乐意去哪就去哪,不知道是谁给你惯的什么臭脾气!”听见屋内的骂人,许大茂不屑的冷哼道。
他对娄晓娥的感情也因对方一直怀不上孩子,从最初的热情渐渐的变得越来越冷淡,还有一方面就是因为老丈人家在结婚之前曾经许诺会帮他实现进步的野心,会帮他在厂里领导面前美言,让他当上梦寐以求的宣传科长,还时常暗示将来百年之后,娄家的产业也会有着他这位姑爷的一份。
一开始两家人关系倒是十分亲密,那位在东城区号称娄半城的老丈人也没少给他一些零花钱跟好烟好酒,更是还带着他出席了几次厂领导的饭局。
在饭局上也是不断的替他说了不少好话,厂里领导对他也是一个劲的夸赞与表扬,让他十分受用,可是随着时间推移,老丈人渐渐的对他就开始冷落了。
不仅提拔的事情一直没有消息,钱也没弄到手,到了后来老丈人瞧见他的时候脸上连个笑脸都没有了,最后更是还对他冷言冷语,说他不堪大用甚至是“小农意识”严重。
将他贬低得是一无是处,夫妻两的关系也彻底变得十分不和睦,只是碍于老丈人家里的条件跟轧钢厂股东的身份,他才一直忍受着娄晓娥的大小姐脾气与不会洗衣做饭的各种毛病罢了。
独自一个人在台阶上足足抽了六七根烟,许大茂总算是想到了如何向冯斌进谗言,让他替自己出面去收拾傻柱,站起身来拍打掉屁股上的灰尘就头也不回的直接走进了跨院里。
咚咚咚。
“冯科长,我是许大茂,您睡了吗?”
“自个儿来窗户这边,有事抓紧说,别耽误我睡觉。”
冯振东坐在房间里两只脚插在装满热水的木桶里舒服得快要翻白眼的时候听见门外的动静,语气不满的回道。
听出了屋内之人语气里的不悦,许大茂心里不由自主产生了一些不满情绪,偷偷摸摸的暗骂一声“八点多就睡觉,也不怕睡死过去。”
紧接着就跑到卧室窗户边一脸谄笑,语气温和开口道:“对不住,打扰您了,冯科长,我是想向您告密来了。”
“告什么秘?说人话!别整什么特工那一套,是又找到什么暗门子了吗?”望着窗户外边那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与那张有些狡诈的脸庞,冯振东第一反应是这家伙该不会是又要提供什么暗门子的情报,毕竟也符合许大茂的行为举止,也算是专业对口了。
“不是不是,我哪能知道那么多暗门子开在哪呀,您误会了。”
“我是刚才去上厕所的时候刚好听见傻柱在外头嘀咕着您的一些坏话,说您什么仗势欺人,不尊老爱幼,说贾家都那么困难了,您作为干部居然一丁点同情心都没有。”
“我隐隐约约还听见,他说您德不配位,这个科长当不了几年了。”许大茂故作一副忿忿不平的骂道:“我当时一听这话就急了,冯科长您可是抓过敌特,立过功的英雄,他居然敢在私底下这么污蔑您,于是我就上前跟他理论,结果您猜怎么着?”
闻言,冯振东一愣嘴角抽了抽,扭头看向窗户外边许大茂那张脸庞,语气淡漠的追问道:“怎么着?”
“他当时就变脸了,说什么都不承认刚才说的话,气得我就跟他吵吵了起来,结果.....结果他就把我推倒了,接着前院的人都过来看热闹了。”
“傻柱这个混不吝,他敢说不敢认,我又担心您的名声受影响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不敢他说您坏的事情说出来,担心您误会我扯谎,又会影响您的名声~”许大茂飚着演技,装出了委屈的模样诉说着心里的委屈,那副微微低头,语气尽显真诚。
“行,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替我把窗户关好。”冯振东目光微微闪过一抹玩味,敷衍的摆了摆手。
第40章 刘光天上门
许大茂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又担心言多必失,只好悻悻的点着头说了句“冯科长,晚安”抬手关上了窗户,离开了跨院。
“傻柱一个人黑灯瞎火在院门口跟鬼说我的坏话呢?”冯振东嗤笑一声摇了摇头,对于许大茂这种小算计,他这个拥有上帝视角的人哪能看不出来。
刚才十有八九就是许大茂找茬挑衅,结果被傻柱推得摔了个屁墩,吃了闷亏之后又打不过傻柱,所以才想着挑唆自己给他出头罢了。
“这小子还敢算计我呐?”
“他是没看明白老易的下场吗?”
“不过傻柱这家伙私底下肯定没少骂我,回头也得给他上上才艺,度化一下他才行,嗯....得找个蹩脚的理由玩玩他,来四合院不玩玩这位舔狗战神,那不是白来了吗?”
“至于许大茂,算了算了,睡觉,明天在想想怎么慢慢的炮制他。”冯振东一边拿着一条擦脚毛巾擦着脚一边在心中盘算着该怎么找这群人身上找找乐子。
未来十数年的时间,他闲来无事要不找点乐子,每天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也会十分无聊,倒不如拿养老团这群人来解解闷来得实在。
穿上拖鞋,冯振东拎着木桶将洗脚水在门外墙角的空地上就转身走回屋内,拉动床边的线关掉了卧室里的灯,钻进被窝里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
冯振东伸了个懒腰缓缓从床上坐起身,伸手在床头柜上拿过烟盒与打火机,点上一支回神烟,拿着脸盆与洗漱用品就走出卧室,刚一打开门就瞧见有道身影傻了吧唧的蹲在了院门口。
“干嘛呢?”
“冯科长,您醒啦?”人影听见冯振东的声音,急忙起身微微弯腰欠着身就凑了过去。
“你爸让你来的?”冯振东歪着头,语气平淡的问道。
“额.....”刘光天支支吾吾的挠着头,先前几天刘海忠连续在跨院吃瘪以后,回到家里就一直苦思冥想,想要制造一个表达忠心与能力的机会。
奈何他费尽心思都换不到冯振东的一抹好感,在得知易中海被杨厂长调去下属厂的消息之后,他更是产生了一股担忧,害怕易中海两年之后调回来的时候会被提拔成车间主任甚至是生产科长,到那时候他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对方了。
一想到此处,他整宿整宿的睡不着,接连两天都在床上辗转难眠,唯一想到的办法就是尽快与冯振东攀上关系,尽快借助对方的干部身份让其在厂里领导面前替他美言,让他快点受到提拔,才能避免一直被易中海压制得抬不起头来。
“行了,回去吧,不管你爸是要请我吃早饭还是晚饭,我都没兴趣,带一句话回去给他,别老在我眼前晃悠,碍着我的眼,他没好果子吃。”冯振东看着面前块头直逼自己的刘光天耷拉着脑袋就像是受了气的小媳妇一般也是苦笑一声劝道:“以后少跟你爸学,学不了什么好。”
“我,我知道,可是我没办法呀。”刘光天低着头心情复杂的低声嘀咕道:“我也知道您不待见他,我也不想来的,可是我不来,他就要揍我。”
作为家里老二,在老刘家的家规里非嫡长子,全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从小到大亲哥刘光齐干什么都是好的,哪怕成绩差一点,最多也只是挨几句批评教育。
而他跟老三刘光福两个人只要在家里说错一句话都得挨上劈头盖脸一顿骂,连带着还会被打上一顿,打完之后还得面对着墙壁罚站好几个小时,直到最后两个人站都站不稳了,亲爹才会骂骂咧咧的让他们滚回房间里反思。
“你都二十二了,他还打你啊?”
“打....我爸说棍棒底下出孝子,反正我就没瞧他打过我哥,从小到大挨打的都是我。”刘光天说着说着声音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眼眶逐渐变得发红,每当提起在家里的处境,他心里就特别不是滋味。
“好歹都在厂里上班的人了,你就不能硬气一点吗?”冯振东对刘家的这种教育模式虽然有所了解,但对刘光天能够无休止的忍受随意的打骂程度也是颇为震惊。
他这种任由刘海忠打骂出气的耐性要是放在玄幻文里是妥妥的炼体男主角,要不然搁谁能够这么硬扛着一个成天抡大锤的人动不动就来上几下,有时候打得性情了还会请出“后天之宝”藤条或者是皮带。
冯振东认为十有八九就是一个打人打上瘾了,另一个也习以为常了,一想到这里就让他回想起在后世时玩的思慕圈的一些惩罚游戏,不免有些泛起一些鸡皮疙瘩。
“我.....”
“得了,回去吧,以后挨打了就往我院里跑,起码他没胆子往这追。”冯振东沉吟片刻,短暂的回忆了一下刘光天在剧中的表现,似乎这家伙除了在后期老刘被许大茂挤掉纠察组长职位的时候稍微对其豪横了一些之外,并没有什么不靠谱的行为出现。
还在自家弟弟刘光福惹事的时候,帮亲不帮理的站了场子,虽然没打赢傻柱,但好歹也算是够哥们义气,索性就准备给他一个机会,考核一下这小子有没有资格给自己当个狗腿子。
“不,不用了,我要是跑您这来了,还会给您添堵,谢谢冯科长,我就先回去了。”刘光天抬起头目光里有着感激的神色,在心里略作权衡利弊之后摇头拒绝道。
“呵呵,行,回去吧,实话实说就行,要挨打了想过来避避就过来吧。”冯振东没有挽留跟劝诫随口说完就转身拿着脸盆走进了一旁接着水龙头的房间里进行洗漱。
刘光天默不作声对着冯振东的背影看了半晌,直到对方走进房内才转过身满怀心事的走出了跨院。
第41章 视察巡逻小队
啪。
刘光天刚回到后院将冯振东的原话带回去,刘海忠先是一愣,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满脸错愕不敢置信的再次开口问了一遍。
刘光天这时候心里已经想象得到一会要面临的是什么,只好浑身紧绷着颤颤巍巍的再次将原话如实的说了一遍,可话刚刚说完,一个硕大的巴掌就猛然挥到了他的脸上。
巨大的推力将他打得耳膜嗡嗡作响,连带着整个人都踉跄的朝着右边横移了几步,捂着发疼的脸颊一言不发。
“让你办点事也办不好,你个没用的东西,连你大哥一半都比不上!”
“我供你读了那么多年书,你一丁点忙都帮不上,一点长进都没有,滚,滚去上班去。”刘海忠勃然大怒的指着二儿子怒骂声接连不断的响彻在屋内。
“还不快去上班?”
“老刘,你消消气,消消气。”二大妈先是一副同仇敌忾的对着二儿子就臭着一张脸催促一声,转过身就一边用手掌按在刘海忠身后从上到下不断的替他顺着气。
“哦。”刘光天应了一声,一只手捂着脸一只手拿起挂在门口架子上的帆布包,头也不回的跑出了屋外。
“老刘啊,喝点水,消消气,这次不成,下次再想其他办法。”二大妈扶着气得头晕目眩的刘海忠到了椅子上坐下,又倒了一杯温水。
“他,他不是就一个科长吗?摆摆谱就算了,他还.....”刘海忠接过茶缸闷了一口,转念又想到冯振东平日里对他爱答不理的那副冷漠,又急火攻心的扶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骂道:“不求了,老子不求他了,老子就不信找不着人提拔!”
“对,他一个治安科长就是管着一点鸡毛蒜皮的事,哪怕他替你说好话,厂里领导也不一定能卖他什么面子。”二大妈一边顺着自家老伴的后背一边附和道。
“哼,等光齐从三线建设跟亲家一块回来的时候,说不定官比他还大,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他还能不能在我面前摆谱!”十分钟后,眼瞅着挂在墙壁上的钟表上显示七点十分的时候,刘海忠眼瞅着快迟到了才匆忙止住了怨恨的情绪出了门。
...........
“老李啊,老李!”
“哎,来了,科长,啥事啊?”
“一会电话响了你替我接一接,有啥事记下来回头告诉我。”
“啊?您这是上哪去啊?要不要我给您开车?”
“不用,我去各个大队转一圈,搞个突击检查。”
“好嘞,我在这儿看着,您放心去吧。”
“对了,今儿个哪个小队去二食堂附近巡逻啊?”冯振东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神态故作随意的问了一嘴。
“三大队一小队。”
治安科办公区域,冯振东忙活完了该签字的几份报表就扯着嗓子将李海洋给喊到了办公室里,嘱咐了两句之后就别上腰间的勃朗宁,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办公室。
心思细腻李海洋一副习以为常的拉过一把椅子就坐在了办公桌前,顺手泡了一杯茶,拿起桌子上的报纸就又在自然的看了起来。
他很清楚自家科长所谓的突击检查指的是什么,不就是闲得无聊出去溜达溜达,顺便在科里露露脸,搞一搞存在感,跟手底下的人亲近亲近。
“冯科长好。”
“冯科长好。”
“冯科长,您这是忙啥去啊?”
“大家伙好,呵呵,搞搞视察工作,怎么着,回头我让老陈也搞搞突击检查,看看你们这些家伙平时在休息室里有没有私底下议论他。”冯振东一路从楼上走到楼下与不少其他科室的干事或是上楼递交文件或是汇报工作的大小队长打着招呼,遇到稍微脸熟的还会交换一支烟客套两句。
将来他这个办公室主任干的就是ZZ工作,平日肯定是要摆出一副平易近人的和善模样,而徐向东作为一把手,自然是要保持着绝对的威严,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才能更好的管理保卫处四百余人。
嗒嗒嗒,一路上迎着微热的热风,冯振东穿着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每次响起的时候,嘴里都哼唧着一些后世音乐的旋律。
热是热了点,但是在办公室里坐久了,出来透透气,他的心情还是十分的愉悦。
路过三大队其中一个小队休息室门口,冯振东的身影刚刚出现,屋内正在交头接耳闲聊的一名治安员就猛然一哆嗦,站起身来敬礼喊道:“科长!”
“科长好!”其余人反应极快的放下各自手上的香烟与瓜子,起身敬礼喊道。
“一会二食堂附近是你们小队巡逻?”冯振东举起手回了个军礼之后缓步走进休息室里摆了摆手,示意众人不用拘谨。
“报告科长,还有十分钟就轮到我们一小队换班巡逻!”一小队队长方大民神情严肃的敬礼回道。
即便有着冯振东示意众人不用拘谨,可休息室里其余九名治安员与小队长方大民无一例外都还笔直的站在原地。
“都坐下休息,该抽烟的抽烟,呵呵,之前科内会议上说过我会随时抽查各个小队的工作情况,今天轮到你们队了。”
冯振东拉过一把椅子率先坐下掏出烟盒往嘴里塞了一支烟后就让那包刚刚拆封的牡丹烟扔给了站在面前的方大民。
“谢谢科长!”
“谢谢科长!”众人这才放松下来一个一个排着队走到方大民身前分光了那包牡丹烟。
“大队长!”
“好,你们该干嘛干嘛,科长,您喝茶,这天气忒热了,您多喝点茶水,润润嗓。”得知消息的赵山河端着一个茶缸就跑到了休息室里,一进门又将一小队的众人弄得起身敬了礼。
冯振东指了指一旁方大民刚才倒的一杯茶调侃道:“老赵,你这演得跟带路党似的干啥呢?不对劲啊,这茶缸不是我办公室的吗?”
“嘿嘿,科长,这茶就是从您办公室里端出来的,刚才我想去找您汇报工作来着,结果您不在办公室,老李跟我说您出来抽查工作了,我就端着茶想着给您送来。”赵山河神色有些猥琐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小声嘀咕道:“您不喝,我就喝了?”
“喝吧。”
咕噜咕噜,赵山河闷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刚准备掏出兜里的烟的时候猛然察觉四周有十双眼睛看向了自己,嘴角撇了撇,强忍着烟瘾将手掌从裤兜里拿了出来。
第42章 视察与试菜
二食堂旁边不远处的小食堂内,傻柱板着脸装腔作势的背着手站在灶台边来回看着面前提前备切好的几份中灶与小灶菜,心里已经盘算好了菜炒好以后哪样多试几口。
试菜的权利这也是他现在仅剩不多的福利了,杨厂长亲自发话再未来三个月里不允许他从后厨拿走“剩菜”,他一边要接济秦淮茹一家子又不能让杨厂长生气。
为了不在秦淮茹面前丢了脸面,他今天一大早来到厂里就特意跑去兑换了厂里的菜票,还把用兑换了十斤粮票的厂内饭票,让负责兑换饭票与菜票的一名后勤股长都有些诧异。
傻柱可是从59年成为小灶厨师开始就压根没有在厂里兑换过任何票据了,一直都是在食堂里以试菜为由吃个满嘴流油才会离开。
傻柱以往嘴里总以厨子行业里的说法,咸三口,淡三口,不咸不淡再三口,光是试菜时大口大口的吃上这么几口,他几乎都不需要吃什么主粮就已经饱了,偶尔还会偷摸弄个鸡蛋冲一碗鸡蛋汤溜溜缝,几乎都把二食堂跟小食堂的后厨当成了自家一样,想吃啥就吃啥。
“炒菜了,闲杂人等出去。”
傻柱微微点头摆了摆手,马华跟胖子两人对视一眼就默默的走出了后厨,就连平日里跟他有些不对付的的刘岚还有几名正在聊闲的大妈也相继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
“拿不拿呢.....”
“杨厂长真会让钟秘书来检查我饭盒吗?”
直到后厨内身无旁人的时候,傻柱眼神里有些贪婪的看着小灶菜里有的一份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跟中灶菜里的一小筐鸡蛋,心里泛起了嘀咕,想着截胡一些偷摸带回去接济秦淮茹时,对方一定会非常开心的感激他,一想到对方那张充满着灿烂笑容的“绝美”容颜,心头就不免有些悸动。
傻柱刚准备伸出罪恶的手掌摸向鸡蛋时,突然察觉背后有人,做贼心虚的将视线望向空无一人的厨房门口,有些后怕的抚着胸口。
“现在不能拿,昨儿个刚惹杨厂长生气了,万一,万一今天再被抓个现行,说不定就麻烦了。”
“反正马上国庆假期了,厂里肯定会发福利的,到时候我再多弥补秦姐吧。”作出决定之后,傻柱稳定心神就开始在灶台前忙活着待会小食堂的中灶与小灶菜。
很快,用于供应厂里科级干部与技术员的中灶菜与处级领导的小灶菜一一出锅,傻柱刚拿起马华递来的一双筷子,准备以试菜为由趁着吃个肚饱。
刘岚看到这一幕撇了撇嘴,一副习以为常的抱着手刚要开口催促傻柱吃快点,别耽误她们将菜盆端去窗口的时候。
嗒嗒嗒,几道脚步声就在后厨过道外边响起,听见动静,傻柱不慌不忙拿着筷子就往菜盆里夹菜放进嘴里就开始品鉴,在他心里,厨子试菜是天经地义,谁来了他都不在乎,一副接着奏乐接着舞,对陆续走进后厨的几道身影视若未闻。
“方队长,今儿个您巡逻呀?”
“哎哟,冯科长您好。”
刘岚先是热情的上前与相熟的方大民打着招呼,一边往兜里拿出食堂主任梁定安交给他用来做礼数的一盒烟,刚准备一边客套几句一边发烟的时候就突然瞧见站在身旁的冯振东,神色微微一愣,很快就满脸笑容的恭敬道。
“冯科长,方队长。”其余在食堂里帮厨的临时工与关系户大妈也是放下手上忙活的事情,纷纷报以灿烂的笑容热情的打着招呼。
“切。”傻柱闻声抬起头看向冯振东背着手同样看向了自己这边,反倒是没有任何惧怕,还装作挑衅的夹起一块鸡蛋塞进嘴里吧唧吧唧的咀嚼着。
保卫科治安科与轧钢厂虽然是两个系统,但有句俗话说得好,县官不如现管,虽然保卫处名义上是厂里的保卫单位,可在保卫工厂的同时,保卫处还有着绝对的执法权力,负责监管厂内大小的违法乱纪行为。
治安科刚好就是负责厂内与家属院区的巡查工作,后勤油水部门的一些关系户谁都明白,他们那些小动作跟门道靠的是保卫处不愿意揪着不放才能够安安稳稳的捞点油水,谋点福利。
像傻柱这么勇的举动,也是让冯振东有些咂舌,刘岚与一众后厨人员顺着冯振东的视线望过去,一个个都挤眉弄眼的提醒对方赶紧喊人问好。
“这是吃饭还是试菜呢?”冯振东摆了摆手拒绝了刘岚递过来的烟,有些玩味的打量了一下李怀德在厂内的这位姘头,望着对方那副讨好的神色,并没有理会只是语气淡漠的说道。
冯振东的突然到访,也是令原本杂乱的后厨顿时鸦雀无声,又看到傻柱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一个个身体绷紧,心里泛起了嘀咕,生怕会受到牵连,低着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去,把他筷子下了,其他人继续工作!”笔直站立在冯振东身旁的方大民在傻柱那声“切”传出的时候就已经勃然大怒了,什么玩意,居然敢跟自家科长摆出这副姿态,当即就摆手示意队内的治安员上前。
“呼.....”众人松了一口气,立即就装出一副忙碌的样子各自拿着抹布或者端着菜盆忙活了起来。
两名治安员眼疾手快的率先迈开脚步对着抓着筷子仰着下巴鼻孔朝天的傻柱走去,一道略微有些肥胖的身影就一溜烟的跑进了厨房里。
“你们怎么搞的,平时我不是说了吗?和面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一定不能浪费粮食,怎么地上还有面粉!傻柱一会你这个食堂班长要做出深刻的反思!”
“冯科长,您来巡查工作呀,哎哟,是我失职,是我失职。”食堂主任梁定安得知冯振东出现在小食堂附近第一时间就马不停蹄的闻讯赶来,一过来立即就故意指着和面板地下散落的一些白色粉末怒斥一声,转过头又赔着笑脸诚恳的反思道。
治安科科长出面巡查工作,甭管对方是一时兴起还是有意为之要敲打后厨打打秋风,总不能让一个能够监管单位白来一趟,必须得承认一个小错误,让对方这一趟有所收获。
第43章 傻柱被抓,李怀德的决定
“你们干什么,干什么!”
“厨子试菜天经地义,我不试菜怎么知道菜是咸是淡,你们懂不懂啊!”面对两名治安员上前二话不说就抢走自己的手上的筷子,傻柱不服气的试图夺回,想要仗着自己膀大腰圆力气足跟两人白扯白扯。
结果,刚一伸手就被两名治安员在电光火石之间直接来了个反手擒拿按在了面前的桌子上,砰的一声,砸得傻柱眼冒金星,一时之间安静了下来。
“梁主任,我冒昧的问一句,食堂试菜的标准是怎么样的?是可以一份菜大口大口吃到满意为止吗?还是标准都是由所谓的炊事员定义的?”
“当着我的面,敢侵占国有物资,还敢对治安员动手?他的胆子是你给的吗?”冯振东咧嘴扯起一抹看待睿智儿童的关爱笑容,昨天警卫科戳着他胸口放狠话,他都没敢知声,今天居然敢在自己面前装逼。
这是真拿治安科不当一回事,觉得治安科只能管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了?
“傻柱,你疯了?谁给你的胆子!!!”
“试菜?谁给你的权力随便试菜的?”
“厂里有厂里的规定,从来没有什么炊事员随意试菜的权利,冯科长,这件事情我一定马上通知王主任跟李副厂长,我也一定会从中反思这个问题,绝对不会再发生类似事件。”
“您看能不能借一步说话?”梁定安快步上前先是心惊胆战的指着还想要挣扎起身的傻柱一通怒骂,骂完之后就走到冯振东的身前压低声音嘀咕道。
“厨子试菜有什么错?这是规矩!!!”
“冯振东,你丫就是故意来找茬的,你公报私仇!!!”傻柱努力的想要挣脱束缚,奈何两名治安员各自一只手擒拿在他的手臂上,另一只手又按在了他的脑袋与后背上,任凭他使劲了吃奶的力气也都无法挣脱,反而还因挣扎导致手臂关节处传来一阵阵剧痛。
“私仇?我跟你有什么私仇啊?不让你侵占国有物资就是官报私仇?”
“呵呵,梁主任,至今为止,他都认为自己是对的,看来在食堂范围内厨子的规矩比厂里的规定还要大啊~”冯振东呵呵一笑,笑声中夹杂着一股耐人寻味的语调,也不在理会站在身旁满头大汗的食堂主任,转身就走出了后厨。
听见这话,梁定安后背一凉吓得不由自主的打了个索多,拔腿就要追上前去解释。
“带走!”方大民冲着两名治安员喊了一嗓子,又一把将想要跟上去说悄悄话的梁定安拦住,语气冰冷的反问道:“梁主任,想跟我们科长对话,你够资格吗?”
闻言,梁定安肉乎乎的脸庞一僵,感激的对着方大民低声致谢道:“我明白了,谢谢,谢谢方队长。”
“放开我,放.....”
砰砰砰。
两名治安员连着往扯着嗓子准备嚎叫的傻柱肋骨上打了三拳,又从灶台旁边挑选了一条乌漆嘛黑的抹布直接就塞进了他的嘴里,拖着疼得暂时失去挣扎能力的傻柱往外走去。
“你们继续工作,我去,我去找李厂长。”梁定安对着后厨众人嘱咐一声对着一旁的刘岚使了一个眼色,两人就神色匆匆的跑出了后厨。
....................
“你说什么?”
“傻柱当着治安科长的面前偷吃???”办公室内,李怀德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望着满头大汗的梁定安与刘岚。
“是,厂长,傻柱当着冯科长的面前直接往中灶里夹了一大块炒鸡蛋直接放进嘴里吃了,还,还在被治安员抢过筷子的时候想动手抢回来。”
“我也给他使眼色了,他没搭理我。”刘岚委屈的解释道。
作为李怀德放在后厨里安顿的姘头,但好在她还算是有头脑也颇为安分守己,从不会私自从后厨拿走不属于她的东西,所以成为了小食堂的服务员专门负责端菜与收拾饭后的餐具,那些吃剩下的剩菜也归她打包。
今天傻柱搞了这么一出,也实在出乎了她的意料,她实在是想不通,傻柱怎么敢拿保卫处治安科的人不当一回事,居然还敢当着冯振东的面前吃炒鸡蛋挑衅。
“厂长,我当时已经按照梁主任的办法,第一时间就主动递了烟也问了好,冯科长一开始也没有表现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是傻柱不知道脑子犯了什么抽,非得埋着头在那吃个不停,冒犯到了冯科长....”
望着黑着脸缓缓坐回椅子上一言不发的姘头,刘岚生怕会受到责怪,又继续委屈巴巴的一边跺脚一边解释着。
“厂长,现在怎么办啊,冯科长刚才说的话.....”
梁定安刚想要说冯振东那句“后厨规矩比厂里大”是要上纲上线,要严办后厨,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刘岚先回去工作,告诉后厨的人,记住,傻柱偷吃的行为是你们已经进行过劝阻了,是他仗着食堂班长的身份任意妄为。”
“梁定安,你现在去保卫处门口等着。”李怀德深思熟虑之后就做出了选择。
对这件事情也有了初步的判断,从上个月开始治安科巡逻队时不时就会出现冯振东的身影,今天对方明显不是故意为难后勤处,只是恰好抽查到了来小食堂巡逻的队伍。
是傻柱这个家伙非得在撞在对方的枪口上,落了治安科的面子,从而冯振东才会公事公办,以强硬的态度警告了梁定安。
现在他面临的选择,要么出面付出代价求情保下傻柱与后厨,但他又拿不准冯振东的脉络,担心这样很可能会因此惹得冯振东不满,会影响到更多的后勤科室。
经过短暂的思考,李怀德权衡利弊以后,还是决定给治安科一个交代,以此换取冯振东平息怒火,确保后勤处其他利益不受到损伤。
“是。”两人走出办公室,在门口对视一眼,也明白傻柱这个在后厨作威作福的家伙接下来要倒大霉了。
第44章 众禽得知消息
“傻柱被抓进保卫处了?是冯科长带人抓的?”
坐在宣传科内与工友正在吹嘘着一些陈年旧事的许大茂,一听见傻柱在后厨被抓走的消息,乐得原地蹦得跳了起来。
“是啊,傻柱在后厨偷吃,刚好被治安科巡逻队抓了个正着,听说他还想抡拳头,结果被两个治安员直接给按在了桌子上。”
“冯科长亲自带队巡查工作,你说傻柱是不是走霉运,好死不死撞在了枪口上。”宣传科负责打扫楼层的大妈幸灾乐祸的笑着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傻柱这个家伙活该,让他偷吃,让他嘚瑟!”许大茂笑得是合不拢嘴,眼瞅着跑来传达消息的大妈望眼欲穿的看着他桌上的瓜子,大方的表示:“拿走,拿走,全都归您了。”
“哎哟喂,这怎么好意思呢。”大妈一边假惺惺的客套着,但两只手已经伸了出去,将瓜子尽数抓进上衣口袋的兜里乐呵呵的走了出去。
“哈哈,还是我聪明,略施小计就把完成了借刀杀人的计划,哈哈哈。”许大茂跑出宣传科楼下,躲在一旁的拐角处暗自偷笑道。
殊不知,赵山河此时拿着八封密名举报信坐在宣传科周科长的办公室里调取他的下乡任务时间与回城时间的记录。
“傻柱被抓了?你们听谁说的啊?”刘海忠坐在车间门口的椅子上接过徒弟递来的茶缸与一支烟,另一名徒弟懂事的拿着蒲扇一边替他扇风一边将傻柱被抓的消息告诉了他。
“听说是在后厨偷吃肉菜,刚好被治安科的冯科长撞见了,当场就被按在地上收拾了一顿,打得那叫一个惨。”一众徒弟们都知道自家师傅与傻柱关系不好,为了让其高兴也是夸大了在附近旱厕偶然听到的传言。
“呵呵,瞧见了吧,我平时教育你们在厂里一定要洁身自好,让你们多听广播提高思想觉悟,就是怕你们有朝一日会犯错。”
“以后你们可得牢牢记住傻柱这件事情,当做是....”刘海忠幸灾乐祸的笑了笑,刚借助傻柱偷吃的事情对徒弟们说教没几句就突然忘了前些天在广播里听见的词汇。
“是是是,师傅说的是,我们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当做是一个警醒,绝对不会犯下错误,会更加努力的为ZG奉献。”身为大师兄的卢大宝急忙开口化解尴尬。
“对,师兄说的对,我们一直都以师傅为榜样,努力学习技术,好好工作,为ZG添砖加瓦!”其余一众师弟也赶忙附和。
“很好,大宝跟你们都说得很好,师傅为你们感到骄傲!”
“好了,我们抓紧去吃饭,吃完饭继续回来工作!”刘海忠十分欣慰的抬手拍了拍这个在关键时刻替他解围的大徒弟。
.........
二号钳工车间门外,秦淮茹悠哉的端着搪瓷茶缸与跟她关系良好的两名女工友聊着厂里近期的八卦趣事,刚一听见食堂开饭的铃声响起。
三人就快速拿起饭盒头也不回的往二食堂走去,成为了第一批来到食堂排队的工人。
“傻柱人去哪了呢?”秦淮茹在八个窗口来回看去,愣是没有发现平日早就在这里等候着她来打饭的舔狗傻柱,小脸上有些不高兴了。
没了傻柱帮忙打饭,其他人可不敢收二两菜票就给她打上大半盒菜,更不敢故意在打肉菜的时候给她多盛太多的肉。
为了能多占一些便宜多打一些菜,秦淮茹忍着肚子咕噜咕噜叫唤与越来越多的工人抢在她面前排起了长队,她都没有选择排队,而且绕道了后厨通道寻找着傻柱的身影。
“傻柱呢?都到饭点了,他去哪了?”站在后厨通道内,秦淮茹将脑袋探进后厨内对着几名临时工询问道。
“傻柱?傻柱在后厨偷吃被治安科抓了现行,人已经抓走了,秦师傅,我看您还是抓紧去排队打饭吧。”一名临时工听见动静走到门口,眼神里有些嘲笑的瞥了一眼秦淮茹手上提溜的饭盒。
“就是,秦师傅,傻柱恐怕不能来给你打饭了,想吃饭就抓紧点吧,要不然待会就剩点汤汤水水了。”一名关系户大妈凑过来阴阳怪气道:“我听咱们主任说,傻柱偷吃的行为叫做什么侵占国家财产,闹不好是要吃花生米的呢。”
在二食堂或者是小食堂里工作的所有人,谁不知道面前这个秦寡妇每天拎着饭盒找傻柱打饭就是为了能比其他人多打一些,傻柱不仅给她多打菜,还总会提前多打一两盒藏在藏起来。
为了防止其中出现一些报损,库房每天也会在原定基础上多运来十几个人菜量的菜在给自己打饭的时候多打一点,这就是后厨所谓的“剩菜”也是身在后厨工作的隐性福利,其他食堂都是会一人多分一点。
但唯独二食堂不一样,傻柱即便能够在小食堂里偷吃中灶菜吃到饱,也要拿走两盒大锅菜,傻柱为此还特意买了大号的铝制饭盒装载量能足足装下三斤左右的菜量。
他一个就装走满满两盒菜就几乎独占了“剩菜”,其他的人自然是心生不满,只是碍于他深受厂里领导喜爱,临时工们敢怒不敢言,关系户们就跟刘岚形成了一个联盟时不时就会与傻柱发生一些口角,相互挤兑。
哐当。
秦淮茹惊得愣在了原地,手上抱着的饭盒也哐当一声掉到了地面上。
傻柱偷吃被抓了?还可能要吃花生米?
大妈与临时工见状也懒得搭理错愕中的秦淮茹,各自走回后厨内继续忙碌着各自的工作,工人们也相继在窗口打了饭,端着饭盒与相熟的工友坐在一张饭桌上津津有味的吃着今天的午饭。
随着爱国肉热潮开始,轧钢厂的伙食水平也是直线上升,隔三差五工人们就能吃上一顿荤菜。
“怎么办啊,一大爷又不在厂里,傻柱为什么要偷吃啊.....”秦淮茹方寸大乱的站在原地直跺脚,又找不到人寻求帮助,神色焦急的皱着脸,心里急得像是一团乱麻,完全没了方向,嘴里不断的絮叨着。
许久之后,秦淮茹才被肚子传出的雷鸣声打断了焦急的情绪,一边往通道外边走去,心里十分焦急的想要知道傻柱的情况,肚子虽然咕噜咕噜响,但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心里只顾着想着,傻柱现在出了事被抓进保卫处,那么她一家老小每天的饭盒的问题该怎么办?
“不行,得去找一大爷,只有他才能救傻柱。”
不知道不觉,秦淮茹就习惯性的走回了车间,站在车间门口失神了片刻,心底里浮现出那位能够解决所有麻烦事情的一大爷易中海。
说罢,她就连假都没请就直接跑出了轧钢厂,来到了最近的一个车站站点乘坐上了前往下属厂附近的公交车。
第45章 顺势打秋风
保卫处治安科长办公室内,接到电话得知了消息的徐向东暂时放下了国庆之后民兵连训练计划的人员名单表格赶了过来。
“振东,我可得要说说你了,办个敢当面挑衅的厨子,又不是多大的事情,你直接办就行了,没必要整得像是汇报工作一样....”徐向东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放在一旁桌子上,语气责怪的说道。
傻柱在四合院甚至是大多数轧钢厂家属区的工人以及家属眼里,是一个厂里领导班子喜爱的厨子,许多人不敢或是不想招惹他的原因就是怕他在领导面前打小报告说坏话。
也成就了他嚣张跋扈的性格,时间一长越来越多的人都对他产生了一些忌惮与畏惧。
但是保卫处压根就不拿他当一盘菜,什么领导班子喜爱的厨子算个屁?平日他要老老实实的,保卫处还能看在杨厂长跟李副厂长的面子上,对他拎着饭盒四处晃悠的行为睁只眼闭只眼。
可傻柱居然敢当着下一任保卫处办公室主任面前进行挑衅行为,还敢对治安员动了手,那他要不扒掉一层皮,保卫处的脸往哪搁?
“徐哥,不是我大惊小怪非得打扰你工作,但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清楚的嘛,傻柱的问题会牵扯到厂里的小灶跟招待餐。”冯振东接过对方递来的一支烟,反手掏出煤油火机递了过去笑呵呵的轻声说道:“工会那边我已经打个招呼了,吴主席表态说,工会绝对不会为了一个侵占财务的炊事员求情。”
“吴主席都表态了,那么接下来就是老聂,老杨,还有后勤的李怀德。”徐向东眼神虚咪若有深意的笑了笑反问道:“说说你的思路跟看法。”
很明显,他听出了冯振东话里的意思,既然弄了一个负责小灶的厨子,那就顺势在名正言顺的打一打秋风,顺带借着这件事情谋点福利给底下的兄弟。
“我想过了,招待餐的问题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往大了说就是不遵守明文规定,谈不上贪腐的问题,但多少也会影响到他们接下来的任命。”
“要的太狠了,老聂可能都得咬着牙站出来替老杨他们背个处分,不过这么搞的话,接下来双方就没有一点信任了,相互之间都得小心谨慎,不然随时会出现大的震荡。”冯振东深吸一口烟缓缓开口。
“嗯,确实如此,真要是搞大了,把老杨他们逼急眼,老聂豁出去跟咱们硬拼,最后的结果就是各家后面的人托关系走人情,能平调调走就已经是万幸了。”
保卫处负责保卫与监管,手里还握着执法权,可以说是在轧钢厂的范围内拥有绝对的优先执法权,在处置厂里工人问题上更是连派出所都得靠边站。
虽说轧钢厂厂书记有对保卫处有着提出不同意见的权利,也能直接越级向城区武装部打小报告。
可是说到底这份所谓的权利还得要看城区武装部给不给他这个面子,要是给,聂书记就能对保卫处有一定的震慑力,要是不给的话,他哪怕说破天,保卫处都没人搭理他。
实际上轧钢厂书记真正能够震慑保卫处的手段是工人群体,一旦双方正式结下梁子,撕破脸以后保卫处接下来在执法问题上就得小心谨慎了,一旦不小心被抓到纰漏以此为由进行工人检举,双方上级部门同时介入,事态就会非常严重。
轻则双方下属单位各自将人调去其他单位任职,重则就得有人出来承担这个责任。
“我查阅过咱们处里所有小队长以下的家庭资料,老处长跟老黄基本上都解决掉了大多数家庭的工作问题,处里大多数人家里有一半人进了轧钢厂的下属厂工作,剩下的一半是按照临时工在处里后勤处里内务。”
“咱们处里的弟兄们家里的经济条件都还算不错,不过有十三户的住房情况可以稍微做个调整,他们家里进厂上班的人,现在都住在职工宿舍。”
冯振东将即将抽完的香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打开抽屉拿出一份记录着十三人家庭信息的名单继续说道:“全部都是超过六口人的家庭,所以第一个条件就是让轧钢厂负责解决十三户住房问题。”
“嗯,这算一个条件,还有呢?”徐向东拿起名单粗略扫视一眼认同的回答道。
“第二个条件,我刚才跟老黄电话沟通过了,今年物资丰富,许多大小厂都在陆续扩招工人,轧钢厂年底招工的名额大概会有三十个,我打算管他要七个名额,四个车间学徒工,三个后勤闲职,按照处里正科级一人一个分配。”
“第三个条件,再要五个农转非的名额,这个条件时间可以松缓一些,如果年底的名额他们已经许出去了,可以等明年年底在给。”冯振东随后又补充了两个条件。
这三个条件是冯振东根据保卫处的立场认真的经过权衡利弊做出的决定,其中住房名额与农转非名额给的是手底下那些弟兄们,一条是给了各个科室的科长,分配得也是面面俱到,就连办公室主任黄德发也在电话里表示出对这三个条件很满意。
“七个工作名额,五个农转非?名额倒是可以,人手一个,公平公正,不过农转非少了点吧?”
“一个傻柱不值这个价,我手上还有筹码,生产处副处长袁凯,他大儿子袁前进,那小子跟几个跑江湖的混在一块吃喝嫖赌,我有个眼线已经提供出了那伙人的窝点了,谈不拢了,他儿子今晚就是涉案犯,谈拢了,他儿子就是戴罪立功。”徐向东搓着下巴阴恻恻的笑了笑。
“这是底价,我开价打算按十二个工作名额,七个农转非,先往高了报再给他们留点砍价的余地,这样他们心里也能舒服点嘛,不过既然你觉得农转非少了,那么农转非我就报十个,要七个怎么样?”
“好,那就按你说的,先往高了报,最后一样要七个,待会我唱黑脸骂娘,你来装老好人。”
“大哥,你啥记性啊,人是我亲自抓回来的,现在你让我演啥好老人啊,要这么演不是诚心恶心老杨他们了吗?......”冯振东一脸无语的捂着额头苦笑的骂道。
“那就让吴浩来吧。”
“行,那我给工会打个电话,咱花两包烟,请个角儿陪咱们唱大戏。”话落,两人脸上同时浮现出了一抹猥琐与市侩的笑容,端起茶缸碰了个杯。
第46章 老一辈的演员
傻柱被抓的消息就像是瘟疫一样,传播速度越来越快,午饭后没多久整个轧钢厂就传得人尽皆知,不少人都对他的勇猛感到了钦佩。
“傻柱吃豹子胆啦?居然敢当着治安科长的面前耍横。”
“他是小食堂的厨子,厂长书记对他稀罕着呢,豪横惯了,这回撞钢板上咯。”
“难说啊,说不定厂长跟书记出面替他求求情,过几天就能放出来了。”
“切,你们是不知道吧,他是在小食堂偷吃被冯科长抓了个正着,还敢抗法呢,冯科长能随随便便就放了他?”一名与保卫处有着善缘的年轻工人穿梭在人群中不断的散布着傻柱被抓捕的真实原因。
经过数名工人不懈努力的传播过后,没过多久正在为了傻柱的事情进行商议的李怀德与杨厂长就在各自秘书的口中得知了厂内掀起的舆论声。
杨厂长脸色变得有些铁青,现在厂里开始传出傻柱隔三差五就在食堂偷吃的事情,如果再不对其流传的言论进行遏制,要不了多久就会传得越演越烈,到那时候他可真盖不住这件事情了。
李怀德坐在沙发上手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煤油打火机,眼眸微捶闪烁着一抹疑惑与不解,事件发生到现在,他也没有让人故意传出傻柱被抓捕的具体原因以及推动舆论热潮。
知情人里也就只有保卫处方才会在此事里面从中得利,但谈都没开始谈,对方就直接安排人将事情传出去了,让他有些费解。
“老杨,不能拖了,保卫处的态度很强硬,牵个头见面商量商量吧。”忽然,李怀德脑海里闪过一抹猜测,顿时了然于胸,原本脸上的困惑也渐渐消散,压下疯狂想要上扬的嘴角忍着笑意沉声催促道。
“老吴,待会你可能多帮忙啊~”杨厂长赞同的点了点头,偏过头看向沙发另外一旁的吴主席。
“好,我一定尽力帮忙做周旋。”吴主席故作愁容的点了点头,话音一转继续说道:“不过现在保卫处人赃俱获,傻柱还敢顶撞治安科,两位厂长,你们就做好心理准备吧,这次的价码恐怕只高不低。”
“唉,事到如今,要多少也只能给了,不然的话事情捅到上级部门,我们谁都脱不了干系。”李怀德装出一脸愤怒的低声骂道:“傻柱这个王八羔子,就是仗着太惯着他,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闻言,杨厂长心里也是愤怒不已,对傻柱的印象变得是越来越差,再次联想到前天他在自己办公室里顶撞自己的事情,也忍不住的在心里暗骂一声:“是该狠狠的敲打敲打他了,这不听话不懂事的臭脾气,就该让他吃点苦头。”
紧接着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给了躲在办公室里躲清闲的聂书记,与其交谈一番过后,后者无奈的将电话拨到了保卫处孙武的办公室。
双方短暂沟通过后,杨厂长与李怀德跟吴主席三人先是暂短的商讨了一番这次要付出的代价就马不停蹄的往保卫处办公区域赶了过去,一路上也是引起了一些路过工人的注视。
“孙处长,黄主任,傻柱冲撞治安科的事情,我们表个态,这件事情我们绝不姑息,绝对支持保卫处下达对严惩傻柱的处罚结果!”
杨厂长,李怀德,吴主席三人一进办公室简单的客套了两句话后就开门见山的先表明了态度。
“老聂在电话那头跟我也沟通过了,他现在有病在身,处理厂里工作已经很辛苦了,我也不想给他添堵,呵呵,我也快退休了,也不希望闹出什么幺蛾子。”孙武笑呵呵的给三人泡了一杯茶,坐回沙发上缓缓开口道。
一旁从头到尾都没说话的办公室主任黄德发插嘴打断道:“不过啊,三位总不可能空口白牙的就要让保卫处把这口气咽下去吧?”
一唱一和,打秋风的套路来了。
不过对方越是这样,以杨厂长为首的三个人心里才越踏实,要是保卫处不提条件,那才会让他们头疼。
“这是当然,赔礼道歉,总不能光赔礼不道歉嘛,对吧?两位?”吴主席率先开口提议道:“今年工作名额有所提升,杨厂长与李副厂长不如从原定名额中拿出几个当做是赔礼。”
“没问题,工作名额今年上级部门多批了几个,原本我跟李副厂长也打算私下与孙处长跟黄主任沟通沟通的,恰巧我听闻保卫处的劳保鞋耗损有些严重,我有个老同学在制鞋二厂,回头我帮忙想想办法。”
“我也没问题,我看就以四个名额作为赔礼吧,车间与后勤各一半,我私下在联系制烟厂的老同学,一块在凑上一批乙级烟。”杨厂长与李怀德两人对视一眼,将协定好的代价如数提出。
给都给了,工作名额都给了四个,按照刚才协商代价的时候李怀德的提议,两人也是一个负责解决劳保鞋的问题,一个送一批烟,将礼数做足,也免得省下这点小钱坏了双方之间的关系。
杨厂长也默契的没有询问保卫处接下来会对傻柱进行什么样的处罚,打算牺牲对方,表明诚意让治安科找回面子。
“那我可就谢谢两位了。”黄德发一副和事佬的模样笑吟吟的站起身抱拳致谢之后就走到办公桌前对着孙武示意道:“处长,那我出面跟小冯沟通沟通?”
“好,你跟小冯沟通沟通,然后大家当面把事情说开,就不要把事态上升了。”孙武像是一尊弥勒佛一样靠在沙发上和善的回答道。
“喂,我是黄德发,小冯啊,我在处长办公室,对对对 ,轧钢厂的杨厂长,李副厂长还有工会的吴主席亲自过来要向你表达歉意。”
“对,就是小食堂后厨那件事情,嗯,他跟治安科员动手的问题是严重的违纪行为,绝对是要按照规定处罚的,嗯,你过来一趟吧。”黄德发拿着电话语气温和的与电话那头的冯振东交谈着。
见此场景,杨厂长与李怀德,吴主席三人相互对视一眼,前者脸上的惆怅逐渐消除化为淡淡的笑意,后者心里呢喃道:“哪有那么容易,老杨,老李,你俩就做好放血的准备吧。”
第47章 新一代的演员
“报告!”冯振东推开办公室房门敬礼喊了一嗓子。
“呵呵,来来来,坐下聊,私下闲聊,不用这么拘谨。”黄德发走上前拉着冯振东的手臂走进屋内,将他按在身旁坐着。
“冯科长,我们三人来是向你表达歉意的,我身为副厂长监管不力,造成了今天这起事件也是难辞其咎,我以茶代酒致歉。”李怀德抢先一步端起茶杯起身诚恳的欠身说道。
一个快升副厅的副厂长对一个正科级科长道歉,还欠了身弯了腰,这个举动也是让刚坐下的冯振东对李怀德这个人有了更深的了解。
能放得下身段的主动教好,又对手底下的人大方,难怪他最后能成事,还能在最终安然无恙的全身而退。
“李副厂长客气了,个人行为,上升不到其他层面。”冯振东端着一旁黄德发递来的茶缸站起身与对方碰了杯,借着同时起身的一瞬间,眨了眨眼睛。
李怀德眼神虚咪的望着对方传递的眼神,片刻后抿了一口茶水坐下之后就收敛起来情绪,保持着温和的笑容不再出声。
“冯科长,感谢近期以来在处理工人事情上的帮助,我们也以茶代酒敬你一杯,也是对今天的事情表态一份歉意。”杨厂长与吴主席先后起身。
“两位客气了,职责所在,有时候我也只能公事公办,还请两位多担待。”三人再次碰杯,冯振东坐下后作为在场级别最低的一个人,也是笑呵呵的拿出烟盒拆开逐一给孙武,黄德发与轧钢厂三人组递了烟。
“关于傻柱的问题,按照规定记大过处分一次,在将他调离后厨,下放到什么岗位,两位来决定吧,不过还希望你们不是只做做样子,过阵子就把人给调回后厨了,要是这样的话,我可没法子向小冯交代啊。”眼瞅着男主角还没来,黄德发率先开口拖延着时间。
“嗯....傻柱的问题绝对不能糊弄事,他这几年已经引起警卫科很多人的不满了,要不是咱们关系处得不错,就他那点事,早就该被严查了。”孙武帮腔道。
“孙处长,黄主任,冯科长,请放心,我不会打马虎眼糊弄三位,就下放到车.....”
“下放清洁队吧,他能够在后厨偷吃,如果不重罚的话,难以平息外界舆论,也无法向三人交代,冯科长请放心,对于下放清洁队,我保证未来只要我在轧钢厂一天,我后勤处就绝对不会食言。”
杨厂长刚开口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怀德开口打断,一副信誓旦旦的做出了保证,将傻柱将来回到后厨的机会一口断送,回头冯振东要是还不满意,他完全可以将傻柱安排到公厕打扫卫生,这么一来,他苦学多年的厨艺彻底就会被毁于一旦。
也许他自己不会掀起,可其他人谁会愿意吃一个成天待在旱厕工作的人炒的菜,光是一想到这副画面,搁谁都得反胃犯恶心。
杨厂长嘴皮子微微蠕动欲言又止,按照原本计划,他的老领导明年可能会调任四九城任职,对方偏爱川菜,他还想着留着傻柱带去家里做饭,拍一拍老领导的马屁,眼下要是让傻柱进了清洁队,回头他哪还敢带一个这样的厨子上门拜访。
身旁的吴主席伸出手掌按在了他的大腿上笑道:“我也会安排干事在他每天下班的时候给他做思想教育,每月必须提交一份三百字的感悟信,为期半年。”
“冯科长觉得如何?”眼见身旁两人话都说到了这份上,杨厂长索性也断绝了将傻柱这位川菜厨子带去老首长家的心思。
砰。
办公室大门突然被人用力的从外面推开,由于开门的人用力过大,大门直接撞在了墙壁上,发出了一道巨大的声响。
让屋内的六人同一时间将视线投射到了门口处那两张满脸怒气冲冲的脸庞上,徐向东与陈虎一前一后的走进了办公室。
“小徐,你这是干嘛呢?”
“徐哥,你咋来了?”保卫处三人心里骂道:“这丫总算是来了。”
“处长,主任,事情我听说了,妈了个巴子的,一个厨子成天吆五喝六的装犊子,今儿个还敢装到振东的头上,这是赤裸裸的打我们保卫处的脸啊!”
“对,那狗日的王八蛋,成天提溜着饭盒在厂大门口晃悠,刚才我还接到了几份举报信,有人说何雨柱成天在警卫科的眼皮子底下把厂里食堂的饭菜带回家,外边都快传成警卫科是看大门的狗了!”
“杨厂长,我就问问你们,是不是保卫处现在太给轧钢厂脸面了?是不是连个做饭的厨子都不拿我们保卫处当盘菜了?”
“他娘的,振东,你小子虽说是文化人,但是身为治安科长,性子可不能太软,这是关乎咱们保卫处的颜面,底下的兄弟们现在群情激愤,要是咱们三个科长不摆正态度,拿出公事公办的态度来,人心就散了,将来咱们三个还怎么执法!”
两人一进来一副不愿善罢甘休的怒视杨厂长三人,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怒火,语气更是丝毫没有留有情面的怒声斥责道。
“额......”孙武,黄德发以及冯振东故作一副哑口无言的尴尬道:“处里的情绪很大吗?”
“对,处长,主任,我们俩就是派出来的代表,不是我们非得折腾,我也明白您二位快退休了,不想多生事端,可是这件事情就是挑衅,是赤裸裸的挑衅行为!”
“这件事情如果道个歉,谈一谈就了事,那底下的兄弟们就会认为咱们保卫处是他们轧钢厂的下属单位,只要领导出面说几句客套话,赔个不是,犯了事就随时能摆平了。”
“今天是一个厨子,明天呢?明天又会是哪个关系户工人?还是哪个车间主任?到时候是不是轧钢厂出个面,又得息事宁人?”
“徐科长说的没错,处长,主任,不是我想来拆您二位的台,是我实在压不住底下弟兄们的情绪了,刚才科里一二三大队,三个大队长跟九个小队长全都跑我办公室里骂娘了,他们说现在外边已经有人私底下嘲笑警卫科就是站在门口的石狮子,是个摆件,你让我怎么安抚下边的人?我该怎么说?。”两人身体笔直的站在孙武,黄德发面前脸上怒意不减反增。
第48章 一唱一和敲竹杠
充当黑脸的两人慷慨激昂的声音回到在了办公室内,杨厂长脸色大变站起身来刚要开口就听见了孙武无奈的叹息声。
“唉,不得人心呐,杨厂长,李副厂长,吴主席,你们也听到了,小徐跟小陈的话也不无道理,我一个快退休的老头子,不参与这件事了。”
“我也不参与了,唉,今后都是年轻人的世界了,处里未来拍板的是小徐,你们想谈,就跟他谈吧。”办公室主任黄德发冲着三人微微摇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走,振东,这事我给你做主,天塌下来,我来给你盯着,不能就虎头蛇尾的收场。”
“对,冯科长,外头弟兄们都等着我俩回复呢,咱一块出去给弟兄们表个态,也省得回头往后有人说咱这些当科长的人没骨气。”徐向东,陈虎两人生拉硬拽的把冯振东拉了出去。
“处长,主任,不好意思,徐哥他.....”
“好了好了,我们明白,小徐啊,做人留一线,留点余地昂。”冯振东故作为难的回过头,孙武两人心领神会的摆了摆手。
“唉,杨厂长,你们三位要想谈的话就一会跟小徐沟通吧,毕竟未来处里一把手已经内定是他了,我们也不好在临退休的时候闹出什么不愉快。”
“三位请见谅,小徐跟小冯家里关系好,小徐的脾气又火爆,眼里揉不得沙子,所以我们也爱莫能助了~”黄德发言外之意也说得明确,前面谈的不做声,想要再谈就得找徐向东。
两人说完话也没有理会杨厂长三人,各自就坐在沙发上抽着烟,装出一副服老的模样万分感慨的叹着气:“老了,老了啊,一转眼都到快退休的岁数咯。”
“给两位添麻烦。”看着屋内气氛有点尴尬,吴主席率先开口打着圆场道:“是我们考虑不周,先告辞了。”
“孙处长,黄主任,再见。”从前期猜测再到冯振东给予的那个眼神,再到最后徐向东带着陈虎进来焦距,推翻了原先的谈判之后又强势的表态。
虽然徐向东刚才态度极为强硬,但是自始至终都没有主动提及要公事公办,只是一味的强调着处内人员的不满。
李怀德当即就想明白了保卫处这群人的想法,他们演这一出只是为了让孙武跟黄德发从接下来的事情中抽身出去,也是在试探轧钢厂的价码。
三人走到办公楼楼下,后者两人仿佛是都猜出了保卫处的意图,面上一副惆怅的神色,心底里并没有过多的焦虑。
唯有杨厂长闷闷不乐的抽着烟,眉头皱成了川字,看起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引得在一旁等候的三名秘书无一人敢上前。
“老杨,你看看周围这些人,看咱们的眼神.....”吴主席望着周围路过的一些保卫员,也察觉到这些人眼神里存在着不善的情绪,出声提醒道。
“唉,我们跟孙处长黄主任都是旧识,大家都是56年一起进入轧钢厂工作的,老交情有事都好谈,可现在换了年轻人来谈,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是啊,徐向东手腕要不硬,他也没法子一过来就坐稳了保卫科长的位置,有着市局的关系,他要真往大了闹,那可就真麻烦了。”吴主席对着两人轻声劝道:“去听听他的条件吧。”
“我认了,老杨,我先上去了。”李怀德想得十分透彻,冯振东能给他眼神示意,那就证明保卫处对他是存在好感的,说明了不会太为难他,果断的就转身再次迈开步伐走上了楼。
“老杨,把柄被人揪着,傻柱哪怕不说,你认为保卫处就不能让他开口?”
“哪怕是敲诈,你也得认命!要不然,今后你就别想安生了。”吴主席好言相劝道。
杨厂长手掌微微颤抖,不由自主的攥紧手掌,徐向东摆明了是要借着这件事情狮子大开口索要更多的赔偿,刚才保卫处里演的那一出戏,他也看出了门道。
只是他现在心里憋屈得紧,被接连恐吓以及下马威,让一直顺风顺水即将担任书记的他十分恼火,觉得对方的行为就是在变相的整他。
“呼呼.....”杨厂长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望着抬着腿往楼上走去的李怀德,心里略微好受了一些,起码保卫处是连后勤处一块整了,不是单独针对他一个人,索性也咬碎牙齿望肚里咽了下去。
“走吧,老吴,浩子,一会多帮着说几句吧,我也认了。”杨厂长对着刚赶过来的吴浩露出一个长辈式的笑容。
“嗯,我们会尽力的。”
“杨厂长,我也会尽最大的力气帮着调和。”吴家父子迈开脚步跟在杨厂长身后再次走上了办公楼。
当来到徐向东办公室的时候,李怀德已经在主动递了烟,换来冯振东亲手泡的一杯热茶,由于科长办公室里只有两张单人沙发已经被前者占据。
杨厂长跟吴主席也只能跟李怀德一样,先后坐在了木椅上,吴浩站在三人身后对着冯振东挤眉弄眼的挑眉示意,仿佛就是在暗示对方:“记得我的好处。”
“杨厂长,你刚才下楼也看见了吧,处里的情绪非常大,弟兄们不满了,认为轧钢厂不拿保卫处当一回事了!”徐向东用手指戳着桌面态度强硬的怒声道:“处长跟主任要退休了,想维持安稳,不想多生事端,但是我不一样,我要认了这件事情就这么草草收场,将来处里谁还服我!”
“我也表个态,于公我跟徐科长是同事,是战友,于私人关系,我得管他叫声老哥,四位,不是我不给面子,是现在处里情绪越来越大,我们如果安抚不住人心,事态就一定会升级。”冯振东仿佛变了一个人,态度同样强硬的说道。
“是,我们明白。”三人调整好了情绪之后也很坦然,直言不讳的道:“赔礼道歉,给交代,一样都不少,事后我们也会开个小会,着重强调各个科室对工人们的思想教育以及深刻的去反思一些违章行为,确保不会再次发生此类事件。”
“徐科长,振...冯科长,我人微言轻,但有几句话还是希望你们能听一听。”吴浩收敛起情绪态度诚恳的接过话。
“说吧。”徐向东先是扭头瞥了一眼身旁的冯振东,才转过脸语气淡漠的点了点头。
“何雨柱这个人吧,平时就是出了名的混不吝,有些张狂跟跋扈,当然他的这些问题也是仗着领导们喜爱他做的川菜有关系。”
“但是杨厂长跟李副厂长是绝对不可能会纵容傻柱顶撞保卫处,至于外界的那些流言蜚语,给我一天时间,我一定会处理好,保证明天不会有任何谣言传出。”吴浩提议道:“既然他是仗着领导喜爱他的手艺,还牵扯到了保卫处与轧钢厂的关系,那我认为就得重罚他,以此来消除彼此之间的误会。”
“嗯,吴干事说的不错,何雨柱下放清洁队之后我会直接让人安排他去打扫二食堂附近的旱厕,在以老乡搬运黄泥不便为由,让他协助老乡掏黄泥。”李怀德顺着话头就一言定下了傻柱未来的工作内容。
“我同意,一个大过处分外加调岗,其他方面的需求,徐科长可以直言。”杨厂长坐直身体目光诚恳的望向对方补充道:“处内如果有什么需求,我跟李副厂长一定鼎力相助。”
“需求?”徐向东装腔作势的冷哼一声。
“徐哥,打开门说敞亮话,为了个混不吝,犯不上动那么大的气,振东,给我这个老同学一个面子行吗?”吴浩再次开口递出台阶。
“是啊,振东,看在浩子跟你是多年老同学的份上,至此一次,下不为例,往后在发生此类事件,我代表工会表个态,到那时候哪怕是杨厂长跟李副厂长把嘴皮子磨破了,我也不会出面帮着求情。”吴主席同样打着感情牌劝说道。
“徐哥....”
“你是未来的办公室主任,处里的需求你也门清,你看着提吧。”
“好,那两位厂长,我就说说处里的要求?”
“冯科长尽管开口。”一正一副两个厂长做足了心理准备同时点头出声道。
“第一......”冯振东语气慢慢悠悠的将早就商量好的三个条件说了出来。
第49章 好处到手
经过好友的协商,轧钢厂两位正副厂长心甘情愿的答应了保卫处提出的要求,也可能是徐向东强硬的态度又或者是两人担心保卫处真的动了怒。
在冯振东提出十二份工作名额与十份农转非名额之后,徐向东从旁提示了一句:“杨厂长,我收到消息生产处袁副处长的大儿子最近似乎跟一些地痞流氓混在一块,一会还请你回去问问袁副处长,问问他这个儿子还要吗?”
杨厂长在震惊的同时也不敢对半砍价,结果最后以九份工作名额与八份农转非名额达成了共识。
“不得不说,老袁的大儿子还挺值钱的。”多赚了两个工作名额跟一个农转非名额,徐向东心情大好的露出一副市侩的笑容。
“徐哥,多的三个名额是你用人情换的。”冯振东开怀大笑的点上一支烟,心疼的说道:“唉,老袁一会估计得被骂得狗血淋头了。”
“名额全归处里,我可不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是未来的大管家,你来做分配。”徐向东大咧咧的抢过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烟后大方的表示:“你刚来处里,保卫,警卫两个科室我跟老陈能安排明白,后勤的科室作为你将来主要管理的方向,你也得建立自己的威望,所以多出的三个名额,你按照实际情况来分配给他们。”
“我没意见,振东来的晚,也是需要一些事情建立未来大管家的底气嘛。”
“呵呵,你要不好意思的话,以后训练的弹药申请报告跟报损问题方面,你多帮衬帮衬,给一线科室的弟兄们多要点东西。”陈虎耸了耸肩笑吟吟的挑眉说道:“就凭你的面子,林处长总不至于不给吧?”
“好说好说,过完年我出面去部里提交申请,争取一次性把处里的汉阳造都给换了,54式方面给所有小队长都配上,至于实弹训练的子弹嘛,管够!”冯振东信誓旦旦的拍着胸口承诺道:“其余的东西也都会尽力争取。”
现在外患存在,军工厂以及后勤部门主要还是在大力的囤积军备往北方配送,边境线上屯兵百万就是为了应对曾经那位老大哥的钢铁洪流。
这也导致了南方部队大多数都是没有满编的乙种部队,装备方面也没有及时最新型的枪械与各式各样的坦克装甲车等等新式军备。
就连南方大部分的部队都没有全部配备到位,更别提城里的保卫处单位了,大多数厂里的保卫科用的枪械都是部队淘汰下来的万国造以及各式各样的老旧产品。
保卫处跟着轧钢厂一块扩编到现在,孙武跟黄德发两人隔年申请一回更换老旧步枪也没有彻底更换完毕,后来徐向东来到保卫处以后也是走动关系换掉了一批老旧步枪跟要来了十来辆自行车,还是远远没有达到需求。
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个在武装部里关系不菲的办公室主任,很多人都满心期待的等着他这位未来大管家给大家伙谋取福利。
“对了,徐哥,老陈,我有个事要跟你们商量一下.....”冯振东忽然脑海里灵光一闪想起了另一个薅羊毛的好机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市侩的笑容:“是关于咱们下半年乃至于未来劳保鞋数量的事情。”
“贤弟,细说,细说!”
“主任~我老陈的警卫科虽然只负责站岗,但也缺鞋!”一听见关乎劳保鞋数量问题的事情,两人脸上同时笑出了声,一左一右的凑到了冯振东身旁恭维道。
“事情是这样的,我偶然得知59年的时候街道的王玉凤.........”
“她这床被子捂得是够大的,也不怕会闷出事来,怎么用,有兴趣一块干吗?”冯振东一边享受着两人端茶递烟的服务一边缓缓开口。
徐向东欣喜的仰头哈哈一笑:“未来很多年,咱哥俩就是睡一个被窝的亲兄弟,我能不支持你吗?”
“主任,我呢,我呢,给我安排点事干,鞋多出来的也给我分一点。”陈虎眼见安排里没有自己与警卫科立马就急赤白脸的摇着冯振东的胳膊。
“哈哈,老陈你大可放心,鞋少不了你的。”
“那就好,有事尽管吩咐,今后你俩就是处里的一二把手,有任何命令或是吩咐,我老陈绝无二话!”
“处长,主任,陈虎随时听候差遣!”有了冯振东与徐向东的承诺,陈虎哈哈一笑过后脸色严肃的站直身体敬礼喊道。
.........................
密不透光昏暗的拘留室内,弥漫着骚臭与恶臭的气味,一道人影扯着嗓子在紧闭的大铁门前不断的敲打着。
“我没有偷吃,我只是试菜,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你们这些兵痞,冯振东,你公报私仇,我要见杨厂长,我要见聂书记!!!”
“放我出去!!!”自从被抓进保卫处,傻柱就被直接扔到了拘留室里,没有任何人搭理他,任凭他如何嘶吼叫嚣也得不到任何回应。
最初他还洋洋得意的认为是杨厂长,聂书记等一众领导得知他被抓的消息就立马跑到保卫处里兴师问罪,从而才导致没人敢动他。
可是时间一长还没等到杨厂长跟聂书记亲自过来开门将他带走,在昏暗的环境中傻柱心里的情绪也变得越来越压抑与暴躁,先是对着大铁门一通猛踹,又是用拳头不断的砸击,饶是如此,也没等来任何回应。
“冯振东,你给我等着!”直到嗓子喊到沙哑,傻柱才不甘的扶着墙弯腰坐到了地上。
“你让谁给你等着啊!”哐当一声,大铁门被打开,两名身穿制服的治安员怒吼一声。
第50章 傻柱的遭遇
“杨厂长来救我了!”面对两名治安员含怒的语气以及面露不善的神色,傻柱并未有所在意,因为他心里第一反应就是认为那位和蔼可亲的杨厂长与聂书记来救他了。
于是双手撑着膝盖从地上站了起来,傲娇的仰着下巴冷哼一声嚣张指着两人的说道:“抓我进来?等着,老子一定......”
领头的一名治安小队长二话不说抬手就是,啪的一巴掌扇了过去,直接打在了傻柱那张冒着油光的“英俊”脸庞上,将他还没放完的狠话直接给打断了。
挨了力道十足的一巴掌,傻柱脚步踉跄的朝着左边偏移了几步,脑袋嗡嗡作响,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腹部一阵钻心的巨疼传来。
“老子?你跟谁老子呢?找不自在是吧!”治安小队长与另外一名治安员一左一右直接将双手抱着肚子弯下腰的傻柱直接架出了拘留室。
“你们想干什么,杨厂长呢,杨厂长跟聂书记呢,我要告你们,我是工人,你们敢对工人阶级动私刑,我一定要告你们!”
傻柱刚缓过劲来就被粗暴的一脚踹进了审讯室,摔得四仰八叉,爬起身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愤怒的咆哮道。
直到现在被扔进了审讯室里,他都只是认为保卫处不敢真的对他怎么样,杨厂长与聂书记一定会为了他的手艺,将他救出去。
丝毫没有反应出来两名治安员脸上的讥笑与眼神中仿佛是看待傻子一般的怜悯目光。
“你还是先看看这是哪吧,杨厂长跟聂书记恐怕不会来了,现在你还是先关心关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想想自己的下场吧。”过道中传来几道脚步声,一道让傻柱十分厌恶的调侃声从外传入屋内。
嗒嗒嗒。
“科长!”两名治安员立即转身敬礼。
“冯振东!!!”傻柱咬着后槽牙,一边发出咯吱作响的声响一边喘着粗重的呼吸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冯振东。
“怎么跟我们科长说话呢?昂!”跟过来的赵山河一听这话当即勃然大怒,快步越过冯振东抬起脚直接就一脚踹出。
傻柱目前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冯振东身上,猝不及防之下被一脚踹在了胸口,扑通一声再次仰头摔到了地上。
“你进了审讯室,直到现在你都不愿意叫我一声冯科长......”冯振东轻笑一声做到了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有些哭笑不得低下头看着几次三番想要挣扎的从地上爬起来的傻柱,语气无奈的补充道:“动一动你那个一年也用不到几次的脑子想一想,如果你的杨厂长,聂书记能救你,你又怎么会被带进审讯室呢?”
话音传出,忽然傻柱就像是受到了某种牵引一般停下了从地上爬起来的举动,呆愣愣的保持着坐在地上双手撑在地面上准备接力起身的姿势,脸色原本愤怒的神色也渐渐的变得疑惑与慌乱。
“不,不可能,你骗我的,杨厂长怎么会不救我,绝对不会,杨厂长还指望我做招待餐呢,冯振东,你别想骗我......”半晌后,傻柱从震惊与惊慌的情绪中过神来,不过在他爬起来之后再也没有刚才那副怒气冲冲的模样,语气里充斥着一股不太自信的腔调,强调着自己在杨厂长心中的地位。
“唉,我这人不善言辞,不喜欢给人做解答。”感受到了傻柱情绪上的变化,冯振东用火机点燃一支烟后挥了挥手。
见状,两名治安员与赵山河同时迈动脚步,面无表情的朝着傻柱伸出了手掌。
“你们要干什么,冯振东,你别乱来,我是工人阶级,我是工人,你要敢动用私行,我出去以后一定去工会,去区里告你.....”
傻柱慌乱中,不由自主的朝着身后退去,奈何三人压根没有给他任何躲避的机会,说话间就将他控制住,赵山河从一旁拿出草绳将他双手牢牢捆在了一起。
饶是傻柱心中还坚信着杨厂长会来救他,但在面对赵山河全程一言不发的冷漠态度时也不由得产生了惧怕,疯狂的扭动身体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挣脱两名治安员的束缚。
“冯振东,你个王八蛋,你来真的?”傻柱直到捆住自己双手的草绳被赵山河牵过了天花板上的铁环时,才确信了冯振东是真打算对他动刑,吓得有些认怂的喊道:“别,别吊,会出事的,冯振东,我的手要出了差错就做不成招待餐了,到时候事情就闹大了,你别乱来。”
“废了就废了,招待餐的事也得等你完整的走出审讯室再说吧,来,今儿个我给你上一课,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执法部门的手段。”赵山河伸出右手轻轻的拍打着傻柱“英俊”的右脸冷声喊道:“来,送何大厨体验体验升天的感受!”
两名治安员带上手套合力拉动穿过铁环的麻绳将体型壮硕的傻柱拉到了距离地面保持五厘米的空中,接着一人上前抱住傻柱两只大腿,另一人用草绳熟练的将他两条腿捆在了一起,又脱掉了他的鞋袜扔到了一旁的角落。
这一举动就是为了避免待会动用特殊手法时,傻柱会本能的胡乱踢踹,从而让过程变得不够流畅。
“啊!!!”双手被草绳拉扯不由自主的举过头顶,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一股撕扯的疼痛感,傻柱疼得脖子与脑门青筋暴起,一边努力的踮起脚尖寻求支撑点缓解疼痛一边仰头发出了疼痛的叫喊声。
“叫得太难听了,老赵让他笑一笑。”冯振东一边抽着烟一边嗑着从兜里拿出来的花生瓜子,学着某位扛把子的举动,将大拇指放在耳洞方便揉了揉。
“得令!”赵山河带着两名治安员来到角落里从竹筐内找出了两根拇指粗细的棍子,又拿出一瓶待会用得上的机油。
两名治安员拿着木棍站在傻柱左右两边,举起木棍就往傻柱右边胸口处肋下敏感部位,傻柱本能的朝着左边扭动身体,结果刚一扭动就手臂处就传来剧烈的撕扯感,疼得他嗷嗷叫出了声,紧接着左边肋下又被一根木棍戳中,身体顿时就不断的发生了左右扭动的晃动。
傻柱只能咬着牙一边求饶一边双腿蹦得笔直踮起脚趾间触在地上面努力的维持着身体平衡,减少着手臂拉扯的疼痛。
“啊~疼,太疼了,我不行了,放我下来,冯科长,冯科长,我错了,放我下来......”
第51章 吊散英雄魂,谢谢冯科长
五分钟不到,傻柱已经从原本的桀骜不驯的神态转换成了浑身大汗淋漓扯着嗓子哭喊求饶的可怜模样,撕心裂肺的哭喊着:“放我下来,冯科长,我受不了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求你放我下来。”
“你总算愿意叫我一声冯科长了。”冯振东停下嗑瓜子的动作,将嘴里的瓜子皮到地上之后欣慰一笑摆手示意正在拿着棍子反复戳着傻柱肋骨的治安科员。
扑通一声,绳索固定的扣被解开,傻柱直接重重的摔在了,原本就疼痛难忍的双手在触地的那一刻痛感瞬间飙升,傻柱嗷的一声就疼得泪流满面。
“我还以为你多硬呢,才四分钟就不行了?”赵山河有些遗憾的将手里的装着机油的瓶子放到了桌子上。
嗒嗒嗒。
“你现在懂得怎么尊敬领导干部了吗?”冯振东走上前缓缓蹲下身笑容温和的看着躺在地上努力将颤抖的双手挪到胸前大口喘息的傻柱。
“懂,懂了,我懂了,冯科长,我以后肯定尊重你,你放心吧,我知道错了。”傻柱痛苦的蜷缩在地上,手腕与手臂关节疼痛难忍,脸上再也没了先前桀骜,满脸痛楚的哭喊道。
“现在我问一句,你答一句,但凡你让我不满意了,一会在吊上去的时候可就没这么容易下来了,明白吗?”
“明,明白,我明白,您问,我什么都说,您想知道什么,我都说!”傻柱斜躺在地上眼瞳震荡与颤抖,心里逐渐产生了畏惧,短短被吊上去的几分钟时间就让体验到了什么叫做痛不欲生与度日如年,再来一回,不提自己能不能坚持得住,这双手肯定是保不住了。
一旦手废了,不止自己学了多年引以为傲的厨艺也会彻底毁掉,今后的人生也会成为一个残废,连想做一个正常人都难了。
现在他总算是回想起了当年战乱年间,亲爹何大清为什么会对巡捕房的捕快毕恭毕敬的真实原因了,原来这些枪杆子手段都这么狠。
回忆起这段记忆,现在冯振东脸上的温和笑容在他眼里就像是阴冷彻骨的冷笑,吓得他后背随即冒出了一阵阵冷汗,浑身湿漉漉的躺在地面上身体时不时会发出细微的颤抖。
“很好,你早这样也不至于受这种苦头嘛。”
“根据我的调查,你一直以来都是从后厨拿走厂内物资,例如大锅菜,中灶菜是吗?”冯振东回到椅子上再次翘起二郎腿居高临下的发出提问。
“我.....”
“我说,我说,是,我拿过厂里的饭盒,拿过,大锅菜跟中灶菜,还有招待餐都拿过。”傻柱前脚刚支支吾吾,后脚就感受到手腕上的绳索被拉动,吓得扯着沙哑的嗓子喊道。
“偷窃厂内物资,时间应该挺长了吧?你说说,你这种行为是什么行为啊?”
“这是赤裸裸的撬社会主义墙角的行为,这是属于严重的违法违纪行为,你知道你要面临的刑罚有多严重吗?”
“我.....冯科长,我,我没得罪你,我,我这个人就是嘴巴臭,您,您别跟我一般见识了,我以后一定听话,一定尊重您,您让我干嘛我就干嘛,我再也不拿厂里的菜了,放,放过我吧。”哪怕双手双脚被捆住,傻柱也咬着牙努力撑起身体跪在了地上低着头哀求道。
他平时的混不吝与张狂,那全都是依仗着对方是软柿子畏惧厂里领导护着他,他才敢肆意妄为对谁都吆五喝六嘴里不干不净的说一些混账话。
今天体会到了保卫处的手段,也得知杨厂长跟聂书记压根不会来救他,智商也在这一刻回到了正常人的水平,知道这项罪名绝对能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要是在不求饶,他可能这辈子就完了。
“能听话啊?”赵山河走上前咧嘴一笑:“刚才你可不是这副老实巴交的模样昂。”
“能,能听,我听话,我知道错了,赵队长对不起,我,我不敢了。”傻柱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眼神躲闪的望着赵山河伸出的手掌,又不敢躲,只能强忍着恐惧任由对方抬手拍在了他湿漉漉的后脑勺上。
“既然你听话,那我可以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配合好了,你就能戴罪立功,说不定都不会受到太大的处罚。”
“我,我立功,我戴罪立功,谢谢冯科长,我以后一定改正。”傻柱抬起头脸上激动得连连点头。
“来,按照这上面的抄一份,然后签字按手印。”冯振东从裤兜里拿出写好的举报信与一张空白的信纸连带着钢笔一块扔到了地上。
“这是?举,举报王主任?”钢笔滚动到了傻柱的膝盖处稳稳停下,傻柱立马捡起钢笔打开帽檐趴在地上就准备进行抄录,可在瞧见上面的内容之后瞳孔猛然放大,震惊的抬起头目光不可知悉的问道。
“上面的是不是事实?当年难道不是她帮着隐瞒了贾家户口问题,违反规章制度将人留在了城里?”
“从59年开始粮食定量削减,街道会走访家属区遣返非城市户口的回到农村通过劳动换工分吃大锅饭,秦淮茹是贾东旭死后才转的户口进的厂,难道你不知情?还是你不想戴罪立功?”赵山河抬手将傻柱的脑袋按到距离那封举报信只有五厘米的距离,怒声斥责道:“是不是给你机会,你不要?是不是想上去在玩一会?”
“我,我知道,我知道,我要,我戴罪立功,我写,我写......”一听见要再次被吊起来,傻柱也不敢再提出任何质疑,连忙跪在地上就抄录了一份一字不变的举报信,写上了自己名字又按上了手印。
“老老实实的在拘留室里待着,看在你还算配合的份上,你不用吃太多的苦头,老赵你负责教他接下来该怎么认罪。”冯振东接过赵山河递过来的举报信,仔细的检查过后揣进裤兜里起身就走出了审讯室。
“来,写一份认罪书,就写你偷吃中灶菜的事,至于大锅菜就算了,就说是你投机倒把跟工友买的饭票,明白了没有?”
赵山河拿着另一张空白信纸再次放到了地上将钢笔塞进傻柱的手里轻声道:“也就是科长大度,要是换做其他人,就凭你刚才那态度跟屁股上那点脏事,就吊了几分钟,你就该偷笑了,知道刑房的手段?进了刑房没一个不落残疾的。”
“知,知道了,谢谢赵队长。”傻柱颤颤巍巍的抓着钢笔按照对方口述,一字不差的将认罪书写完之后抬起头就对着刚才还在对自己动刑的赵山河致谢道。
“艹,光谢我啊?”赵山河神经质的抬手就朝着傻柱后脑勺上一巴掌拍了下去。
“谢谢冯科长,谢谢赵队长!”顾不上后脑勺上的疼痛,傻柱急忙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第52章 易秦求助无望
下午三点,秦淮茹顶着炙热的高温来到了下属机械厂大门口,气喘吁吁的抬起手掌擦掉了脸上的汗水,口干舌燥的咽了咽口水用急切的语调对着站在大门口执勤站岗的保卫员说道:“同志,我有急事要找易中海易师傅,我是丈夫是他徒弟,他是总厂刚调来的八级钳工。”
“易师傅?易中海?”保卫员警惕的打量了一番秦淮茹的衣着打扮,在看到她深蓝色的工服胸口口袋上方看到了第三轧钢厂绣字过后才放松了警惕。
“等着吧,小林,去传达室叫人通知一下一号钳工车间的易中海。”保卫员说完就不再理会对方,继续保持笔直的身躯警惕着四周。
秦淮茹由于心里焦急,担心贾家的“饭盒”出了变故,哪怕是已经来到了下属厂门口也坐立难安,双手攥在一起站在门口来回踱步。
“怎么还不出来了啊,一大爷怎么还没出来.....”秦淮茹焦急的踮起脚尖伸长着脖子往厂里望去,嘴里还不断的嘀咕着。
“呼呼.....淮如?这是怎么了?出啥事了?”十数分钟以后易中海才一路小跑的出现在了秦淮茹的视线当中,看着对方脸上的焦急神色,心头咯噔一下,有着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底浮现。
“一大爷,出了事了,柱子出事了,他被治安科抓了,可能还要吃花生米,您快去救他啊,快啊。”秦淮茹急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攥着易中海的胳膊就一个劲的往公交车方向拽去。
“什么?柱子被抓了?他为什么会被治安科抓走?他犯什么事了?”翁的一声,易中海脑海一片空白呆滞了一瞬间之后反手攥住秦淮茹的胳膊焦急的质问道,不经意间语调都变得有些尖锐。
“他当着跨院冯振东的面前偷吃中灶菜,然后还跟治安科的人动了手,一大爷,现在只有您能救他,柱子不能出事啊,他要出了事,我家该怎么办拿....”
“他这是怎么敢的啊!!!”
“我不是叮嘱过他,不要招惹冯振东吗?他为什么不听啊。”易中海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他是又犯什么傻啊,这不是吃饱撑着慌,非得给自己找不自在吗?”易中海急得是连假都顾不上请就撒丫子拉着秦淮茹朝着公交站飞奔而去。
两人短暂的交流了几句就来到了公交站台,恰巧刚好一辆公交车缓缓驶来,易中海一马当先拉着秦淮茹挤上去之后从兜里掏出了两分钱缴纳了单程车票费。
往后两人一路上谁都没说话,只顾着在心里思考着如何才能将傻柱从保卫处里捞出来,保下这头用来给贾家输血的血牛。
“你已经不是轧钢厂的员工了,没有准许是不能随意进出轧钢厂的。”门口的警卫员持枪拦在了易中海与秦淮茹两人身前。
“同志,我找杨厂长有急事,帮帮忙.....”
“算,算了,淮如,你先进去,你去找杨厂长就说我想见他,劳烦钟秘书打个招呼,让我进去。”易中海还想要求对方通融通融,但在看到对方板着脸一副不予理睬的他们的神色,也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无奈之下,秦淮茹只能独自进厂跑到了办公区域,好不容易来到了杨厂长的办公室,她站在门口敲了半天门,屋内愣是没有任何动静。
“你找厂长有什么事?”一名文职干事从一旁的办公室抱着文件走出来,皱眉沉声问道。
“易中海易师傅有急事找厂长,他在厂门口进不来,只能托我来找厂长,您知道厂长去哪了吗?”秦淮茹赔着笑脸轻声解释道。
“易中海易师傅?你们是为了何雨柱的事情来找厂长的?”文职干事眉头微挑,心里的疑惑就消散了,话音一转善意的提醒道:“如果是为了这件事情,我劝你跟易师傅就不要白费力气惹厂长不高兴了,他的事谁来求情都没用。”
“啊?”秦淮茹瞪大了双眼,脸上浮现错愕的神态,还是咬牙坚持问道:“您就告诉我,厂长在哪,行吗?”
“别问我,我不知道,厂长去哪还能告诉我不成?你也是不动动脑子想想。”文职干事见她还是坚持,索性也懒得搭理,敷衍一句以后就转身走下了楼梯,低声嘲笑道:“好言难劝该死的鬼,非得挨骂挨批才痛快。”
秦淮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上哪去找杨厂长,只能在楼层里每个科室找人询问,可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搭理她,见状她也只能锲而不舍的守在了厂长办公室门口。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秦淮茹靠在墙壁上一边弯着腰一边捶打着发酸的小腿,突然听见楼梯口传来几道皮鞋踩踏地面的声音,一转头就恰好看到了杨厂长与钟秘书迎面走来。
“杨厂长,易师傅他在厂门口进不来,他有急事找您。”皇天不负有心人,秦淮茹这一刻的心情十分复杂,心里是既高兴又忐忑的走上前语气急促的说道。
厂长回来了,以一大爷的面子,肯定是能请动他出面求情,只要杨厂长一出面,傻柱的事情就有转机了,虽说可能会受到一定的责罚,但也不至于会像外边传言那般会吃上花生米。
“易中海?你回去告诉他,如果是何雨柱的事情,就回去吧,不要耽误生产任务。”杨厂长脸色变得有些阴沉,易中海这时候有急事找他,除了是傻柱的事情那就没其他的可能了,现在他一想到傻柱这个人,心里就难免会产生怒意,连带着说话的语气也不如以往那般温和。
钟秘书伸手挡住秦淮茹,待得杨厂长走进办公室之后才好言相劝道:“走吧,我陪你去厂门口,厂长还有工作要忙,你就别在这里打扰了。”
平日里秦淮茹哪有跟厂长或者是钟秘书交流的机会,自身也只是个半文盲,完全不了解一些弯弯绕,但好在她茶颜悦色的本事不弱,察觉出了前者心情不好,也不敢过多纠缠,只能顺从的跟着钟秘书走下了楼。
来到厂门口,钟秘书望着被晒得满头大汗的易中海那副狼狈模样,从兜里拿出手帕递上前关心道:“易师傅擦擦汗吧,咱们去旁边说话。”
“谢谢钟秘书,厂长呢?咱们不进去吗?”易中海接过手帕感激的道了一声谢,一边擦着头上的汗水一边往厂内望去。
“唉,易师傅,你来的目的厂长已经知道了,厂长也早就去跟保卫处沟通了,只是他当着治安科长的面大口大口吃着中灶菜,在被制止的时候还跟治安员动了手。”
“这是挑衅保卫处的行为,不是厂长出面沟通就能翻篇的事情,厂长今天已经被这件事情搞得心情十分不好了,”钟秘书先是用温和的语气解释了一遍具体情况,最后语气变得严肃的提醒:“厂长刚才特意在生产处开了个会,跟所有科室科长以及车间主任一再强调要加强工人纪律问题,不允许再发生此类时间,您真是想让厂长亲口批评您吗?”
第53章 后院老祖出山救孙
求助被拒,还被钟秘书以严厉的语气一再叮嘱:“不要再惹是生非招惹祸端了,厂长因为你跟何雨柱的事情已经很生气了。”
“去找工会,对,找吴主席帮忙求情,工人问题工会出面求情,一定有用的。”
两人又辗转跑到了工会先是找到了一名负责职工意见跟走访问题的工会主任央求对方出面帮忙,被拒绝之后又死皮赖脸的找到了吴主席,结果以替违反规定的坏分子求情,存在思想觉悟问题的理由被劈头盖脸的一通痛批。
作为厂里的老师傅,易中海还是第一回被骂得像这般狗血淋头,老脸涨红的低着头,不断的承认错误之后才没有被追究责任。
易中海跟秦淮茹狼狈的走出公会大门口之后仿佛是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两个人差点就一屁股坐到了滚烫的地面上。
“一大爷.....这可怎么办啊~”秦淮茹心疼不已的咬着红唇委屈的低着头。
傻柱的饭盒里都是肉啊,那都是贾家白得的好处,这么多年早就已经将他的饭盒当成了贾家的私有财产,现在突然没了,让她难受得都快哭了出来。
“一定要救柱子,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救他....”易中海整张脸都陷入了犹如当年贾东旭身死时的痛楚神色,心里满是苦涩,傻柱是他养老计划里十分重要的一环。
一个绝户只靠着一个寡妇养老,身边没有个爷们护着,他还怎么安享晚年?远不说,现在贾家三个孩子也还年幼,如今又实施经济计划,所有人的粮食跟肉量都是有规定限制的,需要靠着粮本兑换票据进行购买。
傻柱这个厨子的存在就能让他大大的缓解贾家想要吃好喝好的成本压力,要是没了他,自己存了半辈子的养老本就得无休止的往贾家这个无底洞里不断的砸进去。
血亏啊,当年他咬牙坚持接济贾家就已经让他感受到了那种无力感,现在要让他再重蹈覆辙一次,他是打从心底里难以接受的。
“回院里,找老太太帮忙,让他出面求杨厂长,求王主任一块说情。”蹲在马路牙子上抽了三根烟,易中海强压着心里的恐慌与压力,扔掉烟头站起身就往四合院方向走去。
秦淮茹闻声抬起头,心里再一次燃起了一抹希望,住在后院的聋老太太跟杨厂长有着私交,她要为了傻柱求情,说不定就能有转机了,想到此处,她急忙抬腿追上了易中海。
大热天,两人在外奔波了许久,回到院里面的时候身上的深蓝色工作服也被汗水浸透,脸上的汗珠也是一颗一颗的顺着脸颊滴落。
“淮茹?东旭他师傅?你回来了???”贾张氏闲来无聊坐在房门口嗑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瓜子与人聊着隔壁院子的八卦,忽然眼角余光瞧见自家儿媳妇跟易中海大汗淋漓的跑了回来,诧异的惊呼道。
“不是,老嫂子,有什么事回头说。”易中海头神情严肃看都没有看贾张氏一眼,直接就飞快的穿过月亮门走进了后院。
“妈,出了急事,您别拉着我,我得跟一大爷去后院找老太太帮忙。”面对贾张氏神色有些猜忌的上前拦住,秦淮茹无奈只能压低声音解释:“柱子出了事,现在只有老太太能救他了,您就别添乱了。”说罢,她就撇开了对方的手掌,腰身扭动跑进了月亮门。
“啊?他.....”傻柱出了事?贾张氏心里立即也着急了,本能的就想要跟上去追问情况。
“大花,这是发生啥事了啊?”
“他俩怎么着急忙慌的啊?”
“没,没事,东旭他师傅可能是想老太太了,所以请假回来看望老太太来着。”一瞬间,贾张氏就被围在了中央,身旁众人七嘴八舌的声音吵得她心烦意乱,只能随口找了个借口敷衍了事,说完也急匆匆的跑进了后院。
“我猜肯定是傻柱出事了,要不然她家能那么急赤白脸的吗?”
“也是,老易不是搬去下属厂的家属院了吗?上班时间他跟秦淮茹一块回来,除了傻柱,谁还能让他俩这么着急。”
“还想老太太了,我呸,张大花撒谎也不打草稿,她平时除了吃就是躺炕上睡觉,啥事都不关心,现在好端端的也跟着去后院,哼,我看指定是傻柱在外头犯了事,老易回来搬救兵了。”作为十数年的老邻居,以二大妈跟三大妈为首的几个大妈们纷纷轻啐了一口,围在一块你一言我一语的嘲笑着。
哐当.....
“什么?”
“中海,你说什么?”
“柱子出,出事了?”盘腿坐在床上仿佛就像是在打坐一般的聋老太太手中茶缸掉落在地上,语气尖锐的惊呼出声。
“老太太,我实在没办法了,我求不动杨厂长,现在只有您能救柱子了。”易中海与后面赶来的贾家婆媳三人就像是前来朝拜的信徒,一个个弯着腰毕恭毕敬的服侍着聋老太太穿衣穿鞋。
“快,中海,背我去找你们厂长。”听见耷拉孙出了事,眼瞅着可能都要吃花生米了,聋老太太这下也是慌了,不敢在像平时那样架子十足悠哉自得的享受众人的伺候,快速趴在易中海的身后就催促道。
“老嫂子,你在家里等着,别对外说柱子的事。”易中海嘱咐一句,就弯着腰背着聋老太太马不停蹄的往外走去。
秦淮茹拎着聋老太太那根象征着“权力地位”的拐杖跟在身旁,就像是丫鬟一样伸手扶着对方的背,以保她不会一个不慎往后倒去。
“这个傻子怎么惹了那么大的事啊~!”贾张氏愁容满面的攥着手,满怀心事的走出后院,直接无视了向她看过来的众人,径直的推开门走回了屋内。
“瞧见了吧,傻柱指定是瘫上事了,要不然张大花能这副德行吗?”
二大妈深刻的记着当初自家老伴过于热情导致被对方找到理由往自己脸上扇了一个大嘴巴的仇,于是幸灾乐祸的的走到贾家门口虚情假意的敲门喊道:“张大花,哎,你这是咋了?出来聊啊,大家伙可都等着看你笑....笑嘻嘻的聊天呢。”
第54章 老祖出山,铩羽而归
为了赶在下班之前找到杨厂长,易中海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驮着聋老太太就飞驰在道路上,速度之快,饶是让跟在身旁的秦淮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经过半个小时没有丝毫停歇的奔跑,易中海可算是在下班之前再次赶到了轧钢厂大门口。
再次让秦淮茹先行进去传话,易中海放下聋老太太之后满头大汗,脸色惨白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的汗水不断的从体表渗透而出,没过一会,整个人就像是从河里被打捞出来一样,浑身衣服湿漉漉的。
“易师傅......”钟秘书神色不悦的走出厂门口责怪道:“我好说歹说,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小钟呐,是我老太太让中海背我过来的,我那耷拉孙犯了傻,我这个做奶奶心里着急啊~”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走上前解围道。
“唉,老太太,您呐....”钟秘书无奈的摇了摇头轻笑一声:“走吧,厂长让你们进去。”
仗着跟厂长在早年之间有过一些交集的老太太,今天是非得把那点单薄的情分给磨光,钟秘书作为杨厂长的心腹,怎么能不知道刚才杨厂长得知聋老太太在厂门口求见时的脸色代表着什么。
也懒得与他们在做过多纠缠直接转身走进厂内,在前方带路,易中海撑起身体强撑着弯下腰再次将聋老太太驼在背上跟在了身后。
保卫处办公室内,冯振东接到了厂门口传达室的电话,得知了消息以后走到窗户前将其打开,望着轧钢厂办公楼方向。
“不是吧?她一个屁都不是的老帮菜,平时躲在屋里深居简出玩神秘吓唬吓唬那些没开智的家伙,装装逼就算了,怎么还装出自信了呢?”
“她要是真能再请出谁来帮忙,那我还得谢谢她帮了我的大忙啊~”冯振东对着窗外吐出一口烟,有些期待的笑了笑。
他现在可是一心一意的想要在仕途上走得更远,没有参军经历的原因虽然被原主临死之前的那次偶然所为弥补了缺陷,但还是需要更多的立功表现为未来做积累,才能让文职出身的他,将来能够在市武装部或者是公安部里有更大的竞争力。
这次没有借助傻柱的事情对付杨厂长,一方面是为了保证原有剧情没有太大改变,让轧钢厂的格局保持原有的发展,以便他能够精准的通过上帝视角在最后关头与李怀德达成合作,确保未来十年里能够既能获利也能稳扎稳扎的发展,以及在关键时刻抢先截胡娄家。
两年后活捉一个叛逃的资本家的大功劳,保住资产部外流,这份功绩可不亚于成功抓捕一个潜伏多年的敌特,在暗中利用权力保下一部分将来能够平凡的下台干部,组建属于自己的关系网,同样也需要借助轧钢厂与李怀德的协助。
.............
“当年你我也只是偶然之间结识,我只是念在我们有几面之缘以及您是孤寡老人的份上对您诸多照顾,您不会想要借此就胁迫我帮您违反规定吧?”
“老太太,有些话说出口就收不回去了,看在您的面子上,今天易师傅擅自离岗耽误生产的事情,我就不过多批评他了。”
“何雨柱的事情也不要再提了,他的处罚结果已经定好了,一次大过处分,下放清洁队,拘留十天以示惩戒,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不要想着替他求情,也不要想着今后他还能回后厨又或者是能带什么饭盒的事情,今后他胆敢要再犯事,别说保卫处饶不了他,厂里也会从严处置他!”
“你们回去吧!”杨厂长面无表情的坐在办公椅上,目光平淡的注视着从刚进办公室就开始抹眼泪,哭哭唧唧的让他出面去把耷拉孙救出来的聋老太太,心里对她这种倚老卖老的行为是嗤之以鼻。
当年他不过就是为图一个好名声以及看在易中海与她关系不错的份上,他会不介意在早年间在闲暇之余探望过对方两三次,事后也听闻传出95号家属院有为老太太与杨厂长关系颇好,但念在看望孤寡老人是个好名声,他也懒得去出面解释。
后来傻柱进了轧钢厂,他也念在对方手艺还算不错,又有易中海跟聋老太太两个人的些许情分在,他在厂里才会在一些小事情上庇护过傻柱。
没想到一来二去,现在这个老太太居然反过来挟恩自重,跑到自己办公室里就嚷嚷着“柱子要出了事,我可咋活呐,我的耷拉孙没了,老太太我也不活了。”
这要是真让她要挟了自己,不提会不会在保卫处又丢一次人,光是这件事情传出去今后所有家属区的老太太都得有样学样的学着她这副倚老卖老的架势来恶心他。
“杨厂长.....”易中海还想要替傻柱争取将来能回后厨的机会,毕竟一个清洁工可养不活贾家,没了饭盒的加持,贾张氏肯定也不会同意秦淮茹再给傻柱卖笑脸,那他以后还怎么利用秦淮茹控制傻柱,成为他晚年的保镖跟专属厨子。
“够了,易中海,我最后再说一次,从今往后不要再带这个老太太出现在我的面前!”杨厂长一改往日的对待厂内老师傅的那股温和,一拍桌面勃然大怒的怒斥道:“再有一次,你以后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了!听明白了吗?”
“请吧。”钟秘书伸手对着屋内三人做出了一个送客的手势。
“小杨.....”
“老太太,走吧,您听话,走吧.....”眼瞅着聋老太太还想要拄着拐走上前,此时心如死灰的易中海也彻底明白了,杨厂长已经彻底动怒,傻柱的结局已经成了不可改变的事实。
“易师傅,您看,我早就跟您说过了,您非不听,现在好了吧。”钟秘书一路将三人送出了轧钢厂,紧接着低声叮嘱道:“何雨柱的问题就等保卫处做出处罚,你们回去以后不要在闹幺蛾子了。”
“我知,知道了。”易中海点了点头,背着聋老太太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轧钢厂大门。
“完了!”秦淮茹的心彻底凉了,傻柱成了厂里的清洁工,又惹怒了杨厂长,这些年他那张臭嘴得罪了那么多人,今后在厂里肯定会沦为被人排挤欺负的首要对象。
往后别说给贾家接济,她在厂里可能都会因为跟傻柱关系比较好的缘故,受到牵连,被人排挤。
第55章 消息传出,各方反应
当冯振东回到四合院以后,傻柱被抓的消息也随着下班工人之间的口口相传传遍了南锣鼓巷各家各户的耳中,曾经跟傻柱有过矛盾的许多人闻言也是拍手叫好。
“抓得好,傻柱这种人早就该被抓了。”
“是啊,他成天提溜着饭盒到处转悠,现在才被抓.....”一个同样眼红傻柱饭盒的无业青年话还没说完,就被身旁的一名老大爷抬手拍在了后脑勺上。
“啥话你都敢往外说,没听见你哥咋说的啊?傻柱之前的饭盒是投机倒把,跟人买了厂里的菜票。”
“额.....我知道了,我就,就是随口一说,我不说了,行了吧,爸,那么多人都在呢,您给我留点面子。”年轻人捂着头悻悻的闭上了嘴。
傻柱饭盒的事情早就在南锣鼓巷是家喻户晓的事情了,以往也有人因为眼红或者是正义感写了举报信,可是事后只听闻保卫处对他进行核查时,他的饭盒里并没有装着饭菜。
渐渐的,一部分人就认为傻柱平时就是爱显摆,总喜欢拿着空饭盒放在网兜里晃悠,并没有偷窃厂里的饭菜,另一部分人是认为厂里领导包庇傻柱,所以才敢怒不敢言。
总而言之,傻柱现在被抓,无论是什么按照什么罪名,往后他沦为清洁工的消息,也是让绝大多数与他不对付的人兴高采烈的拍手叫好。
“傻柱这回完蛋了,以后我看他还怎么拿着饭盒馋咱们,那个后院的聋老太太原来也没那么大面子嘛,我还以为她能把傻柱捞出来呢。”三大妈插着腰喜笑颜开的落井下石道。
“嗯,他这张臭嘴,哼,没少得罪人,现在他落了难,哪怕工作没丢,往后的日子里可没他好果子吃,至于那个老太太,你也别去招惹她,她要往咱家门口一趟,咱就真被讹上了。”阎埠贵孜孜不倦对着家里几个孩子补充道:“你们以后可别跟傻柱学,要不然不仅会害了自己,还会连累家里人。”
“您的意思是说雨水?”正当其让人误以为阎埠贵的教书瘾又犯的时候,于莉率先反应过来猜出了自家公公的言外之意。
“没错,还是老大媳妇儿聪明,雨水不是刚谈了个片警的对象吗?傻柱这件事情一传出来,估计两人就得吹了。”阎埠贵一副孺子可教也的夸赞道。
“傻柱现在的名声那么差,雨水是他妹妹肯定会被牵连,以后想到对象,别人一打听知道她有个犯过事的哥哥,搁谁都不会同意让她进门的。”三大妈刻薄的嘲笑道:“等傻柱被放出来就有热闹瞧了。”
与此同时,院内其他住户也在屋里与家人议论着傻柱被抓以及易中海与秦淮茹两人忙前忙后的事情,都在偷偷笑话这两人将其比喻成了一个像是亲爹一个像是媳妇儿在为了一个不成器的儿子以及丈夫四处奔波。
“老易这回可惨咯,没了傻柱的饭盒,贾家日子就不好过了,他这个当师傅的只怕是又得像从前那样从裤兜里掏钱出来接济徒弟一家了。”
“今儿个心情好,去,炒几个鸡蛋,你们一会也夹一筷子解解馋。”
“合着隔壁那聋老太太没有那么大面子,哼,还敢成天作威作福....”。刘海忠从得知傻柱被抓的消息之后就心情大好,回到家里不仅没有对两个小儿子骂骂咧咧的,反而还笑脸相迎,吓得坐在一旁的哥俩只能一个劲的尴笑着迎合这位情绪反复无常的亲爹。
后院后罩房,屋内气氛压抑,安静得毫无声响传出,易中海与贾家婆媳两人身上散发着死气沉沉的忧愁,傻柱完蛋以后,他们两家人的计划就又一次出现了变动。
“中海~”聋老太太有些不甘心的提议道:“柱子要是成了清洁工,不仅定量跟工资会变少,往后的日子只怕是会更加难,这些年他得罪了太多人了,我们不能看着他变成这样啊。”
也不知为何,聋老太太就是打从心底里喜欢这个虎头虎脑的混不吝,院里所有同龄人在她眼里都是一些不成器的小辈,平日里压根连正眼都不会瞧他们一眼。
当年易中海上门寻求她帮助改变绝户命运以及谋划养老大业的时候,她第一个条件就是要求对方必须要护持傻柱,为此还精心为其养老计划出谋划策。
将傻柱定为他在晚年之时想要不受欺负的保镖打手,这才让当时亲爹跑路,自己还属于半大孩子的傻柱只承受了短暂的艰苦,就迎来了易中海与她的联手护持。
多年里,傻柱在南锣鼓巷周边横行无忌的所作所为也是他们有意培养出来的,为的就是让傻柱永远离不开他们的庇护,直到迎到了为期三年的粮慌,易中海为了贾家才逐渐对他进行更加迷惑性的洗脑,以做好人好事为由,一个劲的怂恿他接济贾家。
直到后来贾东旭死了以后,他一方面有意的撮合本就贪图秦淮茹美色的傻柱,一方面也成功的说服了贾家,让他当了一个没有编制与福利的拉帮套。
“老太太,您现在还能找得到人帮忙求情吗?”易中海双手撑在桌子上抱着头心烦意乱的骂道:“我早就跟他说过了,冯振东不能惹,他还非要去招惹他干嘛?他这个大傻子图啥啊?”
聋老太太听见这不太尊重的语调,一时之间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好眼神抱怨的望着对方,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东旭他师傅,现在我们家该怎么办啊?没了饭盒,我们家的粮食就不够吃了,棒梗还在长身体呢。”贾张氏坐在一旁心生怨毒的骂道:“都怪冯振东,他一个干部好好的为什么非要去后厨,不就是吃几口菜吗?跟他有什么关系,非得多管闲事。”
“得了,老嫂子,你就别再骂了,这话要是被听见了,我跟你都没好果子吃,他是保卫处的科长,杨厂长不帮我们,我们惹不起他。”
“先这样吧....等傻柱出来以后看看他还能不能省吃俭用接济你们家,要是不行的话回头我跟淮如在商量其他对策。”眼瞅着天色逐渐得暗淡无光,易中海劳累了一天已经心力交瘁,不愿再多说什么,起身就走出了后罩房。
许家屋内,娄晓娥抱着手气呼呼的坐在客厅,饭桌上摆放着一盒已经快吃完的金鸡饼干与几块鸡蛋壳,足足等到了墙上钟表的时针来到了九点。
从六点钟等到九点,三个小时都没能等到对方回来做饭给自己吃,让她只能靠饼干跟三个鸡蛋垫肚子,连口热饭都没吃上。
娄晓娥怒火从心底升起直冲天灵盖,放在饭桌上的手掌一扫,直接将桌上的茶杯连带着那盒金鸡饼干与鸡蛋壳尽数扫到了地上,咬牙切齿的骂道:“许大茂,你有种别回来!”
第56章 拘留室内的大战
“大,大哥,我不好这口,大哥,你别摸我了,哎哟.....”
“你放开我,要不然,要....要不然我跟你拼命了!”
“拼命?好啊,那你撅起来,大鹏哥哥跟你拼一回命,看谁先求饶~”
夜深人静的治安科的某一间拘留室里,一道身形高挑的人影靠在墙角双手捂着衣衫褴褛的胸口,颤颤巍巍的抵抗着面前另一道比他矮了半个头,身形魁梧的三十出头中年人影。
“嘿嘿嘿,小调皮,这儿就这么打点地方,而且就我们俩,你能逃去哪里啊?来来来,让大鹏哥抱一抱你。”大鹏展开双臂咧嘴发出阵阵阵阵猥琐笑声,满脸淫荡的露出了那一嘴大黄牙就朝着前方的人影扑了过去。
“好兄弟,你真香啊~”大鹏凭借着身体强壮一把搂住对方,又将翻过身躯,一把将其按在了墙壁上,脸贴着对方的后背如痴如醉的呢喃着,忽然情不自禁的伸手往下一掐。
“嗷,嗷嗷~~”
“救命,救命啊!!!”命门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掐住,高挑身影浑身颤抖,猛然爆发出了惊人的力气,一边疯狂的挣扎一边扯着嗓子撕心裂肺的嚎叫:“快来人啊,快来人啊,救命啊,出人命啦!!!”
响声回荡在拘留室内,却得不到任何回应,高挑人影被对方的举动吓得已经逐渐陷入了癫狂,一只手疯狂的把着自己的裤腰带,一只手奋力的捶打在对方的身上,嘴里还在不停的呼救:“杀人啦,杀人啦,快,快来人啊~”
凄厉的惨叫声夹杂着哭腔不停的对着大铁门外的通道传出。
片刻过后。
哐当,哐当,哐当。
“喂喂喂,金大鹏你给我收敛点,不然老子就拿铁棍试一试是你那玩意有多硬。”一名治安员打开大铁门烦躁的举起手中的铁棍就往铁门上哐哐哐砸了三下。
“嘿嘿,对不住,对不住,我就是跟他逗逗闷子解解乐,打扰到您了,抱歉,抱歉。”金大鹏谄笑着松开束缚住对方的双手,一边举过头顶一边缓缓后退直至背靠着墙壁。
“救命啊,他,他是兔爷儿,放我出去,他掐我蛋,还,还....还顶我屁股,我不要跟他在这里。”高挑人影恢复自由以后惊慌失措的跑到了门口治安员身后指着靠在墙壁上的金大鹏,声音惊恐的哭喊道。
“你想出去就出去?你当拘留室是你家啊?他都说是跟你闹着玩的,你大惊小怪什么,他掐你蛋,你也能掐回去嘛,好了好了,许大茂,你就老实点,别在嚷嚷了,要不然再把我吵醒,我就真给你上手段了!”
“不,不要走,我害怕,你一走他又扑过来了,别,别走,大哥,我真没有逼迫老乡送礼,我没拿老乡东西啊!”
“那你每回下乡回来,自行车头挂着的东西是哪来的啊?变戏法变出来的?还是从地上捡的啊?”治安员用铁棍杵在许大茂的胸口冷声道:“八封举报信,检举你从进入轧钢厂宣传科担任电影放映员开始一直在乡下收取好处,经走访调查,南锣鼓巷里有很多人都能够作证,你敢嘴硬是吧?”
“我......”
许大茂哭丧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中午的时候他还兴高采烈的上蹿下跳四处沉浸在傻柱被抓进治安科的喜悦,可没过多久突然就被治安科的人直接抓进了审讯室里审问。
作为厂里的老油条以及自信与乡下公社关系够铁,他一口咬死从未收取过任何好处,还苦兮兮的表示这些年里一直都秉持着绝不拿老乡一针一线的作风,顶多是偶尔用布票跟老乡换点山货之类的土特产。
从那以后治安科的人就直接把他扔进了这间拘留室里没有搭理过他,他误以为可能是外边有人眼红嫉妒写了举报信,保卫处这是例行公事,等乡下公社书记替他做个证就能出去了。
索性也就大大咧咧的坐在草堆上与刚才同样被关押在拘留室里的金大鹏唠着嗑,可聊着聊着就察觉到了对方时不时的会对他动手动脚,不是摸手就是摸一摸大腿,弄得他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还不等他怒骂声出口,金大鹏就一把将他强行搂在怀里上下其手,任凭他奋力抵抗,可是对方浑身腱子肉力气又大,他只能不断的挣扎又不断的被搂进怀中,饱受着对方无休止的摧残。
哐当,许大茂愣神的功夫,大铁门又一次被关上,响声也是将他惊得回过神,门刚一关上,身后就传来舌头吸溜以及淫荡的笑声。
“滋溜.....嘿嘿,大茂兄弟,你这又是何必呢?来,这回我决定把袜子塞进你嘴里,让你叫也叫不出来。”金大鹏缓缓脱下脚下的鞋子与袜子,拎着一双半白半黑的袜子缓缓从墙角走出。
“你,你别过来.....”许大茂咽了咽口水,看着那双比抹布还要脏的袜子以及对方那张令人作呕的猥琐脸庞,一阵反胃扶着墙就开始干呕。
“去你丫的!”
金大鹏缓缓靠近刚伸出手掌准备按在那修长的后背上,突然许大茂转过身嘴里爆呵一声,举起攥得青筋暴起的拳头就直奔对方的脸上砸去。
拳头在金大鹏的瞳孔中不断放大,正当许大茂以为能打中对方那张令人作呕的恶心脸庞时,对方突然歪过头将脸往左边侧移了几公分,险之又险躲开了他的拳头,导致他含怒一拳打在了空气上。
由于惯性使然,他的身体也被自己挥拳的力道牵得踉跄的向前推移了几步,好死不死的与面前的金大鹏来了个近距离的碰撞。
“你这么心急啊?”金大鹏顺势一把就搂住许大茂的腰,将其再次搂在了怀中,仰着头对着他耳朵一边吹起一边出言调侃道:“哥哥我可是从小就在地面上跟人抡拳头的,你这点小把戏还是太嫩了一点,就像你的这里一样~”
“我,我跟你拼了!!!”许大茂脸庞狰狞的散发出一股狠劲,张开大嘴就狠狠的咬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艹,你敢咬我?”金大鹏吃痛的松开了双手,顺势一把将许大茂推开,掀开衣领就瞧见肩膀部位的牙印。
“再过来,再过来我就跟你玩命!”为了保护自身清白,许大茂摆出了一副要拼命的姿态恶狠狠的咆哮道。
“性子倒是挺烈的,呵呵,我金大鹏就喜欢烈马!”金大鹏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接着左右扭动脖子活动着筋骨,露出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笑容。
“不是,你,你他妈的,你他妈的别过来,来人啊!!!”眼瞅着刚才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没有吓住对方,反倒是让对方突然变得兴奋了,许大茂傻眼的望着浑身散发着一股势在必得气势如虹的金大鹏,扯着沙哑的嗓子就嚎了起来。
第57章 兔爷儿
金大鹏与许大茂两人就像是天桥底下摔跤运动员一样进行了长达了十分钟的逐力,后者率先体力耗尽被按倒在了地上。
金大鹏以被咬三口的代价脱掉了他深蓝色的工装裤随意扔到了一旁角落里,一屁股坐在了许大茂的后背上一边咽着口水一边啪啪啪的拍打在了他的屁股蛋上。
“呜呜,别,别搞我啊,别搞啊~”
“我不想,我不,不喜欢男人,求,求你了~”屁股上传来对方手掌的搓揉,早已精疲力尽无法挣扎的许大茂嗷的叫唤了几声就哭了出来。
“闲着也是闲着嘛,咱哥俩快活快活,玩一玩,等你适应了就知道这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了~”金大鹏轻声细语的劝道。
“你到底想干嘛啊......”许大茂猛的打了一个冷颤,靠在墙壁上惊恐万分的看向那道近在咫尺的身影。
“想,想,你也想被干是吗?”金大鹏转过身趴到了许大茂的身上,用他那张大嘴贴着耳边暧昧的吹了一口气。
................
翌日清晨。
冯振东睡醒以后就站先穿着一条白色背心在院子里做了一套拉伸动作,活动完筋骨伸了个懒腰拿起脸盆与换洗衣物走进了一旁改建的洗浴室打开水管进行洗漱。
“不对劲啊,他们难道不要那个傻子了?怎么还没人上门跟我硬刚或者求情?”冯振东拿着一条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洗浴室走出,望着院门口费解的嘀咕道。
傻柱不是养老团的关键人物吗?
老易这个八级工,还有那个装神弄鬼的老聋子以及贾家的洗衣姬跟那位高龄老寡妇兼召魂师怎么一丁点动静都没有,他可是等着这几个家伙上门让他装逼打脸,装一回歪嘴龙王呢。
直到他吃完了早饭拎着公文包就准备出门的时候也没等到心心念念的养老团一行人,让冯振东期待已久的心情落了空,就连路过中院的时候正在撅着屁股在洗手池洗着一条毛巾的秦淮茹见到他也像是见鬼一样,低着头就飞快的跑进了屋里。
权势带来的孤独呐。
冯振东叼着烟在心中感叹一声,直到来到了前院的时候恰好遇到阎埠贵推着自行车出门,对方一见自己也是一脸尬笑的打了声招呼就火急火燎的抬起自行车跨出了院门。
“冯科长早啊,我,我上班去了,再见!”
“.......”
阎埠贵可能是因为心里着急或是害怕,抬腿跨上自行车的时候撑地的右腿没站稳,险些摔到了地上。
总算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跨了过去,屁股还没坐到垫子上就猛的一蹬脚踏板一溜烟以至少四十迈的速度从冯振东的视线中消失了。
“这家伙平时不是拿那辆自行车当宝贝吗?咋站起来瞪了呢?我都还没整他呢,他咋见了我也像是见鬼一样啊~”
“老阎实在是太不尊重我了,都瞧见我出门了,也不载我一程,得,回头得教教他礼貌!”冯振东随手扔掉即将抽完的烟头用鞋底撵灭以后就朝着胡同外走去。
..............
“报告!”
“科长,许大茂眼睛都哭肿了,您交代的事办妥了。”
刚到办公室,冯振东茶还没泡完,赵山河就在门口喊了一声报道之后钻了进来压低声音贱兮兮的嘀咕道:“我让鸽子市场倒票的金大鹏跟他玩了一宿,给他吓得现在有点风吹草动都应激了。”
“哦?那个兔爷儿没玩真格的吧?”冯振东饶有兴致的扔出一根烟调侃道:“可别真把他给办了,他现在好歹也算是轧钢厂股东家的姑爷,要是在咱治安科拘留室里被开了苞,回头爱上了那恶心玩意,闹死闹火的要离婚再娶影响可不好。”
“嘿嘿,您放心吧,我交代那玩意不许动真格的,只是动动手吓唬吓唬他,还让人在门口听着动静呢,不过哪怕只是动动手,也给他吓坏了,喊了一晚上,嗓子都给喊哑了。”赵山河忍俊不禁的笑了笑。
回想起刚到科里上班时,许大茂被从拘留室里带出来的时候,对方魂不附体见人就喊救命,一把扑上前抱着治安科负责拘留室的治安员声泪俱下的往对方怀里钻去,吓得他都以为这小子一晚上就被掰出了特殊癖好。
“闲着也是闲着,走,去看看他现在缓过劲了没有。”冯振东左手拿着装有瓜子花生的麻布口袋,兴致极高的走在前方。
赵山河左右手各端着一个茶杯就跟在了身后,两人走下楼来到了治安科的审讯室门口。
“科长,大队长!”门口两名站岗的治安员瞧见来人立即敬礼喊道。
“我不要回去,我不要,不要~”
两人微微点头,直接就走进了审讯室的通道内就听见了一道沙哑的嗓音的哭喊声,哭声中那凄惨的语气让人都不免有些咂舌。
恰好此时身后有着治安员押送两名前些天因厂外赌博被举报的工人从拘留室里押出,在瞧见冯振东与赵山河的那一刻,对方赶忙低下了脑袋。
“科长,他昨晚哭了一宿,连带着让其他几间拘留室里的家伙给吓得够呛,今儿个好几个家伙争先抢后都喊着招供了。”一旁的赵山河出言解释后竖起大拇指称赞道:“您这法子真好,不用留着外伤,那些工人也不敢往外说,上回保卫科一大队的老刘还问我,咱们治安科是咋让那些犯了事被关进来的工人老老实实认了罪又一点外伤内伤都没有。”
“刘勇啊?呵呵,下回要是遇到骨头硬又不能整内外伤的,你就去帮帮忙吧,我会跟老徐打招呼的,文审武审轮着审。”
“不过记着要替我保守秘密昂,老子的光辉人设可不能被抹黑。”冯振东一脸正色的嘱咐道,对于这种千奇百怪恶搞的审讯手段,也都是他在后世看小说里学到的。
恰好他所在的治安科本来就是管着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一些犯了点小事的工人或是工人家属被进来以后也是以批评教育为主,不能想上才艺就上才艺把人霍霍得走不动道,以免会引起工人群体的情绪。
“您放心,啥坏招都是我老赵想出来的,科长您的光辉形象绝对不会被任何外界声音质疑。”赵山河拍着胸口保证道。
pS:正式上架了,在这里有几句话想对读者老爷们说,一开始训傻柱跟许大茂的剧情,一是为了说明主角手中的权利,二是表达这本书是存在戾气以及虐禽剧情,后续肯定是会有身为执法者的办案或是其他剧情存在。
还有一点就是主角的设定问题,目前不结婚装走不出丧妻痛苦是为了要立人设拿林家的香火情,还有职位问题,其实就是负责政工工作的Zw,为了省去后期不必要的麻烦就并进了办公室主任的职权范围里,有些框架跟称呼是真不能写,我第一本书九月份的时候直接进了小黑屋,整整关了20天,改到头皮发麻。
这是我第二本关于保卫处的书,我会避开冯斌那本书的进小黑屋的问题,确保能把当时冯斌后期不能出场的剧情在这本书里写出来。
还是老规矩,保底每天稳定六千字的三更,不定期爆更。
感谢各位读者老爷们的支持!
第58章 炮制许大茂,反方向的提吊
走到审讯室门外,赵山河拿出钥匙将大铁门打开以后让开身位,冯振东拎着一袋花生米与瓜子抬腿走进屋内就瞧见许大茂蜷缩着身体蹲在角落里将脑袋埋进了腿中间。
“别,别过来,别过来,别碰我,滚,滚啊,我不是兔儿爷,我不是!!!”
听见铁门打开的声响,许大茂吓得浑身一颤本能的不断用后背撞击在墙面上,抬起那张布满泪痕与惊慌失措的脸庞一边胡乱的挥舞着双手在面前虚空摆动一边嘶吼着。
“呜.....呜呜,冯,冯科长,救我啊,冯科长,救救我,我不要在这里待着了,我,我想回家,我要回去,我不要回拘留室,那里面有个兔爷儿要强迫我~”
直到许大茂挥了半天拳爪功夫,也没有感受到自己被人侵犯,渐渐的才用他那双饱含热泪的双眼望着走进来的两道人影,在发现领头走进屋内坐在椅子上磕着瓜子的冯振东以后就像是看到了就行,连滚带爬的从墙角一路跑到了审讯桌前诉苦道。
“咳,咳咳~”冯振低下头看着被赵山河拦在身前的许大茂,关心的询问道:“难道你已经被.....”
“没,没有,冯科长,我是清白的,我没有被他得逞,您看,您看我屁股,我屁股一点事都没有,我奋力抵抗没有让他得逞,我是干净的,我没有被兔爷儿那啥。”许大茂急于澄清自身清白,转过身之后还不忘用双手在屁股上拍打了两下,证明着自己屁股并未受伤。
“没事啊?我还以为你被人霸王硬上弓了呢,没事坐吧,坐在椅子上。”冯振东忍着笑指着面前的特制审讯椅催促道:“赶紧的,要不然我现在就把你关回去。”
“是,我,我坐,我坐,别把我关回去。”听见要被关回金大鹏所在的拘留室,许大茂忽然打了个冷颤,脸上的表情也从劫后余生的庆幸转瞬间化为了惊恐与害怕。
“现在八封举报信摆在我的办公室里,走访调查的口供也记录在案,大茂啊,你说说,你不是自以为是觉得自个儿挺聪明的吗?”
“怎么做事那么不小心啊?”冯振东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冷哼一声顺势将烟雾从鼻孔里喷出。
“冯科长,我....那,那都是我跟老乡换的,换的,您千万别被外边那些人蒙蔽了,我是清白的,他们那是嫉妒我。”许大茂坐在冰冷的审讯椅上解释道。
虽然被金大鹏折腾了一宿,吓得有些心神不宁,可他也知道如果现在认了拿老乡好处的事情,他这辈子就彻底完了,如今之计只能死不承认,配合上公社方便与他关系铁,才能蒙混过关。
“呵呵,你这嘴皮子还真是硬啊,每回下乡都能换到那么多东西,你的布票还真挺多的,看来你是没跟金大鹏玩够。”赵山河走上前凶狠的揪起许大茂的头发居高临下的怒骂道:“贱骨头,你是不是想尝尝保卫处的手段啊?”
“不,不是,我没有,赵队长,我真没有,我不敢。”顾不上头发被拉扯的疼痛,许大茂仰着头满含热泪的哭诉道:“放过我吧,赵队长,我做错啥事了,您告诉我,我一定改,我以后绝对不敢犯了。”
“冯科长,赵队长,你们放过我吧,你们说什么我都照办,今后我再也不敢招惹您二位了。”
事到如今,局势也很明朗了,摆明了是他得罪了冯振东或者是赵山河,所以治安科才会拿放映回城时的事情来整他,认也不能,不认也不行,又经受了一晚上的摧残与折磨,许大茂情绪二次崩溃嚎啕大哭,嘶哑的哭声再次响起。
“你借刀杀人的本事不赖嘛,都用到我身上了,那你就没有想过,我这把刀不是谁都能借的,甚至会伤了自个儿?”
“大茂啊,我可是真心对你,可是你却拿我当傻子忽悠!”冯振东缓步上前推开了赵山河,将手中即将抽完的烟头按在了许大茂的被固定的手臂上继续说道:“我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欺骗,所以你得付出惨痛的代价,要不然今后我怎么当这个治安科长啊?”
“不,冯科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只是,只是.....”手臂上传来的灼热痛疼感让许大茂龇牙咧嘴的倒吸了一口冷气,但在听到冯振东后半句话的时候,内心的恐惧在一瞬间压过了痛感,让他浑身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傻柱这个人虽然很遭人厌恶,但在这儿,我只花了五分钟不到的时间就让他重新学会了如何尊重一名治安科长....”
“你比他更加严重,你狗胆包天的敢拿我当刀子使,那我就得让你永远记住这个教训。”冯振东指着头顶上的吊环冷声道。
随后迈开脚步一边往屋外走去一边头也不回的说道:“老赵,不留外伤内伤,累了就换人来,从现在开始轮班给我好好的炮制他!”
“是!”赵山河转身对着冯振东的背影敬礼喊道:“保证完成任务!”
“不!不要,冯科长,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傻柱那个混不吝都没撑住五分钟,那自己怎么可能扛得住接下来要面对的刑罚,许大茂越想越害怕,猛的一哆嗦,蓝色工装裤的裤裆部位就渐渐的浮现出了一滩水渍。
“放心,科长说了,不留内伤跟外伤,所以不会很疼,只不过痛苦还是挺痛苦的,方大民,打水,先给他洗半个小时头,给他热热身!”赵山河冲着门外喊了一嗓子。
“是,马上准备!”
守在门外的治安科一大队的一名小队长敬礼过后立即安排人拎着两个木质水桶飞快的跑到了最近的洗手池接水。
“不要,不要,咕噜咕噜......”
五分钟以后,许大茂双手与双脚被并拢在一起用草绳捆住,随后被倒立的吊在了铁环上,求饶的声音刚刚响起,身体就突然下沉,整颗脑袋浸泡在了木桶里,口腔与鼻腔一瞬间就被大量的水涌入。
“升。”十五秒以后,赵山河摆了摆手,负责把控拉环的治安员使劲一拽就将许大茂拉到了半空。
“咳,咳咳,咳咳咳....”许大茂拼了命的大口呼吸着来之不易的空气,刚才浸泡在水里的那短短十五秒,就让他感受到了溺亡的窒息感。
“下!”还不等许大茂将嘴里与鼻腔内的水咳出来,赵山河一边点着烟一边压下手中。
“咕噜咕咕噜....”治安员双手一松,许大茂的脑袋再一次全部被浸泡在了水桶中,水面上不断的传出气泡。
第59章 花钱买平安
被倒挂在半空反复呛水,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里,许大茂一共有五次喘不上来气晕了过去又被呛醒,直到被解开绳索扔到地上的时候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眼神迷离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还没在地上缓口气,许大茂又被固定在了一张铁架床上,四肢都被铁环扣住,两名治安员手持一张张浸湿的草纸就往他的脸上一层层的盖了上去。
盖上草纸,揭开草纸,反复的体会着窒息的痛苦与劫后余生之后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
“我认,认.....”经历了度日如年的痛处,许大茂再一次从昏迷中醒来,意志彻底崩溃,躺在地上犹如一条可怜虫,努力的抬起手臂抓着赵山河的裤腿。
“许大茂,你以为科长是要逼你认罪吗?”
“光凭你说不清楚物资来历加上南锣鼓巷的人证,早就能整死你了。”赵山河腿一使劲甩开了那只湿哒哒的手掌,弯下腰满怀关心的叮嘱道:“刚才是不是很痛苦,是不是觉得活着还不如死了舒服啊?”
“是.....”
“赵队长,我,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动歪脑筋了,给,给我一个机会,不,不要再吊我了。”闻言,许大茂绝望的内心燃起一抹求生信念,眼神里泛着泪花哭着央求道:“我受不了了,真,真的受不了了。”
“想歇一会啊?”赵山河搓着下巴故作为难皱着眉头:“要不我去替你问问科长?替你求求情?”
“谢,谢谢赵队长,大,大恩大德我许大茂没齿难忘....”许大茂用尽最后的力气努力的用双手撑起身体跪在地上感恩戴德的哭喊道。
在被提吊的半个小时的时间里,不仅仅让他感觉到度日如年,还让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活着太遭罪了,想要一死以求解脱。
活了二十七年,他挨过不少打,也被人欺负过,可从来都没有体会过这种既没有抡拳头打他,也没有用外物对他迫害就能让他难受得想要用脑袋砸墙的苦楚。
平日与一些保卫员打交道的时候也听说过很多审讯的手法与刑具,当时他听得觉得也就那么一回事,认为再疼也就那样了,现在切身感受过后,他都不禁佩服那些能熬到后半夜的嫌犯。
“可是科长万一心情不好,骂我一顿,你说说,我多冤啊?”赵山河苦着脸微微摇头拒绝道:“还是算了吧,咱俩也不熟,为了你,不值得我冒着挨骂的风险。”
“别,别啊,赵队长,我真受不了了,别,别在用刑了,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许大茂就像是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往前一扑抱住了赵山河的大腿,扯着已经快要失声的嗓子哭喊道:“我有钱,我有钱,赵队长帮帮我,替我求求情,我给钱,当,当做是给你跟冯科长赔礼道歉,对,赔礼。”
“呵呵,还算懂点事,知道赔礼道歉,行吧,我就担担风险,替你去跟科长说两句好话。”
“不过那你打算用多少钱,买你平安无事啊?”赵山河心满意足的伸出手掌抚摸着许大茂那湿哒哒的脑袋上若有深意的提醒道:“一码归一码,让你歇一会是一个价,追不追究你在乡下索要好处或者是投机倒把又是另一个价,八封举报信值多少钱,你自个儿掂量掂量。”
..............
半个小时以后,许大茂付出了六百块钱欠款的口头承诺,得到了一间独立拘留室作为休息室,又支付了一笔高达三十块钱的昂贵医疗费得到了保卫处里卫生员的治疗。
吃了治疗嗓子发炎的药物以后,许大茂躺在还算干净的草堆上脑袋一歪直接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耗子,这是两包上回唱戏的好处,还有这包许大茂这件事情的报酬。”办公室里,冯振东将三包带滤嘴的华子以及三百块钱拍在了办公桌上。
“许大茂挺值钱的嘛,你不会想拿他敲娄家的竹杠吧?”吴浩眼疾手快将三包华子揣进裤兜,嘴角流露出一抹市侩的笑容提醒道:“娄家好歹是厂里的股东,你搞了他女婿,忒欺负人了吧。”
“一个靠着怀柔Zc才能活下来的狗屁资本家,老子受到的教育以及家里的家训里告诉我,像他这种城门开了才卖笑脸的资本,老子想怎么欺负他就怎么欺负他!”
“他要不服尽管去区里告状,只要他敢把脑袋抬起来,老子就敢当面抽他大嘴巴子转头就拿许大茂的事情做文章,我看看谁还敢冒头替他鸣不平!”
冯振东瞧着二郎腿一副座山雕的语气骂骂咧咧的骂道:“要不是担心被外头传闲话,老子今儿个就派人上门指着他的鼻子管他要东西赎女婿。”
“得,我算是听明白了,这包烟就是让我跑腿的好处费呗。”吴浩心领神会的反问道:“现在虽然进行经济计划,很多东西都需要相应的票据才能购买,不过一些高档烟酒跟茶叶之类的昂贵物品都可以直接花钱就能买。”
“你这人说话怎么云里雾里的?我咋听不明白呢?”冯振东耸了耸肩两手一瘫表示道:“反正你要是想替许大茂求情,我也拦不住你。”
“我明白了,放心交给我处理,哥们又不是第一天跟你混一块玩了。”吴浩拆开一盒烟往嘴里扔了一支烟,咬着过滤嘴一边点火一边胸有成竹的表示道:“违反规章制度收受老乡赠礼,不管是不是老乡非得塞给他的,这都算是违反Zc,按规定一个小过处分,调离放映员岗位再到工会学习半年思想觉悟,过个一年半载风头过去以后,他想回宣传科在自个儿想法子走关系。”
第60章 吴浩上门
一个小时以后,吴浩手持一封举报信离开了保卫处办公区域,从停车棚取出自行车就骑出了轧钢厂厂门口。
“振东,你小子行啊,搞物资的手段是一套一套的,吴浩都快成咱们手底下干脏活的替身了。”徐向东站立在窗户前抽着烟,烟雾迷绕之间嘴角的弧度也越发扩散。
在票据购物的时期,保卫处想搞点油水大多都是靠着厂里后勤的秋风以及工人犯错误时的一些桌下交易为主,他在保卫处这几年的时间也没少这么干,可到头来敲诈资本家还是头一回。
趁着两人还没接替职务之前,干点不要脸不要皮的事,一来能捞点好处发给底下的人,二来也即便是出了事也能一推二五六,两手一瘫就甩锅,还能反咬对方试图诬陷。
“明着搞一个挂着股东名义的资本家肯定是不行的,但是借着他女婿这件事情搞他,哪怕出了事,老孙跟老黄也能扛得住,再说了,东西咱们不经手,让跑腿的直接出面去转移,兜兜转转在按照查获物资上报。”
“拿的只是烟酒茶叶跟一些营养品又不是钱,搁谁都挑不出理来。”冯振东抱着手撇了撇嘴抱怨道:“要不然处里几百号弟兄,全靠配给份额想发点像样的福利都发不出来,我大舅哥也不可能每回都给咱们处多发配给吧,回头其他厂的保卫科要知道了,影响可就大了。”
“说的也对,放手干吧,趁着有机会先把小库房堆满,将来咱俩接班了也能省去不少麻烦。”徐向东赞同的点了点头。
现在又不是困难时期,物资越来越丰富的情况下,各大保卫科都在用自己的方法谋点福利,只要不过底线,上级部门也都不会较真,各大厂也都在以各式各样的理由往上级部门申请奖励,后勤部门也开始了老传统“半两秤”的手法。
肉,油都不缺的时候,烟酒茶叶的性价比就彻底体现出来了。
有了徐向东的支持,冯振东才会让吴浩拿着一封举报信出面,以工会转达的形式暗示对方,事成之后保卫处再以给工会面子的说法将处罚按照最低标准下达。
一来二去,保卫处既没有直接与娄家这样的资本家接触,又能达成目的。
“王玉凤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处理?”两人坐会沙发上嗑着瓜子闲聊,徐向东忽然若有深意的提问道。
“口供弄好了,人证也我让老赵去安排了,过两天就直接掀桌子,拉她下台。”冯振东眼神里散发着势在必得的决绝,对于这个号称王盖子的街道办事处主任,他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不提她对养老团睁只眼闭只眼的行为,光是他作为大院子弟住进南锣鼓巷以后,对方一点表示都没有,几次三番牵起刷名声政绩的扶贫举动都没有派人过来知会一声,就凭这一点,冯振东就不打算让她在继续待在现有的位置上。
互惠互利的事情都不做,好处全往自个儿裤兜里揣,既然他吃不上这顿饭,那就索性把桌子掀了,换一个做饭的人上桌一块分好处。
连带着还能让新上任的街道主任记下这份情,往后街道工厂的手工作业份额都会比现在要多上许多。
“行,我跟区里的周主任打过招呼了,等你掀桌子,他就会在区会议上拿这件事情做文章,追究她违反规定的责任,下一任街道主任一定是咱们的好朋友。”说罢,徐向东起身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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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找哪位?”
“轧钢厂工会干事吴浩,转告娄懂,许大茂人在保卫处。”吴浩来到一栋小洋楼大门前,举起手上的举报信在打开房门的中年人面前扬了扬。
“您请进,请进。”中年人立马让开身形对着吴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吴浩走进这间装修风格极具豪华的小洋楼,坐在皮质沙发上四处环视了一圈屋内的家具摆设,心里嘀咕道:“资本家的豪宅呐,这年头还不想着融入集体,难怪会被那么多人诟病。”
光是这一屋子的进口家具跟摆件,随便一两件摆件百货商场跟公私合营后的信托商店都很少见,更别说满屋子的豪华家具了。
建国十几年,工人平均工资不过四五十的时候,这里的一件家具价值可能超过了普通工人一年的所有工资,又刚刚经历了三年困难时期,人均粮食分配低于标准线,大多数人食不果腹的时候自然而然也会对资本有所怨言,一来二去,娄家这几年虽然很低调,但也难逃被大众所嫉妒。
“吴干事,远道而来,娄某有失远迎,请见谅!”号称娄半城的娄振华从进入客厅时就在大老远处伸出手掌热情的上前。
“娄董客气了,今天来是想转告娄董,许大茂下乡放映时涉嫌收受老乡好处被举报了。”吴浩伸出手掌与其握手后开门见山的说道:“由于他隶属宣传科,本就是负责宣传ZZ思想觉悟的工作却知法犯法违反了规章制度,工会让我来提前通知娄董一声。”
“查证了吗?”娄振华心里虽然对许大茂贪图一些“破烂”引得被举报抓进保卫处十分恼火,但面上还是保持着镇定主动递了一支烟询问道。
“如果没有查证,工会就不会让我拿着这封举报信上门提醒了,娄董,我也直说了,他以往的一些所作所为只是厂里看在您的面子上替他在保卫处面前说了诸多好话,睁只眼闭只眼罢了,如若不然,他恐怕早就被抓了。”
“谁成想,他一直不知道收敛,在保卫处新老更替过度权利的节点还敢这么干,恰好又遇到保卫处刚抓捕了跟他住在一个院里的厨子,哦,娄董可能不太清楚那个厨子是谁。”
“那个厨子叫何雨柱,外号傻柱,您应该不陌生吧?”吴浩笑容温和的将举报信放在茶几上继续说道:“为了这件事,不仅是杨厂长跟李副厂长,就连工会也出面了,保卫处至今还没有任何答复,您女婿撞在这个枪口上,如果处理不当,恐怕.....”
第61章 娄家得知消息
听完吴浩的话,娄振华面色变得有些严肃,夹着高档香烟的手指也不由自主的发生了细微的抖动,女婿被抓,换做常人第一反应就是担心女婿的人身安全跟未来的前程会不会因此受到阻碍。
可他现在心里第一反应想的问题是,许大茂的问题会不会牵连到娄家,会不会因此影响到他与上层领导的关系。
“吴干事,不知吴主席对大茂的情况有什么见解?”娄振华目光略有思索的注视着吴浩,语气逐渐凝重的解释道:“这些年里我也一直悉心的嘱咐他做好本职工作,可没想到他背地里居然收受贿赂,实在是让我痛心啊~”
吴浩身为吴远山的亲儿子,他能来娄家提醒,在娄半城的视角中就是递的一颗定心丸,暗示他,这件事情可大也可小。
话里话外的言外之意也是表达着厂里不希望再发生同样的事情,会尽力跟保卫处进行沟通将许大茂的问题淡化处理,既是提醒也是敲打,让他谨记这次教训。
“接二连三的出现类似事件,厂里跟工会方便对此也是颇为头疼,工会一方面正在跟厂里领导商讨,一方面也已经在跟保卫处交涉了。”
“至于其他的事情,我就不太清楚去了,只能由娄董亲自去一趟厂里询问具体情况,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不如一块吧?正好我也得去厂里一趟。”
“不了,我骑着自行车来的,如果坐娄董的车去,那回头还得再回来取车。”吴浩拒绝了对方的邀请,径直的就走出了娄家。
娄振华将其送出房门之后回到客厅里,脸上原本的温和笑意一瞬间就变得阴沉了许多,目光里满是怒火升腾。
“振华....”娄晓娥的母亲谭雅丽见此情况上前想着安慰对方,可在瞧见枕边人脸色有动怒的迹象立马止住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在娄家,她就是一个没有话语权可有可无的角色,现在她能成为名义上的夫妻都是因为十几年前娄家当时的掌权人,娄振华的父亲还在世的时候做出的决定,让正妻与两房小妾连带着子女一并送到了香江,以保娄家不会被秋后算账,从而断送了整个家族。
她就连女儿跟儿子的婚姻都无法插上话,娄振华就将儿子被安排在55年的时候就嫁给了一个普通工人家庭,61年的时候小女儿刚刚成年也被安排嫁给了许家,摆出要与工农结合的姿态去迎合某些领导的欢心与表达态度,她唯一的作用就是对儿女进行安慰以及劝说。
“废物,一个见钱眼开的废物,为了那点不值一提的破烂就把老子的话抛诸脑后的废物!”
“典型的小农意识,没有眼界还成天死皮赖脸的回来像条哈巴狗一样的求着我帮他,就这样的废物,一辈子也只配在乡下风吹日晒给人说电影!”娄振华愤怒的低声咆哮过后靠在沙发上深吸几口气拿上一旁的西装外套才大步的走出了客厅。
..............
“进去把她叫出来。”一辆小轿车缓缓开到了南锣鼓巷某条胡同外,坐在车后座的娄振华闭着双眼对着司机嘱咐道。
“是。”司机应了一声,打开车门从驾驶座走下去就闷头跑往胡同里跑去。
“这好像是娄家的小轿车?”
“对,上面坐着的就是轧钢厂的股东娄董,他闺女娄晓娥就是嫁给了95号院的许大茂。”
“这是开着小轿车来接闺女啊~”在这小轿车稀缺的年代,一辆轿车出现在了大杂院的胡同外,也是很快引来了不少人的注视,当有人看清车上的人影之后就纷纷围在一起小声的议论着。
大多数人在提及娄家的时候心里都是十分的羡慕,从前就是一个大资本家,现在将产业公私合营以后还挂上了一个股东的名头,身份地位都是一如既往的让许多普通家庭仰望的存在。
自从娄晓娥加入95号四合院以后,很多人一方面满嘴酸溜溜的在嘴上一边恭维许大茂,扭过头就会在背地里偷偷骂他是上门女婿,是嫁进资本家的狗腿子。
另外一些女同志更是经常看到娄晓娥隔三差五就从外边拎着好吃好喝往返胡同,起初不少人都想要巴结她,从她手指缝里分到点好处。
一开始她也很大方的将一些零嘴分给一些主动示好的“好姐妹”,短暂的一段时间里也让她在胡同里与人相处得很融洽,不少在闲暇之余上门与她聊天的“好姐妹”还会主动提出帮助她洗衣做饭,让她对几人也有着非常大的好感。
直到有一次她拎着一个女士皮包准备去百货商场购置零食的时候在转角处偶然听见了几个“好姐妹”私底下对她议论纷纷,嘴里还喋喋不休的说她是一个只会靠父母的蛀虫,还将她的大方说成了是“高高在上的施舍”之后,心高气傲的她当场就怒不可遏的直接追了上去进行质问,反倒是被几个“好姐妹”反咬一口说她瞧不起人,总喜欢用高高在上的语气使唤别人帮她洗衣做饭。
双方是吵得不可开交,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被吸引而来,加上刚刚经历了三年困难时期,很多人对资本家奢靡的生活极为眼红,一些大妈们秉承着凑热闹的心态加入了战局。
一时之间她就成了众人口诛笔伐的对象,直到连街道的一名办事员听了双方的解释以后也有意无意的在拉偏架和稀泥,双方才各自被劝退。
从那以后她也在整个南锣鼓巷里众人口中的“资本家大小姐”还被打上了心胸狭隘脾气暴躁的标签,再也没有人对她和颜悦色,有的只是话里话外的挤兑与抱团排挤。
“爸爸,您怎么来了?”两分钟后,娄晓娥跟在司机身后走出了四合院,打开车门弯腰上车以后疑惑的开口问道。
“许大茂被抓进保卫处一天一夜了,丈夫不见了,你都不知道?”娄振华睁开眼睛目光严厉的瞪了一眼娄晓娥责怪后对着司机喊道:“开车,去轧钢厂!”
第62章 娄家上门,吴家获利
“书记,厂长,吴主席。”
“许大茂的事情,我确实不知情,如果我要知道他在乡下收受好处的事情,我一定会第一时间纠正他的错误,也会第一时间告知.....”娄振华苦着一张脸坐在椅子上对着脸色不悦愁眉不展的三人解释道。
“好了,娄董,现在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了。”聂书记心烦意乱的摆手打断道:“远山,你家吴浩跟治安科的冯科长关系一直都不错,再让他辛苦一趟,过去交涉一下吧。”
“聂书记啊~”吴主席惆怅的叹息一声:“人情不是这么卖的,短短几天接二连三的让我家吴浩这么来回跑,那点同学情就该被磨没了啊。”
“老吴,现在我们谁去说这个情都不如你跟吴浩来得管用啊,你就在受受累吧~”杨厂长现在可不想在去保卫处里受气了,赶忙主动递烟拍着马屁夸道:“你老吴的面子大,你帮着说几句,比我磨破嘴皮子都管用,帮帮忙吧。”
“是啊,远山,你就看在我这个老头子临退休的份上,再帮着去一趟吧?”聂书记偏过头用满是疲惫的眼神与神态说着软话劝道。
现在保卫处摆明了就不卖轧钢厂的面子,又是新老接替的节点,这时候知情人心里都明白,谁去都得被人挤兑得哑口无言,哪怕是忍气吞声好话说尽了,事都未必办得成。
也就是工会的面子能大一些,再加上吴浩与冯振东私交甚好,才能从中周旋一二,将事态控制在可控范围里。
吴远山故作为难的皱紧眉头一言不发的抽着烟,帮着求情是肯定要的,这出戏码本就是吴浩与冯振东两人搞出来的。
保卫处要真想公事公办从严处理,压根就不会走露消息,会选择直接将事情公布出来,当天就能将许大茂直接以侵占老乡财物为由直接移交派出所或是分局走程序定罪。
在场的几人心里也都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吴远山在演,他们也只能配合着对方继续演着这出戏,静静的等着他的答复。
“书记啊,忙,我肯定是会帮的,但你们也要体谅体谅我一个作为父亲的难处。”吴远山抽完一整支烟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打着太极委婉的暗示道:“说句心里话,我家浩子跟振东相处得好,我这个当爹的真不方便利用他们的哥们义气来处理自己的工作。”
“可我吴远山是跟着书记一块来轧钢厂的,也不能看着您在退休前遇到坎坷,可真要是让浩子出面卖人情,往后情人淡薄了,我一退休,他的将来该怎么办呢?”
聂书记与杨厂长一听这话神色各异的对视一眼,心里跟明镜似的嘀咕道:得,听明白了,帮忙可以,压事情也可以,但是吴浩的好处不能落下。
“明白,我知道你为难,也知道你作为父亲对儿子前程的担忧,远山,你放心吧,浩子的工作能力,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
“老吴,我也把话撂下,以你家吴浩跟保卫处的关系就是厂里沟通的较量,今后有很多事情都得让他出面处理,辛苦的地方多着呢。”聂书记与杨厂长作为即将退休与即将接任的书记,两人异口同声的给予了保证。
有人能跟保卫处沟通,他们肯定是求之不得,厂里大大小小那么多车间,有着近万名工人,总会有一小部分的工人会犯错误,其中也会有人会因为一些小毛病跟违规问题被带进保卫处。
吴远山今年也五十出头了,早早晚晚都会面临退休的问题,想要提前为儿子铺路的想法也属于情理之中,吴浩又确实能够在保卫处里说上话,双方的需求都十分贴合。
“好,那我父子俩一定竭尽全力,哪怕是把这张老脸丢光,也会替厂里把这件事情压下去。”吴远山一拍大腿,脸上浮现一抹视死如归的架势沉声道。
“好,条件方面都好说,远山,辛苦你了。”聂书记与杨厂长,娄振华三人一路将吴远山送出了办公室。
“厂里能够替你做的也都做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是,书记,我知道该怎么做。”
聂书记疲惫的坐回沙发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就闭上眼睛,杨厂长只是敷衍的与其提醒一句话以后也静静的抽着烟。
从59年开始外界私底下对资本的不满声也渐渐在民间流传,原本与娄振华交好的“朋友”也从一开始笑脸相迎变得逐渐冷漠。
作为当事人的娄振华之所以将女儿嫁给许大茂就是为了贪图对方的工作内容能够建立群众基础,能给娄家再次披上一道护身符,也存在着另一种潜在的谋划,只不过因为一些原因一直无法打开局面。
.......
吴远山父子二人走进保卫处治安科办公室,关上门之后就卸下了进门前的那副凝重脸色,各自坐在一张椅子上与冯振东畅聊着生活琐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整整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双方才止住了闲聊的话题主动聊起了此次前来的目的。
“呵呵,浩子能跟你处成朋友,是我们老吴家高攀了,今后你俩多走动,只要我在工会一天,往后日子里工人之间绝对不会传出任何对保卫处的闲言碎语。”
“有事我们开诚布公的谈,小事多帮衬。”吴远山拿起桌上的烟盒与煤油火机,身体微微前倾主动替坐在面前的冯振东点燃了一支烟。
“原则问题公事公办,小打小闹的问题,处里会网开一面,今天吴叔亲自上门,我也不能没有点表示,一会保卫科拘留室里那几个厂外赌博的工人写完悔过书顺道就带回去吧。”冯振东拿起电话拨通到了保卫科,与徐向东交谈几句过后笑呵呵的伸出手掌。
“娄家的东西谈妥以后再让浩子传话给你。”吴远山伸出手掌与其握在了一起,目光中满是喜色。
“哥们局气!”吴浩看着握着手的两人,在一旁一边竖起大拇指一边眉飞色舞的挑眉夸道。
第63章 二审傻柱
三个小时以后,吴浩传来消息表示价码谈妥,在得到保卫处的默许以后娄家父女二人才一前一后的走进了治安科的拘留室看到了躺在草堆上精神萎靡的许大茂。
“爸,小娥....”
“哼。”
办理完手续,许大茂跟着娄家父女来到小轿车旁,低着头想要解释几句,可话还没说完就瞧见娄振华冷哼一声转身就上了车,他也只能老老实实的上了轿车。
“今后少回家,再有下一次就别怪我不念亲情,开车回去。”司机将轿车停在南锣鼓巷外围,娄振华下达了逐客令后留下一句话就对着司机催促一声。
“都是你,害我也被爸爸骂了,都跟你说了,那些破烂有什么好的,你非得要,非得往家里拿,现在好了吧!”望着轿车远去以及刚才父亲的责怪,娄晓娥满腔怒火的怒斥道:“嫁给你,算我倒霉!”
就因为那点“破烂”,让她被往日里对她“疼爱有加”的父亲一通指责与批评,还被被勒令近期之内不许回到家里,加上前些天两人又发生过争吵,娄晓娥说完之后就甩开手怒气冲冲的独自一个人往胡同里走去。
留下了许大茂满心苦涩的一个人,脚步虚浮的跟在身后。
“许大茂回来了,不过看那样子好像吃了不少苦头,我瞧他脸都发白了。”刚跨进院门,周围人瞧见许大茂脸色苍白的模样,各自心里也对他在保卫处里的遭遇有些好奇,以二大妈,三大妈为首的妇女们立即就围成了一个圈交头接耳的议论纷纷。
“还不去做饭?”刚跨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还没等屁股坐热,许大茂身旁就传来了一道蕴含怒意的催促声。
“不是,我都这样了,你还让我做饭啊?”许大茂委屈的质问道:“我都一天没吃了,你就不能下先吃点饼干垫两口,让我缓一缓吗?”
“没了,吃完了,你赶紧做饭去,保卫处根本没有打你,爸爸为了你的事情都跑去找聂书记跟杨叔叔帮忙了,要不然你现在还关在里面呢!”娄晓娥盛气凌人的抱着手偏过头不满的哼道。
“我.....”一听见娄家能请得动聂书记跟杨厂长出面为自己求情,许大茂哪怕现在心里在对娄晓娥不满,也不敢发作,只能默默的撑着桌子站起身钻进了厨房里。
.................
治安科审讯室内,同样饿了一整天的傻柱双手手腕处已经缠上了一层绷带,脸色苍白的被两名治安员拖到了审讯椅上,语气惶恐的出声问道:“冯科长,我不是已经都按照您说的写,写了认罪书跟举报信吗?您,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遭受了近十年有史以来第一次痛不欲生的疼痛,他现在心里只想要赶紧满足冯振东所有的要求,尽早的离开保卫处这个让他无时无刻都感受到害怕的地方。
现在他的脑子里完全想不到任何人,别说举报王主任了,只要保卫处在吊他一次,他都能连亲爹亲妹妹以及最最最尊重的一大爷给一并举报了。
五分钟不到的提吊痛苦,让傻柱变得温顺很多,也学会了尊重人,他的声音刚刚传出,冯振东嘴角弧度就微微上扬满意的开口说道:“你知道自己犯的事情多严重吗?举报一个王玉凤也只是戴罪立功啊~”
“那,那您还想我举报谁,我都听您的。”傻柱心头咯噔一声,心想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语气飞快的追问道。
“呵呵,科长,他好像越来越懂事了~”一旁陪同审讯的赵山河仰头哈哈一笑扭过头继续说道:“你早这么配合不就好了吗?昨儿警卫科的人还过来找我,让我多照顾照顾你呢。”
“我....我不敢了,赵队长,冯科长,我以后一定不敢了,别别别在照顾我了,我已经知道保卫处的厉害了。”傻柱一哆嗦,后背一阵寒意涌现,让他连说话的语调都变得磕磕巴巴的。
“你也听见了,你得罪的人有点多啊,我跟警卫科老陈的关系也不错,你觉得我能为了你这么一个狗屁不是的厨子,回绝了警卫科的面子吗?”冯振东皮笑肉不笑的冷哼道:“皮肉之苦是在所难免的,你要是想少受点苦头,那就给我提供点有用的信息吧。”
“冯科长.....”
“别磨磨唧唧的,不然你又得吊上去荡秋千了,抓点紧,我已经让人走访过了南锣鼓巷,你最好交代清楚,还有听说你们后院还有一个自称老祖宗的老太婆,来,把她的事也交代清楚。”
“说完这些事,我们科长才能保住你,要不然警卫科老陈那伙人可未必能像我们科长这般心肠软~”赵山河一拍桌子怒声质问过后还顺带拍了一下直系领导的马屁。
十天的拘留期,不光是警卫科,现在轧钢厂外头已经很多人托了关系想进拘留室里对这个曾经号称南锣鼓巷第一战神的家伙进行“爱的问候”。
冯振东秉承着废物利用的想法,准备在将傻柱交给众人泄愤之前再逼着他将养老团的那些破事尽数供出,只要他供出了一些陈年往事,今后他也会彻底的众叛亲离,往后养老团就会自相残杀,他未来沉闷的十来年时间里也能有些热闹看,用来解解闷。
“我,我交代,冯科长,你答应我,别在,别在上刑了,我遭不住,我太疼了,我的手已经快断了。”傻柱也明白眼下的局面轮不到他充当硬汉或者耍浑,前天只是被提吊了五分钟,他的双手已经疼得举不起来了,要是再来一次,恐怕就真会废了。
“你没资格讨价还价,现在你要是举报有功,就是戴罪立功,立的功越多,你遭的罪就越少!”
“是,我交代,我都交代,南锣鼓巷里王主任是一,易中海的靠山,以前我每回在胡同里招惹是非都是易中海替我擦的屁股,有几次有人不服易中海,非得闹到了街道办事处,也是王主任出面替我们平的事。”
“至于易中海,我每次在院里欺负人以后也是他开全院大会替我擦的屁股,他每次都让我故意把事情搅浑,然后就让我跟许大茂相互道个歉,最多罚我赔个两块钱医药费,哦对,有时候也会让我负责给聋老太太做几次饭当做惩罚。”
“那个聋老太太....我跟她的关系真的不是很熟,我也是听易中海的话才给她做饭的,她一直管我叫耷拉孙,那都是她一厢情愿的,我跟她不是什么亲戚关系,我其实只是认为她跟易中海关系好,我给个面子,叫她一声老太太而已。”
“她一直都是归易中海跟一...我不知道易中海的老婆叫什么名字,从小我都是管她叫一大妈的,聋老太太都是归他们两口子照顾。。”
“她还时不时的会让我背着她去鸽子市场卖粮票,从开始用票据买粮食开始就一直都这样。”傻柱低着头一股脑的将他在四合院里的两个靠山以及幕后大boSS王盖子的破事全数说了出来。
第64章 惨淡的人缘
傻柱虽然心底里有些愧疚跟认为自己不仗义,但是相比起自己的安全而言,他还是第一时间将养老团卖了个一干二净。
易中海59到61年之间陪同贾家贾东旭多次往来鸽子市场购买粮食以及聋老太太卖粮票的事情是一丁点都没有藏着掖着,生怕自己说得少了,戴罪立功的表现不够,会遭到更严厉的审讯流程。
“还有许大茂,他从进了轧钢厂没多久就经常从乡下拿回很多土特产,鸡鸭鹅,腊肉腊肠都有。”傻柱突然脑海里回想起许大茂的事情,急切的补充道。
“他的事情你就不用交代了,他已经被通报处理了,来,继续交代街道的问题,除了王玉凤之外还有谁包庇过你们。”赵山河先是扭头征询了冯振东的意见过后才继续问道。
四合院里那些破事,只要治安科愿意较真,查出来都是早晚的事情,现在傻柱最大的作用就是将街道王玉凤派系里的成员全部揪出来。
“还有陆干事跟孙干事,有几次王主任不在,我跟易中海有事都是找他们帮忙处理的,我还给王干事闺女做过喜宴。”傻柱秉承着卖都卖了,索性就卖个干净,主动告密道:“我还知道那个陆干事的儿子经常在南锣鼓巷38号院里跟人打牌,打的还不小。”
“你怎么知道的?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我没有,但是这件事情肯定是真的,有一回易中海跟王主任一块去38号院看望困难户还捐了款,回来以后我从他嘴里听到的。”
“冯科长,赵队长,我真没撒谎,你们可以去查啊,我是真的想戴罪立功~”傻柱斩钉截铁的说道:“后来王主任还叫我一块去帮忙做了顿饭,我当时做完饭闲着无聊就在38号院后院里抽着烟,看到好几个轧钢厂的工人都往一个屋里进,我好奇走过去一看,他们要神神秘秘的拉着我进屋玩呢。”
“行,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赵山河一边将傻柱的证词记录在了信纸上一边追问道。
“没,没了,真没了,我把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傻柱垂着头老实巴交的回答道。
“签字画押吧。”赵山河拿着记载了傻柱宫口的证词拿到身前,又拿出圆珠笔与印泥。
傻柱看都没看就结过笔跟印泥,龇牙咧嘴,艰难的抬起手臂在上面完成了签字画押后抬起头可怜巴巴的央求道:“冯科长,我什么都配合了,不要再吊我了。”
“行,你只要老老实实的配合,回头主动检举王玉凤以及街道的包庇行为,我保你能全须全有的回家,不仅如此,我还保你不会被厂里开除。”
“谢谢冯科长,我一定听话,我配合你们举报街道。”听见不仅能保住工作,还能安全回家,傻柱坐在椅子上无法起身,但还是拼了命的压下腰感激涕零的致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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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下班以后让厂里的眼线去给我查查这个赌博,如果查证属实就让陈文的二队抓人,去通知警卫科的老陈跟派出所,一会可以过来出出气。”走出审讯室外,冯振东神情严肃的下达了命令。
“是!”赵山河敬礼后快步走出审讯室外,朝着警卫科办公室跑去。
十数分钟以后,警卫科长陈虎拎着一罐茉莉花茶茶叶走进了治安科长办公室里,一进屋笑容灿烂的坐在了冯振东面前笑道:“科里几个弟兄凑的心意,让我转送过来。”
“老陈,这不是见外了吗?”冯振东一边泡着茶一边打趣道:“都是自家弟兄,这点事都送礼啊?”
“心意嘛,就一罐茶叶,您可不能推脱啊~”陈虎压低声音笑道:“今晚我会在厂里看着,东西的事情我会处理。”
“好,老陈,徐哥跟你说过警卫科今后的过路费可能要做出点调整了吧?”
“说了,徐科的想法,我没有任何意见,今后全由您来做分配,警卫科所有人都没有任何意见,绝对服从!”陈虎站起身敬礼喊道。
轧钢厂进出厂的物资本就是严格检查,后勤也没胆子从厂里偷物资出门,警卫科的工作特殊性也导致了他们的过路费本来就不多,他们既不像保卫科有着绝对的执法权,也不像治安科一样负责厂内与家属区的巡查权,能到手的油水也都有限。
现在东西统一发放的做法,警卫科肯定是占了其他两个科室的便宜,自然是不会有任何异议。
“那就好,今后咱们几个一条心,我尽力一碗水端平,大家伙乐乐呵呵的把工作做好,老陈,你也别拘着了,往后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徐哥先扛!”冯振东压了压手示意对方坐下,半开玩笑的笑道。
“哈哈,好,今后我老陈可指着您这位大管家多帮衬了。”陈虎也放下了拘谨笑呵呵的拿起桌上的烟盒。
正当两人抽着烟在办公室里一副和谐的畅聊着未来时,关押傻柱的拘留室里突然闯入了八名陌生来客,一边摩拳擦掌的走向靠坐在角落里的傻柱。
“不许痕迹,傻柱,站起来,配合点,科长交代,今儿个挨完这一顿,你就有饭吃了!”治安科一名小队长先是拦住了如狼似虎的八名复仇者之后对着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傻柱喊道。
“大民,辛苦了哈,哥几个有分寸,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一名警卫科的小队长嘴角扯起阴狠的笑容递出了一支烟。
“听见没?赶紧滚出来配合,不然待再在把你吊起来的时候,你别哭哭唧唧的求饶。”治安科小队长接过烟放在嘴边吧唧吧唧抽着。
傻柱见到这些人脸上凶狠阴戾的笑容心底也是有些害怕,但一听见要被提吊的时候也只能咬着牙缓缓从角落里站起来走到了人群中央,扯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冲着周围人颤颤巍巍的说道:“各位大哥,我,我以前不懂事,我现在知道错了,对,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行了,哥几个不会把你玩坏的,来,先躺着给你盖一床被子,一会忙完了就有饭吃了。”警卫科的一众人等将一床脏兮兮的被子扔到了地上。
闻言,傻柱微微一怔,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挠了挠脑袋,但还是很配合的躺到了地上将被子盖在了身上,刚一盖上被子就忽然被站在四周的八人用草绳将他捆在了被子里。
“嗷~”蹲在地上的警卫员刚将草绳系上就猛的攥紧拳头,一拳重重的砸到了傻柱的肚子疼,一阵剧痛在小腹处传出,傻柱扯着嗓子嗷的一声就传出了惨叫声。
“一人五拳,一拳肚子,剩下四拳,挑其他部位打,打完以后把他捆工字架上晾半个小时,等他腰受不了以后在往背上揍,就当给他活血化瘀了!”警卫科小队长一边维护着秩序,一边抡起拳头也朝着傻柱肚子上来了一拳继续喊道:“让你他娘的跟老子叫嚣,艹,老子今天非得伺候好你不可!”
第65章 王盖子上门
接连过了两天,警卫科,派出所,还有周边能托到关系的一些人陆陆续续的在傻柱身上发泄出了心中恶气,冯振东这两天也陆续收到了不少礼,有的是票据,有的是烟。
“这家伙的人缘是真够差的,我见到送礼托关系落井下石的,但没见过排着队落井下石的!”赵山河嘴里吧唧吧唧咀嚼着一块牛肉干幸灾乐祸笑道。
“科长,陆德明嘴很硬,咬死就说这次头一回,不过其他人全都招了,一共八个人口供证词全都在这儿~”二大队陈文将整理好的证词口供放在桌上。
“科长,人证物证都在,他还敢嘴硬,看来这家伙是觉得他亲爹能把他捞出去呢。”赵山河轻蔑一笑,对于街道那个副科级的干事一副嗤之以鼻。
关系好的时候,那大家都是好朋友,有些事情就可以通过商谈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现在自家科长要办街道办的主任,保卫处对街道的态度可就没有从前那么和善了。
“严办,既然要动街道,那就不能讲任何情面,把这件事情从严处理,他不是嘴硬吗?拿他当典型!”冯振东粗略的扫视一眼证词口供后冷笑出声:“转告工会,让轧钢厂生产处跟厂办的人别找不自在,这件案子谁来都不给面子。”
“是!”两人赶忙咽下嘴里的牛肉干起身敬礼喊道。
“冯科长,我是街道办事处的王玉凤.....有空吗?我刚好要去保卫处里聊一聊下半年街道工厂布鞋跟棉鞋的交接事宜。”
两人刚一出门,紧接着冯振东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起来,接过电话一道女性的声音就从电话那头传出。
“有空。”冯振东语气热情的回答道:“那我就在办公室里等您?”
“好,那我现在立刻过去。”王主任一听这话语气也变得热络了不少笑呵呵的继续说道:“那等我过去之后咱们聊聊,街道办接下来组织看望困难户的事宜。”
事到临头,惹了麻烦以后在用街道工厂的配额跟看望困难户的好处来做桌下交易堵嘴,面对对方这种临时抱佛脚的行为,冯振东挂断电话后冷笑着拨通了徐向东办公室的电话:“徐哥,她过来了,可以跟周主任打招呼了,我在处里办她!”
“好!”徐向东没有任何废话,应了一声就挂断电话拨通了区里与徐家相熟的周主任办公室里,直言不讳的表示道:“周主任,证据确凿,我们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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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陆干事低着头站在王主任的办公室里语气诚恳的说道。
现在大儿子犯了事人赃俱获的进了保卫处,王主任为此还得亲自出面替他救儿子,他全程旁听着通话内容心里就知道这回街道下半年的多余的一些手工作业都会要全数拿出来作为好处交给轧钢厂保卫处。
这些东西可都是街道拿来跟工厂之间的交易,每半年都能够拿出来换上几个临时工名额,街道又转手将这些名额分配给一些困难户家庭里,一来二去空手套白羊不仅落了好名声,还能从中捞取政绩。
至于为什么不给保卫处,理由也是很简单,保卫处内部的临时公名额一直都是给处里内部人员以及烈属家庭的,压根就不会把名额交给街道进行处理。
正因如此,街道捞不到好处也不会超额将街道工厂的手工品多发给保卫处,即便有富裕的也只会给到街道办麾下监管的联防队手上。
孙武跟黄德发也知道对方心里的小九九,保卫处也不愿为了这些东西放下身段跟对方较好,所以双方的交情也都很浅薄。
“瞧你儿子干的那点破事,原本我已经跟造纸厂谈好了,用这批劳保鞋换两个临时工名额,现在造纸厂那边还得”王主任黑着脸指责道:“你这儿子要再不学好,我看你这个街道干事也快干到头了!”
“是,我今后一定好好教育他,主任,我保证,以后一定严加管教,不会再给您添麻烦了。”李干事被骂得也是垂着头一个劲的承认错误,王主任最后那句话在他耳中炸开的时候,让他心里都不免有些胆寒。
“哼,过去以后少说话,见着你那儿子的时候你要拿出态度来,要不然保卫处可不好糊弄!”王主任深吸一口气缓和了心里激荡的情绪以后起身就往外走去。
“是,我一定拿出态度。”陆干事就像是犯了错的孩子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后。
两人一人骑着一辆自行车很快就来到了轧钢厂大门口,警卫科早就收到了消息,于是只是简单的看了一眼对方的证件就放两人进了轧钢厂。
王主任一马当先走进了冯振东的办公室,嘘寒问暖过后就开门见山的说道:“冯科长,听说昨晚治安科抓了几个在家里打牌的工人?”
“王主任今天特意前来是为了陆德明吧。”冯振东自顾自的点燃一支烟,皮笑肉不笑的反问道:“要不然您也不会登门拜访了,我说的对吗?”
“冯科长快人快语,那我也有话直说了,德明这孩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从小就老实本分,这次去跟人打牌,恐怕也是被工友带去的。”
“不如看在我的薄面上,治安科抬抬手,给孩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王主任虽然对冯振东自顾自抽烟的举动有些皱眉,但是脸上还是挂着一副老好人的模样补充道:“工人在家里打打牌娱乐娱乐,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我也已经批评了陆干事,今后他也会好好管教孩子。”
不愧是王盖子,这番说辞下来要是让傻柱听见了,他兴许都能从对方身上看到了他那位极为尊重的一大爷身影。
话音落下,陆干事就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放到桌上郑重承诺道:“冯科长放心,等回去以后我一定严加管教德明,今后一定不会让他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我要不答应呢?”冯振东靠在椅子上仰着头自顾自的抽着烟,压根就没有去看那份街道工厂的交接文件,嘴角微微扬起嘲笑道:“拿几双破鞋就想来指挥保卫处啊?王玉凤,你算老几啊!”
第66章 王盖子被捕
闻言,王主任笑容僵住老脸上浮现着阴沉望向冯振东,前些天易中海的事情发生的时候,她就察觉出对方这个大院子弟态度豪横,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指着鼻子对她叫嚣。
站在一旁的陆干事更是被惊得目瞪口呆,脑袋嗡嗡作响。
两人本以为上门主动示好,保卫处怎么着也会卖街道办一个面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草草结案,陆德明顶多就受到几句批评之后就能回家了,可是万万没想到保卫处压根不给面子,还当场撕破脸皮对着王主任就是一通嘲讽。
“老前辈是吧?仗着年纪大就跟我摆谱啊?昂?”冯振东歪着头冲着对方吐出一口烟圈后继续冷嘲热讽的挤兑道:“保卫处办事,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既然冯科长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那我就告辞了。”王主任黑着脸,冯振东摆明了就是想找茬,此时她心中的怒火中烧,也不想在为了陆干事那不成器的儿子在保卫处受辱,压着怒火起身就准备往外走去。
“主任....”陆干事见状心里就知道坏事了,可儿子人还被关在保卫处又不能不理,只能卑微的低声哀求道:“德明他....”
“哼,保卫处说来就来,你说走就走啊?”还不等王主任停下脚步斥责陆干事看不清局势,办公室房门就外就传来一道讥讽的冷笑声。
徐向东带着两名保卫员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挡在了王玉凤的面前伸出手指,指着对方的鼻子嚣张的说道:“街道办主任是吧?今儿个在保卫处,你屁都不是,拿下!”
“你们想干什么?我是街道办主任,正处级干部,你们保卫处疯了吗!”王玉凤两只手被两名保卫员一左一右反手控制在身后,满脸怒火的怒吼道。
“你.....”陆干事惊恐的望着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目光凌厉的冯振东,语气夹杂着难以置信的强调惊呼道。
“别你你的,你也跑不了,老赵,拿下!”冯振东一摆手,坐在一旁的赵山河就猛然从椅子上起身飞扑到了陆干事身旁将其按在了墙壁上。
“冯振东,徐向东,你们别以为仗着家里有人就可以胡作非为,我一定会向上级部门告你们。”王主任挣扎一番无法挣脱束缚过后渐渐的恢复了平静威胁道。
“王玉凤,你以为我们只是想跟你耍威风啊?”冯振东与徐向东对视一眼,在得到对方肯定的眼神过后缓步上前,目光平淡的直视着王玉凤一字一顿的说道:“保卫处接到群众举报,南锣鼓巷街道办主任王玉凤,涉嫌包庇高级工欺压百姓以及严重违反Zc,现在正式将你羁押审讯。”
“现在你最好给我收起你那副街道主任的谱,要不然老子就试试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手段硬!”徐向东走上前伸手揪起王玉凤那头利落的短头发,贴紧对方那张已经渐渐浮现惊慌的脸庞后嘴唇微张冷声道:“别想着有人来救你,老子今天打了五个电话,有市局跟武装部背书,别想着你那位在区里快退休的老上级程主任能保得住你,他现在已经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
让人将王玉凤跟陆干事带进审讯室看管以后徐向东与冯振东轮流通过电话将王玉凤被捕的情况通知了各自联系好的上级部门。
与徐向东早就沟通好的周主任也在第一时间将事情上报给了区里其余主任以及区长,徐家在市局的长辈也通过电话给东城区分局下达了命令。
冯振东的舅舅也以市武装部名义同时向东城区分局打去了一通电话,内容十分干脆的表示:“抓捕行动是他直接向保卫处下达的命令,现在分局与城区武装部立即成立联合调查小组对王玉凤进行审讯查证!”
电话挂断没多久,半个小时后由城区公安分局局长担任此次调查案件的联合调查组组长,冯振东与徐向东两人担任副组长负责对街道办事处的王玉凤进行审讯工作。
调查组成立的第一时间,保卫处就将傻柱跟他的举报信送到了分局作为举报人向分局局长与武装部派遣过来协助办案的一名主任面前,接着就将消息传到外界。
南锣鼓巷街道办主任涉嫌违纪行为被抓捕的消息就像是地震一样轰动了整个辖区的同时,吴浩亲自陪同保卫处派遣的干事走访了三十余户在59年时因媳妇儿没有户口被强制遣返回到农村的家庭。
95号四合院里的各家各户也在同一时间被保卫处以协助调查为由进行了问话。
“我不知道啊,当时是老易,不是,是易中海去了街道,回来以后说贾家不用遣返,我们看街道也没有派人来,所以就也没有多问。”阎埠贵在学校被突如其来的保卫员吓了一跳,第一时间就如实的将易中海当初的话说了出来。
“我,我不知道啊,当时是老易说贾家不用遣返,说街道同意的,难,难道他骗了我们?”正在车间里与一众徒弟讲解工种技术的刘海忠也是一头雾水,但是立马就反应过来这是一个抨击易中海的好机会,于是补充道:“易中海跟贾家的关系很深,贾东旭还是他徒弟,当时他肯定是帮着贾家徇私舞弊,欺骗大众!!!”
其余住户同样异口同声的表示:“当初是一,易大爷他说遣返的事情他向街道进行询问了,说贾家的情况特殊,街道念在两个还小,所以没有强制遣返她们。”
“是易中海说的,他当时在院子里说一不二,所以大家伙都没人怀疑过他的话,我当时还好奇为什么别人家孩子年纪也小,为什么也被遣返了,而贾家没有被遣返。”
“可是我刚提出异议,傻柱就把我打了一顿,事后易中海还说我是睁眼说瞎话故意挤兑贾家,说傻柱打我是见义勇为,他是厂里的高级工,街道还帮着他,我就再也不敢提了。”在家里等待处分的许大茂起初先是被保卫处的闯入吓得瑟瑟发抖,还以为是保卫处又要把他抓回去倒挂荡秋千,吓得差点就跪在了地上,直到得知了是过来问话之后才一边委屈巴巴的将当年的事情说了出来。
有了傻柱作为举报人以及南锣鼓巷三十余户的证词跟整个95号院所有人作证,区里一位头发花白即将退休的主任程建忠颤颤巍巍的拿着一封病退申请走进了区长办公室里。
第67章 三堂会审
身在下属厂还在努力工作想要试图通过表现重新换取杨厂长信任,从而回到轧钢厂与南锣鼓巷居住的易中海,突然就被保卫科的人从车间里带走。
他一听到当年遣返回乡的事迹被揭发了,就连街道办王主任都被抓进了保卫处里受到了审讯,心里第一反应就是甩锅。
易中海直接就满脸诧异的委屈的解释,他当时只是同情徒弟两个年幼的孩子,也承认替贾家求了情,但他只是恳求王主任将两个年幼的孩子留在城里,他愿意替徒弟暂时抚养孩子一段时间,仅此而已。
是王主任自己表示贾家可以不用遣返回乡,他压根不知道当时下达的是必须遣返的Zc,一切事情都是王主任做的主。
至于贾东旭一家的口粮问题,他也是将所有问题全推给了已经身死的徒弟贾东旭的身上,表示只是借过钱粮,还有替对方筹过粮食,筹粮的来源是曾经的一些徒弟们,其余的事情一概不知,他从来也没有投机倒把,更加没有去过所谓的黑市。
在轧钢厂里秦淮茹、更是一口咬死当年的事情她不知情,她只知道是易中海回到告诉她贾家不用返乡,粮食都是丈夫跟人借的,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知。
保卫处考虑到这件事情涉及到了孙武跟黄德发两人在职期间的问题,再加上陈年往事很难追究投机倒把的问题,毕竟贾东旭人都死了,现在着重的目标是街道办王玉凤违反返乡Zc的问题,索性就暗示了两人一句:“责任总得要有人承担。”
于是两人的口供证词很快就移交到了分局局长的办公室里,交代了这些年里王主任的“照顾”以及帮助。
...........
由于是审讯一名正处级的干部,王玉凤被关进的是保卫科的审讯室,这里可没人惯着她这位所谓的街道办主任。
在徐向东的示意之下,负责审讯的一大队大队长刘勇丝毫没有因为她是女同志就对她有什么客气,直接当着区里,武装部,分局的人面先是将口供与证词摆在王玉凤的面前。
身为街道办的主任,王玉凤一开始还摆着主任的架子以无声对抗审讯,一致认为保卫处压根没有合理的理由对她审讯,将脱身的希望寄托在那位老上级程主任身上。
直到她在看到三方代表出现在审讯室,程主任的那封病退申请摆在面前的那一刻,她的目光中夹杂着不可思议与震惊。
“还要负隅顽抗吗?”
“检举你的举报信都摆在这里了,王玉凤,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刘勇板着脸凶相毕露的沉声怒斥:“人证以及当年居住在95号四合院的住户都能证明,是你包庇了贾家,违反了Zc问题,你继续负隅顽抗,也是徒劳无功!”
“我交代.....”王玉凤沉默了许久,整个人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在了审讯椅上,神情萎靡的低声说道:“我确实在59年的时候包庇了贾家返乡的问题,当时是易中海主动恳求我帮忙,我家,家里有个堂亲侄子正好在轧钢厂钳工车间给他当学徒工,所以我就帮了忙。”
“还有呢?是要我一个问题一个问题问吗?王玉凤,这就是你坦白的态度吗!”徐向东一拍桌子厉声呵斥道:“交代你老实所有的问题!”
“证词上说的我都承认,但是当初我不是无辜包庇贾家,我包庇的是易中海,是他一再恳求我帮忙,我念在他是南锣鼓巷里的高级工,在轧钢厂又是钳工中的老师傅,所以我才会帮忙的。”
“至于贾家投机倒把的事情,我不清楚,不过根据我侄子说过,易中海绝对参与其中,因为贾东旭这个人性格抠搜,在他所有徒弟里也是最没有主见的。”
“易中海一直拿他当干儿子看待,明眼人也都看得出来,易中海无儿无女,他早就将养老希望寄托在了贾家身上,其中就是看中贾东旭没有主见,又孝顺的原因。”
“贾东旭要是没有易中海的帮扶,在59年到61年期间压根不可能筹得出那么多粮食养活一家老小,也不可能买得起外边黑市的高价粮。”
“帮助傻柱和稀泥的事情,我也承认,傻柱手艺确实不错,不光是我,轧钢厂也有很多人喜欢他的手艺......”
“现在说的是你的问题!不要东扯西扯!”徐向东轻咳一声出声打断道。
分局局长,区里的周主任,武装部来的一名负责ZZ工作的程明程主任,三方代表相互对视一眼,仿佛就像是没有听见刚才那句关于轧钢厂的话一样,各自沉默不语的将目光重新投射到了王玉凤的身上。
“......”被打断之后王玉凤抬起头先是扭头看向三方代表,又正对着徐向东略带警告的目光,对视半晌苦笑出声:“我贪图傻柱的手艺,再加上易中海是我侄子的师傅,所以我对他们的一些事情会偏私。”
今天的三堂会审显然都是穿一条裤子的人,他们想要的就是让自己彻底翻不了身,现在不仅老领导被逼着提前办了病退,她的罪证也被收集齐全。
她心中的愤怒与不甘也随着老上级程主任离去的那一刻彻底消散,没机会了,什么都没了,如果在不配合徐向东或者是想要拉轧钢厂下水的话,不光是她的儿女,甚至是与她有关的人都会受到报复跟牵连。
“易中海的问题,我们会处理,现在你继续交代自己的问题。”徐向东轻笑一声态度柔和了不少,对方显然是明白了眼下的局面,他也省去了不少口舌,随手扔了一支烟与火柴过去。
“徐科长,冯科长,我认罪!”王玉凤用颤颤巍巍的双手划拉了一根火柴,头微微前倾点燃了嘴里的香烟,含着热泪惨笑着冲着众人说道。
第68章 易中海被捕
眼见她认了罪又一言不发的盯着徐向东与冯振东看,三方代表默不作声先后以上厕所为由离开了审讯室。
“冯科长,徐科长。”
“为什么?”王玉凤脸上满是悔恨与不解质问道:“区里,分局,武装部,为什么,为什么要费那么大的力气对付我?我们无冤无仇,也没有任何冲突,值得你们挖当年的事情出来对付我吗?”
徐向东咧嘴一笑,后者上前语气平淡的说道:“就因为你没有尊重过保卫处,就因为你在我的地界知法犯法,就因为我还有不到两年就要担任保卫处处长,我容不下你了。”
“我住进南锣鼓巷开始,你一点表示没有,再加上今天你想拿几双破鞋跟几双破手套就要对我指手画脚,你说说,我能容得下你吗?”冯振东伸出手掌搭在了王玉凤的肩膀上语气认真的说道:“你不想着齐心协力一块把饺子搓圆了,大家伙都能分上一口,你想自己一个人独吞,没有我,没有徐哥,你的路也走不宽,结局是注定的。”
王玉凤万万没想到就因为捞功绩的时候想独吞,没有知会住在南锣鼓巷的冯振东,就因为这点对方就能费尽心思的要搞掉自己,更想不到的是对方角度那么刁钻,居然会往当年返乡问题做文章。
成王败寇,她已经无力回天了,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恐怕只能在农场度过,而在农场里还会受到分局或者是武装部的监管。
“不要为难我的女儿跟侄子,你们还想要什么,我配合你们。”王玉凤认清现实的哀求道。
现在她倒台了,整个南锣鼓巷街道办里跟她亲近的两个干事也逐一被抓走,她的儿女以及侄子肯定是经不起保卫处深究,也招架不住报复。
“我会让人劝你儿女申请三线建设,离开四九城,是你们一家唯一的选择。”徐向东与冯振东对视一眼,相互点了点头异口同声的说道。
ZZ交锋,也许有对错,但没有绝对的对错,可是即便对方儿女是普通工人,没有必要不斩尽杀绝,也不能让其在卧榻之下待着。
所谓的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谚语,其中的留一线,并不是留给对方翻身的机会,而是留的其实是给其他人或是派系看的。
现在王玉凤认了罪,连带着老领导也被追责办了病退,其本就不强的派系算是彻底倒台,子女不用他们对付都会因ZZ问题沦为一个问题工人,调离之后也彻底不会有再回来的机会了。
“好,谢谢。”王玉凤得到了对方肯定的答复,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流着泪低声道:“虽然我不知道易中海怎么得罪了你,但我会替你咬死易中海,他跑不了的。”
随后目送三方代表以及王玉凤离开了轧钢厂,冯振东与徐向东相视一笑,后者说道:“抽个空跟下一任街道主任吃个饭吧,搞好关系,也别让区里对咱们有所猜忌。”
“好,你安排吧。”冯振东搂着对方的肩膀轻声道:“你是我徐哥,你说了算。”
...............
原本心心念念想要通过努力早日被杨厂长调回到轧钢厂的易中海,万万没有想到幸福来得那么突然,还没过几天他就得偿所愿被带回了轧钢厂。
只不过此时易中海坐在保卫科的审讯室的审讯椅上满头大汗的疯狂摇着头哭喊道:“我冤枉啊,是王主任包庇了贾家,不是我,不是我~”
“她包庇贾家?她包庇贾家图什么?”一名保卫科小队长轻蔑一笑继续问道:“她一个街道主任犯得上往你身上泼脏水吗?”
“不是的,不是,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我真没有,她含血喷人!”炎炎夏日,易中海在审讯室里浑身冒着热汗,可是后背只感觉到一股凉飕飕的寒意不断的涌现。
“老实点交代你的问题,何雨柱当时被抓进来的时候死鸭子嘴硬,但他也只撑了五分钟不到就什么都撂了,你的身子骨能比他硬?”保卫员指了指上边的吊环摩拳擦掌的挑衅道:“我赌你撑不住三分钟!”
“你,你们不能这样,我是厂里的.......”易中海咽了咽口水,心里对傻柱出卖他的事情有些恼怒,但转念就想到了傻柱的性格,不仅脾气臭,还特别容易冲动跟犯浑,作为营养充足的厨子,不仅膀大腰圆身体又壮硕,结果连五分钟也没抗住,那自己怎么能扛得住。
啪。
“厂里的什么?大点声,我没听见。”保卫员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打完断了易中海的话之后弯下腰将手掌放在耳朵旁边反问道。
“我.....”得亏易中海被拷在审讯椅上,这道力道十足的巴掌扇在左脸上,短暂的将他打得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
啪。
“你说什么?大点声!”保卫员抬手又是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了同一个位置,看着那张渐渐红肿的左脸继续问道。
易中海被两巴掌打得彻底失去了底气,嘴角挂着血迹不敢在接话,只能仰着头双眼泛着委屈的泪花卖着惨,寄希望于聂书记与杨厂长能快点救他。
保卫员见他不吭声,抬手又是一巴掌打完之后怒吼道:“说话!”
说也打,不说也打,易中海彻底懵了,招了就完蛋,不招这么挨打下去,他也受不了,深吸一口气语气飞快的顿时哭喊道:“别打了别打了,我是八级钳工,你们不能这么对....”
啪啪啪。
又是连续三个巴掌,易中海左耳彻底被打得失聪,鼻孔与嘴角的血迹缓缓流下,左边脸庞红肿得就像是烧红的烙印一般。
“王玉凤亲口检举你,他的侄子作为你曾经的徒弟也站出来举报你,凭你跟贾东旭的关系,我们就有理由认定你对贾东旭投机倒把的事情知情,光是这一点就足够对你上刑了。”
“不说是吧,真以为你是八级钳工就有特殊待遇?就以为保卫处收拾不了你?”负责审讯的保卫员失去了耐心,解开了拷在易中海手腕上的铁环厉声呵道:“在这审讯室里,轧钢厂谁来了都没用,不交代问题,那就只有一个下场!”
负责记录口供的那名保卫员同时也放下圆珠笔,缓缓起身走上前。
两人就在易中海奋力抵抗之下,将他用草绳捆住直接吊上了吊环,又在地面上倒了一些机油之后直接就走出了审讯室,反手关上了大铁门。
“啊!!!”最初,易中海还努力的踮着脚尖在布满机油润滑的地面上保持着平衡。
“放我下来啊,放我下来!!!”五分钟不到的时间,随着时间易中海头上爆起着青筋与无数汗水仰着头惨叫连连。
“我招,我什么都招,我知道,我知道东旭投机倒把,我知道!!!”
“来人啊~放我下来,我招了,我招了!!!”八分钟的时间,易中海身上的深蓝色工作服被汗水全部打湿,垂着头一边哭着一边发出了凄厉的哭声:“我不行了,我认罪,我招了~”
第69章 易中海惨遭放弃
惨叫声络绎不绝的从审讯室里传出,直到十分钟以后,两名保卫员才扔掉手上的烟头重新打开了大铁门回到了屋内。
“进了审讯室,你就是证据确凿的嫌犯,不配合?不配合的下场就是生不如死!”保卫员一边解开扣在墙壁铁环上的草绳一边不屑的羞辱道:“还真当你是什么八级钳工呢?呸!你就是一个犯了罪的老家伙,再敢嘴硬,老子能把嘴里的那口牙给敲碎了!”
话音落下,草绳也刚好被解开,砰的一声,易中海从半空中坠落,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坚硬的地面上,摔得再次发出了一声惨叫。
“来,老实交代你所有的问题!”保卫员没有理会躺在地上哀嚎不止的易中海,一把将他拽到了审讯椅上怒斥道。
“我知,知道东旭去黑市,去鸽子市场买粮食的事情,可,我没去过,我真没去过~”易中海强忍着手臂上传来的剧烈疼痛,哭得泣不成声的辩解道:“王主任的侄子确,确实是我的徒弟。”
紧接着继续哭诉道:“我知道错了,我只是一时糊涂,我的手啊,我,我的手太疼了,疼啊~......”
任凭易中海是一名钳工手上的力气不小,前两分钟他还能凭借着手臂力量强撑着,但是后面八分钟的时间里双手无时无刻被拉扯的疼痛让他彻底陷入了崩溃当中。
现在他的两只手不仅钻心的疼,还越来越肿,让他担心会沦为废人,只能满脸泪水的央求着保卫员给予他恰当的救治。
八级工是他引以为豪的身份,也是他能够用来淡化绝户身份的护身符,一旦他的手出现了严重的伤害丧失了打磨精细工件的能力,往后的人生也会回到曾经任人嘲讽欺压的日子当中。
“想上药,不想吃苦头了?那就老实点,配合我把工作做完,我就让处里的卫生员进来给你上药!”
“你问....我说,我什么都说~,当年......,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改正,我反思,我反思~”易中海老泪纵横的连连点头开始供述从59年开始与贾东旭的谋划。
不过在他的供述里,他只愿意承认借钱给贾家购买粮食以及替贾家筹粮的事情,也承认了陪同贾东旭去过几次鸽子市场买粮票,但一口咬死从来没有去过黑市。
因为他清楚,去鸽子市场跟黑市完全是两个概念,如果承认去过黑市投机倒把,那是严重的违纪行为,是一定会被判刑的。
他就拼着一股信念咬紧牙关,将所有希望寄托在厂里会看子啊他是八级钳工的份上出面替他周旋,哪怕是挨上一个大过处分再被工会批评教育,也总比被判刑来得好一些。
殊不知,此时聂书记办公室里已经坐满了厂里的领导班子,众人在屋内吞云吐雾,烟雾缭绕,眉宇之间尽是惆怅与忧愁。
“街道办的主任被捕,牵出厂里的八级工包庇犯罪,保卫处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书记,这事可大可小啊~”生产处副处长老袁担忧的开口说道。
“是啊,现在眼瞅着要国庆了,要捅出什么篓子来,国庆后冶金局视察的时候,咱们一个都跑不了,都得挨一顿批。”生产处处长聂正英一只手揉着眉头一只手夹着烟头疼不已。
杨厂长现在兼了副书记职务眼瞅着就要接任书记职务了,他这个作为心腹的生产处长再不久的将来肯定也会迎来一次升迁的机会,现在闹出这种事情,上级部门一旦追责,很可能他就会成为担责的那一个背锅侠。
“保卫处给出的结论是,这件案子已经成立了联合调查组,案件问题会被上级部门三方监管,他们也不方便给什么便利”。杨厂长面上愁容满面的附和着,实际上心里一点也不慌乱。
一开始也许他有点担忧与无奈,可得知这件事情不可逆的时候,他就彻底想开了,最可怕的事情就是没有发生的事情,而已经发生的事情在他心里就变得没有那么可怕与让他担忧了。
既然事情无法解决,早在王主任咬出与易中海的时候,他就已经与聂书记谈妥了,对方会替他承担所有的责任。
而他将来会从下属厂里调到轧钢厂,会栽培对方接任下一任生产处处长,许出一个实权位置换对方临退休时扛下这个雷。
虽然看似很简单,可也让杨厂长很心疼丧失了一个实权处长的职位,原本他是想将这个职位安排生产处负责管理钳工车间的科长林奇兵,对方是他从一名车间主任一路提拔起来的心腹之一。
聂书记端坐在主位上静静的抽了几支烟,布满皱纹的脸庞与眼眸中有着一抹难掩的无力与无奈,举起手掌拜了拜,压下了了屋内的杂乱声音。
“易中海的问题爆发了,现在说任何事情都没有作用,我们只能尽量的消除一些隐患与弊端,压下即将爆发的负面影响。”
“不要再替他出面求情,也不要替他做任何辩解,把他定为问题工人,即便他没有被判刑,厂里也要给与出严厉的处分。”
“生产处的人各自回去配合工会与各自工种的老师傅沟通,让他们帮忙稳定人心。”
“你们三个人留下,其余人都出去吧。”聂书记疲惫的揉了揉眉头,指了指坐在沙发上的杨厂长,聂正英与副处长老袁说道。
“是。”
众人离开之后,杨厂长三人面面相觑对视一眼,现在厂里的局势对他们一方来说属于是相当的头疼,接二连三的出现了好几件负面事件。
厂里负责技术人员的副厂长向泽浩倒还好,对方为人正直一心为厂里闷头工作,可是后勤副厂长李怀德眼下借着这股东风铆足劲的开始表达不满,要借机逼迫他们做出一些退让。
第70章 街道上门
嗒嗒嗒。
一道道踩踏在地面上铿锵有力的脚步声在临近傍晚时分出现在了95号四合院院门口,作为四合院守门员的阎埠贵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寻常的动静从屋内走了出来。
望着为首一名四十岁身穿深蓝色中山装以及身后带着三名南锣鼓巷街道的办事员出现在前院,一副来势汹汹的架势让他有些发蒙,心里咯噔一声,紧张的上前卖着笑脸打着招呼。
“陆主任,他是95号院前院的联络员阎埠贵,是一名小学教员。”身旁一名办事员介绍道:“这是陆主任。”
“我是区里委派到南锣鼓巷的代理街道办主任,陆建章,阎老师麻烦你现在召集一下院里所有住户一并去后院。”陆主任没有丝毫废话,说完之后就带着人直接往后院走去。
“是是是,我马上.....”阎埠贵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闭上了嘴,因为对方已经直接走进了中院,于是赶忙就跑到房门口对着屋内扯着嗓子喊道:“解成,解放,快,快出来,去挨家挨户叫人去后院,赶紧的!!!”
“老阎,出啥事了啊?”听见自家老伴急赤白脸的喊叫声,三大妈费解的从卧室里出来。
“别废话了,抓紧通知所有人去后院,快,街道来新主任了,你俩抓紧去中院叫人去。”阎埠贵急匆匆的就跑到了对门东厢房敲着房门喊道:“老张家的,街道来人了,让去后院,抓点紧出来!”
“出啥事了啊?”
“不知道啊,阎大爷急赤白脸的跑去我家门口喊人,说街道来人了,我就出来了。”
“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易中海的事情啊?”
“易中海都不住在咱们院了,人也被抓进保卫处了,街道来这十有八九是因为后院的聋老太太。”
“对啊,那个老太太跟易中海的关系可不一般呐~”
一时之间,在阎家父子三人的吆喝之下,四合院前院与中院的住户们纷纷都从家里走了出来一边交头接耳议论着街道此举的用意一边朝着后院涌去。
刚被保卫处放出来的秦淮茹刚回到家里,身心疲惫的吃完饭,还没来得及与贾张氏商讨未来如何解决贾家困境的时候就被打断。
婆媳两人只能暂且止住了即将到嘴的话,安抚棒梗照看年幼的两个妹妹之后就跟在了大部队的身后一并走到了后院。
远远瞧见冯振东从跨院里走出,来到后院中央的那一刻,原本站在家门口台阶上看着热闹的许大茂猛然身体一哆嗦,立即就弯下腰躲在了人群身后。
“你干嘛?”娄晓娥瞧见他这副窝囊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的质问道。
许大茂刚从保卫处里被放出来,不仅嗓子还处于沙哑阶段,身体也十分虚弱,接连睡了一整天都不断做着噩梦,总是梦见被人莫名其妙的吊起来,又会在梦里梦见那张让他犯呕的猥琐脸庞。
“你别管,我乐意干嘛就干嘛。”担心被对方察觉到自己害怕的情绪,许大茂脸上不要自然的辩解道:“我不舒服不行啊?”
“治安科冯振东!”
“冯科长你好,我是新调任到南锣鼓巷的代理主任,陆建章!”
“陆主任你好!”
双手伸出手掌简单的打了一声招呼,冯振东对先前这位已经在饭桌上与他相谈甚欢的陆主任也很熟悉了,对方就是区里周主任调过来以代理主任提前占坑的下属。
往后相处起来自然也会是十分融洽,毕竟对方早在吃饭的时候就已经私底下与他跟徐向东说过,今年开始街道工厂富余出来的部分手工品都会拿出来替保卫处解决劳保装不足的困扰。
陆建章更是为了与两人交好,还允诺会安排挂名在街道办事处的修缮队替保卫处一些住在南锣鼓巷的保卫员居住的房屋进行修缮,材料也会由他向上级部门进行申请。
咚咚咚。
“叶金凤,开门!”陆建章一摆手,一名街道办的办事员就走到后罩房门口抬手一边敲打房门一边冲着屋内喊道。
嚯。
“原来这个老太太叫叶金凤啊?”四合院住户直到今日才得知了住在后罩房内聋老太太的真实名字。
阎埠贵与刘海忠两人作为相对较早住在院里的住户也压根不知道这个老太太的名字,从他们搬进来开始就一直管着对方叫聋老太太以及老太太。
“这老东西得倒霉咯。”贾张氏捂着嘴躲在人群后方窃窃私语的在秦淮茹耳边幸灾乐祸的嘀咕道。
“她倒了霉,今后咱靠谁去啊?”秦淮茹撇了撇嘴在心里暗骂道。
傻柱沦为清洁工的事情已经通报了,现在易中海的具体情况还尤未得知,一旦他出了事,贾家将来在四合院里就连个靠山都没有了。
有着冯振东这么一位治安科长住在院里,光靠傻柱这么一个混不吝是不可能护得住她们家的,到头来还不是得靠这个老太太出来倚老卖老替贾家搅浑水,起码还能在一些小事情上面给与贾家一定的帮助。
可贾张氏并不认为聋老太太能有什么本事,她怕对方,只不过是跟大多数人一样怕被一个老帮菜讹上,另一方面是怕惹怒了贾家的金主易中海罢了。
嘎吱一声,房门缓缓打开。
一大妈吴秀云搀扶着颤颤巍巍拄着拐杖的聋老太太走出房门,后者看着门外站满了人,为首的冯振东与一名四十岁中年人那副淡漠的神态也让她察觉到了不安。
“领导,有什么事啊?老太太我岁数大了,这会都准备上床休息了呢。”聋老太太先是用手掌拍了拍一大妈的手背上安抚对方之后装疯卖傻的缓缓开口问道。
“我是新任街道办代理主任陆建章。”
“叶金凤,根据何雨柱举报,你在59年开始每隔两个月就会让他背着你出去在草广胡同路口外倒卖粮票,还一度在四合院里自称老祖宗,开历史倒车!”
“以及你在四合院里倚老卖老胡搅蛮缠,几次三番胡乱以拐杖砸人窗户为由多次包庇何雨柱打架斗殴,又以上门撒泼打诨为由胁迫他们不许经公。”
“经过街道办与保卫处走访查实以上情况皆为属实,再者草广胡同周边已经有人能证明亲眼瞧见何雨柱每隔两个月五号就背着一名老人出现在周边投机倒把。”
“现在我正式以街道名宣布你的三项罪名。”
“第一,投机倒把罪名成立。”
“第二,以封建旧社会老祖宗自称,封建迷信罪名成立。”
“第三,倚老卖少威胁与包庇罪名成立。”一米七六的个头的陆主任缓步上前低着头对着眼神躲闪的聋老太太铿锵有力的怒斥道:“组织念在你孤苦伶仃无人照顾,一直以来对你进行帮扶,你居然还敢违法乱纪!”
第71章 老聋子被抓
伴随着陆建章蕴含怒意的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全场鸦雀无声的看着聋老太太与身旁脸色变得煞白的一大妈。
“完了,老太太的事都被扒出来了,她都自身难保了,老易该怎么办!”
一大妈内心不由自主的回荡着声响,自从易中海被抓回轧钢厂保卫处,她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是马不停蹄的跑回四合院向这位足智多谋的聋老太太寻求帮忙。
寄希望于对方能够替她出个办法将易中海捞出来,结果办法还没有想出来,街道办就兴师动众的带着人上门宣布了聋老太太的罪名。
“我,我没有啊.....”聋老太太说着话就开始要往后倒去,扑通一声就倒在了一大妈的怀里,一副被吓晕过去的样子,试图想要通过这种方法逃避。
“现在不是你不承认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这些年你的所作所为虽然被王玉凤包庇,但并不代表没有发生过!”
“我过来也不是听你狡辩,也不会因为你装昏迷就向王玉凤那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陆建章压根不吃她这套,语气严厉的继续说道:“犯了法,不管你多大岁数都不可能逃脱得掉法律的审判!”
“把她给我架走,先带回街道办,等待最后的审判!”
“是!”两名街道办的办事员走上前,只瞪了一眼就将一大妈吓得赶紧撇开了躺在怀里还用手掌牢牢掐住她手掌不愿撒手的聋老太太。
“瞧见没,她抓着一....吴大妈的手呢,这老家伙果然是在装昏迷。”
“哈哈,她以前不是挺横的吗?拿着拐杖就要砸人玻璃,现在要被抓了,怎么不嚷嚷自个儿是什么老祖宗了呢。”围观众人见状仰头大笑道。
“抓得好,陆主任,我举报,这个开历史倒车的叶金凤曾经砸过我家窗户!”
“我也举报,当初我跟傻柱闹冲突的时候她胡搅蛮缠上门逼我向傻柱道歉!”
“还有我.....”
“我家也被她欺负过!”
住在院里的绝大多数人都被这个老太太恐吓过,也经历过与傻柱发生争执时被她按着头息事宁人过,还有少数几户被她倚老卖老的拿着拐杖砸过玻璃。
曾经这些人都惧怕对方与杨厂长的关系以及街道对她的诸多照顾,都害怕被打击报复,害怕被穿小鞋,选择忍气吞声。
现在王玉凤倒台,杨厂长压根就不搭理她,好不容易有了反抗的机会,在场许多人接连举起右手争先抢后开始宣泄着心中曾经的委屈。
就连贾张氏都蹦蹦跳跳的举起手掌扯着嗓子嚎了起来,周围人见她这副落井下石的高兴劲也是无语得撇了撇嘴。
哪怕聋老太太再不好,可她也没给贾家找过茬,她胡搅蛮缠庇护傻柱是没错,可傻柱这些年明里暗里在院里不也是一直护着贾家吗。
一来二去,贾张氏此举都能算得上是恩将仇报,令人不耻。
“静一静,大家伙静一静。”陆建章双手举起对着四周大声喊道:“大家放心,既然我跟保卫处的冯科长都在这,你们就不用担心举报无门!”
“对,我跟陆主任会对这件事情负责到底,还你们一个公道!”冯振东微笑的对着四周众人承诺道:“王玉凤现在已经伏法,易中海与叶金凤两人曾经在四合院里仗势欺人的问题,你们都可以逐一的向我与陆主任进行检举。”
“我我我,陆主任,冯科长,我刘海忠第一个举报,这个聋老....叶金凤在四合院里一直以来可没少胡作非为,她还总是把老祖宗挂在嘴上,让我们尊敬她!”刘海忠眼睛一亮,横冲直撞的跑到两人面前一边哈腰点头摆出一副嫉恶如仇的神态说道。
“好,一会你去街道慢慢检举,陆主任,他是后院的联络员。”冯振东强忍着翻白眼的无语感,扭过头笑容温和将这台复读机甩给了街道办。
“好的,刘师傅,还有阎老师,一会你们俩就配合小陈向住户登记举报内容,随后去一趟街道,冯科长,我还有些关于案件问题想跟你沟通。”
“没问题。”
“好!”
陆主任虽然不认识刘海忠,可在看到对方长话连篇的说了一堆废话,全程都是在复读刚才他的话之后也大致看出了这家伙是什么人,安排了身旁的一名办事员留在后院之后就与冯振东先后走出了后院。
俗话说得好,人老精,鬼老灵。
被抓进街道办事处之后,聋老太太就已经想明白了自己接下来的下场,往日里她开口闭口自己半截身子埋进黄土,一言不合就要赖在别人家里搞讹诈的行为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的。
街道或是保卫处现在压根不吃她这一套,相反的还对她这一套相当厌恶,这时候她也不敢有任何过激的反应,就是怕罪上加罪。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求饶,向冯振东进行求饶,希望对方能够念及她岁数大,不跟她一般见识,给她留一个寿终正寝的机会。
于是就在街道里扯着嗓子哭喊着:“我要见冯科长,我要见治安科的冯科长!!!”
“我还没跟她单独碰过面呢,我倒是想看看这老东西有什么想说的。”
穿过来那么久,对方一直深居简出压根就没有跑到自己眼前晃,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也想要去印证一下自己的猜测,于是就来到了羁押聋老太太的小黑屋。
第72章 夜谈老聋子
冯振东走进小黑屋,一名办事员十分有眼力见的递来一把椅子让其坐在了上面,又从裤兜里拿出火柴盒划拉了一根火柴捧到身前。
“谢谢。”冯振东身体微微前倾借助着面前的火柴点燃了一支烟后摆手客气的回了一句。
“您客气了,我就在门外,您有事尽管吩咐。”办事员礼貌的微微欠身后就走出了小黑屋,顺带反手将房门关上。
他是跟着陆建章一并从其他地方调过来的,自然也是知道主导这场案件的人就是面前这个比他年纪还小上几岁的冯振东,自家主任都对其客客气气的,他这个作为下属的那肯定是得更加摆正态度。
待得屋内只剩下两人以后,冯振东打量着坐在面前老脸上布满泪花的聋老太太轻声道:“巧了,我刚好有点事想问问你,天不早了,你先说吧,说完了以后我在问你。”
“你搬进四合院以后,我...我没招惹过你。”聋老太太攥着手掌满脸委屈的质问道:“中海的算计与我无关,我半截身子都埋进黄土了,你为什么还要整我。”
“谈不上整你,其实我要整的是街道办的王玉凤罢了,你跟易中海那点破事只是捎带手带出来的。”冯振东轻笑着吐出一口烟摇着头继续说道:“你也别太拿自个儿当回事了,你还不配让我大动干戈的整。”
一个靠着别人为了刷政绩图名声才被多加照顾的老帮菜罢了,就她那点装神弄鬼的招数糊弄糊弄四合院里以及胡同里的小老百姓还行,实际上更多的人是惧怕被她讹上以及忌惮易中海八级工的身份,才会对她畏之如虎。
她也十分懂概要如何让人对她的能力有所猜忌,这么多年来除必要的情况之外她也不会随意的从后院出来,为的就是故作神秘,装出一副不问世事高深莫测的13样,在靠着几次街道上门探望与杨厂长在探望工人时稍带手也会顺道看望看望她,在由易中海背地里私下传播,以此不断的加深周围人的以讹传讹。
“......”闻言,聋老太太脸皮一抖,浑浊的老眼中再次浮现泪花,一股委屈感又一次从心底里升起哭诉道:“老太太都这么大岁数了,你能不能.....”
“你以为你的那点事是能够轻拿轻放的吗?”
“老东西,你也不想临死之前受到什么非人的待遇吧?”
“我问几个问题,你老老实实的回答,我能让你临死之前能过得好一些。”冯振东打断了她的话,开门见山的说道。
“你,你问吧。”聋老太太眼见卖惨也没用,犹豫了一瞬间过后就缓缓点头。
“根据我的推测,你应该是一名改名换姓的遗老遗少,说说吧,是哪家包衣,还是哪家的小妾,给我提供点有用的价值。
“你得体现点价值,要不然我怎么替你在陆主任面前说情呢?”
“如果你没有价值的话,我想陆主任应该会拿你倚老卖老的事情当做是典型,在南锣鼓巷里拿你当做一个反面教材,到时候你要面临的是什么场面,就不用我多说了吧?”冯振东语气里带着威胁意味缓缓说道。
所谓的典型与反面教材,通俗易懂的说就是要拉着这位聋老太太在南锣鼓巷里一些特别的院子里来回开展批判大会,还会大字报也会张贴在院墙外用于警示与杀鸡儆猴,强行镇压下一些同样倚老卖老的老人。
在这个极为注重名声的年代,换做是常人都要被带着在各大院附近开启批判大会,恐怕都会羞愧乃至于承受不住万人唾弃而情绪崩溃导致产生绝望的念头,更何况是一个过习惯了养尊处优生活的老太太。
聋老太太注视着冯振东,瞳孔微微一缩,声音发颤的回答道:“我,我是叶赫那拉一个外室的丫鬟,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别,别拉我游街,让我吃几顿包饭在走。”
这些年哪怕是演戏,她也演到了连自己都相信的程度了,被带去游街或是万人唾骂的场面在脑中闪现的那一刻,她就产生出了一种没脸见人,宁可死,也不想在临死之前在遭这种羞辱。
心里也做出了决定,反正她快死了,曾经过往的任何人与事,等她死后都不用操心与面对了,到了黄泉路上,她投胎快点,那些被她点出来的事跟人兴许也找不着她了。
“价值,你还不明白我说的价值是什么吗?我要名字跟住址,至于真假我会自行查证,你只需要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跟人员名单说出来。”冯振东抬起右边食指漫不经心的敲打在左手腕处的手表上说道。
“朝阳区,酒仙桥六街坊.......”聋老太太微垂着脑袋缓缓开口将如今还能联系上的“亲人”供了出来,一边说着一边默默流着眼泪。
冯振东也懒得理会她的眼泪与哭腔到底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害怕死亡,默默的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本本子与钢笔做着记录。
“哦对了,我有个疑问,据说傻柱他爹何大清抛下儿女跟个寡妇去了保定,这件事情有隐情吗?”待得聋老太太将居住在酒仙桥六街坊的十数位“亲人”供出以后,冯振东饶有兴致的问道。
他是真的很好奇,以在剧中秦淮茹后期吹嘘过何大清靠着一道糟溜三白就惊艳了丰泽园的掌柜,虽说可能有些夸大的成分,但也不会差到哪去,能有这种手艺的厨子怎么会平白无故为了个寡妇离开他混迹多年的地界。
放下儿女跟所有的人脉跟资源去周边城市重新开始生活的做法,完全不合常理。
“没有,何大清就是馋那寡妇的身子,恐怕是着了别人的套,被白寡妇威逼利诱了,当时军管会对男女作风的问题处理得很严。”
“我猜何大清应该是被勾引之后被人逼着走的,因为他走之前神色匆匆的就把地契跟东西交给了傻柱,虽然后边傻柱带着何雨水去保定找他的时候,他没露面,但从那以后每个月也邮寄了生活费回来。”
“自古以来,寡妇的手段都高明着呢,呵呵,冯科长,你忘了吗?你之所以会对付中海,还不是因为中院贾家的秦淮茹对你有了想法。”聋老太太摇着头自嘲的说道:“我劝过他,我说....像你这样身世的人,不是我们能算计的,他不听呐~”
第73章 贾家婆媳的对话
随着小黑屋房门缓缓关上,里面只剩下了披头散发的聋老太太捂着老脸痛哭流涕的悔恨哭声连绵不绝的传出。
“陆老哥,人先关着,我得查点事,完事以后在一块送走。”
“没问题,冯兄弟慢走!”陆建章拿来一个手电筒递上前客气道。
短暂交谈过后,冯振东与陆建章告别之后就离开了街道办用着手电筒照明漆黑的道路缓步往四合院方向走去。
在回到四合院的时候院门还没关闭,阎埠贵在察觉到他出现的时候立即笑脸相迎的走上前一边关着院门一边示好道:“冯科长,我家解放跟解成明天准备去买煤,您看要不要顺带替您买回来啊?”
“不用,我回头自己买就行。”冯振东摆了摆手淡漠的拒绝道。
“那好,那我就先回屋里休息了,您也早点休息哈~”阎埠贵此时脸上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精明算计,养老团接二连三被整顿的戏码在四合院里上演着。
他也清晰的感受到了冯振东温和笑容之下的那抹威慑力,刚才那位新来的街道办主任陆建章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对方自称代理主任,可南锣鼓巷又没有第二个街道主任,那就说明了这个代主任迟早会转正。
心里打定主意必须得跟冯振东这位实权科长搞好关系,千万不能招惹是非,更不能在对方眼皮子底下暴露出任何贪婪的神色与想法。
要不然以他小学教员的身份以及小业主的成份,阎家绝对是扛不住对方的打击报复,一个弄不好都可能会被学校停课或者下放去清洁队打扫卫生,那不仅会颜面扫地,阎家也会陷入困境当中。
“他,他回来了....”贾家婆媳两人听见屋外的脚步声,一并凑到了窗户旁,鬼鬼祟祟的透过玻璃看着正朝着月亮门走去的冯振东,语气中带着些许畏惧与惊悚。
刚才街道办兴师动众上门与冯振东在后院的那一幕,让她们心里对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看起来平已经让的年轻干部是越发的胆战心惊。
直到冯振东走进月亮门,贾张氏回到炕上盘腿坐下,脸上的神色也是越来越难看,易中海只是稍做算计,默许了秦淮茹故意在他面前晃悠,人就被以强硬的态度调去了下属厂,事情还没过多久,街道办的王主任就因为一些陈年往事被抓了。
“他,他一个老爷们,不会为难我们的....嗯,不会的。”贾张氏心里忐忑不安,嘴里的话更像是在做着自我安慰。
秦淮茹没有接过话,只是一个人默默的坐在缝纫机前,双眼空洞的发着呆,今天被保卫处放出来的时候,接她离开的车间主任郭大撇子跟生产处的林科长两人的脸色阴沉得简直就像是被泼了墨一样黝黑。
直到她小心翼翼的主动开口想要辩解的时候,林科长才直截了当的打断了她的狡辩,并表示:“秦淮茹,保卫处不追究贾家的问题,那是因为去鸽子市场投机倒把的人是已经身亡的贾东旭,所以厂里才能出面求情,但你也别认为自个儿就没事了,从明天开始,未来一个为内如果你再不能按时完成相应的工件,我会申请将你调离车间。”
话说得很明白,轧钢厂不会在为了谁包庇她将她留在车间里拿着27.5的正式工资,只要稍有借口就会直接把她调走。
贾家现在要面临的困境只会越来越大,没有傻柱的饭盒补给,又没有易中海的经济援助以及还要面临调岗的困扰,甚至还因此得罪了车间主任跟林科长,往后她在轧钢厂的日子恐怕会越来越难。
“秦淮茹,你说话啊,东旭让你接班的岗位是车间工,你要是被调岗了,以后棒梗长大了还怎么接班?”贾张氏一个人神神叨叨的嘀咕了半天,心里越来越焦虑与忐忑,跳下炕穿上布鞋就跑到了秦淮茹身旁撒泼道:“你要是害棒梗将来当不了车间工,你对得死去的东旭吗?”
“妈,您就别闹了,我烦躁呢。”秦淮茹被吵得从焦虑中回过神后望着面前那张胖乎乎的大肥脸,心里更是心烦意乱,不耐烦的反驳道:“现在一大爷跟老太太都出事了,厂里领导要针对我,我还能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
“秦淮茹,你怎么跟我说话呢?”闻言,贾张氏顿时炸了毛气急败坏的骂道:“别人能留在车间里,你就必须得留在车间里,不就是做什么工件吗?你跟老易学了那么多年,你要做不出来,那就是你笨!”
秦淮茹被怼得哑口无言,没有考过工级的正式工需要打磨的工件都很简单粗糙,可她偏偏在易中海的庇护之下,那么多年一来愣是没有将心思放在上面,工件是能做,但也全靠运气,时不时的还会造成完成率与损毁率达到各一半的标准。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必须留在车间里,将来把工位还给棒梗的时候必须是车间工的岗位,还有,我每个月三块钱的养老钱一分钱也不能少,必须按时交给我!”眼瞅着对方说不出话来,贾张氏喋喋不休的开口维护着自身利益。
“行,我想办法,行了吧?”秦淮茹强忍着自家婆婆的丑陋嘴脸,没好气的说道:“您回头别找由头跟我闹就行,我保住工位的。”
所谓的“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那不就是暗示她,只要能够保留工作岗位,任何事情都可以妥协吗?就例如当年为了能够在四合院生存,利用美色钓着傻柱一般,只不过现在可能要勾搭的对象则是车间主任或是林科长罢了。
贾张氏当年就担心某一天她会忍不住寂寞,从而红杏出墙让贾家颜面受损,在贾东旭的遗腹子槐花出生以后就逼迫她去医院带了环。
寡妇带环,一方面是防止着她秦淮茹,另一方面恐怕就是嘴上骂骂咧咧说她不检点的同时,也会在必要的时候让她付出一些代价,换取到更多的利益罢了。
第74章 父子之间的差距
翌日清晨。
嘎吱.....
冯家房门缓缓打开,冯振东一如既往的叼着烟,睡眼迷离的端着搪瓷脸盆准备走到一旁的洗浴室里进行洗漱,刚踏出房门就瞧见门口站着一道肥胖的身影。
“冯科长,您醒啦?”刘海忠盯着一双乌漆嘛黑的熊猫眼,瞳孔里还布着一丝丝血丝,但神色却是异常的兴奋,仿佛就像是一个抽了大烟的烟鬼,弓着腰露出讨好般的笑容。
“你又干嘛?”冯振东眉头微皱不耐烦的骂道:“跟个抽大烟似的,真特么晦气。”
“额,冯科长,我是来向您表达忠心的,您身为治安科科长,平日里没有闲心管四合院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我想了一宿,类似聋....叶金凤跟易中海这样的人,咱们院里恐怕还有不少,您平时没有留意到,所以需要向我这么一个忠心耿耿的人替您在院里监督他们。”
“其实啊,我这些年都一直想为ZZ出力,将傻柱跟易中海还有叶金凤这些害群之....之马抓起来,绳,绳之于法,只是举报无门啊,万幸,万幸您住进来了,冯科长,您给我个机会,您看我表现,我一定能让您满意。”刘海忠滔滔不绝的将昨晚彻底未免想出来的说辞说了出来。
说罢,就弯着腰微微仰着头用那双布满血丝与异常兴奋的双眼,满怀期待的看着冯振东,仿佛就像是一位带路党见到伪军的姿态。
“你知道易中海为什么会被调去下属厂吗?”冯振东眼角抽了抽,今天他对这个满脑子都是气泡跟稻草的二傻子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怜悯。
院子里稍微带点脑子的人都已经猜出了易中海落到如此下场是怎么回事,阎老三见着自己比老鼠见到猫都避之不及,结果他还上杆子往自己面前凑,想给自己当狗腿子,也不怕引火烧身。
“知道,知道,我知道,易中海肯定是因为在厂里不得领导喜爱,不会说话,所以杨厂长跟生产处的聂处长才会把他扔到下属厂的。”
“您放心,冯科长,我很懂事的。”刘海忠愣了片刻,肥嘟嘟的老脸上就浮现出一股难言的喜色,作势就将手掌伸进裤兜里掏出了一坨被碎布包裹的“见面礼”。
冯振东表情冷漠的微微垂眸瞥了一眼被刘海忠打开的碎布里的票据与大黑石,又看向院门口一道胆怯的身影,心里权衡利弊后轻笑一声。
“行贿是吗?”
“不,不是,冯科长,这哪能是行贿呢,这是.....”刘海忠被吓了一跳,手一抖手里的票据与大黑石散落了一地,蹲下身慌乱的捡取一边解释。
“我不喜欢蠢货,更不喜欢连家里那点事情都处理不好的废物,滚。”冯振东抬起手指着院门外冷哼一声:“我还得去鼓楼东大街买早餐,不要耽误我的时间!”
被当面羞辱,刘海忠那张肥胖的老脸缓缓变得羞红,一股自尊心被伤害的委屈从心底里升起,可在面对面前之人的冷眼注视之下,他也不敢有任何不满,只能低着头缓缓转身离去。
“听得懂,那就有饭吃,听不懂那就没缘分~”冯振东望着院门口扯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过后就转身走进了旁边的洗浴室中。
.............
如今外债还清,粮食储备充足,肉蛋类因外交问题订单被取消导致囤积过剩的缘故,四九城内如今的国营饭店以及早点小吃等等一系列的物品,大致上都可以议价形式不收取粮,肉票据。
因此每天排队购买早点的人群也络绎不绝,从而也导致很多人想买个早点都得排上半天队伍,渐渐的一些着急上班的工人群体出现了上班迟到的现象。
为了避免此类现象,有关部门经过请示过后逐步进行了招工以及让早晨业务不多的照相业、洗浴业职工,每天一大早先去早点铺帮忙,解决那里服务员不足的问题,与此同时,售卖方式也在不断改进,比如用碗盛豆浆太慢,就用壶倒,油锅小,炸货少,就改用大锅,不怕凉的食品,尽量提前做出一部分作为储备。
还让现有的国营饭店也开始提供“微利”的早点以及陆续增加了数百个专门或是兼营的早点摊,为了方便孩童与腿脚不便的老人,部分早点摊位还会设立在胡同外围,方便其购买。
在粮食部门加强了粮油供应以及强富粉,香油,红豆,黄豆一系列的增值供应过后,早点的种类也是越来越多,从最开始的烧饼,油饼,油条,火烧与豆浆之外增加了粥类,花卷,糖三角,素,荤包子等等。
大大的让居住在四九城的老百姓体验到了那句“早饭要吃好”的口号。
十数分钟过后,冯振东骑着三轮摩托来到了鼓楼东大街的一处早点供应点购,下车以后望着队列不长的队伍,默默的排在后方。
待得轮到自己的时候就将手中早就准备好的钱与用于装在豆浆的军用水壶交给了收银员,片刻后对方就将军用水壶与两份用油纸包裹的油饼与火烧从柜台中递了出来。
冯振东坐在摩托车座位上左手拿着军用水壶喝着温热的豆浆,右手抓着油饼,大快朵颐吃着早餐,时不时还会与居住在附近的保卫员点头示意。
“冯科长。”直到冯振东吃完早点,拿出手帕准备擦嘴的时候,刘光天满头大汗的跑到了身前。
“我还以为你没听懂呢。”冯振东擦拭完嘴上的油渍将手帕随手扔到摩托车斗笠中,双眼含笑,欣赏的说道:“还算你有点脑子!”
刚才躲在门外的那道胆怯的身影,就是刘家二儿子刘光天,他也是冯振东在四合院里相对比较满意,想要栽培的一个人选。
身为保卫处未来的副处级主任,他肯定不能放下身段跑去与一些升斗小民计较与白扯,但架不住总会有些人恶心到他,所以栽培一个院里的年轻人为自己所用,把一些不方便出面的事情交给他来进行处理,是最好的方式。
第75章 考验
“想摆脱你爸,想过得像个爷们?”冯振东跨坐在摩托车座位上抽着烟侃侃而谈道:“想活出个人样来,需要的不仅仅是自身能力,还得有机遇,最最最重要的就是要有一个靠山。”
刘光天喘匀了气息之后目光炯炯的闪烁着对未来的期许,健硕的身形激动得发出了细微的抖动,小心翼翼的问道:“我能把您当成靠山吗?”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证明自己的能力。”冯振东对心腹的要求可不是顺眼就行,既然决定要栽培个心腹,那肯定是要用一些事情对其进行考核。
“我,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刘光天做梦都想不到,那个动不动就会对他大打出手,在家里对他非打即骂的亲爹日思夜想的美梦居然会像是馅饼一样砸到他的脑袋上,当场将脑袋点出了残影,信誓旦旦的拍着胸口说道。
一个治安科长,手底下几十号枪杆子,在南锣鼓巷周边可以说是可以横着走的人,今天突然对自己青睐有加,有了这么大的一个靠山,今后刘海忠哪还有胆子对他随意打骂。
“呵呵,好,那我就看着你,看你怎么证明自己!”冯振东抬起手掌拍打在了刘光天的肩膀上之后笑呵呵的收回,拧动油门疾驰而去。
“啊?”刘光天愣愣的看着远去的摩托车,一时之间没有想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他以为冯振东会提出什么事情让他办,通过某件事情来证明自己。
可对方压根就没有提出任何事情,让他满头雾水的挠着头十分费解的皱着眉头。
“冯科长肯定不会吃饱没事干耍我玩的。”刘光天站在原地苦思冥想许久,心里险些产生动摇的一瞬间就急忙摇晃脑袋,语气坚定说道。
眼瞅着排队买早点的工人们欢声笑语的结伴离去,他独自一个人漫步在了前往造纸厂的路上,一路上脑海里都在回想着与冯振东见面后对方说过的每一句话,希望能够从中揣摩出对方刚才的用意。
“我爸?!!!”走了没几步,忽然刘光天脑中灵光一闪,抬起手一拍脑门惊呼道:“名声!是名声!如果不分家,将来他要借助冯科长对我青睐有加,狐假虎威的话,一定会影响冯科长的名声,只有分了家,才能避免这些事情!”
想到此处,他就彻底想明白了冯振东刚才所说的看着他如何证明自身的用意了,对方对他那个满脑子都是想当官的官迷亲爹是一点好感都没有,自己本身也想过要反抗,只不过碍于对方的拳头与众多徒弟才一直处于忍让当中。
“分家后还是父子俩,断了亲才能彻底了断,可是如果我断了亲,是不是.....”惊喜没多久,刘光天脑海里又浮现出了一个问题。
如果他连跟亲爹的父子情都能舍弃,会不会让人觉得他有些薄情寡义,在当下这个年代无缘无故跟父母断亲的子女名声素来不好,会被人指指点点戳脊梁骨,也会受到一些排挤与闲言碎语。
万一冯振东也会排斥这样的人,他又该怎么办。
心里一直苦恼着这个问题,刘光天心不在焉的在造纸厂里忙碌完了一天的工作,身旁几名关系不错的工友见到他魂不守舍的样子关心道:“光天,你咋了?出啥事了啊?”
众人都误以为是刘光天又被亲爹骂了,所以纷纷出言安慰道:“嗨,不就是被骂几句吗?有啥大不了了的,等你申请职工宿舍的事情通过了,你就能正式分家,再也不用看你爸脸色了。”
“就是就是,等宿舍批下来,你回家闹分家的时候要有人说三道四,哥几个替你过去澄清,替你向大家说明清楚。”
“放心吧,你爸总是无缘无故对你发火,动手打你的事都不是啥秘密了,南锣鼓巷谁不知道他那臭脾气啊。”
“要有什么事,你尽管开口,我们一定替你作证,再不济咱去街道找王...呸,找新来的陆主任来断案,我就不信没地说理了。”
刘光天停下脚步看着几名关系匪浅的工友,嘴里有些苦涩意味,强行打起精神解释道:“不是这事儿,我就是在想其他事情而已,放心吧,我没事。”
“真没事?”
“真没事。”
“行吧,你没事就行,有事尽管吱声”。
“等等,我,我还真有个事需要你们帮忙!!!”刘光天忽然反应过来急匆匆的拽住了一名工友的胳膊,语气急促的说道:“我现在就想分家,你们能帮我吗?”
“啊?光天,你现在分了家,你住哪啊?”
“在忍忍,你要实在着急的话,我们借你点钱,你弄点东西看看能不能找房管科的人走走关系?”几名工友一怔出言相劝道。
在这个年头不是分了家就能分到房子,而是分到了房子的小儿子才有资格跟父母提出分家独自开火生活,刘光天自打进了造纸厂就在熬工龄等着申请职工宿舍,就是为了摆脱刘海忠的打骂,为此除去缴纳家里昂贵的伙食费外,所剩无几的工资一直都攒着就等着有朝一日能通过送礼走动关系趁早排上职工宿舍。
“不是,我现在就想分家,住处问题....我能解决,你们帮帮我,帮我分家!”刘光天内心做出决定以后咬着牙斩钉截铁的说道:“这家必须分!”
“那你想我们咋帮你啊?”几名工友见他如此坚持,相互对视一眼之后反问道。
“你们跟我回去,先在胡同外供销社等一会,我回去院里跟他提分家,他一定会恼羞成怒动手打我,你们到时候在假装过来找我,把这件事情闹大!”刘光天压低声音说道。
这也是他早就想到的分家计划之一,借着工友上门目睹他挨打惨状的机会把事情闹到街道办,然后在通过工友替他鸣不平,主动向街道办提出分家拆伙过日子。
虽说要面临的是搬离刘家的困境,换做以往他恐怕会有些顾忌,担心职工宿舍批不下来,他会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可是今天有了冯振东的话,让他有了搏一把的勇气。
第76章 肉身硬抗后天之宝
刘光天带着四名关系颇好的工友在胡同外的供销社,给他们买了一包议价的大前门以及一人一瓶北冰洋汽水以后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的往胡同里走去。
穿过月亮门他的心里也开始莫名的有些紧张,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跨院方向,心里低声给自己打气:“早早晚晚都要提,就今天了!”
心念至此,他一咬牙一跺脚就直接大步的走回了家里,刚一推开门就瞧见亲爹刘海忠脸色难看的盯着他,勃然大怒的骂道:“都五点四十了,下班不回家又去哪野了?”
习以为常的骂声传入耳中,刘光天原本心里的紧张与忐忑也因为亲爹如同往常一般的骂声渐渐消散,从他上午瞧见对方在跨院里吃瘪以后,他就已经预料到今天下班肯定会因为种种原因被当成出气筒撒气。
于是刘光天同样一改往日的懦弱与畏惧身体笔直,目不斜视的与脸色愤怒的刘海忠对视着沉声说道:“我想分家!”
“???”
“你说什么?”刘海忠刚想上前动手教育一下自己这个敢直视自己的二儿子,忽然听见对方嘴里蹦出来的话,一瞬间有些错愕,误以为自己幻听了。
“我说,我要分家!”刘光天再次重复道。
啪。
“分家?你要分家?谁给你的胆子分家!!!”
“老子还没死呢!”刘海忠脸色蹭的一下变得涨红,脖子上青筋暴起愤怒的举起手掌再次挥出愤怒的咆哮道。
啪的一声,刘光天再次挨了一个大耳光,左边的脸颊缓缓变红与肿了起来,只不过这次他不同于以往,并没有因为挨了打之后就唯唯诺诺的躲在墙角认错。
反而是语气坚定的回道:“我说我要分家,我受够了,我不想在被你当成沙包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我要分家,以后各过各的!”
“你个畜生啊~”二大妈听见动静从卧室里气冲冲的跑出来指着刘光天就是一通指责:“是谁给你的胆子,敢跟你爹这么说话的?”
刘海忠面色阴沉目光中燃烧着熊熊怒火,面对二儿子“造反”一般的想法也是被气得胸口犹如鼓风机一般呼哧呼哧的喘着粗重的呼吸,转身就从墙角请出了刘家的“后天之宝”藤条拿在手中。
现在最为看重的大儿子跟着岳父一家跑去了三线建设,二儿子刚参加工作不久就想要跟自己分家,在他看来一旦传出去,他就会成为被人私下指指点点的笑柄,会令他颜面尽是,让他成为南锣鼓巷的大笑话。
加上今天在跨院受辱积攒下的愤怒,他的理智逐渐开始被一股暴怒取代,双眼猩红的抬手推开了面前的二大妈,右手抡起藤条就以“力劈开山”的姿势往刘光天的肩膀上打去。
刘光天来不及躲闪,也不愿躲闪,今天他就是想要挨上一顿毒打,借此将事情闹大,闹到街道办,通过这种方式来让街道出面逼迫刘海忠分家。
索性就咬着牙以肉身强度硬扛住了这一击,藤条落在肩膀处,将他那件深蓝色的工作服都打出了一个口子,可想而知刘海忠这一击之下蕴含的是多大的力道。
“让你敢跟我提分家?我看你就是翅膀硬了,想造我的反!”
“是觉得我最近没打你,你胆子就肥了是吧,兔崽子,畜生!!!”刘海忠猩红着双眼犹如疯魔一般不断的挥舞着手中藤条一边抡砸在二儿子的身上一边嘶吼的谩骂道:“我打死你个畜生,看你还敢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分家,我就要跟你分家,刘海忠!我不怕你!”刘光天靠在大门旁的角落里双手抱着头,咬着牙忍受着双臂以及身上的疼痛怒吼道。
随着刘海忠越打越狠,他心里的那股不甘与恨意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不仅没有哀嚎惨叫,反而是不断的用言语刺激着对方。
每当想起亲爹那种偏到极致的偏心以及在家里缴纳高昂生活费以后连吃口鸡蛋都会被对方用筷子打手指的种种往事,刘光天的双眼也渐渐的布满了血丝,面目狰狞的咬着牙嘶吼道:“刘海忠,有能耐你打死我!!!”
“行,我打死你个畜生,打死你!!!”起初,刘海忠在挥出十几下藤条以后愤怒的情绪也渐渐的减弱了一些,想着等听见二儿子求饶,他就在打几次,打到他认错之后就放过对方。
万万没想到,不仅没有等到求饶认错,眼前被自己打得皮开肉绽的二儿子反倒是还敢嘴硬,还敢跟自己叫嚣,手上挥舞藤条的力气也加重了许多。
“哥,哥,你快认错啊,你快跟爸认错啊,你会被打死的,你快求饶啊~”刘光福见状躲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哭喊着,他都不敢相信,平日里总是言传身教教导他该如何躲避父亲打骂的二哥今天会变了个人,被打得已经伤痕累累还不肯开口求饶。
“认什么错,我没错,错的是你,错的是刘海忠这个偏心的爹,我没错!”刘光天抱着头还在用双臂抵挡着铺天盖盖着他身上挥下的藤条,内心中愤怒尽管减弱了他身体的疼痛,但在刘海忠不断的抽打之下,他渐渐的也疼得发出了凄惨的叫声与哭声:“啊~~~”
“老刘......”二大妈看着手臂上被打皮开肉绽的刘光天以及越打越兴奋的老伴,心头也是有些担忧,于是就趁着刘海忠喘息的时候上前关心道:“老刘,你没事吧,这个畜生跑不了,你可别累坏了身子。”
恰好刘光天也达到了身体的极限,本能的趁着藤条挥舞的间隙,一溜烟的从角落里窜出了房门。
“有种你别回来!!!”刘海忠追到门口将手中藤条一把甩了出去怒骂道。
“我.....我回屋写,写作业。”刘光福忽然察觉到亲爹看向自己,吓得打了个冷颤,赶忙躲回了卧室里。
第77章 分家
刘光天脚步踉跄的逃到月亮门旁,狼狈不堪的一幕恰好被跨院中的冯振东瞧见,双方短暂的对视了一眼,前者在后者脸上看到那抹淡淡的微笑以及微弱的笑声时,身上剧烈的疼痛顷刻间变弱了不少。
为了继续计划,刘光天很快的收回目光一股脑的就往院子外边跑去,直到跑到前院的时候故意假装绊倒,身体重重的摔在了阎埠贵的面前。
扑通一声,正在拎着洒水壶浇灌着盆栽的阎埠贵被突如其来的人影吓了一跳,刚要扭头抱怨对方毛躁时,忽然就看到刘光天身上那间深蓝色工作破破烂烂的模样,在破口处还能瞧见里面细微的血迹。
“光天,你这是咋的了啊?”阎埠贵关心的弯下腰诧异的问道。
“救,救命,刘海忠要打死我,我要分家!!!”刘光天惨白着一张脸故作惊慌失措呼叫道。
“啊?老刘他.....”
“光天?你这是出啥事了啊?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变成这样了!!!”阎埠贵的话还没说完,四名如约而至的工友恰好走进了四合院内,在看到刘光天的惨状之后惊呼声顿时传出。
他们原本以为刘光天回家激怒亲爹挨打顶多也就是被狠狠教训一顿,挨几个嘴巴子,用藤条打几下罢了,可万万没有想到能被打成这个惨状。
“医院,去医院,大爷,我们先送光天去医院!”
四人急忙上前扶起来倒在地上的刘光天,撸起他手臂上的工作服外套看到了手臂上皮开肉绽,鲜血直流的惨状后紧张的就想要将他送去医院。
“去,去街道,我,我要分家,我不跟他过了,我要分家!”刘光天手掌紧紧的攥着与他关系最好的一名工友,目光坚定的恳求道:“红军,扶我去街道办,我要分家!”
林红军皱着眉头劝道:“先去医院吧.....”
“去街道办,我要分家。”刘光天微微摇头坚持的说道。
一旁的阎埠贵听见这话又打量了刘光天身上的伤势与坚定的神色,果断的选择闭上嘴巴站在一旁,对于这种家事,他是从来不会参与,也不敢参与。
就是担心过往父子和好以后会遭人嫉恨,尤其是对方还是刘海忠这么一个徒弟众人的高级工人,万一真把遭到对方嫉恨,那麻烦可就大了。
“这是为了啥啊,能把光天打得这么惨啊.....”前院的一些住户听见动静之后也是纷纷走出房门,在仔细查看到刘光天伤痕累累的手臂以及肿胀的脸庞后,心里对刘海忠下手教训儿子的程度也是为之震惊。
虎毒还不食子,尤其是当下这个年代里一个有着正式工的亲儿子,爹娘在怎么教育也犯不上给打成这副德行吧。
众人心头第一念想就是,刘海忠十有八九又是在外头受了气,回家拿孩子撒气了。
“要不要去告诉冯科长啊?”直到刘光天被工友扶出院外,四合院前院的住户突然有人想起了跨院里的冯振东。
“家长里短的事......”
“光天也没说要报案,这事归治安科管吗?”
“甭管归不归治安科管,咱去卖个好也行啊。”前院住在东厢房的李大雷说罢就抢先钻进了中院。
..........
一个小时以后,身上伤口与淤青都涂了药的刘光天与四名工友还有街道办的一名干事回到了四合院前院,下达了要召开全员大会的提议。
在阎家奔走在中后院的转告之后,没多久前院就围满了人,刘海忠得知此事走到前院时,目光阴沉的扫了一眼站在街道干事身旁的二儿子。
看着他那副咬牙切齿与自己对视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的攥着拳头瞪了着对方,要不是眼下街道办的干事与冯振东在场,他恐怕都得跑回后院抄起擀面杖再一次对其进行“教训”。
“冯科长,您先来?”跟着陆建章一块调到南锣鼓巷的街道干事何明面带微笑的征询道。
“不用,你先处理吧。”冯振东摆了摆手从裤兜里拿出烟盒点燃一支烟就坐在一旁椅子上。
“此次召开全员大会内容就一个,那就是刘家父子二人的问题,刘光天刚才伤痕累累的被人扶到了街道办,经过短暂的询问,得知他身上以及手臂上的伤全都是被刘海忠锁在家里毒打导致的。”
“他告诉我,这些年里刘海忠对他非打即骂,只要不开心了就会打他一顿用来撒气。”何明指着刘光天的手臂以及肿胀的脸庞沉声说道:“我刚来南锣鼓巷任职,我想询问一下院里住户,他说的话属实吗?”
闻言,众人四目相对窃窃私语,可也没一个人主动站出来说话,毕竟父子之间的事,其余人都秉持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也是四合院里的老传统了。
这个风气也是因为当初傻柱与易中海两人升华情感时,许大茂多嘴说了几句话,引得被傻柱与易中海联手抨击,一个负责拳打脚踢,一个负责开大会批判对方挑拨关系。
才导致了傻柱这些年被易贾两家人捆得死死的,院里人即便心知肚明也无一人愿意出来提醒他的主要原因。
“是,刘海忠几乎隔三差五就会打光天一顿,有的时候还会连着两天都打,我住在后院,这点我能作证。”正当刘光天与四名工友坐不住的时候,人群中一道虚弱的声音缓缓传出。
许大茂撑起膝盖站起身,脸色有些苍白的说道:“何干事,刘海忠不是这些年才打光天的,是从小都这么打,这都是家常便饭了,院里谁不知道啊~”
嘎吱。众人窃窃私语的议论声戛然而止,连带着准备开口辩解的刘海忠与二大妈都不可思议的扭过头望向脸色同样惨白虚弱的许大茂。
众人匪夷所思的嘀咕道:“许大茂还敢插嘴别人的家事啊?他跟刘海忠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冯振东眯起眼睛缓缓吐出一口烟,偏过头目光戏谑的看了一眼刘光天,对方这时候恰好也将视线转移过来,前者挑了挑眉微微点头后就移开了目光。
第78章 分家,扣帽子
“他不是第一次把我打成这样了,何干事.....”刘光天指着刘海忠哭诉道:“我身上还有很多以前被他打了以后结疤的伤。”
不等众人回过神来,他就咬着牙颤颤巍巍的将上衣脱下,光着膀子露出了后背上好几处被鞭装抽打出的疤痕,转过身退背对众人将伤口暴露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从小到大,他只要不高兴就打我,我初中毕业以后进了造纸厂上班,每个月给家里交二十块钱的生活费,吃饭的时候夹一小块鸡蛋吃,他都会站起身给我一个嘴巴子,骂我是个废物,是不能当干部的废物。”
“他心里就只有我哥刘光齐,从小到大他做什么都是对的,我做什么都是错的,挨打的永远是我。”
“何干事,这日子我没法过了,我要分家,我不跟他过了!”刘光天越说心里越委屈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眶里流了出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哭诉道。
“是你不听话,是你不争气,你要跟光齐一样争气,我,我,我怎么可能会打你,我打是都是为了你好,是你犯错了我才会打你!”刘海忠气急败坏的辩解道。
“老刘是为了你好,打你也是希望你能学好,你要没犯错,你爹怎么可能会打你!”二大妈夫唱妇随的帮腔道。
“呵呵呵.....”刘光天不气反笑的质问道:“为我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犯了什么错误,能让你拿着藤条往死里打我!”
“孩子不听话,教育孩子没错,孩子是祖国的花骨朵,是祖国的未来!”
“你们既然口口声声说是他做的不好,做的不对,你才会教育他,那你说说吧,今天你是为了什么事情才把他打成这样的。”何干事伸手拦住了想要上前质问的刘光天以及坐在周围再次响起议论声的众人。
“他想跟我分家,我这个当爹的还没死,他就想要分家过日子,他这就是不孝!”刘海忠仿佛像是找到了关键的理由,底气十足的怒骂道:“谁家孩子好好的跟亲爹分家啊?他这么干就是不孝,就是该打!”
“对,这孩子从小到大就是爱跟他爹作对,成天想着气他爹!”二大妈也不管不顾,丝毫没有在乎刘光天通红的双眼注视着她,怒气十足的指责道:“他要有光齐一半懂事,老刘也不会成天被他气得教训他!”
“何干事,要不是他们这么打我,我怎么会想着分家?我不想,我不想每天过着被人随意打骂的日子了,既然说到分家,那我今天就要分家!我不跟他过了!”
“何干事,我们作证,自从光天上班以后身上时不时就会有一些淤青,有时候脸上也会有巴掌印,当时车间主任问他,他都支支吾吾的不肯说。”
“哪有当爹的把自个儿儿子往死里打的事啊,家里兄弟多的家庭,分家不是正常的事情吗?分了家,又不是断了亲,光天以前挨打的时候也没提过分家啊。”
“就是你们把光天打得受不了了,要不然他以前为什么不想分家,为什么非得现在才分家啊?”四名工友义正言辞的出面指责道。
眼见双方又要吵起来,何干事怒斥一声:“安静!”
“如果我查证属实,刘海忠,你以分家作为理由就将刘光天打成这样,那这就不是简单的私事,而是涉及到了殴打工人的严重治安事件了!”何干事指着脸色变得有些僵硬的刘海忠冷冷的说道。
“蓄意伤害伤害他人归我管。”冯振东缓缓起身走到了人群中央,面色如常的抓起刘光天伤痕累累的手臂检查了一遍伤势之后扭过头看着刘海忠质问道:“管教孩子,打孩子,一般情况下别人不方便管,毕竟是家事,但是你把人打成这样,那就属于严重的暴力现象,尤其是他还是一个工人阶级,是一个在工厂上班,为祖国添砖加瓦做奉献的工人。”
“冯科长,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他不知悔改,我我我,我才不小心打重了一点,他的伤养两天就好了,不会,不会耽误生产的。”一听见接济言论,作为平日里守着收音机听广播的刘海忠立马就吓得后背发凉,悻悻的改口说道:“那个,光天啊,爹不生你气了,你也别哭了,咱不麻烦何干事跟冯科长了,咱们有话回家说。”
“是啊,光天啊,你爹也心疼你,你爹刚才还让我待会记得给你上药呢,走走走,跟妈回家给你上药。”二大妈赶紧顺着自家老伴的话锋劝道。
“我不回去,我要分家,何干事,我一定要分家,刘海忠,我不可能在忍受你了,今天你要不答应分家,那我就告你!”刘光天声嘶力竭的怒吼道:“我宁可没你这个爹,我也不想在每天无时无刻提心吊胆的跟你过日子了!”
“老刘啊~分家的事情是早早晚晚的,我家大东上班以后没两年不也分家了嘛。”前院东厢房的老李眼见刘海忠傻了吧唧的还要白扯,赶忙出声劝道。
看着与自己同一车间的工友开口劝他,刘海忠心知今天的事情肯定是糊弄不过去了,如果不答应分家,刘光天这个畜生说不定真敢告他。
殴打工人,导致耽误生产的帽子一旦扣下来,冯振东以及街道的何干事恐怕都得当场把他带走,甚至厂里领导知道这件事情以后都得会他产生不好的看法。
“不是你说不告就不告的,刘光天,你即便不告刘海忠殴打你,但你受伤耽误生产,同样是他造成的,归根结底罪魁祸首还是刘海忠!”
“所以你们分家的事情街道负责继续沟通,而我只负责将施暴者抓捕回保卫处,给你们十分钟处理分家事宜,十分钟以后你,老老实实跟我回保卫处!”冯振东板着脸先后指着刘光天与刘海忠两人说道。
帽子都扣出去了,现在他要不公事公办,回头外界怎么看待他这么一个颇具威名的治安科长?说完话以后,冯振东就抬起手腕瞥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静静的抽着烟。
第79章 刘海忠被捕
“冯科长,我.....”刘海忠吓得脸色惨白的凑上前,却被何干事伸手拦住,面色震怒的斥责道:“别掰扯了,鉴于多人证明你长期殴打刘光天,现在他提出分家的原因充足合理。”
“刘光天分家提议,街道办受理了,待会我会替你办理分户口的事宜。”
“是,谢谢何干事。”刘光天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感激的致谢道。
“光天,他是你爸啊!!!”二大妈眼见冯振东与何干事三言两语就替刘光天分了家,还要将刘海忠抓进保卫处,立马哭哭唧唧的骂道:“你不孝啊~他是你亲爹,你这不是坑爹吗?”
“你说什么!”何干事瞪着大眼珠子怒斥一声:“他身为工人阶级殴打工人阶级,影响生产任务,这是赤裸裸的罔顾法律!”
嘎吱,二大妈被吓得止住了哭声悻悻的缩了缩脑袋,不舍的看着杵在原地脸色难看的老伴,眼神里满是担忧,生怕对方出了什么岔子,回头家里的顶梁柱出了变故,她可就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冯科长,我知道错了,我,我写检查,我反思,不,不要抓我去保卫处。”
“光天啊,爸知道错了,你快跟冯科长说说,你不会耽误生产的,你明天还能上班,还能工作!!!”当冯振东扔掉烟头缓步走向自己的那一刻,刘海忠心惊胆战的喊道。
“我说了,不是你告不告的问题,是我看到了,你也承认了,那我身为治安科长那就不能当做没有发生过!”冯振东语气铿锵有力的沉声说道。
“你要是反抗,那可就是抗法。”冯振东将手掌搭在了刘海忠的肩膀上,语气冰冷的警告道。
闻言,刘海忠刚想要后退躲闪的身形瞬间止住,肥胖的身体颤颤栗栗的发着抖,任由冯振东将他双手用一根麻绳捆住带离了四合院。
胡同外听闻95号院又出了事,许多人好奇的围在院外相互打听着院内发生的事情,直到看到刘海忠被捆住双手走出院门的时候纷纷惊呼道:“这不是老刘吗?他犯啥事了啊?”
一路跟在冯振东身旁走在南锣鼓巷的大街小巷里,刘海忠低着头耳边听见络绎不绝的震惊声与议论声,老脸羞愧难耐的泛起了羞红,咬着牙死死忍着因为觉得丢人带来的羞耻,心中对刘光天的愤恨瞬间达到了顶峰。
心想,要不是那个畜生跑出院外找街道办的何明过来,他就不会丢那么大的脸面,也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被冯振东以捆绑的形式在南锣鼓巷里“游街”。
“科长好,您怎么来了?”治安科一名小队长看到冯振东回到治安科的办公区域,急急忙忙的跑上前敬礼喊道。
“带去拘留室关起来,明天通知生产处的老袁,问问他生产车间的高级工是怎么回事,一个七级工,他妈的还是个法盲。”冯振东将人直接交给了小队长后骂骂咧咧的才回到了办公室。
“你狗日的挺能耐啊,能让我们科长亲自把你带回来,呵呵~”小队长一边冷笑一边牵着绳索的另一头将刘海忠拖拽到了拘留室里。
“误会啊,误会啊,冯科长误会了啊,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刘海忠推进阴暗潮湿的拘留室里,双手一直被捆绑在身后,只能不断的用肥胖的肚子撞击着大铁门对外喊道。
治安科负责看守拘留室的治安员压根就懒得搭理他,任由他扯着嗓子叫喊了半个小时,直到他的嗓子沙哑后才安静了下来。
扑通,刘海忠走到角落的草堆处准备一屁股坐了下去休息休息,由于双手捆在身后,身形又过于肥胖,他只能缓缓弯下腰试图慢慢的坐下,一个不慎脚下踩到湿滑的草堆摔倒在地,站又站不起来,坐也坐不起来,只能躺在地上努力的滚到了草堆上进行短暂的休息。
....................
“哟,振东怎么来了啊?审讯还没出结果呢,我不是说有结果就派人去叫你嘛。”徐向东在办公室里泡了一杯茶责怪道:“这点事,咱们哥俩一块在处里都等着犯不上。”
“呵呵,我是刚好抓了一个殴打工人影响生产的家伙回来,反正都回来了,也就懒得再回去了。”冯振东随口解释道:“锻工车间七级工,我那个院的刘海忠,他把儿子两条手臂打得都发紫了。”
“这样啊~”徐向东恍然大悟之后话音一转笑道:“这批遗老遗少以前也算是大户人家,扒出了不少事,东西也都全带回来了,你有什么建议吗?”
“该上交的上交,能留的留一部分入库。”冯振东耸了耸肩表示道:“我对那些东西没兴趣。”
“那就行,我对那玩意也没啥兴趣,咱又不缺钱,咱这些大老粗对那些瓶瓶罐罐也没啥兴趣爱好。”徐向东从抽屉里拿出搜查时的记录单据与一张崭新的单据放在桌上示意道:“本来我还想等明个儿上班在让你来划分呢。”
冯振东拿起记载着查抄物品的记录单据粗略扫视一眼,拿着圆珠笔就在空白的单据上重新抄录了一份物品数量与种类。
那些查抄出来的小黄鱼,金元宝以及玉器跟烟杆一众违规物品全部一五一十的记在了上面,只将一些票据跟大黑石的数量扣掉了大半,还有那些从遗老遗少家里查抄出来的被褥以及家具用品也一并留在了保卫处。
反正那些遗老遗少接下来全家老小要面临的都是长达十数年的劳改生涯,以聋老太太口述的一些事情,查证过后他们弄不好还得吃上几颗花生米也不一定。
作为根正苗红的两个实权科长,他跟徐向东两人是绝对不能染指查抄出的金银玉器,这类东西在他们的眼里就堪比拔了引线的手雷,一个不好就会酿成一个污点。
做好了记录之后就大手一挥将大黑石跟票据完全作为奖励,往下发给弟兄们作为外勤补贴,既能避免污点还能笼络人心。
第80章 轧钢厂现状
三天后,距离十月一号国庆节还有四天时间。
先是何雨柱在到八级工易中海,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了重大思想觉悟问题,如今保卫处还没有公布对其的案件内容以及处罚结果。
这一系列的事件让轧钢厂内部管理层也发生了极大的困扰与无力感。
现在保卫处压根就不想沟通,甚至连派个人过来出面告知都没有,越是这样的不予理睬也让即将接任书记职务的杨厂长头疼不已。
眼下又有一名七级工人被以殴打工人,导致影响生产的理由被治安科抓进了保卫处里,整个生产处一时之间也变得骚乱与不安。
刘海忠的一众徒弟们也是络绎不绝的跑到车间主任以及生产处负责管理锻工车间的向科长办公室里求情,希望厂里能够出面沟通,将他们师傅捞出来。
发生这种一线车间工人事件,最为开心的就属后勤处的那位李副厂长以及麾下一众后勤干部,临近国庆节的时间点,上级部门眼瞅着就要派人下来视察厂内工作问题。
现在生产处出了那么大的篓子,要不是李怀德压制住了底下众人的“馊主意”,这些人都准备在暗中安排人煽风点火,往外界传播出一些“生产处屡屡包庇高级工人”的言论。
“傻柱的问题,是我们一同的问题,两个高级工出了问题,厂长,我们完全不用担心会牵扯到后勤的问题上啊~”
“是啊,老杨那批人这两年趁着物资充足,我们后勤处现在没有亮眼表现的时候就大肆的在会议上借着老聂的嘴把先进个人跟提级名额按在了车间工人头上。”
“我们要不做点什么,大家伙心里那口恶气憋屈呐~”后勤处主任老陈作为代表极力劝说道。
“干吧,厂长,大家伙都在等您下命令呢!”闻言,后勤十数名科长战意十足的沉声喊道。
李怀德瞥了众人一眼,端起茶杯放在嘴边轻轻吹了一口,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这一幕让屋内的十数名后勤干部急得是满心焦急。
生产处好不容易出现了如此重大的思想觉悟事件,眼下就是他们最好的时机,通过这个机会可以与对方进行谈判,逼迫对方把今年上级部门批下的先进个人与提级名额拿到手。
他们可是眼巴巴的想要将这些好处分摊下去,才能尽量的扶持更多能够在会议上有投票权的副科以上的干部,只有这样在厂会议上,后勤处才能有更多的话语权,不会处处受到书记人事权的限制。
“都挺心急的啊?”李怀德放下茶杯,在秘书小陈单手划拉煤油火机到身前时点燃了嘴里的一支烟,言语之间调侃意味十足的说道:“工会的老吴可不好摆弄,还有负责技术的老向,虽说他不参与这些事情,但谁也拿不准他的脉。”
一提到那位不参与厂内争斗,只专心负责技术员以及维修科室的副厂长向泽浩以及聂书记的老班底工会主席吴远山,众人也是面面相觑。
“厂长,您是已经有计划了?”后勤处长老陈作为心腹,立即就察觉出了李怀德语气中的那抹胸有成竹的底气。
“原本我想坐山观虎斗.....”
“既然大家伙都想要出口恶气,我作为你们的厂长,自然不会什么都不做。”
“整理一批烟酒票据,只要票据不要东西,把所有存货都拿出来,下午三点之前全部交到老陈手中。”
“传达我的命令,后勤所有人员未来半个月的票据,物资福利全部停掉,改成现金补贴,老陈,你负责着手发放补贴。”李怀德缓缓站起身扫视屋内众人过后语气严肃的沉声说道。
“是!”众人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李怀德会下达这样的命令,也不明白为什么他没有直接命令众人安排人手煽风点火抨击生产处。
但屋内这批人都对他的决策没有任何质疑,在第一时间就身体笔直的沉声应和,紧接着就接二连三的相继离去,去着手他下达的命令。
“厂长,是保卫处传话了吗?”待得屋内只剩下了两人,陈处长才拉动椅子坐在李怀德的对面,上半身微微前倾低声问道。
能够让李怀德将其视为心腹,扶持到后勤处主任的位置,老陈自然是有着属于自己的智慧与眼力,从那句“不要东西只要票据”就分析出了,这批烟酒票据会送到谁的手中。
“呵呵,冯振东派人找了小陈传话,老陈,你知道他说了什么吗?”李怀德若有深意的扶着下巴。
对昨晚一名票贩子突然在半道上拦住他的秘书,让其传达了几句话,就是因为这几句话还有今天一早他来到厂门口时,冯振东恰巧与徐向东两人正在厂区门口给与了他一个暧昧的眼神,他今天在面对麾下班底集体想要煽风点火落井下石的想法表现得十分的胸有成足。
“下一任保卫处主任,他的话分量很足啊~!”老陈脸上浮现欣喜若狂的笑容激动的说道:“他跟徐向东的关系,他的话是能左右保卫处的态度的!”
“没错,他说即便是要整顿轧钢厂的风气问题以及工人问题,保卫处也不能白白帮了后勤处的忙。”李怀德仰头笑着将昨晚那名票贩子的话说了出来:“三军未动粮草先行,保卫处承担了工人方面的压力,后勤处自然是要出这份粮草,不能白占这份便宜嘛~”
“我明白了~”
“我待会约制烟厂的王主任吃饭。”老陈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现在就看双方的价码问题了,趁着老杨现在一屁股麻烦,我会不留余力的将你推到副厂长的位置上。”李怀德抽出两支烟夹在手中。
老陈抽走一支,拿起煤油火机划动,两人一前一后的将烟点燃继续低声的商议着接下来与保卫处维系关系的事宜。
(还有一章,明天补,感冒还没好,脑袋都是浆糊实在是写不动了,不好意思哈,感谢诸位读者老爷们的支持!)
第81章 排挤与拒绝
秦淮茹没了易中海这位八级钳工的庇护,她在钳工车间里的日子越来越难熬,不仅是以往的女工友不愿意搭理她,也再没有任何人会帮她完成每天相应的工件,就连班长,小组长也都对她磨洋工的行为进行了多次的批评。
生产处负责钳工车间的直系领导林科长明着告诉了郭大撇子,必须要将秦淮茹这种招惹到是非的蛀虫尽快赶走,从而让他越发变本加厉的对其盯梢。
二号钳工车间门外,车间主任郭大撇子脸色阴郁双手插着腰唾沫横飞的正在对着面前低着头小脸上矫揉造作装着可怜的秦淮茹厉声呵斥道:“又损毁了三个工件,你在厂里呆了三年,整整三年,连个最基础的打磨工件都做不好,你还有脸在这里哭哭唧唧的?”
“主任,我是不小心的,我下次注意~”被当着附近来来回回许多工友的面被骂得狗血淋头,秦淮茹抬起头故作可怜兮兮的承诺道。
“别说我没有给你机会,如果明天你还这样的话,我一定会上报到生产处,要求提前把你调离车间!”郭大撇子完全不吃秦淮茹那套矫揉造作的套路,指着车间内呵斥道:“赶紧回去工作!”
“是,我这就回去~”秦淮茹乖巧的点了点头,低着头就迈着小碎步走进车间,心里不断的谩骂着郭大撇子是个欺男霸女的小人。
当初一大爷还在的时候,他都没胆子骂自己,现在一大爷一出事,他就立马盯着自己欺负。
走回属于自己的工位上,身旁的女工友只是轻蔑的瞥了她一眼,丝毫没有想要上前搭理她的意思,更没有因为她挨了骂而同情她。
为了不被调离车间,秦淮茹打磨一件学徒工每天都需要学习的棍状工件时也不敢在走神,只能全神贯注的开始打磨。
可是因为她进入车间之后压根就没有认真打磨过工件,导致她完成一件简单的工件所耗费的时间比其他刚进入车间的学徒工都要慢上许多时间。
转眼来到午饭时间,身旁的工友都完成了大半工件,兴高采烈的拎着饭盒准备走去食堂打饭,秦淮茹望着身前只完成了不到五分之一的工件,一边抬手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心里叫着苦,一边眼珠子在这车间里的几名工人身上来回打量着。
“哎,陆大有,你能帮帮我吗?工件太多了,我实在做不完~”
跟着众人一路走到食堂附近时,秦淮茹视线里出现了一个身高一米六五,体型略显肥胖的中年工人,当即就扭着跨走上前娇滴滴的卖惨道。
陆大有早年丧妻,独自一个人带着一个儿子生活,因为家里还有身体不好的老娘与老爹,再加上他也只是一名普通的四级钳工,身高普通,52.8的工资生活过得也还算是滋润,可是他自身形象方面也是属于拉低平均水准的那一批,左边脸颊上有着一颗拇指大小的黑痣,头发稀疏得有些秃。
年近四十岁一直都没有再婚,不过为人和善,在车间里十分热心肠,经常会在闲暇之余替一些忙碌的老师傅教导那些新进车间的学徒工,也曾经在易中海的要求之下帮着秦淮茹完成过多次工件。
“小秦,不是我不帮你忙,是主任发话了,说指导学徒工完成工件可以,但不允许直接上手帮人完成,否则就是弄虚作假,要被记小过跟取消明年工级考核。”陆大有双手不太自然的挠着脸尴尬一笑:“你进车间都三年了,也该好好认真工作了,你要是需要指导,我待会可以过去教你。”
“你就帮帮我嘛,大有~”秦淮茹咬着下嘴唇眼神哀怨的委屈道:“如果我完不成工件,主任就会打报告要我调离车间,我家里有三个孩子跟一个婆婆要养.....”
被车间主任跟生产处的林科长穿了小鞋过后,现在车间里她能找到愿意帮忙的“好人”已经不多了,尤其是像陆大有这样善良又不会说话的“好人”。
秦淮茹一副不依不饶的缠着陆大有,双手合十略微夹着嗓子声音娇滴滴的央求道:“大有哥,你就帮帮忙吧,求求你了。”
“我真不能帮你,我,我也得养活孩子跟爹娘呢,小秦,对不起啊,我.....”陆大有被她弄得一身鸡皮疙瘩,内心里更是燃起了一抹莫名其妙的意味,慌忙后退两步继续说道:“真,真的不行,主任知道了要骂人的。”
说罢,陆大有就慌不择路的绕开面前还准备飚演技的秦淮茹,一溜烟的就跑到了转弯处,消失在了她的视线范围里。
“翠兰~”
“文文~”
“玉梅~”秦淮茹眼见陆大有跑没影了,转身就跑到了几名相熟的女工友身边准备求助。
“我们也帮不了你,我们自己的工件都做不过来呢。”
“就是就是,你以前自个儿不好好学习,现在谁都帮不了你了。”
“是啊,以前我们让你好好工作,不要成天聊闲,你非不听,现在好了吧。”三名女工友异口同声的拒绝过后阴阳怪气学着曾经秦淮茹的话嘲讽道:“不就是几个工件嘛,我一大爷那么多徒弟,我随便找一个人过来帮忙就好了。”
看着三个曾经相好的女工友嬉笑打闹的从自己身前离去,秦淮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着牙后槽牙站在原地一边跺脚一边骂骂咧咧:“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缓了两三分钟,秦淮茹才渐渐从愤怒与委屈的情绪中缓过来,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几声,嘟着嘴拎着饭盒走进了食堂里。
看着食堂里漫长的队列,她第一反应就想起了傻柱这个舔狗,怀念起了他在食堂后厨当班长的日子,那时候她来食堂吃饭,不仅能够打得比别人多一些饭菜,还能直接走到后厨进行插队。
第82章 送礼
七名身穿轧钢厂工作服,脖子上挂着一条白色毛巾膀大腰圆的工人顶着炙热的太阳站在了保卫处大门口,往着里面望去。
“三儿,你家那个堂哥不是说让咱们中午过来吗?这都等了一个小时了,怎么还没消息啊?”卢大宝靠在墙壁旁焦虑的抽着烟对着左边同样满脸焦急的小师弟问道。
“来了来了。”
还不等一旁的师弟开口,众人就瞧见一名身穿保卫员制服的保卫员走到一旁的停车棚冲着他们招了招手,众人赶忙一阵小跑跑了过去。
“谁是凯子的弟弟赵三啊?”保卫员背着手,脸色阴晴不定的扫视七人脸庞质问道。
“我我我,我是赵三,赵铠是我堂哥。”
“张大哥,我们师傅情况怎么样了?”
“张哥,您抽烟。”
保卫员摆手制止对方递烟的行为对着赵三好言相劝道:“我是念在凯子跟我是发小的关系上才愿意出来跟你们多说几句,刘海忠是治安科冯科长亲自带回来的人,你们就赶紧掐了心里那点小心思吧,要不然挨收拾的时候,我可不认识你们!”
自从刘海忠被抓进保卫处的事情传出,以卢大宝为首的七名徒弟立马就炸开了锅,在第二天清晨就跑到了车间主任办公室里寻求帮助,在被拒绝之后又跑去了工会以及生产处办公室里联名恳求厂领导出面救出他们师傅,一次又一次被拒绝过后丝毫没有气馁,反倒是费尽心思的四处寻找关系。
作为小徒弟的赵三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能跟保卫处里一名小队长说上话的关系,可对方一出面就直接明确表达出了不想理会此事,让他们原本燃起的一丝希望再次被浇灭。
“张大哥,您看,我们凑了点礼,您能不能帮着给送一送。”
“我们师傅肯定知道错了,您念在三儿他哥的面上,帮帮忙吧。”众人一听,赶忙围在保卫员身旁弯着腰双手抱拳不断的说着好话。
“说句难听点的,就他那件事,严办都能给他定个破坏团结,影响生产的罪名。”
“你们厂领导都没出面,你们瞎几把忙活啥?真不打算在轧钢厂里干了啊?”保卫员脸色阴沉的指着赵三手上的一个信封冷笑一声:“要不是你是凯子的堂弟,就冲你手上这玩意,我在这就能给你铐上手铐带进去给刘海忠作伴。”
“张大哥.....”
“滚蛋,别特么给自己找不自在,回去告诉凯子,下回带点脑子在找我,别回头把我俩那点情分给整没了!”保卫员一把推开赵三就直接走进了保卫处。
“怎么办啊....”卢大宝七人见状面面相觑一眼,垂头丧气的蹲在了地上。
............
保卫处保卫科审讯室大门缓缓被从内打开,冯振东与徐向东一前一后缓步走出,身后传出一股血腥味以及虚弱的哀嚎声。
“看来扒干净了,振东,治安,保卫各出一个大队抓人如何?”徐向东双手拿着一份详细的人员名单以及住址,面带笑容的询问道。
“好,我让陈文带队配合保卫科抓捕这批违法份子。”冯振东搂着对方肩膀笑呵呵的低声说道:“后勤处那边已经传了话给我的眼线,票据三点之前送来第一批,等国庆之后他们凑齐尾数送来。”
“行,他们懂事,我们也就抬抬手,一会你跟陈虎那边打个招呼就行。”面对接下来的整顿工作,徐向东也已经做出了具体部署。
同样也与轧钢厂各个派系谈好了利益关系,既要开展整顿工作又得保证在工作期间不会引出更大的内部问题,为此他也是将与后勤处沟通的问题直接交给了冯振东处理,至于利益如何分配的问题也一并交给了他。
“生产处那边也递了话,近期几名高级工人的事情,他们不会出面干涉保卫处的决定,说得直白点就是咱们抓着人了,他们卖个好,不给咱们添乱。”
“希望接下来咱们对一些老师傅稍微放宽点,老吴那边也希望咱们有事好商量。”走出通道时,冯振东撒开了与徐向东勾肩搭背的胳膊,走回办公室之后后者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面上。
打开之后倒出了各式各样的票据,除了三大件之外的烟酒票据以及工业卷都应有尽有,只不过种类过于繁多,导致让冯振东都忍不住的撇了撇嘴。
“老杨这些人脑子是怎么想的啊,现在啥年头了,还拿肉票当礼啊?”
“我都想不到,生产处那些人到底是怎么跟人打交道的,实在凑不出啥票,那就多拿点工业卷也好啊。”两人清点完桌上的票据,各自揉着眉头叹息道。
虽说之前杨厂长被薅了羊毛,付出了不少代价,可眼下临近国庆以及保卫处整顿工作,对方示好的举动也让徐向东很满意。
可是送了个信封过来,里面装的票据就像是东拼西凑硬生生凑出来的一样,现在处于爱国肉热潮时期,眼下干部身份每个月都能够不用票据购买五斤肉类,普通工人也能够至少买到三斤肉类。
没人缺肉的时候,给人送礼送肉票,这不是纯纯让人觉得这礼送得太过于敷衍了吗?
“唉,算了,徐哥,咱收礼也不能挑三拣四的,这段时间秋风打得也够多了,在整下去容易起冲突了。”冯振东一边拿着小本子记录着数量一边出言安慰道:“贪腐案的物资奖励明天就到了,咱先商量商量国庆福利发多少东西,还有这次外勤补贴也得一块发了。”
“东西你看着发吧,我就是个大老粗,你让我算账,我可算不来。”徐向东连连摆手求饶道:“你就辛苦辛苦,回头我请你吃饭哈。”
“行,你是我徐哥,你说了算。”冯振东耸了耸肩拿起本子与桌上的圆珠笔就开始统计如今保卫处库房里的物资数额以及要发放的数额。
第83章 票贩子充当眼线
时间来到下午三点,冯振东就换掉了身上的保卫员制服,穿着一件涤棉卡其确良,脚下的皮鞋也换成了回力白网鞋,带着治安科的赵山河与两名治安员骑着四俩自行车离开了轧钢厂,一路朝着什刹海方公而去。
四人刚刚来到前海东沿的一处停车棚向收费员缴纳了八分钱停车费,将自行车停放在了空余位置,如同结伴而行的青年一般抽着烟就往里走去。
冯振东一路上目光有意无意的在扫视着围在护栏旁边的“钓鱼老”身上,看着密密麻麻的人影,心里嘀咕道:“不亏是空军圣地啊,估摸着得有百十来号人了。”
四人七拐八拐绕过那群钓鱼佬来到了一处拐角的时候,原本蹲在地上抽烟的三名年轻人就立马扔掉了烟头站起身哈腰道:“领导好!”
为首的一名二十岁不到年轻人左脸上有着一道手指粗细的疤痕,一眼望去就能推断出是被利器所划造成的伤疤,其余两人年纪也不大都在二十岁左右纷纷弯着腰谦卑的露出一抹谄媚的讨好笑容。
赵山河摆手制止对方递烟的举动,从自己裤兜里拿出烟盒亲手其冯振东点燃了一支烟,随后将烟盒扔给了两名治安员才缓缓开口介绍道:“科长,他就是郭大豪,他们仨在这一片倒腾点票据糊口过日子,也是咱科里新插的眼线,我们科长今天难得有闲情逸致过来,你们仨最好有点表现。”
“是是是,领导您好,您有啥活,尽管吩咐,我们仨一定玩命办。”郭大豪早就在赵山河与冯振东的站位时察觉出了后者的身份,一听这话立马就斩钉截铁的保证道。
能够在人流量多或是百姓自发形成的鸽子市场当一名倒卖票据的票贩子,他们不光要面临抓捕,还得面临同行竞争等等的麻烦,要是没有刚给给所在辖区的派出所或是保卫单位拜码头,压根就不可能长期以往的在一个地方生存下去。
恰好派出所以及保卫单位同样也需要一些在地面上混饭吃的小人物作为眼线提供辖区内各式各样的情报,双方也算是形成了一种上下属的关系。
郭大豪就是因前任治安科的一名眼线在某个隐蔽赌场里打探消息时,出了意外以后被赵山河重新挑选出来的一名眼线。
“我听老赵说你小子当时就为了在这儿混口饭吃,三兄弟就敢跟另外一伙人干仗啊?”冯振东微微咧嘴吐出一口烟圈继续说道:“三个干八个,愣是打了个平手,你有点狠劲嘛!”
“额....”郭大豪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挠着后脑勺实话实说道:“领导,我们仨是表兄弟,家里穷,好不容易凑了点钱想学着别人倒点票,挣点差价混口饭吃,第一回出来倒票的时候就遇着朱四眼那伙人,我们不知道规矩,他们赶我们走,我们立马就走,可他还非得让我们把钱跟票交出来。”
“那些钱不止我们仨好不容易攒的辛苦钱,还是我老娘扛着病在家一双一双鞋垫子,一盒一盒火柴盒糊出来的血汗钱,钱要是丢了,我们真没脸回家了,所以就玩命了。”
说到这里,其余两人开口附和道:“领导,大豪他爹走得早,我们老爹身体也不好,弟弟妹妹都得靠我们养,我们敢玩命,不怕苦不怕难,我们只是想挣口饭吃,您安排的事,我们拿命去办。”
闻言,冯振东虚眯着眼睛瞥了一眼身旁冲着自己挑眉的赵山河,瞧他那副得意洋洋的神色,他就知道这家伙是在邀功。
三个表兄弟,家里父母不是走得早,就是带着病,他们几乎就是家里的顶梁柱,家里既没钱也没什么关系,自己也没什么文化。
只能靠着卖力气干着一些零活以及街道办分发的手工活勉强度日,随着时间推移,家里弟弟妹妹逐渐长大之后生活的压力就变得越来越大,每个学期两块五的学杂费以及年迈母亲日益衰弱的身体情况使得他们家里的经济越发困难。
迫使三人只能想通过形成小团体在什刹海干起了票贩子的行当,为了保住那笔钱跟票据与朱四眼八个人硬生生的打了一架,凭着一股心念硬生生的打退了八个人的围殴。
事后为了避免被朱四眼报复四处游走在各大鸽子市场,当他们了解到想要当一名票贩子所需要的必要条件之后就恰好被赵山河收编成了治安科的眼线。
“今晚十点鼓楼东大街,砖头厂往地安门的拐角,去替科里接一批东西,连东西带板车送到轧钢厂南门五百米的供销社旁,会有人在那等你们。”
“对了,今晚就你们仨去,接东西的时候给我往那群人领头的脸上抽一个大嘴巴。”
“再让他带一句话回去,就说,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冯振东摘掉手上的上海牌手表拍在了郭大豪的手中笑道:“办好了,今后在这一片,我让你能端着碗吃上肉。”
“谢谢领导,谢谢领导。”郭大豪愣愣的看着手中的手表,语气坚定的说道:“您吩咐,我照办。”
“谢谢领导,我们一定把事办好,一定让您满意。”另外两人脸色狂喜连连鞠躬。
说完,冯振东就带着赵山河等人头也不回的直接走出了拐角,刚走出去没几步后者就好奇的问道:“科长,您咋把自己的手表给他们了啊,我都带了个旧的来。”说罢就从裤兜里拿出了一个查抄黑市时在一位遗老遗少身上搜刮出来的老旧梅花牌手表。
“三个无依无靠,有狠劲有脑子的年轻人呐~”冯振东咧嘴一笑若有深意的说道:“我想栽培栽培他们,老赵,安排点事情,考验考验他们的能力。”
“好嘞,我明白该怎么办。”赵山河有些困惑,但也没有追问原因。
第84章 郭大豪的第一次
“大豪,这表可真新啊。”
“别摸,领导的手表,你看看就行了,上手要摸脏了,回头得挨收拾。”
“好了,卫国,从军,你们俩别滋个大牙傻乐呵了,早点休息,今晚得干活了。”郭家屋内,郭大豪制止住了坐在板凳上围观手中手表的两人,语重心长的嘱咐道:“这趟活虽说是接送东西,可是领导也没说到底接送多少东西,咱们就三个人,都消停点,把力气留着晚上使。”
“好嘞,我们不闹了。”周卫国,周从军两人收敛起脸上嬉笑的神色,拉动板凳凑到桌前态度端正的点了点头。
“就在我这儿吃吧,吃完就睡觉,晚点睡醒咱就提前过去,免得误了事。”
“我们还是回去吃吧,吃完在过来睡。”
“不,就在我这儿吃吧,我还能管不了你们一顿饭啊?”
“行,那咱吃顿饱的,晚上玩了命的把事办好,以后顿顿都能吃饱饭!”
随着郭大豪率先起身撸起袖子走进自家厨房开始和面,另外两人先是一愣,虽说在赵山河的庇护之下,他们也倒腾了两个月的票据,手头上也有了不少粮票,能够养家糊口。
但是在当下的年代,即便关系再好,家庭不富裕的情况之下上门吃饭总是不太礼貌的行为,但在郭大豪的坚持之下。
他们也只好撸起袖子走进了厨房开始帮忙,后者二人为了今晚这趟活也是铆足了干劲,而前者则是担心后者两人回家之后忍不住心中喜悦,一不留神把今晚的事情说了出来,出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在三人洋溢着欣喜的笑脸共同努力之下,很快一盆二合面馒头与一盘肉丝炒白菜跟两碟咸菜就放在了饭桌上。
“妈,大勇,吃饭了。”郭大豪先是从盆里拿起四个二合面馒头以及盛了一碗菜端进隔壁屋,对着正趴在桌子前写作业的弟弟与在床边纳鞋底的老母亲喊道。
“卫国跟从军来了吗?”郭母缓缓穿上布鞋下床,轻声细语的说道:“大豪,妈想了想,你们哥仨还是不要干那种活了。”
“妈,等我挣点钱,把您身体养好,再买个工作,咱家就能过上好日子了。”郭大豪先是揉了揉年幼弟弟的脑袋,偏过头看着脸色病恹恹的老母亲扯起一抹温和笑容。
“踏踏实实的比啥都强,妈身体没事。”郭母满脸担忧的劝道:“你要出了点事,妈该咋办啊?”
“妈,现在鸽子市场都没人查,上回的事就是别人认错人了,才把我们仨打了。”郭大豪生怕在跟母亲说下去,只会让母亲心里越发担心,敷衍的解释道:“您就放心吧,我们现在就买几张票,然后在换个地方卖给别人,就跟咱们院里李大爷,陈大爷他们家,把布票棉花票卖了换钱买粮票是一样一样的。”
“唉,好吧,妈知道,妈劝不动你,但是....你得记着,可千万别学那些人往什么黑市跑,咱家不挣那卖命钱,妈缝缝补补给街道做点鞋垫鞋底都能挣上几块钱,咱家吃得上饭。”
“好嘞,妈,我先回屋了,大勇,吃完饭好好写作业,下次考试争取考个一百分,到时候哥给你买糖吃!”
“好,哥,我下次一定努力!”正在上小学五年级的郭大勇抬起头,语气坚定的回答道。
...................
时间转瞬即逝,天色渐渐暗淡下来,漆黑的院子里郭大豪三人相互借力从墙壁上离开了这座大杂院,走出胡同之后就借助着月光往鼓楼东大街的方向走去。
三人来到了砖头厂附近的一个胡同里,郭大豪划拉一根火柴照亮视线,从裤兜里拿出手表借助着火苗的光度看了时间。
“咱们就守在这里等,别抽烟,免得被外边路过的人瞧见了。”
“好。”
三人就这么在胡同里待着,直到听见外边有推板车的声音以及脚步声响彻,郭大豪小心翼翼的伸出脑袋趴在墙边往外看了一眼。
看着远处空地上站着五个人守在两辆木板车旁,警惕的看着四周。
“在划一根火柴看看时间。”
说罢,三人围成圈小心谨慎的划拉了一根火柴,看了一眼手表上时针来到了十点方向才用三块蓝色的布蒙住脸走了出去。
“谁!”五人被吓了一跳,本能的将视线对准郭大豪三人发出质问声。
“晚上十点,有人我是来接东西!”郭大豪步伐稳健的走上前扫视五人站位过后对着一名看似为首的人影沉声说道:“你是领头的?”
“是,东西都在这儿,剩下的都是票,您点点。”领头的人影听到对方将时间说出,也放下了戒备心拿出一个有火漆的信封递了过去之后就准备离开。
“不用点了,我只负责来接东西。”郭大豪将信封揣进裤兜里冲着对方说道:“你过来一下。”
“咋了?”被突然叫住,领头的人愣了愣回过头疑惑的问道。
郭大豪深吸一口气猛的抬起手臂挥出一巴掌,啪的一声,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对方的左脸颊上,打得对方身体踉跄的横移了三四步才稳住了身形。
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有点发懵,负责运送东西的其余四人本能的凑到领头人的身旁,身体紧绷的注视着郭大豪三人。
“有人让你回去带句话,只此一次下不为例。”郭大豪丝毫没有理会他们,与周卫国周从军两人站在原地目光直视着对方将冯振东交代的话如实说了出来。
“是,我们明白了。”领头人捂着疼痛不已的脸颊点了点头,转身就带着人借助着夜色离开。
第85章 国庆前的准备,交接人犯
当天夜里,郭大豪三人如约将信封以及两辆板车推送到了约定地点完成了交接,提前就安排人跟踪三人的赵山河听完派出去跟踪的一名退伍侦察兵汇报后就随手从信封里抽出几张票据甩给了三人。
表示道:“这趟力气活干得还不错,快过年了,拿回去给家里人添件新衣服吧。”
三人连连弯腰鞠躬感谢才由郭大豪伸出双手将票据接过揣进裤兜里离开了交接地点摸着黑往家里走去,治安科众人推着板车就回到了厂里,将物资贴上封条存放进临时用于存放的一件小房间里,等待第二天冯振东亲自清点之后再将其安置进保卫处库房。
翌日清晨,周六假期,四合院内各家各户在工厂上班的工人享受假期休息的悠闲生活时,因临近国庆节,保卫单位的特殊性,为了避免在举国同庆时发生负面事件,保卫员以及派出所相比起寻常节假日更需要保持警惕。
翌日清晨。
天色刚刚亮起,冯振东就如同往常一般骑着三轮摩托车来到了轧钢厂,先是清点了昨晚的物资之后又将一半的物资算进前些天查获的物资当中写进了行动报告里。
前脚写完报告,武装部的物资车就来到了保卫处,冯振东与运送物资过来的林啸坐在办公室里叙旧到了中午。
两人简单的吃了个午饭,林啸才骑着武装部里的一辆战损版井冈山三轮摩托车离开了轧钢厂。
“国庆当天治安科全员待命,除警卫科留守厂内之外,其余人全撤出去设立站点以及在家属院区进行巡逻工作。”徐向东神情严肃的发号施令道:“在此期间遇到任何可疑人员或是可疑事件,各小队长,大队长都要及时反应通知周边各队以及与处里联系。”
“是!保证完成任务!”保卫处一间会议室内站满了三个主要科室的各个科室的科长以及大小队长等人,异口同声的敬礼喊道。
“后厨人员全天候轮班进行供给任务,巡逻期间用餐不便,为保证三个科室用餐便捷,全部改为煎饼,肉包子作为用餐标准。”
为了避免为期三天的国庆节假期中出现负面事件,冯振东也是早就向黄主任取了经,为了避免巡逻人员往返保卫处用餐的时候出现巡逻点空虚,也是将午饭与晚饭两餐改成了方便简洁的煎饼与包子进行。
“是!”负责后厨问题的一名保卫处后勤副科长敬礼喊道:“保证完成任务!”
孙武与黄德发两人看着两名即将代替自己的年轻人有条有序的发号施令,满脸欣慰的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虽然解放十多年,治安管控方面已经没有最初时那么混乱,可作为保卫单位的职责在对待此类问题上还是必须要慎重处理。
要不然一旦出现骚乱或是被有心之人浑水摸鱼酿出祸事,不仅轧钢厂保卫处会面临上级部门的重责,就连周边保卫科乃至于武装部与城区分局都逃不脱罪责。
徐向东与冯振东将保卫科与治安科两个科室的巡逻以及执勤地点规划完毕过后又亲自去了枪械科进行视察枪械保存问题,时间转眼就已经临近五点的时候办公室电话发出了滴滴滴的声响。
“喂,我是冯振东。”
“好,没问题,我现在安排人将人员移交到分局。”冯振东拿起电话与电话那头的城区分局沟通了几句,转身就对着屋外喊了一嗓子:“老李,老李!”
“哎,科长,有啥吩咐?”治安科干事老李推门而入敬礼问道。
“拿着条子去拘留室把前些天抓的那批黑市团伙还有易中海一并提出来跟街道关押的叶金凤也带回来,你跟三队的苗大民带队把人送到分局交接。”冯振东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条子在上面签下了名字与盖上了公章。
“是!”老李接过条子在上方负责交接人员的空白处同样签下了自己“李海洋”的名字,转身就往楼下跑去。
........
苗大民与李海洋两人先后从几个拘留室里将要移交的人犯用麻绳将他们的双手捆在一起,连接成一条直线,十名治安员持枪分别站在两侧一路押送出了轧钢厂。
“我不是罪犯,我,我不是,我是八级钳工,我不要去劳改,我要戴罪立功,我可以戴罪立功,我去,去三线,我能去三线做建设!!!”易中海一路上哭得泣不成声,扯着嗓子口口声声的要为国家做贡献,试图以此来争取宽大处理。
“赶紧走,特么的,是不是还想挨收拾?”
“在磨磨唧唧的耽误老子跟老婆孩子吃饭,老子待会就跟分局的人打招呼,让你在去农场之前再享受享受。”
“走,赶紧给我走!”
“走快点!”
忍耐连带着苗大民与李海洋在内的十二名治安员压根就不搭理他,只是不断的拉着麻绳迫使他脚步踉跄的继续往前方走去。
“这不是易中海吗?”
“还真是他啊,他要被判了?”
“活该,八级工就能有特权啊?他这是搞特殊,搞特权,就该被抓起来!”
“说的也是,那个王玉凤就是他的靠山,听说她也被抓进城区公安局了。”路上的行人在瞧见押送犯人的队列时又听见了易中海的哭喊声,本能的停下脚步站在远处观望。
作为一个八级工又成天道貌岸然的口口是道的说着一些冠冕堂皇的道德言论,易中海事件爆发过后,也成为了家喻户晓私下讨论的热门人物以及话题。
随着南锣鼓巷里曾经与他跟傻柱有过过节的人,还有那些在59年的时候被迫与妻子短暂分离的人群不断的传播,他与王玉凤的包庇行为也成为了人们口中的“特权”行为也是让许多人骂声连连。
第86章 拘留室内的相见
半个小时以后,苗大民与李兴在与分局负责此次案件的一名正科级大队长完成了交接工作,双方简单的寒暄几句话过后就各自告别。
易中海与聋老太太两人被扔进了与王玉凤同一个拘留室进行关押,三人一见面当即就像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易中海,你还有脸哭!”
“要不是你非得求着我包庇傻柱,要不是你非得死乞白赖的带着这个老太婆上门求我,我也不至于沦落至此!”王玉凤双眼愤怒的瞪着面前的两人。
这些天她也已经想明白了,她得罪了冯振东不假,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她捂被子捂得太多了,留下了太多经不起查证的事迹,这才形成了一个无法辩解的把柄落在了保卫处的手上。
要不然她也不至于那么经不起查,也不会吓得她的老领导连在区里替她求情的勇气都没有就直接写了一份检讨书以及病退申请书交到了区长手中。
要是没有留下这个把柄,再不济她都不至于沦落到要进农场改造的悲惨下场,顶多也就是因为得罪了人,会被人穿小鞋或是借机调到其他街道当一名被架空的吉祥物。
“我不想去农场啊~!”
“我要去三线,我要去做建设,领导~领导给我一个机会,我再也不敢了,我不敢了~”
易中海完全听不进任何人的声音,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希望能够凭借八级工的手艺争取到自由自身。
“没用的,小易,你喊破嗓子都没有用的。”聋老太太摇着头叹道:“事到如今,你还没看清楚局面吗?”
“我不信,我是八级工,我是老师傅,我有手艺,我可以,我可以给国家做贡献。”
“杨厂长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为什么啊~”易中海声嘶力竭的拍打着大铁门哭喊道:“让我出去,我要见聂书记,我要见杨厂长,我是工人阶级,我是八级工,我是厂里的八级工!”
“八级工?呵呵,你一个拿来充门面的八级工,轧钢厂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少。”
“易中海,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连我都无法自保,你一个八级工又算得了什么呢?”王玉凤仿佛是听到了极为可笑的笑话,捂着肚子捧腹大笑道:“思想觉悟有问题的工人还想去三线建设?你连Z审都过不去,你还有脸说什么做贡献?哈哈哈。”
“呜呜呜.....”
“为什么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只是想养老,我只是想老有所依啊~”易中海泪流满面的缓缓靠着大铁门坐在了地上,一边用头继续撞击着大铁门制造声响一边悔恨的哭喊道。
看到他这副凄惨与痛苦的模样,王玉凤心里略微好受了不少,于是转过头看了一眼从始至终就盘着腿眼眸垂在地上一副认命的聋老太太身上。
聋老太太察觉到被人注视,微微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一抹不安的神色,发出苍老的声音:“我这大半截身子都埋进黄土了,你要还有气就骂吧。”
自从被揭穿了遗老遗少的身份,再加上她包庇傻柱以及投机倒把的事情暴露,她也从最开始声嘶力竭哭得昏迷的癫狂中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现在她这条命已经快到尽头了,反而平静了许多,也不在乎死到临头在被人辱骂或是嘲讽了。
见状,王玉凤撇了撇嘴,坐在草堆上将脑袋靠在墙壁上闭上了眼睛,她同样也是已经平静了下来,刚才故意刺激易中海无非就是因为心里对他有气,想要在前往农场之前宣泄宣泄心情沉闷的情绪罢了。
.............
轧钢厂保卫处治安科的拘留室内,一道身影肥胖的人影霸占了角落处的草堆,另一道手臂上缠绕着纱布的人影只能坐在硬邦邦的地面上,双眼死死的等着前方。
“别不服气,傻柱,你这个罪犯,还想跟我抢草堆坐?你凭什么!”浑身脏兮兮的刘海忠坐在草堆上出言侮辱道。
“你别得意,你也是阶下囚,要不然你为啥进来?我是罪犯,你不也是?”被关押了五六天,浑身散发着一股恶臭的傻柱讥讽的怼了回去。
“我不是罪犯,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啊?被关进这里的都是罪犯,都是犯了事的人,要不然保卫处为啥抓你啊?为啥把你关起来啊?”
“我不是!”
“你就是!”
“我不是!!!!”刘海忠愤怒的从草堆上站起,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咆哮道:“我不是罪犯,我不是!!!”
“切,你就是罪犯,罪犯,罪犯!”傻柱缓缓撑着膝盖站起身对其对视,一字一顿的反驳道:“要不然你为啥进来啊?”
呼哧呼哧,刘海忠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气得胸口犹如鼓风机一般上下起伏不停,鼻子不断的喘息着粗重的呼吸。
“别以为我受了伤你就一定打得赢我,我刚才,刚才只不过是让着你罢了。”
傻柱眼瞅着刘海忠额头青筋暴起,双眼也渐渐发红,就像是一头逐渐要失控的野猪,第一时间也是抬起手上的双手做出了防御的姿态。
两人本来在四合院里关系就不好,傻柱还经常拆刘海忠的台,刚被关在一起的时候两人就为了草堆的使用权进行了几番争吵。
直到刘海忠察觉到傻柱跟他争吵的时候有些底气不足,又瞥见他手腕处缠着蹦跶,他那充满“智慧”的大脑突然灵光一闪,猜测出了傻柱可能是受了伤,所以才一改往日混不吝的态度,只敢动口不敢动手争抢。
当即他就直接动手将傻柱推倒在地,直接独霸了拘留室里唯一软卧的草堆,正巧也如同他所料,傻柱被推倒之后气呼呼的冲上来也只是进行了一些言语上的口角,并没有跟他发生什么肢体冲突。
“我让你让我!我让你让我!”刘海忠理智逐渐被愤怒取代,眼前的视线渐渐模糊,傻柱那张讨人厌的脸庞在他眼里渐渐变成了害他被关进拘留室里的白眼狼刘光天,心头的愤怒一瞬间就被彻底点燃,抬起胳膊就朝着“刘光天”的脸上狠狠的扇了过去。
第87章 二傻大战
刘海忠常年在车间里抡着昊天锤,手臂的力量远超寻常工人,再加上他现在处于暴怒状态当中,两个含怒挥出的大嘴巴子直接就将双手受伤,战力受损的傻柱打得眼冒金星。
“刘海忠,你别把我逼急了,要不然我就还手了!”被两个势大力沉的大嘴巴子打得脑子嗡嗡作响,傻柱一边摇晃着脑袋努力保持清醒一边举起手上的双手恐吓道。
在四合院里虽然他一直跟刘海忠不对付,也时常拆对方的台,但在易中海尊老爱幼的“洗礼”之下,他也一直没有跟刘海忠爆发过什么肢体冲突,双方的矛盾点也都只限制在了口头上。
以往他一直认为刘海忠就是一个只会抡大锤的草包,真要动起手来,也绝对不是自己一合之将,结果今天真正爆发正面对抗的时候,他才发现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大胖子不仅没有预料中的笨拙,反倒是下手相当迅速,那两个耳光打得他是压根都没有反应过来。
“畜生,你这个白眼狼,还敢威胁我!”
“敢造我的反,敢害我被关起来,我今天就要狠狠的收拾你!”刘海忠目光猩红的冷哼一声,龇牙咧嘴的就将手掌握成拳头,酝足力气就朝着面前的“刘光天”挥了过去。
沙包一样大的拳头在傻柱瞳孔中不断放大,在关键的时候本能的举起手上的手臂护在了面门处,砰的一声,被这凶悍的一拳打得连连后退。
手臂上也传出了剧烈的疼痛,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气,还不等他质问对方为什么骂他是白眼狼以及畜生时,刘海忠又挥出一拳。
砰砰砰。
“我让你造反,让你连亲情都不顾及,让你连亲爹都敢告!”
“我打死你这个白眼狼,打死你这个活畜生。”刘海忠就这么将双手抱头的傻柱堵在角落里,一拳又一拳的发泄着内心的愤怒。
“艹,我他娘造谁的反了,我他娘的什么时候告何大清了!!!”傻柱一边护着头一边咆哮道。
他压根就不知道刘海忠嘴里絮絮叨叨的骂着什么,可对方的拳头就像是雨点一样不断的砸在他的手臂以及身上,打得他惨叫连连。
“老子跟你拼了。”不知道挨了多少拳,刘海忠就像是一台不知疲惫,永不停歇的机器一样不断的挥舞着拳头,傻柱渐渐被打得受不了了,手臂上的剧痛以及对方嘴里的辱骂让他逐渐变得愤怒。
理智在这一刻也被愤怒压制,傻柱也顾不上手腕会不会再次受伤影响到厨艺,先是使出摔跤架子里的绊腿,将刘海忠绊倒。
紧接着转守为攻,一个前埔压在摔倒的刘海忠身上举起手臂忍着手腕处的疼痛紧握成拳狠狠的砸了下去。
“你还敢还手?”刘海忠面门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也许是因为傻柱手腕以及手臂有伤在先,这一拳不仅没有将他从愤怒中打醒,反倒是让他更加癫狂。
“老子打死你个兔崽子。”刘海忠咆哮着爆发出更加惊人的力量,一举就将傻柱掀翻在地。
“他娘的,敢打老子,谁是兔崽子,老子是你爷爷!”傻柱滚到一旁之后迅速爬起身再次冲上前。
双方当即你一拳,我一拳,拳拳到肉的扭打在了拘留室里,传出了一道道沉闷的声响以及时不时从嘴里传出的疼痛叫喊声。
“这俩打起来了?”两名负责看守的治安员在巡查拘留室情况的时候听见屋内的声响顿时察觉出了异常,先是冲进去将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人拉开之后又将其捆绑后,立即就将消息传回了正在办公室内涮着羊肉火锅的赵山河。
“是啊,大队长,他俩打得可激烈了,我们俩进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成了猪头了。”两名治安员耷拉着脸悻悻的说道:“大队长,科长不会骂人吧?”
“不会,工人之间不会下死手,也不敢下死手,不过你们也要以此为戒,下回听见动静要第一时间去观察情况。”赵山河摆了摆手也没有怪罪两人,又不是黑市团伙关押在其中进行相互灭口,只不过是两个有恩怨的工人互殴罢了。
反正要好好款待刘海忠,既然他现在撞枪口上,那就顺水推舟名正言顺的给他来一套“才艺展示”,回头在将傻柱身上的伤全扣在他的脑门上,这本来就是他与冯振东想出来的一举两得之计。
“那就好,那就好。”两名治安员松了一口气,一人举着火柴一人递出了烟,待得伺候赵山河点燃了嘴里的烟后就准备回去。
“等会,你俩回去以后把那个傻柱单独扔进三号审讯室里,我一会过去。”
“是!”两名治安员敬礼回道。
十五分钟后,傻柱被捆住双手再次被带进了前些天提吊的那间审讯室内,刚一进去立马就扑通跪在了地上,声音发颤的哀嚎道:“不,不是说不吊我了吗?我,我都配合你们举报王主任了,刚刚是刘海忠先动的手,是他打我,我才还手的.....”
一连几天,他现在做梦还能梦到被吊在半空中被人用一根大铁棍不断的戳着肋骨,每次清醒过来以后浑身大汗淋漓。
赵山河缓步走进审讯室,看着傻柱跪在地上,鼻青脸肿的“英俊”脸庞上因恐慌像极了一朵枯萎的向日葵,皱巴巴的老脸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
“今天你敢在拘留室里打架,是不是觉得这些天我没伺候好你,你不高兴了啊?”赵山河弯下腰居高临下的露出笑了笑,阴阳怪气的语气显得格外渗人。
“不,不是的,赵队长,你听我解释,是刘海忠打我,我被迫,对,被迫才还手的。”
“我不敢,我不敢打架,我没有不高兴,我真没有~”傻柱被这个毛骨悚然的笑容吓得浑身一个激灵,脑袋摇晃得就像是拨浪鼓一般连连解释。
这几天在保卫处拘留室里的生活,他每天晚上都能听到外边通道传来的凄厉哀嚎与惨叫声,赵山河更是恶趣味十足的将他带去了审讯室里观摩了几次遗老遗少被审讯时的画面。
那种惨无人道的血腥审讯的手法以及几名遗老遗少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哭喊着:“给我一个痛快,我招了,我什么都招了”。
将他吓得浑身上下电话汗毛都立了起来,心里对保卫处的手段以及狠辣有了彻底的认知。
第88章 傻柱二次举报,刘海忠进入审讯室
“真的是他先动手打你的吗?”赵山河收敛起笑容语气平淡的说道:“如果真是只要的话,你为什么不告他呢?”
闻言,傻柱一怔,错愕片刻以后一边连连点头语速飞快的说道:“告,告,他打我,就是他打我的,我要告他,赵队长,我举报刘海忠打我!”
赵山河看着傻柱这副懂事的模样,满意的点了点头抬起手想要揉一揉对方脑袋时停在了半空中嫌弃的说道:“咋脏成这样了啊?来,带他去洗个澡,在给他手腕上上药,换个干净的纱布。”
“谢谢赵队长,谢谢赵队长。”傻柱欣喜若狂的用被捆绑的双手弯腰行礼致谢,然后在两名治安员的搀扶中从地上站起身走出了审讯室。
来到拘留室外的一处洗手池,治安员拿着黑色胶管插在水龙头接口处示意道:“脱了衣服冲个澡,冲完以后在穿上。”
“我.....”傻柱举起被捆绑的双手谄笑一声:“您哪位受累替我解一下,我这样也没法脱衣服啊。”
“行,你懂点事,别说解开麻绳,给你来口烟都行。”一名治安员一边解开麻绳扣子一边说道:“懂点事昂,手腕上的伤是谁搞的,你心里清楚哈。”
“懂,懂,我清楚,就是刘海忠搞的,他不仅打我,还拿裤腰带勒我手,嘿嘿,烟给我来一口,来一口。”傻柱双手重获自由,笑嘻嘻的将身上那套已经发臭的衣服尽数脱掉,光不溜秋的站在原地享受着迎面而来的水柱。
在征得允许之后,傻柱还弯下腰用双手不断的搓揉着油汪汪的头发,清洗了五六分钟以后,身上的骚臭与恶臭味道也淡化了许多。
虽说没有肥皂与洗头粉作为清洗工具,但是现在比起之前关押在拘留室里的时候舒服太多了,整个人的精神面貌也好了不少。
穿上衣服以后,傻柱一个劲的对着两人谄笑,直勾勾的看着两人嘴里叼着的香烟,喉结不停的滚动咽着唾沫。
“还挺聪明的,早这么聪明,你也不至于落这么一个下场啊。”
“抽吧,就这半根烟,回头记得还我。”一名治安员将嘴里抽剩半截的大前门塞进了傻柱的嘴里催促道:“赶紧穿上衣服回去了。”
“是是是,我马上穿。”傻柱深吸一口烟感受着尼古丁带来的爽感,一边翻着白眼吞云吐雾一边双手利落的穿上了衣服。
又过了十几分钟,傻柱的手腕涂抹上了药粉以及重新缠绕上了纱布,手臂也被涂抹了药酒,临了在回到拘留室的时候还被赵山河大方的赏了一个窝窝头,吃得那叫一个狼吞虎咽。
“刘海忠,到你了。”两名押送傻柱的治安员对着被捆绑双手双脚躺在草堆上的刘海忠,抬腿就是一脚。
“啊?我?我能出去了?”睡梦中的刘海忠猛然被惊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欣喜的问道。
“对,走吧,我们带你出去。”两名治安员点了点头,解开了他手脚的麻绳。
“哈哈哈,傻柱,你看,我出去了,你才是罪犯,哈哈哈,我是厂里的七级工,厂里领导出面替我说情了!”刘海忠得意洋洋的冲着回到拘留室角落蹲下的傻柱挑衅道。
瞧见傻柱默不作声的蹲在角落里,他还本能的以为是对方哑口无言,反倒是笑得脸上显得格外的讥讽,殊不知身旁两名治安员眼神里的玩味笑意以及傻柱眼眸里的神色是在对他的无情嘲讽。
“不想出去了?”
“赶紧走!”
“是是是,我这就出去,嘿嘿,我一直都是遵纪守法的工人阶级,之前的事情都是误会,冯科长一定是误会我了,现在误会解开了。”
“这一切都是刘光天那个白眼狼从中作梗。”刘海忠满心欢喜的走出拘留室,一路上侃侃而谈道:“我一回去就立马把这个挑拨我跟冯科长之间关系的白眼狼赶出家门,然后跟他断绝父子关系!”
“行,你爱咋样就咋样。”两名治安员嘴角抽了抽,实在是想不到他的脑子到底是怎么的,索性也是玩心大起附和道。
能让自家科长亲自抓回来的人,现在还傻了吧唧的以为是科长误会了他?
这不是在说自家科长抓人抓错了?他们是真想不到有人敢在保卫处的辖区里说出这种不知死活的话。
“不是出去吗?怎么.....”在即将走出通道的时候,刘海忠被强行推进了一间房间中,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屁股上就挨了一脚。
砰的一声,肥胖的身形就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紧接着大铁门哐当一声被关上。
“你们....你们这是要干嘛,不是放我出去吗?”刘海忠吃痛的转过身,惊讶的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赵山河与两名嘴脸变得阴恻恻的治安员,心里有着一抹不好的预感浮现。
“刘海忠,进了拘留室还敢打人?”
“何雨柱刚才举报,说你在拘留室里殴打他,还逼迫他把治安科每天提供给拘留人员的一个白薯孝敬给你。”
“我是真没想到,你一个看起来老实敦厚的工人阶级,居然还敢欺男霸女抢占他人白薯!!!”赵山河板着脸抬手拍打在木质桌子上怒声斥责道:“已经进了拘留室,还胆敢为非作歹,我看你就是在挑衅治安科,挑衅保卫处!!!”
???
刘海忠被吓了一跳之后脑子里短暂的有些发蒙,打了傻柱,他确实是打了,可当时不也是因为傻柱率先开口挑衅吗。
至于什么欺男霸女抢白薯的事情,他压根就没有做过啊。
“看来你是准备要顽抗到底了,给他捆起来,上手段!”赵山河压根就不给他任何反应时间,直接挥手示意道。
两名治安员二话不说就直接将刘海忠架起来,直接按在了工字架上,飞快的将他的双手与双脚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的。
“我没有啊,我没有抢他白薯啊,打他,是,是他先挑衅我的,我只是气不过才打了他几下,就,就打了几下~”
“松开我,松开我,你们动私行,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是工人阶级!!!”刘海忠反应过来之后神色慌张的挣扎了一番,愣是发现手脚压根就挣脱不开麻绳的束缚。
第89章 无伤才艺
半个小时,只花费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在刘海忠自己感觉腰不舒服不断扭动身躯以及治安与通过用棍子戳肋骨的方式之下,他的腰椎从最初的不适变得越来越难受,直到最后疼痛难忍。
“斯哈,斯哈,疼,我腰疼,赵队长,放我下来吧,我腰好疼啊~”刘海忠额头上布满了汗水,汗水一颗又一颗顺着他那张苍白的胖脸滑落。
滋啦,赵山河点燃一支烟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语气平淡的说道:“你这身体真不行,才半个小时就疼了?”
“我真的不行了,太疼了,我的腰....我的背,好难受,我坚持不住了,赵队长,我错了,放,放我下来。”刘海忠疼痛难忍的哭喊道。
“行吧,既然认了错,那就签字画押,赶紧把罪名认了,省得吃苦头嘛。”赵山河一摆手,两名治安员就拿着纸笔走到了刘海忠身前弯下腰笑呵呵的说道:“认了罪,你就不用受苦了,就能回到拘留室里待着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赵队长,我真不是故意的,是他们故意气我,我一时之间气不过,我当时被气糊涂了。”一听见要写认罪书,刘海忠立马就疯狂摇头拒绝道。
比起现在的疼痛,在他看来写了这份认罪书,将来他的“仕途”就会彻底断送,让他难以接受。
“唉,你就是不听劝,看来你是觉得我不敢放开手脚伺候你啊?”赵山河嘴角扯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像这样犯了事又嘴硬的工人都想通过抵死不认账来摆脱罪责,保卫处又不能动真格的,给工人们上硬手段,以免被临时翻供,回头被反咬一口说是屈打成招。
例如,捆绑在工字架上时间久了会对腰椎造成伤害,使用棍子戳对方肋骨让其他增加扭动频率加剧对方的痛苦,还跨院底下再加上一盆炭火,让对方加剧扭动身体形成更强烈的反应。
但是这种方法很容易会被查出工人身体受到损害,一旦工人以及家属闹起来,引起连锁反应之后就会给保卫处带来一定的麻烦。
所以早就研究出了许多五花八门既不留下外伤,又能让人痛不欲生的手段。
“放他下来,给他后背擦跌打药,然后给他敷敷毛巾洗把脸,把咱们科的手段反复都给他上一遍,我回去睡一觉,待会再过来。”赵山河扔下一包大前门就背着手走出了审讯室。
“你,你们要干嘛,我,我不洗脸,我是工人啊~你们动私刑是不合法的,闹大了,你们也吃不了兜着走!!!”刘海忠压根听不懂对方话里敷毛巾是什么意思,只是在听见对方要反复折磨自己,吓得心颤不已,赶忙扯着嗓子威胁道。
这番话一出口,两名正在撩开他后背准备涂抹跌打药酒的治安员顿时就嗤笑出声:“威胁啊?呵呵,行,一会我让你知道威胁保卫处的代价!”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我是想说我是工人阶级,我要有事的话,你们也会有麻烦的。”刘海忠慌不择言的再次威胁道。
“是是是,我们知道,我们会有麻烦的,只是现在你会很麻烦!”治安员嘴角一撇随意将跌打药酒擦拭在了他的后背之后就将麻绳解开,目光闪烁着一抹看待智障的眼神看着被解开麻绳后摔在地上的刘海忠。
“我的腰啊~”刘海忠侧躺在地上身体弯曲,一只手掌绕到身后抚摸着疼痛难忍的背部与腰部,满脸痛苦的哀嚎出声。
他都快五十岁的人了,腰本身就不是很好,平时忙碌完一天的工作回到家里都需要老伴拿着热毛巾给他敷一敷按一按缓解疲劳与酸痛,被捆在工字架上半个多小时的疼痛远超于此。
“再敢反抗,我就再把你捆在上面!”两人合力准备将刘海忠靠在一张特制的椅子上时遭遇了强烈的反抗,导致一名治安员有些恼怒的骂道:“别他娘的给自己找不痛快!”
“不,我不,不要。”闻言,刘海忠挣扎力道稍微减弱,很快就被捆在了一张能够躺着的椅子上,双手双脚被特殊的铁质扣环牢牢束缚住,本能的摇晃着身躯以及手脚。
治安员对他的哀求声视若未闻,两人走出屋外,没过多久就拿着一个搪瓷脸盆以及暖瓶,手上还拿着一沓草纸以及两条乌漆嘛黑类似手帕的布条。
“你们要干什么......”刘海忠就像是一个待宰的羔羊躺在靠椅上,只能努力的抬起头借力挣扎想要从椅子上挣脱束缚。
“这个放在以前叫做升官加爵,就是用一层一层浸湿的草纸盖在你的脸上,渐渐的你会呼吸困难,等到草纸铺得够多以后就会直接用水往你脸上浇,就像是浇花一样。”
“别人用的是自来水,呵呵,我们体恤你岁数大,用的是温水,这样一来你的体验感会更好!”治安员一边将暖瓶里冒着热气的热水倒在搪瓷脸盆里,一边将草纸浸湿。
“不着急,待会还有倒立洗头,今天我们一定给你伺候好咯,省得您这位七级工回头又不高兴了。”另外一名治安员将手中的布条放在一旁备用,伸手接过一张被温水浸透的草纸就准备往面前那张脸颊上有着淤青的肥胖老脸上盖去。
“不,不要,我不要升官加爵,我不要,我不要浇水,放开我!!!”刘海忠自行脑补到了画面,不断的摇着头抵抗着逐渐在瞳孔中放大的草纸。
“挣扎?进了审讯室,没人能反抗得了!”一名治安员双手直接按住了刘海忠的脑袋,将他面门固定住,另一名治安员直接就将草纸飞快的铺在了他的脸上。
“呜呜....”
“哟,还挺聪明的,知道用舌头戳破草纸啊?我看你能戳破多少张,今儿个草纸管够,我倒要看看你舌头是不是这么厉害!”
刘海忠突然发现脸上湿漉漉的草纸让他呼吸有些不畅,试图张开嘴想要用舌头戳破草纸,刚戳破第一张的时候吧唧又被盖上了一张。
随着治安员盖上草纸的速度越来越快,刘海忠哪怕是拼了命的伸着舌头在嘴巴处努力的搅动,可随着草纸数量越来越多,他的呼吸反而是越发困难。
“呜呜呜....”一张张湿哒哒的草纸将刘海忠面门盖得严严实实之后,治安员就端起搪瓷脸盆小心翼翼的将水一点点往他鼻子倒去。
第90章 刘家决裂
在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刘海忠反复的体验了两种不一样的窒息式的呛水方式,先是从升官加爵再到倒立洗头,当他半死不活的瘫在地上,陷入了某种呆滞当中,两名治安员又将他从地上架起捆到了工字架上。
鼻腔经过长时间的呛水与窒息感,刘海忠已经失去了所有挣扎的力气,头疼剧烈的剧痛感让他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任人摆布。
半个小时过后,刘海忠已经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一边张着嘴流着口水一边发出虚弱与微弱的呢喃声:“救....救命~”
“还威胁我们保卫处吗?”
“我们还会有麻烦吗?”两名治安员解开麻绳将他扔到了地上弯腰问询道。
“不,不敢了,我不敢了。”刘海忠满脸汗水夹杂着泪水流下,语气里带有哭腔的求着饶。
现在他总算明白为什么往日一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总是摆出一副混不吝架势的傻柱在拘留室里既不大喊大叫,还在他鬼哭狼嚎喊着冤枉的时候蜷缩在角落里装聋作哑了。
原来保卫处这种层出不穷折磨人的手段是那么令人痛不欲生。
“现在你承认殴打何雨柱了吗?”
“他脸上跟身上的伤,还有手腕处的伤是不是你弄的?”
“是,是我弄的,我认罪,我认罪~”刘海忠大脑完全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现在别说让他承认殴打傻柱,哪怕让他承认傻柱是他堂兄弟或是亲爹,在刚刚体验过保卫处才艺之后,身体还处于浑身疼痛阶段的刘海忠而言,只要别再被上刑,让他承认什么,他就会承认什么。
“很好,早这样不就好了,非得吃苦头才老实。”赵山河恰好走进审讯室,听见刘海忠的声音后心满意足的笑了笑。
两名治安员先后拿出一条有些发黑的毛巾随意替刘海忠擦拭掉了手上的汗水之后就往他手上塞了一支圆珠笔以及一张空白的信纸。
“写吧,认罪书写完,我们就把你送回拘留室,让你舒舒服服睡一觉。”
闻言,刘海忠吃力的爬起身跪在地上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拿着圆珠笔开始动笔,写着写着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微微那张肥胖的老脸看向身旁的治安员。
“干嘛呢?不想写啊?”
“不,不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写。”
“艹,你就写,你在拘留室里与何雨柱发生了口角,然后你仗着身形魁梧抢夺他的白薯,又想一个人霸占草堆睡觉,他不愿意配合,你就动了手打了他。”
经过治安员的口述,刘海忠歪七扭八的写完了这份认罪书,含泪将大拇指按在红色的印泥上画了押,才被架起扔回了拘留室里。
“这不是二大爷嘛,您咋回来了呢?您不是被救出去了吗?”傻柱躺在草堆上翘着二郎腿幸灾乐祸的对躺在地上就像是一条死狗的刘海忠讥讽嘲笑道:“您不是七级工吗?怎么又被关进来了,该不会是又犯事了吧。”
刘海忠虚弱得压根不行想动弹也不想搭理傻柱,双眼沉重的闭上之后彻底昏了过去。
..................
翌日清晨,救夫无果的二大妈一大早就蹲守在了西跨院大门口,一边伸着头往跨院里看去一边焦急的跺着脚。
老刘家的顶梁柱已经被关押了几天,现在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一众徒弟忙前忙后的找关系想要求情也愣是没有起到作用,让她心里越发忐忑不安。
她一个除了只会洗衣做饭打扫卫生伺候爷们的文盲妇女,遇着大事的时候是一点主见都没有,唯一能想到的方法就是恳求同样住在跨院里的冯振东,希望他能念及所谓的邻里之情对自家丈夫网开一面。
“冯科长,冯科长,我家老刘不是故意打光天的,您能不能.....”
“不能,别找我走后门捞人,犯了事就得按照规定办。”冯振东一把推开了挡在身前抱拳哀求的二大妈,大步就往院外走去。
“光天啊,那是你爹啊,你真要这么干,那咱家就完啦。”二大妈眼瞅着找冯振东没用,又急急忙忙的跑回家里对着准备出门上班的刘光天苦口婆心的劝说道:“你只要去街道去轧钢厂替你爹求情,就说你当时是瞎说的,把你爹放出来,我跟你爹一定会原谅你的。”
“不去,我跟他分家了,我找到地方住立马就搬走,不需要你们的原谅。”刘光天脸色缓缓变得铁青,什么叫做原谅他?
刘海忠跟面前这个亲妈对他是非打即骂,隔三差五就得让他身上出现一些淤青跟巴掌印,每个月缴纳高昂的生活费连口炒鸡蛋都不给他吃。
他的心底里已经渐渐的对这所谓的父母死了心,这两三年要不是他一直申请不到职工宿舍,又担心脱离了刘家之后连个住处都没有,他早就要闹分家了。
眼瞅着现在能傍上治安科长的大腿,又顺理成章的分了家,他绝对不可能愿意再回到曾经的生活当中,过那种无时无刻都得提心吊胆的日子。
“你.....”二大妈眼见二儿子一点亲情不念,心里一着急,眼泪就哗啦啦的流了出来,泣不成声的追着刘光天远去的背影骂道:“畜生,你就是个畜生,你爹要有什么事,我饶不了你!从今往后咱们老死不相往来!”
“哼,你爱怎么骂就怎么骂,不往来就不往来,我巴不得跟你们断亲。”刘光天头也不回的冷哼一声,潇洒的走出了月亮门。
第91章 饭局商谈,维稳方针
临近中午午饭时间,孙武与黄德发带着徐向东跟冯振东受邀来到了轧钢厂小食堂包间里吃饭,出席这顿午饭的聂书记与杨厂长,工会主席吴远山三人在饭桌上热情相迎。
双方也是心知肚明这顿饭的含义,谈话间也是避重就轻只提及了今后的合作,并没有聊到先前发生的种种事件。
“我们俩老了,一身伤病,早就想着提前退休养病了,好在小徐跟小冯能把处里工作处理得妥当,我们也就安心了。”
“是啊,今后厂里有什么事情就找他俩商量吧,我俩就不过问了。”孙武与黄德发端起装满白酒的酒杯一口闷进肚里直言不讳的说道:“先前的事情嘛,都翻篇了。”
冯振东偏过头与徐向东对视一眼过后同样举起酒杯将杯中白酒一口闷进肚里点头说道:“国庆后民兵训练方案回头一块研究。”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聂书记跟杨厂长两人也是赶忙举起酒杯对着四人致谢道:“好,今后万事好商量。”
“呵呵,那我这个公会主席可就省心咯。”吴远山举起酒杯对着在场六个人逐一示意之后一连闷了三杯酒以示敬意。
近期保卫处整顿风气,不少刺头工人都遭了秧,家属成天在工会办公区域哭爹喊娘的嚎着让工会出面说情与捞人,再加上吴浩从前几次时间里受益匪浅,不仅在工人群体的心里树立了一定的形象,还得到了未来书记杨国栋的许诺。
未来三年之内的提及名额拿到手,吴远山就可以安心的尽早替儿子铺路,争取在退休之前将他安置在工会负责工人意见与反馈的主任位置上。
“都谈妥了,立威也立了,等国庆节结束,整顿工作也适当的控制一下力度。”
“毕竟是合作单位,闹太僵了,上级部门之间也尴尬,工业部,冶金局里也有不少从部队出身的人,往前扯一扯,指不定都算得上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
“压得太狠也不是什么好事。”
“你们还年轻,家里长辈都还在位,将来前途不可限量,还是稳着一点比较好。”饭后双方告别之后,孙武与黄德发回到保卫处办公楼分别时和颜悦色的轻声嘱咐道。
冯振东与徐向东自然是听得出来孙武话里的意思,为了避免造成冲突以及受到工人群体反弹,保卫处的整顿工作肯定是不能一直保持着高强度的模式。
不然很容易会引起嫉恨,反而也会给他们名声带来一定的损害,影响到未来的仕途。
“明白。”两人认真的点头应道。
“那就行。”孙武与黄德发转身就各自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内。
冯振东就迈着楼梯走上三楼办公室,徐向东跟在后方走进办公室之后自来熟的坐在单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顺手又将茶几上摆放的一串葡萄拿在手中,伸手摘下一颗扔进嘴里。
“昨晚我跟老陆聊好了,国庆节结束街道工厂的那批劳保鞋跟其余的手工品就会送过来,最迟五号就送到。”冯振东从抽屉里拿出在空间兑换的一罐牛肉干扔了过去。
“你要办的事情,我也替你办好了,造纸厂那边的人事调动随时可以办理,你想要谁回头直接派个人过去打招呼就行了。”左手接住在空间形成抛物线装有牛肉干的罐子,徐向东神色欣喜的笑道。
他现在是越来越喜欢自己这位大管家了,既能管好保卫处里的后勤工作,又能出谋划策打秋风,不仅如此还时不时的能弄到点新鲜水果跟牛肉干。
至于对方想从造纸厂调个人到轧钢厂的事情,他也是在第一时间就通过家里一个长辈,一个电话就把事谈妥了。
“我还得去跟后勤那边聊一聊民兵训练时候的食堂供应问题,葡萄给我留一半昂。”冯振东嘱咐一声就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倒不是他舍不得这点葡萄,而是这从系统商城兑换的葡萄品质相当好,要是太大方了,反而会显得东西来得太容易,他担心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看着手中当季的葡萄,徐向东恋恋不舍的掰断了根茎,将一半的葡萄留在了茶几的餐盘上,随后一边吃着一边也走出了办公室。
冯振东闲庭信步的走下楼,背着手慢悠悠的走向轧钢厂的办公楼,现在他也已经彻底习惯了当下的年代生活,经过贪腐案与几次抓捕工作,他的心智与心态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不能着急,一定要稳,万一老杨没撑到66年,剧情走向发生了变化,我的上帝视角就没用了。”冯振东一路上都在心里盘算着两年后的计划,心里低声嘀咕道。
起初他也只是想要通过立威的形式,在保卫处里尽早与徐向东抓稳手中的权利以及对外立人设,所以通过易中海与秦淮茹恶心他的事情大做文章,顺带提前把街道主任王玉凤这个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彻底根除。
结果没想到,牵一发动全身,事态不断的升级,一不小心查着查着把易中海给查去了农场,傻柱也沦为了清洁工,许大茂更是直接成为了一个问题工人,刘海忠也被关在了拘留室里,他即将要面对的就是轧钢厂与保卫处共同的处分。
那位号称三清进了四合院都要弯腰屈膝的“老祖宗”聋老太太更是不堪一击,一件投机倒把以及胡搅蛮缠倚老卖老的行为,不仅被逼着出卖了许多“亲人”,自己也将在法律的审判中死在某个农场里。
一件案子不断的挖深牵扯出了太多的人与事,这都是他在最开始完全没有预料到的结果,为了避免再次引起事端会破坏剧情走向,所以昨晚在轧钢厂邀约保卫处吃饭,孙武与黄德发两人找到他的时候,他也是第一时间答应了这件事情。
就是想要维持目前轧钢厂的稳定局面,以免造成蝴蝶效应,让李怀德提前对杨国栋发难,从而破坏了他计划好的一切事宜。
第92章 与老李会谈
当冯振东出现在李怀德的办公室门口敲响大门没多久,他的秘书打开房门先是一怔,脸上立马就浮现出极为热情的笑容做出了请的手势。
“厂长,冯科长来了。”
闻言,坐在办公桌前在看一份后勤处物资报表的李怀德抬起头,笑脸相迎的起身上前伸出手掌热切的说道:“冯科长,你好。”
“李副厂长,你好!”冯振东伸出手与对方握在一起。
两人短暂的客套两句就来到了沙发上坐下,秘书端着两杯茶就十分有眼力见的走出了办公室,跑到门外站岗去了。
“冯兄弟啊,来尝尝我这茉莉花茶合不合口。”李怀德满脸热情的递了一支从岳父家里拿的带滤嘴华子,顺手还将火机点燃一并递了过去。
两人级别一个副厅,一个正科,真要论起来整整相差了三个级别,李怀德之所以如此热情,一方面是冯振东家中长辈的原因,另一方面就是他手握着治安科就几十号枪杆子以及执法权。
并且还是未来的保卫处二把手,与一把手徐向东的关系又极为密切,后勤处往后的物资进出以及一些隐性福利问题都得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操作。
要是关系处不好的话,保卫处只要在较真,他扪心自问,无论是生产处还是后勤处,谁都会被搞得焦头烂额,大多数的隐形福利都会因此断送。
老杨眼瞅着就要当上厂书记,生产厂长的职务也会落到生产处长的头上,人事权以及生产管理都在对方手上,他一个后勤副厂长本就属于弱势,还被安插了不少钉子。
从傻柱一个二食堂班长兼小食堂厨师,居然跟杨国栋打得火热,对后勤处不冷不热,还时不时的跟食堂主任尥蹶子的行为就能看出来。
他各个科室部门都有着杨国栋与聂书记早就安插或本身就投靠过去的人手。
要不是他为人大方,给底下的心腹谋了不少福利以及老丈人的威慑力,可能早就被人架空了。
“李老哥,你就有点客气了吧。”冯振东一只手捧着火苗一只将烟放在嘴里凑上前点燃,吸了一口后暧昧的笑了笑:“烟不错哈,我都好久没抽这烟了。”
“是吗?哎哟,我想起来,我这刚好有一条多余的,晚点我让人给你送过去。”李怀德一拍脑门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架势起身打开了办公桌旁的抽屉。
“那我就谢谢老哥了。”冯振东丝毫没有客气的意思,反正他早晚都会在关键的时刻帮李怀德一些忙,再加上他对老李这个人也有着一定的好感。
一个理智又大方,能够在大风过后顺利脱身的家伙,光是凭这几点就足以看出李怀德远胜于杨国栋,他又不可能去冒险改变剧情或是历史走向。
他本就是一个自私自利,想要让自己活得更好的一个小屁民,既然大势不可改,那还不如顺其自然顺着风势往前行。
“不客气,冯兄弟要是这么见外的话,老哥这心可就真不踏实咯。”李怀德自从在上次见面的时候冯振东传达出的善意,索性也是半开玩笑的说道。
“哈哈哈,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老哥,国庆节之后民兵训练的事宜就要开始了,后勤处食堂可不能掉链子啊。”
“每年民兵训练都需要去城外进行,虽然工人们需要分批次进行训练,不过人数也不少,吃饭的问题上可得不能出岔子。”
李怀德摆手示意道:“没问题,我已经交代下去了,会按照以往的要求严格执行,木板车也都准备好了,到时候会提前让后厨将午饭做好送过去。”
“那就好,毕竟关乎后勤问题,你我多交流。”冯振东端起茶杯居高示意敬了一下对方。
“好说好说,兄弟只要愿意跟老哥交流,老哥我自然是乐意至极。”李怀德抓着把手同样举起茶杯与半空中的茶杯碰撞在了一起。
...........
离开了李怀德的办公室,冯振东叼着一根烟漫无目的散着步,他这个未来的办公室主任,名义上叫的是办公室主任,实际干的是后勤处长跟Zw的活,一方面要管着物资对接还有跟轧钢厂对接发放工资的问题,另一方面还要负责在处里搞谈话以及思想工作。
现在有黄德发顶着,他只负责先接手保卫处里的物资调度跟发放问题,至于ZZ思想觉悟的事情倒是让他省了不少心。
心里在考虑,来都来了,索性就把国庆结束四号复工发放工资的事情也一并处理了,由于保卫处名义上挂靠在轧钢厂。
再加上本身性质不同,所以没有独立的总务科或是财务科室,保卫处人员的工资以及补贴,涉及金钱方面的发放流程都是经上级部门核查之后发放到轧钢厂代,再由轧钢厂转交给保卫处。
简单点说就是保卫处的工资是上级拨款,但是钱会一并存到轧钢厂的账户上,由轧钢厂财务部门负责从银行领取,整理完毕之后再转交给保卫处的办公室主任进行核查。
于是停下脚步,深吸一口烟过后将烟头扔到地上用鞋底碾灭就转身再次走上了轧钢厂的办公楼,顺着楼梯台阶上到了三楼。
“冯科长,您好。”
“你好,姜科长在吗?”
“在在在,姜科长刚回来,您跟我来,我带您过去。”一名不知道是哪个科室的年轻人热情的在前方带着路,将冯振东领到了负责轧钢厂工资发放的姜科长办公室门口。
咚咚咚。
“请进。”屋内传出一道中气十足的中年声。
“姜科长,打扰了。”冯振东走到办公桌前方伸出了手掌。
“冯科长?您请坐,您这是来对接四号工资的事情吗?”双方握手过后,姜科长从抽屉里拿出一罐茶叶往空置的茶杯里倒了一小撮,弯下腰从桌角底下拿起暖瓶,泡了一杯茶水递到了冯振东的面前。
第93章 美人计失算
“主任,您帮帮我吧~”
“我不能被调出车间啊,我家里还有三个孩子一个年迈的婆婆要养,您就念在东旭当年是死在厂里的份上,您替我向林科长求求情吧~”
“呜呜呜。”秦淮茹双手合十满脸泪花,满脸楚楚可怜的央求着声音从嘴里传出。
今天一个上午抽查完成工件的时候,她再一次因为损毁工件以及没有及时完成上午的工作,被负责抽查工件的小组长当场直接就叫停了工作带到了车间主任郭大撇子的办公室里进行上报。
郭大撇子先是板着脸把秦淮茹一顿痛批,杨言要上报生产处负责钳工车间的林科长,国庆节复工以后就要把她直接调离车间。
面临调离的威胁以及贾张氏在家喋喋不休的一再警告,迫使她只能死缠烂打的央求面前这个眼神总是色眯眯的盯着她看的“贱男人”
“秦淮茹,你哭也没用,谁让你工作态度不认真,进厂三年多,你连最基本的学徒工工件都做不了。”
“以前有老易护着你,现在他已经被抓进公安局等着判刑了。”郭大撇子看着秦淮茹上下起伏的胸脯以及委屈的声音,有些垂涎欲滴的咽了咽口水。
对于这个亡故工友的遗孀,让他色心大起,心里对秦淮茹浮想联翩,想要狠狠的压在对方的身上耕耘的时候忽然脑海里闪过林科长那张严厉的脸庞,一瞬间就让他从色欲中清醒了过来。
一个得罪了保卫处的女工人,长得在让他着迷,他也不敢替其求情,生怕会引火烧身,弄不好还会丢了这个来之不易的车间主任的职务。
“求求您了,帮帮忙吧,我要是被调岗了,我一家老小可怎么办呐~”眼见对方心如磐石,对她的哀求不动于衷,秦淮茹把心一横直接冲上前抓起了郭大撇子的手掌,使出了当年央求傻柱接济的“美人计”。
“......”郭大撇子脸色一怔,感受着手掌上略微粗糙的温度。
“主任,帮帮忙,帮我求求情,再给我一次机会吧~”眼见对方脸色有了些许变化,秦淮茹神态矫揉造作的摇晃着对方的手掌,轻声细语的望着他开口说道。
“咳咳咳。”郭大撇子色眯眯的打量着近在咫尺的胸口,目光中闪烁一抹淫晦的神色,脑海里思考着要如何白嫖对方,占点便宜过过手瘾。
心想,反正林科长说的是国庆节以后才会根据车间职工考核的理由把秦淮茹调出车间,只要现在不调走她,自己先过过手瘾掐几把肉,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当做今天的事情没发生就行了。
“主任~”
“您就可怜可怜我吧~”
“只要不调我离开车间,我.....”秦淮茹娇滴滴的低着头,在搭配上脸上有着刚刚哭过的泪痕,这副模样就像是受尽委屈的小媳妇一般。
让正在权衡利弊的郭大撇子色心大起,大脑的理智从而被睾丸素影响,主动的伸出另外一只手一把就朝着秦淮茹伸了过去。
“主任,你,你还没答应我呢。”秦淮茹眼见对方动了真格的,真的准备将手搭在她的胸口处,吓得急忙撇开对方的手掌后退了几步,惊慌失措的捂着胸口。
以往每当傻柱色心大起,她都会挺着胸口或者以解开身上衣服的扣子摆出一副任人糟践的架势哭哭啼啼的骂着:“柱子,我没想到你跟其他男人一样,都想欺负我”。
只不过她这次失算了,她这次遇到的是一个不见兔子不撒鹰,打算白嫖占便宜的花丛老手。
“哼,秦淮茹,你这是什么意思啊?”郭大撇子恼怒的收回在空中的手掌,语气不悦的斥责道:“我看你是拿我当二傻子忽悠是吧,行,那你现在回车间等消息吧!”
“你,你还真摸啊,你就不怕,不怕我嚷嚷出去,到时候你就完蛋了。”秦淮茹捂着胸口恶狠狠的瞪着眼睛,心里已经想出了对策,试图想要以清白威胁对方。
“呵呵,你嚷嚷吧,可劲的嚷嚷。”郭大撇子不气反笑的坐回椅子上,脸上扯起一抹不屑的笑容,抽出一支烟叼在嘴上点燃:“我是干部身份,我是副科级干部,是你一个工人无凭无据就能诬告得了的吗?”
“不要想着在我办公室里弄乱头发再扯开扣子,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要真能污蔑一个厂干部的话,厂里领导早就被人害死了。”
闻言,秦淮茹刚准备弄乱头发以及解开胸口一个纽扣的动作戛然而止,有些不敢相信的反驳道:“你说不行就不行啊?我豁出去名声不要了,我去妇联告你~!”
“哼,去,你现在就闹,闹完就去妇联告我,说我强迫你,说我摸你!”郭大撇子嚣张的仰着头笑了笑指着大门沉声喊道:“你是因为犯了错误才进了我的办公室挨批评,你一个磨洋工不好好工作的问题工人,你看到时候厂里是信任我这个车间主任还是相信你这个问题工人!”
“等你告完了,我还要追究你污蔑领导,破坏团结,把你一家老小全赶尽杀绝,让你陪着易中海一块去农场劳改。”
“到时候你儿子,你闺女,全都得饿死!”
伴随着阴狠的威胁声音传入耳中,秦淮茹本就有些动摇的内心彻底崩塌,对方说话的语气底气十足,并且还说得有理有据,容不得她有半点反驳。
“我.....”秦淮茹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原本只是想要色诱对方,希望能够把郭大撇子驯化成像曾经的傻柱一样,对她百般呵护与庇护。
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个样子,心里也是十分后悔,早知道刚才就咬着牙忍着让对方摸一把胸口,就当做是被狗啃了一口就算了,起码这样的话也不至于得罪了对方。
“出去!”眼见对方脸色变得苍白,目光躲闪着不敢与自己对视,郭大撇子得意洋洋的抱着手嚣张的说道:“我一会就把你的问题上报到生产处,今天就把你调出车间!”
第94章 一拍即合,寡妇与色批
“主任,我错了,我,我刚才.....”蕴含怒意的喊声吓得秦淮茹花容失色,脸色惨白的凑上前再次主动的牵起郭大撇子的那双大手按在了胸口:“我是跟您开玩笑的,您别当真啊,主任~”
郭大撇子眼眸微微闪烁片刻之后果断的抽回手掌,嫌弃的拿出手帕假模假样的擦拭着手掌不屑的说道:“现在你说什么都晚了,老子不稀罕!”
秦淮茹哪见过这种场面,她那些所谓的高潮茶艺也仅限于傻柱本就有着爱慕之心,再加上自身又好面子,认为自己是四九城的老爷们,不能欺负女同志。
甚至时不时还需要易中海从中协助才能堪堪将傻柱这头血牛套牢。
没了诸多加持,对手又换成了久经沙场的郭大撇子,她那些本事就在其眼里变得极为可笑,让她心里有着一股莫名的失落感。
“主任,您别生气,我错了,只要您不上报,不把我调出车间,以后有事都好商量嘛~”强忍着心里落差感带来的羞耻,秦淮茹强颜欢笑的扯起一副自认为“风情万种”的神色再次牵起对方的大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处,娇滴滴的声音缓缓从嘴里传出。
“哼,别再我面前耍小聪明,我可不是傻柱那种愣头青,不会像他一样被你几句话就给吓得走不动道!”
“想不被上报,那就拿点诚意出来。”郭大撇子嘴角微微上扬扯起了一个得意的笑容,在搭配上他那副阴柔的气质显得更加猥琐。
不过好在他的长相也算是中规中矩,身高与身形以及卫生情况的各个方面都强于每天过得邋里邋遢的傻柱,秦淮茹倒心里渐渐的适应了羞耻感过后,认为只要能他能庇护自己,让自己继续留在车间里也不是不能接受被对方占点便宜。
“别,别太过分,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们都完蛋了。”
“放心,我不会真枪实弹的跟你干起来,不过解解渴还是要的。”郭大撇子没有理会秦淮茹的反抗,直接将她拉到了怀中,顺势坐到了椅子上。
两只粗糙的大手顷刻之间就游走在了秦淮茹的身上,又掐又揉,在伴随着屁股底下传来的坚硬触感,她身上顿时燃起了一股由内而发的燥热感。
作为一个守了三年寡的寡妇,她本就时常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感觉到空虚寂寞冷,这些年能坚持过来的主要原因就是在四合院里被贾张氏盯得紧,在轧钢厂又有易中海在身边。
现在易中海不在厂里,她又被对方带动了情绪,坚守三年的贞操在这一刻出现了松动,双手环抱着对方的脑袋,仰着头,嘴里不断的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两道纠缠在一起的身影忘我的相互抚摸着,两人双手也渐渐的攀附到了对方的壁垒上,几乎到达了擦枪走火的程度。
忽然,哐当一声,一道清脆的声响将两人惊得从欲望中清醒了过来,郭大撇子与秦淮茹两人瞬间犹如是受惊的兔子,飞快的分开各自整理着被对方拉扯得皱巴巴的衣服与凌乱的头发。
郭大撇子一边弯腰捡起不小心撞得掉落的搪瓷茶缸一边在心里暗自骂道:“差点就走火了,要在这里办事,说不定可能出差错。”
不过今天秦淮茹的反应让他十分满意,至少他从刚才的试探中已经得到了一个重要信息,那就是秦淮茹这个小寡妇应该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滋润过自己了。
他相信凭借着他娴熟的撩拨手法,只要在发展一段时间,肯定能将秦淮茹骑在身下自由自在的飞驰在大草原上。
至于替她求情留在车间的事情,那是想都别想,不过秦淮茹想留在车间不就是认为调岗以后定量跟工资会减少吗?往后他完全可以用经济补偿的形式作为维持这段关系。
一想到能够替死去的工友照顾遗孀,他刚平复下去的裤裆一瞬间再一次支棱了起来,酸得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秦淮茹心慌不已的整理好了自身的衣物与头发,满脸羞红的站在椅子旁边,目光中有些哀怨与莫名的神色闪过。
“主任,好处都给您了,您可不能骗我~”
“放心吧,我会尽力替你求情的。”
“什么叫尽力嘛,您替我多说好话,您只要开口了,我肯定能留下来的,对不对~”秦淮茹误以为对方还在摆谱,矫揉造作的凑上前一屁股坐在了对方的身上,将脑袋靠在郭大撇子的胸口上一边伸手画着圈圈一边娇滴滴的说道。
“哪有那么容易,易中海得罪的是保卫处才会被一查到底,揪出那么多陈年往事。”
“你跟他的关系.....你觉得生产处会为了你,得罪保卫处吗?”
“我实话告诉你吧,你调岗的事情早就拍板了,只不过是我念你一个女人养着三个孩子不容易,所以才一直在周旋,要不然我早就找个借口把你调车间交差了。”
“我现在替你求情也都需要冒很大的风险,所以啊~你得知恩图报啊。”郭大撇子满脸淫荡的抓起秦淮茹的手掌就往裤裆里伸了进去。
“那你可一定得护着我啊~我要被调走了,以后见面就困难了。”秦淮茹早就察觉到最近被车间里的人排挤的主要原因,也知道得罪了冯振东就代表着得罪了保卫处。
从郭大撇子嘴里得到了确切的答案,她也知道自己留在车间里的机会渺茫,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哄好对方,希望能在厂里受到一些照顾。
“放心吧,我会找准时机替你求情的,毕竟你丈夫贾东旭当年是死在厂里,厂里领导说不定会念在他的份上,能给你机会也不一定。”
“前提是你最近得好好表现,不仅是在我面前表现,还有要在车间里好好学手艺,这样我才更有把握说服林科长。”郭大撇子十分享受的闭上了眼睛。
秦淮茹见状也明白当下她已经别无他法了,为了留在车间里保住岗位,索性小手也在对方裤裆里开始忙活了起来,嘴上更是不断的在郭大撇子的脸上亲着。
第95章 暗门子
造纸厂大门外,刘光天站在一棵树下满头雾水的看着面前一道脸上带着伤疤,身上穿着一套洗得发白衣服,年龄与自己相仿的年轻人。
“你就是刘光天吧?”
“对,你谁啊?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就是一个跑腿递话的,领导说,造纸厂没有前途,你要想去轧钢厂的话,今晚九点半之前到地安门东大街的焕新胡同外边,到时候会有人教你怎么做。”
“领导今晚不在院里,所以你也别去跨院。”
闻言,刘光天脸上浮现狂喜的神色刚要开口询问原因时再次被打断。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不该问的也别问,说多了就是错,自个儿心里清楚就行。”郭大豪语重心长说完转身就走。
“能去轧钢厂了,我能去轧钢厂了。”
“冯科长能帮我调去轧钢厂,那一定是接纳我了,我,我以后发达了!”刘光天狂喜的挥舞着拳头,恨不得当场就仰头大笑来宣泄心中的喜悦,可是转念想到来人的叮嘱,他也只能将这份喜悦在心中不断的怒吼着。
同样是厂里工人,可是造纸厂不过是一千来号人的小厂子,比起轧钢厂这种钢类大厂的地位与福利来说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当年他初中刚刚毕业就求着刘海忠,希望能凭借亲爹是六级锻工的面子,把他也给弄进轧钢厂里当工人,只不过亲爹不知道是舍不得花钱打点又或者是找不到关系。
他只能一边在街道安排之下干着临时工一边排着队等工作分配,足足等到了61年年底粮荒结束,各大厂增加了工人招聘的数额,他才被分配到了造纸厂里成为了一名正式工。
也正因为这件事情,他心里对亲爹与亲大哥更加憎恨,因为当年刘光齐中专毕业以后先是同样分配到了造纸厂上班,后来处了一个家境不错的对象。
对方家的父亲是一家58年才成立的煤矿机械厂的副科长,于是提出可以帮忙替刘光齐运作调到煤矿机械厂工作,但是需要一笔运作费用。
亲爹刘海忠二话不说就拍出了五百块钱运作费以及一张难得的手表票作为报酬,就这一番操作下来,刘光齐从造纸厂直接调到了隶属北京矿务局的煤矿机械厂里担任技术员。
“光天,谁找你啊,你咋一回来嘴就乐得合不拢嘴啊~”
“就是,啥事那么开心啊?说出来让大家伙一块替你开心开心。”
“是不是背着哥几个偷摸处对象了?”
刘光天刚回到车间里工作就被几名关系颇好的工友察觉出了脸上的喜色,转眼就被众人围在中央七嘴八舌的打趣道。
“没有,就是一个朋友过来找我,没啥事,他就是约我晚点去他家里吃饭。”刘光天摸着脸反问道:“我哪笑得合不拢嘴了,我只是想到跟刘海忠分了家,我今后不用挨打,所以有点开心而已。”
“切~”众人一听这话顿时失去了兴趣,纷纷竖起一个中指就四散开来回到了工作岗位上。
..................
傍晚,冯振东与赵山河以及治安科的一支小队来到了焕新胡同外不远处的一个拐角处遇到了早就等候多时的刘光天。
“那个胡同里左手倒数第二个院子是个暗门子,待会你跟着他们仨一块进去当嫖客,只要听见外头有动静,立马就出来把领头的老鸨跟想跑的打手拦住,明白了没有?”冯振东抽着烟指着不远处的胡同说道。
“明白,领导放心。”郭大豪三人率先开口回答道。
这个暗门子本就是他们哥仨通过售卖票据的时候无意之间打探出来的据点,于是果断的将情报提供给了治安科,作为一个孝敬冯振东的礼物。
为了避免情报有误的问题,他们还特意在昨天亲身入虎穴在里面连吃带玩的总共消费了六块钱,为的就是将暗门子里的具体情况摸清楚。
“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刘光天眼神略微迷茫,但在听到冯振东要用他进暗门子打探虚实,他也是没有多问直接点了点头。
“进去吧。”
“是。”闻言,四人立即动身往不远处的胡同走去,很快身影就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嘿嘿,科长,这点小活,您跟赵队犯不上亲自出马,这不是杀鸡用牛刀吗?”一旁的小队长有些羡慕的收回遗憾的目光,挠着头不解的说道。
啪。
赵山河一巴掌拍在了苗大民的后脑勺上骂骂咧咧道:“我跟科长带队还得请示你啊?”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科长,天地良心啊~我苗大民只是觉得那里头脏了吧唧的,怕会碍着您的眼而已。”苗大民委屈的挠着头竖起三只手指信誓旦旦的解释道。
“得了,你狗日的就是嫉妒那四个家伙进去了,你不能充当眼线进去摸娘们。”赵山河撇了撇嘴抬腿就是对着他的屁股踹了一脚。
“说得好像你不想去一样....”苗大民悻悻的放下了手指,不服气的嘀咕道。
“想进去玩玩啊?行啊,现在去吧,一会等办完事我直接抓个现行给你俩都送走。”冯振东靠在墙壁上看着这俩身为老战友之间的大闹也是有些哭笑不得,估摸着要不是自己还在立人设,这俩都得在他耳边吹一吹枕边风,一个劲的夸赞暗门子抓捕时的好处。
毕竟在当下这个夜生活乏味的年代,保卫处外部抓捕行动要么是枯燥乏味的抓捕小偷小摸,要么就是存在一定危险投机倒把的黑市跟抓赌。
唯有抓捕暗门子的时候,既没有什么危险又有光溜溜白花花的身子看,这种视觉冲击对大多数男人来说是极为致命的趣事。
虽说身为执法人员不能知法犯法,但在抓捕过程中不小心触摸以及过过眼瘾都是一件极为赏心悦目的好事,同时还能够立功表现,简直就是一件美差。
第96章 暗门子2
四人走进胡同深处遇到了两名身穿老旧褂子负责望风的看守,对方凭借着月色隐隐约约的看到以郭大豪为首的四人出现,第一时间也是提高了警惕。
“哥们,昨儿个我来过这,找的红红跟翠兰一块玩的,还要了一份吃的。”郭大豪主动递出两支烟笑容猥琐的继续说道:“今儿个带个小兄弟过来开开荤。”
“哎哟,原来是您啊,见谅见谅,天太黑了,我没认出来。”两人仔细一看就认出了郭大豪左边脸颊上的疤痕,伸手接过烟后就抬手在院门上伸手敲了五下低声喊道:“来且了。”
躲在院门后的人听见有规律的敲门声与门外的暗号,缓缓将院门打开。
郭大豪三兄弟与刘光天四人顺着院门走进院内,在一名老鸨的带领之下走到了来到了靠左的一间亮着昏暗灯光的屋里。
“几位爷,悄悄吧,这是兰兰,这是翠红,这是红红,还有玉儿。”老鸨热情的介绍着坐在床榻边上的五名只穿着长裤与红色肚兜风情万种的女人。
“.....”未经人事的刘光天在看到白花花的女人身体以及对方汹涌的胸脯,整个人血气上涌直达天灵盖,耳根与脸上瞬间浮现血红之色,呼吸也变得逐渐沉重。
屋内众人也一看瞧出了他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为了促成这笔交易,老鸨当即果断上前牵起来他的手掌逐个按在了五个女人的胸口处夸赞道:“咱家的闺女个顶个的货真价实,绝对都是没有生过孩子的大姑娘呢~”
感受着手掌心传来的柔软触感,刘光天手掌颤抖不已,身上更是猛打了个几个哆嗦。
“得了,我这小兄弟没见过世面,你就别逗他了,免得一会该流鼻血了。”郭大豪察觉出刘光天的窘境,果断上前将老鸨的手掌拽走笑呵呵的说道:“五个都要了,我要俩,他们一人一个,给我小兄弟伺候好咯,多的就当赏你了~”
“好嘞,姑娘们,还不赶紧伺候好各位爷~”老鸨喜笑颜开的接过郭大豪递出来的五块钱,热情的挥舞着手中的手帕。
“爷,跟我来~”
姑娘们见到郭大豪的豪爽与大气,也是一个个从床边站起身,花枝招展的扭动身体扑到了四人的怀中,带着周家两兄弟就走到了一旁的屋里。
“我跟他一个屋,他第一回来没啥见识,我给他传授点经验。”
“额,对,我跟大哥一个屋。”
三个女人相视一眼笑脸如花的关上了房门,提前从一旁柜子里拿出了两个洗干净的鱼鳔,作为待会的安全措施。
现在世道好了,不愁粮食,暗门子普遍价格也都在单次四毛钱到六毛钱之间一次,大多数来这里快活的人也都只消费得起单次价格。
昨晚郭大豪三兄弟则是大豪的以一块五一人的价格直接选择过了夜,还连带着吃了一顿夜宵与拿了两包烟,就凭这份豪气,她们自然是不会扫了客户的兴致。
尤其是面前这个身形颇为高大的年轻人看样子还是一个未经人事的雏,长相方面也相当板正,比起那些长得奇形怪状的老主顾要顺眼得多。
“大哥.....我,我该怎么做?”刘光天羞涩得磕磕巴巴的向郭大豪求救道。
现在治安科的人还在屋外,万一待会出了糗,事情没办好又该怎么办?可他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当即急得满头大汗的坐在床上笑得比哭还难看。
“你小子也太紧张了,来来来,哥教你怎么做!”郭大豪故作没好气的走过去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刘光天的后脑勺上,语气玩味的调侃道。
刘光天瞬间瞪大了双眼,一边学习着对方的技术与手法,一边也开展了实践。
正当刘光天逐渐的学会了该如何玩弄女人,郭大豪心中默许的着约定好的行动时间快到了,偏过头看了一眼满脸涨红一副就快要兽性大发的刘光天,担心他会把持不住自身耽误了正事,于是故作嗓子不舒服咳了两声。
“咳咳,来,给我拿杯茶水润润嗓子。”
“行,爷,让红红喂您~”闻言,红红从床边爬起来就准备要下床拿茶杯伺候对方
此话一出,刘光天一瞬间也是从色欲当中惊得回过神来,猛的从床上弹起身,提着即将被解开的裤腰带跑到了茶桌上将茶杯里的茶水咕噜咕噜的灌进嘴里。
“爷,您这是干嘛呀,都弄疼我了。”
“爷,您这小兄弟是干嘛呀。”
郭大豪见状也从床上翻身而下,拿起随身携带的脸色帆布包,伸手在里面摸寻了片刻就拿出了一把锥子与短刀,左右手摊开在三人面前冷声说道:“不许叫唤,要不然爷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你....你是跑江湖的?”
“爷们,我们挣的都是血汗钱,您想黑吃黑,也用不着抢我们的吧?”
“屋外头还有六七个男人呢,真要闹起来,你也未必能跑得了。”三个被郭大豪变脸的这一幕吓了一跳之后逐渐稳住了心神,相继开口自认倒霉的说道:“要是缺盘缠的话,我们给几位爷凑一点就是了,犯不上舞刀弄枪的。”
郭大豪一边威胁着三人一边走到刘光天身边嘱咐道:“别对她们心软,这年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你要信了她们的鬼话出了差错,回头是什么下场,你心里应该清楚。”
“我,我知道了。”刘光天目光从三人脸上收回,沉定心神之后伸手接过了郭大豪递过来的一把短刀恶狠狠的瞪大了眼珠子喊道:“不许动,全都给我老实点,要不然别怪我下狠手了!”
恰好此时屋外传来了杂乱声响,显然是治安科的人已经进了院子,郭大豪一马当先就冲出了屋外高声喊道:“在右边屋,领头的人在右边第二间屋里!”
一边喊着话,郭大豪一边就堵到了右边屋门外,拿着一把锥子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架势硬生生的堵住了屋内六个准备逃窜的暗门子打手与老鸨,直到治安科小队长苗大民走到他身边挥手示意,他才收起了手中的锥子。
“嘿,哥,拿下了!”周卫国,周从军兄弟两人瞧见郭大豪走进来,笑呵呵的指着此时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两道人影。
第97章 全员大会,光天分房
翌日。
焕新胡同就传出了昨晚保卫处来胡同里抓捕的消息,经过郭大豪与另一名票贩子添油加醋的将昨晚暗门子的打手吹嘘成杀人不见血,十恶不赦的罪犯。
一时之间靠着口口相传的传播速度,很快附近的工厂都知道了这件抓捕案件。
紧接着,在冯振东与街道办事处主任陆建章见面闲聊了几句话,大致将所求转达完毕之后,后者就在下班时间的时候带着两名街道办事员走进了四合院。
“阎老师,冯科长在家吗?如果他在,通知一下各家各户来前院开会。”
“好,我马上就去。”阎埠贵急忙放下手中的浇花壶冲着自家房门方向喊道:“解放,出来帮忙叫人开会了!”
阎家父子立即就拿着搪瓷脸盆敲打一边从前院到后院开始嚷嚷道:“各家各户出个人,陆主任要在前院召开全员大会!”
脸盆清脆的撞击声以及两人的大嗓门,很快前中后院的各家各户就拎着椅子或是小马扎急匆匆的从各自家中跑到了前院。
“冯科长好!”
冯振东拎着一把木质椅子慢慢悠悠的走到前院,众人齐声打着招呼,现在他们心里都清楚了,院里这位治安科长可不是易中海之流,人手里是抓着实权的,真要得罪了他,在这个年代,谁没去过鸽子市场,谁没干过点违规的事情?
例如刚刚被保卫处放出来的许大茂,现在见着冯振东都犯哆嗦,吓得本就苍白的脸庞更加惨白,还有曾经称霸四合院的聋老太太以及傻柱两人。
现在一个跟易中海一样被关在了公安局,另一个目前还在轧钢厂保卫处的拘留室里。
“冯科长。”
“陆主任。”冯振东与对方伸出的手掌握在一起,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就走到一旁坐在了靠前的地方,默默的点燃了一支烟。
“人都到齐了,今天街道过来是为了院外传言的一件事情,就是昨晚焕新胡同抓捕暗门子的案件。”
“大家都听说了吧。”
“听说了!”众人一边将目光投射到了冯振东身上一边吆喝道:“南锣鼓巷有冯科长,那些违法乱纪的家伙一个都跑不了。”
外界都传开的事情,现在陆主任这么一说,众人第一反应就是要吹捧一下冯振东,唯独只有许大茂目光疑惑的在周边人群扫视,似乎是寻找着某道没有出现的身影。
自从他从保卫处的审讯室里经过了一遭,他越发的觉得娄家所谓的“势力”以及“地位”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强大,起码娄家并没有能力在第一时间将他从保卫处里捞出来。
事后他从宣传科放映员的岗位被调到了清洁队,娄家也当做不知情,就连总喜欢隔三差五回娘家的娄晓娥现在也每天一个人躲在家里哭泣,愣是一连好几天都没回到娘家告他的状。
在随着他空闲时回想起这些年在轧钢厂的点点滴滴与努力巴结领导始终没有被提拔的猜测,很快就得到了一个结论。
送礼,他送了。
哈腰点头的拍马屁,他也拍了。
群众基础方面他也做得不错,工友关系也维系得很好。
为什么别人能当上干部,他只能当一名放映员的原因,他早就有所猜测,怀疑是跟他娶了娄家千金有关系。
“攀附权势,必须要攀附上有权有势的实权干部,不能在依靠娄家了!”许大茂目光坚定的闪烁着一抹渴望,在心里沉声道。
“静一静。”陆建章先是摆手打断了众人交头接耳的议论声,笑容灿烂的夸赞道:“首先打击违法乱纪份子,保卫处自然是功不可没,但在此还有一个人值得表扬!”
“谁啊?”众人疑惑的四处看去。
恰巧这时候左手手臂处缠着胳膊的刘光天走进了院门。
“他就是咱们95号四合院里的刘光天,昨晚是他准备前往朋友家借宿时偶然察觉到焕新胡同内有着几道鬼鬼祟祟的人影在议论着关于男女作风的事情,从而判断出里面可能是一个做着皮肉生意的暗门子。”
“他在第一时间就将事情向保卫处进行了举报,也陪同保卫处治安科人员来到了焕新胡同,成功的破获了这起非法从事皮肉生意的案件!”
“鉴于他刚刚与父母分家,暂时又还没有申请到职工宿舍。”
“所以,我宣布为了表彰刘光天举报有功,街道办特此奖励五块钱,还有特批将后院后罩房一分为二,将一半房间的使用权租借给他!”陆建章笑容温和的对着刘光天招了招手,身旁的一名街道办事员将手中的钥匙拿了出来。
刘光天故作错愕的愣了愣,直到街道办事员将后罩房的钥匙塞进他手中的时候才回过神来谦虚的摆手说道:“不不不,我只是刚好路过而已.....”
“光天,这是组织决定特批的,你立了功,自然是要受到奖励,正好你也分了家,职工宿舍还没批下来,我已经跟造纸厂的王副厂长沟通过了。”
“你就不要推脱了!”陆建章伸手拍在了刘光天的肩膀上关心的说道:“以后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来街道办找我。”
“刘光天,这次举报有功,要是今后生活上有困难的话,也可以来找我!”冯振东笑呵呵的半开玩笑说道:“仅限于生活方面的困难,要是那些走后门的事,我可帮不了你!”
“谢谢冯科长,谢谢陆主任。”刘光天弯下腰对着冯振东与陆建章先后欠身致谢后欲言又止的小心翼翼问道:“如果,如果我爸以后找我麻烦的话,我会找您二位帮忙的。”
在人群里的二大妈一听这话,老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四周汇聚而来的目光,让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现在当家做主的人还被关在保卫处的拘留室里,被她视为反骨的二儿子居然得到了街道办跟保卫处的夸赞与承诺。
第98章 阎家算计,许家家暴
分配到了房子居住,这场冯振东在背后操盘的全员大会也随之落下了帷幕,刘光天兴高采烈的拿着钥匙与一名街道办事员走到了后罩房进行房屋衡量。
“老阎,咱家解放还没房呢,现在老....叶金凤的房子就被划分了一半出去,咱们要不要抓点紧去街道问问啊?”
“是啊,爸,中院易中海之前那间房子也空着呢,您跟我一块去找陆主任申请吧?”
“爸,我现在还住着倒坐房呢,我跟于莉两个人住倒没什么,可要是回头有了孩子,那就太挤了。”阎家屋内一家七口围在饭桌前各执一词的想要对目前院里空置的两套房子进行分配。
阎埠贵看着大儿子与大儿媳,还有二儿子炙热的目光,他的心里也打起了小算盘,现在阎家五口住在一起,老大两口子住在一间略差的倒坐房内,虽说能住下,但也挺拥挤的。
以往95院子里没空房子,其他院子里即便有也会被自己院里的人抢先一步申请到手,现在出现了两间空房,凭目前四合院里易中海出了事,刘海忠也被关了起来。
其他人与街道的关系肯定不如他这位街道联络员来得好。
想到此处,阎埠贵立马在心中就响起一句:“优势在我!”于是将目光转向自家二儿子阎解放的身上。
“爸~”瞧见亲爹的目光投射而来,阎解放脸上浮现喜色,他可是太想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了,虽然要交房租给街道,可那也是实打实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
而且现有的两间房子都比倒坐房要好,将来他谈了对象或是结了婚也不用向自家大哥那样,还在为了换房而发愁。
“爸....”于莉与阎解成不甘的出声。
“老大,老大媳妇儿,你们现在有了房,想换房的话,街道办可未必能答应,当然你们要想去申请换房,我也不会拦着。”
“只不过换房也只是一换一,这买卖不赚钱。”
“眼下两间房子,其中一间被分给了刘光天,剩下半间让解放去申请试试,毕竟他也到了分家的岁数,街道办说不定会同意。”阎埠贵还是更倾向于先替二儿子申请房子。
换了房阎家也就只是两间一大一小的房子,可是申请房子要成功了,就会变成一大两小,这是实打实的增加了大量的住房面积。
而且他在心底里也清楚,街道办未必会卖他这个面子,要是阎家贪得无厌的又要换房又要申请房子,恐怕街道办那边会直接将两个想法全部驳回。
“谢谢爸,我.....”
“解放,你也别太高兴,咱爷们得明算账,换了房,名义上分了家,但是你该交的生活费还得交,街道那边的房租你得自己掏钱。”
“还有当初替你买工作的钱跟利息,你也得按月还给我!”
阎解放还没来得及高兴几秒,就被亲爹噼里啪啦的一连串账目给说得哭丧着一张脸,他一个暖瓶厂的学徒工,现在一个月也就十七块五,每个月缴纳完生活费以及还债,兜里就剩三块钱零花钱了。
即便是等到转正,考过了一级工的工级,工资来到三十三块钱之后也得按照当初签订的转正后还款凭据进行还款,一个月辛辛苦苦忙活完,兜里也只能省下五块钱。
现在要是让他在将为数不多的五块钱缴纳街道办的房租,那他兜里估摸着连三块钱都剩不下来了。
“爸.....”
“你要不同意,我就替老大去街道办申请换房。”阎埠贵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开口说道。
“行....”
“帮你去街道申请房子,好处费可不能少,要不然我可拉不下脸~”
“行。”阎解放无奈的撇了撇嘴都从里拿出皱巴巴的几张零票递了过去说道:“就两块钱,多了我没有。”
阎埠贵接过钱乐呵呵的放在手里笑着清点了三遍才将其收进了裤兜里,一会买两包议价的大前门当做送礼的敲门砖,还能省下一块三作为好处费,想到这里他就笑得合不拢嘴。
...............
啪。
“嫁给我那么多年,你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饭也不会做,衣服也不会洗!”
“你这个资本大小姐还敢跟我摆谱?”许大茂刚回到家里就看到娄晓娥那张哀怨的脸庞,当即就有一股无名怒火在心底里燃烧,抬起手上去就朝着她的脑袋上抽了下去。
“许大茂,你敢打我!”娄晓娥本就因为父亲不让她回娘家,还勒令她在一年之内必须怀上许家的骨肉的事情委屈不已,莫名其妙挨了一个大逼斗,顿时心里也来了气,起身就龇牙咧嘴的扑了过去。
“你还敢还手....看我打不死你!”许大茂冷不丁的被撞得连连后退,脚步一个踉跄撞到了一旁的椅子,面目狰狞的低声咆哮一声就抬起脚踹在了娄晓娥的肚子上。
“嘶....哎哟。”
砰的一声,娄晓娥被踹的一口气没有喘上来,捂着肚子就躺在了地上发出了倒吸冷气的哀嚎声。
“我告诉你,从今儿个开始,老子不伺候了!”
“以后你给我学做饭,给我学洗衣服,要不然我天天就揍你一回!”许大茂一屁股坐在了娄晓娥的身上,一巴掌一巴掌的打在了她的脸上。
面对铺天盖地犹如雨点一般的巴掌印,娄晓娥只能双手护着面门一边哭着求救:“救命,救命啊~~”
结婚三年多,许大茂一直当牛做马的伺候着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不仅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样样都伺候像是一个下人一样,还得忍受着她时不时的大小姐脾气。
更别提打她了,曾经就因为两人发生争执,娄晓娥一气之下跑回娘家,许大茂第二天就被娄家的司机堵在轧钢厂大门口传达了娄半城的“慰问”。
吓得他是再也不敢对娄晓娥发任何脾气,现在他彻底想开了,也发现娄家原来并没有一手遮天的本事,打起娄晓娥来也是不有余力,打得对方哭爹喊娘。
第99章 娄晓娥想离婚
叮铃哐啷,娄晓娥挨了一顿毒打披头散发的独自一个人在卧室里将茶缸与脸盆扔到了地上,冲着昂首挺胸站在面前的许大茂撕心裂肺的哭喊道:“许大茂,我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
歇完心里压抑已久的邪火,许大茂缓缓点燃一支烟叼在嘴上深吸一口皮笑肉不笑的骂道:“我特娘的才是被猪油蒙了心,能娶了你这个贱货!”
“许大茂,你混蛋!!!”娄晓娥委屈的嚎啕大哭,她是真没想到许大茂有朝一日会这样对她,不仅对她拳打脚踢,还出言侮辱。
现在娘家又回不去,四合院里的人又不待见她,刚才两人扭打在一起闹出的声响也不小,可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一个人跑过来劝和。
“哼,你一个资本家大小姐,老子是工人阶级,我娶了你,就毁了前程,他娘的,以前老子还以为你娄家有多大的面子,现在看来...呸!”
“怎么不回娘家告我的状啊?是你亲爹不让你回去吧?”
“现在你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老子出去一趟,待会回来的时候你要是还没把屋里收拾好,看我怎么收拾你!”许大茂今天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一把,抬腿就一脚将脚边的搪瓷脸盆踹到了娄晓娥的身边。
看着屋内凌乱不堪的场景,娄晓娥泪眼婆娑的咬着嘴唇一言不发的进行着无言的反抗,大有一副誓死不从的架势。
“还敢瞪我!!!”许大茂见状快步上前抬起了右手,做势就要挥下,吓唬的娄晓娥惊慌失措的用双手抱着头蜷缩着身体。
“哈哈哈!”见到这一幕,许大茂心里十分痛快,一副小人得志的仰头大笑,走出了卧室。
也许被打出了心理阴影或又是畏惧许大茂的举动,娄晓娥在哭了一会之后才小心翼翼的爬起身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开始逐个捡起了被弄到地上的家具与被褥。
“妈妈....”
“爸爸.....”
娄晓娥越捡越心酸,心里也越来越委屈,从小到大哪怕是嫁到许家之后,她也从未受过这种毒打以及辱骂,平时也是自视甚高,使唤习惯了下人以及许大茂,也从来没有干过任何活,每天生活只需要开开心心吃吃喝喝,怎么高兴怎么来。
冷不丁的在一天的时间里遭受了莫大的委屈,让她心里滋生出了想要离婚的念头,想到此处,娄晓娥立马就下定了决定。
“离婚,我要跟许大茂离婚!!!”把手中的搪瓷脸盆甩手扔到了床上,娄晓娥推开房门一溜烟的就往四合院外跑去。
她的举动也是引起了刚从街道办填写完房屋申请的阎家父子俩,好奇的准备询问时,娄晓娥直接就绕开了两人冲出了四合院。
“她这是咋了?”
“看样子是又跟许大茂打架了.....”父子俩思虑片刻,一想到后院的事与自己无关,索性也就没有追问到底,直接回了家。
心中的愤怒与委屈,让她一路狂奔在有些昏暗的夜色当中,临近晚上七点半,她才气喘吁吁的跑回了娄家所居住的小洋楼外。
咚咚咚。
“爸爸,妈妈~”娄晓娥泪流满面的一边捶打着房门一边哭喊道。
“晓蛾?”
“你怎么回来了,你这是怎么了?”开门的娄母谭雅丽惊讶的发现头发凌乱的女儿脸上还有着泪痕与巴掌印,心疼的将其拉进屋内关心的问道。
“妈妈~”
“妈妈~我要跟许大茂离婚,他.....他不是东西,他打我,他打我~”娄晓娥扑进谭雅丽的怀抱中声嘶力竭的哭喊着。
“什么?他打你?他敢打你?”谭雅丽脸色一怔,一边伸手抚摸着女儿的后背不可思议的惊呼道。
娄家再不济,现在也是轧钢厂的股东之一,许大茂一个家里佣人的儿子娶了自家千金,不好好哄着,呵护着,还敢动手打她?
“振华,晓娥被许大茂打了,他把我们女儿都打成这样了!”谭雅丽拉着哭得死去活来的女儿跑到了书房里指责道:“你可得给晓娥做主啊,那个忘恩负义的许大茂,太不是东西了。”
端坐在书桌前方闭着眼思考着娄家未来的娄半城在听见声响后睁开眼睛,原本想训斥一番来人打扰到了自己,可在听见谭雅丽的话以及朝着自己奔跑而来的娄晓娥,刚要斥责后者不听话时就听见了她的哭喊声。
“爸爸~”娄晓娥跪倒在娄半城面前抱着他的大腿扯着凄惨的哭腔诉苦道:“许大茂他打我,他往死里打我,他是个畜生~”
“许大茂敢打你?”娄半城伸手一把将披头散发的娄晓娥从地上拽起,仔细的看着她脸上已经浮肿的巴掌印,眉头微微皱起。
他也不敢相信以往唯唯诺诺满嘴油腔滑调,只会拍马屁跟阿谀奉承的许大茂居然敢打他的女儿,即便这个女儿在他心里并没有什么特别重大的地位,那也不是他能够说打就打的。
“爸爸,我想离婚~我要跟那个混蛋离婚,我不要再跟他过了~”娄晓娥再次扑进母亲的怀抱,感受着家人带来的安全感,哭声也渐渐弱了下来。
“你说什么!”娄半城瞪大眼珠子,声调都高了不少。
“离婚,爸爸,我要跟许大茂离婚!”娄晓娥将脸庞从母亲的怀抱中抬起来,小脸委屈的再次开口说道。
“振华,许大茂把晓娥打成了这个样子,这样的女婿,我们不要了。”谭雅丽同仇敌忾的劝道。
作为女人,她在娄家虽然没有地位也没有话语权,可自始至终也没挨过打,看着自己的女婿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可怜模样,她的心里是既心疼又愤怒。
“不可能!”
“晓娥,你跟许大茂结婚是为了娄家的大事,离不离婚不是你说了算的!”娄半城脸色变得极为严肃一口回绝了离婚的提议。
“为什么啊,爸爸~”
“振华......”
“不要再说了,许大茂那边我会出面警告他,但是离婚你就别想了,这是关乎娄家的事情,妇道人家不要多嘴!”娄振华举起手指怒视着母女二人沉声说道:“再敢提离婚,就别怪我不念父女之情与夫妻之情。”
第100章 易中海被判刑,吴秀莲成过街老鼠
国庆节前一天,关于王玉凤包庇案的案情详细情况都被以大字报的形式张贴在了南锣鼓巷四周,轧钢厂宣传科的周科长也在得到上级指示的第一时间通过大喇叭播报了关于易中海等人的通报批评。
“噗噗噗.....”
“全厂通报,全厂通报.....”
“八级钳工易中海因多起违纪行为以及包庇行为,现已经被公安局逮捕归案,厂内领导一致决定将其开除厂籍,以儆效尤。”
“二食堂食堂班长何雨柱,因违纪行为,记大过处分一个,下放清洁队,以儆效尤。”
“锻工车间刘海忠,因涉及思想觉悟问题与殴打他人,现已关押在保卫处,厂内领导决定,记小过处分一个,工级降一级,下放清洁队三个月,以儆效尤。”
“望请广大工友,以示警戒!”
除许大茂之外,其余三人全数被广播通报批评,这个劲爆的消息也是炸响了整个轧钢厂,成为众人口口相传的谈论焦点。
“哼,不止有我一个人扫地了!”在某个公厕附近拿着扫帚扫地的许大茂听见广播的时候,顿时举起了手中的扫帚手舞足蹈的欢呼道。
“许大茂!”
“赶紧干活,别让我难做。”清洁队队长人送外号小鞋队大队长的罗三炮没好气的催促道。
“哎哎哎,我知道了。”见状,许大茂小跑几步凑到对方身前哈腰点头的递了一支大前门过去。
看在这支烟以及许大茂在厂里人缘不错的份上,罗三炮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嘱咐了几句:“好好工作。”就转身离开。
相比起即将要下放到清洁队的傻柱与刘海忠两个人,他倒是还算过得比较轻松惬意,只要拍拍罗三炮的屁屁,时不时的送包烟,清洁队的脏活累活也轮不到许大茂头上,每天只要假模假样的拿着扫帚扫扫地就能糊弄过去。
工会办公区域外,作为易中海的结发妻子,吴秀莲神情悲痛欲绝哭得死去活来的拉着一名负责职工家属问题的干事。
“刘干事啊,老易的事情我都不知道啊~”
“现在厂里要把房子收回去,我一个妇道人家该怎么办啊~”扑通一声,吴秀莲为了避免被易中海牵连其中,也为了能够保留现在安身落脚挡风遮雨的房屋居住,也不惜胡搅蛮缠的开始撒泼打诨。
“根据厂里的规定,非厂内职工,房屋一律收回!”
“虽然易中海犯下的包庇罪行与种种违纪问题与你没有直接关系,但是厂里也不可能将那套一大一小的房屋留给你居住。”
“不要在工会胡搅蛮缠,这种行为是不可取,也是不管用的。”
“你是城里户口,有任何居住困难可以去街道申请租借房屋居住,也可以投奔亲友家。”刘干事压根就不吃这一套,板着脸就将吴秀莲直接拽了起来,义正言辞的沉声说道。
当时为了安抚易中海这位八级钳工,杨厂长可是特意与后勤处交涉,给他特批的那间房子比他原本在95号中院的房子还要宽敞整洁不少。
院里的邻居们也都是下属厂里的六七级工人师傅,现在易中海都要被判刑了,那间房子要留给一个罪犯的媳妇儿居住,不仅院里的老师傅们会觉得脸面无光提出抗议。
外界的风言风语也都会对即将担任书记的杨厂长口诛笔伐,所以早在得知易中海被移交城区分局的时候,杨厂长就已经与工会进行了交涉。
为了避免出现以上问题,第一时间就派人通知了吴秀莲搬离的消息。
“领导~领导啊~”
“我......”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先去街道申请房屋,而不是在这里胡搅蛮缠,大妈,别让我们为难!”。工会两名办事员没有理会吴秀莲跪地哭喊,直接冷着脸将她从地上架离了工会办公区域。
虽说现在名义上没有所谓的连坐,在现在如今的群众眼中,劳改犯,罪犯的亲人,无一例外都是被人唾弃,会受到歧视以及排挤。
吴秀莲也正因为担心会受到易中海的连累,会因此在城里无法立足,所以才会一改往日“老好人”的温和形象,学着贾张氏那副胡搅蛮缠的撒泼架势在工会哭哭啼啼的哭闹。
眼瞅着工会压根就不吃自己这套,吴秀莲只好接着一边抹眼泪一边走出了轧钢厂,站在厂外目光呆滞的看着街道上时不时走过的人影,陷入了一种迷茫中。
“吴秀莲,你男人易中海马上就要被判刑发配到劳改农场劳动改造了,公安局刚刚来人让你过去一趟。”吴秀莲刚失魂落魄的走回即将要搬离的住处,刚跨进院门就被一名与她年纪相仿的妇女拦住。
“哦。”吴秀莲垂着头没有过多询问情况,默默的又转身走出了院门。
“哼,劳改犯的媳妇儿,呸!”
“活该绝户,生不出鸡蛋的老母鸡!”
“绝户!”
“呸,她男人在大灾年知法犯法,还让徒弟们省吃俭用省粮食给一个儿徒养家,要不然就不教人手艺。”
“滚出我们胡同!”
吴秀莲忍受着四周传来的叫骂声一路往胡同外走去,曾经刚刚搬来时与她关系较好的“老姐妹”无一例外的没有人替她说一句好话,甚至还参与在了其中。
她真正意义上体会到了过街老鼠的含义,刺耳的骂声让她脚下的步伐逐渐加快,从最开始的快走到了最后狼狈不堪的跑出了胡同外。
“同志,我,我是易中海的媳妇儿。”
“易中海的媳妇儿是吧?签字吧。”吴秀莲来到公安局询问了片刻之后才来到了一间办公室里,表明了身份,坐在办公桌前的公安只是抬头瞥了一眼就随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通知书。
“我,我不认识字,我只会写自己的名字。”吴秀莲尴尬的说道。
“这份是判刑通知书,你男人易中海因涉及违反Zc以及多次包庇他人殴打工人阶级,还有包庇他人投机倒把,经审判,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国庆节结束就会送往黑龙江劳改农场劳动改造。”
“你是他的家属,只需要签字就可以了。”公安不耐烦的将通知上的内容口述了一遍,随后将圆珠笔扔到了桌上催促道:“签吧!”
(今天回来晚了,正在码,稍等片刻,明天凌晨三章四点半左右发)
第101章 大难临头各自飞
签完了字,公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缓缓起身带着一大妈来到了关押易中海的拘留室门外,拿出钥匙将大铁门打开。
“易中海,出来。”
拘留室内,易中海缓缓从墙角起身,犹如行尸走肉一般走了出来,在瞧见自家老伴的那一刻,脸上一怔,原本空洞的双眼有了一丝震荡。
“秀莲.....”
“老易.....”吴秀莲看着曾经精神抖擞意气风发的易中海,短短十天不到的时间不仅消瘦了一圈,头发也变得比原先白了不少,两人短暂的对视一眼过后纷纷捂着脸哭了出来。
“哭丧呐?”
“跟我走!”公安没好气的喊了一嗓子,他最见不惯这种道貌岸然的家伙在事到临头时才悔过的场面,早知如今何必当初呢?
闻言,易中海被吓得一哆嗦,成为阶下囚之后他也彻底醒悟了过来,在执法部门的权势之下是没有任何身份可以任意妄为的。
他也不再是八级钳工,不再是曾经南锣鼓巷德高望重的老同志,只是即将要成为劳改犯的罪犯。
两人就跟在公安身后走进了一间用于犯人与家属会面的小房间里,三人各自落座,易中海率先开口语气颤抖的说道:“秀莲,我,我,我出不去了。”
“我知道,我....我知道了。”一大妈泪眼婆娑的,语气里满是哭腔的哭喊道:“老易啊~房子被厂里收了,我该怎么办啊~”
“有钱,我们有钱,秀莲,我去了劳改农场,你想办法也跟着去黑龙江,拿着钱在那边租房住,平时给我送...送点东西。”
“再领养个孩子,十五年,十五年很快就过去了,等我出来~我一定会出来的。”易中海泪流满面的抓着一大妈的手掌,将这些天在拘留室里想出的办法说了出来。
他曾经对领养孩子作为养老对象的想法嗤之以鼻,当时他认为现成的贾东旭是他自幼看着长大的,对方还深受自己的大恩大德,一定会好好的孝顺他。
贾东旭死后,秦淮茹又拉着棒梗跪了一回,如同当年贾张氏带着贾东旭跪在他面前一般说出了同样的话,他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也认为毕竟两家的关系已经难舍难分了。
再加上贾东旭本性也不错,除了笨了一点跟对外抠搜得跟阎埠贵一样之外没有任何缺点,棒梗是他的种,肯定也不会差到哪去。
秦淮茹又能吃苦耐劳,在家里洗衣做饭样样都不落下,把贾张氏伺候得白白胖胖的,十分符合他心中的养老人选。
他仔细的谋划一番之后就决定配合贾家与秦淮茹,将傻柱套进了他的养老大计之中,成为他年迈之后的打手与御用厨子,一方面保证他的安全问题与吃喝,一方面还能减少他对贾家的接济。
“好....老易,你放心,我一定会按你吩咐做的。”一大妈颤抖的点着头,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心里其实对背井离乡去一个陌生的城市生活有着抵触,她一个人还要带着一个领养的孩子,各方各面都让她心里产生了极大的抗拒。
但又不敢在此时提出反驳,只能言不由衷的答应了易中海的请求,承诺会按照他所说的方案进行养老计划。
“好。”
“辛苦你了,秀莲,我,我一定好好改造,出来以后,我们一起养老!”听到老伴会按照自己吩咐继续进行养老计划,易中海紧绷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两人又简短的聊了几句接下来的生活问题以及一大妈的住宿问题,在一旁的公安催促之下,易中海含着热泪恋恋不舍的起身回到了拘留室里等待着通往黑龙江的火车。
一大妈拿着易中海签署的一份家产同意书走出了公安局,站在大门口看着手中签有易中海签名的书信,心里萌生出了许多想法。
以往易中海还在时,她只是一个对丈夫言听计从,夫唱妇随的妇道人家,毕竟家里的财政大权都在丈夫的手里,她只能依附着对方生活,一心一意的伺候对方。
可是现在易家高达六千块钱的存款以及家里所有的家居用品归属权都在她的手上,心里难免会生出二心。
“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要去那么远的地方领养孩子跟按月送吃送穿......”
“去津门港投奔侄子吧。”一大妈目光闪烁着挣扎之色,相比起现在领养孩子抚养对方长大成人要面临的诸多困境,她心里更加倾向拿着这笔钱财去投奔自家侄子。
毕竟双方有着血缘关系,她手里抓着六千多的巨额存款,只要自己牢牢将这笔钱掌握在手里,她也不用担心侄子不愿意替她养老送终。
甚至侄媳妇都会为了这笔巨额财富对她照顾得可能比照顾亲妈还要孝顺,兴许日子会过得更加美好,每天只需要乐乐呵呵的与街坊四邻唠唠嗑,下半辈子给侄子侄媳妇带带孩子享受天伦之乐,就能安度晚年。
念头刚刚从内心里滋生出来,就犹如福寿膏一般让她无法抵抗,与易中海三十年夫妻感情在这一刻也变得无比的脆弱。
“去,去津门,去津门找满仓。”走在前往街道办的路上,她总算是做出了决定,要与易中海离婚,然后拿着这笔钱远走津门投奔侄子一家。
拘留室里,易中海蹲坐在墙角捂着脸痛哭流涕过后,渐渐的止住了哭声就听见了一道苍老的声音讥讽的传入耳中。
“中海,你不会觉得秀莲还会等你出去吧~”聋老太太早就察觉到了易中海的变化,作为十数年的“师徒”,她从对方回到拘留室里之后的变化就猜出了小两口刚才的谈话内容。
“秀莲一定会等我出去的。”
“她已经答应我了!”
“不过....你可能坚持不到出去的那一天了,我还年轻,我能熬,有秀莲每个月带着东西来看我,我就能坚持到出去的那一天!”易中海先是一惊,心里有些忐忑,站起身来咬着牙怒骂道:“我跟秀莲三十几年夫妻感情,你一个活不了几年的老东西怎么会明白呢!”
第102章 刘光天的好运
下午,造纸厂外不远处的供销社旁,刘光天与四名关系颇好的工友站在外边,每个人左手一瓶北冰洋汽水,右手夹着一支烟。
“光天,你真被调去轧钢厂啦?”
“你小子可以啊,轧钢厂的福利待遇可比咱造纸厂强多了。”
“说实话,你是不是认识了什么大领导啊?”
“以后哥几个要遇着事了,你能帮忙吧?”四人满脸调侃意味围着刘光天七嘴八舌的问道。
刘光天摇了摇头装傻道:“我就是刚好帮着轧钢厂保卫处查到了一起暗门子的案子,我要真认识什么领导,刘海忠还敢打我吗?”
“切,你早不碰到晚不碰到,偏偏这时候碰到啊?”
“就是,对了,前几天你小子时不时的在车间里傻笑,是不是那会才认识的领导啊?”
“对,指定就是那时候遇到的!”工友压根就不打算放过他,虽然说走运的事情也可能会发生,但是刘光天这几天的运气实在是好得有点过头了。
先是顺利的完成了分家,紧接着立功表现得到表扬与分了房子,现在又从造纸厂这种小厂子被调到了轧钢厂上班。
一连三块馅饼砸到头脑瓜上,未免也太凑巧了一些吧。
“不是快年底招工了吗?”
“也许是街道陆主任在跟轧钢厂的领导对接的时候不经意的夸了我一句吧,再加上我立了功,所以我才会调去轧钢厂的。”
“我能认识啥领导啊?我认识人家,别人也不认识我啊~”刘光天双手一摊无奈的说道:“我倒是想有个领导提拔我,可就我这样的,哪有什么领导瞧得上啊。”
辛辛苦苦两三年想要申请职工宿舍都没有成功,分家的事情也一直都是他心心念念的事情,曾经他以为也许无法摆脱刘海忠的暴政了。
结果没成想,就因为他在跨院里干了几次活,然后又在冯振东面前露出了卑微可怜的模样,对方提点了他几句,顺手又替他谋划了一件立功表现,他遥不可及的梦想就全都成真了。
现在他才真正意识到,科长与科长之间是存在极大的差距。
就比如,他们生产车间的科长是绝对没有本事能把他说调去轧钢厂就调去轧钢厂,也不可能让陆主任对他和颜悦色。
“也是哈,光天要真有领导护着,刘海忠早就让你请领导去吃饭了。”工友们搓着下巴想了想,认为刘光天说的也有道理。
别说什么大领导,哪怕是一个街道办的干事,只要刘光天能巴结上对方,按照刘海忠的尿性,哪能有胆子在打他。
“就是嘛,我要是走大运结识了什么大领导,领导还提拔我,我一定把你们都调去轧钢厂一块上班了。”刘光天再次掏出了三毛五放在了供销社柜台上买了一包大前门交给了四名好友笑道:“等我发了工资,请你们去便宜坊吃烤鸭!”
“行,那我们就等着你请客了。”四人毫不客气的接过烟拆开分配完毕之后就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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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振东坐在单人沙发上默默的抽着烟,烟雾迷绕之间眼前那道弯着腰的高大人影缓缓直起腰,感激涕零的端着一杯茶奉到他的面前。
“冯科长,您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刘光天欠着身双手捧着一杯茶表达着忠心道:“我不知道该怎么感激您,我也不知道我走的哪门子运气,能让您帮助我,今后您有啥吩咐,我绝对言听计从。”
“好好在车间里干活,要循规蹈矩的,不要惹是生非,明白吗?”冯振东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就放在了茶几上,语气温和的嘱咐道:“要是你犯了事,我可是会公事公办的!”
“是,我一定好好干活,一定不会惹是生非,您怎么吩咐,我怎么做。”刘光天本就是造纸厂的车间工,现在调到了轧钢厂车间里操作一些普通的机床也是手拿把掐。
听见冯振东对他没有要求,只是叮嘱他好好工作,心里别提多感动了,这辈子他除了年幼时之外还是头一遭被人这么照顾与关爱。
“那就好,唉,你也是个可怜人,不过人品还不错,我能帮一把是一把嘛。”冯振东笑容温和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一旁椅子说道:“坐着说话,别这么拘促。”
“哎。”刘光天谄笑一声缓缓坐在一旁的木质椅子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双手略显拘谨的放在大腿上来回搓动,想了半天也想不到该怎么报答对方,脸上满是纠结与愁容。
“想什么呢?”
“冯科长,我只是想该怎么报答您,我...我一没钱,二没啥本事......”
“我现在让你报答了吗?”冯振东玩味一笑继续说道:“好了好了,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要有一天我有啥事情让你做的时候,你在用行动证明吧。”
“是,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您不管让我做什么事,我一定照搬不误!”闻言,刘光天噌的一下站起身信誓旦旦的拍着胸口承诺道。
“好,回去吧,早点休息,明天你还得去轧钢厂报到呢。”
“是,那您早点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刘光天走出屋外将房门缓缓关闭,冯振东掐灭了手中快抽完的香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之后双手相互搭着,左手食指漫不经心的敲打在右手手臂上。
心里沉思着,一年半以后的那场大风,在那个时候所需要提前准备的人与事,人他已经选好了,就是人品不错,身形魁梧的刘光天与郭大豪。
而事,自然而然就是立功表现的重要事务,十年时间里会有无数重要岗位以及身居高位的人员在那时候被拽下台,公安局之类执法部门同样也会面临短暂的空窗期。
他必须得在那个时刻做出能够确保自身不被影响,事后能够平稳落地以及占据重要职务的表现。
第103章 国庆节第一天
十月一号,国庆节,清晨时分。
天色蒙蒙亮,冯振东就一个睁开了双眼,在床上一个鲤鱼打挺就翻身下床,从床头柜拿着烟盒与打火机点燃一支烟打开了房门,溜进了浴室里洗漱。
洗漱完毕之后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从衣柜拿出提前熨烫整齐的制服放在床上。
“忙完这三天,过完国庆也该回趟舅舅家妥协了。”冯振东穿着整齐过后拿着镜子拨着发型,看着镜中这张符合年代“气质”的脸庞微微一笑。
扎好武装带,检查完身上携带的手枪与弹匣,冯振东走出房门缓缓将其关上就往外走,由于需要防止有些心思叵测的人浑水摸鱼,趁着举国同庆的时刻做出损害国家或是人民的事件,保卫处今天开始需要接连三天都要提前布防与巡逻。
作为保卫处里的治安科长,他肩上的责任也是十分沉重。
“冯科长,国庆节好!”
“你好!”
“冯科长,国庆节好!”
“呵呵,你好你好!”冯振东在一路走出胡同时也遇到了附近院子年迈的老大爷,双方纷纷笑着问了声好。
“冯科长,我家侄子的事情可多亏您了,我都还没来得及道谢呢。”派出所门口,刘东强一早就守在了三轮摩托车旁边,在见到冯振东的人影在视线中出现的时候,第一时间也是热情的递了一支烟。
“老刘,这话不就见外了吗?”冯振东身体微微前倾,在对方双手捧着一支火柴的帮助下点燃了嘴里的香烟。
“呵呵,是是是,是我老刘见外了,您别生气哈,天色也亮了,我就不耽误您回处里了。”
“请问冯科长,派出所是否还是按照事先说好的巡逻时间跟地点执行?”刘东强哈哈一笑,片刻后就一本正经的敬礼问道。
“嗯,按照原定计划与位置进行部署巡逻点。”冯振东抬起手回了一个军礼轻声说道:“转告张所长,未来三天务必杜绝恶性事件发生,要确保群众的财物以及人身安全!”说完之后就跨坐上摩托车,拧动油门朝着轧钢厂方向疾驰而去。
“是!”
“所有人,按照原定安排进行巡查工作,未来三天,务必要保证将所有潜在事件遏制在摇篮了!”
刘东强目送摩托车消失在视线里就转身跑回了派出所,先跑到张所长的办公室里与其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对着已经整装待发的派出所众人下达命令。
“是!!!”派出所全员脸色严肃目光炯炯有神的抬起手敬礼,发出洪亮的声响。
...............
回到保卫处,冯振东先是与徐向东,陈虎一同走进处长孙武的办公室,半晌后,三人走下楼看着除此时正在站岗的警卫科一大队之外的其余保卫处一线科室成员。
“为期三天,全员备战!”
“保卫科,治安科,除各自一大队留厂待命。”
“其余人向左转!各大队大队长按指定地点前进!”并肩的三人中,徐向东往前迈出一步声音洪亮的喊了一嗓子。
“是!”排在最前方的保卫科与治安科的两支大队立即一个左转身,迈着整齐的步伐往厂外跑去。
“其余人,回休息室等候命令,在此期间没批准,不许离厂!”
“是!”徐向东一声令下,剩下的保卫科,治安科一大队全员犹如刚才离开的保卫员一般,一个右转身,大队长在前方带队,其余人小跑跟在身后往休息室里方向跑去。
“咱仨轮流休息吧,振东是文化人,而且伤刚好没多久,夜班就我跟老陈轮流值班,你负责上午时间段就行。”
“我没意见,警卫科职责所在,值夜班也习惯了,你就别推脱了。”徐向东提议,陈虎附和,两人一唱一和的给予了照料。
“行,忙完这三天,我回头请你们吃饭。”冯振东乐呵呵的点了点头,两个老炮的善意,他自然也是乐于接受,当下夜生活乏味,天刚黑很多人就躺在床上睡觉,有媳妇儿的就可劲的耕种,没媳妇儿的除了睡觉就是倒腾手艺活。
因此还衍生出了许多另类的手艺活玩法,据说还有人会买二两猪肉用于夹肉肠,富裕一些的还会买上一大块肉挖个小洞放在枕头上。
除此之外一些血气方刚的大小伙更有甚者会喜欢在半夜偷偷摸摸的趴在墙壁上听墙根,再加上暗门子的存在从而踏上一条通往暗门子的不归路。
冯振东穿越来没多久就硬生生的把他的后世习惯过夜生活的臭毛病给改了过来,他一个老司机对这类玩法与习性是嗤之以鼻,压根就瞧不上这些花活,所以每天九点就上床睡觉,六点就会自然醒。
时间长了,他现在的生活规律简直好得令人发指,每天朝气磅礴的从睡梦中醒来,要不是暂时对舅舅与大伯二伯介绍的对象没有看对眼的,恐怕他也会沦为一个天一黑就无休止耕地的机器。
叮铃铃,叮铃铃。
“喂,我是保卫处冯振东!”冯振东刚回到办公室里拿出七八张相亲对象的相片放在手中揣摩,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我是市武装部ZZ部陆国章!”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严厉的中年人声音。
“陆主任,您好,请指示!”冯振东察觉出电话那头的语气有些不太好,立马老实巴交的改口说道:“舅舅,您有啥吩咐呐。”
“我还能有什么指示吩咐吗?”
“你冯科长忙得连家人都不顾了,我看你比我这个ZZ部主任都忙呐,下回我是不是该提前向你的治安干事进行预约,才能跟你通话啊?”陆国章阴阳怪气的冷哼一声。
“哎哟.....”
“我这不是刚办了两个案子吗?”
“我刚才还在想,等忙完国庆节这三天,我就回家里吃饭呢。”冯振东嬉皮笑脸的点燃一支烟,语气卑微的嘀咕道:“到时候还想着在找您要几张新相片看看,万一遇着喜欢的,还想请您替我介绍介绍呢。”
“忙完?忙的完吗?不,你刚说啥?”陆国章话语一顿质问道:“你刚才小声嘀咕啥呢?看啥相片,介绍啥人?”
第104章 亲娘舅与外甥
冯振东一听对话语气变得急切了,嬉皮笑脸的吐出一口烟雾压抑着心底里那股嘚瑟劲,轻声细语的回答道:“相亲对象呗,不然还能是什么?”
眼瞅着还有一年半的时间,那场为期十年的大风就要来了,这段日子他也适应了当下的生活习惯与特殊年代的忌讳,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还有着一个骚包灵魂的老司机。
他也该找个媳妇儿再次成家,也借此机会在进一步,把行政级别提前提到副处级,顺理成章的准备接任保卫处办公室主任的职务。
“.....”陆国章先是一怔,随后语气惊喜的说道:“相片有,有,我这刚寻摸来了四五个跟你年纪相仿的女同志,小王,小王,来,拿着相片马上送到轧钢厂保卫处去!”
冯振东嘴角微微抽搐,自家舅舅这副欣喜若狂的架势也着实是让他有些意料不到,连三天都等不及,现在就要让秘书把相片送过来了。
不过也印证了他在陆国章心里的地位非常高以及那句俗话,所谓外甥门外站,不算绝户汉,亲娘舅的含金量在当下年代是实打实的高。
“振东啊~”
“顶多一个半小时,小王就会把相片送到你手上,你仔细看,慢慢看,看上哪家姑娘就跟舅舅说,舅替你说媒去。”
“你啊,现在能放下那件事情,能想开,你爹娘还有她们在天有灵,都会替你高兴的。”陆国章语气温和的关心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人要朝着前方看,有什么心事也不要一个人闷着,记着舅舅永远都会在你身后,任何事情都有舅舅在。”
“嗯,我知道了,舅舅,您放心吧,我想开了,也想明白了。”
“前阵子让您担心了!”冯振东掐灭烟头,心里暖洋洋的扯起了嘴角一抹灿烂的笑容,虽然他不是原主,可也货真价实的感受到了一家人对他的关爱与关心。
“好,这就好,你好好工作,有什么困难记得跟舅舅提。”
“好,您工作繁忙,咱们就先聊到这儿,等我忙完这三天的工作,就回家吃饭,向您汇报近期的生活事宜。”
“哈哈,行,三号晚上回家吃饭,我会提前把所有工作处理完,跟你舅妈在家里等着你!”
“保证绝不食言!”
“那就这样。”
待得话筒传来嘟嘟嘟的声响,冯振东才将手上的话筒抠回了座机上,身后后仰靠在椅子上双手合十交叉在一起,闭目养神随时准备应对突发事件。
一个小时后。
咚咚咚。
“科长....”李海洋敲了敲办公室大门,推门而入将走近之后低声说道:“王秘书来了,说是替陆主任送东西。”
“艹,你傻啊,我王哥来了,你让人在外头等着?”冯振东猛然睁开眼骂骂咧咧的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训斥道:“啥王秘书?那是我王哥!”
“不是我不让王秘书进来,我哪有胆拦着人不让进啊,是王秘书还没上楼呢,我是刚好下楼上厕所,回来来的时候恰好见着他往办公楼这边走来。”李海洋跟在身后解释道。
“王哥!”冯振东走到门外的时候恰好在门口遇见了王秘书,热情的与对方握了握手,将其迎进了办公室。
李海洋十分有眼力见的泡了一杯茶,又往冯振东茶杯里添了热水之后就悄咪咪的走出了办公室,顺手将房门关上。
“呵呵,振东啊,你这精神状态不错啊,看到你这个样子,待会我回去转告主任的时候,他心里也会放心许多。”王秘书一边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两个信封与一小戳票据放在办公桌上嘱咐到:“这个薄一些的是相片,这边这个是主任平时攒下来的票据跟工业卷,他用不上,让我亲手交到你手上,这些是我多余的票据,我也用不上,就一并给你了。”
“王哥,你这不搞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冯振东看着那一小撮票据最上方还有一张手表票时,脸上无奈的说道。
“你不会认为我是在拍你马屁吧?不会吧?”王秘书半开玩笑的调侃道:“你拿王哥当外人了?”
“那倒不是,你可是我王哥,可不是什么外人!”冯振东递出一支烟,亲手替对方点燃之后将票据与信封一并收进了抽屉里。
王秘书作为自家舅舅的秘书,在当下这个年代而言,秘书绝对是心腹中的心腹,如若不然他也不会与对方这么熟络。
在原主被穿之前,这位王秘书就时常会替自家忙碌的舅舅三天两头的跑到肉联厂看他,每回过来都会嘘寒问暖,在困难时期的三年里更是将补贴票据都塞进了他的裤兜里。
美其名曰“肉联厂的福利我清楚,不过福利归福利,我的是我的,我有级别补贴,你嫂子是二商局的科长,我还能缺这点东西吗?”
“有些事情,主任他不方便在电话里跟你明说。”
“主任为了你下一次提级的事情可没少操心,成婚就是一个很好的契机,你虽然没有从军经历,不过凭你父母都是烈士,再加敌特案件也弥补了不少这方面的履历。”
“包庇案跟贪腐案,也办得不错,你只要按部就班的一个脚步一个脚步走稳了,将来一定也会大有作为的。”
“你是文职出身,要利用好这一点,现在部里最缺乏的就是有文化的干部,接下来的方向就是要抓好ZZ工作跟思想工作。”
“有什么不方便办的事情都让南锣鼓巷交道口派出所的刘东强替你出面,要确保你自身不被任何事情牵扯其中,风评要好。”王秘书一口气滔滔不绝的将陆国章说过的话复述了一遍。
“我明白。”冯振东微微点头。
“接下来的话,你自己知道就行了,不要告诉别人。”王秘书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说道:“主任在老战友那听到一些风向不太好的事情,就例如轧钢厂的股东娄振华这类人,只要关于这类人的事情,你一定要有所表态,态度要明确,要强硬,就像你抓他女婿那件事一样,哪怕有人求情你也得公事公办,该出处分就得处分。”
(还有一章,正在码)
第105章 举国欢庆的国庆节
进入1964年以后我国国民经济逐渐恢复,物资丰富之后人民生活逐渐好转,老百姓在国庆节这一天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陆陆续续的走到街上共襄盛举。
为了庆祝在罗布泊上空腾起的蘑菇云似在遥相呼应,也是从这一年开始,中国人有了最为强硬的“腰杆子”!,为此还会在晚上在天门广场举行大的联欢晚会,还会点燃璀璨的烟花作为庆祝。
即便是上级部门已经下发通知,今年并无阅兵仪式。
饶是如此,白天也挡不住兴高采烈的百姓们的热情,一个接着一个朝着天门涌去,形成了七十万人游行活动,擂鼓齐鸣,一条条横幅与一块块大字报高高举过头顶,欢呼声震耳欲聋。
在这个举国欢庆的日子,即便是平时多么抠嗦的家庭,也都会在这一天在供销社买上一瓶无论好坏的白酒,再买上一块猪肉以及一包好烟作为庆祝。
供销社门外也渐渐排满了长长的队列,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幸福洋溢的笑容相互问着好以及说着开心的事情,就连三大妈杨瑞华也被阎埠贵拍出来买了一瓶西凤酒与大前门回家。
保卫处同样为了庆祝这个举国欢庆的日子,借调了轧钢厂后厨的几名师傅,在中午的时候把武装部送来的活鸡杀了一半炖上了十多锅鸡汤,再配上不限量供应的煎饼与肉包子作为伙食。
中午时分在冯振东的监督下开始了配送工作,十多辆板车在保卫处后勤人员的运送下送到了每个在外执勤巡逻的保卫员手中。
“科长,今儿个可真热闹啊,到处都张灯结彩的,我还是头一回见到那么盛大的游行。”一名刚刚从部队复员安排到四九城的河南籍保卫员第一次体验到了这份喜悦的氛围,一手抓着煎饼一手用着饭盒装着鸡汤咧着大嘴笑个不停。
闻言,冯振东笑呵呵的对着这名年纪比自己大上不少的治安员说道:“是啊,祖国强大了,我们熬过了最困难的时期,往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的!”
紧接着指着墙壁上的大字报继续说道:“今年咱们国家也有蘑菇云了,以后世界上任何国家都不能威胁到我们,不能在欺负我们的老百姓了!”
“是啊,我们要早有这个蘑菇云,当年抗美援朝的时候就会少牺牲很多人。”几名治安员一边吃着煎饼喝着鸡汤,布满笑容脸上略微一僵,眼眶渐渐的泛红。
“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有那样的战争了,不会再有牺牲了,他们不敢再来侵略我们了!”冯振东掏出烟盒逐个给一人发了一支烟轻声安抚道:‘好好吃饭,吃完饭继续巡逻,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要确保在三天游行活动期间里保障人民群众的安全与财产,防止一些居心叵测的人钻了空子。’
“是!”几人立即将嘴里的煎饼顺着鸡汤咽下,将饭盒放在板车敬礼喊道:“保证完成任务!”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冯振东带着一辆运送午饭补给的板车在街道上一路前行,每当停下时就会不厌其烦的给治安员与保卫科的保卫员依样画瓢的做着思想工作。
直到这条运送补给的路线走完,他放弃了军用水壶里无味的开水,口干舌燥的在供销社买了五瓶北冰洋汽水分给了随行人员之后,打开手中的汽水仰着头噜咕噜咕的灌了几口。
与推着板车的四名后勤人员各自将汽水喝完,退了瓶子之后才点燃一支烟走回了保卫处的办公区域。
与此同时,街道办的陆主任也在风风火火的配合着保卫处与派出所的巡逻工作,安排了不少人在间隔几十米的距离叮嘱各个院子里没有出门参与游行活动的住户在保卫员巡逻到此处时要配合好工作,同时又安排了人烧了热水提供给了巡逻的保卫员与派出所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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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中院贾家屋内。
“妈,妈,给我两毛钱,我也要去供销社买摔炮玩,我也要玩!”棒梗蹦蹦跳跳的跑回屋内,小脸上满是兴奋的朝着正在缝纫机前忙活的秦淮茹伸出了小手。
“小当,小当也想玩。”跟在棒梗身后的小当一边傻笑着一边也有样学样的伸出手掌。
“妈,妈,槐花也,也想玩。”槐花同样奶声奶气的学着哥哥姐姐的话,伸出了小手。
见到三个孩子那么高兴,秦淮茹停下了手中裁剪衣物的动作从裤兜里摸出来两毛钱拍在了棒梗手掌心里嘱咐道:“带两个妹妹好好玩,别磕着摔着,知道了吗?”
“知道了!”
“走,去买摔炮咯!”钱到手,棒梗欢呼雀跃的原地蹦蹦跳跳的庆祝着,刚才他可是眼巴巴的看着胡同里的同龄人手里都有摔炮玩,他只能带着两个妹妹坐在院门口的台阶上看着。
小当跟槐花见状也是兴高采烈的手舞足蹈,两人跟在棒梗的身后就跑出了屋外,一阵阵欢声笑语不断的从嘴里传出。
“今儿个国庆节,连阎老西都让杨瑞华买了猪肉回家,你连只老母鸡都舍不得买给棒梗补补身体,你这个当妈的就不怕亏着孩子们啊?”
贾张氏贼溜溜的一直在偷看,嘴里不留痕迹的吞咽了几口因为嘴馋产生的口水,拿着一个快要盘爆浆的鞋垫凑到缝纫机旁的椅子上坐下,脸上虚伪笑着抱怨道。
现在没有了傻柱这个冤大头的饭盒接济,她已经好些天没有痛痛快快的吃上一顿满意的饭菜了,即便今天秦淮茹也买了猪肉回家,可那点肉都不够她一个人塞牙缝,又得顾忌棒梗的影响,她是吃得相当憋屈,犹如猪八戒吃人参果,味儿都没尝出来就没了。
第106章 秦淮茹的目标
迫于贾张氏在耳边喋喋不休的唠叨,再加上棒梗回来后听见她“敬爱”的奶奶说今晚有鸡汤喝,顿时三个孩子又围绕在身边形成了助攻。
秦淮茹心里一边暗骂:“好人全让你一个人做了”一边停下了手中动作,默默的说了一句“乖乖在家,妈给你们买鸡回来炖汤喝”,穿上外套拿起菜篮子走出了家门。
屋内的祖孙四人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贾张氏率先与棒梗回到炕上躺着等待着晚饭的鸡汤,小当与槐花两姐妹则是在角落里玩着一个拨浪鼓。
秦淮茹一路上提着菜篮子来到了朝阳菜市场,看着人山人海拥挤的人群,她也只能努力的往售卖白条鸡的摊位挤进去。
“挤什么挤,赶着投胎啊?”
“你咋骂人呢?”
“艹,你排我后边,挤得我差点摔了,我还不能骂两句啊?”
“艹你姥姥,老子......”两名排在秦淮茹前方的人影发生口角之后就相互拽着衣领子,眼瞅着就要大打出手,吓得她也是本能的后退了两步,免得被殃及池鱼。
“干嘛呢,干嘛呢?排队还是打架啊!”正在周边执勤负责维持秩序的一名公安发现之后火速赶来,伸出双手扯开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厉声呵斥道:“大过节的,是不是想进所里啊!”
“误会,误会,我们闹着玩呢。”
“是啊,公安同志,我们闹着玩呢,不好意思哈。”两人见状也是赶忙赔着笑脸摆手解释,举国欢庆的节日,一家老小都等着他们买菜回家庆祝。
这要是因为买菜时的口角,被抓进派出所里,那就得不偿失了。
“注意一点,排队好好排,不许插队,不许打闹!”秉持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双方既然已经主动和解了,公安也懒得计较那么多,只是扯着嗓子叮嘱一声后边排队的人群之后就离开了摊位前。
有了公安的威慑,拥挤的人群立马也是变得稳定,一些想要见缝插针仗着身强力壮故意挤上前去插队的家伙也老老实实的排在了后方队列当中。
为了庆祝国庆节,物资部门也是提前调配了大量的肉类到了菜市场,再加上现如今赶上了“爱国肉”热潮,每人都能按照户口本买上三到五斤不要肉票各式各样的肉类。
秦淮茹前方的几个人也很快的将早就攥在手里的钱交给了菜摊前的售货员,轮到她的时候,她先是瞥了一眼菜摊旁悬挂着一个牌子。
上面写着当天的肉价,在看到鸡肉要0.68元一斤之后就挑选了一只三斤半的老母鸡,缴纳2.38元鸡肉钱与售货员一手交钱一手拿鸡,拎着菜篮子就从菜市场里挤了出来。
“呼.....”走出人潮拥挤的菜市场,秦淮茹仰头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甩了甩在里面被吵得发晕的脑袋,迈开腿正准备走回公交站台坐上公交车回家时就遇到了遇到眼熟的人影。
“陆大有,你也来买菜啊?”
“秦淮茹?是啊,这么巧啊,你也来买菜?”陆大有微微一怔笑着与其打了个招呼。
“哎哟,这里边人可忒多了,挤得我都快透不过来气了,你要买啥啊?”秦淮茹双眼中贪婪与算计一闪而过,一边用手掌在面前扇着风一边说道:“我家三个孩子嘴馋,非得让我过来买只鸡回家炖汤,喏,里边售肉摊都排了老长的队了。”
“嗨,我也是,我家孩子就闹着想喝鸡汤,哎,对了,你家大儿子多大了啊?”陆大有十分享受的扫视着秦淮茹那张白皙漂亮的脸庞,也不着急挤进菜市场购买白条鸡,反倒是找了个话题主动询问道。
“我家棒梗是52年初生的,眼瞅着十二岁了,明年就读六年了,你家孩子呢?”秦淮茹笑着回答道,她已经察觉到对方每次与她四目相视的时候眼神会躲闪的情况,心里也是乐开了花。
这种眼神以及反应,她这些年在傻柱身上看到太多次了,现在贾家的大金主易中海彻底没希望了,傻柱又被降成了清洁工,今后他还能不能接济自己还得两说。
陆大有外形条件不好,还是个秃顶二婚带娃的四级工人,起码在经济条件上也能给她提供一定的帮助,还能在车间里偷摸替她完成一些工件,本着有枣没枣打一杆的心态,她就卖弄起了当初钓傻柱时的贤惠形象,一边笑得花枝招展一边语气娇柔的与其热聊。
“我家小民今年十五岁了,已经上初一了。”陆大有点燃一支烟,完全忘了来菜市场的目的,显然已经被秦淮茹的热情刚给俘获了心神。
两个人,一个想要钓对方,一个贪恋对方漂亮的脸蛋与傲人的胸脯,就这么在菜市场门外聊得如火如荼,一转眼,陆大有的脚下已经有了四五个烟头。
“哎呀,咱们聊得太投入了,我都耽误你买老母鸡回家给小民炖汤了~”秦淮茹察觉到身后的杂吵声减弱,立即就一脸歉意的道歉道。
“不碍事,不碍事的。”陆大有连连摆手安慰道。
“你快进去看看吧,要是没有老母鸡的话,我这只鸡让一半给你。”秦淮茹拉着对方的胳膊就往菜市场里走去。
陆大有尘封许久的心在这一刻忽然一颤,没有任何反抗,就由着对方拉着他的胳膊走进了菜市场的售肉摊位前。
万幸的是摊位上还有这三只白条鸡,秦淮茹弯下腰翻看了三只鸡的大小与成色指着中间那只说道:“这只肥一点,炖鸡汤的老母鸡就是越肥越好。”
“好,同志,我就要这只。”陆大有刚才被对方这番举动弄得有些失神,在秦淮茹弯腰挑选的瞬间,他仿佛就像是在与妻子一同买菜一般,回过神来以后慌乱的对着售货员说道。
“正正好好三斤,2.04元。”售货员拿着秤杆称了那只老母鸡的重量回答道。
陆大有伸手进裤兜里掏出钱交给了对方,秦淮茹主动拿起老母鸡替他放在了菜篮子里,两人并肩走出了菜市场。
“小秦,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
“不介意啊。”
“你在车间里处境不好,要是有什么困难的话,你偷摸跟我说,工件要是做不完....你偷偷拿车间给我,我替你做完在拿出去给你。”陆大有皱着眉头站在公交站台前犹豫再三后才缓缓说道。
第107章 国庆结束,复工关饷
回到四合院,秦淮茹压抑着上扬的嘴角走进厨房开始忙碌着准备着今晚的晚饭,在刚才与陆大有的交谈中她也成功的与对方达成了约定。
待得轧钢厂复工开始,每隔两个小时她就会藏着两到三个工件借故出去上厕所,随后对方也会在她离开车间之后的两到三分钟时间偷摸溜出车间。
午饭时间在重复一次交接,一来二去,她每天需要完成的十多个工件就有大半数会由陆大有替她完成,完成率肯定能够保持在车间标准,工作量也能减少大半。
一来二去,再加上迎合着郭大撇子这位车间主任,她自认为就能安然无恙的继续留在车间里继续拿着27.5的工资。
殊不知,郭大撇子早在昨天下班时又一次被生产处负责钳工车间的林科长私下授意,必须要在复工当天以工件损坏率跟磨洋工的理由把要把她调离车间的报告上报到生产处。
天色逐渐暗淡,冯振东又一次亲自带领着两名保卫处后勤人员推着一辆木板车从轧钢厂走出,往什刹海路段走去。
一路上他依旧乐此不疲的强调着如今“国泰民安”的景象,又一再的要求让治安科与保卫科各个巡逻点的保卫员多吃一点,每次临走时还会从装着包子与馅饼的木桶里在拿出几个塞在他们手中,又亲手用水瓢替他们装满了军用水壶。
年纪轻轻就装出了和蔼和亲的一幕,各个负责带队的小队长与大队长也是受宠若惊的连连拍着马屁:“有您在处里,兄弟们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有了上次贪腐案跟这次的包庇案,武装部特批的那批鸡鸭鹅已经在保卫处的办公区附近规划了一小块地进行饲养,再加上这次国庆节的节日物资发放与小库房的福利。
处里四百多号人不仅吃上了一顿丰盛的会餐,还往家里拿了不少东西。
处理枪械科的老旧万国造,有些膛线都快磨平了,现在也逐一更换成了新式56半,手枪也从俗称快慢机的驳壳枪与王八匣子换成了51式与54式手枪。
现在街道办工厂的劳保装配发也比先前相较多了不少,年底的棉鞋份额完全可以人均两双,这一切都是面前这位年轻的治安科长来到保卫处之后,一方面通过自身人脉,一方面破获两件案件之后发动人脉要来的好处。
晚上九点钟的时候,两个科室留厂待命的两个大队先后从轧钢厂出发,接替了白天负责执勤的其他大队回家休息。
一连三天,保卫处全员都在岗位上尽忠职守,以高强度的执勤巡逻确保了辖区内的家属院周边杜绝了所有的安全隐患,除了抓到了几个顶风作案的佛爷之外并没有发生特别的事件,总算是熬过了国庆节。
..........
十月四号。
轧钢厂复工当天也是关饷日,作为领工资的好日子,厂里也没有安排工作任务,很多工人都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着天等待着车间主任带领他们前往劳资科排队领取上月工资。
“黄主任,冯科长,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就可以签字了。”劳资科科长江超群主动递出一支已经脱掉帽檐的钢笔给了前者。
上级部门将保卫处的人员工资打到了轧钢厂的对公账号,让其代为转发,可这所谓的转发并不是保卫处的人员需要排队在轧钢厂的办公楼领取。
而是会由这名负责工资发放的江科长直接与保卫处办公室主任黄德发对接,当面点清从银行取出的现金,在对比工资条以后代为转交。
冯振东此次前来就是因为要提前熟悉交接的流程,为了不久的将来无需手忙脚乱。
“没问题。”黄德发接过钢笔在一份交接证明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转手将钢笔递回去之后扭过头笑呵呵的说道:“江科长会将保卫处每个科室的工资都统一归类,我们清点起来也只需要按照每个科室的人员工资做一个对比就可以了。”
“明白,今后就劳烦江科长了。”冯振东笑着伸出了手掌,对方能够细心的将每个科室的工资都放在一个信封里,就是在替负责交接工作的人减少工作量,这份善意是值得他给予一定笑脸与尊重的。
“黄主任与冯科长客气了,这是我分内的工作嘛。”江科长伸出手掌与冯振东相握后推了推脸上的老花镜谦虚的说道:“我干了半辈子财务,习惯了。”
“呵呵,这句习惯了,十五年的交情,今后有事,即便我不在保卫处了,这份人情还是能续上的。”黄德发走出办公室后拍了拍冯振东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江超群这个账房先生,从我跟老孙来轧钢厂开始就没有让我操过一回心,就是挣一个好人缘,往后要有事情求上门,只要不触及底线的事,你酌情担待一二。”
“好,他这么干确实能省去很多繁琐的麻烦,他有朝一日找上门,能帮衬的,我会帮衬的。”冯振东也明白,四百多人的工资清算与比对,虽说很简单,但是真要清点起来也是挺繁琐的。
对方能年复一年的将工资整理清楚以后还用纸条隔出每一个人的工资,再将其小心翼翼的放进一个信封里写上科室名称在交给保卫处。
就冲他这份细致入微的欣喜与不厌其烦的耐心,都值得换上保卫处一份不过重的人情。
回到保卫处里,冯振东就坐在黄德发的办公室内逐一电话通知各个科室科长带人前来排队领取属于自己的那份工资。
直到最后才轮到了治安科的工资发放,三个大队长先后带着各自大队的队员排起了长队。
“治安科长冯振东,16级正科级工资,110.5元,扣除3元捐款数额,实发107.5元。”黄德发亲手将属于冯振东那份工资推到了面前习惯性的喊道。
第108章 轧钢厂第一深情
秦淮茹满心欢喜的从劳资科领到了27.5的正式工工资,同时在排队领取工资的车间工友在听见她的工资只有27.5的时候都无一例外的撇了撇嘴,目光里闪过一抹不屑。
对于她这种在车间里三年多,三年学徒工的时间里一直都靠着易中海庇护,从没有好好学习技术导致考级失败的人在钳工车间都是有史以来头一遭。
唯有陆大有在领完属于他的四级工的52.8块钱工资以后才追到楼下与她闲聊了一会,秦淮茹秉承着放长线钓大鱼的心态,也是一味的对他夸赞。
在秦淮茹故作俏皮的说了一句:“大有哥,就属你人最好了,现在车间里其他人都在排挤我~”
直接就将二次情窦初开的陆大有迷得神魂颠倒,嘴角压不住的疯狂上扬,左边脸颊上的那颗黑痣一颤一颤的,显得格外恶心,秦淮茹看他整个人就活脱脱的像是个二傻子,心里不免乐开了花。
............
保卫处某间办公室内,轧钢厂曾经的第一深情杨为民正在陪伴着他心中的“女神”厂花于海棠办理着手续。
昨天傍晚三起佛爷扒钱包被抓获的其中最为恶劣的一起就是三名佛爷不仅将于海棠的钱包偷了,还在被发现时与杨为民发生了缠斗。
与其说是缠斗,倒不如说是杨为民这条舔狗想要在心爱之人面前表现,在发现于海棠钱包被人扒走的时候就仿佛是正义化身降临,至高气缸的追上前,结果三名佛爷瞧见他一个人势单力薄又没有扯着嗓子嚷嚷抓贼,当即就停下脚步先行恶人先告状的怒骂一声:“艹,你敢欺负我妹妹?”
三名佛爷停下脚步之后就猛然回头盛气凌人的把他一拳打翻在地,紧接着狠狠的踩了几脚,待得于海棠反应过来之后才急切的用双手捧在嘴边呼救。
得亏是治安科的五名治安员恰好巡逻到什刹海东门附近,及时的上前抓住了已经把杨为民打成猪头,分头逃窜的三名佛爷。
“抢劫是重罪,更何况钱包里不仅有着三十块钱,还有不少票据,那三名佛爷今天下午就会移交公安局送到采石场进行劳动改造赚取一颗花生米的费用。”治安科长三大队长赵山河收起手续证明之后就将钱包归还给了于海棠。
昨晚因为杨为民上来就被人一拳打到了鼻子上,鼻血流得半张脸都布满了血迹,他与于海棠也顾不上管钱包的事,只能在治安员的护送至下现行到了最近的六院进行治疗。
今天两人来保卫处一是询问佛爷的处置结果,二来是拿回属于于海棠的钱包。
“该!谁让他们偷钱包还敢打人!”于海棠义正言辞的批判道:“这样的罪犯就该受到最严重的处罚,就该吃花生米。”
“对,昨晚要不是我不小心被他们偷袭了,我一定狠狠的教训他们!”杨为民一边附和一边强行辩解道,直到现在他鼻子以及腰部被打得部位还隐隐作痛。
家里父母知道他挨了打住进医院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就连作为厂长的亲叔叔杨国栋都担心他伤情严重,特意与宣传科周科长打了个招呼,给他批了五天病假。
结果他一大早就偷摸从医院办了出院手续,非得陪着于海棠回到轧钢厂复工与在保卫处办理手续,让杨厂长得知消息的时候都有一股无力感。
“哟,老赵,办啥手续呢?这不是于播音员吗?”李海洋走进办公室没有认出鼻子上缠着纱布的杨为民,反倒是先认出了这个号称“厂花”的于海棠。
于海棠十分享受被人认出身份的感觉,虽然她不认识李海棠,但还是昂首挺胸笑着回答道:“您好,我是宣传科的于海棠,请问你是?”
“你好,我是治安科干事李海洋,呵呵,老赵,一会把人提出来吧,科长发话了,让他们办了手续就放了。”李海洋点头回应后扭头将一份盖了治安科长章的释放文件放到了桌上。
“行,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让人办,方大民,去拘留室把何雨柱跟刘海忠提出来。”赵山河扯着嗓子对外喊了一句话,接着就伸出了左手笑眯眯的说道:“搞支烟抽抽。”
“哎,不是我说你,你丫一个大队长成天管我要烟合适吗?”李海洋一边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一边埋汰道:“丢不丢人啊?”
“切,谁不知道你丫今儿个兜里揣的是牡丹啊?”赵山河没有理会还在办公室里的两个外人,接过烟就放在鼻子下方深吸一口。
“哦对了,你们可以走了,那三名佛爷连个亲戚都没有,抓到他们的时候身上也没搜出一毛钱,所以杨干事你的医药费是没戏了。”赵山河点燃烟以后才留意到还站在一旁发呆的两人,误以为对方是在等着领取医药费。
“不用了,反正他们都要吃花生米了。”杨为民大方说完就将目光锁定在了于海棠身上轻声问道:“海棠,我们回科里吧?”
“哦,好,赵队长,李干事再见。”于海棠哦了一声与两人点头示意才迈开脚步甩着两个麻花辫一马当先的走出了办公室。
杨为民见状也是快步跟了上去,待得两人离开之后李海洋才好奇的开口问道:“那个鼻子缠纱布的是宣传科的杨为民啊?”
“对啊,你没认出来啊?老杨的侄子,跟在于海棠屁股后头的跟屁虫嘛,除了他,轧钢厂里还有谁成天在于海棠身边转悠”赵山河伸手拿了一个干净的茶缸倒了一杯茶讥笑的说道:“跑得还挺快的,三个佛爷被抓以后说,他追得太紧了,把领头的给逼急了才停下来打了他一拳踹了几脚,当场直接给他干住院了。”
“哈哈,他这个身板还追佛爷啊?难怪会被打成这样....”李海洋噗呲一笑,从刚才赵山河说的话里,他也分析出了两人遇到了什么情况。
在当下这个年代,佛爷扒钱包但凡被发现,绝大多数的情况之下肯定会慌乱逃窜,至于为什么会停下来,显然就是这位身形单薄,一米六八的个头还带着一个黑框眼镜看起来又文质彬彬的书呆子好欺负,所以才会选择将其打倒才继续逃窜。
第109章 墙倒众人推的傻柱
十分钟过后,傻柱跟刘海忠两个人颤颤巍巍的跟在方大民的身后走进了办公室,前者经过十五天的羁押时间,每天仅有一个白薯或是红薯果腹,早就已经饿得四肢无力,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完全没有往日那副膀大腰圆咋咋呼呼的嚣张模样,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全程低着头不敢与赵山河与李海洋两人对视。
后者刘海忠因经过特殊照顾,身上虽然没有任何外伤,但脸色苍白得就像是一张白纸,刚走进办公室就累得满头大汗弯着腰撑着膝盖气喘吁吁的喘息着粗重而又急促的呼吸。
“看清楚就签字!”
“签完字以后就放你们回去!”赵山河啪的一声把两份释放证明与一支笔拍在办公桌上。
傻柱与刘海忠两人一听见能离开保卫处的拘留室,眼睛一亮,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争先抢后的挤到办公桌前争抢唯一的那一支笔。
最后还是傻柱年轻力壮率先抢到了笔,看也没看释放证明上的内容就飞快的在上方写下了自己的大名,将右手大拇指按在印泥上盖上了手印。
“你们在拘留室里消耗的粮食,还有损毁的物品要记得按时送来,知道了没有?”待得刘海忠签完字,赵山河将一张清单甩给了两人叮嘱道。
傻柱看着上方二十斤二合面与十八块钱的医药费以及在羁押期间借用某名治安员的生活服装导致损毁的赔偿清单,压根不敢反驳,一个劲的点头承诺道:“是是是,赵队长,八号之前我一定把东西凑齐还,还给保卫处。”
“知道了,我回去立马就让我媳妇儿把东西送来。”刘海忠看了一眼清单上属于他的粮食耗损与损毁治安科一床六斤重的被褥,还有高达十八斤的二合面,嘴角止不住的抽了抽。
傻柱被羁押了整整半个月,耗损了二十斤二合面还说得过去。
可是他才被关了几天,在羁押期间每天就只有一个白薯或是红薯,连个窝窝头或者土豆都没吃的上。
“走吧!”
在赵山河一声令下,两人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脚步飞快的逃出了保卫处的办公区域,刚一跑出保卫处大门,前后就因为力竭大汗淋漓的坐到了地上。
“这不是傻柱跟刘海忠吗?”
“他们被放出来了啊?”
“哎哟,这俩咋满头大汗的啊?该不会是偷跑出来的吧?”
“活拧歪啦?啥话你都敢说!”一名工友跳起来一脚就飞踹在了前者的屁股上,紧接着对着门岗位置的警卫员赔着笑脸解释道:“他瞎说的,瞎说话呢。”
“楞在这里干嘛呢?上班时间,不是看热闹的时候,抓紧走人!”警卫员怒目直视着围在保卫处大门口的工人以及坐在地上的四合院二傻怒斥道。
闻言,工人一哄而散,生怕会被保卫处惦记上回头认着脸在厂内巡逻时挑刺穿小鞋,跑得那叫一个快。
后者两人也不敢停留,从地上爬起身拖着疲惫的身体继续往前走去,但脚下的步伐越走越沉重,尤其是身体肥胖的刘海忠,他现在只感觉每走一步都可能随时会摔到地上。
从厂里走回家四合院的距离实在是太远了,平日里四十分钟的路程,现在在他看来就犹如是完全见不到终点的路程。
“哎,大宝他们在厂里啊!!!”刘海忠忽然脑海里闪过灵光,脸上笑容浮现当即就停下来脚步,转身就朝着厂内继续走去。
他在厂里徒弟众多,只要回到锻工车间寻求帮助,徒弟们肯定会轮流将他背回家里休息,就不用独自走这段路程了。
“对,马华跟胖子!!!”傻柱猛的听见刘海忠的声音,也想起了他在后厨里的那个倒霉徒弟马华与胖子,强撑着一口气就拔腿往二食堂后厨走去。
“傻柱,你被放出来啦?”
“哎哟喂,我还以为你要吃花生米了呢。”
“看样子在保卫处里住得不错嘛,还有力气回后厨呢?”
“不过你现在应该去清洁队报道才对啊,厂里已经通报了,你被下放清洁队咯。”
“罗三炮可在还等着你呢。”
“啥味儿啊?傻柱,你臭成这样,还敢来后厨?赶紧滚蛋!”
待得傻柱历经千辛万险推着疲惫的身体走到后厨时,早就已经大汗淋漓,身上那身脏乱不堪的工作服还散发着一股臭味。
后厨以刘岚为首的一众关系户大妈见状立即就摆开架势将他拦在了通道口,嘴里还不依不饶的进行着冷嘲热讽。
“我,我找马华跟胖子,他们人呢。”换做以往,傻柱早就扯着大嗓门与面前众人对骂了,可他现在实在是拿不出一丁点力气骂人,强撑着有些发沉的脑袋语气虚弱不堪的询问道。
“马华因为没有阻拦你在后厨偷吃的行为,早就被下放到清洁队了。”
“至于胖子嘛,他检举有功,虽然留在了后厨,不过他已经跟你断绝了关系。”刘岚与大妈们抱着手幸灾乐祸道。
“对,傻柱,我跟你不共戴天!反正你也没有正式收我当徒弟,我也没有你这个师傅!”人群后方挤进一道矮胖的身影,胖子一露面就指着傻柱谩骂道:“你这个后厨的蛀虫,滚啊!”
“你......”面对自己的便宜“徒弟”这副嘴脸,傻柱气得七窍生烟,艰难的抬起手指指着对方“你”了半天,愣是骂不出一句话来。
“滚吧,傻柱,以后后厨不欢迎你!”
“后厨重地,闲人免进!”刘岚插着腰盛气凌人的抬手指着后厨通道的墙壁上的两行大字下了逐客令。
“滚蛋!”
“傻柱滚出后厨!”伴随着关系户大妈们的附和,二食堂后厨的临时工为防止傻柱犯浑,一个又一个的拎着擀面杖与扫帚走出了后厨,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声音洪亮的喊道。
与此同时,刘海忠刚来到锻工车间门口就虚弱的瘫倒在地上,大徒弟大宝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扯着嗓子将一众师弟从车间里叫了出来,得知师傅并无大碍,只是需要回家休息时。
“奎勇,你替我们跟主任请个假,我们背师傅回家。”卢大宝弯下腰就直接将刘海忠背在了背上,嘱咐一声过后就飞快的往外走去。
第110章 傻柱得知被替换
当傻柱落荒而逃的离开后厨,再一次历经千辛万苦的找到了正在某个公厕旁边拿着扫帚打扫卫生的马华,他的体力也临近极限。
“马华~”
“送,送我回家。”
马华闻声抬起头看着面前脑门上一个劲的冒着热汗从苍白的脸颊滑落的傻柱,眼神里闪过复杂的情绪,对于这个师傅,他是十分的敬重。
可是在他被连累沦为清洁队的一员以后,心里也是实打实的出现过怨念,怨恨傻柱为什么不听他的劝阻,非得要当着治安科长的面前做出挑衅的行为。
他一家老小都得指着他能够早日成为一名炊事员改善家里的困境,现在这一切都沦为了空谈,这半个月的时间里,他每当在家里深夜时分听见父母卧室里传出父亲的唉声叹气与母亲压抑的哭泣声,他也只能咬着牙蜷缩在被窝里红着眼眶不断的懊悔。
“马华,你干嘛呢,送,送我回家!”傻柱看着马华失神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语气不善的再次开口催促道。
“哦,等我一下,我去请个假。”见状,马华还是咽下了到嘴边的问候,忍着一肚子委屈与怨恨扶着傻柱到一旁坐下。
紧接着跑回清洁队的休息室旁的办公室里向清洁队长罗三炮提出了请假的请求,在被对方斥责了几句之后才得到了批准。
回到原处将几乎快虚脱的傻柱搀扶起身,让其一只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自己则是努力的扶着对方一步一步的走出了轧钢厂。
回到95号四合院中院,傻柱浑身瘫软的躺在了床上,马华轻轻的替他盖上一床单薄的被子,又是忙活着烧水又是在中院打了一盆干净的自来水,细心的替傻柱擦干净了脸上的污渍。
“做饭,我饿了。”躺在温暖的床榻上,傻柱感受到了安全感以及被人照顾的滋味,又有个能够驱使的免费劳动力,大咧咧的靠在枕头上喝着马华递来的热水,心安理得的使唤着对方。
“哎。”马华端起那盆已经变黑的水,任劳任怨的走出屋外将其倒掉之后撸起袖子又钻进了厨房里忙活。
他先是在面岗里舀出了一勺棒子面,又从一旁橱柜里找到了已经一棵蔫了的大白菜,在灶台前熬起了棒子面菜粥。
半个小时以后,马华用一条毛巾端着一小锅棒子面菜粥放到了饭桌上,盛了一小碗端到了床边。
傻柱早就饿得饥肠辘辘,闻到棒子面菜粥的香味也顾不上烫,端起碗就用勺子舀了一勺急匆匆的放在嘴边吹了几口就塞进了嘴中。
屋内很快就响起了呼噜噜的喝粥声,一连喝进去三碗棒子面菜粥,傻柱一副重获新生的靠着枕头靠在了床头,由于吃得太着急,嘴角处还有着棒子面菜粥的残渣,整个人身上也不断冒着热汗。
“师傅....我们以后该怎么办啊~”马华拿着一条洗干净的毛巾一边贴心的替傻柱擦拭着脸上不断冒出的热汗一边小心翼翼的问道。
他现在成了清洁队的一员,不光是工资降低了,好失去了在后厨的隐性福利,还饱受排挤与针对,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难。
“怕啥,我有手艺在,用不了几天杨厂长跟聂书记就会把我请回后厨!”
“哼,就先让刘岚嚣张几天,等我回去以后看我怎么收拾胖子这个欺师灭祖的墙头草!”吃饱饭以后,傻柱精神状态恢复了不少,回想起刚才在二食堂后厨通道里被羞辱的画面,脸上的怒意也缓缓浮现,咬牙切齿的骂道。
“师傅....李厂长不知道从哪找了一个六级炊事员接替了您食堂班长跟小灶厨师长的位置。”
“现在的招待餐跟小灶都归那个孙师傅做,我,我还听说,孙师傅是峨眉酒家出来的。”马华一怔,神情欲言又止片刻后缓缓将近期后厨的变故说了出来。
“什么?峨眉酒家!”闻言,傻柱一惊瞪大了眼睛,险些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听见峨眉酒家的名字,他脑海里解开了尘封多年的记忆。
“是,孙成孙师傅在峨眉酒家学艺,是李厂长费了大力气才挖来的。”马华犹犹豫豫的问道:“师傅,您不也是在峨眉酒家学艺吗?您跟孙师傅应该是师兄弟吧,要不您找他帮帮忙,让他替您跟厂里领导求求情?”
“完了.....”傻柱心头一颤冷汗从额头上滑落,只感觉一阵阵凉飕飕的冷风不断吹入后背。
他的川菜确确实实是在峨眉酒家学的,当年他不止在峨眉酒家学过手艺,还在丰泽园学过厨艺,这些都是他在轧钢厂以及家属院周边成天挂在嘴边吹嘘的本钱。
可是他压根就没有出徒,现在赖以生计的京派川菜手艺就是在那时候学到手的,只是作为一个没有出徒的学徒,又怎么可能得到川菜最为重要的调料配方呢。
一想起峨眉酒家的人出现在了轧钢厂,傻柱整个人变得忐忑不安,拿着刚才从马华兜里要来的烟,一支接着一一支抽得没完没了。
马华见状原本担忧的脸庞变得愁容满面,悬着的希望再一次被浇灭,他彻底看出来了,自己这个师傅十分忌惮提起峨眉酒家,不,不是忌惮,是害怕。
从傻柱脸上他清晰的看出了慌乱与惊恐的神情,这是他这些年在傻柱身边从未见到过的。
“没,没事,他手艺肯定不如我,杨厂长他们早就吃习惯我做的川菜了,之前只不过是因为我在保卫处,所以暂时将就将就罢了。”
“我学艺的时候,峨眉酒家没有姓孙的,我不认识他,他估摸着也不认识我。”傻柱强行稳定了心神下了逐客令:“你先回去吧,等我休息几天,我就回去找杨厂长!”
“哦,那,那师傅我就先回去了。”马华默默站起身脚步沉重的一步一步往房门口走去,直到走出门外反手关门的时候,他又看了一眼再次点燃一支烟满脸焦虑的傻柱,心情沉重的叹了一口气。
第111章 秦淮茹的妥协与算计
“为什么啊?”
“主任,你....你不是说会帮我求情的吗?”秦淮茹双手颤抖的看着手中那份调岗通知书,瞳孔不由得缩了缩,语气不可置信的沉声质问道。
郭大撇子明明都已经把她身上摸了个遍,还在国庆节的三天里找了几次机会把她叫去了偏僻之所缠绵,一边信誓旦旦的承诺会替她向林科长求情,一边还拽着她的手往裤裆里伸进去。
怎么复工的当天,调岗通知书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甚至上面的内容还着重说明了将她调岗的原因是多次未完成指标任务,工作态度不积极,下放清洁队以示惩戒。
“我也没办法啊,淮如~这是生产处的意思。”
“我为了替你求情,把嘴皮子都磨破了,可是....谁让你之前的表现不好呢。”郭大撇子装出一副虚伪的模样安慰道。
求情?压根不可能的,当他拿到这份调岗通知书的时候,看到林科长脸上有着不悦的神色,他吓得是连屁都不敢放,拿了通知书就撒丫子跑回了车间。
“你骗我?!”秦淮茹怒不可遏的抬起头将调岗通知书重重的拍在了办公桌上怒骂道:“你明明答应我的!你说我听话,你就会保住我车间工的岗位!”
面对厉声呵斥,郭大撇子收起虚伪的笑容,皮笑肉不笑的反问道:“我说替你求情,可我没说过我一定能保住你啊。”
“你的问题有多严重,自己心里不清楚吗?你真以为我是厂长,是书记啊?昂?”
冷哼过后,郭大撇子抱着手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目不斜视的就与气得满脸涨红的秦淮茹对视着,丝毫没有任何心虚的神情,一副压根就不怕她撕破脸的架势。
“你.....”秦淮茹美梦破碎,原本她以为钓着陆大有,再加上有郭大撇子的庇护,未来她在车间里一定能过得比以前好。
结果事与愿违,调岗通知书已经下达,她现在心里也清楚,现在是回天乏力了,只能咬着嘴唇死死的瞪着郭大撇子。
办公室内,气氛变得沉寂了许久。
“闹你是没法子闹的,反正只要我死不承认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刚好你又被调岗了,我只要一口咬死你因为调岗的事情气急败坏想陷害我,给我泼脏水,不光厂里领导会相信我,工人群体也一样会相信我。”
“鱼死网破的戏码,你也不用演了。”
“我有一个很好的提议,今后只要你乖乖的陪我,今后我每次都会给你贴补点生活费,让你不必为了工资减少养不起家人。”
“以后有机会,我还会想办法帮你调回钳工车间,怎么样?”半晌过后,郭大撇子率先开口打破了僵局主动提议道。
闻言,秦淮茹沉默了许久,双手攥着拳头,目不斜视眼睛直勾勾的打量着郭大撇子,似乎是在判断对方话里有几分可信度。
心里权衡利弊良久,最终还是做出了妥协。
“那你每个月能给我多少钱跟粮票?你必须要先给我钱票,不然我不相信你。”秦淮茹缓缓开口妥协道。
她现在也无路可走了,在厂里没有个靠山,她近期已经在车间里受到了很多人的排挤跟挤兑,更别提那被号称是“小鞋队”的清洁队了。
那里边除了原本的一些清洁工之外,其余人都是得罪过厂领导又犯了错误被揪住小辫子受罚的工人,她以往在与人聊闲的时候也没少听说过此类八卦。
“行,每个月十块钱外加十斤粮票,不过你必须得跟我....陪我八次吧,就八次怎么样?”郭大撇子见到对方语气软了不少,刚想顺杆子往上爬的时候察觉到对方眼神里的警惕目光,谄笑一声将话音一转。
“才十块?”
“你太小气了吧。”秦淮茹不知足的撇了撇嘴,当初傻柱一个月不光是将饭盒都给了她,还私底下接济五六块钱呢,就这样,她也只不过是在接饭盒时故意让对方摸了摸小手。
郭大撇子这个车间主任工资少说都得七八十,还小气吧啦的,让她心里落差感极大。
“这还少啊?十块钱都够两个人的伙食费了。”
“你真当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啊?”郭大撇子一眼就看穿了秦淮茹的心思,不满的反驳道:“你不会觉得谁都是易中海或者是傻柱吧?”
“十块钱可以,粮票你也再加五斤。”秦淮茹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我家三个孩子都吃不饱,粮票少了,我不答应。”
“行吧行吧,不过你可不能扭扭捏捏的,玩就要痛痛快快玩嘛。”郭大撇子心想,要加价,服务那自然也得提升,果断开口提出了要求,说着话的同时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把就将秦淮茹搂在了怀中上下其手。
“行。”秦淮茹被游走在身上的大手弄得也是腿脚发软,闭着眼睛声音犹若未闻一般从嘴里传出,小手也主动的伸向了郭大撇子的裤腰带上。
十分钟后,秦淮茹跑到洗手池边打开水龙头,借助着水柱冲洗不断的搓着两只手掌,洗完手以后随意的在工作服上擦了擦。
“傻柱被放出来了,还得试试他还能不能继续接济我!”伴随着下班铃声响起,秦淮茹拎着帆布包朝着厂外走去,心里也在盘算着该如何面对傻柱这条舔狗。
虽然说傻柱现在也成了清洁工,工资跟定量肯定也有所递减,不过好在他当了那么多年的炊事员,吃喝都在后厨,想必家底还算是殷实。
只要他还愿意接济贾家,那她也会继续保持着好脸色,并且现在贾家的岗位变成了清洁工,棒梗成年以后接班进厂也只能是清洁工了。
倒不如忽悠忽悠傻柱这条舔狗,让他把厨艺全部传授给棒梗,说不定棒梗学上几年厨艺也能当上炊事员,给聂书记跟杨厂长当招待餐的厨子。
第112章 秦淮茹的关心,婆媳二人的失算
一下班,秦淮茹就火急火燎的离开了轧钢厂,回到四合院里第一时间就探听到了傻柱回院的消息,为了给舔狗更好的情绪价值,她连随身携带的军绿色帆布包与饭盒都没来得及放回家里就掀开何家房门口的帘子推门而入。
秦淮茹一进门走到床边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臭味传入鼻中,当即眉头微微一皱,一脸嫌弃的撇了撇嘴,对着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傻柱轻声问道。
“柱子,柱子,你怎么样了?怎么脸色那么难看啊?”
“要不要去医院?”
“我带你去医院吧?”
睡得迷迷糊糊的傻柱渐渐被摇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后发现自己心爱的“秦姐”赫然站在床边满脸担忧的看着自己,立即强撑着身体用虚弱的语气回答道:“秦姐?我,我没事,我就是困了,睡了会觉而已~”
他可是自诩四九城老爷们,从成年以后在四合院乃至于周边胡同里都是要面儿的主,自然而然是不可能愿意在秦淮茹面前袒露在保卫处里遭受的折磨,更不可能会承认刚才他是因为过度疲惫才昏睡过去的。
见状,秦淮茹嘴角扯起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走到饭桌旁拿起暖瓶倒了一杯温水再次回到了床边递了过去,关心的说道:“来,柱子,先喝点水吧。”
“哎。”傻柱满脸感动的双手接过茶杯,在触碰到那双小手的时候,他一如既往的有着莫名心动的悸动,端起茶杯就咕噜咕噜的将温热的白开水灌进了有些干燥的喉咙里。
“柱子,你在保卫处里受苦了吧?”
“怎么瘦了那么多呀?”
“你回来以后吃饭了吗?姐给你熬小米粥喝吧?”秦淮茹故作心疼的责怪道:“你被放出来了为什么不托人给姐带个话啊,姐都担心死了。”
白月光第一时间的关心问候,对于舔狗而言尤为致命。
秦淮茹的话刚落下,傻柱心里就感动得眼眶都差点湿润了,在保卫处里的半个月,给他的感受简直堪比度日如年,尤其是赵山河那个有些神经质的家伙,时不时的半夜就会让人把他带去审讯室里观摩那些遗老遗少或是黑市团伙的审讯。
那副血腥的画面与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让他在半个月里整宿整宿的做着噩梦,总是梦见自己被上刑的画面,吃又吃不好,睡也睡不踏实,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折磨之下他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脸上的黑眼圈更是漆黑无比。
“嗨,我没事,马华陪我回来的,你这不是在上班嘛,我又没多大的事,所以就没想麻烦你。”
“我吃过饭了,不饿!”傻柱兴高采烈的咧嘴一笑继续说道:“我就是困了而已,睡了一觉就好多了。”
说着话时,他为了证明自己身体无碍直接就翻身坐在了床上将鞋给穿上之后站了起来原地蹦了两圈。
“好好好,没事就好,但是在保卫处里肯定是吃不好睡不好,柱子,你先歇着,姐刚急着看你,还没回家放东西呢。”
“姐先回去放东西,一会过来给你做饭。”秦淮茹敏锐的察觉到了傻柱额头上浮现了虚汗,但是对于这条舔狗的心理,她是十分的了解,知道对方好面子,索性也不戳破谎言,主动给出了一个台阶后就起身走出了何家。
“好嘞,那您慢走哈~”
“呼,呼呼....”傻柱先是热情的在身后摆手与秦淮茹告别,当房门缓缓被关上之后就腿脚发软的一屁股做回到了床边,脸上一颗又一颗豆大的虚汗就像是不要钱的一样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
贾家屋内。
秦淮茹一回来就将傻柱的情况大致的与贾张氏进行了沟通,婆媳二人对于贾家未来的伙食问题也是达成了一致认同。
“好,继续钓着他,只要他还能接济咱家,你可以继续给他好脸。”同时痛失两个金主是贾家无法承受的极大损失,虽然傻柱没了饭盒的福利,可何家好歹还有两间房子在。
只要傻柱还能接济一些钱财跟年前的布票棉花票给贾家,贾张氏也能勉为其难的愿意继续睁只眼闭只眼,让自家儿媳妇去卖卖笑脸。
等以后何雨水出嫁了,棒梗长大成人兴许还能从傻柱手里“借”到一间房子。
“算不提她了,淮如啊~现在易中海被关起来了,我今儿个在胡同外听说吴秀莲昨天拿着易中海签的什么证明去了街道,我听人说老易的钱都在她那了。”
“她现在一个人无依无靠,手里还揣着老易的家产呐......”贾张氏眼睛散发着贪婪的目光嫉妒的嘀咕道。
“您怎么不早说啊?人呢?一大妈她人呢?”秦淮茹猛的一拍额头焦急的询问道。
婆媳俩现在才反应过来,兴许在这次事件中唯一的受益人就是直接掌控了易中海半生积蓄的吴秀莲,早在事情发生的时候,她们都把她给忽略了。
现在回想起来,易中海的积蓄在她的手上,对贾家更为有利,直接承担起她的养老重任不就行了?损失了一个工位跟房屋使用权,但钱是实打实的不会变少。
尤其是比起易中海的精明算计与掌控欲,吴秀莲更好忽悠,现在把她接到家里来,只要让棒梗一口一个一奶奶的叫着把她哄得晕头转向,不愁她不掏钱承担贾家的生活开支。
“我不知道啊,我只是刚才去公厕上厕所回来的时候听胡同里的人说的.....”贾张氏一怔,当时她心里委屈得很,听到吴秀莲直接继承了易中海的积蓄,眼红得满嘴发酸,甚至为此还跟聊八卦的老姐妹互怼了几句。
现在回想起来也是懊悔得恨不得拿手里盘得快爆浆的鞋垫子往自个儿大腿上抽上几下。
“妈,您真是......”秦淮茹气急败坏的叹了一口气,拿着身上的外套就火急火燎的跑出家门。
“哎,秦姐这是要去哪啊?该不会是要给我买肉煮肉粥吧?”傻柱听见贾家开门声,误以为是秦淮茹心里惦记他,准备过来在关心关心自己,结果对方一溜烟的就跑出了中院,当即犯起了嘀咕。
第113章 秦淮茹再次下跪,算计失算
秦淮茹先是赶到了街道办进行询问,得知了吴秀莲现在暂时居住在安定门内大街的招待所,拔腿就跑出了街道办。
待得她来到安定门内大街的招待所门口,已经累得气喘吁吁,顾不上身体的疲惫一边抬手擦着脸上的汗水一边走进招待所询问道:“同志,我想问一下吴秀莲是不是住在这里?我是她亲戚。”
“吴秀莲?”招待所的登记员打量一下气喘吁吁的秦淮茹,见她是个女同志又一脸急切的模样就拿出了登记本在上方扫视了一圈后说道:“三楼左手边第二间屋子。”
“谢谢。”秦淮茹致谢之后一刻都不敢耽误就飞快的走上了楼梯。
来到了三楼左手旁第二间屋子抬手就敲响了房门,咚咚咚。
“淮如?你怎么....”房门缓缓打开,吴秀莲有些惊讶瞪大了眼睛,自从易中海跟聋老太太先后被抓以后,贾家对她就已经不管不问了。
她暂时居住在招待所都是街道办的一名干事给她开的介绍信,贾家怎么突然来找自己了。
“一大妈,我听说您之前住的房子被收回了,街道又没有给您安排房子,您住在招待所也不是个事,所以我跟我婆婆商量了一下,我们决定把您接到家里去。”
“虽然挤了一点,可咱是一家人嘛,要不是您跟一大爷一直在帮助我,我也撑不起这个家....”
“现在一大爷落了难,不过您放心,我一定会遵守约定,我会照顾您,等一大爷被释放以后也会继续照顾他的~”秦淮茹进屋之后眼角余光就看到了桌上的金鸡饼干盒与牛皮纸包裹的熟食与几个包子。
这一幕也是印证了她与贾张氏在外听见的传言,果然一大妈继承了易中海半生的积蓄。
望着秦淮茹信誓旦旦的在自己面前说要照顾自己,不知为何,吴秀莲心里一点感动....甚至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都没有。
昨天她奔波在南锣鼓巷的时候没有瞧见贾家的人,自家老伴被抓以后秦淮茹也没有一直在自己身边嘘寒问暖,反倒是她刚从街道办了手续的第二天,贾家就不辞辛劳的跑到招待所找到自己。
“一大妈,一大爷现在被抓了,您手头上的生活费肯定不多了,招待所太贵了,咱不花这个冤枉钱,不过您放心,我现在工资虽然也不多,可是咱们省一点,日子肯定也能过下去的。”
“等棒梗考上中专毕业以后,他就能分配到工资,到时候咱们的日子也会好起来的~”眼瞅着对方神情没有波澜,秦淮茹拉着对方的手掌装作完全不知道外界传言一般。
“淮如啊.....”
“你当你一大妈傻子吗?”
听到这里,吴秀莲彻底就看穿了秦淮茹的算计,什么接自己去贾家居住,什么信守诺言,什么省一点日子一能过下去。
这都是奔着装好人,想从她手里算计那笔钱来的,凭她对贾家这些年的了解,贾家是能过苦日子的人吗?压根就不可能,要不然当年贾张氏不会在老贾刚死的时候就带着贾东旭跪在易家大门口,61年的时候她秦淮茹也不可能会拉着棒梗走进易家又跪在了易中海面前。
甚至在有了傻柱接济以后,棒梗更是被惯到连窝窝头不愿吃,顿顿都得是白面馒头。
“啊?一大妈,您这是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当您是傻子呢?您是我的长辈呀~”秦淮茹心头咯噔一颤,暗叫一声不好,想必是言多必失了。
“淮如,我知道你是奔着什么来的,要不然前几天你不来,怎么今天突然回来呢?”
“唉,老易已经上了去黑龙江的火车了,我过几天也准备走了,以后咱们两家也就见不着了。”一大妈缓缓坐在椅子上摇了摇头开门见山的说道:“以前那些事就不要再提了,我跟老易养老的问题也不需要你们贾家了。”
“不,一大妈,您一定是误会了。”
“前几天那是因为....因为我在厂里也被牵连了,您是不知道,我现在也被厂里批评了,还被调出了车间~”
“我当时心里也害怕,所以,所以才一时之间怠慢了您,您千万不要误会啊~”秦淮茹双腿一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眼眶处早就酝酿好的泪水哗啦啦的就流了出来,带有哭腔的声音回荡在了屋内。
当年贾张氏与她无往不利的办法,这一次在却是失去了效果,一大妈看着哭哭啼啼辩解的秦淮茹,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她两次向易中海提议领养孩子,都是被贾家婆媳二人通过下跪央求以及发毒誓的方式给破坏了,以往她在易家没有任何话语权,只能顺从的配合着易中海的所有计划。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手里攥着六千多块钱以及易家这些年的家具细软,有了这些东西,她还有城市户口,只要等到侄子从津门港坐火车来四九城接她。
她往后在侄子家的养老生活不光是会过得十分滋润,冲着她手里那笔巨款,侄子一家对她这个姑姑都得毕恭毕敬。
何必在靠一个穷困潦倒连自己都养不活,还得需求接济的贾家呢。
“一大妈,您真的误会我了,我真没有想毁约,您千万别生气啊。”
“我不是奔着什么来的,我是真的想履行誓言,我还想着趁着这个机会让棒梗认您做干奶奶呢。”秦淮茹眼见嘴皮子都快磨破了,眼泪也哭得快干巴了,吴秀莲还是一副不动于衷的架势。
只好搬出了当年吴秀莲被贾张氏驳回认干亲的提议,希望借此能够让对方回心转意,替贾家完成这笔重大的损失。
“不用了,当年贾张氏不是寻死觅活的不答应吗?她不是说怕易家抢她孙子吗?呵呵,当年不同意,现在认这个干亲还有什么意义呢?”
“淮如,你的小心思其实瞒不住别人的,这些年要不是老易一直在帮你,你恐怕都骗不了柱子。”
“院里其他人看不出来吗?不,他们都看得出来,只不过他们是不想得罪老易,所以也没人愿意跟柱子这个混不吝说罢了。”
“我跟老易做了三十几年夫妻,我背了多少年的骂名,还能有个老好人的好名声,你认为我看不穿你的小心思吗?”
“贾张氏当年跪是为了贾家的前途,当年东旭死的时候你跪是为了生计,现在你跪在我面前是为了老易的积蓄,你跪的不是我,跪的是钱罢了。”一大妈拿起桌上的金鸡饼干盒拧开之后拿出一块放进嘴里慢悠悠的说道。
第114章 贾家亡羊补牢
秦淮茹跪了一个小时,膝盖跪得发疼,嗓子也说冒烟了,眼泪也哭干巴了,愣是没有说动面前神态自若吃着饼干与熟实的一大妈。
对方不为所动仿佛是铁了心要与贾家一刀两断,这副决绝的态度让她心里十分难受,那笔庞大的存款眼见就要从自己手里飞走了。
煮熟的鸭子到了嘴边,就因为一个小疏忽就飞了,这是让她无法接受的。
“一大妈,您在考虑考虑,我发誓,我对天发誓,对着贾家列祖列宗发誓,我一定会照顾好您的,您不信,我现在回家就让婆婆签字画押,带着棒梗来跟您认亲。”秦淮茹竖起三根手指头声音沙哑的做着最后一博。
“不用~你走吧,我不会改变主意的。”一大妈嘴里一边咀嚼着饼干吃得沙沙作响摆手拒绝道。
“......”无奈之下,秦淮茹只能双手撑着地面缓缓从地上爬起来,目光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对方之后转身就走出了房门。
“原来当家做主的感觉是这样的~”一大妈脸上露出一抹病态一般的笑容,忍气吞声三十几年伺候易中海与聋老太太,今天秦淮茹卑躬屈膝的央求,让她体会到了两人的快感。
现在她才明白,原来掌控别人的命运是这么的令人着迷,难怪聋老太太以前总会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平淡模样,合着就是摆谱吓唬人。
..........
秦淮茹下了楼马不停蹄就跑回了四合院,她不甘心眼瞅着一笔能改变贾家命运的巨款不翼而飞,现在她的满脑子都是想要将那笔钱据为己有,过上吃喝不愁的好日子。
“秦姐,秦姐,你这是上哪去了啊?”傻柱心心念念的在家里等到了天黑,肚子早就饿得咕噜咕噜叫唤,好不容易等到了秦淮茹回来,看着对方急匆匆的神态与匆忙的脚步关心的上前询问道。
“啊?柱子,姐现在有急事呢,一大妈不是没地方住了吗,姐着急去找她。”秦淮茹敷衍的解释了一句就绕开傻柱。
“啊?秦姐,要不我陪着你去找吧。”
“不了,你身体还没恢复呢,姐已经打听到一大妈在哪了,姐自己去就行。”
“我没事。”
“柱子,你别让姐担心你,行不行?”秦淮茹眼见傻柱死缠烂打,心里又万分焦急,脸色也变得有些嗔怒的责怪道。
“行,行吧,那有啥需要随时叫我。”傻柱悻悻的谄笑一声就让开了身形。
“淮如,找到人了吗?你一大妈呢?”贾张氏听见开门声,误以为吴秀莲也一块回来了,装出一副关心的上前询问道。
“找到了,不过她似乎对我们前几天没有主动找她有些不高兴。”秦淮茹叹了一口气懊恼的回答道。
“她还不高兴上了?要不是.....”闻言,贾张氏一边脸刚要开口怒骂对方不识抬举,让自己心里痛快痛快。
“好了,妈,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她肯定是拿到了一大爷的积蓄,人现在兜里有着是钱,咱现在得哄着她。”秦淮茹打断了贾张氏的话,语气不带丝毫商量余地的强调道:“现在必须得下重注,不然哄不好她,那易家的积蓄就跟咱们没关系了。”
“那你说该怎么办?”听见易家的积蓄,贾张氏的语气也变软了,她知道那笔钱是能够改变贾家命运的巨额财富,有了那笔钱,她就能过上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的好日子。
“让棒梗认干亲,您必须签字画押。”秦淮茹从抽屉里拿出信纸与一支笔以及尘封多年的印泥放到了饭桌上,随后趴在上面写了一份认亲证明。
“什么?”
“认亲?让棒梗认她当奶奶?不行,不行!”贾张氏瞪大了眼睛气急败坏的骂道:“棒梗只有我这么一个奶奶,这事没商量!”
“那钱要不要了!”
“妈,我刚才跪在地上跪了一个小时,嘴皮子都磨破了,她都不答应回来,您是真非得等她走了以后才后悔是吗?”秦淮茹气得是将手中的笔扔到了地上,情绪十分激动的反驳道:“要不您去求她,您只要能求她回来跟咱们一块生活,那就别签!”
“我......”贾张氏被怼得哑口无言,当年她是走投无路才无奈跪在了易家门口,那时候是实在没办法,要是没有个人护着她跟还未成年的贾东旭,贾家孤儿寡母早就被人欺负死了。
经过多年养尊处优,她现在可不想干出那种丢人的事情,至今为止她都没有主动去接过傻柱的饭盒,就是怕丢人,至于外人说什么闲话,她都会躲在屋里装聋作哑。
反正别人拿这件事情嘲笑她,她就会骂骂咧咧的将锅抠在秦淮茹的脑袋上,事后照样找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该吃吃该喝喝。
“您在拖下去就鸡飞蛋打啥都没有了!”
“妈,有了这笔钱,咱们家里就不用过得那么辛苦了,到时候您想吃啥就能吃啥,棒梗将来要是分配不到工作,咱都能让她拿钱出来给棒梗买一份好工作!!!”
“您是棒梗的亲奶奶,哪怕她认了干亲又能怎么样?棒梗能不知道跟谁亲吗?”秦淮茹急得满脸涨红的分析道。
“行....行吧。”贾张氏在心里衡量了一下利弊就将大拇指按在了印泥上,染了颜色之后就按在了那张信纸上。
“棒梗,待会见到一奶奶,要听话,要跪下磕头叫奶奶,只要你能帮妈把一奶奶叫回家里来住,妈就给你炖鸡汤买奶糖吃。”秦淮茹小心翼翼的收起信纸,将棒梗拉到身前语重心长的说道:“你一定要听话,你听话妈就给你零花钱去喝汽水去买零食。”
“好,我听话,妈,说话算数,零花钱跟鸡汤还有奶糖!!!”棒梗欣喜若狂的举起右手作势要拉钩的举动。
“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秦淮茹耐着性子与棒梗达成了拉钩约定,紧接着母子俩就火急火燎的跑出了四合院。
第115章 秦淮茹遭拒,冯振东宿醉舅舅家
天色暗淡,公交车早就停运了,母子俩也只能徒步走到了招待所,棒梗一路上因得到了两毛钱零花钱也表现得格外的乖巧,没有吵闹,只是默默的跟在了母亲的身边。
两人刚迈进招待所大门准备走上楼时,招待所的登记员就直接拦在了身前。
“同志,我是来找吴秀莲的,我下午来过这儿,我是她亲戚,这是我儿子。”秦淮茹误以为对方没有认出她,赶忙开口解释道后就准备拉着棒梗继续上楼。
“我知道,我记得你。”
“不过吴秀莲同志刚才跟我们招待所打过招呼了,她说你压根就不是她的亲戚,她也不想见到你,让你不要来打扰她。”登记员张开双手再次挡住母子俩,勒令道:“出去,要不然我就叫保卫科了。”
面对登记员强硬的态度,秦淮茹脸上顿时垮了下来,她好不容易弄到了贾张氏的签字画押,甚至连晚饭都没有来得及吃,饿着肚子来回折腾了半天,倒头来换来的是对方的避而不见。
心里的邪火也是在同一时间被点燃,暗自骂道:“一个生不出娃的老太婆,有了点钱就开始装腔作势了,我呸。”
可是面上还只满脸央求的苦口婆心的对着登记员解释道:“同志,她是我干妈,这是她的干孙子,先前可能是有些误会,所以她心里不得劲才,您放我上去,我跟我干妈解释清楚就好了。”
“那是我干奶奶,是我干奶奶。”秦淮茹用手掌推了一下眼睛四处乱晃的棒梗一把,后者立即扯着清脆的声音喊道。
“你们说破天也没用,招待所有招待所的规定,大晚上的,我不可能随便放人进去。”
“你要有任何事情找吴秀莲都得经过她本人的同意,要不然你就在外头等她出去。”登记员压根不吃这一套指着门外就下达逐客令。
见状,秦淮茹不甘心的望了一眼楼梯口牵着已经哈欠连天的棒梗三步一回头的走出了招待所。
“妈,奶奶为什么不见我们呀?”棒梗瘪着嘴似乎有点不高兴,作为贾家唯一的男丁,他自幼就在亲奶奶贾张氏的身边受到了洗礼。
在贾张氏的说辞当中,他一直以来都认为易家与何家,甚至是四合院里所有人都欠贾家的,都得对他笑脸相迎,他只要说几句好听的话,易中海老两口跟傻柱就会无条件的给他买零食吃。
甚至他进何家都从来不需要跟傻柱打招呼,何家近些年来也成为了他每天必要的打卡地点之一,只要一进去就可以随意的大肆搜刮床底下的瓜子花生袋与藏在柜子里的水果糖,奶糖等等。
有时候他甚至还能在装有花生米的袋子里摸出来三毛钱零花钱,起初他还害怕拿了这钱会受到批评,可是随着傻柱从未提及花生米袋子里的钱之后,他胆子也渐渐的变大了许多。
直到最后他隔三差五就会在袋子里摸到固定的零花钱,拿到钱的第一时间就立即跑去胡同口的供销社进行一波消费。
好几次傻柱在供销社与他相遇,看到他喝汽水时也没问过买汽水钱的由来,进一步的让他越发的膨胀,伴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都学会了主动问傻柱要零花钱买汽水跟奶糖。
大老远的摸着黑走到了地方,对方居然将他们母子俩拒之门外,这番举动让他相当恼火。
“先回家。”夜色中,秦淮茹阴沉着一张脸拉着棒梗走回了四合院。
...................
次日清晨。
冯振东在市武装部的家属楼内醒来,顶着鸡窝头叼着一支烟坐在了客房里伸了个懒腰。
“呜呜......”
“这个系统有点东西哈,还能用来赖酒,哈哈。”
一回想起昨晚与舅舅陆建章以及从营区休了探亲假回家的表哥陆正阳在饭桌上推杯换盏,自己上半场还没结束就差点被钻进了桌子地上的时候,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尝试了含着白酒在嘴中利用擦嘴动作把嘴里的酒水直接收进掌心处的系统空间里。
没成想,这个方法倒是真好用,让他止住了陆家父子的调侃,直到将下半场拿出来的三瓶汾酒喝得底朝天,他才因为前半场的酒劲上头败下阵来。
抽完一支烟,冯振东揉了揉有些浮肿的脸庞缓缓推开房门走了出去,刚走出去就瞧见舅妈王慧还细心的留了一张字条。
“早饭在厨房的灶台上盖着,饿了就先吃,不用管你舅舅跟正阳,舅妈先去上班了。”
看着手中的字条,冯振东心里暖洋洋的拿着自己的洗漱用品直接走到了浴室里进行洗漱,
半晌过后。冯振东换好了一身干净的衬衣与裤子从浴室里一边擦着湿哒哒的头发一边就走到了厨房里,打开锅盖将里面的一盆包子与俩碟温热的剩菜端到饭桌前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
嗒嗒嗒。
“振东,你小子行啊,昨晚喝了不少,今儿个起得还比我早。”一道与冯振东有着四五分相似的高大人影走到饭桌前大大咧咧的拿起一个包子就往嘴里塞,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我还以为你得睡到大中午呢。”
“陆团长,你少看不起人了,我以前是不爱喝酒,不代表我酒量差,我的酒量是天生的!”冯振东咽下嘴里的食物,得意洋洋的挑眉道:“信不信,下回你休假回来,我能给你喝到桌子底下去?”
“哟,冯科长现在能耐了啊?”
“行,下回等我休假回来,我指定要跟你小子单独喝一场,到时候不把你喝到桌子底下去绝不罢休!”陆正阳一听这话也来了精神,看着自家表弟现在打开了心结,不仅没有躲着家人,他的心里也是高兴得紧。
“行,你接着吃吧,吃完赶紧洗个澡去,你这身味儿是有点大。”冯振东放下筷子嘱咐道。
“嘿嘿,习惯了,在营区里没城里那么好的条件,得亏妈今儿个上班,要不然我又得挨批了,你小子不许打小报告哈。”陆正阳拉开自己的衣领子闻了闻以后挠着油汪汪的后脑勺尴尬一笑。
第116章 决定相亲
半个小时以后,陆正阳清洗干净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来到了客厅坐下,顺手又从茶几上拿起了一个苹果放在嘴边咔吧一声啃了下去。
“爸,您现在酒量可退步了哈,今儿个您起得比我晚。”
陆正阳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直接将陆建章气得是吹胡子瞪眼睛抬起手臂朝着前者脑袋上就是一巴掌怒骂道:“你狗日的,还给老子装犊子是吧?”
“嘿嘿,我都快三十了,您咋还打人呢?”陆正阳揉着后脑勺谄笑道。父子俩的相处模式倒是十分和谐,儿子从营区回家犯贱,亲爹乐此不疲的对其批评教育。
让一旁的冯振东拼了命的压抑着疯狂上扬的嘴角,憋得脸色都略微有些涨红,最后实在没法子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咳咳。”
“说正经事,振东现在算是走出阴霾了,你这个做表哥的也得有个好表率,回去跟汪琴也抓点紧给我把老二怀上。”
“不是,爸,这叫啥正经事啊?”
“这是你妈下的命令,你要不执行,回头自个儿跟她说去。”
“行行行,我回营区立马就跟汪琴商量要老二的事,您现在还是先操心振东吧~”话落,父子俩的目光在同一时间就转移到了坐在担任沙发上啃着苹果偷笑的冯振东身上。
“不是,舅舅,你们俩演了半天,合着是怕我昨晚说话不认账啊?”冯振东脸皮一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再次强调道:“我昨儿个不是说了吗?有合适的,我就相,对眼了就结婚。”
“那就好,那就好。”
“我这俩下没白挨。”陆正阳收起刚才那副委屈模样哈哈大笑道:“爸,您看,我都说您这套太假了,咱振东是个爷们,哪能说话不算话嘛。”
“咳咳.....”
“振东啊,你能这么想那就最好了,舅舅这不是担心你喝多忘了吗?”陆建章笑容温和的掏出烟盒,就像是哄着一个顽皮的孩子,这副神态简直让一旁的陆正阳心里一个劲的泛起了委屈。
当年他被家里催着相亲的时候那是一口一个:“你在给我耍浑试试?别以为你当了兵,老子就收拾不了你。”再加上陆建章手中的那一条质量惊人的皮带,没少让他吃苦头。
陆建章变戏法一般从裤兜里拿出了所有的相片一股脑的摊在茶几上搓着手目光直勾勾的望向冯振东推荐道:“这些都是舅舅的老战友家里的闺女侄女外甥女,个顶个的身家清白,性格绝对也是温柔贤惠,你看看有没有看对眼的?”
冯振东架不住对方这副热情的模样,也只能前倾着上半身用目光缓缓扫视了茶几上的十几张相片,在上面仔仔细细的逐一扫了一圈。
“这位是?”一根烟的时间,冯振东拿起一张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全身照相片递了过去。
“你小子眼睛听贼的啊~”陆正阳好奇的凑到前打量了一眼上方的照片贱兮兮的调侃道。
“去去去,有你什么事?滚一边去。”
“振东,这是赵雅,他爸赵德柱跟我当年在淮海的时候在一个纵队的老战友。”陆建章老脸一黑对着贱兮兮的赵正阳就是嫌弃的骂了一句,转过身犹如川剧变脸一般笑容温和的介绍道:“小雅今年二十一岁,目前在新建的北京电表厂人事科上班。”
“老赵前些年因伤退了,大儿子赵东跟你一样大过完年就二十五岁,现在在川府当兵,她妈是朝阳区工会的一名主任。”
“家里还有两个叔叔跟几个堂哥都在部队里,跟咱家大差不差,都算是早期参加革命的家庭。”陆建章大致将赵家的情况说完后笑呵呵的问道:“怎么样?要喜欢的话,舅替你把人约出来见个面?”
“行,我没问题。”冯振东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办,就约在周末休息那一天!”陆建章立即雷厉风行的站起身就走到了电话旁拿起了电话。
.............
从陆家离开,冯振东骑着摩托车一路就来到了城区武装部,在大门口掏出证件以后顺利的将车停放在了停车棚。
“哟,冯科长,今儿个又替老黄过来交申请表啊?”
“老王,我就不能来部里串门啊?”
“哈哈,林处长在办公室呢,你直接过去吧。”
“好嘞,回见。”冯振东一路上与部里几名相熟的“战友”相互打了个招呼,在交换了几支烟后就大步的朝着后勤处库房方向走去。
咚咚咚。
“林处长!”冯振东敲门之后走进屋内假模假样的敬礼喊道。
“演我是不是?是不是要耍宝?”林啸放下手中的册子摘掉了眼镜,拿起桌上的烟盒就直接朝着大门口扔了过去。
冯振东抬手接过空中滑落的烟盒,顺势从里面抽出两支烟走上前坐在办公桌面前与林啸点燃之后主动开口说道:“哥,我周末相亲。”
闻言,林啸波澜不惊的抬起头,目光没有丝毫变化沉默了片刻以后嘴角缓缓上扬语气如释重负的说道:“想开了就好,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支持你再婚。”
话落还不等冯振东有所反应,林啸似乎是担心对方愧疚紧接着安慰道:“再婚了,我还是你哥,咱俩关系不变,你小子不许跟老子见外,听见没有?”
“嗯,哥。”冯振东扯起笑脸伸手把桌上的烟盒揣进兜里反问道:“我不见外,你可别心疼哈~”
“你小子.....”
“跟你相亲的是哪家姑娘啊?我认识吗?”林啸倒了一杯热茶,伸出手指摇着头无奈的叹了以后好奇的问道。
“姓赵,她爸跟舅舅是老战友,叫赵德柱。”冯振东端起茶杯放在嘴边吹了吹。
“哦~不错,回头见了面好好跟人姑娘处,摩托车开来了吧?我让人给你检查检查,要有啥毛病就替你拾到拾到。”
“行,在停车棚呢,钥匙我都没拔,就奔着过来蹭蹭部里的汽油跟修理工了。”
“民兵训练的事情琢磨得怎么样了?”林啸一边拿起电话通知部里的修理人员去检查那辆停放在停车棚的三轮摩托一边问道。
“训练计划已经制定好了,回头部里的文件下达就正式开始抽调人员出城训练。”冯振东松弛着神态靠在椅子上一边抽着烟一边如实说道。
第117章 一大妈离开,傻柱兄妹争吵
一连三天,秦淮茹每天下班就会第一时间奔跑出轧钢厂将在小学门口等待她的棒梗接走,母子俩起而不舍的在招待所门口不断的要求与居住在此的一大妈见面。
直到第四天,当秦淮茹下班之后如前三天一般带着棒梗来到了招待所门外,还不等她率先开口与登记员说话,对方就先开口说道:“今后别来了,吴秀莲已经离开了,她临走的时候托我带句话给你,她说你别想着算计她兜里的钱了,她哪怕是把钱捐了也不会给你一分钱,今后她再也不会回四九城了,你就死了那份歪心思吧。”
“通知,她,她去哪了?”听到一大妈离开的消息,秦淮茹如遭雷劈身形晃动片刻脸色煞白的冲到登记员面前。
“你问我,我问谁,我又不是户籍科的,也不是派出所的公安。”登记员心里十分看不起秦淮茹这个人,对她也没有半点好脸色阴阳怪气道:“人跟你非亲非故,照顾你家那么多年,你还指望着人大妈把养老钱都贴给你啊?”
自从秦淮茹出现在招待所之后,一大妈就已经将秦淮茹的算计看得十分透彻,为了防止被她纠缠,也是在第一时间就将秦淮茹的谎言戳破。
并且还声泪俱下的控诉了贾家的罪行,把秦淮茹形容成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又将她婆婆贾张氏好吃懒做成天在家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德行说了出来。
引得招待所几名登记员与两名负责更换被褥的大妈的同仇敌忾,现如今建国刚刚十五年,大多数城里的职工都是早些年从农村进城的本分人,即便是有着双职工的家庭,家里没有上班的家属都愿意为了补贴家用争着抢着能替街道工厂干点活给家里减少一点负担。
最看不起的就是好吃懒做的蛀虫以及不珍惜来之不易的工作岗位,反倒是成天在车间里磨洋工聊闲的懒惰份子。
前几年又恰逢大灾年,农村的情况最不为乐观,很多人食不果腹都得靠着接济粮吊着命,在听说贾张氏吃得肥头大耳的时候气得是忿忿不平,都嚷嚷着要替可怜的一大妈鸣不平。
“不,她不可能这样,她不能这样!!!”秦淮茹彻底傻眼了,现在一大妈揣着易中海大半辈子的积蓄离开了四九城,那是她的钱啊,是她与易中海早就商量好的约定。
对方居然带着属于她的钱溜之大吉,数千块钱的损失,让她两眼一黑险些晕倒在了招待所大门口。
“妈,妈,她跑了,我们该怎么办啊,那是我们贾家的钱啊!!!”
“报公安,让公安把她那个坏女人抓回来!!!”棒梗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声,顿时急得口不择言的嚷嚷道。
这些天他可是从母亲嘴里听明白了一大妈的重要性,在秦淮茹与贾张氏的对话中,他得知了对方手里揣着属于贾家的巨款。
有了这笔钱,他就能天天大鱼大肉,想什么时候喝北冰洋汽水就什么时候喝,还可以天天吃上甜滋滋的奶糖,可是现在人跑了,带着他的北冰洋汽水跟奶糖跑了。
“这是什么一家子人啊......”登记员作为女性同胞在瞧见母子俩的反应,额头上顿时冒出了三条黑线,她实在想不通这家人不仅不知道感恩,反倒是还将对方的养老本视作自家钱财,这不就是乡下想要吃绝户的做派吗?
秦淮茹捂着发闷的胸口坐在大门口缓了很久,总算是缓过了一口气,可一想到损失了易家的家产,她心里就特别不是滋味,一股委屈与心痛的感觉让她眼眶瞬间通红湿润。
当她失魂落魄的带着满脸气愤的棒梗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就听见了中院的吵闹声,走进去一看就瞧见了何雨水推着自行车站在何家大门口与靠在门框上的傻柱正在发生着剧烈争吵,双方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
“你为什么非要惹事啊?”
“你好好的偷吃厂里的菜干嘛?”
“你就真缺这口吃的吗?”
“你害死我的知道吗!!!”何雨水小脸涨红情绪激动的伸出手指指着脸色惨白的傻柱破口大骂道:“别人骂的没错,只有叫错的名字没有取错的外号,你就是傻柱,你就是个脑子不灵光的傻子!!!”
“你骂够了没有?我是你哥!”
“我在不对,我也是你哥,你到底有没有点良心,我出了事,你不来看我,你就是没有良心!”
“一回家就开始骂骂咧咧的,你懂不懂礼貌啊,你读那么多年书都读狗身上了吗?”
傻柱惨白的脸庞也因为何雨水不断的辱骂逐渐变得涨红,只不过碍于身体虚弱脸色过度发白才没有那么明显。
在听见亲妹妹当众对自己破口大骂,周围围观众人目光中的讥讽与嘴角上扬的讥讽嘴脸,傻柱老脸有些挂不住当众就指责起了何雨水。
“你......”
“你个王八蛋!”何雨水恼羞成怒的将自行车推倒,扑上前就抬起右手作势要往傻柱脸上扇去。
“你还敢跟我动手!!!”
“你成精是了吧?”傻柱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何雨水的手腕,眼珠子瞪得老大,怒气冲冲的质问道。
“你把我害成这样,我.....我跟你没完!!!”何雨水使劲的抽了几下,愣是没有抽回手掌,左手刚要抬起来又被一把抓住。
“给你脸了。”傻柱身体还未痊愈,但经过一晚上的休息已经恢复了一定的力气,攥着手腕的双手随意往前一松一推间,本就消瘦的何雨水被他这么一推,直接就失去了重心,整个人踉跄的向后倒去。
扑通一声,直接一屁股摔在了地面上。
院里围观的众人瞧见兄妹两人大家也是纷纷捂嘴偷笑,傻柱的人缘不好,嘴巴又臭,连带着何雨水在四合院里的人缘也不咋样,平时最多就是在她回院里的时候相互打个招呼,粗浅的维护一下邻里的体面罢了。
更别提现在又属于是兄妹之间争吵打闹的家事,连阎埠贵都站在人群里撇了撇嘴,偷偷摸摸的退到了人群后方,并不想参与这种麻烦事。
第118章 秦淮茹拉偏架,许大茂搅局
被推倒在地,本就瘦弱的何雨水屁股与坚硬的地面来了一个亲密的接触,屁股上没有三两肉,骨头磕得生疼,又听见了周遭传来的噗呲笑声,顿时气上心头,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发出咆哮:“傻柱!”
“闹够了没有?非得让人看咱家笑话是吗?”傻柱脸色不太好看的吼道。
从何大清离开之后,他一直在外界保持着争强好胜的混不吝性格,就是不愿在被人看他的笑话,现在被围在中间当做猴子一样受人嗤笑与议论的感觉,让他逐渐被这个妹妹气到怒火中烧。
他刚被轧钢厂下放到了清洁队,本就已经成了轧钢厂与南锣鼓巷的谈资笑料,今天兄妹争吵的事情在往外一传播,往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得受人指指点点,沦为彻头彻尾的大笑话。
“好了好了,柱子,雨水,你们就不要吵了。”秦淮茹眼见兄妹俩相互怒视着对方,为了在舔狗眼里塑造出温柔贤惠的完美形象,主动从人群后方挤到了兄妹二人中间打着圆场。
“秦姐,你是不知道这丫头....一回来就喋喋不休的说我害她,我是她亲大哥,是把她带大的亲哥,我出了事,她不仅没有去看我,我回来也不知道嘘寒问暖,上来就指着盛气凌人的指责我,你说有她这样当妹妹的吗?”
瞧见心爱之人出现,傻柱心里微微一暖,主动的控诉着还倒在地上怒目直视自己的白眼狼妹妹,将其贬得是一文不值。
“好了好了,柱子,雨水可能是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嘛,你就不要生气了。”
“雨水啊,你哥前阵子出了事情,你哪怕在忙也得回家问问情况啊,来,地上多凉啊,赶紧起来,别让人看了笑话,兄妹俩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呢,有啥话回屋好好说。”秦淮茹一边劝着傻柱,一边弯下腰伸手就要搀扶保持摔倒姿势的何雨水。
“哈哈哈.....”
这副和稀泥拉偏架的架势,一瞬间引起了人群中一道人影的噗呲大声。
“秦淮茹,你这个拉偏架的话术是跟易中海学的吧,明眼人都清楚,傻柱犯了事名声坏了,雨水作为妹妹肯定受到牵连。”
“她前阵子回四合院的时候可是说过,她谈了一个在新北桥当片警的对象,我看这对象多半就是因为傻柱的问题吹了吧。”许大茂将手中的瓜子揣回裤兜里缓步从人群最前方走出,朝着傻柱把脸伸了出去阴阳怪气的挑衅道:“傻柱,你也别瞪我,能耐你就把手抬起来,往我脸上来一拳试试?”
好好的看着热闹,他还等着兄妹反目成仇的时候下场挤兑傻柱呢,秦淮茹突然蹦出来打圆场想要和稀泥,以被人嘲笑为由要让何雨水进屋说话?
他又怎么会让秦淮茹得偿所愿,进了屋,那他还怎么能看何家的热闹?
至于犯贱将脸伸出去挑衅傻柱,换做以往可能他连脸都不用伸出去,话说完,傻柱就会主动追着他满院子追着打。
可是现在嘛....不提傻柱身体还未痊愈,光是跨院里还住着一位治安科长,傻柱但凡敢动手打他,他立马就会投其所好的扯着嗓子向冯科长求救。
在沉淀了那么多天,他总算是想明白了除了他被娄家成分牵连之外的一个重要关键信息,冯振东对贾家跟何家十分不待见。
“许大茂,这儿有你什么事?轮得到你多嘴!”傻柱本能的踏出一步抬起手就准备往外抡的一瞬间突然停顿在了半空,似乎是想起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他已经不是曾经可以在四合院里胡作非为的那个战神了,为了避免尴尬只能将半空中的手掌指向对方怒骂道:“咸吃萝卜淡操心,滚回去给你资本家的媳妇儿洗裤衩子去!”
“噗呲....”
“哈哈哈.....”围观众人顿时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就连躲在人群里的阎埠贵都差点笑得蹲到了地上。
在当下这个年代,绝大多数的家庭都是女人操持家务,即便是双职工家庭,媳妇儿有工作也会在家的时候与婆婆一块替丈夫洗洗衣服做做家务。
整个大杂院里每一户都是如此,唯独许家例外。
从娄晓娥嫁进四合院之后,许大茂就多次捧着一脸盆的衣服在中院洗手池洗洗涮涮,被人笑话之后,他也只是找了个理由,说是媳妇儿身体不舒服。
时间久了,众人都知道娄家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事情,因此他也没少受人指指点点,被人在背地里嘲笑他娶了个祖宗回家供着。
不过他心态倒是不错,加上人缘也挺好的,慢慢的这件事情也被人淡忘,今天被傻柱冷不丁的提起,众人也是一时之间没控制住笑了出来。
面对人山人海的嘲笑声,许大茂咬着后槽牙压抑着心中的怒火,面上沉着冷静的冷哼道:“那是她以前身体不舒服,我关心媳妇儿身体,现在她身体好了,还不是照样洗衣做饭?”
“切~”傻柱不以为然的伸出右手中指嘲笑道。
眼瞅着话题被带偏了,秦淮茹对着搀扶起来的何雨水就一个劲使眼色,希望她赶紧听劝,别让何家成为笑话。
“雨水啊,一个工作跟家境都不错的对象吹了不要紧,还能再谈嘛,可是保不准下次又出什么幺蛾子,别人一打听你的情况,那恐怕就没啥好男人咯。”
“算了算了,我就不多说了,省得回头有人说我许大茂挑拨离间,我就是看不惯你们一唱一和把自个儿拖累别人的事情说成大义凛然的样子罢了。”许大茂适可而止的留下一句话对着傻柱冷笑一声后就转身往后院走去。
挑拨得差不多了,在搞下去,兴许他都会被冠上一个挑拨兄妹关系的坏名声,为了保险一点,他从头到尾也没有掺上半句假话,说的都是切切实实对何雨水的提点。
第119章 寡妇遭群嘲,兄妹对话
何雨水本来就聪慧,从小没了父母的照顾,只有一个成天咋咋呼呼的亲哥带着,心里也分辨得清局势,现在即便是心里在不痛快。
她也不能顺着许大茂的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在跟傻柱进行言语上的互相攻击,只能咬着后槽牙将自行车扶起停放在了何家门口,率先阴沉着一张脸掀开门帘走进了屋内。
“柱子,有啥事回去好好说,别闹笑话了。”秦淮茹安抚了一句就将傻柱推进了何家,转过身来笑呵呵的对着众人说道:“好了好了,柱子兄妹俩的事情,他们自个儿能处理好。”
“切~”
“秦寡妇,人兄妹俩的事,你那么热心肠干嘛呢?”
“就是,你贾家那么热心肠是为了啥啊?”
“饭盒没了,说不定是为了人呢。”
“哈哈哈~”
俗话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大多数人都不想招惹寡妇就是怕被人误解成是对其有什么想法,尤其是在当年贾东旭刚刚身死的时候,刘海忠稍微表现得热情了一些,身为他媳妇儿的二大妈就被贾张氏跑到后院直接扇了一个大嘴巴子,也只能咬着牙咽下了这口气。
但是现在易中海不在四合院,秦淮茹一个小寡妇哪有什么话语权,傻柱早些年又仗着易中海护持在院里胡作非为,每次一闹到开全院大会的时候,秦淮茹也会在一旁帮腔和稀泥。
贾易何三家,在四合院明眼人的心里早就是一伙的,后两家现在落了难,他们即便不会落井下石欺负个寡妇,但也不会对其有什么好脸色,冷言冷语的嘲讽一番用于发泄心中尘封许久的恶气也属正常。
“秦淮茹,还不回来!”贾张氏躲在屋里偷偷的透过窗户观察着中院的动静,在察觉到秦淮茹成了众矢之的被人口诛笔伐的时候,她也只能故作一脸怒气冲冲的打开房门扯着嗓子骂道:“谁让你多管闲事的,还不回来做饭!”
“知道了。”秦淮茹低着头就迈着小碎步硬生生挤开人群溜进了贾家屋内。
众人见状嗤笑一声,没了热闹看也就各自散开回到了家中,婆媳两人一通操作下来,也算是成功的躲过了院里邻里的言语羞辱。
何家屋内,兄妹俩坐在饭桌前一言不发相互对视了许久,直到傻柱缓缓消了气之后心里察觉到了何雨水眼中的委屈之色,才撇了撇嘴:“你那个片警对象真吹了?”
“你当着保卫处的面偷厂里的菜吃,事闹得那么大,他还能和我处对象吗?”何雨水眼泪从眼眶处滑落咬着嘴唇委屈巴巴的哭道:“你到底为啥啊,你被抓进去的第二天,我就被厂里领导叫去谈话了~现在纺织厂领导都对我有成见了,你让我在厂里怎么办~”
“吹就吹了呗....怕啥?你还怕你谈不到好对象啊?咱家也不愁一个片警姑爷。”傻柱死要面子的回答道。
他当了四五年的小灶厨子,伺候的领导多了去了,在端着饭菜进包间里的时候没少被一些处级领导竖着大拇指夸赞,还时不时的听见几句赞扬的话。
他早就被捧得飘飘然了,也自认为他跟这些领导都是能够“平等对话”所以心里压根就对一个走街串巷的片警没啥好脸色,认为对方就是个小小的片警,是对方为了巴结他,想要高攀何家。
“何雨柱!”
“你说得轻巧,德明工作好,条件好,长相也好,他样样都好,你上哪找一个这样的对象给我!”
“要不是你,我....我都跟他要谈到结婚了。”闻言,何雨水情绪崩溃的把桌上的茶缸扔到了地上语气里带着哭腔质问道:“你成天瞧不上这瞧不上那,开口闭口说他是个小片警,可是你呢,你不也只是个伺候人的厨子吗?你不是三天两头说什么杨厂长聂书记吗?你被抓进保卫处,他们怎么没捞你啊?”
“.......”傻柱被戳中了心里的伤疤,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他为了往自个儿脸上贴金,以前也没少在何雨水面前吹嘘他与杨厂长,聂书记等一众厂领导关系多么的好。
好几次在家里喝酒喝得酒劲上头的时候更是杨言:“别看你哥只是个厨子,但你哥的本事大着呢,瞧,你每次回来,我不都三个四个饭盒肉菜都带家里?厂里保卫处看大门的警卫科屁都不敢放,知道为啥不?因为他们但凡敢拦着我,我明个儿一罢工,杨厂长跟聂书记就得跟他们拍桌子瞪眼睛了!”
当年吹出去的牛,现在就像是一个个巴掌往他脸上拍,羞得傻柱脸上浮现了一抹红韵,愣是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说啊,你怎么不说了?”
“你知不知道德明是怎么说我的,他说我有一个当小偷的哥哥,我是小偷的妹妹,他要是不跟我划清界限,今后他在派出所里就抬不起头了。”
“纺织厂所有跟我关系好的人知道这件事情以后也都开始排挤我,小偷的妹妹这句话一个劲的往我耳朵里钻,我又不能跟人吵,只能一个人忍着。”
“你怪我不去看你,不去安慰你,那我呢?谁安慰安慰我啊~”
“你看不起德明,说他是个小片警,可是你知道我们厂里有多少姑娘想上杆子认识他吗?人是公安,手里头有权利,多好的工作啊,我跟他结了婚,以后纺织厂我不说横着走,但是起码有这一层关系在,车间主任有啥好事都会想着我。”
“现在呢?现在啥都没有了,房管科昨天还说因为我家里有房子,现在纺织厂里的宿舍紧缺,让我搬回来住.....”何雨水满脸泪水的指着面前的亲哥将心里满腔委屈化作言语,嘴皮子突突突的诉说道。
第120章 兄妹嫌隙,刘光天的安排
何雨水用手肘撑在饭桌上两只手掌捂着脸哭得死去活来,在当下名声就等同于一个人的根基,名声坏了,不光是单位里领导会对你有偏见。
周围人也会对你指指点点,一个小偷妹妹的名头扣在脑门上,吹了一个当公安的对象,又受到了厂里工友的排挤。
回到家里控诉委屈,还被亲哥推翻在地进行指责,何雨水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崩溃,呜呜的哭泣声响彻在了何家屋内久久不散。
傻柱坐在饭桌前一支又一支的抽着烟,现在他心底里也清楚自家妹妹遭受到了什么样的委屈,虽说不愿意承认,可确确实实是因为他才受到了牵连。
他是好面子脾气臭,但并不是真的混不吝不讲理,兄妹俩也算是相依为命一块长大成人的,即便这些年他为了贾家赴汤蹈火没少献殷勤。
可是每逢何雨水周末回家吃饭的时候,他也是会特意将厂里的肉菜提前截胡藏在饭盒里带回家里作为兄妹团聚的晚餐。
又在保卫处里深造了半个月,已经彻底体会到了执法部门手中的权势,他现在缓过气来回想起自家妹妹的那个对象王德明,哪怕他只是一个负责走街串巷巡逻的片警,也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工作。
起码手里有权呐.....说不准如果这个妹夫官在大一点,兴许都能从保卫处里把他捞出来,他也不用多遭那么多天的罪了。
“雨水....那个,我错了,行吗?”傻柱拉动椅子坐到了何雨水身旁抬起手掌轻轻的拍在了她的后背上,破天荒的说了一句软话。
换做是许大茂在场,恐怕都得震惊的扯着嗓子似乎吆喝着:“哎哟喂,傻柱服软啦,傻柱你咋不能耐了呢,咋说软话哄人了啊?”
“起开~”
“我,我没有你这个大哥,你就是个害人精。”何雨水头都不抬扭动肩膀甩开了傻柱的手掌,用哭得已经沙哑的嗓子怨恨的谩骂道。
见此场景,傻柱手足无措的坐在一旁耷拉着脸垂头丧气的不再言语,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名声已经坏了,妹夫也没了。
自家妹妹接下来在纺织厂里就得忍气吞声的做人,他心里很清楚那种受人排挤跟欺负的滋味,当年何大清刚跑的时候就是这样。
他一出院门就会被人说是“爹娘都不要你的野孩子”,一些同龄人还会抱团在胡同里欺负他,好几次都把他追到胡同深处进行拳打脚踢,最过分的时候还在他脑袋上撒了尿。
最后还是易中海替他出了个主意,让他去垃圾堆附近晃悠一阵子,一来可以散散身上的尿骚味,二来可以装作是去捡垃圾挣钱养活妹妹博个好名声。
实际上当他第一次去了保定之后,何大清已经每个月按时按点的往四合院里寄了生活费,也安排他去了丰泽园跟第一个师傅学习厨艺。
只不过是他心里对这个抛弃儿女的父亲有怨气,不愿意在与对方亲近罢了。
...........
跨院内。
刘光天坐在椅子上轻声细语的将刚才中院的事情如实汇报完毕以后拿着火柴替面前的冯振东点燃了嘴里的一支烟。
进了轧钢厂之后他才越发的了解到冯振东这位有背景的治安科长在厂里面到底有多大的影响力,对方仅仅只是在他所在的车间门口与他说了几句关心的话,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这么简短的几句话与一个十分平常的举动,周围的工友原本对他不冷不淡的态度就变得热情得有些过头,甚至连他忙完工作在车间门口透气的功夫,烟还没叼在嘴上就有人主动划拉了一根火柴用双手捧到了他的面前。
车间主任更是对他笑脸相迎,在刘海忠一众徒弟拦在他面前的那一刻,第一时间就指着对方的面门进行了警告。
杨言道:“再敢堵着我们车间的工人,我就领着人去生产处跟你们打官司,我看看老向有没有胆子护着你们!”
直接就将卢大宝一行人吓得连连赔着不是就撒腿逃离了他所在车间的周围,一连好几天他走到哪都有不少工友相随,还热情的邀请他一块去吃饭喝酒。
突如其来的转变,也是让他爽得晕头转向,不过好在他心里还算是有点哔数,没有忘记这一切都是因为冯振东的原因。
“你现在什么都不用做,我也不需要你现在做些什么事情来感谢我。”
“你只需要好好工作,在厂里把人缘混好,往后我用你的时候会告诉你的。”冯振东很满意的提醒道:“记住,不要打着我的旗号在厂里胡作非为,要不然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随时会因此丢了。”
“是,我明白,我一定不会狐假虎威,一定好好在厂里工作处人缘,绝对不会给您添麻烦。”刘光天连连弯腰点头。
有了先例,现在哪怕是借他八个胆子,他也不敢狗仗人势的在厂里作为作物,更何况他现在的日子,要房有房,工作还十分舒心,比起以前在刘家成天挨打挨骂,已经好上了千百倍。
昨天目睹刘海忠被卢大宝背回家的时候那副虚弱的模样,直到今天那个曾经的亲爹还没出过一趟门,连马桶都是年幼的弟弟刘光福给提着出门倒的,就能从这点看出来,那个身强体壮的亲爹在保卫处的拘留室里遭到了多大的摧残。
冯振东无言,随意的摆了摆手,刘光天就心领神会的起身将椅子归位缓缓走出了冯家。
还有一年半,他的计划就要启动了,不管将来风向如何,他必须要保证在十年期间能够掌握厂里的工人呼声,才能积累新的人脉资源以及在那个时刻“保护文物”。
掐指算来,他现在的布局也已经足够了,花费一点时间陪在刘光天,一年半以后工人群体里有刘光天加上工会的吴浩,厂里领导层有李怀德这位识数的掌权人,街道办新来的陆主任是他与徐向东协助上位的,派出所里有自家大伯麾下的刘东强。
上级部门有着舅舅撑腰,他只要不作死的去跟那些人唱反调,顺势而为的进行一些配合,十年的时间他能过得顺风顺水,待得进入平稳时期立马就从保卫处里调回武装部或是公安系统。
第121章 婆媳争吵
自打何雨水回到四合院与傻柱发生了争吵以后,前者在第二天下班时就大包小包的带着行李搬回了中院的东耳房居住。
“妈,我想吃奶糖了~”棒梗一放学回到家里就迫不及待的跑进厨房里,笑嘻嘻的伸出了一只脏兮兮的手掌。
“妈没钱。”
“现在吴秀莲都跑了,妈的工资也减少了,咱家日子不好过,你别成天闹着吃奶糖了。”秦淮茹手上保持着和面的动作,偏过头拒绝道。
近几天来她虽然想方设法的也在傻柱手上弄来了五块钱的经济接济与郭大撇子的包养费,两者叠加在一块也能顶得上一份临时工的工资,可也实在架不住棒梗跟贾张氏两个人没日没夜的闹着吃这吃那。
总是以现在买肉不要肉票,不吃白不吃的说辞不是闹着想喝鸡汤就是要吃红烧肉,棒梗更是被惯得每天都得含着一两颗奶糖或是水果糖,下课以后还得在供销社门口来一瓶北冰洋汽水漱漱口。
这番操作下来,让秦淮茹的工资与外快都达到了负增长的趋势。
“孩子不就想吃颗奶糖吗?你这个当妈的怎么回事?”贾张氏的顺风耳在一听见吃奶糖的第一时间就凑到了厨房门口,听见棒梗所求遭拒绝之后立马就板着脸掀开帘子指责道:“工位你都没保住,现在连颗奶糖都不舍得给孩子买,你对得起东旭,对得起贾家吗?”
“妈,有哪家孩子成天嚷嚷喝汽水吃奶糖的啊~”
“岗位保不住能怪我吗?当初让我往冯振东面前凑的时候,您可不是这么说的~!”秦淮茹停下手中动作转过身气呼呼的反驳道。
一旁的棒梗在听见自家奶奶给自己撑腰之后也是小脸不悦的望着母亲委屈巴巴的说道:“陈小虎就有,他每天都有奶糖吃有汽水喝,明明是你答应我的,让我陪您去找一奶奶,说我陪着您去,您就让我每天有汽水喝每天有奶糖吃,您说话不算话!”
“哼,那是你没本事,你要有本事,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能遭得住吗?”
“现在怪我?当初不知道是谁费尽心思的往他面前凑?你敢说你没点私心?”
“我也是为了贾家好,傻柱一个下九流伺候人的厨子,哪能比得上干部!”贾张氏没脸没皮的抱着手狡辩道。
祖孙二人胡搅蛮缠串通一气的架势,也是把秦淮茹气得够呛,眼见拿贾张氏没有办法,于是就瞪了棒梗一眼斥责道:“写作业去,别一天天就知道玩!”
“你嚷嚷什么嚷嚷,吓着我宝贝孙子了!”贾张氏护犊子式的把棒梗搂在怀里,她这番举动完全就是出于要让年幼的棒梗从小就记住奶奶的好。
等将来自家宝贝孙子长大成人当上大领导以后才能全心全意的给她养老,让她过上鸡汤漱口的好日子。
被护持在怀中的棒梗有了靠山,面对母亲的吓唬也没了多大的惧意,祖孙三人就在厨房内形成了僵持,秦淮茹转过身继续忙活着手上和面的动作,任由贾张氏磨破嘴皮子也不愿意掏钱。
见状,棒梗的脾气也渐渐的变得暴躁,赌气的从贾张氏的怀里挣扎开,一溜烟的就跑出了家门。
“你看看你,把棒梗都气跑了。”贾张氏埋怨的指责一句转身就走出了厨房,回到炕头上继续盘腿把玩着手中的鞋垫。
“您疼他,您怎么不掏钱啊?不就是几颗奶糖吗?”秦淮茹越想越生气于是掀开帘子探出一个头质问道。
“我的钱有用,那是我的养老钱!”贾张氏心安理得的仰着下巴反驳道:“我又没有工作,我要有工作有工资,我就得天天给棒梗买炖鸡汤补充营养!”
“您不是让棒梗给您养老吗?那您留着养老钱图啥啊?”秦淮茹一脸嫌弃的撇了撇嘴,精准的找到了切入点进行反驳。
“秦淮茹!”贾张氏再次跳下炕插着腰举起手中鞋垫怒气冲冲的扯着嗓子大喊一声,被对方戳破了心里的小算计,也是让她十分恼怒。
自打含辛茹苦带大的亲儿子贾东旭61年突然死了,伴随着年纪越来越她就再也不愿意相信任何人,脑子里也渐渐的只有自己。
当初秦淮茹进厂接班,她非得要闹三块钱的养老钱就是为了早做打算,免得她年迈的时候再出变故提前未雨绸缪。
“得,您呐,既不肯给宝贝孙子花钱,又非得跟着他一块闹吃闹喝,您真当买菜买粮不花钱?全都是大风刮来的?”
“我在厂里就挣这么多,您要嫌我挣得少,那我把工资都给您,您来管这个家的吃喝拉撒,反正现在一大爷不在了,您要把钱花干净了,那咱一块喝西北风饿肚子去!”秦淮茹盯着贾张氏那副狗急跳墙的样子,对着她白了一眼就转身进了厨房里。
闻言,贾张氏气得脸色涨红,但也没有在出言反驳对方,以往秦淮茹当家,她能闹吃闹喝,对方还得忍气吞声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易中海的存在。
她就是仗着秦淮茹想博个好名声,待得她百年过后就能享上清福,为此她才成天养尊处优,时不时的就会无理取闹的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
反正只要秦淮茹哭哭啼啼的寻求帮助就会有着傻柱跟易中海轮流托底,等她吃饱喝足,最后易中海顶多就是会过来说上几句“淮如把持这个家也不容易,老嫂子,你就别闹了”之类的废话。
吃都吃饱了,被念叨几句又有何妨,反正她往炕头上一躺眼睛一闭都是左耳进右耳出。
“哼!”逐渐恢复智力的贾张氏渐渐的平缓了情绪,躺回炕上陷入了沉默,在心里暗暗盘算着自己兜里的养老钱数量,一想到这些年积攒了八百五六块养老钱,还有贾东旭身死时的五百块钱抚恤金,脸上不悦的神色也缓缓平复。
第122章 相亲改期,许娄再战
周末清晨。
“完犊子,约好见面,这场雨下得没完没了,这不是耽误我进步吗?”冯振东推开房门望着天上淅淅沥沥的雨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昨晚下班之前还晴空万里,一回到四合院就下起了大雨,一夜过去雨势虽然减弱了不少,可在当下这个年代排水系统压根就没法子跟后世相比。
哪怕雨停了,外边的积水一时半会也下不去,更何况现在如今还没有全面覆盖水泥路,许多路面还是土路,经过雨水的浸泡之后只要走几步路鞋就得被泥巴弄得脏不溜秋的。
“级别没到,又没有电话....还得走出去给舅舅打个电话。”冯振东走回屋内穿上了雨衣以及雨鞋走出了房门。
由于下着雨,院里的住户也没人在院子里闲聊,冯振东一路上畅通无阻的走出了四合院,踩着泥地就来到了派出所大门口,掀开头上的帽子抖了抖挂在雨衣上的雨水。
“冯科长好!”几名正在值班的公安瞧见来人连忙敬礼问好。
“老刘在吗?”冯振东脱掉雨衣随手挂在了门口的架子上大步走进派出所,对着一名眼熟的公安询问道。
“在,所长在办公室呢,您这边请!”年轻公安与刘强东有着远亲关系,对冯振东也有所了解,知道这是老刘家要抱紧的大腿,立马就在前方领路。
咚咚咚。
“所长,冯科长来了。”
“哎哟,冯科长好啊~今儿个下大雨,来来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刘东强放下手中的一份文件就急忙倒了一杯热茶。
领路的那名公安十分有眼力见的拿起烟盒与火柴盒给两人点了一支烟以后才走出办公室顺带将房门关闭。
“借个电话用用,我今儿个有约,这雨下的没完没了,估摸着要改时间了。”冯振东吸了一口烟就拿起桌上的电话。
“好,您用~我出去上个厕所。”刘东强借故就要往外走。
见状,冯振东也没有挽留,待得电话接通以后就与陆国章说明了情况。
“舅舅,这雨下得路况不太好,女同志爱漂亮,我想今儿个见面也挺让人为难的,要不就改天吧?”
“嗯...有道理,唉,这狗日的天气确实是扫兴,行,我跟老赵打个电话说明情况,时间约在明后天下班以后吧?”陆国章望着窗户外还在持续的雨,心里也是有点想骂娘。
现在好不容易哄得自家外甥主动提出要相亲见面,可没想到偏偏赶上了一场大雨,但他又担心夜长梦多,回头自家外甥脑子又犯了病不想再去相亲,于是就主动定下了时间。
“行,那就后天下班以后,我去她单位门口接她,您替我问问老赵叔,小雅喜欢吃什么菜系?我好提前做准备。”冯振东沉吟片刻,也知道自家舅舅心中的顾虑,吐出一口烟后主动提议道。
“你小子不错,都知道要问女同志喜欢吃什么,呵呵,很好,很好啊!”陆国章在电话那头十分欣慰的朗声大笑道。
“礼貌问题嘛,反正我不挑食。”冯振东随口敷衍道,心想,要不是年代不允许,就凭这张神似老朱的脸以及他自身条件与家境。
在施展出他在后世的那套泡妞技术,当下这个年代有几个小姑娘扛得住啊?尤其是那些心高气傲的文化女青年,是他在后世最为喜欢撩拨的一个群体,为啥?因为不仅会有征服感,她们还极为反差!
陆国章也不废话,挂断电话以后立马就给老战友家打去了电话更改了见面时间。
“您可不能不收啊,要不然我老刘心里真过不去~”刘东强回来之后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信封递了过去。
“老刘,这啥意思啊?跟我明算账啊?”冯振东瞥了一眼桌子上的信封,脸色不悦的瞥了对方一眼。
“我不是这个意思,您上回的话,我记在心里了。”刘东强连忙摆手解释道:“这是国富他爹娘给的,他说您是冲我老刘的面子,但他们家不能不会做人做事,一点心意,您就别推脱了,要不然我带回去也挺尴尬的。”
“行,那小子我见了几面,每回见着我都乐呵呵的上来问好,是个懂事的孩子哈。”冯振东拿起信封随意在手上拍了拍就揣进了裤兜里。
“是,国富那孩子虽然读书不咋样,但是有股子机灵劲,您平时要在街道有啥事情要办,不方便出面的尽管吩咐他。”
“街道那边年底看望贫困户跟烈属家庭的时候让他一块去吧。”
“好,那我回头跟陆主任转达。”
“行,老刘,我就回去了。”
“好,我送您。”刘强东起身抢先跑到门口将房门打开,一路将冯振东到了派出所大门口,挥手告别。
............
直到三点半下午,雨渐渐的停了下来,雨刚停,冯振东刚准备打开窗户透透气的时候就听见后院传来了争吵声。
“许大茂,你能耐就打死我~!”
“艹你姥姥,你是不是还没挨够收拾!”两句争吵落下,许家就传出了锅碗瓢盆掉落地面的叮铃哐啷声响,伴随着娄晓娥的惨叫与许大茂的怒吼声。
“又打起来了?”
“卧槽,我给他整通透了?咋变成刘海忠了呢?”冯振东饶有兴致的竖起耳朵听着两人厮打在一起的叫喊声,脑子里也有些疑惑。
虽说许大茂大概率是想明白了其中关键,知道他进步之路被娄家成分拖累了,可是现在娄家再不济还是轧钢厂的股东啊。
娄家怕自己,那是因为他是治安科科长以及根正苗红的背景关系,所以才忍气吞声不敢扎刺,但是许大茂现在一个普普通通的清洁工,就不怕娄振华找关系给他穿上一双精致小巧的小鞋吗?还是穿到合脚的那种。
“许大茂,我跟你拼了!!!”正当冯振东还在思考问题的时候,娄晓娥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第123章 没夜壶挨了一顿打的娄晓娥
许大茂与娄晓娥两口子今天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两人扭打在一起打得那叫一个难舍难分,从屋里一路打到了屋外。
“给你脸了,是不是上回挨打还没挨够!”许大茂怒发冲冠的将娄晓娥按在了地上,抬起胳膊就往脑袋上拍了十来下,一边打还一边恶狠狠的怒骂道。
娄晓娥也只能双手抱着头默默的承受着手背上传来的疼痛,见此一幕,院里闻迅赶来的一众人邻里也是交头接耳的相互询问两人打架的原因。
“咋又打起来了啊?”
“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是刚听见动静过来的。”
“老刘家的,今儿个许大茂又吃错啥药了?咋打得那么狠啊?”住在前院的一名大妈眼尖的发现了刘家门口的二大妈,果断上前低声询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我一直在屋里照顾老刘来着,我就听见外头有动静才出来看看。”二大妈摇了摇头,她现在哪有闲情逸致去吃许家的瓜,自家老伴从保卫处里放出来以后就发了烧,浑身不得劲,大半夜还会莫名其妙的惊醒,去医院看了以后也只是检查出了发烧的症状。
“阎大爷,您不拦着点啊?”前院住在东厢房的李家兄弟低声对着身旁阎家一行人为首的阎埠贵小声问道。
“哎哎哎,许大茂,差不多得了,你在打下去就真会把人打出事了。”阎埠贵无奈的白了李家兄弟一眼,走上前劝诫道。
他是真不想管这种夫妻之间家长里短的打架问题,一个弄不好就容易惹来是非,尤其是街道已经明确告知他,以前所谓的联络员早就被取消了,当初只不过是王玉凤为了包庇易中海跟聋老太太两人才没有拆穿这个谎言罢了。
他本身就没有什么调解权利,顶破天就是仗着以前是联络员的身份,街道办也习以为常的在每次需要下达通知的时候让他代为转达。
“嘿,三....阎大爷,我就给您个面子,这娘们成天好吃懒做的,我刚让她把自个儿上满的夜壶拿去倒了,她非得甩脸色。”
“您说,我打她打得对不对!大家伙,你们说说,我打得对吗?”许大茂气喘吁吁的抬起胳膊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环顾四周咧了咧。
“呜呜....”
众人一时之间沉默了下来,听见许大茂的解释,所有人对趴在布满水渍地面上一边抽搐一边呜呜大哭的娄晓娥的同情心顷刻之间荡然无存。
不提丈夫挣钱养家的让在家里无所事事的媳妇儿干点活是天经地义,光是自己上满的夜壶都不愿意去倒这一点,换做其他家庭的媳妇儿都得被擀面杖打得满屋子乱窜。
“打得轻了!就该打!”与许大茂关系颇好的李家兄弟先是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就开始指责道:“夜壶上满了都不倒,懒成这样,搁谁不打啊?就这样还敢还手?我看她就是欠收拾。”
“就是,一个资本家的大小姐还敢跟工人阶级对抗?要我说,就应该拉她去妇联批判!”
“也是,谁家娶了这样的懒娘们不上火啊?”
“还把许大茂脸上挠成大花脸了,理亏还敢还手,脾气忒差了!”周围人一副站着看热闹不腰疼的态度在有人开口抨击娄晓娥之后,陆续的开口替许大茂鸣不平。
在场所有人连一个上前主动关心娄晓娥的伤势,一方面是她人缘不好,另一方面就是许大茂的人缘相对还算不错。
就连阎埠贵刚才上前阻拦的时候也只是口头上出言劝诫,并没有让身后的大儿子阎解成与二儿子阎解放帮忙拦着就足以看出,阎家的立场也是偏向了许大茂。
刘光天抱着手站在后罩房门口的屋檐下默默的抽着烟,心里在沉思着:“这么大动静,冯科长不可能没有听见啊,难道他不想管?还是说不想主动出来管呢?”
“呜....我没说不倒,我,我看着书,我都说我待会在倒了,他就气冲冲的把我书本丢地上让我马上去倒。”
“许大茂,你,你不是个男人,你就知道欺负女人~”娄晓娥缓缓从地面上爬起来一只手捂着鼻青脸肿的脸庞哭泣一只手指着许大茂声撕裂竭的骂道。
“呸,你口口声声说看完就去,结果呢?雨停了一个多小时,你屁股都没从床上挪窝!”
“你就是懒,我说你几句怎么了?我扔你书怎么了?你看的那是什么书?成天看着情情爱爱的什么罗曼蒂克的狗屁书籍。”
“在家里不干活,就知道躺在床上看狗屁书,我说你几句你还敢龇牙?打你都是活该!大家伙说对不对啊!”许大茂插着腰颠倒黑白的冲着四周喊道。
“对,该打!”李家兄弟第一时间举起手喊道。
“活该~”一些大妈在听完许大茂的解释以后也选择开口声援,什么罗曼蒂克,她们不懂,她们只知道当女人的在家里要连点活都不干,非得让丈夫一个劲的催促就是不对。
在这个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年代,哪有躺在床上好吃懒做的媳妇儿不挨打的?尤其还是一个资本家的大小姐。
“该,就该打,这样的娘们不打不行!大茂,我们支持你!”在阶级言论面前,聚拢在后院的男女老少也逐渐举起手臂呐喊道。
“该,娄晓娥就是该打!”
贾家婆媳对视一眼,两人眼神里怀揣着不一样的含义,片刻后也是随大流的举起了拳头跟着众人齐声喊道。
傻柱见状撇了撇嘴,他倒是想对许大茂落井下石,可他在傻也不敢跟那么多人唱反调,尤其还是在阶级言论面前,但他又不想声援许大茂,只是默默的退后了两步躲在了人群后方装聋作哑。
顷刻间,群情激愤的模样吓得娄晓娥一时之间忘了身上的疼痛瞪大着双眼,难以置信的环顾四周,她愣是没想到今天被打得那么惨,这些人居然丝毫没有同情她,还一副嫌许大茂打她打得不够狠的样子。
有了众人的声援,许大茂就像是德胜将军一般扬起了下巴,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显得淋漓尽致,当他的目光扫过人群之后,眉头微微一皱,心里嘀咕道:“刘光天呢?”
嗒嗒嗒。
“让一让,让一让。”刘光天的声音从月亮门方向传出,众人视线转移过去赫然发现冯振东板着脸缓步走来,人群立即让出了一条道路。
“冯科长~”
“嗯,什么情况啊?我睡个午觉的功夫,又发生什么事了?”冯振东指着阎家方向前方的阎埠贵挑了挑眉开口问道。
第124章 傻柱遭挑衅,落荒而逃
“冯科长,事情是这样的.....”阎埠贵迈着小碎步凑上前指着许大茂与娄晓娥两口子将事情大致的说了一遍。
“冯科长,我没有下死手,我一个大老爷们真要跟她动手,她哪能有跑出来嚷嚷的机会嘛~”许大茂走上前轻声细语的解释道,看他脸上不急不慌稳如老狗的神态,就能看出来,他多次大庭广众打娄晓娥是想要洗清以前外界的传言。
“他拿搪瓷盆打我头,他刚才还嚷嚷要打死我!”
“我要经公,我要报案!!!”娄晓娥披头散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顶着那张鼻青脸肿的大圆脸,龇牙咧嘴恶狠狠的瞪着那双大眼睛怒视着许大茂。
父母不让她跟许大茂提离婚,她每天无时无刻的忍受着对方的找茬挑刺,还隔三差五的会爆发拳脚冲突,既然违背不了父亲的决定,她愣是打算另辟蹊径将许大茂送进牢房。
这一举措也是让在场所有人一时之间瞪大了双眼,两口子打架在当下这个年代也不算是什么稀罕事,只要媳妇儿娘家腰杆子硬,倒翻天罡的事情也是层出不穷。
但是闹到派出所或者保卫科的事情目前还是闻所未闻,就连一旁的许大茂听见这话脸上的神色也微微一滞。
“要经公要法办是吧?”冯振东面无表情的扭过头询问道,心想这不是刚来瞌睡就递了枕头吗?
他现在心里巴不得多跟娄家起点冲突,多在群众心里树立出与资本家的敌视,既然如此那今天他就顺势拉一把偏架,活活稀泥,给许大茂站个场子。
“是!他三天两天就故意找借口打我!我要报案,我要经公,我要法办许大茂!”自认为懂法的娄晓娥满脸怨恨,目光中升腾着怒火,斩钉截铁的沉声喊道。
“行,许大茂是轧钢厂的工人,按理说这件事案子该归保卫处管,不过你不是厂里的工人,那就通知派出所同时介入。”
“你们俩现在跟我去派出所!”冯振东对着四周摆了摆手沉声道:“后院住户每家出一个人跟着去派出所问话,其他人都散了!”
“哎。”众人闻言也是陆续散开,居住在后院的刘光天以及刘家与另外一户姓谭的就跟在了冯振东身后往院外走去。
“你们说,许大茂这是图啥啊?”
“是啊,娶都娶了,伺候也伺候那么多年了,现在两口子闹成这样,这不是鸡飞蛋打了吗?”
“嘿,照我说十有八九是娄家不行了,你没看上回许大茂进了保卫处,娄家出面都不好使了吗?”
“哎,你说的有道理啊~”
“况且娄晓娥这么多年都没怀上.....说不准许大茂早就有了休妻再娶的心思了。”这话一出口,众人顿时豁然开朗。
“切,说不定是他自个儿有问题呢?”傻柱在家门口抱着手冷声嘲讽道:“他就是个绝户命!”
“切,你连媳妇儿都没有,指不定你比他还绝户呢~”正在往前院走去的李家兄弟脚步一顿,脸上意味深长的划起一抹弧度。
“哈哈.....”
“李大雷,你俩啥意思!!!”受到嘲讽,傻柱怒不可遏的撸起袖子气势汹汹的就要上前与其掰扯,经过休养,他现在身上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就连气喘吁吁容易出汗疲惫的毛病也没先前严重了,顿时就恢复了往日四合院战神的气魄。
“咋的?要干一架啊!”李家兄弟两人身形也不算是瘦弱,眼见傻柱要动手,当即也是撸起胳膊摆出了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三人面对面的怒视着对方,可没人敢率先动手,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
现在治安科长就住在四合院里,易中海也倒台了,傻柱刚才那副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完全就是为了吓唬对方,结果愣是没想到李家兄弟一点也不孬,并没有落荒而逃,反倒是直愣愣的跟他形成了对峙。
傻柱攥着拳头打又不敢打,但不打又下不来台,而李家兄弟同样是不敢率先动手,一方面是担心会被傻柱恶人先告状,另一方面是他们哥俩对傻柱这个号称四合院战神的混不吝多少也有点忌惮。
“行了行了,你们仨还闹呐?是不是想被叫去保卫处里挨批评挨处分?”阎埠贵刚回到前院就得知了中院的消息,又得马不停蹄的跑进了中院救火。
有了阎埠贵这句话作为台阶,傻柱一副不甘心的冷哼一声:“我给阎大爷面子,不跟你们俩一般见识!”转身就溜进了屋内。
“哼,能耐你就别躲,以前你给谁面子了啊?”
“就是,能耐你出来动手啊!”李家兄弟也只是冲着何家方向嘲讽了两句转身也走出了中院。
片刻后,待得中院院子中央没人以后,秦淮茹才鬼鬼祟祟的从贾家走出带着目的溜进了何家屋内。
“嘿,秦姐你来啦?来来来,喝茶喝茶。”
刚回到家里,傻柱心有余悸的抽着烟,忽然听见门口细弱的脚步声,误以为是李家兄弟想在他家门口搞破坏,他刚端起一盆凉水准备给对方一个教训的时候,赫然发现秦淮茹的身影,连忙将搪瓷脸盆放到了一旁,一脸谄笑的掩饰着尴尬。
“柱子,你这是要倒水吗?”
“姐是来看看你身体好些了没有。”秦淮茹嘴角弧度微微扩大,扯起一抹妩媚动人的笑容关心道。
“我没事了,秦姐,你看,我现在能蹦能跳,一点事都没有了!”傻柱原地蹦跶了两下之后拍着胸口吹嘘道:“我这身板好着呢!”
“那就好,看你好了,姐就放心了。”秦淮茹一屁股坐在饭桌前,脸上就犹如变脸一般一副心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秦姐,你这是怎么了?家里出啥事了吗?”傻柱关心的凑上前担心的问道。
“唉......”秦淮茹摇了摇头摆出了一副不愿多说的为难样子。
“哎,秦姐,你这有啥事跟我说啊,可别拿我当外人。”傻柱见到心爱的女神这副模样心疼得厉害,穷追不舍的询问道。
“还是棒梗营养的问题,姐现在也是清洁工了,本来家里过得就不好,以前都靠你跟一大爷接济才能度日,可现在......”
“不说了,不说了~”秦淮茹说着说着眼眶缓缓变得湿润,语气里也满是哭腔。
第125章 三人搭台唱戏,许大茂吓得魂不附体
十五分钟后,秦淮茹满脸笑容的掀开何家门帘走了出来,这时候她兜里已经多出了一张大团结,身后的傻柱就像是犯了花痴一般站在门口一直等到贾家房门关闭才意犹未尽的放下了门帘子。
经过两秒钟的思考,傻柱飞快的脱掉了脚下的棉鞋与裤腰带直接钻进了被窝里,侧着身发出阵阵的抖动,两分半之后长舒一口气,左手拿起火柴点燃一支烟挥着右手一边走到了搪瓷脸盆前将手掌放了进去。
......
派出所一间空屋内,娄晓娥与许大茂两人面对面坐在了一起上,一旁的年轻公安抱着手一言不发的靠在墙壁上。
经过了问话流程以及四合院后院众人的口供,两人的情绪也渐渐的平缓了下来,此时娄晓娥心里已经有了一丝悔意。
当她得知许大茂嚷嚷着要跟她这个所谓的资本大小姐离婚,还将她在家里好吃懒做,多年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事情统统说了出来。
现在派出所已经派人去了街道办以及区妇联办事处,许大茂趾高气扬的仰着下巴嘴角不断的扬起讥笑。
“冯科长,这件事情牵扯到了资本家的问题,您看要不要大办特办?”陆建章一到派出所就直接走进刘东强的办公室里兴冲冲的提议道。
“许大茂打人是事实,不过两口子打架又没有本着死里打,也就是一些皮肉伤罢了。”
“既然牵扯到了阶级问题,那我们肯定是要站在工人阶级的立场嘛。”冯振东一边把玩着手里的火机缓缓抬起头露出了一抹阴险的笑容:“娄家不会轻易让许大茂离婚的,离不离婚的问题不要给许大茂施压,但是要拿娄晓娥的问题做做文章,表达一下我们南锣鼓巷的立场!”
“明白~”刘东强与陆建章眼睛一亮,立马就猜到了冯振东话里的意思,许大茂离不离婚对他们的政绩来说没有一丁点关系。
可是只要许大茂跟娄晓娥还在一起,这类事件还会层出不穷,只要每回闹出动静,他们几个单位就可以无休止的拿两人斗殴的事情拉偏架,做出阶级正确的好表率。
嘎吱。
“许大茂,你的父母来了,出来!”房门从门外打开,一名老公安冲着屋内吆喝了一句。
“娄晓娥,爷今儿个不伺候了,你给我走着瞧!”许大茂站起身拉开屁股底下的板凳迈着六亲不认的脚步就走出了房间,跟在老公安身后走到了刘东强办公室门外。
“陈公安,这是???”
“呵呵,你的再生父母在里面,自个儿进去吧~”陈公安缓缓打开房门就将许大茂推了进去。
“冯....冯科长,陆主任,刘所长,你,你们好。”许大茂看到屋内三道人影的刹那脑袋瞬间宕机,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大茂啊~”冯振东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对着许大茂招了招手,指着中间的一张小板凳示意道:“坐下说话。”
“额.....”许大茂忐忑不安的抬起发软的腿脚一步一步走到面前,眼神飘忽不定的在三人脸上扫过,寄希望于能在三人脸上通过他察言观色的本事看出些许门道。
“虽然说娄晓娥是个养尊处优的资本大小姐,我们肯定是会偏向你的。”
“可是嘛,你打得也有点狠了,她要一口咬死你行凶,多少也会对你产生一些影响,你说是不是啊?”刘东强率先开口暗示道。
“嗯,刘所长说的没错,即便是资本阶级,也不是你随便找个蹩脚理由就打成这副样子的嘛,娄家现在好歹也是轧钢厂的股东。”
“你把娄董的闺女打到都能住院的程度,你说说,会不会对你今后回到宣传科担任放映员有所影响啊?”
“况且,派出所如果秉公处理这个案子,恐怕你也得承担一些罪责,重了不说,拘留七天也是有必要的吧?刘所长,我说的对吗?”陆建章一边抽着烟一边说道。
“嗯,哪怕按照殴斗算,双方至少是三天起步,娄晓娥的伤势严重,七天不为过!”刘东强附和道。
“???”许大茂脸色一滞缓缓张开大嘴,目瞪口呆的望着一唱一和的刘东强与陆建章两人,心想:“不对啊,我这不是打资本家的女儿吗?我是工人阶级啊,你们咋不帮着我啊~”
他从最开始对娄晓娥改变态度的时候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问题,娄家拿他中和成分,上次娄晓娥被他试探性的打得跑回了娘家,娄家也只是派了一个司机过来跟他“好言相劝”,后来娄晓娥自个儿也耷拉着脑袋回了院里,这番举动也是彻底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测。
所以他才确信,无论他怎么打娄晓娥,拿娄晓娥出气,只要有个蹩脚的理由,娄家肯定会有所顾忌的,而保卫处跟街道办也一定不会替一个资本家千金出头。
可现在街道办,派出所两个单位的领导话里话外都是在暗示他摊上事了呢?
剧本不对啊,这怎么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呢。
“我.....我,我没有啊,是,是她好吃懒做,我才,我才忍无可忍的,陆主任,刘所长,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啊~我是工人阶级~”许大茂苦着一张脸磕磕巴巴样子就像是快要哭出来了。
“唉,大茂啊,你这回也是有些过分了。”
“平时打几下就打几下了嘛,你打那么狠干嘛呢?”冯振东虚情假意的安慰道:“没事,你是工人阶级,她也没被你打出什么问题来,蹲几天就蹲几天嘛。”
“不,冯科长,我,我不知道会这样啊~”
“我只是想表达我对资本家没好感而已,冯科长,我是想要跟她离婚才会打她的,我是想要娄家划清界限。”许大茂吓得惊慌失措,不过心里还是坚定了一个信念,那就是必须得在三人面前表达出对资本家的不满。
只有站稳了工人阶级的立场,哪怕娄家闹翻天,他都不会有过重的处罚。
第126章 娄振华是谁?我不认识
“呵呵,你也别怕,我们肯定是不会看着工人阶级受委屈的嘛。”
“大茂啊,想回宣传科吗?”冯振东仰着头吐出一口烟圈笑眯眯的问道。
“我....我该想吗?”看到这副笑容,许大茂冷不丁的就想起了当时在审讯室里的画面,浑身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哆哆嗦嗦的反问道。
“想就是想,什么叫该想吗?”刘东强没好气的怒斥一声:“冯科长问你话呢!”
“想,我想。”蹭的一下,许大茂被刘东强一嗓子给吓得从小板凳上站了起来。
“想不就行了?”
“给你安排个任务,只要你把任务办好了,今后在轧钢厂也好,南锣鼓巷也罢,有我们三个人在,你就不用担心娄家会找人给你穿小鞋。”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啊~?”冯振东就像是一个哄骗小女孩吃棒棒糖的坏叔叔,一脸阴险的挑眉笑道:“阶级立场正确,你得回归工人阶级的怀抱啊~”
“有,有有有!”
“冯科长,我要回归工人阶级的怀抱,我当年是被资本家蒙骗了,我爸我妈都是被娄家哄骗了!!!”
“我马上就跟娄家划清界限,马上就离婚!我是工人阶级!!!”
“无产阶级.....”闻言,许大茂情绪亢奋的举起手扯着嗓子就开始喊起了口号,可话还没说完就被刘东强猛的一巴掌拍在了后脑上。
“少特么的跟我喊口号,让你离婚了吗?让你划清界限了吗?”
“老实点把话听完,坏了事,老子先把你扔进去拘留室里,在安排几个好室友跟你一块打扑克!”刘东强气呼呼的骂道。
“额.....”
“是是是,那,那我该怎么做?”嘎吱一声,许大茂还想要歌颂的口号就咽回了肚子里,他实在是想不明白面前这三位在南锣鼓巷举足轻重的领导到底想干什么。
“离婚就别离了,不过隔三差五跟她搞点冲突还是有必要的,你这么办......”冯振东摆手止住了刘东强,低声将与两人协商好的想法说了出来。
“你听话办事,好处不会少了你的,娄家不想离婚,你完全可以找他要点好处嘛~”陆建章站起身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塞进了许大茂的嘴巴,言辞直白的说道:“搞定这件事情,我跟冯科长,刘所长都会照顾你的。”
许大茂瞳孔大地震的扫过面带微笑的三人,三人脸上的温和笑容此时在他眼里变得尤为恐怖。
心想,拿娄晓娥刷政绩?树立维护工人阶级的形象?这是他这辈子有史以来第一次感受到领导干部的另一面。
太,太特么阴险狡诈了,这件事情简直就刷新了他对当干部的认知,他一直以来都认为拍拍上级的马屁,与周围的工友结交就是进步之道。
今时今日,他才彻底醒悟过来,原来这些当领导干部的心思一个比一个狠,面前这三个在南锣鼓巷里形象正面的领导,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
“三,三位领导给机会,我许大茂一定,一定珍惜,我办,我办!”许大茂颤颤巍巍的低着头努力的控制好情绪向三人承诺道。
“很好,大茂啊,今后好好办事,我不会亏待你的。”冯振东此时此刻才缓缓起身一只手掌搭在许大茂的胳膊上轻声说道:“事情办漂亮点,下个月就能回到宣传科了。”
“是,谢谢,谢谢冯科长,谢谢陆主任,谢谢刘所长。”许大茂摆正态度的对着三人分别欠身致谢道。
......................
当妇联与街道办同时介入了这场夫妻斗殴案件,娄晓娥与许大茂双方又各执一词,随后在后院以刘光天为首的三家人提供的口供。
最终娄晓娥的名声彻底一落千丈,就连妇联主任都指着她的鼻子怒骂了一句:“你真给妇女同志丢人!你个资本家的臭千金小姐,还敢跟工人阶级动手!!!”
娄晓娥顷刻之间就沦为了千夫所指的“好吃懒做的资本千金”,娄半城在得知了自家女儿的消息时,险些一口气没有喘上来两眼一发黑拆弹就撅了过去。
前脚女婿犯了事已经差点打乱了娄家的布局,没过多久娄晓娥又犯了事,还引起了阶级问题上,吓得娄半城挂断电话之后就立马拿着电话一连拨打了四五通电话进行解释。
当娄家的小轿车停在了派出所门口,周围已经围满了人在议论着娄晓娥的事情,娄半城下了车立马就风风火火的跑了进去。
“同志你好,我是娄振华。”
“娄振华是谁啊?哪个单位的?”年轻公安偏过头不假思索的反问道。
“......”娄半城一怔,已经看出了南锣鼓巷派出所对他的态度,脸上笑容越发温和的解释道:“我是娄晓娥的父亲,我接到电话说她跟大茂发生了矛盾,特意过来询问情况的。”
“喔,那个好吃懒做的娄晓娥她爹啊?下回你有事说事,什么娄振华娄海华的,我还以为你是分局哪个领导还是什么能耐人呢。”年轻公安拿着火柴盒自顾自的点燃一支烟指着楼梯口说道:“上二楼左手边第一间办公室,你闺女就关在那,好好管管你女儿吧,都嫁了多少年了,连饭都不会做。”
“谢谢。”娄振华与身后的谭雅丽两人脸色略微发生了点变化,赶忙放下示好的一包牡丹烟就火急火燎的走上了楼梯。
“真特么的富,随手一拍就是一包牡丹。”年轻公安拆开那包烟冲着不远处的几名战友扬了扬:“过来分烟了。”
“林泽,你小子行啊,刘所让你这么说的啊?”几名公安凑上前一人分走了两支烟阴阳怪气的笑道:“搁早几年,他可神气得狠呢。”
“对啊,上头让我说啥我就说啥呗,他一个资本家还能找人收拾我啊?”林泽坐在办公桌上抽着烟,丝毫没有拿娄半城当一回事。
他是刘东强的大外甥,哪怕自家姑父退休了,将来他只要抱紧冯振东的大腿,别说一个轧钢厂的股东想托关系整他,哪怕是分局都不会有人无端端的找他麻烦。
第127章 为难,刁难,娄家的麻烦
“喂喂喂,找谁的?”二楼楼梯口一名四十出头一脸严厉的公安语气十分不友好的指着衣着光鲜亮丽的娄家夫妻质问道。
吸取了刚才的教训,娄半城已经看出来今天南锣鼓巷派出所是在为难他,也不敢托大只能平心静气的再次开口解释道:“我们是娄晓娥的父母。”
“喔~轧钢厂的股东,娄振华是吧?”
“是的,我就是娄振华,您好。”
“找女儿啊?站外边等一会吧,现在一时半会你还见不到她,我们副所长跟街道办主任正在跟保卫处的冯科长沟通呢。”公安单手插兜指着一旁办公室门外说了一句就转身直接下楼。
被晾在办公室门外的娄家夫妻对视一眼,娄振华深吸一口气把对娄晓娥的怨气压下之后也只能安安分分的站在外边等待。
“振华.....”
“闭嘴!”娄母谭雅丽脸色担忧刚欲开口询问是否要主动敲门就被娄振华一声低沉的呵斥声惊得闭上了嘴。
今天的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他连实际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得而知,只知道许大茂跟娄晓娥打了一架,闹得保卫处与派出所同时介入了这件事情当中。
还未了解事情起因,派出所的态度又让他感到了压迫感,他也只能强忍着心中的疑虑静静的等着事先的求援电话能否请来轧钢厂的领导干部替娄家运作。
嘎吱。
“周主任慢走。”办公室大门缓缓打开,刘东强热情的将妇女主任周慧芸送出了办公室。
“再见。”周主任笑呵呵的与其摆了摆手,在路过娄半城夫妻身边的时候停住了脚步脸色不悦的冷哼道:“是娄先生吧?娄家教的闺女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娄振华号称娄半城,他这所谓的半城是曾经东城区的半城,早在当年他在东城区也算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区里大大小小的单位领导也是见过他,早年间娄家为了想示好,也没少在周边单位抛投露脸的给人卖笑脸以及通过一些结识的领导干部帮忙做过“扶贫”工作。
早期的怀柔Zc也让娄家得到了不少人的以礼相待,可在58年开始陆续出现定量缩减的情况开始,很多老百姓私底下就已经对“资本家”又掀起了旧怨,搞得现在别说曾经被娄家巴结上的那些领导不愿意搭理娄家,现在连轧钢厂的聂书记跟杨厂长对他的态度也是很敷衍。
“周主任,小女不懂事,我一定会严加管教,让她吸取教训~”娄半城与谭雅丽两人满脸歉意的微微欠身。
“哼,要能管教得好,早就该管教好了。”
“融入工人阶级?我看也就是说说而已~”周主任一边往楼梯下方走去一边阴阳怪气的轻哼一声。
“......”娄半城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汗毛都被吓得立了起来,当年他为了向一些领导表示出诚意以及给外界群众作出表率,先后将儿女都嫁给了“工人群体”,为的就是要把娄家与工人阶级融合在一块,借此希望能够让娄家从而站稳脚跟。
“周主任......”娄半城抬起脚步就想追上前向其解释。
“行了,周主任今儿个被你那宝贝闺女气得不轻,我看娄董还是别上去找不自在了。”刘东强抬手敲在了打开的办公室房门上轻蔑的质问道:“你到底是来找闺女的呢,还是找周主任的啊~”
闻言,娄半城停下脚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转身与谭雅丽走进了刘东强的办公室里,发现屋内坐着的陆建章与冯振东都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自己。
三人占据了屋内的所有椅子,也没人主动提起要叫人送两把椅子进来,刘东强指着单人沙发面前的那张缺了一直腿,看起来快散架的长条板凳示意道:“见谅见谅,派出所条件不太好,就剩这条板凳了。”
谭雅丽再笨也看出来了屋里的三个人在为难他们,只能把目光投射到了身旁的丈夫身上,寻求他的意见。
“呵呵,刘所长说笑了,今日小女惹了那么大的乱子,我这个做父亲的跟雅丽这个做母亲的,哪有脸面要求这要求那的。”
“陆主任,冯科长,实在抱歉,小女今天给你们添麻烦了。”娄半城放下身段冲着三人露出一个带有歉意的微笑,率先就坐在了瘸腿板凳上。
谭雅丽见状也是小心翼翼的坐了上去,两人屁股一左一右的坐在摇摇晃晃的板凳上,为了保证板凳不会散架,都不敢把重心全部放在屁股上,坐得十分艰辛。
叮叮叮。
“我是南锣鼓巷交道口派出所,刘东强。”桌上的电话声忽然响起,刘东强一只手夹着烟一只手接起电话,语气铿锵有力的说道。
明摆着,这个时间节点打来的电话,十有八九就是娄振华托关系找人求情的电话,在当下跟娄家还有来往的人也就只有轧钢厂的人,他一个公安系统的副所长自然得摆足架子。
“喔~袁副处长啊?有事吗?”
“娄董?哦,在我这儿呢,冯科长也刚好在呢。”刘东强拿着电话嘀咕了几句就将手中的电话对着冯振东方向扬了扬。
“轧钢厂的电话?”冯振东翘着二郎腿双手合十交叉放在腿上,见到刘东强点头后,他才缓缓起身走到了电话旁,一屁股坐在了桌子上拿着电话语气淡漠的说道:“我是冯振东!”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之后那位生产处的袁副处长语气有些尴尬的轻声道:“冯科长也在啊~”
“什么时候保卫处跟派出所同时介入的案子,轧钢厂生产处的副处长都能打电话询问了?”
“老袁,你挺闲的啊?家里儿子那点破事你管明白了没有啊,就敢管保卫处的案子了?”冯振东用肩膀夹着电话拿起桌上的烟盒放在手中拍打,压根就不给对方留一点面子,语气轻蔑的质问道。
第128章 羞辱,离婚,不孝女
听见冯振东话里话外的警告与恐吓,电话那头的袁副处长手掌一抖,得亏现在的座机都有电话线,要不然都得掉到地上。
大儿子上回惹的事情已经让他被聂书记跟杨厂长狠狠的批了一顿,这次要在把保卫处这个马蜂窝给捅了,恐怕杨厂长接任书记之后用不了多久就会直接给他撸了不可。
“没有,没有,我只是刚才接到娄董电话,他想让我帮忙问问闺女跟女婿是因为什么事情闹进了派出所,所以才打了这通电话。”
“既然是涉及保卫处跟派出所的案子,那我就不便多嘴询问了,冯科长,不好意思,见谅见谅。”袁副处长一边擦着冷汗一边重新拿起话筒连连解释道。
冯振东没有理会对方的解释直接就把话筒扣回电话卡槽里,扭过头嘴角微微上扬,目光玩味的看着脸色变得越发难看的娄半城意味深长的说道:“娄董还真是能未雨绸缪啊,人刚到派出所,帮忙求情的人电话就打过来了~”
当面打脸最为让人下不来台,娄半城求援电话刚响,原本他还以为凭借着袁副处长的面子,派出所也不会在夫妻斗殴的事情上为难娄家。
可是现在电话刚接通,袁副处长就直接被冯振东以恐吓的口吻吓退,让他变得越发的坐立不安,谭雅丽察觉到屋内的气氛变得凝重,身体不由自主的紧绷着。
“冯振东到底想干什么!”从许大茂再到娄晓娥,娄家接二连三出事都有冯振东的身影,娄半城心里犯着嘀咕,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针对娄家。
“冯科长,我并不是来......”娄半城沉吟片刻再次扯起一抹笑容想要解释。
“唉,关于阶级问题的事情啊,我本不该参与,只是娄家这位千金非得要报案,我也没办法啊~”冯振东摆手打断后直言不讳的说道:“我跟老刘已经出具了这次许大茂与娄晓娥相互斗殴的处罚,至于她的私生活不符合工人阶级的行为,我就不做过多干涉了,这实也不归保卫处管。”
“娄董,你的女儿私生活方面存在重大的奢靡与阶级问题,街道办会做出的结论,娄晓娥必须出具一份检讨书,要张贴在南锣鼓巷作为下一期大字报内容,她本人还需要惩戒劳动作为处罚,嗯....就让她打扫95号院那条胡同吧,为期半年,往后还希望你能严加管教。”陆建章轻咳一声接过话头沉声说道。
“关于许大茂与娄晓娥相互斗殴造成的不良影响,娄晓娥与许大茂两人各自赔偿两块钱医药费,各自写一份检讨书,两口子经过协商以后也都表示不想闹大,我跟冯科长念在他们两人是初犯,也不予追究他们的责任,不拘留他们了。”刘东强掐灭烟头附和道。
三人先后说明情况之后也没有理会娄半城那张猪肝色的脸与谭雅丽煞白的脸庞,指着屋外就说道:“一楼右手边最后一间屋,自个儿去领人吧。”
谭雅丽一听能把女儿领走急忙从板凳上起身,经过刚才发生的事情,她似乎是忘了这条板凳是瘸了腿并且快要散架了。
扑通一声,因为板凳上少了一个人的重量,娄半城与谭雅丽先前为了维持板凳的平衡坐在了一左一右,当后者起身之后,前者顿时失去了平衡摔到了地上。
冯振东与陆建章,刘东强三人见到这一幕滑稽的场面眼神里的笑意丝毫不加掩饰,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关心道:“娄董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振华....”谭雅丽吓了一跳转过身急忙弯腰搀扶。
“没事,呵呵,让三位见笑了。”娄半城压抑着心中的怒意,面上冲着三人尴尬一笑就与谭雅丽走出了办公室,一出门就扭过头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谭雅丽悻悻的缩着脖子,她心里惦记女儿,忘了自家丈夫,还让极为好面子的丈夫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了丑,闹了那么大的一个洋相,心里也是一阵后怕。
“你跟你的好女儿,还真是好啊。”娄半城嘴角动了动,皮笑肉不笑的轻声说了一句,看似温和的语气,实则蕴含了极大的怨气与怒意。
今天他在南锣鼓巷派出所受了那么大的羞辱以及丢了那么大的脸面,全都是这对母女带来的,谭雅丽跟娄晓娥在他眼里本来就是两枚棋子,是他能够随意摆布的东西。
结果,两枚棋子没办好他下达的任务就算了,还差点毁了娄家两代人的布局,将他好不容易维系住的名声与在上级领导面前的形象造成了极大的负面影响。
一路往楼下走去,感受着派出所里穿着公安制服一众公安的异样眼神,他心里就憋屈得很,这些年娄家虽然虎落平阳,可在他好歹有着轧钢厂股东身份加持,哪有受够这种区别对待。
“爸爸.....”
娄振华一踏进一楼深处的调解室,娄晓娥就双眼泛红的直扑进了他的怀里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这一举动换做以往,他还会暖心的安慰与询问对方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今天他是实打实憋着一肚子火没有地方撒,心里对这个没有用只会惹麻烦的女人产生了厌倦与厌恶,自然是没有闲情逸致再装出一副慈祥和蔼的模样。
“回家再说。”娄振华推开娄晓娥,语气冰冷的留下一句话就准备往外走去。
“爸爸,我要跟他.....”娄晓娥转身扑进谭雅丽的怀抱,丝毫没有察觉出父亲话里的冷漠,哭哭啼啼的就要将离婚说出口。
“离婚,我跟娄晓娥刚才聊过了,我们都同意离婚!”许大茂抢先开口,壮着胆盯着娄半城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伺候她这么多年,伺候够了!”
“对,爸爸,我要跟他离婚,我忍受不了......”娄晓娥从母亲怀里挣开,凑到了父亲身旁指着许大茂就要开骂。
闻言,娄振华脸色彻底变得无比阴沉,目光闪烁着寒芒,一只手拽着娄晓娥的胳膊将她拽到身前,另一只手在娄晓娥错愕的目光中高高举起。
呜呜的破风声以及清脆的声响,伴随着娄晓娥身体踉跄的摔倒在地上,娄半城双眼瞪得犹如铜陵一般老脸上凶相毕露,饱含怒意的声音从嘴里缓缓传出:“不孝女!你再说一遍?!!!”
第129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大茂怂
娄半城虽然年纪颇大,他是在三十出头的时候才娶了谭雅丽这个妾室生下了娄晓娥,今年也五十三四岁头发已经花白了,可是在含怒之下挥出的这一巴掌却是丝毫没有留情。
没有吃过苦头也没真真切切挨过一顿像样的打,除了近期被许大茂打过之外,娄晓娥算得上是自小娇生惯养,突然结结实实挨了一个毫不留情的大嘴巴,原本鼻青脸肿的脸庞上迅速变得更加青肿,嘴角与鼻子都流出了一丝血迹。
整个人躺在地上捂着脸半晌都没有从错愕中回过神来,谭雅丽见状也不敢上前搀扶,因为她看到了自家丈夫身上散发出的暴怒之意,只能站在一旁眼含热泪心疼的看着倒地不起的女儿。
“爸爸,为,为什么,他,他打我,他把我打成了这个样子,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还要打我~”随着眼冒金星的晕眩感渐渐消失以及脸颊上传来的巨疼,娄晓娥回过神来之后哭得梨花带雨的哭喊道。
“回家,任何事情回家再说!”娄半城胸口一上一下深吸了几口气又喘了几口粗重的呼吸,恶狠狠的瞪了娄晓娥一眼,抬腿就要往外走去。
谭雅丽见状才敢上前弯下腰把娄晓娥从地上搀扶起来,心疼不已的抚摸着自家女儿那张布满伤痕的鹅蛋脸,轻声劝道:“晓娥听话,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不要再惹你爸爸生气了。”
“妈妈~”娄晓娥将脑袋扑到母亲肩膀上嚎啕大哭道:“为什么啊~妈妈~”。她无法理解父亲看到她这副凄惨的样子以后不是第一时间出言安慰或是怒发冲冠的指着许大茂,而是会抬起手臂扇了她一个耳光以后又语气严厉的凶她。
在她记忆里,她的父亲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慈爱的父亲,从始至终都没有在她面前凶过她,更加不会打她,就在刚才的一瞬间,她还出现了一种错觉,一度怀疑面前的父亲不是她的父亲。
“娄董,我说,我要离婚!我要跟娄晓娥离婚!”有了冯振东三人撑腰,许大茂在心里权衡利弊之后鼓起勇气叫住了即将走出屋外的娄半城。
“你说什么?”娄半城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的许大茂一眼,目光里除了怒火还有一丝疑惑,以往这个只会油嘴滑舌的家伙见着自己永远都是一副卑躬屈膝的奴才样子。
连跟自己说话的时候都是欠着身体弯着腰,今天他打了自己的女儿,还敢用这种语气与自己说话的行为举止,让他是勃然大怒。
“我说,我要跟娄晓娥离婚,刚才我已经跟她讨论过了,日子过不下去了,只有一条路,那就是离婚!”面对娄半城,许大茂心底里还是有些犯怵,对方在他心里有着根深蒂固的权势阴影,本能的让他语气变得没了刚才的底气。
“我不同意!”
“走,跟我回家!”察觉出他的语气变弱了,娄半城眼神凌厉的反客为主瞪了许大茂一眼冷哼一声催促道。
“不,我要离婚,就现在!”许大茂也察觉出了自己在气势上落了下风,娄半城对他的语气又变得那么强势了,心里想起了冯振东刚才的话,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咬着牙斩钉截铁的喊道。
“大茂,有事回去说,咱们别在这里闹什么笑话,你跟小娥是夫妻,夫妻之间闹点矛盾也算正常,你岳父前些天想着把你叫回家里吃饭呢。”谭雅丽一边安慰着娄晓娥一边抽空劝道。
作为娄家的一份子,许大茂对于娄家的重要性她也是清楚的,如果娄晓娥跟许大茂离了婚,往后这个女儿还能不能居住在娄家都是一个问题。
尤其是现在娄晓娥还引起了阶级问题,对娄家造成了很大的影响,自家丈夫已经被气得勃然大怒了,她要是在跟许大茂离了婚,以她对丈夫的了解为了平复外界的议论,恐怕就不会念及父女之情,快刀斩乱麻的进行断亲做出割舍。
“大茂,听话,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去讨论,不要在这里耽误派出所的同志上班!”眼见许大茂不依不饶的闹离婚,娄半城心里那叫一个气,什么时候佣人的儿子都敢这么跟他说话了?
可是许大茂目前对娄家中和成分有着不小的帮助,娄晓娥又刚刚引起了阶级方面的问题,这时候是万万不能让两人离婚的,如若不然外界万一流传出娄家要跟工人阶级划清界限的言论,他到时候就是百口莫辩,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甚至会影响到上级领导对娄家的感观,无奈只能强忍着怒火承诺道:“小娥不懂事,回家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呜呜....”娄晓娥一听见父亲嘴里的话,顿时趴在母亲的肩膀上哭得更大声了,挨了打,还被父亲打了一耳光,倒头来打人的许大茂屁事没有,父亲还要给他一个交代,让她越想越委屈,扯着嗓子哭得死去活来。
“如果我说不呢?”许大茂脸上缓缓扬起一抹冷笑,心里狂喜不已,现在他才彻底明白他在娄家的真实地位,也总算看清了娄家的嘴脸。
果然,娄家不敢让他跟娄晓娥离婚,要不然这个从始至终都没看得起自己的岳父,又怎么会在自己面前说出要给自己一个交代的软话呢?
比起被冯振东三人的蔑视与羞辱而言,许大茂这种小人物对他的反驳与那抹冷笑,更让娄半城感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你真的要离婚?你有没有想过离了婚以后,你没了娄家的帮助,你这辈子也许就只能拿着扫帚了!”娄半城暗暗威胁道。
言外之意就是在告诉许大茂,他要敢跟娄晓娥离婚,今后会让他在清洁工的岗位上待一辈子,可殊不知许大茂在听见这句话以后丝毫没有任何害怕,反倒是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娄董,事到如今你还想威胁我吗?”许大茂目光渐渐变得坚定紧紧盯着面前这位曾经跺跺脚就能让他心里发颤的老丈人,嘴角扯起耐克弧度威胁道:“娄晓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事情传开了,只要我跟她离了婚在对外宣传宣传她近些年在许家做的贡献,我一句假话都不用说,娄家就得被唾沫星子淹了吧?!!!”
第130章 敲诈勒索
许娄双方默默的对视着,屋内气氛越发的凝重之际一名公安人员站在通道处推开房门以不耐烦的口吻催促双方离开,这才得以将尴尬的气氛打破。
公安的到来也是冯振东有意为之,他就是为了预防许大茂会小人得志把娄家逼得太狠,届时打破了自己的布局。
被打断了交涉,许大茂也收敛起狗仗人势的架势与娄家一并走出了派出所,经过短暂的冷静,他也没了刚才那副盛气凌人的态度,在娄振华与谭雅丽的劝说中坐上了娄家的小轿车。
一路上,许大茂都在沉思着该要从娄家要多少赔偿来弥补这些年的委屈,又在思考着该如何彻底攀附上冯振东三人的大腿。
当不成领导干部,那就想方设法的给领导干部当狗腿子,这种转变对他来说也并不是不能接受。
双方来到客厅,许大茂率先坐在一张舒适的单人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这副嚣张跋扈的样子让娄家大儿子娄雨庭都为之一愣。
“许大茂,你....”
“闭嘴!”
“大茂,我知道你心里对小娥有气,小娥确实被她母亲惯坏了,这一点上我作为父亲也感到抱歉。”
“等年底轧钢厂组织会餐的时候,我会替你向聂书记美言几句,争取尽快把你调回宣传科,至于进步的事情,我也会找个时机替你办。”
“夫妻俩床头打架床尾和嘛,哪能说离婚就离婚呢?对吧?”
自家父亲还没落座,许大茂这个下人的儿子就先坐下了,娄雨庭表情严厉的刚欲开口斥责就被娄振华直接摆手打断。
在回来的路上他也已经想到了许大茂可能察觉出了娄家对于他这个姑爷的用处,当下娄家就在风口浪尖上,娄晓娥又引起了阶级问题,无奈之下他也只能尽量保持心平气和的态度主动的提出好处用于安抚住许大茂。
一个“小农意识”只会溜须拍马的小人物罢了,给点钱,在拉下脸面卖卖人情替他调回宣传科继续当个放电影的放映员,在娄振华看来以许大茂的那点小心思小算计,已经足以让他心满意足了。
“哈哈哈,娄董,我算是看清楚娄家现在的处境了,您就别拿话忽悠我了,您要真那么大能耐让我进步,早干什么去了呢?”
“替我向聂书记美言几句?呵呵,这种话从61年开始,我就听到耳朵生茧子了,您觉得我还会相信吗?”
“我可以不跟娄晓娥离婚,可以继续当娄家的姑爷!”
“不过从今往后每个月娄家要给我一批高档烟,我还要一笔赔偿,我要娄晓娥的所有的嫁妆,以后每个月再给我一笔钱!”许大茂自嘲的仰头一笑,讥讽的扫视着娄家四口,眼睛里满是贪婪与不屑。
娄晓娥与娄雨庭兄妹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念头“许大茂这是在敲诈勒索娄家!他怎么敢敲诈娄家!”
“好,都是一家人,娄家这点基业早晚都是要交托给你跟雨庭打理的,呵呵。”娄振华不假思索的点头答应了下来,语气中满是真诚。
“谢谢爸!”许大茂皮笑肉不笑的起身又装出了往日那副卑躬屈膝的卑微模样,满脸讨好的对着满脸伤痕的娄晓娥轻声说道:“晓娥,我就先回去了,等你伤好了,我在来接你回家。”
“我.....”
“不用不用,回头晓娥伤好了,我在送晓娥回去你那。”娄晓娥刚想拒绝就被谭雅丽抢先打断,在察觉到母亲掐着自己的胳膊时,娄晓娥也只能闭上了嘴。
待得许大茂离开了娄家,娄振华坐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支高档香烟默默的瞅着,烟雾迷饶之间脸色阴沉得渗人,这副模样就连作为儿子的娄雨庭都不敢发出声响,几次欲言又止的张开口又缓缓闭上。
“一个下人的儿子居然还成精了。”
“勒索,敲诈!好,好得很啊!”直到一支烟抽完,娄振华才用沙哑的嗓音发出了一道意味深长的冷笑声:“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什么人都能这般羞辱我了!”
“父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许大茂他居然敢跟您这么说话?”娄雨庭毕恭毕敬的走到父亲身边疑惑的问道。
他在这个家里还算是有点话语权,即便是小妾所生可在娄振华心里还算是有点分量,一些关于娄家存亡的事情娄振华也没有瞒着他。
许大茂今天的所作所为,已经大大的出乎了他的预料,也让他联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可能性。
“保卫处的冯振东还有南锣鼓巷的刘东强,新来的陆建章,三个人借机在敲打...不,是在故意的针对娄家,拿羞辱娄家来给他们树立阶级正确的形象。”
“许大茂这条狗看出了端倪,呵呵,他借了势想从中捞取好处。”娄振华心思缜密的看出了冯振东三人的第一步计划,语气有些沧桑与无奈的自嘲道:“刚刚经历过困难时期,百姓对资本家的恨意与怨恨又出现了,娄家处境不妙啊~”
闻言,娄雨庭脸色一变心中惊恐万分,当年城门开的时候娄家就曾经引起了一场百姓声讨的危局,当时万幸的是他爷爷娄思宇第一时间联系到了一些领导人,率先做出了表率,又恰逢怀柔Zc的下达,娄家才好不容易逃过一劫。
自那以后,娄家就开始实施亲民路线,从49年开始一直努力的配合着东城区的扶贫工作,紧接着在公私合营最初阶段就响应了号召,一方面与组织达成了合作,一方面还捐出了一部分的实体产业。
这才换来了一个轧钢厂股东的身份,百姓生活渐渐好转以后,娄家的往事也渐渐被遗忘,可万万没有想到58年“大跃进”之后就出现了粮慌,娄家的处境再一次出现了变故,娄振华为了破局也是直截了当的将儿女全嫁给了工人阶级,以此来向上级领导表示衷心以及对外表现出一副要融入工人阶级的态度。
第131章 那一箱小黄鱼
为防止夜长梦多,当天晚上娄振华就让娄雨庭把娄晓娥那份嫁妆送到了许大茂的手中,并且还附带将娄家手头上的一批票据全数交给了他,留下一句:“都是一家人,大茂,只要你好好对待小娥,今后有事尽管跟家里说。”
许大茂满脸激动的抱着那个装着嫁妆的箱子与一旁整整齐齐三摞烟酒票据,嘴角疯狂的上扬,直到最后再也无法压抑激动的情绪仰头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
嘎吱,箱子缓缓被打开,浮现在眼帘的赫然是整整齐齐的一小箱金灿灿的小黄鱼,许大茂伸出颤抖的手掌将一根小黄鱼拿到手中掂了掂量,脑子嗡嗡作响,满眼贪婪的放在嘴边轻轻咬了一口。
紧接着爱不释手的将一根接着一根的小黄鱼扑在床上,整个人躺在上面打着滚,丝毫没有在乎被小黄鱼膈得生疼的身体。
“发财了,发财了!”
从民国时期开始的小黄鱼金条为一两重,按旧制单位换算为?31.25克?左右,床上铺着的五十根小黄鱼就有三斤重,看似不多,可是在当下黄金不属于私有化的年代,这玩意可确确实实是民间的硬通货。
按当下银行兑换利率一根小黄鱼只能兑换到90块钱左右,但在私底下一根一两重的小黄鱼价值会翻上两到三倍,黑市甚至能达到四倍。
也就是一根小黄鱼就能够换到270块钱到360块钱之间,这箱小黄鱼要是拿出去换成钱,随随便便都能换到一万五左右。
许大茂作为一名八级放映员,算上每个月下乡放映员每场放一部电影有三毛钱左右的补贴换算下来,一个月撑死也就五十块钱左右,一年下来就是六百块钱。
这箱小黄鱼就等于他接近三十年的工资,要是现在没有实施经济计划购置大多数物品需要票据的话,他已经可以拿着这笔钱彻底躺平了。
“呼,呼。”
“得藏起来,不,不能被发现了,娄家不敢跟我一个小人物同归于尽,但是要被人发现我藏着这么多黄金,我也完蛋了。”
“不,这东西不能独吞,交出去?这么多.....”狂喜过后,许大茂冷静下来看着满床的小黄鱼心里阵阵发慌,一边将小黄鱼放回箱子里,一边想着该如何藏匿或是处理。
“交....交一半?要是一丁点不交的话,万一,万一冯科长他们发现了,我就死定了。”许大茂不舍的看着怀中的箱子,半晌后一股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念头占据了他的理智咬着牙把箱子盖上:“藏起来,把票跟钱拿出来,反正娄家也不敢把事情捅咕出去。”
心念至此,许大茂就当机立断的做出了决定,准备把自己的钱跟桌上的烟酒票据还有娄家接下来给他置办的那批烟酒拿来讨好冯振东三人,而这箱黄金则是选择独自藏匿在了家里。
..............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
一夜未眠的许大茂就溜进了跨院,鬼鬼祟祟的凑到窗户旁边压着嗓子喊道:“冯科长~冯科长~我是许大茂~”
冯振东睡眼迷离的靠坐在床头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烟盒与打火机,嘴角微微抽搐的听着屋外跟后世恐怖片叫魂似的叫喊声。
心想,这货要是晚生个三十年,就凭他那副贼眉鼠眼的猥琐样子以及现在的叫喊声去香江拍几部带颜色的鬼片铁定能大卖特卖,弄不好还能走“多隆”的喜剧人设。
“叫魂呐?”冯振东深吸一口烟有些烦躁的冲着窗户外骂道:“在特么交换,老子抬手给你来一梭子。”
“冯科长,我看见您屋里灯亮了才过来的.....”
“我有事情向您汇报,您方不方便让我进屋?”许大茂贴靠在窗户上,挨了骂以后声音立马恢复如常。
“在外头等着!”冯振东下床穿上了凉鞋叼着烟端着搪瓷脸盆走到房门口把房门打开迈出了屋外,刚一出来就看到许大茂已经替把放在鸡圈外围的大白菜弄碎喂好了两只被圈养的老母鸡,被吵醒的起床气才平缓了许多。
“冯科长,昨晚娄家给我送了点东西,我想着自个儿也用不完,所以才厚着脸皮来麻烦您帮忙。”许大茂小心翼翼的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鼓鼓的小布袋双手捧着。
这个布袋子里装着娄家昨晚送来的所有烟酒与油类票据,还有他家里所有的现金五百块钱,试图想用来掩盖藏匿的那一箱金子。
“娄家还答应我,会送一批高档烟酒给我,我一个人也用不完,回头还得麻烦冯科长跟陆主任刘所长帮帮忙一块处理了。”
眼见冯振东没有动作,许大茂心里发虚的再次开口解释道:“东西一到,我立马给您送来。”
“呵呵,你很懂事嘛。”冯振东面上笑呵呵的拿起小布袋,心里冷笑道:“人性皆是如此,不过是一把用来捅娄家的刀罢了,先存在他那吧。”
“往后就请冯科长多多关照,您要有啥事不方便办的,尽管吩咐我。”
“等娄晓娥一回来,我就立马找茬,一定把理由找好,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许大茂哈腰点头信誓旦旦的承诺道。
“行,回头自己找机会给厂里的人送送礼,等民兵连训练的时候,我给你找个机会立个功,你就能回宣传科了。”冯振东随手将布袋子扔到屋内门口的柜子上方转身就走进了一旁的浴室里。
“谢谢冯科长。”许大茂脸上欣喜若狂的咧嘴一笑,虽然有了那箱小黄鱼,他对那四五十块钱的工资已经没了兴致,但比起扫地来说,放映员的身份能给他带来太多便利,能让他在厂里自由自在不用每天准时准点的上班点卯,又可以在乡下受人追捧,过上一把人前显贵的优越感。
第132章 相亲
下午四点半,冯振东与李海洋打了个招呼就骑着那辆加满油的三轮摩托一溜烟的离开了轧钢厂,赶往赵雅所在的上班地点朝阳区电表厂。
一路上微风呼啸,由于冯振东提前下班出行,道路两旁也没有什么行人,二十分钟就来到了电表厂门外,停下车就开始捯饬起了被风吹得凌乱的发型。
“三轮摩托是有点拉风,不过我总感觉现在自个儿就差一撮黄毛就算鬼火少年了。”冯振东坐在摩托车上叼着一支烟感受着时不时被行人注视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想起了后世的烂梗。
叮铃铃,叮铃铃。
片刻过后,正当冯振东百无聊赖抽着烟的时候电表厂内传来了一阵阵铃声,随后一首迎合当下的歌曲“东方红”通过喇叭响传入了他的耳中。
街对面的大门缓缓打开,陆陆续续汹涌的工人群体三五成群的涌出。
“冯振东同志,你好,我是赵雅!”不一会,一道一米六二左右身穿工作服脚踩一双小皮鞋,扎着两个麻花辫,小脸上挂着青涩笑容的人影就出现在了身前,伸出一只白净的手掌,落落大方打着招呼。
“赵雅同志,你好,我是冯振东!”冯振东面带微笑的伸出手掌与其握在了一起。
双方早就看过了对方的照片,家里长辈也都相互对战友介绍的晚辈十分满意,这一次见面本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赵雅除了脸上有些小女生的羞涩之外并没有什么扭捏,性格也如同陆国章所说一般,相对于大院诸多彪悍的女孩要温柔。
“赵雅,这是你的相亲对象呀?哇哦,是保卫员呀?还有摩托车!”
“冯振东同志,你好,我们是赵雅的工友,都是电表厂人事科的!”几名同样扎着各式各样麻花辫与羊角辫的年轻女性嬉笑着走上前来围着冯振东就是一通打量。
赵雅在电表厂里颇受领导照顾,本身长相与身材都属于佼佼者,追求者也算是络绎不绝,比起工厂里绝大多数自认是厂花的女同志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得知了科室里的这朵鲜花今天接受了家里长辈的安排要与别人相亲,她们早就摩拳擦掌的想要一窥究竟,想要看看她的相亲对象是不是真的是相片上那个笑容灿烂的大小伙。
“你们好啊~”冯振东随手从斗笠里拿出一把奶糖放在手心里示意道:“刚好我今天买了奶糖,不介意的话就当做是麻烦几位同志往后多在小雅面前替我多说几句话。”
“这是买给小雅润嘴的,我们哪好意思嘛!”几名女同志嘴上扭捏的推脱,实则将目光挪到了赵雅身上。
“吃奶糖还堵不住你们的嘴~”
“回头不许取笑我~”赵雅一眼就相中了冯振东,对其的长相十分满意,也在自家父亲嘴里听说过对方的经历以及曾经的一段婚姻,与敌特交火时失去了挚爱久久不能走出痛苦的深情人设对从小就受到安定繁荣又有些文青的赵雅,简直就像是毒药一样致命。
娇羞的主动抬手将冯振东手里的奶糖逐一分给了四名工友,赵雅红着脸坐进了挎斗的座椅上挥手道:“走啦,在留下来,她们非得把你包里的东西掏干净不可。”
“下次见!”冯振东跨坐上摩托车驾驶位冲着赵雅的工友扬起一只手之后潇洒的拧动油门,摩托车立即发出了轰鸣声在电表厂不少工人的注视中扬长而去。
“周丽君,那个保卫员是赵雅的对象啊?”
“还开着摩托车来接赵雅,他家里该不会也是当大官的吧?”
“想都不用想,保卫科的刘科长对赵雅都客客气气的,能跟赵雅相亲的人,家里能差吗?”三名同在办公楼工作的电表厂干事见状也是凑上前好奇的询问道。
“你们没见过啊?忘了前年报纸上抓捕敌特受伤的战斗英雄吗?”
“冯振东,他可是与敌特殊死搏斗负伤的战斗英雄,我们小雅的对象,你们这群人总算死心了吧?”四名女同志一边拨开奶糖包装纸一边嬉笑道:“听小雅说,他现在是东城区保卫处的治安科长。”
冯振东的身份一亮出来,三名电表厂干事赶忙摆手解释道:“没有,我们可以没有想过要追求赵雅,你们可别瞎说!”
“我们那是共有情义,大家伙都是朋友,我们只是关心一下赵雅而已,没有非分之想!”
“就是就是,好了,周丽君,我们打算去电影院看电影,你们要不要一块?”其中一名干事眼神若有深意的岔开话题主动邀请道。
他是周丽君的追求者,只不过对方暂时没有跟他表达出太多的好感,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的态度。
“不去,上了一天班累了,李杰,你就别为难我了,我真不喜欢你~”周丽君撇了撇嘴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然后就推着自行车快步离去。
见状,李杰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叹了一口气,随后也推着自行车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
嘎吱,冯振东精准的将摩托车停放在了位于前门大街的力力餐厅门口,赵雅下车之后两人并肩走进了餐厅坐在了角落里一张僻静的桌子旁。
“咱们点菜去吧?”两人落座以后各自将随身的公文包放到了椅子上,冯振东率先开口询问道:“我问了你的喜好,不过不知道你今天想吃什么菜。”
“我也问过了你的喜好,我也想看看今天我们有没有默契!”赵雅俏皮的歪着头浅浅一笑就站起身与冯振东走到了柜台的点餐处。
两人抬着头看了一眼悬挂在柜台后方的菜品名称,扭过头四目相对一眼,身后就有一名不开眼的家伙急赤白脸的就要插队。
冯振东眉头微微皱起转过身静静的看着对方轻声道:“麻烦不要插。”
“额.....不好意思哈,同志,我不是故意的。”刚欲插队身穿深蓝色工厂工作服的工人在瞧见冯振东身前的武装带,脸颊一僵,一边后退一边连连点头抬手致歉。
赵雅见状打圆场道:“没事,下次别插队就行了,振东,我们点菜吧。”
“好。”冯振东回头轻笑一声就指着牌子上说道:“招牌菜,一个宫保鸡丁跟夫妻肺片,小雅你吃麻婆豆腐吗?”
“吃,你已经把我喜欢吃的两个菜都点了~”赵雅指着木牌上的主食牌子轻声道:“主食就吃面条吧。”
第133章 民兵训练
三个招待川菜外,主食以面食为主,再搭配上一份黄瓜与冯振东自带的牛肉干,两人在饭桌上相互聊着自己的往事增加彼此之间的熟悉。
一顿饭下来,深情人设外加语言艺术,冯振东成功的将赵雅的芳心俘获,两人也从最初的面对面坐在饭桌前渐渐的坐到了一块。
饭后,冯振东驾驶着摩托车将赵雅送回了坐落在朝阳区的部队大院门外。
“我回去了~”赵雅娇羞着撤回了被牵着的手掌,微微低头借着夜色掩盖着红扑扑的脸颊,声音轻盈又娇羞。
“好,第一次见面,我又两手空空,我就不进去拜访赵叔跟赵婶子了,回头有机会在登门拜访。”冯振东柔声说道:“周末我来接你?”
“好。”赵雅点了点头告别道:“我就先回家了,你路上骑车慢点。”,刚才两人已经各自表明了相互的关系,同时也约定好周末中午一块去电影院看场电影。
“好,再见!”冯振东抬起手告别,在目送赵雅走进大院以后才骑着摩托车打开车灯往南锣鼓巷方向疾驰而去。
回到南锣鼓巷第一时间,冯振东就将摩托车停放在了派出所门口,走进刘东强的办公室里拿起电话拨通到了舅舅家。
“舅,我跟小雅确定关系了,我们商量好先相处一段时间,过阵子就得麻烦您抽个空跟我一块登门拜访赵叔家了。”
“好,好,好!”
“你跟小雅相处得来就好,等你俩商量好时间,舅舅陪你去老赵家,替你说媒!”电话那头的陆国章挂着欣慰的笑容一连说了三声好。
“好,那您早点休息,我也先回去了。”
“嗯。”陆国章不忘叮嘱道:“民兵连训练在忙,周末也得抽个空跟小雅见个面吃个饭知道没?”
“好嘞,我知道,您放心吧。”冯振东轻声解释道:“已经约好了,周末一块去电影院看电影。”
“你小子总算是开窍了,哈哈,抓紧回去洗个澡休息吧。”陆国章调侃道一句之后也挂断了电话。
为了这个外甥,这一年多他可算是操碎了心,一边得哄着劝着希望他能够走出阴霾,一方面又担心表现得太急切会刺激到他。
有时候还得跟冯振东两个在北方驻守的伯伯私底下在信件里商讨对策,弄得他是一头两个大,现在难得事情有了进展,让他也是开心得从接电话那一刻开始嘴角就没有合拢过。
.............
翌日清晨,轧钢厂民兵训练的第一天,作为此次民兵训练的后勤连队负责人冯振东再一次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就已经来到派出所门口取走了摩托车赶到了轧钢厂。
“人齐了,都坐吧。”孙武在办公室里与黄德发两人端坐在办公桌前声音洪亮的说道:“按照第一套训练方针进行,徐向东,陈虎,你们两人各自带着此次训练的连队骨干组建尖刀一连与步兵一连在规定地点进行军事训练。”
“冯振东携带治安科骨干以及处内医务室卫生员,组建医疗连队训练抽调的工人学习野战医疗知识以及配合完成后勤保障工作!”
“钱阳,枪械科在此期间要做到完善进出库的所有工作,确保所有枪支弹药以及木柄手雷的登记工作。”
“后勤......”孙武缓缓起身背着手目光凌厉的扫视众人逐一下达着各个科室的任务。
“是!”屋内众人起身敬礼齐声喊道。
“民兵训练,正式开始,各自将抽调训练的人员归拢!”
“是!”众人再次齐声敬礼,转身就陆续走出了孙武的办公室里。
刚出门,徐向东就一把拽住了冯振东的胳膊低声道:“医务兵都是些关系户或者是老同志跟女同志,老黄告诉你怎么处理了吧?”
“嗯,回头谁扎刺或者是耍滑头,我就让谁负责配送后勤物资,让他跟在物资车队跑个来回。”冯振东心照不宣的咧嘴一笑继续说道:“老曹技术科的人给优待,生产的关系户干脏活,后勤的关系打秋风嘛,老黄那边交代清楚了。”
“走了!”闻言,徐向东拍了拍冯振东的肩膀就往楼下走去。
保卫处大门口被抽调出来作为第一波民兵训练的工人也已经整装待发的排列成了几个队伍,徐向东与陈虎先是站在队列前方对着上千号人进行了喊话,紧接着钱阳就将枪械科库房内的训练枪械逐渐分发。
检查完所有人员都分配到了格式不一的枪械,完事以后就带着人出了轧钢厂,模仿着急行军就指挥着此次的训练人员往城外规划出来的训练地点而去。
与此同时,钱阳亲自带着人推着十数辆装载着弹药的木板车在其身后。
同一时间,冯振东领着科室骨干与六名保卫处卫生员以及从武装部借调来的八名卫生员来到了轧钢厂的一处空地上。
“立正!”冯振东板着一张脸语气严厉的喊了一嗓子。
五百名被抽调到医务兵跟后勤保障的工人立马紧绷起身体,作为第一批抽调训练的后方人员,换句话说都属于是不愿吃苦,所以才挤破脑袋想混到医务兵的队列里。
放在往年的民兵训练,只要在学习包扎跟急救方面不要过于偷奸耍滑,保卫处也懒得跟他们较真,毕竟这些人都是厂里的关系户或是负责文职工作的女同志以及一部分工级比较高的老师傅。
在抽调人选之前,工会,生产处,后勤处以及厂里兼着技术科的副厂长曹正华都已经主动打过招呼,私底下也已经主动送了一份礼。
只不过近期冯振东的名头太响亮,先是将在厂里一直横行无忌的傻柱直接抓进了保卫处,又把易中海这个八级钳工与刘海忠这个七级工先后抓了进去,在轧钢厂与工会一前一后出面求情都没有给任何面子,又办了一起贪腐与包庇案。
冯振东在轧钢厂的工人群体眼里赫然成为了一个说办就办,说抓就抓态度强硬的执法者。
第134章 民兵训练2
第一次参与轧钢厂的民兵训练,冯振东为了维持形象在医务兵连队的事情上也是保持着认真的态度事事亲力亲为。
“你这是包扎伤口,不是拿一条绳子捆猪肉!”
“民兵军事训练手册没看吗?在战场上你要是这么包扎,你的战友就会失血过多而死!”冯振东扯着嗓子就对着一名包扎不规范的女工人沉声斥责道。
“我马上解开重新绑....”女工人赶忙低着头手忙脚乱的解开了躺在地上饰演伤员的纱布,又重新开始小心翼翼的开始新一轮的包扎。
战争已经过去十年之久,新一代的年轻人过于享受和平,即便是国家推出了三大神书。
“民兵军事训练手册”
“军地两用人才之友”
“赤脚医生手册”
但真正翻阅这类书籍的更多的还是有着一定年龄的人群,这类厂二代闲暇之余更多的是喜欢约着三五好友骑着自行车去游玩或是在电影院里与对象看一场电影。
就例如此时跟杨为民在一块的于海棠,两人一边在拿着纱布与绷带心不在焉的聊着近期一部电影的电影情节。
“要不要我给你们批个假,让你们去电影院里一边看着电影一边包扎啊!”冯振东走上前一把就抢过两人手中的纱布黑着脸沉声道。
他老早就看到两人拿着绷带打情骂俏的行为,已经先后暗示了两遍,结果杨为民这个脑残还在拉着于海棠谈情说爱,说话声音丝毫不加掩饰,整得周围正在认真学习医务兵野外包扎与急救方法的工人也越发懈怠。
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当面训斥,杨于海棠先是脸色一僵,她的脸上有些挂不住的垂着头,杨为民见到这一幕心里的舔狗基因就在心里开始四散蔓延。
“冯科长,我们包扎完了,只是随便聊几句而已,又没有规定不能说话.....”杨为民环顾四周一副不服气的辩解道。
身旁的李海洋与赵山河嘴角一抽,眼神里统一浮现出了冷意,这玩意是真给脸不要脸,心想这杨为民是真打算坑叔啊!
当众挨批还敢还嘴,这不是想往自家科长脸上来一嘴巴吗?
周围正在学习包扎手法的一众人群听见动静时也是愣在了原地,一道道看热闹的目光也是从四周落到了冯振东的身上。
大多数的人心里都浮现了一个念头,杨为民可能要倒大霉了。
另外一小部分的人反倒是认为,杨为民好歹是杨厂长的侄子,有着这层关系,保卫处不看僧面也会看佛面,或多或少也不会跟杨为民过于较真。
“冯科长,我们不说了,为民,别说了~”于海棠悄悄的对着杨为民使了一个眼色,打着圆场道。
“喜欢说,那我就让你说个够!”
“来,赵山河你去拿个大喇叭过来,给我拿着读,没有我允许不许停!”冯振东一把薅过李海洋手上的那本民兵军事训练手册,强行塞进了杨为民的手上。
“来,杨为民,从现在开始你负责朗读手册内容,直到所有人完成包扎任务为止。”赵山河很快就找来了一个大喇叭塞进了于海棠的手里:“于海棠你负责替他举着的大喇叭,他不读,你就得读,所有人停下手中动作,他们什么时候开始,你们什么时候重新开始训练!”
“凭什么?我是.....”杨为民刚欲开口反驳就被身旁的于海棠用一种怨恨的眼神瞪了一眼,刚到嘴边的话被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读啊!”于海棠委屈的瞪着他催促道。
冯振东与赵山河两人刚才的目光让她心里都为之一颤,再加上周围人纷纷停下手上动作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跟杨为民,一股莫名的压力就让她感觉透不过来气。
杨为民犯了错有杨厂长庇护,保卫处兴许不会真的为难他,可是她没有一个厂长叔叔护啊,真要是让她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受罚朗读民兵军事训练手册,她的脸还往哪搁。
“好,好好,海棠,你别生气,我读,我读就是了。”眼见心爱的女神气得两眼泛红,杨为民卑微的弯下腰一边哄着对方一边赶忙翻开了手上的书。
两个人就这么滑稽的站在人群中央,一个托举着大喇叭,一个拿着那本民兵军事训练手册朗声阅读。
赵山河就抱着手在一旁一边督促众人好好学习手册上的包扎内容一边盯着这两个敢得罪科长,狗胆包天的小情侣。
“科长,用不用我去给生产处那边拍拍桌子,传递点消息给他们?”
“老李啊,不是我说你,先开口就落下风了啊~”冯振东摇了摇头调侃道:“一个还没开智的温室花朵,给他吃点苦头,他自个儿就能哭哭啼啼的去找家长了。”
“老杨这个侄子吧,平时没啥毛病,但是只要是这位厂花于海棠在场或者是关于她的事情就会犯楞。”李海洋掏出烟盒递出一支后同情的说道:“瘫上这个见着女人就走不动道的倒霉孩子,老杨不容易啊~”
“色字头上一把刀,给他点教训,也算是帮老杨管教孩子了。”冯振东抽着烟看向远处的两人嘴角一咧:“你觉得他值几条烟啊?”
“那得看科长您发挥了。”李海洋心领神会的笑了笑。
半晌后,冯振东就让人把同样在民兵训练中的吴浩叫到了办公室里,后者一进屋就大咧咧的拉开椅子坐了上去,拿起茶缸咕噜咕噜就往嘴里灌,随后自顾自的点起一支烟。
“说吧,准备怎么搞杨为民那个愣种!”吴浩早就听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被叫过来的时候就知道了自个儿这位老同学打算让他出面整活儿了。
“你这副座山雕的架势要让外边的工人瞧见了,恐怕都得让他们惊掉下巴。”冯振东调侃道。
“哎哟,哥们啊,我这不是立场鲜明吗?”吴浩哀怨的撇了撇嘴自嘲道:“他非得找不痛快,你要收拾他,我这个老同学还能站在他那边不成?”
第135章 民兵训练3
两人在办公室里一边吞云吐雾一边低声交谈了几句,吴浩回到了训练的空地外围时怜悯的看了一眼还在朗读的杨为民与于海棠。
心里替其默哀道:“杨为民啊杨为民~你好好的招惹他冯振东图啥呢?这回你这个宣传干事恐怕得吃苦头咯。””
吴浩默默的在外围扔掉烟头就转身溜进了人群里继续执行着民兵训练的包扎任务,那名与他搭档配合的七级工老师傅见他回来之后也是解开了手上自己包扎的纱布等待着对方替他包扎。
午饭前,医务兵的第一阶段包扎学习结束,来到了训练场,在治安科骨干的陪同之下准备进行实弹打靶训练。
“全体都有,一人五发弹药!”
“环数最低的十个班会被抽调出两名人员需要陪同后勤保障连队运送补给到城外尖刀连训练场地,并且回归纳入尖刀连进行训练!”
在冯振东的示意之下,临时改变了医务连队的规则,众人一片哗然声刚刚响起,赵山河就大步上前怒吼道:“安静!每个班按编号逐一上前领取弹药开始训练!”
一听见实弹打靶的成绩关系到下个阶段是否会被调到城外尖刀连,宣传科,工会以及后勤的文职人员心头都开始发颤了。
他们好不容易才得到了一个医务兵的名额,为的就是能够避开民兵训练的高强度训练,往年医务兵也都是在厂里混个五天就结束了这项训练,保卫处一直也都没有严苛的制定过什么赏罚制度,奈何今年的规则改变给了他们当头一棒。
宣传科,后勤处,工会一众文职人员低着头陆续的进行了实弹打靶,成绩也不出所料成为了垫底的存在,其中最为突出的就是宣传科。
于海棠以及其余的女播音员跟宣传员,还有杨为民这位宣传干事不仅环数垫底,每人都有一到三枪脱靶的情况。
“现在我念到名字的人员出列!”
“李正义,陈平安,王大龙,张大宇,陈兰,毕福生,何玉琴.......于海棠,杨为民!”经过十数分钟的对比,李海洋拿着一份名单朗声喊道。
一共二十人满嘴苦涩的从队列里走出,其中杨为民与于海棠两人更是脸色难看的垂着头,后者心里怨恨的悄默默的扭过头瞪了一眼。
治安科临时改变规则抽调人选去尖刀连训练,还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借口,以训练不达标需要加强训练为由,这就是明摆着要给杨为民穿小鞋,还把他们给拖下了水。
队列里的十八人在跟着保障连队运送补给的路上一个劲的低声嘀咕着:“害人精,非得在训练的时候谈情说爱,害人又害己。”
“一个仗着关系的宣传干事,非得往人保卫处的枪口上撞。”
“杨为民靠他叔叔,你靠的是他当的播音员,都是关系户,平时你还自命清高的装模作样~我呸。”十八人饱含着满心怒火,爱屋及乌的将矛头也指向了于海棠进行了口诛笔伐。
宣传科里大多数都是娇滴滴的女同志,平时与于海棠的关系还算不错,都会聚在一起聊上一些文青之类的话题,也会分享一些厂里的八卦话题。
可是在得知要前往尖刀进行高强度的训练,这些平日里爱美又爱干净的女同志就受不了了,这时候哪管她是什么厂花或者小姐妹,翻脸比翻书都还要快。
“一个跟在女人身后的跟屁虫,成天还装腔作势的说着什么自个儿的厂长叔叔?”
“你叔叔呢?你叔叔在哪呢?”
“你怎么不找你叔叔把你调回去医务连啊?”
“就你这样的跟屁虫,我呸。”
“一个宣传干事,真拿自己当什么人物了啊?都是关系户,你比谁强啊?”
后勤处的人更不用提了,双方本就是两个派系的两伙人,后勤处一把手李副厂长又护犊子,他们丝毫是不把杨为民放在眼里,嘴里的话说得是一个比一个难听。
“省点力气吧,一会训练的时候有的是苦头吃呢。”
工会以几名办事员与干事早就得到了吴浩的暗示,把这件事情说成是杨为民的散漫与顶撞惹怒了保卫处,引起了保卫处的不满,但是他已经跟冯振东协商过会对工会的文职人员特殊照顾。
既然如此,他们也只能认命,毕竟实弹打靶打拖靶是事实,规则是在打靶之前就制定的,成绩差了也怪不了保卫处,更何况事是杨为民惹出来的。
“徐科长,陈科长,医务连训练不达标的二十人被安排过来参加训练,其中的杨为民成绩还不如一个女同志呢,科长让两位好好练练他!”
后勤保障连队来到城外训练地点,带队的赵山河就跑到了徐向东与陈虎身边将冯振东的话如数传达。
“呵呵,好,回去告诉振东,我们让他跟上训练的。”徐向东与陈虎嘴角一咧,也不管杨为民有个什么厂长叔叔,冯振东都开口了,那异口同声的表示会往死里练他。。
二十人刚到场就被分到了各个班组当中,杨为民跟于海棠直接就被安排进了在场所有班组里训练成绩最为突出的尖刀班进行训练。
班组里的人全部都是轧钢厂民兵连的人,平时在厂里各个车间工作,但有突发事件发生的时候会第一时间放下所有工作归保卫处调遣。
严格意义上说,他们是保卫处的编外人员,算是处里的预备队,每年民兵训练前几年都有机会被保卫处选上,从而可以选择被吸纳进保卫处进入三个主要科室补充人手,也可以选择继续留在厂里车间继续上班。
上百号民兵连成员,都是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很多都是刚刚进厂的工人,工级本来就不高,又向往着持枪保家卫国,自然而然的都会选择进入保卫处三大主要科室成为一名在城里维护治安的“保卫员”。
刚刚进入轧钢厂的刘光天就被特批进入了尖刀连进行着重训练,浑身大汗淋漓的喘着粗气努力着跟在队列后方进行负重急行军。
第136章 双双昏迷住院
杨为民起初还只是心里憋着一口怨气,觉得冯振东心眼小又看不起他,想让他在于海棠跟外人眼里丢人,所以咬紧牙关想要证明自己是个“爷们”。
非得让刚才取笑他的人瞧一瞧什么叫做读书人的风骨!
顷刻之间一股豪情壮志涌上心头,杨为民心里已经将自己当做成当年抗战时期那些弃笔从戎的先辈,对着于海棠说了一句:“海棠,我会用行动证明,他们能行的,我也能行!”
这话一出口直接就让班组里的其余八个人疯狂压抑着上扬的嘴角,脸都给憋得通红了。
于海棠也是被他语出惊人死不休的话弄得嘴角微微抽搐,心想,这个对象不仅平时脑子不太好,现在都被人穿上小鞋了,脑子还没好呢。
让她都不愿意接过话头,只能尽量低着头不去搭理对方。
饭后,训练如火如荼的重新开始进行,作为尖刀连,训练的强度远超医务兵连队,不光需要举着枪支练习刺杀术,还需要扛着一摞摞早就准备好的负重物进行负重往返跑。
训练还没开始多久,于海棠跟杨为民两个人瞬间汗流浃背,气喘吁吁的就直接掉了队,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半死不活的喘着粗气。
徐向东见状也没有丝毫留情,派了一名大队长刘勇举着大喇叭就站在两人身旁一通呵斥,言辞犀利至极,把两人骂得是狗血淋头。
“不,不行了,我真,真跑不动了。”刚刚还口出狂言说着要用行动证明自己的杨为民,此时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上气不接下气的摆着手。
“不跑?呵呵,抗拒训练,杨干事,你是想被扣上一顶什么样的帽子啊?”
“是骄奢淫逸还是脱离群众啊?”
“那么多人看着呢,事情传出去,你可能就成为一名思想觉悟存在问题的年轻干部了,我就数三个数,你不起来,我直接就把你送城里!”刘勇移开大把啦弯下腰嘴角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
“.....”杨为民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目光震荡的望着对方,一时之间都忘了脸上的汗水还在源源不断的滴下。
“为民,快起来啊,起来跑啊!”于海棠听见这话蹭的一下就地上站了起来,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焦急的催促道。
“我跑,我跑。”杨为民回过神来也只能咬着牙从地上强行站起身,强忍着心里的不安跟疲惫与于海棠并肩往前方跑去。
“不是吧,这家伙这么傻的吗?就这体格.....玩到最后还不是得接着掉队啊~”
“得罪了处里未来的二把手,我要是不把你玩哭咯,我老刘今后咋进步啊?”刘勇插着腰眼含讥讽笑意的低声沉吟:“老杨的侄子又咋了?今儿个就算是他亲儿子在,老子照玩不误!”
有着徐向东跟冯振东背书,别说是一个侄子,哪怕杨厂长现在当了书记,杨为民还是他九代单传的亲儿子,保卫处只要想玩他,他就得忍着,这就是县官不如现管的道理。
.............
傍晚,一道人影犹如行尸走肉一般脚步虚浮的走进了一栋筒子楼里,在阴暗的过道灯光照射下,杨为民那张惨白的脸庞若隐若现。
一个下午的训练,每当他被练得躺到地上完全不能动弹的时候,刘勇就会恰逢时宜的出现在他身旁阴阳怪气的进行着威胁着他跟于海棠两人。
一次两次之后,他跟于海棠彻底崩溃,两人躺在地上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刘勇就变着花样的逼他们,直接喊停了一个连队的训练,让所有人站在原地等他们休息够了在继续,并且表示训练时间不变,耽误多久回头就加练多久。
还宣称如果今天杨为民跟于海棠没有完成训练,保卫处就会如实上报给武装部,要求同批次的所有训练人员加训五天。
就这么折腾到了六点多,杨为民跟于海棠才迫不得已的完成了今天的训练,训练刚完成就被收走了身上的负重行李与枪支,所有人排列成队列径直离开。
丝毫没有顾忌两人还躺在原地,最终两人躺在地上恢复了一些力气之后强撑着一口气才回到了城里。
“妈~......”杨为民辛辛苦苦的爬上楼梯,回到了与父母所居住的三楼,脑袋就传来一阵眩晕,捂着嘴咳出了几口血丝之后哐当一声摔在了坚硬的地面上,临近昏迷之前嘴里传出了一道自己听得见的声音。
“谁啊,毛毛躁躁的,搬啥东西给扔地上啦?”
嘎吱一声,三楼一户住户听见动静打开房门探出一个脑袋骂骂咧咧的冲着过道问了一句。
“这是....这不是老杨家的为民吗?喂,为民,醒醒,你这是咋了啊?”中年妇女惊讶的发现地上躺着一个人,弯下腰仔细看了一眼发现赫然是杨为民,一边急忙摇晃着对方一边扯着嗓子就喊道:“老杨家的,你家为民晕倒啦,快来人啊!!!”
嘎吱。
“我家为民怎么了?”
“为民!!!”
“为民,你这是怎么了啊~老杨,你快出来,儿子晕在家门口啦!!!”杨母急匆匆的走出房门看着处于昏迷的儿子,吓得亡魂皆冒,语气里带着哭腔的发出了嘶声。
喊声传遍筒子楼,三楼的住户纷纷推开房门走出来关切的询问道:“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啊?为民怎么变成这样了。”
“该不会是遇到劫道的了吧?”
“哎哟喂,这孩子脸色怎么这么差啊,快给孩子送医院去啊!”
“快,快把孩子送医院去。”
“老陈,帮个忙搭把手!”
杨为民的父亲杨国华一边从公用卫生间里走出来一边手脚慌乱的系着裤腰带,当看到儿子躺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脏兮兮的样子,吓得也是急赤白脸的寻求帮助之后与众人合力将昏迷中的杨为民从地上扛起,慌忙的跑下楼。
与此同时,于海棠在同一时间也被吓得慌了神的于家父母给送到了最近的医院。
第137章 杨家控诉
深夜,经过医院一番检查,儿子是劳累过度导致的昏迷,虽然身体各处都出现了一些损伤,不过不会出现什么严重的后果。
得到了这个结论,杨家老两口总算是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先是向帮忙的邻里致谢以后才回到了病房里照料还未苏醒的儿子。
“为民好好的怎么会累晕了呢?”
“身上也脏兮兮的,他不是在厂里做医务兵训练吗?”杨母一边掉着眼泪一边心疼的替儿子擦掉身上沾染的泥土,嘴里还不断念叨着:“为民到底出了啥事啊,老杨,你快打电话给他二叔问问呐。”
杨国华没好气的反驳道:“国栋忙着呢,医生不是说了吗?为民只是累晕了,等他醒了,我们在问他,大半夜的我不乐意给国栋添堵。”
听见丈夫的话,杨母也只能止住了嘴里的话,毕竟杨家靠的就是这个在轧钢厂里担任厂长的二叔,自家两口子在下属厂里能顺风顺水也是仗着这门关系。
自家丈夫说的话也不无道理,刚才只不过是她习以为常的在每次遇到事情时都会主动要求丈夫去向二叔寻求帮助的习惯罢了。
“妈~妈~”夫妻俩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熬到了临近十一点钟,忽然杨为民缓缓睁开了眼睛嘴里还不断的传出了虚弱的叫喊声。
细不可闻的呼喊声也是令老两口瞬间困意全失,一左一右的凑到病床前关切的问道:“为民,为民,妈在这呢,你感觉身体怎么样了?”
“爸~妈~”父母急切的模样映入眼帘,杨为民双眼瞬间流出泪花,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无助。
“为民,等着,等着,爸去叫医生。”杨国华看着儿子只知道抓着老伴手掌一个劲的哭,哭着哭着又开始咳嗽,脸色越来越难看,杨国华惊得急忙跑出病房。
一名五十多岁头发已经花白,身穿白色大褂的医生走进病房里先制止了杨为民的哭声,又安抚了周围病床上被吵醒的病人。
“劳累过度,身上有些淤伤,没有尿血跟咳血不存在有内脏受损,他应该只是平时身体不是很好,一时之间不适应高强度的体力劳作。”
“休息一两天,在吃点药就没事了。”医生仔细的检查与询问了杨为民今天遭遇的经历,得出结论后就开了几瓶点滴让其办理了住院手续。
“爸妈,他要整我,海棠也被整了,他们玩命的逼我训练,我好累,我受不了了,他们就吓唬我,让所有人等我....”
“我受不了了,爸,给二叔打电话,让二叔出面,不然他们会整死我的。”杨为民哭哭啼啼的扑在母亲的怀里委屈不已的哭着。
今天的遭遇是他这一辈都从未经历过的惨痛遭遇,一方面是身体上的疲惫,另一方面则是道德绑架与威逼,逼得他一度情绪崩溃,可对方还是不管不顾的逼迫他。
为了能够不成为思想有问题的干部,又为了名声与心爱的于海棠,最后他硬生生的咬着牙在所有人完成训练后一个半小时才完成了所有的训练。
在此期间还被周围数百人围观,倒喝彩的嘘声以及嘲笑声铺天盖地的传进他的耳朵,让自小就没有受够委屈的杨为民心灵上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
“为民这是怎么了?保卫处为什么好端端的要整他?”
“大哥,医生检查完了怎么说?”杨厂长得知消息之后立即就赶到了六院,在瞧见杨为民哭成泪人的模样时也是皱紧了眉头。
“国栋啊,我也不清楚啊,为民这孩子一直在哭,哆哆嗦嗦的在他妈怀里嗷嗷的哭.....”杨国华站在楼梯口忧郁的抽着烟,心里也百思不得其解,明明自家弟弟在厂里是厂长,眼瞅着要接任书记职务。
杨为民又是个宣传干事,平日里跟保卫处也没什么接触,怎么好端端的就被保卫处整成这个惨状。
“问问去,病房里不方便说话,扶着为民出来说吧。”杨厂长背着手站在楼道里沉吟许久,也想不出具体原因,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好。”
杨国华也知道这种事情不宜声张,转身走进病房里在杨为民耳边低声的说了几句话,老两口就搀扶着脚步虚浮的杨为民缓缓走出了病房。
“二叔~”杨为民一进楼梯内就止不住的哭诉道:“是冯振东,是冯振东整我,是他把我弄去尖刀连的,那个刘勇玩了命的整我。”
“冯振东为什么整你?”杨厂长脑袋嗡的一声,心里有股不安的情绪在蔓延着,冯振东三番四次动了举动都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影响,现在连他侄子也整?
可他压根就没有跟冯振东有什么过节啊,先前的事情他也选择了认栽,面子里子都给了对方,对方怎么还要挑衅他呢?
而且杨为民是他的侄子的事情在厂里是人尽皆知的,就算杨为民犯了事情,保卫处也应该会事先跟他进行沟通才对。
“他就是故意找茬,他故意刁难我~”
“叔,他临时改了训练规则,让实弹打靶最后几组人去城外训练,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吗?”杨为民咬着牙哭诉道:“我跟他无冤无仇,我也没有得罪过他,他为啥要整我啊~”
“是啊,国栋,为民向来就没有招惹过什么是非,是不是有人故意要对付他啊?”杨国华看着儿子这副惨状心里也是憋着一股气。
杨母更是红着眼眶咬牙切齿道:“国栋啊,不是嫂子说闲话,你是从小看着为民长大的,他是什么性子,你还不清楚吗?别人都把他欺负成这样了,你这个当二叔的可不能不管啊~”
“二叔~”
“他不止整我,他还整了好多人,连海棠跟宣传科的女同志也被整了,他冯振东欺人太甚了~”
“他就是仗势欺人,仗着手里有枪看谁不顺眼就欺负谁~”杨为民在见到自家二叔之后心里原本的委屈,顷刻之间就化成了对冯振东的怨恨,怀揣着一股恨意声泪俱下的哭喊道。
“事情明天一早我会过问的,为民,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就不用去厂里了。”杨厂长听着大哥大嫂与侄子的控诉声,眼神缓缓闪过凌厉之色。
第138章 李怀德借机发难
次日上午。
杨厂长与随行秘书小钟刚走上楼梯口就在过道处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影,定眼一瞧全都是派系成员,一个个脸色交集的簇拥而来,顿时神情一滞,错愕片刻很快就安定了心神疑惑的问道:“都围在这里干嘛呢?”
“厂长,出了事了。”人群前方的生产处副处长老袁顶着巨大的压力上前低声嘀咕道:“昨天医务兵连队训练人员有很多人都被强行塞到了城外的两支连队里。”
“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杨厂长昨晚就从杨为民嘴里得知了事情经过,气定神闲的随意点了点头。
“您知道了?”
“厂长,这事可麻烦了,我听我家平安说为民都被练得吐沫子了.....”
“尖刀连的训练量压根不是文职人员受得了的,还是赶紧跟保卫处沟通吧。”
“厂长,为民怎么样了?”一群人簇拥在杨厂长身边直到进了办公室之后七嘴八舌的声音连绵不绝的响彻在了屋内。
砰砰砰。
“菜市场啊?”
“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昨晚我也见过为民了。”
“我会出面跟保卫处进行沟通,尽可能的.......”杨厂长被杂乱的声音吵得耳膜生疼,刚止住了众人的杂吵声准备安抚时,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响。
钟秘书先是看了一眼杨厂长,在得到了对方默许之后迈开步子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看到来人的样子时,脸上蹦发出了疑惑的神色。
“李副厂长,王主任?”
“这么多人在呢?杨厂长,看来我来得不凑巧可能要妨碍你开会了。”李怀德带着秘书与后勤处长老王直接走进了办公室,直接就坐在了杨厂长面前。
不请自来,来了之后说话的语气还有强硬的态度,李怀德的这副举动让屋内的生产处一众人等相互对视了一眼。
“李副厂长突然到访,是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情吗?”杨厂长不苟言笑的开门见山道。
正副厂长,一个管生产,一个负责后勤工作,两人各管一摊子事情,按理说双方都处于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状况。
不过偏偏李怀德有着一个身居高位的岳父扶持,从58年带着几个人空降到了轧钢厂担任后勤处主任开始就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危机感。
因为他身后的势力跟李怀德的老丈人一直都属于竞争关系,又恰巧经历了三年困难时期,李怀德通过庞大的关系网将厂里后勤做得是面面俱到,已经在工人群体里有了很大的声望。
如今他即将升任厂书记,对方也顺势向前迈进了一步紧紧的黏在他的身后,让他总有一种被毒蛇注视的危机感。
“嗯....谈不上工作的事情吧,要不然我已经牵头要召开厂内干部会议进行表决了。”李怀德靠在椅后双手交叉放在翘起的二郎腿上质问道:“长话短说吧,杨厂长昨天的事情想必已经知道了吧,打算怎么处理?”
被调去城外连队训练的文职人员,其中有着三分之一是他后勤处的骨干,这批人昨晚回城之后第一时间就上报了那件事情。
得知事情是杨为民惹出来的,导致后勤人员受到了牵连,他这个当领导的要是不出面问罪,底下的人心里都得有怨气了。
“事情我会出面跟保卫处进行沟通。”杨厂长安抚道。
要不是生产处的人围在办公室门口耽误了他一些时间,他现在已经拿起电话跟工会以及后勤进行三方沟通,一块出面向保卫处进行协商了。
李怀德这副举措让他安心不少,毕竟前阵子易中海跟刘海忠与傻柱三人的事情让他一个人受到了很大的打击,而后勤处却是无风无浪,一度让他担心保卫处在暗中偏向李怀德。
“沟通?”
“杨厂长,你还想着沟通?”
“如果你只是想着沟通,那就别怪我要召开内部会议了!”李怀德双眼瞪得像是铃铛一样大,语气震惊的声调都不由自主的变得尖锐,脸上古怪之极的看着面前一副了然于胸的杨厂长。
他是来问罪的,不是来听打马虎眼的,杨为民惹出来的事情,杨国栋这个当叔叔的要是没有解决好,那他就得要撸起袖子在会议桌上插着腰骂娘了。
沟通?当面顶撞了保卫处的二把手,还想试图去和稀泥,这不是纯纯的犯贱吗。
“???”杨厂长眉头紧皱成了一个川字,心里忽然萌生出了一种可能,一瞬间就扭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生产处一众干部。
在发现他们脸上的神色尽显尴尬与无奈之后,心里越发忐忑。
“老杨,我也不跟你废话了,开门见山的说,事是你侄子惹出来的,现在后勤处被他牵连了,你这个做长辈的要是还想着敷衍了事,那就别怪我大做文章了!”
“工会老吴跟你关系好,他能忍气吞声,我不行!这件事情要没有个说法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李怀德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不弱,一瞬间就捕捉到了杨厂长眼神里的迷茫转变成了一种震惊之后,眼神阴霾的直勾勾的盯着对方,一拍桌子直接站起身,语气冰冷的出声威胁道。
他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合着老杨至今为止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说是有人隐瞒了事情起因,所以刚刚才会认为能够与保卫处进行沟通来解决这件事情。
“厂长......”生产处的袁副处长察觉到杨厂长的目光扫视而来,赶忙凑上前在其耳边低声将昨天的事情起因大致说了出来。
轰隆.....
杨厂长心头猛的一颤,脑海里嗡嗡作响,嘴巴微微张开,脸上神色从错愕到了震惊,最后才缓缓变得阴沉无比。
心里一股怒火涌上大脑,还不等他想出对策,对面的李怀德再次开口语气不善的落下了一句狠话:“老杨,哪怕你现在当上了厂书记,也不代表你肆意妄为的让一个侄子去挑衅保卫处那个马蜂窝,我好不了,那就都别好了!”
第139章 坑叔
“叔叔,阿姨,你们就放心吧,有我在,我不会再让海棠受委屈了!”
“海棠,你别担心,我二叔昨晚已经来医院看我了,也说了今天一定会替我讨个公道!”
“咱们就好好休息几天,等身体好了就回去上班。”偶然得知心爱的女神也在医院,杨为民不顾父母的劝说直接就拖着还未恢复好的身体溜到了于海棠的病房里,对着于家三口拍着胸口信誓旦旦的吹嘘道。
“哎,为民啊,有你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于父于母笑容和善的点了点头,对这个家里有着厂长叔叔的“准姑爷”相当的满意,近两年一直也不留余力的劝说自家闺女赶紧嫁过门。
就是为了让于家榜上一个干部家庭,今后能在大杂院里昂首挺胸的受人吹捧,毕竟当初于海棠刚刚毕业分配不理想的时候,就是杨为民靠着自家二叔直接走了后门才成为了轧钢厂宣传科的播音员。
只不过杨为民其貌不扬,长相十分普通,一米六七的身高也不出众,当初两人确定关系还是因为杨家替她走了后门才勉为其难的承认了这段关系。
几年时间的相处,杨为民也都没有如愿当上宣传科副科长,让她感觉杨为民能力不行,光靠依赖杨厂长照顾不是长久之计,往后的成也有限配不上自己,再加上被冠上厂花称号以后于海棠认识的干部子女越来越多,于是就一边钓着杨为民一边观望着更加合适的人选作为未来的丈夫人选。
“海棠,来,吃个苹果。”杨为民一脸讨好的把手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
于海棠接过苹果啃了一口,心思重重的欲言又止道:“为民....我心里还是不踏实,那可是保卫处啊~”
“嗨,保卫处又咋了,明明就是他冯振东故意找茬,我看十有八九他是为了讨好后勤处才故意为难我们的。”
“海棠,你别担心,我二叔马上就要当上厂书记了,只要我们干干净净,保卫处也不敢找我们的麻烦,要不然我二叔一个电话就能打给武装部要说法!”提及自家二叔时,杨为民嘴角一扬咧起一抹趾高气昂嚣张嘴脸得意洋洋的说道:“冯振东不是嚣张吗?哼,他昨天得罪了工会,得罪了后勤,还得罪了我,现在他恐怕已经在求爷爷告奶奶的向我二叔道歉了。”
“把我们训到住进医院了,冯振东,还有保卫科的那个刘勇,他们摊上大麻烦了!”
“等着吧,说不定他就在来医院给我们道歉的路上呢,到时候我们就死活不同意原谅他,等事情闹大了,他都得挨处分,今后啊~他就没进步的机会了!”杨为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滔滔不绝的发泄着心里的怒火。
“好,那我们就等着你二叔给海棠撑腰,让那个治安科长上门道歉了!”
于家三人见他毫不避讳周围病房内的病号,底气十足的架势,心里也是有了足够的底气,赶忙倒了一杯温水上前。
“放心吧,海棠是我对象,我二叔一定会给我们讨个公道的!”举起茶缸咕噜咕噜的灌了一大口温水,杨为民润了润嗓子又开始喋喋不休的声讨着冯振东。
“为民,你怎么在这?领导在医院找你半天了!”
“领导,为民在这!”
十分钟过后,病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钟秘书满头大汗的推开房门扫视一圈,当看到杨为民的那一刻对着病房外过道轻喊了一声。
“钟秘书,您好。”于海棠语气轻柔的介绍道:“爸妈,这位是杨厂长的秘书。”
“哎,钟秘书您好,给领导添麻烦了。”于父于母两人赶忙礼貌的站起身让出椅子后说道:“您坐,您坐。”
“钟秘书,你怎么来了?是不是保卫处要道歉了?冯振东人呢?”杨为民抱着手满脸得意的笑道。
“???”钟秘书嘴角一抽,心里暗骂道:“唉,事到临头了,这傻孩子脑子到底在想什么呢,还想让保卫处道歉?现在保卫处能接受你道歉,你都得放两串鞭炮庆祝一番了。”
“钟秘书,你这是怎么了?哎,二叔,我在这呢!”发现钟秘书脸上的神色不太对劲,杨为民还没来得及多想就看到自家二叔走进了病房,立即起身扯起一抹兴高采烈的笑容。
“为民跟我出去一趟,小于身体能起来吗?如果可以的话,也出来吧。”
杨厂长阴沉着老脸,看着自家侄子这副傻了吧唧的笑容,心里更是窝火,环顾四周在察觉到周围几张病床上的病号在好奇的注视着自己,只能深吸几口气努力的压下心里的怒火。
“这就是他的厂长叔叔啊?”
“看这气势像是个大领导,难怪他刚才敢放豪言要让他们厂的保卫处给他道歉....”
“真牛,有个当大官的亲戚就是牛气。”
杨厂长二话不说就往病房外走去,为的就是希望能够在可控的范围里尽量的减少此次事件的舆论,可他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了身后传来的议论声,顿时大脑短暂的发懵了片刻。
“二叔,道歉也得有诚意吧,他冯振东昨天大庭广众的找茬的时候不是很神气吗?现在道歉了,还让我出去?我不出去!”
杨为民误以为二叔脸上的阴沉是因为了解了事情经过,为自己受到了欺压才会板着脸不高兴的,心念至此他也是摆起了架子抱着手就坐在椅子上压根就没有打算起身。
“为民~”钟秘书心急如焚的伸手拉着杨为民的胳膊,可就被对方以一副得理不饶人的任性甩开,顿时无可奈何的扭头对着于海棠说道:“小于,你跟为民一块出去,出去说,别耍性子了。”
杨厂长转过静静的站在原地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自家侄子,心里哀莫大于心死的在心里对这个侄子彻底失去了寄望。
“我不去!海棠,他是在大庭广众欺负人的,现在病房里才几个人啊?这都不愿意来,那我们也不谅解他,二叔,出了院咱就告他。”杨为民按住了想要起身的于海棠,就像是个任意妄为的孩子在向家长撒娇一般撇着嘴不依不饶的要求道:“要么他进来跟我和海棠鞠躬道歉,要么就让他哪来的回哪去。”
第140章 两份申请书
“为民,你不要在闹了,领导已经生气了,昨晚是你先犯了错误,不是别人欺负你,是你跟小于两个人没有好好训练,冯科长不在外边,你赶紧.....”
“杨为民,我再说一次,现在,立刻,滚出来!”杨厂长语气冰冷的打断了钟秘书的话,说完之后转身一摔房门就大步走出了病房。
“啊?”
“什么叫我们没有好好训练,我们训练的时候就说了两句话,不就是说了句话吗?”
“我二叔为啥跟我生气啊。”得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冯振东并没有来医院道歉,自家二叔又凶了自己,让他在于海棠以及父母面前丢了脸,杨为民脸上略微有些挂不住,恃宠而骄的抱着手生着闷气抱怨道。
“小于,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立即让为民一块出去,领导有事情要找你们核对情况,然后你们得跟着回厂里处理这件事情。”
“为民,你要还在这里耍脾气,今后....你就好自为之吧。”钟秘书实在是拿这个没开智的孩子没有一丁点办法,叹了一口气也走出了病房。
“为民,你不是说杨厂长会替你们主持公道吗?”
“那他怎么会这么生气啊~”于父于母原本笑嘻嘻的脸庞一刹那肉眼可见的变得慌乱,一边搀扶着女儿下了病床一边催促道:“赶紧的,赶紧出去问问情况吧。”
“为民,赶紧走。”于海棠穿上鞋小脸煞白的瞪了一眼。
“好吧,海棠别担心,天大的事情我都替你撑着,大不了咱们不追究了呗,二叔在生气我都能哄好,你别怕哈。”杨为民安慰道。
于海棠此刻压根就不想搭理他,只想赶紧向杨厂长撇清自己与昨晚的事情无关。
“二....”一行人来跟着钟秘书顺着楼梯往下走去,杨为民如往常一般大咧咧的走上前准备讨好还在生气的二叔。
于海棠与于父于母双眼瞳孔震惊的就看到杨厂长高高举起右手重重的一巴掌就打在了杨为民的脸上,将他打得摔倒在地,错愕的捂着脸。
“二叔....你打我干嘛啊~”
“你为什么打我啊~”杨为民捂着脸眼眶发红的质问着,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自家这位温文尔雅的二叔会突然打自己,尤其还是在于家人面前。
“领导,消消气,消消气。”钟秘书拦又不敢拦,可又不能看着杨厂长在外人面前失了仪态,只好咬着牙开口劝道。
“呼......”
“走,先回厂里,小于也跟上。”杨厂长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调整好了情绪之后扭头对着已经被吓得头都不敢抬起的于父于母告诫道:“回去跟病房里的人解释清楚。”
杨厂长说完就继续往楼下走去,钟秘书使劲将杨为民从地上搀扶起来跟在了身后,于海棠心脏扑通扑通的加快了跳动,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底蔓延。
“这到底怎么了啊。”
“海棠,为民不是说他二叔替你们讨公道吗?怎么还打了为民啊。”
“坏事了,不会牵连到咱们家吧?”于父于母被吓得六神无主,只能一个劲的围在闺女身边急切的质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先跟着回厂里,爸妈,你们抓紧回病房解释,我.....我先跟上去了。”于海棠攥着手咬着嘴唇提心吊胆的往楼下走去。
...............
轧钢厂保卫处治安科长办公室内,冯振东靠在单人沙发上面无表情的抽着烟,气氛越发沉重,让同样坐在沙发上的生产副厂长老袁后背冒出一阵阵的冷汗。
杨厂长不在厂里,生产处正处长又刚刚办理了病退准备给人让路,他就被其他人推进了保卫处先行安抚情绪,可没成想,冯振东从头到尾连一句话都没说,把他晾在一旁。
咚咚咚。
“科长,吴干事来了。”赵山河推开门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袁副处长也在啊?”吴浩走进办公室里站在冯振东面前率先开口道:“工会派我来表个态,在民兵训练的问题上,工会是举双手支持的,未来几天的训练里工会被编入尖刀连的文职人员不会有一人缺席。,”
“坐~”冯振东睁开了眼睛指着一旁的椅子。
“我跟工会其余六名干事主动申请加入尖刀连训练,这是我们联名写的申请书!”吴浩弯腰坐下之后拿出一张信纸双手递了过去。
“好,赵山河,通知后勤保障连队,中午运送补给的时候抽调名单上的人一并出城。”冯振东接过信纸随意扫视一眼扭头吩咐道。
“是!”赵山河敬礼喊道。
“我就不耽误您忙工作了,我接着回去继续训练,袁副处长再见。”吴浩二话不说起身告别以后就跟在赵山河的后边离开了办公室。
工会表态了,连吴浩都主动带着几名干事申请进了尖刀连训练,让本就坐立难安的袁副处长头皮一阵发麻,心颤的嘀咕道“完了,事情严重了。”
咚咚咚。
“不好意思,打扰了。”
“冯科长,方便聊两句吗?”李怀德带着一名二十三四的年轻人走进办公室,完全没有理会坐在旁边的老袁。
“方便,李副厂长有什么事情吗?”冯振东礼貌性的站起身与对方握了握手,紧接着倒了两杯茶放到了茶几上。
“今天一大早,采购科一股李东就跟几名年轻干部一块联名写了一份申请书,他们希望能够从医务连调到尖刀连参加训练。”
“不知道现在还来不来得及?”
“冯科长,这是我跟其他人一块写的申请书,还希望您能批准!”李东双手捧着信纸沉声说道。
“这么巧啊?今天那么多人都想调去尖刀连?”
“李东同志的觉悟很高嘛。”冯振东接过信纸随手放进抽屉里,接过对方递来的一支烟,拿起煤油火机主动将火点燃。
“年轻人嘛,都该积极的参与进训练当中,才能更好的为组织做贡献。”李怀德客套道:“进了尖刀连,该怎么训练就怎么训练,名单上的人但凡要有谁偷奸耍滑的拖后腿,不用给我面子,该怎么处罚就怎么处罚!”
第141章 老杨卖笑脸
“小东进了尖刀连,不管有多苦都得熬下来,清楚了吗?”走出保卫处区域,李怀德一脸严肃的叮嘱道。
“叔,您就放一百个心吧,不就是四五天吗?哪怕再苦再累,为了咱跟保卫处的关系,我一定咬牙坚持住,不会喊苦喊累。”
“徐颖,正阳他们也保证了,在这件事情上我们分得清好坏,不会像杨为民那个二愣子一样给您惹事的。”李东笑嘻嘻的拍着胸口说道。
“哈哈哈,老杨这回恐怕得瘫大麻烦咯.....”看着自家侄子懂事的样子,李怀德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说道:“借着这个机会,采购科就能交到你的手上,让正阳在等两年,等库管科的陈斌一退,我就扶他上去。”
“谢谢叔。”
“我们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李东狂喜的咧嘴笑道。
后勤处之所以把这批年轻干部全部扔到了尖刀连,就是为了借杨为民的这件事情向杨厂长与聂书记索要好处,拿他侄子的前途与问题逼他交出年底的提级名额。
只要他不妥协,外界就会突然传出轧钢厂某些领导人的亲戚逃避民兵训练的风言风语,杨为民又是干部编制,这件事情只要传播出去,不仅会让杨为民的ZZ生涯彻底完蛋,还能让杨厂长的名声受到严重的损伤。
保卫处一旦上报,上级部门介入之后杨厂长都得挨上一顿劈头盖脸的谩骂,有利于他老丈人借题发挥,说不定还能在即将接任书记时,在书记面前加上一个副字,拖住对方进步的步伐,给他追赶的时间。
与此同时,聂书记正在孙武的办公室里低眉顺眼的卖着老脸说和,主动提出了不少条件,希望保卫处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杨厂长赶回轧钢厂的第一时间就听到了工会,后勤处的年轻干部集体主动递交了申请书,脸色瞬间变得一阵青一阵白。
一路上,杨为民也从自家二叔暴怒的咆哮中得知了事态的严重性,也不敢在耍小性子,全程夹着尾巴低着头老老实实的跟在身后。
一行四人来到了保卫处的办公区域,杨厂长脚步急促的踏上阶梯一路小跑来到了冯振东的办公室门外。
“呼。”深吸一口气,杨厂长抬起手轻轻的敲打在了房门上。
“进。”屋内传出一道平淡的声响。
“冯科长。”
“嗯?杨为民,于海棠?杨厂长,这是什么意思啊?”冯振东故作不解的阴阳怪气道:“这是因为我打扰了两位的兴致,杨厂长特意带人兴师问罪来了?”
“冯科长说笑了,我这是特意带他们来向冯科长致歉来了,还请冯科长多多海涵。”杨厂长陪着笑脸迎合道。
后勤处表态明显就是在传递出向保卫处示好的信息,工会表态十有八九就是为了维护关系,可见杨为民昨天惹出了大多的麻烦。
现在他这个当厂长的要不赶紧往回找补,不提自家侄子会不会扣上上抗拒训练的帽子从而结束还未开始的ZZ生涯。
光是生产处这一块都得被保卫处借题发挥的打击报复,他升迁的任命书很可能都会因此受到影响,双重压力之下,让他心里已经摆正了态度,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谦卑了。
甚至,他心里已经做出了抉择,如若冯振东非要追究到底拿杨为民出口恶气,他也只能咬碎牙齿往肚子里咽,把这个侄子推出去平息此次事件。
“冯,冯科长,我错了,对不起,我昨天不该在训练的时候顶撞您。”杨为民在被钟秘书扯了一下胳膊以后就低着头走上前,语气诚恳的致歉道。
“冯科长,对不起,我马上可以回去训练。”于海棠瑟瑟发抖的走上前,心里的恐惧已经让她说话都变得磕磕巴巴了。
杨厂长刚才可是亲口说了,保卫处只要不松口,光是一顶帽子扣下来,不仅杨为民的ZZ生涯会因此结束,也不会为再为了这个侄子擦屁股,强调今后让他少去找自己。
语气决绝得让杨为民都被吓得像一头鹌鹑一样,再也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只能一个劲的承认错误寻求原谅。
而她并没有一个当厂长的叔叔求情,一旦被打上思想觉悟存在问题,不仅没有办法在宣传科里继续工作,现在还惹怒了杨厂长,今后别提进步,恐怕在厂里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呵呵,想回去训练啊?想训练就训练,不想训练就不来?两位,保卫处不是轧钢厂的附属单位,不是有个厂长叔叔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冯振东优雅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讥讽的嘲讽道。
“冯科长,你就放我们一马吧,我以后不敢了,不敢了。”杨为民与于海棠打了个冷颤,赶忙弯下腰声泪俱下的恳求道。
“放你们一马?我他妈的是治安科长,不是放马的!”冯振东一副不耐烦的样子重重将茶杯摔在办公桌上。
“冯科长,消消气,消消气。”
“有话好商量,为民这次确确实实犯了错误,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因为他是我侄子就包庇他的。”
“你看,要不这样,先让为民回去继续训练,该怎么训练就怎么训练,不管多苦多难,都让他受着。”
“事后训练结束,我把他下放到车间或者是清洁队,让他反思一年半载,至于处理欠缺的东西,我们都好商量。”杨厂长卖着笑脸递了一支烟暗示道。
赔礼道歉,礼肯定是不能少的,哪怕他平时有啥好处都往生产处的兜里揣,但是这次他是清楚的知道事态的严重性,也不敢如同往常那样抠抠搜搜的。
“以为我打秋风呢?”
“杨国栋,你就这么过来平事?”
“我看,你就是太顺了,顺到你可能忘了不止你背后有领导,我他妈的一堆叔伯还没死呢!”
“艹,护犊子是吧?给脸不要脸是吧?”冯振东满脸怒气的攥着拳头一边敲打着桌面一边怒骂道:“杨国栋,你侄子仗着你是厂长就敢在我面前嚣张,那今儿个我就能仗着我家里的叔伯关系搞你!”
第142章 大义灭亲的杨国栋
杨厂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滞,他是想着先说说好话,试探一下能不能保全自家侄子的未来,万万没想到冯振东直接就掀了桌子放出了狠话。
这话让他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一时之间有些语塞。
站立在身后的杨为民跟于海棠更是仿佛像是见到鬼一般,嘴巴张得都快能塞进一个拳头了,瞳孔不断的震荡着,不敢相信冯振东居然会一点面子都不给杨厂长,还反过来敲着桌子进行反威胁。
“完,完蛋了。”于海棠心里拔凉拔凉的,腿脚不听使唤的打着摆子。
连杨厂长出面都摆不平这件事,这样一来杨为民的前途恐怕就要毁于一旦了,他当不上副科长,那么自己想要当领导夫人的美梦肯定会破碎。
还会得罪掌握着生杀大权的保卫处,以后在她每天都得过得胆战心惊,一个弄不好可能都会被人灌上莫须有的帽子穿上一双精致的小鞋,直到她穿合脚为止。
心念至此,于海棠腿脚不听使唤的从杨为民身旁挪开,一副大难临头各自飞,飞鸟集良弓藏。
撕拉.....
冯振东面无表情的靠在椅背上再次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仰头喷出,将权二代的嚣张跋扈演绎得淋漓尽致,原本他是不打算过早与杨国栋翻脸,免得导致一年半以后的剧情会出现变故从而影响到他的计划。
可实在是架不住杨为民这头蠢猪非得上杆子的逼他下死手,杨国栋又没有摆正态度,非得要护着那头猪。
昨天当众被顶撞的事情已经传出去了,经过一上午人传人口口相传的发酵,早就已经闹到了人尽皆知的情况,他要是轻描淡写的就把这件事情翻篇,外界不得传出“保卫处的冯振东被杨厂长的侄子顶撞了,结果杨厂长出面就平息了此事”之类的流言蜚语。
到那时候他的脸往哪搁?回头不光得被处里的弟兄们私下议论还得被那些发小哥们笑话。
“冯科长,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杨厂长率先回过神来,脸上尴尬一笑解释道:“我绝对没有想要包庇为民的意思,我是想着给与他一个大过处分,让他在....在清洁队或者车间里改造,并且,并且还会让他写一份检讨书,在宣传科播音室里通过大喇叭进行检讨。”
被一个小了自己二十岁的年轻人当面威胁得下不来台,可他又没有办法跟对方硬气,杨为民被扣上了帽子,他已经失去了反抗的机会。
冯振东虽然表现得嚣张跋扈,可确确实实也有着本钱,光是有一个战斗英雄的称号以及父母辈的香火情跟家中长辈庇护,在情感方面就不是他与老领导之间的关系能够比拟的。
对方刚才话里的意思他也很清楚,就算是真翻了脸搞到最后,他的老领导也只能无奈把他从轧钢厂调到犄角旮旯里避风头。
“冯科长,对不起,我,我,我知道错了,我已经后悔了,我向您保证,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敢顶撞您了,您让我回民兵连训练吧,我愿意接受任何训练。”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原谅我这一回~”
“二叔,二叔,您不能不管我啊,二叔~”杨为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摇尾乞怜的哀求着,一个大过处分会被全厂通报,还要在播音室里用话筒朗读检讨,这不止会毁了他的前途,还会让他从今往后沦为整个轧钢厂的笑柄。
自家二叔要是真不管自己,那他的人生就彻底毁了。
“二叔.....二叔,帮帮我,救我啊~”杨为民泪流满面的挪动双膝凑到椅子旁边双手不断摇晃着杨厂长的手臂。
“做错事情就必须需要付出代价~!”杨厂长板着脸语气没有丝毫情绪的说道:“我身为厂长,绝对不会因为你我之间的叔侄关系从而包庇你的!”
“冯科长.....”从来没有见过自家二叔这副决绝的神色,杨为民吓得双手颤抖不已,心如死灰的流着眼泪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到了冯振东身上。
“杨厂长的觉悟很高嘛~”
“不愧是老同志!”冯振东皮笑肉不笑的竖起大拇指阴阳怪气道:“大义灭亲,实乃吾辈楷模!”
“你们俩出去吧。”杨厂长垂眸眼神闪过一抹灰暗,甩开杨为民搭在自己胳膊上的双手。
“二叔~”杨为民
“工作场合称职务!”杨厂长绝情的回道:“劳烦冯科长让人把他们带出去吧。”
“老李,叫两个人进来给他拖出去。”
对方认怂了,赔礼道歉已经道了歉,接下来自然是赔礼的环节,冯振东扭过头对着站在身后的李海洋吩咐道。
李海洋走出办公室找来了两名治安员,一左一右的架着杨为民往办公室外走去。
“二叔,二叔~”杨为民双手双脚不断挣扎,嘴里一边声嘶裂竭的哭喊着,仿佛就像是一个被父母遗弃的孩子一般,哭喊声中满是凄凉与悲惨。
于海棠早就被吓得六神无主,在李海洋一个冰冷的眼神注视之下颤颤巍巍的就跟着走出了办公室,清场结束,李海洋先是把目光投射到办公桌前的冯振东身上,在瞧见对方微微点了点头之后就懂事的走了出去,顺势将房门掩盖。
“冯科长,我必须得解释清楚,我杨国栋绝无想要跟保卫处或者是你产生任何矛盾的想法,为民的所作所为完全是他任意妄为,仅此而已。”
“还望冯科长不要多想。”杨厂长再一次主动递了一支烟顺带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话语里的语气十分陈恳的说道。
他都快当书记了,厂里名副其实的一把手,书记不仅仅需要平衡好厂里生产与后勤各方面的人员以及工作,还需要跟保卫处维系好双方之间的关系,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跟保卫处的人发生什么不愉快,反而更希望能够和平共处。
再加上厂里还有个背景比他强上一分的李怀德虎视眈眈,他更不可能去得罪保卫处,引起两个单位之间的冲突。
第143章 向上求助,借题发挥
半个小时后,杨厂长走出保卫处区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仿佛就像是要将心中的憋屈与压抑释放出来,手掌细微颤动的从兜里拿出烟盒与火机。
嘶啦一声,点燃一支烟,深吸了一大口缓缓吐出,反复来回了几遍,嘴里的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燃烧着。
在与冯振东的协商中,他彻底落了下风,完全就没有拒绝与讨价还价的余地,只能咬着牙认下了对方提出的清单上的物资与要求。
第一条,要以轧钢厂修缮为由弄一批水泥与砖块私下交给保卫处。
第二条,索要了十余个农转非名额以及八个车间工岗位,明年年底之前必须全数凑齐。
第三条,杨为民必须要在清洁队待满三年作为惩戒,工作期间负责打扫厕所。
第四条,杨为民必须承认训练态度问题用于平息外界的舆论。
第五条,要向保卫处提交一批乙级烟以及三十条甲级烟。
第六条,自行上报上级部门把今年的冬装与明年的冬装各加五十套,外加五十件三开门大军衣与三十床上等棉的棉被等等日用物资。
这批物资光靠他自己的能力是压根不可能凑得齐的,也不可能靠花钱能够置办等出来,所以杨厂长只能通过向他那位老领导求救才能够勉强凑齐。
冯振东之所以逼着对方交两年冬装,也有着自己的考量,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姓杨的熬不到66年冬天就得完犊子了。
杨厂长没有理会哭晕在一旁的侄子与满心忐忑的于海棠,只是厌恶的瞥了一眼就脸色阴沉的领着钟秘书跑回了办公室,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位即将在冶金部任职的老领导寻求帮忙。
约定了见面的时间就火急火燎的乘坐着小汽车火速赶往了对方的办公室,一见面立即就垂着头像是一个犯了过错的孩童,语气磕磕巴巴的将求助的原因说了出来。
得知情况,那位老领导还试图寻求老战友的帮助打通了陆国章的电话想要与其协商一番,看看是否能够从中调和,少给点物资与名额。
“民兵训练是头等大事,一个宣传ZZ思想的宣传干事敢跟负责训练的连长这么说话,换做是我,我当场就得崩了他!”
“你那个什么老下属找了你,你就开口找人帮忙说情?难道你不知道他冯振东是我唯一的外甥吗?”
“王山海,这事你爱找谁找谁,你要有能耐请动我的老上级,那我亲自上门去给我外甥说这个情,其他同级别的战友你就别找了,我外甥占着理,我这个当舅舅谁的面子都不卖!”
“至于现在,既然你电话都打到我这儿了,我这个当舅舅的也得替外甥帮帮腔,要不然今后谁都能巴拉我那没了爹娘的外甥!”
“振东这孩子还是太好说话了,烟要少了,多翻一倍送过去吧,不然你就等着跟卫戍区沟通吧!”结果陆国章似乎是提前知道了这件事情,在电话那头直言不讳的威胁道。
冯振东兴许在冯家不能算是独苗,可在老陆家的分量在陆国章心里比陆正阳只高不低,外甥门外站,不算绝户汉的含金量是实打实的。
亡故妹妹唯一的儿子,还受到了一次伤害导致一直抑郁寡欢了一年多,现在好不容易走出阴霾重新开始生活,这会别说冯振东占着绝对的理,即便是是不占理,他都得硬气的给外甥撑撑腰。
王山海挂断电话以后脸色阴沉得都快滴出水了,一言不发眼神灰暗的看着面前的杨厂长,吓得后者头皮发麻,连呼吸都不敢喘太大声。
“杨国栋,你还没要当厂书记呢,你就翘尾巴了,连个侄子都管不好......”
“能让一个侄子都敢肆意妄为跑去招惹一个同样有背景关系的治安科长,我看你是不相干了......”王山海一通劈头盖脸的谩骂道。
“是,老领导,是我管教不严,是我平日里疏于管教家里孩子了.....”杨厂长低着头一个劲的承认错误,脸上与后背的冷汗一个劲的冒出,他都没敢抬起手来擦拭。
叮叮叮,一通电话声打断了王山海想要继续批判的话语
“喂,我是王山海。”
“我是岳展鹏,王主任,轧钢厂发生了一些事情,我想要与你单独谈谈。”
“好.....”闻言,王山海看向杨厂长的眼神更加阴沉,目光中闪烁着不满的情绪,挂断电话就直接走出了办公室。
当他来到另一间办公室的时候,屋内的李怀德赶忙起身微微欠身示意道:“王主任您好。”
“是怀德啊,老岳,事情我刚刚听说,唉,小杨那侄子的事与他无关,他也是刚得知消息就立马赶过来向我承认管教不严的错误了。”王山海坐到沙发旁卖着笑脸解释道。
“是,我也听说了这件事情,只不过....老王啊,家里孩子都管不好,害人又害自啊~”岳展鹏笑呵呵的递了一支烟,李怀德见状赶忙拿起桌上的火机点燃火苗,弯着腰用双手捧着逐一替两人点燃嘴里的烟。
王山海看着这位同为冶金部的竞争对手,心里那叫一个憋屈,但碍于气度也只能面上笑呵呵的赔礼道:“我啊,刚才还在批评他呢,老岳,要不我把他叫来让他当面做个检讨如何?”
“呵呵,私下检讨算什么事嘛?要检讨不也是在部里会议上?”岳展鹏半开玩笑的暗示道:“怀德平白无故被卷进其中了,现在别人把他也给嫉恨上了,他刚还向我求助呢,这事要摆不平,他今后的工作还怎么开展嘛?”
李怀德面上波澜不惊平淡如水的坐在一旁沙发上,静静的看着两位老戏骨开始了话里有话的暗示。
王山海刚欲开口接过话头,岳展鹏的声音刚好响起:“麻烦我们认了,怀德的事我会自行处理,不过.....小杨确实还是需要在观察观察,你说呢?”
第144章 杨李正式对决,全厂通报
厂长魂不守舍的走出了冶金部大门,咬着后槽牙回过头看向神采奕奕的李怀德,一瞬间原本毫无血色惨白如纸的脸庞变得涨红。
“呵呵,杨厂长,你不要这么看着我,事不是我招惹的,我也是一个无辜被牵连的受害者嘛。”李怀德耸了耸肩撇嘴解释道:“我侄子都被逼着进了尖刀连,未来两年里后勤的工作名额跟农转非也全都交出去了,你说,我怎么向底下的人交代嘛?”
算上先前那次的名额,后勤处总共三年的工作名额跟农转非全都作为赔礼给了保卫处,这些名额加在一块价值已经远超三万块钱,还不算上私底下赔偿的两批物资好处。
对于轧钢厂任何一个派系来说都是一笔巨大的损失,工作名额一直以来都是属于内部中层干部年底的福利,现在没了,他们作为派系一把手都得要自掏腰包对下属进行安抚,否则很容易会被“有心之人”抓住机会撬墙角。
不过李怀德嘴上说着委屈,实则心里乐开了花。
花费三年的工作名额以及农转非跟一些物资能够把杨国栋拉下书记的职务,这笔钱花的值!太值了。
他来轧钢厂的时间相对比较晚,虽然行政级别一开始与对方同级,可是在资历方面落后了一步,提级一直慢对方一步,他是后勤正处级主任的时候对方就已经是正处级副职厂长,等他当上副厂长,对方也已经当上了副厅级厂长。
按稳扎稳扎的发展,他恐怕很难能够超过杨国栋,即便是他岳父不留余力的替他在部里争取机会,希望都十分渺茫。
可是自从冯振东三次与生产处发生不愉快开始,他就看到了一个机会,一个能够阻止杨国栋接任书记的机会,今天他也算是正式的与对方撕破脸,在与岳父商讨过后就当机立断的决定强势介入此次事件,借力打力逼迫对方做出退步。
“你果然一直在盯着我!”杨国栋瞪着眼睛,双眼欲裂的咬着牙,声音从牙缝中传出。
“我可没有,只是我受到了损失,我就必须要拿到符合价码的赔偿。”李怀德面带微笑毫不畏惧的与其四目相对。
书记前面多了个副字,虽然职务还是没有任何变动,可也是实打实的动摇了对方的根基,给自己追上对方争取到了时间,他得了一个副书记的职称,还替底下的后勤处长老王要了一个副厂长的职务以及后勤处诸多人事调动的权益。
分了权,又能有效的预防对方借着人事任命权打压后勤处,直接解决了令他忧心忡忡的顾虑,这笔借力打力促成的买卖可谓是赚得盆满钵满。
杨厂长手掌微微颤抖,心中的愤怒与不甘在这一刻显得格外的无助,事已至此已经无力回天了,只能一言不发的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领导,成了?”坐在车内等候的后勤处主任老王打开车门欣喜若狂的咧嘴笑道。
“老杨这次栽的跟头有点疼咯。”
“老王,回去以后立马联系制烟厂的孙主任跟食品厂的何主任,今晚我请吃饭。”李怀德坐上车虚眯着眼睛笑得就像是一头奸诈的狐狸,沉吟片刻之后嘱咐道。
回到轧钢厂,宣传科周科长就接到了通报批评杨为民与于海棠的命令,顿时就傻了眼,心想,杨书记这是打算放弃这个侄子了?
还不等他开口询问,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道冷漠的声音:“措词要直截了当,不要敷衍了事,民兵训练的问题必须要给出一个让保卫处满意的交代,这是厂长跟书记下达的指示。”
闻言,周科长当即就打开钢笔帽檐在信纸上龙飞凤舞的写着通报内容。
片刻过后,周科长就亲自走到播音室打开了话筒:“噗噗噗......”
“全厂通报,全厂通报......”
“宣传科宣传干事杨为民,因个人懒惰以及思想觉悟存在懈怠等诸多原因抵触民兵训练,从而造成不良影响。”
“经过厂内部会议决定,记一次大过处分,调离宣传科下方清洁队,以儆效尤,望广大工友以此为戒。”
“宣传科播音室于海棠,因个人原因今天无故旷离民兵训练,从而造成不良影响。”
“经厂内会议决定,记一次大过处分,调离宣传科播音室岗位,下放清洁队,以儆效尤,望广大工友以此为戒。”
广播一连重复了三遍,工人在听见广播过后也是立马炸开了锅,杨为民跟于海棠被记大过处分了???
“杨厂长的侄子....被记大过处分了?”
“他们不是在医务兵连队吗?那么轻松的训练,还至于抵触啊?”
“你们是不知道,昨天他们在医务连训练的时候谈情说爱被治安科的冯科长当面批评了,结果杨为民不仅没有害怕跟认错的意思,还反过来质问冯科长。”
“我知道我知道,他反过来质问冯科长,问训练规定有没有说不允许说话,结果被冯科长罚他停止训练当众拿着大喇叭跟民兵军事训练手册朗诵。”
“后面还被调去尖刀连了,他们在尖刀连里拖后腿一直拖到了六点多才完成训练,搞得好多人都背着行军背包站着等他们完成训练呢。”
轧钢厂各个车间科室的工人或是文职人员都在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这件事情,杨为民与杨厂长的关系在轧钢厂本就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压根就不是什么秘密,他被全厂通报还记了一次大过处分的消息直接掀起了一阵热潮。
除极少数人之外,绝大多数的人都在猜测为什么杨厂长没有庇护住自家侄子,还有人猜测是不是保卫处向轧钢厂施了压才迫使杨为民受到了处分。
最为震惊的就是昨天被调去城外训练的那批文职人员,当他们拖着精疲力尽的身体回到家里听到杨为民的下场以后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心头涌现一股难言的畏惧。
“幸好....幸好我坚持住了。”几名在第一天险些没有坚持住训练强度,差点就准备跟着杨为民摆烂的文职人员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
第145章 物资进厂
次日夜里。
“快,赶紧把东西送到领导指定的位置。”郭大豪双手鼓起青筋卖力的推着一辆木板车一边小心翼翼的往前推行一边催促道。
周卫国,周从军两兄弟同样一人推着一辆木板车跟在后方。
杨厂长通过向老领导求助过后“协调”来的这批乙级烟与日用品始终是不能正大光明的往保卫处里运,所以这份运送物资的活就直接落到了郭大豪三兄弟头上。
面对这批需要用三俩木板车来回运送两趟的物资,在有了保卫处庇护能够正大光明在什刹海周边倒卖票据维持生计吃上饱饭的三人也不敢生出丝毫贪婪。
三人七拐八拐推着木板车来到了位于轧钢厂附近的拐角处,郭大豪停下木板车气喘吁吁的往前跑了几步。
“领导,第二趟的东西都送到了。”
警卫员做出了一个原地待命的手势转身就走进轧钢厂汇报消息,五分钟后,今夜留在厂内值班的李海洋协同赵山河就带着几名警卫员走了出来。
装满六辆木板车的物资不到十分钟就运进了保卫处的办公区域,漆黑的夜色中保卫干事周子明,孟三德一块帮忙整理完了物资的清点工作。
“数目没问题。”
“我们科长交代,以防万一做点动静出来。”
“老周,上回你们踩点的那个窝点可以抄了,把三成物资扣在查抄物资上,天一亮就直接把人送走。”李海洋从物资里打开唯一的甲级烟箱直接拆开一包给众人分发了一支烟。
“没问题,我现在让留厂值班的一队带人去办。”周子明点了点头,叼着烟就跑到了保卫科休息室。
“其实运点物资,随便让科里的人手换一身便服就能运。”
“知道为啥科长偏偏要用你们仨个吗?”在治安科一间休息室里,李海洋端坐在椅子上嘴里一边吧唧抽着烟一边若有深意的问道。
周家兄弟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神里看出了一抹迷茫的神色,随后一并将目光挪到了郭大豪身上。
“不知道~”
“领导让干啥,我们就干啥。”郭大豪微微摇了摇头,坦诚的回答道。
现在能每天吃饱饭,兜里能揣着钱,不用为生活开支发愁,也不用每天过得提心吊胆,这就是他曾经向往的好日子。
少说话,多干活,永远都不会犯错,这是他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实际上他心里同样对这件事情有不小的好奇心,可他明白不该问的问题,问出来就会引来祸端。
“也许是科长心善,也许是你们运气好吧~”
“这几次事情就是一个考验,活干得不错,你们算是通过考验了。”
“好好听命令办事,科长发话了,一家一个名额,去街道领一份临时工,三年后等你们家里的弟弟妹妹长大,他会帮他们安排进厂工作。”
李海洋平淡的声音缓缓传入三人的耳中,一瞬间三人脸上就浮现了一抹激动的神色,为首的郭大豪更是咬着牙语气坚定的说道:“领导的大恩大德,我们三兄弟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领导的大恩大德,我们三兄弟一辈子都会忘记的。”周家兄弟一同弯下腰鞠躬道。
都是家里的顶梁柱,他们经历过没有读书只能卖力气挣口粮钱的苦,辛辛苦苦在挣钱就是为了家里年幼的弟弟妹妹能够读书,希望能借此改变弟弟妹妹的人生,能够让他们过上平平安安的生活。
三份名额的价值,是他们不敢想象的,换做在没有成为治安科的眼线之前是压根不敢想象的。
“回去休息吧,明天让家里母亲去街道找何干事,就说是老李家的亲戚。”
“谢谢领导,谢谢李干事。”三人再次弯腰鞠躬致谢。
在夜色中离开轧钢厂,周从军难言心中激动的情绪开口说道:“大豪,咱们过不了几年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是啊,大豪,等奎勇他们长大都能当上工人了!”周卫国满脸笑容的挥舞着拳头。
“每个月该交的钱,我们一人只留二十块钱,其他全交上去。”郭大豪在一阵狂喜以后就冷静了下来,心里权衡利弊后叮嘱道。
“三份临时工,每个月咱妈都能挣十一二块的工资,三十块钱一个月已经够我们过上好日子了。”
“领导大方,那是领导不差这点钱,可我们不能差事!”
“三份正式工就多少钱了?三年以后奎勇他们要是考不上中专,咱三家买工作都得三四千块钱!”
“不要为了钱冲昏头脑,陆干事的话你们没听明白吗?”
“领导要用的不是眼线,要用的是有脑子能办事懂分寸的人,要不然外头那么多票贩子,这好事为啥能轮到咱脑袋上?”郭大豪见两人脸色有些错愕,脚步一顿转身就语重心长的提醒道:“领导看上的是我们敢打敢拼,看上的是我们家里有弟弟妹妹跟老母亲,他给咱的东西那是需要咱们的忠心跟能力。”
“我们知道啊,能吃饱饭,能让家里过上好日子,咱以前都敢跟人拼命,现在吃上饱饭了,为了不再饿肚子,咱一样敢拼命!”
啪。
郭大豪没好气的抬手拍在周从军的脑袋上,撇了撇嘴无奈的再次开口道:“四九城敢拼命的人多了去了,考验是啥?考验是考验咱们会不会动脑子办事,不是光靠胆子大就能让领导看中,你以为三个工作名额那么容易拿的啊?”
周卫国挠了挠头尴尬的谄笑一声:“大豪,我跟从军没你聪明,反正咱仨你说了算,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大豪,我哥说的没毛病,咱仨是一块长大的,你打小主意就多,脑瓜子就聪明,所以我们都愿意听你的,你说交多少就交多少,咱现在的日子已经很好了。”周从军竖起三只手指头在夜色下发誓道:“你放心,以前我跟我哥听你的,以后我跟我哥还听你的。”
“哪怕将来领导拿咱当擦脚布扔了,我跟从军也不会有二话,毕竟咱以前就连当擦脚布的资格都没有!”周卫国同样竖起三根手指头说道:“现在的日子已经很好了,有口饱饭吃,我们哥俩就满足了,三个工作名额哪怕是卖命钱,你说卖,我们就卖!”
第146章 一顿酒,拜把子
转眼,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漫长的民兵训练迎来了结束。
“呼,今儿个结束了,一块去涮个羊肉怎么样啊?”冯振东回到办公室里解开了衬衣上方的两个纽扣,端起温热的茶水闷了一大口进肚子里。
“行啊,今晚让老刘跟老赵值班,我们痛痛快快的喝一顿。”徐向东一屁股坐到软卧的沙发上率先开口附和道。
“我让人回去替我跟媳妇儿打个招呼,下了班就一块去东来顺。”经过这些天的相处,陈虎也彻底融入了阵营当中,每天不亦乐乎的与两人抽空就一块扯皮,大大咧咧的拿起办公桌上装着牛肉干的罐子打开以后拿了一根就往嘴里塞。
叮叮叮。
轧钢厂下班的铃声刚刚响起,冯振东与徐向东两辆摩托车就驶离了轧钢厂,朝着东来顺饭店疾驰而去。
“五斤羊肉,两份青菜,两盘豆腐,再来两盘花生米跟韭菜羊血。”一进饭店,徐向东就一马当先的跑到柜台处率先把钱拍在了桌面上。
“还得是大哥啊。”冯振东笑呵呵的搭在陈虎的肩膀饶有兴致的打趣道。
“老徐是大哥,你是二哥。”陈虎眼角余光一直盯着冯振东手上拎着的两瓶汾酒与一罐牛肉干,笑得及其不要脸的说道:“来来来,我来拎着,哪能让二哥拎着呢。”
“老陈,以前我还觉得你丫不苟言笑,现在来看是走眼咯。”徐向东一只手靠在柜台一边扭过头笑骂道:“忒不要脸了昂!”
“哈哈,饭你请,酒他带,那烟算我的。”陈虎哈哈一笑从裤兜里掏出两包牡丹烟。
售货员瞧见三人身穿保卫员制服腰间还扎着武装带,也不敢拖沓,转身就掀开与后厨相连的帘子低声交代道:“五斤羊肉,两份青菜,两盘豆腐,两盘花生米跟两份韭菜羊血,快点备菜。”
这年头保卫员的身份可比一些领导干部要好用多了,冯振东见到这一幕就冷不丁的回想起前些天与赵雅约前在什刹海附近在某个供销社门口遇到的那个售货员。
冯振东掏出钱放在柜台购买奶糖的时候看到几块奶糖的包装纸出现了破裂,于是就要求要换新的,对方当天心情可能不太好就抱怨了一句:“事真多。”
随后身穿便服的冯振东兜里证件就一不小心的掉落在了柜台上,售货员又恰好看到了证件上的内容,那张臭臭不可闻的臭脸一瞬间就变得喜笑颜开,甚至还主动一颗又一颗的检查着奶糖的包装纸。
点完餐,三人就坐到了角落里的桌子上,服务员就端来了一个已经放置了炭火的铜锅,一盘盘切好的羊肉与配菜先后端到了桌上。
“来,先干一个!”徐向东豪气的打开了酒瓶倒了三杯酒,率先举起酒杯。
“干了。”冯振东与陈虎相视一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一杯一两多的白酒下肚,冯振东胃里一股灼热,连忙端起一盘羊肉就下到了锅里,其余两人见状也是纷纷效仿。
片刻时间,铜锅里的羊肉就被烫熟了,冯振东夹起羊肉放进装满麻酱的碟子中轻轻吹了几口气就拿着筷子搅拌过后塞进了嘴里。
大口大口的咀嚼着嘴里香味十足的羊肉,时不时的举起酒杯跟两个已经化身为酒鬼的家伙碰杯。
半个多月的民兵训练,让三人也是忙得是晕头转向,这顿饭吃得也是相当痛快,五斤羊肉很快就被三人吃得一干二净还意犹未尽。
陈虎还准备来上几个馒头当做主食垫垫肚子,冯振东跟徐向东却以:“爱国肉热潮,吃肉也能吃饱肚子”为由,又点了两斤羊肉跟几个配菜。
“回去了,今天真他娘的尽兴!”
“振东,改天我们哥仨在约着时间一块吃饭喝酒哈!”酒足饭饱过后,徐向东喝得满脸通红的坐在摩托车上叼着烟催促道:“老陈,来,我给你送回去!”
陈虎恋恋不舍的跨坐上了摩托车嘀咕道:“二哥,路上当点心哈!”
“艹,行,你俩也当点心,慢点开哈。”冯振东哈哈一笑,今天让他发现了陈虎的可爱之处,这家伙都比自己大了十岁,跟徐向东年纪相仿,借着酒意就要嚷嚷着拜把子。
没成想,往日里同样在外人面前不苟言笑的徐向东一拍桌子就同意了这个荒唐的举动,于是冯振东也被迫的举起酒杯默认了二哥的身份。
“利益共同体,陈虎这家伙看着楞,脑子可不楞。”冯振东一边骑着摩托车往回家的路上开去,嘴里一边啧啧赞叹道。
不过他倒没有任何反感这种行为,同个单位抱团搞山头的行为虽然有点拉山头的嫌疑,但是换个角度来说,这又何尝不是战友之间的情谊呢。
保卫处铁板一块也能有效的形成巨大的威慑力,不用勾心斗角,能够安安稳稳的发展,对三人来说只有好处没有任何坏处。
当然,前提是三人能够一直保持利益共同体的合作。
“艹,老阎不想活了是吧?”冯振东把摩托车停在了派出所门口,徒步走回四合院门口发现大门紧闭,酒劲上头的低声骂道。
“开门!”冯振东走上台阶拿着门环撞了几声。
沙沙沙,一道急促的脚步声过后大门嘎吱一声从内打开。
阎埠贵闻见冯振东身上浓烈的酒味,赔着笑脸解释道:“哎哟,冯科长,我没睡呢,就等着给您开门了。”
“还没十点呢,关院门跟我卖人情是吧?”冯振东抬起手臂凭借着月色看了一眼手腕处的手表,当发现现在才九点半的时候就想明白了阎家的小心思。
“没有,没有,我哪敢啊,开院门是我的职责嘛,这不是最近天黑得早,我没注意嘛。”阎埠贵脸色一僵卑躬屈膝的弯下腰连连解释。
“老阎,我搬进来以后给你提了一次醒,是看你每天见着我的时候都卖笑脸,我觉得你这家伙比老易跟老刘都懂事。”
“可不代表我看不透你那点小心思~”冯振东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嚣张的朝着阎埠贵的脸上喷去冷声道:“喜欢卖好是吧,那明儿个去街道主动捐三十块钱吧。”
第147章 阎埠贵的贪念
“冯科长.......”
“唉,这算什么个事嘛。”
冯振东说完话就大步穿过了前院往里面走去,阎埠贵脸上焦急万分的想要追上前去解释一番,奈何对方压根就不搭理他。
三十块钱......
一想到就因为一个举措就被逼迫捐款,一捐还是捐三十,阎埠贵满脸肉疼的皱着那张老脸,眼神里没了往日的精明目光,有的只是懊悔的情绪。
“老阎,事能谈吗?”
“爸~事怎么样了?”一回家,三大妈与于莉就焦急的上前询问。
“谈,谈什么谈!”
“为了这事,还赔了三十块钱。”阎埠贵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白了自家大儿媳一眼,要不是于家提着两盒糕点跟一瓶汾酒上门,希望他能帮忙在冯振东面前美言几句替于海棠求求情,他也不会眼馋那份礼物从而想通过卖好的方式去讨好冯振东。
结果现在卖好不成,不仅得往外捐三十块钱,还把人给得罪了。
“什么三十块钱啊?他要钱啊?”三大妈与阎家兄弟诧异的问道。
“要多少钱啊?爸,这钱我回去跟我爸妈说,只要冯科长能高抬贵手,这钱我们掏。”于莉一听提钱,圆圆的鹅蛋脸上就浮现一抹喜色。
就算是于海棠哪怕长得不赖,有着曾经“厂花”的名头,清洁工的工作岗位也会让干部子女看不起,谈对象兴许还能凑合,可真要是谈婚论嫁,对方父母指定是不会同意的。
尤其是杨为民在训练结束之后下放清洁队以后就休了病假在家里休养了一段时间,回到轧钢厂之后杨家人就出面勒令于海棠不许在与他接触,并且还威胁道:“你已经害了我儿子丢了前程,你要再敢纠缠我儿子,我就让你连清洁队都待不下去!”
自家妹妹从播音员变成了清洁工,光是一年工资都损失一百三四十块钱的工资,还会影响自身形象,于家父母心里已经急得到处提着礼物托人找关系走动,希望早日让于海棠摆脱现状。
“钱钱钱,他没提钱!”
“我刚想卖个好,他就直接翻脸了,反过来威胁我,让我明个儿一早去街道捐三十块钱,要不然让我等着瞧。”
“于莉,这笔钱可得算在于家的头上,毕竟我是为了帮你们说话才会惹出来的麻烦,还有,东西我可不退。”阎埠贵面上心疼得嘴角直抽抽,心里已经盘算好了要从于家身上算计一笔赔偿。
“啊?”
“爸,这......”于莉跟阎解成瞪大了嘴,惊呼道:“这凭啥算在于家头上啊?爸,您事都没办成,你还想着要钱。”
“要不是为了帮你,我能被威胁吗?”阎埠贵不依不饶的说道:“明天这钱要不赔,那咱一块挨收拾,我都这么大岁数了,我是无所谓,你们俩跟于家自个儿考虑吧。”
说罢,阎埠贵就直接转身走进卧室关上了房门,他就是笃定于家跟自家大儿子担心被打击报复,一定会掏钱弥补上这笔“高昂”的损失。
..............
次日清晨。
倒坐房内,阎解成忧心忡忡的低声开口说道:“媳妇儿,钱还是给了吧,爸这个人....你也不是不知道,他是舍命不舍财的。”
经过一夜的商讨,阎家至今还没有协商出一个方案,阎埠贵一口咬死三十块钱损失必须由于家承担,而于莉认为昨晚他讨好的方法存在问题,这钱不该由于家全部承担,只愿意出十五块钱承担一半的损失。
双方就陷入了僵局,直到天渐渐亮了,阎解成实在劝不了亲爹,只能跑回倒坐房里好说歹说劝着于莉。
“钱钱钱,三十块钱啊,爸就该提着带来的礼物去跨院里跟冯振东商量,他就是贪心,空着手提前关院门才把人惹不高兴的。”
“现在事没办好,反而还把人得罪了,他自个儿一推二五六,把所有责任都抠在我家头上,凭啥啊?”于莉咬着嘴唇委屈的骂道:“怪不得别人总说你爸是阎老西。”
“现在说这个也没用了啊,媳妇儿,这钱咱们要不给,回头真挨收拾了,那就晚了!!!”
“赶紧拿钱,我去给爸,趁早把钱捐了!”阎解成理直气壮的催促道,这也是他头一次用这么爷们的语气跟于莉说话。
“拿去!”于莉咬牙切齿的瞪了一眼自家丈夫,转过身从一旁的床头柜里拿出一沓零钱甩了过去,头也不回的直接跑出了屋外。
“多了,媳妇儿,多了五块钱!”阎解成清点完散落在身上的钱,拿着多出来的五块钱就追了上去,直到追出院门都没追上一路狂奔的于莉,只能悻悻的拿着钱走回了阎家。
“这才对嘛,不是爸唠叨,跨院的冯振东不是咱招惹得起的,爸也是好心好意的帮忙,可事没办成能怪我吗?对吧。”阎埠贵眼睛眯成一道缝,一边清点着手上的钱一边推卸责任。
“行了,爸,抓点紧把钱送街道去吧,我上班去了.....”阎解成有情绪低落的垂着脑袋离开了阎家。
阎埠贵拿着钱推着自行车紧赶慢赶的来到街道办大门口,手里恋恋不舍的攥着三十块钱,心里萌生出了一道贪婪的念头。
于是就推着自行车朝着交道口派出所走去。
“大爷,报案啊?”一名年轻公安拎着饭盒往所里走去,眼角余光看到站在门口心事重重的阎埠贵,关心的询问道:“遇着啥事了?所里有人啊,您进去说。”
“没,没事,我等人呢。”阎埠贵赶忙摆了摆手。
“哦,那您有事进屋找我哈。”年轻公安皱了皱眉,见对方这么说也不再追问,转身就走进了派出所大门。
第148章 心态转变,虐禽解闷的开端
阎埠贵左等右等,等了好一会总算是等到了冯振东等身影缓缓从远处出现。
“冯科长,早上好啊~”
看着对方那张老脸上殷勤等讨好笑容,冯振东敏锐等察觉到了他眼神里等精明算计,顿时对他拦道的行为有了初步等猜测。
“昨晚的事情真的是个误会,我哪敢算计您呐,于莉她家的事情,我绝对没有参与!”
“您看能不能......”阎埠贵滔滔不绝的解释道。
“你真的很不尊重我啊~”冯振东嘴角一咧,犹如歪嘴龙王一般冷笑道:“上一个这么跟我解释的是老易,他发誓说没有想过要让中院的那个寡妇故意在我面前晃悠。”
“林泽,钥匙。”
翁的一声,阎埠贵脑海中回想起了当初易中海的诸多惨状,心头咯噔一声,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冯振东就已经跨坐上摩托车扭动油门,轰鸣声传出就要驶离派出所。
“老同志,有事跟我说,呵呵,冯科长忙着呢!”林泽面无表情嘴上热情的说着话,可手上暗自发力掐着对方的胳膊。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老家伙招惹了冯振东这个大腿,还想通过在大庭广众之下道德绑架对方,让他心里顿时火冒三丈。
要不是冯振东没有发话,林泽担心自作多情或是好心办坏事,恐怕早就得请面前这个矮小的小老头进派出所里喝杯茶了。
“我.....”阎埠贵心慌意乱急得直跺脚,可任凭他怎么使劲都挣脱不开林泽的手掌心,一脸崩溃的喊道:“冯科长,误会我了!”
“误会不误会的,我不知道,但是你在这么喊,我保证你在南锣鼓巷里天天被人找茬,你信不信!”喊声引起了周围几名路过工人的注视,林泽脸色一沉压低声音威胁道。
闻言,阎埠贵也察觉到了周围的目光赶忙闭上了嘴,可脸上焦急的神色丝毫无法掩饰,最后还是林泽开口打了圆场解释道:“大爷,冯科长都说了,他已经谈对象了,不需要您介绍什么亲戚的女同志了。”
“原来是这样啊?”
“嘿,这阎埠贵脸还真大,冯科长家里又不是没有长辈,还需要他介绍对象?”
“他啊~算计呗,想攀高枝想疯了。”周围那几名年轻工人顿时嘲笑不断,阎家的“算计”以及抠搜在周遭胡同里也算是出了名的。
也就是林泽刚调来派出所不久,所以不认识阎埠贵罢了。
那句“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成天想着花小钱办大事,就他这样的人能好心好意的给冯振东介绍对象吗?
更何况,整个南锣鼓巷想要嫁给冯振东这种家境优越,工作又好,还是一名抓捕敌特负伤的战斗英雄的女同志可不在少数,光是冯振东刚刚住进95号院的时候周边单位就已经蜂拥而至,排着队在院门口拿着相片等着了。
被嘲笑一番过后,在林泽冰冷眼神的注视之下阎埠贵又不敢反驳,只能低着头等到工人离开,他才满脸忧心忡忡的骑着自行车先去学校点卯,要不然上班迟到,被校领导批一顿是小,扣工资是大。
..............
沙沙沙。
与杨厂长达成了暂时性的和谐又刚刚忙完了民兵训练,治安科的工作量也逐渐减少,冯振东逐渐清闲下来之后反思了一下先前的生活状态。
“本来想着一门心思好好工作,争取把履历弄得漂亮一点。”
“不过我这个想法好像有点歪了~”
“保卫处从上到下好像都是我的人,我每天闷头在办公室里装忙碌装得也挺累的。”
“特么的,都当了权二代了,虽然不能欺男霸女,但是欺负禽兽解解闷又无伤大雅,不然生活实在太枯燥了!”
他现在每天除了上班下班,偶尔跟赵雅谈情说爱之外,在没有什么有意思的娱乐项目的年代,三点一线的生活越来越让他觉得乏味与枯燥。
经过考虑,他也决定了,拿几只禽兽来解解闷,整死了算它们倒霉,没整死就留着当乐子看。
于是,冯振东走出办公室的第一站就是来到了杨为民负责打扫的区域,找到了“小鞋队队长”罗三炮。
“冯科长,大驾光临,您有什么吩咐尽管吩咐我~”罗三炮弯着腰胆战心惊的谄笑道,杨副书记都被面前的年轻人搞得焦头烂额,他这个小到不能在小的股长突然被对方找到,心里哪能不害怕。
更何况清洁队隶属后勤处管理,李怀德曾经三令五申强调过,无论是在轧钢厂还是在厂外,后勤处任何人在遇到冯振东的时候一定要表现出绝对的尊重。
“我听说清洁队号称轧钢厂的小鞋队,呵呵,可我怎么觉得闻名不如见面啊?”冯振东转过身看向杨为民与于海棠负责的区域嘴里发出啧啧声响摇着头叹道:“唉,真让人失望。”
“我....冯科长,不,不是您看到的那样的,其实吧,我已经安排了几项工作,比...比如说替来旱厕打捞黄泥的老乡一块打捞。”罗三炮大惊失色,语速飞快的解释道。
哪有什么捞“黄泥”的工作安排,只是他听出了冯振东话语里的不满,临时瞎编乱造的,寄希望于能先哄好对方,别让自己在对方面前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回头冯振东一走,他立马就将事情上报给后勤处的王主任,让对方拿主意。
“你跟我说这么多干嘛呢?行了行了,就这样吧~”冯振东表现得毫无情绪的背着手就往前方走去。
话落,罗三炮越想越害怕,又不敢追上前拦着对方解释,以免引起更大的不满,只能气急败坏的跺了跺脚委屈道:“这叫什么事嘛,我就是一个小股长,神仙打架的事情,我哪敢做主啊~,得,演吧,不演咋办呐~”
抱怨归抱怨,可是生活还得继续,股长还得当。
罗三炮脚步飞快的朝着厂里办公区域飞奔而去,一路上横冲直撞跑得踉踉跄跄,演出了一副真真切切的急切感。
第149章 轧钢厂tfboys
“办,老杨都认输了,人也落到后勤手上了,你还怕什么?”
“罗三炮,你现在立马把杨为民,于海棠,还有之前的傻柱跟刘海忠全部都按照最严苛的要求处理。”
“今天我就要看到他们帮助老乡掏黄泥,要不然你就给我去掏黄泥!”
层层上报,最终罗三炮来到了李怀德的办公室讲冯振东刚才出现在清洁队办公室外的事情如数传达过后,李怀德当场就劈头盖脸的骂了他一顿。
有了派系一把手的命令,已经被骂得狗血淋头后背冒出一身冷汗的罗三炮拍着胸口郑重承诺道:“是,厂长放心,我现在就去办,我立马就去。”
“这罗三炮......”李怀德眉头微微皱了皱,表现出了不满的情绪。
“毕竟是老杨的侄子,虽说惹了祸,但是到底是叔侄关系,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血亲嘛。”王主任善意的替罗三炮说了句好话。
“倒也是,老杨现在全面溃败,生产未来两三年的福利都是个问题了。”
“呵呵,他不是自恃清高吗?现在我倒要看看,那些隐性福利没了,他怎么安抚生产处跟工会那帮子人。”李怀德点了点头,轻抿了一口茶水,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他抓着生产又没有一商二商的关系,凭什么跟我们比家底?”
“要拿不出好处往底下分,底下人又分不上隐性福利,早早晚晚都得出乱子的。”王主任若有深意的笑道:“要是撞到保卫处的枪口上,那可就真的考验人性了。”
“哈哈哈,既然已经撕破脸面了,就按你说的办吧,给老杨加一把火,试试能不能让底下的人乱起来吧~”李怀德幸灾乐祸的点头赞同道:“收买人心之前先考研考研老杨对待下属的态度,也能替我们省去不少口舌。”
两只老狐狸云里雾里的谈话之间就已经商讨出了未来对生产处的进攻方向,杨厂长连亲侄子都没保住,底下人心本就动荡,隐形福利又必须得停两到三年用来赔偿。
在此期间底下的车间主任虽然面上不敢说什么,可是私底下说不准就会出现落差感,从而会伸手去触碰一些不该触碰的底线。
一旦发生此类情况,杨厂长敢不敢出面保对方就会成为一个难题,原本损失了极大利益已经导致人心浮动了,要是底下的人出了事,要管就得碰上保卫处,不管的话底下的人还能一片赤诚的跟随他吗?
“好,不用刻意推动,我会专门找人盯着那几个车间的人,他们只要一犯事,我立马向您汇报。”王主任起身郑重的点了点头就转身出门准备着手安排人去办这件阳谋。
..............
“什么?凭啥啊?凭啥让我去掏黄泥啊!”傻柱拎着扫帚不服气的据理力争道:“我都已经打扫了两个旱厕了,哪还有工夫去掏黄泥啊!”
“不是你一个人去,是你,你,你,你们都去,东西南北四个方向,你们一人负责一个方向,从今天开始每天协助老乡掏黄泥推送出厂外。”罗三炮底气十足的在办公室里指着面前的四个“倒霉蛋”。
“???”
“我也去?”
“我?我们也去?”三个倒霉蛋错愕的用手指指着自己的脸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尤其是萎靡不振的杨为民与每天以泪洗面的于海棠。
两人都是文职人员,后者还是一个“自命不凡”的女人,虽然遭受了极大的打击,现在每天以泪洗面惶惶不安,可在听到要掏“黄泥”的那一刻,瞬间惊呼出声:“我不去!”
“不去?是不是想我上报给领导,是不是想在被全厂通报?是不是想再被记一个大过处分啊?”罗三炮壮着胆子走到杨为民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威胁道:“要么你现在去让杨厂长把你调走,要么在清洁队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听话干活,不然我让你没有好果子吃!”
“.......”杨为民眼含热泪委屈的咬着牙,双手死死的攥成了拳头,要是换成以往,他早就大声的呵斥对方,还会跑到自家二叔的办公室里打小报告,说罗三炮欺压工人。
可是自从上次民兵训练的事情之后,他二叔就再也没有搭理过他,就连他爸妈领着他上门去认错都吃了闭门羹,次日钟秘书就带来了一句口信,表示:“未来两年在清洁队好好反思,年后以后风头过了,懂事了,在叫二叔。”
他就彻底醒悟了,他知道如果两年时间里他但凡在厂里惹出幺蛾子,恐怕自家二叔就会决绝的与他断绝叔侄关系,他恐怕就会沦为一个毫无背景还犯过错误的问题工人。
“哼,现在立马拿着扫帚去公厕打扫卫生,等老乡来掏黄泥!”眼见杨为民脸色由红变成了猪肝色,眼泪一个劲的在眼眶打转都没有敢反驳自己,罗三炮中气十足的命令道。
“罗队长.....”
“我是个女同志,你别为难我了,行吗?”于海棠眼睁睁的看着杨为民拿着扫帚一言不发的低着头走出了休息室,心里彻底绝望了,只能一边哭得梨花带雨一边声音凄凉的哀求道:“我,我真干不了,我扫地,我扫地还不行吗?”
“哼,你干不了?别人能干你为什么不能干?昂?”
“清洁工就要干清洁工的活儿,这不是你宣传科道德办公室,没有笔墨纸砚给你写写画画,只有扫帚跟掏黄泥的勺。”
“你不想干就别干,只要今天我没看到你帮着老乡掏黄泥,每天我就把你拒绝劳动的事情上报!”罗三炮不屑的冷笑一声扭过头对着站在一旁突然安静下来的刘海忠跟傻柱说道:“你们不想干也可以跟她一样不干,我不求着你们,只不过你们要是不干的话,后果自负!”
“干,我们干,这就去干。”傻柱跟刘海忠再犯浑再傻都看出了眼前的局势,连杨为民都被指着鼻子威胁了,他们哪还有胆子摆烂,拎着扫帚就急匆匆的跑出了休息室。
罗三炮见状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坐回到桌子前方的椅子上自顾自的抽着烟看着手里的报纸,压根就不搭理还杵在原地抹眼泪的于海棠。
第150章 于海棠的色诱,杨为民的崩溃
唯一逃过一劫的许大茂得知消息以后立马付出了一包大前门的代价请了半个小时的假,狂奔来到了傻柱负责打扫的公厕外。
“哟,这不是何雨柱何大厨吗?”
“今儿个不去厨房当大厨,来旱厕里做啥好吃的呢?”许大茂妙语连珠的对着靠在公厕门口戴着口罩的傻柱一通阴阳怪气。
冯振东默许了他回到宣传科的事情,经过这段时间不懈努力,他也已经跟宣传科的周科长达成了不可告人的pY交易,通过付出了半年工资购置了一批礼物,得到了周科长的承诺。
再加上又在工会求爷爷告奶奶的托关系,吴浩也在收取了一份礼品之后同意会替他向公会内一位主任打招呼。
眼下他回宣传科担任放映员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而傻柱这个死对头却是沦为了扫厕所掏黄泥的清洁工,让他心中顿时燃起了一股优越感。
“滚蛋,别在这找不痛快!”傻柱拎着一把被“附魔”的扫帚冷声骂道:“别逼爷爷动手赶你,自个儿滚!”
“切,你敢打我,我立马向保卫处举报你!”许大茂扭了扭脖子甩了甩刘海,拎着扫帚同样不甘示弱的做出了防备动作。
“你.....”
“你就会打小报告,呸,爷不搭理你。”一听见保卫处三个字,傻柱后脖子就感觉嗖嗖的凉意,抓着扫帚的手掌都不由自主的产生了细微的颤抖。
这些天他为了能够早日摆脱现状,也没少放下身段卑躬屈膝的去找杨厂长跟聂书记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承诺今后一定会听话,一定不会在招惹是非,一定会好好在后厨工作。
借此想要寻求两人的帮助重回后厨,结果杨厂长跟聂书记似乎性情大变,没了往日对他的和颜悦色,甚至一句话都不愿意跟他说,直接让秘书就把他赶出了办公室。
近期的种种事情也让耍惯了混不吝,又顺风顺水的傻柱一时之间彻底看清了现实。
他再也不是曾经那个叱咤轧钢厂与南锣鼓巷的小灶厨师,也不是那个能够随意抡拳头拿人泄愤的四合院战神,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问题”工人。
“略略略,哈哈哈,傻柱你也有今天。”
“你已经记了一次大过,你这辈子永远都翻不了身了!”许大茂不断的进行着羞辱与抨击,仿佛就像是要把多年来被傻柱欺压积累的那口恶气宣泄一般。
“傻柱,你完蛋了。”
“你以后掌不了勺咯,不对,你还是能掌勺的,在旱厕里掌勺在回家掌勺做饭给自己吃,哈哈哈!”
“秦淮茹最近对你态度冷淡了吧,哈哈,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没盒饭了,你养不起贾家了,她又怎么会搭理你呢!”许大茂忘乎所以的仰头大笑,不断的试图激怒傻柱。
“不用你管,你先管好自个儿家的那点破事吧。”
“一个资本家的狗腿子,我呸。”傻柱早就被气得怒火中烧,双眼里爆发出了阵阵冷意,咬着牙死死的攥着拳头,但理智告诉他,如果现在动手跟许大茂发生冲突,吃亏的一定是自己。
“掏黄泥的厨子,废物,你不是能耐吗?你今天咋不敢打我啊~.......”许大茂丝毫没有生气,反倒是因为傻柱愤怒的模样让他脸上的笑意越发灿烂。
傻柱与许大茂就这么站在厕所外面对面的互相戳着对方的心窝子,后者因畏惧对方手中被“附魔”过的扫帚一直保持着安全距离,随时准备着在对方暴起的瞬间撒腿就逃。
............
“为民,你帮帮我,帮帮我,我不能掏黄泥啊,要是我掏了黄泥,我这辈子就毁了~”厂内另一处公厕外,于海棠双眼泛红语气凄惨的哀求道。
杨为民低着头一言不发就这么静静的站在原地,眼神空洞的看着脚下那双已经沾上“污秽”的皮鞋,任由于海棠不断摇晃他的身躯都没有任何反应。
“为民,求你了,求求你了。
吧唧。
于海棠苦苦哀求了半天愣是没有得到想要的答复,无奈之下只能撅起嘴唇往杨为民脸颊上亲了一口,希望通过色诱让这位舔狗能够再一次为爱冲锋。
“你.....海棠,对不起,我真的不能帮你。”杨为民错愕的捂着左边脸颊,原本沉积下去的爱意再一次死灰复燃,可在亲情与爱情之间陷入了痛苦的抉择。
连带着父母都在以严厉的口吻告诫他,今后不允许在跟于海棠在一起,也不允许在给二叔添麻烦,如若不然会害了家人。
他虽然很舔狗,但也分得清楚如果没有二叔这层关系,不光是他会在轧钢厂里受尽排挤与欺凌,他的父母在各自单位里也会受到一定程度上的影响。
“为民,你帮我,只要,只要你愿意帮我求情,别让我扫公厕,我.....我可以亲你三次,亲嘴!”眼见面前的舔狗总算是有了反应,于海棠乘胜追击提出了要求与好处。
面对吃嘴子的诱惑,杨为民小心脏扑通扑通加速跳动了几下,交往三年多的时间里,他好几次想要一亲香泽都被以各种理由推脱,就连亲吻脸颊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现在三次机会就摆在眼前,于海棠那张动人的小嘴看得他一阵气血翻涌,呼吸也变得沉重了不少。
“为民,我爱你,我是爱你的,你难道真要看着我被逼死吗?”于海棠眼泪哗哗的从脸颊滑落哭诉道:“我要真掏了黄泥,我还怎么做人啊?如果真要掏黄泥.....我宁可去死!”
“海棠.....”
“我.....我真没办法了~”
“二叔现在不认我,我爸妈也不让我找二叔求情,你,你让我怎么办啊~”亲情与爱情的问题不断摧残着杨为民,忽然他猛的弯下膝盖蹲在地上抱头痛哭道:“为什么啊~为什么会这样啊,为什么你都要逼我啊,我也没办法啊,海棠,我也不想活了啊~!”
第151章 轧钢厂第一深情大爆发
于海棠起初还蹲下身哭哭唧唧的继续一边喋喋不休的在杨为民耳边继续进行着催促:“为民,你真的要看着我被逼死吗?”
直到杨为民猛的抬起头,目光猩红,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神色一把将她推开,然后嘴里不断的念叨着:“海棠我爱你,我爱你!”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杨为民就在她的目光注视之下仰着头癫狂的狂笑,接着双手犹如钳子一般牢牢掐着她的双臂情绪激动笑容越发癫狂的提议道:“我,我们一起死吧,我们一起殉情吧!这样我们就不用丢人现眼受人嘲笑了!”
“不....不,为民,你吓着我了,你别吓我,别,别吓我~”从未见过杨为民这般模样,于海棠一时之间被吓得语无伦次的疯狂摇着摇,嘴里的声调也不由自主的变得有些尖锐。
她是想逼杨为民为爱冲锋,可不是想要逼疯杨为民,在发现对方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之后赶忙安抚道:“为民,为民,你没事吧,你冷静点,冷静点啊!”
“海棠,我爱你,我真的好爱好爱你!”杨为民双眼泛着泪花缓缓松开了手掌,举着拳头一个劲的捶打在头上情绪崩溃的大哭道:“我没用,是我没用,我是个废物,我帮不了你,我对不起你~”
“杨为民这是怎么了啊?这丫该不会是疯了吧?”偶然路过的李东目睹了全过程,从最开始的幸灾乐祸看热闹变得眉头紧皱,惋惜的叹道。
事情很快被路过的工人传播在周边车间,没过多久杨厂长就得知了这一情况,立即就派遣钟秘书来到了杨为民所在的公厕旁。
“为民,你这是怎么了?”钟秘书赶到之后先谴退了周遭围观的工人,走到公厕墙壁旁弯下腰关心的摇晃着背靠墙壁坐在地上神情呆滞的杨为民,心头一惊语气担忧的询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说话啊,为民,你到底怎么样了?”
“我没用,我帮不了海棠,我是个废物,我是个没用的人......”杨为民迟缓的抬起头看着钟秘书那张熟悉的脸,愤恨的站起身拽着对方的领口犹如疯子一般爆发出了惊人的咆哮声:“我爱海棠,为什么要拆散我们,为什么不帮海棠,为什么!!!”
钟秘书被杨为民突如其来的举动与咆哮声吓得短暂失了神,待得他回过神后仔细观察了一下杨为民的状态,心里瞬间咯噔一声。
从小到大都以读书人自居,性子柔和的杨为民此时眼神里布满了血丝,嘴角还淌着口水,再加上那语无伦次的咆哮。
“为民,你别激动,是领导让我来的,你跟小于的事情有商量,有商量。”钟秘书生怕对方再次受到刺激,只能昧着良心安慰着对方的情绪。
“钟秘书.....”
“我好没用啊,我当不成副科长,我这辈子毁了啊~”杨为民咆哮了一会身体逐渐从紧绷的状态变得松弛了不少,一头扑进了对方怀里扯着沙哑的嗓子哭得死去活来。
于海棠刚刚就被吓得六神无主,站在一旁一个劲的低着头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生怕杨为民在疯下去闹不好真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不过在钟秘书出现之后说了那句“有商量”,她心里就暗自松了一口气,缓缓抬起腿走到杨为民身旁装出一副心疼的样子安慰道:“为民,你到底怎么了啊~你让我担心死了!”
声音落下,扑在钟秘书怀中宣泄着情绪的杨为民瞬间止住了哭声,一把就推开了钟秘书撒腿就往办公楼跑去。
“为民!”
钟秘书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杨为民的身影已经跑到了极远的地方,无奈他只能在后方努力的追逐,生怕对方一个想不开会闹出更大的事端或是一时想不开。
“二叔,帮我,帮我,让海棠回宣传科!!!”杨为民犹如失心疯一般径直的撞开了厂长办公室大门,冲进屋内情绪激昂的咆哮道:“让海棠回宣传科!!!”
杨厂长被突如其来的破门声吓了一跳,手中抓着钢笔正准备在文件上签字,结果手掌一抖就把文件给划破了,抬头在看到破门而入的人影居然是自家侄子的那一刻,顿时勃然大怒的起身呵斥道:“杨为民,是谁给你的胆子闯进我的办公室!!!”
“厂长,厂长,你听我说,听我说。”钟秘书气喘吁吁的跑进办公室,反手将房门关掉赶忙开口替杨为民的举措解释道:“为民情况不太对劲,他有点....有点过度激动了。”
“二叔,你不帮我,我就死,我就死给你看!”杨为民整个人不断的颤抖着,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的病态,目光中再也没有了对杨厂长的尊重,有的只是近乎疯狂的眼神。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杨厂长脸色变得越发难看,冷静下来以后他也察觉到了平日里见到自己就唯唯诺诺的侄子,此刻有些不太对劲,语气也变得柔和了不少。
“为民刚才在公厕......”钟秘书深吸一口气露表情凝重的低声道:“他受了点刺激,可能是跟于海棠有些关系,她一说话,为民就像疯了一样。”
“什么.....”杨厂长心中大为震惊,快步从办公桌后走出,双手掐住杨为民的肩膀担忧的说道:“为民,你冷静点,冷静点,有什么事等你冷静下来再跟二叔说。”
杨为民挣开束缚再次咆哮道:“我不要当废物,我要当副科长,我要让海棠回宣传科,我要跟海棠结婚!”说完,他就直接在办公室里撒起了疯,先是推倒了杨厂长,紧接着在钟秘书飞扑过来想要制服他的时候直接用脑袋与对方来了个对对碰。
砰的一声,沉闷的声响与哀嚎声传出,钟秘书被撞得两眼一黑晕头转向的倒在了地上抱着额头发出了惨叫声。
“我有用,海棠,我有用,我一定帮你回到宣传科,我一定要娶你。”杨为民额头上滴落着血迹,鲜血从脸上流淌滴落在地上,他却不管不顾的跑到办公桌前双手一用力,直接就把那张一百来斤的办公桌掀翻在地。
桌上的文件以及茶杯散落一地,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杨厂长看到这一幕都被震惊得陷入了短暂的失神。
第152章 掏粪工,何雨柱
几分钟后,生产处的几名年轻力壮的科长合力之下控制住了越发疯癫的杨为民,杨厂长先是给小车班打去电话又给医院打了一通电话。
头破血流的杨为民与钟秘书两人被抬上车送往了医院进行治疗。
杨为民情绪崩溃跑到杨厂长办公室大闹一场的消息很快就传得沸沸扬扬,冯振东与李怀德得知消息的那一刻也是有些瞠目结舌。
“工人群体都在说,于海棠逼着杨为民去求他二叔,硬生生把他给逼到情绪崩溃了。”李海洋搓着胡子拉碴的下巴有些纳闷的嘀咕道:“那倒霉孩子到底是不是李怀德的人?还是说于海棠是李怀德安排的?”
“我看像,要不然他怎么会干得出这么荒唐的事情嘛。”
“老杨现在损失惨重,被分了权又得忙得焦头烂额的稳定军心,李怀德现在又蠢蠢欲动。”
“杨为民今天这出闹剧只要往外一传.....我都有些同情老杨了,都不知道他上辈子造的哪门子的孽能遇上这么一个懂事的大侄子。”赵山河怜悯的说道。
这出闹剧无论是不是冯振东今天闲来无事造成的,阴差阳错获利的李怀德都会直接出面揽在身上,借此来抨击对方。
连侄子都管教不好,让一个刚刚犯了错误受到处分的侄子闯入办公室里把一批正在签署的文书造成损坏,还闹得沸沸扬扬,光是这一点,杨厂长恐怕很快就会被叫去冶金部里当面受到热烈的“表扬”。
“于海棠这波助攻可真是精彩。”冯振东翘着二郎腿深吸一口烟在心里赞叹不已的夸赞,他有上帝视角,也知道这娘们就是一个一心攀高枝的文青,压根就不是李怀德安排的人。
正因为如此,于海棠的所作所为才会令所有知道内情的人那么惊讶。
谁都想不到她会傻了吧唧往死里逼杨为民,硬生生把这个本就有点傻逼的家伙逼到崩溃,现在闹不好都会出现一些精神方面的问题。
玩过私募圈的冯振东实在太了解这些类似心理疾病的问题了,这种病情压根就很难治得好,只能通过环境跟药物暂缓病情,还得面临极大的副作用。
在当下这个年代,精神一旦出现了问题,那基本就治不好了,杨为民往后恐怕都得沦落为一个“异类”受人指指点点,在诸多压力之下情况只会越来越严重。
...............
95号四合院掏粪二人组经过两个小时的熏陶,又因为掏黄泥的时候不小心把上衣袖口沾上了黄泥,两人身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味道”。
罗三炮在得知两人安安分分的完成了掏黄泥的工作,也是当面给与了表扬,并且对着已经成为永久性清洁工的傻柱竖起大拇指说道:“很好,你工作非常认真,要努力保持现在的工作态度,掏黄泥的公祖交给你,我很放心。”
傻柱被这话弄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不是他想掏,是他知道如果不掏的话,工作一定会丢,丢了工作,他就彻底没了收入跟工人身份,不止会被人欺负,还会坐吃山空,从而没有办法接济秦淮茹。
回家的路上两人所到之处犹如是有着某种气场,令周遭行人避之不及。
回到四合院里,傻柱第一时间把身上那件工作服脱掉扔进了水盆里,看着清水渐渐变成了淡黄色,胃里掀起了一阵阵恶心感。
忍着胃里翻江搅海的恶心感,傻柱端着脸盆走出房门来到洗手池拿着肥皂一个劲涂抹在外套的袖口上,放在搓衣板上疯狂的来回洗涮。
贾家屋内,秦淮茹透过窗户看到这一幕同样是有些反胃的咽了咽嘴里的唾沫,随手拿起一件还未缝补完成的旧衣服转身就跑到缝纫机前坐下假装忙碌。
傻柱已经没了饭盒,光靠隔三差五接济的那一两块钱已经满足不了秦淮茹的胃口,她是真不想去触碰那件被“附魔”的脏衣服。
贾张氏跟棒梗祖孙俩躺在炕上对着屋顶翘着二郎腿,人手攥着两颗水果糖,仿佛就像是旧社会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遗老遗少,等着厨房里大铁锅内正在顿着的鸡汤。
闻着鸡汤的香味,两人的喉结时不时就会滚动并传出吞咽口水的声音。
咚咚咚。
“张大妈,我找秦姐帮个忙,秦姐,能不能麻烦你替我缝一下袖口,我一不留神给洗破了。”傻柱端着脸盆走进贾家尴尬的说道。
他一进屋,贾家屋内立马就传出了一股难闻的味道,鸡汤的香味立马就被这股味道弄得闻起来都没有那么香了。
“行,衣服烤干了姐替你缝,你洗衣服为啥不喊姐帮忙啊?”秦淮茹先是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炕头,在看到自家婆婆没有任何反应,才露出一抹责怪的表情语气责怪的抱怨道。
傻柱一想起回来的时候被周围人议论的嘲笑声,哪好意思告诉秦淮茹这件外套是沾了“黄泥”的,更不好意思让心爱的秦姐忍着恶心替他清洗这件污秽的外套。
“好了,放在这里吧,姐替你烤干以后在缝,也省得你再拿过来了。”秦姐看清脸盆里的外套已经洗干净,才伸手上前拿出拧干的棉衣晾在了炉子旁的绳索上。
“麻烦您了,嘿嘿,拿去给孩子买点肉补补。”傻柱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钱,由于贾张氏在场,他也不敢与秦淮茹有所接触,只能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不用不用,柱子,你现在.....”
“秦姐,我现在咋了?我兜里富裕着呢,你就甭跟我客气了,这是给孩子补营养的。”
秦淮茹还来不及虚情假意的推脱,傻柱就已经板着脸打断了她的话,转身就溜出了贾家。
“一件衣服一块钱,傻柱还真是人如名名。”贾家房门刚刚关上,贾张氏就一个鲤鱼打挺翻身下了炕,穿上棉鞋就跑到桌子旁边率先伸手夺过了那张一块钱。
“妈,明儿个我去买肉回来炖肉吃。”
“我去买,我去买,你上班忙,妈替你去买。”贾张氏立马把钱塞进兜里,警惕的看向秦淮茹,心里可是已经做好打算要贪掉买肉剩下的零钱。
一斤猪肉也就7毛5分钱,还剩下2毛5,她已经当做是明天出门买肉的路费了,钱进了裤兜,想让她在拿出来,那简直是白日做梦。
秦淮茹哪能不知道自家婆婆那点小心思,但钱都被她揣进裤兜了,也只能暗自后悔刚才为什么不快点把钱揣进兜里,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嘱咐道:“天越来越凉了,您记着给他做一双棉鞋,回头送他家里。”
第153章 婚事将近
六院一间干部病房内,杨家众人齐聚在病床前看着蜷缩在被褥里发出阵阵哭泣声的杨为民。
“国栋,我就为民这么一个儿子啊~他变成这样.....”杨母哭得双眼肿得像是颗鸡蛋一般,扑在病床上声音沙哑的哭喊道:“天杀的,他们为什么要欺负我的儿子啊~”
“事情我已经询问过了....”杨厂长轻微叹了一口气对着身旁的大哥说道:“我会处理这件事,这段时间就让为民在家里休息吧。”
“国栋,你跟我说句实话,他们是不是为了对付你,所以才针对了为民。”杨父追出病房外双眼猩红的质问道。
儿子从小就老实本分,好端端的被变成了这副自暴自弃的样子,作为人父的杨国栋就像是一头愤怒的公牛,不断的喘息着粗重的呼吸,愤怒不断的在冲刷着他的理智。
“有关系,但没有绝对的关系。”
“为民去了清洁队,受点气是理所当然的,这也是为了磨炼他的性子....”杨厂长微微摇头压低了声音安慰道:“医生也说了,为民只是受了点刺激,静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大哥,你别担心了。”
“国栋,他是我儿子,是你侄子!”杨国邦愤怒的低声咆哮道:“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人弄成这个样子吗?”
“我会处理那个女人,今后不会让她在刺激到为民,其他的事情等日后自有分晓。”杨厂长面上古井无波的说道,可内心里同样是杀意涌现。
昨天他回到轧钢厂就已经打听出让杨为民去扫旱厕是后勤处清洁队的罗三炮所为,但同样得知了自家侄子会变成这样最大的原因是因为于海棠这个女人。
是她逼着为民向自己求情,才会把为民逼成这副田地的。
罗三炮身为清洁队长有着管理清洁工打扫卫生区域的权利,有着李怀德的庇护,他不能兴师问罪,只能等待时机赢下这场ZZ博弈之后再来秋后算账。
但这件事情必须要有一个人付出沉重的代价,他才能向自家大哥跟大嫂与躺在病床上的侄子,还有脑袋被包扎成木乃伊的秘书做出交代。
“国栋....大哥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我就为民一个儿子,他不能有事。”
“大哥,我明白你的心情,放心吧,为民不会有事的,等他身体恢复了,我调他去其他单位上班,远离轧钢厂。”
杨国邦站在原地目送自家弟弟走进了一旁的病房,嘴里苦涩的笑了笑自嘲道:“你真的能明白吗?”
“小钟,身体怎么样了?头还疼不疼?”杨厂长做到病床旁边拿起小刀与苹果削好了一个苹果,递给了靠坐在病床上脑袋被包成粽子的钟秘书。
“没事了,领导,为民没事吧?”钟秘书受宠若惊的接过苹果摇了摇头后关心的问道。
“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只不过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杨厂长感动之意溢于言表的攥着钟秘书的手臂说道:“让你受苦了。”
“您太见外了,为民的是事,也是我的分内之事。”钟秘书摇了摇头语气坚定的表达着衷心。
“我们会赢的,有朝一日,我会让他们为此付出代价!”
这一年时间里接踵而来的数次坎坷与磨难,让杨厂长已经身心疲惫,也渐渐的让他憎恨上了保卫处与后勤处,连带着还在心底里怨恨工会与另一位袖手旁观的副厂长的不作为。
心态逐渐变得扭曲与阴霾,让那位温文儒雅体恤工人的杨厂长此刻眼神与脸庞上尽显阴戾与怨毒。
...........
中午时分,杨厂长顶着巨大的舆论压力前往了工业部那位老领导的办公室里进行解释,挨了两个半小时的批评以后才回到了轧钢厂。
刚一回到办公室,暂替钟秘书的一名厂办办事员就把于海棠的家庭背景与父亲的工作单位如数汇报给了他。
“玻璃厂的工人?好,我知道了。”杨厂长摆手劝退了办事员,拿出电话本仔细寻找到了一名与他有着关系的老朋友。
“我是杨国栋,呵呵,老张啊?”
“有空吗?好,那就下班之后聚一聚。”两句话就约出了玻璃厂的一名副厂长。
挂断电话,杨厂长走到窗户旁看着楼下不远处绿油油的几棵大树与下方走动的工人,想起近一年来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心中一股悲意涌上心头。
“李怀德,冯振东,你们好得很啊!”杨厂长嘴里发出一道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呢喃声。
与此同时,幕后之人冯振东正骑着摩托车风驰电掣的赶到了手表厂大门口,朝着视线中的一道倩丽人影招了招手。
“上车!”
赵雅坐上车抿嘴一笑打趣的问道:“驾驶员同志,我已经坐好了,出发吧。”
“好嘞。”冯振东扭动油门,摩托车在发出一道道轰鸣声响后就朝着前方驶行。
两人来到了就近的一家国营饭店,简单的点了两个菜与两碗面条,在谈笑间愉快的吃完了这顿午饭。
临别时,冯振东色心大起的拉着对方的小手就在一棵树后吻上了对方,赵雅渐渐的也从一开始的慌乱逐渐的投入其中。
“色狼...”
“喂喂喂,赵雅同志,咱们的革命友谊是经过家里长辈赞同的,我只是通过实际行动表达出来而已,你用不着掐人吧。”
“......”提及革命友谊与家中长辈,赵雅小脸上的羞红更甚,近日以来两人交往密切,家里长辈也已经见过面,婚事也早就已经商定好了。
两人背地里也已经亲得死去活来,只是鬼鬼祟祟的在外边偷亲还是头一遭,让她有些不太适应。
第154章 赵雅来访
月底,保卫处治安科科长办公室内。
冯振东嬉皮笑脸的从抽屉里拿出了六个塑料罐,里面装着都是他从系统商城里兑换出来的零食与奶糖。
“你说你,要来找我也不提前打个招呼,万一我不在处里,你不是扑空了嘛。”
赵雅今天破天荒的在上班时间翘班的突然到访,也是让冯振东有些意外与惊讶。
“想你了就来找你呗。”赵雅早就习惯了冯振东时不时会掏出一罐又一罐零食的举动,见怪不怪的拿起一罐红虾酥。
“哟,赵雅同志这是想要跟我继续升华革命友谊吗?”冯振东嘴角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单手撑着侧脸目光不断的在对方脸颊上来回打量。
“冯振东同志,你....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把革命友谊挂在嘴上啊~”对于这句升华革命友谊的词汇,赵雅已经习以为常了,渐渐的也习惯了对方语气里的调侃。
“有个事情我想请你帮忙。”赵雅拿出手帕擦了擦嘴俏皮的说道:“小琳昨天在什刹海玩,遇到了一伙流氓,今天一上班就跟我诉苦了,说想请咱们的冯大科长出手相助。”
“陈琳啊?那伙人占她便宜了?”
“这倒没有,但是嘴不太干净,当时给她气得够呛,一路上跟着她口花花,说着不干不净的话,死缠烂打的要跟她交朋友。”赵雅回想起陈琳所说的话,一脸义愤填膺的打抱不平道:“今天我听厂里的工友说,那伙人经常在那里厚着脸皮死缠烂打的拍婆子。”
“什刹海是吧,行,冲着咱们赵雅同志的面子,事我应下了,待会下了班过去溜达溜达,只要见着人,我给她出出头。”冯振东乐呵呵的点了点头,不就是办几个游手好闲的胡同串子吗,专业对口,没难度。
“谢谢。”
“空口白牙的道谢啊?”冯振东抬起手指着自己的嘴笑嘻嘻的挑眉道:“我可是冲着你的面子,虽然让你以身相许是早晚的事,先来点实际行动嘛。”
赵雅见状先是扭过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大门,又看了看冯振东满心期待的神色,于是就半撑起身体撅着嘴飞快的在对方嘴唇上轻轻的亲了一口。
中间隔着一张桌子,冯振东也没有如同往常一般搂着对方亲个没完没了,浅尝一口过后就起身走出房门扯着嗓子喊道:“老赵,过来一趟。”
“来了来了,科长,有啥吩咐啊~”赵山河屁颠屁颠的一路小跑进了办公室,装模作样的冲着一旁的赵雅和善的打了声招呼:“赵同志你好,我是治安科大队赵山河。”
“赵队长你好。”赵雅浅笑着点了点头。
“老赵,派个人去通知郭大豪,让他查一查什刹海那边是不是有一伙人经常在那边死缠烂打的拍婆子,有的话给我摸清楚今天那伙人的下落。”
“是!我立马去办。”赵山河略微错愕一瞬立马敬礼转身撒腿就跑出了办公室,一套流程简直就是行云流水。
冯振东提前骑着摩托车载着赵雅提前来到了什刹海附近,停放好摩托车,两人就在供销社买了两瓶北冰洋汽水闲逛。
“钓鱼的人可真多呀。”冯振东望着站在人山人海的钓鱼佬,心里不免感叹道:“阎老三能钓上来鱼,还真他娘的应该有点东西呢。”
“是呀,我听说前几年困难的时候人更多,好多人为了一个位置都能吵起来。”
“我们厂的采购科采购不到计划外物资,还专门跑到这里来偷偷摸摸的高价买鱼呢。”赵雅捂着嘴压低声音悄默默的说道。
“不是.....赵雅同志,咱能别像是特务接头对话吗?”冯振东被她这番举措弄得是哭笑不得,刚喝进去的那口汽水差点喷了出来。
“习惯了嘛,我们女生说悄悄话都这样的。”两人走到了与陈琳的约定地点,找了一个干净的石墩子坐下静静的等待着。
没过多久,一辆女士自行车出现在了视线中,一道扎着两根麻花辫,身高与赵雅相差不多,身穿深蓝色工作服脚踩一双小皮鞋人影出现在了两人身前。
“冯科长,小雅。”陈琳下了自行车与两人打了个招呼,随后就在随身携带的深绿色挎包里翻出了一包牡丹烟。
“不用....”冯振东摇着头摆手拒绝道:“你是小雅的朋友,别跟我整这死出。”
“可我都买了,我看我爸找朋友帮忙都会去买烟。”
“买都买了,振东,你就拿着吧,咱们赶快去找那群混蛋,完事以后去吃饭。”赵雅主动接过那包牡丹烟揣进了冯振东的裤兜里。
“冯科长,你没带人来呀?那伙人有六七个人呢。”陈琳四处看了看,有些担忧的问道。
她就是个普通工人家庭,向冯振东求助的时候也是想着对方能带几名治安科的治安员陪同,收拾一顿那伙人,结果看到冯振东穿着便服又没带人,担心待会万一震慑不住对方,发生了什么冲突,反而会吃亏。
“傻丫头,一伙小流氓,你还让振东带人带枪呀?”赵雅耐心的解释道:“放心吧,振东已经有安排了,保准让你出气。”
“那就好,我就是怕万一那些人狗急跳墙会耍浑,出点什么事,我良心可就过意不去了。”陈琳拉着赵雅的手解释道。
冯振东一只手插兜一只手夹着烟,三人慢慢悠悠的走到了什刹海公园南门,昨晚陈琳就是在这里遇到那群小流氓的地方。
三人刚一到地方就看到了六七名流里流气的小流氓靠在围栏附近抽着烟对着路过的一些年轻女同志指指点点的评头论足。
“就是他们,那个把外套披着的就是领头的!”陈琳大老远就一眼认出了眼前那伙人赫然就是昨晚跟着她一路的小流氓。
与此同时,那伙人也正好看到了陈琳与赵雅两人,在发现身旁只有冯振东一个男性的时候,低声交谈了几句,几人就勾肩搭背迈着嚣张的步伐走了过来。
第155章 黑白组合拳
“哟,这不是昨天要报案抓我的女同志吗?”
“怎么着?找他来替你出头啊?小子,你哪的啊?”披着一件外套在肩上,嘴里叼着一支烟的小流氓仰着头嚣张的报了字号:“我叫郑军,什刹海这一块就没有不认识我的!”
“觉得自个儿人高马大的就敢一个人来拔分?”
“长得斯斯文文的,打过架没啊?”
“还带了个女的来,不会是来摆码头的吧?”身旁的几名小流氓七嘴八舌的一通嘲讽道。
“个子不高,胆子挺大的。”冯振东低着头看着面前一米六几的小流氓嘴角流露出的嘲讽意味十足,缓缓从裤兜里拿出证件打开。
证件一打开,小流氓在看到治安科长冯振东的字样以及上方的照片与面前的大高个一模一样,嘴里的脏话顿时卡了壳。
“治安科长又怎么样?咋了,我干啥了?还仗势欺人啊?”郑军脸色一僵,但又不想在小弟面前丢了面子,只能硬着头皮质问道:“要抓我啊?你有什么权利无缘无故抓我啊?”
“就是,吓唬谁呢。”
“哥几个能是被你吓着的?”
陈琳眼见这些人的嚣张气焰又死灰复燃气愤不已的抬手指着郑军气呼呼的说道:“昨天就是你一路上嘴里不干不净的骚扰我。”
“好了,好了,跟他们多说一句话都是废话。”赵雅拉着陈琳退回了冯振东身后,因为她已经注意到了另一个方向有着一伙人手里拎着各式各样的棍棒一直蓄势待发的在盯着这边。
“我掏证件不是为了吓唬你们,是要让你们知道,你们得罪的人是谁,仅此而已。”冯振东抬手朝着不远处招了招手,紧接着就后退两步从裤兜里拿出烟盒与打火机冷声道:“除暴安良,以暴制暴,给我打!”
郑军一伙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听见左侧传出了一道道密集的脚步声,扭过头一看就认出了近期在什刹海撅起的郭大豪,顿时吓得一哆嗦刚想逃跑,对方就举着一根木棍冲到了他的面前。
“艹你大爷,给我往死里干!”郭大豪一棍子挥下,直接砸在了郑军抬起格挡的手臂上,砰的一声,打得对方捂着手连连后退。
郭大豪身后的周家兄弟与六名在什刹海混迹的票贩子双眼猩红的拿着棍子,犹如虎入羊群对着郑军一伙手无寸铁的小流氓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毒打。
有几人试图硬扛着棍子的轮砸撒腿就跑,可还没跑几步就被人追上,从身后直接推翻在地,棍子一棍一棍的砸在身上,疼得抱着头嗷嗷大叫。
郑军能够成为这伙人的领头羊,打架本事倒是不弱,一开始还咬着牙硬了几棍举起拳头就还手,结果被郭大豪一棍子精准的砸在了脸颊上之后,血迹与三颗牙齿从嘴里飞出之后躺在地上满地打滚嘴里连连求饶:“别,别打了,别打了,大哥,我,我有眼不识泰山,大哥,别打了,别打了。”
七分钟后,六人流氓团伙被打得倒地不起,郭大豪一行九人拎着棍子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们。
“今儿个开始,别让我在什刹海看到你们,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是,大哥,我们知道了,我们再也不敢了.....”郑军作为领头羊自然是被打得最惨的那一个,不仅浑身伤痕累累,嘴上也因为挨了一棍子鲜血淋漓。
本以为冯振东是被请来吓唬他们的一个帮手,还准备要靠耍浑跟对方掰扯几句,却没想到对方早就埋伏好了人手,说还没说完就动了手。
尤其是郭大豪曾经在什刹海为了能够站住脚,三个人就敢跟早就占据什刹海混迹的朱三血拼,凶名早就是如雷贯耳,压根就不是他们这几个总喜欢仗着人多势众欺负人的小团伙能够相比的。
周围听见动静吸引来了不少围观的年轻人,郭大豪九人见状也是拎着棍子二话不说朝着另一个方向逃离。
“这不是郑军吗?他怎么招惹上了郭大豪那些人?”
“打得够狠的,难道是郑军他们也开始倒腾票据了?”
“不像啊,郑军他们又不靠这个混饭吃,该不会是拍婆子拍到郭大豪那伙人谁的对象了吧?”周遭看着倒地不起的郑军一伙议论纷纷。
“点儿真背,遇到个硬茬....”
“郑军,你没事吧。”
“没事,扶我起来,走....”五名同伙相继起身扶着被打得意识都快迷糊的郑军,正准备逃离此处。
“公安来了.....”
“他娘的,这是组合拳啊。”六人好不容易挤出了包围圈就被十名公安再一次围在了中央,郑军嘴角不断的滴落着鲜血,脸上表情相当精彩。
“郑军是吧?”
“我们接到举报,说你们在这里骚扰女同志,并且与人发生冲突,殴打了两名见义勇为的同志。”林泽指着身后两名鼻青脸肿的青年与一名捂脸哭泣的女同志沉声说道:“跟我去派出所问话!”
郑军一伙瞠目结舌的看着两名刚才还在拿着棍子殴打他们的家伙,悬着的心彻底死了,松开了虚弱的郑军,纷纷低下头伸出双手被逐一捆上了双手。
此时,冯振东早就领着赵雅,陈琳两人走出了什刹海后海,回到了停车棚处取了车。
“不会给你添麻烦吧?”作为大杂院长大的陈琳,对打架斗殴见怪不怪,只是担心冯振东刚才亮了身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不会,屁大点的事儿。”冯振东与赵雅相视一笑摇头解释道:“一群在一块只敢拍婆子的小流氓,打了就打了,量他们也不敢报复。”
“谢谢,待会吃饭我请客。”
“就当做是报答你们帮我出气!”陈琳小脸上的担忧渐渐散去,笑盈盈的推着自行车率先朝附近的国营饭店走去。
第156章 眼线传递的消息
次日清晨。
“科长,搞定了,那伙兔崽子全部都认了错,家庭住址跟情况都查清楚了,今后他们不会在敢呲牙了。”刘东强主动把手中钥匙插在摩托车上低声说道。
昨晚那伙人刚被抓进派出所,预审股还没整活就把他们吓了个半死,争先抢后的把自己近期以来犯的事情都交代了一遍。
好在他们除了三五成群的混在一起拍婆子只是动了嘴,没有实际上的肢体动作,再加上没有人报案,派出所也只是分别进行了三到七天的关押与通知了居住地的街道办上门批评。
“行,辛苦了哈。”冯振东掏出烟盒抽出两支烟分别递给了刘东强与林泽。
“不辛苦不辛苦,这都是分内的事~”林泽双手接过烟喜笑颜开的拍着马屁道:“都是向您学习。”
“回头结婚记着一块来喝喜酒。”冯振东扭动油门发动摩托车留下一句话后就离开了派出所。
“瞧见没有,这位爷现在要结婚了,年后升副处长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你小子也得抓点紧,回头我多替你说几句话,尽快把级别往上提一提,等我升上去,大队长的职位你也能接得住。”刘东强望着远去的身影,心中也是不由得一阵感叹。
他遇到冯振东的时候,对方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子,一听见别人想要给他介绍对象立马就黑着脸连句话都不说就直接走了。
甚至连家里的叔伯都拿他一丁点办法都没有,通过给自己每天按时按点的站在派出所门口交接车钥匙时明里暗里的观察他是否走出阴霾。
“舅舅,我努力,我争取早日开枝散叶。”林泽乖巧的点了点头,他能被调到自家舅舅所在的南锣鼓巷交道口派出所工作都是托了冯振东的福。
要不是他住在这里,自家舅舅也不可能被调过来,也很难得到老领导的暗中提拔。
............
冯振东刚回到保卫处,李海洋就倒了两杯热茶拿来了当天的报纸与一碗鸡蛋面和一碟小炒摆放在了桌上。
“科长,您关注的事情有消息了,德胜街道附近确实有一伙人开了个黑市还专门替那些满清的遗老遗少护着暗门子,供他们享乐。”
“金大鹏这段时间已经通过自身的喜好跟那伙人混熟了,据他汇报回来的消息,为首的人叫叶雄,金大鹏猜测对方以前是叶赫那拉氏的一支,团伙成员大多数都是遗老遗少。”李海洋拿出一张金大鹏手绘的大院地图,上方还用用药水画了几个圈圈。
“六十六号院红圈的地方就是院内晚上打手居住的房屋,其他没有画圈的对方都是顾客办事的地点。”
冯振东拿着那张手绘图纸皱眉斟酌片刻:“他们这是把暗门子跟黑市开在了院里?难怪近期眼线怎么查都查不出消息。”
“对,据金大鹏描述,整条胡同几乎都是曾经的遗老遗少还有包衣,叶雄在那些人心里还是满清皇族的身份,所以他在那条胡同里开办暗门子跟黑市,那些人不仅没有举报,反而是还主动帮他打掩护。”
“从胡同口到最深的院子,一整条胡同里的人都会轮流替他望风,他也只做遗老遗少的生意,想要不惊动任何人进去,要么有老熟人带路,要么就得亮出证明身份的物件。”李海洋啧啧赞叹道:“这伙人算是成精了。”
“不止如此,光做遗老遗少的生意很难做大,而且他们的东西从哪来呢?”
“我看啊,背后还有人支着,叶雄十有八九也只是个被放到台前的人。”冯振东抽着烟沉吟许久,目光闪烁着冷意低声道:“说不准又是一件贪腐案。”
“整条胡同里人数众多,我们单独吃不下这么大的饼,科长我们要通知老徐或者处长吗?”贪腐案件可远比查货黑市案件功劳要大,事情涉及更广,李海洋听出了话里的意思于是主动开口提议道:“让派出所的老刘带人去66号院堵暗门子,咱们跟保卫科各调一个大队直奔窝点,让警卫科在胡同各大路口设防围堵如何?”
“你去通知老徐,再让一二三大队长过来开会。”冯振东点了点头,拿起电话直接拨了出去。
“是!”李海洋端着碗筷径直走出办公室。
十几分钟以后,冯振东的办公室里就坐满了人,由于人数众多,李海洋还特意从一旁的办公室拿来了几张椅子跟两条板凳。
“消息准确,我的人也听说德胜街道近期有不少遗老遗少汇聚,只不过一直查不到具体地点。”徐向东抽着烟听完了金大鹏传递回来的消息,脸色变得沉重了不少。
“冯科,既然消息准确的话,咱们就趁早打掉这个窝点吧,免得迟则生变。”陈虎目光如炬的指着那张手绘地图说道:“让您的眼线带几个人进去查探情况,只要查明情况,咱们立马形成包围圈封锁这条胡同,把所有人带回来逐个排查。”
“一条胡同少说几百号人,我就不相信全都会听他的,枪一响,那些家伙都得蹲下!”徐向东赞同的点了点头。
“你是一把手,你说了算。”冯振东手指关节不断的拍打着桌面,片刻后表态道。
“各大队,大队长,所有人今晚留守场内等待命令。”徐向东掐灭烟头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严厉的下达了命令。
其余九名各个科室的大队长同一时间站起身,神情激动的敬礼道:“是!”
众人都是保卫处的核心骨干,也都是部队转业回城的军官,也成为了三人的嫡系班底,自然而然是不可能会泄露情报。
待得众人离去各自坐着准备,徐向东留在了办公室里与冯振东单独说道:“振东,你该结婚了....”
“婚期定在了下个月八号。”冯振东端着茶杯似笑非笑的回答道。他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原本再婚过后提级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今晚行动过后,又是大功一件,如果他独揽头功,说不准还能更进一步。
第157章 遗老遗少的聚集地
临近傍晚时分。
轧钢厂保卫处灯火通明,三个主要科室的休息室内的值班人员在听见铃声的第一时间就整装待发的跑到了办公楼下方的空地上,排列成了三个队列。
“保卫科一大队全员到齐!”
“警卫科一大队全员到齐!”
“治安科三大队全员到齐!”三名大队长敬礼齐声喊道。
“分发枪支,按指定地点,跑步前进!”徐向东与冯振东,陈虎三人站在队列前方下达命令。
一声命令传达,面前的三支大队立马就前往了枪械库领取了枪支弹药以及待会用于捆绑人犯的手铐草绳等一系列装备。
为了防止动静太大,打草惊蛇那个,保卫科领完装备率先离开轧钢厂从什刹海方向的鼓楼西大街绕路赶往目的地。
警卫科则是从旧鼓楼大街沿北滨河公园绕路出发,治安科从德胜门东滨河路分三路前行。
人数最少的派出所,刘东强亲自带队抽调了十五名公安干警骑着自行车分头赶往了指定地点。
林家胡同较场口,体型壮硕的金大鹏戴着口罩在夜色走进了六号院东门胡同,身后跟着三道身影,刚一走进去就被拦住了去路。
“嘿,侯三,是我。”金大盆摘掉口罩掏出烟盒递了一支过去指着身后的三道人影解释道:“这仨是滨海区那头的朋友,他们手上有些东西想借咱的地方处理。”
“大鹏啊~”侯三人如其名,体型瘦小又奸诈狡猾,直截了当的摇了摇头拒绝道:“生人,进不去。”
“爷们儿,都是落了难的一家人,换点东西至于这么见外吗?”金大鹏面露不悦的沉声道:“都是旗里的弟兄,你连这点面子也不给我?”
“我们处理完东西就走,不会久留。”郭大豪三人故作急切的摊开手掌晾出一枚袁大头,好声好气的说道:“这算门票钱。”
侯三看着在夜色中反射光芒的袁大头,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对方没有直接拿纸币,反倒是直接拿出了银元作为价码要换区“违禁品”的作风确实很像是遗老遗少与江湖人士的作风,心里也暂时松了一口气。
“一枚袁大头开路,这手笔不小了,我再给他们做担保人。”金大鹏再次开口怂恿道:“他们在海淀区混饭吃,手上有不少好东西,你要做不了主可以先回去问问叶贝勒。”
“那您也得告诉我,三位想处理什么东西才行啊,不然我咋回去禀报。”侯三语气一松询问道:“规矩您又不是不清楚。”
一听这话郭大豪心里就有谱了,装腔作势的开口说道:“细粮白面,红糖,白糖,奶糖,麦乳精,鱼肝油,我手上的东西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当下物资丰富,爱国肉热潮的趋势之下百姓不缺肉吃了,可是定量粮可还是根据每个人的定额通过粮本兑换票据在粮站购买,更何况是郭大豪所说的“营养品”。
这些东西即便是有票据都不能大批量购买,否则就会引起供销社或是百货商场售货员的怀疑。
“爷儿几个上头有人?”听见郭大豪的口气有些不耐烦,侯三闻言一惊,能甩出这些东西的人绝不可能是普通人,背后必然是替某位在海淀区物资单位的领导办事的江湖人士。
“能不能处理,抓点紧.....”郭大豪把随身携带的一个深绿色帆布包甩了过去:“要不是海淀区查得紧,你以为我大老远跑过来吗?”
“算了,大哥,让大鹏进去处理吧,咱们就在外头等消息就行了。”
“二哥说的不错,有这功夫,还不如去找个暗门子快活快活。”戴着口罩的周家兄弟附和道。
“也行,他不让进,你就替我们处理,给你一成好处费,怎么样?”
“也行~”金大鹏故作见钱眼开的连连点头,伸出手掌从错愕中的侯三手里抢回绿色帆布包笑嘻嘻的说道:“那你们去草广胡同二十三号院玩去吧,待会我过去找你们。”
“走吧,我进去总行了吧?”金大鹏拎着帆布包,语气不悦的冲着侯三冷哼一声。
见状,侯三恋恋不舍的看着帆布包让开了身形,刚才他可是实打实的翻开了帆布包查看了里面有着三罐麦乳精跟一罐白糖,这些东西在黑市里是绝对的硬通货。
同为遗老遗少,他哪能不知道那些家底富裕的“皇族”不差金银玉器,缺的就是这些票据少量流通的“营养品”,在黑市里随手一倒腾,就能轻轻松松赚上三五倍的差价。
郭大豪三人谨慎的走出了胡同,七拐八拐的绕到了距离较场口胡同一公里外的大井胡同附近的一处树林,对着埋伏在这里的冯振东一行十数人汇报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科长,那个黑市不让外人进,我们担心坏了事,只能先离开了,金大鹏一个人进去了。”
赵山河在一旁分析道:“越严苛,越能证明里头有问题。”
“通知其他人,开始合围,等金大鹏的信号。”冯振东从树林里走出对着身旁几名治安员下达命令,紧接着一行人就摸着黑悄悄的往较场口六号院靠近。
同时接到消息的徐向东与陈虎,刘东强三人也是立即动身前往指定地点准备进行封锁。
金大鹏戴着口罩走进了一座院落找到了一个角落刚准备打开帆布包拿出里面的麦乳精与白糖进行售卖,面前就出现了几道人影。
“金大鹏,贝勒爷有请。”在胡同口把风的侯三笑嘻嘻的蹲下身低声道:“这笔买卖贝勒爷想做,放心,差价一定有你一份。”
“贝勒爷开口,我哪敢不答应。”金大鹏停下手中动作一副见钱眼快的笑了笑,跟在侯三身后走出这座用于交易的院子。
咚咚咚。
“贝勒爷,金大鹏来了。”侯三在前方领路,两人畅通无阻的走到了最深处的院子的一间正房内,一进门就直愣愣的跪在了地上朝着坐在一张太师椅上的中年人磕了个头。
“贝勒爷吉祥~”金大鹏面上如同侯三一般满脸奴才相的跪伏在地。
第158章
半小时过后,金大鹏怀揣着空荡荡的帆布包走出了六号院胡同,来到拐角处就被人一把拽进了另一条胡同里,他被吓了一大跳,惊呼声还未传出耳边就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声。
“别嚷嚷,是我们。”
“呼,吓死我了,几位爷,里头的事情我已经摸清楚了,那个贝勒爷上钩了,就在最深处右手边的院子里。”金大鹏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
“屋里有什么家伙吗?”赵山河沉声质问道。
“刀枪棍棒肯定是有的,至于枪,我就不知道了,我是没瞧见。”金大鹏从怀里拿出了刚才贩卖物品的钱,双手递过去。
“钱先揣你兜里吧,算是你小子的辛苦费,一会拿去跟他们三个分了。”冯振东摆了摆手扭过头对着身后的治安员发号施令道:“进去以后动作要快,枪声一响,就给我强行冲进去把人按住!。”
“是!”赵山河与多名治安骨干拔出手枪蓄势待发。
金大鹏与郭大豪四人见状默默的退到了一旁,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他们这种眼线能够参与的,待会真刀真枪干起来,他们反而会成为累赘。
“上!”当来到六号院胡同外围,冯振东靠在墙边举着手枪挥了挥手。
以赵山河为首的治安科骨干集体持枪在侯三与几名把风的黑市成员惊恐的目光中,横冲直撞的闯进了胡同里,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枪管子抵住了脑门。
“不想死的话就跟我把嘴闭上!”赵山河冷声传出后继续带着人往深处赶去。
与此同时,胡同的另一头徐向东与保卫科一大队长刘勇也已经带着人形成了围堵趋势,杂乱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不好,出事了,快撤!”胡同里某个院子内的一名小头目在听见动静以后第一反应就是跑到墙角处一边往上方攀爬一边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顿时,院内二十余名遗老遗少犹如惊弓之鸟,纷纷携带着自身的物品疯狂逃窜。
砰砰砰。
“谁他娘的再跑,老子就赏他一梭子!”刘勇与赵山河分别闯入了一座院子,一进门就举起手枪朝着天上连开三枪。
枪声落下,原本还在试图想要爬墙逃离的一道道身影止住了身形,接二连三的被人从身后拽落跌倒在了地上。
“他娘的,动作挺快啊?来,你怎么爬出来的,就给我怎么爬回去!”警卫科陈虎手持一把54式手枪指着几名身手敏捷翻墙逃出院子的遗老遗少冷笑道。
“别...别开枪,领导,放,放我们一马,东西都归您。”几名遗老遗少举起双手靠在墙边苦苦哀求道。
“少他娘废话,抓了你们,东西也是我的!”陈虎皮笑肉不笑的一招手:“耍小聪明的一律打个半死。”
身后的警卫员纷纷撸起袖子拿着举着步枪的枪柄就蜂拥上前,围着那几名遗老遗少一通乱砸。
这么大的案子,警卫科又是第一次参与其中,包括陈虎在内的众多警卫员兴奋都就像是一群酒劲上头的酒鬼,眼里全是对立功的渴望。
较场口六号院整条胡同都在发生着同类型的事情,部分逃跑被堵到的遗老遗少或是黑市团伙全数都被外围布防的警卫科持枪逮捕。
最深处的一座大杂院内,只有少数几人持枪躲在了柴房内的地窖内试图藏匿。
“躲哪不好,躲地窖里?”冯振东站在地窖上方摇了摇头挥手示意道:“火攻,把他们熏出来。”
闻言,赵山河立马就安排了人手拿来了一批易燃物点着以后推开了地窖上方的石板,一股脑的把东西全数扔了进去。
“科长,这里不安全,以免他们狗急跳墙用雷,咱们还是先退出柴房吧?”赵山河自知一句俗话,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担忧的劝道。
而且还为了顾虑冯振东的颜面,主动提议一块退出柴房。
“是啊,科长,咱这么多人在这里待着不合适。”一旁的李海洋开口附和道。
“行,把门窗全部拆了,警戒地窖入口,只要一冒头立马把人按住。”冯振东点了点头与众人一并退出了柴房回到了院子中央。
“咳.....”地窖内的贝勒爷一伙六人,虽然第一时间把火给扑灭了,可是没有通风口的地窖很快就被浓烟笼罩,咳嗽声此起彼伏的传出。
“扛不住了,贝勒爷,咱投降吧~”
“咳咳咳,他娘的,一定是金大鹏那个贱婢,是他把这群人引来的。”几名遗老遗少中地位极高的中年人一边捂着口鼻一边劝道。
在这么熏下去,别说他们受不了这种窒息般的痛苦,闹不好上面的人待会等不到他们投降,指不定还会往下面扔什么其他的东西。
万一要扔两颗木柄手雷下来,他们可能连个全尸都留不住了,现在投降说不定还能在劳改农场里苟延残喘的活着。
“投,投降,不反抗了,喊话,让他们别开枪~!”
身穿绸缎长衫的贝勒爷从小锦衣玉食,哪怕是建国以后也没有遭受过什么苦楚,同样被浓烟呛得差点把肺都给咳出来了。
“别,别开枪,我们投降了,投降了。”石板缓缓被从下方推开,底下传来了一道道咳嗽声与求饶声:“底下有东西,有好东西,别扔手雷,我们投降了。”
站在上方持枪警戒的方大民与两名治安科小队长警惕的喊道:“不许露头,先把枪一把一把扔上来,不然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是,别,别开枪,我们现在扔,马上扔。”说话间,下方就露出了一只手掌把手枪一把一把的扔到了地面上。
方大民胆大心细的走上前用脚踹开了地上的六把手枪继续喊道:“抱着头,一个一个慢慢出来,是谁要是敢耍心眼子,别怪我的子弹不认人!”
说话间,以贝勒爷为首的六名遗老遗少一个一个抱着头踩着竹梯从下方爬了上来,刚一出来就忍不住的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第159章 抓捕归案,市局内的对话
院落中,冯振东,徐向东,陈虎三人各自坐在一张椅子上对着被反拷双手,满脸乌漆嘛黑的叶雄六人进行审问,为了防止这些人七嘴八舌的一通乱喊,还特意用抹布堵住了其余五人的嘴。
“整条胡同都被我们封锁了,上百号人同时行动,你们要是不拱出点事儿来......”徐向东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阴沉沉的笑道:“我就把你们骨头一根接一根的拆下来磨成粉!”
嘎吱,嘎吱。
刘勇与赵山河两人摩拳擦掌的拿起了一把钳子与锤子对着左边最靠边的一个中年人发出了阴森森的笑声,吓得对方打了个冷颤,裤裆顷刻间就流淌出了水渍。
“屋里所有东西,还有我祖上的东西都交出来,饶我一命,饶我一命。”叶雄跪在地上扭动着双膝一点一点的挪到了三人身前,身体奋力前倾直愣愣的磕在了地上。
组建团伙开设黑市,暗门子,还持枪。
这些罪名扣在脑门上,他基本上已经被判了死刑,从地窖里出来的那一刻,他就寄希望于能够用祖辈的积蓄以及出卖所有人换取一条活路。
“说出来,你能去采石场,说不出来,你会在审讯室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冯振东抬起一只脚踩在对方的后脑勺上忽悠道:“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说出来还有命,不说,我就审到你说为止。”
“是...是德胜街街道办的王德胜跟派出所的李思明....”
“王德胜通过职权帮我们聚在了这条胡同里,以便我们可以互帮互助,防止被人发现胡同里发生的事,每个月他从我这里拿走三百块钱好处费,我也会帮他贩卖工作名额。”
“李思明是户籍科的股长,走访调查的时候被他发现了端倪,所以我每个月也会给他一笔好处费,他也会帮我们解决一些麻烦。”叶雄哆哆嗦嗦的把幕后靠山说了出来。
“还有吗?”冯振东语气冰冷的质问道:“你不会是想让我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问你吧?”
“没,没了,真没了,他们后背还有没有人,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叶雄如数说道。
正如同他所说,王德胜通过街道办的权利以方便管理的理由把一群成分有问题的遗老遗少安排到一起,成功帮助他以“满清皇族”的身份笼络了一批“忠臣”在身边办事。
李思明作为户籍科的股长,在走访调查的时候发现了端倪之后没有第一时间上报,反倒是心生贪念的勒索了叶雄等人,而他们也习以为常的通过贿赂,渐渐的拉拢了李思明成为他们在派出所里的靠山。
只要派出所有任何打击黑市团伙的消息,叶雄就能第一时间得知,立马就暂停了所有的生意,静静等待风头过去。
“合情合理,保险起见在审一边,老陈,这边交给你处理,我们去处理街道办跟派出所的事。”徐向东沉思片刻说道。
“好。”陈虎点头应了一声,一挥手就让手底下的一名大队长把叶雄的嘴堵上,拔出另一个人嘴里的抹布进行审讯。
冯振东与徐向东两人走到院外商量了两句,决定快刀斩乱麻尽快把事情办完,于是两人就各自带着一支小队分头赶往了街道办跟派出所。
在家里熟睡的李思明与王德胜两人很快就被抓捕归案,经过武装部跟市公安局下达的指示,连带的街道办主任跟派出所正副所长都在当天夜里被带到了市局进行隔离审查。
较场口六号院胡同里的居住的数百号遗老遗少分别被管制在了各自的院里等待逐一问话。
在临近天亮的时候,陆国章与市局副局长徐远分别来到了市局办公室,一进门第一时间就询问了人员伤亡的情况。
“没有人员伤亡,最严重的就是几个翻墙逃跑的黑市团伙腿摔断了。”冯振东等人如实回答道。
如同徐向东行动前所说一般,那些满清皇族早就没了血性,都是一些软骨头,在抓捕过程中朝天上开了几枪,这些人就没了反抗的想法,一个个蹲下抱着头嘴里喊着“ZF饶命”
也就是以叶雄为首的六名头目持枪躲到了地窖里,但也没有发生枪战,只用了一把火就把他们从地窖里熏了出来。
“办得好啊,这个案子办得很好。”陆国章止不住的仰头大笑道:“上百号人的行动,没有人员伤亡,抓回来了几十号参与黑市的团伙成员,老徐,咱家的孩子不比咱们当年差。”
“是好事,只不过我可能得忙一阵子咯,贪腐查出个街道办的干事不打紧,可那个李思明是公安系统的,少不了要开会讨论内部整顿的问题了。”徐远义愤填膺的骂道:“不过也该整顿整顿内部的蛀虫了。”
“你们俩商量好了吗?这次功劳不小,你们得上去一个人。”徐远跟陆国章对视一眼,似乎是提前已经相互通了气,对着面前两个小辈开口问道。
“振东上吧,他大婚将至是个很好的机会。”徐向东抢先开口说道。
“呵呵,好。”徐远赞赏的拍了拍冯振东的肩膀祝贺道:“老徐家的贺礼不会让你失望的,以后肩上的担子会越来越重,你们哥俩凡事多商量。”
“谢谢徐叔。”冯振东郑重的对着对方说道:“我跟徐哥共进退!”
“爸,我跟振东相处得很融洽,您多费心~!”徐向东温和一笑,这次的功劳能够推动冯振东往前迈过正科门槛,也是徐家跟冯家正式达成利益同盟的关键一步。
双方在办公室里短暂的寒暄过后,冯振东就跟在陆国章身后先行离开了市局。
“副处长是不需要老徐说出那句话的,毕竟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在车上,陆国章主动提醒道:“两次贪腐跟包庇案,按理说在第一次案件的时候就该把你提到副处长了,只是当时你刚刚提正科不久,又还没再婚,不是个好时机。”
第160章 婚前购置家具
11月6号上午9点半。
冯振东戴着手套坐在上了孙武那辆“战损版”的吉普车,在黄德发满脸笑容注视下离开了轧钢厂。
“老黄啊,你算是上岸咯。”
“往后有时间多回来跟我喝喝茶叙叙旧,要不然我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待着也闷得慌~”孙武感叹一声望着面前这位共事十数年的老友,目光中流露着一丝不舍。
昨天市武装部ZZ部已经派人过来找冯振东进行了谈话,陆国章也提前与黄德发进行了沟通,言外之意就是他是时候可以办理病退了。
凭借半年来三次案件,徐,冯,林,陆四家人的努力争取之下,冯振东越过了正科到副处长的门槛,行政级别直接从原本的16级正科干部晋升到了14级副处长(处长),工资待遇也从原先的99块钱变成了138块钱。
黄德发也如约提前一年办理了病退,正式让位给冯振东接任保卫处办公室主任一职,换来了冯家的一道人情。
“呵呵,老徐家就没找你聊聊?”黄德发笑容和蔼的就像是一尊弥勒佛,心情大好的搂着孙武的肩膀并肩往楼上走去。
“找了,不过小徐跟小冯的情况不一样,小冯有四家人卖着脸面给他抬轿子,还出了那档子事,跳两级是合情合理的。”
“小徐兄弟多,又在部队,他自然而然会慢一点,职务不变,级别上去也不错了。”回到办公室里,孙武倒了两杯热茶又从抽屉里拿出了用牛皮纸包起来的瓜子花生放到桌上。
“唉,一转眼我们都老了,年轻人开始追赶上我们咯~”黄德发抓起一把瓜子欣慰的说道。
“是啊,往后多回来跟我叙叙旧,我现在除了在办公室里看报纸就是批批文件,什么都不管不问,交给他们处理,呵呵,以前还总想着让年轻人多接收工作,我能清闲清闲。”
“可是....闲下来以后,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孙武自嘲道。
“哈哈哈,你啊你,忙的时候天天骂娘,闲下来以后又开始唉声叹气,人呐....就是这么矛盾的。”
“哈哈哈。”孙武哈哈一笑,与黄德发在办公室里感叹着人生。
............
冯振东驾驶着吉普车来到了一家“信托商行”门外,打开车门下了车大步走了进去。
“冯处长,您来啦?东西都准备好了,您检查检查。”售货员殷勤的走到一堆红木,檀木家具面前说道:“这都是新得不能再新的,绝对不是那种老掉牙的旧货。”
“行,替我搬上车吧。”冯振东随意瞥了几眼堆放在角落里的座椅板凳与一个衣柜指着门外的吉普车说道。
“好嘞,张二虎,来搭把手把东西替冯处长搬上车。”售货员喊来了一名同事,两人就一左一右的抬起角落里的家具往外走去。
冯振东抽着烟静静的坐在店内的椅子上,随意的看向四周的一些家具与钟表,心里发出一声叹息声:“东西是不错,只不过现在用不上,再等等吧,明年趁着世道混乱弄点扔进空间里。”
他的系统空间一直都没有作为,里面只是存放了一批熟实以及几把上了膛的手枪,这倒不是他不想弄一些金银财宝或者古董字画,只是碍于当下没有好机会。
比起天天削尖脑袋到处奔波去弄什么金银财宝跟古玩字画,在他看来就是吃力不讨好的行为,辛辛苦苦弄一两年,收集到的东西也不会太多。
反而会让他错失当下进步的时机,倒不如等到大风刮起的时候再动手,浑水摸鱼趁机几个大资本家要来得又快又安全。
绝大多数遗老遗少手里的好东西,早就在那些资本家的收藏室里放着了。
“冯处长,都搬好了,您要再看看需要点什么家具或者钟表之类的吗?”两名售货员把家具搬到车上后回到店里热情的想要继续推荐着店内的物品。
“不用了,谢谢哈。”冯振东站起身一人给递了一支烟,拿起购买家具的票据之后就走出了信托商行。
二十分钟以后,冯振东把吉普车停在了百货商行门口,拔掉钥匙就打开车门走了进去购买了一套全新的锅碗瓢盆以及桌布被罩等一系列家居用品。
买完东西走出百货商场就看到吉普车停放在正门口,周遭行人不仅没人好奇心作祟的靠近,反而是选择绕开了它,咧嘴笑道:“不会是把我当成某位领导的勤务员了吧?”
一边笑着一边拿出钥匙走回车上,发动吉普车在行人的羡慕目光注视下驱车离开了百货商场。
“冯处长,我来我来。”回到95号四合院门口,早就严阵以待的刘光天就假意刚从公厕回到,撸起袖子就走到车后方主动承担起了搬运工作。
住在前院的阎解成在于莉的胁迫之下也撸起袖子走出了院门,还没来得及主动开口要帮忙,就被从身后窜出的许大茂抢先一步:“我来,冯处长,我来跟您一块搬。”
有了许大茂跟刘光天主动帮忙,院里的一些年轻人顿时反应过来连忙跑到院门口争先抢后的凑到吉普车后方二话不说抬起椅子或是桌子就往院内走去。
唯独只有阎埠贵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不敢露面,放下了手中的花洒嘱咐了阎解放也一块去帮忙之后就缩着脑袋躲回了家里。
自从上次在派出所门口过后,他就犹如惊弓之鸟,生怕自己在对方眼前晃悠,一个不慎又飞来横祸导致需要破财消灾。
冯振东在搬运完了全套家具用品以后一人分了一支牡丹烟笑着感谢道:“谢谢大家伙帮忙。”
“不客气~都是一个院的。”
“冯处长这是喜事近了?”院内众人看到那批崭新的家具与生活用品进了跨院,心里大致也猜测出了冯振东新婚在即的可能性。
“对,我跟赵雅准备领证结婚了。”
“不过不打算大操大办,只是双方家里人相互吃顿饭,回头院里发点喜烟喜糖。”冯振东笑意盎然的点了点头回答道。
第161章 升迁带来的影响
赵雅近期也没少来四合院,所以院里众人也都见过她纷纷抱拳祝福道:“这可是喜事啊,冯处长,恭喜恭喜。”
冯振东升迁的消息早就在轧钢厂传得沸沸扬扬,昨天更是有通信部的人跑到南锣鼓巷往95号院的跨院里嫁接了一条电话线变相的证实了这个传闻。
如今又大婚将至,四合院里各家各户心里都不免抱着想要巴结的想法,连躲在家里炕头上盘鞋垫的贾张氏都跑出了家门嘴里不断的奉承着:“冯处长,你可是咱们四合院里的大领导,哎哟喂,棒梗快叫冯叔。”
“冯叔叔好!”棒梗哪能知道处长是什么含义,不过看到自家奶奶这么说了,他也只好乖巧的配合着。
“贾张氏....”
“你要点脸,攀啥亲戚呢?”刘光天见状赶忙岔开话题道:“我在院里这么些年,我都没听过他喊我一声叔,哼,我看你是想巴结冯处长吧。”
“对,棒梗这小子打小就是有奶便是娘,除了管傻柱叫一声傻叔以外还叫过谁啊?”许大茂从人群里窜出指着靠在门框上看热闹的傻柱调侃道:“几年的接济换了句傻叔,哈哈,这笔买卖可真划得来。”
两者一前一后把话题引到了棒梗的品性与傻柱的接济上,成功的岔开了话题,让院里居住的众人嗤笑的把目光挪到了秦淮茹与傻柱两人的身上。
“喂喂喂,你说我干嘛?我怎么样关你屁事啊?”傻柱抱着手没好气的骂道:“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有这功夫回家打你那个资本家的媳妇儿去吧。”
“切,我有媳妇儿,你有吗?”许大茂兴致勃勃的插着腰唾沫横飞的炫耀道:“傻柱,你是35年出生的,眼瞅着都三十岁了,连个媳妇儿都没娶上,你是不是羡慕我有媳妇儿啊?还是说你喜欢的人是别人家的媳妇儿啊?”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噗呲噗呲的笑出了声,谁不知道傻柱喜欢秦淮茹,尤其是在他沦为清洁工以后还在一如既往的接济着贾家。
秦淮茹还主动承包了傻柱家里的卫生问题,棒梗更是把何家当成了自己家,随时随地就会溜进去溜达一圈,出来以后就直奔门外的供销社。
“我那是不稀罕,我想娶随时能娶,我只是要求高,眼界高!”听着周围人的嘲笑声,傻柱涨红着老脸抻着脖子喊道。
“哈哈哈,哈哈哈。”
“他,他说他要求高,哈哈哈~”
“傻柱,你一个掏黄泥的,你还要求高了.....笑死我了。”看着傻柱那副认真的表情,周遭众人脸色一滞,接二连三的开始捧腹大笑。
“瞧你的干的好事!”看着众人拿贾家的“清誉”与傻柱进行调侃,贾张氏心头怒火大盛,肥胖的老脸一黑拽着站在洗手池旁的秦淮茹怒斥道。
院里没了易中海庇护,傻柱又沦为清洁工成了问题工人,大院里剩下的刘海忠跟阎埠贵更是不敢露头,生怕招惹是非。
许大茂仗着重回宣传科担任放映员以及这些年积攒下来的人缘,让傻柱是数次在口舌较量上吃了瘪,傻柱只能恨恨的瞪了一眼就溜回了家里把房门跟窗户全部关上,摆出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架势。
“切~”许大茂得意洋洋的插着腰朝着何家大门口吐了一口唾沫,拿出烟盒绕着圈给各家各户发了烟才转身潇洒的走回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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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个猪脑子,还想学老易道德绑架我?”跨院内,冯振东一边整理着刚买回来的家居用品,一边回想着贾张氏刚才的言行,扶着额头苦笑道:“都被下放到清洁队了,她该不会还觉得日子过得太舒坦了吧?”
他倒不是介意应和一声院子里孩子的一声“冯叔叔”,他只是对于白眼狼盗圣的这声“冯叔叔”反感罢了。
贾家婆媳两个寡妇都没脸没皮到了一定的地步,要不然她们也不可能套得住易中海跟傻柱两头老黄牛给贾家输血,他今天要应了这声叔叔,回头这俩寡妇就得顺杆子往上爬开始作死之旅。
“最近都忘忙了,我好像还没认认真真的收拾过贾家,是该给这对婆媳一个惨痛的教训了。”冯振东突然停下手中动作一拍额头恍然大悟的嘀咕道。
穿越至今,他只是象征性的收拾过养老团的主力成员易中海,其余人都是因种种原因被波及了,难怪贾家婆媳消停了没多久又开始在自己眼前晃悠了。
合着是把他当成了一个点到为止的正派人物,认为只要她们适可而止,自己就不会主动收拾她们。
“没了傻柱的饭盒,贾家居然没到处哭穷?看来应该是找到了长期饭票了。”
“院里似乎没人跟她有什么来往,那么冤大头应该是厂里的工人,明天得让老赵去查查,直接一把给她办了,省得赵雅住进来以后还有不开眼的人找不痛快。”
冯振东抽完一支烟的功夫就锁定了贾家的问题所在,脸上神采飞扬,笑声愉悦道:“我还没亲眼目睹过中式精灵球呢,得见识见识才行。”
“也不知道老易现在怎么样了?”
“他这身子骨在农场里应该还能挺得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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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江劳改农场内,穿着一身破棉袄正在拿着锄头开荒的易中海猛的打了一个冷颤,刚停下手中的动作,身旁一名操着一口粗话的大汉就开口骂道:“干哈玩意,你狗日的耍滑头是不?今晚不想吃饭了是不?是不是想今晚光屁股睡?”
“没有,没有,志强哥,我想吃饭,我不耍滑头,不想光屁股,我这就干活。”易中海哈药点头赔了个笑脸后再次举起手中的锄头开始了开荒个工作。
“想吃饭就给我好好干活,再敢偷懒,老子回去就拆了你祠堂!”唐志强趁着管家不注意抬起腿一脚就踹了过去。
第162章 易中海与一大妈现状
易中海刚到劳改农场的时候还试图以八级钳工以及年长者的身份通过“道德”言论度化牢房里的一众室友,他也不动脑子想想,能被送到农场里的人有几个能像傻柱那样被他用三言两语就能给哄成胎盘的?
结果就是被以唐志强为首的一众劳改犯轮流劈头盖脸的一顿毒打,第二天他气愤不已的告到了管教耳中,结果愣是被管教又扇了两个大嘴巴子押送回到牢房里。
在当下这个年代农场里的管教就是所有劳改犯的天,自古以来在任何时期男犯人的监狱里必然是会有属于牢头之类的人员,唐志强就是所在牢房里的牢头,家里每个月会按时按点的往农场寄一封信件,里面会夹杂着一些钱财或是票据用于讨好管教。
对于他这种没人看望,又没人送东西的劳改犯,在管教眼里就是一个只会给自己添麻烦讨人嫌的老帮菜,压根就不会管他死活。
易中海第一天进牢房接二连三的犯下忌讳,不仅惹怒了同在一个牢房的室友,还得罪了管教。
从第二天开始,唐志强每天在饭点放饭的时候抢走了他一半的口粮,每天晚上还会安排几名室友轮流把他扒个精光拿着草鞋拍打他的祠堂与屁股。
还扬言他要是在敢不听话,在敢打小报告就会让他体会到什么叫做真正的生不如死。
经过一段时间的教导,易中海已经学会了该如何在劳改农场里生存,也放下了曾经自以为是的身段,不仅做到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还成功的领悟了察言观色的本事。
在左边脸颊挨了耳光后,还会主动伸出右边脸颊,还一个劲的哈腰点头说着“谢谢。
随着温度逐渐降低,刚刚忙碌完上午的开荒工作的易中海好不容易分到了一缸热水泡的白菜叶子跟一个杂粮窝窝头与一个白薯。
在如今的年月,劳改犯是压根没有人权,一日两餐的标配就是一个杂粮窝窝头跟白薯跟一些白菜叶子,只有在一些特定日期的时候才能见到点荤腥跟多吃俩个窝窝头。
这份曾经在他眼中难以下咽的食物,此刻成了想多吃一口都没有的美味佳肴,坐在地上迫不及待的就张开大嘴咬了一口快变硬的窝窝头就着热水泡在嘴里不断咀嚼着。
一个多月的时间,每天吃不饱穿不暖,还得早起贪黑的干着重体力活儿,易中海原本的因中年发福的身材也日渐消瘦,脸颊凹了进去,让他那张国字脸变了形状。
“呜呜....”
“吴秀云,你这个白眼狼~!”易中海小心翼翼的用手指头散落在身上的白薯渣捡到嘴里舔舐干净以后,肚子里还是饿得难受,一股委屈涌上心头,眼眶瞬间变得通红。
他心里恨着那个答应过会来看他的老伴,自从进了劳改农场以后心心念念每天掰着手指头数着日子等了一个多月,愣是没有等到吴秀云的身影。
他万万没有想到三十年夫妻感情,对方居然会在这种时候欺骗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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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门,一处大杂院内。
一对青年夫妻正在屋内一边小心翼翼的盯着卧室门口看去,一边低声的正在交谈着。
“你姑妈嘛时候能把钱交给咱们管啊?”年轻女人目光贪婪的冲着丈夫质问道:“她一个老太太攥着那么多钱图啥啊?。”
“姑妈她说的是每个月家里开支她出,不是直接把钱给咱们管。”年轻男人一脸无奈的解释道:“姑妈才来一个月,媳妇儿,你能不能别那么心急啊,要让姑妈听见了,不太好....”
“吴平安,我这不是为了这个家好吗?让她那一笔钱出来给我买一份工作,咱家也能多一份收入,反正你姑妈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让她替咱们带孩子不就好了?”
“我一心一意的照顾她,她现在攥着钱,一天一块的给,这算嘛意思嘛。”年轻女人心有不甘的骂道:“看不起谁呢,我每天当丫鬟婆子伺候她,她就这么报答咱们?”
“红梅,你小点声,小点声,姑妈在家呢!”吴平安如今也是左右为难,自家姑妈带着一笔巨款投奔自己,双方也达成了养老协议。
不过在协议上出现了与原先在信件上不同的是,姑妈改口表示可以按天或是按月给生活费用于家庭开支,而自家媳妇儿则是提前拿钱给自己买一份工作。
可是姑妈似乎对这个想法不太满意,宁可按月缴纳三十块钱生活费,也不愿意让自家媳妇儿出去上班,还经常以身体不好为由,让她端茶递水。
“平安啊~”一大妈的声音从屋外传出,吓得小两口赶忙闭上了嘴巴。
“姑妈,啥事啊?”吴平安掀开帘子走出卧室笑着问道。
“姑妈跟你交个底,姑妈身体不太好,所以不能给你们洗衣做饭照顾孩子,这里有二十三块钱,往后我按每个月三十块钱生活费给你跟红梅。”
“你就跟红梅好好说说,让她在家里踏踏实实的照顾我,逢年过节要置办过节的东西或是年货,姑妈在多拿点出来,你也体谅体谅姑妈。”一大妈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从上身上那件崭新的外套里拿出钱放在桌面上,语气不咸不淡的说道:“这年头钱在手里头,姑妈心才安,你体谅体谅姑妈。”
这副作态十足的架势以及说话的语气像极了当年后院的聋老太太,
她现在揣着那笔数额巨大的巨款,做派也越来越像聋老太太与易中海两人,不同的是她舍得按时给钱,也舍得花钱在吃喝上,对吴平安跟孩子也比较舍得花钱。
又有着一层血缘关系摆在这,吴平安也只能不断的在媳妇儿与姑妈两者之间苦苦周旋。
“红梅啊,姑妈知道你在屋里听着呢。”
“姑妈不是不愿意花钱,将来姑妈老了还得指望你们呢,只是姑妈身体不好,需要有人在家里照顾,等小宝长大,需要花钱托关系找工作或者调去好单位的时候,姑妈绝对不会小气的。”一大妈冲着卧室里的侄媳妇承诺道。
“行,姑妈,咱有一说一,小宝将来花钱的时候,您可不能推三阻四的。”红梅走出卧室拿起了桌上的二十三块钱生活费,面上笑容不减,心里实则记恨着对方这副老佛爷作态。
第163章 大婚
1965年,11月8号,周日上午。
某座大院内,陆家大门口张灯结彩,五六名妇女同志喜笑颜开的在厨房里各自忙活着,洗菜的洗菜,擀面皮的擀面皮。
客厅里,几个老爷们各自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还夹着一支徐徐燃烧的香烟,一边吞云吐雾一边叙着旧。
“哈哈哈,老陆啊,振东再婚,你也算是了了心愿咯。”
“振东这孩子跟老赵家的闺女结了婚,今后咱老哥几个是亲上加亲了。”几名鬓角发白的老战友乐呵呵的冲着此时脸上笑容不断的陆国章与赵国邦打趣道:“今天非得把你俩给喝到桌子底下才罢休!”
两人闻言相视一笑指着另外几人就挑衅的挑了挑眉:“谁把谁喝桌子底下还不为一定呢。”
端着一大盆馒头路过的一道年轻身影忽然察觉到几道凌厉目光注视着自己,顿时后背一凉,刚要加快脚步离开就被一只粗糙的而又沉重的手掌拍在了肩膀上。
“白...白叔,我端菜呢,有啥事待会说呗。”年轻身影回过头谄笑一声就准备脚底抹油开溜。
“就连振东都成婚了,你小子还想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来来来,端啥菜,你端的明白吗?来,过来,叔给你讲讲道理。”
“陈小子,抓紧过来,别让我们几个提溜着你后脖子给你拽过来,那可不好看!”沙发上正在侃侃而谈的几个中年人似笑非笑的投去了一道严厉的目光。
年轻身影转身把手里那盆馒头转交给了路过的一名年轻人,耷拉着脑袋坐到了沙发上,刚一落座,耳边就传来了道道催婚声。
半晌后,在大院中央身穿军绿色裤子,上身一件崭新衬衫的冯振东与赵雅一边迎着宾客一边与众多来宾相继握手致谢。
“哥,嫂子。”刚才那道年轻身影在挨了一通训斥过后,总算是找到了一个机会溜到了屋外,生怕在被抓回去,只好跟在了两人身后。
“白成,你小子不好好在里头帮忙跑出来干啥?”冯振东扭过头不解的问道。
“屋里头忒吓人了,几个老头子今儿个拿你结婚点我呢.....”白成一脸生无可恋的仰着头叹道。
“张叔,您来啦?屋里坐,屋里坐,我舅在屋里呢,呵呵。”
“振东,小雅,恭喜,恭喜,你大伯二伯驻守边防脱不开身,一会你可得多跟叔喝几杯昂。”
“哎,好嘞。”冯振东与赵雅又忙着与一名跟老冯家关系颇深的长辈握了握手才抽出空来转身白了白成一眼一副幸灾乐祸的说道:“不想挨训就抓点紧找个对象嘛。”
“得,我去给正阳哥帮忙去了。”白成见状嘴角一撇撒丫子跑到了另一间房内。
冯振东暗笑一声,自打他这颗钉子户被解决以后,那些关系好的叔伯家里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弟兄们都纷纷遭到了家里的催婚压力。
今儿个又是他大婚的日子,自然而然会借机施压。
宾客陆续到齐,因顾忌影响问题,除去大院里的住户只来了三桌客人,这些人基本都是与冯,赵,林,陆四家关系颇深的老战友。
酒席一开始,冯振东跟赵雅就忙得脚打后脑勺,端着酒杯一桌一桌的敬酒与致谢。
“祝你们白头到老,永结同心!”林啸笑容真挚的端着酒杯祝福道。
“谢谢。”冯振东与赵雅单独敬了一杯酒表示感谢,前者更是把酒杯暂时放到桌上与对方拥抱在了一起:“谢谢哥。”
“呵呵,你小子可得加把劲,早点把革命的火种传递下去!”林啸眼眶湿润的拍了拍冯振东的后背,心里对这个曾经的妹夫能够走出阴霾十分高兴。
“今后肩上的担子只会越来越重,革命的火种确实该早点延续。”几名市武装部的主任相继起身轮流上前祝贺。
“是!保证完成革命香火延续的任务!”冯振东一杯又一杯的与众人碰了碰杯,没过一会就已经被迫使用上了空间逃酒,要不然还真是招架不住这群长辈的轮番攻势。
酒席来到末尾,赵雅也喝了不少酒,小脸上红彤彤的挂上了一抹红霞的坐在屋内与母亲说着悄悄话。
冯振东则是坐在一张饭桌上与曾经大院内的发小狼吞虎咽的吃着一桌被拼凑出来的剩菜,众人嬉笑连连相互谈及了曾经的往事。
“哥几个,咱们冯大处长可是威风得紧呐。”刚被父母催婚弄得焦头烂额的白成委屈巴巴的说道:“又是战斗英雄又是破获多起贪污案的主要功臣,卖起哥们来那叫一个爽快~”
“哈哈哈,白成,你丫眼红也没用,能耐你也破个大案去,要不然你这个副所长就慢慢熬着吧。”一旁一名戴着眼镜的小胖子吧唧吧唧的吃着花生米,声音含糊不清的笑道。
“我至今都没有想明白,玉梅是咋看上你的,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白成抓起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神态自若的怼了回去。
“得得得,你俩别吵吵了,今儿个主角是振东,不是你们俩大婚。”坐在两人中间的一个青年人拿起烟盒放在手里拍了拍,抖出了几支烟分给了众人后低声说道:“振东,现在不兴搞什么场面事,也不鼓励给什么礼金,但哥几个兜里都富裕,所以一块给你凑个份子,都是心意,别推脱。”
众人停下嘴里的话,静静的抽着烟,看着先前说话的高权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臃肿”的信封塞进了冯振东的手里。
“那我就不跟你们几个客套了。”冯振东没有推脱直接将信封揣进兜里抬手搭在身旁白成的肩膀上似笑非笑的说道:“等你大婚,哥几个也给你送一份哈。”
“哈哈哈!”
众人一阵仰头大笑纷纷化身为“长辈”催婚道:“你也老大不小了,抓点紧,别让家里人着急嘛。”
第164章 盗圣伸手,祝福变闹心
酒席结束,冯振东与赵雅两人乘坐着吉普车回到了南锣鼓巷95号院。
“走了!”
“再见。”两人相继下车冲着驾驶位上的白成摆了摆手就牵着手往院里走去。
“冯处长,赵干事,恭喜恭喜。”
两人刚迈入前院就瞧见以阎埠贵为首的前院一行人纷纷抱拳祝福,心里对阎埠贵的这种小心思有些不满,可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尤其还是大婚当日。
“谢谢,来,抽支喜烟。”冯振东把公文包交给了身旁的赵雅,拿着一包还未拆封的牡丹烟分发了一圈,至于喜糖这玩意自然是不会发的。
新婚夫妻领证结婚也就能拿到一斤糖票,本身就是有限的东西,哪怕冯振东不缺奶糖或是水果糖,也不想随随便便的就像个土财主一样给四合院这群人到处发糖。
一路从前院发烟发到了中院,贾家的那位盗圣早就已经守在了窗户边,在瞧见冯振东与赵雅被前呼后拥的出现时立马就从家里跑了出来,奋力的挤开到了面前伸出了一只肥胖的手掌。
“棒梗,你干啥呢!”阎埠贵察觉到了一道阴冷的目光,猛的后背一阵发凉,扭头看去就瞧见了冯振东眼神淡漠的看着自己,额头一瞬间就冒出了冷汗。
他本意是想要通过张罗着前院住户一块给新婚的冯振东搞个场面祝福,顺便能够借此机会化解前阵子自己的冒失,捎带手兴许还能捞根好烟抽抽。
没成想,这件事情越传越厉害,搞到整个四合院的人都跟他有了同样的念头,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冯振东压根就没准备喜糖。
在棒梗出现的那一刻,他心里就浮现出了一个念。
坏事了。
贾家,何家两家人心里都清楚与冯家是没法子攀上交情的,虽然攀不上交情,可他们也已经领教过冯振东手中的权势,他可以不搭理两家人,可是他们两家人不能在这种日子连句“吉利”的话都不说,不然得罪了对方,他们就得活在恐惧中了。
所以从始至终也都站在人群后方卖着笑脸抱拳说了几句“新婚快乐,百年好合”之类的吉祥话。
可是令傻柱跟秦淮茹想不到的是棒梗会直接从家里窜出来,在他们完全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就跑到了人群前方索要起了糖果。
“喜糖没了,只有烟,你家没人抽烟就算了。”冯振东耸了耸肩若有深意的笑了笑,随后就扭过头对着阎埠贵说道:“阎老师费心了,诸位回家替我跟家里的孩子说说,回头过年的时候我给孩子们买点炮仗作为补偿。”
“对,对不起,冯处长,赵干事,我家棒梗不懂事,这孩子回头我好好管管他。”秦淮茹快马加鞭的挤进了人群里把棒梗拉到身后连连弯腰抱拳说道:“祝您二位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我们家里亲戚的孩子挺多,一斤糖果不太够分。”赵雅笑盈盈的冲着四周解释道。
“没事,这年头糖票都是定量的,您跟冯处长家里亲戚孩子多,大家伙哪能不理解嘛。”
“对啊,烟每个月都有,糖票可不是随时都能有的。”周围人纷纷附和一声,调头就对着贾家批判道:“秦淮茹,你们家孩子真该好好管一管了,都多大岁数了,还一点事都不懂?”
“是是是,对不住,对不住。”被院里人口诛笔伐,秦淮茹也只能谄笑着赔着笑脸,伸手使劲拽着还在因为得不到糖果臭脸的棒梗回了贾家。
谁都知道冯振东平日里不怎么跟院里人有过多亲密来往,他们今天也只是抱着同为一个院的大领导结婚,想要卖个好,今后遇着困难的时候想着对方能够念着一丝邻里情分帮点微不足道的小忙罢了。
更不可能会为难对方非得替自家孩子要这一两颗糖果甜嘴,当看到棒梗十分不懂事的冲出来连句祝福的话都没说就伸手的举动,心里也是暗骂秦淮茹教子无方。
“冯,冯处长,赵干事,我不,我不知道贾家的孩子那么不懂事,我只是想着您是咱们院里唯一的领导,又是战斗英雄,我才,才想着跟大家伙一块祝福您二位新婚快乐而已。”阎埠贵苦着脸跟进跨院里苦口婆心的辩解道:“我不是诚心给您添堵的。”
“说再多有意义吗?”
“阎老抠,上次捐的三十还没有给你提狗醒是吧,那这次就彻彻底底给你提个醒吧。”
“今儿个我心情好,不想再见到你,滚蛋!”冯振东停下脚步板着脸一字一顿的说道:“再废话,我现在就整你!”
“振东,咱不跟他们生气。”赵雅笑着安慰一句,扭过头同样是语气淡漠的说道:“今天是我跟振东大婚,如果你还跟着我们喋喋不休的话,我不介意现在就出去找关系给你们学校领导打打小报告,我倒要看看你的工资是不是27.5!”
面对新婚夫妻话语里的威胁,阎埠贵皱巴着老脸心如死灰的垂着头默默的转身走出了跨院,这一次他心里对贾家是恨透了。
家里还有背景的保卫处领导,真要是想整治成分不好的阎家是一丁点难度都没有,尤其是对方手里头还有着他的把柄,心里只能默默祈祷冯振东与赵雅能看在他是好心祝福的份上放他一马。
走到贾家门口的那一刻,阎埠贵心生怨恨的停下脚步抬起手敲开了贾家的房门,一进屋就黑着老脸痛斥道:“秦淮茹,你是怎么搞的?院里孩子没一个跑出来要糖,就你家孩子嘴馋非得要糖吃吗?”
“阎老西,我家棒梗吃颗糖咋了,人都不生气,轮得到你跑过来说这说那的?”炕头上的贾张氏护犊子的骂道。
“我要不得好,你贾家就能好得了?”阎埠贵气急败坏的骂道:“走着瞧!”说完作势就要摔门而出。
“三大爷~”秦淮茹陪着贾张氏一唱一和的唱起了白脸道:“我已经教育过棒梗了,您别跟个孩子置气嘛。”
殊不知阎埠贵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停下了脚步,他头也不回的冷笑一声:“他之前不跟院里的人较真,只收拾了老易,那是因为他觉得跟院里的小老百姓较真跌份,可他要收拾了一个,第二个还能跑得了?”
第165章 贾家的畏惧
“他还能真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不至于,不至于,淮茹,我看阎老西就是在吓唬咱们而已。”贾张氏担忧的围着饭桌来回踱步,绕了两圈以后自我安慰道:“他是大领导,哪能跟咱们这种小老百姓计较那么多呢?”
“妈.....”棒梗似乎察觉到自己闯祸了,坐在炕头上耷拉着脑袋小心翼翼的偷瞄着满脸愁容的母亲与奶奶。
“他一句话就能让一大爷从轧钢厂被调去了下属厂,杨厂长都不敢招惹他,他要不计较就算了,可他要是计较呢?”
“您是不知道厂里领导多怕保卫处,上回清洁队的罗队长为了讨好他,直接就把杨厂长的侄子逼着去掏了公厕的黄泥,杨厂长连出面求情都没有求。”
“您说咱家把他得罪了,我在厂里还能有好日子吗?”
“咱家哪经得起他霍霍啊~”秦淮茹急得是一边跺脚一边急得直流眼泪,看这样子是已经想到了接下来可能要面对的遭遇。
要论起对冯振东的畏惧与恐惧,身为轧钢厂清洁工的秦淮茹比起贾张氏更为清晰,曾经傻柱是颇受领导喜爱的厨子,易中海更是厂里二十余名八级工之一。
就这两个人的身份地位在厂里工人群体里都是首屈一指的存在,就是因为得罪了冯振东,现在一个去了黑龙江农场劳动改造,一个成为了掏“黄泥”的清洁工。
尤其是曾经天不怕地不怕的傻柱,经过了在保卫处被关押了半个月以后,现在见到冯振东的时候都躲着走,实在躲不过去的时候也会站在一旁低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喘。
“那,那咋办啊?”贾张氏一惊,心里也慌了神,抓着秦淮茹的胳膊脸色煞白的追问道:“去给他道歉?咱们主动上门认个错,他总不能还咬着咱们不放吧?”
“能道歉,三大爷能上咱们骂骂咧咧的吗?”秦淮茹甩开手掌坐在椅子上捂着脸忧愁的分析道:“他压根就不想跟咱们院里的人往来,咱越是烦着他,越容易让他误会。”
“那可怎么办啊~”贾张氏早就习惯了在家里养尊处优,以前也只是靠着泼辣与卖惨博取同情,现在遇到又不能上门撒泼也不能上门卖惨的情况,顿时也没了主意。
“棒梗还是个孩子,他要是记恨上咱家棒梗,咱家棒梗将来还能当领导吗?”贾张氏越想越担心自家孙子未来的前途,这可是她将来养老的依靠,她还指望着棒梗以后能当上领导干部,孝敬她呢。
“孩子?”
“对,棒梗是个孩子,妈,我领着棒梗上门道歉,当着他跟他媳妇儿的面把棒梗打一顿,怎么着也比咱们空口白牙 或者提着礼物道歉强啊!”秦淮茹忽然抬起头目光里闪过一抹精明神色。
“不.....真行吗?”贾张氏本能的想要护犊子,不字刚出口就意识到了眼下的情况不允许她继续庇护棒梗,话音一转悻悻的问道:“万一他要不当一回事,那棒梗不是白挨一顿打了吗?”
“他不心软,他媳妇儿总能心软吧?”秦淮茹雷厉风行的走到炕头上,看着咬着嘴唇嘟囔着小脸看向自己的宝贝儿子,脸上神色既心疼又无奈的咬了咬牙:“棒梗,听妈的,明儿个一早妈带你去跨院给人道歉去,你到时候乖乖的认错,妈打完你,过两天给你炖鸡汤买糖果吃。”
“不,我不!”棒梗不乐意的极力摇着头,鸡汤跟糖果本来就是他隔三差五就能吃上的东西,凭什么要挨一顿打跟道歉才能吃上。
“你要不听话,妈以后就不给你炖鸡汤!”秦淮茹不厌其烦的劝道:“你要听话,不然的话咱家就得罪人了,妈以后就没有钱给你买零食买肉炖鸡汤了。”
“是啊,棒梗,听你妈的话,明天去跨院给人道歉去,到时候你好好道歉,奶奶回头让你妈多炖一次鸡汤给你喝。”贾张氏心疼的把棒梗搂在怀里一边抚摸着他头上的头发一边好声好气的说道。
眼见母亲跟奶奶一个劲的劝他挨揍,棒梗心里再不高兴也只能老实的点了点头,生怕母亲真的会生气,不会在给他炖鸡汤跟买肉吃。
................
跨院内。
“都整理好了,日期都按照顺序从上到下摆着,以后用的时候就方便多了。”
赵雅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摆放着一批票据与工业卷,还有着一个装有五六摞用橡皮筋捆好的大黑石,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说道。
这些票据一部分是今天诸位长辈给的,一部分是她父母给的,还有一部分是冯振东家里剩的,杂七杂八的凑在一起堆得也是满满当当。
尤其是工业卷数量最为惊人,都快能整合凑成一套三转一响了。
“辛苦了。”冯振东把票据与钱放进铁盒子里盖上盖子放到了一旁的床头柜上。
“钱就存银行里吧,利息那么高,放在家里可惜了。”赵雅下床穿上鞋子拿起茶杯仰头咕噜咕噜的喝进嘴里,有些财迷的提议道:“咱家不缺工业卷了,你可以拿来贴补单位里的弟兄们。”
“可以,钱明天我把钱都存银行里。”冯振东赞同的点了点头,对于这些在后世“价值不菲”的纸币珍藏是一点想法都没有。
经过战乱与光头的骚操作,建国初期国有银行的储备业务也一直处于较低的情况,也正因为老百姓对银行的不信任,银行储蓄的利息也是居高不下。
至于用一部分用不上的工业券跟票据贴补保卫处的弟兄们,冯振东肯定是举双手赞同的,因为他从穿过来开始就一直秉承着,财散人聚,财聚人散的道理。
钱跟物资他是一样都不缺,缺的是嫡系班底跟人心,更何况后勤的福利跟隐性福利还有查抄黑市的好处,他跟徐向东等人都拿了大头。
再抠抠搜搜的啥好处都往兜里揣着,单位里的弟兄们不得把他当成杨大饼或是阎老抠了吗?
第166章 婚后第二天,赵雅怒斥秦淮茹
夜里。
赵雅收拾好了票据,气氛也渐渐变得越发暧昧与沉静,她那张瓜子脸蛋上绯红不减反增,双手拧在了一块,坐在床边一言不发。
“时间不早了,小雅同志,是时候该升华我们的革命友谊了。”冯振东关上门窗又往炉子里添了一块煤炭,缓步走到床头坐下,抓起那双白嫩的小手,声音轻柔的说道。
“嗯.....”赵雅害羞的低着头,传出一道轻言细语的声音就缓缓抬起头望着面前往后数十年要相濡以沫的身影。
冯振东缓缓抬起手捧住了对方的脸颊,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一点一点的靠近。
两人很快就沉醉在了热切的拥吻中,随着冯振东拉动床头柜的一根线,屋内灯光瞬间关闭,漆黑的屋内传出了衣服脱落的沙沙声。
紧接着,双人床上的两道人影缓慢的进行着最为原始的本能动作,一阵沉闷的吃痛声过后不久阵阵脆耳的嘤嘤声缓缓响在了寂静的屋内。
第二天,冯振东从睡梦中醒来看着身旁还在睡梦中的赵雅,轻轻低头吻在了对方那张白皙的脸颊上。
昨夜初为人妻,又遇到了后世穿越而来的“品茶师”,要不是冯振东怜香惜玉的点到为止,赵雅恐怕都得被折腾得死去活来。
不过饶是如此,赵雅也累得够呛,完事之后都未曾来得及跟丈夫说上几句话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咯吱。
冯振东悄无声息的下了床,打开房门吹着走出卧室,来到大门口点燃一支回神烟,享受着迎面扑来的带有丝丝冷意的微风。
“新的生活开始了。”抽完一支烟扔掉烟头,他拿起洗脸盆就走到了旁边的浴室里洗漱。
洗漱完毕,刚一走回屋内就看到赵雅脚步有点虚浮的从卧室里走出,经过一夜的成长,原本那张清秀的脸庞此刻透露着一股妩媚动人的靓丽。
“早啊!”
面对赵雅略显羞涩的问候,冯振东反倒是很主动的上前在其脸庞上吧唧一口:“早啊,新娘子~”
“坏死了,大清早又吃豆腐。”赵雅娇羞的掐了冯振东的腰间,拿起脸盆就往浴室走去。
半晌后,两人一同走进厨房里煮了两碗面与炒了两个荤素搭配的肉菜,坐在饭桌上细嚼慢咽的吃着早饭,一边商量着未来三天婚假除去回娘家那一天跟去舅舅家那一天之外,今天要不要出去逛一逛。
很快,冯振东考虑到赵雅今天腿脚不便,就以一家之主的身份决定今天哪都不去,就在家里休息。
咚咚咚。
“冯处长,赵干事,我是秦淮茹~”
屋外的动静打断了两人打情骂俏的气氛,冯振东眉头微微皱起心生不满的瞥了一眼门外的人影,扭过头冲着赵雅说道:“为了昨晚的事来的。”
赵雅用筷子夹起面条吸溜进嘴巴咀嚼完之后眨巴着眼睛的说道:“我来吧,也免得今后还有人想通过我来麻烦你。”
“好。”冯振东点头道。
在大院里长大的人,怎么可能看不透粗浅的算计与讨好,婚前冯振东就已经把四合院里大概的情况告诉了她,她也清楚,现在居住在大杂院里是为了丈夫拿稳群众基础跟树立形象,通过这一点来进一步的弥补仕途上的欠缺。
嘎吱。
“有事吗?”赵雅起身走到房门口,打开房门后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的母子二人。
“赵干事早上好,昨天实在对不住,我家棒梗不懂事,今儿个我带孩子来向您跟冯处长道歉。”秦淮茹腰杆子微微弯曲顺手又按在棒梗的脑袋上。
“对不起,赵阿姨,冯叔叔。”棒梗在早上得到了三毛钱零花钱以后也是很乖巧的配合着母亲的道歉。
赵雅挡在房门口压根就没有让人进屋的想法,随口敷衍道:“这孩子都十一二岁了吧?你可得好好管管,不然今后想管教可就晚了。”
秦淮茹眼看对方没有提及原谅再次开口说道:“棒梗这孩子自小没了爹,我又进了厂里上班,没有好好管教他,昨晚才闹出那样的事,实在是对不住。”
说着话的时候又抬手重重的拍打在了穿着棉服的棒梗身上,打得棒梗龇牙咧嘴的嘟囔着嘴再次开口:“赵阿姨,冯叔叔,对不起!”
“好了好了,打这几下有什么用,别打了。”赵雅嘴上劝着,但手上压根没有阻拦的举动,这种苦肉计在她眼里早就是老掉牙的招数了。
她小时候可没少看到大院里的孩子犯了错,被家里长辈拿着皮鞭抽得是皮开肉绽,对于秦淮茹这种拿着手掌往屁股后打几下的苦肉计是嗤之以鼻。
“您跟冯处长能原谅棒梗吗?我们家东旭走得早,我一个妇道人家......”见对方还是岔开话题敷衍自己,秦淮茹面上忐忑不安的一咬牙戳破了窗户纸。
棒梗挨了好几下巴掌,拿到零花钱的好心情也淡了不少,耷拉着脑袋一句话也不说,就静静的站在了原地。
赵雅保持着笑容耸了耸肩解释道:“你早说嘛,我跟振东都是大人,怎么会跟孩子一般见识呢?”
秦淮茹刚欲开口继续询问就被赵雅的一句话弄得头皮发麻:“不过我这个人心眼很小,我最讨厌算计,尤其是算计到我家里人头上,我可是听说以前这个院有个姓易的让你在我家振东面前晃悠,想算计他是吧?”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没有.....”秦淮茹慌乱的摆手摇头想要否认。
“是或者不是都不是你说了算的。”赵雅抱着双手,温和的脸色突然变得冰冷一字一顿道:“我觉得你是,你就是!我不需要跟你讲道理讲证据,在我看来只要你有嫌疑,那我就找你麻烦!”
“滚,在进跨院打扰我家,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赵雅缓缓抬手指着脸色煞白的秦淮茹冷声道:“在敢跟我耍心眼子,我就让你见识一下大院子弟的行事作风!”
第167章 赵雅调职,傻柱认清现实
三天婚假转瞬即逝,第四天清晨,经过整整三天的蜕变,赵雅清秀的脸庞上悄然有着一股翻天覆地的变化,一颦一笑之间尽显妩媚动人之意。
由于赵雅工作的地点在手表厂,与轧钢厂的方向截然相反,只能独自骑着自行车去上班。
“总这样也不是个事儿,但是我跟轧钢厂关系摆在这,调到厂里上班,回头老李弄老杨的时候会有点束手束脚的....”
“对了,北摩厂!”冯振东坐在办公室里吧唧吧唧抽着烟,烟雾迷绕之间脑海里灵光一闪,打响了一个响指。
两口子上班地点如果间隔太远不太合适,手表厂离轧钢厂又有一段距离,眼瞅着就快要起风了,如果赵雅在手表厂遇到麻烦,也是个挺棘手的事情。
哪怕手表厂的保卫科长卢少杰与自己相识,可是刮风的时候谁又能保证他能时刻替自己看着赵雅,毕竟风会越刮越大,那些人也会逐渐的越发疯魔。
冯振东可是清晰的记得在后世的一些查证中得知了这场长达十年的大风里会酿造多少惨案,那些逐渐从底层靠着聚众混上袖章的人心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心一意只想通过“搞人”获得更多的权利与利益。
尤其是搞的人越有背景,它们就越能宣泄心里面的负面情绪与塑造不畏强权的名声,赢得更多底层仇富人群的呼声。
一支烟抽完,冯振东打完一通电话后掐灭烟头拿上悬挂在架子上的外套就准备往外走去,刚打开门就遇到了脸色匆忙的李海洋抱着文件走来。
冯振东今天一上班就已经接任了办公室主任职务,也顺势把李海洋这个懂事的家伙从治安科调到了身边成为了他专属的“联络员”。
城区武装部因此也特意调来了一名新的治安干事替代了李海洋原先的工作,他也算是成为了陪嫁丫头留在了冯振东的身边。
“主任,上午那些贺礼跟东西都归置好了。”
“后勤处李怀德还派了秘书找我,说上午的那批劳保鞋跟食堂的份额是后勤处的心意,他的心意会在晚上九点半送到厂大门口拐角三百米的大树旁边。”
“这事儿我不敢做主,所以只能来问您了。”李海洋环顾四周低声说完就将手中的两本册子递了过去。
“好,事情我知道了,东西晚上让人运回小库房,老徐跟处长那边我会打招呼。”冯振东摆了摆手低声嘱咐道:“我出去一趟,一会三点库房福利发放的时候再回来,如果有突发情况就让老徐拿主意。”
李海洋这时候才察觉到冯振东手中拎着外套,神色一变让开了身位点头道:“是。”
...............
半个小时后,冯振东驾驶着摩托车来到了陆国章的办公室,开门见山的提出了想要让赵雅调到北摩厂的想法,并且解释了与轧钢厂之间关系尴尬的原因。
“嗯....小雅去北摩厂也方便你们小两口一块上班下班。”陆国章闻言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赵雅要是去了轧钢厂,她还是身为保卫处二把手的冯振东的媳妇儿,很容易会影响轧钢厂如今的平衡,也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遐想。
更重要的是本就是监管单位的保卫处,要是家里人跟受监管单位扯上关系,回头厂里一旦发生特殊事件就会对冯振东造成一定程度上的影响。
“我跟小雅沟通过了,她对职务没有什么想法,劳资科也好,人事科也罢,不过我是想让她清闲点,要不然回头怀了孕工作强度太大,对胎儿也不好嘛。”冯振东笑呵呵的拿起火机替舅舅点燃了嘴里的香烟,有些大男子主义的说道。
“嗯,我给老赵家打个电话沟通一下,在哪上班都是上,手表厂虽说福利待遇都挺好,但北摩厂同样不差,至于职务嘛,我来出面沟通。”陆国章一听到怀孕两个字,眼睛立马爆发出了光芒,笑得是合不拢嘴,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道。
一通电话打出去,赵家在得知了冯振东的提议之后也是大为赞赏,在这个大多数人都认为女性相夫教子比较重要的年代,哪怕干部家庭明面上还是鼓励儿女平等,可是心里还是更多的希望女儿能够找到一份清闲的工作,把家庭照顾好。
一个小时以后,陆国章就与一名工业部的老战友在闲聊时提起了自家外甥媳妇儿工作调度的问题,对方一听是冯振东想跟媳妇儿单位离得近一些,立马就在电话那头一口答应了下来。
临近下午三点半,赵雅在手表厂交接完工作就骑着自行车来到了北摩厂的人事科办理了入职,成为了一名北摩厂人事科的一员。
冯振东当即就拎着公文包来到了北摩厂保卫科科长的办公室,乐呵呵的端着茶杯与对方一个劲的闲扯淡。
“冯主任,您就放心吧,有我老廖在,北摩厂就不会有不开眼的家伙会招惹到赵干事。”廖科长哪能不认识面前这位武装部太子爷,痛痛快快的做出了承诺。
“有啥事要处理不了的,随时给我电话。”冯振东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条牡丹烟拍在了桌子上。
“不用不用,都是自家人,您这不是见外了吗?”廖科长起身拿着那条烟一边推脱一边抱怨道:“这要是让林处长跟陆主任知道了,我老廖往后还咋在部里混呐。”
“嗨,一条烟的事,你还得扯个大嗓门到处吆喝啊?都是心意,我那辆摩托车还指望着隔三差五过来检查呢,还不是得指着你老廖出面跟北摩厂里的维修师傅打招呼嘛。”冯振东故作不高兴的说道:“一条烟就跟我白扯上了,不拿我当自个儿人啊?”
闻言,廖科长脸上笑得像荷花一样把烟放回桌面上一路热情的把冯振东送出了厂外,临别时还不忘招手客气道:“冯主任,有空常过来喝喝茶聊聊天。”
看着冯振东的身影走进了不远处轧钢厂内,廖尽忠回过头就背着手派人把保卫科的三名大队长全数叫到了办公室里。
“都知道了吧?对门轧钢厂保卫处冯主任的爱人在咱们厂的人事科上班。”
“给底下弟兄们都吱个声,凡是跟赵干事有关系的事情,一律按照帮亲不帮理的方式给我可劲护犊子!”
“她要在厂里受了委屈,那就等同于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被人抽了武装部的脸,回头不光是我一个人脸上无光,连带着咱们科都得在部里挂上号,往轻了算,我这个当科长得挨一顿批,往重了说,往后部里要发啥东西,咱们科都得排在最后头!”廖尽忠神情严厉的叮嘱道。
他不知道为什么冯振东会把自家媳妇儿安排在北摩厂而不是轧钢厂,但有一点他很清楚,赵雅但凡是在他管辖的北摩厂里受了委屈,他就会是第一责任人。
“是!”
“科长放心,赵干事的事就是咱们科的事,谁敢跟她龇牙,我们三个大队的弟兄们就跟谁翻脸!”三人齐声敬礼喊道。
不仅是保卫科的廖尽忠在叮嘱科内的三个大队长,与此同时北摩厂的厂书记也牵头开了一个内部会议,明着把赵雅与冯振东的关系如数说了出来,告知厂内的正副厂长与人事科长,甭管你们平日为了各自的利益怎么闹都不允许涉及到赵雅的头上。
并且还明里暗里的暗示道:“赵雅同志在手表厂一直都是先进标兵,工作能力出众,是可以委以重任滴!”
一句话就明确的告知了今后厂里评选先进标兵的时候要着重考虑到赵雅的情况,也传达出了往后几年里要在评级上给予名额。
有了厂书记带头,赵雅刚到人事科就受到了热情的款待,人事科长开完会就带着一众办事员与干事给她举行了一个简单的欢迎仪式,并且后勤处一把手亲自带人搬来了崭新的办公桌与椅子等厂内日用品。
赵雅对于这种迎合也是早就习以为常,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逐一向几人致谢之后就快速的在人事科长的教导之下开始适应工作内容。
...................
“秦姐,你....你跑去跨院干啥啊?”
“他一直都不待见咱们,你还上赶子的跑去他们眼前晃悠,这不是犯糊涂吗?”傻柱目瞪口呆的听完了秦淮茹的求助,整个人陷入了一阵寂静的沉默后苦着一张老脸垂头丧气的靠在公厕外的墙壁上语气颓废的说道:“这可怎么办啊,厂里的领导谁都给他面子,他要真是想对付你,那可真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俗话说得好,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能教会。
经过在保卫处里深造过后,傻柱沦为清洁工开始就一直在想办法向聂书记与杨厂长求助,希望他们能够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把他调回后厨工作,还信誓旦旦的竖着手指对天发誓,表示今后会对二人言听计从,再也不敢造次了。
奈何杨厂长跟聂书记两人对他几次三番上门恳求是视若未闻,最后他又只好找上了后勤一把手李怀德,低声下气的恳求对方能够雪中送炭帮他一次。
结果得到的答复是:“后厨不缺你一个厨子”
直到他亲眼目的杨为民被清洁队长罗三炮言辞威胁逼得扫了公厕,他悬着的心才彻底死了,连杨为民这样的关系户都逃不过制裁。
他一个名声已经臭了的厨子,如果还想在厂里工作的话,只能别人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不然的话早早晚晚都会被以“莫须有的”罪名扣上帽子受到大过处分,从而被开除。
即便他知道一个厨子掏了黄泥之后彻底就没了重回后厨的机会,也会断送他多年的手艺,心里百般不愿也无济于事,因为如果他不去掏,隔天就会背上不服从组织安排唯有受到严厉的批判,没了这份工作跟工资,他总不可能饿着肚子喝西北风吧。
“柱子,姐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啊~”
“姐只是带着棒梗去给他们道歉,还当面打了棒梗一顿,可是赵雅她不接受道歉,还威胁姐~”秦淮茹眼眶发红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哭哭啼啼的抱怨道:“你不是总说认识的领导多吗?你就替姐托托关系,找人替姐说说情吧。”
她今天一大早来到清洁队休息室还没来得及把随身携带的挎包挂到架子上就看到罗三炮黑着脸目光阴沉的走了进来,她起初还以为对方是心情不太好,还没来得及开口试图以溜须拍马的口吻问好。
对方就直接把茶缸重重的摔在了休息室里唯一的办公桌上冲着她骂骂咧咧的训斥道:“秦淮茹,你真他娘的是狗改不了吃屎啊,上班不好好工作,下班以后成天惹是生非,我看你就是工作太少闲得慌了,从现在开始你也给我去打扫公厕,反正刘海忠还有三天就调回车间了,你提前接替他负责扫南面的几个公厕去。”
作为一个女人,还是一个自认为自己漂亮的女人,她哪能接受得了去掏黄泥啊,不光是生理上的恶心,还有生意上的考量。
现在郭大撇子跟陆大有是她的老主顾,两人先后都跟她达成了肉体与金钱上的交易,隔三差五就会在厂外的防空洞里缠绵一番。
她一个守了十年活寡的寡妇,现在好不容易一边能挣着钱一边还能排解寂寞,让她近些日子以来过得是满面红光,这要是被安排去掏黄泥,在公厕里待久了,肯定是会被那股黄泥味熏到入味,到那时候郭大撇子跟陆大有恐怕都会对她心生厌恶,闹不好会断了她的外快来源与生理需求。
眼下,她唯一想到能帮助她解决危机的也只有曾经给众多领导做过饭的傻柱。
“秦姐...不是我不帮你,是我现在找不着人帮你了。”傻柱满脸心虚的偏过头支支吾吾解释道:“他,他家里有大官,杨厂长跟聂书记他们不想跟他闹矛盾,所以我现在也回不去后厨了。”
第168章 白月光求助,舔狗再次觉醒
秦淮茹用通红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傻柱,眼眶泪水不断的打转,大有一副即将放声大哭的迹象,嘴里的语气也渐渐带着哭腔。
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换做是郭大撇子或是陆大有两人任意一人都会瞬间支棱起小帐篷,可偏偏傻柱对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一点邪念都没有,反倒是手忙脚乱的在她身边要声好气的安抚道:“秦姐,也不一定有事的,要不这样吧,我替你想想法子,你先别哭了,别哭了。”
舔狗基因被点燃,秦淮茹心里虽然还是不踏实,可眼下郭大撇子跟陆大有都帮不上她,她也只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了傻柱的身上。
“姐就指望你了~”
“柱子,你的本事,姐是知道的,你一定有办法的~”秦淮茹生怕眼前的傻子转过身就会忘记这件事情,主动的伸手抓着了傻柱粗糙的大手,语气娇滴滴的夸道:“自打东旭走了以后,姐一直都把你当做是依靠,你一定有办法的。”
闻言,傻柱神情一滞,白月光的这句话对他心里可谓是极具杀伤力,让他原本还心存畏惧的内心一瞬间涌出了一股“男子汉气概”。
什么叫做依靠?在他看来能让女人视为依靠的都是自家老爷们,秦姐这是把自己当成了她的男人才会说出这句话的。
“秦姐,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解决这件事的,我马上下了班立马就去找关系替你求情!”傻柱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亢奋,涨红着老脸意气风发的拍着胸口承诺道:“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绝对不会!”
“我就知道柱子你人最好了!”秦淮茹故作喜极而泣的扑进傻柱怀里深情款款的低声道:“姐没看错人,柱子,你是姐遇到最好的男人。”
说完,秦淮茹生怕被人看到这一幕急忙就从傻柱怀里离去。
“额....”傻柱猝不及防的被抱了一下,身上与耳边还留有刚才秦淮茹说话时的余温,二十九年来头一遭遇到女人投怀送抱的举动,第一次感受到女人的体香味与柔弱无骨的触感,一瞬间从脖子就红到了耳后根。
“柱子,姐就指望你了。”秦淮茹面上保持着柔弱神色,双眼中散发的神采犹如一个女子在满心期待的看向丈夫,心里则是暗自窃喜自己略施小计就把傻柱迷得晕头转向。
“嗯,我,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会保护好....保护好你跟孩子们的!”傻柱大脑一片空白,呼吸急促的深吸了几口气才渐渐的从短暂相拥中回过神来,咬着牙斩钉截铁的做出了承诺。
“好,那姐先去南门打扫卫生了,柱子,姐等着你的好消息。”秦淮茹三步一回头装出恋恋不舍的神态缓缓离去。
傻柱痴痴的看着这一幕,有着一股难言的悸动从心底里涌出来,这一刻他忘记了在保卫处里的遭遇,忘记了聂书记与杨厂长对他冰冷冷的态度。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不惜一切代价要保护好心爱的秦姐,为此,哪怕是放弃尊严下跪恳求,他也要履行刚才立下的承诺。
..............
下班后,秦淮茹拎着帆布包火速离开了轧钢厂前往与郭大撇子相约的防空洞准备进行深入交流,顺带想要探一探对方口风,看能不能通过“付出”一些代价回到车间继续工作。
傻柱则是第一时间跑回了四合院在屋里翻箱倒柜的翻出了几张烟酒票据跟刚刚领取的棉花票跟布票,再次从存放“老婆本”的铁盒子里拿出了一百块钱,一股脑的放进了一个信封里。
离开四合院以后,傻柱乘坐着一辆无轨电车来到了一栋筒子楼,摘下口罩顺着楼梯上了三楼,看着面前的大门深吸一口气,抬手就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谁啊。”
“你找谁?”房门打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匪夷所思的打量着傻柱问道。
“赵大娘,我是傻柱啊,去年您过生日还是我来掌勺的,您忘啦?”傻柱殷勤的扬起标志性的傻笑,自来熟的自我介绍道:“就是做京派川菜那个傻柱,上回您还夸我的东坡肘子做得好吃呢。”
“傻柱?你是傻柱?轧钢厂里的傻柱?”赵大娘皱着眉头想起了傻柱,皱巴巴的老脸上就浮现了一抹不悦,眼神里满是警惕与掀起。
“对啊!”
“大娘,赵主任在不在家?我有点事儿,想找赵主任。”傻柱抬起左手傻呵呵的挠了挠头卖着笑脸开口询问。
砰的一声。
赵大娘在傻柱错愕的注视之下瞬间把房门关上,随后屋内传出一道冷漠的声音:“我家跟你不熟,不欢迎你,你走吧。”
“啊?”傻柱楞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这位赵大娘是工会一位负责职工意见的主任的亲娘,从61年底开始一连好几年都会邀请他来家里掌勺做一顿家宴。
他也是想通过赵主任的帮助,能够替秦淮茹求情,能让冯振东跟赵雅不再为难秦淮茹。
可没成想,对方一听见是他,立马就变了脸,连家门都不让进就直接下达了逐客令,周围人听见动静也是纷纷打开房门探出脑袋看了过来,一时之间傻柱陷入了尴尬的处境,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要换做以前,谁要是给他甩这种脸色让他吃闭门羹,他早就骂骂咧咧的拂袖而去了,可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他不仅失去了依仗跟靠山,还得为了亲爱的秦姐四处求情,只能咬着牙强忍着自尊心受挫的憋屈在屋外好声好气的哀求道:“赵大娘,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只是来看望您跟赵主任的。”
嘎吱。
“何雨柱,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我跟我母亲也不需要你看望,今后不要再来打扰我跟我的家人,立马从这里离开,要不然我会打电话报公安告你扰民!”
房门再次被打开,傻柱看到这次开门的人是赵主任时脸上谄笑的刚想开口攀关系就被对方冷漠的声音打断了嘴里的话。
第169章 求助遭拒,傻柱心生一计
被指着鼻子羞辱,再加上赵主任扬言要报公安,傻柱看到对方如此决绝的态度也只能灰头土脸的在众人注视之下走下了楼。
“此处不帮爷,自有帮爷处!”一下楼,傻柱就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借此发泄了心中不满的情绪,恨恨的望着筒子楼一眼就转身朝着另一栋筒子楼走去。
“何雨柱,你来做什么?”
“我家不欢迎你,马上离开!”
“傻柱,你还有脸来?信不信我让人把你从这里扔出去!”
“哪来的回哪凉快去,这里不欢迎你!”
傻柱在附近几栋筒子楼卖着笑脸敲开了几间房门,奈何在开门之人看到他的面容时,对方原本挂在脸上的淡淡笑容就顷刻之间变得冷漠无比,嘴里的言辞也是一个比一个难听。
求助无果还被羞辱,自打何大清离开以后就极好面子的傻柱,在这一天头一次自尊心受到被人如此踩踏,一股羞耻感让他渐渐的转换成了满腔怒意。
嘭嘭嘭。
他离开筒子楼区域以后狂奔到了街上举起拳头就捶打在了一棵历经沧桑的大树上,一拳又一拳的宣泄着就快要占领他理智的怒火。
“呼呼呼....”
半晌后,傻柱停下了挥拳的动作气喘吁吁的蹲在了大树旁,双手不断的发出因为疼痛导致的细微颤抖,嘴上叼着一根出门时在院门外供销社买的溢价大前门。
“咋办啊。”
厂里能找的领导都找了一遍,连下属厂认识的领导他也厚着脸皮登门拜访了,现在愣是没一个人愿意听他把话说完就受到了驱赶。
现在事情没办成,刚才又放出了豪言壮志,现在心里一想到他回到四合院就会看到秦淮茹对他寄予厚望的目光,他就有一种颜面无光的羞愧感,总觉得没脸见对方。
越想越心烦,一转眼,傻柱就蹲在马路牙子旁抽了满地的烟头,天色也渐渐的黑了下来,十一月的夜晚寒风呼啸而过,让他感受到了一丝凉意,赶忙站起身躲到了拐角的一个凹槽处遮挡寒风。
“对了,雨水那个对象不是片警吗?公安跟保卫处肯定能说得上话,找他,让他托托关系找找领导帮忙出面从中说和!”
“大不了就多花点钱送礼,只要能把事办成了就行!”傻柱猛的回想起了曾经那个让他瞧不起的小片警,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思路就往四合院方向走去。
回到四合院,刚一迈入中院就看到了秦淮茹从房门里走出,看着对方迈着小碎步一脸期许的走过来,傻柱率先开口解释道:“秦姐,你放心吧,我已经想到办法了,你在耐心等等,就这一两天就能替你把事办成。”
“真的?”秦淮茹惊喜的瞪大双眼惊呼一声。
她同样是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想法求助傻柱,愣是没想到傻柱还真有门路能替她托关系找到人出面与冯家求情。
“真的,真的,最多一两天就有消息了,毕竟是求人的事情嘛,总不能逼着人连夜就赶过来帮忙,当领导的工作都忙,我好说歹说才找到了一个能平事的领导帮忙,所以不能操之过急。”傻柱耐心的解释道。
“好,柱子你可真是好样的,姐就知道你是最有本事的!”秦淮茹细心若狂的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的夸赞道:“我就说嘛,像你手艺这么好的厨师,肯定会有很多领导喜欢的!”
“嗯嗯嗯,那个秦姐...你就先回去歇着吧,我也回屋做饭了,等有消息了我第一时间告诉你。”傻柱略显心虚的笑了笑,秦淮茹越这么说,他心里越焦虑。
可是他现在也没办法了,牛都吹出去了,要是事情办不成,他今后还哪有脸面对心爱的秦姐,只能在心里不断的祈祷着何雨水曾经的片警对象能够请得动所里的领导帮他这个忙了。
只要能帮他解决眼下的难题,哪怕是让他把原本准备好的一百块钱跟各式各样的票据翻一倍,他也会咬着牙同意此事。
回到屋里没多久,傻柱就鬼鬼祟祟的掀开帘子径直的走到了何雨水居住的耳房内,自从傻柱被关进保卫处,她也受到了波及,被纺织厂勒令搬出了职工宿舍回到了四合院居住。
兄妹两人的关系也变得差了不少,不过好在傻柱多年来在轧钢厂后厨吃吃喝喝,再加上三年困难时期省去了不少开支,攒下了不少家底。
每周在何雨水回院里的时候带回来一两盒肉菜作为兄妹聚餐,近期傻柱为了跟何雨水缓解关系也没少自费买肉回家,一半接济给了贾家,剩下一半亲自下厨来与哄好这个妹妹。
“你咋现在才回来?饭我吃过了,盖在锅里,你饿了就自己吃吧。”何雨水听见动静偏过头一看,发现是自家傻哥走进来,误以为对方是过来嘘寒问暖的说道。
“呵呵,我看到了,雨水啊,我想问你一个事~”傻柱搓着手心里发虚的走到桌子旁边坐下谄笑着看向对方。
“什么事啊?”何雨水鼻尖一皱巴,眼神狐疑的打量着他脸上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是这样的,你别生气哈,我就是想问问你跟周德明和好了吗?”傻柱深吸一口气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何雨水的神色一边轻声细语的开口问。
说话间,他双手尴尬得在桌下相互抠着,当初是他看不上周德明是个小片警,没少当面挤兑对方,私底下也没少在何雨水面前阴阳怪气的埋汰对方就是个“小片警”没啥本事跟能力,现在反倒是他得求着对方帮忙。
话一出口,何雨水脸色一沉,很快眼眶里就有着泪花在打转,咬牙切齿的骂道:“何雨柱,你有完没完,你是不是非得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不想理你,你滚啊!”说话间拿起桌上的茶缸就直接朝着傻柱的面门扔了过去。
近日她也没少低声下气的去寻找周德明,试图通过两人已经谈了一段时间对象为由,希望对方能够看在往日情分上能够不要分手。
可是周德明态度很坚决的拒绝了她复合的提议,还表示家里已经替他安排了相亲对象,面对她几次三番的上门纠缠,更是直言不讳的表示:“我是不会跟一个问题工人的妹妹处对象,甚至连做朋友都不可能,何雨水,你要点脸吧,不要在纠缠我了!”
第170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片警穷
“雨水啊,我不是已经跟你道过歉了吗?”
“以前是哥不懂这些门道,现在哥知道错了。”
“德明是公安,有前途有本事,哥也希望你们能和好,要不明天咱在去找他说说?”傻柱险之又险的躲开了迎面砸来的茶缸继续赔着笑脸劝道。
现在周德明就是他唯一的希望,也是秦淮茹唯一的希望,只要对方能跟何雨水复合,在帮他解决这件事情,他恨不得往脸上抽几个大嘴巴子向对方道歉都行。
“你有病啊?”
“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我不知道德明有本事,不知道德明有前途吗?”
“要不是你惹了事坏了名声,德明他能跟我分手吗?”
可他越是这么说,何雨水的情绪就越来越激动,近些天她为了不被人笑话只能每天强装镇定的上班下班,强忍着工友与邻里之间在她耳边低声议论。
可是每天晚上一回到屋里,她心里就会忍不住的想起与周德明在一起的日子,有个公安对象在身边,厂里的工友跟车间主任跟现在对她的截然不同的态度,让她越发难受,每晚都会止不住的以泪洗面。
“雨水,哥错了,哥明天替你去跟德明解释,是哥犯了错,哥不也受到处分了吗?”
“哥去赔笑脸,只要他肯跟你复合,将来你们结婚,哥掏钱给你们办婚礼,咱替你出嫁妆作为补偿。”
“德明现在已经被家里安排相亲了,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他这不是还没相亲吗?哥明天登门道歉,一定替你把德明劝回来。”
何雨水气呼呼的喘着急促的呼吸咬着后槽牙沉吟片刻后才缓解了压抑在心里许久的暴怒情绪,一言不发的坐回到了椅子上抱着手扭过头。
“雨水啊,你相信哥,哥是真的认识到错误了,你看最近哥不是天天给你做好吃的吗?”
“哥是真心实意的想补偿你,你就别生气了,等哥明天去找德明,只要他肯消气复合,哥认打认罚。”傻柱走到何雨水身旁低声下气的在耳边安慰道。
“要德明不跟我复合,我恨你一辈子!”何雨水偏执的扭过头用着后背对着傻柱,不过语气已经从最初的强硬变得平缓了不少。
听出了妹妹语气里的松动,傻柱心里就踏实多了,笑呵呵的把手放在何雨水的肩膀上力道不重不轻的捏着:“别生哥的气了,哥以后指定不会惹事了,等你将来结婚,哥出钱给你办得热热闹闹的。”
“你说的,昂!”何雨水渐渐平复了情绪把头扭回来冲着傻柱质疑道:“老爷们,一口唾沫一颗钉?”
“一口吐沫一颗钉,四九城的老爷们从不吹牛!”傻柱见她脸色好了许多,竖起手指做出承诺。
“行,你去吧,你要能劝得动明德,我就不跟你生气了。”何雨水其实也心心念念着想要复合,只是对方说话越来越难听,作为女孩子拉不下脸再去纠缠。
现在自家傻哥愿意出面去说和,她也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思,能把周德明劝得回心转意自然是最好,要是劝不成,她也没什么损失。
次日清晨,傻柱一大早连早饭都没吃就急匆匆的跑到了周德明上班地点北新桥派出所附近徘徊。
蹲守在一个早餐摊前,傻柱掏钱买了一块烧饼抓在手中啃着,脑袋一边四处左右摇晃生怕会错失与周德明的相遇。
“大爷,一份烧饼一份花卷,再来一碗油茶。”叮铃铃,一个二十五六岁出头身穿公安制服头戴大帽檐的年轻公安骑着辆自行车出现在了早餐摊前,从兜里熟练的掏出一张一块钱纸币递到了窗户口,转身就走到了一旁的小桌子上静静的等待着。
“好嘞,周公安稍等!”售货员接过纸币熟练的在抽屉里摸出了几张一毛钱的纸币递了回去,头也不抬的就开始拿起架子与牛皮纸。
“哎哟,德明早啊!真巧啊~”傻柱刚咽下嘴里最后一口烧饼从原先的椅子上站起身跑到了周德明身旁坐下,一边抬手用胳膊抹去嘴角的油渍一边一边语气谄媚的打着招呼。
“轧钢厂跟北新桥是两个不同的方向,何雨柱,你撒谎也不掂量掂量我是干什么工作的?”周德明瞥了他一眼,心中不禁冷笑一声,一年前这家伙对自己满嘴阴阳怪气,现在低三下四的样子在他眼里显得格外可笑与滑稽。
“额.....”傻柱被怼得一时语塞,脸上的神色微微一僵,双手不断的在身前来回搓动:“对,我都差点给忘了,呵呵,德明啊,我今儿个是专程来找你的......”
“如果是因为何雨水的事情就不用说了,我们吹了!”周德明厌恶的摆手制止后一口就堵死了傻柱来访的主要目的。
“你听我说完嘛,是我不对,但是雨水是无辜的啊,你跟雨水都处了一年多了,别为了我这点事儿就掰了啊。”
“你是不知道,雨水这些天成天以泪洗面,每天晚上哭得第二天眼睛都一直肿着呢。”傻柱动之以理晓之以情的诉说着自家妹妹的现状,一边小心谨慎的观察着周德明的神色。
见到对方有些动容以后继续低声下气的说道:“雨水多喜欢你,你也知道,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德明啊,你真忍心看着雨水每天以泪洗面吗?在这么下去,她都得哭瞎了啊。”
不知不觉,傻柱越说越顺嘴,这一刻他仿佛是易中海上身一般头头是道的开始突突突的进行着道德绑架:“德明,你想啊,以前我总是心高气傲的瞧不起你,可你想过没有,当初任凭我咋埋汰你,雨水都没有想过跟你分手,还不止一次的为了你跟我吵架。”
“她住在院里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去职工宿舍住?”
“那还不是因为她总嫌我挑你的刺,她为了你跟我置气吗?”
“她为了你都不惜跟我这个亲哥闹翻了,你真能忍心看着她天天以泪洗面吗?”
第171章 李怀德送礼艺术
十数年以来傻柱从易中海那里学来的道德言论在这一刻从嘴里幻化成利剑,一字一顿的戳动了周德明内心深处,欢呼之间让他回想起了与何雨水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以及前些天见面时的场景。
“德明,你还爱我的是吗?”
“德明,我爱你!”
周德明的内心在这一刻动摇了。
“你...你先走吧,我要去上班了。”周德明眼角微微泛红,声音沙哑的说道。
“德明.....”
“我需要时间静一静,你回去吧。”
察觉到了对方他神情,傻柱刚想要乘胜追击继续劝说就被打断,听到对方语气里的不容置疑,担心在逼下去会引起周德明的反感只能起身离开。
“成了,这事成了。”待得走出了一段路,傻柱脸上难以压抑心中的喜悦挥舞着拳头欢呼道。
“完犊子,忘了让秦姐帮我请假了.....”从喜悦的情绪中缓过神来,傻柱猛的想起刚才一时说得兴起完全忘了要回厂里上班,心头一紧,撒腿就往轧钢厂方向狂奔。
由于他没有手表压根就不知道时间,只能跑到一个站台站着等公交车,上车以后急得满头大汗,腿也不停的抖动着,充分体现出了内心慌乱的情绪。
现在可不是从前他在后厨当小灶厨师的时候,想什么时候回厂里就什么时候回去。
“队,队长....对不起,我迟到了。”当傻柱满头大汗的跑回到清洁队的休息室准备拿走用于打扫卫生的扫帚时,罗三炮已经黑着脸坐在了屋内。
看到对方怒气腾腾的脸色,傻柱赶忙从裤兜里拿出昨晚买的那包大前门赔着笑脸递了过去。
“哼,迟到就是迟到,少跟我来这一套!”罗三炮甩手打掉了傻柱递过来的烟,他是挂了号的问题工人,还得罪过保卫处跟后勤处。
他可不想为了一包烟就放过一个整治傻柱的好机会,这也是他向保卫处跟后勤处邀功的一个大好时机。
“队长,您消消气,我立马就去打扫卫生,工资我认扣,认扣。”傻柱弯着腰捡起烟盒再一次双手捧了过去,经过在清洁队的深度教育,他也已经放下了曾经自以为是的身段,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
得罪罗三炮就等同于给自己找不自在,尤其是罗三炮这个人坏主意多得很,还聪明得知道用秦淮茹拿捏他。
每当他稍有一丝一毫的反抗,秦淮茹都会被他连累得一块在厂里清扫更多的区域,同时间还会有着不知名的工人会揣着一把瓜子花生出现在那个区域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谈天说地。
“哼,扣一天工资,外加罚你今天掏完黄泥在打水清洗所有的扫帚,什么时候干完什么时候才能下班回家!”罗三炮拿出册子在傻柱名字后边写下了迟到扣罚工资的字样。
傻柱莫名的松了一口气拿着扫帚走出了休息室,不知不觉之间渐渐发现自己在小鞋队里磨平了棱角,隐隐约约间人也变得温顺了许多。
.............
“呵呵,老李啊,你实在是太客气了。”冯振东借着与轧钢厂后勤处商讨下一阶段全厂轮流观看电影安排的事情来到了李怀德的办公室里。
昨晚接收完李怀德私下赠送的贺礼,今早来到保卫处时得知对方送了整整二十箱大前门,飞马这类的乙级烟与三十五顶雷锋帽的时候,他也是有些佩服起这家伙的能力。
明面上调配的物资并不难,只要有恰当的理由向上级部门索要,通过用其他物资与其他单位做一个协调,弄一批烟倒是不难。
可是私底下靠着个人能力弄来一批烟跟日用物资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娄家先前那批昂贵烟酒是不需要票据直接花钱想怎么买就怎么买,只需要多找点人带着钱就能凑齐,可是乙级烟需要烟票,哪怕是溢价都很难大批量的购买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直接凑齐的。
毕竟溢价的乙级烟也是有数量限制的,不止干部会购买这类烟,一部分富裕的双职工家庭日常也会买,供销社跟烟草厂也不会大规模明目张胆的售卖。
“呵呵,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东西,冯主任能代表处里的兄弟们收下这份贺礼,已经是给足我面子了。”李怀德谦虚的拱手笑道。
他早就对冯振东做过深度的调查跟揣测,一个大院子弟,如今又是正处级干部,按每个月的烟草份额都能领取到两条牡丹烟的份额。
吃喝用度是一丁点问题都没有的,至于钱就更不用提了,工资138块在算上各式各样的补贴已经破了150,所以送礼不能送给冯振东个人所用。
必须得按照保卫处所需来进行送礼,一来能够表现出足够的尊重,二来也能够表达出他这份礼的用心程度。
“不少了,这份贺礼是帮了大忙啊,处里刚发完一批物资,库房紧张得很。”冯振东抱拳回礼笑呵呵的说道:“李厂长要是一口一个冯主任,那我可也要见外的喊上一声李厂长咯。”
见状,李怀德脸上笑意浓郁了几分拿起一盒中华烟拆开后递了过去:“可别,我跟冯兄弟一见如故,这声主任只不过是尊称罢了,这不是怕兄弟觉得我会像老杨一样不尊重保卫处嘛。”
“尊重与否在于行动,后勤处的尊重,我已经感受到了。”冯振东身体微微前倾借着对方火机点燃了嘴里的香烟深吸一口继续说道:“老杨之所以会引起处里的不满,纯粹就是他得意忘形,忘了保卫处的性质,总认为生产第一,以这为由认为保卫处不敢跟他拍桌子罢了。”
“兄弟看得通透,呵呵,老杨这人总有些自傲,总是觉得抓着生产这一块所有人都得让着他。”
“兄弟上回跟他拍了桌子,才让他看清了现实。”李怀德话音一顿岔开话题笑道:“托兄弟的光,老哥白捡了不少漏,得了些好处,苦于一直没有什么好的机会与兄弟道谢啊。”
第172章 老李送礼,老杨化债
“兄弟刚到轧钢厂就连办几件大案,先前老哥是想着私底下找个机会替兄弟庆祝一番,奈何发生了先前的事情。”
“按理说你我二人私下吃吃饭,外人也说不得什么,可是老哥实在是担心外界会传出一些风言风语,会影响到兄弟的名声。”李怀德满脸关怀笑容的说道:“如今兄弟接任保卫处主任一职,倒也不用刻意避险了。”
不得不说,李怀德这个人做人做事还真是有一套独特的见底,不仅能把好处塞进别人的裤兜里,还能让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尴尬。
冯振东莞尔一笑,淡淡的笑意挂在脸上同样是语气暧昧的开口道:“老哥有这份心,兄弟就知足了。”
“哎哟,跟兄弟投缘,聊得是忘乎所以了.....”李怀德一拍额头故作猛然想起某件事一般开口说道:“我本家有个侄女在百货商场担任售货员,前阵子商场恰巧有一批雪花膏跟蛤蜊油,还有不少万紫千红润肤脂的包装因为搬运工不小心造成了无法售卖。”
“哦?”冯振东挑眉一笑接过话头说道:“巧了,我家小雅前些天还嘀咕着等空闲的时候要去买上几盒护肤品呢。”
“是吗?那实在是太巧了,那不如请弟妹帮帮忙如何?”李怀德脸上笑容越发灿烂,两人就像是一对“某夫某妇”一般相互配合着。
“行,老哥都开口了,兄弟自然是不会拒绝,这个忙我帮了。”冯振东心里十分有数的补充道:“你我兄弟二人,不必客套,在力所能及的事情上,兄弟我一定帮!”
冯振东今天来访的目的也是传达他与徐向东两人的一个态度,只要后勤处不违反原则问题,保卫处在很多的事情上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同时也不会以保卫处的名义介入到轧钢厂的内部派系问题中,在一定程度上也算是给李怀德吃了一颗定心丸,明确的告诉他,相比起老杨来说,保卫处对他更有好感。
“那是自然,老哥也不会强人所难的为难兄弟,这一点兄弟大可放心!”李怀德眼睛笑得已经快眯成一道缝了,果不其然如他所料,保卫处的立场不会更改,但又会在一些事情上有意为之的偏移。
就如同易中海当年对傻柱与许大茂两人的事情上做出的拉偏架,只不过保卫处吃相没有他那么难看罢了。
几杯茶的功夫,冯振东与李怀德达成了私下协议之后就离开了轧钢厂的办公区域回到了保卫处,不过并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来到了徐向东的办公室里坐在沙发上把刚才谈话内容如数传达。
“他是个明白人,也知道有些事情过不不及。”徐向东热情的倒了两杯茶端到了茶几上,放下茶杯过后又拿出烟盒与打火机,替冯振东点燃了一支烟。
“现在物资单位的东西越来越丰富了,不少单位一年到头藏着的东西都一股脑在年底拿出来做置换。”
“我听说木工厂跟暖瓶厂这段时间也是找上了制烟厂跟几家街道供销社,都想着把厂里的“残次品”换成烟酒发发福利。”徐向东鼻子哼出两道烟雾眯着眼睛低声嘀咕道:“老杨那边知道跟你关系不够友善,刚才让人找了咱处长,想示好。”
“你的意思是说,老杨那边还想送礼啊?”冯振东皱着眉头询问道:“他的债还没有还干净呢,废料工件这玩意可不行动啊。”
一到年底谁家都会过个富裕的新年,十一月开始也正是各家各户的单位也都开始提前张罗准备筹备年底给高级工人与干部的私下福利,他也表示认同,只是钢类厂的废料工件那可是管制品,这玩意要少得多了,保卫处就会成为第一责任人。
“他穷怕了.....”
“明年的债都没头绪呢,现在他不搞点补助出来会失人心的啊~”徐向东嘴角若有深意的扯起一抹弧度笑道:“废料工件他不敢动,那都是记着数的东西。”
冯振东一愣,皱着眉头在脑海里想着,轧钢厂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不外乎就是铁,钢,铝以及各式各样工件的原材料或是废弃材料。
生产处又不是后勤处,杨国栋难不成还能变出什么花样吗。
眼见冯振东一脸狐疑的抽着烟,徐向东轻笑一声解答道:“他当年是后方厂的负责人,现在他那位老领导又回到了四九城,搞点小操作自然是不成问题的,以捐助或者是帮忙的名义把一些无关紧要的废料工件炼了打成一些搪瓷脸盆或是日用铁制品跟其他物资厂做置换呗。”
“明白了。”冯振东轻笑着摇了摇头调侃道:“捎带手把保卫处也算上呗。”
这才想明白了杨国栋为了化债,想要解决眼下穷得快尿血的局面,逼不得已又去找了那位老领导求助,在对方的协调之下跟管辖的几个厂达成了一个互帮互助的任务。
用轧钢厂的低级工件废料熔成原材料,在让锻造工把这批原材料做成相应的成品,拿着日用品四处协调物资用于还债与分发福利。
不得不说,这个方式还真他娘的有点门道,不仅能促进厂子年底福利的数额,轧钢厂生产处事后兜里还能剩下点边角料当做私房钱留在裤兜里。
“没错,家里的炉子,火钳,菜刀,还有铁锅,铝制饭盒,只要文件下得来,他又弄得出来,想送那咱就收了。”徐向东耸了耸肩膀无所谓的说道。
“那么回礼怎么回?”冯振东在心里默默的盘算着库房里能够拿得出来见光又不会显得保卫处占便宜的物资沉思许久反问道:“能用得上的东西只有手套跟棉袜之类,总计各四百双登记在库。”
“可以,回头你跟林老哥打个招呼,等他文件批下来,咱就搞个交接场面给外界看看就行!”徐向东双手一拍起身绕回办公桌后方在一份文件上签下了名字与盖上了公章,完事以后递给了冯振东。
第173章 轧钢厂第一深情的觉醒
一棵大树底下,于海棠红着眼眶深情的冲着沉默寡言的杨为民,眼泪一滴一滴的顺着脸颊往下流。
自打厕所一别,杨为民就彻底被关了禁闭,在那之后杨家得知这枝独苗被一个女人霍霍成了这副死德行,不仅影响到了身居高位的杨国栋,并且精神还出了一定的错乱,成天动不动就鬼吼鬼叫的要死要活。
杨国邦心里那股邪火就一个劲的往天灵盖窜,在第二天就杀气腾腾的找上了于家,指着于海棠与于家老两口破口大骂后直言不讳的表示:“今后我杨家跟你于家不往来,让你们的女儿不许在缠着我家儿子,要不然后果自负。”
次日,于海棠就受到了厂里的特殊“照顾”,成为了负责打扫宣传科楼下附近的公厕的清洁工。
一直自认为比别人更加优秀,再加上进入轧钢厂后莫名其妙被冠上厂花名头的于海棠,这几年在厂里行事作风傲气十足,有着杨为民的庇护不仅是在宣传科总是一副鼻孔朝天的对人高傲架势。
在众多文职人员眼里,于海棠对谁都一副别人欠她钱的死德行,有时交谈的时候更是心高气傲的瞧不起人。
现在被调到了宣传科楼底下的公厕打扫卫生,不少人得知这个消息都一股脑的故意跑到公厕附近笑话她,这番举措与被众人议论让总是“自命不凡”的“厂花”直接沦为了轧钢厂的笑柄。
连着几天被旱厕里的“黄泥”熏得呕吐不止,身上的衣服更是臭不可闻,往日那些喜欢凑到她面前的年轻干事见状也是纷纷躲着她,见到她的时候还故意一边用手在面前扇风一边捂着嘴巴与鼻子。
“为民,你怎么样了?我很担心你~”气氛变得越发诡异,于海棠好不容易通过一个曾经的同班同学出面才把杨为民从家里叫了出来,可是杨为民并没有像是意料之中心急如焚的对她嘘寒问暖,反而像是一个木桩一动不动。
这可是让她不免有些担心这头舔狗会不会被家里人洗了脑。
“我,我没事。”杨为民低着头机械式的摇晃着脑袋,语气丝毫察觉不出任何情绪,显得平淡又生硬。
“为民,你爸爸去我家了.....”见状,于海棠往前一步扑到了杨为民的胸口,双手环顾主动的抱上了他的腰,把头靠在胸口处,语气悲伤的说道:“他不让我见你,为民,我,我不想跟你分手,我爱你~”
“海棠,我家里人说你不是好女孩,我想问你,你以前为什么非得要等我当上副科长才愿意跟我结婚?”杨为民感受着一股复杂的混合味道,鼻子微微皱了皱,四肢僵硬的保持着原先的姿势,嘴唇颤抖的开口问道。
话刚出口,怀中的于海棠猛的抬起头吧唧一口就亲在了他的脸上,眼眶湿润含情脉脉的强调道:“为民,我爱你,难道你看不出来吗?我以前只是想激励你而已。”
“不,你不是想激励我,你是想嫁给当科长的年轻干部,海棠....这些天我家里人跟我说了很多,我也想了很多。”
“如果你真的爱我,为什么我们谈了那么久恋爱,我也向你求过婚,为什么你一直都推三阻四的?”杨为民眼眶不争气的流下了一道道泪痕。
近些天杨家父母直接在单位请了假,天天轮番上阵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给他做足了思想工作与分析了于海棠的情况。
也正是因为父母苦口婆心的劝说以及二叔与二婶也齐齐上门的劝导,他才开始反思起了与于海棠在一起的这几年,他在对方眼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存在,这才想明白了这个对象一直以来都没有正视过他,只是拿他当做进步的跳板。
以前他所有的幻想都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的骗自己,一直都认为只要他足够爱她,她就会嫁给自己,可实际上于海棠一直都在利用他。
让他在心如刀割的伤心欲绝之后心里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经过几天的疏导,他今天赫然发现,于海棠在他眼里并不是那么“美丽动人”,甚至她主动投怀送抱亲吻自己的时候也没让他产生以往那种兴奋与幸福感。
“不,不是这样的,为民,你相信我啊,你相信我,我是爱你的,我是愿意跟你结婚的!”于海棠慌了,这头舔狗万一真的觉醒了,她最后的救命稻草可就真没了,于是一个劲的踮起脚尖撅着嘴,一口一口的亲在了杨为民的嘴唇上。
“够了,海棠,你这样让我很恶心!”杨为民猛的推开了于海棠,抬起胳膊擦掉嘴唇上的口水,泪目道:“以前我求着你哄着你,你连亲我一口都不愿意,非得用什么奖励的理由推脱,现在你这样....海棠,你越是这样,越就坐实了你还想要利用我的证据!”
“不是这样的,为民,他们是在骗你,我没有,我以前只是.....”于海棠再次扑上前想要主动用身体去哄好杨为民,奈何对方直接侧过身体让她扑了个空。
“你这次见我是想让我求二叔吧,是因为我的情绪崩溃了,你被处罚了,是吗?”杨为民边哭边笑的自嘲道:“我没想到啊,我以前怎么没有想到呢,如果我那时候对你狠一点,让二叔帮我调离你的岗位,你是不是早就会像今天这样主动往我身上扑了啊~!”
“为民,我们结婚,我跟你去领证结婚,这样你能相信我吗?”数年算计被人戳穿,于海棠脸色有点发白,心中一阵发虚的攥着杨为民的手掌,信誓旦旦的哭着道:“我没有利用你,没有,从来都没有!”
“你觉得我会还相信你吗?如果你想跟我结婚,你早干嘛去了啊!!!”
“于海棠!!!”
“如果不是你,我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如果不是你,二叔也不会因为我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失去前途!”杨为民情绪激动的抬起双手推倒了向他扑来的于海棠大声的咆哮道:“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我一见到你只会觉得自己是个傻子!!!”
第174章 姐妹倾诉苦楚,秦淮茹心生恐慌
任由于海棠倒在地上如何苦苦哀求,杨为民都不为所动,决绝的拂袖而去,直到消失在了视线范围里也不曾回过头。
“为民~呜呜呜....”于海棠此刻心如死灰的趴在地面上哭泣,心里懊悔着为什么要一直拖着杨为民,如果早一点嫁给他的话,杨副书记再怎么生气也不会收拾她这个侄媳妇儿。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杨为民醒悟过来以后对她冷漠与决绝的态度已经宣布了她在轧钢厂内永无翻身之日的可能。
于海棠就这么趴在地上哭了好一会,路过的几名大妈才好心的过去弯下腰把她搀扶起来,关心的询问她是否遇到了什么事情。
于海棠完全没有理会耳边的关怀询问,神情呆滞的撇开了大妈的手掌,犹如行尸走肉一般顺着马路牙子迈着毫无章法的步伐一路往前走去。
同为同班同学又住回南锣鼓巷的何雨水很快也从胡同内好嚼舌根的大妈们嘴里听说了于海棠与杨为民分手的消息,心里不免对这个曾经自己羡慕的女同学有了一种同病相怜的同情心。
不管怎么说,她们也算是“被分手”的同胞,两人以往关系也相处得不错,她心里也有着说不完的苦楚与委屈,于是就在第二天下班后来到了于家居住的一座大杂院。
“海棠,我听说了你的事情,来看看你。”
“雨水~为民他好狠心啊~”
两人一见面立马就抱在一起哭得泣不成声,何雨水在闻到于海棠身上那股很“复杂”的味道以后鼻子皱巴巴的止住了哭声,从床上站起身走到书桌旁拉过一把椅子,换成了面对面坐在了对方面前相互倾诉着“男人的始乱终弃”与“狠心”。
经过这次畅骂“前男友”的经历,两个人的友谊瞬间得到了升华,成为了彼此之间倾诉心事与委屈的对象。
............
傍晚,四合院外。
秦淮茹脸色焦急的站在院门口左顾右盼的等到了从大澡堂洗澡回来的傻柱,立马就从院门口台阶上跑了下去。
“嘿,秦姐,你回来啦?下班的时候你去哪了?我那会还想着跟你一块走回来呢。”傻柱双手端着装有洗漱用品的搪瓷脸盆笑呵呵的问道。
“姐这不是想着早点去菜市场买菜,所以一下班就先走了,都忘了跟你打招呼了。”秦淮茹随口敷衍之后脸色凝重的开口问道:“柱子,那个领导有空了吗?姐今天回来的时候又撞到赵雅了,姐现在一见到她心里就发憷啊~”
她实际从防空洞与郭大撇子玩完人体艺术以后回到四合院的时候赵雅早就已经回了跨院,两人压根连面都见不到。
只是她被吓得有点疑神疑鬼,只要罗三炮偶然路过她负责打扫的区域或者在她打扫的公厕附近出现,她就觉得会不会是赵雅吹了枕边风,所以冯振东又向清洁队施加压力让人要来收拾她。
连在她眼里在轧钢厂里地位超凡的易中海都被冯振东弄去了下属厂,她一个啥都不是可有可无的清洁工又怎么扛得住收拾。
“再等等,再等等,人领导有时间了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我的。”傻柱闻听此言心里一阵心虚,面上强装镇定的安慰道:“秦姐,你别担心,这么着,我明儿个一早再去问问领导。”
已经过去了三天,周德明还没有给他答复也没有来找过何雨水,不光是秦淮茹着急,他心里同样也是十分忐忑不安。
要是周德明不愿意跟自家妹妹和好或帮不上忙,他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将他视为依靠的秦淮茹了。
“那好吧....柱子,你可得快点啊,于海棠跟杨为民谈了那么多年对象,两个人刚一闹掰,于海棠就被收拾了,姐真的担心回头会不会被报复~”秦淮茹愁容满面的叹了一口气,当即就拿于海棠遭遇欺压的事情作为对比。
“好,秦姐,我一定不会让你被欺负的,你放心吧,有我在,我会护着你的!”傻柱在即将迈入远门的时候低声安抚了一句。
两人并肩走回中院各自回到了各自的家里,秦淮茹一进屋就心事重重的坐在椅子上连做饭的心思都没有了,只是一味的叹着气。
回想着当年易中海掌权时期,那时候贾家过得多舒坦啊,她每天只需要跟院子里的人卖卖笑脸,维护好自身的寡妇人设。
每天吃不愁穿不愁,隔三差五就能从傻柱手里要来一笔接济款跟小灶饭盒,逢年过节的时候更是可以空着手在易家蹭吃蹭喝,连吃带拿的往家里带东西,还不用像现在这样过得提心吊胆。
不像现在,四合院里的人开始排挤她跟傻柱两家人,在厂里也一样受到了排挤跟议论,工作岗位更是从车间工沦为了清洁工。
她每天下班以后在大澡堂都得来回的用肥皂一个劲的搓洗身上每一处可能被腌入味的皮肤与那套已经被熏入味的工作服。
肥皂用得是越来越快,可是也没办法彻底的清洗掉身上若有若无的黄泥味。
“你在发什么呆呢?还不赶紧做饭!棒梗都饿了!”躺在炕上闭目养膘的贾张氏肚子传出了咕噜咕噜的雷声,睁开眼冲着坐在缝纫机前神色萎靡的秦淮茹训斥道:“一回来就到处找傻柱,找完傻柱还不知道做饭,咋了,魂跟着飘去何家了吗?”
“妈,您说什么呢,是在想事情呢。”秦淮茹回过神来冲着贾张氏翻了个白眼,她的魂这辈子也不可能飞到何家屋里去。
哪怕不提傻柱的长相磕掺,她也不可能跟一个工作岗位是一个清洁工的人产生什么相爱的想法,早在之前傻柱是小灶厨师的时候都没能让她动改嫁的心思,更何况是现在呢。
“抓紧做饭去,做完饭你爱咋想咋想,赶紧的!”贾张氏没有理会秦淮茹那有些抱怨的语气,只是不耐烦的催促道。
(还有两章傍晚发,白天有点事)
第175章 傻柱忽悠,德明上套
次日清晨,天色蒙蒙亮,傻柱就拎着帆布包打开了房门急匆匆的在众人诧异的注视之下离开了四合院。
“他那么早着急忙慌的干嘛去啊?”
“这才六点半就去上班?”
“他该不会是掏黄泥掏上瘾了,想趁着厂里没人的时候......”李家兄弟语出惊人的揣测道:“难不成真是跟外边传言一样,他回不去后厨掌勺,喜欢上在旱厕里掌勺了?”
“大清早的,你们俩胡咧咧啥呢?还吃不吃早饭了?”周围几个大爷大妈闻言一听,立马翻了个白眼骂骂咧咧的走回了各自家里。
眼下虽说物资丰富,但是绝大多数的普通工人家庭在吃喝方面还是保留着节俭的做派,尤其是大杂院里的大爷大妈为了不给子女添加压力,大早上的都会选择喝点棒子面粥果腹。
棒子面粥稍微稠一点,在颜色跟形状上是跟黄泥有些接近的,李家兄弟的两句闲言碎语顿时就让他们忍不住的有了恶心的画面。
秦淮茹在屋内听见屋外的声音,得知傻柱天刚亮就出了远门,心里对这头舔狗的积极性也是大为赞赏,紧绷着情绪默默祈祷着:“东旭你要保佑傻柱能请来领导替我求情啊~不然的话咱家可就麻烦了。”
怀揣着忐忑不安的情绪,秦淮茹精神恍惚的热了昨晚的剩菜与一盆二合面馒头,吃过早饭以后同样也是拎着帆布包出了家门。
来到轧钢厂门口就恰巧遇到了骑着自行车来上班的陆大有,两人在人群中对视一眼,分别在各自眼中传递出了暧昧的讯息。
顿时,秦淮茹就明白了对方今天的需求,隔空微微点了点头表示默许与赞同。
自从她认为得罪了冯家开始,再也不敢在轧钢厂里与陆大有或是郭大撇子相见或是交谈,就是怕被保卫处盯上抓到了话柄或是由头。
所以制定出了“特务”接头的方式,每天会特意在某个时间点某个特定的位置通过眼神与肢体行为传递信号,在趁着中午或是下班之后前方那个平常压根都没有人会去的防空洞里进行“工友之间互帮互助”的友好交易。
.......
傻柱来到北新桥派出所旁的早餐店门口蹲守了片刻就看到迎面骑着自行车来上班的周德明,双方默契的坐到了一张桌子上各自点了一份油饼跟豆浆作为早餐。
“德明啊,你想好了吗?”
“我跟家里人商量过了,因为你的原因我不能跟雨水在一起,可是...”
“为啥啊?德明,日子是你们两口子过的,跟我有啥关系啊?”闻听此言,傻柱心头一紧连忙开口打断了周德明的话。
要是周德明跟雨水不能和好,他还怎么通过大舅哥的身份开口请求对方帮忙托关系找领导替心爱的秦姐求情,事情要没办成,他还哪有脸见对方。
周德明看着面前急赤白脸的傻柱,眉宇之间闪过一丝疑惑,这个曾经瞧不起自己的“未来”大舅哥越是对他跟何雨水两人的事情上心,他心里总觉得有点发毛,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我毕竟是公职人员,你犯过错误,如果我跟你成了亲戚,势必会影响我将来的前途,这也是我家里人不同意我跟雨水在一块的主要原因。”
“虽然说这么做是有点自私,但是我也不想让父母失望,也不想让看重我的叶所长失望。”周德明抬起手制止了傻柱刚要开口的举措,上半身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解释了原由。
他虽然只是个小片警,可家里算是与北新桥派出所所长叶庆秋有着着没有出五服的远亲关系,就凭这点关系也是让父母为了他的前途,没少在逢年过节的时候主动提着礼物上门拜访。
一来二去再加上他工作态度端正,平日里在辖区百姓口中也颇有口碑,名声也不错,正因如此今年年底唯二的提级名额就有他一个。
之所以他能狠下心肠跟何雨水分手,就是叶所长暗示过他,如果与罪犯家属成为亲戚会导致他失去这次机会,并且在将来也会得不到提拔跟重用,才让他与父母做出了妥协。
“不是,这....”傻柱神情焦急又急又忙的想要找个理由说服对方,奈何一时之间有些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不过你说的对,我确实放不下雨水.....”就在傻柱希望即将破灭的时候,周德明垂着头欲言又止的说道:“如果你跟雨水断了亲,我还能向所长跟我父母争取一下。”
“???”
“真的?”原本心情跌落谷底的傻柱在听见这句话以后,蹭的一下从板凳上站了起来惊喜的瞪大了双眼,神情激动的连连点头:“为,为了你跟雨水的幸福,我同意,我同意断亲。”
断亲不外乎就是立一份字据交由街道做见证,雨水是自己一手带大的亲妹妹,只要兄妹感情还在,妹夫能帮助自己解决眼下的大麻烦。
断了也就断了,反正两人这次复合还是他这个当大哥的忙前忙后,他也不担心将来小两口会忘恩负义的忘记这段情。
“你真的愿意?”周德明本来还以为让兄妹断情会造成傻柱的为难,可没成想对方一口答应了下来,于是沉吟片刻以后端起面前大半碗豆浆一饮而尽就起身说道:“我会努力向所长跟父母争取的,等我消息!”
“哎.....”傻柱刚欲起身拉住周德明询问一下还要等待多久,可没成想对方已经推着自行车离开了早餐摊门口,心里百般焦急也只能强忍下来坐回到了板凳上。
“在等等吧,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傻柱一边喝着豆浆吃着油饼一边自我安慰道:“他跟派出所所长还是没出五服的亲戚,那肯定能跟冯振东说上话!”
正当他吃完油饼喝完豆浆准备起身赶往公交站台乘坐无轨电车回厂里上班,周德明就红着眼眶一路小跑追上了他。
“我已经向所长说明了想法,他也同意了这个做法,我现在就请假去找我爸妈说,问题不大,你让雨水别哭了,我会去找她的!”
第176章 何雨水求和成功
为了能跟何雨水继续在一起,周德明也因此放弃了今年的提级机会,毕竟今年傻柱刚刚犯了事,就算是兄妹立马断亲,影响还是会存在。
所以暂时他必须得放弃一次提级机会,并且还要跟何雨水转战地下恋情一段时间,待得兄妹断情一段时间后在以旧情复燃为由重新在一起。
周德明这一波操作看似深情,实则让看重他的叶庆秋略显不满与心存芥蒂,他好不容易力排众议替他拿稳了今年的名额都是看在双方那层没有出五服的亲属关系上,结果到头来他反倒是让自己做了一回无用功。
傻柱可没有心思去搭理周德明到底为此付出了什么,他只顾着自己心里高兴,一路上嘴上不断轻哼着早些年在戏园子里听戏学到的腔调一路就坐着无轨电车回到了轧钢厂。
第一时间就把“领导”快有空的消息传达给了秦淮茹,并且信誓旦旦的表示那位“领导”与冯振东都属于执法人员,肯定能有面子说得上话。
“柱子,你还认识保卫科的人呐?是哪个厂的领导呀?”秦淮茹欣喜若狂的抓着傻柱的胳膊,双眼里闪烁着崇拜之色。
这副模样让傻柱心里升腾起了一股久违的自豪与骄傲,扬起下巴语气里满是傲娇的低声道:“不是哪个厂里的保卫科,是新北桥的派出所所长。”
“派出所所长?你还认识派出所的所长啊?柱子,你认识的领导可真多~”秦淮茹笑盈盈的拍着马屁道。
她以为傻柱没了聂书记,杨厂长的庇护,没了这层虎皮以后就是一个有手艺但没人用的厨子,以往那些喜欢吃川菜的领导现在也是对他避之不及,近些日子她也没少冷落这条舔狗,只有在受到接济或卖惨寻求接济的时候才会给点笑脸。
可是万万没想到,这条舔狗居然在外头还能认识一个派出所的所长,甚至还能请得对方出面替他办事。
心里就开始暗自庆幸:“得亏之前没有让他发现端倪,要不然可真是亏大了。”
“嘿嘿,秦姐,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就我这个手艺,认识个派出所所长有什么好奇怪的,以前我还给分局的副局长做过饭呢。”自从他被抓进保卫处以及易中海离开四合院以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受到吹捧了,今天冷不丁的被心爱的秦姐这么一吹捧。
傻柱立马就忘乎所以的叼上一根烟大放厥词的吹嘘道:“只不过我挺久没给人领导做饭了,所以关系生疏了一点,要是换做是以前,哼,冯振东哪敢这么整我!”
秦淮茹脸色一僵,赶忙抬手堵住了傻柱的嘴:“柱子,你可别瞎说了,咱在轧钢厂上班,惹不起他!”
“也是,呵呵,不过秦姐你放心哈,领导就这两天就会抽时间出面说情,到时候我在想想法子跟领导托托关系,让厂里把咱们都调回原来的工作岗位。”傻柱正在兴头上哪顾得来那么多,越说越激动,要不是秦淮茹拦着他,他兴许都得恢复到曾经目中无人的地步对着冯振东就是劈头盖脸一顿言语。
这话要说出来被人听见,那可就真是完犊子了。
直到秦淮茹离开以后,傻柱才松了一口气,趁着中午午饭时间跑到了纺织厂门口通过传达室找到了正在食堂吃饭的何雨水。
“真的?”
“德明同意继续跟我处对象了?”何雨水得知消息高兴得双眼泛着泪花,这些天她受够了委屈与排挤,现在只要跟周德明和好,她在纺织厂的日子就会重新回到最初那般。
“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雨水,哥为了这事可是费劲了口舌,也算是将功补过了吧?”傻柱露出一副讨好的笑容,眼神里一股得意神色一闪而过。
“如果德明跟我重新恢复关系,我就不跟你生气了!”
“明面上断了亲,我还拿你当我的傻哥。”何雨水大度的说道。
“那就行,回头德明要来找你,你俩好好说,等复合了记得要抓紧告诉我,让我也替你们高兴高兴。”眼瞅着时间不早了,傻柱叮嘱一句之后就连忙离开了纺织厂。
没过多久,刚回到纺织厂车间里工作的何雨水再一次被传达室告知有一名身穿公安制服的同志在门外找她。
临近工位的几名工友在听见公安上门找何雨水的第一反应并不是认为来人是周德明,反而是本能的猜测会不会又是她那位在食堂偷吃的亲哥犯了罪,这次引来了公安上门。
连带着车间主任在听说有公安在厂门外找何雨水的时候也感到了一丝疑惑,于是也来到了厂门口准备看看情况再做定夺。
如果真是何雨水的家人犯了事,他就必须得把这件事情提前上报跟生产科的直系领导,以免回头又挨一顿批评。
“德明~”何雨水站在厂外的一棵大树底下,在第一眼瞧见周德明的时候眼泪瞬间就变得通红,说话间泪水不断的在眼眶里打转。
“雨水,我跟家里人商量好了,我们偷偷处对象一段时间,你跟你哥先断亲,等明年找个机会,我们在装复合。”周德明有些心疼的看着何雨水,轻声细语的叮嘱道:“我爸妈对你有成见,这段时间我不能经常跟你见面,周末我们在找时间去什刹海那边见面吧。”
“好,德明,我都听你的,我一回去就故意跟傻哥吵架,然后就断亲,咱们偷偷见面,不告诉别人。”何雨水连连点头,完全就是一副夫唱妇随的贤惠模样。
这段时间以泪洗面的悲伤也在周德明出现之后化为乌有,让她更加明白了周德明在她心里的地位与能够对她产生的帮助。
没有对方,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纺织厂女工人,家里还有个不靠谱的傻哥成为了问题工人连累了自己的名声,往后哪怕她跟别人谈对象或是找人相亲都会成为负担与阻碍。
第177章 光天铲雪,大茂巴结
十一月十五号。
四九城迎来了一场大雪,鹅毛般的雪花从天上飘落,很快就把地面覆盖成白茫茫的一片。
清晨,冯振东率先从睁开双眼从卧室叼着一根回神烟打开了房门,迎面扑来了一股寒风,感受着冬季来临的寒意与眼前白茫茫一片。
“冯处长,早上好!”院中央正在拿着一把铁铲铲雪的刘光天听见身后房门打开的声音,手中动作一顿,转过身微微欠身打起了招呼。
为了报答恩情以及抱紧这只大腿,他近些天可是绞尽脑汁的想要通过劳动或是行为来体现自己的价值,好不容易左等右等。
总算是等到了昨夜下起的这场大雪,于是一大早睡醒以后就从房里拿出了铲子就在跨院里忙活了起来。
“早。”冯振东吐出一口烟圈,点了点头平淡的给予了一句回答。
“卧槽,刘光天.....”刚从睡梦中苏醒拿着草纸往院外公厕而去的许大茂,在路过跨院门口的时候本能的朝着里面看了一眼。
恰好就看到了刘光天埋头苦干正在铲雪的画面,顿时停下了脚步,愣在了原地,任由寒风呼啸着从他呆滞的脸庞吹过。
咕噜,噗噗。
十数秒过后,肚子传出了一阵肠胃扭动的声响以及两声带有刺激气味的屁声,许大茂猛的弯下腰继续抬起脚快步的往院外跑去。
“他娘的,我咋给忘了呢,他能干活我也能干啊!”许大茂一边急匆匆的前行一边在懊恼,为什么之前自己就没有想到能够用这种方式去巴结冯家。
反倒是让五大三粗的刘光天率先有了动作,被对方夺了先机。
“赵干事,早上好。”刘光天把积雪铲到了角落里,清理出了一条过道准备离开时又听见了身后房门打开的声音,转过身垂着脑袋问了声好。
“早上好,辛苦你了。”赵雅淡淡一笑回应道,这位被冯振东帮助过的同龄人,她也听自家丈夫也提起过,说他是院里为数不多懂得分寸跟理智的人。
今天这一出铲雪的举动,也印证了那句话,刘光天也成功的在冯,赵两人心里留下了一个越发懂事的好印象。
“不辛苦,不辛苦,我热爱劳动!”刘光天急忙摆手解释一声,在瞧见冯振东走到面前递出一支烟的那一刻,浑身一哆嗦,赶忙扔掉雪铲双手接过烟,划拉一根火柴急忙用双手捧着火苗伸向前方。
“嘶.....”冯振东借着火苗点燃了嘴里的烟,弯下腰捡起雪铲一只手递过去,一只手抬手拍在了刘光天的肩膀上:“辛苦了。”
“不辛苦,您对我有恩,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恩情,能替您干活是我该做的。”刘光天接过铁铲挠着头尴尬的露出一抹傻笑。
有了冯振东先前路过他所在车间的那一幕,至今为止他在车间里都备受照顾,不仅车间主任对他和蔼可亲就连教导他手艺的师傅也是耐心十足的手把手教他高级工的技术与理论。
日复一日,他不仅学到了技术,众多师兄更是对他这个小师弟关怀备至,好几次在遇到刘海忠领着徒弟们出现时也是撸起袖子就把他护在身后。
扬言要是有谁敢找他的茬,他们就把谁牙给打碎。
“呵呵,想替我办事有的是机会,不用急于一时。”冯振东满意的笑了笑摆手道:“回去吃早饭吧,待会还要上班呢。”
“好,我就先回去了。”
刘光天小心翼翼的把手里的牡丹烟揣进上衣口袋,转身走出跨院就遇到了上厕所回来的许大茂,两人一前一后的穿过了月亮门,他刚准备走进属于他的半间后罩房就听见身后传来了声响。
“光天,等等。”许大茂脚步急促的追上来,热情的左手抬起搭在了刘光天的肩膀上,右手拿出烟盒抖出了一支烟。
“有啥事啊?”
“没啥事,请你抽支烟而已,来来来,别跟我客气。”
刘光天眼神里有些警惕的打量着对方,手上并没有接过烟的动作询问道:“你还是先说事吧~以前你可没递过烟给我。”
“哎哟喂,我能有啥事啊?”
“咱哥俩这不是邻居嘛,我递一支烟给你,还能有啥坏心思吗?”许大茂谄笑一声硬生生的把烟塞进了刘光天的嘴里,又施展了他独门绝技,单手划火柴。
这一招顿时让刘光天眼前一亮,觉得这是一门绝活,顿时就燃起了想要学艺的兴致。
“以前我可没少巴结刘海忠,经常替他在乡下换鸡蛋的事情,你也知道吧?”
“可我都这么捧着他了,每回傻柱打我的时候,他也没帮上啥忙,我跟他的关系也不好~”许大茂义愤填膺的补充道:“以前三个大爷管事,我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自个儿都自顾不暇,所以才没能帮上你。”
“没事,我也知道以前你是啥处境。”刘光天叼着烟吸了一口,许大茂跟他比起来实际上两人的差距不外乎就是前者有工作有钱,两个人都属于在院里时不时会挨上一顿打的料。
同病相怜的话匣子一打开,许大茂立马就发出了邀约:“光天啊,今儿个就别自个儿开火了,下班以后来我家一块吃吧。”
“不合适吧。”
“没啥不合适的,就这么说定了哈,我一会下了班就去买菜!”
“别....”
“给个面子,给个面子,就让刘海忠瞧瞧,你跟他断了亲分了家以后,你人缘比他好多了。”
“行吧....不过先说好昂,你要是有啥事提前说,别拿一顿饭来算计我!”
“不会不会,我发誓,就是咱哥俩单纯吃个饭,维系维系感情嘛。”
“行,那我不白吃你一顿饭,要是还下雪的话,我替你铲门口的雪,你要不同意,我就不去。”
在许大茂一再邀请又搬出刘海忠作为说辞,刘光天微微皱眉还是同意了他的邀请,只是为了防止被算计,强调了通过劳动报答对方的形式才愿吃这顿饭。
第178章 置换清单,老杨的吹捧
冯振东来到保卫处的时候地面上的雪已经被处内的后勤人员扫到了角落里,摩托车也很顺畅的开进了停车棚内停放。
“主任早!”
“主任早!”一路上路过的各个科室的保卫员都停下了脚步对着他敬礼问好。
“早!”
“徐哥,早啊。”冯振东早就习以为常的点头回应了众人的问好,拎着公文包就往楼上走去,不过没有直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而是来到了徐向东的办公室门外推门而入。
“振东来啦?今儿个下大雪,天挺冷的,你开着摩托车别冻着吧,来来来,喝口热茶暖暖身。”徐向东放下手中的钢笔与文件,贴心的倒了一杯热茶。
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主动递了一支烟过后冯振东才缓缓开口道:“一会我去跟老杨谈交换数额,这是昨晚我做的一份清单,你看看。”说罢就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清单放到了办公桌上。
一百个搪瓷脸盆。
一百个火钳。
菜刀六十把。
铝制饭盒一百个。
还有数百枚长短不一的铁钉还有木头。
三十口大铁锅以及各式各样的炒菜铁铲与铲雪的铁铲。
“嗯,数目你看着要就行。”徐向东拿着清单看了一眼有些疑惑的问道:“这木头是用来做什么的?”
“板凳,椅子,桌子要坏了,咱不得拿点钉子紧一紧啊?”冯振东解释道:“咱们库房里有不少快散架的桌椅板凳,都是当年接受敌方物资时期老掉牙的物件了,一直都囤在老库房里生灰呢。”
徐向东有些发懵,他压根就不知道老库房里还有一批快散架的桌椅板凳,直到今天才得知了这个事情,这也得亏冯振东当了保卫处主任接管了后勤的工作与账本。
要不然压根也不会想起那批存放在老库房多年的缺胳膊少腿的残破桌椅板凳,
“桌子椅子缺胳膊少腿的用点新木料拼一拼,拼不上就用钉子硬生生给钉上去就能用。”
“休息室的行军床不够,咱就拿板凳加一块木板拼成床给弟兄们临时休息用,只要等躺着不就行了?也算是废物利用嘛。”冯振东轻描淡写的说着盘算好的想法:“老杨想送礼,咱多要点木头也不算为难他。”
“这个想法好啊!”徐向东眼前一亮一拍桌子连连叫好道:“就这么办,多要点木头也不算为难他,实在不行手套可以不用他还回来了,当做交换也可以!”
作为一线科室的科长,徐向东平日也会巡视休息室,看一看科里各个大队的人员在休息室里在干什么,对于行军床数额问题也是了如指掌,这玩意本身就少,很多时候一个休息室里也就两到三张行军床。
夏天的时候倒是还好,可以直接找地上打地铺或是直接睡,但是冬天即便是室内有炉子提高温度,地面的温度还是过于冰冷,直接这么休息很容易会造成感冒。
“那行,我就按这个清单跟老杨谈。”冯振东收回清单放进公文包转身就往办公室外走去。
十分钟过后来到了杨厂长的办公室门外,敲响了房门。
“冯主任来啦?您请进!”
钟秘书开门定眼一看连忙让开身位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将冯振东迎进了办公室内,倒了两杯热茶放到了桌上之后懂事的走出了门外。
现如今聂书记与孙武两人都处于临近退休的状态,早就已经把工作提前过度交接给了下一任内定人选杨国栋与徐向东手上,轧钢厂与保卫处双方私下会谈也都是由徐向东,冯振东与杨国栋跟李怀德,吴远山进行沟通。
“冯主任,先前为民那件事情实在是抱歉,我也已经批评过他了,还望海涵。”杨国栋笑容和善的伸出手与冯振东相握,主动开口解释道:“为民年纪小,年轻气盛被人一怂恿就分不清是非观念了,不过好在这些天经过了闭门反思已经彻底的认识到了错误,前两天还通过他爸向我表达了想要再次登门向冯主任再次致歉的想法。”
“不必了,事情已经翻篇了,我也早就忘了。”
“我也能理解,冲冠一怒为红颜嘛,有些任性是在所难免的。”冯振东收回手掌坐在椅子上摆了摆手推脱道:“一而再再而三的道歉,只会让我们之间的关系越发尴尬,对吧?”
“也是,既然冯主任都这么说了,我待会给我那大哥单位打个电话,向他转达冯主任的意思,也让为民多多向冯主任的学习!”杨厂长落座以后又是递烟又是点火的拍着马屁。
显然就是上次被冯振东当面敲着桌子威胁之后在心里真正意义上产生了一定程度上的畏惧心理,一个手里掌着权的保卫处二把手,家里叔伯同样手握权柄,还有着不少想火情的年轻人。
要是真的与其发生了剧烈摩擦形成了冲突,到头来任凭他杀招尽出都未必能够动摇对方的前途,而他可能就会因此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而他能够使的杀招局限性实在是太大了,没有天时地利人和的机会是很难达到最佳效果。
更何况保卫处行事作风本就有着合法性,他们只要加强整顿力度就不愁抓不到轧钢厂的工人群体的小辫子以此来大做文章,一旦被抓住了由头,他的老领导都未必敢为了他跟武装部死磕到底,到那时候他能不能够调走避风头都是一个大问题。
“这是处里想要置换的清单,比原先谈妥的多了一批木头与木板。”
“处里已经商量过了,可以拿原先约定返还的手套作为交换。”冯振东没有理会对方的商业吹捧,转身从公文包里拿出了清单。
杨厂长接过烟从上到下的扫视一眼,在看到木头与木板的数量后没有丝毫犹豫的点头同意道:“数目没问题,我会尽快安排,至于反还手套就不必了,就权当做先前几次误会的赔礼吧。”
第179章 吴浩的发现
与杨厂长谈完了置换问题,冯振东也没有想要继续听吹捧直接起身就离开了办公室。
“冯主任,慢走!”站在门外看大门的钟秘书恭敬的欠身,目送冯振东走到了楼梯口才转身回到了办公室里继续工作。
踏踏踏。
“冯主任, 留步!”
冯振东在即将走进保卫处办公区域时,身后传来了吴浩的声音。
“耗子,这么见外啊?”
“在外嘛,还是等尊称一声冯主任,要不然被别人听见了,有损您的形象!”吴浩瞥了一眼远处的几名路过的工人,脸上挂着职业微笑解释道:“有事跟您说,方便吗?”
在父亲的叮嘱之下,吴浩哪能不了解人情世故以及在外对人的态度,只要不是私下相处,即便作为老同学的冯振东不介意,他都得拎得清自个儿与对方身份上的差距。
面子归面子,人情归人情,但礼数绝对不能轻视。
“走,去我办公室说吧。”冯振东点了点头就迈开腿往保卫处办公区域内走去。
吴浩抱着一本册子跟在身后,一路上路过的保卫员与冯振东敬礼打招呼,他则是跟在身后半步的距离抬手向保卫员打着招呼,把身段放得非常低。
正因为如此,他在保卫处里的人缘一直都很不错,又是冯振东的老同学,所以平日里工会有点什么事都会交给他来处理,工人的问题也会由他出面跟三个主要科室进行沟通。
所谓的沟通无非就是工人犯了事,事情可大可小的时候进行一些桌下交易,谈点好处让保卫处高抬贵手往小了办。
有了保卫处的好感与屡次化解了矛盾的功绩,他在工会内部虽说只是一个干事,但身份地位丝毫不亚于一名正职主任,是能够坐在内部会议的椅子上发表意见的重要人员之一。
“甭客气哈,在屋里头别给我整那一套。”回到办公室里,冯振东倒了一杯茶给对方,所以的翘起二郎腿拿出烟盒抽出两支烟扔了一支过去。
吴浩笑呵呵的拿出身上的火机划动,捧着火苗替对方点燃了嘴里的香烟,坐回椅子上之后看似体态松弛,可实际上已经没了以往那副轻松闲逸的姿态。
不得不说,冯振东自从叫板杨厂长那件事情传出之后,连他父亲吴远山对此都感到了压力,吴浩心态上也渐渐的发生了变化。
他爹是希望在他退休之前尽可能的把他推到副处级的主任职务上,可他现在也只不过是行政级别21级的3级办事员,距离副科长中间都还差了两级。
就算是先前的事情让他捡了便宜得到了聂书记跟杨厂长承诺的提级名额,一年一级的提也得提上5年时间,他的行政级别才能成为16级科长级别。
这五年时间里保卫处还能不能一如既往行方便都得看他与冯振东之间的关系能不能一如既往的好。
“耗子,说吧,啥事。”冯振东夹着香烟抽了两口又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
“振东,先前那个易中海跟秦淮茹不是在你眼前晃悠吗?”
“现在易中海因为其他事情被判去了劳改农场,秦淮茹也被调出了车间下放到了清洁队。”
“我有个关于秦淮茹的情况想跟你反应反应。”吴浩话音一转低声道:“她跟厂里的一名原先在同一个车间里的四级工人搞破鞋。”
“搞破鞋?”冯振东眉头一挑,瞬间来了兴致。
“对,不过不是在厂内搞破鞋,是在厂外。”吴浩赶忙解释一句。
要是在厂内搞破鞋对负责厂内治安的治安科可不算是什么好事,治安科三个大队每月轮流负责巡逻都没发现这件事情,这不是给已经顺势成为代理队长的赵山河脸上抹黑吗?
同样也对让刚从治安科科长晋升到保卫处主任的冯振东造成影响。
“你是怎么发现的?”冯振东思考了片刻,认为这个消息肯定准确,至于吴浩是怎么发现的,他就不得而知了。
原剧里的剧情也是从65年开始的,他记得按照剧里的发展应该是从秦淮茹插队许大茂,两人低声交谈提到了某个废弃小库房以及秦淮茹当时的神态与语气,就存在可疑。
眼下只是64年,也因为他先前办理的案件导致了剧情已经出现了偏差,再加上近期他忙着保卫处里的工作也没空找个由头虐虐禽。
“一开始我是偶然遇到她在仓南胡同出现,那次我正好去走访先前工伤的工人家属进行探望,那次我就觉得奇怪,她住在南锣鼓巷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后来我越想越不对劲,因为我之前听工会一个办事员聊天的时候提起,他有一回在食堂拐角撞见有个男工人递了几张饭票给秦淮茹,两个人被撞见以后神色有点慌张,不过秦淮茹马上就跟那个男工人说什么下个月一定会还饭票。”
“当时是六号,怎么可能会没有饭票嘛!”
“所以我就怀疑里面可能有点事儿,特意让人盯了梢,发现秦淮茹有几次中午会借着午饭时间溜出厂,那个男工人也不在厂里!”吴浩语气平缓半真半假的说道:“那个男工人是原二号钳工车间的陆大有,那家伙长得过于磕馋,头顶还有秃头的迹象,所以我一查就查出来了。”
“我耐心的让人盯了几天梢,在昨天秦淮茹下班的时候跟着她到了仓南胡同防空洞外边,没多久陆大有也来了,两个人鬼鬼祟祟的一前一后进了防空洞,十几分钟才以后才出来!”
“毕竟抓贼要抓脏,抓奸要在床。”
“我就没有打草惊蛇,在他们离开一会以后进了防空洞查看情况,发现里面地上有一个地方是没有灰尘的,在对比上那个陆大有出来的时候一只手拎着外套一只手在拍灰,我猜测他们绝对是在里面办了事!”
实际上他压根就没有在仓南胡同外边偶然遇到秦淮茹出现,他是从一开始就盯上了那个曾经恶心过冯振东的秦淮茹,之所以说成是偶然,只不过是不想提及原因罢了。
毕竟在他看来冯振东不愿提起亡故的林瑶与还未出世就陪同母亲长眠的孩子,所以才会找了一个偶然遇见的理由掩盖了过去。
第180章 兄妹演戏
得到了秦淮茹搞破鞋的确切消息,几乎等同于贾家团灭的一个契机跟轧钢厂的一件丑闻。
当下这个没有什么娱乐项目的当年,那些平日里坐在大杂院门口交头接耳的小脚稽查队靠的都是口口相传的闲言碎语解闷。
寡妇搞破鞋这么劲爆的事情就足以让她们整个年底都能作为谈资的话题。
“只不过老杨刚准备送礼,现在眼瞅着快过年了,现在给他整上一个丑闻,会不会有点忒不地道了呢?”冯振东左手盘着两颗核桃右手搓着下巴思虑道。
“可是我真的很想看中式精灵球跟游街啊~”
“我来这么久还没有亲眼目睹过搞破鞋的男女被人游街呢~”
“如果让傻柱亲眼目睹他最为亲爱的秦姐被人按在地上猛攻.....那应该比游街还让人喜闻乐见啊!”
“我倒是要看看这个给自己洗脑的乐天派还怎么给自己洗脑,哈哈哈!”
一想到秦淮茹被抓奸在床被人五花大绑的拉去游街,冯振东心里猛的有一股恶作剧的念头浮现,忍不住的仰头发出了阵阵笑声。
工人群体发生搞破鞋的丑闻,那又不是保卫处能控制的,老杨过年烦不烦,那也跟他冯振东没半毛钱关系,礼是礼,事归事。
想必这半年多时间发生的那么多事情,老杨的抗压能力应该有所提升,不至于会因为年底再发生一件事情就茶饭不思吧。
于是他拿起电话就拨到了警卫科陈虎的办公室,邀请对方过来喝杯热茶。
一听“二哥”要让警卫科叮人,陈虎立马就拍着胸口一口答应了下来,并且贴心的表示道:“我安排人手盯死她,只要她一出去,第一时间就会来汇报!”
.............
下班后,何雨水还是摆着一张死了亲爹的臭脸推着自行车回到了四合院里,装得是有模有样的,丝毫没有让人察觉出她情绪的变化。
傻柱下班之后赶回中院就立马推开耳房的房门进屋急切的询问道:“雨水,怎么样了?和好了吗?”
面对亲哥的三连问,躺在床上乐得直打滚的何雨水被吓了一跳,骂骂咧咧的一边关上房门一边低声解释道:“你小点声!德明现在跟我要谈地下恋,不能声长!”
“是是是,哥这不是关心你们嘛,按你这么说就是和好了?”傻柱赔了个笑脸继续问道。
“对,不过咱俩得演一场戏,闹分家闹断亲,得堵住外边人的嘴,过完年德明跟我在找个机会光明正大的复合!”何雨水点了点头,脸上挂着一抹幸福的笑容冲着面前的亲哥说道。
“成,没问题,那咱们现在吵吧,吵完架立马就去街道办理断亲!”
“???”
“等啥呢?”
“你怎么比我都高兴啊!”何雨水双眼狐疑的望向面前看起来比自己都心急的傻哥,也是满头雾水。
“这不是替你开心吗?”
“你跟德明和好了,我也有个好妹夫了,我这个当哥的也算是弥补了亏欠,对得起咱死去的老娘了。”傻柱一惊赶忙找了个理由辩解道。
现在事还没谈妥,他可不敢让何雨水察觉到他的算计,要不然他先前装出的诚恳悔改好大哥的形象就崩塌了,还可能会提前被周德明得知他的目的,届时他可就真的竹篮打水一场空,白忙活着这段时间了。
“哦~”提及死去的亲妈,何雨水神色暗淡片刻转悲为喜的主动倒了一杯热水冲着傻柱说道:“傻哥,你也老大不小了,找个机会去乡下谈个媳妇儿吧?”
这段时间傻柱真真切切的关怀与一再道歉,让她心里好受不少,于是主动关心起了他的婚姻大事。
“乡下媳妇儿?为啥啊?我凭啥娶乡下姑娘啊?”傻柱老脸一怔,语气里满是抗拒与不满,这年头城里户口还有工作的工人,除非是缺胳膊少腿有什么隐疾在身上。
要不然谁乐意娶乡下姑娘当媳妇儿,这要是传出去都得被人笑掉大牙。
更何况他的自尊心又强又好面子,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完美婚姻就是一边娶个城里的知识分子,不仅要漂亮还得知书达理有工,一边还打算跟心爱的秦姐勾勾搭搭的相处。
“你现在情况特殊.....”
“哎哎哎,什么叫情况特殊嘛,我也就是现在落了难而已,说不准过两年又有领导想找我做饭了呢?”傻柱打断了何雨水的话,不耐烦的拒绝道:“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我心里有数的!”
“好吧,那你自个儿多想想吧。”眼见傻哥又犯了犟,何雨水也懒得继续劝说随口敷衍道。
“咱开始吵架吧?”
“行吧,咋吵?”
“就按咱俩先前那样,你埋怨我坑了你呗。”
“好。”何雨水点头应了一声,起身鼓足力气就直接掀翻了面前的桌子扯着嗓子怒骂道:“你滚,你滚!我不想见到你了!”
“要不是你惹了事,我又怎么会被你连累!!!”
看着妹妹瞬间进入了状态,傻柱也不甘示弱的拿起了一旁的搪瓷脸盆重重的摔在地上反驳道:“我是你亲哥,是我把你拉扯大的,你现在为了这点事情就跟我掀桌子是吗!”
“滚啊~!”何雨水奋力的冲上前给傻柱使了一个眼色,兄妹俩就立即从屋内拉扯到了屋外。
“又闹起来了?”
“这俩兄妹刚消停两天,又吵起来了。”
“傻柱又跑雨水屋里招人烦去了啊?”四合院前后院陆续有人听见声响赶到了中院,就连秦淮茹也被动静吵得放下了手中的锅铲走出了家门。
“何雨水,你还有没有良心啊!”傻柱憋红着一张老脸气势汹汹的指责道:“对象没了就没了呗,你还跟我闹个没完没了是吗?”
“谁没有良心啊!”
“何雨柱,要不是你,我能跟德明分手吗?”
“你个害人精!”何雨水似乎是演成了假戏真做,扑上前双手不断在亲哥身上的棉衣上一边撕吧一边咆哮的咒骂道:“你现在变成这样就是活该,娶不上媳妇儿也是你活该!”
傻柱被骂得险些破了防,要不是心里不断的想着还得靠周德明替心爱的秦姐办事,他恐怕都压抑不住想要抬手重重的在面前状若疯魔的何雨水脸上来上一个大嘴巴子。
第181章 兄妹断亲
“好了好了,兄妹俩有话好好说嘛,别动手动脚的,伤着和气。”在前院阎埠贵,后院刘海忠都不敢瞎出头的情况之下,几名实在看不过去的大妈站在原地开口劝道。
这年头家事永远都是一门说不清道不明的麻烦事,就比如刘海忠打儿子一样,从小打到大,打了那么多年,也没人去管。
不就是因为怕回头被他挤兑一句:“我打我儿子,关你屁事!”以及挨打的刘光天或是刘光福来一句:“我爸打我,是我们家的事!”
就连当年易中海掌权时期,他都不曾敢随便插手别人的家事就能看出来了,院里压根就没有人咸吃萝卜淡操心的会多管闲事。
可没成想,几名大妈随口的劝了一句话,兄妹俩居然同时停下了手中撕扯的动作,相互气呼呼的瞪着对方。
“傻柱,雨水,吵够了就各回各家吧,眼瞅着时间不早了,大家伙该做饭做饭。”阎埠贵与刘海忠率先准备带着前后院的人员离场。
“分家,断亲!”何雨水咬牙切齿的怒吼道。
“分就分,断就断!”傻柱不甘示弱的附和道:“走,谁不断谁是孙子!”说罢,一马当先就往院外走去。
何雨水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跟了上去,看得还没来得及离开的众人也是一脸懵逼,心想怎么吵个架就吵到了分家断亲了呢。
唯独只有秦淮茹为了在此刻表现出关怀,顶着众人戏谑目光的巨大压力扭动腰肢跟上前去,想要试图安抚哭泣中的何雨水与暴怒中的傻柱。
毕竟贾家现在还得靠傻柱接济,她也寄希望于傻柱口中的那位派出所所长替她求情,在这种时候肯定是不能坐视不管。
“该!”作为傻柱的死对头,许大茂站在人群前方抱着手幸灾乐祸的埋汰道:“就他这样的人,谁粘上谁倒霉!”说罢,他也是好奇的一路小跑跟出了院外,准备要亲眼看一看何家的笑话。
“柱子,雨水,你们消消气,都是一家人,没必要闹成这样。”秦淮茹追上何家兄弟,一把拽住了何雨水的胳膊一副知心大姐的语气劝道:“闹分家闹断亲是要被人看笑话的。”
“不用你管!”何雨水摆动肩膀甩开了秦淮茹的胳膊,经过刚才与傻哥的激烈争吵,她入戏太深已经完全的开始宣泄情绪,此时对秦淮茹这种行为十分不满。
“秦姐,你不用管她,她翅膀硬了想跟我分家,那就分!分了家,断了亲,今后我就当没有这个妹妹。”傻柱停下脚步扭过头一脸怒气的拽着秦淮茹低声想要解释:“秦姐....”
可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了身后又传来了一道令他厌恶的声音:“傻柱,你不是要去断亲吗,怎么不走了啊?是打算让秦淮茹替你向雨水求情吗?”
“哼,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自个儿家里的事情都过不明白,我何家的家事轮得着你多嘴吗?”傻柱怒不可遏的瞪了一眼怨毒的嘲讽道:“一个只会打女人的窝囊废,我呸!”
“切~”
“你个蹲过号子的罪犯,掏黄泥的问题分子!”许大茂不甘示弱的回怼道。
“你还断不断亲了!”何雨水眼见亲哥被许大茂带动了情绪,担心他忘了正事,赶忙提醒道。
“断,必须断,今天必须断!”正在跟许大茂面对面互喷的,傻柱猛的回过神来只好咽下到嘴边的脏话,愤愤不平的转身就跟了上去。
“许大茂,你回去打你媳妇儿去吧!”秦淮茹啐了一声厌恶的瞥了一眼骂道。
“没听到傻柱说的吗?那是何家的家事,哎哟喂,你不是贾家的儿媳妇吗?”许大茂脸上浮出贱兮兮的神色嘴皮子利索的出言调侃道:“东旭才死了三年,你的心就飞何家屋里了啊?”
“王八蛋,你不要脸!”
“少他娘的编排我!”秦淮茹脸上浮现一抹怒意攥着拳头声音铿锵有力的威胁道:“再敢编排我,我就去妇联告你!”
“好男不跟寡妇斗,秦淮茹,做人要敢作敢当,整个院子谁都没参与何家的家事,是你自个儿上杆子去掺和的,那就别怪人传你闲话。”许大茂扯起嘴角不屑的笑了笑,悠哉的点燃一支烟,迈着沉稳的步伐越过了秦淮茹,继续朝着街道办走去。
换做以前,许大茂敢对自己言辞欺辱或是口花花,她立马就能把易中海叫出来给他开上一场批判大会,又或者是装腔作势的在傻柱面前飚一飚演技,装出一副哭得梨花带雨的委屈模样,傻柱就能撸起胳膊直接从后厨跑到宣传科把许大茂堵在角落里一通暴打。
现在秦淮茹站在原地只能恶狠狠的咬着后槽牙,现在今时不同往日,贾家已经没了依靠,在四合院里没有易中海歪屁股庇护,傻柱又成了问题工人,失去了给厂里领导做小灶的厨师身份,她也只能把怨气压进肚子里。
半个小时后,傻柱跟何雨水相互在文书上签下名字按上了手印,一式三份,一人一份,还有一份由街道办代为保存。
兄妹二人正式办理了断亲文书,出了街道办的大门冷哼一声,一前一后的往四合院方向走回去。
“雨水,断得好,就傻柱这样的人,你要不跟他断亲,指不定会被他祸害成什么德行呢。”许大茂一路上就跟在何雨水身边挑拨道:“往后傻柱要想欺负你,尽管来后院找我,大茂哥替你出头。”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断了亲的妹妹,那就是他的好队友。
前方不远处,秦淮茹同样是在傻柱耳边一边说着“家和万事兴”的话,一边又背地里抱怨“雨水怎么那么不懂事啊~”
两人都在为了各自的目的对着演戏分家的两兄妹喋喋不休的低声嘀咕着,一路嘀咕回到了四合院才止住了嘴里的话。
四人一回到四合院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迅速的分割好了何家的家产,房屋还是一人一间,傻柱住在正房,何雨水则是自己住在了耳房,厨房公用。
第182章 傻柱央求遭拒
次日清晨。
傻柱起了个大早再次赶到了北新桥派出所门外的早餐店,点了一份烧饼与豆浆一边吃着喝着一边耐心的等待着周德明的出现。
昨晚在秦淮茹关心他的时候,他就没控制住喜欢吹嘘的臭毛病,已经拍着胸口信誓旦旦的向对方承诺,今天会去找他挂在嘴边的派出所所长出面办事。
不过现在亲都断了,他也成功的让周德明跟自家妹妹复合了,在他的认知里,小两口子能够复合都是他费尽心思立下了汗马功劳。
他这个大舅哥头一次开口向“未来妹夫”开口求助,周德明肯定不会拒绝,会立马义不容辞的拍着胸口做出承诺。
“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最近不要再来了吗?”周德明停下自行车摘下头上的大帽檐,点完早餐以后就坐到了傻柱的身旁。
他一个公安成天跟个问题工人在一块吃早餐,要是总被人瞧见,肯定会对他的前途产生一定的影响,要不然他也不至于想出了一个欲盖弥彰的办法,与何雨水复合后还要保持半年时间的地下恋情。
“德明,我这不是来报喜吗?”
“我跟雨水已经断亲了,昨晚儿就断了。”傻柱嘿嘿一笑,老脸上皱得像是一朵凋零的菊花。
“好,我知道了。”闻听此言,周德明端起碗喝了一口热乎乎的豆浆,心里松了一口气,只要断了亲,他的计划就成了一半,也能够向领导跟父母交代了。
“德明~”
“我有个事情....向你请帮帮忙。”傻柱吃完烧饼与喝完豆浆,谄笑着递了一支烟过去指着一旁的角落说道:“不让你白帮忙,这儿人多,一会咱去那边说。”
请人办事怎么着也得送点礼的人情世故,这点道理他还是明白的,他裤兜里已经揣着昨晚准备好的一个信封,里面装着前些天没能在筒子楼里送出去的各式各样的票据与一百块钱。
“啥事啊?”周德明神色一顿,眼神警惕不怀好意的打量着面前的“大舅哥”,心里莫名其妙的有些紧张,左眼皮也是不由自主的有些跳动。
作为公安的直觉以及对傻柱的了解,他可不认为傻柱开口找他帮忙的事情能是什么小事,可不敢随便答应下来,免得惹上祸端。
“来来来,咱这边说!”傻柱拉着他的胳膊一个劲的连拖带拽来到了拐角处,飞快的从裤兜里掏出信封就准备塞进周德明的裤兜里。
“别介,别整这些事!”周德明左顾右盼生怕被人发现,赶忙把信封强行塞回了傻柱的裤兜里,语气不悦的低声骂道:“你这是想害我啊!”
“不是,德明,我是真有事求你帮忙~”傻柱心虚的搓着手,脸上的笑容越发谄媚。
“说吧,到底什么事。”不出周德明所料,面前的大舅哥果然是有着麻烦事要麻烦自己,但他念在对方这几天的苦劳上也只能微微点头询问道。
“事情是这样的....”
“我们院里有一户人家,是个寡妇叫秦淮茹,以前我那不靠谱的亲爹跑了以后,她家男人也照顾过我跟雨水。”
“不过可惜....她男人命短,走得早,她一个寡妇带着一个婆婆跟三个孩子,日子过得一直都不太好。”
“她家孩子前些天不懂事,不小心冲撞了我们厂保卫处的冯主任,她立马就带着孩子上家里去道歉了。”
“不过毕竟是冲撞了领导....她还是提心吊胆的,怕回头被穿小鞋,所以想托我找找关系,看能不能找到门路再去给领导道个歉。”傻柱叹着气,语气惋惜跟同情的把事情全数扣在了棒梗脑门上,将秦淮茹形容成一个懂事可怜的小寡妇。
这话倒也不假,傻柱说的话也都是实情,当年何大清跑去保定以后,他带着年幼的何雨水在四合院里生活,确确实实受到了贾东旭的照顾,这也是他为什么从十八岁那年第一次看到秦淮茹就动了心,贾东旭死后他一直不敢袒露心迹的主要原因之一。
虽说贾东旭在世的时候很抠门,但两人都有着同病相怜的经历,对方也没少上门开导他鼓励他。
“秦淮茹?”
“她儿子叫棒梗是吧?”周德明不假思索的说出了棒梗的名字,似乎是何雨水早就跟他聊过了四合院住户的情况以及贾家的事情。
“对,棒梗这孩子打小就调皮,不过毕竟没了爹的孩子,有点顽皮是正常的,他当时也只是嘴馋了想要颗喜糖吃而已。”
“德明啊~你就看在贾家曾经照顾过我跟雨水的份上,帮帮忙,看能不能托所里领导的关系,帮着秦...秦淮茹跟她孩子说说好话,也免得她成天提心吊胆的。”傻柱双手抱拳低声下气的说道:“就当我求你了。”
“保卫处的冯主任是吗?”
“对对对,冯振东,冯主任,他原先是治安科的科长,前些天升职了。”
周德明皱紧眉头顾虑的说道:“这忙我帮不了。”
“为啥啊?”傻柱一惊语气急促的说道:“德明,就是说两句好话的事儿,你行行好,帮帮秦姐一家吧。”
“帮不了,轧钢厂保卫处的冯主任跟徐科长关系不一般,我们所长跟徐科长家里长辈认识,你让我去帮忙求情,这不是让我得罪领导吗?”周德明语重心长的说道:“我劝你也别沾这件事,轧钢厂保卫处办的包庇案就是冯主任跟徐科长带人来我们派出所办的,当时我们所长就说过,今后只要是他们吩咐的事情一律都要积极响应。”
“你们都是执法部门,一点小事情,说句话,不会得罪领导的....”
傻柱彻底蒙了,他已经含糊其辞的把秦淮茹得罪过冯振东的事情掩盖了过去,只是提了棒梗一个不留神冲撞了对方而已,没成想周德明一听见冯振东的名字立马跟见着猫的耗子一样,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
“越是执法部门,官大一级才压死人。”
“虽然说我们不是一个单位的,可是你要清楚,保卫处处长会挂职在分局,我们所长绝对不会帮这种忙的,你也别说了!”周德明斩钉截铁的拒绝道:“这忙我帮不了,今后要是生活有困难的话,我能帮你,但是这种事情千万别找我。”
第183章 许大茂吃闭门羹
遭到周德明语气强硬的拒绝帮忙,傻柱当场就急得差点跳脚,但是碍于他已经体会到了执法部门的“专制铁拳”,理智还是战胜了心中的怒火,强忍着骂娘的冲动目睹拿到远去的身影走进了派出所。
“呸,没良心的白眼狼!”
“不就是托关系找领导帮秦姐说句情吗?这都不肯帮我!”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白眼狼!”傻柱一路上义愤填膺的往轧钢厂方向走去,嘴里还不停骂骂咧咧的口吐芬芳。
赶在上班之前好不容易回到了轧钢厂,从休息室里拿着扫帚与一会要掏黄泥的工具连忙就跑到了打扫卫生的区域,生怕迟了一秒就会撞见秦淮茹。
他不敢面对那张充满崇拜与期许的脸庞看着他,向他询问那位派出所的领导什么时候能抽空替她求情。
当谎言无法圆上,他拼了命塑造出的“能人”形象一旦破灭,他不敢想象秦淮茹会对他有多失望,每当想到这件事情,也是让他愁眉不展的一个劲猛抽着消愁烟。
一连过去了三天,秦淮茹询问的次数与语气变得越来越急切,心里显然已经对傻柱先前胸有成竹的诺言产生了质疑。
当天中午午饭之前,秦淮茹再次拎着扫帚来到了傻柱负责打扫的区域,满脸委屈的开口说道:“柱子,罗三炮又找我的茬了,他让我下午下了班以后不仅要帮老乡掏黄泥,还要帮老乡推那辆木板车去城门口~”
“秦姐,我,我帮你推,我一会弄完就去帮老乡推车。”傻柱耳边传来的柔柔弱弱的语气,在他耳中显得格外刺耳。
心虚的他哪能不知道,这是秦淮茹再一次准备向他寻求帮助,可现在周德明不愿意帮忙,他实在是再也找不到能跟保卫处说上话的领导了。
“柱子~”
“他说他会盯着我,不允许别人帮我 .....”秦淮茹抬起胳膊假意捂着脸发出了委屈的哭泣声,哭着哭着手里的扫帚哐当掉到了地上,随后膝盖一弯蹲在地上将头埋到了膝盖上哭得泣不成声。
“秦姐,秦姐你别哭啊,我.....我一定给你想办法,我今天立马就去找人替你求情!”傻柱弯着腰在秦淮茹身旁来回踱步,急得满头大汗又不知该如何安慰对方,一时不慎再一次吹了个牛皮。
说完之后,伴随着秦淮茹哭声缓缓止住,他也猛然意识到刚才不经意之间又许下了无法完成的承诺,脸色有些不太自然的撇了撇嘴:“我这臭嘴....瞎说啥呢。”
“柱子,姐就靠你了!”秦淮茹刚刚哭过,那张鹅蛋脸上神情柔弱再配上通红的眼眶,显然得格外令人怜悯,飚着高超的演技,双眼注视着傻柱的眼睛。
一瞬间。
傻柱就感觉一股电流在身体中来回蹿腾,大脑短暂的出现了空白,心头一阵悸动,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柱子,姐先回去工作了,要不然罗三炮待会发现我溜过来找你,又该找茬骂我了。”
直到秦淮茹远去,傻柱呼的一声吐出一口炙热以及浓烈的口气,缓缓从那份悸动的情绪中回过神,点燃一支烟,一边抽着烟一边烦躁的抬手搓着凌乱的头发,满脸发愁的低估道:“这该咋整啊~”
不远处,一道身影躲在拐角处目睹了两人的全过程,那张略显修长的脸庞上浮现出了猥琐的笑容:“我得去把这个消息汇报给冯主任。”那股按耐不住喜悦的声音以及许大茂的身影从拐角处传出,脚步飞快的朝着保卫处办公区域飞奔而去。
“几位警卫员同志,我有事想向冯主任汇报,麻烦帮我通报一声~!”站在保卫处门岗的警卫亭,许大茂谄媚的掏出一盒大前门。
“咳,等着吧。”一名负责门口警卫的警卫科小队长背着手对着一名负责通报的传达员挥了挥手,紧接着背过身走到了一旁的墙角处。
“好嘞。”许大茂见状欣喜的跟了上去,主动的把烟塞进了对方的裤兜里。
片刻过后,传信的警卫员一阵小跑把李海洋的原话带了回来。
“李干事说,主任忙得很,哪能是谁想见就能见的?你当你是杨厂长还是聂书记啊?”警卫员学着李海洋骂骂咧咧的语气复述道。
“我,我真有特别紧急的事情想要向冯主任汇报.....”许大茂苦着一张脸不断的搓着放在胸前的双手不断恳求道:“这事是关于.....”
“你不用跟我说,我只是负责传达李干事的原话,如果你有重大情况要汇报,可以去向治安科,保卫科做登记,而不是找冯主任!”
“主任明显不想见你,你啊~还是别自找没趣了。”
“自个儿啥级别心里没点数啊?以为保卫处是轧钢厂?想见谁就见谁?”
“回去吧。”
收了一包烟的警卫科小队长听出了小队成员话里的意思,于是把烟盒从裤兜里掉了出来,背着手,闲庭信步的走回了保卫处的区域内。
闻听此言,许大茂垂头丧气的看着时不时走出走进的保卫员,内心深处深受打击,也猜出了冯振东压根不想搭理他的想法。
为了避免惹人不快,也不敢继续在大门口做过多的纠缠,想着实在不行就等冯振东回四合院的时候在想办法进行汇报。
正当他在满怀心事的准备走回宣传科的时候,突然一只手掌从身后深处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吓得他惊呼一声,双腿原地蹦了半米高。
“大茂啊~”治安科小队长方大民一把搂住许大茂的肩膀拽着他来到了一旁的角落里,皮笑肉不笑的调侃道:“心里是不是没点数?是不是想下回下想的时候半道摔一跤啊?”
“方队长,我,我有数啊~”许大茂心虚的赔了个笑脸赶忙又掏出了烟盒往对方裤兜里塞。
“有数?你有数敢直接找主任?找死啊!”
“说吧,有啥事跟我说就行了。”方大民没好气的抬起手在许大茂后脑勺上来了个大逼斗。
第184章 许大茂跟踪
“哦?”
“你是说秦淮茹把在清洁队受到的遭遇都怪罪到了主任头上?”
“还想找人跟主任言语几句?”
听完许大茂的描述,方大民瞪大着双眼,脸上的表情诧异的惊呼道:“那个傻柱还号称找到了什么领导要给她出头?”
“对,我亲耳听见的,傻柱说今天一下班就去找那个领导,让他给秦淮茹出头!”许大茂竖起三根手指头发誓道。
“知道传递假情报是什么下场吧?”
“金大鹏可是没少念叨着想你了!”方大民眉头紧锁狐疑揣着怀疑的态度,猥琐意味十足的警告道。
“我不敢,不敢,方队长,您哪怕借我十个豹子胆,我也不敢骗您跟冯主任啊~”许大茂身躯一颤,语气颤颤巍巍的辩解道。
一想起当初在拘留室里的画面,想到那张让他记忆深刻的脸庞以及金大鹏当时的种种行为,不免就让他从心底里胆寒。
当初他刚被放出来的时候还时常梦见那一晚的场景,甚至还梦见自己光溜溜的被按在了草堆上受尽了折磨与猥亵,一连做了七八天的噩梦,每次惊醒的时候浑身上下都已经被汗水浸透。
“等着吧!”瞧他那副被吓得哆哆嗦嗦的模样,方大民揣着烟就转身离去。
闻言,许大茂也不敢言语,乖巧的站在了距离宣传科办公楼还有两百米左右的墙根处,由于想起了金大鹏那件事情,那股恐惧再次涌上心头,只能背靠着墙壁一根接着一根抽着烟,试图通过这种方式给自己带来安全感。
二十分钟过后,方大民带来了冯振东的指示。
“既然情报是你传递的,那就由你来负责跟踪傻柱,搞清楚他到底找了哪个不长眼的家伙要强出头!”
“办好了,算你立一功,办砸了,被发现了,那你就抓紧去多买几张澡票,把屁股洗干净等着嫁给金大鹏吧!”说罢,方大民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语气暧昧的调侃了一句:“那家伙挺喜欢你的,上次还问我,能不能跟你交交朋友呢~”
吓得许大茂腿脚一软,显得一屁股坐到了地哭,哭丧着脸抬起脚往墙壁上踹去,一连踹了好几脚以后才平复了心里的情绪。
“不能办砸,我可不想跟那个死兔儿爷再见面了!”
“绝对不能办砸!!!”许大茂揉了揉被冷风吹得冰凉的脸庞,不断的给自己鼓劲。
...................
下班以后,许大茂放弃了自行车,选择步行就跟在了拎着饭盒的傻柱的身后,来到了一间职工澡堂大门口,目送着后者走了进去。
“他娘的,大冷天的洗什么澡啊!”
十一月份的天气,随着太阳逐渐落山昼夜温差也出现了较大的幅度,许大茂没准备澡票又担心会被傻柱瞧见自己步行产生疑惑,只能蹲守在澡堂门口。
硬生生的蹲了半个小时,才等到了傻柱洗完澡神清气爽的走出了澡堂。
“他娘的,他不是要去找什么领导吗?”许大茂一路跟着傻柱回到了南锣鼓巷,看到对方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四合院里,气得是鼻孔冒烟。
“许大茂,你怎么没骑自行车回来啊?”门神阎埠贵正在拎着浇花壶灌溉着他那几盆盆栽诧异的问道。
“自行车....自行车借人了。”许大茂随口敷衍一句就穿过了前院,心里叫苦道:“咋整啊,傻柱住在中院,我住在后院,我咋盯着他啊~”
走进中院以后,许大茂苦着一张长脸,眉头紧锁的陷入了两难的局面,他要在中院一直待着肯定会引起不必要的注视与猜测。
要是不在中院待着,他又怎么知道傻柱待会到底会不会出门,现在温度渐渐又凉了,他总不能跑到胡同口一直就这么守着,天一黑,要是这么在外边蹲着,指定会被冻成孙子的。
嘎吱。
房门发出的嘎吱声响,让楞在洗手池边纠结万分的许大茂从思绪中回到了现实,本能的扭过头一看,恰好看到傻柱拎着绿色帆布包走出房门的一幕。
“看什么看?”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傻柱冷哼一声一扭头潇洒的往外走去。
“你他娘.....”一句亲切的问候险些脱口而出,许大茂赶忙压制住想与对方互相伤害的念头,欣喜若狂的悄然跟出了中院。
由于担心被傻柱发现,他一路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鬼鬼祟祟的跟在身后,只要当傻柱脚步减慢,他立马就赶紧寻找掩体进行躲藏。
两个人一前一后就这么走到了新北桥派出所的区域,许大茂亲眼目睹傻柱走进派出所里不久之后身后就跟着一名让他“眼熟的公安”。
“这是谁啊?”由于天色渐渐黑了,他也看不太清楚对方的长相,只是通过对方的身形与那张模糊的脸庞轮廓判断,面前这个人他似乎在哪见到过。
“何雨柱,你威胁我?!”
“我不是威胁你,我是走投无路了!”傻柱呼吸急促的低声咆哮道:“你不帮我,我就没脸见人了!”
“傻柱!!!”
“原来你所谓的改变是有目的的!”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跟雨水在一起,已经惹得领导不高兴了,你还逼着我去帮你求情,你这是在拿我的前途开玩笑!”周德明面目狰狞咬牙切齿的低声怒吼道。
“你帮我,你帮我求情,当我欠你的,以后我再也不找你帮忙了。”傻柱咬着牙从绿色帆布包里掏出了准备好的信封强行塞到了对方的手里,继续威逼利诱道:“我给钱,只要能帮秦姐求情,我不白让你帮忙!”
“去你妈的!”
“何雨柱,你他娘的是不是逼着我整死你!”周德明一把甩掉了手里的信封,双眼猩红脸色犹如恶鬼一般龇牙咧嘴的伸手拽着傻柱的衣领子,唾沫横飞的谩骂道:“滚蛋,你滚回去告诉何雨水,老子从今往后跟你们何家人不往来,你再敢出现在我面前就别怪我心狠!”
第185章 傻柱二进宫
傻柱这时候也已经上头了,压根就不管周德明话里话外的威胁,手掌紧紧攥着对方的胳膊,双眼怒视着对方,一副破罐破摔的架势扯着嗓子咆哮。
“秦姐都那么可怜了,你怎么那么没有同情心啊!”
“让你帮个忙,你就推三阻四的,还威胁我?好啊,那我现在就跟你回派出所里,把最近的事情全部说出来,我看你们领导怎么看你!”
“回头你在跟雨水分手,你看她闹不闹你就完了!”
“闹到最后我看是你吃亏还是我吃亏!”
浑劲一上头,傻柱也随着心中压抑许久的窝囊火升腾逐渐丧失了理智,声音毫不掩饰的脱口而出。
双方撕破脸,周德明脸色猛得变得阴沉如水,他愣是想不到,傻柱这家伙居然敢掐着这件事情拿捏他,眼下他刚把领导惹得不高兴了。
在发生整出什么幺蛾子出来,恐怕那份原本就稀薄的远亲情分就会因此烟消云散。
“你帮不帮,不帮咱们就一拍两散,我现在都这样了,我也不怕被你整!”傻柱眼见周德明没有回话,心里难免有些得意。
心里想着,这回为了秦姐,已经把事干绝了,今后周德明跟何雨水的关系恐怕就会出现嫌隙,但现在他也顾不上自家那个妹妹未来的幸福,一心一意的只想要维系在秦淮茹面前的“能人”形象,方便他继续享受对方崇拜的目光与成为对方的“依靠”。
周德明是一个小片警,平日里本就是走街串巷遇到了不少喜欢靠着耍浑的无赖,但这也是他头一回遇到有人敢威胁身穿制服的公安。
“不帮!”周德明手掌攥着拳头,目光逐渐变得阴冷,话音刚刚落下就抡起拳头挥了出去。
砰的一声,沙包大的拳头猛的砸到了傻柱的肚子上,直接把他打得弓着上半身扶着肚子吃痛的跪倒在了地上。
“傻柱,你以为能威胁我是吗?”
“我不受你们何家人的威胁!!!”
“亏我瞎了眼,还认为你醒悟了,亏我因为心里对之前跟何雨水分手的亏欠,好声好气跟你说了半天,你还敢反过来威胁我?”
“我丢了前途,我就让你丢了工作丢了命!”周德明暴怒的伸手攥着傻柱的头发狠狠一扯,冲着他那张正在痛苦呻吟的丑陋脸庞就是一巴掌。
“你打我!”
“救......”傻柱感受着脸上的疼痛,心中也是勃然大怒,没想到对方不仅没有如他所料一般言听计从的去按照他的吩咐立马去求领导帮秦淮茹求情,还敢动手打他。
刚欲开口扯着嗓子把事情闹大,可话救命还没喊出声就被周德明粗糙的大手捂住了嘴按到了地上。
“让你狗日的威胁我,艹你姥姥的。”周德明压在傻柱身上,凭借着不弱于傻柱的力气,死死的按着他的嘴,另一只手不断的在傻柱脑袋上砸下。
作为一名公安,周德明在穿上制服跟在一名老公安身后充当徒弟的那一天就学会了该怎么样对付地痞无赖,方式方法也已经在这几年里得到了实践。
只要四下无人,那就直接动手打,打完以后在故意往身上弄些伤,回头反咬一口就说在巡逻的时候发现对方鬼鬼祟祟行踪可疑,他上前问话的时候对方突然暴起率先动手袭击了自己。
“嗷~”
“来人啊,公安打人啦!”傻柱一口咬在了周德明的手心,瞬间把对方手掌咬得鲜血直流,趁着对方因为疼痛收回手掌,扯着嗓子就嚎了起来。
“快来人啊,快来人,有人袭击我!!!”周德明抱着鲜血滴落的手掌,嘴角阴冷一笑,同样是扯起嗓子发出了急促的呼救声。
两人同时呼救的声音在夜晚格外清晰,派出所大门口同时冲出了七八名正在值班的公安,众人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就看到两道黑影正在地上扭打。
“快来帮忙,这家伙袭击我!”
“救命,公安打人啦!”
众人急忙跑到了两人身旁发现了手掌心还不断滴血的周德明,立马强行把两人分开,一名年纪颇大的老公安关怀的问道:“德明,你没事吧。”
“师傅,他鬼鬼祟祟的在这里溜达,我过来问话,他就想跑,我一追,他就直接袭击我了!”周德明捂着手掌心冲着面前这位从他入职开始就在身边教导他的师傅眨了眨眼睛。
“放屁,是他先打的我,我是何雨柱,是何雨水的哥哥,他之前跟我妹是假分......”傻柱被正面朝下的按在地上,耳边传来周德明颠倒黑白的言论,一边忍受着脸庞在地面上被摩擦带来的疼痛一边声嘶力竭的咆哮。
“去你丫的,艹,敢袭击公安,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周德明的师傅立马从他眨眼的举动察觉出了异样,在傻柱话还没说完的瞬间就抬起那双四十四码的大脚一脚朝着他肋骨下方踹去。
一声沉闷声传出,傻柱嗷的一声,嘴边的话也变成了一阵阵哀嚎声。
“弄回去,别在外头。”
“是。”其余几名年轻公安立即心领神会的在周围住户还没有赶到之前就把已经失去行动力的傻柱拖拽回了派出所。
“我去.....”
“吓死我了。”许大茂靠在原先藏匿的胡同口的墙壁上,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
他又一次目睹了执法部门的手腕,尤其是刚才傻柱最后传出的那声哀嚎声过后就像死狗一样被人拖在地上一路拖进了派出所。
从周德明刚才的话语里,他也听出来,傻柱这回恐怕是惹了大麻烦,进了派出所以后不掉一层皮都未必能出得来。
“还,还是赶紧回去汇报给冯主任吧。”许大茂抹掉了额头上的冷汗,忽然感觉一阵冷意从心底里蔓延出来,先是小心翼翼的伸出头看了一眼,察觉到周围没人之后就强装镇定的走出了藏匿的墙后,往南锣鼓巷方向走去。
第186章 傻柱再次受刑
派出所的一间休息室内,老公安陈兴唉声叹气的替周德明包扎好了手掌的伤口,语气里满是无奈的说道:“德明啊,你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师傅,对不起.....”周德明愧疚的低着头,先前他跟何雨水复合的想法也跟对方提过,当时陈兴就极力的反对了他这个幼稚的想法。
只是心中的那一抹亏欠跟情分让他完全听不进陈兴的谆谆教导,只是一味的表示他忘不掉何雨水,气得对方是吹胡子瞪眼睛的直拍桌子骂娘。
眼瞅着丢了一次提级的机会,又引得所长不满,事还没过去两天,现在又闹出了这出闹剧,搞得他这个当师傅的心力交瘁。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
“我早就提醒过你了,这种人不能来往,你非不听?”
“唉,你知道吗?你这是在拿自个儿的前途在胡闹!”陈兴惆怅的抽着烟,看着眼前低着头的徒弟无奈的叹息道。
周德明年轻气盛,刚进单位没几年,他不了解的弯弯绕实在太多了,自认为有着一层单薄的远亲关系,叶所长就会对他百般照料。
可是实际上,在陈兴眼中这就是幼稚到了极致的行为,情分居然用在了儿女情长上,这不是告诉叶所长,他周德明能为了个亲属有问题的对象就否了所长为他争取名额的努力吗?
明面上叶所长兴许不会怪罪,可是心底里早就给周德明打上了一个“不分里外”以及“不识好歹”的标签,往后怎么可能还会提拔他呢?
“师傅,对不起,我真不知道他会这么干。”
“我,我真后悔.....”周德明抬起手往脸上抽了一巴掌,心里悔不当初,恨傻柱恨得是牙痒痒的。
要不是傻柱突然出现还卖着笑脸低三下四的说和,他也不会跟何雨水藕断丝连,更不会发生刚才发生的事情,现在回想起失去的那次提级名额,周德明懊悔得无以复加。
“先解决眼下的事情吧.....”陈兴静静的抽完一支烟站起身叮嘱道:“记着,黑灯瞎说你看不清他长相,他动了手以后打到了你的眼睛,他被抓进来以后你就去了医院治疗。”
“是,我知道了,谢谢师傅。”周德明站直身体抬起头闭上了眼睛。
砰的一声。
陈兴把握好力度抬手就一拳打到了周德明的右眼上,随后叫来了一名同样是带着巡逻的年轻公安骑着自行车把周德明送去了附近的医院。
“陈叔,咋整啊?他还在鬼喊鬼叫。”
“他还挺能耐的啊?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陈兴脸色阴沉的走到了傻柱关押的小黑屋外,听着屋内传来的叫喊声与身旁公安的询问,嘴角划起一抹冰冷入骨的弧度。
小黑屋大门被从外边打开,陈兴迈开步伐走进去居高临下的注视着被铐住手脚倒在地上的傻柱,眼神凌厉而又冰冷。
傻柱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陈兴的目光,双方一照面,作为在派出所的老资理陈兴心里立马就踏实了,知道这家伙很容易摆弄,刚才的行为与喊叫只不过是情绪激动的胡言乱语罢了。
只要操作得当,这口黑锅就能直接扣死在他的脑门上。
“我,我没有袭击公安,是他先动的手,我只是找他帮忙而已。”已经挨了两顿毒打的傻柱,现在已经恢复了理智,身处险境的氛围让他意识到了危机感。
说话之间的语气也没有了先前的强硬,反倒是有种底气不足的心虚。
“你鬼鬼祟祟出现的目的是准备去附近的黑市投机倒把,德明发现了你鬼鬼祟祟的在四周晃悠,上前询问的时候,你因为心虚所以袭击了他,对吗?”陈兴缓缓蹲下身,多年经历风吹日晒的那张苍老褶皱的老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我说一句,你认一句,一会把认罪书签了。”
“又来?”傻柱猛的回想起在保卫处里的遭遇,本能的脱口而出道:“我不认,我没有投机倒把!”
“唉,你怎么就听不出好赖话呢?”站在陈兴身后的年轻公安撇了撇嘴,反手关上了房门。
“唉,德明到底是我带出来的徒弟,我这个当师傅的在派出所待了半辈子,没想到临老还得干这种事~”房门关上之后,陈兴自嘲一笑从角落里的竹筐内拿出了两根铁棍。
“你要.....”黑暗中,傻柱惊恐的看着两道黑影手中闪烁寒芒的铁棍,曾经在保卫处里的悲惨画面一股脑的涌上心头。
“袭击公安都可以直接枪毙你了。”
“唉,我老了,心不够狠,你啊你,也算是走运了。”
“先给你醒醒脑,在给你滚滚腿,搞完这些以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希望你能把握机会,不然的话,我会有很多千奇百怪的方法让你听话。”陈兴说着话的同时往傻柱嘴里塞了一块臭烘烘的抹布。
年轻公安直接就拿着一个铁质水桶扣住了傻柱的脑袋,同一时间两根铁棍就砰砰砰的砸在了已经变形的铁桶上。
..............
四合院跨院内,冯振东背着手站在房门口,许大茂毕恭毕敬的弯着腰把刚才见到与听到的事情如实复述了一遍。
“什么玩意?他进新北桥了?”冯振东惊讶得眼角微微抽了抽,心想,这个倒霉玩意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居然敢跑去威胁一个公安?
还非得在派出所门口威胁别人替他办事,这不是纯纯的活腻歪了吗?
“主任,周德明我见过几次,他这个人脑子也不大灵光,当时傻柱成天嘴上对他骂骂咧咧的,还看不起他,他都忍气吞声的。”
“我觉得傻柱十有八九就是认为周德明这个人没啥气性,所以才敢这么干的。”许大茂谄媚的奉承道:“也就是您这样气度的人,傻柱见着您才会心生畏惧。”
“他娘的,老子好不容易想看的好戏就这么没了?特么的,老子还没虐禽呢,不能就这么看着他死。”冯振东心里暗骂一声,他可是想看一出舔狗目睹女神被人骑在身上的好戏。
北新桥派出所要是把傻柱玩残了或者是扣上什么罪名送去农场劳改,那他还上哪看戏去?
第187章 傻柱遭罪,赵山河上门要人
“我招,我招,你怎么说,我怎么认~”
“别,别整我了。”昏暗的审讯室里,傻柱再一次虚弱的躺在了地上,浑身大汗淋漓,时不时还会不由自主的发出细微的颤抖,艰难的举起手掌拍打在地面上,哭着求饶。
长达半个小时的时间里,陈兴为了替周德明擦屁股掩盖先行动手打人的行为,压根就没有拿傻柱当人看,手段也是接二连三的开始施展。
光是擀面条,用铁棍滚小腿就进行了五分钟,疼得傻柱差点把嘴里臭烘烘的抹布给嚼成了面皮咽进肚子里,一套流程走下来,傻柱再一次服了,心如死灰的认了命。
以往他只是认为执法部门必须得有充足的证据才敢私下动用刑,也只是认为是冯振东手段狠辣才会让人在审讯室收拾他。
愣是没想到眼前这名头发花白的老公安的手段也这么狠辣,完全没有审不问,上来就对他动了刑,还一个劲的往他肋骨与腿骨上折腾。
这一回他又有了新的认知,知道有些证据有些话,压根不需要取证,而是可以通过审讯的手段直接让人认罪。
心里那叫一个悔恨,他现在要知道北新桥派出所的公安都这么牲口的话,哪怕自己在秦淮茹面前丢尽老脸,他都不敢跑来纠缠周德明。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泪流满面的躺在地上,等待陈兴提出的要求。
“我也不管你跟德明说了什么,也不管到底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你今天就是准备趁着夜黑寻找黑市进行投机倒把,恰巧被德明发现,他秉持着维护治安的职责对你进行询问,而你做贼心虚遇到公安就想跑。”
“你匆忙逃窜跑到了一个漆黑的胡同外边,德明快追上你的时候你为了抗拒执法在情急之下打了他一拳,就打在了他右眼眶上,还咬了他左手掌一口,随后就被他制服了。”
“你身上这个信封里的钱就是准备在黑市里投机倒把的资金,明白了吗?”陈兴放下手上的铁棍站直身体,喘匀了气之后一字一顿的把心中设计好的剧情告诉了傻柱。
“我....我不,不想投机倒把啊~”
“不,不是,我听话,可,可是这么说的话,我就完蛋了。”傻柱刚开口声泪俱下的想要哀求对方手下留情,一瞧见身旁的年轻公安举起手中的铁棍,吓得他连忙开口辩解道:“我已经犯过错了,在,在投机倒把跟打公安....我就真完蛋了。”
“这样吧,我不追究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放,放我回家吧。”
“我以后再也不敢来纠缠周德明了,饶了我,放我一马。”瞧见两人没有搭理他,傻柱艰难的爬起身体跪在地上恳求道。
前两个月刚进了保卫处受到了处罚,已经成了问题工人,现在要是被扣上投机倒把跟袭击公安的罪名,他自己用脚指头想就知道下场会有多惨。
被轧钢厂记打过都算是轻的,在严重一点就会被扣上屡教不改,知法犯法的帽子,这顶帽子一但扣在脑门上,他可能就得乘坐上前往与易中海汇合的列车,到那时候别说还想跟秦淮茹见面或者发生点什么,他这辈子恐怕已经彻底完了。
“现在不是你说了算,要么袭击公安就地正法,要么你就认罪!”陈兴语气冰冷的催促道:“只有这么两个选项,没有第三个选择!”
“求你了,公安同志,我真知道错了,我没有想袭击公安,是周德明先打我的,我只是想呼救而已啊~”
“我只是想让他出面请领导帮忙求情,我没有犯罪啊~”傻柱声泪俱下的哭诉道:“我真没有啊!!!”
嘎吱。
“陈叔,有人找您。”
真当陈兴认为傻柱还不够听话,刚准备再上点手段的时候,身后的木门被人从外朝内的推开,一名年轻公安急匆匆的走到身旁在耳边低声道:“您还是出去一趟吧。”说完之后神色担忧的一个劲的朝着使眼色。
陈兴神色一怔,想不明白半夜还有谁会来北新桥点名要找他,甚至还能让所里的年轻人露出担忧的神色。
“在想想,回来我会在问你一遍,你要是还选择这么说,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陈兴冷哼一声转身就率先走出了审讯室。
“是轧钢厂保卫处治安科的代理科长赵山河,他点名要何雨柱。”年轻公安在陈兴震惊得愣在原地之后继续说道:“他说何雨柱今晚是根据治安科指派准备探寻黑市的重要线人之一,让派出所立马把人交给他带走。”
“他怎么知道何雨柱在我们这里的?”陈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指微微颤抖的夹着烟深吸一口。
“不知道....他一进门就点名要何雨柱,还说让咱们别把人整太狠了。.”
闻言,陈兴沉默着一言不发,脑海里拼命的想着对策,现在傻柱在他手上被整成了那副模样,嘴里还有着关乎到周德明的秘密。
他这个做师傅的已经进了这摊浑水里,事情要出了纰漏,他也难辞其咎。
“要不咱们先下手为强,直接把他罪名坐实吧.....”身旁的两名年轻公安神色凝重的提议道。
只要把傻柱袭击公安的罪名坐实,强行按上手印直接就把人办了,回头哪怕保卫处追究,也好过现在把人交出去被反咬一口来得强。
“不,先别动他,我先跟赵科长聊聊。”陈兴赶忙开口劝住了年轻气盛的两人,这种得罪人的事情要连谈都不谈就把事给办了,今后就别想安生了。
有些事情虽然查不出证据,但是证据对一些背景深厚的人压根不重要,赵山河能直接来北新桥派出所点名道姓的要人,那就证明他有可靠的情报得知人就在派出所里。
第188章 赵山河捞人,傻柱破财消灾
“赵科长,实在抱歉,让您久等了。”陈兴推门而入对着坐在椅子上抽着烟的赵山河抱拳致歉道。
“没有,没有,大晚上的突然到访,我也是实属无奈啊~”赵山河起身伸出手掌与陈兴相握。
“怎么说呢,事是挺简单的一个事,我之所以知道他在北新桥派出所,是因为他当时被带进来的时候恰巧被另一个眼线看到了。”
“呵呵,我想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误会,所以亲自来要人,在把话说开了,影响我们往后的关系嘛。”赵山河握手结束之后就坐在椅子上开门见山的讲明了,他知道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现在他来要人,给足了北新桥面子,要是他陈兴不给这个面子,往后就没有什么面子了。
同样也说明了,他不会追究傻柱在北新桥派出所里遭受过什么遭遇,只要人让他带走,那就行了。
“德明还年轻,也是我徒弟,我这个当师傅的实在是没有办法看着他因为一件小错误就毁了前程.....”
“实在抱歉,还请见谅!”陈兴松了一口气挥了挥手冲着屋外喊道:“把何雨柱带过来交由赵科长带走!”
“多谢。”赵山河脸上笑容更甚,掏出烟盒递了一支过去继续说道:“年轻人到底是年轻人,难免会在遇到事情的时候办错事,慢慢教导总是会成才的。”
片刻后,半死不活的傻柱就被两个人一左一右架到了办公室里,一瞧见赵山河那张记忆深刻的脸庞,傻柱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哭哭唧唧的冲着陈兴哭喊道:“我认罪,我认罪,我是想投机倒把,我是打了周德明,我认了,我认了!!!”
这一幕让办公室内的陈兴老脸上都浮现出了一抹错愕,刚才他下手可不轻,傻柱在他的手底下都被整得哭爹喊娘了。
结果最后还是没有认下他设计好的罪名,反倒是赵山河的出现,让傻柱一见面就跪地认下了罪名,还哭得十分凄惨。
殊不知,傻柱之所以怕赵山河,那是因为在保卫处的审讯室里,赵山河秉承着不留外伤的原则,动用的手段都是精神方面的痛苦,而且为人还特别神经质,心情简直可以说成是阴晴不定。
动不动就会在半夜把他从拘留室里提到审讯室里,让他目睹那些黑市团伙的被摧残的惨痛折磨,还会把被摧残成遍体鳞伤,浑身血淋淋的黑市团伙扔到拘留室里跟他睡在一起。
经常会让傻柱做噩梦,梦到自己被打得浑身是血,早就被吓破了胆。
“呵呵,你说什么呢?走了走了,我带你回去。”赵山河掐灭烟头站起身温柔的冲着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傻柱说道。
“我认罪了,我真认罪了,赵科长....”傻柱话还没说完,陈兴就赶忙一挥手,两名陪同的年轻公安二话不说就架着他走出了派出所大门。
赵山河瞥了一眼站都站不稳的傻柱一眼,不耐烦的朝着他踹了一脚催促道:“再不走,你就得被判刑了,还不赶紧滚回家!”
“啊???”
“回,回家?”瘫倒在地上的傻柱错愕的抬起头,不可思议的问道:“不,不是回保卫处?”
“你想去保卫处啊?”
“不,不想,我回家,回家!!!”傻柱一听见能回家不用去保卫处,也不敢耽搁,咬着牙艰难的爬起身。
“对了,今儿个算你运气好,我的人看到你被带进来了,但我不能白帮你这个忙吧?”赵山河冷哼一声推着自行车一边走一边说道:“要不是看在你是厂里的工人,在外边被判了刑会丢保卫处的脸,就冲你今晚的这点事,不被判个三五年都算是你家祖坟冒青烟了。”
“那....那我该,该怎么报答您。”遭受了酷刑之后,傻柱的理智十分清晰,知道这世界上压根就不会有白帮忙的好事。
尤其是保卫处的人,怎么可能会好心好意的来救他。
“你觉得你这条命值多少钱啊?”赵山河露出一抹市侩的笑容,偏过头目光贪婪的打量着对方笑嘻嘻的说道:“五年刑期,劳改完了,你连工作也没了,你说说,你该怎么报答我啊?”
“我.....”
“按五年工资算吧,回头在替我跑几次腿,充当眼线干点脏活累活,这事儿就算完了。”赵山河摆手打断傻柱的话,直接提出了要求。
五年工资,按照傻柱现在清洁工岗位的工资,一年也就三百块钱不到,五年工资一共就是将近一千五百块钱,这是一笔在寻常工人家庭眼里数目不菲的财富。
轧钢厂一份正式工的介绍信,现在的报价也就一千到一千二左右,再算上托人情走关系送礼请吃饭,也要不了一千五百块钱。
“好,我给,赵科长,以前是我不懂事,您以后有啥事尽管吩咐!”傻柱只是略微一愣神,很快就反应过来这笔钱必须得给。
因为他看到了赵山河眼神里的威胁意味,这笔钱要不给,他回头指不定得被人整成什么样,保不齐刚到家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会被北新桥派出所抓走。
何况,他现在已经知道保卫处的手段跟权力有多大了,虽说一千五百块钱很是让他肉疼,但是能花这笔钱买平安跟攀关系,还是很划得来的。
他还有厨艺,说不准还能通过赵山河的关系摆脱现在清洁工的身份回到后厨工作,而且赵山河还是冯振东的狗...心腹。
自己要是巴结上他的关系,能让他帮着说句好话,秦姐那边的事情不就好办了吗?
想到这里,傻柱立马就不觉得这笔钱心疼了,觉得非常划得来,还直接把帆布包里的信封作为答谢礼的定金谄媚的交给了赵山河。
“早点懂事,你也不至于沦落至此嘛。”赵山河把信封揣进裤兜里坐上自行车嘱咐道:“明天中午十二点,把东西送到厂外左手边的水泥管道那边,有人在那里等你。”
第189章
深夜,傻柱历经艰难万阻回到家,第一时间就从床底下拿出了那瓶曾经在武馆买来的跌打药酒,撸起裤腿,把用手掌盖着瓶口,往手上倒了点药酒,双手合十来回搓得均匀之后就在已经淤青的小腿上擦拭。
“嘶.....”
剧烈的疼痛,让傻柱疼得是双眼泛起了湿润的泪花,浑身止不住的开始打摆子。
咚咚咚。
“柱子.....”正当傻柱准备撸起上衣继续往肋骨左右两侧继续擦拭药酒时,屋外传来了秦淮茹的敲门声。
“秦姐,咋,咋了?”傻柱赶忙把药酒用瓶塞盖上,藏到了床底下,抬起胳膊抹掉了眼角上的泪花,强装镇定的打开房门。
“这什么味啊?”
“柱子,你怎么脸色这么差?”一开门,秦淮茹进屋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药酒味道,在结合上傻柱脸上的苍白与泛红的眼眶,关心的问道:“出啥事了?”
“没,没啊。”
“我这不是回来的时候没看路,不小心摔了一跟头嘛。”
“腿不小心给扭了一下,没啥大事,我擦了点药酒,过两天就好了。”傻柱艰难的掩盖着双腿的痛疼,走到桌子旁边倒了两杯热水,岔开话题继续说道:“领导家有点远,我出门着急忘了带手电筒,所以才不小心摔了。”
“你去找领导了?”
“领导怎么说啊?”秦淮茹惊喜的抓住傻柱递水杯的粗糙大手,急切的问道。
感受到对方手掌上传来的温热触感,傻柱虎躯一颤,身上的疼痛感也在这一刻淡化了许多,心想,这一切都值了。
“还,还要在等等,不过快了,领导已经说了,在等两三天,就两三天!”傻柱飞快的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时间,明天送钱给赵山河的时候顺带在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希望能够通过他的关系能与冯振东求求情,反正现在一千五的买命钱都掏了,再不济,他再多拿个一两百块钱出来作为送礼的花费。
虽然这次会花掉他多年攒下来的积蓄,但是只要能巴结上保卫处的冯振东或是赵山河,说不定能让自己回到后厨工作。
只要能回后厨工作,能在秦淮茹面前维护住自己的颜面,这些代价都是值得的。
“柱子,这都多少天了.....”
“你可不能骗姐啊。”秦淮茹一听这话脸上的笑意略微一滞,眼神里的失落与怀疑一闪而过,显然是心里已经对傻柱嘴里的话不抱有过多的信任了。
一拖再拖,拖到她在旱厕里已经腌入味了,傻柱还在明日复明日的敷衍她。
“真的,就三天,秦姐,我向你保证,三天以后一定能解决,保卫处一定不会在找你的麻烦了。”傻柱恋恋不舍的看着秦淮茹收回去的手掌,咬着后槽牙斩钉截铁的承诺道。
“好吧....柱子,姐是真被折腾怕了,现在姐成宿成宿的睡不着,一做梦就梦见冯振东带着人把姐抓进保卫处。”
“你可不能骗姐啊~”
“你是姐唯一能依靠的人了~”眼见傻柱都这么说了,秦淮茹重新挂上笑脸含情脉脉的说道。
“放心吧,有我在,没意外!”傻柱拍着胸口信誓旦旦说完之后两侧肋骨的疼痛让他眼角凝聚出了泪花,担心丑态被发现,只好赶忙起身送别了秦淮茹。
一晚上遭受了一顿毒打与摧残,傻柱疲惫不堪的往炉子里添了一块煤炭,关上电灯就躺到了床上,脑袋一歪,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
傻柱从噩梦中惊醒,感受着肋骨两侧与小腿上的疼痛,强撑着从床上爬起来,拿起一旁的毛巾擦掉了额头上的冷汗。
打开房门在洗手池洗漱之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回到房间里推开存放衣物的衣柜,蹲下身伸手拿起一块被切割出缺口的地砖。
“辛辛苦苦攒的老婆本....”傻柱从里面取出一个饼干盒,打开之后看着里面的“血汗钱”心里难免有些肉疼。
一千九百块钱,这是他从58年成为小灶厨师开始陆陆续续的攒下的老婆本,这笔钱也是他除了手艺之外的依靠。
“不想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傻柱咬了咬牙,狠狠摇了一下头,压下头疼与不舍的情绪,从铁盒里清点出了一千五百块钱塞进一个小布袋里。
把衣柜重新恢复原位以后就拎着装有饭盒与小布袋的深绿色帆布包走出了家门与秦淮茹结伴走出了院门。
来到轧钢厂清洁队的休息室,傻柱拿着扫帚就来到了负责打扫的区域,由于双腿昨晚受到了摧残,他每走一步都会感到疼痛,一路上碍于秦淮茹在身边,他也只能咬紧后槽牙强忍着剧烈的疼痛,尽可能的装得像没事人一样。
当他来到旱厕的时候,额头上已经大汗淋漓的满是汗水,脸色苍白的像是大病初愈一般。
“呼呼....”趁着刚刚开工,罗三炮也没有在身边,傻柱赶紧扶着旱厕外的墙壁席地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这不是何大厨吗?哟,咋成了这副死德行了啊?”突然一道戏谑的声响与许大茂那张幸灾乐祸的脸庞出现在了傻柱的视线中。
作为昨晚的知情者与拯救傻柱的恩人之一,许大茂一大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过来对傻柱进行落井下石,看一看他到底被北新桥派出所整成了什么样子。
不出所料,当他看到傻柱苍白的脸色就猜测出了这家伙一定被收拾得很惨,要不然也不可能会那么虚弱的靠坐在臭气熏天的旱厕墙边。
“......”傻柱旧伤刚愈又添新伤,再加上昨晚刚刚被摧残得体无完肤,往日的桀骜不驯暂时被理智压下,面对许大茂的挑衅与嘲讽只是恶狠狠的瞪了一眼。
“哟哟哟,真新鲜哎~”
“你该不会是身子坏了吧?”
“怎么着,连起来跟我动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啊?”
“傻柱,你不会是怕了吧?”
“来,叫声大茂爷爷,大茂爷爷就饶了你。”许大茂兴奋的凑到傻柱面前三步之外的距离,插着腰“妙语连珠”的调侃道:“还是你饿了?没吃不饱?要不你先进去吃几口?我在这等你?”
第190章 卑微傻柱,在线求助
“淮茹~”
“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保卫处那是什么单位?那是咱们厂这一片的天啊.....”
“你让我替你出面去找清洁队的罗三炮求情,那不是让我往火坑里跳吗?”郭大撇子皱着那张因为肾虚显得格外苍白的脸庞抱怨道。
“郭大撇子,你个没良心的。”
“让我伺候你的时候啥都好说,现在我被穿上了小鞋,让你替我去找罗三炮说说情,你都扯上什么保卫处!”
“明明就是罗三炮想胁迫我,所以才一个劲的找我的茬,跟保卫处有什么关系嘛~”秦淮茹夹着嗓子嗲声嗲气的诉苦道:“冯主任那是多大的人物啊,哪有功夫让人针对我嘛。”
今天一早于海棠就因为特殊情况请了病假,罗三炮直接就把于海棠负责打扫的两间旱厕以及帮老乡掏黄泥的工作全数扔给了她。
还没等到傻柱请动那位派出所的领导,秦淮茹就已经快承受不住那一双双精致小巧的小鞋,只好趁着午饭的时间偷摸溜到了钳工车间附近找到了在办公室里抠脚的郭大撇子。
郭大撇子还以为是这个小浪蹄子又发骚了,准备约他下班之后前往防空洞共赴巫山,笑嘻嘻的就跟着她来到了人烟稀少的拐角处,结果秦淮茹一开口上来就让他出面撑腰,吓得他心中那股邪火立马就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装什么糊涂呢。”
“你要不是得罪人,后勤处能让罗三炮把那么繁重的工作量都交给你一个女同志吗?”
“秦淮茹,你要这么说话可就没意思了啊。”郭大撇子收敛起脸上的笑容,翻了一个白眼,语气平淡的说道。
“你什么意思啊?”
“当初是你说的,会把我留在车间里继续工作,我现在被安排到旱厕打扫卫生都没有怪过你......”秦淮茹立马飚起演技,红着眼眶继续说道:“你就忍心看着我每天泡在那臭不拉几的旱厕里啊?”
“别跟我来这一套!”郭大撇子无动于衷的说道:“我不是傻柱,不吃你这套,我当初说的是会尽力保全你,我保了,没保住,那能怎么办?”
“我也不是吃干抹净就翻脸不认人的主,你要是还想从我手里头拿钱拿票,你就踏踏实实的伺候我,要是想耍心眼子坑我,那对不住!爷们不差你一个女人!”
眼瞅着秦淮茹双眼布满恨意的看向自己,郭大撇子不气反笑的抱着手耸了耸肩膀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架势沉声警告着对方。
“今天给我五斤粮票跟一块钱。”秦淮茹咬牙切齿的瞪了半天,心里盘算了与郭大撇子翻脸的利弊过后只能压下委屈的怒火。
陆大有只是一名四级钳工,工资虽然有52.8块,不过家里还有生病的老娘要照顾,为人虽说老实巴交比较好糊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给的钱跟票越来越少。
郭大撇子这个人虽然脾气不太好也不好糊弄,每回都得整出一些羞辱人的方式来寻找刺激感,不过在钱票方面倒是比陆大有多了不少。
要真跟郭大撇子断了关系,她一个月至少都得损失十一二块钱的补贴与十来斤粮票。
“行,今天下班以后老地方见,不过这回你得在伺候我的时候喊贾东旭的名字~”郭大撇子猥琐一笑,环顾四周之后抬起手狠狠的在秦淮茹胸前一掐。
“行.....”秦淮茹咬着牙答应了下来,对于这种亵渎亡夫的言行,她从最开始的极力抗拒与反感,渐渐的在郭大撇子一点一滴的突破底线之后,心中的愧疚感也已经变得荡然无存。
协商完下班后见面的时间与玩法,两人就鬼鬼祟祟的走出了拐角处,趁着工人都去了食堂吃饭,郭大撇子赶紧撒丫子就跑回了办公室。
秦淮茹拎着饭盒脚步急匆匆的往厂外走去,准备与昨晚就约定好私会的陆大有相见。
.............
轧钢厂门外水泥管道旁,傻柱脖子上挂着深绿色帆布包,嘴上叼着一支烟靠在水泥管道上,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待会怎么开口提出替秦淮茹求情的说辞,一边四处张望寻找着赵山河的身影。
“哟呵,还挺准时的!”
“赵科长,您好,钱都在这里儿了,您点点。”
赵山河背着手从远处闲庭信步的走到了傻柱跟前,后者见状赶忙弯下腰一边递烟一边从帆布包里拿出了那个装有一千五百块钱的布袋子。
“点就不用了,谅你也没胆子糊弄我。”赵山河摆了摆手,揣上布袋子就准备离开。
“赵科长,我,我还有个事,想请您帮帮忙。”傻柱眼疾手快的迈着受伤的两条腿挡在身前,双手抱拳毕恭毕敬的说道:“那个....我想请您替我向冯主任美言几句。”
“美言几句?”
“怎么个美言法啊?”赵山河皮笑肉不笑的背着手,眼角处已经笑出了褶子。
他已经知道了傻柱跟周德明两人之间的事情,自然也知道傻柱是想为了秦淮茹求情才会受了一身的伤,索性就抱着闲着也是闲着逗傻子解闷的想法故作不解的反对方。
“就是....我想回后厨工作,还,还想请冯主任大人有大量,别因为棒梗那孩子犯的错误不高兴。”
“我今后一定好好听话,我做菜的手艺在厂里算是首屈一指的,您跟冯主任还有保卫处的其他领导,今后要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傻柱一定随传随到。”傻柱一脸谄媚的躬身说道。
哒哒哒。
“科长,有情况!”
傻柱话刚说完,还不等赵山河有所反应,两名治安科的治安员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先是眼神怪异的瞥了傻柱一眼,随后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说道:“秦淮茹跟那个钳工陆大有从南门溜出去了,主任让您立马找个由头把傻柱带过去。”
赵山河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瞥向从治安员过来之后就退后几步在一旁卑躬屈膝的傻柱,嘴角微微上扬,冲着他招了招手说道:“帮你没问题,不过你得帮我个小忙~”
第191章 前往防空洞的两批人
“您说,您说,什么事我都愿意办,只要您愿意帮我向冯主任美言几句,我傻柱一定言听计从!”傻柱心中窃喜,脸上喜出望外的朝着赵山河躬身回道。
“治安科收到匿名举报信,听说厂里有工人趁着午饭时间溜到外边的防空洞搞破鞋。”
“为了避免是恶作剧造成什么误会,所以我需要带一个不是保卫处的人去打前阵,要是误会的话,我也好一推二五六。”赵山河搓了搓下巴想出了一个比较靠谱的说法。
被举报的人不在厂内,抓搞破鞋的消息又是匿名举报,要是闹了什么误会,带队抓捕的人也得向被误会的工人致歉解释。
毕竟以前也发生过类似事件,一些匿名举报信上的内容都是无中生有,保卫科跟治安科先后也在这类事情上闹出过误会,排查又排查不出那份匿名举报信是谁悄咪咪的投放在举报信箱里。
一来二去,工人们也会出现怨言,最后保卫处还得出面向工会求助,让工会的人出面安抚被误会的工人群体。
“没问题,如果是误会的话,我就说是走错路了,反正不会说出是替您跟保卫处打前阵的!”傻柱抖着机灵举一反三道:“如果是真的,我就直接喊人,回头就说是保卫处安排我去查看的!”
“很好,很好!”
“你小子还是挺机灵的嘛!”赵山河噗呲一声没有压住疯狂上扬的嘴角,大笑一声拍在了傻柱的肩膀上。
“出发吧,去处里取车。”
“好嘞,好嘞。”
傻柱举步维艰的咬紧牙关迈着受伤的双腿,艰难的跟在了赵山河与治安员的身后往保卫处的停车棚赶去。
“主任!”
“主任好!”
“冯主任您好!”
刚走进停车棚,赵山河一行人就对着坐在摩托车上抽着烟的冯振东敬礼问好,傻柱更是把腰杆子弯成了四十五度角,声音也没了以往的桀骜不驯。
现在他可是恨不得抱上冯振东这条大腿,只要能够取悦对方,有了保卫处二把手的撑腰,他在轧钢厂又能横着走了。
“这是什么事啊?他又犯了事?”冯振东明知故问的歪着头,语气调侃意味十足的问道。
“那倒没有,主任,今儿个刚接到个举报,说咱们厂里有工人趁着午休时间在外边防空洞搞破鞋,我怕造成什么误会,所以就把他带上,让他打前阵。”赵山河笑呵呵的解释道。
“是是是,冯主任,我愿意替保卫处打前阵,以前都是我不懂事,是我有眼无珠,我现在懂事了,您大人有大量,还请不要跟我一般见识~”傻柱弯着腰谄媚的抬手往脸上打了两下,做出了一副负荆请罪的态度。
“搞破鞋啊?”冯振东装出好奇的模样挑眉问道:“知道是谁吗?”
“对,搞破鞋,但具体是谁举报信上没写,只是写了中午午休时间在防空洞,您忙吗?要不一块去瞅瞅?”赵山河哪能不知道冯振东话里的意思。
作为一个保卫处二把手,是不可能亲自去抓两个搞破鞋的工人的,但冯振东从一开始就打算要亲眼目睹这有趣的过程。
自然是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借口,这才能把傻柱蒙在鼓里。
“闲着也是闲着,刚好我也要出去一趟,我就顺道过去瞅瞅到底是哪两个奸夫淫妇敢光天化日搞破鞋吧~”冯振东从摩托车驾驶位上下来,坐到了挎斗里。
赵山河见状立马抬腿跨坐到了摩托车驾驶位上,指着一旁的傻柱说道:“你坐自行车后边,一会到了地方你就先进去。”
“来,傻柱你坐我身后。”两名治安员推了两辆自行车出来。
“哎,您放心,我懂,我都懂的!”傻柱全程没有被冯振东搭理,他也自知双方彼此在身份上有着多大的鸿沟,只能听话的跨到了自行车后座。
一辆摩托车,两辆自行车,一前一后的出了厂,朝着防空洞方向疾驰而去。
...........
“宝贝儿~”
防空洞内,秦淮茹刚走进来就被饥渴难耐的陆大有抱在了怀中,丝毫没有嫌弃她那一身若有若无的黄泥味,一个劲的把嘴往她的脖子处吧唧吧唧的亲着。
“大有哥~”渐渐的,秦淮茹被亲得浑身燥热难耐,嘴里不断的呼唤着对方的“爱称”。
“淮茹,我好想你啊~”陆大有前些天一直在照顾生病住院的老娘,又得照顾两个还在上学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有半个月没有与秦淮茹亲热。
为了照顾老娘与孩子,他也是硬生生的守了几年活寡,自从跟秦淮茹发生了肉体上的亲热以后,也彻底打开了欲望的阀门,每日每夜只要精力一回复就会想起秦淮茹那张鹅蛋脸与丰满的身姿,耕地的频率更是一发不可收。
今天实在是饥渴难耐,一上午工作的时候脑海里都是秦淮茹在亲热时的妩媚神情,还几次都不小心差点把手上的工件弄成了报废品。
整个人就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一般,相熟的工友在看到他魂不守舍的样子之后都在打趣着询问他昨晚是不是梦到了光身子的娘们。
他思虑再三之后拼着不吃午饭不午休的挤出了一个中午的短暂时间,准备要宣泄近日积压的欲望,痛痛快快的大干一场。
经过短暂的口齿相接,唾液交换。
两个中年人的情绪很快就达到了顶峰,相互扒拉着对方身上的工作服,随手就扔到了已经清理好的一片较为干净的地面上。
陆大有二话不说就把已经脱掉衣物的秦淮茹抱起放在了自己的工作服上,浑身冒着热气,呼吸急促的压了上前,压在了她的身上。
“哦~”伴随着的秦淮茹一声娇滴滴的哼唧声。
防空洞里传出了两道急促的呼吸声音与身体碰撞的沉闷声响。
与此同时,防空洞大门外傻柱撸起袖子一脸谄媚的冲着冯振东毕恭毕敬的说道:“冯主任,您瞧好吧,我这就进去一探究竟!”
第192章 傻柱抓奸
为了能在冯振东面前表现,傻柱还自以为是的抖起了机灵,小心翼翼的从外边打开了防空洞的大门,先是鬼头鬼脑的先探进去一个脑袋,随后踮着脚尖走了进去。
他可是想好了,这是第一回替保卫处,替冯振东办事,他只要表现好了,在对方眼里重新留下一个好印象,今后就不愁没机会转变眼下的困局。
冯振东刚刚结婚,媳妇儿又如花似貌长又年轻又漂亮,他刚好是个厨子,回头再买点好酒好菜主动帮忙去家里做饭。
一来二去之下,双方的关系肯定能处好,在多吹捧对方几句,他就能重新依附到一个拥有实权的领导身边当私人厨子。
秦淮茹更是会因此对他另眼相看,曾经对他落井下石的那些人更是会对他点头哈腰的承认错误。
他又能重新在轧钢厂里恢复往日横行无忌的姿态。
“人才啊!”见状,冯振东哑然失笑冲着赵山河与陪同的两名治安员说道:“就冲他这么懂事的份上,回头给他开个后门,让他出口气昂!”
“是!”
“主任,咱这也算是做好人好事了吧,让他看清楚秦淮茹的本来面目,说不定他还得谢谢咱呢。”赵山河与两名治安员仰头哈哈一笑。
傻柱在轧钢厂与秦淮茹的那点破事,一直以来都是喜闻乐见的谈资,明面上以刘岚为首的后厨关系户大妈嘴上明里暗里的没少调侃。
背地里早就有人说阴阳怪气的嘲讽傻柱对秦淮茹那是有色心没色胆,所以一直以来光掏东西又掏钱,愣是没吃上一口肉。
现在很多工人们还拿傻柱跟杨为民作为对比,一个为了秦淮茹掏心掏肺的掏家底填补贾家一家老小好几年,还沦为了掏黄泥的清洁工,另一个为了于海棠弄得自己前途尽毁,同样是从宣传干事的岗位被贬到了清洁工,再到后来大病一场至今还未痊愈。
有人举起双手支持傻柱,说他接济贾家好几年,任劳任怨像是老黄牛,有人支持杨为民,说他为爱疯狂,丢了前程还不算,还为了于海棠跟身为厂长的亲叔叔大吵一架,弄得是一家老小鸡犬不宁都不愿放弃爱人,属实是令人“钦佩”。
两伙人为了这件事情私底下争得是面红耳赤,就是要争论出这俩人到底谁才能有资格被冠上“轧钢厂第一深情”的名号。
当然,如果冯振东没有跟赵雅再婚的话,他也能排的上号,只不过厂里的工人都害怕提起他妻儿的事情,担心被人传出去会被保卫处记恨上。
“你那个死鬼爷们有我爷们吗?”
“没有,没有。”
“那你是不是.....”
“我是xx。”
傻柱刚刚走进防空洞就听见了一男一女传来的对话,作为一个曾经满嘴口花花的胡同串子,他哪能听不出来这是狗男女之间才会说的脏话。
“真下贱啊!”
“这种女人就该被浸猪笼!”
“还是秦姐好,贾东旭这个短命鬼是真有福,能娶到秦姐这样的好女人~”
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对话,自认为是“老爷们”的傻柱对其是嗤之以鼻,心里更是想起了秦淮茹为了贾东旭守寡多年,劳心劳力的照顾三个孩子一个婆婆。
比起现在躺在别人身下的女人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呸,不对,秦姐跟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压根就不是一类人!
傻柱突然有了一股恶作剧的邪恶念头,心中一个恶搞的想法从心里不断的滋生蔓延,再次抬起脚步伐飞快的跑回防空洞大门口。
哐当一声,打开大铁门。
“冯主任,里头有人搞破鞋,快,他们快完事了,咱们进去就能马上抓现行!!!”
说完之后,傻柱头也不回的再次跑进了防空洞里,这一次没有故意踮起脚尖小心翼翼的走着,而且步伐飞快的往前方加速走去。
好奇心与恶作剧心理让他短暂的忘记了小腿上的疼痛感,越走越兴奋,似乎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一看那对狗男女的丑态。
冯振东与赵山河四人相视一笑,眼角处的褶皱与疯狂上扬的嘴角不断的扩大,一边跟了上去。
傻柱在前方就像是一名带路党一般,顺着耳边越来越清晰的动静,心里也对即将要看到的那一幕充满了好奇心与激动。
“奸夫淫妇啊!”冯振东五个人就站在两人不远处目睹着眼前这一幕,叼着烟饶有兴致的笑道。
“吓唬吓唬他们?”赵山河瞬间心领神会的笑了笑,抬手拍了拍傻柱的后脑勺:“上去给他们来个惊喜!”
傻柱闻听此言,那张“英俊”而又褶皱的老脸上立马就浮现出了一抹极具娇羞的猥琐笑容,贱兮兮的踮起脚尖走了上去。
以往他也曾经看到过搞破鞋的男女被人游街,也听闻过抓破鞋的时的故事,但是亲身经历抓破鞋,还能目睹全过程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
作为一个资深手艺人,今天看到的这一幕早就已经深深的被他记在了心里,身体也是被这种视觉刺激与特殊气味弄得燥热不安。
要不是冯振东四人还在身后,傻柱可能都不会破坏两个的好事,兴许会时不时的来这里偷偷听听墙根与看一看这令他热血沸腾的一幕,长期以往的为自己提供幻想素材。
双手一边缓缓放到嘴边,一步一步的靠近了越发疯狂的俩人,脸上神色越发精彩,嘴角的笑容也是难以压制。
傻柱走到男人身后,好奇心作祟的想要张望一眼女人的长相,可碍于对方此时闭着眼又把头靠在了男人的脖子处,只漏出了一个额头,让他无法通过额头瞧见对方的长相。
于是,他双手捧在嘴边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扯起嗓子嚎了起来:“抓破鞋啦!抓破鞋啦!”,同一时间抬起右脚一脚踹到了男人的屁股上。
“啊!!!”
“啊!!!”两道身影受到了突如其来的惊吓,身躯一颤,在发现身边出现在了五道人影之后猛的惊呼出声。
第193章 傻柱抓奸秦淮茹
惊呼声过后,两道人影死死的抱在一起手忙脚乱的从一旁想要拿起衣服挡住脸庞,奈何傻柱先他们一步,一脚就身旁的衣物踹出了三米远。
“狗男女,搞破鞋是吧!”
“保卫处接到你们的举报,你们这对不要脸的奸夫淫妇!”
“冯主任,他们还挡着脸呢,您看要不要我把他们分开啊!”傻柱一边骂骂咧咧过后转身谄媚的对着冯振东作揖询问道。
他今天可是太兴奋了,这是他有史以来头一次参加这么兴奋的“活动”,也是第一次知道保卫处抓奸是多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将来巴结上保卫处之后如果还有机会的话,一定要主动提出参加此类抓捕行动,能多饱饱眼福,好在深夜的时候多一些幻想的素材,以便自己练习的时候能够达到更好的效果。
咔嚓,咔嚓。
一名治安员举着保卫处里用于留存证据的一台照相机冲着面前两条白花花的肉团就是连续拍摄,准备留存证据。
听见是保卫处来抓搞破鞋,陆大有被吓得脊椎一阵发酸,身体不由自主的剧烈颤抖,片刻之后犹如泄了气的气球瘫软的趴了下去。
躺在身下的满脸潮红的秦淮茹更是浑身发抖,大脑一片空白,丝毫没有察觉到陆大有的异样,只是汗流浃背止不住的嘴唇发颤的哭道:“没,没有,没有搞破鞋,你们误会...误会了。”
“这声音怎么那么熟呢?”当傻柱听见女人低低的哭泣声,忽然有了一种耳熟感,疑惑的皱着眉头好奇的看向两人脑袋的方向。
“保卫处接到举报,你们是不是搞破鞋,你们自个儿心里清楚!”
“还不起来!”
赵山河得到冯振东的示意之后上前一把揪着陆大有的脖子往后一拽,把他拽到了一旁一脚踹翻在地。
“冯,冯,冯主任.....”陆大有光不溜秋的摔倒在一旁,在看到身穿保卫员制服的冯振东与赵山河四人的一瞬间,吓得浑身颤抖,踉踉跄跄的跪在地上哭喊道:“冯主任,饶命,饶命啊,我,我一,一时冲动,给我一个,机会!”
“秦.......”
“秦姐!!!”当两人分开,傻柱还一脸坏笑的准备调侃两人之间的龌龊行为,但当他“不经意之间”看到慌忙想要捂住脸庞却又被赵山河拽住手掌时,那张曾经在他梦里魂牵梦绕的“绝美”脸庞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顿时,轰隆一声,脑袋嗡嗡作响,双眼瞪得犹如牛眼一般大,傻柱如遭雷劈整个人愣在了原地,脸上的坏笑猛然一僵,瞳孔大地震的颤抖了起来。
怎么会是秦姐,怎么会是她!!!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身体不舒服要去医院看病吗?怎么会在防空洞里跟一个长得比自己还磕馋的男人做这种下贱的事情呢?
“我,我是被他骗了,他,他把我,把我骗到这里来,他欺负我,冯,冯主任,救命啊!”秦淮茹在看到居高临下看向自己的一行人,原本潮红的脸颊一瞬间就变得苍白无比。
尤其是傻柱居然还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她才回想起刚才的喊声还是傻柱发出来的。
眼下的情况让她这个一直以来就没什么主见的女人乱了方寸,心里既害怕又不知所措,脑海里猛然灵光一闪本能的哭了出来。
“噗呲....”冯主任饶有深意的扫视了秦淮茹脸上的变化与那坨已经下垂的赘肉,摇了摇头拍了拍手掌:“人脸证据也一块留存。”
咔嚓,咔嚓。
身后的脖子上挂着一个相机的治安员再次举起手中的相机冲着赤身裸体的秦淮茹脸上就是一通按下了拍摄键,转过头又冲着赤条条的陆大有也拍了两张。
“冯主任,我没有,没有强迫她啊,搞,搞破鞋,我搞破鞋我认了,是秦淮茹勾引我的!”
“是她自己往我身上扑的,她每个次结束以后还管我要钱要粮票,我,我没有胁迫,我真的没有~”陆大有吓得眼泪直流冲着秦淮茹怒骂道:“是你勾引我的,是你先把我叫到防空洞里脱光衣服勾引我的,你还想陷害我,你个婊子,你个暗门子都不如的婊子!”
搞破鞋跟胁迫女同志,这可是两项完全不同的罪责,前者顶破天就是道德败坏,游街跟被厂里处分是在所难免的,大不了就是被人耻笑与指指点点,他一个单身多年的老光棍也还能承受得住。
可是后者那可是实实在在的欺男霸女。
在如今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口号盛行的时候,强迫女同志那可是实打实要吃花生米的行为,
“胡说,你胡说,我没有,冯主任,是他强迫我的,是他昨天约我来这里,说是有重要的事情,我一来他就撕我衣服,然后欺负我~......”秦淮茹心里已经打算好了,眼下被抓奸在床...不对,抓奸在地,反正是被抓了现行。
还是在冯振东与傻柱面前被抓了现行,一个是铁面无私,自己还得罪过的领导,另一个是贾家多年的老黄牛,这要是被认定成搞破鞋,哪怕搞破鞋这种道德问题大概率不会被送去劳改农场里改造,但也会身败名裂。
厂里可能也会因此把她开除出厂,往后她一家老小的生活就彻底没了未来。
所以绝对不可以被定性成是搞破鞋,只能一口咬死是被陆大有威逼利诱,只有这样她才能以受害者的身份避免处分。
“秦....秦姐,你,你为,为,为什么要,要这样~”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啊!!!”傻柱回过神来失魂落魄的看着面前相互推卸责任的两人,嘴唇哆哆嗦嗦,声音颤抖的从嘴里挤了出来。
他不敢相信,刚才嘴里说着令人不齿的污言秽语,喘着娇羞声音的女人居然是他魂牵梦绕的心爱之人。
第194章 两人被捕,婊子无情
“柱子,我是无辜的,是他,是他哄骗我的~”
“冯主任,你相信我啊~”
“我真是被他骗来的!!!”秦淮茹顾不上拿起衣服遮挡暴露在外的皮肤,只是一味的哭喊着自己的无辜。
陆大有咬牙切齿双眼通红的盯着秦淮茹,声嘶力竭的冲着她喊道:“秦淮茹,你会害死我的!!!”
他真的想不到秦淮茹会这样对他,他扪心自问,这段日子以来他对秦淮茹的好已经胜过了曾经亡故的妻子,嘘寒问暖给钱跟票,一样都没有落下。
前阵子还主动向秦淮茹提过想要结婚的想法,只不过是对方以为孩子还小,婆婆以死相不逼不让她改嫁为由推脱了。
刚才被保卫处抓奸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也只是想先解释两人没有搞破鞋,是正在处对象,只是先上了车还没来得及买票。
想要主动提出花钱消灾的想法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秦淮茹倒打一耙把屎盆子扣在了脑门上,眼见对方薄情寡义的这一面,气得陆大有是既愤怒又心如刀割。
他怎么都想不到曾经那个每天在她面前柔柔弱弱娇艳的淮茹,居然藏着这副蛇蝎心肠,居然为了保存名声想要害死他。
“秦,秦淮茹,你为什么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傻柱心中对秦淮茹的完美形象瞬间崩塌,看着往日那副贤妻良母形象的白月光,如今做出了这般下贱的事情,情绪崩溃得止不住的流下了充斥复杂情绪的眼泪。
他实在想不通,面前这个头发都快秃光的丑男人有哪一点比得上自己,为什么秦淮茹会愿意委屈自己被对方压在身下,还说出了那么多不要脸的话。
更想不通的是,为什么他不求回报的照顾了秦淮茹一家五口那么多年,为什么那个人不可以是自己,而是一个长相不如他的家伙。
想到这里,傻柱一边流着眼泪一边伤心的哽咽道:“钱,钱跟票,你没有你跟我说啊,你为什么要为了钱跟票跟他搞到一起啊~你对得起我....对得起我吗?”
他接济了贾家那么多年,面上说接济的是贾家,可是实际上他接济是秦淮茹这个人,这些年来他不是没想过要跟对方袒露心意。
可每当他产生了这种想法的时候就会冷不丁的遇到易中海拎着酒瓶与花生米来到他家里,两人把酒言欢的过程里。
他那尊敬的一大爷一直在强调着秦淮茹带着三个孩子与一个婆婆是多么多么不容易,在外边名声是多么多么的好。
又明里暗里的夸他本事大,有出息,今后一定能娶上一个娇滴滴的漂亮姑娘,说得他是浑身飘飘然,想到如花似玉的黄花闺女,让他一次又一次的放下了想跟秦淮茹袒露心事的想法。
结果没成想,眼下黄花闺女没娶上,为了秦淮茹又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最后还目睹了她找了个野男人搞破鞋的事情。
“柱子.....”秦淮茹流着泪试图继续辩解。
冯振东兴致勃勃的看完了这出戏,随手扔掉了手上夹着的烟头,用皮鞋在地上碾灭之后迈着步伐就往外走去。
亲眼目睹傻柱像是一个小丑,从头到尾被他瞒在鼓里亲手抓奸了秦淮茹与陆大有两个人的奸情,他想要看的好戏已经看完了。
作为一个年轻有为的处级干部,还是保卫处里的实权二把手,有着抓捕敌特的战斗英雄称号的正面人物,自然是不可能在这种场合久留。
以免传出去对自身的光辉形象造成什么影响,闹不好还会被赵雅询问一些关于女人才会好奇的问题。
“够了,说个没完没了,咋的?唠家常啊?”察觉到自家主任离去的脚步声,赵山河突然板起脸挥手示意道:“来,把他们俩捆起来带回去!”
两名治安员当即拿出两副早就已经准备好的黄铜手铐直接拷在两人的手上,捡起地上凌乱的脏衣服就驱赶着赤身裸体的两人往外走去。
“让,让我穿衣服,求,求求你们了。”
“赵科长,让,让我穿上衣服吧~”秦淮茹一想到要以这副光溜溜的形象走出防空洞,立马跪在地上哀求道。
反观一旁的陆大有全程低着头已经放弃了任何抵抗,老实巴交的站在治安员的身旁,摆出了一副认命的态度。
“穿穿穿,穿什么穿?要不要在给你安排一辆吉普车让你坐着回去轧钢厂啊?艹,有脸搞破鞋还怕被人看啊?”
“套一条裤子在拿着衣服自个儿挡着!”赵山河不耐烦的骂道:“能让你们这种人穿条裤子都他妈的算是老子发善心了!”
在冯振东面前他一直以来都是嘻嘻哈哈的形象,那是因为要迎合直系领导的行为作风,知道自家领导平日闲来无事的时候不喜欢一板一眼的行为,所以他才会投其所好罢了。
这可不代表他是一个很好相处很好说话的角色,能凭没有背景转业回到地方之后一步一步坐到治安科副科级大队长的职务上,自然有属于自己的手腕与强硬的态度。
被厉声呵斥之后,秦淮茹也不敢再有什么过多的要求,只能弯下腰捡起一旁散落的棉裤急忙套上,然后又捡起肚兜跟衣服挡在身体前方遮挡着胸口与脸庞。
“遮你妈逼啊!”赵山河神经质的抬手就给了秦淮茹后脑勺一个大逼斗骂骂咧咧的斥责道:“让你挡着身体,不是脸,艹,在他妈的给我耍小聪明老子就让你光着走回去!”
“你也是,穿上裤子,自个儿拎着衣服,老实点,不然没你好果子吃!”两名治安员朝着陷入呆滞的陆大有踹了一脚。
片刻之后,仓南胡同彻底沸腾,各个院子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蜂拥而至跑出了院子外,一路上围追堵截的跟着赵山河一行六人。
“这是搞破鞋被抓了?”
“哎哟,这娘们好像我见过,前些天,对就是前些天,我在防空洞那边看到她了!”众人在看到陆大有光着膀子,秦淮茹也同样光着上半身只能用衣物遮挡胸口,双手又被手铐着,立马就猜出了两人犯了什么事。
“真不要脸啊!”
“伤风败德的狗男女~我呸。”周围年纪偏大的大妈们见状义愤填膺的上前冲着秦淮茹张开了嘴,一口一口的老痰与唾沫就跟不要钱一样往她脸上招呼。
“这家伙不会是她男人吧?难道是他不行?所以娘们才找了一个比他长得还磕馋的野汉子?”
“看他五大三粗的,不像是不行啊?”
“切,你仔细看他脸色,煞白煞白的脸色,他不是肾亏就是肾虚,说不定他压根就已经没有男人的本事了!”一名站在人群里留着泛白长须的老者一边捋着胡须一边点评道。
“张郎中说的挺有道理的啊。”
“对,那家伙脸色有点不对劲,你看,他走路还一瘸一拐的,不会是下边有问题吧?”
“哎,这个人我有点眼熟啊....傻柱,他是那个轧钢厂在后厨偷吃被抓的傻柱吧?那个女人好像叫秦淮茹,是个小寡妇!”
傻柱一路上跟在队列最后方失魂落魄的模样也是引起了周围人的好奇心,身份也在这一时刻被人认了出来,而他丝毫没有听见周遭的议论声。
因为他的脑海里只是不断的回想着刚才秦淮茹与陆大有发生关系时的肮脏言行,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极度悲伤与痛苦的情绪中,无法抽离。
(昨天已经码好了,审核一直没过,下午三点被返回修改,现在春秋笔法都过不去审了,不好意思哈,让诸位久等了)
第195章 消息扩散,厂内舆论
仓南胡同距离轧钢厂的距离并不算远,徒步游行也只花费了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当失魂落魄的傻柱目睹秦淮茹与陆大有两人被带进了保卫处区域之后,整个人仿佛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抱头痛哭。
“为什么~”
“为什么啊~”
“秦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近日以来他为了秦淮茹的事情来回奔波,放弃了做人的尊严以及舍弃了与何雨水的亲情,为此还拿出了积攒多年的血汗钱(老婆本)。
就是因为他想清楚了现在自己的处境,已经放弃了想娶黄花闺女的心思,想要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向秦淮茹表明心迹,然后两人和和睦睦的过上没羞没臊的平淡日子。
可是今天好死不死的撞见了秦淮茹跟一个狗男人苟合的这一幕,不仅让他感觉多年来的付出付之东流,还让他心中最为美好的白月光形象彻底崩塌。
“啊!!!”傻柱情绪崩溃的抱着头仰天发出了一道道愤怒而又憋屈的咆哮声。
“艹你大爷的,嚎什么嚎,在几把给老子鬼喊鬼叫就把你的嘴给缝上!”站岗的警卫员猛的被吓了一跳,当即走出一人上前抬腿就往傻柱的背后踹去。
冷不丁被踹了一脚,傻柱满脸泪痕的扭过头本能的想要瞪对方一眼,结果在看到警卫员那张阴沉凶狠的脸庞之后到心底里一股畏惧感就涌上心头,垂下目光,一言不发的爬起身往清洁队的休息室走去。
他还得工作,还得挣工资吃饭,这是傻柱脑海里还暂时留有的一丝理智。
秦淮茹与陆大有两人搞破鞋被保卫处抓捕游街的消息也在同一时间犹如风暴一般席卷了轧钢厂的四周,当在外游走的采购员以及出厂办事的文职人员回到轧钢厂。
消息经过口口相传的方式传遍了轧钢厂各大科室与车间。
在当下人们乐于吃瓜侃大山的年代,一出搞破鞋的戏码就足以让人们津津乐道的作为谈资打发这些枯燥乏味的时间。
“秦淮茹搞破鞋被保卫处抓了。”
“你才知道啊?我听说她跟那个钳工车间的秃头陆大有是被抓了现行,当场被捆着回来的。”
“对对对,当时我表弟就在仓南胡同那边买东西,他回厂里的时候跟我说,秦淮茹当时连衣服都没穿上就被带回来了。”
“哎哟喂,她真是光着被带回来的啊?”
“那还有假?干了这种不要脸的事情,保卫处还能让她穿上衣服在带回来吗?能给条裤子穿都算是格外开恩了!”
“她一个小寡妇,守寡那么多年,指定是憋坏了,玩得花也正常嘛,我听说东直门那边暗门子里有些娘们都是因为耐不住寂寞才干那行当的!”
“哎哟喂,老哥,细说细说!”
劲爆的对话在工人群体之间不断的上演着,不少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在听闻此事之后也是产生了剧烈的好奇心纷纷掏出烟盒递向了一些志同道合的“工友”向其询问男女之间那些精彩的故事。
坐在办公室里一边热身一边满脑子想着待会如何开发小寡妇的郭大撇子得知秦淮茹跟车间里的“老实人”陆大有在防空洞里搞破鞋的消息之后扑通一声瞬间瘫坐在了椅子上,手里的香烟跟茶缸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她个贱人,这,这是要害死我啊!”
郭大撇子回过神来之后那张本就因为身体原因显得有些阴鹫苍白的脸上变得越发苍白与慌乱,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在心里不断滋生蔓延。
双手颤颤巍巍的拿起烟盒抽出一支烟想要借助香烟止住恐慌的情绪,把烟叼在嘴上之后双手划拉火柴划拉了好几遍才好不容易点燃了嘴里的香烟。
一口一口的抽着烟,烟雾迷绕之间,他脑子里乱哄哄的乱成了一股乱麻,急得是满头大汗。
哐当。
“主任.....”
办公室大门被人从外边突然打开,郭大撇子被突然有人破门而入的行为吓得是浑身一颤,心脏被吓得都停滞了一瞬。
“陈泽民,你他娘的不会敲门啊!”待得他看清楚来人的长相之后气得是抓起桌上的茶缸就扔了过去破口大骂道。
就在刚才,他还以为是保卫处已经从秦淮茹的嘴里得知了他也是“同道中人”派人过来把他带走问话,就在那一瞬间他已经做好了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的准备。
虽说他跟秦淮茹两个人发生关系的时候没有外人知道,他也没有被人抓现行,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之下换做寻常不懂法的工人肯定是第一时间一口咬死没有与秦淮茹搞破鞋。
但他不一样啊,他不仅懂法还知道保卫处的手腕有多硬,只要秦淮茹供述出他的名字,保卫处一旦把他带去审讯室里问话。
他要解释不清楚秦淮茹供述两人发生关系的时间点,他在干什么,又或者没有认证为他提供实践证明,就凭这一点,保卫处就能以“抵触审问”为由直接给他上一遍特殊手段。
他扪心自问,就凭他的身板以及意志力是绝对不可能在那种审讯过程中坚持得住的。
“主,主任,大事不好了,秦淮茹跟陆大有的事情闹大了,厂,厂长跟书记已经,已经去保卫处了......”车间组长陈泽民磕磕巴巴的催促道:“厂,厂长让你马上,马上过去。”
临近年底,眼瞅着还有两个多月就要过年了,现在又出了一件丑闻,对于轧钢厂的领导层来说绝对是一件灾难性的事件。
这两个工人还特么都是跟他郭大撇子负责管理的二号钳工车间有关系,先有易中海在有秦淮茹跟陆大有两人,现在厂长把他叫过去,明显就是要当着保卫处的面往他脑门上扣上一顶黑锅。
去了之后万一保卫处又恰好从秦淮茹嘴里问出点关于他的情况,那他还能回得来吗,可他又不能不去.....。
(正在码,凌晨三章12点准时发)
第196章 认罪书到手
秦淮茹跟陆大有两人分别被关进了两间阴暗潮湿的审讯室内,被拷在了特制的审讯椅子上。
冯振东端着一杯热茶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边抽着烟看着在面前声嘶力竭苦苦哀嚎求饶的秦淮茹,嘴角的弧度越发扩大。
“冯主任~”
“求,求求您,看在我家里还有三个孩子一个婆婆的份上,帮帮我~帮帮我吧~”秦淮茹哭得泣不成声,嘴巴一张一合间还连接着一条拉丝的口水,乱糟糟的头发与那张布满泪痕惊慌失措的苍白脸庞让她显得格外凄惨。
万念俱灰的秦淮茹也只能寄希望于能够通过卖惨博取同情,能够倒打一耙的把这口黑锅扣在陆大有的身上,只有这样才能以受害人的身份免于处罚。
啧啧啧。
用后世的瘫痪老哥那句话来说,修车不直播,出事求老哥。
养老团的惯性思想果然还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啊!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冯振东用手指关节扣动着桌面,脸上神情平淡风轻的说道:“这是保卫处的审讯室,不是轧钢厂谁谁谁的办公室,你还妄图让我包庇违法行为?这可是罪加一等的大罪!”
什么玩意,求情?
冯振东劳心劳力的布置了这么一出戏码,为此还大半夜的让手底下的得力干将赵山河大冷天从被窝里钻出去跑到了北新桥派出所把在里面体验“快乐”的傻柱捞了出来。
为的是什么?
为的不就是想看一出柱目犯前的好戏,看完之后在看一看心心念念的中式精灵球,现在才看了上半场戏,后半场还没看演呢。
“我....”秦淮茹目光绝望的看着对方冷漠的脸庞,万念俱灰的情绪在心里蔓延。
她本来就是一个依靠易中海以及依靠傻柱,靠着卖弄一点小心机跟仗着自身长相跟丰满胸脯对一些有色心没色胆的普通人骗吃骗喝骗接济的普通妇女。
一直以来只要遇到任何突发事件,她都本能的会去找易中海寻求帮助,要不然就哭哭啼啼的在傻柱面前卖惨博取同情。
可自从易中海被发配黑龙江劳改之后,她渐渐的才发现以往她百试百灵的招数,实际上也只是在易中海跟傻柱面前有效。
就比如陆大有跟郭大撇子俩人,完全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想从他们手里持续拿到接济就得付出代价,更何况是本就身为领导的冯振东。
“认不认罪啊?”冯振东耐着性子再次缓缓开口问道。
实际上对于这种抓了现行的案子,压根就不需要他在这里浪费时间,他之所以会跑到审讯室里待着,一方面是他先看看秦淮茹被抓回来之后的惨状,另一方面是给与孙武足够的时间跟轧钢厂白扯。
毕竟他前脚跟轧钢厂达成了友好的“互帮互助”协议,后脚治安科又抓获了两个搞破鞋的工人,老杨的面子上会有点过不去罢了。
搞破鞋嘛。
道德问题,也就是社会性死亡跟受到单位处分,哪怕搞到头也只是被单位开除罢了。
劳改是很难谈得上的,两人之间都是你情我愿的搞破鞋,如今又没有什么流氓罪。
“冯主任,再给我一次机会,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再也不敢了,您,您有什么要求我都满足您,您就可怜可怜我吧~”秦淮茹还是装聋作哑的岔开话题继续求饶道。
“真是拿你没办法啊~”冯振东莞尔一笑摇了摇头,把手上夹着的烟头弹了出去。
“艹,给脸不要脸的贱货!”一旁的赵山河瞥眼瞧见冯振东冷哼一声,随即就走上前抬手一巴掌扇在了秦淮茹那张苍白的鹅蛋脸上。
啪的一巴掌,打完之后抓起她的头发凶神恶煞的怒吼道:“不认罪是抗拒执法判劳改,认了罪是搞破鞋顶破天处分或开除,你他娘的认还是不认!”
“我不能没有工作啊~我还有三个孩子要养啊~”
“冯主任,你可怜可怜我吧~”秦淮茹嘴角挂着一抹血迹,强忍着被扇得耳鸣的晕眩感,泪如雨下的挥洒着泪水,声音凄惨的哭喊道。
“算了算了,按照抗拒审讯办吧~”冯振东抬手看了一眼手腕处的手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就准备回到办公室里演另一出戏码。
“不,不,我认罪,我认罪了,冯主任,别走,别走啊~!”
“我认罪,我搞破鞋,搞破鞋了!!!”秦淮茹眼见冯振东要离开,心头戈登一声,也不敢再继续装傻卖惨,慌忙开口认罪道。
“签字画押!”赵山河解开审讯椅上的扣环行云流水的打开抽屉拿出一份信纸跟圆珠笔扔到了桌子上。
秦淮茹哆哆嗦嗦的站起身趴在桌子上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拿起圆珠笔,双手颤抖的在认罪书上签下了歪七扭八的名字以及按上了手印。
“报告主任,陆大有已签下认罪书!”
当秦淮茹签完认罪书之后大门被从外推开,一名治安员手持一份信纸走了进去。
“主任,处长派人过来通知轧钢厂的聂书记跟杨厂长以及生产处的聂处长已经来了处里,想要商谈此次工人案件的细节。”
冯振东带着赵山河刚走出审讯室迎面就走来一名保卫干事敬礼喊道。
“主任,老杨跟老聂欠咱们的东西越来越多了,现在这份东西,您觉得值多少钱呐?”赵山河贱兮兮的笑着,举着两张认罪书询问道。
光是先前谈妥的工作名额还有农转非名额,还有一些例如棉被跟冬装的居家用品,聂书记跟杨厂长两人都已经被搞得焦头烂额了。
最后还是杨厂长咬着牙跑去寻求了那位老领导的帮助才以“互帮互助”的方式,才勉强的凑够了今年要偿还的债务,明年的债务还得咬着牙勒紧裤腰带想方设法的凑。
屁股上的屎还没擦干净,现在又有工人犯了这种道德问题,还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如果老杨想息事宁人降低舆论压力。
那也只能又得割肉放血,以此才寻求保卫处从轻处置两名犯了事的工人,在通过工会忙前忙后的在工人群体之间降低外界舆论的散布。
不管怎么说,最后受伤的还是杨厂长管辖的生产处一摊子人。
(还有一章没有通过,可能会晚点才能看到)
第197章 再敲竹杠,薅杨毛
在回办公楼的路上,冯振东一路上故意放慢了脚步就是在思考着这出戏想要个什么样的结局。
往死里弄秦淮茹,那很简单,他只要往她脑门上扣点“帽子”整上几句义正言辞的发言,在把陆大有跟秦淮茹两人身上携带的钱票直接定性成是金钱交易的行为,完全就可以把这朵三十出头的“白莲花”直接当成典型处理。
保卫处实权二把手的话语权摆在这,只要他想,别说秦淮茹,哪怕是个七八级工犯了错被他抓住了小辫子就能硬生生的以为以正视听为由从重处理。
不过把秦淮茹扔去农场之后,这不是救了傻柱吗?
没了秦淮茹,傻柱这个傻逼哪怕是个清洁工,每个月二十来块钱的工资日子不是过得有声有色?没了她在身边洗脑跟卖惨,说不定回头开了窍娶个乡下媳妇儿传宗接代。
那特么的好像自己就莫名其妙改变了傻柱的一生,救了这个其实让他极为恶心的混不吝。
“留着她让她继续掏傻柱家底,反正66年风一刮,她这种问题人员肯定是第一批被人开刀的。”
“比起把她扔去劳改农场几个月,还不如拿她这件事情接着宰老杨一顿,再给处里换点实在的。”冯振东在心里沉思许久,还是觉得与其把秦淮茹扔去劳改几个月,还不如留着她划算。
跟秦淮茹这个动不动就会因为贪婪引起祸端的家伙比起来,那一箱又一箱的物资更值钱。
咚咚咚。
“处长!”冯振东推开孙武办公室房门走进去敬了个礼。
“振东来了啊!”
“来来来,坐下说。”孙武热情的招了招手,随后在冯振东落座之后递了一支烟。
冯振东拿出火机先给孙武点燃之后才点燃了自己嘴里那支烟,故作不解的看向坐在沙发上忐忑不安的聂书记跟心思重重的杨厂长。
“聂书记,杨厂长,两位这是?”
闻言,聂书记眼角微微抽搐,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无奈的神色轻声说道:“冯主任,我跟小杨这次来是想询问一下中午两名工人在厂外搞破鞋的事情。”
“冯主任,关于秦淮茹跟陆大有两人的事情,我跟聂书记肯定是予以强烈的谴责,厂里也做出相应的处罚。”杨厂长察觉到冯振东态度很柔和,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经过几次事件以及上次冯振东态度极为强硬的拍桌子指着鼻子冲他进行威胁之后,他是真的不想在跟保卫处有什么矛盾或者是冲突了。
甚至为了摆正态度讨好保卫处维系那份单薄的友谊,他连自家侄子杨为民的前途都没有力保。
“这事可大可小......搞破鞋嘛,属于生活作风问题,严格意义上来说并没有明确的定义,只是.....”冯振东话音一转为难的说道:“根据陆大有跟秦淮茹的供述,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行为是建立在金钱交易,完全可以按照卖Y罪名来拘捕以及定罪。”
“他....他们是金钱交易???”闻言,聂书记那张有着褶皱的老脸上顿时浮现出了错愕与震惊,一个厂里的女工人,怎么会为了钱干出了暗门子的行当,这不是给轧钢厂脸上抹黑吗?
这要是往外一传播,回头上级部门的领导都得亲自向他过问,轧钢厂的女工人到底是因为什么情况才会为了钱出卖身体。
是他这个厂书记的思想工作做得不到位还是厂里对这个女工人的工资有了什么克扣现象才迫使对方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换取钱财。
不管是哪一点,只要这件事情往外一爆出去,他这个还有半年左右退休的书记恐怕连退休的机会都没有了,当天就会被上级部门以“渎职”问题叫去谈话,接下来会根据事情的严重性对他进行处分。
刚欲开口的杨厂长在听见这话的时候,端着茶杯的手掌不由自主的抖了抖,盛满温热茶水的茶杯因为晃动渗出了一些茶水,烫得他赶紧把茶杯放回了茶几上。
他已经给老领导惹了不少麻烦,老领导也因此对他有了一定程度上的不满,眼下临近过年,再爆出这件丑闻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冯主任,能否......”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神里看出了一抹担忧。
“事情恐怕没那么容易办啊~”冯振东耸了耸肩摇着头无奈的说道:“也不是我想为难两位,也请两位能理解理解我的难处。”
“振东说的也不是不无道理,老聂啊,先前轧钢厂接二连三的出了工人事件,再加上杨厂长先前百般庇护工人,处里三个主要科室的弟兄们都有不少怨气~”
“现在事情刚刚过去没多久,现在又发生了那么轰动的案子,我跟振东很难去跟底下的弟兄们做思想工作,万一引起众怒,那我们真的就难辞其咎了!”孙武瞥了一眼冯振东假惺惺的叹气模样,于是也心领神会的抽了一口烟唉声叹气的解释道。
徐向东外出视察下属厂保卫科的工作,黄德发提前退休了,处里够得上级别能帮腔打配合的也就剩他这个年迈即将退休的老处长。
眼瞅着他也快退休了,虽说已经不再插手处里的工作,但是哪怕他退休了,将来儿女孙子孙女不都得要靠着处里这些弟兄们撑腰吗?
临退休之前在给底下人办点事,捞点好处,这份情谊将来也能嫁接给家里的小辈。
俩人假装为难的一唱一和,也是让聂书记跟杨厂长头皮发麻,他们倒不是怕被敲竹杠,真正让他们害怕的是保卫处现在不想敲这份竹杠。
第198章 连锁反应,吴家父子萌生想法
经过前几次的事件,杨厂长裤衩子都已经赔得一干二净了,连今年的那批维系关系的铁制用品都是靠着老领导从中周旋才得到的批准。
所以杨厂长在心里经过漫长的权衡利弊过后咬紧牙关主动提议道:“冯主任,眼下我手里能够凑齐的物资也有限....能够置换跟援助太少了,也显得诚意不足,所以我想着把后年的工作名额跟农转非作为这次的援助,给保卫处的弟兄们当做是赔礼。”
老杨是真的成长了,从最开始的“抛开事实不谈”到现在把被敲竹杠以及明目张胆的送礼赔罪说成是置换与援助,引得孙武这位老戏骨都险些笑出了声。
农转非跟工作名额,硬通货,也是最值钱的东西,按照杨厂长所说的含义就是准备把后年手中所有的名额当做平息此次事件的置换条件。
想来就是要割肉喂鹰,做出这番决定想必就是担心如果再捅娄子,闹出丑闻会影响他在那位老领导心里的形象,会影响到他半年后接任书记职务的任命。
割一年的肉,换平稳度过考察期。
这个价码已经让孙武动了心,不过碍于临退休的处境,作为一把手的孙武并没有直接答应,只是将目光挪到了默不作声端着茶杯慢悠悠吹着热气的冯振东身上。
让对方记账慢慢偿还的方案在冯振东的心里自然是行不通的,轧钢厂两年后谁当家做主都是两说,更何况是他有着上帝视角,知道风一刮起来老杨第一时间就直接被吹倒在地了。
“杨厂长,名额的事就算了吧,总是拿名额说事儿,我也有些过意不去了。”冯振东放下茶杯假装客气的摆了摆手:“名额就那么几个,处里那么多人,分配也是一个大麻烦。”
“冯主任.....”
“处里一线科室近三百人,算上后勤各个科室也有四百人。”
“登记在册的民兵连人数也有一百二十号人,共计五百二十人,名额给谁都得争得面红耳赤,实在是不合适。”
“既然是要平息处里弟兄们的牢骚,那就从实际角度来做吧,飞马,大前门,我只要乙级烟,其他的什么都不要,两位自己想办法凑,如何?”
杨厂长眉头紧锁一脸苦瓜相刚一开口就被打断,冯振东双手合拢交叉放在大腿上语气平淡的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乙级烟,溢价也能买得到,不少家庭富裕的工人群体抽的就是这玩意,供销社一直都有溢价烟出售,只是数量都有限。
不过一个从根据地后方调到城里工作十数年的厂长加上一个临退休的厂书记,两个人只要愿意掏家底安排人手在各大城区供销社分批次购买,花点时间就能凑齐。
听到这个提议,杨厂长跟聂书记心里好受了不少,前者更是长舒一口之后问道:“时间能宽裕一些些吗?如果短时间频繁购买,也很容易引起....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陆续三个月凑齐,如何?”冯振东假模假样的扭过头冲着孙武询问道。
“嗯,那就三个月吧!”孙武假装思考过后装作为难的点了点头补充道:“不过烟的数量可不能马虎,一包乙级烟溢价顶天也就五毛钱,呵呵,按名额做换算吧!”
“行!”杨厂长跟聂书记点头答应道。
只花钱不花名额,还能够分期付款,这个条件已经是比他们在来保卫处之前预想的还要好了,起码购置的乙级烟只要愿意花钱花时间总能凑得齐。
双方达成协商之后又相互寒暄了几句,杨厂长跟聂书记两人才起身找了个理由离开了办公室。
“咳咳咳....”刚一出保卫处办公区域,聂书记就止不住的捂着嘴巴一连咳了十几秒。
“聂书记,没事吧?”杨厂长停下脚步关心的问道。
“小杨啊.....我岁数大了,唉,一遇到烦心事,这身体啊,就容易犯点毛病。”聂书记止住咳嗽之后欲言又止半天,神情丝毫没有因为先前达成友好协商后的喜悦,反而眉头皱得越来越深。
保卫处来了一个强势的徐向东,又来了一个善于打秋风的冯振东,两人在各自的上级部门里还有着强硬的背景。
竹杠敲得是震天响,只要轧钢厂发生涉及到工人的案件,每一回都得大出血才能平息,一来二去,他这个临退休的书记不仅是愁得成宿成宿睡不着觉。
现在还得为了凑那一批溢价的乙级烟掏家底派人去四处奔走,种种迹象让他萌生了提前办理病退,早点从轧钢厂脱离出去的想法。
“要不去医院看看吧?”杨书记没有察觉到聂书记神色里的灰暗,只是觉得老同志身体不适所以看起来脸色不太好看罢了。
“唉,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退休那一天~”聂书记心里暗自下定决心,准备提前办理病退,以免在发生类似事件,他会得不偿失,试探性的铺垫了一句话。
“小钟,通知一下司机班派人送书记去医院检查身体。”
“是!”
聂书记没有推辞与拒绝,静静的站在原地等待着吉普车到来,坐上车之后就离开了轧钢厂。
与此同时,工会办公楼正在处理工作的吴远山也收到了冯振东的传信放下了手中的钢笔轻叹了一口气。
“什么犊子都要护,什么火都要灭。”
“你真当你自个儿是如来佛啊!”
“杨国栋啊杨国栋,你连责任都不敢担当,将来你还怎么当这个书记啊.....”
刚传递完消息的吴浩听见亲爹语气里的无奈与不满,仔细一想突然从中察觉出了一些异样,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了不少。
“爸,如果杨厂长担任书记之后不能一如既往的保持现在维护工人的能力又或者说他当了书记之后灭不了那么多火,这个书记.....工人们还会认可他吗?”吴浩神情异常认真的问道。
吴远山的心脏在这一刻扑通扑通的剧烈跳动着,许久未曾出现过想要进步的想法也在这时候恢复了往日的渴望,目光直勾勾的看着自家儿子那双同样燃起进步火苗的双眼。
第199章 贾张氏得知消息
秦淮茹搞破鞋的消息传到南锣鼓巷,沸沸扬扬的议论声也引得各条胡同里的住户议论纷纷。
“秦淮茹这个贱人!!!”
“荡妇!!!”
“居然敢做出对不起东旭的事情,贱人,贱人!!!”
“东旭啊~妈对不起你啊,妈没有看住那个贱人,让她做了丧尽门楣的脏事啊~”
“怎么办啊~”
“贾家的工位不会被收回去吧?”
贾张氏阴沉着一张老脸咬牙切齿的攥着拳头在屋内破口大骂着秦淮茹丢尽了贾家的颜面,一通发泄过后心里又担心起了关于贾家已经传承了两代的“工位”。
“不行,我要保住工位,这是棒梗将来的工作!!!”贾张氏神色匆忙的扣上外套纽扣,迈着小碎步就着急忙慌的跑出了四合院。
刚一出院门口就感受到了周围时不时传来的戏谑目光与在她背后的议论声音,她心里那叫一个憋屈与火冒三丈,可是偏偏现在贾家没了靠山撑腰,她又急着去轧钢厂询问情况,只能强忍着心里的那股无名邪火低着头继续迈着步伐往前走去。
“张大花~你儿媳妇啥时候游街啊~”
“哎哟喂,这不是大花吗?你家秦淮茹咋看上了一个秃了头的野汉子啊?”
“你咋不教教她怎么排忧解难啊?”
“就是就是,你当寡妇那会是咋熬下来的啊?该不会也.....”
胡同里跟贾张氏有过口舌之争,吵过架的一些大妈乐此不疲的在贾张氏的身后阴阳怪气的喊道。
“一群落井下石的王八蛋!!!”
“给我等着!”贾张氏听见身后的声音,肥胖的老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咬着后槽牙,牙齿都快咬碎了,怨毒的回过头瞪了一眼抱着团的四名胡同里的长舌妇。
“哟,她还瞪咱们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咱们嚼舌根呢,自个儿家儿媳妇做了不要脸的破事,怎么着?还不让人说啦?”四名大妈毫不畏惧抱着手,一副落井下石的嘲笑道:“真想不到,你儿媳妇做了那种下贱的事情,你这个当婆婆的还有脸面出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也有份呢~”
句句扎心的暗讽,让贾张氏气得是胸口直发堵,凶神恶煞的龇牙骂道:“麦翠兰,你个王八犊子给我等着!”说完,她也自知现在理亏赶忙就撒腿就跑。
瞧见她落荒而逃的滑稽模样,四名大妈哈哈一笑,丝毫没有在意她留下的那句狠话,只是一味的嘲笑道:“小寡妇搞破鞋,指不定是老寡妇教得好。”
.........
贾张氏呼哧呼哧一路狂奔的来到轧钢厂的时候已经累得是气喘吁吁,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着沉重的呼吸。
多年以来一直在家里养膘,每天最大的损耗也不过是走出院门口在胡同里跟一些关系相熟的老姐妹唠唠嗑,今天冷不丁的让她在大冷天赶了那么久的路,也实在是让她累得够呛。
“喂喂喂,干嘛的!”门岗位的警卫员看到肥头大耳的贾张氏一路跑到厂门口,喘了几口气就直接迈着步子大摇大摆的要走进去,出言呵斥道:“工厂重地闲杂人等不许随意进出!”
“我,我儿....”贾张氏本能的刚要开口说出儿媳妇三个字,声音猛的嘎然而止,话音一转重新说道:“我找人,找轧钢厂领导,我儿子是贾东旭,当初死在厂里了。”
“贾东旭?”
“你儿子死厂里了?”警卫员皱着眉头在脑海里不断回忆着今年轧钢厂发生的工人受伤名单里似乎没有人死亡,也没听过贾东旭这个名字,疑惑的追问道:“你儿子哪个车间的?什么时候出事的?”
“61年.....”
“61年的事情你到现在来找领导???”警卫员一听这话顿时脸都黑了,眼神变得越发凌厉,显然是已经把面前这个肥胖的中年妇女当成了一个可疑人员。
见状,门口的几名警卫员同时将目光挪到了贾张氏身上,已经开始准备先下手为强,先把这个可疑人员先控制住,在对其进行审讯。
“是,是这样的,我儿子他媳妇儿接了班,现在犯了事,我,我来找领导问问情况,她,她叫秦淮茹.....”贾张氏支支吾吾的解释了半天,最终还是没能说得明白,索性就直接开口说了真话。
“秦淮茹?刚才搞破鞋被抓回来的那个女工人?”一提起这个名字,五名持枪的警卫员手动动作一滞,表情也变得精彩了起来,看向贾张氏的眼神也变得古怪。
他们不认识贾张氏,也都认为刚才她支支吾吾半天的情况属于情有可原,毕竟谁家儿媳妇做了那么下贱丢人的事情,换做是谁家长辈也没脸说得出口。
于是,一名警卫员留下一句话之后就走到一旁传达室拿起电话先拨到了陈虎办公室,紧接着又给了厂办办公室里传达了秦淮茹家属到厂打听情况的事情。
半晌后,清洁队长罗三炮被派了出来,由于秦淮茹如今是清洁队的一份子,他这个作为清洁队长的直系领导已经在后勤处主任面前被训斥了一番。
在走出厂门口看到贾张氏的那一刻,罗三炮阴沉着那张外表看起来本就凶戾的脸庞,语气不悦的敷衍道:“你是秦淮茹的婆婆?她搞破鞋被抓进保卫处了,具体情况厂里现在也不清楚,得等保卫处出具了处罚通知以后才会有人通知你。”
“她,她真搞破鞋了?”贾张氏本来还存有一丝丝假想,希望搞破鞋这个消息是别人恶意造谣故意抹黑贾家门楣,现在亲耳听见消息属实之后还是抱着不可置信的语气再次开口问道。
“对,搞了,人赃俱获被抓了现行,人被关在保卫处了。”罗三炮不耐烦的点了点头。
“天杀的~她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啊~这是要丢光我贾家的脸啊~”贾张氏老脸一滞随后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又哭又骂的哭喊道。
(还有一章,早上发)
第200章 贾张氏哭闹被抓
贾张氏坐在轧钢厂大门口又哭又闹的举动也引得负责站岗的四名警卫员的不满,二话没说直接就推开了站在她身前的罗三炮。
“还敢闹事?艹,那你也给我进去!”
两名警卫员强行架起贾张氏就往保卫处内拖。
“你,你们要干嘛。”
“干嘛?让你跟你儿媳妇团聚!”
“艹,敢在保卫处的地界玩撒泼打滚这一套?你也吃了豹子胆是吧!”
“我不闹了,不闹了,放我回去,我,我要见轧钢厂的领导~”贾张氏顿时一惊,她可想不到前面的警卫员那么果断就直接要动手抓人。
先前她哭闹也是为了装出受害者的形象,想要通过卖惨引起厂内领导的关注,就像是当年贾东旭死在轧钢厂一样,她来闹一闹,领导就会出面安抚她。
想要试图以这种方式保住贾家在轧钢厂的工位,以免受到秦淮茹搞破鞋的波及罢了。
扑通。
“放我出去啊,我,我要回家,我不闹了,我不闹了!!!”贾张氏被扔进警卫科的拘留室内,眼睁睁的看着大铁门砰一声被关上,立马就扑上前一边捶打铁门一边哭爹喊娘的喊道。
“这老太婆哪来的胆儿啊?”
“谁知道呢,明知道她儿媳妇搞破鞋是被处里抓现行的,还敢跑厂门口闹事,这不是纯纯的老寿星吃砒霜活拧了吗?”两名警卫员有说有笑的一边言辞嘲讽的调侃着一边往外走去。
丝毫没有理会身后铁门内传来的哭喊声。
贾张氏在厂门口哭闹的消息也经警卫科传播,传到了轧钢厂领导层的耳中。
杨厂长与刚刚从医院检查回来的聂书记两人刚刚平复的心情又因为贾张氏这么一闹,顿时气得是胸口一阵发堵,脸色铁青的攥着手里的茶杯,掐得手指头泛白。
“找,找老吴吧~”杨厂长气得额头青筋一阵蠕动,半晌后重重的把手中的茶杯砰的一声放回办公桌上提议道。
“也只能这样了。”
“只是远山现在....为了儿子铺路,要请动他,就要拿出实际的好处~”聂书记虚眯着眼睛犹如一头老狐狸一般提醒道。
今天工会全程装聋作哑,作为工会主席的吴远山更是躲在办公室里,电话也不接,摆明了就不打算参与这件事情。
吴远山以及工会的态度已经十分明朗了,他们不想吃力不讨好的跑去保卫处受气,更不想为了一个板上钉钉的案子去消耗手上的那点情分。
“不然能怎么办.....秦淮茹这个婆婆这么一闹,保卫处回过头来还得拿她说事。”杨厂长气急败坏的咬牙骂道:“本想着念在她丈夫是工伤死在厂里,给她一个大过处分就当做宽大处理,他娘的,现在是逼着我不留情面了!”
“开除吧,现在不是讲人情味的时候,保卫处现在有那两尊大佛在,你要是从轻处理,回头还有得白扯.....”聂书记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里都想骂娘了。
他愣是现在杨厂长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还想着装好人?还想要在工人群体面前立一个爱护工人的形象?
聂书记心里刚才滋生出的提前退休的想法越来越强烈,他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预感,总觉得他要是还在给杨国栋擦屁股或者是牵连太深的话,总有一天自己也会莫名其妙的受到牵连。
杨厂长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电话拨给了后勤处李怀德的办公室,两人简短的沟通了几句话之后一拍即合都觉得要从重处理秦淮茹。
挂断电话之后,李怀德自顾自的点燃一支烟对着坐在身前的后勤主任老王叮嘱道:“开除秦淮茹,让罗三炮把她工作报告写得狠一些。”
“明白!”老王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
旱厕外,傻柱失魂落魄的拎着一把扫帚,从回到轧钢厂以后他整个人就浑浑噩噩的,任由许大茂以及一些曾经得罪过的工人百般挑衅与嘲笑,他都没有一丁点反应。
那张褶皱的“英俊”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双眼空洞,神情木讷的低着头。
直到下班时间,傻柱一路上就像是街边卖艺人手里牵着那只猴一样,在四周不断的戏谑声与嘲笑声中回到了四合院。
刚一迈入四合院,前院的李家兄弟就冷笑出声:“哟,傻柱,你秦姐今儿个可是出了大风头啊~”
“真他妈的不要脸,丢尽了我们四合院的脸面,害我们现在成了胡同里的笑料!”同样刚刚回到四合院的阎解成也是忍不住的出言讥讽道。
在这个荣誉感极强的年代,一个人名声受损就会连累家人乃至于邻里,别人在调侃秦淮茹的时候都会顺带的把95号四合院给带入进去。
不少人还阴阳怪气的询问他们院里这些同龄人,有没有跟秦淮茹这个中年寡妇有过一腿,吃没吃过窝边草。
“嘿嘿,你们怕是不知道吧,我有第一手消息,秦淮茹被抓的时候傻柱就在现场,好像是他写的举报信,举报了秦淮茹搞破鞋!”
待得傻柱低着头走进中院,许大茂就推着自行车走进了前院对着阎解成与李家兄弟等人眉飞色舞的说道:“傻柱可是立了功的功臣,你们可别调侃他,咱得表扬他!”
“真的?”
“他举报的秦淮茹?”
“我的老天爷啊~他不会是吃不上肉,所以破罐破摔,因爱生恨了吧?”这话一出口,院里顿时炸开了锅,四合院里这些住户谁不知道傻柱喜欢秦淮茹这个带着三个孩子与一个老拖油瓶的寡妇。
“比珍珠都要真,我可是花了两包烟的代价从保卫处打听到的消息。”
“当时傻柱就在现场,据说傻柱当时跟着治安科一块去抓的人,最后还是一块回来的。”许大茂兴致勃勃的向众人分发了一支烟,嘴里唾沫横飞的说道。
第201章 棒梗挨打,雨水砸门
回到屋内,傻柱一头扎进了被窝里,听着屋外时不时传进来的议论声与猜测,顿时嘴唇一瘪,委屈的哭了出来。
“呜呜呜~”
为了不被人听见他的哭声,他在哭出来的第一时间就拿起枕头上的枕巾塞进了嘴里,死死咬在上面,用被子蒙住头。
信仰崩塌,白月光完美无瑕的人设崩塌之后,他逐渐开始质疑这些年来的努力付出与坚持,开始怀疑秦淮茹到底有没有爱过他。
如果不爱,为什么会对他百般关心,为什么会替他打扫卫生,甚至还给他洗裤衩子。
如果爱,那为什么秦淮茹会跟那个叫陆大有的秃头工人搞破鞋,为什么不考虑他的感受。
这种被背叛的痛苦,给傻柱带来的刺激与心痛,远远超过了当年何大清远走保定来得还要强烈与刻骨铭心,就像是秦淮茹手持一把匕首在他心里狠狠的扎了一刀。
院外,刚刚放学拎着绿色帆布包一路上活蹦乱跳兴高采烈准备回家喝鸡汤的棒梗,刚走进南锣鼓巷的胡同里就被一群胡同里的同龄玩伴围在了路中央。
“陈小虎,你们干嘛?我今儿个没空跟你们玩,我妈给我炖鸡汤了,我要回家喝鸡汤咯!”棒梗小脸上挂着得意的神色,炫耀的挑眉说道。
今天上午,母亲还特意叮嘱他放学要早点回家吃饭,会有老母鸡炖汤喝,让他一整天在学校里都怀揣着对鸡汤与鸡肉的向往,每当与同学聊到零食的时候都会一脸傲娇的吹嘘着:“我不吃零食,我要留着肚子回家喝鸡汤吃鸡肉。”
自从秦淮茹从郭大撇子与陆大有手头上换到了钱票,棒梗的生活品质也是日渐上涨,兜里时不时会有一些零花钱,甚至连奶糖跟水果糖都能偶尔吃上几颗。
也在学校成为了同学们羡慕的对象,让他很快就沉沦在了这种众星捧月被人簇拥的虚荣心当中。
“棒梗,你妈跟你炖鸡汤喝呀?”
“你个破鞋,成天吹牛逼!”
“你妈跟人搞破鞋被抓啦,你还想着喝鸡汤呐?”
“你等着喝西北风吧!”
棒梗所想象的羡慕目光并没有出现,有的只是以陈小虎为首的一众同学顿时笑得是人仰马翻。
破鞋?
搞破鞋?
年仅十三岁的棒梗早就已经从贾张氏与人吵架时听过无数遍的词汇,哪能不知道搞破鞋是什么意思。
“胡说,你们放屁,陈小虎,你就是羡慕我!”
“你喝不上鸡汤吃不上鸡肉,所以你羡慕我!”棒梗红捂着肥嘟嘟的小脸,龇牙咧嘴的冲着面前的玩伴,怒不可遏的反驳道。
“你妈搞破鞋,你就是个小破鞋!”
“小破鞋,小破鞋!”有了陈小虎带头,其他孩子们也纷纷相仿,朝着棒梗就是一边做鬼脸一边嬉笑着嘲笑道。
“你才是小破鞋,你是破鞋!”作为贾家的太子爷,从小到大都深受关爱,棒梗哪能受得了这种气,仗着身形比别人壮硕抡起拳头就往陈小虎脸上挥去。
瘦弱的陈小虎冷不丁的被一拳头打翻在地,脸颊上立马浮现出了一块红色的印子。
“打他,打他!”
“棒梗打人啦!”周围几名玩伴见到陈小虎挨了打,同时就蜂拥上前合力把棒梗推倒在地上,陈小虎爬起身就抬起穿着布鞋的脚丫子往下踩。
五个孩子轮流在棒梗身上一个劲的用脚踩踏,持续了一分多钟后才被周围路过的大人叫停了脚下的动作,此时棒梗躺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身上那间刚做好的新衣服已经被踩上了无数个脚印。
“我不是破鞋,我不是小破鞋~”棒梗捂着头哭哭啼啼的扯着嗓子委屈的喊道。
“赶紧回家去吧,小孩子不学好,还跟人打架。”旁边院子走出来一个大爷上前搀扶起了棒梗,抬手替他拍打掉了身上的鞋印又擦掉了小脸上的泪珠。
看着棒梗一路上抬着胳膊哭着离开,老大爷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唉,当妈的不检点,孩子今后在胡同里咋做人啊?”
有了一个搞破鞋的妈,她的儿女今后在胡同里连头都抬不起来,还会受到同龄孩子抱团欺负,这是不可避免的事实。
“这是咋的了啊?”阎埠贵正在浇着花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道稚嫩的哭声,扭过头看到棒梗哭得死去活来的样子,出言问道。
“我不是小破鞋,我不是!”
“傻柱,傻柱,有人打我!”
“有人打我!”棒梗没有理会阎埠贵的询问,一路上哭哭啼啼的走进了中院,抬手敲打在了何家房门上声嘶裂竭的喊着。
傻柱那可是他的御用带刀侍卫,这些年棒梗能够在四合院周边横行无忌,靠的就是受了欺负的时候会有傻柱这个混不吝替他出头拔份。
胡同里的那些大人跟孩子们都拿傻柱没一点办法,久而久之,很多家长都会告诫自家孩子,少跟棒梗闹腾,也别跟他打架。
慢慢的棒梗就浑成了胡同里地位最高的孩子,很多孩子见他身形壮硕也是会在玩耍的时候谦让着他,养成习惯之后哪怕傻柱现在落了难,没人替他出头,那些同年龄的孩子也不会主动招惹他。
“傻柱,你开门啊~”
“我被人欺负了!”
“你再不开门,我就让我妈不理你了!”眼见何家屋内没有动静,棒梗试图推开房门的时候发现门是被屋内反锁了,于是哭得越发委屈,嘴上也是在不断的叫嚣着。
“这孩子还有脸去找傻柱.....”
“兴许孩子不知道他妈那件事嘛。”
“唉,傻柱现在估摸着在家里借酒消愁呢。”中院一些听见动静的住户推开门一看,纷纷投去了怜悯的目光。
何雨水刚一回来脸色就阴沉得像是能滴出水来一般,把自行车放在耳房门外就从屋内拿出一把椅子,拎着走到了何家门口。
“傻柱,你给我滚出来!!!”何雨水双眼猩红拎着椅子猛然举起重重的砸到了何家门口,声音怨毒的嘶吼道。
第202章 雨水上门要说法,傻柱算计暴露
砰的一声,一张重达四五斤的木椅直接砸在了何家的房门上,何雨水眼见没有一下砸开房门,屋内的傻柱也没有任何反应。
于是她就推开被吓得站在原地连哭都忘记哭的棒梗,抡着木椅一下一下的往房门上砸去。
砰砰砰。
“雨水,这是咋的了啊?”听见动静的阎埠贵跟刘海忠以及院内的住户纷纷聚到了中院,看到她状若疯魔一般的举动也是大惊失色。
“傻柱,你给我滚出来!”何雨水压根就不搭理周围的询问声,猩红着双眼一边砸门一边冲着屋内咆哮。
砰.....
还算是坚固的房门经过十几下轮砸,最终被砸得破破烂烂,最终轰然倒塌。
“你想要干什么!!!”傻柱掀开被窝,通红的双眼布满血丝冲着闯进屋内的何雨水厉声咆哮,他从一开始就听见了屋外的动静,心里有愧也只能选择装缩头乌龟躲在被窝里继续哭泣。
直到大门被砸烂了,躲无可躲的时候才强忍着把眼泪憋了回去,装腔作势的想要先声夺人。
瞧见傻柱这个王八蛋还敢对自己吼,何雨水气不打一处来,怒气冲冲的举起手里的椅子猛的就扔了过去。
傻柱吓得乱忙侧身躲避,椅子直接贴着他身体砸到了床上,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闷响。
“哎哟喂,出大事了啊~”屋外的阎埠贵暗道不好,赶忙退后两步低声询问身旁也被惊得有些发蒙的刘海忠问道:“老刘,这可咋整啊!”
“我哪知道啊...先,先把他们拉开吧?”自从在保卫处里受到了特殊对待,刘海忠近段时间也老实了许多,一直深居简出,也不敢在院里张牙舞爪的摆什么官架子。
时间久了之后,他也越来越低调,在院里从不多管闲事,也没有再瞎几把张罗要开什么全院大会搞什么批判某些院内住户的举动。
院子里住着一个保卫处的主任,现在谁还敢摆出什么曾经的管事大爷身份,谁还敢随随便便对别人的家事指指点点。
“找冯主任!”俩人对视一眼,猛的就扭过头把目光投射到了人群后方的月亮门,撒腿就往人群外挤去。
一个是为了做出良好表现,希望冯振东能够既往不咎,对先前阎家的结缔能够消除。
另一个是为了想在冯振东面前邀功,希望能够有所表现之后受到他的提携。
院内住户见状也都纷纷没有对何家屋内爆发出的剧烈争吵有任何阻拦,都静静的待在原地等待着跨院里的冯振东出现。
“来晚了啊~”两个老头刚跑到跨院门口就看到刘光天与许大茂两人弯着腰嘴上一边叽叽喳喳的说着话一边指着中院方向。
刘海忠看到自家白眼狼儿子抢了他的先机,气得是当场就想要捶胸顿足。
冯振东听到刘光天跟许大茂两人的讲述,在配合上中院的嘈杂声,扭过头冲着屋内的赵雅喊道:“我去处理一下。”
“好,那我等你回来在炒菜~”赵雅柔声回答道。
说完,冯振东就迈出步伐走在前方一路走出了跨院,丝毫没有理会站在门口当门神的两个老帮菜。
“冯主任~”中院众人见到他的出现纷纷开口语气和善的打着招呼。
“你疯够了没有?”
“傻柱,你个该死的王八蛋,你个害人精,你个下贱的贱骨头,你个畜生~”
冯振东站在何家门口看着被砸得七零八落的房门以及一旁小脸上浮现惊恐不安神色的棒梗与屋内何家兄妹两人相互扭打在一起的骂声。
“喂喂喂,打够了没有?”
“要你.....”兄妹两也是红了眼,吵得已经忘乎所以,本能的同时扭过头冲着房门口方向刚要骂出声的时候猛的瞧见冯振东走了进来,顿时嘴里后半句话戛然而止。
“打得还挺激烈啊?咋了,准备来一出你死我活的戏码?昂?”冯振东绕开被推翻的桌子以及地上的一片狼藉,走到两人身前板着脸,目光如炬的盯着何家兄妹沉声质问道。
要换做以前,这两兄妹只要不拿刀互砍,他也懒得管,毕竟那是家事,只要不伤到其他人,那也跟他没啥关系。
现在两人断了亲,哪怕根据许大茂的描述是何雨水为了跟周德明复合才假装断亲,只要签署了断亲文书在街道做了留存,那明面上就不是一家人了。
他作为保卫处的主任,执法部门的职责就能够管这种“打架斗殴”案件,也不用顾虑会被诟病。
“冯主任,我,我们,不,不是打架,只是......”傻柱情绪逐渐缓和下来,看着冯振东板着脸的样子吓得目光躲闪,嘴边的话也支支吾吾的。
“冯主任,他个王八蛋,他....他跑去骚扰我对象,害我对象跟我分手了~”何雨水后发先至抬起手指着傻柱,气呼呼的怒骂道。
她本来开开心心的等到了跟周德明约定见面的日子,一下班就兴致勃勃的跑到了什刹海旁,在瞧见周德明老早就等在那里之后更是满脸喜色的上前嗲声嗲气的询问对方今天工作辛不辛苦,累不累。
结果周德明并没有像她想象的那般对她这般举动有什么笑脸,反而是脸色冰冷的推开了她,开门见山的说出了傻柱的恶行,然后语气坚定的说出了要跟她分手,从此之后再也不会见她。
好不容易刚刚复合,又惨遭被分手,周德明在离去之前看她的目光中更是厌恶至极的骂了一句:“你们何家就没有一个老实人,也没有一个安分守己的人,遇到你,算我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这句话深深的刺痛了何雨水,让她心里就像是被一个又一个的尖刺反复的扎着,尤其是一想到傻柱前些天低声下气的认错,又费尽心思的奔走。
当时她还十分感动,觉得自家这个傻哥变好了,万万没想到,他居然是在算计自己与周德明,甚至还拿这件事情想要威胁对方。
她的亲哥哥居然会为了一个带着三个娃的寡妇不惜彻底断送她与周德明的幸福,让从小就没有感受到过多亲情的何雨水情绪彻底崩溃。
第203章 何家再进派出所
何雨水越说越激动,当即就失去了理智,不管不顾的举起手就朝着傻柱脸上跟身上招呼,那两只手是又抓又挠。
因为冯振东在场,傻柱担心一还手会变成打架斗殴被抓进保卫处,也只能自缚双手任由何雨水撒气。
“你还有完没完!”冯振东嘴角抽了抽,一把攥住她的手上往旁边一甩。
被一股巨力甩得脚下踉跄了好几步,何雨水还好不容易站稳之后总算是冷静了下来,咬着牙气呼呼的瞪着傻柱。
“打架斗殴,不管你们有什么理由或者是原因,造成了对邻里的影响,现在你们俩给我老实点,再动手,我就亲手把你们带进保卫处!”
“我就还不信了,打架能解决问题!”
“刘光天,许大茂,你们俩陪着他们去派出所,路上看着他们,不许他们在打起来!”
冯振东指着站在门外的两人吩咐完之后对着何家胸闷沉声怒喝道:“砸门,吵吵个没完,这个事情我会向你们所在单位领导提出处罚意见!”
“是!”刘光天淡定的点了点头,而许大茂脸上欣喜若狂的连连躬身,他心想,总算是被分派上任务了,认为这是能体现自己价值的好机会。
“冯,冯主任....我,我也能替您看着他们,保,保证不让他们在半道上打起来!”
冯振东刚走出何家准备走回跨院吃完饭,刘海忠就从人群里挤到身边哈腰点头满脸谄媚的跟了一路,嘴里还不断的吹嘘道:“我也算是看着傻柱跟何雨水长大的,他们肯定能听我的,以前四合院里除了老....易中海之外,就属我说话最管用了~”
冯振东翻了翻白眼,皮笑肉不笑的冷哼道:“听你的?就属你的话最管用?你要有这能耐,刚才干嘛去了?滚滚滚,哪凉快滚哪去,给我麻溜的滚一边去!”
这特么不就是刘海忠在剧里向李怀德表忠心吹嘘本事的台词么,居然给用到他的身上来了,但凡刘海忠要有这种能力,也不至于被易中海当猴耍了半辈子。
在剧里,刘海忠声称这座大杂院里住着二十多户人,有着上百号人居住,在轧钢厂里工作的只有七户人的说法,冯振东当时就抱有怀疑。
穿越过来之后他也仔仔细细的打量过这座大杂院的容纳人数以及房屋数量,压根就不符合他所说的情况,完全就是刘海忠为了在李怀德面前急于表现夸大吹嘘罢了。
前院三间倒座房,东西厢房以及两间耳房,再加上两间穿堂屋,中院易家,何家,贾家,再加上何雨水居住的耳房跟另一间耳房。
后院许家,刘家,后罩房的聋老太太还有一左一右的两间房,顶破天也就十九间房,其中面积超过三十平的房子也只有八间。
就算每间房子算一户,其中除了贾家,刘家,还有阎家人口超过三人之外,何家,易家,聋老太太的后罩房跟许家都只有一到两人居住。
其他住户按一家四口换算,这大杂院里也不可能达到百人。
李怀德之所以对他委以重任的主要原因也是因为当时需要一个没有头脑的刀,还有一个能说动傻柱回到后厨炒菜的人,仅此而已。
热脸贴了冷屁股,还被骂了一顿,刘海忠悻悻的缩着脖子停在了跨院门口,身旁的阎埠贵早就鸡贼的闭上了嘴,在看到前者挨了骂以后更是抬腿就溜之大吉跑回了前院。
“雨水啊,你看看吧,当时哥哥就劝你,少跟傻柱这家伙有什么来往,早点跟他断了关系,结果你非不听~”
出了四合院,许大茂嘴里就像是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的对着何雨水开始叽里呱啦的进行着挑唆。
“许大茂....你少说几句吧,忘了冯主任让你来干嘛来了?”刘光天识时务的上前拽了拽许大茂的胳膊,好心的提醒道。
“我就说两句话,又不耽误送他们去派出所!”许大茂兴头上随手一甩就甩开了刘光天的手掌,兴致不减反增的继续在何雨水耳边嘀咕道:“一会去了派出所,你就把傻柱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全部检举出来,哥哥我一定替你作证的!”
他近些天可算是高兴得已经忘乎所以了,先是看到死对头傻柱跟亲妹妹断绝关系,今天传出秦淮茹搞破鞋是傻柱陪同抓捕的传闻,现在又看到兄妹再次翻脸打了起来。
哪还听得进去刘光天的叮嘱,反正冯振东又没有说过不让他说话,他也觉得刘光天这个家伙是越来越拿自己当回事了,说完之后还朝着对方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
何雨水一路上只顾着哭也没有理会许大茂的挑唆,她哪能不知道对方这么做就是为了更好的看到何家不和的笑话。
当走进派出所之后,何雨水跟傻柱就被各自带到了一个单独的房间里进行问话,林泽在从刘光天嘴里听到两兄妹在院里打架,还把冯主任从跨院里吵了出来之后也是拍着胸口保证,绝对会让这俩个打扰到95号院住户休息的兄妹改正这个错误。
“小林,冯主任这是什么意思啊?”一名年纪偏大的公安凑到林泽身边试探性的询问道。
“还能是什么意思,就是让他们别吵了呗。”林泽接过烟坐在办公桌上嘱咐道:“打架斗殴,先关着吧,今晚怎么说也不能把人放回去。”
“原来如此。”那名公安闻言心领神会的笑了笑,转身就走进到了走廊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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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冯振东跟赵雅来到派出所门口取车,值了一晚上夜班的林泽屁颠屁颠的拿着钥匙跑了出来。
“主任好,嫂子好!”
“何雨水跟何雨柱两个人都关在里头,何雨水解释了昨晚的行为是因为气急败坏才上门砸门,何雨柱不想追究她的问题,两人都有和解的意思。”
“您看,我该怎么处理他们?”林泽先是问了声好,随后在递钥匙的时候压低声音问道。
“按打架斗殴处理,一会你派人去纺织厂通知何雨水的车间主任。”冯振东接过钥匙发动三轮摩托,一拧油门就直接驶离了派出所。
第204章 布局结束,新的想法
冯振东刚来到办公室,正准备跟徐向东协商准备给与秦淮茹跟陆大有什么样的处罚结果,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聂书记居然主动拨通了冯振东办公室的电话,直言不讳的表示:“刚才厂里开了个内部会议,一致决定支持保卫处从重处罚。”
言外之意就是轧钢厂为了脸面以及想要震慑一些有着同样心思的工人群体,准备要把秦淮茹这个已经记过一次大过处分的问题工人直接开除。
“老杨该不会是怕她把生意做到厂里来吧?”
“也是....万一真在厂里被抓了现行,谁脸上都不好看~”冯振东莞尔一笑,也清楚了杨厂长心里的想法,对他提前挥刀斩断麻烦的做法也表示极高的赞赏。
“主任,大门警卫员派人来报告,说街道办的陆主任来了。”李海洋敲了敲房门,从走办公室里示意道。
“好,老李,准备两杯茶,我去迎一迎老陆。”
“冯主任莫要见怪,我这走得比较快~”
冯振东刚要起身准备出门迎一下陆建章,没成想门外就传来了一道笑声。
“呵呵,请坐,请坐,有事打个电话不就好了嘛,犯不上亲自跑一趟。”冯振东乐呵呵的伸手与对方相握,随后两人各自落座在了一张单人沙发上。
“陆主任~”
“主任,我就先出去了。”李海洋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茶杯放在茶几上,笑着打了一声招呼转身就走出办公室,顺带把房门一并关上。
“冯兄弟,实在太客气了。”陆建章接过烟,拿出火机率先给冯振东点燃了嘴里的烟,轻声问道:“秦淮茹那个婆婆据说是被关在了警卫科的拘留室里?”
“对,我都给忘了....”冯振东这才想起来昨天下午贾张氏被抓进了保卫处,贾家三个孩子似乎饿了一晚上没人管的事情。
“扰乱治安,就凭这个罪名关她个三五七天也没什么问题,只是家里三个孩子暂时还没人托管。”
“不知冯兄弟有什么安排吗?”陆建章摆了摆手笑着说道:“要是兄弟有什么安排,我就安排院里人或者派一个干事过去帮忙做做饭。”
今天一早三个孩子在冯振东离开以后才从炕上睡醒,一路哭着要找妈妈找奶奶,棒梗打小就被惯着,饭都不会做,眼下三个孩子被接到了街道办代为照顾。
眼瞅着十一月底的天气温度越来越低,要是贾张氏跟秦淮茹一时半会回不去,街道肯定也不能看着三个孩子没人管,只能安排人定点过去做饭照顾。
“这样啊~”
“行,我跟陈虎打个招呼,先把贾张氏放回去吧。”
“至于秦淮茹,她应该要先行拘留十五天,随后会移交给妇联那边安排游街。”冯振东若有深意的挑眉问道:“老陆,你们街道办该不会也想借调秦淮茹吧?”
陆建章闻听此言脸上就挂着一副“兄弟懂我”的笑脸,他亲自跑来保卫处,一是为了询问贾家孩子的滞留问题,二来就是为了刷一刷政绩。
当下搞破鞋的事件并不多,南锣鼓巷离城中心又近,秦淮茹这次的事件也足够劲爆,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成为大众茶余饭后的谈资。
他作为刚空降过来没多久的街道办主任,肯定是要借题发挥开展普法运动,一方面能够刷刷脸,另一方面也能借此敲打一些居住在他管辖区域内不安分的问题人群。
“哈哈哈,冯兄弟这话是说到我心坎上了。”
“如果方便的,我确实想借秦淮茹用于普及法律以及道德问题,在各大胡同里轮流开一场批判大会。”陆建章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今年底街道工厂对接保卫处的棉鞋布鞋表格继续说道:“我向区里做了争取,区里额外批了一部分原材料,今年的份额会比往常多上两成,十二月一号就能交接。”
“哈哈,还是老陆知道心疼我们保卫处的弟兄们~”
“借调的事,没问题,周末休息那天我就治安科的人配合街道做游行跟维持批判大会秩序。”冯振东仰头哈哈一笑,
经过半年时间的发展现在街道办陆建章是他跟徐向东的人,工会吴家父子同样是倾向保卫处,而且还是他的私人关系,派出所刘东强更是自家大伯安排给自己抗雷的一道保险。
那么多重保障,66年的大风,只要他不头铁得跑去跟那些人唱反调,时不时的顺应民意配合搞两次批判大会,十年期间里,在轧钢厂这一片就是他说了算。
再加上提前埋下的诸多暗线伏笔,光是工会吴家父子会在他一声令下倾尽全力支持,双方互帮互助之下,哪怕是李怀德被权利蒙住了双眼,因为利益跟他起了冲突。
被拽下台的人也一定是李怀德,而绝对不会是他冯振东。
他手握枪杆子有着执法权限,大风期间拼的又是比谁人多,谁声势浩大,谁能抓得住对方的小辫子。
吴远山在工会当了那么多年的主席,靠的就是一票又一票被投出来的,轧钢厂里至少有半数的工人老师傅支持他。
换句话说,一旦起风了,吴远山带头支持谁,谁就能借着工人呼声夺权。
想到此处,冯振东心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如果吴远山要也有野心的话,他完全可以在66年的时候扶着吴远山上台成为轧钢厂Gwh的主任。
以吴家父子跟他的关系,让吴远山担任Gwh主任,似乎比让李怀德来当,对他更为有利。
“看来我得试探试探老吴的想法了,他要是有这份胆气想在退休之前拼一把,我倒是能倾尽资源给他扶起来~!”烟雾缭绕之间,冯振东嘴角的笑容缓缓扩大,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205章 贾家现状
“再敢来捣乱,下次就不是关一天就能出得去了!”
“老实点,知道吗?”警卫科的两名警卫员从拘留室把贾张氏架出了轧钢厂大门口,凶神恶煞的威胁道。
冻了一晚上的贾张氏一个劲的点着头,脑袋都快点出了残影,一宿连口白薯都没吃上,现在她肚子咕噜咕叫唤着,已经没了想要再敢要求见杨厂长的要求。
只想赶紧回到温暖的家里,从橱柜里拿出所剩不多的白面馒头配着热开水大吃一顿。
贾张氏刚踉踉跄跄的走回了南锣鼓巷,在回去的路上被街道的一名干事拦了下来,吓得她以为是街道也要对她进行处罚连忙哭着喊着:“我,我没闹事,陆主任啊,我没闹事啊,我只是去问我家工位的情况,别,别关我,我知道错了。”
“你孙子孙女都在街道呢,陆主任派我过来找你,让你去把人接回家里去!”
“还有,陆主任说了,这种事情至此一次下不为例,你要再敢瞎折腾,下次就把你关起来,在拿你当典型,挨条胡同挨个院子开大会批判你!”街道干事脸色不善的抱着手,冷声警告道。
“是是是,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敢闹了,我以后一定老老实实的,绝对不给陆主任添麻烦。”贾张氏气弱无力的弯着腰连连承诺道。
没了易中海跟聋老太太给她当靠山,这段时间她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是怕自己突然惹了事,没人给她撑腰,回头还得被人收拾一顿。
要不是昨晚秦淮茹的事情把她气得头晕脑胀,再加上当年贾东旭出事的时候,她见过杨厂长,觉得对方蛮和善的,昨晚她才不会跑去轧钢厂门口哭闹。
“奶奶,奶奶~”
贾张氏跟着街道办干事回到街道办,棒梗左手牵着小当,右手牵着槐花,三人一见到她立马原地嚎啕大哭的扑了过去。
“行了行了,抓紧回去给孩子做饭吧。”
“你儿媳妇的事情,耐心等保卫处跟轧钢厂出处罚通知。”
“哎,知道了,知道了。”
“棒梗,别哭了,奶奶回来了,奶奶带你回家吃饭去。”贾张氏弯下腰伸手擦掉了棒梗小脸上的泪水,柔声安慰道。
经过秦淮茹搞破鞋之后,贾张氏看向槐花跟小当的眼神里多了一抹冷漠与厌恶,尤其是她越看两人越像秦淮茹。
只要一联想到秦淮茹做出的那种不要脸的下贱事情,她心里就有着一个疙瘩,一种羞耻感与对不起儿子贾东旭的羞愧感,让她心里是又恨又委屈。
她此时心里非常庆幸,还在当年儿子身死的时候,她就立马逼着秦淮茹去医院带了环,起初她只是为了预防万一。
一方面是担心秦淮茹哪天突然想要改嫁,抛弃三个孩子跟她。
另一方面就是担心她耐不住寂寞会在背地里偷摸偷汉子,一不留神把肚子搞大了,毕竟她也是早年丧夫,知道作为女人守活寡会有多寂寞难耐以及空虚。
“呸,死贱人,臭婊子,搞破鞋,偷汉子也不知道找个有钱的~”贾张氏一回到家里立马从橱柜里把前天蒸好的馒头端进厨房,一边烧火一边骂骂咧咧道。
片刻过后,贾张氏嘴里叼着一个馒头端着一盘白菜炒猪肉以及炒鸡蛋,还有盆里六个馒头走出了厨房。
三个孩子闻到香味也是一股脑的凑到饭桌旁边,迫不及待的伸出手掌从盆里抓了一个白面馒头,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
棒梗跟贾张氏一边大口大口的啃着馒头,右手抓着筷子一个劲的夹着炒鸡蛋跟猪肉往嘴里塞,吃得那叫一个香。
桌上的馒头跟两盘菜很快在祖孙四人风卷残云的洗礼之下消失殆尽,直到贾张氏一边打着饱嗝一边朝着炕上走去。
丝毫没有理会桌上吃剩的餐盘跟碗筷,贾家屋内很快就响起了祖孙四人昏昏欲睡的哈欠声。
睡梦中。
贾张氏梦见了贾东旭头戴一顶深绿色的帽子,满脸愤怒的冲着她指责道:“妈,你为什么不替我看着秦淮茹这个贱人,为什么要让我死了之后还要被人嘲笑!”
当她还没来得及扑上前抱着儿子控诉委屈,身旁又出现了一道身影,扭头一看,赫然是亡故多年的老贾,手持着一条皮带,在半空中挥得piapia做响。
“老贾,东旭~”
“是我对不起你们啊~儿啊~妈也是没办法啊,妈已经让她带环了,是她耐不住寂寞,是她自个儿发骚跑去找了野男人啊~”贾张氏被这一幕吓得缩着脖子,低着头不敢与丈夫与儿子对视。
“既然你没能力撑起贾家,那你就来陪我们吧~”贾东旭嘴里发出阴森森语气,当场脸上的皮肤就开始溃烂,双掌也变成了枯骨朝着她伸了过来。
“不,不要,不要!!!”贾张氏猛的从炕上弹了起来,双眼恐惧的朝着四周张望,手上更是不断的在身前挥舞抵抗。
“做,做梦啊.....”
贾张氏愣了好一会总算是从梦境里回过神来,发现屋外天色已经渐渐暗淡,嘴里喘着粗气,一边拍着胸口一边劫后余生的嘀咕道:“东旭啊,老贾啊,别来找我,要找你们去找秦淮茹那个贱女人啊,对不起贾家是她,不是我!”
贾张氏刚想走到饭桌旁边倒杯热水喝,可总感觉有人在看着她,一扭头就与贾东旭那张挂在墙壁上的遗照对上了,背后一阵发凉,越看越觉得遗照中的儿子双眼在死死的看着自己。
贾张氏赶忙搬着一把椅子走到墙边,嘴里一边念叨着:“东旭,别怪妈,跟妈没关系,妈也没办法”一边伸手把遗照从墙壁上取了下来,收进了抽屉里。
关上之后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回到饭桌旁边拿起暖瓶往茶杯里倒了一杯水,举起茶杯噜咕噜咕的喝进嘴里,润了润干燥的嗓子。
解了渴,肚子很快就传出了咕噜声响,贾张氏看了还在熟睡的三个孩子一眼,又一次钻进了厨房里,拿起本就不多的白面开始和面,又把大前天秦淮茹买回来还没来得及做的猪肉切成块扔进了锅里煮熟。
秦淮茹现在不在家,没人管得了她想吃多少,她也懒得想下一顿吃什么,她现在只想着吃饱喝足接着睡一觉,养精蓄锐等秦淮茹从拘留里被放出来,她的心里又有怨气,完全就把悲愤幻化成了食量,大有一副要放开了使劲吃大户的架势。
第206章 开除,游街
三天后,十一月三十号,正逢休息日。
一大早,秦淮茹跟陆大有就被五花大绑的从保卫处的拘留室内转押到了南锣鼓巷街道办事处,两人此时一个披头散发浑身脏不溜秋,脸颊还因为饥饿凹进了进去。
另一个虽然看起来邋里邋遢,身上同样伴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但脸色看起来还算不错,起码没有那种因为饥饿导致的虚弱感。
被关押的四天时间里,陆大有病重的母亲以及正在上初中的儿子哪怕是知道他犯下了让一家老小颜面尽失的丑事,可还是每天准时准点带着饭盒送到了保卫处,让他每天起码能吃上一顿饱饭,不用顿顿啃白薯。
可秦淮茹在干了让贾家颜面尽失的丢人事情,又再第二天被全厂通报开除,等到贾张氏得知贾家祖传的工位没了,直接是气得当场险些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她只能哭着跑去工人工会寻求工会领导的帮忙,试图想要保住工位,奈何被吴浩以秦淮茹犯的事情“影响恶劣”为由直接拒绝了贾张氏的请求。
从那天开始,贾张氏心如死灰,对秦淮茹的怨恨彻底达到了最高点,更别提送饭去保卫处了,她甚至连带着对小当以及槐花都滋生出了厌恶与嫌弃。
四天时间里,对两个年幼的孙女压根不理不睬,馒头也变成了窝头,一副爱吃不吃的架势,只是一门心思的给棒梗灌输着“奶奶才是最疼爱你的”言论。
“贱人,你被开除了,你一家老小就快喝西北风了!”
“我等着看你一家老小落魄得连窝窝头都吃不上的那天!!!”
在被关押的四天时间里,陆大有无时无刻都在记恨着与秦淮茹被抓奸的当天,对方反咬一口说他胁迫的那副嘴脸,每每想起那一幕,他心中的恨意就犹如波涛汹涌的巨大,一次又一次的拍打在他那颗“真善美”的心灵上。
他掏心掏肺的对她,她居然为了逃避处罚就要置自己于死地,这番作为,让陆大有彻底寒了心也认清了那句:“婊子无情,戏子无义”的真正含义。
两人一见面顿时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要不是身旁的治安员以及街道办的人都在场,陆大有都恨不得扑到秦淮茹的身上对她拳打脚踢发泄一番心中的滔天恨意。
万幸的是,他没被厂里开除,只是从车间里被调岗调到了清洁队,从原本的四级钳工沦为了一名工资只有二十五块钱的清洁工。
工资大大的缩水了一大半,家里两个孩子在大杂院里也成为了同龄人排挤的对象。
“时间差不多了,可以开始了。”陆建章与冯振东各自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九点钟一到就挥手示意,游街正式开始。
秦淮茹跟陆大有两人脖子上挂着一双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破旧棉鞋,上面不仅散发着一股酸臭味,还十分辣眼睛。
后脖颈处还悬挂着一块长方形立牌,上面写着两人搞破鞋的罪行。
一名街道办的工作人员站在最前方,左手拎着一个铜锣,右手拎着一把鼓槌。
砰砰砰。
锣鼓声响起来的一瞬间,一大早就围在街道办门口的南锣鼓巷住户们纷纷停下了吵杂声,一个个义愤填膺的挥舞着拳头冲着秦淮茹与陆大有两人声撕裂竭的批判。
“臭婊子,丢光妇女同胞颜面的婊子!”
“不知廉耻的下贱货!”
“呸!”
“呸呸呸。”人群中的几名大妈更是凶悍的冲进了游行队伍中,朝着秦淮茹脸上就劈头盖脸一通骂,骂完之后又朝着她那张既羞愧又惊恐的脸上一连吐了七八口唾沫。
冯振东站在队列后方仗着身高优势把前方发生的情况尽收眼底,在看到整条胡同人满为患的场景时也是瞠目结舌。
他想过这年头没啥消遣娱乐的设施项目,搞破鞋这种热闹肯定会有非常多的人前来观看,可愣是没想到不止南锣鼓巷,连住在周边的人也特意起了个大早跑了过来,造成了极为拥堵的场面。
“老刘,调人维持秩序,别搞出什么踩踏事件。”冯振东立马冲着身旁的刘东强低声嘱咐一句,扭过头又对着李海洋说道:“去派出所打电话回厂里,从治安科调两支小小队过来协助。”
“是!”两人答应一声,扭过头就快步跑回了交道口派出所调派人手。
陆建章似乎是察觉到了冯振东对于这种热闹有着特殊的雅兴,特意朝着身旁一名亲信眨巴了一下眼睛,嘴唇微蠕动。
那名陪同陆建章一块被调到南锣鼓巷的亲信立即就心领神会的跑到队列中,低声对着领头那名敲锣打鼓的办事员低声说道:“游行队伍速度放慢一些,让群众们多多批判两人的罪行。”
闻言,敲锣打鼓的办事员立马减缓了脚下的步伐,队列向前移动的速度减缓了一倍不止,周围人丝毫没有查到这怪异的一幕,反倒是群情激动的一个劲的朝着秦淮茹跟陆大有扔着小石子以及吐着唾沫与浓痰。
“就该给他们浸猪笼!”
“拿竹编篓子给他们套上!”那名被授意的街道办干事混迹在人群里扯着嗓子嚎了一声,随后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个竹篓扔到了队列当中。
“对,给她套上!”
“浸不了猪笼,也得让她套上竹篓!”
“给男的也套上,谁家有竹篓子,再拿一个出来,我出一包烟!”
精神饱受打击的秦淮茹猛的被人套上了竹篓,还不等她有所反应就突然被几名冲上前来的大妈推翻在地,有人动了手,现场围观的妇女同志顿时炸开了锅。
先是把目光挪到了人群后方的陆建章与冯振东身上,在瞧见两人偏过头各自点燃了一支烟,紧接着此次负责维持秩序的治安员齐刷刷的朝着四周让出了位置。
众人顿时一拥而上,冲到了队列中央对着被竹篓套住的秦淮茹就一通踩踏谩骂,身旁的陆大有同样遭了秧,被一名身形壮硕的老大爷一拳打在肚子上,弓着身跪倒在地。
第207章 游街结束,安排相亲
游行队伍每经过一条胡同,秦淮茹跟陆大有都会受到强度相差不多的谩骂与殴打,游行只进行了一半路程,两人就已经被打得体无完肤,伤痕累累。
最后来到95号院的时候再也站不住了,刚一走进胡同两人先后就扑通的倒在了地上,对周遭传来的谩骂与一些大妈的唾沫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麻木不仁的躺在地上承受着这一切。
尤其是二大妈,当年贾东旭死的时候,刘海忠对秦淮茹表现得过于热情,贾张氏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立马就冲到后院朝着她脸上来了一个大嘴巴子。
这个嘴巴的仇,她是硬生生的记到了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么个机会,下手也是相当狠辣,一个劲的朝着秦淮茹身上招呼,仿佛是要把多年前积攒下来的怒火全数撒在秦淮茹的身上。
“行了行了,人快不行了,游行先结束了。”街道办与妇联的工作人员见状赶忙制止了以二大妈为首的一众大妈的举动。
生怕一不留神让人把秦淮茹跟陆大有给整咽气了。
“呸,不要脸的下贱胚子,贱货!!!”二大妈一副没有尽兴的朝着秦淮茹身上连踹两脚,直到街道办的办事员将她拽开,她才恋恋不舍的退到了一边。
“游行结束,各回各家吧。”陆建章抬手看了一眼时间,从早上九点开始的游行已经持续了三个多小时,于是冲着周围人开口驱散道:“中午了,大家伙先回去做饭吃饭吧,未来三天,街道还会逐个院子开展普及道德思想的会议。”
有了陆建章这位街道办主任开口,周围人群也陆续散开,大老远从附近过来的人群见到没好戏看了,也纷纷挤出了人群往胡同外走去。
伴随着秦淮茹跟陆大有被人从地上拖回了街道办,保卫处负责维持秩序的工作也落下帷幕,冯振东与陆建章告别之后也是直接走进了95号四合院。
路过中院的时候瞥了一眼紧闭大门的贾家,眼神里闪过一抹惋惜,他一开始还以为贾张氏要出来哭爹喊娘的叫魂呢。
结果没成想,经过一天的关押,这家伙居然老实成这样,躲在家里当起了缩头乌龟。
同样,何家方向也保持着一种寂静,大门紧闭,屋内没有丝毫声响,仿佛就像是没人在家一般,看起来好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导致傻柱这几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回来啦?外头游街是不是特别吵啊,我在跨院都听见动静了。”赵雅听见推门声,笑盈盈的放下了一本关于医学的书籍上前询问道。
“是挺吵的,这种道德败坏的热闹,不少人都当乐子看,住在附近的人都挤了过来。”冯振东莞尔一笑,脱掉身上的外套挂在架子上走到了饭桌旁边。
赵雅从旁边橱柜里拿出两副碗筷,上前打开盖子,又从厨房里端出了一个冒着热气的砂锅:“累坏了吧,鸡汤炖好了,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冯振东接过碗筷,闻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鸡汤,拿着木汤勺盛了一碗,吹了吹就放倒嘴边吸溜一口,感受着嘴里浓郁的香味,竖起大拇指夸赞道:“不错,比我炖的好喝多了。”
听见丈夫嘴里的夸赞,赵雅脸上笑容满面,心满意足的坐在饭桌上夹起一块炒鸡蛋放进嘴里,摇晃着脑袋傲娇的说道:“我可是专门跟陈琳学的,她爸爸是我们钟表厂的厨师,炖汤可是一绝呢。”
“哦~”
“对了,媳妇儿,上次我跟你说的事,有谱了没?”冯振东一边吃着饭一边问道。
“你交代的事情,我肯定放在心上,我已经跟陈琳她们说了,她们一听你想当红娘,给她们介绍对象,她们哪能不乐意嘛。”
“诺,一共十五个人,长相跟家里情况我都替你做了记录,你看看怎么安排。”赵雅把手伸进裤兜里拿出了一张记载着十五人家庭信息的纸张递了过去。
冯振东一边喝着鸡汤一边打开信纸瞥了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明天我回处里安排一下,下周末就可以见面了。”
“好~”赵雅甜甜的笑了笑,点头附和道:“晚点我打个电话去陈琳家外边供销社,让她明天通知其他人,下周末打扮得漂亮点。”
自从陈琳上次在什刹海被人拍婆子调戏之后,赵雅找来了冯振东替她强势出头,从那天开始钟表厂就有不少与陈琳相熟的女工友对此极为羡慕。
有一个在保卫处上班的丈夫能够给自己增添底气,借此,冯振东又刚好想要解决处里一些未婚男青年的终身大事。
恰好保卫处的工作性质特殊,处里不少弟兄平时成天混迹在男人堆里,平时工作繁忙,都得三班倒的轮流值班。
作为保卫处条件好的早就结了婚,条件一般的眼界也挺高的,街道跟亲属介绍的对象要么长相不符合心意,要么家庭条件差了一点,处里光棍可不少,冯振东索性就想到了搞个联姻聚会的想法。
列举出了十五名长相端正,家里条件一般的保卫员,陈琳前些天就拿着他提供的那份情况以及十五张相片在钟表厂里当起了红娘。
饭后。
赵雅坐在沙发上打着电话,冯振东背着手走进了后院后罩房内。
“主任,您来啦,您请坐。”刚吃完饭坐在饭桌前抽着烟,美滋滋的幻想着未来人生的刘光天在瞧见冯振东推门而入时,连忙起身手忙脚乱的倒了一杯热茶。
“光天啊~”
“最近怎么样了啊?”冯振东坐在椅子上和颜悦色笑着问道。
对于这个放在厂里作为一年后的一把尖刀,刘光天又人高马大的,十分符合养成系打手的标准,冯振东还特意安排了治安科的人,偶尔会出现在车间附近跟他聊上几句家长里短。
有了治安科的这份关心态度,只要生产处的人不是傻逼,都知道他是谁的人。
“托您照顾,我在厂里工作很顺心,车间主任一直很照顾我,平时工友对我也很好。”刘光天毕恭毕敬的点头回答道。
第208章 阎埠贵痛失好处,许大茂改变策略
“这样啊?”
“光天,你也老大不小了,有没有考虑过人生大事啊?”冯振东端起茶缸抿了一口,目光如炬的盯着对方。
“我现在刚进厂里工作没多久......”
“我想过找媒婆帮忙说媒,只是怕....怕别人看不上我~”刘光天尴尬的挠着头咧嘴解释道,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在厂里工友嘴里也没少听过一些男女之间的荤段子。
他哪能没有思春的想法,只不过是碍于刚刚参加工作,手里要钱没钱有长辈帮衬,条件方面比不过其他人,找不到媒婆替他说媒罢了。
“有工作,只要努力工作,你还愁攒不下钱吗?”
“没有媒婆帮你说媒,那我就替你说媒,怎么样?有没有想法啊?”冯振东哈哈一笑拍着大腿说道:“刚好,保卫处准备跟钟表厂的女职工展开一次联谊聚会,时间就在下周末。”
培养心腹嘛。
给了工作,给了房子,那还差个媳妇儿。
给完这些,在时不时的给刘光天上一上思想工作,给他画几个能吃到嘴边的饼,将来卖命的事就有人操办了。
“真....谢谢主任,谢谢您。”刘光天脸色一滞,眼眶里缓缓出现了泪花,不出冯振东所料,立马感激涕零的站起身弯腰致谢道。
他的条件想要娶一个女职工的难度简直就是难如登天,起码未来几年里,有工作的女职工,只要不是长相有什么问题或者是身体有什么隐疾。
绝大多数的工人家庭都不会愿意让有工作的女儿嫁给他这种既没钱又没父母帮衬的光棍。
这番举动让他心里对冯振东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顷刻之间再也忍不住眼眶中的泪水。
看着面前这个身高与自己相差不多的大小伙眼泪止不住的哗哗往下流,冯振东脸上笑容越发和善的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爷们,别哭哭唧唧的,下周末打扮得利落点,到时候遇着合适的,我替你保媒。”
“嗯~”
“您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主任,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了~”刘光天哪能听不出这句话的含金量,一个保卫处的主任替他保媒。
就以冯振东的这个身份出面去替他说媒又有哪个职工家庭能抗拒得了?
“好了,好好休息吧,平时多跟工友维系关系哈,今后我要有什么事情需要你帮忙,我会直接告诉你的~”冯振东随意的摆了摆手,起身就走出了后罩房。
“我何德何能啊~”
“主任能这么帮我.....”直到冯振东的身影在刘光天的注视中远去,他靠在门框上久久缓不过来。
他最开始想过,也许是冯振东想要一个狗腿子阿谀奉承,又看他顺眼,所以他才能借着对方的身份摆脱了刘家。
可是随着时间推移,久而久之他发现冯振东压根就不是那么喜欢听阿谀奉承拍马屁的话,尤其是在这一方面许大茂比起他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冯振东却不怎么待见许大茂,今天还特意上门把他列入了保卫处与其他单位的联谊中,这接二连三的扶持帮助,让他简直有一种天上掉馅饼的晕眩感。
...............
次日下午五点半。
许大茂风尘仆仆推着自行车回到了四合院,车上悬挂着几串蘑菇,车头上捆着一个麻袋。
“大茂,回来了啊?”
“哎哟喂,这蘑菇可真不错啊~”阎埠贵如同门神一般出现在了许大茂的身前,目光扫视过自行车上的蘑菇与麻袋,嘴角咧得像是一朵荷花。
他每天守在四合院门口,绝大多数的时候只是为了在许大茂下乡回来的时候拍拍对方的马屁,吹捧一下这个为人大方的放映员。
顺带在帮许大茂抬一抬笨重的自行车,想要通过这种方式让对方飘飘然,随后他就能时不时的得到一两串蘑菇或是山货作为报酬。
“哟,三大爷,您这是又在替谁看大门啊?”许大茂调侃一句推着自行车在阎埠贵发蒙的注视下直接穿过了莲花门走进了中院。
“大茂....”
“唉,多好的蘑菇啊~”阎埠贵肉疼的叹了一口气。
自从家暴成瘾又从娄晓娥手里捞了不少好处,许大茂早就已经看不上乡下那点好处了,现在物资丰富,还有爱国肉热潮。
只要兜里有钱就可以买到各式各样的肉类与蛋类以及好酒,现在带回来的这点山货都还是因为公社书记盛情难求,他才适当的带回来了一些。
只不过,他现在早就看出来院里曾经一二三个大爷是什么货色,只不过是靠着倚老卖老糊弄鬼的货色罢了。
以前他替刘海忠换鸡蛋,时不时的给阎埠贵送山货,只是为了让两人能够在他与傻柱爆发冲突的时候能帮衬自己对抗易中海的打压罢了。
现在易中海去了黑龙江劳改,傻柱失去了所有靠山,沦为了清洁工,在四合院里他再也不需要依靠阎埠贵跟刘海忠站台了。
“嫂子,这是乡下老乡盛情难劝非得塞给我的一点蘑菇跟红枣,您留着跟主任炖汤的时候放。”许大茂回到家里停放好自行车就拎着两串蘑菇跟一袋子红枣溜进了跨院里。
不给刘海忠跟阎埠贵上贡,可他知道跨院里的贡必须得上,哪怕对方不收,他都不能不送,又想到以冯振东的身份,压根就不可能缺什么生活物资,按送礼的价值来说,他压根就比不过后勤处的那些领导干部。
所以转换了思路,改成送一些山货,用于日常炖汤提鲜。
“不好意思,我丈夫有交代,我们家不收礼。”赵雅浅浅一笑摆手拒绝道。
没有自家丈夫的嘱托,别说是蘑菇跟红枣,哪怕是一根针线,她都不能收,以免会造成外界的风言风语,对冯振东的名声造成影响。
“都是邻居,一点小心意.....。”
“我知道了,您别生气,我这就走。”
“我等冯主任回来的时候在过来。”许大茂还想说多什么,可在看到赵雅神情有了变化之后赶忙改口,一边致歉一边拎着东西灰溜溜的走出了跨院。
第209章 想要进步的许大茂
“振东,后院的许大茂刚才提着两串蘑菇跟一袋子红枣,说是想以邻居互帮互助送给咱家炖汤提鲜。”
“不过被我拒绝了,他说一会等你回来再过来一趟。”
冯振东一回来,坐在书桌上看书的赵雅就放下了手中的书本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她对许大茂这个人没什么关注,也没有什么私人角度的看法,只是当做是普通的邻居,平日里对方阿谀奉承的管她叫嫂子的时候也是一律不回应。
许大茂接连吃瘪以后改口称呼为赵干事之后,她才不咸不淡的跟对方点了点头,作为日常打招呼的回应。
“呵呵,他对我来说有点用处,你就保持这种态度就行了。”冯振东走到书桌旁边从身后搂住赵雅的腰,把脑袋放在对方肩膀上侧着脑袋往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他有着上帝视角,但不代表他了解娄家在四九城里所有的私密住宅位置,而在剧里许大茂能够为李怀德所用,一方面是他有能力替李怀德做一些文件跟报告的整理。
另一方面就是许大茂当时为了怕受到牵连,在刘海忠进行举报的时候也举报了娄家,并且带队抄了娄家几处藏匿黄白之物的住所。
娄家是他从穿越过来了解自身家庭条件又发现是噙满四合院影视剧之后第一个想到的大礼包,只要成功截下叛逃的娄家。
他冯振东哪怕没有从军的军旅生涯,也能够在十年大风里弥补上履历的缺陷,在执法空窗期的阶段再维持好秩序,将来不管是市武装部还是公安部,都能够有他一席之地。
再者,他有着一个足以堪比小库房的系统空间,娄家积累了两三代人收藏的那些黄白之物以及古董字画数量可不少。
只要在查抄的时候率先利用职权现行闯入存放东西的地窖或是房间里,把手往箱子上一按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收进空间里,事后他还能落下一个刚正不阿的完美形象。
抄一个娄家就能够让他给未来子孙后代留存下不少收藏,他定下的目标就是在十年的时间里把东城区几头大肥羊全抄一遍,分批次的抄,又能立功又能攒下家底,简直就是两全其美。
“好吧,你是当家做主的人,要有什么事情,家里能帮上忙的,我再回家跟爸妈说。”赵雅贤惠的把脑袋偏移与冯振东腻歪在一起,片刻之后温柔的声音从急促的呼吸声中传出。
嫁给冯振东,亲哥又不在身边,赵德住老两口已经视冯振东为半拉儿子,虽然他因伤转业没多久就提前办理了退休。
但他在部队里的人脉关系以及地方上一些老战友的香火情都还在,大事可能办不了,但协助目前冯振东的工作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冯振东一把将赵雅横抱在胸前,坐到了沙发上,开始着新婚的小夫妻之间的腻歪以及诉说着彼此之间对于对方的爱意。
一阵擦枪走火的举动,也是让怀中的赵雅双眼中神情迷离,瓜子脸蛋上布满着绯红,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了呢喃声。
作为花丛老手的冯振东嘴角微微咧成“耐克般”的弧度,抱着她就直接回到了卧室里。
片刻之后卧室里传出了撕扯衣服以及两人粗重的喘息声,伴随着木床摇晃的声响持续了二十分钟之后才缓缓停下。
..............
“浪里个浪,浪里个浪~”
“咚咚锵,咚咚锵,咚锵咚锵咚咚锵~”贴心的替还处于迷糊状态的赵雅盖上了薄被,冯振东穿戴整齐之后愉悦的哼唧着只有自己才能听得见的小调一路走进了厨房。
气沉丹田抬起灶台里的大铁锅放到地上,打开水龙头随意的拿着一个刷子进行洗涮,倒掉锅里的积水,拿着一块抹布擦掉了底部的水渍之后重新放了回去。
点了一把火,往灶台底部塞进了几根砍好的木柴开始热锅,下油,炒菜,一气呵成。
一股香味缓缓从厨房里传出,正当冯振东沉浸式的在炒着最后一份辣子鸡的时候,一道高挑的人影脸上挂着一股子带路党笑容出现在了窗外。
“冯主任,您回来啦?这是在炒菜呐?”许大茂那张鞋拔子脸上挂着讨好一般的笑容,明知故问道。
“对,有事?”冯振东一边翻炒着锅里的辣子鸡,抬起头语气平淡的反问道:“听说你刚才拎着蘑菇跟红枣过来?”
“对对对,当时您不在家里,赵干事拒绝了,我就想着可能是有误会,所以特意等您回来在问问您。”
“都是邻居嘛,有您这位保卫处主任在院里,跟您能成为邻居,那都是我许大茂修来的福分~”
“东西也都是一些小玩意,用来炖汤提鲜儿的~”没有冯振东的允许,许大茂又不敢善做主张的走进厨房,只能靠在窗户边一边被烟熏着一边谄媚的举起手里的蘑菇与红枣解释道:“这都是公社硬塞给我的,我还留了一些干粮作为交换,绝对不是平白无故得来的东西。”
“呵呵,有心了。”冯振东一边把锅里的辣子鸡从锅里盛出,一边朝着许大茂招了招手。
见状,许大茂脸上一阵狂喜,撒丫子就钻进了厨房里,拎着手里的蘑菇跟布袋子四处观望,寻找着合适的存放地点。
“就这吧。”冯振东随手指了指角落墙壁上的两颗用于悬挂物品的钉子。
“好嘞,冯主任,您看这么挂着合不合适?”许大茂屁颠屁颠的把蘑菇跟红枣袋挂在钉子上,扭头谄笑着。
“打开天窗说亮话,大茂啊~你是不是很想跟我推心置腹啊?”冯振东看着他那副谄媚的滑稽样子,不动声色的虚眯起了眼睛。
“想,冯主任,我太想跟您推心置腹了!”闻听此言,许大茂身躯一颤,猛的打了个一个哆嗦,声音洪亮的喊道。
第210章 深受打击的许大茂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你能提供什么价值给我呢?”冯振东拿着一块抹布擦拭着灶台上的油渍,言语直白的反问道。
许大茂同样眼疾手快的从一旁拿了一张抹布开始凑上前擦拭着灶台,可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瞬间愣在了原地,手上擦拭的动作一滞。
对啊。
他一个放映员凭什么能让一个能够跟厂长甚至书记拍桌子的保卫处主任赏识,他善于的三搬砖无非就是溜须拍马,阿谀奉承,以及送一份礼到领导家里。
前者会的人不在少数,后者似乎他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能够打动冯振东。
先前与娄晓娥发生的冲突,虽说得到了冯振东跟派出所与街道办的赏识,但也只是换来了回到宣传科继续担任放映员以及平日里对方平淡而又敷衍的添堵。
他想要的是能攀附上这份权势,能借助冯振东的关系在轧钢厂当上一个梦寐以求的小领导,平日里出门在外能够受到别人对他的阿谀奉承以及溜须拍马。
可现在他又想不出来自己能在对方眼里够体现出什么价值。
“你现在身家不够清白,哪怕你现在回去跟娄晓娥离婚,那也是无济于事,毕竟前资本家女婿的头衔可不是三言两语洗得干净的。”
“这一点,你可是远远不如刘光天,他再怎么说也是身家清白的工人后代,他都没资格受到我太多的关注,而你又凭什么想跟我推心置腹呢?”
“至于能力嘛,你除了放放电影有什么强项吗?四九城的放映员不说一抓一大把,但上百个总是跑不了的~”冯振东把手上的抹布随手扔进洗手池里,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拿出一支烟。
许大茂颓废的拿出火柴盒,划拉一支火柴捧着递了过去。
在烟雾迷绕之间,他的情绪也逐渐从最开始的喜出望外转换成了沉重与懊悔。
合着娄家的影响这么大,大到让他这个身家清白的工人阶级无论怎么努力都入不了厂里领导以及冯振东的眼,哪怕离了婚也会受到影响。
许大茂耷拉着脑袋双手死死攥着手上的抹布,满眼不甘心的咬着牙齿许久都说不出一句话。
他跟刘海忠就是一类人,喜欢吹嘘,渴望权利以及受人追捧众星捧月的感觉,只是刘海忠脑子没有他活泛,连基本送礼的环节都极为庸俗,能力方面更是一塌糊涂,只会学着广播还有在厂里领导那里一样画瓢学来的官腔,成天拿着鸡毛当令箭耍威风。
可他也好不到哪里去,坚持送了好几年的礼,还在招待餐的饭桌上充当着活跃气氛的小丑,酒是一杯接着一杯的下肚。
一大三小二五一十的喝法,硬生生的喝到短片也只换来了几句厂领导平时的些许笑脸,提拔的事情是连影子都没有见着。
“冯主任,我....我有用,我能给您跑腿办事,您给我个机会,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许大茂心有不甘的把心一横,抬起头双眼里冒着对进步的渴望目光,语气颤抖的说道。
“行啊~”
“你说说你替我办什么事?”
“你是能替我办案子搞政绩,还是能替保卫处搞物资呢?”冯振东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调侃意味十足的讽刺道:“在我没来之前,你连一个傻柱都搞不定,就你这样的?能堪大用吗?”
“一个野路子的厨子,你正面打不过,玩手段也没玩过。”
“一个道貌岸然就靠着一张嘴的易中海,也能把你按得死死的,挨打是你,最后连医药费都要不来的也是你~”
“许大茂啊许大茂~”
“你就说说,你被提拔了以后是能靠自身能力震慑住别人呢,还是只想着扯虎皮,靠着我的名头耀武扬威呢?”
“如果真是这样,我提拔谁不好?非得提拔你一个身家不清不白的资本家女婿做什么?是吃饱撑着,还是闲着无聊给自个儿找不痛快吗?”
内心再一次被刺痛,许大茂近些天随时随地得意忘形的在院子里以及厂里不断的跑去嘲讽傻柱,言语更是犀利的刺激着对方。
看着对方沦落至此之后他身上那股子优越感也是令他冲昏了头脑,现在被冯振东当场戳穿之后他转念一想就想起了曾经被傻柱踩在脚下的羞辱画面以及易中海盛气凌人的开着全院大会对他进行批判。
当年一桩桩一件件往事涌现心头,他那张略显修长的鞋拔子脸上瞬间浮现了一抹羞耻的羞红。
现在他才认清楚了自身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什么放映员面子大,什么在外边朋友多,什么出手阔绰以及跟领导关系好,能够跟领导把酒言欢,这一切在寻常工人眼里羡慕的事情,在真正有权利的人眼里都是哗众取宠的戏码罢了。
当许大茂心如死灰,脑海里不断在回响着“我没机会了,我再也没有机会当领导了”,面前的冯振东嘴里又传出了一句让他再次点燃希望的话。
“不过嘛~”
“我也不是不能指点指点你~”
“至于将来你有没有资格被我提拔,那就得看你的表现以及运道怎么样了。”
唰的一下,许大茂抬起头双眼泛着泪光,神情激动的说道:“冯主任,我想进步,我想被提拔,您帮帮我~”
“这周末回到厂里领设备,保卫处要看一场电影,我明天会跟宣传科的周群勇打招呼。”
“想进步,先踏实办事,等我用得着你的时候,你就该进步了!”冯振东轻笑着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示意道:“做你该做的事,保持现状,你才有机会在某一天被我选上,多跟光天吃几顿饭,学学他知足常乐的心态吧~!”
说罢,冯振东端着装好的餐盘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厨房,只留下许大茂一个人慢慢吸收他刚才所说的提示。
片刻过后,许大茂走出厨房顺带把房门关上,一路上心事重重的走出了跨院,心想:“怎么当领导的人话只说一半,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他该怎么进步呢。”
不过心里抱怨归抱怨,但是冯振东刚才起码给他留了一个能够进步的希望,哪怕想不明白,他也不想丢了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现的机会。
第211章 许大茂家暴,娄晓娥挨打
毕竟他在厂里送礼都快送出名了,杨厂长,李副厂长,聂书记,吴主席,这些人他送不上,可是他们底下的那些科长副处长以及宣传科的周科长,他是挨个都送过礼。
这几年他自个儿的工资还有一部分从亲爹手里要来的钱跟票据,一方面维持着体面的生活,另一方面全部砸了进去。
砸了好几年,除了让他在厂里领导面前混了个脸熟,大大小小的科长,副处长,他都能叫得出对方的名字,可那些人对他的态度也都是忽冷忽热,时不时能够跟他热切的闲聊几句之外就没有下文了。
砸到最后结果就像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一点水花都没有砸出来,更别说是什么提级名额或是副科长的任命书了。
况且那些人愣是没一个人向冯振东一样在谈话中把他自身的问题说得一清二楚,反观他们只是一味的打官腔与在提级名额没有他的时候安抚了几句。
并没有人点明其中的利弊,也没人告诉过他,他提级事情一直办不下来与娄家有所关联。
所以,他只能把本就渺茫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了冯振东的身上,只有对方精准的说穿了他的具体情况,前些天他私底下还打听出了冯振东还有着能够震慑杨厂长的权势。
现在厂里内部早就传遍了当初杨厂长在保卫处一再吃瘪的消息,他有一次还在下乡前不经意之间在枪械库房领取配枪与弹匣的时候听到保卫处的钱科长说起冯振东拍桌子怒斥杨厂长的事迹。
“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我就不信,我许大茂混不上一个科长!”许大茂回到家里坐在椅子上,攥着拳头咬牙切齿,仿佛像是在宣布誓言一般,声音低沉的说道。
“看看看,看你妈个头啊!”忽然,他察觉到坐在床上的娄晓娥正在看着自己,对方眼神里的目光总是让他觉得有着一股子嘲讽意味,顿时头一扭嘴一咧厉声斥骂道。
“???”
娄晓娥被骂得是满脸懵逼,她只是忽然听见许大茂嘴里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话,误以为是对方在叫她,担心不给点反应会遭到对方的挑刺。
结果没成想,她啥都没说,只是看了对方一眼就遭到了谩骂,嘴角往下一耷拉,心里一股委屈涌上心头,眼眶瞬间变得通红,泪汪汪的抬起头解释道:“我,我以为你在叫我,所以我才看过去的.....”
连接被家暴,每顿打都打得她皮开肉绽,尤其是许大茂似乎察觉到了她不敢离婚的想法,完全是拿她当做一个出气筒。
在外边只要受了气一回家就拿她撒气,从一开始的巴掌慢慢变成了拳头,到现在已经改用皮带抽,这种遭遇,简直是让从小娇生惯养的娄晓娥无时无刻都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还敢顶嘴?”
“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上回我没给你收拾够,你现在皮又痒痒了是吧!”许大茂站起身一边解开腰间的皮带一边满脸凶神恶煞的朝着卧室走去。
“大茂....我没有,我真没有顶嘴,我只是怕没听见你叫我,我没有顶嘴~”
“你别打我了....别打我了~”瞧见许大茂拎着皮带在空中挥得piapia做响,娄晓娥应急的抱着被子蜷缩在床上惊恐的求着饶。
pia
许大茂丝毫没有理会娄晓娥的求饶,一皮带抽下去精准的抽到了她挥手求饶的手掌上,一声剧烈的哀嚎声随即响起。
“嗷~”
pia。
“大茂,别,别打我了,我错了,对不起,我向你道歉~!”
pia,pia,pia。
接连挥出七八鞭,许大茂随手把皮带扔到了床上,心里的憋屈与窝囊气瞬间通透了,转瞬间气定神闲的点燃一支烟。
居高临下的看着被自己抽打得躺在床头抱着双手疼得直打滚的娄晓娥,嘴上一边抽着烟一边骂道:“要不是你们娄家害我,我许大茂能落到如此田地吗?”
“我伺候了你这娄大小姐三四年,洗衣做饭做家务,还得成天看你的脸色,不对,是看你全家的脸色!”
“现在这些都是你们欠我的!”
“还不滚去做饭!”许大茂弯下腰从床上捡起刚才丢下的皮带,又往娄晓娥身上抽了一鞭子骂骂咧咧的催促道。
“我做,我现在就去做,马上就能吃饭了。”娄晓娥双手抱着伤痕累累的手臂,泪眼婆娑的从床上爬起来,小心翼翼的低着头不敢有任何反抗就跑出了卧室。
现在她再也不敢跟许大茂有什么大小姐脾气,更不敢跟许大茂发生口角,挨了那么多顿打,最初她还因为被打得心里委屈,找几次偷摸趁着许大茂不在家里,跑回娘家诉苦。
可每次回到家里,父母对她的说辞永远都是:“晓娥,为了家里,你一定要忍耐,相信爸爸妈妈,等家里度过了危机,我们一定会让许大茂千百倍的偿还!”
一开始她还试图让父母去找许大茂的父母,希望公婆能替她说上几句公道话,可许大茂身为许家三代单传,许父许母眼巴巴的等着抱孙子呢。
两人结婚那么长时间,娄晓娥的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对她的态度本就存有不满,如今自家儿子似乎是农民翻身把歌唱,压住了这个大小姐。
老两口以及许大茂的妹妹,许婷三人,自然是不可能会拆台,只是口头上敷衍的答应会劝说儿子,可实际上压根没有任何劝说的举动。
相反的还找到了许大茂进行询问,问他是否打探出了娄家的什么把柄,所以才能够让在东城区曾经大名鼎鼎的娄半城眼睁睁的看着女儿被家暴也没有任何报复行为。
许大茂只是如数的说出了进步之路因娄家受到了牵连以及娄晓娥多年未孕,老两口就义愤填膺的回了家。
娄晓娥就在家里人的不断安抚以及许大茂的家暴行为中,她逐渐的转变了性格,变得越发逆来顺受,被打之后也只会偷偷摸摸的蹲在角落里舔舐伤口,一个人摸摸的承受着所有的委屈。
第212章 傻柱送药,秦淮茹新的算计
接连三天,秦淮茹跟陆大有一直被街道办与妇联借调,不是拿他们两个当做是负面教材举行什么大会就是在开大会的路上。
逐渐严寒的天气,让两个人渐渐的吃不消那么高强度的劳累以及精神方面受到了极为严重的刺激,在第三天先后发了高烧当场晕了过去。
陆大有因为没有被开除,家里病重的老母亲与两个还在上学的孩子搀扶之下来到街道办苦口婆心的哀求过后,他被送到了医院进行救治。
而秦淮茹失去了工作岗位,贾张氏早就对其怀恨糟心,认为她毁了贾家的清誉又丢失了工位,对她的死活不闻不问,得知还要自费去医院的那一刻,直接就直言不讳的表示:“她不是贾家的儿媳妇,她就是个贱人!”
街道办跟妇联的女同志一听对方是这个态度,也懒得理会,对于秦淮茹这种给女性同胞抹黑的人也没有半点同情跟怜悯,虽说没有继续拿她普法,不过也没送她去医院进行救治。
只是把她关在了街道办的一间拘留室里,任其自生自灭,不折腾她,同样也不愿意在她身上浪费一颗退烧药,由着她躺在草堆上发出虚弱哀嚎。
直到傻柱得知了这个消息,心里的“真善美”基因再次压制住了理智与愤怒,跑到医院开了退烧药把药交给了街道办的一名办事员。
“你确定要给她送药?”办事员嘴角直抽搐,心里对这个家喻户晓的舔狗简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秦淮茹都搞破鞋了,他都还死乞白赖的想要往上舔。
“对,给她吧,我.....我就看她可怜而已,就当,就当做是当年我爸去保定以后,贾家帮过我,我报恩而已!”傻柱脸色一阵变幻,低着头给自己编了一个还算说得过去的理由。
他近几天每天上班下班的路上没少被人笑话,胡同里更是流传出一句刺痛他内心的嘲讽,说他下贱不自知,比何大清还要何大清。
连个拉帮套都不如,简直是青春于蓝而胜于蓝,远超亲爹何大清。
起码何大清从拉帮套上了位,哪怕舍弃子女跑去了保定,可也是实实在在上了白寡妇的炕头,得了对方的身子。
而他连个拉帮套都不如,秦淮茹宁可跟一个比他长得还磕馋的家伙搞破鞋,也不愿意让他碰一下。
句句诛心的嘲讽与嘲笑,无时无刻都在他耳边环绕,也因此让他成宿成宿的做噩梦,只能依靠借酒消愁才能够短暂的从那股疼痛到极致的痛苦中抽离出来。
“行,你可真是个好人~”办事员收起退烧药,冲着准备离开的傻柱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转身就走进了拘留室里,把药扔到了秦淮茹的身边。
“吃吧,你们院傻柱送过来的,真特么新鲜~我还真是好奇,他到底是看上你啥了,还是说你给他迷得连作为男人的尊严都没有了?”
“破鞋都搞了,他还能给你送药来。”办事员一脸疑惑的看着捡起退烧药与端着地上那一碗凉水就急忙往嘴巴吞药的举动,大为震惊的感叹道。
闻言,刚用凉水把退烧药顺进嗓子里的秦淮茹同样是被震惊得身躯一滞,扭过头那张因为长时间没有洗漱的脸庞上有着一股难言的震惊与不可置信。
她真没想到傻柱能“长情”到这种地步,居然还能给她送来退烧药。
“他,他人呢?”
贾张氏对她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从她被抓的那一天起就已经料想到自己那个好吃懒做的婆婆会因为工作丢失就会翻脸不认人。
这三年多时间里,她也积攒了一些私房钱,除掉与郭大撇子陆大有交易得到的六十八块钱之外,大概还有着两百三十块钱藏在了贾家厨房某块地砖下面。
钱都是她分批次从易中海跟傻柱手里拿到的接济,一部分用来补贴家用给一家人过年时置办新衣服,另一部分就攒了起来。
她哪怕顶着高烧不退都没有说出这笔钱的下落,哀求街道办去取钱替她买药,就是防着贾张氏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会把钱据为己有。
现在吃了药又知道傻柱对她余情未了,立马就对未来如何生存产生了一个计划,那就是嫁给傻柱,住进何家。
只有这样,她才能继续在城里有落脚点,不用担心因为居无定所导致无法生活,再加上何家房子比贾家还要大,她能住得更宽敞,也能天天见到棒梗跟两个女儿。
往后说不定还能有机会把儿子据为己有,作为晚年的依靠。
“早走了,他没提出要见你,你啊你,真特么的给傻子忽悠瘸了。”办事员实在是看不下去秦淮茹这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嘴脸,转身潇洒的关闭了房门。
“我得留在这儿,绝对不能回村里!!!”秦淮茹靠坐在墙角,一边喘着虚弱的呼吸,语气坚定的发出一句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呢喃声。
她嫁进城里这些年已经跟远在昌平秦家村的父母与亲戚闹了不愉快,从59年大灾开始,她就嫁夫随夫的拒绝了不辞辛苦来到城里想要借粮的父母。
当时贾家都得靠易中海跟傻柱轮番接济才能勉强熬下来,贾东旭自然而然也不可能会拿着自家师傅接济的粮食去给秦父秦母。
可是在秦父秦母眼里,贾家是城里人,又有个七级钳工的师傅照顾,怎么可能连十斤粮食都挤不出来接济他们家。
更何况自从实施粮票政策开始秦淮茹回村里探亲都会各种吹嘘自家丈夫多有本事,家里的缝纫机还能创收等等一系列的炫富,还表示七级钳工的易中海把贾东旭当成儿子一般对待。
这也导致灾年来临,秦父秦母与两个兄长在最初并不担心粮食短缺的问题,吃喝方面稍有节省,但远远没有向村里其他人那样,能省则省。
最初的时候救济粮是按月发的,他们一家愣是不到二十天就吃得连一块白薯干都不剩,才马不停蹄的跑到城里准备找自家姑爷借上十来斤粮食。
结果没成想,贾东旭一家也只能靠着别人接济才勉强度日,一口回绝了他们的请求。
没了接济,他们不光是回村之后要面临没粮吃饭的问题,还会受到全村人的各种嘲笑,顿时让秦父老脸彻底挂不住了。
双方发生争吵过后不欢而散,离去的时候留下了一句:“今后我秦铁牛没有你这个闺女,你永远别回秦家村,永远别让我再见着你!”
秦淮茹全程躲在屋里抱着年幼的棒梗一言不发,自始至终也没有出面说过一句话。
第213章 偶遇刘洪昌
次日,十一月二十五号。
夜里一场大雪过后,温度骤降,天气越发严寒,温度达到了零下三到五度,路上的行人身穿棉袄与呢子大衣,脖子上也围着围巾。
今天冯振东忙完了手头上的工作,闲得无聊就以回武装部“跑关系”为由,交代李海洋守在他的办公室里随时接听电话之后取走一辆自行车代步离开了保卫处。
先是顶着寒风来到武装部的后勤处,与前任大舅哥林啸在办公室里唠家常唠了一个小时,凭借着双方的情谊,把年底的年终福利谈妥以后又顺走了对方的一条烟分拆装进了公文包内才起身离开。
“这种天气,要是特么的开我那辆摩托车,不得被吹成二傻子啊。”冯振东悠闲的骑着自行车在路上,感受着迎面而来的冷风被刮得脸颊生疼,看着周围下班低着头插着手顶着寒风走在街道上精神抖擞的工人感叹道。
年底将至,在单位或是工厂上班的工人全都会领到一份相应的物资福利,还能吃上一顿丰盛的会餐,这是国家出台的政策之一。
为的就是犒劳一年里工人们含辛茹苦的坚守在岗位上做出贡献的一种奖励以及鼓励。
冯振东今天前往武装部的目的也是为了提前把会餐与物资福利的数额确定下来,好提前与徐向东商讨出分发物资的数额与定下会餐的时间。
保卫处工作的特殊性也使得,他们的吃饭时间还有会餐以及领取物资的时间都需要与工人岔开,尤其是当厂里工人集体拖家带口看露天电影的时候,保卫处里的保卫员都需要坚守在岗位上维持秩序的同时还要在职工家属区加强巡逻,防止有心之人趁着有小偷小摸的行为。
嘎吱。
就在冯振东骑着自行车路过一个路口的时候,忽然拐角处走出一道人影,吓得他赶忙一只脚伸到地面进行了急刹。
“对不住,对不住~”人影也是被这一举动吓了一跳,也知道自己突然窜出来的行为让对方同样受了惊吓,赶忙抬起手脸上带着歉意连连致歉。
“没....老李?”冯振东见对方态度很好,刚准备摆手示意,结果在看到对方那张脸的瞬间,瞳孔都不由自主的瞪大了一些。
那张貌似忠良极为正派的脸,让冯振东瞬间回想起了后世在的一部影视剧。
心里同时地震一般嘀咕道:这不是新版亮剑的老李的扮演者,黄志忠吗?
“啊?同志,你认错人了吧,我不姓李,我叫刘洪昌!”刘洪昌略微一愣摇了头解释道。
“哦~”
“刘洪昌啊~”冯振东哦了一声,语调拉得很长,原来是家常菜里的刘洪昌,年代剧里三名大冤种之一,能保二争一的厨子。
他当时刚穿越到这个时代搬进四合院见到傻柱的时候,还曾经拿傻柱跟刘洪昌做过一个对比,想比对一下这俩到底谁才是年代剧里三大冤种之首。
刘洪昌这家伙比起傻柱也不遑多让,娶了一个“大学生”媳妇儿,还直接搬到了对方家里住,除了丈母娘明事理之外,成天都得受其他人的窝囊气。
他还得乐乐呵呵的一边上班,下班以后回到家里还得做饭伺候其他人,最最最离谱的是那个“大学生”文慧结婚好几年连碰都不让他碰。
他愣是一点脾气都没有,被对方拿捏得死死的,前半辈子当牛做马,期间不仅何文远操碎了心,还给文慧守了好几年的活寡。
“您认识我啊?”刘洪昌诧异的打量着面前的冯振东,眼神里满是迷茫,从对方的神态与刚才的反应里,对方似乎是认识他,可他又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见过对方。
“不认识,现在不是认识了吗?”冯振东歪着头笑呵呵的说道:“我叫冯振东,认识一下?”
“行啊~”刘洪昌伸出手掌与冯振东握了握手,他本来心思细腻,看到冯振东腰间扎着武装带,气质方面也不凡,一看就是干部身份。
他作为矿务局下属某个两三百人的煤矿厂其中的一个食堂的炊事员,平日里的福利待遇跟从食堂往家里带点东西,都是仰仗着厂里保卫科睁只眼闭只眼。
在这一点上他比傻柱强太多了,从始至终他一直对厂里保卫科的保卫员都礼貌有加。
“哎,不对,你叫冯振东?”
“你是轧钢厂保卫处的吗?”刘洪昌刚把手缩回去,脑子里突然回想起他曾经似乎在报纸上看到过冯振东这个名字,语气惊讶的问道。
“呵呵,对,轧钢厂保卫处应该只有我一个叫冯振东。”冯振东一只手把着车柄一只手夹着烟,深吸一口,一边耸了耸肩一边回答道。
煤矿厂坐落在北新桥附近,距离南锣鼓巷倒是不远,他在东城区也算是小有名气,被人熟知也不为怪,而且他巴不得刘洪昌表现得越惊讶越好。
在年代文三大冤种里,傻柱是最不靠谱那个,舔狗属性实在是太强,为了秦淮茹能够抡拳头打后勤一把手李怀德,还敢明目张胆的拎着饭盒似乎乱晃,尤其特别喜欢扯虎皮仗势欺人。
南易这个御厨后代手艺跟人品倒是还算不错,只可惜他的成份问题太大,在剧里要不是因为崔大可的那头猪,厂里没有联名担保他,估计他都得在厕所里呆足十年。
刘洪昌虽然也是条舔狗,但是他还算是有底线,剧里文慧瞒着他偷拿了家里钱带着弟弟妹妹出去挥霍购物的时候也会发脾气,不会一味的只当舔狗,这一点起码比傻柱强太多了,还算是有的救。
也是最合适当私厨的人选之一,眼下他跟赵雅结了婚,也打算趁早要个孩子,所以他这些天也在谋划找个靠谱点的厨子安排进四合院里,以互帮互助为由成为他的私人厨子。
(提示,家常菜是80年代的剧情,为了合理安排私厨,大家伙就别在意时间线了哈)
第214章 冯振东的安排
“老刘这个人还算是有的救,就选他吧!”冯振东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南锣鼓巷,心里也做出了决定,要把刘洪昌这家伙弄到轧钢厂。
似乎是他穿越的平行世界的时间线出现了扭曲,他在刚才与刘洪昌的交谈中已经了解了对方的具体情况。
刘洪昌已经跟何文慧刚刚搬到了何家照顾何家一家老小的生活起居以及衣食住行。
“得用傻柱的遭遇来给他一点心理暗示,让他发生点争吵才行。”
冯振东一边想着怎么让刘洪昌脱离苦海一心一意的给自己当厨子,一边来到了街道办找到了准备下班的陆建章。
“老陆啊,95号院易中海之前那间房子先别安排出去,我准备安排个人住进去。”
“好,没问题,我现在把那间房子从未租借的名册上划掉。”陆建章想都没想立马点头,直接打开抽屉拿出了名册,翻了几页之后拿起钢笔在上方划拉了几下。
“好了,那间房子不会转租出去,冯兄弟想安排谁搬进去?”
“等过阵子,人来了我让他过来。”
“好,那趁着过年的功夫,我安排人去收拾收拾,把墙刮一刮,在把里面简单的翻新一下。”
冯振东与陆建章简单沟通过后,中院原本易中海的那间面积四十多平方的房子就直接搁置了下来,后者还主动提出了会把房子提前修缮过后在交接。
这就是他先前为什么非得弄掉王盖子的其中一个原因。
街道办主任是自己人,办任何事情压根就不需要费劲巴拉的扯半天废话,只需要出面打个招呼就行,省心又省事。
回到四合院,冯振东刚走进中院就看到傻柱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打开了房门。
嘎吱。
傻柱刚打开房门在看到冯振东扭过头注视着自己,突然停下了迈出的脚步,赶忙收了回去再次关上了房门,随后觉得这么做有些不妥。
嘎吱。
“冯主任,不好意思,我,我....我刚忘拿东西了。”傻柱硬着头皮打了个招呼,尴尬的举着手里的空酒瓶。
“嗯,”冯振东对于他的反应也是莞尔一笑,看来经过半年时间的经历,这个曾经号称天不怕地不怕的四合院战神对自己产生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两人一个朝月亮门走去,一个走出了中院。
傻柱直到走出中院,原本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放松,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他应该没有觉得我没有礼貌吧?不会因为这个就要收拾我吧?”
经过前段时间他四处奔波想找人求情还有在北新桥派出所那一晚的遭遇过后,他对冯振东的威慑力又有了全新的认知。
他得罪过冯振东,厂里领导班子见到他上门拜访,全都是冷着脸,仿佛就像是见到瘟神一样呵斥他离开。
北新桥派出所的不在保卫处的辖区,可是冯振东麾下的赵山河却能独自一人出现就把他捞出来了,要知道当时陈兴可是准备往他脑袋上扣一顶袭击公安的帽子。
这么严重的罪名,就因为赵山河的出现,陈兴居然想都没想就直接放过了他,事后也没有对他进行打击报复。
...............
“媳妇儿,我打算整个厨子住进院里,回头咱俩就以朋友的名义跟他往来,以后你也不用每天在厨房里被烟熏了。”冯振东走进跨院靠在厨房门口抽着烟贴心的说道:“等有了孩子,也能有个手艺好的人给你做营养餐。”
正在翻炒锅里一份西葫芦炒鸡蛋的赵雅扭过头甜美一笑:“好,听你的。”
她倒不是嫌弃下班之后给丈夫炒菜做饭辛苦,也不是嫌弃厨房里油烟重,毕竟冯振东时不时的也会主动进厨房里做饭。
虽然她有点文青不过骨子里就一直是个传统的女人,父母在她结婚前也说过,今后嫁夫随夫,结了婚就要听丈夫的话。
新婚的小两口感情又好,她自然而然是不会对丈夫这种贴心的想法有任何异议。
没一会,赵雅跟冯振东就人手端着一个餐盘走回了房间里的饭桌旁边,各自拿着碗筷,先盛了一碗昨晚还没吃完的鸡汤暖胃。
“振东,陈琳今天跟我说了,如果你替刘光天保媒,她有个刚满十八岁的表妹可以介绍给他。”赵雅拿着勺子一边喝着鸡汤一边拿出一张相片放到饭桌上。
冯振东看了一眼相片上陈琳那位表妹的长相,稚嫩的小脸显得十分清秀,扎着一个麻花辫横跨在左侧,笑容甜美,一副小家碧玉的形象十分突出。
“陈琳她表妹叫郑芸,她家的情况跟刘光天倒是有点般配。”
“父亲是玻璃厂的一名工人,母亲没有工作在家负责做家务,家里有一台缝纫机,平日借给周围邻居缝缝补补,也算是一笔收入。”
“家里三个孩子,大哥前几年在煤矿厂上班出了意外,人没了,二姐嫁给了一个技术员,陪着一块去三线建设,身边只有郑芸一个孩子。”
“初中学历,暂时是家里人花了钱托关系在玻璃厂上班。”
“所以刘光天如果跟她能相亲成功,郑芸父母对他这个女婿肯定会当成亲儿子一样对待,将来有了孩子,老两口也肯定会忙前忙后的帮衬。”
“不过....这些前提是您冯主任得愿意替刘光天保媒,要不然凭他现在的自身条件,哪怕郑芸看上他,她爸妈也未必会同意。”
饭后,赵雅在沙发上把脑袋靠在冯振东的肩膀上,嘴唇微张,把郑芸的情况分析得头头是道。
刘光天个人情况倒是没有问题,一米八几的壮硕的体型在同龄人里算是拔尖的,长相也算是端正,也有着正式工的工作以及分到了房。
只不过没有父母帮衬,这一点就远远比不上其他的竞争者。
“明天抽空给钟表厂打个电话告诉陈琳,媒我保了。”冯振东一边抚摸着赵雅的秀发,轻笑着开口说道:“结了婚,我把她调轧钢厂跟光天一块上班。”
第215章 联谊
休息日当天上午九点半,轧钢厂保卫处办公区域内。
“咱主任出手安排,肯定比街道介绍的姑娘漂亮吧?”
“那肯定的啊~”
“咱主任名声在外,有他跟嫂子出面介绍,能给咱们介绍那些条件不好的女同志嘛?”
“照我说,一会咱们得表现表现,不能让人觉得咱就是个只会耍刀枪的大老粗!”
“可咱们不就是除了会耍刀枪之外的大老粗吗?”一名嘴贫的保卫员叼着烟坐在马扎上耍贫嘴道:“要不一会你表演一个空手拍石砖?”
“去你丫的!”另外一名保卫员没好气的起身抬手就要当场拿对方的脑袋当成石砖拍下。
“好了好了,别闹了,都正经点,我可听赵科长说了,嫂子给咱们介绍的女同志都是家里条件好,长相模样都端正的好姑娘。”
“你们可别掉链子,要不然丢的是咱主任的脸!”一名治安科的光棍拉开了抱在一块打闹的两人提醒道:“一会该咋样就咋样,都注意点粗口,别动不动就娘希匹,日你娘的就行了。”
连带着刘光天在内的十六名光棍在一间休息室内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期待着待会钟表厂过来联谊的女同志的长相以及身段等一系列关乎未来伴侣是个什么样的人。
刘光天穿着一身刚买的新衣服以及脚下那双崭新的皮鞋,临出门的时候还在冯家借用了发蜡,把头发做了固定。
由于他不是保卫处的一份子,在休息室里显得格外不合群,也不敢主动与人攀关系,只能一个人静静的端坐在角落。
“来了,来了~”门外有一道急切的脚步声踏踏踏的从远到近,警卫科的警卫员推开休息室大门,脸上挤眉弄眼的冲着屋内喊道:“一个一个长得都不赖,你们这些家伙有福了,抓点紧出去迎一迎!”
“走走走。”划拉一声,屋内十六道人影唰的一下站起身,争先抢后的挤出了休息室外,一边整理着身上并没有凌乱的衣服,一边排列成两行列队脚步齐刷刷的往已经布置妥当的联谊地点走去。
“他们来了~”
“你看,还列了两行站军姿呢。”以陈琳为首的十六名女同志刚来到联谊地点门外就大老远的看到了面前站着军姿严阵以待的十五保卫员与刘光天。
纷纷捂着嘴偷笑的打趣道:“咱们要不也排成两行走过去吧~”
“好了,你们别在这里干看着了,过去吧。”双方隔着二十米不到的距离相互对视着,赵雅主动拉着陈琳的胳膊带头走过去。
冯振东这时候带着李海洋从办公楼赶了过来,对着赵雅所在的方向微微一笑:“你们好啊~”
“冯主任您好~”陈琳一行人纷纷露出一个甜美微笑回应道。
“主任好,嫂子好!”
“女同志们好!”
“你们好,你们好。”
“保卫员同志好~!”
双方相互打了个招呼,赵雅率先带头带着十六人走进了那间用于联姻的废弃库房,冯振东与保卫处的光棍们紧随其后。
“哇,赵姐,你们也太大方了吧,还准备了糕点。”
一名钟表厂的女同志一进来就看到七张桌子并拢摆放在中间,上面铺上了桌垫,还摆放着瓜子花生以及稻香村的糕点,每张桌子上还金鸡饼干。
“联谊嘛。”
“他们可是很重视这次见面的,都挺大方的~”赵雅笑盈盈的拉着众人坐在了椅子上大方的说道:“别客气,你们要是客气起来,他们可就不好意思了。”
“呵呵,小雅说的没错,大家伙先熟悉熟悉,相互认识一下,就当做是朋友之间的聚会。”冯振东面带微笑的打开一盒糕点,拿起一块就递给了赵雅,又对着李海洋使了一个眼色。
李海洋心领神会的冲着站在桌子面前站着军姿的光棍们发号施令道:“坐吧,还让主任下令让你们坐下吗!”
“是!”十六人,连带着刘光天齐声回答过后就拉开椅子坐了上去。
“我叫陈琳.....”
“我叫赵大河。”
“我叫陆海。”
“我叫张爱云。”
“..........”
赵雅随后又拿起一瓶汽水打开与冯振东坐在了主位上,看着面前三十二人面对面坐着陆续开始自我介绍的画面,相互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笑意。
没一会,三十二名年龄都在二十三四的年轻人很快就熟络了起来,彼此之间攀谈着各自的兴趣爱好以及理想。
刘光天同样壮着胆子与郑芸聊得有声有色,两人似乎是一上来就看对了眼,又有着冯振东保媒作为基础,很快两人也是越来越放松,渐渐的并肩坐到了一起。
“冯主任~”
“赵姐可是我们的大姐,那你是不是也算是我们的姐夫啊~”突然一名鬼灵精怪凑到冯振东与赵雅身边俏皮的问道。
“算,呵呵,是不是想说,今后那小子要对不起你,你得跑来找我告状啊?”冯振东咧嘴一笑,直接就猜透了对方的心思。
“对,有姐夫在,将来我们要是真结了婚,谁要是敢做对不起我们的事情,我们就找姐夫出头!”周围几名正在与保卫员聊得热火朝天的女同志听见这话,也是齐齐附和道。
“行,不过事先说好哈。”
“两口子闹矛盾的事,我不管!”
“只管生活作风问题,谁要是敢做那些抛妻弃子的事情,别说纪律不允许,我也会收拾他!”冯振东缓缓起身冲着在场的保卫员沉声道:“处对象也好,结婚也罢,讲究的就是一个真诚,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不是玩笑,今天我跟赵雅撮合你们,本意就是希望你们能够找到合适的另一半,也真心实意的祝福你们未来能够和和美美。”
“彼此有好感就继续接触,如果不合适,也不必勉强,可别玩弄感情,要发生什么见异思迁的事情,我可饶不了他!”
今天陈琳能带过来的女同志,品性方面自然是没得说,也提前看过对象的相片,见面接触之后也都对这群保卫员挺满意的。
现在又有了冯振东的这句话作为托底,气氛一下就烘托了起来,一个个笑脸如花的继续与自己热聊的保卫员谈天说地。
第216章 被定义为死士的刘光天
经过两个小时的联谊时间,三十二人中有二十人看对了眼,相互留下了彼此的地址与约定了下次见面的时间,剩下的十二个人则是也相互结交成为了朋友。
时间来到中午十二点。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保卫处吃饭的小食堂吃了一顿饭,陈琳以及剩余的女同志都觉得第一次见面,保卫处又安排了瓜子花生跟糕点,还请她们了一顿两荤一素的午饭,一个个都有些不好意思。
有人还顾虑这顿饭会不会是保卫处集体的粮食份额,有些担心的不敢动筷子。
“吃吧,这是我们十六个人的掏的粮票换的,菜也是我们凑钱买的。”领头一名治安科的光棍大气的拍着胸口说道:“我们属于重体力劳动,定量份额一个月都有四十六斤,一顿饭不碍事的。”
闻言,众人才缓缓拿起筷子细嚼慢咽的开始吃饭。
饭后,在冯振东的早已经安排之下,许大茂已经在刚才联谊的闲置库房里搭好了绿布景,架设好了放映设备。
一行人吃饱饭刚走回来,许大茂就关上了灯,开启放映机器,播放起了早已经选好的一场电影。
兵临城下。
讲述的是由长春电影制片厂拍摄的一场在东北长春的解放战争。
前些天刚刚在电影院上映,电影票更是一票难求,不少工人因为上班原因也都还没来得及去看的这场新电影,所以众人也是看得也是津津有味。
101分钟的电影放完,全场寂静片刻之后,众人兴奋不已的交头接耳相互聊着刚才电影里的情节,畅聊了两个半小时,直到许大茂收拾好了电影设备才结束了今天的联谊。
“主任,效果不错啊,尤其是这场电影,要不让许大茂轮流给处里放吧。”
“咱们处里弟兄们,每回放电影的时候都得执勤,有现成的劳动力,咱就别浪费了吧?”等到联谊结束,冯振东回到办公室准备取走摩托车钥匙回家的时候,李海洋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提议道。
“行,明天你去跟宣传科的老周打个招呼,跟他说周末让许大茂在厂里补两场电影,让各个科室每个大队轮流看。”
冯振东想了想点头回答道,紧接着一边把钥匙环放在右手食指上来回旋转一边朝着楼下走去。
只要设备部出厂门,也不用他亲自出面去跟老杨进行沟通,让底下的人代为出面跟宣传科的周科长打个招呼就行了。
至于许大茂这个免费劳动力,估计巴不得每周自觉加班给保卫处放这两场电影。
他为了巴结老杨跟聂书记都在酒桌上玩起了一大三小二五一十,胃都快喝到出血了。
眼下让他周末加个班,回头让处里的人随便给他一个笑脸,他都能乐开花,至于所谓的辛苦费,恐怕他都不会要,在他看来这就是能够讨好保卫处的一种方式。
“冯,不,主任,谢谢您,您又帮我调工作,又帮我分房子,现在还帮我保媒.....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刘光天站在停车棚,一看到冯振东走过来就连忙凑上前感激涕零的躬身说道。
语气里竟然还带着一丝哭腔,让一旁的赵雅都有些大为震惊,但很快就想明白了自家丈夫的用意。
作为干部子女,她哪能不知道越是名声突出,有些时候越容易引起一些闲言碎语,往往在这种时候都需要有一个替他在工人阶级里办事的人。
显然,刘光天就是自家丈夫选中的那个跑腿办事的人。
“感谢的话说多了,可就没意思了。”冯振东脸上笑意不减反增,抬手拍在刘光天的肩膀上笑着说道:“跟郑芸好好处,我帮你保媒归保媒,但她个人意愿,我可不会横加干涉。”
“是,我知道,我一定好好跟郑芸好好相处,一定不会辜负您的帮助。”
“主任,今后.....今后您就看我表现,只要您有吩咐,我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刘光天咬着牙斩钉截铁的沉声说道。
工作,房子,还有在厂里受到的诸多照顾,现在就连媳妇儿都被安排上了。
冯振东现在在他心里的形象一下就从一个提携帮助自己的贵人,变成了一个感激涕零的大恩人,让他满腔热血就想要立马替眼前的恩人抛头颅洒热血。
“好,到时候我看你表现~”冯振东呵呵一笑,坐上摩托车驾驶位之后叮嘱一声:“走,坐我后边,天气凉了,我顺带给你送回院里。”
“不....谢谢主任。”刘光天刚欲摆手拒绝就看到冯振东微微皱起的眉头,赶忙改口致谢之后小心翼翼的挎着腿坐到了身后。
远处刚把设备归还回到宣传科,走回停车棚准备取走自行车回家的许大茂恰巧看到了三人乘坐摩托车离去的背影,顿时瘪着嘴羡慕不已的嘀咕道:“为啥啊~我辛辛苦苦放了半天电影,为啥他坐上摩托车了啊~”
“大茂啊~”
“不错,今天电影放得很好嘛,看来外边传言是真的,你许大茂的放映技术在咱们这一片还真的是首屈一指!”李海洋背着手闲庭信步的走到了低着头满脸委屈正在弯腰取车的许大茂身后。
“哎哟,李干事,您这话说得,不是我吹牛,电影院里那些放映员有一个算一个,技术跟我比起来都差得远了~”
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许大茂直起腰回头看到李海洋那张满脸笑容的脸庞,脸上一改刚才委屈颓废的神色,昂首挺胸的吹嘘道。
“确实如此。”
“主任刚才交代了,这烟是给你的奖励。”
“明天我会去宣传科跟周科长致谢,顺带会向他提提你的辛苦。”李海洋从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拍在了许大茂的手上。
“谢谢冯主任,谢谢李干事,只要处里需要,我随时都愿意来放映,都是举手之劳,举手之劳嘛。”许大茂一边拆开烟一边谄媚的“谦虚”道。
第217章 似曾相识的挨打经历
受到了表扬,许大茂浑身上下仿佛就像是充满了力量,所有颓废跟委屈一扫而空,乐乐呵呵的骑着自行车就离开了轧钢厂。
“芜湖~”
“我许大茂要攀上高枝了!”
“我许家祖坟冒青烟了!”
“我许大茂终于遇到伯乐了!”
一路上心情大好止不住的发出了阵阵猥琐笑声,特意七拐八拐的绕到了宣武门外米市胡同的便宜坊买了一只烤鸭,准备回家庆祝一番。
一场电影放完被夸了几句,他就原形毕露的幻想起了接下来一步一步攀上冯振东的床....摩托车,紧接着就成为其身边的红人。
有了这层身份,他很快就能够凭借保卫处的势,在轧钢厂里平步青云。
当许大茂买完烤鸭满脑子想着当上宣传科科长,在南锣鼓巷里出尽风头,受人追捧的幻想中,忽然一个不注意就跟前方迎面而来的自行车发生了亲密接触。
好在对方刹车刹得及时,两人的自行车只是车头轻微发生了碰撞,并没有造成什么过大的影响。
“你他妈的没看到有人啊?”
“在胡同里骑车不看路,你梦游呢?”一个身形魁梧膀大腰圆的壮汉把自行车脚架一打,上来就拎着许大茂的衣领子凶神恶煞的骂道:“艹你大爷的,还不道歉!”
许大茂被突如其来的撞击撞得吓了一跳,还没有来得及回过神就被对方一阵咆哮怒斥吼得本能的露出了怂态,刚准备开口道歉的时候被对方不耐烦的推了一把。
胸口一阵巨大的推力推得他连人带自行车一股脑的摔到了冰冷的地上,吃痛的捂着被自行车压住的右腿内侧。
“你干嘛啊!”
“还动手推我?”
“你知道我是谁不?”被人一把推翻在地,许大茂气愤的爬起身插着腰怒气冲冲的指着对方。
“我管你丫的是谁,你骑车不看路,撞着我又不道歉,我推你咋了?”面前的壮汉打量了一下许大茂,又衡量了一下自身的战斗力,丝毫不惧的抬手拍掉了许大茂的手指头不屑的骂道:“你个狗日的长得跟带路党似的,我用得着认识你吗?”
被人说成是带路党,许大茂一股邪火就从心里蹭蹭蹭的往天灵盖窜去,攥着拳头,咬牙切齿的破口大骂道:“你才是狗日的,你丫才是带路党,你全家都是带路党,你大茂爷爷是轧钢厂的放映员,我许大茂的名儿,你没听过啊!”
“去你丫的,许大茂?你不就是一个破放映员吗?”
“我还以为你是保卫员呢~”面前的大汉一听顿时乐了,一开始他还以为面前这个鞋拔子脸是什么狠角,结果只是一个厂放映员。
话音刚落,壮汉就抬起手一个大逼斗扇在了许大茂的脸上,沉声自报家门:“老子是国营饭馆的五级炊事员,你一个狗屁厂放映员算老几啊!”
又是炊事员?
又他妈的是个厨子?
许大茂被一巴掌扇得头晕目眩,听见对方嘴里的话更是让他回想起了曾经傻柱对他的拳打脚踢以及百般羞辱,修长的脸庞上青筋鼓起,恶狠狠的攥着拳头扑了过去。
他娘的,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厨子,尤其是打他的厨子。
“哟,还想跟我练练?”壮硕的炊事员见到这一幕顿时撸起袖子摆出了摔跤的架势,精准的抓住了许大茂的手臂,转身往外一丢,给他来了一个过肩摔挑眉嘲讽道:“光有身板没有力气的废物,还敢跟我动手?”
扑通一声,许大茂被摔到地上,后背跟地面结结实实来了一个亲密接触,被砸得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捂着发闷的胸口,疼得龇牙咧嘴。
膀大腰圆的厨子,骂人还骂得难听,还会摔跤,又给自己来了一个过肩摔......
许大茂躺在地上看着朝着自己走近,抱着双手居高临下满脸不屑冷笑的炊事员,神情一滞,仿佛似曾相识的错觉。
“以后说话客气点,懂点礼貌,要不然下回我见着你还揍你!”炊事员低着头往他脸上呸了一口,紧接着转身就跨坐上自行车扬长而去。
“你丫的,你有种别跑啊!”许大茂挣扎起身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揉着发疼的后背,冲着对方的背影叫嚣道。
前方自行车嘎吱一声猛然停下。
“艹,你大爷的皮痒是不是!”炊事员扭转车头又朝着许大茂所在的方向骑了回去。
“艹.....”
许大茂被对方这出回马枪吓得惊慌失措,顾不上胸口与后背的疼痛,弯下腰扶起自行车就坐上之后双腿一瞪就朝着胡同外逃窜。
“老子就不相信你跑得掉!”炊事员一边在身后追赶一边朝着前方怒骂道:“你跑个鸡毛啊,你不是让我别跑吗?狗日的许,许大茂,是爷们就停下来!”
“追我啊,追得上我再说,你个伺候人的下九流,你个吃黄泥的废物!”许大茂头也不回双腿保持着高频率的蹬着脚踏板。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在宣武门西大街展开了追逐,身后的炊事员愣是追了十几分钟也没能追得上前方的许大茂,反倒是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断被拉开。
不得不说,许大茂多年骑着自行车下乡,体能以及车技是相当不错,在受到危机的时候也爆发出了惊人的爆发力,时不时还会回头朝着身后追赶自己的炊事员破口大骂,不断激怒着对方。
“艹你姥姥的,许大茂,你给我等着!”
“狗日的,打架不行,跑倒是跑得挺快的.....轧钢厂许大茂是吧,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两人一路追逐从宣武门西大街骑到了北河沿大街,炊事员气喘吁吁的停下了追逐,抬手擦着汗一边恶狠狠的看着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许大茂。
“切~”
“这就追不上了?”回到南锣鼓巷对面的地安门大街,许大茂回头没有发现对方的身影,停下车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撇嘴嘲笑道。
第218章 二傻斗嘴
回到四合院,天色也已经变得昏暗,许大茂趁着夜黑捂着发胀的右边脸低着头就飞快的往后院跑去,路过跨院门口,脚步只是略微停顿就恢复了正常。
要换做以前他给保卫处放了电影之后挨了别人的打保准会委屈巴巴的跑进跨院里找冯振东告状,还会义愤填膺的瞎编乱造刚才那个打他的厨膺的种种恶行。
但是自从被冯振东反问他“价值”的问题过后,他没脸这么干了。
先不说会不会被冯振东更加看不起自己,觉得自己连个厨子都摆不平,挨了打还得扯保卫处的虎皮,会让他错失被提拔的机会。
尤其下午的时候李海洋可是表示会在明天上班的时候亲自去宣传科与周科长致谢,还会捎带嘴表扬他。
回到家里,许大茂径直走到床边弯下腰从角落里拿出一瓶药酒,拿完起身就走到镜子面前,龇牙咧嘴的照着镜子,手法娴熟的给自己肿胀的右脸擦着药酒。
这么多年在四合院里挨打,他不光是被打出了经验,还有着各式各样的跌打药酒以及家中常备着止疼药与纱布。
都是为了应对被傻柱临时暴揍过后还得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去医院治伤的准备。
“还看?”
“滚去做饭!”许大茂察觉到娄晓娥的目光,一扭头满脸狰狞的对着她吼了一嗓子,要不是今天被追了太久,体力消耗太大,他都得起身揍她一顿撒撒窝囊气。
娄晓娥被吓得脸色一白,浑身战战兢兢,也不敢反驳,低着头快步飞快的从床边跑进了厨房。
...........
次日上午。
许大茂一觉睡醒看着镜子里那张略显修长的脸,满脸为难的坐在椅子上点燃了一支消愁烟。
右边脸颊上的巴掌印通红通红的,压根就不知道该怎么掩盖,让他都不知道怎么出门见人了。
以前被傻柱暴揍,脸上要是有伤,他顶多就是找人去宣传科替他请个假,直接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躲上几天,等脸上的伤好了再出门。
可是今天李海洋可是会去宣传科找周科长致谢,他作为立功表现的功臣,要是不去科里的话,他又担心会错过这个受到表扬的绝佳机会。
能被冯振东身边的干事夸赞,说不定周科长就会因为这个原因会在年底的时候考虑把放映组组长的位置给他作为奖励。
也能趁着周科长心情大好的时候拍拍马屁,试探性的在提出想要转岗位的想法。
嘶........
许大茂深吸一大口烟,来了一个大回龙,烟雾迷绕之间,眼神变得坚定无比,甩手把即将烧完的烟头扔到地上,拎起床上的外套就以一副一往无前的架势走出了房门。
“大茂早啊~”
“哎....大茂,你这脸上咋回事啊?”
“怎么有个巴掌印啊?”
站在中院洗手池旁边洗漱的李家兄弟冲着许大茂打完招呼之后惊讶的发现他的脸上有着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顿时诧异的把目光挪到了靠在自家房门口的门框旁边顶着一头油汪汪乱糟糟发型的傻柱身上。
“不是我打的,我都很久没打过他了。”傻柱睡眼迷离的打着哈欠,在看到许大茂脸上的巴掌印的时候也是满头雾水,
不过能看到许大茂挨揍后的样子,他的心里也觉得挺痛快的,于是耸着肩膀反问道:“你又招谁惹谁了?不会是喝了酒犯啥错误被人抽了大嘴巴子吧?”
“要你管?”
“我只是遇到个混不吝,爷们看他不顺眼,给他打了一架而已~”许大茂憋得脸色发红,抻着脖子反驳道:“我这是一不留神被他偷袭了而已!”
“对对对,你被偷袭了~不然脸上肯定不会挂彩的。”傻柱嘴上附和着,可在看向许大茂的眼神里充满了讥讽与嘲笑。
李家兄弟闻听此言也是憋着笑,他们作为从小长大的同龄人,谁不知道许大茂是出了名的中看不中用,外强中干的货色。
他身高挺拔,身形方面也不算瘦弱,又从事着下乡放映电影的体力工作,家里条件也好,营养充足,按理说在力气方面应该不弱于寻常工人才对。
可实际上许大茂从小到大都怕疼,胆子也小,每回打架也只能欺负欺负阎家的阎解成跟刘家的刘光齐,因为这两家人不仅年纪比他小,因家庭原因在下手方面都有顾虑。
可要是一旦对上傻柱或者院子以外的人,许大茂就不行了,基本一碰面就会被人三两下打得四处乱窜,主要原因就是他怕疼,只要对方下手重了,他保准挨不到两三下就得求饶。
“你.....你给我等着!”许大茂见到在中院里洗漱的众人那副憋笑的模样,气得发抖,恶狠狠的瞪了傻柱一眼,转身就跑出了中院。
“瞧见了吧~”
“就他这德行,以前可不是我欺负他~”傻柱得意洋洋的端着脸盆走到洗手池准备开始洗漱,想着要跟院里人处好邻里关系,主动开口搭话道。
“二哥别笑话大哥,许大茂再不济还是放映员,人缘也比你强。”
“你哪来的脸笑话别人啊~”
“抓紧洗漱去厂里扫你的公厕吧,要不然回头你又得被处罚了。”
“哈哈哈~”院里其余人见到傻柱这副主动示好搭话的举动,不仅没有跟他缓和关系的想法,反而争先抢后的对脸色逐渐变得难看的傻柱劈头盖脸的嘲笑。
“哼~”四周不断传入耳中的嘲笑声,让傻柱面子上挂不住,只能用沾湿的毛巾胡乱的抹了一把脸就跑回了屋里。
何雨水静静的看着这一幕,浑身散发着令人感觉到阴沉的怨气,双眼怨毒的盯着何家正房,近期她接二连三的跑去找周德明求复合。
一次又一次的被周德明破口大骂,骂得那叫一个难听,接着在纺织厂里又一直饱受排挤跟区别对待,心里面对傻柱的恨意无时无刻都让她处于一种爆发的边缘。
“何雨柱,我好不了,你也别想好!”何雨水暗暗攥着拳头,嘴里发出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怨毒话语,在被众人注视的目光中推着那辆女士自行车离开了中院。
第219章 厨子的左手,许大茂再次挨打
轧钢厂宣传科内。
许大茂顶着红肿的右脸走进周科长办公室,身体笔直的站在办公桌前,昂首挺胸声音洪亮的喊道:“科长好,李干事好!”
坐在单人沙发上的李海洋跟周科长同一时间眼角微微抽搐,后者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招手说道:“许大茂,过来坐下说。”
“哎,谢谢科长。”许大茂瞬间原形毕露,弯着腰谄媚的掏出烟盒给两人相继点燃了一支烟才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两人身前。
“你这脸是咋了?”靠近之后,李海洋跟周科长仔细一看对方脸上红肿的巴掌印好奇的问道。
“额.....昨个儿下班遇到个不讲理的混不吝,我跟他发生了点矛盾,一不小心就,就被他偷袭了。”许大茂忍着脸上的疼痛牵强的扯着一抹尴尬的笑容解释道。
“这样啊~”
“好吧,要是需要报案的话,一会就跟我去处里。”看着对方滑稽的样子,李海洋压下上扬的嘴角强忍笑意随口说道。
接下来还得用许大茂放免费劳动力给处里放电影,在一定程度上他倒是不介意在合情合理的事情上做一些帮衬。
毕竟不能只让马儿跑,不让马儿吃草。
“谢谢李干事,我没事,那人偷袭得逞就撒丫子跑了,现在找他不亚于是大海捞针,我就不给您添麻烦了。”许大茂懂事的双手合十点头致谢道。
“原来是这样,行,下回要是在遇到这种不讲理的混不吝,记着来找我。”
“是,谢谢您。”
“那我就先走了,周科长再见!”李海洋把茶杯里剩下的半杯茶水喝完,站起身朝着周科长伸出了手掌。
“好,李干事慢走~”
见状,周科长也是赶忙起身伸出手掌与对方手掌相握,互相摇晃了两下,一路把李海洋送出了办公室。
“科长,您找我什么事啊?”
送走了李海洋,许大茂跟在周科长身后重新回到沙发上坐下,赶忙拿起暖瓶往茶杯里添了热水。
“好事。”
“李干事刚才向我提出想要让你在未来一段时间,周末在保卫处里播放电影。”周科长面上笑容温和,心底对许大茂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要充当免费劳动力表示默哀。
保卫处私底下派了个干事过来谈这件事,明显就是打算找个免费劳动力去干活,虽然说给保卫处干活能混个好人缘。
可是也仅仅只是混个脸熟罢了。
真要有什么事,保卫处该查也得查,该抓也得抓,李海洋压根就不能代表保卫处,手里的权利也有限。
许大茂每周都要下乡放电影,一去就是三四天,风尘仆仆回来以后才能在家里休息一天,现在保卫处要借他放映电影,也就是把他为数不多的假期充了公。
两者之间有好有坏,但坏处一定比好处多。
“未来一段时间?”
“我愿意干,科长,我服从命令!”许大茂只是愣了不到三秒钟,立马就急切的开口说道。
“既然你愿意干,那就好,每周休息日之前我会把机器跟片子提前让人送到保卫处保管,你到时候直接过去就行了。”
“好了,你脸上有伤,要是没什么事情,我给你批半天假,一会吃完午饭就可以回家里休息。”
周科长一脸早就知道的点了点头,刚才他就已经跟李海洋谈妥了,现在只是通知许大茂,并不是征求他的意见,说完就故作忙碌的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宣传文件,摆出了送客的架势。
“谢谢科长。”
“那我就不耽误您工作了。”
许大茂懂事的走出办公室关上门,顿时喜色溢于言表,站在办公室里外止不住的挥着拳头,嘴角乐得都快咧到了耳后根。
自以为巴结上了保卫处,今天周科长又对他笑脸相迎,许大茂满脑子充斥着愉悦,压根就不想回家休息,吃过午饭以后就背着手在厂里四处溜达。
先是跑到了傻柱负责打扫卫生的公厕附近,对着他就是一通嘲讽贬低,语气里满是得意与嚣张。
经过毒打教育之后,傻柱现在越发的明白在轧钢厂的生存之道,也知道自己现在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万事都得忍。
面对许大茂的百般挑衅跟嘲讽,傻柱保持着不予理会,免得被他抓到把柄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直接装起了哑巴。
“切~”许大茂骂骂咧咧的嘲讽了半天,愣是没有得到一点反馈,心情瞬间就变得不是那么愉快了。
时间来到下午五点,当下班铃声以及大喇叭里播放起一首《歌唱祖国》。
许大茂骑着自行车离开了轧钢厂,一边哼着愉悦的腔调一边思考着,今晚要买点什么好酒好菜回家庆祝。
结果还不等他想好今晚该吃顿什么样的晚饭来怎么庆祝,路过回南锣鼓巷必经之路的拐角处,四辆自行车突然从一旁窜出。
哐当一声。
许大茂与四辆自行车来了一个结结实实的碰撞,突然手上被震得虎口一疼,他捂着手掌还没来得及破口大骂,就被眼前那道壮硕人影吓了浑身僵硬。
“不认识我了?”
“老子国营饭馆徐二牛!”
“昨儿个你狗日子的骂老子骂得挺爽吧?”
“来,你跟我过来说话!”徐二牛指着自己的脸,双眼冷冷的注视着脸色僵硬的许大茂,冷笑一声抬起手就掐住了他的后脖颈往一旁拽。
“别,别,大,大哥,误会啊~我,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眼见四下无人,徐二牛还带来了三个身形不弱于他的帮凶。
许大茂吓得是双脚发软,一个劲的想要掰开对方的手掌,嘴里还不停的否认道。
“哼,你这张带路党长相的脸,你化成灰老子都认识你!”徐二牛生拖硬拽的把许大茂拽到了一旁水泥管道旁边,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扇了过去。
啪的一巴掌。
许大茂被打得原地转了一圈,失去了重心跌倒在地上,捂着再次受到创伤的右脸颊,一边甩着被扇得有些迷糊的脑袋一边哭爹喊娘的喊道:“为啥啊~为啥你们这些当厨子的就特么的喜欢用左手扇人脸啊!!!”
第220章 保卫员到场,四人被抓
当年傻柱就喜欢用右手拽着他的衣领子,然后抬起左手抽他耳光,现在这个厨子简直就是复制了傻柱当年的恶性。
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当厨子的总喜欢用左手打人。
“哦?你说这啊?”
“老子颠勺的手,比右手有劲呗!”徐二牛也是被问得有点懵逼,他都想不到一个挨打的人会问出他为啥非得用左手扇耳光的问题来。
“二牛,抓点紧吧,打完回去煮饭做菜了。”
“好,洪昌,哥几个替我把把风,我撒完气就撤!”徐二牛扭过头冲着同样是厨子的同伴点了点头,也知道现在是下班时间,不宜耽搁。
“救命啊!”
“嗷~”许大茂眼见对方要动手扯起嗓子就准备喊人,结果话刚喊出口,瞳孔中就有一双巨大的鞋底缓缓放大,砰的一声把他踹翻在地。
徐二牛下手也特别有分寸,抬腿的每一脚都精准的往许大茂的后背以及屁股与大腿上踹,专挑肉多打,不仅打完之后不会把人打出事,还能让对方疼个十天半个月。
“哎哟~”
“救命啊,打人啦,打人啦!”许大茂抱着头在地上不断翻滚,试图躲过对方的踩踏,一边喊着疼,一边不断的呼救。
“喊,接着喊!”
“让你狗日的骂我,还骂不骂了?”
“啊?”
“说话!”
“艹你大爷的,昨儿个你不是很嚣张吗?不是很狂吗?”
“你不是能跑吗?再跑一个给我看看啊~!”徐二牛哐当哐当的抬起腿往许大茂身上跺下,一边跺一边还骂骂咧咧的喊着。
周围一些路过的工人被许大茂的呼救声吸引而来,在看到许大茂挨打的时候,他们本想要上前帮忙,结果徐二牛的三名同伴第一时间就撸起胳膊,扬起手中硕大的拳头,眼神凶狠的瞪了众人一眼。
“他嘴巴不干不净骂了我们,我哥们踹他几脚出出气就完事了,不会把人打坏的。”
“那你们悠着点昂,要是把人打出事了,我们厂保卫处也不是好惹的。”说完,几名工人就转身离去。
在看到徐二牛四人的身形以后,他们肯定是不想跟这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伙发生什么冲突,以免自己平白无故受了伤。
趁着这个间隙,徐二牛已经一屁股坐在了许大茂的胸口,两只手抡圆了就开始左右开弓,打得许大茂抱着脑袋的两只胳膊是砰砰作响。
“别,别打了,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最贱了,别,别打了~”
“还敢不敢骂人了?”
“不敢了,不敢了。”
“叫声爷听听!”
“爷,爷爷,我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我一回~”许大茂干脆利落的叫了爷,认错认得那叫一个迅速。
“下回给我小心点,再敢扎刺,老子天天都来揍你!”闻言,徐二牛才心满意足的从许大茂的身上起来,凶神恶煞的留下了一句狠话。
“是是是,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许大茂依旧躺在地上双手抱着头,生怕对方临走之前在给他来几巴掌之类的侮辱性抽打。
“跑,二牛,快跑,是保卫科的人来了!”正当徐二牛准备临走之前在给躺在地上的许大茂再来一脚的时候,一名同伴一边推着自行车一边急切的喊道。
“艹!”徐二牛扭过头一看就瞧见视线远处几名身穿制服的保卫员正在飞奔而来,也顾不上接着收拾许大茂,赶忙往一旁自行车方向跑去。
“嗷~”徐二牛刚抬起脚没跑出去两步,突然小腿传来剧痛,低下头一看就发现许大茂不知道什么时候扑了过来一口咬在了他的小腿上,疼得他是直吸冷气。
眼见保卫员越来越近,徐二牛弯下腰伸出双手拼了命的想要掰开许大茂。
“救命,救命啊,他们打我,打我,我是许大茂,快,快抓人啊!”许大茂死死的抱着徐二牛的小腿,冲着越来越近的保卫员兴奋的呐喊道。
其余三名同伴见状也是赶紧冲过来,四人合力拉开了许大茂,扶起地上的自行车就欲逃窜。
“跑,他娘的,信不信老子蹦了你们几个!”
蕴含着威胁的声音落下,徐二牛四人准备跨上自行车的动作一滞,就因为这么一瞬间的停滞,六名保卫员就已经冲到了他们身后,手掌一伸一拉,直接把他们拽下了自行车。
行云流水的一套反手擒拿,徐二牛四人集体在不敢挣扎的过程中被保卫员反手按在了水泥地上。
许大茂得救之后从地上一股脑的爬起来,龇牙咧嘴的朝着为首的保卫员委屈巴巴的指着地上的四人控诉道:“″苗队长,这四个家伙打我,给我打得~您看看,我浑身都疼,肯定是淤青了。”
“许大茂?”
“是你小子挨了打啊?”
“行了,把人铐起来带回去,敢来轧钢厂地界打人?你们这群狗日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苗大民插着腰气势汹汹的骂道。
四人很快就被带上了黄铜手铐从地上被拽了起来,许大茂兴奋指着四个人狗仗人势的骂道:“刚才你们不是很神气吗?现在苗队长在这儿,我看你们怎么神气!”
“保卫员同志,是,是他先骂我的,打他的人只有我一个,跟他们三个没关系!”徐二牛仗义的替同伴撇清关系道。
其余三人闻言也是纷纷开口辩解道:“同志,是他先骂的人,二牛只是气不过踹了他几脚,没有下重手。”
“想白扯是吧?行,回去我慢慢查,慢慢跟你们白扯!”苗大民走到四人身前冷哼道:“甭管你们有什么理由,打人就是打人,现在给我老实点!”
徐二牛咬着牙坚持道:“同志,人是我打的,真的,不信你问其他人,跟我三个朋友没关系,放他们走吧!”
“是你聋了还是老子说得不够明白?”
“他娘的,三个人替你站场,你以为没动手就能走?他们是帮凶,懂吗!”苗大民眼见对方不识趣,回头就往徐二牛的肚子上来了一拳警告道:“在敢跟老子叽叽歪歪,老子就拿你当沙包练两小时!”
挨了一拳头,徐二牛嗷的一声拱着身体,其余四名保卫员各自带着一个人,分出了一名保卫员搀扶着许大茂,一行人就这么回到了轧钢厂。
第221章 刘洪昌提人
一进保卫处,四人就被分到了四间审讯室里进行了单独的问话。
“姓名!”
“刘洪昌。”
“哪个单位的?”
“煤矿机械厂。”
“什么岗位?”
“食堂炊事员。”
“为什么殴打许大茂?”
“他骂人,同志,我们真没打算打他,是他骂骂咧咧的。”
“他要不先骂人,二牛也不会忍无可忍打了他。”
刘洪昌搬出了在来之前徐二牛特意嘱咐的说辞,反正就是一口咬死许大茂先骂人,所以才遭到了殴打。
再加上他们三个没有动手,打人的也只有徐二牛一个人,说破大天也是对方挑衅在先,有了这个理由,顶多就是厂领导出面捞人,他们挨一顿批判完事。
“你们坚持是许大茂先骂人,徐二牛才忍无可忍动手打了他,是这个意思吧?”拿到其他三个人同样的供词,苗大民把他们三人一并扔到了一间拘留室里。
“是,是他先骂人的,我们没有打他。”刘洪昌三人语气坚定的说道。
“保卫员同志,人是我一个人打的,要关就关我一个,跟他们没有关系,您让他们走吧。”徐二牛仗义的揽下所有责任。
本身事情就是他主使的,人也确实他打的,其余三人只是过来帮他站台,为的是确保在他打许大茂的时候能有效的震慑住一些想要见义勇为的工人。
按照原本的计划,如果没有逃跑成功,他揽下所有责任,一个人被关进拘留室,其余三人回去以后立马联系厂里领导。
送份礼,让煤矿机械厂的领导出面捞他出去,事就这么过去了。
“帮凶同罪,还想出去?哼,先关着吧,等我查清以后会通知煤矿机械厂的。”苗大民指着四人露出一抹冷笑:“真以为许大茂是个普通的放映员啊?就你们精?就你们知道门道?你们三个是想出去托关系找人是吧?”
这话一出,四个人立马就察觉到了不妙,心里嘀咕着,难不成许大茂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又或者家里有什么当官的领导吗?
也确实如他们所想,许大茂在去医务室擦完跌打药以后立马就把裤兜里的钱票一股脑的全部掉在了苗大民的办公室地板上。
收了好处,再加上接下来许大茂会成为保卫处的免费劳动力,周末会负责播放两场电影的服务,苗大民肯定是要向着他,给他一个出气的机会。
哐当。
大铁门关上。
徐二牛四人这时候意识到这回可能是踢到铁板了。
“咋办?”
“二牛,他不就是一个普通的放映员吗?怎么保卫处会向着他啊?”
“我真打听了啊,他是个资本家的女婿,前阵子还被保卫处抓进来了......”徐二牛蹲地上挠着头有些愧疚的向三人解释道:“我还听说,保卫处的冯主任跟孙处长压根就不待见他,他虽然跟冯主任住在一个院里,可是对方从来就没有搭理他。”
“冯主任?”三人中的刘洪昌猛的想起来了前几天认识的那位号称保卫处主任的冯振东,眉头紧锁,犹豫再三之后:“我....我认识那位冯主任,但.....但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帮咱们。”
“???”
“你认识轧钢厂保卫处的冯主任?”三人震惊的问道。
“对,我前几天认识的,就见过一面,不知道提他的名字管不管用。”刘洪昌蹲在地上犹犹豫豫的说道。
他心里有点没谱,毕竟只是一面之缘,对方会不会帮他也得两说,可是现在他被关在拘留室,家里老婆一家子还等着他回去做饭。
一想到这里,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赌一赌对方能帮他。
实在不行就送一份礼,起码先保住徐二牛在拘留室里不会被打击报复,自己与其他两个工友也能先回家再说,其他的事情就等明天由厂里的领导出面交涉捞人。
“那还想啥,赶紧敲门啊!”
“礼算我的,这事是我惹的,甭管啥代价,我一个人担着。”徐二牛拍着胸口视死如归的说道:“我一个人留在这,你们先走!”
“我试试吧。”刘洪昌走到门口抬手拍打在了大铁门上喊道:“同志,同志,来一下,我有话说,我有情况要汇报!”
毕竟身处拘留室,他又不确定冯振东愿意帮忙,也不敢大张旗鼓的提名字,免得被其他拘留室里的人听见以后传出去。
哐当。
“是不是找不痛快呢!”刘洪昌喊了五分钟,负责看守拘留室的保卫员才不情不愿的打开了大铁门,拿着一根铁棍脸色阴沉的瞪着屋内的四人。
“同志,您能帮我向冯主任提个名字吗?我叫刘洪昌,我认识他,您帮忙问问冯主任,还记不记得我~”刘洪昌讪讪的笑了笑,小心翼翼底气不足的开口问道。
保卫员皱起眉头上下扫视打量着刘洪昌,看着他不像是瞎编乱造,心头一凛,心想这家伙该不会真认识自家主任吧?
“同志,劳烦您帮忙去问问,如果冯主任说不认识我,您回来抽我两个嘴巴子解解气。”刘洪昌也知道,他一个普通厨子说认识保卫处的主任有点天方夜谭。
两个人又既不在一个城区,也不是一个单位,更不是住在一个对方,对方怀疑也是情有可原。
“主任下班了。”
“等着吧,你最好别扯谎,不然我挨了骂,你也好不了。”保卫员说完转身就走出拘留室关上大铁门,他左思右想还是决定汇报,甭管多离谱,一个被关在拘留室的家伙敢这么说,十有八九是真认识。
要不然他瞎编乱造说认识自家主任,回头他往上一汇报,主任不认识他,那下场就可想而知了。
第222章 四人不同的待遇
半个小时后。
刘洪昌被带到了治安科的一间休息室,苗大民接到冯振东的指示,还给他准备了一杯热乎的茶水与烟。
“主任说,他记得你这么一号人,不过人刚抓进来就往外放,保卫处的面子往哪搁啊?对不对,刘师傅?”
“对,我懂,我明白。”刘洪昌很识时务的双手接过茶杯,领导以及单位的脸面,肯定是尤为重要的,他哪能不懂这些弯弯绕。
再说了,他跟冯振东身份差距那么大,对方还能记得他,已经是给足了面子,他要是在得寸进尺的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那就是在打冯振东跟保卫处的脸。
“你的情况,我已经安排人去家里说了,放心,我说的是你协助保卫处办一个案子,不会让你家里人担心的。”苗大民看出刘洪昌脸上的忐忑与焦虑,一边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一边轻声细语的安抚道。
“谢谢。”刘洪昌眼疾手快的拿起桌上的火柴,先给苗大民点燃了嘴里的烟,趁着火柴还没燃尽才给自己点上了烟。
一口烟下去,他焦虑的情绪也得到了缓解。
“别谢我,要谢就谢我们主任吧。”
“我们主任以前是我们治安科的科长,我们治安科也只认主任一个人,要换做其他科室的人来招呼,主任不发话,我们也不一定会照办,你懂吧?”
苗大民靠着椅背上夹着烟若有深意的提醒道。
刚才他亲自打电话给了自家主任汇报了刘洪昌的事情,得到冯振东的一句回复:“这个人对我有用。”
就凭这句话,他作为治安科一大队的大队长,哪能不知道自家主任看上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厨子的意图。
“懂,我懂。”刘洪昌摆出一副感恩戴德的姿态,坐在椅子上弯腰点头道。
其实他心里也纳闷,保卫处主任,还上过报纸,是抓捕敌特的战斗英雄,怎么会对他一个普通工人感兴趣。
“苗队长,这件事情那位放映员同志有什么要求吗?”
“能不能私下解决,礼什么的都好说,二牛他也认识到错误了。”
“许大茂倒是没有提什么要求,他刚才送了点礼给我,想让我安排几个室友给徐二牛,免得他一个人在拘留室里怕黑,不敢一个人睡觉,呵呵,要不是主任发了话,他现在应该已经跟那几个室友玩上了。”
苗大民也不藏着掖着,直言不讳的说明了利害关系:“许大茂刚牺牲了周末休息的假期给处里放了两场电影,后脚被你们在处里管辖的辖区里打了一顿,保卫处要是没点动静,那可就得闹大笑话了。”
闻言,刘洪昌心里一颤,什么安排室友进去陪徐二牛,明显就是安排人进去教训徐二牛,一顿打是必不可免的。
兴许他要是没有报出冯振东的名号又或者是冯振东忘了他这么一号人,说不定挨收拾的都不止是徐二牛一个人,而是他们四个。
煤矿机械厂的保卫科的那些手段,他也是略有耳闻,知道保卫科想要教训几个不懂事的工人是多么的容易,况且这次还是他们有错在先。
“行了,徐二牛今晚是逃不过去的,不过有你的面子在,我会让那几个家伙注意下手的分寸。”
“明天呢,等许大茂来厂里上班,我先领着他去看一眼徐二牛,在给他提个醒,你们在备一份礼,好好给他道个歉,这事也就是到此为止了。”
“刘师傅,你就安心睡在这里吧,一会我把你那两个没动手的工友一块安排过来。”苗大民把即将燃烧殆尽的香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留下了一盒大前门跟一盒火柴,头也不回的径直走出了休息室。
没过多久,另外两名没有动手的炊事员就被人带进了休息室。
“老刘,什么情况啊?”
“领导咋说啊?能放了咱吗?”两人一进屋就心急如焚的凑上前拿起烟盒相互点燃一支烟之后围在刘洪昌身边急切的询问道。
“二牛今晚得遭点罪,那个放映员给保卫处办过事,咱们是刚刚好撞在了铁板上,不过刚才苗队长也说了,他会叮嘱让人注意点分寸,不会让二牛太遭罪。”
“明儿个咱给许大茂道个歉,在赔点医药费,事情也就过去了。”刘洪昌如实复述了一遍刚才苗大民说的话。
其余两人一左一右坐在一条板凳上,耷拉着脑袋,抽了一口烟唉声叹气的开口道:“点儿真背,唉,得亏老刘认识人,要不然咱这回可麻烦大了。”
.............
拘留室内。
大铁门缓缓打开,发出了清脆的开门声。
躺在草堆上的徐二牛警惕的睁开眼睛,浑身紧绷的攥着拳头,在昏暗的视线里,他看到了那名保卫员身后空无一人,心里泛起了嘀咕。
他可没少跟厂里保卫科打交道,也没少听说过得罪人的工人在拘留室里的遭遇。
在拘留室里挨一顿打都算是最轻松的,可要是被人带进审讯室里,那恐怕就不是简单的皮肉之苦了。
四人被分开关押,他一个人被单独关在了这里,很明显就是那个放映员跟保卫处有关系,经过打点以后肯定会找自己的麻烦。
眼下只有一个人来,他心里不免有些恐慌,后背死死的靠在墙壁上,寒冬腊月的低温里,他的额头上浮出了一颗又一颗汗水。
一名治安科的治安员率先迈着步子走进了昏暗的拘留室。
“徐二牛,脱了衣服,一会配合点,给你弄点伤,做做样子。”
“别紧张,真要收拾你,你靠在角落里也没用,对不?”
“出来吧,我给你几下子,也对得起许大茂辛苦放两场电影了。”
徐二牛缩在角落里犹豫片刻,见对方没有丝毫动作,心里经过短暂的挣扎还是迈开脚步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
“早这么懂事不就好了?”
“来,我挑你肉多的地方来几下,记着,明儿个见着人的时候要装出一副被打得挺厉害的样子,听懂了没有?”
“懂了,懂了,您来吧。”徐二牛三下五除二就脱掉了上衣,身体笔直的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示意对方动手。
第223章 收获私厨
次日清晨。
“冯主任您好,昨晚给您添麻烦了。”
冯振东刚来到办公室没多久,刘洪昌就在李海洋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刘师傅啊,来,坐下喝杯茶吧。”
“谢谢冯主任。”刘洪昌小心翼翼的坐在了办公桌前的椅子上,满脸都是尴尬与紧张。
两人因自行车险些发生碰撞相识,没过两天他就因为打架殴斗被抓进了保卫处,还厚着脸皮提了对方的名字,刚认识就给人添麻烦的行为,让他有些过意不去。
“很好奇?”
“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帮你?还是觉得我不应该帮你?”冯振东看出了他脸上的忐忑与焦虑,笑呵呵的主动开口问道。
他对刘洪昌的态度跟傻柱是截然相反的,前者更像是重情义重感情,而不是无脑的舔,也不像傻柱那般莽撞,动不动就成天嘴上吆五喝六的把一些不该说的话到处宣传。
刘洪昌在剧里的表现除了结婚没有碰过文慧之外,似乎也找不出什么太大的毛病。
所在的食堂也是上下一心,在混混跑进食堂里找茬的时候,所有人都听着他的号令拿着铲子跟擀面杖就准备跟对方大干一场。
从这里就看得出他对人对事的行事作风绝对比傻柱强得多。
“是有点好奇,您身份太高了,我一开始都以为您当时是在跟我开玩笑呢。”
“一一个大主任,我一个小厨子,您当时说跟我交朋友,我都没好意思跟家里人吹牛.....毕竟说出去也没人信呐。”刘洪昌尴尬的笑着解释道:“不怕您笑话,我这个人认识最大的领导就是我们食堂主任,像您这样的领导,哪怕我踮着脚尖,别人都瞧不见我。”
“呵呵,我就觉得看你顺眼~”
“所以我愿意在不触及原则的事情上帮帮你的忙。”冯振东哈哈一笑,气势十足的抬起手指头指着对方一字一顿的说道:“别人瞧不上你不要紧,我瞧得上你。”
话传进刘洪昌的耳朵里,让他浑身鸡皮疙瘩猛的冒了出来,心脏不由自主的越跳越快,心想,难不成天上掉馅饼了砸到他老刘的脑袋上了?
一个看起来年纪不过二十多的保卫处主任,会对他一个厨子另眼相待,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可这件事情又是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刚好,轧钢厂负责给保卫处做饭的厨子要退休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过来?”
“煤炭机械厂不过是矿务局下属的一个分厂,几百人的小厂,福利待遇也就那样,你过来给处里做饭,从今往后只要你不为非作歹践踏法律底线。”
“你就是我保卫处的一员,福利待遇问题,还是住房问题,都有人给你解决。”冯振东很直爽的提出了邀请。
翁。
刘洪昌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嘴巴张得都快能塞进一颗鸡蛋。
冯振东提出的条件,换成煤炭机械厂任何一个厨子都算是天大的喜事,按照当下规定,工厂厨子最高定级也不过是六级。
他本来就是一个六级炊事员,手艺也只能说过得去,并没有什么出众的地方,在煤炭机械厂也是很不显眼的其中一名厨子。
突然有机会调到一个万人大厂给保卫处做饭,虽然工资没有涨幅,可是两个工厂之间的级别完全不一样,福利待遇肯定也是截然不同。
冯振东静静的抽着烟没有打扰处于震惊中的刘洪昌,给足了他消化的时间。
“您....您瞧得上我刘洪昌,那是我的福分,您给面子,我肯定兜着。”刘洪昌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呲溜一下就从椅子上起身,弯腰感激道。
他现在一份工资要养活媳妇儿一家人,还得时不时的给亲妈塞点钱,逢年过节还得买这买那,日子过得也挺拮据的。
平日厂里发点福利,他也都只能今儿个带回给何家,明儿个带回给亲妈家。
“抽调档案调离煤炭机械厂的事情,过完年会有人找你。”
“住房问题也会给你解决,哦对了,你家住房情况是不是没有落实?上回怎么听你说是住在丈母娘家。”冯振东故作不解的歪着头问道,
实际上当他见到刘洪昌的第二天就已经调查得一清二楚了,刘家的住房问题早就已经落实了,他只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照顾文慧一家子,才选择搬到了何家。
“落实了,我家里有房,我只是跟媳妇儿一家住在一块,方便照顾她家里的弟弟妹妹跟瞎了眼的老母亲而已。”刘洪昌如实的说道。
“这样不方便吧?”
“你母亲能同意?”冯振东一脸疑惑明知故问道。
“.......”刘洪昌一想起家中的老母亲对他搬到丈母娘家的事情,眼睛里的喜悦淡了一些。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如果你的住房情况是厂里安排的,那就还回去,我替你安排两套房子,足够你丈母娘一家居住,也能让你跟母亲住在一个院子里。”
“如果是私人房产也没关系,我出面替你在街道办理换房手续,这样一来,你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不用跟母亲分开了。”冯振东笑容和善的提议道。
把文慧跟刘洪昌的老娘放在一个院子里生活,就冲何文慧一家老小那种作法,要不了多久,婆媳矛盾必然升级。
再加上四合院中院里住着傻柱跟贾家这种相差不多的情况,耳濡目染之下,不光刘洪昌的老娘会看出弊端,久而久之他自己都会觉得跟傻柱有些相似。
何文慧一家老小这一年来总是趴在他身上吸血,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哪能那么容易改变,总会有矛盾爆发的时候。
“这....这是好事啊~”
“我以前也想过让文慧一家跟我妈住在一块,只是一直都没有办下来,您肯帮忙,那是再好不过了。”刘洪昌考虑了一下,他也觉得老母亲因为自己搬到了丈母娘家才会那么生气。
只要接下来都住在一起,他在努力在两边游说,肯定能让母亲跟文慧一家子和睦相处。
第224章 识时务的三人
“哎哟,李干事,您这话说得.....”
“我许大茂是那种不懂事的人吗?”
“气我都出了,什么医药费我都不要了,既然刘师傅认识冯主任,那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闹了误会嘛~”许大茂谄媚的笑着,手上一个劲的推脱着那份由徐二牛家属送来的医药费。
当他大清早来到保卫处,看到了深处拘留室躺在草堆里哀嚎的徐二牛,已经彻底忘了昨晚挨打时的惨状,后背跟大腿上的淤青已经不显得那么疼了。
现在听到李海洋说其余三人中有一个叫刘洪昌的厨子,跟冯振东认识,还是马上要调到轧钢厂专门负责给保卫处炒菜的厨子。
他立马就联想到了傻柱一个混不吝的臭厨子,就是因为给杨厂长跟聂书记做了小灶厨师以后在厂里简直就是横行无忌。
刘洪昌是冯振东的相识,显然身份地位绝对不低,起码不会比杨厂长跟傻柱之间曾经的关系差,今后说不定还会是冯振东身边的红人。
他自然是要提前散发出善意,绝不能轻易得罪对方,反正打他的人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认错的态度也让他很满意。
至于这五十块钱医药费?
他许大茂缺的又不是钱,他需要的是冯振东的赏识以及保卫处的庇护,而不是这点小钱。
“人给了,你就收着,主任说了,人扔回煤炭机械厂,会关三天,三天以后再放出去,算是给你一个交代!”
“许大茂,这回算是处里给你小子出了头,周末电影你可得给我好好的放!”李海洋恩威并施的敲打道:“可别学着傻柱跟杨为民,成天吆五喝六的扯虎皮,要不然哪回栽了跟头,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想起了傻柱跟杨为民先前的种种作为与现在的下场。
许大茂心中一凛,缩了缩脖子,发虚的谄媚一笑:“是是是,您放心,我许大茂绝对不是那种人,我哪能跟傻柱和杨为民学呢。”
“那就最好不过了。”
“该上班上班,该回家休息就回家休息,周末记着过来放电影。”李海洋把五十块钱医药费扔到桌子上,转身就往外走去。
“好嘞,您大可放心,我一定准时....哦不,提前到处里准备,保准不会耽搁大家伙看电影。”许大茂站起身跟在李海洋身后,直到下了楼才止住了脚步。
.................
“妈~”
刘洪昌刚离开轧钢厂保卫处就跑到供销社买了一块猪肉与一袋橘子,马不停蹄的回到了母亲家,想要把接下来搬家的想法告诉她。
“你没上班啊?”刘母亲王翠兰掀开厚重的棉门帘子,看着左右手都拎着东西站在家门口的二儿子,眉头微微一皱,脸色看不出丝毫喜色。
“妈,我有个天大的喜事想要告诉您。”刘洪昌进了屋把东西放到桌子上,一个劲的挑动着眉头,满脸喜色的打着哑谜。
“文慧怀了?”王翠兰脸上的不悦瞬间转为喜色,她认为儿子口中天大的喜事也只有儿媳妇怀上了孕,赶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急切的开口问道:“检查了吗?在医院还是回家了?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啊!”
“不,不是,妈,文慧没怀孕。”刘洪昌也是被王翠兰的激动弄得脸上笑意略微一滞,赶紧拉住了拽着他就往屋外走去的母亲。
“不是?那你还有什么天大的喜事啊?”
“是你们厂里给你涨工资了,还是你们厂里领导让你当食堂主任了?”王翠兰脸色一沉,坐回椅子上,一撇嘴语气恼怒的阴阳怪气道。
“我认识一个年轻的大领导~”
“人看上我了,准备把我调到第三轧钢厂的食堂上班,专门给保卫处做饭!”刘洪昌察觉到母亲恼怒的情绪,也不敢在打哑谜,一边拿着暖瓶往茶缸里倒水一边亢奋的吹嘘道:“人领导说了,只要我愿意调过去,其他的事情他会找人办,到时候还会给咱安排在一个院里。”
“年轻的大领导?”
“多年轻啊?那么年轻能当大领导吗?”王翠兰显然是不太相信儿子口中的话,对他说的事情表现得半信半疑。
“哎哟喂,您就别挑我的话了,冯振东,轧钢厂保卫处的主任,前年上过报纸呢,抓捕敌特的战斗英雄,您说他算不算大领导?”
“反正我是不知道他是什么级别的领导,但肯定比我们厂里保卫科跟厂长大就对了。”
“他答应我了,会跟我安排几间房子,让您一块过去住,到时候咱们一家人都住在一块,我成天在身边伺候您。”刘洪昌嬉皮笑脸的咧嘴笑道。
“前年上过报纸的那个冯振东?哦不,冯主任?你怎么认识他的?”王翠兰一听这话蹭的站起身,见儿子说得真真切切,她的情绪也变得激动了起来。
在眼下的年代,认识一个保卫科的干事都是大杂院里倍儿有面子的事,更何况是一个主任,虽然她不知道这个主任到底是多大的官。
可是儿子要认识这种贵人,那她也是脸上有光,不止能让院里一些曾经笑话过她的长舌妇羡慕不已,还能往回找补当初的面子。
当年她给刘洪昌安排了一门亲事,结果儿子勃然大怒对着前来见面的一家人奚落,害得她很长一段时间被人指指点点,说她连儿子都管不好。
也是因为这件事情,她对何文慧一家人都抱有强烈的不满,也一直在刁难对方,更多的是嫌弃何家趴在自己儿子身上吸血的行为。
因此也导致刘洪昌搬到了何文慧家里居住,让她一直耿耿于怀。
“您就说愿不愿意去吧,我跟冯主任都说好了,只要您点头,事就能办,咱家是私房,虽然现在卖房也没人买,但是冯主任说了,会按照比例给咱家换一套一样大小的房子。”
“办,人家冯主任那么大的官能看得起你,咱家不能不识时务,你赶快去给人回句话,别让领导干等着你”。
“行,那我现在去街道办借用电话打给冯主任。”刘洪昌话还没说完就被心急如焚的母亲推出了门外,一路上还故意扯着嗓子喊道:“你抓点紧吧,保卫处的主任让你办点事,你还磨磨唧唧的,那么大的人了,还这么不懂事。”
第225章 刘洪昌报喜
刘洪昌跑到街道借用了电话拨给到了冯振东的办公室,寒暄几句之后就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表示,今后一定会好好干活,一门心思把后厨的工作做好,不会辜负他的青睐。
捎带嘴的提了一句,自己有个徒弟叫做六子,为人老实善良,希望能够让他跟自己一块调过去工作。
得到了冯振东的同意,刘洪昌喜笑颜开的挂断电话回到大杂院里就看到在与街坊四邻吹嘘儿子被某位领导看上的老母亲。
“妈,您这是干嘛啊~”
“这八字刚有一撇,您就到处吆喝,不合适,不合适。”刘洪昌面上责怪的拉着母亲的胳膊一个劲的挤眉弄眼,实则在心底里早就乐开了花。
他知道亲妈心里憋了不少委屈,在邻里之间被少没人笑话,这回他受到了冯振东的青睐,也算是能抬起头扬眉吐气一把。
反正事已经板上钉钉了,也不介意让亲妈好好的过过嘴瘾。
“哎哟喂,你不说我都没注意,洪昌啊,妈只是说了你要调去轧钢厂工作的事,其他的可没说。”
“领导知道了不会怪你吧?”王翠兰装作担心的追问道,可嘴上的笑容丝毫没有减弱,反而笑得满脸褶皱,还故意朝着邻居家的二庆妈挑了挑眉。
二庆妈是一个“奸懒馋滑”的典型小市民角色。她是一个见风使舵的“墙头草”,自己内心里有着一把小算盘,甜言蜜语不能让她为之所动,但小恩小惠却可以让她十分受用。虽然有一点点贪小便宜,但她却有着一副善良的热心肠。尽管家长里短的琐碎事,有时她也会在巷子间传递,但是左邻右舍的大事,她也会卖力张罗。
除了对待家人方面有所不同之外,其他方面跟南锣鼓巷95号院的阎埠贵极为相似。
“洪昌,你真遇到大领导啦?”
“哎哟,轧钢厂,是第三轧钢厂吗?那不是在东城区吗?”二庆妈震惊的问道。
“洪昌啊~咱们院里可没人认识什么大领导,今后有事情,我们求上门,你可不能不管啊~”众邻居一听这话,对王翠兰先前吹嘘的事情已经再也没有任何怀疑了,一个一个洋溢着一张讨好的笑容凑了过去围着刘家母子两人。
“嗨,我们家洪昌的事情,八字刚有一撇,还没定下来呢,不说了不说了,先回屋了。”
“对,街坊四邻,大爷大妈们,我就先陪我妈回屋了,回见~。”母子俩对视一眼,相视一笑过后就挤出人群,嘴角上挂着客套的笑容走回了刘家。
陪着亲妈吃了一顿午饭,饭后又聊了一会家长里短近日的情况,刘洪昌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壁上的钟表,察觉到快到下班时间。
“妈,我就先回文慧那边,这事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们呢。”刘洪昌眼珠子一转岔开家长里短的话题开口说道。
“行,去吧。”王翠艳早就察觉到儿子抬头看钟表的小动作,咽下了回忆往事的话语,摆了摆手叮嘱道:“记着,有空上门给领导卖个好,别光想着领导对你好就翘尾巴,知道了没?”
“哎,知道了,周末我就去给领导做饭,让冯主任试试菜。”刘洪昌起身弯着腰一边给老母亲捏着肩膀一边嬉皮笑脸的说道:“您儿子心里有数,您就放宽心吧。”
“得,你懂,你都懂,是我老太婆瞎操心了。”王翠兰脸色一沉,不高兴的嘀咕道。
“别介,妈,我这不是都跟您学的嘛,是您教得好。”眼见耍了个嘴皮子就把亲妈惹得不高兴了,刘洪昌赶忙抬起手轻轻打了一下自己嘴巴。
“行了行了,赶紧回去吧。”
“得勒,妈,我就先走了。”刘洪昌见母亲脸上重新堆满了笑容,这才笑嘻嘻的迈着步子走出了家门。
............
“洪昌回来啦?”何母于秋花听到屋外的脚步声,作为一个失明的人,听力极好,还没等刘洪昌说话一下就从脚步声里听出了进屋的人是谁。
“哎,妈,文慧还没下班吗?”刘洪昌走进屋里把刚才在供销社买的一袋橘子放到桌上,一屁股就坐到了板凳上。
“对,洪昌啊,昨儿个有保卫员来家里说你去帮忙办案了,你没事吧?”何母放下手里从服装厂手绢车间领回来的手工品,神色担忧的开口问道。
“没事,就刚巧遇着保卫处办案,我跟二牛跟陈力几个人撞上了,被叫到单位配合工作。”
“服从组织安排嘛~”刘洪昌剥了个橘子递到了丈母娘的手上,嘴上轻描淡写的安慰道:“当时天太晚了,所以我们四个就在保卫处住了一宿,天亮的时候领导还留我们吃了个早餐呢。”
“怎么不早点回来啊,我跟文慧跟文远她们都担心你出了什么事~”于秋花摸索着把手上的手工品放进一个竹篮里,一只手拿着橘子掰了一块放进嘴里。
“妈,这就是我准备告诉您跟文慧的喜事~”
“那个保卫处的领导,恰好是前些天刚跟我认识,人一见我立马就认出我来了,还跟我提了一件事。”
“您猜猜看,是啥事?”刘洪昌兴奋的打着哑谜问道。
“保卫处?那不是比咱们厂保卫科级别还高啊?”
“你还认识保卫处的领导?怎么认识的啊?他跟你提了什么事啊?”于秋花听得一愣一愣的,她的认知里刘洪昌也就是个普通厨子,怎么能跟保卫处的领导挂上钩呢。
“保卫处那位领导叫冯振东,冯主任,前两天跟我偶然认识的,刚好做完又见着了,他们单位刚好后厨缺个掌勺的厨子。”
“我又刚好是厨子这不是巧了吗?”
“所以他问我,愿不愿意去第三轧钢厂后厨工作,专门给他们保卫处炒菜做饭!”
“什么?”
“洪昌,你要调去第三轧钢厂工作了?”
刘洪昌的话刚说完,门口就传来一道惊呼声,两人扭过头一看,赫然就是刚刚下班回来的何文慧,她正满脸吃惊的站在门口。
第226章 何家隐情,母女之间的配合
刘洪昌一瞧见媳妇儿回家了,脸上立马就喜笑颜开的拉着她坐到了椅子上,然后也不藏着掖着,把冯振东与他结识以及提出让他去轧钢厂的事情如实说了出来。
主动省略了殴打许大茂被抓进保卫处的那一段,只是强调冯振东是前年登上报纸抓捕敌特负伤的战斗英雄,并且对他非常友善。
何文慧张大着嘴巴,整个人陷入了呆滞当中,她是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委屈下嫁的丈夫居然有朝一日能认识保卫处的主任。
对方还莫名其妙的对他非常看重,不仅是提出让他去轧钢厂工作,还包揽了住房问题。
她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放弃了上大学的机会,也在刘洪昌的帮助之下好不容易得到了在纺织厂工作的机会,在厂里待了一段时间。
她对厂里的一些忌讳也是心知肚明,纺织厂的保卫科长是厂长都得陪着笑脸热情对待的人物,更何况是比保卫科还要高一级的保卫处。
“这是好事啊~”
“洪昌,你去问问领导,能不能把我也调去轧钢厂工作?这样一来我们也能在一个厂里上班,也方便下班一块回家。”
何文慧心里已经打起了小九九,一个说调就能把人调走的大领导,她要是能跟着去轧钢厂肯定比她在纺织厂里更有前景。
对方重视刘洪昌,那她这个当媳妇儿的肯定也能受到照顾,接下来还在读书的弟弟妹妹们将来找工作也有了门路,不用在瞎子摸象探着石子过河了。
刘洪昌脸上的笑容一僵,他还真没想过这件事,当时也只是想着调到轧钢厂以后福利待遇肯定会比目前好,也能缓解一下家里逢年过节时的开销。
“文慧!那位冯主任已经很照顾洪昌了,咱不能仗着人家看重他就一再的提要求!”于秋花察觉不对劲,立马开口打断了尴尬的气氛。
“妈.....”何文慧欲言又止的闭上了嘴。
母女俩一唱一和的对话,让刘洪昌越发的为难,原本心里喜悦的情绪也变得淡了一些。
“纺织厂也挺好的,福利待遇也不差,咱不能贪得无厌,洪昌以后还得仰仗冯主任照顾呢,这事就这么定了,不许再提了。”于秋花板着脸提醒道。
“知道了~”
“好了好了,我跟冯主任刚认识,确实不太好开口求人帮忙,等以后的吧,有机会了我在琢磨琢磨。”刘洪昌见媳妇儿脸上委屈巴巴的样子,赶忙开口安慰道。
“嗯~”何文慧收敛起了委屈的神色点了点头,她从母亲话里也听明白了其中的含义,眼下确实不适合操之过急,只要刘洪昌喜欢自己。
她就能恃宠而骄,弟弟妹妹们将来的工作都能靠着刘洪昌去请求那位冯主任帮忙解决,至于暂时在纺织厂工作,那也倒没什么。
趁着刘洪昌起身去厨房做饭的功夫,母女两人坐到了一起低声开始商讨。
“文慧,你别把洪昌逼得太紧,不然他该不高兴了~”于秋花压低着声音埋怨道:“文远跟文涛毕业以后的工作还得仰仗他帮忙呢。”
“知道了妈~”
“文远跟文涛的事,是我会慢慢跟他提的~”何文慧压低声音乖巧的点头。
“洪昌现在认识了大领导,你也别拿架子摆谱了,趁早把事办了!”于秋花话音一转暗示道。
闻言,何文慧耷拉着脸满怀芥蒂的为难道:“我....我知道了。”
结婚一年,她跟刘洪昌睡在一张床上,可是两人之间压根就没有进行过夫妻之间的同房事宜,一直以来她都以各式各样的理由推脱着。
作为母亲的于秋花是一个双目失明的瞎子,耳朵倒是灵光得很,在这个母亲在新婚之夜趴墙根是一种习俗的年代又同住一屋。
于秋花哪能不知道小两口子只有夫妻之名,压根就没有夫妻之实。
当初她极力赞同以及劝解何文慧嫁给刘洪昌,看重的就是他重情义又憨厚老实,还是一个厨子,能够养活何家一家老小。
何文慧哪怕看不上五大三粗没有什么问题的刘洪昌,也在经过一番思虑过后同意了跟对方结婚的事情,为的就是给何家找一个永久的饭票,养活一家老小。
母女两人这一年以来就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唱一和的在不断给刘洪昌反复洗脑。
让恃宠而骄的何文慧无休止的包庇弟弟妹妹对刘洪昌的无礼举动,当妈的于秋花在以感恩戴德的形式对儿女们进行说教,配合得简直是天衣无缝。
一家子人就在这种形式之下,让刘洪昌心甘情愿的忍气吞声,把所有委屈跟怒火都压在了心底里。
“妈~”
“大姐~”放下的何家三个弟弟妹妹一进屋就对着母亲跟何文慧打招呼,丝毫没有搭理正在厨房里忙活的刘洪昌。
“懂不懂事?你们姐夫在给你们做饭呢!”
“连人都不叫一声?我就是这么教你们的吗?”何母一拍桌子语气严厉的斥责道。
“哎,妈,没事儿,文远她们都饿了,菜快好了,洗把手就准备吃饭吧~”在厨房里炒着菜的刘洪昌听见屋内的斥责声音,心里感觉到一股暖意,赶忙开口吆喝道。
何文慧起身走到厨房准备在门口接菜,趁着这个功夫,于秋花在屋里压低声音语气严厉的告诫道:“文远,文涛,听好了,从今儿个开始要懂事,要对你们姐夫有礼貌,你们姐夫认识了一个大领导,说不定等你们毕业以后还得指着他帮忙安排工作呢。”
“哦~”文远跟文涛撇了撇嘴有气无力的回道,心里对刘洪昌是打心底的瞧不起,一直觉得他就是何家的一头老黄牛。
姐弟两人都是心高气傲的主儿,都觉得凭自己的本事肯定能考上大学或者是中专,将来哪会需要刘洪昌帮忙找工作?
至于认识什么大领导,在他们这种身处校园的幼稚思维里就是一种溜须拍马阿谀奉承换来的,兄妹俩对此不屑一顾。
第227章 秦淮茹归来,贾张氏被迫妥协
三天后。
“从今往后你们都检点一点,再有下一回就不是拘留十五天这么简单了!”
“写完悔过书,你们就可以回去了。”街道办的一名办事员解开了秦淮茹跟陆大有手上的草绳,语气严厉的对着两人进行了警告才拿出了两张信纸放在了桌子上。
经过长达十五天的拘留又被当成典型案例参加了多次批判大会以及游街,两人已经被折腾得苦不堪言,没有人探望跟送饭的秦淮茹更是瘦了一大圈。
原本丰满的体态也在这十五天忍饥挨饿与深受打击的过程中瘦得不成人样,原先那张饱满的鹅蛋脸已经不复存在,脸颊两侧凹陷出了一道弧度,再配合上脏乱的头发,活脱脱就像是一个疯婆子。
两人争先抢后的拿着圆珠笔趴在桌子上写下了一份两百字的悔过书,都不需要办事员提醒,两人就将这些天在每次大会上忏悔的言辞全数写了上去。
“陆大有明天回厂里报到,未来半年里每天下班都需要在工会学习思想教育。”
“秦淮茹,轧钢厂四天后发工资,你到时候自行去领取还未结算的工资。”办事员转达完轧钢厂方面传达的信息就从一旁桌子上拿起当天的报纸,悠哉的喝着热茶看起了报纸。
“是!”陆大有感激涕零的弯下腰致谢。
“知道了....”秦淮茹早就知道自己被开除的事情,也知道事到如今已经是无力回天,她现在浑身疲惫不堪,肚子更是饿得直叫唤,她现在只想着赶紧回到四合院找点吃的,在好好睡上一觉。
两人走出街道办,陆大有目光阴狠的盯着脚步虚浮朝着前方走去的秦淮茹,咬着后槽牙捡起了地上一块小石子就扔了过去。
“你这个贱女人.....”
秦淮茹头也没回,只是不断的抬起腿往前方走去,一路上低着头对周围传来的谩骂与嘲笑视若未闻。
一股坚定的信念告诉她,好死不如赖活着,从贾东旭死了以后,她作为寡妇早就已经适应了外界的议论声,现在只不过是从私底下议论变成了当面嘲讽谩骂罢了。
经过三年困难时期,她目睹了太多饥饿与听闻了太多乡下的惨状,从她得知被轧钢厂开除以及贾张氏宣称不认她这个儿媳妇开始,她就在心里下定了决定。
无论如何,她都得赖在城里,哪怕寄人篱下受尽白眼,她也不愿意回到乡下面朝黄土背朝天,不想再过那种一年到头在地里刨食都不一定吃得上饱饭的日子。
现在她起码还有城里户口,能有一份定量粮吃,不至于会饿死。
因为饥饿与疲惫,从街道办大门口回到四合院,以往只需要十分钟的路程,秦淮茹硬生生是走了半个小时才走回来。
刚走上台阶准备迈进院门就恰好遇到准备出门上厕所的贾张氏,两人犹如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一个堵在门口,一个站在门外。
“你个贱人,还有脸回来!”贾张氏龇牙咧嘴的谩骂道:“滚,滚,你给老娘滚出去!”
“这是我家,我是东旭的媳妇儿,妈,你没有权利赶我走。”面对谩骂与侮辱,秦淮茹扶着门框,语气虚弱但又坚定的摇着头说道:“我做了那么多,都是您逼的,不是吗?”
“谁逼你了,谁逼你了?”
“你个不守妇道,红杏出墙的贱人,老娘见着你就来气!”贾张氏一看到秦淮茹就想起这些天受到的嘲笑,一出门就被街坊四邻阴阳怪气的询问她家的“好儿媳怎么还没回家”,顿时勃然大怒的抬起胳膊抡圆胳膊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啪。
秦淮茹体力不支的情况之下,压根就反应不过来,左脸上重重的挨了一耳光,身体径直的朝着右边倾斜,扑通一声撞在了门框上。
“滚,你个贱人,你个婊子,给老娘滚啊!”贾张氏攥着拳头,肥胖的老脸上凶神恶煞的朝着跪倒在院门口的秦淮茹不断的发出咆哮声。
“哟,这不是张小花吗?”
“你儿媳妇回来了啊?怎么不让她回家啊~”周围几个院子的大妈听见动静跑到了院门口,抱着手一边看着热闹一边阴阳怪气的调侃道。
“我要回家~”秦淮茹吃力的撑着膝盖从地上站起来,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就犹如就像是一节在风中飘零的落叶,似乎随时就会再次跌倒。
“你还不滚!”
“秦淮茹,你......”贾张氏眼见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抬起胳膊又准备教训秦淮茹。
“妈,你让我带环,你是什么心思,你心里清楚~”
“糊弄傻柱,还有你的那点事,我要说出来,咱一块完蛋,一拍两散....你再不让我进去,我.....我就跟你一块死~”秦淮茹往前一步声音有气无力的从嘴里传出。
当年贾东旭刚死没几天,她就被贾张氏逼着去医院带了环,一个寡妇带环,其中的含义也就不言而喻了。
当然也可以解释成是防止儿媳妇受不住寂寞会红杏出墙,这个解释也算是过得去,可是偏偏当时贾家为了能够换取接济。
在易中海跟贾张氏默许的情况之下,秦淮茹一直跟傻柱有来往,后者更是一口一个秦姐的叫着。
整个四合院谁不知道傻柱跟贾家各自的心思?这话要是由秦淮茹说出来,那就坐实了是贾张氏同意秦淮茹出去搞破鞋换取钱财或是粮食。
贾家跟贾张氏就会彻底沦为整个南锣鼓巷臭不可闻的存在,一个婆婆逼着儿媳妇去用身子换吃的,无异于让贾张氏本就不好的名声彻底臭大街。
“妈,你想清楚,现在起码是口说无凭,你还能咬死不认,但要是从我嘴里说出来呢?”
“别人这么说你,你还能跟人大吵一架,可要是我说出来,你就真成了老鸨子,那时候你怎么在胡同里立足啊?”
“你人缘那么差,现在咱家又没了靠山,贾家就彻底完了。”
贾张氏抬到半空中的手掌为之一颤,老脸上的肥肉也是抖了抖,死死的咬着牙后槽牙看着一副胜券在握吃定自己的秦淮茹。
“贱人!”半晌后,就当周围人准备继续看一出婆媳之间的笑话时,贾张氏半空中的手掌再次落下,扇在了秦淮茹的脸上。
只不过在扇完了这巴掌以后就走出了远门,直奔着厕所而去。
“赌赢了~”秦淮茹麻木的从地上再次站起身,低着头露出了一个劫后余生的浅笑。
第228章 婆媳两人的争吵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屋里,秦淮茹第一时间就蹲在橱柜面前打开柜门,拿出里面存放的几个白面馒头抓在手里张开大口狠狠的咬了上去。
“吃吃吃,饿死鬼投胎啊?”贾张氏一进门就看到秦淮茹两只手各抓着一个馒头,左一口右一口,三下五除二就把两个馒头吃得一干二净,顿时没好气的骂道。
秦淮茹现在满脑子只有吃饱肚子一个想法,任由贾张氏喋喋不休的在耳边骂着,手上不停的继续拿起馒头往嘴里塞。
直到一口气连吃了四个馒头,她才被噎得实在是受不了了,撑起身体跌跌撞撞的来到桌子前拿起陶瓷茶壶,把嘴对着壶口就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嗝......”一股脑灌进去一大口温热的白开水,秦淮茹总算是察觉到肚子不在饥饿,满脸满足的坐在椅子上捂着肚子打了一个饱嗝。
在街道办跟保卫处里整整十五天,她一顿饱饭都没有吃过,每天除了白薯就是白薯,吃得她连屎都拉不出来,现在好不容易吃饱了肚子,回到了让她感觉到安全感的家里,立马一阵困意就涌上心头。
“妈,我还叫您妈,您要是非看我不顺眼赶我走,那咱就一拍两散,我在城里不是没有地方去~”
“可是您想过将来怎么带三个孩子生活吗?”秦淮茹休息了一会一边褪去身上那套已经臭气熏天的脏衣服,拿着暖瓶往搪瓷脸盆里倒了一点热水。
把毛巾放在热水里浸泡之后一边擦拭着身体一边扭过头语气平淡的冲着坐在一旁眼神直勾勾看着自己的贾张氏说道。
“哼,你少威胁我,老娘当年能把东旭带大,现在就能把棒梗带大!”
“秦淮茹,你做了那种下贱的事情,你还想留在贾家白吃白喝,我看你是痴心妄想!”贾张氏咬着牙憋着一股子火气恶狠狠的说道:“你丢了工位,又害得贾家成了胡同里的笑柄,我容不下你这样的荡妇!”
老贾攒下来的家底虽然在三年困难时期的时候花了不少,可是儿子贾东旭的抚恤金以及这些年每个月三块钱的养老钱都攥在手里。
秦淮茹丢了贾家的工位,让她不得不忍痛割肉承担起来了生活费开支,祖孙四人光是这十五天的在吃喝方面就花了六七块钱。
她心疼归心疼,可她实在是没有办法放下对秦淮茹的憎恨,搞破鞋这件事情对贾家的影响实在太大了,每当她一出门就会受到周围人的嘲笑。
嘲笑声就像是一根尖刺,不断的在刺痛着她内心最为敏感的神经。
现在要是把秦淮茹留在贾家,她这辈子很难抬得起头在胡同里生活,更无法面对儿子与老贾的遗像,在这十五天里,她每天晚上都会梦到儿子与死去的老贾斥责她没有看住秦淮茹,让他们在地底下受尽了嘲笑与奚落。
闻言,秦淮茹就知道贾张氏是觉得自己没了价值,不能给贾家创造收入,所以现在翻脸不认人,双眼满是悲伤,强忍着泪水。
“你要赶我走,我就把棒梗跟小当槐花都带走!”
“不可能,他们是我贾家的骨肉,是我贾家的孩子,不是你秦淮茹的!”
“我是他们妈!你要赶我走,我就把孩子一并带走!”
“秦淮茹,你做梦!”
婆媳两人面红耳赤的争吵着三个孩子的抚养权,贾张氏更是跑到炕头上一把抱住了棒梗,在她心里棒梗是贾家唯一的血脉,绝对不可能让秦淮茹说带走就带走。
“把孩子给我!”秦淮茹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也没工夫搭理乱糟糟的头发,上前就拽着棒梗的胳膊开始与贾张氏进行拉扯。
“起开,你个贱女人,棒梗是我贾家的大孙子,你个贱人!”
“妈~妈~呜呜,奶奶,我疼,我疼。”婆媳两人拼了命的撕扯中把棒梗也是折腾得够呛,顿时疼的是哇哇大哭。
砰。
争抢过程中,贾张氏的火气也逐渐被秦淮茹的行为再次激怒,抓起炕头上的一个茶缸就直接砸了过去。
“把棒梗给我!”
秦淮茹脑袋被砸得生疼,本能的捂住头的间隙就失去了主动权,棒梗被贾张氏直接拽到了身后。
“不可能,秦淮茹,我能让你进屋吃了这顿饭就已经仁至义尽了!”
“吃饱了就滚!”贾张氏满脸警惕的张开双臂把身后三个孙儿护在身后,她没有转换城市户口,是没有属于自己的定量粮吃,她之所以还能留在城里最大的依仗就是美其名曰在家里照顾三个年幼的孙儿。
要不然就凭先前街道办王主任因为包庇案件被抓的时候,她就已经被遣返回了农村。
陆建章之所以没有遣返她,主要因素还是现在国家粮食供应与肉类供应相对充足,南锣鼓巷里也有不少农村户口的老人以替儿女照顾年幼孙子孙女为由进城养老。
要是陆建章遣返了贾张氏,势必要把整个南锣鼓巷所有没有户口的老人全数遣返,否则就会留下把柄成为进步道路上的弊端。
可要真遣返了所有没有户口在南锣鼓巷的老人,他这位刚调来的街道办主任可就会被人认为太过于没有人情味,群众基础会受到一定的波及。
“你是怕被遣返回农村吧?”
“贾张氏,你要么让我留下来,要么咱就争一争孩子的归属权。”
“我就不信,我一个当妈的,还要不到孩子的抚养权!”秦淮茹破罐破摔的威胁道。
“不可能!他们姓贾,不姓秦,是我们贾家的人!你个贱人没有资格当他们的妈!”贾张氏态度坚决的说道。
“棒梗,跟妈走,妈给你买糖吃。”秦淮茹心生一计冲着身后哭红了双眼的棒梗实施了利诱。
“棒梗,奶奶的好大孙,这个贱女人害你被人瞧不起被人欺负,你跟着奶奶,奶奶也能给你买糖果吃,她连房子都没有了,你跟着她连住的地方都没有。”贾张氏见状赶忙开口阻拦。
她实在是太了解自己这个宝贝大孙子有奶便是娘的性格,担心他经不起诱惑,还真会闹着要跟秦淮茹走。
第229章 看不清局势的刘海忠,看清局势的阎埠贵
棒梗怯生生的看着母亲跟奶奶那副狰狞的脸庞,被吓得也是躲在炕上一言不发,但这番举动也充分的印证了他对留在贾家的想法。
毕竟他这半个月以来在学校没少被人耻笑,每天下上学的路上他经常会被人拿小石子砸得是抱头鼠窜,连胡同里的玩伴现在都因为母亲是个破鞋的原因不仅不跟他玩了,还会抱团欺负他。
“他是我儿子,贾张氏,你给我让开!”秦淮茹见状心都凉了一截,不管不顾的冲上前与贾张氏进行撕扯。
婆媳俩人很快就扭打在了一起,双双倒在了地上,贾张氏仗着多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养出了一身膘,秦淮茹又因为半个月以来饿得身体虚弱。
没一会战局就形成了一面倒的趋势,贾张氏压着秦淮茹的身上抡圆了胳膊一巴掌一巴掌的朝着秦淮茹的面上砸去。
“打起来了?”
“刚才在院门口都没打起来,现在咋打起来了呢?”
“好像是贾张氏要赶秦淮茹走,秦淮茹闹着要把孩子也带走。”贾家屋内的动静传出,很快院里的人都闻声赶来,一边竖直了耳朵听着屋里的动静,一边交头接耳的低声议论着。
人群后方,傻柱鬼鬼祟祟的掀开门口的门帘子探出一个脑袋伸长脖子注视着贾家方向,心里不断的在挣扎着。
他家距离贾家不到几步路的距离,从贾张氏跟秦淮茹爆发争吵开始,他就在屋里一直关注着婆媳两人的动向,在听见秦淮茹要带着孩子走的时候,他心里萌生了一种强烈的想法。
“可是她搞破鞋了啊~”傻柱皱着眉头满脸苦楚的咬着嘴唇,扶在门框上的右手掌青筋扭动,可在听到秦淮茹要离开消息,他又万般不舍。
自打秦淮茹嫁进四合院,他看到对方的第一眼就对这个女人动了心,这些年对方也一直都是他梦里的“素材”。
接济贾家多年,四合院跟胡同里乃至于轧钢厂那么多人传他跟秦淮茹的闲话,还有以许大茂为首的一群长舌妇冷嘲热讽的暗讽他对秦淮茹有想法。
那些流言蜚语难道他不知道吗?
他知道,他比谁都清楚,他之所以不说,其实就是默许了这段畸形的爱慕之心,另一方面就是担心戳破这层窗户纸之后,秦淮茹会远离他。
当年贾东旭死了没多久,他就动了想要接盘的心思,要不是易中海多次有意无意的拎着酒上门给他说了一堆关于“道德层面”的事际。
再加上他当时自认为自己条件确实很好,一门心思的想与许大茂攀比,想要娶一个黄花大闺女,说不定他早就对秦淮茹坦白心迹了。
许久未曾出来过官瘾的刘海忠见到阎埠贵躲在人群里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耳边又传来了贾家屋内的打闹声。
消停了许久的那股欲望就不断的在“勾引”他。
“贾张氏,秦淮茹,别打了,出来!”
“如果你们在打下去,我就汇报给陆主任!”刘海忠深吸一口冰凉的口气,朝着前方迈出一步,中气十足的朝着屋内喊道。
“哎哟,贾张氏,我家老刘都发话了,你们出来,有什么事情,咱开大会说~”二大妈夫唱妇随多年,立马心领神会的帮腔道。
自家丈夫现在站在贾家门口那副姿态,一只手在前一只手在后,她对这副架势简直是熟得不能在熟了,每当刘海忠摆谱败家子的时候就是这副死出。
三大妈瞧见二大妈出了风头,心有不甘的用胳膊杵了杵身旁的阎埠贵,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也该露露脸才对。
人群中的阎埠贵见状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心想,你爱出风头就出去吧,现在院里的事,跨院那一位不吭气,谁乐意管呐。
“开什么大会,开什么开!”
“报街道就报街道,秦淮茹你个贱人,你个下贱的婊子,还想跟我抢孙子,做你的美梦去吧。”贾张氏听到屋外的叫喊声,直接就扯着嗓子回了一句。
屋外的刘海忠那副伪装出来不苟言笑的脸为之一僵,他好不容易出来摆摆谱,准备过一把曾经“管事大爷”的瘾,结果被贾张氏毫不留情的怼了回来。
那张肥胖的老脸顿时被气得煞白,鼻口更是犹如鼓风机一般呼吸变得急促了几分,引得围观的众人捂嘴发出了低低的笑声。
“瞧见没?”
“你真当还是以前呐?”
“咱这个院现在急眼的时候能劝住人的也就跨院那位,他不发话,你当院里还有人能服老刘?”阎埠贵嘴角勾勒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低声对着身旁的老伴指点道。
“那他还不出来主持大局?”三大妈傻了吧唧的睁着一双迷茫的眼珠子,不逢时宜的问道。
“你不会说话就别说!”
“什么叫为什么不出来,给我把嘴闭上!”阎埠贵心惊胆战的捂着了三大妈的嘴,环顾四周发现众人注意力都在刘海忠身后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婆婆,这是家长里短的事儿,人冯主任不乐意管,您心里知道就行了,别说出来~”身后的于莉赶忙把手掌放在嘴边压低了声音解释道。
“这样啊~”听见自家老伴冲着儿媳妇竖起大拇指,三大妈现在才恍然大悟明白了为什么刚才阎埠贵为什么没有强出头的原因。
合着现在不光是刘海忠没有面子,阎埠贵同样在四合院住户心里没了以往的威慑力。
“哎,这是发生啥事了啊?”刘光天牵着郑芸的手走进中院,在看到满院子站满了人,满头雾水的冲着李家兄弟问道。
“秦淮茹被放出来了,贾张氏跟她在屋里吵架,两个人好像是要争孩子的抚养权,打起来了。”李家兄弟一人递了烟一人递了火,给足了刘光天的面子。
“别打了,吵吵个没完,累不累啊?”
“有矛盾就去街道解决,在屋里打什么打?”刘光天先是对着李家兄弟点头致谢之后冲着贾家方向喊着了一嗓子。
“你谁啊你,我家的事轮得到你管吗?”贾张氏尖锐的嗓音从屋内徐徐传出。
“我刘光天,咋的?你吵着我了,我还能不说啊?你在吵吵,我现在就去街道举报你!”刘光天一听这话就来了精神,松开了郑芸的手掌走到门口呵斥道。
“.......”
“去就去,我这就去,行了吧?”
“???”刘海忠顿时瞪大了双眼,扭头看着嘴角一撇笑吟吟的与郑芸牵上手朝月亮门走去的刘光天。
第230章 被气昏头的刘海忠
贾张氏停下了继续殴打秦淮茹,站起身先是把唯唯诺诺的棒梗拉拽到了身边,预防秦淮茹会趁其不备抢走她的宝贝大孙子。
房门打开之后祖孙两人就走了出来。
贾张氏这副听劝的架势,让刘海忠气得肺疼,后槽牙都快咬碎了,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她会那么听刘光天的劝。
相反的为什么刚才他出声劝阻没有起到作用,让他自以为是的权威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贾张氏,你在院里打架,我看你是.......”刘海忠怒不可遏的举起手指指向贾张氏,准备要效仿当年易中海扣帽子的方法教训一下这个落了自己面子的泼妇。
“关你屁事!”
“刘胖子,这是我家的家事,轮得着你说三道四吗?”贾张氏抬手就打掉了面门前方不远处的那根食指,盛气凌人的怼道:“你有这功夫还是先管管你自个儿家里那点破事吧,呸!”
“噗呲.....”人群里突然有人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
“哈哈哈......”有了人带头,接二连三的就有人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笑声。
一道道笑声传入刘海忠耳中,显得是格外的刺耳,顿时让他肥胖的身体气得是浑身发抖,脑门上的青筋鼓动,太阳穴凸起,一边喘着粗重的呼吸一边咬牙切齿的大声喊道:“你打人就是不对!贾张氏,你打人!我这就去街道办举报你!”
“去,老娘现在也要去街道举报,说你吃饱没事干堵寡妇家门,是不是想趴谁墙灰啊~”
“当年我家东旭刚走的时候,整个四合院就属你最积极,一天到晚的跑到那个贱女人面前献殷勤,怎么着?她现在搞破鞋了,你是不是又动歪心思了?”。贾张氏不要脸不要皮的插着腰唾沫横飞的冲着刘海忠劈头盖脸一顿骂。
眼下贾家的脸早就丢干净了,也不差在被人当做笑料在笑一回,今儿个她要不把当年蛮横的嘴脸露出来,今后她在四合院里都得被人欺负死。
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弊,贾张氏对刘海忠这位曾经的“二大爷”就再也没有任何的顾虑,索性翻起了旧账。
“你,你,你.......”刘海忠被怼得哑口无言,脸瞬间瘪成了猪肝色。
“我就说嘛,原来当年二大妈挨耳光,不是白挨的~”许大茂站在一旁落井下石道:“我当时还以为是什么误会呢~”
“许大茂,你瞎说什么呢!”二大妈气急败坏的朝着许大茂扑了过去。
“哎,二大妈,您可别冲我啊,说这话是贾张氏,当年打您的也是她~!”许大茂灵活的侧过身,躲开了二大妈的巴掌,嬉皮笑脸的指着贾张氏吆喝道:“哎,正主在那呢,您找她去啊~”
“哼,看什么看?打我?你敢打我,我就敢去街道举报你!”贾张氏见好就收趁着刘海忠被气得只顾着喘粗气的时候拉着棒梗就挤出了人群。
“老刘,老刘,你没事吧~”二大妈刚要追出去跟贾张氏掰扯掰扯当年的往事,结果还没来得及追上去,就看到刘海忠捂着胸口脚步踉跄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我....我没有,我没有,是她瞎说的!”
“我没有歪心思,我没有!”刘海忠捂着胸口面色潮红的不断重复道。
许大茂瞧见刘海忠被气成了这副样子,也是赶忙缩着脖子溜回了后院,其余人见状嘴角都透露着一抹不屑。
当年贾东旭死的时候,刘海忠接连好几天都对秦淮茹嘘寒问暖,关心得有些不太寻常,这才导致贾张氏忍无可忍的冲去后院给了二大妈一巴掌。
很多人心里都清楚,寡妇门前是非多的道理,当时就连易中海都知道避险,同样住在院子,他都没敢表现得过于关心。
所以众人心里其实对这件事情是有着属于自己的看法,觉得刘海忠确实是有着歪心思,要不然作为一个年长者又没亲没故的,谁会这么殷勤的关心一个刚死了丈夫的小寡妇。
而且当时贾张氏打了二大妈一巴掌之后,二大妈都不吵不闹,很明显就是理亏心虚的表现。
“我知道,老刘,我知道,张小花那张臭嘴,成天就瞎编乱造,你别生气,你别急.....”二大妈蹲在身旁一只手不断的在刘海忠的后背上搓揉,一边安慰道:“咱不跟他们计较,你别气坏身子。”
“我....我不会放过她的,她污蔑我,她是在污蔑我~”刘海忠不断的通过呼吸,好不容易喘匀了气,脸上的潮红还未褪去就声撕裂竭的朝着四周喊道:“我只是关心院里的事,我没有歪心思,我没有!”
“是是是,老刘啊,你缓口气,歇一会昂!”
“气大伤身,别跟她一般见识。”阎埠贵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安慰道:“大家伙都知道的~”
“老阎,她不是城里户口,她死皮赖脸在这儿院里住着......”刘海忠被二大妈搀扶起来,第一时间就准备拉拢阎埠贵到统一战线对贾张氏户口做文章。
“老刘,你还看不明白呐?”阎埠贵眨巴着眼睛,眼神里满是一种看待“智障”的关爱,街道办都没有主动提起的事情,他可不想淌这趟浑水。
有些事,不说就没有错,说了不一定有错,但一定会得罪人。
不上称四两上称千斤都打不住,这事要往外说,得罪的不光是街道办,还有胡同里许多户人,阎家可遭不住那么多人记恨。
“什么意思?”
“老阎,她本来就是农村户口,当年街道办上门劝她改户口,她可一直没有改!”刘海忠不管不顾的说道。
“老刘,你知道什么事想要去举报,那你就自个儿去,我不知道,我啥都不知道~”阎埠贵扶了扶瘸了腿的眼镜,一边摆手一边打着哈哈就往前院走。
第231章
刘海忠回到刘家,在桌子前来回踱步,二大妈一看自家丈夫阴晴不定定的脸色,躲在一旁瑟瑟发抖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惊扰到对方,屋内散发着一种既阴沉又暴怒的气氛。
“凭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他刘光天吆喝一句就能让张小华那个泼妇老老实实的开门!”
“凭什么我当了那么多年的二大爷,她张寡妇不听我的,只听了刘光天那个畜生的!”
“老阎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刘海忠脚步一顿,脸色阴沉得都快滴出水了,突然转过身冲着坐在角落里的二大妈一通询问。
声音犹如惊雷,吓得后者身体一颤,本能的从椅子上站起来靠在墙壁,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格外的苍白。
自打刘光天跟刘家断了亲住进后院后罩房开始,刘海忠看着那所谓的白眼狼一天过得过比一天好,不仅在厂里受到车间主任的照顾,还能谈了一个长相模样都很标准的职工对象。
他是越看越生气,总觉得刘光天日子过得好了,他的脸上就有一种被人扇了耳光,火辣辣的疼。
今天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时机准备在院里重振雄风,再次建立威信,结果没成想,贾家婆媳一丁点面子都没有卖给他这位曾经的二大爷。
不仅让他没能下得来台,还在他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阎埠贵更是在他提出合作邀请的时候,犹如见鬼一般与他第一时间撇清了关系,装傻充愣的直摇头,这接二连三的挫败感,让他彻底控制不出情绪,一脚踹翻了椅子,又把手横在桌子上的搪瓷茶缸与一个铜制茶壶尽数扫到了地上。
咚咚咚。
“老刘呐~”
正当刘海忠处于暴怒状态之中,准备拿自家媳妇儿撒撒气的时候,门外传来了阎埠贵那风轻云淡的声音,迫使他抬起的胳膊停在了半空中。
“老阎,你来有什么事?”刘海忠压住心里的那股暴怒情绪,打开房门,板着脸,语气不太和善的问道。
前脚对方驳了自己的面子,后脚哪怕阎埠贵想来说好话,在他看来那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思。
也正如他所想,阎埠贵站在门口眼神里藏着一抹戏谑的神情说道:“老刘,咱借一步说话~”
刘海忠看着阎埠贵那双散发着精光的小眼睛,沉默半晌让开了一个身位,待得对方走进屋内才把房门关上。
“这是......”阎埠贵抬腿刚迈进屋内就看到了二大妈拿着扫帚跟簸箕正在快马加鞭的打扫着地上的狼藉,尴尬的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瘸腿眼镜。
“我不小心把东西撞翻了~”二大妈尴尬的扯着嘴角解释道。
“下回小心点,毛手毛脚的~”刘海忠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盛怒之下造成的尴尬局面,眼见自家媳妇儿把事情揽在身上,同样开口附和道。
阎埠贵见状点了点头,也没有对此过多纠缠,接过刘海忠递过来的一支烟放在鼻子上嗅了嗅:“老刘,我是来跟你提个醒的~!”
“提醒?”
“你能给我提什么醒?”刘海忠双眼满是疑惑与警惕,仿佛就是对这句话存在疑虑。
“你想不明白光...刘光天为什么能把贾家婆媳叫停手,也想不明白我为什么对贾张氏是不是农村户口的事情装傻充愣吧?”
“我是特意来提醒你的~”阎埠贵把那支大前门放在耳朵上,笑呵呵的坐到饭桌旁的椅子上。
这句话刚好说到了刘海忠的心坎上,肥胖的老脸上瞬间浮现了笑意,拿出火柴盒划了一支火柴递过去开口请教道:“这话怎么说?”
“呵呵,老刘~”
“这事....唉~”阎埠贵秉承着不见兔子不撒鹰,欲言又止的叹了一口气。
“你想怎么样?”这副态度让刘海忠心里的好奇心越发好奇,见状从兜里掏出了那包刚拆封的大前门香烟拍在了桌子上。
“老刘,你是个七级工......”
“咱也是多年的老邻居了~我家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阎埠贵随意的撇了一眼桌上的大前门香烟,似乎不太满意。
“你跟我说清楚,我明儿个再给你一....两包!”刘海忠耐不住心里急切的求知欲,一咬牙补充道:“牡丹烟!”
“行~”阎埠贵眉头一挑,他特意过来只不过是想从刘海忠这位七级工手里弄两包大前门润润嗓罢了,没成想大前门变成了牡丹烟。
喜笑颜开的先把桌上的大前门揣进兜里,转瞬间摆出了在学校课堂上的教师姿态,话音一转说道:“你家光天那个对象,你知道是从哪认识的吗?”
“我上哪知道去?”刘海忠摇了摇头冷哼道:“我看他十有八九就是不知道说了什么鬼话,才骗了一个女职工!”
“非也非也。”
“老刘,你是不知道啊~光天那对象是钟表厂的女职工,我听人说.....上周末的时候保卫处跟钟表厂搞了一个联谊聚会,你家光天就是那时候跟那姑娘认识的。”阎埠贵一边摇着头一边摆了摆手神神秘秘的说道:“是冯主任跟赵干事牵的线~”
“什么?”刘海忠震惊的瞪大了双眼,手掌一抖不小心把夹着的香烟掉到了地上。
“我看咱们院也就你不知道这件事了。”阎埠贵吸了一口烟继续说道:“要不然贾张氏跟秦淮茹能被他一嗓子喊得停下来吗?”
“许大茂最近可是一个劲的跟在刘光天屁股后头,兄弟长兄弟短的叫着,你说他为什么要巴结光天?要不是冯主任对他照顾有加,院里其他人谁会成天见着他笑呵呵的?”
刘海忠不可置信的反驳道:“我在厂里怎么没听说过这件事?而且跨院的冯主任也没跟那个白眼狼有什么来往啊?”
“来往?”
“你想怎么个来往法?”
“是冯主任搭着他肩膀称兄道弟,还是光天成天往他跨院里跑?”
“老刘,你醒醒吧,人那么大的一个主任,现在又刚了婚,家里有着新婚燕尔的家眷呢~”
“你家光天要成天往他跨院里跑,合适吗?”阎埠贵翻了个白眼,心想“老刘孺子不可教也~!”
阎埠贵对政治的敏锐程度在一些细节方面都能想得比刘海忠这头只知道摆官威的草包来得更加清晰,一个背景深厚的保卫处主任,怎么可能会随随便便对一个人表露出过多的关怀。
要是冯振东对谁都乐乐呵呵的那倒还好,可要单独对几个人表现出了这种态度,双方私下来往又过度密切,对于其他人来说,那不就是一种特殊的信号吗?
如果冯振东每天对刘光天笑脸相迎,一天到晚还毫不在意的让他去自己的跨院里溜达,不出三天,整个南锣鼓巷都能传得沸沸扬扬。
“为什么?”刘海忠眉头紧锁着消化了半天,再次开口问道:“为什么冯主任会对刘光天那个白眼狼那么好?”
见到阎埠贵头头是道的分析,他心里已经开始羡慕起了那个在他眼里视为白眼狼的二儿子,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个畜生有哪一点比得上自己。
能让冯振东对他青睐有加,还给他介绍相亲对象。
“我哪知道~”
“只不过,老刘,我能肯定的告诉你一点,你家光天在轧钢厂指定是比你有面子就是了~”阎埠贵善意的提醒道:“听我一句劝,别跟光天闹太僵,要不然你落不着什么好~”
刘海忠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句善意的提醒在他耳边响起,让他感觉到尤为的刺耳。
他早就习惯了大家长做派,对刘家的所有人都掌握着一种想打就打,想骂就骂的生杀大权,这也是他为数不多能够享受到“权利”的机会。
哪怕刘光天跟他断了亲,名义上两人已经不再是父子,但他每当看到对方的时候也是会出言冷嘲热讽,时不时的在擦肩而过时还会冷哼一声。
在见到刘光天对他没有理睬的时候也会气急败坏的咒骂对方,来彰显出一种是刘光天理亏心虚的假象,从而缓解他心里的愤怒。
“至于贾张氏农村户口的事情嘛,你也别在提了,太得罪人了~”阎埠贵见他脸色为难的沉默着,体谅的岔开话题叮嘱道。
“为什么?”刘海忠一听这话顿时双眼又闪烁着疑惑与不解,刘光天有着冯振东的青睐,他的面子大,那也无可厚非。
可是贾张氏农村户口的事情就是事实,以往他不提,只是贾家没有得罪他,他也不需要这种手段去制约贾家。
现在老阎又不让他提,难不成贾张氏也靠上了冯振东?抱上了大腿?
不可能啊!
贾家两个寡妇,能有什么能引起冯振东青睐的地方呢?
“街道办不知道贾张氏的户口问题吗?”
“陆主任都没有提,你提个什么劲?城里有多少户家里长辈是农村户口的?你把这事往外咕噜出去,街道办一旦把贾张氏弄走。”
“其他人有样学样的检举,光是咱们胡同起码有二三十号农村户口的人,这不是逼着街道办都给人弄回去?”
“到了最后,老刘,你觉得街道办会不会遭人记恨,你觉得那些农村户口的住户会不会恨你?”阎埠贵怀揣着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的想法,耐着性子仔细的说出了弊端。
“老刘,你好自为之吧~”
“我也就说到这儿了。”
“以后你要有什么想法,别带上我~我可遭不住那多人记恨,也扛不住跨院那位的收拾~”阎埠贵临出门的时候满脸堆笑的叮嘱道:“嘿嘿,别忘了我那两包烟~”
房门缓缓关上。
刘海忠失魂落魄的坐在椅子上,肥胖的脸颊僵着一副笑容,心里掀起了翻天覆地的惊骇。
他总算是想清楚了其中的利弊,脑海里更是回想起当时站在中院里说出贾张氏户口问题的时候,周围人看待他的目光里藏着各式不一的戏谑与嘲笑。
原来院子里的人都知道其中的原因,居然没有一个人善意的提醒他。
“老....老刘,咱跟光天缓解关系吧?”
“他现在巴结上了跨院里的冯主任,以后肯定是要飞黄腾达的~”二大妈心里怀揣着属于自己的小心思,凑上前贴心的劝道:“你不是想当车间主任吗?让光天提咱开口,说不定冯主任帮你美言几句,说不定厂里领导就能考虑你了。”
啪。
闻听此言,刘海忠眼神里恢复了暴戾的色彩,抬起胳膊重重的挥出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弯着腰站在椅子旁边的二大妈如遭重击,被一耳光扇得原地转了一圈之后重重的摔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捂着脸,懵蔽的看着缓缓起身的刘海忠。
“老刘....我,我,我只是想给你出主意而已......”
“给我出主意?让我巴结刘光天那个小畜生?”
“你好大的胆儿!”刘海忠正愁着没地方宣泄心里的憋屈,脚步飞快的跑到墙角处取来了刘家的“后天之宝”,拿在手里恶狠狠的朝着二大妈就挥下。
藤条在刘海忠的手里耍得是虎虎生风,每抽出一次就会引起破风声,随之而来的就是二大妈的凄厉的惨叫声。
“啊~”
“老刘,别打了,我错了,啊~~”
......................
街道办事处,一名干事插着腰看向站在自己面前哭哭啼啼的贾张氏与秦淮茹,婆媳二人一进来就争先抢后的控诉对方的种种不是。
一个表明对方不守妇道,让贾家颜面尽失,想要替死去的儿子休了对方。
另一个控诉自家婆婆多年来不作为,在家里只顾着享福,还曾在自己失去丈夫的第二天就胁迫自己去勾搭别的男人换取粮食。
“张干事,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上环肯定也有记录,您去查查,是贾张氏逼着我去带环的~”
“这几年她不光什么忙都没有帮,每个月还逼着我给她三块钱的养老钱,我不给她就闹,她就在家里骂我~”
“我一个月只有二十七块五的工资,一家五口的生活本来就已经很困难了,她不仅不体谅我,还处处欺负我~”
“她当初还逼着我去给傻...何家收拾卫生,就是为了让何雨柱接济贾家,我....我这几年天天为了家里柴米油盐含辛茹苦,她现在翻脸不认人~不光要赶我走,还要把我儿子女儿据为己有~”秦淮茹声泪俱下的擦着眼泪,控诉着多年来的不易。
“张干事,你别听她胡说,她就是自己耐不住寂寞,红杏出墙!”
“养老钱那是从我儿子工作开始就给我的,她接了我儿子的班,凭什么不给我?”
“现在是她做了伤风败俗的丑事,害得贾家的工位都被开除了,我要替东旭休了她,有什么不对吗?”
“棒梗他们是我贾家的孩子,秦淮茹,我告诉你,除非我死了!不然你休想带走他们!”贾张氏咬牙切齿的反驳道。
对于辖区内住户家长里短的闹剧,街道办平日里也都是选择会以和稀泥的形式进行处理,哪怕处罚也都会选择各打五十大板。
但在对于这种纠纷,也不好处理,张干事一听到两人各执一词也是在心里暗骂道:“真特么的能整幺儿子。”
“别吵吵了!”张干事先是呵斥还在疯狂控诉对方的婆媳二人,待得两人安静下来之后竖起两个手指头说道:“两个处理方案。”
“第一,你们坐下来协商分家之后孩子们的归属权,街道可以替你们做一个见证!”
“第二,你们如果协商不了,那就去法院打官司,互相提供出充足的证据来证明你们的说辞,最后让法院来判案。”
面对两个方案,贾张氏跟秦淮茹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第二个,在她们各自看来,自己都是占据道理的一方,能得到满意的结果。
“张干事,我一个....我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老太太,打官司的事情能不能请您帮帮忙啊~”贾张氏厚颜无耻的留在街道办对着刚才负责提出方案的张干事纠缠道。
“......”张干事面对贾张氏犹如狗皮膏药缠着自己的举动顿感无奈,不过由于婆媳俩的纠纷是他给出的处理方案,也只能耐着性子在一份信纸上写下了法院地址与需要提供证据的材料与流程。
“我,我不识字。”贾张氏拿过信纸一看,对上面犹如天书的文字在她眼里堪比解放前“茅山道士”卖给她的符纸,咧着嘴尴尬一笑。
当年解放以后政策下达,街道办在各自的辖区都创办了扫盲班,免费提供给所有人用于学习,还创办了工厂夜校。
当初第一批进入工厂上班的工人除了大部分是原本读书识字的人群以及本就是工人阶级的工人之外,还有一部分就是从扫盲班与夜校里选班出来的。
当初贾张氏为了能有一份工作多挣一笔养老钱参加了扫盲班,结果她在扫盲班里成天不是打瞌睡就是跟隔壁桌的同龄人唠嗑,再到最后三天打鱼两天撒网,直接被取消了扫盲班的资格,
回到家里之后还难过了一段时间,万幸是当时儿子贾东旭已经逐渐长大成人,靠着老贾当年病死在楼氏轧钢厂的情分,也顺利进入了轧钢厂参与工作。
“你拿去问人!”张干事指着屋外嘴角抽搐的说道:“到了法院会有人教你的!”
“哎,好,那我有什么不懂的,再回来问您哈。”贾张氏小心翼翼的收好那张信纸,嬉皮笑脸的拉着棒梗走出了街道办。
...............
“柱子~”秦淮茹离开街道办回到了四合院,站在中院洗手池的水龙头前用冰冷的自来水清洗干净刚才在地上弄脏的脸颊,走到和家门口抬手敲了敲房门。
现在彻底跟贾张氏撕破了脸,哪怕在起诉离婚之前还能居住在贾家,可是今后她在城里连个能帮助自己的人都没有,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她也是充满了担心。
找上傻柱,为的就是能够有一个依靠,哪怕曾经她瞧不上长相磕馋不修边幅的傻柱,现在也只能放下身段,主动上门,想要在挽留住这个能够为自己掏心掏肺的冤大头。
“你,你还来找我做什么!”傻柱靠在房门后委屈的反问道。
“柱子,姐....姐也是迫于无奈,是姐对不起你,你能原谅我吗?”秦淮茹听出了傻柱话里并没有对自己怨恨,有的只是委屈与痛苦,心中大喜,赶忙飚起演技用哭腔解释道。
“你迫于什么无奈.......”
“我都知道了,你是心甘情愿跟陆大有搞破鞋的,你太,太让我失望了!”傻柱咬着嘴唇直到嘴唇流出了鲜血,眼眶湿润得滑落了一滴又一滴的泪水。
从秦淮茹跟陆大有的事情事发之后,他就一直在默默的关注着事态的发展,明里暗里在街道办打听过两人之间供述的口供。
因此他也得知了两人压根没有存在什么霸王硬上弓或者是威胁之类的可能,秦淮茹就是因为陆大有愿意给她钱跟粮票,所以才会跟陆大有在防空洞里进行苟合。
一想到这里,傻柱就心如刀割。
秦淮茹在他眼里就是一个持家有道贤良淑德的好媳妇儿,除了不是黄花闺女之外简直就是完美无瑕的存在。
他接济了对方四五年,不说是掏空家底,也能说是有求必应,付出了无数的饭盒与钱票的接济。
结果到头来,秦淮茹就因为几张钱票就跟陆大有做了那种事情......
“柱子,你听姐解释,姐能解释的~”秦淮茹一边哭着一边用力的想要推开何家的房门。
傻柱一边用后背挡住房门,一边在脑海里飞快的思考着到底要不要原谅秦淮茹,他这些天一直就在纠结这个问题。
眼下他的处境已经到了人见人嫌的地步,工作也从厨子沦为了掏粪男孩,前阵子他也想寻求媒婆的帮助说上一个条件一般的媳妇儿,重新开始生活。
结果南锣鼓巷所有的媒婆对他就是抱着不予理睬的态度,让他彻底认清了现实,知道自己现在除了去娶一个乡下女人之外,可能再也娶不上城里媳妇儿了。
可是要真娶上一个乡下丫头当媳妇儿,他又不甘心。
(3号的3章晚上更新,进货款被渠道商挪用,现在人在外地,回去以后会多补章节当做更新延迟的弥补,感谢支持!)
第232章 三合一
两人在房门口相互使劲僵持片刻,傻柱就逐渐的松缓了抵触的心理,让秦淮茹顺利进入了何家屋内。
“柱子,姐是有苦衷的~”
“姐是被那个恶婆婆逼得没办法,姐也知道你现在成了清洁工,工资收入低了,我就....我就不忍心在拖累你了~”
“我本来只是想着跟陆大有借粮票....可是,可是后来.....后来姐就被他拿了住把柄,我那恶婆婆又成天用棒梗威胁,说孩子年纪小,缺营养。”
“姐就一时糊涂~”秦淮茹一进屋就开始飚起了演技,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眼泪就像是不要钱一样哗啦啦的从眼眶夺出。
配合上她现在的形象以及刚才与贾张氏发生冲突的时候造成的伤痕,这一幕在傻柱眼里就仿佛像是一名受尽屈辱的可怜女人一般。
“柱子~”
“姐能不懂你的心意吗?”
“这些年姐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家里又有三个孩子还有个恶婆婆拖累,她一直拿孩子威胁我~”
“要不然.......要不然姐早就控制不住跟你表明心迹了呀~”秦淮茹眼见傻柱脸上的挣扎神色渐渐淡去,顺势扑进了他的怀里嚎啕大哭道:“姐也想有个依靠,姐知道你是个好男人,姐心里都知道,可是姐心里苦啊~”
傻柱感受着怀里的柔软,两只手晾在半空中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手足无措的为难情绪当中。
但在听见秦淮茹倾诉内心的话语以及早就芳心暗许的按时,傻柱心脏扑通扑通的发生了剧烈的跳动,那张“英俊”的脸庞上也浮现了一股潮红。
“秦姐.....”
“柱子~”秦淮茹抬起头用一副柔柔弱弱的神情深情的看向傻柱说道:“柱子,姐跟她闹翻了,如果你愿意,姐下半辈子就靠你了~”
“如果有一天你嫌弃姐年纪大,嫌弃姐有过孩子~”
“姐就一个人收拾行李回农村种地~”
“柱子,咱们结婚吧?”
轰隆隆。
傻柱双眼不由自主的瞪大,一股难言的悸动在心里逐渐扩散,直到双手颤抖不止。
当无数个日日夜夜的遐想在眼前变成现实的这一刻,他甚至想怀疑是不是在做梦,要不要先推开秦淮茹,用手掌往脸上先给自己来两个大嘴巴子,用于确定现实与梦境。
“柱子~”秦淮茹乘胜追击的仰着头在傻柱那张“英俊”的脸庞上亲了一口,娇羞的再次开口问道:“你愿意娶了姐吗?”
“愿....愿意,我愿意~”
“秦姐,我愿意娶你,我不嫌弃你!!!”傻柱作为将近三十年的老处男,又因为工作原因,吃喝方面营养充足,在灶台前抡大勺烟熏火燎的导致火气同样很旺盛。
从十数年之前在某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因闲来无聊学会某种古老的仪式,他就已经沉沦其中。
如今秦淮茹猛的给他下了一剂猛料,就像是让傻柱喝进去了三斤白酒,整个人体温骤然升高。
傻柱呼吸变得急促与沉重,双目中蕴含着无穷无尽的欲望,一股充斥理智的大胆想法在脑海中浮现。
占有。
这一刻他心里有了想要一辈子跟秦淮茹相濡以沫的冲动,为了她,他甚至愿意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也在所不惜!!!
“柱子,你真愿意娶姐吗?”
“真的吗?”秦淮茹假装看不出傻柱被欲望占据理智的神态,继续娇羞的明知故问道。
在经过与陆大有跟郭大撇子多次缠绵,她早就已经对男人动情时的状态一清二楚,哪能不知道傻柱现在简直就像是一个火药桶。
只要在加注一丁点火星子散落在上面,就能引起对方的兽性。
“愿意,秦姐,我喜欢你,从你十八岁嫁进这个四合院的第一天,我就喜欢你!!!”
“你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
“秦姐~”
“是我没有照顾好你~”傻柱张开双臂把秦淮茹搂在怀里,丝毫没有嫌弃对方身上还有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郑重其事的说道:“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成了。
秦淮茹靠在傻柱的肩膀上,嘴角不经意之间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只要傻柱还能因为好色被她所迷得神魂颠倒,那她在四九城就有属于自己的落脚点,何家的正房以及何雨水正在居住的耳房,早早晚晚都是她的。
上午在贾张氏那里受到的委屈与侮辱,她铭记于心。
“等着吧,贾张氏.....咱俩看看谁过得比谁好!”秦淮茹在心里恶狠狠的嘀咕着。
贾家现在的情形已经到了入不敷出的状态,没了轧钢厂的工位,贾张氏还没有户口没有定量粮吃,只要她能抢到孩子的抚养权。
贾张氏就连在城里居住的资格都没有,因为她很清楚街道办为什么没有在王主任被抓捕之后赶走贾张氏的主要原因。
只要她能抢到三个孩子的抚养权,贾张氏就没有任何理由能够留在城里,届时,不用街道办想起她的户口问题,秦淮茹自己都会主动上门对贾张氏进行羞辱与猥亵。
公公老贾的积蓄,丈夫贾东旭的抚恤金,还有长达十五年,每个月三块钱固定的养老费以及贾家屋内那台缝纫机。
她会拿着这个把柄不断的猥亵对方,慢刀子割肉一点点的把贾张氏所有的积蓄全部掏空,在检举她,把她赶回乡下。
“柱子,等姐跟贾家分了家,划清了界限,把身子洗干净,姐就全心全意的伺候你,给你生大胖小子~”秦淮茹一边默默承受着身上那双粗糙大手,一边任君摘采的靠在傻柱肩膀上轻声细语的说道。
“好,等你跟贾家分了家,我就娶你!”傻柱气喘吁吁的松开了秦淮茹,斩钉截铁的说道。
...............
次日中午。
冯振东与赵雅从舅舅家回到了四合院,刚进院门就听说了贾家婆媳又从屋里吵到了院子中央的事迹。
“傻柱还跑去给秦淮茹撑腰了?”
“对啊,主任,秦淮茹跟贾张氏吵完架,傻柱还陪着秦淮茹走出了院子外,好像说是去法院提出要分贾家的家产!”刘光天身体笔直的站在冯家大门口将上午发生的事情悉数告知。
院里的人现在也已经被傻柱急于接盘的行为惊掉了下巴。
当年何大清与白寡妇都属于是双方丧偶多年,所以两人一来二去才搞到了一起,众人虽然知道傻柱早就对秦淮茹有了心思。
可是谁都没想到,秦淮茹前脚刚搞了破鞋,后脚他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接盘了。
他的行为属实也是青春于蓝而胜于蓝,远远超过了亲爹何大清。
“主任,阎埠贵跟刘海忠两个人刚才又在后院聊上天了,关系好像变得比以前还融洽了。”刘光天犹豫片刻还是把刚才阎埠贵笑意盎然的走进刘家的事情说了出来。
虽然他知道这两个老头翻不出什么浪花,但他冥冥中总觉得这两个人谈论的事情很大程度上跟冯家有关系。
“昨天就是刘海忠要开什么全院大会是吧?”冯振东眉头一挑饶有兴致的问道:“你不是想替我办点事吗?呵呵,就拿他们练练手吧。”
“是刘海忠提的,当时您在跨院里没出来,他是第一个在贾家门口嚷嚷着要开大会来给贾家婆媳的矛盾做调节。”
“当时阎埠贵没有搭理他,他还说了贾张氏户口问题的事情,阎埠贵装傻充愣的拒绝了他,不过他在事后跑到了后院。”
“出来的时候满脸堆笑,肯定是达成了什么合作,他们俩以前在院里就是属于抱团合作一起对付易中海的。”刘光天信誓旦旦的拍着胸口说道:“主任有什么吩咐尽管吩咐,我刘光天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冯振东微微摆了摆手,摇着头笑道:“不至于,赴汤蹈火的事,你还差点火候。”说罢抬起手拍打在了刘光天的肩膀上语重心长的说道:“群众基础要牢靠,你将来才能有前途,就从这个四合院开始吧!”
本就聪明的刘光天眼中散发出了一道精光,瞬间领悟了冯振东话里的意思:“您的意思是让我在院里当街道办的联络员?”
“对,我让许大茂配合你,他人缘还不错。”
“以前他不是总嚷嚷着想取代三个老头其中一个,想搞什么老中青结合的管事大爷吗?”
“那就如他所愿吧,让他跟你搭个班子,先把这个四合院管理好,街道办那边我会打个招呼,你就专心致志的给我管好那些人。”冯振东背着手看向跨院外的月亮门,目光中闪烁着一股玩味的笑容。
还有一年时间。
刘光天的群众基础也该正式开始了。
一年之后,他得手持鸡毛令箭成为南锣鼓巷里街道办赋予权力的一名“编外成员”。
提前预防大风时期里会有人越界办事,会让南锣鼓巷造成一定的混乱,负责解决明面上形成的冲突。
“趁着今天休息,去找郭大豪吃顿饭,让他搬进南锣鼓巷,找街道办理换房的事宜吧。”冯振东留下一句话就抬起腿走进了屋内。
“是!”刘光天恭恭敬敬的弯腰相送,直到房门关闭之后才转身走出了跨院。
有了冯振东的安排,至于所谓的前途,他目前还看不到,但只要按照吩咐办事,能够保持当下的生活,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透过窗户看着刘光天远去的身影,冯振东轻笑一声坐回到了沙发上点燃一支烟吞云吐雾的轻声说道:“你就不问问我想做什么吗?”
一旁坐在床边拿着毛线与钢针织着围巾的赵雅抬起头,微微摇头轻声回道:“爸妈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给猴子满山走。”
“你是青年干部,你的形象是不能有任何污点的。”
“所以需要一个能替你办脏事的人,他就挺不错的,等他跟郑芸结了婚,我跟她亲近一些,有些你们男人不方便办的事情,她也能帮得上忙。”
“爸说了,他虽然退休了,但是那些战友关系都还在,你要有什么要办的事就给他打电话,他会不留余力的替你办。”
冯振东抽完手里的烟,走到床边坐下,从身后搂着赵雅的腰间,把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我没有参军经历,我需要的东西太多了,所以我要做的事情也很多,只有这样,我才能在四十岁之前跨过正厅这道门槛。”
“好~”
“你放手去做,我不会添乱的~”赵雅仰着头靠在冯振东的怀里,感受着丈夫鼻息之间传出的温热呼吸,心里坚定不移的选择了支持。
冯家有着叔伯与两名在部队参军的堂哥的存在,冯振东回到地方之后资源有限,哪怕有着舅舅的鼎力支持,没有特殊功绩的情况之下,接下来进步之路也会艰难重重。
所以他需要提前筹备与建立的功绩很多,作为一名大院子弟,她早就对此类事件有所了解,哪怕有些文青的性格。
她也知道在一些事情上不是靠光明正大的付出就能得到应有的报酬,往往在政治博弈中靠的是层出不穷的手段与桌下的运作。
丈夫既然想要往前冲刺,那她这个妻子自然会与之并肩而行,无论成败如何,都需要共进退。
..............
三天后,下午五点半。
街道办的陆主任亲自带着两名办事员来到了95号四合院,一进门就对着阎家门口喊道:“阎老师,通知一下中后院的各家各户来前院开会!”
“哎,来了,来了,陆主任,我这就去通知。”阎埠贵急匆匆的推开房门对着陆建章连连点头,扭过头冲着屋内喊道:“解成,快出来,通知一下院里人来前院开大会了。”
阎解成拿着一个搪瓷脸盆个走出房门,一边敲打一边吆喝道:“陆主任来了,大家伙出来开会了,开会了!!!”
消息传到后院,正在家里守在收音机前聚精会神听着广播的刘海忠麻溜的就拎着一把椅子扭着肥胖的胯部脚步飞快的冲了出来。
“老刘,你走那么着急干嘛呢?”
“急着投胎去啊?”许大茂拎着板凳走出房门就在月亮门与刘海忠相遇,早就已经知道今天这场大会的事宜,他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嘚瑟一番。
“哼,许大茂,你说什么呢?”刘海忠脸色一怒,刚欲发作就想到陆主任已经在前院了,只能冷哼一声:“回头在找你算账!”
“切~”
“谁找谁算账那可两说呢~”许大茂的嘲笑声轻飘飘的从嘴里传出。
换做以前,哪怕刘海忠在院里不受待见,他也不敢招惹这个壮硕的大胖子,至少不敢正面与其发生什么口角或是冲突。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他许大茂就要成为四合院里的联络员了,背靠街道办陆主任,派出所刘所长,还有跨院里的保卫处冯主任。
哪怕刘海忠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可能再敢跟他龇牙。
“你嘚瑟完了没有?”刘光天板着脸走到许大茂身后,语气阴森森的提醒道:“坏了主任的事,你可能会回到拘留室里敷脸了。”
闻听此言,许大茂毛骨悚然的缩了缩脖子,脸色尴尬的谄笑道:“不敢,我不敢,光天啊,哥哥胆子小,你别老吓唬我~”
“主任让你配合我一块当联络员,是为了避免院里有人吵吵个没完没了,不是让你瞎显摆的,你要是敢狐假虎威,我第一个收拾你!”
“对了,金大鹏我也认识,前些天跟他吃饭的时候,他还说挺想你的呢~”刘光天对此完全不感冒,只是一味的抱着手嘴角阴冷的威胁道。
嘶.........
金大鹏?
保卫处拘留室里对他上下齐手的死兔子?
许大茂一想起当时被对方按在墙角里的绝望,顿时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一股远比被用湿草纸敷脸窒息还要恐惧的寒意从后背尾椎骨直冲到了后脖颈。
那一夜,对于他的心理阴影是刻骨铭心的一夜。
事后,接连不断的噩梦让他很长一段时间夜不能寐。
“你,你什么时候认识这种人了.....那,那个家伙是个兔儿爷!!!”
“光天啊~咱是老爷们,咱可不能那样啊,你,你对象要,要知道的话,那就坏事了......”许大茂瑟瑟发抖的劝解道。
“我又不是兔儿爷,我交个朋友,又不是处什么朋友。”刘光天一把搭在了许大茂的肩膀上拽着他往前院走去时还不忘在耳边说道:“其实大鹏哥那人挺不错的,为人特别大方,上回还请我喝酒吃饺子,哦对了,还有炒鸡蛋跟烤鸭呢,下回你要不要也一块去啊?”
“不,不用了,下回我,我单独请你吃,我不,不想见到他。”许大茂满脸谄笑的疯狂摇头,开什么玩笑?跟那个兔儿爷吃饭?
这不是让他许大茂当陪酒的作陪姑娘吗?
他喝点酒就容易管不住嘴,一但喝得兴起对别人敬酒的行为那叫一个来者不拒,回头万一被灌多了,喝得迷迷糊糊的被金大鹏拖拽到某个阴暗的院子里。
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他冰清玉洁的屁股不就被玷污了吗?
一想到这里,许大茂身躯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赶忙摇了摇头,压下了对金大鹏的恐惧,挣开刘光天的束缚,脚步飞快的跑进了前院。
“冯主任不在院里,他跟赵干事好像去亲戚家吃饭了。”刘光天走进前院略微欠身对着陆建章点头说道。
“原来如此,既然是这样的话,人也都齐了。”
“天气挺冷的,我也就长话短说,省得大家伙在这里吹冷风了。”陆建章哪能不知道冯振东的行踪,要是对方在院里,他肯定也会亲自进跨院里与对方一并走出来。
眼见人齐了,陆建章直接过滤掉了开场白开门见山的说道:“根据先前95号四合院出现了种种事件,先后两名联络员并没有做好本职工作,所以街道办取消了95号院子所有联络员。”
“但经过这段时间街道办的私下了解,鉴于95号四合院没有联络员,在突发的邻里矛盾时没有人能够有效的稳定局势,所以今天的会议就是要推选新的联络员,配合街道办传达上级部门的政策!”
“并且负责协调家长里短的邻里之间的矛盾。”
“可以开始推举了!”陆建章说完就把目光扫到了阎埠贵的身上,随后又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站在人群前方的许大茂身上。
这副作态摆明了就是告诉他,现在你这个联络员不合格,不称职,你最好懂点事,主动出来承认错误,在替街道把人选推荐出来。
“我选许大茂,他年纪轻,也有足够的精力跟体力,比起我来,肯定能更好的为群众服务。”阎埠贵见愁着周围人同样把视线转移过来,只能站出来根据陆建章的眼神提示指向许大茂说道。
“许大茂?”
“大茂行啊,他人缘挺好的,反正如果他当联络员,我是支持的!”李家兄弟早就私底下与许大茂达成了协议,在阎埠贵的话音落下之后立马就举手赞成。
院里的墙头草各个左看右看,最终把目光落在了刘光天的身上。
“我支持许大茂!”刘光天举起右手喊道。
“支持许大茂!”有了刘光天的支持,陆陆续续就有人举起了右手,传出了声势浩大的声音。
站在左侧的刘海忠心急如焚的看着这一幕,脑海里瞬间回想起刚才在月亮门前许大茂那副盛气凌人的嚣张模样,这时候他才想通了,为什么许大茂刚才一改往日唯唯诺诺的态度,居然敢顶撞自己。
原来是巴结上了街道办的陆主任,要当上“官”了。
“第一名联络员暂定许大茂!”
“许大茂同志,你愿意为人民服务吗?”陆建章笑容温和的询问道。
第233章 三合一
许大茂一脸义正言辞的走上前冲着陆主任与两名办事员点头回应道:“当然愿意,我许大茂一定会尽心尽力的为人民群众服务!”
这般言辞已经在昨晚经过了深思熟虑,为的就是今天配合上街道办的这出戏码。
当众人沉浸在许大茂这副与往日不同的脸色而震惊或是憋笑的时候,许大茂的声音再次传出:“陆主任,我推荐刘光天一块担任联络员,他在轧钢厂短短两个月就已经跟工友相处得十分融洽,我相信他肯定不会辜负街道办的厚望。”
“果然是这样.....”阎埠贵眼眸微垂,目光里闪烁着一抹精明的神色,从陆主任给予的那个眼神开始,他就在怀疑街道办的别有用心到底是为了什么。
许大茂是什么时候攀上街道办的高枝的?他可没听过任何风吹草动。
现在一切都释然了,许大茂能当上联络员,完全就是因为某个人不想表现得太明显,所以才把他拉上来用于转移视线。
他的想明白其中原因之后心头猛然一颤,心里心惊胆战的联想到了冯振东这个幕后主使者似乎对昨晚的事情抱有不满的情绪。
要不然也不可能会安排这出戏码,让许大茂跟刘光天担任这所谓的联络员。
“既然许大茂同志有那么多人支持,想必你支持的人也一定不会差。”
“光天~”
“你愿意为人民群众服务吗?”陆主任把目光转移到刘光天的身上。
“愿意,我愿意为了人民群众做贡献!”刘光天身体笔直的站立在陆建章的面前,目光坚定的点头回应道。
“既然如此,那第二名联络员就由刘光天同志担任,大家伙有不同的意见吗?”陆建章转过身看向坐在前方的四合院众人,笑容温和,可话语里的言外之意并不像是在询问。
“同意!”
“光天不错,年轻有为,这孩子从小就懂事!”
“对,大茂推荐的人不会差,咱们也愿意相信光天能够不偏不倚的为大家伙调节日常的小矛盾嘛~”
“说的没错,光天在轧钢厂跟师兄弟还有车间里的工友关系能处得那么好,已经证明他的为人!”李家兄弟与院子里其余的年轻人纷纷举起手声援道。
95号四合院这些年一直都由三个大爷充当所谓的“管事大爷”,成天都摆着长辈的架子,又时常会将什么尊老爱幼挂在嘴边。
他们早就已经听得不厌其烦,耳朵都听到生出老茧来了。
现在能够改革变形让年轻人来当联络员,对他们来说肯定没什么坏处,起码许大茂为人一直都挺大方的,要有点什么事情安排他们搭把手帮个忙,自然也不会像以前那三个老大爷一样空口白牙的就让他们出力气。
至于刘光天?
他们哪能看不出来,整个四合院里,能跟冯振东说上几句话的也就他一个。
连许大茂都主动提议让他担任联络员,他也同意了,现在他们哪敢唱反调去拆台。
正当众人以为还要挑选第三名联络员的时候,不少人年轻人都争先抢后的举起手想要参与进选拔,奈何其余举手参与的人都没有得到大多数人的支持。
“既然没有通过半数投票,那第三名联络员就暂定,待得有了合适的人选在做.......”陆主任刚欲结束这出戏码,准备说完结束语就下班回家。
这时候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声音。
“陆主任,我,我,我也要选!”刘海忠举着手一路从人群前方走到了陆主任面前,高举的手掌攥成了拳头,仿佛就像是势在必得一般。
“他......脑子不好吧?”阎埠贵眼角直抽搐。
“........”院里其他人早就听出了陆主任准备结束这次大会的意图,也都静静的在等待着结束之后回家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对于突然蹦出来搅局的刘海忠顿感无语。
“他自个儿送上门来了?”许大茂跟刘光天并肩站在一起,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心里也是压抑着笑意。
本来他们哥俩在昨晚就商量好了,当上了联络员就得办事立威,至于立威肯定是要拿院子里的刺头或者是老古董开刀。
这样才能起到杀鸡儆猴的效果,也能有效的压下四合院里的一些躁动不安的分子。
结果没成想,刘海忠居然敢突然跳出来自投罗网,让他们省去了主动找茬的功夫,简直.....简直就是心有心灵啊!
“刘师傅,你要参选?”陆建章面上表情没有变化,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心里却是对曾经的王盖子产生了一种悲哀情绪。
谁能想得到,她当年选的三个联络员,一个知法犯法进了劳改农场,一个现在连自个儿能力都拎不起非得哗众取宠的跳出来。
也唯独只有阎埠贵兴许还算是有点眼力见,起码懂得一点察言观色的本事,知道他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所以全程低着头在装鹌鹑。
“对,陆主任,我之前只是不小心犯了个错误,我已经改正了!”
“我在工会续学习了半年的思想教育,我已经改过自新了。”
“您再相信我一次,我一定会跟许大茂还有.....还有刘光天一起管理好这个四合院,不会让街道办操心的!”刘海忠深吸一口,放下了对刘光天的怨恨,将目光投射过去,眼神里传递着“帮我”的信号。
“管理?”
“你要管理四合院?”陆主任脸上的温和笑容渐渐淡化,眼神怪异的看着刘海忠,语气淡漠的问道:“刘师傅,你确定你学习好了思想教育工作吗?”
“???”
“我,我学好了啊,每个月的检讨书都交了!”
“陆主任,我以前都是被易中海蒙蔽了,今后我一定痛改前非,一定会替人民群众服务的!”刘海忠脸色一愣,没有想明白陆主任话里的意思,一味的谄媚笑道。
“是谁让你管理四合院的?”
“你当我是王玉梅吗?”
“什么管理?”
“为人民群众服务,传达街道办接收到的上级部门政策,调节四合院内邻里关系,不是让你管理四合院!!!”
“刘海忠,我看你的官僚思想很严重啊!”陆主任神色震怒的怒斥道。
当年王盖子是怎么选的人,刘海忠这番言论是真的让陆建章开了眼界,他在政务口工作了那么多年,头一回见到有人把私底下的话当着群众面前说出来。
还说得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难怪王盖子暴雷之后能牵扯出那么多事,也难怪她一出事,她背后的那位在区里临近退休的副主任靠山会第一时间拿着一份医院体检报告与退休申请走进了区长办公室。
刘海忠被突如其来的骂声吓得惊慌失措,脚步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原本兴奋的脸色也在这一刻化成了苍白。
“我是万万没想到,你一个工厂里的七级工,一个工人阶级,居然能够有这么严重的官僚思想!”
“身为人民群众,口口声声要管理人民群众!”
“我如果让你担任这联络员,你是不是得拿着这个口头任命在四合院里建立一个官僚思想的小团体啊!!!”
“刘光天,你来教教他到底怎么当人一名联络员,我也要考核一下你们俩是否有能力协助街道办工作!”陆主任背着手假借考验之名顺势给身旁的两人树立形象。
帽子扣上了。
刘海忠脸色煞白的疯狂摇着头声音颤抖的喊道:“没,没有啊,陆主任,我说,我说错话了,我,我只是说错了,我没有,没有这种想法,我不是官僚主义!!!”
“无需多言,光天,你先说!”陆主任闭上眼睛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是!”
“作为一名联络员,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往返于四合院与街道办,传达街道办下达的思想与任务,另一方面就是调节邻里矛盾。”
“至于如何调解邻里矛盾,我目前还不得而知,但我在厂里上班的时候有听师傅说过,如果师兄弟有了矛盾,化解不开,那其他师兄弟只能请师傅出面解解。”
“我想联络员的调节范畴也应该是这样,小事情上面能调节的就尽力调节,如果调节不了,那就只能通知街道办进行调节,以免矛盾升级!”刘光天铿锵有力的冲着周围的邻居说道。
啪啪啪。
“好!”
“联络员就该是这样的!”
“对,光天说得好!”
“大家伙平时有点口角,联络员劝劝,大家伙消了气也都不会记隔夜仇,真要是有什么矛盾不能调节的,那也该是街道办来调解。”
“以前易中海跟刘海忠就成天喜欢把别人家的家事或者是院里有什么矛盾,都非得开个全院大会来断案。”
“是啊,之前我跟我爸就吵吵了两句,父子俩吵个嘴,刘海忠跟易中海就不依不饶的非得开大会,还要批判我!”前院东厢房的李大雷气呼呼的指着刘海忠骂道:“他还揪着这件事情让我在全院面前承认错误,明明我爸都说了,那件事情只是我们父子俩想法不同,他都没计较了,刘海忠还不肯罢休!”
“什么没有长辈的不是,只有晚辈的不周。”
“他易中海没有儿子是个绝户,大家伙不想戳他心坎里罢了。”
“你刘海忠呢?”
“你成天把儿子当出气筒打着玩,还非得管上我跟我儿子的闲事了!”李父这时候也从人群里走出来替儿子声张正义道。
“我....我只是,只是觉得当儿子的不该跟当爹的顶嘴,孝顺,儿子肯定要孝顺老子的,你......”刘海忠面临墙倒众人推的情况也是失了分寸,对着李家父子就想要辩解。
“我什么我?”
“我跟我儿子喝两杯酒,聊他结婚的事情,吵吵两句用得着你操心吗?”
“还跑到我家里来说三道四的,还打着什么街道办任命的管事大爷旗号,你拿个鸡毛当令箭,猪鼻子插大葱装什么象!”李父憋着一口恶气滔滔不绝的骂道:“你自个儿不爱惜儿子,那是你的事,我儿子用得着你教?”
“好了!”陆主任打断了李父还想着继续怒骂的举动,朝着许大茂使了一个眼色。
“陆主任,我检举一件事情!”
“刘海忠曾经多次要求我下乡替他换鸡蛋,当初我被保卫处调查的时候也是因为听了他的谗言,对我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首先我要在这里进行检讨!”
“我确确实实是利用了工作便利,但当时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几次三番的蒙骗我。”
“当时我没有真凭实据,所以我也没有办法向保卫处解释,而且我确实是换取了物资,不过好在我是以物换物,所以才没有受到保卫处的处罚。”许大茂先是朝着众人鞠躬,随后声泪俱下的指着刘海忠说道:“原来你的思想早就已经被腐蚀了!”
“换鸡蛋?”
“对,刘海忠确实找过许大茂换鸡蛋!”
“我见到过,我有一回想用饼干票跟许大茂换粮票的时候遇到刘海忠上门找他拿鸡蛋的事情!”住在后院的后罩房旁耳房的潭母站出来作证道。
“刘海忠,你的言行举止确实存在问题,我会向轧钢厂工会转达李家父子与许大茂的控诉。”
“希望你接下来在工会能够改正你的思想问题!”
“现在你先站回去,等会我会安排人向保卫处对许大茂的控诉进行询问,如果确有其事,我会以街道办的名义往昌平与红星两个公社进行询问。”
“大会结束!”。陆主任目光阴霾的瞥了一眼站在人群中央面色潮红,额头上已经布满汗水的刘海忠一眼,转身就宣布了大会结束,带着人走出了院门。
“老刘,老刘~”二大妈目睹着刘海忠肥胖的身躯在陆主任离开的那一刹朝着后方倒去,摔在地上嫌弃了地面上的尘土,跑上前蹲在一旁担心的呼喊道。
“我.....我没有~”
“我不是官僚主义,我是工人阶级啊~”刘海忠躺在地上泪流从眼眶流出,嘴唇发白的哭喊道:“我是工人阶级,我是工人阶级!”
“跟我斗?”
“刘海忠,当年我巴结你,拍你马屁,给你送礼。”
“你收东西的时候口口声声说我是后院的一份子,可是易中海替傻柱收拾我的时候,你可是忘恩负义的被帮我!”
“从今儿个起,咱们攻守易型了。”
“你给我等着吧~”许大茂弯下腰蹲在一旁嘴角阴冷的露出一副小人得志的笑容:“你还没看明白吗?我跟光天是内定的联络员,呵呵,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刘海忠瞳孔震惊的看着居高临下看向自己的两道人影,在得知了今天的全院大会原来是暗箱操作,自己跳出来撞上了南墙,实属是自作孽,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快,快送刘师傅去医院,他可能是面对不了自己的过往,愧疚得晕过去了!”许大茂站起身与刘光天对视一眼,两人纷纷扯起来嗓子对着四周的年轻人喊道。
李家兄弟与后院的谭家纷纷上前搭了一把手,三名年轻力壮的年轻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昏迷中的刘海忠从地上扶了起来。
许大茂以一根大前门的代价从隔壁院子借来了一辆木板车,几人声势浩大犹如送殡一般把刘海忠送出了胡同口。
........................
陆家。
冯振东与舅舅陆国章坐在书房里,两人面色潮红,浑身散发着酒味,分别端着一杯醒酒茶在嘴边一边吹一边小口小口的喝着。
舅妈王慧跟赵雅两人先是端来一盘水果与花生瓜子就回到了房间里谈论起了催生事宜,也给两个老爷们提供出了一个良好的聊天环境。
“振东,你做的很好。”
“与资本家划清界限,对外放出信号,是一种明智之举。”陆国章放下茶杯拿起架在烟灰缸上的香烟吸了一口,一边吐着烟雾一边笑容满面的赞许道。
冯振东近些日子以来对娄家的态度越发强硬,还在三天前纵容一名居住在娄家附近的保卫员往那辆汽车上吐了唾沫。
在娄家司机目睹了全过程之后,冯振东还派遣了赵山河过去调解,说是调解,其实就是强硬的按着对方司机的脑袋让对方给那名保卫员道了歉。
这件事情也掀起了不小的舆论,有些亲近娄家的工人还对保卫处这番举止有些口舌,觉得保卫处横行霸道欺人太甚。
对此,冯振东丝毫没有理会,反倒是在轧钢厂的会议上直接对娄家年底想要资助困难户时当众不留情面的开喷。
给娄振华喷得是面色潮红的捂着胸口直咳嗽。
“嘿嘿~”
“还是得靠舅舅提醒。”
“现在外界的对资本家的民怨我是知道的,不过上边对资本家的看法跟风向,我哪能判断得出来。”冯振东谦虚的摇着头。
搞娄家。
那是他从接受了穿越到这里的第一天就已经想好的事情。
作为一名有着上帝视角的“穿越者”,他哪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娄家又会出现什么行为?
他也实在想不通,那些“穿越者”前辈一方面对娄家亲近,一方面还提醒对方提前逃跑是到底想要闹哪样?
娄家一跑,所有跟他亲近的人都得遭殃,关系越亲密,死得越难看。
携带私逃,叛逃,叛国啊!
别说他是个保卫处主任,哪怕他是公安部部长的独子,只要他在事先跟娄家有来往,那都得死得不能在死,谁都护不住的。
尤其是在当下,娄家早就被无数双眼睛盯上了,怎么可能存在私下去娄家详谈,还能瞒得住那些眼睛的可能呢。
“现在风向忽左忽右,上头的问题,我们就不要去用自己的看法去揣测。”
“我们只需要保持一如既往的敏锐,在特殊情况时有所行动就行了。”
“至于对待资本的态度嘛~”陆建章轻蔑一笑:“对待这种城门开了才下跪求饶的人,呵呵,骂就骂了,欺就欺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明白了。”
“那我回去给娄家找点事?”冯振东眉头一挑,嘴角弧度越发阴冷。
“可以!”
“先不要触及底线,你不要直接出面,让底下的人去办,收不了场的时候也能有个人替你顶这口黑锅。”陆建章微微点头默许了接下来的动作。
“好,我让山河去办。”冯振东试探性的问道:“舅舅,为了以防万一,我已经私下掌握了几名资本家的情况,您看该不该继续盯着?”
“东城区的?”陆建章眼睛虚眯的笑问道:“你小子打什么主意呢?”
“对,东城区的张宝福,庞龙,还有娄家,我都盯上了。”
“我到了保卫处以后就陆续察觉到不少工人与群众对资本家还是心存怨气,还在工会吴浩的嘴里听到了前几年三年困难时期的时候的一些民怨。”
“如今民怨没有继续扩大,我判断是因为刚刚经历困难时期,现在有着爱国肉热潮,百姓能吃上不要票据的肉蛋类,所以暂时才被压下了。”
“如果这个热潮一过去,恐怕民怨会持续上升,总有一天会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所以我提前安排了人手私下查了这三家的情况.......”冯振东目光直勾勾的看着陆建章,半晌后袒露心迹的说道:“舅舅,冯家的根在部队,我的根在陆家,我如果没有机会,下半辈子回到城区武装部当个副厅级的主任也无妨,但是如果有机会,我想争一争!”
“你想争?”陆建章脸色严肃,语气凝重的问道:“你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是!”
“怀柔派在替资本说话,如果哪一天风向变了,怀柔派系与民怨发生了冲突.......”
“有朝一日,机会来了我就想拿三家人当阶梯,我要进部!”冯振东目光凌厉的闪烁着对待权势的渴望,声音沉稳的从嘴里传出。
第234章 还是三合一
“既然你有着这种决心,舅舅一定会帮你的!”陆国章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烟雾迷绕之间目光中流露着一抹欣慰与满意。
他对冯振东这个外甥本来就有着特殊的情感,自家妹妹早年去世就留下了这个独子,对他而言,这就是妹妹存在世上的象征。
相比起在地方给与冯振东的支持力度,他远胜于冯家两位叔伯。
儿子陆正阳本就是“御林军”的存在,未来的路早已经铺完,不需要他在地方做出交换条件换取利益,所以这份置换而来的利益给外甥,本就是他早就已经计划好的。
现在冯振东有了想往上走的野心,怎能让他不欣慰呢。
“谢谢舅舅~”冯振东起身拿起茶壶往茶杯里添了热水,以一个真挚的笑容致谢道。
“呵呵,好好干,那三家人继续派人盯着,一旦有了风吹草动,我会随时给传递最新的消息。”陆国章端起茶杯欣慰一笑。
得到了自家舅舅的支持,冯振东心里的计划也算是彻底圆满了,拆除娄家这个大礼包是一个契机,也是一份功绩。
但是娄家礼包之外还会连带着带上杨厂长身后的派系,那位将来会回到四九城在部委身居高位的大领导。
一个叛国逃跑的资本,外带一个私下帮助资本家叛逃的派系。
两者叠加,冯振东想到这里,目光散发着前所未有的凌厉,仿佛已经看到了在做完这件事情之后,他的政治前途达到巅峰的场景。
“挽回国家损失,抓捕叛国资本,就冲这一点,我也能往前越过老徐先回到城区武装部抢占一个合适的位置!”
“在拿掉王重山一派,我起码能连跳两级吧?”
“可不能白白穿越一趟啊~我也想.....人前显圣呐”。
“对此......挡我者,死!”。冯振东离开陆家时,仰起头看向天上徐徐飘落的白色雪花,用细不可闻的声音独自呢喃道。
语气充满了对权利的渴望。
身旁的赵雅在看到自家丈夫这副神情,心中也是泛起了阵阵涟漪。
她在丈夫身上看到了与父亲当年回到地方时,满心抱负的神色如出一辙。
随着雪花落到身上,冯振东才收敛起脸上那副渴望的神情,坐到摩托车驾驶位上抬腿朝着发动的脚踏板连续蹬了七八脚。
轰隆隆。
摩托车启动,冯振东与赵雅把脖子上的围巾系好,一拧油门,朝着南锣鼓巷疾驰而去。
..................
次日清晨,保卫处办公区域。
“老赵。”
“让郭大豪给我一门心思的盯紧那些人,我要知道他们接下来所有动向。”
“票贩子的行当全给我停下来,他们就一个任务,就是给我死死的盯着那三家人!”冯振东跷着二郎腿坐在单人沙发上发号施令道。
“是!”
“主任放心,我立马就去通知郭大豪!”作为心腹的赵山河也察觉到了自家主任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改变,当即起身敬礼喊道。
“主任,您这是准备.......”同为心腹的李海洋早就练就了一身察言观色的本事,在见到冯振东主观意念如此强烈的对资本家进行监控,顿时脸色一凝压低声音问道:“要不要先从舆论开始,前些年民怨很大,现在只不过暂时因为爱国肉被压下了。”
冯振东偏过头目光淡漠的看向李海洋一眼,就这平淡得古井无波的一眼,看得后者毛骨悚然,仿佛就像是一头发怒的野兽在盯着自己一般,鸡皮疙瘩不由自主的冒了出来。
李海洋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拿起打火机捧着火苗上前低声道:“主任,不是我多嘴....我是您提拔到身边的人,我该做的事情,我心里清楚~”
“老李。”
“你跟山河都是我组建班底的第一批人,建功立业的心腹班底,我给你们的定位就是一文一武。”冯振东身体前倾借助火苗点燃香烟后语气轻飘飘的说道:“舆论方面你看着办吧,只有一点.....在我没有下决断之前,不能引爆民怨!”
“明白!”李海洋心里松了一口气,他刚才小心翼翼的提出方式就是想要表明态度,他本就是一个治安干事,按照行政级别来说也只是19级的1级办事员。
卡在了副科长之前的门槛上,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按理说他一个文职人员想要往上走,这一级的关键门槛就能卡上他三五年的时间。
这还得是因为他被冯振东从治安科提拔之后才有的一个机遇。
如今保卫处派系早就分明,保卫处下辖的三个主要科室,警卫科陈虎与保卫科目前的代理科长都是徐向东的心腹。
而治安科在这一年时间里彻底掌握在了冯振东的手里,如今又担任保卫处主任一职,后勤部门的几个科长也都纷纷表态站了队。
想要在保卫处里立足或是分配到更多的资源,想被委以重任那只有这两人的核心派系才能有更多的机会。
“去办吧!”冯振东拿起电话。
见状,李海洋起身敬礼之后走出门外,顺带把房门关上。
“耗子,过来一趟。”冯振东在电话接通过后就只说了一句话,随后就把电话重重的盖在了卡槽中,挂断了电话。
在工会办公室的吴浩在听见电话筒传出的嘟嘟声音,满脸懵逼的挠了挠后脑勺,心里越发的看不懂自己这位曾经的老同学了。
但如今他也有着属于自己的野心,工会与保卫处目前关系融洽全都是依赖与冯振东的私交,在愣神片刻以后就拿起架子上的棉衣。
“小周,我出去一趟,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再说。”吴浩打断了正在向他汇报年底看望困难户与工伤户的时间与计划的一名办事员。
“是!”
“吴哥,天冷,您慢点~”小周跟在身后走出办公室关心的说道。
有了吴远山替吴浩争取了未来三年的提级名额,再加上吴浩现在与保卫处的关系处得十分和谐,在工会里,他一个行政级别21级的3级办事员也被特批了一间独立办公室。
虽说级别不够,但也从众多办事员里挑选了这名叫周明的办事员作为“联络员”。
除了工资待遇之外,完全享受的就是工会副处级主任的待遇,其余几名工会主任也不敢倚老卖老的以前辈自居。
毕竟他们哪天要是管辖的范畴出现了工人与保卫处的问题,都还得仰仗吴浩出面替他们传达一些桌下运作的想法。
咚咚咚。
“冯主任!”吴浩赶到保卫处主任办公室门口,抬手敲打了三下房门,在听见屋内传来了“进”的声音才推门而入。
“来啦?”
“耗子,过来坐下说!”冯振东亲切的招了招手指着茶几上冒着热气的茶杯说道:“刚弄来的茉莉花茶,福建产的,来试试看怎么样~”
吴浩坐到沙发上端起茶杯放在嘴边吹了吹,抿了一口之后感受着清香的茶气,竖起大拇指说道:“好茶,还得是您呐,福建产的茉莉花,没点关系可弄不来。”
人捧人高。
把双方之间位置摆得十分正的吴浩自然是不加吝啬的对面前这位如今已经举足轻重的老同学进行吹捧。
放下茶杯之后从棉衣内兜里掏出了一份信封与两封介绍信放到了茶几上方。
“什么意思啊?”冯振东瞥了一眼桌上的三个信封不假思索的调侃道:“搞得这么庸俗,是工会有什么麻烦事了吗?”
“嗨~”
“倒不是工会有什么麻烦事,有您这位保卫处主任老同学在,我承您的福,现在除了工资不达标准之外,我享的就是主任的福利待遇了。”
“我可不能光喝水不挑水,光求佛不拜佛嘛~”吴浩笑呵呵的解释道:“这是我今年的福利,两封介绍信开年以后就能用,那个信封里是一些棉花票跟布票。”
“你吃喝不愁,送其他票据显得庸俗了一点,所以我就把那些票据全换成了棉花票跟布票,你拿着回去给嫂子买衣服用。”
吴浩解释完毕之后深吸一口烟,表情郑重坦荡的说道:“没有你的面子,我也没有如今的待遇,同学情分不能一味的靠情分,该走的流程还得走!不然我下回哪有脸上门找你说情啊~”
“行,那就谢了哈~”冯振东把信封拿到手中拍了拍,随后就揣进了裤兜里。
寒暄与送礼结束。
吴浩开门见山的问道:“是有什么事情要工会出面去办吗?”
“暂时没什么事情要办。”
“耗子啊,我就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想法?”冯振东若有深意的看着吴浩,嘴角的笑容意味深长,他相信吴浩能听得明白他所谓的想法是什么意思。
如果吴家没有野心,吴远山也不会强行在工会里替吴浩争取到了同为主任一职的特殊待遇。
这番作为明显就是想要提前在工会里传达一个信号,那就是他吴远山要倾尽所有把自家儿子捧起来,要让儿子提前开始过渡手中的权利。
“有!”吴浩片刻都没有犹豫,语气直白的点头说道:“我爸把我推到这个局面,就是希望我能够借你的势,在他退休之前把我级别提起来,接着再想办法跟市工会的老领导举荐我接班。”
盟友之间坦诚布公的对话,也省去了一些弯弯绕。
比起老派喜欢的欲言又止,像冯振东与吴浩这样的年轻人在这个时间段更喜欢直率的沟通。
闻听此言,冯振东咧嘴一笑冲着吴浩竖起一个大拇指夸赞道:“吴叔有魄力啊~”
“爸还是在你身上看到了机会,如果你这位保卫处主任不提供便利,我们父子俩也很难有机会往前走。”
“东子,工会是为了工人福利与纠纷....甚至连举报领导的职权也在内,简单点说,工会就是为了工人代表设置的部门。”
“我们父子俩要是有一天连工人问题都解决不了,那不用等别人抢我们屁股底下的椅子,工人们都能把我们赶走。”
“老杨这个人不可靠,能力不行。”吴浩双眼含笑的眯起继续说道:“如今后勤处李怀德蠢蠢欲动,负责技术方面的向副厂长又不愿参与厂内派系竞争,老杨当上书记要没有保卫处的支持与态度,对我爸来说是一个机会。”
“哦?”
“老杨的能力,你指的是人际关系跟为人处世?”冯振东语气暧昧的挑眉问道。
“对,他是当年地后根据地工厂出身,当年的国情....呵呵,那不都是上头让发多少就发多少,剩下来的那一点就跟人交换点枪杆子或者是军官刀做纪念嘛。”
“那些年里,他在后方枪打不着,炮也打不着,各个没有编的部队营团长都得哄着他,求着他,早就让他养成了所有人都得让着他,哄着他的性格。”
“就拿我们父子俩来说吧。”
“工会虽然在厂里没有管辖权,也没有人事任命权,但在书记之下,工会的举荐权跟工人的支持力度,哪个不比他一个厂长高?”
“他就是仰仗着有个后台老领导支持,聂书记又偏着他,他还没当上书记就开始对我爸指手画脚,有点风吹草动就一通电话让工会出面擦屁股。”吴浩不屑的冷哼道:“他这个书记靠的是后台领导,如果工会掀桌子,他连李怀德都未必斗得过。”
显然吴浩的话充满了不满,并且他与吴远山已经试探清楚了后勤处李怀德的想法,也得知了他后台并不比杨国栋后台弱。
双方之间面上和和气气,实际上杨国栋一直在提防李怀德从中作梗,而李怀德则是一直蛰伏等待最佳时机。
两个派系明争暗斗争抢厂内为数不多的提级资源与工人的支持率,工会则是第三方拥有绝大多数工人支持率的存在。
只要工会掀了桌子对杨国栋发难,哪怕他当上了书记,也会因此话语权骤减,闹不好还会在厂内各项会议上丧失了主导权。
“那你跟你爸有什么想法吗?”冯振东沉吟片刻对吴家父子的野心表示出了很大的兴趣,掐灭手里的香烟之后又从烟盒里拿出两支。
“等李怀德坐不住,或等杨国栋出现重大失误。”
“厂里有一半的老师傅跟我爸的关系更为亲密,他们当年进厂学习思想工作的时候就是我爸负责的。”
“他们底下那些徒子徒孙不在少数,这些年我负责探望工伤家庭与困难户,就是我爸特意为之,要让我树立一个良好形象,让这些老师傅们记着我吴家父子俩的好。”
“只要他们一斗起来,不管是谁输谁赢,只要出现这个契机,你愿意给与支持,我爸就有绝对信心能够跟剩下的那一位做最后的较量。”
“当然....我们也知道,你的位置是不能够参与进厂内斗争。”
“所以我们需要的支持是后台,要有人能够替我们在上级部门说话。”吴浩一口气就把吴家父子经过无数个日夜谋划的计划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看着吴浩面色潮红振奋的神情,冯振东笑容越发扩大,老吴家有决心,那是好事,甚至已经想好了坐收渔翁之利。
恐怕吴远山这个公会主席已经私底下暗中部署了不少手段,那些所谓的老师傅应该已经有人对未来的杨书记产生不满了。
要不然,吴浩也没有底气敢说出等杨国栋跟李怀德斗个你死我活的时候,他们父子俩能够出面收拾残局,只要获取到上级部门有人替他们父子俩说话就能取而代之的狂妄言论。
“我不会给你们直接的支持。”
“但是......有人会给你们支持的。”冯振东说话的大喘气吓得吴浩脸色一愣一愣的,见状也就不再拿他打趣,直白的说道:“下一个阶段,保卫处会实施整顿风气,书记的面子,我不一定给,工会的面子嘛.....该给的还是会给的。”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吴浩洋溢起兴奋的神色,书记的面子不给?那么工人犯了事,工会出面能解决,书记解决不了。
那代表的就是越来越多的年轻工人会对书记失望,觉得他没有能力护住犯了小错误的工人。
他们的工级往往都不高,但是人数众多,再加上都有各自的师傅以及师公,久而久之也会引起老师傅们对工会的依赖。
这么一来,等李怀德与杨国栋发生矛盾或是爆发了什么矛盾,工会帮谁,谁就能赢下这场对决,事后在出面收拾残局的同时还能趁着上级部门对最后的胜者进行批判的空隙,抢占先机。
.........................
送走吴浩以后,冯振东就拎着装满瓜子点心的帆布包走进了徐向东的办公室。
“老徐,有个事儿跟你商量一下哈~”
“哟?振东有啥事啊?还特意过来一趟。”徐向东看到冯振东笑呵呵的走进办公室,也是第一时间放下了手中的工作,沏了两杯热茶。
“呵呵,是这样的~”
“老赵不是副科级代理科长嘛,南锣鼓巷交道口派出所的老所长也快退休了,老刘跟我家里有渊源的事儿,你也知道嘛。”
两人坐在一张三人沙发上,冯振东主动搭着对方的肩膀说道:“我准备给他们铺铺路,等开年以后争取给他俩扶正。”
“这事啊?”
“嗨,我还以为啥事呢,刘东强是冯二伯底下的连长嘛,我知道的。”
“今年的提级名额就定给赵山河,刘东强那边要协调人手办点案子,你就直接让治安科派人协助,要缺人手的话,我再从保卫科抽调点人手给你?”徐向东大大咧咧的笑道:“你不会觉得徐哥我是那种小气吧啦抠抠搜搜的人吧?”
“哈哈哈,不会不会。”
“有些事还是得开诚布公的说清楚比较好,毕竟再有半年你就是咱们处里的处长了,我要连个招呼都不打就下命令,不合适~”冯振东心思缜密的解释道:“你不这么想,外边有人会多想的,到时候闹了什么误会,那不是尴尬嘛。”
“也是哈~”
“老刘最近查了不少案子,吃饱撑着的遗老遗少又出来蹦跶了,搞了几个暗门子,还有一个是专门.....提供特殊服务的。”
“哦?那些满清蛀虫又开始闹腾了?”冯振东闻言心里对徐向东眼线部署颇为震惊,他这一年时间里也没少往外铺眼线。
可是目前为止,他只是从郭大豪与金大鹏的嘴里听说到一些遗老遗少目前有些活跃,并没有特殊的案件存在。
“我安排了五个人,其中三个是皇亲贵族~”徐向东显摆道:“四年前那几个家伙落到我的手上,我给他们全掐住了脖子,所以遗老遗少内部的消息,我都会第一时间收到。”
“原来如此~”
冯振东惊讶得瞳孔大地震,他想过通过遗老遗少从内部打探消息,从而方便治安科人赃俱获的抓捕到这些人的违法行迹。
结果,他愣是没想到徐向东比自己棋高一筹,直接拿捏住了某些皇亲贵族,通过这些人去控制犯罪率以及收取第一时间的情报。
甚至......他怀疑,徐向东会在需要业绩的时候会胁迫那些三名皇亲贵族通过游说与提议,让一些底层办事的遗老遗少从事不法交易。
然后在由保卫科进行抓捕,抓一批,办一批,然后再放一批,既能捞到业绩做出一定的成绩,又可以从这些人手上榨出有限的价值。
“难怪.....难怪后世的不少遗老遗少在八十年代就跟春笋一样冒头了~”
“而且那些明星里的遗老遗少各个家境富裕,还有那么多资本给他们投资清宫剧。”
“原来这批人全部都是早就投靠了身居高位的执法部门,然后通过出卖同族的形式换取到了生存空间啊~”冯振东走出了徐向东办公室,低声感叹过后。
心里也滋生出了同样的想法,嘴角一咧在心里盘算着属于自己的小心思。
第235章 还是三合一
“您说......主任要见我?”
金大鹏站在轧钢厂南门外不远处的一家供销社门口,瞠目结舌的看着面前传口信的治安员,不可置信的反问道:“主任不是不待见我吗?怎么突然要见我......”
难不成是他近些天提供那个暗门子的情报不对劲?还是说治安科扑空了,认为他没有尽心尽力的办事?
想到这里,他后背顿感一股凉意从下至上直达后脖颈。
“主任要见你,还得告诉你原因?”治安员嘴角冷笑一声抬手拍在了金大鹏的后脑勺上骂道:“狗日的玩意,你是活拧了是吧?”
“不,不是,我只是诧异,我怕膈应到主任,大哥.....您别见怪,我胆儿小~”脑袋上传来疼痛,金大鹏不敢有半分迟疑赶忙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我这就跟您去见主任。”
“你小子挺会做人的~”
“还替咱们科在拘留室里办了不少事.....”治安员一边在前方带路一边小声的给出提示道:“李干事刚才心情不错,十有八九是好事,所以你小子一会别哆嗦,主任让干啥,你就老老实实的应着。”
“哎哎哎,谢谢大哥~”金大鹏把手伸进棉服里掏了半天,掏出了两张甲级烟票塞进了对方的棉衣口袋里:“您拿着抽,这是我拿粮票换的~”
“呵呵,好,那谢谢昂!”治安员随口客套一句也就不再多说,领着金大鹏从南门口走进了保卫处的辖区内。
一个票贩子本来就是治安科挣外快搞情报的跑腿角色,平日里除了上交的一部分利润以及提供情报以外,为了能在受欺负的时候有人撑腰。
金大鹏可没少压榨自己的利润给治安科前来对接的治安科队员进行纳贡,他本来就是一个遗老遗少出身,家底并不少。
之所以成为治安科的眼线,无非就是前几年落在了赵山河的手里,后又想要抱上大腿,所以才心甘情愿的当一名“票贩子”。
一边挣着钱一边吃好喝好有人庇护,在遗老遗少中也算是颇具威望的“小卒子”。
咚咚咚。
“主任,金大鹏来了~”治安员敲响房门先行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朝着屋内的冯振东敬礼喊道。
“行,去吧。”
“主任,这是他给我送的烟票~”治安员懂事的拿出那两张甲级烟票放在办公桌上低声说道。
前脚收了礼,后脚上报,在治安科也算是一种明文规定,毕竟如果谁都私底下管票贩子要好处,一来二去,规矩就乱了。
到时候一个个都开始把手伸进科里的“规费”里掏两下,今后票贩子还怎么一心一意的给治安科卖命。
“买了拿着在队里抽吧。”冯振东看都没有看那两张烟票一眼,随意的摆了摆手。
“‘谢谢主任~”’治安员乐呵呵的捡起烟票敬礼之后走出了办公室冲着站在门口不断搓着两只手忐忑不安的金大鹏使了个眼色:“进去吧。”
“主.....主任好。”金大鹏得到允许以后小心翼翼的走进办公室,站在门口朝着冯振东弯腰哈头。
“把门带上。”
闻言,金大鹏伸出掌心带有汗水的手掌把房门关上,走到了办公桌面前低着头谄媚的笑道:“不知道主任是因为什么事找我,您有吩咐让个人来给我说一声就行了。”
“大鹏啊~”瞧见对方神情紧张的模样,冯振东语气温和的安抚道:“坐吧,你这家伙虽然是个兔儿爷,我确实对你挺膈应的,但也不至于迁怒你,不用这么局促。”
“谢谢主任,我,我也知道自个儿那见不得人的爱好挺不好的~”金大鹏小心的抬起头看了一眼冯振东,发现对方脸上并没有什么怒色才小心谨慎的拉开椅子坐了上去。
当时冯振东还是治安科的时候,他可是记得当初赵山河严厉的警告过他,说科长膈应他这种兔儿爷,让他平日里少在科长面前蹦跶,省得碍眼。
今天已经身为保卫处主任的冯振东突然把他叫过来,着实是把他吓出了一身冷汗。
要是他稍有不慎惹怒了面前这位掌管他生死的主任,对方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手握一方“兵权”的将领,只要稍微表现出对他有点不满恐怕东城区都没有他立足之地。
“让你来,是有一个事让你办,我想听听你的意见。”冯振东从面前的桌子上拿起那包特供烟抽出两支扔了一支过去。
“您说您说~”金大鹏眼疾手快的站起身从裤兜里拿出一个“布满划痕”的煤油打火机,划出火苗之后弯着腰双手捧了过去。
“嘶.......”
“你在遗老遗少的圈子里地位能提升吗?”
“我需要扶持一个能够在那些人的圈子里举足轻重的人选。”冯振东深吸一口烟,目光锐利的打量着对方。
与徐向东交谈过后,他也有了同样的心思,在这个特殊年代扶持一名遗老遗少成为核心圈子的一员,十几年之后说不定能给他带来一定的政绩。
“您瞧得起我,我自然是愿意替您鞍前马后,我在满族圈子里地位不高,他们很看重血缘高低,当然我的地位比那些包衣奴才要高不少,但跟那些王爷贝勒的后代就差了点成色~”
“想要提高的话.....有点困难。”金大鹏心里闪过一股难言忐忑,片刻之后就当机立断的回答道。
听这话,他就已经想到冯振东是要让他打入遗老遗少的核心圈层,从而把那群人一网打尽或是进行收割,作为同族,他难免会有不舍与犹豫。
但也仅仅是一闪而过的犹豫罢了。
现在这个世道,枪杆子出政权,面前这位冯主任在东城区掌握着保卫处的话语权,而他们那些曾经的“皇亲贵族”现在只不过是他眼皮子底下的过街老鼠。
想要生存,就要成为政权底下的附庸角色,如若不然,迟早有一天都会是案板上的碎肉。
这几年有着赵山河的庇护,他也享受到了有人庇护的美好生活,每天不用提心吊胆的担心别人会对他曾经的身份产生“杀意”。
也能在圈子里昂首挺胸的做人,不少曾经地位比他高上不少的“贵族”也陆续的与他称兄道弟,为的就是想在出事的时候能够借助他的“面子”逃过罪责。
“下决心了?”冯振东撇开话题再次开口强调道:“得了我的扶持,就得办我的事儿。”
“下决心了!”
“我巴不得能够为您孝犬马之劳~”
“没有您,没有保卫处,我金大鹏也只是一个过街老鼠,您如今要扶持我在圈子里的地位,那我一定在您需要的时候赴汤蹈火!”金大鹏弯下腰鞠着躬,语气坚定的沉声道:“金大鹏誓死效忠主任!”
“很好!”
“有这种觉悟,今后我保你荣华富贵。”冯振东轻笑一声敲了敲桌子说道:“坐吧。”
只要能为他所用,不管真心与否,只要他不倒台,那这颗棋子就永远翻不出他的手掌心,至于说得再好听,那都是空话。
今后金大鹏只要稍有不忠的表现,他随时可以拿掉他的“地位”。
“谢谢主任。”
金大鹏重新坐下之后神色再无原先的忐忑不安,反倒是精神抖擞,脸上更是涌现一抹激动的潮红。
“说说怎么提高地位,说说你的困难吧。”
“想要在那个圈子里提高地位,必须得有权利,只有这样才能够让那些曾经心高气傲觉得大清还能光复的家伙为了权凑到我身边来。”
“您可能不太了解这个圈子里的人,他们以前其实私底下也没少通过一些送礼或是走门道的关系跟军阀还有地方势力打交道。”
“49年的时候不少人也是下了血本贿赂了不少人,所以一些真正意义上的皇亲贵族很少露面,都是让家里的包衣奴才在外边替他们办事。”
“我听说有几个小王爷....跟我一样,投靠到了像您这样的领导麾下。”金大鹏转念一想又继续补充道:“有些为了金银玉器,有些是为了让人跑腿办事,办一些脏活儿。”
冯振东默默的抽着烟,心里在飞速盘算着合适的人选。
金大鹏话里的意思也很明确,想要真正当上遗老遗少的核心圈层的成员,那势必是要有着一个明面上的扶持着。
自己肯定不适合抛头露脸的给他撑腰,保卫处治安科明面上也是自己麾下的嫡系班底,自然也不合适。
“一个派出所即将转正的所长,明天抓捕一批遗老遗少,你以走动关系为由把人捞出来,想必够了吧?”冯振东吐出一口烟圈询问道。
“够,够了,够了。”金大鹏惊讶之余连连点头,他本来想着有个派出所的队长给他撑撑腰,回头给几个地位比他高上一些的遗老遗少弄个套。
整件不大不小的案子扣在他们头上,事后他出面掏点钱给这几个人弄成拘留十天八天就已经很有面子了。
没想到,冯振东直接让一名即将转正的副所长给他当后台撑腰,还能直接把人从派出所里捞出来。
这事要办成了,那几个被抓进去的遗老遗少都得把他当“老佛爷”供起来,用不了多久他在圈子里的地位就会得到直线飞升,一跃成为圈子里手足轻重的“大人物”。
“主任,我有个小小的提议。”金大鹏大喜过后灵光一闪主动提议道:“有头有脸的皇亲贵族身边怎么着也会保留几个包衣或是下人。”
“我想让郭大豪跟他两位兄弟帮忙,这么一来也方便在特殊情况的时候给您有效的传递最新的消息。”
他能混到今天这一地步,靠的是运气,结识了赵山河。
但能够成为治安科眼线那么多年都没有被人点名,靠的就是心思缜密与这份聪明劲头。
冯振东扶持他成为遗老遗少的核心人员混在其中,接下来又会提供不少便利,让他能够在圈子里出尽风头,想必也是会付出一些代价。
作为领导,又怎么可能放心让他一个人享受那么多便利与权力,如果遇到特殊情况导致消息出了问题,届时怎么可能不对他心存怀疑。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主动让领导把人安插在身边形成相互监视,也方便让他表明忠心的态度。
“那三兄弟是靠着狠劲在什刹海混出名声被我看重的。”
“你可以效仿这一点,以按月发工资为由,对外宣称是花了钱请了这三个人给你当打手。”冯振东目光闪过笑意,对金大鹏这种既聪明又懂事的态度很是满意。
他不说,冯振东也得把郭大豪安排到他的身边,一方面是为了相互监视,另一方面是为了在必要的时候用郭大豪取代他。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菜篮子里,做任何事情自然也要留有后手,不说一定能做到万无一失,但起码能够及时止损。
“那就再好不过了!”
“有了郭大豪三位兄弟的帮忙,还有主任的扶持,我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在圈子里混出名堂来,不会让您失望的!”金大鹏站起身信誓旦旦的沉声道。
当他有了绝对权利的扶持,哪怕他的出身不如那些人,可在当下他能够有效的与执法部门交涉,能从牢房里往外捞人。
就冲这一点,他哪怕睁眼说瞎话,说他是清朝最后皇帝,那群遗老遗少都得跪在地上朝着他喊一声“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傍晚。
满面红光春风得意的金大鹏就找到了郭大豪居住的大杂院里,一进屋就表明了来意,又随手把从保卫处领到的几把短刀匕首从随身携带的帆布袋里拿了出来。
“主任已经交代过了,今后我们会保护好你,哦不,是您!”郭大豪拿起上面的一把“美式”军用匕首在手中把玩着。
周家兄弟同样好奇的拿起上面的短刀在手上拍打,感受着短刀上冰冷的含义,目光直勾勾的看着金大鹏,发出了桀桀桀的笑声。
“哥几个,别吓唬我~”
“大豪兄弟,我知道,你们哥仨也是主任看重要提携的人,今后在外边的时候,哥哥我要摆谱,所以就委屈你们了。”
“一点见面礼,往后票贩子的活儿,我也干不成了,不过托祖辈的福分,哥哥我的家底还算是殷实,一个月一人十五块钱辛苦费,每月一号准时交给你们。”金大鹏面色平静的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小布袋放在桌上。
这批票据是他近些日子以来收回来的粮票与烟酒票据,还掺杂着四十五块钱的工资,一并被郭大豪拿到了手中仔细检查。
“大鹏哥言重了。”
“主任交代的事,我们哥仨一定尽心尽力的办好。”
“谁要给您找不痛快,那咱们仨,就替您收拾他!”郭大豪冲着周家兄弟使了个眼色,三人齐刷刷的起身拍着胸口保证道:“只要不违反主任交代的底线,甭管他是什么王孙贵族,您就瞧好吧!”
双方四人心知肚明,金大鹏都很默契的没有把那层窗户纸捅破,郭大豪三人也没有主动提起他们真正意义上的职责。
交谈一番过后,金大鹏率先起身就领着三人走出了大杂院。
“这又上哪去啊~”郭母躲在屋内看着儿子房间的灯熄灭之后又听到了开门声音,心里莫名的担心道。
儿子现在当了票贩子,是没少往家里带粮食与肉类,伙食直线上升,吃饱喝足以后,作为母亲也会在夜里记挂着在夹缝中生存的儿子。
生怕郭大豪一个不慎就会落一个“投机倒把”的罪名,沦为劳改农场里的一名阶下囚。
可她又对此无能为力,家里的生活确实困难,小儿子又还在读书,每年冬天她也会因为身体原因动不动就要看病吃药,给家里增添了不少负担。
“唉......”
“老郭啊~”
“你在天有灵的话,一定要保佑大豪平平安安,别让他出了事儿啊~”郭母翻出了死去丈夫的遗像,捧在身前泪流满面的祈祷道。
金大鹏领着郭大豪三人,一行四人经过半小时的时间来到了东城区与朝阳区的交界处。
站在朝阳门内大街与朝阳门外大街的十字路口,金大鹏点燃一支烟语重心长的交代道:“往上边走一段路就到朝外北街了。”
“那里是一个遗老遗少开设的暗门子,娘们的质量都是个顶个的好,不对外做生意,也不接受新客,必须都得是王爷贝勒才能进去。”
“那里的娘们都是被圈养的格格或是王爷小妾所生的私生女。”
“具体位置我不清楚,但今儿个咱们得硬闯进去闹点动静,想要提高地位,我必须得扎刺,得踩着别人的脑袋才能立威。”
换做以往金大鹏肯定是不愿意得罪那位开设圈养式暗门子的“王爷”,而且这里的地理位置也不归保卫处管辖,治安科对这种暗门子也没什么兴趣。
所以他也一直从未涉足这个地段进行消息打探,但是今天受到了扶持,那他也只能过来碰一碰那位“王爷”,从踩着他的脑袋开始树立属于自己的威望与地位。
“咱们四个,不动狠手段的话,说不定得栽跟头。”郭大豪眯着眼睛问道:“过了这条街就是北新桥的辖区,动静闹得太大或是见了血,可不好跟主任交代。”
“那位王爷不住在这儿,我们只是去闹点动静,然后在直奔主题去他居住的地方进行报复。”
“大豪兄弟,你误会我的意思了。”金大鹏摇了摇头轻声解释道:“那位王爷就住在五矿广场后面的东门仓胡同28号院里,地界还是南锣鼓巷的地界。”
“下次提前说清楚。”郭大豪撇了撇嘴没好气的咧嘴骂道:“主任安排我们给你当打手,每回做任何事情之前我们都要提前上报,再有下次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金大鹏陪着笑脸解释道:“是是是,哥哥我也是头一回办这事,从主任办公室出来以后才开始琢磨该从哪下手方便,不会再有下次了,兄弟放心。”
“一会别亮家伙,吃点亏,咱就撤。”郭大豪沉吟片刻抽完一支烟后扭头说道:“挨个三拳五脚的,戏够不够?”
“够了,够了。”
“一会我在前头说话,就按主任交代的,你们仨是我花钱笼络在身边的打手,今儿个第一天跟我,我带你们来找找乐子处一处感情。”金大鹏这回可不敢故作深沉,赶忙把想法尽数告知三人。
动脑子,郭大豪三兄弟未必玩得过他,但他对面前这个靠着凶狠在什刹海里以三敌八,打成平手的凶悍大小伙可是有些发怵,也知道这三个家伙只要察觉到他有任何不遵守冯振东命令的企图,绝对对在第一时间掏出刀子对着他。
刚才郭大豪的言外之意就已经明确的在警告他,不许有任何花样,否则他们会立即把他制服带回保卫处听候发落。
商定好计划,四人就扔掉嘴里即将燃尽的香烟,抬腿继续往前方走去。
“我姓金,金镶玉的金。”走进朝北外大街的一条胡同里来回寻摸了半天,金大鹏总算在深处一个院门口听见了屋内门后有着低不可闻的吸冷气声音,于是靠在院门口朝着屋内低声喊了一句遗老遗少自报家门的暗号。
“........”屋内靠在门后抽着烟的人影在听见动静之后立马闭上了嘴巴,小心谨慎的从腰间拿出一根铁棍攥在手里头。
“我跟徐贝勒是把兄弟,我叫金大鹏,今儿个过来消遣消遣。”金大鹏耐着性子搬出了一名与他关系还算不错的遗老遗少。
“金大鹏?”门后的黑影一听这个名字,立马就联想起了一张猥琐的笑容,这个圈子里喜好兔儿爷的人并不少,但金大鹏这个家伙那副猥琐的长相算得上是最为杰出的。
“少特么的给我装死,爷儿,今儿个带了家里的包衣,让爷落了面子,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金大鹏故作恼怒的抬手重重的敲在了院门上。
砰砰砰。
一连三下重捶,捶得院门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第236章 三更合一,六千字码完
“你有完没完啊?”
“金大鹏,你算个什么东西,这是小王爷的地方,不是你想进就进的暗门子!”
金大鹏捶打院门的举动也是引起门后那道被冻得瑟瑟发抖的人影的不满,后者一丁点也没有给他留,开口就是言辞犀利的骂道:“你也不瞧瞧自个儿是个什么货色,干了几天票贩子的行当就以为自个儿是个人物是了吗?”
“你他娘的一个奴才敢这么跟我说话?”金大鹏停下手中动作往后退了一步,抬起脚对着院门就是一脚。
一旁的郭大豪与周家两兄弟抱着手沉默不语的看着这一幕,直到院门被打开,里面走出了七八名身穿棉袄头戴雷锋帽手持棍棒的人影。
“打!”
“敢在这儿闹事,金大鹏,我看你是活腻歪了。”领头的一名个头矮小声音有些尖锐的身影一挥手,身后的六七名手持棍棒的汉子不由分说就朝着金大鹏四人开始了一通抡砸。
“狗日的,你个死阉人,老子是正儿八经的正黄旗,你丫还敢动我!”金大鹏挨了两棍以后含怒的骂道。
郭大豪与周家兄弟一边抵挡一边予以还击,很快就装作一副不敌准备撒腿就跑。
本就是靠着凶狠才能在什刹海走进治安科眼中成为眼线的兄弟三人在打架方面颇有心得,一边护着头部要害处一边拽着金大鹏就往胡同外撤。
“你给我等着!”金大鹏骂骂咧咧的朝着领头那个太监骂了一句,随后就顺势跟在郭大豪身后逃出了胡同。
“切~”
“下回再遇着他,给我狠狠的教训他,事情明儿个一早我会禀报给小王爷!”嗓音尖锐的太监阴柔的发出一道嗤笑声,对于金大鹏的威胁并不畏惧。
这些年他跟在那位小王爷身边,地位也是水涨船高,在遗老遗少的圈子里也算是地位不低,对一个连“皇亲国戚”都算不上的旗人自然是没有半分担忧。
他就不信,金大鹏这个家伙敢点了小王爷圈养女眷的地方,更不相信他有能力敢跟小王爷扎刺。
除非金大鹏不想在遗老遗少的圈子里继续生活,要真是这样,那他也不相信金大鹏能撼动小王爷的权势。
“诺~”手持棍棒的汉子也都是满族在旗附庸在那位小王爷身边的旗人,对面前这位面色阴柔,还专门为小王爷处理事务的海公公也是客客气气的毕恭毕敬的弯腰回答道。
“特么的,下手还挺黑的。”金大鹏一行四跑到回到了朝阳门内大街,在察觉到对方并没有追出来,各自点燃一支烟一边揉着刚才用来抵挡棍击的手臂,龇牙咧嘴的骂道。
“他娘的,金大鹏,你丫这出戏非得这么演吗?”周家兄弟捂着被打得发麻的胳膊发着牢骚道。
刚才手持棍棒六人一上手,挨上第一棍的时候,他们兄弟俩就从对方的力度与打人的角度分析出了对方就是外强中干的狗腿子。
实际要真打起来,哪怕他们不把怀中的匕首与短刀掏出来也能在付出一定伤势之后打得对方满地找牙。
“我得有理有据啊~”
“哥仨个要是有怨气的话,待会玩狠了弄那个小王爷,弄完他以后我就要取代他,如果光靠砸他的场子跟他底下的几个狗腿子死磕,其他人能服我吗?”
“光靠打架是行不通的,我得有理有据的收拾他,这样今后我才能在圈子里有个好名声好口碑,其他的遗老遗少才会向我靠拢。”
“他们得心甘情愿的听我的,往后的好处一定数不胜数。”
“不光我能够办好主任交代的任务,也能跟其他隐藏在暗处的王孙贵胄跟我达成合作嘛。”金大鹏龇牙咧嘴揉着额头上被打出一道淤青印记的脑门一边解释道。
“听他的吧。”
“一会给那家伙弄狠一点。”
“主任既然打了招呼,只要不出人命,咱就放开了干。”郭大豪摆手打断了周家兄弟的牢骚,目光平静如水的看着金大鹏催促道:“抓紧点吧,别让派出所的领导等太久。”
“行,走着。”金大鹏呸的一声把嘴里的烟头吐掉,一边揉着脑门就在前方继续带路。
“大豪,咱一到就直接亮家伙吗?”周家兄弟把手按在棉衣腰间,按在着里面刀把上方有些忐忑的小声嘀咕道。
“走上这条路,咱就没有回头路走了。”
“饭吃饱了,就得卖命,就得干活。”
“想要一直能吃饱喝足,能养活家里人,咱就得把主任交代的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郭大豪放缓脚步瞥了一眼身为周家兄弟大哥的周卫国一眼。
“哥几个,这世道想活不难,但想活出个人样来,可不容易~”
“听我一句劝,选了这条路,就别想着往回走了,心要狠,不光是对别人狠,也得对自个儿狠。”
“别看哥哥我名声不太好,但脑子聪明着呢。”走在前方的金大鹏止住脚步扭头看向后方,猥琐的脸上浮现了一抹认真的神色:“来之前你们可以选择不干,从今往后就打回原样,可来了以后就不能犹豫跟迟疑,否则坏了事,我们四个都得玩完。”
“谁犹豫,谁迟疑了?”
“我们只是在担心会扎红眼弄出人命。”周卫国闻言有些尴尬,嘴硬的回道。
“行了,抓紧赶路,先去派出所打招呼,把时间地点告诉刘所长,接下来就直接去给那个王八犊子放血!”郭大豪冷声斥责道:“不许在磨叽了,抓紧办事。”
“哎。”周家兄弟从郭大豪的语气里也听出了责怪,赶忙低着头应和道。
“你小子有点觉悟,今后能成事~”金大鹏夸赞一句也不再废话,接着加快脚步在前方继续带路。
四人在深夜顶着寒风七拐八拐的走到了张自忠路东四九条旁33号院外,金大鹏停下脚步给身后的郭大豪做了一个是这的手势。
“掏家伙!”郭大豪默默的从怀里拿出匕首,身后的周家兄弟见状也是掀开棉衣把腰间的短刀拿了出来,打开刀窍攥在手中。
“翻进去,见着人就干!”
“好!卫国,你们俩扎马,我跟大鹏哥先进。”郭大豪应了一声朝着周家兄弟低声道。
闻言,周家兄弟立即正面朝着院墙扎起了马步,一只手攥着短刀一只手扶着墙,金大鹏与郭大豪两人后退两步一个助跑向前。
借助着周家兄弟的大腿与肩膀借力,一下就攀上了院墙,小心翼翼的跳下去之后发现漆黑的院内有着一间主卧亮着煤油灯的灯光,立即就垫着脚走到院门,从里边把卡捎打开把在外边的周家兄弟放进了院子里。
“他的院里除了一个王妃以外,还有几个下人跟打手,我们快刀斩乱麻,我跟大豪兄弟去解决那几个下人,周家两位兄弟去亮灯的主卧里弄那位王爷。”金大鹏低声分配了四人的任务。
在这里他也算是耍了个心眼子,刚才在路上周家兄弟中的老大有点犹豫不决的表现,让他有点不放心把最危险的任务交给这两人。
免得一会真与那些下人动起手来,周家兄弟一个不慎可能会出点意外,把这场突袭战搞出了伤亡名额,届时他也不好向郭大豪交代。
“行。”
“卫国,别心软.....”郭大豪神情凝重的点了点头,一个养尊处优的王爷,他跟金大鹏完全可以以最快的速度轻松把对方制服。
只要周家兄弟在他们动手的时候暂时拦住那些受到惊扰的下人们,他很快就能拎着匕首前去支援,只要一两分钟的时间,屋内的战斗就能结束。
“好,大豪,放心吧,我不会心软的。”周卫国咬着牙郑重的点头回答道。
“走~”金大鹏从怀里拿出一把从保卫处得到的短刀,摸着黑与郭大豪猫着腰朝着亮着灯的卧室走去。
沙沙沙。
四人穿着棉鞋踮着脚尖在黑夜里一步一步的靠近了卧室,当即就兵分两路,各自蹲在了一黑一亮的房间外。
“进!”金大鹏与郭大豪深吸一口气,相互点了点头,抬起腿就狠狠的一脚踹开了亮灯卧室的房门。
砰的一声,房门在被身高魁梧的金大鹏与年轻力壮的郭大豪一脚踹开,木质房门里的卡捎应声断裂,两人手持匕首一前一后的冲进屋里。
“谁!”
“啊!~”屋内一张老旧木床的帘子被人掀开,一名三十出头皮肤细腻,脸上红光满面的中年男人与两名只穿着红肚兜的两名年轻貌美的女子各自发出了一道惊呼声。
“小王爷,认识老子吗?”金大鹏二话不说冲上前把面前的细嫩男人从床上拽下,脸色没有因为对方白皙新嫩的皮肤与皎洁的面容动心。
现在他可没心思动那点“男色”之心,只想着赶紧把事情办完好要向冯振东交差,至于男色嘛,只要有了权有了名,今后他还用担心没有男宠在身边享受生活吗?
“这屋没人,你来对付他,我去帮忙!”郭大豪在屋里转了一圈,经过查证核实安全之后就不由分说的留下一句话朝着屋外冲了出去。
因为在刚才他已经听见了屋外传来了打斗声与周家兄弟的怒吼声,显然是其他屋里的下人已经与他们发生了打斗。
“好!”金大鹏头也不回的喊道:“小心点,这趟活办完,该给的我都会给。”
“金大鹏.....你个瘪犊子,居然以下犯上!”小王爷这时候才从惊慌中回过神来,看着金大鹏那张令他厌恶的猥琐脸庞,气急败坏的站起身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道:“你个奴才,是不是想活了吗?”
“不想活了?”
“今儿个活不下去的是你!”
“小王爷?哈哈哈,今晚以后我亲自给你开苞,我也想试试你这种细皮嫩肉的王孙贵族,跟我认识的那些兔儿有什么不一样的~”金大鹏咧嘴拿着匕首缓缓迈开步伐,一步一步朝着床角走去。
“你......”小王爷赫然发现对方似乎是真要对付自己,甚至还想对自己做那些苟且之事,顿时慌了手脚不断的用双手在床边摸索着。
享受习惯了荣华富贵与受人尊敬的日子,哪怕如今只是藏匿在院里不敢随意外出的过街老鼠,这位小王爷也未曾想过有同族之人敢摸索到他的住处,对他做如此大不敬之事。
“还想反抗!”金大鹏举起匕首狠狠的朝着床脚的小王爷扎去。
“不!”小王爷拿起床上的枕头与被褥朝着前方扔去,在慌乱中凭借本能躲在了两名“爱妃”的身后,用两人当做人肉盾牌,一边扯着嗓子呼喊道:“救我,救我!”
“别,别杀我,别杀我......”两名女子哭得梨花带雨,瑟瑟发抖的不断用双手在身前疯狂摇摆朝着金大鹏哀求道。
“起开!”金大鹏一只手巴拉开面前两个女人,在小王爷惊恐的注视下把尖锐的匕首扎进了他洁白的大腿上。
滋啦。
随着匕首被拔出,一道血迹以及小王爷的惨叫哀嚎声络绎不绝的响彻在了屋内。
“啊~~”
“别,别杀我,金大鹏,你想要什么,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别,别杀我!”
“我们是同族啊,我们都是大清的臣子,我们是一家人~”
小王爷怕了,从小养尊处优即便是在军官会成立之后,他受过最大的苦头无非就是在重新办理身份信息落实粮本户口时被负责办理的人员刁难过几句。
也仅仅是头口上的刁难与几句不轻不重的歧视,往后多年时间里,饶是三年困难时期也没能让他受过一丁点苦头。
大腿上的疼痛与血流不止的情况让他瞬间癫狂的在床上疯狂的打滚,血迹很快布满了雪白的床褥,随着他的惨叫越发凄惨。
屋外的动静也随着时间逐渐停滞,金大鹏还没来得及走出去支援郭大豪三兄弟,他就手持还在不断滴血的匕首走回了房间。
“六个人,全部解决了,一个都没跑掉。”经过与几名手持棍棒的下人进行厮杀,郭大豪脸上浮现出了不少汗水,呼吸也变得急促不少,看似有些力竭,但目光远比刚才动手之前更为凶狠。
“东西交出来,饶你一命。”金大鹏把小王爷从床上拽到了地上,居高临下的把匕首架在他那白皙的脖颈处,语气阴森森的威胁道:“说慢了,我就给你放放血~!”
感受着脖子处传来的冰凉触感与头顶金大鹏的威胁,小王爷下体一抖,一股泛黄骚臭的液体犹如小溪流水声音一般传出。
“在....在地窖,地窖里,拿,拿钱,换,换我的命。”小王爷牙齿打颤的举起手指着屋内一个角落声音颤抖的哭道:“别杀我,别杀我,大鹏,我,有,有什么误会,我们都可以解决,念在,念在都是同族的份上,拿了钱,饶我一命。”
“我去!”郭大豪转身就朝着小王爷指的角落走去,蹲下身推开了面前一个衣柜,赫然发现了地窖入口。
拎起地上的铁环往上一拉,从腰间拔出一个用于照明的铝皮手电筒就顺着梯子进入了地窖。
“有发现,他说的没错!”经过两分半钟短暂的摸索,郭大豪在重新回到了地面上朝着金大鹏说道:“怎么处理?”
“回头在取。”
金大鹏笑容扩散,攥着匕首朝着小王爷神经质的发出了一道笑声,在他惊恐的目光中拿着匕首往自己的胳膊上连着划拉了六七下。
随着匕首的划拉,金大鹏的棉衣被划得破破烂烂,里面还渗出了血迹,紧接着就按着他的手掌把匕首塞了过去。
“你....你要干什么~”小王爷手掌一抖,匕首应声掉在了地上。
他大腿还在冒血,已经站都站不稳了,对方还把匕首塞进他的手中,又往身上一通划拉,难不成是想要对他栽赃陷害?
还没等小王爷想明白其中含义,屋外又传来了一道道急促的脚步声。
“全部给我抱着头蹲下!”
“不许动,队长,这里有发现!”
八名手持各式不一手枪的公安就闯入了院里,郭大豪与金大鹏第一时间蹲在地上双手抱头配合着面前那位南锣鼓巷年轻公安。
“居然敢在我们的地界行凶,我看你是活腻了!”林泽走进屋内看到了床榻上与地上的血迹,脸色阴沉的走上前,朝着身旁有着带血匕首的小王爷就是一脚。
“全都给我带回去!”
“别给老子装死,不然一会老子让你真死!”林泽一声令下,丝毫没有理会因为失血过多已经脸色惨白的小王爷,拿起从腰间取下手铐就铐住了他的双手。
金大鹏与郭大豪三兄弟分别被特殊对待,脑门上被带上了一顶能遮挡面容的帽子,一前一后的与七名浑身都有着多处刀伤的遗老遗少以及两名在寒冬腊月光着膀子只穿着红肚兜的“王妃”一并被带出了这座藏匿于东四九条33号院的独栋四合院。
“饿了渴了就喊人要吃的,主任发话,事办好,你们就是自个儿人。”
“这批人我会全送去靶场解决,那两个娘们罪不至死会送去劳改。”
“你们说的那个院子,刘所已经派人去查抄了。”回到派出所,金大鹏与郭大豪四兄弟被安排在了一间有着炉子与床铺的休息室里。
林泽带进来了五个热气腾腾的饭盒,三个小炒与俩个装满白面馒头的饭盒摆在了桌子上,一旁还有着一瓶西凤酒与两盒大前门香烟。
算是给四人头一回执行血腥任务的庆功宴。
“谢谢林哥。”四个人齐齐起身点头致谢道,在权利面前年纪都是狗屁,三十多岁的金大鹏左胳膊上已经缠上了绷带,学着郭大豪三人的样子朝着林泽就是谄媚笑道。
“歇着吧,等会人都会被抓进拘留室,等我们审讯完,你在配合认认人,要是没啥大问题的,可以让你从里面捞出一些狗腿子。”林泽随意的摆了摆手,咧嘴一笑冲着金大鹏说道。
既然上头命令让他们给眼前这个猥琐的家伙抬抬轿子,派出所又白捞了一份捣毁暗门子圈养女性的恶性案件,他对金大鹏还是颇有好感的。
哪怕他知道这家伙是个兔儿爷,也无所谓,反正只要这家伙别对自己有什么非分之想,他也不至于恶语相向。
“好嘞,一定配合您工作,您有吩咐尽管叫我。”金大鹏一个劲的哈腰点头。
待得把林泽送出休息室之后,他才迫不及待的打开饭盒招呼着郭大豪三兄弟一块狼吞虎咽的吃着丰盛的小炒与喝着那瓶西凤酒。
“事办成了,东西得交给主任处理,没有见到主任之前,我不打算告诉派出所。”郭大豪大口咬了一口馒头,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说道。
“所以我刚才也没说啊~”
“咱是主任底下办事的人,哥哥我哪能分不清这个理儿~”金大鹏美滋滋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耸了耸肩调侃道:“钱跟命,我还是想要命的。”
那位小王爷经营了多年的暗门子,还是一名王孙贵胄,家底肯定是十分殷实,对于那些白花花的银子跟黄灿灿的金条。
要说他们不动心,那是假的。
这笔财富要据为己有,哪怕是四人平分,也能保证他们几辈子荣华富贵衣食无忧了。
可在眼下连出城都需要介绍信与路证的世道中,这笔钱就可能会成为他们一家老小集体吃枪子的催命符,谁都不敢对地窖里的地方心生贪念。
“好好办事,起码咱能过得比其他人要好一些。”
“有官方的人护着咱,咱听命令办事,再不济也能吃饱肚子,不用过提心吊胆的日子吧~”郭大豪举起酒杯说道:“今儿个开始,我们四个就是捆在一条船上的蚂蚱了。”
周家兄弟对视一眼也是有样学样的举起酒杯,三人齐刷刷的看向喝得面色潮红的金大鹏。
“干吧,哥哥我也想混出点名堂来,也想给家里的儿子博个好前程。”金大鹏举起酒杯与三人相视一笑。
他是个兔儿爷,但不代表他没有传宗接代的想法,只是碍于自身爱好的问题,早年间又东躲西藏,一直没有个合适的机会再娶上一房媳妇儿续上老金家的香火。
如今有了靠山,正式成为了在领导眼中“能办事”的人,他也动了抓紧结婚娶妻生子的想法。
第237章 刘洪昌上门做饭
次日清晨。
“主任,昨儿个查抄那个遗老遗少家里搜查出来的钱财全部都在这了。”赵山河与李海洋两人在治安科一间休息室里指着地上带有锁头的一个棕色的大木箱与一个布袋子。
昨晚赵山河连夜赶往东四九条33号院以及越界前往朝阳区的北新桥暗门子查抄了那位小王爷的全副身家,地窖里藏匿着十几麻袋细粮跟在厨房与屋内查抄的锅碗瓢盆丝绸被褥等等都被直接归置进了治安科的小库房。
“开了吧,算好黄金数量一会如实上报武装部。”冯振东毫不在意的摆手说道。
一个不大不小的遗老遗少,箱子里的东西顶破天也就是一箱大小黄鱼或金元宝,银元之类的玩意,这点东西对于大多数人都会蹦发出贪念,想要据为己有。
但是对一个穿越者来说只是一碟开胃小菜罢了。
他可不想为了这点蝇头小利把人设搞崩了,也不希望下属面前营造出这种不入流的形象。
贪可以,但绝对不能这么贪法。
要不然时间长了,麾下的人马都得有样学样的开始往裤兜里揣东西,这种习惯可不能惯着。
“是!”赵山河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拿起桌子上摆放的撬棍上前卡在锁头缝隙之间,手掌一用力,咔嚓一声就把棕色大木箱上方的锁头撬断。
木箱一打开,盛入眼帘的就是整整齐齐的一排又一排用红纸包裹的长条状物品与一块又一块黄灿灿的小黄鱼,其中还有几串珍珠跟六个翡翠镯子扳指等等乱七八糟的物件。
饶是如此,也是让内务的赵山河跟李海洋看得瞠目结舌,拿起一条红纸条用力一掰,里面赫然装的就是一枚又一枚的银元。
“大清朝都亡了那么多年,一个小王爷还能有这么些东西,他娘的,难怪他吃得白白净净的。”赵山河龇着牙花忿忿不平的骂道。
“主任,大黄鱼有十八条,小黄鱼七十六条,袁大头每条有五十枚,一共有三十条。”李海洋蹲在箱子前清点了好一会才抬起头口干舌燥的回答道。
十八条大黄鱼,七十六条小黄鱼,袁大头一共一千五百枚,这一箱子东西不算上那些暂时无法估价的翡翠手镯与扳指都是一笔天文数字。
绝大多数的小黄鱼平均克数都在31.25克,大黄鱼312.5克,箱子里就整整有着7995.5克黄金,换算重量15.991斤,接近十六斤的重量。
赵山河跟李海洋的工资加在一起算上军龄补贴与岗位补贴一个月也不过两百块钱,里面一条小黄鱼在黑市的价格都赶上八,九块钱一克。
这么换算下来他们俩一个月都还不上这一条小黄鱼,这里面的黄金要全都按照九块钱一克换算的话,得要接近七万二左右。
也就是两人不吃不喝都得攒三十年才能攒下来的一笔财富,这还没算上那一千五百枚袁大头与翡翠手镯跟珍珠项链。
如今袁大头在黑市依旧能够流通,平均三十枚袁大头可以换算成一条小黄鱼,也就是一枚袁大头也能按照九到十块钱换算。
一千五百枚大概能够换到一万五千块钱左右,建国初期不少老百姓也有拿着纸币私下收购袁大头用于预防万一的习惯。
“口水擦一擦。”冯振东在看到箱里的东西时夹着香烟的手指头微微抖动了一下,这也是他头一次看到那么多的黄金跟袁大头,心态上难免也会有些震惊。
不过他很快就压下了这份震惊的情绪,抬起左手用手指头扣动桌面提醒道。
李海洋咽了咽口水站起身与赵山河相互点燃一支烟,抽了几口就把目光从箱子中挪开,恢复了以往平静的神色。
“老李清点纸币金额跟票据数目,老赵贴封条吧。”冯振东平淡如水的招呼道。
“是!”赵山河接到命令立即就拿出保卫处专门用于封存证物的封条贴在了大木箱上,捡起掉落的锁头揣进怀中,装作没有发生刚才私下清点的事情。
“主任,我这边清点好了,一共有一万二千三百六十五块钱,粮票两百七十斤,肉,糖票据分别是七十五跟三十二斤。”
“上等棉花四十五斤,其余棉花票六十六斤,布票二十七丈。”
“其余安置在治安科小库房的东西全数已经登记在册。”李海洋利落的整理好了旁边布袋子里装着的钱票数目,随后拿着笔与账本在等待着冯振东的决策。
“棉花票跟布票我拿走三成,治安科留三成,昨晚行动的人员分一成,剩下三成归处理。”
“其余粮肉糖票,拿两成出来给昨晚行动的人员,划三成给刘东强,剩下五成留给治安科小库房。”
“钱,我拿走三千,你们俩一人一千,昨晚行动人员一人发五十外勤补贴,留下五千规处里当做日后的额外补贴,其余的交给刘东强处理。”冯振东皱着眉头考虑了好一会缓缓开口做出了分配。
那位小王爷跟有可能知道家底的几个心腹在进入保卫处没多久就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了,黄金跟银元如数上报是不可厚非的事情,但也不能白白让底下的人看着眼前的这块肥肉从嘴边溜过,最后嘴唇连油星子都没有粘上。
要真老老实实全数上交,什么都没有留下,冯振东这个主任可就不称职了。
当然,他也预留了一份准备交给徐向东用于保卫科私下发放外勤补贴,也算是雨露均沾,保证了双方之间“坦诚相待”的一个态度。
“谢谢主任~”两人笑嘻嘻的朝着冯振东敬礼,对这种分配方式也非常认可,起码所有人都分到了好处,谁也挑不出刺来。
半个小时以后,冯振东拎着公文包走进了徐向东的办公室,一进屋就开门见山的把昨晚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随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了那批票据,由于如今纸币只有十元的面额,五千块钱巨款实在是装不进去,只好暂时用布袋子装着扔在了一间闲置的休息室内。
顺便还提出了一个全新的分配想法,建议对方今后如若查抄黑市或是打完秋风过后按照新的方式进行分配。
“多了~”
“这趟活本就是你操办的,你多留两千看着分配,处里留个三千就够用了,三个主要科室都有固定的油水,用不着分那么多。”徐向东看着面前票据轻笑一声说道:“不过你说的分配方式,我倒是觉得挺合理的,三三四的分配方式,你小子想得还挺周到的嘛。”
“我刚才可是想了半天呢。”冯振东哈哈一笑,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这种分配方式他还是参考同时期在香江那位“五亿探长”雷洛的思路。
顶层分配三成战利品,三成归处理,中层与行动人员一并分剩余四成,谁手里都能分到一点,都能喜气洋洋的吃顿丰盛的。
趁着冯振东与徐向东在办公室里谈天说地的时候,赵山河与李海洋就揣着一笔巨款与一大叠票据回到了治安科的休息室。
“让二三队的大队长都过来。”揣着巨款,赵山河看着休息室内满眼冒着精光看向自己的一大队三十名队员笑嘻嘻的模样,插着腰一副土财主的说道。
“好嘞~”一大队接任大队长的苗大民冲着队内一名善于长跑的队员挑眉催促道:“抓点紧,把两位大队长请过来!”
“一大队,一人五十块钱外勤补贴。”
“这糖票肉票据明儿个全部买回来,按人头平均分,想要糖不要肉的自个儿私底下商量。”
“库房里的白面一人拿十五斤回家。”
“烟一人五包大前门。”
“主任说了,有些东西碰不得,必须得如数上报,但是念在昨晚大家伙都辛苦了,所以特批给大家伙发点东西发点补贴。”
“还给咱们科里小库房留了不少好玩意,那些东西你们这次就先别想了,那是得等下次立功表现的时候老子在给你们发的私下福利。”
“还是老规矩,拿了东西就带回家,嘴巴都给我严实点,别往跟人吹牛打屁的时候往外咕噜出去!”赵山河板着脸说完之后随手从怀里把帆布包拍在桌上沉声道:“老子现在是科长,老李是干事,我们分的比你们多,但是我们拿出来给二三大队一块分。”
“科长您说咋办就咋办~”屋内挤得密密麻麻的治安员嬉皮笑脸的回应道:“大家伙都不是新来的,都懂规矩!”
保卫处的人员变动一直都非常之少,绝大多数在三大主要科室的保卫处都是在处里有些年头的老油条,对于这种私底下福利也是心知肚明。
不是在轧钢厂打秋风,就是出外勤查抄了什么黑市或是倒粮团伙的库房,上报一部分,私下藏一部分用于发放“外勤补贴”。
这种事情在保卫处屡见不鲜,武装部或是更上一级的部门其实也是一直保持着睁只眼闭只眼,所以也没人会随意打破这个规矩。
“科长,你个狗日上哪发财了啊~”二大队的陈文与一大队的张龙两人赶到的时候看着屋内轮流排队领钱的一大队队员以及在桌子前方发钱的赵山河,立马凑上前低声问道:“干啥大事啦?发这么多补贴?咱们科后边日子不过啦?”
“办了点事,嘿嘿~”
“咱们主任特批的,也有你们一份,喏,我跟老李两个人可是一点没有藏着掖着,全都拿出来了。”赵山河跟李海洋指着一旁摆放的一千块钱以及一部分票据说道:“东西不多,你们拿着回去找个由头给队里的人按人头分吧。”
“谢谢主任,谢谢科长,谢谢李干事~”陈文与张龙笑得眼角都浮现了皱纹,把钱跟票一分为二揣进了裤兜里,随后一人掏烟一人掏火机,先后给赵山河与李海洋点燃了一支烟。
从自家那位空降的科长升迁以后,赵山河就拿出了足够的气度与公平公正的态度对待治安科的两位老战友,从没有因为当上了代理科长而飘飘然。
更没有因为当上代理科长就开始一个劲的替三大队争好处,让一二大队看着流口水,陈文与张龙的两个大队队员也是对其心愿诚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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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冯振东一边哼唧着愉悦的哼唧声一边骑着摩托车载着自家媳妇赵雅一路吹着冷风回到了四合院,刚到院门口就撞见了拎着菜篮子站在供销社门口抽烟的刘洪昌。
“冯主任,您好。”
“这位就是您的爱人吧?您好,我是刘洪昌!”刘洪昌瞧见冯振东与赵雅出现在视线中,赶忙扔掉了手里的香烟,用牙齿把手上的手套咬下来,伸出手掌谦卑的打着招呼。
“老刘,这么早啊,都说了,来家里吃饭不用这么客套。”冯振东故作抱怨的说道:“咱是私交,用不着那么客套。”一边说着一边脱掉手套与对方手掌握在一起。
“您就是刘师傅啊?您好,我叫赵雅,你可以管我叫赵干事。”赵雅扯起一抹浅浅的微笑点了点头。
“哎哎哎,您可是抓捕敌特的战斗英雄,我老刘就敬佩英雄,甭管私交公交的,您瞧得起我,那我自然是要以礼相待!”刘洪昌声音毫不掩饰的传出。
拎着菜篮子上门,又是一名厨子,今天中午刘洪昌就想好了借口主动跑到保卫处提议上门做菜让冯振东品尝一二。
品尝菜品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也是想着既然接受了冯振东的提议,年后就要调到轧钢厂后厨上班,那肯定得要跟未来的靠山升华升华感情。
他也仔细想过冯振东这种大院子弟的媳妇儿十有八九也会是大院子弟,送礼感谢远不如安心给对方当一名私厨来得直白点。
“冯主任,赵干事,下班啦?”
刘洪昌一路上跟在两人身后一边打量着这座与他居住所差不多的大杂院,又仔细观察了一旁不断有人满脸笑容的主动示好时,冯振东与赵雅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鼻子发出了细微的轻哼声。
显然是对这些人并不感冒,由此可以判断出来,冯振东与赵雅并不是对谁都另眼相看,自己还真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被天上的馅饼砸到了。
“冯主任,我准备了几个拿手菜,您跟赵干事就稍等片刻。”一进跨院,刘洪昌就撸起袖子跟着冯振东走到了厨房,把菜篮子里的菜品拿了出来准备清洗备菜。
“不急不急。”
“老刘啊~”
“你看这个院跟你家比起来怎么样?”冯振东掏出一支烟递给了双手接烟的刘洪昌,扬起下巴冲着跨院外示意道。
“说实在的,跟我住的大院差不多。”
“不过我看外边的人对您可有不少想法呐,尤其是院门口那个戴眼镜的小老头,刚才我一进来就贼溜溜的看着我的菜篮子。”
“但是看到您扭头看他,他立马就低着头跑回屋里了。”刘洪昌拿出火柴替冯振东点燃了嘴里的香烟,回想起刚才在前院与阎埠贵的短暂对视,心里就对这个人有了初步的印象。
对方刚才眼神里透露着一抹疑惑,转瞬间在看到菜篮子的时候那双眼睛就像是饿狼一般冒着绿光。
“那家伙叫阎埠贵,是个小业主,他为人处世有句名言。”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冯振东开怀大笑的打趣道:“他家吃饭咸菜都得平分,那是一个粪车路过都要拦着尝尝咸淡的主儿。”
“他娘的,抠成这德行啊?”
“他叫阎埠贵?难不成跟阎老西有啥关系吗?”刘洪昌听得是一愣一愣的,笑着嘲笑过后突然回过神来歉意的说道:“对不住,冯主任,我这人平日在后厨脏话说习惯了,有时候嘴上没个把门的,脏话一不留神就出来了,您别见怪哈。”
“呵呵,没事,爷们之间侃大山,没几句脏话还像爷们吗?”
“这院里有不少奇人,搞笑的事情多着呢。”
“对了,老刘,有没有兴趣搬过来住?”冯振东笑眯眯的看着对方。
“愿意啊!”
“跟您住在一个院里,有您这么一位大领导在这儿住着,也没有一些不开眼的家伙会在这附近干那种乱七八糟的事。”
“我一家老小住着也清净,回头您要是啥时候工作忙,我还能替您分担点厨房里的活儿,也算是报答您提携我的恩情。”
“您安排,我随时可以搬家,家里人我都打过招呼了,她们都挺支持我的。”刘洪昌话里话外偷摸拍了个马屁。
“那就这么定了,这院里中院还有一间。”
“后院有一间被隔了一半的后罩房,还有一间耳房,也够你妈还有媳妇儿家的弟弟妹妹住了。”冯振东受用的点了点头。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一个稍有情商又老实本分的私人厨子,只要接下来让他居住在中院多聆听几次傻柱与贾家的过往。
一来二去,刘洪昌自己都会对傻柱的遭遇感同身受,更何况他那个本就不喜欢媳妇儿的老娘。
尤其是,刘洪昌现在压根都没有跟何文慧同房,要是得知了院里人对傻柱当年无休止接济贾家也没能当上拉帮套的那套说辞。
他恐怕都得对何文慧与何家那三个白眼狼心生不满,届时只要让刘光天跟许大茂暗中推波助澜,把他心里那股子爷们气概激发出来。
往后这个厨子开了窍,冯振东在给他寻摸一门合适的亲事,何愁他不死心塌地的给老冯家当一辈子的私厨。
刘洪昌抽完烟就开始在厨房里打开菜篮子,拿出提前在朝阳菜市场购买的一只白条鸡与两斤半的大鲤鱼,为了这次食材能够让领导满意。
他可是做足了准备,连调料都准备了一份。
他不是名厨之后,当初学厨也是在一家小饭店里跟着一名手艺普通的师傅学了几年,靠着踏实能干的努力才一步一步成为了煤炭机械厂的一名后厨说一不二的厨子。
“主任,这里烟味大,您先回屋歇着吧。”
“一盘酸菜炖鱼,一盘酱爆鸡丁,还有一道解腻的糖醋莲藕。”
“鸡汤就是小鸡炖蘑菇,我学得比较杂,啥菜都会一点,回头您想吃啥菜尽管吩咐,我提前学一学,争取让您吃得满意。”刘洪昌一边翻炒着锅里的鸡丁一边笑着说道。
“好,那就麻烦你了。”
感受着屋内的油烟味越发浓郁,冯振东退出厨房转身就朝着主屋走去。
“振东,他倒是还挺懂事的,你找的人还真不赖嘛。”赵雅回来之后就一直坐在书桌前看着书籍,但也闻到了不远处厨房传来的香味。
“他其实跟傻柱有点像,有个不靠谱的媳妇儿拖家带口趴在他身上吸血。”
“不过倒还好,他没傻柱那么傻,过阵子我让许大茂跟光天跟他交流交流,在等他发现院子里人对傻柱跟秦淮茹指指点点的时候,他应该也能开窍了。”
“对了,他刚还问呢,问咱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菜吗?”
“他说他可以去找人学,学好了给咱做。”冯振东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拿起茶几上的橘子一边剥一边说道。
“嗯......”
“其实我挺喜欢吃川菜跟冒菜的,冬天吃点带辣味儿的菜,也能暖身子。”赵雅合上书本饶有兴致的挑眉笑道:“要不就让他去学京派川菜吧?”
“行,正好天气越来越冷了,吃点辣的也确实不错。”冯振东赞同的道:“那我就给他找地儿学一学。”
闻言,赵雅那双大眼睛俏皮的眨了眨眼问道:“你该不会是找那个傻柱吧?”
“那倒不是,会京派川菜的人海了去了,不愁招不招人教。”
“前些年国营饭店多少厨子因为各种原因闲置在家,四九城啥都缺,就唯独不缺好厨子。”
“我安排人寻摸一下京派川菜的厨子,给点好处,让他给一份详细的菜谱跟教程又不是什么难事。”冯振东摇头嘲笑道:“没了工作的厨子,家里日子能好到哪去?这些人往往不会遵守那所谓的厨师行业的规矩,所以比起去饭馆找人教或者是找那个傻柱来得及更加直截了当。”
第238章 三合一(今天刚到家)
半个小时以后,刘洪昌端着三个热气腾腾冒着热烟的炒菜摆在了饭桌上,似乎是早有准备的弯了身站在一旁谦卑的说道。
“冯主任,赵干事,鸡汤还需要炖一会,您二位先试试菜的口感怎么样,要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还请多多指点。”
冯振东与赵雅分别拿起筷子逐个品尝了桌上的鱼肉与鸡肉丁,感受着入口的口感与味蕾的回馈,挑眉微挑,相互对视了一眼。
“不错,看来刘师傅的这三个拿手菜并没有让我们失望。”冯振东与赵雅满意的评价道:“我们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饭菜口味不会那么挑剔,只要刘师傅往后的菜品能保持这样就可以了。”
一个能够在工厂食堂里担任主厨,也许比不上一些着名的国营饭馆的寻常厨子,但在手艺方面也已经能够称作是过得去了。
毕竟在工厂里做饭,也没什么机会能频繁接触到精致菜品的材料用来练手。
冯振东本来也只是想着找个过得去的厨子当做私厨,解决他们夫妻两人下班之后还要自己亲自动手做饭的麻烦罢了。
“您二位抬爱了。”
“往后我会再接再厉,努力学习更多的菜品给您二位品尝。”刘洪昌双手抱拳恭敬的说道:“如果您二位有什么想吃的菜品种类,我尽快就去寻摸菜谱。”
“说到这个,刚好我爱人对川菜有些喜爱,至于菜谱嘛,我来解决。”
“刘师傅尽管以朋友身份来家里做客,多接触多尝试,用不了多久肯定就能练得炉火纯青。”
“那就麻烦冯主任了。”
“饭菜做好了,您二位趁热吃,我去厨房看看鸡汤!”刘洪昌简单的致谢过后就赶紧找了个借口溜出了主屋,来之前他就已经在心里做了无数次假想。
一个厨子做完饭,东家品完了菜之后自然是要吃饭,他也不能在饭桌旁边一直待着看,尤其是冯振东与赵雅又是年轻人。
他一个厨子在旁边看着赵雅吃饭,那多不像话。
“态度很好,振东,我看以后咱们可以对外表明一下态度,过阵子他搬家过来也就能光明正大的上门了。”赵雅再次夹起一块鱼肉放在嘴里细细品尝,眉宇之间满是笑意。
对这种有边界感又懂事的“朋友”不吝夸赞的说道:“我以前没少听说手艺好的厨师脾气都挺火爆的,他的手艺也许没有那些大师傅的好,但为人谦逊这一点就十分难得,手艺嘛,可以慢慢练,咱们也不是那种挑三拣四的客人。”
“是啊~”
“我会安排的,对了,他家里的情况有点复杂,回头你先别对他家里人有什么笑脸,该摆谱还是得摆谱,他那媳妇儿可不是什么好鸟。”
“我还等着给他换个安生的媳妇儿,省得回过头他耳根子一软,还得给他媳妇儿娘家求这求那的。”冯振东嘴角划起讥讽的笑容说道:“他比起傻柱也是不遑多让,要不是他还算是有点脾气的爷们,我都未必看得上他。”
“好,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赵雅夫唱妇随的点头回答道。
三十分钟后,在厨房里局促的坐在小马扎上等到鸡汤彻底炖好以后才小心翼翼的拿着一个汤勺沾了一丁点鸡汤,随后放在随身携带的勺子里品尝了一口。
在尝了味道并没有问题才拿着一条毛巾端着盛有鸡汤的砂锅回到了主屋,细心的在门口通报了一句:“冯主任,赵干事,鸡汤好了。”
“进来吧,刘师傅,不用那么客套。”
在得到了允许以后,刘洪昌掀开门帘子才走进了主屋,把香气扑鼻的鸡汤盖子打开,放在了饭桌上。
“煮出来的鸡油已经被刮干净放在了厨房左边的大海碗里,您二位如果平日早上想吃面条的话,直接加点水加热就可以下面条吃了。”
“厨房里的卫生也收拾完了,您二位慢用,我就先回去了。”刘洪昌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了一瓶白酒往嘴里灌了两口,紧接着就故意倒了一丁点在手上,往衣领子附近抹了抹,嗅了几口身上布满酒气味道才放心的提出回家的意图。
他这副做派就是主动的避免了一些风言风语,毕竟他拎着东西上门,要是这么走出去,难免会有人会过多猜想冯振东与他的关系。
接下来他会来到轧钢厂上班,厨子的身份肯定是藏不住的,今后又还得时不时上门做饭,索性不如就装有两人见面投缘,两人对外以朋友身份相处。
他在屋里喝了酒,沾了一身酒气,谁要传出风言风语,抓到源头的时候就可以当做是澄清的一个说辞,事后再予以回击。
“刘师傅,厨房里有一个铝制饭盒,鸡油你就带回去吧。”冯振东摆手打断对方准备脱口而出的推辞解释道:“咱们搭伙吃饭嘛,你身上虽然有点酒气,但在加上一个饭盒那就更有说服力了。”
“拿着吧,刘师傅,今儿个算是你请我们夫妻俩吃饭,我们也不能让你空着手回去。”赵雅走到一旁柜子上拆开了一条牡丹烟,拿了两包放到了饭桌上。
眼见两人开口劝说,刘洪昌只能笑呵呵的抱拳致谢道:“那谢谢冯主任,谢谢赵干事,往后您二位也别叫我刘师傅了,我仗着年纪大一些,您二位就叫我老刘吧。”
“行。”
“那我就先回去了,您二位慢用。”
刘洪昌走出房门看着手上的两包甲级烟,心里也是感慨万分,这玩意他也抽过,毕竟甲级烟票并不是买不到,可在冯振东与赵雅手里拿到的意义并不一样。
今天试菜成功,临走的时候还拿到了“烟”作为辛苦费,那就证明今后他算是真正意义上冯家的“私厨”,有了这个身份,他只要好好干活,哪怕媳妇儿一家都靠着他养活。
未来的生活也会逐步的好转,不用再像以前那样为柴米油盐发愁,生活也不需要过得那么拮据了。
..........
时间转瞬即逝,一周过后,十二月八号。
秦淮茹跟大字不识一箩筐的贾张氏对簿公堂,经过一番掰扯以及争吵,双方在法院采纳了各式各样的证据与走访了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周围采纳了多人的口供。
经过判决,秦淮茹因丈夫意外身亡进厂接班之后就一直尽了作为儿媳妇与母亲的义务赡养了家中的婆婆与三个年幼的孩子。
即便是法院的工作人员在走访调查的时候听说了她前些天搞破鞋的不齿行为,对她此类行为有着鄙夷与瞧不起,也没有有失公准的偏向贾张氏。
作为儿媳妇她尽了义务一直以来尽心尽力的照顾了贾张氏三年多时间,还把为数不多的工资拿出三块钱交给她当做是养老费。
三个孩子上学的开销费用以及每年都置办了一身干净整洁的新衣服,不存在亏欠或是虐待了家人。
反倒是贾张氏这些年来对家庭没有太多的贡献,街道办工厂分派的纳鞋底与其余手工作业都没有好好的完成,一直以老养尊处优的在家里安心养老,说不上有过失,但也不是强行赶走秦淮茹的,独自霸占三个孩子抚养权的理由。
经过判决,秦淮茹身为贾东旭的妻子,得到了法院支持,认定贾家“房产”与丈夫抚恤金的继承权,但念在作为母亲的贾张氏年迈。
家里还有三个年幼的孩子,所以贾家的财产被分割成了五份,五个人都享有继承权。
孩子的抚养权更是被一分为二,贾张氏声嘶力竭的争抢到了棒梗的抚养权,因为毕竟贾家的如今唯一的男丁要是跟着母亲秦淮茹,如果她改嫁之后势必会把孩子寄养在继父家中。
秦淮茹哪怕千般不愿意,也无法改变法院的判决,也只能退而求其次的选择要了两个闺女的抚养权。
同时也将家里的锅碗瓢盆,桌子板凳跟生活用品做了分割,连带着墙壁上的钟表跟那台新婚之前购买的缝纫机也被算入了家产当中。
由于两人都拿不出满意的价格给对方补差价,钟表与缝纫机全数被寄存在了德胜门的信托商行进行售卖,等售卖结束之后在按照份额进行分割。
“贾东旭抚恤金一共五百块钱,秦淮茹应得一百,贾当一百,贾槐花一百,其余两百块钱由张小花,贾梗继承。”
“名下一间私房,因考虑到秦淮茹目前名下没有居住地点,但考虑到如今你们双方争执不休的情况。”
“我们已经与南锣鼓巷街道办取得了联系,经过协商,给出了两种选择。”
“其一,改建贾家房屋,分为两半,你们双方一人居住一半。”
“其二,秦淮茹放弃居住权,可以让街道办代为转租出去或是张小花缴纳租金,按月支付两块钱房租给你。”法院的一名工作人员拿着判决书交给了两人。
婆媳二人坐在调解室里怒目相视着对方,贾张氏瞪着充满怒火的双眼,满脸怒意咬牙切齿恨不得把秦淮茹剥皮抽筋,她万万没想到一个官司把贾家一分为五。
不光是把儿子的抚养费输了三百块钱出去,还把老贾当年买的这套房子给输了一半,被这个贱人抢了属于贾家的财富。
“我放弃住在贾家,我要租金!”秦淮茹嘴角止不住的往上扬,经过先前她废寝忘食的奔走与了解,已经早就得到了这个结论。
眼下她不光出了一口恶气,还能因为两个闺女的原因得了贾家一半的房产,彻底在城里站住了脚跟。
本来他想着作为胜利者的姿态住在贾张氏的隔壁,能够很好的每天气对方,说不准还能提前把这个老不死的家伙气死。
那样她说不定还能直接吞了贾家的所有财产,又能把棒梗的抚养权也拿回来。
不过她已经跟傻柱谈妥了结婚的事宜,眼下她没了工作,名声也臭大街了,哪怕傻柱长相在磕馋,起码他有一份稳定的收入来源。
何家还有一套正房一套耳房,如今尝到了犹如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享受到继承财产的好处,她心里也多了一抹难言的算计。
只要跟傻柱结了婚,既不用花钱养家糊口,又能算计上何家的房产与蓄积,反正都住在95号院的中院,每天跟贾张氏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能每个月多拿两块钱的租金,何乐而不为呢。
“张小花,你是选择花两块钱租金租下另一半的房屋,还是由街道办替秦淮茹代为转租?”法院的工作人员扭过头冲着咬着牙脸上肥肉紧绷得像是一块气鼓鼓的气球的贾张氏问道。
“我......”
“我不租!”
贾张氏咬着牙气得双眼泛红,可又不敢在法院里撒泼打滚的耍无赖,毕竟法院工作人员旁边还有着两名身穿制服的法警盯着她。
刚才她第一时间听见判决的时候就因为情绪失控当庭撒泼,被两人直接按在了地上,直到她恢复理智之后才得以重获自由。
现在让她每个月交租金给秦淮茹,是绝对做不到的,更何况一口气丢了两个孙女的粮食定量,还损失了三百块钱巨款。
已经让她的“养老本”小小的缩水了一点,她又因为没有户口,只能不断的购买粮票,否则凭棒梗那点定量是压根养活不了两人的。
“行,那这件事情就彻底结束了。”
“张小花,我提醒你,你没有城市户口,还要在城里继续生活的话,只能通过以物换物的形式进行交换粮食。”
“否则就是破坏供销系统,投机倒把。”
“你好自为之吧。”法院的工作人员念在祖孙两人相依为命的份上,动了一点恻隐之心,好心的提醒了一句话才带着法警走出了调解室。
没有定量粮,那就只能通过投机倒把买粮食吃,要不然就凭一个半大孩子的定量粮,用不了多久这对祖孙就得饿个半死。
但法理不外乎人情,要避免投机倒把的方式其实也有不少,就是通过物品交换粮食,只要双方光明正大的进行交换,只要有人愿意拿自身本就不多的粮食换走贾张氏提供的东西。
派出所,街道办,乃至于周边保卫处收到举报,经过走访调查购置物品方粮食来源没有问题,也不会过多追问其中缘由。
但想要这么交换粮食,往往要付出的代价可是远比投机倒把购买粮票贵上许多,这类方法也有不少人在用,只是大多数单职工的家庭都用不起。
“死老太婆,你听见了吧。”
“我看你的养老本能吃多久,我会盯着你的!”秦淮茹双手撑着桌面站起身,脸上嘲讽意味十足的冷笑道:“我隔一段时间就会打听你跟谁换了粮,你要解释不清楚,我立马就跟街道办举报!”
“哈哈哈~”
“贾张氏啊贾张氏,你今后给老娘夹紧尾巴做人,要不然我三天两头就会找你麻烦。”
“是不是很生气啊?气吧,气吧,我就等着你气死了以后重新拿回棒梗的抚养权,还有贾家的一切!”
“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你越生气,我现在心里就越痛快,哈哈哈哈!”秦淮茹一只手插着腰一只手指着对方得意洋洋的哈哈大笑。
憋屈了多年的怨气,经过这次法院判决,总算是让她狠狠的把多年以来积攒的憋屈全都宣泄了出来,头一遭感受到了扬眉吐气的快感。
“你个贱人!!!”贾张氏压抑不住情绪一拍桌子,头冒青筋,面色潮红的破口大骂道:“你个毒妇!你想吃我贾家的绝户!!!”
“对!”
“我就是吃贾家的绝户,我就是要吃干抹净把贾家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你等你死了,我把棒梗的抚养权拿到手,我就立马给他改姓,改姓秦,我让你贾家无后!”秦淮茹怨毒的双眼里满是讥讽。
不断的用言语疯狂的刺激贾张氏,至于改姓的想法也是突然灵机一动所想到的。
先前她可没想过要给三个孩子改名换姓,毕竟贾东旭确实是个合格的丈夫,两人之间的感情也很深厚,如若不然,她也不可能一直咬着牙给贾家当牛做马。
即便是有易中海跟傻柱的扶持以及她有属于自己的小心思,能让她坚持下的一部分原因就是亡故的丈夫临终前满含热泪断断续续与她交代的遗嘱。
“呼.....”贾张氏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指着面前洋洋得意的秦淮茹,被气得胸口堵得慌,双眼一阵发黑,半晌都没能说出一句话。
“咳咳。”
“你们的家事不用在这里聊,想吵架出去吵,还有.....如果你光明正大的以物换物,无需担心被人举报。”
“你孙子今年十一二岁了吧,再过六年多也该成年了,届时就没有抚养权的说法了,只要他不愿意,谁都不能逼迫他改名换姓。”一名工作人员听见屋里的对话声,走进来一看瞧见秦淮茹那副怨毒的神情与贾张氏半死不活的靠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瞅着一口气就喘不上来的样子,心怀不满的开口插话打断了秦淮茹盛气凌人的言论。
两人闻言也只能善罢甘休一前一后走出了法院,贾张氏一边捂着胸口一边急促的喘着气,步履艰难的走下台阶。
“秦淮茹,你个毒妇,我会把你的所有缺德事都告诉棒梗。”
“你个贱女人,红杏出墙搞破鞋,还抢了属于棒梗的财产跟工位。”
“你就等着吧,等那两个跟着你的赔钱货将来嫁了人,我看谁能给你养老送终!”贾张氏缓了好一会,刚刚缓过气来就朝着走在前方的秦淮茹反击道。
“哼,他是我亲儿子,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看谁能挣得过谁!”
“我就不信就你那抠搜的毛病能哄得了我儿子!”秦淮茹头也不回的怼了回去,语气里丝毫没有担心,反倒是夹杂着欣喜与得意。
贾张氏这些年一直把兜里的钱当做是命根子,就连以往棒梗要零花钱的时候都是连哄带骗的让他管自己要,现在一方面还得花高购买一些不要票据的东西跟别人交换粮食生活。
她就不信贾张氏能对棒梗多大方,她既不用花钱吃高价粮食,也不用花钱养家糊口,还能时不时的找借口从傻柱积蓄里往外掏一点。
小孩子嘛,只要买零嘴哄着,时间一长,肯定会跟她更为亲近,更何况棒梗嘴也馋得厉害,傻柱手艺又好,私底下偷摸给他拿点好菜解馋。
贾张氏这个那么多年都没有好好做过一顿饭的家伙拿什么能跟她这个亲妈比?
婆媳二人一路上保持着一个故意在激怒刺激对方,一个在身后破口大骂前者搞破鞋,引得不少人对这对一老一少指指点点。
直到回到了南锣鼓巷,两人已经口干舌燥,贾张氏更是骂得嗓子都哑了,现在只感觉嗓子眼里都快冒火星子了,只能暂时作罢。
回到中院,第一时间两人就分头回到了何家与贾家,拿着暖瓶就往茶缸里倒了温水,一杯接一杯的连着喝了好几杯才缓过劲。
“秦姐,你没事吧?”
“今天不是出判决了吗?”
“你怎么累成这样啊?是不是贾张氏又作妖了?”傻柱刚从厕所回来一进屋就看到心爱之人靠在椅子上满脸疲惫的喝着水。
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可能是因为贾张氏欺负了他的秦姐,当即就怒气冲冲的准备过去替其出头。
“柱子,别,别跟她一般见识,我赢了,槐花跟小当的抚养权被判给我了。”
“贾家的房子盘了一半给两个孩子,不过我想留着那房子收点租金,一个月也许两块钱不多,但也是一笔收入,也能让你压力小一点。”秦淮茹轻声细语故作贤惠的解释道:“今后的日子,姐不能把生活的重担全压在你的身上,咱们一块努力,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
这话一出口,让傻柱笑得是嘴角都咧到了耳后根,恨不得当场把秦淮茹抱起来原地转上几个圈圈。
第239章 寡妇分家,傻柱乐开花
休息了一会,秦淮茹就借着回贾家取走属于自己跟两个闺女的家产为由,趁着贾张氏聚精会神在清点她准备带走的物品。
一溜烟飞快的跑进了厨房里在藏匿地点把多年积攒的“私房钱”共计两百三十五块钱的布袋子揣进了裤裆上的小口袋中。
“点完了没有啊?”
“东西我可都是按照法院划分的拿,粮食我也称了两回,一丁点都没多拿。”秦淮茹做完这一切抱着手站在屋内趾高气昂的催促道:“快点的吧,我还得跟柱子去办证呢。”
面对秦淮茹三句不离刺激自己的话,贾张氏从最初的恨得牙痒痒也逐渐适应了下来,知道对方是为了激怒她,刺激她。
好让她早点被气出个好歹来,再把自家宝贝大孙子抢走。
为了能够多活一些年,熬到棒梗长大成人能够孝顺自己,让自己能过上衣食无忧的养老生活,她也只能尽可能的在心里安慰自己道:“这个毒妇想气我,我不能上当受骗,等棒梗长大以后,等那两个赔钱货嫁出去,她没人管的时候,我在十倍百倍的骂回去。”
“拿去,拿了东西就滚!”贾张氏把手上清点的东西一股脑的扔回到桌上,抱着手就坐在炕头边上,强行抱着目光通红看向秦淮茹的棒梗:“奶奶的好孙子呐,你这个不要脸的妈要改嫁了,要背叛咱们贾家呐,还恬不知耻的分走了属于你的房子跟你爸的卖命钱。”
“棒梗,妈还在院里生活,妈是被你这个坏奶奶逼走的。”
“妈以前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不要听她瞎说,等妈回头炖了鸡汤,让你傻叔给你端一碗喝。”秦淮茹弯下腰装出满脸委屈与不舍,说话时的语气也是充满了利诱。
对棒梗来说,也许他现在心里对母亲的离开充满了不理解跟不舍,但她相信,自个儿这个儿子很快就会适应过来。
也会在她平日里偷偷摸摸给点零花钱再给点好吃的,很快就会明面上在贾张氏的监护下生活,私下会与她这个亲妈一如既往的保持着亲密的母子关系。
这么一来,她可赚大了。
贾张氏替她养儿子,哪怕贾张氏为了跟她进行攀比,也如同割肉一般的给棒梗提供优质的生活。
那也没关系啊。
棒梗长大成人以后即便愿意给贾张氏养老,等她一死,儿子还是儿子,还能不管她这个亲妈吗?
“妈~”棒梗张开拉丝的嘴巴哭得泣不成声,碍于贾张氏牢牢把他抱在怀里的原因,他也只能冲着一遍又一遍往外搬行李的母亲哭喊道:“妈,你不要嫁给傻柱,不要,我不要你嫁给傻柱,你回来,回来啊!!!”
“别管她,她不是你妈了,她已经是傻柱那个掏大粪的下贱媳妇儿了。”
“棒梗,你要管她叫妈,你想想,那些同学们不得笑话死你啊?”贾张氏死死抱着不断挣扎的棒梗,在其耳边咒骂道:“她干了不要脸的事,害得你都被人嘲笑了,她要一天不死,别人都得笑话你呢。”
“张小花,你死了我都不会死,等着吧,我每天都会盯着棒梗回家吃饭,你要敢饿着我儿子,瞧我不去街道办举报你!”
“你个老不死的玩意,没皮没脸的事情你还干得少了吗?”秦淮茹听见儿子的哭声心里有些难受,在听见贾张氏恶语相向之后忍不住的站在屋外破口大骂道。
两人顿时就站在屋内屋外相互彼此对骂了起来,骂声也越来越大,很快院里原本趁着是周末在家吃过饭,准备美滋滋的睡个午觉的众人也是被吵醒。
“喂喂喂,你们吵吵得没完没了了啊?”
“差不多得了啊!”
“成天在院里鬼哭狼嚎的,尤其是你,秦淮茹,你爱咋跟贾张氏吵那是你们的事,但下回在趁着中午大家伙睡午觉的时间这么吵吵。”
“我们可就要向许大茂跟光天抗议了!”率先开骂的就是住在中院穿堂屋的两户住户,作为住的最近的两户,即便是躺在屋里都能十分清晰的听见婆媳俩人那扯着嗓子叫唤的声音。
原本已经昏昏欲睡的被吵醒之后也是气得头晕脑胀,一出门就气呼呼的插着腰骂骂咧咧的宣泄着心中不满道:“一个让儿媳妇生完孩子就带环,一个红杏出墙搞破鞋,你们要点脸,别他娘的成天在院里闹腾,要闹出去闹,让胡同里的人看着闹。”
“对不住,对不住,都是她先骂的我。”秦淮茹骂声戛然而止,转过身冲着从穿堂屋出来的郑家与陈家两家人欠身赔礼道。
“实在不好意思,贾张氏那张臭嘴,天天骂人,秦,秦姐也是被骂得急眼了。”傻柱一边来回搬运着秦淮茹的铺盖卷与生活用品,在瞧见院里有人出来骂娘以后也是连忙一边掏出兜里的烟盒上前哈腰点头的赔着笑脸道歉。
经过这段时间的遭遇,他在院里已经没了往日的嚣张跋扈,也在几次与人发生口角时被人抱团围殴过后,逐渐明白了他如今在南锣鼓巷里就是一个万人嫌。
一没靠山,二没名声,不光如此还得罪过不少人,每当他被人群起攻之的过后众人还抱团取暖的嚷嚷着是他先动手打人才引起了众怒。
这番颠倒黑白的说辞,被闻讯赶来的街道办与派出所得知以后还把他带了回去进行了长达两个半小时的口头教育。
并且勒令他上门给那几个打他的家伙郑重的道歉,否则就会把事情通知轧钢厂的后勤处,对他进行处罚。
不过好在胡同里的人虽然会排挤他,欺负他,甚至会在发生口角的时候抱团对他进行拳打脚踢,但也保持着分寸感,并没有把他打得太狠。
受的伤不过是皮肉伤,只会让他疼上个两三天,同样也没有想过闹到轧钢厂后勤处的想法,其中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怕把他欺负得太狠了。
万一把他工作弄没了,生活一旦过不下去,久而久之他积怨太深容易在末路的时候失去理智走上极端,闹出点大麻烦。
第240章 破鞋舔狗结婚送糖
“哼,再有下回,你也给我们当心点!”
“是是是,对不住,对不住,我们下回一定注意,一定不会吵着大家伙午休。”
两家人就在傻柱不断的弯腰致歉中留下了一句狠话后走回屋内,准备续上刚才美滋滋的午觉。
贾张氏早就在屋内竖起耳朵听着屋外的动静,在被院里人斥责以后也是闭上了嘴巴,一个劲的低声安慰着怀中的宝贝孙子。
秦淮茹则是在傻柱面前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委屈的阐述着刚才受到的委屈与欺辱,经过一番安慰以后她才收拾好了情绪加入了整理家务活当中。
四合院暂时也陷入了短暂的平静,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下午四点的时候傻柱鼓足勇气拿着户口本与秦淮茹并肩走到了街道办,秦淮茹拿着新办理的户口本一并提交给了一名办事员。
填写完一份资料,两人如期的拿到了一张新婚都会发放的糖票与两张类似奖状的结婚证明。
“三大爷,我跟柱子结了婚,这是我们的喜糖跟喜烟~”秦淮茹跟傻柱把喜糖买回来以后一进院门就直奔阎家,敲开房门就主动把喜糖跟喜烟递了过去。
“这....这个......”阎埠贵原本在看到喜糖跟烟的第一时间两眼本能的冒出了精光,脸上的笑容刚刚浮现就瞬间僵硬在了原地,伸出的手掌也停在了半空。
片刻以后立马就收了回去,目光也从面前的喜糖跟烟上面挪开,满脸纠结的直摇脑袋推辞道:“不,不必了,你们留着吃吧,我,我这些天牙疼,嗓子也疼,吃不了甜的,抽,抽不了烟。”
“三大爷,您,您这可以留着,给解矿跟解睇他们吃,烟等您好了在抽也一样嘛。”秦淮茹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尴尬,一边递上台阶一边弯着腰满脸堆笑的说道。
“是啊,三大爷,您是院里的长辈,我跟淮如一结婚刚才买喜糖的时候就想着第一个给您送过来呢。”
“您是读书人,是桃李遍天下的老师,这点礼数我们作为晚辈的哪能不懂,您啊,就甭客气了。”傻柱一个劲的谄媚着拍着对方的马屁说道。
他们两人结婚的想法早就在整条胡同乃至于整个南锣鼓巷传得沸沸扬扬了,今天领证路上也是颇受争议,走到哪被人说到哪。
眼下他们也顾不上外边人怎么说他们,只想着尽快修复与院里邻里之间的关系,能少受一点排挤跟欺负,毕竟他们住在这里,要是一直这么被排挤,日子过得指定是度日如年。
所以就想着借这个机会送喜糖喜烟上门,然后跟各家各户攀点交情,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大多数的普通家庭只要没有结死仇。
谁都不会在对方结婚当天胡搞瞎搞的埋汰对方,而且傻柱跟秦淮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上门敲开房门以后把自身姿态放得很低,几乎是弯着腰在与阎埠贵交流。
“唉.....”
“傻柱,你说破大天,我也....我嗓子也疼,牙也疼,别,别为难我了。”阎埠贵看着白送上门的喜烟跟喜糖,心里难受得是想要直跺脚。
傻柱还特意送了一整包的大前门,秦淮茹手上拿出的喜糖虽然都是水果糖,但一把也有十一二颗,这可比院里不少同龄人结婚时给得多得多了。
他心里也知道傻柱跟秦淮茹是想修复关系,一开始就找他的原因也只是知道他对白送上门的东西一向都是来者不拒。
所以才想让他当这个出头鸟,往后的每一户,他们也可以说是已经先给阎家送了,作为突破口,其余住户见有人收了喜烟跟喜糖,大多数也都会选择随大流的收下。
“三大爷,您帮帮忙吧,我跟柱子以前甭管做错了什么事,我们现在也都这样了......”
“给我们一个重新融入大院的机会,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帮忙带个头吧~”秦淮茹眼见对方没有动心,一边保持低姿态劝说一边又从袋子里在抓出了一把喜糖。
“三大爷,您拿着,您就当做是做好人好事,帮我一回,往后您要有什么需要搭把手的地方,我二话不说,指定给您卖力气。”
“回头再给您一只白条鸡补补身体~”傻柱误以为阎埠贵不见兔子不撒鹰,直接抬高了价码低声说道:“我那还有两瓶汾酒还有一张棉花票,晚点给您送来。”
“这.....好,好吧,不过咱可得说好,我只收了你的喜糖跟喜烟,可没答应陪着你去送喜糖喜烟啊。”阎埠贵面对傻柱不断抬高的价码越发心动,心里还在挣扎的时候一听两瓶汾酒,也是本能的脱口而出同意了下来。
傻柱给出的好处着实让他难以取舍,原本他不愿意当这个出头鸟,一方面是傻柱曾经得罪过冯振东,另一方面是傻柱在院里的人缘实在太差了。
他不是很想当这个出头鸟,但又实在抵抗不住傻柱一而再再三的提高了报酬。
“成,您愿意收就行,这就够了。”傻柱心知肚明知道阎埠贵肯定不会因为这点好处就陪着他一路敲各家各户的房门送喜糖喜烟。
他要的只不过是有人开个好头,接下来他就能从前院开始一路往后院都以同样的说辞进行送喜糖跟喜烟的环节。
有人带头收了东西,兴许除了许大茂会摆谱之外,其余人应该不会过多的为难他跟秦淮茹。
也正如同他预料的一般,前院其余住户包括住在倒座房的阎解成在听见阎埠贵已经收下了喜烟喜糖,先是为之一愣随后也随大流的收下了白送上门的几根喜烟与几颗喜糖。
“什么?”
“你们给我送喜烟跟喜糖?”
“呵呵,我不喜欢吃糖果,至于烟嘛....我咳嗽,抽不了,你们乐意送谁就送谁去,别在我门口晃悠。”直到两人来到后院敲开了后罩房,刘光天嘴里叼着烟一边抽着一边随口敷衍一句之后就哐当一声把房门一关。
第241章 痴心妄想,两大冤种的第一次碰面
两人在刘光天面前热脸贴了冷屁股,原本喜悦的情绪也受到了些许影响,不过目前就剩两家还没送了,也不能半途而废。
许大茂作为傻柱的死对头,两人从小到大积怨颇深。
站在许家门口,傻柱抬起的手掌也一直没能敲上房门。
咚咚咚。
“大茂啊~”眼见傻柱有了退意,秦淮茹“体谅”他的为难,主动抬起手敲响了房门。
嘎吱.....。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
“你们俩来我这儿有什么贵干啊?”许大茂打开房门一见到面前两人,嘴里顿时就传出了冷嘲热讽的怪笑声:“傻柱,你可真是让我另眼相看啊~”
“大茂啊~”
“我跟柱子是真心相爱的~”
“这些年没有他帮助,我也养不活家里三个孩子,现在我们刚领了证,给院里大家伙送喜糖呢,来,这是给你的。”
秦淮茹秉承着伸手不打笑脸人,毫不在意那传入耳中的刺耳怪笑声,满脸堆笑的用右手抓了一把喜糖,左手胳膊肘捅了一下站在身旁沉默不语的傻柱。
“额.....今儿个我跟淮如结婚。”
“许大茂,我给你送喜烟喜糖来了,以前的是事情....”傻柱勉为其难的扯起一抹略显尴尬的笑容,这些年他跟许大茂两个人之间的争斗也好,口角冲突也罢。
仗着曾经有易中海,聋老太太庇护,每次获胜的都是他,占便宜的也是他。
久而久之早就养成了一种对许大茂的特殊看法,觉得自己比对方能耐,两人之间就属于是猫跟老鼠。
即便是沦落到了这般田地,他也不愿意在许大茂面前低头认错或是摇尾乞怜,可又碍于身边的心爱之人的说辞,他也只能强忍着憋屈的情绪开口低声说道:“以前的事,是我不对。”
“哟,你傻柱还会承认错误啊?”
“哦~也是,我听说当初在保卫处的拘留室里,你可是指抗了五分钟不到就哭爹喊娘的认了错呢~”许大茂咧着一张笑脸,把双手背到身后。
让秦淮茹跟傻柱两个人递烟递糖的双掌在面前尴尬的立于半空中。
“大茂.....”
“你跟柱子都是一个院子长大的发小,远亲不如近邻,你就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原谅柱子以前的事吧。”
秦淮茹瞧见傻柱脸色变得很难看,赶忙抢先开口继续柔声说道。
“不要!”
“光天都没收,我凭啥收啊?”许大茂摇晃着脑袋嬉皮笑脸的说道:“甭管谁收了你们的喜糖喜烟,光天不收,我也不收。”说完,随手就把房门关闭。
留下了站在门口吹着冷风的两人四目相对,目光里分别有着一股无奈与受到羞辱的憋屈感。
“算了,秦姐,我们去跨院吧。”
“只要冯主任能收了我们家的喜糖喜烟,许大茂跟刘光天就不可能不收。”傻柱拉着秦淮茹走到跨院门口忐忑不安的往里边看了一眼。
看着冯家紧闭的房门,秦淮茹的心情也变得格外的紧张,她还记着当时冯振东与赵雅新婚当天,棒梗要喜糖的举动带来的后果。
他们两个人无一例外都或多或少的得罪过对方,甭管是不是故意的,现在冯家的态度对院里人今后对他们的态度格外的重要。
“可是....可是如果,如果他们不收咋办啊?”秦淮茹咬着嘴唇,神色担忧的用手掌攥着傻柱的胳膊。
“秦姐,你放心,为了你,我一定会态度端正的向冯主任送喜烟的。”
“我想清楚了,以前是我对他的态度不好,今后我指定会加倍的尊敬他。”
“我手艺又没丢,他跟赵....赵雅,都是年轻干部,工作又忙,每天下班回来还得做饭,那多麻烦啊~”
“你说我要是装成朋友上门给他们包圆了做饭的活儿,今后谁还跟欺负咱们?”傻柱压低声音靠在秦淮茹的耳边得意洋洋的说道。
好歹他也做过私厨,也没少上门给一些领导做过生日宴,了解过干部家庭对于“私厨”的需求,既不能张扬,又得有个合理的说法。
他跟冯振东居住在一个院子里,手艺又还是这一片有了名的,俗话说得好,近水楼台先得月,他早就想好了要以此来巴结对方。
“真的?”
“对呀~”
“柱子,我怎么想不到呢,你真是太聪明了~”秦淮茹脸上浮现狂喜的神色,兴高采烈的扑到了傻柱的怀里欣喜若狂的说道:“只要冯主任能替你美言几句,你就能回后厨工作了,到那时候咱家的日子就会越来越好了!”
“嗨~”
“秦姐,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
“咱这脑袋瓜子里可不是空落落的~!”傻柱得意的指着脑袋,满脸傲娇的吹嘘道:“别看我平日不着调,但咱办起正事来,那叫一个靠谱,那叫一个机灵!”
秦淮茹看着眼前的“小机灵鬼”翻了个“魅惑”十足的白眼娇滴滴的说道:“是是是,咱们家柱子就是聪明就是机灵,本事着呢~”
“不过啊,我可听人说有人已经拎着菜篮子上门了,柱子,你说那个人会不会也是个厨子啊?”她突然回想起院里有人议论过的事情,语气担忧的问道。
“很大可能就是~”
“不过没关系的,我的手艺可不是吹出来的,一般厨子可没我的手艺好。”傻柱毫不在意的撇了撇嘴,在南锣鼓巷这一片的厨子。
除了个别几个国营饭店的大师傅之外,他自认为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要不然前些年轧钢厂那么多领导干部或者是婚丧喜宴为啥非得排着队请他上门掌勺不可?
哒哒哒。
“同志,麻烦让让。”穿着三开门军大衣,头戴一顶狗皮帽的刘洪昌挂着一个深绿色帆布包刚走进月亮门就看到有两个人堵在了跨院门口,于是开口客气的说道。
“???”
“哦.....”傻柱与秦淮茹被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吓了一跳,本能的脱口而出过后就赶忙询问道:“同志,你是?”
“我叫刘洪昌,呵呵,我是跟冯主任是棋友,今儿个约好过来下棋来了。”刘洪昌拿出了事先与冯振东约定好的借口解释道。
第242章 刘洪昌聆听傻柱的故事
“我叫何雨柱。”
“我叫秦淮茹。”
“我们就住在中院正房那屋。”傻柱跟秦淮茹一听到眼前这个身形高大,看似忠厚老实的家伙跟先前在院里人形容前天来拎着菜篮子来冯家做客的男人相差不多,立马就满脸堆笑的自我介绍道。
“嗷~”
“何同志,秦同志,你们好。”
刘洪昌笑着打完招呼绕开了两人径直走进了跨院敲开了冯家的房门。
“老刘来啦?来来来,进屋喝会茶~”冯振东一开门就热情的与刘洪昌笑谈道:“今儿个刚好小雅回娘家了,咱俩好好喝两杯。”
“方便吗?”刘洪昌有些拘谨的搓着手又尴尬的挠了挠头,低声示意道:“主任,后边那俩人刚才站在您院门口不知道嘀咕啥呢。”
“方便,方便,我顺道跟你聊点事。”
“至于他们?”冯振东看着跟着进了跨院的俩人,眉头轻挑不以为然的说道:“这俩一个搞破鞋,一个在厂里犯过错误被保卫处羁押过。”
“冯主任,我跟柱子今天结婚,给您送喜糖跟喜烟来了。”俩人走近之后就听到了冯振东毫不掩饰的声音,尴尬之余也只能假装耳聋听不见,继续保持着脸上略显卑微的笑容,微微欠身拿着喜糖跟喜烟上前。
“不用了,糖果是紧俏物资,你们家里不容易拿回去吧,至于烟.....我挺多的。”
“下次没事别进跨院,知道了吗?”冯振东眼中神色淡然,语气平淡的拒绝道。
他是很乐意留着傻柱当做是一个小丑或者笑话解闷,可要是这俩人过于蹦跶的,三天两头进跨院里来打扰到自己。
那他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或有什么圣母情节,尤其是秦淮茹那满脸堆笑的样子与一天到晚喜欢卖惨的行为让他格外的反感。
只要她敢再来卖惨,他还真不介意帮助一下她,让她今后的惨不需要在通过伪装,而是真真切切的惨不忍睹。
“冯主任,您有朋友来做客,我听这位同志说您跟他要下棋。”
“刚好今儿个我有空,要不待会我就捎带手替您把饭给做了吧?”
“我手艺可好了,保准让您满意。”傻柱眼见秦淮茹败下阵来,赶忙自告奋勇的上前主动提议道。
“不用了,我跟冯主任饿了会自己做饭。”
“不需要别人帮忙!”刘洪昌一听这话立马就不舒服了,当着他的面呛行,抢他的大腿抱?这不是纯纯的想要玩截胡吗?于是在瞧见冯振东摇头之后就立即上前一步沉着脸说道:“既然是两位新婚的日子,还是抓紧回去办正事吧。”
“额......”
“那,那好吧。”
“冯主任,您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去中院喊我。”
“我们就先回去了。”面对冯振东平静的脸庞,傻柱莫名的感受到了一股不安,仿佛就像是回到了曾经在保卫处拘留室里的时候一样,脖子一缩,身上的汗毛不由自主的立了起来。
俗话说得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有些误会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够解决的,两口子也只能转身往跨院外走去。
“老刘,这本就是京派川菜的菜谱,上边有一名老师傅做了多年川菜的经验注解,你拿回去看看。”回到屋内,冯振东亲手倒了一杯热茶放到茶几上,随手从拿出一旁的一本笔记本交给了刘洪昌。
京派川菜的菜谱?
还是一名老师傅多年心得注释的菜谱?
刘洪昌如获至宝的接过笔记本拿在手上翻了两三页后又再次合上本子,浑身鸡皮疙瘩冒了出来,这种效率,也是让他开了眼界。
昨天赵干事刚想要吃川菜,他还没来得及托人寻摸出哪位退休或是闲置在家的川菜师傅愿意传授几道手艺,结果今天冯主任就已经把一本注释了多年心得的菜谱摆在了他的面前。
不免让他对面前这位保卫处主任的权势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一本菜谱而已,呵呵~”
“你愿意学习,我就按照了人去寻摸,也免得你四处走访来得快一点。”冯振东看着对方脸上的震惊神色,从茶几上拿起烟盒抽出两支烟。
两人当即在茶几旁边的沙发上吞云吐雾,刘洪昌在越发了解冯振东以后心里也是紧张得不行,全程身体紧绷有种坐立不安的局促。
“老刘,你知道刚才那俩人为啥要给我送喜糖喜烟吗?”冯振东不经意的问道:“按理说吧,大杂院里谁家办喜事送点喜糖喜烟都挺正常的,毕竟习俗上来说是给邻里之间沾沾喜气嘛,不过他们可不是单单的为了想让我沾喜气。”
“他们是想巴结您?”刘洪昌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止,那个叫何雨柱,外号叫傻柱的男的,以前在干部的小食堂掌勺,当着我的面拿着筷子往中灶菜里夹。”
“你是不是很好奇他哪里来的胆子,敢在我面前这么干吧?”
“他以前是厂里书记跟厂长专门做招待餐吃小灶的私厨,有了这层关系,成天吆五喝六的在这一片耍混不吝。”
“也是仗着所谓的书记跟厂长喜欢他的菜,他就觉得我当时只是一个治安科,论级别来说比不上他的靠山,所以他想干嘛就干嘛,哪怕出了事也有人捞他。”
“他是我亲手抓进保卫处的。”冯振东翘着二郎腿体态松弛的调侃道:“他现在姿态低是因为在轧钢厂也好,在南锣鼓巷也罢,他都是罪有应得,他想巴结我,无非是想攀上我的关系,然后继续扯虎皮。”
刘洪昌难以置信的皱着眉头嘴角直抽搐的说道:“他这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还敢跟保卫处龇牙咧嘴?难怪他外号叫傻柱......他这么做是图啥啊?”
一个已经给厂书记跟厂长当上私厨,衣食无忧的厨子,他真想不明白这种人到底为啥要跟一名治安科的科长扎刺。
在对方面前拿着筷子往中灶菜里夹菜的目的是为什么?难不成就真因为是馋那一口中灶菜?非得在那时候吃上一口才能活?
第243章 刘洪昌聆听傻柱的故事2
“这就要说到刚才他旁边那个女人了。”
“她叫秦淮茹,丈夫在61年死了,也是住在中院的一户。”
“她家里的情况大概是因为公私合营之前没有及时转户口的原因,家里定量短缺,三年困难时期削减定量开始就一直依仗着她那丈夫在厂里的师傅接济。”
“他那个师傅也住在中院,叫做易中海,前些时候因为犯了罪被送到黑龙江劳改十五年,他无儿无女,所以把养老重担都交到了秦淮茹跟她丈夫贾东旭身上,平日里释点小恩小惠,又一直在院子里宣传尊老爱幼,但为人又喜欢拉偏架,屁股歪进了贾家。”
“后来的情况你也应该清楚,59年只是开始,往后一年比一年还要难,物资一直都是紧巴巴的。”
“从鸽子市场没有粮票,工友之间也不愿意把厂里饭票换给贾家,易中海又舍不得割肉花高价钱寻摸粮票,也不敢去黑市投机倒把,毕竟当时在黑市一旦被抓会当成典型从严处理。”
“所以他们就需要一个能弄到粮食接济贾家的重要角色。”
“傻柱,一个厨子,娘死了,爹跟寡妇跑去保定生活,性格方面,成天吆五喝六的一副混不吝的样子,成天吊儿郎当的咧着一张臭嘴,既好面子又冲动,被人夸几句就飘起来了,有点小聪明,但也不多,就是最合适的一个人选。”
冯振东语气一顿着重强调道:“起初他只是看在易中海的面子上偶尔帮了几次贾家解决了断粮问题,可是后来贾东旭一死,他就开始管秦淮茹叫做秦姐了,一个人接济了贾家一家五口呢。”
“您的意思是说,他从一开始就对那个叫贾东旭的媳妇儿有了歪心思?”刘洪昌越听越不对劲,他听出了一种阴谋的味道。
尤其是在听说傻柱接济了秦淮茹一家五口的时候,他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心里有点怪异的情绪。
察觉出了刘洪昌的异样,冯振东接着故作闲聊道:“不过嘛,那个秦淮茹一直都没有什么表示,就是默默的接受着傻柱的接济,说难听点,他就是一个没有编制的拉帮套,比他那个跟着寡妇跑去保定的爹还要差劲不少。”
“哦对了,那个秦淮茹前阵子跟厂里一个丧妻的工人搞破鞋,那傻柱长得够老成了吧?跟她搞破鞋那家伙长得更特么磕馋。”
“案子是我升迁之后治安科接到举报去调查出来的,呵呵,她为了几张饭票跟几张粮票就让那个工人骑在身上了。”
“而傻柱呢?等她刚跟贾家闹完孩子抚养权分割完财产以后立马就围着她转圈圈了。”冯振东感叹一句:“你说一个四九城的老爷们,咋一步又一步走到了这种地步呢?”
“这也太.....太傻帽了吧。”刘洪昌吃惊得全程下巴都没合拢过,三年困难时期啊,当时多少城里没有工作的姑娘都饿得瘦了一大圈。
普通工人也只能混一个温饱,结果傻柱居然硬生生的撑着一个缺粮的家庭一直熬了过来,事后又给人养家着三个孩子跟一个婆婆。
结果秦淮茹那个女人居然不知感恩的装傻充愣,哪怕耐不住寂寞红杏出墙找男人也都没找傻柱,反而是为了几张饭票粮票跟另外的男人厮混在了一起,搞了破鞋。
事后傻柱还居然不生气,反倒是不以为耻的把人娶回了家。
“算计,那个易中海还有贾家,还有现在嫁给他的秦淮茹一直在算计他,从一开始困难时期接济就在算计了!”
刘洪昌在脑海里把冯振东所说的话尽数消化之后得出了一个令人气愤不已的结论。
一个没有长辈在身边的大小伙,怎么会好端端的一下子变成这样呢?尤其是那个傻柱能这么接济贾家,尤其在秦淮茹丈夫死后还在接济。
明眼人都应该能看得出来,他绝对是对秦淮茹有了异样的情感,想要娶她,要不然哪怕是做好人好事也没有人会做到这种地步。
“对。”
“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一点一点的让他习以为然,通过秦淮茹一个劲的栓着他。”
“他一开始也想着娶黄花大闺女,只是被吹捧得太高了,自身条件又不算多好,人缘又不算太好,所以反倒是被寡妇耍得团团转。”
“所以我很瞧不起他,作为一个老爷们,辛辛苦苦的养家糊口,为了家庭在外边付出多少辛勤汗水?”
“结果让一个女人栓了狗链子,不光是养着她,还得养着她一家老小,那一家老小还不知道感恩戴德,反倒是吃完饭放下碗就骂娘。”
“老刘,你说这两人是不是没救了?”冯振东满脸嫌弃与厌恶的说道。
今天假借傻柱的故事提前开始向刘洪昌种下了一颗怀疑猜忌的种子,就是要等何文慧一家老小在日常生活中因为闲杂事情与其发生口角冲突时让他想到傻柱的经历。
“是没救了,那个傻柱他是真没出息,我本来还挺可怜他的。”
“结果听到您后来说他还心甘情愿的娶了秦淮茹这个不知感恩的女人,我就觉得他一丁点也不可怜。”
“他就是活该!”刘洪昌原本对傻柱的同情在渐渐化为了鄙视与不屑,可话刚说完突然神色一变,弹着烟灰的手指头微微一颤。
“哟,眼瞅着时间差不多了,老刘,做饭吧,一会咱边喝边聊。”
“你酒量怎么样啊?我这有两瓶特供,你出手艺,我出酒,算是提前给你庆祝乔迁之喜,如何?”冯振东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随后起身笑呵呵的拿起一旁摆放在橱柜里的特供酒。
“啊?”
“我......”刘洪昌回过神来欲言又止的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还是有其他原因,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见状,冯振东明知故问的说道:“还跟我客气呐?放轻松一点,呵呵,忘啦?我当初第一眼见着你的时候就说过了,我跟你交朋友那是因为看你顺眼,今儿个没有什么主任,也没有什么厨子身份,来,陪我好好喝一顿。”
“行....那我谢谢您了。”
“我确实没喝过这特供酒,您先坐着歇一会,我这就去厨房炒菜。”盛情难却,刘洪昌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抱拳致谢后转身走出了主屋。
第244章 想要孩子的刘洪昌
吃饭期间,冯振东还借故关心的询问刘洪昌新婚后的生活情况与家长里短的话题,凭借着的三两杯白酒下肚,话匣子也彻底打开了。
“冯主任,您说说,我喜欢文慧,我妈非得给我介绍对象.......”
“当时我都跟文慧谈上了,我妈非得棒打鸳鸯,我也只能故意气走那个女同志,要不然咋办嘛。”
“我搬走也不是说不愿意照顾我妈,是我妈看文慧不顺眼,头一天文慧跟我回家吃饭,她就故意找茬,非得挑点事叨叨。”
“文慧她妈眼睛又看不见了,弟弟妹妹年纪又小,我思来想去才决定搬过去跟她们一块住在一起,也方便照顾她们嘛。”
“也多亏认识了您,托您的福,往后我妈跟老丈母都在一个院里,我也好两头都能顾得上。”刘洪昌喝得满脸涨红,举起酒杯又灌了一大口白酒。
冯振东脸色微微泛红的夹起一块鸡丁放进嘴里咀嚼,声音含糊不清的问道:“老刘啊~你这都结婚一年多了吧?咋还没要个孩子呢?”
刘洪昌夹菜的手掌猛的一顿,心里想起了文慧与他还没有夫妻之实的事情,脸上神色暗淡了一些,心里苦闷的叹了一口气。
“咋了?”
“有啥事不能说的啊?”
“是经济比较拮据吗?”冯振东明知故问的关心道:“要是钱的事或者是物质上的问题,等你调到轧钢厂以后我替你解决,后勤处该给你的福利绝对不会少,还有一份保卫处的补贴,私底下我在给你贴补一点,保准把你的问题解决了!”
“不....不是钱的事,冯主任,您已经很关照我了。”刘洪昌颓废的摇了摇头,双手又捧起酒杯感激的说道:“是我自己的问题,您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我怎么还能收您私下给的补贴呢?”
“嗨,钱跟物质的问题都不是个事,我就是看你老刘顺眼,有需要尽管跟我开口就是了。”
“如果是身体有什么暗伤的话,我替你走走关系去部队医院做个检查?”冯振东举起酒杯抿了一口压低声音安慰道:“只要是伤病,总能看出点苗头来,有了苗头就有办法解决,再怎么着也不能这么拖着了啊~你也老大也不小了。”
“也不是....冯主任,是我跟文慧还没打算要孩子,她暂时不想要。”眼见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刘洪昌自己都快不好意思了,也只能硬着头皮替文慧找了个借口解释道:“她这不是刚进了纺织厂上班吗?她想先安安稳稳的工作一阵子。”
“这样啊?”冯振东恍然大悟后一边抽着烟一边若有深意的随口说道:“又不是说怀了孕就不能好好工作,我就是觉得你岁数也不小了,也该要孩子了,不过这是你的家事,我也不便多说了。”
“谢谢您的关心,回头我在跟文慧琢磨琢磨。”刘洪昌赶忙岔开话题反问道:“那您呢?赵干事跟您有什么打算吗?”
“我俩也是刚结婚没多久,不过肯定是越早越好,这回我把你调过来就是打算等她怀了孕以后有个值得信赖的人帮忙做点孕妇餐。”
“起码三个,我跟小雅都商量好了,等头胎生完过一年就要二胎,老三的话就等老大老二大一些在要。”
“我家里情况特殊,舅舅跟大伯他们都希望我跟小雅多生几个孩子,我又是独生子女....父母走得早,我知道那种独孤。”
“不过好在小雅也很理解我,她又喜欢孩子,所以也同意要三个孩子的想法,诺,那台缝纫机就是提前备着的,她说等怀了孕在家休息的时候可以给孩子做衣服。”冯振东指着摆放在书桌旁边的缝纫机笑着说道。
多生孩子,媳妇儿的理解,婚后对孩子的渴望......
这些话在刘洪昌的心里犹如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顷刻之间就让他原本并不平静的内心掀起了波涛汹涌的浪潮。
他今年都三十岁了,在大杂院里的职工家庭中大多数这个岁数的同龄人都是两三个孩子的爹了。
结果他到现在为止连个孩子都没有,再加上他大哥刘运昌结婚多年也还没有子嗣,老母亲心里一直焦急万分,迫切的想要个孙子。
一顿饭的时间,心里苦闷的刘洪昌酒是越喝越停不下来,一杯又一杯的下肚,直到第四瓶白酒喝完以后才离开了冯家。
好在他的酒量还算不错,顺利的回到了丈母娘居住的大杂院。
“是洪昌回来了吗?”何母于秋花闻声询问道。
“哎,妈,我回来了,今儿个陪着领导喝了两杯酒,呵呵,耽误了一会。”刘洪昌醉醺醺的脱掉了棉衣随口解释之后就转身走进了卧室里。
换做平日他哪怕再忙再累也都会跟身为丈母娘的于秋花高兴的多聊上几句,今天不知道怎么的,回到家以后情绪就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怎么喝那么多酒啊?”
“你这身上的味道也太臭了~”何文慧靠坐在床上用被子盖着腿,一边看着书一边嫌弃的捂着鼻子责怪道:“赶紧洗洗,要不然棉被都得被捂臭了。”
“哎.....”
刘洪昌没有多说,只是轻点了一下头就拿着暖瓶往脸盆里倒了一点热水,打湿毛巾以后脱掉了身上的衣服默默的擦拭着。
何文慧看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听话,脸上才稍微有了点笑容,继续翻动书页看了起来。
“文慧,咱要个孩子吧?”半晌后,一边擦拭身体的刘洪昌按耐不住心里压抑的情绪,扭过头直勾勾的看着何文慧那张“清秀”的脸庞,心里燃起了欲火。
“不是说好,你不会强迫我的吗?”闻言,何文慧立马拉下脸,语气不悦的反驳道:“你说话不算数?还是你想借着酒劲硬来?”
“不是,我就是想跟你商量商量,我也老大不小了。”
“我妈,岁数也大了,我大哥大嫂这些年也没要着孩子,所以我就想咱俩都结婚一年多了,你也该适应了吧?”刘洪昌深吸一口气坐到床边好声好气的说道:“你考虑考虑行吗?”
“我还没有适应......”
“你,你别过来~”何文慧再次拿出新婚当夜那副恐慌的神色,眼泪汪汪的裹着被子,一副面对强迫犯的防备姿态摇着头,语气里满是哭腔。
“行吧,那我等你.....”刘洪昌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可又拿文慧没有什么办法,只好强硬压下心里的委屈与邪火。
第245章 年底关饷日的扫赌计划
辗转来到了一月二号,关饷日的当天。
因刚刚过完元旦节,全国还放了一天假,今天刚刚复工就能领到工资又没什么工作,工人们也是三五成群的汇聚在一起先聊着今年厂里会发什么福利。
“现在物资那么充足,我想至少除了米面油之外还能有个半斤鸡蛋半斤猪肉。”
“那肯定啊~”
“你也不想想,咱们轧钢厂后勤处的李副厂长面子多大,三年困难时期的时候都能给咱们弄来不少计划外的物资,现在世道好了,能亏得了咱们吗?”一名年轻的工人暗搓搓的夹带私活道。
“哎,今年会餐咋还没通知啊?往年不是提前一个月就贴大字报了吗?”
“小邓,你家不是认识后勤处的周干事吗?你抽空去打听打听呗?”一名年纪偏大一点的工人好奇的打听道:“问问咱厂里今年会餐啥时候通知跟发福利的时间。”
“行,我一会问问去。”年轻工人拍着胸口信誓旦旦的吹嘘道:“保准给你们打听出来。”
工人们络绎不绝的在车间门口附近设立的工资发放点排着长队,不断的上演着同样的对话过程,脸上都洋溢着欣喜的笑容。
与此同时,保卫处的主任办公室内传出了一道道哈哈大笑的笑声,在大笑声的烘托下氛围十分愉悦。
“治安科,保卫科,两个科各抽一队人,外加派出所二十号人,来个大扫除,一方面能在年前做点成绩出来交差,另一方面也算是敲打一下轧钢厂的职工。”
“不愧是咱们的冯主任啊~”
“这个想法还真是既有效又便捷,只要我们手下留情,谁也挑不出理来。”警卫科长陈虎兴奋不已的插着腰在屋里笑得就满脸褶皱像是一朵盛开的菊花。
“以接到举报为由搜查流窜犯抓赌,哈哈哈,振东,真有你的!”
“今天关饷,又临近过年,厂里那些老油条保准都会凑在一块玩起来,有他们带路这一片的一些小赌摊是一抓一个准!”
“这事儿,我同意!”徐向东两眼泛着精光,眼下他还有三个月就接任处长职位了,俗话说得好,新官上任三把火,整顿工作迫在眉睫。
只是碍于先前与轧钢厂的几个派系达成了“互帮互助”的承诺,在厂里势必是需要睁只眼闭只眼,不能把整顿工作办得太过于严苛。
厂里面稍微松一松,厂外该查还是得查,只要拿出一个合理的说辞,任凭轧钢厂的领导班子在怎么委屈,那也只是按规章制度办事。
工人在厂外涉赌,严不严重也全凭保卫处说了算,回头从轻发落,又能捞上一份人情,简直就是一举多得的好办法。
谋划这件事情的冯振东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姿态放得很高的说道:“干部以下都能放,但要是抓着干部....嘿,甭管是生产还是后勤,他们就彻底没话说咯。”
“有眼线传情报了?”徐向东若有深意的挑眉调侃道:“看样子你小子一开始就是奔着闹动静谋划的吧?”
“整点事~也好让我徐哥跟咱孙处长做一个完美的交接嘛。”冯振东脸上阴恻恻的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了一张纸条。
“后勤处库管科的曹格?”
“生产处质检科的廖忠?”
“维修科的张晋?”
“你丫埋了多少眼线在外头啊?”徐向东与陈虎相互看完纸条上的人名与地址,瞳孔大地震的质问道:“三个派系的人你都盯上了?”
“呵呵......”冯振东故意为之的解释道:“雨露均沾嘛,除了老吴的人确实没查到之外,其他三个派系都有份。”
“老向不咋惹事,也不参与厂里的事,他的人要不就卖个人情吧?”徐向东沉吟片刻试探性的问道。
对于负责管辖轧钢厂内技术跟维修两个科室的向副厂长,他因特殊情况基本脱离了轧钢厂内部派系与斗争,平日里也只是专心致志的在做职责之内的分内工作。
平日开会的时候也是少言寡语,除了对技术科跟维修科的事情之外很少会发表其他意见,属于是谁都不愿得罪的特殊存在。
保卫处对那些技术员跟维修员也保持着不错的态度,处里后勤单位不少东西也都是请他们帮忙处理的。
“该抓还是得抓,徐哥啊~你得想想,这也是个好事啊。”
“我也知道你的担心来自哪里.....”冯振东欲言又止片刻才装出一副奸臣一般的嘴脸怂恿道:“抓了在放嘛,这事替处里还人情~严重的话就让老向欠咱们人情,怎么着都是赚的~”
“徐处~”
“主任也知道您的顾虑,所以才特意请您过来商讨的。”李海洋起身先后给屋内的三人递了烟点了火才继续说道:“咱们这也是帮向副厂长的忙,替他提个醒,免得万一张晋好赌的毛病惹出什么乱子来,会害了他~”
嘶......
徐向东吐出一口烟雾收回了原来的话说道:“也是~这几年老是借他的人手帮忙,人情一直欠着没啥机会还,不如就那张晋当做个突破口吧。”
“弄他~弄他~”陈虎在一旁兴奋的附和道。
定下了新的分配数额,甭管是保卫科还是治安科外出办案,警卫科都能分到一部分私下补贴,这是多年来头一遭的好事。
如今冯振东跟徐向东都表态了,他这个警卫科长肯定是要举双手双脚赞同的。
“我让保卫科二大队配合你。”
“好,时间就定在下班一小时以后,五点开始集合人手领取装备,六点准时行动!”
“没问题,我现在找处长拿批条,再给枪械库的老孙打个招呼。”商议刚结束,徐向东就率先走出了办公室,往楼上孙武的办公室走去。
“老李,通知光天,捞人情赚人缘的时候到了,让他拉拢车间里品性过得去的工人吧。”待得陈虎也相继离去,冯振东冲着李海洋一招手,低声吩咐道。
第246章 抓赌
下午五点半。
保卫科与治安科的休息室涌出大批的保卫处,在各大队大队长的带领来到了枪械库房门口先后领取了外勤装备。
为了避免兴师动众的持枪抓捕造成影响,冯振东跟徐向东两人特意把配枪数额进行了减少,两支大队只有一半的人领了枪支弹药。
枪械种类也从老旧的中正式跟三八大盖之类的长枪改成了王八匣子,五四式之类的手枪,更多的还是用来捆绑的麻绳跟黄铜手铐。
“按照上面的地址给我同一时间开始搜查,甭管上没上桌,只要在屋里的全都给我抓回来!”冯振东与徐向东两人站在两个大队长面前沉声下达了命令。
“是!”
“保证完成任务!”保卫科一大队长刘勇,治安科代理科长赵山河神情严肃的敬礼喊道。
“苗为民,带一小队去草广胡同搜查。”
“张浩民,带二小队去交道口南大街搜查。”
“三小队跟我去东公街!”赵山河转过身语气飞快的分配了治安科三支小队的抓捕任务后喊道:“向右转,向着目标跑步前进!”
“是!”三支小队立即同步右转保持着整齐的队列开始了急行军。
刘勇同样下达完任务之后带着保卫科的一大队人员按照指定地点跑去。
...............
“同志,你们这是???”草广胡同的一间院子外,一名五十多岁的老大爷刚上完厕所回来就发现迎面而来的几名身穿制服的保卫员,当场错愕的愣在了原地。
“接到举报,搜查流窜犯,所有人站在原地不许乱动!给我查!”苗大民走进院内先亮出了证件,随后一挥手就命令身后的治安科队员进行搜查。
治安员蜂拥而去,在大杂院里挨家挨户探头瞥了几眼,简单的查完了前中两个院子,就一股脑的全部进了后院。
当发现后院最左边角落的耳房大门紧闭的时候,一名治安员抬起腿就往门栓处猛的踹了一脚。
砰。
几名治安员刚一闯入屋内就看到屋子中央摆放着两张桌子拼在了一起,桌子旁边站着七名身穿轧钢厂工作服脸色慌张不断背着后腿的工人。
立即上前就进行了搜查,在他们手里与某一人的背后找到了一张写着“鱼虾蟹”三种字样的大字。
“还赌上鱼虾蟹了?”
“你们挺能耐的啊!”苗大民皮笑肉不笑的指着其中一个左脸颊上有着一颗黑痣的中年人。
“我.....我们没,没玩钱。”
“苗队长,我们只是玩玩而已。”
“是他,是吴志民叫我们来玩的.....。”
“我,我只是来溜达溜达,我没有赌,没有赌!”人赃俱获,七名工人齐刷刷的相互推卸着责任,求饶声震天响。
“都带回去!”苗大民丝毫没有在乎众人的哀求,背着手转身迈着闲庭信步的步伐就迈腿走出了房门。
........................
哐当。
“全都给我抱头蹲下!”赶到东公街的赵山河按照信息来到了一处胡同深处的大杂院里,一进院就直奔着前院的倒座房赶去。
还未等屋内的人有所反应,房门就被身先士卒的赵山河一脚踹开。
“敢举赌?”
“刚发了工资就聚众赌博,我看你们是想死了!!!”赵山河大手一挥:“全都给我带回去。”
围绕在一张桌子前方的六道衣着光鲜的身影惊恐万分的回过头,在瞧见保卫员直冲冲的闯入屋内立马吓得腿肚子一软。
一个接着一个抱头鼠窜,可在这个狭小的屋内又能躲到哪呢,没一会就被赵山河等人一举拿下来,全数被铐上了黄铜手铐。
一脸心如死灰的垂着头苦苦哀求道:“赵科长,大过年的,给个机会,大家伙只是....只是在一块消遣消遣,没,没赌什么钱。”
“刚发了工资就消遣?我看你们是有点不识数了!”
“都他妈整上牌九了,还跟我扯犊子是吧?”
“一会回去老子第一个审你!”赵山河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掐着那名说话的年轻技术员的后脖颈冷冷的笑道:“保卫处刚下达整顿风气的公告,你们就敢撞在枪口上,能耐啊~!”
“我......”
“带走!”没有再给那名年轻技术员说话的机会,一名治安科的队长直接就把他拖拽出了屋外。
“保卫处办案,其余人让开!”
面对屋外围成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赵山河带来的十名治安科队员分别拎着人气势冲冲的从人群中离开。
其余几处工人聚赌的院子或是有人设立的小赌摊无一例外都在这次行动中被扫荡,前前后后共计四十余名轧钢厂工人全数落网。
开设赌摊的遗老遗少或是团伙分子在面对手持手枪的保卫员也没了反抗寻求逃窜的机会,老实巴交的被带上了手铐关进了拘留室。
新的一年第二天,保卫处与派出所联合执法以抓捕流窜犯进行搜查结果出数个赌博场所的消息很快就传得沸沸扬扬。
刚回到家中的杨书记,李副厂长,向副厂长三人在听说了有四十余名工人被抓回保卫处,其中还有一名是自己麾下的副科长,心中一颤,立即放下与家人吃饭的碗筷,拿起架子上悬挂的大衣就火急火燎的往轧钢厂赶回。
“你们找我也没用啊~”
“这次搜查流窜犯的任务是派出所发了协助调查的请求,为的就是给小徐接任的时候抬轿子做业绩,他跟小冯协助办的案子。”
“我这个老处长还有三个月就退休了,哪能在这种关键情况上给他们求情嘛~”孙武在家里陆续接到了轧钢厂三个派系的电话,嘴上无可奈何的叹道。
挂断电话以后,脸上神色一变笑盈盈的挥手示意道:“吃饭吃饭,处里的事,让年轻人来处理,哈哈,我这个岁数啥都不管咯。”
见状,一旁的儿女与老伴才松了一口气重新拿起筷子热火朝天吃着晚饭。
第247章 阎埠贵被捕
抓捕行动一结束,几十号涉嫌赌博的人员被抓回到保卫处,登记完涉案金额过后冯振东封存好档案就已经拍拍屁股骑着摩托车载着赵雅回了家。
今天这件案子本身就是打着给徐向东接任的幌子开展的,先让他演一演刚正不阿的角色。
明天自己在出面唱一唱红脸,做个从中协调的“好人”,捞点人情跟攒点好人缘,这件事情也就告一段落了。
结果万万没想到,深夜一通电话打到了家里。
冯振东接起电话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之后顿时一愣,简短交谈后才挂断了电话。
“振东,谁的电话呀?”赵雅收拾好碗筷回屋瞧见自家丈夫挂断电话后坐在沙发上抽烟的举动,疑惑的问道。
“呵呵,处里的电话,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呢。”冯振东把赵雅搂在怀里轻声解释道:“几十号人抓进去,扒出不少事。”
“什么好事呀?”赵雅瞪大着充满好奇的大眼睛眨巴着问道。
“有人招供提供了不少投机倒把的事儿。”
“其中一个就是阎埠贵~”
“他常年浇花养盆栽,钓鱼倒卖,跟他买盆栽买鱼的一个家伙恰巧就在处里挨审,一上手段啥都招了。”
这件事情他早就知道了,这一年时间里没有找阎埠贵的麻烦,无非就是留着他当个看大门的看门狗,能第一时间知道院里或是周边发生的事情。
“一会处里要来抓人?”
“嗯,我让保卫科派人过来处理,回头他家保准要来哭哭啼啼的求情,不用搭理,但凡谁要上门,我就办了谁。”
“嗯~”赵雅对阎家也没什么好感,总觉得那家人过于算计,一天到晚在门口总喜欢盯着她手上的菜篮子或是拎着的包。
尤其是那个叫杨瑞华的大妈,一言不合就想要帮自己干活,老是在她下班的时候围在身边喋喋不休的问这问那。
...................
哒哒哒。
“开门!”前院闯入四名保卫科队员,为首的一人走进院里直奔着阎家而去,在门口怒斥一声就开始抬手重重的敲在房门上。
“谁啊?谁啊?”阎家屋内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扯着嗓子不耐烦的问道。
“谁?”
“保卫处办案,谁叫阎埠贵?跟我们走一趟!”保卫员板着脸目光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戴着眼镜的瘦小老头冷哼道:“你是阎埠贵吗?”
“我是啊.....可我啥事都没犯啊?保卫员同志,我是个小学教师,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啊?”阎埠贵一头雾水本能的脱口而出,
待得他反应过来之后心里一股不好的念头在心底蔓延滋生,唯唯诺诺的缩着脖子。
“就是他,带走!”
一声令下,两名保卫员一左一右架着惊慌失措的阎埠贵就要往外走去。
“同志,同志,我没有犯罪,我是小学教师,我没犯罪啊~”
“瑞华,瑞华,快,快去找冯主任救我~”阎埠贵被架出屋外不断的扭过头朝着身后屋内呼救。
现在保卫处能上门兴师动众的抓人,肯定是掌握了他投机倒把的证据,今天大动干戈的抓捕行动他也有所耳闻,恐怕就是他的买主被抓了,遭不住审讯把他也一块供了出来。
“老阎.....”
“爸!”阎家听见动静立马就冲到了门口,看着阎埠贵被硬生生的架出了远门,饶是如此也不敢走出房门进行劝阻。
毕竟谁也不知道阎埠贵到底犯了什么事情能够引来保卫处深夜上门抓人。
“走,快,快去跨院找冯主任,你爸可不能出事啊,不然咱家就完了。”三大妈杨瑞华哆哆嗦嗦的就拉着阎解成的胳膊往外走去。
“不,不能去,解成,不能去!”于莉从公公被抓走的震惊中反应过来之后立马眼疾手快的拽住了丈夫的另一只胳膊,语气不容置疑的沉声说道:“去了咱就完了!”
“啊?”被母亲跟媳妇儿一人拽出一只胳膊,整个人处于一半在门外一半在门内的阎解成一脸懵逼。
“于莉!”
“那是你公公,是解成的亲爹!”
“他都被人抓走了,你还拦着不让解成去求冯主任,你到底想干嘛!”三大妈使劲拽了拽纹丝不动的儿子,气急败坏的直跺脚。
于莉可管不了什么公公不公公的,对婆婆的质问视若未闻,脸色阴沉如水的看着丈夫一字一顿的问道:“解成,听我的,不能去!”
“为,为啥啊。”阎解成满脸为难的看着母亲与媳妇儿,脸上流露出了不解。
“你去了,说什么?”
“你就跟冯主任说咱爸被抓了,让他救人?”
“凭什么?你凭什么能指使一个保卫处的主任啊?你跟他有什么关系啊?你让他去救就去救?”
“保卫处是咱家开的啊?”于莉眼见丈夫这副完全没有主见的傻样子,顿时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拧在了他的腰间气呼呼的说道:“你现在去了,就彻底把人得罪了,得罪了冯主任的人能有什么好下场吗?”
“他屋里早就安装了电话,你觉得保卫处来院里抓人,能不事先打电话告诉他吗?”
“解成,你别犯傻,现在咱们连你爸到底为什么被抓都不知道,你就这么冒失的上门去求人,这不是胡闹吗?”于莉态度强硬的把丈夫拽进屋里,张开双臂拦在了大门口。
她兴许不知道冯振东对阎家有什么态度,也不知道自家公公到底犯了什么事,可她对这种连事情经过都不了解就一家老小冒冒失失上门求助的行为是绝不支持的。
哪怕要求情,也不能大半夜的这么上门,一旦打扰到了冯家休息,事态只会越发的严重,甚至会影响到自家丈夫的工作情况。
“那,那咋办啊?”阎解成转念一想觉得自家媳妇儿说得挺有道理的,于是也劝着母亲说道:“妈,莉莉说的挺有道理的,咱还是先了解情况在去求情吧,要不然爸的事解决不了,回头还得连累咱家。”
“你们.....”
“婆婆,我就问你,咱公公到底有没有事瞒着我们?”
“今天保卫处到处大张旗鼓的抓人,您说会不会是公公他干了什么投机倒把的事情?”
“盆栽?还是卖了什么票,然后被人供出来了?”于莉目光如炬的盯着三大妈,在瞧见她脸色一僵的刹那,立马就明白过来了。
肯定是阎埠贵今天偷偷摸摸的拿着盆栽或是刚刚发放的棉花票布票之类的出去卖,恰巧买盆栽买票的人今天被抓了进去,所以才会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第248章 传统提吊
“放,放我出去啊~”
“我认识冯主任,我们是邻居,我跟冯主任关系很好的,你们一定是抓错人了~”
“来人啊~来人啊~”
阎埠贵背靠在大铁门上哭得死去活来,经过一晚上的审讯与隔壁审讯室连绵不断传入耳中的惨叫哀嚎,他被吓得一宿都没睡着觉。
大冷天在没有任何保暖措施又阴暗潮湿的房间里,昨晚被抓的时候也仅是披了一件棉衣,早就冻得瑟瑟发抖像是个三孙子一样抱着胳膊。
咚。
“哎,怎么打不开呢?”
“艹,里边的,让开点!”门外一名治安员拿着钥匙捅进锁眼里一拧,门只开了一半就卡住了,顿时就察觉到门后有人靠着。
靠在铁门后哭泣的阎埠贵突然背后遭到撞击,听见声响之后艰难的爬起身。
“他娘的,有草堆不坐,你非得坐在这儿?”
“咋了?嫌太暖和了?靠在铁门上凉快凉快?”治安员看着被冻得像个孙子一样的阎埠贵讥笑一声,招手示意道:“出来!”
“冯主任来了?”
“我是不是能回家了!”
“我能回家了!!!”得知能出去,阎埠贵激动得暂时忘记了寒冷,情绪激动得老泪纵横,经过一晚上的拘留,他总算等到了这一刻。
“回家?”
“你想多了......”治安员朝着他屁股上一踹催促道:“赶紧走,轮到你进审讯室了!”
“啊?”
“我没有投机倒把啊,我不都跟你们说了吗?我没有卖什么鱼,也没有卖过盆栽,我只是一个教书育人的教师。”
“我根本不认识那个福康生。”阎埠贵挨了一脚,脚步踉跄的差点摔了一跤,刚稳住身形就气愤填膺的辩解道。
这年头抓贼抓赃,抓奸在床,他认为只要没有抓到现行,以他是教师的职工身份,再不济也不会被保卫处上什么手段。
坚持住问话流程就能等到家里人向冯振东或是学校求助,到时候他就能摆脱嫌疑离开这里。
“我们已经找到了时间证明,福康生提供了你几次跟他投机倒把的确切时间。”
“你抵死不认是没有用的,念在你是教师,给了你一晚上的时间,你还打算嘴硬是吧?”治安员语气冰冷的冷笑道。
还不等阎埠贵回话就被重重的一脚踹在肚子上,当即惨叫一声就捂着肚子倒在了地上,一阵剧痛让他疼得直吸冷气。
“还敢仗着跟主任是邻居的关系耍浑?”
“主任说了,知法犯法者,需从重处理。”
“教师是吧?红星小学的校长哪怕是你爹,也没用!”治安员骂骂咧咧的把阎埠贵从地上拽起来,生拖硬拽的把他带到了审讯室门口,打开房门之后再次抬腿往他屁股上又是一脚。
扑通一声。
阎埠贵直接摔了一个狗吃屎,连带着架在耳朵上的瘸腿眼镜的镜片都被摔成了两瓣。
“上手段吧,让他体验体验当初傻柱走过的流程~”
“要不然他还以为我们保卫处是他在学校里的学生,不敢拿他怎么样呢!”治安员冲着屋内正在摩拳擦掌准备一展身手的几名审讯员咧嘴说道:“不留外伤的情况下,弄狠一点,这狗日的哭了一宿,给我吵得烦得不行了。”
“得,没问题!”
“火柴盒给我留一盒,我这用完了。”两名审讯员笑呵呵的把疼得满脸扭曲的阎埠贵捆了起来,拉上吊环之后就朝着门口准备离去的治安员伸手说道。
拿到火柴盒,两名治安员分别点燃一支烟,看着双手被吊在半空中的阎埠贵,仔细打量了一下他的体重似乎有点轻。
这么一来提吊的效果指定达不到最佳效果,索性就从角落里拿来了两个重达十五斤的沙袋,二话不说就把他的双脚并拢。
一个捆在了腿上,一个挂在了脖子上。
果然,刚一挂上去就达到了最佳效果,阎埠贵被这股拉扯力压得头抬不起来,身体不由自主的往下沉,双手瞬间被拉扯得拼命挣扎。
由于脚下就是沙袋,治安员特意把他吊高,他连踮起脚尖缓解压力的机会都没有。
“啊~”
“救命啊!”
“我错了,我认罪,我认罪,我投机倒把了。”
“我卖了盆栽,十块钱一盆,还有鱼,鱼也卖了。”
“棉花票,布票,还有白面,我都卖过!”
“我收礼了,我收了学生家长送的礼.......”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阎埠贵疼得满头大汗,青筋爆起,扯着沙哑的声音,哭喊声络绎不绝的在审讯室内回荡着。
“就这儿?”审讯员见他那么快就招了,扭过头瞥了一眼桌上那盒价值一分钱的火柴盒,心里有些愧对刚才那位“战友”的馈赠。
“他受不了了,在吊一会估计就得残了。”
“要不换个法子在给他拷一会?”另一名负责审讯的治安员提议道:“背个剑或者掰掰腿怎么样?”
说话间,阎埠贵已经疼得浑身抽搐,深蓝色裤子裆部瞬间有了一个深色的图案,一道伴随着骚臭味道的液体从裤脚处滴落在了地面上。
“行吧,咱弄完出去抽支烟.....”两人闻着这股骚臭的味道,微微皱了皱鼻子,作为常年在审讯室里审讯罪犯的老手,虽然早就习以为常,也架不住对臭味的厌恶。
“我什么都招了,我什么都说,不要再吊我了。”
“求求你们,我,我认识冯主任,帮我求求情,我不想在被吊了。”阎埠贵被放下来摔在水渍中,顾不上手臂上的疼痛与那股骚臭味,一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一边凄惨的哀求道。
两名治安员相视一笑,强忍着阎埠贵身上沾上尿液的衣服,把他按倒在地,双手被在身后捆上了麻绳。
“别,别拷了,你,你们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啊~”
“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饶命,饶了我吧~”阎埠贵被捆在地上,双手被掰到了身后,感受着胳膊关节带来的疼痛,那股疼痛感再次袭来。
第249章 阎埠贵的认罪书,刘海忠宣誓般的检举
“我家老阎到底犯了什么事啊?”
“保卫员同志,你行行好,让我见见冯主任吧,我家老阎肯定不会投机倒把,不会犯罪的。”三大妈大清早赶到轧钢厂一边抹着眼泪哭着说道。
一整夜,阎埠贵都没能被放回来,她上午清点完家里的盆栽跟票据之后其实大概也能确定,自家老伴肯定是像于莉所说的一样私下卖了盆栽跟票据。
上午她就迫不及待的想跑去跨院外蹲守,等冯振东出门的时候跟在屁股后头替阎埠贵求求情,结果她刚有所动作就被刘光天跟许大茂一左一右的挡在身前。
错过了机会,眼下儿媳妇跟大儿子又不愿意一块来轧钢厂求情,她只好一个人顶着寒风上门。
“想见我们主任的人多了去了,你说见就见?至于你说的那个阎埠贵.....”门口身穿军大衣正在执勤的警卫员翻了白眼反问道:“有没有投机倒把,你能保证?你拿什么担保他没有投机倒把?”
“这......”三大妈被噎得说不出来,两只手只能焦急着放在胸前一个劲的弯腰低头重复道:“您帮帮忙,让我进去找冯主任吧,我跟冯主任是邻居,我想见见我家老阎。”
“去去去。”
“你不是轧钢厂的职工也不属于职工家属,工厂重地不是你说进去就进去的。”警卫员不耐烦的佯装生气瞪了一眼怒声说道:“赶紧走,还在这里闹事的话,连你一块抓起来!”
经历过战乱的人,本能的都会对手持枪杆子的“兵”有一种畏惧,三大妈一瞧见对方脸上没了最开始的和善之后也是缩着脖子后退了几步。
“咋办啊~”临近一月份的寒风吹得三大妈脸上犹如刀刮一般的生疼,待了一会也只能缩着身体冒着寒风离开了轧钢厂。
与此同时,被囚在审讯室遭遇前所未有经历的阎埠贵已经颤颤巍巍的趴在地上,艰难的抬起因为疼痛不断颤抖的右手拿着笔在空白的纸张上面写下了自己多年以来的犯罪事实。
从56年开始在周末前往什刹海钓鱼,钓上来的鱼十之八九都私下卖给了一些上前搭话有购买意图的人。
紧接着在58年认识了福康生这位遗老遗少之后,投其所好把家里养的盆栽无一例外的都以八到十块钱的价格卖给了对方。
棉花票,布票,每年年底领到了之后基本也卖了七七八八,只在63年的时候没有卖,因为那年他刚好50岁生日,给自己做了一身新衣服。
最为离谱的就是在三年困难时期的时候,他察觉到粮票的价格水涨船高以后,他不止咬着牙把家里的细粮都省了下来高价卖了出去。
他最离谱的还把粗粮拿去跟人换了白薯,就是因为想多剩几斤粮食多卖点钱。
在两名负责审讯的治安科不断吓唬之下,他简直如数家珍一般一股脑的把这些年犯下的事情全都交代了出来。
现在他总算明白,为什么像傻柱那样混不吝性格的人,现在为什么对冯振东以及保卫处闻声变色了。
“哟呵。”
“他事还不少啊?”办公室内,冯振东拿着刚刚写完的认罪书仔细的看完以后诧异的夸赞道:“一家老小连粗粮都拿去换杂粮,就为了那几块钱.....老阎是真的狠啊!”
也难怪,阎家的阎解成比傻柱小不了几岁,再加上阎解放也算是半大小子,在算上阎埠贵父子三个人在面对的傻柱这个混不吝的时候也只能束手无策。
任凭傻柱指着鼻子各种挤兑阎埠贵,那外号叫得是一个比一个响亮。
阎老西,阎老抠都叫出来了,他家愣是不敢父子齐心抱团跟傻柱碰一碰,合着就是因为三年时期饿得父子离心离德了。
“主任,刘海忠在大门口嚷嚷着他要举报,说是有阎埠贵投机倒把的证据,要向您亲自检举。”李海洋敲响房门走了进来,把刚才得知的消息说了出来。
“哟?”
“他还真是不放过任何机会啊。”冯振东放下手中的认罪书,对刘海忠这个家伙想要进步心思也是颇为震惊,都是十几年的邻居了,他居然说点就点了?
也难怪他能在起风的时候搞到众叛亲离,原来为了能巴结上领导,当上所谓的“官”,他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心底里估摸着,刘海忠老了以后没徒弟赡养跟看望,十有八九可能就是因为刮风的十年期间里,他也是整人整红了眼。
为了表现,为了开所谓的“批判大会”,说不准连身边的徒弟都给整了,所以才会落了一个孤家寡人的下场。
“他这家伙在轧钢厂算是出了名的“进步分子”,要不我替您处理了?”
“也省得他回头在您下班以后碍眼。”李海洋一看自家主任嘴角的弧度,立马心领神会的出了个主意:“让他写举报信,如果查证不属实,那就是破坏团结,直接就把他定为问题分子抓起来。”
“好,你去吧。”
“好好查查他说的情况是否属实。”冯振东有意无意的暗示道。
“明白!”李海洋微微欠身转身就走出了办公室,什么叫好好查查?自家主任强调了要好好查,那就不是默许了自己的提议。
刘海忠检举的情报甭管查不查得出证据,还不是由保卫处说了算的?
李海洋下楼走到保卫处大门口大老远就看到刘海忠面红耳赤的举着紧攥成拳的右边,一副要入“党”的姿态,声音洪亮的喊道:“你们要相信我啊,我真的有证据,我有阎埠贵违法乱纪的证据,方我进去,让我见冯主任,我向冯主任当面检举阎埠贵的罪行!!!”
“真他娘的.......人才啊!”李海洋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检举邻里能够做到刘海忠这一步,要是不知情的人见到这一幕,估摸着都可能会怀疑他是不是被什么十恶不赦的坏分子欺负惨了,受了莫大的冤屈才跑来检举呢。
“李干事,我,我有重要情报要向冯主任汇报!!!”
“您出来啊,我真的有重要情况要汇报!!!”
刘海忠眼角余光在看到李海洋的一刹那,立马就举着手声音洪亮的喊了起来,经历过数次热脸贴上冷屁股的遭遇。
他也反省过先前与冯振东的相处,很快就想到了其中的问题所在,兴许就是因为他的级别不够,所以才会被冷脸相待。
再加上在四合院里观察了一段时间从许大茂巴结刘光天的事情上得到了启发,既然领导巴结不上,那就得巴结领导身边的红人。
让他巴结刘光天这个逆子....他的自尊心实在是没有办法接受,而许大茂又只是刘光天的一个狗腿子罢了,让他去巴结地位更低,还是在四合院里长大的晚辈许大茂,他也做不出来。
所以就把目光投到了保卫处的人员当中,李海洋就是他私下默默关注了很久正准备巴结的人选之一。
“主任不是你说想见就能见的。”
“有什么举报内容,直接说吧。”李海洋对面前这个肥头大耳的胖子早就有所耳闻了,一个隔三差五就会向保卫科与治安科的举报信箱里投递信件。
信件内容无一例外都是一些鸡皮蒜毛的小事,不是车间里哪个工人工作懈怠,磨洋工或是偷奸耍滑,要么就是他在上厕所的时候偶然在某个犄角旮旯见到几个逃避“劳动”躲在里面抽烟的工人。
一个月保底三封举报信,保卫处有不少人私底下已经把他称为“刘三封”。
“李干事,您好,我是三号段工车间的刘海忠~”
“我跟冯主任是同一个院里的邻.........”有了李海洋出面,门口的警卫员敬礼之后就回到了原有的岗位上继续站岗。
刘海忠立刻满脸谄媚笑容,摆动着肥胖的身躯迈着步子一阵小跑来到了李海洋身边,弯着腰,一副带路党的姿态卑躬屈膝的开始打算从他与冯振东的亲密关系开始说起。
“有事说事,别跟我扯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要聊邻里关系就去街道办聊,这是保卫处!”
“我只给你三分钟时间!!!”李海洋一看他这副架势顿时心中一凛直接就摆手打断。
这家伙果然如同传闻所说一样,溜须拍马是一样都没学明白,难怪连自己车间主任的家门都进不去,在厂里待了十几年,有那么多徒弟捧着,愣是没混上一个能够靠资历熬上去的“小组长”。
“是是是,您教训的是~”
“我......我知道阎埠贵的重大情报,您能不能让我进去亲口向冯主任汇报?”刘海忠赔着笑脸躬身赔笑道。
到了这时候,他还在担心功劳会不会被李海洋抢走,丝毫没有察觉到对方脸色变得越发的阴沉,只是一味的想要把头功揽在身上。
“就那,写完举报信自个儿放进去,到了时间就有人会看!”
“警卫员!”
“他再敢在保卫处门口嚷嚷,直接抓进去警卫科的拘留室里关起来,让生产处的人来领人!”李海洋先是指着门外的举报信箱,转过身冲着一旁还在憋笑的警卫员沉声道。
说完话,还不等刘海忠反应过来就背着手直接走进了保卫处的大门,只留下了一个远去的背影。
“李干事,我,我话还没说完呢!”
“我有情报.....”刘海忠懵逼的看着离去的李海洋,刚一扯起嗓子喊了一声,就突然瞧见左侧的警卫员上前一步的举动。
回想到刚才李海洋下达的命令,他赶紧捂着嘴连忙后退两步。
“再让我听见你大声嚷嚷一句话,我立马就把你关起来!”警卫员板着脸声音严厉的指着行为滑稽的刘海忠怒声威胁道。
亲自向冯振东举报的想法落空,李海洋又不搭理自己,刘海忠一时之间顿感沮丧的低着头,脚底抹油的从保卫处溜回了段工车间。
“难道李干事跟冯主任是怕别人说闲话,是在暗示我写实名举报?”
“对,一定是这样的!”
“我写了实名举报信,阎埠贵的罪名一落实,那我就是举报有功,就是功臣!”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
刘海忠经过一番复盘,脑海里冷不丁的炸出了一个“奇妙”的想法,当这个想法在脑海里诞生的一瞬间,他脸上的沮丧顷刻之间就转换成了欣喜若狂的喜色。
仰着头在几名蹲在门口抽烟的年轻工人的震惊目光中哈哈大笑过后就犹如失心疯一般朝着存放私人物品的铁柜跑去。
不一会就从柜子里拿出了他平时随身携带以便记录“官话”的复习本,拿着钢笔打开帽檐就在纸上奋笔疾书的开始“回忆”阎埠贵多年以来的“罪行”。
从怀疑阎埠贵收受学生家长好处再到克扣儿女口粮投机倒把,再到曾经屡次试图在院门口拦截傻柱“偷窃”而来的饭盒。
“对,还有,他是小业主,说不定还会私藏银元或者是黄金!”刘海忠蹲在一张板凳面前奋笔疾书,写着写着就开始凭借想象猜测自由发挥。
从私藏银元,黄金,再到怀疑阎埠贵曾经与光头派有关联,还表示曾经听说过阎埠贵与某个光头军官的儿子是同一个学堂念过书,两人可能暗中有着不为人知的勾结。
经过一个小时寥寥草草的描写,刘海忠陈列出了阎埠贵十数条罪行之后才意犹未尽的停下来手中的动作。
这倒不是他写不下去了,而是车间组长突然出现打断了他的思路,让他不得不停下继续“杜撰”曾经的听闻。
他小心翼翼的把举报信收进口袋里才跟着车间组长回到车间里心不在焉的工作,心里一直在幻想着举报成功之后立了功会受到怎么样的表扬。
借此不光是保卫处的孙处长或者是冯振东这位主任,乃至于杨厂长跟聂书记都会对他这位思想觉悟高超的“老师傅”大为赞赏。
闹不好还得开一个全厂大会当中给予他表扬与大红花!
第250章 阎家卖惨,冯振东的恶趣味
(昨天第三章补在了第二章里,一共四千字,可以先去看那章再回来)
“冯主任,我写了举报信,我投进了保卫科的举报信箱里,您记得看~”
“那都是阎埠贵多年以来隐藏的罪行!”
“我一直都在等着他这个群众里的坏分子受到惩罚的时候!”
“冯主任!”
“我刘海忠已经把阎埠贵的所有罪行都写下来了,如果还有什么疑问,我随时配合保卫处的调查!!!”
一下班,刘海忠就马不停蹄的跑到保卫处大门口把举报信扔进了保卫科的举报信箱里,随后就蹲守在门口直到瞧见冯振东骑着摩托车出现就冲上前去一路跟在摩托车身后大喊大叫。
“他妈的......”
“他这么疯的吗?”冯振东听着身后传来的呐喊声,把着油门的手掌都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不过好在那家伙在蠢也没直接拦他的摩托车进行当街拦路,要不然他真想借这个机会给他来上一梭子不可。
阎埠贵那点破事,能瞒得住谁?
稍微只要有点脑子的人,其实都知道阎埠贵多年以来一直都存在投机倒把的行为,只不过碍于他是教师身份与无冤无仇的份上,没人愿意平白无故的去得罪人。
毕竟要严格算下来,城里九成九的人都去过鸽子市场,也都私下用钱跟人买过票据或是其他的物品。
寻常大杂院里也有着属于自己的潜规则,除非结了死仇之外,不会有人会在这件事情上对邻居或是胡同里的人进行此类检举。
否则,一旦开了头,往后就会造成恶意举报,会牵到所有人的利益。
冯振东回到了跨院门口就发现杨瑞华满脸焦急的站在了自家门前,见状扭头轻声对着赵雅轻声说道:“不用管她,你回屋歇着去。”
“好。”赵雅轻轻点了一下头。
夫妻俩默契的走回到家门口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冯振东板着脸抢先开口劝阻道:“不用过来找我说情或者是狡辩什么,阎埠贵投机倒把的事实已经被查证。”
“冯主任,我家老阎一时糊涂啊~”
“您就念在他一个人靠着那27块5的微博工资,辛辛苦苦养活一家老小不容易的份上,您就开开恩,帮他求求情,给他一个机会吧~”三大妈两眼一黑,眼泪一下就从眼角流了出来。
她琢磨了半天的开场白直接被这段话打断,眼见冯振东开门见山的说出了自家老伴的罪行已经被查证,她就知道现在狡辩是没用的,只能通过卖惨的方式软磨硬泡了。
哭呗。
反正当年贾家的贾张氏就是靠着卖惨躲过了那么多事,今天她为了自家老阎也能咬着牙把脸豁出去了。
“逼我啊?”
“跟我玩这套?”冯振东先是一怔,随后脸上浮现出了饶有兴致的神色好奇的问道:“上个在四合院里跟我卖惨的,还记得是谁吗?”
“啊?”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哭得死去活来的三大妈有点发懵,她还真想不出来上一个向冯振东卖惨的人是谁了。
因为近些日子以来似乎没人敢在冯振东面前卖惨,他也不怎么跟四合院的人往来,她也很少进月亮门这边溜达,上哪知道是谁。
“第一个是易中海,上一个是后院的刘海忠。”冯振东笑容扩散,举起手伸了个懒腰,笑呵呵的说道:“既然你说你家老阎一个人靠着27块5的工资养活一家老小不容易,那我就给你一个卖惨的舞台,让你上去说个够!”
他本来没想着一把弄垮阎家,毕竟老阎这个人虽然贪图小便宜,但是他又没敢贪到自个儿头上来,留着他当个看门狗倒也无妨。
不过现在眼前的杨瑞华不长眼的跑到自家门口哭丧,那他也索性圆了她的心愿,让阎家从卖惨博取同情沦为真正意义上的凄惨吧。
这也算是做好人好事了。
“冯主任,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我给你机会卖惨啊~”
“我不是卖惨,我是想替我家老阎求情,您就帮帮忙吧,我家老阎一直都很尊敬您,您不能不救他啊。”
“好好好,我立马安排,立马安排救他的机会,你一会好好卖惨,说得越惨越好。”冯振东竖起大拇指,目光赞许的看着面前救夫心切的三大妈。
说完之后就在对方一脸懵逼的走出了跨院。
“这?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他答应了???”三大妈皱着眉头抓耳挠腮的想了一会,愣是想不明白冯振东前后矛盾的言论到底是想干嘛。
难不成是自己后面哭得比较凄惨,他动了恻隐之心?这才让他改变了主意?
“光天,去把街道办的陆主任叫过来,跟他说,我要替阎家召开个全院大会。”冯振东走到后院后罩房门口抬手拍了一下房门。
坐在屋内整理床铺的刘光天听见屋外的说话声,愣了一下,一秒钟以后就把手中还在折叠的衣物疼回床上,撒丫子就跑到门口打开房门重复道:“去街道办把陆主任叫过来,说您要替阎家召开全院大会,主任,我没有听漏吧?”
“没听漏,去吧。”冯振东欣慰的扯起一抹笑容伸手拍在了对方的肩膀上说道:“知道他家在哪吧?”
“知道,主任,那我现在马上就去找陆主任。”刘光天难得能有个效力的机会,生怕耽误了冯振东的事情,随手关上房门就往月亮门方向奔跑而去。
“主任,您找光天?是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办啊?”
“我,我也想替您效犬马之劳~”许大茂刚好拎着一个散发着香味的牛皮纸包裹走进月亮门,刚好撞上了刘光天擦肩而过,还没等他开口邀请对方一块享用手中的烤鸭,对方就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正当他纳闷的时候,仔细一瞧迈着闲庭信步从后罩房往回走的冯振东,立马就联想到了其中的原因。
“行吧,你去胡同里找几个听过阎埠贵工资是27块5的人,一会过来做个认证。”
“顺带跟院里的李家兄弟打个招呼,毕竟他们跟阎家住对门,十有八九也听过~”冯振东随意的说完就走进了跨院。
“阎埠贵的工资?”
“老阎昨天不是被抓了吗?”
“哦~”短短五秒钟,许大茂脸上的神色就从不解与纳闷转变成了一抹玩味笑容。
第251章 大会在即,阎家争吵
“一会要看个热闹吗?”
冯振东回到屋内走到电话旁边的时候朝着自家媳妇儿挤眉弄眼满脸堆笑的问道。
“什么热闹呀?”
“是跟前院阎家有关的吗?”赵雅好奇心爆棚的凑上前张开双臂从身后搂着自家丈夫,满心好奇的问道:“你打算怎么收拾阎家啊?”
新婚燕尔的小夫妻,自打赵雅嫁过来以后每天晚上除了在卧室里被打得丢盔卸甲举白旗投降之外,愣是找不到什么合适的消遣娱乐。
眼下好不容易听到有热闹看,这让她哪能经得起诱惑,心里已经开始不断的思索着,自家丈夫到底会以什么方式收拾那家精于算计的讨厌鬼。
“我先打个电话,一会你就知道了。”冯振东故意卖了个关子,拿起电话拨回到了保卫处的传达室。
“喂,轧钢厂保卫处传达室。”
“我是冯振东。”
“主任好!我是传达室郑开阳,请您指示!”
“命令,治安科二大队陈文,火速前往红星小学校长家中,以保卫处收到检举,有人表明,红星小学教员阎埠贵家人检举工资受到克扣,向他提出协助调查请求,把人给我请到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冯振东拿着电话声音沉稳的说道:“记住,要客气一些!”
“是!”
“就这样!”冯振东挂点电话以后扭过头贱兮兮的笑着调侃道:“一个至少是六级或是五级的小学教员,成天到处说他工资只有27块5,你说我以这个理由把他校长给叫过来,会有多刺激啊~”
“你这办法.....真损啊!”赵雅半晌目瞪口呆的愣了好一会才憋出了一句话夸赞。
“我就当你是夸我,谁让她吃饱没事干跑过来卖惨哭丧,唉,我这个人就是心肠软,见不得别人哭惨。”
“她都哭成那样了,我也只好帮帮她,给她搭一个舞台,顺道在圆了她的美梦,让阎家今后并不需要假装卖惨装穷嘛。”冯振东转过身反手搂住满脸娇羞的赵雅,用右手食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你其实早就知道他家的情况了吧~”赵雅佯装恼怒的偏过头嘟着小嘴抱怨道:“那你不早告诉我,我先前看他那么抠抠搜搜的,还以为他是欠了一屁股债呢。”
“你没问啊~”
“我只是大概知道他工资的情况,而且我也告诉过你了啊,阎家不是穷,只是他抠而已。”冯振东无辜的撇嘴回答道。
“那......后院那个刘家呢?”赵雅任由冯振东抱起走向茶几旁边的沙发上,习以为常的将脑袋靠在了他的胸口,忽然扬起头颅眨巴着大眼睛开口询问道。
“他家好像没啥特别的隐私,他那个人就是一个草包,压根藏不住事。”
“嗯.....如果非得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的话,应该就是他逢年过节揣着一裤兜票据信封什么的想给轧钢厂的领导送礼吧。”
“不过他连送礼都送不明白,那些车间主任跟生产处的科长连家门都没让他进去。”冯振东笑着摇了摇头,详细的说出了刘海忠的糗事。
“好像也是这么一回事,他比阎埠贵单纯多了,虽然蠢是蠢了一点,不过蠢得藏不住事~”
“阎埠贵会有什么下场啊?”赵雅好奇心爆棚的问道。
“挺严重的,不出意外的话,他得跟易中海搭伙过日子去了。”冯振东低声嘀咕道:“投机倒把多年,还通过弄虚作假欺骗群众进行卖惨,随便一条都够判他十年八载了,老易兴许都得比他出来得早。”
以目前保卫处掌握阎埠贵的认罪书,他肯定是得打包好行李登上去黑龙江找易中海团聚是没跑了。
弄虚作假欺骗群众,瞎编乱造抹黑组织,任何一项罪名扣都扣在脑门上,一旦坐实,阎埠贵不吃枪子都算是他捡了一条命。
毕竟他的情节比易中海还要严重不少,投机倒把多年,数目金额累计在一块都能算上是一个不亚于查抄黑市团伙的大案。
不过说到头,如果事情到此为止,顶多也就是他一个人完蛋,家里其他人受到一定程度上的牵连,不至于会因此家破人亡。
不过如果一个小学校长因为阎埠贵的事情受到牵连被保卫处上门“请”到了四合院,这件事就会变得非常有趣。
对方虽然级别也不会低,自然有属于自己的派系人脉,可是保卫处也是公事公办,哪怕心里有点疙瘩,也不敢跟冯振东红脸。
这份憋屈的怒气自然是会宣泄到阎家人的头上,届时他只要托点关系找几个老友,上下嘴唇一开一合的诉诉苦。
阎家老大阎解成是正式工,倒不怕被人开除,不过小鞋就在所难免了,总归是会受到一定程度上的排挤或是针对。
老二阎解放那可就比老大要惨不少,他只不过是个临时工,随便找个理由就能开除,又因为阎埠贵成了劳改犯,闹不好往后想花钱买个工作都会难如登天。
至于还在上学的老三阎解矿跟老四阎解睇,今后顶破天也只能读到初中毕业就会面临有学不能上的困境中。
唯一不受影响的也只有那间落座于前院的西厢房属于阎家的私有房产以及转租出去的一个门脸的租金。
“你,你..........你说什么???”于莉听完自家婆婆回家说的话,顿时两眼一抹黑,脑袋嗡嗡作响,整个人摇摇晃晃的险些跌倒在地。
她原本在家里还在替自家公公想法子,想着看能不能找个机会私下向冯家送送礼替阎埠贵打点一二。
结果自家婆婆带回来了一个让她胆战心寒的消息,冯振东的言外之意不就是说,院里跑到他面前卖惨的人无一例外下场都凄惨无比吗?
易中海劳改,傻柱沦为掏粪工,许大茂跟刘海忠先后从保卫处出来都分别大病一场,休养了一段时间脸上还有着一种病态的苍白。
有了前车之鉴,于莉心里万念俱灰,看向三大妈的眼神中充斥着不满与怒意。
...............
陆主任得知消息之后就跟着刘光天赶到了四合院,走进跨院先与冯振东进行交谈,两人坐在茶几旁的沙发上。
一根烟的功夫,冯振东就把阎家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既然她要通过卖惨博取同情的方式恶心我。”
“那我就不介意,通过这个方式让阎家落一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大院子弟的性格想来都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一个大杂院成分还是小业主的住户居然敢上门用道德绑架的方式逼迫身为保卫处主任徇私枉法?
陆建章咧着牙花子鸣不平道:“这阎家还真是胡作非为....明明就是阎埠贵自己违法乱纪,还敢找上门,我看这件事情必须拿来当做典型,以示效尤,也免得今后其他人有样学样!”
他能调到南锣鼓巷担任街道办代理主任,靠的就是王盖子吃独食的问题招惹到了冯振东,影响到了“保卫处”的集体利益。
她才被徐,冯两人联手强势镇压抓进了劳改农场,他也才如愿的在三十五岁的年纪提前占据了一个正处级的职务。
他本来就是徐家提携的一名“年轻干部”,对于冯振东提出的“合理”要求自然是要尽心尽力,片刻时间就已经想好了该如何把事态升级到树立典型的流程。
“那就辛苦你了。”冯振东话音一转笑呵呵的轻声说道:“眼瞅着要过年了,处里也安排了一些物资用于看望困难户与烈属家庭,回头约个时间,咱在详谈。”
“哈哈哈。”
“这是自然~等我确定了看望名单之后第一时间就会告知冯主任。”陆建章笑眯眯的露出了一副狼狈为奸的笑容。
搞政绩的活儿,对他来说压根就不是事,整个南锣鼓巷那么多户家庭,国家又刚刚结束战争才十年左右,辖区内,烈属跟工伤家庭的困难户不说数不胜数,但也有数十户人目前需要帮扶。
这些帮扶名额就是他这位街道办主任手里与周围各个工厂以及单位建立私交的关键。
响应伟人号召,干部在领取工资的时候都会优先扣除一笔占比百分之五左右的捐款,这笔钱也都会以单位名义捐助给所属单位以及下属单位的困难家庭,以此来帮扶走出困境。
集体捐助,那可不容易得好名声与好人缘,群众又怎么知道领导做了那么多好人好事呢?
上级部门的组织部在提级之前走访群众调查的时候又怎么能从群众口中得知你的善事呢?
所以这时候就体现出所居住辖区的街道办主任从中协助,要有意无意的在年前看望困难户与帮扶的时候共同出面看望,顺带在以资助其家庭的孩子完成学业为由,进行帮扶。
今后孩子成绩好,考上大学,还能白白得到一个对你感恩戴德的年轻干部,即便成绩不理想,那政绩也早就已经捞到手了。
怎么算都不会亏,所以街道办在周围工厂领导层的面子也不小,毕竟能当厂长或是书记的人,肯定想着在临退休之前往前在冲一把。
....................
“我.....我也不知道事情会闹成这样啊~”
“我只是想去求他帮帮忙把老阎救出来,解成啊,那是你亲爸啊~”
“妈哪知道这些弯弯绕嘛,妈怎么知道冯振东会这样报复我们家啊......”三大妈这回可是真心实意的因为害怕吓得哭了出来。
一回到家里,她把刚才在跨院跟冯振东的对话大致的说了出来,还傻了吧唧的跟儿子与儿媳妇吹嘘自己的演技高超,她上门一哭,冯振东就心软准备帮她救丈夫了。
结果没成想,于莉听完她所说的话之后那张鹅蛋脸立马就垮了下来,气急败坏的指着她一通指责过后才将心里萌生的猜测告诉了阎家众人。
“莉莉,现在可怎么办啊?”
“他....他是保卫处的主任,连街道办的陆主任都对他客客气气的,刚才我看陆主任一进院子就先去跨院找他了。”
“他要报复我们,我们就完蛋了啊!!!”阎解成急得在屋里来回踱步,脑门上的汗水擦了一遍又一遍,脸色也因为恐惧变得苍白无比。
“妈,都是你,要不是你非得去跨院闹,咱家哪会被人收拾啊。”阎解放坐在小马扎上心怀不满的指责道。
他一个临时工,工作本来就是靠着送礼才能继续留在单位,现在得罪了冯振东,要 被报复的话,临时工的工作肯定是保不住了。
弟弟妹妹年纪还小,压根就不知道家里发生的变故,只是一味的躲在屋里偷偷摸摸的掀开门帘子一角偷偷看着大哥大嫂与母亲的争吵,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莉莉,现在不也是没办法了嘛。”
“事都这样了.....你想想办法,咱先度过这个难关,我保证,保证妈以后肯定不会在去闹了。”阎解成低着头唯唯诺诺的恳求道。
“你问我怎么办?我上哪知道去!”于莉气呼呼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怒视着面前注视着自己的三大妈,瞧见自家丈夫那副毫无头绪只会问自己的态度,顿时气得是满脸扭曲的咬着牙大声怒斥道:“他是保卫处的主任,我们能怎么办?他要真想收拾我们,我们连个求饶的地方都找不着,我昨儿个不让您去闹,你非不听,现在好了,出了事,您让我拿主意,我又能咋办?”
“阎解成,你一个大老爷们,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啊?”
“我嫁给你不求大富大贵,我也不求你能给我带来什么好的生活,可你总不能什么事都听你爸妈的,出了事情就只会问我吧?”
“你要是个爷们,你就有点担当,再不济,也别像个缩头乌龟一样只会躲在我背后行吗?”于莉越骂越激动,仿佛就像是找到了一个释放压力的宣泄口,一边哭得声嘶力竭,一边指着阎解成的鼻子破口大骂道:“我真的受够你们一家子了,天天算计这算计那,出了事以后就一个一个只会推卸责任!”
第252章 属于阎家的全院大会
(昨天还差2000补在了上一章里面)
伴随着阎家屋内的争吵声此起彼伏的传出,居住在对门东厢房的李家兄弟就从家里拎着椅子走出了房门,率先占据了一个开全院大会观看视角最好的地方。
“去前院开大会了!”
“去前院开会了!!!”
陆建章与冯振东夫妻两人走出跨院以后,早就蹲守在跨院门口的许大茂与刘光天两个人就先后扯着嗓子从后院开始了吆喝。
嘎吱。
嘎吱。
家家户户在听见两人的吆喝声过后第一时间就打开了房门,拎着椅子板凳急匆匆的就赶到了前院,随意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去。
他们早就知道了陆建章出现在四合院的消息,在得知杨瑞华前脚刚进了跨院没多久,陆主任就冒着寒风赶来,大概率也猜到了两者之间肯定存在关联。
而且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至少对阎家来说,绝对不算好事。
前脚阎埠贵被抓进了保卫处,隔天下班时间杨瑞华去跨院找冯家,除了想求冯振东放了阎埠贵之外,还能有什么事情?
冯振东要是真同意放了阎埠贵,那还把陆主任叫过来干嘛?
“柱子,你发现了没有?”
“街道办的陆主任好像对冯振东不止是客气那么简单.....”混在人群里的秦淮茹忽然察觉到了冯振东与陆建章两人的站位问题低声的说道。
“发现了,陆建章走进来的时候故意让冯....冯主任先走过莲花门,这是领导之间谁官大谁走前面的一种形式吧。”傻柱不留痕迹的点了点头,鸡贼的低声说道:“其实吧.....我都怀疑这个陆建章一开始就认识他了,再不济也认识他家里的长辈。”
饱受毒打过后,傻柱在面对冯振东的时候总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心慌与别扭,尤其是在提及其名字的那一刻,脑海里就会闪烁着当时在保卫处审讯室里两人的对话。
那一句:“你至今都不愿意叫我一声冯科长。”让他至今都还心有余悸,压根就不敢直呼对方大名。
“街道办主任,我听说级别好像跟冯振东一样吧?”
“哪怕认识他家里人,也不用非得让他走前面吧?”秦淮茹对行政级别一知半解,只不过是在街道办里“深造”的时候听同个牢房的“室友”聊过。
街道办主任是处级领导,而她也知道保卫处主任是处级领导,两者的官都一般大,怎么还会分三六九等。
“他管着几百号枪杆子啊......”
“秦姐,别,别叫他名字,万一要被人听了去,咱就惹麻烦了。”每当秦淮茹说出冯振东大名的那一刻,傻柱的心脏总是感觉有点揪心,疑神疑鬼的四处观察,生怕有人注意到他们之间的低声交谈。
“冯主任,陆主任,人都齐了。”刘光天与许大茂学着当初阎埠贵那般,扫视周围人群逐步点清楚院子各家各户都来了人之后冲着前方的两人点头示意道。
“咳咳!”陆建章先用眼神示意冯振东,在得到默许之后故意轻咳两声,打断了坐在前方板凳上的一众住户的低声议论。
冯振东走到一旁坐在赵雅身旁,翘起二郎腿点了一支烟,准备好好的观摩这场由他主导的“好戏”,身旁的许大茂眼疾手快在他掏出烟盒的瞬间就已经把火苗捧到了身前。
刘光天嘴角一咧,在心里暗骂道:“艹,这家伙单手划火柴盒的手法是真丝滑啊。”随后咬了咬牙,下定决心一定要学会这个手法以及下次一定要比他更快更丝滑。
“天色不早了,我也长话短说,不耽误大家伙回家吃饭。”
“今天这场全院大会的主题是阎家阎埠贵因涉嫌....哦不对,经过我刚才与冯主任询问过后,阎埠贵投机倒把罪名属实。”
“所以,这场大会主要内容就是阎家知法犯法,家属杨瑞华罔顾法纪上门以哭闹为由,试图逼迫身为执法者的冯主任徇私枉法!”
“杨瑞华!”
“你上来!”陆建章板着脸指着阎家一行人中的杨瑞华沉声斥责,说话之间还丝滑的把他刚才去跨院与冯振东详谈的原因掩盖了过去。
这番口才与情商,也难怪能够让徐向东家里对他大力栽培,硬生生的把他从其他区调到了东城区的南锣鼓巷,提前占了街道办主任的坑。
“我.....陆主任,冯主任,我没有,我不知道啊,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不知道老阎投机倒把啊~”杨瑞华被吓得惊慌失措,声音哆哆嗦嗦的从嘴里传出,脚步纹丝未动不敢上前。
刚才争吵过后,她已经想明白了今天的危局全都是自家老伴犯了罪,她要不想受到牵连那只能咬死不承认,把装傻充愣坚决执行下去。
这还是于莉无可奈何之下想出唯一能够让一家老小能够少受到公公牵连的唯一办法,把责任都甩给阎埠贵,他们才能逃过一劫。
起码,阎家不会家破人亡,阎解放跟阎解成的工作兴许还能保得住,家里还能过下去。
“三大妈....杨大妈跑跨院里闹了?”
“这不是吃豹子胆了啊?”
“我的老天爷,她哪来的胆儿啊?”
“老阎投机倒把.....咱院里住着一个保卫处的主任,他胆儿这么肥啊?还敢玩灯下黑?”所有人为之一愣,自从冯振东住进四合院以后,很多人连去鸽子市场的次数都少了一半不止。
好在如今物资丰富,还有爱国肉的热潮,肉蛋类补缺了,每个月还能按照人头买上半斤不要票的肉类,除了偶尔可能家里粮票不充足的情况才会趁着上下班的时间偷摸闲逛到附近鸽子市场溜达一圈。
有些机灵的还会随身携带上家里的其他票据,一旦倒霉被抓了现行还能借口说是想要用身上携带的那张票据与人交换粮票。
只要态度好一点,一般情况街道办跟保卫科也懒得较这个真,批判几句也就不会为难他们。
“让你上来,没听见吗?”
第253章 针对阎家的全院大会
“杨瑞华,你是要对抗组织吗?”
“还是说,你打算要以这种态度面对这场全院大会?”陆建章再次口,声音冷冽的沉声道。
众人都察觉到陆建章脸色变得阴沉如水,搬出了对抗组织的说辞,摆明了就是要把三大妈逼到无路可走。
“妈~”
“你快上去啊!!!”阎解成兄弟俩身躯一颤,两人一左一右的用手掌按在了三大妈的后腰处,焦急万分之下一咬牙就使劲一推。
“陆,陆主任,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我真不知道老阎犯了那么大都得罪。”
“我是无心的,冯主任,我是无心的,我只是想问问老阎的事情到底有多严重,我没有要逼你徇私枉法,没有,真的没有啊!”
三大妈被亲儿子推到了陆建章面前,脚步踉踉跄跄的差点没摔跤,刚站稳脚步就颤颤巍巍面露惊恐的朝着二人疯狂摇头哭喊。
这顶大帽子要扣下来,别说想捞自家老伴了,她都得夫妇双双把家还,两人一块沦为阶下囚。
“陆主任,我们不知道这件事,我,我们真不知道婆婆她会去冯主任家闹,我们只是以为她担心公公,所以才过去问了一嘴是什么情况。”
“解成,我,我们真不知道,你说话啊,你说话啊~!”于莉一瞬间感受到了莫名的心慌,压力仿佛就像是潮水涌动一般席卷而来,赶忙撇清了这件事情的关,生怕受到牵连。
“我,我们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妈想去冯主任家里问问我爸的情况,我都不知道我妈会去说那些有的没的的。”阎解成妇唱夫随的顺着自家媳妇儿的话,垂着头辩解道:“我要知道的话,一定会拦着我妈,不会让她去犯错误的。”
“哼,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我会问!”
“现在不需要你们来解释!”陆建章满脸怒意一副大动肝火的怒声指着杨瑞华说道:“来,你不是向冯主任诉苦吗?说阎埠贵一个人只有微薄的工资收入,他要出了事,阎家的天就塌了是吧!”
“怎么着,想要通过卖惨逼迫执法部门罔顾法纪?”
“我看是你的思想觉悟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至于你们是否被她影响,一切还得等事后进行二次查证!”
阎家两兄弟与于莉脸色苍白如纸,陆建章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摆明了是说甭管这件事情跟他们有没有关系都不会善罢甘休。
事后查证?怎么查.....不就是走访调查跟无休止的谈话吗?
这么查上几次,别说只是临时工的阎解放受不了,哪怕是正式工的阎解成都得被单位领导叫去谈话,闹不好轻则批判跟在领导眼里留下坏影响,重则被调离车间下放到清洁队。
无论是哪种后果,都不是他们能够承担得了的。
“冯主任,我错了,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陆主任,我承认错误,我,我只是心急,我.....我一个妇道人家,我真不知道......”三大妈彻底傻眼,她真没想到只不过是上门卖个惨求个情能把事情弄成现在这副田地。
她腿肚子一软,整个人哆哆嗦嗦的不断朝着面前勃然大怒的陆建章与坐在一旁面色古井无波的冯振东先后抹着眼泪哭哭啼啼的鞠躬求饶。
“你的问题不是我或者是冯主任说了算的!”
“你这是出现了严重的思想觉悟问题,我接任南锣鼓巷街道办以来,也一直听闻有一些个别人群总喜欢向别人卖惨博取同情。”
“甚至还有人在明明家庭条件过得去的时候还卖惨寻求院内经济条件比较好的家庭接济。”
“正好,借着你的事情,街道办就拿这件事情当做一个典型要着重的做一做这方面的普法与普及!”陆建章冲着坐在面前的众人眼神随意瞥了一眼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贾张氏与秦淮茹。
这两人一听见什么卖惨寻求接济,立马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这句话简直就是跟直接点出她们名字没什么区别了。
周围人很快也从陆建章的话里听出了这份意思,扭动着脑袋把目光投射到了曾经的婆媳身上,嘴角嘲讽意味十足。
身在前院,贾张氏又没法子直接跑回家里避难,只能努力把头低得更深,深怕有什么过失举动会步了杨瑞华的后尘。
秦淮茹强颜欢笑的承受着那一道道戏谑与不屑的目光,膝盖不留痕迹的撞了撞身旁已经与她领了结婚证的傻柱。
“那个....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陆主任,我,我家淮如以前也都是被.......”傻柱刚一开口想要替秦淮茹解释,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现在说的不是你们的事!”
“刚好,既然你主动提起了,那也一并当做案例普及!”陆建章眉头一挑,在心里冷笑一声,主动跳出来找死,那就怪不得他翻旧账了。
“.......”秦淮茹脸色一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莫名其妙被翻了旧账,心里那叫一个委屈,但又不敢表现出来,攥着手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坐在板凳上。
傻柱见状脸色同样是笑容僵硬了片刻又转换成了苦楚,心想,这不是好心办坏事了吗?心疼的瞥了一眼自家媳妇儿那副低头哭泣的模样,恨不得抬手往自个儿脸上抽上两个大嘴巴子。
“陆主任,冯主任,我我我,是我举报的阎埠贵,我今天上午在保卫处还投了举报信!”刘海忠双眼冒着迷弟一般的钦佩目光看着陆主任大发神威把阎家跟贾家婆媳都震慑得惭愧得不敢抬起头来,对权势的渴望瞬间达到了顶点,丝毫不带犹豫的冲出人群。
邀功来了?
冯振东与陆建章相互对视一眼,努力压制着笑意,摆了摆手随口敷衍道:“你举报阎埠贵的事情回头保卫处会进行核实,一旦核实准确会对他数罪并罚。”
“这都是我该做的,冯主任,我身为厂里的一份子,这都是我分内的事~”
???
“分内之事?”一旁的许大茂跟刘光天两个人被他这番言论震惊得张着大嘴合都合不上,坐在一旁的李家兄弟反应过来以后也是暗暗的对刘海忠投去了一个关爱“傻逼”的目光。
沙沙沙。
气氛因刘海忠这句喧宾夺主的话弄得有些寂静的时候,院门口传来了几道急切的脚步声,随着几道人影出现在众人视线范围内才打破了寂静的氛围。
“报告主任,根据举报线索,我们已将红星小学卢院长请来进行配合询问!”治安科的一名小队长与两名队员小跑到冯振东身前敬礼喊道。
“冯主任,您好!”
“我是红星小学的校长卢大伟,关于阎埠贵对外宣称工资是27块5的事情,我也听三位保卫员说了。”卢大伟压着内心的委屈与愤恨,率先开口打了个招呼。
冯振东望着面前这位头发稀疏看起来快五十几岁的中年人起身伸出手掌客气的解释道:“保卫处接到举报,阎家曾经屡次在胡同里宣称工资只有27块5,家庭十分困难,今天他的老伴还因他投机倒把被抓,跑到我的跨院里声称阎埠贵是因为微薄收入养家十分困难不得已才会犯了事。”
“可是据我所知,小学教员的工资不应该有27块5的问题,而且从建国之后教育一直以来都是重中之重,一个参加工作十数年的小学教员又怎么可能只有这么点工资?”
“所以我想请卢校长一定要仔细查证,以免存在克扣工资的违法乱纪行为,若是没有那就最好,如果有的话....我会回城区分局提议严查到底!”冯振东起身之后义正言辞的告诫道。
“绝对不会的!”
“冯主任,阎埠贵是六级小学教员,每月工资47块钱,加上岗位补贴的2块钱,一共49块钱,绝对不可能只有27块5的工资!”
“校内的财务发放工资的时候也都是经过严格的审查,这么多年我也从来没听说过学校里有老师或者是其他岗位的同志抱怨过工资问题。”
“阎埠贵.....阎埠贵的工资问题一定有其他因素!”卢大伟义愤填膺,斩钉截铁的大声解释道。
贪污腐败,学校里但凡出现这类事件,甭管他这个校长有没有份,一定会跟着吃瓜落,闹不好都得因为失职问题提前退休。
他敢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给出承诺,一方面是因为他确实从来没有听说过有教师提出过工资问题的质疑,另一方面则是,每个月工资发放都是经过多轮审核以及学校主任与他轮番核查过后才会签字发放。
根本不可能会出现一个六级教员的老师工资大幅度缩水的严重失察。
“我好像也听过,阎....阎埠贵前些年老是把工资27块5挂在嘴上,还经常说日子快过不下去了。”李家兄弟在收到许大茂跟刘光天眼神提示以后站起身举手发言。
“哎,还真有这回事......”
“对,我也听说过,尤其是59年开始,他说的特别勤,我当时还以为他家里真的困难呢~”前院的住户陆续回想起阎埠贵曾经都有过像他们卖惨的经历。
一个又一个的人站出来作证,卢大伟脸色也一点一滴的变得阴沉与愤怒,他是真想不到一个六级教师在学校里一副“老好人”模样的阎埠贵,私底下居然在大杂院四周到处发表着这种不实言论进行卖惨。
“阎埠贵被抓进了保卫处,冯主任,我可以跟他当面对质,也可以跟家属当面对质,请问他的家属在哪?”卢大伟再次开口,打算与阎家来一个当面对质。
“那!”冯振东抬手指着阎家人的方向随后又指了已经被吓得魂不守舍的杨瑞华,不苟言笑的冲着卢大伟语气淡漠的安抚道:“卢校长也不必这么激动,保卫处职责所在,也只是请您过来询问,并不是怀疑您。”
“我知道,冯主任,我也明白,这种贪腐案件是多大的案子,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阎埠贵会在私下到处宣传他的工资只有27块5......”
“你们既然是阎埠贵的家属,你们能告诉我,阎埠贵到底因为为什么要欺骗群众,为什么要隐瞒自身的真实工资?”
“其中到底含着什么算计?是要抹黑组织对小学或是所有教师群体工资微薄?”卢大伟咬着牙走到杨瑞华身前一字一顿的质问道:“你是他的爱人吧?你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我没,没问过他,也,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说,我没,没说过这种话,是他自己说的。”三大妈接连受到惊吓,在面对卢大伟凌厉目光的注视之下磕磕巴巴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这副表现已经说明了真实情况。
一个枕边人,结婚将近三十年的夫妻,怎么可能连自家丈夫的工资收入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爸.....他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个,我只听过他跟别人说他工资27块5,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
“我们也不知道,他跟我们说的也是27块5,其他,其他的我们真不知道。”阎家兄弟与于莉在瞧见卢大伟的目光挪到他们身上之后争先抢后的摇着头否认道。
“冯主任,需要向周围其他院里的群众进行询问吗?”陆建章见缝插针的询问道。
戏演到了这个地步,接下来就是要以欺骗群众对阎家进行最后一击,他身为街道办主任那自然是义不容辞的要身先士卒主动站出来做一个表态。
“可以。”冯振东说完之后拉着卢大伟回到了身旁,抽出一支烟,笑容和善的安抚道:“卢校长消消气,一会走访调查结束之后就能够还红星小学一个公道,您要实在气不过,我一会亲自送您去处理,让您当面质问阎埠贵,为什么会这么说?”
“好.....谢谢冯主任,给您添麻烦了。”卢大伟故作气愤的咬牙切齿的骂道:“我是万万没想到阎埠贵会做出这种抹黑组织的事情来!”
第254章 适可而止,拒绝翻旧账
“阎埠贵当时说,他一个月工资只有27块5,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这话只要跟他聊得上天的人,应该都有听过。”
“对,他也跟我说过,说他一个月27块5的工资要养一家老小,日子不好过。”
许大茂事先谈妥的五个人在得到街道办人员询问的时候也如约的把曾经阎埠贵说过的话当着众人的面复述了一遍。
“阎埠贵居然是这样的人.....他成天还以读书人自居,他简直是枉为人师!!!”
“欺骗群众的骗子!”
“抹黑组织对小学教员的骗子!!!”
一道道震耳欲聋的骂声此起彼伏的响彻在众人的耳中,卢大伟眼见群情激奋也是第一时间站出来,声音铿锵有力的喊道:“我代表红星小学的集体师生,对阎埠贵的行为表示抗议,我立马会上报教育局,不管他投机倒把罪名到底会如何判罚,也一定会追究他抹黑组织与有失师德的行为!!!”
“诸位,静一静!”
“阎埠贵目前被拘留,他所犯下的多项罪名也一定会受到法律的严惩!”
“至于今天揭露抹黑组织的行为,我明天一早同样会像卢校长一样,向上级部门进行汇报,等到案件结束,第一时间就会把他移交公安局。”
“我不会让任何一个违法乱纪的犯罪分子逃过法律的制裁!”
“请大家放心!”冯振东缓步走到众人身前先举起双手平放在身前往下一压,示意众人安静过后声音慷慨激昂的喊道。
这出戏码到这里,阎家也是彻底陷入了绝境当中,不说阎家其他人,光是目前被关在拘留室里的阎埠贵恐怕连66年成为臭老九的资格都没有了。
光是一条涉嫌抹黑组织对教育人员不重视的行为都得判掉他半条命,数罪并罚下来,他哪怕能活下来都得埋骨在劳改农场。
至于阎家几兄妹,有一个劳改犯的亲爹名头摆在脑门上,有工作的,工作得出变故,上学的,可能连学业都会提前结束。
至于导致阎家沦落至此的始作俑者之一的杨瑞华,没了阎埠贵这个丈夫,儿女势必也会对她怀恨在心,今后还如何生活都会成为一个不小的问题。
陆建章跟卢大伟一左一右的站在冯振东身边安抚着面前的住户:“大家伙放心,街道办与学校也一定会追究他的责任,一定会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陆主任,冯主任,我算不算举报有功?我....我其实一直都在私下盯着阎埠贵这个躲藏在群众里的坏分子!”刘海忠舔着一张谄媚的肥胖脸颊走上前试图邀功。
“你举报阎埠贵做了什么,说来听听?”冯振东偏过头淡漠的问道。
“我举报他投机倒把,倒卖盆栽,还有卖票据,他好几年都不做新衣裳,他的票肯定是拿去卖给别人了。”
“还有.......”刘海忠误以为冯振东是打算让他出风头,于是神情振奋如同喝醉了一般,脸色潮红激动的细数了多项心中的揣测。
“你说他在困难时期节省粮食投机倒把,有什么实质证据吗?”冯振东精准的找到了切入点反问道。
“我......我猜的,您想啊,谁会好好的放着窝窝头不吃,非得换白薯红薯吃啊?”
“他肯定是看当时外边鸽子市场的粮食价格高,偷偷省下来拿出去卖了!”刘海忠被问得有些抓耳挠腮,最后只能悻悻的缩着脖子解释道。
“实质性的证据呢!”
“阎埠贵投机倒把倒卖钓上来的鱼以及盆栽是证据确凿,人证以及他的认罪书已经放在了我的办公室抽屉里。”
“可是你靠凭空想象就能断定他倒卖布票跟棉花票,目前保卫处还未查证。”
“你无凭无据,如果拿不出实质性证据就是诬陷!”冯振东摇了摇头开口着重强调道:“保卫处接受任何人的举报,无论是实名举报还是匿名举报,可举报信要能提供出查证方向,你要连这都提供不出来,那谈何举报?”
“刘海忠,你刚才信誓旦旦的举报阎埠贵倒卖粮票以及布票棉花票,单单是通过他节衣缩食就断定他投机倒把?”
“据我上任以来所了解过的情况,南锣鼓巷里不少人在那三年困难时期里节省粮食一部分的原因都是拿去接济给了乡下的亲戚。”
“还有一部分是为了换取其他票据,当然也有人通过用布票与棉花票私下与人交换了粮票。”陆建章默契的配合着质问道:“你身为举报方,我现在想问你,为什么当年你不举报,而是非得等到如今才举报?”
三年困难时期的潜在因素实在太多了,南锣鼓巷里有一个算一个基本每家每户都有一定程度上的投机倒把行为。
事情都过了三年多,现在有人举报就要翻旧账去一个一个走访调查就等于是变相鼓励举报。
周围人在听到刘海忠的举报的时候脸色也变得不太自然,这座院子里谁没干过这种事?不过还在众人在听见冯振东与陆建章的口吻过后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显然是听出了两人不打算追究往事翻旧账的想法,心里卸下了悬在心里的巨石,转念就对刘海忠的这种落井下石破坏潜规则的行为产生了厌恶。
“我......”刘海忠本来嘴就笨,连溜须拍马他都拍不明白,免得这般质疑更是连句话都说不利索,只能涨红着脸磕磕巴巴的解释道:“我当时,当时没,没想到.....”
“好了,你那份举报信的内容,保卫处会核实。”冯振东微微皱眉看向陆建章眨了眨眼睛,暗示对方该出面结束这场已经没有意义的大会了。
陆建章见状心领神会的扯着一抹笑容,语气温和的冲着四周已经被寒风吹得有点哆嗦的众人说道:“这次全院大会圆满结束,如有任何问题可以在明天去街道办找我。”
众人应了一声:“陆主任,再见。”说罢就三三两两的拎着屁股底下的板凳或是椅子一溜烟的窜回了家中取暖。
第255章 于莉的决绝,两兄弟准备断亲
“冯主任,还请麻烦您一定要查明真相,一定要还红星小学一个清白!”
“我卢大伟扪心自问,这十五年绝对没有贪污腐败,也没有在学校里让任何一名职工教师受一丁点委屈跟克扣。”
“一切都是阎埠贵胡言乱语欺骗群众,我愿意当面跟他对质,也绝对理解保卫处接到检举之后找我查证具体事宜。”卢大伟满脸真诚的义正言辞道。
人群散去,赵雅也在冯振东的示意下一左一右的拎着椅子准备离去,身旁的刘光天跟许大茂眼疾手快的走上前恭维的“接”过椅子屁颠屁颠的跟在身后。
见状,赵雅也不好多说什么,反正自家丈夫没有反对,她也就默许了两人的行为。
“卢校长言重了。”
“刚才已经有多名人证进行佐证,我跟陆主任肯定是相信您的。”
“工资发放势必会经过多重核查,您身为学校的校长又怎么会犯下这种错误呢?为了贪污他那二十多块钱的工资,冒那么大的风险的意义在哪呢?”
“确实如此,冯主任说得对,我也认定这件事情一定是阎埠贵想要通过哭穷来掩盖他小业主成分,还有一方面可能就是他想要通过这种方法来利用别人的同情心进行占便宜的行为。”
“据我了解,他为人抠搜又市侩,很喜欢溜须拍马的吹捧别人,偶尔靠着这种方式蹭胡同里其他人的烟抽。”冯振东与陆建章一前一后的笑着安慰道。
卢大伟看得出来这是一个针对阎埠贵的局,也看得出来始作俑者必然是两人中有着主导地位的冯振东,他没有说破反而是故作委屈的一遍又一遍的解释。
这番行为就充分证实了,他是一个聪明人,不愿意因为这点小事情小委屈去得罪一个手握权柄的保卫处主任,更不想得罪其背后的长辈。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冯振东肯定也不能够连个台阶都不给对方,两人一唱一和的给足了卢大伟面子与台阶。
“那就好,那就好~”卢大伟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佯装松了一口气,露出一个劫后余生的笑容。
“呵呵,卢校长今后要有什么事,可以来保卫处找我~”
“也可以来街道办找我~”两人先后拿出烟盒与打火机客套道。
“改天等两位有空的时候,我一定登门拜访!”卢大伟受宠若惊的接过烟,点燃之后深吸一口,微微欠身低声道:“如果两位家里有亲戚或是晚辈在红星小学读书,要有什么学业上的问题,尽管开口。”
“到时候一定麻烦卢校长!”
“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卢校长慢走!”三人客套几句过后,当即就在院门口分开,临走的时候陆建章压低声音嘀咕道:“阎家后续的事情需要我去办吗?”
“不用,到了这个份上,不用我们出面了,老卢会办的,他看明白了。”冯振东夹着香烟放到嘴边浅浅的吸了一口,仰着头吐出一口淡淡的烟雾,嘴角轻微上扬,声音愉悦的哼唧道:“拿他搞搞政绩,搞完以后我就跟分局沟通下判决。”
论四合院里养老团在他心里的厌恶感排名,阎埠贵怎么排都是末尾那一批,结果没想到他是继易中海跟老聋子,王盖子之后四个人进劳改农场的。
他什么精明算计什么爱占便宜,说实在的,压根就影响不到自身,反而还能像个看门狗一样在大门口随时随地的传递出胡同里各式各样的八卦。
要不是他这回碰巧栽在了这次抓捕行动中,在好死不死的被杨瑞华反吭了一把,说不定凭他识时务的本能,也许能落一个平淡收场的下场。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本来能够安然无恙,如今这番田地纯粹是运气不好再加上自家媳妇儿胡搞乱搞,才把他吭死的。
真不知道他心里会怎么想。
...............
“分家,必须分家!”
“不,断亲!解成,必须要断亲!!!”一回到倒座房,于莉跟阎解成两人陷入了长时间的寂静,两人因为担心遭受到牵连,脸色都十分难看。
于莉率先反应过来急切的摇着自家丈夫的胳膊不断的催促道:“写,写断亲书,要第一时间跟阎埠贵划清关系,要不然咱们指定没有好下场!”
劳改犯......
在当下一个看重名声与成分的年代,一个劳改犯的家属,成分还是小业主,要是不断尾求生,接下来她跟丈夫的日子肯定会遭人指指点点。
“可是.....”阎解成还想这么着急断亲会不会太....太不孝顺了,结果一看到于莉小脸上挂满了冰霜,赶忙改口点头应和道:“断,我这就写,这就写。”
于莉这才收敛起了脸上的冷意,从书桌抽屉里取出纸张与一支圆珠笔,又拿着红药水沾在了一块发红的棉花上。
阎解成拿起笔坐到书桌上深吸一口气就趴下奋笔疾书,没一会就写好了一份痛斥阎埠贵投机倒把违法乱纪内容的断亲书。
书中末尾还听从了于莉的口述,把断亲的理由写成了不耻与这种人为伍,还控诉阎埠贵多年来在家里横行霸道,隔三差五就变相的逼迫交纳各式各样的生活开支。
让原本有着35块5工资,生活可以过得很滋润的小两口每个月都会为了生活开支而发愁。
“连....连住宿费跟解矿解睇的学杂费也要写上去,就说他逼迫咱们要分担家里人的开销,反正这都是不争的事实。”
“解成,现在不是优柔寡断的时候,你要不抨击他,你一定会被厂里领导谈话,闹不好还会被排挤的。”于莉咬着牙绝情的强调道:“写,把所有他的坏事都写上去,这样才能彻底划清界限,才不会被牵连!”
“好吧.....”阎解成再次拿起圆珠笔趴在书桌上写下了长达八项对阎埠贵的控诉,心里百感交集的叹了一口气。
这份断亲书写完,他今后就彻底跟阎埠贵没了任何关系,也必须得远离母亲杨瑞华,哪怕他有点不解为什么非得这么做。
但他还是本能的相信了自家媳妇儿所说的话。
原本躲在门口准备上门询问大哥大嫂该怎么办的阎解放站在屋外听见了屋内的低声对话,立马眼睛一亮,小心翼翼的转身往阎家的西厢房跑了回去,回到房间二话不说就翻出了圆珠笔与一张纸张,有样学样的趴在桌子上奋笔疾书。
第256章 心腹的出场费
“瑞华?你怎么进来了啊!!!”
双手抱着胳膊躲在墙角被冻得瑟瑟发抖的阎埠贵看到杨瑞华被带进拘留室的第一眼还以为是对方来看望自己了,还没来得及高兴的时候就无意之间瞥到她双手上被拷了一对黄铜手铐。
“我.......我想救你,结,结果.......”三大妈双手捂着脸哭得泣不成声,上起步接下来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负责押送三大妈的保卫员拦住了想要冲上前一问究竟的阎埠贵,声音冷冷的说道:“她跑到我们主任家门口撒泼,还供述了你多年以来对外宣称工资只有27块5的事情。”
“什么???”阎埠贵闻听此言脸上大惊失色的瞪大了嘴巴,心脏猛的被揪了一下,跑去找冯振东撒泼?还把他以前为了卖惨掩盖小业主成份的事情暴露了?
这要是被追究起来,他不是得被扣上骗子的帽子吗?
现在都已经被数罪并罚可能面临的不止是丢掉工作,还要去劳改农场劳动改造,要在多一个罪名.....那就等同于他的罪行会增多一分,劳改的时间也会增长。
“老阎,我,我也是想救你啊,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啊~”
“我.....同志,我,我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啊~”三大妈就像是一个法盲妇女一般只是一味的哭喊着,早就已经被刚才那场全院大会吓破了胆。
“加上一条欺骗群众,抹黑组织的罪名,你啊....你也算是一个大案要案了。”保卫员神情淡漠的转达道:“主任特批,让你们见一面,让你知道你的下场是怎么造成的~”
“娶妻不贤,为人又不端,这是你自己作出来的下场。”保卫员说完之后就拽着三大妈离开了拘留室,准备把她关在隔壁,免得两人在里面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杨瑞华!”
“杨瑞华!!!”
“你个蠢货,你个蠢货!”阎埠贵一开始还幻想着家里人会不会为了捞他尽心尽力,还期望着能割肉放血花点钱减少刑期或是压根不用去农场劳改。
结果在杨瑞华一番胡闹过后,现在不仅失去了唯一的期盼,反倒还得多上一条罪名。
随着拘留室的大铁门缓缓关闭,视线再一次陷入黑暗之后,他呆滞了好一会猛的就在漆黑的拘留室里爆发出了撕心裂肺的骂道。
“蠢货,我娶了你这个蠢货简直就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杨瑞华,你害惨我了啊~!”
“你个蠢女人,你个不知所谓的蠢货!!!”
骂声持续了半个小时,伴随着阎埠贵的声音彻底沙哑无力的倒在了潮湿的草堆上以后才缓缓减弱,漆黑的拘留室再次传出了低低的哭泣声。
...................
次日中午。
冯振东坐在办公室里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把窗户打开,感受着迎面而来的寒风,精神略微一震。
“主任,阎埠贵的案情已经核查完成,您看什么时候移交分局处理?”李海洋走进办公室把阎埠贵的案件档案的文件袋放在办公桌上。
人证,物证,认罪书,应有尽有全都整理好了,这个案子也就没有任何争议点,只要移交城区公安分局直接就可以当天下达判决。
不过目前保卫处里能够跟分局直接交涉的也就只有孙武,徐向东,冯振东三人,其余人压根不能够越俎代庖的前去沟通。
“喂,我是冯振东,下午三点处里会移交一名严重投机倒把的罪犯过去,所有证据链已经完善,分局可以直接判罚。”
“他的案件涉及到了对组织发放小学教员工资的抹黑以及多年来欺骗群众,这是典型的知法犯法,要严格按照法律从严处理!”
“是!”
冯振东走回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分局一名负责与保卫处交接的大队长办公室,以下达命令的口吻与对方进行了沟通。
“老李,把杨瑞华交给街道办普法!”挂断电话以后冯振东挥手示意道。
“是!”
李海洋带着命令走出办公室,脚下步伐飞快的带上一名治安员把关在拘留室的杨瑞华提了出来带回了南锣鼓巷街道办。
“真是麻烦李干事了。”街道办一名干事热情的端来两杯热乎乎的茶水放在桌子上。
“不麻烦,不麻烦,都是为了人民服务嘛。”李海洋客套的笑了笑,面带微笑的与坐在对面的陆建章嘱咐道:“陆主任,我们主任已经把阎埠贵移交给了城区分局判决,事后还请您尽快处理杨瑞华的问题。”
“明白,转告冯主任,杨瑞华接下来的普法流程已经妥善的安排好了,我已经安排人通知辖区各个大院的联络员来街道办开会。”
“明天开始会在十五天拘留期内每天从中挑选三座院子进行开会批判与普及法律,保准让她以及胡同里的一些人彻底消停下来。”陆建章礼待有加的拿着烟盒递了一支过去。
冯振东身边的心腹班底,级别也许比他低了不少,不过李海洋既然能被带在身边当做亲信使唤,那肯定是有着他独特的为人处世。
“您这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了~”李海洋满是笑意的划拉一根火柴捧在中心予以回礼。
办公室内顷刻之间吞云吐雾,两人接着继续客套了几句话,直到手中那支烟抽完以后,李海洋才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办公室。
“李哥,刚才街道办的周干事硬塞给我的,说是陆主任交代的,直接往我身上一塞,人就跑没影了....”门外的治安员尴尬的挠着头在李海洋出来之后立马从怀里拿出了两包牡丹烟与两张鞋票。
“呵呵~”
“这位陆主任确实比那位王盖子懂事,人没觉得自个儿级别高就不拿咱俩当回事,拿着抽吧,抓紧回去一会还得把阎埠贵送到分局呢。”李海洋拿走一包烟一张鞋票之后随意的摆手笑道。
“嘿嘿,那我就真留着了,谢谢李哥。”治安员眼见李海洋都收下了,也就乐呵呵的把烟跟票揣进了裤兜里跟在其身后骑着自行车往保卫处方向赶去。
第257章 不断挨骂的刘海忠
“老刘啊.....”
“你能不能少给我惹点事啊?”
“这一年到头我替你擦屁股,替你挨骂的次数还少了吗?”
“你就不能消停点?非得逼着我给你穿小鞋是吗!!!”三号段工车间主任一拍办公桌站起身就指着面前低着头的刘海忠破口大骂。
经过保卫处查实,刘海忠举报阎埠贵投机倒把粮票以及部分检举都无凭无据完全就是靠个人揣测得出的结果。
一大早赵山河就派了一名治安科小队长上门兴师问罪,阴阳怪气的把刘海忠浪费保卫处人力物力的行为全盘托出。
还明着对车间主任一通挤兑,反过来问他是不是觉得屁股底下那把椅子烫屁股不想干这个车间主任了。
逼得他也只能全程陪着笑脸卖笑,一个劲的替刘海忠道歉,临了还受了一肚子气没地方发泄。
人刚走,车间主任就已经气得冒烟了,直接把还在车间里幻想着受表扬被提携的刘海忠提溜到了办公室宣泄内心压抑的情绪。
“主任,我,我举报阎埠贵其他的事情都是真的啊!”
“我.....我只是怕,怕保卫处漏了什么事情没查清楚,我是好心......”刘海忠满脸委屈的嘟囔道。
今天他可是已经把牛都吹出去了,跟几名老工友和底下的徒弟们吹嘘自己很快就要受到提携与表扬,要不了多久可能就不能在车间里一块抡大锤。
结果没有受到表扬就算了,还挨了一顿骂,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你还好心?”
“保卫处的事情用得着你操心吗!”
“你他妈的是猪啊?”
“保卫处查不出来阎埠贵投机倒把的事?查不出来他到底干了什么事?”
“你就是想邀功,就是吃饱撑着非得惹事!!!”车间主任怒目直视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他是真想掐死面前这头肥头大耳的蠢猪。
“我跟阎埠贵做了那么多年邻居,我知道的肯定比保卫处多一点.....”刘海忠心有不服的妄图狡辩道。
“........”
啪。
车间主任被他这句话气得急火攻心,情绪暴揍的瞬间抬起手掌就扇了过去,满脸涨红的咆哮道:“邻居,邻你妈了个头,邻你姥姥!”
“就你能耐?就你知道?那你他妈的早干什么去了!”
“你怎么不早早举报啊!”
“还邻居?保卫处的冯主任也住在你们院里,你知道的事情你猜他知不知道!”
“我他妈真被你这头蠢猪气死了!”车间主任气得是牙痒痒,咬着后槽牙噼里啪啦一顿喷。
阎埠贵为什么会被搞成这番地步,不就是因为投机倒把撞在枪口上了吗?
事态为什么会升级,不就是因为阎家人不开窍,非得跑去冯家的跨院里面哭闹,把冯振东惹生气吗?
如果他没有动怒,阎埠贵的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都是一些陈年往事,了不起也就只是丢了工作罢了,结果现在据说阎埠贵已经被移交到了城区分局判了刑。
上门哭闹的老伴更是被街道办树立成“罔顾法纪”的典型,还被打上了封建做派的标签,接下来要面对的就是无穷无尽的开会批判。
“主任.....我不知道啊~”刘海忠捂着被打肿的左脸,委屈的低着头。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
“你他妈的怎么不去死啊!”
“我管不了你了,从今往后你别怪我心狠!”车间主任气呼呼的点燃了一支消愁烟,放在嘴边狠狠的吸了两口才缓解了暴怒的情绪。
平复好情绪以后打开了办公桌的抽屉把年底评选车间小组长的报表拿了出来,放在桌面上准备直接划掉了刘海忠的名字。
“主任,再给我个机会吧,我,我有办法让冯主任消气,我有办法。”刘海忠见状顾不上脸颊上的疼痛,眼疾手快的抓住了车间主任的胳膊苦苦哀求道。
“机会?”
“还要我再给你机会?”
“我再给你机会,谁给我机会啊!”
“刘海忠啊刘海忠,你少他娘的给我惹点事,我就谢天谢地了!”车间主任奋力一甩,甩开刘海忠的手掌之后迅速划掉了他的名字。
刘海忠看着报表上自己的名字被划掉,内心深处仿佛就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脸上满是痛苦与委屈,刚才挨了一耳光都没有泛红的眼眶,此时比死了亲娘还要悲痛万分。
这可是他硬生生拉着徒子徒孙一块跑到车间主任办公室里争取到的一次机会,当时他可是信誓旦旦的立下军令状保证一定会踏踏实实的工作,不会给段工车间造成麻烦。
结果,车间主任心一软再加上被烦得实在是受不了了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会在报告上提名。
“回去工作!”车间主任怒斥一声指着门外下了逐客令,他是真不想再看到这头蠢猪了,心里也盘算好了接下来该怎么收拾对方。
哪怕对方徒子徒孙不少,还都挺孝顺的,可现在刘海忠的行为已经影响到了他的职务,在纵容下去他恐怕都得被牵连也得给他的工作量增加一定的份额,让他没有时间精力在去胡搞瞎搞。
“师父,您怎么了?”
“师公,您这是怎么了?”
刘海忠失魂落魄的回到车间门口,七八名年轻工人一拥而上就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问道。
“我.....”
“没事,你们回去工作吧,我坐一会,我就回去了。”刘海忠看着徒弟们关心的模样,到嘴边的委屈一时之间反倒是说不出口了。
“您脸上怎么了?是谁打的啊?”忽然,大徒弟大宝察觉到了刘海忠左边脸颊上有些不对称以及泛红,立即担心的问道。
“没,没事,我不小心撞墙上了,大宝,你带着他们回去工作!”刘海忠赶紧扭过头抬手捂着左脸,生怕被徒弟们看他笑话。
“哦.....”
“都回去工作,师父的话没听见啊?走了,走了。”大徒弟跟着刘海忠学了那么多年技术,对自家师父也是十分了解,转身就一边挤眉弄眼的暗示几名同门师弟别在追问脸颊的问题。
第258章 阎埠贵被执行枪决
咚咚咚。
嘎吱。
“冯,冯主任......您,您有什么事吗?”阎家门口,阎解成听见敲门声走出来打开房门,起初还纳闷刚下班谁会跑来敲门。
结果门一开就看到左手拎着公文包右手夹着烟的冯振东,当场被吓得面露惊恐神色的后退了几步。
“没什么,城区分局那边已经下了判决,我顺道带回来。”冯振东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份定罪书。
“谢,谢谢您,麻烦您了。”于莉跟阎解成接过定罪书压根就没打算看,只是一个劲的低头致谢,一副小白兔遇见大灰狼的架势,腿肚子有些发软。
“好了,就这样,周末上午十二点之前家属可以去分局探监。”冯振东淡淡的回了一句就转身离去。
罪犯阎埠贵,因多年来长期投机倒把破坏计划经济以及供销系统,长期欺骗群众,诋毁经过调查情况属实,根据违反xx条法律,判处死刑。
翁。
阎解成跟于莉看完定罪书之后顿时脑海里传来了嗡鸣声响,前者更是手掌一抖把定罪书都掉到了地上。
“死......死刑。”
“爸要被拉去打靶了?”阎解成脸色一僵,心里五味杂陈,即便这个父亲从小到大对他抠抠搜搜的算计,还时不时的以各种理由借口逼着他缴纳各式各样的家庭开支,也没少让他私下底埋怨对方。
可到底他们是父子俩,血浓于水的亲情哪能那么轻易的割舍,亲爹现在要死了,他这个当儿子的说不难过是假的。
“解成......”
“事闹太大了,咱也没办法,真的没办法~”
“周末咱们一块去看爸....带他最喜欢的烟跟糕点去,让他吃,吃饱了在走。”于莉看着丈夫红着眼默默流泪的模样,只能轻声细语的在一旁安慰道。
“爸,爸怎么了?”阎解放拎着帆布包从院外走回来看到家里大门敞开,大哥泪流满面,大嫂在一旁安慰的样子,心里立马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阎解成垂着头缓缓坐到地上沉默不语,任由弟弟怎么追问,他都没有理会。
“爸被判了死刑。”于莉捡起地上的定罪书递了过去叹道:“周末上午十二点之前,我们可以去见他最后一面。”
“怎,怎么会这么严重啊?”阎解放拿着那份定罪书看完了以后,牙齿大颤,声音哆哆嗦嗦的哭着质问道。
“呜,爸为什么要死啊~”
“爸,他为什么会死啊~”阎解矿,阎解睇两兄妹放学回家以后也得知了亲爹要被枪毙的事情,顿时小脸上布满了泪痕,在屋内嚎啕大哭。
短短几天时间,亲爹被抓,亲妈也被抓进了街道办,现在亲妈还没被放出来,亲爹就要死了,阎家四兄妹一时之间陷入了悲痛当中。
“爸虽然没办法了,可妈的事情没有那么严重。”
“解成,解放,明天我去街道办问问情况,看妈能不能一块去看爸。”
唯独于莉还算是比较坚强,毕竟她跟阎埠贵没什么亲情,对这个成天算计来算计去的公公也没什么好感,经过短暂的悲痛就重新振作起来贴心的照顾着四兄妹的情绪,不厌其烦的兄妹四人的耳边安慰着。
................
次日,在于莉的奔走之下,街道办也算是人情味十足的同意了让杨瑞华在周末前往城区分局见阎埠贵最后一面。
时间辗转来到周末,上午八点半阎家一行人带着崭新的衣服给杨瑞华换上之后,一家人就乘坐着无轨电车来到了城区分局。
“同志,我们是阎埠贵的家属。”于莉跟阎解成两人搀扶着三大妈走进分局,在一个窗口处弯下腰冲着一名身穿军绿色警服的中年公安递出了那份定罪书。
“阎埠贵的家属?”
“小陈,带他们去最后一间调解室,再把拘留室里那个叫阎埠贵的带过去。”中年公安拿出一份登记表让阎家一行人逐个进行登记之后叫来了一名年轻公安。
“哎,你们跟我来吧。”年轻公安板着脸朝着阎家众人招手,走上了二楼台阶。
一行七人声势浩大的走上二楼之后来到最深处的一间调解室,三大妈一进屋就被搀扶到了椅子上休息,于莉把手里拎着的饭盒与糕点盒摆到了桌子上。
“爸!”
“公公.....”
“老阎啊~”
片刻后,头发凌乱脸色惨白的阎埠贵就跟着那名年轻公安身后走进了调解室,一进屋阎家一行人就哭爹喊娘的冲着他哭喊道。
“杨瑞华......”阎埠贵抬起头,顶着一张怨毒的神色恶狠狠的盯着自家老伴,眼泪从眼眶中不断流出,声音从牙齿缝里挤出,语气格外的愤怒。
“老阎,是我对不起你啊~”
“我真不知道这样会害了你啊~”
“我真的不是有心的啊~”三大妈颤颤巍巍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边哭着一边扑到了散发臭味的阎埠贵身上嚎啕大哭道。
年纪尚小的阎解睇与阎解矿见状也是纷纷张开双臂抱着老两口,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阎埠贵念在孩子都抱上来也没有立即推开杨瑞华,只是一声不吭的在表达着对她的怨恨,扭头看向阎解成与阎解放两兄弟的眼神中满是委屈与决绝。
“爸,吃东西吧,我们给你带了稻香村的糕点,还有大前门,您吃.....吃饱了再走~”兄弟俩打开饭盒与糕点盒过后拉开了两个弟弟妹妹与老母亲:“让爸吃饱饭,别耽误爸吃饭。”
“对,我不做饿死鬼,我.....我省了半辈子,我今儿个要吃个饱!”阎埠贵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伸出两只爪子从糕点盒里拿出两块桂花糕左一口右一口。
一家人就这么看着阎埠贵风卷残云一般的消灭了饭盒里的饭菜与糕点盒里的糕点,吃得是一边翻着白眼一边捂着肚子打嗝。
老话说得好,饱满思淫欲,吃饱饭之前所有的烦恼就是肚子饿,一旦吃饱了饭就会开始想到其他的事情,刚吃饱饭抽了一支饭后烟。
“解成啊~”
“我不甘心啊~”
“爸不想死啊~”阎埠贵红着眼眶抬手抓着离得最近的大儿子胳膊上,皱巴巴的脸庞上满是懊悔与泪痕,现在要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的话。
他一定不会为了掩盖成份特意装穷卖惨,也不会藏着家底不敢花,非得要养盆栽去鸽子市场卖给那个叫福康生的遗老遗少。
更不会为了一些好处把人缘弄成这般田地,搞到最后吃上了“自费”花生米。
“老阎啊~”
“是我对不起你啊~”三大妈顿时愧疚得扯着嗓子开始惊天泣鬼神的哭嚎。
于莉见状撇了撇嘴,并没有搭话,就这么默默的站在一旁看着阎家六口纷纷哭着相拥到了一起,尤其是对自家婆婆的哭嚎保持一定程度上的嗤之以鼻。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当时她已经劝过婆婆,告诫她千万别跑去冯家哭哭啼啼的闹事,最好的办法还是想方设法的看能不能低着头弯着腰把礼送出去才是上上之策。
虽然她心里清楚冯振东压根就不会收礼办事,更瞧不上阎家能拿得出来的“礼”。
“我后悔啊~”
“我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跟他搞好关系.....要不然,要不然他也不会见死不救啊~”伴随着时间越来越接近十二点,阎埠贵情绪越发激动,在调节室内大喊大叫的哭闹着。
“够了够了,时间快到了,上路了!”两名公安看了一眼墙壁上的钟表之后对视一眼,冷漠的上前一左一右的架着他往外走去。
“为什么啊,为什么不救我啊~”
“为什么他要看着我死啊~”
“解成,你为什么没去求他救我啊~”
“我没得罪过他.....他为什么见死不救啊!!!”阎埠贵死死的攥着门框边情绪异常激动的语无伦次的哭喊道。
阎家众人面面相觑,他们知道阎埠贵嘴里的“他”是谁,可在发生了三大妈上门哭闹导致的那场针对阎家的全院大会以后。
阎解成,阎解放兄弟俩压根就没有胆子上门去找冯振东求情,生怕一个不慎工作都得被牵连没了,更怕步上亲爹的后尘。
随着阎埠贵渐渐远去的声音以及三大妈哭晕了过去,阎家兄弟才架着昏迷中的母亲走出了调解室缴纳了那笔“自费”花生米的费用。
“你他妈的给我老实点!”
阎埠贵胡乱的蹬踹与撒泼一般的左右摇晃挣扎,彻底把两名原本还算是和颜悦色的公安激怒,狠狠的拽着他的衣领子凶神恶煞的骂道。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要去靶场,我要回家!!!”阎埠贵一想到马上就要被执行枪决,经过数天积压已经布满苍老神色的脸庞上面目狰狞的嘶吼道:“救命,救命,救命啊!!!”
“给你体面不要是吧?”
“动作利索点,时间快到了。”
“行,你按着他,我给他来一下狠的,让他一会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两名公安相互交流了一句,其中一名公安猛然躬身之后抬起右腿,膝盖直接顶到了阎埠贵的肚子上。
砰的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响起。
阎埠贵“呕”的一声弯着腰大口大口的把还没来及得消化的白面馒头与桂花糕吐了在了车辆旁边,瞪大着眼珠子,鼻涕唾液满脸横飞。
“搭把手,给他弄上车。”动手的那名公安冲着一辆解放cA10车在后方上一名负责押运的公安招手求助。
“又一个死到临头还发疯的?”
“是啊,这家伙前些天还好好的,今天跟家里人吃完饭就开始闹幺儿子了。”
“唉,判决都下来了,你也安生一点吧,这样对你对我们都好,就这最后一段路了,别逼着我们在打你几下.....”
阎埠贵上车之后被两人合力用一根麻绳捆绑得严严实实的,目光呆滞空洞的看着前方,一脸心如死灰的默默流着泪。
“人齐了,核对完成,发车!”负责押运的公安手里拿着一本册子逐个对照了车后座里坐着的八名枪决犯,核查完毕之后抬手拍了拍前座与后座之间的铁皮大声喊道。
话音落下,驾驶员当即踩下油门,那辆解放cA10的发动机顿时发出了轰鸣声,席卷着尘土往城外设置的靶场地点疾驰而去。
到达城外昌平公社附近的劳改农场,八名死刑犯被逐个拽下车,被统一以下跪的姿势跪在了农场大门口的耕地旁边。
“车文瀚,持械伤人至人重伤不治身亡,按法律当即执行枪决......”
“周正,胁迫女同志发生不正当行为,按法律当即执行枪决.......”
“陆前进,盗窃国有资产金额巨大,按法律当即执行枪决......”
“张有为........按法律当即执行枪决.”
“李金东.......按法律当即执行枪决.”
“刘国栋......按法律当即执行枪决.”
“孙三喜.......按法律当即执行枪决”
“阎埠贵,长期投机倒把金额巨大,欺骗群众,抹黑组织,按律法当即执行枪决。”
“预备......刑行!”负责枪决的公安拿着八人的枪决书朗读了八人的罪行过后高举持枪的右手朝天上开了一枪。
紧接着持枪瞄准八人后背的八名手持汉阳造的公安在听见枪声与命令就扣动了手里的扳机,嘭嘭嘭嘭嘭嘭嘭嘭,一连八道枪声落下。
阎埠贵与其余七名死刑犯胸口爆开一个的血洞,浑身抽搐的躺在了地上,鲜血从伤口处缓缓流出,片刻功夫就染红了一块黄土地。
“都给我好好改造,这就是作奸犯科的下场!”负责刑行的公安扭头朝着农场附近拿着锄头正在不辞辛劳开荒的一众劳改犯大声喊道。
“都听见了没有?”负责监管这一块耕地的公安瞪着大眼珠子凶狠的喊了一嗓子。
“是!”一众在开荒的劳改犯急忙大声回应。
第259章 阎家哥俩分赃
(昨天第三章补在258,可以先去看)
阎家在公安局门口从中午时分等到了临近五点钟,那辆解放cA10再次出现的时候后座上已经躺着八道完全没有呼吸血淋淋的尸体。
“老阎~”
“老阎啊~”三大妈爬上车一瞧见阎埠贵的尸体,高呼两声过后再次两眼一黑直接朝着身后晕了过去,被早有准备的于莉与阎解成扶住。
“签字,认领尸首!”公安对此已经见怪不怪,拿着册子与钢笔朝着在这里蹲守的八户死刑犯家属招手示意。
第一次亲眼目睹亲人被枪决的尸首在眼前,身上与衣服上沾满了血迹,不少人胃里翻江搅海的弯下腰一个劲的干呕。
阎解成作为长子拿着钢笔在领取尸首的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明天去火葬场领取骨灰。”待得八户家属签下了名字,公安先是走到那辆解放cA10驾驶位与驾驶员低声嘀咕几句后才冲着家属方向喊道。
按照规定,死刑犯枪决过后统一进焚化炉焚尸,先前阎家以及其余八户缴纳“自费”花生米的时候已经被提前收走了三块钱的焚化费与骨灰坛。
做完这一切,阎解成与阎解放两兄弟搀扶着处于昏迷中的母亲,于莉牵着两个哭得声音都沙哑的弟弟妹妹离开了公安局。
“老阎被枪毙了,阎家这回可算是彻底完犊子了.....”
“谁说不是呢,死刑犯家属啊,这个名头往脑袋上一扣,工作不丢都得被调岗了。”
“谁让他阎老西投机倒把啊,还抹黑组织,欺骗群众,要我说,这都是他们家活该!”
“算了算了,人死为大,少说两句吧~”
“切,一个违法乱纪的死刑犯,我说他,他能咋的?”
刚一回到南锣鼓巷,阎家众人就受到了整条胡同的关注,任由寒冬腊月的冷风呼呼吹过,可胡同两侧还是站满了人,不约而同的议论着阎家的事情。
阎家一行人此时情绪低迷只能低着头加快脚步往四合院走去,走到一半忽然记起要把亲妈送回街道办,又只好无奈的转身往胡同外走去。
一来一回,短短十数分钟的路程又翻了一倍,直到阎解成与阎解放回到了家里,两兄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约而同的拿出裤兜里的香烟。
于莉先把阎解睇与阎解矿安顿回屋内才走到桌子旁边倒了三杯热茶坐在两人身侧。
“分家吧。”
“爸没了,妈的事情闹不好还不知道怎么解决。”
“解睇,解矿都还小,咱们做大哥二哥的先把爸的东西分一分,将来各自过各自的。”阎解放猛吸几口烟率先开口提起了分家。
“好。”阎解成想都想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兄弟两人其实早就动过分家的心思,只是当初亲爹还在世,财政大权也都在他那,谁都不敢主动提这件事。
如今亲爹已经死了,亲妈的情况还不知道会怎么处理,趁着人不在家抓紧把事情先斩后奏的办了,等亲妈回来之后哪怕想要插手也来不及了。
“找!”兄弟俩抽完烟端起已经变得温热的茶水咕噜咕噜喝了几口,立即起身与于莉一起钻进了阎埠贵居住的卧室。
两兄弟在屋内找了一大圈,最后连床底下的砖头都撬开才发现了藏在里面的一个小木盒,当即喜出望外的围在一起将其打开。
“我还以为有金条呢.....”阎解放撇了撇嘴,看着里面的四条由红纸包裹的银元与一叠叠纸币,还有那早就已经不能使用的金圆券,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银行的存单上有六千五.....”阎解成拿着存款单据仔细检查后欣喜得声调都高了不少。
“我看看,我看看。”阎解放一听到这个数字立马争先抢后的从大哥手中夺过了那张单据,瞪大双眼流露着贪婪目光死死盯着上面用大写与阿拉伯博数字写着的金额。
“你小心点,别弄破了,要不然银行不认的话,我可跟你急!”阎解成在瞧见亲爹的家底之后心里的悲痛早就已经抛诸脑外,现在只想着趁着亲妈没在家,抓紧把钱一分,回头在谈其他的。
“时间还早,现在去银行还来得及!”兄弟俩生怕夜长梦多,在看了一眼家里的挂钟显示四点钟的时候就一致决定立即前往银行把存单里的钱取出来。
两人一并拿着木盒子就跑出了阎家,只有于莉以及那一叠早就已经不通用,现在只能拿来当草纸擦屁股的金圆券留在了家中。
“老阎家哥俩急匆匆的干啥去了啊?”住在阎家对门的李家兄弟叼着烟从公厕走出来,刚好撞见神色匆忙的阎家兄弟,眉头微微皱起。
心里纳闷的嘀咕道,今天是阎埠贵枪决的日子,那哥俩怎么脸上完全看不到悲痛,反而脸上有点亢奋的神色呢。
“你俩懂啥?”
“老阎是啥成分啊?那是小业主!”李父听见两儿子回屋以后嘴里的嘟囔,顿时没好气的骂道:“亲爹刚死,这哥俩就抄了家,指定是把老阎银行的存单找着了,记着去银行取钱呢。”
“亲爹死了,亲妈不还在吗?”
“这哥俩这么干.....就不怕杨瑞华回来要寻死觅活的上吊啊?”李母抿着嘴神色不太好看的摇了摇头,以前只知道阎家事事都讲究“公平公正”,可今天实际看来还是因为阎埠贵压得住两个儿子。
要不然阎家哥俩也不会在他一死,立马就回家翻箱倒柜的搜刮东西。
“呵呵,老阎算计太狠了,把儿子都算计进去了,能落个有人收尸的下场就很好了。”
“别忘了,当年解成工作的时候,工资35块5,解成结婚以后虽然说把工资还了回去,但这是怕别人说解成都结婚了,他这个当爹的还管着解成的工资罢了。”
“可实际上呢?住宿费,伙食费,还有各式各样的费,解成一个月那点工资至少有一大半进了他的口袋里。”
“至于解放....解放在少年宫扫地的工作是老阎花了钱买的,这笔钱可是算着利息呢,你说说,这哥俩现在不得想方设法能占多少是多少?”李父掏出一支烟叼在嘴上点燃冲着两个儿子自嘲的笑道:“你们老子我没啥家底,但也不惦记你俩那点工资,但有一点,今后我要不在了,你们得把你们亲妈照顾好!”
“爸....我们又不是老阎家那哥俩。”
“就是啊,您在不在,我们都孝敬妈~”
“工资我们不交,但平日发了工资,我们也不是都会自觉交伙食费嘛。”李家哥俩赶忙赔着笑脸给一旁的母亲捏着肩膀。
第260章 被金钱冲昏头脑的哥俩
兄弟俩在银行把钱取了出来,还没等回到家里就冒着寒风在银行门口把钱直接分成了两份,各自揣进身上的裤兜与衣兜。
“分好了?”刚一回家,于莉就迫不及待的上前询问,小脸上满是期待与亢奋。
六千五,一分为二的话至少能分到三千二百五十块钱,这笔钱要按照阎解成当下的工资都得不吃不喝九十二个月才能攒下来。
这还没算上刚才木盒里的银元跟现金,这要是全部换成钱至少也都得有个千八百块钱。
“分好了,我跟解放一人一半。”阎解成满脸兴奋的点着头,他辛苦工作这些年除去被亲爹阎埠贵以各种名义克扣之后攒下来的也不过只有两百多块钱的存款。
亲爹一死,他的存款直接翻了二十几倍,一笔他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财富砸在了脑门上,一时之间把他砸得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脑袋空白的晕眩中。
阎解放同样神情亢奋的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抽着烟,因为兴奋过度脸上的潮红一直都没有褪去,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喝醉酒的状态,一边喘着粗重的呼吸一边一个劲的傻笑。
直到两人把木盒里的现金与银元一分为二之后。
“妈回来以后怎么办?”眼见哥俩满脑子都是搜刮分了家产的喜悦,于莉收好银元与现金以后主动询问道。
“这......”阎解放被问得有些不知所措,他刚才只想着抓紧把钱找出来,压根就没想过亲妈发现之后该怎么办。
“就说咱分家了,咱是儿子,爹的家产不都还是咱的吗?”阎解成不以为然的抽了一口烟,语出惊人的说道:“反正钱都进兜里了,我是不会往外掏的。”
“嗯,我也不掏,要钱没有,要命一条!”阎解放附和道。
“至于解睇跟解矿咋办?妈要是闹起来,咱也不好受啊~”于莉一开始只想着把钱找出来,大家伙按照人头分,起码不用再发生什么争吵。
没成想,这哥俩把钱揣进兜里之后居然打算独吞,愣是不打算往外掏一分钱,吓得她也是赶紧补充道:“解睇跟解矿也是爸的孩子,按理说也该分一点,起码存款单上的钱银行是有存根了,咱瞒不住的。”
“他们还小,花什么钱?”
“大哥说的对,大不了我们负责他们每个月的生活开销就行嘛。”阎家兄弟一唱一和的反驳道:“至于妈那边,回头我们在跟妈聊,现在爸不在了,她将来只能依靠我们,要钱没儿子,要儿子没钱,她名声烂了,我们被她跟爸连累成这样,这笔钱就是我们的补偿!”
兄弟俩确确实实遗传到了阎家的优良传统,亲爹刚死的第一天就有了舍命不舍财的作风比阎埠贵有过之而无不及。
留在屋里休息的阎解睇与阎解矿迷迷糊糊之间听见了卧室外的声音,两人躺在各自的床上竖着耳朵把大哥与二哥的话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
三天后,阎家兄弟在街道办接回了母亲杨瑞华,在这三天里哥俩生活过得是乐不思蜀,有了一笔巨额存款的两人不是东来顺涮羊肉就是全聚德吃烤鸭。
短短三天时间就吃得油光满面,眼瞅着都胖了一圈,每天吃饱饭之后回到家里还仔细的翻找了全家,希望能在找出母亲的私房钱。
“钱呢,钱呢,钱去哪了!!!”
三大妈一回家里顾不上身体与精神的疲惫,第一时间冲回卧室里翻箱倒柜的寻找着阎埠贵藏匿的积蓄,如同当天阎家兄弟俩一摸一样把床底下的砖头都撬开了一遍。
结果没成想,整个卧室都找了一遍愣是没找到阎埠贵藏钱的地方。
“坏了,坏了!!!”
“我怎么忘了问这么重要的事情啊......”三大妈在卧室里急得是直跺脚,泪如雨下的画面比起当天见自家老伴的时候还要悲痛万分。
“原来妈不知道爸藏钱的地方,那她肯定也不知道爸到底藏了多少钱跟东西!”在卧室外的阎家兄弟悄咪咪的对视一眼,嘴角上扬的弧度越发扩大。
“太好了!”于莉放下了攥在胸前的双手,心里松了一口气。
“解成,钱,你爹的钱不见了,银行的存款单也不见了,你们有看到吗?一个木盒,一个雕花的小木盒。”三大妈满脸惊慌失措的从卧室里跑出来,急切的问道。
“没,没啊,爹的东西我们哪知道放在哪。”
“是啊,妈,您在想想啊,那可是咱家的积蓄啊,这要是丢了,咱接下来的日子可怎么办啊?”
“对啊,婆婆,您在仔细想想,解成跟解放接下来的工作肯定是要遇到问题的,我跟解成还急着想问您借点钱走动关系呢。”兄弟俩与于莉一唱一和的围在她身边七嘴八舌的说道。
看着两个儿子脸上皱着眉头焦急的神色,三大妈丝毫没有察觉得到这兄弟俩在演戏,反而心里更加焦急与揪心。
“找找,咱一块找,妈,别愣着了,咱们一块找!”阎解成拉着急得团团转的母亲走进卧室,装模做样的又把凌乱的卧室又翻找了一遍。
直到卧室内的所有地砖都被撬开都没找到那个所谓的“木盒子”,三大妈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拍着大腿哭爹喊娘的哭喊道:“咋办啊,这可咋办啊~”
“该不会是进贼.....解成,解放,快报案,报公安啊,说不定是咱家进贼了,你爹以前那个小木盒一直都藏在屋里,不可能会找不着的。”
随着三大妈突然反应过来之后,阎家兄弟与于莉心里咯噔一声,脸上装出来的那副焦急神态变得格外僵硬,相互对视一眼都在用眼神询问对方接下来该怎么办。
要是报了公安,真派人过来调查,肯定会在银行发现他们三天前去取过那笔巨款,闹不好都得被抓起来。
第261章
“妈,您先缓缓,先缓缓,别激动,也许是爸把东西藏在其他屋里了呢?咱在找找?”于莉眼见自家婆婆闹着准备去派出所报案,阎家哥俩又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抠手指,无奈之下只好主动开口安抚道。
三大妈看着两个儿子跟儿媳妇这副态度与说辞,心里立即就警惕了起来,目光直勾勾的瞪着三人,存疑的质问道:“是不是你们趁着我不在家把钱拿了?”
“没,没啊,妈,我们怎么会呢。”阎家哥俩被问得瞬间脸色大变,冷汗从额头上滑落,一副做贼心虚的急忙摇头。
“你们是我生的,你们能骗得了我?”
“畜生啊,你们是畜生啊,你们爸刚死,你们就偷了我们的钱啊!!!”
“把钱还给我,还给我!”三大妈脸色狰狞的揪着阎解成的衣领,情绪异常激动,现在老伴死了,她依仗的就是家里的存款积蓄为生,结果没成想,儿子趁着她还没回家就已经把钱找出来,还准备欺骗她,把钱据为己有。
“妈.....”
“妈!!!”
“婆婆......”
三大妈原本因为情绪激动潮红的脸庞突然变得苍白,一口气喘上来,晃晃悠悠的猛然朝着后方倒了下去。
“咋,咋办啊,妈晕了,送,送妈去医院,快,快搭把手,把妈送去医院!”阎解放与阎解成哥俩见状也是吓得魂不附体。
两人手忙脚乱的把倒在地上一副进气少出气多的母亲抬了起来就往屋外走去。
“解成,这是咋了啊?”
“你妈怎么了?”
“这是出啥事了?”住在前院的李家以及其余几户人本来都在竖起耳朵偷听阎家的动静,忽然透过窗户看到阎家哥俩抬着三大妈走出房门的画面,纷纷面露担忧的上前询问。
现在院里已经死了一个人,够晦气了,要在冷不丁的在死一个人,尤其是还是死在院里,在这群本就经过封建社会与迷信思想的老一辈眼里那是相当的晦气。
“我妈一,一下子晕了,可能,可能是因为我爸的事情急火攻心了。”阎解成一边吃力的抬着母亲一边满口谎言的辩解道。
“快,先送医院去,我去隔壁借个木板车,先救人要紧。”于莉神情略微比阎家哥俩淡定一些,抬起腿就往隔壁院跑。
隔壁院里的人一听95号院阎家的杨瑞华突然晕倒了,木板车的主人短暂的沉吟片刻之后秉持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态度同意把木板车借给了阎家。
哥俩借到木板车以后就轮流推着车,于莉拿着两床厚重的被子盖在了自家婆婆身上,三人火速的从胡同里冒着寒风赶往最近的六院。
.................
天色逐渐暗淡,临近晚饭时间,冯家屋内茶几旁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嘘。”正在抱着自家年轻貌美的媳妇儿在沙发上“谈论人生哲学”的冯振东停下手中使坏的动作,接起电话沉声问道。
“喂,我是冯振东,哪位?”
“主任,我是老李,您方便回来一趟吗?处里有事需要您亲自处理。”电话那头的李海洋声音略显急切的暗示道。
能够大半夜让冯振东临时回保卫处处理的工作,电话还不是徐向东或是孙武打来的,显然是治安科赵山河有了什么突发事件必须要向他当面汇报。
如若不然,作为心腹的李海洋也不可能会在傍晚时分主动打这通电话来打扰他与新婚妻子独处的二人世界。
“好,我现在回去。”冯振东只是略微一愣神就开口回复,过后扭头一脸无奈的与一旁脸色有些发红的赵雅轻声解释道:“处里有特殊事情,老赵跟老李做不了主,我得回去一趟。”
“好,那你要小心点,千万别......”赵雅十分明事理的起身贴心的拿起军大衣与公文包以及墙壁上的车钥匙,一边细心的把东西交给即将出门的丈夫一边担忧的嘱托道。
“傻瓜,我是文官,不是武将,哪怕有什么真刀真枪的事情我一个保卫处办公室主任还需要亲自上阵吗?”
“再说了,事只通知了我,没有知会老徐跟老孙,证明就不会有什么危险,老赵跟老李这点数还是有的。”冯振东见状搂着对方的腰间,一只手揉着她的脑袋,一脸宠溺的低下头亲在了赵雅的额头上。
“好,那最好不过了。”
“晚点要是忙完了,不管回不回来都给我打个电话,我等你电话。”赵雅心里的担忧渐渐松弛过后站在家门口目送着丈夫走出院门。
冯振东戴着一顶雷锋帽脚步飞快的走出了四合院,傍晚凌冽的寒风吹得呼呼作响,转眼间来到派出所门口准备取车的时候还因为车辆长时间没有点火,导致他坐在摩托车上一连蹬了十几脚才打着了火。
“主任好!”
回到轧钢厂门口,两名身穿军大衣头戴雷锋帽,脸上还围着一条深蓝色围巾的警卫员冲着深夜回来的冯振东敬礼示意后快速的打开了厂门。
“天气冷,注意点身体情况,姜汤一定要多喝,有什么御寒的问题第一时间要上报。”冯振东驾驶着摩托车进入厂区时随手朝着左侧那名警卫员扔去了一包抽剩一半的牡丹烟。
“是,谢谢主任关心!”两名警卫员心怀感激的敬礼笑道。
他对警卫科这群常年站岗执勤,任由风吹日晒的警卫员是十分钦佩与认可,这活儿看起来简单,每天只需要轮班站岗就行了。
可是在他穿越回来之后亲眼目睹了警卫员日复一日,任凭风吹雨打都坚守在岗位上,无时无刻都得保持警惕着周边动静。
门岗就是有一个亭子能遮挡一下头顶的雨水,跟后世有着空调或是暖气的保安亭可是完全不一样,该冻着还得冻着,他近些天经常看到这些警卫员换岗时手脚都快被冻僵的场面。
(凌晨无更新,今晚我妈生日,我陪她过生日,明天睡醒码)
第262章 六亲不认,只认钱的阎家哥俩
次日清晨,阎家哥俩搀扶着脸色苍白一副病恹恹的亲妈回到了四合院之后就进了屋里,为了避免闹到报公安的地步。
哥俩也只能无奈的把存款单上的钱拿了出来,但是对其他没有存放在银行的钱财与银元只字不提,一口咬死只找到了存款单。
随后阎家屋内就发生了激烈的争吵,母子三人为了阎埠贵留下的这笔积蓄争得面红耳赤,两个儿子穷了小半辈子,头一回见到那么多钱,早就已经红了眼。
“您要是把钱留着,行,那咱就断绝关系,今后老死不相往来,您自个儿一个人带着解矿跟解娣生活,有啥事都别找我们!”阎解成红着眼眶指着桌上那笔六千五百块钱的巨款,情绪异常激动,双眼中满是对金钱的渴望,没有半点亲情可言。
“对,您要不把钱分成三份,我跟大哥就跟你断亲!”阎解放站在一旁插着腰恶狠狠的威胁道:“他俩岁数还小,现在咱家名声也臭了,要是我跟大哥跟你分了家,您想想外头那些人要知道您兜里揣着这么大一笔钱会不会奔死了欺负您!”
经过一晚上彻夜未眠想出的计策,阎家哥俩与于莉就打算要么钱一分为三,要么就破罐破摔,谁也别想过安生日子。
“婆婆,您可得想清楚了,解放跟解成都是您的孩子,公公留下的钱他们也有份,您真把我们逼急了,那大不了就闹点笑话给别人看,咱一块去法院打官司分家产!”
“到时候保不齐钱您还是得按人头分,还得给解矿解娣分两份,到时候拿得可不见得比现在多,还白白没了两个儿子!”于莉从旁协助“好言相劝”道。
“你们......你们为了钱,连亲妈都不认了!!!”三大妈捂着胸口哭得泣不成声,昨晚已经被气得急火攻心晕了过去,眼瞅着刚从医院回来又被气得心口堵得发慌。
“这都是爸从小教导得好~”
“爸不是总说吗?做人要公平公正,咱家不论男女老少都得一视同仁,该多少钱,就得分多少钱!”
“您要不愿意分三份,那咱们就按五份或者六份分也行!”哥俩各自抱着手站在一旁逼迫道。
三大妈咬着牙泪流满面的看着面前的两个儿子跟儿媳妇,呼吸越发沉重与急促,心里也在衡量到底该如何取舍。
法院到底会不会把这笔钱判成五份或是六份,她是真猜不出来,可在两个儿子咄咄逼人的架势中内心隐约有着一种不安与担忧。
万一这钱要是真被判成了一人一份,那她可就真的亏大发了。
“我胸口堵得慌,堵得难受,解成,解放啊,明天,明天妈在答复你们。”
“嗨,妈,您还想出去打听到底这钱该怎么分配是吧?”
“我们不妨直接告诉您,我们昨儿个就打听清楚了,爸没有立遗嘱,这钱就是按个人头分的!”
“我.....我胸口真堵得慌,我难受,喘,喘不上来气了。”三大妈装模作样的捂着胸口配合上原本就苍白的脸庞,装出一副又要晕过去的样子试图拖延时间。
“得,您既然这么说,那行,您尽管去问,去打听,等明天您还是得乖乖的把钱拿出来一块分,哦对了,房子也得分!”
“对,您以后跟解矿解娣睡原来那屋,我自个儿睡一个屋,外边租的那个门脸房租金也得分我们一份。”阎解放不依不饶的打起了房子的主意,昨晚他已经跟阎解成商量好了,阎家目前居住的西厢房先由他居住,他私下补一百块钱作为补偿。
哥俩就是准备趁着弟弟妹妹还没长大之前,赶紧把家产的东西分清楚,至于给亲妈养老送终换房产的想法也不是没想过。
只不过眼下他们已经被那笔遗产激得红了眼,谁也都不愿意让对方占了养老得房产的便宜,经过于莉从中协商才商量好了这个分家产的方案。
“造孽啊~”
“老阎啊~”
“这俩畜生.....他们是恨不得气死我啊!”三大妈坐在卧室的床铺上哭得声嘶力竭,短短半个月时间,阎家发生了这般变化,没想到就因为一次上门哭闹就会让她失去了主心骨与两个儿子。
阎家哥俩与于莉见状对其视若未闻,瞧亲妈哭得有些凄惨,三人只好先行出门回到倒座房内给她留出足够的考虑时间。
三大妈趴在床铺上哭得一抽一抽的,过了半个多小时,眼睛都快哭瞎的时候才止住了泪水与哭声,拿过床上的枕头巾抹掉了脸上的泪水转身走出了房门。
她必须得去街道办进行询问,她作为三十年的夫妻到底能不能独占这笔遗产,要是能的话,她也想好了,独自抚养解娣解矿长大。
留下这笔巨额遗产与阎家的房产,她只需要熬上几年被人指指点点的生活就能等到两个孩子陆续长大成人,到那时手里既有钱,还有儿有女照顾,就不用担心看人脸色了。
“同志,我想问问,我家老....老阎他死了,他的财产归不归我这个当媳妇儿的啊?”
三大妈走进街道办小心翼翼的走到一张办公桌前低三下四的压低声音朝着一名坐在椅子上看着报纸的办事员低声说道。
“我记得你丈夫是叫阎埠贵,投机倒把多年,刚被枪毙那个是吧?”报纸缓缓被放下,办事员目光直视着面前的三大妈。
“对,他.....他知法犯法,他做的不多,该,该死,同志,我就是想问问,我跟他当了那么多年的夫妻,他的钱是不是都该归我啊?”三大妈忍着丧父的难过附和一声后继续赔着笑脸追问道。
“哦~”
“他的遗产除去要罚扣的罚款之外,剩下的钱跟房产都归伴侣跟子女所有,不是一个人能独占的,你要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去法院打听!”办事员满不在乎的随口敷衍后再次拿起报纸。
“可....可我是他媳妇儿啊,我跟他结婚那么多年了......”
“你有完没完?关于遗产问题是法院管的,你们要有不同的意见就去法院打官司去!”
“......”三大妈被办事员不耐烦的口吻怼得缩了缩脖子,生怕招惹对方不高兴回头还得被针对,赶忙陪着笑脸弯腰致歉:“是是是,我不打扰您工作了,我去法院问,我去法院问。”
第263章 保卫处发福利,老杨的进步
保卫处一间存放未登记的库房门口排着两行长队正在两张桌前喜笑颜开的领着一件又一件崭新的棉衣与棉裤。
“还得是咱主任面子大啊,自从咱主任来处里以后,咱实惠拿得够够的。”
“这可不是嘛,今年部里的冬装只发了三个主要科室,这些冬装还都是主任换来的。”
“哎,领了衣服就赶紧放好回去歇着,一会该你们库房开库发东西了!”
“‘行,待会早点过来哈,我们昨儿个已经收拾好了,一会库房门一开就能直接发。’”几名处内后勤库房人员领了棉服以后相互从裤兜里拿出烟盒互发了一支烟,嬉皮笑脸的聊了起来。
“咳咳。”
“主任好,李干事好!”
一道不恰时宜的咳嗽声打断了几人的交谈,回头一看身体笔直的冲着突然出现的冯振东与佯装咳嗽的李海洋敬礼。
“衣服都领到了吧?”
“这个冬天冷,大家伙注意点身体,领完东西该忙的就忙活去,没啥事的就回休息室或者科室里歇着,别在这聚着。”冯振东随意摆了摆手。
昨晚李海洋那通电话就是因为杨厂长东拼西凑凑齐的这批债务还上门,急切需要有个主事的人来做主,作为心腹班底,他肯定得第一时间把电话打给冯振东征求意见,可电话里又不敢直说。
毕竟这批东西来路都是靠着“桌下”交易来的,万一走漏风声闹不好是要吃瓜落的。
“老杨阔气啊~”
“不亏是根据地后方工厂出身,他那位老领导咬着牙放血,给咱过了一个暖和的冬。”徐向东闲来无事背着手也走到了后勤库房外,满脸笑容,笑呵呵的打趣着。
“他估计是怕老杨一直欠着债,咱时不时的给他算点利息或者找点事儿,所以就咬牙找了关系,一口气给咱补齐了两年的冬装吧。”
“老徐,昨天那辆车查清了吗?”冯振东递了一支烟过去假装好奇的嘀咕道:“那辆车我怎么看都像是市局的车啊?”
“还真被你说对了,那辆卡车就是市局后勤押运车辆,昨晚批车出门的是市局一个副局长,叫马四平,我打听了一下,他跟王山川都是在根据地的时候就是旧相识。”徐向东侧过身声音低沉的在其耳边叙述道:“放心,他不如我爸,在市局他就是一个分管后勤的副局长,没啥能耐。”
“呵呵,我倒不是担心有人找他出面拔份或者是当上门说客。”
“只是咱跟老杨的关系比较敏感,该防备的还是得防备嘛。”冯振东脸上古井无波,内心深处联想到了一件让他亢奋的事情,嘴角差点忍不住就要扯起笑容之前赶忙岔开话题笑着说道:“虽说咱们是三方协管,可保卫处到底听谁的,咱心里都有数,别说他是个分管后勤的副局长,哪怕是局长又咋了?听令不停调,他顶多就是口头上说几句闲话罢了。”
徐向东莞尔一笑认同的点了点头,其实保卫处的工资与物资都是地方发放,名义上也是地方所属,可实际上保卫处的成立是从部队衍生出来的执法部门。
大批保卫员都是退伍或是转业军人,最早的一批保卫科长也都是军官会时期就直接任命带着军衔回到地方任职的军官。
就好比征兵办与转业办两个部门都是武装部下属部门,而市公安局或是城区分局要增调人手都得与武装部联系。
名义上保卫处处长会挂职在城区分局担任副局长,可基本没啥事都不会回分局办公或是开会就能看得出来,实际上保卫处压根就不受分局或是市局管控。
一个城区分局直属的人员满打满算才多少人?一个轧钢厂保卫处就足足有四百多人的编制,这还没算上厂里没有编制的民兵连那百来号人,分局局长说难听点,手底下的人都未必有保卫处多。
枪械武器更就不用提了,保卫处枪械库房里连山炮都能拉出来,在城里能掌管大炮跟轻重机枪怎么可能是地方能管辖的,分局拿上门跟保卫处相提并论。
两人谈话间,不知不觉就走回了办公楼,相互摆了摆手就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一进屋,桌子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喂,我是冯振东。”
“我林啸,部里运的年底物资现在出门,还有两个小时左右就能到你那,你准备交接。”
“好,你不来吗?徐哥跟处长刚才可是念叨着你呢。”冯振东嘻嘻哈哈的坐在桌子角上拿着电话,一旁的李海洋懂事的替其点燃了一支烟后默默的走出了办公室。
“今儿个有点事情,我就不过去了。”电话那头林啸话音一顿暗示道:“你们这回训练的弹药损耗报告批了,回头你带人过来领。”
“好的!”冯振东眉头微挑,嘴角的笑容止不住的扩散,为了预防电话内容被人听到,顺带防止接电话的是别人,他早就跟林啸商量好了。
如果部里能私下批点好处,就以训练弹药消耗为由让冯振东带人过去领取。
这位前大舅哥林啸,为了巩固冯振东在保卫处里独特的地位,为此也是在职权范围里给予了极大的便利与帮助。
不光如此,他还不惜将林家的香火情不遗余力的用在了冯振东的身上,这也是他能从正科级在婚后一跃连升两级的关键之一。
帮忙说话的人多了,陆国章这位掌握人事权的组织部主任自然而然的压力就会小,压力一小,自然能争取的就更多。
这也是冯振东在穿越过来决定要“进部”以后死活装深情缅怀亡故妻儿带来的成果。
.....................
办公室内。
一套1+1+3的沙发上坐着五名生产干部,人手夹着一支烟吞云吐雾,纷纷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笑容,相互攀谈着。
“现在我们解决了保卫处的物资烂账,只欠今年与明年的工作名额跟农转非名额。”
“大家伙都坚持坚持,最多两年,还完了这笔账,名额分配还一如既往!照旧该是谁的就是谁的。”杨书记翘着二郎腿抽着烟,心情颇为愉悦的从嘴里传出。
虽说挨了骂,但老领导出面替他解决掉了大部分物资债务,他又通过求爷爷告奶奶的把老战友都求了一遍,一口气把债都还得差不多了。
还了这笔债,又如愿以偿的坐稳了书记的位置,对他而言简直算得上是双喜临门,今后只要着重注意保卫处的动向,尽量避免与其发生什么矛盾。
他就可以进行新一轮的攀登之路,准备从厂书记奔着冶金部迈进。
“书记说的对,咱们现在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熬出头咯~”
“哈哈哈,保卫处孙处长一退休,徐向东接任处长的那段日子,大家伙在注意点,管好各个车间的工人,不要再撞到枪口上,我想保卫处也不会在打秋风打得那么狠了。”四名生产处的处长,副处长接二连三的哈哈一笑。
保卫处之前敢那么狠的敲生产处的竹杠,一方面是厂里工人连着出了几次重大事故,让保卫处抓住了小辫子。
另一方面是好死不死的遇到杨国栋准备接任书记职务,生产处派系众人也都要面临人事调动,都担心为因此遭逢变故,所以只能认打认罚咬牙把所有要求都应了下来。
最为重要的是,保卫处孙武跟黄德发两人当时表明了态度,不介意在退休之前担上一个重大处分与杨国栋等人来一场互捅。
两个临退休的老人一副要跟人搏命的架势,也着实是把他们吓得瑟瑟发抖,好长一段时间里都睡不踏实,生怕徐向东跟冯振东两人看谁不顺眼就要整谁。
整完了以后两手一摊装无辜,黄德发跟孙武在出来把认责一旦,当时的聂书记与杨厂长一个为了安稳退休,一个为了安稳接任,恐怕连个屁都不敢放。
“听说前段时间锻工车间刘海忠的二儿子刘光天跟他闹到了断亲的地步。”突然一名负责主管段工与铆工车间的副处长开口说道:“还进了咱们轧钢厂当了车务工,就在三号车间。”
“这事我也知道,听说刘光天跟治安科的人走得很近,不,准确来说是跟冯振东走得很近。”另一名副处长开门见山的说道:“是治安科的人打了招呼,让车间主任给他安排了一个师傅,有了这层关系,刘光天在车间里人缘相当好。”
“你们的意思是......重点照顾他?”
“用他来搭建桥梁,向冯振东示好?要是回头保卫处不认呢?那不是闹了个天大的笑话。”其余两人眉头紧锁闷闷不乐的抽了一口烟,他们并不认为特殊关照刘光天能获得冯振东以及保卫处的好感。
反而觉得这种有些病急乱投医的方法一旦起了反作用,会引得多方嘲笑,会让他们颜面扫地。
“不然你们说咋办呢?”
“老吴现在说话底气硬的原因是什么?”
“那不就是因为他儿子吴浩跟冯振东是老同学?能跟保卫处搭上话吗?”最早开口的那名副处长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有些羡慕的酸味从嘴里传出:“我要有这么一个搭得上话要得到面子的儿子,我比老吴还神气呢。”
“别说,吴浩那孩子在工会现在享受的是主任的待遇,联络员都安排上了,老吴是真打算全力把儿子捧起来接班了。”
“他才啥级别啊,差得远呢,六级,再快不也得十年朝上?”其余三人嗤笑一声,都认为吴浩实在太年轻,吴远山太心急了。
“咳咳。”杨书记掐灭烟头轻咳一声打断了四人的议论声:“既然跟冯振东走得近,该示好的还是得示好,一个车务工人能换来保卫处的和善态度,难道你们还有不满?”
刚才两名不太认同靠一个普通工人巴结冯振东的副处长赶忙解释道:“书记,我们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只是担心万一弄巧成拙或者是那个叫刘光天的工人在冯振东那儿一丁点情分都没有,那会被后勤处那帮子人嘲笑的。”
“办了不亏,不办我们连个态度都传部出去,到头来下回工人遇到事情,老吴可不会放过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后勤的李怀德不也是一样吗?据说后厨专门负责保卫处窗口的炊事员年后就退休了,那个位置已经有了内定人选。”
“我已经查证过了,是煤炭机械厂的一名叫刘洪昌的炊事员,南锣鼓巷95号院里的空房子也一直空着。”
“说到这里,相比你们也应该清楚了吧?冯振东的意图已经很明朗了。”杨书记故作淡然轻飘云淡的冲着面前四人一笑。
经过了几次打击以及上次被冯振东指着鼻子威胁过后,他也重新摆正了态度,学着李怀德四处打探消息,从而来揣测保卫处的动向。
当他得知后勤并没有四处找炊事员或者安排其他食堂的厨子去接那位即将退休的周师傅的班,他就察觉到了其中的猫腻。
经过私下安排秘书小姚打探消息,已经从南锣鼓巷的一些人口中听说了刘洪昌出现的事情,从而判断出了为什么李怀德没有自作主张的安排厨子给保卫处。
原来是冯振东已经私下找到了一名心仪的厨子,还准备留在身边作为一名私厨用于日常饮食。
“嚯......”四个惊叹一声,面露惊讶的开口问道:“书记,要不我们私下找那个叫刘洪昌的谈一谈?许诺他今后家人进厂或者是其他方面的东西?”
“不妥,顺其自然吧,既然刘洪昌已经入了冯振东的眼,还打算安排在身边居住,我们在过多干涉反而会引起不满。”
“就从刘光天身上入手吧,多给与一些关心以及帮助,私下多谈谈心。”杨书记皱眉摇头拒绝了四人的鲁莽提议。
第264章 备受关照的刘光天
“光天呐,主任叫你去一趟办公室,说有事找你。”
刘光天正在拿着一个大号的零件在一台车床机器旁边蹲着准备进行比对,身后突然有一道响亮的声音传来,顺着声音回过头。
“师兄,主任找我啥事啊?我这正准备换零件呢。”
“我也不知道啊,我也不敢问,不过主任看起来挺高兴的,没准是好事。”师兄乐呵呵的拉着刘光天走出车间,抬起一只手搭在肩膀上扭头声音轻柔的低声道:“放心啦,有治安科的人护着你,你工作又认真,哪怕有什么事,主任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别瞎说,我只是刚好跟冯主任一个院,他看我....挺可怜的,所以才让治安科的苗队长来问问我在厂里工作适不适应而已。”刘光天一本正经的撇了撇嘴装傻充愣。
“是是是,光天啊,上回的事,谢谢你啊。”
“要不是你关饷那天下班非得拉着我一块去吃饭,我说不定也被逮进保卫处里蹲号子了。”大师兄谄笑一声,既然刘光天不愿意承认与冯振东有私交,他也不愿在这个话题上惹得这位受宠的小师弟不痛快。
有些事情,心里清楚就行了。
“我那天刚好就想着请你跟几个师兄吃顿饭,感谢你们上回在刘海忠那群徒弟找我麻烦的时候替我出头而已。”
“我可不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那天纯粹就是个巧合。”刘光天假惺惺的摇着头,实际上满脸堆笑的样子就是在说“你猜的没错!”
自打跟郑芸相亲成功,两人接触了一个多月之后顺理成章的谈了对象,他每天无时无刻都沉浸在幸福当中,也想着要更加努力的工作与完成冯振东交代的任务。
一边跟在车间主任安排给他的师父周大锤身边学手艺,一边火速的跟车间内的师兄与工友搞关系。
前有冯振东,后有苗大民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他嘘寒问暖的关心,后脚他又在关键时候把喜欢在下班之后跟工友耍几把牌的大师兄拉离牌桌,让他侥幸的躲过一劫。
凭借着这些事情,也让他在八名师兄的心里占据了一个极大的地位,各个是争先抢后的要在师傅忙碌的时候代师教导手艺。
大师兄瞧见他这副样子也是挑了挑眉投去了一个“我懂的”眼神,从裤兜里掏出两张票据塞进了他的手里:“眼瞅着快过年了,也该置办件新衣服跟买双皮鞋,好好打扮打扮回头好跟你那个小对象去约会。”
“不用,师兄,我有......”
“别扯淡,你刚分了家,今年还是头一回自个儿领布票跟棉花票,又刚谈了对象,你可别跟我客套了,你小子身高那么高,弄身新衣服哪够用?”
“就这样,你快去主任办公室吧,我回去接着工作了。”大师兄打断了刘光天的推辞,转身就头也不回的走进了车间里。
刘光天默默的把票据揣进口袋,笑意盎然的迈开腿就往车间主任的办公室方向走去,正如大师兄所说的一样,他刚刚跟刘家断了亲,十二月初刚领取的布票跟棉花票确实不够置办一件新衣服。
他身形本来就高大,一米八二的个头,以往每年领取票据以后都会被刘海忠拿走用来试图走动关系,他最新的一套过冬的冬装还是三年前刚进厂工作的时候置办的。
虽说今年轧钢厂也发了冬装,但他也不能整个冬天只穿着两身工服作为劳保装,总不能就穿着厂里的工装到处晃悠或者是跟郑芸去约会吧?
郑芸的家境优越,父亲跟哥哥都是工人阶级,家里有多年的积蓄撑着,对她也是十分宠溺,自己要不是因为有冯主任保媒,兴许家里那一关他都过不去。
每当想到这件事情,他就不由得心中产生了一股自卑感。
但是好在恰恰是这种自卑感,产生了更加强烈的奋斗精神,想要通过努力让郑芸对自己另眼相看,也想向对自己有恩的冯振东进行报恩。
咚咚咚。
心里想着事,刘光天一愣神的功夫就来到了车间主任的办公室门口,重新调整好了情绪抬起胳膊往房门上敲了三下。
“进!”
“哟,光天来啦?”车间主任冲着门外喊了一句,当看到刘光天推门而入的时候脸上堆满了笑容,一边热情的朝他招手,一边拿出茶叶又泡了一杯茶水。
“主任,您找我有什么事啊?”刘光天姿态放得很端正,没有仗着治安科或是冯振东的虎皮就耀武扬威,朝着车间主任谦逊的微微欠身。
“嗨,没啥事情,我只是听说你谈了个对象?”
“呵呵,上回我跟老周遇着了,聊几句,从他嘴里听到你跟一个钟表厂的姑娘处了对象。”车间主任见刘光天疑惑的皱着眉,赶忙解释了自己是如何得知这件事情的。
“是~”
“我刚处了个对象,她确实是钟表厂的工人。”刘光天心里有些警惕,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会提起他的私生活,只好如实的回答道。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年轻人嘛,处对象很正常的,哈哈哈,我也就是随口问问。”车间主任从抽屉里拿出一包飞马香烟,抽出一支递了过去。
“主任,您找我到底什么事啊?”
“您这突然问这事,让我有点......”刘光天先是受宠若惊的接过烟,拿起桌上的火柴盒替对方点燃之后尴尬的挠着头。
“抽吧抽吧,光天啊,我跟你说实话~”车间主任察觉到了刘光天的不适于警惕目光,话音一转语重心长的说道:“领导找我谈话了,让我平时对你多关心一些,马上不是要评选先进个人跟生产标兵了吗?唉,你刚进厂没多久时间太短,要不然都能给你分上一个名额。”
“主任,这是什么意思啊?”刘光天连嘴里的烟都顾不上抽了,脸上布满了防备的神色。
“呵呵,光天啊,我什么意思,你不是猜到了吗?”
“生产处的领导觉得保卫处的冯主任对你关心,所以领导们爱屋及乌嘛。”车间主任深吸一口烟安抚道:“别多想,没人让你办什么事情,领导只是关心基层工人嘛。”
第265章 被突然照顾的两人
“主任,我跟冯主任的关系就是普通的邻里关系,他只是念及我刚刚脱离了刘家,一个人生活不易,所以跟我谈过话。”
“我在冯主任面前可说不上话.....”刘光天脸色一怔,目光坚定的看向对方:“我就是一个按月拿工资的工人,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物。”
“你想多啦。”
“光天,我就说得再直白点吧,甭管你能不能跟冯主任说上话。”
“生产处的几位领导照顾你,只是想向冯主任传达一个态度,仅此而已!”车间主任也是想不到刘光天居然不恃宠而骄,反而还用如此坚定的语气撇清两者之间的关系,只好直言不讳的转达了生产处处长的原话。
刘光天沉默不语,他不知道为什么生产处的领导会用照顾他的形式来表达对冯振东的态度,可不管别人怎么想,他还是摇着头义正言辞的推脱道:“谢谢领导的关心,可是我不想因为这个被特殊照顾,万一别人传闲话,我刘光天就真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好啦好啦,你也别担心会影响到冯主任或者是其他人。”
“我只是提醒你,你在生产车间里工作,领导要想照顾你,你是拒绝不了,推脱不掉的。”
“我都这把岁数了,看得明白,你小子是运道好,遇着贵人提携了。”
“呵呵,冯主任大概是看刘海忠总打你,动了恻隐之心,所以故意出现在车间附近跟你谈了话,其实这些事情都是心照不宣的。”
“你也不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再不济你下班回去以后问问冯主任的意见呢?”车间主任笑容和蔼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略显稚嫩的刘光天。
他都到了快退休的年纪,用老话来说就是吃过的盐比刘光天吃过的米还多,怎么会看不明白冯振东的这点用意以及生产处的想法。
“回去工作吧,平日生活中要有什么困难或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请假,随时找我就好。”
“我也不妨直说,我快退休了,像我这样的车间主任厂里一抓一大把,我不知道冯主任到底对你的照顾有多少,但就冲这点,我也想在你这里留个善缘。”
“不管将来你愿不愿意记这份人情,我都会在能力范围里照顾你,呵呵,哪怕你帮不了我,我也会这么做的。”车间主任存有私心的说道。
生产处跟冯振东的事情跟他没多大关系,他也没有对等的身份地位向这两方人说这段话,所以只能把这份想法强加到了刘光天身上。
尽人事,听天命,今后刘光天要真能在冯振东面前说上话,他就白捡一个天大的人情,要是不能,他也不会损失什么。
................
“大茂啊~”
“听说你跟娄家关系很闹得僵啊?”
宣传科长办公室内,许大茂如履薄冰的坐在办公桌对面聆听着周科长的关心,一副诚惶诚恐的在桌底下搓着手。
“科长,没有的事,没有的事~”许大茂虚伪的摆着手狡辩道:“两口子的小矛盾嘛,平时吵吵几句也就过去了。”
“呵呵,大茂,你在宣传科多少年了啊?”周科长露出一副许大茂从未见到过的和蔼笑容,双手交叉在桌上一副谈心的架势询问道。
“56年公私合营我就进了厂,一直在科里担任放映员。”许大茂谄媚的一只手递出一支烟,另一只手单手划了一根火柴上前。
简短的两句话以及周科长突如其来的关心以及这副和蔼可亲的模样,眼下又是临近评选先进个人与生产标兵的重要时间段。
许大茂把两件事情并在一起联想到了一种可能,桌下放在膝盖处的双手猛的发出细微的颤抖,情绪一点一滴的变得激动。
周科长要提拔自己!!!
一定是科长准备提拔我了!!!
谈话,就是进步之前的必经过程,要不然科长为什么会把自己叫到办公室里东一句西一句的关心他呢?
“这可是快十年了~”
“唉,大茂啊,前些年转编的事情不是我不愿意帮你,只是娄家的.....成分问题影响太大了。”周科长虚情假意的叹息一声后话音一转:“不过嘛,我替你想了一个好办法,先工代干当个放映组组长,回头在找找机会,看还有没有转机。”
换做以前别说是他,哪怕是厂里能了解娄家问题的干部都不会把许大茂多年奔走想要从工人编制转干部编的弊端告诉他。
礼正常收,事办不下来,最后把所有责任都推给其他原因,既不会让许大茂彻底放弃,也不至于把他打击得太厉害,一直拿他当个送财童子与捧梗获取好处与情绪价值。
只不过现在他今日不同外日,根据书记身边的姚秘书传达了一项任务以后,他对许大茂的态度也是迎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先是主动戳破了他转编制的主要问题,再推心置腹的给上一个“虚职”的放映组组长,反正许大茂本来就是放映组里地位最高的放映员。
那个所谓的放映组组长一直都是闲职,目前担任组长的那名关系户基本都不管事,每天就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混日子。
刚才杨书记已经让姚秘书转达了,可以适当的给与许大茂一定的甜头,私下多与许大茂谈话交心,旁敲侧击的试探试探他与冯振东的关系。
“实在太感谢您了!”
“科长,我等,等这一天,等了十年了啊~”
“工代干也行,也行!!!”许大茂一听见能当组长,也不管工代干并不算干部编制,情绪一激动就蹭的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朝着被突然吓了一跳身体本能朝着后方仰去的周科长连连鞠躬致谢。
“呵呵,不用客气,你这十年里放映任务一直都完成得很不错,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往年你也没少走动关系,我那时候实在是有心无力,呵呵,今年也算是想到了一个合适的方案。”
“大茂,你放心吧,我明天就会把提议交上去,也一定会替你在书记面前美言的。”周科长不露痕迹的露出一道狡猾的笑容。
第266章 热爱劳动的许大茂
大雪纷飞的次日清晨,这场雪下的特别大,整个四合院被一层白茫茫的雪花覆盖,屋檐下形成了一根又一根坚硬的冰刺。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刘光天就从温暖的床铺中爬出来,看了一眼屋外还在不断落下的雪花,披上崭新的棉衣拎着雪铲就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光天,早啊!”
“早啊,许大茂,你这是上哪去啊?”刘光天顺着声音扭过头,看着同样披着棉衣拎着雪铲的许大茂,嘴角一抽,话还没说完就抬腿往月亮门方向走去。
“我睡不着,起来找点活儿干。”许大茂脚步飞快的跟在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的钻进了跨院里。
“别抢活儿,要不然我跟你没完。”刘光天自打上次被许大茂单手划烟的姿势抢了先就对他有了提防,一进跨院就埋头苦干,举起雪铲对着地上厚重的积雪铲了下去。
“别介啊,光天,有活儿一块干,分哥哥一口汤喝。”许大茂有样学样的朝着左边的积雪开始疯狂下铲,嘴上还不咸不淡的说着话。
“你是资本家的女婿,在主任的院子里干活不合适,听我的,你先回去把后院的积雪铲了再来,要不然别人该说闲话了。”刘光天眼见对方死皮赖脸的待在这干活,一时之间也拿他没办法,只好“善意”的提醒道。
“不急不急,才六点半,我干完这里的活儿再回去铲后院的雪,谁要问,我都是一句,我热爱劳动!”许大茂头也没抬的回了一句。
昨天周科长突如其来的善意以及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放映组组长的位置,他用屁股想都能想得到,这件事情十之八九跟跨院里的冯振东有关系。
他坚持不懈的给周科长送了六年的礼都没送成放映组组长,往年对方都只是在年后敷衍的说上一句“我提议了,领导班子不同意,我也没办法”。
今年给冯振东当了狗腿子,冷不丁的就迎来了“进步”的机会,那必须得可劲的讨好对方这位贵人才行。
“你丫真不怕挨骂啊?”刘光天实在没辙只能一边铲雪一边挤兑着对方。
“不怕,我脸皮厚。”许大茂丝毫没有因为寒风与对方口中的挤兑感到任何一丝一毫的不适,双手牢牢攥着雪铲卖力的铲着雪。
片刻功夫,经过两人相互攀比的劳动成果,跨院里地上的积雪就被两人铲到了角落,清理出了一条宽敞的过道。
嘎吱......
冯振东睡醒以后推开门就看到两人站在跨院里做着最后的清理工作,见状也是秉承着别人干了活,好歹也给一支烟抽抽的东家心态。
朝着两人吹了个口哨:“接着。”扔出了剩下两支烟的牡丹烟盒,烟盒在半空中形成一道抛物线。
“主任早,谢谢主任。”刘光天仗着反应快眼疾手快的举起手掌接到了半空中即将掉落的烟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主任早,谢谢主任~”许大茂谄媚的冲着前方弯腰致谢,随后扭过头朝着刘光天伸出手掌:“主任给我们的,一人一半!”
“给给给,你赶紧回去铲雪吧,一会被人瞧见你在这儿,可不合适。”刘光天打开烟盒抽出一支烟后把烟盒直接递了过去。
许大茂乐呵呵的接过烟盒从里面拿出那支牡丹烟叼在嘴上,嬉皮笑脸的展示了他独门绝技单手划火柴,香烟点燃的一瞬间深吸一口美滋滋的吐出了一个烟圈。
“德行,我指定能学得会这招!”刘光天被这招秀得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轻哼一声把雪铲扛在肩膀上走出了跨院。
“嘿,那你有得练呢。”许大茂傲娇的仰着下巴拎着铁锹跟了上去,一边走一边在其身后不厌其烦的吹嘘道:“哥哥我为了练这一手绝活,那可是划拉了上百盒火柴呢。”
“那你等着,我肯定能学会,下回你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刘光天年轻气盛,三两句话之后就下定决心,心想,别说一百盒火柴,哪怕两百盒那都得练。
练成了这手绝活,今后他才能够在任何时间地点精准的用一只手在递或接烟时给冯振东点上嘴里的香烟。
“光,光天,这么早啊~”刘家房门打开,刘海忠挺着肥胖的肚子走出房门,脸上保持着僵硬的笑容主动打起了招呼。
“哟,真新鲜啊,二.....刘大爷,您这是跟谁打招呼呢?”许大茂偏过头一看,嘴里阴阳怪气的打趣道:“您这是闹哪一出啊?”
刘光天听见背后传来的声音,身体微微一滞,瞬间过后就恢复如初,低着头拿着铲子在铲着自家门口的积雪,似乎好没有理会刘海忠的问候。
这算是分家之后,刘海忠头一次主动跟他和颜悦色的搭话,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都不愿意在跟这个曾经在大雪天扒光他衣服拿着藤条抽打他的“亲爹”。
“许大茂,这是我是在跟光天说话!”刘海忠听出了许大茂话里的讥讽,肥胖的脸颊上一颤一颤的表现得十分阴沉。
“得了,您呐,现在说啥都晚了。”
“还有,在这四合院里!你得叫我做....许联络员!”许大茂挺直腰杆一只手插着腰一只手拎着铲子杵在地上摆起了官架子。
街道正儿八经口头任命的联络员,哪怕没有编制,那也是个“官”!
尤其是当年刘海忠可没少仗着所谓的“管事大爷”的身份在他面前摆足了架子,动不动就会拿着鸡毛当令箭拿开大会批评他来敲打他。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刘海忠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站在门口,今天主动热脸贴了冷屁股被自家的白眼狼无视了他的亲切问候还不算完,又被许大茂贴脸嘲讽了一顿,属实是让他心里憋屈得慌。
第267章 刘海忠的主动关心
刘海忠专注旧社会父子之间的霸权多年,现在放下身段主动示好结果吃了瘪,心里对眼前这个逆子的行为气得火冒三丈。
可好死不死,他眼下得被车间主任给穿了一双精致无比的小鞋,连着数日的工作量不仅增多,还经常莫名其妙的被扣上莫须有的原因当众受到批评。
经过大徒弟与二徒弟不懈努力,总算是在隔壁车间打听到了最为重要的原因。
根据两个徒弟打探回来的消息,似乎刘光天被生产处的领导看上了,准备要委以重任,所以他才会在厂里被人针对。
逆子成了厂里领导眼里的“有为青年”,他这个当爹的....哪怕是断了亲的亲爹,不光没有沾到光,反倒还倒了霉。
为了能够尽快当上“官”,他也只好厚着脸皮凑上前去,一脸和蔼关怀备至的笑道:“光天呐,我让你妈做了早饭,雪什么时候扫都是扫,先跟爸回家吃饭,吃了饭,爸陪你一块扫。”
“起开,别耽误我扫雪。”刘光天偏过身头也不抬,手上动作丝毫没有因为对方的话语有半点停滞。
扫雪?他扫的是雪吗?
扫的是未来前途道路上的荆棘与绊脚石。
许大茂在心里冷哼一声,故意凑到刘海忠身旁把粘上积雪的扫帚往他裤腿一扫。
“让让啊,别人劳动,你捣乱,你是吃饱撑着还是故意来捣乱的?”
刘海忠涨红着老脸挪开一步,许大茂的扫帚就像是装了定位一般,他挪到哪,扫帚就跟到哪,片刻时间,他的裤腿以及脚下那双棉鞋就被积雪沾了大半。
随着积雪沾在上面被体温烘化,刘海忠的裤腿跟棉鞋上很快就浮现了一片水印,让他十分不舒服,恼怒的骂道:“许大茂!你是故意的!”
“我是故意的又怎么样?”
“你能拿我怎么样?”许大茂吊儿郎当的抖着腿一脸得意洋洋的质问道。
“你......”刘海忠气得手指颤抖的指着对方,心里一股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憋屈,让他连话都说得磕磕巴巴的。
“滚蛋~”
“要不然回头我开大会批评你!”许大茂小人得志的挑眉挑衅着:“不服,你试试看?”
“你在打扰我们扫雪,今儿个下了班,我就跟他一块张罗开大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打击报复!”刘光天把脚下的积雪扫到角落里,拎着扫帚与许大茂并肩站立,嘴角冷笑着。
“我是你亲爹!”
“你,你帮着他要整我???”
“你,你,你......”刘海忠被气得眼冒金星,身体晃晃悠悠的捂着胸口,双眼一阵发黑,一副眼瞅着就要被气得背过气去的样子。
“老刘.....光天,他是你爹,是生你养你的亲爹啊!!!”二大妈见状撒丫子就跑了过来,伸手吃力的搀扶住老伴指着眼前六亲不认的二儿子,声音尖锐的指责道:“你帮着外人气你爹,你还是人吗!”
“我已经跟你们断亲了!”刘光天憎恨的看着眼前时常无辜殴打自己的“父母”,双眼猩红的咬着牙后槽牙:“一开始断亲那会,你们不是还成天骂我吗?现在来找我嘘寒问暖是为了什么?啊?”
他太了解这个对当“官”已经痴迷成性的亲爹,对方今天主动陪着笑脸搭话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猜出了其中的原因。
肯定厂里已经传出了越来越多关于生产处领导对他的关怀,要不然刘海忠这个成天把他视为“逆子”与“白眼狼”的家伙怎么可能会一改往日冷言冷语对他嘘寒问暖。
利用。
比起冷言冷语,刘海忠今天的所作所为更加让他感受到愤怒与恨意,断了亲之后还要想着用道德绑架利用他的做法,简直是令人作呕。
“滚!你们给我滚,刘海忠,我告诉你,不管你听到了什么,不管我刘光天今后有没有能力,我都不会帮你,也不会认你!”
“从断亲那一天起,我就已经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了!”刘光天额头上青筋涌动指着两人一字一顿的低声咆哮道。
“走,光天,咱不搭理这蠢货。”许大茂幸灾乐祸的掏出烟盒点燃一支烟吊在嘴上吧唧吧唧抽着,一副真小人的做派补着刀。
住在后院的另外两户在瞧见“曾经的父子”伦理戏码也是眼含笑意的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热闹,众人谁都看得出来,今天刘海忠主动搭话示好肯定是有着属于自己的小心思。
要不然以他的性格不指着刘光天的鼻子破口大骂就不错了,怎么会主动让对方回家里吃早饭?还笑得那么虚伪。
“回家,回家。”刘海忠在大庭广众之下被逆子这么挤兑,眼睛里布满了愤怒与一道道鲜红的血丝,咬着牙后槽牙咯吱作响,攥紧双拳强忍着脑海里的冲动想法转过身拉着二大妈就往家里走去。
“热闹看完,该上班的上班,该吃早饭的吃早饭~”许大茂把即将燃烧殆尽的香烟扔进了角落里的雪堆,拍了拍双手之后伸了个懒腰,把手掌放在后脑勺上就往家里走去。
“呼......”刘光天深吸一口夹杂着冰凉的空气,把目光从刘家方向挪开同样走进了后罩房以后关上房门。
“咳,咳咳.....”
“那个逆子,白眼狼,畜生!!!”刘海忠一回到屋里瞬间情绪失控,双手抬起桌子将其掀翻在地上,上面的茶缸与茶壶丁玲哐啷的掉落在地上,脸色狰狞的嘶吼着。
吓得躲在屋内的刘光福瑟瑟发抖的抱着被子,捂着嘴,生怕发出一丁点声响会成为暴怒中的父亲,成为出气筒。
“老刘,那个畜生六亲不认,早晚都得遭殃。”
“没爹娘的帮衬,上回他带回院里的那个姑娘能看得上他?”
“哼,咱就等着,等他哪天良心发现了以后自个儿就会跪着上门求咱原谅他。”
“你别生气了,气大伤身,为了那个白眼狼气坏了身子不值当~”二大妈“善解人意”的在一旁安慰道。
第268章 年关将至,各显神通
年关将至,轧钢厂工人们心心念念的福利发的日子越来越近,后勤处就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以李怀德为首的众多科室一把手也开始如火如荼的忙活起来。
前些年物资匮乏,工人们日子都不好过,福利待遇发的也挺寒酸的,也就是今年遇到了曾经的老大哥因为一些原因取消了肉蛋类的订单。
那些已经杀好的牛肉羊肉大批大批的堆积在了各个冷库中,为了避免造成没有必要的损失,形成了如今最为盛行吃肉爱国的口号。
“爱国肉”热潮。
从年中开始,所有人每月都可以按照城市户口购买上半斤肉,工人编制可购买一至三斤,干部编硬性要求每月五斤。
老百姓能每个月吃上几顿荤腥,工人们更是在单位食堂隔三差五就能见到肉蛋类,嘴自然而然也是慢慢变刁了。
对厂里年底发放的过年福利的期许同样是上升了好几个档次,都想着今年能发多少斤肉多少两香油以及每年都会分发的白面会不会额外增加一些分量。
这也导致李怀德今年的压力特别大,前脚杨厂长刚刚接任书记职务拿到了人事权,已经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危机感。
今年要是不铆足全力把福利发放的工作做到位,闹不好会被人从中作梗害他失去人心。
“老钱,今年除了那百分之三的损耗,其他的能不能谈下来啊?”李怀德在办公室里一边签署着一份提前支出“干部补贴”的批条一边拿着电话与二商局的某位处级分管物资的老友笑谈着。
“问题不大,今年肉蛋类份额都是超标的,能多批给你们厂一点份额,不过嘛,还得等局里过完了会才能定下来具体数额。”电话那头传出一道爽朗的笑声。
“好,那就拜托你了,老钱呐,今年兄弟我实属不易,你可千万要尽心帮忙啊~”李怀德签完批条撂下手上的钢笔,拿起烟盒自顾自点燃一支烟。
“放心,我们都是一个单位出来的老战友,能帮的,我钱大海一定帮你。”电话钱大海郑重的给出承诺,他早就已经盘算过手上多余的份额该如何分配给关系熟络的几名老战友,只是不想那么痛痛快快的就把东西许出去,免得李怀德会顺着杆子往上爬罢了。
要不然他还真招架不住李怀德的三板斧,第一板斧拎着酒瓶子上门直接对瓶吹,第二板斧拉着他的手唱着年少时在敌后学来的山歌借此忆往昔。
最为无往不利的第三板斧就是直接抱着铺盖卷直接上他家客厅躺着,摆出一副你不批东西,他就不走的态度,软磨硬蹭的把份额要到手为止。
这几招,他在回到地方进入二商局之后几乎都体验了一遍,那杀伤力简直是让他有很长一段时间见着李怀德就想掉头就走。
“哈哈哈,还得是你老钱痛快,回头请你吃饭!”
“你少来,下回再上我家的时候你再敢拎着酒瓶子对瓶吹,老子连门都不给你开!”
“哈哈,下回来我家,我亲自下厨给你做饭!”
“拉倒吧,你那手艺,我怕给我吃出什么病来。”
两人相互闲聊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有了二商局钱大海的承诺,李怀德在心里盘算了一遍目前肉蛋类的份额数量。
“还是差点意思啊~”
“要是按照这样的份额发,很难能拢人心呐。”
“还是得再想法子弄一批猪油.....嗯,再不济也得弄点茶叶。”
杨国栋当了书记,让他压力骤升实在是不敢有一丁点的大意,免得被对方利用工人的舆论往后勤处使绊子,只好拿起电话继续拨给了另一名负责管理物资的熟人办公室。
..............
“喂,老科长,你在干啥呢?是不是躺在一层又一层的肥肉上面打滚呢?”冯振东笑嘻嘻坐在办公室里的把电话拨到了肉联厂保卫科长办公室,一开口就是满嘴的怪话。
原身一开始就被陆国章安排到了肉联厂担任保卫科干事,那儿算是他的娘家,肉联厂的保卫科长卢少杰同样是他的一名关系不错的“战友”
两人都是大院子弟,家境大相径庭,以前搭班子相处得也是非常愉快,事后冯振东调到轧钢厂保卫处那会,对方还满肚子牢骚的表示:“我跟振东好不容易处得那么默契了,凭啥说把人调走就调走啊!”
不过他也仅仅只是发发牢骚而已,毕竟冯振东偶然破获敌特案件身负重伤,又因此丧妻丧子,提级之后调到更具有进步空间的单位是必然的情况。
“哟,冯主任这个电话打得还真是时候呐~”
“我还以为您今日不同往日当了大主任以后都忘了我这个小科长呢。”电话那头的卢少杰一听声音,语气立马就变得阴阳怪气了起来。
大过年的,这时候找他的人,还能有什么想法。
绝大多数不都是想着借他的嘴,看能不能从肉联厂里打点秋风吗?
尤其是冯振东现在管着第三轧钢厂保卫处的后勤工作,他这通电话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准备求自个儿帮忙来的。
“哎哟喂,我的老科长呐,你这话说得可真是寒了兄弟的心呐.....”冯振东故作伤感的轻叹一声:“本来兄弟发了点财,眼瞅着过年了,想给咱娘家送点过去,没想到.....唉,我真没想到你会这么看我~”
“发财?”
“发哪门子财了?”
“你丫抢部里库房了?”卢少杰皱着眉头抓耳挠腮的在心里想了半天,心想这冯振东嘴里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真是发了财念着情准备关照一下老单位?
“唉,算了算了,一场兄弟,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老科长,不说了,我祝你新年快乐~再见。”冯振东咔嚓一声把话筒按回了卡槽内。
“哈哈哈,哈哈哈”。
“我就不信你不上钩~”挂断电话之后冯振东忍不住的仰着头哈哈大笑,乐得是直拍桌子。
第269章 娘家肉联厂
“喂,喂喂喂?”
“艹,真挂了电话?”
“这小子该不会真发财了吧?”卢少杰放下话筒,越想越不对劲,被挂断电话之后心里就像是猫爪子挠似的,对冯振东刚才所说的话充满了好奇。
虽然他与冯振东的家境相差不大,不过家里长辈大多数都在北方领兵,地方上没几个熟人,当年能当上肉联厂保卫科长都还是靠着家里叔伯几经辗转托了老战友的关系。
现在他都三十好几了,实在是拉不下脸找家里人帮忙给科里弄点额外的物资补贴。
肉联厂保卫科的工作特殊性也不允许他们外出扫荡黑市与办案,重点工作还是保护厂内物资安全,即便是厂里没少给保卫科发福利,他们的日子过得也是中规中矩,谈不上过得多好,也谈不上过得比其他工厂保卫科差。
“不行,我得去问问那小子,别真发财了忘了娘家!”卢少杰一连抽了三四根烟之后恶狠狠的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拿上架子挂着的军大衣带着保卫干事朱和平骑着两辆自行车出了厂。
两人冒着寒风一路骑着车来到第三轧钢厂大门口。
“肉联厂保卫科,我找冯振东。”
“您就是卢科长吧?我们主任提过您,说当初他在肉联厂保卫科的时候就是跟您搭班子,我是李海洋,主任让我在这儿等您。”
“你好,你好,振东最近过得怎么样啊.......”卢少杰掏出证件表明身份以后,早就蹲守在厂门口的李海洋就笑脸相迎的上前主动敬礼,瞬间让他嘴角一阵抽搐。
没成想,冯振东把他性子研究得透透的,知道电话一挂断,他肯定会过来,早就派人蹲在门口等着他了。
“主任身体已经彻底好了,近些天精神一直都不错,没有任何旧伤复发的征兆。”李海洋一边在前方领路一边笑容和善的递了烟。
卢少杰与朱和平接过烟跟在李海洋身后,一边走一边观察着第三轧钢厂保卫处的保卫员,惊奇的发现这些人身上的棉衣新得就像是刚做的一样。
“这小子看样子是真发财了啊!”
“狗日的,后勤处的林啸上哪来的那么多新棉衣啊?”
“他娘的,他这保卫处起码得有四百来号人,我咋没听说部里今年发新棉衣啊。”卢少杰目光火热的四处打量着周围路过的保卫员,心里百思不得其解。
城区武装部后勤处的林啸在怎么照顾冯振东这个妹夫,也不可能调得动几百件新棉服给他,这要是真调给了他,东城区其他工厂保卫科的人不得闹上天了?
“科长,您那位老搭档该不会抢了纺织厂的押运车吧?”朱和平同样是观察到了一路上所有路过的保卫员身上崭新的棉服以及脚下的新棉鞋,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小声的嘀咕道。
“去去去,抢纺织厂?抢谁的也抢不来四百多套绣了单位名字在胸口的棉服啊!”
“他还能用枪顶着纺织厂厂长的头顶让纺织工人给他秀吗?”卢少杰没好气的瞪了身旁的搭档一眼。
三人辗转拐了两个弯来到办公楼,走上三楼,敲了敲房门:“主任,卢科长到了。”
“老科长?哎哟喂,您可算是来了,来来来,我可好久没见你了,真想你啊!”冯振东站起身从桌子后方走出,张开双臂热情的抱住了卢少杰。
“是,好久不见了,你小子身上的伤没有犯吧?”
“早好了,身体好着呢,吃嘛嘛香!”
李海洋带着两人走进办公室之后贴心的倒了两杯热茶摆到两人身前:“慢用,主任,卢科长,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你们聊~”说完以后就面露微笑的看着卢少杰身旁的朱和平。
“正好,小朱是你走后调来的保卫干事,呵呵,小朱,你替我去溜达溜达转一圈,看看我这位老搭档把第三轧钢厂保卫处的思想工作做得怎么样了。”
“好,冯主任,不介意的话,我就跟着李干事转转?”
“好说,老李,带着朱干事去咱处里转悠转悠。”
“是!”
打发走了两人,卢少杰沉不住气的主动开口问道:“说吧,你小子到底耍什么花样呢?外头那些棉服哪来的啊?你小子上哪发财去了?”
面对三连问,冯振东似笑非笑的递出一支从舅舅家顺来的中华,拿起打火机给对方点燃之后又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老科长,你真以为我忽悠你啊?”
“你不会是以为我日子过不下去了,年底发不出东西来,刚才那通电话是为了借着叙旧跟你打秋风吧?”
“哎哟喂,你要这么想,我可真委屈了啊~”冯振东猛的抽了一大口烟,脸上的神色就像是川剧变脸一样一瞬间变得疲惫至极的模样。
“得....你小子别跟我来这套,我可听说你丫现在奸诈得很,初来乍到就把一个街道办主任给干掉了。”
“赶紧告诉我,你把我忽悠过来是打什么坏主意呢。”卢少杰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驱散了刚才冒着寒风骑车过来的寒意,精神亢奋的挤眉弄眼说道:“那么多新棉衣新棉鞋,有多的没有,给我整个三五十套?”
“当然是有好事找你啊。”
“老科长,你手头上有多少猪油跟香油?给我交个底,我跟你换,怎么样?”冯振东财大气粗的表示:“只要你有油,交换的东西管够!”
保卫处的库房里还堆着百来套崭新的棉服,棉鞋更是有着两百多双,四十余顶雷锋帽,别名狗耳朵帽,不仅能遮挡头部防止风吹,还能护住耳朵预防被冻得通红。
这些东西一部分是黄德发通过前些年打秋风一点一滴攒下来的家底,另一部分是他来到轧钢厂打秋风跟街道办工厂以及大舅哥林啸近几个月私下贴补存下来的。
今年保卫处一人发了一套新棉服,两双新棉鞋,当做是过冬的福利,明年部里还会发冬装,这些额外的物资没法子按人头发,倒不如拿来换点其他的东西。
一来能给家境与自己相差不多的卢少杰弄点好处,继续维系双方之间的关系。
二来也免得处里其他科室都惦记着库里的棉服跟棉鞋,回头分配不均的时候也容易出现烦恼。
第270章 拜年
卢少杰眼眸微垂下沉思好一会后才缓缓开口:“你叫我过来就是想换点猪油而已?”
凭冯振东家里背景,还有后勤处的林啸帮衬,怎么可能会光是为了一点猪油特意把他找过来搞这种桌下操作?
眼下“爱国肉”热潮盛行,就连没有工作的百姓都可以凭户口不用票买上一斤半斤的猪肉,保卫处怎么会缺这点油量。
“当然不是啦~”
“如果只是换点东西,我哪能特意把你忽悠过来呢~”冯振东用手肘撑着桌面顶着右边脸颊,整张脸笑得就像是一头精明的狐狸,眼神中满是狡诈。
换肉换油不过是一个开场,重新升华双方彼此之间的友谊罢了。
他真正的目的是要拉帮结派搞属于自己的小团体,从而为了一年以后方便在那场大风当中争取更多的政治资源。
卢少杰家里人虽然大多数都在外领兵驻守,可是保卫处在未来十数年的时间里还属于“军管”单位,他争取到越多这类资源,才能在十年期间里抢占先机。
一旦有合适的位置出现,他立马就得提前安插上自己团体里的成员,稳扎稳打发展十年之后,赶在保卫处执法权被回收之前完成布局。
他最终的目的是要得到市武装部人事任命权,不间断的在83年大裁军的时间点里笼络一批属于自己的“门生旧故”。
到那时候,地方军警分家,他既与部队关系扎实,地方公安部门又都是他的人,双重保障之下,冯家属于他这一脉才能在他建立起的苍天大树之下茁壮成长。
卢少杰收敛起原先的笑脸,双眼直勾勾的打量着面前这位曾经的老搭档,心底里升起了一股猜测。
“老科长,别的不说,就冲咱俩先前在一块搭班子的关系~”
“有好事我肯定想着你啊!”冯振东拉动椅子走到他身边重新坐下,附耳在其身边低声道:“无论是你还是我,如今物资充沛,咱们能缺肉联厂那点肉量的人吗?”
“我前些天在舅舅家听到一个消息,机床厂的郑一鸣的旧伤发作挺严重的,他已经有了提前办理病退的想法。”
“机床厂的级别虽然跟肉联厂半斤八两,可是守着一个物资厂,哪能比工业厂有前途,你是老资历了,去了以后在熬个两三年,想回部里或者是提一提级别,那还不是轻轻松松的?”
话说完,卢少杰脸色不由自主的变了一瞬,他家里人当年把他留在肉联厂的想法其实也很简单,卢家大多数人都参了军。
资源方面必然是全数倾斜到了留在部队里的儿孙身上,他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无奈在困难时期被迫接受安排留在了地方。
现在又得不到家里过多的资源倾斜,家里人千方百计把他安排在肉联厂只不过是让他有个安稳度日工作,甭管外头世道变得怎么样,在物资厂里担任保卫科长,再怎么样日子都会过得有滋有润。
只是卢少杰今年正值壮年,要不没有一丁点“进步”的想法那就是扯淡,在听了冯振东字字珠心的呢喃声过后,他放在大腿上的双手发出细微颤抖,缓缓紧握成拳。
“老科长,我也不甘心啊~”
“敌特那件事情虽然替我补了一些履历,可是我将来想往上爬的难度也不小。”
“咱们都是有属于自己的困难,所以我帮你,是希望将来你帮我,抱团取暖,一块进部嘛~!”冯振东眼见对方心动,于是热情的抬起胳膊搭在了卢少杰的肩膀上继续怂恿着。
“你小子野心不小啊......”
“按照你的履历,十年之内,城区武装部一定有你的位置,你现在这么急着拉拢我,看来你是想进部里啊~”卢少杰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热情的笑容。
原来如此。
自己这位曾经的搭配原来是想着抱团取暖,把资源提前倾斜给他,让他往上爬,爬到一定的高度以后就能引起家里的重视。
得到了家里的资源倾斜以后,在他处于关键期的那个时刻予以汇报,推他一把。
“城区武装部是厅单位,换句话来说,部长跟政,伟配个副师长级都绰绰有余了,这样你也不甘心?”卢少杰扭过头咧嘴一笑,斜着眼冲着笑而不语的冯振东挑眉叹道:“我都没敢往那个位置想,你可真敢啊!”
(在这里解释一下,第一部小说查阅到的资料,县武装部属于正处级,市武装部大多都是副师级,但没有准确的年代资料参考跟卫戍qu比较敏感不敢写,所以在这里设定市武装部为军级,城区按照副师或正师级别换算地方级别)
“你能甘心一辈子守在肉联厂里?”
“每天沾那点荤腥,不腻吗?”冯振东笑着反问道。
男人三大爱好之首就是权力。
他不相信正值壮年的卢少杰会甘心在肉联厂一直待下去,也不相信他心里没有渴望进步的心思。
“我去机床厂以后肉联厂的保卫科长人选跨院内定吗?”卢少杰拿起烟盒独自点燃一支烟,烟雾迷绕遮挡住了他的脸庞,声音徐徐从嘴里传出。
“可以。”
“老科长,这么说来,咱今后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冯振东笑着伸出手掌。
“冬装给我三十套吧。”
“其余的东西你看着给,肥肉跟猪油我会尽力弄来,回头我再送一份大礼,算是感谢。”卢少杰同样伸出手掌与其握在了一起,既然达成了合作,他也不能没有任何表示。
“好,调令年后就到。”冯振东底气十足的拍着胸口信誓旦旦的回答道。
“不管你走到哪一步,我只要城区武装部一把椅子就够了,你把我推上去,将来你需要帮衬的时候,我卢少杰赴汤蹈火!”
“言重了,同进退!”
“好,共进退!”
两人端起茶杯重重的碰在了一起,相视一笑过后,以茶代酒仰头灌了一大口。
达成合作没多久,卢少杰就在冯振东大手一挥之下带走了一批冬装与棉鞋棉袜等日用物资,在朱干事满脸疑惑的目光中兴高采烈的率先坐上孙武那辆吉普车副驾驶。
接下来的一个月转瞬即逝,三九天的温度越发寒冷,各大黑市跟暗门子在这种天气也没法子生存,保卫处也减少了外勤巡逻的频率。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转眼就来到了2月2号,大年初一。
冯振东昨晚除夕夜带着赵雅来到了舅舅陆国章的家中守岁,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团圆饭,还与表哥陆正阳两人喝到了半夜。
一觉睡醒以后已经来到了中午时分,吃完午饭以后才抱着两箱子烟酒从陆家离开。
骑着摩托车,两人被冻了一路,回到四合院以后客套的与一众上前与自己拜年的“邻居”相互问了“过年好”就回到了跨院。
“我去给孩子们送点糖吧,大过年的图个喜庆嘛。”赵雅先后把烟酒放好就打开装有数十颗奶糖的罐子从里面掏了两把奶糖揣进了口袋。
“好。”冯振东对这类奶制品也没有什么兴趣,平日也都懒得去吃,他这一年左右的时间里唯独就是喜欢空间里兑换出来的牛肉干跟香烟,其他的零食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要不是赵雅喜欢甜食,他都懒得把后勤处送来的这点糖票带回家。
至于这些奶糖怎么处理,基本上都是赵雅带去北摩厂时不时的分给一些关系好的办事员或是与郑芸等人一块享用。
赵雅整理还被风吹得凌乱的头发,先是凑到丈夫身前踮起脚尖往那张面带微笑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转身笑嘻嘻的就走出了家门。
“哟,结婚以后越来越粘人了,文青气质变了~”冯振东伸手摸了摸有些湿润的脸颊,看着赵雅离去的背影低声呢喃道。
“哎哟,赵干事您过年好啊~”
“赵干事,新年好。”
“许大茂?光天啊,过年好,过年好。”
“冯主任在家吗?我有点事情想请教他.....”
“哦,他刚回来,你去问问他有没有空吧。”
门外传来赵雅与许大茂跟刘光天的声音,冯振东见状心里就清楚了,许大茂这家伙百分之一百绝对是来送礼的,至于刘光天肯定是来表忠心的。
毕竟他现在生活能过成这样是受到了自己的提携与关怀,不光工作安排好了,就连媳妇儿都给他安排上了,他要是连这点礼数都没有才奇了怪了。
转念一想大年初一似乎除了一家团聚之外也没啥去处,于是就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准备拿许大茂当做消遣娱乐。
咚咚咚。
“冯主任,过年好~”片刻过后,许大茂与刘光天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掀开厚重的门帘探进来一个满脸堆笑的脑袋。
“进来吧,有什么事啊?”冯振东声音落下。
许大茂闻言先是在屋外整理一下仪容仪态小心翼翼的踮起脚尖跨过了门槛走进屋内,三步两步就走到了茶几旁边弯下腰双手抱拳声音谄媚的说道:“我这刚听说您从亲戚家回来,想着来给你拜个年来了。”
刘光天同样毕恭毕敬的冲着冯振东弯着腰:“主任过年好。”
“呵呵,新年好啊,坐吧。”冯振东笑着摆了摆手又指了一旁的沙发。
“谢谢主任。”两人相继端庄的坐在了沙发上,腰杆笔直双手统一放在了大腿上,仿佛就像是课堂上的学生一般。
“我刚在屋里听着你们谁有事要请教我来着?”冯振东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抽着烟,目光随意瞥了瞥刘光天身上的新衣服满意的笑道:“你啊你,就该好好捯饬捯饬,看看,新毛衣穿起来,整个人都精神多了。”
“嘿嘿,谢谢主任夸奖,我以前在家里没条件,依仗您帮衬,师兄们对我特好,这套新衣服都是他们先把票借给我的~”刘光天有些不好意思的挠着头,成年以后在刘家那些年他的衣服除了上班那一年厂里发了劳保装的工服之外,其余的衣服都是刘海忠穿旧了以后改的。
工资也被克扣了不少,年底之前的票据也被刘海忠以要送礼为由拿走了,一连好几年他身上的棉衣棉裤都没换过一套新的。
以往上班的时候总是显得与大多数年轻工友格格不入,在四合院里得亏是有抠抠搜搜的阎家与邋遢的傻柱作为陪衬,才没有那么显眼。
“主任,我,我有个事想请教您,您能教教我吗?”许大茂有些紧张,双手在大腿上来回搓了搓,他现在成了放映组的组长,虽说在宣传科里没有什么权利,但聊胜于无,好歹也当上了“官”。
而其中的原因他也很清楚,就是杨书记想要对身为保卫处主任的冯振东示好,他跟刘光天两人就白捡了一个大便宜,让他十分迷茫。
事后他也在宣传科旁敲侧击的从周科长的嘴里得到了一个令他惊掉下巴的答复。
杨书记派人调查过南锣鼓巷95号院发生过的几次事件,得知冯振东对他没有反感,他是为数不多居住在四合院里还能与其攀谈的人。
还从院里一些住户嘴里听说他跟刘光天曾经在下雪天拿着铁铲就跑进跨院里扫雪的“英勇事迹”,对此周科长还夸他“聪明伶俐”有眼力见。
他接近十年的阿谀奉承跟溜须拍马,还有坚持不懈的送礼都没有达成的心愿,结果意想不到的就因为冯振东曾经在在处理他跟娄晓娥的夫妻矛盾时,偏向了他一丁点就达成了。
“说说看。”冯振东掐灭烟头拿起茶几上的一个橘子冲着拘谨的两人扬了扬下巴:“橘子挺不错的,都试试吧。”
两人见状先后弓着身体起身拿了一个橘子放在手上,待得冯振东动手剥皮之后才敢小心翼翼的剥开橘子。
许大茂笑容满面的一边剥着橘子一边说出了心里纠结许久的问题:“主任,我被娄家影响了成分......如果,如果我离了婚,我还有希望将来当上副科长吗?”
他的“官瘾”其实并不大,他想当“官”无非只是想要人前显贵受人尊敬跟追捧,对当上领导干部也是下了不少苦功夫。
比起刘海忠当官以后只想着“敛财”与“摆官架子”来说强了不少,从剧里他能够替李怀德处理文件琐事就能看出两人之间天差地别的差距。
倒也不是他不贪财,只是他知道什么该贪什么不该贪,查抄娄家的时候他就没敢动手脚,也没有在十年期间里为非作歹的利用职权报复一些人,他活得算得上是比较清醒的。
“没有!”
“一个人的人生沾染了污点,不管这个污点是否能清洗干净,污点就是污点~”
“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你当上这个放映组组长就到头了。”冯振东一针见血的朝着许大茂泼了一盆冷水,扭过头笑盈盈的冲着刘光天反差及大的说道:“光天你不一样,你断亲并不是污点,街道办跟很多人能够替你证明,是刘海忠有错在先,你是受尽委屈以后才不得已而为之。”
面对区别待遇,许大茂其实心里早就已经有了答案,只是内心中还抱有一丝丝的希望,结果被一盆冷水彻底浇灭,垂头丧气的耷拉着脑袋。
“都是托主任提携,能有现在的生活,我已经很感恩了。”刘光天面上不敢流露出半点恃宠而骄的模样,心里已经喜出望外,听这话的意思,似乎是在说他将来有机会能当上领导干部。
他要是真当上了领导干部,哪怕是一个车间组长或者是主任,甭管是不是工代干,估计刘海忠都得懊悔得在半夜蜷缩在被窝里嚎啕大哭,闹不好还得拿脑袋往墙壁上一下一下的磕。
“刘海忠,如果我当上了领导,你会不会后悔曾经那样对我呢!”刘光天压抑着心里疯狂蔓延的兴奋感,在心里暗自下定了决定,今后一定要努力出人头地,让那个曾经对他非打即骂的“父亲”懊悔不已。
“不过嘛,上次我说的话还算数。”冯振东冲着许大茂吹了个口哨,似笑非笑的拿着一块橘子皮扔了过去。
“您是说,我,我还有机会?我还能当上副科长?”落差极大的许大茂在听见这句话之后喜出望外的站了起来,情绪异常激动导致声调都不由自主的提高了不少,显得格外的尖锐。
“嗯......你觉得你现在的放映组长是因为自己的能力才当上的吗?”冯振东以一种看待傻逼的眼神看着他,嘴角咧成了耐克形状:“怎么着?觉得我没有能力让你当上副科长,还是觉得我不够格资格啊?”
“不不不,不是,主任,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没有不相信您的意思,我没有,我绝对没有!”
“您说我能当,我就能当,您能让我当上副科长,我什么都听您的,您让我干嘛我就干嘛~”
“先前那件事情是我的错,是我不识数,是我犯糊涂了,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别,别跟我一般见识。”
“我对您一直都是言听计从的,您平时也看得出来,我是特别特别听您话的。”许大茂吓得惊慌失措双手不断的在身前摇摆,语气急促的解释着。
当初冯振东说抓他就抓他,说给他上手段就给他上足了手段,当时据如今治安科长赵山河所说,要不是念在他是初犯,估计他哪怕能走出审讯室都得落下一个终身残疾不可。
他可是清晰的记得,那时候娄家娄半城亲自来了轧钢厂请出了杨厂长跟如今已经退休的聂书记与保卫处进行交涉都没能在第一时间把他捞出来。
一整天娄家更是连冯振东的面都没有见着,出面的只是一名治安科的小队长,事后连杨厂长都告诫了娄半城今后再有与保卫处的摩擦或是矛盾,轧钢厂是不会再出面调和了。
从这里就看得出来,保卫处有多大的权利,能够让轧钢厂那么忌惮,身为保卫处主任的冯振东也许一句话就能让他在厂里平步青云。
“那就安安静静的等着,等有一天你对我有用了,你就差不多能当上副科长了。”
“前提是.....你得听话!好了,谈话到此结束,你们还是保持原状,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冯振东毫不在意的拿起一旁的烟盒,仿佛就像是在说一件极为简单的事情一般。
以他近期办的几件事情,要不是许大茂已经跟娄家有了千丝万缕的关系很难洗清资本的名头,他不想被影响到自己的政治名声,要不然他只要故意在如今担任书记的杨国栋面前对许大茂夸上几句,在明里暗里的说一句“我觉得许大茂这家伙还是有点能力的”。
杨国栋都得立马研究怎么替许大茂转编制的问题,还得忍痛给他一个清闲的干部岗位用于维系与冯振东的关系。
“是,主任说的是,我一定安安分分的等着,等着您用我的那一天。”
“主任,我们就先走了。”心情跌宕起伏,最终以许大茂欣喜若狂的笑脸结束了对话。
两人前脚刚走,后脚一道身穿淡蓝色风衣头顶雷锋帽脚踩棉靴的身影就来到了跨院门口,瞧见两人从冯家屋内走出来也是停下了脚步。
“吴干事,您好,过年好。”许大茂与刘光天脚步一顿,咧着笑脸冲着拎着一个公文包的吴浩抱拳致敬。
“哦~是你们俩啊?呵呵,过年好啊。”吴浩扶了扶脸上的眼镜,脸上挂着职业微笑,笑呵呵的打了声招呼就走到了房门口,敲了敲房门:“冯主任,我来给您拜年了。”
两人听见吴浩有意为之的称呼,也是知道在待下去会惹人嫌,赶忙加快脚步溜出了跨院。
工会在工人之间的超然地位,所有进厂的工人都得在工会进行登记,平日里有什么事情也都得第一时间与工会汇报。
吴浩身为工会主席的儿子,在厂里的名头比起曾经同为厂二代的杨为民响上了不知道多少倍,是真正厂里二代里为数不多真有实权的年轻干部。
而且他们也听说过,吴浩是冯振东上学时期的老同学,双方之间的关系非常要好,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吴浩在工会或是轧钢厂里的地位比起很多科长副处长都要高得多。
毕竟工人犯了事,工会找其他副主任或者是主任上门说和,保卫处得根据事情恶劣程度来决定要不要给这个面子。
吴浩上门,只要不是违反底线的问题,基本都能谈下来,处罚都能从轻处理。
第271章 吴浩的计划
“新年好,我刚进来那会正好瞧见赵雅在给院里的孩子们发奶糖。”
吴浩走进屋从公文包里拿出了大约二十张左右的甲级烟票放在茶几上,正式拜完年以后才落座到了沙发上,这批烟票按规格来说只能是吴远山凑出来让他代为转交的新年贺礼。
“有心了~”冯振东起身泡了一杯热茶端给了对方,这般规格也算是给足了曾经那份老同学情分,放下以后与对方笑谈道:“今年吴叔有什么动作吗?”
“我爸联系了老领导,市工会的一名主任。”
“他对我爸想在进一步的想法是给予支持的,不过只能是在顺理成章的时刻,他才会不有余力的支持我爸。”
“他们俩不斗起来,我爸很难找到机会动手。”吴浩替对方点燃一支烟以后有些发愁的皱着眉头叹了一口气:“只能按部就班的发展,等待合适的时机。”
工厂的工会主席,要想往前迈出一步,必须是要等厂书记面临重大过错,正常来说能走到这一步的厂书记很难会犯下这种致命一般的错误。
所以想要夺权夺位就只能等多年以来与杨国栋明争暗斗的老对手李怀德率先动手,只有这样身为轧钢厂一把手的杨国栋才会被迫还以颜色。
双方只要斗起来,工会可以操作的空间就会无限扩大,无论是怂恿杨国栋打压对方,还是暗中煽风点火都能够把厂内两大派系搅合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气氛只要搞到位了,不愁双方不会暗中做一些手脚,只要有点火花就会擦枪走火,两方人打起来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你能出手吗?李怀德有一个很关键的破绽,可以当做突破口,她被动了,双方一定会有所动作。”吴浩眼睛里冒着对“进步”的渴望,满脸期待目光炯炯的看向对方,一时之间连手里夹着的香烟都忘了抽。
“合理的范围里,我能直接让治安科介入其中,前提是不能动他们身边的心腹或是至亲。”冯振东脑海里闪过一道人影,深吸了一口烟平复着内心的蠢蠢欲动。
李怀德明显的破绽,摆明就是被安排在小食堂充当服务员负责端菜的姘头刘岚,两人偶尔暗送秋波的行为在后勤处并不是什么秘密。
天底下也没有不漏风的墙,杨国栋一派自然也是知道刘岚跟李怀德存在男女之间的故事,只是碍于两人从来没有留下任何把柄,也找不到合适的切入点。
两个派系的关系也没有僵到鱼死网破的地步,杨国栋也不敢轻举妄动,担心弄巧成拙会被反咬一口。
“刘岚的丈夫是个赌鬼,那家伙每个月那点钱不输干净都不会老实。”
“做个套,让他多输点,他自然而然会逼刘岚给钱。”
“据我了解,他家的情况不是特别好,所以刘岚没有什么积蓄,让做套的人闹一闹,刘岚一定会向李怀德求助。”
“次数一多,呵呵,李怀德一定会察觉到刘岚那个赌鬼丈夫被人做了局~”
“你说,轧钢厂里还会有谁故意拿那个烂赌鬼做局呢?”吴浩嘴角咧成了耐克形状,片刻时间就想到了一个极为阴险的计划。
“呵呵,你小子够损的啊~”冯振东不置可否的反问道:“有靠谱的人吗?”
“哈哈哈。”
“有,工会什么不多,就是能用的人多!”吴浩面露胸有成竹的神色吹嘘道:“我爸能坐稳工会主席的位置,靠的就是工人们支持,有不少人都念着他的情,做个局是绰绰有余的。”
“回头告诉我时间跟地点,我让治安科的人出面处理。”见对方底气十足的样子,冯振东话音一转岔开了话题:“今儿个要不要留下来吃个晚饭?一会刘洪昌会过来拜年。”
“好啊,我也想看看你寻摸的这个厨子手艺怎么样。”吴浩饶有兴致的点了点头,早就听说冯振东内定了一个厨子,一直都很好奇对方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
“棒梗,咱不吃那奶糖,奶糖吃多了对牙齿不好,来,咱吃水果糖,水果糖比奶糖好吃。”何家屋内,秦淮茹打开抽屉拿出一颗水果糖走到院门口对着满脸委屈的儿子安慰道。
“为什么不给我啊~”
“我不要吃水果糖,我想吃奶糖,妈,我要吃奶糖!”棒梗撅着嘴偏过头,肥嘟嘟的小脸上气呼呼的,连带着把身旁两个妹妹弄得不断吧唧着嘴,馋得是直咽口水。
赵雅先前在院子里给孩子们发奶糖,除了阎,何,贾三家之外都发了一遍,就连半大的刘光福跟隔壁院子门口玩耍的孩子都得到了一颗奶糖。
阎家的阎解娣跟阎解矿倒还好,没有奶糖吃也只是躲回屋里装作是眼不见为净,并没有闹什么脾气,毕竟死刑犯儿子的名头摆在那,别人不给,他们也不敢发牢骚。
可是打小就受宠的棒梗心里那叫一个憋屈,看着周围一边放着鞭炮一边嬉笑打闹的同龄人嘴里都吧唧吧唧嘬着奶糖,手里的几颗鞭炮顿时就不香了。
“妈,小当也想吃糖~”
“槐花也想吃~”两个女儿齐齐伸出手瞪着大眼睛眼巴巴的望着愁眉不展的母亲,心里只想着能拿到一颗糖解馋。
“就你们还想吃奶糖?”
“棒梗,你个破鞋的儿子,不配吃奶糖!”
“就是就是,脸皮真厚,还想吃赵阿姨的奶糖,你真不要脸!”
“不要脸,不要脸!”
“陈小虎!!!”面对辱骂,棒梗涨红着肥嘟嘟的脸庞就要动手。
五名穿着新衣服拿着鞭炮在玩耍的孩子一边冲着棒梗所在的方向做着鬼脸一边嗤笑着,在瞧见他张牙舞爪的想要冲过来的时候立马扯着嗓子就冲着94,96号院里大声喊道:“棒梗打人啦,棒梗打人啦!”
“谁啊?谁他妈的敢打我儿子?”
“妈的,破鞋的儿子还要打人?”
“谁给你们的胆儿!”两个院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五个孩子的父母纷纷撸起袖子骂骂咧咧的冲了出来。
第272章 一家三口集体挨揍
“没有,没有,我家棒梗没有打人。”见来人气势汹汹,秦淮茹赶忙把棒梗护在身后陪着笑脸解释道:“孩子们闹着玩,我家棒梗不会打人的。”
“瞧他那一脸凶样,你个不要脸的破鞋,还撒谎?”
“我家小虎子要是被他打着了,我今儿个就撕了你这张脸。”两名妇女气势汹汹的一只手插着腰一只手指着秦淮茹的鼻子,唾沫横飞直接开骂。
其余几名家长先是观察了自家孩子的情况,发现孩子们没有受到伤害之后就抱着手在后方给自家媳妇儿撑腰,作为四九城的老爷们,哪怕秦淮茹是个名声臭大街的破鞋,如果没有必要,他们还是不想跟对方有什么牵扯。
免得被人嘲笑欺负女人或是跟破鞋不清不楚,这种名声要是传出去了,恐怕就会被工友或是朋友之间当做笑料。
“我没有,是,是他们骂我,是他们骂我先的!!!”棒梗心里那叫一个委屈,看着母亲一个劲低三下四的冲着别人道歉,他奋力的想要冲上前。
“棒梗,别胡闹,我家棒梗.......”
“瞧瞧呐,大家伙瞧瞧,这孩子真是随了根了,我们还在这儿呢,他还敢一副吃人的模样。”
“要是我们不在,我们家孩子还不得被他生吃咯?”
“我看都是你个破鞋教的!”几个妇女眼见棒梗还敢龇牙,当场也是来了气,围着秦淮茹就开始撕扯。
秦淮茹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她名声不好,怕惹是生非会引起众怒,只能蹲在地上抬起双手抱着头,任由铺天盖地的巴掌打在身上。
“别打我妈,你们别打我妈,我跟你们拼啦!”棒梗眼见亲妈被人围殴,顿时一股男子汉气概涌上心头,满脸狰狞的咬着牙,把头一低,脚下卯足力气就朝着其中一名稍微瘦弱的妇女冲了过去。
“来娣,你没事吧?”
“你个兔崽子还敢撞人,我看你是活拧了!”那名瘦弱的妇女猝不及防之下被棒梗撞得踉踉跄跄险些摔倒,幸亏被丈夫扶住,这一撞也是把她的火气彻底撞了出来,双眼一蹬伸手就要给被反推力一屁股摔在地上的棒梗一点颜色瞧瞧。
“别打我儿子,别打我儿子!”
“起开,棒梗,快,快跑,快跑啊!”秦淮茹挣脱开三人的围殴,冲到棒梗身前弓着腰一把将其抱在了怀中,但很快就被愤怒的来娣与其他三名妇女拽开,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棒梗被人拽着衣领子赏了一个大嘴巴子。
“柱子,柱子,快出来啊,救命啊!”
“让你喊,让你喊,你这个破鞋,大过年的还不安生,贱皮子就是欠揍!”
“还有你这个兔崽子,好的不学非得学耍横,真以为没人能收拾得了你啊?”
母子俩在院门口被打得满脸巴掌印,跑又跑不掉,四周院子听见动静以后越来越多的人闻讯赶来,在听完事情的始末之后纷纷抱着手站在一旁看起了热闹。
要说是换成其他人,大年初一在胡同里被人围殴,大家伙兴许还愿意去劝劝架,结果一听是秦淮茹这个破鞋跟儿子惹了是非,顿时就打消了想要当和事佬的想法。
“淮如,你们干啥啊,欺负人啊?”
“起开,给我起开!”原本咧着嘴在屋里兴高采烈哼着戏腔的傻柱,在听见秦淮茹哭爹喊娘的凄惨叫声之后着急忙慌的跑出院外。
刚一出来就看到了自家媳妇儿被人围殴,打得披头散发满脸通红,身上那件婚前特意买的花棉袄都被人撕了好几个口子,来不及多想就冲上前准备三下五除二把围殴秦淮茹的三名女同志拉开。
结果他还没跑到三人身前就被五人合力拦在了外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秦淮茹一个耳光又一个耳光的挨着打。
“你们干嘛啊!”
“欺负人啊!”傻柱心里一着急攥着拳头就准备往上冲,结果拳头刚刚抬起来,隔壁院的陈大牙就从身后接过一把铁锹抵在了他的面前。
“那个破鞋的儿子骂人,还打人,把我媳妇儿差点都撞到了,你要想挨揍就来试试!”陈大牙一边举着铁锹威胁傻柱,一边扭头冲着自家媳妇儿来娣喊道:“打,这边交给我!”
“不是,有话好好说啊,都打成这样了,差不多得了啊!”傻柱心急如焚的想要救人,但在面对五人拦在身前,其中一人还拿着一把铁锹的时候也只能站在原地急得直跺脚。
“柱子,柱子救命啊~”秦淮茹被人拽着头发接连挨了十数个力道十足的耳光,嘴角都挂着血迹,脸颊上左右两侧都有通红的巴掌印,整个人的神志也不被打得逐渐迷糊,嘴里不断的哭喊着,寄希望傻柱能够赶紧把自己救出去。
身旁的小当与槐花见到这一幕早就已经被吓得蜷缩在院门口的角落蹲着一个劲的嚎啕大哭,身体一抽一抽,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95号四合院前院的住户在听见动静之后纷纷走出院门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幕交头接耳的相互询问道:“要拦一拦吗?到底是咱们院的人。”
“拉倒吧,谁爱去谁去,没听人说啊,是棒梗先骂人,就这两家人的名声.....谁吃饱撑着去帮他们?”
“也是,那就看热闹呗?”
“我还是去后院问问大茂吧。”李家兄弟其中一人默默走回院内直奔后院而去。
“他娘的,没你们这么欺负人的!”随着耳边不断传来秦淮茹的呼救声,傻柱只一股热气直冲天灵盖,刚娶进门的媳妇儿被人打得这么惨,自己要是一点作为都没有恐怕会伤了淮如的心。
他一咬牙就趁着陈大牙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伸手准备抢夺铁锹,结果刚抓住铁锹的那一刻,四只沙包大的拳头迎面而来。
砰砰砰砰,四拳先后打在了傻柱那张“英俊”的老脸上,顿时鼻子鲜血直喷,两眼一黑,一股酸疼感直接冲大脑,眼泪顷刻之间就飙了出来,捂着脸弯下了腰。
“艹,还敢动手,哥几个,收拾他!”陈大牙把铁锹扔到地上,率先冲上前拽着暂时失去战斗力的傻柱来到一旁角落,一拳接着一拳就往他身上招呼。
其余四人见状撸起袖子冲上前痛打落水狗,把傻柱堵在了角落里,一个劲的猛捶。
第273章 熟悉的一块钱医药费
一分钟过后,许大茂跟刘光天跟在李大东的身后快步走出了院门,刚一出来就看到隔壁院的张来娣两只手左右开弓打得秦淮茹左摇右晃,披头散发垂落下来的头发甩得就像是拨浪鼓一般。
“哎哟.....”
“嗷~”
砰砰砰。
啪啪啪。
呜呜呜。
还不等两人开口说话,右侧角落又传来了傻柱的惨叫声,扭头一看只见五道人影围在角落里对着强角里的人影拳打脚踢。
拳拳到肉的沉闷声响伴随着一声声惨叫与哭泣声传入在场众人的耳中。
“是棒梗先骂人,秦淮茹护犊子,然后打起来了。”
“傻柱好像是想进去救人,结果被陈大牙他们拖到角落里揍了。”李家兄弟另一人李大雷冲着两人解释了刚才一分钟内发生的事情。
“不行,得拦一拦,在这么打下去,闹不好得丢咱们院的脸了。”刘光天眉头紧皱的看着院门口混乱的一幕,扭过头冲着许大茂与李家兄弟说道。
“拦啥啊?让他们打呗,反正傻柱跟秦淮茹那名声都烂大街了,咱去帮忙拦着,那不是为虎作伥吗?”许大茂不乐意的反驳道。
傻柱挨揍?他恨不得自己都上去踹上几脚,甚至还想着待会去供销社买一串鞭炮庆祝庆祝,现在让他去拉架?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李家兄弟同样是耸着肩膀悠哉的抽着刚才许大茂递给他们的那支烟,丝毫没有想要劝架的想法。
“95号院的脸不是咱们的脸,你忘了主任是啥单位了吗?”刘光天没好气的白了三人一眼,率先迈开脚步走下台阶一边走一边扯着嗓子嚷嚷道:“够了够了,差不多得了啊!”
“对啊!”
“我一高兴把这事给忘了!”许大茂一拍额头恍然大悟的暗道一声不好,紧赶慢赶的跟在刘光天身后往人群里挤。
“帮忙!”李家兄弟相互对视一眼也是跟在其身后。
“陈大牙,差不多得了,打得够久了,在打就过分了啊!”
“张来娣,差不得就行了,在打就出人命了。”四人分成两拨,以刘光天与李家兄弟三人跑到角落里拦住了越打越上头的五名男同志,许大茂则是跑到了张来娣一侧进行劝架。
“算你狗命好,有人替你说情,要不然今儿个高低把你牙给敲下来!”陈大牙五人被推开之后分别朝着蜷缩在角落里抱着头的傻柱吐了一口唾沫。
张来娣四人停下手上的动作,放任秦淮茹晃晃悠悠的跑到棒梗身边将其抱在怀里,一家三口被打得意识都快没了。
在傻柱从角落里吃力的爬出来走到秦淮茹身边的时候,众人才看清楚他身上的惨状,身上那件绿色的军大衣上面已经布满了一个又一个的脚印。
脸上以及额头上被打得鼻青脸肿,就连耳朵都被人打得通红,嘴角与鼻子酷酷往外冒血,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了胸口。
“过街老鼠也不过如此了吧?”人群中有一道唏嘘的声音传出。
被围在中央倒地不起的三人,这副惨状也是令人唏嘘不已,曾经号称南锣鼓巷第一混不吝更是透露着一股凄惨狼狈的模样,被人活生生的打得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半跪在地上。
“淮如,你没事吧,我,我过不来,他们五个人拦着我。”傻柱用手掌抹掉了鼻子与嘴角的鲜血,丝毫没有在意自身伤势,满脸心疼的抬起手小心翼翼的擦拭掉秦淮茹嘴角的血迹与脸颊两侧的泪花。
“棒梗,棒梗,你没事吧。”秦淮茹对傻柱的关心视若未闻,双手捧着棒梗被扇肿的脸颊心疼的流着眼泪。
“呜呜~”棒梗人生中第一次被除了家人之外的人打,还打得这么狠,疼痛与委屈涌上心头,让他眼泪如同决堤一般疯狂的冲眼眶流出,扑进母亲的怀里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行了行了,还哭?你们有完没完啊?”
“以后少惹点事!”
“陈大牙,还有你们,哪怕是他们不对在先,你们也不能打得这么狠啊?”
“都给人打流血了,这样吧,你们就赔个一块钱医药费吧,这件事情就算翻篇了!”
“大过年的,都别在闹腾了,傻柱,赶紧回家去吧。”许大茂抬起手掌抹了一把笑得发酸的嘴角,手掌滑落过后压下了幸灾乐祸的嘴脸,语气尽可能的保持着平淡学着当年易中海的口吻和稀泥道。
闻言,95号四合院的众人嘴角疯狂上扬,李家兄弟更是死死的咬着后槽牙,脸上憋得通红,最终实在忍无可忍之下只能背过身噗嗤噗嗤的笑了出来。
当年许大茂在院里被傻柱追得满院子乱窜,好几次都被打破了鼻子,导致鲜血直流,事后嚷嚷着要说法的时候,易中海就会背着手出现在两人面前,勒令傻柱道歉过后在留下一块钱医药费。
接着就以极为相似的的借口迫使他收下医药费了解这件事情,现在风水轮流转,傻柱成了挨打的一方,而他许大茂成了易中海的角色。
时隔一年,回旋镖扎到了自己身上,傻柱抬头看着陈大牙痛痛快快递过来的一块钱医药费,自尊心仿佛受到了侮辱,迟迟不愿伸手接过钱。
“嘿,你爱要不要,反正事是你家先惹的,你家孩子,哦不,秦淮茹她儿子要不是想动手打我儿子,我也不会出来。”
“再说了,当时我媳妇儿她们也没动手,是那个兔崽子当着我们的面还要冲过来动手,挨打是你们活该!”
“各位街坊邻居,大家伙都看到了吧,当时是傻柱先动手抢我铁锹,我才还手的~”陈大牙识时务的把责任全部推到了棒梗想打陈小虎的头上,说完之后把一块钱朝着地上一扔拉着老婆孩子就昂首挺胸的走进了94号院里。
其余人见状也是纷纷效仿陈大牙的举动,拉着老婆孩子就开溜,片刻时间看热闹的众人也陆续回了家,只留下了挨打的三人与已经哭得声音都沙哑的小当与槐花。
第274章 失去紧箍咒的何大厨
三人在地上缓了好一会,棒梗率先被寒风吹得直打喷嚏,傻柱与秦淮茹分别忍受着浑身疼痛难耐的爬起身带着三个孩子回了院里。
“什么!!!”
“他们凭什么打人,凭什么打我的宝贝孙子!!!”
“都是你们这对狗男女,要不是你们,我的宝贝孙子会挨打吗?”
“傻柱,你不是很厉害吗?为什么没有护住棒梗?”
“还有你,你这个当妈的带孩子都带不好,害我家棒梗被人打成这样!”
“报官,必须要报派出所,把他们那些王八蛋全都抓起来!!!”
躺在炕头上呼呼大睡的贾张氏睡醒以后在看到宝贝孙子那张肥嘟嘟的脸颊上有着猩红的巴掌印,从棒梗委屈的诉苦声中得知了刚才事情,顿时就闹上了何家,冲着正在拿着跌打药酒擦拭的傻柱跟秦淮茹一通怒骂。
秦淮茹在踢傻柱擦拭完最后一处淤青过后随意的瞥了一眼龇牙咧嘴嚷嚷得没完没了的贾张氏,一边用碎布与木塞盖紧跌打药酒一边扯着疼痛的脸颊流露出厌恶神色。
“你能耐就去报吧,你爱怎么闹怎么闹,最好闹得越大越好。”
“闹完以后就收拾行李准备回你的贾家村过十五吧。”
傻柱穿上衣服拿着一块热毛巾贴在被人打得淤青的嘴角上消着肿,心里憋着一肚子窝囊气与委屈,闷闷不乐的从橱柜里拿出一瓶喝剩一半的二锅头打开瓶盖咕噜咕噜闷了一大口,想要通过借酒消愁的方式忘记疼痛与刚才发生的遭遇。
这些年他得罪了不少胡同里的同龄人,前阵子他也已经放下身段一直保持着卑微的态度与胡同里的邻居保持着“交情”。
原本以为大家伙看他变老实了就不会跟他斤斤计较以前的所作所为,可是今天他才算看清楚了自己在胡同里的地位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刚才他从秦淮茹嘴里就听到了完整版的事情经过,是隔壁院的几个孩子先开口嘲笑棒梗,事情起因压根就不棒梗先打人才造成的。
秦淮茹跟棒梗挨打纯粹就是别人看她们娘俩好欺负,而他挨打也是因为陈大牙五人借着由头报复。
至于扔在地上的那一块钱医药费,无非就是许大茂跟刘光天两人在替陈大牙他们善后,这钱一给,他要是敢报派出所或是去街道办举报就得遭到隔壁几个院子的集体报复。
先不说派出所跟街道办会不会信他跟秦淮茹两个名声烂大街的一面之词,以后他们在南锣鼓巷只怕是会被众人变本加厉的排挤。
“你说话啊?你不是能耐吗?”
“秦淮茹你也不用吓唬我,他们打我孙子,我报派出所,凭什么送我回老家!”贾张氏语气弱了下来,没了原先那副咄咄逼人的姿态。
她心底里也清楚,贾家跟何家的名声臭了,被人抱团排挤跟欺负那都会是家常便饭,她跑来何家大闹一场也无济于事。
只不过她得给孙子一个交代,必须得让棒梗知道奶奶是一个愿意替他出头的好奶奶,也想着借着这个由头讹一讹傻柱跟秦淮茹。
“那你麻溜滚去报,别在我家嚷嚷,要去报公安你就抓紧去!”傻柱二两酒下肚脸上浮现一抹潮红,情绪也变得有些烦躁,重重的把酒瓶扣在饭桌上,瞪着一双堪比牛眼一般大小的眼珠子大声骂道。
“你.....好你个傻柱,你不尊重老人,还骂老人!!!”
“易中海就是这么教你的吗?”贾张氏被突如其来的暴喝声吓了一跳,回过神来以后面对傻柱那副要吃人的样子有些心虚,转念一想赶忙搬出了曾经的“道德天尊”,想要通过“尊老爱幼”来进行道德绑架。
殊不知傻柱本就是一个混不吝性格,当年易中海还在四合院的时候都得隔三差五的跑来他家里对他进行“传经度化”。
现在距离上次“度化”已经过去了接近半年,傻柱早就已经把那些什么“尊老爱幼”扔到了哪,再加上生活与在厂里的地位已经一落千丈,现实里巨大的落差让他的心境变得已经没有了以前那般“开朗”。
脾气跟情绪一点点在发生转变,变得暴躁与极为易怒。
“教你大爷,你是哪家的老人啊?我他妈姓何不姓易,更不姓贾,你要想找人说道就找你家孩子去!”
“给老子滚出去!”傻柱头上青筋暴起气冲冲的拿起一旁的板凳拎在手中,吓得秦淮茹担心他一个冲动真会动手,赶紧上前从身后张开双臂牢牢的抱住了他的腰间。
这一幕让贾张氏吓得脚底抹油撒开丫子就往何家屋外跑,一边跑一边嘴里还叫嚣着:“傻柱,你要打老人,你给我等着,你个爹不要,娘不养的王八犊子!”
直到跑回了贾家,把大门紧闭之后,她才捂着胸口劫后余生的喘了一口粗气,心里不由得泛起嘀咕:“当初老易不是这么说的吗?咋他说有用,我说没用呢?”
回想起当年易中海每次乐呵呵的走进傻柱家里简短的说了几句话就被把傻柱这头倔驴调教得言听计从,甚至还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怒声呵斥,事后傻柱还得屁颠屁颠的赔着笑脸。
可她今天一提到“尊老爱幼”差点就把傻柱激怒,拿着板凳就要往她身上抡。
“不行,这事不能这么算了。”
“必须得有个说法,棒梗是她带出去的,她要负全责,医药费必须掏。”贾张氏拿着暖瓶往茶缸里添了点热水,坐到炕头上看着已经熟睡过去的棒梗,又转身走回桌子旁打开橱柜。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仅仅只是分家了一小段时间,她近些天光是因为嘴馋的问题,在吃饭的开销上就已经超过了十五块钱。
这才只是一个月光买菜买肉的开支,还不算她为了合法换粮用议价的大前门,飞马等香烟跟胡同里的爷们做交换。
棒梗现在还因为她不舍得给零花钱买零嘴与过年的玩耍的炮仗,老是背着她跑去何家粘着秦淮茹,让她生起了危机感。
第275章 迟来的想法,刘洪昌进厂
次日,从第二天睡醒开始,贾张氏就时不时的出现在何家门口跟秦淮茹发生争执,死活就想从她手里要来所谓的“医药费”。
秦淮茹一点也不惯着她,一副要钱没有,要命不给的架势表示:“我儿子脸上的伤,我管,你想要钱?没有!”
每当两人翻旧账开始争吵,浑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黄泥”味的傻柱就拎着擀面杖走出房门用猩红的双眼死死的瞪着贾张氏,直到她后背发凉的躲回贾家。
自打尝了心爱女神的身体过后,他心里就只有秦淮茹一个人,对棒梗与贾张氏丝毫没有任何情感可言,甚至还想过如果没有这两个碍事的家伙的存在,也许自己早就能抱得美人归了。
眼下碍于秦淮茹对棒梗的母爱存在,傻柱只能面上保持着对棒梗一如既往的关爱,心底里不断的渴望着赶紧有一个属于自己与秦淮茹的爱情结晶。
为此,他每天晚上都厚着脸在秦淮茹百般不愿意的轻微抗拒之下努力的耕耘,事后在熟睡中还时常梦见对方给他生下了五六个大胖小子。
直到大年初四,轧钢厂复工当天,傻柱才顶着一堆黑眼圈,脚步轻浮的回到厂里上班,引得不少见到他的工人毫不吝啬的进行嘲笑。
“哟,舔狗配破鞋,还真搭呐~”
“瞧他这副鬼样子,看来是没少在秦淮茹肚皮上使劲了。”
“一个破鞋都能娶,他也算是咱们轧钢厂一号人物了。”
“喂,傻柱,你这三十年的火气都撒干净了吗?”
面对众人的嘲笑,傻柱低着头坐在公厕附近的台阶上沉默不语,自打认清现实以后他已经习惯了走到哪都被人嘲笑与排挤,也没少因为反驳对方遭到多人围殴。
“哼,一群落井下石的狗东西,当年爷牛掰的时候,你们这些家伙谁敢跟我吆五喝六啊!”
“杨国栋这家伙也真是个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主!”傻柱心生怨念的在心底里咒骂道:“呸,一个喝工人血的腐败分子。”
“喂,你听说了没有?后厨新来了一个炊事员,好像还是专门给保卫处炒菜的。”
“听说了,好像是其他厂调过来的。”
两名工人下台阶时的议论声传入了傻柱的耳中,立马就让他联想到了在前些天时遇到的那个走进跨院的家伙。
“一个不知道从哪跑出来的野孤禅,他做饭能比我做的好吃吗?”傻柱酸溜溜的小声嘀咕着,他现在可是做梦都想能攀上冯振东的关系,不管是给保卫处炒菜还是给他当私人厨子都行。
只要能让他回到后厨里工作,哪怕不让他带“剩菜”都行,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又回到当初的身份地位,不用再受人排挤跟欺负,工资待遇也能回到最初的35块5。
曾经他孤身一人,一个月35块5,吃喝都在后厨,每个月的工资除了花点钱在供销社买两瓶酒喝之外基本都存了下来。
现在他成了清洁工一个月工资也不过二十块钱,还要养活秦淮茹跟小当与槐花,一家四口每个月的生活开支早就已经超过了工资收入,日复一日的啃着攒下来的“老婆本”,心里不免也是时常会有焦虑的情绪蔓延。
傻柱越想越心烦,众人的排挤,养活一家四口的压力,心里逐渐对回归后厨的渴望达到了顶峰,掏出一支大前门叼在嘴上吧唧吧唧的抽着。
“不行,我得想办法......刘光天能给他干活,我也能干,我还会做饭,给他当狗腿子怎么着也比掏大粪强。”
直到抽完了一支烟,傻柱猛的站起身,咬着牙信念坚定的做出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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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处长,徐科长,几位领导,如果菜品有什么问题,尽管提意见,我努力改善。”
小食堂内,刘洪昌站在一张圆形饭桌旁毕恭毕敬的朝着坐在椅子上的保卫处一众领导诚惶诚恐的弯着腰。
今天是他调到第三轧钢厂的第一天,按照老惯例,新来的炊事员得露一手给领导们试试手艺,哪怕有着冯振东的认可,但是他内心里还是难免紧张,放在肚子前方的两只手不动声色的攥紧着。
孙武率先动筷先后夹了一遍桌上的六个四荤两素的菜品放进嘴里细细品尝,其余人同样在试吃过后脸上都浮现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手艺嘛,肯定是不如一些国营饭店的大师傅,但比起厂里的厨子倒是只强不弱,保卫处众人本就不是那种对菜品挑挑拣拣的“老饕”,面前谦逊的厨子又是冯振东亲自安排的,所以也没人会在鸡蛋里挑骨头说上几句没有营养的点评。
“呵呵,处长跟徐哥对你手艺还是很认可的。”
“继续努力提高手艺,将来处里要有什么婚丧宴席,你私底下要有时间,只要不耽误本职工作都可以接。”
“这就不用你等着了,一会屋外那个叫刘岚的会收拾,你去一趟后勤处找李科长可以提前回去准备搬家的事了。”冯振东在瞧见桌上众人纷纷点头之后对着刘洪昌竖起了一个满意的大拇指。
经过一个月的私下上门做饭,还有刘洪昌在家里一个劲的铆足力气钻研,有着那本详细到不能在详细的菜谱,今天试菜环节也算是圆满完成。
“谢谢主任,谢谢处长,谢谢徐科长与诸位领导抬爱,我会继续努力的。”刘洪昌躬身行了个礼才转身走出了小包间。
一出门,徒弟六子就满脸紧张的凑上前:“师傅,怎么样了?领导们还满意吗?”
“走走走,陪我回去收拾东西准备搬家去。”刘洪昌扬了扬下巴一边走一边兴高采烈的拿出烟盒,迫不及待的就往嘴上叼了一支。
六子见状连忙追上前拿着火柴盒划了一支火柴替其点燃了香烟,脸上满是激动与喜色,托了师徒关系的福,他也被调到了第三轧钢厂后厨上班。
他家里兄弟众多,他在煤矿机械厂又一直没有分配到住房,只能跟两个弟弟挤在一间狭小的小房间里。
现在有了冯振东对他师父的这一层关系,进厂之前刘洪昌就已经背地里把住房问题跟他说明了,表示进了轧钢厂立马就能分上一间屋。
刘洪昌带着徒弟六子七拐八拐辗转来到了后勤处办公楼,走进二楼左手边第一间办公室,礼貌的敲开了房门。
“李科长,您好,我是新来的炊事员刘洪昌。”
“李科长,您好,我是新来的后厨杂工,王小六。”
“哦~是刘师傅啊,请进。”李三斤抬起头放下手中的报纸热情的招呼两人进来,年前后勤处长就已经打招呼,告知了刘洪昌是保卫处冯主任亲自选中的炊事员,住房问题也已经做了登记。
“南锣鼓巷95号院,中院一间三改二的房子。”
“刘师傅一会就拿着这个批条去街道办找陆主任做个登记就可以办理换房手续。”
“中院的房子属于更换房屋,后院还有三间三十平的房子与一间在前院的东耳房就是你们两人入职的房屋分配,具体如何分,你们自行商量,商量好了之后签个字就可以了。”李三斤拿出两张批条放在了办公桌上。
“不是三间吗?”刘洪昌错愕了一下,身旁搭档六子也是满头雾水,担心是不是坐在面前的李科长搞错了。
“呵呵,是李厂长得知刘师傅家里情况特殊,既要照顾丈母娘一家又要照顾母亲,担心居住得太拥挤,所以额外特批了一间住房。”李三斤轻笑一声,特意强调了一句:“李厂长很重视冯主任看中的人,厂里的住房虽然紧张,但也不差这么一间房。”
解释过后刘洪昌跟六子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刚刚入职就分配到了四间房,占地面积总共就超过了一百二十平,已经远远超过了居住标准。
也不知道那位素未谋面的李厂长有没有跟冯主任打过招呼,刘洪昌心里有点担心会不会造成什么风言风语。
“不用担心,特事特办,这不是厂里第一回这么分配房屋了。”
“如果没有跟冯主任打过招呼,李厂长也不会教导我这么办。”
“按入职情况,刘师傅是轧钢厂的职工,住房问题与保卫处没有半点关系,李厂长对刘师傅的手艺也很看重,今后还如有招待餐,还得麻烦你。”李三斤笑盈盈的解释道,说话更是滴水不漏,打消了两人心里的担忧。
“谢谢李科长。”见状,两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别人都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他们也不方便推辞,大不了一会离开以后在去请示一下冯主任。
“刘师傅,太客气!”
“不客气,这是礼数,是应该的。”刘洪昌强硬的留下了两包早就准备好的牡丹烟硬塞给了对方,转身带着徒弟六子恭敬的欠身才离开了办公室。
“就这态度,难怪冯主任会看重他,这才是厨子嘛~”李三斤手上拿着两包牡丹烟,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笑容,心里一想到当初傻柱那副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狂得没变的嚣张德行,顿时忍不住的冷笑一声:“一个狗屁不是厨子,给他狂的!”
...........
刘洪昌与六子拿着批条先是跑回了小食堂,先请示了冯振东住房问题,在得到默许以后才怀揣着激动与欣喜若狂的情绪骑着自行车风风火火的跑回了北新桥的家里。
“妈,收拾好了吗?咱可以搬了。”
“早就收拾好了。”
王翠兰一早就大包小包的整理好了细软,家具也花钱托人搬到了一辆木板车上等着儿子的喜讯,,一瞧见儿子喜笑颜开的跑回来,她的心里也就彻底踏实了。
“洪昌,你们真要搬走了啊?”居住在院里的二庆妈以及其余几名闲置在家没有上班的大妈们纷纷凑上前,满脸灿笑着恭维道:“翠兰啊,你家洪昌现在可真出息了啊,都被领导调去大厂上班了。”
“呵呵,真棒,这边离轧钢厂太远了,平时上班不方便,领导都给批条子了。”刘洪昌先是瞥了一眼笑得得意洋洋的母亲一眼,知道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在这群老邻居面前显摆显摆,于是赶忙从裤兜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了李三斤写的批条。
众人围上前仔细一瞧,眼神里满是羡慕与嫉妒,刘家不仅是换了同样大小的房子还额外批了两间职工分配房屋。
这么一算,刘洪昌现在不光有一间大房子还会额外多上两间总面积与大房子一模一样的房子。
“哎哟,你那徒弟六子安排得怎么样了?”
“他可是你正儿八经收的徒弟,厂里领导不能亏待了他吧?”王翠兰假模假样的开口明知故问道。
她早就从儿子嘴里得知了六子去了轧钢厂也一样会受到特殊照顾,也会在入职当天安排好住房问题,眼下故意说出来,不过是想要在这些邻里面前接着显摆自家儿子的本事与面子。
也算是出一出当年她含辛茹苦带大两个儿子所受到院里邻里的一些嘲笑。
“分了,也是两间房,六子已经回家收拾自个儿的东西了,一会他收拾完就会过来帮忙。”刘洪昌颇为享受与母亲的和睦相处,站在一旁一边拿着烟盒散了烟给院里抽烟的大爷一边配合着母亲。
“嚯......”
居住在大杂院里的职工家属,谁家孩子或是丈夫入职以后想分一间房子都得一边排着队一边送着礼都得等上一段不短的日子。
在听到刘洪昌不光自己分了两间房子以后连他徒弟都在入职当天分了房,心里立马泛起了酸溜溜的感觉。
“翠兰啊~”
“你家洪昌本事了,将来我家要有个什么事,你可得念着咱们这些年的情分,多帮忙啊~”
“是啊~洪昌,咱都是一个院里多少年的老邻居了,往后我家德明要有个什么事情想托关系的时候,可得上门求你去了。”
“是啊,洪昌现在是咱们院最出息的年轻人了。”
刘洪昌与母亲王翠兰就在院里邻居络绎不绝的吹捧声音中等到了徒弟六子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以后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这个居住多年的“家”。
第276章 刘洪昌入住
(昨天还有一章补在上一章,可以先去275看完在回来)
“就是这儿了。”
刘洪昌轻车熟路的带着母亲与徒弟来到了南锣鼓巷95号院门口,身后的两辆装载家具的木板车同一时间也停在了门口。
“妈,您在这儿等一会,我跟六子去街道办找陆主任办个手续就回来。”刘洪昌转身冲着两名帮忙推木板车的板爷儿递去了几个烟,扭头就带着徒弟六子往街道办赶去。
“院里要来新人了啊?”
“刚才那个好像是前段时间经常去跨院的刘.....刘洪昌刘师傅吧?”
“他要搬进院里了?”四合院前院的住户听见院外的动静,出来一看就刚好看到了刘洪昌与六子离去的身影,在结合上门口停放了两辆装满家具的木板车就联想到了刘家入住的情况。
“大姐啊~那是你儿子啊?”住在前院东厢房的李母热情的走出跨院凑上前冲着王翠兰热情的说道:“别在这儿站着了,进院子里去我家喝点热水暖暖身吧。”
“不,不用了,我儿子跟他徒弟去街道办办手续了,一会就回来了,谢谢你啊。”王翠兰客气的摆了摆手,她还搞不清楚院里到底是什么门道,也不知道眼前这位笑脸相迎的大妹子跟居住在里面那位冯主任有什么关系,不敢随意接受别人的好意。
“哦,那没事,我给你端杯茶出来。”
“刘师傅啊,前阵子老来我们院里跟冯主任下棋,我们都眼熟得很,一杯茶而已,别客气。”李母脚步飞快的走回家里倒了一杯热茶出来。
“大姐,我是前院倒座房的老周,我家儿子周胜利也是在轧钢厂上班呢。”
“大妈,您好,我家里是穿堂屋的,您叫我晓云就好了,我男人叫王凯旋,是下属机械厂上班的工人。”
“我住在后院,我儿子叫谭虎,是轧钢厂的搬运工。”
其余人见状也是一窝蜂的凑上前与王翠兰热情的进行着自我介绍,热情得让王翠兰都有些应对不暇,只能一个劲的与众人点头示意。
十分钟过后,刘洪昌与徒弟六子就跟在左手夹着一本册子,带着眼镜身穿中山装的陆建章回到了院门口,在瞧见院门口堵得水泄不通的时候抬起手放在嘴上咳了咳。
“咳咳!”
“陆主任~”众人顺着声音让开了一条道路,在看到陆建章亲自带着人过来的时候看向刘洪昌的眼神都产生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大妈,我是南锣鼓巷街道办主任,陆建章。”
“走吧,我带你们去认房。”陆建章笑容温和的率先抬腿走进院里,他能亲自来看的是冯振东的面子,也是有着同样想要把刘洪昌当做私厨的心思。
他目前虽然只是代理街道办主任,可是行政级别是实打实的副处级,工资跟福利比起正处级也没多大差距,生活水平也一直都非常优越。
不过碍于干部身份,也不敢隔三差五就明目张胆的跑去国营饭店胡吃海塞,自己家里人做饭的手艺也就那么一回事。
现在胡同里多了一个懂事的厨子,还是冯振东钦定的私厨,有了这层关系摆在这儿,能偶尔打着一些其他由头让其上门做几顿饭改啥一下口味,他倒是不介意对刘家予以笑脸。
“陆主任亲自来带他认房......”
“刘家要发达了啊~”
“谁说不是呢,前有冯主任喜欢跟他下棋,后有陆主任亲自过来,以后咱们胡同里有一号算一号,刘师傅的名头可就真响了。”
“比当年傻柱的排场都大,那会傻柱哪有这种待遇啊。”
“切,他傻柱算什么?当初也就是扯着嗓子瞎嚷嚷罢了,你看刘师傅闷不吭声的就连陆主任都认识了。”
“那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吧?什么闷不吭声,你到底会不会说话啊?”
“是是是,反正我的意思就是,人嘴巴牢,会做人,见着谁都笑呵呵的,比傻柱强多了。”
“还用你说啊?傻柱当初不过就是给一些厂里领导做饭,刘师傅可是给保卫处做饭的,我刚才就听我儿子回家吃饭的时候说了,他在后厨是给保卫处炒菜的。”
目送着三人走进院内,众人顿时炸开了锅,谁都没有想到陆主任会亲自上门带刘家认房,同为受领导喜爱的厨子,很快傻柱就被人搬出来做了对比。
当初傻柱还没有落难之前,就是仗着领导喜欢他的手艺,在南锣鼓巷与轧钢厂横行霸道,成天依仗着身强力壮与混不吝的性格动不动就抡拳头。
眼下刘洪昌与他相比起来就显得格外的平易近人,而且排场比傻柱还要大得多,那会傻柱犯了事都得让易中海忙前忙后的来回跑,轧钢厂才会出面在街道办或者是派出所替他收拾残局。
现在刘洪昌搬个家这种小事,换做其他人街道办要么就安排个办事员大妈或者是让给个批条让人自行来院里找联络员帮忙,可没听说过谁搬家引来街道办主任亲自上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其中的门道。
“这就是中院的房子,穿过月亮门,后罩房这排房子除了这家之外就是剩余三间,门口左侧那间东耳房就先由你徒弟六子居住吧。”
“这么一来你母亲与丈母娘一家住得也宽敞一些,过后如果院里或者附近有合适的大房子,刘师傅要是想用两间小房更换的话,可以先在轧钢厂房管科填份申请,申请报告批下来之后去街道办在办理手续。”陆建章领着三人从前院走到后院,一边介绍着房子一边暗示着将来想要换房的潜规则。
“谢谢您,给您添麻烦了。”
“不客气,今后难免会麻烦刘师傅,呵呵,有什么问题随时去街道办提,只要合理范围内的问题都好解决。”
“好,谢谢您。”
“哎哟,洪昌啊,这个是街道办的陆主任啊?他亲自来带咱们认房啊?”王翠兰在陆建章离开之后压抑不住心中的喜悦,拉着儿子的胳膊满脸激动的摇晃着。
“对,妈,我不是跟您说了吗?冯主任是大领导,这位陆主任跟他关系很好,今后我做好本职工作,您就安心享福吧。”刘洪昌叉着腰神气的说道。
第277章 老母亲的劝说
王翠兰独自带大两个儿子,现在小儿子出息了,结识了大领导受到了照顾,四合院里的人还不由分说的主动替她把木板车上的家具搬进院里,让她心里乐开了花。
有了那么多人主动帮忙,不到半个小时两车家具就已经妥善的摆放整齐在了屋内的各个角落里。
“谢谢大家伙。”刘洪昌明事理的拿着烟盒发了一圈,甭管是哪位大爷或者是哪位大妈,只要来帮忙的都分了几支烟。
把他跟六子裤兜里仅剩的两包烟分了个干净,王翠兰见状觉得只发了烟有些不妥又拿出钱嘱咐六子去最近的菜市场买了几斤国光苹果。
冬季水果种类本就不多,即便是国内已经开始以温室大棚养育瓜果蔬菜,冬季也有了不少反季水果蔬菜,饶是如此大多数的普通家庭在冬天还是宁愿吃上这类个头偏小,颜色红绿相间,口感方面酸脆爽口的苹果。
最重要的一点,这类苹果蕴含同样丰富的维生素,价格又实惠,储存条件也很简单,可以跟冬储的大白菜一块放在地窖里储存,放上三四个月都不会损坏,是当下老板百姓过年期间走亲访友必备的礼品之一。
“妈,中院这家,还有这家,还有后院一户姓刘的别搭理,哦,现在前院西厢房的阎家跟倒座房的阎家也不用搭理。”
“这几家要么是犯过事,要么是人品有问题,冯主任平时也不搭理这几户人家,咱家也别跟他们有什么来往。”
刘洪昌洗了两个苹果跟徒弟六子两个人大口大口的啃着,在见到母亲拎着菜篮子准备出门送苹果的时候拉住了她的胳膊,语重心长的叮嘱了一句。
“妈又不是老糊涂了。”
“年前你就跟我说过了,我记着呢,对了,中院那户叫什么傻柱的,他跟那个搞破鞋的女人叫啥来着?”王翠兰脚步一顿,停下以后若有深意的指了指何家方向:“冯主任跟你说他的事情,你看出点什么门道了没有?”
“叫秦淮茹,是一个寡妇嘛,您刚还说您记性好呢。”刘洪昌嘴里含糊不清的咀嚼着满是汁水的苹果,假装没有听清楚母亲后半那句话,装傻充愣的岔开话题:“您抓紧送苹果去吧。”
“你啊你,别拿人领导的好心当做驴肝肺,那位冯主任,妈没见过,但妈从你嘴里听到是人家是说一不二的大领导。”
“人能图你什么?就像你说的,人是看你顺眼才乐意跟你多说几句话。”
“当领导的哪有那么多闲工夫跟人聊什么闲啊?人领导那是在暗戳戳的提醒你。”看着儿子这副装傻充愣打马虎眼的模样,王翠兰的脸色一下就垮了下来黑着一张脸开始了说教。
她早就看出来何文惠一家子就是在拿她儿子当牛做马,心里早就对这个儿媳妇心生厌恶,早前是实在架不住儿子那臭脾气,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跟帮手一块劝说,她哪能放过这种好机会,于是就搬出了冯振东所讲的故事。
“知道了,妈,文惠不会像那个秦淮如一样的,她是知识分子,哪能做那种伤风败俗的事情。”刘洪昌沉默片刻,咽下嘴里的苹果渣,嬉皮笑脸的推着母亲走出房门:“走走走,我陪您去送苹果。”
“我看你就是心里没数,等着瞧吧,信不信,那一家子人一定趁着领导赏识你,一个劲的想让你上门求领导要好处。”
“说不定还得打着你的名头跑去人院子里巴结那位冯主任。”
“哼,我可跟你说好咯,我住在这儿看着,但凡何文惠一家子人敢这么毁你在领导心里的形象,那你可别怨我翻脸不认人!”王翠兰拗不过刘洪昌这副插科打诨护犊子的行为,走出房门以后也只能停下了嘴里的劝说。
两人拎着装满苹果的菜篮子从前院一路送到了后院,把除了阎,何,贾,刘四家之外都送了一遍,在各家各户拿到苹果,把礼数做足以后脸都快笑僵了。
“刘师傅,大妈,你们好啊。”
两人刚从月亮门走出来就撞见了抱着一盆脏衣服从何家走出来的秦淮茹,后者满脸堆笑的打着招呼,她早就知道了刘家在院里送苹果的事迹,专门蹲守在窗户边就是想找一个合适的机会上前搭讪。
“你好。”王翠兰警惕的盯着面前这个名声臭大街的破鞋,脸色冷漠的挡在儿子身前,生怕被这个人尽可夫的贱货害了刘洪昌的名声。
“大妈,您平时要是......”
“不用,我知道你,你少跟我搭话,也别跟我儿子搭话,要不然我也不是吃素的!”
秦淮茹还想要卖弄一下自身的演技,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王翠兰直接打断,冷哼一声就拉着儿子绕开秦淮茹往家里走去。
留下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笑容僵硬的秦淮茹独自站在院子中央吹着寒风。
“瞧见了没有?这种卖弄风骚的女人,没一个好东西。”王翠兰一进屋就臭着脸指桑骂槐道:“接受别人的接济那么多年,一点也不知道知恩图报,还在外边勾勾搭搭搞破鞋,这种女人就是个祸害,你给我离她远点。”
“知道了。”刘洪昌垮着脸撇了撇嘴不乐意的嘀咕道:“我又不是那种吃着碗里惦记着锅里的人,您儿子再不济也不至于穿破鞋啊。”
“哼,你最好小心着点,别临了遭了秧。”
“行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六子,你也去忙你们的事吧,这点活我自个儿忙活就行了。”王翠兰接过抹布就钻进屋里开始擦拭着因为搬运沾上灰尘的家具。
“师父,我觉得老太太说得也有那么一点道理,您这两年也真是掏心掏肺了,不是我多嘴.....您老大不小了,也该要个孩子了。”六子陪着刘洪昌走在回北新桥接何家的路上,欲言又止好一会以后才咬着牙开口劝道。
刘洪昌沉默不语,一路上只是一个劲的抽着烟没有搭话,眼见如此,六子也不敢触霉头只能停下了嘴里的劝说。
第278章 上门拜访
下班时间。
何文慧一家拖着行李来到了95号四合院,搬进了后院被隔开的半间后罩房成为了刘光天跟许大茂的邻居。
安顿好以后,何母于秋花在屋内拿着拐杖开始一边摸索一边熟悉今后要生活的这间屋子,身旁的何文慧跟在身边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文惠呐,一会你得要跟洪昌一块过去,好好的感谢人家冯主任。”
“嗯,我跟洪昌提过了。”
“今后你要知道心疼洪昌,他一个人担着这么多口人的生活,在宽的肩膀都会被压垮的,你当媳妇儿的一定要知冷知热。”
于秋花心思颇深的提醒着身旁的女儿,她看得出来,大女儿对刘洪昌的态度一直不咸不淡,如今他有了领导赏识,她生怕对方一旦开窍以后就会甩了这个依附在他身上吸血的一家老小。
刘洪昌也许看不出来何家的情况,可是王翠兰以及那位领导都住在这个院子里,这种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日子一旦长了,总能看出端倪。
何文慧听到这话原本挂着淡淡笑容的脸颊上,笑容一僵,旋即心里就有了一股别扭的感觉,她一直以来对刘洪昌也是保持着距离。
哪怕睡在一张床上,被子也得分两床,平日相处中也是以“相敬如宾”的借口连手都不愿意被对方牵,结婚接近两年时间,她还保留着清白之身就是接受不了对方的亲密接触。
“你可别糊涂啊~”
“洪昌现在有领导赏识,将来文远,文达他们都得靠着他去找领导帮忙安排工作。”
“为了他们,你哪怕是吹枕边风也得哄着他。”于秋花察觉到何文慧的情绪变化,停下摸索的脚步,一脸凝重语重心长的低声说道:“别让他哪天开了窍,咱家上哪在找像他这样的上门女婿去啊。”
“知道了,妈,您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何文慧扶着母亲坐到了椅子上,眉头紧锁,脸色有点难看,心底里本能的产生了抗拒。
她一直以来都认为刘洪昌对何家任劳任怨都是应该的,这都是那一纸结婚卷赋予的权利,他刘洪昌是爷们就该这么帮助媳妇儿一家。
这就是理所当然,是她委屈下嫁之后何家应得的一切。
“走了,文惠,该去跨院冯家了。”屋外传来刘洪昌的声响。
“哎,来了。”何文慧应了一声,起身整理好仪容仪态就走出了房门。
“一会少说话,咱是去认人,不是攀关系,可别让外人传什么风言风语。
”王翠兰在看拿到何文慧的第一时间就开口叮嘱,她就是担心这个拿儿子当牛做马的女人会产生什么攀附权贵的心思,会引起跨院里领导的不满,导致害了儿子的前途。
“走吧,妈。”刘洪昌偷偷用手肘捅了捅母亲的胳膊,替自家媳妇儿解了围。
为了避免打扰到冯振东,刘洪昌也只带着母亲跟媳妇儿何文慧走进了跨院,三人齐刷刷的站在冯家门口,后者两人头一回上门拜访,紧张得有些手足无措。
“冯主任,我是刘洪昌。”刘洪昌轻轻的扣动房门冲着屋内喊了一声。
嘎吱。
“哦?老刘啊,这两位就是你父母跟爱人了吧?”
冯振东打开房门走出来,看了一眼站在右侧的何文慧,就刘洪昌沦为舔狗的遭遇并不意外。
一个大龄青年遇到一个长相清秀看起来又柔柔弱弱的知识女青年,身上那股子秀气与柔弱感确实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何文慧唯一的缺陷恐怕就是脸盘子略大了一点,不过估计是这两年被刘洪昌喂胖了不少,身上那件刚刚成立的雪莲羊毛衫更是彰显出了傲人的身段。
“冯主任您好。”婆媳二人在第一眼看到冯振东的一刹那,两人瞳孔大地震的楞在了原地傻傻的发着呆,最后还是刘洪昌扭动身体用肩膀滑稽的轮流撞醒了两人,她们兴许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先前她们已经从刘洪昌嘴里听说了冯振东是个极为年轻的领导,还刚刚成了婚,可在她们自身的视角认为那么大的领导,哪怕在年轻也得三十出头或者是看其极为成熟才对。
结果今天第一眼看到这张文质彬彬的年轻脸庞时难免会有些震撼,尤其是经历过战争年代的王翠兰,她仔细的上下打量了冯振东的长相与肤色。
第一时间就在心里萌生出了一个念头。
“这个年轻的领导,家里人一定是当大官,不,一定是当将军的。”
一个肤色并不黝黑,反而还有白皙,身上那股子书卷气更是彰显出了冯振东不是从部队出身的象征,看似在笑呵呵的模样总给她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一看就是从小到大在家或是被家里长辈耳濡目染培养出来的。
“您别见怪,我妈跟文惠她们都没见过什么领导,头一回见着您那么年轻的领导,都给她们惊着了。”刘洪昌眼见自家母亲与媳妇儿刚才闹了洋相,旋即赔着笑脸暗暗的吹捧了一句。
“对,冯主任,您实在太年轻了,我都是头一回见着这么年轻的大领导。”王翠兰双手局促的放在身前抱拳赔礼道:“您千万别见怪,我一个大字都不识几个的妇女,不懂礼数,让您看笑话了。”
“冯主任,谢谢您赏识洪昌,我们家感激不尽。”何文慧文绉绉的轻声致谢,眼角余光不留痕迹的划过身旁的刘洪昌,心里回想起了母亲刚才说过的话。
“呵呵,我跟老刘也算是一见如故,谈不上赏识不赏识的,他做好本职工作比什么都强。”
“这种繁文缛节就这么一回,今后我们也只是邻居,不用那么局促。”冯振东面色平淡的摆了摆手,话里话外保持着一股生疏。
察言观色过后王翠兰心头一沉,似乎是觉察到了冯振东并没有刘洪昌所说中对他颇为热情,正当她在想是不是她与何文慧说错话才导致影响了这段关系,要不然对方怎么会流露出一股子生疏的感觉。
“哦对了,我媳妇儿今天不在家,她临出门的时候在摆弄家里那台缝纫机,说好像是哪坏了,王大妈,我听老刘说你家里也有一台缝纫机。”
“要不你帮我看看呢?”冯振东突然话音一转冲着神色担忧的王翠兰淡淡的说道。
第279章 舔狗与破鞋的遐想
“什么?”
“他搬进来了?”傻柱拖着疲惫与散发洗不干净的身体一回到家就听说了刘洪昌搬进四合院的消息,在联想到今天厂里的传闻,整个人大惊失色的站起身满脸不敢置信。
“真搬进来了,住在一大爷家,还有后院的三间房子都给了他家。”
“他徒弟住进了前院的东耳房,刚才还给院里人发了苹果,不过.....不过他们家好像不待见咱们,没有给咱发,连阎家跟刘家也没发。”秦淮茹那张鹅蛋脸上布满了委屈与无可奈何。
她很努力的想要巴结对方,笑脸相迎结果热脸贴了冷屁股,被人直接戳了脊梁骨,当面暗讽她搞破鞋的事情。
让她好不容易忘记的那股屈辱感再次涌上心头,从下午那会心里就不得劲,总是不由自主的回想起被人游街时候的社死画面。
“完了......”
“这可咋办啊?”
“他搬进来了,我还怎么给他当厨子啊?”
“我还怎么回后厨啊?”傻柱急得是在屋里来回踱步,额头上因为焦急浮现出了细微的汗珠,愁容满面的叹着气。
他还想着找个合适的机会私底下向冯振东表表忠心,在自掏腰包的给他做顿饭,好好露一手京派川菜传人的手艺,争取一下能否给对方当私人厨子。
就是想靠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抢在刘洪昌之前先把事情定下来,他已经仔细的想过,冯振东是领导干部哪怕找私人厨子也会想到避险。
他是四合院里的住户,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可以替上门做饭打掩护。
结果现在刘洪昌搬进了四合院也入职了轧钢厂,他住在四合院里的优势顷刻之间就变得荡然无存,还怎么去跟刘洪昌竞争。
“那可咋办啊?”
“柱子,这可是你回后厨唯一的机会啊~!”秦淮茹满脸哀愁的皱着眉头,咬着嘴唇不甘心的提议道:“要不,要不然就厚着脸皮上门把事挑明了说?”
傻柱回到后厨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件天大的喜事,不光是工资待遇会提高,还能时不时的得到不少的好处,有了保卫处做靠山,说不定她也能有机会在得到一份工作,哪怕只是临时工都好。
“不行,这要是上门去挑明了说,他要误会我是威胁他,那我可就惨了,淮如你是不知道,他那人真不像表面那么随和,他手段狠着呢......”傻柱一听这话就急匆匆的准备往屋外走,步子刚迈出去两步就停了下来,转过那张后怕的脸对着秦淮茹解释道。
经历过保卫处审讯室的手段,他早就对冯振东心生惧意,没了易中海在身旁“度化”以后智商也恢复到了正常水平,仔细一想就认为这番举止不妥,这件事情不能说破,要不然容易被误解为他是在威胁对方,闹不好是要被冯振东恶意报复的。
他可不想在被揪住小辫子抓进审讯室里遭遇那种非人的刑罚,更担心会引起轧钢厂领导的不满,回头会被变本加厉的穿小鞋。
尤其是他现在身在清洁队,受到后勤处的管辖,他可是清晰的记得当年他多次得罪过李怀德,这要是给对方找到合适的由头,闹不好真会被开除出厂。
他现在的生活已经到了入不敷出,按照一个人生活最低标准五块钱,他的工资刚好够一家四口的最低标准,这还没算上平日需要购买的煤炭,副食品,还有时不时买点肉改善伙食以及逢年过节的采购。
现在每个月都在啃着老本,要是丢了工作,他那点积蓄估摸着连两三年都未必撑得过去,到那时候他还怎么养家糊口,还怎么传宗接代?
“柱子,要不.....要不去找刘光天吧?他跟冯主任的关系,我们谁都清楚,找他帮忙传个话怎么样?”
“就说你知道错了,想做顿饭向冯主任道歉,这么一来不光可以改善关系,还可以趁着机会跟他说说你的想法?”
秦淮茹头脑风暴想了很久,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后院的刘光天,四合院里谁都知道他是怎么进的轧钢厂,也知道他这个冬天一到下雪天,天一亮就扛着铁铲进了跨院铲雪的事情。
虽然刘光天嘴上说着是热爱劳动,也顺带把后院的雪一并铲了,但在很多人心里都知道,他这是在报恩,可冯振东也没有拒绝他的报恩行为就说明了两人之间还是存有一定的特殊交情。
就像是许大茂,他现在也紧跟在刘光天的屁股后边转悠,一口一个“光天是我兄弟”,还没少为了刘光天跟刘海忠发生一些争吵。
两人同时在年前成为了四合院的联络员,显然就是冯振东的安排,四合院里其他人才会对两人言听计从,他们每当出面调解矛盾时也是相当的顺利,给足了面子。
“行,就照你说的办!”傻柱斟酌了好一会,似乎也没有想出什么好的办法,点头过后就翻箱倒柜找出了一张珍藏了一段时间没舍得用的甲级烟票。
这张烟票还是在他没有受到处罚沦为清洁工之前的一个周末去给人做喜宴得到的好处,受了处罚之后也成为了他送礼走动关系想回后厨的礼品之一。
不过碍于他的名声太臭以及得罪过保卫处,他送的礼压根都送不出去,就连一些准备贪了礼不办事的人在一打听了事情始末以后也是吓得把他推出了家门。
傻柱看着手里的甲级烟票,觉得还是不够,对这次也许能让他翻身的机会颇为重视,担心现在成为厂里车间红人的刘光天看不上一包牡丹烟,又从抽屉里挑挑拣拣找出了俩张皱巴巴的酒票。
“淮如,工业卷你放哪了?”傻柱打算忍痛把珍贵的酒票一块送给刘光天,又想到了对方刚刚分家,似乎也没分到什么家产,屋里肯定会缺铁制品。
“这儿呢,你这个月一张,连带着前面存的都在这儿了。”秦淮茹从另一个柜子里拿出了十八张工业卷。
工业券是我国计划经济时期国家发行的购买工业品票证,属于商品凭票供应制度的重要组成部分,该券于1961年底正式发行,按职工工资比例发放,每20元工资配发1张,可购买纺织品、日用品、电子产品等数十类商品,属于是很硬核很通用的送礼产品之一。
傻柱从61年开始的工业卷除了置换过一批锅碗瓢盆与两床被褥之外一直都拿去跟人换了烟酒,当时还有一小部分借给了贾家,也导致他家里没几件像样的家具与存货的主要原因。
第280章 傻柱上门遭拒
接连一个月,刘洪昌每天下班以后都假借下棋的由头光明正大的走进跨院做饭,时不时还会被厂里领导借去小食堂做上几顿招待餐,厨艺与在轧钢厂内的地位不断的在上升。
傻柱只能眼巴巴的心生羡慕,私下一个劲的凑到刘光天的身边低三下四的求着对方帮忙,结果每一次都被后者无视。
伴随着秦淮茹没日没夜的询问,在三月份最后一周的休息日,傻柱站在跨院门口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走了进去。
咚咚咚。
“冯主任.....我是傻柱。”傻柱站在冯家门口颤抖的抬起右手扣成拳头在门上敲了三下,声音带着一股紧张意味传入了屋内。
每天看着积蓄一点一滴的在减少,秦淮茹又以要给孩子补充营养为由隔三差五就拿着钱去买鸡买肉,让他心里越发的焦虑。
一个月的时间里,他无时无刻都在脑海里思考着该怎么改变现状,可想破脑袋也只想得到上门找冯振东的办法。
“冯主任,我是傻柱,我是来向您道歉的,先前是我不对,是我嘴巴臭。”
“我想给您亲口道个歉,我.....我会做菜,我做的京派川菜可好吃了,您给我个机会,让我给您做顿饭行吗?”
屋内没有丝毫回应,傻柱尴尬得直跺脚,又碍于有求于人只好再次开口卑微的冲着屋内喊了一嗓子。
在来之前他也想过,哪怕成不了冯振东私厨,只要能亲手给对方做一顿,这件事情传出去,也许也能够改变他目前受人排挤的处境。
运气要是好一点,弄不好厂里也会考虑让他回到后厨工作。
嘎吱。
“做饭就不必了,傻柱,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
“至于什么亲口道歉之类的话,也没有什么意义,你回去吧,今后别进跨院了。”
冯振东原本躺在卧室的床铺上津津有味的看着一本小人书,在听见傻柱站在家门口接二连三的声音不断的传入屋内,直到看完整本小人书才从卧室打开了窗户深处脑袋朝着门口方向,语气不咸不淡的喊了一句。
什么玩意?
登门道歉?然后还想给自己做一顿所谓的“京派川菜”?
一个在旱厕里待得入了味的掏粪“男孩”还想进自家厨房做饭给他吃?这脑回路都雷得冯振东不禁感到错愕,心想:“这他娘的是人能想得出来的话吗?”
他现在已经有了一个逐渐在觉醒的“舔狗”厨子刘洪昌,这家伙在这个月里似乎是被王翠兰劝得越来越通透,昨儿个还因为某件事情把何文慧大骂了一顿。
眼下就是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届时引出何文慧瞧不起他的话题,估摸着就会彻底醒悟。
这也是冯振东在刘洪昌携带母亲与何文慧登门拜访时特意留下王翠兰进屋的谋划,把自身的想法旁敲侧击的转达给了她。
作为一个母亲在听见何文慧一家老小的行为让作为领导的冯振东十分看不过去,甚至会影响到看待刘洪昌的地步,搁谁还能对这个本就厌恶的儿媳妇有什么好脸色。
为了刘洪昌今后的前程,她也是耐着性子极力的在其耳边指出了何家种种隐藏在内心深处的肮脏想法,更是不顾儿子的脸面直言不讳的质问:“何文慧的肚子到现在都没有动静,是你不想要,还是她不愿意生?”
“冯主任,您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以前....我以前有眼不识泰山。”
“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我傻柱以前不懂事,您尝尝我的手艺,我一定能让您满意的。”
“我.....我实在不想在清洁队工作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帮,帮帮我吧。”傻柱站在门口脸色几番变化之后猛的走到已经开打的卧室窗户旁边,低着头咬着嘴唇,脸色兴许是因为羞愧或是觉得耻辱变得十分通红。
冯振东悠闲的靠在床头抽着烟,在听见这段话的时候也是诧异的扭过头看向窗外的那道显得格外滑稽的人影,眼角细微的抽了一下。
他还以为傻柱能像电视剧那样一硬到底,结果没成想才短短半年时间不到就沦落到了上门谢罪求助的地步了。
“看来是秦淮茹嫁给了他,一边得养着娘仨,还得供奉贾家的太子爷,生活压力越来越大,他那点存款有点熬不住了吧?”
片刻后,冯振东一边听着站在窗户外边不断哀求声音,心里也是想到了他上门求助的主要原因。
“我对你的厨艺不感兴趣,一个已经在公厕里打扫卫生的清洁工做的饭,我可吃不下去,你回去吧。”
“冯主任......”
“你是忘了在审讯室的事?还是忘了我曾经说过的话?”
“........”傻柱在听见冯振东声音变得如同当初一般冷漠的瞬间,心头一沉,当初那段不堪入目的回忆再次涌上心头,瞳孔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背后传来一股凉飕飕的寒意,浑身一颤,顿时快到嘴边的话语立马就收了回去。
“记,记得,我这就走。”傻柱悻悻的抬起头偷瞄了一眼冯振东那凌厉的神色,利索的转身迈着有些发软的腿脚拼了命的加速往院外走去。
“柱子,柱子,怎么样啊?他答应了吗?”刚回到家,秦淮茹一见到他回来立马就焦急的凑上前满脸期待的询问着。
傻柱情绪低落的摇了摇头:“没有,他,他让我别再去跨院了,说不会吃我做的饭的。”
“为,为什么啊?你是不是没有说清楚啊?咱自掏腰包请他吃饭,就吃一顿饭而已啊。”
“柱子,你得跟人说清楚啊,咱们不是占便宜,咱们是请客吃饭谢罪,不用他花钱的。”秦淮茹笑容一僵,不甘心的抓着傻柱的胳膊。
“说清楚了,我真说清楚了,他不同意。”傻柱早就表明了态度,身段放得已经非常卑微了,今天在跨院所说的话,对他的“自尊心”带来了极大的耻辱,也没了好好与秦淮茹解释的心情,坐在一旁椅子上情绪低迷的点燃了一支烟。
见状,秦淮茹也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萎靡不振的坐回了床榻上,近期满心欢喜等着傻柱能够回到后厨的期待感在这一时刻转换成了无穷无尽的失落。
第281章 金大鹏的遭遇
四月一号上午。
冯振东与往常一样骑着摩托车先把赵雅送到了对门不远处的北摩厂,刚回到保卫处内部停车棚就瞧见赵山河跑了过来。
“主任,你可算来了,有消息,金大鹏他们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闻言,冯振东眉头一挑,语气凝重的质问道。
“您跟我来。”
冯振东把摩托车停在停车棚,跟在赵山河身后走进了治安科的休息室。
一进屋,屋内脸颊上又添一道伤痕的郭大豪就扶着桌角站起身恭敬的欠身:“主任,赵科长。”
“坐下说,你说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这脸是怎么回事?”冯振东落座在椅子上观察了一遍对方脸上浮现的一丝苍白与虚弱,脸上的神色变得严肃了不少。
郭大豪是他安插在金大鹏身边用于相互监督的一个重要角色,也是他将来钦定的白手套人选,今天看到他身上还带着伤。
显得可能是与一些跑江湖的有所关联,十有八九能够得上大案要案了。
“主任,我跟金大鹏这段时间一直在按照您的吩咐观察那些遗老遗少的动向,除了刚开年那会提供的几个暗门子跟赌场以往,其他时候我们都没有跟任何人发生冲突,跟那几个有后台的王爷贝勒也都相安无事。”
“不过昨天突然有一伙人跑来找到了我,想让我引荐给金大鹏说有合作,一伸手就拿出了两根小黄鱼作为报酬。”
“我能确定那群人绝对不是在咱们这一片混饭吃的,听口音还是外地人,我就留了个心眼子收了东西留了个住址,我跟金大鹏商量着准备把他们钓出来打探出具体目的再向您汇报,结果当天晚上刚吃完饭,我们在回院子的胡同里就被堵了。”
“我跟金大鹏当时被吓了一跳,还没等我们质问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他们就动了手。”
“堵我们的那六个人,身手都很了得,我.....我跟卫军他们一照面就被人打趴下了,金大鹏现在还躺在炕上下不来床。”
郭大豪羞愧的低下头一边诉说了昨晚发生的事情一边把身上的毛衣掀开露出了胸口以及腹部的几处紫色的淤青。
他是靠着年轻力壮与那股子狠劲才入了保卫处的眼,受到了冯振东的赏识,混到了如今衣食无忧的地步,让他在金大鹏身边充当打手以便监督。
结果没成想,他们三兄弟不仅没有尽到职责反而被人一照面就给打得动弹不得,眼睁睁的看着金大鹏被人虐打了十数分钟。
要不是那伙人没有下死手,恐怕他们四个人这会早就手牵手上了奈何桥排队领孟婆汤了。
“主任,他的身手谈不上多好,但是绝对不是一般的练家子就能一照面就把人打成这样的。”
“他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就被人打得动不了....说实话,我认为是自个儿人做的。”
“打你们的那六个人没有提任何要求就动了手?事后有留话吗?”赵山河眉头紧锁抽着烟,从郭大豪字里行间的诉说里分析出来了那伙人的来路。
能够一招制敌还没有下死手,显然并不想把事情闹大,只是想要收拾他们几个,还是外地口音....极大可能就是部队出身的人,至于对方目的,暂时还不清楚。
“他们一照面就动了手,打完以后把我们扔回了院子里捆在了房间,身上的小黄鱼还有院里值钱的东西还有粮食都被拿走了。”郭大豪摇了摇头,现在他压根不敢抬起头看向冯振东。
说得好听点,他们着了道被堵在胡同里人抢了,说得难听点,他们的警惕心太差,早就被人摸清了住址,那两根小黄鱼其实就是个诱饵,想把金大鹏一块引出来在动手抢劫。
“不对!”
“你说他们只把你们哥仨打得动弹不了就没有继续下手,反倒是把金大鹏打了十几分钟?”冯振东阴沉着脸抽完一支烟以后目光闪过一抹寒芒开口问道。
六个能一出手就把郭大豪兄弟三人秒杀的家伙,如果真为了抢那点钱跟粮食,为什么还得单独殴打金大鹏十几分钟?
就那三个人的身手,金大鹏哪怕在抗揍也不可能抗得住三个人同时殴打十几分钟之后还只是下不来床,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不是抢劫,是报复。
对方一开始就是抱着对金大鹏动手来的,抢那些钱一方面可能是为了掩人耳目故意做的烟雾弹,也可能是顺带起了贪念,但是最初的目标一定是金大鹏。
“对啊~”
“就那六个人的身手,哪怕担心出了人命会把事情闹大,打残他们不是轻轻松松的?”赵山河猛然瞪大了双眼附和道。
“可是我跟金大鹏没有招惹过是非,他也不止一次说过,当初那件事情所有的人都被抓干净了......”
“遗老遗少里也没人有这么大的本事,能请来那样的人替他们办事。”郭大豪思索半天冲着两个人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与金大鹏至今都没有想到有任何可疑的人员。
他们四个人这段日子过得别提多么潇洒快活,平时就是摆摆谱,背地里经营点被默许的贩卖票据的活儿,还与几个遗老遗少倒腾一点“紧俏物资”。
每天睡醒就是吃吃喝喝跟私下收集点遗老遗少的动向,压根就没有与人交恶的事情发生,怎么会无端端的被人惦记上了。
“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冯振东与赵山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话音一转关心起了金大鹏的伤势,毕竟他是现在治安科重要的情报来源,他要伤得严重了,还会耽误自身的工作。
“不严重,但是挺惨的......他被打得有点惨不忍睹,身上能见人的地步都被打淤青了,脸跟个猪头一样....估计您现在都认不出来他了。”郭大豪回想起当时他迷糊之间听到金大鹏被捂住嘴殴打时发出的凄惨呜呜声与清醒以后挣脱麻绳束缚时对方浑身伤痕累累的模样,神情变得有些同情起了这位“兔儿爷”。
第282章 冯振东的猜测
医院病房内,金大鹏躺在病床上浑身被擦伤了用来处理细微伤口预防感染的紫药水,当冯振东看到他的一瞬间差点脱口而出“这他娘的是阿凡达?”
金大鹏眼睛肿得只剩下了一道细微的缝隙,那张猥琐至极的脸此刻肿得就像是个猪头,亲妈来了都未必能认得出他。
“主,主任.....”金大鹏泪眼婆娑的撑起身体靠在床头上,缝隙中泪花迅速凝聚,仿佛就像是后世某张表情包一样泪水不断的在往下哗啦啦的流。
此情此景看得陪伴在身旁的郭大豪与李海洋二人赶忙撇过头死死的咬着后槽牙。
“咳咳,有没有头绪?”冯振东憋了半天实在是忍无可忍,只能扭头笑了片刻以后才攥着拳头抬手在嘴边轻咳一声缓解了尴尬。
“我没,没有听说过谁能找出这种能耐的人......”
“嘶......东城区这一片的圈子,要是有这种能人,您肯定早就有消息了。”金大鹏吃力的张开嘴,不经意扯到了嘴角的伤痕,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在东城区混了那么多年,即便是以前混得很一般也没有混到圈子的核心层,但如果真有什么“王孙贵族”有这种关系背景,也不至于会有那么多王爷贝勒各自笼络着一批包衣奴才搞出那么多派系林立的小圈子了。
“你得罪过的人呢?”
“你现在支棱了起来,以往眼红你或者是你可能不经意之间说过谁的坏话?”
“真没有~主任,您是知道的,我就好那一口,平日除了吃吃喝喝,我从不惹是生非。”
“以前我就是一个到处乱窜的票贩子,哪有那个胆量得罪人啊~”金大鹏泪眼汪汪委屈的流着泪,也得亏他现在脸被打肿了一大圈,要不然很难想象他那张猥琐至极卖起委屈来会不会把周围三人恶心吐了。
“好好养伤,想到什么就让人去处里传话。”
“谢谢主任关心。”
“主任慢走。”金大鹏实在是伤得厉害起不来身,只能坐在病床上感恩戴德的弯腰相送。
今天冯振东能亲自来看他一眼就说明领导对他还算是颇为在意,至少没有拿他当尿壶,让他身体上的疼痛都因为这份重视感减缓了不少。
“大鹏哥,你还是得好好想想,仔细想想,不然领导想查都没方向去查。”
“回头再来一次,那你能受得了吗?”郭大豪贴心的把他扶躺到了病床上,坐在一旁用一把手掌长的水果刀削着苹果。
“我再想想,我再想想。”金大鹏躺在枕头上闭目思索,他比谁都希望尽快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对方要针对他。
要是搞不清楚这件事情,他今后都不知道怎么在东城区生活了,谁知道那伙人会不会在哪天晚上在突然出现在面前。
昨晚那六人围殴他的十几分钟,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拳拳到肉,每一拳或以脚都精准的打在了他的身上,还偏偏不打后背以及手臂这种结实耐揍的部位。
专门挑他大腿,手背侧,腋下,肋下几个部位一通猛锤,下手又十分有轻重,连他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都一度怀疑他这身伤会不会是什么“武林高手”之间对决造成的。
哪有人浑身被打得淤青到发紫,身上的骨头愣是一根没有被打断,也没有像受了内伤那般出现吐血,尿血的症状。
..............
离开医院,走到大门口外的一棵大树底下。
“主任,咱一点头绪都没有,目前只知道那伙人绝对是在部队里待过,有可能是侦察出身以外就没有任何线索了。”
“您也别太上火了,金大鹏是咱们的人,实在不行就让他笼络几个身手好点的家伙陪着先。”李海洋一边捧着打火机一边察觉到了自家主任脸色不太好。
“呵呵,你不知道我在意的是什么。”
“不是金大鹏,他既没有缺胳膊少腿,也没有被人打得半身不遂,伤嘛,养养就好了,我在意的是那伙人到底是谁指使的,背后的人到底有什么想法。”
“金大鹏是老赵单线发展的眼线,每回让他去拘留室办那点吓唬人的把戏都会乔装打扮偷偷带进去,连治安科跟保卫处知道他身份的人都不多。”
“明面上他现在是傍上了刘东强才支棱了起来,可老刘是我的人呐~”冯振东吸了一口烟,仰头吐出一团烟雾,嘴角笑容变得越发冰冷,目光中闪烁着凌厉与难以察觉的炙热。
六个疑似侦察出身的打手,能有这种手笔的人,怎么可能会一点风声跟消息没有走漏出来呢?他任职轧钢厂保卫处那么长时间也从未听闻过有哪家保卫科或是派出所底下圈养着一批这么能耐的白手套。
而且,还有一种可能......
通过对金大鹏的询问与郭大豪早在去医院之前就把他之前几个月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遗老遗少怎么有胆子会吃饱没事干的冒着风险非得要虐打金大鹏一顿。
如果是为了抢点钱跟粮,地址都被查得一清二楚了,用不着动手,直接趁着人不在的时候翻墙进去搜刮不就好了。
犯不上一照面就拿两根小黄鱼开口就要谈买卖,这番作为不就是为了准确无误的让郭大豪把金大鹏找回来商量,以便他们提前蹲守对其动手吗?
“老李~”
“你说,如果这伙人不是咱们这边的,是当年潜伏下来的那批人,有没有这种可能?”冯振东皱着眉默默抽完了手上的烟,心里在两种猜忌中不断的挣扎,最后还是更加偏向后者。
“您说秃子留下来的敌特?!!!”李海洋张大嘴巴瞳孔震荡不已,他压根就没想过这点,一伙遗留下来的敌特藏着好好的,他想不通这些人为什么要跟金大鹏一个兔儿爷过去?
第283章 文物二将的分析
冯振东带着充满震惊与疑惑的李海洋骑着摩托车回到了保卫处,半道上恰好遇到从公厕神清气爽的走回来的赵山河。
三人一进办公室,李海洋立马神经兮兮的把房门关得严严实实的,还一副小心翼翼的趴在门上听了听屋外是否有人。
这副特务接头的架势把赵山河都给整懵了,旋即咧着嘴角轻笑道:“老李,你丫搞啥呢?怎么神经兮兮的啊?咱这又不是特务......”
他话还没说完,李海洋立马就像是触电一般飞扑过来抬起手掌捂住了他的嘴。
“主任有猜测,你丫别声张!”
“呸呸呸,主任,该,该不会真是查出什么关于敌特的线索了吧?”赵山河面露震惊的咽了咽口水,敌特啊,这年头的敌特简直就是稀世珍宝。
一旦查出这类案件,甭管人是不是自己亲手抓的都是大功一件,往轻了说至少都得原地提上一两级,往大了说这案子要牵扯出一条完整的敌特团伙,他赵山河退休之间闹不好都能坐上吉普车。
“六个侦查出身,身手了得的家伙,我就问你,能调动六个这样的人办脏事报复金大鹏?”
“妈了个巴子的,派出所是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人手,只有保卫科跟城区分局的经侦大队才有可能调得出这样的人手。”
“刘东强本来就是分局下属的所长,他都不知道这件事儿,保卫科更别提了,周边保卫科私底下谁吃饱了没事干会去弄金大鹏?”
“拿两条小黄鱼钓他出来只抢了屋里钱粮,然后毒打他一顿,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想弄他,直接抓不就完了,连他藏匿的院子都找到了,还怕查不到他的事?”
“现在唯一解释不通的,如果那伙人是敌特的话,为什么要动金大鹏,目的是什么?”冯振东心烦意乱的从烟盒里抽出烟叼在嘴上。
李海洋捧着打火机先后给两人各自点了一支烟,最后自己也点了一支,神色既兴奋又迫切的发愁道:“主任说的在理,咱现在就是没有足够的线索。”
“是啊,难道是他把敌特家里孩子给开了苞?”
“他没这儿胆吧,当初我可是警告过他,玩男人可以,但不能威逼利诱,只能跟他圈子里的人玩,要不然我就剁了他裤裆里那玩意喂狗。”
赵山河大口大口抽着烟,无论怎么样也无法平静内心的惊涛骇浪,不管怎么样,先按照敌特思路来构想推断一番,错了顶多也就是耽误一些时间,可万一如果对了,那就是一场改变人生的造化。
“.......”
“少他妈扯淡,那群遗老遗少有的是童子鸡,郭大豪上午也说了,他很老实,每天除了吃吃喝喝跟人联络感情,叙叙旧忆往昔之外没有其他不规矩的地方。”
“按照主任的假设,那伙敌特会不会是因为观察过金大鹏,觉得这小子突然窜了起来,有执法部门的人脉,他想用这次的下马威吓唬住他。”
“借此来要挟他,从而借助他背后的人脉做一些事情呢?”李海洋先是没好气的瞪了赵山河一眼,紧接着声音颤抖的从嘴里传出:“当年....当年也有不少人就是先被人威胁怕了,再得了一些好处以后就成了敌特的傀儡,一直被威胁操控。”
“对,主任,老李说的有道理,有,有这样的可能,绝对有,当年刚刚公私合营那阵子就有好几桩这类的案子。”
“49年那会据说城里至少留了两千号敌特,抓了很多很多,能藏到现在的绝对是身手了得,头脑也灵光的家伙,要不然那会早就被人一网打尽了。”
“利用有关系的人,威逼利诱他们从中操控家人或者是人脉,实施不可告人的秘密,即便是被利用的人出了事,他也拱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来。”
“先毒打一顿,等他好了以后再去威胁他,他们侦查手段不弱,一个有点关系的遗老遗少哪能不怕他们下杀手?”
“而且他们抢了钱布了迷魂阵,时间又过去了那么多年,金大鹏怎么也不会往敌特方面去想,也许他们现在就在等金大鹏出院。”
“主任,如果真是敌特的话,您的履历就彻底弥补上了,咱们仨,不,咱们处里都得跟着沾光啊.......”赵山河说着说着情绪激动的站起来,浑身散发着一股想要“进步”的亢奋,整张脸都在这一刻变得通红无比。
李海洋呼吸沉重且急促,脸颊泛着红光,仿佛就像是喝了某种补药一样,嘴角露出如同痴汉一般的笑容,双眼冒着渴望“进步”的炙热目光。
“呼......”
“赌一把,赌输了就当白费几天功夫,我就当丢点脸了,赌赢了,老子带你们进部!”
“不考虑了,就按照这个假设做部署,不过不能用处里的人,侦查出身的都在保卫科,而且这件事情没有确切证据之前不便告诉任何人,这件事情就我们仨知道就行了。”
“专业的事,我得请专业的人来办。”冯振东难言心中的激动,抬起手掌往下压了压,示意两人稍作冷静。
事情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是敌特案件,要是把保卫科的人叫来一块办,事后要是猜测错误,对方不是敌特,那就得出尽洋相闹尽笑话。
况且,他本来就存有私心,跟徐向东结盟归结盟,有这种天大的好处自然是得念着真正意义上的自家人,要不然回头保卫科出人搞侦查与行动,事后功劳分得可就不是一星半点。
而且保卫科那些侦察兵出身的家伙现在都退了有些年头了,即便保卫科作为保卫处里的第一科室,训练强度比其余两个科都要强得多,饶是如此专业素养肯定也有所下滑。
“您是说找部队里的人帮忙?”
“陆团长?”两人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就在城外不远处驻扎的陆正阳,作为冯振东的核心班底,他们俩都知道自家主任在仕途上最大的依仗就是陆国章这个舅舅。
最优秀的侦察兵在哪?他们不一定说得上来,但比起保卫科更专业的一定是部队现役的侦察兵,冯振东能以最快速度请得动的部队肯定就是他那位当团长的表哥。
在目睹冯振东缓缓点了点头,两人对视一眼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第284章 求助陆国章 怀孕的门道
当天下了班,冯振东接上刚刚下班的赵雅二话不说就开往了舅舅陆国章居住的部队大院内,后者有些好奇怎么没有事先约定时间就突然要跑到舅舅家吃饭。
可在瞧见自家丈夫笑呵呵的模样,她心里也知道肯定是丈夫有什么工作或者是事业上的事情必须要亲口跟舅舅详谈,也就不再过多的追问其中的缘由。
“舅舅,舅妈呢?”
“她啊?今儿个单位有事得晚点才回来做饭,你小子怎么突然来了啊?”
“哦~原来是这样啊。”
“我去做饭,你们聊。”赵雅见两人沏了一杯茶就坐在沙发上闷头抽着烟,,自觉的起身走进了厨房。
“什么事啊?还得背着人打掩护?”
“舅舅,去书房说,我遇着一件事情,有了一点特别的猜测,想请您帮忙。”
“哦?好。”
眼见自家外甥神色一改往常那副嘻嘻哈哈的模样,陆国章也收敛起了脸上的玩味笑意,两人一前一后端着茶杯走进了书房。
待得房门关闭以后,冯振东先是给对方点燃一支烟,坐在书桌前清了清嗓子:“咳咳~舅舅,我安插了一个遗老遗少混在了他们圈子里当眼线。”
“让南锣鼓巷的刘东强替他当靠山,那人叫金大鹏,昨儿个遇到一伙人,身手了得,我跟赵山河推断动手的人很可能是侦查兵之类的出身。”
“具体情况大概是这样.......”
冯振东先是一本正经的把金大鹏的作用如实与昨晚发生的事情如实的说了出来,随后声音渐渐变得低沉的说道:“我怀疑这伙人可能是潜伏下来的敌特团伙,打他那一顿有可能是想先对他进行下马威,事后还会在找他进行威逼利诱。”
“我猜测可能是想利用金大鹏的背景,从而做一些什么特殊的事情,也许可能是在某个城区察觉到了危险想要逃到东城区进行躲藏,也可能是想逼迫金大鹏托关系利用派出所出具身份证明或是介绍信逃离四九城,也不排除是想借机攀附腐蚀刘东强。”
闻言,陆国章眼神一顿,双眸微微虚眯,目光中流露出了一抹凝重的意味。
一伙来路不明的人,身手还十分了得,已经排除掉了是官方背景底下的眼线这一条,那么自家外甥的猜测也有一定的可能性。
“你是想放长线钓出那批人?”
“如果这批人是侦察或是敌特出身,能存活到现在他们的反侦察意识一定很强,你是想从部队借调人手来进行跟踪调查?”
“对, 想让哥找个由头从团里的侦察连带几个人请探亲假回来帮忙。”
“现在还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我所以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只请您跟阳哥帮忙。”冯振东目光直视着看向前方同样看着自己的舅舅,语气坚定道:“我想要在地方上有所作为,就一定不能放过任何机会,哪怕只是有嫌疑,我也得拿这件事当做正事来处理。”
“我会跟正阳电话,最多五天,他会以探亲的名义带着帮手回城。”
“振东~既然你想要功成名就,那就不要有任何妇人之仁,保卫处小徐那边,等事情收网的时刻在给他分一份利。”
从语气中,陆国章就听出了自家外甥的野心与坚定,让他颇感欣慰,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么多真心相待,盟友之间也哪有那么多大公无私的互帮互助。
这件事情现在还没有定论,可万一是真的?那这么大的功绩就足以让自家外甥打通未来平步青云的政治生涯,而他与儿子陆正阳同样是能够受益匪浅。
与徐家的盟约无非是双方在平等事情之上的相互帮衬,并不能对其掏心掏肺的把这份功绩分出去一半给对方。
“谢谢舅舅。”冯振东面带感激的端起茶杯。
“你成熟多了,今后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舅舅能做的就是在退休之前把你跟正阳推到更高的位置上。”
“好好干,放心的去干,不用考虑其他方面的问题,这件事情干成了,老徐家不仅不会心生不满,反而会更加的释放出善意。”
陆国章欣慰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一针见血的补充道:“事办成了,你的履历就不再是局限在一个小小的保卫处,城区武装部沈副部长还有一年就退休了。”
“是!”冯振东心头一颤,那位沈副部长兼着城区武装部的各厂保卫科科长以下的人事调动权以及各街道的民兵连选拔任命的权利。
这个位置基本上等同于如今陆国章在市武装部的地位,如果他在三十岁之前坐到了这个位置上,即便是未来十数年里寸功未入也不妨碍他能进市局谋上一个正厅主任的职务。
至于今后能不能进部,那就看金大鹏这件事情能够给他带来多大的功绩。
谈论完了如何部署计划下一步行动,两人走出书房时已经是八点钟了,赵雅早就做好了饭菜与王慧两人坐在茶几旁边的沙发上谈天说地聊着家长里短的话题。
两人见到从书房里走出来的陆国章与冯振东,赶忙放下手上编了一半的两条一红一灰的围巾。
“呵呵,振东今天跟我谈了对将来的规划,这孩子成长了很多啊~”
“嗨,你还拿振东当小孩子啊?振东啊,你瞧见没有?你跟小雅要再不计划要个孩子,这老东西是很难转变得过来咯。”王慧似笑非笑借着陆国章的话暗示道。
催生。
赵雅与冯振东两人听到这话就只能笑呵呵的点头应和着:“一定一定,我跟振东已经计划上了,今年肯定有消息。”
“那就好,抓紧生,趁着我还年轻能给你们带一带,回头等正阳回来,我也得找个时间跟他说道说道。”王慧滔滔不绝的鼓励道:“多生几个,尤其是你这种年轻干部,多生,对你在组织部谈话也是有帮助的。”
“咳咳,差不多得了啊~”陆国章脸色怪异的轻咳一声打断道。
“你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上回不知道是谁去谈话,谈完了以后嫌别人就一个孩子回来跟我笑话别人来着?”王慧不甘示弱的回怼道。
“啊?”赵雅跟冯振东抿着嘴忍着笑目光充满了好奇的投到了陆国章的脸上。
“那确实就是这个样子的啊,老陈他儿子想跟人争位置,那就得方方面面都得做比对,两个人履历都差不多,岁数也差不多,那拼的是啥?不就是家里情况吗?”陆国章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自家媳妇儿,满脸愁容的捂着额头苦笑一声解释道:“振东,你那件事情成了以后,小雅要是刚刚好能怀上,那就是三喜临门了!”
第285章 何大清归来
从陆国章的话里领悟到了“进部”的真谛,冯振东与赵雅两人晚上回到家简单的用两个暖瓶的热水洗漱完毕就熄了灯就卖力的进行传宗接代的任务。
次日一大早,由于两人昨晚折腾得太晚,无一例外都睡到了七点钟才醒,起来以后也是紧赶慢赶的轮番走进浴室洗漱。
“都是你,这要是迟到了不得让人笑话啊~”赵雅风情万分的红着脸狠狠的掐了正在刷着牙的冯振东,一回想起自家丈夫昨晚趁着她意乱情迷的时候在耳边低声的污言秽语,让她这个知识女青年都羞躁得差点哭了出来。
“谁敢笑话咱啊?”
“来来来,北摩厂谁要笑话你,尽管跟我说,爷们替你出头~”冯振东故作吃痛的龇牙咧嘴,语气调侃意味十足的挑了挑眉。
啥玩意?迟到?
在轧钢厂跟北摩托厂这一片辖区,谁敢明着笑话赵雅起床晚?至于背地里的一些笑谈也不见得有几个人敢瞎说。
那些私底下嚼舌根的人议论议论普通工人倒还无所谓,可是议论保卫处主任家的媳妇儿,万一被人听见人把话往外一传。
甭管是真是假,科室里的科长都得黑着脸找个由头把嚼舌根的人狠狠训一顿,在赔着笑脸跑到赵雅所在的科室赔不是。
“面上不敢,私底下可不少呢~不过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闲话,这年头谁不嚼点舌根说点别人家的事。”
“不过爸说了,你这几年要树立形象还要拿稳群众口碑,可得注意影响。”赵雅举起暖瓶往搪瓷脸盆里倒了些热水,调好温度之后把毛巾浸湿在拧干。
“还是咱爸有远见,放心吧,我跟舅舅聊过未来几年的规划了,下周末去爸妈那吃饭的时候我再跟爸聊一聊。”
“你在北摩厂里也别啥事都笑呵呵的,谁要扎刺,你该怎么拍桌子就怎么拍。”
“方圆几个厂的保卫科都是自己人,该解决问题的时候自然有人会出来帮忙解决的,不会牵扯到我的头上。”冯振东接过温热的毛巾一边擦着脸一边叮嘱道:“你爷们今年才27已经是正处级的主任了,你这个主任夫人该有的脾气还是得有的。”
“知道啦,我的冯大主任,咱该上班去了。”赵雅甜甜一笑,催了一声就率先走出洗漱间回到屋里把卧室里的公文包与待会要穿的衣服与外套全都整理妥当。
待得冯振东从洗漱间出来,赵雅贴心的在身前替其整理了随身的衣物,牵着漫不经心的搂着她的腰又是一通甜言蜜语。
十分钟过后两人穿戴整齐之后离开四合院大门之际,冯振东刚准备牵着赵雅的手掌往胡同外的派出所走去就迎面撞到了一张让他顿感失措的“老脸”。
“倪大红?哦不对,是何大清!这老家伙怎么提前出线了?”望着那张臃肿的苍老脸上硕大的眼袋,赫然就是这部剧里号称“寡妇杀手”为了拉帮套跟着一个叫做白寡妇跑去保定消失多年的何大清。
对他的突然出现也是心生疑惑,没了原先剧情的走向与发展,按照如今的蝴蝶效应,按理说这家伙应该不会出场了才对。
“不对,是那个柴火妞!”
冯振东与其擦身而过的一瞬间在心里的好奇一闪而过,转瞬间就想到了何大清的出现绝对不可能是傻柱所谓,因为他现在都沦落成了掏粪工,肯定是没有脸面跟这个“抛弃”了自己的亲爹在取得什么联系。
更不可能会让何大清知道他现在的处境,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被他坑惨的妹妹何雨水,因为被牵连之后处处受到排挤与欺负。
心里怀恨在心,也不甘心看着坑害自己的“亲哥”与一个破鞋成天在她面前一副你侬我侬的甜蜜模样,才会写信把亲爹叫回来替她主持公道,说不定是奔着何家的正房来的。
自己娶了带娃的寡妇,那些苦跟委屈自然是心知肚明,多年来白寡妇也没有想过给何大清生下一儿半女作为回报,反倒是一提起这个话题就哭哭啼啼的以死相逼,迫使他多年来也是寸功未进。
何大清站在院门口望着这座许多年都没有踏足的大杂院,看着如同当年一般从未有发生过任何变化与记忆中一模一样的院子,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他可以当个拉帮套的,白寡妇也可以不给他生孩子,那是因为他有了儿女,但他儿子傻柱不行啊!
闺女雨水在信里说明了作为兄长的傻柱,不光娶了寡妇,娶的还是一个搞破鞋搞得人尽皆知被人游街的寡妇,对方还带着两个年幼的闺女,还得私底下帮衬那个不属于他的儿子。
字里行间仿佛就是在说,“爸,您再不回来看看,老何家就得断了香火!”
让身在保定的何大清在看到信件的第一时间心中难掩的生起了一股怒火与担忧,也不管白寡妇在怎么强势的挽留他,他也在第一时间买了回四九城的车票,在饭馆里请了假期就快马加鞭的跑了回来。
“这是?”
“何大爷?”
“老何?”
“你怎么回来了啊?”
何大清一踏入前院就引得院里没有去上班的住户连声惊呼,待得他回到中院何家大门口,看见了雨水信中所描述的“贾家前儿媳妇”总喜欢撅着屁股在水池边搓洗衣物的那一刻,皱巴巴的老脸上就瞬间阴沉了下来。
“有好戏看了~”
“老何回来了,他一回来就黑着脸跑中院看秦淮茹洗衣服呢~”
“估摸着是雨水给他写了信,把傻柱娶了破鞋寡妇的事情儿告诉他了。”
“哎哟喂~那可真热闹了,就老何那臭脾气,不得抡着皮鞭给傻柱一顿抽啊?”
“谁说不是呢,搁谁家儿子娶了秦淮茹那么个玩意儿能不气啊?”
“切~老何当年不也是为了白寡妇连儿女都不要了,死活非得跑保定去嘛。”
“你可少说两句吧,老何跟傻柱能一样吗?他再不济也把傻柱带到了十六岁,有了自个儿的儿女,雨水的生活费也按月寄回来了,傻柱呢?傻柱有个屁啊!”
中院一瞬间就围满了人,那些熟悉何大清的老一辈纷纷捧着瓜子抽着烟站在一块,都想要看看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这,这是咋了啊?”
“大爷,您有事吗?”撅着屁股在洗涮着傻柱那套袖口沾有黄泥印记臭得连肥皂都快压不下味道的工作服,秦淮茹突然察觉到身后有异动,转过身满脸懵逼的看着面前那位眼袋极大的阴沉老者与周围满面流露着看好戏神色的诸多邻居,心头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
“你是秦淮茹?”
“以前老贾家的儿媳妇?”何大清阴沉着脸不动声色的开口轻声问道,倒不是他不敢直接开骂与质问,周围围观的那些老“邻居”的表现与自家闺女心中描述早就已经让他确定眼前这个女人就是自家儿子现任的破鞋媳妇儿。
只不过办事得有理有据,骂人也得等对方承认了以后在开骂。
“是,我是秦淮茹,我现在的丈夫是何雨柱,大爷,您找我有什么?我不认识您啊~”秦淮茹心里直突突,总感觉眼前这个老大爷来势汹汹,那一脸阴沉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对她动手,身体略微后仰紧绷着,随时准备进行自我保护。
“我是谁?”
“老子是傻柱他亲爹,他娘的,趁着老子不在,谁都敢算计他了!”
“晚点等那兔崽子回来在跟你说,老子得一件一件把账算清楚了!”
“张大花,老子何大清回来了!”
“别他娘的躲在屋里当缩头乌龟,贾大福那个短命鬼当年活着的时候都没胆子算计老子,你他娘的也是成精了,敢趁着老子不在,跟易中海那个绝了户的死太监算计上我儿子了?”
“老子告诉你,这件事情没有一个交代,老子让你贾家也绝了户!”何大清迈开步子在秦淮茹战战兢兢的目光中擦肩而过走向贾家门口。
傻柱他亲爹何大清?
秦淮茹惊讶的瞪着双眼看着站在贾家门口破口大骂的老人,手上湿漉漉还沾有肥皂泡沫的工作服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何大清,你敢骂我家老贾?”
“谁,谁他娘算计你那个坏得脚底流脓惦记别人儿媳妇的儿子了?”
“是你儿子犯贱,非得喜欢这个搞破鞋丢人丢到姥姥家去的贱人!”
“绝户的是你何家,我贾家好着呢,我大孙子打小就聪明!”贾张氏推开门气势汹汹的插着腰指着何大清的面门就是一通咆哮。
这段日子,秦淮茹借助傻柱的家底没少对棒梗施展糖衣炮弹,她那大孙子又连糖衣带炮弹的吃了个精光,有了好吃好喝的供着,棒梗早就忘了她这个好奶奶了。
一回家,只要她不给零花钱买零嘴立马就是嘟着小嘴气呼呼的不搭理她,接连半个月连作业都拿去了何家写,气得她几次三番上门要孙子。
结果秦淮茹还阴阳怪气的冲着她嚷嚷:“什么孙子不孙子的,我是孩子他妈,孩子愿意跟我亲近,你管得着吗?不服你就去法院告我,问问儿子愿意跟妈亲近犯不犯法!”
贾张氏早就憋着了一肚子怨气没地方撒,何大清突然回来起初也是吓了她一跳,毕竟当年她确确实实是跟易中海一块算计了傻柱,傻柱至今混成这般田地也算是跟她有着一定关系。
现在她孤家寡人一个,大孙子又还没长大成人难免是会受到欺负与排挤,所以她在与秦淮茹的争吵中总是找不到人帮抢,每回都被气得半死的狼狈而逃。
不过在她短暂的受惊过后很快就联想到了何大清回来肯定是为了傻柱跟秦淮茹的婚事,显然是要找那个贱女人算账的。
既然如此,那她就不能继续躲在屋里学着当年龙老太太一样装聋作哑,她也得出来闹一闹,寻摸一个机会煽风点火 ,往何大清这个臭脾气的火药桶上在添点油,兴许能拆散这对狗男女。
没了傻柱,秦淮茹还怎么能用糖衣炮弹来忽悠自家大孙子,被休了以后连个落脚点都没有,搞不好都得滚回秦家村过上面朝黄土背朝天,在地里刨食的苦日子。
“哼,我可听说了,你儿子是61年走的,他是31年生的吧?”
“老贾当年死的时候好歹也快四十了吧?你儿子三十就没了,呵呵,张小花,你说说,你孙子能活过二十吗?”
“一代比一代强,兴许一代死得比一代早!”何大清嘴不留情的回怼道。
一个只会撒泼打滚的长舌妇想要跟他一个在后厨里脾气暴躁,多年以来成天骂骂咧咧的厨子吵架?
尤其是对方有那么多可以用来诟病的丧事,他嗓门同样不小,这要能输?那将来还怎么在后厨训那些帮厨与杂工。
“你.....你,你个臭厨子!”
“我,我家老贾那是,那是病死的,那是意外,那是.....”当自家丈夫与她含辛茹苦拉扯大的宝贝儿子的死讯被拿出来辱骂,又诅咒了自己唯一能依靠的宝贝大孙子,贾张氏被气得胸口直发堵,一想起当年丈夫跟儿子死的那一幕,她的眼泪就止不住的往外流,一边指着何大清一边满脸扭曲的声嘶力竭道:“你敢咒我孙子,何大清,你不得好死,你出门被车撞死,走路被石头绊死,吃饭被噎死,你,你,你,你全家都不得好死,儿子死粪坑里,女儿死窑子里!”
“哼,我儿子女儿还没死,你丈夫儿子已经死了~”何大清不气反笑的抱着手,故意轻飘飘的回怼一声后话音一转:“还敢顶嘴骂我?我闺女在信里说了,你儿子一死,你们家就一直仗着我那傻儿子的接济,呵呵,你觉得我会放过你们?”
“你那宝贝大孙子一样也吃了我傻儿子施舍的粮食,那就得还!”
“老子现在先把话给你说明白了,要么把粮食还出来赔给我儿子,要么老子就拿这件事情跟你闹,闹到你那个从小没爹的孙子连学都上不成!”
“我倒要看看,我这么一去他们学校闹,学校的领导还能不能让你那孙子在学校接着读书,没了书读,我看他将来还能不能找到工作。”
“我儿子被你们害得连厨子都当不成了,现在我也让你贾家将来连工作都找不着!”何大清凶相毕露恶狠狠的盯着气呼呼的贾张氏。
在回来的路上他就已经消化完了闺女信件里提到的信息,59到61年粮荒,贾家靠的是何家的接济才能糊口,也因此养成了傻柱在轧钢厂目中无人的性格与态度。
既然现在易中海跟笼老太太都已被绳之以法关进了劳改农场等死,吴秀莲也投奔了其他亲戚离开了四合院,那他只能找贾家算这一笔账,事情起因是因为贾家没有粮食吃,那债也得找贾家讨,合不合法,他不知道,但一定合情合理。
也不会让四合院或是胡同里的人觉得他老何家不讲道理,从而会加剧邻里之间对他那个傻儿子的憎恨与怨气。
“你.....”
“你敢?”
“你敢?你敢害我孙子没书读,我就跟你没完!”贾张氏眼见对方说得有模有样的,脸上的狰狞收敛了一些,语气也不由自主弱了不少。
“哼,你看我敢不敢?”
“张大花,你该不会忘了,当年你家老贾见着我都得跟个三孙子似的低着头了?”
“我何大清是什么脾气?是跟你说说笑笑的人吗?”何大清叼着一根烟嘴角咧起一抹嘲笑意味的笑容挑眉反问道。
见状,不远处原本还在幸灾乐祸观摩贾张氏吃瘪的秦淮茹,脸色为之一震,心头一紧,贾张氏兴许不知道何大清的话是真是假,可她清楚得很。
棒梗因为她的原因还能在学校读书已经是校方领导人情味十足的宽容与大度,如果在招惹是非闹到学校,学生家长一旦形成抗议。
棒梗恐怕就真的会被学校开除,将来他连高小文化都没有,还怎么找工作?还怎么出息?她还怎么享儿子的清福?
“何大爷,不,爸,有话好好说......”一想到儿子可能会失去读书的机会,秦淮茹也不敢何大清先前对她的脸色有多么阴沉,快步上前扯起牵强的笑脸弯着腰。
“起开,你的事等柱子回来在一块算!”
“老子现在找的是贾家,你要替贾家说话是吗?”何大清扭过头怒目圆视,声音洪亮的咆哮道:“告诉你,在敢跟老子白扯一句,老子现在就以傻柱他亲爹的身份拿着擀面杖把你腿给打折了!”
“就是~”
“秦淮茹,你现在是哪家的人啊?”
“老何家找老贾家算账,你一个何家的儿媳妇上赶子去拉偏架啊?”
“哎哟喂,难不成你是为了何家的那点家底,想用身体替你儿子换点东西?”
“看着像,棒梗不成天钻何家屋里吗?前天我见着连作业本都拿进去了~”周围人纷纷对何大清的行为竖起大拇指,自家儿子受到了算计,当爹的上门要说法或是打击报复,甭管怎么样都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秦淮茹这番作为倒是有点两面三刀的架势,一个破鞋嫁给了傻柱,一边用傻柱挣来的钱养着三个孩子跟自己,一边在两家发生矛盾的时候还帮着前婆婆家。
秦淮茹眼见受到了威胁与众人的嘲讽,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五官都挤到了一起,眼眶一挤泪水就滴答滴答的从半空中掉落到了地面上。
“哭你妈了个头~”
“给老子滚回何家屋里待着去,要哭丧也得等那小兔崽子死了,你在哭!”何大清根本不吃秦淮茹这一套,当年他就是被白寡妇这一套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本事弄得不得已当了拉帮套。
这些年随着白寡妇的岁数与脾气渐渐变臭以及白家两个白眼狼儿子长大成人有了工作,他在白家的地位也变得岌岌可危,每个月除了关饷那几天,白寡妇会为了他手里头的工资给点笑脸之外,其余时间嘴里愣是听不见几句好话。
他也逐渐的从当年的事情中醒悟了过来,只是碍于这么多年下来他早就习惯了对方那套臭脾气,又拉不下脸回来跟儿女团聚,只能在保定勉强的与白家维持着面上和睦的生活。
他是好色,尤其是是好寡妇的色,但也不至于对儿子的媳妇儿....还有一双破鞋动什么歪心思,早就在闺女的书信里了解了事情原委与秦淮茹的性格,从他踏上归程的时候心里就对这个女人有了厌恶,现在看见她那副楚楚可怜的神态只感觉到胃里翻江搅海,想要作呕。
“欺负人了啊~”
“何大清你个王八蛋,堵着寡妇家的门欺负人了啊~”
“欺负我一个没了丈夫跟儿子的寡妇啊~”
“连我孙子都要欺负啊~没天理,没王法啦~”
“老贾啊~有人欺负我啊~”
“东旭啊~有人欺负妈啊~”眼瞅秦淮茹这个贱女人都抛开两人恩怨跑来帮忙,何大清似乎真是要闹得自家大孙子读不了书,贾张氏旋即就一咬牙跑回屋里以最快的速度取下了悬挂在墙壁上老贾与小贾的遗照相框,再次折返回家门口,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遗照就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硬的不行,软的不行,那就来恶心的!
想通过这种方式来逼迫何大清离开,确保自家孙子不会受到任何影响,能安安稳稳继续读书,将来当上领导好让她跟着一块享清福。
“老贾啊~你带我走吧,我不活啦,我被欺负死啦~”
“东旭啊~你们睁开眼睛看看吧,何大清要欺负死我跟棒梗啊,他一个老爷们要欺负孤儿寡母啊~”
“老贾啊~你也睁开眼看看吧,这些邻居一个一个都站着看戏啊,看着别人欺负我一个老太太啊~”贾张氏双手节奏感十足的拍打着大腿,一边扯着嗓子眼泪婆沙的哭嚎一边时不时用余光撇向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
第286章 何大清舌战婆媳,完胜
“叫魂啊?”
“来来来,你让他们开个眼给我瞧瞧,我倒要看看他们是怎么开眼看我的!”
“你想跟他们走,喏,找根麻绳往上边一挂不就行了?你是缺麻绳还是缺人帮你搬椅子站上去?要不要我帮你啊?”
何大清不为所动的站在原地满脸讥讽的插着兜,嘴上叼着一根大前门香烟吧唧吧唧抽着,用下巴冲着贾家门口的房檐挑衅道:“上去,上去一个给我看看,你要有胆量挂上去,我何大清立刻回保定,算计我儿子的事我认栽!”
贾张氏这副泼妇模样耍无赖卖惨恶心人的路数,他当年居住在四合院的时候就见多了,最出名的一次就是在贾东旭才十一二岁那会,她不知道是脑子犯了什么抽,趁着老贾半夜留在当时的还属于娄家的轧钢厂里加夜班,关了灯以后给本来胆子就不大的儿子讲起了乡下的鬼故事。
即便是到了如今,打击封建迷信已经有些年头了,大多的老百姓心底里还是对那种神神鬼鬼的东西深信不疑,当年的神鬼之事在百姓眼里就是真真切切的存在,许多人还曾经供奉过某某天尊某某菩萨,还有人沉迷于五鬼运财之术。
年仅十一二岁的贾东旭听着她故意扮得阴森森的模样一连绘声绘色的讲了好几个让人毛骨悚然的民间故事,当场就被吓得嗷嗷大哭,哭喊声一瞬间就传遍了四合院,众人还以为贾家出了什么大事,纷纷披着衣服就赶了过去。
结果一进屋就看到屋内贾张氏正拿着几张不知道从哪个游方道士手里买的朱砂黄符与一个号称“杀过无数恶鬼”的破木剑咯咯咯的吓唬着儿子,屋内只穿着一条裤衩光着膀子的贾东旭裤裆湿哒哒的在满屋子乱跑,一边跑一边哭喊着“鬼啊,鬼啊”。
“你们这群鬼,爷爷,爷爷救我啊,救我啊~”
眼见大门一开,误以为赶来的众人是鬼混,吓得是一头钻进了桌子底下哭爹喊娘的发这疯,整个人情绪已经达到了濒临失控的地步。
贾张氏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儿子并不是在陪着她胡闹,赶紧上前想要安抚儿子,结果贾东旭见到她一过来不仅没有平定情绪,情绪反而更加激动,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见到儿子这副“鬼上身”样子还准备用掉手中珍贵的黄符进行驱邪。
当在场包括何大清的所有人好不容易按住了已经被吓得精神有些恍惚的贾东旭,制止了这场骚乱,结束了这场闹剧之后。
次日熬夜加班拖着疲惫身躯回到家的老贾一回来得知了儿子被自家老娘们吓得大半夜的在屋里鬼喊鬼叫,还吓得尿了裤子,顿时脸色立马就浮现了勃然大怒之色。
一回屋瞧见自家儿子今天居然没有去上学,躲在被窝里一个劲的哭,心里气就不打一处来,火冒三丈的关上了房门,先是压着怒火走到炕头上安抚了儿子,然后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张足以购买半斤板栗的纸币把贾东旭哄出了家门。
随后老贾就在贾张氏满脸惊恐的神色中急匆匆的解开了皮带,当天上午四合院里就听到了贾张氏络绎不绝的惨叫声。
整整持续了一个小时,老贾才满头大汗的把扔掉了皮带,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贾张氏再也没有走出过家门,事后还胆敢跑到何家跟何大清哭闹,说是他主动踹开的房门,是他把贾东旭给吓着了,要他赔礼道歉,结果就是被老贾又拖拽回屋里又打了一顿。
“你.....你这是要欺负死我啊~”
“欺负人啊,欺负死人啦~”
“我要报官,我要报官,你欺负妇女,何大清,你个脚底流脓的坏种,黑心肝的活畜生!”贾张氏眼见最强绝技都失了效,旋即止住了哭声一抹眼泪从地上爬了起来。
“报去!”
“我还怕你?”
“抓紧报,报完了我也得去你孙子小学,我非得找校领导问问,你这种家庭的孩子还有没有资格读书!”何大清一副云淡风轻的指着前院方向。
“你.....”
“秦淮茹,你还看着?棒梗要没书读了,你这个当妈的得负责!”
“我不管了!”
贾张氏气得直跺脚,眼瞅着何大清这个王八蛋油盐不进,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闹到棒梗学校里,心头一着急,视线绕到了何大清身后的秦淮茹身上怒吼一声,随后气呼呼的退后两步把房门紧紧关上。
她的这番作为,让在场众人鸦雀无声。
谁都没料到,她居然把这个问题又甩给了如今身为何家儿媳妇的秦淮茹身上,自己却跑回了家里当起了缩头乌龟。
“看来你是不管你那孙子了,行!”
“张大花,你演了那么久,不就是舍命不舍财吗?”
“既然你不管你那个孙子,那明儿个咱们走着瞧~我要不把他的学籍闹没了,我就不叫何大清!”
“你要再敢替贾家的人吭一句声,老子让你连住在这间房的资格都没有!”
“别以为他能给你撑腰,你现在嫁给他就是老何家的人,老子是长辈,揍你这种玩意是一揍一个不知声,不信你就张嘴吭个声试试看?”
“别指望那个傻小子敢吭气,他但凡敢,老子连他也一块揍!”
何大清站在贾家门口冷笑一声,刚一转过身就瞧见秦淮茹红着眼眶满脸哀求的目光,臭脾气立马就涌上心头,丝毫没有给傻柱这个儿子留半点面子,指着她就是劈头盖脸一通骂。
他今天回到一方面是为了给女儿出头,要质问质问那个傻儿子为什么要去做那么多傻事,还要坑了自己的妹妹,毁了她与一名前途无量的公安的幸福。
其次就是要跟傻柱说清楚如今他自身的处境,劝说他赶紧回头,不要在这个破鞋寡妇身上耽误青春,以免何家香火会断送在他这一代手上。
第287章 秦淮茹的怨恨
何大清大大方方的走进了曾经属于自己的家,丝毫没有搭理那个破鞋儿媳妇,秦淮茹见状也知道自己是没办法在这位现任公公面前博取到任何同情,为了棒梗的学业,也顾不上洗手池的衣服,撒腿就跑出了四合院。
现在能够让何大清善罢甘休的人可能就是傻柱这个儿子,只有他回来劝说才能安抚住盛怒之下的何大清不去祸害她的宝贝儿子。
起初她还幸灾乐祸的准备与何大清一块逼迫贾张氏赔偿当年何家接济的粮食,实在不行赔钱也行,心里还想着贾张氏肯定是拿不出粮食赔,只能拿出积蓄来赔偿。
一来二去,何大清一走,赔偿的钱落到傻柱的手上,对她来说简直就是百利而无一害,早早晚晚都得左手进右手落到她的手上。
她没想到贾张氏这个恶婆婆口口声声的心疼棒梗,结果是个舍孙不舍财的主儿,宁可冒着让棒梗学业出现问题,也不愿意赔钱。
“同志,同志,我是何雨柱的媳妇儿,我有急事找他~”
“帮帮忙,帮我叫他出来一趟。”秦淮茹气喘吁吁的跑到了轧钢厂大门口,弯着腰双手撑在略微弯曲的膝盖上,额头上一颗有一颗豆子大的汗珠不断的从脸颊上滑落。
“你说找就找啊?”
“你谁啊你!”
“你说你是何雨柱的媳妇儿,我首先得确定何雨柱是不是轧钢厂的工人,其次我得确定你是不是他媳妇儿!”警卫员故作刁难的厉声呵斥道:“工厂重地,闲杂人等不能随意停留!”
“听见没有?如果不能证明身份,请您立即离开!”另外一名站岗的警卫员借着机会也是故意走到秦淮茹身前一边假意呵斥一边趁机活动了一下站得有些僵硬的身体。
在这一片辖区里秦淮茹跟傻柱的名头要多响亮就有多响亮,两名警卫员不过是故意刁难这对狗男女罢了,谁让傻柱那个傻缺敢招自家主任的不痛快。
当初当面夹菜的那件事情在工人群体里已经被渐渐淡忘,可在保卫处这群睚眦必报的人眼里,那才刚刚开始。
那会打击报复他会让人觉得是冯振东所为,事后接二连三的案子一出又一出的冒出来,如今轧钢厂的人只知道傻柱偷窃导致沦为掏粪工,又娶了一个搞破鞋被游街的媳妇儿。
警卫科现在只要掐着一个由头就会隔三差五的故意在傻柱上下班的时候来点找茬刁难,既名正言顺,还引得不少与傻柱有过节的工人们的拍掌叫好,又可以替自家主任出口气,简直就是一举三得的美事。
“我....我是秦淮茹,我以前也是轧钢厂的工人。”
“同志,我真有急事,您帮帮忙吧,我真有特别特别着急的事情找他。”
秦淮茹哪能不知道面前两名义正言辞板着脸驱逐自己的警卫员是在故意刁难,可她又拿对方没有一丁点办法,一句没有办法证实身份,她在门口哪怕解释到哑了都未必能解释得清楚。
“别给我整这一出,根据规章制度,我没有办法证实你的身份,我也没有权利调动传达室的人替你进去找人。”
“急着找人那就抓紧证实你的身份属实!”警卫员小陈斜着眼镜瞥了一眼秦淮茹那副矫揉造作的急切模样,在心里暗暗冷笑一声“自证吧,慢慢自证,今儿个老子这个岗陪你自证个够。”
棒梗在冯振东发糖那件事早就已经传进了警卫科陈虎的耳中,秦淮茹搞完破鞋以后他就以为没有什么合适的机会替冯振东出口恶气。
没成想,她搞完破鞋转头嫁给了傻柱,巧得让陈虎都惊掉了下巴,心里还犯着嘀咕“这娘们是打算往死里坑那个傻厨子吗?”
陈虎得知消息的转天就对科里三个大队都下达过命令,只要是傻柱跟这娘们出现,甭管啥事,一个劲的拿规章制度卡他们。
心眼小?这年头有气不撒就是傻逼,手里的权利不用还留着干嘛使?
“我......”秦淮茹急得站在厂门口直跺脚,关乎到儿子的前途,她甚至都想过直接冲进厂里,可在看到两名警卫员不怀好意的眼神,只能强压下心里的急切,一咬牙转身又往回跑去。
想要自证身份就得拿身份证明跟户口本以及结婚卷来证明自身的身份,不光得证明自己,还得证明傻柱在厂里上班。
“可劲证明吧,呵呵,大牙,你是新来的,一会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让给你了!”年长一些的警卫员小陈冲着站在对面的周大牙吆喝一声。
“好嘞,谢谢陈哥!”一个新调来的警卫员,难得有个在科长面前露脸的好机会,周大牙咧着大嘴露出满嘴白兮兮的牙齿乐呵呵的应道。
秦淮茹马不停蹄一刻不敢停留又折返回到了四合院,经过一来一回一个小时的跑动,她脸上已经布满了汗水,鹅蛋脸上苍白得就像是一个体力透支的搬运工,脚步踉踉跄跄的走进中院,扶在家门口的门框上,刚欲推开房门结果发现怎么推都没能推得开。
低头一看,房门口栓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拴上一把全新的锁头。
“别看了,何大清上的锁,他说是出去给闺女买东西了。”
“那槐花呢?”
“不就在那吗?老何让我替他看一会等你回来呢。”
住在前院东厢房与何大清有着不错私交的李父指了指贾家门口坐在小马扎上的槐花,随口继续说道:“既然你回来了,我也就算是替老何办完了这件事情,对了,他让我转告你一声,当年房产的名字虽然写给了傻柱,不过房子是他买的,地契也在他手上,这间正房归谁还两说呢,所以在他没回来之前门锁要坏了,他立马就报公安。”
秦淮茹走到贾家门口抱起了槐花,满脸委屈的咬着嘴唇,眼神怨毒的看着何家大门上的锁头,心里不断蔓延着要让何家彻底绝户的恨意。
.........
没有办法回到家里,秦淮茹又无处可去只能抱着槐花把那张小马扎搬到了何家大门口坐了下去。
三月份的天气不算暖和,在室外一直吹着风,再加上刚才折返跑了十数公里出了一身汗,秦淮茹只能裹着紧身体把槐花紧紧的抱在怀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正当秦淮茹口干舌燥得已经趴在长了些许锈迹的水龙头处喝了几次凉水以后才听见了一道熟悉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哎,淮如,你这是干嘛呢?天气那么凉喝凉水会闹肚子的!”傻柱挂着帆布包走进中院,在瞧见自家媳妇儿趴在水龙头处喝凉水,关心的责怪声从嘴里传出。
“柱子,你回来啦?”
“你先别说话,我有要紧的事情跟你说~”傻柱的声音犹如天籁之音,传入秦淮茹耳中,顾不上喝水赶紧抬起头回身神色焦急的拉着他来到了大门口。
“柱子,你爸回来了......”
“他刚才把门锁了,而且还大闹了一场......”
“你说什么?何大清回来了?”傻柱双眼瞪大声音的声调瞬间拔高,脑袋左右扭动四处寻找着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出去了,临了还把门锁了,说是....说是要找贾家的麻烦,要闹得棒梗连学都上不成,而且....而且还说不同意咱俩的事,要让你把我休了。”
“柱子,我.....”秦淮茹诉说着心里的委屈,眼眶通红的流着泪,陪着上她抱着已经被冻得小脸通红的槐花,这般形象是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
瞬间就点燃了傻柱满腔怒火与愤怒,走到一旁找来了一块石头对着门锁就哐哐哐的一通乱砸,凭借着他多年抡大勺的臂力,没几下就把门锁砸开,推开房门拽着秦淮茹就走了进去。
“这傻子.....”
“他是真不拿亲爹当回事啊~”
“何大清估摸着是去纺织厂等雨水下班呢,他一回来要看到门锁被砸了,保不齐得打起来不可。”
亲爹回来不问缘由把自家媳妇儿关在门外吹冷风的行为,让傻柱压根就听不进屋外的嘲笑声,心里只顾着关心秦淮茹有没有被冻着,一进屋就拿着暖瓶忙前忙后的倒了热水以及浸湿了一条热毛巾。
秦淮茹抱着槐花坐在椅子上,母女两先是抱着茶缸咕噜咕噜的把一茶缸子热水全数喝进肚子里,感觉到身体逐渐恢复暖意以后才接过毛巾擦拭着被冷风吹得有些干裂的脸颊。
“柱子,当年的事情都是一大爷跟我婆婆他们合计的,棒梗只是个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如果,如果非得找人算账,非得要怪谁....那就怪我吧,你休了我,我带着小当跟槐花回农村种地去。”
“念在一日夫妻百日恩的份上,我求求你,你不能让你爸这么对棒梗啊~”秦淮茹放下喝完热水就趴在怀里熟睡过去的槐花,转过身扑通一声在傻柱错愕的目光中跪在了地上。
不由分说就开始抬起手掌一巴掌一巴掌的往自己的脸颊上打,一边打一边苦苦哀求道:“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是我不对,跟棒梗没关系,孩子是无辜的啊~”
这一番操作下来直接就把傻柱骨子里那股大男子主义直接给点燃,目光里燃烧起了熊熊怒火,一边压抑着对何大清的愤怒一边满是心疼的上前搀扶起哭得死去活来的秦淮茹。
“淮如,你说的是什么话?”
“我还能不知道你吗?当年的事跟你没关系,你没错,错的是这个世道!”
“何大清懂什么?他当年抛弃儿女跟别的女人跑去保定,这么多年也没有回来关心过谁,冷不丁的一回来就对我的家事指手画脚,你甭管他,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你是我的媳妇儿,轮不到他教训!”
“棒梗是你儿子,那孩子我打小就喜欢,我不会让何大清做那种欺负弱小的事情的,你放心吧!”傻柱信誓旦旦的拍着胸口说道。
什么玩意,一个抛弃自己跟别的女人跑了的“亲爹”,一回来就欺负了他的媳妇儿,还擅做主张的把房子上了锁,还要毁了他的幸福。
傻柱气得像是一头愤怒的公牛,胸口犹如鼓风机一般呼呼的上下起伏着,脑海里也已经想到了这件事情绝对是何雨水那个不念兄妹之情的妹妹做的。
除了她之外,整个四合院压根就没有人能知道何大清居住在保定的什么位置,只有她才能够准确无误的把信件寄到对方的手上。
不就是因为兄妹俩闹了矛盾,他为了帮助秦淮茹利用了一次她吗?现在淮如都是她的大嫂了,她还想要拆散这桩婚姻,简直就是没人性!
“柱子,我就靠你了~”
“棒梗不能有事,他要是被学校开除了,将来可怎么办啊?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将来变成文盲变成一个像我一样既没本事又找不到工作的人啊!!!”
秦淮茹扑在傻柱的胸口一个劲的哭着,哭得他都快心碎了,手掌紧攥成拳,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齿摩擦之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那张“英俊”消瘦的老脸上布满了阴霾与凶劲,一副势要为心爱的媳妇儿与何大清这个抛弃子女贪图享乐的亲爹大干一场。
感受到了傻柱的愤怒,趴在他胸口处的秦淮茹嘴角微微扬起一抹阴冷的笑容,笑容一闪而过又恢复了刚才那副哭得抽抽涕涕的可怜模样。
“柱子,他到底是你的亲爹,你一会好好跟他说,好好解释之前的事~”
“别为了我闹得父子不和,让....让外人看了咱家的笑话~”秦淮茹从傻柱怀里抬起头用胳膊抹掉了眼泪,装出一副明事理的样子贤惠的拱火道。
傻柱就是一头顺毛驴,她早就吃透了他的性格跟脾气,只要她越是装出柔弱跟委屈的样子,对方就一定会对何大清这个亲爹更加气愤。
接下来父子一定会爆发出更为强烈的争吵,她就能够把注意力转移。
第288章 何家父子对峙
(昨天第三章补在上一章,可以先看那章在回来)
砰的一声。
“他娘的,傻柱!”
“你是怎么当哥哥的!”
何家房门猛的被人从外边踹开,抱在一起的傻柱跟秦淮茹两人被突如其来闯入屋内的何大清跟何雨水吓了一跳。
一进屋就先开骂,何大清的暴脾气丝毫不弱于当年,屋外迅速围满了看热闹的人,连隔壁院子一些好事的大爷大妈也纷纷挤进了中院。
“你干嘛啊!”
“十几年不回来,一回来就踹我家房门欺负我媳妇儿,何大清,你闹够了没有!”傻柱推开秦淮茹将其护在身后,脑门上青筋涌动,声音洪亮的质问道。
“你他娘的跟我说什么?”
“我是你老子,这是我家!”
“我回来还用得着跟你请示吗?”
“我现在要问问你,你为了这么一个搞破鞋的寡妇把你亲妹妹害成这样,你是怎么当大哥的!”何大清怒目圆视迸发着一团不断升腾的怒火,常年抡大勺的胳膊上一根接着一个的青筋不断的涌动,指着面前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大吼一声。
何雨水站在何大清的身后,感受着此时父亲的愤怒给她带来的安全感与依赖感,那张瘦弱的脸颊上布满了泪水与委屈,双眼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两人。
她恨透了傻柱跟秦淮茹这对狗男女,要不是傻柱欺骗了她,她也不会被对象抛弃,也不会被人嘲笑是一个精于算计的坏女人,也不至于如今在纺织厂里处处受人排挤跟欺负。
亲爹回来了,也在刚才接她下班的途中表示一定会给她出这口恶气,也一定会让傻柱这个当大哥的给足她补偿,在把秦淮茹这个毁了何家名声的破鞋赶出家门。
“我......”傻柱被噎得有口难言,当时确实是因为他的原因才会导致何雨水的地下恋情只持续了不到三天就彻底泡汤,也是他为了面子两头骗,搞到最后两头都顾不住。
这段时间他也时不时的会悄咪咪的给何雨水台阶,希望这个曾经相依为命的妹妹能够识大体的放下前阵子的恩怨重归于好。
“你什么你?”
“当初我把房子给你,还给你铺了去饭馆后厨的路,香火情什么都留给了你,就是让你好好照顾的妹妹的!”
“结果你倒好,不光把人得罪光了,跑去了轧钢厂当厨子,这我就不跟你白扯了!我就问,是你妹妹重要,还是这个寡妇重要!”
“你为什么要为了这个寡妇去坑害自己的妹妹!”
“老话说得好,血浓于水,你是雨水她亲哥,你怎么干得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来的!”何大清情绪激动上前一步拽着闭嘴不言的傻柱衣领,唾液横飞的喷了他一脸。
儿女双全的他一直都想着有朝一日能够看到两人成家立业,也希望将来有一天能够喝上他们的喜酒,双方即便是不在一个城市生活。
他也一直与兄妹俩保持着书信往来,也会在信中把生活琐事一一告知,结果今年收到的居然是一封亲闺女控诉亲儿子的信件,上面描写的种种事情让他都不敢相信这是一个亲哥能对亲妹妹做出来的事情。
“我.....”
“我是她哥,我只是想让她帮我,没有想过要害她,说到底淮如是她嫂子,她做妹妹的帮帮嫂子的忙怎么了?”
“做人不能只为了自个儿,她现在跟你告状就是自私,你一回来就欺负淮如就是以老欺小不讲道理!”
“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我也道歉了,是她一直斤斤计较,我现在都变成这样了,她也不知道心疼心疼我,你怎么不问问她,我是她大哥,我结婚她不恭喜我,还阴阳怪气的气我,这是亲妹妹该做的事情吗?”
“你....你说什么?”
“你个畜生,还有理了!!!”
何大清一听这话当场就气得鼻孔冒烟,抬起胳膊就朝着还在一本正经发表着道德言论颠倒黑白傻柱脸上狠狠的来了一个大嘴巴子。
啪的一巴掌落下,傻柱身体原地转了一圈过后身形一个没站稳就摔在了地上,捂着迅速肿胀起来的脸颊站起身血气上涌的就要上前还手。
“柱子,柱子,这是你亲爹,不能动手,咱有话好好说啊~”
“公公,雨水,有什么错都是我的错,你们别打柱子了,我认错,我道歉,雨水,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柱子才会连累到你的~”
秦淮茹眼疾手快的拦住了盛怒中的傻柱,随后一边弯着腰鞠躬一边楚楚可怜的道着歉,瞬间就把局势的怒火再次燃烧到了顶峰。
傻柱听见这话双眼瞬间猩红,瞧瞧淮如都这样了,何大清跟何雨水还不依不饶的非得要欺负他们两口子,理智渐渐的被愤怒冲淡。
“你他娘的,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要不是因为你这个破鞋,我的女儿也不会被人在外头议论,也不会失去一段好姻缘!”
“你还在这里装上可怜了?你个狐狸精,把我儿子都迷成什么样了!!!”这种段位的招数,何大清早年间都在白寡妇身上看了无数遍,已经产生了免疫力与抗性,那副矫揉造作委屈的德行不就是在故意点他儿子的火,要让儿子给她出头吗?
“你个贱人,破鞋,天天就知道在这里装委屈卖惨博取同情,一口一个错了?一句错了就能换回我的人生吗?”
“还有你,傻柱,你个蠢货,大傻子,也不看看她是什么人,你接济了她多少年,她都没有搭理过你,现在她愿意嫁给你,那是因为她名声臭了,贾家也待不住了!”
“你忘了?她宁愿跟那个秃顶的男人搞破鞋也愿意跟你有一丁点接触,你连个拉帮套的都不如,起码拉帮套的能上炕!”
“你只能捡破鞋穿,还得养活着她的两个闺女还有那个不跟你姓的儿子,要不然你连这双破鞋都穿不上!”何雨水压抑许久的委屈与愤怒在这一刻幻化成了嘴里一把把尖锐的刺刀,一句句戳心窝子的话就往傻柱心里扎进去。
第289章 父子相残,傻柱遭受重击
破鞋,宁可跟秃顶男人搞破鞋也不愿意跟他发生关系。
秦淮茹当初防空洞的那一幕在傻柱的脑海里闪过,内心最为脆弱的对方被狠狠的扎了一下,他的心脏狠狠一抽。
一股愤怒就像是波涛汹涌的海浪瞬间席卷了傻柱的全身,代替了他的理智,冲上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撞开了面前的何大清,像一条野兽一样双眼猩红的冲向往他心脏扎刀子的何雨水。
“你,你要干什么!”
啪!
“我让你说,让你说,我打死你!!!”傻柱揪住想要向后逃跑的何雨水,拎着她的衣领子抬起手掌就抡圆了朝着何雨水的面门上一个劲的招呼。
“爸,爸,救我!”
“你个畜生,敢在老子面前动手!”
“给我放开雨水!”
何大清愣是没有想到傻柱会突然暴走,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撞倒在地上,一抬头就瞧见自家闺女被傻柱打得抱着头一个劲的呼救,盛怒之下爬起身抬腿就一脚踹在了傻柱的后腰上。
哐当。
傻柱腰子如遭重击被踹得摔倒在地,连带着被他揪住衣领的何雨水也一块倒在了地上,旋即饭桌旁的椅子与桌子都被两人在地面上不断的撕扯之下全数东倒西歪的倒在了地上。
“我让你说,你说,你还敢说,瞧我不打死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自私自利的白眼狼!”傻柱不管不顾任由何大清怎么对他拉扯与拳打脚踢,就是压在何雨水身上玩命的抡着拳头与巴掌。
“你给我放手!!!”何大清眼睁睁的看着儿子像发了疯一副要杀人的狰狞模样按着闺女打,闺女眼瞅着被打得鼻青脸肿,他顿时失去了分寸与理智,四处张望过后捡起一把椅子抬手就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伴随着木椅被砸得七零八落,傻柱还在本能抡拳头的动手略微一顿,身体晃晃悠悠的回过头,瞳孔流露出一股迷茫之后扑通一声就跌倒在了何雨水的身上。
“啊!!!”
“柱子,柱子,你怎么样了啊~”
“你不能有事啊!”从一开始父子三人动手就躲在角落里假哭的秦淮茹见状立马扑上去抱着昏迷中的傻柱哭得撕心裂肺。
经过与贾张氏在法院打了一次官司,她已经研究透彻了夫妻之间的财产法分割以及妻子是丈夫的第一继承人。
今天何大清胆敢要对棒梗进行报复,她从抱着槐花坐在大门口吹冷风那会就已经开始谋划,要利用傻柱与何大清父子相残,打个头破血流,让他彻底失去这个儿子,将来无人养老送终。
虽然傻柱的行为出乎了她的意料,刚才何大清情急之下高举椅子的那一刻,她还有点担心,但在一想到能霸占何家与傻柱的积蓄,说不定还能对何大清与何雨水进行索赔,也装作没有看到,任由椅子砸到了傻柱的后背脖颈处。
“雨水,雨水,你没事吧。”
“爸~我手疼,疼~”
何大清弯下腰满脸担忧的身手想要搀扶闺女,手掌刚碰上对方的胳膊,何雨水就感觉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身体往后一躲。
“这个畜生,他连你也打!!!”何大清心疼得红了眼眶,手忙脚乱的从裤兜里拿出一张手帕擦拭掉了何雨水嘴角的血迹,看着原本清秀的脸颊此刻一块又一块的淤青,心里直呼“造孽啊!”
“来人啊,来人啊~”
“杀人啦,何大清杀人啦~”秦淮茹摇晃着昏迷中的傻柱,扯着嗓子就冲着屋外喊道:“快来人啊,救命啊~”
“你......”
“爸,他,他怎么了?”何雨水此刻才看到傻柱晕倒在了地上,联想到刚才父亲高举椅子的那个画面,心头不由得慌不择言的哭了出来。
何大清现在也回过了神赶紧推开秦淮茹,弯下腰蹲在傻柱身旁,一个劲的掐着他的人中呼喊道:“柱子,柱子,醒一醒!”
屋外众人在听见秦淮茹的呼救声也是陆续挤进了何家,一瞬间把原本宽敞的何家挤得水泄不通,众人在瞧见屋内一片狼藉与躺在地上的傻柱,心头也是一颤。
“何大清杀了自己儿子?”
一个念头第一时间在众人心里浮现,几个年轻力壮大小伙眼神警惕的盯着还在掐着傻柱人中的何大清,准备随时将他制服送往派出所。
“冯主任到了,都让开,让开!”人群后方,何家大门口处,传出许大茂略显尖锐的吆喝声,刚才他没有第一时间闯入屋内看何家的热闹,而且选择跟在刘光天的屁股后头跑进了跨院,把中院发生的“杀人”事件第一时间汇报给了冯振东。
有了他这么一嗓子,堵在何家门口的众人也是纷纷回过神在瞧见冯振东板着脸走过来的瞬间让出了一条道路。
“还围在这里干什么?”
“李家兄弟把傻柱抬出去,许大茂去隔壁院子借木板车,其余人全部给我走到院子里站着不许乱动,你们仨也出去!”
冯振东板着脸指着刘光天说道:“去派出所告诉刘所长带人过来,一会你跟派出所的林泽陪同李家兄弟一块把傻柱送去医院检查。”
“是!”以许大茂为首的几名大小伙立马应了一声,然后各自按照冯振东的命令忙活了起来。
其余人也在他凌冽的眼神中缩着头悻悻的走出了何家,唯独只有何家父女两人跟秦淮茹一个人哭哭啼啼的闹着要一块去医院。
“你去医院有什么用?”
“他还有气,具体情况还得等到了医院做详细检查才能知道伤势情况。”
“现在你们三个不许交流,一会派出所过来记录口供以后想去医院会有人带你们去的!”冯振东严厉的冲神色各异的三人告诫道。
“爸,他是保卫处的冯主任.....”
何大清刚想上前解释刚才的行为就被何雨水眼疾手快的用手上的胳膊拦了下来,闻言,何大清这才意识到面前这位身穿淡蓝色毛衣的“主任”手握执法权,赶忙低着头跟在其身后默默的走出了门外。
第290章 何大清人缘带来的提醒
刘东强得知消息第一时间带着所里三名值班的公安骑着自行车火急火燎的往四合院方向赶,按理说这一小段距离腿着也用不了多久,可是派人过来叫他的是冯振东,他可不敢有半点耽误。
两辆自行车一来到院门口,刘东强四人连自行车都懒得管,往旁边一推只留下了一句:“派出所办案,车替我看好!”头也不回的就跑进了院里。
“冯主任!”四人跑进中院冲着站在院子中央的冯振东敬礼喊道。
“现在的情况是伤者何雨柱陷入昏迷,人你也瞧见了吧?”
“瞧见了,我出门那会林泽已经陪同他们去了医院。”
“当时屋内闯进去不少人,可能对现场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人我就交给你们处理了。”
“好,没问题!”
冯振东说完也懒得为了何家父子的事情耽误他与赵雅的晚饭转身就走回了跨院里,站在人群旁看着热闹抽着烟的刘洪昌见状也是默默的扯了扯何文慧跟自家老娘,眨巴了一下眼睛示意两人也赶紧开溜,别在这个里围着耽误事。
“刘所长,是何大清先动的手,是他打了柱子,柱子才还手的,他拿椅子砸柱子的脑袋,柱子就是被他砸晕的~”
“胡说,是他按着我打,爸拉不开他,一时情急才会把椅子砸他后背,压根就没有砸脑袋,刘所长,她胡说!”
“你是何雨柱的亲爹?何大清?”刘东强没有理会何雨水跟秦淮茹两个人争先抢后的辩解,径直的走到了何大清面前。
“是,所长同志,我是何雨柱他爹,今天动手.....确实是我先动的手,不过我只是打了他一巴掌,其他的.....”
“刘所长别听他.....”
“刘所长,您看,我这脸就是傻...何雨柱打的,我爸是为了救我。”
何大清的话还没说完,秦淮茹装出一副义愤填膺的神态凑前上,何雨水见状同样是走上前指着自己那张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脸颊控诉道。
“够了!”
“菜市场啊?”
“老吕,你留在这挨家挨户录口供,张麟,铁牛,把他们仨带回所里分开问话!”刘东强脸一板,双眼锐利的瞪了即将要撕扯在一块的两人,一声咆哮过后转身走进了何家。
“老实点,在敢瞎几把嚷嚷就给你们仨上指拷!”两名公安拿着手铐铐上了何大清,一前一后带着三人走出了院外。
年纪偏大的公安老吕则是从中院刘家开始一户一户的进行了问话,还在刘家借了一本崭新的本子与钢笔开始记录所有人的口供。
当他走出刘家房门就撞见了一脸灿笑满脸肥肉的贾张氏一个劲的朝他控诉着秦淮茹的诸多不是,又将何大清上午堵门欺负她的事情哭哭啼啼的说了出来。
“公安同志啊~你要替我做主啊,那个何大清不是人啊,他欺负我一个没了丈夫没了儿子的寡妇啊~”
“我家里就我跟我孙子相依为命,秦淮茹那个当妈的不知检点搞了破鞋,害得我这么大岁数了还得操持着这个家~”
“您一定要狠狠的处罚他们,最好,最好把他们都抓起来关去劳改农场里砸石头!”
.....................
“我回来是收到了闺女的信件,她在信上说了傻....柱子,也就是我儿子对她这个妹妹的事情,还把娶了一个破鞋的事情也说了。”
“我这个当爹的.....当年也续弦娶了个带娃的寡妇,知道里头的门道多,也知道寡妇的心思沉,所以我回来是为了替他掌掌眼。”
“堵门骂人的事情是因为柱子当年被贾家跟易中海算计那件事情。”
“同志,你也理解理解我一个当爹的人知道儿子被人算计成这样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至于我打柱子,我当时就抽了他一个嘴巴,还是因为雨水的事情,我气过头了,当爹的打儿子一个嘴巴....这不是平常的事吗?”
“他做错了,害了自己的妹妹,我这个做爹的打他,也不至于拿椅子砸他啊!”
“当时他就把我撞到了,然后压着雨水就打,我拉都拉不开,雨水又被打得快不行了,我心里一着急就顺手拿起旁边的椅子....我没有往脑袋上砸,我砸的是后背,他是我儿子,老话说得好,虎毒还不食子呢,我怎么可能下得去死手啊!”
何大清坐在审讯室冰冷的铁质椅子上,逐渐恢复冷静以后红着眼眶一点一滴的讲述起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最后泪眼婆娑的问道:“柱子现在怎么样了?”
在生气也好,在气愤也罢,不管这个儿子多荒唐多没人性,那也是他的儿子,被他一椅子砸晕了过去,他心里还是很担心儿子的安危。
“目前医院那边还没有消息,有了消息会告诉你的!”
“何大清....咱俩也算认识,我就痛快的给你一句忠告吧。”一名头发灰白的中年公安放下手中记录口供的圆珠笔,点燃两支烟,起身把一支烟塞进了对方嘴巴里。
“嘶.....”
“孙公安,您说,您说。”何大清深吸一口烟态度谦卑的冲着对方点头致谢,当年他在南锣鼓巷这一片手艺也是出了名的好。
眼前这位孙正跟他年纪相仿,也曾经找过他掌勺做过家里的丧宴,两人算得上是有些私交,对方主动提到了忠告,他心里也是不胜感激。
“如果你说的事情都是真的,一句话都不带掺假的话,你的问题就不大。”
“说到底,只要你那儿子没什么事,哪怕他媳妇儿想闹,你顶破天也就是一个治安拘留,没几天就能出去了。”
“不过我想提醒你一句,你这儿子是没救了,他去年那些事....唉,看得出来,他是被易中海给教歪了,还被那寡妇迷得已经听不进劝了。”
“如果你想闺女好,趁早抓点紧找点熟人托关系,该去法院上诉就去法院上诉,把房子什么分完,让闺女申请换房,离你那儿子远一点吧。”
“他早晚会拖累死你们父女俩的~”孙正叹息着弯下腰一边整理着桌子上记录口供的本子与圆珠笔,善意的提醒过后走出了拘留室。
第291章 何大清死心
次日一早。
派出所就带来了傻柱安然无恙,当时只是短暂的被打晕而已的消息,何大清与何雨水都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前者是担心这根独苗会因为自己一时情急出现差错,后者则是担心父亲会因为这件事情被拘留。
“柱子,一定要加上条件,绝对不允许他再回来闹事了~”
“这也是为了咱家好~”秦淮茹贴心的跟在傻柱身边,两人办理了出院手续坐上了公交车。
“行,我知道!”
“今后我也不想再见到他们俩了。”傻柱神情淡漠的点了点头,后背的淤青让他昨晚一宿都只能趴着睡觉,再加上秦淮茹不断的在耳边“安慰”。
他心里头的火就越来越旺盛,每每想起当时何大清砸他的那一幕就恨得牙齿痒痒。
两人下了公交车回到了南锣鼓巷,走进派出所表明身份之后一名公安就把他们带进了一间小房间里,屋内只有这个两条板凳跟一把椅子与桌子。
何大清与伤势同样不轻的何雨水坐在左侧的板凳上,父女俩一见傻柱两口子出现神色立马就变得严肃了许多,没了先前的松弛。
“就在这谈,要是谈不拢想立案就说一声!”带路的那名公安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自顾自的点燃一支烟。
民不究,官不问。
刚刚经历过战乱的年代,执法部门本就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派出所的人手严重不足,打架斗殴只要没有人非得经公,他们也懒得咸吃萝卜淡操心的去追究这种既不能立功又会给自己带来工作量的麻烦事情。
说到底,这件事情就是何家父子,兄妹之间的矛盾,又没有出现人员伤亡的情况,能和解就和解,和解不了再立案。
“我就问一句,你是不是非得跟这双破鞋在一块?”
“你是不是到现在都不知道悔改?”何大清阴沉着脸,一想到儿子很可能会被坐在对面的秦淮茹吃干抹净,临了说不定连香火都续不上,心里就特别难受,率先开口打破了僵局。
“她是我媳妇儿,是你儿媳妇!”
“你能不能别一口一个破鞋的叫着,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傻柱一拍桌子勃然大怒的站起身破口大骂道:“你能娶寡妇,我就不行?你为了白寡妇连儿女都不要了,你有什么脸面说我!”
秦淮茹假模假样的垂着头咬着嘴唇装作委屈不已的模样,一边抬起手拉扯着傻柱的胳膊一边声音里充满哭腔的轻声道:“柱子,别,别说了,他是你爸~!”
“.......”
“我就是因为娶了寡妇才知道寡妇的厉害!”
“带娃的寡妇心思都多,你个傻柱子啊!爸能害你不成吗?”
“她都什么名声了,你现在都什么处境了!”
“你再不醒悟就来不及了啊~!”何大清眼见儿子执拗的模样,顿时气得是恨铁不成钢的拍着桌子声嘶力竭的劝说道:“听爸的,把婚离了,我带你去跟你师傅认个错,咱在找找关系,你还能重头再来!!!”
一旁的何雨水眼眸微垂从始至终都没有插上一句话,静静的看着父子俩各抒己见的辩论,她就在等,等傻柱彻底让何大清失望。
只有这样,让她怀恨在心的“大哥”才会彻底的众叛亲离,亲爹才会听她的,去法院起诉替她争那间正房的使用权。
她一开始就没有指望何大清能够替她把傻柱教训得服服帖帖的,也没有指望他能醒悟悔改,她只是想看到傻柱过得不好,比她过得更加不好。
只有这样,她心里那团憋了许久的恶气才能得到舒缓。
“我跟你不一样!”
“淮如跟白寡妇也不一样!”
“你过得不好,那是你没本事,那是你看人看得不准!”
“淮如一个人拉扯大了三个孩子,还得天天伺候贾张氏那个恶婆婆,她从昨天就一直在劝我别跟你计较,一直在说家和万事兴!”
“结果你居然还在歧视她.....她当初也是迫于无奈,她也是没办法才会被那个家伙欺负了.....”
“何大清,老子告诉你,老子不需要你帮我去跟谁求情,也不需要你猫哭耗子假慈悲!”
“我的媳妇儿,我的孩子,我自个儿能养得活!”
“当年你走的时候我都挺过来了,现在我有工作有积蓄,我还用得着你假惺惺的可怜吗!”傻柱抬起手指指向对面的何大清,声音洪亮的大声嘶吼道。
何大清放在桌子上的手掌攥在一块,手背上的青筋暴起,那张肿胀的“老脸”更是布满了失望与悲痛,他是看出来了。
儿子身边的秦淮茹已经彻底拿捏住了他的性格,一言一行都在变相的刺激着他那可怜的“自尊心”与好胜心。
往事重提,何大清心中既有愧又无奈,眼下傻柱已经完全听不进去劝,他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儿子最后真的落一个孤家寡人的下场,但身边的女儿早在刚才就已经跟他表过态。
如果他不替她争房产,今后她也不认这个爹,从今往后再也不跟他有任何书信往来。
“爸替你安排了饭馆学艺,是你自个儿不争气在饭馆待不住最后跑到了轧钢厂上班!”
“爸还每个月给我寄了生活费,每个月也都会寄信回来。”何雨水察觉到了父亲的纠结与矛盾,缓缓开口反驳道。
“哼,当初就属你哭得最凶,要不是我哄着你,你眼睛都得哭瞎了!”傻柱不屑的偏过头呸了一口嘲笑道。
“行,既然你不听劝......我也就不劝你了。”在女儿开口的那一刻,何大清心里做出了决定,儿子现在是毁了,也没有任何听劝的意思,今后迟早会沦为秦淮茹的提线木偶,与其让这个破鞋捡了便宜,倒不如把该给闺女的东西给了,自己老了以后,白家的两个继子要是不管自己,他兴许还能有一条退路。
第292章 父告子
谈完了父子之间的问题,双方对要不要相互追究报案的事情表达出了一致看法,都不愿意两败俱伤,在派出所里签署了一份不予追究的承诺书。
与此同时,何大清也承诺不会再拿当年傻柱被贾家与易中海算计的事情去闹腾,只不过一旁的何雨水嘴角不留痕迹的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
何大清不闹,但是不代表她不会闹!
秦淮茹跟傻柱把自己害得那么惨,今后她的人生充满了荆棘与坎坷,既然如此,她也绝对不可能让他们的日子过得火火红红。
秦淮茹最重要的人就是棒梗,最关心的人也是棒梗,她就偏偏要让她的儿子连书都读不下去!让他将来连工作都找不到,当一个混吃等死的胡同串子。
离开派出所之际,何大清浑浊的老眼中布满了湿润的泪花,看着儿子傻了吧唧的牵着秦淮茹快步消失在了视线中,嘴唇微微蠕动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爸,咱也走吧!”
“将来我管你!”何雨柱急切的拉着父亲的手掌,忍着脸上肿胀带来的疼痛努力的挤出一个微笑。
“好.....”何大清闭上眼的那一刻,眼角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转身与何雨水一块走出了南锣鼓巷,往公交站台走去。
三天后,何家这一出闹剧迎来了戏剧性的一幕,法院的一名法警陪伴着一名文职工作人员送来了一份法院的传票。
“何大清要抢我的房?”
“他.....他个老王八蛋!”
“房子是我的名,他凭什么告我!”傻柱双手颤抖的拿着法院传票,看着完了上面的内容之后气得火冒三丈。
“柱子,他怎么这么狠心啊!”
“这可怎么办啊~”秦淮茹大惊失色,这套正房可是她将来想要留给棒梗娶妻生子的房产,这要是被何大清抢了回去,棒梗将来结婚住在哪?
比起被一分为二的贾家,虽然待得贾张氏百年以后也会留给棒梗,不过她早就已经想过其中利弊,贾家的房子虽然也不小,但说到底自己的名声已经臭了,将来想要给棒梗娶个好姑娘,那只能依靠家庭条件。
房子自然是越多越好,她早就把何家的一切当成自己的囊中之物,这都是她将来老有所依的依仗。
“我不信他能抢得走!”
“当初他去保定的时候房子已经在街道办过户给我了,房本上是我的名字!”
“现在房子也是公家划分居住的,他还能说要回去就要回去不成?”傻柱抽完一根烟后翻找出了房本,搂着愁容满面的秦淮茹轻声安慰。
“柱子,咱去找工会吧,你是厂里的工人,咱去工会求助,怎么着也不能让他这么欺负咱啊~”
“好,明天去工会打听打听,在申请援助。”
打官司,他是压根就不了解,也就是秦淮茹打过一场抚养权跟分割财产的官司,对于她的提议并没有任何的反驳,小心翼翼的把房本放回原处,傻柱又翻箱倒柜的找出了为数不多的各类票据揣进明天上班的工作服裤兜里。
现在他已经没了靠山,又只是一个清洁工,虽说工人上门求助工会,工会都会予以帮助,可他哪能不知道送了礼的力度跟没送礼的力度差距有多大。
尤其是他的名声那么差,工会万一要是觉得他不懂事,回头找个借口调转枪头帮着何大清说话,那可就真麻烦了,为图安心,还是咬牙忍痛准备送上一份礼。
.................
次日中午,傻柱趁着午饭时间就跑到了厂门口,拿出与秦淮茹的结婚卷做了登记,老实巴交的卖着笑脸全程在一旁给警卫科负责登记的警卫员卑躬屈膝的阿谀奉承才走进了轧钢厂。
上回秦淮茹来的时候可是被刁难得一丁点办法都没有,一句让你自证身份就能让她跑断腿都未必进得了厂,现在他才意识到当初自己带饭盒招摇过市的举动是多么的可笑。
那会是警卫科给后勤处面子,也默许了潜规则的存在,所以才懒得跟他一个厨子去计较太多,现在他没了后勤处的庇护。
警卫科要玩他的办法实在是数不胜数,在这半年时间里他已经体验过了无数次,出厂查饭盒搜身,一个不慎对方还会故意对他饭盒或是挎包里的东西刨根到底的审问。
轻轻松松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让他在天黑之后才能离开厂门口,尤其是前阵子冬天那会,他站在寒风中整整被盘查了半个小时,被冻得浑身发抖,嘴唇都被冻紫都是家常便饭。
“同志,我是厂里的工人何雨柱,外号傻柱.....”傻柱跟秦淮茹来到工会大楼的一间专门负责职工援助的办公室,一进门两人纷纷欠身满脸堆笑。
“有什么事?填表格!”坐在办公桌后方的办事员略微抬起头瞥了两人一眼,在一看到傻柱的时候那张原本热情的脸庞一瞬间就没了半点笑容,板着脸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放在桌子上,声音不咸不淡:“填完表格回去等消息吧。”
“哎....”
换做以前傻柱要是被一个小小的“办事员”这么甩脸色,恐怕早就当场暴怒急赤白脸的堆对方一顿了,如今却是卑躬屈膝的弯下腰站在桌子前方拿着桌上的圆珠笔在表格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以及寻求工会援助的事情。
“打官司的事,工会不管!”
“房产的事情你得找房管科跟当初登记的街道办。”
“真是的,浪费我的表格。”办事员拿起表格随意瞥了一眼,在看到上面描写的内容过后顿时没好气的说道。
“啊?”
“不是,同志,我是想问问他这么告我,合法吗?”
“房本是我的名字,而且我已经在厂里登记过了,法院为什么还给我发这个传票啊?”傻柱哭丧着脸,双手抱拳好声好气的问道。
房管科?那是后勤处的下属单位,他当年可是没少甩李怀德的脸色,现在他连饭都做不成了,他一个清洁工哪还有什么面子去找人帮忙。
况且哪怕他去找了后勤处,对方也不见得会搭理他。
第293章 清正廉洁,李怀德
“按规章制度办事,这件事情不属于工会服务职工的范畴。”
“再不走,我打电话给治安科了!”办事员说罢就假模假样的抬起手要拿起电话。
“别,别,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傻柱一听见要报治安科,立马就吓得连忙摆手,脑袋摇得像是一个拨浪鼓,屁颠屁颠的就拉着秦淮茹溜出了工会大楼。
“唉......”
傻柱蹲在工会大楼门口落寞的抽了一支烟,不甘心就这么离开了,毕竟他裤兜里还揣着年前的棉花票跟布票。
“那不是傻柱吗?”
“你们看,他隔壁的女人好像是秦淮茹,她居然敢进轧钢厂?”
“还真新鲜呐,一个被开除的人居然还进了轧钢厂!”
“警卫科怎么把人给放进来了啊.....”几名路过的工人叼着烟三五成群的路过工会大门,无意间瞧见了低着头蹲在门口的两道人影,顿时就好奇的停下了脚步。
工会大楼周边还有着工人俱乐部,不少工人趁着午饭闲暇之余都会跑到俱乐部里买烟买零嘴,心血来潮的时候还会来上一场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乒乓球赛。
傻柱跟秦淮茹算得上是轧钢厂前无古人的传奇人物,一个当面挑衅治安科长,常年在后厨偷窃,另外一个搞破鞋搞得远近闻名。
尤其是两人之间早年就一直流传着不少闲言碎语,很多人都知道傻柱对秦淮茹的那点小心思,也让两人的故事即便是过了大半年以后还盛为流传直至今日都是厂内一大热门谈资。
“喂喂喂,时间到了,厂外人员进厂时间只有半个小时。”一名警卫科迈着闲庭信步的步伐一路走到了傻柱二人身前,抬起手上那块磨得已经刮痕斑斑在战场缴获留下的手表瞥了一眼。
按轧钢厂警卫科的规定,厂内职工家属进厂登记完成之后必须在规定的半小时之内离开,但这条规定其实都比较人性化,会根据家属进厂的情况予以照顾,基本上不会主动催促离厂。
不过傻柱跟秦淮茹属于是特殊人群,在保卫处算是挂了号的人物,能让她进厂都算是看在制度的份上才懒得为难她,现在时间一到,自然是拿着制度说事。
“柱子, 我,我就先出去等你消息。”秦淮茹缓缓起身捶打了一下蹲得略显发麻的膝盖与小腿,三步一回头的叮嘱道:“好好跟领导说,说几句软话,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知道了。”傻柱看着一边走一边回头的秦淮茹,冲着她点了点头,认命一般的迈开腿往左侧厂办大楼走去。
“哟,这不是何大厨吗?”
“何大厨今儿个不在旱厕里忙活,跑这儿来干嘛啊?”
“哎哟喂,我都好久没看到他来后勤咯。”
“该不会是又想着申请回后厨吧?一个泡在粪堆里已经泡入味的家伙做的饭,我可不敢吃~”
“切~咱厂长怎么可能让他回后厨嘛,一个分不清里外,胳膊肘朝外拐的蠢货,还得罪过保卫处的冯主任,搁谁能要他?”
“听说了没,他爹从保定回来打了他一顿,给他打进医院了。”
在通往后勤处办公室区域的路上,越来越多的人看着朝着楼上走去的傻柱,四面八方的唏嘘声与嘲笑声铺天盖地的传出。
傻柱顶着巨大的压力与身后连绵不断的嘲笑声,一步一步艰难的爬上了一层又一层的台阶,好不容易走到了二楼,身后的嘲笑声才逐渐减弱。
咚咚咚。
“进。”
傻柱站在李怀德的办公室门口徘徊半天才鼓起勇气敲响了房门,得到应许以后怀揣着忐忑不安的情绪推门而入,进门之后神态谦卑的微微弯腰。
“李厂长~”
一道略显熟悉的声音顷刻间让在埋头处理着一份文件的李怀德感觉到诧异,缓缓抬起头看向前方,眼睛瞬间浮现一抹惊讶神色:“何雨柱?你不好好在岗位上工作,跑办公楼来做什么?”
现在属于午饭后的休息时间,厂里的工人吃完饭以后都会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块找个地方席地而坐聊聊天或是靠在墙壁旁闭上眼睛小眯一会。
傻柱的突然到访,态度还表现得格外的卑微,让他第一时间就猜出了对方铁定是有事相求,要不然这个曾经屡次敢顶撞他的厨子怎么可能会放弃休息时间上门找他。
“厂长,我想请您帮个忙.....”傻柱从裤兜里拿出票据跟准备好的一百块钱双手捧着放到了桌上,他也曾听闻李怀德收钱办事的口碑,早年前他有着聂书记跟杨厂长作为靠山,对此一直都保持着鄙夷的态度。
当年的他怎么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会低着头卑微的上门求曾经那个让他认为只会吃喝的“李副厂长”帮忙,更想不到还得送礼求他。
“我目前是副厂长,不是厂长,何雨柱,你不会是认错人,走错办公室了吧?”
“这是什么意思啊?”
“何雨柱,你是想向我行贿吗?”李怀德在看到钱跟票据的那一刻没有傻柱期盼的那样喜笑颜开的收下,脸上神色不喜反怒,不苟言笑的板着脸抬起手掌拍响了桌子。
“李厂长,以前的事情都是我不懂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别跟我一般见识了~”
“我已经认识到错误,今后再也不敢犯浑了。”傻柱耷拉着脑袋卖着谦卑的笑脸一边拍着马屁一边抬手朝着自己的脸颊上来了一个嘴巴子。
摆出了一副要负荆请罪恳求对方原谅的架势,没成想在看到这一幕之后李怀德脸上并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默默拿起了电话。
“喂,是冯主任吗?我是李怀德,我办公室里出现了一名职工向我进行行贿!”
“呵呵,我李怀德向来都清正廉洁,真没想到有朝一日有职工居然会向我行贿!”
“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对我人格以及党Y身份的侮辱!”
“请冯主任立即派遣治安科前来把这名思想觉悟存在问题,试图腐败厂内领导的坏分子抓捕归案!”
在傻柱惊恐错愕的目光中,李怀德快速拨通了冯振东办公室的电话。
“李,李厂长,您听我把话说完啊~”
“我不是行贿,我只是.......”傻柱立马就急得脸色发白,他万万没想到李怀德不仅没有收礼,反而还报了保卫处,眼下治安科的人一过来,他指定是讨不了好,闹不好都得被通报处分不可。
第294章 傻柱吞钱
李怀德端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慵懒的靠在椅背上,不为所动的笑了笑:“临时抱佛脚的人向来都不招人待见,说的就是你。”
前几年他可是屡次容忍傻柱一而再再而三的尥蹶子耍脾气,真心换真心硬是换不来他的懂事,有些人就是犯贱,非得到了大难临头没路走的时候才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甭管傻柱今天有什么事情求到他的头上,就一句话,两个字。
没门~
傻柱额头上浮现一层细小的汗珠,心里一团乱麻,在听见“治安科”三个字,双腿就止不住的打哆嗦。
“不行,我不能被抓进治安科!!!”
“进去以后指不定会被整成什么样呢,我不能进去,绝对不能进去!!!”
傻柱情急之下抬起还在不断发抖的双腿向前一步,把桌子上摆放的票据跟钱抢了回来,双手狠狠一搓,把纸币与票据搓成了一个球状。
“还想销毁证据?”李怀德站起身正气凛然的斥责道:“给我放下!”
傻柱不管不顾,这会他哪还听得进去李怀德的话,满脑子就想着怎么销毁手里的票据跟钱,藏在身上显然不是最妥善的方法。
毕竟他的名声那么臭,李怀德一个副厂长亲自举报他行贿,如果在他身上或者是搜出这些东西来,甭管他怎么解释,按照他对治安科的了解,肯定是会被人上手段的。
回想起去年在治安科审讯室的那一幕,以他的承受能力保准是扛不过去的,眼下只能想办法销毁这些东西来一个死无对证。
傻柱环顾四周发现窗户已经被李怀德率先挡在身前,对方似乎早就猜到了他的企图,正在满脸讥笑的抱着手看着自己。
如今冬天已经结束,办公室里的炉子早就已经撤了,想要烧毁票据跟钱的想法也落了空。
“怎么办!!!”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傻柱已经急得满头大汗,心里的恐慌逐渐蔓延,那张“英俊”的老脸上五官皱在了一块,看起来格外的狰狞。
“傻柱,不要做任何没有意义的抵抗了!”
“不!”
“为什么,为什么!”
“我明明都认错了,我也送礼了,你为什么还要举报我!!!”傻柱情绪异常激动的冲着李怀德声嘶力竭的质问,礼他都送了,道歉的话也说了。
在他的逻辑里,哪怕他以前驳了对方的面子,,如今他已经受到了惩罚,也已经拉下脸给对方道了歉,为什么李怀德有礼不收,还非得为难他。
爷们不应该要大度的原谅弱者吗?
他现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弱者啊!他都已经放下自尊心承认了,为什么换不来对方的怜悯,反倒还要置他于死地。
“为什么?”
“我一个清正廉洁的干部,你居然试图腐败我!”
“我向保卫处检举你,是为了让你有改过自新的机会啊~”李怀德不咸不淡的回答道,面上看似古井无波,但他双腿不动声色的已经蓄上了力。
傻柱是一个极易冲动会抡拳头的混不吝,在轧钢厂早已经家喻户晓,他肯定是得提前做点准备,省得这家伙一时控制不住情绪暴怒之下动了手。
“李怀德......你,你是这样的人吗!!!”傻柱被这话气得脸都红温了,指着对方气呼呼的骂道:“你图啥啊,你整我干啥啊,我都变成这样了,你为啥那么小心眼啊!”
“我都说了,我是为了让你有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你......”傻柱气得简直是想要冲上前掐死对方这个道貌岸然的贪官,他明明在轧钢厂是出了名的来者不拒,有礼上门都会收的腐败分子,现在却是在这儿装上清官了。
哒哒哒。
一道道脚步声从办公室外响起,显然是治安科的人已经上了楼正在赶来。
傻柱心里立马慌了神,耳中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仿佛就像是索命的上吊绳在一点一滴的套上他的脖颈。
“吃了,撕碎吃了它,吃进去就不会被找出来了,他们总不能把我肚子刨开.......”情急之中一道念头在脑海里闪过,傻柱眼睛一亮,脸颊上立马浮现出了喜色。
双手快速的把褶成圆球形状的纸币跟票据摊开以后胡乱的开始撕扯。
“撕破了又有什么用呢,拼起来还不是.......”
李怀德嘴角流露出一抹不屑的讥笑,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就瞧见傻柱把撕碎的票据跟纸币一股脑的塞进了嘴巴里,又飞快的跑到了他的办公桌前端起那杯“茉莉花茶”噜咕噜咕就顺进了肚子里。
“嗝......”傻柱吃力的咽下了满嘴纸屑,抬起胳膊擦掉嘴角的水渍打了个饱嗝。
“.......”李怀德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望着那个被傻柱用过的茶杯,满脸嫌弃皱了皱眉头,心想,这茶杯是不能在用了,得让小钟回头换一个新来的。
至于傻柱吃掉“证据”的行为,李怀德对此毫不在意,他要是真想弄死傻柱的办法数不胜数,甚至随时可以从身上扔出几张票据作为证据。
况且保卫处自然有属于他们的办法,让傻柱把吃进去的“证据”全数吐出来。
哐当。
办公室大门从外被推开,治安科苗大民大步走了进来冲着李怀德敬礼道:“李副厂长,我奉主任命令前来,是他向您行贿吗?”
“苗队长,你来的正好,他刚才把向我行贿的票据跟纸币都撕碎吃进了肚子里。”
“还劳烦你们把人带走,他已经耽误了我的工作。”李怀德脸上笑容十分平易近人,面对刚刚被提拔成治安科三大队长的苗大民敬礼的行为也是予以点头示意。
“没有,我没有行贿。”傻柱疯狂摇摆着脑袋,斩钉截铁的喊道。
“喝进去了啊?”
苗大民眉头一挑,缓步走上前,面对面的冲着傻柱咧嘴一笑,正当傻柱还想要继续开口狡辩的那一刻,一股剧烈的疼痛就从肚子上传到大脑,低下头一看,只见一个沙包大的拳头已经轰然击打到了他的腹部。
“呕.....”傻柱顿时只感觉到胃部一阵抽搐,弓着身,嘴巴就像是喷泉一样往外喷洒着刚才喝下去的茶水以及那些刚刚被吞咽进肚子里的纸屑。
第295章 李怀德借机邀约
苗大民看着地上的纸屑夹杂着呕吐物,恶心得不行,正当他准备让身后的两名队员处理时,李怀德的秘书小钟恰好回到了办公室。
“小钟啊,帮忙处理一下~”
“哎哟,苗队长,我来,我来~”钟秘书十分有眼力见,在李怀德发话的瞬间就从身上拿出了一张手帕弯下腰抢在了治安员之前接触到了地上那团呕吐物。
片刻功夫,钟秘书强忍着扑面而来的臭味与视觉上带来的生理不适,把地上的纸屑小心翼翼的一片又一片的从呕吐物中挑选了出来。
“还说你没有行贿?”
“你要没有行贿,你吃纸币跟票据做什么?”
“你这是心虚!”
“就冲这一点,我就能认为你是行贿不成试图毁灭证据!”
也幸亏傻柱当时过于着急没有把纸币跟票据撕得太碎,如若不然一沾水恐怕早就已经黏糊糊的粘成一团了,也恰巧是他使了这种昏招,现在压根就不用审就能以现有的证据将他吞纸币票据的行为定义成“畏罪”行为。
“我没有啊~”
“我,我,我......”傻柱被两名治安员按在地上,懊悔的哭喊着,现在他才反应过来干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恨不得自个儿往自个儿脸上抽上几个嘴巴子。
“李副厂长,我就先把人带回去了。”
“钟秘书,谢谢!”苗大民一招手就拿着钟秘书递过来装有“证据”的手帕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真特么恶心啊~”
“是啊......”
“后勤处的人能处啊~钟秘书按级别来说都是副科到正科吧?他弯下腰替咱们收拾这么恶心的玩意,算得上是够意思了!”
“差不多得了,有些话心里知道就行。”苗大民打断了押送傻柱的两名队员的声音,板着脸瞪了一眼过后就加快脚下步伐下了楼。
比起生产处那群人来说,治安科大多时候都在厂里巡逻跟排查,打交道最多的还是还是后勤处,双方之间早就已经建立了一定的默契。
尤其是遇到了李怀德这样乐善好施,既不动厂内物资又能给足过路费,身段也放得很低,没有因为他是后勤处一把手就非得跟保卫处主任或者是处长对标,对治安科大队长的一些“打秋风”行为有什么怨言与不满。
行事做派比起杨国栋更具备格局与气度,也是颇受保卫处各个科室的好感,有些时候后勤处某些科室遇到麻烦或是想要桌下运作一些事情也都会私下找上门进行商讨。
比起生产处那批人动不动不是哭爹喊娘就是哭哭唧唧的说什么“生产任务”压力大,说得好像是车间里少了某个工人就完不成生产任务一样,没少让治安科跟保卫科冷嘲热讽的挤兑回去。
哐当。
熟悉的流程,熟悉的拘留室,傻柱被一脚踹进去之后大铁门就随即被关上。
不过这一次让傻柱感觉到不一样的是,他没有察觉到拘留室的骚臭与潮湿的臭味,从地上爬起来以后很自觉的走到了角落里,一屁股坐到了潮湿的草堆上,低着头把头埋进了大腿上。
..................
“他把纸币跟票据都吃了?”
“特么的,小燕子啊?”冯振东瞠目结舌的听完了苗大民的回报,对傻柱的这番行为举止颇受震惊,他真是很好奇傻柱那颗大脑袋瓜子里到底是哪根弦不对,怎么能做出这种愚蠢至极的行为。
“是啊~”
“主任,您是不知道,那家伙撕也没撕干净,就是撕成两瓣就往下咽了。”
“说是拿着李厂长的茶往下顺的。”苗大民挠了挠头有些不解的轻声问道:“小燕子是啥子意思啊?”
“人才!”
“呵呵,小燕子啊?是一个故事,我以前听人说有个姑娘情窦初开在家里写了一封情书,被发现的时候就把情书撕碎吞了下去。”冯振东随口敷衍一句之后岔开话题叮嘱道:“证据要好好保存,小心点,别弄毁了。”
“哦~”
“主任放心,我让队里心细的人在风干擦拭了,就这儿天气用不了一会就能风干,回头装在文件袋里一块登记。”
苗大民汇报完毕刚敬礼准备离开又突然折返回来小声的说道:“李厂长的秘书刚才过来取手帕,让我问问您有没有空,说是想约您吃饭,地点在烤肉季,您看要怎么答复他?”
帮忙从呕吐物里挑拣“证据”,再用手帕包裹保存,最后在合理的来到保卫处。
冯振东顷刻之间就想明白了李怀德从一开始就是想找个机会跟自己联络感情,要不然他也不至于会因为一点小事就亲自打电话到自己的办公室。
一个副厂长对傻柱再不满,再膈应,也不至于会记仇记那么长时间,合着这家伙从一开始就已经打定主意拿傻柱当做一个敲门砖。
“可以,答复他,下班以后我会过去。”
“把李海洋叫过来。”
“是!”
苗大民走出办公室辗转跑到了一旁的办公室里推门而入冲着看着一份处内消耗报表抓耳挠腮的李海洋笑嘻嘻的吹了个口哨。
“苗大民?”
“你小子现在门都不会敲了吗?”李海洋抬头望去就瞧见苗大民嬉皮笑脸的走进来拿起桌上的香烟跟火机美滋滋的点了一根。
“主任找你,抓紧去吧,我也得去办事了。”苗大民说完话拿着烟盒就往外跑。
“苗大民你丫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主任,您找我?”李海洋追出去骂了一声,随后整理一下刚才挠头导致凌乱的头发,扣动办公室大门走了进去。
“那家伙又顺你烟了?”冯振东笑呵呵的招了招手,抽出一支烟扔了过去吩咐道:“待会下班以后你守在厂门口,瞧见老杨跟老吴就拦住他们,替我约他们明天小食堂吃饭,我请客。”
“是,主任,要通知老徐吗?”
“不用,老徐最近忙着搞业绩呢,我找他俩谈一谈近期厂内工人风气问题,你今晚抽空把今年的整顿计划做个框架出来,我明天要用。”
“是!”
李海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为啥自家主任要请那两位吃饭,但一想到整顿厂内风气就已经猜出了七七八八。
第296章 冯李会谈
下午六点。
冯振东先把赵雅送回了四合院,独自一人骑着摩托车来到了位于西城区什刹海前海东沿的烤肉季,一进门就瞧见李怀德与钟秘书落座在了靠左边角落的位置。
“这儿~!”两人一瞧见他出现就热情的站起身招着手。
冯振东走近一瞧,桌上已经摆放好了两盘牛肉一盘羊肉,还有两个炒菜与一盘花生米,还贴心的准备了一瓶白酒与两瓶汽水。
“两位来得可真早啊~”
“也是刚到没多久~”
两人客套两句话之后李怀德询问道:“白的还是气的?”
“白的吧,一瓶的量,喝完也差不多了。”冯振东略微思索片刻对着那瓶汾酒挑了挑眉,咧嘴一笑打趣道:“这些天忙着研究今年的整顿工作,喝多了容易误事。”
“哦~”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点到为止,呵呵,酒什么时候都能喝,可不能因为这点事情就把工作耽误了啊~”李怀德心领神会的笑了笑。
钟秘书闻言仿佛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烤肉机器,不断的往烤架盘上夹上牛羊肉与往两人酒杯里添上酒水。
保卫处的整顿工作,摆明了就是对厂里一些刺头或者是存在问题的职工进行整治,不光是会在厂内还会针对个别平日里小毛病居多的工人进行私生活调查,至于处置力度如何,那自然是要根据行为与保卫处的行情。
冯振东直言不讳的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也是如同往年黄德发一般,会提前打好招呼,让他对身边的嫡系班底做好约束。
保卫处浩浩荡荡的搞整顿,要是轧钢厂连个犯事的职工都没有,那就是打了保卫处的脸,也会让人觉得保卫处是已经被工厂同化了。
所以整顿工作的潜规则就是只要事情不严重,正科级往上都会睁只眼闭只眼不会大动干戈的把人往死里办,至于科级以下的,提前打了招呼,该办的还得办。
生产,工会,技术,几个派系也都是心照不宣,只会按照惯例往下说明要洁身自好,上班时间不要偷奸耍滑,摸鱼打擦。
谁要被抓了现行或是私生活存在问题被查出来了,那就只能自吞苦果怨不得别人。
一顿饭下来,李怀德跟冯振东推杯换盏喝完了桌上的那瓶汾酒,牛羊肉中途也续了一盘,两人至此之后就打开了汽水开始闲聊起了家长里短的话题。
不得不说,李怀德的语言天赋比起吴远山还要强上一分,全程一直都在主动寻找两人之间都能感兴趣的话题,还不会让人觉得这是有意为之。
还专门提起了子女的问题转瞬就主动关贴的询问了冯振东与赵雅身上,不断的释放着友善的态度。
“冯兄弟,现在可没少被家里长辈催促吧~”李怀德开怀大笑的抽着烟,要不是场景不合适,他恐怕都得把手搭上冯振东的肩膀上整上两句“哥们,你听我说”
“呵呵,确实,我跟小雅也打算趁早要孩子,毕竟我们岁数也不小了嘛。”冯振东借着钟秘书捧着的火苗点燃了嘴里叼着的烟,脸颊微微泛红醉意十足的嘬着牙花笑道:“老哥你是不知道啊~过年那会兄弟我是被人轮番轰炸,被迫立下了三年抱两的军令状啊~”
“哈哈哈,兄弟是独苗,也是正值进步的关键节点,多生对今后的一些事情帮助也不小。”
“老哥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要不是你嫂子身体不行,老哥都想要他个十个八个大胖小子!”李怀德笑容猥琐的凑到冯振东身边伸手挡在其耳边低声补充道:“现在鼓励生育,咱们这些干部不止要拼履历拼政绩,还得家庭和睦的程度跟子女数量呢。”
冯振东略显惊讶的瞥了他一眼,自家舅舅前些天也说过同样的话,眼神里浮现出一抹对李怀德善意提醒的感动,反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老哥说的话在理,兄弟我受教了!”
心里却是暗自叹道:“老李啊~你人还真不错,只要利益不冲突,做人做事还真让我挑不出毛病,只可惜.....我要扶吴家上台。”
在吴浩跟吴远山没有表达出想要争一争轧钢厂“话事人”的野心之前,他一直都很“真诚”的在与李怀德维系着双方之间的友谊。
还曾经想过要跟他达成“共进退”的盟友合作,准备在未来十年时间里互帮互助刷政绩。
只可惜比起李怀德,吴浩更具备让冯振东投入资源跟帮助。
在身份上吴浩是他的老同学,这一年的相处之中他把自身地位看得很透彻,也表现出了极高的情商跟能力,两人关系十分亲密。
在背景上来说,吴家除了是轧钢厂工会的一把手之外,为数不多的关系网也只是吴远山早年前的一位如今在市工会即将退休的老领导。
他一退休,吴浩的ZZ资源就会变得少之又少,除了笼络好工人扎根轧钢厂之外就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得通,今后只能通过依附冯振东来获取支持与资源。
如此对比,李怀德有一个不亚于杨厂长身后大领导的岳父鼎力支持,还有着属于自己的人脉,就从他在59年到61年之间能够作为后勤处主任的位置就看得出来,他的能力也十分出众。
要是下注在李怀德身上,双方只能是合作关系,得到的回报一定远不如依附他的吴家,毕竟他不可能会依附也不会依附冯振东。
“兄弟,今年的过路费,老哥月底分批次的让小钟备齐转交给你~”
“后勤处的事,还请兄弟多多帮衬。”
“好说,按以往的惯例办,我还是那句话,只要物资不从厂里往外运,警卫科不会为难后勤处。”
“厂内治安科跟保卫科抽查也只是会按照制度走一遍流程。”冯振东收敛起嬉笑的神色,一本正经的承诺道:“我相信老哥也不会靠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发福利,保卫处也不会玩那种不入流的手段打秋风,咱们都是为了工作嘛~”
第297章 何家遭围堵,刘洪昌偷看媳妇儿洗头
当天晚上,傻柱行贿被捕的消息已经轰动了南锣鼓巷,原本声名狼藉的名声再上新高,一时之间引起了众多人围堵何家谩骂的景象。
四合院内的住户也是集体堵在何家门口进行讨伐,对何家一而再再而三搞出的糗事导致院内众人颜面无光极为愤怒。
最后还是冯振东回到了四合院以后才平息了众人的怒火,保住了何家那扇摇摇欲坠的房门与已经被敲得七零八落的窗户。
“振动~”
“这家人还真是闹腾没完没了,怎么又出了这档子事啊~”回到家里,赵雅贴心的打来一盆热水递上了一条热毛巾。
“估计是何大清告了他,他怕房产出变故,在厂里先去了工会咨询,后来又跑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那家伙脑子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还把票据跟钱撕成两瓣顺着茶水喝进去了。”冯振东拿着热毛巾擦着脸诉说着傻柱在厂里的骚操作。
“他可真行啊......”
“不过我听人说,房子好像是何大清过户给他的,他为什么那么怕啊?”赵雅目光疑惑的追问道:“他才是户主,按理说何大清应该抢不回房子吧?”
“抢房子?谈不上抢。”
“何大清肯定也咨询过房产问题了,我看十有八九是要分房。”
“我听老陆说了,何大清先后去了街道办两次,法院也找了当年在街道办上班办理过户手续的办事员取证。”
“目前的情况应该是他想证明房产是他过户给傻柱,现在想要回半间正房作为养老居住。”冯振东把毛巾扔回脸盆中,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略微思索片刻就大致想通了何大清的目的。
傻柱是轧钢厂的职工,房产证也是他的名字,何大清在怎么起诉也不可能把过户出去的房产拿回去,要不然完善的过户手续就成了笑话。
他想必也应该在法院得知了这个操作行不通,之所以还坚持起诉傻柱的原因肯定就是经人提醒以后转变了一条思路。
拿不回整间正房就打算通过养老居住的目的起诉傻柱作为儿子,享受了父亲的养育以及房产馈赠唯有让傻柱反向给他提供养老之类的方法。
“还能这样啊?”赵雅眼睛豁然明亮,对这个操作方案也是大为震惊,没想到何大清一个厨子还能想得到这种崎岖的方式来争取已经馈赠出去的房产。
冯振东把赵雅搂在怀里,笑眯眯的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微微上扬咧嘴说道:“别小瞧他,他虽然只是个厨子,不过手艺倒是还真不错,在东城区混了小半辈子,熟人可不少,你信不信,最多三天,他一定会找我的~”
“何大清他找你做什么?”赵雅就像是一个好奇宝宝仰着头满脸好奇的眨巴着眼睛。
“老刘是我的厨子,这件事情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猜得到。”
“何大清既然告了傻柱,亲情就断了,也就证明他对傻柱这个儿子不抱有任何希望了。”
“他争房子为啥?不就是为了女儿将来能照顾他或者是多去保定看看他吗?”
“何雨水现在什么处境?她跟傻柱比起来也是半斤八两的过街老鼠,就算她跟傻柱断了亲,别人就不计较啦?她光是傻柱妹妹这个头衔戴在脑门上.....她以后怎么结婚嫁人啊?”
“房子是给何雨水的保障,多一间房子,家庭条件能提高一点,过些年等这件事情淡一点,她有工作有私房才能找到个能看得上她的对象。”
“至于找我,呵呵,我听人说何大清当年凭一道传统鲁菜醋溜三白名声大噪,他能跟我做交易的应该就是这份多年积累下来的手艺心得了。”冯振东掐灭烟头轻笑道。
何大清在剧里出场以后目的也是十分明确,外表看似唯唯诺诺可怜巴巴的样子,一副没有脸面对儿女,实则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慌乱。
在面对傻柱跟易中海的质问跟责怪还能理直气壮的反驳了两人,唯一出现愧疚情绪的时刻就是何雨水出场问出了那句“这三十多年去哪了”。
也许从许大茂找到他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算计好了回到四合院以后怎么应对傻柱跟易中海两人。
能在北平时期以及军官会时期都能安然度过的厨子,光是靠手艺又怎么可能混出名堂?这家伙心思可不少,兴许连白寡妇那件事情都是他心甘情愿想要子孙满堂的算计。
“哎,屋外头好像有动静?”
“好像是老刘家。”
冯振东与赵雅两人相互依靠在沙发上存温闲聊之余,屋外突然传入了嘈杂声。
“什么?”
“我儿子看你洗头,你就给他一个嘴巴子?”
“有你这么当媳妇儿的吗!!!”王翠兰那标志性的嗓门丝毫不带掩饰的扯着嗓子在中院响起。
院内众人刚刚散去没多久又听见了争吵声,在分辨出声音来源的瞬间又急匆匆的从屋里跑了出来,刘母王翠兰在四合院这段时间人际关系都处得不错,儿子又是冯家的“厨子”。
众人也深知巴结冯家的想法过于困难,也有不少人转念想要巴结上与冯家相关的人,着急忙慌的就上前拉开了盛怒中的王翠兰。
“哎哟,翠兰,你这是怎么了啊?”
“洪昌这脸怎么搞的啊?”
“也许是小两口拌嘴了?有啥事好好说嘛,气大伤身,别生气了昂~”前院的李家与周家大妈相继拉着王翠兰的胳膊好言相劝道。
“师父,您这是咋了?出啥事了?”六子闻讯也在第一时间从前院的东耳房赶了过来,在瞧见自家师父脸颊上的红印子时关切的问道。
“妈~”
“您别闹了.....”
“多丢人呐~”刘洪昌走上前冲着母亲挤眉弄眼的暗示,希望她别把事情嚷嚷出去。
第298章 刘洪昌偷看洗头2
就在刚刚,刘洪昌偶然间从外头替厂里某位科长做了一顿喜宴,兴高采烈的拎着三个满满当当的肉菜饭盒与两瓶汾酒回到家。
恰好推门而入时看到自家媳妇儿在屋里用热水洗头发,一不留神就看入了迷,结果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何文慧就察觉到了有人偷看,抬起头一看就惊呼出声。
紧接着还不等他说话,对方就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先是把脸盆里的热水泼了他一身,又拿着脸盆一个劲的护在身前。
他刚上前解释安抚对方就挨了好几个的嘴巴子,打得他是晕头转向,恰巧这时候母亲走了过来,看到了他脸上的巴掌印。
“起开!”
“这天底下哪有当媳妇儿打丈夫的理?”
“她何文慧凭什么打你啊?啊?”
“你为了她家忙前忙后累死累活,刚回家连一杯热水都没喝上就被浇了一盆子水,脸上还被打成了这样?”
“何文慧,你别躲屋里,你给我滚出来说清楚,今儿个你要说不出个理由就别怪我这个当婆婆的收拾你!”王翠兰一把推开儿子,气呼呼的冲着何家屋内大喊道。
“亲家母,这,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啊?”
“文慧怎么了?洪昌啊,你跟文慧出啥事了啊?”何母于秋花在后院听见动静,立马就拄着拐杖让二女儿何文远把她搀扶了出来。
“哼,你女儿把我儿子打了!”
“于秋花,你就是这么让你闺女伺候人的?你是怎么教的!”王翠兰插着腰一副不依不饶谁来骂谁的架势,黑着脸声音洪亮的大声说道。
自从冯振东那一天跟她说了何文慧与刘洪昌之间存在的问题,并且表示出对刘洪昌被蒙在鼓里心有不忍的态度,她就一直在找机会劝说儿子,希望他能早点醒悟从何文慧这个吸血鬼身边离开。
尤其是当她了解到何雨柱跟秦淮茹的故事之后,越看住在中院的何雨柱的遭遇,越觉得自己儿子早早晚晚有一天会变成跟对方一模一样的下场。
“亲家母,文慧怎么洪昌了啊?她打洪昌?怎么会啊~”
“文慧,文慧,你出来说清楚啊,你干啥打洪昌啊?”于秋花脸色一变赶忙冲着屋内喊道。
“我姐怎么会打人?”
“就算是我姐打了你,也一定是你做了欺负我姐的事情!”何文达瞧见自家母亲跟大姐被人骂,立马就不服气的插着腰走上前反驳。
“文达闭嘴,怎么跟你姐夫说话呢!”于秋花伸手摸索着抓住何文达的胳膊斥责道:“给你姐夫道歉!”
“本来就是,姐是知识分子又是个女人,他要没做错,姐怎么好端端的会打他?”何文达扭过头一丝歉意都没有倔强的甩开了母亲的手掌。
眼前这一幕,让素来就厌恶何家的王翠兰脸色变得越发的阴沉,偏过头看向儿子的目光里除了气愤之外还有着一抹恨铁不成钢的心疼。
连自己在场何文达一个丫头片子都敢这么顶嘴狡辩,可想而知儿子在何家的日子过的得有多憋屈跟委屈,就这,他居然还一直在自己面前替何文慧说好话。
“洪昌.....”
“你自己说,你自己说说!”
“就这样的亲家,就这样的家教!”
“你是真要让妈气死吗?”王翠兰双眼泛着泪花把突然安静下来的刘洪昌拽到身边哭着说道:“俗话说得好,家丑不可外扬,今儿个哪怕是你恨妈,妈也得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穿了!”
“妈,文慧当时在洗头以为是别人进屋偷看了,她不是有意的......”刘洪昌目光投射到刚刚走出来的何文慧身上,瞧见她那张柔若的脸庞与一抹愧疚的神色,声音细若游丝替其圆谎。
“妈....婆婆,我,我跟洪昌没事,我,我是以为别人,您误会了~”何文慧走到众人身前搀扶着母亲,一边朝着何文达使了个眼色一边顺着刘洪昌的话解释道。
“你,你是真要气死我啊!!!”
“洪昌!!!”
王翠兰做梦都想不到自家儿子到了这一步还要维护何文慧一家子,连这种旁人听见都会笑掉大牙的解释都说得出来,气得是两眼一黑身体晃晃悠悠的险些摔倒。
六子见状眼疾手快的搀扶住了即将摔倒的王翠兰,左右为难的看着自己的师父,这些年他也老早就看出来了何文慧一家子是什么德行,只是他师父一直在自己骗自己,他劝也劝不动。
“去添一把火~”
“把老刘的自尊心点燃吧。”靠在跨院门口墙壁上的冯振东在听见刘洪昌的话之后嘴角一扯,强压下想骂娘的冲动,冲着站在身旁随时待命的许大茂与刘光天挥手示意。
两人点了点头,穿过月亮门走到了中院人群后方,许大茂踮起脚尖夹着嗓子阴阳怪气的人群中央怪笑一声。
“哟,连自个儿丈夫的脚步声都听不见?还是听见了故意打的啊?”
“还有哪个当小姨子的这么对姐夫说话啊?”
“这家教可真糟糕啊~还知识分子呢?我看这压根就是第二个秦淮茹嘛~”
声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安静了五秒钟过后,一道道噗呲噗呲的笑声接二连三的从众人的嘴里传出。
“还真是.....”
“都是厨子,都是替人养着一家老小.....”
“只不过一个结了婚,一个没结婚~不对,现在也结了婚。”
“刘师傅啊,你可不能跟傻柱学啊~傻柱那可是个傻子,跟他学不到好!”
“是啊,刘师傅,翠兰大姐是心疼你这个儿子~她妹妹今儿个都敢当着你母亲的面骂骂咧咧的,明儿个指不定还能骂出多难听的话呢~”
“一个丫头片子读了那么多年书,连尊老爱幼的礼貌都没有,你姐夫辛辛苦苦养活你一家老小,你还帮亲不帮理了?”
“何文慧,你说说啊,你怎么连自个儿丈夫的脚步声都没听出来?就算没听出来,看到人以后还能动起手了?”院内顿时络绎不绝的质问声席卷而来。
第299章 许大茂现身说法
事情闹大了。
于秋花心里顿感不妙,对大女儿今天的所作所为也是感到了愤怒,明明她已经再三强调现在刘洪昌今非昔比了,有了领导的赏识,绝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钓着他,时不时的再故意生气为难他。
感受到母亲的手掌在掐着自己的胳膊,何文慧低着头紧抿着嘴唇,知道这是母亲在责怪她今天捅了那么大的篓子,把事情闹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可她也不是故意的~
这段日子她已经很克制对刘洪昌的反感情绪,也渐渐的故意让对方牵手与挽手的亲密举动,只是刚才她在洗头一时之间没有来得及反应,泼水与打耳光纯粹就是在受到惊慌之下的本能反应。
“没话说了啊?”
“唉,刘师傅啊~”
“我许大茂人微言轻~不过我可是亲身经历过媳妇儿打丈夫的事情呐。”
“大家伙都知道,娄晓娥当年就是被我惯坏了,天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还动不动对我非打即骂。”
“嘿,您猜她凭啥这么对我啊?那不就是瞧不起我一个放映员呗~”许大茂扯着尖锐的嗓音继续阴阳怪气的拱火道:“可是您好歹是个大厨,她家也不是什么富裕家庭,还得靠您养活~她凭啥这么对你啊?”
“是啊,她好像也在纺织厂上班~听说一个月也就二十块钱左右吧?”
“一个瞎了眼的老娘,三个弟弟妹妹,瞧瞧她那身衣服还有平时带的包,就她那点工资,能买得起吗?”
“一个人五块钱生活费,就她那点工资,家里都得有个人饿死了~”
“刘师傅,都这样了,你还维护她?您还是个爷们吗?”
“许大茂可是真实案例啊~他在咱们院的那点破事,您想必也听说过吧?”
“整整三年啊~他给娄晓娥洗衣做饭伺候得那么周到,到头来还得被蹬鼻子上脸~”
“还有傻柱~咱们院两个案例摆在这儿,咱也不是歧视妇女同志~只是有些女人就会利用男人的同情心跟大度,不断的蹬鼻子上脸。”
许大茂与刘光天一唱一和带动了在场众人对娄晓娥与秦淮茹两人的反感,引起了众人的附和。
一道道劝说声与众人眼神里的同情与特殊的笑意,刘洪昌脸色渐渐的从羞耻的红温变成了猪肝色,从他搬进来开始就听说过傻柱跟许大茂的故事。
这段时间他逐渐的在生活的点点滴滴中察觉到了以前何家似乎就是在通过何文慧拿捏他,只不过何家在搬进来以后对他的态度也有了转变。
尤其是妻子何文慧逐渐的跟他有了一些肢体上的亲密举动,让他心里有了一种付出得以回报的期盼,还曾经幻想着用他这颗热乎的真心温暖对方,相信要不了多久两人就可以亲密无间的真正成为一对夫妻。
今天发生的事情起初他也在为了何文慧进行狡辩跟圆谎,可当许大茂出现那一刻,他的脸与自尊心就彻底被人踩在了脚下。
“没有的事,没有的事。”
“文慧只是一时情急,她不知道是洪昌,她当时就是吓着了而已。”于秋花神色慌张的朝着四周摆手解释,掐着闺女的手掌不由分毫的加大了力度。
“洪昌,对不起,我只是受到了惊吓,我不是故意的~我向你道歉。”何文慧也察觉到了刘洪昌脸色不太对劲,心里莫名的忐忑不安,生怕这头黄牛会出现变故导致何家生活水平出现变化,也是第一时间走上前挽住他的胳膊泪眼婆娑的祈求原谅。
“姐,姐夫,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何文达气得眼泪直流刚欲跟众人理论就被母亲死死的掐住了胳膊,立马就回想起了母亲在搬进这座四合院时说过的话。
“不能让你姐夫生气,他现在本事大了,有领导赏识他,他要是跟你姐离了婚,你今后就别想吃好喝好还有漂亮衣服穿了。”
无奈之下,她也只能咬着牙低下脑袋噘着嘴巴任由眼泪从脸颊上滴下,装出一副悔过的模样朝着刘洪昌与王翠兰继续道歉:“我错了,我不该跟您这么说话,我以后一定改。”
“看见了吧,儿子~”
“这一家子人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要不是许大茂跟其他人这么说,今儿个她能给你道歉吗?”王翠兰刚喘匀了气,一听母女三人道歉悔过,急得又是上气不接下气捂着胸口劝说道:“你可不能犯糊涂啊~”
“先,先回家。”
“妈,回家再说,别耽误大家伙休息,明儿个还上班呢。”刘洪昌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五味杂陈的情绪,语气毫无情感的冲着母亲王翠兰说道。
“洪昌....”
“刘师傅,您可不能犯糊涂啊~”
刘洪昌没有理会母亲以及众人甩开膀子就径直都走进屋内。
“于秋花,何文慧,我告诉你们,这婚离定了。”
“我儿子再不济也不至于非吊死在你们何家门口!”
“我这个当妈的哪怕以死相逼,都不会让我儿子在给你何家当牛做马!”王翠兰咬着牙恶狠狠的冲着何家母子三人呸了一口。
六子见她情绪又激动了,赶忙一边用手掌顺着后背一边在耳边劝说道:“您别激动,气大伤身,有事好好商量,咱先回屋,回屋里说~”
眼见没有闹出个结果,刘洪昌反倒是先回了家,许大茂跟刘光天两个人在散场以后第一时间就跑进了跨院进行汇报。
“主任,他好像跟傻柱一个德行.....”
“主任,我都把话说得够难听了,他居然也不生气.....”
冯振东伸了个懒腰兴致全无的摆了摆手:“老刘却是跟傻柱差不多,不过有一点他比傻柱强,那就是他有脾气,也敢发脾气。”
“那他刚才怎么......”
“傻了吧唧的,他还得大庭广众之下闹起来给你们看热闹啊?”冯振东打断了两人的话,转身朝着屋内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人要脸树要皮,今天闹完以后,他自个儿晚上会想一宿的,只要肯想,那就能想得通。”
“那....那他要是想不通呢?”许大茂跟刘光天在身后低声嘀咕道。
“那他就是下一个傻柱呗~”
“我又不是他爹,这种事我就帮一回,他要想不通,今后他也就是给个做顿饭而已,我还能为了他照顾何家啊?”冯振东脚步一顿回过头没好气的骂道:“光天一次,你一次,他也一次,老子从不帮人两次,尤其是没有用的人!”
第300章 刘洪昌情绪爆发
中院刘家屋内,压抑的气氛让在场的于秋花跟何文慧感觉到格外的压抑,因为她们发现刘洪昌回来以后就坐在椅子上一个人闷不吭声的抽着烟,一点交流跟抱怨的意思都没有。
换做以往他早就会主动递上台阶替何文慧打圆场以此来平息王翠兰的怒火跟抱怨,可是现在他就这么自顾自的抽着烟,脸色还越来越难看。
于秋花不动声色的用手掌轻轻的捏了捏何文慧的胳膊,暗示她赶紧去哄哄刘洪昌这头老黄牛,要不然真该出大乱子了。
“洪昌~”
“对不起,今天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特别害怕~”何文慧起身走到刘洪昌身前蹲下身,红唇微抿,面露愧疚神色,伸手摇晃着他的膝盖,仿佛就像是新婚燕尔的小媳妇在与丈夫撒娇一般。
听着这道夹着嗓子矫揉造作的声音,王翠兰老脸上讥讽更甚抱着手冷哼道:“不知道怎么了?不知道怎么了你怎么不打你妈去?”
“亲家母~”
“文慧她......”于秋花拄着拐凭借着何文达的搀扶走到另一侧低着头就准备陪着着大女儿演上一出磕头谢罪的戏码。
可当她刚刚弯下腰还没来得及做下一步举动,王翠兰就跟事先早有料到一般从椅子上站起来,大步的走到了儿子身边。
“洪昌,妈今儿个让你丢了人~是妈不对。”
“可是妈实在看不过去了,有些事......既然已经说了,那咱也痛痛快快的把话说完吧。”
“我知道她压根就没有跟你做过夫妻,你俩瞒着我说是因为工作忙,暂时不想要孩子。”
“其实是她不让你碰吧!”王翠兰表情凝重的看着低头不语的儿子,沉默片刻以后深吸一口气看着蹲在身前还在装楚楚可怜的何文慧布满恨意的咬牙骂道:“她就是瞧不起咱们家,瞧不起你是个厨子,配不上她这个知识分子!”
闻言,何文慧母女两人表情一瞬间凝滞过后都流露出了惊恐与不可置信。
她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两人的脑海里嗡嗡作响,一时间都忘了开口辩解,唯独只有何文达一样神态没有变化默默站在一旁扶着身体发出细微颤抖的母亲于秋花。
“这个院子住在正房那个傻柱的事情,儿子,你是不是越看他,越觉得跟你的敬礼越相似?”
“都是当牛做马替人养活一家老小,你跟他唯一的不同是,那个秦淮茹搞了破鞋,名声臭大街以后嫁给了他!”
“她是为了一家老小的温饱提前嫁给了你!不让你碰,那是因为她打心眼里瞧不起你!”
“她在心里指不定多嫌弃你,她一家子人对你是个什么态度,你自个儿心里没数吗?”
“于秋花跟她还有这个小丫头片子跟另外那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家子靠的就是你养活,可他们感激过你吗?”
面对头顶上传来母亲义愤填膺的声响,一直垂着头沉默不语的刘洪昌缓缓抬起头,眼角湿润的泪花与通红的双眼缓缓扫视屋内的何家母女三人。
“洪昌,没有,没有的事,我们一直都很感激你的。”
“洪昌啊,文达她们还小不懂事,文慧这件事情肯定是有什么难言之言,她从小就跟男生玩不到一块....”
“是啊,姐夫,我错了~我就是耍脾气而已,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何家母女三人被刘洪昌的那副绝望的神色惊得大惊失色,争先抢后的开口辩解。
“洪昌,当妈求你~”
“别在为了这一家子瞧不起你的蛀虫卖命了......”
“你老大不小了,可别临了真跟那个傻柱一样,落一个众叛亲离的下场啊~”
“你信妈一回,行吗?”
“我是你妈.....妈能害你吗?”王翠兰情到深处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颤抖的声音夹杂着哀求与心疼意味从嘴里传出。
“妈.....”刘洪昌咬着嘴唇仰着头看向母亲那一刻,眼泪哗啦啦的直流。
他哪能不知道何文慧瞧不起自己,哪能不知道何家这两年为了温饱一方面为难他,一方面又哄着他。
只是他真的喜欢何文慧,一直都独自忍受着心里的难言之隐与时不时的失落感,总是幻想着他可以用温暖敷热对方那颗冰冷的心。
希望能够通过更加努力的照顾好何家,能改变何文慧与何家对他的感观,所以他很努力的在厂里工作,与人为善,从不跟人发生争执。
为的就是希望将来何文慧的弟弟妹妹在找工作的时候能帮得上忙,幻想着也许等他们长大了以后就会明白他的心意,能够真心实意的叫他一声“姐夫”。
两年,整整两年时间,他与何文慧躺在一张床上,却是同床异梦,这份孤苦一直深藏在他的内心深处不愿提及,今天这份委屈彻底被激发了出来。
“妈~”刘洪昌压抑不住内心的委屈抱着母亲的肚子嚎啕大哭,仿佛就想要把这两年压抑许久的情绪全都宣泄出来。
“洪昌,对不起,我,我真没有瞧不起你,你那么本事,我怎么会瞧不起你呢?”
“我跟你结婚,那是因为我也喜欢你啊~”
“我.....我只是一下来转变不过来,我先前不是已经跟你商量过了吗?等我转正以后咱们就要孩子~”何文慧彻底慌了,拉着刘洪昌的手掌不断,嘴里不停的解释。
“文慧,这孩子是担心有了孩子,耽误了厂里的工作......”于秋花脚步踉跄拽着何文达走到了母子两人的身前,伸出手掌探索的想要拉住刘洪昌。
“滚!”
“你们滚,别想再来祸害我儿子!”王翠兰护犊子一般一只手搂着儿子的脑袋,另一只手打掉了何家母女两人的手掌,凶相毕露的朝着两人嘶吼着。
儿子这一哭,她心里同样难受得就像是一把刀子扎进心里一般疼得难以言喻,可一想到儿子能够及时醒悟,心里又止不住的开心。
第301章 刘洪昌醒悟
刘洪昌没有理会何文慧在耳边喋喋不休的说着“我们要孩子,今年就要~”诸如此类想要通过身子挽留他的言行,不仅没能让他回心转意,反倒是激起了更为愤怒的厌恶。
他第一次那么真切的觉得何文慧是那么虚伪的一个人,曾经他求不得的亲密接触与小心翼翼提过无数次想要孩子的想法都被驳回,结果现在倒好,他有了醒悟的趋势,对方居然就那么痛快的拿出来做交易了。
一下让他觉得两年时间的付出就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不自觉的从母亲的怀里挣脱之后自顾自的咧嘴笑了出来。
“何文慧......”
“你为什么要这样啊。”
“为什么现在你同意要孩子了啊?”
“你为什么啊~”
“为什么要把我的真心,为什么要把你的身子当做交易?”
“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刘洪昌的声音逐渐形成了咆哮,满脸痛苦的冲着何文慧嘶喊着,仿佛就像是在宣泄着他两年来的委屈与压抑的情绪。
“不是的!”
“洪昌......”何家母女心头一颤,还想要说些什么,还不等王翠兰开口打断两人的话,一道冷漠中夹杂着痛苦的沉吟声就从刘洪昌的嘴里传了出来。
“不用说了!我们离婚吧。”
说完,刘洪昌就站起身拉着母亲的手垂下头说出了那句在心里埋藏许久的话:“妈,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对,我....我早该听您的话,不应该高攀这种知识分子。”
“想开了就好,想开了就好啊,洪昌,咱们不怕娶不上媳妇儿,回头妈给你寻摸一个好媳妇儿,好好的伺候你,给你生一窝大胖小子~”王翠兰守得云开见月明,抬起手抚摸着儿子的脸颊,替他擦掉了脸上的泪水。
“不,我不离婚,洪昌,对不起,以前是我任性,我错了~”
“咱们不离婚,不离婚,今晚我就把自己交给你.....”何文慧在一听见刘洪昌如此拒绝的话,整个人的情绪变得无比的激动,没了这个对自己言听计从的丈夫,何家几口人的生活重担就会再一次压到她的肩上。
就凭她在纺织厂的那二十块钱的工资,怎么可能养得起还在上学长身体的弟弟妹妹,更别提给他们衣食无忧的高品质生活?
那点微薄的工资别说养活嫁人,恐怕连她自己平日里用的雪花膏跟新潮的衣服都无法承担。
尤其是现在刘洪昌还受到了一名保卫处领导的赏识,今后的生活品质肯定也会越来越好,压根就不愁找不到条件好的女人。
“洪昌,你就看在妈的份上~在给文慧一个机会,她已经知道错了,也一定会改的。”
“妈向你保证!”
“今后文慧或者是文达,文远谁要是敢对你有一丁点不好,妈就打断他们的腿!”于秋花扔掉拐杖撇开何文远搀扶她的手掌,双手颤颤巍巍的顺着声音摸索到了刘洪昌,双手死死的拽着对方,苦苦哀求道。
“不需要了。”
“其实很多事情我心里都清楚,以前只是我不愿意说,不代表你能骗得了我。”刘洪昌胳膊一抽于秋花应声摔倒在了地上。
“你推我妈干嘛啊?”
“你凭什么推我妈?”何文远瞧见母亲倒在地上,连忙弯下腰一边搀扶一边抬起头龇牙咧嘴的冲着刘洪昌怒骂道:“你欺负人,你个王八蛋!”
“洪昌,你不能走啊~”
“洪昌!!!”何文慧眼睁睁的看着刘家母子就要推门而出,急得也顾不上摔倒在地的母亲,冲上前就从后面拦腰抱住了刘洪昌。
“再说一次,松开!”对方现在越是卑微,刘洪昌心里就越发愤怒,以前嬉皮笑脸求都求不来的亲密举动,在这一刻对方反而是主动做了出来。
“不许在纠缠我儿子,就冲你结了两年婚,不让我儿子碰你,这婚就必须得离!”王翠兰双手一用力就直接掰开了何文慧,顺势一推直接把她摔到了地上。
刘洪昌见此一幕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抹心疼之色,旋即就摇晃着脑袋咬着牙指着地上的何文慧,斩钉截铁的说道:“今晚你们住在这吧,明天去办离婚手续,今后我刘洪昌跟你何家没有一丁点关系,这些年付出的一切,我都不要了!”
“不,我不离!”何文慧连滚带爬的从地上起来,抱住刘洪昌的大腿声嘶力竭的哭喊道:“你不能走,不能走!”
迟来的悔恨就像是最后的尖刀,不断的刺疼着刘洪昌已经千疮百孔的内心,他闭上眼睛右腿一蹬直接将何文慧踹开,转过身推开门,头也不回头的拉着母亲王翠兰就走出了家门。
一推开房门,母子俩就看到屋外此时已经再一次围满了人,显然是刚才屋内的争吵声再一次把院子里的住户吸引了过来。
“让大家伙看笑话了。”
“不好意思,打扰到大家伙了。”母子俩相互对视一眼,也知道今天这脸肯定是丢大了,不过儿子能醒悟,对王翠兰来说就是天大的喜事,丢人就丢吧。
她先是朝着众人点了点头致歉过后扯起一抹牵强的笑容说道:“洪昌明个儿就去办离婚,今后我们刘家跟她们何家没有一丁点关系!”
说完,她把目光看向一旁的儿子,刘洪昌见状没有离婚从屋里冲出来满脸哀求看向她的何文慧,朝着众人声音平稳的说道:“ 大家刚认识我没多久,可能不太清楚我跟何文慧的事情,两年时间,我一直在掏心掏肺的对她一家子,可她们对我....完全就是当做一头老黄牛。”
“刚才后院的许大茂同志说的一点错都没有,我还真的有点像那个外号叫傻柱的家伙。”
“两年时间,她没有尽到做妻子的义务,我已经尽了丈夫的义务,我不欠她的,她欠我的,我也不提了。”
“我表个态,今后我跟何文慧一家恩断义绝,明天我就会去办离婚手续,如果她不愿意,我就去法院起诉!”
第302章 何家母女的昏招
夜里,何文慧跟于秋花两人心里慌了神,接连跑到后院敲打着王翠兰的房门,吵得刘光天撸起袖子推门而出凶神恶煞的朝着两人一顿言辞犀利的谩骂。
母女俩眼瞅着王翠兰跟刘洪昌态度越发坚决,又在刘光天谩骂声之后居住在后院的许大茂跟刘海忠先后打开屋里的电灯披着一件外套出门劈头盖脸的谩骂。
两人才不得已暂且作罢先行回到了中院的那间房子里商讨该如何挽留刘洪昌的心意。
“我都让你尽快把身子交给他....”
“你怎么就那么不听话啊?”
“看你洗个头,又不会掉块肉~你这么一闹,这下好了吧?”
“他尥蹶子不干了,明儿个开始咱们上哪找饭票去?”于秋花已改往日慈母模样冲着低垂着脑袋懊悔不已的何文慧劈头盖脸的抱怨。
刘洪昌跟王翠兰当众说出了在两年婚姻生活中自家闺女从未尽过妻子义务的事情,彻底让何家沦为了精于算计的名头。
更甚至刚才后院的三家人指着母女俩冷言冷语的谩骂她们比秦淮茹还要下贱,居然用一纸婚姻把人当做拉帮套使唤,还不让人享受拉帮套的待遇。
这种名声传出去,她这张老脸就已经彻底丢干净了,明天刘洪昌拿出这件事情跑去民政局与街道办申请离婚,别人要听说了何文慧这个当妻子的还守身如玉,用脚后跟一想都能联想到她们家的那点见不得光的勾当。
婚一离,刘洪昌要是在跑去纺织厂一闹,保不齐何文慧工作转正的事情都会被耽搁,届时何家就彻底没了经济收入来源。
一老三小嗷嗷待哺的家庭重担就彻底压到何文慧的身上,她一想到往后家里柴米油盐与弟弟妹妹的学费各种各样的开支,对母亲的批评就有口难言。
她不是不知道是时候该把身子交给刘洪昌,以此来保证能够彻底拴住这头任劳任怨的老黄牛。
只是她高估了自己的本事,同时也没有想到今天的事情会发生到这步田地,要是早知如此,她昨晚就往床上一躺眼睛一闭任由对方压上来了。
起码这么一压,说不定刘洪昌今儿个就不会有那么大的情绪,也不会当众说出要离婚的想法。
“妈~现在....现在怎么办啊~”屋内沉静了许久,何文慧低头掉着眼泪,抽抽涕涕的仰起头,想了许久都没有想出合适的办法,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母亲身上。
“怎么办?”
“我哪知道该怎么办?”
“他已经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说什么都晚了啊~”于秋花瞎了的眼睛里不断的滑落泪水,并不是感到愧疚,而是对今后生活的恐惧与担忧。
两年前没有刘洪昌的出现,何家连一丁点荤腥都见不着,几个孩子跟她馋肉能馋得直咽口水,自从刘洪昌出现以后,何家的饭桌上就从未断过荤腥。
不光如此,连孩子们跟她的新衣服也是一套接着一套的换,逢年过节更是能痛痛快快的吃上一顿丰盛且美味的团圆饭。
刘洪昌要是跑了,何家立马就得打回原形回到两年前吃不饱饿不死,只能吊着命苟延残喘的凄惨生活。
“把身子破了~”
“明儿个就说之前就把身子给了他,是因为其他原因所以才一直没有怀上孩子!”
“咬死了这个事,他要敢离婚,咱家就闹!”于秋花把心一横拉着闺女的手掌,她是经历过战乱与饥荒年代的老一辈人,她知道如果真失去了刘洪昌这头老黄牛的帮扶,何家的日子会是多么凄惨。
何文慧一听这话表情一滞,只见母亲摸索着拿出了一根筷子递到了她的面前。
用自己的清白,把责任扣到刘洪昌脑袋上,明天借此威胁对方不能离婚。
“为了文远,文达他们,你是大姐,你必须得这么做!”
何文慧双手颤抖的接到手中,满脸痛苦的流着泪,脑子里鬼使神差的听从了母亲的建议。
“撕......”
“呜呜~”
片刻以后,何文慧闭着眼泪流满面的把它重新放到了桌子上,捂着脸趴在桌上嚎啕大哭。
她真的后悔了,后悔为什么不早点把身子交给刘洪昌,早一点给了他,今天就不会闹出这件事,她也不需要这么做出这种荒唐的事情。
“好,好了,明天记得一定要咬死了,说你早就把身子交给了刘洪昌~”
“如果他非得离婚,你就说他是攀上了保卫处的领导,喜新厌旧想借题发挥抛弃你~”
“咱们咬死不承认刚才说过的话,我就不信咱们孤儿寡母连脸都不要了,那些当官的还能逼死咱们不成!”于秋花伸手在桌上摸索到“它”,放在鼻尖闻了闻,心里才踏实了不少。
何文慧听着母亲的话并没有开口回答,只是默默的抬起头擦掉了泪水,拿出随身的手帕擦擦拭干净以后,再将手帕放到了口袋里。
.............
次日一早,彻夜未眠的母女两人一大早就跑到了后院堵在了王翠兰的房门口。
院里的住户在瞧见她们急匆匆的跑到后院,也是一副看待好戏的拿着漱口杯与牙刷跟了过去,顷刻之间后院人满为患。
许大茂,刘光天,刘海忠三家分别站在各自家房门口的台阶上抻着脑袋想要看看何文慧一家子还想要闹什么幺蛾子。
“多说无益,何文慧,离婚的事情我不会改变心意的!”
“你说再多也无济于事,走吧,我们去办手续。”
“念在.....念在那一纸结婚卷的份上,我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不过你也别逼我。”刘洪昌推开房门在看到何家母女的那一刻,脸上古井无波的开口说道。
第303章 何家的威胁
“洪昌,单独说几句话,行吗?”于秋花拉着经过一夜哭泣与未眠哭肿了双眼的何文慧走上前。
“有什么好说的?”
“该离婚就离婚,我们家跟你们何家的人没有什么好说的!”王翠兰护犊子的挡在两人身前,生怕儿子一个不慎就会心软,导致她昨晚辛苦努力劝说付之东流。
“就是~”
“干出了那么不要脸的事,你们还有脸上门找人?”
“早知今日,早干嘛去了?”
“我们四合院不欢迎你们这种人~刘师傅,离了婚,我们一块替您赶她们走!”
“对,赶她们走!”在许大茂跟刘光天带头之下,后院围满的众人挥舞着拳头齐齐高声呐喊。
先有秦淮茹,后有何文慧,院里陆续出了两个这么不要脸的女人,搞得院里的大小伙跟大姑娘都颜面无光,要是在放纵她们胡作非为。
往后谁还敢嫁进95号四合院或是娶走这个院里的大姑娘呢?
别人稍微一打听,在听到这个院子里的事迹以后兴许跑得比兔子都要快,还得扭过头对着自家儿子或者是闺女一通斥责。
“就两句,您也可以一块听,说完,你们要还坚持想离婚,我绝对不闹~”何文慧紧咬着嘴唇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在听见周遭传来的辱骂声,心底里升起了一股“斗米恩升米仇”的恨意。
她痛恨刘洪昌为什么不理解她,为什么非要闹到这副田地,搞得她迫于无奈把清白之身就这么草率的丢掉了。
明明两年时间都忍受过来了,为什么非得急于一时。
肯定是如同母亲所说的一样,他攀附上了权贵,所以有了花花肠子,有了权势以后就喜新厌旧威逼自己。
“洪昌,别听她们胡扯,咱啥话都不听!”
“妈,没事,我已经想清楚了,您甭担心,让她说吧,说完她也好死心。”
“街坊四邻,大家伙也一块做个见证,我跟她单独说两句话,说完以后,她要是在堵着我家门口纠缠,那就劳烦大家伙一块替我把她赶走!”
刘洪昌冲着母亲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环顾四周拱手抱拳。
“没问题!”
刘光天,许大茂两人齐齐出声,如今没有他们带头,院里其他人已经主动的开始附和,如今为了四合院的名声,哪怕是深受院内排挤又无需担心儿子娶不上媳妇儿的刘海忠一家与家庭不和睦,各过各的阎家也是争先抢后的举着拳头吆喝。
大势所趋,哪怕他们不是受益者也不担心受到影响,都不敢在这种时候装聋作哑引众怒。
眼见儿子话都说出口了,王翠兰也不做阻拦,陪同儿子一块走回屋内与何文慧母女两人面对面隔着一张桌子四目相对。
“说吧,说完以后我就得出门了,我还得上班呢~”刘洪昌从裤兜里拿出一盒往日不舍得买的大前门,这包烟还是昨晚他回了后院以后隔壁刘光天上门时留下的。
这些年,他为了能够给与何家最好的生活品质,平日里可都不舍给自己买大前门,大多都是徒弟六子与厂里领导或是逢年过节时买的。
昨晚刘光天上门先是讲述了自己的经历以及许大茂与娄晓娥的故事,前前后后说了一个小时,让他想明白了冯振东的良苦用心。
原来冯主任从他第一天到四合院做饭那会就已经查到了他的家庭情况,借故喝酒闲聊说起“傻柱”的故事也是在给予暗示。
“我身子已经破了,洪昌....如果你非要闹离婚抛弃我。”
“那我也不要这张脸了.....”何文慧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里的羞耻与自尊,艰难的开口威胁道:“反正我现在不是清白之身,你说我没让你碰的理由就不成立,你一定要离婚,我就说你喜新厌旧见异思迁攀了冯主任就想娶其他女人!”
“洪昌,别怪我们~我跟文慧实在没有办法了~”
“她也知道错了,她昨晚已经哭了一宿,她这么做只是为了留下你。”
“就当妈求你,你就原谅她一次,昨晚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今后你们俩好好过日子,文慧也保证了,三年抱两,五年抱仨,一定给刘家生孩子。”于秋花故作慈祥的附和道:“如果你非要离婚,文慧说她也不活了~她要不活了,我也不活了,你就念在这两年的夫妻情分上,给她一次机会吧。”
“你......”
刘洪昌双眼瞪得跟铜铃一般大,瞳孔不由自主的扩大,他不敢相信前面这对母女居然说得出这种话,甚至草率的把清白之身毁了来威胁他。
“你们这.....这对不要脸的母女,你们想威胁我儿子!!!”王翠兰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对话话里的意思摆明了就是要拿这件事情给儿子上栓,要威胁他一辈子给何家当牛做马。
说得是好听,说什么不离婚重新开心,实际上只要她一旦妥协,今后何家就会拿着这件事情一直威胁刘家,只要稍有不满就会搬出来连唬带吓的逼迫他们继续妥协。
“洪昌,别逼我~”
“没有你,我活不了,我们家也活不了~”
“你只要答应不离婚,今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今晚我就把身子给你,咱们好好过日子~”何文慧走上前想要伸手抱住对方。
“我没有想到你是这种人!”刘洪昌脸上五官瞬间皱在一起,目光中走向自己的何文慧突然在他心里变得格外的渗人与恶心。
这种连暗门子都不如的做派,没想到会在他心爱多年的女人面前表现出来,为了逼迫自己妥协,居然把最珍贵的清白随意毁之。
当年他为了哄对方心甘情愿的把身子给自己,不惜任劳任怨的伺候了何家整整两年,他可以拍着胸口指天发誓,这两年里他是真正的掏心掏肺的在对何家,在对何文慧好。
第304章 何文慧状告冯振东
啪。
刘洪昌忍无可忍抬起手臂直接甩出了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得猝不及防的何文慧原地转了一圈以后才摔倒在了地上。
脑瓜子嗡嗡作响,她捂着脸愣了好一会,直到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刺激着精神才从错愕中回过神来。
“你打我?”
“你打我?”
何文慧脑子里不断回想着刚才那一幕,抬起头只见刘洪昌黑着一张脸目光厌恶的看向自己,一股怒火涌上心头从地上爬起来撕心裂肺的嘶吼道。
“儿子打得好!”
王翠兰叫了一声好,同样抬起手一把推倒了瞎了眼的于秋花,愤怒的情绪到达了顶峰,要不是昨晚刘光天的出现,说不定她跟儿子都得被眼前这对恶毒的母女威胁得束手束脚。
“好!”
“好,好!好!”
“刘洪昌,你们连我妈都打!”
“那我们就一拍两散,你别以为攀上了一个什么保卫处的主任就没有人能治得了你了!”
“现在你们立马下跪给我妈道歉,不然我就把事情捅出去,谁都别想好!”何文慧搀扶起于秋花一边拍打着两人身上的尘土一边满脸扭曲怨毒的威胁道。
“儿子,你听见了吧?”
“这种毒妇,幸亏咱们运道好,要不然你可真会被她们一家子祸害到死了!”
王翠兰对何文慧的威胁视若未闻,完全就是依仗着昨晚刘光天带来的那句:“主任说,既然你看清了何家人的算计,只要你下定决心离婚,踏实做饭,甭管何家怎么闹,你都不要担心会掀起任何风波。”
从一开始冯振东就已经想到了刘洪昌一旦醒悟过来要与何文慧一家撇清关系,后者一定会为了拴住这张长久饭票闹得死去活来。
之所以把没有离婚的刘洪昌提前安排到轧钢厂,目的也很明确,在东城区自己的地头上都是他的人,何家翻不出他的五指山。
哪怕何家母女几人到最后集体上吊都只会是因为算计败露没脸见人“愧疚自杀”,而不会掀起任何风波,事后还会受人嘲笑。
“何文慧,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我劝你最好谨言慎行,有些话说出来了.....倒霉的会是你们自己!”刘洪昌对面前这个曾经深爱过的女人彻底死了心,摇了摇头拉着母亲的手掌就往外走。
他实在不想在看到这对让他心里感到厌恶作呕的母子,也不想在跟她们多说一句话,反正冯主任已经派人跟他打了招呼。
他刚才那句劝说也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何文慧要是在闹下去也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
“好,那就一起完蛋!”
“我就不信,他能一手遮天不成!”何文慧癫狂拿着桌上的茶缸的朝着走出屋外的母子两人扔了过去大声嘶吼:“刘洪昌!我要你身败名裂!”
“诸位邻里,我跟她没什么好说的,这婚离定了。”
“时间也不早了,大家伙也该上班去了,我也得去请假办离婚手续去,回头她们要来闹,在麻烦大家伙帮帮忙~”
“好说!”
“都是一个院儿的,有啥事情,刘师傅您言语一声!”众人这才意识到时间不早了,赶忙跑回中院继续洗漱。
“光天兄弟,她威胁我了。”
“你该干嘛就干嘛,主任早就猜到了。”
“好。”
刘洪昌跟刘光天短暂交流过后,没有理会敞开的大门与走出房门满脸怨毒的何家母女,径直的就走出了后院。
..........
“是他,是他喜新厌旧,不是我~”
“刘洪昌就是攀上了轧钢厂保卫处的主任,他就是嫌贫爱富才故意抹黑泼脏水,我跟他结婚两年同床共枕,怎么可能会没有尽到做妻子的义务呢?”
“他昨晚就是拉拢了四合院里所有的人,他们一块帮着他撒谎,要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刘洪昌就是一个薄情寡义,见异思迁的骗子。”
何文慧到底是知识分子,没有第一时间跑到街道办或者民政局去阻拦刘洪昌,反倒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在东城区妇联声嘶力竭的控诉。
她知道在其他地方闹得在大也无济于事,如今“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口号如日中天,来妇联举报与抢占先机才是最佳选择。
只要她先下手为强在妇联把刘洪昌说成是薄情寡义的男人,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即将被抛弃的可怜人就可以赢得妇联的同情与支持。
“你说刘洪昌攀附的是东城区第三轧钢厂保卫处的冯振东吗?”妇女主任笑容温和的端着茶杯抿了一口,轻声问道。
“对,冯振东看上了他的厨艺,特意把刘洪昌安排到了第三轧钢厂上班,还让他住进了同一个四合院,每天借着下棋的名义去上门给他做饭!”
“刘洪昌就是仗着他赏识,才会....才会嫌贫爱富的要离婚~”
“呜呜呜~”
“赵主任~你可要为我这个可怜的女儿做主啊~”于秋花假惺惺的捂着脸挤出了几滴眼泪,卖弄着凄惨的演技哭诉道。
“第三轧钢厂的冯振东,他可是因抓捕敌特身负重伤的战斗英雄。”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刘洪昌进入轧钢厂上班以及住进同一个四合院是他安排的?”
“何文慧同志,你是在检举一名正处级干部,同样也是一名战斗英雄,如果没有真凭实据,那可就是污蔑造谣,破坏团结。”妇联主任赵兰“善意”的提醒道。
“我是刘洪昌的妻子,这些都是他之前跟我说的!”
“而且他刚搬进四合院就每天进出冯振东居住的跨院,这就是证据!”
“不然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您可以去南锣鼓巷胡同里打听,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情,只是迫于冯振东是保卫处的主任,他们明面上没人敢说而已。”何文慧,于秋花两人斩钉截铁的控诉道。
她就不信,那么大的南锣鼓巷,那么明显的事情,会没有人知道,只要有人深入调查,总能找到人证,只要有了人证。
冯振东一定会受到影响,受到了影响就会迁怒刘洪昌,他没了冯振东这个靠山,妇联再替她出头,他的下场一定很惨,到那时候就必须得跪在地上哀求自己的原谅。
届时,刘洪昌只要不想被扣上这顶“嫌贫爱富”的帽子就得老老实实的对何家言听计从,今后她在家里就能说一不二,不光能让他一如既往的给何家当牛做马。
第305章 三言两语,与妇联联谊
“好,我亲自带人去南锣鼓巷95号院那条胡同挨个院子求证。”
“对了,小何,你们还没吃饭吧,玉慧啊~来,带小何跟于同志去咱们食堂吃顿饭。”赵主任从抽屉里拿出两张饭票与菜票叫来了一名妇联办事员。
“谢谢赵主任~谢谢您~”。何家母女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跟在那名叫玉慧的办事员身后走出了办公室,心里一个劲的窃喜。
认为遇到了一名“维护”妇女权益的好领导,这回刘洪昌肯定铁定要倒大霉了。
“咳咳,建章~是我,你赵姨。”
“你说的人到我这儿来了,呵呵,她一口咬定把身子已经交给了那个....刘洪昌,你给我交个底,她这话属于吗?”
“哦?你做担保是吧?好,我知道了,事情我会处理,回头我派人给你一份书面文件。”
赵主任挂断电话后脸色漆黑如墨的把屋外的一名办事员叫进了办公室,声音震怒的说道:“一会你陪着玉慧把那对母女送去医院,让那个叫何文慧的女人做一个详细的检查,拿到报告以后立马送到南锣鼓巷街道办交给陆建章主任。”
“查哪一个方面的检查啊?”被突然叫进来的办事员错愕的脱口而出。
“”赵主任脸色震怒的反问道。
“嗷~我知道了,主任,我这就去。”办事员恍然大悟,来妇联检举的妇女肯定是关于妇科情况的检查,尤其是刚才她就听说了那个叫何文慧的女人声称被丈夫污蔑没有尽到妻子义务的八卦。
半晌后。
何文慧,于秋花母女两人在食堂吃完午饭就跟在了王玉慧身后前往了附近的医院,后者声称每个来妇联的女同志都会得到一次体检的机会,属于是组织给予妇女同志的一个政策。
恰好何家妇女上去一个挨了巴掌,一个被推倒在地,刚才又亲眼见到妇联的赵主任对她们颇为关心,还主动送了饭票跟菜票,请她们吃了饭。
于是也没有多想就跟在王玉慧身后走进了一家医院的妇科科室,开具了票据以后就按照医院安排陆续做了几项检查,其中一项就是检查妇科炎症。
“撕裂的伤口是近期造成的?”
“对,不会超过三天!”
检查结束以后,王玉慧第一时间拿到了关于何文慧的检查报告,看着上方显示撕裂伤是短期之内造成的字样,大为震惊。
她真没想到这个女人还真是谎话连篇,不仅结婚两年没有跟丈夫同房,居然敢跑到城区妇联诬告丈夫。
“王办事员,我母亲没事吧?”
“文慧的脸没事吧?”何家母女检查完以后就一直坐在医院走廊旁边的座椅上,等了好一会总算是等到了王玉慧拿着报告出现。
“报告情况都在这儿,你们都没有什么大碍,也没有什么疾病,放心吧。”王玉慧不动声色的把体检报告递了过去,不过在看向两人的时候眼色已经没了先前的那般温和。
见对方这么说,母女两心里也是暗自窃喜,面上却是装出一副卸下重负的神色拍着胸口连声感叹:“那就好,那就好。”
“好了,赵主任现在已经在南锣鼓巷查证了,我们现在赶过来吧。”王玉慧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腕处的梅花牌手表,笑容温和的在前方带着路。
一点钟左右从城区妇联出门,到现在检查报告出炉已经来到了下午四点半,时间也差不多了。
工人们眼瞅着就快到了下班时间点,赵主任想必已经跟辖区街道办与其他单位完成了沟通与取证,接下来就该把这一份关键性的证据以及这对恶毒的母女送过去接受人民群众的审判了。
...................
“主任,给您添麻烦了......”
“冯主任,我家洪昌多亏了您提点,要不然这孩子还会被那一家子蛀虫趴在身上吸血,闹不好都得把他拖累死。”
刘洪昌在街道办的办公室,面露愧疚神色的低着头,身旁的母亲王翠兰连连弯腰鞠躬声音诚挚的感激道。
“赵主任,老陆,这次的事情就麻烦二位了~”
“刘洪昌,王大妈,你们要感谢的应该是陆主任与赵主任,是这两位的明察秋毫,才确保了你的名声。”冯振东客套的摆了摆手指着坐在身旁的陆建章与妇联赵主任,笑容灿烂的推脱道。
“客气了~”
“冯主任年轻有为,是咱们东城区年轻干部拔尖的青年俊杰,也是履破大案,立下了不少的功绩,我是绝对相信冯主任的品行的~”
“建章亲自向我做出了担保,那我自然是要亲自调查这个案子,果不其然,何文慧还真是满口谎言!”
“幸亏冯主任及时让建章提醒我,否则我们妇联闹不好会造成冤假错案,会毁了刘师傅的名声呐~”赵主任“谦虚”的摆手推诿后笑呵呵的打着哑谜:“保卫处维护地方安全,属实是劳苦功高,听说不少人都忙于工作,不少保卫员都没有成家?”
“哎,赵主任过奖了,都是职责所在,不过处里却是有不少光棍,还真是让我头疼呢~”冯振东喜笑颜开的打趣道:“我这个当主任也是操心得狠啊~你说处里的工作又忙,平日他们也都扎堆在一块,连认识女同志的机会都没有,哎,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那就赶巧了~”
“咱妇联的女同志可也是有不少单身女青年,还有不少因为特殊原因离了婚的女同志,我这个当主任的也是很困扰~!”
“不如咱们......”赵主任笑意更深,搞联谊,相互介绍优质青年搭对,也能解决妇联名下一些离婚之后的寡妇再婚问题,让她今天可以说是不枉此行。
“哎哟,赵主任,你可是帮了我大忙啊~”
“嗨,那就多劳烦您替我们处里的光棍操操心了?”冯振东给足了对方面子,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了对方。
保卫处里不止有单身男青年,条件好的眼界也都高,别人介绍的未必看得上,而妇联里工作的女青年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干部编制,各方面的条件都算是登对。
至于寡妇问题,他也有自己的考量,保卫处里又不是没有丧妻的老光棍,只要双方看对眼,那就凑一块过日子呗。
既能完成鼓励再婚生育的政策,也能扩展人脉,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第306章 当面状告,疯魔的何文慧
三方和谐的闲聊了好一会,直到屋外传来了脚步声,一名街道办的干事推门而入把王玉慧带着何家妇女抵达街道办的消息传递给了三人。
冯振东瞥了一眼刘洪昌,仰头吐出一口烟圈神态自若的摆了摆手:“老刘,回避一下,去隔壁屋坐一会,待会再过来办手续就行了。”
不得不说,帮人拆穿版本t0的成就感与被人感激的满足感,还真是不错,他其实并不抗拒去帮助某一个傻了吧唧的深陷困境的人。
年代文,传说中的三大冤大头,南易其实压根就不需要救助,虽说娶了个二婚带娃的媳妇儿,不过梁拉娣宁可抱着高龄产妇的风险也给他留下了属于自己的孩子。
就冲这一点,他就不该被纳入冤大头系列排名中,毕竟他成分本身也不好,也总喜欢跟领导对着干,娶了梁拉娣也算是贴了一道护身符,而她也算是一个合格的母亲与妻子。
双方都算是互帮互助,往后的日子里也能够相互扶持的走到白头。
傻柱跟刘洪昌才是彻头彻尾的冤大头,前者算是主角光环捅了娄子得了个儿子,不过与后者一样原配妻子都没有给他们留下血脉。
刘洪昌与王翠兰微微欠身致谢就走出了办公室,待得两人离开,陆建章就朝着先前走进屋里的干事点了点头。
后者心领神会的走出办公室把被安排到另一个休息室暂且休整的何家母女与王玉慧带了回来。
“冯.....”
“呵呵,你们好啊~”
何家母女一进屋还没来得及冲着坐在单人沙发上的赵主任哭诉委屈,就瞧见一旁那道年轻的身影,赫然就是她们要状告的当事人冯振东面带微笑冲着她们举起手掌摇了摇。
顿时,一股剧烈的不安与恐慌在她们心头蔓延开来。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何文慧脑海里浮现一个巨大的问号,眼神略微左移看了一眼端坐在沙发上的赵主任,发现对方并没有理会她们,反倒是一脸随和的递出一支烟到了冯振东的面前。
他们认识!!!
“赵主任,文慧,刚才的声音耳熟啊,是谁啊?”于秋花眼睛虽瞎,但耳朵灵敏得很,她一进屋就听见了那道有些让她熟悉的声音,又感受到身旁搀扶自己的女儿手掌不断的颤抖,心头也是猛然一紧。
“我啊~”
“东城区第三轧钢厂保卫处主管后勤ZZ工作的主任。”
“就是你们状告找私厨,生活作风存在问题的冯振东啊~”冯振东玩心大起,嘴角笑容越发扩散做着自我介绍,他是真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在自己的地界上玩上这么一出。
堂下何人,胆敢状告本官的戏码。
“赵,赵主任,这,这是怎么回事啊,他,他怎么会在这里......”于秋花脑海轰隆一声,牙齿打颤语无伦次的问道。
“你们要状告冯主任,可又没有实质证据,我在南锣鼓巷也走访调查过了,并没有任何人能提供证据以及出面作证。”
“那就证明你们并无实证来证明冯主任的生活作风存在问题。”
“既然如此,那我就索性把冯主任找了过来,给你们一个面对面自述自证的机会。”赵主任作为女同志,也即将快到退休年纪了,愣是在冯振东的带头之下玩心大起一块玩起了阴阳怪气的语调。
检举又没有真凭实据,实际上完全就可以直接断定何家母女就是污蔑干部,再配合上王玉慧刚刚递过来的体检报告,直接就可以当场把两人抓起来移交司法机关进行定罪。
“赵主任,他,他们一定是害怕他,真的,您相信我,我没有撒谎,刘洪昌就是他的厨子!!!”
“他被调到轧钢厂就是冯振东一手安排的,这就是证据,不然他为什么要把刘洪昌从煤矿机械厂的后厨调走!!!”
已经被吓破胆的于秋花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唯独只有何文慧硬着头皮坚定不移的声称两人之间存在滥用职权的勾当。
“对,刘洪昌就是这么跟我们说的,搬进跨院以后也是一直借着下棋的名义上门给冯振东做饭。”听见女儿的声音,于秋花也是从慌乱中回过神来,抱着你死我活的信念咬牙切齿的嚷嚷。
已经把人得罪到了这个地步,她们也没有回头路可以走,必须得告倒冯振东,不然一定会遭到对方的打击报复。
寄希望于妇联赵主任能够挺身而出声张争议,把冯振东告到更上一级的部门。
“证据,证据啊!”冯振东嗤笑一声开口强调道:“空口白牙就要告我?几句话就是证据?”
“冯振东,你不要装腔作势了!”
“刘洪昌就是你安排进的轧钢厂,这件事情是铁一样的事实,你就是一个滥用职权谋求私利的腐败分子!!!”
牛掰。
冯振东看着状若疯魔一副要大闹天宫冲着自己不断口吐芬芳的何文慧,眼神里的笑意更甚,她说的到没错,自己本来就是一个滥用职权的腐败分子。
可在这个年头百分之九十九的干部全特么都算是腐败分子,别说他一个处长,在上面一点的厅局级都变着花样给家里找保姆找厨子。
比如杨国栋背后那个大领导,在剧里不就是借着当朋友下棋的名义把傻柱当成了私厨用?在比如一些级别不够或是年龄不够请保姆的,也会故意把远房亲戚或者是从老家托人带个“冒名顶替”的远亲以亲戚的名义居住在家里充当保姆。
领导家的孩子从小衣食无忧,不用为了前程去奔走,想当兵就能当兵,想找份体面的工作,轻轻松松就能直接去报到。
这些“特权”与“特殊待遇”那都是父母辈以及更上一辈拿命换来的。
桌下运作与一些擦边行为,这都是在权利圈子里的潜规则,只要不触及红线,连政治对立的对手都不会以此为突破点进行抨击对方。
不然最后一定是两败俱伤的局面,谁都讨不到好。
第307章 联谊的好处
冯振东没有理会对方的疯狂行为,朝着陆建章投去一个眼神,后者大手一挥就叫来了两名办事员把何家母女直接关进了一间小黑屋。
片刻过后,冯振东以第三轧钢厂保卫处的名义向纺织厂打去了一通电话,表明其厂内有一名职工无凭无据对他进行了恶意污蔑与诽谤。
一小时不到,纺织厂保卫科与厂里的一名代表急匆匆的赶到了南锣鼓巷街道办。
双方握了握手,冯振东就开门见山的把目前手上的体检报告甩给了对方:“仔细看看吧,你们厂的女职工利用清白要污蔑造谣丈夫的事实依据在这。”
“轧钢厂后勤处调配刘洪昌进厂接任后厨炊事员的工作走的是正规程序,是李副厂长本人亲自试菜之后亲自向煤矿机械厂进行沟通。”
“这份是当时李副厂长向上级部门与煤矿机械厂提交的报告留存。”后勤处的王主任带来了一个文件袋放到了桌面上,言辞义正言辞的质问道:“刘洪昌是轧钢厂后勤处的职工,为什么你们厂内职工会宣称他与保卫处冯主任有利益纠葛?难道是连带的揣测轧钢厂后勤处与保卫处存在利益纠葛吗?”
证据甩在了脸上,纺织厂那名厂代表看完体检报告上标注了撕裂伤口的时间以及听完了何文慧状告的原因,顿时后背发凉,拿着报告的手掌都不由自主的发出了细微颤抖。
“老郑,给厂里回个电话吧~”
“这件事情证据确凿,冯主任的名声摆在这儿,要是今儿个没个说法,我将来回部里开会的时候都得被问责了。”纺织厂保卫科的熊科长早就与冯振东相识,知道后者的家庭背景与在部里到底有多大的话语权,语气变得格外的严肃。
“是,我知道,冯主任的名声我是如雷贯耳,我立马就向书记汇报,厂里一定马上给与何文慧处分,哦不,按照公安部门的处罚结果予以处分!”
话落,老郑汗流浃背的拿起电话拨回了纺织厂书记办公室,当着办公室里众人的面一五一十的把眼下的情况与那份证据尽数传达。
电话那头纺织厂书记听完老郑的汇报先是阴沉着脸沉默了片刻,随后勃然大怒的拍着桌子嚷嚷着:“一定要配合南锣鼓巷执法部门的工作,不管是否是我厂职工,只要她犯了罪就一定不能姑息。”
一个还没有转正的女职工,先是越级上报,越过了厂妇联跑到南锣鼓巷城区妇联状告城区里名头响亮的年轻干部,还拿不出一丁点真凭实据,纯粹就是靠口述进行了举报。
对方现在拿出了证据甩了出来,这事闹不好都能给纺织厂扣上一顶思想教育工作存在问题的帽子,作为厂里一把手主抓思想工作的书记就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不光如此,何文慧一个女职工结婚两年与丈夫同床异梦,既没有履行妻子的义务,后又利用清白对被她伤透心准备离婚的丈夫进行诬告。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道德败坏与破坏团结,事情要闹大了,他轻则挨一顿批评,重则都被上级部门问责。
..................
事关保卫处的名誉,特事特办,冯振东回到保卫处并没过去多久就已经有人通过电话向他传达了最新的消息。
纺织厂已经做出决定立即开除何文慧,妇联与街道办联合出具了大字报把她造谣污蔑的事迹写到了公告栏,还特意复印了无数份复印件下发到了各个院子,准备借助这件事情开展普法大会。
一时之间舆论的浪潮再一次被掀起,南锣鼓巷许多人并没有过多关注刘洪昌与冯振东的私交问题,注意力全在何文慧结婚两年未曾尽过妻子的义务上。
众人喜闻乐道最受欢迎的八卦话题无非就是男女之间的是非,夫妻之间的矛盾。
何文慧的做派也是再第一时间引起了众人的口诛笔伐,一个自诩是知识分子的女人,把一个老实巴交的炊事员迷得晕头转向,不仅一人担起丈母娘一家的生活重担,还对妻子的嫌弃极具忍让。
简直就是升级版的傻柱与低配版的秦淮茹,被人津津乐道的当做闲聊时的谈资。
而秦淮茹则是受了无妄之灾,她好好的龟缩在家里,昨晚连看热闹都没有敢出现,结果还被人拿出来鞭了尸,好不容易淡忘的往事再次被想起,出门上厕所又被人围着劈头盖脸一顿臭骂与嘲讽。
“冯主任,那就一言为定,下周末,我们在碰个头,把手头上整理好的相片跟个人家庭条件在对一对,争取在月底之前就把事办了?”
“没问题,时间方面就按照您的意思来定,我会提前安排好处里的排版工作,地点不如就定在保卫处如何?”
“好~”
“那就一言为定!”冯振东与妇联赵主任两人商议好了联谊的事宜,双方握了握手,前者就一路把后者送出了保卫处的大门。
“主任,妇联的女同志啊!”
“那可都是干部编的姑娘!!!”
赵山河一脸兴奋的欢呼雀跃,闹得身旁的治安科其余三名大队长嘴角一个劲的抽搐。
“我说,老赵,你不怕你家那头川渝母老虎知道啊?”
“咋了,你也要学别人换媳妇儿啊?”
“你不怕被人拿菜刀砍成臊子?”三人相互对视一眼轮番开口一唱一和的打趣道。
“去去去,我这是替咱们科的光棍们高兴!”
“你们仨懂个屁啊~!”
“这事办成了,咱们处跟妇联那就是亲家,那是亲戚单位!”
“这可不是一笔就了清的买卖,是长远的合作!”赵山河没好气的对着三人傲娇的轻哼道:“下回咱们科在遇着一些难搞的大妈,你说说,妇联的名头一搬出来,她们还有胆跟咱胡咧咧吗?”
“呵呵,老赵说的不错~”
“赵主任如果能解决同单位与辖区里大龄女性跟那些寡妇的再婚问题,对她来说同样是一份政绩。”
“这份想火情会一直延续到下一任的妇联主任头上,今后治安科在面对一些女同志的问题上不仅能省去很多麻烦跟忌讳。”
“还会有效的打消一些工人家属与外界对保卫处过于严苛的抱怨。”
“更重要的是,咱们主任不会止步于此,今后他要往更高的位置走,名声跟朋友缺一不可!”坐在沙发上许久没有开口的李海洋放下手上的报纸,一边弹着烟灰一边轻笑道。
第308章 何大清送菜谱
何文远,何文达姐弟三人就在刘洪昌与街道办的驱赶之下迫于无奈收拾完属于何家的细软搬离了95号四合院回到了北新桥。
没了刘洪昌的照料,当天晚上姐弟三人连饭都没有做明白,只能把各自身上的零花钱拼凑在一块跑到了一家国营饭馆,丝毫没有任何担心,还是一如既往的嘻嘻哈哈吃完饭以后就回了家。
压根就没有认为何家离了刘洪昌就会被打回原形过上曾经那种食不果腹的日子。
四合院,中院刘家屋内。
刘洪昌端着餐盘从厨房走到饭桌前,把刚学会的宫保鸡丁,麻婆豆腐,京酱肉丝摆放到了桌上,又跑回去端着一锅热气腾腾的老鸭汤。
“坐下来一块吃吧~”
“老刘,接下来有什么想法吗?”屋内只有两人,就连王翠兰也是在致谢过后就找了个借口回了后院,冯振东率先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肉丝放在嘴里细细品味。
没有国营饭店学的精,可是胜在学得杂,刘洪昌不光研究明白了京派川菜,还向不少人请教了各式各样的菜系,虽说只是学了点皮毛。
不过恰恰就是这种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每天冯家的饭桌上菜品就不会过于单调与重复。
刘洪昌也不是傻柱那样每天围绕在秦淮茹身边不务正业的舔狗,他除了抽烟之外连酒都很少喝,大多时间都在研究着手里头的菜谱与向人请教学来的几道其他派系的菜品。
“主任,我明白您的意思.....”
“我妈也跟我说了,您帮我,是瞧得起我,是我老刘被天上的馅饼砸在了头顶上,撞了大运。”刘洪昌坐下以后打开桌上的汾酒,先给冯振东倒了一杯,紧接着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跟我妈也说了,三个月,就三个月!”
“我一定走出这段被人耻笑的婚姻,到那时候还得劳烦您替我向陆主任开口,让挂靠街道办的媒婆们替我寻摸一个好姑娘相亲~”刘洪昌放下酒杯又拿起桌上拿包特意买回来的牡丹烟,拆开以后又是重复了刚才的操作,先给冯振东点燃了一支。
以他如今在轧钢厂后厨担任炊事员的工作条件以及刘家本身家境就富裕,他哪怕是个二婚的大龄男青年,也不愁找不到条件好的相亲对象。
五级炊事员,一个月工资五十五块钱,还有其他补贴跟隐性福利与灾年厨子饿不着的潜规则,前几年的粮慌历历在目,大多数老百姓都还对那三年心有余悸,他的条件在很多人眼里属于是能轻易的甩开五六级机务工人一条街。
更何况,谁都知道他与冯振东有私交,双方总是以棋友身份往来,当他今天从民政局办完离婚手续回来南锣鼓巷的路上就已经媒婆主动上前搭话。
就冲他对何家任劳任怨的故事,南锣鼓巷胡同里有着不少家境普通的姑娘对这种“好男人”颇为动心,要不是他刚刚离婚,怕这会凑上来会引起一些风言风语,造成两人名誉受损,恐怕早就有人托媒婆上门想要与他相亲了。
“那就好~”
“想开了就好,好好过日子,找个体贴人的媳妇儿,比啥都强~”冯振东挑了挑眉,一副“我懂的”轻笑道:“你条件摆在这儿,不用担心找不着漂亮媳妇儿~”
“嘿嘿~”刘洪昌被这莫名其妙的打趣闹得是面红耳赤,沉重的气氛也这一句夹杂着打趣的笑声打破,挠着头傻呵呵的笑了笑。
咚咚咚~
“刘师傅,我是何大清。”
屋外响起敲门声与何大清爽朗的声音,见此情景,刘洪昌眉头微微一皱将目光投射到了正在端着汤碗品尝老鸭汤的冯振东身上。
“老何来了,呵呵,送菜谱的,给他开门吧。”冯振东放下碗筷点头示意道。
前脚出了这么档子事,后脚何大清敢上门找正在宴请冯振东的刘洪昌,这份魄力倒是相当不错,起码比起当年的铁头娃老易强得多。
“老聋子跟老易那家伙现在还活着吗?”冯振东突发奇想的搓了搓下巴,在心里嘀咕道:“老易体格子看起来还行,应该能挺到老刘过去跟他作伴的那一天。”
眼瞅着还有一年,那场风暴就要来了,刘海忠这把刀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按照剧情发展被李怀德授以重用,而他这个幕后黑手在解决了李怀德之后,自然会顺势把这把刀一块折断。
“冯主任~”何大清走进屋内从怀里摸索拿出了两本老旧的册子放到桌上之后又退后了两步低声道:“这是谭家菜菜谱还有鲁菜菜谱。”
冯振东眼睛都不带看一眼桌子上的两本菜谱,手中动作丝毫没有停顿,慢慢悠悠的夹着菜往嘴里送。
“菜谱是我亲手写的,里头都备注了我这些年对两个菜系的心得跟做法。”
“我过些天就要回保定了,刘师傅,两本菜谱就送给您留个纪念~”
何大清察觉出了异样,心领神会的偏过头朝着坐回椅子上正在往两个空了的酒杯里倒酒的刘洪昌,抱拳行礼。
“替女儿求情?还是想替女儿办事?总不能是看我有缘吧?”刘洪昌先看了一眼左侧的冯振东,见其他嘴角微微上扬有着淡淡的笑容才心安理得的收下了菜谱。
“我....我回了保定,雨水一个人在这儿,早早晚晚都会惹人厌烦,我想劳烦冯主任帮个忙。”
“雨水是纺织厂的职工,住在这儿南锣鼓巷上下班也不方便,想搬去纺织厂的家属区。”
“不知道能不能行?”何大清躬身弯下腰说出了心里的目的,不得不说,他比起傻柱实在是太识时务了。
何雨水的人缘本身就不咋样,在四合院里更是连个朋友都没有,名声现在受到了傻柱的波及,别人在记恨跟排挤傻柱的同时都会把她一块带上。
在这么住下去,日子只会越来越煎熬,倒不如直接搬走,省得惹人心烦遭来横祸。
第309章 何大清四处奔走的父爱
“他送你,你就收着吧,以后慢慢琢磨琢磨。”
“至于那所谓的谭家菜谱....现在这年头不适合做,先藏起来吧。”
何大清离开以后,冯振东与刘洪昌推杯换盏喝完了桌子上那瓶汾酒,临走的时候指着那本封面泛黄的谭家菜谱叮嘱道。
一个官府菜,同样也号称榜眼菜,其烹饪技法以烧、炖、煨、烤、蒸为主,擅长干货发制与高汤老火烹饪,代表菜品包括黄焖鱼翅、清汤燕窝。
讲究“选料精、下料狠、做功细、火候足、口味纯”其传人彭师傅已经被安排进了四九城饭店成了国宴的一名大厨。
当下干部群体连经常进入国营饭店都不太合适,谁还敢随便涉足此类菜品来满足口腹之欲。
冯振东作为一个年轻干部,平日搞点擦边操作就算了,真要是碰了这种菜品,很容易就会造成极具不良的影响,影响到自身进步的机会。
“哎,明白了~”刘洪昌应了一声,转身就把谭家菜谱藏到了一处石砖地下的木盒中,重新恢复原状过后拿着那本鲁菜菜谱坐在饭桌旁边消磨着睡前时间。
一夜过后,次日清晨。
何大清一大早就从招待所回到了四合院,在大门口等到了推着自行车走出院门的何雨水,父女俩相见的时候会心一笑。
经过昨晚送菜谱的行为,俩人心里原本悬着的巨石也悄然落地,有了冯振东的默许,何雨水就能趁着傻柱还被拘留在保卫处想方设法拖到法院开庭那一天。
傻柱屡次犯错导致名声受损,再配上何大清东奔西走四处求人,也是提供出了充足的证据,证明当年何家在95号四合院里的房产是他出资购买。
当时房产过户给儿子傻柱,只是代为保管,如今他只是以断亲分家唯有要拿回半间正房作为养老所依的胜算简直就是十拿九稳。
虽说两间房子没有连在一块,不过何雨水本来就打算搬到纺织厂家属区,届时可以按照两间房子的面积,花点钱走动关系兑换上一间大小相差不多的房子。
何大清为了替女儿办理繁琐的手续,不惜从保定回来之后一直居住在招待所。
经过近期的努力奔走,花了不少钱送礼,总算是把各方关系都打点了一遍,纺织厂家属区的街道办也已经答应,只要南锣鼓巷不卡着她的换房申请,事就能办。
父女俩来到法院,假借询问傻柱因试图贿赂厂里领导,目前已经被抓进保卫处进行拘留是否会耽误开庭审判为由,故意给法院上了一回眼药。
“不会影响,你们的证据充足,诉求也合理,以目前掌控的人证物证,何雨柱出不出现都不会影响最终审判。”
“只不过你提出要让何雨柱履行儿女义务的赡养费,金额方面有待商榷,还得等法庭宣判~”一名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年轻工作人员递了两个茶缸时好心提醒道。
“不打紧,不打紧,只要房子能要回来,我就安心了。”何大清谦卑的双手接过茶缸,对所谓的赡养费并没有抱有太大的奢望。
这年头物资充沛,不像前些年一样有票买不着粮跟肉,按傻柱现在的工资情况养活秦淮茹母女仨人都已经很艰难,一个人五块钱生活费的标准算下来,他一家四口也就堪堪勉强维持生计。
这两块五也许会成为压倒傻柱的最后一根稻草,原本何大清有些于心不忍,可实在架不住何雨水在吹耳旁风,同意了逼迫傻柱缴纳赡养费。
得到了准确消息,法院即将在三天后开庭审理这起官司,何大清跟何雨水告别了那名好心的工作人员,父女俩再次提着从百货商店购买的礼物跑到了纺织厂。
“张师傅,我跟陈文彬陈师傅是旧相识,雨水,快叫人~”何大清父女俩站在厂门口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底下,等了一会就瞧见一名身穿白色厨师装扮的中年人走来,前者立马拎着礼物上前抱拳行礼。
“呵呵,何师傅当年在东城区的手艺可是数一数二的,也算是厨师圈子里有名望的老前辈,有陈师傅出面,这个面子我不能不卖。”张师傅客气的回了个礼,接过何雨水递来的烟酒茶叶,客气的点了点头。
“往后雨水就拜托您佛照一二,今后要有什么事情还请您帮帮忙说句好话~”
“麻烦您了,张师傅。”何大清,何雨水相继略微欠身向对方表示谢意。
“呵呵,好说,今后雨水侄女只要安稳工作,不主动招惹是非,要是有什么麻烦,我不会坐视不管,能帮衬的,我也一定帮衬。”
“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后厨忙活,要有什么事再去找我!”张师傅摆了摆手,拎着手里的袋子就走回了厂内。
“有了张显成的帮衬,你在厂里的日子会好过一些,今后逢年过节,雨水,你还是得把礼数做足,送条烟送瓶酒上门。”
奔走了一上午,何大清拖着疲惫的身体与何雨水走进一家国营饭馆点了两碗面条一份炒鸡蛋,一边吃一边叮嘱道。
为了保证闺女能够少受点排挤跟欺负,他也是辗转找了不少老友托了关系才转而找到了纺织厂食堂后厨手艺最好的张显成。
对方能够跟厂里领导搭上话,有他帮忙说上一句半句好话,身为厂里技术人员的何雨水就不至于被厂里领导故意穿上小鞋,没了领导的“恶意”关注,寻常工人顶多也就是明里暗里的挤兑几句难听话,日子就能好过许多。
“嗯~谢谢爸。”何雨水低着头吃着面,在听到父亲在耳边孜孜不倦的叮嘱,眼泪不争气的滴答滴答,滴落进了面碗里。
感受着父爱,她红着眼眶抬起头看向面前那张格外“英俊”的老脸露出一个破涕为笑的笑容。
“好了,不哭了,吃面,吃面。”何大清心疼的抬起手擦拭掉了女儿脸上的泪水,一个劲的催促道。
第310章 胜诉,秦淮茹破防
三天后,法院正式开庭,由于傻柱还被关在轧钢厂保卫处的拘留室里缺席了庭审,但也并不影响法院判决予以支持何大清索要房产,并且在何大清退休之后按月支付两块五一个月的赡养费。
秦淮茹听完宣判,含泪的接过判决书,看着上面要求她与傻柱居住那间正房在三天之内必须隔出一半归还给何大清,心如刀割一般疼痛。
“你好狠的心!”
“柱子是你的儿子,是你唯一的儿子!!!”
“你一个当爹的,居然抢他的房子!!!”
何大清冷笑一声,从他同意何雨水的提议到法院起诉的那一天,他已经对这个儿子彻底心寒,心里哪怕有些于心不忍,他也已经尽力劝说了。
如今事已至此,他对秦淮茹这个“儿媳妇”也没有半点容忍,没有理会她在法院门口声嘶力竭的怒吼,从兜里拿出了一小沓钱递给了脸上挂着得意笑容的闺女。
“爸,我手里有钱,您已经尽了父亲的义务,您在保定还得生活......”何雨水摆手推脱,父亲能够回来替她出头,又在儿女之间选择了她,听从她的意见选择起诉争夺房产,足以让她对这个离开多年的父亲重新产生了父女之情。
开始体谅他在保定还有一个“家”还需要养家糊口,年纪也越来越大,总是有不少需要用钱的地方。
“拿着吧,爸有私房钱,不缺这点儿。”
“你一个人在四九城生活,女孩子家家的,总得有点防身~”
“爸得回去工作了,饭馆公方经理规定的期限就是明天,再不回去.....他真该着急了。”何大清态度强硬的当着秦淮茹的面把钱一把塞进了闺女手里。
“好吧,爸,您要是在保定住着不顺心,您随时回来~”
“我答应您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您回来,我替你养老~”何雨水攥着钱,眼眶泛红不舍得的看向三步一回头往车站走去的父亲,举着右手不断的挥舞摇摆,大声的喊道。
“好~”何大清眼角处流下泪水,回头咧嘴一笑,欣慰的回应着。
看着父慈女孝的一幕,秦淮茹死死的咬着嘴唇,眼神里布满了怨毒与恨意,何雨水手里那一沓钱起码有着三百块钱。
何大清既然不缺钱也不住在四九城,他非得要抢房子,逼傻柱赡养费,简直就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尤其是在当下重男轻女的年代,外界喊着“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口号,可是实则绝大多数父母心里女儿终归是女儿,早晚都得嫁人,嫁出去的闺女就是泼出去的水,家底与房产都会留给能够传宗接代的儿子。
秦家,贾家皆是如此,她从小到大除了十六岁到十八岁那两年,父母为了能够让她养好皮肤跟身体嫁个好人家才没舍得让她下地干活,其余事后啥好事都是可着大哥二哥。
“哼,法院限你们三天内把房子让出来,如果你敢不让,我立马就去派出所报案!”何雨水拿着法院的审判书耀武扬威的威胁。
这口恶气压在她的心里很长一段时间,今天可算是出了。
每当想起那天曾经相依为命的亲哥哥像是疯了一样压在她身上不断的举起胳膊往下砸的一幕,何雨水就恨得一度情绪失控。
“何家一定绝户,绝户!!!”秦淮茹满脸扭曲愤怒的死死咬着后槽牙,心里怨毒的咆哮着。
何大清既然不念父子亲情,非得从她手里把房产夺走,还当着她的面对何雨水这个罪魁祸首掏心掏肺给钱给房,那她就要狠狠的报复何家,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拖到傻柱晚年膝下无子,过得凄惨无比,通过这种方式,让何大清晚年悔恨今日的所作所为。
“你算计死他,可劲的算计他,我一丁点都不心疼他~”
“他就是活该,就是下贱,所以才会被你耍得团团转。”
“他连最亲近的亲人都不相信,非得相信你这双破鞋,他不管落得什么下场都是罪有应得!”何雨水察觉到了对方眼神里的怨毒神色,毫不在意的抱着手,嘴角一咧传出了幸灾乐祸的冷笑声:“他这回被抓进保卫处,至少会被通报批评,厂里肯定会给他记上一次大过处分,这已经是两次了!再有一回,他就得被轧钢厂开除了。”
“哼,你也好不到哪去!”
“他是你亲哥哥,你在纺织厂的日子不好过吧?”秦淮茹一副输人不输阵的架势目光阴戾的看着对方,嘴角掀起刻薄的弧度:“断了亲又怎么样?今后你处了对方,别人父母只要一打听到你跟柱子的关系,你连嫁人都未必嫁的出去!”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我有工作,有房子,兜里还有钱!”
“瞧,我的自行车还有这些钱都是我爸给的,我哪怕嫁人不好嫁,我也不用担心吃不饱饭,没对方住~”
“你就不一样了,除非傻柱那头蠢猪以外,你才是真的没人要的破鞋!”
“今儿个心情好,下馆子吃饭庆祝去了~”
“嘻嘻,衣食无忧的日子还真是美得很呐,不用想某个破鞋一样,每天都得担心明天能不能吃饱饭~”何雨水洋洋得意的推着自行车往前走去,嘴里还哼哼唧唧传出一道道愉悦的讥讽声。
“前有车后有辙,何雨水,我还有儿子,有闺女,等你嫁不出去,我看你老了怎么办!”
“这不算完,何雨水,你给我等着!!!”秦淮茹被激地破了防,气得满脸潮红的破口大骂道:“你个没人要的臭婊子!”
(困了,欠的那章白天更)
第311章 傻柱被放,高烧昏迷
轧钢厂保卫处拘留室内。
三月份的气温白天最高十二三度,夜间最低温度接近零下,傻柱居住在阴暗潮湿的拘留室整整七天,既吃不饱饭又没有暖炉取暖。
只能靠着身上那件已经脏兮兮潮湿的棉衣与自身体温强撑,已经处于发高烧的虚弱状态,靠坐在角落里的草堆上面色苍白的瑟瑟发抖。
贿赂厂领导,这么大的罪名扣在脑袋上。
他从被抓进来的那一天就不断的在脑海里想象接下来要面对的困境与磨难,如果被厂里开除丢了工作,他还怎么养活刚刚明媒正娶娶进家门的秦淮茹,还怎么开枝散叶传宗接代。
如此重负之下,让他在拘留室里再也压抑不住心里的担忧与恐惧,无法在维持往日那副“嬉皮笑脸”强颜欢笑的形象,时常会在昏迷醒来之后掩面痛哭流涕。
哐当。
拘留室的大铁门被从外打开,傻柱的老熟人治安科三大队大队长苗大民迈着步子走了进来。
“起来!”
一声严厉的呵斥声传入耳中,傻柱身体犹如被激活一般战战兢兢的从角落里站起身垂着头一边滴答滴答掉着眼泪,嘴里本能的脱口而出。
“苗队长.....”
“我,我饿,我知道错了,我不敢了。”
“不敢了?你早干嘛去了?”
“跟我走!”苗大民满脸嫌弃的走上前打量了傻柱身上脏兮兮的模样抬腿就是一脚,往他屁股上踹去。
被踹得踉跄了几步,傻柱老实巴交的没有任何抗拒之意,乖巧的跟在对方身后走出拘留室,顺着过道走到了最外边的一间办公室内。
进屋以后,傻柱低着头不敢四处张望,这回是二进宫,他已经了解了拘留室的流程,这间办公室是专门用于处理即将释放出去的“拘留人员”办理手续的地方。
旋即心里大喜,又不敢流露出这份喜出望外的情绪,生怕会引得身旁苗大民的不满,吃亏遭罪的还会是自己。
“签字!”
一张纸笔扔到了桌上,傻柱闻声就弯下腰趴在桌上伸处漆黑的爪子抓起笔就在文件最下方签署了自己的大名。
“也就算是你小子走大运,要不然就冲你这点事情,至少判你三年五载!”
“今后给我老实点,要不然有你苦头吃的!”苗大民坐在一旁检查了一眼释放证明的签字,旋即点上一支大前门香烟,一边吞云吐雾一边奚落道:“都混成这德行了就少整点幺蛾子吧~”
“是,我,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老实,绝对不,不惹事了。”傻柱低着头连连点头,一听见自己能安全的离开保卫处不会被判刑,心里甭提多高兴了。
“明儿个上班的时候把罚款交过来,别让老子亲自去清洁队收,听见没?”
“听见了,明个儿一早我就把罚款交了。”
“滚吧!”
苗大民一摆手,傻柱立马屁颠屁颠的躬身过后就迈着虚弱的步伐,强撑着头晕目眩摇摇欲坠的身体走出了拘留室。
走出拘留室的大门,沐浴在阳光之下,傻柱被突然迎面而来的一股寒风吹得是连打了七八个喷嚏,他抬起手随意的用脏兮兮的袖子擦掉了鼻起附近的鼻涕。
“总算出来了~”
“呼呼~”
“出来了!”
傻柱闭着眼睛张开双手尽情的享受着阳光照在身上的舒适感,也没有理会周围路过的保卫员在用一股异样眼神看向他,声音沙哑的从嘴里传出。
“脏成这德行了~还在这儿待着呢?”
“麻溜滚蛋,要是舍不得走,我就带你回去住两天。”一道声音从身后传出,傻柱适应了阳光之后艰难的睁开双眼回过头看去。
“我这就走,这就走,不用麻烦您了,我立马就走。”瞧见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赵山河,正在用一种玩味的坏笑看向自己,傻柱吓得是虎躯一颤拔腿就跑。
赵山河的手段,他是尝得够够的了。
肉体虽然没有承受到什么折磨,可是精神方面的摧残足以让他永世难忘,他第一次与这一次在拘留室里的待遇已经算得上是天差地别。
当初他因为当着冯振东的面做出的挑衅行为,成为了治安科的头号教育对象,不仅被提吊审讯,每天夜里还在睡梦中被人用一盆冷水叫醒带进了拘留室。
目睹治安科,保卫科对黑市成员以及遗老遗少的刑讯逼供,那层出不穷的严刑拷打手段以及血肉模糊的惨状,深深的刻在了他脑袋里,让他久久无法释怀。
尤其是赵山河那副神经质的笑容与喜怒无常的脾气,前脚嘻嘻哈哈的在调侃他,后脚就把他倒挂在了房顶的铁环上。
重则还会让他拿着破抹布去擦拭那些黑市人员遗留在审讯室的血迹,他稍有怠慢就会被一双大脚按在满是粘稠的地板上。
“淮茹,我,我回来了。”
傻柱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凭借着想念的信念回到了南锣鼓巷95号院,一进推门走进屋内刚与惊喜看向自己的秦淮茹打了一声招呼,就扑通一声,身体前倾朝着前方径直的晕了过去。
“柱子,你,你没事吧,你怎么了?”
“醒醒啊!”
“柱子,你醒醒啊!”秦淮茹大惊失色的走上前弯下身体紧张的摇晃着陷入昏迷的傻柱,好端端的人回来了,前脚还再跟自己说话,结果还没等她回应人就倒下来,给她吓得是误以为傻柱快不行了。
直到探了一下傻柱的鼻息,发现他呼吸正常以及身体烫得厉害,这才意识到傻柱是发烧陷入了昏迷。
第312章 许大茂上门嘲讽,落荒而逃
两天后,住在病房里享受着秦淮茹关怀备至的细心照顾,乐得已经忘记了前些天的遭遇,一个劲傻乎乎的笑着。
“哟,傻柱~”
“哟~破鞋茹~”
当两人一副恩爱夫妻你侬我侬时,许大茂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病房对着病床方向的两人猥琐的挑了挑眉,引言怪气的嘲笑道:“这是医院,是病房,不是你们炕头上~克制着点,虽然我知道破鞋茹拿啥玩意瘾不比较大,但你们可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什么伤风败德的行为啊。”
刚才还沉浸在甜滋滋的幸福氛围中的傻笑不止的傻柱,脸上笑容一下就垮了下来,脸色铁青的把手掌攥成拳头,恨不得立马起身朝着对方脸上邦邦邦来上几拳。
秦淮茹似乎早就习惯了这个称呼,只是在一开始脸色略微有点变化过后就古井无波的伸手抓住傻柱攥紧的拳头,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中了许大茂的激将法。
近期许大茂跟在刘光天的屁股后头,平日里又大肆散财,隔三差五就拎着娄晓娥的衣领子一顿组合拳,打得她哭得直喊娘,打完之后立马就找了个蹩脚又说得过去的理由状告其没有履行妻子义务。
一来二去,他与娄晓娥的家庭矛盾也变相成为了街道办每周必打卡的一项政绩任务,有了这一层关系,再加上他时不时打一打娄家的秋风,拿着从娄家弄来的烟酒四处送礼讨人欢心。
在陆建章的默许之下街道办的一名干事给他充当保护伞,在南锣鼓巷里走路姿势都变得比以往嚣张了不少。
“哟~我可是好心好意来看你俩的~”
“你们就这么对我啊?”
“我可是代表咱们四合院过来看望生病住院的住户,傻柱,破鞋茹,你们是打算辜负我们整个四合院的情谊吗?”
“你是要脱离我们人民群众吗?”见到两人不搭理自己,许大茂背着手走到病床旁边,眉头一挑,收敛起脸上嬉皮笑脸的神色,学着前阵子从街道办学来的口号,装腔作势的拿着腔调,摆起了官架子。
“没有,我们很感激大家伙让你来看我。”傻柱脸皮一颤,急忙摇着头开口致谢,现在许大茂的言辞犀利程度已经远远超越了当年动不动就装出义正言辞道德绑架的一大爷,他现在名声又臭不可闻,双方每回有口舌之争时总是落进了下风。
一大爷当时也就是道德绑架一下院里的人,替他和和稀泥。
现在许大茂动不动开口闭口人民,群众,百姓,小词一套一套的从嘴里往外蹦,让他连回堆的话都说不出来,生怕一个不慎说错话,会被扣上一顶莫须有的“帽子”。
“许大茂?”
“哎哎哎,大茂兄弟~”
“这儿,这儿!”
许大茂得意洋洋的正在傻柱病床旁边享受着获胜的快感,双眼陶醉得已经快要翻了白眼,忽然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
“谁啊!”
“你.....你丫的,你他妈的还没死啊!”
他总觉得身后的声音让他特别熟悉,特别不自在,本能顺着声音回过头,在看到身后病床上靠在床边的猥琐脸庞以及那一口标志性的大黄牙,心头一颤,脸上神色既震惊又惊恐,一段不堪回首的回忆涌上心头。
拘留室里的那个兔儿爷,金大鹏!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还没死!
他这个变态的家伙为什么还记得自己,难道,难道他真对自己有什么特别的念想?不好,要跑。
念头一生起,许大茂也顾不上嘲讽傻柱与秦淮茹,也不想与金大鹏有任何交际,身随心动,两条腿猛然一使劲,拔腿就往病房外跑去。
“嘿嘿~”
“喂,大茂兄弟,别走啊~过来聊聊啊,哥哥可想你了!”
“哎,哎哎哎!”金大鹏一脸贱兮兮的不断出言挽留,他已经躺在病房里一周有余,每天无聊得除了抠脚就是在被窝里掰一掰那玩意,今儿个好不容易碰着一个老熟人,升起了想拿这个曾经在自己怀里哭爹喊娘的家伙解解闷子。
“去你丫的,你去死吧!”
“烂屁股的玩意!”
许大茂没有因为身后的声音有一丝丝犹豫不决,反倒是越跑越快,在跑出病房门外之后顺着过道一口气都不带停歇的就跑到了楼下,察觉到金大鹏没有追来,才劫后余生的撑着膝盖气喘吁吁的破口大骂。
“妈的,我咋那么倒霉在医院也能遇见这个烂屁股的阴阳人。”
“真太倒霉了,不行,今儿个不适合瞎溜达,还是回厂里头安全点。”许大茂心里有点后怕的咽了咽口水,金大鹏那家伙居然记得他的长相跟名字。
万一这家伙对自己有什么不轨的企图,哪天在轧钢厂附近蹲他求爱该咋办?
要是求爱不成,想要强抢民男玩上一出霸王硬上弓又该怎么办?他又打不过金大鹏,万一对方玩阴得敲他闷棍,给他打晕了拖到某个犄角旮旯里实施犯罪,那他可就完了。
他一个正直的大小伙要是招惹上这么一个玩意,要被人知道了,那不得被人笑掉大牙吗?
一想到这里,许大茂冒了一身鸡皮疙瘩,只感觉浑身别扭,心里发慌,抓耳挠腮的在停车棚外点燃一支消愁烟,直至香烟抽完都没想出什么好办法,反而是越想越害怕。
“他妈的,回家打娄晓娥一顿,撒撒气!”
心里的恐惧让他升起一股无名怒火,旋即把自行车推出骑上以后就朝着南锣鼓巷方向疾驰而去,准备回家狠狠的拿娄晓娥宣泄心中的情绪。
不得不说,这个资本家的大小姐还是挺有用的,每回打完她,心里就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满足与成就感,尤其他越打娄晓娥,娄晓娥就越低三下四的对他言听计从,他沉浸在这种与以往前后极具反差的感觉中无法自拔。
第313章 认大哥失败,热脸贴上冷屁股
医院病房内。
秦淮茹前脚刚刚离开,傻柱后脚就下床穿上鞋,那张已经瘦得脸颊凹陷进去的“英俊”脸庞上挂着谄媚笑容走上前。
“大哥~”
“您是叫金大鹏吧?”
他刚才可是看出了许大茂对眼前躺在病床上的抠脚大汉流露出了惊恐与害怕的表情,他认识许大茂那么多年,还真没见过他怕谁怕成这副德行。
尤其是他现在巴结上了街道办以后,简直就是不可一世的嚣张跋扈,居然会怕眼前这么一个其貌不扬,甚至笑容中透露着一股子猥琐劲的家伙。
“干嘛?”
“有事说事,你丫身上有股子黄泥味儿,忒熏人了。”金大鹏抬头顿时就感觉到一股子臭味传入鼻中,皱着眉头一脸嫌弃的把手掌放在脸上扇了扇。
他是喜好男色不假,但他也不是那种不挑食的主儿~可不哪个男人凑上来,他就想将其压在身下享乐,尤其现在他的身份地位还比以前高了不少。
兜里有钱有票又有粮,压根就看不上眼前这个看起来四五十岁一副营养不良,脸上还坑坑洼洼,一身黄泥味儿的老大爷。
就算是他主动把裤子脱了,他也不带硬一下的。
“大哥,我是想问问您,您是怎么认识许大茂的啊?”
“那家伙可是坏得脚底板流脓的主儿,打小就为非作歹嚣张跋扈,我还是头一回见着他那么怕一个人呢。”傻柱赔着笑脸后退两步,满脸敬佩的拍着对方的马屁。
他就想着要认个大哥,巴结上眼前这个名叫金大鹏的人当大哥,许大茂那么怕他,只要自己有了对方当做靠山,那许大茂肯定也会惧怕他。
到时候他也不用一天到晚的在许大茂面前卑躬屈膝的忍气吞声。
“关你屁事?”
“你公安还是保卫员啊?”金大鹏撇了撇嘴不耐烦的骂道,继续专心致志的抠着脚丫子,这些天被勒令住在医院里等候命令,每天就像是坐牢一样,既不能出去散心,也不能左拥右抱,心里烦得狠。
“都不是~大哥,我就是想跟你认识一下,交个朋友!”傻柱满脸真诚的抱着拳,一副江湖中人的架势豪气的自报家门:“咱仨相互认识也是有缘,我叫何雨柱,今年29岁,家住南锣鼓巷95号院,以前是个厨子,做的是峨眉饭馆的京派川菜。”
“29岁?特么的糊弄我呢?”
“你丫看起来至少四十五六了,还29岁,去你丫的!”闻言,金大鹏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个半死,谁家29岁能长得那么老成?他对傻柱的自我介绍是压根不相信,旋即就不打算搭理对方,准备躺下继续睡大觉。
“不对,你说你住在哪?”还没躺下,金大鹏猛的瞪大了双眼,惊讶的开口问道。
“南锣鼓巷95号啊!我住中院正房!”傻柱错愕片刻,不知道对方为啥那么惊讶,可在瞧见对方愿意搭理自己以后立马就笑呵呵的回答。
“哦~这样啊?”
“你跟许大茂一个院儿的是吧。”
“对,他住后院,我住中院,我跟他算是一个院里长大的。”
“大哥,你是怎么认识许大茂的啊?他为什么那么怕你,能跟我说说不?”傻柱自来熟的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金大鹏床边,他急切的想要知道许大茂为什么那么惧怕金大鹏的秘密。
如果是有什么把柄或者不可告人的秘密,对他来说就是一个拿捏许大茂的好机会。
“我跟他是跟你老娘在一块推牌就认识的!”
“去你妈的,谁让你坐老子床上了?给老子麻溜滚蛋!”金大鹏犹如川剧变脸一般抬腿就往前一踹,一脚直接把身体本就虚弱的傻柱踹得侧摔在了病床地下。
傻柱,何雨柱,还住在中院,还会做什么京派川菜。
这个名字在南锣鼓巷可以说是如雷贯耳,尤其是对他们这群依靠在保卫处麾下生存的边缘人来说,早就已经挂上了号。
这货特么的不是被自家主任嫌弃过的那个傻厨子吗?居然还想跟他交朋友?
他前脚跟傻柱交了朋友,后脚要被保卫处知道了,他的好日子也就算是到头了,闹不好连想回去继续当票贩子的机会都得丢了。
“你咋踹人啊?”傻柱吃痛的从地上爬起身一边揉着摔疼的胳膊与大腿,一边委屈巴巴的看着对方。
“滚!再不滚,老子锤死你!”金大鹏撸起胳膊露出健壮的疙瘩肉,目光闪烁着狠厉,凶神恶煞的咧嘴骂道。
好汉不吃眼前亏。
傻柱在瞧见对方胳膊比他曾经的还要粗,在联想到刚才对方踹他下床的那一脚看来十分随意,已经判断出了对方的战斗力绝对比他巅峰时期还要强上许多,立马就唯唯诺诺的缩了缩脖子溜回了属于他的病床附近。
“咋了啊,大鹏哥,谁给你扎刺了啊?”
“哥几个替你收拾他!”郭大豪拎着饭盒与拎着一个散发诱人香味的牛皮纸包裹的周家兄弟走进了病房,三人齐刷刷调侃道。
“嗨,对面躺着的那个傻了吧唧老家伙,非说想跟我交朋友。”
“你们可算是来了,饿死我了。”
“哟,烤鸭啊?”
“嗯~闻着可真香。”金大盆肚子早饿得就咕噜咕噜叫了,迫不及待的就上手接过牛皮纸包裹,打开以后立马伸手抓起一块皮片放进嘴里吧唧吧唧的咀嚼。
“慢点吃,咱半道遇见民哥了,还问你伤势好了没,能不能出院了。”郭大豪随意瞥了一眼躺在对面病床上低着头的傻柱,收回目光以后笑呵呵的坐在椅子上替金大鹏打开了饭盒,把里面那一份用于滋补身体的老鸭汤递了过去。
“能,能出院了,我都好得差不多了,再不出院,成天这么躺着,身体都得生锈了。”金大鹏笑容亢奋的连连点头,一时之间连嘴里的烤鸭都忘了吞进肚子,声音含糊不清回道。
“嫂子在家等您呢,有啥事吃完饭回家再说。”郭大豪与周家兄弟按住了想要立马起床去办理出院手续的金大鹏,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别着急。
第314章 金大鹏的另一个爱好
“是主任要见我吗?”
办理完出院手续,金大鹏与郭大豪并肩走下阶梯,趁着四处无人压低声音在其耳边小声的询问。
这会他脸上还有着淡淡的淤青印记,不过已经并无大碍,表情也陆续能够恢复如常,恢复了往日那副猥琐谄媚的模样。
郭大豪偏过头嘬了嘬牙花发出啧啧声音响,略微摇头:“不是,主任只是说让咱们在遇到那伙人的时候按照之前的吩咐办。”
“大鹏哥,我还是喜欢你前两天的样子.....你现在笑得跟以前一模一样,忒渗人了。”周家兄弟俩捂着嘴打趣道。
“喜欢哥哥啊?”
“哎哟,哥哥也喜欢你们呐~”闻言,得知冯振东没有特别的吩咐,金大鹏旋即就与周家兄弟抛了个自认为极具诱惑的媚眼。
一段时间的相处,四人的关系也已经越发熟络,郭大豪他们三兄弟也了解了这个兴趣爱好“与众不同”的爷们,知道这家伙平日里就喜欢口花花耍嘴皮子,不会见到男人就发情,发骚。
除了喜欢的性别不一样之外,其实他跟正常人并没有太多区别,也没有外界传得那么玄乎,说什么兔儿爷会专门花高价钱胁迫良家妇男的故事也都是以讹传讹。
“你行嘛?”
“我们哥仨你受不了的。”郭大豪暗戳戳的用胳膊顶了一下金大鹏的肋骨,后者吃痛的揉着肋骨讪讪一笑拿出火柴点燃了从楼梯口就叼在嘴里的烟。
仰着头美滋滋的吸了一大口,吐出烟雾过后,金大鹏满脸陶醉的张开双手不感受着刮起的一道寒风。
“走着,回家!”
四人嬉笑着勾肩搭背的走出了医院,一路上金大鹏就像是一个刚从大山里出来投奔亲戚的二傻子,整个人极具亢奋的四处张望,偶尔还会在沿街的商铺门口买上一些吃食,直到两手拎得满满当当的才坐上了回城的无归电车。
回到草广胡同一处窝点,就有着一个二十出头,穿着花棉袄,长相很普通,但身材很丰满的女人从卧室里走出来忙前忙后的给郭大豪三兄弟人端来了三杯热茶。
“饿不饿?”
“我给你们下碗面条,炒几个小菜?”
“不用了,嫂子你忙吧~”郭大豪三兄弟客套的摆了摆手,端起热茶坐在桌子旁边拿着桌上的瓜子花生自顾自的磕着。
“好,那你们先坐着。”女人转身就拎着三个早已经装满热水的暖瓶走进卧室替金大鹏擦拭身体。
“二妞,去,给我弄一碗炸酱面,在去买两瓶酒买点菜回来,剩的你就留着攒起来有空托人拿回村里。”金大鹏清洗完身体随手打开一旁柜子拿出了钱票递了过去。
二妞是他为了传宗接代花了三十块钱彩礼以及几条烟酒在昌平附近的姜屯村买回来的媳妇儿,是一个地地道道传统观念的农村妇女。
典型的丈夫杀人,她递刀,丈夫埋人,她掘土。
谈不上漂亮,但非常贤惠,家务活干得相当利索,不光如此还对金大鹏言听计从,让往东就往东,挨了巴掌还会反过来流眼泪跪在地上悔过。
也正因如此,金大鹏近些时间对这个新娶回来的工具人媳妇儿也还不错,每次在使唤她买东西的时候也都会多给个三五毛钱。
“哎,我去去就回,你们聊~”姜二妞在头上系了一个头巾拿起菜篮子一边往门外走去一边朝着聊着荤话热火朝天的三人摆手示意。
“一回来就吃炸酱面,咋了,刚才那半只烤鸭这就消化完了啊?”
“大鹏哥,你这胃口还真好啊~”
“哈哈~”三兄弟一唱一和,笑嘻嘻挤眉弄眼调侃道。
“嗨,荤素搭配,光吃肉也不行嘛~”金大鹏听出了三人的言外之意,拿着烟盒撒了一圈烟,浑然没有任何不适,嬉皮笑脸的接上了对方的话。
“多吃点也好,说不定不知道啥时候你还得在挨一顿。”周家兄弟目光怜悯的打量着金大鹏脸上还没有彻底消散的淤青,同情的说道。
“......”
“你俩嘴咋那么欠呢~”
“我刚出院,那么开心的时候,你咋说这么扫兴的话呢?”金大鹏顿感无语,一回想起那一天被六个人轮番炮制毒打的画面,他身上就隐隐作痛。
那顿打绝对是他人生当中最难忘,记忆最深刻的一次。
那一天挨打的时候,他甚至都怀疑自己被那六个畜生打残了,心里还在想,这六个家伙的亲爹还是亲儿子是不是被自己开了苞上门寻仇的仇家。
“这次应该不会太严重。”
“赵科长说他们没有把你弄残,目的就很明确,上回就是给咱们的一个下马威。”
“再出现的时候估摸着就该谈正事了。”郭大豪拉动椅子身体前倾,整个人半个身子都倾斜到了桌子中央,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门外,压低声音分析道:“既然主任吩咐了,那肯定是有安排,不会看着咱们出事的。”
“嗯。”
“演一出戏呗,软骨头嘛,遗老遗少的行事作风,哥哥又不是头一回这么演了。”金大鹏抽着烟自我安慰道:“他一动手,我立马就跪在地上求饶,他甭管有啥目的,我都答应,他总不能还像上回那样给我打得半死不活吧?”
“肯定不会!”哥仨见他太过于担忧,也是纷纷开口大拇指拍了拍马屁:“就您这演技,不是电影厂上班都浪费了。”
“谁说不是呢?”
“哥哥当年在戏园子里头看戏的时候就特别爱学台上那些角儿,小时候那会要不是家里不同意,说当戏子跌份,我现在说不定已经成角儿了!”
“哥哥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也上台去扭一扭屁股,给台下的老少爷们展示展示!”
“哥哥给你们露一手!”
“屈膝投降真劣种,贪生怕死可怜虫。敌人不会发慈悲,革命还要靠自己。”金大鹏聊得兴起,当场就从椅子上站起身,演起了刚刚上映的红灯记,声音腔调拿捏得恰当好处,那张猥琐的脸庞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庄严与正色。
第315章 六人现身
经过三天时间,金大鹏跟郭大豪三兄弟又恢复了往日吃吃喝喝的生活,为了钓出之前的六个家伙晚上还会刻意喝得五迷三道在回家。
“该不会是主任猜错了吧?”
“那几个家伙上回就是奔着钱来的,打我也比不过是打着玩?”金大鹏拎着郭大豪三兄弟从一家暗门子出来,醉醺醺的叼着烟低声的嘀咕道。
这三天时间他的心理压力是无法言喻的,上回那一顿毒打让他留下了深刻的记忆,现在每天都等忐忑不安的等着下一顿。
搁谁心里头都会焦虑,更何况是他这么一个小人物。
他扶着额头苦笑一声就盼望着对方早点出现,早点痛痛快快的打他一顿或者是说出心里的目的,赶紧结束这种提心吊胆等着挨打的日子。
郭大豪耸了耸肩膀无奈的撇了撇嘴岔开话题安慰道:“哥,嫂子人不错,你这地耕得行不行啊?咋都三四个月了还没动静呐?”
“是啊~”
“嫂子体格子一看就能生儿子,该不会是你的问题吧~”周家兄弟嬉皮笑脸的凑上前,从身后一人一手拍在了金大鹏那挺翘的屁股上,学着他往日那副猥琐的嘴脸打趣道。
“去去去~”
“哥哥我向来只拍别人屁股,从不让人拍自个儿屁股的!”
“你们仨少学我,我这癖好很容易传染的~”金大鹏转过身没好气指着三人骂骂咧咧道。
哒哒哒。
“有人!”几道脚步声忽然在昏暗的胡同里传出,郭大豪一瞬间汗毛立起,身体紧绷着的回过头。
砰!
“呕~”他刚一回头就如遭重击,整个人捂着肚子跪在了地上呕吐不止,惊得慢了一步回头的周家兄弟与金大鹏三人急忙就从身后各自掏出了防身的短刀与匕首。
“听见脚步声还敢回头~你也算是有点胆量了。”六道黑影悄然出现在了胡同出口方向,领头一人声音阴恻恻的传出,语气轻描淡写,丝毫没有对三人手持短刀而感觉到任何紧张。
“爷们,你们到底是谁啊?”
“抢了一回还来第二回?”
“没你们这么欺负人的吧?”金大鹏手持短刀全神贯注的盯着对方,他可不认为三人拿着家伙就能跟对方六人干一仗。
他们在上次就领教过了对方的身手,早就已经对彼此之间实力的悬殊有了认知,打肯定是打不过的,只能按照计划行事。
“呵呵~”领头的中年人没有搭理金大鹏,只是自顾自的轻笑了一声,缓缓走上前一步。
“喂,差不多得了啊!”
“到底多大仇啊?用得着盯着我们不放吗?”周家兄弟被他这一步吓得是攥紧了手中的短刀,相继咬牙走上前把金大鹏与还在地上一边吐一边抽搐的郭大豪护在了身后。
“要钱你说话,我认了,行吗?”
“你开个价,我给你凑,一回结算清楚,今后别再来了!”就冲对方这副态度,金大鹏心里已经能够确定,对方一定是如同冯振东所说,奔着他来,不是为钱,是为了接触到他的人脉。
“钱?”
“你们能给多少钱啊?”
“是一根大黄鱼还是十根,又或者是一箱啊?”
“要是一箱的话~还算是有点意思,要不你拿出一箱大黄鱼,我就放过你们怎么样啊?”中年人嘴角咧起一抹讥讽玩味的笑容。
在夜光的照射之下显得格外的渗人,声音轻飘飘的从嘴里传出,无形之间给了四人极大的压力。
“你们不是为钱来的,那是为什么来的?”
“金大鹏跟我们三兄弟没得罪过谁吧?多大仇啊?要这么耍我们玩吗?”弯腰跪在地上吐了一地,缓了好一会,郭大豪胃里的抽搐感才逐渐消失,缓缓撑着地面站直腰。
金大鹏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吸了一口冷气,声音惊恐的传出:“你们是小王爷的人?”
中年人目光不断在两人神情上来回打量,眼神里闪烁着一抹寒芒,沉默不语,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见状,金大鹏与郭大豪接着开口说道:“不是我们非得拔了他的旗,是他得罪了人,我们也只是听命行事罢了,人现在已经死了,你们犯不着这么较真,说个数,拿笔钱,咱们今后在城里也算是一家人。”
“爷们,不管你们本事多大,功夫多好,这年头枪杆子才是王道,才是王法。”
“我们都只是为了活的更好一点,既然你们连我们住在哪都知道,我们从年前到现在,你们也应该暗中跟踪过了吧?”
“小半年的时间,你看我们还做过什么对不起自家人的事情吗?”
两人不断苦口婆心的劝说与自辩,也表达出了身后有着执法部门暗中操控着自己,所做的事情都属于身不由己的无奈之举。
进一步的加深了中年人对两人身后有着执法部门势力的判断。
“哦?”
“如果我们是那个小王爷的人,上回恐怕你最轻都得落个残疾吧?”
“你不是小王爷的人?那你们到底想干嘛?”金大鹏神情震惊的质问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在前面带路,去你院子里说。”中年人摆了摆手冲着四人补充道:“别耍花样,也别想着四把短刀就能护得住你们,别给自个儿找不痛快。”
“行,六位好汉,只要能谈就行,甭管啥事,我金大鹏只要能办的,一定替你们办了,只要你们别动不动就动手,我们一定不反抗。”
“别反抗,配合他们吧,咱不是他们对手,真动起手来,吃亏的还是我们。”金大鹏点了点头叮嘱一声就转身朝着胡同深处走去。
周家兄弟相继搀扶着脚步踉跄的郭大豪,四人就这么背对中年人六人一直走到了最深处的那间院子,推开门之后也没有设伏动手,径直的领着他们走到了一间正房内。
郭大豪一进屋掀开上衣,肚皮上已经红肿了一大片,他苍白的脸颊上已经布满了汗水,龇牙咧嘴的吸着冷气,朝着周卫国招手说道:“去给我拿跌打药酒,我有点疼~再拿一片药。”
第316章 威逼与利诱
凭借着屋内的灯光,周卫国弯着腰给靠在椅子上嘴里叼着烟一个劲的忍着疼痛的郭大豪擦完了药酒,看着触目惊心的红肿,脸色格外的难看与愤怒。
金大鹏端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国字脸的中年人与他身后站立的五名年龄相仿长相人畜无害的五人,率先开口打破僵局。
“说吧,几位看起来不是本地人,应该是过江龙吧?”
“我也不藏着掖着,我认识一位领导,也是替他跑腿办事,还能说得上话,能办的我一定替几位办了,也算是交个朋友。”
“几位是想在城里立足做点买卖,还是弄几张介绍信路证出城?”
金大鹏拿着烟盒抽出一支放在嘴上点燃,把剩下的烟盒跟打火机推了过去。
嚓。
中年轻把玩着打火机,从自己裤兜里拿出一包牡丹烟抽出一支自顾自的点燃后把桌上的香烟与火机推了回去,一边吞云吐雾一边摇头道:“我想要在城里办点事,需要你帮帮忙。”
“什么事?”金大鹏眉头紧皱,装出一副诧异的模样,为难的补上了一句:“我就是个跑腿办事的,几位好汉既不出城也不做买卖,我的关系恐怕鞭长莫及了。”
“呵呵~”
“找你,就已经查清楚了你的底细。”
“这事,你认识的领导刚好能办。”中年人仰头吐出一口浓烈的烟雾,眼神死死的盯着金大鹏,语气不容置疑的沉声说道:“办成了,今后你我就是朋友,办不成,我让你下半辈子连朋友都没有~”
“.......”金大鹏故作屈辱的咬着牙沉默半晌,唉声叹气的叹了一声:“说吧,能办的,我一定办。”
“我们几个有俩个小辈刚刚高中毕业,缺个工作,刚好想进派出所里当公安~”
“呵呵,你给安排安排?”中年人很满意金大鹏与郭大豪三兄弟这副既屈辱又拿他们无可奈何的表情,咧嘴笑了笑。
“你说什么?”
“进派出所工作?”金大鹏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站起身没好气的反问道:“你看我能有这么大的面子吗?我有这么大的面子跟本事,我自个儿都去当公安了,还用得着给人跑腿打杂吗?”
“你们不会是觉得我们认识的那个领导那么好说话吧?”
“要真能花点钱就把人送进去当公安,我们三个年轻力壮早就去了。”
“还用得着一天到晚的干那些脏活累活吗?”郭大豪咧了咧嘴冷笑道:“你干脆说想去当公安局局长算了。”
“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我只是在通知你们。”
“钱我有,事你得替我办!”
“要不然我就弄残你们,今后别说替人跑腿办事了,恐怕你们连生活都不能自理了~”中年人目光闪烁着冰冷寒芒,身后五人齐刷刷的从身后拿出一把尖锐刺刀冷眼盯着四人。
郭大豪与金大鹏两人大为震惊,没想到这些家伙胆子那么大,还真想把人安插进公安系统作为内应,恨不得立马就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只不过按照吩咐,他们担心答应得太痛快会让对方起疑心,毕竟把人安插进派出所当公安可远比进工厂上班要困难十倍百倍。
这可不是说花点钱想进就能进的单位,在派出所里的公安哪个家里没点关系没点人脉,再不济都是转业回到地方的退役军人。
“你这就不讲理了吧。”
“你这不是往死里逼我们吗?”
“爷儿,您想想这事是动动嘴皮子就能办的吗?”
“要能办,我能推脱吗?您都把刀拿出来了,我也想替您办了事情,早点图个清净。”
“可我真办不了啊~”金大鹏苦巴巴的耷拉着脸叫苦道:“我要这么去跟领导一提,转天就能被人扔进护城河里喂鱼了。”
“这事花钱都办不成,我们也想进派出所进公安局,进去以后穿上那身衣服今后就真的衣食无忧了。”
“可是能吗?不能啊~大哥,你提要求也得提得靠谱点啊,哪怕你把我们都宰了,你觉得那位领导就能随随便便把人安排进去?”
“我们又不是他儿子,也不是他亲戚,我们就是他随手可以丢掉的一块抹布!”
要不是我们办事还算过得去,人未必都会搭理我们,你换个靠谱点的事行吗?或者进工厂也行,这事花钱就能办,钱我们出,行吗?”
对方步步紧逼言辞不容拒绝的架势,把郭大豪也是逼得强撑着身体站起来情绪激动的反驳着。
“安排的人身家清白,刚刚毕业没多久,钱只要给足了,你们还能有什么拒绝的道理?”
“不要跟我说困难,名额都在这些领导的手里。”
“你替我们办了事,我也不会亏待你们。”
“我要求也不高,进后勤科室也行,户籍科这种文职科室的名额总有吧?”
“我也不要求非得哪个派出所,都是为了晚辈的前途嘛~”中年人眉头轻挑,眼神里已经布满了杀意,他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事情甭管办没办成,这四个人都得灭口,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他想的是彻底取代金大鹏,以及与那位派出所的所长达成合作,今后由他们替他暗中捞钱,借此来掌握对方的罪证,以此达到彻底掌控对方的目的。
不过他也担心把金大鹏逼得太紧会造成不可逆转的影响,毕竟他现在还没有与那位所长相识,也没有掌握到任何的罪证。
话音一软和善的安抚道:“钱我们出,一千五一个名额,小黄鱼兑换也行,我们在其他城区也有生意,说不定还能强强联合呢。”
“户籍科?”
“行,我可以帮你们问问,但成不成,我打不了包票,如果没成,你要对我们动手,你也得考虑好那位所长会不会查到你们。”
“都是在江湖上行走的江湖中人,你们要真把我们整急了,也就一拍两散。”郭大豪与金大鹏对视一眼佯装无奈的点头答应。
“呵呵,我知道,你们也是担心那位领导震怒,所以上次住院一直都没有报案嘛~”
“我也没想着空手套白狼,只是想先给你们一个下马威罢了。”
“事能办成,今后你们要是缺什么硬通货,我也可以替你们在其他城区寻摸。”
“你帮帮我,我帮帮你,今后就是朋友了。”中年人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布袋扔了过去,笑容灿烂的补充道:“里面有三千五,多出来的就算是赔给你的医药费。”
第317章 情报到手
次日,上午八点钟。
郭大豪跟金大鹏两人天没亮就起了床,担心昨晚那个中年人会找人盯梢,他们考虑再三之后决定还是先行找到刘东强进行汇报。
派出所所长办公室里。
“这就是昨晚的对话,他当时一副势在必得的威胁我们,明里暗里都在暗示,如果我们不配合他,他就会在东城区对我们进行报复。”
“这是他留下来的钱。”郭大豪与金大鹏先后把昨晚的发生的事情完完整整的复述了一遍,又从随身携带的军绿色的挎包里拿出了那个装有三千五百块钱巨款的布袋子。
“看来还真被冯主任猜对了!”
“这伙人居然胆大包天的想把人安插进派出所,这是要拉起来一支被金钱利诱的腐败队伍,从而利用这些人手上的贪腐把柄进行破坏啊~”
刘东强神情一凝,眼神里闪过震惊神色,暗暗攥了攥拳头,情绪逐渐变得激动与亢奋。
发现身家清白的人员,再利用威逼利诱的方式腐化在职干部,把人安插在执法部门的一伙敌特,身后一定有一条藏匿在暗中操控一切的大鱼。
不然对方不可能在时隔十几年以后还敢为了那个已经上岛的光头这么卖命,也不可能有足够的资金进行敌特活动。
现在唯一搞不清楚的是这群人到底腐化了多少人,东城区里有没有对方的早就安插的眼线。
“刘所长,当务之急是要先通知主任,这件事情还得等主任定夺。”身旁的林泽察觉到自家舅舅情绪过于亢奋,都忘了眼下最为重要的事情,赶忙附耳提醒。
“对~”
刘东强只是稍微喘了几口气就平稳住了内心中亢奋与激动的情绪,毕竟这么一条敌特线索摆在眼前,只要参与其中都将会是一场能够跨越级别的大功。
换做是谁也不能做到内心毫无波澜的程度,他今年才四十出头,没有意外的情况之下正科级所长已经到了头。
将来退休之前能够提个副处都已经算是分局领导对他的照顾了,有了这次机遇,他似乎在退休之前能够往分局副局长或是指导员的位置冲一冲。
三人见到他拿起电话那一刻,分别懂事的排着队走出了办公室,即便是林泽也明白,有些话不是他能听的,至少的他没有资格。
...............
“还真是一条大鱼啊~”冯振东挂断了刘东强的电话,兴奋得在屋里一个人攥着拳头挥舞了好几下才收敛了情绪。
“喂,老李,把老赵一块叫过来!”
打开房门,他朝着隔壁办公室喊了一嗓子。
嘎吱,李海洋似乎是已经养成了习惯,在听见他的喊声之后不到五秒钟就已经推开办公室房门,身影从里面窜了出来。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赵山河急匆匆的从旱厕跑上了办公楼。
“主任,您找我?是要行动了?”
“主任,是眼线来情报了?”
两人关上办公室房门就察觉到了自家主任脸上还余留的亢奋神色,心头猛的一颤,双眼冒着金光,嘴角的哈喇子都快淌了出来。
“情报?”
“那是情报吗?”
“那是老子将来进部的委任状。”
“是你俩一个处长一个主任的委任状!”冯振东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嚣张跋扈的叼着烟,这案子只要侦破了,他不原地连升两级,那都算是他老舅陆国章白混了那么多年。
至于李海洋跟赵山河?
将来那都是得跟在他屁股后头一块往上爬的核心班底,自然也是能捞上一分功绩用于弥补履历的不足。
闻言。
两人笑得嘴角都快咧到了耳后根,进步啊!谁不想进步,谁不想升官?
以前不想,那是没机会没领导赏识,现在领导有了,机会来了,尤其是冯振东这位年轻的领导,不光有背景,而且从来不画饼扯淡,说给的东西就一定给揣进裤兜里。
事关前途的头等大事,他们现在恨不得立马就撸起袖子从枪械库房一人拎着一把56冲跑出去跟这伙敌特来一个短兵相接。
“老赵,从今天开始你留厂里待命。”
“老李,你随时要做好调度工作,把排班表上的人员名单都做得详细点,回头老徐那头咱得给个说法。”冯振东贱兮兮的挫着下巴上的胡渣。
“明白~”赵山河点头应道。
“明白~这不是巧了嘛,保卫科的老刘这些天媳妇儿病了,他刚才还跟我念叨,说想找咱们治安科帮忙顶几天夜班,让他好在家陪陪媳妇儿带带孩子。”李海洋乐呵呵的拍了拍身旁赵山河的肩膀,兴高采烈的说道:“老刘没运道啊~”
大头得自己人揣裤兜里,但也不能一丁点好处跟功劳都不往外分,要不然两家人的合作很容易会心生嫌隙,在排班表上动点手脚。
“哈哈哈!”赵山河闻言忍不住的仰头一笑,心里莫名的替保卫科一大队的刘勇感到惋惜与悲哀。
“都机灵点,别露馅了,等我电话~”冯振东说罢就起身穿上外套拿上墙壁上悬挂的车钥匙就往外走去。
他请回来的外援可都已经在城里待了三天,陆正阳的探亲假期也就只有七天,过了这七天,甭管他愿不愿意都得带着那几名借调出来的侦察兵回到驻地复命。
现在总算是等到了这伙人的出现,现在可得抓紧时间商量出一个详细的诱捕计划。
为了避开所有可能存在的隐患,冯振东选择了驱车前往陆家当面商讨诱捕计划,一路上心情格外的亢奋,手上把油门拧到了底,风驰电掣的穿梭在马路上。
第318章 布局开始
陆家书房。
陆正阳与带回来的六名侦察兵为了能够一击击中对方,避免造成遗漏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抓他们六个人是一点难度没有。”
“最大的困难就是该怎么样才能降低影响,不要走漏风声~”
“那六个家伙能够潜伏那么久,肯定有人在背后包庇或是操控他们,要不然当年户籍盘查那会早就该查出问题来了。”
诱捕计划谈论完毕过后,面临众人最大的难题就是如果不能短时间里以最快的速度把六个人的身份信息审出来,一旦时间拖延久了,后背那条大鱼说不定就会察觉到异常。
他一旦畏罪潜逃或是自尽,这次的案子就算不得圆满完成,功绩也会受到影响。
他们要的是居功至伟的功绩,而不是像当时冯振东偶然遇见敌特的那份微薄的功绩。
“亲人!”冯振东看着七人面面相觑陷入了苦思冥想的神态,插了一句嘴提醒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他们潜伏这么多年,不可能是孤家寡人,把人按住,用家属威胁!”
“我们为的是社会安定繁荣,百姓安居乐业,他们试图破坏这份安稳生活,那我们就不能用常理以及道德去考虑他们的处境。”
“狠一点,拿家属撬开他们的嘴,这是最为理想也是最快捷的方法!”
跟敌特谈论道德跟人性?
冯振东压根就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换句话来说,为国为家,双方属于敌对关系,对方是躲藏在阴暗中的试图扰乱社会秩序的害虫。
自己是正义的一方面就压根不存在任何心理负担,更何况这件事情关乎到自己未来通往高位的前途问题,他丝毫不可能会有任何心慈手软的想法。
办。
那就办得彻彻底底,办得干干净净。
要拿功劳功绩,那就拿最大的那一份。
“关乎到Gm安危,社会稳定,狠一点,那就狠一点。”陆正阳眼前一亮,反应过来刚才自己是陷入了某种心软的情绪中,长舒一口气之后冲着侦察连的六名尖刀,言辞严肃的沉声道:“命令,xxx团,侦查一连一排一班即刻部署侦查抓捕任务,务必配合当地保卫处抓获目标人物!”
“是!”六人身体紧绷瞬间从椅子上站起身敬了一个军礼,声音洪亮的喊道。
“今晚收网,一晚上的时间撬开他们的嘴!”
“哥,这次麻烦你了。”待得六名侦察兵率先离开书房下楼回到一间用于休息的卧室后,冯振东拿着暖瓶往茶杯中添了点热水。
“情报是你弄来的,我们不过是过来帮帮场子罢了。”
“你能有这份上进的心,其实.....我跟爸都挺高兴的。”
“当初你小子郁郁寡欢那会,可真是把我们给急坏了。”陆正阳一把将冯振东拽到了三人沙发上坐下,胳膊搭配在其肩膀上,咧着嘴乐呵呵的笑了笑。
这次带回来的侦察兵纯粹就是为了给自家表弟抬轿子,事后这份功绩也落不到他们的头上。
毕竟破了案子上级部门或者卫戍区进行问话的时候,他们不能直截了当说是暗中回来协助冯振东实施抓捕计划。
要不然对方来上一句,为什么知情不报,他们七个人到底都得被问得哑口无言。
所以只能是探亲途中偶然与陆正阳一块撞上了这件事情,身为军人职责出了一份力。
“已经过去了~”
“哥,回头哥几个家里有什么事,我都替他们安排好~”冯振东轻笑着把胳膊也搭上了对方的肩膀,吧唧吧唧抽着烟。
“行!”
“他们家人也随军迁到了四九城,回头我把地址给你,要有事,我也会给爸发电报写信,你多帮衬一些。”陆正阳点了点头,十分赞同他在其他方面背地里对麾下的六名得力干将给予一定的帮助。
这年头当兵的家庭,在地方没有什么话语权,家里兄弟姐妹但凡想找个工作,当兵的兄弟或是大哥想找个门路都十分费劲。
有了自家弟弟的这份承诺,他也算是没白让那六名侦察兵白费这来之不易的探亲假留在他家里百无聊赖的等候着合适的时机。
................
金大鹏与郭大豪收到了林泽的传话,两人齐齐离开了南锣鼓巷派出所佯装出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先是找了一家饭馆胡吃海喝的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饭。
两瓶白酒下肚,两人面色潮红的溜达回了草广胡同深处的那处院子中。
一觉就睡到了傍晚,哥俩迷迷糊糊中感觉到自己天旋地转,紧接着后背顿感一阵剧烈的疼痛,刚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屋内的周家兄弟已经被人五花大绑的扔到了角落里。
“你们干啥啊?”两人龇牙咧嘴揉着后背从地上爬起来,一副宿醉未醒睡眼迷离的望着坐在椅子上把玩着一把散发着寒芒的匕首的中年人。
“我的事办得怎么样了啊?”领头的中年人把匕首放在饭桌上。
“在办了!”
“我总不能让领导立马答复我吧?”
“上吊也得喘口气啊~”
“你急啥啊?”
“最迟明天,明天一定给你答复,行了吧?”金大鹏没好气的从床头柜上拿出一包烟一个火机,指着周家兄弟方向:“把人放了啊!”
中年人随意摆了摆手,身旁的两名同伙就上前拿着匕首解开了周家兄弟身上的麻绳。
“明天最迟下午三点,你必须得给我准确答复。”
“我上哪你答复啊?”
“我会来找你的。”中年人起身拍了拍身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尘,大摇大摆的走出了房门。
“该死的东西,他妈的,明天有你们好果子吃的!”周家兄弟被搀扶起来之后龇牙咧嘴的揉着身上被麻绳捆绑勒得血液不流动导致发麻的手臂,恶狠狠的咒骂道。
第319章 冯振东疯狂的想法
次日上午。
冯振东坐镇办公室,时不时就会抬起胳膊查看手腕处的手表上方的时间,心里情绪也颇为焦急,一个劲的抖着腿。
叮铃铃
叮铃铃
“喂,我是冯振东。”
“跟上了,我现在过去找你。”
“好!”挂断电话,冯振东欣喜若狂的从椅子上站起身,神情亢奋的攥紧拳头,眼神里升腾着一团熊熊火焰,仿佛就像是前方有着一个极具诱惑之物。
半个小时,身着便衣的陆正阳骑着自行车赶到了轧钢厂,被提前就安排在厂门口等候的李海洋亲自接进了保卫处。
“这伙人还真不算白给,得亏老子带了六个人弄了分批次跟踪的法子。”
“要不然还真未必能瞒得住。”陆正阳一进办公室就大大咧咧的拿起桌上的茶杯咕噜咕噜的灌了一大口茶水,解了渴过后一屁股就坐到了椅子上拿起烟盒。
冯振东拿着打火机替其点燃了嘴里的香烟,又给自己点了一支烟用于缓解激动的情绪。
“查出地址了?在哪?”
“这伙人反侦察意识极强,可以确定一定是军事素养极高的专业人员,换句话说,这群人闹不好就是以前中军俩统遗留下来的班底,他们出了东城区先后换了三班无轨电车在西城区一直绕,绕来绕去最后才徒步跑到了海淀区,他娘的,老子都差点亲自上阵了。”
“海淀区西三环万寿桥旁边的西三环北路19号院附近。”陆正阳骂骂咧咧的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路线图摆到了桌上补充道:“六个人都住在这附近,我们担心打草惊蛇就没跟进去,院里具体情况摸不清楚,不过今晚把人钓出来诱捕,拍了照片就拿去找所在地的街道办核对信息,肯定能核查出伪装身份。”
“街道办闹不好已经有人被他们腐化或者是安插了眼线。”
“温和的协查方式行不通,还是得采取强硬措施最为稳妥。”冯振东摇了摇头狠狠猛吸一口烟,事都办到了这个地步。
他可没打算小打小闹就此收场,要办就得办得轰轰烈烈,把他的名声给顶起来。
明年那场大风来临以后,两次破获敌特案件的名头加持在身,届时能够有效的给予自身的群众口碑,想做的事,想说的话,都能够影响到辖区内的百姓与那些群魔乱舞的积极分子。
护住一些日后平反概率较高的中层干部,积累属于自己的人脉与势力,为日后进步道路上清除障碍。
“既不能让老徐家太早介入,那么你打算怎么处理。”
“不通知任何人,我先把治安科调出去,让老赵带队,直接把街道办控制住。”
“你这玩得也太大了吧......”陆正阳手掌一抖,口干舌燥的咽下了嘴里的唾沫,他是真没想到自家这位表弟胆子那么大。
还没有定性街道办存在问题就打算采取“军事管控”的方式直接将其控制,这要是没查出事来,闹不好是要吃瓜落的。
“哥,敌特身份已经可以判断出来了。”
“还差围个街道办吗?”
“想往上爬,我就得有足够的魄力,事闹得越大,我才越有机会,办砸了又怎么样?我不在海淀区任职,我还怕行政口那帮子人给我嚼舌根吗?”
“这伙人有问题,是敌特,即便是我闹了多大的误会,事后海淀区的区长都得上门给我说声谢谢!”
“海淀区那帮子人,最好别有什么重要单位被渗透进去,要不然.....我都敢拉着保卫处这几百号人直接封锁他行政单位!”
“咱是军管单位,说到底,我只听部里跟卫戍区的命令,既然觉得要干,那就大点干早点散。”
“干完这一票,我,舅舅都得往上提一提,今后谁管谁都得两说,我还用忌惮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情世故吗?”
冯振东略显疯狂的插着腰在办公桌前将其内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保卫处说是三方协管,可实际上真正听命的是军方卫戍区。
当年军管会解散以后,大批军人就地转业成立了武装部用于维护地方安全与扫查敌特,如今公安部都是当年部队出身的将领。
换句话说,现在所谓的地方不过就是处理民生政务罢了,执法部门几乎都属于军方出身,说到底战乱未平,国家边界还处于被骚扰的阶段。
枪杆子多,腰板子才够硬。
只要有足够的功劳摆在眼前,得罪一个非任职区域的派系或者团体,那又怎么样?
“既然你都想清楚了,那就按你的意思办吧。”
“你给我爸打个电话,你想要把人拉去海淀区,必须得有武装部的书面命令,不然很容易会起冲突的。”
“毕竟在城里大规模调人....很敏感~!”陆正阳眉头紧锁考虑了一下,认同了冯振东的想法与提议,敌特身份已经确定,那一些人情世故的琐事却实就不需要太过担心。
“好,哥,麻烦您辛苦跑一趟,我现在打电话给舅舅,咱们两条腿走路,尽快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冯振东厚着脸皮把这份跑腿拿书面命令的工作甩给了自家堂哥。
见状,陆正阳长叹了一口气唉声叹气道:“行,这回你是总指挥,我啊~给你当一回跑腿送信的传令兵。”说罢,他临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冯振东,目光柔和与欣慰的咧嘴轻笑道:“姑姑跟姑父要看到你今时今日的成长,他们在天之灵一定会感到欣慰的。”
他走了以后,冯振东整个人陷入了沉思,在心里暗暗的轻叹一声:“我也没想到,突然来到这个世界,一年的时间会发生那么大的转变,我只是一个小屁民~居然有幸能够亲力亲为的办一起关于敌特的案子,在后世要有这样的长辈,恐怕从出生那一刻,一口吐沫都比当地一二把手的血还要红了吧。”
略微感叹过后,他迅速的调整好情绪把核心班底赵山河,李海洋叫进了办公室,低声的通知两人今晚集合人手的时间与下达了封口命令。
第320章 瓮中捉鳖行动
下午,两名长相貌似忠良,二十一二岁的年轻人来到了派出所报到,前脚在刘东强办公室填写完入职报告,后脚就被安排进了户籍科。
流程办得是相当的利落,不约而同的皱了皱眉,心里产生了一些质疑。
“咳咳。”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在户籍科待着,工作流程我来带你们。”一名头发黑白分明的老公安抬起手捂嘴轻咳一声自我介绍道:“你们可以叫我刘叔,也可以叫我刘股长。”
“刘叔~”两人懂事的选择了最为亲昵的称呼,一人拿烟一人拿火柴先后上前替其点燃了一支孝敬烟。
“花钱进来的,多做事,少说话~!”
“还有.....你们家里人没教过你们礼数吗?”刘叔绕回桌子后方坐下一边提醒一边暗示,摆出了一副贪财的嘴脸。
所里没告诉他这两年轻人是什么关系,只是林泽出面安排了这出戏码,还郑重的叮嘱要演上这出戏码,傍晚在把两人带回所里。
虽说这话让他听得云里雾里十分不解,可俗话说得好,不看僧面看佛面,林泽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公安干警,调到所里的时间连他的零头都不如。
可谁让人家有个已经扶正的所长舅舅,背后还靠着轧钢厂保卫处的冯主任。
“啊?”
“哦哦哦~”
“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嘛,我们不知道您喜欢什么,所以.....怠慢了,您有啥忌口的吗?”两人先是一愣,旋即挂上了讨好的笑容。
贪的话,那就好办,也能让他们安心不少,起码能应征出这个派出所里从上至下都愿意收礼收钱,今后他们进步的机会就不会少。
“不忌口,我这人荤素不忌!”刘叔抚着胡须满意的笑了笑,演得那叫一个逼真,要是让所里其他人看到他这副嘴脸都得惊掉下巴不可。
“那您就瞧好吧~”
“我们哥俩都不是那种不识数的人,您往后多教教我们~”
...................
临近下班时间,两人一下班就立马以“拜师”唯有把户籍科的老刘请到了某家国营饭馆点了一桌子菜,来了一个正式的拜师宴。
酒足饭饱过后,喝得满脸通红的刘叔借故下班出来太着急把一份明天就要送到所长办公室里的户籍文件忘了整理,必须得赶紧回去整理完毕,不然明儿个所长得拍桌子骂娘了。
“哎哟喂,您自个儿回去,我们可不放心啊~”
“是啊,师父,我们陪您回去,路上也有个照应。”
“好吧,唉,岁数大了,喝点酒一吹风,人都站不稳了。”刘叔摇摇晃晃的被两人搀扶,自行车也没法骑了,只能一块徒步往回走去。
哒哒哒。
三人走了十数分钟刚走上台阶进入派出所大门口,林泽与其余夜班人员的目光就立马投射到了大门口的三人身上。
起初三人还误以为是突然回来同事们诧异,相继抬起手笑呵呵的打着招呼:“呵呵,师父拉了东西,我们陪他回来整理。”
随着他们走进通往户籍科的通道路上,刚经过办公区域,林泽就率先拔出手掌顶在了一人脑袋上:“牛海平,不许动,否则我打爆你的脑袋~!”
“何云刚,不许动!”另外几名公安分别按住了右侧那名公安身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林,林哥,是我们啊~!”牛海平与何云刚两人被林泽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亡魂皆冒,一个站在原地举起双手腿脚发抖,另一个被四人死死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时间到,瓮中捉鳖行动,正式开始。”
“现在立马把人控制住,关押进拘留室,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许跟他们有任何交流!”
“林泽,带队即刻赶往指定地点汇合!”刘东强听见了屋外的动静,全副武装的拿着手枪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一脸正色的发号施令。
“是!”
“接到命令的全部跟我走!其余人留守在所里等候命令!”林泽二话不说朝着就带着十八名早就已经严阵以待的同僚火速跑出了派出所。
连他带内的十九人已经是派出所能够抽调出来的青壮,也是提前以所里人手不足从家里叫回到所里才告知了今晚有着特殊行动。
其余不知情的人要么岁数太大,要么就是非一线作战人员,带去参与行动实为不妥,只能先行把人留在所里等候下一步的通知。
...............
与此同时,轧钢厂保卫处内,冯振东扎好武装带之后走出办公室,楼下已经站满了治安科三个大队的所有成员。
这一幕也是让留守在厂里值班的警卫科,保卫科感到了有大事要发生。
“我给老徐他们打了电话~”
“呵呵,他们赶回来都需要不少的时间,老李,你就受累在厂里给他们带路。”
“赵山河!”
“到!”人群最前方的赵山河敬礼过后声音洪亮的响彻在了灯火通明的保卫处。
“所有人立即出发!”冯振东一声令下,治安科三支大队共计九十五人浩浩荡荡的就跟在摩托车身后以急行军的速度火速离开了轧钢厂。
“出啥大事了啊?”
“李干事,咱主任带治安科去干啥大事了?”警卫科,保卫科的留守在厂里的两名大队长得到消息立马就从休息室里跑了出来。
“主任接到线报,有大事发生,具体事情不方便说,只能向徐科长跟陈科长亲口转达。”
“你们立刻召集能够抽调出厂支援的人手,等徐科跟陈科一回来,我们也要赶去指定地点增员。”李海洋丝毫没有给两人面子,背着手语气平淡的说道。
一个家里有电话,但住在军区大院距离轧钢厂的距离哪怕是开车回来也得四十分钟,另一个家里没有电话,只能打到筒子楼最近有电话的单位让人传达,时间上至少也得需要一个小时。
回到轧钢厂以后还得听他一边讲述眼下的情况一边赶过去,一个小时的时间差,足以让这件事情尘埃落定。
冯振东不光用同样的方法联系了徐向东,陈虎,还同样把这样的电话打给了临近退休的孙武与远在肉联厂的老科长。
届时,面子里子都有了,他该通知的都通知了,人要来晚了,也怪不得他。
第321章 临时审讯
海淀区西三环万寿桥旁边的西三环北路外围,近百号人已经集结完毕散落在提前制定好的位置,各自警戒着四周。
街道办已经彻底被肉联厂保卫科以及治安科一大队的陈文带队进行了“军事”管控。
一座临时被征调的院子中央,先前与金大鹏打过交道的六名中年人如今半死不活的瘫在了地上,双手被拇指扣牢牢拴得血迹斑斑,其中三人右腿出现了明显的扭曲痕迹,显然是受了重刑。
“我没有耐心跟你们废话!”
“能把你们带到这里来,就证明我已经掌握了你们六个人的身份信息!”
“你在街道办户籍科登记的名字叫做崔少杰,四十二岁,煤矿厂的搬运工,家里有两个儿子一个闺女,媳妇儿叫黄翠翠,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妇女。”
“你两个儿子小的在读初中,大的去年初中毕业~眼瞅着也快长大成人,用不了两年也该张罗相亲的事宜了吧?”
冯振东阴沉着脸蹲在地上抬手揪起领头中年人的头发,目光冰冷,语气阴森的威胁道:“你扛得住,我就不信你儿子闺女扛得住!”
“你.....你有事冲我来。”崔少杰前面已经遭受过手段极为残忍的刑讯逼供,虚弱得连话都说得断断续续,在被以儿女威胁的那一刻,目光中出现了作为潜伏人员不该存在的畏惧与迟疑。
“我说了。”
“我没有耐心跟你废话!”
“把你上线供出来,我也不想对孩子下手,但是你在跟我说一句废话,我立马就把你两个儿子带过来!”
“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铁石心肠的看着他们走完一遍刚才你走过的流程!”
“说!谁是你的上线,还有多少同党,有哪些部门被你们安插了人!”冯振东松开手掌,缓缓起身低声咆哮道:“赵山河!给我把他两个儿子跟女儿给我带过来,走一遍审讯流程!”
“他们还是孩子,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你冲我来,冲我来!”
“要杀要剐都冲我来,你们想立功,把我交上去就够了!!!”
赵山河没有半点迟疑转身就朝着院外抬腿走去,到了这一地步,对方又是潜伏在城内多年的敌特,在这个一人犯罪全家遭殃的年代之下,连坐是常态。
也许会有人说他们没有人性,连还没成年的孩子都不放过,可是人无完人,为了扒出这条隐藏多年的潜伏线,为了将来一片光明的前途。
任凭身后的崔少杰癫狂一般的嘶吼,赵山河都视若未闻。
冯振东抬起手腕借着月色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按照他先前的推断再过二十分钟后续的人马就会陆续赶到。
崔少杰眼见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冯振东与其余人一副铁了心要对他的孩子下手,情绪一度达到了崩溃,双眼猩红的疯狂挣扎着。
“别....别让他们过来~”
“求,求你,别动他们,他们是无辜的,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扎挣片刻,崔少杰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犹如泄了气的皮球趴在地上,仰着头从上至下的朝着冯振东哀求道:“我招供,你饶了他们,别,别搞连坐那一套,给他们一条活路,我把,把上峰卖给你,让你立大功。”
“没时间了。”
“快!要说就快说!”
“你卖了你上头的人,卖得越多,他们才越安全!”冯振东心头一喜,面上依旧保持着阴沉神色,一边敲打着手腕处的手表一边催促道:“我要你所有知道的情报跟人员名单地址!”
“我隶属保密局,我的上峰现在叫王海,地址在增光路六十七号院中院正房,他是动物园的饲养员,也是保密局当年安插在城里的组长。”
“我们组只剩下十二人,分为一队二队,我是一队队长,二队队长叫郑成,他们队都在北四环苏州路,具体位置我不清楚,不过我知道他住在八一学校旁边的胡同十七号院。”
“我们所有的行动都是王海直接下达的命令,前年破坏水源三厂的事情就是他让我做的,里面有个内应是后勤库房的登记员叫朱子明。”
“街道办干事,周兴,陈泽,供销社的邱丽丽,岳复山,还有....”崔少杰闭上眼睛平静的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抽抽涕涕的报出了一系列名单。
“通知赵山河,带一队人去增光路抓捕王海,陈文带队去八一学校旁边胡同抓捕郑成,张龙带人把街道办周兴,陈泽以及供销社的人员尽数抓捕归案。”
“我要活口!”冯振东朝着身旁严阵以待的两名大队长,语速飞快的下达了抓捕命令。
“是!”两人立马跑出院外,带着各自大队中的一支小队撒丫子就往各自目的地的方向飞奔而去,赵山河半道上接到命令第一时间只好先把崔少杰的子女安排到了另一个被管控的院子里,转身吆喝一声也是带上了一支小队奔着目的地飞奔而去。
“堵住他的嘴,换一个人接着问。”
冯振东随即又挑选了一名被堵住嘴的中年人笑容阴冷的询问道:“说,还有没有他遗漏的人员名单或者是你们犯的事?”
“是不是想你一家老小一块陪你遭罪啊!”
“再不说,我就把你那十岁大的儿子带过来!”治安科一大队的一名小队长凶狠的抬起腿一脚踹在了躺在地上的敌特已经扭曲的小腿上。
“嗷~”一股剧烈的疼痛与对儿子遭遇恐惧的中年人声撕裂竭扯着嗓子哭喊道:“有,有,有,62年机床厂那件事情是我们干的,不是意外,是我们逼迫一个安插的眼线故意弄的电路故障,那几台进口的机床不是意外故障,是李大柱,是机床三厂车间的七级工李大柱弄的!”
“还有吗?”
“没了,真没了~他说的人都说了,其他的事情我真不知道了~”
“下一个。”冯振东一摆手让人堵上了他的嘴,又对着另一个右腿扭曲的中年人进行问话。
第322章 占据主导位置进行分配
十分钟过后,躺在地上的六名敌特全都遭遇了一遍以家属为威胁的审讯,他们无一例外都分别供述出了一两件曾经的破坏事件。
队长都招了,他们也自知在嘴硬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还不如老实点把事交代清楚,给儿女争取一个宽大的机会。
虽说这个机会十分渺茫,但这也是他们眼下唯一能够替家人做出的最后一件事。
不招,嘴硬下去,全家都得遭殃,轻则一家老小从此以后会陷入万人谴责嘲笑,重则被连坐,全家都得一起齐刷刷的过奈何桥。
招了,至少还有机会换一个轻一些的连坐惩罚,还不至于连命都丢了。
尤其是眼前这名手段残忍的年轻人,从始至终都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于心不忍的神色,甚至在提起将他们孩子带来审讯时,连眉头都不带皱巴一下。
光是这份狠心就足以让他们清楚,他们若是不配合,孩子一进这个院子势必会遭受到刚才他们受到的刑讯手段。
“情报属实?”
“真抓着人了?”
“你丫怎么不找说啊!!!”徐向东急匆匆的赶到了院子中央,在看到地上血迹斑斑的六名“敌特”,气都没喘匀就急不可耐的询问:“审出来了吗?还有多少同伙?”
“审得差不多了,已经派人去抓捕了。”
“保卫科跟警卫科的人到了吗?”
“海淀区还有一些人员,我临时调出来的人手不够,你们抓紧派人过去。”冯振东佯装急切的冲着赶过来的几人催促道:“魏公村路八号院,九号院,玻璃厂跟酱油厂的五名干部编都被他们腐化了,李子潇,童大海,孟玺.....这五个人你们负责去抓。”
徐向东跟陈虎对视一眼,默默点了点头,心里已经门清,这回抓捕行动肯定不是偶然发现的,眼下这五个被腐化的干部编就是特意留给他们的功绩。
也摆明了态度,冯振东要拿这件案子的头功,主导地位十分明确。
“好!”
“振东,既然事情是你查出来的,就听你的,我立马带人去魏公村路。”徐向东只是短暂的愣了愣神就抬起胳膊敬了一个军礼。
虽然对冯振东这种故意为之的行为有点膈应,不过他很快就想开了,换做是谁得到了这么重要的情报线索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这可不是三瓜两枣那么简单的东西,这份功绩是足够让任何一个在这个级别的年轻干部打开通往“进部”的入场券。
能够分出一部分干部编的“腐化”人员都已经是对方念及双方之间盟友的情谊,哪怕冯振东连个电话都不通知他,他也拿对方一丁点办法没有。
双方背景都相差不多,对方经过此次事件过后履历就彻底摆脱了缺乏军旅生涯的缺陷,今后谁正谁副已经不言而喻了。
“冯主任,我马上就去,人一定给您带回来!”陈虎没有丝毫芥蒂,很痛快敬礼,目光里闪烁着感激神色,转身就直接朝着外边走去。
他比起徐向东来说要背景没有背景,要关系没有关系,今时今日在保卫处里也都是排在末尾听命行事的小科长。
将来想要在进一步都得指望着徐,冯两人从处里调走,他在试图通过两人的关系看能不能捞上去下属厂担任副处长的职务。
现在冯振东乐意分他一口汤喝,已经是天大的馅饼砸在他老陈的头顶上了,这还有什么可挑的?
“主任,陆主任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他让我叮嘱您,他没到场之前,任何人想把人带走,咱都不能给。”
“他已经向上汇报了情况,您要不先躲一躲,免得有其他人来分一杯羹,您要拦着,面子上也说不过去~”
“我在这顶着就行,您往屋里躲一躲吧?”待得其他人陆续带队离开,李海洋才凑上前压低声音在冯振东耳边转达了陆国章在电话里的叮嘱。
这么大的动静,再加上冯振东拿着调令封锁了一个街道办,这种事情压根就瞒不住海淀区分局以及武装部,消息恐怕已经传出去了。
要不了多久,分局以及武装部还有其他部门的人都会陆续赶过来质问情况,冯振东也不能当面把自己同个系统的人都挡在门外,换个底下的人摆在台面上总比自己亲自拦人要合适得多。
李海洋心里十分有数,他能混到今天这一步靠的就是替冯振东排忧解难以及照顾生活起居,武他不如赵山河,文又不算出众。
那么就只能量力而行的干点得罪人的活儿,替自家主任挡一挡人。
“去吧,你躲着点,得罪人的事情我来替你办了。”
“你啊你,我眼瞅着都快退了,这件事情一办完,闹不好我都得提个副厅退休。”孙武抬起手拍了拍冯振东的肩膀,声音轻柔的笑道:“一连破获几起大案要案,你还真是个福星~将来你的前途不可估量了啊!”
“好,这里交给您,我进屋坐会。”冯振东点燃一支烟点了点头,一晚上的情绪高度亢奋也是让他有点疲惫,转身就走进了一间屋子坐在板凳上,抽着烟静静的等待着自家舅舅出现。
冯振东刚进屋,身旁的一名小队长卸下强装出的镇定,凑到李海洋身边,兴奋得语气都止不住的颤抖:“李干事,咱这回要发了吧?”
“废话,这么大的案子,等着吧,上头把案子查完,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发达了。”李海洋压抑着疯狂上扬的嘴角,默默眨巴了一下眼睛:“心里清楚就行,好好看着这儿,等事情一落地,咱家主任就得飞起来了。”
“嘿~”
“我懂,我懂,主任飞起来了,您跟科长也得跟着一块飞上天了。”小队长定力略显不足,嘴角都已经咧到了后脑勺。
这年头一个萝卜一个坑,想要进步,那就得等自己的上级腾位置,主任升了,科长才能跟着升,科长升了,底下的大队长跟小队长才能有机会往上爬。
第323章 办事果决的冯振东
“我们奉命办案。”
“有任何异议,你们可以事后去市武装部找ZZ部主任陆国章询问!”
“在我没有接到陆主任或者是武装部的命令之前,任何人都不能随意进入!”李海洋站在孙武身后拿出陆国章出具的书面文件,声音洪亮的冲着前方数名武装部或是城区分局的人员大声喊道。
“孙处长,这儿是海淀区,不是你们东城区!”
“你们一声不吭就带着人跨区域办案,还把我们街道办主任跟整条胡同封锁了,还不让我们进去,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哪怕是市武装部的陆主任的命令,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海淀区的分局局长与副局长义愤填膺的冲着孙武言辞犀利的质问道:“甭管有什么案子,难道我们分局没有权利了解吗?”
区里一名副区长也亲自到场站在最前方黑着脸一言不发,再用行动表达着内心的不满与对孙武拦路行为的愤怒。
街道办是市政部门,还是区里直辖管理的单位,现在一声不吭就被人围了,他心里已经敏锐的感觉到其中出现了大问题。
在这种时候必须得要闯进去用最快的速度了解情况,才能尽可能的想到对策,不能放任不管,否则谁知道里头藏着多大的雷。
唯独只有海淀区的几名保卫科长一听见市武装部ZZ部陆主任的名头之后就立马闭上了嘴,默默退到了一旁凑在一块抽着烟,摆出了一副不管不问的架势。
区里,分局不怕他陆国章,那是双方本就不是一个单位的,急眼了谁都可以不给谁面子。
可他们这些身为武装部下属部门的科长,可不敢得罪自个儿的上级单位。
“陆主任亲自下达的命令,我们也没办法啊~”
“几位,如果非要进去的话,还是等陆主任来了,你们在跟他提出要求吧。”孙武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耸了耸肩陪着笑脸拱手客套道。
“武装部有什么权利说封锁就封锁!”
“孙武,我也不跟你废话,现在,立刻让开!”副区长气性十足的插着腰指着孙武的鼻子沉声道:“城里不是你们武装部说了算的!”
“呵呵,章副区长,我已经说了,您想要带人进去就去找陆主任说,我只是奉命行事罢了。”
“您在这儿哪怕是把天说破了,我也不可能让开。”孙武见对方想要带人硬闯直接一挥手,身后保卫科,警卫科两支小队齐齐上前一步,直接堵住了对方的去路。
“市局已经下达了调令,此次行动海淀分局务必配合市武装部陆主任。”
正当海淀分局的两名正副局长准备带人上前硬闯,刚抓捕嫌犯回来的徐向东就扯着嗓子一声呵斥,把两人刚迈出的脚步给硬生生的喊停在了半空中。
“徐副局长的调令?”两人认出了徐向东这位市局副局长家的公子,纷纷抬起手止住的身后骚动的分局支队众人。
“对,书面命令在路上,王局长,郝副局长,麻烦你们带人在外围维持秩序安抚好受到惊吓的百姓!”
“徐副局长同样也在过来的路上。”徐向东走上前郑重的点了点头,话音一转对着章副区长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案件还在办理中,在没有彻底结束之前,里面可能存在危险,章副区长还是稍等片刻,以免造成不可挽回的情况。”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有了徐向东出面,章副区长刚才强硬的态度也变得软了不少,心里已经认清了事实,武装部跟市局双双下场,里面的案子恐怕会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
闯进去了解情况的可能性已经没有了,这两个单位又不卖面子,情况彻底失控,留在这儿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于是,只能黑着脸转身带着区里过来的人拂袖而去的走出了胡同外。
“里头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从章副区长过来以后,那小子已经发狠了,他说,既然跟海淀区都闹翻了,那就不能留下任何话柄给对方。”孙武嘴角抽搐的低声道。
“他想干嘛?”徐向东闻言,头皮发麻的问道。
“他说都起冲突了,那就在扒一扒,看能不能把这块街道办给扒没了,回头拿着这一块的事儿跟海淀区拍桌子。”
“啥玩意?他要搞章副区长?”徐向东吓得是心头一颤,瞪着一双不可置信的大眼睛把目光看向李海洋,见对方默默点了点头之后,转身直接往胡同深处跑去。
跑进街道办的办公区域,徐向东一进门就看到冯振东冷着脸坐在椅子上,地上跪着七八人趴着正拿着纸笔写着东西。
“你出来一下。”徐向东挤眉弄眼的使着眼色。
见状,冯振东先是朝赵山河一摆手,示意他接替自己进行审讯,起身走出了街道办门口。
“什么事?”
“哥们,会不会太狠了?”
“狠?什么意思?”冯振东装傻充愣的眨巴着眼睛,装作是听不懂对方的话。
“咱们跨区办案动静已经够大了,这伙敌特的功劳已经够咱们吃个肚饱了,海淀区的这点事儿都不算是事,别把人都得罪死了。”
“章副区长不过也是怕被牵连,他就是想进来了解具体情况而已,你借题发挥搞他,他那些老战友老领导都得把你记恨上了。”徐向东满心担忧的好言相劝道。
他现在是真怕了这个一块搭班子的哥们,平日里这小子一副人畜无害乐乐呵呵的模样,结果办起事来简直就是杀伐果决。
“徐哥,我就问你,我不借题发挥办了这个街道办,回头章副区长能跟我交朋友吗?”冯振东冷哼一声不置可否的说道:“是,我是把人得罪了,可又怎么样呢?从我办这个案子开始,我就没想过能交上朋友,也没想过能不招人记恨啊。”
第324章 上级来人
徐向东被说得哑口无言,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地步,也确实没有任何回旋余地,双方哪怕没有起冲突,海淀区的行政部门也会记恨冯振东没有知会一声就直接跨区域办案。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一条道走到黑,拿了街道办的罪证直接向那位章副区长发难,逼其后边的领导出面说和或是进行部分ZZ妥协。
他此时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总是挂着一抹洋溢笑容一口一个徐哥叫着他的冯振东,心里意识到,两人之间的地位已经在悄然之间发生了变化。
“徐哥,我还是那句话,咱既然搭了班子,那就唯有共进退才能形成凝聚力。”
“没有这份凝聚力,保卫处如果发生了分裂,出现了不同的声音,那么就没有如今的震慑力。”冯振东收敛起脸上的严肃神情,如同往常一般笑容温和的搭着对方的肩膀。
“这回过后,你小子的去处可就多咯。”
“有些事,我心里也清楚,先办事吧。”徐向东自知多说无益,眼下事情都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只能趁热打铁抓紧时间把街道办的这点事掏出来。
“主任,徐科,你们看。”赵山河脸色亢奋的走上前拿着跪在地上七人亲笔所写的认罪书与揭发信,上面记载着不是街道办收受贿赂替人安排工作,就是揭发了街道办主任刘易阳与街道办干事,周兴,陈泽两名敌特安插的人员私交来往密切。
“妥了!”冯振东咧嘴一笑,小心翼翼的把这些罪证揣进裤兜里,朝着赵山河投去了一个眼神。
“立马就去!”赵山河心领神会的带着三个人马不停蹄的就往外走,俗话说得好,抓贼抓赃,抓奸在床,人证口供有了,接下来就得抄家搜集物证了。
刘易阳家里只要搜查出不属于他这个级别该有的积蓄或是家里有什么黄白之物,那么这件事情就能够彻底盖棺定论。
海淀区西三环街道办主任疑似与敌特有金钱往来的罪名一旦成立,那么整个海淀区都会面临严查与清洗,届时那位章副区长光是调查问话都得被整丢半条命。
闹不好整个区干部与派系都会遭到灭顶之灾,回头竞争对手势必会在暗中发力,推波助澜之下他即便侥幸能通过甄别审讯,今后的ZZ前途也算是彻底落下了帷幕。
“主任,陆主任到了。”
“在哪?”
“正在往这边过来呢,还有好几个穿军装的。”
接到消息,冯振东眼前一亮,穿军装的?那不就是武装部的上级部门卫戍区派人过来过问了吗?赶忙装出一副严谨的模样把手上的香烟往外一丢,站得腰杆笔直的迎接对方。
“事情怎么样了?”
“报告陆主任,人员尽数抓捕归案,目前经过一轮临时审讯已经供述出十六名潜伏在城内的敌特。”
“西三环街道办,意外查获出贪腐分子与敌特往来分子共计六名!”冯振东敬礼过后双手递出那七份认罪书与检举信。
陆国章接过来与身旁两名身穿军装却没有带肩章的中年人相互查阅过后,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容,目光神采奕奕的拍了拍冯振东的肩膀。
“猖狂!”
“实在是猖狂!”
“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了,一个街道办主任居然收受敌特贿赂,这海淀区的区长是怎么干的?这种人都能委以重任?”
“我看连区里那几个拍板的都得好好查一查!”一名身穿军装身形魁梧左耳上缺失一小块耳垂的中年人怒不可遏的沉声骂道。
“老向,该查的总会查,至于怎么查,那就不是你我该操心的。”
“老陆,你这外甥不错~能揪出这么一条完整的敌特线,还真像你说的那样,是个福将!”另外一名中年人打量了一下身体站立笔直的冯振东,满意的点了点头,不吝夸赞道。
“呵呵,他啊~运气好,运气好。”
“回头你俩可得替振东好好说上几句实在话,可别亏着我这外甥了。”陆国章听着两个老战友的夸赞,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一边虚眯着眼睛虚伪的摆手谦虚,一边一个劲的暗示道。
自家外甥被两位眼高于顶的老战友这么一通夸赞,他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
“呵呵,行,该他的谁都抢不走,不该他的,我俩也替他争取争取。”
“冯振东,现在把所有案件相关的人员以及物证尽数移交,召集你们保卫处的人手有序离开所在地!”
“是!”
“赵山河!把所有人员以及罪证移交。”
“是!”
冯振东敬礼过后就朝着身旁的赵山河下达命令,后者火速跑到旁边院子将里面被捆绑关押与敌特有关的人员带了出来。
陆国章趁着双方移交的空隙拉着自家外甥的胳膊走进了街道办的一间休息室里,关上门拿出一包烟,后者拿着火机,两人分别叼着烟坐在椅子上吞云吐雾的抽了起来。
“市局老徐已经默许了你主导的位置,毕竟这么大的案子你愿意分一杯羹出来,老徐家还是记着这份情的。”
“等老向跟老范把人带走,这个案子就跟你无关了。”
“等案子彻底结束需要的时间也不短,正好我运作运作,把小徐调走,你暂时就接管轧钢厂的保卫处处长兼区ZZ部主任做一个过渡。”
“级别方面还得等这条线具体能扒出多少有用信息跟大鱼,不过我会替你争取的。”陆国章靠在舒适的椅子上仰着头,眼神流露着悲伤与怀念的神色伤感的说道:“庆梅要知道你现在这么出息,肯定会很高兴的~”
陆庆梅,冯振东已故的亲妈,陆国章的亲妹妹。
一听到这个名字,冯振东微微低着头也不知该怎么接这句话,传承了原主的记忆,他对记忆中那道已经有些模糊但又让他内心莫名感到悲伤的人影充满着一股难言的情绪。
第325章 用猜拳决定的警卫科长
凌晨三点。
保卫处灯火通明,轧钢厂二食堂里更是忙得热火朝天,三十几名保卫员在后厨里头忙前忙后,有的和面,有的切菜洗菜。
连带着处里被默许养殖的鸡鸭鹅都被冯振东大手一挥尽数宰杀之后成了今晚的庆功宴。
处里几三个主要科室近三百人都被调了回来折腾了一晚上,立了那么大的功,他这个拿了头功的功臣自然是得表示表示。
“这么一整,明儿个轧钢厂后勤处的人一来上班都得傻眼了吧~”赵山河与一大队的张龙,二大队的陈文站在后厨外的过道里嬉皮笑脸抽着烟。
“哈哈哈~”
“要我说,傻了眼就傻了眼吧,我现在恨不得整两瓶白的庆祝庆祝呢。”
“就是,这回咱主任可是露脸大发了,连卫戍区都来人了,你说说,咱喝点咋了?”两人兴奋地满脸潮红,一唱一和的怂恿道。
“去去去,说得好像一会没得喝一样,等着吧,咱一会小食堂那顿指定是有的。”
“小点声,别让其他人听见了,要不然主任估计得取消了!”赵山河赶忙捂住两人的嘴,趁着夜色把两人拉到了通道外,看着明亮亮的月色与过道淡黄色的灯光,神情异常严肃的向两人问道:“你俩心里得有点数,一会那顿饭可是关乎咱们处里的格局。”
两人止住了嬉笑声,表情严肃的对视一眼不约而同从裤兜里摸出一根烟,拿着一根火柴点燃之后齐刷刷的看向赵山河。
“老徐得走了?”
“对~主任交底了,陆主任亲口说的,保卫处处长兼区武装部ZZ部主任。”
“老徐除了走之外没有别条路,他至于调哪去我就不清楚了,接下来保卫科科长的位置就空出来了。”赵山河提前打了个预防针叮嘱道:“老徐要走,肯定得把班底带走,剩下的没人挑得起大梁,但是咱吃相不能太难看,要不然影响不好。”
“部里要空降一个科长?”闻言两人原本喜悦的情绪略微一沉。
“对,主任现在要接ZZ部主任的位置,部里ZZ部的陈主任就得提前办病退让位置,部里怎么着也得把给份想火情让他家里的人过来占个坑,这算是一个交易吧。”赵山河点了点头安抚道:“不过警卫科的陈虎也会提副处,他应该会被调去管理下属厂。”
两人默默的抽着烟,原本徐向东跟陈虎一走,部里怎么着也会让他们把自己的班底带走,几个大队长一块被调走的话,警卫科长跟保卫科长的位置就没人能跟他俩竞争,再加上他们本就是冯振东的核心班底,对这俩位置可以说是十拿九稳。
如今保卫科长的位置被提前占了坑,少了一个坑,一下让俩人从共同进步的身份变得有些尴尬。
“明白了~”
“你该不会是怕我俩争得头破血流,搞点内部斗争出来吧?”张龙率先开口,贱兮兮的说道:“这哪是选科长啊?这不就是看谁对主任忠心嘛?我表个态,我就留在治安科当大队长,不走了。”
“别几把扯淡,按资历跟履历,你张龙都比我高,要去警卫科也是你去~”陈文不甘示弱的推脱道:“警卫科多累啊,没我在治安科当大队长来得舒坦。”
“你俩给我整这套是吧?”赵山河皮笑肉不笑的骂道:“狗日的,说正经的,主任选谁都是偏心,你俩也别推来推去的。”
“那你说咋整?老赵,你小子就是命好,主任一来就把你当心腹了。”
“就是说嘛,我们抢也不是,不抢也不是,你说咋办?”两人撇了撇嘴抱怨道。
“还能咋办?抽签?算了,你俩猜拳吧,谁输了谁去警卫科当科长,赢的那个留在治安科接着当大队长吧。”赵山河抓耳挠腮想了一会,灵机一动提议道。
“输了当科长?”
“赢了当大队长?”
“还真特么有你的!”两人顿时被气笑了,也知道这是赵山河有意为之,说输了去当科长,只是一种调侃,换来缓解气氛的一个说辞。
毕竟总不能将来相互闲聊的时候一提到这个话题,还得被奚落是运气背才落选了吧。
陈文,张龙也不废话,两人面对面站着相互把右手藏在身后,看似风轻云淡,可两人内心里难免会有些紧张。
毕竟接下来的一幕就决定着两人谁能先一步当上科长,都在绞尽脑汁的思考判断对方会出拳头还是布,又或者是剪刀。
“抓点紧啊?”
“说不紧张说不在乎,咋想那么老长时间呢?”赵山河见状嘴里阴阳怪气的调侃道。
“去你丫的,你个裁判不喊三二一,我们咋开始?”两人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各自心里也都十分忐忑,被他这么一气反倒是同仇敌忾的扭头就骂。
“行行行,我来喊,预备!”
“三,二,一!”赵山河把一只手放在两人中间,嘴里一边喊着数,随着一字落下,手掌就迅速的从两人中间收回。
两人同一时间从身后把右手甩了出来。
布对上了拳头。
张龙收回手掌一巴掌拍在脑门上长叹一口气:“老子特么的今儿个运气怎么那么好啊!”
“哈哈哈,老子头一回输得那么高兴!”陈文举着右手的拳头一边挥舞一边仰头大笑。
“得,陈文去警卫科,你先留在治安科,等回头有坑在安排,我就这么向主任汇报了。”
“行,愿赌服赢,回头你丫得请我吃饭!”
“行,没问题,上哪吃都行。”陈文与张龙相视一笑,既然已经答应了猜拳决定谁去警卫科当科长,两人之间的竞争关系也宣告结束,相互又恢复了原本嬉笑的神色。
“走了,去小食堂吃饭去。”赵山河站在两人中间张开双臂搂着两人的肩膀仰头一笑:“主任今后进了部,咱仨再不济都能混个处长当当,不急于一时,谁先谁后都一个样。”
“切,用你说~”两人一个抬起右手,一个抬起左手,一左一右的往他肚子上轻轻捶了一下。
第326章 开诚布公的谈话
临近天亮。
冯振东与徐向东吃完庆功宴过后,两人都没有选择回家休息,而是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回了办公楼。
警卫科陈虎,保卫科刘勇以及治安科的赵山河以及一众大小队长望着这一幕心里都清楚,保卫处今晚过后会迎来新的格局。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老黄明天要知道这件事情,恐怕都得被惊掉了下巴~”
“短短一年的时间,当初那个初来乍到的年轻人已经超过了我们。”孙武醉醺醺的站在楼梯口先后与上楼的两个年轻人打了个招呼,目光中夹杂着复杂的情绪暗自轻叹一声。
冯振东当初初来乍到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那时候他只不过是认为这个年轻人是家中长辈借机安排过来镀金的。
轧钢厂保卫处只不过是他通往更高一步的台阶,只是他万万想不到对方那么短的时间就已经超过了他这一辈子的成就。
哒哒哒。
冯振东与徐向东浑身散发着酒气迈着一节又一节的台阶走到了三楼,推开办公室房门走了进去,拉响了门口旁的灯线。
屋内顿时映照出了淡黄色的灯光,两人一个拿着暖瓶泡茶,另一个从翻箱倒柜的从橱柜里拿出了一罐罐瓜子花生与牛肉干。
两杯茶,一包还未开封的牡丹烟搭配着一桌子的零嘴。
两人面对面坐下来相视一笑,端着茶杯碰了杯,各自慢悠悠的吹了吹滚烫的茶水,一小口一小口的抿进嘴里。
“呼~!”徐向东率先放下茶杯拿起烟盒与打火机,亲手给面前这个曾经让他觉得资历与履历远不如自己的年轻人点燃了一支烟。
“振东啊~我一直认为你是个文官,也就是做一做ZZ工作跟搞一搞后勤。”
“今天我才看明白,你小子不是一个只会动嘴皮子跟笔杆子的文官,而是一名带着刀的儒将。”
“哈哈~你别用这副表情看着我,我啊,没你想的那么小心眼,也没你想的那么死心眼。”徐向东仰头吐出一大团烟雾,朝着如同往常一般满脸无辜神态看向自己的冯振东,抬起手指头一个劲的在面前虚空上下晃动。
“运气好~”
“谁不想往上爬嘛?徐哥,我这话在理吧?”冯振东耸了耸肩抓起一颗花生米剥开之后扔进嘴里,笑问道:“有多大锅下多少米,不越柬,不争权嘛。”
“是!”
“这话在理。”
“所以我一点也没有生气或者是嫉妒你。”徐向东赞同的点了点头,对冯振东这一年来的工作表示极为认可,他任职期间从来没有做过越界调动人手以及不打招呼就以保卫处名义擅自做主,本职工作做得是让人一丁点毛病都找不出来。
“想好去哪了吗?”冯振东十分钦佩对方的气度,也对这一段短暂的友谊感到珍惜,真心实意的关心的问道。
“去分局当局长呗,这回托你的福,我也得往上调动一下,按理说该回部里的,不过我考虑了一下,今后去了部里,咱俩很可能会形成竞争关系。”
“那可是你的大本营~我哪里争得过你啊?”
“与其把咱俩的关系弄僵,还不如各自发展,你在武装部,我在分局,今后一如既往还是盟友,还是兄弟~”
“有事大家伙一块还能坐下来商量对策,相互帮衬嘛。”徐向东十分坦诚的回答道。
有陆国章以及这次的功劳在,冯振东在武装部已经是无人可挡,今后别说是城区武装部,哪怕是市武装部都有一席之地。
他要还留在武装部里,论背景关系,论功绩履历都不如对方,反而会局限了自己的发展,还会造成双方之间一定程度上的竞争关系。
在与家里父亲经过短暂的商讨,他就已经想好了今后人生的规划,改变发展方向。
虽说如今城区分局表面上对标的是城区武装部,可实际上双方之间的实际权力与自主权差距不小,不过好歹在级别上不低于对方。
自家父亲还是市局的副局长,在内部竞争方面也能给予很大的支持。
“好~”
“徐哥,还是那句话,我从来没有想过跟你争什么~这回是刚好撞上了,你能理解,我真的很开心。”冯振东目光真诚的端起茶杯:“以茶代酒,祝你前程似锦。”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要是连这点事情都理解不了,那就真枉费你这声徐哥了。”
“祝你平步青云,早日进部。”徐向东端起茶杯轻笑一声,目光柔和的补充道:“保卫科的核心人手我都会带走,别人可不像我这么大度,新来的那家伙要有什么不规矩的地方,你可别心慈手软,可不是谁都跟你徐哥一样的昂~”
“哈哈哈,那家伙就是一个草包,陈主任要不是没有儿子,恐怕也轮不到这个侄子了。”冯振东打趣道:“我可不是那种容不下人的主儿,徐哥,你这是在骂我啊~”
“哈哈哈,你小子......”徐向东开怀大笑的放下茶杯,把气氛烘托得格外的和谐。
“回头有行动,我会第一时间通知分局。”
“必须的啊~再怎么说,你小子接任了处长一职,那也得在分局挂个副局长~哈哈,别看你小子级别高过我了,但下回见了面,你还是得管我叫一声局长!”徐向东乐呵呵的挑着眉得意洋洋道:“老子虽说走了,但你还是我的副手嘛。”
“那就请客徐局长今后多多提携~”冯振东佯装出一副卑躬屈膝的神态拱手巴结道。
“好说好说,今后有什么好事,可得记得你徐哥~”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别让弟妹担心了。”徐向东瞥见窗户外缓缓升起的光亮,低下头看了一眼手腕处手表上的时间已经来到了五点半。
“回去替我向嫂子问好~”
“回头带弟妹来家里吃顿饭。”
“好!”两人站起身同时伸出手掌握在了一起,随后各自收拾好了公文包,一并走出了办公室。
第327章 事情落幕,八方来贺
下午五点后,冯振东从温暖的床榻中起来,走进自家洗浴室里打开水龙头用冰凉的冷水洗了一把脸。
“累坏了吧?”
“昨晚的事情办得还顺利吗?”赵雅满脸心疼的从厨房里端出一锅鸡汤,拿着汤勺盛了一大碗摆放在饭桌上。
昨晚的行动在天亮以后就已经轰动了全城,虽没有公告与报纸报道,可在群众口中口口相传之下也渲染得十分玄乎。
也不知道是哪个好事的“人才从海淀区传出了,昨晚海淀区里发生了激烈的枪战,还有迫击炮的声响,打得是热火朝天。
幸亏是海淀区立马就展开了安抚行动以及下属众多街道办立即四处奔走,恐怕这件事情都得被以讹传讹传成了一个集团军规模的战役。
“枪都没开。”
“事很顺利,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冯振东洗漱完毕端起鸡汤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昨晚累了一晚上又跟老徐喝了一顿酒,此时此刻他肚子里空空如也,早就已经饿得饥肠辘辘了。
“那就好~”
“爸中午去了北摩厂找我了,他以前好几个老战友的子女都想跟你攀点关系。”赵雅坐在饭桌旁边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一个劲的在往冯振东的碗里夹着菜。
“名头响了,这种事情是必不可免的~”
“让爸选个日子定下来就行,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冯振东沉吟片刻,心里对这种八方来贺的事情也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破了那么大的案子,立了那么大的功,今后只要他不作死的跟上层唱反调,往后前途绝对是一片光明,没有半点坎坷可言。
不光是赵家的老战友,恐怕冯家跟林家还有陆家的老战友或是在城里任职的亲友都得陆续上门约他吃饭叙旧。
“好~我一会给爸回个电话。”
“算了,我亲自打吧,别让爸觉得我连个电话都没空给他回。”冯振东想了想,还是决定亲自打这通电话,反正老丈人家里也有电话,于是放下手上的碗筷就走到了茶几旁边。
“爸~我是振东。”
“振东啊?你睡醒啦?怎么样?累着了没啊?”
“不累,职责所在嘛,您吃饭了吗?”
“吃了吃了,你呢?”
“吃了,我刚听小雅说您约我回家吃饭,我这不是刚一吃完饭就立马给您来电话了嘛。”
“嗨,这电话啥时候不能打啊?这丫头真是的,你刚劳累了一天,还是得多休息。”
“没事,爸,您定了日子就告诉我,我跟小雅一块回去。”
“好好好,爸回头再给你打电话,你接着吃饭接着休息。”
“哎,好嘞。”
在老丈人赵德柱爽朗的笑声中,冯振东挂断了电话重新回到了饭桌上,端起碗筷继续风卷残云的埋头苦吃桌上的饭菜。
饭后没多久,夫妻俩坐在沙发上相互依偎存着温,突然赵雅突然脸色一变挣脱了冯振东的双手,急匆匆往屋外跑去。
“呕~”结果还没来得及跑出门就没有忍住,一推开门就扶着门框弯下腰把头探出屋外吐了个七荤八素。
冯振东一边顺着她的后背一边关切的弯下腰细心询问道:“怎么样?好点了吗?”随手又从门口的架子上拿来了一条干净毛巾。
“不知道.....”
“呕~”赵雅刚擦完嘴没一会,还没直起腰来又低下头持续的干呕。
“媳妇儿~”
“你.....你该不会怀孕了吧?”冯振东原本还担心是不是赵雅吃了什么不卫生的东西导致了肠胃炎,但是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一股猜测涌上心头,心想,这该不会是孕期的呕吐吧,猛的脸上一抹震惊的喜色,欣喜若狂的开口问道。
“怀孕???”
“好像....妈好像说过,刚怀孕很容易吐,振东,我,我真怀孕了?”听着耳边丈夫的话,赵雅小脸上先是呆滞的错愕,转瞬间又化作与冯振东相同的震惊喜色,直起腰杆面对面的摇晃着他的身体。
“检查,走,上医院检查!”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冯振东二话不说,也懒得管地上的那团呕吐物,拉着赵雅进屋穿好衣服之后急匆匆的拿着车钥匙就往外走。
“主任,您醒啦?这.....”许大茂恰好从外回来,在月亮门过道处迎面遇上了夫妻俩出门,关切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一把推到了旁边。
“去,去我跨院门口,帮我把地上的东西打扫了。”冯振东压根就没有心思搭理他,随口指示了一句,就与同样满心焦急想要在医院得到准确结果的赵雅脚步飞快的走了出去。
“啊?”
许大茂挠了挠后脑勺,满头雾水的看着两人在视线中远去,嘴里恭维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有些气馁的垂着头唉声叹气的走进了跨院。
“咋,咋吐了那么多啊?”
“难道赵干事病了?”
“可刚才看她红光满面的,也不像是生病啊~”刚来到大门口,许大茂就瞧见了地上那团还未消化干净的呕吐物,险些就把他刚才与几名采购员聚餐的那顿饭给吐了出来。
“干吧干吧,谁让人是大主任呢~”
“有活儿干,总比没活干的强嘛~”许大茂自顾自的嘀咕两句,旋即就在门口左侧找到了扫帚与簸箕。
冯振东与赵雅风风火火的乘坐着摩托车来到了最近的六院,心里急切的想要知道结果,于是也没有任何拖沓,为了省去一些繁琐的步骤,直接就把工作证给亮了出来。
“冯主任,您跟您爱人先在这儿坐一会,我替您去找医生。”值班护士在看到面前的年轻人手里证件的那一刻,不敢有任何怠慢,先把两人带到了妇科内就转身跑了出去。
这年头在医院看病都分干部病房与普通病房,医院里除了极少数人之外,谁都不是傻子,对人情世故都颇为了解,哪敢提什么挂号流程。
片刻后,一名五十岁左右的女性医生带着口罩走进了妇科科室,一进屋就冲着坐在椅子上的两人客气的询问道:“冯主任,您好,您爱人是什么情况?”
“她吃完饭没多久就开始呕吐,吐完了还时不时的干呕,我们猜测可能是怀孕了,您替我们查查?”冯振东起身与对方握了握手,旋即就说出了赵雅刚才的情况。
“赵同志,你这个月经期来了吗?”医生转头拉着小脸上挂着红韵的赵雅坐到了听诊桌旁的椅子上。
“没有,哦对了,好像三天前就该来了~”
“这些天有没有肿胀跟疲劳?刚才呕吐的时候是不是一个劲的犯恶心?”
“来,咱们去做个详细的检查。”
“冯主任,您先坐一会,我带您爱人去检查。”医生眼瞅着赵雅一个劲的点头,心里其实已经能确定对方肯定是怀了孕,只不过是因为头胎没有经验,所以两口子才会没有察觉到。
“好~”冯振东轻点了点头。
....................
过了好一会,冯振东手掌颤抖的拿着b超报告仔细观摩着上方的阴影图案,耳边还传来赵雅急切与欣喜若狂的声音。
“振东,振东,我怀孕了,咱们有孩子了~!”
“喜事啊,媳妇儿,你可是咱家的大功臣啊~”
冯振东从拿到b超报告的那一刻,整个人都觉得不可思议,莫名其妙的穿越到了这个年代,又莫名其妙的留在了这个年代扎根。
一切的一切都让他一度产生过一种在梦里的感觉,直到赵雅怀孕之后,这一刻他才有了真正意义上的真实感。
对这个属于自己血脉还未出世的孩子,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给家里打电话,告诉爸,告诉舅舅!!!”看着冯振东傻笑个不停,还是赵雅率先从欣喜的情绪中回过神来,拉着他就往值班室走去。
“同志,借电话用用。”冯振东随手把证又掏了出来,对方只是瞥了一眼之后就默默起身离开了值班室。
“什么?”
“小雅怀孕了?”
“我马上过来!”原本在家里与老战友拟定聚餐日期的赵德柱在接到电话以后,先是陷入了长达两分半钟的呆滞,随后声调猛的上升,扯着嗓子惊呼道:“老婆子,别忙活你的那点针线活了,小雅怀孕了,跟振东在医院,快,快收拾收拾。”
“啊?”
“怀孕了?”
“收拾?还收拾什么啊?快,老头子,你快点,咱赶紧出门。”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赵雅捂着嘴一个劲的偷笑着,这还是她头一回听见父母两人那种惊慌的语气与声调。
“舅舅,我振东~”
“你小子醒啦?怎么,有什么事吗?”
“您稳着点,我有个事想跟您说。”冯振东故意卖着关子,压着嗓子营造出一种沉闷声音。
“出什么事了?”陆国章闻言顿时眉头一紧,心里泛起了嘀咕,心想着这不是刚破了敌特案子没一天吗?这小王八蛋难不成惹了什么事?
“咱家出大事了啊!”
“我跟小雅在医院呢~”
“舅舅,我要当爹了!!!”冯振东察觉出自家舅舅语气变得格外凝重,担心玩过头了一会得挨骂,赶忙放松嗓子冲着电话那头兴奋不已的大声喊道:“您要当舅老爷了,小雅怀孕了!!!”
“什么!”
“小雅怀孕了?”
“你个小王八蛋!刚还他妈的吓唬老子,在哪,在哪个医院!”电话那头的陆国章同样是沉默了一瞬,在回过神来以后顿时老泪纵横语气急不可耐的骂道:“老子过去非得揍你小子一顿,赶紧说,你跟小雅在哪个医院?”
“六院,我跟小雅在值班室这边,刚拿到检查报告。”冯振东嬉皮笑脸的搂着赵雅,将电话递到了她的面前:“舅舅,我跟振东也是才发现....不是有意瞒着您的。”
“哎哟,小雅,咱先不聊了哈,舅舅现在跟你舅妈一块过去,咱见面在聊,你跟那小子说,让他给我等着!”陆国章火速挂断电话。
“王慧,王慧!!!”
“快,出来,上医院去!”
“咱家振东要当爹了,小雅怀孕了!”
“老子要当舅老爷了!!!”
“抓紧点,赶紧出来!”陆国章兴奋的插着腰扯着嗓子一连朝着卧室方向喊了七八声。
“啊?小雅怀孕了?”
“叫人啊,你光冲我喊啥啊?”
“驾驶员,车啊,让小周开车啊,不然你跑着去啊?”不到三十秒钟,王慧就已经手忙脚乱的系上扣子,急匆匆的推开门没好气的骂道。
“哦哦哦,对,对对对。”
“值班室吗?我要用车,快,立刻把车开出来。”
陆国章挨了骂之后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亢奋过头,都忘了去六院的距离可不是走几步路那么简单,一拍额头又急忙跑回书房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
一个小时以后,赵德柱两口子,陆国章两口子赶到医院以后就把赵雅围在了中央,四个老人满脸堆笑的对她嘘寒问暖。
“小雅,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啊?”
“刚刚怀上孩子,还是头一胎,可得小心着点,千万不能着凉,不能磕着碰着。”
“对对对。”
“平日家务活什么的都别做了,尤其是扫地什么的,这可是最容易磕着碰着的,往后这活儿让振东做,实在不行,妈去家里替你做!”
冯振东靠在值班室门口看着屋里的那一幕,嘴角微微上扬,心里突然有点恍惚的觉得幸福就是这么简单。
“奋斗努力了一年多~”
“老天爷还是眷顾我啊~”
“穿了个好身份,刚立大功又有了孩子。”
“我也算是人生圆满了。”
老婆孩子热炕头,前途一片光明,要身份有身份,要背景有背景,手中掌握着一定分量的权势,能令男人着迷的一切,他现在已经全都拥有了。
......................
往后一周的时间里,自从海淀区的敌特案件在报纸上正式报道了其中的部分细节以及赵雅怀孕的消息在南锣鼓巷彻底传开。
冯振东跟赵雅每天都在应付络绎不绝上门道贺以及与冯,赵,陆,林四家亲友的应酬,忙得是晕头转向,比过年走亲访友都累。
“呼~”
“总算是清净了。”接连忙碌应酬一周过后,冯振东也彻底宣告闭门谢客,趁着周末休息日拎着一把躺椅就这么躺在跨院中央晒着太阳。
报社已经发行报纸公布了敌特案件的部分细节,那就说明案件进展得十分顺利,该挖出的人也都尽数落网了。
那么接下来迎接他的就会是特殊部门的一次谈话与ZZ部的谈话流程。
专门侦查敌特案件的特殊部门问话,他也从舅舅陆国章嘴里得到了大概流程,大概就是线索来源与可能会提出让他配合宣传打击敌特之类的报社采访。
至于ZZ部谈话,那就是他舅舅陆国章来轧钢厂保卫处走个过场,走完以后要不了多久,他就应该从保卫处主任升迁为保卫处处长兼并城区武装部ZZ部主任。
行政级别也会从原先你的十四级升至十三级,不光工资涨到155.5元一个月。
还能按照行政十三级至七级每人每月供应甲级卷烟一条,配备专职秘书与司机以及一辆吉普车的办公使用权。
成功跨越了政治生涯中最为关键的一道门槛,顺利成为一名副厅级干部。
“主任~”
“主任好~嫂子好!”
正当冯振东用报纸盖在面门上沐浴着阳光,睡得昏昏沉沉的时候,以赵山河为首的治安科三名老油条各自拎着一个袋子走进跨院。
“你们仨怎么来了啊?”冯振东睡眼迷离的睁开眼睛把面前的报纸拿走,刚坐起身,赵山河与眼疾手快的陈文人就齐刷刷的把烟跟火机递了过来。
“嘿嘿~”
“前些天您忙得狠,我们哥仨就没打扰您。”
“就等着您应酬完了,咱也得上门祝个贺,道个喜嘛。”没抢到递烟点火的张龙急忙开口把手里拎着的一袋子水果递了过去。
“进屋聊吧,茶给你们沏好了~”赵雅透过窗户冲着屋外在阳光下的四人喊了一声。
“哎~”
“谢谢嫂子!”
四人走进屋内各自落座在了茶几旁的沙发上,三人齐齐坐在了三人沙发上有些局促的挫着膝盖,明显就是一副赵雅怀了孕,他们有些不好意思抽烟的架势。
“振东可没少在家里提起你们仨,你们聊~我回屋歇着去了。”赵雅察觉到三人的局促,把水果端到茶几上之后笑呵呵的转身走进了卧室里。
“抽吧~”冯振东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打着哈欠摆了摆手。
嘶..........
话音刚刚落下,三人傻笑一声就各自点燃了一支香烟满脸陶醉的抽了起来。
“主任,这是我们仨凑的票,给嫂子跟孩子买衣服的,您别嫌弃哈。”赵山河一脸堆笑的从裤兜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信封。
“里头都是一些棉花票跟布票,就是一点心意。”张龙说罢转手从挎包里拿出了两个拨浪鼓补充道:“这是我妈做的~说是孩子都喜欢这个,您留着回头也省得在去买了。”
“主任,这虎头帽是我妈缝的,算是图个吉利~”陈文不甘示弱的打开了带来的包裹,把里面那顶做工精良的虎头帽放到了茶几上。
虎头帽采用刺绣、剪贴等工艺,突出老虎的威武形象,包括大眼、阔口、额头“王”字,竖立的双耳等细节,帽四周常用黑布缝合,外观拙朴可爱。
不光寓象征勇猛,健康,还是长辈通过佩戴虎头帽祈求孩子平安成长。
为了赶制这顶虎头帽,陈文那个精于缝纫刺绣的老娘为此还熬了好几个大夜,就是为了替儿子向这位提拔他当科长的领导聊表一家人的心意。
“得~”
“孩子才刚怀上,你们仨就把这些准备好了啊?”冯振东望着茶几上的孩童玩具以及虎头帽,顿时哑然失笑道。
近期他喜事临门,街道办,派出所,轧钢厂的干部层基本都私下登门道喜也送了所谓的“贺礼”。
不过大多数都是营养品与其他吃喝类型的票据,唯独是李怀德跟赵山河三人准备得算是相对特殊,前者不知道从哪弄了几块海绵,用丝绸料子的布匹包成了垫子,用来缓解赵雅孕期腰酸解乏。
....................
娄家,装修华丽的客厅内。
娄振华抽着一支昂贵的进口雪茄坐在那张同样是法国进口的真皮沙发上,满脸慈爱笑容的看向被“请”回来参加家宴的许大茂。
“大茂啊~”
“这是你要的烟酒。”
许大茂咽了咽口水,一副乡巴佬进城的看着茶几旁边一箱又一箱堆积成山的昂贵香烟跟红酒,眼睛不断的冒着精光。
自从他开始家暴娄晓娥以后,每个月都会以各式各样的理由借口逼迫娄家给他提供高档烟酒与营养品作为弥补。
可他心里还是十分有13数,从上回那箱小黄鱼拿到手以后也不敢再狮子大开口的索取过多的物资或是金钱,担心把娄家逼得太狠,会导致双方之间矛盾升级。
届时一拍两散,他还上哪去找这么一个冤大头,还拿什么替街道办刷政绩混人缘?
之前几个月他一个月也就拿个三五条烟,十瓶八瓶的红酒,今天冷不丁的摆了这么多东西在眼前,一时之间让他有点心里发虚。
“大茂,我听说冯主任的夫人,赵女士怀了身孕。”
“你跟他又是邻居,听说还是院子里的联络员~”
“呵呵,作为邻居,你怎么着也得表示表示?对吧?”娄振华笑呵呵的说着话,大手一挥,身旁的儿子就从身上掏出了一个信封。
“都是一些营养品的票据,还有点特等棉跟丝绸布匹的票据。”
“你拿去当做是贺礼,聊表一下心意。”娄振华把信封推了过去,那副神态仿佛就像是在说一件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一般。
第328章 娄家的甜言蜜语
(昨天三章都在327,还没看完的可以先去看看)
“大茂啊~”
“我们都是一家人,晓娥以前做的不对,你是当丈夫的,多包容她。”
“今后有什么需要回家拿就是了~”
娄宇霆作为娄家留在家中的儿子,对娄家目前的局势与需要ZZ庇护的情况也十分清晰,眼下民怨再起,娄家岌岌可危。
曾经与娄家较好的干部越来越的人因为外界对资本家的舆论以及公私合营十年之期就快结束,渐渐与娄家疏远,娄家十分迫切的需要重新紧跟政策思路。
如今名声响彻全城的冯振东就是娄家最为需要的领路人,如果他能既往不咎对娄家散发一丝善意就能改变娄家的困境。
一个年在任职内连破几次大案要案的年轻有为又有足够背景的干部,手里好握着整个保卫处几百杆枪杆子,在关键的时刻只要不经意的透露一丁点上头的风向,都能在必要的时刻拯救娄家于水火之中。
“破船还有三千钉,这话说得真没错.....”
许大茂看着娄家父子俩那副轻描淡写的模样,心里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茶几旁边成箱摆放的研究以及那个都快跟垒得跟砖头一般高的信封,其中的价值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
“我跟冯主任关系也很一般~平时也就是给他打扫打扫跨院跑跑腿什么的~”
“要说送贺礼吧.....那也确实该送一送的。”许大茂嘴角咧起贪婪的弧度,点到为止的暗示道:“不过....您又不是不知道,想给冯主任送礼的人实在太多了,不是我说送就能送的。”
见状。
娄家父子对他这副贪得无厌的嘴脸并没有什么厌恶神色,随手又拿出了一个信封扔到了茶几上。
“大茂,你就辛苦一点,只要你能把这份礼送到冯主任手上。”
“如果能替我约出冯主任吃上一顿便饭,今后每个月你都回来拿一份补贴,当做是家里贴补你跟晓蛾两人生活的家用。”娄振华大气的指着一旁的烟酒箱子。
“我....我尽力,我尽力试试。”许大茂迫不及待的伸手把茶几上的信封拿到手中,贪财好色的嘴脸一览无遗的暴露在了娄家父子眼中。
“到底是个市井小民,呵呵。”
娄振华心里暗自嘲讽过后面上越发慈爱的叹息道:“唉,以前都是我看走眼了啊,当初要不是我走了眼,兴许咱们翁婿之间也不会心存嫌隙。”
“是啊,爸,当初都怪晓蛾,要不是她总是回家抱怨说大茂这不好那不好,您平时又忙于其他的事情没有好好观察大茂。”
“说不定先前的误会就不会发生了。”娄宇霆一唱一和的在旁附和道:“不过我想大茂肯定不会跟您斤斤计较的,你说对吧?大茂?”
“都,都过去了~”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对方还拍了自个儿马屁,许大茂极为受用的笑着摆手道:“都是误会嘛,晓蛾现在也改好了,我哪能那么小心眼还记着那点小事呢。”
客厅内,父子俩一唱一和的不断在对许大茂进行pUA,而许大茂又被夸得飘飘然,临走之前还被娄宇霆硬生生的塞了两根小黄鱼。
把他乐得是嘴角都快咧到了耳后根,出门之后还坐上了娄家那辆专属的小轿车,司机小王对他的态度更是一口一个“姑爷”的叫着。
让他享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富家公子的感受,旋即整个人已经快迷失在了娄家的甜言蜜语中。
回到了四合院,司机小王打开后备箱把里面三箱烟酒搬进了后院,箱子上进口字样引得院里众人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大茂,这烟酒是你老丈人送的啊?”
“哎哟喂,不得了啊,这成箱的红酒,得值不少钱吧?”
“现在你在娄家可真是这个!”李家兄弟与前院的周胜利凑到一块对着许大茂就纷纷竖起了大拇指,只是他们不知道,娄家给的烟酒一共有八箱。
许大茂只是担心一口气往回拿太多会引起别人对他的不满,“资本家女婿”的名头会影响到自身罢了,其余的烟酒都被他让司机藏在了娄家赠与他的院子中。
“嗨,都是娄晓娥这个败家娘们非得喝红酒,我哪能喝这些玩意啊?”
“烟倒是给我的,不过就一箱子,二十条,算是娄晓娥他爹替她交的伙食费罢了。”
“她一天到晚在家里闲着,我那点工资都补贴家用了,烟嘛,他给我就抽着呗,反正也不是什么违反纪律的事。”
许大茂佯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神色,把早就想好的说辞说了出来,随手拆开了一条烟各自分了一包给三人,还把刚才从娄家顺的一个打火机大度的送给了关系最好的李大雷。
三人得了好处,也是毫不吝啬的继续吹捧道:“您有事随时吆喝,哥几个一定替您占场子!谁要说您坏话,咱第一个饶不了他!”
“哎哟~不至于不至于,咱都是一个院里长大的,不就是几包烟嘛,抽完了随时跟我拿,资本家的东西不拿白不拿。”
“我这也算是劫富济贫了!”许大茂乐呵呵的与三人侃侃而谈道,说话间眼神里流露着狡诈神色,这三个家伙就是他在院里最铁的盟友。
只要烟酒送一送,回头有什么风吹草动或是对他不利的舆论,他都能暗中指示三人替他去做一个澄清。
回到家里,许大茂脸上的笑容就渐渐收敛,没了先前与李家兄弟谈话间的那份随和,映入娄晓娥眼帘的是一副漆黑如墨的臭脸。
见状,娄晓娥赶忙垂着头一副小娇妻的神态柔柔弱弱的问道:“大茂~你回来啦?饿不饿啊?我给你做饭去。”
“哼,既然知道我回来了,还不滚去做饭?”
“今儿个看在你爸妈的份上不收拾你,再有下回就别怨我下手没轻没重的!”许大茂板着脸冷哼一声。
“我这就去,这就去。”娄晓娥吓得从床上弹了起来,脚步飞快的跑出了屋外一头钻进厨房里。
”
第329章 许大茂的贪念
“我到底是要钱呢,还是要权呢?”
“冯主任嘴里也没个准~
“刘光天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家伙就能对我指手画脚,凭啥啊?”
许大茂一个人独自坐在屋内抽着娄家给他的进口烟,烟雾迷绕之间那张略显袖长的脸颊上布满了不甘与扭曲。
刚才他已经拆开了娄家给冯振东的那个装满票据的信封进行了查看,里面的票据不光有烟酒奶糖与生活用品的票据之外,还有三十几张鲜少见的光明牛奶的票据。
这批票据的价值加在一块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想,比起娄家给他的那个放有五十张大团结的信封来说,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价值相差之大,简直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了。
他心心念念的就是想要手握权力受人追捧,仅一年时间里他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的在冯振东面前表现出了卑躬屈膝愿为其执鞭之士。
还顶着被人嘲笑奚落的压力,隔三差五就制造一起夫妻不和大打出手寻求街道办调解的戏码。
到头来换不到任何实质性的好处,还得一天到晚跟在刘光天屁股后头当一个复读机与跟屁虫,让他十分的不甘心。
他自认为在四合院里,这些年能够比他混得好的人唯独只有冯振东,即便是当初深受厂长书记喜爱的傻柱都不如自己。
凭什么刘光天一个“没爹没娘”,工作房子都靠别人施舍的家伙,能够爬到他的头上拉屎撒尿,凭什么冯振东在拿了他从娄家“勒索”出来的那一箱大小黄鱼以后不重用他。
还给他画了一张巨大无比的大饼,说什么今后会有用得上他的地方,让他一等就眼巴巴的等了大半年。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我得罪不起他,我也不能丢了娄家这棵摇钱树!”
“说不定以后政策就变了,还是钱比较实在!”许大茂郁郁寡欢的抽完了一支烟,咬了咬牙,在心里做出了决定。
既然他的成份已经被娄家影响,今后仕途这条路恐怕是走不通了。
那不如就向“钱”看齐,把钱揣进自己裤兜里,总比那遥不可及的仕途来得强。
帮娄家约冯振东吃饭?这话他用脑子想就能想明白,只要他敢说出这句话,恐怕都会引得对方不满。
两头骗,一边接着给冯振东当狗腿子,一边私底下打着与冯振东有所交集的旗号在娄家索取报酬。
“哈哈哈~”
“对,就这么办,冯振东本来就反感娄家,也没人会去跟他说关于娄家的事。”
“他们不可能有什么交集,只要我别说漏嘴,他们谁又能知道我在从中捞好处呢?”许大茂搓着下巴想出了一个绝佳的计划,越想越兴奋,忍不住的仰头哈哈大笑。
当娄晓娥颤颤巍巍的端着餐盘回到屋里,许大茂已经打开了一瓶进口红酒准备为了自己这股子聪明劲好好的庆祝一番。
当天夜里许大茂一连喝了两瓶红酒,喝得酩酊大醉,醉得不省人事,直到第二天中午十点多才迷迷糊糊的从床榻上爬起来。
“喂,愣着干啥?去,给我打热水洗脸刷牙,我还得去厂里上班呢!”他一边揉着发疼的脑袋一边开口使唤娄晓娥伺候。
“这就去,我这就去。”娄晓娥原本坐在书桌前看着一本某位知名作家的书籍,被身后的叫喊声吓得应急的弹了起来。
经过半年多时间的家暴殴打,还无处诉苦的娄晓娥,如今只要听见许大茂声音里夹杂着怒意都会本能的打哆嗦。
一声呵斥过后,她拿着暖瓶往搪瓷脸盆倒水的手掌都在颤抖,战战兢兢的把毛巾跟脸盆摆放整齐又把牙膏挤在了牙刷上,这才小心翼翼的把漱口杯与牙刷递给了对方。
许大茂洗漱完毕把漱口杯跟牙刷一并扔进了搪瓷脸盆里,连早饭都懒得吃就拎着帆布包推着自行车出了门,念在娄家昨晚的“好处”份上,今天他也懒得在临出门的时候拿娄晓娥寻开心。
踩着饭点来到轧钢厂以后,许大茂先回到了宣传科的办公室点了卯,把两包早就准备好的红莫斯科牌香烟恭恭敬敬的交给了宣传科的周科长。
在与对方闲谈几句过后就拎着饭盒来到了二食堂排队打了饭。
“哟,许大茂,抽上红莫斯科香烟了啊?”
“这进口烟不便宜吧?”几个关系熟络的工人凑到了许大茂身边,一人分到了一支烟,拿着烟放在手里打量了一下,惊讶的发现这烟是曾经苏联老大哥的品牌。
如今双方关系越发恶劣,这款进口香烟也随之减少进口,也正因为如今娄家才能大肆的购买到这款进口烟的主要原因。
许大茂装逼的“嗨”了一声虚荣的表示道:“这算啥?美国的555香烟也有,只是今天没带罢了,回头带来了再给你们发。”
“那多不好意思啊~”几人笑嘻嘻的恭维道:“回头有事尽管吆喝哈。”一边说着话,一边主动替许大茂点燃了嘴里的烟。
昨晚娄家给的烟里就有两箱四十条美国生产的555香烟,也是如今国内为数不多的进口烟之一,这类烟售价高昂也不要烟票,口感以烟气柔和干净,鼻腔充盈轻柔绵长的烟气,入喉顺滑为主。
比起苏联产的红莫斯科牌香烟要柔和很多,不过在工人群体里并不受欢迎,在当下工人群体以及百姓眼里对香烟的需求只有一个。
劲大!
唯有一部分干部群体或是人群才会对口感丝滑柔和的香烟有需求,故此国家对这类香烟进口数量并不多,抽过或是见过的人也很少。
一顿饭下来,许大茂的虚荣心已经彻底被满足,在众人的吹捧中还大手一挥表示,下班以后全聚德,他请吃饭。
搞得周围几名拍他马屁的工人纷纷扯着嗓子欢呼道:“大茂牛逼,大茂局气~”
在杂吵的食堂里引得周围不少人把目光投射了过来,其中就有刘海忠那双充斥着嫉妒的目光。
第330章 扶持班底
午饭后。
许大茂溜到了保卫处门口,向执勤的两名警卫员毕恭毕敬的递了烟:“劳烦两位兄弟替我通报一声,我有事情向冯主任汇报。”
他也算是保卫处的眼线之一,冯振东也在警卫科打过招呼,有了两层原因,警卫员也没为难他,随口一句:“自个儿进去找李干事打听打听主任有没有空吧。”
他就顺利的走进了保卫处的办公区域,一路上只要见到熟悉的保卫员就立马掏兜递烟点火,还没走到台阶就散完了一包烟。
“下回进来还是得多带一包烟~”
“要不然还没见着李干事,烟就没了。”许大茂摸了摸裤兜里还剩下的一包红莫斯科牌香烟,心想准备得还是不够充分。
有些后悔出门的时候没多带两包烟出门了,一会还得跑去工会或者场外的供销社再买两包烟揣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咚咚咚。
“李干事,我许大茂~”
“进来吧。”坐在办公室里研究着接下来人员调动排班表的李海洋头也没抬的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李干事,主任有空吗?我有些事情想要向主任当面汇报,上回那会我睡过头了,没来得及汇报~”许大茂咧着笑脸走进办公室递出一支烟,眼角余光瞥见对方茶缸的茶水已经快见底了,立马就弯下腰拿着暖瓶往里面添了点热水。
“主任在休息,主任有交代,你的事可以单独向他汇报,不过你得等主任醒了以后再说。”
“这是自然,主任每天日理万机,那么辛劳,我怎么敢打扰主任休息呢。”
“你自个儿找个椅子坐着等吧,一会主任醒了会找我。”
“哎,您忙您的,不用管我~”许大茂乖巧的拉过一把椅子坐到了一旁的角落里,眼珠子不断的来回打转,在心里继续复盘着昨晚想好的说辞。
宰相门前三品官,李海洋可不止是门前的三品官,许大茂早就已经从相熟的保卫员嘴里听说了对方不光会替冯振东处理一部分处内繁琐的工作,还在生活中体贴入微的照顾。
要说冯振东这个保卫处主任是处里的大管家,那么李海洋就是冯振东身边的贴身管家,两者之间的关系在处里也算是蝎子拉屎独一份。
“老李,老李~”
“哎,来了,来了!”
“主任醒了,你先在这儿坐着等,等主任洗漱完了以后我再回来叫你。”
半小时左右,屋外传来了一道吆喝声,李海洋瞬间放下手上的文件报告瞥了一眼身旁的许大茂就拿着盛满的暖瓶与搪瓷脸盆飞快的走出了办公室。
“哎,您忙~您忙。”许大茂半个屁股离开椅子弯着腰抬手示意,心里对李海洋那叫一个羡慕嫉妒,能让一个要背景有背景,年纪轻轻就前途无限的领导在生活中如此依赖。
李海洋那副貌似忠良国字脸就在刚才一瞬间,让他觉得这家伙溜须拍马的功力远在自己之上。
也正如同他所说的一般,冯振东自从任职治安科长开始在生活琐事上面对李海洋的依赖程度,完全不亚于在后世依赖家里固定的钟点工阿姨一般。
如今哪怕办公室里都安装了电话,也会习惯性的在午睡结束以后扯着嗓子冲着门外吆喝。
起初只是冯振东想营造出一种对李海洋的重用,让处里的人知道对方在处里是他的化身,他也能时不时的溜个班出去透透气。
随着李海洋在生活方面做得是让他挑不出一丁点毛病,工作方面同样没有让他失望,渐渐的才形成了如今的习惯。
“主任,许大茂来找您,说是有事情必须向当面向您汇报。”片刻过后,李海洋一边收拾洗漱用品一边笑呵呵的说道。
“让他过来吧,哦对了,老李先回来一趟,你行政级别差了点,直接接任我的职务有点难度。”
“我跟治安科和保卫科打了招呼,老徐在走之前会让眼线给你找点立功表现的机会,金大鹏也会卖几个有分量的家伙出来。”
“趁着敌特案还没有宣布完结之前,先把你级别往正科提一提,你最近就在处里值夜班,回头跟家里人打个招呼。”
“改天跟我去部里开会,走动走动关系,争取尽早把事情办了,也省得夜长梦多。”
冯振东话音一顿叫住了即将出门的李海洋,后者闻言脸上闪过一抹喜色,他如今行政级别不过是副科级。
这还是托了年前冯振东替他在武装部里运作才堪堪靠着资历提上来的,如今敌特案件的功绩上层还没有公布,他要想接这个位置难度是相当的大。
其实他内心里对这个职务还真没抱有多大的希望,要不是冯振东斩钉截铁的定下了他,他恐怕是连想都不敢想。
“谢谢主任提拔!”
“回头您带我回部里走动走动,我总不能光靠着您的面子占那么大的便宜。”李海洋敬礼过后感激得无以复加,同时也很识时务的说道。
即便是武装部这类的执法部门,也得有着属于自己的人情世故,该送的礼该走动的关系,该花的钱一样都不能少。
他本身的级别就不够,光靠临时抱佛脚的几个案子想要火速提级靠的还是冯振东的关系,关系都靠了,那他总不能连礼都不出吧。
正常情况之下保卫处里轮流值夜班的大队长或是科长,除了每隔三小时起来巡视一番之外,基本都在休息室里补觉。
至于家里人,要是知道他值一段时间的夜班就能从副科长跳到正科级干部,还能接任处级主任的职务,恐怕都都得举双手双脚赞同他值夜班的行为。
“烟酒就免了,这玩意咱们都不缺,部里肯定也不缺。”
“弄点其他的票,往家居用品之类的凑,要是缺了什么,你跟老赵他们借借,凑个四份的量,要不够再跟我说。”
“是!”
“凑得够,我这些年也攒了点家底。”
“行,去吧。”冯振东听他这么说也就摆了摆手,他都当了近八年的治安干事,要说连几份往上送的票据都凑不齐,也实在是说不过去。
第331章 吃不饱的棒梗
“冯主任下班啦?”
“冯主任好!”
冯振东把摩托车停放在派出所门口,如同往常一般与赵雅并肩走在回四合院的路上,一路上疲惫不堪的与络绎不绝上前问好打招呼的众人点头回应。
“人怕出名猪怕壮啊~”
回到家里,冯振东卸下挂在脸上的标志性笑容,学着后世那位端王,把胳膊抬起,用手背靠在额头上苦笑道。
他跟级别相差不多人可以做到谈笑风生,也可以做到随心所欲,但他的干部身份偏偏就得在群众面前表现出那副热情洋溢的笑脸。
来来回回的对话总是那么几句话,一年时间下来他每回下班这段路都颇为煎熬。
要不是舅舅陆国章有意为之的安排他走群众基础的路子铺将来的路,再加上一想到接下来十年大风时期,扎根在群众身边才是最好的避风港与方便布局。
他都想着要不要趁着提副厅的机会直接搬去筒子楼居住,起码筒子楼的配套设施比起大杂院要完善许多,唯一不如这座跨院的就是隔音问题。
“把自己说成是猪~你真是的.....”赵雅风情万种的白了一眼,坐在沙发上一遍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边噘着嘴抱怨道:“咱们宝宝可不想当猪宝宝。”
“比喻词嘛,你这么较真干嘛呢~”冯振东抬起手刮了刮对方的鼻子,如同变戏法一般从身后拿出了一罐加了白糖的山楂块,又拿出了一罐香辣味的牛肉干。
“哪来的?”
赵雅眼前一亮接过就拧开瓶盖拿了一块山楂扔进嘴里,感受着酸酸甜甜的滋味,眼睛都眯成了月牙状。
“你想吃,我就托人弄来的呗~”冯振东耸了耸肩,眉头一挑得意洋洋的吹嘘道:“你爷们好歹也是个要当副厅主任的人了,给你弄点零嘴那还不是轻轻松松?”
他也搞不懂,一个刚刚怀孕四周时间的孕妇,口味怎么一下就变得那么奇怪,以往都嫌酸口的东西酸得牙床受不了,又嫌牛肉干太难嚼。
现在倒好,吃得比自个儿都欢,牛肉干更是嚼得那叫一个上瘾,要放在后世,他都以为她嚼的是槟榔呢。
“明天我想吃冰糖葫芦~”
“行,啥时候想吃?我提前给你买。”
“上午吧,我想吃的时候往你办公室打电话。”
“好嘞,您啥时候想吃啥时候告诉我~”冯振东宠溺的揉了揉赵雅的头发,对这个越来越嘴馋的媳妇儿也是有求必应。
没法子,她现在是老冯家,老陆家的大功臣,家庭地位一夜之间就直接超过了自己,远在北边边境线的大伯二伯在得知消息以后也是一连发来了三封电报。
字里行间都是在着重的强调让他一定要照顾好赵雅,要注意身体情况,千万不能磕着碰着。
.............
“妈~我饿了。”贾家太子爷棒梗推开何家大门,噘着嘴一脸委屈的走了进去,朝着坐在床上背对大门口的秦淮茹喊道。
“哎,妈现在给你做饭吃。”
秦淮茹捋了捋凌乱的头发回过头看着越发消瘦的儿子心疼的把手中那瓶跌打药酒放回原处。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一出门就莫名其妙的被人套了麻袋,光天化日之下被人在胡同里劈头盖脸的打了一顿。
待得对方离开之后她挣脱麻袋的束缚从地上爬起来询问,胡同周围人却是连连摇头表示压根没看清楚对她施暴的人长什么样。
各个就如同看好戏一般抱着手满脸嫌弃的讥讽笑着,心里都在暗自偷笑,名声臭成这样,还指望别人帮指认那些“正义之士”?
傻柱如今又被关在保卫处,还没被释放,近些日子以来她都只能咬着牙先把自己的私房钱拿出来买菜做饭,平日里更是骂不还口,对谁都笑脸相迎,似乎也没得罪过谁。
滋啦滋啦。
秦淮茹在灶台前一边翻炒着锅里的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棒梗站在一旁不断的深呼吸嗅着扑面而来的肉香味,喉咙不断的滚动,咽着口水望眼欲穿的等着肉菜出锅。
饭菜做好端上桌,秦淮茹刚把碗筷摆在桌上,棒梗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夹了起面前餐盘里的一块猪肉,放在嘴边一吹就塞进了嘴里。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贾张氏是怎么当奶奶的?她没做饭?”秦淮茹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模样,有些气愤的问道。
“做了~”
“不好吃,窝窝头跟炒白菜,根本吃不饱~”棒梗一边甩开腮帮子一口一块五花肉与白面馒头的吃着,嘴里一边含糊不清的回答道。
其实对于棒梗的回答,秦淮茹心里早就一清二楚了,贾张氏既没收入也没定量,每个月都得靠着一些议价品在胡同里走街串巷的找人换粮食。
兜里那点钱是花一块少一块,除了刚开始大吃大喝了半个月以后,发现了柴米油盐是多么昂贵,短暂的体验了花钱如流水的肉疼过后。
她就再也不舍得胡吃海喝,准确的说是不舍得在给孙子天天拿红烧肉,顿顿白面馒头,换成了窝窝头与二合面馒头配咸菜酸菜大白菜,棒梗的生活水平就直线降低,肚里油水一少,每天饿得是两眼冒绿光。
只能靠在秦淮茹这边解馋解饿,贾张氏在发现棒梗每回从何家出来之后肚子都圆滚滚的,心里也滋生出了算计。
既然秦淮茹跟傻柱愿意拿出粮食喂棒梗,她也毫不客气的把手伸进了棒梗的定量,每天还会故意藏起一两个二合面馒头,只让棒梗吃个半饱之后在怂恿他去何家觅食。
嘴里还一个劲的教育他:“棒梗啊~你那个黑了心的妈,把你爷爷跟你爸爸留给奶奶的养老本都抢走啦,要不然奶奶每天都给你炖红烧肉,给你买汽水喝~”
“去,你大胆的去那边找她要吃的,她要不给,奶奶就替你出头!”
第332章 受尽苦难的傻柱
转眼又过去了十天,时间来到了四月八号。
傻柱再一次浑身散发着臭味的从保卫处的拘留室里走出,重见天日感受着暖洋洋的阳光照射在身上,饥肠辘辘的他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没有做任何的停留,迈着虚浮的脚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轧钢厂。
回到四合院,住在前院的周胜利在看到傻柱浑身脏不溜秋的走进院子里,捂着鼻子就连连后退,一边退,嘴里还一边骂骂咧咧的。
“艹你姥姥,臭成这德行了,你就不能洗洗再回来吗?”
“好臭啊~”
随着周胜利的骂声惊动了住在前院的几户住户,众人一推开门就闻到了傻柱身上那股骚臭夹杂着汗臭味的浓烈臭味,纷纷捂着口鼻退回了屋内。
“淮如,吃的,给我吃的,快。”傻柱对耳边的骂声与嫌弃声视若未闻,走进中院推开家门,扶着门框用他那已经沙哑的嗓子虚弱的喊道。
“呕~”
“柱子,你,你身上味怎么那么重啊?”原本躺在床铺闭目养神的秦淮茹,突然听见傻柱的声音传入耳中,连忙起身装出一副关心的模样,还不等她靠近就被熏得一阵干呕。
臭。
实在是太臭了。
熏得她鼻子就感觉被针扎了一样。
“吃的,快,我饿,我吃完再去洗。”傻柱不管不顾的走到饭桌前,一屁股坐下,伸出黑漆漆的手掌拿起陶瓷茶壶就往空荡荡的茶缸里倒满了温水,端起来咕噜咕噜喝了个底朝天。
“没,没了,你等会, 我现在去和面。”秦淮茹尴尬一笑,中午棒梗又来了一趟,她提前蒸好留给傻柱的那一份馒头跟炒鸡蛋已经被吃了个精光。
原本想着傻柱一时半会回不来,她先小睡一会在起来重新做饭,结果没想到傻柱提前被放了出来。
见状,傻柱心里一委屈,但在看到秦淮茹脸上的愧疚,心头又一软,刚到嘴边的埋怨又咽了下去。
保卫处不让送吃的,只能把粮食送进去,每天规定只有两个窝窝头,他连着十五天肚子里一丁点油水都没有,早就已经变得消瘦不少的身体已经饿成了麻杆。
体重也从最早的一百五十多斤掉到了只有一百一二十斤,脸颊都凹了进去,脸上的皮肤也变得越发松弛,活脱脱的就像是一个上了岁数的老大爷一般,看起来十分苍老。
在等待秦淮茹和面蒸馒头的时候,傻柱实在是饿得受不了了,跑进厨房里抱起一颗还没洗的白菜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啃食。
“我一会回来再吃,我去大澡堂洗个澡。”
连着啃了两颗重达七斤左右的白菜,他的肚子里才稍微好受了一点,感受着胃里没有那么难受之后从抽屉里拿了钱端起搪瓷脸盆与毛巾肥皂牙刷等洗漱用品就走出了屋。
傻柱一路上承受着四周投射而来的异样目光与闲言碎语,心里是既委屈又无可奈何,又不敢与周遭众人进行争吵。
如今他的身体情况要多差就有多差,身上还背着两个大过处分,要再犯一回事,闹不好轧钢厂都得把他开除了。
他在拘留室里的十五天的时间里除了发呆等着吃饭以外,也抽空复盘了自身处境,已经意识到到了他如今真正意义上任人欺辱无法反抗的程度。
要钱没钱,要房....也就只剩下了面积仅剩三十平方的半间正房,工作,人缘都已经跌落谷底,最糟糕的还是如今他的工资与家庭开支已经入不敷出了。
别人家里穷,还能勉强维持生活,再不济也能有家人与朋友的帮衬。
他与何雨水,何大清已经断绝了关系,已经没了家人的帮衬,至于朋友,他在轧钢厂似乎满打满算都找不着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徒弟马华自从他第一次被治安科抓进拘留室以后也已经宣布与他断绝了师徒关系,往后老死不相往来。
“怎么办啊~”
“呜......”傻柱站在澡堂的淋浴间仰着头任由水龙头的水柱拍打在面门上,以此来掩盖他在面对未来生活惶恐不安而导致流出的泪水与哭泣声。
他刚才就连想进大澡堂洗澡都被门口的验票员以他太脏为由,硬生生的刁难了许久,最后还是他赔着笑脸一个劲的哈腰点头恳求,对方勉为其难的收取了他双倍的澡票价格才把他放了进来。
连一个澡堂里小小的验票员都能在职权范围里逼得他卑躬屈膝,这种屈辱跟巨大的落差不断的让他内心越发痛苦。
“你实在是太脏了,搓你一个都顶别人仨了。”
“这活我干不了,谁爱干谁干。”
傻柱舒舒服服的泡完澡刚忘却了内心的苦楚,又被一名搓澡工使了脸色,那嫌弃的目光与嘴角,一瞬间又让他内心苦楚涌上心头。
这次比起进入澡堂子更让他破防的是,搓澡工连两倍价格都不愿意给他搓这个澡,还阴阳怪气的嘲讽:“你麻溜回去找你的破鞋给你擦吧,就你这样的窝囊废,给钱我都不给你搓~真是丢尽了爷们的脸。”
声音一落下。
顿时引起澡堂里周围人的哄堂大笑,有人还主动讲述起了傻柱曾经的过往。
“何大清刚跑的那阵子,这家伙在胡同里被人嘲笑是没爹没娘的野孩子。”
“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不敢惹是生非,结果这家伙倒好,非得跟人抡拳头。”
“最后被人打得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还被人尿了一脑袋~喝了个半饱。”
“哈哈哈~”
“真的假的啊?我咋听说他以前号称南锣鼓巷最能打的,怎么还有这段往事啊?不是你胡咧咧吧?”
“切~他就是在天桥底下学了几手摔跤招式,仗着自个儿是个厨子,膀大腰圆体格子比一些瘦竹竿壮硕罢了。”
“何大清刚走那会,他还没学摔跤,体格子也就那样~再说了,一个人在能打,你能打十个吗?”
“他也不过是进了轧钢厂当了厨子以后吃得比别人好,又讨好了领导,还有个易中海护着他,跟他差不多岁数的早结了婚有了孩子,都不想惹是生非给家里添麻烦而已。”
一桩桩往事被人重提,傻柱一边自顾自的拿着毛巾坐在地上擦着身体一边垂着头眼泪不争气的从眼眶中淌了出来。
第333章 刘洪昌爱情第二春,傻柱心生嫉妒
从大澡堂出来以后傻柱全程低着头,生怕被人看到他通红的眼眶从而再次引起嘲笑,再一次走回院里就听见院内有着嬉笑声。
“哈哈哈~”
“洪昌是个爷们,桂英父母对你是一百个满意,也很放心把桂英交给你。”
“赶明儿个抓紧选个日子,把证一领,把事一办,好好过日子。”
“好嘞,多谢您帮忙从中牵线,要不是您,我跟桂英都遇不上~”刘洪昌一路上陪着一名四十五六的中年妇女喜笑颜开的从中院走了出来。
恰好与傻柱迎面相撞,两人相互停下脚步,后者在看到对方那副满面春光的笑脸时,莫名其妙的就有一种憋屈跟嫉妒。
“别搭理他~走走走,洪昌啊~你明儿个可记得去买东西,可别忘了,桂英他爹喜欢的汾酒,买个两瓶上门去。”
“好嘞,孙大姐,您就放心吧,我记着呢,桂英她爹喜欢汾酒,她娘喜欢稻花村的绿豆饼~”
“那就行,好了好了,就别送了,天色也不早了,回去吧。”
“好,您慢走~”刘洪昌开怀大笑的别送了街道办替他说媒的孙大姐,心情愉悦的迈着步伐重新走进院内。
有冯振东出面打了招呼,街道办第一时间就把任务下达给了麾下南锣鼓巷号称第一媒婆的孙大姐手上,对她的要求就三条。
首先第一个就是女方必须是贤良淑德识大体,第二点就是长相方面不能磕碜,第三点就是不能建议刘洪昌是个二婚。
很多人在得知刘洪昌之前婚姻的经历,不少姑娘对他的印象都非常好,配合上他为人忠厚老实,家庭条件也算不错,还跟冯振东是“棋友”关系。
孙大姐愣是满意费一丁点口舌就已经拿到了二十几户姑娘家的照片供其筛选,其中在食品厂上班的二十四岁的柯桂英更是主动出击,找了个机会直接在下班途中当面与刘洪昌,先说明了她是从孙大姐口中得知他想要相亲的想法,表达了想要跟他尝试相处的想法。
刘洪昌也还是头一回遇到这么英姿飒爽主动的姑娘,隔天就找到了孙大姐询问了柯桂英的情况,两人一来二去相处了半个月就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傻柱呆愣愣站在原地,看着对方走路带风的从自己身边那擦肩而过,就像是照镜子一样越看越像是曾经的自己。
当初他也是这样,春风得意,不愁吃喝,走到哪都是受人吹捧的大厨,最早的一段时间还有不少媒婆相继上门要替他说媒。
不知道愣在原地多久,一阵风吹过,傻柱感觉脸颊上凉飕飕的,抬起手心一抹,发现不知不觉之间,他已经泪流满面了。
担心被人笑话,手忙脚乱的用袖口擦掉脸上的泪水,脚步飞快的往中院走去。
“这傻子刚才哭了吧?”
“他看刘师傅看哭了,也还真新鲜呐~”
“嗨,你也不想想,其实他跟刘师傅真的很像,只不过刘师傅没他那么混不吝,比较平易近人罢了。”
“哎,你这么一说~还真像是这么一回事啊~”周胜利与穿堂屋的李家兄弟三人站在傻柱身后各自叼着烟,幸灾乐祸的嘲笑道:“等大茂从乡下回来,那可就有好戏瞧咯~”
..............
“妈~我饿!”
饭点,棒梗又撅着嘴走进了何家,说完之后自来熟的从橱柜里拿出了碗筷直接走到饭桌前。
“柱子,贾张氏现在连饭都没让孩子吃饱,棒梗还在长身体~”秦淮茹也知道下午那会让傻柱心里委屈了,赶忙替棒梗的鲁莽行为辩解道。
傻柱一口一口咬着香甜可口的馒头,眼角余光瞥了一眼一个劲往肉菜里伸筷子的棒梗,眼神里闪过一抹不满过后含糊不清的点了点头:“没事,棒梗打小就招惹喜欢人。”
嘴里说着喜欢,可他心里压根就不喜欢棒梗这个孩子,以前的喜欢不过是为了迎合秦淮茹,也是想要给她的孩子打成一片,以便他能够攻下对方的心。
现在秦淮茹早就已经嫁给他了,他对棒梗的喜爱也早就已经越发淡薄,要不是念在夫妻情分上面,就棒梗这种专门挑肉菜吃的吃相,他都得一脚把人给踹出屋外。
秦淮茹卖弄着娇滴滴的神态在棒梗再次下筷之前抢先把仅剩的两块猪肉夹进了傻柱的碗里,语气里满是心疼的说道:“柱子,你吃几口肉,这些天你受苦了~都消瘦了。”
“没事,我养几天身体就恢复了,你也吃,你也吃。”两块肉进碗,傻柱心里好受了不少,在他看来这就是媳妇儿心疼丈夫的举动,心里的怨气跟委屈在对方这番举动过后也消散了不少。
“吃饱了!”
“妈,我回去写作业了。”棒梗一连吃了三个白面馒头,餐盘里的猪肉也被吃得干干净净,把筷子一放下,撒丫子就跑出了何家,完全就是在拿何家充当一个不要钱的饭馆。
小当与槐花还在拿着馒头蘸着餐盘里的油渍吃得不亦乐乎,有着傻柱的老本与秦淮茹为了棒梗屡次炖肉,小脸上也比以前在贾家的时候圆润了不少。
“淮如,那个刘洪昌相亲成功了?”饭后,傻柱抚摸着圆滚滚的肚皮靠在椅背上点燃一支烟,假装不经意的问道。
“对,好像是街道办的孙媒婆替他说的媒。”秦淮茹站在饭桌前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讲述着:“他之前那个媳妇儿跟老娘因为污蔑造谣被妇联关起来到现在也没个动静,不过那个叫何文远的小姑子来闹了几回。”
“闹啥啊?”
“闹钱呗,好像是哭惨说没饭吃了,让刘洪昌给钱吃饭。”秦淮茹说着风凉话道:“刘光天跟许大茂都赶了她好几回,要不是看她是个小姑娘,估计都得拿棍子打出去了。”
“他那新媳妇儿又是怎么回事啊?”傻柱佯装不在意的随口问道:“也是个二婚的?”
刘洪昌过得越好,他心里就越难受,夹着香烟的手指不自觉的越发用力,指关节都泛了白。
“那倒不是,他现在巴结上了冯....冯主任,街道办的媒婆哪敢给他介绍二婚的寡妇啊?”
“我听院里人说,好像是食品厂的姑娘,长得还不赖,我见过一回,人挺白净的。”秦淮茹没有察觉到傻柱的异样情绪,摇了摇头,端起餐盘跟碗筷就往厨房走去,心里实在是羡慕刘洪昌如今在四合院乃至于南锣鼓巷的地位。
傻柱当初要是能巴结上了冯振东,那她就能跟着吃香喝辣,甚至都不至于为了点钱票被陆大有跟郭大撇子得逞,后来也不会被人拉去游街。
第334章 新老接替
时间飞逝,一个月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时间来到了1965年5月中旬的周日。
保卫处办公区域内,热火朝天的正在举办着新老接替的仪式,三个主要科室各个大队长与后勤部门的股长科长尽数齐聚会议室。
今天敌特案件论功行赏的任命正式下达,也是老处长孙武退休的日子,同样也是徐向东从保卫处调任城区分局担任局长的重要日子。
“老刘,往后有空得回来找玩啊~”
“老沈,别走了以后就跟咱们这些老哥们联系了啊~”
“老钱~别有了新婆家,忘了咱这娘家人啊。”
治安科与警卫科的六名大队长先后凑到了保卫科以刘勇为首的三名大队长身边与其勾肩搭背聊得是热火朝天。
孙武乐呵呵的坐在首位,脸上已经没了往日那副严厉的模样,挂着上和蔼可亲的笑脸,手速飞快的把桌子上未拆封的两条牡丹烟尽数拆封,一包接着一包的扔向了坐在不远处的九名大队长与其余后勤部门的科长。
“往后处里就靠你们这些年轻人啦~”
“我得回家颐养天年咯。”
“处长您还年轻着呢,宝刀未老,将来有空可得常回来看看啊!”
“就是就是。”众人起哄道:“您要不回来,可别嫌咱们上您家里蹭饭去。”
闻言,孙武哈哈一笑,笑声爽朗道:“你们这群兔崽子,老子那点家底可禁不起你们吃,要吃大户,吃你们新处长去!”
恰好此时冯振东与徐向东推门走了进来,面对众人的目光先是相互对视一眼,旋即相视一笑道:“咋了?打土豪吃大户,还吃到我俩头上了?”
“哈哈哈,主角来了~”
“这群家伙准备吃我大户呢,诺,我可是把这个俩月的份额都掏出来了,剩下的你俩看着办吧。”孙武幸灾乐祸的抱着手,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见状,冯振东扶着额头苦笑一声:“养殖的鸡鸭鹅都杀了二十只,还嫌不够啊?”
“不够不够,这才哪到哪啊?”
“哥几个,今儿个冯处长上任,你们说,要连顿涮羊肉都没有,那合适吗?”徐向东朝着众人眨巴着眼睛,目光狡诈的起着哄。
反正他已经要被调走了,保卫处主任也已经确定由李海洋代理接任,除保卫科新来的科长之外,处里从上至下都能算得上是他冯振东的心腹班底。
往后保卫处就再也没有第二个声音能够撼动他的地位,索性就抱着临走的时候借花献佛,宰一宰这个家伙。
“涮羊肉,涮羊肉!”
一提到吃这一块,保卫科的刘勇头一个高举双手喊了起来,顷刻之间屋内络绎不绝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五月份的天,你们要吃涮羊肉啊?”冯振东拿着烟盒与徐向东相继点燃一支烟,没好气的白了对方一眼,嗔怒的说道:“按理说分局局长也是我领导吧?你这么坑我,不怕我回头给你唱反调啊?”
“怕有啥用啊?”
“你说是处长,实际上已经是副厅处长了!”
“说是我下属单位,可你听的是武装部的令啊~”
“别转移话题,喂喂喂,你们看到没有?新任处长要装傻充愣了,你们还愣着干嘛?接着起哄啊!”
徐向东瞬间察觉到屋内的声音戛然而止,一个一个如同饿狼一般的目光投射到自己的身上,顿时就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赶忙吆喝道:“涮羊肉,涮羊肉,喊呐,哥几个,喊起来啊~!”
“徐局~”
“处长这顿涮羊肉跑不掉,可是您的升迁宴又准备啥时候办啊?”李海洋与赵山河两人收到冯振东的眼神示意,一唱一和的起哄道:“处长请涮羊肉,您不得请顿烤肉啊?”
“就是!”
“徐局,烤肉,烤肉!”警卫科的三名大队长与陈虎对视一眼,眼角上满是笑意,甭管是谁请客,吃进肚里的才是自个儿的。
“得~”
“我兜里就这么多~”
“钱就拍这儿了,回头不够的,你们让他给你们补~”徐向东被架得下不来台,只能哀怨的撇了撇嘴,痛快的掏出了钱包,一把抽出了里面的二十张大团结一口气的拍在了桌上。
“行,你都这么大气了,我还能抠搜吗?”
“下班以后两个小时时间,东来顺,你们随便吃。”冯振东把桌上的钱拿在手上拍了拍,一副暴发户土财主的口吻说道:“烤肉定在下周末中午,批准值班科长跟大队长离厂两小时,这两百块钱要吃不死你们,我在添两百。”
“ho~”。
一连蹭上了三顿饭,众人兴高采烈的齐声欢呼道:“谢老处长,谢新处长,谢徐局长!”
一通闹腾过后,随着陆国章与市局的徐副局长带着任命书走进会议室,众人也各自回到位置上,收敛起了脸上嬉皮笑脸的神情。
“经上级部门决定,现任命保卫处主任冯振东,接任保卫处处长,兼城区武装部ZZ部主任一职,从原十四级处长,提至十三级副厅!”
“经上级部门决定,现任命后勤干事李海洋,接任代理主任一职。
“经上级部门决定,任命警卫科长陈虎,接任副处长一职。”
“经上级部门决定,暖瓶厂保卫科大队长王大胖,接任轧钢厂保卫处保卫科长一职。”
“经上级部门决定......”
伴随着陆国章拿着一份份委任状宣布了几项任命,众人齐齐双手接过敬礼喊道:“是!”
副厅级处长兼城区ZZ部主任,冯振东满眼喜色的把委任状放到桌上之后才注意到了新来保卫科担任科长的王大胖身上。
“还真是这个家伙啊.....”
“难怪在剧里他就像是个草包一样被傻柱三言两句就吓唬住了,真是对不起他这个长相。”在看清楚对方那满脸横肉的长相过后,冯振东猛的回想起了剧里的一个桥段。
心里也是泛起嘀咕,这家伙长得凶神恶煞的,结果到头来还被傻柱抡起拳头打得是鞋都差点跑掉了,压根就不符合保卫科长的形象。
十有八九就是靠着原来那位陈主任亲属关系进的保卫科,属于是关系户里欺软怕硬的那一批人。
第335章 冯振东的试探
“处长~”
“我王大胖打小就钦佩向您这样跟敌特搏斗过的战斗英雄。”
“我舅他让我今后在处里一定要全心全意的听您差遣,向您学习~”
“往后您指哪,我打哪,您就是我王大胖的亲大哥。”
“这是我的一点儿心意。”
次日,王大胖一大早就拎着公文包走进了冯振东崭新的处长办公室,一进门就从包里掏出了一个厚实的信封,搬出他那个远房表舅的名头,满嘴阿谀奉承的攀着关系。
“呵呵~”
“行,你是陈主任的表外甥,那就是自家人嘛。”
“往后好好干,保卫科我可就交给你了。”冯振东想都没想就那信封扔进了抽屉里,面露微笑的招了招手,示意对方坐下。
同为关系户,对方还是个草包。
这种关系户他实在是太喜欢了,起码不用过度的防备对方有什么歪心思,也能够在必要的时候推出去当做挡箭牌跟一把六亲不认的刀。
起初他还不知道王大胖的深浅,在陆国章透露了保卫科长会空降之后,他就暗地里把保卫科新任的三名大队长全都换成了治安科的核心班底。
提前做了准备,就是为了防止新来的家伙是个刺头,随时准备架空对方手上的权利。
王大胖喜笑颜开的端着茶杯,那张满脸横肉坑坑洼洼的脸庞上那抹谄媚尽入眼底,让他也省去了一些暗中布局。
一杯茶的功夫,冯振东跟他唠了几句家长里短的闲话,故意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试探对方的机灵劲。
“处长,您今儿个有空吗?我在全聚德定了一桌菜跟烤鸭~”
“哦?今儿个不行,最近刚接任处里的工作,大事小事都挺忙的,要不就改日吧?你看看能不能改期,要是不行,你就请科里的弟兄们先吃着。”
“行,您哪天有空,我哪天在去定。”
“嗯,行,你先去忙吧。”
“好嘞,处长您先忙,我就先回去了。”
直到王大胖走后,冯振东才缓缓放下挡在面前的文件,哑然失笑的拍着大腿:“人才,这家伙快赶上刘海忠了。”
连这点门道跟眼力见都没能看明白,这个草包还真是够草包的。
“先让人陪着他玩玩,在探探底,免得他扮猪吃老虎。”
为了预防万一,冯振东还是把赵山河叫进了办公室下达了继续观察的命令,明年就刮风了,可不能掉以轻心闹出什么幺蛾子。
要确保,保卫处的绝对稳定,他才能够稳坐钓鱼台。
“哎,说起来,有段时间没有跟吴浩那小子唠嗑了,不知道那小子最近忙啥呢。”
冯振东处理完手上的公务之后站在窗户旁看着远处绿油油的树叶子,做完了一套眼保健操之后突然就想起了自己在轧钢厂最铁的盟友。
最近轧钢厂内部氛围有点和谐得过头,也没听到工会有什么事情发生,隐隐约约让他觉察到了一点不对劲。
现在外界早就已经传出了闲言碎语,物资丰富充沛以后老百姓吃得饱肚皮,不用忍饥挨饿以后就开始琢磨口腹之欲。
渐渐的就有人在酒足饭饱以后开始回顾困难时期三年里的苦楚,说着说着就有人义愤填膺的抨击当年为数不多没有挨过饿的资本家。
这种牢骚与抱怨越说,人的情绪就越激动,在酒精的作用之下更是有人曾经在国营饭店里借着酒劲上头还说出了:“资本家就该拉出去枪毙,这些人当年都是鱼肉百姓的王八蛋!”
随着一段时间的传播,越来越多的人就开始议论着这些资本家手里有多少钱,每天饭桌上有几个肉菜,晚上背地里又有几个娘们乱床,诸如此类的流言蜚语也是在广大人民群众之间相互流传。
风,不是66年才刮起来的,而是从59年就已经开始了。
冯振东皱眉沉思着下一步计划,准确的来说是在思考一个娄半城的分量够不够让他进部,娄半城号称东城区的半城,那另外一个半城的资本家,难道就不是资本家了吗?
杀一只鸡是杀,杀两只也是杀。
“保险点,有一个算一个,只要有问题,有可疑的,都盯上。”
“不跑啥事没有,跑的全抓回来当我的垫脚石。”冯振东嘴角缓缓扬起冰冷彻骨的冷笑,他从骨子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公德心跟善心有一丁点,但不多。
他从穿越过来至今的所有的努力跟作为都是为了将来能够活得更好,唯一的底线不过就是尽可能的不去做那种丧尽天良的恶事罢了。
这些资本只要不跑,他抓了对方也没啥用,但只要一跑,在当下这个年代就是妥妥的叛国罪名,对他来说就是职权范围之内的事情。
有一个抓一个,有两个抓一双。
咚咚咚。
“您有何吩咐啊?”
“有个小小的问题,我是该叫您冯主任还是冯处长好呢?”吴浩笑呵呵的推开办公室房门走进屋内,笑容满脸的打了一声招呼。
“我是部里的ZZ部主任,部里的人叫声主任我还能应着,你又不是部里的干事~”
“叫处长吧,来,浩子,坐下喝杯茶。”冯振东沏了一杯热乎乎的茉莉花茶推到桌子对面。
吴浩端起茶杯放在嘴边吹了吹就抿了一口,随后默不作声的端坐在椅子上等着对方开口,如今面前的这位老同学已经远远把他落在了后面,职务职权都已经超过了他的父亲。
双方之间身份地位悬殊,让他在面对冯振东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一种敬畏跟下位者的感觉。
“最近轧钢厂的动静有点安静过头了。”
“老李跟老杨就这么安静吗?”冯振东用试探性的口吻,声音轻柔的问道。
“老杨坐稳了书记的位置,李怀德似乎找不到切入点,也不愿意开战,我爸这几天正为了这事发愁呢。”
“他俩要不斗起来,工会的价值就体现不出来,也没有机会煽风点火。”吴浩笑容缓缓收敛,脸颊上呈现出苦恼与焦虑的神色。
“你没听到外边很多老百姓私下的埋怨跟抱怨?”冯振东目光一凝,锐利的扫过吴浩脸庞。
第336章 点燃吴浩内心的欲望
吴浩被盯得有点毛骨悚然,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悻悻的抬起手挠着后脑勺。
“我倒是在走访困难家属跟采纳工人意见的时候听过一些事。”
“可是娄家目前还是厂里的股东,再说了,他跟老杨还有老李其实关系都是差不多的,走得不近不远。”
“想从这一点切入的困难很大,尤其是李怀德,他比杨国栋的ZZ嗅觉要敏锐多得多。”
“有点风吹草动都会立马警觉起来,想用这个法子让他抨击老杨,难度很大。”
“老杨权利快拿稳了,我看李怀德很难会主动挑事。”
冯振东站起身背着手再次走到了窗户边上,吴浩见状也是连忙起身跟了过去,心里有点纳闷,想不明白前者的意图。
“浩子,你怎么认为我想用娄家的问题引起争端呢?”
“啊?那您的意思是?”
“你觉得李怀德不敢在这种情况之下跟他发生争斗是吗?”冯振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吻着重强调道:“别忘了,老杨只是个副书记。”
错打错找,先前几个案子影响到了杨国栋的书记任命,恰巧在现在成了他致命的破绽,副书记,那就还不是书记。
将来书记的位置究竟是谁,还得两说呢。
他就不相信李怀德没有看清这一点,也不相信他心里没有半点心思,如若不然他也不至于一个劲的讨好巴结保卫处跟另一名负责技术部门的副厂长。
吴浩双手攥在身前,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片刻后的一刹那眼前一亮,似乎是想明白了对方话里的意思,嘴唇颤抖的缓缓开口:“你的意思是说,逼李怀德动手?把他架火堆上烤?”
“对,要不然你跟你爸哪有机会?”
“用外部力量煽风点火,让他产生杨国栋或者杨国栋一派的人认为时机到位了,要对他后勤处一派的人动手。”
“做这种事情,工会应该手拿把掐吧?”冯振东不置可否的点头回应道:“如果等老杨过了考核期顺利扶正,李怀德就彻底没了机会,他只能选择固守后勤处,熬到老杨升迁调走,那么你爸就彻底没有机会了。”
吴浩夹着香烟的手指有着细微的颤抖,这事风险很大,但也如同冯振东所说的一般,如果他们不挑唆杨李两派之间的矛盾。
轧钢厂的格局就不会有任何改变,杨国栋顺顺利利的被扶正,李怀德有心无力的固守后勤版图,双方之间虽会有点摩擦,但绝不会势同水火。
过于安稳,工会的价值跟能力就无法体现,他爸吴远山就只能一直在原有的岗位上一直熬到退休的那一天,而他的前途也会被牢牢掌握在杨国栋的手上。
除非冯振东亲自出面付出代价替他去协商,否则他连接任工会主席的位置都可能是天方夜谭,毕竟杨国栋肯定也不甘心把一个那么重要的位置让给一个外人。
“我扶你,是想组建自己的核心班底!”
“保卫处有些时候过于严苛,我需要一个在工人群体里有足够分量的同伴处理一些舆论。”
“你我是老同学,也许如今身份地位有了不小的差距,可是比起其他人来说,我更倾向于当工会主席的人是你!”
冯振东脸色一沉抬起手掌拍在了满脸凝重的吴浩肩上,语气不容置疑的说道:“我想扶持的人从来都不是你爸,而是你!”
“我早晚都会走的~”
吴浩抬起头看着面前老同学眼神里的那份自信与决然,心头一凛,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咬着后槽牙斩钉截铁的沉声道:“振东,我明白了。”
“明白就行!”
“找找李怀德底下人的问题,找人闹一闹,舆论一起来,保卫处就能名正言顺的介入。”冯振东欣慰一笑暗示着对方,保卫处已经没有人能够凌驾或是与他抗衡。
孙武退休,徐向东调任城区分局,如今的保卫处就是他冯振东的一言堂。
只要他有恰当的理由介入任何案件或是派系成员犯了事,事情无论是从严还是从轻都在他一念之间。
至于舆论怎么制造,作为工会最具备潜力的年轻人,吴浩在工会与工人群体中也有属于自己的支持者,这些厂里的支持者自然是会听从他的安排。
毕竟如果他能接任工会主席,他的那些支持者都能受益匪浅,哪怕只是一名厂内的普通职工,都可能摇身一变成为“工代干”的某某车间主任或是组长。
将来子女想要进厂工作也能通过他这一层关系花钱弄来一份工作介绍信。
吴浩走出保卫处的办公区域,仰头看着晴空万里的天空,脑海里回想着刚才冯振东所说的每一句话,眼神变得越发坚定。
“想往上爬,那就注定会勾心斗角。”
“ZZ斗争,从来都不是儿戏啊~”
“既然决定了,那就干吧。”他深深的吐出一口气,眼神里爆发出了凌厉狠辣的寒芒。
这是他能够改变人生轨迹的机会,这辈子也许就这么一次机会,如果错过,将来他也许会沦为一名丧失决定权的主任,一生都屈居在杨国栋派系之下直到退休。
既然下定了决心,吴浩也不再拖拉与犹豫不决,第一时间就回到了工会,把两名决心跟随自己的干事叫到了办公室里。
“吴哥,是有什么棘手事情要办吗?”
“您要不方便出面办,那就交给我们办,您放一百个心,事一定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两人年纪与吴浩相仿,都有着同样的抱负与敏锐的ZZ嗅觉,一瞧见他那副与往日不同的严肃表情,立马就表明了态度。
“我想争!”吴浩点起一根烟,脸色古井无波,语气坚定的朝着两人说道:“我要替自己,替你们争一份未来,我不想屈居在杨国栋那个书记之下。”
第337章 被许大茂彻底拿捏的傻柱
轧钢厂锅炉房外围不远处的一块空地上摆放着一地漆黑如墨的煤渣,三名浑身沾染煤渣的工人拿着铁铲吭哧吭哧的把煤渣铲进旁边的小推车里。
“呼呼~”
傻柱汗流浃背的铲完一车煤,气喘吁吁的推着手推车就跑到了锅炉房外边进行交接,还顾不上歇口气身后就传来一道骂声。
“你又偷懒是不?”
“他娘的,我都推了十五车了,你丫就推了六车!”
“再不好好干活,待会我就跟李股长说你偷懒!”
“干干干,我这就干,别,别跟李股长说我偷懒,我真没偷懒~”傻柱抬起胳膊用手肘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顶着一张黑漆漆的消瘦脸庞陪着笑脸转身屁颠屁颠的又跑了回去。
从保卫处被放出来以后一双不合脚的小鞋就穿到了脚上,他不光每天都要打扫旱厕,还被指派到了锅炉房外边搬运煤渣,忙完这些以后还得在下班之前回到旱厕替老乡掏黄泥。
还得忍受着的各式各样的刁难与言辞欺辱,厂里是个人都能指着鼻子训斥他几句,谁让他现在身上背着两个大过处分,还把领导都给得罪光了。
不少以前有过口角的工人更是嚣张得无以复加,每天都会故意跑到他所在的旱厕上厕所,还会故意在他打扫卫生的时候用肩膀撞他。
就是为了激怒他,让他抡拳头,只要他有发怒迹象就立马扯着嗓子呼喊:“傻柱要打人啦,傻柱要打人啦。”
他心里也清楚,现在他要么就尥蹶子不干回家躺平摆烂,要么就得认清现实,在厂里任人随意欺辱。
他有无数次想要把手上沾满污秽之物的扫帚甩到那些特意过来挑衅的家伙脸上,然后在抡起拳头狠狠的往那些家伙身上捶去,以泄半年多时间以来挤压在心里的愤怒与委屈。
可是当他每次即将要爆发的时候,脑海里总会闪过秦淮茹那张充满心酸委屈的脸庞,一想到他现在已经成了家,家里还有个每天担忧自己的媳妇儿。
他就没法子破罐破摔,他还需要这份能够得到微薄工资的工作养家糊口。
也正因为他几次三番的把抬起的拳头放下,更加助长了前来挑衅的仇家,甚至连许大茂都敢独自一人前来挑衅。
“哟,这不是何雨柱,何大厨吗?”
“怎么,这是研究新菜品呢?煤渣炒黄泥啊?”许大茂背着手悠哉的走到了煤堆旁边,故意伸着脖子在三人脸上仔细揣摩了一番。
“.........”傻柱知道他这么做是故意嘲笑自己,对此也已经习以为然,于是就装聋作哑的不搭理对方,默默的继续铲着煤渣。
“哎哎哎!”
“别不搭理人啊~”
“你可是南锣鼓巷的战神啊,怎么见着我就低着头啊?是怕我找你麻烦,还是怕我在厂里托关系收拾你啊?”
“我可是特意来看你的,咱都是一个院的,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许大茂抓准时机张开双臂拦在了推着小推车的傻柱身前,小人得志的嘴脸一览无遗的朝着后者露出一个贱兮兮的笑容,摇头晃脑的羞辱道。
其余两名铲煤工人与锅炉房外等着接小推车的锅炉工都佯装看不见许大茂一般,只是一味的催促道:“抓紧干活,不然一会耽误了回去帮助老乡掏黄泥,你自个儿跟李股长交代!”
“你能....能别欺负我了吗?”傻柱自知如果不低头说软话,今天这一关肯定是过不去了,只好放下自尊心朝着面前曾经被自己踩在脚下的许大茂服了软。
“哟哟哟~”
“你说啥?我欺负你?我欺负你了吗?”
“我要欺负你,你这会就得躺在地上叫大茂爷爷饶命了!”许大茂闭着眼睛满脸酸爽的露出了陶醉神态,脚步丝毫没有挪开的迹象。
爽。
实在太爽了。
傻柱的自尊心一点一滴的在被他践踏,就像当年傻柱把他踩在脚下逼着他叫爷爷饶命一般,这种仗势欺人的感觉实在是太爽啦。
“许大茂,你要把我工作整没了,我,我就没活路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你找茬也找够了吧!!!”傻柱见他还不肯罢休,又气又恼之下情绪也开始有了崩溃的迹象,手掌紧紧攥着手推车,身体发出细微颤抖与抖动。
“怎么着?当初你让我跪下叫爷爷那会,你咋不知道杀人不过头点地?”
“那会你怎么想不到自个儿有今天呢?”
“前有车后有辙,傻柱~你当初是怎么欺负我的?你欺负我那么多年,我许大茂都没有嚷嚷着没活路了。”
“你这才哪到哪啊?你就闹着没活路啦?”
“咋了?你不想活啦?吓唬我呢?”
“你不要秦淮茹那个破鞋啦?你打算死了一了百了啦?”
“那行啊~你死了以后,我看她在城里还有什么活路,她啥都不会,你猜她会怎么活啊!”许大茂非但没有见好就收,反而还变本加厉的抬起腿踹了一脚傻柱推着的小推车,扯着嗓子就是一通咆哮。
话音刚落,傻柱原本逐渐激动的情绪与颤抖的身体猛然一顿缓缓低下头,随后渐渐的归于平淡,仿佛刚才的那一幕就没有发生过一般。
他一想到秦淮茹.....还在家里等着他回去吃饭,他的匹夫一怒就真的只是略微怒了一下就彻底没了下文。
两人本来就是发小,从小就在一个院里长大,四合院里要论谁最了解傻柱,那一定就是他许大茂。
傻柱现在活得这么不如意,却又没有走极端,也没有与人争执,宁可受尽欺负都赖在轧钢厂里,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养活他那个明媒正娶的破鞋媳妇儿秦淮茹吗?
只要秦淮茹还活着,还在何家,那么再怎么挨欺负,傻柱都得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只要他稍微有点尥蹶子龇牙,立马就搬出秦淮茹,这招简直是好用到许大茂都不敢置信。
第338章 升迁后的应酬
冯振东担任ZZ部主任以后工作量也是骤然增多,隔三差五就得乘坐着配备的那辆bJ212吉普车往返城区武装部开会。
“习惯就好了。”
“这年头啥都得过个会~”林啸坐在办公室里带上眼睛一边填着批条一边语气玩味的调侃道:“一些无关紧要的会,你就发呆就好了,我也是这么熬过来的。”
闻言,冯振东莞尔一笑拿起桌子的烟盒抖出了两根烟扔了一支过去,随后拿起打火机自顾自的点燃了嘴里的烟点头表示认同。
“说的也是~”
“哎,哥,下周末去舅舅那吃饭呗?正阳也回来。”
“我就不去了.....”林啸抬起头缓缓摇头,对于陆家跟冯振东几次三番盛情邀请总是摆出一副不感兴趣的架势。
“不是~哥,当时你是咋说的?咱俩不能生分了吧?”
“今儿个我是带着命令来的,舅舅说,必须得把你请过去。”
“不然下周末他得亲自开车来接你了。”冯振东不高兴的抢走对方手上的钢笔扔回笔筒里,大有一副誓不罢休的架势逼迫道:“是不是真得让舅舅来请你啊?”
“不是~”
“我要跟你生分了,还能给你这么批东西吗?”
“我就是想一个人待在家里陪老婆孩子.....唉,振东,不是我对你或者是你舅舅有什么意见,也不是要跟你们生分。”
“我是越来越不喜欢热闹了,尤其是这两年....我一跟一大堆人吃饭,就想瑶瑶跟我爸妈了。”林啸长叹一口气,耐着性子强忍内心悲伤的解释道:“我对你一丁点都没有变,在我心里,你还是我妹夫,还是当初那个重情义的振东。”
一扯到家庭方面的话题,冯振东顿时也哑口无言,他看得出来林啸内心里的悲痛,几次三番的盛情邀约也是希望对方能够走出那段记忆。
奈何对方似乎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生活方式。
“嘶.....”
“我这辈子已经没什么追求,也没有想过要往上爬。”
“我觉得当个后勤处长就挺好的,每天能准时准点下班回家陪老婆孩子吃饭就很满足了。”
“你还年轻~经过上次的案子,你今后的成就会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高。”
“所以啊,你就别操心我这边的事了,有这功夫就多跟市武装部的人走动走动。”
“逢年过节,我在跟你一块找爸妈以前的老战友唠唠嗑就行了。”林啸满脸坦诚的望向面前眉头紧皱的冯振东,嘴角挂着一抹平淡的笑容。
望着这一幕,冯振东心里有点不是滋味的叹了一口气,也知道对方已经下定决心了,自己在怎么劝说也无济于事。
“行吧。”
“哥,心里要是苦了闷了,别自个儿喝,叫上我一块。”
“喝酒这一块,总不能不带上我吧?”
“行,下回我想喝酒的时候一定把你叫过来。”
“回去吧,训练的弹药跟手套袜子这些消耗品,自个儿拿着条子去库房领。”林啸拿出公章在批条上盖上之后就推向了冯振东。
..................
接下来的两个月时间,冯振东每逢周末就会在陆国章的带领下与市武装部内的领导班子聚餐,靠着系统空间作弊,他在部里也得了一个“千杯不倒”的名号。
这一天,他喝得面红耳赤之后又用同样的招数把陆国章的几名老战友喝得已经快要不省人事,引得几名上了岁数的老头子拽着他的胳膊不依不饶的喊道
“冯小子,下回,下回再跟你一较高下!”
“今儿个看在老陆的份上,先让你回去~”
“行,下回一定奉陪到底!”
冯振东把人搀扶出了陆家,注视着对方被司机送上了车之后叼上一根烟得意洋洋的咧起一个灿烂笑容,仿佛是在说。
“舅舅,我这酒量怎么样?”
他一开始还想要凭借自身酒量与这些老酒桶拼一拼,好几回都是被灌得实在是快迷糊了才不得不动用系统空间作弊。
后来他也想开了,酒量这玩意还真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于是后边的酒局开局不到半小时就直接开始作弊,也省去了他饭局结束以后还得在陆家客厅大口大口喝着醒酒汤。
“你小子装得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要知道你小子那么能喝,以前我就该把你叫来陪坐了。”陆国章醉醺醺的靠在门框上抽着烟,他可没有冯振东的系统空间,又是跟老战友把酒言欢,端酒杯的频率也是频得吓人。
每次都只是勉强熬到了饭局结束,人一走,他的酒劲一上头立马就会倒在床上呼呼大睡,因此也没少挨妻子王慧的“批评”。
“我也不知道咋回事,今年开始怎么喝都能保持清醒。”
“也许是伤好了以后酒精对我没有那么强的效果了吧。”冯振东耸了耸肩满脸真诚的吹嘘道:‘上回我给老徐,哦,就是徐向东给喝到桌子底下了~’
“行了,早点回去吧,别让小雅担心。”陆国章吹了一会风,头立马就觉得天旋地转,察觉到可能是酒劲上头,赶忙就准备往回走去。
“好嘞,那我就先回去了,舅舅再见。”
“小钱,走,回去。”
“是!”
冯振东转身走上了配备的那辆bJ212吉普车,靠在车后座上对着坐在驾驶位置等候已久的司机钱铁牛招呼一声,后者立马就双手扶上方向盘踩动油门。
司机小钱一路上把吉普车开得四平八稳,他是冯振东拒绝了部里配备的司机,转而从保卫处里挑选出来的一名有过驾驶经验的保卫员。
如今他的级别达标配备了司机跟秘书,对于这两个心腹职务的人也有着属于自己的看法,能力可以差,但绝对要忠心。
秘书没办法自己选,那么司机就必须得是让他知根知底。
第339章 被生活磨平棱角的傻柱
转眼间又过去了三个月,时间来到了八月一号建军节当天。
冯振东接任处长职务的四个月时间,每天除了坐在办公室里处理手头上的工作事务之外,还保留了曾经担任治安科长时的良好习惯。
时不时的就会走出办公室,在处里各个一线科室转悠转悠。
即便如今保卫处从上至下都是他的人,但工作要从基层抓起,一方面能够了解到很多真实情况,才能够对处里的情况了然于心。
“处长好~”
“处长!”
冯振东如同往常一样巡视处内各个科室与路过的保卫员一一点头示意,今天建军节,这个节日对于几乎有九成人员都是从部队出身的保卫处来说同样意义非凡。
“养殖工作做得怎么样了啊?”
“报告处长,今天老母鸡下了十二个蛋,剩下的鹅鸭也一共下了十六颗。”
“很好,这批鸡鸭鹅可得照顾好咯,咱们处好不容易圈块地方搞点内部养殖,要是搞砸了,往后还得自个儿掏钱去买回来呢。”
“是!”
冯振东把后勤科室巡视了一遍,走着走着就走出了保卫处的区域,在路过一个拐角的时候隐隐约约听见了低低的哭泣声。
“呜呜~”
“不是吧?我出门溜达溜达,还能遇见有人哭?”冯振东嘴角笑容玩味的停下脚步脑补了一出狗血剧情。
想着是不是有什么职工遇到困难或者是被排挤霸凌,独自躲在角落里抹眼泪,在遇见自己之后扑上前来哭得泣不成声的寻求帮助的画面。
“喂,同志,你怎么了啊?”冯振东走近一看就瞧见一道柔弱身躯蹲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家伙,走上前语气温和的轻声问道。
“没,我没事,我没事~”瘦弱工人在听见有人询问,一边摆着左手示意自己没事,一边慌忙用右胳膊来回擦着脸颊上的泪水。
“???”冯振东在看清楚对方的长相之后,脸上的温和笑容变得极其精彩,眼珠子都不由自主的瞪到了最大,瞳孔震惊脱口而出道:‘傻柱?’
“你.....冯主任!”傻柱那张越发苍老的脸上神情呆滞的望着对方,自己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发泄情绪被人发现已经很丢人了。
偏偏发现自己像是个娘们一样偷摸抹眼泪的人还是自己最为惧怕的那个人,他现在一想起当初自己在后厨当面叫嚣与在对方面前伸手夹炒鸡蛋的画面都有着无地自容的羞耻感。
傻柱自尊心作祟爬起身就撒丫子往后勤处的方向跑去,可没跑两步又折返了回来,站在冯振东的面前垂下头恭恭敬敬的示好。
“嗯.....你要忙就忙去吧。”冯振东看着他这折返跑的滑稽行为也是哑然失笑,其实他对傻柱这个人也没什么很强烈的敌意。
毕竟双方身份地位悬殊,虽然说住在一个院里,但是除了偶尔上下班遇到之外也没什么交集,去年要不是这个傻子非得作死挑衅自己治安科长的权威。
他也懒得跟一个能被养老团耍得团团转的傻厨子较真,他更多的时候只是拿傻柱当做是一个解闷的乐子罢了。
上回傻柱被困北新桥派出所,要不是他连夜把赵山河派过去,这傻子最轻都得被何雨水的那个公安对象周德明的师傅扣上一个知法犯法袭击公安的不法分子,严重点闹不好当天夜里都得被对方一枪崩了。
傻柱低着头视线刚好看到了冯振东脚底下那双崭新的皮鞋,在看到对方迈开脚步准备离开的时候,内心矛盾的咬着嘴唇。
面对这个千载难逢能够单独与冯振东见面说话的机会,他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自身面临的困境又让他无时无刻都在痛苦中煎熬。
“冯,冯处长,您,您能帮帮我吗?”听着耳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傻柱最终还是抬起头奋力往前跑了几步追上了即将离开的冯振东,目光中满是哀求的开口说道。
“不是~我帮你?帮你什么啊?”
“你是轧钢厂的工人,不是保卫处的保卫员,要是遇到不公的事情,诺,去工会或者保卫科的信箱投检举信。”冯振东颇为诧异的看着这个在剧中自尊心极强,宁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傻子。
“我.....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也受到应有的惩罚了,可是许大茂,还有那些人都不肯放过我.....”
“冯处长,我真没办法了才求您的,您帮帮我吧,您帮我说句好话吧~”
“只要能让我回后厨干活,多苦多累我都干,我知道我打扫旱厕身上脏,我一定注意卫生,我每天都会洗得干干净净,以后再也不敢偷拿东西偷吃东西了。”
“还有许大茂他们实在是太欺负人.....我该认怂服软的时候也认了,可他们还欺负我。”
“您大人不计小人过,给我一个机会,我想跟淮如好好过日子,我再也不敢耍横了,您帮帮我吧~”。傻柱越说越委屈,眼眶里泪水不断的在打转,嗷的一声就止不住的哭了出来,顷刻之间哭得是鼻涕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滴答。
四个月的时间里,许大茂成天跟一帮工人混在一块的找他麻烦,不论是在轧钢厂内还是在外边,只要一遇到就立马把他围在中间谩骂与挑衅。
每当他即将忍无可忍准备匹夫一怒血溅三尺的时候,许大茂总是适当的以一句:“想想秦淮茹,她没了你,可真找不着活路了~”
一来二去,时间一长,他已经逐渐的失去了匹夫一怒的决心跟反抗的勇气,彻底沦为了一个任人欺辱的“傻子”。
不仅每天受人欺辱还得为了入不敷出的生活重担发愁,他也不是没有想过跟秦淮茹商讨生活方面要节省一点。
可是每回秦淮茹都答应得好好的,隔几天就会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抹着眼泪对她说:“柱子,不是我不节省,是孩子们也得吃也得喝呀,我也得养养身体,咱们还得要孩子呢。”
再加上棒梗这个饕餮又时不时的会跑进何家胡吃海喝,他那点为数不多的老婆本已经在上个月花了干干净净,这个月要是在想不到办法,可能到不了月底家里恐怕就该断粮了。
第340章 求助失败,再遭欺辱
“我帮不了你。”
“不是因为我对你有什么不满或者瞧不起你,是我眼里压根就没有你。”
“你的处境怎么样跟我都没有关系。”
“你回不去后厨是因为轧钢厂的后厨容不下你,厨子进了旱厕打扫卫生,你觉得后勤处的李怀德敢让你回去吗?”
“你前脚回后厨做饭,后脚李怀德就会被成百上千号工人堵在办公室了。”
“至于许大茂他们欺负你,如果他们打你,你完全可以去向保卫处或者派出所进行报案。”
冯振东不假思索的摇头拒绝了他的无理请求,让他回后厨?如果自己真帮助这个已经被黄泥腌入味的家伙回了后厨。
一个双手掏黄泥的掏粪工回后厨做饭,这事传出去那些得知消息的工人恐怕都得集体暴动,不光李怀德会被推翻,他自己可能都得惹得一屁股麻烦。
要不是他了解傻柱这个家伙没有什么ZZ头脑,恐怕都得怀疑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猫腻,会不会是杨国栋让他来自己面前卖惨博取同情想要借刀杀人。
傻柱双膝一软就准备跪下,他实在是想不到任何办法改变如今的困境,每天身体上的劳累跟精神上的折磨已经快把他这个曾经自诩是“顶天立地”的汉子给压垮了。
骨气,自尊心,什么都不重要了,他现在只想跟秦淮茹好好过日子,不再为柴米油盐发愁就已经是最大的满足。
“你敢跪下,我就让你连在轧钢厂都待不下去!”
“冯处长,我......”
“想报案去派出所或者来保卫处都行,其他的忙,我帮不了你。”冯振东说完转身就走,压根就没有搭理留在原地耷拉着脑袋哭成泪人的傻柱。
傻柱缓缓跪倒在地懊恼的举起那双因长时间掏黄泥与铲煤导致指甲盖里黑黄分明的手掌不断的拍打在沾满尘土的地面上。
回到保卫处,冯振东让秘书沏了一杯热茶端在手上,回想着刚才的那一幕,心里也是有些好笑。
“这才哪到哪啊~”
“傻柱啊傻柱,明年开始欺负你的人就不止是许大茂那几个人了。”
“不过你倒是真该感谢许大茂,他践踏你的尊严跟自尊心,也算是提前给你热了身。”
那场大风刮起来,像傻柱跟秦淮茹这种犯了罪或是道德败坏的人群就会被定义成传说中的“黑五类”,第一时间就会被打倒。
未来十年时间里,最初的五年也是最为严峻的时期,那时候万人批判大会以及武力批判会络绎不绝的落到他们的身上。
往往像他这种没有遭受过严峻苦难的人都熬不过去那种铺天盖地的谩骂与批判,唯有意志力极为坚定又有人暗中庇护的人才能熬过那场风波。
.............
芜湖~
轧钢厂宣传科楼下的一棵大树底下,许大茂蹲在一旁叼着烟兴致勃勃的冲着从远处走来的四道熟悉的人影招着手。
这四个人分别都在不同时期与傻柱发生过矛盾,也算是他在厂里的盟友,自从傻柱遭逢变故以后,他们就抱团在一块隔三差五就相约着一块前去报复对方。
“大茂~”
“今儿个准备怎么玩他啊?”
“我刚才路过南边那个旱厕瞧见他眼眶发红,好像哭过了!”
“他哭啦?”
“哟~他还在那吗?”
“在啊,我路过的时候他拎着扫帚刚走进去呢。”
“走走走,我都好多年没看过他哭呢~”许大茂一听就来了劲,立马起身扔掉手上的烟头。
五个人就浩浩荡荡的朝着南边的旱厕走去,一路上勾肩搭背聊着待会要怎么找茬欺负那个曾经与他们结仇的傻柱。
“傻柱!”
“别跑!”许大茂大老远就看到傻柱拎着扫帚从旱厕里走了出来,喊声一出,后者瞧见五人来势汹汹也是撒丫子就往人多的对方跑。
六个人一前一后追逐了两分半钟,这场短暂的追逐最终以傻柱脚步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被以许大茂为首的五个人团团围住宣告结束。
“傻柱~你怎么瞧见大茂爷爷就跑啊?”
“哎哟喂,你的眼眶怎么红彤彤的啊?是不是刚刚哭过啊?”
“再哭一个给我瞧瞧?”
许大茂言辞轻浮的就像是在调戏一名良家妇女一般,弯下腰满脸猥琐的冲着半躺在地上抿着嘴满是柔弱神态的傻柱肆意调侃道。
“曾经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傻柱去哪了啊?”
“站起来啊~”
“站起来抡拳头打我们啊~”
“你怎么那么不中用啊~”其余四人纷纷摩拳擦掌的起哄道,只要傻柱敢起身有动手的迹象,他们立马就会一拥而上,用他们手中紧握的拳头教育这个曾经把他们打得四处逃窜的家伙。
“许大茂,你们有完没完啊.....”
“没你们这么欺负人的吧。”傻柱仰着头看着五人那丑陋的嘴脸,心里那叫一个无可奈何,他也想过起身反抗,甚至有几次被扇了后脑勺以后也想过去保卫处举报。
可架不住对方人多,人缘又好,他担心回头举报不成反被人扣上污蔑工友破坏团结的名头,从而要是丢了工作那可真就得不偿失了。
“欺负人?”
“你是人吗?”
“你不就是个窝囊废嘛~”许大茂小人得志的插着腰不断的挑衅道:“你是不是窝囊废啊?你要不是窝囊废就起来,大茂爷爷跟你单挑~!”
“对对对,单挑,单挑!”
傻柱紧抿着嘴唇默不作声,不回应也不反驳,摆出一副爱咋咋的,任由对方奚落与嘲讽。
“切~”
“还真是个窝囊废!”
“瞧瞧你这个鬼德行,就你这样儿的,大茂爷爷我一个打你三个!”
这已经不是许大茂第一次装腔作势的要与傻柱单挑了,一开始还有点害怕傻柱脑子一抽真会被他激怒,后来才发现对方似乎在他的调教下已经变成了一个任人摆布的软脚虾。
“行了,喊声大茂爷爷,我就放过你,不然我们就围着,不让你去锅炉房报到!”
“你要去晚了,说不定会被处分哦~”
“大,大茂爷爷。”傻柱无可奈何的低着头喊了一声,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里,离许大茂这五个人远远的。
“芜湖~舒坦~”
“走着,哥几个,咱撒尿去。”许大茂露出一个奸计得逞陶醉的笑脸一挥手就带着人让出了一条路,看着傻柱默默爬起身狼狈的离开,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第341章 入不敷出的何家
下班后。
傻柱在一众嫌弃的目光中走进了大澡堂的淋浴间,抬着头站在水珠底下,任由水珠拍打在脸庞上,直到皮肤外表的煤渣被冲洗得差不多了之后才拿着香皂仔细的擦拭着身体。
待得他洗干净身上的污渍走出大澡堂又被迎面而来的几道壮硕的身影拦住了去路,见状他立马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别,别打脸,我还要回家呢。”
在他的哀求之下,前来寻仇的几道人影也秉承着只撒气不结死仇的原则,拳脚都打在了他的后背与胳膊上,殴打持续了两分半钟。
傻柱起身忍着疼痛拍掉了身上的脚印,捡起散落在一旁的帆布包继续朝着四合院方向走去。
周围路过的工人对这这一幕早就已经见怪不怪,傻柱在南锣鼓巷横行霸道多年,得罪的人不在少数,如今落了难自然是会遭到报复。
这些人也很讲道理,都知道不能把人往死路上逼,否则容易把人逼上绝路。
就连许大茂也深知这一点,隔三差五找茬的时候也是见好就收,不敢太过分,就是担心把傻柱逼急了之后害怕会遭到灭顶之灾。
唯有傻柱自己不知道,他所有得罪过的人里都没有一个人想过要把他的工作弄丢,他们更希望的是傻柱能够一直苟延残喘的留在轧钢厂,这么一来他们才能把他当做一个出气筒来发泄情绪。
“柱子,回来啦?”
“今儿个累不累啊?来喝杯热水,马上就能开饭了。”
回到家里,傻柱接过秦淮茹亲手递来的茶缸,望着对方那副关心的脸庞,心里所有的委屈跟怨气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在厂里再苦再累,在难在委屈又怎么样?
他承受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心爱的女人。
傻柱感动的张开双臂搂住了猝不及防的秦淮茹,后者脸颊上略微一僵,旋即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似乎有点不太好。
“柱子,是不是厂里有人又为难你了?”
“没,没有的事,我现在不跟他们一般见识,他们顶多就是骂我几句而已,我都不在乎的!”
“你为了这个家....真是让你受委屈了~”秦淮茹故作心疼的挤出了几滴鳄鱼的眼泪,把脑袋靠在傻柱的胸口,反手搂上了他的腰。
“妈~我饿了,饭好了没啊?”当傻柱跟秦淮茹你侬我侬的时候,棒梗大大咧咧的推开门闯进了屋内。
秦淮茹见状连忙从傻柱的怀里挣脱,一脸歉意的朝着他欲言又止。
“快去吧,我先把脏衣服用水泡起来。”傻柱装出不在意的笑了笑,转头就拿着搪瓷脸盆与帆布包里的脏衣服走出了屋。
转过身的那样一刹那,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目光中布满了阴霾与恨意。
这个不懂礼数,从来没有尊重过自己的野种,吃自己的,喝自己的,还要打断自己与媳妇儿的温馨时刻,一股无名的怒火就在傻柱的心里蔓延。
“妈,我饿了,今天吃啥好吃的啊?”棒梗跟进厨房笑嘻嘻的问道。
“棒梗,妈跟你说,你这些天就老老实实在家里吃饭,别再过来了,你柱子叔粮食也不多了。”秦淮茹先是把头探出去观察了一下水槽边上的傻柱,回头压低声音嘱咐道。
“我不想在家吃,奶奶做的不好吃,窝窝头跟二合面馒头辣嗓子~”棒梗满脸不高兴的偏过头委屈巴巴的噘着嘴:“您不是说我饿了就过来跟您吃吗?您说话不算话!”
秦淮茹脸上流露着为难的神色,眉头紧皱的抬起手揉了揉棒梗的脑袋瓜子:“不是妈说话不算话,是你柱子叔最近心情不太好,等回头他心情好点以后你再过来吃,乖,听话~”
“不吃就不吃!”
“骗子!”
“大骗子!”
“我再也不相信你了!”棒梗原地狠狠的跺了跺脚气呼呼的就跑出了何家。
“???”傻柱听见身后的争吵声,刚一回头就瞧见棒梗鼓着腮帮子跑了出来,还不等他询问就遭受了一个翻上天的白眼,紧接着朝他吐了一口口水就直接冲回了贾家。
“这是咋了?”傻柱满头雾水的回到家里,把泡着衣服的搪瓷脸盆随意放倒在地上等待浸泡。
“没事,棒梗这孩子以前被我惯坏了,跟他奶奶闹了点矛盾,又跑过来吃饭,我说了他两句,他跟我生气呢。”秦淮茹摇了摇头,嘴上说着无关痛痒,面上却是装得极为伤感。
“哦~”
“孩子嘛,都这样,我以前也这样。”换做以往傻柱肯定会走进厨房做个肉菜,再让秦淮茹把棒梗叫过来一块吃饭,可如今他连一家四口都快养不活,平日用来排忧解愁喝的酒也从汾酒,西凤酒换成了不要酒票的散篓子,哪还有什么闲钱做什么肉菜去讨好一个不是自个儿亲生的野种。
“嗯,吃饭吧,吃完饭我替你按按肩按按背,你也能睡得好一点。”秦淮茹见傻柱不接话,也装傻充愣的没有在提棒梗的事情,坐下之后就拿起一个二合面馒头掰扯两瓣分给了两个已经饿了直流哈喇子的闺女。
小当跟槐花接过二合面馒头拿着筷子就一边搭配着白菜心大口大口吃得不亦乐乎,傻柱见两人这副乖巧不挑食的可爱模样也是往两人碗里夹了一块肉。
饭后,秦淮茹清洗完碗筷餐盘回到屋内,傻柱已经累得趴在床上呼呼大睡,呼噜声响得犹如发动机一般。
“唉~”
“日子不好过了.....”秦淮茹默默的坐在饭桌前长叹一口气,傻柱的经济情况陷入困境,每个月的工资也只能堪堪能让一家四口吃个半饱。
想吃点好的恐怕都不容易,何况棒梗隔三差五还要过来蹭顿饭,小当,槐花的学杂费,还有逢年过节要吃顿好的。
这些额外的支出都得靠她跟贾家断绝关系后分配到的家产。
摸着内裤上面缝制的暗兜,秦淮茹愁眉不展的唉声叹气,她藏在里面的三百块钱是包含了当初那台缝纫机卖掉之后的全部家当。
如果在这么下去,这笔钱要不了两年时间也会消耗殆尽,对往后的日子充满了迷茫与担忧。
第342章 贾张氏招惹是非
九月初旬,入秋之后气温渐渐变得凉爽。
某天傍晚。
冯振东与身怀六甲的赵雅从舅舅家吃完饭回到了四合院,刚走进胡同就听见了剧烈的争吵声,眼前人潮汹涌,胡同两旁围满了人。
“小心点,都让开一点,冯处长回来啦,赵干事怀着孕呢!”
“别挤着赵干事!!!”93号院的一个在轧钢厂上班的职工由于站在人群最后方,恰好在不经意的回头时瞧见了冯振东与赵雅两人牵着手走进胡同,立马就扯着嗓子大声喊了起来。
眼力见~
冯振东与赵雅一边朝着四周让开道路的人群摆手示意,一边暗搓搓的对身旁那名脸上还带有稚气的职工竖起大拇指。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啊?”
“冯处长,事情是这样的~棒梗那孩子在胡同里跟人打架,贾张氏路过,瞧见自家孙子吃了亏就不管不顾的上去把94号院的二牛给推倒了。”
“好巧不巧,二牛脑袋磕台阶上开了瓢,冒了好多血。”
“二牛他爸妈找贾张氏算账呢。”周围人七嘴八舌的指着站在院门口脸红脖子粗的一对中年夫妻与脸上带着两个鲜红巴掌印坐在地上拍着大腿的贾张氏。
他倒是对这对夫妻有点印象,两人四时三四岁,年纪不小,属于是老来得子,丈夫是粮站搬运工,媳妇儿平日在家里替街道办工厂帮忙纳鞋底贴补家用,
二牛跟棒梗属于是同年级但不同班的同龄人,前者虽说叫二牛,实则身材矮小消瘦,属于是先天性的基因问题。
棒梗那身形....两个孩子站在一块都可以去演孩童版的胖瘦仙童了,完全不属于一个量级,说是打架,还不如说是单方面殴打。
“冯处长,您评评理,我家二牛没招谁也没惹谁,胡同里孩子们平时打打闹闹,大人都是睁只眼闭只眼,谁也不会因为谁家孩子吃了点亏,家里大人就去把人孩子推倒。”
“我家二牛身子骨本来就弱,现在还出了那么多血~”两口子义愤填膺的指着地上那一摊血迹,气得是浑身颤抖。
“冯....冯处长,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轻轻推了他一下,他,他们几个人打棒梗一个,我......”贾张氏原本还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卖惨,扯着嗓子嚎着“欺负人啦,欺负孤儿寡母啦。”
在冯振东出现在面前之后立马就从地上爬了起来,缩着脖子一副猫见老鼠一般颤颤巍巍的辩解着。
“孩子呢?孩子怎么样了?”
“已经送医院去了,医生说要留院观察。”
“报街道办,再让派出所过来处理,伤了人了就该承担后果”冯振东指着脚步不断后退想要躲回院里的贾张氏。
闻言,人群中的许大茂跟刘光天老早就做好了准备,话音刚落就挤了出去。
“冯处长,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别抓我,别抓我。”前车之鉴历历在目,贾张氏吓得一屁股摔倒在地上声音凄厉的哭喊道:“我赔钱,我赔医药费,别抓我~”
“小雅,你先回去歇着吧,我处理完就回去。”
“好~”
“大家伙,不好意思,我站着不太方便要先回去了。”赵雅冲着四周的人挥了挥手掌,扶着腰就慢慢悠悠的往台阶上走去。
站在台阶上的四合院一众住户见状眼神惊恐的连连后退,表情比起刚才贾张氏见到冯振东的时候还要骇人,仿佛向他们走来的是一头洪水猛兽一般。
这可是大肚婆啊~
肚里怀着的是东城区赫赫有名的冯振东的亲骨肉,赵雅这要是在走向他们的时候一不小心磕着捧着摔倒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他们可承担不起。
对此赵雅也已经习以为常对着躲在两侧与退进院内的人一一回以一个甜甜的笑容,别说是四合院或者是南锣鼓巷,现在连北摩厂人事科的科长见着她都贴着墙走。
工作更是不敢安排一丁点,上个厕所科室里都有人争先抢后的陪着她去,就是怕她在厂里出了什么状况,回头没法子跟冯振东交代。
没过一会,街道办跟派出所就来到四合院门外,再向冯振东与周围人了解情况过后就将目光挪到了苦着脸不断向二牛父母哀求的贾张氏身上。
“先回派出所。”林泽偷偷的用眼角余光往冯振东那个方向看去,在瞧见后者对这件事情完全没有任何看法,背着手就走进四合院内,才与街道办的一名干事对了个眼神。
二牛父母也是个老实人,林泽的话音刚落,他们也不再与贾张氏有任何争吵,默默的跟在后方走出了胡同。
贾张氏被两名公安一左一右的反手押到了派出所,刚一进屋就一边揉着肩膀一边泪眼婆娑的朝着二牛父母可怜兮兮的央求。
“我赔钱,我赔医药费,你们就念在我家东旭死得早,我一个老婆子带着孙子不容易的份上,被告我.....”
她现在都快后悔死了,原本只是出门上个厕所,刚好撞见自家孙子跟其他孩子发生争执,似乎还落了下风,她眼见四下无人就挑了个最瘦弱的孩子推了一把。
本来是打算在宝贝孙子面前彰显一下她这个奶奶的慈爱,没成想那孩子就倒在地上捂着头嗷嗷的哭了起来,脑袋瓜子上还冒出了鲜红的鲜血。
她留在城里本来就已经是靠着带孙子的由头才勉为其难的被默许,现在惹了是非,生怕事情闹大以后会被遣返回农村。
“没让你说话,给我去墙边站着去!”街道办的一名大妈怒目圆瞪的破口大骂道:“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还欺负一个孩子,我告诉你,这事糊弄不过去!”
第343章 大妈怒喷贾张氏
贾张氏耷拉着脑袋瘪着嘴,悻悻的走到墙角处站着,内心早就已经慌得一批,她最大的依仗易中海已经被扔到了黑龙江的农场劳改。
后面又发生了秦淮茹搞破鞋的糗事,再加上早些年她在胡同里没少跟别人发生争吵,得罪了不少人。
如今她在南锣鼓巷的人缘算是最差的那一批,一想到接下来闹不好会被遣返回农村,急得是站都站不安稳,腿肚子都有些发颤。
回贾家村?
老贾死了以后,她早就跟那些贾家村的人断了联系,59年到61年那会因为借粮的问题还发生过不愉快,这要是回去哪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我哪能干得了那些农活啊~”
“不行,我绝对不能回去,我得留在城里,我还得等着棒梗长大以后当了大领导孝顺我呢。”
贾张氏越想越心惊胆战,眼睛贼溜溜的偷偷打量着二牛父母,脑子里疯狂的在想着如何自救。
“赔钱,对,我赔钱,他们不告我的话,街道办跟派出所就不一定追究我的责任,顶多,顶多只会罚我劳动。”
面对危机,她的智商也是逐渐在恢复,突然联想到了二牛夫妻俩家里条件不是很好,只要她舍得赔钱,在卖卖惨哭一哭。
对方说不定就会念在她岁数大的份上,不会深究她的责任,回头街道办跟派出所也能网开一面,这么一来她就能继续待在城里,不用回到农村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在地里刨食了。
“给多少钱啊?”
可一想到要赔钱换取原谅,贾张氏就犯了难,这半年时间她为了在胡同里面换粮食已经花了不少钱,老贾跟东旭的抚恤金也花了不少。
兜里实打实的只剩下了八百三十二块钱,按她每个月至少要花十二块钱才能凑足自己的口粮,还得额外花个三五块钱买点猪头肉解馋。
棒梗的生活费以及杂七杂八的电费水费跟学杂费,一年到头下来至少也得花个两百七八。
“不行,怎么着也不能回去,给他家三十块钱,不然回了农村这钱可留不住!”贾张氏经过长达两分半的心理斗争,转过身面对着墙壁偷偷摸摸的把手伸向了裤子的皮筋处。
解开皮筋悄默默的从裤衩子上方缝制的内兜里取出了几张带着潮湿腥味的纸币攥在手心里,这个内兜还是她当初为了防止把钱藏在其他地方被人发现,特意背着秦淮茹偷摸缝制的,这些年她的养老钱也都是随身携带,生怕出了什么意外。
街道办的大妈先安抚好了气头上的二牛父母,才走到贾张氏面前插着腰一脸怒气的朝着她破口大骂了半个小时。
她也有孙子,岁数也跟二牛相差不多,一听到二牛父母形容了孩子受伤之后的可怜模样,心里头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因为她在街道办上班,一举一动都代表着街道办,她都恨不得当场抬起胳膊狠狠的抽面前这个肥头大耳的贾张氏几个大嘴巴子,以泄满腔怒火。
“张大花!”
“还真有你的!”
“一个那么瘦小的孩子,你也下得去手去推他!”
“是不是觉得没人能治得了你了啊!”大妈左手插着腰右手指着贾张氏的面门,一顿唾沫横飞劈头盖脸的训斥道。
“我,我真知道错了,饶了我吧,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真的再也不敢了。”
“我就随手推了一下,真没用力~我不知道他会撞在台阶上.....”贾张氏苦着脸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低着头,双手放在身前抠着手指头小声的回答道。
“哼!”
“我看你就是在城里呆够了!”
“让你留在城里,那是看在你家孙子岁数还小的份上,你倒好,好事不敢,坏事是一件接着一件!”
“成天猫在家里吃了睡,睡了吃,我看就该把你送回农村老家,让你好好的改造改造!”大妈不依不饶的拿着手戳着贾张氏的胸口,语气也变得越发严厉。
说话间,身后的两名公安也同时在与二牛父母小声的进行着沟通。
“如果你们控告张大花,医药费跟营养费也能赔到手,如果你们不控告她,可以向她私下谈论赔偿的问题。”
“选择权在你们手上。”
二牛父母平时都是本本分分的老实人,头一回跟人闹进了街道办与牵扯到了报公安的地步,一时之间也拿不定主意。
“不用有什么负担,你们是苦主,想告就告,想多要点赔偿就多要点赔偿。”
“像她这种人不值得可怜~”
“幸亏孩子是没事,要不然我们就替你们做主了。”林泽语气温和的说道,既然刚才冯振东没有做出任何指示,他也不想把事情往严重的地步发展。
刚才经过短暂的了解,他也得知了二牛父母家里条件不太乐观,属于是一个人工作养活一家五口人,当爹的岁数也四十好几了,工资也只是堪堪够养家糊口。
家里还有两个六十好几的父母已经没有了劳动力,到了这个岁数的老人身体方面也会时不时出现一些小病小痛,吃药看病对于他们家庭来说都是一笔得省吃俭用下来的费用。
与其强硬的替其做主,把一个可有可无的泼妇送回农村,倒不如替这家人多要一些赔偿改善生活。
“如果要赔偿,可以要多少钱啊?孩子去医院包扎跟拿药就花了三块钱,医生说过几天还得去换药,营养的花买只老母鸡跟买斤猪肉也差不多了。”二牛他妈先是看了一眼自家丈夫,得到后者的点头之后才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们同意私下协商的话,街道办会替你们去跟她说,具体数额多少还不确定,不过肯定是够孩子养伤补营养的。”
“那就好,那我们私下协商吧,就不告她了,麻烦您了。”二牛父母两人微微朝着林泽欠身。
林泽赶忙摆了摆手,随后走向了还在角落处怒骂贾张氏的街道办大妈身边,在其他耳边低声说了句:“私下谈。”
第344章 贾张氏夜宿街道办
听完林泽的提示,大妈停下了嘴里骂骂咧咧的话,先是偏过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看向自己的二牛父母,露出一个温和笑容朝着他们点了点头。
回过头的一瞬间,脸上就像是川剧变脸一般怒目圆视恶狠狠的咆哮道:“行,林队长说的没错,就该从严处理!”
“走!”
“林队长,我先给她关一天,明儿个拿她当典型在胡同里开几场大会再给您送去派出所。”
“行,那您先用着,等明儿个用完再送来,我们就先回儿了。”林泽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显然街道办也是吃准了贾张氏害怕被遣返回农村,打算先来个下马威之后在让她自己哭爹喊娘的往外多掏赔偿,回头也省得多费口舌。
于是林泽与另外一名公安就冲着二牛父母使了个眼色,四人齐刷刷的离开了街道办。
“不,不,我赔钱,二牛他爹,我赔偿,我给孩子赔钱~”
“别关我,我赔钱,我道歉,我认错,别送我回农村啊~”贾张氏一听这话心里慌得不行,立马拔腿就要往外追。
“给我回来!”
“给你能耐的?我让你走了吗?”大妈眼疾手快一抬手就薅住了贾张氏的脖颈子,拽着她就往街道办深处的一间用于关押一些惹了事或打了架,不构成违法乱纪行为的小黑屋走去。
碰。
在贾张氏不敢反抗的情况下,很顺利的就被关了进去,大门砰的一声被关闭,被关进了黑漆漆没有一丁点亮光的小黑屋内。
随着视线陷入黑暗,她心里对回农村的恐惧就逐渐蔓延了全身,脑海里不断想象着回到贾家村会遭受老贾一家亲友的恶语相向以及针对,本能的用双手相互抱着胳膊,身体不断的打着摆子。
“我赔钱啊,我赔五十块钱,五十块钱!!!”
“别送我回去,我,我不想回去,呜呜~”贾张氏缓缓瘫坐在地上,那张肥胖的老脸上很快就布满了泪水。
一个兜里揣着不少钱,吃得胖乎乎的老人回到农村,那不就是送羊入虎口吗?
这年头在城里有着派出所跟保卫科的存在,哪怕会有一些老人或者是孤儿寡母被人排挤欺负的事情存在,可有着执法部门的威慑力,那些欺负人的行为也不会那么明目张胆。
农村那可就不一样了,一个村子都是一个姓氏的大家族,哪家哪户不沾点亲带点故,那些外姓人没有儿女被吃绝户的事情早就已经是屡见不鲜了。
她要回了贾家村,闹不好第一天就会被人把身上干净的衣服鞋袜都扒干净,换来的可能就是一件破破烂烂带着补丁的粗衣麻布,身上藏匿的养老本也指定会被搜出来。
届时,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光钱没了,往后还得没日没夜的在村里干活换取城里大多数人都不愿意喝的野菜糊糊与白薯糊口续命。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我不敢了,求求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再也不敢了......”
“老贾啊~东旭啊~”
“这可怎么办啊~”贾张氏不断的捶打着木门,嗓子都喊哑了也没得到任何的回应,只能无助的顺着木门坐下,一边捶打着木门一边捂着脸痛哭流涕。
.................
次日清晨。
贾张氏昏睡在了脏兮兮的地面上,也许是昨晚哭得过于疲惫,拖拉机一般的呼噜声此起彼伏的在小黑屋内响彻着。
“喂~醒醒,这是哪啊?还能睡得这么踏实?”昨晚的那位大妈打开房门朝着地上“那坨”贾张氏踹了两脚,她是真没见过这种在小黑屋里能睡得如此心安理得的家伙。
也是头一回见到哪个妇女同志能打出“拖拉机”一样的鼾声,就光是开门进门短短不到十几秒的时间,吵得她是脑袋瓜子都有种偏头疼的感觉了。
“还真特么的睡得真熟......”
一连好几脚下去,贾张氏只是略微放安了个身又接着突突突的发动了拖拉机,气得她是火冒三丈,直接就弯下腰左手拎着贾张氏的头发,又手高高举起在半空抡圆了之后朝着下方狠狠的扇了下去。
啪~
啪~
“屋顶塌了?”
两个极具力度并且响亮的耳光过后,贾张氏仿佛像是触电一般睁开了双眼,双手本能的抱着头,起身四处乱窜寻找着房门。
“你的天塌了!”
“........”
贾张氏刚跑出门没两步就被人一把揪住了后脖颈,这股熟悉的感觉让她从房顶塌方的错觉中回到了现实,扯着一股僵硬的笑容,睡眼迷离的回过头,看着街道办的鲁大妈那副阴沉的脸庞,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走,现在带你去开大会,开完大会晚上送你去派出所,明儿个就把你遣返回贾家村!”
“别啊,别介啊,我赔偿,大姐,你行行好,我不回农村,我回去了,孙子怎么办啊?”
“我家棒梗还小,他还需要我照顾呢~!”
“您开开恩,替我求求情,我给他们家赔钱,赔医药费。”贾张氏弓着身一只手死死的拽住对方的胳膊,一只手不断的拍打在自己有些紧绷的脸颊上,可怜兮兮的哀求着。
“几个意思啊?”
“难道你觉得遣返回去,你就不用赔偿啦?”
“张大花,我看你是思想觉悟走偏了!”
“麻溜跟我走,别逼我动手扇你!”鲁大妈佯装不在意,把手抽回来不起反笑的吓唬道:“我告诉你,别以为只是把你遣返那么简单!”
“你的行为是伤害他人,导致一个年幼的孩子脑袋开瓢了,这是非常严重的行为!”
“派出所具体怎么处置你,还得两说呢,闹不好你也得去农场劳改!”
贾张氏如遭雷劈的张大了嘴,瞳孔大地震,嘴唇哆哆嗦嗦的打着颤:“不,不会吧......”
第345章 贾张氏割肉赔偿,生产处遭逢变故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等你回去农村以后孩子可以让他妈接着照顾,你按月支付抚养费就行了。”鲁大妈不为所动的抱着手,说出了贾张氏心里最担心的那句话。
孩子给秦淮茹照顾?还得让她支付生活费?
让她花钱,还让棒梗天天跟在那个贱女人身边生活,长大以后还能跟她亲近,还能孝顺她,给她养老送终吗?
不行,这绝对不行。
“我赔50块钱~”
“60?”
“70?”
“80!!!行了吧?”经过一夜的担惊受怕,又接连被鲁大妈吓唬了好一会,每一次报价的时候,贾张氏都小心翼翼的看着对方的眼睛,可每一次看到的都是一副冷脸。
直到硬生生的把医药费跟营养费从原本的心里最高价30拔高到了80块钱,肉疼得已经快要哭出来,这可是80块钱啊~
这钱留着足够让她一个月里每天三顿饭都能放开了吃上炖红烧肉,喝上油汪汪的炖鸡汤了。
鲁大妈瞧见她那那张肥胖的老脸上一颤一颤的流着泪,心里盘算了一下,80块钱这个价已经算是天价,换算成普通工人工资也有两个多月了。
见好就收,反正钱也落不到她的兜里,于是就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我替你去问问吧,一会见着人好好给人道歉,看二牛爹娘的能不能原谅你吧。”
“哎,谢谢您,您真是个大好人!”贾张氏劫后余生的谄媚一笑,乖巧的跟在对方身后走到了休息室里。
片刻后。
二牛父母与林泽一块来到的街道办,三人也已经得知了赔偿款有80块钱之多,起初前者两口子都被这笔钱吓得是连连摆手要拒绝,生怕被人得知以后说他们一家子讹诈别人,传出什么坏名声。
还是林泽跟鲁大妈两人好言相劝,说明了其中利害关系,表示钱放心拿着给孩子买点肉炖点鸡汤补补身体,其余的留着应急,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也算是给贾张氏一个教训。
几人一见面,贾张氏先是一副悔不当初的懊悔模样朝着二牛父母一个劲的鞠躬道歉,一边小心谨慎的偷瞄着鲁大妈的表情,生怕自己做的不到位,接下来还得挨罚。
“行了,既然二牛他爹娘都原谅你了,这件事情派出所也不深究了~”
“接下来街道办的会罚你打扫胡同一个月,作为惩戒!”
“把医药费跟营养费赔给人家吧~”
闻言,贾张氏有些不好意思的扭扭捏捏的背过身,一个人走到墙角低着头双手在裤裆部位捯饬了好半天以后才转身拿出了约定好的80块钱赔偿。
林泽看着这一幕嘴角跟眼角直抽搐,鼻子都不由自主的皱了皱,满脸嫌弃恶心的偏过头,心里暗骂道:“特么的,内兜也缝得好点啊....都特么的潮了!”
二牛父母先是把目光投到了鲁大妈身上,后者点了点头,同为妇女,对于这种藏钱防扒手的作风一点都不奇怪。
见状,二牛妈一点也不嫌弃的伸出手,在她眼里这不是什么多恶心的东西,这是能让二牛连着好几个月都能吃上肉,都能补身体的营养费。
...........................
轧钢厂生产处副处长办公室内。
“魏金来,我艹你姥姥。”生产处的袁副处长挂断了一通来自保卫处的电话,原本喜笑颜开的老脸上浮现出了烦躁的情绪。
他解开深蓝色中山装的纽扣,心烦意乱的拿起桌上的那包牡丹烟,划拉一根火柴点燃了一支烟,狠狠的吸了一大口。
缓缓平复着暴怒与烦躁的情绪,一根烟抽完以后双手不断的搓揉着那张苦瓜脸,嘴里苦涩意味十足的长叹一口气。
上礼拜,六号锻工车间的车间主任何云翔在某个一进院的炕头上与一名姘头被抓了现行,人已经被送去了黑龙江劳改农场深造。
上上礼拜,四号钳工车间的车间组长跟主任两个人在某个偏僻的胡同里赌博也被抓了现行,父子俩双双被处分免职,下放到了锅炉房改造。
上上上礼拜,一名电工组组长在鸽子市场投机倒把被带着袖章的街道办人员撞见,好在投机倒把行为不算严重,并没有被送去劳改,转而被街道办关了七天。
这个礼拜,前天铆工车间的一名车间主任因为被人提交了一封举报信,保卫处上门搜查在他家里找到了十数瓶汾酒与三条牡丹烟,当场就被逮回拘留室上了刑,直接交代了自己收受车间内部工人贿赂的罪行。
今天焊工车间的车间主任魏金来昨晚酒后跟亲友推牌九被人举报到了保卫科被抓了个人赃俱获,赌资超过了三百块钱,属于是重大案件。
并且抓人的还是其他厂的保卫科,不是轧钢厂保卫处的保卫科,后者刚才一通电话打过来就是兴师问罪,言辞犀利的质问生产处是不是非得往他们保卫处脸上抹黑。
“喂,书记,我是袁定北......焊工车间的魏金来犯了事,被肉联厂保卫科抓了。”
“他赌博,推牌九,肉联厂保卫科的人打电话向咱们厂保卫处汇报了,说是赌资巨大,属于是重大案件,影响恶劣,人已经被移交到城区分局了。”
袁定北扶着额头坐在椅子上拿起电话,说完之后就听见电话那头的杨书记彻底沉默了下来,这已经是这两个月以来第四个副科级车间主任出了事。
先前几个还算是在厂周围犯了事,经过与保卫处的周旋钳工车间主任跟电工组组长的事情都被按了下来,起码没有造成丑闻传播出去。
“让生产处的所有科级干部来我办公室开小会!”
杨书记在电话那头咬着后槽牙,事出反常必有妖,生产处的干部接二连三的被人举报或是偶遇巡查被抓,他已经开始怀疑是不是有人从中作梗在故意针对生产处,不然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近段时间整个生产处科级干部总担心自己一些小癖好会被人举报,陷入了人人自危的恐慌中。
第346章 第一猜测目标冯振东
烟雾缭绕的办公室里坐满了人,职务高的坐在沙发上,职务低的也都从隔壁办公室弄来了一把木椅落座。
坐在办公桌后方的杨国栋愁眉不展的抽着烟,听着屋内七嘴八舌讨论着近两个月来干部层接连出事的猜测,越听脸色越发难看。
“要我看,一定是保卫处!”
“老魏被移交城区分局,到头来还不是落到了徐向东手上?”生产处现任处长聂博远正夹着一支烟起身在茶几旁来回踱步,脸色铁青的推测道。
“有点道理啊~当初咱们跟保卫处的冯徐两人关系都不好,现在他们一个扶正一个调走,前者当了武装部ZZ主任,后者当了分局局长。”
“两大执法部门几乎都是他们说了算,老聂的推测不无道理啊!!!”袁副处长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的补充道。
“是啊~”
“那可咋办啊?”
“他们要是针对咱们,那咱们接下来还能有好日子吗?”
“在内有保卫处,在外有城区分局,这不是两头堵咱们吗?”
“书记,您可得想想办法啊!!!”顿时,屋内吵做了一团,这些往日里在厂里生产车间呼风唤雨的科长,副处长一个一个犹如惊弓之鸟,内心忐忑,脸上布满了恐慌的起身围到了办公桌前方。
能当上科长的人,有几个能拍着胸口说自己没点问题?逢年过节谁不捞点好处?
明面上厂里发的福利,私底下的工作名额,背地里车间内一些关系户谁不往他们手上塞份礼?
要真被徐向东跟冯振东用放大镜找茬,他们有一个算一个,谁都经不起这么查,搞不好下次出事的就是他们其中之一。
一股如坐针毡,如鲠在喉,后背发凉的恐慌犹如形成了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的掐在他们的心脏上,仿佛下一刻就一使劲就会让他们殒命当场。
“安静!”杨书记黑着脸手掌紧握成拳扣在了办公桌上,duangduangduang三声止住了众人的杂吵声。
“书记,如果在有人出事,保不齐会有人按耐不住其他的心思啊!!!”
“是不是保卫处跟城区分局,要尽快试探出结果,不然大家伙心里也没底啊。”
坐在沙发上,从一进办公室就没有说过话的吴远山猛的站起来推开了面前的生产处长与副处长,满脸愁容的暗示着,如果这件事情在发展下去,说不定会引起李怀德的暗中算计。
他要的就是营造出恐慌感,让生产处的人全部慌了神,只有这样才能逼杨国栋主动上门找保卫处进行试探,只要冯振东矢口否认以及拿出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再劈头盖脸的把他骂一顿。
杨国栋包括生产处的众多干部一定会往李怀德方向去进行猜忌,这么一来,双方才能逐渐形成对抗乃至于争斗。
“是啊~书记,老吴说的没错,少了一个人就少了一张选票,车间主任一个接着一个出了事,底下的老师傅也会慌的。”
“如果真是冯振东跟徐向东......我们也好有个对策啊!”生产处的袁副处长是所有人里心里最慌的那一个,他儿子本身就有不少的毛病,也没少在外边惹事。
去年上半年那会傻柱事件,就是因为他儿子有了把柄在保卫处的手上,杨书记才会咬牙认下了那笔高昂的赔偿。
如果保卫处搞他跟他儿子,他是真一点办法都没有,也不知道怎么趋吉避凶去逃过这一劫。
“老吴,让你家吴浩出个面,约冯处长吃个便饭,试探试探?”
“我去有什么用啊~如果他不承认,我家吴浩也没法子打破砂锅问到底啊!”吴远山皱着眉头两手一摊,一副叫苦连连的抱怨道:“万一把人得罪了,那我家吴浩将来咋办?啊?你们总不能逼着我把儿子的前途扔了吧?”
“老吴,吴浩的前途不是说好了吗?”
“书记早就答应啦,未来几年每年的提级一定有他,你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瞧见众人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逼着吴浩出面,吴远山心里一个劲的冷笑,面上却是抬手揉着眉头装出很头疼的样子。
“老吴,这事关乎大家的安危,这样吧,你让吴浩出面替我约冯处长在小食堂吃饭。”
“我出面清楚,也省得大家伙心里不踏实。”杨书记仰着头吐出最后一口烟雾,随手把香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摆手打断了其余人的说话声,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他现在也实在拿不准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冯振东跟徐向东在幕后操纵。
只能寄希望于是他们想错了,不然的话,他们恐怕就会被一点一点蚕食,直到在内部会议上失去主导地位的选票。
届时,他副书记的地位不仅很难扶正,还可能会在很多决策上受制于一直以来虎视眈眈的李怀德。
“书记,不是我老吴不仗义,也不是事没烧到工会,是我实在没法子让我家吴浩出面了。”
“都知道,我家吴浩跟冯振东是同学,可是如果这事是他在幕后操控,吴浩这会过去.....这不是把那点同学情谊搞砸了吗?”
“我吴远山要真被整下去了,那是我屁股不干净,该!”
“但我儿子不一样啊~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不求望子成龙,我只求他能平平安安,这些事情跟他没关系。”吴远山摇了摇头,语气看似委屈,可实则十分强硬的拒绝了让吴浩出面的要求。
“老吴.....”
“吴主席......”众人还想要好言相劝的磨一磨吴远山,立即就把他围在了中央,一个个苦着脸七嘴八舌的声音不断回荡在屋内。
“够了!”
“我亲自打这通电话!”
“老吴说的也有道理,吴浩出面....确实也不太合适。”杨书记思虑再三,也觉得吴远山这番合情合理,自己儿子能在工会混的风生水起,也不光是全靠他这个当工会主席的爹。
第347章 二合一
中午十一点半,厂内食堂开饭前的半小时。
杨书记提前来到了小食堂的包房内,饭桌上已经摆放上了四菜一汤。
宫保鸡丁
麻婆豆腐
一个大肘子
一盘解腻的醋溜三白还有一锅滋补的老鸭汤,规格不亚于是一顿厂内对外的招待餐标准。
“冯处长,请坐~”
冯振东刚一走进包房,杨书记立马起身笑脸相迎的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双方落座之后,他主动打开了一瓶桌上的汾酒,倒了两杯酒,把其中一杯推到了对方面前,主动提起酒杯。
“冯处长,我先干为敬!”
看着对方主动敬酒,冯振东也是笑着拿起酒杯朝着对方做了个敬酒的姿势过后把杯中白酒一饮而尽。
“吃菜吃菜!”
“冯处长,近来可好?听闻赵干事还有小半年就快临产了,我备了一点孩子用的东西跟营养品,一点心意,还请别见外。”
杨书记见到他那么和善的态度,心里踏实了不少,一边夹着菜往嘴里送,一边唠起了闲嗑,主动关心起了身怀六甲的赵雅与还未出世的孩子。
“哦~”
“多谢关心。”
“杨书记实在是太客气了。”冯振东佯装着抱拳致谢,面上滴水不漏的没有提起今天魏金来的事情,嘴角上挂着耐人寻味的笑容。
今天杨国栋主动请他吃饭,身段放得还那么低,摆明了就是就是想借着饭局谈话,从他嘴里套出近期发生的干部落网是不是保卫处刻意为之。
“说是两个单位,可大家都在一个地方工作嘛~”
“先前厂里不少事情也都是我御下不严造成了不少的误会,给冯处长添了不少麻烦。”
“不至于,误会嘛,说清楚就好了。”
杨书记铆足了力气可劲的给曾经的事件找了理由,酒一杯一杯的敬着,一转眼一瓶汾酒就被他喝了大半,脸颊通红的继续倒着酒。
见状,冯振东止住了对方的动作,略显客套的摆手道:“下午还得回部里开个会,酒就不能再喝了。”
饭也吃了,酒也喝了,接下来也该进入正题。
他可没什么心思跟对方喝得酩酊大醉耽误了自己的工作,也懒得再跟对方搞什么虚情假意那一套,主动给了个台阶,示意对方再不说,他可就得起身走了。
“这样啊~”
“是我冒昧了~”
“冯处长,我有个事情想向您打听打听~”杨书记察觉到对方有离场的想法,也不敢再搞饭桌礼仪那一套,旋即主动递了一支烟,开口问道。
“魏金来的事情吗?”
“这事操作不了,也压不了,分局已经立案了。”
“老徐刚还给我打了一通电话,说是这件事情性质很恶劣,要当做典型处理。”冯振东接过烟,在对方捧过来的打火机火苗之下点燃了嘴里的烟,皱着眉头叹道:“我听老徐的语气,对这件事情看法非常不满,毕竟他是从这边调走回分局的,现在轧钢厂干部层出了这档子事,让他在分局有点颜面无光呐~”
杨书记红彤彤的老脸一僵,他话都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被人先发制人抱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杨书记啊~”
“不是我抱怨哈,实在是老徐今儿个那通电话说得实在是忒那啥了~”
“我脸上也没面子啊!”冯振东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语气也没了刚才那般柔和,双手交叉在身前强势的质问道:“是不是最近保卫处太好说话了,没有搞点整顿风气的工作,你底下那些干部就一个一个飘起来了?”
“额......”
“没,没有,冯处长,我今天也是才知道魏金来的事情,这不是特意请您吃饭,准备向您解释解释嘛。”
“我上午已经开过会,严厉的告诫了底下的人,让他们一定要吸取教训洁身自好!”
“坚决不会再出现此类事件!”杨书记赔着笑脸信誓旦旦的拍着胸口承诺道。
心底里已经对冯振东的怀疑降到了最低点,对方此时此刻脸上的震怒还真不像是假的,尤其是在说出保卫处要开展整顿工作的警告之后。
他就更加确定,这件事情绝对不会是冯振东跟徐向东故意找他的麻烦。
保卫处在轧钢厂的特殊性摆在那儿,有着监管的执法权性,真要搞轧钢厂的干部层也不需要那么大费周章的从外部下手。
随随便便的找一找厂里的职工麻烦,多搞几次抽查,或者直接拿着一份自己处里写出来的举报信就能把一些有可能违纪的干部直接查个底朝天。
“坚决不会?”
“杨书记啊杨书记~不是我说您。”
“今儿个我也不跟你藏着掖着,部里也已经打电话过来质问了,现在不是老徐一个人不满,是分局跟城区武装部都有不满了。”
“我也算是给你提个醒,接下来一个月整顿工作是势在必行,没有一丁点商量的余地。”
“抓到问题就从严处理,甭管是职工还是干部,谁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上眼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冯振东突然翻脸,拍着桌子破口大骂道:“他妈的,我给你们面子,你们也不给我面子啊!艹。”
说罢,冯振东压根没有搭理还想要赔笑脸的杨国栋,起身就往外走去。
“不是.....冯处长啊~”
门外等候的姚秘书在瞧见包房大门打开,误以为是两位领导谈完事了,刚扯起一抹笑容走上前就瞧见冯振东一副生人勿进的表情,阴沉如水的走了出来。
吓得他是愣在原地,随后就瞧见自家书记紧赶慢赶的从包房内冲了出来,脚步飞快的走到了冯振东的身前陪着笑脸低声解释。
“杨书记,我说了,面子给足了,你们就一丁点也不知道收敛!”
“非得让我较较真,现在部里发话了,我也不跟你废什么话,识趣点自个儿回去约束好底下的人。”
“其他的话就别再说了,我还得去后勤处拍桌子,就不用送了!”冯振东一把推开对方,当场拂袖而去。
片刻后。
在小食堂演完一场戏的冯振东气场十足的走上了后勤处的办公楼,周围人在察觉到他脸上那副阴沉如水的神情也是怯生生的缩了缩脖子。
“冯处长您好。”
“您好。”
唯有几名后勤处平日与保卫处关系维系得还算不错的科级干部壮着胆子上前打了一声招呼,打完以后也是立马退到了一旁。
倒不是他们吃饱没事干,只是见到了对方,他们哪有胆子不打招呼,回头要是被当成不尊重对方,那不就完犊子了。
咚咚咚。
“冯处长?您请进!”钟秘书打开办公室大门,在瞧见站在门外的冯振东之后先是愣了一秒,脸上表情有些惊讶,回过神来以后急忙让开身形,微微欠身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冯处长?”
“请坐,请坐~”
“小钟,快,把我的茉莉花茶泡上。”在办公桌前方的李怀德听见秘书说话的声音,抬起头的瞬间脸上瞬间从原先的毫无表情转换成了一副热情洋溢的神态。
钟秘书走到办公桌旁打开柜子,行云流水的拿出茶叶跟干净的茶杯,不到三十秒的时间就沏好了一杯热茶,双手端了过去。
“冯主任,尝尝合不合口味,要是不合适,我这儿还有点龙井。”
“李副厂长,我来不是为了喝茶的!”
话一出口,李怀德嘴角的笑容略微一僵,随后又恢复如常的拿起烟盒与火机主动对方点了一支烟。
“这是出啥事了啊?”面对往日平易近人的冯振东突然变得有些严厉,他心底里也萌生了一股忐忑的情绪,总觉得对方似乎是来者不善。
“上午我接到了城区分局跟部里的电话,刚刚也跟杨副书记吃了顿饭。”
“谈论了一下近期轧钢厂厂内干部接二连三的违纪行为。”
“一些场面话,我也就懒得说了。”
“厂里头那些干部派系,我不管是谁的人,接下来谁要敢犯事,都别怪我不讲情面!”
“未来一个月,保卫处会开展整顿工作,希望李副厂长能够跟底下的干部们转达清楚我的话!”冯振东喝都没有喝那杯茉莉花茶,话一说完就直接起身离开。
随着办公室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以后,李怀德那张富态的老脸瞬间皱成一团。
“小钟,通知所有人过来开会,请假在家的也立马把人叫回来!”
“是!”钟秘书感受到了自家领导话语里的凝重,腿脚飞快的窜出了办公室。
......................
下班后,轧钢厂内就流传出了冯振东阴沉着脸怒斥杨副书记与李副厂长的传言,厂内另一个派系,分管技术与维修科室的向副厂长在场外拦住了他的吉普车。
“冯处长,借一步说话~”向副厂长走到车窗旁微微弯下腰朝着坐在后排闭目养神的冯振东轻声说道。
“小钱,在车上等着。”
“是!”
冯振东打开车门走下车,对着向副厂长努了努嘴,示意他挑个地方说话,后者立马就朝着街边一处大树底下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到了路边的大树底下,向副厂长递了一支烟,前者接过烟拿出打火机,两人相继吸了一口烟。
“冯处长,我要向您坦白一件事情。”
“坦白?”
“是的!坦白。”
“什么事?”
“我在厂里无意参与任何事情,也只是一门心思的做好属于我自己的分内工作,一直以来也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有过多的私交。”
“据说最近厂里生产车间的几名主任相继违纪被逮捕了。”向副厂长神态自若坦率的说道:“我猜测下一步保卫处应该会开展整顿工作,调查厂内干部了吧?”
“是!”
“向副厂长猜的没错。”冯振东饶有兴致的抱着手,也没藏着掖着直率的点头回应道。
他很好奇,对方所谓的坦白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底下有人也脏了,为了避免被牵连准备提前断尾求生?
但这也不太合理,当一把手的要把底下的人卖了,今后人心不就乱了吗?
“您不用猜想我的意图,其实今儿个拦您车,我只是想跟你开诚布公的坦白一件事情罢了。”向副厂长轻笑一声解释道:“技术科跟维修科从来不站队,也不参与厂内会议的决策,我大多数时候都是随大流。”
“等两边投完票以后我就根据票数多的投上几票,不会影响决定,也不会故意要跟谁唱反调。”
“他们争什么,我不搭理,也不参与。”
“底下的人我也会约束好,尽可能保证不做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
“这些年厂里技术科的技术员跟维修科的人也都兢兢业业的工作,谈不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但也说得上是尽心竭力。”
“如果他们要有什么小问题,还希望冯处长念在他们都曾为了ZZ做出的贡献以及多年里任劳任怨的份上,能高抬贵手就高抬贵手一回。”
“我能向您保证,他们也许会有点小问题,但绝对不会违法乱纪!”
原来是担心保卫处这一次的整顿工作会搞得非常严厉,用放大镜来搞内部调查。
冯振东释然的点了点头,吐出一口烟雾之后轻笑一声:“向副厂长的意思,我明白了。”
“那就好,我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再见。”向副厂长微微点头示意,拎着公文包推着那辆二八大缸就往左侧方向走去。
他今天特意拦车的目的不过就是表明出立场,免得将来有一天两个派系一旦形成冲突或者是争斗,他也会被当成是另一方派系进行绞杀。
近期发生的干部违纪事件,他也早就已经有所耳闻,知道那批人都是生产处下属的车间主任,按派系来说,那都是杨国栋的人马。
今天冯振东先是在小食堂对身为副书记的杨国栋一通言辞犀利的呵斥,紧接着又跑去了后勤处与李怀德进行了很短暂的对话。
在他的猜想当中,也许是李怀德沉不住气率先犯难要开始背地里对生产处的人下手,而杨国栋很可能也会暗中对后勤的人员进行反击。
一旦冲突形成,他在厂里中立的立场就会变得十分微妙,双方一旦进行到真刀真枪的对峙过程的时候,一定会有人逼他表态。
冯振东今天此举就是在告诫双方,预防厂内出现争端。
第348章 冯吴合谋
经过冯振东的一番操作,厂内短暂的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当中,接连一个月平静得让许多人都感到了不安与心慌。
一个月的时间里生产处跟后勤处平日的矛盾也没了,月初的厂内会议上双方也和谐得渗人,几乎没有任何争吵。
这股诡异到让全体干部都毛骨悚然的气氛就像是一颗巨石压在了他们的心口,让很多人科室科员对自家科长那副忧心忡忡的神态也是颇为好奇。
“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接下来就静候时机,等老李那边的人出事~双方就会把矛头对准对方。”
“耗子,从中牟利的好处就送给你了~”一处被查封的偏僻一进院内,冯振东轻轻拍了拍手掌,表示出对面前从帆布包里陆续拿出饭盒与酒瓶的吴浩的欣赏与满意。
生产处那几个倒霉蛋之所以能那么精准的被人举报,全都是因为吴浩在各个车间里的支持者提供的线索。
吴浩打开桌上的四个饭盒,又拿出了一个油纸包裹的油炸花生米与一只烧鸡,一边打开酒瓶一边回答道:“嗯,现在李怀德跟杨国栋都处于相互猜忌的过程,双方就像是一个炸药桶,就差一个火星子就能点燃。”
“有什么想法吗?”冯振东撕下一个鸡腿一边啃一边随意的问道。
“刘岚!”
“她是李怀德的姘头,这件事情其实轧钢厂很多人都知道,只是没有实质性的证据罢了。”
“不过我个人觉得,李怀德不会犯下这种低级错误,她很可能就是李怀德设下的一个圈套,等着别人利用这个事情抨击他。”吴浩撸起袖子也撕了一个鸡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对于刘岚跟李怀德的关系,在轧钢厂算不上是家喻户晓,但知情者可不少,这么明显的一个破绽,居然从未有人进行过检举或是借机发难。
很明显,她就是一个摆在明面上的破绽,是李怀德有意为之的安排。
所以即便是被坑了一次,从原定书记职务变成副书记的杨国栋也一直没有利用这件事情去威胁或是发难,显然早就看破了这个圈套。
“越是明显,越是心知肚明的事情,越不会有人钻进去。”
“可要是偏偏有人钻进去,那就证明......钻进去的那个人的ZZ嗅觉跟头脑一定简简单。”
“那就不会是高层的命令,而是底下的人不听号令做的糊涂事!”
“这么一来,呵呵,李怀德一定会认为是生产处底下的人想要邀功,换句话说就是他会怀疑老杨那边人心浮动,已经慌了神,担心被人暗中下手,所以才会病急乱投机的想先动手为强。”吴浩吃完一个鸡腿摸了摸嘴,端起酒杯先敬了一杯,随后一边抓着花生米吃一边把心里算计好的计划说了出来。
“差点火候!”
“为了避免他们能坐下来谈,刘岚的事情一旦起了舆论,立马就要有一个在李怀德那边有着足够分量的人出事。”
“这么一来,李怀德底下的人同样会慌,也会架着他宣战。”冯振东不假思索的补充道。
谋划了那么久,他也在脑海里想过无数次种可能,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要把双方架起来,斩断他们能够坐下来和平谈判的机会。
功臣!
双方派系肯定有着从一开始就跟随着他们的宏观骨之臣,只要这个人出了事,其余的核心班底都会义愤填膺。
这把火才能彻头彻尾的烧光他们之间能够压制住愤怒的理智。
届时,双方麾下的科长,副科长众人都会认为对方容不下自己,秉承着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想法,一定会争先抢后的怂恿他们。
底下的人一闹,作为双方派系领头羊的杨国栋,李怀德就彻底没有后路可走,必须得给下面人一个满意的态度,否则就会面临人心会涣散的局面。
“想要把这把火点燃,那就还缺一个重要的人。”冯振东若有深意的举起酒杯放在嘴边抿了一口,嘴角的笑容耐人寻味。
“我就是那个最重要的人呗?”吴浩苦笑一声,他自知从选择了这条路开始,他就彻底没了退路,只能跟着面前那的老同学一条道走到黑。
他是杨国栋的派系成员之一,只要他跟后勤处的人一旦发生矛盾,随后对方刚好出了事,那么他就是重点怀疑对象。
接着他在出了事,那么老吴就能够以“儿子被人整”的理由进场为儿子引起争端,胁迫杨国栋一派拿出态度。
到了这个地步,杨国栋这个副书记是没有胆子把事情往下按的,吴浩可是吴远山唯一的独子,俗话说得好,人活一辈子,前半辈子为票子,后半辈子为儿子。
吴浩都出了事,他这个还有十来年就退休的工会主席凭什么咽下那口气?
杨国栋只要有一丁点退缩或是不愿跟李怀德发生冲突的意图,他就得掂量掂量吴远山一旦跟他翻了脸,没了工会的支持。
他那个副书记会失去多少工人的支持以及工会在厂内的票数支持,他那把副书记的椅子还能不能坐得安稳。
想当年李二但凡敢为了与亲大哥保持对峙选择放弃任何一个心腹,那都得在宣武门之前就被人砍成臊子不可,更何况是杨国栋跟李怀德本就是势同水火的竞争关系。
“我得琢磨琢磨跟哪个倒霉蛋搞点冲突,回头你可得手下留情啊~”
“我可不想年纪轻轻的就落下什么病根~”吴浩坦诚的接受了已深入局的计划,半开玩笑的打趣道。
做戏要做全套,既然要入局,那么事就不能太假,必须得真,既然要假戏真做,保卫处审讯流程也得走一遍,该吃的皮肉之苦还是得吃。
“安心吧,谁落病根,我也不能让你落下病根啊~”
“这件事我来安排,给你一个合理合法被审讯的局,最后在合理合法的把你放出来,到时候在给你整上一个大字报澄清。”冯振东哈哈一笑,语气坚定的安抚道:“你可是我未来扶持的重点对象啊~我哪能让你存在污点呢?”
第349章 盗圣与桃树
转眼又过去了一个月,时间来到了十月中旬。
“什么玩意?”
“特么的,偷都偷到我家来了?”
“他血脉觉醒了?”
某一天下班,冯振东如往常一样拎着公文包回到了四合院,刚走进跨院就看到院子里醒目的桃树左侧上方的桃子空空如也,顿时惊得是目瞪口呆。
在这个四合院里要说还有人不知死活的敢进他的跨院里偷东西,有一个算一个,饶是最初的铁头娃傻柱都没这个儿胆子。
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大名鼎鼎的“盗圣”棒梗,一个没有开智的大半小子,才会有这种胆量跑到保卫处处长家里偷吃的解馋。
转念一想,其实也挺合理的,现在街道办拿捏住了贾张氏的命根,给她下达了,只要敢惹事,要么接受罚款,要么遣返回农村的警告。
自从上次损失了八十块钱的医药费赔偿款,贾张氏是心疼得直哆嗦,渐渐的在日积月累的消化之前,兜里的养老本也越来越少。
逐渐就开始变得越来越自私自利,平日解馋也是偷偷摸摸的出门自个儿打牙祭,压根就不考虑她那个宝贝大孙子。
甚至还会以何家有吃的为由,时不时的故意连着做蒸窝窝头吃,只要棒梗一发脾气不愿意吃就让他拿着碗上傻柱家里吃二合面馒头去,棒梗一走她就毫不客气的把剩下的粮食全都进了自己的肚子。
至于傻柱家,如今也成了没有余粮反而还不够吃的境地,秦淮茹又舍不得儿子挨饿,只能从自己的份额跟两个闺女的份额里又抠出一部分喂给了棒梗。
因此她还借题发挥的去街道办举报过贾张氏克扣棒梗的定量粮,想趁机拿回儿子的抚养权,不过贾张氏早有准备,每月的粮食都换得足足的,还不忘反咬一口说是棒梗不愿意在家窝窝头,非得去何家吃二合面馒头,秦淮茹这个当妈的连一顿饭都不舍得给孩子吃。
最后街道办也从棒梗的口中问出了实话,确实是他抱怨窝窝头吃多了拉嗓子不好吃,才会跑到何家蹭饭。
没了傻柱的供奉,母亲跟奶奶的零花钱,棒梗日子过得是越来越苦,在何家翻不到好吃好喝的,渐渐的还因为在胡同里成天挨欺负,跟学校附近的大孩子嘴里学了不少旁门左道。
“咱家的桃树怎么少了好几颗桃子呀?”赵雅同样是愣愣的望着那颗左侧光不溜秋的桃树,因孕期滋补越发圆润的小脸上浮现一抹怒意。
不用想,她跟自家丈夫白天一块上下班,两人都不可能在途中回家摘下那么多桃子,一定是有人趁着他们没在家,擅自进入跨院爬上去摘掉的。
“咱回来的时候院里也没人说起什么特殊的事。”
“那除了中院就是后院有人进了咱家院子。”
“没事,我大概知道是谁了。”冯振东笑了笑拉着义愤填膺的赵雅走回屋内,伸手刮了刮她那挺翘的鼻子。
“谁啊?”
“要是无凭无证,咱也不能空口白牙的说谁偷的啊~”
“还是给院门口按个大铁门吧,也省得回头在丢东西~”赵雅嘟囔着嘴,脸颊两侧气鼓鼓的提议道。
“没必要~”
“按个铁门咱们开门关门也费事,几颗桃子罢了。”
“放心吧,那小子贼不走空,还会再来的。”冯振东摇了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弄个铁门把院门口关上,他也不是没想过。
他要换做是普通家庭出身,兴许弄个铁门弄就弄了,可干部身份弄个铁门就不是很合适,毕竟他现在走的是扎根基层,拥抱群众的路子。
另外一方面就是他身份摆在这儿,除了“盗圣”那个为了口吃的不动脑子的大半小子之外,其余人也没胆子趁着他不在家偷摸溜进来顺点东西。
“到底是谁啊?”赵雅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那个摘她桃子的可恶毛贼到底是谁,要是让她抓着那家伙,一定得拿着铁锹狠狠的打一顿。
那些桃子虽说可以在外边花钱买到,可这些桃子都是她一颗颗看着结果成熟的,还想着过几天让丈夫摘下来带去舅舅家一块当做饭后水果吃呢。
“院里嘴馋的孩子呗,中院后院除了一个贾梗之外,其余孩子谁会为了口桃子跑咱院里偷桃啊?”
“贾梗?你怎么确定是他啊?”
“你想啊,他现在奶奶贾张氏连饭都不好好给他做,他那个亲妈跟继父连吃饭都费劲,哪还有钱给他买零食吃?”
“他去年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突然一下变得连口甜嘴的东西都吃不着以后,他心里能没有落差感吗?”
“从简入奢易,从奢入俭难,尤其是这种本来就调皮的孩子,他能顾虑什么保卫处处长吗?”冯振东一边拿着水果刀削着苹果一边语气玩味的解释着。
“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赵雅猛的回想起来近期在胡同里瞧见棒梗的场景,每回他都站在供销社门口眼巴巴的看着别家孩子兴高采烈的拿着零花钱在那买东西吃,看得是直咽口水。
“诺,他现在大概率就不在院里,不知道跑哪吃桃子去了。”
“要抓他也简单,直接找回来,我控制好力度往他肚子上来一拳,保准他能把胃里那点东西全吐出来。”
“这么一来,他解释不清楚桃子哪里来的,那么就可以认为是偷咱家的。”看着自家媳妇儿一边吃着苹果,脸上还是那般义愤填膺,于是冯振东放下水果刀准备出门抓人。
“还是别了吧~”
“万一要是没吐出桃子,对你影响多不好啊.....”赵雅赶忙抓住他的胳膊,心里还是有点担心,毕竟无凭无据的情况下,要是闹出误会,对自家丈夫的影响可就实在是太大了。
“那就换个法子来吧~”
“我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保准他今后再也没有能力爬树了。”冯振东顺势坐回了沙发上,几个桃子,他要是公事公办也能把棒梗送进少管所里住上一段时间。
不过,这么一来也容易被传点闲言碎语,倒不如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个“不知死活”的盗圣,彻底在他心里留下一道心理阴影。
况且,只要不是他抓着棒梗,经了公也没人能说他一个保卫处处长对个孩子那么严苛嘛。
第350章 棒梗与桃树2
天色逐渐暗淡,棒梗鬼鬼祟祟的从院外回来,迈进院门的时候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先是偷偷摸摸的探进来一颗圆滚滚的脑袋。
小眼珠子贼溜溜的四处张望,在确定偷桃的事情没有败露才迈着心虚的步伐走回了中院。
“棒梗,你上哪玩去了啊!”
“这都几点了,天都黑了才回来!”
“快,回屋吃饭去!”秦淮茹早就在中院翘首以盼,在看到棒梗出现之后立马从何家屋内走了出来,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通说教。
“哎,我这不是玩得忘了时间嘛~”
“妈,我这就回去吃饭写作业。”棒梗被吓得一哆嗦,反应过来以后随口敷衍一句之后就跑回了贾家屋内。
一进屋,他就看到自家那个抠门的奶奶已经躺在了炕头上呼呼大睡,走到饭桌前你打开盖子看着剩下的几块白菜叶子跟两个窝窝头,小脸立马就垮了下来。
又是白菜叶子跟窝窝头!
“幸亏我聪明!”
“要不然早就被饿死了~”
额.........
说话间,一回想起刚才吃进肚里甜滋滋的四个大桃子,棒梗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充满桃味儿的嗝。
虽说吃了四个桃子,但也没让他吃得有多饱,还是坐在椅子上拿起已经有些变冷的窝窝头咬了一口,立马就觉得难以下咽。
赶忙把菜叶子跟菜汁倒进碗里,用热水冲成热菜汤,拿着窝窝头浸泡在热菜汤里勉为其难的吃完了晚饭。
两个窝窝头,一碗热菜汤下肚,饱得他扶着腰走回到了炕头上,连澡都懒得洗,直接脱掉鞋就钻进了温暖的被窝里。
祖孙两人就这么在炕头上一觉睡到了天色蒙蒙亮的时候才被屋外秦淮茹的喊声惊醒。
“上学了,棒梗,起来洗脸刷牙,贾张氏,你赶紧起来给棒梗做早饭,要不然他上学要迟到了。”
“知道了知道了,一大早的就鬼喊鬼叫,我孙子上学的事,我能忘吗?”贾张氏梳理着睡得凌乱的头发,睡眼迷离的坐在炕上一边擦着眼屎一边朝着屋外骂道。
过了好一会,贾家才生起了火蒸熟了昨晚早就被贾张氏放在橱柜里的窝窝头以及炒了一盘没有任何油水的大白菜。
棒梗耷拉着那张肥嘟嘟的脸庞,满脸不乐意的坐在饭桌前恶狠狠的咬着一点都不好吃的窝窝头。
站在贾家门口不断催促他赶紧上学的秦淮茹坚持一幕嘴里也忍不住的抱怨道:“你就让孩子天天吃这个?你也不怕棒梗身体亏了,将来长得不够高大!”
“天天吃肉啊?”
“你出钱,我去买!”贾张氏乐呵呵的啃着窝窝头,白了一眼回怼道。
提到钱,秦淮茹立马就闭上了嘴,她是心疼儿子吃得不好,可她兜里也没多少钱私房钱了,偶尔偷摸买点猪头肉打牙祭还行。
可是要让她掏钱给贾张氏买肉回来?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先不说肉能不能吃进棒梗嘴里,光是在回来途中恐怕都得被面前这个嘴馋的老太婆吃掉大半不可。
“好好上学,回头妈偷摸给你买猪头肉吃~”临出门之前,秦淮茹悄悄摸摸的在棒梗耳边低声说道:“别告诉别人~”
“知道了!”一听到有猪头肉吃,棒梗小脸上总算是有了点喜色,眼睛一闪一闪的冒着对猪头肉的渴望。
“冯处长好!”
“呵呵,你们好!”
“赵干事,您慢着点,大家伙让让,先让赵干事过去哈!”
“谢谢。”
正当秦家母子两人准备往外走去的时候听见了身后的声音,前者赶紧拉着儿子站在一旁恭恭敬敬的朝着两人赔着笑脸。
“冯处长,赵干事,早上好呀!”
如预期一般,冯振东跟赵雅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径直的走出了中院。
“一个破鞋,恬不知耻的跟人冯主任和赵干事搭什么话?”
“自个儿啥名声,心里没点数啊?”在洗手槽洗漱以及从后院走出来准备上班的一众人等对她这种厚颜无耻的行为也是纷纷开口斥责。
她如今也算是远近闻名的破鞋一双,只要是结了婚的爷们,家里的媳妇儿对她的敌意是相当的深厚,都怕自家爷们会被这头恬不知耻的狐狸精给勾搭了去。
那些没结婚的更是被父母看得死死的,只要两人有过短暂接触,回到家里都得被严厉的质问刚才两人说了什么话,为什么要跟她说话。
棒梗悄咪咪的打量着两人的背影,起初他还提心吊胆的生怕桃子少了四颗会被发现,刚才吓得是一个劲的低着头不敢去看路过身旁的冯振东与赵雅有没有看向自己。
那副做贼心虚到极致的反应,得亏是没人注意到,要不然恐怕一瞧就能瞧出端倪。
“他们不知道!”
“嘻嘻,肯定是他们有钱,桃子都不吃!”
“真浪费!”棒梗不断压抑着心里的喜悦,一想到冯家桃树上满是汁水,香甜可口的桃子,嘴角就不断的往上扬。
“棒梗,你笑什么呢?”
“没,没什么,我只是想到您回头给我买猪头肉吃,我高兴!”
“哦~那你好好上课学习,妈回头给你买。”
“哎,妈,我去上学了。”
看着棒梗活蹦乱跳的走出胡同,秦淮茹总觉得刚才儿子的表情有点不太对劲,但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心里隐隐约约的有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不安。
.............
中午放学,棒梗一路狂奔跑回了四合院,第一时间钻进屋里狼吞虎咽的吃过饭,就坐在炕上的床边一个劲的盯着屋外的动向。
“该死的~”
“他们怎么还没洗完啊!”一直等了很久,水槽旁边陆续都有人在清洗着碗筷,棒梗翘首以盼等着那叫一个交集。
今天从在上课开始,他满脑子就是香甜可口的桃子,压根就听不进讲台上老师所教的课程,全程都在咽着口水等着放学回来在攀上一次跨院里的桃树,把上面一颗又一颗饱满的桃子摘如囊中。
第351章 盗圣与桃树3
“我来了~”
“桃子~等着我~”
经过十几分钟的等待,棒梗总算如愿的等到中院的人各自回了屋,悄悄的穿过月亮门来到了跨院门口,先是鬼鬼祟祟的假装走进后院蹲在地上拿着几颗石子玩耍。
在察觉到后院也没人出门,立马就一头钻进了跨院,站在桃树底下一边淌着哈喇子一边摩拳擦掌的开始往上攀爬。
不得不说,盗圣棒梗在学习方面也许不太行,可是在奇淫巧技方面的天赋那叫一个卓越。
不到十秒钟的时候就如同一只灵活的胖猴子手脚并用的窜上了桃树,一个劲的摘着上边已经成熟的桃子,脸上已经笑开了花。
“抓贼啦!!!”
“抓贼啦!!!”
“有贼啊!!!”
“快来人啊!!!”一道人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跨院门口,拿着手上的搪瓷茶缸跟脸盆哐哐哐的边敲边喊。
这是盗圣棒梗第二回“证道”还属于是心性不定的阶段,心理还不够强大,昨晚即便是没被人察觉到自己的偷盗行为,也担惊受怕了一整夜。
面对突然出现的声音,把还在树上不断的摘着桃子的棒梗给吓得浑身一哆嗦,手脚一时之间颤抖不已,一个不慎身体在树上就失去了平衡,侧身对着地面从几米多高的桃树上坠落跌了下来。
砰......
棒梗重重的砸在了坚硬的地面上,脸色一白,大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发出疼痛的叫喊,只是双眼迷茫的望着四周。
片刻之后,一股胸闷与剧痛遍布了他的全身,左手抱着疼痛不已的右手当场在地上打起来了滚。
“啊.....”
“妈~”
“妈......”
一道凄厉的喊声伴随着哭声,夹杂着四周不断闻声赶来的脚步在跨院响彻。
“咋了?”
“贼呢!”
“这?这是棒梗?这孩子怎么躺在地上了啊?”
“我不知道啊,我刚准备去中院洗脸盆跟茶缸,路过跨院门口就听见里头有动静,看了一眼就看到有人爬上了冯处长家的桃树偷桃子,我就喊了一嗓子~”刘光福满脸无辜的对着赶来的人解释道:“他是自个儿摔下来的,我都不知道是他~”
“......”
“棒梗,棒梗!!!”秦淮茹挤进群人看着躺在地上不断哀嚎的儿子,吓得是屁滚尿流,双手慌乱的在他身上来回摸索:“伤哪了啊?哪疼啊?”
“妈~疼,我疼.....我哪都疼,我手好疼,脚也疼!”棒梗嘴角咳出了一丝丝鲜血,脸色煞白的冲着眼前的母亲虚弱的哭喊着。
“送医院啊!”
“还愣着干什么?秦淮茹,还不把人送医院去?”周围人这时候才注意到了棒梗嘴里冒着血沫,知道他肯定是摔出了内伤,要再不送医救治,恐怕会出人命。
看在是孩子出了事的份上,院里的大爷大妈也暂时放下了对秦淮茹作风问题的看法,帮着忙弄来了一块床板把棒梗抬出了胡同。
“要你多管闲事,你好好的敲锣打鼓的嚎什么嚎,他要摔出什么事来,你负得起来责吗?”二大妈回到家里拎着刘光福的耳朵,一通责怪。
刘光福全程低着头一言不发,忍着耳朵上的疼痛像是个闷葫芦一样任由亲妈的打骂,对自家亲哥交代的事情只字不提。
随着棒梗被人抬进了医院,经过一番检查,得出了一个让秦淮茹当场昏厥的结论。
“孩子咳血是高空坠落导致的,安心治疗就能痊愈,不过他的右手....以后可能灵活会差一点。”医生摘掉口罩惋惜的把检查报告交给了被众人轮番掐着人中从昏迷中醒来的秦淮茹手上。
棒梗的右手在坠落的时候是呈现往外伸出去摘桃子的动作,在跌落地面的时候恰好侧摔到了地上,送来的时候整只右手已经是呈现着扭曲的形状。
以目前的医疗情况压根就无法治愈,医院里的骨科大夫在看见报告的时候就已经得出了结论,哪怕手臂能保住,下半辈子也只能勉强的能够维持在生活自理的程度,比如抓着馒头吃饭,拿起一些分量较轻的东西都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想要跟以往一样灵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接过报告的秦淮茹不甘心的哭喊着:“大夫,大夫,救救我儿子,我儿子还那么小,他不能变成残废啊~”
“我能理解您的心情~”
“不过....他的右边手臂断裂得太严重了,能保住手都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如果你同意手术,就去缴费吧。”医生见怪不怪的轻声安抚道。
...............
棒梗摔进医院的消息很快就被传入了冯振东的耳中,他咧了咧嘴,丝毫没有对棒梗是一个半大孩子有什么同情的情绪。
再说了。
他小惩大诫也算是另类的在拯救一个即将行差踏错的孩子了吧?也办的也算是一件善事。
堂堂盗圣,号称诛仙剑阵都杀不死的存在,在后世的同人文里,他的下场可远比从树上摔下来更惨不忍睹,去靶场吃花生米都算是最为人道的惩罚。
那些下油锅啊,分尸啊,被狗吃了全尸,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哪一样不比这惨得多?
也许经过他的“善意”帮助之下,能让盗圣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也不是吗?
而且导致棒梗从树上摔下来的是人又不是他~
是见义勇为的刘光福,舆论也扯不到他的头上,甭管事后是麻烦还是夸奖,那都是刘家跟秦淮茹母子只见那的事情,与他无关。
阿弥陀佛,善有善报。
冯振东点燃一支烟站在窗户边看着逐渐走出保卫处办公区域的刘光天,瞧着对方那身醒目的深蓝色职工制服,一副深藏功与名的背着手,心里有一种幕后黑手的异样快感。
“难怪老易会对控制欲那么欲罢不能呢~”
“原来躲在背后操盘别人的人生是那么爽的一件事。”
第352章 盗圣的手术费
秦淮茹哭哭啼啼的拉着骨科医生求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换来她心里希望的那句“孩子一定能恢复如初”的承诺,只能眼含热泪不甘的松开了手掌。
“你不是职工,所以你家孩子的医药费跟手术费住院费都不能报销。”
“先缴65块手术费,术后出来以后根据恢复情况在补缴医药费跟病床费用。”
秦淮茹摸了摸身上带的钱,面露难色的把目光看向了陪同而来的邻居们,刚想开口求助,众人就各自转身扭头就走。
啥玩意?
好心好意的帮你把孩子送你到医院,连句感谢都没有,缴费的时候还想着坑我们?
其中脾气最为火爆的李母更是冷哼一声扯着嗓子就说道:“走了走了,咱做好事不留名。”
她又扭过头把目光看向贾张氏,后者见状立马就把头底下开始抹眼泪,一副事不关己的架势,给她气得是火冒三丈。
在贾张氏的认知里,大夫都说了,做了手术也会是个残废,那么现在做跟待会做又有什么区别呢?
反正秦淮茹心疼孩子,这钱肯定得她掏,自个儿肯定是不能平白无故的当什么冤大头,掏这笔钱拿出来让医院赚了去的。
“同志,我家孩子现在急着手术,您帮帮忙,我这就回去拿钱,您先手术。”秦淮茹倒不是拿不出65的手术费,她内兜里还藏着220块钱,是当初分家以及以前攒下来的私房钱。
不过这会让她独自承担所有的医药费,那她可不甘心,明明棒梗是被刘光福吓得从树上掉下来的,要不是他吓着棒梗,那他能掉下来吗?手能落残疾吗?更何况身旁还有一个只顾着哭,完全没有一丁点掏钱举动的贾张氏虎视眈眈。
婆媳两人都选择了默不作声,认为这笔钱肯定得让刘家出,还得拿出一笔钱作为赔偿。
“行吧,你抓紧点,尽快把钱送来,明天要是还不送来的话,我们可就找医院保卫科派人去你家里催缴费用了!”
“来,登记一下你的家庭住址,登记完了就快点回去拿钱。”缴费处的护士拿出一张登记表,这年头人情味还算是比较足的。
职工看病有规定,家属也能报销一部分,而且医院大多时候都会选择事出从急的办事风格,先救人,在催缴费用。
尤其是现在等着做手术的还是一个会沦落为残疾的孩子。
秦淮茹跟贾张氏轮流登记好表格之后就火急火燎的离开医院,坐上一辆无轨电车往四合院方向赶去。
一回到院里就气势足足的跑进了后院,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抬起手啪啪啪的敲打着刘家的房门。
“出来,刘家的出来!”
“他二大妈,你出来!”
“我家棒梗是被你家刘光福给弄摔的,现在他落了残疾,等着钱做手术呢。”婆媳两人等了好一会都没等到屋内有人开门,顿时是气不打一处来。
心想着,我儿子\/我孙子被你家小儿子给害成了残废,你还敢躲在屋里不吭气,说话的语气也是变得越发不善。
“别嚎了,老刘家的不在家,估摸着找老刘去了。”住在后院耳房的刘运昌媳妇儿打开房门喊了一嗓子,她倒不是想帮这对得罪了院里领导的婆媳,而是实在被两人吵得有些受不了了。
闻言,婆媳两人连声谢都没来得及说,扭头又是急匆匆的往月亮门外跑去。
..............
“哥....我有点怕。”刘光福也没去上学,等亲妈出门以后第一时间就来到了轧钢厂,通过门口的传达室叫出了亲哥刘光天。
他也目睹了棒梗从地上摔下来之后的惨状,尤其是嘴里冒着血沫的样子给他吓得不轻,担心一会亲爹知道了以后会狠狠的收拾他。
兄弟俩在厂外的一个供销社门口,刘光天买了一瓶北冰洋汽水插上吸管塞给了瑟瑟发抖的弟弟,自顾自的点上一支烟。
“没事的,光福啊~你想跟哥一样,不被刘海中收拾,那你就得记着,甭管谁问,你都得咬死了,你是恰巧出现在跨院门口瞧见有人溜进去。”
“你只是喊担心有贼偷了冯处长家的东西,你什么都没干,只是站在那敲了脸盆喊人。”
“你这叫声张正义,打击偷窃罪犯,这是做好人好事,不是犯错误!”
“他都偷到了冯处长家里,这事没人敢说你喊人抓贼错了,谁要敢这么喊,那谁就得倒大霉,知道吗?”
“他摔下来那是他罪有应得!”刘光天耐着性子揉了揉亲弟弟那有些发白的小脸,面带微笑的安慰道:“天塌了,哥替你扛着,刘海忠要打你,哥替你挡着。”
被这么一安慰,刘光福心里的恐慌稍微减缓了不少,双手拿着北冰洋瓶子一边吸一边有些羡慕的看着自家亲哥身上的职工制服以及刚才掏钱包时的潇洒模样。
“哥,我真羡慕你,你现在过得可太舒坦了。”
“又不用被爸打,也不用挨骂,还能天天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刘光天嘴角不由自主的咧了咧,抬起手得意洋洋的搓了一下他那头短寸,精神焕发的挑了挑眉,一只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诺,你好好努力读书,争取考上中专,等你分配工作以后,你就能跟我一样,自个儿挣钱自个儿花了。”
“挣钱还不得交伙食费啊~”
“当初你分配了工作,还不是被他们剥削了好几年。”
“哥那会是分不到房子,没房子,咋分家啊?”
“现在可不一样咯,诺,哥答应你,只要你考上中专分配了工作,哥替你想想法子,争取早点让你分到房子,这么一来,你就能分家了。”
“真的?”
“我骗你干嘛?”
“谢谢哥!”刘光福激动的是连嘴里的北冰洋汽水都顾不上喝,高兴得原地一个劲的蹦跶。
“好了好了,喝完把瓶子推了,钱留着当零花钱吧,抓紧回学校上课去,待会我去你学校接你,一块回去,有我在,你挨不着打。”刘光天眼见出来有好一会了,嘱咐一声就朝着轧钢厂大门方向走去。
第353章 婆媳相互推卸责任
“他二大爷,这事是您家光福不地道,现在大夫说了,我家棒梗的右手将来得落残疾!”
“您家现在先拿一笔钱把手术费跟住院费缴了,剩下的事,咱回头再说。”
秦淮茹跟贾张氏赶到轧钢厂以后求爷爷告奶奶奶的求着门口的警卫员通知传达室,先把傻柱给叫出来了轧钢厂,随后在由傻柱跑回去把已经得知消息的刘海忠再一次叫出了厂门口。
婆媳俩一上来就装出了受害者的身份,贾张氏更是举着爪子就一个劲的往刘海忠的身上挠,一口一个“还我孙子的胳膊来!”
“胡闹!”
“我家光福都说了,是你家棒梗偷偷摸摸的溜进冯处长的跨院爬桃树摘桃吃,他只是喊人抓贼而已,你家棒梗摔下来关我什么事?”
“还让我什么手术费医药费?”
“我还要报公安,报保卫处!”刘海忠瞪大双眼插着腰底气十足的扯着嗓子嚷嚷道:‘我家光福做的是好事,你们还想讹我?警卫员同志,我要举报,我要向冯处长举报,有人偷他家桃子!!!’
这通喊叫下来,站在门口看热闹的两名执勤的警卫员表情立马变得十分精彩,眼角直抽搐的打量着厂门口的三人。
偷处长家的桃子?
特么的,这可是天大的事情啊!
“大柱。”
“彭海。”
“出来替我一会。”于是,还不等秦淮茹跟贾张氏止住,两人同一时间就往旁边的传达室喊了一嗓子,随后撒丫子就往厂内跑去。
“我,我也去!我要向冯处长亲自举报!!!”见状,刘海忠眼前一亮,老脸上的肥肉颤了颤,笑得就像是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把甩开了贾家婆媳,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自打冯振东职务越来越高,名声越来越响,他是做梦都在想着该怎么巴结对方,今天这不是巧了吗?自家小儿子误打误撞替对方看了家,护了院。
儿子立功表现,他这个当爹的指定是能沾上光,这么一来那不就能顺理成章的抱上大腿了吗?
保不齐,对方还会记下他这份人情,回头稍微替他美言几句,小组长....不,车间主任那不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吗?
“.......”婆媳两人对视一眼,猛的想起了前因后果,棒梗似乎是从树上摔下来的,他爬上桃树总不能是爬着玩吧.....现在这不是自投罗网了吗?
“完,完了,棒梗,偷,偷了他的桃,他是保卫处的处长啊!!!”
“怎么办啊,秦淮茹,你,你是棒梗他亲妈,你不能不管棒梗啊,快,快进去拦着他啊,不能让冯振东知道棒梗偷他家东西啊!!!”贾张氏吓得脸色都变得更白了一分,牙齿不断打着颤,磕磕巴巴的催促道。
“我能怎么办啊.....”
“我怎么拦啊!”秦淮茹心头一颤,面前两个从传达室走出来的警卫员已经在用一种“不怀好意”的眼神在看向她,皱着脸咬着嘴唇,满脸抱怨的推卸责任道:“棒梗是跟你的,是你这个奶奶管不好孩子,害得孩子学坏了!”
她怕啊。
傻柱二进保卫处,出来以后看着没什么改变,平日里还是大大咧咧的,似乎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可是她作为枕边人却是在无数个夜晚都听见傻柱的梦话,那一口一个,冯科长,冯处长,我错了,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我尊重您,求求您,放了我吧~
一边哭着说梦话一边在被窝里蜷缩着身体不断的发抖,把床抖得都差点让她以为是地震了。
可想而知,冯振东看着平易近人,实际上手段何其狠辣,要不然能把傻柱这个混不吝吓得隔了一年时间还会做同样的噩梦。
“秦淮茹!”
“你什么意思?”
“他是你儿子,他学坏了,也是你这个当妈的没有教好他!”
“我,我一个老太太,我能懂什么?又,又不是我教他偷....偷东西的。”贾张氏同样觉察到了不远处的两名警卫员表情的变化,偷偷咽了咽口水,立马扯着嗓子替自己推脱狡辩。
她虽然不知道冯振东的官有多大,可当初街道办的王主任就是冯振东抓的,后来的陆主任每回来四合院都是先进跨院在出来开会。
那说明两者之间,肯定是冯振东的官比街道办的陆主任大,棒梗偷东西的事要是牵连到自己,冯振东万一公报私仇搞什么连坐责任,动动嘴皮子,街道办搞不好是要把她遣返回农村的。
一想到被遣返回农村种地,贾张氏是又心惊又委屈,明明她好好的在炕上睡午觉,在梦里吃着烤鸭喝着鸡汤,被白白扰了美梦还不算完,宝贝孙子的胳膊还残废了,现在还把她给牵连进去了,这事上哪说理去啊?
“是你!”
“是你。”
“明明就是你,是您没管教好孩子,是你把棒梗害成这样的!”
“是你,是你这个破鞋,以前没教育好棒梗,棒梗肯定是跟你学坏了!”
都为了避免被棒梗偷桃子牵连,秦淮茹跟贾张氏当即在厂门口一边撕扯一边相互唾沫横飞的试图把责任推卸到对方身上。
“你说她俩家里那个叫什么棒梗的孩子,胆儿得多肥啊~”
“偷桃都偷到在家处长家里去了.....”左侧的警卫员脸皮抖了抖,保卫处处长家里被偷,这纯粹就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味了嘛。
“胆儿多肥,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的是....这事严重了。”右侧的警卫员彭海低声惋惜道:“这不是往处长的枪口上撞了吗?换平日也许还能念在岁数小,处长不乐意追究,今儿个处长刚开会下达了整顿风气工作~”
“是啊~”
“那倒霉孩子,偷个桃吃,换平日处长心情好的事情,也许没啥事,毕竟处长身份地位摆在那儿,也不至于跟个孩子计较那么多~”
“顶多就是口头教育一下,也不至于上纲上线嘛。”左侧的大柱认同的点了点头。
第354章 借题发挥
待得冯振东来到厂门口的时候,贾张氏跟秦淮茹已经因为争吵之下情绪上头从口角谩骂升级为了相互薅头发撕扯对方的衣物。
别看贾张氏肥头大耳白白嫩嫩,活脱脱像是一个体态富态的老太太,可是力气一点也不比秦淮茹这个每天忙活家务活,还在厂里上过一段时间班的中年妇女弱。
也许是因为挤压依旧以及新仇旧恨,贾张氏全程压在秦淮茹的身上抡圆了胳膊一个耳光一个耳光的往其脸上扇,嘴里还一边嘶吼着:“我打死你这个贱女人,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臭婊子。”
秦淮茹压根想不到这个成天吃饱就睡,睡醒就吃的老太婆能有那么大的力气,打得自己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只能努力的抬着胳膊护在了面门,嘴里不断的传出哀嚎跟呼救声。
啪。
啪。
啪。
一记又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络绎不绝,节奏感相当的好,都赶上一曲塔木寨了。
“拉开这俩,在厂门门口打架?给我抓起来!”冯振东静静的站在厂门口的警卫亭旁,看了一小会,在察觉贾张氏的力气减弱之后才随意一挥手。
“是!”
两名警卫员齐齐上前,一人薅住贾张氏后脖颈往后一拽,直接就把她拉得一个后仰摔倒在了地上,还没让她来得及有所反应就是一个反手擒拿。
秦淮茹刚刚得救,同样也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也被按在了地面上。
两张打得面红耳赤的脸庞贴着布满尘土与小石子的地面之后才逐渐的回过神来,眼角余光瞥见一双崭新的皮鞋出现在了视线范围。
“胆子还真不小,敢在工厂重地的大门口打架?”
“吃豹子胆了?”冯振东面无表情的负手而立,声音居高临下的传入了两人的耳中。
“冯处长....”
“是她~!”
“是她先动的手!”两人心头一颤,没有一丝丝的犹豫,异口同声的把责任往对方头上推去。
“打架斗殴,先给我关三天!”
“扔拘留室里待着去。”
“小周,去把工会的吴主席给我叫来,再把宣传科的周宇峰也叫过来,我倒要问问这轧钢厂是不是对保卫处上午会议上提出的整顿工作有什么不满!故意找了两个女人来给我上眼药呢!”冯振东发号施令后扭头朝着随行的秘书招了招手,后者快步上前走到身侧听候命令。
“是!”秘书周克雄神情严肃的敬礼过后转身就跑进了传达室,拿起电话就开始给工会与宣传科办公室拨了过去。
先后接到电话的工会与宣传科,在听到周克雄说明了厂门口的“特殊”情况以及冯振东让其传达的原话,后者吓得是连话筒都没拿稳,直接顺着耳边径直的垂落。
“负责写大字报的,立马给我跑到厂门口!!!”周宇峰刚回过神来,宣传科的通道里就传出了他暴怒的声音。
片刻以后,工会主席吴远山,宣传科周宇峰与两名瑟瑟发抖的宣传干事相继来到了轧钢厂大门口,又过了五分钟杨国栋也随后赶到了气氛沉重的现场。
秦淮茹与贾张氏婆媳此时已经被五花大绑的捆在了地上,嘴里也被塞进了一块脏兮兮的破布,分别有着两名警卫员看守。
这番场景也吸引到了不少工人以及厂外路过的群众注视,都在小声议论着此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奇得放慢了脚步。
到达现场的众人都未曾开口说话,只是把目光挪到了阴沉着脸庞一言不发,但给人一股沉闷压迫感的冯振东身上,心里不免得有些忐忑。
上午保卫处才牵头开展了一场关于轧钢厂整顿风气的会议,在会议上态度强硬的表示,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里任何人只要敢撞在整顿风气的枪口上,甭管官大官小,也不管关系好坏,只要敢撞上来就别怪保卫处不留情面。
身为厂里明面上的一把手,担任副书记的杨国栋上午还信誓旦旦的拍着胸口保证一定会竭尽全力的配合工作,为了表达自己的友善当场还对工会主席吴远山与宣传科周宇峰下达了命令。
要求宣传科立即安排干事跟播音员,先是在播音室着重强调了近期有不少工人干部违纪受处罚,强调工人干部都要洁身自好的广播。
以及要求工会与宣传科要加强思想工作与在厂内各处的大字报上更换上,整顿风气,加强觉悟字眼的大字报。
后脚厂门口就来了两个工人家属,当着保卫处的面前来了一场自由搏击,双方打得是披头散发忘乎所以,愣是把保卫处处长都给惊动了出来。
这不是纯纯的在把他往坑里拽吗?气得杨国栋那张貌似“忠良”的老脸变得十分黝黑。
“杨副书记,我倒要问问,这是谁的主意啊?”
“怎么着?是不拿我保卫处的话当回事吗?”
“找俩工人家属玩这种不入流的手段给谁看啊?是给我掌眼吗?拿我冯振东当三岁小孩吓唬呢?!!!”冯振东缓缓转过身,借题发挥般的质问对方,声音不大也不小,但语气里已经充斥着怒意。
副书记都叫出来了,那就说明,这件事情冯振东较真了,要是轧钢厂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没人出来把这口黑锅背上去。
这件事情就会引起保卫处一把手的不满,可想而知,接下来会发生多少令他们头疼的麻烦。
“冯处长,这件事情是我工作没有做到位!”
“这两个工人家属的事情,我杨国栋是绝不知情的!”
“请你相信,我绝非是那种背地里使什么下三滥手段的卑鄙小人,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杨国栋走上前先是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被五花大绑的两人,一眼他就认出了贾张氏跟游过街的秦淮茹,心里略微踏实了不少,起码以他对底下人的了解,是绝对不会用秦淮茹这个名声烂大街的女人做什么文章。
第355章 借题发挥2
“那么,杨副书记给我解释解释,上午是谁当着我的面,在会议上对工会跟宣传科下达了命令?”
“她们还居住在工人家属院,为什么现在已经快下班了,还没有宣传干事或者是工会专门下达思想教育的干事去家属院展开工作?”
“根据门岗警卫员对我描述,这都快到了下班时间,她们已经在厂门口进行了长达二十分钟的争吵与互殴,为什么在此期间没有一个工会干事出现?”
“平日下午工会的干事不是总是喜欢以外出前往家属居住地展开思想工作为由离厂吗?”
“今儿个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出现啊?是上哪忙去了啊?还是说上午出去之后就压根没有回厂啊?”
“是不是拿工作便利当做早退的手段啊?”冯振东冷冽的眼神径直的盯上了人群中的吴远山,说出来的话,让众人不免有些后背发凉。
厂里的宣传干事,工会干事以及办事员平时可没少用这种理由借口提前下班或是外出办私事,保卫处对于此类事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没有撕破这层窗户纸。
如今保卫处一把手直接当着面不留情面的进行了质问,已经透露出了这件事情不会善罢甘休,矛头直指工会与宣传科。
连最后赶到现场的李怀德在瞧见矛头直向吴远山的那一刻,心里也不免有点诧异,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想不到保卫处这回态度那么强硬。
一上来就剑指工会主席吴远山,丝毫没有因为同学情谊就给他留情面。
面对当众质问,吴远山神情先是一惊,随后老脸有点挂不住,略微低下头缓步上前,在众人注视之下很直白的承认了错误。
“是我监管不力,工会内部一部分干事跟办事员确实有以权谋私的行为,今天派出去做思想工作的人没有按时回来汇报工作进度。”
“我承认错误,我会写一份检讨在下周会议上当众反省错误。”
“宣传科也是.....是我的工作没有做好,下属的办事员跟宣传干事也没按时回来汇报,我也会深刻检讨自己的错误。”宣传科长周宇峰瞧见连工会主席都不敢有任何狡辩,也是赶忙迈着忐忑不安的步伐走上前。
在轧钢厂里面,除了吴浩与冯振东有着老同学的同学情谊之外,其余人是一丁点私交都没有,吴浩也正因为这段情谊才能在工会以一名干事的名头享受着主任级的私下待遇。
吴家父子近一年的时间,靠着与保卫处的这一层关系,在厂里干部内部会议上是底气十足,先后两名书记在任期间对他们都是客客气气的。
眼下,冯振东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吴家,就已经说明了此时他现在有多么的愤怒,谁要敢在这件事里和稀泥打马虎眼,那就不是简简单单的没有眼力见,而是不知死活的挑衅行为。
“冯处长,我一定会严厉的批评他们,不会只做做场面工作。”
“这件事情,所有违规的办事员跟干事,不管是谁,我都会从严处理,不会因为任何情况包庇任何人。”杨国栋义正言辞的说道。
“这是轧钢厂内部的问题,我不参与!”
“既然杨副书记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份上了~我也不好多说什么,既然不是糊弄事,那么从今天出厂的办事员跟宣传干事里给我交出八个人呢,不足八个人就按实际人数算!”
“下周一的会议,我要看到他们的检讨报告!”
“警卫科给我按照根据打架斗殴拘留她们七天,以儆效尤,把人给我关进拘留室!”
“是!”
“呜呜呜呜~”贾张氏与秦淮茹两人被一左一右的从地上架起往保卫处拘留室拖去,两人路过杨国栋一众人等的时候,满脸惊慌失措的疯狂摇着头,嘴巴不断的试图想要向其求救。
“处长,您家桃树上的桃子被偷的事情....要不要我带人去医院把嫌犯带回来?”正当众人松了一口气,准备各自回去的时候,站在冯振东身旁的周秘书不合时宜的开口问道。
什么?
桃树?
有人偷东西偷到了保卫处处长家里?
“怎么?”
“周克雄!你这个秘书是怎么当的!”
“上午会议的时候,你是打瞌睡了吗!”冯振东停下往回走的脚步,扭过头,勃然大怒的瞪大了双眼,破口大骂道:“你也给我写一份检讨!明天上午之前交到我办公室里,再有下一回,你这个秘书哪来的回哪去!”
“是!”周克雄被吓得一哆嗦,赶忙声音洪亮的敬礼。
“至此一次,下不为例!”
“我不管你在部里工作表现怎么样,但在我这里,你只要再犯一次同样的错误,我就把你退回去!”冯振东重重的哼了一声,表现出了对身旁的周秘书极为不满的情绪。
后者低着头在众人的目光中跟了上去,待得两人走进保卫处办公区域之后,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就变成了玩味的笑容。
“处长,您看我的时机把握的还行吗?”周克雄一脸堆笑的拿出烟跟打火机。
“还不错嘛,你不去电影制片厂当演员都算是入错行了!”冯振东深吸一口烟,满意的点了点头,对刚才最后的一出戏很满意。
偷他家桃子的是个半大孩子,秉公执法并没有问题,不过也容易会被外界渲染成没有人情味,毕竟就几个桃子的事,双方还是同个院子里的邻居,将来可能会成为竞争对手的软刀子。
昨晚他在察觉到桃子被偷之后就已经临时改变了计划,借助棒梗偷桃子的事情,把与吴家的计划带进这件事情中。
刚才他当面质问吴远山,也是有意为之,为的就是借助秦淮茹贾张氏婆媳两个人的闹剧,把工会跟宣传科架到了同一个责任当中,他们都得为了八个名额争得面红耳赤。
他早就查阅过了今天上午工会,宣传科登记出厂的名单,上边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关系户,尤其是除了吴浩以外刚刚好只有八个人。
周宇峰的儿子同样赫然在列!
那么,接下吴远山跟周宇峰就得在杨国栋的面前拼了老命的为儿子争夺唯一幸免于难的名额,他所想制造的矛盾自然就名正言顺的发生了。
第356章 圣母护士,刘海忠的小算计
“同志,他刚做完手术.....这孩子也是个命苦的人,手保住了,但今后也提不动东西了。”
医院的一名年轻的护士在病床内安慰着从手术后就一直在哭闹,一边喊疼一边哭着要找妈妈的棒梗,瞧见两名身穿制服的保卫员跟在医生身后走了进来,误以为是孩子家属报了案。
“哦~”
“小陈啊,两位保卫员同志是来查看情况的。”
“同志,他的手臂刚刚做完手术,暂时不宜离开医院,报告都在这儿了,至少要休养三天才能出院。”中年秃顶的医生摆手止了护士即将脱口而出想要替棒梗声张正义的言行,拿起挂在病床上的病理报告,转身递给了身旁的保卫员查看。
“好,既然如此,我们会跟医院保卫科沟通,他的伤势只要恢复到能够出院的地步,立马就会过来带他走!”
“报告我们就拿回去复命了!”两名保卫员仔细的查看了棒梗的伤口与病例报告,相互对视一眼过后认可了医生所说的无法出院的情况。
“好!”医生客气的把两人送出了病房。
“张医生,这是什么情况啊?”
“孩子都伤成这样了,为什么还要把他带走啊?”小护士追出病房,满心好奇的问道。
“小陈,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里头那孩子手臂的伤,是他爬上别人家的桃树偷桃子,自个儿摔下来造成的。”
“现在经了公,保卫处的通知是过来例行问话,能让他在医院休养三天,已经是医院以人为先的善举了。”秃头大夫把双手插回白色大褂的兜里,语气淡漠的回答道。
“他还是个孩子.....”小护士一听这话,顿时心里的母爱泛滥,同情的想要替其诉委屈,心里想着,不就是孩子调皮爬树摘个桃吃吗?
人都摔成这样了,事主怎么还跟个孩子这么斤斤计较,非得经公毁了孩子的人生呢。
“把你的话咽回去!”
“什么叫做他只是个孩子?孩子犯法就有理了?”
“说得好听点,这叫做没家教,做得难听点,这就是胆大包天,小时候偷针,长大以后偷金!”
“首先你是一名护士,将来在医院里会遇见无数种犯了罪受了伤的病人,难道你都要因为他们可怜,你就要同情他们吗?”
“其次,保卫处是执法部门,他们有属于自己的执法程序,不是你一个小姑娘家家就随随便便能够质疑的!”
“去,这个病房不用你看着了,你去外科病房帮忙照顾病人去!”
秃头大夫脸色一凝,眼睛一瞪,右手从大褂兜里掏出来指着她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说教,看似语气严厉,可实则是在为了她好。
这种不当言行要是流传出去,往小了说,就是不理智不成熟,往大了说,这就是思想觉悟存在问题,轻则处分挨批,重则工作都得出现变动。
被莫名其妙的训了一顿,小护士垂头丧气嘟着嘴一副受委屈的模样就从楼梯间走下了二楼的外科住院部。
..................
“光福啊~”
“哎哟,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走,跟爸回家吃饭去!”
四合院后院,刘光福跟在刘光天身后刚一走进月亮门就遇到了春风得意的刘海忠,吓得他是连忙躲到了亲哥的身后寻求庇护。
“???”在听见亲爹嘴里的话以及那副慈爱的语气跟面容,顿时让他张大了嘴巴。
“去吧,有事喊我。”刘光天冲他笑了笑,抬腿就往后罩房门口走去。
“哎....那个,光天啊,一块回家吃饭啊?”刘海忠脸上有点尴尬的喊了一声。
“不吃。”刘光天脚步丝毫没有任何停顿,头也不回的就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额....”
“走,跟爸回家吃饭,爸让你妈给你做了最爱吃的红烧肉跟炒鸡蛋,还有一瓶北冰洋汽水呢~”
“啊?”
“爸,棒梗不是被我吓摔了吗?您,您还让妈给我做肉吃啊?”
“摔了?摔了好啊!摔得好!”
“你这是做了对的事,爸这是奖励你呢!”刘海忠一把拽起小儿子的胳膊,声音犹如洪钟一般响彻在后院:“你替冯处长抓了偷东西的贼,爸高兴~今儿个得好好表扬表扬你。”
刘光福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被亲妈的误导吓得忘了自家亲爹做梦都想巴结上跨院里的冯处长,他今天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给亲爹成功的带来了一个跟对方攀关系的好机会。
因祸得福!
红烧肉,炒鸡蛋,北冰洋汽水,我来了!
刘光福脸上立马洋溢着兴高采烈的笑容,脚步飞快的跟着亲爹回了家,一进屋就迫不及待的把中午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好!”
“不愧是我刘海忠的儿子!”
“干得好!”
“来,喝汽水!”刘海忠一拍大腿,脸颊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笑得就像是个弥勒佛,心里那叫一个高兴,打开汽水就递了过去。
“爸~”
“我跟您说个事.....”刘光福一边通过吸管喝着汽水一边欲言又止的说道:“您别去触冯处长眉头了~我刚才听哥说了,冯处长好像心情不大好。”
“心情不好?”
“对,爸知道了,爸今天不去打扰冯处长,等改天再去!”
“光福啊~你真是爸的福星,回头你哥跟你说的话,你都要回来告诉爸!”
“等爸当上了车间主任,爸给你买烤鸭吃。”刘海忠表情先是转喜为悲,又很快重新浮现出了喜色,经过了几次三番的碰壁,他也逐渐的琢磨出了冯振东的脾气以及怎么样才能更好的巴结对方。
至关重要的一环就在自己视为白眼狼的刘光天的身上,他是四合院里除了刘洪昌之外唯一能够进出跨院也不会引起冯振东太大反感的人。
自家这个分了家断了亲的不孝子,短短一年时间居然成了需要他主动放下身段重新示好的香饽饽。
第357章 陷入绝望的傻柱
轧钢厂保卫处大门口,身形日渐消瘦都快瘦成麻杆的傻柱腆着那张皱巴巴的老脸,不断弯腰作揖的冲着门岗的警卫员苦苦哀求。
“同志,求求你了,我是厂里的工人何雨柱。”
“我知道她在厂门口打架犯了错,您行行好,放我进去见冯处长一面吧~”
警卫员不假思索的翻了个白眼:“我们处长忙得很,是谁说见就能见的?你去后勤处问问,那些科长副处长敢不敢张口就要见我们家处长!”
开玩笑。
一个把绿帽子当雷锋帽戴在脑袋上乐不思蜀的掏粪工,来保卫处说见谁就见谁?这要是把他放进去了,回头他都得被自家科长骂得狗血淋头不可。
警卫员把头一偏满脸嫌弃的催促道:“抓紧走,别在这儿熏我!”
“同志,帮帮忙吧~”
“我....”傻柱苦着脸求得是口干舌燥,愣是进不去保卫处,见警卫员脸色有了变化,立马就止住了嘴边的哀求。
没法子,他也不怕把警卫科惹急眼了,想求情没求成,回头还得把自己给赔了进去,只好蹲在了厂门口一副守株待兔的等着冯振东那辆专属吉普车的出现。
半个小时后,黄天腹部有心人,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缓缓从厂里驶了出来。
“冯处长,冯处长!!!”傻柱立马站起身拔腿就往吉普车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张开双臂高呼:“停一停,停一停!”
“去你妈的!”
“当街拦保卫处的车?”
“你他妈的是活腻歪了是吗?”司机把车一停,先是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后座闭目养神没有任何举动的冯振东,随后推开车门走下车,拎着傻柱的衣领子,凶神恶煞的怒骂道。
“冯处长,我,我家淮如不是故意的,都是贾张氏,都是她的错,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别关淮如了行吗?”
傻柱眼瞅着被人高马大的司机小钱拽到了一旁,厂门口又有两名闻声赶来的警卫员,只能不管不顾的扯着嗓子朝着吉普车方向高声呼喊。
拘留室里的情况,他再熟悉不过了,那种阴暗潮湿的环境,又吃不好睡不好,每晚都能听见审讯室里源源不断传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连他一个老爷们都扛不住的地方,自家那个柔柔弱弱的媳妇儿又怎么熬得住啊。
“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是吧!”两名警卫员奋力把他按在了路边的大树上,待得吉普车缓缓驶离之后,两张饱含愤怒的脸庞上凶相毕露。
“我......”
“我媳妇儿真不是故意的,一定是贾张氏那个老太婆欺人太甚.....”傻柱被吓得垂下头,犹如是一个被恶霸欺凌的小媳妇儿一般,声音柔柔弱弱的从嘴里传出。
“别跟我整这套没用的!”
“犯了事就得关!”
“我警告你,你要是再给我整这一出,我保准让你在轧钢厂里连掏大粪的活儿都干不成!”
“他娘的,我明儿个倒是要问问罗三炮,他是怎么当的清洁队长,连个清洁工都管不好。”
“告诉你,在干烦我们处长,我就找妇联跟街道借调几个脾气火爆的大妈放进拘留室里收拾秦淮茹!”
“你闹一回,我就让人整她一宿!在告诉她,她挨整全都是因为你闹事!”
“别,别整我媳妇儿,我不闹了,我骚扰冯处长了!我这就回家,我保证不闹了,你们别整她,别让人打她。”傻柱立马就被拿捏,双手合拢不断的鞠躬乞求两人。
“这是最后一回!”
“再有一回,你就等着在床上伺候她拉屎撒尿!”两名警卫员各自抬起胳膊一人一下拍在了傻柱的后脑勺上,放下了一句狠话之后才转身走回了厂内。
求情不成反被威胁,还差点害了自家媳妇儿在拘留室里被人收拾。
傻柱眼眶发红止不住的流着泪,失魂落魄的往南锣鼓巷的方向一边走,一边在回忆着这一年多时间以来的变化。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了啊......”
一年半前,他还是一个体态壮硕吃喝不愁的“私厨”,说不上是人上人,但也是在轧钢厂有一号的人物,有着书记跟厂长的喜爱,很多寻常工人他都不用放在眼里。
积蓄更是高达四位数,还有源源不断的外快跟工资挣,每天吃喝拉撒都在厂里,下了班以后随时随地就能拿出点花生米,在整个有滋有味的肉菜小酌一杯。
日子过得别提有多美了!
可现在....他不光是名声臭了,还沦为了掏粪工,生活愈发拮据,工资一到月底最后三五天就已经花得一干二净,还得靠秦淮茹的私房钱勉强度日。
一年下来,他也不是没想过趁着休息日努努力跑出去找点婚丧嫁娶的喜宴赚点外快,可他绿帽柱的名头越来越响,不光是东城区....连周边辖区都已经对他的名字如雷贯耳。
钱挣不到,日子过得越来越紧巴,每天还得面对无数的刁难排挤与嘲笑。
“呜~”
“呜呜呜~”走到南锣鼓巷路口时,傻柱望着熟悉的道路莫名的有着一股恐惧与苦楚涌上心头,停下脚步捂着脸靠在墙壁上放声大哭。
走进去以后,他遇到的每一个人都会朝着他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奚落与嘲笑声会再一次在他耳边响起,摧残着他那颗已经千疮百孔的心。
“我真的错了吗?”
“我真的错了吗?”傻柱顺着墙壁缓缓跪倒在地上,经过一段路的自我审视,逐渐开始怀疑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是不是真的错了,拉丝的嘴唇反复张开,低低的声音夹杂着哭腔。
自我反省的在想着让自己沦落至此的前因后果,他突然想到当初第一回惹怒冯振东的起因,似乎是他看不惯对方那副假仁假义的模样,明明是一个年轻干部,但对院里孤儿寡母的贾家没有半点同情心,每天吃好喝好也不愿意接济帮助可怜的秦姐。
猛的觉察到好像他当时故意激怒冯振东的主要缘由,似乎只是想替秦淮茹出头,这个念头一滋生,他又联想到,保卫处定下他投机倒把罪名,似乎也是因为他时长把从厂里带回去的饭盒接济给了秦淮茹。
跟妹妹反目成仇,毁了她的幸福,似乎也是为了秦淮茹......老婆本似乎也是为了她才会赔了出去。
第358章 心理逐渐扭曲的死对头
“不!我没错,我没错,秦姐是个好女人,她是个好女人!”
“她都没有嫌弃我,她就是好女人,对,她是好女人!!!”
“都是我自己不好,是我没有认清现实,是我得罪人,秦姐没关系!!!”
傻柱越想越心惊,越想越崩溃,猛的抬起手狠狠的往自己脸上抽了一个大嘴巴,强行压下了心里的自我反省,呼吸急促的从地上爬起来。
“哟~”
“傻柱,你怎么在这儿哭呢?”
“芜湖~你一个老爷们怎么动不动就流眼泪啊?你该不会变成娘们了吧~”一道标志性的尖锐声音在傻柱身后响起,许大茂把自行车架打上之后就贱兮兮的凑了上去。
“我没有,我没哭!”
“我是风沙太大眯了眼睛而已!!!”傻柱惊慌失措的抬起胳膊挡在通红的眼睛前,扭头就狼狈的从路口跑进了南锣鼓巷。
被许大茂带人围堵了很长一段时间,为了工作不被人搅黄,他也只能一味的忍气吞声,久而久之,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心底里对许大茂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害怕。
倒不是害怕挨打,而是他无颜面对这个从小到大一块长大的死对头,现在一见到许大茂,他就有一种自卑跟羞愧,恨不得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感觉。
自打何大清离开以后,他的性格就变得极为敏感,凡事都爱争强好胜,事事都要与人叛逆,为的就是证明自己比任何人都要强,过得都好。
这些年他一直以来就自诩是95号院周围“最有出息”的年轻人,隔三差五故意被许大茂激怒,再狠狠的把他教训一遍,为的就是要巩固自身地位,同时也是为了满足自己自卑的心理。
“傻柱,傻柱,你别跑啊~”
“你能比自行车跑得快吗?”
“来跟我说说,为什么哭了啊?”
“是不是后悔了啊?是不是觉得娶了秦淮茹这个破鞋以后,日子过得越来越惨了啊?”
“心里委屈了是不?是不是,你回个话啊?”许大茂悠哉的骑着自行车在傻柱身旁大声质问,作为死对头,也是很精准的摸透了对方的心理。
“许大茂~”
“你就别在欺负他了,你瞧瞧,都给他欺负哭了!”
“哈哈哈!”
“快看啊,傻柱眼眶红彤彤的,还真像是哭过一样。”
周围人在瞧见傻柱呼哧呼哧的往前狼狈的逃跑,许大茂在身侧悠哉的单手点了一支烟骑着自行车追赶,滑稽的一幕也是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可不是我把他欺负哭的!”
“我许大茂敢作敢当,要真是我把他给欺负哭了,那我一定认!”许大茂把控着车速就这么紧紧的贴在傻柱身旁,压根就不怕对方突然暴走往他这边踹上一脚会摔倒在地。
现在的傻柱?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唯唯诺诺的窝囊废,只要他把控好分寸,别把傻柱逼得无路可走,只要秦淮茹还活着,傻柱就永远会是一个任人欺辱的窝囊废,任由他打骂欺辱。
回到四合院,傻柱一头就钻进了家里,坐到了椅子上双手捂着耳朵,闭着眼睛,死死的咬着牙,发出了一阵阵嘶吼般的急促呼吸。
“傻爸~我饿,我饿!”放学回来的小当早就已经饿得饥肠辘辘,噘着嘴走到饭桌旁边伸手拉拽着傻柱的衣角,可怜兮兮的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槐,槐花也饿,槐花饿。”三岁的槐花见状也有样学样的学着姐姐从床上踉踉跄跄的走到饭桌前,伸手摇晃着还在处于情绪崩溃边缘的傻柱。
“够了!”
“饿饿饿,天天就知道吃!”
“要不是你们几个拖油瓶拖累了淮如,我们会变成这样吗?”傻柱被小当与槐花的喊饿声吵得是心烦意乱,偏过头看着两张可怜兮兮的小脸,心里不仅没有任何喜爱与心疼,甚至觉得有些厌恶。
遭受诸多打击,如今他心里除了秦淮茹之外,再也不想关心任何人,早就已经萌生了想要弃养两个拖油瓶的想法。
觉得要不是有这仨孩子拖累秦淮茹,再加上还有一个恶婆婆贾张氏,那么他早就能跟秦淮茹双宿双栖,他也不至于为了讨好贾家,长期以往的从轧钢厂里拿饭盒回家。
如果没有偷窃饭盒,他也不会被保卫处定罪,也不会沦为掏粪工,也不会沦落至此!
甚至,如果秦淮茹没有拖累,一早跟他暗送放心,他也不会被人扣上一顶“娶破鞋”的臭帽子,更不会与冯振东有任何交集与摩擦。
凭他以前的收入与生活水平,保不齐早就已经跟秦淮茹生下了属于自己的大胖儿子,每天过着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美好生活。
“呜~”
“妈~”
“妈妈~”小当与槐花被他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是立马扯着嗓子就嗷嗷的哭了起来,姐妹俩齐刷刷的抱在一块蜷缩在饭桌旁的角落里,哭声起此彼伏的在屋内响彻。
与此同时,后院许家屋内。
许大茂拎着皮带状若疯魔的在半空中不断的挥舞着,空气中传出pia,pia,pia的破风声,吓得今天因为生理期肚子疼没能提前把饭菜做好的娄晓娥犹如受惊的猫一般,浑身汗毛起立,站在原地不断的打着哆嗦。
她不敢躲闪又不敢吭声,因为只要她一说话,就会被许大茂以顶嘴为由一顿毒打,只能用那张煞白的小脸楚楚可怜的看着越来越变态的许大茂,眼泪汪汪的乞求对方能够原谅她。
“我在外头辛辛苦苦的工作挣钱,回到家里连口热乎饭菜都吃不上!”
“娄晓娥,你说,你该不该打!!!”许大茂对此视若未闻,嘴角的冷意越发扩散,逐渐变得狰狞与凶戾,拿着皮带轻轻拍打着她的脸庞,语气阴森森的问道。
“该....大茂,我错了,我改,我一定改,我再也不偷懒了。”脸上感受到了皮带的冰冷质感,娄晓娥吓得泪流满面,唯唯诺诺的抬起手掌自顾自的往脸上扇着巴掌,妄图通过这种方式替代皮鞭抽打在身上的痛苦。
“既然你知道错了,那我一定会让你改正的!”
“来,把窗户大门打开,一会叫得大声点,让全院都听见你认错悔改的声音!!!”许大茂病态的仰头发出阴恻恻的大笑声。
闻言,娄晓娥吓得腿肚子发颤,眼瞅着许大茂抬起了胳膊,她立马转身就想要跑出去找人求救。
“还想跑!”
“看来是我上回打得还不够,这回我一定让你彻彻底底的认清错误!”见状,许大茂仿佛就像是未卜先知一般抬起手就薅住了娄晓娥的头发,一边发出桀桀桀的笑声,一边把她拖拽到了房门口。
立功表现的时候又到了!他又可以通过殴打娄晓娥,向保卫处,街道办,派出所提供无休止的政绩名望,嘿嘿嘿。
许大茂笑容疯狂,眼神里闪烁着无穷无尽对待权力的渴望,高高举起了手上崭新的皮鞭。
“不!”
“大茂,我错了!!!”
“救命啊!!!”娄晓娥倒在地上双手不断的掰扯着头上的手掌,随着房门被打开之后,皮鞭与惨叫声同时传出。
第359章 栽赃陷害的计划
次日上午。
“宇峰,你要体谅一下我的处境啊~”
“老吴毕竟是工会主席,吴浩如今是我们跟保卫处最好的桥梁......”杨书记在办公室里耐心的安慰着面前心有不甘的宣传科长周宇峰。
“书记......”
“唉,这次的事情属实是撞上了,保卫处明摆着要大做文章,主动交人跟被动被查,到头来还不是一个样吗?”
周科长刚一开口,话还没说完又被杨书记抢先堵住了嘴边的话,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咽下,谁让现在吴浩跟保卫处的关系好。
杨书记还得靠着吴浩这层关系解决一些职工犯错的问题,真把他推出去担责,将来职工犯错的问题上,他还能真心实意的办事吗?
他两手一摊直接尥蹶子,娜可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别看昨天冯振东一副气势汹汹的要追责,还扬言不管是谁都不会给任何情面,可是同学情谊不也还在吗?
“咱们宣传科就是后娘养的!”
“他妈的,他吴浩不就是仗着跟冯振东的关系吗?”
“爸!凭什么啊?凭什么就得让我去担责啊!”
“我想不通!”回到宣传科,一瞧见周科长那副败兴而归的神态,他儿子周正兴立马就猜出了结果,捶胸顿足的在办公室里咆哮道。
“不是你一个,是你们八个都得担责......”周科长眉头紧锁的叹了一口气:“一个处分....未来三年提级无望,你将来还是有机会的。”
“爸!”
“处分啊!”
“我挨了这个处分,将来还有什么希望啊?我档案上有了污点,今后还能干到什么地步啊?”.
“够了!”
“这件事情已经盖棺定论,你不许在嚷嚷了!”
“哼,他吴浩就是命好,有个当工会主席的亲爹,有个保卫处长是同学!”
砰的一声,周正兴一摔办公室大门就气呼呼的跑了出来。
“唉.....”
“你能让我怎么办啊?”
“爸不舍得又能怎么办?这儿轧钢厂又不是我说了算的~”望着儿子离去时的气愤,周科长闭着眼满脸愁容的叹息道。
比起宣传科.....如今杨书记更需要的是工会的全力支持以及吴浩的那层关系,冯振东所留的那个口子,也摆明了是留给吴浩的。
他心疼儿子,不舍得让儿子挨处分,那又能怎么办呢?
一周转瞬即逝,周一的轧钢厂内部会议刚一结束,宣传科的广播就响起了一则广播通报。
“经查证,宣传科办事员李虎,周正兴,贺楠,刘云杰,朱正........在工作期间假借外出办公为由早退。”
“经厂会议决定,扣除当月工资,厂内处分一次,望请广大工友以儆效尤。”
广播接连播报了三次,同一时间厂内各处大字报上方将八人的违规行为尽数公示。
“节奏带起来了。”
“吴浩现在只要一出事,呵呵,那么矛头就会直指宣传科的老周~”冯振东听完了广播,双手交叉的坐在办公桌后方。
“周科长是老杨提拔起来的心腹,他儿子不过是眼红我跟你的关系罢了。”
“我一出事~先是会怀疑到他们父子俩头上,不过他们很快就会反应过来,一定是有人从中作梗,想要挑起老杨内部相互猜忌。”
“呵呵~,毕竟老周父子俩的立场那么坚定,在上头也不至于为了这件事情私底下报复我,只要仔细想想这一点,李怀德哪怕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吴浩灿灿一笑,看这样子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接下来就该他遭罪了。
冯振东面带微笑的把烟盒扔了过去,后者拿起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上,猥琐的笑了笑:“从你开始琢磨这件事情的时候,我就已经跟下属厂的几个女同志玩在一块了。”
“哟?你倒还真是会挑啊!”冯振东举起手指指着他晃了晃,一边挤眉弄眼的哈哈大笑,嘴角上的笑容与其如出一辙。
“我也到了结婚的岁数了~”
“想往上爬,不结婚那能行嘛~”
“也算是买个保险,那几个姑娘跟老王他儿子那伙人经常在一块玩,回头只要跟我搞暧昧的那个姑娘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架势一闹。”
“我不就立马成了一个生活作风不检点的败类了吗?”
“她跟老王儿子那伙人又是特别要好的朋友~你说说,这口黑锅他王景民不背,谁背啊?”
“事后,她一改口就说是被人利用了~我在把她娶了,这事就皆大欢喜,我也能名正言顺的无罪释放了嘛。”吴浩一本正经的讲述了自己的计划。
冯振东只是笑了笑,没有戳破吴浩心里的那抹顾虑。
“我这可不是担心事态升级之后你护不住我。”
“我只是想着这样做最保险,那个姑娘爱慕虚荣,我的身份跟家庭背景摆在这儿,只要她不是傻子,都知道该听谁的~”
“当然,在这件事情里还得需要你这位保卫处长出面替我兜底,要不然保不齐会有个什么意外。”吴浩心虚的谄笑一声。
“理解!”
“计划不错,你看着实施吧,需要露面随时说。”冯振东认可的点了点头,吴浩此举也只是在给自己上一道保险,只要不妨碍他的计划,一些小小的改动都无伤大雅。
“那我就先走了,约了她看电影,哦对了,她是下属厂物资科,库房的一名登记员,叫徐晓晓,你派人了解一下她的情况吧。”
“有些事,你得知道具体情况,也方便查缺补漏嘛。”吴浩一边说着话一边贼溜溜的盯着桌上的那包带滤嘴的中华烟。
“行,去吧。”见状,冯振东拿起烟盒再次扔了过去。
“走了。”吴浩笑嘻嘻的接过烟就溜出了办公室。
第360章 贾张氏被遣返
下午,四合院大门口。
周围人山人海把一辆牛车围在了中央,老少爷们一脸看好戏的抱着手不断交头接耳议论着牛车旁的那道肥胖人影。
“李大姐,我不想回去农村啊~”
“不要遣返我!!!”
“罚款,罚我款,我认罚~!”
“别送我回去啊~”贾张氏死死的抱住了一名街道办大妈的大腿,哭得是声嘶力竭,鼻涕眼泪甩得到处都是。
“张大花,街道办容忍你留在城里,那是因为你家孙子岁数还小~念及人情味儿才没有第一时间遣返你!”
“结果呢?你不仅没有好好生活,孙子还成了南锣鼓巷里头一个偷窃的小孩!”
“既然你管教不好孩子,那留你在城里还有什么意义?”
“给我起来!”街道办的李大妈低下头薅住贾张氏的头发,语速飞快的破口大骂道:“吃得肥头大耳,成天就知道吃跟睡,像你这样蛀虫就该回到农村劳动改造!”
“不,我不回去~”
“我不回去啊~”贾张氏仰着头摇尾乞怜的苦苦哀求着,那张平日里豪横的肥胖老脸此时尽显可怜神色。
刚被保卫处放出来,都没来得及回家歇口气,街道办就已经打开了贾家的房门把里面的家居用品以及细软尽数整理好搬到了牛车上。
她刚回到四合院大门口就得知了要被遣返回贾家村的噩耗,回到那个已经得罪光所有亲友的农村,还把所有家当都一块带了回去。
回去以后,老贾的那些兄弟一个个都得闻着味赶凑上来,她一个孤寡老太太还能守得住这份家底吗?
“真可怜啊~”
“哼,报应啊!”人群后方站在门口台阶上的秦淮茹看着这一幕,露出一副爽到即将快要翻白眼的表情,嘴角都快咧到了耳后根。
自打她嫁进了贾家以后,贾张氏就一直端着婆婆的臭架子,除了当初生出棒梗的那一年对她还算过得去之外,其余时候是恨不得拿她当做丫鬟使唤。
不光如此,还在丈夫贾东旭死后没多久,她刚刚生下槐花以后就逼着她去医院带了环,自那开始就一味的只知道趴在她的身上吸血。
眼下大仇得报,她恨不得冲上前去在这个“恶婆婆”的面前好好的冷言冷语的嘲讽奚落对方,好好过一过嘴瘾。
“没什么可说的,等你孙子从少管所里出来以后,你想见他可以通过在公社申请介绍信在回来短住几天,现在!你必须得回去!”
“来,给她带上走!”.李大妈强硬的把贾张氏从地上拽了起来,当着众人的面抡起胳膊啪啪啪的一连抽打了她四五个大嘴巴子。
挨了几个力道十足的大嘴巴子,周围不仅没有任何人劝架,甚至还有人鼓掌叫好。
见状,贾张氏那破败不堪的人缘也是在此刻显露无疑,只能捂着脸哭得泣不成声,再也不敢撒泼胡闹,默默的站在了原地,嘴里不断的念叨着。
“东旭啊~”
“老贾啊~”
“怎么办啊~”
“他们欺负我啊~”
随着李大妈一声令下,昌平公社进城办事的几个人一边推搡着哭得快晕厥的贾张氏一路驾着牛车走出了胡同。
好戏落幕,周围人相继离去,95号院的一众人等也是陆陆续续的回到了院里。
“一会记着,你是来向冯处长学习的,知道了没?”通往月亮门的路上,刘海忠一边拾掇着刚才被风吹乱的发形一边朝着身边满脸不乐意的刘光福嘱咐着。
已经过去了七天,他等了足足七天,总算是等到了贾家事情落幕,这七天里,他每天晚上一闭上眼睛就难以压抑心里的亢奋。
一宿接着一宿的做着攀上冯家,走向人生巅峰,迎....成为车间主任的美梦。
“爸.....”
“我不想去。”刘光福扭扭捏捏的站在跨院门口,脚就像是生了根一样,即便是被亲爹拉扯了好几下都没有走进去。
亲哥都交代了,冯处长不待见自家亲爹,他好不容易办了一件好事,按亲哥说的话来说,这件事情算是让他在冯处长眼里有了一丁点好印象。
只要他好好努力学习,将来毕业分配工作不理想的话,说不定能通过这点好印象进行求助。
亲哥现在的日子过得是多么有滋有味,靠的不就是冯处长当初一个善意的举动吗?这可是关乎他将来人生的一个重大的转折点。
结果,亲爹现在要利用自己这点好印象上门去巴结对方,让他那张稚嫩的脸庞上布满了委屈跟不甘。
“我是你爹!”
“我当上了车间主任,将来你沾的光就多了去了!”
“我是怎么跟你说的?走,抓紧点进去,别磨磨唧唧的!”刘忠海可想不到小儿子心里的委屈,他现在只是一味的想尽快跟冯振东扯上关系,见小儿子不听话,肥胖的老脸上立马浮现一抹怒意,皱着眉语气逐渐加重的催促道。
“光福,你站在那干嘛呢?来,我找你有点事,进屋。”刘光天上完厕所回来遇到站在跨院门口的父子俩,眼神虚眯,察觉到了弟弟那求助的目光,心领神会的猜出了刘海忠的企图,走上前强硬的拽着刘光福的胳膊就往后罩房走去。
“站住!”
“你干嘛呢?”
“光福,回来!”刘海忠暴怒喊停了刘光福的脚步,走上前一伸手同样拽住了他的胳膊,往自己这边使劲一拽。
“刘海忠,你想去惹人嫌就自个儿去,别拖累光福!”
刘光天不甘示弱的拽住了另一只胳膊,板着脸暗暗使劲,双方瞬间以刘光福为媒介,形成了力量上的较量。
“我是他爹,我能害他吗?”
“光福做了好事,我是带他去向冯处长问好,去向冯处长学习!”
“你把手给我撒开!”.刘海忠见两个不孝子试图阻拦自己的进步机会,当即被气得是满脸通红,憋着一口恶气狠狠的瞪着两人。
第361章 父子斗殴,拉偏架
“哥~!”
刘光福被两人拉扯了好一会,两只胳膊疼得厉害,龇牙咧嘴的朝着亲哥喊了一声,随后刘光天在瞧见他那副痛苦的表情之后只能缓缓松开了手掌。
见到他松了手,刘海忠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嘲笑,手掌心牢牢的钳住刘光福的手腕,生拉硬拽的就要往跨院走去。
“刘海忠,你有没有脑子?”
“是不是忘记挨收拾的时候了?”.
“你敢进去,我保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要只是刘海忠一个人进去惹人嫌,他倒是真不想管这破事儿,可架不住自家弟弟刘光福三步一回头的朝着他满脸委屈的求助。
刘光天只好加紧脚步赶在对方走进跨院之前张开双臂拦住了对方,撇了撇嘴无可奈何的劝说道:“但凡冯处长要是对你有半点提携的想法,早就提携你了,你个草包,算我求你了,别坑光福了行吗?”
草包?
刘海忠这辈子最恨的两件事情,第一件就是被人叫他当不了官,第二件事就是被人叫做草包,话刚一入耳,他顿时就不服气的推开身旁的刘光福。
大步朝前用肥胖的胸口撞在了刘光天的胸口,通红的老脸上一瞬间就浮现出了气急败坏的神色。
“你说什么?你有胆子再说一遍?”
“我说,你是个草包,没人愿意提携你,你不要去惹人嫌,别把光福坑了,行吗?”.刘光天没反应过来,猛的被撞得连连后退,站稳脚步之后丝毫不惧的与对方四目双对,神态淡然的重复了刚才的话。
“我看你是翅膀硬了!”
“真以为我收拾不了你了!”.刘海忠暴怒的抬起胳膊就要朝面前的不孝子抽去。
啪。
巴掌停在了半空中,刘光天一把牢牢的抓住了他的手腕,往旁边一甩,身体肌肉瞬间紧绷,表情凶恶的直视着对方,一字一顿的说道。
“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由你打骂的傻小子了!”
“刘海忠,你别想吓唬我,我说了,你敢拽光福进去,我保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你能耐就试试吗?”
“我倒要看看你能拿我怎么样。”.刘海忠被气得心口直发堵,气呼呼的就往前顶了一步,他就不相信,这个不孝子敢跟自己动手,更不相信这个不孝子能有什么本事收拾得了自己。
“你有种!”
“光福,哥供你读书,你跟不跟哥过?”.刘光天收敛起刚才那副凶狠的表情,脸色一沉,旋即扭过头朝着身旁不断揉着手腕的刘光福,缓缓开口。
“跟!哥,我跟你过!”刘光福不假思索的连连点头,高兴得连手腕的疼痛都顾不上,脚步飞快的窜到了亲哥的身后。
闻言,刘海忠额头上青筋暴起,通红的双眼里冒着血丝,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刘光福,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
他没想到小儿子居然敢当着面就要造反,大儿子去了三线建设一直没回来,二儿子当了白眼狼给自己断了亲,已经让他没少被人在背地里指指点点说闲话。
这要是在分家断亲一个儿子,今后他不就会成了南锣鼓巷的笑柄吗?
他依稀的还记得,车间里跟他不对付的几个同级别的工人当着他面冷嘲热讽的那句话。
“你连自个儿家的儿子都管不好,就你这样的人,还想当小组长呐?”
“你还是回家先管教管教小儿子吧,省得回头孩子一成年又得跟你断了亲,那你回头可就得跟易中海一样,落一个孤家寡人,没有人养老的下场了。”
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刘海忠双拳紧握,咬着后槽牙发出了犹如公牛见着红色一般的粗重呼吸,理智在一点一滴的被愤怒取代。
“分家去,一会去了街道办,你就实话实说,把这件事情说出来,我保证街道办一定替你做主!”
“反正哥现在工资也不少,供得起你读书,养活得了你。”刘光天拉着刘光福绕开他,径直的就要穿过月亮门离开。
“滚回来,我让你们滚回来!!!”.当两人即将走出月亮门的一瞬,刘海忠就像是一头愤怒的公牛咆哮着朝着两人冲了上去。
在听见身后的咆哮声之后闻声而动,仓促的朝着前方跑了两步,险之又险的避开了刘海忠的蛮牛冲撞,避开之后,刘光天眼睛闪过一抹狡诈,先是朝着刘光福使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色,随后顺势狠狠的把他推倒在地。
“啊~”.刘光福起初被推倒的时候还有点茫然,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想到当初亲哥就是因为长期被殴打才促成了断亲分家,于是趁着亲哥与刘海忠扭打在一起的时候,咬着牙把心一横,仰着头狠狠的往地上一磕,顿时嘴里发出了一声惨叫。
“怎么又打起来了啊?”
“老刘家的跟光天光福打起来了!大家伙出来帮忙拉架啊!”恰巧走进中院洗手准备吃饭的李家兄弟在见到父子打成一团,也是一边朝着两人跑去一边扯着嗓子大声喊了起来。
嘎吱,嘎吱。
何家,刘家,两家纷纷打开了房门,傻柱靠在门框上有点不知所措,如今他已经不是曾经那个膀大腰粗的厨子,身形日渐消瘦,饭都吃不饱了,哪有力气拦得住体格壮硕的刘海忠。
后者,刘洪昌一瞧见两人打得难舍难分,当场拔腿冲了上去,从身后死死的抱住了还在挥拳的刘海忠,他可不管谁对谁错,他只知道刘光天跟他一样,都是给冯家跑腿办事的“战友”。
李家兄弟也是鸡贼的一人抱住了刘海忠一只胳膊,凭借的三人的束缚,被三名年轻力壮的家伙拉了偏架,刘海忠彻底失去了进攻能力,只能不断的无能狂怒,一边挣扎一边朝着刘光天一个劲的嘶吼。
“打他啊~”三人不断的朝着嘴角挂着血迹的刘光天使着眼色。
后者见状,也是毫不客气的举起拳头狠狠的砸到了刘海忠的肚子上,旋即飞快的轰出了几拳,拳拳到肉的打在肋骨与腹部。
第362章 拦截书记座驾
冯振东以及院里住户赶到中院斗殴现场,定眼一瞧,刘光福捂着鲜血淋淋的头脑,刘光天与刘海忠两人脸颊上都有不同程度的红肿,嘴角也挂着一抹血迹。
“冯处长,是他先动的手,光福被他从后边推到脑袋磕破了。”刘光天指着刘海忠的方向恶人先告状,歇斯底里的控诉着道:“他逼着光福去您院里,想要用他替您抓住偷桃贼的事,让您替他在轧钢厂领导面前说好话,圆他当车间主任的美梦。”
“没有,我没有!”
“我只是想.......”
刘海忠再傻也不敢承认心中所想,这种事情怎么能当那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呢,于是矢口否认道:“他们诬陷我,诬陷我啊~”
“是爸逼着我去跨院,我不想去,可他非拉着我去,哥知道了以后就拦着,后来我跟哥想走,他就从后边冲上来把我撞倒了。”刘光福右手捂着头,举起左手把手腕处被掐得发红的部位展现在了众人面前。
“冯处长,我们刚到的时候就瞧见刘海忠玩命的打光天。”。
“对,我们听见动静出来的时候,刘海忠就像发了疯一样打光天,那会光福已经捂着头倒在了地上,我还听见刘海忠一个劲的说要打死两个白眼狼。”李家兄弟与刘洪昌立马帮腔指认道。
“你呢,你听见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冯振东在场,其余后来赶到的住户都选择性的闭上了嘴,不敢胡乱猜测,直到冯振东把目光投到了唯二住在中院的傻柱身上。
瞧见在场众人的目光投射到了自己身上,站在门口的傻柱表情一滞,尴尬的挠着头谄笑一声:“我,我也听见刘海忠一边说着打死他们一边打刘光天~”
冯振东那平淡的眼神,傻柱再熟悉不过了,跟去年在保卫处审讯室里看他的眼神简直就是如出一辙,况且他打开房门也确确实实瞧见了这一幕。
自然不可能为了一个关系本就不好的刘海忠去欺骗保卫处的处长,更甚至,他巴不得院里有人过得比他还惨,这么一来,他就不用成为所有人欺负的对象,也有了同病相怜的病友。
“我没有啊~冯处长,我没有,是刘光天,是他先骂我的,他骂我草包,我气不过,气不过才推了他一下.....”。刘海忠心头一惊,在瞧见秦淮茹脸色苍白的走出何家那一刻,回想起了贾张氏跟秦淮茹上周在厂门口打架双双被关进保卫处的画面,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瑟瑟发抖的弯着腰辩解。
“看来轧钢厂宣传整顿风气的工作还是落实不到位啊~”冯振东面上平淡如水摇了摇头,心里直接乐开了花,默默对身为副书记的杨国栋默哀了三秒。
前脚轧钢厂刚自捅一刀平息了保卫处的怒火,后脚一名七级工老师傅又闹出了这档子事,这不是一个劲的往他手上塞刀子吗?
一想到明天老杨得知消息以后那副死了亲爹的苦脸,他就有点想笑。
“先把他送去医院,刘洪昌你跑一趟派出所找两个公安过来,把他俩一块押回保卫处。”
两个小时后,父子三人整整齐齐的被关进了保卫处阴暗的拘留室。
“老刘这个人还真是一块狗皮膏药啊~我都这副态度了,他还有脸舔着那张大盘子脸往我跨院钻......”从刘光天嘴里得知了事情原委,冯振东不免有些感叹对方脸皮实在是厚得都快能抗住一梭子子弹了。
“算了算了,既然要把老李动了,那么就不用留着这个草包当刀使了。”
“不给他来个狠的,他恐怕老实不下来。”
想到这里,冯振东转身就拿起家里的电话拨到了陆健章的家中,大致说明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之后轻飘飘暗示一句:“工人思想觉悟出了问题归工会管,祖国未来的花骨朵出了问题,谁见着都得管一管啊~”
这句话一出口,那么这件事情也算是定性成了刘海忠存在思想觉悟的问题,刘光福长期以往深受残害,对与错已经不言而喻了。
那么如何拯救刘光福于水深火热当中,让他避免受到残害呢。
分家。
让刘光福远离刘海忠,反正刚才刘光天也信誓旦旦的保证,他能够照顾好这个弟弟,也愿意供其读书。
“确实如此,孩子们是八九点钟的太阳,是祖国未来的栋梁!”
“不管是哪个单位,都有义务保护这些祖国的花骨朵。”
“冯处长放心,明天我会立即去看望刘光福,街道办也会立即研究出方案,看看有什么办法能避免他受到影响。”电话那头的陆健章很官方的回答道。
.................
次日清晨。
轧钢厂,警卫科长陈文严阵以待的蹲守在了厂门口,面对人潮涌动的工人不为所动,只是板着脸一直盯着厂外。
一大早他来到厂里就接到了冯振东的命令,为了达到震慑效果,表达出保卫处的愤怒与不满,他带来的三个大队长破天荒的齐聚在此。
片刻时间,视线范围里就出现了一辆212吉普车缓缓朝着厂门口方向驶进。
“站住!”
“停车,接受检查!”陈文一挥手,带着三名大队长就迈出脚步,昂首挺胸的走到了吉普车驾驶路线前方,就这么直愣愣的停在了面前。
驾驶员冷不丁的被突然出现的四人吓了一跳,一个急刹车险之又险的避免了一起车祸,不过就是苦了坐在车后座闭目养神的杨书记,被这股推力正得是一个猛子撞到了前方的车座上。
“你怎么开车的!”杨书记捂着被磕得有点生疼的额头,震怒的睁开眼斥责声随之传出。
“书记,您看.....”驾驶员一脸委屈的回过头,指了指玻璃前方扎着武装带腰杆挺直站直的四道身影。
“?”杨书记瞧对方这架势,心里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出现,紧皱眉头推开车门走下车看向对方。
周围陆续往厂里走进的工人也都在听见吉普车刹车发出的轮胎打磨地面声音之后停下了脚步,站在附近一脸诧异的看着这一幕。
这辆212吉普车是轧钢厂除了运输队之外唯二的公车,也是书记的专职公车,怎么今天好端端的被保卫处当众拦截?
带队的人居然还是警卫科的陈文以及身后的三名警卫科大队长,难不成是杨书记违法乱纪?保卫处要抓人了?
第363章 找茬
双方都一言不发的注视着对方,驾驶员赶忙下车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闷的气氛。
“陈科长,这是什么情况啊?”
司机,秘书,作为心腹中的心腹,可以说得上是枕边人的存在,他们的立场算得上是绝对的坚定,哪怕陈文来势汹汹,也得硬着头皮挡在身前。
“什么情况?”
“保卫处按照惯例临时抽查,我自然是要核对一下车上有没有非轧钢厂的人坐着了~”陈文迈着闲庭信步的走到吉普车旁边,弯下腰透过车窗里面看去。
瞧见对方话里话外的那股子故意找茬的意味,杨书记原本紧皱的眉头更加紧绷,当着那么多厂内职工的面前被故意刁难,也是让他感觉到颜面尽失。
但又不能直接跟保卫处撕破脸,只好深吸一口气朝着司机跟秘书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好了,检查结束,杨副书记的车上没有外人,可以进厂了。”陈文假惺惺的绕着吉普车晃悠了一圈之后才假模假样的敬了松松垮垮的礼,退到一旁随意摆了摆手。
杨书记沉默不语的弯下腰重新坐上了吉普车,司机跟秘书随后也陆续坐到了前排,看着吉普车缓缓驶进轧钢厂,周围的工人顿时炸开了锅。
“这又是闹哪一出啊?”
“保卫处连杨书记的车都查.....”
“你忘啦,保卫处最近在搞整顿工作呢,肯定是咱们厂里又有人犯事,惹怒了冯处长.....这是故意找茬呢。”
“别瞎说,你不要命啦?”
“走走走,回车间,回车间再说。”几个敏锐察觉到其中问题所在的工人赶紧缩了缩脖子,步伐加快,飞快的朝着厂内走去。
“完活~”
“今儿个你们仨轮流在这儿盯着,只要是厂里的车往外出,就给我严查!”
“甭管他车上坐着的是谁,直接让他下车接受检查,只要不下车......那就给我围着他不让走!”陈文伸了个懒腰向三名大队长言辞犀利的下达命令以后就叼上一支烟朝着保卫处办公区域内走去。
“是!”三名警卫科大队长敬礼声音洪亮的齐声喊道。
副书记的车,拦就拦了,在他们看来,只要处长发话,别说拦车,哪怕是把车掀了都只是在执行命令,对方想找茬,那也得先去武装部打官司。
部队出身的地方,那是出了名的护犊子,一个地方的行政单位想告“半军管”的保卫处?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与此同时,宣传科办公室内。
周科长后背一个劲的冒着冷汗,笑容僵硬的亲手捧着一杯热茶,端到了茶几旁。
“冯处长,稿子我立马就准备,一个小时,最多一个小时就立马通报!”
“立马准备?”
“一个通报的稿子,宣传科需要花费一个小时才能通报?”
“周科长,怎么着?你这是准备给我上眼药呢,还是明里暗里的责怪保卫处前些天对你们宣传科的宣传干事处罚啊?”
“要么现在立刻通报,要么就别跟我扯东扯西!”冯振东冷漠的瞥了坐在一旁如坐针毡的周科长,旋即起身冷笑一声就迈开步子往外走去。
“冯,冯处长,留步,留步!!!”
“半个小时,就半个小时,厂内通报得经过杨书记的同意,我立马打电话,打完电话立马就撰写稿子,然后亲自去播音室广播。”周科长赶紧跑到办公室门口挡着房门,双手放在身前摊开苦着脸低声下气的解释。
“呵呵,拦我路啊?”冯振东伸出手指头戳了戳对方的胸口,嘴角咧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沉声质问:“我亲自来找你,你跟我讲规矩是吧?”
“冯处长,您就别难为我了.....”
“我现在当着您的面给杨书记办公室打个电话知会一声,完事立马就通报,立马就通报!”说完之后,周科长连忙又跑回了办公桌前拿起电话就拨了出去。
冯振东理都没有理他,打开房门径直就走了出去,他亲自过来不过就是为了把“故意找茬”的态度做足,吓唬吓唬老杨。
先是在厂门口当众拦车,在到宣传科威逼周宇峰违反规章制度越过厂书记进行通报,两件事情全都是在没事找事。
也都是在给吴浩接下来的计划进行铺垫,让老杨的火气窜窜的一个劲的往脑门窜,这么一来吴浩一出事,他才会因为诸多不顺导致的胡思乱想。
当听完周科长在电话那头夹杂着无奈的语气说出了刚才的遭遇,杨书记原本阴沉的老脸上又添上了几分凝重与猜忌。
刘海忠再次挑事,不光是把自家儿子推到磕破了脑袋,还动手打伤了已经断了亲分了家的刘光天,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居然惊动了冯振东亲自出面。
“书记....”钟秘书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提醒道:“保卫处这回是动真格了,咱们还是得尽快平息冯处长的怒火,不然的话,事情在发展下去,恐怕会横生枝节。”
“刘海忠!!!”
“他真是会挑时间啊!!!”
“偏偏在这种时候给我找事.....”杨书记勃然大怒的把手上的电话扣回了卡槽年内,眼下刚刚平息了保卫处的怒火,又因这种琐事变相的挑衅了冯振东,搞得他心里是既憋屈又愤怒。
“老吴啊~过来一趟,我有些事想跟你聊一聊。”
“书记,是刘海忠的问题吗?”
“你知道了?”
“知道了,保卫处主任李海洋刚才就过来找我了~他的意思很明确,已经明着在质问工会跟宣传科是不是拿保卫处的话放耳旁风了。”吴远山声音格外的凝重,颇显担忧的叹息道:“偏偏在这个时候发生了这种事,唉,书记啊,这事闹不好是要被人抓住机会的啊.....”
“您先过来吧。”杨书记压下震怒的情绪,尽可能的保持着温和的语气,对那个“人”是否会借题发挥也感到颇为忌惮。
第364章 找茬后的连锁猜忌
吴远山刚刚赶到办公室,宣传科播音室就已经通报了刘海忠殴打工友被抓进保卫处的通报,随着通报声落下。
两人坐在办公室,大眼瞪小眼,后者心怀鬼胎的揉着额头,表情惆怅的叹息一声。
“书记啊~”
“不要考虑了,赶紧再开个小会,要着重的强调近期一定要自我约束吧。”
“不然真出了什么事,保卫处一定会从严处理的!”
“老吴啊~这事闹得太大了,保卫处已经快掀桌子了,看来还是得靠您家吴浩出马,出面去谈一谈,希望冯处长.....”
“书记啊!我家吴浩只是他同学,您这不能拿我家吴浩当军旗司令使唤啊,前脚刚出了那档子事,他再去保卫处谈这事,这不是让他往坑里跳吗?”
杨书记试图让吴家去卖脸皮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吴远山拍着大腿气急败坏的怼了回去。
屋内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有些沉重,老吴不管不顾的从沙发上起身插着腰在茶几旁边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直摇头。
“这事说什么,也不能让我家吴浩在去蹚浑水了。”
“书记,这么着,我跟你一块去保卫处,咱俩把态度表明,工人事工人了,反正刘海忠的通报已经播报了。”
“保卫处要的面子也给了,咱们咬咬牙,私下在把老脸一卖,送上一份赔礼,面子里子也都足了!”
杨书记撑着双腿从沙发上站起身,先是拉着来回踱步神情焦虑的吴远山重新坐回了沙发上,微微张嘴,有些欲言又止。
“书记,还在犹豫什么啊?”
“这种时候,您要是还犹豫不决,还在心疼那点东西,早早晚晚都得把保卫处得罪光了!!!”
“老吴....不是我心疼东西,是我手上没筹码了啊~”杨书记苦着脸,眉宇之间愁态尽显,不是他不想用赔礼的形式向保卫处示好。
是一年多的时间里,他已经把家底都赔干净了,不光如此,还向老领导求助了一回,好不容易才勉强把债务还完了。
现在兜里简直就是一穷二白,底下的那些科长,副处长也已经有两年时间没有分到一丁点隐性福利,私底下已经有不少人发骚了。
现在他在去保卫处谈赔礼的话题,对方万一狮子大开口管他在要一年两年的工作名额或是农转非,又或是一批什么物资。
他上哪去偷啊~
“书记,你该不会是认为,我是来替保卫处打秋风的吧?”吴远山突然直勾勾的看着杨书记,话音一转,语气一变,一副心生怀疑的猜忌道。
“老吴.....我绝对没有这么想~我也知道你为了牵线搭桥没少卖笑脸。”
杨书记被问得有点语塞,其实他心里一直都认为,吴远山一直都很圆滑,一边靠着吴浩的关系不断向保卫处示好,一边拿着派系里的福利往外送,送来送去,到最后靠着保卫处的ZZ友好,不光在派系中形成了让他都忌惮的话语权,还给自家儿子铺了一条世袭罔替的工会主席之路。
他曾经怀疑过,吴远山是不是暗中跟保卫处私下勾搭在一块,时不时的就会找点由头故意借题发挥的打秋风。
“书记,你要不信我,那这事我就不管了!”
“我家吴浩说什么也不能在蹚这次的浑水,你做出决策以后在通知我,要是福利不够,我自个儿自掏腰包都行!”
“老吴.....”
吴远山不顾后者的阻拦,故作气愤的落下一句话就直接离开了办公室。
.....................
“厂长,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杨国栋他们这回是真把保卫处这个马蜂窝得罪狠了,咱们的机会来了!”后勤处主任老王挺着一个相似身怀六甲的大肚子,腆着一张殷切的笑脸乐呵呵的幸灾乐祸道。
李怀德手上摆弄着一个煤油打火机,不断的在手上上下翻腾,表情古井无波,似乎并未对此有任何想法一般。
“厂长,您难道不想趁此机会对......”老王笑容一滞,不解的挠了挠头,以为自己领会错了领导的意图。
“领导,据咱们的人打探回来的消息,不少生产车间的主任私底下也已经人心浮动了。”
“王主任的提议,您在考虑考虑?”秘书小姚站在另外一侧低声劝说,上午他就已经奉命向在车间内部向着后勤处的工人收集了一遍如今的情报。
生产车间能内,也有不少组长跟主任再近些年跟后勤处走得很近,也是李怀德重要的情报收集来源之一,这些人无一例外也都是一群想要“进步”的年轻人。
只是苦于上头有个离退休还有十几二十年的主任死死的压在了组长的位置上,在得了李怀德的好处以后就成了后勤的眼线,一遍收取好处,一遍寄希望于寻找出车间主任的把柄,取而代之。
李怀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不动声色的闪过一抹纠结,他从十几年前来到轧钢厂开始就一直跟杨国栋明里暗里的进行过较量。
奈何他当初根基尚浅,对方又有一个在冶金局的老领导扶持,一直被对方压一头,一步比人慢,步步就比人慢。
但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他也不想跟对方拼个你死我活,以免造成两败俱伤的局面。
“再看看,让底下人不要轻举妄动,手上掌握的东西,不到最关键的时候都给我藏好了,绝对不要打草惊蛇。”
“老杨虽说得罪了保卫处,日子恐怕会不好过,但也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就元气大伤。”
“保卫处只要不直接参与进厂内斗争,他还是明面上的一把手,也是优势最大的一方。”
“老向不参与,老吴是他的盟友,我们独木难支,一步都不能走错,不然就是满盘皆输~”李怀德压下心里对取代对方的躁动情绪,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再次恢复了以往的平淡。
第365章 昏招齐出的杨书记
当天,杨书记在办公室里发愁,愁得是连文件报告都没有心思看了,正当他一筹莫展的时候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
想起了一个“富得流油”能够解决燃眉之急的“钱袋子”。
娄振华,轧钢厂的股东,一个曾经在东城区号称“半城”的大资本家,哪怕是破船还有三千钉,在城里必然也有属于自己的一些资源。
“没办法了.....”
他打心底里不是很愿意跟娄振华这类人有过多的密切交集,尤其是当下外界对“资本家”的评价不太好的情况下,如果牵扯过深,也容易影响到自身。
可眼下当务之急是要筹措一批物资,以赔礼的形式尽快平息保卫处此番愤怒,如若不然,他担心接下来李怀德或是其他人会背地里动手脚。
这些年他跟李怀德的关系可不算和谐,保不齐对方暗中已经掌握了底下一些生产骨干的把柄,就比如前阵子几名车间主任接二连三被人举报,很可能就是对方暗中所为。
一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后背发凉,此时此刻他才感受到了书记这把椅子是多么的难坐,难怪聂书记当时要提前办理病退让位。
合着就是看出来,保卫处新老更替之后迎来了年轻一辈手段强硬的冯振东,态度就不会像孙武那般随和。
“喂,我是杨国栋。”
“杨书记?您有什么事吗?”
“娄董,许久不见,呵呵~不知有没有时间见面一叙啊?”
“有,杨书记开口,娄某必然赴约。”
“好,那我就在厂外不远处的茶楼附近等着娄董。”
电话那头的娄振华先是一怔,片刻后立马脱口而出应下邀约,拿起西装外套就从客厅大步走了出去,叫上正在拿着抹布与水桶擦拭轿车的司机,火速赶往轧钢厂。
娄家此刻急于需要重新向上层表露出“爱国”的决心,不管对方突然找自己意欲何为,总好过被人不管不问的闲置在家要强得多。
车辆来到了约定地点茶楼,娄振华在附近并没有发现杨书记那样专职吉普车,还有些纳闷,难道是对方还没到。
“娄董,书记已经在包房内等你,跟我来吧。”
一道声音在他身后不远处响起,他回过头就看到钟秘书隐晦的使了个眼色,摆出了一副不想被人知晓两人见面的意图。
见状,娄振华默不吭声的摆手示意司机把车开去远处停放,自己则是跟在钟秘书的身后走进了包房。
“真是见鬼了!”
“老杨不好好的在厂里上班,居然在这个节骨眼跟一个资本家私下见面。”
“难道他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要商谈?”
上次猜拳输了留在治安科担任大队长的张龙,临时顶替警卫科一名大队长蹲守在厂门口,恰巧发现杨厂长吉普车开出场外之后悄悄的跟在了后方,一路跟随发现对方故意把吉普车停到了远处的水泥管道旁,又偷偷的步行走进茶楼,旋即就警惕的蹲守在了附近,目睹了楼半城的出现。
“妈的,早知道多带个人出来,搞得现在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张龙叼着烟假装在旁边的茶庄买了半斤茶叶,回去也不是,不回去也不是,而且他还是个熟面孔,一旦靠近茶楼闹不好就会被认出来,只能留在茶庄内一直用眼角余光往斜对门的茶楼看去。
二十分钟过后,杨书记带着钟秘书先一步走出了茶楼,两人低着头行色匆匆的往前方走去,没一会楼半城满脸红光的也走了出来。
“妈的,这两个家伙聊得挺高兴的啊?”察觉到了楼半城脸上的喜色,张龙吐掉嘴里的香烟,龇着牙花啧啧赞叹道:“搞不好,老子也得立功了。”
十数分钟过后,张龙急匆匆的跑回保卫处,第一时间就走上办公楼把瞧见的情况如数汇报给了正在办公室里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看着手上下属厂交回来的报表。
“你说杨国栋私下鬼鬼祟祟的跟楼半城见面了?”
“你确定他俩见完面,楼半城就像你说的那样,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我确定,处长,我真瞧见了,楼半城出来的时候那脸上笑得就跟当新郎官一样,我绝对没有夸张,真是我亲眼所见。”张龙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竖起三根手指头发着誓。
铃铃铃。
桌上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冯振东的思考。
“冯处长,我是吴远山~我跟杨书记想跟您见一面,一来是解释一下关于刘海忠的违纪行为,二来是向保卫处赔罪。”
吴远山在电话那头传递出来了信息,让冯振东神情一震,瞳孔都不由自主的缩了缩。
挂断电话以后一个猜想在脑海里浮现,老杨这是想从娄家手里要了东西,然后转手拿出来当赔礼给保卫处啊!!!
“特么的,老杨的ZZ嗅觉这么差劲的吗?”
“外头都对资本家开始口诛笔伐了,他还敢跟娄振华这种人有往来啊?”
“是我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不是吧?我又没有拿枪杆子顶在他脑门上吓唬他,他至于吗?”冯振东嘴角抽了抽,刚一拿起烟盒,面前的张龙就心领神会的划拉了一根火柴,双手捧到了身前。
冯振一边吞云吐雾抽着烟一边东左思右想,要不要收下这批所谓的“赔礼”,其实他心里挺纠结的,收了东西,老杨就彻底被娄家挂上了钩。
明年秋天爆发对资本不满的时候,老杨肯定是死路一条,派系里的其余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被扣上被资本腐蚀的帽子,让他有点担心会影响到自己逼迫娄家携带资产逃亡的立功计划。
毕竟剧里是老杨先下了台,娄家是后面才在某个雨夜里连夜携带资产叛逃,他要是在“某某会”成立之初就直接被整倒以后,说不定会打草惊蛇,扰乱了娄家叛逃的时间,届时他谋划许久的计划恐怕也会被扰乱。
“看来我得救一救老杨这个糊涂蛋了啊~”一根烟抽完,冯振东把烟头掐灭在满是烟头的烟灰缸里,抬头冲着张龙摇了摇头示意道:“这件事情暂且压下,不要打草惊蛇,我随后在另行安排。”
“是!”张龙不假思索的敬礼,强行压下了心里迫切立功的情绪转身若无其事的走出了办公室。
第366章 后怕的老杨
一个小时后,吴远山跟杨书记同时来到了保卫处的办公区域,在冯振东的办公室里卖着笑脸低声下气的解释得口干舌燥。
“冯处长,这事真不是我们没有约束好工人群体,而是个别工人思想觉悟出了问题~”
“当然.....我跟杨书记也并不是要推卸责任,在刘海忠的问题上,我们是一定会从严处理的。”
“对,老吴说的就是我想说的,根据刘海忠这几年在厂里的表现,我已经私下跟生产处开过会了。”
“这一次一定会给他一个深刻的处罚,让他今后再也不敢犯同类型的错误。”
“我跟老吴也不是空口白牙的来跟您赔罪的~”
冯振东一副座山雕的架势在座椅上抽着烟,时不时的还会抬起左手学着那位中耳炎患者,用大拇指掏着耳朵。
装了一会13,他满脸不在乎的嗤笑一声,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说道:“什么赔罪的话就不用说了,整顿风气工作不会停,该怎么整顿就怎么整顿。”
“如果吴主席跟杨副书记认为保卫处的整顿工作力度过大的话,随时可以向上级部门提出异议。”
“什么时候我接到武装部的命令以后就什么时候停下整顿工作。”
说话间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吴远山,后者眼神一凝,似乎是察觉到了冯振东并不愿意接受所谓的“赔罪”,心头燃起些许猜测。
“老杨....我看冯处长也是职责所在,既然如此,咱们就好好的配合工作吧?”吴远山眼疾手快的在杨书记说话之前,悄悄的用膝盖撞了撞对方,试探性的提议道。
怎么回事?
老吴这话是什么意思?
杨书记脸色一僵,心想,老吴不是他叫过来帮腔的队友吗,怎么劝了一会之后又投敌了呢。
“感谢吴主席的配合~”
“也希望工会能够在工人群体里多替保卫处解释解释,以免回头工人们记恨上我~”冯振东面容平和的露出了一个微笑。
“这是职责所在,冯处长请放心,我一定会向工人群体解释整顿风气工作,并非是要为难工人们,只是在提高工人们的觉悟。”
“杨书记,我看冯处长公务繁忙,我们就不打扰他工作了吧?”
见状,吴远山总算是在心里确认了对方的想法,释然的回以一个微笑后侧过身为杨书记眨巴了一下眼睛,暗示对方稍安勿躁,随后会向他解释。
“两位慢走。”
“冯处长留步!”
冯振东起身与两人相互握了握手,客气的把两人送到了办公室门口之后才关上了房门。
“老吴啊~”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话都没说完呢,你怎么就......”一走出保卫处的办公区域,杨书记停下脚步就按捺不住心中的焦虑与不解,语气里满是埋怨。
“杨书记啊~”
“你还没看出来吗?”
“冯振东他压根就没有打算息事宁人,保卫处的整顿工作已经开始了.....上午刚拦了你的车,摆明了是要杀鸡儆猴。”
“咱们一送礼,他现在就把力度往下一压,那不就成了打秋风的座山雕?”
“他已经听出来我们想送礼的意思,既然他没收,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现在的保卫处不想收咱们这份礼。”
吴远山左看右看,在确认四周无人之后才长叹一口气按照冯振东的视角进行解释,随后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在对方耳边小声提醒道:“我们兜里有多少东西,他恐怕比我们自己都清楚,送多了,他立马就会怀疑东西的来源,送少了,他又瞧不上,这礼送与不送,都不合适啊!!!”
杨书记愣了愣神,心里猛的一阵后怕,这才想起来前阵子他好不容易才把欠债还清,这会要是送出一份超额赔礼上门,妥妥的就是在告诉保卫处,他杨国栋手头上藏着掖着存了不少“来路不清”的东西。
简直就是把自己的罪证把柄亲手交到了一个执法部门一把手的手上,一旦冯振东有所想法,顺着这批东西往下一查。
他跟楼半城这个资本家两个人私底下的屁Y交易,就会暴露在人前。
这份罪证一旦落到了对方手里,对他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与资本家勾结,从中获利,以此来向执法部门进行贿赂.......
一年之内两次破获贪腐案件的冯振东,能放过这种立功受奖的大案吗?显然是不可能的。
瞬间,杨书记的后背就被冷汗打湿,脸色苍白的咽了咽口水,心里一阵懊悔不已的自责道:“我还真特么是昏了头,走了这一步昏招啊~”
“老吴啊,幸亏有你.....要不然我这招一走完,恐怕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啊!!!”杨书记目光感激的看向身旁一副“忠臣良将”的吴远山,一时之间除了感激之外,更多的是对自己近短时间揣测对方仰仗保卫处的关系就在派系当中做大的愧疚。
“即便是冯振东不愿意介入轧钢厂的内部问题,只要这个风声传递出去,有心之人也会暗中打探。”
“刚刚也是他主动暗示,我才后知后觉的想明白了其中的问题所在。”吴远山谦虚的摆了摆手,他恨不得现在杨国栋立马下台,赶紧让出书记的位置。
只不过如今厂内另一派系的李怀德,如今虎视眈眈,没有绝对的把握,杨国栋一倒台,他很可能就会在背后势力的推波助澜之下抢先一步占据有利的态势。
他想要的是两虎相争,渔人得利,并不是代替某一头猛虎与另一头猛虎厮杀。
“多亏了你跟吴浩啊~”
“没有你们俩,恐怕冯振东也不会轻易的给出这个暗示~”
“回去开会,接下来贯彻一个方针,所有人都要洁身自好,保卫处任何调查都全力支持与配合!”杨书记现在已经想开了,既然保卫处态度中立,那么接下来的整顿工作针对的就不会是他一个人。
对方没有借机钓鱼执法,明显就是还会偏向吴远山父子俩,对他跟李怀德两人而言,就已经是在某种程度上的拉偏架了。
第367章 惺惺相惜的家暴二人组
一个月的时间,保卫处整顿工作十分严苛,每天都会在厂门口进行随机抽查,陈文更是在得到默许之后隔三差五的就会拦下厂里进出的吉普车。
对此,杨国栋跟李怀德两人也是多次在众目睽睽之下坦然的接受了保卫处的抽查,表现得格外的支持与配合,一丁点怨言都没有。
有了两个在厂内标志性的角色的表率,其余一些因为抽查工作导致耽误了下班时间的工人在工会吴远山亲自在厂门口盯梢之后也没了任何怨言。
工作如火如荼的进行了一个月,在此期间厂内一些滑头跟喜爱摸鱼磨洋工的工人也相继因为一些违纪行为被保卫处关了三到七天的禁闭作为惩戒。
成为事情起因的刘海忠更是在第十五天被放出保卫处之后就被车间主任叫去了办公室,进行了长达两个半小时的“谈话”。
辗转又被移送到了工会,被下达了需要进行为期一年的思想觉悟教育,并且硬性要求他每个星期一还要交纳一封三百字感悟书。
杨书记在进行了解过后,更是对这个肥头大耳成天就想着当官,还时常在工作期间占用其余工人时间发表广播口号,俗称打官腔的行为十分震怒。
几经辗转过后,从他的办公室一层一层落实了一个信号到了车间主任的办公室。
从那天起,刘海忠就彻底在锻工车间遭遇了人生以来最为严厉的排挤跟挤兑,徒弟们接二连三的也因为被牵连,一个接着一个被调去了其他车间。
他一个在三号锻工车间孤立无援,还被车间主任记恨上之后,每天不仅都得当众挨训,还被穿上了一双精致小巧的小鞋。
车间主任手段相当到位,每天都会以“你刘海忠不是口口声声的为国家为组织最光荣奉献吗?那xx师傅今天身体不适,你就帮助工友完成今天的工作指标吧。”
这番操作下来,刘海忠只能咬着牙认了命,每天上班都得干着两倍的工作量,其余同级别的锻工师傅也因此能够轮流借着“身体不适”为由偷偷懒。
工作量变大,每天还深受排挤与当众被批评,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刘海忠就因为遭受不住身体与精神上的双重打击,变得抑郁寡欢。
每天回到家里都阴沉着脸,一个人喝着闷酒,时不时的还会发出鬼哭了狼嚎的咆哮声,一喝醉就拎着家里的先天至宝“藤条”,双眼猩红的在屋里胡乱挥舞。
周末休息日的这一天,上午八点钟,刘海忠喝着一瓶二锅头就着咸菜吃了两口纯白面的白面馒头过后,酒劲一上头,顿时就感觉手掌心发痒。
“光福,抓点紧,哥今天带你去什刹海玩去~”
“来嘞,来嘞,哥,走吧,我收拾好了!”
恰好这时候屋外传来了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的声音,自从一个月前街道办介入了刘家殴打儿子的事情,刘光福又声泪俱下的控诉刘海忠有暴力倾向,时常对他进行打骂,哭得是可怜兮兮的闹死闹活要分家,作为二哥的刘光天又毅然决然的挺身而出,大众表示愿意照顾这个受尽苦难的弟弟。
陆健章就直接起拟了一份与刘光天如出一辙的断亲证明,替刘光福办理了全新的户口本。
“老....老刘,咱不搭理他们,他们这俩就是白眼狼,今后等咱家光齐回来,他们一定会后悔的。”二大妈在察觉到自家老伴浑身散发着一股残暴气息的那一刻,顿时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心头浮现,毛骨悚然的从椅子上起身,躲在角落里站得就像是当初犯了错被体罚的两个儿子一样,瑟瑟发抖的低着头。
“那俩白眼狼都是你生的!!!”
“不是你,我会被他们这俩白眼狼丢尽了脸吗?”
“你知道南锣鼓巷外头别人怎么说我吗?”
“他们说我克儿子!!!”
“说我的儿子一个接着一个都跑了!!!”
“他们拿易中海那个绝户跟我比较,说我也会老了没儿子尽孝!!!”
“要不是他们不听话,要不是他们害我,我早就当上车间主任了!!!”刘海忠双手颤抖了好一会,最终还是按耐不住逐渐上头的愤怒,把手里的碗一摔,顺势一拍桌子站起身,像一头发怒的公牛一般朝着自家老伴发出了愤怒的嘶吼与咆哮。
二大妈被吓得一哆嗦,在亲眼目睹了刘海忠从另外一侧角落里拿出老脸刘家的“先天至宝”以后果断的抱着手蹲在了角落里,死死咬着牙。
“啊~”
啪啪啪。
刘家屋内随之响起了二大妈的惨叫声与藤条抽打在身体上的沉闷声响,伴随着还有刘海忠的怒骂声。
“哟,老刘家打媳妇儿了?”
“这打得也不行啊~”
“叫得不够惨,也不够大。”
“老刘,使点劲啊,你这也不行啊,要不我给你指点指点?”
许大茂刚上完公厕走回后院就听见了刘家屋内的动静,近一段时间里,刘海忠残暴不仁的殴打二大妈的事情早就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时不时的二大妈还会被打得受不了跑出刘家,他每回都兴致勃勃的站在一旁进行点评。
屋内的刘海忠在听见许大茂的嬉笑声,手上挥舞藤条的动作也是变得越来越快,下手也是越来越狠,完全就像是一个丧失理智的杀人犯。
二大妈的惨叫声猛的变大,一道道哭喊声就传出了屋外。
“听得我都热血沸腾了呢。”
许大茂抽着烟站在刘家门口停了一会,顿时一股异样的情绪在内心里燃起,手掌心同一时间觉得瘙痒难耐,呼吸也渐渐沉重,随后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转身就往家的方向走去。
哐当。
伴随着许大茂一脚踹开了自家家门,正弯着腰拿着一块抹布擦拭桌椅的娄晓娥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一哆嗦,抬起头就看到了他那张犹如恶魔一般的变态笑容。
“蛾子~”
“这点活儿,你怎么干那么久啊?”
“是不是太久没有挨收拾了?”
“闲着也是闲着,来,把衣服脱了,免得一会毁了这件新衣裳。”许大茂站在门口,身后一道阳光照射在了他的身上,与他此时此刻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大,大茂......”娄晓娥表情一拧巴,嘴巴一嘟囔,立马就变得楚楚可怜的想要求饶,话还没说出口,迎面而来的就是一个巨大的巴掌。
一巴掌扇到脸上之后,原地转了一圈,扑通一声就倒在了地上,随之而来的就是许大茂的拳打脚踢。
后院刘家,许家,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此起彼伏的响起了两道惨叫声。
第368章 受尽嘲讽的傻柱
后院两个家暴男的在收拾完自家媳妇儿以后,神清气爽的走出了各自门口,相互对视一眼,纷纷都露出了一抹爽快的笑容。
不知不觉之间,许大茂跟刘海忠两个人都觉得对方挺顺眼的,还莫名其妙的有着一种偏向相逢恨晚,想要当场结拜的冲动。
“畜生.....”傻柱在中院洗着衣服,在瞧见许大茂叼着烟挤到他身边,一屁股把他挤开,霸占了水龙头在清洗那双沾有血迹的拳头时,忍不住的低声骂了一句。
在他眼里,四九城的老爷们必须是疼爱媳妇儿的,打女人的男人都是畜生,都算不上是个爷们。
“你说啥呢?”许大茂耳朵十分灵敏,一扭头恶狠狠的瞪了傻柱有点心虚的傻柱一眼,眼眸中浮现出了一抹玩味。
“我没,没说什么啊,我等你洗完手,我要洗衣服呢。”由于被许大茂欺负多了,傻柱本能的低着头小声的解释道。
“你是对我打媳妇儿有什么意见啊?”
“我跟你说啊!棍棒底下不仅出孝子,还能出听话的媳妇儿呢~”
“打是亲骂是爱,爱到深处用脚踹,你懂不懂啊?”
“这是闺房之乐,我媳妇儿喜欢着呢!”许大茂嘴皮子一个劲的突突,愣是把殴打娄晓娥说成了两口子那档子事上。
顿时让周围人嘴角直接抽搐,有一个算一个都向他投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不过并没有人愿意在这个话题上对他进行什么反驳。
这种别人家的私事谁都不乐意打岔,反正挨打的又不是自个儿,自个儿家的爷们也不会有样学样,况且挨打的女人还是娄晓娥这个不合群的资本大小姐。
不少人私底下虽然对许大茂的行为嗤之以鼻,但也在隔天瞧见娄晓娥鼻青脸肿浑身惨兮兮的模样时也是暗暗拍手叫好。
“哦.....”傻柱面服心不服的敷衍一句,没有搭茬,只是想着让对方赶紧离开,免得耽误他清洗那身脏兮兮的旧衣服。
“你说说,你娶秦淮茹这双破鞋都娶了多久啊?”
“怎么她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是她生不出来,还是不愿意生啊?”
“哦不对~你该不会是软脚虾吧?毕竟秦淮茹跟娄晓娥不一样,她前前后后可是生了三个孩子呢。”许大茂甩了甩手刚准备离开,但脑海里突然回想起当年被傻柱当面嘲讽生不出孩子的往事,顿时停下了脚步,势要找回场子不可。
“不,不是,不是。”
“我们是暂时没打算要孩子而已,你别瞎说,我身体好着呢,淮如也愿意给我生孩子,我们都聊过的。”傻柱被问得一时之间有点语塞,但在瞧见四周有不少人正在用戏谑的目光看着自己,只能硬着头皮大声辩解。
孩子一直以来都是他的心病,他娶了媳妇儿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想抓紧生孩子,想靠着传宗接代的形式去向断了亲的何大清寻求帮助。
没了棒梗的存在,如今他一个月的工资只是刚刚好能够一家四口的生活,既饿不着,也吃不饱,日子过得苦哈哈的。
正房又因为何大清起诉被一分为二,如今耳房跟另外半间正房都被街道办租给了其他人,一家四口居住的环境就变得十分拥挤。
他寄希望于能够利用隔辈亲的孩子,胁迫亲爹何大清能够每个月按时给他寄来一份接济改善现如今贫困的生活,最好还能把耳房跟另外半间正房还给他。
可是秦淮茹就是一直怀不上孩子,无论他怎么努力的耕种,肚子就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时间长了以后让他渐渐的也成为了心病。
“她环都取了,还没怀上~那就是你的问题咯。”
“别说什么暂时不想要孩子的胡话了。”
“傻柱,你当初可是信誓旦旦的在我面前吹嘘,什么结了婚就三年抱俩~”
“怎么着,都快一年了,咋一丁点动静都没有啊?”
“是你走错了道,还是她不肯生啊~”
许大茂眉飞色舞的挤眉弄眼,站在一旁看好戏的吃瓜群众里就走出了两道身影,心领神会的当起了捧梗。
“有一说一哈~”
“许大茂可能是被娄晓娥拖累了,可你不一样啊,秦淮茹都是三个孩子的妈了,一看就是能生的主儿,当初给贾东旭生的时候那叫一个容易,怎么到你这儿就变得生不出来了呢?”
“我看秦淮茹就是瞧不上你,哦不对,就是不愿意给你生孩子!!!”
“哈哈哈。”.随着李家兄弟一唱一和,其余围观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也是纷纷仰头大笑。
谁都知道,当初秦淮茹嫁进四合院之后还没多久肚子里就怀上了棒梗,接着又生下了小当,只是不走运,恰好遇到了三年困难时期,贾家生育计划被迫在中间停滞了三年时间。
当初南锣鼓巷大多数的家庭很多人即便是饿的额营养不良也是一个劲的铆足劲的生孩子,为的就是能给家里多弄一份定量粮,不光如此,新生儿还能有一定份额的奶粉跟例如红糖白糖与豆腐之类营养品,完全可以弥补奶水不足的问题。
可是这些政策都是提供给城市户口的家庭,贾家并不在此列当中,当初贾东旭还曾经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的想方设法给秦淮茹办理农转非的机会。
傻柱如今的状况再不济也能比当初困难时期的贾东旭好上不少,一家四口再不济都是城市户口,有定量有政策帮扶,怎么可能会因为经济压力选择暂时不要孩子呢。
他明显就是在扯谎,越是这么狡辩越是让人认为,要么他自身存在问题,要么就是秦淮茹压根就不想给他传宗接代。
被当众戳穿谎言,傻柱一张嘴又说不过那么多人,只能抱起装着一套脏衣服的木盆就溜回了家里,紧紧的关上了房门。
“哈哈哈~”
“他这是被咱们说中了吧?”
“肯定是~秦淮茹那么能生,怎么可能现在生不出来嘛~”
“她那点小心思,谁不知道啊?”
“嫁给傻柱,那不就是权宜之计嘛,不然她在城里没有落脚的地方,就得回农村了。”何家屋外,响起一连串的议论声。
第369章 自欺欺人的傻柱,吴浩开始计划
“柱子,你别听外边的人瞎说,咱这不是困难吗?等日子稍微好过一点....咱在要孩子也不迟呀。”
一回到家里,傻柱第一时间见锁紧门窗以后就蹲在了地上靠着墙壁捂着头一个劲的发出了压抑到极致的哭泣声,吓唬的秦淮茹担心这二傻子冷不丁的会多想,赶紧放下了抱在怀里的槐花,凑上前弯下腰装出一副贤惠的模样。
傻柱默默的抬起头,此时他脸上已经老泪纵横,望着面前那张曾经让他“魂牵梦绕的”脸庞,眼神里充斥着委屈。
其实他什么都懂,什么都知道,也知道秦淮茹屡次急匆匆的清洗是为了避孕。
为什么这么做?
不就是担心他有了自己的亲骨肉之后就会对棒梗跟小当,槐花三个孩子偏心吗?
可是他又不敢戳破这层窗户纸,担心一旦戳穿以后两人之间就存在隔阂,如今他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众叛亲离,身边一个朋友,亲人都没有了。
如果在跟秦淮茹发生争执,双方闹到了一拍两散的地步,对方离开了他,那么他在这个世上就再也没有能够陪伴的人了。
“柱子,你别听信他们的话,他们只是想挑拨我们的关系~”
“我发誓,等咱日子好一些以后,一定给你生大胖儿子,那时候咱们在狠狠的把这口恶气出了。”秦淮茹丝毫没有察觉傻柱目光中的异样,把他从地上搀扶起来,抬起手温柔的抹去了他脸上的泪水。
“嗯,我知道.....我都知道。”傻柱强忍着泪水,享受着此时此刻对方那抹温柔,心里不断的在压抑着内心的苦楚。
哄好傻柱以后,秦淮茹心里松了一口气,一边倒了一杯水一边忍痛拿出了十八块六毛的私房钱一并递了过去。
“柱子,这是我所有的私房钱了.....”
“你是一家之主,今后家里所有的钱都该由你来管。”
“不,不用,淮如,钱你留着,现在我工资够养活咱们一家四口,只要精打细算,还能省一点下来。”
一家四口,实际上槐花跟小当两个孩子压根就吃不了那么多,傻柱早就已经在心里盘算过开销的问题,一个月下来只要省吃俭用,每个月都能攒下个三块钱左右,作为积蓄存着。
又没了棒梗这头只会吃饭的拖油瓶,只要他肯卖力气,在闲暇之余往其他城区转悠转悠,也还能通过低价的形式找到一点婚丧嫁娶或是帮厨的活儿。
努努力,要不了多久他就能攒下一定的积蓄,届时在向秦淮茹提出生孩子的想法,对方肯定也不能在以家里拮据为由拒绝自己了。
“好吧~那我就留着....柱子,下周我想去看看棒梗。”秦淮茹假模假样的试图把钱塞进傻柱裤兜,在对方推脱几次之后才假惺惺的把钱揣回兜里。
“行,你去吧,我周末得趁着休息出去在找点活儿,看能不能挣个一块两块补贴家用。”提及棒梗,傻柱抿了抿嘴唇,佯装淡定的点了点头。
“那好~那你别难过了,我回告诉棒梗,他柱爸是忙着找活儿挣钱养咱们一家去了。”
“嗯,那歇一会,你接着忙吧。”傻柱对棒梗的话题不感兴趣,随口敷衍一句以后就躺倒了床上,侧着身很快就响起了呼噜声。
................
“真,真要这么干啊?”
“吴浩,为什么啊?这不是毁你清白吗?”
“你不会是想跟我分手,才故意这样的吧?”
什刹海后海围栏旁,徐晓晓一脸凝重的皱着眉头,眼神里满是狐疑的打量着面前的吴浩,对他刚才所说的话大为震惊。
让她控诉吴浩乱搞男女关系,还要闹到轧钢厂的保卫处跟妇联,并且还要装出一副受了欺负寻死觅活的样子大闹特闹,否则就会与她分手。
一时之间都让她误认为吴浩是奔着玩腻了,想要跟她分手才会说出如此荒唐的事情。
“对,必须要闹,闹得越大越好,你只要听我的,我就娶你。”吴浩表情冷漠的拿出烟叼在嘴里,转过身目光看向海面,声音古井无波的强调着:“我没有跟你开玩笑,也没有为了想跟你分手才故意这么说,我这是在拿我的前途在赌。”
如今他跟冯振东的计划已经开始了,后者更是把局面搞到了关键一步,这个时候就等同于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已经没有了任何回头路,只能一条道走到黑,把计划继续进行下去。
赢了,他将来最次都是轧钢厂的书记,输了,他再不济也有冯振东这么一位前途无量的老同学,有着这份情谊在,今后吴家也能够借助这层关系在其他单位混个不错的位置。
“我不明白.....”徐晓晓疯狂摇着头,那张鹅蛋脸上布满着受到惊吓后的忐忑,眼神迷茫,似乎对吴浩所说的一切都感到不可思议。
“你不需要明白,我就问一句,你听不听我的话?你还想不想嫁给我?”吴浩背着手吐出一口烟圈,斜着眼睛瞥了对方一眼。
“想啊,我当然想嫁给你啊~”
“可是......”
徐晓晓一个劲的点着头,吴浩父亲是第三轧钢厂的工会主席,他不仅年纪轻轻就已经快当上了副科长,长相又文质彬彬,各方面的条件不能说是凤毛麟角,但也绝对是万里挑一的优秀男青年。
她一个普通工人家庭的孩子能嫁给对方都能说得上是祖坟冒了青烟,高攀了对方,在她父母眼里吴浩简直就是一只金灿灿的金龟婿。
“既然想,那就没有可是,也不要问为什么,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我答应娶你,就一定会娶你。”
“但是你要不听我的,哪怕我闹了个身败名裂,我也不会娶你!”
“有些事,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我能做主的。”
“但是我既然选择这么做,那就有属于我的理由。”
“俗话说得好,夫唱妇随,既然你愿意嫁给我,那你就应该听我的,对吗?”吴浩转过身温柔的看着对方,一边抬起手抚摸着徐晓晓的脸庞,一边语气温柔的说道。
“好....我听你的,你怎么说,我怎么做。”徐晓晓很快就沦陷在了那句“夫唱妇随”中,咬着嘴唇重重的点了点头。
第370章 逐渐黑化的娄晓娥,生活陷入困境的何文慧
三天后,上午九点半,四合院后院,许家屋内。
娄晓娥一个人呢坐在床上拿着云南白药擦拭着胳膊上的新伤,看着手臂一道道被皮鞭抽打得伤痕累累的伤痕,满脸委屈的流着眼泪。
昨晚许大茂因为喝多了两杯酒,又脱下皮带对她进行了长达半个小时的施暴,让她导致旧伤未愈又添了新伤。
原本白皙娇嫩的皮肤上在这一年时间里已经留下了数道深浅不一的疤痕,无论她怎么擦拭云南白药都无法消除上面的痕迹。
“为什么啊~”
“爸爸妈妈为什么不让我离婚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娄晓娥抱着头失声痛哭。
每每回想起自己无数次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回到娄家哭诉,试图寻求父母庇护的时候总是被“为了我们,你要忍耐”为由,强行逼迫她忍受着许大茂的暴力行径。
一次又一次的忍让,换取来的是许大茂变本加厉的毒打与虐待。
她不理解为什么以往对她疼爱有加的父母,怎么会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变得如此冷漠,看着她触目惊心的伤痕居然会无动于衷,甚至明知道许大茂借机敲诈娄家,也选择了一味的忍让。
她整整一年时间里,每天都活在了恐惧当中,只要一听见许大茂回家开门的声音都会浑身汗毛立起,还要小心翼翼的伺候对方,担心稍有不慎就会遭到毒打。
活在这种非打即骂的氛围中,让她为许大茂以及父母都产生了极大的怨恨,有的时候甚至想过以一死了之的形式寻求解脱,可她又怕疼,胆子又小,每次拿起菜刀的手都会颤抖不已,最后又放了回去。
“我恨你们,我恨你们!!!”娄晓娥翻找出曾经在被许大茂殴打之处用来寻求心理安慰的全家福,看着照片上面的父母与哥哥嫂子,还有那穿着一袭白色格子裙的自己当时笑得是那么阳光灿烂,一股汹涌的恨意就犹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
旋即,双手疯狂的撕扯,把全家福照片撕成了数十片,整个人表情狰狞的将其碎片扔到了地上。
报复他们!
我要让他们也过上这种无时无刻都胆战心惊的生活,我要让他们知道这种日子是多么的煎熬,我要让他们后悔!!!
娄晓娥双眼布满着血丝,目光中充斥着仇恨的火焰,理智彻底被愤怒占据,恨意彻底转换成了想要报复那两个对自己坐视不理的父母跟许大茂的念头。
这股念头刚一滋生就很快蔓延了她的内心,大脑里不断的响彻着:“让他们感受我的痛苦,让他们全都后悔这么对我!!!”
经过一上午独自坐在床榻旁边一动不动的沉思,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娄晓娥表情阴沉如水,眼神里闪烁着熊熊烈火。
“私藏黄金,娄振华~谭雅丽.....我要让你们后悔对我做的一切!!!”
“哈哈哈,哈哈,哈哈,还有你,许大茂,你们都得死,都得死!!!”娄晓娥神经质的发出了咯咯咯的尖锐笑声,笑容变得格外的阴森与病态。
..................
下午五点,轧钢厂厂区外的一个拐角处,何文慧带着一家老小在一瞧见刘洪昌骑着自行车出现,立马就齐刷刷的冲上前张开双臂拦住了他。
“洪昌,洪昌,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后悔了,我知道错了。”
“你念在我们两年的情分上,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一定什么都听你的,你想生多少个孩子,我就替你生多少个孩子~”
“姐夫,我们知道错了,你就原谅姐姐吧,以后我们再也不跟你顶嘴,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洪昌啊,就看在我这个瞎了眼的老太婆那两年对你这个女婿还不错的份上,再给文慧一个机会吧。”
刘洪昌原本笑容满面的脸庞在瞧见何家一行人之后立马就黑了下来,把自行车调转方向就要离开,现如今他家庭美满,日子过得是有滋有味。
与柯桂英结婚以后更是头一遭感受到了被媳妇儿嘘寒问暖伺候的美妙滋味,一回想起掏心掏肺给何家当牛做马的苦日子,都想抬起胳膊往自个儿脸上狠狠的抽上两巴掌。
尤其是在亲眼目的傻柱的惨状以后,他更加坚定,要不是他运气好偶然之间结识了冯处长这位贵人,他恐怕下场会比傻柱好不了多少。
尤其是在自家媳妇儿柯桂英婚后以旁观人的角度,还替他分析出了于秋花这个老太婆看似对他这个女婿很好,实则是在配合女儿一唱一和的往他脖子上拴草绳,一个唱着红脸,一个唱着黑脸,为的就是让他心甘情愿的给何家当牛做马养活她们一家。
“洪昌,你帮帮我们吧,我们不能没有你啊~”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可我当时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原谅我,好不好.....”何文慧一把冲上前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双手拽着刘洪昌的裤腿,哭得是鼻涕眼泪四处横飞。
她跟于秋花两人经历了大半年的劳动改造,在里面已经吃足了苦头,刚被释放以后好不容易回到原来的家里,结果发现何家所有的积蓄跟家里值钱的物件都被何文远三姐弟挥霍一空,经过一通翻找,家里除了生活用品之外只剩下了不到十八块钱。
当场就把刚从劳改农场释放出来的母子气得晕了过去,那可是何家攒了多年的积蓄,也是何文慧在与刘洪昌结婚两年期间,时常从他工资里扣出来,作为将来何家的应急钱,整整有四百五十块钱,却被三个败家子花得就剩下了十七块五毛六分。
眼下何文慧也丢了纺织厂的工作,一家老小丧失了经济来源,连下个月的基本生活开支都没了着落,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了刘洪昌身上,希望能从他手里闹到点接济,还幻想着最好是能让何文慧与其重归于好。
第371章 何文慧一家的出路
“你们有完没完啊?”
“何文慧,我告诉你,我跟你已经没有半点关系了,你不要再来骚扰我!”
刘洪昌几次转动车头试图从何家人的纠缠中离开,奈何何文慧一家子就像是恶狗扑食一般从四面八方扑而来上来,直接把这个平日里的“老好人”气得大动肝火,抬起手就推到了几人。
“不,洪昌,你还是爱我的吧,对吧?”
“我们重归于好,我以后一定好好的伺候你。”何文慧犹如一块狗皮膏药死死的拽住了他的胳膊,发了疯一样就要往上贴。
“滚!”
“再敢来打扰我,我就立马报公安,再把你给抓进去!”刘洪昌用力一抽,抽回胳膊以后抬起就是一巴掌,精准的扇到了何文慧那张已经瘦得脱相的脸庞上。
啪的一声,何文慧捂着脸半躺在地上,瞎了眼的于秋花在听见公安两个字的时候也不吵不闹了,半年多时间的劳改是真把她折腾怕了。
一个瞎了眼的老太婆,在依靠着劳动改造才能吃上粮食的劳改农场,每天只能通过手工活进行劳动改造,牢房内的舍友欺负她眼瞎,总是喜欢偷摸把她糊好的火柴盒顺走,搞得她辛苦一天下来连基本的工作量都没能达标。
她稍有反抗就会时常被人故意伸腿绊倒,更过分的时候还会时常遭受拳打脚踢。
“妈,怎么办啊~”
“他变了心,他不帮我们了.....”何文慧哭成了泪人,自从回城以后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苦日子,她越发的懊悔当初放跑了刘洪昌这头任劳任怨的老黄牛,本来还寄希望于对方能够心软继续接济何家,结果没成想对方如此绝情,一瞬间打破了何家人的幻想。
“妈,姐,我饿....”
“我们饿了....他凭什么不管我们啊!”何文远三姐弟经过这番折腾,中午喝的半碗棒子面糊糊早就已经消耗殆尽,肚子咕噜咕噜的叫着。
“文慧.....为了这个家......为了你的弟弟妹妹,你....你得想办法,想办法挣钱啊。”
回到家徒四壁的家中,一家人把粮缸里仅剩不多的棒子面掏出来煮了一锅棒子面粥喝完,于秋花意犹未尽的舔食着碗里的残渣,耳边听着几个嗷嗷待哺的儿女还在不断的吞咽口水,心里已然想不出任何拯救这个破败家庭的方法,只能把锅甩到了大女儿的身上。
闻言,何文慧既委屈又恼怒,她现在连工作都没了,上哪想办法去承担这一家五口的重担,她跟母亲已经成了劳改犯,压根就不符合办理困难户的标准,彻底陷入了无计可施的地步。
“为了文远,为了文达,为了文涛,为了妈~”
“文慧啊~是妈对不起你,是妈不好,是妈拖累了你啊!”于秋花紧紧的握着大女儿的手掌,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了许久,一股愧疚跟羞耻感在心里不断徘徊,徐徐张开嘴压低了声音在其耳边欲言又止的劝说道:“身....身子换,换粮食......”
“妈!!!”
“你.....你怎么能让我做那种下贱的事情啊......”何文慧如遭雷劈的听完母亲话,满脸震惊的瞪大了双眼,作为一个知识分子,曾经学校里的“天之娇女”,她当初为了养活弟弟妹妹与瞎了眼的母亲已经放下尊严下嫁给了一个让她打从心底里瞧不上的厨子。
现在母亲居然让她去用身体换取粮食,这般暗门子下贱的行径顷刻之间就让她的自尊心饱受打击。
“不然能怎么办?”
“你要让她们饿死吗?”
“妈饿死不打紧,可是文远他们该怎么办?”
“你是大姐,长姐如母啊!”
这种念头一旦滋生,于秋花也彻底看开,为了吃饱肚子,其他的都不重要了,索性就开始了道德绑架,口口声声的以为了弟弟妹妹为由,不断的开口劝说。
“妈绝不拖累你~”
“文慧,你答应妈,替妈照顾好你三个弟弟妹妹!”大女儿半天没有回应,于秋花一边摸索着在桌上拿起那个被她舔食得干干净净的碗筷敲碎之后,拿着一块锋利的小碎片就要往脖子上划拉。
“妈!!!”何文慧见状被吓得赶紧用双手去争夺那块小碎片,母女俩人在饭桌前你争我夺,没一会两人双手上都被划出了好几道口子。
“文慧啊~”
“妈,没办法了啊~!”
“妈也不忍心啊,可....可是,可是咱家就快揭不开锅了啊!!!”
耳边母亲的哭喊声以及刚才弟弟妹妹在饭桌前狼吞虎咽的喝着那碗许多年不曾端上何家饭桌的棒子面粥的画面,让何文慧心中既愧疚又难过,血淋淋的手掌捂着脸蛋痛苦的哭喊着。
“我.....我去,我去!!!”
听见大女儿同意了靠身体换取粮食,于秋花停下了寻死觅活的哭闹,从地上爬起来,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掌摸索了过去,搂着她的脑袋安慰道:“熬,咱们熬到文达,文涛长大,他们就能卖力气干活,你就不用在遭罪了~他们永远都会记住,是你这个当大姐的拼了命的养活他们,你是何家的顶梁柱,是何家的大功臣。”
“妈~”
“我....我知道了~”
“我会撑起这个家的~”
“我一定会养大文达,文涛,还有文远......”何文慧扑在母亲的怀里失声痛哭,哭声中夹杂着痛苦与凄凉。
躲在隔壁房间里的三个弟弟妹妹各自躺在床上摸着还在发出咕噜叫声的肚子,面面相觑的陷入了沉默,在大姐跟母亲不在的半年时间里。
他们因为被学校开除,早就已经跟着外边一些调皮捣蛋的辍学青年学得自私自利,小偷小摸也从不间断,自然是知道自家大姐刚才所说的“下贱”事情就是暗门子里面做着皮肉生意的J女。
第372章 计划开始,吴浩当众被带走
十一月二号,关饷日的中午。
徐晓晓中午吃过午饭以后又一次与吴浩碰个头,一见面后者就拉着她来到了一个四处无人的角落里,语气急不可耐的开口催促。
“晓晓,你背熟我教你的话了吗?”
“背熟了。”徐晓晓顿首回答道。
“那就去吧,先去区妇联,在闹进保卫处,急着,一定不能怯场,要义愤填膺的抨击我!”
“好.....”
事已至此,吴浩也给出了承诺,徐晓晓经过几天时间的思考也是坚定了心里犹豫不决的信念,甭管吴浩因为什么理由非得要闹这么一出。
只要他愿意娶了自己,那她自然是要夫唱妇随,况且对方这番举措纯粹就是把自己立于危险之地,变相的让她掌握了主动权。
“东子....我可就得靠你了啊~”吴浩望着徐晓晓远去的背影,手掌紧了紧,有些发愁的点燃了一支香烟,看似云淡风轻的脸上,眉宇之间尽显担忧。
说的时候很简单很轻松,但在这种事情即将发生之前,对小到大都循规蹈矩的吴浩来说也是一场从未有过的挑战。
一支烟抽完,吴浩吐出烟头,仰着头伸了个懒腰,毅然决然的朝着家里的方向走去,准备回到居住的筒子楼里好好吃顿饭,睡上一觉,准备面对接下来的“独角戏”。
过了一个小时,徐晓晓泪眼婆娑的跟在了区妇联的一名副主任的身后,一路上哭哭啼啼的来到了轧钢厂门口。
“同志,我是区妇联副主任郑凯。”妇联的副主任拿出了工作证明递向门岗的警卫员。
“郑副主任,请问有什么事吗?”
“今天关饷,厂里下午不上班,工人都放假回家了。”警卫员查看完手上的证明以后就递了回去,冲着对方敬了个礼。
“我找工会跟保卫处。”郑凯扭过头把目光投向了身边拿着手帕不断擦拭着眼泪的徐晓晓:“是关于这位下属机械厂徐同志的事情,我已经跟保卫处的李主任在电话里沟通过了。”
“小陈,李主任交代过了,放人进去。”身后一名警卫科的小队长从厂内走了出来,脸上带有歉意的朝着门口的郑凯解释道:“不好意思,刚刚换班的时候我闹了肚子,没有及时跟来换班的人说明情况。”
“没事~”郑凯客套的摆了摆手,两人就跟在了这名小队长的身后往厂内走去。
进入了轧钢厂保卫处的办公区域,没一会,李海洋就往值班室打了一通电话,勒令治安科在值人员立即出动前往吴浩的居所。
三名治安科队员接到命令,也是没有任何犹豫,第一时间就骑着自行车来到了吴浩家门口敲响了房门。
“吴干事,处里有人检举,你存在生活作风问题,区妇联的同志要向你当面询问!”按照李海洋的吩咐,警卫员声音没有任何压制,站在房门口就说明了来由。
“我生活作风有问题?”
“你们开什么玩笑啊?”
“我吴浩啊!”
“我怎么可能存在生活作风问题?”
“你们一定是搞错了!”吴浩脸颊上有些醉酒的红韵,身上散发着一股子酒味,显然是刚才喝了不少酒,在听完对方所说之后,佯装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瞪大双眼声音洪亮的进行了反驳。
“这是什么情况啊?”
“好像是说吴浩生活作风不检点,区里妇联找上保卫处要找他问话呢。”住在同一层的住户在听见门外的对话,也是陆续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污蔑,一定是有人想污蔑我!”
“我吴浩身正不怕影子斜,走就走,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王八犊子要往我身上泼脏水!!!”
见状,吴浩也是开始了他的表演,一脸通红怒不可遏的扯着嗓子嚎叫了起来,一边跟着警卫员就往楼下走去。
“吴干事,你可以坐在我后边。”
“不用你们载我,我自个儿有自行车,咋了,还怕我跑了不成?”
“我自己骑着回去!”来到楼下,吴浩眼见身后有不少人陆续跟到了停车棚,更是声音洪亮的拒绝了警卫员提出的要求。
“行吧,吴干事,我们只是奉命来请你回去跟妇联的同志当面对质,不是要故意为难你,也不是想膈应你。”
“但你也别蹬鼻子上脸,要是把事弄难看了,那就别怪我们按规矩办事了。”三名警卫员对视一眼,领头的那名年纪稍大的警卫员故意抬起手指,戳着吴浩的胸口冷声道:“妇联同志是带着受害者来的,我们对你客气,那是看在谁的面子上,你心里最好有点数。”
“屁股不干净,那就别特么的仗势欺人,要不然遭罪的时候就别特么的求饶!”另外两名警卫员在瞧见吴浩想要动手反抗,直接往前迈出脚步,一左一右的把他双手掰到了身后。
“酒醒了没有?”
“要没醒,我不介意在这儿跟你耗一会,让你酒彻底醒了在带你回去!”
领头的警卫员居高临下的看着被从后边摆着胳膊躬身面对自己的吴浩,扭头朝着周围越来越多的围观人员瞪了一眼。
“都瞧见了吧,是他先抬胳膊的,可不是我们保卫处故意找茬!”
“吴浩涉嫌生活作风不检点,那是区妇联的同志亲自带着原告来处里报案的,何明,你留下走访一下这栋筒子楼的住户,问问他近期有没有带过女同志回家。”
“是!”一名警卫员松开了吴浩的胳膊,从腰后边的裤兜里拿出本子,又从胸口的衣兜里拿出一支圆珠笔朝着周围人走去。
“算你狠!”吴浩被松开以后一边揉着发疼的胳膊,面上装作气急败坏的模样,心里确实无奈的暗叹道:“这仨不去电影厂当演员都白瞎了那么精湛的演技,真是一丁点不作假啊.....”
“吴浩这小子该不会真乱搞男女关系了吧?”
“他不是跟保卫处的冯处长是老同学吗?”
“切,同学咋了,你也不瞅瞅他俩现在身份地位差多大了,老吴上回在厂门口被冯处长指着鼻子骂的事,你忘啦?”
“哎哟喂,妇联的同志带着人去告的状,我看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了,老吴这回可麻烦了,他儿子要真出了这么件丑闻,他这个公会主席还怎么当啊?”
随着吴浩老实巴交的骑着自行车跟在两名警卫员身后离开了筒子楼,身后一众围观群众顿时炸开了锅,络绎不绝的议论声连绵不断的响起。
第373章 舆论发酵
事情刚刚发酵没多久就传出了吴浩在保卫处里与下属厂的女同志发生了辩论,还仗着酒劲把对方一通破口大骂。
紧接着多个故事版本就像是瘟疫一样在家属院与筒子楼四周疯狂传播。
有人信誓旦旦的拍着胸口说,吴浩与对方谈对象期间已经把该办的事情都办了,结果见异思迁扭头就抛弃了那名下属厂的女同志。
还有人说,吴浩仗着自己亲爹是工会主席,平日没少对女性工人油嘴滑舌的口花花,勾搭了不少“品性纯良”的女同志,事后提上裤子不认账,扭头还对人进行威胁,那些女同志忌惮他的身份背景只能敢怒不敢言。
最夸张的一个版本还传出了,吴浩沉迷女色,已经祸害了无数个女工人,每回都是工会主席吴远山出面替他擦的屁股。
保卫处的冯处长就是听说了这些外界传言,看不惯吴浩没有洁身自好的行为,上次才会在厂门口对工会主席吴远山破口大骂的质问。
顷刻之间险些在家属院掀起了舆论的热潮,一时之间吴浩就成了众人口中的“斯文败类”,许多人对其口诛笔伐。
消息也是瞬间席卷到了已经回到家里休息的厂领导耳中,吴远山得知消息第一时间就拿上了中山装的外套火急火燎的赶回了轧钢厂,接着越来越多的厂领导相继赶了回来。
“老吴,你家吴浩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吴浩那孩子的事是不是个误会啊?”杨书记一派的干部集体面容焦虑的凑到了刚从保卫处内走出来的吴远山身旁,七嘴八舌的进行询问。
对他们来说,吴浩可是保卫处沟通的桥梁,也是同一个派系的青年才俊,他要是坐实了这件丑闻,一定会波及到他们的身上。
届时,他们可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老吴,情况怎么样了?”杨书记的吉普车在这时候也从厂外缓缓驶入,一下车就阴沉着脸庞上前询问。
“我家吴浩跟那姑娘是处了对象.....”
“不过两人是闹了点矛盾分了手,那姑娘就哭哭啼啼的寻死觅活,说是我家吴浩欺负了她。”
“那孩子刚好中午喝了点酒,酒劲上头气性大,在保卫处里打了那姑娘一嘴巴,现在....现在被妇联的同志借题发挥了。”
“人暂时关在了拘留室里。”吴远山愁容满面的抿了抿嘴,揉着额头心烦意乱的解释道:“我亲自问他了,他说他绝对没有欺负那姑娘.....”
“真是这样?”杨书记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当他得知吴浩被保卫处关起来以后差点就没一口气背过去,今年的提级报告刚提交到上级部门手里。
报表里他可是着重的强调了吴浩的工作能力跟群众基础,眼下吴浩要是出了什么重大丑闻,他在老领导面前那可就解释不清楚了。
“先这样吧,等明天上班以后在向保卫处过问此事。”
“你们都动起来,安排人去外边把替吴浩解释解释,别让舆论被有心之人利用了。”
“我相信我家吴浩,他从小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孩子,是绝对没有胆子做那种欺男霸女的恶行的。”吴远山环顾四周,看着众人那副担心被牵连的忧愁神态,心里对杨国栋一派不免产生了冷笑。
出了事,不想着帮忙,一个个都围在这里一副担心被他连累的鬼德行,是真让他作呕,难怪会和后勤处的李怀德形成对峙的局面。
就这样的军心,一旦发生重大事件,拿什么去跟上下一心的后勤处斗啊?
“事已至此,按老吴说的办,先安排人手去外边替吴浩压一压舆论。”
“单独去联系各自底下车间的主任,让他们出面跟厂里的老师傅说说,让他们底下的徒子徒孙别议论这件事情。”
吴远山垂头丧气的离开之后,杨书记眼睛虚眯,说出来的话意味十足,明显就是担心被吴浩坑了,不敢直接表明立场的替其做出澄清。
众人闻言也是各自点了点头,也都领悟到了自家领导话里的意思,一个一个相互与熟络的老友陆续离开了轧钢厂。
.....................
“对,都来了,老杨那边所有科级干部全都一股脑的回来了,我亲眼在楼上看到老吴一走,他们才陆续离开。”
“底下的眼线也传回来了情报,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也有人在暗中替吴浩压舆论,不过力度不大,只是解释了吴浩的事情还没有公开公布,不一定是真的。”
“明显是老杨的人不敢死保吴浩,怕回头被打脸以后名声受损。”
“徐晓晓那边我也派人盯上了,她有任何举动都会第一时间传回来。”
次日上午,李海洋一大早就守在了冯振东的办公室门口,后者一来,他立马就把舆论发酵之后当晚的所有情况如数做了汇报。
“报告!”
“处长,老吴跟老杨在大门口,说是想见您,大概是想问吴浩的情况。”警卫科长陈文敲响房门走进来敬礼喊道。
“让他们进来吧。”冯振东摆了摆手,陈文走后又对着李海洋示意道:“可以对外加一把火,把舆论往后勤处身上引,王景民那边也给我咬死了。”
李海洋心里有数的敬了个礼,走出办公室以后就火速回到办公室,又把底下治安科的两名小队长叫了过去,低声吩咐了该如何祸水东引嫁祸后勤处的计划安排给了两人。
吴远山跟杨书记两人并肩走进办公室,一进屋就挂着一抹歉意的笑容,一人递火一人递烟,身段态度放得相当的低。
“吴浩的事情还在调查,他当着李海洋跟郑副主任的面打人是事实,关进拘留室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
“如果你们是来求情,让我放他回去,那就免开尊口。”冯振东摆手拒绝了两人点烟的举动,看似面无表情,语气实则愤怒的说道。
“吴浩还年轻,他刚好喝了点酒,一时之间没有控制好情绪,我们来是想替他向那位女同志,还有冯处长跟郑副主任道个歉的。”
一句话直接把两人噎得一阵语塞,只能苦笑着转移话题,把矛头指向了其他方面。
“道歉的话就不必了,一切事情等事情查证完毕以后再说。”
“我跟吴浩的关系,也要重新审视一遍了!”
“没事的话,两位就回去吧。”冯振东拿起一份文件假模假样的看了起来,嘴边的话也是冰冷彻骨,完全没了往日的随和。
第374章 躺枪的李怀德
“这事怎么就烧到我身上来了?”
“老王,谁在底下借机煽风点火呢?”
“吴浩的事摆明了就不是什么大事,以老吴的身份地位,只要上门提亲,这事闹不了多大的波澜。”
“谁干的糊涂事?抓紧给我查出来,然后把屁股擦干净,别引火烧身!”
李怀德勃然大怒的站在办公桌前,双手背在身后,怒视着面前的后勤处主任老王与钟秘书两人,目光中充满了怒火。
吴浩被关进保卫处拘留室,短短三天,外界舆论就一面倒的呈现出了不利的情况,起初他听闻似乎是老杨派系内斗,可能是宣传科老周他儿子咽不下之前那口气在私底下做的小动作,他原本还在隔岸观火的看着笑话,乐得是嘴都合不拢。
结果没过两天,也不知道从哪传出来的闲话,开始有人认为是他在暗中煽动舆论想借题发挥的引起内部争斗,今天一早开会的时候更是敏锐的感觉出了杨国栋一派众人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忌惮与质疑。
让他一肚子委屈,又不能落下面子跑去跟杨国栋解释,说这件事情绝对不是他做的。
这话要说出口,那不就是在故意示弱吗?影响的可就不是他的面子问题,而是后勤处的军心了。
“是,我们立马就去查,一定不会让这盆脏水就这么泼到咱们的头上的。”两人立即连连点头,也知道在这种时刻跟杨国栋撕破脸没有任何好处,还会引起上级部门的不满。
搞内部斗争,在任何时代,任何地方都会存在,上级部门对此也是睁只眼闭只眼,有着属于自己的潜规则,搞斗争可以,搞归搞,绝不能在没有任何利益的情况下就胡乱搞乱搞。
当下轧钢厂以生产为主,后勤处为辅,他手上的东西还不足以扳倒杨国栋,一旦提前开战,他们多年积蓄的力量跟野心也会平白无故的暴露出来。
“究竟是谁在背地里借题发挥~”
“保卫处又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是老向?他有了夺权的心思?”李怀德独自坐在沙发上一根接着一根抽着烟,目光凝望着前方,眼神几经变换之后烦躁不安的胡乱猜忌。
轧钢厂三名正副厂长,第一位就是主管生产,也就是如今兼了书记职权的杨国栋,第二位就是负责技术部门的向副厂长,第三才轮到主管厂内职工供应的后勤处的自己。
但也不能按照一二三排序,毕竟各自都管着各自一摊子事,在厂里的地位靠的都是厂内中坚力量的干部群体支持以及上级部门的关系远近。
“搞吴浩,想绊倒老吴?”
“可是老吴倒了,对我,对老向也没有任何好处啊。”
“工会向来都是铁板一块,老吴名声受损下台以后,上去的人也一定是支持老杨的。”
“哪怕老向有了心思,他这么做,又图什么呢?”李怀德越想越觉得不合理,事不是他做的,也不太可能是向副厂长做的,到底是谁在外边煽风点火的要往死里搞吴家父子?想到此处,他心烦意乱的摊开双手搓揉着面门。
................
“吴浩也是倒霉,明明今年都要提副科了,偏偏被徐晓晓那个疯丫头整黄了。”
“是啊~”
“我都不明白,徐晓晓为啥要告他,这不是往死了把老吴父子俩得罪吗?”
“这事过去了以后,她在下属厂还能有什么好吗?”一家饭馆里,后勤处一众厂二代一边把酒言欢的提起了关于吴浩的话题。
“我也不知道啊~”
“晓晓这些天跟变了个人似的,我每次问她,她都跟我哭,总说是我害了她。”
“她也不想想,要不是我带她认识你们,她也没机会认识吴浩,她哪能结识到高干子弟啊?处个对象还不依不饶的,这不是纯二傻子吗?”。坐在王景民身边,身穿灰色人民装的一个长相妩媚女生向着周围人幸灾乐祸的笑了笑。
“呵呵,吴浩就是过得太顺了。”
“认为有保卫处做靠山,把自个儿都当成保卫处的太子爷了。”王景山同样幸灾乐祸的笑了笑。
“哈哈哈,谁说不是呢,不知道的都以为他是冯...冯处长的儿子呢,这回出了这种事情,保卫处压根就不带搭理他的。”
“给他点好脸色,他就真准备开染坊了。”顿时,围在桌子旁坐下的男男女女哄堂大笑,他们本来就是后勤处的一份子,父母也都是核心骨干,与吴浩关系也是维系在表面上罢了。
前阵子双方也只是因为下属厂的徐晓晓以及一旁长相妩媚的柳青青关系熟络才有了一丁点私交罢了,毕竟那会吴浩在厂里风头一时无两,谁都保不齐要找他帮忙在保卫处当说客,没少当面恭维过他。
现在他落了难,私下自然免不了一番嘲笑与幸灾乐祸。
“哎,你看,是徐晓晓~!”
“晓晓,这边,这边!”众人推杯换盏的时候,柳青青眼角余光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举起手就大大咧咧的朝着路过饭馆的徐晓晓招手示意。
“青青?你们在这儿吃饭啊?”徐晓晓停下脚步,小脸上还带着一如既往的那副柔弱模样,转身对着饭馆内的众人打了个招呼。
“你这是上哪去啊?”
“吃饭了没有啊?”
“一块呗?”柳青青笑容灿烂的扭着腰就往外走去,拉住对方的胳膊一个劲的往里面拽去。
“是啊,晓晓,来,跟我们一块吃呗。”
“别为了那件事情难过了,吴浩本来就不是什么好鸟。”
“当时你跟他处对象就是白瞎了,唉,也怪我,我没及时提醒你。”后勤处物资科长的儿子,萧南热情的上前与柳青青两人一左一右的把人拽到了饭桌上,一个劲到底献殷勤替其打抱不平。
“谢谢你,萧南~”
徐晓晓抿了抿嘴,心里回想着吴浩的嘱咐,朝着众人点了点头,眼泪又汇聚成了一颗颗泪珠,让后者笑得是格外的猥琐,压根就看不到王景民有些不满的目光,一味的在往她的碗筷里夹菜。
第375章 吴远山飙演技
隔天轧钢厂就传出了后勤处王景民跟一帮后勤处的年轻干事在某某国营饭店吃饭时的聊天内容,绘声绘色的形容当时几人幸灾乐祸的表情以及对吴浩落井下石的嘲笑。
“欺人太甚!!!”
吴远山得知消息的时候立马就冲到了杨书记的办公室,抢过他刚刚端起的那杯茶就狠狠的往地上一摔,面目狰狞如恶鬼一般嘶吼声随之传出。
“他李怀德居然敢搞我儿子!!!”
“他妈的,他看我不顺眼想跟我掰扯就冲我来啊!!!”
“他搞我儿子做什么!!!”
“杨书记!这事你必须给我一个态度,我家吴浩不能平白无故的受这种不白之冤!!!”
被突如其来的咆哮声吓了一跳,杨书记跟姚秘书两人头一次见到吴远山如此失态,也是赶忙好声好气的安抚着对方。
“老吴啊,消消气,这事不也还没落实吗?”
“是啊,吴主席,这事儿都是外边瞎传的,咱无凭无据,也不好跟后勤处拍桌子不是?”
消息他们一早就听说了,也已经派人出去打探消息来源是从哪传出来的,只是没想到吴远山率先沉不住气冲了过来。
杨书记好不容易把吴远山按到了沙发上,又是递烟又是点火,姚秘书更是火速的拿着扫帚跟簸箕把地上的茶杯碎片收拾干净,又重新端来了两杯热乎的茶水。
“还用落实吗?”
“你说老周跟他儿子搞我家吴浩,那我还能怀疑是不是有人故意想挑拨离间。”
“但是现在外头传遍了后勤处王大脑袋他儿子昨个儿在饭馆里诋毁我儿子,还把徐晓晓叫进了饭馆的事!!!”
“这还用落实?还用吗?”吴远山老脸铁青的再次起身怒目圆视瞪了一眼,咆哮一般的冲着刚落座叼上烟的杨书记一通喷吐着唾沫。
他在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怎么逼宫,台词老早就准备得妥妥当当了,只要老杨一旦露出些许退意,他立马就往对方肺管子上狠狠的来上几句扎心窝的讽刺。
“老吴~别冲动,有事等外头查探的人回来汇报,咱们在坐下来一块商量嘛。”
也如同他预料一般,杨书记脸色一僵,又一次起身好声好气的劝他冷静
“你说坐下来商量?”
“杨国栋!!!”
“你特么的没儿子,你懂儿子被人污蔑清白,被人整进牢房里的感受吗?”
“吴浩是我儿子!是我唯一的儿子!!!”
“你他妈的侄子被人坑成那德行,你不管,那是你的事!!!”
“但我儿子被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整进牢房里,我这个当爹的忍不了!”吴远山手掌往前一推,径直的把猝不及防的杨书记推倒在了沙发上,扭头就往外走去。
“你不干,老子自个儿干!”
“等我先处理完我儿子的事,等他从里头被放出来以后,谁劝我都没用!”
“从今往后,老子就跟后勤处那帮人过不去!”
“你看热闹,那就别怪以后我在工作上不配合你!!!”
砰的一声,随着大门口被吴远山用力一摔关上以后,杨书记才从沙发上缓缓起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眉头皱得就像是老太太的脸皮一般皱了吧唧的。
“去把老吴跟追回来,不能让他冲动。”
“搞内部斗争是要出大乱子的!!!”
“是,我这就去~”
姚秘书蹭的一下就追了出去,两条腿都快跑出了残影,愣是没能追上吴远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走进了保卫处到底办公区域,只好再次折返跑了回去。
“书记,我没追上吴主席,他拿着证件在保卫处门口态度很强硬的闯了进去。”
“警卫员没有拦他。”
杨书记这下彻底发愁了,吴远山这么直接的进了保卫处,说明他是打算以工会的立场出面跟保卫处对话,他这个书记恐怕也会牵扯进吴浩的事件当中。
“马上去把其他人叫过来开会,在派人出去尽快把情况打探清楚,一定要查清楚,昨晚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可怜的姚秘书一来一回快速奔跑了半个小时,刚回来汇报完连口气都没喘匀称又被派了出去。
保卫处,处长办公室内。
“吴叔~”
“娶了她,事就算成了。”
“只要她站出来解释,两人只是闹了误会,是那个多嘴的柳青青从旁怂恿她这么闹的,妇联那边就不会深究这件事。”
“吴浩能安安全全的离开保卫处,这口黑锅也能结结实实的扣在后勤处李怀德的脑袋上。”
“接下来怎么发挥,那就是你这位工会主席的事儿了~”冯振东双手交叉的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面带微笑叼着一根烟。
吴远山混了那么多年的官场,见过的脏事跟脏活儿早就已经数不胜数,但对冯振东这一年多时间的转变也是感到了极大的震惊。
放在大腿上的手掌细微颤了颤,点了点头表示会按照约定好的计划继续进行。
“虽说这件事情短时间内对浩子也会有影响,不过只要能挑起两帮人的内斗,我们的计划就能继续进行。”
“不久的将来,我会通过其他方法替他把形象重新树立起来,不会让他背负风言风语的。”冯振东笑容温和的画着大饼安慰着对方。
他也能理解吴远山心里的不适,按他的计划来说,吴浩在这件事情中不会受到处分或是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毕竟破局之法也非常简单,只要把徐晓晓娶了,她在改口澄清是被人怂恿的,事情就能安然落地。
理是这么一个理,但外边的人怎么看吴浩,那自然也会存在另类的看法,总会有人私底下嚼舌根,会这是吴浩的权宜之计,为了不受到处分才不得不娶了受害者。
“希望如此吧。”
“冯处长,我家吴浩既然选了这条路,那就希望往后你能多帮帮他。”
“我岁数大了,干不了几年了,有些事,我替你办!”
“放心吧,杨国栋那边我会处理妥当的,一定会逼他下场跟李怀德开战。”
“也不会影响到生产任务,更加不会牵扯到保卫处。”吴远山长长舒了一口气,心里也想清楚了,自家儿子想要往上爬,也只有依附冯家这条路可以走。
既然如此,他这个当爹的就得竭尽全力的替他儿子扫清“进步”道路上的所有阻碍,给儿子铺上一条没有任何荆棘与坎坷的康庄大道。
第376章 激化矛盾
吴远山刚走出保卫处的办公区域,视线前方就出现了最不愿意见到的李怀德,对方出现在这里,立马也是引起了他的警觉。
“吴主席,聊一聊?”
“我跟你没什么可聊的。”
“吴主席,外边的风言风语不可信,而且这件事情很大程度上是有人在背地里煽风点火!”李怀德连身边的秘书都没有带,一个人径直的走上前拦在了对方离去的路上。
他从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心里不好的预感就越发强烈,第一时间就把王景民叫到了办公室,询问了当时的情况。
得到的答复就是,徐晓晓刚好路过,他们也只是在饭桌上闲聊了几句,并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之间的对话刚好被人听了去,并且大肆传播了出来。
“煽风点火?”
“图什么?图我儿子前途光明?还是图我这个公会主席屁股底下这把椅子啊?”
“李副厂长!”
“我们之间无论有什么意见不合或者说直白点,哪怕你们有人看我吴远山不顺眼,觉得我碍眼了,有什么花招都冲我来~!”
“而不是冲我儿子去!”吴远山眼角余光在看到杨书记带着秘书行色匆匆的正在往这边赶来,声调也是刻意提高了不少。
“王景民承认昨天饭桌上说的话,但吴浩的事情与他,与后勤处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人想整吴浩,也没有人想搞摩擦!”
“老吴,你不要被人利用了!!!”李怀德尽可能的控制好脸上的表情,被对方这么一通指着鼻子斥责也是让他心生不快。
想着,你家儿子莫名其妙被人搞,要不是担心你这个工会主席跟我闹出什么不愉快,我才懒得放下身段主动过来解释。
“没什么可说的。”
“利用?回头你家侄子被人整的时候,你李副厂长也最好能这么大度!”吴远山一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态度,在杨书记众人赶过来的时候立马就拂袖而去。
压根就不搭理被当面威胁导致脸色也变得阴沉无比的李怀德,朝着杨书记使了个眼色之后就直接往办公楼方向大步走去。
“老杨~”
“我跟你解释一遍,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我没有那么无聊。”
“也不会使这种不流入的手段,你好好劝劝老吴,让他别乱来~!”李怀德板着脸,眼神里闪烁着凌厉目光,压着怒火,保持着平稳的语气。
李东,那可是他唯一的侄子,也算得上是老李家独苗,要是李东出了事,他也保不齐会压不住那种冲昏头脑的愤怒。
他儿子说是姓李,可是从小就不在自己身边,一直留在了岳父身边,所有大事小事都归对方说了算,父子之间的亲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浓烈。
反倒是李东这个侄子是自小就在他跟前长大,叔侄俩的关系等同于,不是父子胜似父子。
“是不是你做的,你心里有数,老吴那边我会去劝。”
“但是如果真查出来是你们做的,这事就没那么容易翻篇!”杨书记心里虽然很认可李怀德所说的话,也不愿与其发生冲突,不过好不容易有能占着理当面斥责对方的机会,自然也不会轻易放过,板着脸端着架子就是一通威胁。
李怀德随意的瞥了他一眼,对这种威胁是一丁点都不在乎,双方认识了十来年,他太了解杨国栋是什么样的人了。
只要他没有把手伸进对方的碗里,对方是绝对不敢跟他发生过大的冲突,毕竟厂里一旦发生了内部斗争,不论结果如何。
以副书记代理书记职务的杨国栋,绝对是首当其冲要被上级部门追责的第一责任人。
“哼,别让我知道是谁在背地里煽风点火......”回到办公室,李怀德脸色阴沉如水,刚才吴远山的威胁是实实在在的触动了他的神经。
“去,把王景民跟东子叫过来。”
钟秘书闻言立即欠身走出了办公室。
“厂长~”没一会,在亲爹办公室正在挨训的王景年低着头出现在了李怀德面前,一副犯了错的孩子一般,心虚的不敢与其对视。
“叔~”
“景年的事我听说了,您消消气,他肯定不是故意的。”李东看着自家二叔坐在办公桌后没有搭理两人,气氛越来越压抑,赶忙上前赔着笑脸开口劝说。
“从今天开始,你们几个都小心点。”
“吴远山放狠话了,保不齐他会暗中对你们动手,尤其是你!”
“下了班都给我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待着,上班期间也不要往外跑,别被人抓住把柄,不然我会很被动的。”随着自家侄子的声音传出,李怀德的目光也柔和了不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一个是他的亲侄子,另一个是他绝对心腹的儿子。
一旦吴远山发了疯要搞事情,以他那睚眦必报的性格,真有可能会对这俩孩子动什么歪脑筋,一想到这里,他就不免得有些头大。
他扪心自问,以后勤处的科级干部来说,也许有不少人私底下都有不少问题,但好在这些人都是历经磨炼的老油条,也知道该怎么善后与擦屁股。
可这些年轻气盛的年轻人,性子又相对的比较张扬,很容易就会落入对方的激将法或是什么圈套中,这也是他最为担心的地方。
“知道了~”
“叔,您放心吧,我们都会听您吩咐,一定不会让人抓住把柄的。”
“这就最好不过了~”
“你啊你,千万别在横生枝节了,一会我会跟老王说道说道,这事也不能全算在你头上。”
“谢谢厂长......”王景年感恩戴德的低着头小声致谢,心里暗暗叫苦,他不过是吃顿饭,那些风凉话都不是他说的,结果这口黑锅居然扣在了他的脑门上。
“走吧,叔儿~我跟景年好好聊聊,就不打扰您工作了。”李东大大咧咧的搂着王景年一边往外走一边冲着自家二叔挥了挥手。
“去吧~”李怀德看着自家侄子这副带头大哥的气度,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笑容,欣慰的笑了笑,旋即与对方摆了摆手就拿起了桌上看剩一半的文件,继续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第377章 事情反转,王景年背黑锅
次日,徐晓晓就按照约定站出来表明当时与吴浩只是发生了理念不合,并且控诉了与她关系较为亲近的柳青青,把两人矛盾的矛头指向了她。
“徐晓晓,你凭什么这么污蔑我啊!”
“又不是我让你告吴浩的!”柳青青委屈的在科室内一通咆哮。
“就是你!”
“你就是想帮萧南,所以一天到晚在我耳边说吴浩不好,说什么吴浩不是真心想娶我的!”
“我跟吴浩吵架的时候也是你一直劝我分手!”
“你成天诋毁吴浩,我也就是因为信你,才会酿成现在的局面!”徐晓晓一丁点也不带心虚,龇牙咧嘴的怼了回去。
“你!!!”
“你栽赃,你诬陷!!!”
“我没说过!”
“你就说过!!!”
两人当场吵得不可开交,双方都没能拿出确凿的证据,在两人几乎快脸贴脸的打起来的时候,科室内的人赶忙上前把两人拉开。
“你就是个长舌妇,你一天到晚不嚼舌根就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柳青青,我看透你了!”
“你接着跟王景年还有萧南那帮人玩去吧,迟早有你好受的!”徐晓晓一甩那两根麻花辫就气呼呼的挣脱开拉架的工友,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科室外。
“我没有~”
“我没说过让她告吴浩,我没有,我没有!!!”柳青青一脸无辜的看着周围带着异样眼神看向自己的工友,心里一阵发虚。
话她百分百说过,甚至在下属机械厂里,她柳青青搬弄是非的名头也是十分响亮,周围人只是轻笑一声,压根就没搭茬。
谁不知道她跟轧钢厂后勤处的人玩得好,也在吴浩被被带进保卫处调查问话之后时常把“晓晓,你早该跟那种人分手”挂在嘴边。
现在徐晓晓在亲口把锅甩到她脑门上的时候,在众人心里也已经彻底坐实了,是她柳青青搬弄是非,才酿成了这场误会。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你啊你,以后说话过点脑子吧。”科室里一名资历老的股长撇了撇嘴,好心好意的提醒道。
得罪了上级部门工会主席的儿子,今后那一双双精致小巧的小鞋可是穿都穿不过来,往后的日子那可就惨咯。
“我没有啊~”
“我只是帮晓晓说话而已,谁,谁知道她要这么害我啊~”柳青青被气得眼泪止不住的就往外流,心里那叫一个委屈跟后怕。
“唉,你跟我说没用,你得跟外边的人解释,还有跟吴浩那个当工会主席的亲爹解释~”
“算了算了,跟我没关系,你听得进去也好,听不进去也罢,以后小心点吧。”
柳青青连对方的话都没听完,捂着脸就跑了出去,她现在脑子里想到的就是要赶紧找王景年跟萧南他们,寻求庇护。
不然以她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女人,哪能吃得消上级厂工会主席的愤怒啊,为此她甚至连假都没请就一路跑出了机械厂。
辗转一个小时以后出现在了轧钢厂的大门口,通过门口传达室的通知,王景年跟萧南先后带着一脸疑惑的走了出来。
“徐晓晓污蔑我~”
“你们要帮我啊~不然我怎么办啊~”徐晓晓把前因后果说了出来之后就拽着两人的胳膊一通摇晃,梨花带雨的哭诉着。
“行,我想想办法跟吴浩聊一聊。”
“你先回去上班~有事等回头我在派人去通知你。”王景年犹豫了片刻,颇为义气的安慰一句之后就拉着萧南走回了厂内。
“能聊得开吗?”萧南脸色有点灰暗,原本他就相中了徐晓晓,要不是被吴浩先得了手,恐怕早就已经能够一亲香泽,心里本就有着怨气。
“聊不开也得聊啊......”王景年满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柳青青跟他之间就是属于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但早就已经办了事的“好友”,他要袖手旁观的看热闹,保不齐对方也会闹上那么一出。
他可不想跟吴浩一样因为男女作风问题被妇联跟保卫处相继问责,更不想接连犯错导致他在李怀德面前再次受到责罚。
“要我说,不如就找徐晓晓,花点钱或者我把她娶了,逼她咬死吴浩算了。”
“今天你没听说吗?吴远山都直接跟咱厂长当面撂狠话了。”萧南满是不服气的提议道,心里则是有着自己的小算盘。
认为只要吴浩被按死在这个罪名上,他就能得偿所愿的对徐晓晓进行追求,还能借此威胁上吴家父子俩,弄不好错打错找的立下大功一件。
“你别乱来,厂长不让这么干。”
“先等我跟李东跟吴浩聊聊再说。”王景年心头一惊,扭过头目光充满着警告意味的瞪了一眼。
“行吧行吧,你们说了算~”萧南悻悻的举起手账在面前一摊,心里暗自不屑的冷笑一声:“连厂长都聊不明白,你俩能聊出啥结果啊~还不如往死里弄他呢。”
恰好此时蓬头垢面的吴浩从保卫处里走了出来,在瞧见两人之后立马就撇开了身旁搀扶着自己的两名工会干事。
“王景年!”
两人闻声回过头,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就瞧见吴浩双目猩红的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浩子~”
“吴浩。”
吴浩仿佛就像是没有听见两人的招呼,咬着后槽牙,腮帮子上肌肉一颤一颤的正在颤抖着,声音沙哑的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柳青青是你的人,也就说,想整死我的,是你王景年是吧!”
“真有你的,王景年,你够狠!”
“这事儿,我记下了!”
“从今往后,在轧钢厂,我什么都不干,我就跟你们这群王八蛋死磕到底!”
“不是,吴浩,你说什么呢?”
“什么叫做我想整死你?”
“你别血口喷人,柳青青只不过是嘴比较多,跟我们半毛钱.....”
面对吴浩当面语气阴森的威胁,王景年反应过来之后连忙想要解释,奈何对方压根就不听,扭头就朝着工会方向走去。
“坏事了....”王景年现在突然意识到了,柳青青跟他的关系似乎成了这件事情不可逆转的死结,顷刻之间额头上的冷汗就从脸颊上流了下来。
第378章 相互亏损的两方势力
往后的一个月,吴浩也是火速与徐晓晓办理了结婚事宜,后者得偿所愿嫁入了干部家庭,对偶尔出现的风言风语也不再有任何回应。
别人说她为了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那些酸溜溜的话,不仅没有刺耳,还让她越发的得意洋洋,家里的父母跟亲戚更是一个个轮番上门讨好,希望她能够看在亲戚的份上,多帮衬帮衬一些同龄的兄弟姐妹们。
不过每回都被她以“夫唱妇随”与“我家吴浩不答应”为由,把这些人的“请求”直接堵了回去。
她心里很有数,知道吴浩这种干部家庭的子弟既能娶了她,也能隔几年就把她给休了,在吴家是一点妖都不敢作。
连想从下属厂去轧钢厂的要求都没敢提出来,就是担心会引起公公婆婆的不满。
舆论经过工会几番操作,逐渐平息之后,吴远山立即就在当月的会议上一副“针尖对麦芒”的架势跟后勤处的李怀德产生了“意见”上的不同。
言辞极其犀利的一连反驳了对方提出的诸多意见,还不断的以后勤处有职工存在工作期间精神面貌萎靡与工作态度闲散为由,进行了一番语言艺术。
弄得李怀德在会议上完全下不来台,又不能彻底撕破脸,每回开完会离开的时候都是满脸铁青的瞪着杨国栋跟吴远山两人。
“他这么盯着我们闹,杨国栋拦又拦不住,我看....他压根就不想拦,老吴就是他放出来打擂台的!”后勤处老王挺着一个大肚子走进办公室里,脸色灰暗仿佛就像是受了一肚子气。
“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你跟老吴拼命,值当吗?”后勤处另一名副主任梁少华抑郁寡欢的坐在沙发上抽着烟,这一个月就属他被吴远山抨击得最狠,对方就像是一块狗皮膏药一样天天找人轮班盯着他,弄得他是既不敢偷摸去找相好的姘头厮混,也不敢在跟车前往二商局与肉联厂的时候动什么手脚。
职权之下的油水愣是一点不敢贪,一个月下来导致他不仅收入没了,还得倒贴钱往下给手底下的人发福利,可以说是损失惨重也不为过。
“吴浩也是像一头疯狗一样,一天到晚的找几个小崽子的茬。”
“在这么下去,特么的,我都快压不下底下的牢骚了。”老王大咧咧的坐到了梁少华旁边,语气里满是怨气的抱怨道:“他吴远山现在就是在拿家底跟咱们耗命,我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等他撑不住了,工会那些人也得闹起来。”
工会主动挑事断了后勤物资这一块的油水,那么他们自身捞油水方面的“操作”也不可能进行的下去,如今双方就是处于在相互消耗。
在他们两人看来,吴远山这就是在做一件损人不利己的损事,工会下辖管理的工人俱乐部内的供销社那点油水,在怎么积累,也比不过后勤管理近万人物资的油水。
双方家底压根就不是一个水平线上,虽说后勤处损失惨重,可单一的一个吴远山又能扛得住这种入不敷出的损耗多久呢。
“忍着吧~”
“等他熬不住了,自个儿就得老老实实的鸣鼓收兵。”
“要不然他在工会里的权利也会受到影响的,呵呵,发不出福利,其余的几个主任还能对他的话言听计从吗?”
“还得是厂长有远见~知道他老吴抗不了多久。”
“咱们这就算是破财消灾了!”梁少华轻拍了拍老王的肩膀安慰道。
事是王景年惹出来的,当爹的自然而然得为了这件事情负责,即便是如今损失了那么多进项,但作为一把手的李怀德并没有对老王有任何责怪,反而是自掏腰包承担了其中一半的损失。
饶是如此,另一半的损失也是导致老王跟梁少华两人一阵肉疼,只能相互安慰着彼此,压抑着对吴远山的愤怒。
..............
‘老吴啊~’
“这么搞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
“你这真是打算砸锅卖铁跟后勤那帮子人玩命啊?”
“不值当的~咱差不多就得了,往后有的是时间跟他们掰扯,犯不上这么拼命啊~!”
工会内,两名负责职工意见的正副主任相约一并走进了吴远山的办公室,一进门连茶都没有喝上一口就开口劝说。
“这个月的福利,你们一会往下发了吧。”
“我老吴不争馒头争口气!”
“这事儿,哪怕把我搞破产了,我也得咬下他李怀德一块肉不可。”
“搞我可以,搞我儿子不行!”吴远山先是打开一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十数个信封,里面装着的都是一些票据跟纸币,这都是工会每个月干事往上的隐性福利。
万人厂,光是一个类似“供销社”的售卖柜台,里面的乙级溢价烟与损耗品的差价就能支撑得起一个工会干部每月的隐形福利。
眼下他跟后勤处较上了劲,这些桌下的“福利待遇”自然也都被迫停了下来,事是他挑起了来的,那就不能够让其他人跟着他平白无故的受到损失。
如若不然,底下靠着这份福利贴补家用的干事们可就会对他这个工会主席产生不少意见,时间一长,说不定还容易被人钻了空子。
“我们俩的就不要了~”
“十几年的老朋友了.....你老吴这些年对我们不薄,既然你要闹一闹,我们怎么着也得支持支持你。”
“老程,我就说嘛,老吴这人决定的事情就不是咱俩三言两语能劝得动的。”
“别跟我俩见外,砸锅卖铁支持你,兴许我们做不到,但这点心意还是得有的。”两名主任对视一眼,旋即片刻过后各自从怀里拿出了一个臃肿的信封放到了桌上。
两个信封内装着的是两千块钱以及他们通过关系弄来的一批乙级烟票,价值相当于他们一年的隐性福利,也是两人在决定劝说之前就已经准备好的。
吴远山与两人目光交织在一块,三人沉默半晌过后相视一笑,前者眼神里满是笑意,拿起信封也没有任何推辞就揣进了怀中。
第379章 忙里偷闲的冯振东
“处长,他们这么死磕下去,最后不过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老吴这招行不行啊?”李海洋端着两碗鸡蛋肉丝面走进办公室,把面放到桌子上以后又从怀里拿出了两个一厚一薄的信封。
其中厚的那一份是后勤处按月缴的好处费,薄的那份是工会送来的好处费,说是好处费,实际上就是过路费跟封口费。
双方都在规则内进行的一些桌下运作压根就瞒不过保卫处的眼睛,只要想查都能查出端倪,例如运输队出厂去物资部门领取物资时,随车的保卫员都不需要较真的一袋一袋查里面的数量,回厂的时候在仔仔细细的重新复查一遍。
只要派人坐在车后方的运输物资上面,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后勤处就没有胆子在半道上往下边扔麻袋,物资一进厂入库,李怀德纵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把手往里边伸进去
保卫处要这么较真的严查,后勤处在物资上耗损的那点油水就彻底没了,工人俱乐部的供销社亦是如此。
“你看得还是不够长远~”
“老吴这么做,就是为了把自个儿搞破产。”
“他可鸡贼得狠呢~”冯振东笑眯眯的把信封收好,端起面条吸溜一口,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他这是釜底抽薪之计。”
“此话怎讲?”李海洋咽下嘴里的面条,神情一滞,一边挠着头一边吧唧着嘴,疑惑不解的问道。
“老吴看似在置气,使了个昏招。”
“可你不会觉得老吴这头老狐狸会觉得自己能耗得过后勤处那帮人吧?”
“他吴远山有多少家底啊?拼物资拼福利,他十个老吴都不是一个李怀德的对手,甚至整个工会一年下来,说不定都比不过后勤处那批人兜里富裕呢。”
“他拿什么跟李怀德斗啊?”
“他就是为了把局搅浑,只要他出了问题,工会人心浮动,那么老杨就得被迫下场护盘。”
“不然的话,工会一旦有人生了二心,你说说,李怀德会放过那么好的机会吗?”
“他最终的目的就是逼老杨下场正面跟李怀德打擂台,他自己就是鱼饵~”冯振东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他老吴能干这么多年工会主席,要没点手段的话,早就被人取而代之了。”
“够狠!”
“这么干,一旦有任何差错,他老吴都很难收拾得了残局。”
“不过也是,有您在背后替他撑着腰,他老吴确实有资本敢这么玩~”李海洋暗戳戳的拍了个马屁,也深感到自己的道行与这些老狐狸的差距,心里压力也是相当之大。
他这个负责ZZ工作的主任,今后还想要紧跟在自家处长身边,那还是需要努力进步,提升自己的能力才行。
吃饭面,冯振东伸着懒腰打了个饱嗝,穿上军大衣就走出了办公室,准备按例进行一下“巡视”工作,李海洋见状索性就在他办公室里泡起了一杯茶,把今天上午送来的报纸拿了出来守在电话旁边,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着报。
“王景年快扛不住了,下属厂那个柳青青已经跟他闹了起来。”
“我需要有人往里头添一把火,继续激化他们之间的问题。”
冯振东背着手经过工会附近,吴浩就迎了上来,先是环顾四周,在确认四下无人之后就果断的提出寻求帮助的想法。
“什么强度?”冯振东默默点了点头,抱着手仿佛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吓唬她!”
“让她害怕,最好有点实际动作,但也不要伤着她。”
“我已经给下属厂施压了,她现在情绪也很紧绷,只要有点火星子,保准就炸锅。”
“好,我安排人去办。”
“麻烦了,那我就先走了,最近有点感冒,得去医务室开点药。”吴浩扶着腰揉了揉鼻子。
“说这些?忙你的去吧,今晚我保准让她哭着找王景年。”冯振东嗤笑一声,白了面前满脸淫笑的吴浩一眼,挑眉打趣道:“悠着点哈,这年头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身体才是Gm的本钱,别把自个儿整虚了。”
“.......”吴浩老脸一红,加快脚步就往医务室走去,倒不是他想这么耕地,是实在架不住徐晓晓想给他生个儿子拴住这段婚姻,成宿成宿的在被窝里没完没了的折腾他。
一个血气方刚的爷们,又刚刚结婚,两口子新婚燕尔的独处在一块,饶是他想克制,也很难扛得住对方一次又一次的把他点燃。
“好像我就没有这种迹象~”
“统子似乎也没有说明给我强化过身体啊。”
“我咋总觉得自个儿身体壮得像头牛呢?”冯振东看着吴浩那副狼狈逃离的样子,一边抚摸着自己的腰子部位,一边有些嚣张得意的嘀咕着。
冷不丁的想到系统,冯振东这才意识到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这个系统商城兑换东西了,心里也是不免感叹,物资即便在匮乏,只要出身够好,在哪个时代都能吃饱喝足。
“时候也差不多了~”
“得开始为了以后的子嗣留点好玩意了~”
冯振东仰头看着蔚蓝色的天空,许久才回过神,再次伸了个懒腰长舒一口气,点燃一支烟以后就往停车棚走去。
“小钱,去什刹海。”
“是!”司机小钱在听见自家处长的声音,一溜烟的从休息室内拿着钥匙火急火燎的跑了出来,一上车就可劲打火。
随着小钱长达两分半钟的努力,停放在停车房内的吉普车总算是发出了发动机的轰鸣声。
冯振东上车以后就在后座上闭目养神,随着吉普车缓缓驶出了轧钢厂大门,朝着什刹海方向而去,他在心里也开始盘算着接下来要给子孙后代留下些什么财富更为合适。
第380章 被养成死侍的三兄弟
冯振东顺着什刹海方向来到了一家茶楼内,坐在里面点了一壶茶跟一盘花生米与一份糕点,自顾着的吃着喝着。
没一会,司机小钱就领着郭大豪走进了茶楼,后者微微欠身之后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弄一批药方。”
“养身体,固本培元,补身体的都要。”
“补酒,药酒,壮阳的酒也要。”
“字画,作画大家的都要。”冯振东吐出一口烟圈,把在来时路上想好留给子孙后代的收藏说了出来。
比起什么古董玉器跟黄金来说,他是没什么机会享受得上了,毕竟这些玩意他在世的时候恐怕价值还上不去,而且明年之后未来十年时间里,这些东西对他来说简直就是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的东西。
压根就不值得他费劲找人去寻摸,不光会事倍功半还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相反,各式各样的补酒药酒跟药方,在明年之后中医遭受到灭顶之灾的时候不光会遗失诸多药方,更是会导致传承断代。
提前收集起这些东西,给子孙后代一个能够长寿或是强身健体的药方,这才是最具性价比的收藏。
至于字画,一来是不显眼,不会引起麻烦,二来,他认为收藏品除了青铜器之外,也就字画跟一些象征皇权的物件才算是精品收藏。
皇权物件,有金大鹏这个被扶持的遗老遗少在,过两年一些满清余孽的皇亲国戚少不了被人批判,届时祖传的东西自然而然会落到他的手里,不用费劲巴拉的提前去倒腾。
“是!”
“药酒,补酒,养身体,固本培元,补身体的药方。”郭大豪没有半点迟疑,低声重复了一遍之后在瞧见冯振东随意挥手的举动就立马起身走出了茶馆。
“嗝~”
“吃撑了,小钱,打包带回去吧。”冯振东在吃完手上的一块绿豆糕之后满意的拍了拍手,打着饱嗝走出了茶楼。
小钱在身后拿出一个牛皮纸将桌上没吃完的花生米跟绿豆糕一并包好,紧跟在身后朝着停放吉普车的方向走去。
................
“药酒,补酒,壮阳酒,补身体,养身体,固本培元的药方。”
“就这些~”
“处长交代,让咱们有多少弄多少,但是得查验清楚在交上去。”
郭大豪七拐八拐的走到一个临时居住的院子,一进屋就把在炕头上抱着一个遗老遗少呼呼大睡的金大鹏给叫醒,打发了那个皮肤有些病态一般发白的“兔儿爷”之后才把冯振东下达的命令说了出来。
“啊?”
“弄这些玩意干啥?”金大鹏睡眼迷离的揉着眼睛,十分诧异冯振东索要的东西居然是这种乱七八糟没有什么价值的东西。
如今在东城区已经混成了遗老遗少首屈一指的大人物,他一直以来除了为了保留为数不多的良心以及保卫处的规矩之外,他可没少在暗地里敛财。
如今什刹海跟草广胡同几个鸽子市场的票贩子都被他规划到了旗下,还有三家自愿以身换钱的暗门子,专门提供给一些闲散人员与遗老遗少。
虽说这三家暗门子时不时就会被抓得人赃俱获,不过风头一过又能重新开业,既给保卫处提供了政绩,也有效的形成了一个闭环。
用遗老遗少的钱跟命,给他铺上了一条不一样的人生道路。
他兜里的财富是一天比一天多,屋里的小黄鱼大黄鱼也是一根接着一根的在不断的增加,日子过得是红红火火,还有“美人”相伴,放在以前简直就是想都不敢想。
“我也不知道啊.....”
“你可别瞎说什么话啊!不然我是铁定要把话告诉处长的。”郭大豪瞧他那张猥琐的脸庞扯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异样笑容,立马就出声止住,生怕对方说一些以下犯上质疑领导的不当言论。
“咱都那么熟了,弟弟啊~哥哥我不就是胡乱猜了猜嘛。”
“犯不上那么认真,我不说了还不行嘛。”金大鹏赶紧咽下了刚才即将脱口而出的怪话,在瞧见郭大豪越发紧绷的脸庞之后举着双手谄笑一声。
“大鹏哥,你平时怎么着都行,哪怕你把区长骂了,都没事~!”
“但是你不能私下.....更不能当着我面前议论处长,没有他,我还是那个在什刹海跟别人拿着搬砖跟人拼命,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啥都不懂的票贩子。”
“而且我跟你说句实在话~咱是靠谁吃饱饭的,心里得有点数。”
“你要面上对处长恭恭敬敬,私底下却连敬畏之心都没有,早早晚晚都会生出歪心思的。”
“咱做人做事,必须得有原则,有底线,要不然总有一天会倒大霉的。”郭大豪一本正经的插着腰,神情毫不掩饰对冯振东的敬畏与尊重。
他清楚记得,当初被治安科收编之前,他刚刚与一伙八人抱团的票贩子经历了一场恶战,自己被人打得头破血流只能独自忍着巨疼躲在房间里偷偷摸摸的处理伤口。
是赵山河收编了他,而真正意义上让他过上好日子的是后来的治安科长冯振东,是对方给了他一家子能够吃饱喝足的好日子。
并且还没有让他去做那些昧着良心的脏事,也没有当他是一块擦脚布一样对待,年初的时候还特意派人给他母亲安排了一个街道办的临时工。
留下了一句,“表现不错,好好干,郭家,周家,两家人今后进厂工作的事情会有人替你们办。”让他跟周卫国两兄弟感动得当天夜里就喝得酩酊大醉,当场三人就在屋里起誓要效忠一辈子,谁要是生了二心,其余两人就与之斩断兄弟情义。
“行,是哥哥我错了~”
“是我不对,我不该揣测处长~”
“哥哥向你保证,再也不会这样了,别生气了,来来来,坐下抽烟,咱商量商量,怎么搞方子跟字画。”金大鹏赔着笑脸把郭大豪拉到了椅子上,连忙递了烟跟火。
“还有药酒补酒!”郭大豪接过烟跟火再次开口补充道。
“是是是,我这不是刚睡醒迷糊着嘛?对了,你回头见处长的时候,在问问,家里那些黄鱼该怎么处理,该上交的,咱们也得上交不是嘛?”
“嗯,我知道了。”有了金大鹏的态度,郭大豪脸色才稍稍缓解了下来。
第381章 恐吓与威胁
下属机械厂厂门口。
柳青青与两名关系不错的女工友有说有笑的结伴前行,三人那姣好的面容也是引得周围不少光棍像舔狗一般围绕在其身边。
“他妈的,怎么还有人跟着她啊?”
“咱就俩个人,这咋整啊?”周家兄弟叼着烟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大树底下有些发愁的看着眼前逐渐靠近的一行人。
经过与金大鹏一段时间的相处,为了巩固对方在遗老遗少群体中的地位,哥俩陆续经过几次群架之后身上也有了一股凶悍的气场,原本想着吓唬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姑娘,也懒得大费周章的摇人,结果没成想对方身边居然环绕着不少男职工。
“四男仨女,咱只要把 那四个男的干趴下了,还愁吓不着他们吗?”
“我觉得正正好好,找个由头就直接干呗。”
“领导不是说了,只吓唬女的吗?咱把那四个家伙弄一顿,弄完之后撂狠话,就说下回就轮到她就行了。”周卫国把烟头一扔,撸起袖子就大步往前走去。
“行,那就干吧,当初咱们就仨人都敢跟朱四眼八个人干,还能怕了这四个老实巴交的工人不成!”随后周从军咧了咧,凶相毕露的撸起袖子跟了上去。
“你看那两个人是不是冲咱们来的啊?”
“哎,他们过来了~”
“他们想干嘛啊?”柳青青三人在瞧见面前的周家兄弟径直走来,顿时心里就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赶忙停下脚步。
“别怕,有我们呢,喂,你们干嘛呢?”四名身穿蓝色工作服的男工人在瞧见周家兄弟就两个人之后,也是一副英雄救美的架势,摩拳擦掌的把三人护在了身后。
“干嘛?”
“干你妈来了!”
周卫国举起拳头朝着说话那人就是一拳挥了出去,砰的一声,拳头结结实实的砸到了对方的脸颊上,一拳头就把人打得瘫倒在地。
“打人?”
“你......”
其余三人也是被对方二话不说上来就动手的行为弄得猝不及防,一边说着话一边就摆开架势准备反击,可话还没说完,架势也没摆开,周从军跟周卫国两兄弟就像是发了疯一样扑了上来。
“他妈的,跟他们干!”倒在地上的工人眼见周家兄弟跟工友扭打在了一起,迅速从地上爬起来举起拳头就要上前帮忙。
“就你话多!”周卫国趁着一脚踹倒一人,扭过头又是一个电炮,直接砸中了对方的眼眶。
“啊~”
“来人啊,帮忙啊~”
“有人打人啦!!!”柳青青三人原本站在一旁准备看好戏,结果没成想周家兄弟动手干净利落,一个照面就把四人打得满地找牙,吓得惊慌失措的朝着周围的工友呼救。
“谁特么想找不痛快就来试试?”
“告诉你!”
“谁特么的敢多管闲事,老子就天天来找他!”
“你惹了不该惹的人,今天有这四个废物替你挡了灾,下回可就未必有这么幸运了!”周卫国先是凶神恶煞的冲着周围几名还在犹豫要不要帮忙的工人咆哮一声,待得暂时吓住对方的空隙,举起一把尖锐的锥子把目光投射到了瑟瑟发抖躲在旁边的柳青青身上。
“我记住你们四个了。”
“呵呵,改天我再来找你们,我看你们有多大的胆子,居然敢替她出头。”
“下回谁在挡老子的事情,那就等着被放血吧!”周从军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了一把尖锐的锥子,冲着刚才被他打翻在地的四人狰狞一笑。
尖锥一出,周围的工人立即疯狂的后退,原本周卫国凶狠的模样只是暂时吓唬住了他们,随着人越来越多之后,不少人都暗戳戳的准备趁其不备准备一拥而上,来一出“见义勇为”,但在看到对方手持凶器的那抹狠劲之后彻底就放弃上前帮忙的想法。
毕竟这儿玩意扎进身体里是真会出事的,虽说对方不一定奔着人命来,可谁又敢赌呢。
“青青....他,他们是来找你的......”待得周家兄弟大摇大摆的离开之后,柳青青身旁的两个女工友才回过神来,一阵后怕的从她身边退开了半步。
“吴,吴浩,是吴浩.....”
“青....柳青青,以后我们帮不了你了,我们可不想得罪人。”
地上四人龇牙咧嘴狼狈的爬起来,根据刚才周家兄弟所说的话,也猜到了是谁派他们来的,感受着身体上的疼痛与内心的恐惧,不由得有些后悔,各自认栽的互相搀扶往医院方向走去。
周围围观的工人在听见“吴浩”的名字,又看向了柳青青,联想到了一个月前的在厂里传得沸沸扬扬的事情,面面相觑的挠了挠头。
“我看就是个误会,走了走了,回家吃饭去了。”一名年纪偏大的中年男职工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闷的气氛。
“对,我也得回家去了。”
“我还约了人去澡堂子搓澡呢,我也走了。”有人带头,其余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工人也是各自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离开。
吴浩的名字,他们都听说过,那是上级厂工会主席的独生子,说句直白的,这就是老吴家的宝贝疙瘩,他们就是普普通通的工人,要说是一些胡同串子或是小流氓欺负女同志,他们倒还不怕对方事后报复的来上一出“见义勇为”,可要遇到了高干子弟,他们可都不乐意去触这个霉头。
为了一个女同志,得罪个高干子弟,往后别人要是动动嘴皮子在厂里给他们找点麻烦,那会他们恐怕连找个说理的地方都没了。
“报,报保卫科,不,报公安,我要去报公安,吴浩找人要打我,他找人打我!!!”柳青青脸色发白,两个肩膀一颤一颤的发出抖动,刚才那俩凶神恶煞的家伙的话还在她脑海里不断徘徊。
下回还要找她,这句话实属是把她吓得够呛,尤其是周家兄弟刚才凶手的那股狠辣与果决,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掏出锥子指着她。
第382章 王景年的无奈,吴浩的直白
次日,轧钢厂后勤处物资科室内。
王景年嘴角长了一个大水泡,顶着一双黑眼圈,一脸愁容的靠在椅背上惆怅的抽着烟,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遇到了烦心事一样,弄得其余在办公室里的人都不敢上前搭话。
消息很快传到了物资科长儿子萧南的耳中,得知自己的好兄弟情绪不佳,他也是立马放下手上库房对账的工作跑了回来。
“景年,你这是怎么了啊?”
“愁啥呢?是吴浩又挑事了还是谁招惹你了啊?”
在轧钢厂能让后勤处长的儿子愁成这副德行的人已经不多了,他目前能联想到的就是近期像一条疯狗一样追着他们撕咬的吴浩一人。
也正如他猜测的一样,王景年的烦心事就是与吴浩有关。
“麻烦大了~”
“吴浩搞不动我,一个劲的搞柳青青,昨晚他找人在下班时间去吓唬柳青青,不光打了四个帮忙的工人,还亮了家伙。”
“她被吓破胆了.....”王景年愁得又拿着烟头续了一支烟,一想到昨晚柳青青哭哭啼啼的逼着他摆平吴浩,他就一个头两个大。
他要摆得平这件事情,那他早就摆平了,还至于每天准时准点上班改掉迟到早退的优良习惯吗?
他现在但凡有能让吴家停下找后勤处麻烦的能力或者是办法,他早就跑去找李怀德献计策邀功去了,还用得着过得小心翼翼吗?
“他娘的,他吴浩是不是个爷们啊~”
“找咱们麻烦找不到,跑去欺负个娘们?”
“好亮家伙?”
“我看他是活腻了吧!”
“柳青青她报公安了没?”
“把动手打工人的人抓住,我看吴浩那狗杂碎还怎么......”萧南义愤填膺的瞪着大眼珠子愤愤不平的破口大骂,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报了,没用,光靠他们记的长相,派出所,保卫科上哪找人去啊?”
“再说了,顶破天就是一个打架斗殴,你真以为吴浩傻得敢随随便便找几个不靠谱的人就去机械厂打人啊?”
“他能找去的人,进了审讯室就能抗事,更何况就光凭冯振东的面子,周边有哪个派出所或者保卫科真敢往死里查他?”
王景年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吴浩真要那么好对付,他就不至于一直处于被动挨打,老早就主动还击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咋整啊?”
“咱就得缩着脑袋当缩头乌龟啊?”萧南也是个急脾气,顿时就气呼呼的插着腰,瞪着那对不算大的眼珠子不服气的大声质问,都忘了他回来的最初目的是安慰对方,而不是拱火。
“行了行了,我一会去找他聊聊。”
“这事算我认栽了,我给他认错道歉,看能不能让他别在为难青青了。”王景年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无奈的叹息一声。
面对柳青青昨晚提出的两个要求,他总是得要满足其中一样,否则保不齐在这么发展下去,她真可能会被吴浩吓出什么毛病不可。
“给他道歉?”
“景年,你这要把头低了,今后他还不得爬到咱们脑袋上拉屎撒尿啊?”
“不行不行,太跌份了,这又不是咱的错,明摆着就是有人在背地里煽风点火,吴浩那条疯狗着了别人的道罢了。”
“咱说啥都不能去认怂,就跟他耗,等他爹吴远山把兜里那点钱耗光了以后工会一乱,看他家还能不能那么得意。”
萧南闻言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死死的拽住刚起身准备走出办公室的王景年,再次把他按回了椅子上。
“我不去,这事就没完了。”
“柳青青现在逼着我摆平吴浩,不然的话就让我把她娶了。”
“上回吴浩被逼着娶了徐晓晓,萧南,你懂吗?万一柳青青真急眼了,她就得有样学样的去闹,到时候我的麻烦就大了!!!”
王景年强硬的站起身推开了双手按在他肩膀上的萧南,反手拽住他的手腕,把他带到了科室门外压低声音在其耳边低吼道。
“这......”萧南脸色大变,刚才那副不依不饶的气势也弱了下来。
王景年跟柳青青两人那点事,他作为好哥们自然是清清楚楚,连两人半夜偷摸相约出去幽会的时候都是在他独自居住的一进院内,他还十分仗义的充当了好几回门神,替两人把风。
王景年图对方放得开,长相妩媚动人,柳青青图他身份地位,想借此混迹在干部子弟的圈子里,双方都对彼此之间的需求心知肚明,一直以来也算是相处得十分和谐。
但出了徐晓晓这档子事,自身又受到了恐吓与威胁,柳青青会不会因此逼宫那还真不好说。
“行了,你也别咋咋呼呼的了,这事上头也不让咱闹,只能先忍着了。”王景年脸色柔和的拍了拍萧南的肩膀:“等我去跟他谈谈,看看能不能和平解决吧。”
萧南点了点头,同样是抬起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以示鼓励,转身就走进了办公室里,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惆怅的抽起了烟。
王景年快步的走到了隔壁那栋属于工会的办公区楼,盯着四周诧异的目光来到了吴浩的专属办公室门口,深吸了几口气,平复好心情之后就抬起手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进。”屋内传出吴浩平淡的声音。
“吴浩,我想跟你聊聊。”王景年推开门走了进去,目光平静的看着还在认真做着一份文件报表的吴浩,放下平日的姿态,主动拿出烟盒递了一支过去。
“不聊!”
“出去!”吴浩在听见熟悉的声音,抬起头瞥了一眼之后就旋即继续把目光放到了桌上的文件上,话语简短又直白的拒绝了对方发起的聊天请求。
开玩笑?他好不容易闹到了这个局面,眼下占据了上风,想劝他停下来?别说门,连窗户都没有!
第383章 不择手段的吴浩
王景年没有因为吴浩的态度有任何离开的意思,反而是主动拉开椅子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对面。
“吴浩,你这么整就真没劲了。”
“我不止一次跟你解释过,我真没有想整你,更没有谁想整你爸。”
“自从你跟徐晓晓在一块处对象,咱俩走动的次数也多了,你应该了解我的性格。”
“我真不是那种使下三滥手段的人,更何况,我整你有啥用啊?”
“徐晓晓真不是我让她闹的,她闹你,我能有什么好处啊?”
“你仔细想想行吗?”
王景年脸皱巴成了一张苦瓜脸,越说语气越是苦楚,说到最后的时候声调也变得高了不少,像极了一个老实人遭受到了不白之冤。
“我不想知道其他的事,我只知道柳青青是你相好,而她怂恿徐晓晓把我闹进了拘留室。”
“你也别跟我解释什么理由,政治这一块,我比你看得透。”
“整我,对你兴许没有什么好处,但我受到影响就等同于我爸受到影响。”
“他名声受损,有人就可以利用这一点抨击他,要不是保卫处高抬贵手,我爸及时替我擦屁股,兴许有人就可以通过输送利益控制徐晓晓,借此威胁到他。”
“毕竟我是他唯一的儿子,拿住了我的把柄,等同于控制住了我爸~”
“今后工会就得看某些人的脸色行事,在厂里就能拿到更多的话语权了,不是吗?”
“至于你是不是使下三滥手段的人,我没兴趣知道,我只知道任何人在利益面前都不会是圣人。”
“我自问,如果有绝对利益,我也不介意当一个专门使下三滥手段的小人!”吴浩再次抬起手冷笑一声,半真半假的说出了心里话。
对方多冤枉,只有他知道,因为这个局本身就是他联通冯振东布下,专门挑拨派系争斗的局,王景年不过是这个局盘上的一枚推动剧情的棋子罢了。
至于后勤的人到底说不说得上是好人,而他又算不算奸诈小人,那就见仁见智了。
“........”王景年被堆得哑口无言,所有的话都被对方以政治利益的角度堵了回来,尤其是对方已经联想到了是后勤处要对工会下达的层面上,简直让他无言以对。
“滚出去吧。”
“王景年,我说过,往后我跟你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工会也不会善罢甘休,哪怕脱层皮,我也要你们伤筋动骨!”吴浩眼眸闪烁着寒芒,语气里充斥着满腔怒火与冰冷寒意。
“你冲我来!”
“哪怕你认定是我干的,冤有头债有主,你别殃及无辜!”
“是爷们就别去搞一个娘们。”王景年心里已经确定了吴浩油盐不进的态度,彻底放弃了和谈的想法,点燃一支烟后恢复了那个后勤处长儿子的姿态,目光直视着对方的眼睛。
“可笑!”
“她明明是你的破绽,我怎么会轻易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呢?”
“王景年,是昨晚的事情吓着她了吧?”
“她应该是快走投无路路了~接下来如果她再受到刺激,你说,她会不会比徐晓晓还疯狂?”
“你们之间的事情.....我可是知道不少呢~”
“哦~对了,你不会觉得昨晚的事情,今天不会发生吧?”吴浩阴恻恻的笑了笑,抬起左手亮出手腕处的手表,右手食指在上面敲了敲:“快中午了~她父母应该很快就会找她,质问她,是不是在外边招惹了是非。”
“你连她家人都搞?”
“吴浩!”
“你.......”王景年一点就通,立即就明白了吴浩话里的意思,脸色大变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指着他。
“我可什么都没说~”
“都是猜测而已。”
“我可是一名公正廉洁的工会干事,怎么会干违法乱纪的事。”吴浩脸色犹如川剧变脸一般,恢复了以往那副温和笑容,笑眯眯的眯着眼睛的模样就像是一头老狐狸一般。
“你别太过分了!!!”
“丧心病狂!吴浩,你到底想怎么样!!!”王景年咬着后槽牙,脸色被气得通红,犹如咆哮一般的质问声从牙缝里挤了出来,他是真想不到吴浩做事做得那么绝。
吓唬一个女人还不算完,还要殃及柳青青的父母,这要是父母受到牵连,很难想象她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想到这里,他只感觉一股凉飕飕的冷风从后背尾椎骨下方直窜窜的往上灌,猛的打了个冷颤。
“你没时间了~”
“要快,一定要快,不然她爸妈就会先找到她,那你可就来不及了~”吴浩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的放在肚子上,悠闲自得的叼着一根烟,一边吞云吐雾一边挑动着眉头,挑衅意味十足的扬了扬下巴。
王景年越想越心惊,看样子是在脑海里脑补了很多画面,也顾不上跟吴浩掰扯,拔腿就跑了出去,一路上都不敢有任何停歇,只想要尽快跑到下属厂提前安抚住可能会失控的柳青青。
从停车棚着急忙慌的取了自行车,两条腿一个劲的猛蹬,蹬得都快冒烟,车速飞快的在马路上横冲直撞,把平日里两厂之间距离的一个小时的路程整整缩短了二十分钟。
“呼呼呼~”
“同志,我,我是轧钢厂的职工,我有,有事找柳青青,麻烦帮忙通知她出来一趟。”
刚一赶到机械厂大门口,王景年一边大汗淋漓的喘着沉重呼吸一边从身上拿出轧钢厂的证件,展开在了门岗警卫员的面前。
“等着。”警卫员检查了一下证件,随后留下一句话就走进厂内不远处的传达室。
片刻过后,柳青青得知消息之后也是马不停蹄的从厂里走了出来,在瞧见王景年的时候,眼睛里冒着亮光,脸上也挂上了一抹开心的笑容。
“景年,事情怎么样了?”她贴心的拿出随身的手帕替还在不断冒着热汗的王景年擦汗,仿佛认定了对方已经替她摆平了遭受报复的大麻烦。
王景年没有任何表情,拉着柳青青就走到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底下,在确认四处无人之后才装做出一脸愧疚的表情。
“还没有.....”
“青青,你听我说。”
“吴浩他疯了,我一大早就去找他谈了这件事情,也说明了,有任何事情都让他冲我来,让他别为难你。”
“可他不仅没答应,还认为可以利用你威胁我,放话说要整你家里人。”
“青青,你别怕,我跟你说,吴浩就是想吓唬你,他不敢对你跟你家里人有任何实质性的伤害,不然的话,出了岔子,他就彻底完蛋了。”
第384章 吴浩的连环套
柳青青笑脸微微一滞,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苍白与惊惧,眼眶里飞快的渲染上了泪花,一副我见犹怜的表情。
还不等她有所反应,视线范围中就出现了父母急匆匆的赶来的画面,那副兴师问罪气冲冲的样子,让她眉头一下就皱成了川字。
“青青,你别怕~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过阵子我就想法子把你调去轧钢厂,这么一来,你就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吴浩他....你们是?”王景年还在喋喋不休的安抚着情绪可能会失控的柳青青,身后突如其来的脚步声让他止住了嘴里的话,扭头一看,顿时一股不好的预感猛的在心里升起。
“爸....妈。”柳青青眼神躲闪心虚不已的低着头。
“青青,他是谁?”
“你是不是叫王景年?是不是青青的对象?”柳父柳母两人不怀好意的打量着王景年,瞧着他那副仪表堂堂的模样,脸上的嗔怒之色稍微稍稍弱了一点。
“我....”
“我什么我,我问你,是不是你跟我家青青处对象,是不是!”柳父咄咄逼人的揪着王景年的衣领子,一副恨不得吃了对方的凶恶表情。
“爸,你干嘛啊~”
“我,我们处对象了~”
“你这丫头,处对象就好好处,干嘛非得招惹那些地痞流氓呢?”
“地痞流氓?没,没有啊。”
“今儿个有人跑咱们院门口,一个劲的嚷嚷,说你在机械厂不检点玩弄了别人的感情,不止见异思迁,还说你已经把身子给了别人.....”
“都到了这时候,你跟妈说实话,你到底是不是把身子给了他!”柳母是个老实巴交的妇女,上午还乐呵呵的跟院里几个老姐妹一边洗菜一边唠家常。
出门上个厕所的功夫就被三四名流里流气的年轻人拦了下来,还不等她质问,对方就直接一股脑的说了一堆羞辱自家闺女的不当言行,她刚准备为了女儿的名声跟对方争吵,可那人紧接着又说了一句:“你闺女都把身子给了一个轧钢厂的干部子弟,不信你自个儿中午去厂门口瞧瞧。”
见对方说得有模有样,她是越想越不对劲,姑娘家的清白可不容易有失,赶紧就跑回家里跟还在看着报纸的老伴把事一说。
两口子在家里一合计,姑娘攀上了一个干部子弟,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有了一个当官的亲家,何愁家里人沾不上光?
今后小儿子找工作的事不就有人包揽了吗,于是老两口火急火燎的就从家里跑了过来,就是担心自家闺女被人吃干抹净之后翻脸不认账。
“没有,我没有把身子给别人,那些人胡说的!”柳青青瞧父母那副急切的模样与王景年越发难看的脸色,微微吹着头露出一丝异样的笑容。
“真没有?”柳母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自家闺女那副心虚的模样,心头一紧,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你还敢骗我?你打小就这样,一跟我撒谎就低着头!”
“妈~”柳青青脸颊上浮羞红,双手拧成了麻花状,跺了跺脚。
还在一旁的王景年此时脸色已经沉底变得不自然了起来,心想完蛋了,吴浩是故意把他骗来机械厂,为的就是让柳青青的父母当面质问他们之间的关系。
柳青青现在承认把身子给了他,如果他不做出表态,这一家子保准是要闹事的。
“身子都给了人,你还瞒着我们?”柳父怒斥一声,责怪的瞪了一眼自家闺女,转过头再次把审视的目光投射到了满脑子在想着如何解释的王景年身上。
“你是干部子弟,难道你就不知道,没有结婚不能上炕头吗?”
“你这是要犯错误的!”
“我闺女跟你的关系,应该有不少人都知道吧?我们要告你,也是一告一个准!”
“怎么办,你说个章程吧!”柳父双手横抱在胸前,面无表情暗戳戳的威胁道。
一旁的柳母也是拉着自家闺女的手,暗暗的瞪了一眼,投去了一个眼神,心里有点责怪与抱怨,要不是场合不合适,她都想好好的骂上几句“傻丫头,怎么就那么傻呢,多好的对象啊,身子都给了人,还不提结婚的事,这不是等着被人吃干抹净吗?”。
王景年左看右看,满脸为难的用目光向柳青青求助,他是真不想结婚,不,应该是不想跟柳青青结婚,因为他爸不同意这门婚事。
作为后勤处长的儿子,他爸一直都在寻摸家境相同的姑娘给他安排相亲,也就是所谓的门当户对,而不是一个普通工人家庭的女工人。
也一再警告过他,处对象可以处,但绝对不能把人带回家,更不能被人抓住把柄逼婚,于是,他才一直以频繁送礼物与承诺调去轧钢厂为由,好不容易才吊上了柳青青这么一个“懂分寸”的对象。
“你是不是打算吃干抹净不认账?是不是非得让我们告你才行!”柳父见到他犹犹豫豫的样子,心里一阵来气,说罢拉着他的胳膊就嚷嚷道:“走,找你父母理论去!”
“别,别,叔,有话好好说啊!”王景年也是头一回遇到这种事,一时之间慌了神,只能一边与对方进行拉扯一边扭头喊道:“青青,你说话啊,你跟叔叔阿姨说清楚,咱.....”
“景年~我们结婚吧。”
“我们相处了那么久,其实也该结婚了。”
“不然别人该说我闲话了~景年,你也不想我们的事被人传出去吧。”柳青青抬起头满脸期许的走到跟前,压低了声音在其耳边说了一句话:“你不娶我,我就身败名裂了,景年,我完蛋了,你也会完蛋的,你那有颗痣,我记得清清楚楚。”
“完了.....”王景年悬在心里的巨石彻底砸到了脚上,一阵头晕目眩过后彻底陷入了沉默,闭上眼睛艰难的点了点头。
换做别人,兴许还能矢口否认的耍无赖,可是不光柳青青身边的朋友都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他那个地方上的那颗痣都被刻意记了下来,一旦闹到妇联或是保卫处,显然是百口莫辩的局面。
况且,还有个吴浩在一旁虎视眈眈,对方一定会抓住机会大肆宣扬此事。
第385章 彻底交恶
待得王景年迫于无奈回到轧钢厂,垂头丧气的走上后勤楼进入了亲爹的办公室,过后不久老王就阴沉着脸跟儿子离开了轧钢厂,吴浩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露出了一个极具阴森的笑容。
“她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聪敏~”
“呵呵~可在聪明的小狐狸,哪能躲得过经验老道的猎人呢。”
从始至终,柳青青就一直打着要嫁给王景年的心思,交出身子,只不过是为了换取信任,希望从中抓到对方的把柄罢了。
之前之所以一直没有实施计划,无非就是担心对方前期会服软娶了她,后脚会找个机会跟她闹离婚罢了,吴浩事件的出现恰好给了她一个完美的机会。
既能逼迫王景年娶了她,又能营造出一副迫于无奈的抉择,不会让两人之间产生较大的矛盾点,保证了自己在对方面前还是那个“懂分寸”听话的乖巧女人。
经过一下午的协商,老王费尽口舌都没能劝得动柳家三口,面对柳父那副油盐不进的态度,也只能选择了妥协。
两人当天就在民政局办理了结婚证,轧钢厂第一浪子王景年结婚的消息也席卷了后勤处众多厂二代,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爸.....”
“别说了,什么都别说了!”
“既然娶了就娶了,其他的事情等过两年再说!”
“我知道 .....”王景年仿佛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在父亲的办公室里耷拉着脑袋,从话里他也听明白了亲爹所说的等两年再说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刚刚结婚,为了保留颜面跟名声,离婚的事情不能操之过急。
“吴浩好狠的手段啊!”
“比他爹吴远山狠得多,玩得是真脏啊~”老王心里还说没气那绝对是假的,他都混到了后勤处长的位置,自然是知道在ZZ道路上,想要继续往上爬需要的是绝对的助力。
自家儿子今后想要在仕途上有所建树,必然是需要一个贤内助帮衬。
娶了柳青青,即便是将来离了婚,王景年想要再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姑娘那难度系数可就大了去了,毕竟家里条件好的干部子弟,谁乐意把自家黄花大闺女嫁给一个二婚的男人。
“老吴啊老吴,你给我等着,呵呵,我倒想试试你这个宝贝儿子有多少斤两~”老王自顾自的笑了笑,声音中比起以往多了三分冷意,站起身走到窗户旁望着对面那栋所属工会的办公楼,深深的吐出了一大口烟雾。
翌日,后勤处老王就张发喜帖邀请了厂里几名关系亲近的老友,还亲自拿着喜帖走进了李怀德的办公室,脸上的笑容灿烂又真诚。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这是替儿子结婚的事操碎了心,总算如愿以偿见证了儿子的幸福时刻,发自内心的高兴呢。
吴浩瞧王家父子俩这副兴高采烈的模样,也是立即拿出了一个红纸包裹的结婚贺礼不请自来的走到了物资科办公室。
“恭喜啊~王股长,我嘱你早生贵子,与爱人白头偕老!”
“谢谢昂,不过吴干事结婚,我没送贺礼,心里也是过意不去,这么着,一会下午我补一份贺礼送过去,也嘱吴干事跟徐晓晓白头到老,永结同心。”王景年皮笑肉不笑的接过贺礼,双方已经彻底交恶,他也知道吴浩是铁了心的要死磕,索性话里话外也是阴阳怪气的挤兑着对方。
“行啊~”
“王股长有心了!”吴浩双手抱拳笑吟吟的拱了拱,拿出烟盒抽出一支递了过去,趁着递烟的空隙故意在其耳边挑拨离间道:“其实我私下跟柳青青接触过~呵呵,她很不错,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帮她。”
“是吗?”
“我不信!”
“吴浩,你恶心人的手段真不咋样~有点幼稚老脸哈。”王景年脸皮一抖,佯装着没有中对方激将法,故作轻松惬意的咧了咧嘴。
“是真是假,我还用得着骗你啊?”吴浩一脸无辜的眨巴着眼睛,装作抓耳挠腮的想了好一会再次开口:“我也没法子自证,毕竟自证以后就是违法乱纪了~呵呵,你不信就算了,反正她确实挺不错的。”
王景年暗暗的攥了攥拳头,被人当面说自己带了绿帽子的言行,屡遭挑衅之后也是怒火中烧的咬着牙:“吴浩,你他妈的别太过分了。”
“我就这么过分,你能拿我怎么着?”
“我整不了你,可你也整不了我啊~”
“要不,你动手试试看?来,往这儿来?”见到对方破了防,吴浩笑容越发得意,伸出脖子把那满是讥讽的右脸贴近对方,眼神里满是挑衅。
“前有车后有辙,走着瞧!”王景年自知拿对方没办法,双方之间除了父辈的交锋之外,他们之间也只能存在口头上的一时之勇,多说无益,坐回椅子上点燃香烟,不打算在搭理对方。
“走着瞧,笑到最后的一定是我~”
“而你,下场一定很惨。”吴浩气度非凡的顺走了桌子上的那包牡丹燕,临走出办公室之间停下脚步扭头说道:“这算是媒人礼,谢谢昂~”
“艹!”
“吴浩,我日你姥姥~!”这句话彻底把已经被气得快不行的王景年激怒,随着吴浩离开之后,他一股脑的把桌上的礼盒以及茶缸笔筒等办公物件尽数扫翻在地。
当天下午王景年还是履行承诺,派人送了一份新婚贺礼送到了吴浩的办公室。
第二天王景年与柳青青就在亲属的见证之下办了一场简单的婚礼,后者如愿的嫁入了高干家庭,父母在婚宴上笑得是合不拢嘴,一个劲的举着酒杯凑到了亲家老王的身边一个劲的恭维对方。
往后几个月时间,吴远山与后勤处的关系越发恶劣,双方之间已经沦为势同水火的死敌,双方的矛盾彻底摆在了台面上,每月的厂内会议上也是因无数琐事争吵不休。
私下吴远山一直拉拢关系熟络的老师傅,借着这些老师傅在厂内的徒子徒孙,隔三差五的就给后勤处某些厂二代写投诉信交到厂办,进行举报。
后勤处也不再忍让吴家父子,通过自身渠道在各个方面卡着工会的福利待遇,也依样画葫芦的传播着工会的事迹,私底下还以集体名义去看望了困难户以及伤残户,一边砸钱一边诋毁工会没有照顾好这些工伤家庭,给工会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第386章 年
1966年3月中旬。
“哇~~~”
“哇哇哇~”
一道婴儿的啼哭声在跨院响彻,冯振东一脸绝望的抱着怀中的大儿子,响彻云霄的啼哭声吵得他耳膜生疼。
“哎哟,少龙,别哭了,给爹一个面子,别哭了,行吗?”
“我的祖宗啊~”
“你快点的吧,我搞不定他!”
“你大儿子嗓子都快哭哑了!!!”
没有任何带婴儿经验的冯振东,实在是拿这个三个月大的儿子一丁点办法没有,只能有模有样的扯着嗓子学着儿子的哭声冲着屋内呼救。
“别吵了,我好不容易把少华哄睡着了,再把她吵醒,咱俩都得玩完!”满脸疲惫的赵雅拖着不情不愿的步伐走出卧室接过了怀中的孩子。
“我的老天爷啊~”
“媳妇儿,辛苦你了哈~”好不容易等待大儿子也安静了下来,冯振东瘫坐在沙发上一脸疲惫的闭上了双眼,自打这对双胞胎兄妹的混世魔王出生以后,他原本清闲的日子彻底一去不复返,每天一下班就是带孩子,愣是一丁点自由都没了。
而且现在连烟都不能随便在家里想抽就抽,尤其是身上不能有任何烟味,不然一进屋孩子就开始哭,刚才就是因为他回来没有第一时间洗澡换衣服,导致躺在婴儿床上的大儿子猛的就睁开了双眼,扯着嗓子嗷嗷的哭了出来。
“我同意了。”
“你说让人替咱们带孩子的事,我同意了,你抓紧去把王大妈叫过来吧。”
“我真受不了了,不,我受得够够的了。”赵雅一屁股重重的坐到沙发上,整个人就侧躺在了冯振东的怀里,生无可恋的说道。
“我早就说了,就得找人替咱们带孩子。”
“你非说什么孩子要从小自己带,瞧,咱这段时间吃了多少苦头啊~”
“得,你歇着吧,我去老刘家里聊聊。”冯振东没好气的捏了捏自家媳妇儿挺翘的鼻子,拿起一盒烟就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冯处长啊~”
“您请坐,请坐,我家洪昌跟桂英上百货商场买东西去了,您坐着等会,这快中午了,他们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王翠兰打开房门在瞧见冯振东的第一时间立即让开身位,一路把对方迎进到了桌子旁坐下,倒了一杯热茶摆到桌上。
“我是来找你的。”
“王大妈,我家那俩实在是太吵了,我跟小雅实在是拿他们没办法。”
“我们家里人都上班,所以想请你帮忙带带孩子,每个月.......”
“不,不用,我带,我可喜欢孩子了!”
“我第一眼看见少龙跟少华就喜欢得紧,他俩长得那么可爱,我巴不得能天天带孩子打发时间呢,您别这么外道,要不然该我不好意思了。”
“您就把心放肚子里,我一定好好照顾两个孩子的。”
王翠兰直接抬手打断他的话,笑吟吟的一个劲的夸赞着两个孩子,嘴上说着不累,实际上带孩子哪有不累的,可她却是高兴得不得了。
给冯家带孩子这种事,那是抢都抢不来的好差事,尤其是自家儿子还跟儿媳妇,乃至于将来的孙子孙女都得仰仗着冯家照料,香火情自然是越多越好。
“别介,一码归一码,这么着,你家也不缺钱,我每个月给老刘拿点东西,要不然我跟小雅心里也愧疚嘛。”冯振东示意她坐下之后强调道:“这都是心意嘛,你啥都不要那可不行哈。”
“哎哟.....”
“那回头我跟洪昌说说,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懂这些礼节~”
“冯处长,您别见怪哈,我就是高兴过头了。”王翠反应过来之后也是一边尴尬的挠着脸一边赶紧解释,以免让对方觉得自己是贪心不足。
“呵呵,我那边有间小屋子,就委屈你暂时住在那了。”冯振东不以为然的笑着摆了摆手。
“行,我住哪都行,反正现在我家洪昌托您的福,他跟桂英现在两口子可腻歪了,我这个当妈的也怕耽误他们。”
“您也知道,我都搬后院住去了,其实住在哪都一个样~”王翠兰一想到自家小儿子如今娶了个温柔贤惠体贴人的好媳妇儿,嘴角笑得都合不拢嘴。
“妈,我们回来了!”
“哎哟喂,处长,您也在呐,我跟桂英去百货商场买了点东西,哦对了,桂英还给孩子买了点东西,您别嫌弃~就是一点心意。”
“处长~”说话间,刘洪昌跟媳妇儿柯桂英推门而入,一见到屋内的冯振东就赶忙打了个招呼,把手上给冯家兄弟买的拨浪鼓与几块纯棉质的秀花手帕拿了出来。
“谢谢。”
“老刘,我跟你说个事呗?”
“处长,您说,您说。”刘洪昌把手上提的东西放好以后拉了一张椅子走在一旁,递了一支烟,咧着嘴笑呵呵的问道:“是赵干事最近想换口味了还是有啥想吃想喝的菜系了吗?”
“那倒不是,是我家两孩子实在太闹腾了,我俩想了一下,想让王大妈替我们带带孩子。”冯振东接过烟跟对方共用一根火柴把烟点燃。
“这事啊?”
“我没意见啊,妈,你有意见吗?”刘洪昌大咧咧的瞪着一双迷茫的眼睛看向自家老母亲。
“我能有什么意见?我不知道多稀罕少龙少华呢,冯处长是担心没跟你商量不合适,而且还说要给我拿点东西,我都没好意思答应,等着你回来做主呢。”王翠兰白了一眼自家傻笑中的儿子。
“哦~这样啊?处长,不够,这我不能要,我妈这人就是闲不住的主儿,自打少龙跟少华出生以后,她就没少在家里嘀咕着想去您院里带孩子,说带着孩子也能打发打发时间。”
“对呀,处长,婆婆她可喜欢少龙少华了,前天还说您跟赵干事都没有带孩子的经验,担心你们应付不过来呢。”
“这又不是给你俩的,而且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一点瓜子花生什么的,给大妈平时跟人唠嗑的时候嗑。”冯振东不容拒绝的说道:“就这么定了。”
刘洪昌与王翠兰对视一眼也是点了点头,前者更是直接马不停蹄的跟着冯振东走了出去,立马就进入了保姆这一个角色当中。
第387章 内斗开始
次日清晨,冯振东如往常一样走出四合院,早已等候在院门口的驾驶员小钱跟周围院子里陆续准备出门上班的保卫员瞧见自家处长出现也是纷纷敬礼问好。
“处长好~”
“处长早上好!”
“早上好~”
冯振东左手提着公文包,右手举起回以众人一个标准的军礼之后就与赵雅坐上了吉普车后座,缓缓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家里的两个孩子有了王翠兰的照顾,赵雅也得以提前回到了北摩厂的岗位上重新开始上班,由于她生了一对双胞胎的大喜事。
北摩厂的领导班子也是趁着她休息的空隙赶忙协商出了一个清闲的岗位,调离了人事科副科长,把这个职务以代理形式安到了赵雅的身上。
级别往后在慢慢一级一级的往上提,一个副职代科长除了协助科长在每月的发放工资之外,其余的琐事都有科室内的其他干事代劳,彻底解决了能够让赵雅定时定点离厂回家给孩子喂奶的流程。
“老廖~”
“冯主任,赵科长,早啊。”
“廖科长早上好,我先进去上班了。”
三人相继握了握手,北摩厂的保卫科长老廖暗戳戳的冲着冯振东一通挤眉弄眼,赵雅见状就与两人挥手道别,走进了厂内。
“老廖,啥事啊?”冯振东闲来无事索性就拉着对方坐到了吉普车上,接过对方递来的一支烟,点上以后开门见山的问道。
“嘿嘿,主任呐,啥事都瞒不过您~”
“我有点事想请您帮帮忙,我大哥家的孩子前阵子训练负伤,孩子也想家了,所以想往咱这边调~”
“能不能请您帮忙运作运作?看能不能安排在咱们部里。”老廖挥灭手上的火柴棍扔出窗外,笑容极具谄媚的笑着。
“部队肯放人吗?”
“放,我们都打点好了,只是安置问题比较困难,他原籍在天津那边,离咱这边还有点远~”
“这确实有点麻烦,这么着吧,老廖,你让他先根据安排转业回天津,但不要第一时间去转业办那边办手续,先请个探亲假过来一趟。”冯振东略微沉思压低声音说道:“探亲期间在咱地界里整个案子给他立立功,在负点伤害,这么一来,也算是有理有据的把人扣下来了。”
“哎哟喂,谢谢主任,我知道该怎么办了,回头孩子一回来,我一定带着我大哥一家子向您致谢。”老廖眼睛一亮,心里顿时豁然开朗,连连欠身致谢。
“给大家伙一个台阶嘛,有理有据的扣人,总比跨地区的扯皮来得好。”
“部里也不可能为了一个转业士兵大费周章的发电报。”
“他负伤休养一个月,也刚好错过了办理手续的时间,回头我给转业办打个招呼,你带着人多跑两趟,做做样子。”
“是,谢谢您,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小雅这两年也多亏你照顾,回头她离厂回家照顾孩子的时候,你给安排好就行了。”
“保证不会让赵科长受一丁点累,我都安排好了,厂里的车随时借调外出~”达成目的的老廖,满脸堆笑的下了车,目送吉普车往对门的轧钢厂驶去。
................
“喂,老张啊?我,冯振东。”
“哎哟,冯主任啊?您有何吩咐啊?”
“今个儿我撞见北摩厂的老廖,跟他闲聊了几句,呵呵,听见他说,好像是回头要找你掰扯掰扯,抽个空,咱一块聚聚?”
“老廖?廖尽忠啊?没问题啊,您啥时候有空,咱一块约着吃顿饭!”电话那头转业办的主任闻听此言,先是诧异了一下,随后立马应了下来。
他不知道北摩厂的保卫科长找上自己要做什么,不过连冯振东都亲自打电话相邀,甭管是想要转业兵补充手底下的人员编制,还是想给谁家孩子找个好去处,这事已经板上钉钉了。
没法子,谁让冯振东这个ZZ部主任都亲自出面了,这点面子要不给,今后他还怎么在部里混得下去。
冯振东挂断电话以后又相继接打给了城区内几个工厂保卫科长,一上午光是忙着下达部里会议上下达的各项ZZ工作就已经把嘴皮子都快说秃噜皮了。
“处长,举报信又来了。”赵山河手里攥着十几封内容相同的举报信走进了办公室,陆续拆开摆到了桌面上。
“这是动了杀心啊?”
“看来李怀德是彻底被架在火上烤了。”冯振东粗略的扫视了几封举报信上的内容,上头全都是写着生产处一名负责管辖铆工车间科长魏金来的受贿内容。
连对方藏匿赃款地址跟售卖工作名额的人员名单都写得清清楚楚,举报人还是铆工车间里的车间主任跟组长,这份举报信的真实度跟详细程度显而易见是通过长期观察得出的结果。
“自从老吴把工会搞得人心不稳,李怀德跟刘岚存在私交的言论被人捅咕了出来,他们双方就已经没有回旋余地了。”
一旁嗑着瓜子的李海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一边漱着口一边幸灾乐祸的笑着,两边现在势同水火的内兜,也没少给保卫处提供源源不断的政绩。
自从年前的某一天,身为后勤处长儿子的王景年莫名其妙被一伙人在半道上截道毒打一顿,连裤衩子都被人扒了下来,几户光着屁股躲在树丛里向路人求助,吴浩也接踵而至被人在路上扣上竹篓泼了一身污秽。
双方经过短暂的怀疑跟查证,愣是没查到一个罪魁祸首,底下群情激愤的一众年轻干部彼此之间摩擦也是越来越多。
不是搬运工跟某某生产干事发生冲突,双方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就是两边的办事员,干事相互指着对方鼻子满嘴喷粪。
杨书记在吴远山的逼迫之下,被迫下场正面在会议上硬是找了个由头劈头盖脸的对后勤处一通斥责,而李怀德也是架不住后勤处长的劝说,彻底撕破脸面,在会议上同样直面了杨书记。
两方派系领头羊第一次正面对峙,彻底宣告,轧钢厂进入了内斗夺权的阶段。
第388章 李怀德的布局
“魏金来,我们接到职工举报,你涉嫌贪污,跟我们走一趟。”治安科小队长苗大民带着两名队员闯入办公室,掏出了黄灿灿的黄铜手铐。
“我?”
“苗队长,我没有啊,我什么时候贪污了啊,一定是有人污蔑我。”
“我要向生产处......”坐在办公室里的魏金来被突然闯入的三人弄得心头一紧,察觉到危险,立马就装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架势,伸手就要拿起桌上的电话。
“没有一丁点证据,你觉得保卫处会派人过来吗?”
“向对外通知谁啊?”苗大民眼疾手快的快步上前伸手直接按在了对方拿起话筒的手掌上,目光锐利的瞪了一眼,身后两名队员心领神会的走上前,一左一右的从身后把魏金来按在了桌子上。
“你们想干什么!”
“我是厂里的干部!!!”魏金来彻底慌了神,保卫处一点情面都不讲,已经证明掌握了他的部分证据,所谓的涉嫌贪污,一定能坐实,要不然不会说动手就动手。
“走吧,老魏啊,下辈子找人替你收脏钱,别找自家亲戚了。”
“你那侄子一进审讯室,啥都撂了。”苗大民冷笑着伸手拍了拍魏金来那张越发惊慌失措的脸庞,嘴里的话更是犹如惊雷一般炸响在了他的耳边。
根据一名车间主任跟组长的实名举报,保卫处省去了很多流程,直接根据举报信把上面涉案人员尽数抓进了拘留室。
甭管是花钱买名额的人,还是替魏金来收钱的自家侄子,无一例外都在赵山河亲口把审讯室里五花八门的审讯刑法介绍了一遍之后浑身颤抖的认了罪,供述出了魏金来诸多贪污以及索取好处的罪行。
“我要见书记,我没有贪污,是污蔑,是有人污蔑我!!!”手上戴着冰冷的手铐,魏金来一路上被拖拽出了办公室,还在试图通过嚷嚷的形式把自己出事的消息传递出去。
寄希望于生产处跟杨书记能够快点想办法与保卫处进行沟通,哪怕不能替他洗清身上的罪行,能减少一分也是好的。
对此一幕,苗大民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还在不断挣扎的魏金来,压根就懒得止住他这般幼稚的行为,处里已经下了死命令,这件案子就是借题发挥给轧钢厂提个醒,至于什么求情,那跟他无关,他只需要奉命行事。
很快,办公楼就传遍了魏金来被抓的消息,生产处一派顿时炸开了锅。
“老魏被抓了?贪污?”
“对啊,我亲耳听见他扯着嗓子嚷嚷呢。”
“快,快去通知处长跟书记,老魏出了事,肯定是身边有人走漏了风声,没有实际证据,保卫处怎么会大张旗鼓的抓人,快,快去!!!”
顷刻之间,生产处楼层的一众干事与科长彻底慌了神,一窝蜂争先抢后的往杨书记跟聂处长的办公室跑去。
...............
后勤处办公楼,李怀德通过窗户看到了对面楼层慌乱的人群,嘴角流露出了一抹冰冷的笑意,负手而立的站在窗边,对着身后众人摆出了一个枭雄般的背影。
“魏金来只是个开端,既然测试出了保卫处的态度。”
“那么~老王,把杨为民的事情也传出去吧,在给杨国栋添一刀。”
“我倒要看看,现在我们双方已经拉开阵型拼刺刀的时候,他还有没有余力护得住自己家的那个傻侄子。”
“是!”
“我立马安排人去办。”后勤处长老王肥胖的老脸上充斥着阴冷笑意,儿子被人整成得出了那么大的洋相,为了顾全大局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忍受着那股屈辱一般的怒火。
那段时间,他可不是只顾着每天忍气吞声啊,作为一个能白手起家的后勤处长,他自然有属于自己的手段,吴远山搞不了,吴浩搞不了。
他早就盯上了一个破绽百出存在诸多漏洞的杨为民身上,对方因沦落为清洁工开始,整个人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没了以往那副傻里傻气的书生气质,精神状态方面也似乎变得越发的神经质,时不时还会一个人情绪崩溃的躲在角落里嚎啕大哭。
他瞅准了这个机会,在年前就安排了两名“心地善良”的工友跟杨为民成了铁哥们,这两人每天都会对他嘘寒问暖,时间一长,杨为民也是打从心底里对两人十分信赖。
一来二去之下,两人也是趁着一次把酒言欢的机会,把杨为民带进了一家暗门子,彻底改变了这头曾经号称“轧钢厂第一深情”的舔狗。
在暗门子里只需要花费六毛到一块钱,各式各样的女人就会对其言听计从,花招更是层出不穷,相比起舔了几年连吃个嘴子都没吃上几次的人生经历,杨为民在一开始扭捏了几次之后就彻底沦陷成了一条淫虫。
白天在厂里安安分分的工作,一下班以后立即火急火燎的钻了暗门子,偶尔晚上欲火焚身的时候还会借着与工友相约喝酒喝多为由,直接住在了暗门子通宵达旦的靠着药酒征战四方。
尤其是一个长相极具反差,端庄的外表之下有着一颗风骚的内心,为了长期拴住年轻俊朗财大气粗的杨为民,还特意玩起了角色扮演,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件破旧袈裟披在身上,扮演起了观音下凡尘普度众生。
一套又一套的小连招,把杨为民的魂都勾没了,如今他不惜花费重金租借了一个院子直接把黄翠翠圈养在了里面。
经过黄翠翠的调教,享受到温柔乡的杨为民也是各种花样都愿意尝试,越来越不满足正常的交合,又经过黄翠翠认识了她另一个小姐妹红红,甚至还购置了两套类似于海棠平时所穿的淡黄色格子裙,让两人陆续扮演起了曾经心中的女神。
这个地址,还是那两名“铁哥们”费尽力气多方打探之下才替他找到的一个僻静之处,也是早年间后勤处用来圈养金丝雀的藏匿地点。
第389章 貌似忠良,吴远山
得知消息的杨书记还没来得及发火,保卫处就送来了魏金来侄子以及涉案人员的认罪书以及一份处罚通知书。
生产处几个负责各类车间的科长,那可是他的核心班底啊!
魏金来一个管理数个铆工车间的科长,居然被自己底下的车间主任跟组长卖得一干二净,这说明什么?说明生产处里有内鬼!
至于有多少内鬼,是只有车间主任这一级别的内鬼,还是有着更高层的内鬼,那就不得而知了。
“李怀德!!!”
“那个车间主任跟组长什么时候投靠了李怀德,魏金来是干什么吃的,连底下的人被人收买了都不知道,他这个科长是干什么吃的!!!”
杨书记是越想越心惊胆战,也越想越窝火,胳膊一扫,直接把办公桌上的东西尽数扫落,面红耳赤的拍着桌子骂骂咧咧的。
办公室内其余几名核心科长跟副处长面面相觑,谁都不敢搭茬接话,心里也是滋生出了莫名的担忧,魏金来身边有内鬼,那么他们身边有没有内鬼,如果有的话,下一个被举报的又会不会自己。
生产处这些年实在太顺了,顺得让他们一味的只知道以“生产为重”的理由压着后勤处,大多数的人打心眼里都不认为李怀德能掀起什么浪花。
平时无非就是尽可能的办一些事情做得相对隐晦,尽可能的保证不被人揪住把柄跟小辫子,完全没有想过对方早就在他们身边埋了钉子跟内鬼。
“很大可能是因为前两年咱们手里福利断了,刚恢复福利没多久,又跟后勤处翻了脸,车间主任跟组长心有不满了.....”
“年初到手的工作名额也就两个,老魏揣兜里没往外分,后勤处可能就是发现了这一点,所以重金砸动了一个车间主任跟组长。”
“至于其他的车间主任跟组长,我看未必有问题,他李怀德兜里是富裕,但也没那么大的本事。”
“他能砸倒老魏都算是走了狗屎运。”生产处长顶着压力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闷的气氛,根据他的分析,其余人也是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怎么着?你聂处长的意思是,我老吴害了大家伙没了福利,魏金来出事的这口黑锅得扣我脑门上了吗?”吴远山缓缓睁开眼睛,撑着膝盖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聂处长面前皮笑肉不笑的质问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老吴,你能不能别这么敏感?”聂处长皱了皱,好声好气的解释道。
“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没撕破脸之前,是我吴远山一个人跟后勤处的斗争,老子砸家底跟后勤处过不去的时候,我也没求过你们谁!”
“打不赢,老子也耗了他小半年的隐性福利,从头到尾老子一句怨言也没说过,也没找谁要过钱!”
“现在是他李怀德撕破脸在会议上宣了战,之前工会哪怕福利没了也是我自掏腰包往下发,至今未工会从始至终也没出过叛徒咬我老吴一口!”
“魏金来出事,那是他自个儿作的!”
“什么好处都往自己兜里塞,底下的人能服他吗?”
“明眼人都知道,李怀德想以后勤副厂长撼动书记的位置有多难,那为什么车间主任跟组长敢第一个跳出来卖他魏金来?”
“一,是李怀德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底牌,不然他不敢宣战。”
“二,是有人只知道往兜里揣钱,不知道往底下发,对底下的人不好,那么底下人凭什么跟你干?整倒你,他争上位,这都是人性使然罢了。”
吴远山竖起第三根手指头补充道:“还有就是,你聂处长监管不到位,但凡你一层一层往下嘱咐,把好处落实到位,魏金来就不至于敢自己私吞两个名额的好处!他李怀德就吃透了生产处兜里没他有钱,福利一定分配不均,他就等着底下有人心生不满才会找准时机拉拢更下面的车间主任!”
“书记,我老吴今儿个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就问你一句,你难道认为李怀德从始至终都没有动过想取代你的心思吗?”
“我看未必吧?”
“如果你名正言顺的扶正当了正职书记,兴许他李怀德不敢生起这种歪心思。”
“可是,你现在没有扶正,一个副书记代理书记职务,证明什么?”
“证明,你不是绝对的一把手,你不是无懈可击的!”
“有没有我老吴跟他后勤处那点破事,他找到机会,难道就不会动手了吗?”
“别的不说,他能敲掉铆工车间的车间主任跟组长,能让两个身在生产处的人在主动跳出来当出头鸟,那说明什么?说明这俩人不光是为了钱,还为了权。”
“他李怀德凭什么能说动这两个人跳出来?你自己想想吧!”吴远山没有理会被怼得脸色潮红的聂处长,扭过头目光锐利的盯着坐在椅子上陷入沉思的杨书记,准确的来说是杨副书记。
众人面面相觑,对吴远山这一通劈头盖脸的质问也是弄得语塞,他的话说得很直白,但又很准确,压根就没有办法反驳。
李怀德如果真心实意踏踏实实的只愿意当一个后勤副厂长,铆工车间主任哪怕吃了豹子胆也不敢当这个出头鸟,不然他人在生产处管辖范畴,事后怎么躲得掉被秋后算账。
很明显就是李怀德许了诺,亮出了一定程度上的把握,才让其心甘情愿的跳出来当了这个出头鸟。
“事到如今,先尽量保住魏金来,哪怕是被双开,也不能让他下场太惨!”
“书记,你得亲自出面去保卫处谈,不管谈得怎么样,你要把态度摆出来!”
“不然底下的人心就乱了!”
“我老吴做个表率,在这件事情上我也会竭尽全力!”
“从下个月开始,咱得改变福利发放的方式了,处长到科长,副科长,都得把福利落实到下面人的手上,甚至如果福利没了,那就自掏腰包也得往下发!不然今天是一个铆工车间主任,明天就会有锻工,有钳工,有车工,有无数个动了歪心思的人!”吴远山双手撑在办公桌上方与杨书记面对面对视,像极了一名忠诚良将在劝说着昏庸或是平庸的君主,字里行间也是让屋内众人有了一丝赞许的神色。
第390章 陷入僵局的困扰
“老吴呐~”
“眼下的局面,你怎么看?”杨书记遣退众人,拉着吴远山坐在沙发上递出一支烟,忧心忡忡的吐出一口烟雾。
李怀德来势汹汹,对方还专门使下三滥的手段安插眼线不断的进行“斩首”行动,对他们来说简直就像是一条黑夜里的毒蛇。
既没有防备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掌握了多少人的证据,也是打得他猝不及防,难以招架。
“书记!”
“你要问我怎么看,我只能跟你说,看个鸡毛啊!”
“都到了这份上,你要不拿出个态度,外边那些人不出三个月都得完蛋了。”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稳定人心,不能乱!”
“解决办法很简单,从你我这个级别开始,全部放弃一切隐形福利,全都往底下的车间主任组长手里发。”
“他们砸钱,我们也砸呗,看谁先扛不住!”吴远山指着茶几上的两杯热茶形容道:“这就好比两杯茶水,一个口干舌燥的人,你觉得是先喝近的还是喝远的?只要咱往下一发福利,底下的人谁愿意去喝他李怀德的那杯茶?”
这话看似是在解决李怀德拉拢人心的办法,可实际上吴远山出的这个馊主意就是在怂恿杨书记为了维稳大局,割舍掉核心班底的福利。
刚刚离去的那些科长,副处长,乃至于生产处的聂处长,一旦长期以往的失去隐性福利,时间久了,保准会心生不满。
届时,人心依旧会散,魏金来支流也会接二连三的出现,无论怎么选,走到最后一定是人心涣散的局面。
“书记,他李怀德为什么敢停掉所有福利跟咱们掰扯,那不就是瞅准了咱们没他富吗?”
“我早就算过一笔账了,他们后勤油水大,每个月往下发的钱,就算后勤处干部集体放弃工资都填不上的窟窿。”
“坚持下去,哪怕他们家底有金山银山,都得被嚯嚯干净!”吴远山瞧见杨书记脸上犹豫不决的神色,不厌其烦的在其耳边继续劝说。
“不行!”
“老吴,你得理解我的难处。”
“去年被保卫处打了两年秋风,实实在在的断了大家伙那么长久的福利,还没补贴多少,这就要让他们把揣进兜里的东西往外在拿出来,大家伙心里会不满的。”杨书记摇了摇头,为难的唉声叹息道:“而且这么旷日持久的消耗下去,保不齐还是两败俱伤的局面啊~”
“那你说咋整?”
“咱们在后勤处要眼线没眼线,一个劲的被动挨打吗?”
“你不想想,刚才那几个家伙的脸色?一个个比谁都心虚,说明什么?说明他们自个儿屁股不干净,都在害怕底下的人造他们的反。”
“李怀德万一下次不举报,拿着证据威胁他们,你说他们会不会倒戈?”
“我的杨书记啊!你要是还那么天真的想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那你迟早就会在选票上输得一干二净了!!!”吴远山恨铁不成钢的拍着大腿,声音不由自主的都高了一个声调。
提到选票,杨书记脸色就难看了一分,是啊,他占了部分人事权跟生产工作,一直以来在厂内会议票选上都是压倒性的优势,李怀德极少数会在会议上跟他唱反调。
可现在李怀德越来越频繁的开始在会议上试探性的提出不同的意见,虽然在举手投票的环节,他的票数还是一如既往占据绝对的领先优势。
但轧钢厂可不光是只有他跟李怀德两个派系啊,还有一个技术副厂长的向泽浩,看似中立不站队,可谁能保证他真的一直选择中立不会偏向任意一方呢?
轧钢厂一直以来都是三足鼎立,正职书记掌握人事权直接管理工会,三位副厂长依顺位梯次分别排名,各管一摊事务,在怎么争斗都撼动不了书记的地位。
偏偏他如今被一个李怀德搞得是焦头烂额,原因无他,那就是他如今只是代理书记,而李怀德身后还有同样不弱于他那位老领导的岳父给予支持。
“先按照你的思路,往下发一发福利,在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找人打探出后勤处干部的把柄。”
“老吴啊~李怀德来势汹汹,接下来工会内部对我们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地方,可千万不能被人渗透进去啊。”杨书记犹豫再三也没能想出更好的办法,只能艰难的点了点头,同意了对方提出的意见。
没法子,吴远山的体谅摆在那儿,工会主席的话语权丝毫不亚于任意一位副厂长,在dZb内,他的地位更是仅次书记跟厂长之后。
吴远山就是上任聂书记留下的班底,没有他的支持,他这个代理书记的椅子可就真的会面临风雨飘摇的局面了。
“行。”
“书记,我知道该怎么做,工会这头你放心,有我吴远山在,其他人哪怕是被李怀德拉拢了,也不敢跳出来蹦跶!”
吴远山轻笑一声毫无顾忌的拍着胸口许出了承诺,他在工会基本上就属于土皇帝一般的存在,岁数大的正副主任都是跟他多年交情的老友。
在有着保卫处在一定程度上给予的面子,底下那些年轻的干事跟办事员根本不敢心怀二心,不然的话,他也没有胆子想暗中取代杨国栋。
“好,老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一起共渡难关!”杨书记心里稍稍安心了不少,笑着起身亲自把吴远山送出了办公室。
一个人独自坐在办公椅上揉着额头,心情看似稍显松弛了,实际上还是心烦意乱的叹着气,轧钢厂形成如今的局面,接下来他一个处理不好,很容易就会在老领导面前丢了脸。
他心里最大的担心就是怕会失去了老领导给予的支持,一旦失去了这份支持力度,他还拿什么压制有着岳父支持的李怀德,到那时候他恐怕会彻底落尽下风,局面就会彻底失控。
“别逼我!”
“李怀德......你别逼我!”被巨大的压力压迫得情绪越发压抑,杨书记眼眸闪烁着从未有过的杀意,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冰冷话语。
第391章 舔狗的决心,厂二代的威胁
轧钢厂南边一处旱厕旁。
于海棠头发凌乱的拿着扫帚,泪眼婆娑的抹着眼泪,小脸上挂满了楚楚可怜的神情,日复一日的风吹日晒把她这张曾经自我感觉良好的“绝美”容颜晒没了曾经的娇嫩白皙。
脸上不光干燥泛黄,还有了远比同龄人的衰老迹象,因长期郁郁寡欢,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鱼尾纹更是形成了三折叠的印子。
“为民,你是怎么了,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啊?”
“你不是我认识的杨为民了!”
她的声音颤抖的从嘴里传出,不敢置信的看着曾经这个为了他匹夫一怒的舔狗,今时今日居然会在她求助上门的时候摆出一副嫌弃的臭脸。
杨为民不屑的扯动了嘴角,眼神猥琐的打量着曾经心爱之人的身材与长相,越看越觉得嫌弃,平坦的上围,一点也不挺翘的屁股,皮肤更是黄得发黑。
心里暗自想着,自己当年是怎么对这个要什么没什么的女人有着那么强烈的爱意?就这样的身材跟长相,连黄翠翠的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凭什么能称为“厂花”?
“于海棠,你不要再来烦我了,我真是受够你了。”
“以前我对你死心塌地,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结果!你把我当成了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傻子,现在还有脸找我复合?”
“啧啧~你是真把自个儿当天仙了啊?”杨为民龇着牙花摇着头,心里对曾经自己感到了可耻,忍俊不禁的自嘲一声:“以前的我,可真是瞎了狗眼了。”
黄翠翠跟红红,一个身材丰满娇嫩,另一个除了身材丰满之外还有着数不清的花样提供另类的刺激,两人的包养费一个月也不过四十块钱,加上租的那间一进院的院子,满打满算也就五十五块钱。
两人的职业道德更是行业翘楚,收了钱以后就一门心思的伺候他,无时无刻都给他提供出了极大的情绪价值,一口一个“为民哥”,“好哥哥”的叫着他,让他在那座僻静的院落中流连忘返,乐不思蜀。
比起曾经收了他一块崭新的梅花牌手表只是淡淡的说了句“谢谢”的于海棠,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我要早点认识向红军跟向南这哥俩,我他娘的就不会白白花那么多钱跟耗费那么多宝贵的光阴在这个贱人身上了!”
“狗日的!不是这个贱女人,我也不会沦落到这副田地。”杨为民越想越生气,越想越窝火,看向于海棠的眼神变得越发的阴冷,满腔怒火在这一刻彻底沸腾。
“不能就这么放过她,我要让她跪在地上给我舔脚,要把她玩得像一条狗一样。”一道邪恶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杨为民心生恶毒的产生了一个极具变态的想法。
“为民~”
“我没有~”于海棠抹着眼泪声音娇滴滴的辩解:“我那时候只是认为我们之间需要一点时间沉淀,是,我也有错,我没有顾忌到你的感受,可你也有错啊~你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嘛。”
“哼,是吗?”
“你现在就这么想跟我复合吗?”杨为民听着对方那股子“抛开事实不谈”偷换概念的言行,心里一个劲的发笑,面上强忍着怒火反问道。
“想,我想!”
“为民,我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我们把误会解开,重新在一起吧?”于海棠眼前一亮赶忙凑上前抓住对方的手掌,目光满是期许的露出一抹自认为灿烂的笑容。
当了一年的清洁工,她已经把该吃的苦头都吃了一遍,该想的办法该求的人也都尝试了一遍,但压根就没有任何作用。
无论是她卖弄着这副厂花的容颜,楚楚可怜的去求宣传科长周宇峰把她要回宣传科,还是低三下四的跑去工会央求,都无一例外的遭到了言辞犀利的拒绝。
一句“在哪工作都是为了轧钢厂,为了国家做贡献,难道别人可以打扫卫生,你就不可以吗?你是瞧不起劳动人民吗?”
直接就把她怼得哑口无言,但凡她敢顶一句嘴都可能会被扣上思想存在问题的帽子,只能灰溜溜的拿起扫帚再次回到了清洁区域继续打扫脏兮兮的旱厕。
“行啊~”
“复合没有问题~!”
“但是你诚意呢?空口白牙就让我原谅你吗?”
“于海棠,你可不要再把我当成以前那个心思单纯,傻里傻气的杨为民了。”
“你要拿不出诚意,呵呵,那你就哪里来滚回哪里去!”杨为民甩开对方的手掌,双手横抱在身前,嘴角上扬嗤笑一声。
吧唧。
于海棠踮起脚尖主动的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装出一副羞涩的模样红着脸娇滴滴的看着他。
“就这儿?”
“于海棠,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典故,你没听说过啊?”
“就这点诚意?算了算了,你还是滚回去接着打扫旱厕吧~”杨为民抬起手擦掉右边脸颊上的口水,嫌弃的挥了挥手。
什么?
亲一口还不算诚意???
于海棠本想着自己都那么主动的献出了对方曾经求而不得的吻,杨为民应该喜极而泣的抱着自己诉说着爱意才对啊。
怎么现在一脸嫌弃的对着自己冷言相对?这不科学啊。
“那,那你觉得什么样才够诚意啊?”
“今晚,把身子给我!”
杨为民目光极具侵略的来回扫视着于海棠的身体,语气轻佻的传入其耳中,吓得她瞪大了双眼,脚步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扫帚横放在身体,摆出一副贞洁烈女要悍不畏死要守护清白的抵抗架势。
“于海棠,今晚我就把得到你的身体!”
“你不给我,我也许不能把你调回宣传科,可我一定能让罗三炮那个混蛋在清洁队里把你折腾得生不如死!”
“你考虑清楚了~你现在只是打扫旱厕吧?每个月的工资都拿去买润肤脂,润肤膏,还有花露水掩盖身体那股黄泥味了吧?”
“要是你不答应,今晚我哪怕跪在地上求我二叔,明天罗三炮就得让你去帮老乡掏黄泥!”
“到那时候,你这辈子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你可考虑清楚了!否了我的要求,你只要在轧钢厂,一辈子就摆脱不了当掏粪工的命运了!!!”杨为民抛开了虚伪,强势的走上前一字一顿的威胁道。
第392章 送上门的机会
“桀桀桀~”
面对他的威胁,最终于海棠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之后还是默默的点了头,因为这个曾经自以为是的女人已经遭受了长达一年的苦楚,清楚的认清了自己在这个轧钢厂里就是一个靠攀附杨为民才能混得风生水起的小女人。
“小是小了点,但看着她那副皱着眉痛苦的表情,实在是太......太让我高兴了!!!”
杨为民感受着手掌心还存留的余温,笑容猥琐淫荡的露出了陶醉的表情,感觉到一阵阵的心里快感占据着他的理智,浑身就像是一个火炉一般发烫。
“嘿,为民,你这是在干嘛呢?”
一道声音传出,紧接着就是急促的脚步声,把杨为民从陶醉在侵略于海棠的情绪中拉回了现实,定眼一瞧,出现在身前的就是自己的两个好哥们。
“红军?向南?”
“你俩怎么来了?”瞧见好哥们出现,杨为民慌忙定了定神,从裤兜里拿出那包在家顺出来的牡丹烟,给两人分了一支。
“嗨,这不是快下班了吗,我俩想着找你一块去吃饭~”
“对,我们淘换了点好东西,助兴用的~吃完饭喝完酒,一块去你那玩一玩啊?”向红军跟向南两兄弟挤眉弄眼,满脸猥琐的从怀里拿出了一个装有些许白色粉末状的小玻璃瓶。
“助兴的?”
“什么玩意?不会是那种东西吧?”
“嗨,你瞎想什么呢,壮阳的好东西,这可是我俩花了不少钱在黑市弄来的,虎骨粉!喝下去,保准你金枪不倒。”
“一夜八次也不为过的好东西啊~”两人贱兮兮的笑着解释道:“怎么样,要不要一块玩玩啊?咱可是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好....好啊~不过今晚我得带个人去玩。”杨为民刚想拒绝,毕竟于海棠今晚答应了会把身子交给自己,可在面对两个“好兄弟”的盛情邀约又拉不下脸面拒绝,毕竟两人可都是在他最为落魄的时候伴随在自己的身边,没有嫌弃,也没有排挤,有的是无穷无尽的关心与关怀。
就冲着这份哥们义气,一个于海棠罢了,根本比不上两个好兄弟在自己心里的分量。
“又有新人?”
“哎哟喂,为民啊,你可真能耐啊~说说,上哪找的妞啊?”
“是啊,给我俩说说,上哪勾搭的妞~!”
“嘿嘿,保密,今晚你们就知道了!”杨为民颇为洋洋自得的摇头晃脑,在两人面前打起了哑谜,挑眉吹嘘道:‘保证你们大吃一惊!’
“你丫还跟我们藏着掖着啊?”兄弟俩相互对视一眼,眼里的笑意更甚,心想着今晚这个倒霉孩子兴许就得玩完了,还在这儿跟自己显摆呢。
杨为民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跟两人蹲在一旁的角落里侃侃而谈:“别的不说,那娘们还是个雏,今晚我先开荤,开完以后你俩在一块玩~”
“啊?”
“雏?”
“她该不会是什么良家妇女吧?哥们,她第一回这么玩,别玩出事来~”
“是啊,为民,咱可小心点,这种玩法,可不是一般女人接受得了的,万一出点差错,她寻死腻活的一上吊,咱们可就完犊子了。”哥俩一听这话差点就惊掉了下巴,本来想着所谓的新人可能是某个暗门子里的相好,结果没成想居然是个未经人事的雏,吓得也是赶紧齐声劝说。
他们只是奉命把这个冤大头带进坑里,可不想跟着这个傻逼一块掉在坑里被人埋了起来啊。
“放心吧,我已经把她拿捏了!”
“她最怕的就是名声受损,只要今晚我先把她灌醉,第二天在给她许诺,嘿嘿,以后她就得像个暗门子一样,我让她跪下,她就得跪下!”
“红军,向南,你俩别担心,我有把握的!”杨为民大咧咧的摆手吹嘘道:‘咱是好兄弟,我杨为民绝对不会坑你们的。’
“行吧~”
“为民你都这么说了,我们肯定放心。”两人短暂的思考了一下,见对方信誓旦旦的拍着胸口承诺,也只好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只是心里还是有点担忧,打算待会先去把这个突发情况上报给自家领导,以免出了什么差错。
见两个好兄弟对自己如此信赖,杨为民喜笑颜开的一手搭着一人的肩膀,三人趁着闲暇之余在旱厕旁的角落里热火朝天的聊起了荤话,各自吹嘘着今晚要靠这瓶虎骨粉如何一展雄风。
.......................
“什么?”
“良家妇女?”后勤处王主任瞪大着双眼,不敢置信的脱口而出。
“是,他好像是说拿捏了对方,说什么对方不敢反抗,不然以后在轧钢厂里就没有好日子过,今后那个女人还会对我们言听计从。”
“刚刚聊得兴起的时候,他还打算让那个女人在厂里随时随地的伺候他。”
“主任,那家伙这下是彻底歪了......”
“是啊,主任,他现在都不满足正儿八经的玩意了,上回我们一块去那个院子,他都拿皮带抽人。”
“哦对了,最近他玩得身体都快吃不消了,一听到我们俩有虎骨粉,笑得那叫一个高兴.....”向红军跟向南两兄弟如实把杨为民的进展尽数说了出来。
“计划有变,今晚你们先陪着他玩,我要去上报给厂长。”
“等我消息在行动,先别举报他!”
王主任眼神虚咪,立即在心里把原定计划取消,拿起外套就火急火燎的出了办公室,搞暗门子的娘们捅出去让保卫处抓现行能够借此打击杨国栋的名声,可要是良家妇女.....那就可以利用这一点,彻底威胁拿捏住杨为民。
暗中逼迫他为后勤处提供杨国栋的内部消息,以此来寻找出一个绝对完美的机会,一击彻底击溃对方。
第393章 杨为民的威胁
下班后,向红军与向南两兄弟跟杨为民来到了东来顺,点了两斤羊肉一斤牛肉,蔬菜豆腐各一盘,又点了两瓶号称四九城历史最悠久的佳酿,据说能滋补身体的莲花白。
“好兄弟!”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红军,向南,等有朝一日,我二叔把我调回了宣传科,我一定替你们说好话,帮你们也当上副科,不,正科长!”
杨为民几杯酒下肚,借着酒劲上头,面红耳赤的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朝着两人许着诺,在他看来自己落难以后身边的好友都因为他沦为清洁工,又失去了自家二叔的关怀,有一个算一个纷纷都远离了自己。
让他一个从小娇生惯养在呵护中长大的温室花朵,第一次见到了人性的另一面,接踵而来的打击更是接连不断的冲刷着他稚嫩的心灵。
在这个时刻,向红军跟向南的出现仿佛就像是一道在黑暗中的曙光,照亮了他的内心世界,把沉沦在悲伤中的他拉了出来。
这是何等的情谊?
他只恨.....恨跟这两个好兄弟相逢恨晚!
要是早一点认识两个好兄弟,他也许就不会沦落到如今的地步。
“哎哟~”
“为民,我们可当真了啊?”
“这可不是喝多了说醉话吧?”向家兄弟一唱一和的打趣道:“咱可是个带把的爷们,说出去的话,那可就是泼出去的水,可不能往回收啊。”
“什么?”
“我没喝醉!”
“红军,向南,我发誓,我杨为民对天发誓!”
“你俩就是我最好的铁磁,我这辈子认定你们了。”
“只要有朝一日,我二叔气消了,我一定替你们争取进步的机会!”杨为民乍一听这话,豪气的一拍桌子瞪着那对有些近视的双眼醉醺醺的冲两人大声说道。
动静也是惊扰了同样在饭馆里吃着晚饭的食客,众人扭过头看着杨为民那副醉醺醺的模样也是纷纷摇着头露出一抹嘲笑。
在他们眼里,这就是一个两杯酒下肚喝大了,开始说醉话的愣头青,也没当一回事,各自把视线收回继续喝着酒吃喝涮羊肉。
“好好好!”
“我们相信你,咱们是哥们嘛,你的话,我们肯定信!”向家兄弟担心节外生枝,一脸认真的点头吹捧着:“今后我们哥俩的前途就指望为民兄弟了。”
“走,饭也吃饱了,酒也喝得差不多了。”
“她也该到地方了,咱一块~一块过去。”杨为民大着舌头起身拉着两兄弟就往外走去。
时间来到了七点半,天色已经彻底暗淡了下来,道路上只有着少数行人在昏暗的灯光下急匆匆的往家的方向赶去。
三人肩并肩嘴里歌声嘹亮的歌唱着某首象征着同志情谊的歌曲,骑着自行车一路朝着定安门东后巷胡同的晃晃悠悠的骑行。
没一会,三人就来到了胡同深处的院子门口,一停下自行车就瞧见了一道蜷缩在角落里在见到他们出现之后露出一副惊恐表情的于海棠。
“于.....于海棠!!!”向家兄弟瞳孔震惊的扭过头,咂舌道:“为,为民,你说的人是她???”
他俩是真想不到,杨为民口中那个今晚要成为盘中菜的浪荡女人是曾经号称“轧钢厂厂花”的于海棠,这简直就震惊了他们的三观。
这娘们不是他曾经百般呵护捧在手心里最爱的女人吗?
而且两人不是已经分手了吗?
怎么突然又和好了?还毫不吝啬的拿出来分享?
当两人震惊得声音都发颤的时候,杨为民不以为然的仰着头醉醺醺的走上前,像极了一个逛窑子的嫖客一般抬起手勾上于海棠的尖下巴。
“走,跟爷进去!”
“杨为民,你,你带他们来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于海棠吓得连连退后,直到靠在了墙壁上无路可退之后把双手挡在身前,牙齿打着颤,声音略显尖锐的质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我当然是想干你啊!!!”
杨为民这段日子跟着向家兄弟以及黄翠翠两姐妹也是学了不少荤话,酒劲上头的他,摇头晃脑的走上前,一只手强硬的揪着已经无处可退的于海棠,一个劲的就往院子里拽,一边凶相毕露的威胁,一边冲着向家兄弟使了个眼色。
“还敢反抗?”
“于海棠,别忘了我下午说过的话,今晚你只要不听我的,我就让你下半辈子永远待在旱厕里掏大粪!”
还在挣扎的于海棠在听见这话,眼泪瞬间就从眼眶里滑落,声音颤抖的哭求道:“为民,你,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你为什么带他们来啊,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啊!!!”
怕了。
她真的怕了。
她一度怀疑眼前这个笑容猥琐的男人究竟还是不是曾经那个温文尔雅的杨为民。
“为民.....”向家兄弟瞧见两人的拖拽与挣扎,不免有些担心的凑上前,生怕于海棠一旦喊起来会惊动周围的院子的住户。
“别废话,于海棠,我也把话跟你说明了!”
“今晚要么你就跟我进屋把衣服脱了,好好听我的话,把我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要么,你现在就滚蛋,今天过后你就一辈子待在旱厕里掏大粪!”
“还有,你爸,我哪怕求爷爷告奶奶也会找人把他工作搅黄,让他也滚去当一个掏大粪的清洁工,让你一家子永远都抬不起头来做人!”
“等你在旱厕里待个一年半载,我看你于海棠还有什么颜面可言!!!”杨为民大手一推,直接推开想要劝说自己的向家兄弟,揪着于海棠的衣领子拽到身前,脸贴脸的进行威胁。
“为民~”
“杨为民!!!”
“你,你带他们是想......”于海棠再傻也听明白了杨为民的想法,一想到还要当着别人的面被人按在身下交出清白的身子,顿时是又气又怕,可一想到如果真的一辈子留在旱厕里掏大粪,她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还怎么嫁人啊。
第394章 醉酒压海棠
“你要么跟着进来,要么就滚蛋!”
杨为民不耐烦的拉着向家兄弟俩走进院子,留下了还在处于挣扎阶段的于海棠一个人站在院门口。
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走了,一辈子恐怕就再也抬不起头见人了,往日那副傲娇姿态让她受到了很多追捧与溜须拍马的追求者,可偏偏就是曾经的那副姿态,让她如今陷入了受尽白眼群嘲的境地。
别说街坊邻居,饶是胡同里的一些不相干的人现在见到她都会在背后指指点点,有些发生过口角或是被她趾高气扬瞧不起过的人,更是当面阴阳怪气的嘲笑她。
父母也在这种处境当中对她的怨气越爱越深,就连她曾经最瞧不起的姐夫跟亲姐如今突然过上了好日子,一天到晚就喜欢拎着东西回娘家炫耀。
更是对她这个妹妹一通贬低,说她好高骛远,说她自视甚高,如今就是遭了报应。
“现在能翻身的机会就是嫁给他......”
于海棠泪如雨下的走下台阶,刚准备逃离这个可能会葬送自己清白的危险之地,可是脑海里炸响的一个念头又止住了她的步伐。
如果真走了,杨为民恐怕就不会再给她任何机会复合,失去了这个机会,她下半辈子就得活在数不胜数的白眼当中。
不能走!
被人看到就被人看到,被两个人看到,总比被被所有人白眼相对要好。
心念至此,于海棠豁了出去,缓缓走过神艰难的抬起腿踏进了这座令她心生胆寒的院门口,走进去之后反手关掉了院门,把门栓牢牢拴上。
“你们......”于海棠刚走进一间亮着灯的屋子,脸上顷刻之间就被眼前骇然的一幕惊得花颜失色。
杨为民此时已经搂着黄翠翠在椅子上,两人把酒言欢好不快哉,另一边的向家兄弟则是与那个叫红红的女人交杯换盏,四人表情都格外的放荡不堪。
“进了屋,就代表你做出了决定~”
“哈哈哈~海棠,来,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诚意足的话,我一定会替你想办法,让你早日脱离苦海的。”杨为民扭过头看着于海棠站在门口那副被吓傻的模样,心中不由得一阵酸爽,止不住的仰头发出一阵阵大笑,迈着步子就朝她走了过去。
“我,我不,不,我不要,我不要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于海棠万万想不到,杨为民三人居然是在这个院子里养了两个如此不要脸的女人,联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幕,吓得是磕磕巴巴的就想往外跑。
“进来了,知道了我的秘密,你还想走?”
“于海棠,是你自个儿送上门的!”
“乖乖听话,要不然......别怪我心狠手辣!”杨为民一把拽住想要破门而出的于海棠,手上一用力往回一扯就把她拽进了屋,反手关上房门,一把就将其推倒在地。
于海棠倒在地上顾不上疼痛一边朝着后方挪动一边挥舞着手掌:“为民,不,不要,我要回去,我接受不了,我不知道你是这个意思,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不会的,你让我走~”
“走?”
“进来了就别想走了。”
“我会相信你?我太了解你了,于海棠,我一旦放你走,你一定会卖了我的!”
“桀桀桀,在你没有跟我们同流合污之前,我是不会把你放出去的!”杨为民阴恻恻的笑着,一边迅速解开身上的衣物,光溜溜的朝着已经挪动到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于海棠走去。
“我们.....”向家兄弟看着这一幕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咽了咽口水,内心深处为数不多的良心有点愧疚,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
双方经过一阵眼神交流以后还是各自的点燃一支烟继续与黄翠翠与红红搂到了一块,彻底放弃了对杨为民的劝说。
没法子,领导交代的事情,他们不能放弃,否则就会面临被一脚踢开失去进步机会的风险,反正于海棠“只是”一个问题工人,跟杨为民还是曾经的情侣,大概也不会因此上吊自杀。
不多时,于海棠双手在身前胡乱抓挠,试图以这种方式阻挡杨为民的侵略,嘴里还不停的大声呼喊,试图惊动其余院子的住户。
啪....一记响亮的巴掌抽了过去。
杨为民紧张着想要捂住她的嘴防止事情败露,手掌刚伸到她嘴边就被咬了咬一口,旋即气急败坏的抬起胳膊狠狠的就扇出了一巴掌,力度十足的耳光打得于海洋嘴角挂着一抹鲜血。
“啊!!!”接连挨了几个耳光,于海棠渐渐的被打得意识模糊,在杨为民凶神恶煞的表情越发狰狞,她最终被打得只能用双手捂住脸颊。
看着这张曾经自己求而不的脸庞此时痛苦不堪,杨为民丝毫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意图,像是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被本能所驱使。
“畜生.....杨为民,你个畜生。”
遭受连绵不绝的欺辱,于海棠闭着眼流着泪,张大着嘴巴发出压抑的哭泣声与惨叫声。
“哈哈哈~知道爷的厉害了吧?”
“让你以前装逼,让你摆臭脸给我看。”
“现在还不是一样得求着我?”
“以前我就是犯贱,非得跟你这个臭娘们玩什么深情,他妈的,给你点颜色你就开染坊,我就后悔当初为什么不直接给你上手段!”
杨为民口干舌燥的走回桌子旁拿起用酒水冲泡的虎骨粉就仰着头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挥手示意在一旁早就摩拳擦掌的向家兄弟一挥手。
“都是好兄弟,别客气。”
第395章 拍照技术哪家强,四九钢厂找老王
向家兄弟俩看着上头的杨为民不断盛情邀约,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绝望痛苦的于海棠,心里的担忧逐渐战胜了恐慌。
好歹躺在地上完全失去反抗能力的于海棠,在去年之前还是号称轧钢厂的厂花,有这么一个头衔加持,对两兄弟也是有着不小的诱惑力。
“罢了罢了,为了领导的大计,还是献身吧。”
哥俩给自己想了一个蹩脚的理由,欺骗了为数不多的良心之后就欺身上前。
杨为民坐在一旁喝着莲花白配虎骨粉,仗着年轻的优势没一会又再次生龙活虎的恢复了精力,转身就拉着黄翠翠跟红红上了床。
经过一番大战,杨为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重新直起腰杆坐在了床边,接过向家兄弟递过来的烟,吧唧吧唧的抽了起来。
“别哭了,有啥好哭的。”
“今后咱们就是自个儿人,等我二叔什么时候消了气,只要你乖乖听话,我让你什么时候过来,你就什么时候过来。”
“我保准替你求情,让你跟着我一块回宣传科!”
于海棠蜷缩着身体光溜溜的抱着腿在角落里哭得泣不成声,在听见杨为民不耐烦的语气,恨恨的抬起头,稚嫩的脸颊上还留有刚才留下的巴掌印与泪痕。
畜生。
杨为民这个畜生!!!
他,居然让别的男人侮辱自己........
“看样子,你还是不服啊?”
“来,爷们在给你收拾一回。”杨为民见状立马就拍桌起身,强撑着已经感觉到疲惫的身体,今晚势必要把这个曾经傲娇的女人彻底征服。
“上!加油!!”
“为民,咱哥俩给你压阵!”
“一次把她收拾够,让她以后再也不敢跟你龇牙!。”向家兄弟心想既然都参与了进来,索性也是彻底开放了,挥舞着拳头在一旁助威。
“好!交给我!”杨为民听着身后的好兄弟呐喊助威,郑重的点了点头,仿佛像是即将上战场的将军士兵一般,迈着视死如归的沉稳步伐。
“放开我,杨为民,你个畜生,你这个脱了毛的畜生。”于海棠挥舞着双手一会用爪子挠一会用嘴咬。
一时之间把杨为民弄得狼狈不堪,胳膊与后背上被撕咬与抓挠弄出了道道印记,旋即抡起胳膊就啪啪啪的往于海棠脸上一通招呼。
一连抽打了七八个大逼斗还不解气,站起身就用脚底板狠狠的往她肚子上跺了一脚,嗷的一声,于海棠被这一脚跺得侧着身体捂着肚子吐得是七荤八素。
“我出去撒泡尿。”向红军假借点烟的姿势悄悄的看了一眼手腕处的手表,冲着身旁的向南使了一个眼色就溜出了屋外。
悄悄的踮着脚走到了院门口冲着外边学了一声鸟叫声。
“吱吱吱~”听见动静,屋外的人学着老鼠叫声给出了回应。
“刚好,他在屋里办事呢,于海棠还挨了打,被强迫了两次,快,快去拍他!!!”向红军小心翼翼的打开院门,兴奋的冲着在院外的几人低声说道。
“强迫?”
“哈哈哈,于海棠?真是天助我也!”亲自带队来拍摄的后勤处王主任双眼泛着激动的神色,举起脖子上挂着的一台由四九城照相机厂自主研发生产的长虹牌双镜头反光照相机就往里冲。
“是不是很痛快啊?”
“快,快说你以后会好好听话,今后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听着屋内传出的叫喊声与若有若无的哭泣声,站在房门外的王主任心脏不由得剧烈跳动,肥嘟嘟的老脸上一颤一颤的,嘴角咧到了耳后根。
咯吱......
蹑手蹑脚的推开了房门,向南听见动静回过头在瞧见进来的王主任朝着自己做出了一个“嘘”的手势,也是乖巧的躲到了一旁。
两名暗门子的女人见状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就被向家兄弟迅速的捂住了嘴,拖拽到了旁边的角落里低声威胁:“别吭声,该给你们的钱不会少,听话,过去露个背影被拍进去,不然弄死你们!”
两名暗门子的女人在瞧见向家兄弟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先是面露难色的用眼色央求对方,随后在瞧见后来走进来的人亮出了两把尖锐短刀之后立马就把头点出了残影。
王主任一挥手,示意两人抓紧配合,以免杨为民回过头导致事情败露拍不到最佳画面,随后就举着照相机瞄准了还在卖力耕耘的两道白花花的身体。
黄翠翠跟红红只好听从吩咐背对着王主任一行人走到了杨为民的身边,乖巧的跪在了地上,强颜欢笑的搂着对方
“哈哈哈,小浪蹄子,你俩是不是也馋了?红军,向南,你们怎么.....”
咔嚓一声,照相机按钮的响声传出之后一道闪光闪烁过后,杨为民说话声突然寂静了下来,本能的扭过头。
咔嚓.....咔嚓.....王主任手速飞快的连续按动拍摄按钮,手中照相机的拍摄像头连续闪烁了几道亮光。
???
杨为民身体猛然一僵,于海棠误以为自己得到了解脱,挺着腰就准备推开对方,结果刚一露头就与手持照相机的王主任来了个四目相对,大脑一片空白,张大着嘴懵逼在了原地。
咔嚓.....。
王主任哪能放过这个绝佳的拍摄角度,对着两人同时出现在画面中的脸庞,手指再次扣动按钮又是一道亮光闪过。
“啊!!!!”
“啊~~~~~”两道惊恐的声音撕破了寂静的院落。
杨为民大脑瞬间宕机,本能的捂着脸,于海棠望着突然凭空出现的五人更是吓得两眼一翻径直的晕了过去,扑通一声就摔倒了地上。
“嘿嘿,姿势差了点,不过也正常,毕竟是小年轻嘛~”王主任桀桀桀的笑了一声,把照相机放下走到两人身前目光扫过三个女人的白花花的身体,评头论足道:“这俩还真不错,挺有眼光的~小于就差点意思了,太干巴了~”
“你,你们,你们.......”
“呵呵,好兄弟~我们?我们只是想请你帮帮忙,为民啊,你肯定会答应的是不是啊?”向家兄弟一脸谄媚的跟在王主任身后。
“你们为什么啊,为什么要,要骗我啊~”
“我,我都答应把你们当副科,不,正科长了!”
“你们为什么要出卖我???”杨为民满脸悲痛欲绝,被身边自认为最要好的人出卖,心如刀绞的流着泪,捂着胸口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
“出卖?我们绝对没有出卖任何人~”
“为民,你有所不知,我们一直都是王主任的人......”向家兄弟耸了耸肩一前一后朝着身边的王主任一躬身:“主任,对我俩有知遇之恩,没有主任,我们哪有那么多钱跟你花天酒地啊?”
第396章 妥协的两人
杨为民愤然起身伸手就想抢走近在咫尺的照相机,结果王主任后退一步笑眯眯的看着他扑倒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本就疲惫不堪的身体跌倒之后就被人按在铺满地砖的坚硬地板上,任由怎么挣扎也没办法爬起来,只能不甘的嘶吼着。
“听话,你要好好听话配合,不然的话,我手上的照相机里面可是有你的罪证哦~”
“这份胶卷要拿去洗出来,呵呵,你的小命就没咯。”王主任对着昏迷中的于海棠又是一通拍摄,把她脸颊上的伤以及先前挣扎时被掐得淤青的身体部位尽数拍了一遍。
有了先前的那几张相片以及现在拍摄的照片,这份罪证一旦公之于众,绝对会掀起一股浩浩荡荡的声讨。
聚众等一系列bUFF叠满的行为累计在一块,恰逢前些年为了提高女性地位出现的那句“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口号。
别说他杨为民有个当副书记的叔叔庇护,哪怕他爹是某个军区司令都得被唾沫星子淹死,拉他去打靶都得比别人多挨几枪。
“你,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啊~”
“王主任,放过我,饶了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杨为民被松开之后连滚带爬的跪在地上摇尾乞怜的哭成了一个泪人。
他不想死,他还年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后勤处的王主任要设套对付他,凭借着在生死关头的求生欲,也顾不上心中的害怕,一个劲的把脑袋磕在了坚硬的地砖上。
“嘶......”
“想活命啊?”王主任点燃一支烟眯着眼睛缓缓蹲下身,抚摸着杨为民的脑袋,心中一阵窃喜,掌握了这个愣头青的罪证,往后就能在杨国栋身边安插上一个最不会被怀疑的暗线。
有了这条暗线,不光能窃取到对方的所有计谋,还能在必要的时候来一出栽赃陷害,事后在以手上的相片威胁,让身为亲属的杨为民站出来以“大义灭亲”的言论抨击杨国栋。
这么一来,老杨下台已成定局,厂长少了这么一个强力的竞争对手,整个轧钢厂就没有人能跟他形成竞争,领导升书记,他也能从原本的后勤处长往上迈出关键的一步。
“想,我想活,我想活。”杨为民趴在地上抬着头,脑袋都快点出了残影,双眼泪汪汪的看着对方,嘴上也是在不停的重复着“想活命”。
“那今后你可得好好听话,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一旦我发现你不听话,那我就把胶卷洗出来,送去保卫处,哦不,送去报社!”
“那时候你的小命可就没咯。”王主任指着躺在地上的于海棠,舔了舔舌头,缓缓起身一边往外走去一边挥手示意道:“随你们处置,呵呵,她也是个好帮手,待会记着把我的话重复一遍。”
“是!”
“谢谢主任。”向红军与向南以及刚跟着王主任进来的三人立马躬身致谢,脸上的笑容逐渐扩散。
一夜过去,次日清晨。
于海棠在清醒之后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迷迷糊糊的捂着头起身在看到周围的一幕,脑袋瞬间就清醒了过来,想起了昨晚的遭遇。
“啊~~~”
“别嚷嚷,在嚷嚷的话,一会引起周围院子的注意,被人看到这一幕,你可就完蛋了。”
“你们.......”
“呵呵,听好了,今后要乖乖听话,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要不然.....昨晚的照片就会流传出去~”
“你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破鞋,哦不对,是一个人尽可夫的烂货。”
“想清楚咯,是乖乖听话,以后在后勤处还能有条活路,还是想名声烂大街,被人抓去劳改农场里受尽折磨?”
被威胁过后,于海棠裹着被子蜷缩在角落里趴在膝盖上压抑着声音嚎啕大哭了许久,最终声音细不可闻的从嘴里传出:“我.....我听话,不,不要把相片被,被人看到,我听话,我以后都听话。”
“这才乖嘛。”
“来,昨晚你一个劲的反抗,实在是扫兴,现在咱们趁着今儿个休息,咱们在痛痛快快的玩一玩。”向红军与向南旋即就扔掉了烟头。
直到中午时分随着众人饥肠辘辘的肚子咕噜咕噜开始叫唤,屋内的众人才相继离开了这座僻静的院子。
...................
“他杨国栋想破脑袋都不会想到,有朝一日在背后给他捅刀子的人居然会是他的亲侄子!”
“哈哈哈,老王,这事办得不错。”
“好好控制住杨为民,咱们离胜利越来越近了。”李怀德在拿到了胶卷以后心情格外的好,止不住的仰头大笑,也是毫不吝啬的拍出了一个臃肿的信封:“分给办事的人,让他们继续在杨为民身边待着,吃吃喝喝不能亏待了他们。”
“是!”
“您放心,我已经安排妥当了。”
“向家兄弟会一直在他身边监视,不会让他露了怯。”王主任恭敬的弯着腰接过信封,对里面到底装有多少钱或票一丁点兴趣都没有,随手就放进了公文包。
“哦对了,为了不引起怀疑,告诫杨为民,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清洁队的工作还得接着干,不过嘛,该给的甜头也得给,明天安排个人去陪他,把他的工作量分摊一下。”
“至于于海棠~呵呵,一个黄毛丫头罢了,先留着她,关键时刻说不定也能起到一定的作用。”李怀德开怀大笑过后止住笑声,一脸严肃的叮嘱道。
至于对于海棠的美色,他还真瞧不上这个号称厂花的女人,无非就是身上有一股子文艺范罢了,身材皮肤没一样有亮眼的地方,完全不对他的胃口。
第397章 刘岚的赌鬼丈夫
接下来的两个月,杨为民跟于海棠从最初提心吊胆生无可恋的过程渐渐变得麻木不仁,后者更是彻底开放了女人的矜持,逐渐变得乐在其中,后来更是主动发起了邀约。
随着时间的推移,轧钢厂内部的火药味越发沉重,近一个月以来生产车间多名副科级主任相继因私生活问题被举报调查。
保卫处处长办公室。
冯振东紧皱眉头的站在窗户边负手而立,透过窗户看着下方走动的人群,脸色越发凝重,心里十分不解,为什么杨国栋这家伙越打越劣势。
不能说是劣势,简直就是一面倒的被后勤处李怀德按着打,一丁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一个月的时间,八个车间主任全部被举报,举报信里提供的证据链更是比保卫处自查的还要充足。
“一定有鬼,而且是一个大鬼!!!”
“要不然老杨这个明面上的一把手,怎么可能被打成这德行。”
外界现在舆论已经彻底爆发,还有不到十五天就那份文件就要正式下达了,如果杨国栋在这么被动挨打下去,李怀德的优势就会越来越大,后勤的基本盘没有受到波及,吴家父子俩还怎么从中获利。
“我已经在查了。”站在身后的吴浩脸色难看的皱着眉,自打发现事情不对劲开始,他就已经怀疑老杨身边有卧底。
可是经过排查愣是查不出一个所以然,李怀德就像是未卜先知一般,每当生产处有点风吹草动立马就被察觉,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每回强势出击最后都落了一个无疾而终。
“不能这么下去了。”
“查不出来也不能坐视不理,必须得给老杨提供一点强有力的刀子,要不然他可就真扛不住了。”
“吴浩,今晚你带人,我会把刘岚那个赌鬼丈夫交给你,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得让他咬死老李。”
“哪怕无凭无据的抨击,你们父子俩也必须得劝说老杨借题发挥,把局面给我搞成五五开。”冯振东转过身语气严厉的呵斥道:“工会不能光靠一张嘴支持他,必须得下场,明天必须进行还击!”
“是,我知道怎么做了。”
“放心,我马上安排。”吴浩心理压力是相当的大,他明明就是老杨那边最大的内鬼,可现在还有一个可能比他藏着还要深,并且知道老杨全盘计划的内鬼存在,这让他感觉到了后背发凉,有种寝食难安的感觉。
冯振东走回办公桌拿起电话叫来了治安科的赵山河,吩咐道:“刘岚的丈夫,把这条线动了,晚上给吴浩送过去,派人帮他审,必须得让他把那件破事闹起来。”
“是!”赵山河立即敬礼,转身就走出了办公室,火速到休息室派出了五名治安员向他们下达了收网的命令。
为了确保自己的计划能够顺利进行,冯振东这一年多的时间早就做好了许多部署,刘岚的赌鬼丈夫就是其中之一。
为的就是在杨国栋招架不住的时候,用这个烂赌鬼挽回一定的局面,确保两人能够斗成两败俱伤,而不是李怀德单方面的获胜。
五名治安员出了轧钢厂就各自朝着一个方向骑着自行车离去,半小时过后五名挂靠在保卫处的票贩子就收到了通知,立马把身上的票据放回家里就在城内各个隐蔽的小赌窝进行寻找着刘岚那个赌鬼丈夫。
“莫有财?”
“你小子怎么在这儿啊?”
“今儿个手气怎么样了啊?”一名贼眉鼠眼瘦了吧唧外号就叫瘦猴的票贩子咧着一嘴大黄牙抬起手搭在了一个正在全神贯注推着牌九的家伙。
“猴哥.....”
“今儿个手气不太好,您的钱,稍微在容我几天。”莫有财扭过头在看到瘦猴那嘴标志性的大黄牙之后心虚的谄笑一声,那张因肾虚导致显得有点暗黄的脸颊上浮现了些许汗珠。
“哟,三十五块钱,已经过时了~”
“莫有财,你是真拿你猴哥没脾气啊?”
“来来来,你出来跟我说话。”瘦猴一摆手就招呼着带来的两个同伴,一左一右的把莫有财往外拽。
“别啊,你们干嘛啊,救,救命啊!”
“哥们,这是宏哥的地方,你俩有啥矛盾等他出去再说。”屋内几名在角落里抽烟侃大山的看场打手见莫有财呼救,立即就拿起棍棒走到了瘦猴面前冷言威胁。
屋里围在桌子前的赌客见状也是纷纷投来了看好戏的目光,毕竟莫有财这家伙在这儿算是出了名的烂赌鬼,欠的债可不少,但总能变着花样从兜里掏出三五块钱上桌搓上两把牌。
“宏哥?”
“呵呵,认识豪哥吗?老子是跟豪哥吃饭的!”瘦猴抱着手眉头一挑,满不在乎的拿出一支烟叼在嘴上,嚣张跋扈的伸出手指头杵了杵领头打手那人的胸口:“这个破赌摊不想开了是吧?还是你不想活了?还被沉进护城河啊?”
“豪哥?哪个豪哥?”领头打手瞧他这么嚣张,先是举手止住了身边的小弟。
“连豪哥都没听过啊?”
“那你丫算个鸡毛啊?”瘦猴抡起胳膊就往对方脸上狠狠的抽了一巴掌,旋即一把拽住莫有财的头发,凶相毕露的怒吼道:“他欠的是郭大豪,豪哥的钱!我看谁干护着他!什么鸡毛宏哥,你让他出来撂句话,但凡他敢拦着,明儿个他不泡在护城河里,老子都算游泳技术好!”
领头打手脸色巨变,立马就拨开了自己身边的小弟,朝着瘦猴驼着背抱拳赔着笑脸:“是豪哥啊,哎哟喂,这位兄弟别生气,兄弟我只是一时没想起来,误会,就是个误会,他欠的是豪哥的账,那人您尽管带走,我绝不拦着~!”
“马哥,救我啊,我,我是客人,你不是说来这儿不用怕被人找麻烦吗?”莫有财双手拼命的挣扎着,试图想要摆揪在自己头发上的手掌,哭爹喊娘的冲着领头打手哭喊。
“算你识相,哼,都是江湖儿女,你行方便,哥几个也不能不懂规矩。”
“今儿个算是我莽撞了。”
“这就当做是给宏哥赔不是。”瘦猴随手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牡丹烟扔给了名叫马哥的打手,大摇大摆的就带着人走了出去。
第398章 被腐蚀的王大胖
“办啊~”
“肯定得办~”
“不过办案子有流程嘛,不是办,是得缓办,慢办,有序的办~”
“别心急啊,该有走的流程都需要时间嘛。”冯振东坐在办公室座椅上翘着二郎腿,嘴上还叼着一支烟,活脱脱的就像是一个占山为王的座山雕。
坐在对面的王大胖一听这话顿时目瞪口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完全想不通先前还对他平易近人的“好大哥”怎么突然就换了这副面孔。
不是说好的,都是一家人吗?
他现在不过是来要一份批文去搜查一名被举报的钳工车间主任住所,怎么就成了自己心急了呢。
“处长,这举报信上都写清楚了,郭大撇子存在严重的生活作风问题,还收了车间里工人的礼,连去年入厂的学徒工也送了礼。”
“咱这不是为民除害吗?”
“???”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冯振东嘴角咧了咧,夹着烟的手掌指着他,语气里已经有了不满跟冷意。
“我......”王大胖再草包,这回也算是听出来自家领导动怒了,略微低下头不敢回话。
“我让你说话,来,你再给我说一遍刚才那句话?”冯振东左手紧握扣成拳头敲在了桌子上,冷声呵斥道:“你是在质疑我?觉得我试图包庇一名钳工车间的主任是吗?”
“不,不是,处长,我不敢,我绝对没有~”突然爆发的呵斥,把王大胖吓得一哆嗦,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两只手慌忙的在身前疯狂摆动,脑袋摇晃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呵呵~”
“我最讨厌的就是越柬的人,尤其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的人!”冯振东眼眸闪烁着寒芒,脸上已经没了半点笑意,显然是对王大胖产生了极大的不满。
治安科是他的基本盘,从他继任保卫处长的那一天,他就警告过这个草包,不许跟轧钢厂内部有任何往来,结果这家伙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劲又或者是觉得在处里待的时间久了,已经占据了足够的话语权,把自己的话当耳旁风。
一边偷偷摸摸的跟后勤处打交道,另一边悄咪咪的打生产处的秋风,一个保卫科长两头捞好处,谁给得多就替谁找另一伙人的茬。
这回搜查钳工车间主任的活儿,摆明了就是后勤给得多,又提供了点证据,让这个脑子不灵光的家伙直接撞上了冯振东的枪口上。
“处长,我...我没有啊,我就是根据举报信上提供的证据觉得他有问题,我真没有越柬.....”王大胖吓得两腿打颤,后背一阵发凉。
“我给老程面子!”
“最后一次,不管是谁找的你,把东西送回去。”
“今后至于怎么做......自己看着办!”冯振东掐灭烟头就不再搭理被吓得都快哭出来的王大胖,拿起一份报告开始阅览。
“是,我马上去把东西还了,我立刻就去。”
王大胖敬了个礼,狼狈的逃出了办公室,一出门就捂着肉乎乎的胸口心有余悸的一连喘了好几口气,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才强忍着心惊走下了楼。
王大胖一离开,旁边的办公室房门就缓缓打开,李海洋端着一杯茶走进了冯振东的办公室,开门见山的问了嘴:“处长,他不是头一回这么干的,年初到现在他私底下一直跟后勤的李东走得很近。”
“老程的那点情分,这事算还得差不多了~”
“李东是吧,呵呵,老李这家伙还是挺会整事的,自个儿还没登基呢,就急着给太子铺路了。”冯振东笑呵呵的放下文件,拿起钢笔在上面签了字。
“用不用给后勤提个醒?”
“王大胖虽然是个草包,但好歹也是个保卫科长,这要是弄点风言风语出来,对处里的影响也不好。”李海洋坐下以后主动拿起桌子上的烟盒跟打火机。
相继点燃烟后,冯振东吐出一口烟雾顿首道:“他不是喜欢弄举报信嘛,让保卫科三个大队长轮流弄几封举报信查一查后勤,从生活作风到厂内物资都查一遍。”
“好,我一会就去传达。”
“哦对了,处长,房屋替换的事办好了,陆主任已经跟原住户协商完毕,随时可以让内定的人选搬过去。”李海洋有些不解的挠了挠头:“您把治安科的人安排到那儿,是有什么特别用意吗?”
冯振东意味深长一笑:“时局变化莫测,你的ZZ嗅觉还是差点火候啊~”
李海洋皱眉沉思良久,还是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道:“时局?您的意思是,鼓楼那边会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鼓楼东大街,住着的那批人~外界舆论.....你这都察觉不到吗?”
“老李啊~你还且得继续磨炼磨炼,要不然今后怎么跟我进部啊?”冯振东指着对方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多跟老赵学学吧,那老小子早就悟出门道了。”
“资本家?”
“治安科的人是过去监视他们的?”闻言,李海洋瞬间把这些事情串联起来之后恍然大悟的瞪大了眼珠子,震惊道:“难道上头.......”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明白了,多谢处长提点。”
伴随着冯振东轻飘飘的一句话过后,李海洋立马心领神会的闭上嘴巴不再提及心中的困惑,两人更变话题唠起了家长里短的闲话。
没一会,广播就播放了一首“丰收歌”宣告下班时间到了。
两人各自把茶缸里的茶水一饮而尽,收拾好随身物品一并走出了办公室,冯振东坐上吉普车接上赵雅就回到了南锣鼓巷。
“这房子当初说好归我跟解娣解旷的!阎解成,你现在哪怕说破大天,房子我也不会让给你。”
“那会是那会,现在你嫂子怀了孕,住在倒座房不合适,我是大哥,房子本就有我一份!”
刚一回到四合院就听见前院的阎家哥俩相互破口大骂的指责声,似乎是在争论前院西厢房的归属权。
第399章 赌鬼遭色鬼
“大哥.....钱我一定还,给我点时间,下个月,哦不,下礼拜,下礼拜一定还!”
深夜,夜深人静的什刹海公园的一间院子中央,刘岚的赌鬼丈夫莫有财跪在地上双手抱拳一个劲的冲着面前手持锤子尖锥的几道人影不断作揖求饶,声音里夹杂着恐惧变得颤抖。
“敢跑我们的债,我看你是活腻了。”瘦猴拿着木柄锤在手上掂了掂重量,随后脸色震怒的重重砸到了地面上,位置距离莫有财的裆部仅仅只有一根手指头长短。
砰的一声,莫有财浑身一颤,遇到溪水声伴随着一股骚臭味在胯下传出,显然是被瘦猴的举动吓得尿了出来。
“猴,猴爷,我错了,我还,我还钱,明天,明天一定连本带利还给您,放,放我一条生路,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莫有财是万万没想到,瘦猴一个票贩子居然手段这么凶狠,更想不到的是还有着能让赌摊的宏哥都忌惮的背景,虽说没有遭到毒打,可光是这么吓唬就已经把他吓唬得够呛了。
为了确保自己不会遭到实质性的伤害急忙哭爹喊娘的把脑袋往地上磕得砰砰作响,那模样装得是有多可怜就多可怜。
“真特么的耽误时间,滚一边去!”屋里走出一道人影,披着一件单薄的黑色人民装外套,大手一挥,瘦猴众人就急忙欠身退到了两侧恭恭敬敬的站在原地。
“事是这么办的吗?”
“光靠动嘴吓唬他,他能好好配合,好好听话吗?”
“一群只会舞刀弄棒的家伙,去去去,让我来!”标志性的大黄牙以及那张猥琐的笑脸,金大鹏走上前捂着鼻子瞥了一眼地上那摊骚臭的水渍,翻了个白眼冲着身侧的几人骂骂咧咧。
“是~金爷教训的是。”瘦猴几人谄媚一笑,眼神看向跪在地上一副如释重负劫后余生的莫有财时有了一丝怜悯,在心里暗自惋惜道:“唉,这世道上又少了一个黄花大闺男~”
“模样看着勉强还过得去,我就受累照顾照顾你吧。”金大鹏笑意盎然的搓着下巴来回打量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莫有财,眼神里多了一丝火热与玩味。
“金爷,钱,钱我一定如数奉还,我保证,明天一早就把钱给您送来。”莫有财误以为是面前这位一声令下能够呵退瘦猴的大哥今天发了善心,竖起三根手指头一副对天起誓的样子连声保证。
“都脏了~去,去那屋洗洗,洗干净了以后再说嘛。”金大鹏把嘴里抽剩下的半截烟塞进了对方的嘴巴里,指着一旁的小屋子,语气温柔的轻声道。
“啊?”
“不,不用了,不用了,我回去自个儿洗洗就行,不脏了您的地方。”
啪!
“让你洗就洗,咋那么不听话呢?”
“在这儿,我的话就是圣旨!”
“我不想再听见任何拒绝的话,否则后果自负!”金大鹏脸色一变甩手就是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您别生气,我洗,我这就洗,谢谢金爷,谢谢金爷。”这击力道十足的巴掌顿时把莫有财给扇得嘴鼻都流出了鲜血,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脸就乖巧的往刚才金大鹏所指的小屋子走去。
“从明儿个开始给我轮流盯着他。”
“今晚你们也辛苦了,拿着吧!”待得莫有财狼狈的走进小屋子,屋内传出水往身上泼洒清洗的声音之后,金大鹏随手从兜里掏出了七八张钱票。
“金爷,您这......”瘦猴几人赶忙摆手扭捏的想要拒绝。
“给你,你就拿着,算是接下来耽误贩票的损失或者是盯梢的辛苦费都行。”
“谢谢金爷,那我们就先回了,您慢用~。”
直到金大鹏不满的瞪了一眼,后者才双手接过钱票,麻溜的找了个借口就屁颠屁颠的跑出了院子。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金大鹏啊~!
在东城区遗老遗少里头是出了名“男女通吃”的主儿,能让他说出“去屋里洗洗”这句话,就证明接下来莫有财会有怎么样的下场。
他们可不想看什么八大胡同那处“拔出萝卜带出泥”的戏码,更不想看着同为男人被人弄得屁股开花血淋淋的画面。
“悠着点,别给他玩出啥事了。”
“不然处长可饶不了咱们。”郭大豪跟周家兄弟也是陆续从屋里走了出来,各自抬起手掌在金大鹏的胳膊上拍了拍,示意他不要太过分。
“放心,我会把握好分寸,不会真把他办了。”
“那就行,慢慢玩,我们在外头给你把风哈。”
“好兄弟受累了哈~”
金大鹏笑吟吟的把三人送出了院门口,心里门清,如果他敢玩什么强上民男的把戏,哪怕郭大豪三兄弟跟他处得多好,都会如实把事情上报。
即便莫有财是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赌鬼,上头也不会坐视不理任由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这么做一来无非是为了解解闷,二来也是上头默许了他利用这种特殊手段来对其进行威胁罢了。
院门再度被关上,恰好此时莫有财也清洗完毕从小屋子里走了出来,有些局促的弓着腰。
“金爷,我,我洗好了,明儿个我就把钱给您送来。”
“呵呵,明个儿送钱来的事再说,现在金爷我有个事想让你帮帮忙。”
“什么事啊?您尽管吩咐,只要我能办到,我一定办~”
“呵呵,你一定能办得到!”金大鹏看着对方那副唯唯诺诺的奴才相,脸上笑意更甚,伸手抚摸上了他的脸颊,神色痴迷的说出来了一句让其毛骨悚然的话:“金爷我啊~有点喜欢你这个小家伙.....呵呵,现在我火气很大,来,替我消消火。”
“你,你想干什么???”莫有财作为一个四九城长大的三十岁老爷们,心里顿时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浑身鸡皮疙瘩一瞬间都冒了出来,脚步连连往后退去。
“这不是废话嘛?”
“我当然想啊~干,必须得干!”金大鹏仰头哈哈大笑,一边解开身上的纽扣一边就伸手朝着前面抓去。
“不,不要,我还钱,金爷,我,我不好这口,您别乱来,别乱来!!!”
第400章 威逼利诱
僻静的院子内,在长达半个小时的时间里,除了金大鹏既猥琐又淫荡的笑声之外还伴随着莫有财凄厉的哭声。
“这特么的幸亏咱们这块地方够僻静,旁边两个院子都没人,要不然就他这么叫唤早就把人引来了。”周卫国蹲在院门口抽着一支烟,听着身后的惨叫声不由自主的挠了挠屁股。
“怕啥,这附近大多都是咱的人,只要不响枪,闹不出什么花样来的。”周从军不以为然的轻笑一声,一副早就对这种情况习以为然了。
郭大豪闭着眼睛独自靠在墙壁上没有搭理周家兄弟的闲聊,撇着嘴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摇了摇头,自顾自的低声叹道:“搞不懂,这有啥好玩的。”
“人各有志嘛。”
“再说了,他只要不强抢民男,咱们啊~就睁只眼闭只眼呗。”周卫国站起身走到身前把一支烟塞进了郭大豪的嘴里,划拉一声又点了一根火柴替他点燃。
“嗷~”
“呕.......”
“看样子完事了,走进去吧,该办正事了。”郭大豪嘴里的香烟抽了半截,听见里面传出呕吐声,立即就推开院门口招呼周家兄弟两人走进去。
“嘿嘿,挺过瘾的~”
“这家伙看着皮肤不咋地,屁股还挺白。”一进院子,金大鹏就提着裤腰带神清气爽的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之后仰头吐出了一大团烟雾。
“呕......”角落里的莫有财此时全身光不溜秋的蜷缩在角落里,扶着墙壁嗷嗷吐了个七荤八素,脸上布满了痛苦与眼泪以及鼻涕,看样子是被折腾得不轻。
“别,别,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在一瞧见金大鹏与郭大豪三兄弟同时朝着自己走了过来,莫有财顿时头皮发麻,整个人就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发了疯似的冲着四人哭喊。
开什么玩笑,一个金爷就够吓人的了,再来三个身强体壮的家伙,那不得把他活活折腾死啊?
一想到自己的清白就要葬送在今夜,他现在后悔到恨不得拿脑袋撞墙。
他当时不过只是想借点钱翻本,想着回头等自家媳妇儿发轮流工资拿了好处就把钱还上,可怎么着也想不到放印子钱的人怎么都变成了兔儿爷团伙了啊?
不就借了几十块钱没好吗?犯得上把自己当成兔儿爷这么欺负吗?
听见对方的话以及看着对方那副发了疯的剧烈反抗,郭大豪嘴角狠狠的抽了抽,扭过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朝着自己尴尬一笑的金大鹏,快步走上前,抬起胳膊就往莫有财的脸上抽去。
左右开弓,铆足了力气,六个嘴巴子结束过后,莫有财天旋地转的失去了反抗顺着墙壁缓缓瘫倒在了地上,脑袋瓜子一阵嗡嗡作响。
“老子特么不喜欢男人,你姥姥的在敢恶心我,我就煽了你。”
“醒了没?要还没醒,我就让他在陪你玩一会!”郭大豪扭着莫有财的头发把他从角落里拖进了屋内,端起一个装满水的茶缸就泼了过去。
“醒,醒了,醒了,爷,几位爷,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啊~”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我欠你们的钱,我还就是了,犯不上这么玩我啊~”被泼了一脸水,莫有财回过神之后瘫坐在地上委屈的抹着眼泪,一会想到刚才的遭遇,顿时又是一阵干呕。
“下马威嘛~”
“既然清醒了,我说,你听着。”
“您说,您说,只要别弄我,我什么听,您要钱,我给您钱,要啥我都给,别,别弄我屁股。”
郭大豪满意的点了点头,抬起手拿起桌上的暖瓶重新倒了一杯热水端在面前吹了吹,抿了一口之后才脸色郑重的开口:“你媳妇儿是叫刘岚吧,在第三轧钢厂二食堂后厨工作,她是不是有个姘头叫李怀德啊?”
“........”
莫有财脸色一怔,猛然抬起头瞳孔震惊的看着座椅上眼神冷厉的四人,心头一颤,似乎察觉出了自己今天的遭遇并非偶然,也并非是追债的威逼手段,而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局。
“看样子你似乎听明白了~”
“有人出了大价钱,让我们请你帮个忙。”
“事办成了,今后咱们都是朋友,我在东城区这一片地面上还算是有点薄面,你该不会不给我这点面子吧?”
“你,你们想让我咬他?不,不能,我惹不起他,我乱说话的话会死的,他会整死我的......”莫有才脑袋要得像是个拨浪鼓,声音颤抖的哭喊:“他,他是大领导,不是我这种小人物能招惹的,我惹了他,一定没有好下场。”
“难道你不听话就不会死吗?”郭大豪阴冷一笑,从腰间拔出了一把54式手枪又从裤兜里拿出一颗子弹,当着莫有才的面前把子弹按压进了弹匣又上了膛,打开保险之后对准了他。
“别......”在见到对方这番举动,莫有财被吓得本能用双手挡在身前,身体一震剧烈抖动。
“要弄死他的人,是比他还大的领导,你怕什么?”
“领导发话了,你帮了忙,不光自己能在厂里谋到一个工作岗位,还能有一笔不小的好处。”
“你要不帮忙,呵呵,不光你会死,你爹,你娘,还有你那个半拉大的孩子也得倒大霉。”
“想想,作为一个老爷们,难道被媳妇儿带了一顶绿帽子,你心里就没气吗?难道你不想报复那个睡了你媳妇儿的王八蛋吗?”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就是一个机会啊~”
“听话办事,弄死他~他死了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能给你戴绿帽子了。”
“你还能捞不少好处,何乐而不为呢?”郭大豪走上前弯下腰拿着枪用枪口顶在莫有财的脑门上,嘴里不断的劝说着:“你不答应,你一定死在他前面!”
“我答应,别,别杀我,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
“我帮你们办事,你们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刀都夹在脖子上了,莫有财本就是一个贪财好色胆小如鼠的烂赌鬼,似乎是怕自己诚意不足,故意拔高了声调扯着嗓子连连回应。
“很好~”
“识时务者为俊杰嘛,我看你也是个人才。”郭大豪与金大鹏朗声大笑,把他从地上搀扶起来之后就拿来了一套还算干净的衣服扔了过去:“穿上吧,一会有领导要亲自过来教你怎么办接下来的事。”
莫有财颤颤巍巍的接过衣服,手忙脚乱的往身上套,眼角余光在瞧见金大鹏那暧昧的眼神时,不由得加紧了屁股,穿裤子的速度也是猛然提高了不少。
片刻后,莫有财穿好了衣服乖巧的坐在一张板凳上抽着一支烟,直到听见门口传来了脚步声,身体紧绷的随着郭大豪四人一并站了起来。
“领导好。”
“领导好。”
吴浩推门而入朝着打招呼的四人摆了摆手,背着手走到桌子旁边坐下开门见山的指着莫有财挑了挑眉说道:“你就是刘岚的丈夫是吧?”
“是,您有什么吩咐,我,我听话照办。”
“看来你们四个办事效率还挺快的。”吴浩朝着四人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随后招手示意莫有财走到桌子旁边再次落座。
“好好办事,有你的好处。”
“他李怀德占了你媳妇儿的身子,给你带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他倒台了,你该高兴才是,我说的对吗?”
“对,您说的对,我恨死他了,要不是看在刘岚归他管,为了挣这份工资养家糊口,我早就举报他了。”
“哟~这不是赶巧了嘛,来,我教你接下来该怎么办,你明儿个开始就变本加厉的逼刘岚拿钱,不给你就动手打她。”
“打得越狠越好,不过可千万别朝着她脸上打,往看不见的地方打,掐也行。”
“只要你打得够狠,甭管她会不会去找李怀德诉苦,李怀德都一定会替她出头,接下来你也许会受点皮肉之苦,不过你别担心~我这儿也会派人暗中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太多的苦头。”
“挨了打,你就闹,闹得越狠越好,一定把刘岚逼得越狠越好!听见没有?”
政工工作出身的吴浩三言两语带动了对方心里那股对李怀德的恨意,接着一步一步开始把计划说了出来。
想从刘岚这方面入手对李怀德造成实质性的突破,最直接简单的方法就是把两人抓奸在床,奈何他在后勤处实在是没有杨为民这种级别的眼线提供情报。
李刘两人那点事在轧钢厂内部传了那么多年,饶是如此都没人能够查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从这里就看得出来,李怀德在这一方面的保密工作做的是十分到位。
冯振东当初也是琢磨了许久才想出了一个最次都能够搅动局面的计划,逼刘岚去找李怀德,只要两人见面次数频了,风言风语就能波及到他的名声。
运气好的话还能借着这件事情在由莫有财出面声泪俱下的控诉刘岚诸多存疑的行为举止,整上一出大义灭亲的舆论。
刘岚一旦解释不清楚就得面临各个方面巨大的压力,光是舆论就可能把她逼到不得不去寻求李怀德救助的地步。
后者要是坐视不管或是护不住她,她一个小女人又能抗得住多久,早早晚晚都得把事情捅咕出来。
“我知道了,我回去就打她,狠狠的打她。”
“很好,诺,这算是今晚把你请过来的路费~等事情办成了,我会安排你进轧钢厂油水足的科室,让你活得有滋有味的。”
“至少,不需要靠带绿帽子才能吃饱饭。”吴浩随手拿出一个装有两百块钱的信封扔给了眼睛里冒着对金钱渴望的莫有财。
后者接过信封拆开一眼,脸上刷的一下转惊为喜,站起来弯着腰一副奴才相的哈腰点头道:“谢谢领导,感谢领导,我今后一定对您言听计从,您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行了,回去休息吧,后边有什么事我会派人去找你的。”
“哎,那,那我就先回去了?”莫有财悻悻的看了站在两侧的四人一眼。
“走吧~领导让你走,你就走!”郭大豪呵斥道。
“哎,我这就走,这就走。”得到允许,他撒丫子就推开房门一溜烟就跑出了院子。
“领导,现在给好处是不是太早了?这种烂赌鬼......有奶便是娘,骨子里就是个不靠谱的家伙。”郭大豪欲言又止片刻之后缓缓朝着已经起身准备离开的吴浩提醒道。
他太了解这种烂赌鬼的心理状态了,作为一个小人物,他从记事开始就见到了太多太多这样的赌鬼,为了有钱能够去赌场翻本,嘴里是一句实话都没有,有些更是丧尽天良的卖儿卖女,逼着自家媳妇儿去卖身体的同样也不在少数。
“不用担心,对这种赌鬼来说,只要我肯给钱,他就一定会听话。”
“你的意思,我也听明白了。”
“只是你想得比我简单太多了~呵呵,我在那位嘴里听过你的名字,你是叫郭大豪吧?”吴浩止住脚步回头打量着郭大豪那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轻笑出声。
“是,我是郭大豪,领导,我只是担心事没办好,我没其他的意思......”
“我知道,都是为了办事嘛,你有你的考量,我也有自己的想法。”
“不过你也别把我当成不经世事的温室花朵了~”
“ZZ博弈,可远比你们江湖中人的处境更加险恶,心不狠,站不稳。”
“在事情没有落地之前,他要多少钱,就给他多少钱,让他拿到足够多的好处,他才会尽心尽力的办我们的事。”
“至于这样的人,办完事以后......他活着,就是对我们自身安全不负责,懂了吗?”吴浩脸色缓缓从原先的温和变得阴戾,眼眸里闪烁着寒芒。
“明白了。”郭大豪四人顿时收敛起对面前这位温文儒雅看似读书人的担忧,一脸正色的点了点头。
第401章 刘岚与李怀德
(昨天欠的一章补在了上一章)
三天后。
接连莫名其妙遭到丈夫毒打的刘岚,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来到了与李怀德约定好私会的一处隐秘地点,提前准备好了待会清洗身体的水盆与毛巾。
李怀德如约而至之后两人二话没说就展开了一场如狼似虎的对决,前者在过程中留意到了她身上的多处淤青,眼神略微一凝。
“这是什么情况?”
“别,别管,继续,快,快继续。”
刘岚正在处于关键时刻,反手就像是一只八爪鱼一样抱住对方,李怀德见状也不再继续追问,以免破坏了此刻的气氛。
五分钟后,两人身体一僵,彼此拥抱在一起相互在耳边喘着粗气。
存温片刻后,刘岚率先起身拿着毛巾沾了沾搪瓷脸盆里的温水,伺候着躺在床上已经点燃一支事后烟的李怀德,瞧着她这副小女人的乖巧模样。
在看着她胳膊上跟身上的几处触目惊心的淤青,李怀德的心情恢复之后皱着眉:“是那个废物又打你了?”
刘岚没有回话只是小幅度的点了点头,在给对方擦拭干净以后把毛巾清洗干净挂回了一旁,抿着嘴欲言又止的露出一个令人心酸的笑容。
“........”
“我知道了。”李怀德心疼的抬起手揉了揉刘岚的小脸蛋,虽说这个女人只是他故意放在后厨的一个陷阱,可是在这些年的相处之下,对方表现出来的聪明与懂事以及那份知情识趣的分寸感,早就让他生出了一抹怜惜。
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在这七八年里一直只对刘岚照顾有加,毕竟男人在对女人的方面都存在着一定程度的喜新厌旧。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打我。”
“可能是又赌输了吧。”
“最近这三天,他脾气越来越臭,一天到晚就跟个炸药桶似的的。”
“要不是念在孩子的份上,我还真是恨不得跟他把婚离了。”刘岚靠在李怀德的胸口,眼眶微微泛红,提及孩子的时候自嘲一笑:“得亏小宝不想他,不然我也不知道怎么坚持得下去。”
“我会处理的。”
“一个烂赌鬼.....要不是为了留个后手,我早就让人把他扔进护城河了。”李怀德搂着对方的肩膀出言安慰道:“用不了多久,等我取代了杨国栋,轧钢厂平稳的那一天,你就能彻底解脱了。”
他所说的解脱,自然就是刘岚跟赌鬼丈夫莫有财两人的婚姻走到尽头的那一天。
“嗯~”
“别为了我耽误了你的大事。”刘岚本就聪明,近期轧钢厂里火药味十足,她哪能不知道自家这个相好正在跟杨副书记争权。
从她为了能够在厂里找个靠山,跪倒在李怀德身前央求庇护的那一天,她早就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对方的一枚棋子。
这些年她也在等,等有朝一日有人想要通过流言蜚语拿她当做抨击李怀德的突破口,只要有人这么干,她就会假意配合对方。
等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在矢口否认一切,反咬对方一口,说自己是被威逼利诱不得已才会承认两人之间存在男女作风问题。
换个角度来说,刘岚的存在就是李怀德在58年就来到轧钢厂那一天就布下的一个ZZ陷阱,两人发展至今早就已经是一种亲密无间的合作。
一荣俱荣,李怀德一旦落败,她也会面临在轧钢厂内举步艰难的困境,生活更是会因为失去这份接济从而变得贫困。
“安排物资科一股库房的搬运工,把莫有财找出来,给我狠狠的教训他一顿。”
离开了私会地点,李怀德乘坐着吉普车来到后勤王主任居住的筒子楼底下,交代一句之后司机立马就下车走上了楼。
能让他亲自对后勤处主任下达命令,显然是被刚才刘岚身上的伤痕以及那份可怜的小模样气得不轻。
钱,每个月按时按点的给了,那个烂赌鬼居然还敢对他的女人动手,这不就是在故意挑衅他的权威吗?
要是再不教训一顿给他醒醒脑,在这么发展下去,那个烂赌鬼保不齐还敢跟他龇牙。
过了一会,司机回到驾驶位上发动汽车,两人没有任何对话,就直接离开了这栋筒子楼。
...........................
“贱女人,还敢找人打我?”
“我看你是活腻了!!!”莫有财鼻青脸肿的回到家里,一脚踹开房门,没有理会被吓得哇哇大哭的儿子,脸色狰狞的冲进了厨房里,揪住在灶台前炒菜的刘岚腰间就是一脚。
猝不及防之下,刘岚被踹得倒在地上捂着腰哀嚎出声。
“不就是找你要点钱吗?”
“怎么着!你不是翅膀硬了!”
“还是那个野男人已经把你这个烂货玩腻了?不肯给钱了?”莫有财骑在她的身上抡着拳头左右开弓,一边打一边骂骂咧咧的怒斥道。
砰砰砰。
刘岚在面对暴风雨般的拳头只能无助的用双手护在头上,全程除了哀嚎之外没有任何呼救或是求饶的意图,她早就习惯了这个赌鬼丈夫输了钱之后回家要钱不成就动手的行为。
也了解对方不达目的要不到赌资就誓不罢休的臭毛病,说什么都没有用,求饶更是只会让自己变得卑微,等对方打累了,自然而然会停下手上的动作。
不闹,那是因为她不想在被人看笑话,也不想引来在卧室里的儿子,不希望被他看到自己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钱,给我拿医药费!”
“把我打了,不给钱不行!”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个野男人在办大事!”
“我可是听人说了,轧钢厂的领导一个接着一个出了事,要不想我在这种时候闹事的话.......”莫有财打累了以后气喘吁吁的从刘岚身上站了起来,靠在墙壁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贪婪的舔着嘴唇:“我要一百,不,两百!明天就得给我,不然我就把你昨天上午出去鬼混的事情往外宣传!”
第402章 挑起矛盾,老杨决议出击
当天晚上,莫有财就强行把刘岚藏在家里的积蓄全都抢走,乐呵呵的拿着钱,大摇大摆的跑去了一家暗门子,以三块钱的代价找了两个女人陪他过夜。
刘岚一个人强忍着泪水收拾着被翻得满地狼藉的“家”,一旁只有八岁大的儿子看着母亲这副模样,也是低着头流着泪。
“妈没事,小宝,快去写作业吧,明天还要上学呢。”刘岚扶起来两把东倒西歪的椅子,察觉到儿子的情绪不对劲,强撑着笑容走上前抚摸着他的脑袋,从裤兜里拿出了一颗奶糖,语气中满是温柔。
“哦~”莫小宝应了一声,拿起书包就走回了卧室,脸上没有半点因为有奶糖吃的高兴。
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刘岚咬了咬牙,暗暗在心里咒骂着自家那个赌鬼丈夫,她宁可那个王八蛋一声不吭的毒打自己,也不愿意因为这些事情让自己这个活泼开朗的儿子受到影响。
“你为什么就不能死在外边!!!”
“你死了,孩子我一个人养大!!!”
“为什么,为什么你伤害我还不够,还要伤害咱们的儿子!!!”
刘岚崩溃的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腿,把头埋了进去,压抑着哭声,用只有自己听见的声音发泄着对莫有财的恨意。
如果莫有财死在外边,她都得立马拿着一个月的工资去供销社买上百八十串鞭炮放上个一天一夜,可偏偏这个吃喝嫖赌样样俱全的家伙就是死赖着不死。
不光是每个月都要拿走她辛辛苦苦挣的工资,时不时还会因为手气差输光了之后回家对她拳打脚踢,好几次更是喝醉以后还当着儿子的面一边对她进行殴打,一边还以羞辱的形式对她进行了人格上的侮辱。
“钱......”刘岚看着刚才在争抢过程中被扯得破破烂烂,现在空空如也的牛皮钱包,心头一阵发酸,眼泪哗啦啦的就顺着脸颊滴落到了地上。
哭了好一会,刘岚听见儿子挪动椅子的声音,赶忙抬起手胡乱擦拭着脸颊上的泪水,强装镇定的拿起暖瓶倒了一盆温水,快速把毛巾浸透以后佯装洗脸挡住了面门。
“妈,我写完作业了~”
“我睡觉了。”
“哎,好,你先睡,妈一会收拾完再睡。”
听见卧室里拉动开关的声音,刘岚紧绷的心才缓缓放松,现在钱都被抢走了,莫有才又逼着她明天必须拿出两百块钱作为医药费,刚刚止住的眼泪再次从眼眶滑落。
第二天一早,刘岚回到轧钢厂,面容憔悴的出现在了食堂主任的办公室,借助对方传话,把莫有才的事情隐晦的传达给了李怀德。
后者在听见莫有才居然还敢打刘岚,甚至还变本加厉的勒索自己,顿时气得把手中的茶杯重重的叩到了办公桌上。
“查,给我查,看看他背后是不是有人指使。”
敏锐的直觉让李怀德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莫有才的变化有些存疑,立马冲着身边的秘书下达了命令。
“领导.....不管有没有人在他背后指使,眼下当务之急是不能让他坏了您的大事。”秘书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一会把钱送过去,三百,给刘岚拿三百吧。”李怀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愤怒,闭上眼睛挥了挥手,确实,眼下他占据了上风,手里还有一张王牌,不能因为这件小事打乱了自己接下来的计划部署。
莫有才!
办公室房门关上过后,李怀德嘴角扯起了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睁开的眼眸中闪烁着杀意,似乎是对这个不识时务的赌鬼动了杀心。
.......................
“书记,你还在犹豫什么?”
“在拖下去,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就得从咱们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书记办公室,吴远山愤愤不已的拉来了生产处一派所有的科级干部,众人把坐在办公桌后方的杨书记团团围住,七嘴八舌的劝道。
“老吴,刘岚摆明了是他放在明面上的陷阱,你不要太心急,这样会着了他的道!”杨国栋挥手止住了众人的劝说,摇着头语气沉稳的说道:“谁能保证,刘岚的丈夫是不是在配合李怀德演戏?”
“人是我安排的,老杨,你是不是不信我?”吴远山推开面前挡路的众人,走到杨书记身旁,语气不满的质问道。
“书记,老吴当了那么多年的工会主席,在看人方面绝对不会出错的。”
“一个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赌鬼,他哪来那么多钱挥霍啊?”
“只要往这方面查,把刘岚的事情戳破,一定能把李怀德牵扯进来,甭管刘岚会不会一个人把事情扛下来,咱里里外外都不吃亏啊!”
“是啊,老聂说的没错,再不济都能影响李怀德的名声,哪怕不能绊倒他,也能杀杀他的锐气!”
“别辜负了老吴的一片苦心啊~”其余几名与吴远山私交甚好的科长也是一个劲的帮着腔。
这段日子他们的窝囊气受得实在是太多了,陆续有车间主任被举报下台,士气方面已经出现了大幅度的下滑,急于需要一场胜利重新鼓舞派系的士气。
两人四目相对,瞧得吴远山急赤白脸的表情,杨书记思虑再三也只能缓缓顿首。
“可以对外散播舆论,把刘岚跟李怀德的事情往外传一传。”
“老吴,我要见她丈夫一面。”
闻言,吴远山脸色才转为喜色,屋内其余人在听见自家领导决定反击的命令纷纷摩拳擦掌的准备大干一场,井然有序的走出了办公室。
“叔,您去哪啊?”
“为民啊?呵呵,叔出去一趟,你好好工作,最近厂里的情况你应该清楚,千万别在这时候扯后腿~”
“是啊,为民,你可不能在像从前那样,被人揪住小辫子,不然书记会很被动的。”
“哦,我知道了,二叔,吴主席,我会小心的。”
刚欲乘坐吉普车离厂的杨书记与吴远山两人一下楼就刚好偶遇了准备往楼上走去的杨为民,三人随意的聊了两句。
“出去?”
“这是上哪去啊?”看着离去的两人,原本被逼着过来打探情报的杨为民挠了挠头。
第403章 被算计的老杨
“你就是莫有财?”
“刘岚跟李怀德的事情,我要从头到尾听你说一遍,从他们认识到现在的所有事情!”
在吴浩的安排之下,莫有财被带到了一家茶楼,一进来就面临了杨书记的质问,他本能的把目光投到了前者身前。
“说啊!”
“这位是轧钢厂的杨书记,他才是能替你伸冤做主的人!”吴浩没好气的呵斥道。
“刘岚是从58年开始跟我发生了矛盾以后就跟他搞在一块了,我也不是没想过要举报他,可他是领导,我就是一个普通百姓。”
“胳膊拧不过大腿~我也闹过两回,可还没闹出动静,他就找人打了我一顿,还警告我,说如果我敢闹,下回就把我扔进护城河。”
“杨书记,我说的都是千真万确的,他那会找的人拿着枪顶着我的脑袋......我是真不敢闹啊~”
“后来呢?”杨书记跟吴远山见他声音停顿,不满的瞪了一眼催促道。
“后来刘岚拿着钱找我谈,说是答应每个月把工资都给我,我.....我闹又闹不了,只能答应当做不知道这件事情,哦,对了,还答应替他们打掩护。”
“幸亏您出现了,要不然我一辈子都得戴着这顶绿帽子了~领导,我恨不得这对狗男女不得好死,真的,您就等着瞧吧,我一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
莫有才声泪俱下的把李怀德跟刘岚两人发展至今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迫于强权压迫的可怜人。
杨书记只是淡淡的勾勒出一抹冷笑,在心里根据莫有才的供述盘算着该如何利用他制造舆论。
至于为什么不让莫有财去保卫处举报李怀德跟刘岚搞破鞋?
显而易见,他们都没有实质性争取,这事举报到保卫处到头来只不过是例行问话跟走访调查,压根起不到实质性的效果,倒不如散播舆论,借此抨击李怀德。
等到舆论扩散,在这个疑罪存有的年代,李怀德身为当事人必然得陷入无休止的麻烦与自证,不光能遏制住对方继续对生产派系的进攻,还能在某种程度上予以还击。
“莫有财,接下来你该怎么闹就怎么闹,只要你不点名道姓的说李怀德的名字,你爱怎么说怎么说,出了事,我会保你。”
“好好办事,岗位跟钱,不会亏待你的。”杨书记来的匆忙,也不知道收买人心最好的方式就是直接拿钱砸,吴远山立刻就冲着自家儿子使了个眼色。
吴浩拿出钱包又扔了一百块钱到桌子上:“拿着吧,书记赏的!”
“谢谢书记,谢谢各位领导。”转天又白得了一百块钱,前前后后他啥事都没办就拿了五百块钱的好处,这可是刘岚两年左右的工资啊,莫有财笑得是合不拢嘴,弯着腰一个劲的冲着几人哈腰点头。
这种美事,他恨不得天天来一次,心里对李怀德的恐惧也在金钱以及面前的杨书记出现之后变得越发淡薄,至于刘岚?
一个给自己戴了好几年绿帽子的贱货罢了,等她那个姘头完蛋了,自己立马就休了她,转身迎娶一个娇滴滴的黄花大姑娘回家续弦,再生三五个大胖小子传宗接代。
在他看来,面前这位可是轧钢厂的书记,这年头工厂不就是书记最大吗?李怀德是大官,可在大,也大不过书记啊。
急切的把钱揣进裤兜里,莫有财还抖了个机灵拿着桌子上的茶壶给几人都倒了一杯茶,最后还是被吴浩出言呵斥才悻悻的缩着脖子走出了包间。
“老吴,真是辛苦你们父子俩了。”
“我是想不到,你们为了大局付出了那么多~”杨书记捧着茶杯朝着吴家父子以敬酒礼致谢,心里更多的是感动,隐隐之间还有点愧疚。
当初吴远山借着保卫处发难为由,替儿子铺路要提级名额那会,他心里还有点芥蒂,觉得老吴这人太市侩不够尊重自己。
经过吴家父子三番两次为他抛头颅洒热血的行为,那点芥蒂早就已经被抛诸脑后,反过来他现在还挺理解父亲为儿子铺路的苦心。
“书记.....”
“哎,叫什么书记呢,这都没外人,老吴啊~咱俩都是跟着聂书记来到轧钢厂的老熟人了,不用这么见外的。”杨书记摆手打断了吴远山的话,热切的冲着吴浩笑着说道:“以后私下也别叫书记,要叫杨叔。”
“不行不行,说到底,尊卑有别,我要开了这个口子,其他人不得有样学样?”吴远山言辞凿凿的拒绝后话音一转:“不过浩子叫您一声杨叔倒是没问题,毕竟他是个小辈,在其余人看来也只是您对待后辈和蔼嘛。”
开什么玩笑,私交?这年头一二把手永远不可能有什么不分大小私交,更别提是一个希望所有人舍己为他的杨国栋。
自己如今好不容易才通过几次事件获取了他足够的信任,自然而然是不能自视甚高的把姿态摆得那么高。
“杨叔。”吴浩笑容灿烂的举着茶杯放低之后与对方碰了碰。
“你啊你,还是这副样子....都说了,别那么见外。”杨书记面上看似责怪,实际上也并没有做太多的劝说,整个轧钢厂能够给他带来威胁的人就那么几个。
外部李怀德是心腹大患,他是派系同仇敌忾共同的敌人。
内部吴远山这个掌握了大多数职工支持的工会主席,在派系内部的地位跟话语权仅次于自己,儿子又跟保卫处关系亲密,同样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威胁。
他先前甚至想过遏制吴浩的发展,试图在工会内部暗中提拔一名年轻人进行制衡,而这个人就是工作情况与吴浩相同的宣传干事杨为民。
要不是自家侄子接连犯错成了“问题干部”,他早就把杨为民调去工会委以重任了。
三人在包间里商讨了一会接下来的计划,直到临近下班时间,吴家父子恭敬的把杨书记送上吉普车,瞧着在目光里逐渐远去的吉普车。
“可算是上套了。”
“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他好不容易有了反击的机会跟决心,下周一的例会上,他一定会发难。”吴远山心情格外的好,搂着自家儿子的肩膀,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咱们的机会来了。”
第403章 盗圣归来
“贾梗,出来!”
“别吵吵,在吵吵今晚午饭全都扣一半!”
少管所一间牢房内大铁门缓缓被打开,管教朝着屋内躺在大通铺上嬉闹的十数名高矮胖瘦各不一样的半大孩子呵斥一声。
那群刚刚忙完手工作业的孩子一听见管教的话,嬉闹声戛然而止,同一时间闭上了嘴,一个一个乖巧的躺下身,唯有被叫到名字的棒梗穿上草鞋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
今天是他最后一天居住在这间阴暗潮湿的牢房,也是他刑满释放离开的日子。
“出去以后要好好做人,别再偷东西了,听见了吗?”
“听见了,我一定好好做人,再也不偷东西了。”
“出去吧。”
棒梗乖巧的跟在管教身后一路走到了少管所的大门口,那张因为长期劳动改造变得粗糙黝黑的小脸上压抑不住的扯起了欣喜的笑容。
少管所不同于劳改农场,不需要开荒种地,但也有着数不胜数的劳动改造内容,他又因为当初从树上摔下来把腿给摔瘸了,腿脚不便也导致他与其他人的工作量相同,但所耗费的时间却比其他人更多。
别人上午分派的任务量完成以后都能回到牢房里小睡一会,而他只能继续在烈日之下继续暴晒在没有任何遮挡的太阳底下。
曾经胖乎乎皮肤白皙的西瓜太郎,经过这段时间的劳动改造摇身一变成了一个皮肤黝黑粗糙的瘦子,不光外形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棒梗桀骜不驯,欺软怕硬只知道窝里横的性格也在少管所里遭到了众人的排斥,在这儿可没人会惯着他,更不会有人像秦淮茹那般溺爱他。
稍有不慎就会引得抱团在一块的小团体拳打脚踢,挨打次数多了,棒梗渐渐的也学会了如何在夹缝中生存,只是时常会在深夜里蜷缩着身体默默流着眼泪。
“棒梗~吃,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回去妈给你做好吃的。”站在大门口的秦淮茹在瞧见儿子一瘸一拐的走出来,眼泪止不住的夺眶而出,满是心疼的拉着他把手里的饭盒打开塞了过去。
棒梗接过饭盒抓起里面的肉包子也不废话,狼吞虎咽的就往嘴里塞,连回话的功夫都没有,嘴里不停的大口咀嚼着充斥着香味的肉包子。
母子俩一路无话,棒梗一门心思都放在了饭盒里的肉包子上,在少管所的日子不好过,即便是每个月都有一天亲属探视的机会,可除了那一天能吃上一顿饱饭以外,其余时候顿顿白水炖白菜,主食不是杂粮窝窝头就是一两个蒸得半生不熟的土豆。
一年时间下来,曾经四合院里的小胖墩愣是瘦成了一只猴,曾经的衣服如今穿在身上都显得格外的宽松。
“这孩子是谁啊?”
“秦淮茹怎么领着一个孩子回来了啊?他家棒梗不是进少管所了吗?”
“该不会是背着贾东旭在外头生的野种吧?”
“棒梗是进了少管所又不是被拉去打靶了,这不就是棒梗吗?”
“啊?他家棒梗成这样了啊?”
“你以为少管所是什么好地方啊?进了那种地方,出来能有个人样就不错了。”
当母子两人回到南锣鼓巷的时候也是引起了胡同里路过的大爷大妈的议论,棒梗曾经可是这条胡同里出了名的小胖墩,不少人还不忘就地取材朝着正在疯玩的孩子们告诫道:“瞧见没有?做了坏事被抓进少管所的坏孩子都这样,看你们几个小崽子以后还听不听话。”
“这谁家孩子啊?”
“李叔叔,我是棒梗。”
“???”居住在四合院穿堂屋的李家兄弟一左一右的站在莲花门抽着烟,瞪大了眼珠子,来回打量着在自己面前礼貌有加的棒梗,露出了一脸的不可置信。
“大东,大雷兄弟,我家棒梗今天回家了.....”
“回家就回家,跟我俩有什么关系,我是以为你上哪不知道带了个野孩子回来罢了。”李家兄弟收起震惊的表情,嫌弃的摆了摆手。
秦淮茹谄笑一声拉着棒梗就穿过了莲花门,走进中院,推开贾家房门,一进屋就忙前忙后的拿着装满热乎的暖壶倒了一盆热水。
“棒梗你先洗一洗,换身干净的衣服,妈这就给你做饭吃。”
秦淮茹把早就准备好的干净衣服放到了桌子上,撸起袖子转身就挤进来啦狭小的厨房,一边忙和面一边还不忘扯着嗓子嘱咐道:“小当,槐花,哥哥回来了,你们一会陪哥哥说说话。”
棒梗脱掉衣服用热毛巾擦了一边身子,重新换上了干净整洁的新衣服,重新出现在了何家屋内,与小当跟槐花三人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对视着。
后者两姐妹看着大变摸样的哥哥,只感觉到了一股陌生跟害怕,分别不是导致两人对其陌生的主要原因,真正的主要原因是自从他被抓进少管所以后,她们俩姐妹就没少被胡同里的孩子欺负,别人欺负她们的时候总会嘲笑她们有一个破鞋的妈,还有一个犯了罪的哥哥。
就连大人都说,只有坏孩子才会被抓进少管所,这也导致了两姐妹心里都觉得棒梗这个哥哥肯定是个坏孩子,压根就不敢跟他说话。
“我回来了,淮如,今儿个你做饭啊?”
过了一会,傻柱拎着一袋粮食回到了四合院,刚一推开门就闻到了厨房里传出炒菜的香味,心中一暖,觉得自个儿这个媳妇儿肯定是心疼他在外边找零活挣外快。
“棒?棒梗?”
他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张开就瞧见了坐在椅子上黑了几个色号,穿着一身不合身衣服的棒梗,脸上的笑容直接变得僵硬。
“傻....何爸,我,我回来了。”棒梗本能的就要脱口而出“傻柱”二字,但及时的改了口,经过少管所的深造,吃过苦头挨过饿以后,他总算是学会了如何当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对傻柱的态度转变得相当之快。
第404章 秦淮茹提前算计工位
片刻过后,秦淮茹端着热气腾腾的馒头以及一盘炒鸡蛋,一盘白菜炖肉从厨房走了出来。
“吃饭啦~”
小当与槐花兴高采烈的洗了手就凑到了饭桌旁坐下,喉咙不断的吞咽着口水的动作被棒梗一览无遗的收入了眼中。
果然。
这个家还是跟以前一样,日子并没有改变。
从他回来以后就注意到了何家屋内一尘不变之余,两个妹妹比起以前似乎也瘦了不少。
“吃饭吧。”
待得傻柱动了筷子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小当跟槐花才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有样学样的夹起了一块小碎肉放进嘴里咀嚼,吃得相当开心。
秦淮茹一个劲的往棒梗碗里夹着菜跟肉,嘴里还不停的絮叨着:“多吃点,都瘦脱相了,快吃啊,不够还有,吃饱了才能把身体养回来。”
傻柱全程默默的看着棒梗狼吞虎咽的在饭桌上扒拉着面前的两盘“荤菜”,面无表情的抓起馒头咬了一口,随后又放了回去。
棒梗回来,那么就宣告着每个月又要多一笔生活开支,于他而言可以说是百害而无一利。
一个月二十块钱的工资,这段日子为了能把身体养好早日跟秦淮茹计划传宗接代的事宜,为此他连酒都快戒了,实在馋得不行的时候也只干去供销社打上一瓶散篓子,每逢周末休息日还得跑去其他城区找点零散的体力活儿挣点外快贴补家用,日子过得苦哈哈的,也只攒下了六十五块钱的积蓄。
从他第一眼看到棒梗的那一刻,心情就五味杂陈,只是碍于秦淮茹那副关切儿子的模样以及棒梗开口叫了一声何爸,他又不好多说什么,饶是如此心里也十分不痛快。
“妈,我困,我想睡觉了。”吃完饭以后棒梗一边打着饱嗝一边打着哈欠,这顿饭是他近一年时间里吃过最饱的一次,吃饱以后大脑就被一股困意席卷,整个人迷迷糊糊的靠在椅子上。
“去吧,妈给你把床铺好了,好好睡一觉,睡醒以后妈在陪你说会话~”
“嗯~”
秦淮茹恋恋不舍的看着走出何家的儿子,眼神里满是心疼,她的儿子一年前可不是这副模样啊.....从棒梗回来以后就没了笑脸,作为母亲哪能看不出儿子心里委屈呢。
“淮如,棒梗回来了就好,你也别难过了。”
“孩子嘛,吃一堑长一智。”傻柱走过去搂着她的肩膀贴心的安慰道:“事都过去了,今后你也能天天见着棒梗了。”
“柱子.....你说,棒梗这书读不成了,还进过少管所~他以后可咋办啊?”
“多好的孩子啊~他冯家人怎么就那么狠心,非得把他送少管所啊~”秦淮茹扭头扑进傻柱的怀中,想起当时母子分别的苦楚,委屈的嚎啕大哭。
“这.....这不是撞在枪口上了吗?”
“他是保卫处的处长,淮如,小点声,这话可不兴说,要被人听见,咱们可就完蛋了。”傻柱被惊得后背一凉,赶紧看了一眼窗外。
开什么玩笑,冯振东现如今可是大名鼎鼎的保卫处处长,不说在东城区跺跺脚会抖三抖,但在南锣鼓巷跟轧钢厂的区域,谁要敢背地里议论他,这事要传出去,谁就得倒大霉了。
现在当了轧钢厂书记的杨国栋,他侄子当初不就是在民兵训练的时候当面顶了嘴,都过了一年多,人现在还在清洁队里跟他当工友一块给老乡掏大粪呢。
“...........”
“呜呜呜~”
“柱子,咋办啊?棒梗以后可咋办啊。”闻言,秦淮茹先是哭声一滞,意识到自己险些祸从口出,赶忙改口再次哭哭啼啼的心疼起了儿子。
“实在不行,将来棒梗就卖力气干活呗,等我退休以后看能不能让他接我的班吧。”傻柱瞧她哭得委屈,只好一边抚摸着她的后背安慰道。
“柱子,辛苦你了,棒梗一回来.....咱家又得添一双筷子一份口粮钱了。”
“没,没事,我勤快点,周末再去外头找点活,总能养得起你们娘四个。”傻柱脸皮一抖,心里千百个不愿意,但在看到秦淮茹梨花带雨的脸蛋跟那双楚楚可怜的眼睛之后也只能咬着牙装作没事人一样。
“柱子,你真好。”
“是我对不起你,要不是我....你也用不着这么辛苦。”秦淮茹再次把头靠在了傻柱胸口上,嘴角隐晦的咧了咧,转瞬即逝的得意笑容一闪而过。
她这么辛苦的演了那么久就是担心棒梗回来以后会遭到傻柱的白眼跟驱赶,毕竟儿子现在书已经没得读了,高小都没有毕业,还有着少管所的经历。
档案上彻底已经被打上了问题人群的标签,今后想在街道办排队排个工作都难如登天,掏粪工虽然不体面,但好歹也是一份正式工。
有着二十块钱的工资,逢年过节还能领到一份厂里发放的福利,有了这份工作,棒梗才能娶上媳妇传宗接代。
其实她最希望的就是棒梗能够学会傻柱的手艺,当上八大员之一的炊事员,最好还能像曾经的傻柱一样,因因为手艺受到领导的喜爱。
不过经过她之前的试探,也了解学厨艺不是一朝一夕,更不是纸上谈兵就能学得会的,是需要常年积累的实践,何家如今的情况压根就没有法子让傻柱把真本事手把手的教给棒梗,只能退而求次的打上了傻柱的工位。
“淮如啊,我觉得还是得学门手艺才行,棒梗现在学也上不了了,成天待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儿。”
“咱们胡同口修自行车摊子的铁拐李,他每天给人修自行车一个月下来也能挣个七八块钱,我觉得要不让棒梗拜个师,把这门手艺学了?”
一根烟的功夫,傻柱回过味,想起了自己这个掏大粪的工作将来可是要留给自己的亲骨肉的,赶紧假惺惺的开口说道。
第405章 黑化后的娄晓娥
五月份的天气昼夜温差高达十一二度,去年那会最低温度只有三度,今年倒是高不少,白天二十五六度,晚上十到十三度。
下午,冯振东搬出一把靠椅仰头坐在上面在跨院中央晒着太阳,手里还拿着一个削好皮的苹果啃着,身上被晒得暖洋洋的十分享受。
“那小子回来了啊.......”
“算了,距离起风也就不到一个月了~”
近期他忙着筹备接下来面对那场大风的各种事宜,今天难得的悠闲自得,也是把注意力放到了四合院里,得知了棒梗回来的消息,第一时间就琢磨着要不要把这个祸害弄走。
以前他不在乎四合院里这群魑魅魍魉,那是因为这些人哪怕发了疯也影响不到他一丝一毫,留着傻柱,秦淮茹这对着名的舔狗跟婊子不过是为了解解闷罢了。
现在他有了儿女,心境自然也发生了不一样的变化,自己不会受到影响,可是儿女要在院里生活,难免会跟这些人有接触,闹不好还会被影响。
“嗯~老刘也得走,一波带走他们吧。”
随手把吃完的苹果核精准的扔到了远处的垃圾桶,冯振东拿出手帕擦了擦嘴,拿着煤油火机点上一支烟,目光闪过些许寒意。
不多时,屋内的电话没有征兆的响了起来。
“振东,电话。”赵雅抱着闺女冯少华走到房门口朝着院子中央喊了一嗓子。
“哎,来了。”
冯振东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一边扭动着脖子就往屋里走去,来到茶几旁边拿起已经接通的话筒。
“喂,我是冯振东。”
“处长,您得回来一趟,我有点急事要向您当面汇报,车在路上马上就到您院门口。”电话那头正在保卫处值班的赵山河声音低沉道。
“好。”
冯振东挂断电话扭过头对着拿着拨浪鼓哄着闺女的赵雅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处里有点事,我得回去一趟。”
难得的一家四口天伦之乐被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赵雅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随后嘟着小嘴不以为然的说道:“去吧,工作要紧。”
她不是没有情绪,只是知道丈夫的工作本身就没有所谓的自由,不忙的时候能闲得天天办公室里看报告看文件,忙的时候又能忙到成天住在保卫处。
这一年多,她也逐渐从原本的幻想完美主义的知识女青年转变成了一个贤内助,无条件的在支持着冯振东工作的特殊性。
“闺女,爹忙去了~等爹回来在逗你玩哈。”冯振东吧唧一口亲在了闺女那张吹皮可破的小脸上,乐呵呵的拿着公文包就走出了家门。
走出跨院门口的刹那,恰好听见了后院许家传来的惨叫哀嚎以及许大茂怒骂声,紧接着娄晓娥跌跌撞撞的从屋里跑了出来。
可还没跑出几步就踉踉跄跄的摔倒在地,许大茂一只手拎着一条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马鞭一只手拖着倒在地上痛苦哀嚎的娄晓娥,脸上布满了狰狞笑容,神情激愤喘着粗重的呼吸,一个劲的把她往屋里拽。
冯振东脚步一顿偏过头看了过去,在看到娄晓娥委曲求全跪在地上央求无果最终还是被拖拽回屋内,虚眯着眼睛脸上闪过不易察觉的玩味笑容。
....................
回到保卫处,赵山河早就泡好了一杯热茶等候在了办公室里,一瞧见自家处长回来立即反手关上大门。
“处长,据眼线传回来的消息,就在刚才,娄家停在家门口的小轿车被人用石头把玻璃砸碎了!”
“娄振华第一时间居然没有去报案,只是让他儿子跟司机开着车去换了新的玻璃。”
“具体为什么,我也猜不透,您看要不要让她回去打探一下?”
“借着这个动静,是不是该收网了?”
外界舆论越发强烈,越来越多的民众对待资本家的怨气就像是热锅浇油一般变得沸腾,以往停留在嘴上的抨击也转变成了行动。
这也进一步的让赵山河对自家处长的高瞻远瞩越发钦佩,得到第一手情报就迫不及待的立即进行了汇报。
“就这事?”
“老赵啊老赵,你还是太心急了,告诉咱们的人,都别心急,给我沉住气,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轻举妄动。”冯振东摇了摇头,文件还没有正式下达,对资本的舆论还没有达到顶峰。
现在动娄家,无异于操之过急,无法达到利益最大化。
他精心布局这么久,是为了用这个大礼包拿到进部的入场券,至于赵山河嘴里的那个“她”,就是刚才被许大茂从家门口拖拽进屋毒打的娄晓娥。
经过长达一年的家暴以及父亲见死不救的冷漠,心态逐渐失衡的娄晓娥彻底记恨上了许大茂以及她的父母,在一次次良知 挣扎过后,她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要以娄家的秘密换取自己的新生活,出卖那个生养她的父母,还有举报那个毒打自己的丈夫,拿这份功劳讨好手握重拳的冯振东寻求庇护。
早在两个月以前的某一天,娄晓娥趁着许大茂下乡放电影不在家的空隙跑到北摩厂厂门口蹲到了准备回家喂奶的赵雅。
二话没说,直接掀起袖子露出了胳膊上一道道青紫色的新伤以及早就结疤的疤痕跪到了地上亲口举报了许大茂从娄家索取大量好处,并且连带着把娄家私藏黄金的事情也隐晦的提了一嘴。
央求着希望能够用这两份大义灭亲的检举换取冯家能够在东城区对她进行庇护,还表明随时可以亲自作证带着保卫处上门搜查娄家所有的藏匿地点。
赵雅当时也是被她的言行吓了一跳,在瞧见她新旧不一的伤痕,心里也是难免有点同情跟怜悯,毕竟同为女人,她很难想象娄晓娥是遭遇了多大的痛苦才会做出这种卖父求活的戏码。
不过她倒是没有因此就答应对方,只是轻飘飘的说了句:“我丈夫的工作,我从来不过问,你找我没用。”
无奈之下,娄晓娥又担心自己大庭广众主动找上冯振东会引起怀疑,只好失魂落魄的走回了四合院准备从其他方面寻求一个与冯振东能够单独对话的机会。
第406章 风起云涌
经过1966年5月4日至26日,上层展开了诸次会议决定,一份奠定未来十年发展格局的文件正式层层下达到了所有部门手中。
这一天,冯振东接到命令回到城区武装部参加了内部会议结束之后怀揣着沉重的心情走进了后勤处长林啸的办公室。
“振东,上边风向发生的变化跟我们没有关系。”
“不过......这个各个部门也要组建任命的某某会,即便是一个副主任的职务任命也要慎重,一定要多加注意。”
“它的权力显然已经足以撼动部门内部任何的一把手,内部的问题才是最大的危害。”林啸泡了两杯茶,面色凝重的压低着声音一再叮嘱。
从2月份开始上层就陆续召开了多次会议对内部进行了重点调查跟批判,3月初四九城Z宣传部部长s首当其冲遭到了停职调查。
事情一发生就在干部圈层掀起了一股人人自危的风气,各个与其较好的长辈也是在第一时间一方面与老战友相互之间抱团取暖,另一方面也在不约而同的对家中小辈进行告诫与约束。
当然,还有很多一部分人对此见怪不怪,总觉得上层决策是上层之间的问题,只要他们在文件下达之后停下一些暗中牟利的举动就不会遭到追责。
这份天真单纯的想法也造就了未来一段时间内许许多多的腐败分子相继被下马问责。
“放心,轧钢厂保卫处不会有第二个声音。”
“我知道该怎么做。”冯振东轻微点了点头,夹着一支烟坦率直言道:“我会在他有所动作之前就彻底把他按死。”
经历了接近两年诸多案件的磨砺,他此时早就已经不是刚刚穿越而来的那个对“官场”一无所知的小屁民了,对于防范于未然的事情也是做到了极致。
王大胖这个空降来的保卫科长,论背景远不如自己,论人脉跟能力更是天壤之别,双方之间存在着巨大的鸿沟,保卫科里的大队长,小队长有一个算一个都在他接任处长职务的时候被换成了治安科的基本盘,综合以上几点,既然是对方有二心想要取而代之,也没有任何能力掀起任何风浪。
只要他一句话,王大胖这个保卫科长连一个保卫员都指挥不动,直接成为一个权利彻底被架空任人宰割的吉祥物。
“你有准备就好。”
“不过还是得小心为上,可别阴沟里翻了船。”林啸担忧的再次开口强调:“不知道接下来上边会造成多大的风浪,咱们还是要多做准备。”
“明白。”
“不聊这些了,我的林处长呐~我这份物资清单,劳烦您给签个字呗?”
“弄完了,我还得回去开会呢。”冯振东呵呵一笑岔开话题把手上的条子递了过去。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直接去库房领吧。”林啸脸上笑容浮现,拿起钢笔直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随手又从抽屉拿出了一把布满划痕的勃朗宁以及两个装满子弹的弹匣,直言道:“爸当年缴获的配枪,这些年我一直当做是纪念留在身边,眼下我用不上了,送给你,当做是祝你能够在这场风波里平平安安,必要时也能当做防身之物。”
“哥....谢了。”
冯振东刚想拒绝就瞧见对方那副不容拒绝的神态,神情略微一暖把枪跟弹匣尽数收进了公文包,笑了笑,转身就走出了办公室。
对于林啸这般话里话外的意味,这份关心,他是十分的感动与感激。
在这个时候送枪,一方面是表达出了林家香火传承的意图,另一方面恐怕是暗中提醒他,在面对威胁于危害之际,无需留手下留情,要以自身安全为第一要点,杀伐果决的处理掉所有危机的源头。
一旦有任何人拿到危害他的把柄,就是一个字,杀!
至于如何收场.......林,陆两家自然有许多办法能够替他掩盖下来。
从库房领走了当季度的夏装以及一批解放鞋,装在从轧钢厂借调出来的卡车上,冯振东坐上吉普车离开城区武装部的第一时间就把上了膛的勃朗宁收进了空间。
闭眼沉思,望着许久未曾动用的系统空间内装着的四把上了膛装满子弹的手枪以及一旁的一把尖锐匕首,心里满满都是安全感。
吸取了前身的经验,他深知命只有一条,自身的安全永远都是第一位,只要有任何危险,他都宁可有杀错不放过。
可不会像前身那样在面对危险的时候限赤手空拳的呵斥对方,而是果断达到会从空间里拿出上了膛的手枪,先下手为强,把危机扼杀在摇篮中。
“处长 ~!”
“老赵,通知所有人开会。”
“是!”
赵山河与李海洋原本兴高采烈的站在大门口看着卡车上成堆的物资笑意盎然,可在瞧见自家领导严肃的脸色之后也是赶紧收起了笑意。
保卫处会议室内,冯振东从首位上站起身,其余人见状也是立马挺直腰杆不敢有任何小动作,目光直直的看着他。
“根据上层指示,从即日起,保卫处内设立某某会,任命李海洋担任副主任,王大胖担任纠察组长一职,赵山河担任副组长一职。”
“处内进行内部调查,风气,整顿,三项工作。”
“设立内部检举信箱!”
“诸位同志们,还望各自谨言慎行,做好分内工作!”
众人心头一凛,看着传递到自己手中的那份文件,脸上都布满了凝重之色,在场军龄超过十年的人都纷纷想起了抗战时期的那股险些造成内部大乱风,万幸的是当时那股风很快就被遏制了下来,才没有造成重大的抗战损失。
陈文,赵山河,张龙三人视线交织在一块,不动声色的轻点了点头,把一道冷意投射到了拿着文件还在一个字一个字缓慢阅读的王大胖身上,嘴角扯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保卫科长的椅子,这不是要空出来了吗?
(刚睡醒,头还是有点疼,容我吃点东西缓一缓,天亮之前尽量把昨天三章一块补上)
第407章 时机已到,李怀德全面开战
后勤处副厂长办公室内。
刚刚开完会担任了某某会副主任的李怀德从回来以后就一直板着脸,办公室内众多陆续被召集而来的后勤干部看出自家领导正在思考着某些事情,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出。
李怀德刚刚举起手掌,秘书就眼疾手快的拿起烟盒与打火机,丝滑的替他点上了一支烟,一口接着一口直到抽完了一根烟。
抬起头的一瞬间,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凌厉,犹如一头苏醒的野兽一般,充斥着狂热与凶狠。
“领导?”身为绝对心腹的王主任见状,立马带头站了出来:“要动手了吗?”
这般气场,他再熟悉不过了,尤其是这个眼神当年李怀德刚刚来到后勤处第一次与还是一个后勤科长的他私下谈论对未来的规划时一模一样。
近段时间,他们通过杨为民传递的信息虽说提前查缺补漏避过了杨国栋的诸多进攻,不过依旧是被对方在刘岚的问题上受到了一定的抨击。
双方每次在会议上也都进行过激烈的唇枪舌战,看似吵得不可开交,可都没有受到实质性的重创,基本盘依旧坚如磐石。
“顺势而为,乘风而起!”
“老王,传我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把舆论的矛头全数集中到杨为民的身上,借他的事对杨国栋进行最强烈的抨击。”
“记住!是不惜一切代价!”
“不管花费多少钱都要在职工群体中掀起一股无人可挡的舆论!!!”李怀德缓缓站起身扫视屋内众人,情绪激昂的攥着拳头:“都给我听好了!现在是全面开战的时刻,成败就在此一举,赢了,轧钢厂就不会再有第二个声音,输了,你我便在无如此良机!”
“必胜!”屋内后勤处众多干部慷慨激昂的挥舞着拳头,群情激愤的透露着凶光,这一刻,他们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只要赢下这次博弈,李怀德就能排除唯一的威胁,借助着身后的靠山顺利的成为轧钢厂唯一能够接任书记的不二人选。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们同样能够跟在其身后“进步”。
“各自把所有能动员的人,全部都动员起来!”
“三天,最多三天,三天之内务必要让整个轧钢厂地区掀起对杨为民的抨击,把杨国栋推到舆论的风暴中心!!!”
“是!!!”
这一次,都不需要王主任带头,众人的声音已经此起彼伏的从嘴里传出,没有任何废话,说完之后井然有序的走出了办公室。
“领导,保卫处,还有老向那边?”待得众人离去,办公室内只剩下了李怀德与王主任二人,后者才把心里的担忧说了出来:“动静闹得太大了,难保三方会有人坐不住下场。”
能当上保卫处长,技术副厂长的人没一个省油的灯,舆论一起,他们要不了多久就能联想到在暗中掀起舆论风波的必然是李怀德的后勤处所谓。
技术副厂长倒还不需要过多担心,毕竟他没有能力压下如此不惜代价的舆论攻势,顶多只是会为了保全自身做出一些防备手段罢了。
可保卫处不同,他们的职责不光是保卫工厂安全,还存在着维护辖区内的安定繁荣,如若冯振东一旦介入其中,以他的能量想要强势真镇压舆论恐怕不会太难,甚至究其源头把煽动舆论的人尽数抓获只是时间的问题。
“他的态度我已经试探出来了。”
“别看他平时打打秋风搞一搞敲竹杠的事,可他一定不想介入轧钢厂的内部问题。”
“他本就是来保卫处镀金的,早晚都会离开,从始至终他都没有任何想蹚浑水的举动。”
“他的立场是绝对中立,甚至比任何人还要坚决!”提及冯振东这个家伙,李怀德眉头略微皱了一下,片刻后缓缓舒展开来,语气斩钉截铁充满了自信。
冯振东自身以及身后背景早就被他私下打探得一清二楚,他所属的派系与背景归属全都是在部队这一方面,甚至连与杨国栋身后派系都没有一丁点战友关系。
冯振东来到轧钢厂时间不长,但运气好到爆棚,接连屡立奇功早就已经被内定成下一任城区武装部部长,只是如今在保卫处里熬一熬年龄跟资历,等着后者退休就能顺利接任,在这种情况之下,他断定,对方以及对方身后长辈一定不希望他在这种关键时刻陷入地方执政的浑水中。
“放心办事。”
“不需要担心保卫处,只要我们速度够快,在事态没有升级之前把杨国栋搞下台,在快速平息舆论,不让局面失控。”
“只要没有引起混乱,冯振东就不会下场镇压。”李怀德抬起手掌笑容温和的拍了拍老王的肩膀:“只要不动吴家,于公于私,他都会选择睁只眼闭只眼的。”
“明白了。”
“那么,我现在就派人去给杨为民传信,今晚就会让他按照原定计划,实施对杨国栋的布局。”
“去吧,成功与否,就看未来三天!”
“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的!”王主任感受着肩膀上的手掌重压,坚定着信念,重重的点了点头,迈着气宇轩昂的步伐走出了办公室。
整个后勤处,随着这场内部会议结束,上到处长下至股长,全都在当天中午分别于各自科室内的心腹传递出了全面开战的信号,各自借着外出办事为由把人都派遣出了轧钢厂,走街串巷的与一些私交甚好的职工家属或是胡同串子进行了联系。
李怀德的秘书也在第一时间以外出办事为由骑着自行车先是回到家里,换上了一身不显眼的灰黑色人民装,头上戴着一顶帽子,七拐八拐的绕了几圈之后来到了接近城区外围的一座闲置许久的院落里。
拿着钥匙打开了院门上的门锁,推门而出之后又快速从内栓上了门把手,走到一间破败的房间内,刚一推开门就被里面的尘土味呛得不断用手掌在面前挥舞。
“咳咳咳~”
咳嗽两声,他径直走到了角落里推开了一个落满灰尘的柜子,从兜里拿出一双工人专属的手套,弯下腰撬开地下的石砖。
第408章 慢了一步的杨国栋
地砖被一块块取出,呈现在他的眼睛里的是一个外表暗红色的小木箱,里面装着的是一摞摞整齐叠好的大黑石以及大团结。
这笔钱就是李怀德存放在此以备不时之需的储备之一。
俗话说得好,三军未动粮草先行,以他的行事作风,如今局面自然是不会空口说白话,更不会往手底下的处长科长自个儿往散播舆论的事情上自掏腰包。
钟秘书被他派出来的任务,就是要把这笔钱逐个落实到每一个负责传播舆论的人手上,拿了钱,才能尽心尽力的办事,也不会在出现变故的时候第一时间就选择供出主使者。
“一定要把钱落实到位,切记,财聚人散,财散人聚的道理。”
“不要担心钱不够,领导亲口说了,只要能达到预期效果,花再多的钱也不怕!”钟秘书骑着自行车驮着一个粮食袋子一路奔波在各个见面地点,每当把一摞摞纸币交给负责传播舆论的人手上的时候都会再三叮嘱。
“您放心,我们绝对不敢动贪念,厂长的钱,哪怕是我们吃了豹子胆,也不敢私贪~”
“我们一定把钱如数交到那些人手上~”
“嗯,不够再说,记着,一定不要太刻意,也不要一个人一直在一个胡同说,要轮流换地方说,最好是在供销社,粮站,菜市场,这些人流量多的地方传播。”
“一旦有人引起注意,立马就换地方,千万不能被人留下太多的印象。”
“明白!”
“行,抓紧办吧,我回去复命了。”钟秘书摆手示意,拿到钱的人把钱往身上悬挂的绿色帆布包里一装,也是火速消失在了原地。
................
与此同时,同样察觉到某某会权力夸张到离谱的杨书记,先是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去了一趟二食堂吃了一顿庆功宴。
为什么说是庆功宴?因为他这个副书记是某某会的正职主任,依旧稳压了李怀德一头,是个值得庆贺的事情。
“书记~手握如此权力,正是个好时候啊!”饭后,忧心忡忡的吴远山听见了一句,他最想要听见的一句话,眼睛顿时一亮,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发现说话的人正是生产处的副处长老袁。
“我认同老袁说的话,内部纠察是一个宣战的好时机。”
“连Z宣部的部长都因为内部调查下了台,很难想象这次的政策究竟会有多少害群之马被揪出来!”
“书记,是时候了!”吴远山朝着两名工会的正副主任使了个眼色,后者两人立即心领神会的从旁附和。
杨书记放下手上的酒杯,目光扫了一眼一屋子满眼期许看向自己的派系成员,最后把目光停留在了沉默不语的吴远山身上。
“老吴,你的意见呢?”
屋内众人闻言又把目光转移了过去,就连刚才说话的老袁也是急不可耐的开口劝说:“吴主席,老吴啊,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只要我们利用好手上那张牌,书记就能利用某某会内部纠察的权利对他彻查到底,是能直接把他一举击溃的好机会啊!!!”
“是啊~错过这个机会,再想等下一次机会,可就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了。”众人齐刷刷的站起身急赤白脸的劝说道。
他们近期疯狂抨击后勤处诸多事宜,还花费了不小力气打探到了后勤处几个科室一二把手的小把柄,还没来得及在会议上进行质问,第二天就收到最新情报,给自己提供情报的人已经被人发现,并且以诽谤造谣的罪名告到了保卫处,虽说最后双方都没有真凭实据,闹了个“大乌龙”。
可这也实实在在的表明出了后勤处的情报来源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可怕,最重要的一点还是,后勤处在与工会交恶开始就已经主动斩断了所有科室部门的油水。
油水一分不捞,甚至还把今年为数不多的十个工作名额直接送给了街道办,表明了要打持久战的准备,不光如此,他们还能按时按月的给保卫处缴纳了过路费,李怀德以及下属的一干人等居然一丁点不和的表现都没有,就好像这件事情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可是整整几个月的福利啊!
就这段时间,生产处跟工会都已经穷得叮当三响,他们这些人整整穷了两年,隐性福利一丁点没捞到,还往里面贴了不少。
后勤处甭管是不是装作不在乎,也不管他们到底怎么想,可是他们是实实在在的耗不起了,在耗下去,肉疼啊!
难得有个机会,而且手上还握着一张王牌,别说是正在苦口婆心劝说的一众干部心里着急,连坐在首位面上古井无波的杨书记心里都急得上蹿下跳。
小食堂吃饭,花的可是他的钱,没有了隐性福利,光是凭他自己的那份工资,一方面他得时不时的花钱去国营饭店请手艺精湛的老师傅陪同上门给老领导做饭,还得维持自身的体面,例如与后勤处发生冲突开始,他就以个人的名利时常让秘书给厂里的老师傅们送上一两条好烟好酒,以便笼络人心。
光是这笔开支就基本花光了他当月的工资,另一方面还得维系当初替他化债的人情往来,每个月几顿饭下来也是不小的开支。
“开战倒不是不行,可是......”
吴远山装作欲言又止的来回拿起酒杯又放回桌上,面上忧心忡忡的皱着眉头,这一幕直接就把压抑着期许目光的杨书记整得差点破了防。
什么玩意,可是个什么玩意?
当初不是你老吴拍着桌子急赤白脸的喊着要开战?
怎么到现在又变得犹犹豫豫了呢?
第409章 内鬼
“老吴,你是有什么顾虑吗?”
杨书记先举起手朝着一个个瞪着大眼珠子争先抢后蜂拥上前要质问的一众干部做了个止住的手势,略微皱眉,似乎对吴远山的顾虑存疑。
“我们手上掌握着王牌,如今的风气以及上层的政策确实是一个先发制人的好时机。”
“可是该怎么发难呢?”
“李怀德完全可以一推二五六,光靠舆论彻查他?没用真凭实据,也许能够形成对他的抨击以及打压。”
“如果那张牌没有提供出制胜关键的消息,我们如何置他于死地呢?”吴远山摇着头表情凝重的叹了一口气:“不过眼下也只有这一条路行得通了,在固守下去,对我们实属不利。”
这段说了等于没说的废话,让在场不少人嘴角都一个劲的哆嗦,谁都知道这是无奈之举,也都寄希望于那张牌能够给他们带来制胜关键的好消息罢了。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先开战,先下手为强,先把李怀德搞臭才符合他们的利益,至少能够让他们出口恶气,鼓舞一下自家阵营的士气。
“就这么决定了。”
“都做好准备,尽快部署,三天,最多三天,如果没有准确消息,我们也要先下手为强,以免被李怀德占了先机。”
被这段废话弄得心里是又气又无奈,杨书记皱眉沉思片刻,还是举起酒杯朝着众人下达了备战的命令。
别无他法,如今内部的怨气实在太大,大到让他都感到头疼的地步,他早就已经被耳边喋喋不休的抱怨激得已经憋了一肚子火,在不做出强有力的反击,恐怕不等李怀德寻摸机会动手,内部都可能会因为各种问题提前爆发矛盾了。
“铲除害群之马,还轧钢厂一片净土!”
众人相继举起酒杯,有模有样的宣了誓,把酒杯里的白酒一饮而下,同仇敌忾的朗声道。
“老吴,联系一下那张牌,让他务必提供出有用情报。”
“光是舆论抨击还不够,我要抓他现行!”饭局结束,杨书记一把拽住了准备回到工会区域的吴远山,把他拉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好,我会让吴昊通知他。”
“不过以李怀德的做派,在这种敏感时期,恐怕很难会犯错~想要抓现行的机会不大。”吴远山轻缓摇头拿着茶几上的一个苹果啃了一口,佯装出左右为难的神色。
“老吴,你是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见状,杨书记敏锐的察觉到了对方眼神中的挣扎神色,看样子是有着什么担忧又不好开口,赶忙语气温和的开口劝说:“有什么顾虑尽管说出来,这里就只有你我,老吴,你的意见对我很重要。”
闻听此言,吴远山放下看啃了一半的苹果,拿出手帕在手上随意擦了擦,点燃一支烟吐出一大口烟雾,虚眯着眼睛冷声道。
“书记,难道你没有察觉到咱们身边出了内鬼吗?”
“接连几次进攻受挫,明显~我们身边有一个能够知道重大决策的内鬼,后勤处才会及时查缺补漏避开了我们的抨击。”
“如今某某会成立,内部纠察开展.......我想,李怀德很可能已经鼓动那名内鬼进谗言,想要让我们先暴露手里的底牌了。”
轰隆隆。
“内鬼!!!”
老袁???
杨书记脑海里瞬间闪现出刚才一副急切劝说自己率先开战的人,生产处副处长老袁,那个跟着他来到轧钢厂的核心班底之一。
一个长相忠厚老实,能力不强,但是立场坚定的老袁?他是内鬼?
“在这种时刻,很多人都会在一瞬间就能改变自身立场。”
“书记,看样子,你想到的人跟我想到的,应该就是一个人了吧?”吴远山暗暗偷笑,对方震惊到表情失控的样子,恰好落入了他想要挑起内部猜忌的办法。
他想借机要取代对方,要的是对方的职务以及部分能用的班底,要不然他当上书记之后谁替他处理厂内生产事宜,难不成还得把这些含权量极高的位置让给上级部门空降管理层过来跟自己离心离德吗?
正好他察觉出了内鬼,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既然不知道是谁,那么完全可以随便扣在一个最值得怀疑的倒霉蛋身上嘛。
只要内讧一起,内忧外患之下,李怀德一旦取得上风,杨国栋势必会在局势越发不利的时刻走最后那一步昏招。
“不可能,老袁是我带过来的人,这么多年......”
“书记!这是ZZ博弈,不是讲功劳念旧情的时候!!!”吴远山强势的打断了杨书记的话,虎着脸瞪着大眼珠子怒吼一声:“输了,咱们不光会失去一切,甚至可能会丢了身家性命,没有内鬼,那么李怀德是怎么一次又一次提前做出防备的?难道内鬼是我吗?”
咆哮声响彻在了办公室内,吴远山情绪激动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涨红着老脸伸出手指着坐在椅子上的杨书记,一字一顿,声音洪亮的质问道。
“他老袁屁股是全部人里最不干净的一个,也是最容易被人揪住把柄被渗透叛变的一个!”
“不是我不相信他的立场,而是他不值得我去相信!”
“一个成天在外瞎混的大儿子,另一个一天到晚在厂里偷懒耍滑头的小儿子,他袁大脑袋那点事,至今没有被李怀德揪住把柄,你信吗?”
杨书记的脸色在听见最后那句话的一瞬间彻底阴沉了下来,心想,是啊,老袁他两个不成器的儿子,是一个最为薄弱的环节,后勤处难道真的没有发现吗?
怀疑的种子在这一刻刚刚种下就仿佛像是打了催化剂一般疯狂的在他内心蔓延,原本张开一半想要替老袁辩解的嘴缓缓合上。
第410章 威逼利诱,彻底受控的杨为民
深夜,夜黑风高,明月在天上悬挂,映射着阴森森的氛围。
三道人影一左一右的站在一座年久失修的院落中央,左边两人领头的一人身形健壮,嘴上叼着一支烟,脸上挂着桀骜不驯的嚣张笑容。
“杨为民,这事可不是能由得你愿不愿意或是能不能做到。”
“是你必须要做到,同样也必须得做好!”
“你完不成这个任务,你那一张张赤身裸体奋勇杀敌的相片就会立马被送到报社手上。”
“到那时候~呵呵,你杨为民就会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大淫魔,哦不对~是一个强迫妇女同胞的大淫魔。”
“你猜猜,这事要出了,会不会轰动整个四九城?”
“你会死得很难的~在被枪毙之前,你恐怕还得遭到人民群众的公开审判!”李怀德的侄子,李东伸出手掌一下又一下的轻轻拍打在了对方的脸上。
两者曾经作为轧钢厂两大派系首脑的侄子,曾经被誉为轧钢厂两位杰出青年,也没少因为一些名头的问题发生过口舌之争。
现如今他手握对方罪证,还被赋予前来对其进行言语威胁,让李东很难压抑得住心中的喜悦,声音夹杂着无边的愉悦。
“李东,不,你们不要这样~我都替你传递了那么多情报,你们不能这样啊......”听完对方的话,杨为民浑身颤栗不止,两条腿就像是柔软的面条几乎无法站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脸惨兮兮的伸手抓着对方的裤腿摇尾乞怜。
他已经冒着背叛的愧疚,多次旁敲侧击的从自家二叔身边打听出了生产处的秘密,内心深处早就已经受到了自我谴责与痛苦,如今对方还要逼迫他站出来承认自己曾经犯下的过错,并且还要站出来自爆二叔滥用职权替他擦去诸多罪行。
这不是既要让他身败名裂,还要让他众叛亲离吗?
这么干,他往后的日子怎么去面对父母,面对那个对他视他为儿子,疼爱有加的二叔,外边的人又该如何看待他?
“那你就不打算干咯?”
“是吗?”李东玩味一笑,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摇尾乞怜的杨为民,一脸陶醉的伸手抚摸着对方的脑袋:“这颗脑袋是不想要了吗?”
“李东~”
“求求你,放过我吧,给我一条生路,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跪下,我就给你跪下~”
“不要这样对我.......”杨为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脑袋?他头顶上的脑袋当然想留着,可对方提出的要求,他根本办不到啊,被痛苦与恐惧不断的摧残着仅剩不多的求生欲,让他情绪彻底崩溃,头也在这一刻不断的磕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砰砰砰。
“你这么磕法,要是把额头上弄出什么伤,露出了破绽,那么你对我们就没有作用了!”
“不许在磕了,给我跪着仔细想清楚,是要出卖杨国栋换自己活着,还是你一个人身败名裂的被公众审判而死!”李东立马拽着他的头发制止住了这种没有意义的行为,弯下腰贴着脸,看着那张满布满泪水可怜脸庞,表情凶狠的威胁道。
“你的时间不多了~”
“我先去办事,你盯着他,别让他在做这种会暴露自身的行为。”
“呵呵~”李东直起腰扭头对着身边的萧南叮嘱一句,抬起腿,一脸猥琐的朝着屋内走去。
“别弄太埋汰,一会我也得在那娘们身上泄泄火。”萧南应了一声,不自觉的舔了舔舌头,对屋内卧室里早就已经清洗干净的于海棠也是颇为感兴趣。
倒不是觉得她有多漂亮,只是他们身边能够人尽可欺的女人,大多数都没有对方身上那股子知识女青年的气质跟劲头,更何况她还是杨为民曾经视作珍宝求而不得的女人。
心理的快感与成就感,压根就不是外边那种一个劲往他们身上倒贴的女人可以相提并论的。
“没事,我弄埋汰了,让她在洗一洗,一样干净!”李东头也不回头的走进了屋内,连门都懒得关,为啥?因为他要让杨为民听见屋内的动静。
要让这头曾经跟自己过不去的舔狗,听着,看着着这一切。
不过时,屋里一男一女淫秽的声音连绵不绝的响彻在寂静的院落中,李东把人拽到窗户前,一边威胁着她说出一句又一句讨好的话语。
跪在院子里低着头哭得身体一颤一颤的杨为民,在听见这些声响的时候略微抬起那张惨败凄惨的脸庞,又看了一眼居高临下站在身前表情玩味的萧南也正在用目光看着自己。
“想不想玩她啊?”
“一块啊?”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们不光能让你一直享受着温柔乡,还能保证让你继续留在轧钢厂~”
“俗话说得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二叔死不死的,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这两年也没把你调回宣传科啊~你只要听话,以后在清洁队的日子会好过很多,不会有人在逼着你去干那些又脏又累的脏活。”
“诺,私底下,我们还能一块玩女人~于海棠也好,之前的黄翠翠跟红红也罢,只要你听话,那都不是事!”
“你说,对不对啊?”萧南蹲下神直面着杨为民,对他一个劲轻声细语的好言相劝,又从怀里拿出一张他被拍摄的相片放在面前:“回味一下,当初左拥右抱,身下还有一个娇滴滴的于海棠,那日子~多舒坦啊?”
“啊~~~”正当杨为民陷入痛苦的挣扎时,屋内于海棠的一声激昂娇声恰好响起,顿时让他陷入了曾经的温柔乡回忆中。
那股蚀骨的快感与充斥内心的欲望,彻底点燃了他的求生欲与内心的自私,眼神越发阴狠坚定,咬着嘴唇在萧南满意的目光中不断点着头。
“我听话,我会听你们的安排,只要你们不要把相片送去报社,留我一条命,我什么都听你们的。”
第411章 叔侄叙旧
次日清晨,轧钢厂上班时间。
杨为民经过了一夜的时间,思想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换,那一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时常在他脑海里浮现,直到天亮之后,心里仅存不多的良知彻底湮灭。
“为民?”
“你怎么来了?”姚秘书看到杨为民顶着疲惫的面容以及一个大大的黑眼圈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也是顿感诧异,误以为是这个孩子又受了什么委屈,关心的问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姚秘书,我二叔在忙吗?”杨为民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解释道:“我是听说二叔他最近心情不好,我想看看他。”
“哦?”
“这样啊~书记刚处理完一份文件,正在休息呢,你进去吧。”姚秘书欣慰的笑了笑,心想,这个二世祖总算是懂事了,还知道过来看望自家二叔,先前的遭遇也算是促使他成长了。
“二叔。”
“您没事吧?”杨为民一进办公室看到自家二叔拿起烟盒,脚步飞快的上前抢先拿过煤油打火机替其点了火,声音乖巧的问候道。
“怎么了?”
“你这脸色不太好,是出什么事了吗?”杨书记吸了一口烟,瞧着自家侄子的模样,微微皱眉关切问了一嘴。
“我没事,我就是听说您最近挺烦心的,所以来看看您。”
“我没事找您,您别误会。”杨为民乖巧的站在办公桌前连连摆手。
“坐着说,正好二叔没啥事,跟你说会话。”
“哎,谢谢二叔。”
见到杨为民听见自己主动开口才乖巧的坐下,杨书记顿感欣慰,脸上的笑容也变得越发的温和,尤其是对方还会主动过来不为求他其他事,反倒是主动关心起了自己,这让他心里感到了一丝亲情的温暖。
不枉费他多年来视为己出,不枉费他多年以来的疼爱啊~侄子长大了,懂事了。
两人旋即就聊起了家长里短,杨为民更是三句话里就得带上一句“二叔,您辛苦了,可一定要注意身体,千万别累着”
直接把杨书记暖得是差点感动落泪,欣慰的仰着头开怀大笑:“为民啊,你长大了,懂事了,二叔心情一好,什么都好!”
望着自家二叔那副开心模样,杨为民几乎被磨灭的良知又有了春风吹又生的趋势,但仅仅维持了一瞬间就被心里的恐慌再次所磨灭。
“二叔,我听说厂里头有点不对劲,是不是以前我做的事情连累了您?”
“如果是的话,您就把我开除吧.....我一人做事一人担,不要为了我,影响到您。”
“你这孩子.....二叔不是为了这些事情烦心,你也不要过多的内疚跟自责!”杨书记摆手打断道:“厂里头谁跟二叔不对付啊?那不就是李怀德嘛!嗨,你就少操二叔的心了,好好在清洁队里工作,要不了多久,二叔就能把厂里的事情摆平。”
“你啊你,最近在清洁队里一定要注意,别招惹是非~他李怀德得意不了多久了,等这件事情过去,二叔就亲自出面去保卫处跟冯处长谈你的问题。”
“李....李怀德要完蛋了?”杨为民心里顿感一惊,脸上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大惊小怪!”
“这事不许乱说,听见没?”
“听见了。”
见到自家侄子滑稽的用双手捂住嘴巴,杨书记呵呵一笑,只感觉自己这个侄子虽然懂事了,但始终还是个孩子,眉宇之间全都是溺爱的神色。
“最近不要跟生产处老袁的两个儿子在一块,尤其是他们要找你,你就找个借口说家里管得严,别跟那俩瞎混,听见没?”
杨书记话音一转语气凝重的叮嘱道:“至于原因,你也不要问,也不要告诉任何人,你只要按照二叔说话照做就行。”
“是,我知道了,二叔,我不跟袁家的人一块玩,我下了班就回家。”
“回去工作吧,再忍忍,要不了多久....唉,算了,最多一周,二叔就会把你调回宣传科,再不济也会把你调到清闲的岗位上。”
“回去吧。”
杨为民起身就欲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杨书记瞧见了他裤腿以及脚下鞋子上的褐色污渍,心有不忍的补充了一句。
“谢谢二叔,您工作再忙也得注意休息,我回去工作了。”
转身,关门,一气呵成。
杨为民低着头一路上脚步飞快的走回了清洁区域,拿着扫帚走进了公厕,没一会李东所属科室里的几名年轻人就并肩走到了公厕外。
三人留在了公厕外蹲着抽烟,一人走进了公厕。
五分钟后,四人若无其事的离开了公厕回到了科室内,把杨为民传递出来的情报汇报给了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李东。
“一周?”
“看样子他也有所动作了。”
“你们几个,给我盯死杨为民!”李东困意瞬间消散,随手扔了一包牡丹烟给四人就跑出了办公室。
明显,从杨为民提供出的情报分析,杨国栋恐怕起了先发制人的心思,这个情报必须得立即传达给自家二叔,以免遭了对方的暗算。
得知消息的李怀德沉默片刻,始终想不明白自己这边能有什么致命的破绽能够让杨国栋有那么大的自信,能扬言一周之内就能摆平自己。
“刘岚?”
“开什么玩笑,以老杨的ZZ嗅觉,他能糊涂到这份上?”
“不对!”
“莫有财?”忽然他联想到了前些天刘岚的遭遇以及那个烂赌鬼的勒索,李怀德眼神一凛:“看样子跟我猜的没错,他背后的人果然是老杨!”
第412章 正式开战
哐当一声。
“厂长,不好了,外边不知道是谁在散播,说您跟刘岚两个人有....有一腿,传播速度很快,而且编造的很夸张。”
“而且,半个小时前刘岚那个赌鬼丈夫莫有财也跑到厂门口把刘岚叫了出去。”钟秘书神色慌张的闯进办公室,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吁吁的汇报了刚刚得知的最新情报。
“刘岚出去了?”李怀德霍然起身,在外界刚刚传播出他与刘岚有一腿的时间节点,她居然恰巧被那赌鬼丈夫带离了轧钢厂。
不好!
“快,马上安排外边的人提前行动,引爆舆论,不要留任何伏笔,把掌握的证据全都传出去,在以我是以某某会副主任的名义,按照计划,立刻对把杨为民按住,跳过所有环节,直接拿他过往的事情把所有罪名扣上去。”
“一刻也不要耽误,让他写认罪书,让他指证杨国栋滥用职权包庇他。”
李怀德脸色上少见的出现了惊慌与不安,语气飞速的下达命令以后拿起了办公桌前的电话拨给了后勤处主任老王。
钟秘书敏锐察觉到自家领导的焦急,转身朝着外边狂奔跑,一路上横冲直撞,就连下楼梯的时候撞到了一名干事也没有停下脚步。
“钟秘书这么急急忙忙是上哪去啊?”被撞倒的干事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挠着头一头雾水。
“干活了,干活了。”
“你在愣着干啥?跟我进办公室,科长到处叫人呢,没听见啊!!!”
“啊?”
“走走走,咱领导要亮刀了,你别傻站着了,耽误了领导的事,你将来咋进步啊?”
顷刻间,整栋楼里顿时骚乱了起来,后勤处各个科室的科长都开始聚拢自己麾下的干事与股长分派各自的任务以及做战前动员。
“爸~我要动手了。”屋外骚乱的脚步声与杂乱的喊人声音,似乎好没有影响办公室内的李怀德,他拿着电话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点燃了一支烟。
“为什么?”
“不是还有两天时间吗?”电话那头一道中气十足的沉稳声音传来了质问:“越是关键时刻,越不能心急,错一步,机会就没了。”
“不是我心急,是杨国栋似乎想动手了。”
“他进了我的圈套,时机出现了!”
“爸.....我需要您的支持!”李怀德深吸气深吐气,两个来回以后,神色凝重的对话电话那头斩钉截铁的说道:“相信我,我有把握!”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短短的几秒钟让李怀德握着话筒的手掌心都冒出了汗水,计划被意外打乱,提前了两天,万一岳父现在无法倾力支持,他恐怕也很难做到一击毙命,更重要的是杨国栋手中还掌握着一个大杀招。
没有岳父以手上人脉资源替他抵挡住这一招,即便他能干掉杨国栋,也会被对方的杀招面临极度危险的局面,届时,他很难能够真正意义上的赢下这一次的博弈。
“动手吧,我现在联系人,会有人出面替你压制住工人抗议的局面。”
“谢谢爸。”
李怀德长舒一口气感激的朝着电话那头致谢,如释重负的卸下了紧张的情绪,挂断了电话,站起身整理着自身的仪态与着装。
“来吧~”
“杨国栋,我们之间也该分出胜负了。”
....................
同一时间,保卫处,工会都接到了后勤处的异常现象,冯振东与吴远山不约而同的都察觉到了李怀德似乎要动手了。
“通知保卫处,必须要挡住派来压制工人抗议的人,他是关键,只要拦住了这个人,杨国栋跟李怀德两个人一旦斗急眼了,才会相互死拼。”
“没了这层护身符,杨国栋的杀招,李怀德扛不住!事后无论输赢,两个人都得完蛋!”吴远山激动的攥着拳头,重重的砸在了办公桌上,巨大的撞击把桌面上的文件报告与茶杯都震得不断的摇晃了一瞬。
“老杨那边呢?”
“工人们要现在做准备吗?”
“浩子还没回来,要不要派人去找他?”两名被叫进办公室的正副主任,表情凝重,声音有些发颤。
开战了,两大派系彻底要开始真刀真枪的下场肉搏,这一战结束以后就会迎来轧钢厂的全新格局,而他们是否能够成为最后的赢家。
就要看保卫处能不能拦住最关键的外部力量,只要拦住了外部力量,那么场内的斗争就会打得两败俱伤,吴远山就能迎来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大好良机。
“接下来我恐怕就得在老杨身边待着了,记住,工人抗议的时间要比我通知你们的时间早上一个小时。”
“不用,他会按时回厂的,等他回来,你们让他在最后关键时刻配合保卫处安抚抗议的工人群体,让......让那些愿意卖我老吴面子的老师傅们,给我儿子抬抬轿子!”
吴远山目光灼灼的看向自己身前的两位老友,突然爽朗的笑出声:“老哥们,感谢你们愿意跟我老吴搏一场,这份情谊,我老吴记在心里!”
“还说这些做什么?”
“咱是一荣俱荣,一陨俱陨。”
“去吧,放心,我们会按照你制定好的计划行动。”两人呵呵一笑,其中一人拿出烟盒,另外一人拿出打火机,就犹如当年三人一块调到轧钢厂闲暇之余探讨着未来一般,相互点燃了一支烟,各自吸了一大口以后随着桌上的电话响起,两人转身就走出了办公室。
“什么?莫有财来找刘岚?我不知道啊,我没有听说这事,他怎么会来找刘岚了???”
“是,我也收到消息了,后勤处的人异动的原因是为民?他们抨击为民?”
“不好!书记,他们想要利用你跟为民的关系,一定要看好为民,不能让他落到对方手里!”
吴远山拿起电话,在听见杨书记开门见山的说出后勤处异动的消息,第一时间就装作大为震惊的发出了惊呼声,旋即立马站在派系二把手的位置进行献策。
“立刻过来,我们要商讨对策,防备李怀德接下来的举动,还有,快点把莫有财找回来!问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
杨书记彻底懵了,一上午的功夫,莫有财莫名其妙的来了轧钢厂叫走了刘岚,这事居然还不是吴远山的安排,直接导致后勤处大规模的发生了骚乱,后勤处更是像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毛,直接以某某会副主任的名义派纠察组的成员把杨为民给带走了。
这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弄得他一时之间有些手忙脚乱的打着电话通知地下各个科室的干部做好应对的准备,还得把手里掌握的另外半个纠察组的成员派出去救他那个傻侄子。
第413章 后勤处出征
“配合,不配合我立马把你的相片拿出来,你就死定了!!!”
“听见了没有!!!”
“马上,立刻,指正杨国栋,说他暴毙你的罪行!!!”李东带着左胳膊上挂着袖章的纠察组成员将杨为民带到了后勤处的一间办公室内。
纸笔摆放在了他的面前,杨为民眼眶里布满了泪水,双手颤抖的拿起了那支钢笔,打开帽檐,在落笔的时候因为手掌过度颤抖,把第一页信纸划破了一个窟窿。
“写啊!”
“他妈的,老子没有耐心了,你再不写,我现在就拿出相片扔出去给人看!!!”李东赤红着双眼,做势就要裤兜里掏相片。
心里其实非常纳闷,不知道为什么自家二叔明明手里握着杨为民赤身裸体的相片,非得要费劲巴拉的还要绕一个大圈子整这么一出。
直接拿出相片坐实杨为民的罪行,借此借力打力对外宣称是因为杨国栋滥用职权压迫那些女同志不是更省事吗?
“我写,我写,别拿出来,别拿。”杨为民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夺眶而出,赶紧拿着掉落的信纸趴在地上颤颤巍巍的在信纸上开始写着认罪书。
“要快,东哥,有人往这边闯了。”屋外走进来一个年轻干事,附在李东耳边低声急切的催促道。
生产处的人已经得知了杨为民被带走的消息,也是在第一时间对纠察组另外一组成员下达了命令,务必要把人抢回去。
“拦住他们,妈的,都撕破脸了,你还跟他们白扯什么?”
“打!”
“今天谁敢往后勤处闯,就给我往死里打!”
“他妈的,让搬运工全部集合,把陈海那伙人全部给我打趴下,对外宣称他们闯入后勤处库房抢夺物资!”
“去他妈的,今天谁要是掉链子,老子饶不了他!告诉物资科库管,给我把现场搞得要多离谱就多离谱,奔着陈海那组人的命整!”
“出了事,老子给他们兜着!”李东插着腰气势十足的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挂断以后目光闪烁凶光的环视屋内众人。
扫过众人脸上与他相同的凶戾,嘴角一弯冷笑出声:“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这些年吃吃喝喝交下的朋友也该替咱们动动身子了吧?”
“东哥,下命令吧,你指哪里,弟兄们就打哪。”
“对,东哥,下命令吧,今儿个哪怕是把天捅了个窟窿,咱也不带怵的!”
“干就完了!”纠察组里的厂二代们纷纷挥舞着拳头,声音洪亮的附和着,他们父母基本都是厂里后勤处的干部,有一个算一个,那都是地地道道的李怀德派系的一员,这一次的争斗代表着是他们所有人未来的前程与利益。
“接下来就是抗议!”
“要把声势闹得越浩大越好,以萧南为首,带头把工人们全带出去,咱们不谈,直接逼杨国栋出来接受审判。”李东恶狠狠的扔掉烟头做完战前动员之后揪起跪在地上双手捧着认罪书的杨为民,大手一挥:“出发!”
“杨国栋上梁不正下梁歪,滥用职权包庇杨为民!”
“轧钢厂不需要滥用职权徇私舞弊的书记,杨国栋滚出来!”
“滚出来!”
走出办公室李东一只手拎着杨为民的脖颈,一只手高高举起,身后的一众厂二代热血沸腾的高举右手高声呐喊,一路上浩浩荡荡的往后勤处办公区域外走去。
其余办公室的年轻干事或是办事员在听见动静以后也是立马打开办公室房门,一边一上一下的举着攥成拳头的右手加入了抗议的队伍当中。
..................
“书记,不好了,后勤处.....后勤处搞抗议了,李东带头抓着为民组织人手在游行抗议!!!”
书记办公室内,原本杂乱的声音在听见闯入之人的惊呼声过后,陷入了短暂的沉静。
“什么?”
“搞游行抗议???”
“他李怀德想干什么!!!”
“纠察组的人呢?他们怎么没有把为民要回来?”
“是为民那头出了事?他们找到把柄了?不可能啊,为民身上哪怕有再大的事情,也不可能让他们做出这种事情啊!”
“这不是搞暴乱吗?李东.....他怎么敢?李怀德怎么敢这么做!!!”
“他们疯了吗?”顿时,屋内众人回过神来之后全部都从座椅上站了起来,面带惊恐的张大了嘴,不可思议的看着闯进来通风报信的一名副科长。
“真的,游行队伍越来越多,很,很多车间的工人都参与进去了,纠察,纠察组的人刚到后勤就被打了,被一窝蜂的人围着打,我,我是跑回来的。”
“书记,吴主席,是真的,后勤处的人全都往这边来了,您要想办法啊,!!”
随着那名副科长掷地有声的跺着脚急切的喊声,众人顾不上心里的不解,集体挪动视线看向了唯二还能坐在沙发上的杨书记跟吴远山。
“老吴,他是急了,想跟我们拼命了。”
“想通过为民的问题借着游行抗议,搞暴乱......你得帮我!工会要按住事态发展,只要挡住他们这一波进攻,接下来就该我们反击了。”
事态已经升级到了这般地步,他心里很清楚,李怀德并不打算通过正常的ZZ交锋与他交手,而是打算通过“民意”的法子跟他真刀真枪的下场肉搏。
说起来,这特么的不是他的杀招吗?居然被李怀德先下手为强使到了自己身上。
不过事已至此,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必须要守住这次职工抗议,先挡住对方的进攻,自己才能有效的借题发挥组织真正意义上的工人抗议的大杀招。
第414章 展开反击
“你的意思是?”吴远山表情肃然的问道。
“组织工人,进行反制!”杨书记缓缓站起身扫过众人脸上个不一致的表情,声音沉重而又激昂的说道:“李怀德调唆工人游行抗议,变相造成暴动,耽误生产,他这么做,就是因为做贼心虚,认为刘岚的消失会成为他致命的破绽!”
“书记的意思是,以工会为主导先派遣工人安稳住抗议游行,随后组织工人以破坏生产,造谣诬陷的理由反向游行抗议是吗?”
吴远山站起身强调道:“这么干,事态如果失控,那得出大事啊~”
“老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是他李怀德露了破绽,既然他卖了这么大的破绽给我,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杨书记把手掌拍在吴远山的肩膀上郑重的恳请道:“老吴,只有你有这个能力能压下外边的游行抗议,给大家拖延一些时间组织工人!”
“是啊,吴主席,他们已经动手了,在拖延下去,我们一旦被围住,那就真的百口莫辩了!”
“李怀德敢这么干,就是奔着玩阴的来的,如果让他们闯进来,大家伙怎么反抗啊?”
“您是工会主席,也只有您有能力短时间能够做到这件事了。”屋里的一众人等齐声劝道,外表看起来一副义愤填膺,可内心深处慌得不行。
了解李怀德的人都知道,这是一个能力极强,背景深厚的家伙,绝对不可能做得出没有依据就敢组织人手搞游行抗议的戏码。
之所以会这么搞,铁定是杨为民提供出了能够让他借题发挥的价值,现在如果真被游行抗议的人围堵住,他们恐怕喊破嗓子都解释不清了。
闹不好,这些游行抗议的人身上还会揣着什么“罪证”,趁乱往他们身上栽赃嫁祸也不一定。
“老吴,你放心,我会向上汇报,会有人来替我们收拾残局的。”
“好,你是书记,既然你下达了命令,我照办就是,我现在打电话让公会的人组织人手过来帮忙,你们也得尽快组织工人。”
吴远山走向办公桌拿起电话,见状,众人与杨书记相视一笑,心里都松了一口气,毕竟车间里可没有电话,他们想组织工人也得想办法先出这栋楼。
论人数,他们主管生产多年,车间里只要有五分之一的工人站出来声援他们,后勤处那帮人的声音就会顷刻之间被压下,还能趁乱抢回来杨为民。
而身为书记的杨国栋只要能被护送到宣传科广播室,以书记的名义进行全厂通报后勤处游行抗议属于是扰乱厂内秩序,破坏生产,在等到上级来人之后在反咬对方一口。
这场博弈就彻底能够以李怀德居心不良煽动职工宣告失败落下帷幕。
工会楼内。
吴昊神情肃然的负手而立,站在台阶上朝着地下一众追随者做完了战前动员,鞠躬说道:“拜托大家,事后,这份情谊,我吴昊谨记在心。”
“吴哥!”
“他们两个派系争权夺利,害得厂里发生动荡,他们不配身为轧钢厂的书记跟副厂长。”
“对!”工会内部众人齐刷刷的举起手呐喊:“保护生产,保护人民群众,推翻杨国栋,推翻李怀德!”
工会正副主任,吴远山的两名老友看着这一幕,对视一眼轻笑道:“徐亮,带人去替杨国栋暂且解围,侯明亮你们去向那些谈好的老师傅传达工会态度,让他们配合行动。”
....................
“他妈的,两边打起来了,还知道给我打个电话,咋的,让我过去看热闹啊?”冯振东叼着一根烟就像是解放前占山为王的座山雕,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挂断了电话。
“处长,动静有点大啊~”
“李怀德看样子是手上有着很关键的证据,不然他也不会突然下了决定。”李海洋端来一杯热茶放到桌子上,随后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点燃一支烟忐忑的挫着下巴:“老吴能搞得定吗?”
“搞不定也得搞,老李,你就是太怂了。”
“仗都打起来了,你就少叽叽歪歪的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再说了,跟咱有屁大的关系啊?”
“出了事,大不了,我赵山河一个人扛下来!”赵山河大咧咧的靠在椅背上不屑一顾的撇了撇嘴,拿着烟自顾自的抽着。
“我不是那意思,我只是担心老吴压不住局面,会造成厂里职工暴乱,会出大事的!”李海洋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扭过头对冯振东表达立场:“处长,我老李能混到这一步都是靠您提携,要真到了那一步,我跟老赵绝对不会多说一句怨言,失责的责任,我俩一块担。”
“这才像样嘛!”
“做人嘛,得人恩果千年记,我老赵只记得是怎么上来的,将来下去了,那就是我命不好!”赵山河滋溜一声贱兮兮的拍着马屁:“咱这不是为了往后轧钢厂能够永享太平嘛,他俩早早晚晚都得闹这出,这会闹,也不过是提前了而已。”
冯振东看着两人一唱一和,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笑骂道:“少拍马屁,安静等消息,只要事态有要失控的迹象,第一时间让治安,保卫科两个科室快速下场进行管控,警卫科其他人手也得在第一时间守住所有车间。”
“明白!”两人起身敬礼。
警卫科办公室内,王大胖如坐针毡的坐在板凳上,胖乎乎的身体十分不自在的扭来扭去,愁眉苦脸的对着屋内一众不怀好意的治安科众人露出一个苦味十足的苦笑。
“哥几个,这是干嘛啊?”
“我还得回保卫科处理工作呢。”
“陈科长,咱都是一家人,你这.....”
莫名其妙被治安科的陈文请到办公室里喝茶聊天,原本高高兴兴的事情,可随着时间推移,他发现这茶越喝越不对劲。
对方连上厕所的痰盂都给他备好了,压根就不让他离开办公室,而且治安科的各个大小队长都待在了屋里,把他围在了中间,就像是以前在街边耍杂技一般拿他当猴看。
第415章 侄子之间的差距,内鬼救驾
“打到滥用职权,徇私舞弊!”
“推翻独断独裁,推翻杨国栋!”
李东浩浩荡荡的带着身后两百多名后勤职工以及笼络而来的车间工人,乌央乌央的一眼望去一个个脸上都是布满了亢奋神色。
吴远山站在楼上看着下方同一时间仰着头看向自己的李东与曾经与吴家交恶的王景年,眼神交织的瞬间,彼此都感觉到了双方之间的敌意。
“老吴,人还没来啊?”杨书记与身后众人被楼下此起彼伏的呐喊声惊得脸色凝重,谁敢保证这伙人不会头脑发热不顾一切的冲上楼,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都是经历过战乱年代的老油条,他们谁都清楚,二十出头的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是最容易被煽动的群体,只要楼下的李东此时振臂一挥。
保不齐,身后的人群就会像打了鸡血一样往楼上冲。
“李东,你要做什么?”
“你这是在煽动职工,搞暴乱!!!”杨书记见到人群外围有着不少人工人好奇的跟了过来,立马走到窗户前方义正言辞的朝着底下掷地有声的呵斥。
试图通过这种传播方式,尽可能的吓唬住楼下的李东以及让在远处的职工赶紧意识到自身的处境,一会能够主动前来帮忙。
“煽动?”
“杨为民已经招供,多年以来依靠与你的叔侄关系,他在轧钢厂里犯下诸多罪行,全都是仰仗着你的关系才安然无事!”
“来,大声告诉所有人,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李东高举起手掌示意身后众人安静,等到声音渐渐减弱,他就把被压在人群后方的杨为民揪了出来。
“为民?”
“为民,你不要怕,是不是他威胁你?”
“我在这,你不用担心被屈打成招,不要受他的威胁!”杨书记震惊的看着跪倒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子一样的侄子,眉头紧皱抢先开口暗示对方。
不过他万万没有想到,杨为民似乎压根就没有听到他的话,不光如此还缓缓抬起头声泪俱下的哭喊道:“二叔,不要再有一次再错了!我全都招了,是你利用职权特批于海棠进轧钢厂,也是你在我几次三番犯错的时候利用职权包庇了我。”
“我们都是罪人~二叔,我们向人民群众坦白认罪吧~!”
“我错了!”
“我认罪,我认罪!”
什么玩意?
楼上屋内站在杨书记身后的一众派系成员,在听到楼下传来的哭喊声,一脸惊恐,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
杨为民吃错药了?
连自己叔叔都诬陷?
这话一出来,那不是好端端的被泼了一盆脏水,而这盆脏水还是有着血亲的侄子泼的。
要出事!
还不等众人从震惊中缓过劲,楼下的李东就朝着上方面色凝重的杨书记跟吴远山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大手一挥。
“打倒滥用职权!推翻杨国栋!”
“冲啊!”
“让他接受人民群众的审判!”
“打倒他!!!”身旁的王景年一马当先就台阶上冲去,身后乌央乌央的人群顿时传出骚乱,在其余后勤干部的带领之下也是势如破竹的往楼上冲。
接近两百号人,要想一块冲上楼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而且一些车间里的职工也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冲击办公楼。
上楼的人实际上也就四十多人,全都是后勤处早就精挑细选的骨干成员,无一例外都是将来要受到提拔的年轻干部,属于是把前途与后勤处牢牢捆绑在一块的死忠,忠诚度自然也是高得离谱。
“完了.....”
“快,挡住他们!!!”
“外边的人,挡住他们!!!”
“书记,不行,要立刻打电话向保卫处求救,我们拖不到工会救援了!!!”屋里的人在听见楼梯下方传来嘈杂的脚步声,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脚下发软,惊慌失措的发出呼救。
“老吴,人呢?”杨书记不甘的扭过头,急得额头上已经浮现出了汗珠,此时此刻如果他向保卫处发出求救电话,那么先前制定好的计划就会毁于一旦,不光如此,保卫处介入以后一定会深究杨为民刚才口中所说之事,他届时就会陷入无休止的自证当中。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抵挡住对方冲上楼的攻势,拖延到工会组织的人员前来救援,趁着混乱之际把杨为民夺回来。
只要把人抢回来,他就有办法让这个反口自己一口的混账侄子改口说是遭到了后勤处的威胁,不得已才会选择造谣诬陷自己。
“来了,工会的人来了,大家加把劲,挡住他们,我们的人来了!!!”
“老袁也来了,快看,书记,是老袁,老袁也带着工人来了!!!”躲在窗户附近的一名生产副处长惊讶的发现有两股蓝色洪流朝着办公楼方向飞奔而来,左边人数最多的一方赫然就是被暂定成内鬼的袁副处长。
“老袁.....”杨书记喜出望外的挤到窗户边往外一看,果然看到了在自己心里被怀疑是内鬼的老袁气喘吁吁的闯到了楼下。
“书记,我来救你了,李东,你们给我滚开,你煽动工人袭击书记,你是在搞暴动!”
“工友们,保护书记!冲啊!”
“冲上楼,救书记!!!”老袁高举双手一头就冲进了李东带人设立的人墙中,身后的工人二话不说全都打了起来,现场顿时一片混乱,叫骂声源源不断的传出。
“是我误会他了~”杨书记面露愧疚之色,没想到啊,暂时被他定义成内鬼,没有被叫过来开会的老袁,居然在自己身陷险境的第一时间就急赤白脸的带人来救援。
“是啊,我们误会他了。”吴远山眉头微微皱起,老袁的加入让他的计划出现了一丝不稳定的因素,不过双方都已经爆发了武力冲突这一地步,计划还算是正在顺利的按照预期进行着。
“老子让你上去了吗?”
“他妈的,袁大脑袋,你他妈的,两个废物儿子也敢带过来?打,给我往死里干!”李东也是打急了眼,揪着岁数已经超过五十岁早就被酒气拖垮了身体的老袁就是一顿暴揍。
第416章 孤注一掷
两栋办公楼之间间隔的距离并不远,李怀德透过窗户看着不远处发生的冲突,眯着眼睛沉思片刻,转身径直的拿起桌上的电话。
“拿下宣传科,通报全厂。”
电话挂断,又对着身旁听候差遣的钟秘书下达命令:“带人过去把杨为民带去宣传科广播室,继续把能派得动的人全派到楼下,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把他拿下。”
原本计划着,先把杨国栋拿下之后在对其广播,没想到出现了意外,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改变计划,暂时让人围堵住办公楼,牵制住对方,他亲自带着杨为民先进行广播公布罪行。
先占据舆论有利态势,抢占先机。
“老袁,别打了,快,去车间喊人,去喊人支援,不要被他们拖死在这儿!!!”楼上的杨书记看着楼下打成一团,所有人都穿着同样的衣服,压根就分不清敌我的白热化局势,心里也是顿感焦急,只能在窗户边俯身朝着了楼下大声喊话。
“带走,带他走,把他带去我二叔那!”
“带他走,快,护着钟秘书带他先走!!!”
李东此时已经彻底打红了眼,额头上不知道被谁用旁边捡到的砖头拍破了一个口子,鲜血止从额角不断顺着脸颊往下流,还不忘牢牢的抓着杨为民的胳膊死死不肯松开,一瞧见钟秘书挤进战圈,立马就扯着嗓子朝着周围几名后勤处的搬运工嘶吼着。
“东子,你走,你受伤了,你走,我在这儿挡着他们!”钟秘书在见到李东脸上哗啦啦流着血,不顾自身安危推着他就要往外走。
“不,你走,你快走,把他带去我二叔那,只有他在,我们才能赢下来,不能让他被抢走,快走!!!”
“钟秘书,你快走吧,他们已经有人去喊人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快走啊!!!”
“带着他走,有他在,杨国栋就没有机会了!!!”
越来越多的工人赶来,后勤处原本占据的人数优势顷刻之间就化为虚有,李东一行人一边咆哮一边奋力的撕开了包围圈护送着钟秘书带来的十余人把杨为民带离了现场。
“拦住他们,拦住他们啊!”
“他娘的,被他带着人跑出了,咋办啊,书记,为民被带走了!!!”站在窗户看着楼下占据变化的吴远山心急如焚的对着下方咆哮,回过头急得直跺脚:“李怀德他反应过来了,他一定是想去宣传科用广播通报,为民只要一对广播把刚才的话一说,他就有理由借口洗脱煽动工人的事了!还能反咬一口,说工人是自发抗议,争端是你挑起的!!!”
原本因为救援的人数越来越多,已经有人冲上楼替自己解了围,杨书记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局面又陷入了劣势,要真被对方用广播一通栽赃诬陷。
厂里各处的工人听了杨为民的自述,那他可真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百口莫辩了啊。
甚至会导致楼下救援的工人心里那股子“见义勇为”的心气一散,局势就会彻底被对方扭转,他可就成了瓮中之鳖受困于此了。
杨书记连忙拿起电话准备通知宣传科长周宇峰,结果电话打了两遍,愣是没人接,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嘟嘟声,他悬着的心猛然一沉。
“不能等了,都趁乱冲出去,把工人组织起来,趁着他们还没来得及用广播通报,给工人们鼓鼓劲,告诉他们,李怀德煽动工人栽赃陷害。”
“书记......”
“去啊!”杨书记面色潮红的朝着一名想要进言的科长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书记,走了这条路,就没回头路了,弄不好,会出大事的。”屋内仅次于吴远山的生产处聂处长,顶着众人目光走上前。
“我已经跟上边通过气了,会有人来替我们善后的,你们放心去办吧,要快,一定要快,如果他先通报,你们在组织工人就迟了。”面对自己的绝对心腹,杨书记严厉的表情稍缓了一点,轻声安抚一句,紧接着当着众人的面前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众人见状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毕竟是组织工人搞抗议,下面的排场已经够大的了,在这么搞下来,要没人能他们兜底,即便是赢下了这场博弈,他们也得被上边扒一层皮不可。
管辖单位出了工人暴乱,还打了起来,这事已经可以说是快要捅破天了。
.................
“怎么听说办公楼打起来了啊?”
“是啊,我瞧见好多人往那边跑,出啥事了啊?”
“该不会有人从楼上掉下来了吧?”
“开什么玩笑?好好的人能从上面掉下来?没听说啊?后勤处有人在办公楼那边跟生产楼的人打起来了。”
办公楼发生的事情也在事态不断升级,消息迅速的一传十十传百传遍了轧钢厂各个角落,不少车间主任都察觉到了不对劲,立马就开始往事发地点跑去。
“哟,傻柱,你丫也去打架了啊?被打得这么惨啊?”许大茂听闻消息,作为轧钢厂第一吃瓜群众立马就从宣传科跑了出来,在半路上恰巧遇到了鼻青脸肿,浑身脚印的傻柱,顿时好奇的大笑出声。
傻柱原本拎着扫帚回清洁队休息室准备喝杯热水休息一会,结果刚一回来就瞧见两百多号人莫名其妙打成一团,有人突然伸手过来就要抢夺他手上的扫帚,他本能的甩手反抗,还没来得及跑开就被七八个人踹翻在地,噼里啪啦的被打了足足两分半钟。
“他妈的,有漏网之鱼,干他们!他们是后勤的!我认得他,他是傻柱!!!”
“是傻柱?他妈的,后勤处的狗腿子,打,打他们!!!”还不等两人说上话,突然拐角处冲出十几个脖子上悬挂着白色毛巾,身形魁梧的锻工,在认出傻柱的那一刻,一窝蜂的就冲了上去。
“不,我不是后勤处的,我是宣传科......”
许大茂见对方来势汹汹,吓得浑身一哆嗦,急忙一边一边一边开口解释,话还没说完迎面就被一个硕大的脚底板踹到了胸口,整个人就像是抛物线一般倒飞了出去,捂着胸口在地上翻滚,剧烈的疼痛让他压根说不出来话,只能一个劲的倒吸着冷气。
“大哥,别打,我不是去打架的,我路过,我路过!”
“路过?他妈的,你是后勤的就得挨打,打!”
“刚才那个王八犊子说什么宣传科?算了,打都打了。”十几名锻工噼里啪啦的就往抱着头蜷缩在地上的傻柱毒打了一顿,在瞧见他彻底躺在地上不动弹以后才离开了现场。
第417章 吴昊下场
“人都齐了吗?”
“都齐了,就等你发话了。”
工人俱乐部外的空地上站着一大片职工,领头十五个年纪在五十多岁的老师傅领着一帮徒子徒孙冲着吴远山的面子如约而至。
每个人都带着十几名徒弟与各自的徒孙,在人数上已经超过了三百之数,并且这些老师傅每一个都是厂里的老资历,工级最低的都是六级工,属于轧钢厂的中坚力量。
老吴在轧钢厂奋斗了半辈子,实实在在的替工人们谋取福利,解决困难,积攒下来的声望在这一刻彻底显露无疑。
而轧钢厂有着上百名六级起步的工人,不是他叫不来更多的工人,也并不是他只能聚拢十五名老师傅以及徒子徒孙,是这十五个人对他有着绝对的信任,会义无反顾的拥护他在工会的领导地位,这也是杨书记先前对他颇为忌惮的主要原因。
死忠粉太多,任何人想要动摇吴远山工会主席地位的人,都会面临十五名老师傅的强烈抗议,甚至是集体跑去上级部门质问原因。
“各位老师傅,这次的事情大家伙也看到了~”
“我爸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杨国栋,李怀德,两人为了争权夺利,居然引起厂内职工的群殴!”
“我亲眼目睹了那一幕,上百名工人因为他们的原因,打得头破血流。”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争权夺利了,是赤裸裸的煽动工人,为了达到他们的ZZ野心,他们不顾那些信任他们的工人,让这些人义无反顾的替他们在追逐权利的道路上成为垫脚石。”
“也许你们不明白ZZ博弈,也不明白他们这么做以后难道不担心上级部门斥责?”
“我可以告诉你们,他们双方背后都有着庞大的关系跟坚实的靠山!事后无论是谁输谁赢,最受伤害的依旧是那些还在为了他们打得你死我活的工人。”
吴昊深吸一口气,神情激昂的朝着众人声嘶力竭的指着事发地点唾液横飞的发表着早就已经背得滚瓜烂熟的演讲。
要依靠这些老师傅帮忙把事态继续升级,可以通过私下的许诺,例如给予家人亲戚进厂工作以及在干部编制上优先采纳他们家文化水平达标的孩子。
可那些徒子徒孙完全是冲着自家师傅的面子来的,即便事后拿钱拿好处作为报酬,也会存在弊端,这段演讲就是为了防止事后有人说漏嘴,用来堵住悠悠之口的预防针。
“我们都明白,这些年咱们厂里那些个领导,谁跟谁不和,谁跟谁有恩怨,大家伙心底里都有数。”
“这话说的没错,他们领导干部要想争权夺利,那就各凭本事就是,煽动工人,利用工人替她们当垫脚石,这事就是纯粹的腐败分子行为!”
“没得说,咱们得把他们整下台,要不然下回在闹一出,咱们轧钢厂不得乱了套了?”
“别人的话,我不一定信,但是小吴的话,我老头子信得过。”
“对,吴主席这些年一直都是以咱们工人为先,他都开口找咱们帮忙,还是为了维护工人利益的事,我义不容辞!”
一个个老师傅背过身朝着自己徒弟们的方向替吴昊帮腔,随着他们振臂高呼,徒子徒孙们也是一个个热血沸腾的齐声应和:“支持吴主席,推翻煽动工人的败类!”
“谢谢,我替轧钢厂谢谢大家,谢谢你们。”吴昊双手捧在嘴边朝着四周人群掷地有声的呐喊道:“出发!让我们去制止这场动乱,保护属于我们的轧钢厂!”
“出发!”工会干部集体出动,分头带着这些老师傅与他们的徒子徒孙浩浩荡荡的分三路朝着指定地点赶去。
很快就有人把工人俱乐部的消息传回了冯振东的耳中,与此同时警卫科长陈文急匆匆的跑进了办公室。
“处长,外头有人来了,自称是市工会的一名主任,说轧钢厂发生了职工群体事件,要进来了解情况,带着二十几号人,被咱们的人拦在了南门口。”
“让他们在门口立正!”
“以轧钢厂内部发生混乱为由,命令警卫科全体人员展开戒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许进来!”冯振东嘴角咧了咧,心想,事情刚刚到了收尾阶段,擦屁股人来得还挺快的,负手而立头也不回的朝陈文下达了命令。
“是!”
“王大胖该怎么处理,还移交给治安科看管吗?”陈文敬礼后想起了那个还被他关在办公室里的保卫科吉祥物,那家伙这会还哭哭啼啼的以为自己私底下收礼办事的腐败行为被发现了,吓得是在办公室里哭爹喊娘的求着要见冯振东。
“不,把他送到李海洋的办公室,老李,你负责跟他谈心,一定要谈到他愿意戴罪立功为止。”
“明白~”身侧的李海洋露出洋洋得意的自信笑容,拍着胸口信誓旦旦说道:“轧钢厂陷入混乱,处长外出不在,是王科长身先士卒带领保卫科配合工会控制住了陷入混乱的工人群体。”
“办事吧。”
“是!”两人立即敬礼一并走出了办公室。
“舅舅,市工会的人来了,一个主任,还有二十几号人。”办公室房门关闭以后,冯振东拿起电话拨到了陆国章的办公室。
“不要搭理他,轧钢厂工人爆发混乱,保卫处预防敌特浑水摸鱼,全员戒严!”
“他要敢带人往里闯,你就把那些人全都给我以冲撞军事驻扎区域为由全部扣押扔进拘留室里。”
“我已经向北摩厂致电,如有必要,你可以直接调动北摩托厂保卫科的人手。”陆国章在电话那头霸气外露的沉声说道。
第418章 乐极生悲,救援变抓捕
片刻时间,吴昊带领的三路人马就赶到了办公楼区域,一照面就冲散了这群已经打得精疲力尽遍体鳞伤的人群,仰着头看着站在窗户边注视着这一切的杨书记。
对方看到自己带人赶来,脸上那副满意的笑容,在他眼里格外的滑稽与可笑,他可不是来救驾而是来以工会名义带领工人捉拿煽动工人暴乱的罪魁祸首的。
“老吴,吴昊到了,哈哈哈,天助我也,宣传科至今还没有广播,那就证明李怀德还没有闯进播音室,转机出现了。”
“快,我们赶过去!”杨书记亢奋的回过头拉着站在身侧默默抽烟的吴远山,兴奋不已的就往外走,这一刻,他是真的如释重负,脸上的笑容已经夸张到了失去了表情管理,嘴角咧得都快到了耳后根。
“走吧,我们也去看看。”吴远山看着正在楼底下检查伤员的儿子,眼神中满是欣慰与狂热,这场略微昧良心的ZZ博弈,总算要进入尾声了,点了点头,就这么让杨国栋拉着他的胳膊往外走去。
楼上在混乱中为了保护书记办公室不被闯入的生产处的办事员以及干事,有一个算一个脸上身上都有着程度不一的伤,相互搀扶着跟在了杨书记与吴远山的身后走下了楼。
劫后余生的笑容在他们脸上四散开来,认为自己赢下了这一次派系的争斗,望着蔚蓝色的天空,发出了大笑声。
“走,去宣传科!”
杨书记一挥手迫不及待的就想要带着人亲自去把祸乱轧钢厂的罪魁祸首李怀德拿下,可是当他迈着自信的步伐朝着前方走了十几步,突然察觉到了异常。
怎么身后,身旁的人都站在原地没有动?一点脚步声都没有,安静得让他心脏猛然一滞。
“走啊,跟着书记,咱们一块去把李怀德抓起来!”吴远山故作疑惑的皱着眉朝着那些神情严肃看过来的老师傅们挥手示意。
“吴主席,我们不是ZZ博弈的工具,我们愿意来栏架,那是不希望再有工人受伤了!”
“我们不想当你们ZZ博弈的棋子,我们是工人,我是为了保护轧钢厂,保护所有人!”十五名老师傅异口同声的朝着脸色大变的杨国栋质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不通知保卫处,非得让他们打成这样!”
“陆师傅,周师傅,先以大局为重,先去宣传科,那边还打着架呢。”吴昊佯装出一副心急如焚的样子对着年纪最大的两个老师傅苦口婆心的劝道:“有什么事,先等事情平息,咱们在好好说嘛。”
“不行,身为厂书记,他不顾工人安全,为了跟后勤处的李怀德争权夺利,害了那么多工人受伤,这样的书记,我们不认可!”
“对,我们不认可,不认可这样的书记!”
“杨国栋破坏团结,煽动工人,德不配位,下台!!!”
“下台!”
“把他抓起来,送去保卫处。”十五位老师傅一唱一和,三百余名徒子徒孙同一时间眼神愤怒的瞪着脸色转喜为悲,后背一阵发凉的杨国栋身上。
“不是这样的,是李怀德他煽动后勤的工人......”
“不要说了,我们都知道,是你,还有袁副处长把车间工人叫过来的,你们要一早通知保卫处或者上报给上级部门,工人就不会发生这种流血事件!”
“把他捆起来,交给保卫处!”
“对,把他抓起来!”
“不,老吴,快,快跟工人说清楚啊!”一个个义愤填膺的愤怒的工人朝着自己走过来,杨书记摆动着手掌脚步踉跄的往身后退去,把身旁巍然不动的吴远山当做是最后的希望。
如果他现在被工人抓起来送去保卫处,杨为民还没被抢回来,一旦李怀德成功闯入播音室,他就彻底失去了任何辩解的机会。
尤其是,在场站着的几百号工人在事后保不齐会在上级部门调查事情的时候,会给他带来无数次的麻烦。
“你们不能带走杨书记,是李怀德,是他煽动了工人,是我们自发来救杨书记的,不是煽动,不是!”那批鼻青脸肿的生产干部一个个争先抢后的从人群后方挤了进来把他护在了身后。
“去你妈的,你们这些当干部的,良心一个个比比墨水都黑,别跟他们废话,抓他去保卫处,抓完他,在去抓李怀德。”
一个脾气暴躁的老师傅气呼呼的抬起胳膊一巴掌拍在了身旁的大徒弟后脑勺上,后者懵逼的揉着后脑勺吆喝一声:“愣着干啥啊?师傅发话了,把他抓起来,送去保卫处!”
顿时,一群人一窝蜂的直接扑了上去,那十几名干事跟办事员一个照面就被这群如狼似虎的工人按在了地上,吴远山见状叹了一口气,伸出双手装作认命一般完全没有反抗,就这么被人一左一右的按住了胳膊。
“吴主席,咱们念您的情,您配合一点,一块去保卫处,大家伙不会伤害您的。”
“好,杨书记,别抵抗了,工人们的情绪.....我们压不住的。”
“老吴!不行,不能在这个时候坐以待毙,各位老师傅,我杨国栋扪心自问,从来没有亏待过你们!”
“你们相信我一次,一块,一块去宣传科,把李怀德抓起来,事后我一定会配合你们去保卫处,去上级部门自证清白!”杨书记不甘心的拼死挣扎,嘴里不断发出咆哮:“放开我,我是厂书记,是ZZ任命的干部,你们没有权利这么做。”
见状,没有人搭理他,十五个老师傅一言不发摆手示意身后的徒子徒孙,押着还在拼死挣扎的杨书记与那些生产干事离开了办公楼。
第419章 两人被捕,事情落寞
“怎么还没有修好!!!”
“还要多久啊!”
“快,快修好!!!”
宣传科播音室内,李怀德急得满头大汗,在话筒前方来回踱步,嘴里不断的催着着同样一脑门汗水趴在播音台前方修理话筒故障的一名女播音员。
“李厂长,设备真没那么快能修好,您在着急也没用啊!”
“咱们播音室的话筒就这么一个,平时都好好的,今儿个不知道怎么就坏了。”被按着肩膀背靠墙壁的宣传科长周宇峰苦着脸解释道。
“必须要修好,必须要立刻马上修好!!!”李怀德现在简直就是急疯了,再拖下去,老杨的人只会越来越多,生产车间的工人一旦被组织起来,他拿什么去抵抗?
“不行,走,立刻把他带走,不能再留在这里了,没有时间了,把他带走,送上级部门!!!”随着时间又过去了五分钟,他心里越发忐忑不安,总觉得危机即将来临。
踏踏踏踏。
一行人刚推开播音室大门就听到了楼下传来了杂乱且急促的脚步声,李怀德率先意识到不对劲,连忙开口喊道:“退回去,顶住门。”
陪同来的后勤处人员一窝蜂的全部退回了狭小的播音室,立即推来了桌子与储物柜死死的挡在了门后。
“坚持住,上级很快就会派人过来,人一来,我们就能向上举报杨国栋的罪证。”
闻言,十余人铆足劲在门后方双手抵在了储物柜上方,做好了与门外的人进行一场拉锯战。
“李厂长,我是保卫处保卫科长王大胖。”
“根据工人检举,你与杨国栋煽动工人扰乱轧钢厂,现在正式通知,放下抵抗,出门自首!”
门外并没有任何推门的举动,只是传来了一道浑厚的声音。
保卫处下场了?
工人检举?
屋内原本还试图奋力阻挡的十几人瞬间神情凝滞的回过头看着脸色同样大变的李怀德,心里已经生出了惧意,信念在一点一点的褪去。
“打倒煽动工人的腐败分子!”
窗户外边起此彼伏的叫喊声不约而同的响起,促使李怀德一众人等脸色再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要说保卫处下场,他们已经料感到了极大的危机,如今屋外的工人在这么一喊,凭借着这股持续性的喊声,说不定越引来越起越来越声势浩大的谴责。
“人呢,人怎么还不到啊!!!”李怀德抬起手腕看着手表上的时间,明明已经超过了约定的时间,可为什么到现在他岳父派来替他善后收尾的人还不见踪影。
“里面的人,我只说一次,立刻,立刻放弃抵抗,否则等我破门而入,你们罪加一等,无论你们有没有参与煽动工人暴乱,都会以抗拒执法罪名受到处罚!”
王大胖再次朝着屋里喊了一嗓子,紧接着屋外就传来了铁锤砸门的声响,砰砰砰,那张木质大门被砸得摇摇欲坠,众人所抵在储物柜的手掌也感受到了一阵阵晃动的触感。
“厂长,怎么办啊?”
“怎么办啊?您快想办法啊,这门是开还是不开啊?”钟秘书急得都快哭了,眼瞅着大门要不了多久就会被砸碎,身边的那些职工一个个已经暗暗的收了力气,唯独只有他一个人铆足了吃奶的劲在奋力抵门。
“把门开了,小钟,一会我会给你制造一个机会,你要立刻去打电话,通知我岳父,告诉他保卫处介入,让他赶紧动用关系。”
李怀德自知在拦下去也只是白费功夫,摆了摆手遣退众人,单独走到钟秘书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凝重的叮嘱道:“我怀疑有人在幕后想坐收渔翁之利,杨为民的相片还有那几个女人,一定要送到我岳父手上。”
钟秘书意识到了严重性,咬着牙点头:“您放心,我一定把消息带出去,您一定要小心,等着我。”
“一会给小钟制造机会,只要消息能传出去,我们就不会有事。”
“是。”
哐当,大门被砸开,门后的储物柜以及椅子全数倒在了地上,保卫科的人清理完地上的遮挡物走进了狭小的播音室。
“给他们带上!”
一双双黄铜手铐从保卫员的腰间亮了出来,李怀德强装镇定走上前气场十足的质问道:“我是轧钢厂的后勤厂长,在没有真凭实据之前,即便是保卫处接到举报也不能随意给我们带上手铐!”
“李厂长,都到了这一步,你就不要装腔作势了。”
“厂里发生的事情,处长已经知道了,市武装部已经下达了命令。”
“配合点,不然......”王大胖拿着手铐伸手就要抓李怀德的手掌,后者见状刚准备把手往后缩,立马身旁就窜出来一名保卫员,两只大手就像是钳子一样牢牢的卡住了他即将缩回去的大手。
咔嚓。
王大胖顺利的把铐上了手铐,其余人瞧见保卫科连李怀德都铐上了,也不敢有任何反抗,一个个乖巧的把手伸到了前方配合着对方上手铐的动作。
钟秘书带上手铐以后看着这群保卫员的态度,心里已经知道,别说跑回办公楼打电话通风报信,恐怕自己一会还没跑两步就得被当成畏罪潜逃挨上一颗子弹。
“我要向上级部门汇报,我要打电话给冶金局,给工业部!!!”李怀德原本想要制造机会让钟秘书趁乱跑出去的想法彻底落了空,只能通过怒吼宣泄着不满的情绪。
“你们也跟我们走,从现在开始谁都不许说话,谁要说话,我就按照是串供处理!”王大胖说完话,率先走出播音室,一出门刚才那副肃然的表情瞬间变得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他来轧钢厂的时候就已经查清楚了厂里几个派系的背景,他打从心底就不想得罪这些人,尤其是出了名睚眦必报的李怀德。
但是他又没有办法,方才李海洋几乎已经明着告诉他,如果他不听命令来抓人,他私下收受好处的事情立马就会被保卫处内部调查。
第420章 保卫处的态度
“冯处长,冯处长!!!”
“我要见冯处长!!!”
李怀德被抓进保卫处大门就开始扯着嗓子冲着办公楼嗷嗷的嚎叫,身体也开始拼命的挣扎,试图通过这种行为能闹出点动静,见到现在唯一能够让他扭转局势的冯振东。
“别逼我.....”王大胖攥着拳头憋得面红耳赤,身边那名保卫科大队长悄悄站在他身后,一个劲的用胳膊推他后背,暗示他采取行动。
“我他妈让你别嚷嚷!!!”
“你他娘的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
被逼得心态爆炸,王大胖看他还在声嘶力竭的嚷嚷,顿时一股怒气上头,冲上前手掌紧握成拳抡圆一拳结结实实的砸到了李怀德的腹部。
嘭的一声。
李怀德嘴里的叫喊声戛然而止,瞬间瞪着眼珠子弯下腰弓着身体跪在了地上,嘴里嗷嗷的喷出一大坨呕吐物。
“我让你叫唤,让你叫唤!”
“你他娘的再叫唤啊?再叫啊!”
“给脸不要脸了是吧,活腻了是吧!!!”王大胖双眼猩红的揪着李怀德的头发,把他脑袋拎了起来,贴着面门一通咆哮。
“科长,科长啊~别动气,他好歹是个后勤厂长,咱犯不上跟他置气。”保卫科大队长等到王大胖又抡了一拳打在李怀德的肚子上,疼得他倒在地上一阵抽搐呕吐以后才假惺惺的上前劝阻。
那些戴着黄铜手铐的后勤职工一个一个表情就像是见了鬼一样,喉结滚动咽着口水,身上的汗毛跟鸡皮疙瘩瞬间冒了出来。
连李怀德都打了!
保卫处的态度已经不言而喻了。
待会审讯,他们要是嘴硬的话,可想而知会遭到什么样的下场。
“把他单独关起来,一会我亲自审他!”
“还要找冶金局?工业部?我他妈的一会吊上天,让你搞煽动,我看你就他妈的贱骨头!”王大胖平息下怒火,冷静下来以后也想明白了,反正事都干了,人也打了,那就一条道走到黑,站稳立场,一心一意的当保卫处的马前卒。
“没有听见科长的话吗?”
“全部人,分开关起来,一个一个审!”
“我要看看这么多人,能问出几个版本的口供!”
“呵呵~”
后勤处职工目光灰暗的垂下头,心里早已经万念俱灰,胆子比较小的几个人已经两腿发软,连走都走不稳,只能被人架进了审讯室。
“我表现还可以吧?”
“呵呵,好兄弟,一会你可得跟处长如实汇报,我可是贯彻了处长的命令,没有丢咱们保卫处,不,武装部的脸!”
王大胖掏出随身带着的牡丹烟一根接一根的散跟了随行的保卫员,那张看似凶狠的肥胖脸颊上布满了谄媚笑容,套着近乎:“我当初刚来那会,还多亏兄弟们支持,往后大家伙就别跟我那么客套哈,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
“呵呵,好的!”
“谢谢科长!”
“科长大气!”随行的保卫员在见到自家大队长接过烟以后陆续伸手把烟接到了手上,笑呵呵的敬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
为啥不伦不类,因为在没有处长亲自发话恢复王大胖保卫科长权利之前,在他眼里这就是一个保卫科的吉祥物,压根就不是他们的科长。
王大胖不以为然,反而觉得众人松松垮垮的军礼是一种跟他熟络的表现,笑得格外的开心。
..................
“处长,结果出来了。”
“十三名伤势比较严重的工人已经送到了指定医院治疗。”
“其余人伤势不严重的工人也都全部完成了包扎跟上药,目前被安置在工人俱乐部,吴干事正在跟他们进行思想教育工作。”
李海洋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才勉强处理完那几百号工人互殴留下来的烂摊子,嘴唇发干的汇报以后才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水仰头咕噜咕噜的灌进嘴里。
“辛苦了。”
冯振东拆开一包崭新的牡丹烟抽出一支以后整包扔了过去。
“不辛苦,分内的事~”
“不过,处长~市工会的两帮人还在门口闹呢,咱封锁到啥时候啊?一会到了下班点,工人们要回去怎么处理?”李海洋拿着打火机先给对方点了火,随后自己也点上一支烟,回想起回来时厂门口遇到的两帮自称市工会的人马,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不着急,市工会那边老吴也有自己的老领导,再者说,在轧钢厂地界,他能干些什么?”
“组织工人冲击保卫处啊?他活腻歪了吧。”冯振东神情慵懒的吐出一口烟雾,不以为然的冷笑道:“等着吧,这两伙人的麻烦才刚刚开始呢。”
嘟嘟嘟。
说时迟那时快,刚刚好话音落下以后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您忙,我去上个厕所。”李海洋十分有眼力见的起身往外走去,在这种时刻,每一通打进来的电话,绝对都是关乎此次事件的重要来电,绝不是他能随意留在里面打扰的。
“喂,我是冯振东!”
“你小子,不吭不响闹那么大的事啊?”
“老徐啊?徐局有什么请示吗?”冯振东在听见徐向东那熟悉的调侃语调,顿时咧着嘴阴阳怪气的反问道。
“有个屁的指示,有人托关系找到我了,听说你封锁了轧钢厂的所有厂区大门,不让进也不让出,连市工会的人都被你拦住了。”
“硬气啊~我的冯大处长,需要人手帮忙吗?”徐向东调侃过后语重心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兄弟单位,有事别自个儿扛着,挡不住的人,我替你一块挡一挡。”
“还是咱们徐局仗义,我这个分局副局长心里那叫一个暖洋洋的,别的没有就是有一个感动~”
“老哥,有熟人的话,让他麻溜回去~这事儿,天王老子来了,都摆不平。”闲聊打趣两句过后,冯振东收敛起了嬉笑的神情主动提醒道。
“懂了,我给市局打个招呼,你办你的事,回头有啥要帮忙的记着别客气。”徐向东沉默片刻,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笑着挂断了电话。
第421章 相继招供
“你们就在这儿待着,别乱跑,吃的喝的会有人给你们送来。”
“处长在办大事,别坏了事,听明白没有?”
“明白了,您忙您的,我们不给您添麻烦~”
金大鹏与郭大豪三兄弟护送莫有财与刘岚两口子从西侧大门回到了轧钢厂,为了避免被人瞧见直接被安排进了治安科的休息室。
“哎,我记着你好像是?”治安科的大队长苗大民刚准备离开,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脸上狐疑的在金大鹏身上扫视,眼神要多怪异就有多怪异。
“是,我是兔儿~”
“就好这一口儿,您别见怪哈~”金大鹏浑然没有觉得自身癖好有什么丢人的,大大方方的主动表明了性取向,为了避免恶心到对方,还不敢露出什么笑脸,毕竟他笑得是出了名的猥琐。
“哦~没事,只要你别碰到我,我一般不会打你的。”
“晚点要有嘴硬的,我在找你过去帮忙哈~”
“好嘞~我随叫随到,您尽管招呼。”
苗大民眼神异样的打量了一下郭大豪三人,嘴角笑容不易觉察的有点耐人寻味。
“我们不是~!”哥仨嘴角直抽搐,每当有人知道金大鹏是个兔儿,必然会以这样的眼神看向自己三人,在心里都会给他们打上同样的标签。
“哦。”
“走了。”苗大民大失所望的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了休息室,临了嘴里还在嘀咕:“谁信呐~”
直接给耳朵灵敏恰的郭大豪整得捂着脸崩溃的直叹气:“造孽,造孽啊~”
....................
被带回轧钢厂,刘岚在瞧见冯振东的那一刻,心里所有的迷茫顿时化作烟消云散,原来李怀德曾经偶然在她耳边说过,怀疑有一个幕后黑手在暗中挑唆两个派系争斗的猜测是真的。
上午,她被莫有财以儿子出事为由骗出了轧钢厂,在半道上就被人直接拽到了一个僻静院落里进行看管,起初她还以为是债主上门讨莫有财的债,顿时就对其破口大骂。
“说说吧,把你知道的告诉我。”面前的冯振东声音轻飘飘的从嘴里传出,仿佛是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全程低头吃着面,连头都没有抬起来。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冯处长,莫有财是个烂赌鬼,他的话不可信。”刘岚没有丝毫犹豫,装傻充愣的摇着头,大眼睛迷茫的眨了眨。
“根据后勤处职工的供述,你跟李怀德是1958年认识,也是在这一年,你们达成了互帮互助的友好关系。”
“之后的困难时期,也是李怀德私下给你进行补贴,直到今天,你都是靠着他的补贴才养活了孩子,还有那个像一个无底洞一样的赌鬼丈夫莫有才也是靠这笔钱,才能安稳的活着。”
“不要以为装傻充愣就能混过去,我是再给你机会。”冯振东放下筷子拿出手帕擦了擦油汪汪的嘴巴,歪着头拿起桌上的一份密密麻麻的口供:“自己看看吧。”
刘岚看着推到自己面前的口供书,眼神在内容中扫视了一遍,表情彻底僵住。
“说出来,我能保你还继续留在轧钢厂工作,还能继续带大你那个还在上学读书的儿子。”
“你还坚持替他扛着,那你就考虑清楚,是儿子重要,还是他重要。”
声音就像是晴天霹雳,炸响在了刘岚耳边,低着头看着那份口供述,瞳孔震荡,放在膝盖处的双手颤抖的握成拳头。
面前的口供出自李怀德的秘书钟鑫,他在上面阐述了李怀德跟刘岚绝大多数的私会的时间,还清楚的说明了,他每个月会按时按点的替李怀德把钱拿给刘岚,困难时期的时候还有一袋袋的二和面跟新鲜肉类与奶制品。
“我.......”
“我要见他,我要见到他,让我见钟秘书一面。”刘岚不敢赌,如果钟秘书真招供了,她跟李怀德之间的秘密就等于是只差一层窗户纸就会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为了避免保卫处故意使诈,她出动提出了要求。
“老李,来,带她去一趟拘留室,见见钟秘书~”
“好嘞,你跟我来。”
李海洋带着刘岚直奔拘留室,她很快就看到了钟秘书靠在角落里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已经确定,那份口供是真实的。
“喂,来,你告诉她,你招没招啊?”
“刘岚.....我全招了,你也招了吧,不要做任何抵抗,没有用的,快招,把事抖出来。”钟秘书抬起苍白的脸庞,一脸晦色的流着眼泪劝说道。
“我回去,我回去,我跟冯处长交代一切,不要抓我去劳改农场,只要能让我继续留在厂里工作,留在孩子身边,我什么都配合,我什么都说。”刘岚很果断,一秒钟都没有犹豫,在听见钟秘书的话以后直接就走出了拘留室。
“你没资格提条件,不过处长心善,给你机会,让你有机会能够争取宽大处理。”李海洋双手插兜的走在前方,在路过李怀德被关押的拘留室时,脚步一顿朝着里面冷笑道:“他就在里面,想见见他吗?”
刘岚不敢回话,不敢让李怀德听见她的声音,只能通过摇头的方式拒绝。
“是谁~!”
“谁?”
“我要上诉,我要上诉到冶金局,工业部。”
“我要见冯处长,我要见他!”李怀德听见屋外传来的说话声,在特制铁椅上不断挣扎。
第422章 树倒猢狲散
“小姚,你考虑清楚了吗?”
“在负隅顽抗下去,迎接你的就是保卫处真正的手段。”
“他已经败了~”
摆放着十八般兵器的审讯室,阴暗且又潮湿,地上还有一滩滩已经清洗但又没有彻底清洗干净的血迹,姚秘书被拷在特制的铁椅上,眼神空洞且绝望的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
“吴远山.....”
“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不敢相信,吴远山作为派系二把手在所有人都被保卫处控制人身自由分开被审讯之后还能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震惊之余,内心深处有了一个骇人的猜测。
“因为我把所有一切都说出来了,并且工会众多老师傅替我作证,我并没有煽动工人暴乱,也没有祸乱轧钢厂。”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平息这次的争端。”吴远山面无表情的往前走了两步,把一支烟塞进了姚秘书的嘴巴里:“我尽力了,保卫处答应跟我一根烟的时间,只要你愿意供述一切事情,他们会给你戴罪立功的机会,你顶多就是知情不报,最多就是失去干部编制的身份,并不会被判刑。”
当~
精致的煤油火机被打开,吴远山大拇指一划拉擦的一声,火苗就升腾而起,香烟的烟雾在姚秘书面前徐徐升腾,他本能的深吸了一口烟,借此试图让自己混乱的大脑冷静下来。
“出了那么大的事,总得有人要为此担责。”
“担责任的人可以是一个,也可以是一百个~”吴远山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姚秘书的身前自言自语道:“这年月啊~活着都不容易,可活着的人才有希望嘛。”
“你还年轻,家里孩子多大了?我似乎记得应该差不多有十岁了吧?”
谈到儿子的话题上,姚秘书身体抖动的频率越来越快,脸色苍白如纸,一个个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顺着脸颊滑落。
“我,我该怎么做。”随着嘴里的香烟燃烧殆尽,吴远山起身准备离开的那一刻,姚秘书猛然抬起头语气结巴的问道:“你们想我怎么做!”
“你招了,在配合我去劝说其他人,我会向保卫处跟上级部门替你说情。”吴远山莞尔一笑扭过头走了回来。
“只开除我,不判刑,我要见保卫处的冯处长,我要听他亲口承诺!”
“我,我可以替你们劝其他人都招工,我是他的秘书,他的事,我都知道!!!”
“不光是这次的动乱,我还能提供他拉拢厂内高级工人的证明,自从生产车间陆续有车间主任被调查开始,他就私下在拉拢人心,为的就是有朝一日靠着这些老师傅的支持坐稳书记的位置!”
“根据这个情况,你们可以坐实他这次煽动工人是有预谋的!”姚秘书想得很清楚,想要替自身争取到最大利益,不能光靠配合,得拿出实实在在的证据,体现自身价值,一口气就把自家领导卖得那叫一个果断。
“你想听保卫处那一位亲口跟你说什么啊?”
“你不要太天真,也不要太自以为是了。”
“小姚,是我替你求的机会,不是非你不可,懂吗?”吴远山轻叹一口气再度转身,让冯振东来亲口给出承诺?开什么玩笑,这是他老吴一手策划的好戏,也是他替儿子铺的路。
这次动乱造成了多恶劣的情况,工人轻伤百人,重伤十余人,要不是近期不少地区工厂也发生过类似事件,轧钢厂不是首例,上级部门恐怕都得直接把所有干部层集体进行大换血了,饶是如此待会他都得亲自去市工会接受内部谈话。
这次工人动乱的事件,李怀德,杨国栋都是输家,他吴远山,还有没有参与其中主管技术的向副厂长同样也是输家。
真正的赢家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暗中激化矛盾的保卫处处长冯振东,另一个是在关键时刻赶回轧钢厂组织工人配合保卫处止住动乱的吴昊。
他是在拿自己ZZ生涯的一切在为了自家儿子的将来进行的一场豪赌,赌他儿子将来不局限于一个小小的工会,能走上更加广阔的天空。
“别走,吴主席,别走,我知道了,我懂了!”
“回来,你回来!我说,我把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我配合你,配合你去劝其他人,我有证据,我有杨国栋贪污的证据。”
“他在六街坊有一处藏匿古玩字画的院子,里边有个地窖,东西都藏在里面,还有黄金,有小半箱黄金。”
姚秘书彻底放弃了扩大自身利益的想法,直接把自己刚才还认为是底牌的筹码直接扔了出来,语气夹杂着哭腔与焦急,生怕吴远山一去不反复,声音震耳欲聋的嘶吼道。
“好,希望这次你不要再自作聪明了,起来跟我走吧。”吴远山拿着出钥匙解开了特制铁椅上的扣环,重回自由的姚秘书扭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低着头跟着他走出了审讯室。
................
“我不认,我从来没有跟刘岚有任何私下联系,我是后勤处的厂长,她是一个小食堂的服务员,我们之间压根就不可能存在什么交集!”
李怀德面对刘岚跟钟秘书的指证,一口否认了所有,虽说在看到两人认罪书的那一刻被吓得险些六神无主,不过凭借多年身居高位养出来的镇定,还是能够强压下这份恐惧。
“你还心存侥幸是吗?”
“哼,不用再审他了,根据钟鑫提供的地点,我们已经搜到了他藏匿的黄金跟古董字画,还有一个替他管理的女人。”
“李怀德,你到头了!”大门哐当一声从外边被打开,赵山河昂首挺胸的走进审讯室,趾高气昂的指着李怀德冷笑一声:“人证物证都在,你不承认有个鸡毛用啊?王河北已经招了,就是你预谋煽动工人,利用手里杨为民搞女人的照片威胁他,逼迫他配合你掀起了这场动乱。”
“报告,后勤处职工干部全部招供,指认是李怀德与李东教唆他们冲击办公楼,为的就是利用抗议的形式搞暴动。”
一名保卫科的大队长一脸欣喜的拿着厚厚一沓子认罪书跑了进来。
第423章 察觉危机,联手救援的两派人马
轧钢厂大门口,两帮身穿保卫员制服的人正在对峙,一旁的吉普车上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目光阴沉的手上的怀表。
“闯进去!”
“必须要把怀德带出来!”
“这不合规矩......岳叔,我能来已经是顶着很大的压力了,真要硬闯,冲突升级,事后我没法子收场啊~”一名三十出头身形魁梧的中年人苦着脸苦口婆心劝说道:“在交涉交涉,调令也在路上了,还有时间,怀德能坚持得住的。”
“不行!”
“中邦,事情发生已经超过三个小时,轧钢厂还处于封锁戒严,证明里面的人是打算把事办完才会解除封锁。”
“拖下去,怀德就真的危险了!”老者敏锐的觉察出了保卫处封锁轧钢厂的真正目的,不顾阻拦推开车门走下车,掏出手上的证件就大步朝着大门口走去。
“岳叔......”
“他妈的.....艹,愣着干啥啊?一块去啊!”名叫中邦的中年人抿了抿嘴,没好气的朝着守在身边的几名保卫员骂了一句,迈开腿就追了上去。
“我说了,轧钢厂内部发生动乱,保卫处奉命进行军事封锁,在没有上级调令之前,任何人都不允许进出!”陈文背着手站在二十余名警卫员身前,一副想过去就想把我撂倒的架势,丝毫没有把面前这群保卫员放在眼里。
“我是石景山钢铁保卫处处长王中邦,我奉市武装部何主任的命令,陪同冶金局岳副局长来询问轧钢厂发生的内部动乱。”
“奉命行事,书面命令即刻就到,你先让开,我们先进去。”王中邦跟老者一并掏出证件亮明身份以及扯上了市武装部一名分管后勤的主任,试图施压。
“何主任?我不认识!”
“书面命令在路上?那等书面命令到了再说!”陈文有些吃惊的顿了顿,负在身后的双手偷偷朝着身后的警卫科的人做了个回去汇报的手势。
“都是一个单位的兄弟,冶金局还是轧钢厂上级部门,你们没有理由这么拦着我们。”
“我接到的命令是协助调查此次事件,同样,冶金局也要立马知道轧钢厂内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王中邦脸色一沉。
“让路!”老者伸手就要推开陈文往里面闯。
“没有书面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轧钢厂!”陈文负在身后的手掌攥了攥,顶着压力一挥手,带着身后二十几人直接排成了一道人墙,毫不退让的拦住了想要强闯的老者,趁着双方脸贴脸的空隙,先前瞧见手势的警卫员悄悄溜回了厂内。
嘎吱,恰好在这时一辆吉普车停在了人群后方,车门打开,走下来一名个子矮小的老者。
“我是冶金局局长,王山川,我收到轧钢厂发生动乱的消息,你们让开!”王山川走上前先是与岳副局长对视一眼,随后亮出证件跟一份调查文件。
“让路!”岳副局长再次阴沉着脸呵斥道。
两人在这时候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必须得先见到杨国栋与李怀德两人再说,不管胜负如何,起码得先保证自家下属的安危,以免造成更大的损失,彼此之间也是放下了以往的芥蒂与纠纷。
“这压力也忒大了啊~”陈文看了一眼对方手上的证件,面无表情的假装沉思,心里暗自叫苦,这警卫科长不好当啊。
冶金局的正副局长都来了,手上还有调查命令,这要是待会市武装部的书面命令一到,他是拦还是不拦啊。
“没有市武装部的书面命令,任何人都不能在戒严期间进出轧钢厂!”无奈之下,陈文干脆就装起了傻,保持强硬的态度寸步不让。
“你还反了天了!”
“这儿是轧钢厂,是冶金局的下属单位,不是你们武装部说不让进就不让进的地方!”两人都是老资历,也是身居高位多年的掌权者,陈文的小花招压根就瞒不住他们,知道他是在拖延时间,于是盛气凌人的继续压迫。
王中邦见状脸色变得相当精彩,心里那叫一个矛盾,面前这伙警卫员摆明是接到了冯振东的死命令,不然也不会连冶金局拿着书面调查命令过来也不放行,一开始他接到命令的时候还以为就是当个中间人帮个忙,压根就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僵。
现在彻底被架上了,他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帮了得罪轧钢厂保卫处的冯振东,不帮又得罪身边这位帮过自家家的岳叔。
“王处长,麻烦你替我们开路,有任何异议,事后我亲自去市武装部与白部长面谈!”
“王处长,市武装部有任何责罚,我会与王局长一并替你解释!”
两人的话,直接让已经萌生退意的王中邦上下不得,此时此刻他的压力比陈文还要大,毕竟冯振东的靠山是刚当上副部长兼ZZ部主任的陆国章,这要是结了死仇,往后他在部里咋混啊。
“他妈的,姓何的坑我啊!”王中邦心里已经骂那位分管后勤的何主任骂了个遍,凭借着陈文的态度,他已经分析出何主任那份书面命令未必传达得出来了,眼下又别无他法,只能走上前。
“陈科长,这么着,如果你非要强硬的挡在这儿,不如你就让冯处长出来一趟,我跟他沟通,没问题吧?”
“帮帮忙,兄弟,我也是没办法~”王中邦先是态度依旧强硬的要求要见冯振东,借着走上前拉开两步路的距离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在其耳边说道。
“我没有接到任何命令之前,任何人都不能进入轧钢厂!”
“我接到的命令是守在此地,等待上级部门的通知!”陈文快速眨了眨眼睛,紧接着再一次重复了一遍已经重复了无数次的话。
不过此时他从王中邦最后那句话分析出,对方似乎也不想把关系闹僵,只是碍于面前两名老者的无奈之举,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第424章 找场子
消息传到冯振东的耳中,他立马就把电话拨到了陆国章的办公室。
“是,人到了,态度挺强硬的。”
“事处理完了吗?”
“处理完了,人证,物证都已经走完流程做了登记封存。”
“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立刻出去,先指着王中邦的鼻子给我狠狠的骂,只要不动手,你想怎么骂就怎么骂,骂完以后告诉他,想打官司,老子在市武装部大楼等着他~!”
“是!保证狠狠的骂!”
有了自家舅舅兜底,冯振东听懂了自家舅舅的暗示,插着腰底气十足的挂断了电话,推开办公室大门习惯性的喊道:“老赵,跟老子走,带你找场子去。”
“啊?去哪找场子啊?谁那么不开眼,敢得罪您?”
“对了,处长,咱不是得等上头来人吗?”赵山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脸懵逼的跑了过来。
“厂门口,去找那几个不开眼的家伙~走着,把王大胖也带上,待会让他唱黑脸。”
“确实该骂,我听人说老陈都快在门口站成雕塑了,咱确实得去支援一下。”
赵山河乐呵呵的跟在后头一个劲的心疼着在厂门口当门神的陈文,嘴里忿忿不平的絮叨着。
“处长~您来啦。”走到了楼下的一间休息室,被批准自由活动的王大胖一瞧见自家处长出现立马舔着笑脸凑了上去。
“大胖啊,有个光荣且能够让处里弟兄们接纳你的好活儿,怎么样?要不要为了保卫处出征啊?”冯振东把手一抬搭上了他的肩膀,就像是后世想要骗小女孩去开房一般的哄骗道:“办成了,那可是大功一件,陆副部长亲自向我下达的任务哦~”
“哎哟,大哥您有好事总想着我,您真是我的亲大哥啊!!!”
“您指哪,我打哪,我王大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王大胖略微懵逼了一瞬,心想有好活儿?有好活儿能找他吗?心里一阵叫苦,面上却实感激涕零,也不忘在嘴上继续强调着自己的忠心。
但凡保卫处里有好事,头一个享福的那妥妥的就是现在站在旁边笑得十分淫荡的赵山河,怎么可能轮得到自己,但是他心里相当有数,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甭管好事坏事,只要想在保卫处立足,那就得服从命令,要不然他这个保卫科长就是个摆设,连说句话都是没人搭理的吉祥物。
“门口呢,来了两个不开眼的老头,仗着岁数大在撒泼呢。”
“待会出去,甭管他说啥,你就给我往死里骂他。”
“精神点,别怂了,要丢了脸面,陆副部长那头可不好交代啊~”
“是,我一定精神,一定好好骂那俩老头。”
王大胖来到厂门口就认出自家处长口中所说的“两个不开眼”.岁数还大的老头是冶金局的正副局长,笑容僵住,扭过头看了一眼仿佛没有认出对方是谁的冯振东。
“加油~”赵山河贱兮兮的抬起手拍了一下王大胖的肩膀,声音诚恳的鼓劲道:“精神点儿~陆部长知道了,一定会夸赞你的。”
“我一走,你就骂,记着,往死里骂~”冯振东说话就大步朝着前方走去。
“处长!”
已经当了三个小时门神的陈文在瞧见自家处长出现,立马与守在门口的一众警卫员敬礼齐声喊道。
“冯处长.....”王山川与岳副局长脸色不太好看,似乎是在努力的压着心里的不满。
“停,听说你找我?哪位啊?”
“冯处长,你好,我是石景山钢铁保卫处处长王中邦,有个事情想跟您单独说几句。”王中邦敬了个礼,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从他判断出冯振东对此次事情的态度以后,他已经彻底做出了决断,不能因为岳家跟自己家的那点交情就把他的前途给毁了。
“王处长,你好,那就去那边说?”同样判断出对方传递出来的无奈与友善,冯振东回以一个军礼就走到一旁。
“冯处长,轧钢厂动乱,我身为冶金局局长.....”
“冶金局怎么了,我们警卫科的陈科长没有告诉你保卫处正在封锁调查吗?”
“我管你是哪个局的什么王局长李局长,在上头没有命令之前,你就只能站在外头给我等着!”
“这里不是冶金局说了算的地方,这儿是保卫处说了算!”王大胖受到冯振东临走之前的眼神提示,咬了咬牙把心一横,瞪大双眼让那张本就看起来凶狠的脸庞体现得更加凶狠,抬起手趾高气昂的指着被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王山川。
“冯处长,冯主任~”
“实在不好意思,我对这儿的事情不是很了解,当时是市武装部分管后勤的何主任给我打了电话,说书面命令随后就到。”
“看样子何主任的书面命令到不了了.....”走到一旁的王中邦一脸歉意的解释道:“我也劝了岳副局长,他心里着急,所以言语上可能有点强硬,您别见怪。”
说罢就拿出烟盒主动担起了递烟点火的事宜,把姿态放得非常低,语气也十分诚恳。
“我理解,也明白你的难处,起码你没有硬闯嘛。”
“误会解开就好,都是自家兄弟,一会部里跟市局都会来人,我会替你解释。”对方认了怂,姿态也摆正了,冯振东也懒得计较那么多,毕竟都是武装部的一员,对方没有硬闯也证明了所言非虚,来轧钢厂不过是一些香火情推脱不掉罢了。
“骂得还挺激烈的。”
“怎么样?我这个保卫科长够硬气吧?”
“硬,相当硬,非常的硬!”话说开了以后,王中邦压力骤然消散,瞧见冯振东跟他开起了玩笑,他瞥了一眼正在以一敌二,骂声连绵不绝的王大胖,暗暗竖起一个大拇指。
“岂有此理!”
“岂个屁啊,别跟我咬文嚼字,我告诉你,我没读过几年书,你说的那些四个字的成语,我听不懂!”
“咋的,你也想跟我咬文嚼字啊?文化挺高的啊?咋不去当教书先生为国家教育事业做贡献呢?非得站在我们厂门口一左一右当石狮子啊?”.
“要我说,你俩这石狮子当得也不合格啊,没瞧见以前那些大门口的石狮子都是蹲着的啊?来,你俩蹲着我看看像不像那么一回事,真要蹲得有模有样的,回头我自掏腰包给你俩发当石狮子的工资!”
王大胖开足火力,对方说一句,他怼两句,愣是把王山川气得够呛,捎带嘴还把一旁脸色已经彻底铁青的岳副部长给骂了进去。
第425章 舅舅霸气登场
王大胖能力不行,嘴皮子也不怎么样,但在骂人耍横的本事上那是相当的强悍,骂得两个老头差点就急眼了,最后还是王中邦赶忙跑回去赶忙打了个圆场。
“岂有此理,他简直就是一个兵痞!!!”
“骂我们是兵痞?”
冯振东瞪着大眼珠子恶狠狠的骂道:“他妈的,你不是要进去吗?行啊,退开,所有人给他俩让路,我就站在这儿看着,我看你们俩有没有胆子往里闯!”
警卫科众人立即按照命令往两侧一让,大门口顿时敞开,冯振东就插着腰一个人站在正中央,一脸冷意掷地有声的咆哮道:“所有人把枪,没有我的命令,但凡有人敢往里面走一步,直接给我崩了他!”
以陈文为首的警卫科二十多号人动作简洁的长短不一的枪支举在了手中拉动枪栓,面容肃立的站在两侧。
不是爱装逼吗?
仗着岁数大,仗着自己是老资历就以为没人敢动他们?
那就试试看,看谁脾气硬。
“岳叔~怀德栽了。”王中邦先是快速拉住有些不信邪认为冯振东是在穷耍横的岳副局长,转身举起手掌呵令带来的保卫员:“退后五步。”
岳副局长手掌微微紧握,嘴唇抖了抖,一言不发的停下了想要往里走的脚步,心里已经凉了半截,对方的态度如此强硬,还故意找了个混不吝在门口跟他们拖延时间对骂,恐怕是有更深层次的想法在其中。
王中邦悄悄压低声音传递的信息,也证明了他的猜测,那么接下来恐怕来的人就不是简简单单处理轧钢厂动乱的问题那么简单了。
身边的秘书一看周围的警卫员目光坚定的架势,也是死命的抱住气头上的王山川,生怕他没有台阶下会往里走,真要出了什么意外,他的ZZ生涯也会随着对方中枪身亡彻底结束。
有了台阶下,王山川先是气呼呼的又骂了两句,情绪逐渐平复下来之后也从冯振东等人的态度上推断出了场内动乱已然结束,杨国栋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别急着走!”
“来都来了,事没处理完,想走,那可不行。”瞧见两人想要走,冯振东大手一挥,警卫科直接出动,把人围在了中央。
开什么玩笑?
他费劲巴拉的陪着对方玩了那么久,就是为了营造双方爆发过冲突,用侧面辅证向上级部门告状,要以把一顶顶乱七八糟的帽子扣在对方脑门上。
光是试图冲击军事戒严,官司打到卫戍区,那都不带怵的。
更何况他都已经拿到了李怀德,杨国栋煽动工人搞内斗的罪证与其他贪污腐败的证据了,人都得罪了,那不得趁着这股东风把对方往死里整,难道还留着对方缓过这口气,过些年翻了身回头找他算账吗?
人证物证,辅证都在手上,堪比那句经典名言。
“六十万对八十万,优势在我!”
没有王中邦的命令,站在外围的那些石景山钢铁厂的保卫员对此完全处于无动于衷,直愣愣的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帮忙的举动。
没了这群保卫员的庇护,王山川,岳副局长加上另两个秘书以及发现领导被围困赶来帮忙的两个司机在面对二十几号警卫员的围堵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们是想干什么!”
“难道你还敢.......”
“你还真答对了,他还真敢!”
“第三轧钢厂保卫处冯振东听令,立刻把冲撞军事戒严的嫌疑人给我抓起来!”
被围在人群中央的王山川跟岳副部长两人愤怒的声音还没落下,一辆吉普车就稳稳当当的停在了轧钢厂大门口,车门弹开,陆国章人还没下车,声音就已经传了出来。
“拿下!”
总算是等到了自家舅舅出现,冯振东一丁点也不带犹豫的朝着陈文挥手下达了命令,有了市武装部的命令,陈文毫不犹豫的扑了上去。
两个老头,两个文职秘书,两个司机,六个人不到五秒钟的时间就被按在了地上,嘴里还在不服气的愤怒咆哮:“我是冶金局的局长,你们有什么权利抓我,轧钢厂出了动乱,我身为.......”
“他妈的,敢冲撞军事戒严,别说你是冶金局的局长,哪怕你是工业部的,老子也照抓不误!”
“这官司你要打不明白,老子能跟你们闹上海!”陆国章轻蔑的看了一眼六人狼狈的模样,头也没回的朝着自家外甥走去。
“陆副部长!”
“请指示!”
“动乱的嫌犯招供了吗?”
“招了,根据其余从犯的供述,还扒出了贪腐的罪证。”
“连人带证据全数转交,一会我带走,明天老子就去找人去工业部拍桌子!”
“是!”
舅甥两人直白的对话,让还在愤怒咆哮的王山川与岳副局长止住了嘴里的往外蹦的质问,连身侧的王中邦也耷拉着脑袋,从见到陆国章还未下车的话,他就已经知道这事大了。
连冶金局的正副局长都栽跟头被抓了起来,那么他一个保卫处长哪怕只是过来溜达,那也得被部里敲打一番,轻则被劈头盖脸骂得狗血淋头,重则往后在想往上发展都会受到很大的限制。
“你来干什么的?”
“石景山钢铁厂保卫处处长那么闲是吗?”果不其然,陆国章扭过头言辞严厉的就朝着他发出了质疑,话里话外都充斥着不满。
“何主任.....”
“何主任?一个分管后勤的主任是什么时候能够对一线部门下达命令了?”
“我.....”
“立刻带着你的人回去,明天一早自己回市武装部解释!”
“是!”
王中邦身体绷直敬礼以后如遭大赦带着人灰溜溜的狼狈逃离,刚才短短几句话,他已经被吓得后背发凉,陆国章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也证明,这事儿已经捅破天了,部里一定会向工业部追究责任,而他跟那位何主任显然难辞其咎。
第426章 卫戍区的力保
隔天下午。
真被陆国章以绝对强硬的态度关押了一晚上的王山川跟岳副局长总算是等待了工业部的一名副部长带着人来到了市武装部大楼。
经过工业部,市武装部,市公安局以及上级指派的一名“特殊单位”人员成立调查组进入轧钢厂介入调查动乱原因以及保卫处提供的口供与诸多证据。
杨国栋,李怀德,吴远山,向副厂长,包括保卫处的冯振东全都被进行了单独“谈话”。
最终在人证指认以及铁证如山的证据面前,这场动乱的根本始末也水落石出,确定是杨国栋,李怀德因争权夺利造成的惨案。
市武装部直接向卫戍区进行了控诉,换句话来说就是案子既然已经查清楚了,保卫处的戒严不是无的放矢,是为了防止有心之人趁乱破坏,那么冶金局的王山川跟岳副局长冲撞军事戒严就成了实打实的过界干预。
“没得说!”
“没得谈!”
“杨国栋既然说冯振东任职期间借整顿职工风气为借口向轧钢厂索要好处,那就查!”
“我也抛开舅舅的身份,要求组织对他任职期间发生过的所有事情进行详细的排查。”
“还有对他家里进行搜证,只要搜到不符合他级别经济的超额储蓄或是找出什么违纪物品,尽管判他刑!”会议室内,陆国章双手抱在身前黑着脸对着工业部的人言辞犀利的说道:“同时,也要对王山川,岳重山进行排查,根据杨国栋,李怀德的证词,他们一个贪图享乐,喜好美食,屡次接受下属带领国营饭店厨师上门做饭,并且存在拆东墙补西墙从几个分管厂里随意调配物资,另外一个与其是翁婿关系,据指认还存有部分来源不清的古玩字画。”
基本上已经被判了死刑的杨国栋跟李怀德,在得知自己要为了这场动乱付出生命代价,一开始面对审讯的时候为了保留仅剩不多的体面还想要顽固抵抗,寄希望在外的老领导跟岳父能够想方设法保住自己的命,对除了煽动工人之外的任何事情都只字不提。
但在绝对的证据以及足够强硬的手段面前,两人相继在一个小时以后把这辈子所有做过的亏心事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无他。
问就是手段太硬,市公安局,市武装部以及特殊部门联合审讯的三方审讯员还没热身结束,他们就已经没了人样,先后撅过去三次,最后一次被水泼醒以后连哀嚎都顾不上喊,张口就是:“我说,我招了,我什么都招,我有罪,我要认罪”
顺带还把保卫处打秋风的事情全捅了出来,尤其是对冯振东的恨意最深的杨国栋,声泪俱下的控诉其在任职期间多次勒索敲诈,把他逼得走投无路之下寻求了冶金局局长王山川的帮助。
“呵呵~”
“我也表个态,调查冯振东,我没有任何意见,并且绝对支持!”
“不过,昨晚调查组也应该早就对他进行了调查吧?”市武装部的白部长护犊子的说道:“至于保卫处部分冬装超额的原因,是东城区武装部后勤处长林啸经过请示额外批发了一部分,而另外一部分据冯振东上午的汇报里也明确说明,这些冬装是以部里分发富余的手套,街道办工厂的棉鞋布鞋置换而来的。”
“换句话说,这些东西的来路是正当途径,是单位之间以物换物,但不能说他利用职权敲诈勒索。”
“冯振东任职保卫处治安科长到处长的两年时间,贪腐案,敌特案,打黑除恶各类案件都表现出众,他置换物品的事情也一早向城区武装部层层上报,事情是我默许的,如果这能被扯上敲诈勒索,那我也难辞其咎!”
卫戍区的一名中年军官掐灭烟头对着义正言辞拍桌子护犊子的白部长笑了笑,偏过头朝着上级部门那名“特殊单位”主办此次案件的主任面无表情的说道:“置换的物品,他一没独吞,二没牟利,每一样换来的东西全都登记在册存放在库房,除去保卫处在职人员之外,有超过三成数额都以捐助形式发给了伤残退伍士兵的家属手中。”
“我也打开天窗说亮话,这事真要追究他点责任,给他个处分也勉强说得过去,毕竟他多申请了物资,这事是事实。”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保卫处为什么一直以来帮扶那些伤残士兵家属?”
“还不是行政单位在招工上存在漏洞?在工厂招工的权限上没有严加考察?工作名额全都落在了这些贪污腐败的分子手上,他们拿着这些工作名额搞什么走后门托关系,名额全他娘的都让关系户占了去。”
“一个七级工,八级工,家里的几个孩子全他妈的都在一个厂里上班,那些打了仗退伍的战士把青春全都奉献在了战场上,要学历没学历,要文化没文化,一个个都是大头兵一回城连路都认不清,想给家里的弟弟妹妹找个工作都得在街道办求爷爷告奶奶!”
“我就把话撂在这,就凭他冯振东是把东西捐助给了那些士兵家属,这追责的锅,我们卫戍区背了!他的所作所为是我指示的,东西也是我示意武装部批准的!”
一句句戳心窝的话响彻在场众人耳中,陆国章的这位老战友的儿子,如今在卫戍区担任城防的一名旅长经过上头了解物资去向之后在来之前就已经明确做出了指示,态度强硬的表明了卫戍区的态度。
工厂的职工厂二代数不胜数,很多高级工面子大,厂里领导都愿意卖他们人情,花点钱弄个工作名额给家里的孩子的事情屡见不鲜。
可那些退伍或是因伤复员的大头兵,又上哪给家里读书成绩一般又考不上中专的儿女找工作找出路呢,这本就是不公平的事情。
话里话外也说得很清楚,工业部要敢拿冯振东“以物换物”说事追责,他们卫戍区就得拿工厂的人情世故说事,他冯振东挨了处分,那么城里的工厂就得全面排查走后门的行为。
第427章 多人被查,率先释放
经过卫戍区,武装部,市局三方表态,工业部也知道在掰扯下去吃亏的还是自己,也是对着那名负责此次案件的“特殊部门”主任做出了表态。
“冯振东同志的行为不违规,我们工业部也没有任何要追究的意思,陈旅长跟白部长,陆副部长,徐局长说的也没错。”
“事后我们也会着重对招工名额的审核,杜绝走后门,托关系的违纪行为。”
没法子,枪杆子出政权,执法部门真要往死里查违纪行为,工业部的人心情很清楚,真要查起来恐怕全城的工厂起码有九成厂干部都得因此落马。
眼下对贪腐以及违纪行为十分敏感,查起来就会没完没了,一层一层的往上查,查到最后怕不是连最高层的几位都可能会受到影响。
“我还是十分认可几位所说。”
“昨天在保卫处的谈话中,我也得知保卫处的保卫员们对冯振东同志提议的捐助伤残士兵家属行为并没有任何排斥,反而还十分积极的响应。”
“从此能看出来,咱们部队的优良传统还是一直保留至今啊!”
“呵呵,尤其是冯振东同志,他虽说没有正式的参军,不过他的军人作风学得很好,看样子是受到了冯军长跟陆副部长的感染。”
特殊部门的张主任轻笑一声,赞许的点了点头。
“那孩子从小的愿望就是参军保家卫国,只是当年他父母走得早,唉,那会他学习成绩好,我们都希望他能努力考上大学,能够为了科研做出贡献。”
“我们不缺英勇的战士,缺少的是能够提升科研力量的技术人员,我跟他大伯当初也是经过再三的考量,希望他能够学以致用为国家做奉献。”
“谁曾想.....这孩子后来学习成绩又不理想~部里又正好缺乏有文化的干事,再到后来遇到敌特那事儿,唉,这孩子路坎坷,爹娘死在了战场上,青梅竹马的妻子跟未出世的孩子又倒在了敌特的枪口下。”
“不过这孩子倒是走出了阴霾,那小子前阵子回家吃饭还问我,他这几年经历算不算继承了父母的Gm意志。”
“呵呵,他一直希望的都是能够像他父母那样,做一个保家卫国的军人,没有入伍算是他心里的一个遗憾。”陆国章半真半假的岔开话题,一个劲的给自家外甥拉卫戍区的好感,也是为了让能够直达天听的部门留下一个好印象,替他强调着思想觉悟。
“确实~现在我们最缺的就是科研人才,想要赶超其他国家,我们还是需要时间累积。”
“对冯振东同志的调查情报以及是否追责的问题,等上报之后会以文件形式下达到市武装部,不过可以取消他的看管了,听说他孩子刚出生没多久,妻子在家一个人也忙活不过来,还是让他回家带孩子去吧~”
“至于王山川与岳重山冲撞军事戒严以及是否存在腐败现象,我会详细调查清楚,在此期间,人由我带走。”
“好。”工业部的人点头应了一声,也知道这俩人麻烦大了,哪怕查不出贪腐问题,光是冲撞军事戒严这一点至少都得挨上一个处分降职,也不敢在这种风口浪尖上替两人求情,光是上百号职工受伤的恶性事件,别说冶金局扛不住,哪怕是工业部沾上了都得脱层皮不可。
......................
冯振东坐在一间只有一张床还有一张桌子椅子的小房间里,这屋子就是他目前被隔离问话的居住地点,也是看管地点。
在事情没有结束之前,他被勒令留在房间里不许离开,只能躺在床上抽着烟,脑海里在复盘着接下来的计划方针。
老杨死是肯定死定了,老李也差不多,他那点事都被捅咕出来了,他活不成,还得把他那个岳父给拉下泥潭,又冲撞了军事戒严制造了冲突,现在能办个病退都算是走大运了。
至于剧情里那位大领导王山川,生活作风问题是板上钉钉的事,加上他先前替杨国栋擦屁股化债的时候没少拆东墙补西墙,这要是在查出来点其他的事,应该也没什么好果子吃,大概率也没有找借口调去南方调研的机会了。
搞定这两个人,接下来就是看吴远山能不能扛过市工会的问责,但他又不是始作俑者,还有那么多老师傅给他占场子,上边应该会有所考量,即便问责也应该只是走个过场,不会太过严重。
“接下来就静静的等着拆大礼包了。”
“娄家~我进部的入场券啊.......”一想到娄家的事,冯振东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拿起床头的烟盒火机,点了一支烟,看着洁白空荡的小房间一个劲的傻笑。
未来十年期间里,搞什么批斗,搞什么打倒,都不如实实在在的抓到一名叛徒,不,是一家子叛徒来得直接,搞定了娄家,哪怕他未来十年啥事都不干,有两次敌特战功加持,也不会有任何人试图来触他的霉头,至少一些小卡拉米见着他都得哆嗦,能耐大,能弄死他的那些人也懒得搭理他一个小小的保卫处长。
要说为啥,因为没意义呗,上层角逐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权,为了屁股底下的那把象征权力的椅子吗?
一个保卫处长,在普通人眼里是天大的官,在一些人眼里就是一个豆丁大的芝麻绿豆小官,不,准确来说连官都算不上才对。
真正危险的人,都是如今身居高位,已经进了部的那些大佬。
嘎吱,木门从外被推开,打断了冯振东的思绪,视线转移,陆国章面带笑容的走了进来。
“傻小子,你的禁足令取消了,起来,跟我回家。”
“取消了?”冯振东有些惊讶,原本他认为起码要经过三到五天的调查,才能重获自由,没想到就一天的功夫就被放出去了。
“咋了?你还不乐意了?”
“喜欢这张床啊?要不,我特批给你,让人给你送家里去?”陆国章没好气的走上前一个巴掌就扇到了他的后脑勺上。
“哎哟,您真打啊?”冯振东揉着后脑勺委屈的把烟盒跟火机拿上,屁颠屁颠的就跟着自家舅舅走出了这间用来隔离审查的小房间。
第428章 吴远山的舞台
由于赵雅跟两个孩子提前被接到了陆家,冯振东也是跟着暂住了一宿,第二天司机才开着吉普车来接走了一家人。
“冯处长回来了啊?”
“冯处长,昨晚......”
“我都知道了,别多问,这跟你们没关系。”
冯家四口回到四合院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毕竟昨天晚上来了一伙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进了跨院进行搜查,当时不少人就在猜测会不会是冯振东犯了事。
连刘洪昌一家子也因为跟冯家有私交,还被单独问了话,加剧了众人心里的猜忌,认为昨天轧钢厂发生动乱可能牵扯到了冯振东。
今天他坐着吉普车带着老婆重新回到四合院,也是变相证明了自身没有任何问题,刘洪昌老娘王翠兰悬着的心也是落回到了肚子里。
“王大娘,孩子就麻烦您照顾了,我跟振东还得回去上班呢。”
“好嘞,你们忙,孩子交给我带着就行。”
把冯少华,冯少龙交给了王翠兰,后者左右手各抱着一个孩子就回了刘家屋内,笑呵呵的拿着拨浪鼓在逗着孩子,没一会就传出了孩子咯咯咯的笑声。
“不要多想,往后不会在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了。”
“好,我都明白,你安心工作,不用担心我。”
吉普车停在北摩厂门口,赵雅甜甜一笑挥手告别走了进了厂大门,看着媳妇儿的身影,冯振东自顾自的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
娶了一个体恤自己工作的干部子弟当老婆,让他省了不少心,不用去担心突发状况之下她会乱说话,这远比娶一个普通家庭女人要好得多。
“处长!”
“处长~”
“处长,您回来啦?”
这辆专属于冯振东的吉普车出现在轧钢厂大门口开始,一路上保卫处里的保卫员一个一个笑意盎然的敬礼打着招呼,仿佛就像是主心骨回归一般,精神面貌都比刚才好上了不少。
“处长,工业部派人来接管轧钢厂了。”
“老吴跟着市工会的一个叫彭程辉的主任也一块回来了,刚开完全厂大会安抚了厂里职工。”李海洋嘴巴喋喋不休的讲述着前脚刚发生的事情,话音一转:“您提前回来了,那之前交代的事情还要继续吗?”
冯振东虚眯着眼睛,刚抬起手,身旁的赵山河就迅速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放了上去,另一只手捧着火机点燃的火苗递了过去。
抽了一口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杯中的茉莉花茶,摇了摇头:“叫停吧,上边即便停下调查了,就不劳烦那些伤残家属帮忙了,老李,回头你安排个时间,走访的时候叫上我。”
“好嘞,那我立刻派人去安抚伤残家属,就说上级部门已经查清楚了。”李海洋笑呵呵的顺走桌子上的牡丹烟,笑嘻嘻的就走了出去。
早就预料过此次发生动乱,杨国栋在面临绝境的时候一定会乱咬人,把保卫处屡次趁机打秋风的事情捅出来借机报复,在制定计划之初他就已经做出来了几点妥善的部署。
第一件部署就是刻意营造了杨国栋跟李怀德煽动工人内斗之时不在场的证明,借此拖延了保卫处介入的时间,给两人留出了杀红眼的时间,事后也能以保卫处暂时群龙无首,没有冯振东的命令,其他人不敢随意介入轧钢厂内部问题。
第二件部署就是从他担任保卫处主任主管后勤处工作与ZZ工作开始,在处里一直大力鼓舞着捐助伤残退伍兵的事宜,把一部分富裕的物资捐给了这些看似困难的家庭,同时每个月都积极的带着人挨家挨户的去探望这些家庭,询问家庭是否需要帮助。
以上两点部署,第一点是为了洗清自身嫌疑,第二点则是站稳群众基础,有了第一点作为基础,他一旦陷入调查问政期间,百来号伤残退伍兵家属自然而然会站出来替他发声,有了这些人声援,哪怕王山川跟岳重山派系的残兵败将想要拿他物资问题说事,都得被吐沫星子淹死,上级部门更是不可能会寒了这些家属的心对他处分。
..............
与此同时,轧钢厂会议室内,吴远山举着茶缸咕噜噜大口大口喝着水,一上午的全厂大会上绘声绘色的演讲,愣是讲了两个半小时,嗓子眼都快讲到冒烟了,这会渴得是恨不得一头扎进厂里的蓄水池里。
“远山啊~”
“你行啊你,轧钢厂出了这么大的乱子,那些老师傅们还是这么拥护你。”
“我看,工业部的人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市工会主任彭程辉,双手交叉在身前笑容玩味的打趣道,他哪能看不出来,杨国栋,李怀德两人彻底完蛋以后,轧钢厂里能挑大梁的也只剩下了吴远山这个工会主席一个人。
全厂大会上,他一上台讲话,底下的老师傅们举起手声援的时候那叫一个卖力气,口号喊得是震天响,摆明了就是要演上这么一出,让工业部的人知道,轧钢厂的老师傅支持的是吴远山,如果空降一个新任书记过来未必能比他得人心。
不过话又说回来,工业部真要空降个书记过来上任,也没人能挑得出理由,毕竟吴远山也受到了昨天那场风波的波及,并且工人们也不可能为了吴远山在跟新任书记掀桌子。
工业部之所以没有直接空降,反而是派了一名副主任过来组织了这场全场大会,就是想看看吴远山能不能挑大梁,能不能安抚住人心惶惶的轧钢厂。
“还得是靠您支持,要不是冲您的面子,我啊,这会也还留在那间屋子里等着问话呢。”吴远山心里十分有数的谄笑着递了一根烟,要不是面前这位只比他大了三岁的老领导不留余力的替他辩护跟今天出现在了全厂大会,他也没有底气在大会上说出:“只要我吴远山还在轧钢厂一天,我就会继续为了咱们厂里的工人们排忧解难,大家伙专心工作,我专心替大家伙解决困难。”
这话不就是摆明了向工业部表明了,他想要接任书记职务的想法吗?
第429章 代理书记
“好好干吧,安定了工人情绪,再多去看看受伤工人。”
“工业部的任命不出三天就会下来。”
彭主任离去之前就在办公室里拿着电话与工业部进行了长达二十分钟的私下交谈,付出了一些桌下运作的代价以后如愿的替吴远山拿到了一份即将下达的任命书。
代理书记兼工会主席,工业部的条件也很简单,那就是市工会不能在这件事情上借题发挥,要尽快替工业部跟下属冶金局把屁股擦干净,尽早平息舆论。
吴远山一路上把彭主任送离了轧钢厂大门,也顾不上维系平时的形象问题,嘴角咧得就像是一朵荷花,笑着就跑进了保卫处的办公区域。
“哎哟,吴主席,不对,应该吴书记了!”冯振东看到来人也是喜笑颜开的倒了一杯热茶,重新拿出了一包烟拆开以后抱拳恭喜。
“别介~”
“代理书记,未来一年以内考察通过才转正。”
“冯处长啊,这情,我吴家记在心里,客套话也不多说了,以后事上见真章!”吴远山打心底里感激面前的年轻人。
不光是他得了书记的职务,更多的是吴昊将来的前途有了保障,不用再看人脸色才能得到提级的机会,他都当了代理书记,工会的权利又被他拿稳在了手上,那隔个一年提自己儿子一级谁还能拦得住?
用不了几年工会里的两名老友一退休,吴昊也能顺利按级别接过接力棒,顺顺利利的当上工会主席,未来前途可谓是一片光明。
至于这会吴昊为什么没有陪同他出现在保卫处里致谢,那全都是因为人这会早就已经以工会与保卫处的名义去看望了受重伤的职工,办着正事呢。
“行,我记着呢~”
“吴叔,这会你也忙,也不用在这儿跟我客套了,忙您的去吧。”冯振东哪能不知道对方在这个节骨眼还有一屁股事要处理,简单的嘘寒问暖几句,一根烟过后就主动递出了台阶。
“好嘞,那我就先处理厂里的事,改天忙完了,咱几个约个时间吃顿饭。”
“那个刘光天的年轻人,转编的事情年底就能办好,我先把他从车间抽调去质检科负责锻工车间质检工作,一点一丁点在给他调到相应的职务上。”
“好,就多劳您费心了,光天这孩子人不错,这次事情也办得漂亮,也是该给个机会了。”冯振东笑着把对方送出了办公室。
远在车工车间头上顶着一块纱布的刘光天正在工位前卖力的更换着零件,身边的几个师兄弟同样脸上有着轻重不一的伤势,一个个鼻青脸肿样子,让一旁端着茶杯催促几人赶紧更换完零件继续开工的师傅眼里满是心疼。
早在事情发生之前,刘光天就私下跟师傅进行了沟通,在得知工会要组织工人去“劝架”,又得到了吴昊的一个许诺,这群师兄弟在第一时间就相应了工会的组织,在他们的带头之下车工车间不少人也是陆续加入其中,成为了平息动乱的“功臣车间”之一。
“光天啊~”
“生产处的孙干事找你。”侥幸没有被追责的车间主任迈着小碎步,脚步轻盈的走到了刘光天身边,一脸讨好笑容的搓着手。
“师傅,我出去一趟?”刘光天抬起头扭到一边向自家师傅打了个招呼,瞧见后者轻轻的点了点头又摆了摆手以后就跟在了车间主任身后。
“光天,你小子有福啊~孙干事刚都跟我说了,现在厂里不少干部都被追责了,生产处缺有文化的干部,有人推荐你去质检科当质检员呢。”
“真的?那可太好了。”刘光天装出一副天上掉馅饼的笑脸惊呼出声,实际上当初冯振东在事先就询问过他,想不想让刘海忠悔不当初的时候就定下了质检员的调任。
“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
“光天啊,你要去了质检科,咱们车工车间的质检问题,你还得多帮帮忙啊~”
“要有什么次品,能通融的时候多帮衬帮衬,呵呵~我这也能松快点,少挨几句批嘛。”车间主任热情的拉着他的胳膊语气暧昧的低声说道:“甭管负责哪个检车的质检,你是有关系被提拔的,都能说上话。”
“懂,我懂的~您容我真去了质检科,要是科里允许,能帮衬的忙,我一定帮。”刘光天咧着嘴笑呵呵的应了下来,相比起其他人来说,他确确实实一进厂就被人知晓了关系户的身份,车间主任对他也是颇为照顾,平日见了面对方都是笑呵呵的模样,说话的时候那叫一个和善,从来没有大声呵斥过他以及他的师兄弟。
“明白~我肯定不会让你为难的。”
“走走走,孙干事已经在我办公室等你了。”
车间主任一脸“我懂的”继续保持着热情,压根没在意刘光天的推辞,质检科的那点门道早就是摆在了明面上,次品又不是废品,次品数也不影响年底评选优秀车间的考核当中,也不影响他车间主任的职务,更不会影响到他这辈子能不能当上科长的考量。
他这么说不过就是提前把质检科的门道暗示给刘光天,也希望能跟刘光天保持好关系,以后车间出了次品,向上汇报的时候也能少挨几句批评罢了。
“是光天吧?”
“呵呵,你好,处里因为人手不足,代理处长李处长安排从车间里调一些文化程度达标的先进个人去质检科帮忙。”
“你愿意吗?”一进屋,孙干事就开门见山的把目的说了出来。
“愿意。”刘光天咧嘴应答,饶是提前就知道了消息,他心里也是难以言喻的喜悦,去了质检科负责锻工车间的质检工作,那就代表着他会以“工代干”的身份成为一名干部。
曾经那个一口一个白眼狼的“亲爹”刘海忠,一辈子做梦都想称兄道弟把酒言欢的短工车间的车间主任都得跟他卖着笑脸。
第430章 住院都不忘斗嘴的欢喜冤家
医院病房。
两张相连的病床,一左一右坐着两道身影,一个捂着腰,一个捂着肋骨,龇牙咧嘴的吸着冷气,满脸痛疼的仇视着对方。
“傻柱,你胆儿肥了啊?还敢瞪我?是不是又想挨收拾了?”许大茂左手捂着腰右手伸出,指着面前被打得满脸鼻青脸肿的傻柱佯装凶狠的威胁。
他惨啊,当时一脚被踹得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刚想趁着那伙打红眼的工人在围殴傻柱的空隙赶紧麻溜逃走,没成想刚刚艰难的爬起身,还没跑出去两步路,傻柱就嗷嗷的喊着:“他要跑了,他打算去叫支援,你们在不追就来不及了,等我们的支援来了,你们就惨了。”
话一说完,顿时那伙工人就停下了对傻柱的拳打脚踢,一双双布满血丝的双眼就投射到了许大茂的身上,一股脑的就追了上去。
接下来,许大茂这个曾经号称南锣鼓巷第一耐打王,人送外号“打不怕的钢铁战士”遭遇了人生中第一次最为严峻的考验与毒打。
十几名膀大腰粗的锻工,愣是在他身上折腾了十分钟,这位“钢铁战士”最终倒在了这群专门抡大锤砸钢的锻工手里。
也不知道是谁,专门往他腰子上捶,愣是给他捶到了尿失禁的程度,也是成为了重伤员中的其中一员,享了免费治疗的好处。
“又,又不是我打你的,是那些锻工,能耐你找他们去啊!”傻柱翻了个白眼委屈巴巴的收回了眼神,拿起桌上轧钢厂送来慰问的苹果,放在嘴边啃了一口。
“要不是你嚷嚷,我早跑了,我被打成这样都是你害的!”
“你给我等着,等我出院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许大茂刚想走上前往傻柱那张令人作呕的猪头脸来上一巴掌解解气,结果刚一抬起屁股就扯到了受了伤的腰子,赶紧又坐了回去。
病房里的其余几名伤者一个个脑袋包得像是个木乃伊,座靠在病床上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对欢喜冤家斗嘴 的模样,原本因为疼痛与发愁会不会受到处分的愁容也是随着这段“相声”变得有了一丝笑意。
病房外,吴昊口干舌燥的坐在过道旁边的座椅上气喘吁吁的喝着从某个科室里要来的一杯茶,一脸疲惫的朝着身边两名陪同的干事示意:“都歇会吧,总算是忙活完了,时间不早了,一会我自个儿回厂里汇报就行,你们出了医院就直接回家吧。”
“好,谢谢浩哥。”两人都是吴昊身边的铁杆支持者,在这次事件中也充当了左右护法的职责,各自带领了一批工人前去事发地点进行阻拦,这次以工会名义进行探望受伤工人就是一个要受到提拔的征兆,脸上有着疲惫,但更多的是喜色。
“屋里的傻柱跟许大茂,这俩人从以前见面就掐,我看他俩精神都挺好的,问问医生,如果可以就给他们办出院了。”听见屋里中气十足的争吵声,吴昊打开手里的检查报告找到了两人的病历,大致查看了一下伤势情况拿给了路过打的护士。
护士粗略看了一眼伤情报告果断的开口:“他俩都是淤伤,没有内伤,出院倒是没问题,不过得开点去疼片,不然可能会腾得睡不着觉。”
“啊?”
“那玩意上瘾,吃多了不好吧~?”一旁的干事心领神会的担心道:“玩意染上了瘾,那不是害了人吗?我相信他们能克服疼痛的困难。”
“对,咱们工人就是不怕艰苦,不怕困难的!”另外一人攥着拳头喊起了口号。
护士瞧这一唱一和的架势,心里就有数了,摆明了里面那两人没啥好人缘,闹不好还是遭人烦的主儿,又恰巧听见许大茂那嚣张跋扈的威胁声音,于是轻点了点头赞同道:“没错,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我去向周医生说明情况。”
“噗呲~”
“这护士挺有意思的哈。”
“哈哈哈,还挺聪明的。”护士一走,两名干事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这两个倒霉催的,挑这时候吵架,人护士能不烦他俩吗?”
“这要是半夜吵起来,你说说,不光是会打扰其他伤者休息,还得给她们添不少麻烦呢。”吴昊一针见血的说出了刚才那名护士的心理活动,并不认为对方是听明白了自己的暗示才会选择帮忙。
没一会,护士就领着医生走进了病房,拿着病历看向一个吃着苹果,一个侧躺在病床上的傻柱。
“七号床许大茂,八号床何雨柱,先开衣服让我看看你们的伤怎么样了。”
两人闻言没有多问,各自先开了衣服,露出了一身色泽从浅到深的淤青,医生假模假样的环顾一圈查看了所有淤青部位。
“没事了,你们的伤恢复得很好,已经可以出院了。”
“啊?”
“啊?”
“医生,我还疼得厉害呢,这儿,这里都紫了。”许大茂跟傻柱两人一愣,刚盖下的衣服再次掀开,各自指着自己身上淤青颜色最深的部位,语气委屈得厉害。
“这都是皮外伤,你们在这儿躺着也无济于事,只能浪费资源,白白占一张床位。”
“现在医院里的病房数量紧张,你们难道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吗?是认为钱不用自己出,所以就肆无忌惮的占着位置?”
“也不看看,外头有多少伤者没床位呢。”
“正好,你们厂里派来的代表还没走,我会跟他沟通的,小胡,你一会领着他们去办手续,在去药房开点活血化瘀的药。”
医生压根就不搭理这两人,在他从身边护士小胡嘴里听说这俩正在中气十足的互掐,晚上可能会影响到其他伤员休息,厂里代表也提议可以让两人办理出院手续,他果断的就站在了医院与病患的角度同意了这个提议。
“啊?”
“那,那多开点去疼片,我实在太疼了,这儿,我刚睡觉没睡多久就给我疼醒了。”许大茂苦着脸不敢接茬也不敢反驳,谈及思想觉悟的事情,借他八个胆子也不敢瞎说,回家就回家,大不了回去让娄晓娥伺候他就是了。
“去疼片能多开吗?”
“吃多了不知道会上瘾啊?”
“还是说你早就吃上瘾了?不吃就难受得慌?”护士小胡直接回怼道:“老实待着,该开多少药,不是你们说了算,是医生根据你们的情况开的!”
第431章 清洁队又添新人
六月十三号,周一上午,轧钢厂广播传来了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噗噗噗~”
“经上级部门调查核实,原代理书记杨国栋煽动工人引起动乱,现已移交司法机构,择日宣判!”
“经上级部门调查核实,原后勤处副厂长李怀德煽动工人引起动乱,现已移交司法机构,择日宣判!”
““经上级部门调查核实,原后勤处主任王河北.......”
“............”
广播一连持续了二十分钟,包括杨国栋,李怀德在内共计二十余人先后被通报了罪责不一的处罚结果,作为领头羊的两人不用说,连通报中都没有提及革职与开除,摆明了就是表明他们俩的问题已经不是开除d籍跟革职就能解决的。
剩下的那些人,大多数都被开除了d籍与厂籍择日宣判过后就会乘坐上通往黑龙江某地的劳改农场进行长达十至二十年的劳动改造。
级别低的,在罪责上程度较轻的一些科级干部一律开除厂籍沦为了“批判大会”上的工具人,在经过一连三天的大会批判,这二十来号人才狼狈不堪的被放了回去。
刘岚,钟秘书,姚秘书三人戴罪立功表现良好,前者侥幸的留在了厂里沦为了一名清洁工,后者两人则是连城市户口都被取消,直接发回了原籍农村。
其中最为凄惨的杨为民与向家两兄弟,因强迫于海棠以及与多名从业于暗门子的女人为伍,还被拍摄了众多赤身裸体的相片,事情爆出来以后,当天上午就直接被送往了靶场。
“太吓人了。”
“杨为民这家伙真是丧心病狂啊,还强迫女同志,简直就是畜生。”
“是啊,于海棠也是够惨的,我听人说,她不光陪了杨为民,还陪了好几个人,甚至还一块滚被窝呢。”
“真是没脸见人了,我要是她,早就上吊了,还活个什么劲。”
吃饭时间,食堂里排着队打饭的工人三三两两的凑在一块,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才发生的重大事件,不过话题上讨论最多的依旧是男女之间的那点事。
毕竟ZZ话题过于敏感,乱说话可能会惹祸上身,再说了,ZZ话题哪有炕头上的那点事更具备聊下去的欲望嘛。
“为啥啊~队长,她被开除了,凭啥把她负责打扫的活儿都让我一个人干啊~”傻柱苦着脸都快哭出了来了,他被迫提前办了出院手续,身上的淤青都没好利索就被勒令回厂上班,肋骨依旧还是隐隐作疼,每次挥舞扫帚以及弯腰掏大粪的时候总是腾得直抽冷气。
原本的工作量就已经让他苦不堪言,没成想现在于海棠一被开除,她负责的那几个旱厕又被罗三炮扔到了他的头上,这活儿多得简直忙不过来,大粪掏得是没完没了。
“为啥?”
“因为我是队长,你是犯了错误的工人,咋了?你不乐意啊?”
“行啊,我给你两个选择,一,要么把我安排的工作做完,二,要么我立马就上报,说你不服从工作安排,拒绝通过劳动改过自新,让纠察组的人把你带去开两场批判大会?”
清洁队长罗三炮一脸坏笑的伸着手指着戳在傻柱的胸口上一字一顿的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不想吃苦头,别说掏大粪,我让你吃,你都得往下咽,懂了吗?”
现在轧钢厂一三五各有一场问题工人的批判大会,换而言之,傻柱这种曾经犯了错误被调岗下放清洁队的问题工人,只要厂里领导一不顺心就得拿他撒撒气,更别说他家里还有一个“搞破鞋”的媳妇儿跟“少管所”毕业的继子,一家子bUF已经叠满了,要不是他还勉强有着一个工人身份,恐怕都得被打上黑五类的成分标签。
“还有你,别一副死了爹妈的样子,昨天卫生没有打扫干净就敢下班,我看你是活拧歪了吧?”
“今天再干不完,后天周三的批判大会就有你受的!”
傻柱垂头丧气认命一般的低下了头乖巧的不再吭声,罗三炮一扭头再次语气严厉的朝着站在角落里举着一把崭新扫帚的刘海忠一通训斥。
“罗.....”
“罗什么罗?滚去打扫旱厕去!”
刘海忠欲哭无泪的走出了休息室,嘴里全是苦涩,前脚他兴高采烈的听了袁副处长的话,一马当先带着徒弟们冲去“酒驾”,当时心里那叫一个兴奋,在办公楼底下拳头挥得那叫一个卖力,还幻想着事后杨书记肯定会对他另眼相看,保不齐他就能凭着这次的事情当上梦寐以求的车间主任。
万万没想到,功劳没捞到,反倒是被事后追究了责任,从车间下放到了清洁队当上了一名“光荣”清洁工,继承了杨为民负责打扫的区域与两个旱厕。
“哟,这不是刘海忠刘胖胖吗?”
“傻柱,你俩怎么闷闷不乐的啊?”
“笑一个嘛,待会老乡来运大粪,你俩要是不给老乡好脸色,我可得向罗队长投诉你们!”许大茂扶着腰出现在刘岚清洁队休息室门外,专门在这儿等着两人,一瞧见两人出现立马就阴阳怪气出声嘲讽。
“顾好你自己的腰吧,一个光打鸣下不来蛋的公鸡。”
“绝户!”
“死绝户!”傻柱与刘海忠同一时间统一战线,在办理出院手续那会前者恰好看到了对方的检查报告,无蝌蚪症,一开始他还不知道这是什么症状,在经过打听之后才得知,原来许大茂这么多年跟娄晓娥都没有子嗣的主要原因就是自身的问题。
闻言,在听见“绝户”两个字入耳之后,许大茂的脸色一会黑一会白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死死的攥着拳头,那张鞋拔子脸刷的一下憋得涨红。
“谁,谁绝户了?”
“傻柱,刘海忠,我告诉你们,你别不能瞎说,你这是造谣,这是污蔑!!!”
“且~”傻柱瞧他这副急赤白脸的模样,刚才被训话与增加工作量的烦闷情绪一扫而空,心情大好的把手上的扫帚一杵,右手插着腰。
第432章 要遭殃的秦淮茹母子
“许大茂啊许大茂,以前你还冤枉娄晓娥生不出孩子,哈哈哈,现在我看你怎么狡辩!”
“我可是亲眼在你的病例上看到两了无蝌蚪症!”
“原来是你生不出孩子~你是个绝户,一个没儿没女,注定要孤苦无依的绝户!”傻柱幸灾乐祸得意洋洋的嘲笑道:“哪怕你找我茬,我也不怕~你越收拾我,我就越到处嚷嚷,让全城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
刘海忠肥嘟嘟的老脸上也是有了喜色,落井下石的威胁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许大茂,你在敢招惹我,我也会把你的情况宣传出去。”
本来知道自己患上了不治之症,这辈子有孩子的概率几乎可以说是微乎其微,心情一直处于低落状态,这些天他时常一个人偷偷摸摸的躲在防空洞里嚎啕大哭,越哭心里越沮丧,越难过,发现这样下去自己可能就会在悲伤中无法自拔。
于是就想着主动出击,找上门来准备借着看傻柱跟刘海忠的笑话,拿两人找乐子缓解心里低落且痛苦的情绪,结果现在被气得是恨不得活吃了这两戳他痛苦的王八蛋。
“你们给我等着!”
“有你们好受的!”许大茂脖子上青筋暴起,如果眼神能刀人的话,估计面前的两个家伙早就被千刀万剐了,撂下一句狠话就气鼓鼓的转身就跑。
扭头那一刻,眼眶里早就聚集的泪水哗啦啦的就往下流,再也忍不住心里的苦楚,捂着脸发疯了似的就往废弃库房跑去,他此时此刻急需一个没有人打扰的环境,好好的,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嘿~”
“今儿个老百姓,真啊真高兴。”傻柱发挥着乐天派精神,左手提着扫帚,右手从裤兜里拿出一包大生产,抽出一支就叼在了嘴上,摇头晃脑的与身边同样心情大好的刘海忠分道扬镳,各自朝着各自负责的区域走去。
.................
与此同时,四合院外。
“真要搞她啊?”
“不然呢?”七八名胳膊上系着红袖章的年轻人,流里流气把外套挂在肩膀上,人手夹着一支烟,低声相互商讨着某个话题。
“这可是95号院啊.....”
“里头住着的可是保卫处的冯处长,咱们不得打个招呼再进去啊?”一个戴着眼镜二十出头的小四眼略显担忧的皱着眉。
“那咋了?”一名留着一头利落短发的女人不以为然的仰着高傲的下巴拍了拍肩膀上的红袖章:“张栋梁,我们都是不畏强权的积极分子,冯处长知道了,能怪罪我们吗?”
“别闹了,秦红玉,你要想表现,咱们挑其他院子犯了错的人去收拾,我可不想跟保卫处的人掰扯......”领头张栋梁明显是这伙人的头,通过近期的积极发言跟参与大会,积累不少好名声,身边这群人都是他的追随者,面前的秦红玉更是因此跟他谈起了对象。
如今不少单位都因为纠察组人手不足,自行扩招笼络了不少“编外成员”分发了红袖章,秦红玉也是其中一份子,享受到了受人瞩目与关注的权利之后梦寐以求想成为“正式”成员,一大早就拉着他们到处寻找批判的目标,经过多番打探以后寻到了95号院。
“保卫处?保卫处怎么了?”
“张栋梁,你要是退缩了,我就真瞧不起你了。”
“咱们可都是积极分子,我们这叫替天行道,除恶扬善!”
“你不去,我自己去!”秦红玉板着脸推开了拦在身前的一脸无奈苦苦劝说的张栋梁,踏上台阶一头扎进了面前的大院。
“咋整?”其余人挠着头犹豫不决的看着张栋梁,静静的等着他做出决定。
“速战速决,搞完就走,记着,我们就去找秦淮茹跟那个叫贾梗的,跟其他人说话都客气点,千万别做其他的事,把她们拉去其他地方批判.....谁知道这院里那户人家跟冯处长关系好。”他一咬牙一跺脚,为了爱情迈开步伐也跟了上去。
剩余的其他人见状也是纷纷赞同的点了点头,对,只针对坏分子,不影响其他人生活,把秦淮茹母子从院子里拉出去远处批判,事后再也不来南锣鼓巷这一块地界了。
哐当,众人风风火火的闯进中院,随着秦红玉一脚踹上开何家房门,院子里住着的大爷大妈纷纷随着动静好奇的围了过来。
“出来!”
“秦淮茹,贾梗,我们是机床厂纠察组的,这是我们的副组长张栋梁!”
还不等张栋梁他们开口向周围人解释自己等人闯进来的缘由,秦红玉就插着腰自爆了家门,搞得前者几人嘴角一阵抽搐。
心想,这特么留了名,回头真要是被冯处长找上门去,那他们哪受得了对方的敲打啊......尤其是被称呼为副组长的张栋梁,脸立马就一阵青一阵白,表情僵硬的朝着周围人尴尬一笑,举起微微前身:“大家好,我们只是听说了秦淮茹跟贾梗是坏分子,所以过来批判他们的。”
“哦~”
围观的大爷大妈“哦”了一声,饶有兴致的低声交头接耳,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前替其解围,更没有人同情这对名声烂大街的母子。
见状,张栋梁心里才缓缓松了一口气,赶忙给同伴传递了一个眼神:“去,把她们抓出来,不要打扰到院里大爷大妈,咱们换个地方慢慢批评她们。”
“同志,我们已经改过自新了,我们已经悔改了,不,不用批判了,我们......”秦淮茹大惊失色,一只手死死的抵在门框上试图挣扎。
在秦红玉的带领之下,秦淮茹母子两人被人生拖硬拽的拽出了家门,棒梗更是被这群如狼似虎不怀好意闯进家里抓他的人吓得语无伦次的哭喊大叫:“不要抓我,我没偷东西,不有要抓我~我不敢了,不敢了。”
“带走,带走!”张栋梁压根不想继续待在这个院子里,只想着抓紧离开,拉着秦红玉的胳膊就往外拽。
第433章 遭遇凄惨的母子俩
“你们干嘛的?”
张栋梁一行人把秦淮茹母子拽出大门口就被拦了下来,一名在此之前被安排住进南锣鼓巷的治安科小队长恰好今天休假,在听闻95号院发生的事情连忙带着院里的几个休假工人马不停蹄的跑了过来。
“没瞧见这个袖章吗?”秦红玉见对方穿着一套寻常百姓穿着的灰黑色人民装,另外几名同伴还有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背心,压根就没有拿对方当回事,架子十足的拍了拍自己胳膊上的红袖章,语气里充斥着傲娇。
“第三轧钢厂保卫处治安科的小队长董明,这是轧钢厂的家属院,你们在里面干了什么?”董明掏出证件目光锐利的在这些人面前扫过,在瞥见秦淮茹母子的时候心里已经猜出了大致情况。
“原来是保卫处的同志啊~”
“我是机床厂纠察组的,我叫张栋梁,您好,您好。”
“我们没在院里做什么,我们只是听说这对母子是坏分子,过来批判她们而已,您别误会。”在看清楚对方的证件,张栋梁一把就推开了秦红玉,客客气气的递出了一支烟。
“院里有什么特别情况吗?”
“没有没有,他们就进了中院把秦淮茹母子从屋里拽了出来,没干其他的。”
董明先是询问了跟在身后走出来看热闹的大爷大妈,在得到了准确答复以后心里才松了一口气,严肃的表情缓和了一些。
“批判坏分子就好好批判,别打扰到其他正常的住户。”
“下回别一窝蜂的挤进去,吓着院里的孩子,我一定追究你们的责任!”
“是是是,您说的是,我们一定注意。”
“就这样吧。”
既然没有影响到其他人,也没吓着孩子,董明也就懒得管秦淮茹母子被人批判的那点破事,推回了对方递过来的香烟就打算离开。
“救救我们.....”
“董队长~我们已经悔改了,已经受到处罚了~”
“张大爷,陈大爷,刘大爷,你们帮帮忙啊,帮忙求求情啊~”
“呜呜呜~”
秦淮茹一路上哭着朝着四周围观看热闹的人群里几名在南锣鼓巷颇为“德高望重”的老大爷求助,但是无一例外都遭到了无视,压根就没有开口帮她说话,有的只是一张张冷漠的脸庞与无奈撇嘴的动作。
她当初搞破鞋的名声那么臭,当年贾张氏在南锣鼓巷还没少得罪周围院子的住户,如今戴着红袖章的积极分子又强势,搁谁会敢在这种时刻站出来替她求情?
别说平时也没人敢跟她搭话,更别提至自己为危险境地的替她求情了,不然回头别人都得说他们为老不尊,可能是被秦淮茹这个破鞋狐狸精够勾没了魂,造成晚节不保的凄惨下场连累家人。
...................
下午五点半,傻柱浑身散发着一股子“霸气”无论走到哪都没有人敢靠近,面容疲惫的走回了四合院,刚走进中院就发现自家大门敞开,屋里头还一个人都没有。
“淮如,这是上哪去了啊?怎么连门都没关啊?”
傻柱进屋以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挠着头,不光秦淮茹不在家,连那个书都没得读的棒梗也不见了,只剩下槐花跟小当安然的睡在了床上。
“算了,应该是淮如带着那个废物不知道去哪了。”
傻柱也不多想,独自走进狭小的厨房里生了火,把橱柜里留的剩饭剩菜加热,工作量加大,他中午在食堂吃的饭早就已经被消化殆尽,从一两个小时以前肚子就饿得咕噜咕噜叫个不停了。
热好饭菜,他只是瞥了一眼还在熟睡的两个孩子一眼,也没有叫她们起床一块吃饭,从柜子上拿来一瓶“散篓子”小心翼翼的倒了一小杯,放在鼻下闻了闻,满脸陶醉的抿了一口。
一边咂巴着嘴感受着口腔里白酒的辛辣,身上的疲惫感觉也渐渐的消散了一些,精神抖擞的拿起筷子大快朵颐的吃着面前那盘炒白菜跟鸡蛋炒西葫芦,吃得那叫一个狼吞虎咽,另外一只手也不闲着拿着一个二和面馒头大口大口咬着。
“呜呜~”
“呜呜呜.....”一道哭声与两道脚步声伴随着跌跌撞撞的人影走进了何家。
“淮如....你这是怎么了?”傻柱顺着声音望去表情逐渐变得目瞪口呆,瞳孔大地震,语气惊恐万分:“出,出啥事了啊?”
秦淮茹浑身上下冲着一股臭味,头发乱糟糟的,胸口的衣服更是皱得像是当初聋老太太那张菊花脸,脸颊上还有这结痂以后的褐色硬块。
身边全程扯着嗓子哭嚎的棒梗,两只黑漆漆的爪子更是又红又肿,哭声沙哑的喊着:“妈~妈~....”
“水,水....”秦淮茹眼神涣散的松开棒梗的手掌,脚步虚浮的走到饭桌前举起茶壶,嘴对嘴的往自己嘴里灌着水,半晌后被呛得眼泪直流:“咳...咳咳咳。”
活过来了。
经过了长达一坤时的批判,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谩骂以及唾弃,这里所谓的唾弃可不像是游街那会有着派出所,保卫处陪同只是受到言语唾弃,而是真正意义被人围在中央一口接着一口吐着唾液以及浓痰,临了还被人泼了一身新鲜出炉的大粪。
棒梗偷窃的事情更是被旧事重提,曾经那两只白嫩的小胖手被人用筷子夹得已经快肿成着名的“哈尔滨红肠”,全程两个半小时的批判,他就哭了两个半小时,中途晕过去也会被人立即用脏水泼醒,连一丝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这种身体跟精神层面的双重伤害,愣是把母子俩逼得情绪几度崩溃,嘴里不断朝着四周哭喊着:“我错了,饶了我们吧,饶了我们吧。”
第434章 傻柱沦为窝囊废
见到这一幕,傻柱的酒都醒了,刷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扶着晃晃悠悠的秦淮茹坐到了椅子上,无视了旁边嚎啕大哭的棒梗。
满脸心疼关切的问道:“淮如,你这是怎么了啊?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啊~”
秦淮茹压根没有功夫搭理他,拿着茶壶嘴对嘴的一个劲猛灌,一不小心被呛得捂着胸口直接咳嗽:‘咳,咳咳,棒梗,来,来喝水。’
待得喂了嘴唇干裂的棒梗喝下一大杯温水,安抚好了他的情绪以后,秦淮茹一把扑进了傻柱的怀里放声大哭:“柱子~柱子.....他们,他们把我跟棒梗带去大操场批判了一下午,怎么办啊,我们以后怎么办啊~”
临回来的时候,她依稀记得那个傲娇的年轻女人一手揪着她的头发冷眼相看的威胁:“这次就先饶了你,等下回在接着继续批判你!”
胆寒,她一回想起当时里三层外三层无数人围着自己劈头盖脸的谩骂跟时不时有人会冲上前投掷石子与泼洒污秽的那一幕,秦淮茹浑身颤抖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喊声更是哆哆嗦嗦,那叫一个凄惨。
“什么?”
“批判......”傻柱双手不断的拍打在秦淮茹的身上试图借此安抚对方,可在听见事情始末之后,心脏狠狠一紧,手掌不由自主的颤了颤。
“我们怎么办啊,她,她还会再来的,她还会在来我们的麻烦......柱子,我不想被人批判,我不想~”
秦淮茹病急乱投医的仰着头用一种期许的眼神看着变得沉默不言的傻柱,她真的再也不想去体验那种千夫所指受尽辱骂的批判大会了,眼泪哗啦啦的顺着脸颊流下,打湿了衣领。
“柱子,你说话啊,你说话啊!”
“我们怎么办啊~”
傻柱半天没回答,只是一味的低着头用自责一般的眼神看着还在不断摇晃自己的秦淮茹,心里五味杂陈,满嘴苦涩的抿着嘴。
怎么办?
他能怎么办啊......
下午那会清洁队的罗三炮还在用批判大会来威胁他承担起了超额的工作量,他本来就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又拿什么能耐保护住被人盯上的秦淮茹母子。
难道让他摆个架势装腔作势拿着工人身份去告诉那些人,如果他们再敢来批判秦淮茹母子,他就要给对方一点颜色瞧瞧吗?
估计话一说完,被批判的就不光是秦淮茹母子,连他都得被人五花大绑的拖到某个大操场跪在中央高呼“我有罪,我认罪”的言论了。
“你以前不是总说你认识什么领导吗?”
“去求他们啊~去求他们帮帮我们,别让那些人在霍霍我跟棒梗了。”
“去啊~!傻柱,你去啊!!!”一再哀求没有得到回复,秦淮茹越瞧傻柱这副窝囊样子心里头就越来气,情绪逐渐变得失控,从怀抱里挣脱起身指着他的脑袋就破口大骂:“你本事呢?你的本事呢?你现在为什么不吭声?傻柱,你以前不是总吹嘘自己的能耐吗?使出来啊!”
传进耳朵里刺耳的质问声,让傻柱心脏再一次狠狠一抽,愧疚与羞耻感交加使得他的情绪也变得痛苦不堪,当年时常挂在嘴边的自我吹嘘,其实谁不知道是他好面子总喜欢往脸上贴金的一些自以为是,经过这一年多的低谷,他早就不在乎其他人拿他以前吹嘘的事情来嘲笑他,尤其是被许大茂多次羞辱以后,他的脸皮早就已经堪比城墙。
被人笑话几句又不会掉块肉,被人耻笑总比挨打强嘛。
可偏偏他最在意的秦淮茹,当面如此掷地有声的对他质问,让他难以接受的捂着脸垂着头坐在椅子上发出了呜呜的低沉哭声。
“你就是个无能的丈夫!你不是个爷们,你真是个没人的窝囊废!”
“早知道当初我宁可回到农村种地也不嫁给你!”
秦淮茹越骂越上头,见到他还是一副一言不发的窝囊德行,瞬间大脑完全失去了理智,就像是泼妇骂街一般足足骂了十几分钟。
“淮如~对不起.....是,是我没用。”直到秦淮茹骂得口干舌燥停下辱骂,傻柱抬起头一脸自责的道了歉,还不忘关心对方:“你别生气,是我不好,是我没本事,是我没能保护好你,你歇口气,先坐下喝点水吧。”
“窝囊废!”
“滚啊~”
秦淮茹原本冷静下来以后心里有点害怕刚才骂得太过头,会让傻柱这个顺毛驴炸毛,还准备说上几句软话哄哄对方,毕竟她跟孩子们现在全都得靠着这个傻子养活呢,没成想还没等软话说出口,对方就率先一脸自责的向她道了歉,顿时让她有了充足的底气,甩手就把傻柱推开,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喝着温水。
“傻柱算是彻底废了......”
院子里的人一早就听到了何家发生的争吵,一个个从争吵开始就已经围在了门外听着屋内两人的对话,直到听见傻柱道歉那一刻,众人脸上难掩的一阵唏嘘。
真是万万想不到,曾经那个咋咋呼呼的傻柱,现在居然被秦淮茹驯化成了这般田地,后者母子四人基本开支都得靠着他那点微不足道的工资生活,还能趾高气昂的羞辱他,他却一点都不生气,还主动道了歉,简直就是把窝囊废的形象演绎的淋漓尽致。
“老何家绝后咯。”人群里嗑着瓜子一脸坏笑的许大茂抱着手,嘴角咧起讥讽弧度,对着身旁的刘光天眨了眨眼睛,仿佛是在炫耀着自己如今的家庭地位。
听着许大茂的话,周围人都露出了一脸厌恶的表情,不少大妈甚至还朝着他翻了个白眼,纷纷拉着自家老伴离去。
倒不是她们心疼隔三差五就被毒打的娄晓娥,纯粹就是对许大茂这种心理变态的家伙恶心得不行,谁家好人吃饱没事干一天到晚拿着擀面杖把媳妇儿打得满院子乱窜,这种风气万一被自家老伴学了去,那不是给自个儿找不痛快吗?
第435章 勒令搬离四合院
第二天,傻柱像往常一样出门上班,前脚刚从休息室里领取了扫帚回到负责打扫卫生的辖区,活还没开始干就瞧见罗三炮这个瘟神出现在了视线范围内。
“队长,我在干活了,我没偷懒。”傻柱低三下四的掏出烟盒:“您抽支烟,我立马就把这儿打扫干净,绝对不会偷懒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在傻柱如今身上彰显得格外真实,放在以前,轧钢厂里在他心里有资格让他递烟的也不过就是那几名顶层领导以及尊敬的一大爷易中海,哪能想到今时今日自己连个屁大的股长都得弯腰递烟。
“哟~还挺懂事的。”罗三炮轻蔑一笑,瞥了一眼傻柱手上递过来的那根大前门,就这么淡淡一眼,傻柱立马把烟放回了烟盒里,整包一块递了过去。
他接过烟盒抽出一支烟叼在嘴上,把烟盒直接揣进兜里,扬了扬下巴,傻柱手忙脚乱的划拉了一根火柴双手捧了过去。
“嘶........呼。”
罗三炮深吸一口烟仰着头吐出烟雾,负手而立的站在傻柱身前怜悯的摇了摇头:“瞧瞧,早点懂事,你也犯不上吃那么多苦头嘛。”
“是,您教训的是,我以前不懂事,您别见怪,往后我一定懂事,一定,您看我表现~”傻柱自己都没有察觉,如今自己的体态与说软话时候的表情不知不觉变成了曾经嘴里的“狗腿子”形象,是要多卑微就有多卑微,腰杆子弯得就像是一张弓。
“有人找你,厂门口,自个儿去吧。”罗三炮随意的摆了摆手,对傻柱如今的卑微一丁点都没有同情的想法,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要是他老老实实的做人,不去得罪保卫处,这会也犯不上在这儿受苦头。
当了那么多年被誉为“小鞋队队长”的清洁队长,早就不知道见过多少个得罪领导被下放到清洁队的刺头与愣头青,这些人无一例外都从原本的硬脾气被磨平了棱角,有一个算一个最后全都像一条哈巴狗一样对着他卑躬屈膝的卖着笑脸。
运气好的,花点钱托点关系,兴许还能调回原来的科室或者车间,像傻柱这种已经犯下大错的,基本上这辈子就已经到头了,能保住这份清洁工的工作就已经算是领导高抬贵手,没有把他往死里逼了。
“谢谢队长,我去去就回,回来立马就把这儿打扫干净。”
傻柱懂事的把扫帚架在一旁的墙壁上,礼貌的躬身示意过后奋力的就往厂门口跑去,表现得相当急切,正是因为他如今压根就没有朋友会找上门,能来轧钢厂找他的人,除了秦淮茹之外,恐怕就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了。
“警卫员同志,我是何雨柱,我听我们队长说有人找我。”
跑到门岗位置,傻柱先是朝着一左一右的两名警卫员毕恭毕敬的哈药点头,在得到对方顿首示意之后才走出门口左右摇晃着脑袋寻找着秦淮茹的身影。
“看啥呢?”
“我是南锣鼓巷街道办的干事,据你们胡同的住户联名抗议,你与秦淮茹两人属于是黑五类分子,现在通知你,今天中午午饭时间回95号院收拾东西,准备搬去交道口南大街的菊儿胡同三号院。”一名上了岁数的大妈插着腰走上前。
“啊?”
“为,为啥啊?”
“大妈,我跟淮如已经改过自新了,那....那是我家的.....”傻柱老脸一僵,察觉到自己差点说错话,赶紧闭上了嘴,只是脸上满是苦楚的看着对方,眼眶说红立马就红了。
不为其他,因为那座处于交道口南大街的菊儿胡同早在一个月之前就沦为了黑五类分子的安置地,只要成分出了问题的黑五类,不管家住何处一律都被发配到了那里居住。
那里住着的基本上都是被释放的劳改犯,要么就是一些遗老遗少作奸犯科的坏分子,处于南锣鼓巷边缘地区,也是近期那些积极分子挑选批判对象的绝佳去处。
“你家?”
“是你家倒是没错,不过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归分配,难不成你是以为街道办要占你的房子吗?”大妈口条利索的质问道:“难道你不打算服从安排吗?”
“我....服从,我服从,大妈,能不能在通融通融,我家三个孩子呢,您能不能看在孩子还小的份上,帮忙求求情。”傻柱弯着腰打起了感情牌,这副模样像极了当年捧着大海碗化缘的秦淮茹,隐隐之间话音里还夹杂着哭腔。
“没什么可通融的,这是群众集体的决议,你要不愿意就是不服从安排,就是要站在人民群众的对立面!”
“限你中午一点钟之前收拾好东西去街道办报到,超过时间,我就上报陆主任,说你拒绝服从安排!”大妈懒得跟他掰扯,撂下一句话,脑袋一甩,转身潇洒的离去,只留给了傻柱一个厚实的背影。
“.............”
“这可咋整啊!”傻柱急得是直跺脚,皱着脸都快哭出来了,他倒不怕那些黑五类分子,毕竟他是个爷们,当初进轧钢厂之前也没少混迹街头喝酒打架,没少接触这一类人。
正因为他没少接触这类人,实在是太了解这些人的一些行事作风,真正让他害怕的是这些人会趁他上班不在家的时候会对秦淮茹动手动脚的出言侮辱。
心里越想越害怕,甚至脑海里已经出现了秦淮茹那张“绝美”的脸颊上泪流满面哭喊着“不要,不要过来,你们放开我,柱子快回来救我啊~”,然而那些坏分子一个个笑容猥琐的一拥而上的画面,顿时猛打了一个哆嗦,脸色惨败的一头跑回了轧钢厂。
第436章 傻柱四处求人,冯振东与郭大豪谈心
“求求您了,您帮帮忙吧,您说什么,我都答应您,只要您能帮忙求求情就行。”
为了脑海里的欺辱画面不会发生在现实里,傻柱一股脑的跑进了办公楼在逐个科室内对着里头穿着中山装干部服的领头一个劲的摇尾乞怜。
可是,无一例外都遭到了白眼,连工会的人都没有搭理他,只是打着官腔回了一句:“不要瞎胡闹,要服从组织安排!”
傻柱无奈,只能跑回清洁队把身上为数不多的八块钱存款掏了出来泪眼婆娑的央求罗三炮能替他托托关系。
“队长,钱我想办法凑,您在厂里时间长,人缘好,您给我想想法子吧~!”
“以后您让我干啥,我就干啥,我绝对不会在喊哭喊泪......”傻柱心急如焚的跪在了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苦苦哀求道,面临街道办的时限越来越近,他已经无路可走,也无人可求了,再等下去,这事就彻底盖棺定论没有回旋余地了啊。
“你让我求谁?我要有这么大能耐能让街道办收回成命,那我还至于在清洁队当个清洁队长一天到晚跟屎尿屁打交道啊?”
“去去去,干你的活儿去,别以为刚才我拿了你一包烟,你丫就顺杆子往上爬。”罗三炮老脸一沉,怒声呵斥着对方这种蹬鼻子上脸的行为,抬手拍着桌子指向屋外:“立马从我面前消失,滚蛋!”
完了。
彻底没招了。
傻柱失魂落魄的从地上爬起来走了出去,仰着头看着蔚蓝色的天空,总感觉视线中一片灰蒙蒙的漆黑感笼罩着他的上方。
.......................
保卫处办公楼内。
冯振东一路视察了几个科室得到内务情况过后回到了办公室,重新拿出茶叶跟杯子泡了一杯热茶,饶有兴致的站在窗户旁看着外边不远处绿油油的树木。
“娄振华还真能沉得住气啊~”
“在拖下去,其他人能不能沉住气,也是个大问题啊。”
轧钢厂因为李怀德跟杨国栋等人引发的动乱已经在吴远山与保卫处联手之下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事情就像是一股风,刮过去之后就彻底结束,工人们又重新回到了工作岗位上继续着属于自己的工作。
外界除了偶尔一些积极分子打着纠察组的名义对少数黑五类进行批判大会之外,并没有什么重量级的人物遭到迫害,也没有什么资本家被人揪出来审判,看似一片平静的氛围,实则在他眼里却是暗流汹涌。
娄家作为东城区赫赫有名的资本家,他可不相信除他之外没有其他人惦记这头肥羊,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他心里也是越发急切跟紧张。
不知不觉,他手上的香烟差点就烧到了手指头,回过神来冯振东将其掐灭在烟灰缸里,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强行让自己内心从焦虑的情绪中平复下来。
“下雨天,谁他妈知道是哪个下雨天啊?”
“坐以待毙不是我的性格,不等了,必须得加速他的进展,剧情已经因为杨国栋跟李怀德的事情影响了走向,那就不能按照剧里的发展进行。”
“给我把郭大豪叫过来。”冯振东绕着桌子来回踱步转了一圈,心里还是不踏实,拿起电话就拨到了治安科赵山河的办公室里。
既然娄家还没有任何明面上的动作,那他就给娄家添一把无法阻挡的火焰,逼着娄家尽早叛逃。
“我就不相信,你不怕!”冯振东冷冷一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崭新的计划浮现,眼神冷冽的看着红木桌上爬行的一只蚂蚁,随手拿着杯子将其碾得四分五裂。
一个小时后,郭大豪身穿一套崭新的人民装带着一顶轧钢厂职工的帽子走进了办公室里,先是对着坐在办公桌后方查阅文件的冯振东弯腰示意:“处长,有什么吩咐?”
“今晚你们三兄弟去鼓楼大街把一辆小轿车给我砸了,在准备几桶大粪之类的东西,给我泼上去,在去一户小洋楼门口,拿弹弓把能看见的玻璃全给我砸碎了。”
“口号给我喊得响一点,办完这些事以后安排一批人在周围散播一些近期的言论,懂了吗?”冯振东招手示意,郭大豪走近之后,他压低了声音嘱咐道:“让人把话题往吃工人血肉上引。”
郭大豪没有半点迟疑点头应道:“是,砸车,泼大粪,弹弓砸玻璃,喊口号,散播言论,内容是对方曾经吃工人血肉。”
如数简短的重复一遍,他心里一点也不吃惊,也没有去胡思乱想的猜测冯振东的意图,在他眼里,面前这位只比他大了几岁的领导,是他郭家的贵人,恩人,他吃了冯家的饭就得干冯家的活儿,甭管是做什么事,只要对方一声令下,他就不带任何犹豫的去办,这才是他该做的。
“对了,你妈身体怎么样了啊?”待得郭大豪临走之前,冯振东突然想起来问了一嘴。
“啊?”
“谢谢处长关心,我妈身体现在好着呢,前阵子还念叨着,说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让我早点结婚给她弄个孙子孙女抱一抱。”郭大豪脚步一僵,回过头灿烂一笑,眼神里充满了笑意,一想起曾经因节衣缩食导致身体日渐衰弱的母亲身体越来越好,一股幸福感就徘徊在心里。
“也是哈,你小子现在也变了个模样,比我刚见到你那会要壮得多了。”冯振东玩味一笑,朝着对方再次招手,指着桌子前方的椅子:“坐吧,闲着也是闲着,跟你聊一会。”
“哎,谢谢处长。”郭大豪受宠若惊的弯下腰弯曲膝盖坐在了椅子上,又瞧见一包烟跟打火机扔到了面前,瞬间就变得手足无措,拿起香烟点火的手掌一个劲的抖着。
“别紧张。”
“你办事办得很利索,况且我看你很顺眼,不然也不会把你安排在金大鹏身边。”
“呵呵,来,聊一聊你妈操心的那件事情。”
“我看你小子岁数也小不了我几岁,我孩子都有了,你也该找个媳妇儿了,起码她能替你照顾照顾母亲嘛。”冯振东笑容满面,乐呵呵的倒了一杯茶,摆出了要与对方谈心的架势。
第437章 夜袭娄家
郭大豪精神抖擞的从保卫处离开,先是回到草光胡同的格子市场让手底下的票贩子迅速将周家兄弟叫回落脚点,随后从猪肉供应点购买了一斤半的肥猪肉拎回了住处。
“豪哥,什么事着急忙慌的啊?”周家兄弟得知消息立即赶回了三人的落脚点,朝着冒着香味的厨房大声询问道:“怎么还给做上饭了呢?”
“坐一会,马上就有得吃了。”
“边吃边聊。”郭大豪扭过头朝着厨房帘子外头喊了一嗓子,接着全神贯注的翻炒着锅里香气扑鼻的红烧肉。
“哦~”
周家哥俩见状哦了一声拉开椅子坐在了饭桌前点燃香烟静静的等待,没一会,郭大豪就端着餐盘从厨房走了出来。
一盘红烧肉。
一盘炒鸡蛋。
一盘酸菜炒猪下水以及一盆热气腾腾的纯白面馒头。
“酒就不喝了,动筷子开吃吧,吃饱了眯一会,晚上有活儿。”郭大豪制止了准备打开一瓶汾酒的周卫国,坐落之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有活儿啊?啥活啊?”周从军呆愣愣的问了一嘴。
“豪哥没说,你丫问啥?吃饭,白面馒头都堵不上你嘴了是吧?”周卫国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拿起一个馒头直接塞进了自家弟弟的嘴里责怪道:“一天天迷迷瞪瞪的。”
“领导吩咐了几件事,呵呵,按当初咱仨说定下来的规矩,办事之前都不许外出哈。”郭大豪吃着红烧肉配着馒头,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领导说回头给咱换个活法,过阵子咱就不在金大鹏这儿待着了。”
“啊?”
兄弟俩一听这话人立马就懵了,什么叫换个活法?难不成是他们办错事被领导遗弃了不成?两双充满迷茫的眼睛呆呆的看着前者,原本的好胃口瞬间消散。
“瞧给你俩吓的。”
“领导说,他都有俩孩子了,他比咱也大不了几岁,关心咱们人生大事呢。”郭大豪瞧见两人被吓得脸色大变,赶紧咽下嘴里的馒头耐心解释道:“咱们本来就是被放在金大鹏身边监视他的,可这活儿也不能干一辈子啊,领导说过阵子给咱们办个进厂上班的手续,到时候在给咱们说门亲事。”
“啊?”
“你不早说.......”哥俩这才放下心来捂着胸口大喘气的埋怨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咱们犯错啥事让领导不高兴了,你丫的下回说话能不能直接说完啊?”说完话,哥俩也再次拿起筷子心有余悸的吃了起来。
“哈哈哈,瞧你们这点出息。”郭大豪仰头哈哈一笑,重新夹了一口鸡蛋细嚼慢咽的继续说道:“鸽子市场还归咱们管着,金大鹏那边偶尔查查账就行,他现在表现也不错,领导的意思很简单,只要他不犯触犯底线的事儿,一些行为咱们就当没看见,不过依我看还得照旧,啥事都得按最开始那样全都汇报上去。”
“嗯,他除了那点爱好以外做人做事确实没啥大毛病。”
“他老实得很,上午见面那会我跟他在胡同外遇见,他还说,家里的东西装了一箱子,让你抽空把东西拿去上交给领导呢。”
“咱能进厂里当工人,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要让咱妈知道了,恐怕都得高兴得蹦起来了。”周家兄弟心里开心不已,全然忘了刚才被吓唬脸色煞白的窘态,洋溢着一张对未来充满希望的笑脸乐呵呵的吃着饭。
“东西回头拿,等事办完了,我去向领导汇报的时候一块交吧。”
“都吃饱点,晚上的活儿可不少,我已经让人去通知你们家里,说今晚住外边了,踏实吃饭,吃饱就上床眯着。”郭大豪说完也不再多说,把最后一小块馒头塞进嘴里又重新在盆里拿了一个馒头。
兄弟俩人闻言也不再多问,三人就这么其乐融融的吃着饭,心里对未来美好的生活充满了无限的遐想,想着成为了工人以后每天按时上班下班,娶个漂亮媳妇儿,每天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是一种什么样的幸福。
..........
深夜十二点半,郭大豪从睡梦中醒来,先是揉了揉眼睛接着拉动开关,凭借着淡黄色的灯光拿起床头的手表看了一眼时间。
直起腰杆坐在床上对着正在撅着屁股呼呼大睡的周家兄弟推了推:“醒醒,到点了,该干活了。”
“呜.....”周家兄弟猛的醒过来双眼迷离的伸了个懒腰,各自跟在郭大豪身后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端着脸盆走到卧室外打了一盆冷水洗漱。
“一会把桶零上,一人一把弹弓,裤兜里揣上石子,口罩手套也都带上。”
“咱们今晚的任务是去砸一辆小轿车跟一户小洋楼的玻璃。”
“砸完玻璃以后喊口号,记着口号是,娄振华,你这个走资派,当年光头党的走狗,我们人民群众迟早会审判你的!”
“连喊三遍,确保屋里的人能听见,喊完以后立马就走,一秒也不耽搁,东西怎么带去就怎么带回来。”
“明白了没有?”洗漱完毕,郭大豪给两兄弟各自散了一根烟,自己也叼着烟指着早就准备好的大粪桶交代了接下来的任务细节。
“娄振华?是以前东城区号称娄半城的家伙啊?”
“对,办完事以后谁也不许再提这件事,也别去揣测领导为啥让咱们这么干。”
“知道了,听你的!”
“走着。”郭大豪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手套口罩,各自带上以后拎着装满大粪的木桶走出了院子,借着夜色掩盖,三人脚步飞快朝着鼓楼大街的方向快步走去。
花费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三兄弟来到了鼓楼大街的小洋楼门口,郭大豪把木桶放在地下,走到围墙边扎稳马步,双手合拢放在肚子前方。
“上!”
一声催促的低声传出,周家兄弟先后踩着他的手掌借力翻上两米半的围墙,郭大豪在底下逐一把木桶递给了站在围墙上的兄弟两人。
第438章 惊吓与后怕
三人逐一翻下围墙就瞧见了眼前那辆漆黑色的小轿车安稳的停放在院子当中,也不废话,拿着大粪桶就围绕着小轿车的车身上开始浇灌。
“先把桶摆好,砸完车立马掏弹弓朝着玻璃上射,射完立马带着木桶翻出去,千万别耽误时间,要快。”浇完大粪,郭大豪从后腰处掏出来一把胳膊长的锤子,朝着周家兄弟两人语速飞快的嘱咐一声。
“是。”
哥俩简洁的回应一句,把木桶全部放到了墙角处,各自从裤兜里拿出弹弓与石子做好了准备,朝着前者点了点头。
乓乓,敲击钢铁的声音炸响在了宁静的黑夜中,郭大豪举着锤子奋力的朝着小轿车各处一通猛砸,接着就是一道道玻璃破碎的清脆声音响连绵不绝的响起。
“娄振华!”
“娄振华,你这个走资派,当年光头党的走狗,我们人民群众迟早会审判你!”
“你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等着被公审的那一天吧!”三兄弟砸完轿车与玻璃,齐齐扯着嗓子冲着小洋楼上方声音洪亮的怒喊了三遍,郭大豪扭头就跑到墙角扎好马步催促道:“走!”
兄弟三人怎么翻进来就怎么翻了出去,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就消失在了黑夜中。
片刻过后,小洋楼二楼传出了惊慌失措的声音,灯也在同一时间亮了起来,身穿丝绸睡衣的娄振华直到儿子与借着远亲名义住在家里的两名男性佣人与司机先后赶到房间才从床底下钻了出来。
“发,发生了什么事?”
“楼下,楼下是不是来人了?”
“父亲,您没事吧?”
“老板,小轿车被人砸了,还被泼了大粪,我们赶出去的时候人已经跑了。”
娄振华被儿子搀扶坐回了床上,这会他才瞧见自己房间里窗口的玻璃已经被硬物砸碎,地上的玻璃碎片与刚才愤怒的咆哮声让他脸色变得阴晴不定。
一开始他听见了敲击与玻璃破碎的声音,还误以为是打仗了,吓得他第一时间本能的翻身下床躲到了床底下,随后反应过来如今已经建国十余年,光头军阀早就被人赶上了岛。
作为首都怎么可能一夜之间遭遇城内开战,刚欲从床底爬出来省得被儿子等人瞧见的时候又听见了楼下的喊声,再次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以为是自己曾经的往事被人犯了旧账,这会是上层决议让那些底层人民对他进行报复。
一连串的事件发生在了短短的半分钟时间,连连遭遇惊讶,一时之间让他心情十分复杂,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攥着拳头眉头紧锁的坐在那张真皮沙发上陷入了沉思。
“父亲?”儿子娄宇霆察觉到了父亲的异样,扭过头对着司机与两名佣人摆了摆手:“先去客厅等着。”
“是。”
待得三人离去,娄宇霆端来一杯热水走到父亲身边坐下脸色略微发白的开口询问:“父亲,您没事吧?”
娄振华依旧没有回应,只是神情忧愁的在心里思考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不是有人在暗中支持,又或者是外界的底层百姓对待资本的怨气已经压不住了。
要是前者,娄家恐怕就要遭遇前所未有的劫难,曾经他与已经离世的父亲辛辛苦苦十数年的布局彻底宣告破裂,届时四九城往后也许就再也没有娄家存在的可能了。
如若是后者,娄家就还有希望,只要上层还念着当初开成门后以及公私合营之初娄家第一时间表态参与对待旧情,娄家顶多就是像当年那样割肉做慈善,把钱撒出去,一个劲的配合ZF部门在教育,医疗,民生方面进行不求回报的无偿付出,只要上层愿意,民怨还是能够再次被压下。
可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对他来说今夜的遭遇已经让他感受到了极其强烈的危机感。
谭雅丽躲在角落里许久,被吓得早就魂不附体了,等她回过神来以后第一时间就扑到了娄振华的身边浑身颤抖的搂着他的胳膊,试图以此减弱心中的恐惧。
“报案吧,振华,我们受到了危险,我们得去报案,让派出所的人把那些人抓住。”
“闭嘴!”娄振华甩开在耳边劝说报案的谭雅丽,黑着脸骂了一句:“这儿没你说话的份!一个妇人,你懂什么?滚一边去。”
闻言,谭雅丽咬着嘴唇闭上了嘴巴,默不作声的坐回到了床边,拿着手帕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低声哭泣。
“宇霆,一会天亮以后你带着司机去派出所,就说今夜遇到了几名喝醉酒的人翻墙进院把咱们家的玻璃跟轿车砸了。”
“切记,不要提起那几句话,重点强调对方的行为是喝醉酒的行为,至于人数与身形就说惊慌之余没注意。”
“千万千万不要提起任何关于外界舆论的半句话。”娄振华思虑再三过后按下了心里的恐慌,抽完一支消愁烟过后对着儿子语重心长的交代了天亮之后的安排。
“明白,我天亮就去派出所。”娄宇霆郑重的点了点头,似乎是猜出了父亲的担忧,也知道如今资本家的名声越发遭人厌恶,即便是吃了亏,也不能往人民群众身上扣,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权当是自认倒霉刘岚。
“父亲,我们还要留在这儿吗?”
“事情一发生,有一就有二......我想恐怕不会就此打住,往后这类事情只会越来越多,直到有一天.......”娄宇霆几次欲言又止的张开嘴又再次闭上,最终还是压抑不住心里的担忧,一脸凝重的再次开口。
“先,先看看再说吧。”
“该准备的,也准备好,等一个机会。”娄振华抬起头与儿子对视了一眼,眼神交织之间,他从后者的眼神里看出了惊惶不安的情绪,于是缓缓点了点头。
第439章 娄晓娥的黑化与痛苦
第二天,娄宇霆跑到鼓楼大街交道口派出所报案,宣称昨天半夜自家遇到了几个酒鬼喝多砸车的事情在第一时间就传进了冯振东的耳中。
对此,他一点也不感觉到意外,要是娄家敢主动提起郭大豪三人喊起的口号那才真的见鬼了。
“许大茂那小子也是个妙人,一身伤还没好利索,莫名其妙的就主动申请下乡放映去了,而且总住在秦家村。”李海洋笑呵呵的打趣道:“据枪械库的孙阳说,采购科的采购员在申请枪支弹药下乡的时候提过一嘴,我看估摸着他在那有个相好的,不然也不会那么积极的待在那。”
“呵呵~”
“他要是一丁点毛病都没有,他就不是许大茂了。”冯振东莞尔一笑,一脸嘲讽的咧了咧嘴:“先不搭理他,改天让去公社查看民兵枪支弹药数量的人打探一下具体情况就行。”
许大茂胡搞乱搞,对拥有上帝视角的冯振东来说压根就没有任何惊讶或者是意外。
这家伙能被后世之人赋予“一血达人”的称号,无非就是长期以,下饭馆吃饭,送礼物买衣服,甜言蜜语“三板斧”无往不利,尤其是对乡下姑娘来说,这三招基本上施展过后基本都会心甘情愿的脱掉自个儿的肚兜与棉裤。
他长期以往在乡下放映电影,要说连个相好的都没有,搁谁也不相信,不过有着公社替他打掩护做担保,确实也是给足了他底气跟胆量。
至于为什么没有人怀着孕跟他闹,这就不得而知了,估摸着许大茂也是有着自己独到的“手段”震慑住了对方这点小心思。
“处长,郭大豪刚才派人来传递口信,他已经安排人办好了您交代的事。”赵山河闯入办公室,一进屋就大咧咧的夺过李海洋手上的烟盒,直接抽出一支叼在了嘴上,顺手又把烟盒给揣进了裤兜。
“要点脸行吗?”李海洋脸皮抽了抽,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没好气的怼道:“回头我从你每个月的福利里面扣上一条烟,看你这个老小子还敢不敢在顺我的烟。”
“处长,您看他~您说话啊。”赵山河老脸一皱,极其恶心的撒着娇,那副模样就像是一个楚楚可怜的妻子正在向着丈夫诉苦一般。
就这言行举止以及话语里那股子夹着嗓子的声调,险些就把正在端着茶杯的冯振东呛得半死,瞪着眼睛怒骂道:“你狗日子跟谁学的?他妈的,老李,下个月的烟给他扣两条,再有下回直接扣当月的所有福利。”
耍宝耍砸了,赵山河耷拉着脑袋坐在椅子上委屈巴巴的低声道:“我,我不就是逗个乐子嘛,您别生气,我改,我改。”
“让你犯病,吃苦头了吧,挨骂了吧。”李海洋幸灾乐祸的笑了笑,强行伸手伸进对方裤兜里把自己那包刚拆封的牡丹烟抢了回来,抽出一支递到了冯振东的面前:“处长,您抽烟。”
“行了,别在这儿跟我演什么苦情戏了,去,去找那个腹黑的娘们,让她回去试探一下口风。”
“是!我这就去。”
赵山河起身敬礼过后斜眼看了一眼漫不经心的端着茶杯喝着茶水的李海洋,眼疾手快的伸手一抓,抓起牡丹烟拔腿就往办公室外跑去。
“德行~”李海洋被他这举动弄得哭笑不得。
两人一文一武如今是处里实打实的二三把手,是冯振东的绝对心腹,私交感情方面也等同于不是兄弟胜似兄弟,闹起来也是没完没了,像极了文官武将之间在朝堂斗嘴一般,搞得冯振东也是时常哭笑不得的抬腿就往两人屁股上踹去。
...............
一个小时后,曾经秦淮茹搞破鞋的防空洞内,赵山河仰着头在研究着如何吐出完美的烟圈,一道轻柔的脚步声从入口处传入。
“来了?”
“交代几件事,第一件事,抽个空回家看看家里有什么变化没有。”
“第二件事,把你家佣人的详细信息告诉我,越详细越好,我要知道他们的所有资料,包括家人跟亲戚,知道多少说多少。”
赵山河叼着烟负手而立,摆着科长的架子朝着走进防空洞的娄晓娥沉声说道:“办好这些事,你脱离苦海的日子就不远了。”
“好!”
“我....我想求你们一件事。”娄晓娥没有迟疑的点了头,转瞬拉起衣袖露出两只伤痕累累的胳膊,有几处鞭痕还隐隐冒着血迹,眼眶发红的上前一步:“他打我打得实在太厉害了,我有点受不了了,能帮帮我吗?我真吃不消了,疼,实在是太疼了。”
“.........”赵山河不是第一次瞧见娄晓娥胳膊以及其他地方的伤痕,见惯了审讯室的血腥以后对这种小儿科的伤痕没有半点触动,无言的拒绝了对方的请求。
扑通。
“他回来还会打我的.....我真吃不消了,他越打越狠,他已经不拿我当人看了。”
“我知道你们想做什么.....我一定会替你们查清楚我爸妈的事情,你帮帮我吧。”娄晓娥扑通跪在地上眼泪哗啦啦的从眼眶夺出,两只膝盖摩擦着地面向前爬行,凄惨的声音从嘴里传出。
“我已经查到了我爸爸藏东西的地方,在新平街317号,还有司机王振老婆的婆家六街坊的一个院子,其他的地方我会继续查。”
“我也会指认他们,说好的,你们会替我求情,会给我一个新的身份,让我去其他地方重新生活......”娄晓娥哭着哭着情绪逐渐失控,两只手不断在身上解着衣服扣子:“赵科长,你帮帮我,我不想在被他打了,真的太疼了.....”
原本黑化想要报复许大茂的娄晓娥,早在半年前的某一天在求助赵雅失败之后心里一发狠,果断的拿着自家父母藏匿黄金的检举信找到了冯振东,以此为筹码试图想要寻求他的庇护与帮助,自那开始,她就一门心思的成为了冯振东在娄家的一枚眼线。
第440章 秦红玉再临95号院
赵山河眼睛一瞬间瞪直了,心想,啥玩意啊?咋跪下就脱衣服呢?这也不是抓捕暗门子现场啊........担心会被眼前事物污了眼,他旋即等娄晓娥脱掉肚兜的瞬间就抬起腿一脚踹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把衣服给我穿上!”
“什么玩意?老子是执法者,你是想用糖衣炮弹来腐败我的ZZ觉悟吗?”
???
被踹翻在地的娄晓娥有点懵,原先她在解扣子以及脱掉衣服的时候明明瞧见对方眼神里有着一股属于男人独特的猥琐笑意,见到这一幕的时候她心里还一阵喜悦,幻想着也许能把身子交给赵山河过后能得到对方的庇护,帮助自己逃离苦海以及十倍百倍的报复那个已经快灭民人性的许大茂。
没成想,美好的时间总是短暂的,肩膀狠狠挨了一脚过后见对方义正言辞的神态,只能低着头一边掉着泪一边重新把脱掉的衣服再次穿回了身上。
“好好办事,把事办好,你就能早日脱离苦海!”
“但是,你也别想着有什么小心思。”
“我严重警告你,这种事情你要敢再来一回,我保准把你抓回去游街。”赵山河过了一把眼瘾重新端正态度拿着架子伸手指着对方恶狠狠的“叮嘱”道:“事要办砸了,你就等着一辈子被许大茂当成沙包撒气吧!”
“知,知道了,我明个儿一早就回家,借着许大茂打我的事探他们的口风。”
“一有消息,我马上就去什刹海传信......”
娄晓娥抿着嘴唇脑袋一个劲的连点,抬起胳膊擦掉眼泪,从地上重新站起身,弯着腰拍打掉膝盖处的灰尘,在得到赵山河示意之后就率先走出了防空洞。
“可怜人自有可恨之处,真拿我当那些血气方刚的愣头青了啊?哼,小家雀还学人当鹰?下辈子投个好胎吧~”赵山河望着对方离去的身影,歪着头嘴角冷冽的露出了嘲讽意味十足的笑容。
资本家的千金?
在娄家里能有什么地位?嫁给许大茂不过也只是为了迎合上层以及Zc的手段罢了,他早就听闻了两人之间婚姻往事,对娄晓娥如今的遭遇是一丁点怜悯都没有,有的只是看待一个试图想要苟且偷生的可怜虫罢了。
处长交代的事情办得好了,兴许在娄家覆灭的时候还能留条命苟延残喘的活下去。
办不好?
那她就是一个没有价值的抹布,随手可弃的垃圾罢了。
.................
下午三点半,南锣鼓巷胡同内。
“哎哟,你,你们要干嘛啊......”
95号四合院大院门口,阎家媳妇儿于莉刚买完菜回来就遭到了一群带袖章的积极分子,领头的人依旧还是前天的秦红玉,她一上来就抬手揪住了于莉的头发狠狠一扯,后者被扯得脚步踉跄的摔倒在地,捂着被撕扯导致一阵巨疼的脑袋一脸懵逼的望着围在面前的一伙人。
“于莉是吧?”
“我叫秦红玉,跟好几个野男人搞破鞋的于海棠还有已经被枪毙的阎埠贵是你公公吧?”
话音一落,于莉原本嗔怪的脸色骤然大变,瞳孔大地震的一再否认与两人的关系疯狂摇头想要解释:“我跟他们已经划清界限了,我男人是工人,他是工人,我是工人家属,我跟他们没有关系。”
“喂!”
“我是街道办的干事,我叫张泽云,阎家的问题,我们主任已经早有定夺,你们过界了。”一名三十出头的大姐手臂上同样挂着红袖章,走上前推开了人墙,直面板着脸一副正义凛然的秦红玉,一字一顿的说道:“真要抓人批判,让你们机床厂纠察组的人过来!”
“张干事,我,我跟解成早就已经跟于海棠还有阎埠贵没有关系了,您给她们说清楚情况,我,我跟那些坏分子没有关系.......”眼见得救,于莉赶忙从地上爬起来狼狈的躲到了张泽云的身后瑟瑟发抖,苍白脸上布满了惊恐,时不时就会打个冷颤,显然是被吓得够呛。
最近南锣鼓巷开展的了无数次类似事件,她也是亲眼瞧见秦家母子俩是怎么被人围在人群中央受千夫所指万人唾弃的讨伐,饶是秦淮茹这么不要脸的一个女人都被整成了那副样子,要换做自己不得去了半条命啊.......
今天张栋梁不在场,陪同秦红玉过来的七名积极分子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刚刚体验过“整人”快感的新人,见到一个街道办的干事立即就没有了先前那股嚣张气焰,一个个看着秦红玉,等着她做决定。
“行了,她丈夫也是一名工人,可能成分上不是很好,但也不属于批判对象。”
“早在阎埠贵被枪毙以后,阎家兄弟俩就已经与他断绝了父子关系,工厂也念在他们工作期间表现还算良好的份上,不予追究,保留了他们工作岗位。”
“于海棠搞破鞋的事情,纯粹就是个人自甘堕落,与家属关系不大,他们也在第一时间在街道办签下了一份断亲文书。”
秦红玉的底气来自于张栋梁纠察组副组长的身份,在面对街道办张干事底气十足的表明了阎解成与于莉两人不属于“黑五类”分子,也只好领着人扭头就往胡同外走。
没法子,她以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人,口条方面更是只会跟男人谈天说地探讨“罗曼蒂克”之类的话题,哪经过什么与人辩论的话题,没了张栋梁从旁协助,她压根就说不过对方,也找不到对方话里的切入点。
“谢谢张干事,要不是您.......”
“你们还真能给我们添麻烦啊!”待得人群散去,于莉感激的话还没说完,张泽云就一脸不悦话里有话的抱怨道:“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下回我还能这么巧的刚好路过吗?”
闻言,于莉了然于胸,知道对方这是在提醒她,接下来外界有没有人来找她麻烦不得而知,可张干事或是街道办其余干事会不会这么巧的出现在这里替她解围,那就得看她的表现了。
第441章 高昂的保护费
“那您觉得该多少合适?”
于莉弯着腰赔着笑脸跟着张泽云一路走回了街道办的某间小房间,开门见山的把窗户纸捅破,直言不讳的询问了对方索要的报酬。
这钱,不是她非得给,而是她不得不给,不给,下回那个女人在带着人堵到她,街道办要是坐视不理,她要面对的那就是曾经秦淮茹母子俩相同的遭遇。
“一个月这个数,我保你在南锣鼓巷平平安安。”张泽云一脸孺子可教的满意笑容,举起手竖起两根手指头,笑呵呵的指着面前的椅子:“贵是贵了点,可理是这么个理,就好比这把椅子,来街道办办事的人有多少?可我们街道办的干事又有多少个?”
二十块钱?
平均一天基本七毛钱........还得按月交钱?
于莉头皮发麻的露出一个肉疼的表情,她是想过可能对方会趁机敲诈一笔钱,可没想到对方开口就是一个月二十块钱,长期以往,那么阎解成一个月三十五块五的工资就有大半得拿出来上交,剩下的十五块五也仅够两人正常的生活开支,偶尔想要打牙祭吃点好的或是逢年过节置办点年货或是新衣服,那就得从积蓄里往外拿钱。
如今积极分子四处批判问题人员的情况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结束,这钱要长期以往的给下去,那代价可就大了去了。
可是不给又不行,如果现在否了面前的张泽云,说不定后者扭头就会找到那个叫秦红玉的女人,第二天她就得被人从院里揪出去批判。
“你也是个聪明人,要不然我也不会帮你这一次。”
“大姐我也跟你说句实话,南锣鼓巷小业主成分不多,像你们家这样的更是屈指可数。”
“按理说,像你们这样情况的家庭就得被安排到黑五类附近的院子居住,一方面可以方便管理,另一方面也是让其他住户不受到影响。”
“今儿个是20,明个儿兴许你想交二十,我都不一定能答应了。”张泽云拿出烟盒点了一支烟补充道:“就一根烟的时间昂,考虑好了,回家拿钱,今儿个开始我就专门护着你,要嫌贵,出门直接回家就是,回头有事就自认倒霉。”
“我回家里取钱......”于莉左思右想最终只能忍着心疼同意了对方的提议,花钱买平安,换自己往后不用成天提心吊胆。
“这次是聪明人的做法嘛,去吧,我在这儿等你哈。”张泽云吐出一口烟圈,咧着嘴和善一笑,轻轻的拍了拍于莉的肩膀:“以后叫张大姐就行。”
“嗯,张大姐,您稍等,我去去就回来。”于莉强行扯起一抹僵硬的笑容走出了小房间。
“哟,张姐,她出价多少啊?”
“二十。”
“还挺有钱的啊!”
“她公公是个小业主,家里有不少积蓄呢~呵呵,阎解成有工人身份护着,她可没有,所以多要了点。”
张泽云走出小房间迎面就走来了一名年轻的办事员,两人当即就聊起了“保护费”的话题,如今批判风气日益强烈,越来越多的纠察组成员四处搜刮“黑五类”分子开启批判大会,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与“黑五类”分子的亲属也受到波及。
毕竟总不能逮着几个黑五类可劲嚯嚯,那些想要借着批判大会出风头的积极分子,为了与同为积极分子攀比,争风头,也是四处打听合适批判的倒霉蛋,尤其是那些胆子小的老幼,在大会上一吓唬就立马吓得一边哭得死去活来一边尿裤子的胆小鬼。
正因为如,各地区的街道办或是一些小部门单位里的人也衍生出了“一对一看护”,专门从中收取好处庇护一些受到波及,但自身又没有存在问题,成分方面也打不到“黑五类”的住户。
很多单位领导也默许了底下人这么干,一方面这也算是变相的一种隐性福利,另外一方面则是在维持辖区内的安稳平静,以免一天到晚有人跑过来拉人开批判大会,搞得住户们人心惶惶,吓着一些老人孩子。
没一会,于莉就拿着二十块钱交到了张泽云的手上,拿了钱,后者脸上的笑意更深,还十分亲切的拉着她的手一口一个小声的叫着。
双方之间达成了互帮互助的合作过后,于莉回到四合院闷闷不乐的躲在屋子里唉声叹息,心里是既委屈又无奈,二十块钱啊~足足二十块钱,这笔钱完全可以让她跟解成两个人每隔一天下一顿饭馆吃上一顿有鱼有肉的饱饭,或者是能买上一件涤棉卡其确良的上衣,还能剩下一块钱买双胶面解放鞋。
现在倒好,每个月都得交一笔高昂的保护费,让一向被阎家家风渲染习惯的于莉心疼得捶胸顿足。
“媳妇儿,瞧瞧,看我给你买啥了!”
不知不觉,阎解成满脸堆笑的拎着一只用牛皮纸打包好的烤鸭推门走进,另外一只手高高举着一个精美的盒子。
“是你想买的那双小皮鞋,我跟人淘了一张鞋票,专门给你买回来了。”
“你怎么一点也不高兴啊?出啥事了啊?”
阎解成兴致勃勃的把盒子里的深黑色的小皮鞋拿出来摆在于莉面前,可对方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反而一副快哭出来的委屈模样,让他心头一紧,皱眉问道。
“解成.......”于莉忍不住的扑进阎解成的怀里放声大哭,哭了许久之后用带有哭腔的声音把下午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什么?”
“一个月二十???”在听见对方嘴一张一合就要走了他接近二十天的工资,让一向舍命不舍财的阎解成震惊不已的惊呼出声:“这不是抢吗?她凭啥啊......”
“不给,咱们就没有安稳日子过了。”
“我能咋办?她就吃准了咱们得了公公的积蓄,钱不给,明儿个可能就有人来闹了。”于莉双眼泛着泪花心疼的说道:“我也不想给啊~可是秦淮茹跟棒梗的下场,你又不是不知道。”
旋即,阎解成情绪低迷的坐在了桌子旁黑着脸,夫妻俩陷入了沉默,对桌上还在散发热气香气扑鼻的烤鸭全然没了任何食欲。
第442章 刘家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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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凄惨的二大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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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刘海忠索要缝纫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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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愚孝的徒弟,开心的老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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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热脸贴了冷屁股,缝纫机白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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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郑家人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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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幸福来临,刘光天摇身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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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全厂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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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劳改班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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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战友求助,积累人脉
“振东啊~”
“老宋当年跟我可是一个师的老战友了,呵呵,在你那儿改造的孙正奇当年是跟他搭班子的参谋长,他俩是一个锅里盛饭,一个战壕里过命的兄弟,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一定可得多照顾点。”
“孙正奇跟我也算熟人,他的为人我很清楚,非常正派,只是说话有点硬,又也铁,得罪了人,属实是他自讨苦吃罢了。”
林啸家中,饭桌前,一名三十七八岁身穿白色衬衣的中年人端起酒杯放在嘴边仰着头一饮而尽道:“冯处长,给您添麻烦了。”
“不碍事,哥都发话了,能照顾的,我一定照顾。”冯振东同样起身端起酒杯一口喝光了杯中白酒,十分痛快的答应了请求。
从他先后立下多次大功开始,林啸就不留余力的把林家上一代的香火情一个劲的往他身上推,后者难得开口求助一次,对方还是老战友,他自然是不会推辞,反正劳改班的关系户也不差这么一个半个,几十上百号人,有几个特殊的也不足为奇。
“瞧瞧,我妹夫怎么样!”
“够仗义吧?”
“老宋,往后你可得记着这份情,他在这时候肯帮你,可是担风险的呐!”林啸重新往两人酒杯里倒了酒水,一只手搭在冯振东的肩膀上兴冲冲的仰着下巴吹嘘道:“别看我妹夫是文官搞政工出身,这小子办起事来可从不含糊,手腕可不比咱当年弱,唯一的遗憾就是当年没能去参军,要不然保不齐都能混得比咱在部队那会强得多。”
“看得出来,冯处长的名头,我老宋可是听过的!”
“两次敌特大案,贪腐案,稳定动乱的功绩,呵呵,未来可期啊~”
“我宋志兴一口吐沫一颗钉,将来冯处长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虽说我人在保定,可在四九城还是有些朋友在职。”
“老林的妹夫,重情重义,我老宋也不是那过河拆桥的人。”宋志兴喝得满脸通红,语气沉稳拍着胸口信誓旦旦的的承诺道:“上刀山下火海,我在所不辞!”
“宋老哥,言重了。”
“就凭老哥你跟我哥的关系摆在这儿,只要上层没有点名把人送走,人只要在轧钢厂一天我一定替你保着,吃点苦头在所难免,但绝对不会出什么岔子。”
“将来弟兄我有事,一定登门求助~”
冯振东拿起烟盒散给了两人,接着宋志兴抢过火机主动上前其两人把烟点了,用行动表示了对两人此次能仗义帮忙的感激。
“好,一言为定,老哥也仗着岁数大管兄弟叫声老弟。”
“老弟,千万别推辞,眼下形式要照顾人,安排的人可不少........”
“老宋,你几个意思啊?这酒还能不能喝?成心膈应我是不?”
当宋志兴从裤兜里拿出一个信封的瞬间,林啸老脸一黑瞪着虎目朝着他的递信封的胳膊就捶了一拳,非常生气的骂道:“拿我哥俩当收钱办事的人啊?啊?你要整这套,酒老子不喝了,人老子也不管了,走,立马滚蛋,老子不想见你。”
“老哥,我可刚刚改口管你叫了声老哥,你这会就拿兄弟当外人了是吗?”冯振东故作生气一唱一和的板着脸:“要这么整,事我可办不了。”
“哎哟喂,老林啊,你这是干啥啊?”
“这是老孙他家里人的心意,当然,我也放了点进去......”宋志兴陪着笑脸赶忙解释道:“眼下局势不太好,人人自危,外头求爷爷告奶奶托关系的人谁出手不比我阔绰啊?我这不是担心让冯老弟自个儿往里搭人情吗?”
“搭个屁,老宋,我告诉你,一码归一码,这事要是换外人求上门,我说什么也不会让我妹夫冒风险。”
“也就是你老宋这个跟我在一个师里从淮海打出来的老兄弟上门开了口,我这个当大舅哥的才厚着脸皮把振东叫到了家里来吃饭。”
“你提钱提东西,那可就变味了!”林啸抱着手不依不饶的瞪着眼,任凭宋志兴一连闷了三杯酒又是抱拳致歉都不管用。
“宋老哥,东西收回去,咱论交情不论其他,孙老哥出了事,家里人往后的日子也不好过,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通过审查,还是留给家里人吧。”冯振东在感受到桌下林啸用膝盖撞了自己过后就笑着出声打了个圆场:“哥,差不多得了,你还真跟宋老哥生上气了啊?”
“哎哟,这事是老哥我办差了,兄弟海涵!老林,别的不多说,这事算我错了,我再来三杯,向你跟冯老弟道歉!”
待得宋志兴又端着酒杯一连喝了三杯酒,林啸脸上才重拾笑容端着酒杯也闷了一杯,这个小插曲也导致了酒桌上的气氛变得更加活跃,三人推杯换盏一直喝到了深夜才齐齐睡在了林啸家中。
次日,宋志兴因为公务得赶回保定,当天上午必须得赶往火车站,临走的时候还是不忘一个劲的抱拳向冯振东连连致谢。
“老宋这个人别看职务不高,不过在老部队里人缘好得很,咱周边城市都有不少老熟人,只是恰好我在四九城,他就先找上我了,这家伙就是个直肠子,要不然也不会傻了吧唧的掏信封出来了。”
“这事儿对他来说挺急的,孙正奇当年在淮海替他挡了一枪,在野战医院抢救了一天才救了过来,对他来说这可是救命的恩情。”
“你替他护着孙正奇,将来这个情分总有用得上的时候,反正轧钢厂那头都你说了算,事也不是很严重,你稍微照顾着点就行。”林啸从厨房端出了两碗鸡蛋面与一碟小菜,落座以后一边吃着一边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在规则范围里做该做的,超过规则范围谁找你,你也不搭理,先保证自个儿不受影响,这才是最重要的,现在找人求情找人帮忙的人太多了,你悠着点,耳根子可别太软了。”
“好嘞。”
“我知道该怎么做。”冯振东一口鸡蛋面一口小菜吃得不亦乐乎,瞧瞧斜眼瞥了正在大快朵颐的林啸一眼假装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嘴:“舅舅上回吃饭让我抽空问问你,城区武装部的温副部长已经申请办了病退,顶多三个月就批准提前退休,他想着让你顶上,省得外面空降个副部长过来,内部会有点动荡。”
“内部动荡?你逗我玩呢?咱武装部谁敢搞那些事?上头卫戍区看着呢。”
“唉......行吧,我顶上可以,不过后勤处长的人选你让陆副部长自个儿选吧,我没提名人选。”林啸一怔刚欲拒绝就瞧见冯振东期许的目光正在看向自己,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认命的点了点头,接着又把头埋进碗里呼哧呼哧的吸溜着面条。
第452章 黑五类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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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黑五类院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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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五号院的秘密,被照顾的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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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街道办的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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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决定出手,扭转混乱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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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三方会谈
得到了冯振东许诺的支持,刘东强回到派出所第一时间就聚拢了所里的骨干人员进入办公室,展开了一场外界不知的谋划。
大侄子林泽如今已经成为了派出所大队长,也被予以重任成为了这场密谋对付扰乱辖区秩序积极分子的主要“演员”。
“保证完成任务!”林泽斩钉截铁的站在刘东强的面前敬礼沉声回道。
“办砸了,自己扛,办好了,我退休那一天,你就接我的班,将来跟紧冯处长的脚步,你未来能比我站得更高,看得更远。”刘东强直言不讳的说出了心里话:“他是有抱负,有野心的好领导,从提携李海洋就能看得出来,只要你有能力,踏实肯干,他就不会亏待任何跟随他的班底。”
“是!”
“舅舅,我不会让您,让冯处长失望的。”林泽目光闪烁着坚毅色彩,手掌微微握紧,压抑着亢奋的心情。
李海洋一个治安科干事能一跃成为保卫处的代理主任,股级干事在短短两年时间被强行扶到了正科长的级别上,放在想要“进步”的年轻人眼里,这都是一场天大的机缘才能造就的机遇。
他林泽虽说也属冯家派系一员,能当上大队长也是靠着自家舅舅不留余力的举荐才获得了冯振东的提携,因此他才能从在二十五岁的年纪从一名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公安平步青云。
可他也是血气方刚一身热血的青年,哪能甘心局限在一个小小的派出所,他在等,一直都在等一个时机,一个能成为核心班底的好机会。
不多时,林泽假借巡逻的名义来到了草广胡同的格子市场附近的茶楼,见到了早已经等候多时的几道人影坐在角落处的桌子旁。
“林队长。”
“林队长!”
金大鹏,郭大豪以及从厂里请假出来的纠察组副组长刘光天,前者两人眼疾手快的递烟点火,后者则是拿起茶壶往茶杯里倒了茶。
“是你们几个啊!”
“呵呵,上头把我们聚在一块办事,那咱们都是自个儿人,出门在外别叫职称,私下嘛,也不用客套,往后说不定还会经常合作呢。”林泽也不装腔作势,拿出自己那包牡丹烟逐一分发给了三人。
别看他自己是派出所里的大队长,按身份地位换算,放在其他人身上都没资格跟他同桌喝茶吃饭,可在冯家阵营里,他一直都是边缘人物,而负责笼络遗老遗少的金大鹏,郭大豪都是直属派系一把手冯振东亲自管辖,后者刘光天虽说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但能让冯振东亲自提拔,也证明了他必然有独特之处。
“好说好说,林哥,以后有啥事尽管吩咐。”郭大豪与刘光天年龄颇小,一口一个哥叫得也是相当得心应嘴,没有半点迟疑。
“林兄弟局气!”年纪偏大的金大鹏本来也想厚着脸皮攀亲的管对方叫哥,可在想到自个儿这张老脸跟对方相比,相差实在是有点大,赶忙改了称呼。
“喝完茶,咱待会换个安静点的地方聊一聊从哪个方向开始。”
“所里已经商讨出了一个大致的计划,不过考虑到需要群众声援,所以还是得听一听你们三位的意见。”林泽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没有把话说得太满,也给足了三人足够的尊重。
“好,那就去我们落脚的对方,那儿附近住的都是我们的人,不会有人打扰,我们在过来的时候也大概聊了一下,有点自己的看法,刚就在商量,想听听林哥的意见。”郭大豪与刘光天搭腔回道。
前者混迹地面能随时随地拉出三四十号票贩子,别看人不多,但要是算上这些票贩子的家属,实打实能拉出一大批抗议者进行声援。
后者代表工人群体,以刘光天如今纠察组副组长的身份以及工会的支持,他振臂一挥同样也能带出上百号工人进行抗议。
冯振东为何把三人叫出来协助刘东强,就是看中了三人的号召力代表着不同阶级。
普通百姓,工人,再加上执法部门,不同的三种正面形象的阶级,三股力量加在一起就会形成一柄恐怖到让人惊惧的舆论尖刀。
那些积极分子就是仗着人多势众以及喊着阶级口号四处作乱,想要不落口实不沾及自身的对付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站在大义的角度对他们进行审判,总比强行以权压人要来得更为大义凛然,也不会留下什么把柄遭人抨击。
想一想,一帮困难大众与一大帮子工人要是对任何一个工厂或者是某某会的纠察组外编积极分子进行讨伐,一旦发生了肢体冲突,那些单位背后的某某会主任有几个不得吓得腿脚发软。
别说一些级别不高的小工厂主任,哪怕是如今轧钢厂书记吴远山要面对这般声讨,下场恐怕都不会太好,更何况执法部门还在背后等待时机下场,至于更阴暗的手段.....一旦显露,那就是百口莫辩的死局。
“我综合三位兄弟意见以后的看法有两套预案,第一套预案,等他们再次动手的时候,大豪兄弟先带领百姓群体先介入制造对峙,光天兄弟随后带着工人兄弟声援,在人数上面咱们是完全碾压对方,他们大概率因为敌众我寡产生畏惧,我们就趁着这个空隙,把要被他们带走批判的人思想工作一做......”
“让被批判的人声泪俱下的反咬他们一口,派出所在介入其中,东西我会准备好,一刀致命,绝不留任何把柄。”
“第二套预案,如果他们不畏惧反而还回去叫人,那就正中下怀,届时只要你们暂时先稳定局面,随后我会亲手把他们试图想要栽赃陷害的东西重新放回领头的积极分子身上。”
“届时群情激愤,只要三位兄弟暗中让各自带领的群体集体抗议,把火点旺,事情就会上升到维护治辖区治安的局面,上头也就有了充足的理由借口介入其中。”
“无论两套预案走向都会造成混乱,而罪名也会实实在在的扣到对方的头上,我们的任务也能顺利完成。”
喝完茶,四人来到了金大鹏与郭大豪居住的僻静院落进行商谈,林泽在听完三人各自的意见与看法以后综合了所有因素进行了总结。